第一章 臨終之約     傾盆的大雨正猛烈的下在乾旱許久的大地上。   民眾個個都興高采烈地歡迎著這陣及時雨。   就連經常飽受淹水之苦的低漥地區居民也巴不得他能下久一點,更祈禱著這陣及時雨能帶來豐沛的水量滋潤一下各個已接近呆水位的水庫,以有效解除乾旱缺水之苦。   但正位於中央山脈內某一座不知名的山裡頭那個人卻不這麼想,相反的他還巴不得這陣大雨能馬上停止。   這個獨坐在簡易帳篷內的青年名字叫武東風。   他長得俊逸挺拔,柔和的眉毛配上深邃的眼睛、俊挺的鼻樑下有一雙圓潤的嘴唇,醒目的外型配上一身略為古銅色的肌膚看來就像是一顆發光的寶石,見過他的人大多都會忍不住的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多瞧一眼。   此刻那俊俏年輕人正皺著眉頭坐在帳篷內焦躁的自言自語著:「唉……好不容易找到父親交給我地圖上的地點,沒想到還沒行動就被這陣大雨給阻擾了。」   看著大雨仍盡情的下著完全沒有轉小的跡象,他收回目光、搔了搔被大雨淋濕的頭髮回想著兩年前的那個夏天。   仲夏的那個深夜,因癌症未期而呈現彌留狀態的父親在臨終之前拿著一條奇怪的項練和一張泛黃的皮製地圖顫抖著他那雙無力的手把這兩件東西放在我的手上。   父親說這幾年來他按照地圖上標示的方向找了好久,對目的地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只隱隱約約知道大約是在中央山脈附近而已,故而交待我不管耗廢多少時間和心力都要找到地圖標示的地方去探個究竟以完成他的心願。   當時心裡正難過的我也沒有想那麼多,順著父親的意思收了下來算是答應完成他的遺願。   辦完了父親的喪事後我馬上回軍中報到,完成只剩半年就退伍的軍事生涯,退伍後更因為忙於考取醫師執照而把父親交代的事給忘了。   不曉得是不是父親特意在夢中提醒還是怎樣,前些日子我竟然三天兩頭的夢到父親臨終前交給我這張地圖和項練的情形,夢中深刻的印象就好像是錄影帶倒帶般一樣清晰不變,歷歷如昨的影像讓人無法相信已經事隔兩年。   而這個記憶猶新的夢就像是催促著我趕快完成一般,所以我決定跟任職的醫院請了長假並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準備妥登山用的設備跟食物。   幼年時母親就去世了,所以我從小就經常跟著愛探險父親四處探險。   雖然距離自己最後一次登山已經過了三年的時間,但對我這個曾經跟著父親征服過世界第一高峰聖母峰的人來講,再陡峭險峻的山崖也不算什麼,攀登起來就像是吃飯般的容易。   儘管爬這些山是小意思,但幾次的地殼變動早已讓地形和山勢有了變動,憑著老舊的地圖和模糊的標示想找到目標根本是天馬行空,所以憑著堅強的意志力和父親的精神支持我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來到這個距離地圖上標示地點只剩下一公里不到的地方,沒想到行動卻被這陣突來的大雨給阻擾了。   摸了摸載在胸前的奇怪項練,我長歎了一口氣!   為什麼會說這項練奇怪,它怪在哪裡呢?   這條項練有著大約像十元硬幣般大小且呈五角星芒狀的墜子,星形墜子的五個尖角下方還各畫了一些奇怪難解的符號,星形的正中央則嵌了一顆看似寶石又像水晶的透明圓形物體。   我曾把這個墜子拿到朋友所經營的化驗所裡化驗,但卻驗不出它究竟是由什麼材質所製成的。   單單這一點它還不足稱奇,更奇怪的是有一次我心血來潮拿起它來研究想要看看它究竟隱藏著什麼含義,沒想到卻讓我發現這顆透明圓形物體的奧秘!   它在集中精神仔細觀看下居然有著像宇宙般浩瀚無窮的空間完全讓人看不著邊際,而且每次看的境界都不一樣,所以我才會說這是條奇怪的項練,也因為它的怪異讓我毅然決然的拋下手上的工作做了這次的探險行動。   收回這股思緒探頭往外看才發現雨早已停了,我趕緊收起帳篷、背起行囊往目的地出發。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泥濘路程終於來到了目的地,我如何能確定自己已經到了目的地了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此刻映入我眼簾的是五根高約兩公尺的石柱,它們的排列方式若是連線起來跟我所載的項練簡直是一模一樣呈五角星芒狀,石柱的正中央還有一顆方圓直徑呈一公尺大、色澤潔淨如白玉般的圓形石頭佇立著,因此我才會確定找到了目標。   輕輕的放下沉重的行囊緩慢的走到每一根石柱前撫摸了一下後,我往正中央的那塊淨白的石頭走去,躍上石頭上方我站在上面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後隨之盤膝坐下。   這是我的習慣!每當經歷了千辛萬苦征服了一座山後我就會在山頂上找一處平坦之地先深深的吸幾口成功後空氣中獨有的勝利氣息,然後盤膝而坐享受著那股撂奪勝利的喜悅與快感,這種身臨「山到高頂我為峰」的心境和感觸只有自己能領略。   這一次除了征服的喜悅外還多加了另一種感覺,那就是終於完成了父親的遺願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這股喜悅也正式的讓自己擺脫了如枷鎖般長期背負在心頭的壓力。   身心倍感舒暢後我站起身來開始認真的打量著眼前這幕奇景。   我赫然發現那五根石柱的上面竟然各嵌了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玉石而且顏色也各有不同,它們分別是金黃、咖啡、水藍、深紅和土黃這五種顏色。   發掘這點後我又仔細觀察它們之間是否還有共通點!   但由於高度的關係我無法瞧出它們究竟是人為還是天然形成的,不得已只好放棄石柱改而研究腳下這顆白玉石頭。   移動腳步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我驚見這顆白玉石頭的正中央竟然還有一個凹洞,而這凹洞的形狀大小正好跟自己胸前這條項練一模一樣的。   於是我毫不思索的解下載在胸口的項練,帶著興奮又期待的心情慢慢的把墜子往那個凹洞嵌了下去並祈禱著有什麼好事發生。   看來我是武俠小說看太多了!   一分鐘……兩分鐘……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卻還是靜悄悄的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唉!父親的期盼根本是枉費心思。   我不死心的把墜子拿起來重新再試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   花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得到的卻是這種結果,我失望的頹坐在這顆白玉石頭上。   片刻,捨棄了那股失望感,墜子也懶得取出來我直接走向放置行囊的地方,眼看天色漸暗現在下山也來不及了,我從行囊中取出帳篷來享受這趟旅程的最後一夜。   有了簡易的棲息之處我開始著手準備晚餐,看著自己囊中的食糧也耗得差不多了,我想放棄是對的,免得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當弧魂野鬼。   晚餐用畢,我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上皎潔盈滿的明月,月兒這麼圓想必今天是農曆十五。   看著看著突然異想天開把那顆白玉石頭與天上的明月做了一個比較,不過它們除了一樣是圓的、是潔白的外我什麼也沒發現。   這時候我眼角的餘光赫然發現白玉石頭上的那個墜子正因月光的照射而微微反光著,正眼一瞧!雖然亮度不是很明顯但是在這毫無燈火的空曠山區卻是很容易就察覺得到。   看到反光才想起自己放在那白玉石頭上的項練還沒有拿起來,雖然對那條項練讓失望透頂,但它總歸是父親留給自己的遺物。   連忙撐起疲累的身子準備拿回那條項練,誰知道一個不留意手指竟然被一旁的芒草給割傷了,好在傷口只是輕微割傷流了一點血並無大礙,我再起步往那顆白玉石頭走去。   來到這顆潔白如玉的石頭上彎下腰正想要拿起那條項練時,沒想到受傷手指上的血剛好順勢滴落在墜子上那顆奇怪圓石。   霎那間!整顆白玉石頭射出一道溫和又不刺眼的白色光芒!   就像是回應那道光芒似的其它五根石柱上的玉石也都各射出一道光和白色光芒集成一束,而這些光的色澤就跟石柱上方嵌的玉石顏色一樣,有金黃、咖啡、水藍、深紅和土黃五種顏色。   我置身在這旖旎般的光芒中,靜靜的感受那如春風拂過般的舒服與安詳。   正當我尚沉醉在這股感覺的同時,事情卻怵然的產生變化!   原本那幾道顏色不同但卻讓人感到舒服的光芒突然開始急速的依順時鐘方向旋轉了起來,隨著這些光芒的快速轉動使得站在正中央的我漸漸感到一陣壓迫感。   剛開始我還能勉強的呼上幾口氣,但它的速度越轉越快我終於承受不住的失去了知覺。   正當武東風暈厥的同時,那些原本急轉的光芒突然靜止不動然後一曙曙的竄入他的身軀,使得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塞滿火球的發光體。   當那些光芒全數的湧入他的身體後,那個原本已不再發光的白玉石頭及石柱上的玉石卻再度發出一道更為強烈的光芒往他身上投射過去。   剎那間!武東風原本就發光的身體就變得更加亮澈,亮度之大讓人幾乎完全看不出他的身形來。   隨著光芒的逐漸轉弱到完全消逝,他的身軀和那條奇異的項練已跟著消失得無影無蹤!   劇變之後現場留下的除了他帶來的行囊及那個搭立好的帳篷外,一切靜如往常。   熱!好熱!清醒後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好熱。   慢慢的睜開雙眼我看到的是兩個火紅的太陽,怪不得會這麼熱……什麼……怎麼會有兩個太陽?   雖然我是躺在大樹底下,但是從我這個角度往上看的確清楚的看到天空上高掛著兩個太陽。   不可置信的揉了揉雙眼再看一次!   沒錯!的確是有兩個太陽。   我是在做夢吧!?用力的捏著自己的臉頰,喔……會痛咧!   會痛!那就代表我現在不是在做夢。   這裡究竟是哪裡?地岳應該是黑暗的吧,不可能這麼明亮而且亮到有兩個太陽,我到底在哪裡?   難不成我來到了地球以外的另一個空間,不然怎麼會有兩個太陽這種奇觀。   心慌的彈起身子想要看看四周順便找個人問問,不知何時身邊早已站了一個看起來年約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緊緊的盯著我瞧。   正想開口找他替我解開疑惑時卻察覺到有異,他雖然跟我一樣是個人類但他的穿著打扮卻跟我不太一樣。   他身上穿的衣服質料看起來既不像布也不像絲質不知道是由什麼質料做成的,上衣的樣式跟我們襯衫差不多可是款式看起來又蠻複雜的,胸前沒有鈕扣只用一條細長的繩子穿插在襯衫前側,就如同我們布鞋上所綁的鞋帶一樣。上衣外面還套著一件背心式黑色皮甲,褲子的樣式有點像我們以前流行的AB褲,腰際則繫著一條相當寬大的皮帶,至於鞋子的樣式則跟我腳上所穿的登山靴差不多,不過材質卻有點差異。   看著他這一身怪異的打扮再看看自己這一身T恤、牛仔褲,我深怕自己一開口會說出令他們不懂的語言而被當作異類看待,故而把到口的話給硬吞了回去不敢說出來。   不曉得他是不是看出了我的欲言又止,還是以為我是個啞巴,他竟然比手畫腳的邊指著身體邊說著我沒聽過的語言:「#&*※……?」(你還好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聽到這陌生的語言我驚訝的張大嘴巴倒抽了一口氣,我驚訝的並不是自己聽不懂他們的話,而是自己竟然聽得懂這種生平第一次聽到語言。   他看我張口抽氣的樣子錯以為我是呼吸困難,迅速的伸出手來想要把我扶住並比著手勢要我躺下來。   我知道他誤會了善意的推開他的手道:「我很好!我只是覺得有點口渴而已。」   啊……太怪異了!我不但聽得懂他們的話居然還說得出口。   聽到我的話他連忙伸手懈下掛在肩上的布包,並從布包裡面拿出一個動物皮製的橢圓形水袋給我。   道謝後我毫不客氣的接過他遞在手上的水袋猛喝了幾口才還給他。   將水袋收回布包時他順手從布包內拿出一條項練給我並問道:「瞧你這一身奇裝異服,你怎麼會暈倒在傳輸站上,還把這麼重要的魔法項練給丟在地上。」   刻意避開服裝上的問題接過他遞過來的項練一看,原來他所說的魔法項練指的是那條帶自己來這個怪地方的怪異項練。   咦!他怎麼稱這條項練為「魔法項練」?還說什麼暈倒在傳輸站上,這下可把我搞糊塗了!   我不解的問道:「你說的傳輸站指的是什麼啊!」   誰知道他聽見我問的這個問題後馬上臉色大便的說:「這位兄弟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也不會介意,但你也勿須問這種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問題來搪塞我吧!你這麼做分明是瞧不起人嘛!哼——」   我並沒有說錯什麼吧?!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總不能要我對他解釋說我不是這個地方的人,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吧!   我看他聽完後不被我氣死才怪,情急之下只好說一個最不上道的謊言——失憶。   「這位大哥你誤會我了,現在的我除了記得自己的名字叫武東風外其它的一概都想不起來了。」說完武東風還假裝因失去記憶而痛苦的糾著自己的頭髮。   他看我這麼痛苦的模樣內疚的伸出手來止住我拉扯頭髮,滿懷歉意的安慰我說:「我的名字是麥爾多·凱因你叫我凱因就可以了,既然你想不起來那就不要再想了,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嗎?」   看他這麼內疚我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戲總不能只演一半吧!況且自己也有很多疑慮迫切的想要得到解答,所以只好先對不起這位老實的仁兄了。   「請問一下凱因大哥什麼是傳輸站?而你所說的魔法項練又有什麼含義,聽你的口氣它似乎很重要?」   這位好心的凱因大哥二話不說馬上對我解釋說:「所謂的傳輸站就是簡易的魔法陣,他可以帶你去任何擺有魔法陣的地方,而魔法項練就是啟動魔法陣的鎖鑰,所以我才會說這條魔法項練很重要。」   接著我又問了他許多問題他也毫不嫌煩的回答,這才讓我對這個地方大概有個瞭解!   原來這塊大陸上共有三個國家,它們分別是:普爾特帝國、畢卡拉帝國、凡因斯帝國。   我現在正處在三個國家其中一的凡因斯帝國上。   只要是這塊大陸上的人都有一條屬於自己的魔法項練,而這條魔法項練是孩子滿週歲時父母到魔法公會請公會的魔法師來確認他本身擁有何種元素,再由父母到魔法公會去登記領取屬於本身元素的魔法項練。   但多數的人是連一丁點元素都沒有,這種人魔法公會只會發給他一條供做傳輸用的黑色魔法項練。   他還說他年輕時有一個朋友跟他一樣是那種完全沒有元素的人,但他那個朋友卻死也不相信自己沒有元素而偷偷的背著魔法公會強行召喚魔法元素,結果在元素進入他體內那一霎那他整個身體因承受不住而爆烈得只剩模糊的血肉。   除了沒有元素的是黑色魔法項練以外,其它擁有元素的又可分為五種顏色也就是五種元素的魔法項練,它們的類別如下:金元素是金黃色、木元素是咖啡色、水元素是水藍色、火元素是深紅色、土元素是土黃色這五種。   雖然每個人的元素不盡相同或和他人一樣擁有同種元素的魔法項練,但這並不代表每個人的能力都一樣,它也是依個人修為而有強弱之分。   這種情形大致又可區分為幾個階級:   第一階:只能啟動一些小型的魔法傳輸站。(只要是持有魔法項練者都可以辦到。)   第二階:可以發出具有攻擊性的魔法。   第三階:除了可使用自身所擁有的元素外還可以使用不同於自己元素的魔法。(等於是同時擁有五種元素)   第四階:可與魔法精靈締成盟約進而得到它的力量造成更大的魔法破壞力。   第五階:可以進一步的將自己跟魔法精靈締結盟約所得到的魔法力覆蓋在身上化為「肌盔甲」。(肌盔甲的外型跟我們這個世界的潛水衣一樣都是貼身式的,但它覆蓋身體的範圍只有頭部以下至於頭部以上的部分只能看召喚者本身願不願意把覆蓋在身上的一部分肌盔甲犧生一些挪移至頭部上,但這麼做只會降低肌盔甲本身的防護力而已所以鮮少有人會這麼做,不過也有一些人為了突出自己的與眾不同,特意把覆蓋在身上的肌盔甲挪移一部分至臉上使得臉上看起來就像是戴著面具一樣,而肌盔甲本身的顏色跟魔法項練顏色是一樣的,不管你是召喚何種魔法元素都沒辦法改變項練本身或者是肌盔甲本身的顏色。肌盔甲也會因自身修為問題決定它本身的強弱。)   第六階:不必經過締結盟約的模式就可得到魔法精靈的元素。   第七階:則是可以發動無上太古魔法,據說這種無上太古魔法的威力大到足以瞬間破壞一個城市。   至於到達第八階者則可以不經過傳輸站的力量,單單只用魔法就可以到達想去的任何地方,完全不受空間、地形限制。   凱因大哥也明白的告訴我,傳說能到達第八個階段的人至今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那就是他們最尊敬的大魔導師雷瓦諾·斯特先生,但可惜的是這位偉大的大魔導師據說於一千年前就神秘的失蹤在這塊大陸上了。   最後我又向凱因大哥詢問了幾個問題,再問明自己暈倒的傳輸站方向才跟他道謝並相互告別。   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往傳輸站的路上,我回想了凱因大哥的話並突發奇想的推理著!   我會來到這個怪地方會不會跟那位神秘失蹤有能跳躍空間的大魔導師有關啊?是不是他不小心跳錯空間而闖入我們的文明空間但又礙於某些原因不想回來或者是沒辦法回來才故意把項練跟地圖給留下來讓人尋找?又怕找到空間出入口的人沒辦法像他一樣可以跳躍空間,所以就在中央山脈的空間出入口上建造一個傳輸站……   想著想著還沒推出結論就已走到了傳輸站。   我心想算了!再想下去只會讓人更加懊惱而已,還是趕緊看看這個傳輸站有沒有辦法讓自己回到文明世界才是。   我仔細地四下打量著眼前的傳輸站,但瞧的越是仔細越是感到失望!   為何呢?   因為本來我還以為這個傳輸站縱然是跟中央山脈那個陣地不一樣也不至於差太多,那我就可以試試凱因大哥教我的傳輸方法看看有沒有辦法回去,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傳輸站簡陋到只是在地上畫了一個大約兩公尺的五角星芒圖及一些符號而已,不要說是缺少了五根石柱就連中間的那塊玉石也都連個鬼影也沒瞧見,我連試不用試就知道想要靠這個簡陋的傳輸站就要送自己回去簡直是個天方夜譚,要不然早已有一堆人跑到別的空間去了哪還需要練什麼第八階的空間魔法。   懊惱的拍一拍後腦杓無奈的歎口氣!唉∼算了!既然來了乾脆利用機會好好探索一下這個奇異的另類世界,說不定可以不用練到第八階段就在探索的過程中尋找到具有五根石柱和一顆玉石的魔法傳輸陣也說不定。   心想不管到哪都好,至少可以不必在這空曠的草原上飽受那兩個太陽的炙熱之苦。   懷著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緩慢地走到五角星圖中央,照著凱因大哥教我的傳輸方法口裡念著他教我的咒語道:「我的魔法項練啊!請賜予我你寶貴的能量,帶領著弱小的我到鄰近的城市去吧!」   一念完咒語就看見一道咖啡色的光芒從五角星圖上蔓延開來包裹著自己。   這道咖啡色的光芒並沒有讓站在中央的我感到有什麼的不適,如果硬要說有什麼感覺的話那就只有因看不清外面的狀況而讓自己感到些許的不安。   從光芒的逐漸消退中我漸漸的能看清楚外面景象。   套一句最流行的廣告說詞,這真是太神奇了!外面的景象竟這麼瞬間的由原本的空曠草原變成了現在的一座高大圍牆。   我仔細的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出入,但卻發覺除了圍牆的中央有一座城門供人進出人外其它並無所獲。   看完後我毫不猶豫的提腳走出傳輸站,混入零散的人群中打算一起進城。   但我卻發覺只要我一走到那些人的旁邊那些人就馬上快速的閃到一旁和我保持距離,剛開始我並不引以為意,我想他們大概是不想和不認識的人一起進城才會故意避開。   漸漸的我卻發覺那些人居然都停下腳步,不但不入城反而群聚在一起對我投以異樣的眼光。   我驚疑的隨著他們的目光看著自己,想看看自己究竟有什麼地方表現不妥才會引來他們的注意,撇開外來客的心虛不談我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怪異的表現,所以就任他們繼續指指點點著。   不料他們的動作卻引來監守城門衛兵的注意,商量過後他們派了一個人朝我這邊走來。   那個衛兵一走到我的身前就用著他自認最犀利眼神上下打量著我,打量完了才操著標準的官腔口氣不悅的對我問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從哪邊來的?為什麼穿這種標新立異的怪衣服,你進城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這下可慘了!剛才只顧著避開凱因大哥的問題而忘記跟凱因大哥要一件在地衣服,這一身T恤、牛仔褲分明是提醒著別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嘛!這下事情大條了!   情急之下腦中突然閃過一道思緒!   記起凱因大哥在臨別時告訴過我,說他就住在東城的阿格達卡鎮,他在鎮上開了一家名為正東的裁縫店,叫我有機會路過時一定要去找他,他怕我找不到地方還詳細的把他們鎮裡的情形大概的介紹讓我瞭解呢!   憑著凱因大哥告訴我的這些印象,我抑住內心的慌張氣定神閒的對著這位城門衛兵道:「這位大哥你好!我住在東城的阿格達卡鎮名叫武東風,我在鎮裡一家店名為正東的裁縫店裡工作,我身上這套異於常人的衣服是基於穿著輕便和抗熱吸汗原理所設計的,我想試試城裡的人對這一套衣服有什麼反應所以才會穿著它進城,但沒想到卻各位大哥添了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哦∼是這樣啊!」這個衛兵聽完我的解說再看我極為誠懇有禮的態度也就沒有再為難我的對我說道:「歡迎你來到亞遜城。」   他轉身向聚集在四周的民眾揮了揮手揚聲道:「好了!沒事了!人家只是穿著新設計的衣服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想進城的就趕快進城,不想進城的就快離開,沒事不要圍聚在城門口妨礙交通。」   這話一說完!原本聚集的民眾馬上一拍而散,好像這件事從沒有發生過一樣!   幸好自己夠機靈,否則要是露出馬腳不曉得會有什麼後果。   眼看四周恢復了正常,那位城門衛兵也舉步走回自己的工作崗位我才安心的進城。   穿過一條長約十公尺的隧道才進到城裡,望著琳琅滿目有點類似古歐式建築的商店,我發現這些店的裝潢顏色不外乎五種,想必那是他們本身魔法元素的顏色。   正當苦惱自己沒有這個世界的貨幣該如何解決首要的民生問題時,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個五十來歲體型微胖的中年人站在一家裁縫店門口招著手要我過去。   左右察看後,我伸出食指比著自己並做了一個你在叫我嗎的嘴形來確認。   他向我點了點頭!   他找我幹嘛?唉呀,反正自己也正煩惱著該何去何從不如前去瞭解一下也好。   於是我按照自己平時的走路速度緩慢的走向他,也許他嫌我的步伐過於緩慢所以我人尚未走到一半他就迫不及待的向前拉著我的手往裁縫店內走去。   進入裁縫店後他有禮的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並端了一杯茶水給我。   我屁股才一沾上椅子他劈頭就問:「聽說你是正東裁縫店的師傅叫做武東風是不是?」   聽完我內心一驚差一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心裡不安的往壞處想著!不會吧!我以前簽樂透彩券就從那麼好運過,怎麼來到這裡隨便撒一個謊就中了頭獎。   他該不會是看穿了我的謊言吧!?   反正殺頭也不過是一刀而已不如先硬撐到底按兵不動,於是我不動聲色向他點點頭並且做了一個你怎麼知道的表情!   「哦!武先生你不要誤會!我是這家店的老闆保羅,我招呼你過來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因為我有一個員工湊巧跟你同時進城所以我才會知道你是正東裁縫店的師傅。老實講我對你身上這套衣服蠻有興趣的,真幸運能邀請你進來小店坐坐,希望你不要怪我唐突才好。」   原來他不是要拆穿我的謊言,這下緊繃的心情才放鬆了下來。   從他的言談間可以聽出他對我這套衣服不只是有興趣簡直是愛到了極點!不然他也不會在我前腳才剛進城就這麼熱絡的招呼我。   雖然知道他很喜歡這套衣服但我還是明知故問的跟他說:「老闆!我不知道你說對我這套衣服有興趣是什麼意思,老實講我已經跟對我有知遇之恩的正東裁縫店老闆口頭上預定好了,我要把這套衣服的設計權賣給他。」   這個肥胖的中年人也不愧是個老奸巨猾的商人,聽到我準備把這套衣服的設計權賣給正東的老闆後他馬上對我展開洗腦攻勢,「武先生!我最欣賞你這種懂得知恩圖報的年輕人了,就是因為我欣賞你我才要告訴你這些話,年輕人!懂得知恩圖報故然是件好事,不過你有沒有想過為了報恩而貿然的拒絕我你會損失多大?你以為鄉下的小裁縫店會有什麼能力來行銷你苦心設計的服裝咧?」說完他瞄了一下我的反應才繼續說下去,「你設計出這麼另類的服裝肯定是花了很大的心力,難道你不想看到每個人都穿著你設計的衣服?你想想看那種成就感是多麼的令人讚歎啊!」   不負他所望,我順著他的意做出沉思於成名和報恩兩難的抉擇表情!   看我困惑的樣子他似乎對自己的口才感到非常滿意,繼續口沫橫飛的煽動我的心,「只要你願意把衣服的設計權留下來,我絕對會讓這套衣服帶動流行,而且價錢方面也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聽完他的話我動心了,不過仍舊佯裝不在意的淡然問道:「你打算給多少?」   他大概認為自己遊說成功了所以很阿莎力的直問:「你想要多少?」   哦喔!我又不懂這個世界的貨幣值和消費型態怎麼開口,於是我使出絕招!   那就是緊閉雙口、面帶微等的伸出一根手指頭做代表。   他看我伸出一根手指頭也不知道單位是多少故而猜測的問道:「一百個晶幣?」   一百個晶幣?!對他們的錢我沒有任何概念故而面無表情的不予回應。   可能沒想到我會這麼難纏吧,他有點為難的再開一次價,「一千個晶幣如何?再多就不行了,而且你不止要把這套衣服的設計權交給我還要把你身上這套衣服一併送我。」   差這麼多!看他這副心痛的樣子我猜想自己絕對沒有吃虧,所以故意做出忍痛割愛的表情允應。   「這套衣服給你沒問題!不過你總不會要我光著屁股逛大街吧?」   「當然不是!我現在就去選套衣服給你穿。」說完他起身離去準備幫我挑選衣服。   我連忙阻止他道:「不急!你先拿畫設計圖的用具給我,待我把設計圖畫好再來換衣服。」   聽到我現在就要畫設計圖給他,他二話不說笑咧咧的直接往室內走去。   不一會兒功夫他就拿出一張粗糙的紙跟一隻羽毛墨水筆給我。   接過這些東西正準備要打發他離開時他已經自動自發的自行離開,大概是去幫我準備衣服吧!   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我已經畫好了這套衣服的設計圖。   幸好當年大學聯考後曾為了賺取學費而幫服裝設計師描繪過設計圖,所以畫這種T恤、牛仔褲的設計稿對我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小事一樁,這也就是我為什麼會選擇撒這個謊而不怕被識破的原因。   不知何時他已經靜靜的站在我身後看著我,待我完成了設計圖他才敢發出聲響往旁邊的椅子坐下。   我也沒多說廢話拿起桌上的設計圖直接遞給他。   他接過這張設計圖他仔細的看了看再往我身上的衣服比對了一下,發覺沒有問題後對我說:「武先生!你要的衣服我已經幫你拿過來了,至於那一千個晶幣則因為數量太多我已經主動幫你換成了晶幣戒子,等到你想用的時候隨時都可以呼喚出來。」   我伸手接過那套衣服和他所謂的晶幣戒子。   一個小小的晶幣戒子會等於一千個晶幣?我疑惑了!所以主動開口問他怎麼使用,「保羅大哥對不起!因為我是鄉下人平時沒什麼機會接觸這種戒子,更別說是如何使用了,可否麻煩你教我怎麼使用?」   「對哦!我怎麼忘記要有這個晶幣戒子非得要有帳額五百個晶幣以上魔法銀行才願意發授。」像是在責怪自己的粗心似的他拍拍自己頭後才對著我說:「來來來,我教你怎麼使用。」但明顯的看出他的表情他的動作絕對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   說完他指著手上的戒子道:「很簡單!只要你輕輕的按一下戒子上的寶石並在心裡默念著自己設定的啟用密語就可以了。我申請時幫你設定的密語是『設計圖』這三個字,如果你不喜歡這個密語可以在心裡先默念原先的密語三遍再默念自己喜歡密語三遍就可以改過來了,因為晶幣戒子的螢幕顯現出來的字樣只有持有者才看得到,所以我也沒有辦法示範給你看,你就自己試看看吧!」   聽他說完後我在心裡咒罵了他祖宗十八代,好一個奸詐的老狐狸,如果我不問這個戒子怎麼使用我不就永遠也不知道密語這件事,我還以為一隻戒子就價值一千個晶幣咧。   說的可真好聽,什麼一千個晶幣數目太大才會幫我換成晶幣戒子,我看他根本是認為我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所以早就計畫好要坑我。哼∼還在那裡演戲猛猛拍自己的頭,真是虛偽。   心理咒罵歸咒罵我還是小心翼翼的接過戒子,靜下心來把原本的密語更改為地球,再按照他所說的方法做一遍,果真看見一個十寸大小的螢幕從戒子的寶石上射出呈現在我面前,螢幕上面顯示著幾個項目,雖然寫的不是我熟悉的國字但是我卻能看的懂,就像自己來到這裡無緣無故竟聽得懂這世界的語言一樣。   螢幕上顯示出好幾種選項,有1∼0的數字鍵、晶幣總金額、晶幣拿取、晶幣移轉、接收晶幣、取出、開始、關閉這幾個字樣!   我新奇的伸出食指點向晶幣總金額的地方,螢幕上立刻顯示出「總額一千個晶幣」的字樣,接著我點向數字5再點取出這個選項,瞬間桌上竟擺了五枚如銀元般大小的黃色水晶圓幣,晶幣總額也由原本的一千個晶幣變成了現在的餘額玖佰玖拾伍個晶幣,確認用法無誤後我點向關閉這個選項,整個螢幕立即收成小光束回到晶幣戒子裡面。   試過之後我心裡暗忖:還好你這個死胖子沒騙我,不然我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把你打成彰化肉圓。   看我成功的取出五枚晶幣,他大概也知道我不是那種沒有見識隨便呼卡幾下就可以搞定的鄉下人,所以他放棄原先對我的不良企圖強裝一副誠懇的模樣對我問道:「還有什麼地方不瞭解嗎?」   我不客氣的直接問他晶幣移轉是什麼?   他告訴我說通常會用到晶幣移轉選項都是動用龐大的幣額才會使用,要使用晶幣移轉首先彼此先要呼喚出晶幣戒子上的螢幕再把彼此的晶幣戒子碰在一起不可放開,想轉移給對方時點向晶幣移轉再點想要移轉的金額數字再點開始就可以了,而想接收對方晶幣時只要直接點向接收晶幣就行了,但重點是要確定移轉的晶幣額有沒有錯誤。   他深怕我不懂還拿出他的晶幣戒子跟我模擬演練了幾次。   接著我又我詢問了幾個有關晶幣戒子問題後才放他一馬,借他屋內換上穿法繁雜的衣服。不錯!我蠻適合穿這樣的衣服,不過太麻煩、太悶熱了!   他興高采烈的接過我換下來的髒衣服,還跟我說以後如果有什麼新的設計一定要再來找他,幣額好談!   不想再跟這個狡猾多詐的胖老頭有所瓜葛,所以雖然嘴裡笑咧咧的跟他說一定、一定,內心卻是想著一定、一定、一定不會再來找你。         第一章 簪子     魚肚白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一大群魔使與神使。   雙方猶如楚河、漢界般,兩側分峙對立著。   我在心中驚呼:「天哪!怎麼會這樣子呢?!」   為何方與我分手不久的神使們,這會兒全聚集到這裡了,甚至還跟魔使形成對峙場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面對這突來的情況,理不出頭緒的我,正準備回首詢問索裡尼,看他是否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時,得到的答案卻是他滿臉的苦笑。   我尚未開口詢問,索裡尼已搖頭笑歎道:「沒想到,還是沒來得及隱藏。」   「老哥,你在說什麼,怎麼我全聽不懂?到底是什麼沒來得及隱藏?你倒是快說啊!」   索裡尼抬頭望著天,細說道:「你還記得你曾經交代那些神使,萬一遇到危險、或者與人有衝突時,就必須在第一時間發出自己的心念求援吧?」   我眼睛一亮,驚呼道:「啊--難道這些神、魔使聚集在這裡的原因,全是方纔我放出殺氣意念之故?」   接著我又反駁自己,搖了搖頭,帶著納悶,續說道:「不對呀!如果真是我殺氣意念的關係,那我應該會感覺到這些神、魔使來此前,所發出來的龐大氣息才對,為何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索裡尼收回了望著天空的視線,撇嘴一笑,道:「因為就在你發出殺氣意念之時,我就在第一時間發出了隱藏結界,涵蓋著整個酒樓,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聞其言,我可明白了。   因為索裡尼給我的結界玉牌中,就有隱藏結界這項記載。   所謂的隱藏結界,顧名思義,就是只要一進入結界範圍內,就感覺不到一切氣息。包括施行者本身亦不例外,也難怪索裡尼驚訝中帶著苦笑了。   一般隱藏結界都是用來躲避敵方鎖定的氣息追蹤,不過卻鮮少人用,因為一旦躲避到結界範圍內,就連施行者本身也感覺不到外邊的動向,可是結界外的人卻依然看得到你,只是感覺不到你的氣息,所以通常都是在有眾多掩蔽物可躲的情況下,才會施行這種結界,這算是一種較為危險的隱藏方法。   此時,我輕歎口氣後,直接飄身向上,停留在魔使與神使的正中央,接著,不慌不忙地以內息逼出聲音道:「各位神使兄姐來此的原因,我已瞭解大半,只是不知為何連各位魔使大人也來了?」   狄幻然道:「我們會來此的原因,想必跟這些神使差不多,都是感覺到你的殺氣才來的,只是不知為何我們來此後,卻全感覺不到酒樓裡面的任何氣息,甚至用心念也無法探索,導致我們無法瞭解究竟是何事引起你動氣?」   我毫不隱瞞道:「你們無法感覺到酒樓裡面的氣息,乃因被結界所擋之故。至於我會發出殺氣,乃因之前那位對各位魔使大人意圖不軌的福胖子,欺壓我的朋友,間接讓我那些托運行的朋友,承擔我們在酒樓用餐的部分費用,導致我那些朋友拿不出錢來,而留在酒樓裡作工還債。」   吳佳奇尖聲怪笑道:「這種小人,你解決他了吧?」   「沒有。」我答。   「沒有!」吳佳奇一臉惋惜的道:「如此小人,還留著幹嘛?」   雖然我很想清楚的告訴他們,自己是有所顧忌才沒有殺了福胖子,可礙於我們現在是用逼出內息的方式在談話,只要在一定範圍裡的人,都可以聽得到我們的談話內容,當然待在酒樓裡面的福胖子就可以清楚聽見。   所以,我只能言不由衷的洒然一笑道:「福胖子的行為只能歸類於小心眼,不算為惡,殺了他未免太過當,我認為只要略為警告一下即可。」   狄幻然突然岔開話題道:「你剛剛說,我們用心念無法搜尋到你們的原因,是被結界所擋的關係,那結界又是什麼?」   我低沉的道:「結界,想必你們聽來相當陌生,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懂,由於結界的定義非常之廣泛,一時之間我也不知該怎樣對你們解釋才好。」   「簡單舉個例子來說,你們之前解決紛爭的竹屋,它前方空地就存在著一種結界,這種結界稱之為生命結界,其功能相信不用我再多做解釋,你們也比我還熟悉,而這就是我口中所說的結界。」   狄幻然低頭沉吟道:「呵!竟然還有我們不瞭解的東西。」抬起頭來,狄幻然續說道:「算了,想不透的就不要去想,既然只是純粹誤會一場,那我們也不再打擾你們了,後天見。」   「後天見。」我拱手一揖。   狄幻然點了點頭,二話不說,率領著來此的魔使飄身離去。   等所有的魔使都離開之後,我這才飄身轉向眾神使,懷著無限歉意的說道:「各位大哥大姐們實在抱歉,由於小弟一時疏忽,導致各位大哥大姐們匆忙來此,小弟在此致上自己最深的歉意。」   深深一鞠躬,我仰起頭,繼續道:「現在,還煩請各位大哥大姐按照自己既定行程行事,擾攘之處,還請各位大哥大姐們多多見諒。」   「謹聽傳承者聖諭。」眾神使異口同聲的回答,其聲音響徹雲霄。   聞言,我連忙拱手說道:「不敢、不敢。」   這些神使話一說完,即刻飄身離開。   我以眼神目送他們離去後,這才飄身向下。   當我的雙腳才一落地,小馬突然撲通一聲地跪在我的身前,臉上儘是諂媚表情道:「哦-我偉大的小武,求求你收我當您的徒弟吧!」說完,跪走幾步,就要作勢往我的大腿撲抱。   我動作迅速的閃過他欲撲來之勢,順勢敲了他一個響頭,道:「你少在這裡發神經,我自己就自身難保了,還收你當徒弟,你想快一點死我是不介意,不過我建議你可別和我走得太近,否則你是會死得很難看唷。」   小馬捂著被我敲疼的頭,哇哇大叫道:「這個建議我不接受,你這麼厲害,手下又這麼多,我不相信有誰這麼不長眼,敢要你的命。」   聽了這番話,我臉色簡直是難看到了極點,甚至就連站在我左前方的索裡尼與忽必烈,臉色也是驟然一變,使我再也忍不住,對著小馬激言痛斥道:「我把你當成朋友,並不代表你可以如此胡言亂語,你對我們瞭解嗎?你知道我們出自何處嗎?X的,給我閉上你的臭嘴!你要是再胡言亂語,我可不饒你!」   聽到我如此激憤言語,小馬整個人楞住了,就連魯大他們臉色也全慌了。   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繼續說道:「站起來,我現在送你們回隔列城。」   說完,我順勢向索裡尼與忽必烈使了一個走的眼神,不再多說,往空無一人的街道走去,絲毫不理會臉帶驚楞的小馬等眾人。   由於街道上空無一人的關係,所以我們花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很快就已走出了城外。   這時,回頭看了看與我們隔著一小段距離、形態小心翼翼的小馬他們,我表面上雖然是毫無表情的停下來等待他們,可內心卻是苦笑不已。   我之所以不直接帶他們飄身離開,反而多此一舉的以行走方式帶他們走出城外,其用意,就是想讓他們有時間稍微冷靜下來。   可沒想到,我這麼安排,非但沒有讓他們忐忑的心冷靜下來,甚至他們臉上的懼怕還更添幾分,這番景象還真讓我苦笑不堪。   正當自己不知該如何協助他們調整心態時,小馬已戰戰兢兢的向我走來,並結巴的道:「小……小武……對……對不起。」   我搖頭苦笑了一下,歎道:「不是我翻臉不認人,而是你剛剛的言語委實太不知輕重了,平時聽你無厘頭的發發神經也就算了,可是有時候發神經也是要看場合的。」   「你剛剛那段言語,如果不是當事者不願與你計較的話,恐怕你早已被化成灰燼了,甚至有可能連魯大他們也會被你拖累,其恐怖的後果,絕不是你能夠想像得到的。」   小馬聞言,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臉上儘是驚恐表情地道:「那……他們還會不會來找……我……算帳?」   「哼--你還不夠格。」   驀地,凝重的氣氛裡,突然響起一道令人聞聲喪膽的恐懼聲音。   聽到暗皇的聲音,小馬他們原本緊繃的神經差點兒沒爆斷,只見他們個個臉都嚇白了,甚至有些人還嚇得渾身顫抖。   不過據我的觀察,他們似乎還不知道發話者就是暗皇,他們之所以如此懼怕0,純粹是因暗皇的聲音太凜然、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此時,瞬間再度傳來暗皇的聲音道:「小子,沒想到你還真是有女人緣啊!怎麼女人一遇到你就離不開你,非得緊緊跟隨你不可。」   暗皇這番毫無頭緒的話,雖然我不知衪所指何意,不過我還是客氣的回答道:「暗皇,不要開玩笑了,這裡全是帶把的硬漢,只不過是被您嚇失了魂,哪來嬌柔的女性。」   「啊--暗皇!」   「天哪--是暗皇!」   「呀……」   隨著眾人前後不一的驚呼聲過後,我身邊頓時跪了一地。   絲毫不理會跪著的眾人,暗皇先是發出一連串的怪笑聲,而後才道:「原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混在你們之中啊,有趣了、有趣了,咭-咭-咭……」   「啊--」這回可換我發出驚呼聲了。   由於在暗皇發出一連串的咭咭怪笑聲過後,我已瞬間得到暗皇抽離「視」之意識,表示衪不願再說話的感覺,所以這時的我雖感驚訝,不過也趕緊拉回自己的思緒,對著下跪的小馬他們道:「大家起來吧!暗皇衪已經離開了。」   眾人聞言,戰戰兢兢地起身,大氣也不敢吭一個。   看著眾人猶然害怕的表情,我腦筋忽地一轉,而後神情古怪的笑說道:「暗皇都已經挑說得如此明白了,我想,冷神醫,你再不表明身份的話,恐怕會引起暗皇的不悅喔!」   看眾人彼此你看我,我看你的,誰也沒有承認自己就是冷神醫,我不由出言威脅道:「冷神醫啊冷神醫,我至少有三種以上的方法可以逼你現出原形,不過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將使你非常難堪,不知你是要自己出面承認,還是由我來拆穿你?」   眼見我話都撂了,還是沒人承認自己就是冷神醫,這時我不禁環眼掃視了眾人一眼,哼然笑道:「好,很好!」   既然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是冷神醫,沒關係,我自然有辦法讓這位包裝精良的冷神醫露出餡來。   「不過我再次提醒,在這個猜猜我是誰的遊戲尚未開始之前,我衷心希望冷神醫能自動挺身表明身份,否則這個遊戲玩下來,將會使你非常難堪。」說完,我還故意露出那種詭計即將得逞的奸笑。   就這樣,自己臉上的奸笑都已經露老半天了,而且,我也自認自己話說得威脅性夠大了,可是,仍然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就是冷神醫,這不禁讓我越看心裡火更大。   不過火大歸火大,我表面上還是露出一副不慍不火的表情,道:「好樣的,既然這位冷神醫毫不在乎我給她難堪,那我也無須再顧忌什麼,現在所有人都給我脫下上衣。」   話一說完,那位高傲、冷酷的年輕護師沈白,首先冷冷開口道:「果然是夠令人難堪,但也夠令人不齒。」   我一副痞子樣的斜眼說道:「好說、好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   不理會沈白氣極敗壞的表情,我話鋒一轉,笑吟吟的道:「敢問,你臉上戴的可是面具?」   只見沈白眼神一閃,隨即又佯裝鎮定的道:「你可別含血噴人!」   「呵,你心裡有數。」我笑道。   「脫吧,小白,和我們一樣把上衣脫了,就能證明你是清白的。」一旁已脫去上衣的小馬催勸道。   「干你何事!」沈白狠冷的瞪了小馬一眼。   果然不出我所料,沈白的反應已露出了馬腳,她就是冷神醫。   我沒再出言相逼,只是雙手環抱在胸前,以謎樣的雙眼凝視著她。   她或許是認為事實擺在眼前,已毫無轉圜的餘地吧!?   化身為沈白的冷神醫雖然不屑,不過雙手卻開始做出動作,由頸部朝上拉出一片薄膜,並由下往上搓揉。   隨著由頸部往上至帥氣短髮的薄膜一搓揉而下,瞬間,冷神醫原屬的一頭烏黑秀髮已如瀑布洩然而下,那張令我印象深刻的冷艷臉孔,也當即呈現在我等眾人眼前。   輕輕掃視了她冷艷的臉孔一眼,我淡漠道:「你為何跟著我?」   冷神醫輕蔑道:「你以為我願意跟著你嗎?」不屑的冷哼一聲後,她又道:「我說過了,你拿來換命的東西,值得我再救你三次,等還完你三次療程後,我連見都懶得見你。」   擺擺手,我有些疲倦的說道:「姑且不管你所謂的三次療程這件事,我問你,當初我在離開你住處的時候,我一切行動可說是非常小心謹慎,你為何還可以如此清楚的知道我是投身當背袱工,進而跟著加入托運行成為護師?」   冷神醫冷冷的道:「凡是經過我施救者,我都會在他身上留下部分記憶,直到我證明求醫者所抵償的物品,的確與醫救傷口同等值,並沒有任何虛假或誇大後,我才會解除留在求醫者身上的記憶。」   「否則除非是求醫者化為灰燼,要不然,這個人永遠也休想逃過我的追蹤。」   聽她說得洋洋灑灑,卻還是沒有解開我心中的疑惑,連個重點都沾不上邊,我不由輾轉問道:「我不問你是如何追蹤我的,不過你總能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我成為背袱工的吧?」   看著我輕輕點頭,冷神醫緩緩地道:「猜的!因為你在向我求醫時,曾經說過自己身無分文,再加上我見你離開時一副躲躲藏藏、深怕人發現的模樣,所以當我追蹤到捷便後,見到捷便外面貼的那張徵求護師與背袱工的告單時,不由推測你應該會應徵護師來賺盤纏。」   「只不過,當時我只有三分之一的肯定,所以又在外邊等了幾個小時,見你依然沒有離開捷便後,我才假裝要托送物品的進入捷便。」   「沒想到自己才一進入捷便,魯大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是否要托送物品,而是告訴我說,最後一個背袱工之位,已在幾個小時前被一個年輕人給應徵走了,如果我有實力的話,可以考慮應徵護師。」   「甚至我未開口說話,魯大還自行做出一連串不友好的評論。他拿我偽裝的長相與你互相比較,說什麼今天遇到的年輕人都長得出奇的帥,還叨叨絮絮的說,誰的鼻子比較挺、誰的眼睛比較大這種評語來。」   「而藉由魯大獨道眼光的比較後,我才輾轉確定,幾個小時前來應徵背袱工的人就是你。」   「當時因不服魯大對我偽裝的外表有所評判,所以自己才會半賭氣的開口應徵護師,並違反一般常態的挑戰所有護師,為的只想給魯大一個教訓,順便就近還你三次療程之諾。」   聽完她的敘說,我挑眉回道:「你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想必能聽到你如此滔滔不絕的解釋一件事,是我們的無上光榮。不過光榮歸光榮,我還是不得不告訴你一件事,你所謂的三次療程之說,全是你自己一廂情願,我並沒有同意你什麼,所以你根本無須耗費如此心力在我身上。」   冷神醫神色冷淡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我想怎樣是我自己的事,不須你來告訴我。」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攤著雙手道:「行!你自己高興就好!不過你也要有把握找得到我才行。」   冷神醫冷眼凝視著我,說道:「說清楚。」   挑動著雙眉,聳了聳肩膀,我一副不在乎地說道:「要說清楚還不簡單,我根本就不是你們暗之星的人,要是我離開了暗之星,縱然冷神醫你神通再廣大,恐怕也無法尋到我,你說是嗎?不曉得這樣說,夠不夠清楚?」   冷神醫嘴角輕蔑一撇,表情木然道:「找不找得到是我自己的事,無須你多做費心。」   愣了愣,我道:「我可以不費心嗎?畢竟三次療程之諾全都是你自己所提,我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接受,萬一你要是因此受到什麼危險的話,豈不是叫我一輩子良心不安。」   冷神醫漠然說道:「你錯了--武東風,替人治病,我只收取我應得的報酬,如果回報的報酬超過我應得的報酬太多的話,那就是我承人之情,而我這個人一生中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承人之情,所以縱然會發生危險,也總比要我一輩子良心不安、耿耿於懷的好。」   聞言,我勃然大怒道:「你怎麼這麼不可理喻,我不是已經清楚告訴你,我絕不接受你所謂的三次療程嗎?你堅持個什麼勁啊!」   無視我的憤怒,冷神醫一臉平靜道:「隨便你說吧!」   聽她如此淡然回答,我簡直快氣炸了,雙眼更是不眨的怒視著她。   最後,我緩和一下自己的憤怒情緒,冷冷的道:「我問你,如果我離開了暗之星,你是否真可以尋找到我?」   略為猶豫,冷神醫點頭說道:「可以,不過卻必須付出相當程度的代價。」   搖了搖頭,我道:「我不問你將以何種方式尋找我,我想知道的是,你準備以何種方法離開暗之星?」   「開啟異度空間離開。」冷神醫堅定地道。   我聞言點了點頭,毫不懷疑她的能力。   先不說她能說出異度空間這個詞兒來了,單以她目前的靈能狀態來看,她的確是有這個能力。   因為在甚早之前,我已嘗試探視所有人的靈能狀態,想看看光之星查探別人修為的方法,在暗之星是否也同樣用得上。   結果還真出人意料,就在自己不太有把握的嘗試下,竟發覺到光之星用來探視靈能狀態的方法,在暗之星也派得上用場,而且所代表的靈能顏色也差不多,同樣是以黑色靈能、紫色靈能、紅色靈能、白色靈能這四種顏色為主。   甚至我還察覺到一個重點,暗之星上的人民修為都不弱,可以說是全星皆武,而且隨便找一個人,最少、最少也都擁有黑色靈能程度。   不過,能到達白色靈能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大部分的人都是以紫色靈能與紅色靈能居多。   其中,冷神醫的靈能狀態,就是屬於那種即將接近白色靈能狀態者。   所以,當她說出以開啟異度空間來離開暗之星這等話時,我可是一點都不驚訝,畢竟依她目前的靈能狀態來看,只要她懂得開啟異度空間的方法,那她的確是有這個能力可以開啟異度空間。   終究自己也是在尚未由後天轉入先天之時,就懂得如何開啟異度空間之門,所以我又怎麼會感到懷疑呢!   沉默了片刻後,我說道:「好,我可以答應你所謂的三次療程之諾,不過前提是你必須跟著我行動,不管我走到哪兒--你就必須跟到哪兒,而不是暗中跟著我。直到你認定已還我三次療程之諾為止,可以嗎?」   稍做考慮後,冷神醫輕輕點頭,緩緩道:「好,我答應。」   靜默的看著她,我壓根兒有點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畢竟要她跟著自己,等於是引她搭上死亡列車,隨時都得處在危險的環境,隨時都有喪命的可能,自己這樣決定豈不是害了她嗎?   藉由歎氣甩開這股煩人的思緒,我無精打采地道:「既然大家往後還有一段時間得相處,那我總不能一直喚你冷神醫吧,這未免顯得太生疏了,也不可能無禮的對你喂啊喂的叫著是不是?不介意的話,是否方便告知你的真實姓名。」   長長的兩排彎曲睫毛眨了眨,冷神醫輕吐了「方晴」   兩個字。   「方晴?」   我有點懷疑,「晴」這字聽起來滿陽光的,和她的人實在有點搭不上。   「冷神醫,你不是姓冷嗎?」   搖了搖頭,她漠然的道:「我從來沒有對人提過自己的姓名,冷神醫這個名字是大家私底下替我取的,意思大概是諷刺我平時為人冷漠,不顧他人死活吧!」   「難道你不以為意?」   她毫不在乎的道:「我不就是如此嗎?」   看她這般態度,我不禁感到有些迷惘,畢竟像她這樣美色絕倫的女人,為何可以如此不在乎的,面對大家給她這麼不雅的「冷」稱號呢?   甚至她還能如此無動於衷的,承認自己就是這種人,表情還處之泰然。   我心裡除了迷惘外,也不禁開始懷疑她內心是否真如外表那般冷漠。   收回了投注在她身上的視線,我轉身對著身旁的索裡尼說道:「還煩老哥待會運起『實地光幕』,幫我送這些朋友回隔列城,我會在旁幫老哥指引方向。」   索裡尼溫和笑道:「這有什麼問題。」   回他一笑,我轉身對著小馬他們道:「你們站來我們身後吧!我們現在先送你們回去。」   話一說完,小馬他們全都邁開步伐,快速步行到我們身後。   見大家站定位後,我對著身旁的索裡尼點了點頭,表示一切準備就緒。   索裡尼回我一個微笑後,一道奇異光華,已把我們的身軀緩緩托起……   乘著索裡尼布起的奇異光華,我們花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回到了隔列城。   揮手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小馬等眾人後,我們隨著方晴,回到了她的磚砌小屋。   此時,看著方才走進內室整理隨身衣物的方晴,已換回了一身女裝,並且提著一個小包袱走了出來,我開口對著迎面走來的她問道:「都整理好了嗎?還有沒有東西遺漏的?」   順著我的話意,方晴凝注擺放著大大小小瓷瓶的藥櫃一眼後,表情冷漠的對我搖了搖頭。   單從她凝視藥櫃一眼,隨後又做出搖頭動作中看來,我臆測她心裡所想的絕不是她現在表現出來的,也許是顧慮到攜帶上的問題,否則依照她向來冷漠的個性,豈有可能會做出如此拖泥帶水的反應。   不過,既然她都已經搖頭表示沒有了,我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只能算是提醒的續說道:「那需不需要跟你的家人說一下?」   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方晴道:「我沒有家人。」   沒有家人?那到底是誰撫養她長大的?而她這一身不凡的醫術又是由誰所傳授?   雖然心裡有滿腹的疑問,不過既然她不說,我也不方便多管閒事。   尷尬的向她道了聲「對不起」後,我轉開話題的問道:「你確定不帶上一些藥瓶嗎?」   「想,但是不方便攜帶。」   點了點頭,我二話不說的從龍戒中拿出一塊已經分割好的無限石晶,接著攤開手掌催動著心中的第二元神,化出了三味真火。   隨著三味真火的大量竄出,手中的無限石晶瞬間從原本的固體,化為高溫燃燒般的液體,並在自己第二元神與三味真火的控制下,開始進行塑形工作。   很快的,我已完成了無限石晶外表上的塑形工作,製造出一個深藍色、看起來樣式滿古樸的「簪子」來。   這時,我讓第二元神操控著無限石晶,然後再用本元神的龐大內息,在簪子的尾端開出一個小次元空間來。   完成了小次元空間後,我又在簪子尾端外圍,設了一個不限於任何人都可以以心靈控制存取的小型結界,以及一些以不耗費內息為主的小型攻擊結界……   等一切結界設定完成後,我這才開始以第二元神三味真火為主、本元神內息為輔,開始進行定形上的粹煉。   直到完成鑄物寶典上的一個小時粹煉規範後,我才將三味真火與內息同時即收,騰空抓向少了三味真火與內息支撐的簪子。   讓簪子稍微冷卻後,我才把簪子遞給猶自站在我身前的方晴,並道:「這個簪子除了可用來別發外,還具備著許多你意想不到的特殊功能,現在你先拿著,我講解其功能讓你瞭解。」   見方晴面無表情的接過我遞給她的簪子後,我這才開口說道:「想必你在三星酒樓時,已見過我把整箱心曠神怡瞬間藏收不見的畫面,而其中奧妙,就在我手上的這只戒指。」   「這只戒指具有無限收納功能,只要不是聯結在一起的固定物,無論多龐大的物體,它都可以收納進去,而現在你手中的那只簪子,就具有這項無限收納功能。」   「現在,還煩請你聽我吩咐行事。首先,你隨便找任何一個物體,然後想像把這個物體放入簪子之中,不過有個前提,簪子的尾端必須對準收納的物體,如果沒有問題的話,請開始動作。」   方晴聞言,握著簪子走到藥櫃前面,接著,以簪子的尾端隨便對準一個小瓷瓶,只見簪子的尾端才一觸碰到瓷瓶,瓷瓶已瞬間消失不見。   由於方晴是背對著我,所以我無法看見她此時臉上的表情,不過從她一收再收的動作來看,她似乎對這個簪子有無限的興趣。   不到一會兒功夫,藥櫃的所有瓷瓶已無一「倖免」的被她收入簪子之中。   她靜靜的面對空蕩的藥櫃好一會兒,才一副意猶未盡的轉過身來。   我見狀連忙開口道:「方晴小姐,你未免也太誇張了吧!我只不過要你嘗試一下,你竟然把藥櫃裡所有的瓷瓶全收了。」   「也罷!」搖頭苦笑了一下,我續說道:「想必你對方才收入簪子內的瓷瓶大小、形狀都非常熟悉,現在還煩請你在心裡想著,要拿出之前治療我的那一支瓷瓶。」   「切記,由於你現在置放的東西,只需一個手掌就可以拿取、存放,所以當你要拿出瓷瓶時,只要把簪子的尾端對準自己手掌即可。不過,當你置放的東西體積大一點時,就必須把簪子的尾端對準可供拿出那個東西置放的位置,以免拿出來的東西受損。」   「現在話不多說,你即刻拿出我所說的那一支瓷瓶,待成功拿出後,我再告訴你這簪子的另一用途。」   方晴躍躍欲試地攤開自己的左手手掌,接著右手握著簪子,尾端憑空在自己攤開的左手手掌點了點。   瞬間,方晴的左手掌心出現了我之前所見的那一支青玉色瓷瓶。   這時,見方晴成功拿出我所指定的那一青玉色瓷瓶後,我不由點頭說道:「不錯、不錯,領悟力挺強的,就是這一瓶沒錯,現在還煩請你把這一瓷瓶再收回去,我再告知你這簪子的另一用途。」   看方晴輕輕點頭,把左手手掌上的青玉色瓷瓶收回了簪子之中後,我才說道:「現在,你兩手一前一後的握著簪子,然後平均分配的把內息灌入簪子之中,直到簪子顫動、不再讓你的內息湧入為止。」   「記得,這個步驟非常重要,你一定要把內息輸入到我所說的『簪子顫動、不再讓你的內息湧入』才能停止輸入,否則你絕不可輕易停止,哪怕是現場發生了多緊急的事也不能停止,準備好了,就開始動作。」   方晴懂得事情的輕重,只見她謹慎的點了點頭,雙手便一前一後的握著簪子的頭尾兩端,開始進行著輸入內息的動作。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一會兒後,已看見方晴握著簪子的兩手有著明顯的顫動……   又過了片刻,才見她神色疲累的吁了一口氣,並且鬆手放下了握著簪子尾端的左手,表情依然冷漠的看著我。   我笑笑地伸出右手,示意她把簪子拿給我。   接過她遞來的簪子後,我才道:「我知道你很累,不過你的疲累是有代價的,現在你在心裡想著拿回我手中的簪子看看。」   話一說完,原本被我攤在手中的簪子,瞬間飛回了方晴的手上。   方晴一掃鎮靜的態度,滿臉怔楞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簪子,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她滿是驚訝的表情,我笑笑的道:「經由你剛才把內息灌入簪子的動作,現在這把簪子已完完全全屬於你一個人,簪子更是跟你心靈相通,你想讓它飛、它就飛,你想讓它變大、它就變大,你想要它攻擊、它就攻擊,一切全聽從你的指揮行事,你試看看吧!」   聞言,方晴竟然不是依我吩咐這般作出嘗試動作來,反而猶如燙手山芋般,即刻把簪子遞還給我,並且說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來不及了,不信你看。」說完,我手臂一舉,把簪子丟向大門外,可是丟出去的簪子尚未落地,已迅速一個回轉的飛回了方晴的手中。   看簪子順利飛回了方晴的手上後,我不禁調侃道:「你看,物歸原主!簪子已經跟你心靈相通了,現在你不想接受也不行。」不等她有何反應,我續說道:「換洗衣物再多帶個幾套,順便把值錢或是你想攜帶的東西也一併放入簪子裡,我們先到外邊等你。」   「還有,簪子尚未取名,有空不妨幫它取個名。」   話畢,不容她有任何拒絕反應,我已搭著索裡尼與忽必烈的肩膀,往門外走去。       第二章 異界之旅     和那個胖老頭分手後我走進一家餐館準備用餐。   雖然菜單上的菜色跟自己那個世界差異甚大,但已經多日不知美食為何物的我也只能入境隨俗的點了幾道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用完餐買單以後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的幣值還分為晶幣、銀幣、魔法幣這三種,一個晶幣可以換取二十個銀幣,一個銀幣又可以換成三個魔法幣。   瞭解這個世界的幣值後我才發現這裡的人平時需要工作一整天才能得到一個銀幣,而我竟難然一下子就跟那個胖老頭敲了一千個晶幣,也難怪他臉色會那麼帶屎還千方百計的想設計我。   我不禁搖著頭大歎自己的好運!不過隨便畫張圖就得到了一般人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金額,看來這世界的貧富差距相當之大!如果這種好運發生在自己生活那個世界那該有多好!   苦笑了一聲!隨眼看著街上各式各樣琳琅滿目的商店。   我邊走邊逛的來到一家書店並買了幾本有於太古魔法的書籍,把書籍用布包好背在肩上,接著又走進兵器店挑選了一把乍看下古樸無華但仔細一瞧又鋒稜銳利的短刀,我學著別人的動作把這把短刀用布帶繫在右大腿的褲子上。   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我逛著一家家在我看來新鮮又有趣的商店,逛到了一個招牌上寫著冒險者公會的店門口我好奇的停下腳步,因為我不知道冒險者公會是什麼,正當我準備舉步離開時卻被店內跑出來一個秀俊的金髮年輕人給拉了進去,他口裡還急促的對我問著:「你會不會攻擊性魔法?」   我只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他卻誤以為我這個眼神是暗示他你明知故問!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他就直接把我拉到一個看起來大約有七十多歲的老年人面前,他還理直氣狀的向那位老年人說道:「勞倫斯理事長!現在我已經找到另一個冒險者了,你可以把那個案件交給我了吧!」   雖然我不知道眼前這位勞倫斯理事長是何許人也,但他一抬頭那雙與外表年齡看起來不符的精亮銳眼和戲謔的目光讓我感覺他似乎認識我。   想仔細的再瞧他一眼,竟發現他正用他那一雙似乎能透視人心的銳利眼神打量著我。   他把眼神移開後,像是認同我似的他手上竟憑空變出了一張類似合約書的紙張,然後他把那張合約書丟給那位金髮年輕人並對著他說:「你們倆個在上面簽名,簽完名這個案件就正式交由你們承辦,如果你們不能在魔法歷一個月後完成這個案件的話,你們所要繳交的十個晶幣將完全歸與本協會不得索討。」   他一合上嘴那位金髮年輕人深怕他後悔似的立即繳交十個晶幣並快速的拿起筆在那張合約書上簽名,簽好後他把合約書與羽毛筆遞到我面前用懇求的眼神看著我希望我能簽名。   受不了他那種懇求的眼神我二話不說的接過那張合約書與羽毛筆,並在合約書上簽了我的名字──東風。   當我簽完名,手上這張合約書竟憑空消失!   這個金髮年輕人看見合約書消失不見後,也不跟那位勞倫斯理事長說句告辭話直接向我示意要我往外邊走去。   因為想搞清楚剛才那件事的前因後果,所以我隨著他往外走,誰知道他居然連看也不看我一眼的逕自而行,此刻我心裡的怒氣已熊熊燃起!   我氣憤的對著這個金髮年輕人吼道:「喂!前面那位金髮小子你給我站住。」   那位金髮年輕人聽到武東風的話後板著不悅的臉轉過身來準備給他一點顏色瞧瞧!誰知他一回頭看到武東風生氣時全身所散發出來的那股王者霸氣後竟嚇得不敢多吭一聲的乖乖低著頭走到他的身前。   其實武東風他並不知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時早已被那條魔法項練給徹底的改造了,不但改造他的身體讓他不用學習就能懂得他們的語言與文字,就連以後學起魔法來也是事半功倍!   尤其是當他心情極端差異時無形中就會凝聚一股令人怯懼的王者之氣!   更驚人的是他可以經由魔法武道上的修練把腦中的精神力化為實質的力量施展出來,當然目前為止他並不曉得自己擁有這些能力。   看著那位金髮年輕人愧疚的站在我的身前不敢吭聲,(其實他是被武東風身上那股霸氣嚇著了,並不是因為內疚而不敢吭聲!)我心裡的憤怒才稍稍的減緩下來,但口氣卻還是相當不和善的問道:「小子!你是不是不懂得做人做事的道理啊?不然你做事情的前後態度怎會差那麼多!有求於人時就一副懇切哀求的嘴臉,目的達成了卻翻臉不認人。最基本的道謝話不說就算了你連句招呼都不打這算什麼?」   那位金髮年輕人感受到那股令人壓迫的霸氣完全消退後才戰戰兢兢的開口回答道:「對不起!因為向來不管任務如何困難我都是一個人獨自完成,誰知道這一次冒險者公會竟然開出需要兩個冒險者合作才能接下這個任務這種狗屎條件!眼看著受理限已到,為了順利接下這個任務我才會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找你當名義上的合作對像……」   他話還沒有說完我就打岔幫他接著說:「所以當我簽完名你也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深怕我說錯話被那個勞倫斯理事長發覺我只是一個掛名幫你而沒有實際行動的冒險者。因此你才會在完成登記手續後完全不跟那個勞倫斯理事長打招呼就急忙引我離開,等我跟你遠離冒險者公會後你立刻把我這個假人頭甩開?」   金髮年輕人聽完不禁在心裡打了一個冷顫!   奇怪!這個署名東風的人到底是何方人物?為什麼瞭解我心裡的想法?甚至是他生氣時身上還會發出一股令人懼怕的霸氣?   仔細的想了想巴特驚覺到在這個人面前撒謊是一種不智之舉所以乾脆坦承不諱的對他直言:「沒錯!你說的全都對,不過你還少說了一點!要不是因為被你方才生氣時身上所散發的那股霸氣給聶住,我早就動手跟你一比高下了。」   霸氣!?我生氣的時候看起來有那麼凶嗎?雖然心裡充滿了疑問但為了怕露出破綻我還是沒把心裡的疑問說出口,我裝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宛轉的岔開話題道:「我叫武東風,你叫什麼名字?」   他回答簡潔的道:「湯瑪斯·巴特。」   看他似乎不太願意跟我多扯我也識相的不再多問什麼!只堅定的對他說:「湯瑪斯·巴特先生!我不管合約書上的內容是什麼也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你一起去,因為既然我在合約上簽了名就表示我也有責任去完成這項任務不是嗎?」   看得出他心裡相當不以為然,不過大概是從我的話裡聽出了我對這件事的堅持吧,他只好順著我的意思道:「隨便你,你高興就好!還有、雖然我的全名是湯瑪斯·巴特,但我可不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每天都聽到你用這種宮廷式的稱呼喊我,你說起來不覺得累我聽得都嫌煩,你直接叫我巴特就可以了。」   我點點頭算是回答!   他看我點頭答應後就沒再說話!   我看他不說話也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麼!   雖然我們倆並肩的站在一起走著,但感覺就像是完全不認識的路人似的沉默不語。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們竟然同時停下腳步異口同聲的說了話。   「我……」   彼此相視了一眼又互相禮讓的想讓對方先說,於是我們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我們又同時說道。   「你先說。」   這時候我們忍不住對彼此間的默契相視而笑,像是老朋友般張開雙手熱情的擁住對方,這個舉動像把火似的瞬間溶化了我們之間先前的不愉快。   彷彿是相當熟識的朋友般,我握起拳頭捶向他的肩膀笑問著:「巴特!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   他完全不介意我這麼熱情的動作,反而愉快的擁著我的肩膀邊走邊道:「如果你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我們就直接出發到合約書上的僱主家去,我相信方纔我們所簽的合約書應該已經傳遞到僱主手上了。」   聽完他的話我好奇的進一步探問,「要緊的事倒是沒有,不過關於合約書上的內容及任務細節你總該給我個交代,不然一到僱主那裡要是對方問起我有關於這次任務的一些細節我卻一問三不知那就糗大了,恐怕我們以後還會被冒險者公會列為拒絕往來戶。而且我只是一個剛被你引進入門的冒險者,日後還有很多不懂的地需要你這個資深前輩多多指教!」   他鬆開了搭在我肩膀的手,沉默的思考了一會兒後才點頭應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不如我們先找間旅館休息,也好方便讓我把這次任務的內容及冒險者應該注意的事詳盡的告訴你。沒辦法!誰叫我這麼好運隨便一找就找上你這個不是冒險者的人當合作對象呢!」   聽得出他開玩笑的語氣,所以我也回了他一句玩笑話:「巴特!你不但人長得帥連看人的眼光也是一流的嘛!還知道找上我這個絕無僅有的天才是你的運氣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認同他的眼光。「嗯∼不錯!不錯!」   他欲言又止的回了我一個苦笑沒有回話。   看他原本想說什麼但卻又放棄的以苦笑來作答,我就知道他是個外表冷漠、不善與人相處的人,他會欲言又止大概是害怕自己開口說出一些不適當的話會得罪了人,所以多半的問題他都選擇以苦笑來作答。   瞭解他的心思後我誠摯的對他說:「巴特!不要把我當作是你隨手拉來的合作對象,把我當做你的哥哥!我認為兄弟之間的相處是完全信任且沒有任何溝通上的隔閡,所以對我的玩笑你可以大方的回應不要害怕出言不當。」   他露出相當不可置信卻帶點感動的眼神看著我,我繼續說出心裡的話,畢竟身在異處能找到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是相當不容易的。   「巴特!雖然我們才認識不久,但我卻能深刻的感覺到你是一個不會傷害朋友、背叛朋友的人,這種感覺很奧妙就像是我們已經認識了好久一般,除了我的家人外我第一次對剛認識的人有這種親切感覺!所以不要對我太生疏好嗎?」   他聽完我的話不發一語的走上前緊緊擁抱著我。   我知道他不善言語,所以他這個擁抱的動作已經表達出他最深切的心意!   往往最純真的一個動作會比說上何話來的更有意義!   我從擁抱中深觸地感覺到他那股最赤誠的心意,所以我也緊緊擁抱著他來回應心中那股最真誠的心意。   正當我們彼此都沉醉在那股真誠的交流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暴躁的男人聲:「世風日下怎麼有這種不要臉的男人,竟然這麼光明正大的站在街上恩愛起來,我們男人的面子都被你們給丟盡了。」   聽到這些話我循聲往後望去,看見一個年約四十歲、身材壯碩、左眼旁有道長及下巴的疤痕,樣子看起來有些猙獰的男人。   我故意把巴特抱得更緊一點,在他的耳邊細聲道:「兄弟!說話的這個人火氣好像很大嘛!咱們兄弟倆親熱一下關他屁事,別人都沒說什麼他在那邊起什麼哄,這種小角色就交給你處理羅!」   巴特聽完我的話後立即放開擁抱我的手,使給我一個陰賊的笑容!   我也回他一個壞得不能再壞的邪惡笑容!   巴特看見我這個邪惡的笑容竟也不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隨後,巴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向發話的那個路人。   我看他在轉身的時候手裡已快速的結了一連串的手印,口裡並唸唸有詞地不知道他在念什麼!等他念完咒語雙手已聚了一些藍色元素!   只見他舉起了充滿藍色魔法元素的雙手大喝道:「水系魔法水神之舞、破!」   破聲一了!原本聚集在他手上的那些藍色魔法元素開始東奔西竄的急速往那個路人身上竄去,這些魔法元素的律動就像是跳著黑人節奏的街舞一樣。   眼前這個路人看見巴特手中開始聚集藍色魔法元素後竟也不閃躲、攻擊,只施法在自己身前做了一個淺黃色的半圓形魔法防護罩罩住自己,臉上還做出一副瞧不起人的冷笑看著我們。   我看見巴特那些藍色魔法元素竄向他的魔法防護罩後,只讓那個防護罩稍微顫動一下根本無法攻破,我就知道這個人的魔法跟他的嘴巴一樣厲害,怪不得他敢在街上隨便開口挑釁別人。   巴特看到自己的魔法不能攻破他的防護罩也只是略感驚訝,因為他本來就打算在不過分傷害他的情況下給他一點教訓,沒想到他能抵擋、臉上還驕傲的做出一副你能耐我何的表情。   原本巴特只想警告他一下就算了,可是看他非但一點收斂的意思也沒有表情還更加囂張,看來此人絕非善類,所以巴特決定要好好地教訓他一番。   只見他神情嚴肅的再次結著手印,口裡並喃喃念道:「神聖的土系魔法精靈啊!請和我湯瑪斯·巴特締結盟約吧!」   巴特的咒語一念完就看見大量的土黃色魔法元素從地表中快速的湧入他的身體、瞬間地聚集在他的雙手形成了一個直徑大約一公尺的土黃色圓形光球。   我正期待的準備看巴特如何把這一顆巨大圓形光球揮向那個原本還得意自喜如今卻一副害怕表情的白目仁兄身上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陣此起彼落的驚呼聲!   「啊∼不要呀!」   「我的房子、我的心血……」   「快、快跑!」   聽到這些人近乎瘋狂的話語,不用想也知道這一顆土黃色圓形光球的威力有多麼強大了。   為了避免造成無可挽回的傷亡與破壞,我趕緊開口阻止巴特道:「算了巴特!你看這個仁兄已經害怕得快大小便失禁了,收回你的魔法我們走吧!」   巴特聽完我的話後連看也不看那位仁兄一眼,直接把那顆準備發出的土黃色圓形光球收入體中、恢復成正常的模樣。   我對尊重我說的話而收回魔法的巴特說道:「這個地方你比較熟找旅館的任務就交給你負責,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我們走。」   我們就在眾人驚畏的目光下離開噪鬧的現場。   剛才這一幕想必是牛刀小試而已,看著巴特施展魔力的樣子,我終於對這個世界的魔法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隨著巴特的腳步東彎西拐的走了一段路,終於來到了一家名為「夢幻」的旅館。   店如其名!一進到旅館大廳我就感覺到那種如夢如幻般的感覺。   大廳的天花板上吊了一個巨大的吊燈,吊燈上還插滿了無數根的蠟燭,連四周的牆都立著巨大蠟燭。   旁邊有一個螺旋式樓梯可以通往樓上,樓梯旁邊間隔不到幾步距離的地方還有一個拱圓形的大型櫃檯,櫃檯後面站了一個面目清秀的女服務生正甜美的對我們笑著。   當我準備開口詢問那位女服務生還有沒有房間時,巴特已先冷冷的開口道:「莎菈!麻煩給我一間雙人床位的房間。」   看來他是這家旅館的常客。   那位名叫莎菈的女服務生聽完巴特的話,沒查看房間的登錄情形就直接從櫃檯中拿出一把鑰匙,「樓上202號房。」   巴特從她手中接過鑰匙後道了聲謝謝,然後向我打個招呼要我隨他直接往那個螺旋式主樓梯走去。   我隨著巴特走上螺旋式樓梯再通過一個不算短的迴廊,終於來到一間房門上寫著202的房間。   他拿著鑰匙扭開了房門並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順著他的意思我先行走了進去。   踏進房間內我楞住了!映入眼簾的除了兩張床、一個開放式浴室及一支正在牆壁上盡情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蠟燭外竟然沒有擺設其它物品。   我卸下斜背在肩膀上的布包把它丟向身旁的床,整個人鬆懈的呈大字形癱臥在床上。   看他有樣學樣的隨著我的動作整個人呈大字形癱在另一張床上,我隨手拿起頭上的枕頭丟向他說:「混小子!學的還蠻快的嘛!」   巴特雖然整個人癱在床上,但手腳還是利落的接住我扔過去的枕頭,嘴裡還不甘示弱的回道:「當然囉!你是我新認的老大我不學你學誰?」說完他又把我丟過去的枕頭丟還給我。   雖然知道他把枕頭丟了過來,但我實在是懶得動就任由枕頭砸在我的臉上。   當我被枕頭砸到的同時我突然有股捉弄他的主意,一想到這個主意我不加思索的馬上把這個念頭付諸行動!   我彈起身子,然後故意一臉嚴肅的走向他的床前指著他的鼻子道:「你……你……」   他看我一臉嚴肅的指著他的鼻子,以為我是因為被枕頭砸到而翻臉,愧疚的急著向我道歉。   我看他滿臉歉意的表情也已經要到了我要的效果,所以我馬上把指著他鼻子的手改為輕拍他的肩膀並笑著對他說:「嗯∼不錯、不錯、有進步!對嘛,這才像是哥兒們該有的反應。」說完這句話我整個人又回到自己的床上躺好。   巴特聽完才明白我是在跟他開玩笑。最後,他苦著一張臉說道:「老大!你以後說話可不可以不要分段?表情也請不要那麼嚴肅,要不然合作的任務還沒完成我可能就被你嚇死了。」   我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但心裡卻想著,用完成任務這種理由來壓我未免太冠冕堂皇了。   於是我故意白了他一眼,又語帶無辜的說:「我說話哪有分階段,剛剛是因為不小心被口水給咽到所以講話才會斷斷續續的。還有,你說話時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嚴肅?你想想,當你對對方所做的事情、說的話都覺得非常認同又極度欣賞時,你會一臉嚴肅還是嘻笑的回應他?」   他完全找不出理由來反駁我,只好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清的啞著一張嘴。   我看他一副懊惱的表情也不忍心再欺負他,故意轉開話題問道:「巴特!你不是要告訴我有關於這次任務的詳細細節嗎?」   巴特如釋重負般的吁了一口氣道:「關於這次的任務是這樣的,我們接受商人協會的委託前去同樣是凡因斯帝國上的一個叫梅德峰嶺的地方尋找一隻不怕魔法又嗜喜食人的魔獸。」   魔獸?聽完後我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既然這是發生在凡因斯帝國上,為什麼帝王不派兵出來解決這只魔獸,反而是由毫不相干的商人協會出面向冒險者公會委託?」我頓了一下繼續分析說:「除非這只食人魔獸聰明到懂得分辨出哪些是商人協會的人、哪些不是商人協會的人,換言之就是它專挑商人協會的人吃,所以商人協會才會出面委託。」   巴特訕笑的看著我說:「對哦老大!你說得蠻有道理的,不過我想既然是冒險者公會派出的任務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反正只要任務完成能拿到酬勞就好,管他由誰出面委託。」   「怎麼會沒關係,關係可大了!我問你,如果這次任務成功酬勞是多少晶幣?」   聽到酬勞兩個字巴特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右手堅毅的伸出三個手指頭精神抖擻地道:「三萬晶幣。」   我一聽到任務的酬勞是如此龐大心裡不禁一顫,看來這個任務絕對不是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我故意從他最在意的價碼問題下手問道:「巴特!三萬晶幣多不多?」   「多∼怎麼不多,多到一輩子都用不完。」   「那好,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對商人協會的人有什麼感覺。」   巴特頓頭頓惱的想了一下才說道:「奸詐!不管做什麼買賣都以自身利益為前提,完全不顧他人利益。」   我繼續順著他的意思問:「好∼一個做什麼買賣都以自身利益為出發點的協會,為什麼願意付一筆巨大的金額去委託別人消滅一隻礙不著他的食人魔獸?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我、我、我……」巴特想到最後整個頭都低了下來。   「不用在那邊我、我、我的,我會這麼說只是想提醒你這個任務絕對不是你想像的那麼單純並沒有責怪你意思,你不要想太多了。」我起身走到他的床頭,坐下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巴特抬起頭滿臉歉疚的看著我說:「老大!很抱歉把你給拖下水了。」   「何需向我道歉!你不要忘記當初是我自己死巴著你不放,干你屁事啊!」看他還是滿臉內疚不能釋懷,我繼續開導道:「巴特!我又不是因為這個任務而發生了不幸,你幹嘛哭喪著臉?再說!如果真的發覺這個任務艱險到處理不來或有什麼陷阱,腳長在我們身上我們不會溜之大吉啊!?況且咱們這麼一溜頂多也不過損失十個晶幣而已得失心別那麼重嘛!」   聽完後巴特反應極大的對我說道:「不行!溜不得、溜不得!因為老大不是冒險者所以你不知道冒險者私底下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當你決定接下任務後就必須盡心盡力去完成,縱然明知會犧牲性命也不可因貪生怕死而放棄。」   「哦∼這倒有趣了,竟然有這種以性命去完成任務的規定,我倒想知道逃離的後果會怎樣,不問清楚我可是會害怕到睡不著呢!」不知道他是否從我的語氣中聽出我對這件事的諷刺與不屑。   他似乎聽出我口氣中的不悅了。「是不會怎樣啦!雖然冒險者公會只是沒收你交的保證金,但是你逃離的事跡將在冒險者間廣為流傳,甚至你會因一時的貪生怕死而一輩子在冒險者面前抬不起頭來。」   「就這樣?」   我滿肚子疑惑!原本以為私自逃離任務現場會被冒險者公會開除、處以刑責或者是被那些冒險者幹掉、圍毆,沒想到結果只是被唾棄而已。唉!什麼世界,這種輿論上的譴責竟會讓一個人甘願捨棄寶貴的性命極力去完成任務。   巴特一副難道這樣還不夠嚴重的表情盯著我瞧。   看著他的表情我心裡不禁替他們這些冒險者的家屬感到莫名的悲哀與傷痛。   我語重心長地道:「巴特!我知道想成功是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的目標,然而你們這些冒險者竟然為了成功甘願放棄自己寶貴的性命,換取到那些不值錢的名譽有何屁用!我真為你們這些持有冒險者之名的人感到痛心,難道你們都不知道性命是所有一切成功的根本嗎?難道你們沒有聽人家說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句至理名言嗎?」   巴特仔細的思考我說的話後整個人豁然開竅,但他卻困惑的對我問道:「老大!你說意思我都懂,但是你最後那一句什麼青山、什麼柴的名言是什麼意思我就不懂了。」   我忘了,竟然把自己那個空間才有的成語講了出來,我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好胡亂的對他說道:「呀∼我的意思就是說不要亂砍伐山裡的樹木,才能留給後代子孫一片好環境。」   「哦!?」巴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我深怕他繼續問下去趕緊轉開話題,「早一點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去僱主那裡呢!」   「那老大我就不打擾你了,你休息吧!」說完巴特就沒再出聲了。   臨睡前,我坐起身子習慣的做著以前每天睡覺前必做的動作——打坐。   我盤起雙腿靜坐,眼觀鼻、鼻觀心,冥想自己的丹田正吸收著空氣中的精氣,再把體內渾濁的廢氣由毛細孔中徐徐吐出。   這些動作在我生活的那個空間裡完全只是基本的養氣功夫而已並不能感覺到什麼,但是在這個世界我卻明顯的感覺到異樣,在這麼一吸一吐之間體內逐漸開始產生激烈而明顯的變化!   原本毫無感覺丹田此刻竟開始湧入一股熱氣,而體內一些湧不進去的熱氣也自行的由毛細孔排出,在這麼湧入排出、湧入排出的循環下,我的丹田像是承受不了似的自行把應該湧入丹田的熱氣一股腦兒的竄射至頭部,因為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一種說不上的舒暢感,所以我不加阻止的任由它們在體內活動。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過去!   這些熱氣已經由原本在丹田、頭部凝聚,舒展到現在的胸、手、腳、背、尾椎,同樣凝聚著一股熱氣。   這些凝聚的熱氣不曉得是不是已經飽和了還是怎樣,竟然不再自行吸收反而活絡的釋放著。如此一來,原本各佔一處的熱氣便上下移動的串連起來。   這時候,我試著想動動身子但卻怎麼也動不了,沒辦法的情況下只好順其自然的任由這些因子發展下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我感覺到這些熱氣雖然還是聚結在一起卻沒再上下移動。   發覺到這一點後,我嘗試的動一動垂放在膝蓋上的手,已經可以動了,接著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它們沉至丹田,再將氣往嘴裡那一口濁氣緩緩的吐出體外。   吁∼!吐完了那口濁氣我緩慢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巴特那張俊帥的臉,他正憂心不安的站在床沿緊盯著我瞧。   我微笑道:「怎麼了?是不是睡不著?」   原本臉上就顯示著憂心的巴特聽完我的話後臉上的憂慮更加深了幾分,他還莫名奇妙的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幾下並問道:「老大!你沒事吧?」   「你說咧?我好好的坐在這裡你說我有沒有事?」我開玩笑的反問。   「老大,別開玩笑了!難道你不知道你保持這個姿勢不動已經整整五天了。」   我驚訝的彈起身子,「什麼!五天?」   巴特堅決地點點頭!   「怎麼會這樣子呢?我明明才坐一下子怎會有五天之久?」   巴特也不明瞭地聳聳肩,「剛開始我看見你身上湧入一些魔法元素也覺得沒有什麼,我以為老大是在儲存魔法能量所以不敢打擾你。一段時間後,這些魔法元素竟不再湧入你的體內反而開始包裹住你的身體,這種狀況我從來沒有遇過所以不敢隨便動你,深怕打斷了你的靜坐會讓你受到傷害,因此我只能靜靜的待在一旁等你恢復,沒想到這麼一等竟足足等了五天之久,害我除了請人家送飯上來外根本不敢離開房間半步。」   「巴特謝謝你了。」我滿懷感激地說。   巴特不好意思的搔搔自己的頭說:「這沒有什麼啦!」他突然又記起什麼似的對我說道:「老大!你趕快試試看身體的魔法元素有什麼變化?」   「怎麼試?」看他興然的模樣我也有點迫不急待。   「還能怎麼試,當然是召喚魔法元素啊!」巴特臉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當然知道使用魔法之前需要召喚魔法元素,問題是我又不懂得如何召喚魔法元素,只好尷尬的對著他說:「我……不懂魔法咧!」   巴特聽完後無法置信的倒抽一口氣,滿臉疑惑的瞅著我看。   看著他那張驚訝的臉我好氣又好笑的說:「不會魔法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幹嘛那麼驚呀?」   「是沒有什麼大不了啊!不過像老大這種看起來這麼英明神武的人不會魔法就有點……。」巴特故意不把話說完一臉曖昧的看著我。   我不用想也知道他未說完的話好不到哪裡去,所以我也不希望他說出來,我使出做大哥的威嚴口氣強硬的對他問說:「教不教?」   巴特聽出我話裡的堅決不敢再嬉皮笑臉,「老大∼不要生氣嘛!我教、我教,但你總要給我看看你的魔法項練是屬於那種魔法元素吧!」   我二話不說馬上解下載在胸前的魔法項練遞給他。   巴特伸手接過我的魔法項練仔細的感應著?   後來,他把魔法項練遞還給我,一臉歉意的對我說:「老大對不起!不管我用哪種方法就是感應不出你的魔法項練是屬於那種魔法元素。」   我失望的問:「連一種魔法元素都沒有嗎?」   「不!並不是沒有而是每樣魔法元素都有,如果一丁點兒魔法元素都沒有我還好處理,問題是你全部都有這才叫我頭大。」巴特煩躁的站起身來走來走去。   「為什麼?不是說只要突破第三個階段就可以同時擁有五種魔法元素嗎?你幹嘛頭大?」   巴特停止走動的身子苦笑道:「老大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這個跟那個哪能相提並論,突破第三階段擁有五種魔法元素只是意味著你能召喚各種魔法元素的魔法,但卻不能改變你出生時魔法公會發給你魔法項練上的魔法元素。每個人只能擁有一種魔法元素,為何你卻同時擁有五種。」   「那怎麼辦?」   「說真的,關於這個問題我想這塊大陸上大概沒有人可以給你答案,唯一的辦法就是靠老大你自己去摸索了。」   不忍讓他失望我故作不在乎的說:「自己摸索就自己摸索,我就不相信以我過人的聰明才智會找不到答案。」   其實我會這麼說賭氣的成份占很大,雖然明白他不知道自己來自高科技的異世界,但自尊心頗強的我堅絕的告訴自己:絕不能讓這個世界的問題給考倒了。   「聽老大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說完巴特還舒舒自己的胸口表示放心。   「你放心我可要傷腦筋了。」我臉上故意做出痞子的模樣逗他。   巴特看到我這副模樣開懷的哈哈大笑。   似乎被他的笑聲影響似的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知笑了多久!笑到覺得肚子有點痛我才收起笑容對他說:「好了,不要再笑了,再笑下去正事就不用辦了,擔擱了這麼多天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聽到正事兩個字巴特也不再多說廢話,收起笑容就要拉著我走出房間。   我連忙阻止他說:「等一下!我布包還沒拿呢!」   等不及似的,巴特走到床前幫我拿起布包直接往自己肩上背,然後拉著我往門外走。   既然有人願意免費服務我也樂得輕鬆,所以就沒拒絕他的好意。   我們一前一後的走到旅館大廳。   我正想要走到櫃檯買單,此時巴特已經搶先一步掏出一個晶幣放在櫃檯上。   然後巴特異於在房內的嬉笑態度,冷酷不發一語的拉著我走出旅館。   我怕像之前一樣被人誤以為我和他有曖昧關係而引起不必要的爭執與麻煩,故而假裝要搔癢似的掙脫了他的手。   巴特也不疑有它的繼續走著。   就這樣默然的走了一段時間,我們終於來到了城外的傳輸站。   我們兩個站上傳輸站後我對巴特問道:「你知不知道商人協會在哪裡?知道的話這一次的傳輸就交由你負責。」   巴特點了點頭!掏出藍色的魔法項練道:「神奇的魔法項練啊!請帶領我們兩個到凡因斯皇城上吧!」   有了上次的傳輸經驗,再次面對這些土黃色的光芒我已不再感覺懼怕,任由這些土黃色的光芒把我們包圍並移向目的地。       第三章 商人協會     從消失的土黃色光芒中我與巴特走出傳輸站。   我終於看到凡因斯皇城的外圍主體。   單看它的外圍結構跟亞遜城簡直是天壤之別不能互相比擬。   凡因斯皇城的外圍有一條彎延的河流像是在守護著皇城。   河流的上方橫誇著一座巨大的拱型石橋。   這座拱橋大到可以讓二十個人同時並肩走過去,橋的兩端有各有一座像是衛兵站立的哨站,但目前卻空曠著。   往前一瞧,城門正緊緊的關著只留下兩旁的側門開著供人出入。   通過這座巨大的拱橋我們走到了城門前,幾個衛兵分別站在兩個側門口。   這些衛兵的身上都穿著全身式的金色鎧甲,胸前刻著凡因斯皇城的代表象征,一隻張牙舞爪似龍似虎的紅色異獸,頭上則是戴著有黑色羽毛做裝飾的頭盔,腰上還配著一把長劍。   當我們準備進城時,站在城門口的衛兵伸手把我們攔下來,「兩位是要進入凡因斯皇城嗎?」   巴特回答道:「是的。」   聽完,城門衛兵公式化的對我們說:「事情是這樣的,因為最近有許多竊賊進入凡因斯皇城盜竊人民財產,所以凡因斯女王下令凡是要進入凡因斯皇城者一律得查驗通關證明,耽誤你們一點時間,請出示通關證明。」   巴特從他的上衣皮甲裡拿出一份微皺的文件。   那位守城門的衛兵很快地審閱了這張文件,遞還給巴特後他比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通過這個側門進到城內,我的眼睛為之一亮!   一條寬敞的大路像無盡頭似的直直伸展。   大路的兩邊有各式各樣的商店林立,相當蓬勃發展!   沿著大路看去,有許多人來來往往,有的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講話,有的在商店前所擺的攤販上買東西,還有此起彼落的叫賣的吆喝聲好不熱鬧。   看到這麼熱鬧市集和噪雜的聲音,還一度以為自己身在士林夜市呢!   雖然眼花撩亂的四處瞧著,但我還是不忘跟隨巴特的腳步。   就這樣像個鄉巴佬似的東瞧西瞧時,巴特突然停下腳步站在一棟房子前面說:「到了。」   隨著他的話音一了,我抬頭看著掛有商人協會招牌的房子,看來看去發覺這棟房子跟一般的房子沒有什麼兩樣,才略微感到失望的對巴特說:「進去吧!」   巴特推開大門讓我先行進去。   我一進入屋內就看到有一個胖呼呼的中年人正用手托著下巴撐在櫃檯上打瞌睡。   我對隨後進來的巴特打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然後我輕聲緩步的走到櫃檯前面,用力的拍著櫃檯大喊一聲:「接客啦!」   那位胖呼呼的中年人不曉得是不是驚嚇過度還是以前真的幹過這種行業,他竟有模有樣的隨著我的話大聲喊道:「裡面的小姐∼出來接客啦!」話語一出才警覺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惡狠狠的對著我說:「哪來的混蛋小子!竟敢挑調戲本大爺。」   看他口出穢語一副惡狠的樣子,我也不客氣地道:「大爺?哪來的大爺?大爺在哪裡巴特你有看見嗎?」   巴特配合的猛搖著頭表示沒有看見。   那位胖呼呼的中年人似乎不堪被我調戲,嘴裡不甘示弱的道:「哪來的低等雜人,竟敢來商人協會耀武揚威。」   他真是越說越過份,竟然連這種鄙視人的話也說得出口,我非常生氣的對他喝道:「找死啊!」   隨著話語一完!我覺得全身散發出一股強烈的熱氣,應該就是巴特所謂的殺氣吧!   這股殺氣之猛烈,連站在一旁的巴特也震撼住了,臉上更是帶著驚恐的往後退了幾步。   更別說是針對這個狗眼看人低的中年人而發的,他早已被這股殺氣逼赫到跪在椅子旁全身顫抖不停。   看到這種情形!我才印證了巴特之前所說的話,原來自己生氣時的確是有那種把意念化為有形怒氣的能力。   看他已經害怕的跪在那裡全身發抖,我不想太過份!正當調整呼吸思考著該如何收回這股意念時,已感覺到一股氣自行轉換成元素一點一滴的往頭部裡鑽。   不等完全收回,我嘗試性的把意念發出,看能不能在平時也能派得上用場,不必在心情極端差異時才能一併發出。   沒想到真的可行,原本聚集在頭部的元素在我意念的催動下,快速的湧出並化為有形的氣散佈在四周。   我就這樣發出、收回、發出、收回的重複做了兩遍後才完全的收回那股意念。   恢復正常後,我對著那位已經被我嚇的快破膽的胖中年人道:「以後嘴巴放乾淨一點,去叫你們會長出來,就說商人協會所委託的兩位冒險者來了。」   「不用了。」   耳朵響起一片冷冷的女性聲音。   往聲音方向一看,一位婀娜多姿美麗動人的女子正緩緩的從內室走出來,表情冷漠的看著我。   裡面還真有小姐啊!我毫不客氣的打量著她。   她大約二十出頭,身穿白色衣服、身材正點、體型高挑,一頭黑色如絲綢般的秀髮披散在肩膀上,一張猶如鵝蛋般的白皙臉蛋配上一雙明亮的大眼、堅挺的鼻子及小巧的嘴巴,雖然臉上表情冷漠但反而顯示出一種既罕見又具魅力的和諧組合。   「對不起!請問你是……?」對美女我一向都是很有禮貌的。   「雷斯娜·莉亞,商人協會會長。」表情、聲音依舊冷漠。   「你對人講話一向都是這種態度嗎?」   她冷著一張臉雞同鴨講的答道:「商人協會已確認完畢!你們可以開始實行這個任務了,記得!你們只剩下魔法歷二十五天的時間。」   面對她這種無理的態度我的火氣頓時上升了起來。   「管它剩下多少時間,這個任務我們不接可以嗎?」   「你、你、你……。」大概是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雷斯娜·莉亞整張臉氣的俏紅。   看她這麼生氣我感到非常的得意,繼而學她的口氣落井下石道:「我、我、我∼懶的理你。」態度惡劣的故意不看她。   她看我態度惡劣還學習她的口氣,整個人更加氣憤的道:「大膽!」   來這套!我又不是被唬大的豈會吃你這套小孩子的把戲!   我非但不理她還故意裝傻的在身上東摸摸西摸摸,最後掏開衣服看了看、喃喃自語的說:「大膽……?哪裡有?我怎麼找不到?」側著身子,對著身後的巴特道:「巴特你過來幫我看一下我哪裡大膽了?」   巴特非常配合的走到我的身前,往我掏開的衣服看了看,「老大!沒有耶!」   她似乎被我們兩個的動作給惹火了,竟毫不顧忌的就要在室內施展魔法。   我眼角餘光看見後輕推開身前的巴特,發出霸氣意念對她大喝道:「住手!」   波!的一聲!她原本聚集在手中準備攻擊我們的魔法元素球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看她不但被我的霸氣意念嚇得把準備攻擊我們的魔法球弄破裂,連臉色也瞬間變了好幾回。   看到這種情形我也絲毫沒有憐惜之心,我繼續發出更強大的意念。   因為我知道面對她這種女人絕不可以手軟,氣勢也非強過她不可,不然將會被她壓得死死的。   她似乎受不了我如此強大的霸氣意念!怎麼了?外表看似高貴驕傲的她竟承受不住的流下淚水來。   看她美麗的臉龐流下眼淚時我竟有一種心痛與無措感!   趕緊收下霸氣意念走近她的身前。   我舉起衣服的袖角溫柔的為她拭去臉龐上的淚水,語調更是怕嚇著她似的輕聲柔道:「我不會為我剛剛的行為跟你道歉,但我卻希望你能收起你的眼淚,只因你的眼淚讓我這個凡事不在乎的人感到莫名的心痛!請你不要再哭了好嗎?」   她滿臉嬌紅的點點頭!   我正想還要說些什麼時,巴特竟然煞風景的突然開口問道:「老大!這個任務到底還接不接啊?」   我還沒有接口,商人協會會長雷斯娜·莉亞已自行接口道:「對不起!請原諒莉亞剛剛的高傲,如果不介意的話請隨莉亞到裡邊坐著談。」   人家都已經拉下臉來承認自己的不是了我還能怎樣,況且她還是一個超級大美女呢!所以我故意改變對她的稱呼,客氣的對著她說:「那就麻煩莉亞會長你帶路了。」   意謂到我改變對她的稱呼,她竟臉紅的不敢看我,低著頭道聲:「請兩位跟莉亞來。」   我向巴特施了一個跟進去的表情後就跟在她的後頭走。   順著走廊走著,我們來到一間四周都是白色的牆壁,牆壁上掛著一些裝飾用的盾牌和劍。   房內中央擺了一張桌子、幾張椅子。   桌子上擺放著一組茶几,椅子則是呈圓形擺設。   她走到桌前拉開三張椅子、站在其中一張椅子後面對我們比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我和巴特不客氣各挑了一張椅子坐好。   她看我們坐下後,順手的在桌上拿起三個杯子,並在杯子內一一倒上了八分滿的茶水放在我們面前。   見她坐下,我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尚未接近鼻端就聞到一股令人感到心曠神怡的濃濃花香,聞到這股花香我忍不住的開口讚美道:「哇∼真香啊!這花茶是你泡的嗎?」   她羞澀的點了點頭!   「真羨慕你的先生,他每天可以喝到這麼香的花茶。」我一臉羨慕的表情。   她雖然羞澀但還是開口反駁我說:「不要亂講!莉亞還沒有嫁人呢!」   「真的嗎?既然你還沒有嫁人要不要把我列入考慮範圍?」   我站起來做了一個自認為英明神武的姿勢,還拋了一個媚眼給她。   巴特看見後對我開玩笑的說:「老大!你還真不是……普通的不要臉耶!」   我輕輕的拍了巴特一個響頭道:「不懂就不要裝懂!什麼叫不要臉,我這叫自我推薦、懂-不-懂?」懂不懂這三個字是在他的耳邊吼出來的。   巴特捂著耳多點著頭直說:「我懂、我懂。」   轉過身,對著坐在身旁想笑又不敢笑出來,還強裝嚴肅表情的莉亞說:「失誤!小小的失誤,剛才我與巴特的對話你就裝做沒有聽見,我們重來。」   說完不等她反應,先行給巴特一個不要再拆我後台的警告眼神,然得再擺出剛剛自認為最英明神武的姿勢不動。   當我擺這個最認為英明神武的姿勢才沒多久!   巴特又開口打岔問道:「老大!你是不是很急呀?」   我保持這個姿勢不動問:「什麼很急?」   「沒有啦!只是覺得老大你這個姿勢好像很想上廁所的樣子所以才會問問看。」   我咧……把我自認為最英明神武的姿勢搞成內急。   這時的她不曉得是不是被我們的對話搞得笑出來,還是也認為我這個姿勢像內急,竟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看她笑出來我也得到想要讓她開懷大笑的效果了,幸好她不是很撐的人,否則我保持那個姿勢久了倒覺得自己有點像美術館的雕像。   巴特喝了幾口茶,滿臉疑惑的看著我,他的樣子似乎是在懷疑我的茶怎麼跟他那杯氣味平淡的茶不一樣。   這不能怪他,他還小,不懂得逗女人的情趣。   最後,不知道陪莉亞笑了多久我才收起笑意對她說:「對嘛!美女就是要笑才能顯現出她的美麗,如果像冰山一樣冷著一張臉誰敢靠近你。」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剛剛的笑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她竟做小娘兒狀嬌柔的對我說:「你這個壞蛋!一下惹人家哭一下惹人家笑,現在還在那裡說風涼話,討厭!」   「不討厭!不討厭!」我嘻笑的對她說。   巴特一下看我、一下又看她,最後他不甘心的問:「老大!為什麼從進來到現在她都只跟你講話卻不跟我講話?好歹我也是這個任務的冒險者之一啊!」   真是※*&#……!我在心裡罵了一段髒話後,撐起一絲微笑對巴特道:「我也不知道耶!你問她好了。」   巴特滿臉疑問的轉向莉亞。   莉亞還真不愧是商人協會的會長,說起話來果然有商人般的狡猾,她竟委婉地把話題轉開道:「巴特啊!你這麼一個有名氣的冒險者怎麼會找上武先生這種沒沒無名的人,還尊稱他老大?」   我心想:誒!什應意思,剛剛才羞著臉和我看對眼,現在又跩起啦!   「會遇上老大還真是托你們商人協會的福,要不是你們開出需要兩個冒險者才能接這個任務這種條件,我哪有這麼大的福報。」巴特半埋怨地道。   「既然這麼說,武先生的魔法一定是很厲害才會雀屏中選羅?」   「呵!你說我老大的魔法很厲害?」巴特忍住笑意看了我一眼。   「沒錯啊!像剛才我就被他的魔法給嚇的承受不住壓力而哭出來,你知道嗎,自我懂事以來就從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哭過,包括我的父母親也一樣,而他的魔法竟可以讓我承受不住的哭出來,真是不可思議!」回想起來莉亞還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聽到她的話巴特整個人笑得上氣接不下氣。   她卻滿臉疑問的看著我,想必是被巴特的反應給弄糊塗了。   我瀟灑的說:「他是笑一個沒有魔法的人竟然被你形容得這麼厲害!」   「你不會魔法?」莉亞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嗯哼!」我回答。   莉亞伸出纖纖玉指指著巴特問:「那他怎麼會找上你?」   我和巴特有默契的對望了一眼沒有回答她。   她看我們彼此對望了一眼沒有回答,也識相的不再多問。   我不想問題持續繞著我和巴特打轉而影響了正事,所以我不再開玩笑!正經的問:「莉亞!雖然我們還不熟但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希望你能老實告訴我,為什麼這個任務是由你們商人協會出面委託,而不是凡因斯帝國?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她聽完我的話慎重的考慮了一會兒,最後才坦誠的道:「其實梅德峰嶺上魔獸並不會吃人,想要抓它完全是因為它全身上下都太有利用價值了,先不要說它的血能治癒我躺在病床上的父親了,單單它身上那一顆能吸收任何魔法元素的魔晶石就價值不菲!唉……我的父親還等著它的血來治病呢。」   「那你們為什麼不找別人單找冒險者?」我問出心裡的疑點。   她也毫不隱瞞的回答,「因為這些冒險者都有一種就算用生命去完成任務也在所不辭的使命感,而我們正需要這種不畏死的精神,畢竟那只魔獸非但不怕魔法還經常盤桓在梅德峰嶺的最頂端,而且通往梅德峰嶺的唯一通路是相當險峻、陡峭的,就算你的毅力熬得過兩個酷陽的炙熱,那也還得有過人的精力去迎戰魔獸的攻擊。」   「那為什麼非得兩個冒險者不可?」巴特問。   莉亞還沒回答我就替她答道:「原因很簡單!兩個人一起上去可以互相顧顧,還可以來個吊『獸』離山,就算不幸有一人死了另一人也可以躲在一旁侍機行動,簡單的說就是成功的機會比較大啦!」   聽到我的剖析莉亞臉上充滿了驚訝與疑問,想必我說得沒錯!   我喪氣的對巴特說:「巴特!他們這種一明一暗的計畫根本行不通,而且依我判斷這個任務根本是以卵擊石,危險性相當大,你還要不要接?」   「全看老大的意思!」巴特不在意地聳聳肩。   看他完全不在意的把生命交付給我,我慎重的重新思考這個問題。   還沒有理出頭緒,莉亞就打斷我的思緒!「武先生對不起!請原諒莉亞的愚蠢,為什麼這個計劃是行不通的?」   我收回被她打斷的思緒,微笑的對著她說:「莉亞你並不愚蠢!只是你跟一般人一樣都只考慮到問題的表面而已。你想想,既然這只魔獸這麼有利用價值,為什麼它可以存活這麼久?難道都沒有人打它主意嗎?答案一定是否認的,它一定有一些特殊本領,比如說:它的嗅覺可以分辨出來者的人數、躲藏的位置,甚至是在唯一通道上布下只有它才感應得到的陷阱,這些假設都有可能,不然它早就被人家幹掉拿去換錢了,哪輪得到你們商人協會出錢請人去送死!」   聽完我的解釋別說是巴特了,就連莉亞也對我投以崇拜的目光!   莉亞尊敬的探詢我的意思,「既然這麼危險!不曉得武先生和巴特還願不願意接?如果不願意的話莉亞不會怪你們的。」說完她的臉色變得黯然。   不忍心看她失望的神情,但又不能不顧自己與巴特的性命,陷於兩難的抉擇下我想到一個辦法。   「只要你們有辦法弄到大量的梅德峰嶺上獨特的花草,我們就接下這個任務。」   「這沒問題!」莉亞原本黯然的臉色頓時變得神采奕奕。   我叫巴特拿出羽毛筆與紙張。   思考片刻後,我在紙上畫了一架自己那個世界才有的交通工具,並在紙上註明了所需要的材料和工具交給她,「最好能把我紙上所寫的東西弄齊全,這樣成功的機會就更大了。」   她接過手詳細的看了一看!最後好奇的問說:「武先生所要的這些材料都沒問題,最少三天就可以全部收集到,但請原諒莉亞的淺薄,你畫的這個看似三角形的東西有什麼作用?」   我故意賣關子的說:「這個保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既然武先生這麼說莉亞就不強求了。」她期待的臉旁略帶失望。   片刻,她起身對我們說:「麻煩兩位跟莉亞來,莉亞準備材料的這幾天就委屈你們暫時住在這裡,這樣材料一齊全莉亞也方便馬上通知兩位。」   我詢問的看向巴特!   巴特聳聳肩表示:隨你便。   「如果不會太打擾那就麻煩莉亞了。」我說。   莉亞給我一個親切的微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回了她一個請帶路的手勢後她才往門邊走去。   她尚未向巴特打招呼,巴特就自行跟在她的身後。   我則跟在他們倆人身後。   經過三天的時間!   莉亞終於把我要的東西收集齊全了。   拿著這些材料及一些裁縫工具,莉亞帶著我們來到了一間空曠的房間!   我裁剪出樣式大小,指揮他們做一些零散的縫補工作,自己則做一些比較精密的部份。   就這樣忙碌了三個多小時,我們終於把機體的形狀、大小、支撐架完成了。   我對著他們說:「莉亞、巴特!現在這個東西的基本架構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剩餘的部分則需要找一個空曠的高地來進行實驗,不曉得有沒有適合的場地可以進行?」   莉亞思考了一會兒!最後她說:「有是有,但那裡鮮少有人出入,不知道武先生覺得合不合適?」   「怎會不適合,這種條件簡直是完美之至。」   接著我把尚未組裝的支架分別交給他們。   巴特負責拿比較重的主骨架,莉亞則拿著裁縫工具,其餘的由我一個人包辦!   等我把其餘的東西都拿上手後就對著莉亞說:「你帶路,我們現在就去。」   這幾天莉亞雖然忙著籌備我需要的東西,但是她只要一空閒就會來找我們聊天,所以幾天下來我們彼此已經混得相當熟了,就連原本對我先生、先生的稱呼也改為武大哥。   她也不再跟我們客套,兩手抱著裁縫工具向外走去。   我讓抬著支撐架的巴特先走,自己再仔細的檢視整個房間,確定沒有什麼東西遺露才快步的跟上去。   走出房間才發現莉亞不是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她竟走向一旁的另一個房間。   我雖然懷疑也不好意思詢問,只好默默的跟在後頭。   看他們進入一間房間,我也毫不猶豫的跟了進去。   一進入房間就看見莉亞正對著一面牆壁念著魔法咒語!   隨著咒語的結束,原本好端端的那面牆壁已經消失不見!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小型的傳輸站。   這時莉亞才開口對我們解釋道:「這是莉亞的祖先所留下來的秘密傳輸站,這個傳輸站一次只能傳輸五個人,我想我們三個再加上這些工具,傳輸起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不想讓人覺得自己懦弱,所以她話一說完我就走上前去站在傳輸站上!   巴特見狀也毫不遲疑的走上前站在我旁邊。   看到這種情形我心裡不禁搖頭苦歎,內心更是感到自己的責任越來越重。   莉亞看見我們毫不猶豫的站在傳輸站上,滿心愉悅的走上前來對著我們說:「謝謝你們這麼相信莉亞。」   「朋友本來就是要互相信任,說謝謝未免太見外了!如果沒問題我們就開始傳輸吧!」   莉亞給我一個甜甜的微笑,愉悅的拿起魔法項練、念著傳輸咒語,「我的魔法項練啊!請帶領弱小的我們到肯爾拉山去。」   霎那間,我們的身體四周圍都被土黃色的魔法元素的包裹住。   隨著土黃色魔法元素的消失我逐漸的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仔細打量了一下,我發現到這是一座獨立的高山,四周聳立著各種巨大的樹木。   再看了看,這個傳輸站剛好建造在懸崖上,正好有利於我測試滑翔翼,於是我吆呼:「把東西拿過來,我要在這裡組裝測試。」   巴特與莉亞聽到後迅速向我這裡移動。   巴特略帶擔心的問:「老大!這到底是什麼東東啊?為什麼要挑這種險峻的地方測試?」   莉亞也附和的說:「對呀武大哥!我們到後方的樹林去測試好不好?」   我搖搖頭的說:「你們不懂!這個東西非得在這個地方測試不可。來!把東西放下我們開始組裝。」   聽到我堅決的語調他們也不再多問,隨即放下手邊的東西等候我的差遣。   指揮著他們東拼拼、西縫縫,耗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終於組合完成。   組裝完成後,我站在機體中央手裡握著方向控制桿,準備好飛翔的姿勢後我以嚴肅的口語對著他們說:「巴特、莉亞,不管等一下我做出的動作多麼令你們驚訝或是有什麼危險性,你們都不可以輕舉妄動免得讓我分了心,懂嗎?」其實我會這麼說是害怕他們不明白而跟著跳下去。   雖然不甚瞭解!但他們還是聽話的點點頭!   看他們點頭才稍稍放下心來,但臨走之前不忘再次跟他們提醒道:「切記!不可冒然行事哦!」   握緊機體、感應一下風況後,我以小跑步的方式跑到懸崖前,「咻!」的一聲往下跳去!   雖然早已給他們倆心理建設,但實際看到這種情形的巴特與莉亞還是給嚇得驚呼出聲。   巴特不管我的交代,一臉驚恐的往懸崖邊衝來!   這時的我剛好隨著上升氣流往上升了上來,對著剛好衝到懸崖邊的巴特罵了一句,「笨蛋!」然後操控著機體往左邊飛去,悠然的遨遊在廣闊的天空中。   巴特當場被我這種神奇的行為給嚇傻了,莉亞也愣呼呼的張大著嘴。   不理他們,我自由自在的隨著氣流飛翔了一會兒後才順著氣流逐漸飄往懸崖上。   我才一降落巴特與莉亞就迫不及待的衝了過來。   「哇!老大你……飛……厲害……怎麼會……。」巴特看我平安無事後整個人興奮的語無倫次。   相較起來莉亞則是含蓄多了!但也埋怨道:「武大哥!都是你啦∼把莉亞嚇得下巴都下脫臼了,看你怎麼賠償莉亞。」   我邊解下身上的安全扣邊說道:「要我賠償?!我還沒找你們算帳就不錯了還想要我賠償。尤其是巴特,你竟敢不聽我的勸告。」說完我不客氣的敲了巴特一個響頭。   巴特呼痛的摸著被我敲痛的頭說:「我怎麼知道老大這麼厲害!跳下懸崖還可以飛上來,甚至還在空中飛了起來。據我所知幾個魔法階級裡根本沒有飛行這個能力。」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莉亞打圓場的對我撒嬌道:「好啦∼武大哥!不要生氣嘛!莉亞回去親手做一頓拿手的料理請武大哥,就當做是慶祝你測試成功好不好?不過你也要告訴莉亞你設計這是什麼玩意兒,好像很好玩呢!它叫什麼來著?」   我這個人最禁不住美女撒嬌了,一被撒嬌就全身酥軟的渾然忘我,「就這麼說定了。」   可是自己不是這個空間的人,該怎麼告訴她和一旁正專心研究機體架構的巴特咧?   管它的,他們倆人要命的崇拜我,隨便唬卡一下他們也無從考究。   「這架飛行傘的專有名稱叫『滑翔翼』,至於設計來源是根據古書上簡略的記載再加上我過人的智慧集結而成的。」說完我心虛的背向著他們,雙手交握在腰後看著山崖。   「滑翔翼?」他們倆人異口同聲的發出讚歎聲,可想而知我的謊言沒被識破。   「武大哥真是飽學多聞,不像巴特總是有勇無謀。」雖然是背著莉亞,但從她的口氣我可以感覺到她出言時雙眼是泛著崇敬的星光。   「拜託,你要誇老大我沒意見,但可不可以別反過來損我?」巴特語帶抱怨。   「好了、好了,你們別扯了,收拾一下準備回去享用大餐吧!」我覺得有點對不起巴特,幸好他沒問我在哪本書上看見的。   吩咐巴特幫忙把滑翔翼拆解下來,我們三人懷著三種不同的情緒走向傳輸站。       第四章 金毛靈獸     從消失的土黃色光芒中,我們終於回到了商人協會的那個秘密傳輸站!   走出傳輸站後我對著莉亞問:「可以把這些東西先放在這裡嗎?」   莉亞點了頭表示沒問題,然後把手上的裁縫工具放在屋內的角落。   巴特看見後也把手上的支撐架放在裁縫工具的旁邊。   我邊把手上的東西放下邊調侃的對著巴特說:「你蠻自動的嘛!都不用人家吩咐。」   「當然囉!誰願意把那麼重的東西一直拿在手上。」說完巴特還故意按摩著自己的手臂。   莉亞似乎已經習慣我如此調侃巴特!不以為意的說:「你們兩個慢慢耍嘴皮子吧,莉亞先去廚房吩咐一下待會兒要用的材料。」   見她離開我才搭著巴特的肩膀自誇的說:「怎樣∼巴特!老大對女人有一套吧?」   巴特舉起大拇哥比了一個「贊」的手勢後說道:「老大!有沒有興趣把莉亞娶下來當老婆?這樣小弟就不怕以後三餐和住處沒著落了。」   我聽完後差點跌倒,挑了挑眉曖味的對著他說:「不如這樣好了,我把這個機會讓給你,怎樣?」   巴特連忙揮著手說:「這種特級的妞只有老大才適用,小弟無福消受。老大有這個心意,小弟心中無限感激!但請別陷害小弟。」說完他掙脫我搭在他肩膀的手,逃難似的跑回借住的房間。   看他這副逃奔的動作,我忍不住搖頭苦笑。   正當我們回到房間休憩時,一位侍女敲著房門呼道:「武先生、巴特先生!莉亞小姐請你們移駕到餐廳用餐。」   「這麼快?」雖然是喃喃自語,但巴特還是回應了我的迷惑。   「大概是上過烹飪魔學吧?」   「那是怎麼學法,是不是唸唸咒語就可以變出一道道美食佳餚?」我不解的問。   「要是那麼簡單那街上的餐館不就得全部關之大吉。」巴特尾隨待女邊走邊說:「最基本的是要把材料準備好,然後每道菜都有魔力食譜,在烹煮的過程中只要持著魔法項練呼喚出食譜,如此一來什麼大師級的菜色都難不倒人了。」   「原來如此!那我還真是迫不及待想嘗嘗莉亞自傲的手藝哩!」   就這樣跟在侍女後頭走了一小段路後,我們來到了餐廳!   才踏進前口就看見餐廳內原本空曠曠的桌面已經擺滿了色香味美的佳餚。   我不客氣的自行拉了其中一張椅子坐下,巴特隨後坐在我旁邊!   等了一會兒後莉亞才姍姍的從走了進來,全身還散發出一股幽香!   我又疑惑了,怎麼煮了滿桌的美食身上居然沒殘留一點油煙味,難不成莉亞她叫外賣,或者是怕出糗找人代煮?   莉亞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臉上帶著歉意地說:「不好意思!莉亞忙完一身油煙所以跑去洗了個澡。害大哥們久等了,失禮!」說完拿起桌上的筷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父親都在房內用膳所以我們開動吧,不要客氣。」   莉亞的手藝果然讓我們兩兄弟的腸胃為之驚歎,可惜少了美酒為伴!享受完這頓精美的晚餐後我們移駕到客廳去。   在客廳上莉亞各自為我們倒了一杯香濃的茶,「來!喝個茶解解油膩。」   我端起溫度適中、香氣濃郁的茶喝了一口,開玩笑的對她說:「莉亞!怎麼辦?武大哥已經不能一天不喝你所泡的茶了。」   「那武大哥就長期住在這裡,莉亞每天泡給你喝。」莉亞認真的說。   巴特自做主張的替我回答:「好啊、好啊!沒問題!」   我敲了巴特一個響頭說:「你什麼時候成了武大哥我怎麼不知道?以後要變身之前麻煩通知一下本尊!本尊絕對會大發慈悲讓你過過乾癮。」   悶聲喝了一大口茶,我心裡想著:開玩笑!看她一副認真樣,這種問題那能隨便答應,又不是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莉亞看我沒有回答顯得有些失望!但她還是和顏悅色的說:「武大哥!你可不可以告訴莉亞那個會飛的什麼滑的是看哪本書啟發了你的靈感?」   噗∼一聲!我把剛喝下口的茶噴了半杯出來,噴得巴特滿臉,甚至是連莉亞也被波及到。   連忙用著衣袖擦拭巴特的臉道:「一時哽到,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   莉亞拿出懷裡的手帕,邊擦試著臉邊道:「討厭啦∼武大哥!不想講就算了,怎麼噴的人家全身都是,害人家又要洗一次澡。」   「對呀老大!不說就算了幹嘛噴的我一臉都是?」巴特的臉還真不是普通的哀怨。   我尷尬的說:「意外!真的純屬意外!」   「算了,莉亞要去洗個澡!不過大哥要先答應我,只要梅德峰嶺的任務一完成,大哥一定要告訴我。」   「一定、一定。」雖然再次允諾,但我心裡想的是:一定、一定,我一定會忘掉。   見我答應,莉亞起身離去,而巴特也跟著說:「老大!人家也要去洗澡。」   「噁心!」我嗤之以鼻道:「一個大男人怕什麼口水,我施甘霖滋潤你的肌膚你敢洗掉?」   「可是……可是……真的很臭耶!」巴特苦著一張臉。   「去、去、去,最好洗脫一層皮。」我像在趕蒼蠅似的揮著手。   聽完我的回答,巴特掙脫似的的趕緊離去。   我坐在客廳沉思了一會!大概的規劃了一下如何攻上梅德峰嶺,之後才起身離去。   ※※※隔天一早!   用完精緻可口的早餐,我吩咐莉亞帶我們到那個房內的秘密傳輸站,準備到梅德峰嶺去。   走進房間,莉亞念著只有她們家族才知道的咒語!開啟了那面牆壁。   而我則是指示巴特幫忙把放在牆角的東西拿上手。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站上傳輸站對著莉亞道:「莉亞!等我們的好消息!」   莉亞竟用著懇求又帶堅持的口語對我說:「誰說莉亞要在這邊等了?人家打算跟你們一起去。」   心想,巴特在閒聊時曾經提及,他說莉亞的魔法級數至少到了可以召喚魔法精靈的階級,反正多一個會魔法的人當幫手正好可以與巴特聯手,所以我就沒拒絕的道:「要去可以,不過要聽從我的指揮有沒有問題?」   「行!」莉亞興致勃勃的站上傳輸站,自行推薦的說:「由我來傳輸吧!」   隨後,開始念著傳輸咒語,傳輸!   從消失的光芒中我逐漸看清了梅德峰嶺的全景。   剎那間我整個人呆楞住了。   周圍全是一片曠野,甚至是可以看到地平線,正所謂那種狗不拉屎、鳥不生蛋之地。   前方離我們大約五十公尺距離之處,有一座不算高的山正聳立在那裡。   四周圍除了那座不算高的高山以外,竟然連個丘陵地都沒有,那我做這個滑翔翼又有什麼屁用?   我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指著那座不算高的山問道:「前面那座山不會就是梅德峰嶺吧?難道附近就只有這麼一座山嗎?」   「沒錯啊!有什麼不對嗎?」莉亞似乎察覺到我話裡的困頓!   罷了!我整個人頹然地蹲在地上,巴特關切的上前扶住我,「老大!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莉亞也一臉關心的看著我,但我不想替自己的自做聰明多作無謂的解釋!   強打起精神站了起來,臉色悠然的對著巴特說:「巴特!把我們手上的這些東西暫時放在一旁吧!因為依此處的地勢看來,它根本派不上用場。」   巴特聽從的把手裡的支撐桿、零件放在草叢旁後走了過來,並接過我手上的其它零件放置一起。   我把斜背在肩上的布包取了下來。熟練的打開布包,拿出一瓶容量不少的綠色液體出來,並且對他們說道:「你們把這個塗抹在身上,記得!全身上下都要塗抹到。」   愛美、潔癖是多數女人的天性!所以當莉亞一聽到要把這些綠色液體塗抹在身上時馬上反彈的說:「莉亞不要。」   「好啊!那你回去。」說完我轉過身去對著一旁的巴特道:「巴特過來,老大幫你塗。」   幫巴特塗抹完畢,我晃著手上剩餘的半瓶綠色液體,臉上絲毫沒有商討餘地的對莉亞道:「兩個選擇!一是回去,二是自己把這些液體塗抹在身上。」   莉亞痛苦的皺眉頭、緊咬著下嘴唇考慮著,淚水含在眼眶裡打轉!   最後,她毅然決然的伸出手道:「好吧!為了父親,莉亞願意把這個怪東西抹在身上!」   我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後才交給她。   莉亞拿著這瓶綠色液體塗抹著臉蛋和手臂,至於有些塗抹不到的地方只好委託我代勞。   一切準備妥當後,我臉色凝重的對著他們說:「我打算拿自己當餌去引那只魔獸,你們兩個一人往一邊上去,到達峰頂後待在那邊伺機下手,有沒有問題?如果沒有問題現在開始行動!記得!只要我有移動你們才能跟著移動。」   巴特二話不說向我打了個招呼,自行的選擇右邊,掩身的慢慢往上攀去。   莉亞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但看見巴特已經行動,只好吞下未出口的話,按照計畫的往左邊潛行過去。   看他們兩個隱藏身形的往上攀登,我才緩步的走上梅德峰嶺。   來到了梅德峰嶺半山腰,我故意發出一些聲響想引來那只魔獸的注意!   但失望的是絲毫不見那只魔獸的蹤影!難不成那只魔獸已經被幹掉了。   正當我想招呼巴特過來詢問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撕吼聲!   聽到這記巨響的嘶吼聲!我連忙按下心理的悸動!繼續往上面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又聽見一聲更為激烈廝吼聲!這聲音像是在警告我不要再繼續往上走。   我提高內心的警覺!絲毫不理會這個警告的聲音繼續往上走。   走著!走著!突然從眼角餘光看到有一股金色的巨形影子,它正從樹上毫不留情的往自己的頭上撲了下來。   我慌忙的往左邊滾過去、又迅速的站起身,利落的掏出大腿上的匕首,警覺的看著撲向自己的那道影子!   那道金色影子原來是一隻全身披滿金色毛髮的怪物!   身高八尺左右、體重少說也有三百公斤以上。   頭上長著一尺長的紅角、手長過膝、碧色單眼、巨嘴內還有如刀的利齒,長相猙獰醜陋無比,和它額頭上所嵌的那顆絢麗紅色晶石相形之下真是突兀。   看它額頭上的那一顆紅色晶石,我可以確定它就是傳說中的那只魔獸!   我以守為攻的把匕首橫在胸前,預防它會突如其來的攻擊。   它看我不攻擊、撕吼一聲!笨重的揮動著巨手,利爪狠狠的向我撲了過來。   看它撲來我沒有躲開,反而反態的自行向前撲上去,再巧妙利用自己靈活的身軀鑽到它的背後,毫不留情地在它的背部刺了一刀,但刺下去的感覺就像是砍著棉花團一樣毫無著力感。   我的心裡想:不會吧!不怕魔法又刀槍不入,想幹掉它談何容易,我看不要反過來被它幹掉就很阿彌陀佛了。   此時,被刺了一刀的魔獸相當憤怒,它凶悍的不斷揮動著巨手和利爪,嘴裡更是不停的咆哮連吼。   我邊砍邊閃,一不小心被旁邊的石頭給絆了一下。跌個踉蹌、摔倒在地。   魔獸竟利用這個機會直竄而至,探爪抓向我的頂項。   躲藏在一旁的巴特與莉亞眼見救援不及,兩人不禁同時將手上的慣用匕首奮力的朝魔獸投射出去。   魔獸擺頭避開匕首,不料其中的一把匕首卻咻地回轉,咻的一聲刺向它的眼睛。它沒辦法!只好放棄想要抓我頂項的巨爪,改而保護自己唯一一隻眼睛。   正當它分心之際,我趁機滾到一旁迅速站了起來。   此時巴特與莉亞知道再隱藏也沒有用,大方的挺身而立,撿起方才丟出的匕首後站在我的身旁。   我不再廢話!直接挑明的對他們說:「不要再做無謂的攻擊,攻擊它的身體沒有用,它的弱點在眼睛。」   巴特聽完馬上凝神召喚道:「土系魔法肌盔甲!覆蓋!」   隨後,就看見土黃色魔法元素開始覆蓋著巴特的身體,瞬間就變成了一件黃光閃閃的黃色盔甲覆蓋著他。   莉亞見狀也同時召喚道:「水系魔法肌盔甲!覆蓋!」剎那間水藍色的魔法元素包裹了莉亞玲瓏的身軀,幻化成一件藍色盔甲。   看著他們盔甲化的英姿,自己還真有點衝動想跟著開口召喚看看呢!   但終究明白自己不會魔法,故而作罷!只能暗自羨慕著他們。   此時,那只魔獸一看多了兩個敵人,威脅感大生的全身金毛豎起,頭上的紅色尖角不斷吐著紅色煙霧,巨手上的利爪迅速向外延伸了幾公分長,巨嘴更是不斷巨聲咆吼著。   肌盔化的巴特與莉亞這時一左一右的往我身前挺出一大步,站在第一線護著我,謹嚴慎防著被我們激怒而進化的魔獸。   這時魔獸竟然不再撕吼,反而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式,不懷好意的瞅著我們。   這時巴特與莉亞對望了一眼!   最後巴特低喝聲:「攻!」   兩個人有默契的一左一右分散開來,並同時加快速度舉著匕首朝魔獸身上砍射出去。   魔獸竟也精明無比,仗著自己刀槍不入的身軀,一手保護著眼睛一手出爪還擊,砍在身上的匕首對它而言根本是不痛不癢。   我見狀後心中咒罵道:「#&*※,你這死傢伙怎麼如此狡猾,怪物哪有這麼精明的?簡直是鬼靈獸嘛!」   罵歸罵,我還是舉著匕首找機會準備突襲!   一個不留神,魔獸的巨爪又朝我探來,巴特為了護我竟不小心給魔獸狠狠的在背上抓了一爪,我以為他有盔甲護身應該沒什麼大礙,怎奈覆蓋在他身上的土黃色魔法肌盔甲竟出現了三道深深的爪痕,其爪痕痕跡還緩緩的流下絲絲的鮮血。   紅色的血跡配上鮮黃色的盔甲,看起來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我憂心的對著巴特喊道:「巴特!你不要緊吧?」   「老大……我不要緊!」   話一說完虛弱的巴特又被那只魔獸的巨爪給狠狠的襲上胸口!   堅強的巴特並沒喊出聲,我實在不忍心看他再繼續受傷,所以奮不顧身的舉起匕首朝魔獸攻去。   三個人就這樣默契極佳的兩攻一退、兩攻一退,藉著移形換位的陣式輪流攻擊著它!   雖然我們的匕首傷不了它,但也氣的它哇哇大叫!   原本它遮住眼睛的巨手更是放棄遮掩的在空中胡亂揮動著!   獸就是獸,竟然因憤怒而放棄保護自己的弱點。   我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對他們喝道:「眼睛、快!」   巴特與莉亞迅速的躍身攻向魔獸的眼睛!   面對突如其來的三把匕首,魔獸慌忙地咬住我向它擊刺過去的匕首,巨手一揮的甩掉莉亞手上那把匕首。反應雖然快速,但卻躲不過巴特那把更為快速、角度又極為難測的匕首,他迅速的躍身環扣住魔獸,準確的深深刺入魔獸受傷的碧色獨眼!   魔獸再次失守被刺中眼睛,往後退了幾步震怒的猛烈甩頭,想將眼睛上的匕首甩掉。   而刺中魔獸眼睛的巴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被魔獸自衛時巨手揮舞的利爪給狠狠的抓在肚皮上,整個人又被它重重的甩了出去。   因為擔心巴特的安危,又看見那只魔獸已經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掙扎,連巨爪和角頂的煙都漸漸退化,我判斷它大概離死亡邊緣不遠了,所以對著莉亞道聲:「退!」   二人便退到巴特所躺的地方。   看著因昏迷而自動解除肌盔甲的巴特虛弱的躺在地上,他雙眼緊閉,口、鼻和傷口正汩著鮮血!我把手伸向他的頸動脈,發覺他脈搏還微弱的跳動著才略為寬心,怒氣沖頂的轉向那只魔獸想多刺它幾刀洩恨,但發覺那只魔獸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我向莉亞打了個招呼一同向前察看。   走到魔獸旁邊用力踢了它幾腳,確定它不是裝死後我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匕首撥動著插在它眼睛裡那把匕首,使勁的拔起匕首後對著莉亞說:「我不知道這怪傢伙要怎麼處理?麻煩你自個來吧!」   一般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總會扭扭捏捏的推辭或是愄懼,但莉亞聽完後二話不說馬上進行處理,真可謂是女中豪傑!   不到一會兒功夫!莉亞已經取下魔獸額頭上那塊魔晶石,甚至是魔獸那可以藍色可治百病的血她也挖深了它的眼窩裝了一小瓶。(大約五十西西左右)   「好了,這樣就可以了。」說完莉亞拿起手巾擦拭著雙手。   看她才裝了這麼一小瓶,我不懂的問道:「它的血不是可以治百病嗎?費了這麼大的功夫為什不多取一點?」   「武大哥有所不知,不是莉亞不取,而是魔獸本身的血就不多所以才會那麼珍貴,莉亞一次能取這些已屬萬幸!」   明白的點點頭!心裡思忖道:藍血這麼珍貴又無法使用攻擊魔法,難怪商人協會這麼有錢有勢還得花這麼大的代價才能得到。   「既然好了,那我們快去看看巴特的情形吧!」邁步走了過去。   來到巴特身邊,看著巴特那昏迷不醒卻依然俊俏的臉龐,突然記起巴特曾經跟我說過,他們受傷時可用復原魔法復原傷口。思及此,我趕忙的對身旁的莉亞問道:「莉亞!你會不會復原魔法?」   莉亞明白我的意思,直接比著手勢念著復原咒語!「復原之神啊!請借予我雷斯娜·莉亞復原的能力,幫助氣微的湯瑪斯·巴特恢復吧!祛!」   咒語一完隨即出現一道極為柔和的金色光芒,這道金色光芒就像水流般從頭頂往下緩緩流遍了巴特整個身軀!   隨著那道柔和流動的金色光芒消失!巴特原本被魔獸抓到的傷口已經攏合不再溢血,看起來完好如初就像不曾受過傷一樣!   巴特傷口雖已癒合,但雙眼卻依然緊閉昏迷不醒,依我在文明世界當醫生的經驗來看,巴特的肚子有腫脹的跡象,所以我不安的對莉亞問道:「這個復原魔法是不是不管表面的傷有多嚴重都可以復原,如果傷及到五臟六腑那復原魔法恢復的是否僅止於表皮?」   「武大哥你不是不懂魔法嗎,怎麼知道這個?如果巴特真的內臟受損,那麼……」莉亞難過的低下頭。   雪特咧!我馬上背起巴特邊跑邊說:「走!趕快回去,我得立刻幫巴特開刀動手術。」嘴裡更是喃喃自語的說:「臭小子!你要給我撐住啊!」   莉亞雖然不懂開刀動手術是什麼意思,但看我這麼焦急如焚多少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二話不說的跟著我拔腿跑向傳輸站。   終於回到商人協會的秘密傳輸站,我火迅背著巴特奔向借住的房間!   而莉亞已按照我的吩咐去拿剛剛在傳輸時跟指定要的東西。   回到房間好一會兒了,卻急急不見莉亞的身影,燥郁不安的準備出去找莉亞此時她已經拿著一個手提箱跑了進來,它……看起來挺眼熟的。   我跑過去接過手提箱說:「我要的東西都在裡面嗎?」   莉亞喘吁吁的回答道:「莉亞不知道,因為剛才莉亞到大廳吩咐下人去找武大哥所需要的東西時,冒險者公會的勞倫斯理事長已經在外面等著莉亞,他一看到莉亞就把這個手提箱塞給莉亞,還說裡面有武大哥所需要的任何東西。對了!他還吩咐莉亞轉告武大哥:『先救人要緊,有任何疑問只要去冒險者公會自可明白一切!』他說話時的表情看起來好詭異喔!」   我急切的打開手提箱一看,「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驚疑的呼著。   為什麼我會這麼失態的驚呼呢?因為手提箱裡面的器具全刻有一個風字,這全是我慣用的手術刀。   除了手術刀以外,手提箱裡面還應有盡有,有可以縫合體內器官血管的針和肉線、手術夾、針筒、麻醉藥、止血劑、棉球、棉花棒、手套、消毒水、酒精……等等。   怪哉!自己以前讀醫學院教授所送的工具,怎會莫名其妙的跑來這裡!其中還多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管製藥品,這叫我如何不吃驚呢!   我強行的深吸了幾口氣,定下內心那股驚慌的心情,還是先救巴特要緊!   強裝鎮靜的對著莉亞道:「莉亞!接下來的動作絕不能有人打擾,你有沒有那種可以暫時封閉這個房間的魔法?」   「喔!沒問題!」莉亞馬上念起咒語!   隨著咒語一完!房子的四周就多了一層水藍色的魔法元素隔絕著!   我馬上吩咐莉亞戴上無菌手套和口罩跟我一起進行消毒!   可是浴室熱水的溫度太低根本沒辦法殺菌,於是莉亞又念起咒語請來魔法元素,瞬間!原本微溫的水在元素的軀動下已沸騰冒泡。   等所有手術用的東西都消毒完畢,我再度麻煩莉亞用魔法元素幫我把室內的光線打得更亮,我們才開始進行下一步動作!幫巴特進行麻醉。   麻醉完成,我拿起手術刀屏氣凝神的在巴特的肚子上劃了一個大約三公分的開口,再用支撐挾把傷口撐開,此時巴特的體內湧出了大量的鮮血。   莉亞吃驚大嚷道:「武大哥!你……」   「閉嘴!」我抬起頭凌厲的吼了她一聲,不理她的感受繼續我的動作!   用棉花清掉了巴特體內的血液後,果然看見腎臟破了一個洞正微微不斷的湧出鮮血。   我拿起縫合的針線,開始進行腎臟的縫合手術!   忙了一個多小時,我終於縫好了腎臟的傷口!   接著開始一層一層的縫合肚皮上的開口!(俠盜雖然不是醫生,但自認為寫作是要負責的原則下不敢隨便亂寫,不過俠盜為了寫這一段有特意跑去   ×愛醫院請教一位值班的外科醫生!而那位   ×愛醫院的黃姓外科醫生也非常樂意的告訴俠盜一些有關於腎臟破裂的細節,但礙於有很多是專業用語及親身經歷的醫生才知道的體會與細節,所以俠盜只能大略的敘述一下,希望各位讀者大人不要見怪俠盜混水摸魚一語帶過才好!)   一切縫合完畢!   我對著驚愣在一旁的莉亞說:「麻煩你用復原魔法再幫巴特一次。」   莉亞聽從的使出復原魔法!隨著柔和的金色光芒消失,那原本劃開的傷口也隨之不見!   我自言自語的對著呼吸已經逐漸恢復平緩的巴特說:「巴特!老大已經盡力了,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   莉亞看我一臉疲憊又滿臉擔心看著巴特,她深怕我身體受不了負荷,故而安慰的對著我說:「武大哥,你去休息一下!相信巴特他會沒事的。」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著我,但為了不讓她連我也擔心下去,所以我雖然疲累擔心,但還是笑著對她道:「莉亞!武大哥沒事!你自己也累了一整天了,下去洗個澡、休息一下吧!別忘了你父親還等著魔獸的鮮血救命呢!」   莉亞憶起還有一個躺在病床上的父親正等著她,連忙跟我告退,收起隔絕魔法匆匆離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忍不住起了憐憫之心!一個女孩子為了父親的病如此堅韌,真是難為她了。   沉思了一會兒,我搬了張椅子坐在巴特的床邊觀察他恢復的情況。   就這樣看著、看著,不知不覺中我竟也承受不住睡魔的召喚而睡著了。   雖然睡著了但我的警覺性還是在的,突然聽到巴特發出微弱的聲響,我連忙睜開眼睛注視著他。   巴特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他歉疚自己不小心驚醒了我,虛弱的給我一個微笑。   我看他意識恢復,急切的問著一大堆問題,「巴特!你醒來多久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告訴老大,老大幫你看一看。」   「老大我很好,只是覺得有點口渴!」他抿著乾澀的嘴唇。   聽到他口渴我看了一下時間,才趕忙的起身倒了一杯茶,走回床邊的同時我手中還拿著一根棉花棒,我把棉花棒沾著杯裡的水,濕潤著他乾裂的嘴唇說:「不是老大故意捉弄你不給你喝,你剛動完手術還不能吃東西所以只能如此,忍耐一下!」   巴特感動的看著我,沒有言語。他大概看出我的疲累,所以開口對我說:「老大!謝謝你,你去休息吧!」   也好!看他清醒過來我也安心多了,加上自己真的蠻累的所以交代他說:「巴特!如果有哪裡覺得不舒服的話記得馬上叫醒老大知道嗎?」   見巴特點了點頭,我才舒然的往一旁的床躺去,想必不一會兒功夫就可以聽到我的打呼聲。   隔天一早,我就被巴特與莉亞的說話聲給吵醒過來。   正準備下床時聽到巴特的被子裡傳來一陣從括約肌排放出來的聲音!噗∼的一聲!   巴特與莉亞尷尬的相視一眼,我直接對著巴特說道:「就等你這一屁!你可以進食了,但最好還是先喝一些流質的食物比較好。」說完我直接走到浴室去盥洗和嗯嗯。   因為這裡沒有馬桶,只有簡易的溝式便槽和水栓,所以我蹲了好久才解出來,等我從浴室盥洗出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我走到桌旁餚了一碗流質的湯水給巴特,「怕你的腸胃受不了所以你暫時只能吃一碗而已,等過幾天隨便你要吃多少我就不管了,懂嗎?」說完,我轉過身子回到桌旁陪莉亞用餐。   用完早餐我對著莉亞問道:「你父親好了嗎?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莉亞倍感窩心的回答道:「謝謝武大哥的關心!莉亞父親已經沒事了,大概再休息幾天就可以下床了。」   「那就好。」我也替她感到高興!   考慮過後,我對著巴特說:「巴特!老大有事情需要回亞遜城的冒險者公會找勞倫斯理事長,你乖乖在這裡修養幾天好嗎?老大辦完事情馬上回來。」   巴特還沒有回答莉亞就打岔道:「武大哥!那位勞倫斯理事長交代說:你不需要回到亞遜城的冒險者公會找他,只要直接到本城的魔法公會就可以見到他,他還吩咐莉亞帶你過去呢!」   奇怪!冒險者公會理事長到魔法公會做啥?算了!反正見了面全部的疑惑都可迎刃而解。   「哦∼既然這樣那就麻煩莉亞你了。」我轉而對著躺在床上的巴特說:「你在這邊靜養,我和莉亞事情一辦完馬上回來。」   巴特雖然很想跟著去,但自己目前身體狀況是沒辦法行動的,只好無奈的點頭答應!   看他點頭答應,我請莉亞帶路往魔法公會出發。       第五章 大魔導師     走出商人協會,我與莉亞一前一後,大約隔著兩步距離在街上行走著!   經過熱鬧的街道我們過了一個轉角,走進一條較為清淨的街。   再行走好一段路程莉亞終於停留在離街角比較靠西的一棟華廈之前。   隨著她停下腳步,我注視著這棟稱得上華麗堂皇、金碧輝煌的屋子。   只見屋子前方有道寬闊由九個大石做成的石階直通大門。   大門上方有一塊金字橫匾,上面寫著「魔法公會」四個金字。   走上階梯我自行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踏進公會內部,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寬敞寧靜、寬闊無比,地上鋪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大廳,四支巨大的石柱頂天立地般的支撐起整座天花板。   沿著大廳兩旁有兩排雕成各種圖案的金色琉璃燈架,正吞吐著瑩瑩光華。   距離金色琉璃燈架前方大約一公尺的地方,排列著幾張寬大坐椅,座椅上還鋪著獸皮,看起來真像是被馴服的猛獸,威武卻安靜的伏著。   大廳盡頭的正中央有一張雕刻精美的櫃檯,此時櫃檯後面正有兩位老人坐在那裡閒聊。仔細一看,其中一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勞倫斯理事長。   勞倫斯理事長大概是發現了我,起身對我及站在身後的莉亞打招呼道:「武先生、雷斯娜會長你們來了。」   莉亞的表情就像是我第一次見到她那樣,冷著一張臉,只對他點個頭算是回答!   我則是客氣的對他回答道:「勞倫斯理事長你好,不好意思要來麻煩你了。」   勞倫斯理事長對我的態度感到非常讚賞!他向我介紹了身旁那位老者,「小武!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魔法公會的理事長朱利亞諾先生!你別看他老邁龍鍾,他的魔法在這塊大陸上可是數一數二的呢!」   我看著勞倫斯理事長旁邊那位年歲顯然很大的老者,稀疏的頭髮和已是斑白的兩鬢,臉上那刻滿歷經滄桑的皺紋。雖然外貌蒼老,但神情看起來卻顯得非常尊雅。   我略微躬身、禮貌的對著他道:「朱利亞諾理事長你好!我叫武東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稱呼我小武。」   朱利亞諾理事長聽到竟然笑呵呵地對我說:「小武!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無須那麼客氣!」   一家人?我滿臉問號的看著他們兩老,更納悶的是他們為何叫小武叫得這麼親切。   勞倫斯理事長看我滿臉疑問,怪罪的對著朱利亞諾理事長說:「小武現在什麼都還不知道,你跟他說這些他那懂!」接著他走出櫃檯來到我身前,親切的緊握著我的手對我說道:「小武!別理他,走!我帶你進去裡面,你心裡的所有疑問自然有人會為你解答!」   我一聽到裡面有人可以解答心理的疑問,自然而然的準備跟著他進去,完全忽略了待在身後的莉亞。   此時莉亞也準備跟著我進去,但卻被一旁的朱利亞諾理事長給伸手阻攔!「對不起!雷斯娜會長,麻煩你在這邊等一下!」   回頭看著莉亞被阻攔我並沒有出聲反對,只是略帶歉意的看著她,並用眼神示意安撫她,要她等一下!   見莉亞沒有舉步往前走,我才放心的隨著勞倫斯理事長走到裡面。   通過一個迴廊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勞倫斯理事長直接推開了房門,做了一個請進姿勢!請我進去。   我略微躬身的對他點個頭表示謝意後才走進去。   後勞倫斯理事長並沒有跟著進來,反而順手的關起房門站在房門外守著。   我不在意他的動作!習慣性的打量房間內的一切!   這是一間光源充足且非常高雅華麗的房間。   高貴光潔的桌椅、器具在金黃色地毯的陪襯下更顯出它的雅致。   幾幅山水畫分別掛在牆壁之上,山水畫的下方有一柄樣式古樸帶著淡藍的連鞘長劍懸掛著。   一扇半圓形的窗戶前站著一位年紀不知多寡的中老年人,此時這個人正背對著我無語的凝望著窗外。這裡真像安養院,怎麼一進門看到的都是老年人!   我看他從我進來到現在都只是背對著我沒有出聲!自己也不好強行出聲打擾,所以就這麼站在他的背後盯著他的背影瞧!   瞧著!瞧著!我突然覺得這個背影很親切,但熟悉中卻又帶點說不上來的陌生感!   就這麼站了許久!我看他都沒有反應,正禮貌的想出聲詢問時,他已經緩緩的轉了過來。   由他緩慢的轉身動作我逐漸的看清他的長相,同時我整個人也因看到他的相貌而倍受打擊的倒退了好幾步癱坐在地上。   看我癱坐在地上他絲毫訝然的反應也沒有,反而露出一臉邪壞的表情對我說:「看到我不高興嗎?幹嘛那麼驚訝!」   我話不對題的直呼:「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假冒我的……。」我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敲了我一個響頭說:「混小子!你清醒一點好不好,誰假冒了,我真的是你的父親啊!如假包換!」   雖然由他嘴中證實著他是我的父親,長相也百分之百的相似,但是我還是不能接受的道:「不可能!我的父親早就死於癌症,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你能提出什麼證明說你就是我的父親。」   「想要證明!很簡單嘛!」他笑咧咧的娓娓道著:「你小時候因為不喜歡穿內褲,所以小雞雞常常被拉練夾得唉唉叫。有一陣子你愛上吃鹹酥雞,所以每天補習完就買一大包鹽酥雞回來啃,結果好幾次吃到流鼻血。還有,你讀醫學院時會選擇幫服裝設計師打雜並不是為了貼補家用,只是因為你認為這樣可以免費欣賞到模特兒們窈窕的曲線和比例完美的軀體!」說到這裡他笑得更陰邪,「記得當時我還興致勃勃的問你可不可以找機會讓老爸也混進去大飽一下眼福,沒想到你竟趁機跟我勒索了兩萬塊才肯把你的工作證借給我。還有……」   我深怕他繼續說出一些陳年糗事,連忙出手阻止道:「夠了,不要再說下去了,我相信你是我的父親就是了。」但我嘴裡卻喃喃自語道:「什麼不好證明幹嘛專挑這種糗事!」   「既然相信了還坐在地上幹嘛!快瞌頭認親啊!」他親切的把我扶了起來。   我抑制心裡的激動哽咽的叫了一聲:「爸!」然後緊緊的擁抱著他,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我感動得久久不能自己。   他擁抱著我,語帶慈祥的拍拍我的肩膀說:「都快娶媳婦的人了還這樣哭哭啼啼的,不像話!」說著說著他自己的語調也哽咽了起來。   若不是臉頰上濕淋淋的淚水和感覺到父親的體溫與脈動,我真的會以為這是一場夢。   最後,老爸恢復鎮靜的鬆開手,他邊擦拭著臉頰上的淚水邊道:「來,我們過去那邊坐著談!我相信你應該有很多疑問急著想問我才對。」   我拭去臉頰上的眼淚往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再仔細端看父親那張絲毫沒變的臉龐!一時之間卻不知道從那裡問起,只好假設性的問:「爸,你該不會就是這個世界人稱大魔導師的雷瓦諾·斯特先生吧?如果是的話,這個世界的人怎麼會謠傳你已經失蹤一千多年了?」   父親點點頭說:「是的,我就是大魔導師雷瓦諾·斯特!至於為什麼會謠傳我失蹤一千多年……你聽到的是對於失蹤者才有的雙日曆計算法,他們為了表示對這個失蹤者的敬重與懷念,故而把古老的雙日曆拿出來計算,計算方法大概是一比四十,也就是把一年換算為四十年,而平時換算的魔法歷則跟你們那個空間的年歷天數差不多,真有差別頂多也是差個十來天左右吧!」   原來如此!我瞭解的點著頭,繼續問出心裡的另一個疑問,「那你為什麼會跑到我們那個空間去不回來,而且還在那裡娶妻生子?」   父親悠悠的歎了口氣道:「說來話長!當初會跑到你們那個空間純粹是個意外。一知道跑錯空間原本想馬上回來的,但又想到既然去了何妨到處看看,沒想到這一看卻看出了你們的繁榮與文明!因此整個人都被你們那個空間的人、事、物給吸引住了,所以當下我就抱著觀摩、學習的心態下暫時居住下來,沒想到文明還沒帶回來就認識了你孤苦無依的母親,進而發生戀情生下了你。」   「那母親知不知道你不是那個世界的人?」   「知道!我就是為了帶她來這個世界才會在中央山脈建造那個傳輸站!而這個房間就是當初你母親來這裡時的居所。」說完父親不勝唏噓的看著房裡的一切。   我看屋裡的擺設的確是有母親的味道!   由於不想讓父親太過於沉緬過去,我趕緊接著問:「那你幹嘛裝死?又交代我非找到中央山脈那個傳輸站不可!你是不是早就計畫要把我弄來這裡探親?」   父親尷尬的說:「其實當初我與你母親討論的結果是不要讓你知道我的特殊身份,但沒想到自己一詐死脫離你們那個世界回來後就遇見了老朋友,他再三要求我履行年輕時所說的承諾!所以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我只好再度回到你們的空間對你使出記憶魔法,讓你每天都夢到我所托付的事把你引過來!」   看父親尷尬的表情我感到非常懷疑,「少來這一套!不要給我什麼朋友不朋友的唬卡帶過,你剛剛明明說之前就與我母親商量好不希望我知道這裡的一切的!那你詐死之前為什麼還留下地圖、項練要我尋找中央山脈的傳輸站?甚至是怕我不執行,連詐死的遺言都交代我不論如何都要找到,如果你不記得自己詐死之前說過什麼話的話,我可以轉述給你聽,你說自己已經按照地圖找了好幾年了但都不得其門而入,所以要我不管耗費多少時間和心力都要找到地圖標示的地方一探究竟,以便完成你的心願。記得啊!回答這些問題時可別太含蓄了!不然可不像你武世則的個性喔!不!應該說是大魔導師雷瓦諾·斯特先生才對。」我後面的這幾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這……」父親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別再這、這、這的,不然可有損你這個大魔導師的形象!」我毫不客氣的加以落井下石。   父親似乎是經不起我的諷刺!臉色劇變狠下心來的說:「對啦!我的確是早有預謀想把你帶來這裡,但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啊!不然我也不會違背跟你媽的承諾,使出詐死這種爛招來騙你。」   畢竟是自己的父親,而他也承認了當初是有預謀的設計我,我也不好意思讓他太難堪,所以我順著他的話問:「有什麼苦衷會讓你這個向來相當注重承諾的人違背了自己與母親的約定,甚至還千方百計的設陷讓我跳下去?」   「先說好,你保證絕對不會生氣我才敢說。」父親臉上的表情就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無辜的等待我的回應。   說出來誰敢相信,在這塊大陸上唯一能突破空間魔法且人人敬畏的堂堂一個大魔導師竟然也有這副龜縮的模樣。   「好啦,你說吧!」   「事情是這樣的,當初誤闖你們那個空間後雖然逐漸適應了那裡的環境和生活習慣,但在這塊大陸上還有好多事務需要我領導、處理,所以我大約每隔一個半月會回來一次,後來你母親懷孕了,我怕她在我回來這段期間乏人照顧所以就在中央山脈建造一個傳輸站把她一起帶過來。」   「既然你經常兩地來回為何又會謠傳你已經失蹤多年?」   「那是因為自從我練成了突破空間魔法之後,經常有野心勃勃之人想利用我高超的魔法力來替自己達成統一這塊大陸的野心。不過身為魔法公會會長的我為了保持自己和魔法公會的中立性,只好要求公會對外宣稱自己已在發動突破空間魔法之時失蹤了。」   「為了顧全大局你犧牲還蠻大的嘛!」我歎了一口氣接著問道:「母親她來這個地方還能適應嗎?」   談及母親,父親略帶感慨的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後又繼續說道:「她是個相當俱有台灣傳統婦德的女人,所以她懂得入境隨俗,沒有什麼適不適應的問題。我改造了她腦中的語言架構輸入這裡的語言魔法不久後,有一回正好有朋友帶著他的女兒來探訪我,你母親一看這個小女孩很可愛又有人緣當場就隨口對著我那位朋友說:『妹妹好可愛哦!長大以後給我做媳婦好不好?』當時我那位朋友也順著她的話毫不考慮的回答道:『那有什麼問題!』原本我只認為這是彼此寒暄的玩笑話所以沒放在心上,但近幾年來他經常跑來提醒我說:『嫂子生的是男娃兒吧?孩子們彼此年紀都已經不小了,什麼時候完成他們的終身大事了了願。』這時我才驚覺到,原來你母親無心的一句玩笑話竟讓他信以為真。我想,如果你母親還在世的話一定也會答應!畢竟這是她自己的無心之過,所以我帶你來這裡應該不算違背你母親的承諾吧!」   我聽完後只簡短的問一句:「都是你在自圓其說!你那時候為什麼不拒絕他?」   「我也想拒絕呀!無奈他們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而且他也說出一個叫我怎麼也拒絕不了的理由。」   我冷笑地說:「特殊!難道會比你的身份還高貴、還特殊嗎?」   父親苦笑地點點頭說道:「你說前任凡因斯帝國的帝王和現任凡因斯帝國女王這等身份特不特殊?高不高貴?」   看父親那種嚴肅的神情實在不像是裝出來的,我不禁整個人都震撼住了,「女王!我的未婚妻竟然是一個女王,難怪連父親這麼具有崇高地位的人都沒辦法拒絕。」   當下,我靈機一動馬上想到一個脫身的辦法!「既然沒辦法拒絕!我們何不溜之大吉,反正我們又不是只能待在這個世界。」   「溜,你以為只有你才想得到嗎?這個辦法我早就想過了,如果行得通我還需要詐死拐你來這裡嗎?我們一溜保證凡因斯帝國馬上跟普爾特帝國開戰。」父親憂心忡忡的說。   「這有什麼嚴重性?凡因斯帝國跟普爾特帝國開戰跟我娶不娶凡因斯女王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前任凡因斯帝王告訴我說:『普爾特帝國本來就野心勃勃的想統一這塊大陸上的三個帝國,之前更是以聯姻可以促進帝國與帝國之間的和諧為由三番兩次向凡因斯女王求婚,但凡因斯女王告訴他說自己早已跟大魔導師的兒子有了婚約加以婉拒。當時普爾特帝王聽完後非常不悅,臨走之前還放話說最好這是真的不然他將不惜一切代價發動戰爭攻打凡因斯帝國。』你說我們這麼一溜是不是剛好給普爾特帝國一個攻打凡因斯帝國的機會?你敢溜嗎?」   我聽完後無奈的說道:「別說我敢不敢,憑我這個外界來的平凡人在不俱任何魔法力的情況下,可能還沒和她洞房就先被她的仰慕者給亂刀砍死了。」   「傻孩子!以我堂堂一個大魔導師的身份想改造你是何等容易,而且只要你手捥夠好,在這塊大陸上娶個三妻四妾根本沒人管你。」   能夠左擁否抱?!我聽了還真有點心動!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只見父親豎起耳朵屏氣凝神不發一語,我猜想他可能是動用魔法傾聽。   須臾,父親露出一臉邪惡曖昧的表情對我說:「暫時到此為止,你先出去看看跟你來的那個馬子惹了什麼麻煩!」   看父親那種邪惡中帶著曖昧的表情,我抑制著心裡那股想痛扁他一頓的衝動帶著滿腹的疑惑舉步走了出去。   @@   @我一走到門口就看見勞倫斯理事長與莉亞手上各握著一顆魔法元素球正彼此對峙著,就連我站在他們身後他們也都沒有發覺,深怕他們發出手中的魔法元素球傷了對方,我連忙對著莉亞大喝阻止道:「莉亞你這是幹什麼?」   莉亞一聽到我的聲音馬上散了手中的魔法元素球,急步的跑過來對我說:「武大哥∼你沒事吧!莉亞好擔心你呢!武大哥進去那麼久都沒有出來莉亞焦急的想要進去探個究竟,但卻被朱利亞諾理事長給阻欄住,好不容易趁著朱利亞諾理事長在跟別人講話的時候偷溜了進來,沒想到一靠近房間就看到勞倫斯理事長鬼鬼祟祟的站在門口。」   「注意一下你的措辭!什麼鬼鬼祟祟的,我是在防止像你這種冒失又不懂規矩的人闖進去。」勞倫斯理事長不甘示弱的回應。   正當莉亞想回話之時我已開口阻止道:「莉亞!這件事是你錯在先,況且你也已經找到我了不是嗎?」說完我代她向勞倫斯理事長鞠個躬表示道歉!   勞倫斯理事長則是不在意的揮揮手說:「沒關係啦!年輕人做事總是比較莽撞,不打緊的。」   我這才釋懷的對著莉亞道:「走,跟我進去,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莉亞雖然冰冷著一張臉,但走過勞倫斯理事長旁邊時她也帶著歉意對他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們一踏進房裡,父親就用我那個世界的國語跟我說:「嘖∼還真行啊!才來這麼幾天就收服了這麼正點的美眉,嗯!有前途、有前途。」   我白了父親一眼,用著國語回答道:「少在那邊為老不遵的胡說八道,人家可是鼎鼎大名的商人協會會長呢!」   「哇!那更好了,我以後就不愁吃、不愁穿了,趕快把住她,我下輩子的生活就靠你了。」父親整個臉笑瞇瞇的。   「不用娶她你下輩子也不愁吃穿,你忘記還有一個女王嗎?」   父親正想回話,但我看見完全不懂我們在說些什麼的莉亞正一臉迷惑的看著我們!   我連忙向父親使了個眼色,自己先行恢復他們這個空間的語言道:「莉亞我跟你介紹一下!站在你前面的那個色色怪老頭就是我父親。」   父親聽了馬上抗議道:「什麼色色怪老頭!竟敢在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面前扯你老子的後腿。」   他把我推到一旁和藹的看著莉亞說:「不用你介紹!我自己來。」說完父親對莉亞做了一個非常紳士動作,右手微舉平放在胸前,身體向前微傾四十五度,保持這個姿勢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恢復原姿勢道:「小姐你好,我就是這個臭小子的父親!我長得像色色的怪老頭嗎?沒有我的英俊瀟灑、英明神武哪能生出好人緣的他,他會這麼說完全是因為心理不平衡、嫉妒我這個做老子的長的比他帥。」   我看莉亞的表情就知道她實在非常想笑,但又礙於基本禮儀所以不敢笑出來。   莉亞克制住那股想笑的衝動!有禮的雙手交疊於腹上、蹲身的對我父親道:「武伯伯你好!我叫莉亞。」   「美麗的莉亞小姐你好!」父親禮貌的回她一個宮廷紳士禮。   當他們彼此互相介紹完畢正準備往一旁的椅子上坐好時,勞倫斯理事長已臉色凝重的走了進來。   他對我們說了一聲「抱歉」後,便靠在父親的耳朵旁邊吱吱喳喳的說著。   我看著父親原本笑呵呵的臉色隨著他嚴謹的說話態度越趨凝重。   最後,父親滿臉歉懷的對著莉亞道:「美麗的莉亞小姐!很不好意思!因為臨時發生了一些狀況,所以武伯伯有重要的事想跟你武大哥商量一下,麻煩你跟勞倫斯理事長先到外面大聽等一下好嗎?」   莉亞識大體的站了起來,向父親做了一個宮廷告別禮後便尾隨著勞倫斯理事長離去。   見他們順手關上房門後,我對著憂心忡忡眉頭緊蹙的父親問道:「爸!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不然你的臉色怎麼變得如此難看。」   「難看!當然難看,普爾特帝國已經策劃好準備攻打凡因斯帝國了,這樣的消息傳來你說我的臉色還可以好看得起來嗎?」   「什麼!」我驚訝的站起來。   「不用那麼驚訝,先坐下來我把詳細的情況說給你聽。」   父親看我坐下後才侃侃而道:「其實普爾特帝國攻打凡因斯帝國是遲早的事,早在凡因斯女王宣佈大魔導師的兒子要娶她為妻之時就已經破壞了這塊大陸上皇族婚盟的平衡,所以不管你以後娶不娶凡因斯女王、普爾特帝國勢必都會攻打凡因斯帝國。」   我斥之,很難想像一個外來的人居然對這塊土地上的人民有如此劇大的影響。   「那你為什麼還要我叫娶凡因斯女王。」我納悶的問。   父親語澀的道:「你還搞不懂嗎?如果你不答應娶凡因斯女王,那前任凡因斯帝王勢必會煽動帝國人民在各地以行動或言論攻擊我與魔法公會!如此一來他們就可以用鎮亂暴動為名,光明正大的利用此機會剷除我與魔法公會這兩個眼中釘。而如果我答應的話更好,因為凡因斯帝王早就有意統一整個大陸,所以才會故意把你母親的一句玩笑話當真,他甚至是不把帝位傳給自己的兒子反而傳給你的未婚妻來繼位,實際上看中的就是我這個大魔導師的身份與整個魔法公會的實力。」   「也就是說不管以後是誰發動戰爭,甚至是誰對誰錯你都不得不站在凡因斯帝國這方,畢竟這是自己媳婦的帝國說什麼也不能見死不救!所以說不管娶與不娶我們父子倆都是受害者。」   「你腦子還挺清楚的嘛!」父親苦笑。   我感觸的道:「好深沉的心機呀!那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父親神色凝重的說:「暫時先與凡因斯帝王虛與委蛇一番,然後找機會自行統一這塊大陸!」   「好大的野心呀!不過以你在這裡的魔法實力應該不成問題。」   只見父親搖頭道:「不是我,是你!」   我!我有沒有聽錯,父親竟然要我統一這塊大陸,真是晴天霹靂!   我深怕聽錯的再問道:「我沒聽錯吧!你要我統一這塊大陸。」   「沒錯!我不但要你統一這塊大陸,還要你廢除這塊大陸上所有的販賣奴隸制度及一些不合理條約,把貴族的權力回歸與平民,讓貴族不再對平民有生殺大權,還給平民應有的自由與尊嚴!」   整理一下進退兩難紛亂的思緒,我仔細考慮了一會兒!   最後,我豪氣大發凜冽道:「好!就讓我武東風統一這塊大陸,我要讓這塊大陸上的人民享受到真正的自由民主,還他們做人應有的尊嚴。」說完我並沒刻意聚氣,空氣中竟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王者霸氣。   一旁的父親感覺到我這股王者氣勢也頻頻頷首。   我看著滿臉顯露出對我極度欣賞和肯定的父親道:「爸,你在這裡是不是也建造了一個可以回到我生活那個空間的傳輸站?」   父親點點頭的對我問道:「你問這個幹嘛?」語氣中帶著緊張意味。   聽出父親語氣裡的緊張,我安慰的對父親道:「爸,你不要那麼緊張啦!既然已經答應我就會做到,我會這麼問是因為我想回去拿一些有關於兵法的書籍及拿那把領有牌照的獵槍,順便再跟任職的醫院辭職一下。」   「你說你要回去拿兵法書籍我還能理解你的用處,但至於你說還要拿那把獵槍我就真的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了。」父親滿臉疑問的等著解釋。   「爸!我知道這裡是一個魔法極為普及的社會,但你有沒有想到,當一個魔法師要發出強大魔法時是不是要先唸咒語,念完咒語才可以發出魔法,若我們趁著對方唸咒語的同時拿著獵槍暗中碰∼的給他一槍,管他魔法有多強大只要不給他念完咒語的機會再厲害的魔法也沒有用。」   「你的道理我懂!但區區一把獵槍能起多大的作用,拿把改造槍或是軍用炮彈不是威力更強?」   「我可是個奉公守法的老百姓,沒那個門路。除非……除非你用空間魔法來個乾坤大挪移。」   父親反彈的道:「這種破壞空間平衡的事啊,做起來還得顧及前因後果,太煩雜了!」   聞畢,我簡短的說:那就拿獵槍「按模製造」吧。   父親問:「什麼時候回去拿?」   「過幾天吧!等巴特好一點我想帶著他一起回去看看。」   父親瞭解的說道:「也好,他對你那麼剖心置腹,連性命都可以交給你,的確是沒有隱瞞他的必要。」   我突然憶起的問:「那凡因斯女王那邊該怎麼處理?」   「我先去接見凡因斯女王,等你們回來時我再引薦你去見她,至於接下來的後續問題全看你怎麼安排,我與魔法公會都會全力配合你的要求。」   「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你去找外面那個小妮子吧!這個小妮子挺有個性的我喜歡,如果可以的話也把她娶起來,這樣我們的資金就更沒問題了。」   對於感情的問題我一向都是不刻意強求,一切靠緣份,所以對於父親的這個問題我既沒辦法回答也不想回答,只好淡然的跟他說道:「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一切隨緣吧!」   我與莉亞回到商人協會就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間探視巴特!   巴特一看見我回來就病奄奄的跟我抱怨說:「老大!你去哪裡?怎麼去那麼久,害我以為你發生了什麼事呢!」   我拿張椅子坐在巴特的床頭旁,搔搔他略為凌亂的頭髮說:「那麼緊張幹嘛!我又沒有跟人家結怨哪會發生什麼事,不要想那麼多好好休養,過幾天等你可以下床走動了我準備帶你去一個你從沒去過的好地方。」   「什麼地方!我們現在就去好不好?」巴特已經有點迫不及待!   我輕輕的敲了他一個響頭說:「認份點好不好,憑你現在這個樣子想下床也難。算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拜訪一下莉亞的父親,畢竟借住了這麼多天都不去拜訪人家有點說不過去!」   「那老大你要快點回來了喔!」巴特像個黏人的小娃兒。   「幹嘛!等著吃奶啊!?」說完我不理會巴特的反應便走了出去。   來到大廳,原本打算找莉亞陪我一起拜訪她父親,卻不見她的人影,找來總管詳問之下才知道,原來莉亞一回來馬上又陪她父親去巡視商人協會各大分會。   看來只好先回房間去陪那孤單單的巴特,另外再找時間拜會他羅!   數日後,巴特的傷情已大有好轉。   想起莉亞的父親對我的欣賞之情真是令我不敢恭維,不過她的確是個聰明伶俐又貼心的好女孩。   我帶著巴特來到魔法公會,一進門尚未開口表明來意,理事長朱利亞諾已先開口指示:「你父親已經等候你多時了,請進吧!」   道了謝後,我和巴特沒多逗留就走向父親的房間。   房間的門是開徜的,父親此刻正悠哉的坐在椅上喝著熱茶。   我對巴特介紹道:「坐在那裡喝茶的老頭是我父親。」   「武伯伯好。」巴特禮貌的打招呼。   「坐、坐、幹嘛站著,咦∼莉亞小姐怎麼沒有跟著來?」父親站起身往門外瞧,找著莉亞的蹤影。   我與巴特一同坐下來後才對著父親說道:「不用看了,她沒有來。」   巴特插嘴道:「不是莉亞不要來,是老大故意不讓她來的。」   父親好奇的問:「哦∼!那你告訴武伯伯為什麼你家老大不讓她來。」   巴特想回答卻被我的怒眼瞪得把到口的話吞進肚子裡。   父親瞭解我的個性,他知道我不想說的事再怎麼逼問也沒有用,所以他識相的轉開話題對著我問:「準備好了嗎?是不是馬上可以動身了。」   「一切都已準備妥當!但是我想先跟巴特介紹一下你的真實身份。」   父親無所謂的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你鑒定過的人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巴特自作聰明地說:「老大,你不用再介紹了,武伯伯不就是你的父親嗎。」   我假裝一副欽敬的態度稱道:「巴特你好厲害喔!他是我的父親沒錯,但你應該不曉得我的父親就是頂頂有名的大魔導師雷瓦諾·斯特先生!」   我一合上嘴巴特立即肅然起敬,傻楞楞地雙手緊貼於大腿動也不敢動,嘴裡更是結結巴巴的說:「雷……瓦諾·斯……特先生你……好!」   看巴特這副敬畏樣我故意調侃道:「你不是很厲害嗎?不用我介紹嘛!現在幹嘛緊張成這副得性。」   「老……大,別……別……這樣!」驚嚇之餘他還是結結巴巴的回著。   還是父親慈善,他不忍心看我這樣調侃巴特,故而語帶輕鬆地對著他道:「放輕鬆一點!大魔導師也是人,無須如此驚慌。」   「是。」嘴裡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的動作依然僵持不變。   我用力的敲了巴特一個響頭!   「嗚!痛咧!」巴特雙手撫揉著被我敲到的地方呼痛。   「還好!知道痛表示還有救。」我得意洋洋的說著。   「好,別再欺負巴特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說完,父親聚精會神的施著咒語和手勢,用強大的魔法力在牆壁上開了一個看來似真似幻的空間門,示意我們走進去。   我一走進去就看見一個跟中央山脈擺設一模一樣的傳輸站。   我對著隨後走進來的父親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我用強大魔法力製造出來的一個空間。」父親邊走邊說的走向傳輸站中間的那塊白玉石頭。   看著父親的動作,我疑惑地問道:「你幹嘛站在中間,難道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廢話!不然你們哪有跨越到異空間去的能力,當初你可以來這裡全是我用隱形魔法偷偷的躲在一旁觀察,然後再以強大的魔法力催動傳輸站才讓你來到這個地方的,不然你以為只要用魔法項練和幾滴血就可以啟動啊!」父親的表情明白的透露著取笑我天真的意味。   我頑皮的對他吐了吐舌頭!   看著巴特木然的神情,想必此刻他的內心一相當複雜,除了對異空間的幻想和憧憬外,肯定他對大魔導師的印象也是大有改觀。   最後,父親看我們已經在傳輸位子上站定位後才開始催動魔法力啟動傳輸。   父親催動魔法的同時,腳下這顆白玉石頭及周圍石柱上的玉石各發出一道不同顏色的強烈光芒投射在我們身上。   隨著光束的轉動我們屏氣凝神的等待目的地的到來。       第六章 女王陛下     銳利的鋒芒消失褪盡後,我看清了的外面的景象,確定自己已經回到了中央山脈的那個傳輸站,當初搭的帳棚和烹煮器具此刻還零亂的攤在一旁,聞到家鄉的氣息我心中有股說不上的踏實感。   突然我憶起一件事情,好奇的找父親求證:「爸,上次傳輸的時候我明明痛苦到暈倒,這次傳輸怎麼一點痛苦的感覺都沒有,這其中的奧秘莫非又是你搞的鬼?」   「冤枉啊!」父親連忙喊冤澄清道:「上次你會暈倒純粹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傳輸的經驗,況且你的第一次遇到的又是這種大規模的異空間傳輸,所以才會不能適應。不相信你可以問問巴特,看他第一次傳輸的時候是不是也很痛苦。」   巴特似乎想到自己第一次傳輸的樣子,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也對!有痛苦的第一次經驗才會令人刻骨銘心。   「走吧!下山吧!」釋懷後我開口建議。   「用走的?幹嘛那麼累!直接傳輸回家裡不就行了。」父親二話不說馬上喃喃的念起咒語!   我們三人的身體再次被光芒包裹著!   這種空間魔法真是太奧妙、太不可思議了!   從消失的光芒中我發覺自己已經回到家裡的客廳內。   心裡忍不住讚歎父親魔法的高深,有父如此真是值得自己驕傲,如果能得到他的真傳,那我這輩子可省多少車資,甚至連車都不用買了。   注意到巴特自從來到這個空間後就不停好奇的東張西望,於是我想到一個主意對父親建議道:「爸!我開車帶巴特出去逛一下,順便到任職的醫院辭職。」   父親沒有意見的說了一句:快去快回!便往自己「生前」的臥室走去。   一旁的巴特正好奇的探索著新奇的事物,一會兒看著我與父親當初登上聖母峰所拍下的照片、一會兒又研究著電燈、電話、水族箱……   我相當能體會巴特此刻的心情,雖然他沒表達出來。   為了善盡地主之宜,我拿了件輕便的衣褲要巴特換下,並對他說:「不要看了啦!那有什麼好看的,老大帶你出去外面逛逛。」   「喔∼」巴特換好衣物後收回目光愣呼呼的跟著我往外走。   到原本上班的醫院辭職後,我到誠品書店買了幾本我認為派得上用場的書,接著我帶巴特到服飾店挑了幾套服飾送給他。   對於車水馬龍的繁華街景和一些高科技的產物巴特看得是目不暇給,尤其是女孩子時麾清涼的打扮更是令他看得臉紅心跳的害羞不已。   回到住所後,我怕他不懂得操作方式所以陪他進浴室親自示範沖澡的方式,看見蓮蓬頭的水沖下來他居然怕得緊抱著馬桶不放。   大概是嚇渴了,他順手舀起馬桶裡的水喝了起來。   喔喔∼來不及阻止……我還是決定不把實情告訴他,讓他對這個空間保留一點唯美的好印象。   好久沒這麼舒服的泡過澡了,真是舒暢!不知道巴特是否也和我一樣有這種舒爽的感覺,我想他大概不注重這種享受吧!   短暫的休憩後,我在客廳擦拭著獵槍,巴特則手拿著搖控器、眼睛緊盯著電視螢幕不放,真怕他眼睛操得太勞累得了近視眼,那我不就還得帶他去配副眼鏡。使不得、使不得,要是他真的戴了眼鏡回到凡因斯帝國那可會成了異類。   父親從房內走出來,看他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想必他是經過長時間的靜修!   「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嗎?可以走了吧!」父親精氣十足的問。   「都差不多了,你咧?上回『死掉』不方便帶走什麼東西,現在再現身回來有沒什麼想帶走的?」   父親雙眼環顧了整個屋內,略帶感慨的回道:「當初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你,如今你已跟在我身邊了,套一句你們的諺語:有子萬事足!哪還有什之麼遺珠之憾。」   「那你呢?」父親轉問巴特,他卻迷於電視螢幕沒有反應。   「巴特、巴特!」我放大音量喊著他,他還是沒反應,於是我出手推了他一把。   「什……什麼事?」他驚魂未定的問。   「該走了,你準備好了嗎?」我問。   「嗯……」巴特搔了搔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臭小子!這台電視機在你們那邊沒辦法使用,所以不能帶走,其它帶得走且用的到的你若是要,就開口吧!」我搭著他的肩膀大方的問。   「這……」   巴特的答案讓我出乎意料!   他要的竟是我穿的這種廣告上賣的五片式剪裁四角褲和三花休閒襪以及相片。   我拿出數位相機幫他拍了幾張相片並印出來護貝,還到樓下的7-eleven買了他要的東西和一些用品、零嘴、飲料準備帶走。   出發之前我重新檢視了該帶的東西,書、獵槍、子彈、中型保健救護箱和一些剛剛買的東西及換洗衣服。   確定都準備好了,父親再次啟動空間魔法把我們從家中移轉到中央山脈,然後再啟動傳輸把我們送回凡因斯帝國。   光是短時間內這樣幾次的傳輸移轉我就累得有點昏頭轉向,更別說父親年紀一大把了還得發動魔法力,幸好他會找時間靜修補充體力,否則大魔導師也難保不會變成大魔「倒」師。   我們回到了凡因斯帝國的傳輸站,再移轉至魔法公會。   我們前腳才一踏出房門就看見朱利亞諾理事長已經急迫的迎向前來。   他嘴裡急切的對我們說道:「終於回來了,如果你們再不回來我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平時處事沉穩的你會這麼緊張。」父親不慌不忙的問著朱利亞諾理事長,並轉回房裡做了一個要我們坐下來談的手勢。   等我們都坐好後朱利亞諾理事長才侃侃道:「你們才離開不久凡因斯女王就派人過來說要召見你們,說什麼女王有急事相商!我跟那位信差說你們外出辦事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不過只要你們一回來我會馬上轉達給你們知道。當時那位信差還相當客氣,誰知道他方才又來了一次,口氣極差的說什麼凡因斯女王查遍整座皇城裡的各個傳輸站都沒有你們外出的蹤跡,所以她懷疑你們躲在魔法公會不肯見她,故而下令限你們在今天日落之前必須去見她,不然她將以違抗女王命令之罪封了魔法公會,眼看她限定的時間漸漸逼近,卻仍不見你們的蹤影這叫我如何不緊張,總不能要我把你們去異空間這個秘密給說出來吧!?」   「唉∼到底是什麼事讓女王找的這麼急,甚至是不惜動用女王令也要見到我們。」父親搖頭歎息。   「那我們現在就去見女王吧!以免給魔法公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說完我卸下肩膀上的獵槍,打開包包、從包包中拿出了子彈遞給父親,並把其餘的東西拿給巴特,慎重的對著他說:「巴特,你先把這些東西拿回商人協會,記得今天你所看到的一切、所去到的地方都要保密,任何人也不能說包括莉亞在內知不知道?」   巴特接下包包,慎重的點點頭,接著起身向我們打了招呼後先行離去。   父親看巴特離去才對著朱利亞諾理事長說:「你去把魔法公會的鑄模師找來,待我接見完女王的時候有事安排他們去做。」   「是。」朱利亞諾也跟著告別離開。   看他們全都走後父親才站起來用著強大的魔法力開啟了傳輸的那道門,再把手裡的獵槍與子彈放在裡面,然後關閉空間大門對著我說道:「走吧!」   我本來想詢問父親怎麼去,但看見父親說完後不用傳輸魔法直接的向外走去也就明白的不再詢問!   跟著父親的步伐朝著目的地凡因斯皇宮前進。   走在凡因斯皇宮的路上父親大略的跟我介紹了一下宮廷禮儀。   經過了幾個折轉我終於看到凡因斯皇宮了,但心中也大大的失望了一番。   原本以為宮殿的建築都是優美典雅的,但不曉得這座凡因斯皇宮為何建造的好像是戰鬥用的城堡。   高聳的了望尖塔、寬大的護城河和一座可以升降的吊橋。   皇宮外圍還有一座高大堅固的石牆做防禦。   石牆上每三步距離就站了一位全副武裝的衛兵,這些衛兵的人數我約略估算了一下,少說也有二百人。   我不禁好奇的問著父親:「這就是凡因斯皇宮嗎?為什麼建造得好像是古時候為了防備外敵入侵所用的城堡?」   父親微笑的回答道:「那是因為前任凡因斯帝王是個不折不扣的武人性格,所以才會把皇宮建造成這副可攻擊又可防守的模樣。」   原來如此!很難想像心目中美輪美奐的皇宮竟會是這副模樣!   我們沿著城門的吊橋走了進去。   還沒有經過皇宮門前,立刻就有幾個武士隨著一個男子快步的迎向我們。   那個男子有著一頭已經灰白的頭髮,下巴還留了一撮與他面相很相配的半白山羊鬍須,雖然看似一個老先生,但是由他劍步如飛的步伐看來他應該是一個體格非常硬朗的老先生。   他一走近馬上尊崇的對著我父親打招呼道:「我偉大的雷瓦諾·斯特先生、你終於來了。」   父親笑笑地對他說:「再不來行嗎?如果我過了明天再來的話可就要變成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老頭羅!」   那位老者毫不避諱地說:「如果女王真的封了魔法公會,在下願辭去皇宮守備隊長這個職務來服侍雷瓦諾·斯特先生一輩子。」言談之間充滿了尊敬之情。   父親開懷地拍拍他的肩膀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如果我繼續跟你聊下去可能真的就要麻煩你服侍一輩子了。」   那位守備隊長連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女王陛下有交代,如果雷瓦諾·斯特先生跟貴公子來了,不須通報直接到她的書房見她。」說完便錯開自個的身子引領我們往內走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著東彎西拐的一段路程後終於進入了皇宮的庭院。   一進到皇宮的庭院我才感受到皇宮的味道。   佈滿花草的庭院裡有一條鋪滿了玉石的走道,走道兩側爭奇鬥艷的花朵吐露著芬芳,庭園內還建造了若干個小亭,有低彎及頂的曲枝亦有高聳的大樹,各種女石雕像和精妙絕倫的噴泉樣樣都栩栩如生,跟外表的戰鬥城堡比起來此處簡直是人間仙境。   我們一到達皇宮住所的主要出入口,皇宮守備隊長就往後退去,改由一個年紀大約三十出頭長相清秀的女性出來接我們。   我猜想她大概就是女王的侍女吧!   在她的帶領之下我們來到了一間獨立的房間。   站在門外,門尚未打開我就聞到一股非常清爽的香味。   這股香味聞起來清香宜人不刺鼻,感覺就像沐浴在春風中讓人飄然忘我。   她輕輕的推開大門引領我們走進去。   一踏進這個房間就感覺到腳下的著力感相當舒柔,仔細一看原來是整個地板上全鋪滿了鬆軟的毛地毯。   那位侍女帶我們進入房間後自行往後退去並手帶上房門。   接著就看見父親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握拳舉於胸前,恭敬的對著一位坐在椅子上正專注閱讀書籍的漂亮女子道:「雷瓦諾·斯特參見女王陛下。」   原來她就是女王,我聽到後連忙學著父親的動作、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握拳舉於胸前。   此刻的我心裡正想著,慘了、慘了,父親交代我參見女王陛下要先報上姓名,沒想到我卻給忘了。   一聽到父親的聲音,凡因斯女王隨即放下手上的書,連忙起身走到父親的身前扶起父親道:「雷瓦諾先生客氣了。」   接著她又扶起我,美麗的臉龐帶著歉意地說:「抱歉!剛剛閱讀得太入神了沒有仔細聆聽你的姓名,可不可以麻煩你再說一次。」她說話的聲音有如黃鶯出谷、美妙悅耳。   我並沒有馬上回答她,反而仔細的打量著她,心想反正她是自己未來的老婆看仔細一點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吧!   只見她有一雙如畫的眉目、俏逸的鳳眼,小巧的鼻子、櫻紅適中的嘴唇,一頭金色如瀑布似的秀髮披瀉著雙肩,一襲長及地的翠綠衣裙完全襯托出她有如白雪般的肌膚,光是外型整體搭配起來就已經美艷絕倫了,更不用說她那股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氣質有多吸引人,唉∼美!真是美呆了。   她看我還是沒有報上姓名,反而將目光停留她的身上打量著,大概覺得我很輕蔑吧,她秀眉微蹙的看了我一眼便回原位坐下。   真不愧是女王!處事的態度就是不一樣,沒有一絲扭捏和騷媚。   頭一次遇見這種美麗的酷的女人,我喜歡!不過當然不能太自貶身價,應該保持一下男性的尊嚴。   「雷瓦諾·東風,參見女王陛下。」我相當紳士的微微鞠躬並遵照父親的意灌上他的姓。   我感覺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曉得她對我的第一印象如何。   「很抱歉這麼急著招見你們過來!兩位請坐吧!」   我和父親隨著她到一旁圍著中型圓桌坐了下來。   她親手把桌面上的爐燈點燃煮並置上一壺水,而托盤和茶具早就準備好了。   我靜靜的欣賞著她優雅的舉動,芳香汲鼻有股衝動想……這時一旁的父親開口打擾了我的春夢。   「女王陛下不惜下達女王令的召見我們過來,不知有何重大議題要協商?」雖說她是女王,除了致上該有的尊重外父親大魔導師的氣焰絲毫也沒減弱。   凡因斯女王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合起雙手、手指互相碰觸拍打,以慵懶的口吻說道:「難道沒有什麼急事就不能動用女王令召見雷瓦諾先生父子倆嗎?非得一定要有急事才能召見嗎?」   好狂傲的口氣啊!   父親容忍得下來我卻吞不下這口氣,我忍不住的譏言反駁道:「不敢、不敢,我們這種卑微的平民能夠讓高高在上、日理萬機的女王陛下動用最高命令來召見,我們感到榮幸就來不及了怎敢有怪罪之語,這可是無上光榮啊!」   「很好,你的嘴巴很犀利嘛!你相不相信你剛才對我講的這些話已構成污辱女王之死罪!我可以馬上叫人處死你。」   「歡迎!不過請你動作快點,如果你嫌麻煩的話我可以幫你傳喚外面的人進來。」說完不理她的反應!我直接扯開喉嚨對著門外喊道:「外面的來人啊!快點進來,女王出事了!」   呼喚聲一完,馬上有一票人神色緊張的推開大門走進來。   凡因斯女王氣得揮揮手要他們退下。   直到他們陸續出去,房間的門又被關上後凡因斯女王才帶著疑問的口吻對我問道:「你真的不怕我處死你?」   「怕呀!怎麼不怕,但叫我娶你這種不懂得敬老尊賢的女人,我是寧願死也不願意娶你,免得到時候痛苦一輩子。算了,跟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解釋這麼多也沒有用,麻煩你要處死我就快點,不要嘛就快點講重點,別再拖拖拉拉的彼此耽誤時間了,我可不想到時候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條耽誤女王寶貴時間的罪名。」   雖然我的表情是完全的不在乎,但其實心裡卻不斷的祈禱著自己這一帖猛藥不會下得太猛而引起了反效果才好。   眼看凡因斯女王的臉色瞬間變了好幾遍卻都沒有說出怎麼處置我的重點,父親的臉色不禁也開始擔憂起來。   最後,凡因斯女王內心裡像是掙扎許久般的終於開口詫道:「對於剛剛的態度我感到非常的歉!」她起身準備對我們做宮廷式道歉禮。   父親連忙扶住她的說:「女王言重了、言重了。」   看見父親阻止她道歉,我不以為然的對著父親說道:「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無須因為她是女王的身份就百般顧忌,女王也要懂得最基本的做人道理,不然何以取信凡因斯帝國人民。」   我的話一說完,父親的表情又僵了,這時候從一旁的內室裡傳來一句贊同的聲音!   「說得好!說得好!」說話的同時還帶著掌聲。   我們三人一致的轉過頭去看來著何人。   只見父親和女王迅速的站起身子,並做了看起來相當繁雜的宮廷禮,然後呼著他的名號:「參見帝王陛下!」   這位看起來年紀和我父親的老頭原來就是昔日的凡因斯帝王!   沒有壯碩的身材、體型微胖,若是卸下他那一身華麗的行頭走在路上,樣子肯定比流浪漢還像流浪漢,尤其是他和靄的相貌和謙和的態度跟他女兒比起來真是相差十萬八千里。   「我的好兄弟,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沒有外人的時候別這麼多禮,好歹我們也是親家啊!理當應該平起平坐才是。」   說完,他走到圓桌旁坐了下來,看了我一眼笑問:「這位智勇過人的小兄弟想必就是我未來的女婿吧?」   父親抬起原本彎躬的身子,赫然看見我蹺著二郎腿坐在原位立即又惶恐的彎下身子,「帝王陛下請恕罪,愚民教兒無方才會……」   父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帝王抬起的手給止住了,「不知者無罪!」隨即,他揮了揮手要他們坐下。   接著,他端起水壺往托盤上的杯子沏上水。   其實剛才跟女王說了那麼多話口的確有些渴,不過面對我這般無禮的態度他居然一點氣憤也沒有,不但拍手叫好而且還親自替我沏上茶……   這杯茶……能喝嗎?他該不會是笑面虎,直接在茶水裡下毒賜我死吧?   正當猶疑之際,彷彿看穿我的心思,他已經先行喝下水。   看來是我多疑了,才會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真不愧是帝王,果然有王者風範!   我從容的端起水杯站起身子道:「在下是雷瓦諾·東風,我以茶代酒為方才對帝王陛下的無禮道歉!」然後我先乾為敬。   「哈、哈、哈……東風真是個相當與眾不同的人,有意思!哈哈哈……」   帝王喝下了水接受了我的道歉,並開懷的哈哈大笑著。   一旁的父親和女王看得有點糊塗,不過,隨之父親也喝乾了水笑了起來,倒是女王她有點不能釋懷,我想從小到大她大概沒受過這種屈辱吧,看她的表情想必此刻她的內心是恨得牙癢癢的咒罵著我。   大笑過後,他用著聽起來相當有氣度的語調說道:「這是小女,葉爾曼·羅莎,我是葉爾曼·伯格,歡迎你!不耽攔兩位的時間,現在我請羅莎把找你們過來的目的說給你們聽。」   當我別過頭準備聆聽時,詫然發現羅莎女王她的美目秋波正緊瞅著我不放。   我挑逗的對她眨了一下右眼,只見她的臉瞬間泛起一片酡紅,慌忙的避開與我交疊的視線,還神色自若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輕啜了一口茶後才開口述說:「雷瓦諾先生,我相信你應該有聽說普爾特帝國準備出兵攻打我國,我召見你們來是想邀請雷瓦諾·斯特先生擔任軍部指揮統帥,帶領軍隊出兵攻打普爾特帝國。」   聽完後父親面有難色地說:「啟稟女王陛下,雷瓦諾·斯特礙於魔法公會的中立關係不能貿然答應女王的邀請,不過雷瓦諾·斯特願派遣兒子擔任此行的先鋒,為我凡因斯帝國盡一份心力。」   「他?!他行嗎?」羅莎臉上儘是鄙視的表情!   呵!瞧不起人!「沒試過怎麼知道行不行,用過才知道嘛!」不知道她是否聽得出我的一語雙關。   她大概有聽沒有懂吧!見我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她只好答應道:「好,我就派一支三千人部隊給你訓練,我倒想見見你到底有何本事竟敢口出狂言。」   三千人部隊?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嗎?   我忍不住提出心裡的疑問,「你們也太豬頭了吧,既然人人都懂魔法何必這麼麻煩?只要唸唸咒語把對方搞垮不就結了,何必這麼浪費人力。」   茫然!葉爾曼父女此刻的表情只能這麼形容。   轉頭看著父親,想知道為什麼他們會呈現這種滯礙的反應。   雖然父親的面容仍是沉穩自若,但當了他兒子二十多年我怎麼會看不出來,他正強忍壓抑著自己,若是沒外人在此他肯定會噗哧大笑並敲我一記響頭,然後再罵我蠢蛋!   此刻,他只能困窘的笑了笑,然後替我所說的話打圓場。   「很抱歉!小兒無知、小兒無知才會鬧了這麼一個笑話!老實講,至今他對魔法的涉獵還不是很深。」   「喔,是嗎?堂堂一個大魔導師的兒子怎會對三個帝國所共同擬定的的魔法規則一點也不瞭解。」羅莎女王口氣冷冷的問著。   「女王陛下有所不知,東風自小就被我強迫與魔法隔絕,因為我不希望他背負著自己父親是大魔導師的光環而讓他行事上受到壓力,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他我頂有大魔導師這個頭銜,直到最近帝王三番兩次的催婚我才坦白地告訴他我的真正身份,他還為這個原因而沮喪得和我僵拗了好久呢!」父親半真半假的說著。   「為什麼知道你就是人人尊敬的大魔導師會讓他沮喪?」女王不解的問。   父親故意苦笑的沒有回答。   看父親只有苦笑沒有回答,凡因斯女王轉而看著我。   我配合的裝作一副沮喪的樣子說道:「為什麼!因為以後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會被人拿來跟父親作比較,如果是你你願不願意?」   女王贊同的點點頭說:「也對!」接著她攤開桌上的地圖說:「既然你不曉得三個帝國所定下的公約,那就由我來對你做一個大概的解釋!」   「原本這塊大陸並沒有魔獸這種怪物的,只因太古時期時畢卡拉帝國與普爾特帝國發生戰爭,進而引發二十多萬個魔法師的對決,誰知這二十萬多個魔法師所召喚的魔法元素既然聚居在一起的形成了一個巨大光球,光球爆炸後這些魔法師雖然因此喪命,但是從光球爆炸後卻有無數的魔獸卻從傳輸站不斷的湧現,所以有了這麼一個前車之鑒從此三個帝國就共同簽下二個合約。一、戰場上魔法師的比例只能千分之一,也就是一千個戰士才能擁有一個魔法師,並且魔法師只能在必要時幫軍隊做些防禦魔法,不得使用攻擊魔法。二、只要是帝國間的大型戰爭,大陸上所有的傳輸站一律得封閉。若是有一方沒遵守合約那就天下大亂、民心不安羅!」   聽完她的解釋!這才明瞭為何自己剛剛說出那段話時他們的表情會那等奇特了。   深怕被他們取笑,我故意把話題岔開,強裝一副恭敬的模樣對著她問道:「不知女王那三千人部隊什麼時候交給在下訓練?訓練時間又是多久?」   「過幾天我就把這三千人的名冊和訓令交給你,驗收成果的時間為魔法歷一個月!有沒有問題?」   哇,太爽了!以前在特種部隊被操得不像人,現在有機會操這麼多人,我得好好擬份魔鬼特訓課程,我相信期限一到羅莎女王一定會對我的能力寡目相看繼而拜倒在我的褲襠下。   當我陶醉在自己的空想世界時,父親已經起身和帝王邊走邊往外走去。   我返回現實隨之起身,這時候羅莎女王找機會靠近我,並在我耳邊似警告又似提醒的說著:「當心點!你這支部隊很特別,他們全是由各大部隊中選出來的菁英份子,就是不服管教、我行我素特立獨行的散兵游勇,你最好有心裡準備整頓這盤散沙。」   她是在關心我嗎?   汲取她身上的芳香,我用最深情的眸子正眼凝視著她,她似乎被我放射出來的電波電到了。   趁她恍然不及防備之際,我向前傾了一步在她性感粉嫩的雙唇留了一個定情之吻,便瀟灑的往外走去,徒留一臉驚魂未定的羅莎女王。   與父親分手後我就急急忙忙的回到商人協會。   吩咐巴特拿出從我們那個世界所帶來的筆,開始在紙張畫起一些準備做為軍事訓練用的器材,並且擬定一些訓練課程準備大展身手。   經過數日的精心策劃,一切事前規劃大概都準備就序。   這日,凡因斯女王的侍從前來通知三千士兵已集結完畢!正等候我去訓練。   我吩咐巴特拿起桌上的計畫表與我一同前去,並苦口婆心的勸退一直想跟我們去的莉亞,畢竟男人做事跟個女人在身邊挺礙手的,而且也裡還有個羅莎女王。   隨著女王的侍從帶領前往集合地點。   沿著凡因斯皇宮的主城建築物旁走了一段不算近的路,終於看見了一塊空曠平原。   此刻平原上正黑黝黝的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場面好壯觀。   平原上有一座二樓高的建築物豎立在士兵的前面,我準備拿它來當司令台。   等不及那位侍從的吩咐,我要巴特隨我直接往那座司令台走去。   一走上去就看見羅莎女王已經舒服的攤坐在一張石雕且鋪有毛皮的臥椅上,兩旁還有女待拿著扇板幫她扇風。   我對身後的巴特著比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從巴特的手中拿過訓練計劃書和器材表走到羅莎女王的前面,沒做任何參見動作就直接對著她說:「未來的,麻煩你找人在這塊平原上設置這些東西。」我指著圖上的訓練器材看後遞給她。   羅莎女王似乎習慣了我這種隨性的動作,完全不介意的接過我手中的訓練表看了看。   我趁著她接過表格的同時順便握住了她的玉手,輕微的撫觸又捏了捏才放開,然後舉起自己觸摸過她的手指在鼻端聞了一聞,並且假裝一副非常陶醉的樣子說:「哦∼好香啊!」   羅莎女王羞紅著臉白了我一眼,似乎怪罪我在人前輕佻她。   我轉身之前挑然的送給她一個飛吻,然後哈哈大笑走到看台前面。   站在台上看著平原上全副武裝的眾兵,才發現他們的表情和動作竟是如此散慢。   我扯開喉嚨對著他們大喊一聲:「大家好!」   眾人還蠻給面子的一致回答道:「統帥好!」聲音相當宏亮。   聽到這麼整齊一致的回應我有如吃了一顆定心丸,幸好沒我想像的那樣零零落落。   隨後,我又對著他們說道:「太陽很大,大家先把頭上的頭盔卸下來,然後坐下來休息好不好。」   「好!」眾人回答的聲音是興奮且一致的。   等他們頭上的頭盔卸下來了、坐好,我才繼續對他們說道:「大家知不知道我是誰啊?」問話的同時突然在心裡下了一個決定,我一定要把海軍旗語教會他們以供傳達命令,不然不用多久自己喉嚨可能就要報廢了。   這個問題!問得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沒有一個人回答。   「知道的人回答!我不會介意的。」   最後,我看到一個身材適中、面容有點孤傲不群的年輕人開口說道:「女王的夫婿。」   「答對了!拍手。」我做出要大家跟著我拍手的動作果然眾人也聽從的隨著我拍拍手。   我攤開雙手比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繼續對著剛才發言的那位年輕人道:「那你知不知道我這個職位是怎麼來的?」   那位孤傲年輕人搖搖頭。   我對著他們問:「各位想不想知道我這個職位是怎麼來的。」   「想!」大家興致勃勃的回答。   我對著那位孤傲的年輕人說:「你站起來,我給你一個任務,等會兒麻煩你把我跟女王所說的話大聲的轉述給大家聽。」說完我向後轉,走到女王的身前開口對她說道:「麻煩羅莎女王配合一下跟我到前面去。」不容她拒絕,我直接拉著她走到前面。   一站定位,我把羅莎女王轉向和自己面對面,單膝跪下、雙手撐開做了一個大字型,以非常感性的口語對她說道:「我最敬愛的女王愛妻啊!可不可以讓你卑微的老公有一個稱頭職位,讓你這個卑微的老公也有機會感受一下威風凜凜、高高在上的機會。」   我一說完那位孤傲年輕人馬上一字不漏大聲的轉述給大家聽。   接著我又說:「哦∼女王吾愛!請答應你這卑微的老公吧!」   等那位孤傲的年輕人轉述完畢,台下的眾兵已感趣的噪動起來。   我扶著被我的舉動驚得楞呼呼的女王回到她舒適的椅子上坐好,臨走之前還在她的耳旁輕聲的說:「謝謝你沒有拆我後台。」並在她的臉頰輕輕一吻。   走回原位,我先示意那位孤傲年輕人回去坐好,再對著大家說:「現在大家知道我這個職位怎麼來了吧!」   此時台下傳來兩極化的回應,有噓聲,也有為數不少的掌聲。   接著,我掏出懷中的軍部訓令、高舉在手上。   看見這塊軍部訓練最高命令牌,台下的噪鬧瞬間轉為鴉雀無聲。   我帥勁的拋開手上這塊訓令,口氣凝重的對著他們說:「我不想以這塊訓令壓迫你們,現在你們多少對我的底有些認識,認同我的就站在原地不動,不認同的麻煩移動你們的腳步往我的右手邊集合,等待會人數清點完畢你們就可以歸建原部隊。」   我話一說完,原本靜然的眾兵開始三五成群的聚齊在一起討論,甚至有些人根本毫不考慮就往我的右手邊移動。   一直等到他們沒有移動的跡象後我才把手中的人員名冊交給一旁的巴特,並且對著他們說道:「不肯留下來的人麻煩在這名冊簽個名,我好確定留下來的人數。」   巴特聽完直接拿著名冊走下看台。   待這些不願意留下來的人簽完名撤離後,巴特臉色驟然的把名冊交上來給我。   哇靠好慘!我約略的估算了一下,只剩下不到一百人,看來大家是認為我空有頭銜而看不到我的實力。   看著羅莎女王驚愕的模樣,我回給她一個安慰的微笑。   我並不後悔自己的做法,畢竟這是一場危險性頗大的戰役,若不是心甘情願的服從,留下來也只會徒增內亂。   我走下看台,順手接過巴特的給我的名冊,連看也不看的直接走到剩餘的這些人員前面。   依我的感覺來看,留下來的這些人個個都是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些人應該就是羅莎女王所說的那些行為能力都一級棒的菁英,但是卻因為在部隊裡太求表現才會受到同僚排擠、長官忌妒。   我雙手比了一個合攏的手勢!示意他們集合。   等他們集合完畢,我懇切的說道:「謝謝各位這麼看得起東風,願意把你們的性命托付給我,我不能給你們什麼,唯一可以給你們的是尊重,不是長官跟部屬的尊重,而是兄弟般的尊重,希望從這一刻起大家沒有你我之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說完我向前和他們進一步接觸。   從他們握手的力道、尊敬的態度,我知道這些不太服從的年輕人已真正的被我折服。   握手寒暄完畢,我走回部隊前方對著他們說:「明天開始我們將有一連串嚴格的訓練課程,前三天你們不需要穿著這麼笨重的盔甲,只要穿著輕便的服裝來就可以了,等我需要的訓練工具搭建完畢,我們再來做進一步的訓練,有沒有問題?」   「沒有。」聲音洪亮一致。   「既然沒有問題那就解散,記得明天早上要來報到啊!可別讓我等不到你們。」我故意做出含情期盼的姿勢!   大伙哄笑一聲!各自拿起放在地上的頭盔裝備,臨走之前還對我行了一個軍禮才離開。   其中有幾個人臨走之前還過去跟巴特聊上兩句,幫我傳達話語的那位孤傲年輕人也在其中。   我沒有打擾他們轉身走上看台。   回到看台,我自做主張的坐在羅莎女王的旁邊,順手拿起羅莎女王喝過的茶水喝了起來。   羅莎女王想伸手阻止已經來不及,臉上嬌羞的嗔言道:「你這個無賴,人家喝過的東西你也敢喝。」   呼嚕嚕的一口喝完,舒服的躺在椅背上對著她說:「太陽這麼熱情,口都渴死了還管它有沒有喝過,再說你這裡就只有這麼一杯茶,不喝它喝誰,不然你想渴死你未過門的老公啊?」   羅莎女王掩嘴哧笑,「哪有男人說自己是未過門的,也不怕讓人聽了笑你。」   「怕什麼!只要自己高興就好管別人怎麼說。」我毫不在乎的說。   羅莎女王似乎被我這句話給深深的震撼住了,可想而知她一直活在別人的看法裡。   最後她才稍微恢復常態,臉色凝重的對我說道:「有一點我希望你稍加留意,自從我接下王位後我的兄長就故意處處打擊、刁難我,這一次會派這一些部隊裡的頭痛份子全是他的主意,原本我以為是大魔導師雷瓦諾先生接下這個職位的,所以爽快的答應,但是沒想到雷瓦諾先生會斷然拒絕而推薦你來擔任,這完全出乎我的預料。初見面那時候對你的態度之所以會那麼差,只因我不想讓你捲入這個爭奪王位的漩渦之中,沒想到你還是接下來了,還把原本的三千士兵搞成不到一百人,我真不敢想像到時候父王驗收時,你以不到一百人的人數如何對付我兄長訓練精良的三千大兵!」   我毫不在乎一旁侍女的存在,直接走到她的前面,扶起她的嬌軀,再抱著她坐回原位,讓她側坐在我的大腿上。   她想掙扎,但是被我強而有力的雙手給束縛著,沒辦法只好任由我抱著她。   我抬起她因嬌羞而低下的頭,誠懇的對著她低語:「你雖然是個女王,但也有脆弱的一面,我希望在我的面前不要隱藏你那脆弱、嬌柔的一面,我知道你關心我、害怕我受害於對王位虎視眈眈的兄長,但是我是個男人,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地位、保護自己的男人而陷入困窘的情境。希望今後不管遇到任何困難,我們都能一同攜手去面對、去排解,而不是單由一個人承擔!哪怕對方的地位有多高、名聲多響亮,只要招惹到我們、我們就還擊,他不想讓我們好過,我們就要讓他比我們更難過,看看最後是他厲害還是我們厲害!」   羅莎女王聽完感動的握緊我的手,我也緊握著她柔嫩的小手。   此刻,我們兩人彼此無言的相視!   最後,我忍不住的俯頭親向她櫻紅的雙唇,狂野深情的吻著她,品嚐她香甜的嘴唇。   這次她沒有拒絕!反而回應似的摟著我的頸子。   一吻終了,羅莎女王迷濛的睜開雙眼,虛弱的靠在我的胸前,下意識的摸摸被吻過的嘴唇,似乎對方纔的吻意猶未盡。   我憐惜的撫摸著她金色的秀髮,口氣輕柔的對著她說:「不要給予自己太多負擔,別忘了你還有一個未過門的先生將陪著你一同迎接各種艱難的挑戰!」   羅莎女王深情款款、柔情似水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看她這一副嬌柔樣,我的雙唇忍不住又想貼向她……   怎料,不識相的巴特又來攪局,害得羅莎女王羞怯的迅速從我腿上跳開走到看台前。   我狠狠的瞪了巴特一眼,還咬牙切齒的對他說:「小子,你來得還真是時候咧!」   巴特的反應是尷尬得急欲離開,我開口要他留步。   「事情都處理好了吧,等我一下,我交代好了我們再一起走。」   我起身走到羅莎女王的身後,雙手環抱著她的柳腰,在她的耳鬢細說:「明天即將展開訓練課程,我的訓練方式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到時候希望你在場,好嗎?」   她若有所思的微微點頭當作回應。       第七章 心靈相通     昨天一離開皇宮,馬上前去魔法公會尋找父親。   跟父親共同言商一些事情,並約定今天在皇宮前碰面後立即與巴特離開魔法公會。   今天,解決了纏人的莉亞來到皇宮前,父親正一臉焦急的在那來回踱步。   父親大老遠的看我們跚跚來遲,不滿的開口抱怨道:「怎麼現在才來,我都快被曬成人干了。」   我有點氣憤的指著巴特說:「不要怪我,要怪就要怪他,是他不小心讓莉亞發現我之前幫他拍的照片,害我瞎掰了好久才把這件事情搞定,還好說歹說的答應她以後有機會也幫她弄個幾張她才肯放我們出來。」   父親眉頭微蹙問著愧疚的巴特道:「你是把照片放在哪裡,不然怎麼會被莉亞那個小妮子看見?」   巴特正想回答,我已經插口替他答道:「他這個人有自戀狂,沒事就拿起照片猛看,就連莉亞來到他的身後也沒有發覺才會被她發現,要不是我剛好從浴室出來替他解危,這下看他怎麼解釋!」   父親看巴特已非常內疚不好再責備他,故意轉開話題的對我說道:「你不是要我幫忙改變這些士兵的語言區,好讓他們學會你的海軍旗語、手語嗎?還在這裡發什麼牢騷,還不快走!」   看巴特的臉色我當然明白父親的用意,故而跟著附和道:「對,這種事慢不得,走吧!」說完我釋懷的搭著巴特的肩膀往集合地點走去。   走到集合地點!放開搭在巴特肩膀的手,自行走到這些穿著輕便服裝的士兵前面,帶著歉意的對他們說道:「抱歉!我來晚了,麻煩你們再等我一會兒,我上去跟女王請安完後就下來,這段時間就委屈你們先坐下休息。」   看眾士兵無異議且服從的坐下後我對他們做了一個軍禮,才邁開步伐往二樓看台走去。   一走上看台,就發現只有父親跟羅莎女王兩個人。   我走到父親的背後,抓著他的雙手要他捂著雙眼,並且警告的對著他說道:「老爸!限制級的、不准偷看。」   羅莎女王見到我的反應是眉飛色舞,我走向前二話不說深情款款的覆蓋上她含羞帶怯的唇瓣,然後纏綿又熟練的親吻著她,她似乎已習慣我這種突來的舉動所以柔情的附和著。   最後,我意猶未盡的鬆開自己的嘴唇,對著依然捂著自己眼睛的父親說道:「老爸!限制級已經演完了,你可以把手放下來羅!」   父親睜開雙眼看到的是我抱起羅莎女王坐在自己大腿上的畫面。   他開玩笑地說:「限制級演完了怎麼還有續曲?」   我不甘示弱的回應道:「免費讓你觀賞還廢話這麼多,要是你看了心癢難耐我可以叫羅莎幫你找個女人來當我的繼母。」   父親連忙舉起雙手,「我投降,這種玩笑開不得,開不得。」   玩笑之後我切入正題道:「老爸!你先幫羅莎改變她的語言區,看看是不是真的不用學習就能學會海軍旗語及手語,我可不想在未來的部屬面前出糗。」   父親示意我牽著羅莎的手,然後開始念著咒語!   剎時,我清楚的看見一道白光竄入我的腦袋裡。   正當自己隱隱約約感覺到有股力量在自己的腦袋停留時,那股力量已瞬間地從頭頂竄出不見,接著就看見一道相同的白光竄入羅莎的腦袋裡。   被那道白光竄入腦袋瓜的羅莎,臉上充滿了驚訝與恐懼。   過了許久,看見羅莎一直都還沒有反應,我心急如焚的用著自己那個世界的國語對著父親問道:「老爸!到底行不行啊?為什麼羅莎她都沒有反應?會不會傷到腦神經了?」   沒想到原本聽不懂國語的羅莎此刻卻用著生澀的國語回答道:「羅莎……沒事!但……感覺很……奇怪!不曉得……為……什麼……可以聽……得懂……這種語言……甚至……還會說……?」   聽到羅莎用生澀的國語回答!我和父親驚楞相視。   我不解的對著父親問道:「怎麼回事?」   父親深思了一會兒。   然後,他語帶肯定地說:「一定是我把你腦中語言區裡面的所有語言、全部複製到羅莎的語言區裡了,不相信你用英語試看看。」   我嘗試的用著英語問道:「羅莎!我說什麼你聽得懂嗎?」   「是的!我聽的懂!」羅莎這句話是用英語回答的。   這下我才確定自己所會的語言,果真全部複製到羅莎的語言區裡。   父親這時對著我問:「這樣你還要改變那些士兵的語言區嗎?」   我不禁在心中自問,到底要不要改變那些士兵的語言區?如果不幫他們改變,又有何辦法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學會旗語及手語,到時候又怎麼面對羅莎寶貝她兄長的三千精兵?   辦法還沒有想出來!此時,羅莎突然紅著臉嬌嗔道:「你怎麼可以叫人家羅莎寶貝。」   面對羅莎突來的言語,我和父親莫名相視,我不禁納悶的想著,奇怪!我又沒有說出來,她怎麼知道我叫她寶貝。   我才一想完,羅莎馬上接口道:「還說沒有,你現在不是又叫我寶貝!」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居然能探知我的心思。   突然間我腦中一片空白,我不敢想任何事,因為我想的任何事極可能羅莎都知道!   父親察覺到我的異樣喊了我一聲:「東風,你怎麼了?」   唉呀呀!總不能教我從此刻開始都不再想任何事吧,至少也得把問題講出來請父親解決吧!   我看了羅莎一眼,當然從她的表情看來她是完整的接收到我目前所想的任何事,於是我在心裡想了一句,(羅莎你告訴那個老頭,說我想砍他。)   羅莎在心裡回我一句,(我不敢講,你自己說。)   我又回道,(這個不敢講沒關係,那麻煩你告訴他說我要他恢復你的語言區。)   (我——不——要——恢——復。)羅莎在心裡一個字一個字的傳送給我後迅速的站起來,向父親做了一個禮儀,理也不理我的逕行離去。   父親滿頭霧水的看看我,又看看羅莎離去的背影。   看著羅莎離去的背影,我整個人頹然地趴在椅子手把上,嘴裡更是不甘心的對著父親說道:「你怎麼沒告訴我說,複製語言區會讓彼此產生心靈相通。」   父親聽完竟然哈哈大笑。   「你還敢笑。」   他高興的拉著我的手說:「笑!我當然要笑,心中納悶二十幾年的疑問終於被你解開了我怎能不笑。」   「怎麼說?」我被父親的舉動給搞傻了。   「如果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複製語言區會產生心靈相通,而我也永遠不知道你母親當年為何只要在我身旁百步範圍之內就會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這個問題足足疑惑了我二十多年,她還真沉得住氣啊!如今心理的的疑問突然被你解開,我能不笑嗎?」   「這麼說你自己也不知道羅!」我終於搞懂了。   「廢話!如果我知道還會害你。」   「那怎麼辦!有沒有辦法恢復!」   「恢復的辦法是有的,不過要當事人心甘情願才行。」   聽到父親的回答,我不禁失望的道:「那我看這輩子都別想恢復了。」   父親看我力不從心的樣子,安慰的對我說道:「別這麼傷心,你應該慶幸沒有先對那些士兵複製語言區才對,不然可就糗了。」   我站起來,邊往外走邊揮著手說道:「算了,改天再想辦法要羅莎恢復!現在我要去訓練我的精英了,你如果有興趣就看,沒興趣的話就自己先回去吧!」   走下看台,尚未走到部隊前面,就看見那些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的士兵已迅速的站了起來迎接我。   我做了一個要他們繼續坐下的姿勢!   等他們全數坐下了,我也剛好站定位,「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們現在開始上課。」   這些士兵一聽到開始上課,個個馬上集中精神的注視著我。   看到這種自發性的反應我感到非常欣慰,心中的愁緒暫時拋到一旁,連忙招手吩咐巴特過來,並要他把事先寫好的訓練表發給每一個人。   等每個人手中都有一份訓練表時,我晃著手中訓練表對他們說道:「請大家仔細的看一下訓練課程,這一個月的訓練將會非常的辛苦,可以說是挑戰人類的體能極限。所以各位如果發覺自己對訓練課程沒把握忍受得住,我奉勸各位一句話,趁著現在趕快退出。我給各位一些時間考慮,願意接受的人就站起來,反之不願意的人……。」我話還沒說完就有不少人陸陸續續地站了起來,個個臉色堅毅的看著我。   我一直等到想要離開的那些人全數都離開了以後,巴特拿著名冊向我呈報,確定剩餘人數為六十六人。   我強忍下心裡那股悸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昨天巴特有跟我提起過,你們一個月的薪餉號稱五個晶幣,但實質上領到的卻只有兩個晶幣,可想而知其中的差額都被那些權高位重的爵爺們給污進了自己的口袋。想必你們其中有不少有家累的人幾乎是舉債度日,我雖然知曉了這件事,但卻沒有能力幫你們討回公道。不過,為了讓你們全心投入這次訓練,我願意把自身僅有的九百九十五個晶幣交出來讓你們去拿回去安家,我希望沒有家累的人能給有家累的人多一點,讓他們無後顧之憂全力奮戰。」   聽完我的話現場氣氛變得凝重,這些士兵個個感動萬分,有些人更是激動得流下淚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見到這種感人溫馨的畫面,我也忍不住鼻頭一酸、熱了眼眶。   本身自己就是一個極為感性的人,遇到這種動人的場面總免不了會跟著掉眼淚,更何況這次自己算是始作俑者,掉個幾滴眼淚應該不算懦弱。   最後,我拭去眼角的淚水,以幽默的口吻打破沉悶的氣氛,「我的哭相就難看了,沒想到你們的哭相比我還難看。不如這樣好了,我們今天就不要訓練了,來個哭相比賽怎樣,看誰哭的比較有個性、比較帥。」   這六十六個士兵與巴特聽到後個個破涕為笑,情緒也安定多了。   「哭也哭過、笑也笑過了,現在該辦正經事了。」我揮舞著手中的名冊繼續說道:「六六大順!目前我們的人數下剩下六十六人,我要大家自行分成三組,也就是每組二十二人,每組再自行推派出一個人來當隊長。記得,你們自行推派出來的隊長有權利指揮你們,而你們也必須絕對服從,所以希望每組的人員都能慎重考慮才來推派,推派完成的小組請蹲下,只留推派出來的隊長站著。」   很快的,這些士兵已分成了三組並蹲下,只留下三位隊長站立著。   從我右手邊開始,我依序打量著這三位被推派出來的隊長。   第一組的隊長就是昨天那個幫我傳話的孤傲年輕人。他的體型適中,冷峻的臉孔被左臉龐上一道長約八公分長的淡色疤痕給奪去了光采。   第二組的隊長年紀大約三十出頭,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皮膚黑亮,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山侖,看起來相當豪邁。   第三組的隊長身材跟前面那兩位隊長比起來就顯得嬌小些,長的一副獐頭鼠目、詭計多端樣,看起來似乎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和主意。   大略的打量了這三位隊長後,我對著他們說道:「麻煩你們三個隊長自我介紹一下,順序就從我的右手邊開始吧!」   那位孤傲年輕人聽完後立即自我介紹道:「統帥好,我叫亞瑟·蘭斯,因為左臉龐這道刀疤的關係,所以大家都叫我刀疤,統帥以後也叫我刀疤就可以了。」   「好的刀疤!」我示意他坐下。   接著,我的眼神一看向那位豪邁的中年隊長時,他已聲音洪亮的開口道:「稟告統帥!小的名字叫做強納生·佛雷,大家都叫我巨人。」說完不用我吩咐就自行坐下。   我向他點點頭,轉頭看向最後一位隊長,只見他一看見我看向他,就用著尖銳的聲音說道:「統帥好,在下叫做喬治·班比,因為牙齒的關係大家都叫我尖牙。」說完他還裂開嘴巴讓我看他的牙齒。   我仔細地看一下,發現他的牙齒的確是比平常人尖很多,可以說是全部的牙齒都是呈倒三角形的。   我先示意他坐下,再對著大家說道:「因為時間上的關係只能先讓三位隊長自我介紹,在往後的日子裡我會逐一的認識你們、瞭解你們,為了拉近大家的關係,我希望大家不要叫我統帥,叫我老大就可以了,有沒有問題!」   「沒有!」聲音洪亮一致。   「那就這麼說定了,如果以後聽到有誰再叫我統帥的話,我就罰他在街上對著一百個女人叫老大,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不叫我老大。」說完我故意對著壯碩中年人問道:「巨人!我叫什麼?」   「統……老大!」巨人說了一個統字後,知道有錯趕緊改變叫老大。   我故意開他玩笑地說:「桶老大?我還沒開始操練你,你就要拿刀子桶我。」   巨人慌慌張張的站起來,但卻我、我、我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啦!跟你開玩笑的,幹嘛那麼認真。」接著我又對他們全體說道:「好了,再這麼開玩笑下去我們課也不用上了,麻煩大家把你們的心專注起來,我們要開始上課。」   接著,我拿起放在步包裡的紅、白旗子,開始教導他們海軍旗語。   花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已漸漸瞭解海軍旗語的基本概念!   收下這副紅、白旗,我給他們喝水的休息時間。   我拿下手指上的晶幣戒指遞給巴特!並告訴他密碼是「地球」要他取出戒指裡面的晶幣。   拿出晶幣後我召喚三個隊長來到我的身前說:「刀疤、巨人、尖牙,你們三個評估、統計一下看看隊員需要多少晶幣,再把這些晶幣分給他們。記得,那些有家累的人要多分一點!」   刀疤、巨人、尖牙三人回小隊裡商量了一會兒,他們決定把這些晶幣平分成了三份,回隊伍後再視情況分配。   等他們把全部晶幣都分配完以後,我才對著他們說道:「今天就到此為止,明天提早兩個小時來此報到,解散。」   雖然我已說解散,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肯離開。   為了怕那種賺人熱淚的場面再度發生,我不由半惡作劇的對他們說道:「我數到三,還沒有離開這裡的人只要被我抓到就去街上對一百個女人喊老大!話說完開始計數三……、二……」我還沒有數完這些人已經笑逐而散。   欣慰的是每個人臨走之前都對我做了一個軍禮。   看他們全都離去,我與巴特也準備回商人協會!   走向商人協會的途中,巴特沉默異常!   雖然正煩著羅莎女王只要接近我百步之內,心思就完全和我融為一體這件難纏的事,但我還是把兒女私情暫放一邊。   我關切的問:「巴特你怎麼了,是不是怪我沒把晶幣分給你?」   他撇著嘴急忙搖頭澄清:「不是的老大,我是由衷的欽佩你的大愛之舉,你居然把全部的晶幣都捐出來分給大家……」話說到一半他又皺起眉頭猜疑道:「你該不會是打算回你的世界吧?不然怎麼這麼慷慨!」   我安慰的搭著他的肩膀說:「去你的,叫老大這麼久了你還不瞭解我嗎?老大是真的不忍這些士兵受苦才會如此、你不要想太多了。」   得到我的保證!巴特緊瞅的心神才鬆懈下來。   昨天要回商人協會時,父親交代我跟莉亞打個商量,看可不可以把這次殺魔獸的酬勞換成魔獸身上的魔晶石與它寶貴的血液。   因為把魔獸身上那塊魔晶石磨成粉末,再把它能治百病的血液與幾種特殊藥物混合,就可以讓這些原本資質就不錯的士兵順勢進階到第五階,讓他們都可以有能力利用自己與魔法精靈締結盟約所得到的魔法力覆蓋在身上化為「肌盔甲」。   還好莉亞沒有多加刁難就答應了,所以今天帶著這些東西請父親連夜趕製。   終於如願在與士兵約定集合時間前製造完成。   為了怕他們服下後發生什麼意外,所以強行拜託已經一夜無眠的父親在一旁待命,半拖半拉之下我們帶著這些研磨後的成品來到了集合地點。   我尚未走近,就聽到那些士兵已經聲音洪亮對我呼道:「老大好!」   我連忙答道:「大家好!」等父親與巴特站定位後我才又繼續說道:「我跟各位弟兄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父親雷瓦諾·斯特。」   才一說完父親的名字,我就聽到隊伍中傳來此起彼落的驚呼聲!   「大魔導師、是大魔導師。」   「哇!真的是雷瓦諾先生耶!」   「大頭,你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由於過於吵雜、所以我舉起右手示意要他們安靜。   等他們全數安靜了,我才說道:「各位不要這麼興奮激動,今天請我父親來是想要他幫忙我一件事,而這件事情跟你們每個人有貼切關係,所以希望大家配合一下。」   大家果然鴉雀無聲!並專注的看著我。   這時,父親才開口說道:「各位英勇的士兵大家好!」   「雷瓦諾先生好!」回答聲音比問候我時還洪亮。   父親笑呵呵的說道:「不用這麼緊張,大家放輕鬆一點!我今天純粹是來觀摩的,如果大家再這麼嚴肅我可要走了。」   雖然父親這麼說,但是這些士兵敬重的神態依然沒有減弱。   我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切入重點問道:「有肌盔甲的人舉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卻沒有一個人舉手。   我又問道:「那知道怎樣肌盔化的人請舉手。」   和剛才相反,這次全數的人都舉了手。   我用眼神詢問父親,見父親對我點點頭後才繼續說道:「待會兒我會在你們的嘴巴滴下一滴液體,服下這滴液體的人馬上找個地方,按照你們修練魔法力的方式修練,有沒有問題?。」   「沒有!」   「既然沒有那現在開始面對我排成縱列。」   這些士兵聽完後,很快的在我的身前排成一直線。   我從懷中掏出一瓶巴掌大小的瓷瓶,並拿著一根小竹片小心翼翼的沾著瓷瓶裡面的液體,滴進第一位已自行張開嘴巴等待的士兵嘴裡。   接著又重複相同的動作往第二位、第三位……,花了一會兒的功夫,終於每個人都滴完了。   此時瓷瓶裡的液體已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謹慎的把瓷瓶收回懷中後,才把視線看向各自修練的士兵們。   這一看卻差點讓自己笑出來,這些士兵修練的姿勢竟千奇百怪,有站著、蹲著、趴著、倒立、盤膝、腑臥、斜躺,甚至還有人像是練瑜珈術般的把雙腳盤在肩膀上。   姿勢雖然不同,但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身體四周各有一種自身屬於的魔法元素包裹著他們的身軀。   若不看他們的姿勢只看外表包裹的魔法元素,整體的景象真的是美麗、壯觀極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逐漸有人甦醒過來。   這些率先甦醒過來的人伸展筋脈後,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我想,他們是在互相詢問彼此修練後的感覺吧!   過了好一會兒!這些士兵已全部甦醒過來,並聽從隊長的指揮整隊,按照原本三組的「ㄇ」字隊形排好站在我前方。   看他們整隊完畢我才開口道:「你們各自取一個適當距離!並嘗試看看可不可以肌盔化。」   眾人撐開雙手,各自取一個認為最適當的距離後開始念著咒語!   剎那間!喊著「肌盔甲覆蓋」的聲響此起彼落!四周又開始充斥著各種顏色的魔法元素!   這些魔法元素一消失,每個人的身上也多了一件屬於自身魔法元素顏色的肌盔甲,看起來真是威風稟稟、英姿煥發。   看見每個人都成功的肌盔甲化,心理不禁感到無比的欣慰,因為他們多了這一道肌盔甲,也等於在戰場時多了一道救命符。   我藏不住內心的喜悅,興奮的對他們大喊:「你們成功了,你們成功了!」   大伙歡呼出聲!彼此擁抱著。   巨人更是激動的跑出來抱著我說:「哇∼老大!謝謝你、謝謝你!我也有肌盔甲了、我也有肌盔甲了。」從他的言語中就可以聽出他的心情是多麼的激動!   刀疤也走了過來,原本臉上孤傲的態度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感激、敬畏與無比的驕傲。   他更是語出驚人地道:「老大!你的恩情無以為報,從今以後刀疤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對!我們的命就是老大你的了!!」全數的人跟著附和、圍了過來。   就連待在一旁的巴特也參一腳的跟著說:「老大!我也是」   聽完後,我感動的大夥兒擁抱在一起。   最後,還是待在一旁的父親受不了烈陽的炎熱忍不住開口道:「這麼炎熱的天氣你們穿著肌盔甲在那裡抱來抱去不嫌熱我看了都快中暑了!」   這才釋淡了這個感性的場面。   我揮手要他們回去排好,並同時開口要他們解除身上的肌盔甲。   等他們全都恢復原狀了,我才安心的請已經一天沒有合眼的父親回去休息。   原本這些士兵不讓父親離開,非得要他傳受一些魔法才肯放他離去,還是我好說歹說的答應他們一定會請父親在往後的日子裡教導他們魔法,他們才歡呼出聲、高興的恭送父親離去。   場面恢復平靜後,我開始今天的訓練課程。   我先是狠下心來帶著他們繞著皇宮的外圍跑了十圈,這十圈跑下來雖然累得各個士兵呼爹喊娘,但卻沒有一個人開口抱怨!更讓我欣慰的是,沒有一個人因為這十圈而體力不支半途而廢。   讓他們喘口氣、休息一下,我又開始複習昨天所教的海軍旗語。   複習完海軍旗語,我開始教他們從書上學來三個覺得非常適用的攻擊陣式與一個防守陣式。等他們熟練陣式架構以後,接著開始進行實地演練。   而我所有的進攻、防守、變換陣式的命令全都以旗語指示。   雖然剛開始他們不適應旗語的下達與陣式的運用鬧出不少笑話,但最後隨著三組默契的逐漸增加與對旗語的漸漸熟悉,收操時已經大概有個備戰的樣子出現了。   隨後,休息了一會兒!在他們的哀嚎聲中再帶著他們繞皇宮跑了五圈後才放他們回去。   此時從頭到尾都跟著訓練的巴特也已累得說不出話來。   我當然也會疲累!但是心裡有個疙瘩非得找父親解決不可,所以我問巴特:「巴特!老大有事情想要去魔法公會找我父親,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用了老大,我還撐得下去!」巴特強提起精神!   既然他不願意回去休息我也不便勉強,搭著他的肩膀,我倆閒逛似的走向魔法公會。   進入魔法公會寬敞的大廳,跟坐在櫃檯後面的朱利亞諾理事長簡單聊了幾句後,才走向父親的房間。   一進入房間就看見父親已經補完眠,正精神飽滿的坐在那裡喝茶。   父親似乎不訝異我會來找他,神色自若的比了一個要我坐下的手勢!   我一坐下,就聽到他開口對我說道:「你還真沉得住氣,撐到這個時候才肯開口。」   「你知道我要找你幹嘛?!」我相當驚訝。   父親沒有回答,只詭譎的笑了笑!   「既然知道,為什麼你遲遲不肯教我魔法?」   父親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說道:「我等你開口啊!」   「那現在我開口了,你可以教我了吧!」我心有不甘的回答。   「等的就是你現在這句話,我們現在馬上開始!」   「這麼快!」   父親沾沾自喜地說:「你這個從不肯開口求人的人,現在都已經開口了,我當然得全力配合羅!」   終於明瞭父親為什麼遲遲不肯教我了,原來他是等我開口求他!   這分明是在報復我以前對他的態度嘛!呵!有樣學樣,小心眼!   面對他小人得志的模樣,我心裡不禁暗罵著,好,沒關係!地球是圓的、這筆帳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我故作無所謂的對著他說:「我姿態都擺這麼低了,應該可以說說你打算怎麼教我了吧!?」   「簡單啊!只要把我的語言區複製給你,我會的魔法你不就都會了嗎?哪需要像我當初學習魔法那樣,被一大堆魔法咒語給搞的一個頭兩個大,苦得咧!」   嘿、嘿!報應還真快嘛!父親大概一時沒有想到,複製語言區會產生心靈相通這個副作用吧!   我不動聲色地對著他說:「那還不快點!」   父親連手勢都不握的喃喃念起咒語!   接著,就看見從父親的腦門裡竄出一道白光、快速的竄進我的腦袋。一些奇怪的咒語、手勢像電影快轉般快速的從我腦中一閃而過。   直到腦中那些一閃而過的影像不再出現,我才喘口氣的對父親說:「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不過我為什麼感應不到你腦中的思緒!」   父親一臉奸笑的說:「我堂堂一個大魔導師會笨到犯同樣的錯誤嗎?」   我咧&*※龤K…。   「你心理在罵我吧!?不過也沒關係,因為今天我被你求的好爽,所以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啦!」說完還自我陶醉的哈哈大笑。   我氣憤地嘗試念著剛複製過來的咒語欲求報復!   瞬間,我的手中開始聚集五種不同的魔法元素,進而形成了一個色彩繽紛的五彩光球。   父親看見後也不甘示弱的凝聚魔法元素在手上,而他手中的魔法光球卻是亮得近乎透明。   眼看一場父子大戰的緊張氣氛隨即爆發!   這時巴特連忙出來打圓場道:「老大、雷瓦諾先生!你們不要這麼衝動,如果你們其中一人把手中的魔法光球發出去的話,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哼!父親斥之以鼻,擺出一副要不是巴特說情我絕對不放過你的眼神,然後才把手中的魔法光球收回。   看見父親把魔法光球收回,我尷尬的瞧了他們一眼,「這顆魔法光球怎麼收啊?」   父親馬上又擺出一副要我求他嘴臉說:「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要我求你,我寧願這輩子都握著這個光球不放。」我寧死不屈。   還是巴特有良心,看見這種情形連忙對我說道:「老大!你只要聚精會神心裡想著:魔法光球迅迅歸!接著將它們吸回體內就行了。」   我按照巴特的話嘗試!果然我的心裡才一想,這顆色彩繽紛的魔法光球馬上恢復成五種顏色的魔法元素,迅速的竄回體內。   看到這些魔法元素竄回我的體內,父親也不再和我開玩笑,一臉正色的對我說:「東風,雖然你複製了我所有的魔法,但並不代表這些魔法你都可以順利使出來。就像以前你常看的武俠小說一樣,目前的你空有招式卻沒有內力,以剛剛你手中的那顆魔法光球來說,它看似威力強大其實卻傷不了人,不信的話你可以再次聚集魔法光球往這個杯子試擊看看。」   看父親一臉嚴肅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我試著再次聚集那顆五彩繽紛的魔法光球在手中,往父親所說的那個杯子擊去。   「波」的一聲!魔法光球一擊,竟像肥皂泡泡一樣破裂、消失,而那個杯子仍杵在原位完好如初!   父親的話果然沒錯,這樣的結果深深的打擊了我的自信心。   我不禁失望的對著父親問道:「難道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嗎?」   「有的!」他毫不懷疑的說。   我正想求父親說出來時,父親已自行開口說道:「其實很簡單!只要你把懷中的那些液體喝下去。」   「可是我不會修練魔法力啊!」我提不起勁的說。   「誰說你不會,我以前教你的打坐口訣,就是最頂級的魔法修練方法。」   這下心裡的勁可都竄升上來了,連忙掏出懷中的瓷瓶打開瓶蓋準備一口飲盡。   看我這麼著急,父親連忙開口勸阻,「慢點、慢點,你先去那張大椅子盤膝坐好再喝。」   我心急的三步並兩步走,直到走到父親所說的那張椅子並盤膝坐好,急切的對著父親問道:「現在可以喝了嗎?」   父親看我這麼急迫衝動,不由笑道:「要喝就喝吧!」   一聽到父親說可以喝了,我馬上拿著手中的瓷瓶往口中灌下去,直到瓷瓶再也滴不出液體來才把瓷瓶放在一旁。   接著我開始眼觀鼻、鼻觀心的想像著自己丹田正在吸氣、毛細孔在吐氣!   在這麼一吸一吐之間,我明顯的感覺到剛才喝下去的液體已化為一股強大的熱流急欲奔竄。   果然,這股強大的熱流有如山洪暴發般,瞬間由丹田流竄至我全身的經脈,一股烈火燃燒般的灼熱正侵蝕著我。   這股灼熱感讓我煩躁的幾欲瘋狂大叫!   但此勢已騎虎難下、欲罷不能,繼續堅持下去是此刻我唯一的選擇。   心裡多麼期望父親與巴特能察覺到我的異樣,然後給我下一步該怎麼做的指示。   怎奈體魄如此燥熱難受又無法開口求助……   唉呀!父親和巴特怎麼不幫我,難道他們從外表看不出我痛苦的模樣嗎?(其實此時武東風並不曉得自己身體的四周早已產生了重大的能量劇變!他那魔法高深的父親與巴特兩人,早已被他無意聚集的魔法元素給逼迫到外面去了。)   正當我痛苦異常又求救無門時,體內那股熱氣又急速的起了變化!   這個遽變讓原本已經痛不欲生的我再度跌入另一個更煎熬的痛苦深淵!   ※※※※※※       第一章 心之魔法     魔法公會後院裡的一棟獨棟房屋前面,正焦慮不安的站著一老一少。   原來這一老一少就是被武東風修煉魔法力時,無意識中擊發出魔法元素震波逼迫到門外的大魔導師與巴特。只見此時的巴特正焦躁的往屋內探頭,並對著大魔導師問道:「雷瓦諾先生!都快天亮了,老大怎麼還沒甦醒過來?」   「誒,小心!別靠太近。」大魔導師拉了站在窗前急欲往屋內瞧的巴特一把,「現在屋內全佈滿了五種顏色的魔法元素,就算你靠再近也看不到什麼,相反的極有可能你會被更強大的能量再震一次?」   巴特一臉憂心地說:「可是我擔心老大他……」   「你擔心,我就不擔心啊!他現在這種情形已經超出我所理解的範圍之外了,你說身為父親的我不會焦急、惶恐嗎?」   聽完後巴特喃喃自語地說:「要是有辦法跟老大聯絡就好了。」   大魔導師被巴特這麼一點,「啪」的彈了一個響指,語帶興奮的說道:「這邊由你看著,我去找一個人來,如果這個人肯來的話你老大就有救了。」   「雷瓦諾先生說的那個人是誰?他真的有辦法……」   「別問這麼多,等她來你不就知道了!」大魔導師說完便匆匆離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著巴特交代道:「記得,我還沒有回來之前,不可讓任何人接近房間一步。」看巴特一臉堅定的點點頭,大魔導師才放心的離去。   等了好一會兒,巴特終於看見大魔導師與睡眼惺忪又一臉焦急的羅莎女王走了過來。他們一來尚未喘口氣,巴特就急切地對著羅莎女王說:「女王!你真的有辦法救老大嗎?老大他……」   話未說完,羅莎女王就接口道:「你放心,剛才在來的路上雷瓦諾先生已經把詳細的情形告訴我了,現在你先不要打擾我,我試著跟東風聯絡看看。」   羅莎女王深吸了幾口氣鎮定心神,才以心靈溝通道:「東風、東風!我是羅莎,我在呼喚你、你感覺得到嗎?」羅莎女王等待著他的回應,但整個心靈卻是靜悄悄的沒有反應!   羅莎女王不死心的往前挪近了幾步,繼續呼喚好幾次,得到的結果卻依舊讓人失望!   正當羅莎女王放棄的想把這個壞消息告訴大魔導師與巴特時,心靈卻傳來一股熟悉又急切的聲音,「羅莎寶貝,是你嗎?真的是你嗎?還是我已到了死亡的關頭,才會幻聽到最摯愛也最放心不下的女人的聲音?對,一定是幻覺,不然我的羅莎寶貝怎麼可能在這裡。」   「是我、真的是我,東風,這並不是你在幻聽,是雷瓦諾先生告知我你的情形請我過來相助,所以我才會在這邊。」羅莎女王確定感應到武東風,整個人激動的流下眼淚。   一旁的巴特看見羅莎女王流下眼淚,以為是老大發生了什麼不幸,故而傷心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大魔導師也一副搖搖欲墜的顛簸樣!   一確定自己不是幻聽,耳邊又傳來巴特的哭聲,我強忍著肉體如煉獄般的痛苦,以心靈問道:「羅莎寶貝!巴特怎麼了,我怎麼好像聽到他的哭聲?!」   羅莎女王邊擦拭著眼角的眼淚,邊回應道:「他大概以為你發生了什麼不幸吧!」   「他奶奶的敢咒我,羅莎寶貝麻煩你幫我踹他一腳。」   羅莎女王也真聽話,聽完後馬上抬起玉腳往趴在一旁的巴特肩膀踹了一下,她還非常識相的趕緊對著因一腳之力而斜躺在地上的巴特說道:「不要怪我,是你老大說你咒他,要我替他踹你一腳報仇!」   巴特原本氣憤的想找她算帳!但聽到後面的話後整個人高興的彈跳起來,被踹之仇也拋在腦後。   大魔導師一聽到自己的兒子沒事,霎然振奮精神、直接切入重點的要羅莎女王問看看,自己兒子現在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情形!   羅莎女王連忙在心裡轉述的問:「東風,雷瓦諾先生問你現在身體有什麼狀況?」   「原本我的體內炙熱的有如火燒,隨之一陣冰寒徹骨,而現在倏又變成寒熱纏捲而行,其沛然噴灑的情況有如萬蟻鑽洞般在我的體內亂竄亂闖,沒有一道筋脈能夠倖免。」我感到非常痛苦的在心裡回應著。   羅莎女王感受到我的回應,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我的父親。   他沉思了一會,最後要羅莎女王轉述給我強行以收字訣收下擴張出來的魔法元素,待進入屋內觀察我的身體狀況後,他才能做進一步的指示。   雖然我現在很痛苦,但還是忍痛定下心神,按照羅莎女王轉述的辦法用收字訣強行收回擴張出去的魔法元素。怎奈竟讓我氣血膨脹,整個身體、筋脈刺痛到幾乎要爆炸開來,這種痛苦已超出我所能抵受的限度。一股騰熱的鬱積湧上胸口,我忍不住噴出了一口血,身體忍不住的劇烈顫抖。他們進來時正好看見我嘴裡噴出一束鮮血。   父親焦慮、急切的在我耳邊說道:「東風!穩住啊!你絕對不能暈,你一暈倒我就救不了你了,趁現在還有知覺,你趕緊把筋脈裡的寒熱勁道引導到丹田去。」   順著父親的話,我強振起精神、以堅毅不拔的意志力引導著這兩股寒熱勁道流向丹田。   所幸這兩股充斥著筋脈的寒熱勁道一鑽到丹田,就自動分成陰陽兩極。寒勁從右邊竄出丹田繞行著右邊身體的筋脈,陽勁則是從左邊竄出丹田,繞行著右邊身體的筋脈,兩股勁道互不相擾的在體內循環不息。   時而迅速流轉、忽又轉趨緩慢,如此由快變慢,由慢變快的交替,也不知在體內繞行了多少次,這兩股寒熱勁氣終在丹田碰頭。奇怪的是這兩股寒熱勁氣在丹田碰頭後,竟然開始交纏、融合,最後竟變成了一股寒熱各異的螺旋勁道。   這股強大的螺旋勁道在丹田盤旋了許久!接著又分出幾股勁道往頭部、胸前、手掌、腳掌、背部、尾椎凝聚!這些部位陸續凝聚成一個像丹田的小球後,開始自行吸收體外的魔法元素。越吸越快、越吸越快!直到飽和到一定的程度才不再吸收,改由急速旋轉起來,旋轉的越快,我感覺到越舒服。最後這些小球不再旋轉,反而開始釋放出一股勁道通往丹田。   感覺到這種情形,我知道除了腹部的丹田以外,我的頭部、胸前、手掌、腳掌、背部、尾椎也都各自形成了一個小丹田。雖然這些小丹田各佔一方,但彼此卻又與腹部的主丹田有一絲聯繫。   感到身體不再變化,我嘗試的輕輕動著手指頭,才確定一切已經恢復正常。   「噓∼」的吁出口中那口濁氣,緩慢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竟是幾張特大號的臉!有父親、巴特、羅莎女王、莉亞、巨人、尖牙和刀疤。他們的表情有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他們全都一臉擔憂的看著我。   我不禁興起一股捉弄他們的想法,心動不如馬上行動!我故意發出一道慘烈的叫聲:「啊∼」   大家聽見我這種慘烈的叫聲,不安的以為我又發生了什麼變化!   父親更是緊張的對著大家說:「不要碰他!以免他岔了氣!」他舉起雙手,示意大家後退一點。   看他們這麼緊張,我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也許是真的做得太過分了,我才一笑出來就遭受到眾人的白眼,羅莎女王更是氣憤地說:「東風,你好過分,大家都這麼關心你,你卻開這種沒營養的玩笑,你知不知道你保持這個姿勢已經整整二十多天了,大家也整整跟著擔心受驚了二十多天,沒想到你一醒來就開這種玩笑!你怎麼對得起每天要接受你安排的魔鬼訓練課程,晚上又自願犧牲自己睡眠時間,輪流排班守候在門外保護你安危的弟兄。」   羅莎女王的這番話讓我慚愧不已,我蹬腳站起來對他們做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並且滿懷歉意的說道:「各位對不起!我不曉得自己已經坐了二十幾天,在我的意識裡好像只有短短的幾個小時,所以當我睜開眼睛看見你們全都一臉憂心,我才會忍不住開這種玩笑想逗樂大家。」   「老大!我們又沒有怪你,你不要這樣子啦!你這樣子我真的好不習慣喔!」巴特無法適應的搔搔自己的頭。   刀疤更是趕緊扶起我鞠躬的身軀,「對啦老大!我們又沒有責怪你,幹嘛這樣子。」說完,刀疤還偷偷的用著眼角餘光斜瞪了羅莎女王一眼。   我側過身子,給一旁的父親一個擁抱,並附在他的耳邊說道:「老爸,辛苦你了。」父親沒有任何言語,只是緊緊擁抱著我。   最後,還是父親打圓場才解除尷尬的氣氛。「好了,沒事就好!你倒說看看,現在身體有什麼感覺?」   眾人又再次把目光拉回、注視著我,我先清了清乾澀的喉嚨,然後表情非常認真的說了四個字,「我-不-知-道!」   「??」眾人聽了差點摔倒,莉亞更是不依的撒嬌道:「武大哥,你別賣關子了啦,怎麼可能不知道,趕快告訴人家嘛!。」   面對莉亞的嬌嗔,我一時忘記還有一個跟我心靈相通的羅莎女王存在,竟不自覺的在心裡陶醉了起來。突然心裡感應到一句酸酸的話語——「很陶醉嘛!」   我連忙尷尬地回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尷尬有兩種,一是被識破的尷尬、二是真的不曉得的尷尬。   父親明瞭我的底細,故而簡單扼要的對我問道:「那你現在修煉魔法力的丹田有什麼感覺?」   我不解的反問著父親:「你是說哪一個?」   「小子,你不要不識好歹,修煉魔法力的丹田當然只有一個,不然有幾個?」   我一臉無辜的說:「可是我真的有很多個啊!除了小腹以外,我的頭部、胸前、手掌、腳掌、背部、尾椎全都有一個丹田啊!。」大家聽完後全都嗤之以鼻的看著我,就連我的死忠支持者巴特也是滿臉的不信!「你們幹嘛這副不信的表情嘛!我是說真的又沒有騙你們。」   父親對我解釋著說:「我們的確是不信,你不可能不知道每個人都只有一個丹田吧!」   「不然要怎樣你們才肯相信我所說的話。」我不耐煩的道。   父親左想右想還是想不出什麼辦法來證明,最後只能以最簡單的辦法要我試試,「不然這樣好了,你先嘗試聚集一顆魔法光球看看!」   我心中才想著要聚集魔法光球,咒語還沒有念出,手中已同時聚集了一顆色彩繽紛的魔法光球。   父親看著我手中的魔法光球,疑問的對我問道:「這麼快!怎麼不見你念出咒語!是我也要在心裡默唸咒語才可以形成光球啊!」。   我聳聳肩膀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中才一想,手中已經聚集了這顆魔法光球了。」   聽完我的回答,父親整個人承受不住的癱坐在椅子上,嘴裡更是喃喃自語的說:「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是心之魔法、怎麼會是心之魔法?」他似乎不能接受的抬起頭來對我說道:「東風,你心中試著想讓手中的魔法光球變大看看!」   巴特聽到後急著插嘴說:「雷瓦諾先生!你不要為難老大了,已經聚集好的魔法光球怎麼可能變大呢!」   不理巴特的話,我毫不遲疑的按照父親所說的話,在心裡默想著讓這顆魔法光球變大,因為我知道父親絕對不會無故刁難我,必定是另有用意才會叫我這麼做。   果然我的心裡才一想,手中的這顆魔法光球馬上回應似的逐漸變大。大家全都驚奇的看著我手上這顆超乎魔法定律的魔法光球。   父親見狀,表情嚴肅的對我揮著手道:「可以了,你把這顆魔法光球收回體內吧!」   我雖然內心裡有滿腹的疑問,但還是聽從的把這顆魔法光球收回體內。   到底不愧是跟我心靈相通的羅莎女王,接收到我心裡的疑問,不用吩咐就自行幫我問出心裡的疑問,「雷瓦諾先生,東風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他可以超乎魔法定律,把已經聚集在手中的魔法光球變大,這會不會跟他無數個丹田有關?還是跟你剛才喃喃自語所說的『心之魔法』有關?」   父親有著兩極化的表情,似有驚喜也有擔憂,最後他歎了一口氣幽幽地說:「我說的心之魔法就是一種不用修煉與召喚魔法精靈,就可以得到強大魔法元素的魔法。但是這種魔法卻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只要身體丹田的魔法力到達一定的飽和階段,身體就會產生激烈的變化,經過七次劇烈變化後可幸運存活下來的人,嘖、嘖……十個像我這般身手的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那我現在經過了第一階段的變化,是不是代表著我的魔法有了一定的水準,我也可以肌盔化了!」   父親搖頭歎道:「錯!大錯特錯!你現在的魔法程度別說是肌盔甲化了,就連聚集出來的魔法光球也只能握在手中擺擺場面而已,想要發出去都難,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試看看!」   有了上次的擊杯子經驗,我已明瞭父親絕對不會說出一些無中生有的話來欺騙我,所以我揮著手說:「不用了,我相信你。」   巴特則是失望地說:「那老大不就跟以前完全沒有什麼兩樣嘛!而且還要受那些莫名其妙的痛苦!」   「不一樣、不一樣!你老大目前雖然發不出魔法,但是他可以隨意的把魔法元素變化成各種東西,如刀、劍、盾牌……等等,這些都是誰也沒辦法做到的。」   我一聽到父親說可以把魔法元素隨意的變化成刀劍這類武器,二話不說的開始在心裡想著一把紅色長劍的模樣,果然我的手中聚集了一把跟我心裡所想的一模一樣的劍!   我右手握著這把劍揮舞了幾招活動了一下筋骨,並揮手要他們後退一點,準備練習一下以前在少林寺跟一些武僧所學的少林達摩劍法。   我先手捏劍訣,雙目平視微微闔著、雙腿分叉而立、左腳斜前半步、右手持劍,左手自然下垂,輕鬆的貼於腰側。沉靜一下心神,倏然發動達摩劍勢!   剎那間,整個房間裡充斥著紅色劍影。紅色的劍影一下有如游龍般翻騰滾躍,時而如飛掠振翅的飛鷹飄忽逸晃!一下延伸,一會兒又驟然收攏匯聚。   我一直專心的演練著劍法,卻不知道此時的他們早已退出了門外,因為他們受不了從我劍裡發出來像利刃般的魔法元素。直到我演練完畢,斂下心神才發現到他們已全部退出了門外,父親還在他們的身前施展一道魔法元素保護著他們。   看見這種情形我有點不高興的說:「喂!你們有誠意一點好不好,要看人家表演也站近一點,站得那麼遠分明是在污辱我嘛!」   父親走過來,敲了我一個響頭說:「要多近!你也不看看房間被你破壞成什麼樣子,叫我們靠近一點,想要我們的命啊!」   我環視一下四周,發現房間裡面的物品已經體無完膚,甚至是牆上也一痕一痕的有如利刃刮過的痕跡!   巴特更是崇拜的對我說:「老大!把你這一手絕藝教我們好不好?」   「對、對,快教教我們。」刀疤、尖牙、巨人附和著。   父親替我解釋著說:「你們永遠也別想學,這純粹跟你們老大修煉的心之魔法有關,我們想學也學不來。」   聽完父親的話,我疑問的道:「老爸,你不是說我沒有辦法把魔法元素發出去嗎?為什麼我隨便演練一下就造成這麼大的殺傷力?」   「這個嘛……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修煉心之魔法身體必須經過七次激烈變化,每當經過一次激烈變化就會多一項魔法異能,而這些魔法異能全都是違反魔法定律的。」父親有點尷尬的說。   「那雷瓦諾先生怎麼知道這是心之魔法?還知道心之魔法經過第一次激烈變化後,只能聚集魔法元素而不能發出,更知道聚集的魔法元素可以變換成刀劍這類的呢?」   面對羅莎女王的詢問,父親也坦然無諱的說:「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魔法公會有一本魔法之神所遺留下來的書籍,這本書籍最後一頁剛好提到心之魔法這項特殊魔法,其中裡面的內容只有隱約提到我剛剛告訴你們的那些以外,還有一點就是,這種心之魔法沒有固定修煉方法,純粹是要靠本身的機緣與魔法元素的聚變,才會產生心之魔法的初階狀態,而他為什麼只寫到第一階段的變化,其原因就令人不得而知了。」   聽完父親的解釋後,大家的臉色都沉重了起來。   父親看大伙的臉色都是一臉沉重,有著安慰也有著刺激的說:「你們先不要這麼擔心,從這本書裡我得到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那就是,我確定魔法之神一定成功的修煉成心之魔法,不然他不會註明心之魔法必須經過身體七次劇烈的變化!所以既然有人修煉成功,我相信東風也一定行,你們振作一點,給你們老大一點信心。」   我也不希望大家為了我而一副無精打彩樣,所以我附和著父親說:「對啦,對我有信心一點嘛!我都有修煉成功的信心了,你們幹嘛還這麼擔心,你們再這樣子我可要生氣羅!」   眾人聽到我的信心喊話,全都笑開了臉。只有羅莎女王明白我心裡的苦楚,因為她已經感應到我說出的這番話純粹是在安慰他們而已,在我的內心裡卻是一點自信心都沒有。   我深情的望了羅莎女王一眼,並以心靈對她傳輸道:「不要說出來,我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好嗎?」   羅莎女王雖然不經意的點點頭,但是我還是能感應到她心裡的那一番掙扎苦楚!   還有一個人把我們的這一切看在眼裡。   那個人就是我的父親,但是他不加點破,還配合的說:「看你們的樣子,我覺得我好像看到東風修煉成心之魔法後那種氣蓋天下的臭屁模樣了!」說完故意裝出一副已經看見我成就非凡的滿足樣。   看父親這種配合我的耍寶模樣,我心裡有著莫名的感動,感動的同時,心裡卻感應到羅莎女王急欲離開的訊息,因為她不能忍受,不能忍受我們那種明明心裡就痛苦萬分,但卻要強裝振作,甚至是說出一些子虛烏有的話來安慰別人,所以她不想待在這裡,害怕再多待一會兒的話,她會忍不住地哭出來。   感受到她的悲傷,我卻說不出什麼來安慰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對眾人說道:「雷瓦諾先生與各位抱歉了,羅莎有些事尚未處理完畢,所以只好先行向各位告別。」   眾人正準備對她做出宮廷禮儀向她告別時,她已自行說道:「這裡不是皇宮,一切繁雜禮儀從簡、隨興就好。」   眾人聽到女王這麼說也不再堅持,個個行注目禮的看著羅莎女王離去。   直到羅莎女王的背影消失不見,我才對著刀疤問道:「你們這二十幾天來,把陣法及海軍旗語練習得怎樣了?」   刀疤信心滿滿地說:「絕對不會讓老大失望!」   「哦!?」我把視線轉向父親。   父親伸出大拇指、比出了一個「贊」的手勢,並且說:「你老頭親自訓練的會差到哪裡去。」   看父親與眾家兄弟全都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我才放下心中那塊大石,「刀疤、尖牙、巨人,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同樣時間在集合場集合有沒問題?」   「沒有!」說完三個人同時對我做了一個軍禮。我也回了一個軍禮後他們才魚貫離去。   接著,我又對著巴特與莉亞說:「巴特,你先送莉亞回商人協會,我與父親有事商量,商量完我會自行回去。」   巴特點了點頭的走向莉亞。莉亞似乎有點不願意回去,走到我的身前時還表情哀怨的望了我一眼。   看她這副神傷的表情,我也不捨,故而對著她說:「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回去後會去找你。」莉亞這才臉色黯然的與巴特離去。   望著被我破壞得凌亂不堪的房間,我對父親又多出了一股深深的歉意,畢竟這個房間是父親對母親的一個回憶!我想父親心中一定非常的不捨,只是不忍苛責我吧!「老爸,對不起,把這個房間弄成這樣!」   父親不介意地說:「沒關係啦!你又不是故意的,相反該說抱歉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如果我不設計你來這個世界,你就不會有心之魔法這個問題了。」   我搭著父親的肩膀,直言不諱地說:「老爸,說真的,其實我非常有信心可以修煉成心之魔法,因為從第一個階段的變化過程中我感覺到一個重點,那就是不要想去控制這些魔法元素,任由它們自行發展,只要這些魔法元素在體內發展到一個程度就會自動停下來,我剛開始會吐血,是因為我一直排斥體外的魔法元素進入我的身體。因為我一直在等待你給我指示,所以當你要我把體外的魔法元素收回體內時,才會一次讓囤積在體外許久的魔法元素湧入身體,我想任由誰一次大量的湧入那麼多魔法元素,就算是魔法之神再世也受不了。」   父親聽完我的說明,眼裡燃起一絲興奮之情,「你不說我還搞不清楚魔法之神為什麼要在心之魔法的下面註解兩句話,『心之魔法、隨心所欲。順其自然、絕不強求。』原本我以為這兩句話只是在說心之魔法沒有固定的修煉方式,沒想你的一席話打破了我心中的迷思。」   父親興奮的搓著雙手看著我,看我一臉茫然樣,他才繼續說道:「不懂沒關係!我講解給你聽,第一句『心之魔法、隨心所欲』,的確是在說修煉心之魔法只能靠機緣、沒有一定的修煉方式,而第二句『順其自然、絕不強求』則是在說修煉心之魔法,一定要順其自然,絕不能想要去控制那些魔法元素!而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魔法之神祇寫到第一個階段而已,因為心之魔法每次的進階都沒有一定方式,得到的成果也不一定,就如魔法之神在第一個階段時只能把魔法元素化成各種型態,但卻不能從手中發出;而你非但可以化成各種型態,還可以從型態中發出魔法元素來攻擊別人,這就是顯然的不同之點。」   聽完父親的講解,我馬上在心裡想著一把匕首模樣時,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把跟心裡想像一樣的魔法匕首。我把手中的魔法匕首指向前方的牆壁,並想像匕首從前端發出一道魔法元素射向牆壁的掛畫。只見一道紅色光芒從匕首前端發出,「波」的一聲!牆壁上的掛畫已應聲而破。   父親看見後對我笑罵道:「這壁畫跟你有仇啊!雖然它已經被你破壞的殘缺不全,但你也沒必要讓它死無全屍吧!」   我邊收回魔法匕首邊回道:「這叫除舊布新,難道你不覺得少了這張掛畫,整個房間亮眼許多!」   父親又笑了一會兒,才正色道:「雖然已隱約知道心之魔法的修煉方式,但這畢竟是我們自行推理出來的,所以原則上還是小心一點、不要太大意了。」   我慎重的對父親點點頭,吱吱唔唔地說道:「老爸!可不可以麻煩你去皇宮,把我們推論出來的這個訊息告訴羅莎,因為她真的很擔心我。」   「這是在拜託我嗎?」   「好啦!算我拜託你就是。」   父親馬上笑開了臉的說:「那有什麼問題!我現在就去。」說完起身就走。   「等等,我要回去商人協會,順便跟你一起走。」連忙起身走到已經一腳跨出門外的父親身旁,並肩離開。   回到商人協會我就走向與巴特共住的房間,一進房間就看見巴特正自戀的拿著自己的照片在欣賞,直到我走近他的身邊才警覺的趕緊把照片收好。   我不由搖搖頭的對著他說:「巴特,你每天一回到房間就是拿著照片猛看,怎麼都看不膩啊!」   巴特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唉∼又是這副表情!難道不能換一個比較新的表情嘛?算了、算了,遇到這種自戀狂真拿他沒轍,我直接問道:「巴特,莉亞呢?我不是說回來會找她嗎?她怎麼沒有在這裡?」   「我不知道,她回來時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了,不過我看她的表情好像怪怪的。」   「怎麼怪法!會比你拿自己照片猛看、還一副陶醉的樣子奇怪嗎?算了,我自己去找她吧!你看爽了就先睡覺不要等我。」不理巴特那種一0一號的尷尬笑容,直接往外走去。   走到莉亞的房門前,看房門緊閉,不由站在門外對內喊道:「莉亞!我是武大哥,你睡了嗎?」   一直都沒有回應!莉亞大概睡著了,我舉步打算離開,此時緊閉的房門已經打開,隨之傳來莉亞的聲音,「武大哥,請進。」   第一次進入莉亞的房間,我不由詳細地打量著。好一間典雅華麗的房間,和她平時待人的冷漠態度真是很難聯想在一起。層層薄紗輕垂在窗沿,地上鋪著柔順的絨毛地毯,淡紫色的牆壁,高雅的桌椅,同時閃爍著淡紫的流光。   在我打量的同時,莉亞已經在桌上倒了一杯我極喜愛的香茶。我不客氣地坐下,舉目看向莉亞,發現她美麗的臉龐正閃爍著盈盈淚光。我趕緊坐到她的身旁,心疼的幫她擦拭眼淚!面對我這種溫柔的舉動,莉亞竟忍不住的趴在我胸前痛哭!   我一手撫著她的肩膀,另外一手則是輕輕的托起她的下巴,看著她梨花帶淚的臉龐輕問:「怎麼哭了?來、不哭,告訴武大哥你怎麼了?」   莉亞哽咽的說:「武大哥,莉亞知道你跟羅莎女王有婚約關係,但是莉亞還是忍不住的愛上你,你說莉亞該怎麼辦才好!」   聽到這麼美麗的女人坦然向自己告白,再怎麼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動心,何況自己對她也蠻有好感的!   這麼近的肢體接觸讓我一時克制不了衝動,忍不住的俯下頭往她的唇瓣貼去,怎料!此刻腦海裡閃過一道倩影,想到自己和羅莎女王的婚約……我退怯了,我不能一方面給羅莎共許未來的保證,另一方面又給莉亞希望,這樣會同時傷了她們兩個女人。   就在理性與慾望兩相掙扎的同時,一席溫熱感已掠住我的雙唇。   怎麼會這樣,莉亞居然主動環住我的頸項吻了我!?我想掙脫開來,卻被她環抱得更緊,此時的我再也忍不住心裡的那股慾望,忍不住回應著她的熱情!   我滑嫩的舌頭開始在她香甜的嘴唇裡恣意攪動,並有意無意地往床頭方向移動。兩人雙雙往床上躺去。   我強保持著一些理智,對著臉色紅暈的莉亞問:「莉亞,你真的願……」話還沒說完,她香甜的嘴唇再次席捲而來,於是我沒再多說廢話,以直接行動回應著她。   溫柔的吻著她的唇,再細聞她的處女幽香,緩慢的把唇移往她的頸項,然後我溫熱潮濕的舌頭玩弄著她的耳垂,再沿著她緊張的肌膚順勢往下,停留在她脖子和肩膀中間凹陷的地方,舔吻著她瘋狂跳動的頸脈。   右手輕解她的衣衫,撫摸她豐滿白嫩、如嬰兒肌膚般的乳房,舌頭捲向她亢奮的粉紅蓓蕾,熾熱的雙手更是在她圓潤的乳丘邊緣流連不去。   「嗯……」莉亞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呻吟。   我俯望懷中發出嬌嫩呻吟的可人兒,右手順勢脫下她的絲質長裙與長裙裡的白色底褲。當我熾熱的指頭探入她濃密的鬈毛叢、撥弄她密穴上的小核時,她略微抗拒的夾緊雙腿,「不……」   「不要抗拒,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溫柔的哄著她,手指更是不停的撫弄她的小核。我的唇、我的舌,更是不停的逗弄著她胸前那兩粒因激情而挺立的粉色珍珠,時而吸吮、時而輕嚙。   舌頭繼續緩慢移下,舔進她下身綻開的玉瓣,「嗯……武大哥,不、不要∼」   不理會她嬌羞的抗議,我滑膩的舌頭不停地撩撥、逗弄著她的核心,嘴唇更是飢渴般的吸吮著她的小核。   「嗯……啊……」莉亞輕推抵著我,希望我能停止。   我順從她的意緩慢上移,並在上移的同時火速脫下自己的衣褲。肌膚的裸裎相觸,也同時刺激了我的男性驕傲。   「啊……痛……」莉亞身體一緊、呼吸一窒,倏然地夾緊著我的堅挺。   我稍稍停止了挺進的動作,語帶著溫柔的對著她說:「忍耐一下,剛開始會有點痛!忍一忍就過去了。」   莉亞雙頰泛紅地微點著頭。看她點頭,我還是體貼的沒有挺動,只用唇舌挑逗她的峰頂。沒多久,她已貪婪的主動挺起柳腰,我相當配合的在她花叢內緩慢抽動。   此時的莉亞已不再疼痛,下身漲滿了歡慰的快意,情不自禁地抬高臀部迎合,嘴裡更是不斷的發出嬌吟。被她的嬌吟聲所刺激,我更深、更猛地戳進她濕熱緊窒的花心,不停的律動、抽送,引領著她登山歡愉的山巔……       第二章 齊人之福     隔天一早,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仔細一聽,這陣急促的敲門聲裡還摻雜著一道非常焦切的聲音,「莉亞、莉亞,快起來!老大失蹤了。」   我對著同樣是被這道急切敲門聲吵醒的莉亞說:「亞亞,不要理這個不識相的傢伙,我們繼續睡我們的,就當是他在唱催眠曲。」   「風,不太好吧!我聽巴特的聲音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我無奈的歎息一聲。   不過歎息歸歎息,我還是穿上衣服起身去開門。門一打開,就看見巴特的手剛好舉在半空中準備再次敲向門板!   我無奈的對著手舉在半空中、嘴巴張得老大,一臉驚楞的巴特說:「我說巴特啊!不曉得你這麼急切的找我有什麼事?」   巴特眼睛圓呼呼的瞪大、臉上更是充滿了無法置信的表情,他先是指著我、又指指莉亞的房間,最後他語無倫次地說:「老老……大……怎……麼麼可能……莉莉……亞。」   我兩手環插在胸前、斜靠在門框上,好笑的問道:「巴特老弟,你到底想表達些什麼?為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巴特用力的捏捏自己臉頰,似乎還不能相信我出現在莉亞房間的事實。   我溢滿笑意的對著他問:「痛不痛?」   「痛!」巴特揉揉自己的臉頰。   我兩手伸過去捏住他的雙頰,咬牙切齒地說:「你還知道痛啊!」   「老大,好痛!」   「你老大我很快樂,一點都不痛!」繼續捏著他雙頰不放。   此時,已經換好衣服、梳洗完畢的莉亞,走到我的身後說:「風,讓巴特進來吧!你們兩個不要再玩了。」   我這才鬆開自己的雙手,對著他說:「放你一馬,進來吧!」   我才一坐下,莉亞就擰著一條溫熱的毛巾,溫柔的擦拭著我的臉龐。巴特看莉亞這麼親密、體貼的動作,不禁傻了眼。莉亞無視巴特的目光,若無其事的把擦拭好的毛巾拿去放好後,倒上一杯我最喜歡的香茶走過來坐在我的旁邊。   我接過莉亞遞來的香茶、喝了一口,對著傻楞楞的巴特說:「看什麼!沒看過美女啊!」   巴特忙收回視線,臉上則是擺著一0一號的表情——「尷尬」。   莉亞比較好心,故而對著他說:「很抱歉!讓你擔心了。」   巴特則以傻笑來回答。我探頭看看窗外兩個太陽的方位,發覺離集合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故而對著一臉傻笑的巴特說:「巴特!你先到商人協會門口等我,我馬上到。」   巴特恨不得趕緊離開這裡,只是苦於不曉得怎麼開口而已。一聽我要他到前面去等我,二話不說地馬上蹺頭離開。看巴特離去後,我把莉亞攬抱在自己的大腿上,深情的給她一個長長的熱吻!   熱吻過後,我情深款款的對著她說:「亞亞!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訓練我那班兄弟了,你昨天只睡了一會兒,現在再回去睡一下好嗎?」   莉亞乖巧的點點頭。我抱起她回床上躺好,體貼的幫她蓋好絲質薄被,在她的嘴唇輕點一下後離去,並順手替她關上房門。   從莉亞的房間在到商人協會門口的這段路程,我仔細思考著,發覺自己已不能沒有莉亞,所以暗暗地在心裡下了一個決定,決定今天訓練完這些士兵後就到皇宮找羅莎女王攤牌,不管羅莎女王接不接受都要迎娶莉亞,也許這個決定會讓我失去一個摯愛,但寧願失去摯愛也不能辜負把身心完全都獻給自己的莉亞。   想著、想著,已不知不覺來到了門口,看見巴特正與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來的父親嘀嘀咕咕的交頭接耳,發覺我的到來,父親一臉邪笑、曖昧的看著我。   我快速的換了一張臉,笑容滿面地對著父親說:「老爸早!不曉得昨天我拜託你的事情怎樣了?」   父親眼神曖昧,意有所指的說:「當然是幫你安撫得好好的,不過想必你也辛苦了一晚。」   巴特忍不住的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瞪了巴特一眼,責怪他大嘴巴,巴特連忙裝做無事般的四處張晃著!   我不承認也不否認,強行轉開話題道:「老爸!可不可以麻煩你回去我們那個世界帶個哨子過來。」   父親果然對我這個話題引起興趣,滿臉納悶的問:「你要買哨子幹嘛?」   「我想先不要讓海軍旗語曝光,畢竟目前尚不知道凡因斯帝國有沒有奸細存在,所以想先用哨子來代替指揮。」我說出心中的想法。   父親瞭解的說:「那你需要幾個?」   「每個人都要兩個哨子。」   父親不解地問:「所有的指揮不是都由你來下達,再由三個隊長下達給自己的隊員知道?為何每個人還需要兩個?」   「非常簡單!我要每個人都有哨子是因為當我用哨子下達命令時,全體隊員也能跟著用哨子復誦一遍!而哨子的功用除了傳達命令外還有一個用途,哨子的聲音可以用來團結自己、震撼敵人。你想想看,六十多個士氣高昂的士兵同時吹哨子,那尖銳刺耳的聲音衝向敵人是什麼情形!至於為什麼要買兩個,當然是預防不時之需、預備用的。」   父親聽完後高興的撫掌大笑。   雖然巴特有聽沒有懂,但他還是急忙的對我問道:「老大,那我可不可以跟雷瓦諾先生一起去,我想份量那麼多他肯定需要一個助手幫忙提東西。」   我忍不住推了巴特的頭,「你以為哨子是什麼東西啊?一百多個我老爸一個人提不動嗎?」   巴特聽完有點糊塗的露出窘態。   「看看你那副嘴臉,我有說不讓你去嗎?」   聞言,巴特一掃陰霾迫不及待的拉著父親走向魔法公會。被巴特強拉著走的父親,則回過頭來對我做了一個苦笑。   來到集合地點,所有的士兵們全部湧過來問候我。一一的跟他們握手寒暄道早後,才由三個隊長整隊恢復原隊形。與之前比較起來,這群士兵的皮膚明顯黑了一層,我好期待他們的表現。   「單看你們這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就知道你們每個人受訓期間都很認真,現在我們來驗收這二十幾天來的成果,有沒有問題?」   「沒有!」士氣還真不是普通的高昂。   刀疤把插在身上的紅白軍旗交給我。接過他手中的紅白旗,我馬上揮舞指示他們組成合擊隊形,剎那間,這些士兵已面對著我組成一個大三角隊形,大三角形的裡面則是包裹著另外二個三角形隊形。   第一個三角隊形包裹第二個三角隊形,第二個三角隊形包裹著第三個三角隊形,每個三角隊形都由十二個人組成。這十二個人站的角度也都不同,可以說是前後左右都有人面對著敵人。三層三角形的每個頂角各站一名隊長,體格最粗壯的巨人站在第一層頂角。第二層頂角分佈在左邊,由刀疤守著。第三層頂角則是分佈在右邊,由尖牙守著。整體看起來,每個環面都有一個隊長守著。   另外,這個攻擊陣式還有一個指揮基礎,那就是不管這個三角形陣式如何變化,只要我站在哪裡,第一層的隊長巨人就必須以我為準保持不變的陣勢,並傳達我下的指令給隊員。   看著這群動作形成相當敏捷的士兵,我感到非常滿意,故而繼續揮舞著紅白旗,下達出另一個攻擊指令。   站在頂角的巨人看到我下達攻擊指令,馬上第一時間口誦給隊員知道。每個隊員馬上迅速的抽出因灌入大量鐵沙而變得比原本還要重上十倍的鋼刀,並迅速的由上往下猛砍一刀。   當第一層隊員的刀才砍下一半,第二層的隊員馬上往第一層所預留下來的空隙砍上一刀,砍完後再順時鐘往前橫跨一步再砍;第三層隊員則是同樣的上前砍一刀,再以相反逆時鐘方向往前橫跨一步再砍。   我會編排這個攻擊隊形,主要是想彌補人數上的差距。   雖然我們人數少,但是當敵人砍下一刀時,我們已最少砍了三刀,這三刀還是最低估算,因為這些士兵目前拿著比平時重十倍的鋼刀,就可以砍出比一般人還快的速度,更別說把刀減回原重量了。   我知道這種攻擊陣式很累,但我還是將陣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擴大縮小不停的指揮他們攻擊。   至於我為什麼會把巨人安排在第一層則是有幾點原因:第一:本身第二層、第三層的三角隊形變換比較複雜,除了要往前移動外還要一順一逆的換位轉動、砍刀,而巨人的第一層三角隊形只單純的往前移動、砍刀就行。第二:巨人個性比較單純,完全聽指令行事,所以適合用來傳達命令。第三:巨人他的體型龐大,最適合站在第一層來做嚇阻和攻擊了。綜和以上幾點原因,是我安排巨人在第一層的重大因素。   單單這個攻擊陣式持續操練了兩三個小時,才以紅白旗下達收操指令。   眾士兵雖然一臉疲憊的樣子,但卻沒有一個人喊累,更沒有一個人在收時操倒了下來。我開口示意他們自由活動活動緩和一下筋骨,直到他們呼吸比較順暢後,我才回揮手要他們坐下。   此時,坐在地上休息的尖牙突然用著比別人還尖銳的聲音對我說道:「老大,我們休息夠了,可以開始練習下一個陣式了。」   我看看眾人的反應,發覺其它的人竟也都是一副要我馬上開始練習的表情。看著這些表情,內心不由感到非常的欣慰,但由於他們不瞭解我的計畫,所以我利用這個機會說給他們聽。   「你們多休息一會兒,待會兒我們持續練習這個攻擊陣式,其它的另外兩個陣式我們就不操練了,因為我們這邊的人數與對方的人數差別實在太大了,如果再用防守陣式絕對會被敵方輕易吞食、攻破,所以我們要有『攻擊就是最佳防守』的心態,並全力以這個攻擊陣式應戰!」   眾士兵聽我說不練習其它陣式要持續練習這個攻擊陣式,個個二話不說的把握機會,趁機按摩著自己那只已疲累不堪的拿刀手臂,希望自己的手臂能快速恢復。   大約休息了十分鐘之久,我才對著他們說道:「現在各位全部站起來,準備繼續練習。」   經過了十分鐘的休息,士兵們體力已明顯恢復了,個個昂首挺胸的站立著。   我對著眾士兵道:「等一下我說離開的時候,你們各自打散離開自己的隊伍隨便亂跑,我要你們在沒有規則的情形下亂跑,並注視著我手中的紅白旗,因為我隨時會下達組成合擊隊形的命令,直到合擊隊形完成後,才由巨人接手傳達我的命令懂嗎?」   「懂!」   我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就喊「離開」兩個字,眾士兵馬上一哄而散。我看散得差不多了,才以紅白旗下達命令、組合成合擊隊形。但是結果卻慘不忍睹!連基本的形也組合不起來。   一次、二次、三次……經過十多次的練習,這些士兵終於可以在我預定的時間內組合成合擊隊形。但這個成功也整整耗掉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   我又持續下達了幾次命令,確定他們已經完全熟悉後才要他們恢復成集合隊形。   我對著真的已是精疲力盡的眾士兵說:「各位辛苦了,我們今天練習到此為止,各位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同樣時間在此集合,回去記得用毛巾熱敷手臂!說完不敬禮解散。」   他們一聽到「解散」兩個字後,所有人都虛脫的倒坐在地上休息,沒有一個離開。   我跟著他們跌坐在地上,對著刀疤問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故意打散你們後,才組合成合擊隊形!」   刀疤仔細的思考了一下,但最後卻不解的搖搖頭。   我把這個問題反問著眾人道:「有沒有誰知道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卻沒有一個人知道為什麼!   望著他們疑問的眼神,我對他們問道:「如果女王、前任帝王和高級貴族出現在演習對戰場合中,你們看見敵方不戰而逃,你們會不會卯足勁去追逐敵人來力求表現?會的人舉手。」   超過半數的人都舉了手。   我示意他們把手放下,才說道:「就如現在的情形!多數人會為了在這些皇室面前力求表現而去追逐、攻擊敵人,有的人卻不會,在這種半數追逐、半數留在原隊形的情況下,隊形一定會變得非常混亂,甚至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隊形,這樣的隊形只要我們往薄弱的地方攻去、哪怕勝利不手到擒來。所以我才要你們先打散隊形,製造一個讓對方認為我們心生害怕的假象,這樣我們就可以尋找適當時機組合成合擊隊形給予反擊!」我說出心中的計畫。   眾士兵聽完我的分析後全都認同的看著我。   此時有一個眼尖的士兵突然開口說道:「雷瓦諾先生與女王來了。」   我轉頭看去,果然是父親與女王正一前一後的走上看台。我站了起來,對著眾士兵說:「你們有力氣走動的就先行回去,我上去跟女王請安一下。」說完對他們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便離開。   我才踏上看台的樓梯沒有幾步,就看見父親從看台上面走了下來,「怎麼了,不是剛來而已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   父親邊走邊回答道:「我本來是要和巴特回商人協會的,誰知道恰巧在路上碰見女王,所以就吩咐巴特先把東西拿回商人協會,親自送女王過來。」話說完,父親剛好走到了我的身旁。   「那你先回去商人協會等我,免得巴特又出了什麼岔子。」我說。   父親點了點頭,與我擦身離去。   我通過了樓梯,前腳才踏進看台就聽見羅莎女王對我問道:「東風,還有兩天就是測驗日了,這些士兵練習的怎樣了。」   我看著羅莎女王美麗的臉龐,邊走邊說:「大致上都沒有什麼問題,其它就要看老天爺站不站我們這邊了。」我先是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她的旁邊,然後表情極為嚴肅的對著她說:「寶貝,我要向你坦承一件事,昨天……昨天我……和莉亞發生關係了!」   「哦!」羅莎女王的臉上察覺不出一絲驚訝。   她平靜的反應令我覺得相當忐忑,但我還是坦然的對她說:「我是個男人,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絕不會為自己找什麼一時衝動、情不自禁才會犯下這種過錯的爛借口。我甚至可以坦白跟你說,我是因為愛莉亞才會跟她發生關係,而我也絕對不會因為你的關係而拋棄莉亞。我知道這樣說非常傷人,也等於是間接糟蹋了你對我的愛,所以我並不敢要求你諒解,但我希望你下決定的同時也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不管你決定如何處置我,我內心裡永遠惦記著你、永遠愛著你。」   羅莎女王聽完我的話,仍舊沒有任何表情,美麗的臉龐冷靜得令人驚惶。   我兩眼平視著她,準備接受她的裁決。   終於,她用著平穩的語調開口了,「你在和莉亞發生關係後竟還口口聲聲說愛我,這是否意味著你想腳踏兩條船?」   「不是的!我知道這句話從我嘴裡說來挺矛盾的,但我所言句句屬實。莉亞的伶俐和你的慧黠真的令我很難取捨,所以我……」   「所以你兩個都要?!」   羅莎說話時的眼神竟讓我探不出她的心思,我垂下頭來想著該如何把實話說得婉轉又不會傷了她。   出人意料!她居然幽然一笑,「你何必這麼緊張!你所說的事莉亞妹妹一早就來求過我諒解了,我原本還想裝傻的試探你將如何隱瞞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坦白的全然告知。」   我一臉錯愕地問:「什麼!莉亞早上就找你坦承一切了?」   「沒錯!何止跟我坦承而已,她還說什麼一切都是她主動誘惑你的,完全跟你沒有關係,叫我無論如何一定要原諒你,也不能跟你解除婚約,否則她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那你當時怎麼跟她說?」我急問。   羅莎低著頭,看著手中攪動的手帕說:「你很在意她嘛!」羅莎看了我一眼繼續道:「我跟她說,只要她不要把來找過我的事情告訴你,我就嘗試原諒你們。」   「意思是說你不介意我和你有了婚約,又和莉亞發生關係?」   頓了一下,她緩緩的抬起頭來、以深情的眼神對我說:「像你這種敢做敢當、勇於負責的男人,你說我會輕易讓他跑掉嗎?」說完羅莎女王主動的坐在我的大腿上,並在我的嘴唇輕點了一下。   雖然聽她這麼說,但我還是擔心地問道:「身為女王,你真的不介意我把心分給另外一個女人嗎?」   「當然介意!我介意和別人分享你,但更怕失去你。」羅莎女王把美麗的臉龐靠在我的胸膛上,傾聽我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她的話令我相當感動,我伏下頭來,火熱的唇緩緩吸吮著她線條優美卻飽滿的唇瓣,來回品嚐著她潤澤的唇瓣,令她不自禁地微啟雙唇,隨即侵佔那個空間。羅莎忍不住的伸出她小巧的舌頭與我接觸,我們兩人的慾望就這樣被糾纏在一起,她的手環上我的頸項,手指穿進我的髮際,整個人更貼近地靠著我。   我的雙臂將她身子一提,讓她面對著我坐著。我的手忍不住的從她的腰際伸入衣內,撫摸著她細嫩的肌膚,那美好的觸感讓我忍不住一寸寸的侵佔著她的肌膚。等到我的嘴唇離開她時,才發現她的唇已經被我吻得紅腫了。   「風……」羅莎輕吐了一口火熱的氣息,雙唇微啟,雙眼半閉著。   看著她這種嬌態與一種純然女人的風情,我深怕自己忍不住誘惑,所以將她的臉壓靠在我的胸膛上,「噓……」   羅莎柔順的窩在我的懷裡,輕輕的蠕動了一下尋找舒適的姿勢齊,然後整個人癱在我的懷中。   我抑下喉頭快要泛起的呻吟,感受著被她柔軟身子貼靠的那股舒服感覺,強忍下慾望對她說:「寶貝,跟我一起回商人協會告訴莉亞你願意接受她的消息好不好?」   「嗯!」   當莉亞和羅莎的事一處理完,我們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父親和巴特,巴特頻頻不敢置信的揉著眼睛,父親則一副瞭然的神情。   「好小子,算你好運。」在我耳邊低聲說完這幾個字,父親才清了清喉嚨恢復正態,走到櫃子旁拿出一個袋子放在桌上。   我打開袋口往裡頭一瞧,果然裡面全是我交代的哨子。我拿起哨子輕輕的試吹了一下,哨子發出嗶的一個短音,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對於從沒有聽過這種聲音的羅莎與莉亞卻是覺得異常刺耳。   只見她們兩個捂著耳朵、異口同聲的問:「東風,這是什麼聲音!?」   我拿下嘴巴的哨子,故作神秘的對她們說:「不可說!這是我的秘密武器!」   莉亞見我不說,翹著嘴巴的看著我。羅莎更是不死心的嘗試以心靈感應我內心想法。我故意在心裡想著一大堆數字亂碼讓她感應不到,氣得她滿臉通紅。   我把手中的哨子丟進袋子裡、束上封口,對著她們兩個說:「不要這樣啦!再過幾天你們就知道這個東西有什麼功用了,現在讓我保持一點神秘感好不好。」   看我堅持不講她們也拿我沒轍,只好無奈的點頭答應。   父親見狀,故意引開話題的對著羅莎問道:「稟女王,不知前任帝王最近過得可好。」   提及此,羅莎有點氣憤地說:「我父王他最近經常跟我兄長竊竊私語的不知道在講什麼。每當我問起,他們總是避重就輕不肯告訴我。不過,有一次我無意間偷聽到他們的談話,他們似乎在計畫著怎麼讓雷瓦諾先生死心塌地的為凡因斯帝國領兵做戰,好完成他們稱霸這塊大陸的壯志雄心。」   聽到羅莎如此坦白的言論,我整個人楞住了。   父親感到有點懷疑地問:「既然明白你父王他們有意設計我幫凡因斯帝國領兵,女王為什麼還肯把這件事說出來?」   羅莎臉上顯露出對父親與兄長的不屑和恨意,「我相信雷瓦諾先生應該知道,表面上我雖是凡因斯女王,但實質上所有的決策都是由我父王在決定,而我兄長也早已在為下任帝位鋪路了!我只不過是他們稱霸三塊大陸的一顆棋。說真的,要我做一個傀儡女王或是逼我退位我並不會恨他們,相反還有一種解脫感,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我聽到他們打算要犧牲東風的性命,來換取雷瓦諾先生對凡因斯帝國的效力。」   「什麼!」我和父親同時驚呼出聲!   莉亞更是急切的拉著羅莎的衣角問:「羅莎姐姐,那你有沒有聽到前任帝王他們打算用什麼辦法犧牲東風?」   羅莎臉色淒然的道:「他們會在後天的對抗賽中,以普爾特帝國在凡因斯邊界聚結這個借口平息這場對抗賽,然後再以東風訓兵精良有術,當場委任東風為攻打普爾特帝國的最高統帥,等東風領兵出征後他們會派人伺機暗殺東風,然後再把東風的死全推給普爾特帝國,讓雷瓦諾先生對普爾特帝國產生怨恨,進而讓雷瓦諾先生對凡因斯帝國效忠、替兒子報仇。」   父親聽完羅莎的話後竟哈哈大笑。   這時的羅莎看父親哈哈大笑,臉色有點氣憤的說:「雷瓦諾先生,為什麼你還笑得出來,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正陷入一個被設計殺害的預謀嗎?」   「笑,我怎麼能不笑,他們這麼處心積慮地要我效忠他們,我難道不能高興一下嗎?」父親這時的表情是悲切的,一點高興的神情也沒有。   此時,我對著一臉愁傷的羅莎問道:「羅莎寶貝,我知道你愛我,但你真的願意為我放棄一切、甚至是你這沒有實權的傀儡帝位嗎?」   「可以,我可以為你放棄一切!我只要有你就夠了,其它的我都不在乎。」羅莎激動、懇切地說。   我感應著羅莎心中的想法,確定她心口如一、毫無欺騙隱瞞,「好,我絕不讓你後悔做出這樣的決定!」我轉頭過去對著父親說:「老爸,你明天就去跟前任帝王表明,就說我想放棄後天的對抗賽,因為我自知沒有勝利的希望,要他宣佈停止這個對抗賽。還有,只要他願意任我為攻打普爾特帝國的統帥,你願意在背後幫助凡因斯。」   聽我突然這麼安排,父親感到不解的問:「女王剛才不是說前任帝王早就安排好讓你在對抗賽中不戰而勝,順勢讓你擔任攻打普爾特帝國的統帥嗎?為什麼還要去跟他說?」   「我會這麼做有兩點原因,第一點,前任帝王並不曉得羅莎偷聽到他們的計畫,甚至還把他們的計畫據實告訴我們,而我們這麼做一來可以讓他覺得我們是真心效忠、二來也更加保障了羅莎的安全。第二點,他們要我擔任攻打普爾特帝國的統帥,無非是想要逼出你幫助凡因斯帝國,那我們何不先賣他一個人情答應呢!這麼做也可以讓他失去想暗殺我的打算不是嗎?」   父親聽完我的分析,不禁撫掌大笑,臉上更是一副有子如此、夫復何求的滿足樣!羅莎與莉亞愁容滿面地看著我,只有巴特還是一副傻里傻氣的笑樣。   我不管他們此刻有何想法,直接對著羅莎說:「羅莎,我分配一個任務給你,我要你今後經常在你父王的耳邊說一些女孩子家的貼心話,最好是你兄長也在場效果會更彰顯,但這個動作不能常做,情況就由你自己判斷!」   羅莎不明瞭的想問為什麼時,我已自行說出她心裡的疑問,「我要你這麼做無非是想讓你父王、兄長他們的關係破裂。」   看著眾人凝滯的表情,我說出自己的算計,「其實我的用意很簡單,當你在你父王耳邊說著貼心話時,你兄長一定會在心裡猜想著你到底在說什麼,他當然不會當著你的面前問,但我相信只要你前腳一走,你兄長後腳一定會馬上接著問你父王。想當然你父王一定會坦然告訴他,你只是在說一些女孩子的貼心話而已沒有什麼,也許一次兩次你兄長還會相信,但久而久之你父王都是這麼回答,你兄長一定會開始懷疑,而懷疑和猜忌就是引爆他們之間彼此不信任感的發酵劑!」   聽完我的解釋,羅莎起身接著道:「其實我兄長早已為了王位和我父王起過衝突,我想這麼做肯定能扇風助燃。」   莉亞崇拜的站起身子讚佩道:「武大哥真是智勇過人!如此一來羅莎姐姐的處境就不再那麼危急了。」   我雙手分別搭在她們兩人的肩上,正色地說道:「好了,既然計畫都已經敲定,今天大家也都累了一整天,如果沒有什麼事就各自回去睡覺吧!」   看著我左右逢源,巴特突然冒出了一句話,「老大,那你今天要跟誰睡?」   我瞟了他一眼,巴特果然迅速的摀住嘴巴。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對羅莎道:「寶貝,我看天色已暗你今天就不要回去了,跟亞亞擠一擠吧!」   羅莎沉思了一下,最後她點頭說:「好吧!那就麻煩莉亞妹妹了。」   莉亞高興的牽著羅莎的手對我們做了一個宮庭禮儀,兩人便親密的手牽著手離去。   看著她們相偕離去的背影,父親不禁伸出大拇指對我比了一個讚的手勢說:「齊人之福,老爸佩服!」   我拱手作揖,「不敢當!」   父親滿臉笑意的站起身子,「我也該走了,明天我會去找那個老鬼,至於他怎麼回答我回來再告訴你。」       第三章 領兵出征     隔天,我在訓練場上操練弟兄時,有一位身穿宮廷侍衛官衣服樣式的中年男子走到我的身前,接著他對我做了一個宮廷禮後說:「雷瓦諾·東風先生,帝王召見你。」   我用紅白旗下達收操的指令後,才對著這位宮廷侍衛官說:「現在嗎?」   那位宮廷侍衛官畢恭畢敬的回答道:「是的,雷瓦諾·東風先生。」   「哦!那麻煩你稍等一下。」   宮廷侍衛官聽完後往後退了一步,恭謹的站在一旁。   我把頭轉向集合在我面前的士兵們,對著他們三個隊長說道:「帝王有事召見我,待會就由刀疤、巨人、尖牙他們三個帶領你們跑皇宮二十圈,跑完後自動解散,明天相同時間集合有沒有問題?」   「沒有!」   回答過後,刀疤、巨人、尖牙各自走到自己隊伍前面,接著由巨人統一喊口令、跑步離開。   這才對著那位宮廷侍衛官說:「抱歉!讓你久等了,現在麻煩大哥帶路。」   跟著宮廷侍衛官走進了皇宮,穿過無數個回道,終於來到上次羅莎召見我的那個房間。這次宮廷侍衛官並沒有帶我到這裡後就轉身離去,反而對我做了一個請進手勢,順著他的手勢,我走了進去。   進到裡面,映入眼簾的是父親、羅莎、前任帝王──葉爾曼·伯格、還有一位年約三十出頭年輕人。這位年輕人長相普通談不上什麼俊美,唯一比較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雙孤傲狡猾的眼睛,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人擅工心計,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我心裡正疑問這位年輕人是誰時,羅莎就以心靈的對我傳輸道:「旁邊的這位是我的兄長,葉爾曼·塔恩。」   我以心靈感應對羅莎道聲謝,同時單膝蓋下跪、右手握拳舉在胸前、眼神目視於地上,恭敬地道:「下民雷瓦諾·東風參見女王陛下、帝王陛下、王子殿下。」   接著,我的耳邊傳來一陣笑呵呵的聲音說:「東風起來吧!現在又沒有什麼外人在,無需這麼客氣!」   雖然聽他這麼說,但我還是強裝恭敬地道:「謝帝王。」微微起身、站立著。   我一起身就有一位內侍走到我的身前,引領我去羅莎的旁邊坐下。坐下的同時我以心靈對著羅莎問道:「寶貝,沒有什麼問題吧!」   羅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以心靈傳輸道:「小心應對,他們還是有點懷疑!」   此時,前任帝王臉上充滿關心的對我問道:「東風,我聽你父親說,你想放棄明天的對抗賽是不是?」   我強裝惶恐的說:「稟帝王,是的。」   「為什麼?」   我現出苦笑、一臉無奈的說:「原本有三千個士兵,誰知道還沒訓練就跑到只剩下六十六個,先不要說以這六十六個士兵對抗王子殿下的三千精銳了,就算以三千對三千,我也必輸無贏,所以明知會出糗何不乾脆早點承認失敗,反正輸給王子殿下也不是什麼不光榮的事。」我假裝不在乎的搔搔頭。   我的這段馬屁拍得王子殿下整個人陶醉不已。   趁他被我的馬屁拍得暈暈然的時候,我趕緊佯裝投降的說:「稟王子殿下,小民希望王子殿下能讓小民放棄這場對抗賽。」   這時王子殿下大方地說:「這有什麼問題!我不但答應你放棄這場對抗賽,同時還會向我父王推薦你,讓你擔任這次攻打普爾特帝國的最高統帥。」   好一個笑面虎!我故意吞吞吐吐地說:「真……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對我說完這句話,王子殿下馬上把視線轉向前任帝王,「父王,兒臣在此正式向你推薦小武為這一次攻打普爾特帝國的最高統帥,懇請父王答應兒臣!」   前任帝王故意低頭深思熟慮了一下,最後像是下了極重大決定般,緩緩抬起頭來凝重的對著我說:「東風還不謝謝王子殿下的推薦!」   我強裝興奮的跳起身來,以最快速度的單膝跪下,用自認為最誠懇的態度說:「雷瓦諾·東風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王子殿下的推薦之恩!」   王子殿下興奮的把我攙扶起身,拍著我的肩膀說:「以後都是自己人,當然得把你推薦出來大展身手羅!」   我雙眼閃爍著淚光,裝出感動萬分的看著他,心裡卻以心靈感應對著羅莎道:「寶貝,你要小心這兩個披著人皮的狼吶!」   羅莎以心靈回道:「風,我現在終於看清楚他們兩個的真面目了,我自己會小心應對。」   這時,一直都保持緘默的父親突然開口了,「稟帝王,不曉得帝王預計什麼時候攻打普爾特帝國,帝王又準備派遣多少士兵出征?」   帝王毫不考慮地說:「我和塔恩都認為魔法歷十天後出兵相當適宜,目前帝國後備補給部已補給了十萬人份,但以目前普爾特帝國在凡因斯邊界聚集、隨時都有攻打的可能情況下,本王打算先派遣兩萬個士兵由東風領兵出戰,隨後再依戰況派兵支援。」   父親有點擔憂的問:「時間上會不會太倉促了點。」   前任帝王強裝無奈的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父親沒辦法只好配合的跟著搖頭歎息,心裡卻是因為替我擔憂而歎息!   這時,從我進來到現在,除了以心靈跟我溝通外從未開口說話的羅莎突然開口說道:「父王,不知什麼時候宣佈停止明天的對抗賽,以及由東風擔任此次攻打普爾特帝國最高統帥這件事。」   前任帝王先是露出詭異的笑容曖昧的看了羅莎一眼,最後笑呵呵的說道:「只要你想宣佈隨都可以。」   羅莎假裝倉惶失措地對著她父王道:「那父王我現在就去宣佈這件事情。」說完急急忙忙地離開。   前任帝王與葉爾曼·塔恩王子看羅莎這個樣子,竟調侃般相視大笑。父親當然也得配合的笑著,只有我強裝作不知所措的搔搔頭。我的這個動作,惹的他們那對父子倆笑聲更加劇烈,塔恩王子更是邊笑、邊拍我肩膀,好像我們兩個很熟般。本來想揮開他的手,但我還是強忍下來。   父親看我嫌惡的表情越顯越烈,連忙裝作不注意的架著塔恩王子的手說:「稟王子殿下,不知殿下有沒有興趣學學小民最近悟透的一種新魔法?」   「哦!」   不只塔恩殿下引起興趣,就連笑的超級激烈的前任帝王也收起笑容專注的看著父親。父親連忙假裝在意的看看四周,這兩個狡猾的老狐狸已明瞭的伸手準備揮退一旁的內侍。   父親趕緊阻止道:「稟帝王殿下、王子殿下,這個魔法破壞力太大,不宜在這邊施展,如果帝王殿下跟王子殿下真的有興趣的話,可以找個無人的空曠地方,下民一定感到非常有幸的把這個魔法傳授給帝王殿下與王子殿下知道。」   個性較為急躁的塔恩王子馬上接口道:「雷瓦諾先生,皇宮裡的皇族練習場可以用來施展嗎?」   「可以的,不在這裡施展主要是怕破壞了屋子裡面的貴重物品,所以才想找一個空曠的地點。」   前任帝王假惺惺的說:「哦!有這麼大威力呀!那我倒要跟去見識、見識了。」   我這時打岔道:「稟帝王殿下、王子殿下,下民想把停止對抗賽這個消息告訴那一群士兵,讓他們高興一下可以嗎?」說完心裡卻想著,早就要他們跑完步自行解散,哪還有士兵可以說,我是怕不趕快離開你們的話,我會忍不住拆穿你們的詭計。   前任帝王笑呵呵說:「是該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我如釋重負的做了個宮禮、翹頭離開。   才走出皇宮沒多遠,就看見羅莎在不遠處的涼亭上對我揮揮手!   左右探了一眼,我低調道:「有什麼事回商人協會再說。」   回到商人協會找來莉亞在房間裡閒聊。   聊了蠻久的時間才看見父親緩緩的走進房間。   父親一進來就往我們預留的位子坐下,莉亞幫父親倒了一杯香茶。   父親道聲謝、端起香茶喝了一口、搖頭歎息道:「真是會被那兩隻老狐狸給煩死,還好你溜的快。」   「我這叫有自知之明,我怕再待下去會拆穿他們的狐狸尾巴。」我接著笑問道:「他們又是怎樣煩你?煩的你這個鼎鼎有名的大魔導師又是搖頭、又是歎息的?」   父親沒有回答我,直接對著羅莎說:「羅莎,你父親要你暫住商人協會,直到十天後東風領兵出征為止。」   大伙臉上全裝滿了疑問!不過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問出為什麼!   最後,父親歎息的對著羅莎說:「他們為了要學魔法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明說要讓你跟東風多聚聚,暗地裡卻卻暗示著我要在這十天內教會你我剛才示範給他們看的魔法。」   我不解的問著父親道:「老爸!你剛剛示範給他們看的魔法真有那麼難嗎?為什麼他們會學不會?」   父親無奈的說:「其實我示範給他們看的魔法並不難,因為我知道帝王他們父子倆一個屬金元素、一個屬木元素,所以我就故意找借口推卻說,要修練這套魔法必須讓水屬性的人修練比較容易速成,誰知道帝王聽完後馬上轉開話題道:東風即將領兵出征,將有一陣子不能回到凡因斯來,所以希望羅莎能進駐商人協會利用時間與東風培養感情!我當時並不曉得帝王的用心,天真的以為帝王真的想讓你們培養感情,沒想到,我臨走前他竟在我耳邊說道,羅莎的魔法屬性就是屬水,希望她進駐商人協會這段期間能學會這套魔法,不然他將會很失望!說完前帝王他還警告似的拍拍我的肩膀給我壓力。」   羅莎聽完父親轉述的話後,臉色明顯黯然許多。   父親不管羅莎的感受,臉色凝重的問她一個問題,「羅莎,你真的是帝王的親生女兒嗎?」   羅莎眉頭一蹙,面色瞬間變了變,最後坦然道:「不是!我從來沒想過自己不是帝王的親生女兒,直到半年前帝后病危之時才告知我這個消息,目的就是怕她死後我會慘遭他們父子倆欺凌。」   聽完後父親竟鬆了一口氣地說:「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我更是高興的抱著羅莎猛親。   羅莎卻是滿頭霧水、一臉愕然的任我親著,心裡更是糊塗的想著:(為什麼你們聽到我不是帝王的親生女兒會這麼高興,而不是排斥我、看不起我呢?)   接收到羅莎心裡的疑問,我興奮的對著她解釋道:「這件事我父親早有耳聞,如今經你證實已確定無誤,所以我們就可以無後顧之憂放手一博,無須顧忌到你們父女之情了。」   羅莎還是不敢相信地問:「你們真的不介意我……」   我伸出食指停放在她的嘴唇上,阻止她開口,「介意!?我為什麼要介意,我喜歡的是你的人、你的心,而不是你的地位、你的出身,難道你不明瞭我內心想法嗎?」   羅莎感動的看著我,眼角更是閃爍著盈盈淚光。   父親這時突然打岔道:「羅莎趁我現在還記得,你趕緊把你的魔法項練拿出來。」同時把頭轉向莉亞說:「還有莉亞你也是。」   她們兩個雖是納悶不解,但還是聽從的從脖子上解下魔法項練交給父親。   父親把她們兩個的魔法項練平放在桌上,並開始念起咒語!   就在咒語的波動下,空間裡各種顏色的魔法元素快速的竄進桌上的兩條魔法項練內。   隨著空間裡的各色魔法元素湧入,桌上的兩條魔法項練各發出一股柔和光芒,而這股柔和光芒一閃即逝!隨即項練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接著就看見父親疲憊不堪的顫著雙手,拿起桌上的魔法項練示意她們兩個各自取回戴好。   見到父親這副疲憊的模樣,我擔心的問:「爸、你怎麼了,為什麼好端端的動個魔法就突然變成這樣子?」   一旁戴好項練的羅莎與莉亞也全都一臉擔憂的看著父親,就連平時反應最慢的巴特也感覺到父親的不對勁。   父親閉著雙眼、啞著聲音道:「我沒事,只是體內魔法力耗廢太多,所以整個人感到有點虛脫。」   明白父親只是虛脫並無大礙,所以我們就不再打擾的讓他靜心修養,一夥人就在一旁安靜的等待父親恢復。   經過短暫的休息,父親臉色已明顯好了許多,他睜開眼睛、緩慢的說道:「我沒事了,我想東風你應該有問題想要問我吧!」   雖然有滿腹的疑問,但我還是擔心著父親的身體情況不敢詢問。   父親看我沒有說話,心底清楚我不詢問是因為擔心他的身體,所以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緩緩說道:「我會累成這個樣子,是因為在羅莎與莉亞的魔法項練內灌入了大量的魔法元素,灌入這些魔法元素的主要原因是讓她們在發生緊急事件時可以不需倚賴傳輸站就可以直接傳輸,但這種傳輸魔法只能用一次,用過一次之後就不再有傳輸作用,也就是魔法項練的效力又會回復到未灌輸前。」   儘管瞭解了父親的用意,但我還是佯裝不懂的問:「老爸,這個大陸上隨便找也有傳輸站,何需煞費苦心。」   父親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這不同,一般的傳輸站是固定的,而且你可能忘了很重要的一點,戰爭時所有的傳輸站都是封閉的。你想想看,若我們都在前線作戰,而有人故意挾持她們來威脅我們的話,那其後果會怎樣?」   經父親這麼一點眾人全都恍然大悟,羅莎與莉亞更是感動、感恩的看著父親。   父親笑笑的對她們說:「都是自己的媳婦,多費一點心、多一份保障!」   這話顯然聽得她們倆心底甜孜孜的。   這時,我內心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她們啟動傳輸後,整個人會被傳輸到哪裡?   羅莎接收到我內心的疑問,也同樣在內心疑惑著反問我。   我看了羅莎一眼,對著父親問道:「老爸,那她們啟動傳輸後會被傳輸到哪裡?」   父親有點尷尬的回答道:「我把你們三個的生命源全串連在魔法項練上,所以只要她們念傳輸咒語,馬上就會傳輸到你的身邊,如果你在廁所裡嗯嗯的話……,不過把她們生命源串連在你的魔法項練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管你在多遙遠的地方他們都可以感應到你的存在,不用聽信外面的風風雨雨而整日擔心你的安危,因為他們的魔法項練就可以告訴她們你的死活。」   聽到父親的回答,真想暈倒,但又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來拒絕,畢竟這是攸關自己深愛女人的身命安危,以及不讓她們身在遠方的我擔心,所以再委屈的條件也得欣然接受。   我心有不甘的對著父親說:「那就把傳輸咒語告訴她們吧!」   父親笑呵呵的把傳輸咒語告訴羅莎與莉亞。   確定她們真的把咒語背起來牢記在心後,我才放心的對著父親說:「老爸,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莉亞幫你準備了一個房間。」   也許真的太疲憊了,父親此次毫不考慮的點頭答應!   莉亞看見後高興的對著父親說:「雷瓦諾先生,莉亞這就帶你去休息。」   聽見莉亞還稱父親為雷瓦諾先生,我不由糾正道:「怎麼現在還在叫雷瓦諾先生,該改口隨我叫爸爸了吧!還有羅莎寶貝你也是,在外人面前稱呼雷瓦諾先生沒關係,但私下也要改口。」   她們兩人相視一眼,羞澀的輕喚:「爸爸!」   父親高興得分不清天南地北,整個人醺醺然的陶醉不已。   看見父親這股模樣,我不禁玩笑道:「老爸,才做公公就興奮得尾巴都翹起來了,要是當了爺爺那你可能會振翅飛上天喔!」   「誒,那當然、那當然……呵呵,我是怕你兩頭跑的結果是雙頭空,那我這聲『爺爺!』可能要等很久羅!哈哈……」   經過了十天的時間。   終於到了我領兵攻打普爾特帝國的日子。   我穿著皇宮侍衛官所送來的統帥服裝,一套全身式的金色鎧甲,胸前刻著凡因斯皇城的代表象征,一隻張牙舞爪似龍似虎的紅色異獸,頭上則是戴著有黑色羽毛做裝飾的頭盔,腰上還配著一把長劍。   穿著這件鎧甲我竟完全沒有威風凜凜的感覺,唯一有的感覺就是重死了,我判斷這一身行頭少說也有十五公斤重!   穿著這身鎧甲不要說打仗了,就連走起路來也略顯笨拙。   唉!不方便歸不方便,我還是得穿著這套鎧甲隨著皇宮侍衛官來到集合地點。   我舉足吃力的緩慢踏著階梯,深怕一不小心跌個四腳朝天出了糗,那可是個不吉利的兆頭。   一踏上看台走到裡面,映入眼簾的是父親、羅莎、前任帝王、王子殿下,還有一些華麗打扮的人,想必這些不相干的男男女女就是平時欺壓百姓的貴族高層了。   我單膝蓋下跪、右手握拳舉在胸前、眼神目視於地上,恭敬地道:「下民雷瓦諾·東風參見女王陛下、帝王陛下、王子殿下。」   羅莎以心靈傳應(風,你好帥。)後,接著開口道:「雷瓦諾·東風統帥請起。」   我也以心靈回傳,(那當然!現在你才知道。)嘴裡卻不忘道:「謝女王陛下。」吃力的起身後,眼神仍恭敬的不敢直視他們。   此時,帝王臉色比平時嚴肅很多的對我說:「雷瓦諾·東風統帥,台下這些士兵就是即將跟你出征的士兵,你過來跟他們說幾句話。」   「是!」   走到看台前,目光往台下一掃才發現個個士兵也都穿了鎧甲戰袍,整支隊伍氣勢看起來相當磅礡高昂。   而且竟然也有馬匹、騎兵,只是為數不多,大約有兩三百頭吧!   突然間,四周響起了悠揚的號角聲,我想大概是在傳達我這個統帥準備說話吧!   我先是望向大軍中繡有帝國徽章迎風飄揚的旗幟,做了一個深呼吸,讓自己暫時別去在乎這一身笨重的行頭,扯開喉嚨道:「各位,我雷瓦諾·東風今日能擔任攻打普爾特帝國的重任,實乃本人之榮幸。看各位個個精神抖擻的英武模樣也知道各位都是軍隊中的英雄豪傑,很高興能與在場列位戰士們同戰沙場,讓我們為我凡因斯帝國贏得勝利,凱旋歸來!」   我話一說完,台下同時爆呼出喧鬧的歡呼之聲,原本凝肅的空氣中這時才瀰漫出狂熱的氣息。   更有些士兵起哄開始吶喊著,「勝利!勝利!勝利!」   高喊勝利的聲浪一波波的傳了開來,進而引起更多士兵的迴響。   最後,全體士兵都喊著勝利的口號,就連我一手訓練的六十六個士兵也不例外。   好一會兒,我兩手舉齊向台下的士兵們示意安靜,原本噪鬧的聲浪瞬間變得寂靜。   就在勝利歡呼之聲平息後,我握拳舉起右手高喊一聲,「凡因斯帝國勝利。」   兩萬全體士兵全跟著我舉起右手同喊著:「凡因斯帝國勝利。」   這些高喊勝利的聲浪一波波的傳進我的耳多,震得我耳膜一陣疼痛。   號角聲再度揚起,「嗚∼嗚、嗚。」一長音、兩短音。   士兵們的鼓噪之聲此時逐漸平靜了下來,並且有規律的開始往外移動。   我正納悶著為什麼他們開始往外移動時,羅莎以心靈對我解釋,(風,你可以轉過來了,他們是在做出征的準備,待會兒只要你向我們打個招呼,等我們下達開拔命令後你就可以直接離去,不用擔心我,我會在第一個聚集點等你。)   接收到羅莎的心靈傳輸我立即轉了過來,恭敬的對他們說:「稟女王陛下、帝王陛下、王子殿下,雷瓦諾·東風和所有士兵已做好出征準備,煩請下達開拔命令。」   羅莎看了她父親一眼,見他父親微微點頭後,頗有威嚴的下達口令,「部隊開拔。」   羅莎下達命令完畢,尖銳的號角響起了一長一短的聲音,「嗚、嗚∼」。   恭敬的對他們做了一個軍禮後,我便龍行虎步的離去。   才一走下階梯,就有兩個由我親自訓練的士兵快步的行來對我做一個軍禮。   待我回了軍禮後,他們迅速向前幫我脫下這身笨重的鎧甲,並拿著鎧甲恭敬的尾隨在我身後。   脫下這身笨重的鎧甲後,我步伐輕鬆的走向已經開始向外移動的部隊。   還沒走到軍隊旁,刀疤、巨人、尖牙,已迎面向我走來。   我高興的與他們邊走邊道:「你們三個怎麼敢脫離部隊來找我?」   刀疤還是一貫表情的說:「老大,你有所不知,我們六十六個人是老大的貼身護衛、誰也沒有權力指揮我們,而且目前部隊已經一批批的傳輸到達第一個集合地點,只有我們這些人還在前面等你下達指令。」   我仔細看看前面的部隊,果然發現只剩下為數兩三千而已,我不由感到奇怪的對著刀疤問:「刀疤,不是說戰爭時所有傳輸站全都封閉嗎?為什麼現在還可以用來傳輸?」   刀疤有點不解地反問道:「老大,你不知道魔法公會已在昨天發佈公告,即將在魔法歷的明天封閉各帝國的傳輸站嗎?」   聽到這個消息,我在心理咒罵了父親半天,怪他連這麼重要的事情也沒跟我說,不過罵歸罵,我還是強裝記錯的拍拍自己腦袋說:「對喔!我把日期記錯了,我還以為是今天呢!」   他們三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們就這樣邊走邊聊的來到了集合地點。   我才站在部隊前面,士兵們已整齊劃一的對我做了一個軍禮。   回他們一個軍禮後,我高舉雙手做了一個合攏的手勢!示意他們圍過來。   他們雖然納悶,但也聽從命令的彼此靠攏、圍在我的身體前方。   我放低音量的對著他們說:「我現在下達第一個命令,從今天開始除了固定勤務以外,我要大家閒暇之餘多跟那些士兵們親近,而『親近』的意思有很多種,你們明白嗎?」   眾人明瞭的點點頭,我繼續說道:「你們每天把親近士兵們的結果報告給自己的隊長知道,然後再由三個隊長傳達給我知道,懂嗎。」我以詢問的眼神望向身旁的刀疤、巨人、尖牙三人。   看他們三個點點頭表示明白,我才揮著手說:「現在散開,準備傳輸到第一個聚集點。」   刀疤、巨人、尖牙三人各自回到隊伍指揮手下的隊員,準備做集體傳輸。   就連幫我拿鎧甲的那兩位也各自歸隊。   我們這一群人才站上傳輸站,就有一個身穿黑色鎧甲的中年士兵走過來對我做一個軍禮,見我回了一個軍禮後他才說道:「報告統帥,小兵是帝國的傳輸兵,不知統帥是否已經做好傳輸準備?」   為達確認,我向三個隊長道:「你們三個清點一下各隊人數,然後進行回報。」   刀疤、巨人、尖牙他們三個各自走向自己的隊伍清點人數,不久又走向隊伍前面向我報告,確認人員無缺。   確定無誤後,我對著那位身穿黑色鎧甲的帝國傳輸兵說:「傳輸兵,沒有什麼問題了,麻煩你進行傳輸吧!」   他再次對我做一個軍禮後,就開始念著咒語進行傳輸。   隨著大量土黃色魔法元素逐漸消失在眼前,我們這群人終於來到了開拔後的第一個聚集點。   放眼望去,原本空曠的平原此時已搭好無數個大小不一的蒙古包,士兵們也各自在蒙古包前面來回穿梭忙碌不堪。   有的搭建著蒙古包,有的利用火元素升火準備餐點,有的在蒙古包外站崗,還有一些騎兵正牽著馬匹前往臨時建造的馬欄。   我前腳才踏出傳輸站,就有一個已換下鎧甲的士兵跑來迎接。   他對我行了一個軍禮後說:「稟統帥,統帥的臨時休息所已搭造完畢!請統帥隨小兵前往休息。」   我對身後的刀疤他們說:「你們去打點一下自己休息的地方,打點好再來向我報告。」   刀疤、巨人、尖牙他們這些人對我做一個軍禮後,統一由巨人下達命令帶隊離開,只留下幫我拿著鎧甲的那兩位士兵。   我客氣的對著那位士兵說:「麻煩你帶路了。」   那位士兵有點受寵若驚的說:「不敢、不敢,請統帥隨小兵來。」說完後退一步,恭敬的帶路。   隨著這位士兵的腳步,我來到一個中型的蒙古包前。   蒙古包的前面站著兩個身穿鎧甲的高大士兵,手持長矛駐守著。   還有一、二十個身穿鎧甲的士兵手持長矛、長刀、長劍這些不同的武器,彼此交叉巡視著蒙古包四周。   每當我走過這些巡視士兵的身前時,我都會輕聲向他們道句「辛苦了」。   這些士兵也都會拋開疲累之色,恭敬地對我行軍禮。   當我走到蒙古包門前時,站駐的那兩個士兵快速的對我行了一個軍禮後,左右各一邊的拉開蒙古包的拉門請我進入。   我同樣的對他們兩個道句「辛苦了」,才舉步走了進去。   一進入蒙古包我就先習慣性的打量著裡面的佈置。   蒙古包裡面分為一明一暗兩個帳幕。   明的就是我現在站的地方,簡單擺設著一張桌子、幾張椅子。   而暗的就是蒙古包的中間隔了一塊綴補連接過的獸皮,並在獸皮中央開了一個可掀式的帷簾。   我想帷簾的後方應該就是我的房間吧!   我並不急著進去看,伸手示意身後那兩個替我拿著笨重鎧甲的士兵把鎧甲放在帷簾旁邊的椅子上。   跟他們道謝後,我要他們回自己的地方休息。   待他們退下後,我走到可掀式的帷簾前面,伸手掀開帷簾探頭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是個房間,裡面有一張床,一套桌椅、還有一個盥洗台。   正準備走進去試試這張床的舒適度時,耳邊傳來門口守衛兵洪亮的喊聲:「參見女王陛下!」原來是羅莎來了,所以我放棄試床的舉動,退步走回前方。   屁股才一坐下,就看見蒙古包的臨時拉門已被拉開,迎面走進羅莎、父親和巴特三人。   我對著他們問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不需我招待,他們已自行拉開一張椅子坐好。   父親先行開口說道:「那個老狐狸一聽說我要過來這裡看看,深怕我是在敷衍他似的親自送我到傳輸站,還叫羅莎跟過來關心一下軍隊駐營的結果,你就沒看到他當時說話的那副嘴臉,不然你一定會衝動的想扁他一頓。」說完,父親還厭惡的翻翻白眼,以示受不了。   一聽到傳輸站三個字,我馬上勾起回憶的對父親問道:「老爸!你怎麼沒有把明天魔法公會就會封閉傳輸站的訊息告訴我?」   父親一臉茫然的反問我道:「你不知道?我沒告訴你嗎?」   聽完父親的回答,心裡有股想痛罵他一頓的衝動。   算了,我無力地揮揮手說:「也罷,就當你有跟我說過吧!」接著我把頭轉向羅莎,對著她問道:「寶貝,我要你挑撥你父親與兄長的關係,不曉得你進行的可否順利?」   羅莎興奮的說:「有很大的進展,風,我這陣子雖然借住商人協會,但我每天都會回皇宮向我父王請安,每當我請安完後都會故意當著兄長的面在帝王的耳邊說些撒嬌的話,剛開始我兄長也都笑笑的不以為意,直到最近這幾天他已開始懷疑我和父王有事瞞著他,進而小動作頻傳的拉攏自己的勢力,引發父王極度不滿、天天跟我抱怨他的不是。」   對於羅莎的敘述我一點也不感到驚奇。「喔∼我就知道這個計策有效,因為擅攻心計的人疑心病一定很重,我就是要針對他們這個弱點打擊他們,縱然他們有多合得來、多奸詐也會乖乖的按照我計畫惡臉相向。」接著我又提醒羅莎說:「寶貝,他們現在已經扯破臉了,你兄長一定會故意對你百般刁難,甚至是用計陷害你,我不能在身邊幫你,你自己上要小心,若真有什麼事不能解決就找我父親幫忙。」   羅莎感動地說:「風,你放心,他們兩個目前還不敢動我,我自己會小心行事,你就把擔心我安危的心思放在戰場上好嗎?」   父親趕緊點頭附和地說:「對、對、對、羅莎說的是,她的安全由我負責,你就把心思全放在戰場上,老爸我可還要靠你傳宗接代呢!」   這句話聽來雖然恰似句玩笑話,但父親輕鬆的口吻間接的保證了羅莎的安全、要我無須擔心,所以我也放心的跟著開玩笑道:「傳宗接代有什麼問題,以後生一打小鬼頭讓你帶得過癮。」   父親滿足的呵呵直笑,好像已經有十二個孫子在他眼前嬉戲般的滿足,羅莎則是羞澀的低下頭。   這時,從進來到現在都枯坐在一旁尚未開口的巴特,臉上突然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不由對著悶聲不響的巴特問:「巴特,有什麼事就直說,幹嘛一副上茅坑拉不屎的樣子。」   巴特總算吞吞吐吐的說出心裡的話,「老大……我可不可以……跟你去……打仗?」他露出渴望的態度等著我回應。   面對巴特的要求,我心裡不斷的掙扎著。   考慮著要不要讓他參與,但只要一思及到此行的凶險未知,心理的意願就退卻了三分。   羅莎接收到我凌亂、爭扎的思緒,她沒有多表達什麼意見,只對我傳達道:(風,戰場上驚險萬分恕我不能給你建議,一切得由你自己決定才行。)   接收到羅莎的傳應我本來想拒絕巴特的,但一看愛冒險的巴特那種渴望的表情我還是狠不下心來拒絕他。   最後我點頭答應了。「巴特我答應你,你就充當我的傳令兵,反正你也參與了軍隊的演練一個多月,陣形的變化你也非常瞭解,讓你加入我也多了一分力量!」   一見我允應,巴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瞬間染上莫大的喜悅之色。   父親似乎也極樂意看見這種情形!不禁替巴特打氣道:「真好!那照顧你老大的重責大任就交給你羅。」   巴特笑嘻嘻的連應好幾聲「好」。   最後,父親與羅莎不厭其煩的提醒我一些事情後,才帶著依依不捨的心情離去。       第四章 哨子奇兵     昨天,與父親、羅莎告別後,我隨即叫巴特找來刀疤、巨人、尖牙三人。   接著我們開了一個簡短的臨時會議,才讓他們離去。   臨走之前我交代他們今天務必召集所有軍官在臨時議事廳集合。   所以今天一早我就比約定時間還早的走向臨時議事廳。   當我一踏入議事廳時,發現長方形的議事桌旁除了刀疤、巨人、尖牙他們三個外又多了一個軍官。   只見他們四人左右各兩個的坐在長方形議事桌旁,中間曠著一張比他們所坐還大上一號的椅子。   既然我是這場戰役的最高統帥,那這張椅子當然是由我來坐,所以我直接走向那張椅子並向他們打招呼道:「各位早啊,不用行禮。」   雖然我示意不必多禮,但他們還是站起來對我打招呼。   「老大早。」   「統帥早。」   兩種不同的稱呼同時摻雜在一起。   我笑容滿面的對他們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自己才往那張大一號的椅子坐下,並在坐下的同時關心的對他們問道:「你們四個這麼早就來了,其它軍官什麼時候過來。」   刀疤這時滿臉尷尬的對我說:「老大,整個部隊除了我們四個之外,沒有其它軍官了!」   「什麼!?」我真的被刀疤的話給驚楞住了。   尖牙尖著他特有的嗓子抱怨的說:「老大,這是真的,我們原本也不知道,昨天開完會按照你的指示去尋找其它軍官,欲傳達今天早上要開會的訊息,沒想到找了老半天都找不到軍官,最後還是『爾利』他自己跑來找告訴我們,原來除了我、刀疤和巨人三個是軍官以外整個戰部只有他有軍官頭銜。」尖牙手指著坐在他旁邊長得一副敦厚樸實樣的年輕人。   失望歸失望,我還是有禮的對著這個看來二十多歲年輕人說:「你叫爾利是吧,你跟他們一樣叫我老大就好了。可否麻煩幫我解解惑,為什麼兩萬個士兵裡面只有你一個軍官?」   爾利面對我的詢問,不慌不忙有條理的說道:「稟老大,其實羅莎女王原本所派遣的軍官大約有二十位左右,但是出征的前一天我們全被王子殿下給叫了過去,王子殿下嚴詞警告我們這次出征是有去無回,如果願意跟他,他願意讓我們免去這趟死亡之戰,一切責任他會承擔下來。聽完他的話後,所有的軍官都巴結的表示願意跟他,所以全都溜了、不來了。」   我以銳利的眼神緊盯著他問:「如王子殿下所言,既然明知這次出征是送死,你為何沒溜?」   爾利毫不畏懼的對視著我的眼神道:「我不能因為自己的貪生怕死而眼睜睜看著同袍弟兄去送死。」   「說得好、說得好。」我站起來走到他的身邊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同時心裡不禁感到無比欣慰,與其多一些貪生怕死的軍官,不如有一位肯為自己兄弟犧牲生命的勇士。   我拋開只有四個軍官這個難堪的事實,攤開桌上的地圖、指著地圖上紅點說:「這地方是普爾特帝國的重要城市『梅爾基商城』。這座商城是普爾特帝國的主要經濟命脈、也是我們這次要破壞、攻打的目標!不過,要到達這座『梅爾基商城』之前卻有一段路程是必須經過畢卡拉帝國邊界,我怕我們大批軍力的降臨會引來畢卡拉帝國的懷疑,認為我們是假借攻打普爾特帝國之名藉機侵略他們,而引起他們出兵反抗,這樣一來我們恐怕會多了不必要的敵人。」   巨人聽完我的解說後,毫不畏懼的說:「他們來我們就先跟他們解釋,如果他們不相信我們出征的目標是普爾特帝國,堅持認為我們是要出兵攻打他們,那我們就跟他們打啊!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爾利不引以為意的反駁道:「巨人,你這麼講就錯了。我們並不是怕他們,而是我們不必要為自己招惹不必要的敵人,你不想想統帥為什麼不選擇其它比較易攻的商城下手,而選擇普爾特帝國的主要經濟命脈『梅爾基商城』,按常理推斷,一般攻城都會選擇易攻難守、一擊就垮斷對方補給的商城,雖然梅爾基商城除了易攻這點外其它的條件都具備,但其它商城也都同時擁有這些條件,甚至是比梅爾基商城條件更好。」   爾利用右手食指指著地圖上的標示黃點繼續說:「如,『法亞城』、『夏晉城』、『蘭西丹城』、『泰基奧城』,這些商城每個都比『梅爾基商城』容易攻打得多,而且不需經過畢卡拉帝國邊界,老大為什麼不選擇這些條件好又易攻的商城,卻選擇了對我們百般不利的『梅爾基商城』呢!只因我們帝國把我們這些人當作是這場戰役的犧牲品,用來測試對方的戰力,好讓帝國方面做進一步的瞭解,畢竟以犧牲兩萬個人來換取往後的勝利是值得的,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女王的夫婿也在這一次犧牲品之列?」   爾利的這番分析、推理不禁讓我對他刮目相看,原來他不只是個忠貞之輩,更是一位智足多謀之士。   我打從內心欣賞的對著他說:「沒有什麼好不明白的,只因我父親是大魔導師!他們想犧牲我,然後再把為子報仇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強灌在我父親身上,讓我父親盡心盡力為帝國效命。」我的回答也間接默認了爾利的推理。   爾利瞭解了為什麼我也在這一次犧牲品之列的原因,不由對我做了一個同病相憐的苦笑。   瞭解事實真相的刀疤、巨人、尖牙他們三個,臉上絲毫沒有的擔憂神色,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刀疤更是面無表情地對我問道:「老大,那我們還要按照帝國方面的計畫去攻打『梅爾基商城』嗎?」   我不答反問道:「你們覺得呢?」   他們四個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竟異口同聲的說:「一切聽從老大指示!」說完都被彼此良好的默契給嚇一跳,竟還不約而同的相視而笑。   我莞爾的對他們說:「你們還真有默契啊!一起推給我決定、一起笑,好像是串通好似的。」   雖然嘴巴這麼說,但我的內心卻感到無比的高興,因為事實的真相並沒有影響他們的士氣,反而讓他們的心緊緊串連在一起。   拿起桌上的地圖,一邊捲動一邊說:「好了,我們言歸正傳,既然你們把重責大任交給我,那我現在就公佈我的決定,我決定還是先按照原定計劃侵略『梅爾基商城』擾亂他們的民生物資,但這個目標只是暫定,因為我懷疑帝國早就把我們攻擊目標是『梅爾基商城』這個消息洩漏出去了,因為如果我們不死帝國就得不到他們想要的結果,所以可想而知的是沿路上一定困難重重甚至危機四伏,所以我們到時候再依照情形斟酌、斟酌,我們不能就這樣當了帝國的犧牲品。」   他們一致認同的點頭。   最後,我暫時拋開這些隱憂的對著他們說:「既然大家都認同我的意見,那我現在下令拔營、出發!記著,動作要快,一些雜七雜八不必要的生活物品就不要帶了,懂嗎?」   他們點點頭的起身下去傳達我的命令。   我的命令才下達沒多久,巴特已匆匆忙忙的走進來對我說:「老大,部隊已經集合完畢,可以出發了。」   「喔∼這麼快!」我有點不相信的走了出去。   走出去一瞧,部隊真的已經集結完畢!所有的糧食、武器、蒙古包,都已拆解完畢,固定在人工拖車上,而我剛踏出的蒙古包也有士兵開始進行拆解。   所有馬匹也都由騎兵牽著。   我大概的放眼審視部隊狀況。   心中打定主意後隨即伸手招來唯一的四位軍官,「刀疤、巨人、尖牙你們三個與六十六人小組原則上散佈在部隊前面保持警戒,但又不可破壞陣形的聚結,並要六十六人小組把哨子戴在胸前,遇有什麼狀況就用哨子傳達。爾利你暫時先充當我的副官,跟我領導其它的兩萬士兵,有沒有問題?如果沒有問題現在就下去傳達我的命令,出發。」   他們迅速的轉身往部隊下達我的命令。   果然,部隊才開始移動,刀疤他們六十六人小組已散佈在部隊前方。   我快步的走到部隊前面引導著部隊,只要刀疤他們六十六小組發出哨音警示,我就可以馬上對突來的臨時狀況做出及時反應,下達給身後的爾利與部隊知道。   部隊就按照現在的隊形緩緩的往目標移動!   經過了幾天的跋涉,士兵們臉上明顯出現了些疲態。   天色漸暗,正當我想提前下令紮營時,隊伍前方突然傳來「嗶、嗶」兩聲急促的哨聲,而這兩聲急促的哨音代表著敵蹤出現。   接收到此訊息,我連忙按下想在此紮營的舉動,急切的對著身後的爾利說:「爾利,前方出現敵蹤,趕快下令讓部隊成一級戒備狀態。」說完我拿起哨子,吹起要他們六十六人小組歸隊的哨音。   爾利也同時把我這個訊息傳達給部隊知道。   霎那間,沉默已久的號角聲再度響起。   聽道號角聲後,身為部隊第一線盾牌手搶先走到部隊前面、平舉盾牌形成第一道防線。   為數不多的騎兵也迅速上馬就位,做成第二道防線二道防線後方就是步兵群,他們也全都進入警戒狀態的緊握手中刀、劍、長矛,準備和敵方廝殺。   我對著已經集結回來的刀疤他們問:「刀疤,敵蹤多少?可否判斷是哪一帝國?」   刀疤昔日平靜無波的神色已不在,轉而代之的是一臉焦急狀,「老大,敵數大約五萬人,他們所立的軍旗是普爾特帝國的象徵,紅色『翅虎』標幟。」   聽完刀疤的敘述放眼望去,我果然看到密麻的人影正在晃動,如同螞蟻搬家似的。   因為敵方離我們有一段距離,而且我們所站立之處地形比他們高聳許多,所以他們的舉動我們可以明顯的看清。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我已可以看見他們所立的軍旗是一隻長了翅膀的老虎,更看出他們的隊形已分化為中、左、右三股,顯然是看我方人數少想要採取包抄設策進行圍剿。   就在我不慌不忙仔細分析著他們的隊形變化時,我探覺出一個重點,對方竟沒有馬匹、騎兵,只有一般的盾牌手、步兵。   收回視線!我問著站在身旁的爾利說:「爾利,為何對方沒有馬匹、騎槍兵,只有盾牌手和步兵呢?」   爾利眼睛緊盯著看著對方的部隊說:「老大,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有聽老一輩的軍官說過,據傳馬匹這種異獸是雷瓦諾先生於二十年前在一個山裡發現一公一母兩匹的,原本雷瓦諾先生不想抓這一對異獸,但因隨著帝國開國聖誕即將到臨,而雷瓦諾先生又不知道該送些什麼才好,所以雷瓦諾先生就跑回山裡把這兩匹馬抓來呈獻給帝國當作開國聖誕賀禮,並異想天開的建議帝王一個繁殖方法。據說當時雷瓦諾先生說出這個繁殖方法時還被宮廷裡的貴族們嘲笑無知,就連帝王也只悶笑的沒做任何承諾、批評,沒想到反應冷然的帝王暗地裡卻按照雷瓦諾先生所建議方法進行繁殖,隔年宮廷裡就傳出成功繁殖出一對異獸的喜訊,並由雷瓦諾先生命名為『馬』。由於這些馬匹繁殖不易、帝王又極珍惜的想在這塊大陸上獨佔,所以他不但派遣專人顧守馬匹,就連一些高官貴族想試騎也被他斷然拒絕,當然這些年來其它帝國想盡辦法要竊取馬匹也終究不得其門而入!」   「你的意思是說只有凡因斯帝國有馬!?」我驚詫的問,心裡不禁想著,父親還真聰明,竟懂得把我們那個世界的馬帶來這邊加以繁殖,不曉得除了馬以外還有什麼動物也被他帶過來當異類。   爾利點點頭說:「是的。」接著他把手指向敵方對我問道:「老大,敵方已經越來越近,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我看著越來越逼近的敵人,輕拍爾利的肩膀說:「不用緊張,現在他們還不夠接近,等他們觸犯到我們的攻守範圍我再來下達指示,我保證讓他們的將帥領悟到兵分三路是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   爾利他們聽到我如此胸有成竹的語氣,就知道我內心早已定下計策,儘管他們內心存有疑問,但也不便多問。   隨著對方軍隊越來越接近,我開始下達命令:「等一下我喊攻的時候,騎槍兵隊先行出發攻擊,然後六十六人小組結陣以攻擊隊形隨後出發,我會跟在你們六十六小組身後以哨音發佈命令。爾利你則配合我的命令,讓部隊跟在我身後衝殺,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有足夠的休息機會,因為我們發現敵方當時他們還在兩公里之外,如今他們能這麼快速的逼近我們,表示他們部隊是以急行的方式行軍,所以我們要趁著他們疲累之際集中往插著帥旗的主帥部隊進行單一衝殺、幹掉他們主帥,只要他們的主帥一陣亡,那麼其它的兩個隊形也將在沒有主帥指揮的情形下潰散,任憑我們宰割。」   「可是敵方的主帥位於正中央,我們這麼衝進去不是剛好進入敵方的袋型包圍陣勢中嗎?這樣做不是剛好自投羅網,讓對方稱心如意嗎?」爾利憑他敏銳直覺馬上問出這個計劃的重點。   「我知道,我這叫置死地而後生、孤注一擲!如果我們在把僅有的兵力分成三股對抗的話……」我故意不把話說完,讓他們自行想像後果。   此時,眼看敵方越來越逼近,我也不再多說,舉起右手示意大家準備,並同時開口要巴特與刀疤他們喚起「肌盔甲」。   剎那間!喊著「肌盔甲覆蓋」的聲響同時響起!   四周開始充斥著各種顏色的魔法元素!   隨著這些魔法元素一消失,每個人的身上也多了一件屬於自身魔法元素顏色的肌盔甲,看起來真是威風稟稟、殺氣騰騰。   看他們已成功的肌盔甲化,我也喚起心之魔法、在內心裡想著一把紅色長刀的模樣時,手上已經多出了一把跟我內心裡想像一樣的紅色長刀。   一切已經就緒完畢!   敵方軍隊也迫不及待喊殺的以中間為主力、左右為包抄的隊形攻了過來。   我高舉著紅色長刀,重重地往下揮,「兄弟們,目標對方主帥的首級,殺!」   騎槍兵拉起戰馬,越過第一道盾牌手防線,率先的衝向敵人。   清一色穿著肌盔甲六十六人組也集成及組攻擊隊形,無畏的衝向敵方。   我合著六十六人組的攻擊隊型衝殺過去,身後的爾利也同時帶著其餘士兵跟隨在我後方,配合我的指令奮勇殺向敵人。   一點都沒意識到我們會採取主動攻擊的普爾特帝國陣營剎時失去了反應,當他們的指揮官回過神時,我方的騎槍兵早已刺穿了他們第一排士兵的胸膛,頓時一束束的鮮血飛濺而出,敵方士兵一個個仰天而倒。   受了震驚後,普爾特帝國的士兵們紛紛抽出了刀劍,一聲聲刀劍相撞之音迸發而響,混亂的場面瞬間瀰漫開來。   片刻,敵方的包抄陣型就被衝垮了,而被騎槍兵隊沖得暈頭轉向的普爾特帝國士兵狼狽之際又遇到了我方隨後衝殺的六十六人小組。   六十六人小組如出閘猛虎般剽悍的撲進了敵人密集的地方。   快、狠、準的大刀配合著陣勢揮刀猛砍向敵人,普爾特帝國的一些士兵就這樣硬生生的被快狠鋒利的大刀劈成了兩截。   截成兩半的身軀落地的瞬間,斷口處噴湧出大量如紅泉的血液,一股股噴湧而出的血泉讓緊跟在他們身後的我視線染成了一片紅。   我高舉著紅色長刀,狠命的劈入每一名敵兵的胸膛,鮮血四處飛濺,我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對方死前流露出怎麼如此容易連同鎧甲也劈得開那種異悶的眼神。   敵兵在倒地之前無不多看看我手中這把紅色長刀一眼,然後再低頭看了一下自身噴血的胸膛。   有一位士兵似乎也被我紅色長刀的鋒利給嚇著了,完全失去應有的反應,當我的紅色長刀劃過他的喉口時,他才下意識的舉刀阻擋,不過為時已晚,喉口激射而出的血柱早已讓他睜著巨眼撲倒在地。   一些不怕死的敵軍持續湧來,我也不斷地揮舞著紅色長刀奮挺衝殺,來一個殺一個,鮮血不斷的在我腳下流淌也不斷地有人在我身邊倒下,有敵人當然也有自己的同伴。   在敵軍軍官來不及指揮下達命令的情形下,開戰到現在僅僅二十多分鐘的時間,我軍就突入了敵軍的腹地。   敵軍的士兵除了倉惶的逃竄外,唯一能做的就只剩垂死的抵抗。不過兩者的下場都一樣,那就是一個個死在我軍的長槍、利刃下不過戰局很快的改變了,敵軍主帥在死傷了數千兵力後,終於明白我們針對的是主帥的中央部隊,為求穩住陣腳,他們向部隊下達後退、合併的命令。   我知道絕對不能讓敵軍合併,故而吹著事先含在嘴裡的哨子,下令六十六人小組加快速度往左側突圍。   六十六人小組一接收到我的命令,馬上全體吹誦一遍!加快速度的往左側突圍。   敵軍也被六十六人小組團結一致的哨子吹誦聲音給驚住了身形!隊形後退的速度也不再那麼井然有序,慌亂的亂了陣腳!   我趁著敵方慌亂之際,馬上又以哨子下達往右側突圍的命令。   原本位於右側的敵方士兵看我們奮力往左側突圍時,正想打落水狗的隨後攻擊我們,怎料我又下達了往左側突圍的命令,他們的追趕正好碰上六十六人小組轉身迎來的鋒利快刀。   在六十六人小組的利刃快斬之下,敵方士兵一個個湧冒著鮮血應聲而倒,戰場四周瀰漫的血腥味道也更加深了幾分。   而原本屬於六十六人小組他們自身魔法元素顏色的肌盔甲,也全被敵方的鮮血染成了鮮紅色,看起來除了威風稟稟、殺氣騰騰外更加深了幾分詭譎氣氛,就像地獄冒出來的殺神,完全不屬於人界。   就連待在我身邊衝殺的巴特,身上的肌盔甲也被敵方的鮮血染成了鮮紅色。   我看敵軍右側已經被他們突圍的不成隊形、死傷慘重,馬上又以哨子下達往左側突圍的命令。   我就這樣持續以S型的方式左右交錯突圍著。   正當我喘著氣,感到砍殺的雙手越來越無力時,敵軍主帥的幡旗隊就出現在我前方,我甚至能看見那不斷下達命令要士兵抵擋在他身前的主帥,眼神裡閃爍著一絲絲恐懼。   我抹去臉頰上的血漬,咬緊牙關奮力的揮舞著手上的紅色長刀,同時口中以哨子吹著指令,緩緩的逼迫過去。   我雖然勉力的揮舞著紅色長刀,但在我每一刀落下必定見紅的情形下,我們帶著蓬蓬血霧往前挪進。   很快的六十六人小組已攻殺到敵軍主帥前面。   隨著巨人刀勢的起落!敵軍主帥根本在毫無抵抗的情形下被巨人給砍斷了腦袋,真是不堪一擊。   只見一顆削齊平整的腦袋瓜飛向半空中,鮮血不斷的從他平整的脖子切口噴出,少了腦袋瓜的身軀往前走了幾步,才踉蹌撲向地面。   我看敵方主帥已死,伸手拿下哨子,對著自己人、同時也對著敵方的大聲喊道:「敵方的主帥已死,棄械投降、蹲下降我者不殺。」   一直跟在我身後指揮的爾利馬上復誦道:「主帥已死,棄械投降、蹲下者不殺!」   當爾利一喊完,身後部隊也跟著喊道:「主帥已死,棄械投降、蹲下者不殺!」並全力追殺頑力抵抗不肯歸降的敵兵。   此時,有一個頑力抵抗不肯歸降軍官揚起了劍,低吼一聲向我撲了過來。   我對著那位軍官揮出一刀,毫無阻涉的砍入他的胸膛,幾乎在砍入敵方胸膛的同時,兩側響起了「呼、呼」的風聲。   我不加思索的一手奪下被我砍入胸膛已經搖搖欲墜、面臨死亡的那位軍官擋在身前的刀,揮起紅色長刀猛烈一掃。   紅色長刀所發出那股勁氣劃過了他身子另一側,「嗤」的一聲!又是一蓬血霧。   當左邊那位被我紅色長刀發出勁氣砍斷頸動脈、匍向地上的同時,我的紅色長刀已旋過一圈、狠狠的劈入另一人胸中。   看著他的驚懼臉龐我緩慢的抽出紅色長刀,血一點一滴的從我抽出的紅色長刀上滴落下來。   一些不甘敗戰頑劣抵抗的敵軍軍官看見這種情形後,無不迅速丟下手上的兵器蹲了下來,舉手投降。   其餘的敵兵看見自己軍官都已經棄械投降,原本就無心反抗的士兵也個個棄械投降,蹲坐在地上。   喧嘩的戰場瞬間轉為寂靜。   揮去紅色長刀上的斑斑血跡,我放眼看向四周,粘滿血跡的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兵器與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七橫八豎的躺在地上,敵方的旗幟也染了血腥泡在屍海裡。   數十匹無主戰馬也不停嘶鳴著,像是替陣亡的主人哀鳴著。   我沉重的大力吸口氣,但吸入的不是草原的芳香、清新的空氣,卻是濃濃的血腥味!   一旁的巴特看我從戰後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不禁擔憂的對我問道:「老大你沒事吧!」   我收下紅色長刀沒有回答他,先環視了充滿死亡味道的四周,伸手招來爾利他們四位軍官語帶悲慼的說:「爾利,你去清點一下我方剩餘人數,刀疤你去清點敵方剩餘人數。巨人、尖牙、巴特你們三人則不分敵我雙方,只要能救的全都用復原魔法把他們救回來,如果沒辦法救的就給他們一個痛快、別讓他們再受苦了,受難者所受的苦已經夠多了,就讓他們安然的離開這亂世吧!」   聽完我沉重的命令,爾利他們馬上依照我分配的工作下去進行。       第五章 詐敗奪城     是夜。   忙完所有的戰後清點,我帶著原本兩萬人次如今卻剩餘不到六千人的軍隊、與大約剩餘不到一萬人數的敵方兵力,回到了原本我預備紮營的那塊高聳地形紮營休憩。   用完餐,我沒有回到蒙古包帳內,反而抱著雙手、坐在士兵升起準備御寒的火堆前。   我不發一語的望著天空上的閃閃星芒,今天血淋淋的征戰場面像電影般,一幕幕的在我腦海中重現,深深的刺激著我的內心,凌亂的思緒久久不能平息。   此時,身為傳令兵的巴特向我走了過來,輕聲的蹲在我的前面說:「老大,被我們俘虜的一個軍官要求見你。」   我收回如惡夢般的思緒!給巴特一個淺淺的微笑,「雖然對方是個俘虜,但好歹也是個軍官,我就去看看他有什麼話想說!」   巴特立起身子並伸手拉我一把,隨著巴特的拉勢站了起來,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走向那些全數被我們關在半圓形魔法罩裡的敵軍。   在我尚未走到這個近半透明的半圓形魔法罩前面時,就聽到巨人已拉開喉嚨對著裡面的敵軍說:「我們統帥來了,待會說話時給我注意一點。」   我緩步的走向半圓形魔法罩前面,邊伸手示意守衛在魔法罩前面的士兵們不用對我行禮、邊對巨人他們四位軍官說:「我不是說只要一個軍官在此值班就可以了嗎?你們為何不去休息反而同時聚集在此,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爾利代表回道:「我們原本相約一起去找老大,可是才走到一半就被守衛在這裡的士兵給叫住,說敵方的軍官要求見統帥、有緊急機密要告訴統帥,可是我們來這裡問他,他卻說除非見到統帥否則什麼也不肯說,沒辦法的情況下只好叫巴特去請老大過來這裡。」   聽完爾利的解釋我把頭轉向半圓形魔法罩,對著面問道:「是誰有什麼緊急機密事要對我說?」   只見一位坐在地上的中年人站了起來,隔著半圓形魔法罩與我對視。   面對這種被俘虜還有勇氣開出條件的人,我不由好奇的打量著他,這位中年人的形貌是屬於粗獷型,身高適中、體型略顯削瘦,他的頭髮大概是因為今天這場戰爭的關係顯得有些蓬亂披散。   我雙手輕鬆的負在後腰上,直視著他無畏的眼神道:「喔∼是你嗎?就是你說有緊急機密事要告訴我,非要我本人來才說是不是?現在我就站在這裡,可以麻煩你說說你所謂緊急的機密事是什麼了吧?」   他雙眼直視著我道:「我想先問問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不管你告知準備處置我們的結果如何,我都會把這個緊急機密要事告訴你,只因你埋葬了我方罹難的弟兄們,雖然我們是敵人,但我們全都欽佩你無私的胸襟……」   我伸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感觸地說:「你們無須佩服我,幫你們埋葬罹難弟兄是我的責任,雖然我們是對立的敵人,但誰不是人生父母養的呢!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們曝屍荒野,況且是我殘害他們的生命,不是嗎?至於你問我要怎麼處置你們,老實說我的內心也非常矛盾,想放了你們又怕你們回去通風報信,下次見面時又是敵我相向;想殺了你們又下不了手,不妨你給我個建議,告訴我該怎麼處置你們。」說完我有點尷尬的繼續說:「如果不嫌麻煩的話,可不可以麻煩你們盡量想一些你們平安、我們快樂的辦法!」   聽完我的回答!在場的人不分敵我的都笑了起來。   連我自己也都覺得問這種問題很沒頭腦,所以也跟著大伙呵呵的笑了起來。   最後,那位軍官收起笑容對我說:「我想不出什麼可以讓我們平安、你們快樂的辦法!不過能死在你這種有度量的統帥手裡我們心甘情願!」   「對,我們甘願死在你這種統帥手裡!」半圓形魔法罩裡面的敵軍至少有半數跟著附喝出聲!   我不為所動地說:「真的!」   「真的!」魔法罩裡的敵軍再次附喝著。   我不多廢話,對著一旁的爾利說:「爾利,打開魔法罩!」   爾利雖然質疑,但還是從懷中掏出一顆大小、形狀都跟中央山脈石柱上面一模一樣的黃色晶石來,並對著這個黃色晶石念著一串長長的咒語!   只見咒語念完,那近乎半透明的半圓形魔法罩迅速收成一條淡黃色光束,湧進晶石裡面。   我對著已解除魔法罩的敵軍說:「在我們還沒有想出解決辦法時,你們的行動是自由的,我會這麼做表示我完全相信你們,但也請你們自重,不要讓我後悔解除了枷鎖你們的魔法罩。」   其實我會這麼做完全是一個「賭」字,我賭的是「人性」二字,因為我不相信我如此寬赦的對待他們,他們還能狼心狗肺的反咬我一把。   那位敵軍軍官突然單膝跪下,右手握拳舉在胸前,恭敬的對我說:「泰思克瑞,願意效忠統帥,不知統帥是否肯收留?」   後面的士兵們也各個單膝跪下,表示願意對我效忠之心。   我攙扶起他,並對著單膝跪在他後面的士兵們說:「你們全都起來,我最不習慣這種場面了。」   後面的士兵們聽完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   我強抑下內心的激動伸手示意他們坐下,深呼吸了一口氣,以自認最為平穩的口氣說:「很榮幸被你們如此看重,但恕我不能答應。」我話才一說完,現場馬上響起此起此落的「為什麼」疑問聲!   對著如此嘈雜的場面,我高舉右手、然後再把原本松展的手指握成拳狀,示意他們安靜!   這個手勢果然有效!原本騷動的現場馬上變得安靜無聲!   我繼續對著這群表示願意歸附我的士兵們說:「並不是我不願意接受你們,或者是懷疑你們心存異心,只是我怕你們一旦歸附我方,你們的親人將會遭到普爾特帝國的報復、屠殺,所以只好忍痛拒絕你們歸附於我的要求,你們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自己親人的安危著想啊!」   聽完我的解釋,全數鴉雀無聲的注視著我。   最後,那位最先對我表示效忠的軍官說:「統帥!謝謝你這般顧慮到我們親人的安危,不過這個顧慮是有辦法解決的,我們的親人全都在梅爾基商城,只要統帥佔領了梅爾基商城,我們的親人也相同的得到了保障!而這個建議也跟統帥此行任務相同,絕對不會有什麼衝突,況且統帥如果不佔領梅爾基商城恐怕也將是死路一條。」   我與爾利他們對視了一眼,興趣盎然的對著他問:「誒,怎麼說?為何你敢斷言我們不佔領梅爾基商城將是死路一條呢?」   泰思克瑞表情凝重的說:「統帥,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緊急機密,其實普爾特帝國早就知道你們攻打的目標是梅爾基商城,而且此戰你們的攻打目標還是我方帝王親自挑選出來的。我方帝王與凡因斯王子早已暗中達成一項協議,只要我們帝王願意幫凡因斯王子奪得帝位,他願意在登基當日宣佈把他妹妹羅莎女王下嫁給我們帝王,而這次我們帝國會出兵阻遏就是事先得到凡因斯王子傳來的訊息,據說統帥這次領兵出征僅有兩萬兵次、隊上並沒有任何隨行軍官,他要我們帝王把握機會阻殺統帥,所以我們帝王才會安排這次的阻殺行動,只是沒想到統帥在兵力有限、沒有隨行軍官的情形下,居然可以以兩萬對五萬這種極大差距打敗我們,這可能是我們帝王所預料不到的吧!」說完他還嘲諷的笑著。   由於他只說出他們帝王與我們王子勾結的陰謀,卻沒有說出我們為何沒有攻下梅爾基商城是死路一條的原因,所以我繼續追問著,「你說的我們都相信也都瞭解,但你剛剛說我們沒有攻下梅爾基商城是死路一條,這又何解?還有,你為什麼對他們此番勾當如此瞭解,好像你當時就在旁邊似的?」   泰思克瑞面對我的疑惑沒有任何不滿,好像早已預測到我會如此詢問似的,「統帥,我是我們帝王的專屬書記官,所以他們的勾當我都一清二楚!這一次會派遣我出來大概也是我們帝王認為我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故要假借你們之手殺我滅口。至於為何沒有攻下梅爾基商城是死路一條,我最後整理、紀錄的兩份文件是凡因斯王子對我們帝王的保證契定!上面保證說,如果我們帝王不能成功的阻殺統帥您,他會以支持統帥為名義、派遣支持部隊殺了統帥,不過這條罪名卻要我們帝王一力承擔。另一份文件則是我們帝王的保證,他保證只要凡因斯王子成功暗殺統帥,所有責任普爾特帝王將一力承擔!」   聽完後我沒有任何的不愉快,反而笑嘻嘻的說:「你們帝王還真是笨蛋一個,明知我父親是大魔導師還敢保證,真不曉得是要佩服他的勇氣、還是要嘲笑他的愚笨!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地跳進凡因斯王子所設的陷阱裡嗎?」   此時,爾利笑笑的對我問道:「老大,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我對著他說:「你去把部隊全部叫來這邊集合,我先詢問大家的意見再來做決策,畢竟每個人都有對自己的性命作抉擇的權利!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決定了他們的生死。」   爾利領命的前去召喚部隊!   而聽到我番話的泰思克瑞他們這群人,臉上追隨我的意願更是堅定了幾分。   很快的,爾利已把部隊集合完畢!   部隊站定位後,我同樣的伸手示意他們坐下,才轉過身子對著泰思克瑞說:「麻煩你把你所知道的情形!再對他們講解一次好嗎?」   泰思克瑞站了起來,一五一十的把他所知道的勾結、陰謀全部對我方士兵講了一遍。   這些士兵聽完後各個面面相覷、一臉沉重,全被突來的訊息給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隨後,我對泰思克瑞道了聲謝!禮貌性的等他坐下後我才對著部隊說:「各位,你們剛剛都聽到普爾特帝國泰思克瑞軍官所說的話了,在前有敵人後有追兵的情況下,我希望大家能仔細想一想,雖然我是統帥可以決定你們的行址,但是我不希望我個人的決定對你們造成傷害、甚至是犧牲性命,所以我希望集思廣益共同尋求解決之道!」   所有士兵你看我、我看你的,卻沒有一個人提出解決方法!   最後,爾利開口了,「老大,我們很感激你這麼尊重我們,可是這還是要由老大你自己決定才行,不管老大怎麼決定我們全都遵照老大的意見。」   「對、我們全都尊崇老大的意見!」眾士兵聲音洪亮一致!   對大家的認同我心裡非常感動,可是相對我也必須承受更大的壓力,因為我的決定攸關他們的生死存活,所以我綜合得到的訊息,在腦中的訊速的整理出一個大概!   最後,我對著普爾特帝國泰思克瑞說:「我可以稱呼你克瑞嗎?」   泰思克瑞臉上佈滿了笑容易頭示好!因為他知道我改變稱呼表示已對他認同,所以他才會這麼高興!   看他的反應我就知道這個人非常聰穎,我笑問:「克瑞,目前梅爾基商城尚駐紮多少士兵?」   「稟統帥,目前梅爾基商城只剩下一般駐守士兵,大約一千多個左右。」泰思克瑞毫不考慮的回答。   「這麼說現在的梅爾基商城毫無抵禦外敵侵襲的能力,只不過是個空殼子而已是不是?」   「是的統帥!我們帝王聽從凡因斯王子的話,想把握這次機會誅殺統帥,才會聯合梅爾基商城僅有的三萬部隊和帝國派出的五萬部隊連夜突襲,沒想到還是……」   我伸手阻攔他繼續說下去後,望了望無際的天邊沉思!   最後,我嚴肅的對著普爾特帝國軍士官們問:「克瑞,你們還願意歸順我嗎?」   泰思克瑞二話不說直接單膝跪下,右手握拳舉在胸前,恭敬的對我說:「泰思克瑞,願意效忠統帥!」   後面的士兵們也各個單膝跪下,表示願意對我效忠之心。   就連爾利、巴特他們這些我原有的軍士兵也都單膝跪下,右手握拳舉在胸前,恭敬的朗聲道:「我們願意服從統帥、效忠統帥!」   在場所有人全都單膝跪下、右手握拳,只有我一個人鶴立雞群的站著!   我並沒有叫他們起來,我接著說出更驚人的一段話來,「如果說,我要統一這塊大陸,你們一樣要效忠我嗎?」   我的這一段話並沒有引起預料中的騷動,相反的還得到我出乎預料外的結果!   只聽不分軍官兵全數朗聲道:「我們誓死追隨統帥、效忠統帥!」   聽完他們的效忠之語,我豪氣大發的大笑出聲!就連許久未發出的王者霸氣也跟著由然而發。   單膝跪著的軍官兵們無不感到我這股王者霸氣,效忠我的信念更加深了幾分。   我收回無意中所散發出的霸氣意念,對著大家朗聲道:「各位請起,不用這麼拘束,坐著就可以了!」   「謝統帥!」全部軍官兵整體一致的站起身子,盤膝坐下。   看他們全數在原位坐下後,我才揚聲的對著大家說:「各位,我說要統一這塊大陸並不是隨便說說,因為我一直以來都很痛恨這塊大陸上貴族與平民間的差別待遇,像是貴族可以對平民課稅、可以輕易決定平民生死、公然買賣奴隸、強征平民土地、……」我故意不說完的停頓下來,想看看大家的反應!   結果,就如我所預料的,每個人的表情只有痛恨兩個字可以形容!   看著他們痛恨的表情,我打鐵趁熱的繼續說:「我內心一直想推翻這些以貴族為中心的政策,但畢竟孤掌難鳴,我只能把這個想法放在心中。曾經在我想放棄的時候,魔法之神給了我新的希望,讓我得到你們這些勇士們的效忠,如今我的內心不再覺得推翻貴族龐大勢力是夢想,只因我有了你們,很快的這些不平等待遇都會被我們推翻掉,讓貴族不再操縱我們生死,還給我們該有的自主權!   」   我的話才一說完,就有一半以上的軍士兵贊同的附和著,「對,推翻貴族、還我們自主權。」   這些軍士兵們一次不夠、再說一次的不斷反覆說著,很快的這股推翻聲浪,馬上感染了大家的心,大家全有志一同的反覆說著。   此時,我高舉右手把原本松展的手指握成拳狀,示意他們安靜!   大夥兒看見這個手勢後,馬上停止這股推翻聲浪變得安靜無聲!   我做出決策的對著大家說:「我們第一個目標就是梅爾基商城,我們要趁著梅爾基商城沒有駐兵的情形下佔領梅爾基商城,但為了隨我來的凡因斯帝國士兵的親人安為著想,我們目前不能明著佔領,只能暗中進行佔領動作!」   大家聽完我要佔領梅爾基商城全都無比欣喜,但卻不明白我所謂的暗中佔領是什麼意思,就連反應比較快的爾利、克瑞他們這些軍官也不明瞭我暗中佔領的意思,一臉狐疑的看著我。   看著這些軍官們求解若渴的臉龐,我對著大家講解道:「我所謂的暗中佔領是我們全數偽裝普爾特帝國士兵,然後以打勝仗的勝利姿態進入梅爾基商城,進入梅爾基商城後我們先暗中拉攏那些注城衛兵,願意投靠我們的就編入部隊,不願意投靠我們的就把他們囚禁起來,只要不危害我們,我們都可以相安無事與他們共處,直到凡因斯帝國士兵的親人們平安進入梅爾基商城後,我們才開始剷除梅爾基商城貴族的大行動,並視情況的對外宣佈獨立。如果各位覺得這個計畫還有什麼不圓滿之處請提出來討論!」   大伙這才明白我所謂的暗中佔領是什麼意思!   此時,爾利苦笑地對我說:「老大,你不用擔心我們親人的安危,因為除了刀疤他們六十六人小組有親人外,我們這些人全是帝國孤兒,從小就被編成一個部隊,準備為帝國犧牲!所以老大你只要撤出刀疤他們六十六小組的親人就可以了,無須顧及到我們。」   「真的是這樣嗎?」我看看凡因斯帝國士兵,他們也全都點頭的對我做回應!   天理何在?無親無靠就很悲哀了還得把命賣給帝國,真是太不人道了。   驚歎後,我對著一旁的巴特說:「巴特,目前只有你沒有軍士身份,所以我要你明天一早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凡因斯皇城,並把這些訊息告知我父親,要他想辦法盡快把六十六人小組的親人帶來梅爾基商城,瞭解嗎?。」   看巴特點點頭後,我轉向眾人道:「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很疲累,但是我們現在還休息不得,我們要趁著天色黑暗的時候趕緊把普爾特帝國的鎧甲、軍旗、換上,只要是凡因斯帝國所屬的東西都要換下來,但是換下來的物品、裝備、武器全都不要丟掉,全部裝箱在普爾特帝國隨行軍箱內,至於馬匹則假以戰俘品名意帶回梅爾基商城,有沒有問題?」   眾軍士兵聲音洪亮一致的回答,「沒有!」   「好!大家準備開始動作!記得,所有偽裝動作一定要在天明之前完成!說完後不敬禮解散、部隊指揮暫時交給克瑞與爾利、刀疤、巨人、尖牙你們四個軍官,開始動作!」   我話聲一了就看見克瑞與爾利、刀疤、巨人、尖牙他們五位軍官彼此聚集在一起商量著。   過了一會兒,克瑞與爾利帶著一群士兵離開!   巨人帶著一批人正準備拆下凡因斯帝國軍旗。   刀疤及尖牙則是分別指揮著剩餘士兵進行其它的偽裝工作。   所有軍士兵全都不分國籍的依照我的命令分工合作!完全看不出白天彼此還在戰場上殺得你死我活的敵對狀態。   全場審視過後,我對著身旁的巴特說:「巴特,先回我的營帳休息吧!你明天還要趕路呢!」   經過整夜無眠的繁忙,士兵們終於在蒙霧散去天色微亮之前完成了所有偽裝工作!   送走準備回凡因斯帝國向父親報訊的巴特後,我才與克瑞、爾利、刀疤、巨人、尖牙他們五個軍官坐在會議室商討一些策略。   此刻,我正坐在會議室中央的大椅上,對著分別依序坐在我的右手邊的克瑞、爾利,左手邊的刀疤、巨人和尖牙五人說:「我們目前雖然完成了第一步的偽裝工作,但是進入梅爾基商城這一步才是困難的開始,所以我想聽聽看你們有什麼意見可以減低我們入主梅爾基商城的風險!克瑞,梅爾基商城是你的祖國、你比較熟,你先說看看有什麼是我們該密切注意的。」   克瑞毫不考慮的說:「統帥,其實沒什麼好擔心的,因為普爾特帝國有一個規定,只要出征士兵完成征戰任務回歸帝國,必須優先補充主戰城兵力。而這次主戰城就是梅爾基商城,所以我們一回到梅爾基商城都會按照慣例的被編製為梅爾基商城的駐防士兵,行動上只要我們保持低調應該沒什麼大礙!唯一比較令我擔心的是普爾特帝王若是知曉我此戰未死,會做何反應!」   我仔細的沉思克瑞的話!   最後,我對著他說:「克瑞,我原本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讓你詐死來隱滿普爾特帝王,但評估後又覺得行不通,因為我們進入梅爾基商城後還需要你來指導梅爾基的一切,所以我放棄了這個想法。還有一個想法就是讓你假裝身負重傷進入梅爾基商城!如此一來你可以婉拒普爾特帝王的召見,二來又可讓你暗中行動,等一切狀況都掌握在我們手裡時,我們再把你『傷重不治』這個假消息散佈出去,如何?」我等著克瑞的反應。   克瑞撫著手掌回道:「統帥、還是你行,居然想得出這種計謀,但願有了打勝戰的榮耀帝王他不會多疑才好。」   解決了克瑞的問題!我把頭轉向爾利,對著他問道:「爾利,你有沒有想到什麼問題是我們的必須注意的?」   爾利看看克瑞又看看我,似乎是顧慮到克瑞而不敢說。   克瑞也明顯感覺到爾利的欲言又止是因為他的關係!   為了不讓克瑞亂想,以為我們有什麼事情害怕讓他知道而不方便說、我毫無顧忌的對著爾利說:「爾利,這裡全是自己兄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坦白說出來吧!」   爾利以抱歉的眼神看了克瑞一眼,略帶尷尬的說:「克瑞,先說明一下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們、懷疑你們,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請見諒!」   克瑞看到爾利充滿歉意的眼神,釋懷的對他說:「爾利,有什麼事說出來共同商討沒關係!」   尖牙也尖銳著獨特嗓子催促道:「對呀爾利,到底是什麼事你快說啊!別像個娘兒們似的。」   拗不過眾人的催促,爾利開口道:「我想,我們不只要注意進駐梅爾基的相關細節,更要謹慎提防我們部隊上的士兵,因為我怕有些愛國之士不願背叛祖國甚至有人禁不起金錢、權勢誘惑而出賣了我們。」   唉!我之前就一直在擔憂這個問題,但怕自己一提出來被他們誤認我是在懷疑他們的忠誠度,故而遲遲不敢開口,沒想到爾利一語道出我心中困擾許久的問題!   果然,爾利的話一出口每個人臉上明顯多了幾分擔憂神色!   這不只關係到事情的成敗,更關係到整體部隊的性命安全,所以眾人的擔憂是必然的。   言行較直爽的巨人更是焦躁的對我問道:「老大,那我們要該怎麼辦呀!」   雖然內心的擔驚不比他們少,但我仍舊故作穩當以一貫安然的表情說:「這的確是個很困擾的問題,但內亂的隱憂除了我們本身行事要嚴明以說服人心外,唯一能做的是防患未然。這個防備很重要,首先我要你們找一些覺得可以信任又機靈的兄弟建立自己的情報網,然後告訴他們,只要察覺到行動異常、心懷不軌的人,經查證屬實就算叛亂份子,凡檢舉一個叛徒就可以得到五百枚晶幣作為獎勵,我相信重賞之下這些眼線一定會很樂意的隨時注意身邊的人,而我們也多了一分防犯!」   聽完我提出的辦法,他們臉上擔憂的神色就不再那麼遽然了。   我用眼神詢問刀巨人他們三人是否還有疑慮,然後再次對著克瑞與爾利問:「你們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克瑞與爾利他們兩個對視了一下,最後默契十足的搖搖頭!   看大家都沒問題,我直接對著克瑞問:「克瑞,如果現在出發,我們還得花多少時間才能到達梅爾基商城?」   克瑞有條理的分析說:「稟統帥!如果是以正常行軍速度大概需要三天魔法歷時間,但若是急行軍的話則可以縮短一天的時間!」   我考慮一會兒,下了最後決定,「為了不引起懷疑!我們還是以正常行軍速度前進,而在行軍的這三天裡,我要你們迅速完成自己的情報網,並把情報網人數回報給我知道,有沒有問題?」   「沒有!」眾軍官一致回答。   我站了起來,「好,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了,我現在宣佈散會,並同時下達部隊開拔命令。」   「是。」回答完後,眾軍官魚貫而出傳達開拔命令。   在腦中整理一些問題後,我也邁著步伐走了出去。   經過了三天的跋涉,我們已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梅爾基商城的外圍了。   而在這三天裡,除了隊上五位軍官的情報網建立完成,並已開始掌握部隊內部的一切狀況外,我也對一萬六千多人進行重新編排工作,整合成一支完全屬於我的部隊。   整支部隊經過分組後大概可分為六個主軸!   一、選出四千名身強體壯跟、肌肉發達的士兵,編成大刀隊,由巨人擔任隊長。   二、選出五千名身高臂長,視力較好的士兵組成射矛隊,由刀疤擔任隊長。   三、選出三千五百名具有一定刻劍術基礎的士兵組成劍士大隊,由爾利擔任隊長。   四、選出一百名機靈弟兄組成偵哨大隊,由尖牙擔任隊長。   五、經過爾利與克爾的推薦,選出十名較有謀士能力又忠心的人,組成一個參謀小組,並由克瑞擔任小組參謀長。   六、其餘士兵則是被分為六十六個三角形攻擊部隊!   同樣每個三角形攻擊隊形都是由六十三個人組成,並由原本六十六人小組扣除隊長外的六十三個成員升格擔任小隊長,而我則是總指揮!   雖然目前部隊經過了嚴格篩選、也完成編排工作,但在沒有經過訓練的情形下,所有的戰鬥力、防禦力還是零,所以這方面的問題只能等回梅爾基商城後再做提升訓練。   隨著部隊腳步的邁近,梅爾基商城的外圍主體也越來越明顯了!   此時,我望著已經完成編排工作但又被我蓄意打散,依克瑞建議編為普爾特帝國的出征隊形,順便看看有什麼紕漏沒有注意到的。   看不出有什麼異狀、一切都在掌握之內,我才對著躺在拖板車上、喬裝成重傷的克瑞說:「克瑞,為什麼我們已經這麼接近梅爾基商城了,還不見開門迎接戰勝的氣息,難道是昨天派回商城通報軍隊今天會凱旋歸國的士兵出了什麼問題?」   這話我問得相當小心、含蓄,因為我知道以克爾的精明絕不會把此重任交付給一個不相關的人,他派出去的人一定是他非常信任的,所以我問起此話來也非常的謹言,深怕傷了克瑞!   克瑞非常盡責自己所扮演的重傷角色,面對我的疑問他還是喬裝重傷的躺在拖板車上說:「統帥、不會的,我派出去的這個人是從小和我一起同甘共苦的兄弟,絕對值得信任,請統帥放心。」   我聽克瑞如此肯定的回答,收起了內心的點點憂慮,給他一個釋懷、瞭解的笑容。   隨著部隊的腳步,我們終於走到梅爾基商城的城門前。   我不由仔細地打量著我今後準備接收的第一座商城。   真不愧是普爾特帝國的重要經濟命脈,這座商城和凡因斯皇城相比,凡因斯皇城枯燥的城牆簡直遜色太多了。   從這個角度放眼望去商城裡面,有著彼此的高聳尖塔,有些聳立在商城四周,用來防禦敵人的衛哨高塔。   整座高大厚實的圍牆全是用青石堆砌而成,高達三餘丈,牆的外側還掛滿了一些倒勾、網繩之類的防禦物來防備阻礙外人潛入。   青石圍牆前面還有一條看起來既深且闊的護城河圍繞著梅爾基商城四周。   而原本橫跨在護城河前面大約可讓十人同時通行的吊橋這時已被吊起,呈直立狀態的擋在城門前方。   怪哉!帝國派出的軍隊凱旋歸來,通行鐵橋竟直挺挺的高吊著不讓凱旋軍隊進城!我整個人楞住了,一縷不安的思緒湧上心頭……   正想對著事先安排好代表我們對答的普爾特軍官詢問時,垂直吊起的鐵橋已「嘎、嘎」的發出聲響,緩緩降了下來。   隨著緩慢降下的吊橋越接近地面,我的心也越糾越緊。   「碰」的一聲巨大聲響,吊橋的端點已完全跟地面接觸。   原本靜悄悄的城門,也「卡呀、卡呀」的被打了開來。   隨著城門的完全開啟,我的耳裡傳來一股樂器敲奏聲!   緊接著樂器敲奏聲後的是兩行士兵列隊有秩的走出。   兩行士兵中央還有一頂由四大壯漢所抬起的軟轎,上面坐著一位肥胖到快看不清五官的肥胖壯年人。   這時,我方參謀小組之一,也就是我們事先安排好代表我們對答的普爾特軍官,走到轎前單膝立跪、右手握拳橫靠左胸前,開口對著那個肥胖壯年人道:「副官塔古拉、參見城主。」   他的話聲一落,我們隨著他的動作,單膝立跪同時右手握拳、橫靠在左胸前,全體一致的喝道:「普爾特軍、參見梅爾基城城主。」   轎子一落地,那位肥胖壯年人抖動表著滿臉的肥肉笑呵呵的說:「各位為我們普爾特帝國迎得勝利的勇士們,我阿薩姆丁代表帝王歡迎你們凱旋歸來。」   「謝城主!」大家一致朗聲道後,平身站起。   阿薩姆丁城主繼續抖動表著他特有的滿臉肥肉說:「各位勇士,請隨我阿薩姆丁進城,城民已在城內歡迎各位勇士們入城。」說完他震湯著肥胖的肉手示意他的轎夫進城。   四名壯漢接收到指示,吃力的把軟轎抬起轉向城內,接著默契十足的同時踏出右腳行進。   軟轎走了一段距離後,站立在軟轎旁的兩行士兵才迅速的向後轉,小跑步的往前進。   這時,代表我們的副官塔古拉下口令道:「部隊互相穿插,依序分成十縱列前進。」   因為之前我就跟部隊士兵交代過,進入梅爾基商城時副官塔古拉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直到部隊進駐後才由我下達命令,所以這時我們全依令互相穿插成十縱列,而我也順勢穿插在右手邊數來的第五縱列內。   副官塔古拉看部隊已完成十行縱列,再次下口令的道:「部隊前進。」說完已帶頭風光的走向城內。   部隊聽令的緩緩的跟在他身後走進梅爾基商城。       第六章 勝負逆轉     走過護城河上的鐵橋,接著通過城門那條寬敞、暗長的走道,我們的眼睛隨即感到一陣刺眼。   雙眼適應了亮度後,我漸漸看清城裡的景象,剎那間被城裡的景象給驚楞住了!   一條寬敞的路上兩旁站滿了人群,有鼓號樂隊、有列隊迎接的城民,每個人一見到我們入城無不歡欣鼓舞的鼓掌著,有些人甚至拿著花瓣一片片紛飛的灑向我們。   不過,縱然城內洋溢著歡欣鼓舞的氣氛,我仍隱約感覺到一股憤怒氣習,這股憤怒氣息全來自於那一位滿身肥油的阿薩姆丁城主。   因為只要城主的軟轎通過時,每個人的眼神全都鄙凝著他,一付痛恨到極點的樣子!直到他軟轎通過、眾人才恢復自然的神色,歡欣鼓舞的迎接我們。   也不曉得是不是這裡的民風比較開放,還是因為習俗的關係,竟然有一些女子公然拿著鮮花、穿梭在部隊裡面,然後把捧在手上的花束獻給自己心儀的士兵,臨走前還含情脈脈的看著,就連穿插在部隊中央的我也拿到好幾束,搞得我在心裡大喊吃不消!   忽然,我眼角餘光感覺到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向我走來,還來不及看清楚時她已走到我的身前,我驚楞住了!心裡直呼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往往都會發生!從我出征到現在一直待在凡因斯皇城的莉亞,此刻竟出現在我的面前,而且還捧著一束鮮花俏皮的對我笑著。   看我一副愕然樣,莉亞俏皮的笑了笑,然後把手中的花硬塞在我堆滿花束的胸前,勁而轉身離開。   愕然之餘,我還是把視線緊盯著她的身影,看看她走去哪裡。   隨著莉亞移動的背影,我驚見父親與巴特。   父親的眼神一和我接觸,馬上對我做了一個苦笑,並不經意的用手指著前方,示意他會自行去找我。   明瞭父親打來的暗號,我微微的點了點頭。   父親看見了,並且對我眨了一下眼睛表示收到。   我收回心神,隨著部隊腳步目視前方的前進。   沿路上,我不停的用眼角餘光掃視著四周,發覺梅爾基城真不愧是普爾特帝國的重要商城。   沿途商店密佈,各色各樣的行業都有,不管是各帝國的南北小吃、珍奇異味、還是農產畜牧,在這條比直大道全都有在賣,規模、整齊且華麗。   就這樣隨著部隊繞繞行行的走了一段路後,我們停在一個廣場前。   我隨著部隊站定位後開始打量著廣場的一切!   一個巨大的司令台聳立在前方,高約三尺,樓頂以瓦片處鋪成,屋簷寬闊、飛簷深長,整體看上去隱約之中帶有一絲的威嚴感覺。   而巨大的司令台兩旁則是放著兵器類的裝飾品。   四周雖然沒有搭設圍牆,但是三步一兵、五步一哨,卻也顯示出這是個軍事重地。   此時,由四大壯漢所抬的阿薩姆丁城主軟轎,竟出現在巨大的司令台上方,而且還是由那四大壯漢連人帶轎給抬上去的。看見這種情形,我不禁在心裡搖頭歎息道,此人懶成這樣怪不得會如此肥胖,也難怪這個司令台要建造的如此巨大,原來全是依照他懶惰的習性所設計的,真難為了這四個可憐的壯漢。   這時,四大壯漢準備放下軟轎,竟被坐在軟轎上的肥胖城主給示意不用停轎,他拿著一條手帕擦拭自己如雨直落的汗水,抖動著他獨有的滿臉肥肉說:「各位士兵辛苦了,我不耽誤大家太多時間,普爾特帝王有令,依我國既有法令宣佈各位成為梅爾基商城的駐紮兵,所有一切薪俸、福利方面全都按照梅爾基商城法令給予,而你們的駐紮地點不變,我如果沒有記錯,前面這位塔……什麼來著的副官以前就是梅爾基商城的駐紮軍官,所以就由他帶你們前往駐地休息!」說完也不等我們向他敬禮,就急忙的示意四大壯漢趕緊離開。   而原本站立在兩旁的三步一兵、五步一哨、看見軟轎離開後,竟也毫無規律的三五成群離去,一點都不像一個帝國部隊該有的動作,看來就像是一群毫無軍紀規律的民兵。   這時,站在最前方代表我們部隊的副官塔古拉看見所有的人都走後,把原本面向司令台的身子轉過來面對我們,並用眼神請示我下一步動作該怎麼做。   我沒有說出來,直以嘴形對他說「回駐地」這三個字。   清楚明白我的指令,塔古拉對著部隊說:「部隊按照原隊形跟在我身後、歸防駐地。」說完直接動作的往前帶頭。   士兵聽令的跟在他身後,離開這個空曠的廣場,前往我們的駐紮地。   大概走了十分鐘的路程,我們來到了位於廣場右方的一座半山腰上。   山腰上列著一排排的磚石建築,明顯可見這些磚石建築是經歷好幾次的修整才完成的,因為這些磚石建築的屋宇時而岩石堆砌、時而以磚石建築,看起來凌亂不一沒有一定的規格,不過比較欣慰的是這些屋宇雖然看起來凌亂、破舊,但還不至於睡到一半倒塌下來壓死我們,勉強可以經得起風雨。   而在這些沒有一定規格的屋宇前方、還可以看見一座旗台,旗台上分成兩台階,下面那台階大概是要讓指揮官對部隊集合時用的吧!   另外一個比較高的台階上面則掛著一幅畫有一隻長了翅膀的老虎旗幟,而這幅長了翅膀的老虎旗幟正是普爾特帝國的代表象征「翅虎」。   這時一直全權受我委託、帶領部隊的塔古拉,對我做了一個請上旗台的手勢!   我毫不懷疑的把手中的鮮花塞給塔古拉,然後步上旗台,站定位後直接對著站在台下的部隊說道:「各位,我們現在雖然已安全的進入梅爾基,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一切行動均要保持高度警戒,不然將會功敗垂成。現在,我也不多說廢話,就由各隊隊長直接分配你們的寢室,至於勤務方面我會盡快請參謀小組公佈。記住,所有隊長分配完自己隊員的寢室後,除了六十三小隊的小隊長先暫時進行警戒之外,其餘五大隊長、參謀小組成員全到會議室開會,如果這裡沒有會議室就到我的房間去,說完不敬禮解散、開始動作。」   就在我走下旗台的同時,各部隊長已開始對著自己隊員招呼、集合。   此時,躺在板車上的克瑞環顧了一下四周後也站了起來,並善盡自己的角色跛足走到我的身邊,他指著一旁比較完善的獨棟的磚石建築說:「老大,這間就是會議室,而旁邊那棟磚石房屋就是你的房間。因為爾利他們對這裡比較不熟、我去幫忙他們分配一下士兵寢室,所以只好麻煩老大自己去看一下,請原諒!」克瑞歉意地看著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說:「克瑞,何必這麼說,是我自己下達命令錯誤,還要麻煩你幫忙分配寢室,感激都來不及了怎會怪罪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四處看一下沒關係的。」說完我又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走往他所說的、屬於我的房間!   我像散步般的走到房間門口,推開房門進入房間。   房間裡的擺設看起來相當清潔,正中央擺放了一組桌椅。   而西側的牆壁開有一個門,我想那個就是寢室。   東側的地方側兒開了一面窗戶,窗戶顏色稍嫌黝黑、深沉。   北側的地方則是有幾排櫃子,當中放了許多書籍,大部分的書籍都是有關於魔法的書籍,還有一些零散的武藝、策略的書籍。   南側的地方則是擺放著一些花瓶、吊飾,畫卷類的擺飾物品。   我走向北側的書櫃,伸手拿了幾本有關以策略、魔法、武藝方面的書籍翻了翻,發現這些書籍都相當具有實用價值,但卻沒有翻閱過的痕跡!好像這些書籍純粹是用來裝飾似的!   心裡不禁替這些書籍感到難過,也替住過這個房間的人感到悲哀,竟不懂得利用這些隨手可得有效資源,難怪會敗得這麼慘!   幸好沒有人翻閱過這些書籍,不然站在這裡的可能就不是我了。   合上書本擱下這股思緒!我緩步的走向房間西側的那個門。   往內一看,果然如我所猜是個寢室!裡面除了一張床、一個盥洗台以外並無此其它物品,所以我就沒再進去看,隨手關了房門直接走出這個專屬我的房間,準備往會議室走去。   步行沒有幾步就來到了克瑞所說的會議室。   會議室大門已被打開,我不加思索的走了進去。   一進去後,我整個人楞住了!所謂的會議室原來只有一個長方形議事桌、中間一張看似豪華、舒適的椅子外什麼都沒有,竟比出征時的臨時會議室還要簡陋!   看著、看著,我不禁抿心自問,這還可以稱為會議室嗎?苦笑地對自己搖搖頭,有點頹然的坐在這張看似豪華的椅子上發呆。   也不知道發呆了多久,會議室外傳來了一群人邊走邊聊聲音打斷了我神遊的思緒!   眼神轉向門口,五個大隊長、參謀小組,已紛紛走了進來。   我站了起來,對著剛踏入會議室的他們說:「來、來、來,幫忙把這張桌子、椅子撤到旁邊去,省的我看了不順眼。媽的,以前指揮官真是混帳,完全不把人當人看,自己坐著舒服,卻叫部下站著受罪。媽的,真是越想越不舒服,趕緊撤走。」說完,我吃力的獨自搬開這張豪華、舒適的椅子,往一旁的角落放好。   大家看我獨自一人把室內唯一的椅子搬走,知道我不是開玩笑的,故而七手八腳、合力的把那張巨大的議事桌搬到一旁的角落。   我盤膝坐在會議室的正中央地上,對著剛合力抬完議事桌的他們說:「大家以我為首,面對我圍繞成圓形坐下,我們要開始開會了。」   他們聽令的圍繞我成圓形坐了下來。   由左而右,分別坐的順序是,爾利、刀疤、巨人、尖牙、克瑞、以及包含塔古拉在內的另外九個參謀小組成員。   我用眼神掃視了每一個成員,最後,我把視線停留在克瑞身上,含笑對著他問:「克瑞,所有士兵寢室全都安排好了嗎?」   克瑞攤開手中的一張圖,指著正中央、用四角形圈起來的框框說:「老大,我所指之處就是我們現在的所在位置-會議室,而緊連在四角框框旁邊的紅色三角框框就是老大的房間,我目前把老大所區分的大刀隊、射矛隊、劍士大隊、偵哨大隊、參謀小隊、三角形攻擊部隊,分別安排在六個不同的地方形成六個區域,這六個區域的排列形式為一個U字型,而老大的房間就在U字型的中央,三角形攻擊部隊在老大房間的正前方,射矛隊在老大房間的正後方,U字型左邊有大刀隊、參謀小隊,U字型右邊有劍士隊、偵哨大隊,這樣安排除了可以不拆開剛形成的組團隊形外,還可以增加團隊默契,不過重點還是以保護老大安全為考量前題,不知道老大覺得這個安排怎樣?」   聽完克瑞如此完善的安排,我不禁讚賞的對著他說:「克瑞,你行事非常有條理、很棒,我很慶幸能得到你的幫忙!」   克瑞收捲起手中那張圖,笑了笑沒有回答。   我收回對克瑞的讚賞視線,正準備向大伙說出下一步計畫時,外面傳來了一道話語聲,「巴特,老大在裡面開會,麻煩你們在此停步,待我通報後再請你們進去。」   聽到這番話,我直接對著緊閉的大門喊道:「不用通報了,直接請他們進來吧!」   接著門外傳來一聲恭敬的回應聲:「是。」   在門被打開之前,我與盤坐圍繞成圓形的軍官們已站了起來,並從原本的圓形開了一個口,以我為底部成為一個U字型的迎接來人。   門被打開後,父親、莉亞、巴特三個人隨即走了進來,大門也迅速的被那位傳訊者給關上。   我對著他們三位說:「老爸、莉亞、巴特你們終於來了。」說完我把他們三人迎來我的身邊,並拉著剛走過來的父親對眾人介紹道:「來,我幫你們介紹一下,這位看起來髒髒的老頭就是我父親雷瓦諾·斯特。」   不理眾人驚訝的神色與反應!我往前略走了一步,接著牽起莉亞嬌嫩的小手對他們介紹道:「這位看起來嬌艷欲滴的美麗可人兒就是我的老婆,也是目前凡因斯商人協會會長——雷斯娜·莉亞。」說完,我給莉亞一個深情款款的眼眸。   莉亞也深情地回看著我,思戀我之情完全顯於臉上。   至於巴特和大家已有過接觸,我就沒再介紹!不過我還是對著巴特說:「巴特,辛苦你了。」   巴特笑了笑,接受我口頭上的慰勞。   介紹完畢,我請眾人坐下。「各位請坐下,現在請我父親為我們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勢!」   父親被我突如其來的不情之請給楞了一下,不過隨即恢復自若的態度侃侃談道:「各位好,我就簡單的為各位說明一下外面的情勢。目前凡因斯帝國戰敗消息已經傳出,而凡因斯王子更是惡劣的把原本所出戰的兩萬軍隊灌水為十萬軍隊,目的就是要引發民變,以出兵不利、用人不當而戰敗這個借口逼迫凡因斯女王下台,目前要凡因斯女王下台這股反對聲浪已傳遍了凡因斯城,我想再過不了多久凡因斯女王就會被民意推下台,改由王子稱帝。」   聽完,我不可思議地問道:「那前任帝王呢!他怎麼任由兒子如此胡鬧非為,散佈不實軍情擾亂民心?」   父親苦笑歎道:「在你們出征後的第三天,皇宮內就傳出前任帝王身體不適而已呈現彌留狀態的消息!消息傳出不到魔法歷一天的時間,就繼而傳出前任帝王已經逝世消息。」   聽到前任帝王逝世的消息我一點兒悲慟之情也沒有,倒是急切的關心羅莎的處境,所以焦急的問道:「老爸,那羅莎呢?」   面對我的詢問,父親眉頭緊蹙、面有難色的看了我一下,似乎在猶豫什麼似的,最後他還是開口道:「羅莎她……」   父親才開口,外邊就傳來了「嗶」、「嗶」兩聲短促的哨音,而這兩聲短促的聲響正代表著有緊急狀況發生!   我迅速的彈起身子,不加思索地往門外衝去。   瞭解這道哨音傳達著什麼意思的刀疤、巴特、巨人、尖牙、爾利他們這幾個人也同時間跟我衝出門外。   其它的人員看我們如此緊急,也隨後衝了出來。   我一衝出門面,映入眼簾這幕令我驚詫!   原本空曠的集合廣場外圍正被無數的士兵包圍著,在晃動的軍旗中我發現除了普爾特帝國軍旗外、凡因斯帝國軍旗也摻雜在其中。罷哉!我們部隊有內奸!既然行跡已經敗露,在不知誰是奸細的情形下,當下我只能對最忠心的六十六人小組下達命令。   我迅速拿起懷中的哨子,在嘴裡吹響要六十六人小組組成三角攻擊隊形的命令。   原本散佈在四周的六十六人小組,一接收到我的命令,馬上歸回我的後方組成三角形攻擊隊形。   這時,對方原本團團包圍的隊形開出了一個缺口,缺口後方緩緩抬出一頂金碧輝煌的大轎。   這頂金碧輝煌的大轎被抬到包圍缺口後便被放了下來。隨後,就看見兩個身穿宮廷侍從官服飾的人走到轎門前,左右兩側掀起了大轎門簾。   接著,從掀起的大轎門簾裡走出了一對男女。男的我不認識,但看見緊依偎在這男的身邊的女人後,我整個人詫異的退了幾小步,我楞住了!   這依偎在別人身軀狀似親密的女人不是別人,竟是我牽掛、思念的人,葉爾曼·羅莎,也就是我的未婚妻、凡因斯帝國女王。   是刻意挑釁吧!?羅莎與那位年輕人走出大轎後,還順勢的緊偎在那個人的身上,這幕景像看在眼裡好諷刺啊,我的內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我怒然的猛搖著頭,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殘酷事實。   父親與莉亞看見我這副模樣,擔心的走到我的身旁,一左一右攙扶著我。   我強鎮住內心裡的波濤洶湧,輕掙脫開他們攙扶的手,對著父親問道:「爸,那個人真的是羅莎嗎?」   父親別開他的臉,不敢正視著我,「沒錯!那個人就是羅莎,我剛剛正準備向你提及就被哨音打斷了,羅莎在你出征的這段期間只來找過我一次,她要求我解除與你的心靈相通,當時她跟我解釋說,她晚上睡覺常因不自覺的把一些另一世界的語言說出來,進而引起侍女的擔憂,故而把她這番怪言亂語的情形稟告帝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要我解除你們的心靈相通,當時我也不疑有它,隨即解除了你們的心靈相通。」   父親滿臉苦澀的看了羅莎一眼,搖頭歎息!   我強振作起心神,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爸,我不要緊,我們要振作一點,目前還不是我們難過的時候,這些隨我來的弟兄們的安全還操縱在我手上,我們絕不能因為兒女私情而枉顧人命。」說完我稍微加重力道的把住父親的肩膀。   父親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我的肩。   我先是對父親做了一個堅毅的臉色,再把視線轉向敵方,仔細地打量著緊擁著羅莎的那個男人。   這個男人一身銀白色武士裝扮,肩上圍著一條紅色披風,腰間佩了一把華麗的細劍,在劍柄上有一道彎月形護手延伸至整個劍柄,看起來就像是我們那個世界的西洋劍,只是劍身部分沒有那麼細、比較粗闊而已。   至於他的長相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頭黑色的短髮,體格比較矮小,但看起來不瘦弱,臉孔白淨卻不出色,如果強要說他有什麼特別之處的話,就只有一雙眼睛比平常人看起來比較明亮有神罷了。   我在打量他的同時、他的目光也盯在我身上打量著我。唉!真怕我的帥傑之氣會傷了他的自尊心!   最後,他竟以極不削的口氣對我說道:「我是普爾特帝王——亞夫·札尼西思。對付你這種小角色,我想無須用什麼不光彩的手段就可以輕易打敗你。」接著他大手一揮,對我身後的士兵們道:「泰思克瑞,任務達成,把我們的人全數撤回來,若凡因斯士兵有願意歸降於我者,也一併讓他們過來。」   克瑞聽完後打著手勢!對著敵我雙方士兵大聲喊道:「願意歸降的人就自動走向前!」說完,他自己已快步的走向包圍缺口,經過我身邊時他還輕藐的看了我一眼,臉上絲毫沒有任何內疚之色,就連以往的誠敬模樣也頓然全失!   隨著克瑞的腳步,原本潛伏在我身邊的奸細一個一個的往包圍缺口移動,甚至連凡因斯士兵也有一部分的人跟著走。   經過一陣大搬風,原本的一萬六千多士兵我約略估計只剩下大約九千多名。   普爾特帝國的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看見才六、七千個士兵歸附他,似乎有些不滿,繼續對留在我身邊的人心戰喊話,「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願意歸降的人就自動走向包圍缺口,你們可以放心的走過來不用擔心,只要一投降所有的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過,而凡因斯帝國的人民也可以跟你們女王回到凡因斯帝國,普爾特帝國絕不會為難你們。」   聽完普爾特帝王的喊話,部隊中的士兵臉色不再那麼堅決,開始出現了猶豫不決的神色。   此時,依偎在札尼西思帝王身上的羅莎看見這些士兵猶豫不決的模樣,竟也對著這些凡因斯士兵喊道:「各位凡因斯帝國的子民們過來吧!你們的家人還在等著你們呢,讓我們一起平安回到凡因斯帝國吧!」   原本意志就不是十分堅定的士兵一聽完女王的喊話,竟共鳴似的開始移動著步伐往包圍圈缺口走去。   面對羅莎的情傷、兄弟的背叛,堅強的我再也忍不住的流下男兒淚。   晶瑩的淚水從我眼眶裡溢出,輕輕的滑落臉龐,順著臉頰的弧度滑向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我毫不擦拭的任由淚水沁濕臉龐,眼神沉痛又迷惘的凝視著曾經稱之為寶貝的羅莎。   最後,我啞著聲音對她問道:「從開始到現在,一切都是你耍的手段對不對?你要的只是我父親大魔導師的地位,因為我父親的地位能夠讓你穩坐王位,但你無法預估的是你父王會突然駕崩,進而引發你兄長發動民變逼你讓位,所以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你只好提早露出醜惡面孔,一切只因你想鞏固女王的地位,對不對?」   雖然明知不可能,但我內心還是非常希望她能夠反駁的對我說,「風!你錯了,我以前的確是真心愛著你,如今我會這麼做完全是逼不得已的。」怎奈真相永遠與事實相反!羅莎臉上毫無羞愧之態的對我說:「是的,如果不是頂著你父親大魔導師這個光環加持著你、你什麼都不是,我根本連看你都覺得厭惡。」說完她還做出一臉嫌惡樣,太傷人了。   雖然早知道她會如此回答,但由她親口說出來還是讓我受到相當大的打擊!   我內心劇痛得緊閉雙眼不想再看她,須臾,我睜開雙眼把視線轉向克瑞,對著他問道:「兄弟,請容許我再叫你最後一聲兄弟,對於你的反叛我能諒解,畢竟國家之仇、兄弟之仇,是沒辦法輕易化解的,我只想問你,你剛剛所講述的U字型住宿編排,是不是不像你所說的以保護我的安全為重,而是想要打散我的部隊主力?因為我的主力就是六十六人小組,而我又把六十六人小組拆開來擔任大隊長、小隊長,你為了不讓他們習慣性的編排、培養默契,所以改變我們當初的設定,連忙從裝死狀態走到我的身邊,自告奮勇的領這個缺,甚至是怕我插手主導而故意支開我、要我去找自己的房間、會議室,好讓你從容部署對不對?」   克瑞聽到我到這種地步還肯叫他一聲兄弟,不禁面有愧色的看了我一下,不過在普爾特札尼西思帝王的注視下,他隨即恢復正色的對我說:「是的,不過這一切也因你父親的提早到來而發佈攻勢!遺憾的是,我辛苦所設想的佈局沒有派上用場。」說完像是父親破壞他佈局般的隔著長遠距離,狠狠的遙瞪了父親一眼。   既已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也不再理會他,把視線轉向這次的主角普爾特札尼西思帝王,對著他問:「不曉得札尼西思帝王陛下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你問我想要怎麼做?」札尼西思帝王感到不可思議的哈哈大笑,最後,他揮揮手的說:「罷了、罷了,看你已經嚇到哭的份上、我就好心的告訴你,憑你們現在的一千多人,再加上一個只會頂著大魔導師頭銜四處騙吃騙喝的糟老頊,我想怎麼處置你們都輕而易舉,哼∼」說完不削冷哼一聲!   「哦!是嗎?」此刻,父親的聲音、語調、就像地獄來的使者般、冷的不帶一點人氣。   緊接著這股毫無人氣的語調結束,四周開始毫無預警的起了明顯的幻化!   突然之間,一股龐大氣流開始在我們身旁凝聚、盤旋、轉動。   這股龐大氣流,竟在瞬息間將大地空間扭曲、變形!   使得眼前看到的人、事、物都是歪斜不正、模糊扭曲。   耳裡還不時傳來一陣陣炸雷聲浪,一道道模糊扭曲的白色閃電不斷在天際中徘徊、亂竄。   隨著一道道流竄的扭曲白色閃電,我聞到空氣裡傳出一種燃燒的焦臭味道。   而更奇怪的是原本不停在天際中亂竄的白色閃電,竟開始有規律的盤旋繞動,似乎在等待著父親的攻擊命令一般。   這種威力強大的魔法不要說是我沒有看過了,就連現場的敵我雙方也都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我方的一千多人還好,除了瞠目結舌外還多了一份慶幸心理。   但是敵方的感受卻不同了,每個人臉上都多出了一份從內心升起的懼怕!這份驚懼讓他們原本直傲不屈、非常囂張的身軀變成一副龜縮模樣!   這時父親完全失去了原本慈祥模樣!臉上的表情就跟他之前所說的話一樣冷,冷得不帶一點人氣,如同地獄來的使者般儼然。   不,現在已不能以地獄使者來形容父親了,此時父親猶如一個嗜血的惡魔、正張開他的血盆大嘴準備對獵物大快朵頤一番,嘗嘗久未吸食的鮮血!   只見父親抬手微揚,一道白色電光便迅速的竄擊向包圍缺口前那頂金碧輝煌大轎。   只見,轟隆一聲!那頂金碧輝煌的大轎已被炸得粉碎!   隨著大轎的粉粹、消失!可以明顯看見原本停留大轎的地面上只剩一個焦黑且深的大凹洞,而比較靠近大轎旁邊的敵兵全被震的東倒西歪、踉蹌倒地。   這個凹洞只是無數規律徘徊的白色閃電其中一道而已,真不敢想像這些白色閃電同時擊發會是什麼情形!想著、想著,我不禁在心歷暈誇一個冷顫!   此時,當父親準備再次把手微揚時,就聽到羅莎帶著恐懼、急切的聲音說:「雷瓦諾·斯特先生且慢!」也不管父親是否答應,她轉過身子、焦急的對著身旁的侍衛說:「快去把那些人帶上來。」   那位接收到命令的侍衛大概是因為緊張、害怕的關係吧!竟在轉身的同時跌了一大跤,慌忙起身後跑了幾步又再次跌了一個狗吃屎,就這樣跌跌撞撞的隱身到部隊後面。   大概過了一分鐘的時間,那位侍衛出現了,而且身後多了一群年紀不一、男女老少都有的老弱婦孺。   當這一群老弱婦孺一出現,我身後傳來了幾聲斷斷續續的抽氣聲!這些驚歎、嚷噪聲就是從已部好攻擊隊形的六十六人小組中發出來的。   我雖然沒有看過眼前的這些老弱婦孺,但是從身後六十六人小組的反應看來,這些老弱婦孺全是從凡因斯帝國撤出來的六十六人小組親人。   父親也感覺到了六十六人小組的情緒變化!不過聰明的父親沒有把魔法收起,含而不發的緊盯著羅莎,靜待她的下一步動作!   羅莎看父親並沒有收起魔法、只是含而不發,所以她也不敢擅作主張的與身旁札尼西思帝王商量。   不曉得札尼西思帝王是不是給嚇傻了還是真的贊同羅莎的話,只見不管羅莎說什麼他都一味的點頭、完全沒有任何意見,而原本的威風模樣也已頓然全失,兩腳更是驚嚇過度的顫個不停。   這時羅莎轉過頭來對我父親說道:「雷瓦諾·斯特先生,如果你肯答應我們的條件,我就答應放了他們,讓你們安全的離開普爾特帝國。」   「條件!?」父親的語氣像冰一樣冷冽,並毫無預警的雙手微揚,指揮著白色電光,一左一右的由敵軍外圍開始轟炸著。   隨著父親雙手的抬起抬落,一道道白色電光閃過、轟落地面!   所伴隨的全是一連串的慘叫、哀號聲!一束束如柱的血漿、一塊塊血肉模糊的屍塊剎那間四處橫飛。   焦黑的地面摻雜著紅色鮮血、模糊肉塊,這個景像有如地獄的畫面般,看起來是那麼的怵目驚心。   待父親不再揮動雙手,這項悲慘的殺戮才稍微緩和,他冷冷的對著羅莎說:「條件,你竟然敢跟我提條件!」父親冷哼一聲,冷眼看向被白色電光所擊向的血肉模糊的焦黑地面說:「他們全因你這句話而亡,不曉得你還要說什麼來刺激我、增加死亡簿上的名單。」   羅莎真的是嚇壞了,整個人直顫抖身子、不發一語。   札尼西思帝王更是連看也不敢看父親一眼跌坐在地。   父親看效果已達也不想多造殺孽,立即恢復正常神色對我說:「我們走!」   隨著父親凜冽的步伐邁開,原本歪斜不正、模糊扭曲的空間已全然恢復正常,而無數規律圍繞天際中的白色閃電也全然消失!   如果不是血肉模糊的焦黑地面四處猶見的話,真讓人難以相信剛剛發生過什麼樣的事!   我轉過身子對著身後的六十六人小組與爾利打了一個保持警戒的手勢!   爾利接收到我的命令,迅速的把僅剩的一千餘士兵分成兩股,一左一右的跟在六十六人小組旁邊,形成一個箭頭隊形!   我示意巴特把莉亞帶向六十六人小組身後,也就是箭頭隊形裡面,並揮舞著手臂要六十六人小組親人走過來。   這些六十六人小組的親人們畏懼的看著身旁衛兵不敢行動。   但這些衛兵望了自動停在缺口前方的父親一眼後,連忙一臉驚慌的垂下頭來,這時人質們才敢走過來。   同樣的,我也把這些走老弱婦孺安排在箭頭隊形裡面,而後對著站在缺口前面監視一切的父親做了一個OK的手勢、帶隊前進。   父親接收到我的手勢,緩慢步行到札尼西思帝王身前,「札尼西思帝王陛下,我今天會出手並不是因為我的兒子被你們包圍了,而是因為你的一句話,你說我是一個只會頂著大魔導師頭銜四處騙吃騙喝的糟老頭,你這句話對我的人格有著極大的侮辱,我並沒有反駁只是直接以實際行動告訴你,要四處騙吃騙喝也要有若大的實力,不知札尼西思帝王陛下對我這個糟老頭還有什麼指教。」   札尼西思帝王避開父親注視他的眼神,慌亂地說:「雷瓦諾·斯特先生,請原諒本帝王剛剛的無知,本帝王在這些臣民面前鄭重的向雷瓦諾·斯特先生道歉!」他做了一個宮廷道歉禮。   父親毫不作態的接受札尼西思帝王道歉!並且對他說:「札尼西思帝王陛下,既然你肯拉下面子對我道歉,我可否向帝王請求一件事情,請帝王賣我一個面子,讓這些人質平安地離開梅爾基商城!」   札尼西思帝王不曉得哪來的勇氣,竟一掃方纔的懼色,遲疑的對父親問道:「如果本王說不呢?」   父親做了一個無所謂的笑態,「帝王當然有權這麼決定,畢竟我們現在所站立的地方是貴國的領地,對於帝王的決定我相對的尊重、且絕不干涉,包括帝王要他們這些人留下。不過剛剛我也說過了,希望帝王能賣我一個微不足道的面子。」   札尼西思帝王這時已恢復正常舉止,他雙手輕鬆優雅的負於背後,視線微看向天際,似乎在仔細思考這個問題。   站在父親身後的我不禁佩服起札尼西思帝王來,剛剛明明還是一副癟三小卒模樣,一踩到了可供他下台的階梯,馬上恢復成帝王模樣,真不愧是從小就被培育而成的一國之君。   最後,札尼西思帝王灑脫的對著父親說:「好,本帝王就賣給雷瓦諾先生一個面子,讓他們安全離開梅爾基商城!不過,魔法歷三天後本王將會懸賞大筆獎金,死活不計的捉拿他們,希望到時雷瓦諾先生如現在所言,置身度外、不再干涉。」說完札尼西思帝王伸出右手,希望父親能跟他擊掌為誓。   父親毫不考慮的伸出右手跟他擊掌為誓,並信誓旦旦的保證道:「帝王陛下可以放心,本人雷瓦諾·斯特以生命對陛下保證,絕對不再干涉此事。」   札尼西思帝王聽完後也不再廢話,直接對包圍士兵們下達了一個手勢!   這個手勢才落,原本被士兵團團包圍的缺口已迅速開了一個通道。   父親含有深意的看了札尼西思帝王一眼,毫不畏懼的走向開啟的通道。   看父親邁開步伐後,我也向身後的部隊下達前進指令,舉步離開。       第七章 眾志成城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連番急趕!   我們終於在天色明亮之前,由父親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攻守俱佳的隱密山谷。   而這座巨大山谷、少說容納得下十萬士兵同時駐紮還綽綽有餘!   來到這座山谷後,我習慣性地打量著這個大概是幾萬年前由河流切割出來的巨大山谷。   山谷山壁光滑如鏡,谷內卵石平鋪、寸草不生,其中一條不小的溪流更是蜿蜒在左側山壁旁。   從潺潺水聲中讓我感覺到,這個巨大山谷除了壯觀外又多了一份雅致。   正當我打量完這個山谷準備要下令駐紮時,突見父親閉起雙目、對著右側那面高聳如刀削般切割出來的山壁念著一串咒語!   只見咒語一完,那面平整如刀削般切割出來的高聳山壁突然多了一個可以讓十七、八個人同時通過的洞道。   接著父親毫不停歇的大手一揮、示意我們進去。   我毫不釋疑的邊走邊對部隊下達前進手勢!率先走進那個洞道。   一走進洞道,映入眼簾的只是一片漆黑。沒辦法,在沒有燈光照明下只好撫著洞道牆壁,一步一腳印、小心翼翼的走著。   我像瞎子摸象的走了沒有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父親由遠漸近的聲音說,:「東風、等等。」   當我一停下步伐,就明顯感覺到有人停駐在我的身旁!   接著,就看見身旁出現了一小光點,而這個小光點正漸漸的變大,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就變成了一個猶如我們那個世界「省電燈泡」般的明亮光球,而我也清楚的看見了舉著這顆明亮光球的人就是父親。   父親看我望向他,不由對我露齒一笑,接著抓起我的右手,把他手中的那顆白色光球放到我的手掌上說:「你帶著這顆魔法光球先走,至於後面的人你不用擔心,我會每隔一段距離就發給他們一顆魔法光球。」   我接過魔法光球沒有說話,只微微的對父親頭了一下頭表示瞭解。   當我的步伐才剛跨出,就聽見父親說:「對了東風,我忘記告訴你了,這顆魔法光球你不需要做任何處理,它只要一感應到亮光就會自動減低光芒、緩慢消失不見!」   聽完父親的解釋!我再次點頭表示瞭解,並同時以眼神詢問父親,是否還有什麼事沒有交代。   父親看到我眼裡的詢問,似乎還有些話想說,不過他卻是張著一張嘴把硬到口的話給吞了回去,並在轉身的同時揮著右手,表示說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看著父親轉過身子時眼神流露的無奈,我只能充滿歉意的望著父親的背影!   轉過身子揮別了父親的背影,我舉著這顆魔法光球走向這條暗長洞道,思緒卻又飄移到父親剛剛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知道父親沒有說出口的話無非是想要我振作,因為自從梅爾基商成事變後我就變的極少開口說話,除了下達一些必要的命令以外,我全是緘默著一張嘴不言不語。   我也試著想要強顏歡笑地面對弟兄,讓他們不要為我擔憂,但我真的做不來,因為羅莎的利用、兄弟間的背叛,已經深深的打擊、刺傷了我的內心,讓我的內心充滿了死寂。   每當一想到我赤熱的一片真心卻換來了這麼多的無情背叛,我就難以忍受的選擇逃避。   我安慰自己這只是一場夢,但惡夢似乎永遠不會醒似的讓我重複做著。   我知道自己的鴕鳥心態影響了很多人,讓這些關心我的人傷心難過,但是我只能在心裡跟他們說抱歉,因為目前的我還不能承受這個打擊,跳脫不開這個痛苦的深淵。   也許有朝一日我會恢復成往昔的風發模樣,但也有可能會永遠迷失在這痛苦的深淵一蹶不振……   隨著步伐不斷邁進,我的腦中也不斷顯現梅爾基商城的那一幕!   直到我的眼前感覺到多了一股亮光,腦中的思緒才逐漸拉回。   離前面那道亮光愈近,我手中的白色顆魔法光球逐漸縮小,亮度也隨之遞減不再那麼明亮。   大概又走了兩三分鐘的路程,手中的魔法光球已全數消失,眼前也頓然明亮許多,不須藉由魔法光球的照射就可以清楚看見整個洞道的景象。   再走了十來步,我已通過暗長洞道,隨之被強烈的光線刺激得雙目緊閉,耀眼難睜。   我緊閉著雙眼,讓雙眼逐漸適應這久未曾見的烈日光芒。   過了一會兒,我緩緩睜開雙眼,眼前所看到的是一個大山谷,山谷高又寬,簡直跟入洞之前那個大山谷有得比。   不過跟前面的山谷比起來,這個山谷簡直是個未經開發的盆地、世人眼中的世外桃源!   山谷的地面及石壁間長滿了高矮無數的樹木、花、草,有些樹木上甚至結滿了紅紅綠綠、大大小小的果子,而這些果子都是我熟悉的水果,有番石榴、西紅柿、芭樂、蓮霧……,這些果子被分別、有規律的種植在四周。   而跟洞道同一座山壁較為遠處尚有一道流泉從高處流洩而下,流往一水潭中。   我緩步走到清澈見底的水潭旁清理著自己,等待其餘人員一批批進來。   最後,父親與莉亞進來後就再也沒有人進來,我才對著大家道:「各位,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請各位攜手共同創造我們的家園,我從現在起卸下我的部隊指揮權,把部隊指揮權歸還給爾利他們四個正統軍官指揮!」說完我自動的走入部隊。   眾人全被我突如其來的這番話、舉動給嚇了一跳!   我走向部隊,他們全都自動往後退著,就像磁鐵的兩極一樣,只要我前進一步、他們就後退一步,反正我永遠是站在部隊前面。   我懊惱的對他們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爾利苦澀的對我說:「老大這只是你個人的決定,你有詢問過我們的意思嗎?難道你真的忍心拋棄我們這些跟隨你出生入死的兄弟,難道我們在承擔其它兄弟背叛之苦的同時,還要承受老大你給我們的遺棄之苦,老大你於心何忍啊!」   爾利說到最後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激動的眼淚,雙膝一跪,聲音哽咽的對我說:「老大,求求你不要拋棄我們好不好?」   眾人一看見爾利跪下,也全都跟著跪了下來,全體語帶悲慼共聲道:「求老大不要拋棄我們。」   看著眼前這副景像,看著、看著我的視線也逐漸模糊起來,淚水更是無法自制的從眼角、流了下來。   此時,一直待在父親身旁的巴特突然不明就給的爆吼一聲,接著就像發瘋似的要往洞道衝去。   眼捷手快的父親連忙拉住他問道:「巴特,幹什麼!你要去哪裡?」   巴特邊掙扎、邊說道:「雷瓦諾先生,求求你放開我,讓我去殺了傷害老大心的那些人,媽的!竟敢把老大傷得這麼重,我好恨、我好恨啊……」   這時,原本一同跪在地上的六十六人小組聽完巴特的話也全都站了起來,整齊劃一的轟聲道:「巴特,我們一起去!!」聲音之大、殺氣之盛,讓人感覺到他們打從心底的恨意。   他們的恨意再次引發我心裡的傷痛,使我的心抽動起來,梅爾基商城的那一幕在我腦海裡如電影般般地顯現出來,在我的腦海中久久回湯,揮之不去。   我仰望著虛幻的無邊天際、任由流著淚水的眼睛空張著,最後,我伸手擦拭著臉龐上的淚水說:「各位,不要如此衝動,我答應你們不要卸下統帥這個職責,不過我希望你們給我一段時間恢復,讓我好好思考我們未來的路,至於這段時間就暫由爾利、刀疤、巨人、尖牙你們四個人代理我的職務可以嗎?」   爾利忙著擦乾臉頰上的淚水說:「只要老大不要拋棄我們,不管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說接受。」   我眼神憂傷的對爾利點了點頭,再對著紅著眼眶、雙手緊抓著巴特不放的父親說:「爸,這段期間可以求你幫忙規劃嗎?」   父親鬆開抓著的巴特的手,強裝輕鬆的說:「有這個『求』字,我答應了。」不過臉上不再有那種佔到我便宜的玩笑。   我給父親一個感激的眼神,把視線轉向一直待在父親身後默默流著淚水的莉亞,「亞亞……」我沉默了,因為我注視她的眼神已經傳達了一切,裡頭已經包含了太多的愛憐、疼惜與不捨。   我收回視線,強裝振作面向部隊,用力的鼓著雙手「啪啪」兩聲道:「各位,還跪在那裡幹嘛?快點起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們去做呢!」接著,我又對爾利、刀疤、巨人、尖牙他們四個軍官說:「你們先安排一批人搭建一批房子讓你們的親人住,我獨自到四處看看,如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說完不等他們反應!就自動的提腳離開,走入山谷深處。   在魔法力的相助下,經過了一個多月的規劃與建造、砍伐了上萬餘株樹木後,終於完成了初步規模。   一排排木造房舍有規律的並排著,無論是農舍、穀倉或是柵欄等一應俱全,儼然形成一個小型村莊模樣!   甚至還建造了一個規模不小的軍事訓練用地。   此時,我如往常般的獨自一人走到了一個無人的閑靜地方!   今天的我竟不像往常般只要獨自一人就會陷入痛苦的深淵!   也許是經過了一個多月辛苦的營建才完成初步的規劃,心裡有些高興吧!   我珍惜著這難得的平靜,舒服的躺在樹林底下,雙手枕著腦後,發呆的望向天空。   任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心神竟然寧靜了起來,經過心之魔法第一階段的改造下,使得原本聽力、知覺就十分敏銳的我,在這種狀況牽引下發揮了更為奇特、敏銳的進展,不但清楚聽到應當聽到的聲音,同時還感覺到一些特殊的感覺。   我感覺到樹木的生機、天地間的自然快意,感覺到這個空間存在著各種不同的能量體,這些能量體在經過不同的碰撞交合之後,產生了各種不同性質的魔法元素。   我嘗試性的想要吸收這些未轉化成魔法元素的能量體,沒想到卻得到了它們的回應,只見這些能量體不斷地湧入我身體內的各處丹田與腦中,但是我卻感覺不到任何鼓脹、不適,有的只有盤踞在丹田的那股舒適感。   由於這股感覺實在太舒服了,所以我貪心的不再局限這些能量體盤踞於體內丹田,開始讓這些能量體慢慢的活躍在我全身。   想不到這個舉動卻讓我原本舒適之感換成一股痛苦的鼓脹。   本來這些未經過轉換的能量體在丹田時是舒服、毫無鼓脹感的,可是當我貪心的想讓這些能量體充斥在全身時,這些能量體卻拚命地想從我的毛細孔竄出,當我調氣想把這些能量體收回體內,卻得不到任何善意的回應,有的只是逐漸擴大的刺痛感。   我想,既然這些能量體不能任我控制,不如就讓他們自行發展吧!至於是福是禍就由它們決定,反正自己也活得正痛苦,若是能在無心間讓它們結束掉自己殘喘的生命也罷!   有了這股死亦無然的決心,心裡就不再和這些頑強的能量體反抗。   漸漸的,我整個心神都放鬆下來任其變化、發展。   出乎我所料,這個必死的決心卻讓我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原本緊繃的身軀在我毫無反抗的情況下逐漸鬆懈下來,原本因刺痛而收縮緊繃的毛細孔也逐漸恢復成放鬆的自然狀態!   如此一來,反而讓這些尋求不到散發處的能量體開始得到紓解似的,一點一滴的由毛細孔蒸散排出。   能量就在這麼自然的一吸一吐循環下,舒適的充斥我全身的脈絡,心裡的煩惱也一個個的隨之消失不見,彷彿世間的事並不是局限在我愁慮的小我間,再也沒有什麼可讓我牽掛、沮喪,什麼羅莎情感的利用、兄弟的背叛,這些問題都逐漸離我好遠、好遠不足為意。   一切世俗禮教、慾望都不在我的意念裡,連父親與莉亞也一樣,沒有值得我在乎的,腦中所有的思緒全都靜潔歸零,記憶變得宛如初生嬰兒般空白無邪。   我就在這種極為舒適的情境下,逐漸掌握著四面八方、每一個生命或是無生命的能量變化!   我的心神清楚感覺到身旁的小草正奮力的伸展著身體,行著光合作用,藉著吸收來的陽光與自身體內的能量相結合,讓它身體內產生了一種微妙激長變化,這個變化就是在身內調節成一股自需的養份,再把這股養分傳輸到根部吸收。   我就這樣放任心神的任由心神遊離擴展到整座山谷,體會著宇宙萬物生生不息的情緒,感應著所有生命的求生躍動,慢慢的進入無思無慮的無我狀態!   這時的我完全融入整個宇宙萬物中,與天地萬物同是運轉,時間的流逝感完全消逝,只有愉悅和自在充滿心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能量體正不斷的變化結合成各種元素!   而這些被人強行結合成元素的能量體正由外往內迅速的包裹著我,使的原本那種愉悅感全然消失,轉而代之的是一股壓迫感緊束著我,待機入侵我的身體。   剛開始我並不領會的任由這些轉換成元素的能量體進入我的身體,就在它們進入體內的同時,我輕易的吸收、轉換把無益元素由毛細孔排出。   怎奈這些被強行轉換的元素實在太多、太龐大了,沒一會兒工夫我就應付不來。   所以在這種疲於耗氣、煩不勝煩的情況下,我只好睜開眼晴,瞧瞧到底是什麼原因破壞了我這得來不易的舒適、寧靜!   沒想到一睜開雙眼就看見無數顏色的魔法元素往我竄來。   我沒有思考,下意識反應的連續翻滾了好幾圈,想避開這些往我竄來的魔法元素。   而這些幻彩的魔法元素也在我翻滾開來的瞬間竄入地面。   接著就傳來異常沉悶的一聲「轟」,隨即地面已被轟出一個大洞!   隨著轟聲一落,我已迅速的站起身子,並把身子面對暗襲我的人,以便做即時的反應!   沒想到仔細一看卻讓我整個人楞住了,原來這些偷襲我的人不是別人,竟全是我最親近的人,父親、巴特、莉亞、爾利、刀疤、巨人、尖牙、還有一些其中六十六人小組裡的成員,他們以半圓形之態圍繞著我。   此時,他們臉上佈滿著跟我一樣的表情,全驚愣的看著我。   我憤怒的對他們斥問道:「為什麼暗襲我?」   隨著我的憤怒話語一完,四周的能量體毫無警態的自動配合我的憤怒,化為一股有形氣體的向他們壓迫而去。   當我警覺到自己無意中發出一股有形氣體竄向他們時,想收回卻已來不及了,這股自動發出的有形氣體已震得他們跌坐在地上,而身為大魔導師的父親雖然沒有像他們一樣跌坐在地上,但也難以承受的略為晃動著身體。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我雖然對自己無意中的攻擊行為感到歉意,但我還是毫不放鬆的緊盯著他們,深怕他們繼續對我做出什麼傷害的舉動來。   父親雖然只是承受不住的略為晃動,但也過了半響才吁了口氣說:「東風,你誤會了,我們並不是暗襲你,而是你以剛剛那姿勢平躺已經保持快一年的時間了,我們剛開始也以為你是進入心之魔法第二階段而小心翼翼的看護著你,並隨著你臉上平和、沒有痛苦的神色放心的任你修練。但隨著日子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又一個月的過去,你卻毫無甦醒的樣子,我們開始擔憂了起來,並嘗試的想要叫醒你,可是不管是誰只要一靠近你周圍三公尺之處,就會被一股來自四面八方的不明能量給阻擋!而且越靠近、能量的壓力也就越大,甚至是連我也在靠近你身邊一公尺之處就被彈了出來,所以在靠近你不得的情況下,只好找一個剛進入第二階段、學會攻擊魔法的人,想試著用最初級的攻擊魔法叫醒你,可是每當攻擊魔法還沒有靠近你的身邊就完全逍失不見!無計可施之下只好試著叫巴特他們這些有肌盔甲、魔法階級比較高深的人聯手來試,沒想到結果也是一樣,他們所發出的攻擊魔法同樣還沒有靠近你的身邊就全被分解的無影無蹤!」   接著,父親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雖然我有把握可以突破、但我可不敢輕易嘗試,深怕一不小心會傷害了你,所以只勉強用比他們更高一階的魔法嘗試。我這比他們高一階的魔法雖然比他們略有看頭一點沒被分解,可是當剩餘的魔法元素一竄近你的身體外圍時,你的身邊外圍就會快速的凝結出一大片光球,並將你整個身軀牢牢裹住,還把剩餘的魔法元素加以吸收,而且只要沒外力靠近你,不以魔法攻擊你,這些異狀又全然消逝,平靜如常!最後,我們決定以覆蓋式方法、輪流攻擊你。」   「覆蓋式?」我不解的問。   「所謂的覆蓋式方法就是一個不行、再加一個,加到最後的結果就是你剛剛醒來時所看到的樣子!至少已經有十幾個人加入這個行列。」父親搖搖頭的苦笑不已。   聽完父親的話,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身子,看見身上的確積了一層灰我才確實相信自己真的保持平躺姿勢快一年之久。   我放下保持警戒的心,充滿歉意的走向他們。   當我尚未走到父親身前,父親已自動的走向前迎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從這個真情的擁抱中我感受到父親內心裡的激動!   我放開父親,勁道不小的捶了他的肩膀一下,表示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父親齜牙咧嘴地笑了一下,並用眼神示意我趕快去看看被我震得跌坐在地上的莉亞他們一行人。   隨著父親目光所指,我快步的走向跌坐在地上的莉亞,蹲下來關切的對她問道:「亞亞,你有沒有怎樣?沒事吧!」說完,我再把頭轉向跌坐在地上的眾人問道:「各位,你們都沒事吧!」   莉亞這時眼淚已經不受克制的流了下來,她嗚咽地說:「風……你終於醒過來了,我沒事,我只是感到有些氣血翻騰而已,不礙事的。」   巴特看我問候他們,更是連滾帶爬的撲上前來,將我摟住說:「老大,你終於醒來了,我好想你喔!」   這時,我看爾利他們已自動的站了起來,我也趕緊扶起莉亞與巴特,對著走來我身前的爾利他們說道:「兄弟們,這陣子辛苦你們了。」說完,一個一個的回給他們緊緊的擁抱。   爾利開玩笑的故意拍拍被我擁抱過的身子說:「老大應該盥洗一下了吧。」   聽完爾利的玩笑話,我用力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故意讓灰塵飛舞,裝傻的說:「這可是大自然賜給我的,會髒嗎?」   站在我身邊體型比我大一號的巨人,不曉得是真不懂大夥兒的玩笑話還是腦筋真的那麼直,竟傻愣楞的對我說:「老大,真的有異味啦!爾利沒有騙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問雷瓦諾先生。」   父親竟也附和地說:「對呀、巨人,你老大簡直是髒死了,你看他髒的連莉亞這個做老婆的都不肯抱他,如果你再不帶他去洗澡,我怕他會再度傷心欲絕的沉睡一整年。」   巨人聽到後害怕的喃喃自語道:「不行,老大已經失去羅莎,不能再沒有莉亞。」說完,竟一臉哀求的對著莉亞說:「莉亞小姐,求求你不要嫌棄老大好不好,我馬上帶老大去梳洗乾淨。」   巨人的話一說完,眾人全都變了臉色,因為大家都曉得羅莎的情變是我心裡一輩子的痛,誰也不願再提起這個話題,深怕無心出口的話會再次揭開我心底未癒合的傷疤。   事實上聽到巨人提及羅莎,我心裡並沒有任何感覺,就好像這件事跟我毫不相關一般,有的只是感動著巨人為了我對莉亞苦苦哀求。   看著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應,我毫無預警的在莉亞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迅速跳上巨人寬敞的背、圈住他的頸項,笑呼道:「巨人、三角形攻擊隊形。」   巨人領會我的意思,雙手緊圈住我跨在他腰際的雙腿,並同時對著六十六人小組大聲喝道:「三角形攻擊隊形!」   隨著巨人的喝聲一完,我轉頭看看身後,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六十六人小組就已組成三角形攻擊隊形。   我眼中掩不住深情的看了莉亞一眼,再看看眼裡充滿欣慰笑意的父親,最後,我把視線轉回來左手輕圈住巨人的頸項,右手伸出食指、指向前方大喝道:「兄弟們,目標盥洗室、衝啊!我們洗澡去。」   巨人隨著我的話語一落,跟著覆誦道:「衝啊!洗澡去羅。」說完邁開步伐衝了出去,身後六十六人小組邊跟著巨人步伐邊喊道:「衝啊!」   這道團結一致的聲響過後,陸續傳來的是盥洗室內此起彼落的戲水笑聲!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後,我吃了一些流質、清淡的食物,填充久未進食的肚子後,便與父親、莉亞、巴特以及爾利他們四位軍官圍坐在一張木製圓桌旁。   閒談之餘,我把入定這段時間身體所發生的一些變化全都一五一十、詳盡的告訴父親。   以父親對魔法的瞭解再加上我的敘述,居然無法解釋我的情形。   父親要我試著發出從他那兒複製過來的魔法,無奈卻怎麼也行不通,縱然勉強發了出來,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毫無威力可言。   甚至連出定時無意中所發出的那股強烈震波也都消逝得無影無蹤!   聽著眾人的意見嘗試各種發功的辦法也都徒費,搞得我像白癡似的不停對著眾人做出各種動作!   更好笑的是眾人面對我這些耍猴戲般的動作,竟全都全神貫注、小心翼翼的戒備著,絲毫不敢鬆懈。   幾番測試後我內心雖然感到失望,但失望的同時卻又隱隱約約可以感到身體有著不明顯的變化。   這個感覺漸驅強烈的在內心躍動著,怎奈卻怎麼抓也抓不著。   在不得要領的情況下,又見大家已漸露疲憊之色,我只好無奈的抑下這股躍動,假裝自己已經精疲力盡的要求休息,好讓大家有機會鬆緩一下警備的心緒。   就在眾人恢復常態輕鬆的閒聊之時,我毫不在乎的對著父親問道:「老爸,在我入定將近一年的時間裡,不曉得羅莎與普爾特帝國的札尼西思帝王成婚了沒有?」   父親對我突來的詢問給楞住了,驚惶的看了眾人一眼。   後來,大概是看出我言語間的自在吧,他才緩緩開口說道:「羅莎與普爾特帝國的札尼西思帝王目前尚未完婚,因為凡因斯帝國已經分裂成兩派,一派是女王派、一派是王子派,目前這兩派勢力旗鼓相當,不過已明顯地從原先的拉攏、內鬥轉換成現今的兵戎相向。如今的凡因斯帝國可以說是戰火連天、民不聊生,整個帝國內只有一個『慘』字可以形容,真是苦了那些百姓啊!」   我一臉不在乎、表情悠然地問:「哦∼,那普爾特帝國的札尼西思帝王呢?他不是答應要幫羅莎穩固王位嗎?怎麼會任由凡因斯王子如此猖獗?」   「幫!他敢嗎?」父親不屑的回答著。   雖然他們的事已與我無關,但看父親那不屑的表情與口氣,不由引起我內心極大的興趣,所以我好奇的探問:「怎麼說?」   父親嘲諷似的說:「那個羅莎自作聰明,以為有普爾特帝國的札尼西思帝王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攬權稱王,可是她萬萬猜測不到的事是,她兄長竟然以『馬匹』作為相贈條件來拉攏畢卡拉帝國,於是畢卡拉帝王對普爾特帝王放話說,只要普爾特帝王敢介入凡因斯內亂之戰,畢卡拉也會插手,而且畢卡拉帝國將會盡全力與普爾特帝國奮戰。畢卡拉帝王的這番話挑明了只要普爾特帝王介入這場王位爭奪戰,等於是間接向畢卡拉帝國宣戰,你說他敢幫嗎?」   父親話一說完,爾利馬上嘲諷的接口道:「老大,你不曉得,當普爾特那個孬種帝王一聽到畢卡拉帝王如此放話,竟馬上嚇得對外宣佈說,只要畢卡拉帝國不介入,普爾特帝國也將保持中立狀態,所以現在的羅莎女王可真是得不償失、孤掌難鳴啊!」   聽完他們的述說,我心裡有著無比的感慨,不禁打從心底替羅莎感到悲哀!   我想,她一定沒有想到自己費盡心思、耍盡手段得來的會是如此結果,此刻她應是深深懊惱、後悔著自己當初的決定吧!   想到這裡,我竟然有一股想前往凡因斯帝國幫助羅莎的衝動!不過我還是強按下這股衝動,自若的對著莉亞問道:「亞亞,既然凡因斯帝國內亂,那商人協會不就……」我憂心之情顯於臉色。   莉亞輕笑的說:「風,這你不用擔心,當初我和爸……爸去梅爾基商城找你的時候,就已考慮到內亂的問題,所以早已將商人協會轉明為暗的暗中行事,而在你入定的這段時間裡,我那個永不吃虧的父親更是將商人協會的主要勢力轉移至畢卡拉帝國尋求發展!也慶幸我父親洞燭先機的將商洞人協會勢力轉移至畢卡拉帝國發展,不然我們這群人可能連生活都有問題!」   雖然莉亞話說得很含蓄,但我知道這裡的一千多人在我入定的這些日子以來,全都是靠商人協會的資助,所以我內心除了對莉亞無盡的愛外、又多了一份感激、虧欠!   這時,我內心深深的思考著,因為我知道不管商人協會再怎麼會賺錢,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我們這一群人給拖垮,於是我滿懷感激地對著莉亞說:「莉亞,對於商人協會的資助我真的很感激!但是我們不能全依靠商人協會濟助,否則商人協會遲早有一天會被我們拖垮,所以我想先建立自己的版圖、事業,免得落上坐吃山空的地步。」   莉亞大方地說:「要建造版圖、事業當然沒問題,我可以把商人協會一半的事業轉移過來,這樣我們不就擁有自己的版圖、事業了,更不用擔心會拖垮商人協會。」   聽完莉亞天真的話語,我笑著對她說:「亞亞,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不再拿商人協會的一分一毫,靠我們自己的能力創立自己的版圖、事業。」   爾利聽完後納悶的問:「老大,我們現在連生活都需要靠商人協會資助了,哪有能力成立自己的事業?不管成立什麼事業不是都需要資金嗎?老大這樣說真把我弄湖塗了!」   眾人全都納悶地看著我。   我環視了每個人一眼,故意賣關子的說:「我當然知道不管成立什麼事業都需要錢,但是我就是有辦法不拿商人協會的一分一毫就成立我們的事業!」   莉亞首先發難的對我撒驕道:「風,快說嘛!」   父親也敲了我一個響頭說:「小子,賣什麼關子,趕快說。」   其它的人也全都期待地等著我的答案。   最後,我怕引起公憤所以笑嘻嘻地對他們說道:「其實很簡單!我們只要去找那些貪生怕死、只會欺壓平民百姓的貴族們下手,不就要多少有多少,說得更簡單一點就是做無本生意專門打劫那些貴族,就是所謂的強-盜。」   這下大家終於明瞭為何不拿商人協會的一分一毫就可以創立事業了。   不過,爾利還是提出他內心裡的看法,「老大,這個辦法雖然可行但困難重重,先不要說搶來物品該如何運送的問題了,最麻煩也是最重要的問題就是普爾特帝國高額懸賞十萬晶幣對老大下緝殺令,只要老大一出現想必就有一群不要命的人蜂擁而至,不要說想搶劫那些貴族了,我看連逃命都來不及羅。」   我摸摸自己的頸項說:「嘖、嘖、十萬晶幣,沒想到我這顆人頭這麼有價值。」雖然嘴上這麼說,不過我還是對著父親問道:「老爸,上次事件後魔法公會有沒有被封?你還回的去嗎?」   父親雖然不瞭解我為什麼突然會問起這個,不過他還是回答道:「魔法公會雖然沒有被封,可是我已被魔法公會長老們摘去會長職務,現今的我只是一個被魔法公會外放的魔法師,是永不能踏入魔法公會的。」父親說這話的同時,臉上多了分苦澀和感慨。   我充滿歉意地對著父親說:「爸、對不起,害你被迫離開魔法公會。」   父親臉上毫不後悔堅定的說:「這一切都值得的,縱然再重來一次,我也同樣會這麼做。對了,你問我可不可以回去魔法公會有什麼事嗎?」   「沒有啦!我原本是想請你帶巴特回『我們那裡』帶一些東西過來,現在既然不能回去那就算了。」   父親笑呵呵的說「你說『中央山脈』啊!如果是的話、那倒沒有什麼問題,因為通往『中央山脈』的傳輸空間是我設置的,不管我身在何處,只要我一打開空間設定『中央山脈』就會出現,完全不受地形、地點限制。怎麼樣,你需要什麼這裡沒有的東西嗎?」   我點著頭道:「嗯∼數量蠻多的,不過這些東西一個人就可以提得來,只是我不希望你太勞累才會要巴特陪你去。」   巴特熱絡的附和道:「老大,我跟著去好了,免得累壞了雷瓦諾先生。」   我與父親謎樣的看向巴特,而其餘的人則是被我們的談話給聽得一頭霧水納悶的看著我們。   正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時,突然憶起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不由緊張的對著父親問道:「老爸,獵槍呢?是不是還留在魔法公會?」   父親臉色略顯尷尬的說:「獵槍的確是被我遺留在魔法公會忘記帶走,你不說我還真忘了有這檔事。」   「那怎麼辦?」我焦急地問。   見我如此焦急,父親不由一臉正色的勸道:「東風,你不用這麼緊張,仔細聽我說完再緊張也不遲!成功鑄造完成的獵槍的確是還放在魔法公會,但整個魔法公會內除了剛升任為會長的朱利亞諾知道這件事外,根本沒有半個人知曉,所以你不用這麼緊張。」   我擔憂之情顯於臉上,「老爸,聽你這麼說我更緊張了,現在的你大勢已去,整件秘密竟被一個實質掌權者知道,這、這……」   父親臉色一轉嚴肅的對我說道:「東風,除了在場的這些人以外,還有兩個人是我絕對信任的,這兩個人就是魔法公會的朱利亞諾會長與冒險者公會的勞倫斯理事長。」接著父親轉換成我們那個世界的國語說:「他們兩個不只知道有獵槍這回事,甚至也在我們那個高科技空間裡住過一段時間,他們去過之後也和我一樣被那裡的高科技與民主自由嚮往得不想回來,最後,還是我答應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帶他們前去,他們才肯回來。」   不等我反應,父親繼續轉回這塊大陸的語言說:「其實,我會被魔法公會放逐全是因為朱利亞諾會長的幫助,因為他知道只要我還在魔法公會的一天,就必須受制於魔法公會的條規,所以他排除眾議堅決的放逐我,目的就是要我不受魔法公會的條規限制而公然的幫助你,不然憑我大魔導師的地位可能為了這丁點兒小事就被放逐嗎?大家都知道是普爾特帝王污辱我在先,怎可能嚴重到被放逐,你應該可以想像,當初他排除眾議的堅決放逐我,是受到多大的阻撓與批評!」   我滿懷歉意的對父親說道:「嗯∼我瞭解,老爸、對不起!」   父親無所謂的笑了笑。   此時的我實在很想繼續追問父親成功鑄造的獵槍有幾把,但礙於其餘的人正一頭霧水、納悶的處於狀況外,我只好放棄繼續詢問的衝動,輕鬆帶過的對他們說道:「抱歉,剛剛我與父親所討論的事情實在過於複雜所以冷落了各位,改天找機會再向你們解釋!現在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爾利所擔憂的事我可以輕易解決,但現在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我設為首要的搶劫目標為凡因斯帝國的貴族,不過礙於我們這些人都是凡因斯帝國的人容易被認出,所以我希望大伙提出意見,好讓我們可以安全無慮的進入凡因斯帝國。對了!大家考慮的範圍只要針對六十六人小組就行。」   爾利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後說道:「老大既然有辦法可以不被認出,是不是也可以如法炮製的用在他們身上?」   我毫不考慮地說:「這個沒問題!不過巨人身材太特殊了,恐怕再怎麼喬裝還是會被看出破綻。」   父親接口道:「巨人身材方面由我來解決,有一種魔法可以改變體型大小。」   隨著父親話語一完,莉亞也接口道:「至於進入凡因斯帝國也沒什麼問題,我可以請我父親申請一張商人出入境許可團證,只要商人團證到手,一百個人以內都可以同時進出。」   接著,我們又討論了一些細節問題,而且同樣的針對這些問題找到了解決方案後才宣佈散會。   於是大夥兒開始著手忙著自己所賦予的準備任務。   會後,我寫了兩大張需要品的明細表給父親,並由父親帶著巴特回我們那個空間購買。   待眾人全數離開後,我站了起來緩步走向門口,望著一間間由大夥一手建立的房子,心裡不斷地告誡自己,無論付出如何艱辛的代價,我一定要完成統一這塊大陸的壯舉,因為我想證明給那些背叛我的人看,讓他們後悔當初錯誤的抉擇,讓他們今後只要一聽到「武東風」這三個字,就深深自責、懊惱當初所做的決定……   抬頭看著天空悠閒飄散的雲絲,盛開的花香溫柔的在空氣中回湯,深深吸了一口幽香後,我心情慎重的往門外跨足踏出。   而踏出的這一步正代表著我踏出了統一這塊大陸的第一步,所以我舉步為艱、走得非常沉重。   統一這塊大陸的決心已經開始在我心底蠢蠢欲動,看來我得做好準備,等著迎接一連串艱辛的挑戰!   ※※※※※※       第一章 勇闖虎穴     魔法歷一個星期又四天後,我們終於完成了所有的準備與偽裝工作。   揮別了眾人,我們推著商人協會運送過來準備進城時用來矇混過關的十車商品,緩慢的往凡因斯帝國境內推進。   沿路上,除了綿延不斷的丘陵地和平原外,絲毫沒有人煙,更不要說是看見其它的村落、城鎮了。   經過將近一天的急步行走,我們視線範圍終於傳來了一座村落的影像。   此時,一直隨行在我身旁的巴特舉起他的右手指向前方的村落說:「老大,踏進前面那個村莊就表示進入凡因斯帝國領地,這也是通往凡因斯皇城必經之地,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已進入凡因斯帝國領地,行動上要特別小心才行。」   我看著一身商旅裝扮,原本一頭金色長髮如今卻全被我染成黑褐髮色的巴特,不由感到有些突兀、不適應的多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看不慣他穿著如此鮮艷的服裝吧!   其實商旅的裝扮跟一般人的打扮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把一般人原本可以用來防衛用的硬皮甲全數換成色彩鮮艷的裝飾背心,肩上則披著一件配合身上背心色系的華麗斗蓬。   轉眼看看被父親用魔法縮小了一號、身型變得跟我一般高大的巨人,此刻正嫌熱的鬆開披在肩上的斗蓬,拿在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   我臉色嚴肅的對著巨人說道:「巨人,把斗蓬披上,你忘記你現在的身份是商人了嗎?商人會做這種不雅的舉動嗎?還有,其它的人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裝扮,看看粘在身上的偽裝物品有沒有脫落的。」   說完我也伸手摸向粘在嘴巴四周的假鬍子,雖然這些假鬍子已緊緊的粘在嘴巴四周,但我還是不放心的沿著嘴唇周圍輕按了幾下,讓這些假鬍子更為牢固,至於眼角上的那道假刀疤,我則請站在旁邊的巴特幫我檢查,以防露出破綻。   雖然大夥兒檢查完畢沒有人提問題,但我還是不放心的對刀疤與尖牙他們兩個問道:「刀疤,我父親用強力復原魔法幫你填平的那道刀疤沒有問題吧!還有尖牙,你的牙齒還痛不痛?」   刀疤一貫如昔的表情對我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尖牙則是露出已經被磨平的牙齒說:「老大,我的牙齒只要不吃太冷或太熱東西就沒什麼大礙,老大放心好了。」   我帶著歉意對尖牙說:「委屈你了。」   尖牙則回我一個無所謂的笑容。   我把視線轉過來,對著其餘的人道:「各位,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了,那我們開始行進,注意!隨時提高警覺。」說完,我不再多說廢話的提腳前進。   我們大約走了二十多分的路程,終於來到了村莊的籬笆外圍。   此刻,我暗中對他們做了一個保持警戒的手勢,毫不猶豫的踏進村莊裡面。   可是,當我通過外圍籬笆轉向通往村莊唯一的轉角口時,我整個人被映入眼簾的景象給愣住了腳步。   一間間簡陋的小屋前,遍佈了男女老少的屍體,或仰、或躺或靠著磚牆,真是慘不忍睹。   此時,我從眼角餘光掃視到一具癱在牆角的屍體正微弱的顫動著。   我下意識直覺反應的衝向那具略帶一絲氣息的「屍體」,發覺他是一個尚未斷氣的老伯。   我連忙蹲下身來,扶起這位白髮蒼蒼、臉上刻劃著無盡風霜混雜著痛苦神色的老人,痛心的對著他問道:「老伯,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誰這麼殘忍、連老人、小孩都不放過?」   這位奄奄一息的老伯一聽到我的聲音,緩慢、吃力地睜開無神的雙眼,以他畢生最後一口殘喘的氣息無力的舉起右手對我說:「救……我的孫女……被那群畜生給……給帶……。」一句話還沒說完,這位老伯已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原本想指示方向的右手也隨著嚥氣而頹然垂落。   我撫閉他不冥目的雙眼,忍住心中的悲傷輕輕的把他放下,並對著已經來到我身後的六十六人小組說:「抄傢伙!」   隨著我的話語一完,眾人迅速的打開推車下的夾板,取出各人的慣用刀械。   我也幻化出那把久未出現的紅色大刀,憤怒的對著眾人說:「兄弟們,給我仔細的……」當我最後一個「搜」字還沒有出口,我的耳裡傳來一陣女人哭泣的求饒聲!   我不加思索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身後的六十六人小組看我衝了出去,也毫不停頓的娓隨在我身後。   隨著求饒聲的指引,我來到了一間加高的建築物前,只聽那位原本不斷發出求饒聲的女人,此時正以陷入極度驚恐的聲音尖叫哀嚎道:「呀∼痛啊!軍爺,我求求你不要、快停啊!」   聽到這股尖銳的求饒聲,我的心像不由淌著鮮血,因為從這段話語聽來我知道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我踩著憤怒的步伐一步步的踏上階梯。   隨著階梯的扶搖直上,我清楚的看見了門內的景象,整個室內的景象讓我的怒氣處引爆到最高點。   只見一個身材壯碩、渾身脫得精光的男子,正用粗大的雙手抓住一個女人白嫩的豐腴大腿,胯下那條粗長巨物更是一進一出恣意的在她腿間肆虐著,完全不理會身下嬌弱苦苦哀求、不斷掙扎的女人,真是禽獸不如!   從我的視線角度剛好正視著這個慘遭凌虐的女人,只見這名女子如花般淨潔的嬌容正懼怕的扭曲著,一雙手不停揮打、抓著壯漢的背,極力想推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嘴裡更是不斷發出痛苦的哀嚎求饒聲。   不過這一切抗拒都是徒然,所有的掙扎和求饒聲似乎全變成了壯漢的興奮劑,使得他原本要停止的動作明顯更加粗暴。   我忍不住憤怒的情緒大喊一聲:「畜牲!」   隨著我的憤語一落,空氣中頓時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整座屋子的磚瓦如被炸彈炸到般的往左右兩旁噴射出去,只留下地面底座。   此時,那位壯漢被突來的情形給驚得慌忙抽身,不知所措的看向四周。   我躍進屋內,解下身上的斗篷拋向那位泣不成聲、下體出血的女子身上,並用著冷得不帶一絲人氣的語調對著壯漢說道:「若想保住你的命根子,快點穿上褲子。」   那位赤裸著身體的壯漢一臉驚慌的找尋衣物的同時,眼神卻瞄向一旁的刀刃。   果然,他沒有按照我吩咐的穿上褲子,反而撿起一旁的刀刃,迅速地向我揮舞過來。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我沒有感到任何驚慌,因為從他剛才的眼神我早已解讀出些許的訊息,明白他下一步大概會作出什麼樣的舉動來,所以我站在原地等他跨步到我紅色長刀的攻擊範圍之內,之後,毫不猶豫的由上往下乾淨利弱地揮出紅色長刀。   咻!隨著紅色長刀的刀起刀落,一條緊握著刀刃的胳臂瞬間砸落在地面上,肅靜的四周隨之傳來一道沈悶的重物撞擊聲響。   一蓬血霧更是由壯漢切削整齊的肩臂中激射而出,褐色的木製地面迅速染成一片血紅。   我不管他的痛苦哀嚎,冷聲的再次對他說道:「穿上你的褲子。」   這次他可不敢不聽了,在哀嚎聲中用著僅存的一隻手臂荒亂的撿起上的褲子,手忙腳亂的想要穿上。   可是越慌越亂,無論他怎麼想伸腳套進褲管卻怎麼也套不進去,好不容易給他套進穿上了,卻苦於只剩下一隻手沒辦法綁妥腰褲上的細帶,只好用著僅有的一隻手抓著。   我不帶一絲感情問:「你是誰?外面的人可全是你殺的?」   這位仁兄顫抖著聲音說:「我是隸屬於……凡因斯帝國……王子軍,來……這裡是……徵召糧食,可是……沒想到他們……抵死不從……所以……所以……。」說到最後,卻因過度害怕而不敢說出來。   我瞪視的提高音量幫他接口道:「所以你就殺了他們。」   他害怕的猛搖著頭說:「不、不、不,不是……我一個人……殺的,其它人……已運糧……先走了,我是因為發現她……才假裝內急的……留……留下來。」   我怒喝一聲「畜生」,一刀斬斷了他的頭顱,鮮血不斷的從他平整的脖子切口噴出,少了腦袋瓜的身軀卻依然挺立著。   我嫌礙眼的一腳踹踢向無頭身軀,讓這具無頭身軀癱倒在一邊。   正當我處理完這個無人性的壯漢,準備走向那位受害女子時,卻看見這位女子顫抖著身子撿起了落在一旁緊握著刀刃的胳臂,迅速的往自己脖子上一抹。   唉!刀過血落,我只能眼睜睜的看她倒下而無力挽回。   我緊咬牙齦,悲痛的緊閉著雙眼以示哀悼。   最後我無奈的睜開雙眼,沉重的走向這位女子的身軀、蹲俯下來,用著我先前丟給她的斗篷包裹住她的身軀後,伸手抱起這個身軀,一臉悲切的對著眾人說:「讓我們埋葬他們吧!」說完,我抱著這個身軀,一步一步、緩慢沉重的走出這個讓人痛苦的地方。   埋葬完了上百具的屍體,我們藏起了兵刃整裝繼續以商旅的身份前進。   大概行走不到兩公里,就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群為數大約一百多人的軍士兵正堵塞在主要道路上。   我若然的把手伸向背後,做了一個緊急時突圍的手勢!繼續保持著原速度行進。   正當我們繼續行進到距離他們約五公尺之處,對方那群軍士兵中一位身穿軍官盔甲的人凶巴巴的迎向我們並開口喝道:「你們是哪來的商旅的?要去什麼地方?」   在狀況還沒真正明朗下,我以事先背好的台詞和標準商人口吻說:「各位軍爺好,我們是畢卡拉帝國來的商旅,目地是要去凡因斯皇城經商,請軍爺給予方便。」說完我伸手掏向懷裡,拿出事先裝好十個晶幣的小袋,一臉巴結走向那軍官,把手中的小袋放入那位軍官的手中。   那位軍官毫不考慮的接過我手中小袋,並大方的伸手探了探手中小袋的重量,感覺著小袋裡的重量合不合他意。   似乎小袋裡的重量讓他感到滿意般,只見他表情不再那麼凶狠,換了一種較為親和的神色說:「還是你們這些商人比較識相,如果前村的那些平民像你們這麼識相肯乖乖的地交出糧食,也不用浪費我們的時間還陪上寶貴的性命。」   一聽他們就是殺害前村那些平民的兇手,我內心簡直是憤怒到了極點,不過在狀況不明的情形下,我還是強裝害怕地退了幾步,一臉驚恐、顫抖的說:「軍爺……,前村那些平民……都是軍……軍爺……殺……殺的?」   這位軍官大概是看我如此害怕、還真的很得意咧!竟滿臉炫耀、得意的對我說:「平民只是牲畜,竟敢違抗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所下的徵糧令,其後果當然只有死路一條。」他整個臉上充滿輕藐的表情,而其身後的士兵們也發出不屑的冷哼聲。   我心裡的憤怒再也承受不住地激發出來,我卸下強裝出來的卑微神色,憤怒的冷聲道:「平民若是牲畜,那你連牲畜都不如!」隨著我的森冷話語一落,我的手中已多了一把紅色長刀。   一道紅色刀光快速閃過,那位說話的軍官喉嚨突然多了一道血痕,他眼中充滿惶恐的看著從喉嚨激射而出的血霧,不甘的仰天倒了下去。   其身後的士兵們受到突如其來的震驚後,紛紛的抽出了手中的刀劍戒備。   幾乎同時,我身後的六十六人小組,也從推車的夾板中取出了刀刃,雙方頓時陷入了對峙的局面。   我不帶一絲感情的冷冷說了一句「絕殺」後,毫不遲疑的緊握著紅色長刀,率先砍向對方。   身後的六十六人小組幾乎跟我同時間揮刀砍進。   鮮血濺飛,淒厲的慘叫聲像演奏樂般此起彼落。   一個個士兵可以說是在毫無抵抗的情形下癱倒在四周。   如果有不知曉的外人經過,看見此片情景,一定會認為我們是殘暴的在屠殺對方,因為他們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不到片刻,淒厲的慘叫聲不再奏響,除了毫髮無損的六十六人小組之外,四周只剩一片死寂!   我收回紅色長刀,迷惘中又透露出一絲淒涼的看著原本活生生如今卻再也看不到土地、家鄉的這群「人」。   好半晌,我才仰天歎了口氣,對著眾人說道:「兄弟們走吧!這些糧食雖然可貴,畢竟是平民們以生命換來的,我不忍心拿取,就當作是祭品讓那些死去的平民自己決定它們的去向吧!」   離開屠殺過後滿是血腥的村莊已經好幾個星期了,我們一路向西直走,平安無事的越過了好幾個鄉村、城鎮。   這段時間裡,無數王子軍強征平民從軍、徵召糧食的戲碼不斷上演,我心裡的悲痛與難過是無法言喻的,而目前喬裝商旅身份的我只能忍住心底的痛強裝視而不見的任由悲劇一幕幕上演。   不過,隨著越來越接近凡因斯皇城,這些強征平民、糧食的戲碼也減少很多,可以說是平靜如昔!   此刻,我正站在凡因斯皇城主體外圍的一塊空地上,而這塊空地就是當初用來作為傳輸用的傳輸站,只是原本用來傳輸的星芒符號都已不見,只剩下那顆白玉巨石孤孤單單的留在原地。   我就這樣愴然的站在空地上看著雄偉的凡因斯皇城外圍主體。   彎延的河流清澈依舊,而那座大到可以讓二十個人同時並肩走過的拱型石橋也依然穩固的橫誇著彎延的河流。   所有的景物都沒變,可是昔日的人事已非!   我不再多想,輕歎了一聲後,對著身後的眾人說:「走!我們進城去吧!」接著毫不猶豫地走向拱橋。   通過了這座巨大的拱橋我們來到了城門前,我發現原本分別站在兩個側門口的衛兵此刻竟多了一倍之餘。   而這些穿著全身式金色盔甲的衛兵,胸前還是刻著凡因斯皇城的代表象征,一隻張牙舞爪似龍似虎的紅色異獸,不過除了原本腰上所繫的長劍外,此時他們的手中都多了一支長矛。   我不等站在城門口的衛兵伸手把我們攔下來,主動的拿起商人團證與放在懷裡的一隻裝著十個晶幣小袋。   接著把裝著晶幣的小袋與商人團證放入一位頭盔上插著藍色羽毛,代表軍官身份的人手上,並輕聲道:「軍爺好,我們是畢卡拉帝國來的商旅,請各位軍爺給予通行。」   這個頭插藍色羽毛的軍官一接過小袋與團證,毫不考慮的直接把小袋放入懷中,看了我身後的車隊一眼後便仔細的審閱手上那張商人團證。   最後,這個軍官感到有些驚訝的說:「喔∼原來你們就是東十商街的買主呀!我還在猜測凡因斯帝國怎麼有這麼笨的商人,竟然在動亂時期以那麼大的手筆買下整條商街的店面,原來是你們這些畢卡拉帝國來的笨蛋商旅。」   說完,他嘲諷的瞄了我們一下後,語帶警告的說:「你們這些畢卡拉帝國來的笨蛋商旅給我小心一點,最好是安分守己的經營自己的事業,否則保證讓你們吃不完兜著走,哼∼你們可以滾進去了!」話畢,毫不客氣的直接把商人團證甩在我的臉上。   我強忍內心的怒火,彎腰撿起掉落到地面的商人團證,然後,強撐起一絲笑容對著這個收了錢又把商人團證甩在我臉上的軍官鞠躬哈腰道:「謝謝軍爺,小的們一定會安分守己,不會給軍爺們帶來麻煩的。」說完,我不多作停留的示意手下們進城。   通過側門進到城內,我們隨著這條寬敞筆直大路直直行走。   而原本大路兩邊各式各樣的商店已關閉了大約有五分之一之多。   不過,筆直的大路還是有許多人來來往往,只是景象不再像以前那麼繁榮、熱絡,就連往日彼起彼落的叫賣吆喝聲也已不復見。   我們就這樣隨著這條寬敞筆直大路行走了一段路程,緊接著拐了一個轉角,就看見一個指標上寫著東十街字樣的路牌!   我看著這條屬於我們的商街,心裡不禁感到有些無奈!   原本以為我未來岳父所準備的商街是位於比較不起眼的小巷道內,可是眼前所看見的卻是一條規模龐大的商街,也難怪守城的軍官一知道我們的身份會那麼懷疑,因為在這種動亂時機以這麼大手筆買下整條商街想不引起懷疑也難,縱然不被懷疑,我又有何能力管理這條龐大的商街。」我無奈的暗歎了一聲!   最後,有感眾人舟車勞頓之苦,我暫時略下心中的憂慮,先行在這條街上找了一家屬於自己的旅館,讓所有人員暫時進駐到裡面,稍後再來細量下一步該如何。   終於分配完眾人的房間。   用完餐後每個人也都舒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我與巴特、爾利、刀疤、巨人、尖牙沒多做休息,隨即在我的房間開起臨時會議來。   此刻,我正對坐在我右手邊的爾利問起:「爾利,當初你怎麼沒告訴東十商街是如此龐大呢!」   爾利苦笑答道:「老大,你當初又沒說要管理整條商街,早知道要管理整條商街就可以事先規劃,現在你也不用如此苦惱了。」   「說的也是。」我乾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其實我們都是受害者,整件事的始末全要怪我那個未來岳父出手太大方,不然我們現在也不用坐在這裡煩惱。」   正當我們這些外行人全為如何著手經營商店街而煩惱之際,旅館外邊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號角聲!   聽到這道號角聲,爾利臉色突然劇變慌張道:「糟糕,這是女王駕臨此地,要我們出去迎接的意思!老大怎麼辦?要不要聽從這股號角訊息出去迎接?」   我伸手示意大家不要輕舉妄動,並輕聲道:「不、我們絕對不能出去,一出去馬上就穿幫了,你忘記我們是畢卡拉帝國來的商旅,畢卡拉帝國來的商旅怎麼聽得懂凡因斯帝國的軍記號角呢!別忘了,號角訊息是軍隊與貴族之間才聽得懂的,連一般的凡因斯平民也不懂其意不是嗎?」   爾利聽完我的解釋不由更緊張地道:「老大糟了,我們這些兄弟全聽得懂這股號角訊息,我怕有人跟我一樣習慣性的想前去迎接。」   聽完爾利的話,我不加思索的直接對外大聲喊道:「是誰這麼無聊啊!沒事跑來這裡吹什麼號角,想歡迎我們等開幕的時候再來吧!」   說完這段話,我又接著大聲喝道:「小步啊,怎麼叫你拿個物價表拿那麼久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放在哪裡呀!我們六個可全都等著你呢!」   喊完這道話後,我不禁在心裡祈禱著,「小步啊小步,你可不要辜負了小組給予你最會演戲、反應最快的英名,所有人的性命全靠你的反應了。」   這個小步果然不負眾望,一聽完我的話馬上反應迅速的隔著好幾個房間對外喊道:「魏斯理,你催什麼催,平時有什麼利益怎麼不見你喊我一聲,現在鬼吼鬼叫什麼,就快來了啦。」   大概間隔三秒的時間吧!就聽到小步以歇斯底里的聲音大吼道:「魏斯理、你們快出來啊!我們的內院被軍隊包圍了。」   聽完後,我與爾利不禁相視一笑。   我迅速的用手指著自己的臉,要大家跟我一樣做出慌張的神態!   看大家都沒有問題的點點頭後,我才打開房門慌張的走出去一探究竟。   果真如小步所言,整個內院全被軍隊包圍了。   打定了眼前的情勢!我連忙打躬作鞠、強裝害怕而吞吞吐吐的說:「各……各位軍爺,我們……今天才……剛到達,怎麼……怎麼……。」   我話還沒講完,就被一句暴喝出口的「閉嘴!」聲給打斷了後面話語!   接著就看見原本包圍的士兵,迅速的往左右兩旁退開,只留下中間一條可以通行的走道。   正當我戒備的等著做出下一步反應時,唯一可通行的中間走道出現了許久未見的熟悉身影,她是羅莎!   此時,她正在一群士兵擁護下,一步步的向我行來。   一雙美麗的眼眸充滿著想透視我內心般的神情。   看到她柔兮、美麗依舊的臉龐,我原本死寂的心竟如寧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般,泛起了陣陣的漣漪。   一波接著一波,不斷沖襲著我漸感平復的內心。   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的心緒,我趕緊在能力控制範圍之內低下頭來、移開注視她的目光。   畢竟自己所有的舉動都在她的觀察之內,不得不小心提防點。   我雖然低下了頭,但心中那股給人盯著的感覺依然令我渾身不自在,這是一種很難用言語解釋的感應,所以我作出懼怕、顫抖著聲音道:「各……各位軍爺,你們……要……」   「大膽!女王到臨竟敢不下跪接見。」一旁傳來一聲喝道。   我連忙雙膝下跪,「奴才、魏斯理……叩見女……王……陛下。」   因為怕引起懷疑,所以我整個身子是以跪俯方式趴在地上,而不是之前的單膝下跪。   只聽羅莎洒然笑問:「你們畢卡拉帝國的接見方式都是這樣子嗎?」   我跪俯答道:「稟女王……陛下,我……我帝國是以……單膝下跪方式接見的。」   「喔∼既然是以單膝下跪方式接見,那為何你身後的人全跟你一樣姿勢!」羅莎還是一副盈盈笑臉。   聽到羅莎這樣問,我心裡不禁叫糟,內心更是躊躇著該如何回答才好。   幸好不等我回話,羅莎已自行轉開話題接口道:「算了,你們全都起來吧!」   我與眾人同時喝聲道:「謝女王陛下。」惶恐地起身。   起身後我的視線還是不敢直視羅莎,只是一直俯著頭並用眼角餘光注意著四周的一切。   就在這時候,我從眼角餘光中發現原本站立在兩旁的士兵們,竟井然有序的往外退了出去。   大概過了幾秒鐘的時間吧!沙沙作響的腳步聲已全然遠去。   接著就看見一個身穿白色絲質長裙的女人緩緩的向我走來。   我當然知道這個身穿白色絲質長裙的女人是誰,所以她靠我靠得愈近,我內心的壓迫感就愈大,同時心虛中還帶著被識破的焦慮!   這個身影此刻正駐足在我的身前,語調輕柔的開口道:「你還是不肯看我嗎?」   我一樣裝作惶恐的垂著頭,「稟女王……陛下,畢卡拉帝國有規定,平民不得雙眼平視貴族,與貴族並立時必須目視地上。」   羅莎口氣輕蔑道:「好一個奉公首法的平民!你現在踩的是我凡因斯的土地,那你是不是也該入境隨俗遵守我國的規矩?」   「……是!」我仍是低著頭。   「那我現在命令你抬頭注視著我。」羅莎語氣之堅定,讓人肅然得無法否決。   從她挑釁的話語中我知道一切已經被她識破,所以我收起故作唯諾的姿態,抬頭挺胸的直視著她問:「你是如何看破的?」   羅莎伸出纖纖玉手輕撫著我的雙頰說:「你們的偽裝技術的確很好,但唯獨眼神改變不了,尤其是你注視我時這雙深邃的瞳眸,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的。」   說的可真動聽!我真想伸手揮掉她撫摸著我的手,但由於我還不知道她此行的目的為何,所以我只好按兵不動的任由她撫摸著。   不過,我還是狐疑地提出疑問:「那你又如何知道我們在這?是誰告訴你的?」   羅莎收回她的玉手道:「其實你們一進城的時候我就看見你們了,剛開始我並不敢確定真的就是你,可是,當我跟隨在你們身後,仔細的觀察你的舉止、動作、甚至是走路姿態後,我真的敢肯定就是你,所以當你一進入這個旅館後,我馬上回去皇宮,找來了這些守衛軍,目的是要幫我自己壯壯膽,讓我可以再一次這麼近的看著你、跟你說話。」   「既然你識破了我的身份,怎麼還敢單獨留在此地,難道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羅莎一臉不在乎的說:「我知道你不會的,縱然會也無所謂,因為我也知道被利用、背叛的感覺,至少死在你手裡也能減少我心理對你的愧疚!」   聽完羅莎感性的話語,我諷刺的答道:「背叛!?有誰這麼聰明,可以在不被你利用之前就率先背叛了你,如果真有其人,那我可真要對這個人表示最高的崇敬之意。」   羅莎不在意我的冷嘲熱諷說:「你們明天就走吧!我兄長吸收了大批軍力,我已無法再跟他相對抗,趁著他們的大軍未來,你們快走吧!」   接著,她伸手解下自己脖子上身死與共的魔法項煉,放入我的手中說:「我知道你還恨著我,但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不要忘記我就好,就算是怨恨也沒關係,至少我在你內心還佔有一席之地。」說完,不等我反應她直接轉身離去。   我默然的握著這條殘留羅莎體溫的魔法項煉,眼睜睜的看著它的主人離去,雖然內心裡很想問她:你的畢卡拉帝王呢!不是答應幫你嗎?不過由於自尊心使然,這句話卻沒有問出口。   此時,一直站在我身後的爾利走到我身邊說:「老大,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是不是按照羅莎對我們的警告快點離開?」   我不答反問的問著爾利:「爾利,你覺得羅莎把自己的魔法項煉交給我,又警告我們快走,這其中會不會又有什麼計謀?」   爾利毫不考慮地回答道:「老大說出來你不要生氣,不曉得為什麼我總覺得羅莎的話可以信任,不像是用計在設計我們,反而覺得她有一種窮途末路的感覺,不然你可以問問大家,看看大家是不是同樣也有此感覺。」   我轉首看著眾人,話還沒問,眾人已前後不一的點著頭。   看著眾人一致的反應!我下定決心的對大家道:「既然大家都有此感覺,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現在大家全都進去休息。」   我話一畢,大家陸續的離開庭院回到自己的房間。   而我則握著羅莎留下的魔法項煉,望眼探尋她離去的倩影許久後,才百感交集的緩步走回自己房間。       第二章 皇城保衛戰     所有的組員們數日來煞有其事的依著商人協會所供的生財器俱在商店街各個店面佈置起來。   所有人就這麼平靜、忙碌的過了幾天。   這一日,天色未亮,我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   我迅速躍下床來打開房門。   一個此時爾利正一臉焦急的站在房門外,一見到我開啟房門劈口就道:「老大不好了,剛剛我值班時突然聽到外頭有些吵雜聲,走出去一看,沒想到卻看見一群百姓驚惶失措的在街上大聲喊著︰王子軍已包圍了凡因斯皇城,快離開!所以我趕緊來跟老大稟報。」   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麼快!原本我還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傾聽著爾利的話,但一聽及王子軍已包圍了凡因斯皇城,整個人已完全清醒過來,更在同一時間當下回應的對著爾利下達命令道:「爾利,快!吩咐全部的人馬上在庭院裡集合。」說完我迅速的轉回房裡,利落的穿上商人服飾後,徒手衝往庭院。   我一到庭院後,耳朵裡就傳來噪雜的吵鬧聲。   同時,所有人員也已經集合完畢!   審視過後,我直接對著隊伍做了一個「走」的手勢!帶頭衝向凡因斯城門。   在通往凡因斯城門的沿路上,四處可見驚慌、逃竄的城民們抱著自己的家當緊張的退離城內,其中也不乏有一些穿著盔甲的士兵。   我伸手抓過一個準備逃竄的士兵,對著他問:「你們女王呢?」   這位士兵惡狠狠的用力揮開我抓住他的手說:「不要抓我,她在前面等著送死,如果你們這些商人也想送死的話,就去城頭找她。」說完,便一溜煙地跑了。   聞訊,我不理會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加快速度地前往他所說的城頭去。   我們就這樣毫無阻礙地越過了群眾,快速的登上了城頭。   我一登上城頭就看見羅莎身邊除了少數幾個士兵以外,竟沒有人守住城頭,所以我對著羅莎劈頭就問:「其它的人呢?怎麼只剩下你們幾個人守著城頭?」   羅莎表情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沒有多言。   我看她這副要死不活樣,不禁憤怒的走到她身前,豎著眉、雙眼逼視著她說:「你想死的話請告訴我一聲,我可以親手了結你,大可不必弄得滿城風雲要所有的人都跟你陪葬吧!」   羅莎苦澀的笑了笑,「陪葬!?我真要找人陪葬怎麼會連士兵們都讓他們離開呢?」說完她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給我。   我伸手接過這張紙,毫不遲疑的打開來看。   當我看完內容後,不禁盛怒地暴喝出聲:「一群畜生!」   這張紙上寫著三大帝國、帝王同時簽署的公告,而凡因斯帝國簽署的名字竟變成葉爾曼·塔恩帝王這幾個字。裡面的內容寫著:凡因斯皇城在葉爾曼·塔恩帝王的福澤命名下,從今改名為奴隸城,所有城裡的百姓如願意投誠者、一律歸為奴隸,不願投誠者一律殺無赦,而投誠者不可反抗三帝國共同所派出的人員分配、接收,而叛軍主謀羅莎則發配為軍妓,以慰勞勞苦功高的軍官士兵。條文的下方則有三個帝王的連署簽名和官印。   我神情激動的抖著手上的紙問道:「你什麼時候收到的?而這又是什麼人交給你的?」   羅莎似乎不願意讓我看見她臉龐上的淚水似的,故意側著臉、以著漠然的聲音說:「就在三個小時之前,由凡因斯皇城最高駐衛統帥交到我手中的。」   所有的疑問已得到解答,我直接把手伸進自己的懷中,掏出之前她交給我的魔法項煉,並自作主張的幫她戴回頸項,「雖然你把代表生命的魔法項煉交給我以示輕生,然而我也依然恨著你,但我卻不能眼睜睜的看你死在別人手中。雖然現在我把代表你生命的魔法項煉還給你,可這並不代表我不恨你、甚至是原諒了你,我只是要你知道從這一刻起,你葉爾曼·羅莎的性命將只能由我武東風一個人掌控,懂嗎?」   說完我不理會她有什麼反應!直接轉過身子對著正望著城頭下的爾利問:「爾利,現在情形如何?」   爾利視線毫不轉移的對著我說:「先遣軍大概有三千多人吧!其中以凡因斯皇城駐紮軍最多,先遣軍後那黑漆漆的一片部隊,預估最少也有十萬之多,不過他們最快還必須以一天的路程才能到達這裡。」   我跟隨著爾利的視線方向,看著為數大約三、四千人、身上穿著分為三種顏色盔甲的軍隊,其中真的以凡因斯皇城駐紮軍的金色盔甲最多,大概佔有三分之二之多。   爾利氣憤地說道:「老大,你看他們這些人居然一點作戰、防備意思也沒有,竟敢以這種光明正大的姿態靠過來,分明是等著接收的意思嘛!」   我挑起眉,露出一股殘忍笑意,毫不在乎地說:「我會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現在六十六人小組全跟我下去。」說完我沒再多看羅莎一眼便舉步離開。   才走了沒走幾步,就見到羅莎的身影越過組員橫阻在我的身前,淚容滿面的泣訴:「風,你們這樣下去簡直是送死,我求你不要再管我的事,快離開這裡好嗎?」   我強抑下想伸手抹拭她臉龐上淚珠的衝動,「你給我乖乖站在這裡!」我直接閃過她的身形,完全不理會她的叫喊聲而步下階梯。   當我們走下城頭,越過了城門外的巨形拱橋時,那些以接收姿態前來的數千士兵們也剛好走到了我們前方二十公尺之處。   此時,他們部隊的帶頭軍官看我們橫擋在巨形拱橋前面,不由口氣驕傲的對我們喝道:「哪來的商旅,看見我們前來還不快逃命,竟敢橫擋在我們的前面,嘿嘿!看你們這麼有勇氣的份上,我就收你們這些人為我的家用奴隸,記得,以後看到我都全部給我趴在地上,等我走後你們才可以起來知不知道?現在你們全都給我趴在地上模擬一次。」   我毫不反駁他的話語,對著站在我身後已組成攻擊隊形的六十六人小組說:「剛剛說話的那個人,留在最後一個。」在說這話的同時,我已舉起右手示意大家準備,並在放下手的同時幻出那把紅色長刀。   眾人看我幻出那把紅色長刀也知道時機已至,並同時抽出暗藏在斗蓬下的大刀,不用我開口吩咐已自行喚起「肌盔甲」。   隨著五彩的魔法元素消失,每個人身上都湧現出屬於自身魔法元素色澤的肌盔甲,氣勢看起來是那麼的威風稟稟、殺氣騰騰。   一切準備就緒,我毫不猶豫的指揮著由六十六人所組成的攻擊隊型衝殺過去,並故意錯開那個被嚇傻的帶頭軍官,剽悍的撲進了敵方密集地。   一聲聲刀劍相撞之音迸發而響,混亂場面瞬間瀰漫開來。   凶悍的六十六人小組氣憤基列殺勢之盛,團體默契宛如一把鋒利的大刀快、狠、準的配合著陣勢運轉,不斷的揮刀猛砍向敵人,一束束的鮮血也隨之飛濺而出,翻騰起滔天的血浪。   隨著肌盔甲而恢復正常體形的巨人,更如傳說中的食人魔王一般,氣勢無比凜冽貪婪的吸食著敵人的鮮血,刀法之狠,往往一刀下去就是兩三塊屍塊飛上天,凶殘的手段震懾了敵眾。   待在巨人身後保持三角形攻擊陣式的組員們,就像一群久居沙漠的嗜血樵夫一樣,一看見繁盛的人肉森林就瘋狂地撲進砍伐,衝到哪裡就砍到哪裡,而那處就飛濺出一具具屍體與噴泉似的熱血。   緊跟在他們身後的我更是瘋狂地揮舞著紅色長刀,每刀砍下都有一具整齊的屍首飛向半空,少了頭顱的身軀更是不斷的噴湧出大量的鮮血將大地染成一片酡紅。   一個個不知死活爭著搶功的商兵向我擁奔而來,可是隨即一個個倒下。   略感溫熱的鮮血如飛霧般不斷的飛濺在我身上,有敵人的血、也有我自己的血,可我還是迷喪心志般不斷地揮舞著紅色長刀向前奮殺。   來一個殺一個,遇到叛逃的士兵則毫不留情的從他背後連同鎧甲劈成兩半。   腳下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不斷的累積著,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整個聯軍就被我們刺穿,死亡人數少說也有八、九百人。   我指揮六十六人小組繞個小圈、翻轉個方向,迅速無比的再次朝聯軍撲了過去。   在短短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裡,我與六十六人小組已經殺了個三進三出,使得原本就良莠不齊的聯軍陣形支離破碎徹底瓦解!   死亡人數已迅速激增到二、三千人左右。   就算僥倖活命的聯軍已被殘暴的局勢嚇破了膽,開始不聽指揮的慌亂逃竄。   對於這些逃竄的聯軍我絲毫不留情,開口對我身前的六十六人小組喝道:「三三隊形。」隨著我的話聲一了,只見原本的三角形攻擊隊形迅速分化成二十二組小三角形攻擊隊形!每個小三角形攻擊隊形都是三個人一組。   這個隊形是我當初暈睡時醒來後所完成的,殺傷力雖然不像六十六小組所組成的攻擊隊形那麼強大,可是最適合用來阻殺逃竄的敵軍。   接著我對著分化成二十二個三角形攻擊隊形的組員大喝了一聲:「絕殺!」   話一出口,二十二個攻擊隊形猶如炸彈開花般的飛散開來,毫不重疊的往四面八方砍殺了出去,毫不留情的追擊進而摘下勝利的果實。   先前帶頭的那位敵軍軍官見我們不管是六十六人攻擊隊形也好,或者是現在的二十二個小型攻擊隊形,只要一經過他的身邊就自動錯開,只斬殺他身旁的兵眾,他竟收起了長劍,光明正大、一步一步的走往巨形拱橋。   我一見狀,握著紅色長刀橫阻在他身前,渾身散發出一股深冷氣息逼視著他!   而這個軍官說來也有夠白木的,他竟以為我不敢或者是不能殺他,居然只看了我一眼就想和我的身子擦身而過。   我毫不警告的揮舞著紅色長刀,瞬間,一隻胳臂瞬間砸落在地面上,當然也少不了紅色血液陪襯。   接著,我毫不喘息的咻、咻、咻,連揮三刀,每刀揮過後都有東西掉落在地面上,而這個白木軍官也夠撐的,竟然要我揮出第四刀整個身軀才仰躺在地上。   也難怪,因為我已經斬了他的雙手、雙腳,沒有雙腳可站立的他當然只能痛苦的仰躺在地上哀號。   一蓬蓬血霧不斷的從他殘缺的身軀中冒出,濺飛的鮮血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不斷從他的嘴中傳出。   我就這樣站在他身前看著他大量失血、哀號至亡。   直到他已斷氣,我還嫌不夠的再揮一刀砍下他毫無生氣的頭顱。   也許我的手段太殘忍了,竟沒有一個人敢向我這邊逃竄,甚至有一個剛逃過小型攻擊隊形追殺的士兵,一看到我目光掃向他,竟害怕的揚著刀邊退步邊說:「你不要過來,我自己來。」說完舉起了刀刃,往自己胸口一刺。   鮮血如泉的從他胸口噴出,可是他的臉上卻充滿了歡愉的表情,看了我一眼後才踉蹌撲向地面。   我如同一個殺神般站在沾滿血跡的地上,看著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身軀不斷的倒下,我的心中絲毫沒有一絲憐憫之心。   我感覺到自己如同死神般的渾身散發出死亡與孤獨的氣息,無情的看著小型攻擊隊形不斷的阻殺逃竄的敵軍,任由被敵人鮮血染成的紅色斗篷與漆黑的長髮隨風飄動。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喧嘩的戰場漸漸轉為寂靜。   看著陸續回歸過來的六十六人小組身上原本屬於們自身魔法元素顏色的肌盔甲全都被敵兵的鮮血染成了鮮紅色,我內心不由充滿了歉意,因為是我帶他們走上這條充滿血腥的不歸路。   我再次放眼看向這充滿死亡味道的人間修羅場,四處可見散落的兵器連呼吸間也充滿了濃濃的血腥味。   地上佔滿的血跡與一具具血肉模糊滿地橫躺的屍體,混雜出有如地獄般的畫面。   此時,從一開始就待在我身後保持著小三角型攻擊隊形做衝鋒的爾利與巴特也走到了我的身邊,一同跟我迎接這群歸來的兄弟。   對於這些兄弟我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只回給他們一個最真誠的笑。   巨人一看我渾身上下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嘴裡更是不平的抱怨道:「爾利、巴特,你們兩個是怎麼搞的,當前鋒搞得自己受傷就算了,怎麼也讓老大受那麼多的傷。」   大家都知道巨人是在關心我們的傷勢,只是表達能力比較笨拙,所以爾利打趣的回他說:「巨人,我們是讓你有機會可以複習一下雷瓦諾先生教你的復原魔法,你不要這麼不知趣好不好!」   巨人煩惱的搔搔頭道:「可是雷瓦諾先生只教我對多一個人施展復原魔法,一次三個太傷神了而且我也不會呀!」   大家全被巨人煩惱的表情給逗笑了。   我解圍的拍拍巨人的肩膀說對他說:「巨人沒關係,我們一個一個讓你分次施展復原魔法,好好表現一下。」   巨人這才笑開了臉,喃喃地道:「這樣就沒問題了、應該沒問題吧!」   最後,我揮揮手的對著眾人說:「走吧!讓我們離開這個充滿死腥味道的地方吧!」   正當我們踏過充滿粘滿血液的泥濘土地,橫越過無數血肉模糊的屍體準備走上巨形拱橋時,就看見羅莎臉上滿是恐懼與迷惑的從拱橋上走了下來。   其身後更是跟著一群人數不知多寡的平民百姓、老少婦孺,這些平民的臉上充滿著希望的看向我們。   羅莎沒有言語,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任由淚水不斷的從眼眶滑落。   最後,她走到我的身前跪了下來,「風,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可我還是厚顏的懇求你幫幫我們。」   其身後那群黑鴉鴉跪成一片的百姓雖然沒有開口,但我也從他們的臉上讀出了同樣的期望。   我冷眼環視了原本清澈見底如今卻染成血紅的河流,悲冷的道:「我為何要幫你們?你們又用什麼立場來求我?剛剛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奮勇殺敵的時候,你們這些人在哪裡?」   我看著面面相覷的眾人,不屑的冷哼道:「你們這些人正帶著自己的家當逃竄不是嗎?連自己家園都不懂得保護的人,我們為何要幫助你們呢!別傻了,你們全部都起來吧!趁現在支持的其餘聯軍還遠在百十公里之外,至少還需魔法歷一天的路程才能到達這裡,你們趕快帶著家當逃走吧!把你們辛苦建立起來的家園拱手讓人接收、踐踏吧!」   當我話一說完,就有一位身穿商人打扮的中年人站了起來,臉色堅定地對著眾人說:「我不走,反正現在凡因斯皇城已成了三帝國眼中的叛城、奴隸,在沒有通行證的情況下,我們逃到哪裡也注定當奴隸不是嗎?我不要當奴隸,我要為自己的家園而戰,至少我的子孫日後可以抬頭挺胸面對詢問我死因的人說,我的祖先是英勇戰死沙場,而不是以一個苟且偷生的奴隸臭名讓他們抬不起頭。」   「對,我要靠著自己的雙手保護自己的家園!」   「我要讓我的子孫光明正大的說出我的死因!」   「對,保衛自己的家園!」   眾人附和聲此起彼落的附和著,雖然說法不一,可是表情卻同樣的堅定。   羅莎此刻起身站了起來,緩步走到我的身前緊擁著我說:「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可是我還是要對你說,我從沒有忘記你,或許你會覺得我厚顏可恥,但我還是要懇求你,懇求你最後一次讓我緊緊擁著你,讓我可以再次感覺你的心跳和體溫,哪怕是你內心是如何的厭惡都不要拒絕我,好嗎?」   半響,羅莎淚水沾滿我胸襟,依依不捨的放開緊擁著我的身軀,默然無語的轉過身子準備離去。   而身後的一干百姓也在沉默之中帶著堅定的神情轉過身子,準備為悍守家園而戰。   我強抑下內心的激動,孤冷地道:「站住!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現在的行為是在送死?」   羅莎沒有回過頭來,只以著哀戚的口語說:「縱然送死卻是唯一可行之路,不是嗎?」   其實我是想幫助他們的,不然我也不會說出連自己家園都不會保衛、只會逃避這種話來,目的就是要他們知道除了當奴隸這條路外,還可以用自己的雙手捍衛家園。   我不再拒絕他們,對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揚聲問道:「你們肯聽從我的指揮嗎?」   眾人聽到後,無不停下腳步充滿希望的轉過身,甚至有人激動得流著淚跪伏在地上。   畢竟我們以六十幾個人對數千大軍的神勇事跡還活生生的擺在眼前,所以讓他們充滿信心。   羅莎激動的再次撲向前擁抱著我。   我強抑下伸手抹淨她臉上淚水和雙手擁住他的衝動,對著跪伏的眾人下達第一個命令道:「現在只要是男的都給我去前面搜集可用的盔甲、武器回來,並把那些聯軍的屍體築成一道高牆,女人們則去收集所有可燃燒的油與大鍋,並把收集回來的油與大鍋放在城頭上,記得!我們要用自己的雙手保護自己的家園,現在所有人員開始為悍衛家園而動!」   跪伏的眾人一接收到命令,馬上依照自己任務所需下去動作。   就連羅莎也翻捲起袖角、擦乾眼淚,想要跟隨那批女人去收集油與大鍋。   我連忙拉住她說:「羅莎,你不用跟著去,你有你的任務。我要你帶刀疤他們這組人員去把皇城內所有可用的盔甲、武器都找出來,現在就去。」   等他們離去後,我對著尖牙說:「尖牙,你帶著你的小組把皇城內所有大大小小只要能夠打碎的瓶子都收集過來。」   尖牙的組員們一接收到命令,毫不遲疑的迅速的離開。   接著,我對爾利說:「爾利,你留在這裡指揮這些人,等他們收集回來後,你指揮他們封閉所有城門,並找一些堅固的麻袋填入沙石後堆放在城門後面,如果可以最好是把所有的通道都堵塞起來。」   爾利頷首示懂後轉身離去。   看爾利前去指揮組員後,我也對著巴特與巨人這個小組示意跟著我走!話畢,我們直接以小跑步跑進城裡。   經過了快一天的全力準備,動員了全城可運用的人力與物力,我們終於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工作。   此時,城頭上正有兩千多人站守著,他們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已來到屍牆前的聯軍們。   這些身穿盔甲、身高體壯的青壯年,全是經過仔細篩選從平民中挑選出來的菁英分子。   說得難聽一點,全城三萬多平民之中就只有這兩千多人有用武之地,其餘之人只能站在身後充充場面,做一些戰時的後備工作。   此刻,我毫不驚懼的威風站在城頭上,仔細注視著眼下帝國聯軍們的舉止。當我仔細一看,赫然發覺所謂的三國聯軍竟以凡因斯帝國之軍佔多數,十萬之中大概就佔了八萬之多,如果不是看見摻雜著普爾特帝國象徵的紅色「翅虎」軍旗標幟,以及畢卡拉帝國象徵的藍色「焰鳥」軍旗標幟,我還以為前來和我們對抗的只有穿著全身式金色盔甲、金黃色「龍虎」軍旗標幟的凡因斯帝國軍兵呢!   忽然,原本異常平靜的平原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戰鼓聲。   戰鼓聲一聲一聲的敲響,緩慢、穩定、有力。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停駐在屍牆前的聯軍們已有了下一步的動作,他們開始列陣起來。   約三萬人數的盾牌手合力推開了屍牆,列成長方陣,橫布在護城河前方。   而盾牌手的後方則是跟隨者步兵,人數大約五萬人左右,均以長兵器為主。   步兵後方就是凡因斯帝國才有的騎兵了,這批騎兵分為三組停駐在步兵身後,每組各一千騎左右。   顯然可見,所有列成長方陣型的只有凡因斯帝國的兵軍,其餘身穿紅色盔甲的普爾特帝國軍、身穿藍色盔甲的畢卡拉帝國軍,全列陣在凡因斯帝國指揮將帥後方,兩帝國的態度就像不干他們的事似的站在一旁袖手旁觀,完全不做出任何攻擊、防備隊形。   看這群所謂的聯軍們已佈陣完畢,我不由好奇的對著身旁的爾利問道:「爾利,他們是要準備攻城嗎?如果是,怎麼只有看見撞擊城門用的圓木柱而已,甚至連攻城梯之類的必備物品都沒有看見?」   爾利皺眉道:「老大,他們所擺的這個陣式的確是要攻城,可是我也不懂為什麼他們沒有擺出攻城梯之類的攻城物品,按理說應該現在就要拿出來了呀!怎麼只看見撞擊城門用的圓木柱而已。」爾利臉上也是佈滿了疑惑。   此時,身穿女用盔甲,顯露出豐滿完美體態的羅莎向前一步開口道:「東風,他們現在的陣式的確是要做攻城的準備,至於他們為什麼只拿出撞擊城門用的圓木柱而沒有其它的攻城物品,大概是沒有想到派出的前鋒軍會全軍覆沒吧!他們一定以為前鋒軍可以在我們沒有防備的情形下輕易地攻下城門。」羅莎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被你們殺死的前鋒軍就是凡因斯最後一批背叛我的駐城軍,同時也是交給我那張聯署公告的駐城軍隊。」   聽完羅莎的解釋我終於有進一步的瞭解,可我還是感到有些懷疑地尋問:「我不懂,為什麼最後一批背叛的駐城軍不直接攻下凡因斯皇城,而那麼大費周章的徒步出城,然後再以叛軍身份囂張的以接收之態回來,這不是勞兵動眾、多此一舉嗎?你想想,如果這批最後背叛的駐城軍直接攻下凡因斯皇城,那現在形勢不就大大改觀了嗎?」   我的話一說完,眾人全都想笑又不敢笑地看著我。最後,爾利才一臉尷尬的對我說道:「老大,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不然怎麼有此疑問!」   在場的人除了巴特之外,沒人知道我不是這個空間的人,所以當爾利如此問我,他馬上接口替我解危:「老大,大陸上不是有一條條約明白寫著:帝國爭戰時,駐城軍不得在進駐城內反叛的條文嗎?難道你不記得了。」   謝謝巴特的提醒!我反應迅速的點點頭,但臉上卻故意帶點迷惑地問:「這個我知道啊!可是這又不是三帝國間的爭戰,此條文也適用嗎?」   羅莎毫不遲疑的接口道:「這雖然不是三帝國間的爭戰,可是其它兩個帝國都有派兵介入,就必須遵守這項條文,否則恐怕會引起更大的傷亡戰。」   原來如此,我瞭解的點點頭。   這時,戰鼓聲已由原先一下一下的敲響改為擊出沉穩、有力的「咚!咚!」聲響!   戰鼓聲一完,原本列成長方陣式橫布在護城河前方的盾牌手已迅速退開,改由拿著撞擊木柱的步兵列陣挪向前。   除了腳步移動的聲響外全場的軍兵可謂是鴉雀無聲,唯有護城河河水潺潺流動的聲音和戰馬的嘶鳴聲彼此對應著。   終於,戰鼓又發出沉穩的「咚!」一聲。   隨著戰鼓「咚!」聲一落,原本列陣在護城河前面的步兵,嘶聲一喊的拿著撞擊木柱衝上拱橋,奮力撞擊著鐵鑄的城門。   撞擊力道之大,連站在城頭上方的我們都能明顯感受到震撼,可見這股撞擊力道有多強勁了。   這時,雙眼一直沒有離開敵方視線的刀疤開口問道:「老大,對方已開始動作,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反擊?」   我毫不理會一波波傳上城頭的撞擊震波,不在乎的對著眾人道:「不急,再等等!」   眾人雖然感到焦急欲動,但一聽我這麼說,只好按奈下來。   最後,我看這些步兵撞擊城門速度有減緩的跡象,表示他們已經開始疲累無力,所以我拿起一旁事先準備好巴掌大小的石頭說:「各位,除了第二排拿著蠟燭士兵不用以外,所有的人都拿起事先分配好的石頭,只要我一下令我們就使出五分的力往他們丟擎。」   看眾人巳準備完畢,我對著眾人大喝一聲:「丟!」自己手中的石頭也不太用力的往敵軍丟去。   敵軍將帥雖然不曉得我們丟出了什麼東西,但他還是第一時間擊鼓下令盾牌手高舉盾牌防衛。   只見如下冰雹般石頭全數竄落、敲擊在敵軍高舉的盾牌上,此起彼落的發出了「鏘!鏘!」的鐵石交鳴聲!   一些沒有盾牌防衛的步兵雖然也同樣的受到石頭攻擊,可是由於力道不大,因而只在他們的盔甲上留下輕微的凹痕,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麼傷害。   就在第一批石頭「鏘!鏘!」與鐵石交鳴同時,我吩咐眾人再減輕一些力道再丟擊了一次。   就這麼一次又一次重複丟了幾回合,每丟出一次就減接少一分力道,連石頭的體積也逐漸地減小。   或許是察覺到我們丟擊的只是石頭,而且力道越來越小沒什麼殺傷力,所以敵方原本高舉盾牌的盾牌手不知何時已放下了高舉的盾牌,解除戒備。   眾人辛苦費力的丟擲石頭後,得到的果真是我要的反應!   這時,我們不再丟擲石頭,我拿起裝滿油且瓶口上塞滿佈條的瓶子對眾人說:「各位,你們一直沒向你們解釋這些東西的用處,現在時機到了,我就讓你們自己體會一下這個瓶子到底有什麼功用,現在第一排、第三排的士兵與六十六人小組拿起你們腳下的瓶子,檢查一下瓶口上的布條是否有塞緊。」   看眾人全都仔細的檢查,甚至有的人還怕塞的不夠緊而奮力的用大拇指壓擠,我繼續說道:「待會兒我下令丟擲的時候,六十六人小組手上的瓶子全往拱橋上的敵軍砸下去,而第一排士兵著則是全力往敵軍多的地方丟,丟得越遠越好。」   我接著對著第二排拿著蠟燭的士兵說道:「現在第二排士兵拿著你們手中的蠟燭,用燭火引燃第一排、第三排士兵瓶口上的布條。」   我話一說完,所有油瓶已迅速被引燃。   我不再廢話直接喝道:「用力丟!」自己手中的油瓶已率先丟了出去。   我方的油瓶疾速飛出、砸向敵軍,伴隨的除了「鏘!鏘!」聲外,又多一道道的燃爆聲與哀號聲!   這些哀號聲和爆破聲彷彿交響樂一樣,彼此交互呼應著,直到大家手中再也沒有油瓶了,轟轟炸響的爆破聲才逐漸消散。   放眼看向四面哀號的戰場,呼吸著瀰漫燒焦的惡臭空氣,我彷彿置身於阿鼻地獄般目睹著哀鴻遍野!   無數的人型火球不斷地在地上哀號翻滾,甚至有一些不堪烈火燃燒的敵軍們,就這樣帶著盔甲上的熊熊火焰跳入水中欲求滅火。   雖然河水消滅了盔甲上的火源,可是沉重的盔甲也讓他們連呼救都來不及的沈入水中。   明知跳入水中是自尋死路,可是還是有那麼多人不堪痛苦的往護城河跳了下去。   這時,沉重的戰鼓聲再次響起。   發出了「咚!」的一聲!   隨著「咚!」聲過後,敵軍原本列成長方陣型的隊形開始後退,撤退的秩序不再那麼井然有序,可以說全是以逃竄的方式往後退著,一直退到一公里之外才不再移動。   而目前的敵軍人數大概只剩與四萬左右,可見於這次的戰役他們輸得是多麼慘烈!   望著一個正隨著烈火燃燒而不斷哀號掙扎的敵兵,我慘不忍睹的卸下肩膀上那把從我那個世界所帶來的獵槍,焦距瞄準後朝那些被火灼傷的敵兵額頭毫不遲疑的扣上板機,讓他們求得解脫。   「碰」的一聲響起!中槍的敵兵額頭上赫然多出了一道血洞,鮮紅的血滑下他的臉頰,穿過燃燒的火焰濺落在地上,隨即焦黑的肉體參雜著痛苦的神色,他們也一個個仰天倒下。   就這麼連開幾槍後,我毫不理會現場被這把獵槍的威力給驚得楞呼呼的眾人,心緒沉重的放下獵槍看著一俱俱焦黑的屍體。   呆立了半晌後,我強打起精神對著身旁的羅莎問道:「羅莎,剛才你有沒有看見你兄長是否也在指揮塔之列?」   羅莎神情充滿不屑的說:「有,他是撤退最快的一個。」   我沒有回答的低頭沈思著!   就在此時,一直注意著撤退敵軍動態的爾利急切的開口對我說道:「老大快看,聯軍有動作了。」   我迅速的抬起頭看向聯軍,原本撤退在一公里之外的聯軍竟分成三個方向、開始後撤。   從各聯軍部隊的後撤狀況來看,好像有那麼一點不歡而散的感覺!   誰管他們三國聯軍是否不歡而散的各自撤離,反正只要是他們後撤都對我們有利。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眼看這些各自後撤的聯軍們絲毫沒有再聚結的姿態,部隊之中開始有人傳出勝利的歡呼!   這片歡呼聲很快的感染了全城,就連六十六人小組也發出勝利的歡呼!   雖然我眼裡看到的是一張張充滿喜悅的臉龐,耳裡聽到的全是勝利的歡呼,可是,我內心卻完全感受不到這股勝利的喜悅!   因為聯軍這麼斷然的撤退絕對藏有一大隱憂,我們恐怕是被困住了,而且是被徹徹底底的困住。   我不想破壞現場這股因表面勝利而呼的喜悅,我相信只要我一說出被圍困的訊息,眾人一定會從喜悅的高峰中跌落下來,甚至又開始不安的恐懼起來。   為了安撫民心,我鼓舞士氣的對著大家說道:「各位,我們的家園靠我們自己的雙手保護住了,可是在帝國還沒有釋出善意之前,我們仍舊不能鬆懈,依然要用自己的雙手保護自己的家園,不要眼光短淺的沈醉在眼前這場勝役中。不過,至少這次的勝利是我們用自己的雙手創造來的,以後我們可以驕傲的對著後代子孫說,我們曾經以三萬人數對抗三帝國的十萬聯軍,而且我們還不損一兵一卒的擊潰帝國聯軍,讓他們害怕的夾著尾巴逃離。」   我這段話一說完,耳裡就傳來驚天的歡呼聲!所有人員全陷入瘋狂的勝利喜悅中,就差沒點放煙火而已。   回了民眾一絲不帶欣喜之情的笑容後,我轉過身子對著身後的爾利他們說道:「你們這些隊長級的全跟我來,其餘的六十六人小組成員則擔任小隊長留在現場,每個人從城頭上這些民眾中各挑選出七十人為你們小隊成員,多餘的就自動遞增,然後再由你們這些小隊長自行分配城頭上的警戒任務,每次警戒以五個小組為基本,有沒有問題?」   「沒有。」六十六人小組成員還處於興奮狀態的對我回答。   交代清楚後,我才對著身旁一臉黯然神色的羅莎說:「羅莎,你也跟我走。」   說完,我對爾利他們點頭表示走後,便疾步走下城頭。       第三章 透悉魔法     回到了東十街旅館。   眾人臉上還是難掩興奮神色的互相閒聊著。   此時,我清了清喉嚨臉色略顯沉重的對著他們說道:「各位,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們是否已經被帝國聯軍困住了。」   當我說完這番話,整個客廳變成一片是沈寂,靜到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眾人臉上的興奮神色也瞬間轉為凝重。   終於,爾利率先打破沉默問道:「老大,我們明明打了勝仗,聯軍也全都撤走了,為什麼你會說我們被困住了呢?」   我歎了一口氣,說道:「其實只要你們不被勝利的喜悅給沖昏了頭,靜下心來想一想,你們一定也會驚覺聯軍會突然撤走的疑慮?如果他們真的是因害怕我們所丟擲的油瓶,大可後退一點甚至是多犧牲一些士兵,這樣就可以避開我們油瓶的攻擊。雖然他們這次沒有帶攻城的用具前來應戰,可是他們隨時可以派人回去鄰近的城市調遣攻城用具,甚至是再派幾支軍隊過來,可是他們為什麼不這麼做,反而一反常態的及時撤退,這其中是否設了什麼陷阱在等待我們跳下?」   我的疑慮一提出,羅莎也納悶地插口問:「只要我們不超出凡因斯皇城範圍,不管他們設下什麼陷阱也不就都沒用了嗎?而且只要他們一靠近,我們可以像這次一樣對他們丟出油瓶,輕鬆的打贏勝仗不是嗎?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羅莎的話迅速得到眾人的認同、喝采,他們全都一掃陰霾驕傲的看著我。   我苦笑了一聲道:「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們這種戰勝者心態了,因為此刻被勝利熏心的你們只會把事情想的簡單化,完全陶醉在這股輕易戰勝的喜悅中,難道你們真沒有想到,我們製造的東西他們也可以如法炮製嗎?誰能保證他們下次過來還會像這次一樣什麼都不帶?我敢保證他們一定會把配備帶得更齊全,而且我們這次所用的油瓶也會被派上用場!」   眾人全被我說得面面相覷,同時臉上還佈滿憂色。   我不管他們三溫暖般的反應,繼續說了下去,「先不要說你們認為有這些油瓶就是必勝、無敵的心態了,我看全城的人也都有這樣的想法。你們說,這樣的我們如何迎接下次的戰役,我看就直接舉著白旗向對方投降算了。」   羅莎焦急的說:「那怎麼辦!不如我現在就下令全城嚴密戒備!」說完她起身打算離開。   我伸手按下她急欲起身的動作,對著她說:「怎麼戒備?難道你要全城的人每天提心吊膽、精神緊張的戒備著,你又打算叫他們戒備到什麼時候什麼?一星期、兩星期或者是一個月、二個月,我看到時候聯軍還沒有過來攻打我們,我們與這些城民早已一個個精神崩潰的倒了下去,還提什麼對抗。」   直腸子的巨人此時焦慮不安的喃喃自語道:「那怎麼辦!怎麼辦啊!」   聽到巨人的喃喃話語,我竟不小心的順口回道:「怎麼辦!涼拌炒雞蛋啊!」   之前巴特去我們那個高科技世界最喜歡看電視廣告與做菜節目,他一聽到我這麼說竟忍不住的「噗哧」笑了出來。   眾人全被巴特突來的笑給搞得一頭霧水,臉上更是充滿納悶與不解的看著我。   我先瞪視了巴特一眼,接著才對著眾人說:「大家幹嘛這樣看我,我又不知道巴特在笑什麼。」說完,我惡狠狠的敲了巴特一個響頭,「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的出來!」   巴特雖然被我敲了頭,可是他竟還是捂著痛處繼續笑著,我惱怒的喚起那把紅色長刀,一刀揮向他椅子的其中一隻椅腳,並伸腳踹向砍斷的那只椅腳,讓巴特在失去平衡的情形下跌坐在地。   巴特大概知道我是真的生氣了,所以連忙正色的爬了起來,正襟危坐的坐向另一張椅子,就像此事從沒有發生過一樣。   眾人一看我連那把紅色長刀都喚了出來,連忙抑下自己心中的那股好奇心,個個肅靜地看著我、不敢多言。   我主動回歸正題的對著大家說:「現在大家都明白我們目前的處境了吧,不曉得各位心中有沒有比較好的想法可以提出來的?說一定你的想法可以挽救全城百姓的性命也說不定。」   好半晌,都沒有一個人提出建議,有的只是一張張憂然神色!   忽然,羅莎毅然決然的對我說:「風,你們走吧!對於我的背叛你還肯幫助我,我的內心裡早已充滿感激和感恩!如果真有來世,我一定會回報你的。」她歎了一口氣,「真恨我不能親手殺了普爾特帝王!」   「你們之間……」我蹙眉問。   羅莎像是急於對我解釋般慌慌張張的說:「我們是清白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對你說我們之間是清白的,我會如此痛恨他是因為……」   我不帶任何表情地說:「說吧!我倒很想聽聽看他是如何對待你的。」   羅莎毫不猶豫的直接說道:「我與兄長之間的惡鬥會提早引發全是他慫恿我的,他不該明著說要幫我坐穩帝位私底下卻跟我兄長暗通一氣,讓我在毫無防備的情形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權勢、地位一步步漸行遠去,而造成今日的局面。」   我直覺反應想冷嘲熱諷她一番,可是卻說不出口,只好強裝平靜的冷眼問道:「你現在還在乎失去的權勢、地位嗎?」   羅莎一臉平淡的說:「在乎又怎樣?不在乎又如何?自從背叛你那天開始,我就注定要失去一切不是嗎?如今我稱霸三國的夢已醒了,是被你以德報怨的寬恕的心胸給驚醒的,現在的我除了好好補償你這個我唯一動心過的男人外,什麼事都是次要的!」   聽完了羅莎的話不感動是騙人的,可是她對我實在傷害太深了,所以我不斷的在內心告誡著自己,叫自己一定要小心、絕對不能再被她給騙了,因為好不容易才從傷痛中走出來的我實在無法再承受她帶來的任何傷害。   我直接坦白的對她道:「羅莎,之前我的確是對你充滿了恨意,甚至無時無刻不想著殺你洩恨,可當我沈澱了一段時間之後,那滿懷的恨意已全都化為烏有。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內心的確還惦著你,但是,我仍然不敢相信你,因為誰也不能保證你不會再利用、欺騙我。」   羅莎流著淚,充滿歉疚的對著我說:「風,這樣就夠了,你寬大的胸懷對我這個背叛者來說已是極大的仁慈了,我會用時間證明一切的。」   這時,久未開口的刀疤突然開口道:「羅莎,希望你現在說的都是真的,只要你敢再背叛老大讓老大傷心,我保證六十六人小組絕對會不顧一切的至你於死地。」   接著,巴特、爾利、巨人、尖牙整齊轟然一致的應聲道:「對,只要我們還有一絲氣息,也會拖著老命和你拚了。」他們的聲音之大、殺氣之盛,讓人深刻感受著他們堅定的決心。   面對他們這股誓死的決心羅莎沒有任何害怕之色,反而坦然無懼的面對著他們,坦蕩之中表露著無遺的誠摯。   兄弟間平時鮮少表達的情感在此刻迅速地昇華,讓我內心感動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我抑住了內心中的激動,將話峰轉入正題的對著大家說道:「各位,現在我說出兩個抉擇讓大家參考,一是帶領著眾人回到我們那個家。二是繼續守護著凡因斯皇城。或者你們有更好的意見也可以提出來。」   爾利率先伸出二根手指頭說道:「老大,我個人比較贊成繼續留在凡因斯皇城,因為現在的主要道路一定被三帝國的聯軍封鎖了,要帶領這麼多人回去是不可能的。」   我沒有回答,抬頭看著眾人的反應,大家全贊同的伸出兩根手指頭表示贊成留在凡因斯皇城,唯一一個例外就是羅莎,因為她完全不知道我們說的那個家在哪兒,所以不做任何意見。   看著大家的反應,我當下毅然決然的說道:「那我們就留在凡因斯皇城吧!」接著,我轉頭對著巴特說:「巴特,你現在就回去把我父親找來。」   巴特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現在嗎?爾利剛剛不是說現在的主要道路全被三帝國給封鎖了嗎?那我要怎麼回去找雷瓦諾先生?」   我不懷好意邪魅地說:「我說巴特啊!難道你忘了我父親幫你在魔法項煉上灌輸過緊急傳輸魔法嗎?你該不會是要我們幫你製造一些緊急場面你才肯傳輸吧?!」說完,我已喚起紅色長刀握在手中。   巴特連忙搖著雙手說:「老大謝啦、不用了、不用了!」他話一說完,身邊隨即發出一道強烈刺眼的白色光芒。   隨著這道白色光芒的消失,巴特整個人也不見了。   我收起了喚出的紅色長刀,對著眾人說:「我想應該不用很久吧!」   果然,我這句話才說完沒多久,那道強烈刺眼的白色光芒又再次出現眼前。   緊接著白色光芒的消失,這個客廳裡多出了三個人的身影!分別是站在最前面的父親與站在父親後方的莉亞與巴特。   當父親他們三個的身影才一出現,就看見羅莎已走到父親身前,並且跪了下來。   父親毫不猶豫的伸手扶起了羅莎、並仔細的注視著她的雙眼。   而在父親注視羅莎的同時,那雙原本黑色的眼珠子,卻變成了詭譎的墨綠色。   最後,詭譎的墨綠色慢慢轉淡、終於恢復成正常黑色,此時,父親對著羅莎說道:「葉爾曼·羅莎,你應該感覺到我剛剛透視了你整個內心吧!」   羅莎略帶恐懼的點點頭。   看著羅莎充滿恐懼的眼神,我非常瞭解她為何恐懼!   因為,記得當初自己一瞭解到自己內心裡的想法,完全赤裸裸的呈現在羅莎的心中、任她窺索時,我就是這種恐懼的眼神!   這時,父親突然拉起了羅莎的手,慈祥的說道:「葉爾曼·羅莎,你還願意做我雷瓦諾·斯特的媳婦嗎?」   羅莎當下唯一的反應是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父親.。最後,她激動的顫抖著下顎上前緊擁父親泣訴:「爸……我願意,我願意!」   怪哉!父親的態度怎會轉變得如此大?我整個人楞赫住了,原以為父親會對羅莎惡言相向的,沒想到卻出乎我的意料,我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不敢相信的不只我一個人,就連爾利他們也全誇張的糾著一張臉,瞠目結舌的等待父親給眾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父親不理會我們驚楞的表情,慈藹的拍拍羅莎肩膀說:「乖、別哭了,你再這樣抱著老爸,你老公可會吃醋的,不相信你把頭轉過去看他就知道了,他正瞪大著一雙眼看著我們呢!」   聽父親這麼說,我連忙收回那種驚愣的表情,強裝鎮靜的對著父親道:「稱我為老公未免言之過早,老爸,可以解釋一下嗎?」   父親親切的左手牽著莉亞、右手牽起羅莎,悠然的走到空著的椅子上坐好後,才對著我說道:「其實我本來也不相信羅莎,甚至比你更厭惡她,畢竟她把你傷得那麼重。直到幾天前,我在集氣靜坐之時頓然思及另一個顯少被人利用的魔法領域,所以方才扶起她的同時,我已用透悉魔法瞬間透視了她整個內心,沒想到我這麼一透視的結果,果真察出事情的真相。我想,羅莎本身也不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所以她蠻無辜的……」   經過父親一番解說之後我才明瞭,原來羅莎本身也是個受害者,因為她曾經被人用藏蔽魔法蒙蔽了她的情感區,目的是要讓她變成了一個只懂得權勢爭鬥取其利的人。   父親還說這種魔法極為厲害,也因礙及擾亂人類該有的正常思態所以早已被魔法公會規定禁止使用。一旦受控於此魔法,唯有受害人本身才能破解,就連施法者或是魔法階級再高的人都沒辦法破解。   唯一能破解藏蔽魔法的方法就是受害者本身得經過兩次重大的心靈激盪才可以破解!可是,如何叫一個情感區被封閉的人產生兩次巨大的心靈激盪呢?這種可能性根本就是微乎其微,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嘛!   但,不可能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父親說出了他從羅莎內心透析到的原委,在羅莎背叛我之時,雖然她內心裡沒有產生強大的心靈巨蕩,但由於父親當時所發出的終極魔法讓她心生恐懼,進而連帶我這個被背叛的主角也讓她產生了深刻印象烙印在心。   當普爾特帝王表面上說要幫她坐穩帝位、私底下卻跟她兄長暗通一氣,讓她逐漸失去所有的權勢和地位時,已讓她產生了第一次的心靈巨蕩。   而第二次的心靈巨蕩則是發生在識破我僑裝為商旅之時,原本她只是去下個馬威想拉攏勢力,卻由眼神認出了我!當她認出我時,強烈的恐懼和背叛的掙扎頓時充滿內心,因而順利的破解了已故帝王當初請邪魔歪道所施的藏蔽魔法。   藏蔽魔法一旦破解,所有掙扎過的情慾就如電影般歷歷在目的顯現在她的腦海,喚起了她從來無深入探及和瞭解的意念。所以她交出與自己生命共存的魔法項煉那一幕是誠執的!   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後果,我百感交集、五味雜陳的看向羅莎。難怪,總覺得她的眼神和一般人明顯的不同,看似誠懇中又帶點……那種具體的感覺我說不上來,唉,心好亂!我現在該以何種心情來面對她呢?   眾人看我臉上複雜的神情也知道我正在掙扎著,所以大家全都靜靜的讓我思考,沒有插嘴打擾。   最後,經過內心不斷的掙扎、思考後,我對著羅莎說:「羅莎,雖然明白了所有的事實都是情非得已,可我內心還是很害怕,害怕會再次被你利用、欺騙,請你給我一些時間,讓我重新習慣你的存在,試著慢慢接納你好嗎?」   羅莎哭紅了眼,緊握著我的雙手說:「我不求你諒解,只要你願意接納我,讓我跟在你身邊,你要求什麼我都願意接受。」   我沉默無語。   父親跟我一樣不習慣看這種感情戲,所以他刻意岔開話題營造另一個氣氛,「兒子啊!你叫巴特用緊急傳輸魔法叫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該不會只是叫我來看這場惝人熱淚的戲而已吧!」   知道父親的用意,我連忙把詳細的情形包括對聯軍的分析與猜都簡述了一遍。   聽完了我的解析後,父親臉色沉重的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的分析不無道理,可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卻疏忽了,為什麼普爾特帝國與畢卡拉帝國會保持袖手旁觀的態度沒有加入攻城的行列,以他們三國聯軍龐大的軍力徒手攻城並不難啊!」   我斷然地回答道:「沒錯!」   「喔!那你如何看待這件事情?」父親興趣盎然的看著我。   整理一下煩亂的思緒,我侃侃道:「我一直認為凡因斯與普爾特、畢卡拉這三個帝國全是利益關係才會促成聯軍,而且普爾特與畢卡拉這兩個帝國會公開承葉爾曼·塔恩王子為凡因斯帝王一定是葉爾曼·塔恩給了這兩個帝國一些甜頭。比如說,凡因斯帝國才有的『馬』或者是領土……這類他們連作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這時爾利打岔的問:「老大,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是為什麼這兩個帝國會站在一旁袖手旁觀而沒有加入攻城的行列呢?」   我笑笑地反問道:「如果有人要求你陪他去做一件事,事後給你一些你夢寐以求的東西,而且他也擔保此行完全沒有危險性,那你會不會去?」   爾利毫不考慮地說:「會!」   我又繼續問道:「好,假如你幫他完成了事情,他也遵守約定的給了你你要的東西,可是,當你去到現場後卻發覺事情不是他所說的那麼單純,反而讓你看到了不可預測的危險,這個時候你會怎麼做,你還會信守約定嗎?」   「我不會,我會要他給我一個交代,為什麼事實跟他所說的完全不一樣!」說完後,爾利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驚聲道:「啊∼我知道老阿爾大的意思了!老大的意思是說,原本普爾特帝國與畢卡拉帝國此行的目的是來拿取已經屬於他們的『馬』與奴隸,可是來到現場卻發覺之前所派出前鋒軍全部慘死,所以他們才心生懷疑的採取觀望態度對不對?」   「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我笑然道。   此時,羅莎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普爾特與畢卡拉兩個帝國此行是前來取物而非做戰!可是,你怎麼還會說我們被困住了呢!塔恩的居心被識破了,我們應該少了兩個強敵不是嗎?」   「不,正如我所說,這完全只是我的猜測,並不能肯定事情真的就是這樣。而且,如果真按照我推理的這樣的話,那我之前所說的『圍困』,才真正令人擔憂。」   我的這段話聽的眾人滿頭霧水,急慮的神色間更是充滿了納悶與不解。   不過父親仍是一副悠然自得樣,似乎明白我話裡的含義和隱憂。   我看著眾人臉上的納悶與不解,輕鬆的說道:「各位也不用想得太複雜,你們只要想想,如果有人允許你去拿一件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你是不是會全力去爭取?如今的普爾特與畢卡拉兩帝國就像這樣!既已得到主人允許,何有不取的道理呢,何況我們的兵力有限,所以事情如果真的如我所測,那我們即將面臨的才是真正的圍困。」   聽完我的解釋!眾人臉上才顯露出豁然瞭解之色。   父親莞爾道:「喔!所以你叫巴特用緊急傳輸魔法把我找來,目的就是要我這個老頭子幫你守城對不對?!那請教一下,我這個老頭子幫你守城後,你下一步要幹嘛?」   我尷尬的咧嘴一笑,「別把我說得這麼市儈,我是怕你孤家寡人會閒悶了,所以來這裡熱鬧多了!」   父親嗤笑一聲,不以為然的正色道:「少來!幫你守城這一點我可以接受,可是,你陪我守城這點我可不認同,難道你沒有想過好好應用自己手中的籌碼嗎?何必等他們大軍過來呢!」   此番話如一把利刃般刺醒了我茅塞的心智,讓我不得不仔細思考探討一番!   瞭解了!我感激的對著父親說道:「老爸謝謝你,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現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這裡的一切就麻煩你了。」說完,我不等父親有何表示,直接對著爾利他們下達命令道:「爾利,你現在就去把六十六人小組召回來,還有巴特、刀疤、巨人、尖牙你們先下去準備一下,我們即刻起程!」   眾人雖然疑惑,卻還是聽從命令的下去傳達、準備。   這時,始終未開口的莉亞紅著眼眶對我說道:「風,你是不是不願意看到我,怎麼我才一來還沒打聲招呼你就要離開?」   我暫時撂下焚急的心緒,緩下腳步充滿愛憐的走向她,口氣溫柔的對她說道:「亞亞,我怎麼會不願意看見你呢!只是老爸點醒了我一些事情,男人該以正事為重不是嗎!」   莉亞哀怨的看著我道:「是什麼事這麼重要,如此刻不容緩?」   為了不讓莉亞誤會,我只好提出解釋,「亞亞,我會這麼急著走無非是想趁著聯軍還沒有回到各帝國之前趕快行動,因為我要用他們貪婪的心來破壞他們的均合勢力,想辦法讓他們不歡而散。」   聽完我的解釋,莉亞雖然無奈可也識大體的不再多說什麼。   此時,父親對我問道:「你想先從哪一個帝國下手?」   「畢卡拉帝國!」我篤定的說。   父親似乎瞭解我為什麼會選畢卡拉帝國為首先下手的原因,所以他認同的點點頭,沒有意見。   接著我又和他們聊了幾句話後,才起身告別準備離開。       第四章 公主殿下     利用繩索從城頭上滑下,我們告別了站在城頭上依依不捨的眾人。   經過蠻長一段時間的急趕,我們終於在夜色來臨之前看見了撤退的畢卡拉國軍正駐紮在一個空曠處。   此時,我腦中正考慮著要不要繞過他們直接前往畢卡拉帝國,或是承擔風險的現身跟他們主帥談判,看看是否可以經由他們的帶領直接讓我們進入畢卡拉帝國接見他們帝王。   經過一番思考後,我決定跟他們主帥談判,雖然這個決定需要負擔很大的風險,可總比沒人引進自己潛入畢卡拉帝國接見他們帝王妥當,因為現在時間對我們來說是極為寶貴的,多出一分時間,我們也就多了一份把握。   考慮清楚後,我回頭對著身後的眾人說:「兄弟們,盡量保持低姿態,我決定直接跟他們主帥談判!待會兒不管場面發生任何危險,要是我沒有下令全都不許反抗,懂嗎?」   眾人壓低聲音的回道:「懂!」   聽到眾人肯切的答覆後,我挺起身轉過頭毫不遲疑的帶領眾人往畢卡拉的臨時駐紮地走去。   正當我們才一走出掩蔽身子的小山丘,就聽到畢卡拉臨時駐紮地揚起了一陣陣的號角聲。   隨著號角聲響起,原本寧靜的駐紮地開始有了騷動。   一番騷動過後,即見陣陣火光熠熠,幽暗的駐紮地隨即被照耀得如白晝一般。   眼前正有人數約莫一百多人的小部隊正往我們的方向行來。   見狀,我示意六十六人小組與我做出相同的動作,微舉著雙手以示善意,讓他們知道我們沒有攻擊的意思。   畢卡拉先遣的小型部隊雖然看見我們微舉著雙手卻還是不放心,他們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並在我們前方一百公尺之處就開口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來在這裡?」   我拉開喉嚨大喝道:「我們是凡因斯皇城裡的人,來這裡是有要事想找你們主帥商談!」   隨著我的話語一完,對方已來到我們前方十公尺之處。領隊再次開口對我們喝道:「要見我們主帥可以,不過你身後那些人身上背上的刀刃必須全解下來往前拋。」   他的話讓我身後的組員有輕微的躁動,我出手示意他們不可輕舉妄動,為了不引起他們懷疑我還是帶著笑意吩咐眾人解下身上的刀刃,拋往前方。   我們的刀刃才一拋落地,他們就迅速的分成兩批人,一批抵著刀押解我們,另一批則彎腰撿拾著地上的刀刃。   衝過來我們這邊的這一批人,動作粗暴的把我們強壓在地上搜身,慎防還有武器藏在身上。   當然他們這個動作是多餘的,因為我們除了背上的刀刃外,身上是不帶任何武器的。   他們反覆的搜了好幾遍,確定我們身上不帶任何武器後,才力粗暴地把我們拉起來。   沒多說任何言語,直接把我們押往他們的駐紮地。   人總是對不可預知東西感到恐懼,在這段毫無言語的路程中,我的心裡總不免有點忐忑不安。   不過隨著越來越接近他們的駐紮地,我的心裡反而多了些許踏實感。   站在路口中央一身軍官打扮的一名中年人,大概是看我們在一切過程中毫無法反抗吧,竟揮手示意原本備戰的士兵們徹戰!   剎那間,整個偌大的軍營就只剩下警戒的士兵。   這時,這位為首軍官開口對我問道:「你們是凡因斯皇城來的,目的是要找我們主帥是不是?」   我不卑不亢的答道:「是的。」   這位為首軍官看我在這種情形下神色竟能如此鎮定,不由好奇的看著我。   看他逼視的眼神,我也無畏的回視他。   最後,他竟哈哈大笑的對我道:「好,好個坦然無懼的眼神,我欣賞你這種漢子!至於你是誰,為何要見我們主帥我就不多問,我就勉為其難的代你通報看看。」說完,哈哈大笑的離去。   押解我們過來的為首隊長,看著自己長官如此興然的離去,也鬆懈的對我們說道:「你們先坐在地上等等吧!」   不用我示意,身後的眾人已跟隨我的動作陸陸續續的盤腿坐在地上。   沒多久!那位行事大方的軍官已走了過來,「我們主帥只願意接見一人,所以你們自行商討一下,看是由誰代表晉見我們主帥。」   我毫不考慮的站了起來。   那位行事大方的軍官看了我一眼,馬上轉身開口道:「走吧!」   我就這樣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了一座燈火相當明亮的營帳前。   帳前士兵看到這位軍官,立即行禮致意道:「昆達將軍!」   原來這位是昆達將軍!他輕鬆的舉手還禮後,隨即撩起了營帳前的簾子,對我道:「你自個進去吧!」   我跟他道了聲謝便走了進去。   走進這個主帥的營帳,我環約略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發覺這個營帳的擺設還真是簡單!   除了中央的一個案幾與一張供人盤坐的白色皮毛外,竟沒有其它任何擺設。   正當想用眼睛探視內室時,正有一位穿著淡黃色便服肩上披著一件白色披風的女子從內室走了出來。   我不由得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她大約二十出頭,身材高挑,長長黑色如絲綢般的秀髮流洩在腰間,隨著她邁動的步伐咨意地舞動著。   真美!白皙的臉蛋,眉如翠竹、眼如秋水,輪廓之美猶如刀削。   我克制著自己忍不住想多看她幾眼的衝動。   如果說羅莎是一朵山谷幽蘭、莉亞是沈靜百合的話,那她就是含苞待放的梅花,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自信、成熟美。   大概是看我如此失禮的注視著她吧,她臉上顯得有些不高興的對我說道:「你看完了嗎?」   我這才如夢初醒般的閃過眼神臉道:「對不起!失禮了。」   她伸手請我坐在那張白色皮毛上。   看著她伸出的那只白皙玉手,我竟升起了一股想伸手撫摸的衝動!   當然不行!我連忙按下這股登徒子的想法,順著她的手勢故作正經的盤膝坐往白色皮毛。   見我盤膝坐好後,她也跟著盤坐在我的對面,並直接切入重點的對我問道:「聽昆達叔叔說你們是從凡因斯皇城來的是不是?」   聽她問及重點,我馬上恢復正常思維答道:「是的。」   「哦∼」她有些玩味的看著我,眼神中更帶著不屑的意味。   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吧!   我被她這股不肖的眼神給惹火了,所以不甘示弱帶著挑釁的回看著她,「你是主帥?」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和弟兄們此刻的生命正操縱在她的手上。   她看我如此挑釁的神態,竟然沈不住氣的對著帳外揚聲喝道:「外面值班的衛兵給我進來!」   隨著她的呼喚,外面的值班衛兵一窩蜂的湧了進來。   就連那位昆達將軍也神色緊張的衝了進來,深以為他們的主帥發生了什麼事!   不等她開口下達命令,我已自行站了起來挑逗的對她說道:「你是不是想面他們把我拉出去砍了?如果是,麻煩你換新一點的言詞,因為這種老套的言詞和你的氣質不搭,會破壞你在我心中留下的美好第一印象。」   雖然我嘴裡輕佻的說著,可是心裡卻也暗中戒備著,如果她真的下令的話,我將毫不遲疑的喚起紅色長刀挾持她。   這時,她完全沒有下達命令的意思,反而冷笑的對我問道:「喔∼那我倒要請教看看,何種言詞才叫新鮮。」   從她的態度和言詞間不難看出她是個充滿自信的大女人主義者,所以我故意諷刺道:「不敢!我怕說出來會嚇著你這個娘兒們,讓你害怕的躲進我懷裡顫抖,我一顆項上人頭可擔當不起多次的處斬。」   果然,她被我這段話給氣得渾身顫抖,憤怒的奪取衛兵腰上的刀毫不留情的一刀向我揮過來。   我輕鬆的閃過這突來的一刀,並用當兵時在特種部隊所習得擒拿術裡的手法,以空手奪白刃順手的奪下她揮來的刀,同一時間的把她的右手、反折在她的背後,左手更是迅速的環壓著她的喉嚨,讓她倚靠我的胸前動彈不得。   所有的人全被突來的變化給愣住了,反應過來時,他們的主帥已被我挾持,所以他們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此時昆達將軍帶著憤怒的口氣對我問道:「小兄弟,你這是幹什麼!」   我帶著歉意對他道:「這位大哥相信我,我絕不會把你們主帥怎麼樣,我只是想借你們主帥一用,麻煩她帶我去見你們帝王而已。」   「小兄弟,要見我們帝王由我來幫你們引見就可以了,你快放開主帥。」   我知道他是一個行事光明磊落的人,所以我不答反問道:「如果你兄弟一群人的生命完全操縱在你的手上,你會放掉這個保命符嗎?」   「這……」這位昆達將軍面有難色,吱吱唔唔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被我挾持的主帥開口道:「昆達叔叔,不用理我,快殺了他。」   昆達將軍表情難異的說道:「公主殿下,你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我殺了他不等於也要了你的命嗎?」   公主殿下?我驚疑的對著挾持著在胸前的美人兒問道:「你是畢卡拉帝國的公主?」   「知道我是畢卡拉公主、還不快點放了我。」   我感到好笑的說:「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知道你是畢卡拉公主還放了你,很抱歉!你注定要跟我一起走了。」說完,我挾持著她,小心翼翼的往帳外移動。   看我往外移動,帳內的士兵兵刃相向的橫阻在我的前面。   我不多說廢話!直接把畢卡拉公主的右手往後扳緊,讓她感到疼痛的哼出聲。   看公主疼痛的哼出聲來,昆達將軍連忙對著手下喝道:「幹什麼!全數退下,公主的安全要緊,讓他走。」   我撇了他們一眼,一步一步的往外移動!   直到退出帳外,我才略為加大步伐的往原路走去。   不過我的前後左右還是擁著一群士兵,他們正尋著適當時機想出手解救他們的公主。   就這樣!我絲毫不敢大意的退到了六十六人小組所待立的地方。   昆達將軍深怕我又對他們公主做出什麼不利的動作來,不用我吩咐已自行對圍困著我方六十六人小組身前的士兵們喝道:「退開!」   毫無阻礙的與六十六人小組接觸後,我對著昆達將軍說:「將軍,麻煩你把我們的刀刃還給我們。」   昆達將軍馬上對手下令道:「把屬於他們的東西,全數還給他們。」   看我們眾人全數拿到自己刀刃後,昆達將軍才對我說:「小兄弟,先不要說是我引見你見我們公主的,依職責而言,我也有絕對的義務與責任必須對我們公主的安全負責,所以不管小兄弟答不答應,我都要跟隨你們,以確保公主的安危。」   「好,我答應!不過只能你一個人。」   「行!」說完,他步行到一個身穿軍官打扮的中年人前面,向他交代了幾句話,才走回來對我道:「可以走了。」   我向六十六人小組打一個警戒的手勢!   隨即小心翼翼的挾持著畢卡拉公主離開。       第五章 殺人惡魔     經過了兩天。   此時的我正看著這兩天來每到用餐時間都會上演的景象。   昆達將軍正蹙著眉苦口婆心地勸請畢卡拉公主用餐,希望公主多多少少也喝點湯水。   打從被我挾持至今,畢卡拉公主從未用過餐、喝過一滴水,甚至是連一句話也沒說過,有的只是用著冷漠的眼神瞪視著我。   眼見昆達將軍不管怎麼勸說,畢卡拉公主仍是一副不理不睬冷漠樣,我不由看不過去的往他們走了過去。   走到昆達將軍身邊,我拿下他手中的水袋對著雙唇都已乾裂到泛出血絲卻還堅持不肯喝水的畢卡拉公主說:「你要自己喝還是由我幫你?」   她依然不言不語、表情冷漠的瞪視著我。   我道:「很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打開水袋的拴口我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大口水,毫無預警的用手臂扣住她的頭把唇靠向她乾裂的雙唇,並把含在口裡的水灌入她的口中。   她極力排斥不斷的搖頭掙扎,無奈被我的左手緊緊按住她的頸項,右手緊擁著她的身軀動彈不得,只能任我把含在口裡的水灌入口中。   托著她的下顎把嘴裡的水全都灌入她的口中後我才放開她,並晃動著手中的水袋,再次的問道:「你要自己喝,還是我幫你?」   她紅著眼眶、冷漠怨憎的看著我。   最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咬牙切齒的接過我手中的水袋,仰頭灌了幾口水。   我毫不在乎她充滿恨意的眼神,逕自的走回大樹底下閉目休息。   片刻!我感覺到有人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正當我想睜眼看看是誰時,對方已先開口道:「小老弟,無論如何還是要跟你說聲謝!我們公主一拗起脾氣來是誰也拿她沒轍的。」   原來是昆達將軍。我連忙睜開雙眼,歉然的對他說道:「將軍,很抱歉!剛剛用這麼激烈的手段對待你們公主。」   昆達將軍不引以為意的笑道:「這種方法也只有小老弟才想得到!」   我尷尬的笑了笑。   昆達將軍找個舒服的姿勢坐在我身旁,繼續說道:「小老弟,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打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是一個充滿正氣、值得信任的人,包括現在我還是這麼覺得。一直沒有機會問你,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們冒著生命危險堅持想見我們帝王?」   我撇嘴一笑,沒有回答。   他繼續道:「你也知道我們公主這兩天來從未開口說話,沒想到她剛剛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要我詢問你堅持見我們帝王的原因,我想小老弟應該知道我的難處,不會讓我為難才是。」   放眼看著靠坐在另一棵大樹底下的畢卡拉公主,她正有意無意的看向我們這邊,我就知道昆達將軍所說的話不假。   雖然如此,我還是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叉開話題的另行問道:「將軍,我當然不會為難你。不過在我回答你之前,相反的我也有一些問題想請教請將軍,不曉得將軍方不方便說。」   「你問吧!能回答的我一定告訴你,不能回答的就請小老弟見諒!」   我不客套直接地問出第一個問題,「葉爾曼·塔恩王子是用什麼樣的利益條件讓你們介入凡因斯帝國內亂,還聯名簽署一封信函給羅莎女王,認定葉爾曼·塔恩為新任凡因斯帝王呢?」   昆達將軍苦笑地道:「小老弟,你還真懂得挑問題問,問了這個我自己也很想知道的問題!」   我無關緊要的笑了笑,繼續問第二個問題,「那你們為何會這麼迅速的退軍呢?」   昆達將軍先咒罵了幾句,才說道:「由凡因斯那種白癡帝王主導一切,哪有不退的道理,想要攻城卻一點攻城用具也沒帶,沿路上還大言不慚的直跟我們公主吹噓,說什麼他在凡因斯皇城多有威望,包管皇城裡的叛民只要一看見他就會迅速開城門投誠的迎接我們,絲毫不用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凡因斯皇城。結果到了現場,先不說派遣的前鋒軍全數陣亡了,就連原本的八萬大軍,也只不過撞擊了幾下城門,就被你們幹掉了一大半!我看下次不管他作如何準備,只要是由他主導,縱然成功攻下了城,也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那你們預備什麼時候再次攻城?」   昆達將軍略顯歉意的說:「小老弟,畢竟我們現在還是敵對關係,所以這個問題,恕我不能回答你,。」   雖然失望,可我也明白所謂的敵對關係,所以我暫時拋開這股煩惱,對他說道:「將軍,謝謝你的坦言不諱,現在我回答你剛剛所問的問題。我要見你們帝王的目的是希望你們帝王能夠退出三帝國聯軍,改而出兵幫我們解困!」   「不可能!」   這句話是從畢卡拉公主嘴裡傳來的。   我斬釘截鐵的對她道:「之前的確是不可能,可是現在有你這個籌碼在手,不可能也會化為可能,除非你父親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性命安全,那就另當別論。」   「我不會讓父王幫你的!接見你是我這一生所犯最大的錯,我不可能重蹈覆轍!」她堅定道。   我站起身來不理會她的話,對著昆達將軍道:「將軍,我們再趕一段路程吧!她就麻煩你了。」說完,我直接走到弟兄們的休息處,吩咐他們準備啟程!   隔天晌午!   在連綿起伏的丘陵和樹林中穿行了好一段時間,終於在爬上一個不算太陡的山坡之後,出現了一條較為寬敞的東西走向大道。   大道的東面有著一個高度陡峭的山坡。   我們避開東面的陡峭的山坡,順著右面的路行走。   沒過多久!就看見迎面走來了一支不帶任何旗幟的軍隊。   這支軍隊大約有五百人左右,沒有什麼兵種可言,一律全是步兵,手裡拿的兵器也五花八門,有長矛、刀、劍、就連木棍也被拿來當做武器。   此時,他們正大剌剌的擋在路中央,既不前進也不後退,明顯地表現出他們的不良意圖。   我毫不愄懼的步行到他們前面,看著站在正前方看似三十出頭的青壯年人,我客氣的對他問道:「軍爺好,不曉得軍爺擋住我們的去向是不是有什麼事?」我判斷他大概是這一行人的首領。   這位長相凶狠、滿臉橫肉的為首青壯年人,粗聲粗語的開口道:「當然是有事才會擋在你們前面,不然你以為我們吃飽沒事幹,鬧著玩啊!」   在不明對方意圖的情況下,我還是客氣的問:「那不曉得軍爺有什麼事?」   「看你講話客氣,我也不為難你們,只要你們把身上所有值錢東西交出來,把那個女的留下,那我就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讓你們離開這裡。」他滿臉淫意的看向畢卡拉公主。   對於他的出言不遜,畢卡拉公主不由憤怒的開口喝道:「大膽!你們是哪個帝國的軍隊,竟敢公然搶劫,你們心目中還有帝國存在嗎?」   畢卡拉公主的話引得他們轟然大笑,其中不乏摻雜著一些淫聲浪語。   「大家看,小美人生氣了唷!」   「小美人生氣的模樣真好看,真想趕快把她押上床!」   「老卜,前兩天的那個美人,跟眼前這個嬌滴滴的美人兒比起來,真是差多了,幸好你一刀殺了她,不然我再看到她肯定會提不起勁!」   這種猥褻的話語激怒了畢卡拉公主,她氣憤得奪取昆達將軍腰際的刀想衝過去,可是卻被滿臉殺意的昆達將軍一把拉住。   我不帶任何表情平穩的對著昆達將軍道:「將軍,管好你的寶貝公主,不要輕舉妄動,站在原地看戲就可以了。」   畢卡拉公主充滿不屑地斥道:「哼∼凡因斯的人似乎只會說大話,也好,你們就趕快去送死吧!好早日還我自由。」   昆達將軍不管公主輕蔑的話,臉色沉重的道:「小老弟,你們帶著我們公主先走,這裡由我斷後。」   我沒有回答昆達將軍,深汲了一口氣直接以冷肅的口氣對著六十六人小組下令道:「三三隊形!絕殺!」語調之森冷。   我喚起紅色長刀,率先衝進敵方。   狂野而豪壯地揮舞著手中的紅色長刀,閃亮的刀峰無聲無息的劃向敵方的咽喉,一聲聲尖厲的呼嘯,一股股噴出的鮮血,彷彿是閰王爺催的帖子,殺無赦!   溫熱的鮮血如飛霧般不斷的飛濺而出,噴灑得我全身都是,可我還是如惡魔般不斷地砍殺著,絲毫不讓他們有反擊的機會。   二十二個小三角形攻擊隊形,更是猶如炸彈開花般的往四面上散開,再由外往內的收緊、砍殺。   隨著小三角型攻擊隊形無情的衝鋒,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不斷倒下,淒厲的畫面宛如地獄移至人間。   凶殘的手段震懾了敵眾,一些僥倖活命的人已被殘暴的手法嚇破了膽,就連最基本反抗也不懂的直接丟下武器,抱頭逃竄。   我絲毫不憐憫這些逃竄的敵眾,紅色長目狂揚飛舞宛如章魚的觸角,所及之處鮮如柱。   在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這些良莠不齊、不知死活的的攔路者,已支離破碎、徹底瓦解!   只剩下五、六個人還因腳軟而無法逃竄蜷縮在一旁。   我對著隨後追殺的六十六人小組喝道:「把他們帶過來。」   雖然我已下令,可還在六十六人小組不及收刀下還是有人當場斷魂,最後只留一個活口而已。   我握著紅色長刀、渾身透發出一股森冷氣息,無情的看著差不多已經崩潰的這個人,冷冷的對他問道:「你們歸屬哪個帝國?」   他以著顫抖的聲音說道:「大……大……爺,我……們原本……隸屬凡因斯……女王軍,可……女王……失勢……後,我們就……就……」   我蹙起眉,雙眼透視出殺意的問道:「你們離開凡因斯到現在,總共做了幾次無本生意?」   「二……二三十次。」   該死!聽到二三十次,我毫不考慮的揮舞著紅色長刀,一刀殺了他。   微風徐徐吹佛,空氣中夾褓雜著濃濃的血腥味,放眼看向一具具血肉模糊滿地橫躺的屍體,我緩緩吐了一口氣轉身走向昆達將軍和公主那邊。   此時我眼裡看見的是昆達將軍和畢卡拉公主臉上充滿恐懼的看著我們。   而那位凡事不把男人看在眼裡的冰山美人,竟也會害怕得一掃冰冷的眼神。   我能體會他們這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所以也不強行靠近他們,站在原地對著昆達將軍說道:「將軍,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昆達將軍不曉得是過與恐懼還是怎樣,竟顫抖著聲音、語無無倫次的說:「小……小老……弟,我……你們……。」   看著昆達將軍的反應,我不禁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唉!怎麼連這種戰場老將也害怕到這種程度,竟連簡單的一句話也沒辦法表達!   我不禁搖頭苦笑的對著昆達將軍道:「將軍請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麻煩你整理一下思緒再說。」   昆達將軍似乎也知道自己過於失態,連忙深吸了幾口氣,扭扭僵硬的臉部肌肉道:「小老弟,你們手段真是太恐怖、太殘忍了,這簡直是天外飛來的一場屠殺,而且是以六十九人對五百多人的屠殺,這個景像我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簡直是太可怕了。」   面對這種不知是貶是褒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以笑回應他。   昆達將軍恐懼的看了看我身後的眾人,再看看一具具血肉模糊滿地橫躺的屍體,突然想起什麼地問道:「小老弟,凡因斯皇城前面的那三四千具死狀淒慘的屍體,不會也是你們這些人幹的吧!」   我毫不否認的說道:「是的,那些人全是我們六十九個殺的!」   「天啊!」昆達將軍張大著就要脫臼的嘴連退了好幾步,喃喃自語的說:「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想不到你們這組看似不起眼的團體竟是如此臥虎藏龍!」   面對他的話我無言以對,只是默然的望了他一眼。   昆達將軍突然回神的對我問道:「小老弟,你到底是誰?」   「雷瓦諾·東風。」我說。   昆達將軍聽完後,理直氣壯的說:「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雷瓦諾·東風。先別說雷瓦諾·東風這個人只是靠他父親大魔導師的名氣與地位混吃騙喝,就大陸上的傳言來說,葉爾曼·羅莎對他情感上的背叛是眾所皆知,雷瓦諾·東風何來理由出手協助凡因斯皇城,別開玩笑了,你到底是誰?」   「雷瓦諾·東風。」我語氣堅定的再說了一遍。   昆達將軍見我說的如此肯定,心裡的意識不禁有些動搖,可他還是感到懷疑的問:「你真的是雷瓦諾·東風?那個被葉爾曼·羅莎背叛的雷瓦諾·東風!?」   「沒錯!」   這時,方纔還一副驚魂未定的畢卡拉公主突然開口說道:「我不相信!你最好坦白說出自己的身份,否則我絕對不讓你有任何機會接近我父王。」   我透出了一股森冷氣息冷凝著她道:「你最好能對自己所說的話負責!」   畢卡拉公主被我突來的森冷氣息給嚇得跌坐在地上,甚至連看也不敢再看我一眼。   昆達將軍連忙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公主,安慰的對她道:「公主殿下,不管我們相不相信小老弟就是雷瓦諾·東風,只要他能夠保證不傷害我們帝王,我們就幫他引見。你看他們這一行人個個身手佼健,若能歸附為我國軍隊何賞不是如虎添翼。」   我知道昆達將軍的話意明著安慰公主,暗地裡是在向我傳達他的想法,所以我算是對他回答的說道:「只要不危及我們生命安全,我們都不會傷害你們帝國上的人民,不過當然不包含故意挑釁者!」說完,我直接向六十六人小組下達前進的手勢,並留下刀疤所屬的小組隨側監控他們兩人。   踏過充滿黏膩血液的泥濘土地,橫越過無數血肉模糊的屍體,我們離開了這如地獄般的曠野。   隔日清晨。   簡單的吃過了乾糧早餐,我們繼續往畢卡拉帝國出發。   經過昨天的那場屠殺之後,原本還會跟我聊上幾句的昆達將軍,已不敢冒然接近我,就連態度驕恣的畢卡拉公主態度也不再那麼傲慢。   而我也預防昨天欄路事件再次發生的派出了尖牙這組偵察。   步行間,一直待在前方保持警戒的偵察小組,突然全數魚貫地退了回來,隊長尖牙隨即開口報告:「老大,前方有為數兩千的畢卡拉帝國軍,在唯一通道上設置了攔查哨,除非我們後退繞行,不然以我們目前的路線來講,肯定會與他們接觸,不曉得老大如何決定,要後退繞行還是繼續前進?」   我看了假裝沒有聽見的昆達將軍與畢卡拉公主一眼,毫不考慮地說道:「尖牙,辛苦你們了,現在你們全歸隊,與其它人保持最佳變換隊形警備,我們繼續前進。」   尖牙他們歸隊後,我、巴特、爾利故意落後在六十六人小組身後,保持著初步的三角形攻擊隊形!   當我們隊伍才一走下山坡,就看見對方已射出十多支長矛,明顯地對我們示威,看來他們已接獲公主被挾持的通報。   我再次看了身後的昆達將軍他們一眼,希望他們能夠出面阻止,可是他們卻依然無動於衷假裝沒有看見,我不禁感到非常惱火。   隨著隊伍又前進了幾步,對方仍不斷的射出長矛,身後的昆達將軍和公主竟依然沒有止阻的跡象,我憤怒的揚聲對著前方的六十六人小組喝道:「三角形攻擊隊形,殺!」並同時幻出紅色長刀。   眾人一聽到我的命令,自動喚起屬於自身魔法元素色澤的「肌盔甲」,毫不猶豫的衝向前砍殺出去,剽悍的往敵軍密集地撲進。   我與巴特、爾利,也在第一時間保持著小三角型攻擊隊形,衝殺了出去。   凶悍的六十六人小組如推土機般的鏟殺過去,凡是他們經過的地方,必會留下鮮血滿地的痕跡。   一聲聲刀劍相撞之音迸發而響,混亂的場面瞬間瀰漫開來。   六十六人小組一如往常配合著陣勢運轉,動作熟練的不斷揮刀猛砍敵方,猶如一場氣爆亂流籠罩大地,讓人閃避不及。   隨著一束束的鮮血不斷噴出,與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不斷倒下,我身後傳來昆達將軍近乎歇斯底里的聲音道:「住手、快住手!」   我氣憤的不予理會,繼續地指揮著六十六人小組,不斷的往人多的地方砍殺!   最後,貫穿了右邊防線後,我才指揮六十六人小組繞個小圈翻轉回昆達將軍面前。   我越過停止腳步的六十六人小組身前,看著已近乎崩潰的昆達將軍和公主,冷冽的道:「你們非得親眼目睹這些愚蠢的士兵們是如何為你們犧牲才肯出面是嗎?」   喘了一口氣,我對著六十六人小組說道:「三、二隊形!」   六十六人小組一接收到命令,馬上動作迅速的把昆達將軍與畢卡拉公主包圍在三角形攻擊隊形的正中央,並由第三層的四名隊員,左右各一邊的挾持著他們兩人的身軀。   所謂的三、二隊形,就是同樣保持三角形攻擊隊形,而第一、第二層隊員依舊不停的揮刀,但第三層隊員則保持不動、不再揮刀,以保護陣勢裡面的人質為主。   看六十六人小組已準備妥當,我冷冷地開口道:「殺!」   剽悍的巨人一接收到我的命令,毫不遲疑的帶領著六十六人小組,再次往敵方密集地撲進。   不曉得對方是以為我們要帶著他們的公主、將軍突圍還是怎樣,竟一批批毫不畏死的湧來,結果下場只是加快敲響了他們死亡的喪鐘。   血漿迅速染紅了大地,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不斷的累積著。   此時,被挾持在三角形攻擊隊形裡面的畢卡拉公主,再也忍不住的啼哭道:「不要過來,快走啊!」   昆達將軍也哭啞著聲音不斷對我哀求道:「求求你們快住手,快住手吧……」聲音裡充滿著悲切與後悔。   對他們的悲鳴、懇求,我完全不為所動的指揮著六十六人小組,持續忽左忽右的砍殺著。   直到開出了一個缺口,我才指揮六十六人小組回到之前未展開攻擊的原點。   來到原點,我伸手示意三角形攻擊隊形的第三層隊員讓他們兩個人出來,口氣冰冷不帶一點人氣的對著六十六人小組道:「三角形攻擊隊形,絕……」   「不要!」話還沒完全出口,畢卡拉公主竟哭喊的緊抱住我的雙腿,不讓我出擊。   昆達將軍更是奮盡全力連爬帶走的衝到前面去,揮舉著雙臂聲嘶力竭的對自己的軍隊喊道:「快退!快退!」喊完後,整個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重複說著,「求你們放過他們,求你們放過他們……。」   我狠下心來想舉腳甩開畢卡拉公主繼續追殺,無奈我的雙腿卻被畢卡拉公主緊緊抱著,雖然不至於動彈不得,但只要我用力移動腳步,她肯定會被我拖著走。無奈的我只好暫時收回幻得的紅色長刀,冷眼望著迅速退兵的畢卡拉帝國國軍。   一身肌盔甲化的六十六人小組一看我收回紅色長刀,也都解除了自身的肌盔甲,並自動散開來的戒備著。   我不言不語的凝視著前方,直到畢卡拉國軍從山坡消失後我才對警戒中的六十六人小組說:「你們想辦法把磕暈的昆達將軍弄醒,輪流派幾個人保持警戒,其它的人則自動尋找陰涼處休息。」   話一說完,六十六人小組成員完全不需要三個隊長來分配任務,已自動自發做起我吩咐的事,這就是我們長久相處下來的默契!   下完指令後我俯下頭,對著依舊跪在地上緊抱著我雙腿的畢卡拉公主道:「高貴的畢卡拉公主殿下,現在你可以鬆開這雙尊貴的雙手嗎。」   此時從畢卡拉公主嘴裡傳來的是斷斷續續的話:「我……松……不了……手……」   我狐疑的彎下腰來,伸手想解開她環抱在我雙腿的手,才發覺她的手竟因過度用力和激動而呈現僵硬狀態。   明瞭原因後,我小心翼翼輕手的板開她的雙手,終於讓自己的雙腳恢復自由行動。   原本我想直接離開,可是低頭看見她虛弱的模樣實在於心不忍。   無奈的在心底歎了一口氣後,我微蹲下身幫她僵硬的雙手做按摩,待她的雙手稍微恢復知覺我才環抱起她,想把她帶往比較陰涼的地方休息!   此時我發覺原本冷悍的畢卡拉公主臉上竟顯現出女子的嬌羞樣。   意識到我的目光,她隨即低下頭掩飾自己嬌羞之態。   抱著她走到了一棵大樹下,輕輕的放下她後我也坐在一旁休息,此時巴特扔了一壺水袋過來。   接過水袋打開拴口遞給她,才發現她想要舉起手來也困難,我只好拿著水袋靠向她的嘴唇,讓她可以輕而易舉的喝到水袋裡的水。   就這樣喝了兩、三口後,我開口問道:「還要嗎?」   她頭微搖,表示不要了。   正準備把水袋拴起來時,我看見她原本嬌嫩的臉龐被方才廝殺時所噴的鮮血沾污得到處都是,於是我拿出懷中的手帕沾著水溫柔的幫她擦拭,她竟也出奇的肯讓我擦拭。   擦拭得差不多了,正想收起手帕,耳邊突然傳來剛甦醒過來的昆達將軍驚慌的聲音:「公主呢!公主呢!」   隨後傳入正膜的便是憤怒的聲音:「殺人魔!你對我們公主做了什麼?」   我毫不理會他的話語,拿起水袋站了起來,走向爾利他們幾個軍官身邊坐下來休息!   昆達將軍拖著蹣跚的步伐跑到畢卡拉公主身邊,焦切的看著他們公主,確定她真的安然無恙後,整個人才鬆懈心緒的癱坐在地上。   真難想像,身為將軍和主帥的兩人,區區的一場戰陣竟讓他們變得如此弱怯,他們的戰績已然就不得而知了。   不曉得是昆達將軍的話語起了作用還是怎樣,我們已進入畢卡拉帝國領域兩天了,卻沒有再受到任何的阻攔,甚至連最基本的巡邏士兵也都沒有見到。   不過,我卻因此而更加擔憂著,畢竟暴風雨前的寧靜是最難捱的。   手中雖然掌握了畢卡拉公主這個籌碼,但為了妥善面對即將引爆的風暴,我還是吩咐眾人加強戒備,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就連尖牙他們這組偵測小組也收了回來,隨時保持最佳攻擊模式。   此刻,我們正小心翼翼的行走在一片巨大的森林中。   這時,對各帝國地理位置和路線都相當熟悉的巴特對我說道:「老大,我們走出這片森林後,就可以看到畢卡拉皇城的整體外觀了。」   我昂首往前一探,對巴特點點頭表示瞭解!   自從那場攻擊事件後,一直對我存有恐懼感的昆達將軍突然開口說道:「惡……小兄弟,依照畢卡拉帝國以往的程序而言,帝國軍隊現在應該已集結在森林出口等待我們了!」   大概是有著上次的經驗吧!這一次昆達將軍已事先說明他們帝國敵我相見的程序。   我沒有回答,輕描淡寫的看了畢卡拉公主一眼,便毫不停歇的繼續指揮著眾人前進。   果然!事情真如昆達將軍所言,當我們尚未完全走出這片森林,已看見森林出口集結了大批軍力,人數多得不可預測,少說也有好幾萬人。   看著部隊人數如同森林裡茂密的樹葉,我毫不畏懼的繼續前進。   等到即將接近森林出口時,我微舉右手示意眾人準備隨時聽令組成三角形攻擊隊形戰備。   這時,行進兩天以來從未開口說過話的畢卡拉公主竟打破沉默低調的開口說道:「讓我來處理好嗎?」   我放下尚未發出攻勢令的右手,看向一步步向我走來的畢卡拉公主,等她駐足在我身旁後,我才和她同步繼續前進。   一走出森林後,我當場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幸好戰爭時期禁用魔法,否則我會懷疑有人使了複製魔法擾亂我的視訊!   嚇著我的並不是陣容龐大的軍隊,而是站在前方那位長相與畢卡拉公主一模一樣的人,就連站在我身旁的畢卡拉公主面露驚色。   那女孩一見到畢卡拉公主立即笑臉迎上前來,根本不理會此刻場面上的氣氛有多肅謹。   可是畢卡拉公主卻面色凝重、口氣急促的開口對著那位長得與她一模一樣的女孩說道:「妹,你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快離開!」   那位跟畢卡拉公主有著相同長相的女孩一聽到公主的詢問,一臉無辜的噘嘴說道:「姐,人家擔心你嘛!你不知道那些原本想解救你們回圍的士兵一回到帝國,個個都因驚嚇過度而說不出話來。帝王在沒辦法之下只好派人一個一個的詢問,可是得到的答案竟是你被一群殺人惡魔給俘虜了,他們還說這群惡魔手段恐怖、凶殘,所有人都寧願退陣被帝王判刑也不願意再遇見他們,所以帝王才會驚覺事態嚴重的派出大軍,封鎖了森林出口。」   接著,她又換了一種失望神色繼續說道:「可我怎麼等這麼久,卻只有看見你們這些人從出口裡走出來,哪有什麼殺人惡魔,我想一定是那些逃回來的士兵怕被帝王責怪才故意說出這種荒謬的話來。欸!姐!你身旁那個男人是誰,他長得好帥喔!是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啊?」   如果不是正處於敵對狀態,我還真想誇讚一下她的好眼光。不過,我還是興趣盎然的看著畢卡拉公主,看她怎麼回答這個長得與她一模一樣,個性卻迥然不同的天真妹妹。   想不到這天真無邪的妹妹尚未等待姐姐的回答,已喃喃自解道:「不對呀!姐姐是從來不交男朋友的,他到底是誰啊?」   隨即她馬上迫不及待的向我尋求答案:「喂!俊哥哥,你到底是誰啊?怎麼會站在我姐姐的旁邊?該不是你救了她吧!?」   我身旁的畢卡拉公主側過臉來看了我一眼,儘管她的表情冷漠,但卻難掩眼神裡所透露的興致,我想她也在等著聽我如何回答她妹妹這個問題。   我面無表情對著這位天真的小公主說道:「我誰也不是,我就是你們士兵口中所說的殺---人---惡---魔。」   「騙人,哪有長這麼帥的惡魔,除非你會變身?」說完,她充滿期待地看著我,「那你現在可不可以變給我看看。」   面對她這種充滿期待的天真神色,我真是有點哭笑不得。閉上雙眼調整了心緒,我緩緩的張開雙眼並故意板起臉來發出一股森冷氣息。   身旁的畢卡拉大公主感覺到這股森冷氣息,大概是以為她妹妹把我惹火了吧,竟低聲的娓求道:「求求你不要傷害她,我妹妹她生性天真,她真的沒有什麼惡意,請你不要傷害她。」   看畢卡拉大公主哀求的表情,我心裡簡直快笑抽了筋,但為了不讓自己回答那種滑稽的問題,我還是冷絕的酷著一張臉,並配合她的說法故意冷冷的哼了一聲!   那位天真的畢卡拉小公主不曉得是真不知道事態嚴重還是裝傻,竟天真的對著她姐姐問道:「姐,你幹嘛這麼低聲下氣的跟他說話,你不是從來不求人的嗎,尤其是男人!」說完,她面向我好奇的探問,「這位自稱是惡魔的俊哥哥,你是不是內急啊,不然怎麼哼出那種聲音,若真是內急可不要強憋喔。」   不給我任何回話的餘地,她隨即灑灑地拍著我的肩膀繼續說道:「快去吧,別不好意思,憋久了對身體可不好。」   我搖頭輕歎,看了她還放在我肩膀的手一眼,對著畢卡拉大公主說:「麻煩處理一下好嗎?」   畢卡拉大公主連忙拉下妹妹放在我肩膀的手,焦急的說道:「妹,你不要亂來,快走吧,別讓帝王擔心。」   「可是我還沒有看見惡魔啊!」畢卡拉小公主有點不甘心地說:「我跟帝王嚷鬧了好久他都不答應讓我來,我是混在隊伍中偷偷跟出城的,不達目的可是枉費此行咧!」   我冷然嚴酷的問:「你真要看嗎?」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我手中已多出了一把紅色長刀。   昆達將軍與畢卡拉大公主同時抽氣並驚呼出聲!   「不要!」   「不要啊!」   畢卡拉大公主迅速的挺身擋在妹妹的前方,並摀住她的嘴巴不讓她說話。   我收起紅色長刀,臉色平板的問:「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可以。」昆達將軍揮手指揮著站駐在我們前方的士兵。   畢卡拉帝國的士兵隨即向後轉,往城門方向前進。這時,畢卡拉大公主才放開摀住妹妹嘴巴的手,出言警告道:「妹,你最好安份點,若是讓帝王知道你偷偷跟士兵出城,又擅自指揮部隊看到時候帝王怎麼處罰你。」   畢卡拉小公主伸出雙手食指在嘴巴上擺了一個叉,表示她不再開口說話。   一路上靜默沒多久,畢卡拉小公主還是忍不住的開口說道:「惡魔哥哥,你剛剛的樣子好恐怖喔,不過我不會害怕,因為那種持著長刀的磅礡氣勢伴隨著冷風吹拂,模樣真是迷煞人也!」   我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沒給她任何回應。   畢卡拉小公主完全沒察覺身旁正在瞪視她的畢卡拉大公主,仍然繼續自言自語的說著:「我當然會怕回城後會受到帝王嚴懲,可是叫我有話不說出來我會更痛苦!幸好我已警告過所有出城的士兵不准通風報信!不過,我想帝王應該也會知道,除非那個被我敲暈的侍女還沒有醒來。」   聽話妹妹的回答,畢卡拉大公主氣惱地問道:「你又把貝絲敲暈了?」   畢卡拉小公主抗議地說:「才不是貝絲呢!貝絲她早就被我敲怕、不幹了,這一次是帝后身邊的侍女伊靈娜。」   畢卡拉大公主一臉不可思議的說:「伊靈娜你也敢敲!」   「我也不想啊,可是人家真的很想看惡魔嘛!只好狠下心來的把她敲暈,我可是連續敲了好幾次她才暈過去的咧,沒想到根本沒有什麼殺人惡魔,真是損失慘重!」   我故意加快腳步往前走,因為我怕自己會忍不住的笑出來,就連身後的爾利和聽到她們談話的人也都是一幅憋笑的難過樣。   我們就在這種無壓的氣氛中邁開步伐前進畢卡拉帝國。       第六章 晉見陛下     隨著前方部隊走向,我終於看到了整個畢卡拉皇城。   望眼打量著這座代表畢卡拉帝國的皇城,只見一座高大厚實的城牆包圍著畢卡拉皇城。   皇城四周貫連著一座座用來防禦敵人的衛哨高塔。   而城牆前面還有一條看起來既深且闊的護城河圍繞著畢卡拉皇城四周。   唯一可以越過護城河的,則是一座跟梅爾基商城一樣的鐵鑄的吊橋。   不過,這座鐵鑄的吊橋大到可讓三十人同時通行,而梅爾基商城的那座吊橋只可以讓二十人通行。   正當我邊打量邊隨著前行部隊步伐走過護城河上的鐵橋時,畢卡拉大公主開口對我說道:「我們走這裡。」說完,便帶頭走向一座座用來防禦敵人的衛哨高塔的其中一座。   只見畢卡拉大公主一伸手,拉向一條再怎麼仔細看也看不出來與衛哨高塔同樣顏色的細繩三下後,原本毫無門式的衛哨高塔突然出現了一條可供兩人同時通過的窄小通道。   看畢卡拉大公主走進去後,我向身後的六十六人小組打了一個警戒的手勢,快速的走到畢卡拉大公主身旁,與她並肩而行。   畢卡拉大公主知道我與她並肩而行的用意,所以也不引以為意,反觀是在我們身後的畢卡拉小公主,不平衡的對我說道:「喂∼俊哥哥,這種差別待遇太明顯了吧,好歹我也跟我姐長得一模一樣,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走,還用跑的跑到我姐身邊,你是嫌我哪一點比不上我姐。嗯∼不可能吧!我明明跟我姐姐長得一模一樣啊!你的抉擇已嚴重損傷了我幼小的心靈,我要你好好的解釋一下,以平撫我受創的心靈。」   這個問題還問的真「深奧」,深奧得讓我不曉得該怎麼回答才好。   不過,縱然我知道如何回答,我想我還是會保持沉默。   怎奈我越是沉默畢卡拉小公主越是不肯放過我,不停的在我身後扯著我的衣角要我給她一個解釋!   最後,還是畢卡拉大公主類似解圍的對她妹妹說道:「妹,到出口了,你不先走,難道想跟我們一起去接見帝王。」   「不、不、不,我才不要呢!」畢卡拉小公主邊說邊強行的往我們並排的身子中間穿插過去,連聲招呼都不打的直接奔向前方出口。   當她奔到出口時,卻赫然煞住了腳步。她二話不說的轉回身子,迅速往我們這邊回奔過來,並再一次的往我們並排的身子中間穿插過去,模樣像極了做錯事的小孩,蜷著身子躲在我們身後。   看她這樣,我猜測她一定是看到了懼怕的人物,若不是畢卡拉帝王、帝后就是那位被她敲暈的伊靈娜。   果不其然,當我們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見出口處正站了一位年約三十來歲身穿侍女打扮的女人,她樣貌長得還真甜美,我忍不住在心底猜測,難不成畢卡帝國的女人都頗俱姿色。   這女人的手中正拿著一根木棍,怒目相向的對著我們身後的畢卡拉小公主說道:「柯恩·愛莎,你不用躲了,我已經看見你了,你怎麼可以用木棍敲暈我,你給我出來。」   不須向任何人求證,她的話已證實了她就是那個被小公主敲暈的伊靈娜。   我事不關己的往右橫跨了一步,讓躲在我身後的畢卡拉小公主露出身影。   我這個舉動大概是惹火了畢卡拉小公主吧,只見她氣鼓鼓的用手指戳著我的胸膛說道:「喂∼你真的是惡魔耶!你明知道她要找我算帳,怎麼可以這麼不講義氣的出賣我,可惡!」   不曉得為什麼,面對她的質問話語,我內心裡竟然找不到一絲憤怒的氣息,反而充滿了想捉弄她的思緒!   衝著這股玩興,我開玩笑地對她說:「小公主殿下,這可不能怪我,你沒看見她手上拿著木棍一副凶巴巴的樣子嗎?我怕她在怒火攻心的情況下學你做出一樣的動作,敲暈了我,那可真是無妄之災,多無辜啊!」   小公主信以為真的挺出身子,口氣委婉的對著這位侍女說道:「伊靈娜,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不過請你先回去好不好,我保證事情一辦完就自動向你報到,到時候隨你怎麼處罰都沒關係!」   從侍女伊靈娜的表情看來,她似乎比小公主更明白我的玩笑意味。不過大概是看自己公主這麼認真,加上不明白我的身份吧,她順著小公主的說應道:「愛莎公主,我相信你。不過,如果你今天天黑以前不來找我報到,我就把你敲暈我和私自開溜出宮的事情稟告帝王,要求帝王嚴厲懲處。」說完,她有禮的對我們做了一個蹲身宮禮,帶著木棍離去。   見侍女伊靈娜離去後,畢卡拉小公主鬆了口氣,並對著她姐姐抱怨道:「姐,伊靈娜好狠啊!上回她通風報信讓帝王禁足我魔法歷三天的時間已經夠要我的命了,這回要是真的讓帝王知道,我怕……」   畢卡拉大公主無奈又帶著安慰的對妹妹說道:「妹,只要你言而有信天黑以前去找她報到,事情應該就不會被揭穿,幹嘛那麼擔心。論輩份伊靈娜算是我們的親姨,她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就因她的忠貞誠信才會落得帝后如此信任,倘若你再對她耍花樣,我也沒辦法幫你。」   「我也很想去找她報到啊!可是只要我一想到要靜靜的坐在那裡聽她念兩個小時,我就頭痛!算了、不想了,你們不是要去找帝王嗎?我們趕快去吧!」說完,她好像已經忘記這件事情般,蹦蹦跳跳的在前帶路。   隨著她的步伐,我還是不忘與畢卡拉大公主同時並肩走著,以防狀況突來時可繼續拿她當我們的保命符。   走了一段不算長的路程,我們終於來到了皇宮的庭院。   庭園裡的人行步道上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白色圓形鵝卵石。   人行步道的兩旁全是平整的草地和花圃。   綠意盎然的灌木和庭園裡面的奇花異草,構成了一幅既美麗又協調的畫面。   其中真正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些綠葉與花朵間的搭配,它將花圃顯現出相當不凡的格調。   就在奇花異蕊繽紛爭妍的幽徑上,有一座壯麗堂皇的亭台,周邊不時可見青松柳翠參差搖曳,可想見它的遮涼效果有多張顯。   就這樣不經意的四處打量時,我突然發現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就站在一間刻意加大的房門前面。   隨著腳步越來越靠近那個加大房門,我終於看清了那個熟悉身影是誰,原來就是先行帶領著數萬大軍進城的昆達將軍。   此刻,昆達將軍正恭敬的與走在我們前方的畢卡拉小公主說著話。   直到我們離他不到兩公尺距離,他馬上轉身對著我身旁的畢卡拉大公主恭聲道:「參見大公主殿下。」   畢卡拉大公主禮貌的回道:「昆達叔叔,安好。」   昆達將軍向畢卡拉大公主行完禮,轉而對我說道:「小兄弟,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向我們帝王稟明了,我們帝王也願意接見你。現在裡面除了我國的現任帝王外,上任帝王也在裡面,因為怕小兄弟進去後會產生誤會,所以事先告知讓小兄弟有個心裡準備。」   我點頭示懂,對著身後的六十六人小組說道:「待會兒我進去後,你們就在原地休息!有事我會喚……」   我話才說到一半就被門裡面傳來的巨大碰撞聲給分散注意力,一聲聲急切的語調輕喚著:「帝王你怎麼了、帝王你怎麼了……」   昆達將軍果然不失軍人本色,一聽到裡面傳來臨難似的聲音,第一時間隨即推開門衝了進去,連我也直接意識的隨之跟了進去。   一進到屋內,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看來年過五旬、五官深刻的中老年人,正神情緊張的對著軀身躺在籐上那位年約八旬、白髮蒼蒼、肌肉糾結的一位老年人哀聲呼喚著。   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年人此刻正漲紅著一張臉,他雙手痛苦的捂著喉嚨,不停的動著身軀哀號不已。   屋裡可搬動的擺設、高貴的瓷器全零亂散落一地,可想而知這全是被他痛苦掙扎之時給撞倒、掃散的。   我走向前推開了一臉焦切的中年人,蹲在那位滿臉漲紅的老年人身邊,我先是伸手撂下他捂著喉嚨的雙手,雙眼看向他的喉嚨,我發覺被他自己掐得發紅的喉結下方竟多了一個不是太明顯的突出物。   我判斷是異物卡在他的喉嚨,所以他才會這麼痛苦不堪。   此時若再不急救他肯定會因此一命嗚呼,所以我迅速扶起他氣弱的身子從他身後環抱住他的腹部,躬住他的身子用力的以膝蓋擠壓他的腹部,想協助他把卡在氣管的東西嘔吐或者是咳出來。   不料,由於卡住的這個東西實在太深、太頑固了,我連續擠壓了好幾次都沒有用,他的氣息也漸漸虛弱,當下的我只好無奈的用手刀在他頸肩用力的敲了一下,讓他暈厥、癱軟在我的身軀。   我把他癱軟的身軀平放在籐椅上,用棉枕讓他的頭微微仰起,隨之我幻起了一把和手術刀同等大小的紅色小刀,屏氣凝神在他的喉嚨凹處,劃了一個約一點五公分的小開口,鮮血隨即湧出。   我的這個動作引起了身旁眾人的驚惶,昆達將軍更是憤怒的急欲衝過來逮住我,可是卻被隨我身後進來的爾利給先一步阻擋住!可是被圍隔的他還是不斷的對我咆哮怒吼!   我眉頭緊蹙,聲色凌厲的對他吼了一聲「閉嘴!」便繼續我的動作!   接著我毫不考慮的用嘴巴吸出了囤積在氣管上方的血液,將它吐到白淨的地毯上,然後再用手指輕撥劃開的刀口,果然看見了一顆形狀大小有如紅棗般的果核卡在那兒。   我用刀背輕巧的把這顆果核挖出,對著驚愣在一旁的爾利說:「爾利,快用復原魔法。」   爾利雖然驚愣!但一聽到我的指令,他馬上恢復神色的使出復原魔法療治!   隨著爾利咒語的起落,就在柔和的金色光芒消失後,這老年人喉頭那一點五公分大的開口也隨之消失不見!   可惜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年人卻沒有了生命跡象!   昆達將軍見狀,忍不住的拿起大刀胡亂揮舞,而那位中年人早己跪在地上痛哭失聲。   其它的人也哀傷的流下了眼淚,個個表情凶殘懷恨的凝著我。   他們的痛恨我全然瞭解,但我還是暫拋一旁的希望能搶救一線生機,我撕開了這位老年人沾滿鮮血的胸襟,對他做起了心肺復甦術。   每在他的胸前壓了十五下,就嘴對嘴的吹了二口氣。   就這樣一直重複的做了幾個循環後,這位老年人才恢復生命跡象輕咳了幾聲,然後吐出了肺部的血水。   雖然他已恢復了生機,可我還是不放心地緊盯著他,直到這位老年人呼吸逐漸恢復順暢、平緩,我才放下緊繃的心緒。   看著周圍個個一臉不敢置信的眾人,我道:「這位老先生已經沒事了,你們派人把他帶回房間休息,待會醒來後記得要他先喝一杯溫開水。」說完,我站起身退到一旁。   昆達將軍就著滿臉的淚痕向我走了過來,握著我沾滿血液的手誠懇的說道:「對不起,我誤會你了!謝謝你救了我們老帝王!」   原來那個老年人是老帝王,那另外一個中年人必定是現任帝王羅!我微微一笑,表示小事一椿不足掛齒!   當他放開我的手後,隨即走到外面召喚隨待人員進來。   而跟在我身後進來的爾利、巴特、刀疤、巨人、尖牙他們這幾個隊長也聚集到我的身邊。   爾利一靠過來就充滿崇拜的對我說道:「老大,你真是萬能,連沒有呼吸的人你都能救活,真不曉得還有什麼是你辦不到的。」   我故作正經的回答道:「有啊!怎麼沒有,懷胎生育這點我絕對辦不到!」說完我自己忍不住的笑了出來,更不用說爾利他們,就連那位五官深刻的中   年人也在一旁宛爾一笑。   巴特炫耀的對著爾利說道:「爾利,才這一點小手術你就那麼崇拜大,如果你聽過莉亞告訴我的事跡,你可能會尊崇老大為神。」   「還有什麼更英勇的事跡,快說來聽聽。」   巴特驕傲的說:「聽莉亞說,上次我被魔獸擊傷時,老大還從我的肚子劃了一個開口,把我身體裡面的腸子什麼的全都翻出來整理,還拿針線把我裡面破掉的器官縫起來呢!」   一旁聽到的人全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看著我。   我敲了巴特一個響頭,對著他們道:「你們不要聽巴特誇大其詞,我哪有把他的腸子拿出來,不過拿針線把他破掉的器官縫起來倒是事實。」   就在一行人議論紛紛的同時,那位老年人已被栘了出去,同時我的身邊也多出了一些人。   不太習慣他們這麼盯著我,我先行開口對著昆達將軍道:「將軍,可不可以麻煩你給我一些水,讓我可以洗洗手、漱漱口。」   昆達將軍回過驚楞的眼神答道:「對不起!我馬上去要下人準備。」他畢恭畢敬的對我鞠了一個躬,並保持原姿勢的後退了幾步,才挺直身子轉身離去。   這時候那位五官深刻的中年人也恢復正色的對我們說:「抱歉!方才因為情急所以待慢了,請各位上坐。」   我們才坐下沒多久,昆達將軍已帶領著兩名侍女捧著水盆與精巧的瓷杯走近我。   不需招呼,我站起身來自行接過侍女手中的杯子漱口、洗手。   清洗過後,等侍女捧著水盆離開,我才對著坐在中央首位的中年人說道:「帝王陛下,我想我們也無需拐彎抹角,我相信昆達將軍已把我和貴帝國間的恩怨稟明帝王了,不曉得帝王是否願意傾聽我此行的目的。」   畢卡拉帝王恩怨分明地說:「我願意接見你無非是因為我女兒在你手中,原本我打算先跟你虛與委蛇一番,待確定我女兒安全之後再做其它打算。但現在情形不同了,你救了我父王一命,等於是我畢卡拉帝國的大恩人,所以你挾持大公主的事我可以不計較,至於你此行的目的我可以斟酌一下情形再做決定。」   面對畢卡拉帝王如此恩怨分明,我也坦然地道:「帝王陛下,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我希望有能力說服帝王放棄聯軍,轉而幫助被孤立的凡因斯皇城。」   畢卡拉帝王聞言不禁開口大笑,「雷瓦諾·東風先生,你不覺得自己把話太有把握了一點嗎?你憑什麼要我放棄聯軍,你又有什麼豐厚的利益足以說服我放棄聯軍轉而幫助弱勢的凡因斯皇城。」   我也大笑的回道:「帝王陛下,我敢來就有十足的把握說服你,不然帝王陛下真以為在下吃飽撐著呀,拿弟兄的生命來尋開心是不是?」   畢卡拉帝王看我話說得如此有把握,不僅備感興趣的問道:「那我倒要聽聽雷瓦諾·東風先生所謂的利益輸送是什麼,竟敢這麼肯定會說服我。」   「馬的繁殖方法!」我簡單一語帶過。   畢卡拉帝王還沒有回答,坐在一旁的畢卡拉大公主已搶先開口道:「不可能!就連現任的凡因斯帝王都不知道馬的繁殖方法,你怎麼可能知道。」   我不想多做解釋,只簡短的道:「不管你們相不相信,請別忘了最重要的一點!『馬』是我父親發現的,繁殖方法也是我父親稟明已死去凡因斯帝王的,這是這塊大陸上全都公開的一件事不是嗎?」   我的這段話堵住了畢卡拉大公主的嘴,讓她啞口無語。   此時,畢卡拉帝王的臉龐突然露出了一股痛苦的神色,右手更是不自覺的撫摸著腹部下方,但一下子又恢復正常神色的對我說道:「好,正如你所言,『馬』跟其繁殖方法都是你父親傳授出來的沒人能以魔法複製,但你又如何證明你是大魔導師的兒子呢?我可以老實告訴你,我根本就不相信你就是雷瓦諾·斯特先生的兒子,如果雷瓦諾先生有像你這麼氣勢穩當的兒子,他也不會被魔法公會給逐出門牆,變成一個流浪魔法師。說!你到底是誰?」他又表情痛苦糾結的撫摸著腹部下方。   畢卡拉帝王痛苦的神色也許不易被旁人察覺,但全然映入我的眼裡,我不禁在心裡歎息道,不會吧!不會是急性闌尾炎吧!(急性盲腸炎)好不容易解決了一個老的才剛導入正題,現在該不會換這個中年人出狀況吧,而且呈現的還是急性症狀!   站在醫生的立場,我忍不住擱下正事,沉重的對著畢卡拉帝王問道:「帝王陛下,我到底是誰到時候我自會向你證明,現在可以請帝王陛下先回答我一些問題嗎?」   畢卡拉帝王雖然感到突兀,但看我臉色沉重他也毫不拒絕的點頭答應。   看他點頭後,我才開口道:「冒昧的請教帝王陛下,請問帝王陛下最近這幾天是不是常覺得腹痛、噁心、嘔肚,腹痛是由上腹開始,然後以腹漲、悶痛最為常見,疼痛還逐漸轉移至現在的右下腹部,而且腹痛完後都會覺得身體熱熱的,有點不舒服、甚至頭也會覺得暈暈重重的?」   畢卡拉帝王聽完後,整個人楞住了,連基本的回答也沒有。   最後,還是畢卡拉大公主搖晃著她帝王的身體,才讓畢卡拉帝王清醒了過來。他一臉懷疑、不解的對我問道:「我從沒有告訴任何人,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出來帝王陛下也不懂,但我跟帝王陛下強調一件事,如果帝王陛下不對身體發出的疼痛警告做出及時處置的話,帝王陛下一定會有生命危險!而且最多不會活過魔法歷七天的時間!」   昆達將軍聽完後焦急的問道:「有多嚴重?怎麼處置?可以用復原魔法嗎?」   畢卡拉大公主、小公主一聽到復原魔法這幾個字,馬上站起身來,衝動的念起咒語對自己父王施展復原魔法。   隨著柔和的金色光芒一消失,畢卡拉大公主急切的對著畢卡拉帝王問道:「父王你覺得怎樣!疼痛是不是消失了?」   不等畢卡拉帝王回答,我已接口道:「沒有用的,復原魔法只能針對一般的皮肉外傷,像這種腑內疾病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別讓費精力了。」   畢卡拉大公主不管我的回答,堅決地看著自己父王。   最後,看畢卡拉帝王撫著腹部痛苦地搖搖頭她們才相信我的話,兩姐妹頹然的癱坐在椅子上。   昆達將軍更是衝動的跪在我的身前磕頭道:「小兄弟,求求你救救我們帝王。」   畢卡拉小公主也隨之來到我的身邊,哭紅著一雙眼說:「惡魔俊哥,我們不要『馬』了,只要你願意救我父王一命,我保證會讓我父王答應你任何要求。」   我伸手扶起不斷磕頭的昆達將軍,對著畢卡拉帝王道:「帝王陛下,你願意讓我幫你嗎?」   畢卡拉帝王面色糾結的沈思了一會兒,最後道:「先說說看你有什麼條件?」   「不要把我想的那麼不堪好嗎,我不是那種有利益輸送關係才肯答應行事的人。算了,我一治好你我們一行人就離開這裡。」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直接對著巴特說道:「巴特,我知道我父親又幫你重新灌了一次緊急傳輸魔法,現在你馬上用緊急傳輸魔法回去找我父親,請他把我當初醫治你的那個手提箱帶過來。」   巴特二話不說馬上站了起來,嘴裡並喃喃自語的念著咒語!   咒語一完,巴特的身邊已發出一道強烈刺眼的白色光芒。   當這道白色光芒消失不見,巴特整個人也隨之無蹤影。   因為我們是第二次看到巴特施展緊急傳輸魔法,縱然覺得不可思議也不覺驚奇,但畢卡拉帝國這些人卻不同了,他們全睜大雙眼驚楞的看著。   畢卡拉小公主更是好奇的在巴特消失的地方走動,而且她竟然向我走來,拉著我的衣角帶點撒嬌的口吻說道:「惡魔哥哥,你把這個消失不見的方法教我好不好,真神奇咧!完全不用傳輸站,這樣我想偷溜出去的時侯,就不用再把人敲暈了。」   面對她的撒嬌攻勢我還真有點禁不住,「我是很想教你,可是我不會啊!」   「那誰會?」畢卡拉小公主嘟嘴問。   我正要回答時,那道強烈刺眼的白色光芒又再次出現眼前,我連忙對她說:「會的人來了。」   緊接著白色光芒的消失,大廳裡已多出了二個人的身影!   父親的聲影才一出現,尚未跟我打招呼已一臉焦急的走向畢卡拉帝王,並憂心忡忡的對他問道:「柯恩,你怎麼了?」   畢卡拉帝王不敢相信揉揉雙眼,確定眼前這個神情焦急的人的確是自己所認識的雷瓦諾·斯特後,他不禁站了起來紅著眼眶道:「斯特大哥,真的是你!」   父親一把環抱住畢卡拉帝王,激動的道:「是我、當然是我。柯恩,自從二十七年前,在魔法公會最後一晤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了,沒想到我們再次重逢會是在這種情形下。」父親拍了拍畢卡拉帝王背部,然後放開了他,語調裡帶著擔憂的對我問道:「東風,柯恩帝王得了甚麼病,為什麼需要動手術?而手術的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我內心雖然有滿腹的疑問想詢問,但見父親如此擔憂,我還是決定暫時擱下心裡的疑問先回答道:「柯恩帝王得的是急性盲腸炎,手術成功機率百分之百。」   父親一聽到只是急性盲腸炎,臉上的擔憂迅速一掃而空,歡欣的拍著畢卡拉帝王道:「柯恩你放心,只要我這個寶貝兒子肯出手,絕對讓你恢復原本的健康狀態,我說是不是啊兒子?」最後一句話是對著我說的。   「是啊!是啊!看在你是我老爸的份上我就賣你這個面子,不過可不可以請你解釋一下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你們早就認識了嗎?」   父親毫無拘束的與畢卡拉帝王同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才對我說道:「認識!不但我認識,就連你已逝的母親也認識,如果不是被死去的前任凡因斯帝王拔得頭籌的話,在場這兩位嬌滴滴的同卵雙胞胎美人兒,可全變成了你的老婆羅!」   畢卡拉帝王點點頭的接口道:「斯特大哥說得不錯,不過葉爾曼·羅莎已背叛了你們,現在重新來過也不遲!」   畢卡拉兩位大小公主一聽自己父王這麼說,全羞紅著一張臉,連看也不敢看我一眼。   父親笑呵呵地說:「柯恩吶!羅莎她的確是曾背叛過我們,但她的背叛中隱含著身不由己的理由。我們已原諒她了,而她跟我兒子也已言歸於好,所以她現在的身份還是我媳婦,不過,你如果不介意我那個寶貝兒子已經有兩個老婆的話,我倒不介意多兩個漂亮的兒媳婦,哈哈哈……」   真怕畢卡拉帝王冒然答應,我先行板起臉來對著父親說道:「老爸,少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好不好,婚姻大事豈可在三言兩語玩笑間斷然決定,請你尊重一下當事人的想法好不好。」   父親聽出我言語中的不悅,所以他尷尬的說道:「對不起!都怪我想抱孫子想瘋了。」他聰明的轉開話題道:「你們事情談的怎樣了。」   畢卡拉帝王不想讓好友難堪,所以父親才一轉開話題他已順勢的接口道:「既然小兄弟的確是斯特大哥的兒子,那我也無需過於刁難,就以我的生命換取馬的繁殖方法並答應退出聯軍。不過,除了既有的這項利益交換之外我還有但書,只要小兄弟肯答應我一件事情,並且承諾我三個未知條件,那畢卡拉帝國除了答應退出聯軍外,還將盡全力出兵幫助凡因斯皇城,協助平息另外兩大帝國的圍攻,並在事後以進駐名義贈送三萬士兵給凡因斯皇城,讓凡因斯皇城擁有自己的兵隊,有了自保的基本能力後方能鞏固國土。」   聽著畢卡拉帝王自行提出的交換利益,我心裡不禁有點動心。不過,我還是謹慎的問道:「帝王陛下,你所開出的條件說不動心是騙人的,但由於帝王陛下所說的事情範圍牽扯太大了,所以在下不得不詢問清楚,您所謂『答應一件事情』指的是什麼事?三個未知條件又有什麼大概範圍,帝王陛下沒說清楚我恐怕不能冒然答應!」   畢卡拉帝王因腹部疼痛,故而緊皺著眉頭說道:「當然!我所謂『答應一件事』指的是要你們幫畢卡拉帝國除去一批長蟲獸,這批長蟲獸只隻身長如巨,目前佔領在距離畢卡拉皇城市郊五十公里路程的『郝迪克』山附近,因為這些長蟲獸喜居陰涼潮濕的山洞裡,且繁殖力又快,所以從我們獲報至實地勘察才短短不到幾天的時間,郝迪克的大山洞已經住滿了成千的長蟲獸。如果不是我們派軍封鎖、阻攔整個山腳,恐怕這些長蟲獸的足跡已延伸至山下危害百姓。」   「既然事態如此緊急,那帝王陛下何不直接命令山腳下的士兵,直接滅了這批長蟲獸呢?」   也許是看自己父王臉色顯得異常痛苦吧!畢卡拉大公主開口替他答道:「我父王曾經派大軍進入大洞裡面勘察,可是只容許百人通過的大洞通口根本發揮不了作戰能力,所以除了無謂的封鎖外我們根本無法消滅它們。」   其實,當畢卡拉大公主一說道整個通道只容許百人通過時,我就知道為什麼大軍消滅不了了,因為不管軍隊人數如何多,進退都只能從一條百人同時進入的出入口,那再多的兵力進入也只是徒增無謂的傷亡而已,所以我毫不考慮的說道:「這件事情我答應!至於三個未知條件的範圍又是在哪裡,還煩請帝王陛下說明一下。」   畢卡拉帝王盡量不讓自己痛苦神色顯露出來,強裝振作的說:「三個未知條件範圍很簡單!放心,只要是你不願意做的事情,我都不勉強!」   我有點驚訝,「那還算合理!不過,帝王陛下如何確信您所開出的條件我一定會答應呢!如果我對帝王陛下所開出的任何條件,都予以推辭呢?那帝王陛下不就虧大了。」   畢卡拉帝王忍著隱痛露出笑意回答道:「我相信斯特大哥所教出來的兒子絕對不是那種不守信用的下流之輩人,而且我也相信你的人格!」   厲害!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同時把我與父親套住。   雖然答有點引君入甕之意,不過我的直覺反應還是告訴我這個人絕對可以信得過,而且不曉得為什麼,我直覺他未開出的三個未知條件似乎是對我有利無害的!   所以我憑著直覺反應回答道:「好,我就答應你這三個未知條件!」   看我爽脆答應!父親對我笑了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反而眼神深意的和坐在身旁的畢卡拉帝王對望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誤解了還是怎樣,我竟從畢卡拉帝王回看父親的眼神中探出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好像整件事情是他們預先套好一般的耐人尋味,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太可能,因為方纔他們初見面時那種久未見面的悸動不是裝出來的,也許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我擱下那股想開口詢問他們是否另有隱情的衝動,對著畢卡拉帝王道:「帝王陛下,現在所有的公事既已經談完,那可否請帝王陛下準備一個無人打擾的房間,我將幫帝王陛下動手術,解除帝王陛下腹部隱痛的痛苦!」   說完,我用著原世界的國語,對著舒服坐在大椅上的父親說道:「老爸,你負責叫他把毛剃光!」   父親聽完後整個人彈了起來,毫無改變的用著這塊大陸上的語言罵道:「混小子,你真是缺德,這種事情叫我如何啟齒,我不幹!」   畢卡拉的一干人等,全被我一口未聽過的話語與父親突來的怒語給搞的滿頭霧水。   我無所謂的對著父親聳聳肩,繼續用著國語道:「好啊!反正他跟我又沒有什麼關係,到時候因細菌感染而引發敗血症也不關我的事,反倒是我可以落得輕鬆不用承諾那三個未知條件,可惜的是你可能又會少了一個好朋友、好兄弟羅!嗚呼哀哉!」   父親看我一副事不關己的無賴樣也拿我沒轍!他直接抽取了一直站在畢卡拉帝王身旁的昆達將軍腰間所繫的刀,慢步的向我走來。   昆達將軍剛開始還是楞楞的沒什麼反應,但見父親真的拿刀向我走來,迅速的從背後抱住父親,好言勸阻道:「雷瓦諾先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父親強裝掙扎的動了幾下,嘴裡不甘的說:「沒有什麼好說的,這個混小子也不想想我年紀一大把了,既然基本的孝親也不懂,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一番不可,好讓他懂得如何尊敬我這個年邁的老爸。」   昆達將軍不曉得此時父親的話語裡面,已設下圈套等著他跳,竟不知死活的往自己身上攬,「雷瓦諾先生請不要衝動,我們帝王還等著東風先生救命呢!如果方便的話,我想雷瓦諾先生方才口中那件難以啟齒的事,昆達是否可以代替雷瓦諾先生實行?」   此時,父親已不再掙扎被昆達將軍環住的身子,他對著背後的昆達將軍不懷好意地問:「你真的願意?」   昆達將軍信誓旦旦的說:「真的!」   「好!」父親迅速的的轉過身,在昆達將軍耳邊竊竊私語的說起話來。   附耳說完,父親還拍拍他的肩膀,一臉慎重地說:「麻煩你了!記得,這件事攸關生命安危,再難以啟齒你也一定要說。」父親幫他把刀回鞘,對著畢卡拉帝王說:「柯恩,不用招呼我了,趕快把病治好要緊,我自己四處看一下。」   未等畢卡拉帝王回答,父親已向大門走去。   經過我身邊時,父親還挑了挑眼向我示意他的無事一身輕。   呈現呆滯狀態的昆達將軍等父親走出大門後,才回過神來的怒吼道:「惡魔!他們父子倆都是卑鄙的惡魔!」   眾人隨即被一向穩實的他這麼突然的吼聲給驚楞了。   我不理會昆達將軍的反應,站起身來對著畢卡拉帝王說道:「帝王陛下,我先出去走走,昆達將軍即將幫您做手術前的基本準備,也麻煩在場的人先迴避一下。」   畢卡拉帝王一頭霧水的看著昆達將軍的背影!點了點頭。   看畢卡拉帝王點頭答應,我臨走之前還不忘提醒昆達將軍道:「將軍,攸關生命啊!請記得一定要做。」說完,我才忍著笑與爾利他們這幾個隨行進來的小隊長告別畢卡拉帝王,邁步而出。   走了一段距離,耳裡還不斷傳進昆達將軍近乎歇斯底里的「惡魔」之說。       第七章 孺慕之情     手術的相關準備工作已一切就緒!   才剛甦醒過來不久的老帝王,為了兒子的安全起見,除了答應我的要求在房門外邊隔絕了一層水藍色的魔法元素以外,更是在房間外圍布下了重重兵力,並且自告奮勇的要充當我的手術助手,儘管他們都不太懂「手術」的真正語意。   此時,這個與外隔絕的房間裡面,除了渾身赤露只在重要部位蓋了一條綠色布巾的畢卡拉帝王外,我的身邊還站了許多人。   有自告奮勇的老帝王、父親、畢卡拉大公主、巴特,他們此時全依照我吩咐的穿上一套用火微烘烤過的全新服裝,口鼻之處更是以手巾捂著,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出於外。   我吩咐老帝王戴上無菌手套和口罩後,開始進行手術工具的消毒工作!   就在父親請來火魔法元素的軀動下,所有手術用東西終於消毒完畢。   一切按步就班的準備妥當!我再度開口麻煩父親用光球魔法元素幫我把室內的光線打得光亮,才開始進行下一步動作!   此時,我拿著裝填著抗生素的針筒,往畢卡拉帝王手臂上的靜脈給予注射、輸液。   等填滿抗生素的針筒全部注射完,我對著畢卡拉帝王說:「帝王陛下,麻煩你現在側躺著身軀,然後把身子弓起來,雙手抱住膝蓋,我待會會用一種很細的針刺入你的脊椎裡面,這個針刺下去會比剛剛手臂上注射時的感覺還痛一點,還煩請帝王陛下忍忍。」   畢卡拉帝王雖面露恐懼之色仍是照著我的話做,側躺、弓起身、雙手抱膝。我拿起裝滿麻醉藥的細小針筒,慎重的刺進脊椎硬膜內,緩緩的把針筒裡的麻醉藥注射進去。   注射完畢,我緩慢地抽出細小針筒交給了充當助手的老帝王,把畢卡拉帝王弓曲的身子扶好助以躺平。   過了一會兒之後!   我才對著畢卡拉帝王問:「帝王陛下,麻煩你現在嘗試看看,是否可以舉起您的右腳。」   從畢卡拉帝王的神色中我就知道,他努力的想舉起右腳,可是不管怎麼嘗試卻怎麼也舉不起來,最後,他焦急的對我問道:「怎麼會這樣!我的下半身一點知覺都沒有,好沉重、動彈不得。」   當然是麻醉藥已產生作用,所以我對著他說:「帝王陛下,這是我故意用藥物麻醉你的下半身,請你不用這麼緊張,放輕鬆!」   站在一旁的父親看畢卡拉帝王這麼緊張,也開口安慰道:「柯恩,你不用這麼緊張,東風他不會害你的,他只是讓你把動刀時的疼痛降到最低點,放心!」   也許是父親的話語產生了作用,畢卡拉帝王原本緊張的神色已逐漸紓緩,恢復較為正常的神色。   未求確認,我還是微捏畢卡拉帝王的大腿一下,確定他真的沒有知覺後,我才拿起放在一旁的手術刀,往他的右腹部劃了一個大約三公分的開口,再用支撐挾把傷口撐開。   我用消毒棉花和無菌紗布清掉了湧出的鮮血後,果然看見腫大的穿孔闌尾正不斷的流出膿瘍。   我毫不考慮的把這段穿孔的闌尾利落切除!   拿起預備縫合的針線,開始進行著闌尾切除後的縫合手術!   忙了大約十分鐘左右。   我縫好了切開的傷口之後,並開始忙於腹腔的清理工作。   一切清除完成,我才收起肚皮上的支撐挾,一層一層的縫合肚皮上的開口。   直到縫到肚子上的最後二層肌肉時,我才對著父親說:「老爸!我的工作到此為止,接下來就麻煩你使出復原魔法幫帝王陛下復原了!」   父親二話不說地伸出雙手、喃喃的念起咒語。接著,就看見父親的雙手中發出了一股柔和的金色光芒!   隨著金色光芒逐漸轉為平淡,那道原本劃開的傷口也隨之消失不見!   這時,我才對著一臉不可思議、滿目崇拜眼神看著我的畢卡拉大公主說:「公主殿下,現在你父王已經沒事了,不過短時間內可能會造成頭痛、頭暈的問題,所以必須要多保持平躺姿勢預防這些問題發生,最好能夠平躺十二個時辰以上。記住,整個身軀要呈平躺狀態,頭部不可墊高,懂嗎?」   我想畢卡拉大公主大概不太瞭解其用意,但她還是聽從的點點頭。   我繼續說道:「至於你父王什麼時候可以進食,則是要看他什麼時候排氣,只要他一排氣就可以吃東西了。」我深怕她不懂的問:「所謂的排氣……你瞭解是什麼意思嗎?」   畢卡拉大公主羞紅著一張臉,不好意思回答的低下頭。   巴特看畢卡拉大公主沒有回答,以為她不明白排氣意思,竟自告奮勇的講解道:「大公主殿下,我老大所謂的排氣、就是我們所說的放臭屁啦!」   我不理會巴特的突兀言語,對著父親道:「老爸,麻煩你『回家』一趟,想辦法弄來這種抗生素與點滴,抗生素是一天一小瓶,點滴是一天兩包,全部都拿一個禮拜的份量。」說完,我把抗生素的小空瓶子丟給父親。   父親接過我丟給他的空瓶子,對著巴特說道:「巴特,我們『回家』去。」   巴特一聽到「回家」兩個字,馬上迫不及待走到父親的身邊。   父親伸手解除了布在房門外的水藍色魔法光罩,握著剛手術完的畢卡拉帝王右手說:「柯恩,我去帶一些幫你身體復原的東西來。」   畢卡拉帝王向父親道句:「麻煩你了!」手便無力的自父親手上滑落。   接著,父親也向老帝王打了個招呼,然後才帶領著巴特走出去。   父親才一踏出門外,警戒在外頭的昆達將軍已自動的走了進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對我詢問道:「小兄弟,我們帝王沒事吧!」   不用我回答,畢卡拉帝王已自行說道:「昆達,我很好!你不要一進來就緊纏著雷瓦諾·東風先生。」畢卡拉帝王轉過頭去對著畢卡拉大公主說:「愛琳,你先安排雷瓦諾·東風先生所帶來的人下去休息,至於雷瓦諾·東風先生你則安排他住在別館裡面。」   「是的,父王。」畢卡拉大公主對兩位帝王做了一個宮廷禮告退,隨後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然後,蓮步輕移的走在我的前頭,示意我跟她走,其態度和先前初見之時簡直相差十萬人千里。   我也有禮的向兩個帝王做了一個告退宮禮,然後就跟在她的身後走了出去。   跟在畢卡拉大公主身邊,看著她親自指揮安排我方弟兄們的住宿問題。   一切安排妥當後,我與畢卡拉大公主來到了一個繽紛花草縈繞四周、如夢如幻的大花園內。   放眼望去,花園的後方有一排金碧輝煌的房舍。   此時,畢卡拉大公主正帶領著我通過這座雅致花園,來到了後方那排金碧輝煌的房舍,我們停步於最角落的一間房舍。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交談,這時候畢卡拉大公主站在這間房舍門口對我道:「雷瓦諾·東風先生,為了方便讓先生就近照顧我父王,所以安排先生與我們暫住這排房舍,若有不便之處還請先生多多包涵!」   由於聽畢卡拉大公主一直先生長、先生短的稱呼,實在讓我聽得很不習慣,所以我笑笑地對她道:「大公主殿下無需如此客氣,如果公主殿下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東風就可以了。還有,如果在下有事情的話,不曉得該如何呼喚你們的人?」   畢卡拉大公主臉上羞澀的說:「如果先……東風有什麼事的話,可以拉動床頭旁的那條紅繩,只要稍等片刻就會有侍女前來效勞。」   此時她的表情與第一次見到她時那種高傲冷然神色全然不同,轉而代之的是一絲羞澀與無意間散發出來的嫵媚。   看她如此模樣,我莞爾的笑說:「大公主殿下還是這種表情好看,第一次見面時那種高傲神色實在不適合你,看了就想痛揍一頓。」   我的這段話說得讓畢卡拉大公主更加羞戁,不過她竟也懂得反駁地回道:「你也好不到哪去,之前那種冷冰冰的神色讓人看了就害怕,尤其是殺人時那種好像惡魔般的模樣讓人不禁打從心底恐懼。」   我絲毫不引以為意的說:「大公主殿下,我想依我們現在的合作關係,應該不會再看見我那種冰冷神情,除非……」   畢卡拉大公主猛搖著雙手說:「不會的、不會的,先不要說我已經見識過了,就以先生出手解救我帝王爺爺與父王這份恩情,我們也不可能如此忘恩負義。」   看她如此驚惶的急於解釋,我不禁感到非常好笑,不過我還是誠懇的對她說道:「我也知道不會,不曉得為什麼,我第一次見到你父王時,他就給我一種值得信任、托負的感覺,所以我才肯這麼耐心的對他解釋!否則我早就拂袖而去了,哪還有機會叫巴特用緊急傳輸魔法找來我父親與手提箱。」   畢卡拉大公主這才恍然大悟地道:「原來如此!」   思忖到她可能很想回去探望自己的父王,所以我對著她道:「大公主殿下,這裡不需麻煩你了,公主殿下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有什麼事我會試著拉繩呼喚的,倘若帝王陛下有什麼突發狀況發生,公主殿下隨時可以派人來找我,我會迅速趕過去的。」說完我笑了笑,伸手指向這排金碧輝煌的房子說:「反正我就住在隔壁而已。」   畢卡拉大公主也露出了罕見的笑容,「那我就不打擾先……東風了。」   她向我做了一個宮禮告辭,便轉身離去。   我看她走入另外一間房門後,才伸手推開房門,走進這個從未踏足過的房間。   一進入房間,我就被屋裡的擺設給看得目不暇給。   屋內的四周牆壁各有一個明亮的水晶吊燈。   地板中央鋪著一張觸感柔軟的白色毛地毯。   地毯的正中央放著一個圓形茶几,茶几周圍則擺放著三張座椅,這些椅子光看就可以感覺出它絕對是非常柔軟舒適,不需試坐。   右手邊擺放著一個放滿高貴瓷器的四方形櫃子,緊貼著牆壁。   而左手邊的牆壁上還開了一個扇形門,門的上方則垂掛著一條艷紅珠串掛簾替代屏風。   我轉身關起房門,走到了掛簾前面,伸手掀開掛簾走了進去。   呈現眼前的是一張巨大的圓形床,而床頭果真有一條如畢卡拉大公主所說的紅色長繩。   床邊還有一個手工精緻的置物櫃,櫃子上頭擺放著銀光閃閃的茶具與精緻的茶壺。   扇形門的那片牆上還有一個擺滿各式各樣酒瓶的酒櫃。   另外,酒櫃的對面牆壁前則擺了一座屏風,透過半透明的屏風隱約可見後方有一道門。   撲上這張巨大的圓形床測試了一下床的柔軟度,好舒適啊!起身走到屏風後方那道門,看看它是否如我所料是間盥洗間。   果然沒猜錯,這真是個寬敞的盥洗間,一個巨大的浴池呈現在正中央,此時潺潺的水流聲正伴著白濃濃的煙霧瀰漫盥洗室內。   右手邊的牆上還有一個嵌進式的衣櫃,裡面放著好幾件洗澡用的浴袍和浴巾,還有一些乾淨衣物及盥洗用具。   看著這個巨大的浴池再嗅嗅自己,我突然有一股想洗澡的慾望。   頂著這股慾望,我毫不考慮地伸手測試水的溫度,發覺水溫好比溫泉,當下便不再遲疑的脫光了身上的衣服直接跳了下去。   好舒暢啊!這可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洗過最舒服的一次澡。   泡了一個睽違已久的熱水澡,我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回到了最前廳,坐在那柔軟的座椅上,靜待父親與巴特的歸來。   坐著坐著,大概是剛泡完熱水澡太過於舒服,所以連日來趕路和殺敵的疲累便一湧而上,再加上手術的精力耗費,我的眼皮已開始沉重的昏昏欲睡。   稍微打個盹後,為了驅走這股睡意,我強提起精神的起身扭動身子,並沿著房子四周走動。   走著!走著!我突然發現右手邊那座放滿高貴瓷器的四方形櫃子裡頭竟有一隻銀色橫笛,雖然這隻銀色橫笛不像我接觸過的橫笛那樣多功能,可是我可以確定這隻銀色橫笛是我們那個世界的物品,因為這只橫笛上刻有Made inTaiwan的標籤,而且我也知道這是母親的遺物。   我打開櫃門,小心翼翼的拿出這只樣式古樸的銀色橫笛。   剎那間所有的兒時記憶全然湧起,腦海中如播放電影般清楚地映出母親拿著這只樣式古樸的銀色橫笛吹奏的情形。   耳裡更是不斷的重複繚繞著那股熟悉的旋律。   頓時覺得心情好感傷,為了揮別這股沉重的心情,於是我拿這隻銀色橫笛走到屋舍前方的那座大花園。   希望能藉著眼前這幕如夢幻般的花草景象讓自己甩開那股思母心緒。   怎奈來到花園後我情緒依舊低落,只要一思及到自己手裡握著的是母親的遺物時,耳裡就響起那股熟悉的旋律。   最後我拿起這隻銀色橫笛往唇邊湊,憑著模糊的記憶吹奏了起來。   反覆的抓著那股熟悉的旋律,笛音終於漸趨平順。   剎時,曼妙的笛聲猶如天籟靡音幽悠響起。   笛音宛似空山鳥語、幽谷鳴泉,予人喜悅祥和之感。   不知不覺中,我竟把思念母親之情灌住溶入在吹奏的笛音裡,使得吹奏出來的笛音不再輕快也沒有乍聽之時的喜悅、祥和感,展現出的反而是無限的哀愁與思念!   笛音如悲如訴,不斷吹奏出自己對母親的思念之情。   隱約間,我彷彿聽見慈母低聲的吟唱輕哼,歌聲配合著旋律綿綿飄揚在空氣中,忽高忽低、悠美宜人,令聽者沉醉在微風之中,流連遐想、舒暢至極。   笛音飄揚,我的思緒也在飄,悠悠蕩蕩的飄訴著無盡的思念與哀愁。   忽地,思緒失控,笛音也跟著一轉,剎時音律如勁雨狂風般的呼嘯襲捲大地,蒼穹之間娑娑抖蕩著哀鴻氣勢。   不知經過多久的時間,我自激動的情緒中回轉了過來,高昂的笛音自空氣中緩緩飄落,此時音如輕柔的綿雪繽紛飄落,漸細漸弱、悄然而收。   放下了橫笛,自笛音迴繞的境界中醒來,才恍悟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流下了思母之淚。   我閉上眼努力的鎮定自己。突然,靜寂的花園中卻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哽咽聲。   我略帶狐疑、深怕自己聽錯的回頭一看,悚然驚覺不知何時身後已聚集了一群人。   有父親、巴特、老帝王、爾利、畢卡拉大、小公主、巨人、刀疤……,他們此時全蓄著淚水、紅著雙眼,迷思在那股歇然停止的笛音裡。   巨人一看我轉過來面向他們,哽咽的撲到我的腳邊,泫然欲泣地訴道:「老大,我也好想念我死去的母親喔!」   我恢復常態的拍了拍巨人的肩膀說:「巨人,你怎麼知道我在想念我的母親呢!」   巨人怔然的抹去滿臉淚痕,吸吸鼻子道:「老大!不曉得為什麼,我遠遠的聽到這個從沒聽過的聲音時,就突然思憶起我死去的母親,所以我才會這麼說。」   父親似乎還停留在笛音回轉的思緒當中,目注空茫、喃喃自語的道:「你母親沒有白疼你、真的沒有白疼你……」   此時,那位天真的畢卡拉小公主,突然放聲號啕大哭的依偎在一個氣質雅尚、渾身上下自然流露出成熟女性韻味的中年女子身上。   光憑這個女人身上的這份氣質已足夠讓人印象深刻,更不要說她沒有在臉上留下任何歲月痕跡的臉龐了。   此刻這位氣質高雅的中年美女正疼惜的輕撫著畢卡拉小公主的背,溫柔婉約的道:「愛莎,不哭了,帝后疼你。」   聽到她對畢卡拉小公主的安慰話語我才知道,原來這位氣質高雅的中年美女就是畢卡拉帝后。   這時老帝王突然對我哀求道:「二十幾年了,我以為這輩子不可能再聽到了,沒想到還能聽到這股夢寐以求的音律,我懇求你再吹奏一曲,只要一曲就好。」   不忍拒絕他的哀求,再加上這種哀傷的場面是我造成的,所以我毫不考慮的拿起銀色橫笛,就口吹奏。   而此時我改變了吹奏的曲子,故意吹奏那種節奏比較快、比較容易振奮人心的曲子。   剎時,曼妙的笛聲再次響起。   隨著我的吹奏笛聲忽快忽慢,有時像雨打芭蕉、直叩人心,有時卻像急風驟雨充滿壯烈凜然、刀光血影的殺戮之氣。   驀地裡,我把笛聲越吹越急、越奏越緊,使得一旁聆聽的人們個個為之血脈噴張,臉上各個充滿了想投入那種激烈戰場的凜然之氣。   我就在笛聲最為激昂澎湃的頂點默然而止,結束了吹奏!   一時之間,整座花園靜寂無聲,最後才響起熱烈的喝采和掌聲。   我收起橫笛,含笑的對著老帝王說道:「獻醜了,希望老帝王陛下會喜歡!」   「喜歡!我簡直是太喜歡了。」老帝王把頭轉向父親,對著父親說道:「斯特,你這個兒子真是樣樣行,我現在真有點痛恨你當初冒然答應已死去的葉爾曼·伯格讓孩子結婚這件事!」   父親尷尬地說:「老帝王陛下,我當初一告訴你這件事時,你還不是直跟我道恭喜嗎?現在怎麼痛恨我起來了。」   看他們又把事情扯在我的身上,我不得不叉開話題的對著父親問道:「老爸,我要的東西,你帶回來了沒有?」   父親對著巴特呶呶嘴的說:「哪!全都在他那裡。」   我往父親的呶嘴方向一看,看了之後卻差點笑出來。   我這天才老爸,他竟把所有的東西用一個我們那個世界X潔牌子的衛生紙大紙箱給裝了過來,就連我沒有吩咐的點滴架、輪椅也拿了過來。   更扯的是輪椅的後側還清楚的印有長X醫院的字樣!   看到這裡,我的心裡不禁有點慶幸,幸好他們全看不懂我們那個世界的字體,不然只要看到長X醫院的字樣,想也知道這些東西的來路絕對不太光明正大,那可是會壞了我在他們心中我美好形象咧。   正當我暗自慶幸時,畢卡拉大公主提出的疑問話語如一盆冷水狠狠的潑灑在我的身上。   她充滿疑問的呢喃道:「奇怪!這是什麼東西?上頭還寫著怪異的符號,為什麼我從沒有看過?你們去哪裡拿這種怪東西啊,它們的材質也是我們這兒沒見過的。」   為了怕往後父親與我的解說不同調,我撒了一個騙死人不償命的謊言道:「哦∼這些奇怪的符號是我小時候用染衣服用的顏料,你知道的嘛亂塗亂畫的,至於這個扁扁的、兩旁各一個圓形的東西,則是我前一陣子費盡心思、突發異想製造的,為的就是用來方便照顧行動不方便的人。」   除了父親以外,其它人的目光無不充滿狐疑和驚奇,他們好奇的研究著這台折收起來的輪椅,他們一定很懷疑這副扁扁的東西如何載運一個人。   我不想多加解釋,直接走到巴特前面動手打開折收起來的輪椅,並對著比較活潑的畢卡拉小公主招手道:「小公主殿下,你要不要試坐看看。」   畢卡拉小公主看到我的招呼二話不說直接走了過來,坐上輪椅。   我站在輪椅後方放開兩個輪子上的手煞車,推著畢卡拉小公主在眾人附近緩緩繞行一圈。   眾人當場被此奇妙的的發明給驚得張大了眼,連眨也不眨地仔細盯著。   坐在輪椅上的畢卡拉小公主似乎覺得我推的速度太慢不夠過癮,她開口對我問道:「惡魔帥哥,好好玩喔,可不可以再快一點?」   「快一點沒問題,不過你可要抓緊喔,摔倒了我可不負責。」雖然嘴裡這麼說,可我還是先以小跑步的方式推著輪椅跑,最後才逐漸加快速度。   就這樣跑步繞行了幾圈後,我才把輪椅推回眾人身前。   此時,老帝王以著似真似假的口吻對著父親抱怨道:「斯特,我現在更恨你了!」   看父親滿臉苦笑,我不由解圍的對著老帝王說道:「老帝王陛下,我現在還需要幫現任帝王注射一些東西,煩請老帝王陛下派人帶我前去好嗎?」   老帝王含怨的看了滿臉苦笑的父親一眼,親切和靄的對我道:「走!我帶你去。」說完,我們緩慢的往我住那排屋舍走去。   畢卡拉帝后與兩位大小公主也自動的跟隨在老帝王身後。   我伸手接過巴特手中的紙箱放在輪椅上,對著他說:「巴特,你跟爾利他們一起回去休息,我明天會去找你們。」   另一方面,我指著花園後的房舍對父親道:「老爸!前面那排最角落、房門開開的那間就是我在這裡暫居的房間,你先不要回去,麻煩你在那等我一下,我心裡有一些疑問想請你解惑一下。」   看父親點頭答應後,我才推著輪椅小跑步地跟上已經走了一段距離的老帝王他們。   幫畢卡拉帝王吊完點滴與抗生素,又教導了畢卡拉帝后換取點滴的方法,並詳細的吩咐了一些應注意的相關細節後,我才告別他們離開畢卡拉帝王的寢宮。   我一回到暫居的房間關上了房門,馬上垮著一張臉對著坐在那張柔軟座椅上的父親說道:「老爸,我先說好喔!如果你擅自答應老帝王有關於我的任何事,可別怪我跟你翻臉。」   父親看我頹然的癱坐在椅子上後,不禁語帶笑意的對我問道:「怎麼啦!看你疲憊的得像什麼似的,是不是老帝王跟你說什麼了?不然你怎麼會突然跟我提出警告?」   我頭痛的揉揉太陽穴,無奈的說:「老帝王是沒有跟我說什麼,不過從他看我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一點端倪,所以才會先搶一步的跟老爸說清楚,免得到時候被你賣了還高興地替你數錢。」   既然已提出警告,我便離開這個話題轉而問道:「老爸,你跟畢卡拉帝王到底是什麼關係?我看畢卡拉帝王好像很尊重你的樣子?」   父親坦言不諱的道:「我與畢卡拉帝王、冒險者公會的勞倫斯理事長、現任的魔法公會朱利亞諾會長,我們四個人同屬一個魔法學系,如果依你們那個世界的稱呼來算,我們算是同門師兄弟,而我們四個裡面我排行最大,朱利亞諾排行第二、勞倫斯第三、畢卡拉帝王則最小。」   「原來你們是同門師兄弟,那為何你跟朱利亞諾叔叔他們兩個保持正常往來,唯獨與畢卡拉帝王二十多年不見?」   父親慢慢的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皺著眉頭、悠悠地歎了口氣道:「其實我們二十多年沒有見面跟你母親有很大的關係!因為那時老帝王被你母親異於常人的觀點、才氣給折服,原本說好只收你母親為乾女兒的,可是沒想到發展到後來竟要把帝位傳給你母親,害得當年我與你母親匆匆的留下一字條狼蹌離開這裡。可是我們前腳才一開溜,老帝王后腳就派人追尋。就在這個時候,剛好有一些被利益沖頭昏的人想利用我的跳躍空間魔法來完成他們的野心,所以我毅然決然的叫你的朱利亞諾叔叔對外宣佈說,我與你母親在實行一次跳躍空間魔法時失蹤了,所以我這一躲就躲了二十幾年,直到今天才又和他見面。」   我用手指邊敲著茶几邊問道:「那這麼說,老帝王還不知道我母親的死訊羅!」   父親回了一個苦得不能再苦的笑容說:「自從你來到這塊大陸上,我就派專人把你母親的死訊傳達給老帝王知道了,所以他剛剛才會有越來越恨我那樣的說法。」   看來父親又在思念母親了,將之比心之下我正想出口安慰父親幾句,此時房門外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打斷了我未出口的話。   我隱下想安慰父親的話語,對著房門喊道:「請進。」接著,就看見老帝王獨自一人走了進來,他還隨手關上了房門。   我與父親正想起身迎接時,老帝王已先開口阻道:「坐著就好,坐著就好!不用那麼拘束。」   既然老帝王就這麼說了,我也不再客套,大方的翹著二郎腿,保持原姿勢坐著。   父親雖然跟我一樣沒有站起來迎接,但坐姿可不像剛剛那麼放縱,反倒一副正經八百的態度。   此時,老帝王坐下來開口的第一句話簡直差點讓我彈跳起來。   他以著非常嚴肅的口吻對父親說道:「斯特,如果你不想讓我更恨你的話,你現在就帶我去憶蝶的埋身之處看看她。」   為什麼老帝王這句話會讓我如震驚呢!原因無它,老帝王口中的憶蝶就是我已死去的母親。   父親比我還反應不過來的收回差點脫臼的下巴問:「現……現在?」   「沒錯就是現在,我聽愛莎(小公主)說,你不用經過傳輸站就可以傳輸到任何想去的地方。所以我才會來這裡,求你成全我這個老人家的唯一心願。」老帝王口語不再嚴肅,反而有一點哀求的意味。   父親頓失所措的看著我,想詢求我的意見。   我在心裡再三的猶豫、考慮,終於經過一番激烈的掙扎後,我對父親點點頭表示我沒意見,隨他之意。   父親收到我的回應,伸手把茶杯上的水一口喝完、放回茶几上,二話不說地利落站起身,「走吧!」他隨即聚精會神的施著咒語和手勢,用強大的魔法力在牆壁上開了一個似真似幻的空間門。   轉過頭來,他對著一臉驚楞的老帝王說道:「老帝王陛下,請隨我來。」說完已先行走了進去。   老帝王像是被招魂似的,沒什麼太大反應地隨著父親的招喚走進了似真似幻的空間門。   隨著老帝王的身形完全進入,那扇似真似幻的空間門也隨之消失不見,恢復成原來的牆壁模樣。   由於父親沒有說明什麼時候會回來,而自己也累了一整天,所以我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步向右側房間,尋找那柔軟、舒坦的大圓床,暫拋一切的進入夢鄉。   隔天清晨!   因為生理時鐘的關係,所以在沒有人打擾的情形下,我還是自動醒來。   深深的展了一個懶腰、起身下床,走向盥洗室,做了簡單的盥洗後,我毫不停留的直接步向大廳。   來到客廳後,我觀視著茶几上的茶杯,看茶杯的放置樣依然和昨天睡覺前一樣,因而肯定父親他們尚未回來。   因為父親如果回來過的話,他絕對不會任由茶几上的杯子如此擱著,一定會把杯子反蓋的放在水壺旁邊,表示他已回來。   這個反蓋杯子的舉動並不是我來到這個世界才與父親約定好的,而是從以前在我們那個世界就已經養成的習慣。   以前因工作的關係,所以我待在家裡的時間非常不定,加上父親常常會以探險名義失蹤個兩三天,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家客廳的桌上一定會擺上一大一小的兩個杯子,大的代表著父親、小的則是代表著自己。   只要任何一方先回到家,一定會把代表自己的杯子反蓋過來,表示自己在家、沒有外出,而要外出時一定又會把自己的杯口朝上示意。   所以我才敢斷定父親他們還沒回來。   探頭望了望門外那兩輪高掛的太陽,我預估離用早餐的時間還早,正想再到花園走走吸收一下芬多精順便等待用餐時間,順便看父親能不能趕在用餐時間回來時,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了一些吵雜的談話聲!   正想開門出去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如此大膽,竟敢在皇室居住別捨前吵鬧。   走出去一看,沒想到敢在皇室別捨前吵鬧的人還真不少,原來帶頭的是居住在這裡的兩位大小公主與帝后!   此時,畢卡拉大公主一看我步出房門,已一臉焦急的走了過來。   看她神情如此焦急,我不由好奇的問道:「大公主殿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人你們全都如此慌張呢?」   畢卡拉大公主神色和言語中充滿擔憂地說:「帝王爺爺他不見了。」   我不由在心裡想著,哦∼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啊,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呢!不過心理想歸想,我還是趕緊跟她解釋道:「你帝王爺爺沒有失蹤,昨晚他突然來找我父親,還要我父親帶他去我母親的埋葬處看看,所以你們才會暫時找不著他。」   畢卡拉大公主一聽我這麼說,慌張的神情才迅速放鬆下來,回過頭去對著焦急的眾人說道:「帝后、妹,你們不用擔心了,帝王爺爺跟武先生的父親出去了。」   畢卡拉帝后一聽自個女兒這麼說,忙對著一乾焦急的侍女解說,等這些侍女陸陸續續的離開後,她才自動的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其身後還跟著那位天真的小公主。   未等畢卡拉帝后來到我的身前,我先禮貌的對她做了一個宮禮。   畢卡拉帝后充滿親切的對我說道:「武先生,客氣了,不曉得我父王與雷瓦諾大哥是去何處緬懷大嫂了?」   雖然沒有跟畢卡拉帝后說過任何話,不過不曉得為什麼,我總覺得她給我一種非常親切、熟悉的感覺,甚至是有那麼一點媽媽的味道。   我連忙拋開這種感覺,恭敬的回道:「稟帝后陛下,小的父親與老帝王陛下是去小的母親的埋葬處。」   畢卡拉帝后聽完我的說明,竟抱怨的道:「父王也真是的,要去憶蝶姐姐的埋葬處也不告訴我一聲,難道他不知道我也很想憶蝶姐姐嗎!」說完,似乎感到不平衡的喃喃自語道:「不行,等他們會回來我非得叫雷瓦諾大哥帶我去憶蝶姐姐的埋葬處看看不可。」   從畢卡拉帝后對母親的稱呼聽來,她似乎與母親關係淺,不然也不會稱呼母親為姐姐。   不過由於父親不曾跟我提過畢卡拉帝后與母親的關係,所以我疑惑的探問道:「帝后陛下也認識我的母親?」   畢卡拉帝后尊敬中帶著抱怨道:「憶蝶姐姐她是我這輩子最敬重的女人,如果當年沒有她的遊說和牽引,以我當時的平民身份是不可能嫁給現任帝王的。不過,也都因為憶蝶姐姐的臨陣開溜,才會害得我與柯恩非得背下帝王、帝后這兩個沉重的頭銜不可,不然我們早就過著整日遊山玩水的悠閒日子了,哪需要像現在一樣每天一睜開眼睛就有煩不完的瑣事!」   對於畢卡拉帝后的抱怨,我可以瞭解,不過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顧左右而言它,「請問帝后陛下,不知帝王陛下一切可好,可否煩請帝后陛下帶小的去探見帝王陛下?」   畢卡拉帝后聽我如此客套,有點不能釋懷地說:「在公眾的場合我不介意你稱呼我帝后陛下,但像現在的私人場合裡,我希望你能換個稱呼,我的全名是美芙洛·絲麗,隨便你怎麼叫都沒關係,就是不要叫我帝后陛下,太見外了。」   「是!絲麗阿姨。」我真心誠意的喊著。   畢卡拉帝后見我親切的稱呼她絲麗阿姨,眉開眼笑的拉著我的手道:「走,我們看柯恩帝王去。」   當她拉起我的手時,雖有點生怯,我的內心裡卻頓時湧起無限的溫馨感,潛意識裡不自主的把她當作自己母親,於是就這麼不加反抗的隨著她的步伐往前走。       第八章 除獸之行     怎麼這麼久?算算日子,父親帶著老帝王回到我們那個科技世界已經過了三天了。   由於父親與老帝王遲遲尚未歸來,我的內心不禁開始焦慮起來。   說起來有點不孝敬!我並不是為了父親他們的安危感到擔心,而是對整個凡因斯皇城百姓的安危感到憂心忡忡。   據柯恩帝王昨天所透露的消息,距離三帝國再次約定集結在凡因斯皇城的時間,只剩魔法歷二十五天左右。   如果是以二十五天的時間來算,要帶領著五萬個大軍回到凡因斯皇城,時間上的確是綽綽有餘,甚至是再晚個十來天出發也來得及,因為以五萬個大軍的正常行進速度,最多只需要十二天就可以到達凡因斯皇城了。   可是,由於我答應柯恩帝王先除去「郝迪克」大山洞上的長蟲獸在先,所以必須先扣除這段除獸的十天路程。   當然這十天的路程並不包含除獸過程及其它無法預估的天數,只怪傳輸站都被封鎖了才會如此耗時。   不過我還是大膽的把除獸過程設定為兩天,所以整體二十五天時間,在這樣東扣扣、西減減的情形下,大概只剩十三天左右,更別提還有什麼多餘的時間可以等待父親的歸來了。   柯恩帝王似乎也明白如此等待下去,時間上一定會來不及,所以自行召開會議與我們商討。   此時,柯恩帝王正焦慮著一張臉對我問道:「東風,我父王與雷瓦諾大哥他們兩個會不會出事了?不然已經三天了,為何還見不到他們歸來的蹤影!」   柯恩帝王的態度好親切,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帝王陛下,老帝王他們還不至於出事,大概是路程太遠或是被什麼事給耽擱了吧!」   「唉∼如果你能記得起你母親的埋葬處,我們就可以派人出去尋找了,也用不著在此乾著急。」柯恩帝王緊接著又歎了一口氣道:「唉∼這也不能怪你,你當時年紀那麼小、怎麼可能記得呢!」   柯恩帝王會如此認為,全是我對他撒的謊。我告訴他當時母親死的時候自己還小,印象中隱隱約約只記得在一座滿是林木的深山裡,至於是哪裡則完全不知道,所以他現在才會如此歎然。   我心虛地輕歎了一口氣道:「唉∼,柯恩叔叔,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不能如期除去大洞山上的長蟲獸,因為這樣一來可違背我當初對你的承諾了。」   一旁的畢卡拉帝后聽我這麼說,不由對我問道:「東風,柯恩叔叔不是跟你說過了,如果時間上來不及的話,可以暫緩除獸計畫嗎?為何你還如此介意呢?」   雖然感激他們對我的疼愛,可我還是堅定的道:「絲麗阿姨,我很感謝你們的體諒,不過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我既已開口承諾就必須對自己的諾言負責到底。況且,如果這批長蟲獸在我答應暫緩殺除的這段期間傷害到居民的安危,我一定會因此而內疚一輩子的,所以不管如何我一定得履行自己的承諾,縱然不能全數消滅這批長蟲獸,我也會盡量把傷害減除到最低。」   柯恩帝王聽完後,不禁充滿讚許神色的看著我。   而且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怎樣,我竟感覺到坐在我對面的大、小公主也欣賞的含情脈脈看著我。   害我連瞧都不敢瞧她們一眼,假裝口渴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來。   正當我喝著水,故意把視線轉離她們看向門口時,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我口中的水「噗哧」的全數噴了出來。   我之所以會這麼失態全怪此刻出現在門口的父親與老帝王。   我的天啊!他們才回去幾天,原本頭髮斑白的老帝王竟染了一頭鮮艷的酒紅髮色,身上還穿著一套印著腳印的白色休閒服,嘴裡不停嚼著的不知是口香糖還是檳榔。   時髦的老帝王身後跟著的是一臉莫可奈何的父親,他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肩膀上還背了一個登山用的背包。   看到老帝王的這身穿著打扮,我不禁頭痛的以手撐著額頭,這下該如何解釋才好。   而坐位正好面向大門口的柯恩帝王也不敢相信地問道:「你……您是父王嗎?」   老帝王沒有回答自己的兒子,反而以我們那個世界的國語對我說道:「臭小子,你看我這身打扮不賴吧!酷不酷?」   聽老帝王說著一口流利的國語,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父親幫他複製了語言區,所以我對著往我身旁坐下的老帝王道:「酷!怎麼不酷!不過請問老帝王陛下,你不覺得穿這樣回來有點……突兀嗎?」   老帝王竟然從口袋中掏出一面隨身鏡,攬鏡自照一番後才回道︰「是有一點突兀,可是穿這樣真的很舒服,渾身上下一點都不會感到拘束。」   柯恩帝王眼看自己父王不止穿著變了,就連說出口的話也怪得讓他一句都聽不懂,不禁萬分愕然的對著父親問道:「斯特大哥,我父王他到底怎麼了,為何穿這麼奇怪的衣服、說奇怪的話?更奇怪的是東風他竟然聽得懂,甚至是可以與我父王交談!」   老帝王看自己兒子提出疑問,不等父親回答已自行恢復這塊大陸上的語言道:「柯恩我沒事,我剛才說的是東風他們的土語,你不用這麼緊張。」   柯恩帝王瞭然的道:「喔∼原來是東風他們的土語啊!可是你身上的這套衣服怎麼這麼奇怪?」   老帝王拉著身上的休閒服道:「你說這套衣服啊?這套衣服雖然奇怪,可是東風親手設計的呢!我剛去東風的家鄉時也像你們一樣,覺得這套衣服非常怪異,可是我又沒有帶換洗的衣服去,只好忍著彆扭穿上你斯特大哥拿給我的這套衣服,沒想到這一穿上就脫不下來了,而且我還幫你們各帶一套回來,你們可要好好的謝謝東風一下。」   眾人雖然覺得這套衣服很怪異,可還是聽從的向我道聲謝!害得我尷尬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過我也深深慶幸著,幸好老帝王對自己的說詞早有準備,不然尷尬的場面可不是這麼三兩句話可以帶過去的。   這時,天真的小公主好奇地開口問道:「帝王爺爺,給愛莎的怪怪衣服在哪裡?我也想穿看看。」   老帝王從父親放在地上的大包小包中,挑出一套淡紫色的女性休閒服,笑嘻嘻的放在小孫女的手上。   愛莎小公主一接過帝王爺爺手中的衣服,已迫不及待的往內室走去。   此時,絲麗帝后疑然不解的指著自己的秀髮問道:「父王,你的頭髮怎麼變成這種顏色了?」   老帝王看我一眼,笑笑的說:「喔∼頭髮顏色啊!這說來話長了,你也知道一般平民家不像我們皇宮那樣,有著流動的溫水池,他們鄉下人家洗澡用水都必須靠自己把水儲備在水缸裡才可使用。那天我去東風家洗澡的時候,他家的盥洗室竟放有兩個大水缸,我以為這兩個大水缸都是用來沖澡用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先洗頭再洗澡,沒想到當我把頭沖乾淨、睜開眼睛後,才發覺到原來我所沖洗的那缸水是東風用來染衣服的顏料,而另外的一缸才是乾淨的水,雖然我及時用清水沖洗,可還是臼法恢復原來的髮色。」說完還故意歎了一口氣對我問道:「小風,我頭上的顏色有沒有辦法洗掉?」   雖然在心裡笑翻了天,可我臉上還是表現出一臉歉意的說:「老帝王陛下,這些顏色是洗不掉的,必須等頭髮重新生長出來把染上色的剪掉,那才會恢復原本的髮色,真是抱歉!」   老帝王的臉皮可不是普通的厚,面對我配合性的回答竟還可以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真讓我覺得好氣又好笑。   就在這時,小公主愛莎已換上了那套淡紫色的休閒服,蹦蹦跳跳邊走邊道:「帝王爺爺,這套怪怪的衣服穿起來真的好柔軟、好舒服喔!可惜只有一套,不然我就可以每天穿上一套,不需再穿那些硬梆梆的衣服了。」   愛琳大公主一聽自己妹妹這麼說,不禁對著老帝王道:「帝王爺爺愛琳的呢?愛琳也想試試看。」   老帝王伸手拿出一套粉紅色的女性休閒服給愛琳大公主後,乾脆把其餘兩套藍色情侶休閒服拿出來,交給了自己的兒子、媳婦。   好在柯恩帝王與絲麗帝后接過衣服後只是用手摸了摸並沒有進去換裝,不然現場不就成了他們這家人的服裝發表會了。   愛莎小公主嘗鮮後,不禁好奇的指著那個登山背包問道:「帝王爺爺,這裡面裝什麼東西呀!怎麼鼓鼓的?」   老帝王看自己小孫女想要打開那個登山背包,神色緊張的一把抱住登山背包道:「這個不行,這包包裡面全是東風設計失敗的東西,等我自行摸索、拼裝成功後才給你們看。」   看老帝王神色如此緊張,我不禁懷疑的看向父親,想瞭解登山背包裡到底裝有什麼東西。   父親讀出了我眼神中的疑問,故意咳嗽一下,含糊不清的說出「零食」兩個字。   我微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表示瞭解。   此時換上粉紅色休閒服的愛琳大公主從內室走到我的身邊,迅速的在我的臉頰上親一下道:「謝謝你,這套衣服真的很舒服。」說完便回自己的座位坐好,臉上看不出任何不自然神色,好像這是應有禮儀。   愛莎小公主也有樣學樣的來到我身邊,在我另一邊臉頰上親了一下。   不過她親吻後的表情卻不像她姐姐那般自然,臉上明顯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羞澀!   面對兩位公主突來的舉動,我真是尷尬斃了,怎麼會突然來這招呢!害得我擦也不是、道謝也不是的傻愣著一張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帝王在一旁不斷的呵呵笑著。   我無助的望了父親一眼,卻得不到救助,只好自力其救的轉開話題道:「柯恩叔叔,既然我父親與老帝王已平安歸來,那凡因斯皇城那邊我也可以放心了,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出發前往『郝迪克』大洞山。」   「嗯∼也好!既然如此,我待會兒就吩咐昆達下去準備,明天一早跟你們一起出發。」   柯恩帝王話才講完,我尚未來得及答允,兩位公主已不約而同道:「父王我也要去。」說完兩人還為彼此的異口同聲互相看了一眼,真不愧是雙胞胎。   柯恩帝王面有難色地看著兩位女兒,最後還是點頭答應道:「好吧!就讓你們兩個去,不過一切可都要聽從東風的指揮,明白嗎?」   對於她們的同行柯恩帝王既已答應,我也不忍拒絕來潑兩位公主冷水。   向他們告辭後我便先行離開,準備把明天出發的訊息告知弟兄們,好讓他們提早做準備。   昨夜,我向父親說明了三帝國再次的集結時間,以及商討一些重點後,我才目送父親回去凡因斯皇城。   今天一早,天色才露出一點魚肚白,我們已離開了畢卡拉皇城一段距離,往估計約五天路程的「郝迪克」大洞山前進。   經過了整整一個上午不停息的行進,我們在天黑前來到一個名為「多維」的小鎮市郊,在愛莎小公主頻頻喊累、想要進入小鎮休息的嚷聲中,我才逼不得已的下令眾人前往這個小鎮休息。   進入沒有士兵鎮守的木造柵門。   我們這一群人在街上浩浩蕩蕩的尋找著可容納得下我們這群人的飯館。   終於在一個路人的指引下,我們來到了一家名為「異鄉」的大型飯館。   我們一進到這家飯館的廣闊大廳,卻只見到三三兩兩的客人散坐在窗戶旁邊閒聊,我不由揮手示意眾人自行找位子坐好,自己才找一個面向大門的圓桌。   我對身後的兩位公主與昆達將軍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後,自己才坐了下來。   在飯館服務人員有規律的服務、點菜下,分坐在四周的眾人,已都有了同樣的五菜一湯。   就在我們用餐的同時,門外走進了三個衣著光鮮亮麗的中年男子。   飯館有人來來往往是極為正常的事,所以我不以為意的拿著筷子繼續夾菜,沒想到在我夾菜的過程中,赫見三位男子身後竟跟著兩位大約十來歲的小男孩。   最讓我感到介意的是,這兩位小男孩身上全穿的是破爛到連當抹布都不行的衣服,其破爛程度簡直是衣不遮體。   而且我發現到他們破爛衣物下那瘦骨嶙峋的體膚竟充滿了無數大大小小的鞭痕。   我心情沉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一走進來後就自動跪伏在桌子旁的兩個男孩,有股衝動想過去詢問他們,問問他們身上這些鞭痕是如何造成的。可最後我還是放棄這股衝動,拿起筷子食不知味的用著餐。   很快的我們全數的人已用餐完畢!   正當我喝著飯後茶水,等待前去櫃檯買單的昆達將軍回來時,看到的景象卻讓我心裡的怒火引至極點。   只見那三位中年男子的其中一位,正拿著皮鞭憤怒的抽打著跪伏在桌子旁的兩個男孩,嘴裡還不停的罵道:「你們這兩個卑賤奴隸,竟敢用你們下賤的眼神看我們用餐,我不好好教訓你們,你們還不知道自己下賤的眼神祇能注視任人踐踏的土地。」   而那兩位被皮鞭抽打的小男孩,雖然臉上已疼痛到扭曲變形,卻依然不敢吭一聲!   我憤怒的走了過去,伸手奪過男子手上的皮鞭,語調平板、毫不帶感情地說:「大爺,可以了吧!」   被我奪過皮鞭的這位中年男子,大概是看我身穿一般百姓衣服沒什麼威脅性吧!竟把憤怒轉移到我身上,「哪來的賤民,竟敢阻止本大爺教訓奴隸。」   六十六人小組一聽見這位中年男子對我口出惡言,全都憤怒的圍了過來。   這位中年男子一看這麼多人圍了過來,竟還不知死活、面不改色的說道:「你們這些賤民想幹什麼?造反啊!我告訴你們,我哥可是這個鎮的鎮長,你們要是敢亂來的話,一個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多維鎮』。」   我不怒反笑地道:「好,很好!」說完,我不加警告的踢出一腳迴旋踢,正中他的肚皮。   這個中年男子隨即跌落了椅子,一臉痛苦的抱著肚子哀叫。   我不理會他,笑嘻嘻的對著另外兩個人說:「不要說我們仗著人多欺負你們,現在我給你們兩個一個機會,我讓你們去找他哥哥過來,不過請記得動作要快,否則誰也不能擔保你們回來看到的是一具屍體。」   這兩位中年男子聽完後,飛快地狂奔了出去,其中一人臨走之前還故作鎮定的放下狠話說:「你們跑不掉的。」   我蹲下身來,口氣溫柔的對著一旁那兩位小男孩說:「弟弟乖,叔叔馬上叫人幫你們治療,很快就不痛了喔!」我站起身來,對著巴特說:「巴特,復原魔法。」   巴特一聽到我的指令,馬上蹲下身來使出復原魔法幫他們治療。   隨著巴特咒語的起落、魔力的運轉,柔和的金色光芒消失後,這兩位小男孩身上無數大小的鞭痕也隨之消失不見!   我毫不在乎他們身上有多骯髒,蹲下身來抱起其中一位年紀較小的男孩,溫柔的道:「小弟弟,肚子餓不餓?」   雖然男孩充滿懼怕的看著我,我還是從他無助的眼神中讀出了對食物的渴望。   吩咐巴特抱起另一位男孩,緩步走到剛才我用餐的那個餐桌,放下懷抱在手裡小孩,讓他們自行坐好後,才吩咐飯館服務人員幫他們準備了一份食物。   他們才一上桌,同桌的大、小公主隨即嫌臭的離開坐位。   食物一端上來,他們已迫不及待的用爪子狼吞虎嚥起來,才扒了起口,他們突然露出懼怕神色地看向門口,然後垂下頭來將嘴裡的食物吐出,接著連動也不敢動的離開椅子跪在地上。   想也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如此懼怕,我安慰地說撫勸道:「弟弟不用怕,你們坐好繼續吃,叔叔會保護你們的。」   看他們不予理會,我奮怒地站起身來走向痛苦抱著肚子哀號的中年男子,語帶諷刺的說:「這位大爺,你的救兵來了,我好害怕啊!」嘴裡雖說害怕,可我正眼瞧也不瞧那些陸續湧進飯館的凶狠大漢。   此時,一直站在櫃檯裡面的飯館老闆看見這麼多人湧了進來,連忙走了出來,對著帶頭進來的肥胖中年男子哀求的道:「鎮長大爺,小的可是每天照規定的交出一半所得,求鎮長大爺……。」   飯館老闆話還沒有說完,已被那位鎮長開口打斷,「你這個該死的賤民,你一半所得可以比得上我弟弟寶貴的性命嗎?再廢話我就連你也砍了,還不快閃。」   飯館老闆雖然不甘,可還是吭也不敢吭一聲的躲回櫃檯。   看這位出言不遜的狗官也是這種貨色,我不由對著爾利說道:「爾利,把那兩個小弟弟扶到一旁、眼睛蒙起來。」接著我一把抓起腳邊中年男子的頭髮,拍著他的臉頰對著眼前這位鎮長大爺說道:「鎮長大爺,你弟弟好痛啊!少廢話了,快救救你弟弟吧!」   仗勢欺人的鎮長看我這般舉動而且還語帶諷刺,不禁憤怒道:「放開你下賤的手。」   從眼角餘光看見爾利已把那兩個小弟弟的眼睛蒙起來,我才故做害怕的鬆開拉扯著頭髮的手說:「賤!會嗎?我來看看誰的手比較賤。」說完,我抓起中年男子的右手,喚出那把紅色長刀,齊肩的砍下這隻手臂。   被我砍下右手的中年男子痛苦的在地上哀嚎,我拿著這支齊肩削下、不斷冒出鮮血的右手看了看,喃喃自語的說:「不會呀!我怎麼看都覺得一樣,會不會是另外一隻手比較高貴呢?」我把這支削齊的右手咻的一聲扔向鎮長,隨著我紅色長刀的再次起落,緊剩餘的另外一條胳臂瞬間砸落,滿地血跡斑斑。   我故意做動作想要撿起落在地面的胳臂,不過這個動作只做到一半,我就假裝突然記起的道:「對了,我記得他好像說過『下賤的眼神』這麼一句話,不如我們來看看他的眼睛有多高貴好了。」   我收起紅色長刀,隨手抓過一根筷子,毫不客氣的揪起仰躺在地上哀號那男子的頭髮,不理會鎮長的赫止,直接把筷子插入他的右眼。   由於他已經被我砍斷了雙手,所以當筷子插入他的右眼時,他面目扭曲、整個人痛苦不堪的扭動雙腿在地上蠕動。   我並不想就此放過他,再次喚起紅色長刀,咻、咻——連揮二刀,他僅有的雙腿也離開了身體。   一蓬蓬血霧不斷的從他切削的身軀中激射而出,迅速染血紅了地面,讓殘弱的他如浴血池。   我就這樣站在他身前看著他大量失血、淒厲的慘號,直到他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我才一刀砍下他的頭顱。抓起右眼中還插著竹筷的頭顱,冷斥地來到了鎮長身前,遞出手中的頭顱道:「鎮長大爺,我把你弟弟還給你,接下來換你了,不曉得你覺得我哪裡比較下賤。」說完,我直接把頭顱丟給他。   這位鎮長大爺大概是真的嚇傻了,竟任由自己弟弟的頭顱砸向自己身上、掉落到地面。   隨後,看著弟弟的頭顱如球般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後,才歇斯底里的大吼道:「殺!殺!殺!把這裡的人全殺了。」自己卻害怕的不停後退著。   我看這些做做動作走過來的人,全是一臉兇惡長相,且穿著相同服裝,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善良百姓,我森冷地道:「除了鎮長大爺與剛剛那兩位大爺留下來給我處理外,其餘的全殺了。」   六十六人小組才不管這些看似精壯的年青人個個露出胳膊上隆起的肌肉,一聽聞我的命令馬上抽起背上的大刀,二話不說的砍殺了過去。   只見這些平時只會魚肉鄉民「肉腳」護衛們一個個倒下了去,沒有一個人是六十六人小組的刀下之敵。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原本生龍活虎的五十幾個壯漢,瞬間全變成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眼見六十六人小組已剷除了這些禍害,現在只剩下那三個衣冠楚楚的畜生。我轉過身子,對著已經被我殘酷手段嚇壞的昆達將軍和公主們道:「將軍,   麻煩你拿五個晶幣給飯館老闆當做清理垃圾費用,至於這兩個小男孩……」   我話還沒說完,躲在櫃檯後方的飯館老闆已懼怕的抖著聲音接口道:「對……對不起,先……先生,非常感謝你們為我們除去這些禍害,讓我們不用每天過著戰戰兢兢且卑微的日子,還得把辛苦掙來的一半所得供予他們。為了報答你的恩情,我願意收養這兩個小孩,我保證一定會好好對待他們的。」   看他一臉誠懇的模樣,我點了點頭說:「如果他們願意,我也樂見其成。」   此時那兩個孩童蒙住雙眼的布條已被摘下,一聽到有人願意收養他們讓他們不必再當奴隸,已興奮的開口道:「叔叔,我們願意!」   既然事情已圓滿解決,我想也沒有再耽擱的必要,於是我故意對著躲在愛琳身後的愛莎問道:「小公主殿下,敢問現在您還會累嗎?需不需要再休息一會兒,或著是留下來過夜?」   愛莎從她姐姐的身後露出充滿畏懼的半張臉龐,用著顫抖的語調說:「惡魔……帥……哥,不……不……不用了,我……已經休息……夠……了,已經不會……累……了。」   看這副模樣,原本想安慰她幾句的,但為了讓往後的行程更加有效率省得她再對我無理取鬧,我不由放棄這個念頭面無表情的道:「走吧!」   「老大,這三個人渣怎麼處置?」尖牙開口問道。   轉眼看向那三個苟命殘喘的狗官,我輕輕一笑,瞬間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如無形枷鎖般將他們牢牢鎖住。   自如我所猜想的一樣,他們方纔的囂張氣焰已變為懦弱衰頹,緊接著我用著如輕風般的動作喚出紅色長刀。   咻咻咻……啪碰碰!一瞬間連揮三刀,三顆削口平整的人頭利落倒地,看來他們下回只能向死神索取保護稅了。   若不是他們醜陋的臉孔溢著鮮血落在地面,我出手速度之快肯定讓人有種我沒有出過手的錯覺。   收回紅色長刀,我轉過身子對著昆達將軍和爾利點頭示意準備啟程。   離開多維小鎮已是家家燈火通明之時,抬頭仰望著滿天星斗的天空,已不知自己究竟有多久沒心無旁騖好好的欣賞夜空了。   或許是疲累也或許是思及未來的路,一路上我神色黯然的不發一語。   想到三國聯軍即將再次聚結,儘管畢卡拉帝王已表明他所派出的五萬大兵名義上是聚結,實地裡卻是支持我方,但我心中仍有股不踏實的不安預兆。   生命不息,抗爭不止!這句話彷彿是我踏上這塊大陸後最好的寫照。   當然,我心裡清楚的知道踏上這條不能回頭的不歸路是自己心甘情願的,所以我按下心裡的悵然加緊腳步往前進,希望郝迪克大山洞內的長蟲獸不至於太難纏才好,否則擔擱了我原本預定的行程那我就得放棄除獸計畫趕回領軍協助凡因斯皇城,到時候可真是枉費白白走了這一遭啊!   ※※※※※※       第一章 驚世巨蛛     經過了四天不停歇的急趕,我們終於穿越了一彎離奇的山谷,來到了一座黑色聳立的山峰前。   順利的與山腳下駐守大軍會合,並瞭解長蟲獸出沒的實際情形及相關動態後,我才吩咐防軍繼續保持圍守狀態,然後帶著隨行而來的原班人馬,小心翼翼的走上山去。   所有人加緊步伐踩著無數長滿蘚苔的石階上行,隨著我們的腳步越來越靠近,我越嗅覺高山中似乎隱藏著一絲難以預測的危險氣息。   由於這股氣息越來越強烈,我不由暫緩前進,轉過身子伸舉手臂,拿出懷中的哨子晃了幾下,做出一個放在嘴裡的動作。   見散開警戒的六十六人小組全瞭解的拿出哨子含在嘴裡後,我才放下手,同時喚起那把紅色長刀緊握在手。巴特、爾利與六十六人小組一看我喚出紅色長刀,也慎重的喚起「肌盔甲」備戰。   隨著五彩繽紛的魔法元素消失,每個人身上都覆蓋著屬於自身魔法元素色澤的肌盔甲。   而跟在我後方的昆達將軍與兩位公主,大概是還沒有修煉到擁有肌盔甲的程度吧,他們只是神色嚴肅的緊握著手中的刀刃。   看一切已準備就緒,我才提高警覺一步一步謹慎小心地繼續帶隊往上走。   走著,走著,突然發覺到前面差不多十來步的距離處,有一個如人腰粗般的小洞穴!   我舉起手來示意眾人停止前進,不敢輕舉妄動地撿起地上的小石子,以彈指之力將這顆小石子輕彈出去。   只見小石子離手之後,呈現一個小小的拋線劃過身前的空間,準確地落在小洞穴內。   就在這顆小石子快掉落在小洞穴裡時,「喀」的一聲,一團細長的黑影已從小洞穴裡竄出,吞噬了這顆小石子。   我仔細打量著從小洞穴裡竄出的細長黑影!   只見一條如大人般身長的長蟲,狀似我們那個世界的蚯蚓,不過,這條巨大的長蟲卻有著蚯蚓沒有的一紅一綠眼珠,巨嘴內還有如刀的利齒。   此刻,這條長蟲正如眼鏡蛇般的弓起身子,巨頭上一紅一綠的眼珠一閃一閃地,似乎在打量著我們一般!   嘶嘶聲在我的耳邊響起,這條如眼鏡蛇般弓起身子的長蟲獸終於發動攻勢,它以極快的速度,張大巨嘴向我撲了過來。   我沒有動,等待這張準備把我活吞下去的巨嘴利齒來到我的頭頂上方,一個扭腰,就由下往上地揮出猛烈的一刀。   「吱!」的一聲!分為兩半的巨大長蟲獸發出一聲極難聽的悲鳴!掉落到地面的身軀更是不住的扭曲抖動,一會兒才不動死去。   我不敢掉以輕心再次撿起地上的小石子,以彈指之力將小石子輕彈出去,等它順利掉落在小洞穴內,我才穩了一下緊張的心神,對著眾人說:「各位請小心!如果同樣發現到這種小洞穴記得先不要靠太近,就以我剛剛的方法先丟出小石子探探,確定沒有反應後再來行進。」說完我深吸了一口氣,繃緊著心神繼續往山頂前進。   沿途我們又發現了許許多多的小洞穴。不過,眾人以丟石打探的方法引它們出洞後,終於順利的除去一隻隻巨大醜陋的長蟲獸。   來到了山頂上的大洞前,正當我望著這座深不可測的黝黑山洞時,突然感到地面上傳來陣陣的震動,由於震幅相當微弱,所以我彎下身來趴在地上傾聽。   眾人顯然不明瞭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卻也沒人貿然開口詢問,仍舊保持戒備地散在山洞四周等待我的指令。   我傾聽了一會兒後,站起身來對著昆達將軍問道:   「將軍,你知不知道這個山洞有多深?」   昆達將軍往內探了一眼、沉思了一下後,以不確定的口吻說道:「正確距離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在十幾年前我曾跟老帝王來過一次,當時老帝王也想知道這個山洞有多深,故而安排士兵一個接著一個地躺在地上來測量。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時總共平躺排了一千七百二十二人才到達山洞的最深處。」   「喔—」我不由在心裡換算著,如果以每個人的身高是一百八十公分來計算,那一千七百二十二人換算起來,至少也有三公里長。   唉!這麼長的距離,再加上不知為數多寡的長蟲獸,除了枉耗時間之外,還真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當我困擾時,黝黑山洞裡突然沒預警的湧出無數的長蟲獸,乍看之下真是驚人。   我第一時間馬上吹響事先含在嘴裡的哨子,「嗶!」   一聲一響,六十六人小組立即排成攻擊隊形。   六十六人小組一接收到我的命令,馬上全體吹誦一遍!於瞬間轉化成三角形攻擊隊形待命。   昆達將軍與兩位公主三個人,更是被六十六人小組團團包圍,保護在三角形攻擊隊形的正中央。   不斷發出嘶嘶聲的長蟲獸一聽到這股尖銳刺耳的聲音,才剛湧出黝黑山洞,馬上又爭先恐後逃竄似地鑽了回去。   看到這種情形,我振奮地拿起嘴裡的哨子對著眾人道:「各位,它們懼怕這種刺耳的聲音,待會兒爾利與巴特負責發出我父親教你們的魔法光球往山洞內扔。   「昆達將軍與兩位公主殿下則繼續待在三角形攻擊隊形裡,不過你們只要一聽到我吹出兩道「嗶」聲,馬上發出火元素的魔法火球來攻擊長蟲獸。   「而六十六人小組不管我的命令是不是下達給你們,你們一樣全體吹誦一遍!」說完,我把哨子放進嘴裡,下達第一個命令:前進。   六十六人小組一邊吹著哨音、一邊往黝黑的山洞內進發。   緊跟在六十六人小組身後與我保持小三角形攻擊隊形的爾利與巴特,一進入黝黑山洞裡,馬上不停歇的發出魔法光球,把整個黝黑山洞照耀得通明光亮。   透過爾利與巴特所發出的魔法光球,我從前方六十六人小組的隊形空隙中,看到了整個通道內都充滿了醜陋的長蟲獸,而其粘稠的皮囊還不時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此時,這些長蟲獸大概是忘了剛才那道令它們害怕的尖銳哨音,正挑釁的挺立著醜陋的身軀,不停地發出嘶聲。   我不理會它們的挑釁,臉上掛著微笑,吹出「嗶、嗶」兩聲尖銳哨音!   六十六人小組馬上全體吹誦一遍。   待在六十六人小組中央的昆達將軍與兩位公主,一接收到屬於他們的攻擊指令,迅速在自己手中聚集一顆混雜著褐紅和綠色火焰的火球,出手往那些聽到尖銳哨音、而逃竄湧回通道更深處的長蟲獸丟去。   只見,三顆混雜著褐紅和綠色火焰的魔法火球迅速飛出後,瞬間掉落在那些逃竄的長蟲獸身上。   而原本呈圓形的三顆魔法火球,一碰觸到長蟲獸的身軀馬上迸裂,化成無數的火雨往其餘長蟲獸的身上散去。   噪耳的「吱!吱!」聲不斷從長蟲獸嘴中發出。   有些碰觸到大量火雨的長蟲獸,更是被燃燒得不成「蟲」形,而一些受傷比較輕微的長蟲獸則從被火雨碰觸的身軀中流出腥臭的綠色液體,那大概就是它們的血液吧!   隨著它們蠕動逃竄的身軀,通道內除了腥臭味外,還留下一畦畦綠色的液體痕跡。   沿著通道往內走,我不斷的吹著哨音下令發出火球、前進。   終於在殺了無數的長蟲獸之後,我們來到了這個大洞的最深處,一個比通道寬度還大上兩倍的平整空地。   此時,逃竄聚集到這裡的長蟲獸已所剩無幾,為數約二十隻左右,它們正發著淒厲的嘶嘶聲,原本醜陋的身軀已不再挺立,只是全身不停蠕動、快速的吐著舌頭。   正當我想一鼓作氣消滅它們時,突然發覺到原本最角落的一顆巨大岩石竟然開始移動,往那些長蟲獸的方向而去。   看來這顆巨大的移動物體並非岩石,所以我靜觀其變,看著這顆看似岩石的東西往長蟲獸方向移去。   沒多久時間,這二十多隻的長蟲獸竟一隻隻毫無反抗地任由這顆看似岩石的東西吞噬,這時我才赫然看清,原來這個怪東西竟是一隻外體似蜘蛛、卻同時擁有蠍子才有的分叉巨尾。   這時,手上拿著魔法光球的巴特,一看清這個「怪東東」,馬上驚呼出「蛛蠍獸」的叫喊!   看著這只「蛛蠍獸」正專心的吞噬著長蟲獸,絲毫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我也不願打擾它,於是我擺開雙臂放低音量對眾人道:「各位,我們先退一段距離。」說完,我已自行退步。   後退到一段認為算是安全的距離,我才停止腳步對著巴特問道:「巴特,這只蛛蠍獸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你會如此驚訝呢?」   巴特回答時臉上還佈滿著驚慌神色。「老大,這巨蛛蠍獸可不好惹,它嘴裡會發出一種粘液來固定獵物,而且分叉的巨尾還含有劇毒,要是被它的巨尾給劃破皮,保證當場心臟貼地面一命嗚呼!   「在我尚未跟隨老大之前,還曾接收到冒險者工會的徵召,為的就是除去一隻比這只還小的蛛蠍獸,記得當時我們同行的隊員中還犧牲了好幾十個才除去那隻小蛛蠍獸,沒想到眼前這只蛛蠍獸竟比當時那只還大上一倍有餘。」   巴特打了一個顫抖,心有餘悸繼續道:「老大,既然我們現在已經順利除去這批長蟲獸,我們快離開這裡好不好,我可不想再憶起之前那只蛛蠍獸吞噬那些冒險者的景象!」   我驚訝地問:「它會吃人?它不是只吃長蟲獸嗎?」   「不,它不只吃長蟲獸,只要會動的東西它都吃。」   我苦笑了一聲,「既然這樣我們就更不能走了,因為我們殺光了它的基本糧食,在找不到食物的情況下,山下那些村民可就變成它掠奪的食物了。」   說到這裡,我毅然決然對著昆達將軍說道:「將軍,為了安全起見,你帶著兩位公主先到山腳下與軍隊會合。」   昆達將軍尚未回話,愛琳大公主已搶先說道:「我不走。」   「我也不走。」愛莎小公主也隨之表態。   就連昆達將軍也不勸退兩位公主,反而憤然地對我說道:「小兄弟,我很感激你替我們的安危著想,可是我們不能做一個貪生怕死之輩,而且小兄弟既已完成我帝王所托,除去長蟲獸,那除蛛蠍獸這事已然變成我們自己的事,我們有相當的義務,必須待在這裡協助你。」   看他們這麼堅持,我想多說什麼也是徒然,所以我對著他們說道:「我答應讓你們留在這裡,可是有一個條件希望你們全力配合,不管發生多危險的情況,你們除了靜靜的在一旁觀看外,全都不准插手!」   「我答應!」昆達將軍與兩位公主互看了一眼,三人異口同聲的回應。   見他們答應,我才對著爾利、巴特、六十六人小組們說:「你們待會兒也在一旁列陣觀看,完全不准插手,倘若我真的處理不來,我會開口請求你們協助。」   「可是老大……」   巴特話還沒有說完已被我打斷。「沒什麼可是不可是,事情就是我決定的這樣,如果有誰沒有我的允許、召喚而逕自下場的話,別怪我翻臉無情不認他這個兄弟。」   我知道他們一見我有危險肯定會下場幫忙,所以故意先說出重話來警告他們,因為六十六人小組一經打散開來對付一般兵力還算得心應手,至於對付這種摸不著心態的魔獸,只會增加無謂傷亡而已。   況且對付這種龐大的魔獸也不能太多人,不然行動上就有顧慮,正所謂人多手雜,礙手礙腳不能靈活閃動!這也是我選擇獨自一人對付魔獸的原因之一。   我不理會眾人驚楞的表情,直接說道:「走吧!」   說完,我也不管有沒有魔法光球的照射,已率先走了進去。   才走了沒幾步,後方就有一道光亮隨之照射過來,而且亮度越來越明亮,我不由好奇地停下腳步回頭一看。   呵!原來此時的巴特與爾利正不斷的製造著魔法光球,他們把製造成的魔法光球分給每一個人,盡全力讓每人的手中都握著一顆魔法光球。   我當然明白他們倆的用意,眼中透露著感激之情向已渾身濕透、滿臉疲憊的兩人一笑,因為他們這麼做除了想讓我看得更清楚外,還可以提高蛛蠍獸對他們的注意力,如果蛛蠍獸自動找上他們,就不算是違反我的承諾,理所當然我也沒有理由責怪他們出手。   就在每個人手中都握有一顆有形似無形、或大或小的魔法光球陪伴下,我謹慎的舉步前進。   很快的,我們來到了洞底的那塊廣闊的平整空地。   隨著諸多魔法光球的照耀,原本陰暗的洞內已如白晝般光亮無比,這一回我終於看清了那只蛛蠍獸的醜陋模樣。   蛛蠍獸真是獸如其名,蜘蛛般的長相、綠色茸毛長滿了身軀,不但有蠍子般的開叉巨尾,沿著巨大的身軀下方還長了八隻巨腿,每隻巨腿上更是長滿了與身軀不同顏色的白色毛茸,好不對稱。   這只蛛蠍獸此時正用它那雙詭譎的綠色巨眼瞅著我們,眼皮一閃一閃的同時,巨嘴還吐出尖銳的獠牙,發著「嘎、嘎、嘎嘎!」高低不平的聲鳴。   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從它的叫囂聲中解讀出,這只蛛蠍獸似乎在詢問我們為什麼會闖入它的地盤、殘殺它的食物。   呵!忍不住對自己這個天真的想法噗哧笑了一聲。   蛛蠍獸耳力還真不差,竟聽到我的低笑聲,它惱火的從巨嘴獠牙中吐出了一道粘稠的紅色物質,噁心至極。   笑歸笑,我並沒有放鬆警惕的心情,所以面對它突然脫口而出的這道紅色粘液,只是輕微閃了個身,就避了過去。   閃身的同時,嘴裡還不管它是否聽得懂的調侃道:   「你這毛茸茸的傢伙真沒禮貌,想打架也不說一聲,竟做這麼不入流的突襲!」   儘管嘴上輕鬆,可手裡卻已喚起了那把紅色長刀。   正當我想揮刀攻擊,卻看見蛛蠍獸綠色的巨眼中透露著失落的神色,它伸出面對我右手邊的第一根毛茸巨腿指了指我,再指著它剛剛吐出的那道紅色粘液方向,巨嘴發出「嘎嘎、嘎、嘎、嘎嘎」聲,好像示意我回到剛剛那個位置重來般。   面對蛛蠍獸這個舉動,我驚訝地問道:「你聽得懂人語?」   蛛蠍獸竟出人意料的抖動著毛茸巨頭,表示它聽得懂。   真是不可思議它竟如此有靈性,而且對我們這行打擾它的人似乎一點惡意也沒有!   我不由問道:「你剛剛是叫我回到剛才站立的地方,再給你一次機會是不是?」   它再次的抖動著毛茸巨頭,表示「是」。   它是不是待在這陰暗潮濕的山洞裡太久,秀逗了!   再一次!?誰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見我不從,它像個小娃兒似地顯得失望。   我感到好笑又詫異的邊走回那灘紅色粘液後方,邊說道:「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可是你這一次一定要先打招呼喔!」   它抖動著毛茸巨頭,看我走回紅色粘液後方,才發出一道非常尖銳、尖銳到令人耳膜幾乎快承受不住的「嘎」   聲,表示它要攻擊了。   未等它巨笨的身軀出手攻擊,我已氣憤的走到它的身前開口理論道:「喂!你叫的這麼大聲誰受得了啊!不算、不算!重來一次。」   說完,我整個身體斜靠在它比我體型還高大的毛茸巨腿,準備聽它出聲鳴叫。   它還真聽話,稍微降低音量的發出「嘎」的一聲!更好笑的是當它發完這道聲響,還把它的巨頭轉向斜靠在它毛茸巨腿上的我,詢問我,這樣的音量可不可以?   雖然它已經降低音量,我還是不滿意的道:「不行、不行!還是太大聲了。」   它還滿有耐性的!持續逐漸降低音量的鳴叫了幾次,我才滿意的道:「嗯—這個音量剛剛好,不過我覺得你很有趣,我們不要打了好不好?或許我們可以來交個朋友。」   雖然它聽得懂人類的語言,但畢竟是獸,對於朋友這個名詞還是不能理解,它疑惑著一雙巨大的綠色雙眼看著我。   我挺直斜靠在它毛茸巨腿上的身軀,走到它的巨頭前,以整張臉與它毛茸巨臉碰觸說道:「朋友就像這樣!」我用臉頰摩擦著它的毛茸細毛,表示友善。   大概是第一次與其它生物這麼靠近的接觸吧!它頗為和善的輕動著巨頭與我摩擦。   我舒服地撫順著它的毛茸細毛,輕聲問道:「喂!我叫你毛毛好不好?」   它「嘎」的輕鳴一聲回應!   看著它的巨眼,我專注的讀探它的心思,原來它會如此友善,是因為向來見到它的人都會凶殘的以魔法、甚至即地來一陣刀光劍影,唯獨我不但不嫌棄它反而和善的靠近它,所以它才會露出罕見的赤子之心。   確定了它對我們無害意,我開口招呼臉上充滿著不可思議和惶惑神情的眾人道:「大家過來認識一下我新交的朋友。」   眾人雖然清楚看見我與蛛蠍獸的相處情形,但還是懼怕的保持著距離,遲疑不敢接近。   看他們這般反應,我不由對著蛛蠍獸道:「毛毛,他們不敢過來,我們大方點自己過去。」   我與毛毛還沒有移動腳步,巴特已驚慌無助地嚷道:   「老大不要啊!」   兩位公主更是摀著臉、尖叫聲不斷的躲在昆達將軍的身後,不敢探出頭來。   昆達將軍顯然也是相當恐懼,可是看兩位公主如此懼怕,還是撐著膽子盡責地擋在她們身前。   我們才向前跨了一小步,昆達將軍他竟以顫抖的聲音說道:「既然小兄弟與它結成朋友,我相信小兄弟只要與它交代一聲,它一定不會傷害山腳下的村民,這樣我們也毋須在此逗留,我們可以安心的離開這裡了吧!」   聽完昆達將軍斷斷續續的說辭,我伸手撫摸著毛毛巨頭上輕柔的細毛,對著它道:「毛毛,不能怪他們,他們全被你的外表給欺騙了。我真的很想再跟你多相處一些時間,可是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不能久待,都怪你的身軀太過於龐大,不方便帶著你走……   「對了!原本那些長蟲獸是你賴以為生的食物嗎?如今它們全被我們給殺得一乾二淨,等於斷了你的食物來源,這下你該如何是好?」   我的話才說完,毛毛龐大的身軀竟迅速縮小,直到縮小成一個拳頭大小時才停止變化。   這突來的變化的確把我震懾住了,深怕自己看錯的揉揉雙眼再看一次,我對著縮小成拳頭大小的毛毛說:「毛毛,你可以再恢復原來樣子嗎?」   毛毛髮出「嘎、嘎」輕鳴,隨即恢復成原本龐大的身軀。   看它真的可以忽大忽小的隨意變換體型,我欣喜的對著毛毛說:「毛毛,你趕快再變小,我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看毛毛聽話的把龐大身軀縮小,我蹲下身來並伸出右手,讓它輕鬆的爬往我的手掌。   接著我把它放在自己的左邊肩膀上,對著還驚魂未定的眾人說:「各位,這裡空氣不好,我們快走吧!」   雖然我已開口示意眾人離開,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移動腳步。看著百戰沙場的眾人如此膽怯的模樣,我不禁在心裡笑翻了天。   「你們別這樣,人有分好壞,蛛蠍獸也有啊!看看它這麼小巧可人的模樣多可愛呀!你們不走,是不是也想摸摸它?」   我抓起巴特的手,尚未靠近我的左肩,他已猛搖雙手退了好幾步慌張地說:「老大別這樣,我們正要走、正要走。」說完,連招呼也不打一聲,便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其他的人看巴特率先開溜,也統統腳底抹油地跑了出去。   眾人這樣的舉動真讓我給笑彎了腰,直到整個洞穴裡變成烏漆漆一片,我才驚覺到自己手上沒有魔法光球可照明,連忙對著漸行遠去的他們喝道:「喂!你們等等我啊!我手上沒有魔法光球,難不成教我去撞壁啊?   喂……「   不曉得他們是真的沒有聽到,還是太懼怕我肩膀上的毛毛,竟然對我的大喝聲不理不睬,沒一個人肯放慢腳步。   無計可施之下,我只好靠著前方些微的亮點,摸黑前進。   我舉步艱難地摸黑走了幾步,突然覺得肩膀射出了兩道綠色光芒,我側著臉順著光芒方向看了看,原來這兩道綠色光芒是從毛毛綠色眼珠上發出來的。   雖然這兩道綠色光芒不是相當明亮,但也足夠我看清楚一公尺內的景物,我不由感激地撫了撫它,對毛毛道了聲謝,便倚靠著這兩道綠色薄光快步地走出山洞。   終於藉著綠色淡光,離開了山洞。   來到洞口開口跟他們抱怨了幾句,在眾人頻頻道歉聲中,我帶領著他們走下山。   來到山腳下與原本駐守的士兵會合後,我把實際狀況告知了為首的指揮官,並教導他們投石問路、引蛇出動的方法,要求他們重新搜索整個山區,然後才帶領著眾人繼續趕路。   沿路上,眾人還是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的與我和毛毛保持距離,而我也樂得耳根輕鬆悠然自在的行走著。   走了好一段路,我竟突發異想對著左肩上的毛毛問道:「毛毛,你變大時背硬如石,那你背上可不可以載人?」   毛毛輕「嘎」一聲,一個彈跳迅速躍下我的肩膀,隨即在我的雙腳中央緩慢增大著身軀。   由於它是在我的雙腳下方變大的,所以在它變身成巨大軀體的同時,我整個人也順勢地由原本的跨坐,變成盤膝坐在它綠色毛背上。   坐在約一層樓高的毛背上,心裡真是有說不出的快感,它毛茸茸的綠色細毛尤其令我舒服,而且根本不用擔心會掉下去,因為它的背實在太寬敞了,足可以供七、八個人同時排成一橫線地坐在它的背上。   我輕撫著它背上的柔順細毛,輕聲道:「毛毛,待會你就跟著他們走,不過記得要跟他們保持一段距離,不然可會嚇著他們。」   這次毛毛沒有回應我,只是緩緩的移動著它的八隻巨腳。   前行的巴特他們雖然懼怕、無奈,可也不敢表示任何意見,走著、走著還不時回頭看了看。   經過一段不算短的距離,我看巴特他們不再像之前那樣邊走邊回頭觀望,才寬心的以手當枕躺了下來,蹺著二郎腿仰望著無際的天空。   不過我躺下來悠哉沒有多久,就聽見前下方傳來愛莎小公主期待又怕受傷害的探問:「惡魔帥哥,你朋友真的不會傷害人嗎?看你的樣子好像很舒服,我走得好累,好想跟你一樣坐在上面被它載喔!」   聽到她的話,我不由在心裡喃喃吟道,果真是個公主的命!從出發到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你就喊累。   心裡想歸想,我還是坐起身來對著行走的眾人喊道:   「各位!你們累不累呀,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下?」   眾人皆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精神奕奕地搖搖頭。而大公主雖然沒有喊累,可纖靜的臉上卻顯露出些許疲態。   雖然眾人都表示不會累,不過我還是開口道:「大夥兒先原地休息一下喝口水,我們待會兒再繼續趕路。」說完,我再對著毛毛道:「毛毛,再兩個上來有沒有問題?」   「嘎」的一聲低鳴,毛毛緩慢的縮小身軀,縮到如房車般大小的模樣才停止。   我順著它的體型滑落地面後,馬上對著兩位公主招呼道:「愛琳公主、愛莎公主請!毛毛它不會傷害人的,你們放心過來吧!」   兩位公主雖然聽我如此說,卻還是一臉猶豫地對看了一眼不敢過來。   我怕兩位女流之輩長途奔波會不堪疲累,而耽誤大家的行程,只好使出最不入流的激將法對著愛莎小公主道:   「小公主殿下,你剛剛不是一直喊累想坐上來試試嗎?現在怎麼又不敢過來了呢!真看不出來平時精靈古怪的你竟是膽小如鼠之輩,顯然你姊姊就比你大膽些,上過戰場果然就是不一樣。你瞧瞧她膽識過人的模樣,真是女中豪傑啊!」   我的激將法果然有用,愛琳大公主一聽到我的稱讚馬上深吸一口氣,好像下了什麼重大決心般,邁開比腿上綁著鉛球還重的步伐一步步地走來。   愛莎小公主一看姊姊真的往我這邊走來,也垮著臉輕拉著姊姊的衣袖跟著過來,昆達將軍見狀也立即跑了過來,以備隨時待命。   她們一來到我身邊,我就對著昆達將軍道:「麻煩將軍幫個忙,讓兩位公主躍上毛毛的背,待會毛毛變大的時候,也請兩位公主殿下自行調整坐姿以防不慎。」   在上毛毛的背之前,大公主彷彿有口難言的支支吾吾著。   詢問之後才知道,原來她希望毛毛能擦擦嘴並閉上巨嘴獠牙,別再流露出看似噁心的分泌物。   我聽完試著與毛毛溝通,對著它道:「毛毛,你現在是有主人的寵物了,要隨時保持乾淨別讓人家嫌棄你,否則你又得孤伶伶的回到不見天日的山洞囉!」   看來毛毛是寂寞怕了,它聽話的咻咻吸了幾口,巨嘴周圍果真乾淨多了,隨後它緩慢地變大身軀,讓我們從容的調整姿勢在它背上坐穩。   直到毛毛的身軀不再變化,我才聽見身後傳來愛莎小公主不可思議的讚歎聲:「哇—好棒哦!沒想到它看起來這麼恐怖,坐起來卻是這麼地舒服,而且它的身上還有一種涼涼的香味,聞起來好舒暢喔,我真後悔沒早點上來而白白走了那麼一大段路。」   愛琳大公主也難得滿足地道:「嗯—真的好舒服、好香喔!東風哥,可以麻煩你轉過來一下嗎?」   「什麼事!」我惑然不解地轉過身。   才一轉身,愛琳大公主已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愛莎小公主一看她姊姊主動親我,也不甘示弱的越過她姊的身軀,在我的另一邊臉頰親了一下。   面對突來的艷福,我還真有點不知所措,不過我也不願白白被她們吃豆腐,在確定下方休息的眾人沒注意時,我故作神秘的對著兩位公主揮手,示意她們向前靠攏。   等她們兩個靠過來後,我迅速地在她們的嘴唇啄了一下,愜意地道:「嗯—好香喔。」   我不理她們羞紅的臉龐,順著毛毛的毛茸巨腿,如溜滑梯般地滑落到地面上,對著原地休息的眾人道:「各位,我們繼續出發吧!」   由於多了毛毛的關係,我不用再顧及到兩位嬌貴的公主,所以原本五天的路程竟縮短了一天,我們僅以四天的時間就回到畢卡拉皇城。   方纔我向畢卡拉帝王稟明除獸經過,現在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休息,身後隱隱傳來愛琳大公主的聲音,「東風哥請等等。」   聽到她的呼喚,我在心底暗歎了一口氣,不禁深深後悔當時的舉動,因為自從前幾天不願被白吃豆腐而回吻了她們後,她們就無時無刻地找機會纏著我,看我的眼神更是充滿濃情蜜意,搞得我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們才好。   原本以為回到畢卡拉皇城後,自己帶兵回去凡因斯皇城,就可以暫時擺脫她們的糾纏,但萬萬沒想到,她們剛才竟向帝王稟明想跟我一同前去凡因斯皇城的意願,而畢卡拉帝王竟也毫無考慮一口答應,還說什麼跟隨我他很放心,並要自己兩個寶貝女兒好好的跟我學習。   在這種強迫中獎的情形下,我想拒絕也顯得為難。沒辦法!只好乾脆地答應。   心裡無奈歸無奈,我還是面帶微笑的轉身回應,對著已來到我身後的愛琳大公主道:「不知大公主殿下有什麼事吩咐?」   愛琳大公主眼神充滿愛慕地看著我道:「東風哥,沒什麼事啦!只是想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答應我父王讓我們前去凡因斯皇城。」   「哦—這個啊!何需道謝,相反的我還要感謝你父王讓我多了兩位好幫手呢!」我笑了笑,言不由衷地說。   愛琳大公主羞澀的一笑,似乎對我言不由衷的稱讚感到不好意思。   看她此時羞澀的臉龐,我心裡竟升起一股想吻她的衝動,還好現在身在走廊,不然我絕對會把心動化為行動的親吻下去,到時候後果就更不堪設想了。   我強抑下那股想吻她的衝動,對著她道:「大公主殿下,累了幾天趕緊回房休息吧!我們明天一早還要出發呢!」   愛琳大公主一聽到我要她去休息,連忙紅著一張臉,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的說出叫住我的真正目的。「東風哥,我想你來到畢卡拉皇城後從未真正逛過,所以我想帶你四處走走、看看,不知東風哥願不願意?」   我抬頭看了看才剛轉為黝黑的天色,發覺現在回去睡覺好像也太早了點,故而爽然答應道:「好啊!」   不曉得是不是怕我反悔,愛琳大公主一聽及我答應,馬上迫不及待的拉著我的手飛也似地往皇城外走了出去。       第二章 皇城月下     沿著碧火通明的街道轉了幾條巷子,我們來到一條寬敞的大街上。   整條街道人來人往相當熱鬧,完全別於皇宮內的靜肅。   這個大陸上白天有兩個太陽,對我而言,那兩個太陽除了炙熱加倍外,似乎沒什麼特別用處,但對在地的人來說,除了用它們不同的方位來判讀時間,太陽下山後的沁涼才是他們休憩活動的開始。   這些人似乎完全不受夜的影響,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聊天講話,還有許多小販在賣東西,其熱鬧程度完全不輸我那個世界的觀光夜市。   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此地的風俗民情,我總感覺到擦身而過的男男女女似乎全是情侶、夫妻,甚少有孤男寡女單獨在路上行走。   此刻,愛琳大公主有如識途老馬帶我來到一家名為「愛憐」的酒館前。   「愛憐」是一家地坪很小、但裝潢非常雅致的酒館。   一踏進酒館就感覺到濃濃的羅曼蒂克,整個店內全都以深紫色調佈置而成,不管是前庭或者是店內的桌椅、餐盤器皿、天花板、甚至是服務人員的制服……   只要是眼睛所見、手上使用或是腳底所踩的,絕大部分都選用紫色系列,這算是我誤闖這個世界以來,所見到的色彩最華麗的一個地方。   雖然現在夜色已逐漸加深,不過店內僅有的六張桌子卻也坐了四張,只剩下兩張小空桌而已。   此時一位身穿淡紫色皮甲、淡紫色斗篷的服務人員,正帶著我們往一張靠近一座四方形平台的桌子,我才一坐下,愛琳大公主已開口點了一道我從未聽過的餐點。   待這位服務人員走後,我才對著愛琳大公主問道:   「這地方你常來?」   她羞澀一笑,「我跟妹妹來過幾次,不過礙於這家店的規定,所以我每次來都得男扮女裝,今天這種女性裝扮我還是頭一回呢!」她順了順披在肩上的髮絲。   聽她如此模糊的解釋,我不用細問,也明白這是一個只限情侶才能來的地方。   略微環視了四周,我好奇的指著那個四方形平台問道:「那這個平台是做什麼用的?」   愛琳大公主露著笑意答道:「酒館老闆平時會請一些表演者上台,如果我們有興趣也可以上去演唱,並不限定只有表演者才行。」   原來如此,那跟PUB差不多嘛!我瞭解的點點頭。   就在我們閒聊的空檔,酒館服務生已端著一個淡紫色的心形托盤向我們走來,托盤上放了兩杯注滿黑色液體、不停冒泡的東西,她將杯子輕巧的放在我們的桌上後隨即離去。   愛琳大公主一見服務生離去,馬上迫不及待的端起桌上的黑色液體喝了起來。   看她這麼迫不及待的樣子,我不由好奇的端起放在我面前的黑色液體,輕嘗了一口。   當這個怪怪會冒泡的黑色液體一入口,我發覺這個黑色液體竟然像極了我們那個世界的黑啤酒,可是更為好喝、順口且不苦不澀。   當我想詢問愛琳大公主這是什麼東西時,那個四方形平台站上了一個清瘦的中年人。   這個中年人一站上平台,簡單問候幾句後馬上引吭高歌了起來。   兩顆高掛的火球,從窗戶中透露著溫和的光芒照耀著我們,照耀著大地深夜的星斗,如羽毛般輕柔覆蓋著我倆清晨的露水好比美麗的女神,滋潤著你我乾澀的心田沁涼的微風徐徐吹拂,樹梢嫩葉隨之搖曳起舞快樂的多情人兒,同聲歌……   一曲唱畢,這位清瘦的中年人當場博得所有人的掌聲,而唱畢後他也隨之走下平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雖然覺得他方才唱的那首歌詞句簡單、旋律單調,不過我還是附和著當場的氣氛跟著鼓掌。   接下來陸陸續續地又有幾個人上去表演,而我嘴裡也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服務生送來的黑啤酒。   不知道是酒精作祟還是潛在內心表演欲引爆開來,看著此時空蕩蕩的平台,我內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想上台表演的慾望。   衝著這股慾望,我在內心裡對自己遊說道:我又不是不會唱歌,如果不是自己拒絕的話,憑我的外表和實力可能早就成為知名的影歌星了,現在上去唱首歌又不會少塊肉,而且讓大家欣賞到自己美妙的歌喉,何嘗不是提高他們的視覺享受。   於是我把心動化為行動迅速站起身來,對著因為酒精發酵而顯得臉頰有些醺紅的愛琳大公主說道:「大公主殿下,我想為你獻唱一首歌,感謝你今天晚上的陪伴。」我紳士的對她做了一個宮禮,緩步走上平台。   一站上平台的中央位置,腦海裡已轉起了一曲非常熟悉的旋律,歌名叫做「我願意」,是姚謙做的詞、黃國倫譜的詞。   先在心裡把這首歌的歌詞化為這塊大陸的語言迅速默想了一遍後,我雙眼注視著台下的愛琳大公主,以著自己獨特的慵懶沙啞嗓音,把感情注入歌詞清唱了出來。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行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轉眼吞沒我在寂寞裡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裡想你到無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聲的告訴你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裡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只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我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   我的歌聲一出口,原本吃喝閒聊的眾人全停止了動作,專注的聆聽,眼睛更是動也不動地直盯著我。   一曲唱畢,台下竟一片鴉雀無聲!   突然這些人全站了起來,爆出一聲如雷般的鼓掌叫好。   面對眾人的喝采,我謙虛的做了一個宮禮道謝。   不過我的這聲謝謝卻被這股如雷般的掌聲給淹沒了,就連我自己也聽不太清楚,更不用說已經陷入瘋狂狀態的他們了。   我不管持續鼓掌的叫好聲緩步走下平台,對著一臉沉醉的愛琳大公主問道:「唱的還可以吧!」   愛琳大公主似乎沒有聽到我的問話,突然起身一把抱住我,口中更是雞同鴨講的喃喃自語道:「我願意!我願意……」   眼看眾人有逐漸向我湧來的趨勢,不由輕扶起她枕靠在我胸前的臉頰道:「大公主殿下,我身上沒有帶錢可否麻煩你先去櫃檯買單,我怕待會兒走不了。」我伸手指了指逐漸向我逼近的群眾。   愛琳大公主這才明白我話中的涵義,馬上拉著我的手走向靠近大門右側的櫃檯。   正當她放開我的手準備拿出錢袋時,站在櫃檯後方的那位微胖中年人已開口說道:「不!不用錢!今天何等榮幸可以聽到如此美妙的歌聲,哪有收你們錢的理由呢!今天的吃喝全算小店招待,只希望這位先生常蒞臨小店,讓我們有幸可以再次聽到先生美妙的歌喉。」   「沒問題,若真有閒暇之際,小弟一定會再來。」說完,我主動拉起愛琳大公主的小手溜了出去。   跑出門外後,我耳裡還隱約傳來酒店老闆扯著喉嚨大聲嚷喊著:「各位客人,剛才那位先生已答應我下次還會來。」接著整個酒館再度響起了如雷的歡呼聲。   沿著街道繞行過一個轉角後,我才放開她的手喘吁吁的拍著自己的胸口說:「好險!還好我們走得快,不然恐怕一時之間很難踏出那個酒館了。」   愛琳大公主沒有接口答話,她在意的反而是我忽然間放開了她的手。   看她失望的模樣我也於心不忍,所以再次的牽起她的手緩步輕走,「怎麼啦,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這樣匆匆離開酒館掃了你的興?」   此時她緊握住我的手滿足地道:「才不會呢東風哥,剛剛的情形一點都不掃興,我反而覺得很光榮呢!只是不曉得為什麼,每當我握住你的手心裡就會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溫暖,這是一種非常舒服也是我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東風哥,你能告訴我為何會這樣嗎?為什麼在我握住父王和昆達叔叔他們的手時,就從不會如此?」   又一個懷春的少女!我該如何回答她?   難不成我要直接回答她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只有握住愛人的手才會有此感覺嗎?   不,這種話還是別亂下定義的好,縱然是事實也絕不能對她說,於是我選擇了逃避,沒有回答。   她看我若有所思的沉默著,也相當識相的不再詢問,只是充滿情意的望著,任由我牽著她的手隨意散步。   就這樣,我們一路上默默無語的手牽著手,回到了住屋前的那座花園。   她似乎嫌路不夠長似的,當我鬆開她的手、道聲晚安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時,愛琳大公主突然從我的身後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我。   她的舉動還真讓我吃了一驚!這和她給我的第一印象相差甚遠。   「東風哥,聽我帝王爺爺說你已經有了兩個老婆。說出來不怕你笑,明知如此,我卻還是不能自拔的愛上你。   你知道嗎?剛才與你手牽手散步回來時,我的心有多麼喜悅,好想就這樣被你牽著手一直走下去,累的時候可以依偎在你的懷裡休憩。「說到這裡,她的手抱得更緊了。   「我好羨慕,好羨慕那兩位姊姊能得到你的愛,也好後悔自己為什麼不能早點認識你。東風哥!能不能……能不能求你把心挪出一點位子來,我不會為難你的,只要你偶爾會想起我。」   面對她突來的告白,我腦子裡頓時泛起一片空白,說沒有感覺是騙人的,其實從她眼神和言談之間不難看出她對我有好感,只是沒想到會來得如此突然。   隱隱的歎了一口氣,我伸手撫摸著她環抱在我腰上的纖手,語帶不捨的道:「小琳,讓你如此委屈,我可是會心疼的!」   愛琳大公主突然鬆開環抱在我腰上的手走到我面前,臉上明顯地露著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表情對我問道:「東風哥,你的意思是……」她垂下頭來,把話留在口中。   我沒接下她的話,只是深深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羞怯的模樣。   等不到答案的她緩緩抬起頭來,我倏地低下頭吻住她的唇,來不及反應的愛琳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看著我。   見她毫不拒絕反而任我為所欲為的在她唇舌間逗弄,我的舌尖更是毫不猶豫的伸進她的嘴探索著她的甜蜜,四片溫熱的唇瓣此時正伴著夜色火熱的糾纏著……   我渾然忘我的吻著,毫不吝嗇的回應她我全部熱情,儘管她胸口的悸動是那麼澎湃洶湧,她卻不怕窒息地任我予取予求。   一吻終了,我不捨的抬起頭深情地問道:「現在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愛琳似乎禁不住這個吻般,張嘴喘息的整個人癱臥在我懷裡,嬌聲道:「風,你好壞喔!不過我好喜歡這種感覺。」   深怕體內不斷散發出來的激情,會讓自己控制不住而做出衝動的事來,我往後退了一步試圖調整自己紊亂的呼吸。   彼此冷靜了好一會兒,我才坦言不諱的對她說道:   「小琳,夜深了,回去睡覺好嗎?我怕再這樣下去會克制不住自己的慾望而做出……」   雖然沒把話說完,我想愛琳也明白我未說出的話是什麼。   只見她依依不捨的撫著被我吻得略為紅腫的櫻唇,羞聲道:「那晚安了,風哥哥。」走著走著,她眷顧的回頭對我笑了笑。   迷濛的夜色下,那柔光似水般的臉上好似綻放著一朵嬌嫩的鮮花,我呆望著她緩步離去的身影好一會兒,滿腦子都是她留下的笑容,「唉—又是一段情債。」   愛情來了果真是凡人不可擋!但願自己的多情,不會讓旁人誤解為濫情才好。   歎了口氣、甩了甩頭,我提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間。       第三章 故計重施     隔天。   經過一番討論後,我們正式告別了畢卡拉帝王與帝后,帶領著五萬大軍前往凡因斯皇城。   沿路上長長的隊伍緩緩移動,越過了無數個綿綿不斷的群山和高低起伏的丘陵,探進了樹高葉茂的叢林。   花了九天的時間,我們終於提早一天來到了三帝國聯軍約定集結的大草原。   眼看天色已逐漸暗淡,我轉頭顧望了兩位公主一眼,看她們臉上疲累得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我做出了原地紮營休息的決定。   叫來身邊的親衛巴特,讓他去後方通知昆達將軍與爾利他們前來後,我下達了紮營休息的命令。   士兵們一接收到我的命令,個個井然有序、分工合作的動作著,絲毫沒有一點亂態,一看就知道這是一支紀律森嚴的部隊。   等昆達將軍他們過來後,我伸手示意眾人坐下,自己也盤膝坐在草地上,「將軍,沿路上我們雖然不時收到探兵送回來的消息,明白了其他兩帝國還有一天的路程才會到達目的地,所以為了讓大家能迅速從疲累狀態中恢復過來,我決定先讓大家在此紮營休息,等天色未亮我們再撤營。」   昆達將軍認同的點了點頭道:「還是小兄弟考慮的周到,部隊保持最好的狀況才能展現極佳的戰力!不過有一點我不明瞭,請恕我直言,為什麼小兄弟不直接把部隊帶入凡因斯皇城,反而冒險的想與其他兩帝國接觸呢?」   我聞聲笑道:「其實我會這麼做,道理很簡單,因為我不想做圍困之戰!」   「圍困之戰!怎麼說呢?」昆達將軍不解地問。   不只昆達將軍不瞭解,就連圍坐在我四周的眾人也全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看他們一臉疑惑樣,我直接解說道:「道理很簡單,如果我直接把五萬大兵帶入凡因斯皇城,那這五萬數的兵力只能幫忙防城而已。   「但是,如果我把五萬兵力部署在外圍,雖然風險較大,但是可以有效靈活運用不是嗎?而且你們可能忘了,其他兩帝國到現在為止,還不曉得畢卡拉帝國明裡是與其他兩個帝國聯軍,暗裡卻是幫助凡因斯皇城的,就算到時表明了退出聯軍的意願,也不用怕他們惡臉相向,因為我與他們面對面的最終目的是想挾持他們的主帥,就像當初我挾持愛琳大公主脅迫你們一樣!讓你們投鼠忌器。」   愛琳大公主一聽我這麼說,恍然大悟的道:「原來如此,難怪你會交代我們只要和聯軍碰面你就變成我的隨侍兵,一切交由我指揮,直到你喚出那把紅色長刀為止,原來你老早就打算挾持他們主帥了。」   我笑笑算是默認,心裡不由更加喜歡這個公私分明的可人兒來。   打從出征到現在,只要是公眾場合,她絕對會秉持著自己身為公主的尊貴態度,其散發出來的高貴氣質,令我情不自禁的打從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敬意。   但私底下,她卻可以像個小女人般,對我展現出無限的溫柔與情意,讓我窩心不已。   相反的,一同隨行過來的愛莎小公主反而成了我的煩惱。   因為從出發當天,她就一直煩著要我把毛毛變大,好供她上去乘坐,但為了整體紀律著想,我一直不肯答應,最後在我好說歹說之下,終於才跟她達成協議,答應每個晚上讓她把毛毛帶回她的營帳,並指示毛毛變大,好讓她可以睡在毛毛舒坦的背上。   好不容易解決了天真小公主,怎奈毛毛卻不願意就範,因為不管愛莎小公主如何下命令,毛毛總是不理不睬,換了她姊姊也是一樣。   毛毛的態度擺明了它只聽從我一個人的命令而已,更扯的是只要我一離開營帳,來不及變小的毛毛馬上撐著營帳追了出來,害得營帳前的守衛士兵一度以為發生了什麼靈異事件!   最後我們對這些不知情的士兵扯了漫天大謊,說是愛莎小公主在營帳內練習風系魔法,才平息了這場騷動。   算是間接引爆這場騷動的愛莎小公主,竟絲毫沒有反悔之心,仍舊同樣堅持非得睡在毛毛身上不可。   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只好叫士兵搭了一個超大型營帳,讓毛毛可以無拘束的變大到讓兩位公主同時睡在上面,而我則是睡在一旁的床鋪上。   不過整個偌大的營帳裡只有一張床卻住著三個人,幾天來還是引來了士兵們的揣測,由於這種流言揣測無傷軍心,所以我也不再多解釋任他們去想。   方纔與眾人商討了一些應對細節後,看著所有的營帳已全然搭妥,熠熠營火也逐漸燃起,我才吩咐組員們下去休息。   隔天。   天色尚未明亮,我已下令眾人撤走營帳,並提早準備食物。   當我們用完早餐,派出的最後一個探子也順利的歸隊回報。   此刻,靠著微亮的天色看著逐漸整隊的密麻黑影,待整體集合完畢我才對著眾人道:「各位!從現在開始,一切交由愛琳大公主指揮,直到我喚出紅色長刀為止。」   看眾人沒有異議後,我抓起一把泥土往臉上抹,並穿上事先放置在巴特手上的隨侍兵服裝,隨即退到愛琳的身後。   愛琳看了看我的臉,再看看我身上的服裝,審核一切沒有問題後,馬上指揮部隊排成一個直縱隊,讓整支部隊面向逐漸靠近的聯軍。   大概等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站在愛琳身後的我,已清楚看見凡因斯帝國的葉爾曼?塔恩帝王、普爾特帝國的亞夫?札尼西思帝王,這兩位帝王各騎著一匹黑馬領著部隊緩緩靠近。   葉爾曼?塔恩帝王的身後,還有一匹高大的白色駿馬由隨待領著。   看著那匹白色高大駿馬,我向前越了一小步對著愛琳輕聲道:「小琳,有人給你送禮物來了。」   聽完我的話,她有點想轉身過來的意味,我不由輕喝道:「別動!他們已經過來了,你馬上就能明白我的意思是什麼了。」   她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最後像沒事般站在原地迎接聯軍。   此時,走在前方的葉爾曼?   塔恩帝王一來到愛琳身前的三公尺之處,馬上以帥氣姿勢下馬,帶著賊賊的笑意巴結地對愛琳道:「尊貴高雅的愛琳公主,想不到這次是由你親自帶兵出征呀!」   面對他探問式的口氣,愛琳輕言帶過,「是啊!我父王身體不適還在調養期,所以不適合這種舟車勞頓之行!」   「原來是這樣啊!那在下真該撥個畤間過去問個安才是!」他說話的同時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誠懇。   「謝謝!您日理萬機不須勞煩!」她冷淡的說著。   「愛琳公主真是體貼,為了對愛琳公主的久候表示無比歉意,塔恩願饋贈一匹白馬給愛琳公主,以表達塔恩心中的歉意。」   愛琳似乎非常厭惡塔恩帝王,只聽她口氣平淡的道:   「塔恩帝王客氣了,愛琳並沒有等多久,塔恩帝王完全是在約定時間到達,所以這麼貴重的禮物請恕愛琳不識抬舉無法接受。」   一心想獲得美人青睞的塔恩帝王,一聽到愛琳不願接受,面色倏地一轉,忽又尷尬的自動轉開話題道:「嗯—   札尼西思帝王過來了。「   他轉過身對札尼西思帝王揮了揮手,才發現他還騎在馬上打著轉,不知該如何下馬呢!   尷尬的塔恩帝王這時也顧不得再巴結美人心,連忙轉過身奔回札尼西思帝王的旁邊,把自身受挫的怨氣出在隨侍兵身上,「你們這些無用的傢伙!養你們是幹嘛的,還不快幫忙牽住馬,好讓札尼西思帝王下來。」   聽到帝王開罵,塔恩帝王身旁那兩位隨侍兵這才慌忙的跑到札尼西思帝王的馬旁,一個人用力穩住馬的方向,另一個則整個跪趴在地上等著讓札尼西思帝王下馬。   普爾特帝國的札尼西思帝王一下馬,凡因斯的塔恩帝王馬上哈腰上前,說出一些道歉的場面話,安撫著臉色不怎麼好看的札尼西思帝王。   這番景像我們看得一清二楚,我不禁歎笑,這兩位帝王還真是一對寶啊!才一見面就提供了這麼令人莞爾的笑劇,也難怪愛琳會這麼看不起他們了,呵呵。   心裡笑歸笑,我還是不忘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一副卑微躬身的模樣隱身在愛琳身後,臉上完全看不出一丁點異狀。   這兩位天生一對的愛耍寶帝王大概是溝通好了吧!只見他們又恢復成瀟灑的模樣,灑脫的來到愛琳身前。   尚未打招呼的札尼西思帝王此時風度翩翩的開口道:   「我尊貴的愛琳公主,請恕札尼西思來遲,讓佳人久等了!」   愛琳別過頭尚未回話,愛莎小公主已不耐煩的開口說道:「姊,我們到底要不要去凡因斯皇城啊!怎麼一直站在這裡曬太陽,你們不嫌熱我都快曬成人干了!」   凡因斯的塔恩帝王一聽及此話,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當他蹙著眉把頭轉向聲音來源後,臉上的神情又是一大落差。   這會兒變的可不是難看的氣憤,而是一種驚為天人的神色,只見他搓著雙手一副巴結模樣的走向愛莎小公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美麗的女神,一定是同時與愛琳大公主尊稱為畢卡拉帝國雙美的絕色國花——愛莎小公主,是吧!」   愛莎小公主似乎也很討厭這個傢伙,只聽她口氣不善的回答道:「我的確是畢卡拉帝國的愛莎小公主,不過我才不是你所說的什麼帝國什麼花呢,請你不要亂幫我取別稱好嗎?」   塔恩帝王這個人的臉皮還真不是普通的厚,面對愛莎小公主直衝的話語,竟還能面不改色、自圓其說的道:   「喔—真的很抱歉,塔恩不曉得愛莎小公主殿下不喜歡這般稱呼,塔恩現在知道了,我保證將絕口不提此話以免唐突了佳人,塔恩誠懇的希望愛莎小公主能夠原諒塔恩的無心之過。」   我深怕愛莎多談有變,故而以著不明顯的小動作輕拉著愛琳背後的衣襬,希望她能夠開口說話攪和一下場面。   愛琳感覺到我的暗示,相當識大體的接口道:「塔恩帝王、札尼西思帝王,時間寶貴,我們現在應該可以出發前往凡因斯皇城了吧!欸!不曉得塔恩帝王這次準備得怎麼樣,應該不會像上次一樣搞得雞飛狗跳、落荒而逃吧?!」   凡因斯塔恩帝王聽完後,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反而拍拍胸脯的道:「這一次保證不會發生同樣的情形,我們已作了充分的準備,就連他們上次攻擊我們的那些油瓶,也讓我花了三天的時間給研發出來,不信你看。」他從腰間斜綁的小型布包中,拿出一個小酒瓶來給愛琳看。   愛琳一接過小酒瓶,馬上嫌惡的遞還給他,嘴裡更是抱怨道:「怎麼這麼油?」   凡因斯塔恩帝王一聽到佳人抱怨,迅速地把這個小酒瓶收回布包中,接著慌忙的從懷中拿出一條手帕想遞給愛琳,但看見愛琳已接過愛莎小公主遞過去的手帕擦拭後,自己一點也不覺得尷尬的順勢收回這條手帕,然後邊擦拭著自己的手邊道:「愛琳公主,你可不要小看這種油膩膩的東西,要這個小酒瓶冒火全得靠裡頭的油。栓口經過我的設計改良,保證瓶子裡的油絕對不會溢出來,為了預防萬一,我還設計了這種腰間的布包隔離著,公主要不要拿兩個來防身。」   透過塔恩帝王的話語,我以眼角餘光瞄向他所帶來的軍隊,發覺所有的士兵腰間果然全都鼓鼓的斜綁著一個小型布包。   不露油才怪!看著他們腰間充滿油漬小型布包,我不由在心裡謾罵,真是一群豬,把這種東西綁在自己身上簡直是找死,我只要往你們身上丟幾個油瓶,包管你們這些人全數引爆,當場來個活生生的人肉BBQ巴比秀。   愛琳似乎不願再跟塔恩帝王多廢話,她把頭轉向普爾特帝王札尼西思道:「札尼西思帝王陛下,愛琳看這次陛下所帶來的人數好像比上次多,大概有三萬人數吧!?不曉得愛琳猜得可准!」   也不知是湊巧還是她真有這般好眼力!札尼西思帝王一聽及愛琳的詢問,竟順著道:「愛琳公主果然厲害!札尼西思所帶來的人馬剛好三萬人次,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凡因斯塔恩帝王眼看普爾特札尼西思帝王馬屁拍得如此響亮,竟也不甘示弱的問道:「愛琳公主目光真是精準,可否請你順便猜猜塔恩帶來多少人馬?」   愛琳毫不考慮地接口說出,「十萬吧!」   塔恩帝王果真狗腿,聽及愛琳毫無思考的回話,竟以著一臉不敢相信、充滿驚訝的表情對著札尼西思帝王說道:「札尼西思兄弟,愛琳公主何只厲害,簡直是神眼,才這麼輕輕一瞄,馬上準確無誤的說出我們的人數來。」   他舒口氣,拍拍自己的胸部繼續說道:「還好,還好!還好愛琳公主沒和我們成為敵對,否則包管我們吃不完兜著走,慘敗收場。」   他們倆就這麼一搭一唱的唱起雙簧來,完全察覺不出來愛琳的口氣中透露著反感。   由於我是站在愛琳身後,所以無法看清她的表情,不過可想而知她的表情一定相當厭惡不耐煩。   此刻,愛莎小公主已氣悶的喝問道:「姊,我們到底走不走啊?」   愛莎小公主話才一說完,忙著拍愛琳馬屁的塔恩帝王才接口道:「走!我已經等不及想要看看葉爾曼?   羅莎那女人失敗及悔恨的表情了。」說完他冷酷的笑了笑,站在原地大手一揮,示意身穿金黃色盔甲的十萬大軍前進。   札尼西思帝王一聽及葉爾曼?羅莎這幾個字,臉上頓時湧滿陰狠、殘酷的神色,好像這個人就是他殺父仇人般,恨不得把她生吃活剝才肯甘心。   最後,他臉色陰鷙的下令自己所屬部隊前進。   愛琳看兩位帝王做出前進手勢,不慌不忙的對著昆達將軍說道:「軍隊前進。」   昆達將軍一接收到命令,馬上復誦一遍,大喝道:   「軍隊前進。」   喝聲一完,身穿著藍色盔甲的畢卡拉士兵,一個接著一個,井然有序的魚貫前進。   身為隨侍兵的我,看愛琳舉步向前,連忙與她保持兩步距離,形影不離的跟在她的身後。       第四章 哼哈二帝     隨著聯軍的緩慢步伐前進,我終於在約三個小時之後,看見了睽違多日的凡因斯皇城。   此時的凡因斯皇城還是保持著我離去時的模樣。城門深鎖,沒有警戒的士兵,也沒有迎戰的隊伍,就連基本的備戰狀態也沒有。   唯一改變的是原本城門前的那些屍體早已清除乾淨,如果不是隨處可見一灘灘焦黑地面的話,誰也無法相信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殺戮戰役。   此刻,塔恩帝王與札尼西思帝王一同來到愛琳的身前,臉上明顯透露出一股勝券在握神色的塔恩帝王先行開口道:「愛琳公主,這一次還是跟上次一樣,由我的十萬大軍負責攻破城門,愛琳公主只要……」   我不給他多說廢話的機會,未等他說完我已欺身上前,一手迅速抓住塔恩帝王的喉嚨,一手把他的右手反轉在背後,調侃的道:「只要怎樣呀?」   從眼角餘光中,我看見了普爾特的札尼西思帝王倉皇的逃進隊伍中,無所謂!因為控制了凡因斯的塔恩帝王,也等於控制了普爾特帝國。   不過,眼前這些怒目相向的凡因斯士兵們我卻不敢輕忽,還好他們只是拔刀相向沒有輕舉妄動,只要他們有任何不利我方的舉動,我馬上以他們帝王的命來要脅。   此時被我挾持在手中的塔恩帝王竟沒有被挾持的體認,不停地揮舞著左手,想扒開我扣住他喉嚨的手。   我廢話不多說,左手加重力道的緊捏住他的氣管,右手更是毫不留情的把他反轉在後的右手用力往上扳了扳,等他不再掙扎扭動的時候,我才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氣,輕聲道:「帝王陛下不要這樣嘛!你這麼用力扒我可是會令我緊張咧,你有所不知,我這個人只要一緊張雙手就會不聽使喚,我可會忍不住地加深力道哦,就像現在這個樣子。」   我再加深幾分力道的反扳他的右手與緊捏住他的氣管,直到他痛苦的哼出聲來,我才減緩力道,幸災樂禍地說:「你看、你看,我這個人就是這麼容易緊張,不相信你可以再試看看,看我有沒有騙你。」   這回塔恩帝王可不敢輕易嘗試,他忍不住乾咳了幾聲,語氣裡帶著恐懼的對我問道:「你……你是誰?」   「喲—我們的塔恩王子怎麼變成帝王后如此健忘了?」我靠近他的耳邊一字一字的大聲念出口:「雷—   瓦—諾—東—風。「   我笑了幾聲,不理會他耳膜傳入巨聲的痛苦,好整以暇對著躲入自己部隊之中的札尼西思帝王喊道:「札尼西思帝王啊!近來可好,不知是否想念我的項上人頭呢!不過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因為我幫你省下了一筆為數不小的懸賞金!」   札尼西思帝王不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所以說話的聲音也相當洪亮。   只聽他語氣裡充滿不屑與挑釁的說道:「哼!找你許久一直沒有你的音訊還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這次卻自投羅網!好!真是太好了。」他愉悅的兀自哈哈大笑了幾聲,「想不到懸賞金到頭來竟讓我自己賺到了!」   看他愉快我也欣喜,滿是笑意的臉上更是充斥著好奇地問:「想要自己賺上懸賞金沒問題,但不曉得帝王陛下真的有把握能取下我的項上人頭嗎,就憑你的三萬大軍?」我明白他說的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壯膽詞,所以故意如此反問。   札尼西思帝王這回可笑不出來了,不過他還是逞強地說道:「難道憑我這三萬大軍一起上,還不夠取下你的性命嗎?」   聽他這樣回答,我內心突然浮出一道思緒,於是我假裝愕然的道:「咦!你怎麼知道我帶來的人不多?」   不給札尼西思帝王回話的機會,我故意聲色俱厲的對著愛琳斥問道:「愛琳公主,我一直深信著你的人格,沒想到你竟把我們私底下協議的事情說了出來,你居然出賣我!」   愛琳當場被我肅厲的表情給嚇了一跳,她真的以為我誤會了她什麼,所以連忙焦急的欲解釋道:「我沒有……」   不管她後續的話語是什麼,我一聽到愛琳說「我沒有」這三個字,馬上開口打斷道:「還說沒有,如果你沒有說,那札尼西思帝王如何知道我挾持你父王呢?沒想到當初看你一片孝心、百般哀求,才答應你不用跟其他兩個帝國兵刃相向,只讓你的軍隊做隨行之用,沒想到你竟斗膽把這個假象說出來,難道你不顧自己父王的命了嗎?你為何要破壞我們暗中協議的事,說!」   我相信只要瞭解實際情形的人都聽得出我是自編自導自演,所以靈敏的愛琳這時也聰明的配合道:「我真的沒有破壞協議,我不知道札尼西思帝王為何會如此猜測,我真的不知道,你一定要相信我!」   為了進一步配合我,她更是委曲求全的對著札尼西思帝王道:「札尼西思帝王,愛琳求你,求你把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告訴他,我真怕這個惡魔會狠下心來殺死我父王。」   看愛琳如此配合,我不禁在心裡笑翻了天,心裡更是好奇的想著,札尼西思啊札尼西思,我倒要聽看看你如何瞎掰。   普爾特的札尼西思帝王果然不愧是個馬屁精,竟可以睜眼說瞎話的道:「雷瓦諾?   東風,你不要為難愛琳公主,愛琳公主根本就沒有告訴我什麼事,至於我為何會知道這些事,老實講你真的是太笨了,你不該俘虜畢卡拉帝王,更不該用裝病這麼爛的借口來告知帝國人民,你不想想,畢卡拉帝王一向身體健康怎麼可能突然生重病,甚至還嚴重到不能上朝理政!   「發現你出現在這裡我就有點懷疑,進而故意用話套你,哼—沒想到許久不見,你的腦袋瓜還是沒有長進,我這樣隨便糊弄幾句你就不打自招全說了出來,甚至還敢怪罪愛琳公主洩漏秘密,真沒看過像你這種笨的如此徹底又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   聽完他的話,我不禁在心裡暗歎著,厲害,厲害!這個人簡直是太厲害了,明明是我臨時起意、無憑無據的事情,竟然可以被他說的煞有其事,如同親眼目睹般精采!   真不曉得他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抑或是得了癡心妄想症。   想到這裡,我還是免不了順水推舟一番,我強裝憤怒的道:「這些話全是你們自己說的,我相信我手上掌握著這張帝王牌你們應該沒那個膽敢動我,你們最好全都乖乖就範,免得我失手傷了塔恩帝王。」為強調我語帶誠意,還奸笑了幾聲,故意把塔恩帝王的右手用力扳緊,讓他劇痛得哼出聲來。   普爾特的札尼西思帝王果然自私,他不理會凡因斯塔恩帝王的痛苦就算了,竟還故意挑釁地說道:「我倒想要試看看,你有何本事威脅我們就範。」說完,他開始佈置軍隊,絲毫不管凡因斯塔恩帝王的死活。   我與札尼西思帝王說了這麼多廢話終於有了效果,我要的就是這種局面。   我不慌不忙地加重力道,對著塔恩帝王要脅道:「想活命的話,就開口佈陣包圍普爾特帝國軍隊。千萬得記住,是他先對你不仁的,你也無須跟他講什麼道義。」   我的挑撥離間策略果然生效,塔恩帝王聽完我的話,不曉得是真的痛恨札尼西思帝王不顧他的死活或是別有它因,不用我再加重力道扳緊他的手,自己已乖乖地對著身後的大軍喝道:「擊—戰—鼓—普爾特,對峙!」   他的話一了,戰鼓聲隨即沉穩有力的發出「咚!   咚!「聲響!   隨著戰鼓聲一響,原本毫無隊形的凡因斯十萬大軍已開始大規模移動。   好戲上場了!   未等凡因斯十萬大軍佈陣完成,札尼西思帝王臉上已帶著恐懼跑了過來,嘴裡更是不斷委婉祈求道:「停、停、停,塔恩帝王你誤會我了,我會下達佈陣命令並非要與你為敵,純粹是想找機會替你解圍,你千萬別誤會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說完,不管塔恩帝王相不相信他的解釋,他連忙改變態度、釋出善意的對我問道:「雷瓦諾?東風,你到底想怎樣?」   我明白事情適可而止的道理,對於他的善意我也不再刁難地回答道:「很簡單,我只要你們停止攻打凡因斯皇城,並要你們三帝國聯名簽署不侵犯凡因斯皇城的條約!   「當然,我知道要塔恩帝王放棄攻打凡因斯皇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釋出我的善意,只要你們給我們魔法歷一年的時間,讓我們以一年的時間調適,讓羅莎和皇城內那些你們眼中所謂的叛民、奴隸有足夠的時間作選擇,我想只要你們的武力夠強大,你們三帝國想分食凡因斯皇城所屬的一切,應該不急在魔法歷一年的時間內吧!」   普爾特札尼西思帝王沒有回答,眼神中略帶詢問的看著塔恩帝王。   被我挾持的塔恩帝王沉思了好半晌,已爽然答應道: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我如挑逗愛人般在他的耳邊輕吹了一口氣,輕笑道:   「不急、不急,在你們還沒有簽下不侵犯凡因斯皇城條約之前,我可不會笨到徒然放了你,況且我還有一個條件沒有談妥,怎麼可以這樣就放開你呢!等我們把條件談妥了,而你們也簽下了不侵犯凡因斯皇城條約後,我會自動放了你,請你耐著性子不要這麼著急。」   「還有什麼條件你快說啊!我的手痛死了。」塔恩帝王知道自己還有機會可以活命,所以語調也洪亮了起來。   面對他的催促,我不慌不忙的道:「這個條件更簡單了,不過不關你們兩個帝國,完全是針對畢卡拉帝國而設的,我要愛琳公主把這次帶來的五萬士兵留下三萬,我相信聰明的愛琳公主不用我多費唇舌也能明白,我的手下沒有看見我安全歸回畢卡拉皇城,是不可能離開你父王身邊的吧!」   愛琳假裝非常困擾的思考著。   最後,她勉為其難的道:「好,我答應!不過你一回到畢卡拉皇城,絕對要把挾持我父王的那些人撤走。」   看愛琳這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我不禁覺得好笑,她不但聰敏連演戲天分都不差。   「條件既已談妥,那現在就麻煩你們拿出兩張紙,各自簽署一下我所說的內容。」   他們派人把我所說的內容詳細的寫在紙上,並在我的目睹下,讓札尼西思帝王與愛琳都簽上姓名、蓋上手印,我也放開了塔恩帝王的右手,改為扣住他的左手,要他在紙上簽名蓋章。   看最後一位簽署的塔恩帝王簽完名、蓋上手印,我還是不放心的叫爾利出來,讓他審核一下內容上有無問題!   一直到爾利確認無誤的點點頭後,我才放開了塔恩帝王對著他們道:「現在你們都已簽署完畢,沒其它事的話可以走了,不過臨走之前我要警告你們一點,如果你們以為白紙黑字不足為憑,想不遵守信用貿然動武,請記得我還有一個魔法高超的父親,到時候恐怕就不是單純的兵戎相向,而是魔法大對決囉!   「他的恐怖我相信札尼西思帝王應該還記憶猶新,如果塔恩帝王不瞭解我父親的威力,可以問問札尼西思帝王,我想他應該很樂於告訴你的,至於愛琳公主若是有興趣可直接向我詢問,因為我們還有一段時間必須相處不是嗎?」我故意輕佻、放肆的大笑了幾聲。   普爾特札尼西思帝王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最後對著愛琳說道:「愛琳公主,請恕札尼西思先行一步,如果雷瓦諾?   東風言而無信、不遵守約定,只要愛琳公主派人捎封信給我,札尼西思一定會竭盡全力、出兵相助。」   愛琳給他一個淺淺的笑容,算是表達她言不由衷的謝意。   收到這個淺淺的笑容,札尼西思帝王滿足極了,似乎有著不虛此行的感慨,他開心的對著塔恩帝王說道:「塔恩帝王,請恕札尼西思此行沒幫上忙,不過我相信魔法歷一年後的今天,札尼西思和你將會擁著佳人喝著普爾特盛產的美酒,慶祝著塔恩帝王收復凡因斯皇城內的一干叛逆、一統凡因斯帝國。」   塔恩給了札尼西思一個擁抱,開口道:「札尼西思帝王,那塔恩就在這裡先跟你說聲謝囉!」他拍拍他的肩背。   我看著這兩位各懷心思彼此擁抱的帝王,我還真有點反胃想吐,真搞不懂他們兩個為何可以無恥到如此地步,剛剛明明還怒目相向差點兵刃相見,此時卻握手言和的擁抱在一起,真不愧是梟雄才有的思考模式,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連自己的尊嚴也不例外!   此時彼此擁抱的兩個帝王已放開身子,各自往自己的部隊行去,塔恩帝王臨走前還回過頭來對著愛琳說道:   「愛琳公主,我跟札尼西思帝王一樣,只要愛琳公主派人捎封信,塔恩一定動員所有的人,竭盡全力幫忙。」他往愛琳身後探了一眼,「愛莎公主也請保重。」   愛琳有禮的回給他一抹淡笑,愛莎卻不領情的把臉別到一旁。   等這兩個寶貝帝王各自帶隊離開後,我輕聲的對著愛琳道:「大公主,現在部隊還是由你指揮,你可以下令部隊前進了。」   愛琳點點頭,開口下令前進。   隨著部隊的前進,我們來到了橫跨河流上方的巨大拱型石橋前。   此時,緊閉的城門豁然開啟,迎面走出了父親、莉亞、羅莎三個身影,免不了身後還有一群臉上洋溢著興奮的平民。   羅莎與莉亞一看見我,馬上迫不及待的飛撲向前、緊緊抱住我,嘴裡更是喃喃地呼喚著我的名字。   這樣的舉動好像在向我傾訴她們滿滿的思念與愛意。   我張開左右雙臂一邊一個的環抱著她們,並在她們的額頭各自落了一個吻,溫柔的問道:「亞亞、寶貝,你們兩個想不想我啊!」   「想!」   她們兩個異口同聲的回答,最後又相視一笑,儼然像對感情深厚的好姊妹似的。   看她們如此融洽,我也感到非常高興,嘴裡不禁打趣的道:「看你們兩個如此要好,老公我看了都快吃醋囉!」   她們彼此相視一笑,沒有開口回答。   此時,父親大概是怕我們沒完沒了的聊下去會耽誤了大家的時間,所以開口打岔道:「東風,禮貌上還是先把你這兩個老婆,介紹給兩位公主殿下認識一下才對。」   父親的話才一說完,不需我開口羅莎與莉亞已掙開我的懷抱,默契十足的對著兩位公主問安。   「葉爾曼?羅莎,參見兩位公主陛下。」   「雷斯娜?莉亞,參見兩位公主陛下。」   兩個人正準備以宮禮行敬,愛琳已先親切的向前,扶著羅莎與莉亞的手道:「兩位姊姊無須如此客氣,以後請直接喊我的名字或是叫我小琳就可以了。」   羅莎與莉亞聽愛琳初次見面就喊她們姊姊,不禁若有所意地對我一笑。   這一笑實在令我相當尷尬,當場別過頭去不曉得該如何面對她們。   羅莎親切的握著愛琳的手道:「小琳,歡迎你加入我們喔!」   莉亞更是貼近愛琳的耳朵,悄聲的嘀咕不知說些什麼,只見愛琳時而羞笑時而點著通紅的臉蛋。   當莉亞的臉一離開她的耳朵旁,愛琳看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羞怯。   看她這副神情,我不用問也知道莉亞所說的悄悄話一定和我有關,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而已,不過當下我還是隱忍著心中的那份好奇心,假裝無事般的對她們笑了笑。   不過,我這個當事人可以假裝若無其事,另一個看在眼裡的人可不行,此時的愛莎小公主已忍不住蹙著眉開口問道:「莉亞姊姊,你跟我姊姊說些什麼啊,為什麼不可以說出來讓大家知道?」   莉亞笑意盈然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我道:「小公主,我剛才是問你姊姊是不是真的喜歡他,願不願意跟我們一同伺候他!」   想不到莉亞當著眾人的面如此坦白,這下可換成我紅羞著臉了,我尷尬的扁著嘴裝可愛。   愛琳更是不依地揪著莉亞的手撒嬌道:「唉啊莉亞姊姊,你怎麼可以說出來嘛!」   糗的不只如此,聽完愛莎說出口的話,更是讓我差一點往護城河跳下去。   「莉亞姊姊,我也很喜歡帥哥哥,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們一同伺候他呢?」   「可以啊!」羅莎與莉亞同時回應。   愛莎聽及她們的反應,猶如一隻快樂的小鳥般,蹦蹦跳跳的拍著雙手,東親一下、西親一下的對著羅莎與莉亞又親又抱。   才一眨眼的工夫,羅莎與莉亞已大方的牽著兩位公主的手,四人快樂的笑著。   一旁的我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頭痛的輕撫著雙額並求助的看著父親,希望他能夠幫幫我。   父親果然不負我望,一接收到我求助的眼神馬上開口道:「愛琳、愛莎,你們應該感謝一下我吧!如果不是我以傳輸魔法帶羅莎與莉亞去畢卡拉皇城見你們的父王與帝后,讓她們可以從你們父王與帝后的口中更進一步的認識你們,我想你們初次見面的情況可能就不是這麼融洽了。   唉啊!怎麼有了情郎,就忘了感謝我這個牽紅線的老頭呀!「   愛琳、愛莎她們兩個一聽到父親提示的話,直接擁向前對父親做了一個宮禮,然後童稚樣十足的各在父親臉頰上留下一個輕吻。   看著父親暗爽的模樣,待在一旁的我,還真像被賣了還替人家數錢的傻楞子!   原來羅莎與莉亞會這麼容易接受她們,全屬父親的傑作,真不曉得父親還背著我幹了些什麼好事,想到這裡,我不由打了一個冷顫,口氣不怎麼好的對著父親問道:   「老頭,你到底什麼時候帶她們去畢卡拉皇城的,而你無緣無故又怎麼會想帶她們去,你到底有什麼企圖,說!」   父親不愧是塊老薑,對於我的問話不正面回答,故意模糊話題的道:「兒子呀!你看所有的城民全在等著你呢!你不會為了一己之私,而讓這些城民站在這麼炎熱的太陽底下苦苦等候吧!」   把父親一臉小人得志、充滿歡愉的表情,與那些雖然是揮汗如雨,不過卻甘之如飴、怡然如悅的表情比較起來,我還是決定先放過父親,待公事處理好再來料理私事。   我扯開喉嚨揚聲的對著眾人說道:「各位,我們入城吧!」四周頓時響起如雷般的歡呼聲!   所有的人無不充滿喜悅神色的魚貫返回凡因斯皇城。   隨著民眾的歡呼聲進入城裡,原本那條寬敞像無盡頭似的道路,此刻已擠滿了熱烈迎接的城民。   看著人山人海的迎接隊伍,我想待會要回到住處時,可能必須耗費相當多的時間。   為了讓準備駐紮在這裡的畢卡拉三萬士兵們能快點就定位,我吩咐父親他們給我一點時間,獨自一人走往登上城頭的階梯。   走著、走著,當我將要踏上最後一塊台階時,下面的人群中不知是誰叫出了第一聲的「城主」,繼而有人跟著吶喊著,十人、百人、千人……聲音漸趨洪亮。   最後演變成在場眾人一齊高呼「城主、城主」!就連一路跟隨著我搏戰過來的六十六人小組也不例外,全都像選舉造勢般拉開喉嚨、大聲吶喊著。   迎著這股巨大聲浪,我走到了城頭中央放眼俯瞰城下,看著呼喚聲持續不斷的眾人,我內心有著一股無可言喻的驕傲與感動,但隨即我馬上理智的克制住內心裡的這份悸動,開口說出了我的第一句話,「各位英勇的城民們大家好!」   看歡呼的眾人一致回答城主好,馬上恢復成鴉雀無聲的場面後,我才繼續說道:「各位,你們知道我此時的心情如何嗎?」   稍作停頓後,我才對著交頭接耳、百思不解的眾人繼續道:「是驕傲!我的驕傲不是站在這裡,不是那種高高在上、萬人崇敬的驕傲,而是對你們每個人的大無畏精神感到驕傲!   」我想大家都知道今天是聯軍再次集結的日子,可是,這裡的每一個人卻沒有離開,每個人都是蕩然無懼的站在這裡,這點讓身為你們同伴的我感到無上的光榮,今後我甚至敢放聲對著這塊大陸上的每一個人說,凡因斯皇城裡面的人沒有一個懦夫,他們個個都是毫不懼死的勇士,而這些勇士們全都是我雷瓦諾?   東風的朋友,他們是一群可以讓我打從心底榮辱與共的好夥伴。   「現在,為了讓整塊大陸上的人民,都能瞭解到凡因斯皇城裡住著一群勇士,所以我決定把早已名不副實的凡因斯皇城改為勇士城,因為住在這城裡的人沒有一個是貪生怕死的,你們全是驍勇善戰的勇士!」   「勇士城、勇士城、勇士城……」   民眾不斷舉起手臂高聲呼喊著「勇士城」這三個字,而且勢如破竹,似乎想藉由「勇士城」這三個字,來表達他們內心無上喜悅與榮耀。   所有的人無不沉浸在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憧憬中,沒有人會去擔憂一年的緩衝期若是到來,會發生什麼不可預知的災難。   此刻,不曉得是誰先冒起「參見城主」的口號,等我反應過來時,城下的眾人已跪成黑壓壓的一片。   放眼望去,城下的整條街上,只剩下身穿藍色盔甲的畢卡拉人員與父親還站立著外,其他人不是單膝下跪就是雙膝跪著,就連羅莎、莉亞和六十六人小組他們這些人也不例外。   看著城下黑壓壓一片,我再轉頭看向已經漸行遠去的凡因斯與普爾特這兩個帝國軍隊。   許久,我把視線轉回眾人,對大家說道:「各位請起!算是因應而生,我雷瓦諾?   東風答應各位的要求,擔任勇士城的城主,現在請各位聽我下達的第一個命令,這一個命令就是:待會我數到三的時候,請大家以自己最大的音量喊出:『歡迎葉爾曼與普爾特帝王一年後光臨勇士城』這句話。」   說完,看眾人全都聚精會神的等待著我的口令,我清清喉嚨、緩緩的數道:「一、二、三!」   當我數到三時,群眾熱切的狂喊聲,像是一道欲震破雲霄般的響雷。   隨著這股驚天動地且一致的聲音一了,我對著眾人說道:「各位,我相信大家都已經藉由剛才的吶喊聲中瞭解到,凡因斯與普爾特帝國一年後將會再次出兵來到我們勇士城,我相信一年後的今天,他們將會再次敗興而歸,品嚐到侵犯我們的慘烈後果,到時候我們再像現在一樣,昂首對著那些殘兵敗將說出:『歡迎再次光臨勇士城』這幾個字,讓他們明白侵犯我們這群勇士是一種犯不得的錯誤,好不好?」   「好!」   民眾爆發出第二次的歡呼,壯烈的聲勢好像已經打贏了一年後的勝仗一樣。   在萬眾歡呼聲中,我高舉起了緊握拳頭的右手示意大家安靜,等大家都靜了下來以後才說道:「跟各位說一個好消息,畢卡拉帝王已經答應退出聯軍,並且答應把這次帶來的五萬大軍留下三萬個士兵來,並讓這三萬名士兵永久無條件的駐紮在我們勇士城,現在就讓我們以最熱烈、最誠懇的掌聲歡迎他們。」說完,我先帶頭鼓掌。   民眾為了表示自己心中最誠懇的歡迎,個個猛拍著手,凝聚成一股如雷掌聲。   掌聲漸小後,我把視線轉向畢卡拉帝國的五萬大軍,誠懇的道:「畢卡拉帝國的好男兒們,我雖然不認識你們,但真的很感激你們肯以自己寶貴的性命幫我們對抗外敵,我雖然不能給你們什麼,但我願以最真誠的心對魔法之神發誓:只要我雷瓦諾?   東風在的一天,絕不會以濫用權力使喚你們,也絕對沒有生死由我的情況發生,如違此誓,我雷瓦諾?   東風將受到最殘酷的折磨至死。」說完,我以著嚴肅的神情單膝下跪,右手握拳停放在胸前,對他們做出這塊大陸上的最高宮廷禮。   城民一看我對畢卡拉軍隊做出最高宮廷禮,也全跟著跪了下來。   原本挺立的五萬大軍一看我對他們做出最高宮廷禮,馬上有三分之二的人整齊一致的做出跟我同樣的動作,單膝下跪右手握拳停放在胸前,疲憊的倦容寫滿著無限的尊敬與效忠。   站在部隊前方的昆達將軍更是手舞足蹈的對我警告道:「小兄城主!你不可以這樣,以你一城之主的身份,怎麼可以對下屬做出最高宮廷禮呢,這太不合禮儀條例了吧!」   我站起身來,也示意大家起身。   最後,我斬釘截鐵的說道:「將軍,在勇士城裡沒有所謂的貴賤之分,在這裡大家同樣平等,沒有高高在上的貴族,也沒有低賤的平民之分,大家的共同關係是朋友、是同伴、也是同甘共苦的家人,不曉得我這樣說,將軍了不瞭解!」   城下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不過我看每個人的臉上卻是寫著感動,甚至有無數的人激動的落下淚來。   為了打破這種沉悶氣氛,我拍拍手談笑風生的閒扯了好一會兒,才轉入正題道:「各位,現在我有一些事情想分配大家去做,待會兒下去後我希望大家以街為單位,每一條街都選出一個街長來,然後再由這些街長中選出一位區長,平時大家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向所屬的街長報告,如果事情街長處理不來,那街長可以上呈向選區長報告,若真無法解決,再由區長轉達給我知道,到時我這個城主就派上用場了。我一定會盡快地派人妥善處理的,有沒有問題?」   「沒有!」聲音洪亮一致。   看眾人如此團結一致,我高興的道:「好了!天氣這麼炎熱,大家也喊的口乾舌燥的,不如早點下去休息吧!   不過,記得回到家裡後一定要先喝些水來潤潤喉,否則肯定明天有一堆人會沒有聲音,到時候我們勇士城可又多了一番特色,全變成用手勢來交談了。「   就在眾人哄笑聲中我結束了談話,向眾人微微鞠個躬後,我帶著笑意步下階梯。   不過在我步下階梯的同時,眼角餘光卻掃視到哄笑的眾人依然站在原地,不肯離去。   還好,當他們看我走下階梯、步伐著地時,已自動的從中間一分為二,迅速的往兩旁退出一條走道來。   而確定駐紮在這裡的畢卡拉三萬大軍,更是自動的分為兩個直縱列,緊緊跟隨在我的身後,明顯的保護意味相當濃厚。   我不忍心看他們如此疲累,卻又不好意思開口拒絕他們的心意,乾脆直接向父親和他一旁的人打了一個招呼,二話不說的走向凡因斯皇宮。   沿路上,民眾不停的歡呼我也不停的揮手回應著,所以當我們回到皇宮時,我已疲憊不堪、口乾舌燥。   可是,三萬大軍的駐紮問題與畢卡拉人馬的住宿問題,又不得不馬上解決,所以只好強提起精神、拖著疲憊的身軀安排著基本要事。   終於一切處理完畢,回到客廳時我已經累得跟什麼似的,就連看見坐在到圓桌旁聊天的父親、羅莎、莉亞、愛琳、愛莎他們幾個人,也提不起勁來對他們打招呼!   直到我的屁股一沾上椅子,整個人已忍不住的趴在桌子上,連動也懶得動。   羅莎看我如此疲倦模樣,心疼不已的起身為我按摩提神。   莉亞更是匆匆的走向後室,端出一盆溫熱的水,輕柔的幫我擦拭手臉和熱敷後頸部。   她們倆一點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好像整個客廳裡只有我們三人般,動作是那麼的輕柔、自然。   我心想若是客廳裡有張貴妃椅能讓我舒適的臥躺著,那如此的享受就更升級了。   我暫拋煩慮的趴在桌上享受著,絲毫不理會父親尷尬中又帶吃味的眼神,不過趁著莉亞用熱毛巾替我按壓太陽穴的同時,我側趴著臉打趣的問道:「老爸,要不要我拿面鏡子讓你照照自己現在的表情,因為我也搞不清楚你想表達的是羨慕還是嫉妒!如果你也想要這般待遇,我可以馬上強振精神替你物色幾個。」   「好啊!最好是能夠找一些年輕貌美又體貼溫柔的妹妹!」   聽到父親別於以往的全力拒絕,如此爽快的回答令我驚訝的撐起身子望向他,不過當我一看到父親的表情才知道被他給耍了,因為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惡作劇得逞的挑釁姿態。   我白了父親一眼,對幫我按摩的羅莎與莉亞道:「可以了,你們也累了,坐下來休息吧,不然我怕老爸心裡淌的血會奔竄至鼻頭,到時候傳開來恐怕有損他大魔導師的形象!」   看她們倆對我含情一笑回到椅子上坐好後,我才對著兩位公主打招呼道:「小琳、愛莎,很抱歉!剛才我實在太累了,所以提不起勁招呼你們!希望你們不要見怪才好。」   正當交會著愛琳情見乎辭的眼神時,父親突然語驚四座的爆出一句莫名其妙的「絕毒獸王」四個字。   突然父親站起身子,喃喃有詞的念著咒語後,手中隨即凝聚著一股強大的魔法光球,露出相當罕見的恐懼表情,屏氣凝神地望著我的肩膀。   順著父親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肩,才發覺父親恐懼目光的來源,竟然是不知什麼時候爬上我左肩的毛毛。   看父親這般驚態,我不由好奇的伸出右手食指,指著左肩上的毛毛道:「老爸,你凝聚的光球是準備對付它嗎?」   父親看我態度輕佻的指著毛毛,眉頭一蹙,緊張的大喝一聲,「不要動!!」   羅莎與莉亞也從未看過毛毛,所以她們一看父親如此嚴正喝令,也隨著對我左肩上的毛毛顯得驚惶,兩人呆若木雞的看著我,靜待父親下一步指示。   片刻,羅莎擤著鼻涕對我哀喚道:「風,你千萬得聽爸爸的話不要亂動!」   我想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多作解釋也是枉然,所以直接對著毛毛道:「毛毛,他們會怕你你就不要出來嚇人,麻煩你再躲到我的懷中,等我對他們解釋後,再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   毛毛髮出「嘎」的一聲,聽話的爬回我的懷中。   看毛毛聽話的躲回我懷中,父親原本凝著恐懼的臉龐頓時鬆弛多了,轉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看著父親如此豐富多變的表情,我不覺有趣,故而再次對著懷裡輕喚道:「毛毛出來見客囉!」   毛毛聽見我的呼喚,輕巧地沿著衣服再次爬上我的左肩,乖乖的看著父親。   再次證實毛毛真的聽得懂人話,而且還乖乖的站在我的肩膀上不動,父親此時已不再那麼緊張,不過他還是狐疑的對我問道:「它真的聽得懂你的話?」   我在心裡歎了口氣,奇怪了,父親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多疑啦,明明事實已擺在眼前為何他還不肯相信,難道毛毛真的如此恐怖嗎?恐怖到堂堂一個魔法高深的大魔導師,也敬畏三分。   心裡暗歎過後,我耐著性子對父親解釋道:「老爸別懷疑,毛毛它真的聽得懂人話啦!你放心的收回手中的魔法光球,如果你真的那麼害怕它的話,到時候我可以叫它再躲回去。」   父親大概也知道自己失態了,故而尷尬地笑了笑,動作僵硬的收回手中的魔法光球。   看著父親不自然的動作,似乎還帶那麼一點提防的味道,我故意引開父親那依然在意的心神,對著父親問道:   「老爸,據巴特所說,毛毛的俗名不是叫蛛蠍獸嗎?你方才說的『絕毒獸王』指的該不是它吧?」   「不,一般的蛛蠍獸體型都非常龐大,像這種能夠小到拳頭般大小的絕對是絕無僅有,而且我會認識這種絕毒獸王,還是從魔法之神所遺留下來的書冊中得知的。根據魔法之神留下的書冊上所記載,蛛蠍獸體型龐大,但同類中卻有一種與蛛蠍獸模樣相似、體型卻只有一般成人手掌大小,這類型的就稱之為『絕毒獸王』。」   父親觀察般地看了毛毛一眼,繼續說道:「像這種『絕毒獸王』乃是絕毒之毒,它不怕任何魔法且毛髮如鋼,相傳只要被它的毛髮碰觸,保證迅速化為一灘血水死無全屍,先別說我們看到它會害怕了,就連任何魔獸看見它也都敬畏三分,在魔獸群類中它可謂是獸中之王。」   聽完父親餘悸猶存的敘說,我笑臉輕鬆的反駁道:   「老爸,據你所言,我肯定毛毛絕對不是你口中的『絕毒獸王』。記得當初我看見它的時侯,它的體型可是比一般蛛蠍獸還龐大,而且先不要說它聽得懂人話了,它的毛髮可是柔軟得比蠶絲還柔,並不像你所說的毛髮如鋼、毒液襲人;倘若真如你所言,那曾經坐在毛毛背上的我們恐怕早已化為一灘血水了,哪還能坐在這裡聽你瞎扯。」   在毛毛背上睡過的愛琳與愛莎,認同的頻頻頷首。   此時,小公主愛莎順著我的說法開口附和道:「對呀,斯特叔叔!雖然我不知道帥哥哥口中所說的蠶絲被是什麼,可是我敢肯定毛毛的毛髮真的非常柔軟,睡過的人保證不會失眠。」   父親看我們一搭一唱,自己也被搞糊塗了。他不再說話的垂頭沉思了起來。   原本我是打算詢問父親為何會帶羅莎與莉亞去畢卡拉帝國的,但看父親為了這個問題煩憂著,我只好知趣的把問題暫拋一邊,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找機會再問就是了。   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我疲憊地道:「你們慢慢聊,我先去洗澡,如果待會我沒有再回來客廳,那表示我已經上床睡覺了,你們就各自下去休息不要來打擾我。」   和父親擦身而過,他似乎還是為著毛毛的身份苦惱不已。   也好,最好他能早點把問題弄清楚,免得日後自家人相處還得多一份提防。       第五章 熾情熱愛     舒服的洗完熱水澡,總算稍微恢復一點精神!   穿上乾淨的衣服正考慮要不要到客廳找她們時,房門已悄悄被打開了三分之一,接著羅莎那張滿臉泛著關切的美麗臉龐,正從門縫探進頭來。   由於我剛好坐在床沿面對著房門,所以她的頭一探進來馬上跟我的視線相接觸,她那自以為細微的舉動,當然早已被我一清二楚的看在眼裡。   我回她一抹淺笑,拍拍自己身邊的床被,示意她也過來這邊坐。   她看我不但沒睡還對她笑著,不由回給我一個甜甜的笑,然後大方的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她順手關上房門來到我身邊坐下後,我伸手輕撫那細嫩的臉龐,溫柔地道:「她們都回去休息了嗎?莉亞呢?」   羅莎粉嫩的臉頰靠在我的肩上,嬌聲道:「嗯—亞妹送她們回去休息了!臨走前她擔心你若是在浴室裡睡著了會著涼,所以就吩咐我過來看看,並交代我如果你還沒睡著的話,要我代她跟你說聲晚安,她不過來了。」   我看著她粉嫩的臉龐越趨紅熱,故而攬著她的香肩戲謔地道:「你知道亞亞叫你獨自一人過來的用意嗎?」   「嗯—知道,亞妹有……跟我說。」   這樣的答案讓我感到非常驚訝,原本只是戲謔的話語,沒想到竟探出她來此果真另有用意。   而且她臉上的表情就像深藏內心的秘密被戳破般,充滿了不安與羞澀!   見她如此,我不由更加好奇的問道:「喔!難道你的亞妹另外還交代了你什麼事情嗎?」   羅莎嚶嚀一聲的臥入我的懷中,害羞的道:「風,亞妹說……她要我今晚不管如何都……都不准……離開你的房間,她要我好好地……服侍你。」   這麼毫無距離的接觸,讓我完全感覺到她的心跳加速。   我真的被她這番言詞給驚得微張著嘴巴,心裡更是不安地嘀咕著:不會吧!   她們兩個到底要好到何種地步?為何連這種私密事也可以對彼此說出口,而她們又哪來的勇氣可以如此坦言不諱?難道自己喜愛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要好,她們一點吃味的意味都沒有嗎?   想到這裡,心中的疑問馬上得到羅莎的解答,只聽她嬌聲地道:「風,你一定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們兩個會對彼此說這些,是不是?」   未等我回答,她又繼續接口道:「其實我們兩個誰也沒有開口,因為我們不用開口就可以知道彼此心裡想說的話!」   「心靈感應!」我驚呼出聲。   「對,沒錯!就是心靈感應!是爸爸幫我們弄的,就像當初我跟你心靈感應一模一樣。」   聽羅莎毫不諱言的承認,我不由歎問道:「老爸為何要幫你們兩個心靈感應?」   大概是枕在我的懷中太舒服了,只聽她以著慵懶的聲音道:「爸當初會讓我們兩個心靈感應,全是因為亞妹始終對我不諒解!   「記得你剛離開凡因斯皇城的時候,亞妹雖然沒有對我惡言相向,可是面對我時卻非常冷漠,為了化解我們之間的芥蒂,在你離開凡因斯皇城後的第三天,爸爸就把我們召喚過去。   「他語重心長的對我們說,『羅莎、莉亞,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媳婦,我不希望你們有心結,所以我要使出一種魔法,這種魔法會讓你們清楚知道彼此內心的想法,更可以讓你們彼此在心裡傳達自己想說的話。不過,畢竟每個人都有隱私,所以我也不會讓這種感應持續太久,魔法歷的三天後我自會幫你們解除。』」記得當時爸爸話一說完,也不等我們是否答應,馬上就施咒幫我們心靈感應。「   聽完羅莎的話,我的心裡才瞭解個大概,但我心中還是存有疑問。「我能瞭解老爸當時的用意,可是老爸不是說魔法歷三天後就幫你們解除嗎?為何到現在還未解除你們之間的心靈感應?」   羅莎枕在我的懷裡,把玩著我未刮修的鬍渣嬌笑道:   「爸爸三天後的確主動的想幫我們解除心靈感應,可是我與亞妹都覺得心靈感應讓我們對彼此的內心有了更深層的瞭解,再加上心靈感應真的很方便,可以讓我們不需經過言語就直接瞭解彼此的想法,所以就一致拒絕爸爸的好意,讓心靈感應成為我倆共通的語言。」   我在心底歎了一口氣,自嘲地道:「好一個大愛情操,你們的確很方便,可我就慘了。」   羅莎嬌笑了幾聲沒有說話,繼續玩弄著我的鬍渣。   看她這副小鳥依人的嬌柔模樣,我情不自禁的捉住她把玩的手,抬起她的下顎讓她的頭微微揚起。   然後我緩緩俯下頭來,就像在荒漠中尋找甘泉似的,火熱的吸吮著她線條優美且飽滿的雙唇,來回品嚐著她潤澤飽滿的唇瓣。   讓她輕臥在床鋪上,我的舌輕巧輕掃過她的下唇,令她不能抗拒的微啟雙唇,隨即侵佔那微啟的空間,將滑溜的舌伸進她的嘴。   羅莎也忍不住的伸出她小巧的舌頭與我接觸,兩個人的舌頭就像兩串蜜麻花似的交纏著。   彼此的慾望,也因如此親密的接觸而緊緊糾纏在一起……   雲雨過後,我滿臉疼惜的望著柔弱的她,一雙手來回撫摸著她絲滑的臂膀、粉頸,抬起她的下巴,溫柔地吻著她的唇。   羅莎躲開我的唇,面頰泛著紅潮埋在我的頸間嚶嚀著,似乎對自己方纔的熱情感到不好意思。   我溫柔的笑了笑,抬起她埋在我頸間的羞紅臉龐,心疼地問:「還疼不疼?」   羅莎眨了眨眼,霎時紅暈佈滿整張臉,嬌羞地道:   「嗯,一點點!」   我吻著她的鼻尖問:「真的?」   「嗯!」羅莎害羞的點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緊擁著她,享受著歡愛後的美好幸福感。   「風……我……我們剛剛這樣交合是不是……是不是會有小孩?」枕在我胸前的羅莎突然出聲低問。   我邊玩弄著她的秀髮邊問道:「怎麼,你不喜歡小孩嗎?」   羅莎大概以為我誤會了,連忙撐起自己的身子,解釋道:「不是啦!人家是想替你生一個小……東風,可又怕自己期望太高最後會失望,所以才會問你是不是這樣就會有小……東風。」   看她一臉緊張樣,我疼惜地道:「傻瓜,瞧你這副緊張樣,真讓我心疼,關於這個問題……別擔心!這次不行還有下次,我一定會讓你達成心願的。」   「真的!」羅莎微醺的大眼充滿期待的注視著我。   看她如此期待的眼神,我緊抱著她親暱地吻了吻她的額頭道:「當然是真的,不只你,還有你的亞妹也是。」   羅莎聽完我的保證,整個人就像小孩童得到了喜愛的禮物般雀躍不已,甚至是整個人還高興的趴在我的身上,不斷的親吻著我。   一絲不掛的羅莎整個身體趴在我身上,肉體的接觸再一次刺激著我,不過為了身體著想,我還是強按下這股慾望。   將她的臉壓靠在我的胸膛上,抑下喉頭快要泛起的呻吟,粗嗄的道:「寶貝,不要亂動,除非你現在就想再來一次。」   一抹紅潤湧上她的臉龐,羅莎柔順的窩進我的懷裡,感受著我強烈的心跳。   看著她這種柔媚嬌態與一種純然小女人的風情,不禁讓我暫時平息的慾望再次湧了上來,尤其是她柔軟身子緊緊貼靠的那股舒服感,還真讓我忍不住地想要呻吟出聲。   我強克制住自己的慾望,起身坐著。   望到她紅漬斑斑的下身混雜著紅白液體,我道:「寶貝,我們去洗澡好不好。」   羅莎羞紅著臉,撒嬌的伸出雙手道:「抱我去。」   我溫柔的笑了笑,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二話不說的起身下床抱起她,往房間右側的浴室走去。       第六章 驗明正身     隔日早晨,我與羅莎來到客廳時,客廳上已坐著用過早點的父親、莉亞、與兩位公主。   不過眼尖的父親一看我們同時出現,馬上發覺到羅莎眼帶嫵媚和那不自然的走路姿勢,故而對我拋了一個曖昧眼神。   我想他的煩心應該略為寬鬆了,至少先前我和羅莎之間的芥蒂,總算可以在肉體接觸後完完全全的揮去,這是他一直掛心的。   我不理會父親的眼神,轉過視線想跟莉亞打招呼時,發覺她的眼神正跟羅莎的眼神彼此交會著,雖然讓我有點失去隱私的感受,我也不打擾她們的交談,率先向兩位公主道早,隨即坐在父親的旁邊。   等羅莎往莉亞身旁的那個空位坐好後,我親切的對著兩位公主問道:「小琳、愛莎,非常時期環境可能不比你們的皇寢華麗舒適,昨晚睡得可好?」   愛琳頷首一笑。   而愛莎小公主則是抱怨地道:「帥哥哥,我睡得不好,沒有毛毛的背好不習慣!」   毛毛大概是聽到有人叫它吧,竟自動的爬了出來,毛手毛腳的爬上我的肩膀。   看著自動爬出的毛毛,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歉意。   因為我昨天竟忘記它是躲在我懷裡的,故而火速脫下衣服時,連它也一併被我丟在地上。   直到我們洗完澡,我拿起地上衣服隨手甩了幾下,才由羅莎的驚呼聲中發覺它已被我甩得八腳朝天。   不過還好它是被我甩落在床鋪上,不然此刻它哪能夠平順地爬上我的肩膀。   想到這裡,我不由滿懷歉意的把肩上毛毛輕放在手裡,動作輕柔的撫著它背上柔順的細毛,算是表達自己心中的歉意。   看著我輕撫毛毛的動作,父親瞪大著一雙眼,臉上的表情雖然不像昨天那般恐懼,但也好不到那裡去。   只見父親小心翼翼的提防著我手中的毛毛,一心二用的對著我道:「兒子啊!為了它的問題,我昨天想了一整晚都沒有睡,翻看了幾本書的結果,還是覺得它應該就是魔法之神手冊上所記載的『絕毒獸王』沒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幫老爸做個實驗,以證實它到底是不是絕毒獸王。」   「實驗!什麼樣的實驗?會不會傷害到毛毛?」   父親表情古怪地笑了笑,模稜兩可地說:「欸—所謂的實驗就是有一定的危險程度嘛,如真知道結果,那幹嘛還要實驗,直接給你肯定的答案不就得了。」   面對父親這種老奸巨猾的回答,我不由白了他一眼。   心想,我昨天已對不起毛毛一次了,這次如果再答應那就真的太對不起它了,雖然它不會開口抗議,不過我還是拒絕的道:「很抱歉!不管毛毛是不是叫『絕毒獸王』都跟我沒關係,反正毛毛它又不會傷害我身邊的人,它是什麼生物又何必在意。」   父親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說什麼,最後他只歎了一口氣,沒有說出口。   羅莎看父親別過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於心不忍的對我勸解道:「風,不要這樣啦!你也知道爸沒有壞意,不如你就先聽看爸爸到底要怎麼實驗,然後你再來決定要不要答應好不好?」   我沒有直接回答羅莎,只是疑問地看著父親,想聽聽看他怎麼說。   父親一看我放軟堅持,深怕我後悔似的趕緊說道:   「兒子,我原本是準備使出攻擊魔法來試驗,看它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不怕魔法,不過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答應,所以我折衷的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把攻擊魔法轉換成防禦魔法來實驗看看。」   這麼簡單的要求,如果再不答應就太不近人情了,所以我毫不考慮地道:「如果是以防禦魔法來試驗,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可是攻擊魔法跟防禦魔法之間差別那麼大,一個是用來攻擊,另外一個則是單純隔絕作用,如果真要說這兩種魔法有什麼共通點的話,只能說它們都是魔法元素組成的,其它的我就想不到有什麼共通之處了。」   父親伸出手指撫撫鼻翼說道,「虧你這個不懂魔法的人也想得出來!它既然可以不怕攻擊魔法,那它是不是也可以毫無阻礙地穿透防禦罩,如你所言,這兩種魔法都同樣是由魔法元素組成的。」   我無所謂地聳著肩膀,把毛毛輕放在桌子中央,對著它道:「毛毛,待會你不要亂動,我父親他不會傷害你的,我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不怕魔法而已。」   毛毛髮出「嘎」的一聲輕鳴,聽話的不動。   父親見毛毛放妥後,不見任何作勢的從原本輕撫鼻翼的食指,發出了一道土黃色光芒來。   剎那之間,這道土黃色光芒已形成一個半圓形的淺黃色防禦罩,緊緊包裹著整個桌面。   雖說有淺黃色防禦罩隔離著毛毛,但它的一舉一動我們也看得一清二楚,絲毫沒有遺漏!   可是,不曉得是我叫毛毛不要動還是怎樣,只見它真的一動也不動,任由這道淺黃色防禦罩包裹著。   父親看它不動,已耐不住性子的開口呼喚道:「毛毛來。」   見毛毛還是不動,他不死心的再嘗試一次,「毛毛來。」   這次怕毛毛沒有聽見,還自行加了一個拍手、招手的動作。   不過父親的苦心還是白費了,不管他做出什麼動作,發出如何巨大的聲響,毛毛依然不理不睬,乖乖的待在原處不動。   看到這種情形,父親不禁苦笑地道:「兒子,我沒轍了,它根本連理都懶得理我,還說什麼實驗!」   我笑了笑,不學父親耍寶般的動作,直接把手掌與桌沿成為平行的呼喚道:「毛毛來,過來我的手掌上。」   我話一說完,毛毛已邁開自己的八隻毛腳,來到了淺黃色防禦罩邊緣前。   不見它有任何作勢,只是微張著嘴巴,結果那片阻擋在身前的淺黃色防禦罩已迅速化成了一道土黃色光芒,快速的湧進它的嘴裡。   剎那間,整片魔法防禦罩已被它吸食得一乾二淨,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毛毛真的可以吸收魔法,而且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我不由輕撫著爬到我手掌上的毛毛,信心大增的對著父親道:「老爸,要不要再用攻擊魔法試看看?」   父親毫不考慮地揮揮手說:「我又不是吃飽沒事幹,既然已確定它是『絕毒獸王』了,我又何必浪費自己的魔法力。」說完,還懼怕的看了毛毛一眼。   看父親深懼的模樣,我心裡頓時冒起一股作弄他的念頭,不過怕自己往後有求於他的時候他會挾恨報復,故而隱下來這股捉弄的念頭,正經的說:「老爸,你不要那麼害怕啦!毛毛它是我的好朋友,我保證它不會對我們發出攻擊,除非我下令它攻擊,那當然就另當別論。」   毛毛髮出「嘎嘎」輕鳴,把原本面對我的毛頭轉向眾人,自動的對著他們點點毛頭,似乎在向他們作保證般。   沒看過毛毛如此人性化的動作,父親、羅莎、莉亞他們三個人,全被毛毛如此神奇的行為驚訝的合不攏嘴,臉上更是充斥著不敢相信的神情。   最後,先恢復過來的羅莎,一臉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對我問道:「風,我可以摸摸它嗎?」   我不說話,直接輕抓著她的手,把毛毛放在她的手掌上。   剛開始,羅莎還懼怕的想縮回手,不過由於她的手是被我抓著的,所以想收也收不了,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貿然接過毛毛。   不到片刻!   羅莎已由原本的懼怕轉為喜愛,除了不停撫摸毛毛的柔順細毛外,還像是推薦什麼好東西般的對著莉亞道:   「亞妹,你摸看看。」   莉亞看羅莎一臉喜出望外,不由好奇的接過羅莎手中的毛毛撫摸看看。   沒想到她這麼一摸也上癮了,甚至是大膽的把毛毛靠近自己的臉頰,一前一後的感覺著毛毛的柔順細毛。   原本就不怕毛毛的兩位公主,更是主動的移動著自己的椅子,一左一右的坐在莉亞與羅莎的旁邊,伸手逗弄著毛毛。   四個女孩子就這樣傳來傳去的輪流把玩著毛毛,討論的話題也全都在毛毛的身上打轉著。   看她們這副融洽樣,我心裡感到非常高興,因為至少目前她們不會出現相處不和的問題。   此時,始終跟毛毛保持距離的父親開口道:「兒子,別忘了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兩位公主就交由莉亞與羅莎招呼就可以了,你趕快去忙你的吧!對了,麻煩你走之前順便把你的好朋友一併帶走。」   我看父親對毛毛那副深具戒心模樣,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不過隨即被父親瞪視過來的白眼給制止了笑,趕緊對著待在愛莎小公主手上的毛毛道:「毛毛走囉!」   接過毛毛,它動作迅速的躲入我的懷裡,而後我對她們四個女孩眨了眨眼,離去前再對父親方向使了個眼色,目的是希望他多注意她們之間的相處情形。   隨後,不等父親再下驅逐令,我已揚長離去。   經過了魔法歷五天的時間!   費了好大的心力,我終於安排好了勇士城裡的一切兵防,進駐的三萬士兵也正式開始執行勤務,除了相關固定勤務外,我還安排了一番訓練課程,諸如體力、耐力、靈敏度和兵器熟練度,如此一來才不至於讓他們過於閒散,以備隨時保持緊繃的心情。   而民選的區長也在這幾天遴選出來,讓我聞之驚詫的是,這位民選區長竟然是個女的,可別以為能幹的女人相貌都是平庸無奇,她可是個不折不扣、美艷動人的女人。   這位女區長的名字叫做艾菲絲?貝蒂,年紀二十五歲、未婚。   她有著一張猶如鵝蛋般的白晰臉蛋,一雙明亮的大眼讓人一眼就看出她的內斂與聰穎,堅挺的秀鼻猶如畫龍點睛般點出了她堅毅不服輸的個性,小巧的嘴巴、完美的唇線把五官襯托得相當和諧,比較讓人缺憾的是她身材顯得略微嬌小,大概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左右吧!不過這項缺憾反而凸顯出她特有的精幹魅力。   原本希望民眾選出區長,單純只是想讓區長來傳遞民眾心聲,好讓我可以知道民眾的生活概況,所以並不太看重區長這個職務。   可是幾天下來,這位女區長經常替民眾反應財政上的問題,常常前來找我商討,怎奈自己對財政和金錢支配方面上不是很有概念,可以說是完全沒慧根,所以我不時針對她所提出的問題,反過來的探詢她的意見。   隨著不斷的接觸,我總算看出了她的財務能力,於是我馬上毫不考慮地邀請她當勇士城的財政部長。   因為她的財政能力實在太驚人了,無論什麼複雜的財政問題,只要一到她的手裡,她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分配。   接受職務後,她甚至在短短的幾天內就自行發展出一套財政分配表來,經過我的允許,她把整座勇士城上下的財政問題分配得完美無缺,讓原本凡因斯皇城所屬財司庫留下來為數不多的資產妥善的運用、轉化為驚人的盈餘。   就連原本擔任凡因斯女王的羅莎也感到不可思議,言行之中更是充滿尊敬的稱她為「貝蒂姊」。   而我也在偶爾的閒談中,瞭解到她之所以會被選為區長的原因。   原來她在凡因斯時期就常常幫人解決一些財政上的問題,無論是商家交易往來的盈虧損益,還是市井小民金錢上的糾紛,內行人都會前來尋求她解決,久而久之她也博得一個「公平主」的美號。   先別說這一次民眾所遴選出來的街長大部分都曾尋求過她的協助,我想單以她在凡因斯皇城這個「公平主」的美號,就足以讓她被推薦擔任區長這個職務。   一般人的心態都不外乎希望推選出來的人要有足夠的能力幫他們,更重要的是,當他們平時遇到一些小問題時,此人也要有能力公平、客觀的幫他們解決,我想這才是這些城民選前最優先的考量,進而選她為區長來表達民意的真正原因吧。   這幾天除了憑空多了一個財政天才來解決民生問題外,操兵繁忙之餘,我也找機會詢問了父親為何帶羅莎與莉亞前去畢卡拉皇城的原因。   原來父親會帶她們兩個去畢卡拉皇城,全是畢卡拉帝王提出的要求。   據父親所言,就在我前往「郝迪克」大山洞的當天晚上,他因為擔心老朋友的復原狀況,所以自行前往了畢卡拉皇城探望畢卡拉帝王。   誰知老帝王與帝后竟也聞訊前來,這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中!   於是老友相見歡,他們就開始聊天說地的回憶起當年的往事。   就在他們暢談之際,畢卡拉帝王因為掛心女兒的感情發展,竟突然冒出了想會見羅莎與莉亞的意願。   父親說他原本是不敢答應的,可是在畢卡拉帝王卻以著我母親當年在接帝位前夕脫逃,讓原本無意接任帝位的他必須接此重擔,更以父親必須負起他因接任帝位而失去自由這項罪名來施諸壓力。   無奈的父親為了讓所有歉疚的往事一筆勾銷,只好逼不得已的答應。   父親還說,當時羅莎與莉亞一到達畢卡拉皇城,老帝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竟選在這個時候說他的魔法遇到瓶頸,希望父親能夠幫他突破這個瓶頸,接著也不管父親是否願意,馬上二話不說的拉著父親去他的房間。   當父親解決了老帝王所謂的瓶頸,匆忙的回到大廳時,畢卡拉帝王已一臉高興的對他說,羅莎與莉亞願意待在畢卡拉皇城歡游三天,希望父親三天後再來帶她們回去。   父親原本還不相信的詢問她們兩個,可是從她們兩個口中得到的答案,竟是真的要他三天再來。   父親當時雖然不太放心,但順著她們的意願,他還是獨自回到勇士城。︹因凡因斯皇城已改名為勇士城,為了往後寫作上與閱讀上的方便,從現在起全以勇士城著稱。)   雖然父親是如此解釋,不過我從他逃避看我的眼神及閃爍的言詞中,隱隱瞭解到事情絕對不是如此單純,事情的始末一定有父親參與的份,為了怕我責怪,所以父親才故意把自己參與的那一份隱瞞不說。   雖然察覺事情另有蹊蹺,不過我當下並沒有加以點破,原因無它,只因父親不會害我,而且現今她們四個人也相處得非常融洽,我又何必自找麻煩,沒事找事做呢!   內心暫時以這點安慰自己後,隨即被龐大的雜事給忙得天昏地暗,絲毫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可以猜測!   就像現在,我才剛聽完貝蒂提出的解決課稅問題方案,這位天才女財政部長,已帶領著我與父親來到了前幾天發表演說的城頭上準備進行宣讀。   在民眾尚未完全聚集之前,她利用時間攤開了原本卷握在手裡的一張紙。   原來是一張圖!   她用手指著圖上的標示道:「城主,圖上這些四角框框全是代表著勇士城的房屋,用紅線圍繞的表示目前有人居住,而那些除了用紅線圍繞、還加上綠色筆圈起來的,則代表著營業中的商家,至於其餘那些用黃色筆圈起來的,則代表著勇士城的財司庫所屬資產。   「我這次找城主上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城主能藉著宣讀課稅方案的同時,順便公佈勇士城重新開放的政策,讓這些資產能夠再次得到運用,讓勇士城活絡起來。」   我非常驚訝的仔細看著這張圖。   此時,我內心驚訝的並不是那些用黃色筆圈起來的眾多資產,令我驚訝的是眼前這張圖。   這張圖雖然看似簡樸,嚴格說來,竟跟我那個世界的地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而且我一眼就看出這張圖絕不是隨便亂畫的,不管是圖上標示的道路、空地、房屋,全都有一定的規格與比例。   這麼詳細的圖示,還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從沒有看過的。   我不禁望了身旁跟我同樣看傻了眼的父親一眼,而後對著這位天才女部長道:「貝蒂姊,這些資產我一看頭就昏了,更別說是要我管理了,我看不如就全權交由你處理、運用,你認為如何?」   在她思考之際,我開口打了岔,「先別急著回答我,我有一件不相關的事想先請教貝蒂姊,不知道貝蒂姊是否方便回答?」   貝蒂邊捲起攤開的地圖,邊說道:「什麼事?你說看看!」   我指著她手中捲動的地圖問:「貝蒂姊,這張圖是你畫的嗎?」   貝蒂晃著卷收好的地圖道:「哦、這個啊!這個不是我畫的,這張圖是我小妹薇琪畫的,因為我看她畫得還滿詳細的,所以自行標示上顏色、借來一用。怎樣,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不然城主怎麼會如此問?」她疑惑的看著我。   看著她臉上的疑惑,我連忙澄清道:「不是、不是,我是看這張圖畫得這麼詳細,由衷的佩服,所以才有此一問。如果方便,我想當面請教她畫這張圖的動機與方法。」   貝蒂恍然大悟的笑了笑,乾脆地道:「可以呀!如果城主不嫌貝蒂家裡簡陋的話,貝蒂的家就在前面幾條街而已。」   她一個動作想再度翻開地圖指出明確的地點給我看,卻被我出手勸止。   眼看民眾已聚集得差不多了,我先開了個場再請她進行宣讀。她花了不少時間,把一些有別於以往的新政策宣讀完畢後,我才宣佈解散。   她一邊整理著手邊的文件一邊道:「我想我妹妹與姊姊此刻應該都在家裡才是。」   我客套地道:「辛苦你了!那就麻煩貝蒂姊帶路了。」   她笑了笑,不再客套的往前走去。   我向父親使了一個賺到人才的神色,愉悅的跟在她後方,與她保持著一大步的距離。       第七章 移形換物     隨著貝蒂勁捷的腳步穿過了幾條街,我們來到了一個略顯偏僻、接近城郊的地方。   此刻,貝蒂停駐身形,停留在一間獨棟的紅瓦白牆房子前。   她笑著回頭對我們道:「城主、斯特先生,我家到了,兩位請進。」說完她已帶頭走了進去。   我跟在她後方,邊走邊打量著這棟房子,不過看了之後,卻覺得跟一般的房子沒有什麼兩樣。   比較異於城內房子之處,就是這棟房子的周圍還圍了一圈高及胸部的竹籬笆,屋前還有一個坪數不小的獨立院子,大概是用來防禦野生動物的侵襲吧!其它就真的找不出有什麼不同之處了。   不過,當我隨她踏進這棟房子後,自己卻被室內的「與眾不同」給驚得楞住了。   哦!這是家嗎?   怎麼看起來像間儲藏室啊!   如果不是眼裡映入兩個女人正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我根本不會懷疑這是不是一間養老鼠的儲藏室,因為它根本就是!   在這間原本就不大的空間裡,竟有效利用的堆放了亂七八糟的雜物。   這些我眼裡所謂的雜物還真多,規模完全不輸資源回收工廠,諸如碗盤、剪得破碎的衣料、缺了腳的椅子、廢鐵、損壞的兵器……可說是應有盡有。   整間屋內比較正常的地方就屬內側牆前了,那裡擺了一些看似從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裡挑出來組裝而成的玩意兒,一個個不知有什麼用途的怪異物品冰冷冷的擺在那裡,雖然來自文明的我看不出這些東西到底有何用途,但人家不是都說︰看不懂的東西都管它叫「藝術」!   看著這些充滿個人風格的作品,再看向貝蒂邊走邊熟練的用腳「開路」的動作,我還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了父親一眼,發現他的表情也相當複雜,我想這應該也是他頭一回碰到的藝術「家」吧!   強忍住這股笑意之餘,我還是暗暗感激著貝蒂的「開路」,否則我與父親還真不知該怎麼走進去呢!   就在貝蒂用腳左踢踢、右撥撥的「開路」同時,她已對著一旁兩個低頭忙碌的女人道:「姊、薇琪,城主來拜訪了。」   不曉得是真的很忙還是不以為然,只見低頭忙碌的這兩個女人,只有一個代表性的抬頭回答道:「喔—城主好。」話一說完,又迅速低頭下去,東翻西找的不知道在找什麼。   而另外一個則是輕輕地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連招呼也不打的又回頭忙碌著。   雖然只是匆匆一晤,但視力極好的我也從她們短暫的抬頭中看清了兩人的長相。   她們的長相完全不遜於羅莎和公主她們的姿色,雖然沒有粉妝,打扮也相當樸素,卻仍舊難掩秀色,眉目如畫、美艷絕倫,一頭黑亮如瀑布似的秀髮,輕盈的披瀉在肩膀上。   不過兩位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位只是輕輕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的那位。   她除了有著潔美無瑕的臉龐外,那獨特的冷然氣息不禁讓我留下相當深的印象,雖然不至於到讓我著迷的地步,不過她的長相卻深深刻畫在我心底。   此時,那位向我打招呼的女子突然抬起頭來揚聲道:   「二姊,你有沒有看見我之前畫的那張全城圖呢?」接著,她繼續低頭喃喃自語地翻尋道:「奇怪!我前天明明還有看見的,為什麼今天卻怎麼找也找不著呢!」   貝蒂熟練的突破腳下所有障礙,走到了她身前笑問道:「薇琪,你找的是這個嗎?」她揮舞著手中的卷圖。   薇琪循著聲音望向卷圖,然後一把搶過卷圖道:   「對、就是這張圖,二姊!你是在哪裡找到的?」   貝蒂來不及回答,她已一手打開卷圖,隨即臉色驟變地道:「怎麼會這樣?誰把人家這張圖畫成這樣,人家可是辛辛苦苦畫了魔法歷六十多天才完成的咧!唉唷……全泡湯了啦!」她嘟著嘴,似乎有些生氣。   由於這張圖是貝蒂為了工作方便才畫給我看的,於情於理我都有責任,所以我攬下此事客氣的道:「薇琪小姐你好,真的很抱歉,把你辛苦所畫的圖塗成這樣,如果可以的話,能否請把你原本畫這張圖的工具借我,並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畫一張還給你。」   薇琪繼續嘟著嘴、埋怨地道:「城主大人是吧!你要怎麼畫?你可不要小看這張圖,它圖裡的房子、街道可全是得一一換算比例才畫得出來,才不是隨隨便便畫出來的咧!」   我不由被她這副嘟嘴嬌憨模樣給惹笑了。   大概是被我笑得很不爽吧!?只見她瞪了我一眼、持續嘟著嘴不說話,然後從桌面翻出一張同樣大小的紙、羽毛筆、一把自己刻畫而成的木條板(我想那個就是比例尺吧),臉色不悅的遞往我的手中道:「拿去!那就勞煩城主大人了,請問城主大人什麼時候可以完成?」她的眼神明顯把我看輕了。   我笑了笑,直接把她放在我手中的工具放回桌上,不說話的拿起她刻畫的木條板,伸手量了量她原本圖中的比例,確定所有的規格都是為二後,才開始在那張空白紙上畫了起來。   由於她預先抓出的比例在圖上看得相當明顯,所以我絲毫不用花費心神,很快的就按圖量畫出一張全城圖來。   她看我這麼迅速的完成,深感不信的拿著那把木條板仔細地量著我完成的全城圖,不過越量臉色越垮,嘴裡甚至是不相信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這張圖可足足花費我魔法歷六十多日而得的心血啊!你怎麼可能在如此簡短的時間內完成呢?」   最後,她大概真找不到可供她批評的缺點吧!不由氣餒地道:「算我服了你!」   看她如此沮喪,我還真有點不忍,故而出聲安慰道:   「薇琪小姐,其實你不用如此氣餒,我能這麼快速地畫出這張圖,全是按照你圖中的比例所畫的,我只是按圖描繪而已,坦白講,如果不是你事先抓出的比例,我可能花費幾個月的時間也畫不出來。」   怎奈我安慰的話並沒奏效,她還是一副氣餒樣!   貝蒂看自己的妹妹這樣,不由開口道:「薇琪,你要的全城圖不是已畫還給你了嗎?幹嘛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人家城主大人可是專程來見你的,你怎麼可以如此失禮?」   「找我幹嘛?」話語裡有著不甘。   我伸手阻止貝蒂到口的話,接口道:「很抱歉雷瓦諾?   東風如此冒昧打擾!這一行純屬想看看貝蒂姊口中的薇琪到底是誰,竟然可以如此完美的把整個勇士城呈現在圖紙上,筆觸細膩讓東風欽佩不已,故而開口要求貝蒂姊帶著我們父子前來打擾,如果因為這樣造成二位的不便,還請二位原諒在下的無心之過。」   聽完我稱讚的話,薇琪這才開朗道:「城主大人客氣了,薇琪並不是怪罪城主大人到寒舍打擾,薇琪是責怪自己愚笨才會花費那麼多時間,不過聽完城主大人的稱讚,不禁讓薇琪倍感得意,心裡的煩躁與責怪更是一掃而空。   在此,薇琪深深感謝城主大人如此不吝嗇的稱讚,薇琪受用了。「   看她如此坦率地回答,不禁讓我更為欣賞,就連父親也一副讚賞有加的看著她,似乎跟我同樣欣賞她直率、不做作的性子。   欣賞之餘,我還是不忘瞄向那位打從我進門到現在都尚未開口說話的女子,見她依然忙著自己的事,甚至是妹妹們起了爭執她連看也不看一眼,我不由好奇的問道:   「貝蒂姊,不好意思,也許問起來很唐突,不過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我還是不得不問,請問這位小姐在忙什麼?我看她一直在翻找什麼東西,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幫忙尋找。」   這時,父親也開口道:「對呀、對呀!人多好辦事啊,看要找什麼東西,說出來沒關係!」   「不用。」那位女子冷然的飄出這麼一句。   聽她如此斷然的拒絕,不禁讓我與父親尷尬異常,楞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好貝蒂已自行圓場道:「城主、斯特先生,不好意思,我姊她不習慣與他人談話,而且她要的東西只有她自己找得到,你們這份好意她心領了。」   為了不想讓場面太難堪,所以不在乎的望著父親乾笑了幾聲,然後隨眼望向地上一根看起來很像我們那個世界「洞簫」的樂器。   它像在哪裡呢?   這根竹子長短跟洞簫差不多,竹子的表面上也同樣的打了幾個洞,前端甚至是還有用來吹奏用的凹槽。   我彎下身來,撿起這根看似洞簫的不知名東西,好奇的問道:「貝蒂姊這是什麼啊?」   貝蒂正要回答,薇琪已搶先道:「那個啊!那個是我大姊自己做的,它可以發出很好聽的聲音喔!不過也只有我大姊她才吹得出聲音,我和貝蒂姊都吹不出聲!」   我晃著手中這根看似洞簫的東西,開口詢問道:「大姊,可以借我吹看看嗎?」   其實我會這樣要求並不是自己愛現,主要是想試看看這根東西跟我們那個世界的洞簫到底有何差別,是不是真能吹奏出音階,或是只能發出單音而已,所以才會冒昧地開口。   貝蒂看自己姊姊沒有表示任何意見,臉上似乎默許了,才敢答應的對我說道:「城主,我姊姊不反對。」   我向她點頭笑了笑算是謝意,用衣袖擦了擦竹身,深吸了一口氣調勻呼吸,凹糟就口後我徐徐吹出口中的氣。   傳出的是一陣比洞簫還低沉、還好聽的聲音,淺淺細細的流溢出。   隨著這股蕭瑟聲音飄出,原本只是想試試音階的我,彷彿有股魔力牽引著我一般,讓我情不自禁的吹奏起來。   霎時,低沉的簫音悠然飄蕩。   彷彿是要滲入人心般,它牽引著我們的思緒隨著這股旋律飄搖,就連吹奏者本身也深深被這股低沉簫音給著迷,我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細細體會著自己不由自主吹奏出來的旋律。   直到一曲吹完,我才從這股低沉簫音中回復心神,陶醉的緩緩睜開眼睛,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這支充滿魔力的樂器。   貝蒂與薇琪更是錯愕的呢喃道:「天呀!簡直是天籟之音!」   那位冷然的大姊,不曉得是看我非常喜愛這個樂器,還是欣賞我能夠把她製作的東西如此巧妙地演奏出來,竟然簡短的向我道句「送你」,而後連聲招呼也不打,冷漠著一張臉走了進去。   貝蒂似乎非常習慣自己姊姊這種冷漠的舉動,看她面無表情的走進去,反而滿心歡喜的對著我道:「城主,我姊姊說要把這個東西送給你,好棒喔!我姊從不把自己作出來的東西送給人的,沒想到她會這麼主動、爽快的送給你!」   我非常愛惜的撫摸著這把不知名的樂器,柔聲道:   「貝蒂姊,麻煩代我向你姊道聲謝,並跟她說我把這個東西取名為『魔笛』。」   薇琪一聽完我的話,自告奮勇地說:「城主大人,我現在就去告訴我大姊。」   我連忙阻止道:「薇琪小姐,請等一等!我有些話想跟你說。」看她緩下動作回頭看著我,我才繼續說道:   「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想借重薇琪小姐的繪畫天分,幫我們繪畫一些地形圖,如果你沒意願我絕不勉強。」   薇琪毫不考慮直爽的答道:「這沒有問題,有需要就向我姊說一聲,薇琪一定不會推辭。」   大恩不言謝!我回她一笑,轉而對著貝蒂說:「貝蒂姊,我們先告辭了,至於那些資產的運用問題,就勞請您多費心了。」   說完,我再向她們兩個打聲招呼,便與父親循著貝蒂之前「開路」的小路,小心翼翼的走向門口。   她們隨後跟了上來,拒絕她們的客氣相送,我連忙揮手向她們道別走出籬笆。   沿著記憶中的路徑,我與父親回到了皇宮內那個我們時常聚會的大廳裡。   此刻父親正在對我解說著運氣護身的基本要領及一些運氣入招的法門,正想現學現用的試它一試,羅莎她們四個女人已你一言、我一句,嘰嘰喳喳的從門口走了進來。   有禮的向父親道聲安後,她們各自找了張椅子坐好。   羅莎才一坐下,已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爸、風,貝蒂姊呢?你們剛剛不是一起去城頭嗎?怎麼不見她回來。」   我喝口茶,把剛剛在貝蒂家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告訴她們,聽得她們各個稱奇不已,甚至是撒嬌的要我吹奏魔笛給她們聽。   而公主們因為先前在畢卡拉聽過我吹奏母親遺留下來的銀色橫笛,所以也相當期待能再聽一曲足以繞樑三日的天籟之音。   為了不讓她們以為我在臭彈,我毫不厭煩的拿起魔笛再次吹奏起來,儘管吹奏的是我不熟悉的樂曲,演奏起來卻相當駕輕就熟。   頓時,滲透人心的簫音再次響起。   也許沒有有形的曲譜,所以心靈一片空白的我演奏起來竟相當悠美,毫無拘泥的形式,自然的達到曲隨心生的無形境界。   飄逸的笛音彷彿有著魔力,令在場的人癡然沉醉,聽得她們個個失了神,就連父親也不例外!   一曲奏畢,沒有激烈的掌聲也沒有熱烈的喝采,有的只是一張張陶醉癡迷的神情。   率先回過神來的父親,更是以著非常感性的口吻道:   「唉—!縈繞在耳,真是讓人百聽不厭啊!」   回味了好一會兒,他有感而發的再次開口:「東風,魔學一途就如同吹簫,不但要超越有形,尋求心靈的無形,更要悟透無招勝有招的高超境界。」   我輕撫著手中的魔笛陷入沉思,領悟著父親的話和這把魔笛的神奇魔力。   好一會兒,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感觸的說:「真不曉得她冷漠的一張外表下想的是什麼,為何可以製造出如此細膩而完美東西呢!可惜未能及時詢問她的芳名。」腦海中不由幻起她那冷艷的臉龐。   「是啊、是啊!」父親一臉惋惜樣。   好不容易從癡迷神情恢復過來的羅莎,聽我與父親這樣說,不由疑問著一張臉,不解地問道:「風,她沒向你們自我介紹嗎?」   父親苦笑了一聲,代我回答道:「要她自我介紹,我看可能難上加難、下輩子囉!」   聽到父親這樣的回答,不只羅莎一人疑惑了,就連莉亞她們也充滿不解!   此時心緒相當複雜的我也懶得多說什麼,只簡單的對她們道:「你們不要問我,改天有空自己去問貝蒂,或是請她帶你們去親眼見證也行。」   羅莎聽出我話裡的堅持,聰明的不再多問,自行轉開話題道:「城裡的事情忙得怎樣了,我們什麼時候與小琳她們回畢卡拉帝國?」   「我們!?」我心裡泛著疑問。深怕自己聽錯,我開口確認道:「寶貝,你剛剛所說的『我們』是不是也包含了你自己與亞亞?」   「是啊,我與亞妹也要去畢卡拉皇城沒錯啊!現在有了貝蒂這個得意助手,而且爸也答應留守在勇士城,我們一起去應該沒什麼問題吧!爸爸難道沒有跟你提起嗎?」   提啥?我目光深邃的直視父親一眼。   看著父親故意避開的眼神,我給了他十足的面子,睜眼說瞎話的道:「有啊、有啊,老爸剛剛有跟我提起過,不好意思喔,我一時給忘了。」嘴裡雖然這麼說,心裡可是罵翻了天。   更氣人的在後頭,父親居然得寸進尺裝出一副我剛剛明明跟你提起過,為何你這麼健忘的態度看著我,似乎在責怪我的不是,真是氣煞人也!   心裡氣歸氣,我還是馬上恢復正色道:「寶貝,我想再過兩天我們就可以出發前往畢卡拉皇城,畢竟我還欠柯恩帝王三個未知條件,如果不早點履行這三件事情,心裡總難免有個疙瘩存在。」   愛琳聽我說及這件事情,語帶安撫地道:「風,我想我父王開出的條件應該不至於太為難才是,你大可不必為此煩心!」   我笑了笑,接受她柔情的安慰。   這時父親突然開口沉吟道:「羅莎、莉亞、愛琳、愛莎,你們四個有事嗎?如果沒其它的事,我想請你們先迴避一下,有些事我想跟東風單獨討論。」   她們相當識大體的點著頭,不加詢問。   彼此更是默契十足的站起身子,同時向父親做一個宮禮後起身離開。   等她們離開大廳後,我壓低嗓門對著父親問道:「老爸到底是什麼事,為何要支開她們?」   面對我的詢問,父親也不廢話,單刀直入的說出「獵槍」兩個字。   我不解的低聲探問:「獵槍怎麼了?」   父親長長歎了一口氣,臉色沉鬱地道:「由於時空的轉換,獵槍雖能以魔法按模製造,可是數量之大又耗費精力,這麼久的時間裡,雖然也讓我們製造了一百多把的完成品,不過當我看著這批初步完成的獵槍時,卻思忖到一件最重要也最實際的問題!」   面對父親窘然的模樣,我不由擔憂的問道:「究竟是什麼問題?」   「就是子彈啊!我們當初都天真的以為只要按模製造就OK了,可是我們卻沒有考慮到子彈這種東西和材質,是怎麼按模製造也製造不來的,況且先不要說這個世界沒有火藥了,單是以子彈那種密封狀態我們如何模仿得來?   「就算我們費盡心力完成一千把、一萬把獵槍也毫無作用,簡直比一般的廢鐵還不如嘛!」父親謔笑。   聽完父親的話,我整個人一陣怔楞,內心更是責怪的反問自己:該死!自己當初為何會如此大意呢!連子彈這種必備的物品也會疏漏掉。   眼看獵槍已完成了一百多把,在沒有子彈的情況下,教這些獵槍拿什麼來裝填?如何發揮作用?   唉—難不成得輕言放棄這些好不容易才完成的獵槍嗎?   不,不行!就算是偷也要把這些子彈弄上手!我在心裡堅毅的決定著。   心意既然已決,我坦白說出自己心中想法:「老爸,問題既然已經產生,我們只好花點心思想辦法來彌補。」   父親自嘲地反斥道:「彌補?!這麼大的漏洞要怎麼彌補,難道回文明世界去偷嗎?」   「對,就是去偷!」   父親沒想到自己自嘲的一段話會引來我的贊同,不由滿臉不可思議的對我問道:「兒子,你是不是受到打擊變得語無倫次了,否則怎麼連行竊這種愚蠢的想法也說得出口。   「偷!你要去哪裡偷啊?跑回台灣的兵工廠偷,還是去美國的五角大廈偷?這可是會破壞空間和平的啊!兒子呀!拜託你清醒一點好不好,別盡想那些天方夜譚、不可行的事好不好!」父親無奈的搖頭歎息。   我不在乎父親的諷刺言詞,堅毅地說:「老爸,明知不可為而為!唯今之計只有這個辦法可行,再說,我設定要偷的對象不在你的猜測範圍,而是……」   我話尚未說完,父親已插嘴道:「兒子啊!別傻了好不好,除了國家級的軍火庫有我們所需的存量以外,我看連國際級的走私軍火商也沒有這些存量,更甭說是一般下遊軍火商了。   「況且若是要落個偷竊者的名號,何不乾脆偷些火力強大的槍械過來,到時候我們在戰場上就完全所向披靡、戰無不勝了。」   我歎了一口氣,婉轉地道:「老爸,我知道魔法階級再高的人,都沒權力也不允許破壞空間和平和結構,我沒那個意思,麻煩你靜下心來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頓了頓緩和思緒,我繼續道:「我當然知道國家級的軍事重地一定有我們所需的存量,甚至更精密的武器也應有盡有,可是有一件事更令我銘記在心:記得有一回我抱怨這塊大陸上有兩個太陽溫度太熱,要你學后羿射日運用魔法力除去一個。   「當時你相當嚴謹地指責我道:此處之所以會有兩個太陽,是因為這是個魔法普及的世界,一個太陽照耀著凡人,另一個太陽則照耀著魔法人,若是有人刻意破壞空間和平,恐怕會嚴重影響到整塊大陸上的生態平衡,甚至會受到天誅地滅這等無形的懲治。爸!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怎可能再拿你的性命開玩笑!」   看得出父親正為我的話感動著,潤了潤喉我直接切入重點。   「如果你還記得的話,應該沒忘在自己詐死的前三個月我曾帶你去過一個地方,而這個地方絕對有我們所需要的量。」   父親先是疑惑地回想著,最後大概是有點印象吧!只見他一臉興奮地道:「飛靶練習場!」   我挑了挑眉,笑咧咧地說:「對、沒錯!就是飛靶練習場!你還記得我們當初跟櫃檯小姐聊天的情形嗎?記得當時我詢問他們,哪個時段去比較不會遇到子彈缺乏的情形,而櫃檯小姐拍胸脯保證絕對不會有子彈缺乏的情形,因為他們都是大量進貨,最低存貨也會保持一萬發以上的量,所以顧客大可安心地隨時惠顧,不用擔心彈量不足這個問題。」   這時父親臉上的愁緒已稍微舒緩開來,「對、對、對,我記得她當時還說什麼……大量進貨除了可降低成本外,還可以減輕他們申請時填寫資料的麻煩!」   看父親一展愁眉,我也輕鬆多了,「的確是少了很多麻煩,不是嗎!」   「那你猜測他們的存放地點在哪裡?」   雖然心中稍微有個預設地點,不過我還是不太敢確定的揣測道:「如果單以他們只有保全系統來防範的話,我想應該不至於離主建築物太遠,最有可能的地方是在我們領取彈藥後方的那個地下室裡,而且那裡全副武裝的保全人員也比其它地方多。」   「嗯—可能性的確滿大的。」父親相當認同我的判斷。   我持續下個話題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先安排一下時間,確定什麼時候出發以及需要帶幾個人過去?」   父親搖著頭說:「這次的數量太龐大了,危險性又高,所以我決定自己一個人前往,然後在目的地直接以傳輸魔法把整批東西傳輸到中央山脈傳輸站上,接著再分批輸回這裡。   「雖然這樣作魔法量會消耗比較多,不過至少免去人多口雜的麻煩,而且在被發現時我自己一個人比較好開溜,沒什麼顧忌。」   我心想也對,父親本身沒有空間上的障礙,如果讓人隨行反而綁手綁腳處處不便,所以就不再堅持點頭答應了。   隨後,我們又討論了一些相關細節,父親才為今晚的起程預作準備,下去為即將消耗龐大的能量作儲備工作!   父親走後,我獨自一人坐了一會兒才踏出客廳。   父親此行倘若真能成功,那戰場上的殺戮風暴即將展開!   此刻,相互對映的兩個太陽正熱情的灑著耀眼的光芒,金黃色的光線照耀在我臉上,投射出我眼底的堅毅與驕傲。   等待總是漫長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父親回去我們那個世界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隨著我們約定碰面的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時間越是接近,我的心情也越是焦慮不安。   此刻,我煩躁的在父親房裡來回踱步著,雙眼更是不時的瞄向父親離去時那面空曠牆壁,深怕一不小心遺漏什麼似地頻頻注視著。   不過漸漸地,心裡的煩躁已在不知不覺中轉由不安取代,慌亂之情一點一滴的侵蝕著內心。   如果不是自己沒辦法突破空間魔法的話,此刻恐怕早已等不及的飛身前去與父親會合,哪還會在這裡枯等!   正當被這股不安的思緒擾得快精神崩潰時,那面空曠牆壁像平靜的水面泛起漣漪般,猛然開出了一扇空間門。   隨著這扇空間門的開啟,就見到父親搖搖晃晃走了出來。   一見父親蒼白的臉色和身形虛弱的模樣,我連忙上前扶他往椅子上坐好,並貼心的幫他倒了一杯開水。   父親接過水杯,咕嚕嚕的一口喝下,過了一會後才無力地道:「兒子,我一次全給它弄回來了,你去看一下。」   其實我剛才從父親走出來的身形中稍微瞄到那麼一點,不過為了讓虛弱的父親多作休息不再多言,我還是順著父親的話走進未關閉的空間門。   當我一走進父親用強大魔法力所開啟的空間時,眼前的數十箱同批號獵槍子彈,讓我看傻了眼。   我楞呼呼的緩步走向這些堆積如山、整齊迭放的箱子前,並伸手打開其中一個被開過的箱子,想看看父親一個人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大的能耐,能將這麼多獵槍子彈轉換空間。   很明顯我這種心態是多餘的,箱子裡面的確擺放著同型號的獵槍子彈,而一箱有四十八個小盒,每個小盒確實都裝滿有二十四顆子彈,就像洗選蛋一樣。   正當我檢視完畢想舉步離開時,卻被旁邊一個看起來較小、形狀也不同的箱子給引起了注意力。   側頭看著這個為數只有三箱的木製箱子,我不禁好奇的靠了過去,想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啊……」箱內的東西讓我看得驚呼出聲!   深怕自己看閃了眼,我難以置信的揉揉雙眼再看一次,可是不管我再看幾次也是一樣,箱子裡擺放的確實是——手榴彈。   它們可不是模型玩具,而是一顆顆插著插銷、充滿危險氣息的制式手榴彈。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其中一顆,起身走出這個魔幻空間。   稍微恢復體力的父親,大概是看我手中拿著手榴彈吧,不禁笑呵呵地道:「怎麼,驚奇嗎?想不到我會把這些東西弄到手吧?」   大概是楞楞地張著嘴巴太久了吧,下巴有點脫臼的不適感,連說話也變得有點結結巴巴。   「老、老爸,你、不、不會是真的跑到兵、兵工廠去、去偷、偷吧!不、不然、怎、怎、怎麼會有這、這個東西?」我指了指手上的手榴彈。   父親遞了水杯給我,示意我喝點水順順氣。   我還真的嚇渴了,毫不考慮地一口氣連灌三大杯水。   直到我把杯子放回茶几後,父親才道:「我又不是活太久嫌膩不要命了,哪有那個膽子跑去國家兵工廠偷,這些東西全是我在飛靶練習場那裡順手拿回來的,怎麼樣,想不到吧!」   「是有想過它的強大殺傷力啦!只是萬萬沒想到表面上合法的飛靶練習場,竟然敢掛羊頭賣狗肉,從事這種火力強大的軍械買賣,這分明是公然挑戰司法嘛。」我歎了口氣。   父親似乎也被我的憂心氣息給感染了,他跟著我歎了口氣道:「你看到的那三箱手榴彈只是他們倉庫裡的一部分而已,眼光放高遠一點,那些迭放整齊的箱子最上層,還有五支火箭筒、兩支烏茲衝鋒鎗和五大箱的衝鋒鎗子彈,我想這些東西你應該都沒有看過才是。」   「還有這些東西?!」我心頭一震,一陣恍惚閃過腦門兒。   當我急欲起身去看時,父親卻伸手阻止道:「那些可全是真槍實彈,還是小心點好,沒事別靠太近,坐下來吧!」   蹬著腳往魔力空間內探了一眼,按下心頭那股想進去看個清楚的衝動,我坐了下來。「老爸,你怎麼會發現這些東西呢?照理說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讓人察覺才對,怎麼會這麼輕而易舉像大搬風似的讓你弄到手?」   聽完我的話,父親竟出奇的笑了出口,而且他的笑法還真不是普通的誇張,而是那種開懷的捧腹大笑法。   理不清頭緒的我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好一會兒他的笑聲才略微收斂,帶著正常的笑意解釋道:「事情說來還真是湊巧,當我用隱身魔法潛入當初我們領取子彈的那個地方時,正煩惱該先往哪個方向走時,剛好聞到一股姜母鴨的香味……」   說到這裡,父親突然停頓了下來,臉上的笑意轉為尷尬。   在我逼問的眼神直盯下,父親才一解尷尬的繼續說道:「你也知道以前我最喜歡吃姜母鴨了,因為好久沒吃了,所以當時就自然而然的聞香下馬,把正事暫拋一旁去尋找這股香味的來源。   「沒想到我的貪吃竟指引了我明確的方向。那時有五個非保全身份的人員正吃著姜母鴨,其中一人還邊吃邊抱怨的說:『媽的,老闆還真狠,竟叫我們待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三天,而且每天給我們吃的都是這種冷凍食物!』聽到這裡,我失望的望向那一鍋被他們幹得快精光的姜母鴨,正不甘的準備離開去尋找子彈的下落時,卻聽到另外一個操著台語口音的男子對著那位抱怨的人道:『強仔,嘜囉唆!你去清點一下芭樂(手榴彈)、黑仔(烏茲衝鋒鎗)數目對不對,免得待會出貨時出了什麼差錯。』聰明的老爸我一聞言,當然就跟著那位開口抱怨的男子走囉,沒想到倉庫後方還有一個相當隱秘的密室,等他隨便看了一眼算是清點了貨回去交差後,他前腳一走,我後腳就把所有東西幹得精光,清潔不留痕跡。」   看父親那種得意的表情,我呵笑的調侃道:「聽你這麼說,我還真不知道要感謝姜母還是鴨咧?」   調侃後我心裡泛起一個疑慮問向父親:「老爸,你有沒有試過隱身魔法是否可以躲的過攝影機的拍攝?」   「這個你放心啦!我早在二十年前就試過了,絕對沒問題!」父親豎起大拇指保證一切妥當。   既然這樣我就安心多了,不過一聽父親說隱身魔法可以躲過攝影機的拍攝,我內心裡又多了一個疑問。   「老爸,問一個不相關的問題,先說好你可不能生氣喔!」怕這個疑問一問出口會惹毛父親,於是我把話說在前頭。   父親雖然有點狐疑卻還是點頭答應,我這才提起勇氣問道:「老爸,印象中你還『在世』的時候從沒看你工作過,那你買那棟房子的錢,以及平時生活上雜七雜八的開銷都是從哪裡來的,莫非也是……」我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抓的手勢!   父親眉頭一蹙,惡狠狠的敲了我一個響頭,半開玩笑地笑罵道:「你奶奶的,別把老爸想得那麼齷齪好不好!   到今天為止我只幹過這種勾當兩次,而且兩次都托你的褔,第一次是幫你到醫院去偷取抗生素,第二次則是這一批槍火。「   他還是沒說出問題的答案,於是我我吞吞吐吐地再問了一次,「那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父親白了我一眼,雙手抱在胸前,哼聲道:「坦白告訴你也無妨,我的錢都是以這個世界的晶幣換來的。一個晶幣最少可換取美金一萬塊以上的好價,而且想和我兌換的人還不少呢!」   「嘖嘖嘖!這麼好賺,一個晶幣賣一萬塊美金耶,哇!削翻了、削翻了,難怪從小到大都看你一副游手好閒的模樣。」我心裡不平衡的大聲嚷嚷著。   父親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吧!只見他含蓄地笑了笑、沒有任何言語。   夜已深了,為了體恤父親今天耗費了相當大的魔法力,故而自動打住這些閒聊話題,對著他道:「老爸,我想你還是早點休息好好養精蓄銳一番,不打擾你休息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明天想找塊空曠無人的地方試試那批獵槍,順便幫有用的獵槍做做歸零,以免到時候派不上用場。「   父親認同的微微頷首道:「嗯—還是你設想得當,那批獵槍的確有先做歸零的必要。」   看著他體力耗竭的虛弱樣,我實在不忍心再打擾他。   向父親道聲晚安便起身離去,搖曳的燈光拖長了我孤單的身影,也勾起了我無盡的煩雜思緒。       第八章 冷艷美人     隔天上午,處理完了手中的事情後,向眾人說明要跟父親外出辦事,便與父親兩個人神秘的來到了城郊遠處的一座荒僻的半山腰上。   我們小心翼翼、一把一把的擊發試槍,確定每把獵槍都可以順利的擊發子彈後,我們就近迎靠著半山腰,以山壁當作阻隔而開始了簡單的歸零動作。   此時,我正拿著最後一支未歸零的獵槍填充子彈,嘴裡同時對著正在開啟空間門的父親道:「老爸,這批獵槍的品質、準確度簡直是棒極了!沒想到最耗時間的歸零動作竟然可以這麼快的完成。」   父親邊把歸零好的獵槍整理好放入空間門裡邊說道:   「我也沒有想到這批獵槍品質會這麼好,我原本還以為……」   「還以為什麼?」我低著頭填充著子彈順口問。   可是等了一會兒還不見父親回答,不由好奇的抬起頭來看向父親,就在抬頭的動作中我才發覺到父親為何話會說到一半的原因了。   不知何時我們的左方樹林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窈窕身影!   仔細看了她一眼,這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在我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冰山美人——財政部長的姊姊。   此時,她獨特的冷然美艷臉龐,正充滿疑惑的看著我們,並不時瞄向我手中的獵槍。   不知道她站在那裡多久了?   既然已被發現,我也相當大方,晃著手中的獵槍對著她的方向問道:「嘿!有興趣嗎?」   她美艷的臉龐仍然冷得像座冰山,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然輕移腳步姍姍來到我們身前,指著獵槍道:   「這是什麼?」   雖然只是簡短的問話,我的內心不禁好笑的想著,不錯嘛,有進步!第二次見面她總算突破了「不用」、「送你」這類的二字箴言!   儘管她的面容再冷漠,仍舊掩飾不住眼神裡存在的好奇。   順著她給人的感覺,我並沒有多跟她說廢話,直接舉起手中的獵槍,單眼瞄向獵槍上的準星,對準前方山壁上的一棵大樹,接著右手食指輕扣著扳機、往後一扣。   「碰!」一聲轟隆響起,前方那棵樹已不堪負荷應聲而碎!穿過樹幹的子彈更是直接貫入後方的山壁,激起了陣陣塵煙。   她似乎被如此驚人的力量給嚇了,臉上原本漠然的神情瞬間變了好幾回。   看著她臉上吃驚的神色,我學著她說話語氣,簡短地道:「獵槍!」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瞭我在學她說話,不過她並不引以為意,以一貫口氣道:「可以借我看嗎?」   我退下槍膛上的子彈,槍口朝向天空,一連擊發兩次,確定安全無慮、沒有危險性後才把獵槍遞給她。   才一接過獵槍,她已迫不及待的東摸摸西瞧瞧,似乎想藉由這個觸摸動作瞭解整個構造般,最後竟有模有樣的學起了我架舉獵槍的姿勢,瞄向前方的山壁。   滿有意思的,女孩子家竟然對這種東西有興趣。   我迎著笑容試問道:「想不想試看看?」   她把焦距拉回我身上,放下了高舉的獵槍,簡潔的說:「想!」   「你等等!」我轉身走向尚未放入空間門那些已經歸零完畢的獵槍前,伸手抓向其中一把走回她的身邊。   我指著自己手中獵槍上的扳機,嚴肅地交代她道:   「這地方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可觸碰,否則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見她點頭示懂後,我先要她關上保險,確定她把保險關上了我才把子彈交給她,並開始說明獵槍怎麼裝填、使用,以及如何穩定後座力等相關問題。   一切動作準備就緒!   我示意她打開獵槍上的保險,開口道:「擊發。」自己也同時扣往扳機。   隨著擊發聲音一了,一連響起了「碰」、「碰」兩聲!   山壁上也隨之激起了兩陣一高一低的塵煙。   看著這兩道落著點極大的塵煙,不用說也知道那陣較高的塵煙是誰打的。   不簡單!一名看似柔弱的女子,第一次使用這種後座力極大的獵槍,就能看見彈著點、沒有不見彈已經相當不錯了。   我毫不吝嗇地讚美道:「不錯!第一次能打出這樣的成績,真的不錯!」   她似乎被強大的後座力給震撼住了,只見她充滿不可思議的望著手中的獵槍、再看看我,從她滯然的神情看來,她好像沒有聽到我剛剛讚美過她的話。   最後大概是察覺到我與父親都在注視著她吧,她冷艷的臉龐泛起了一絲紅暈,動作不太自然的把獵槍遞還給我道:「現醜了!」   我含笑接過她遞還的獵槍,不以為意地道:「大姊客氣了,第一次使用的人都會被這股後座力給嚇到,甚至是一陣耳鳴。」   她把目光轉移至山壁上,抿了抿唇,沒回話。   我補充道:「有件事希望你配合,我想請你為今天所見之事保密,因為這個是我們勇士城對抗外敵的秘密武器。」   她看了我一眼,「好。」   這時,整理好槍枝的父親也湊過來開口道:「謝謝你肯替我們保密!對了,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麼會單獨來在這邊呢?」   已不見方才臉上的紅暈,她恢復成冷然神色道:「隨便走走!」   看她神態十分自然,絲毫沒有做作之態,我和父親自然而然地相信了她的話。   儘管對她冷若冰山的外表下所隱藏的思緒相當好奇,可是以她談話的簡潔原則看來,我也沒辦法探出什麼,故而轉開話題的道:「我們要回去了,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不用!」說完,她微微躬身,也不等我們做何反應,已然轉身離去。   我和父親就這樣滿臉愕然的目送著她離去。   直到她的身形完全隱沒在樹叢間,父親才搖頭歎氣道:「兒子,這麼性格的女孩還真是獨一無二啊!」   我咧嘴笑道:「四周巡視一下吧!想那麼多幹嘛!」   說畢,我握著手中的兩把獵槍走進空間門。   忙碌的過了數日。   原本預定昨天要帶畢卡拉兩萬軍隊先回歸畢卡拉皇城的,但礙於一些重新開放的瑣事尚未完全進入狀況,所以只好暫緩排定的行程,耽擱了一天。   事實上,我並沒有耗費多滯留的這一天。   這天裡,我除了安排好重新開放勇士城外,也對駐紮的三萬士兵進行了大略的編排。   以最少的兵力,發揮最大的功用!是我帶兵的原則,正所謂「兵不在多,精煉則勝!」就如同一路走下來,我與六十六人小組驍勇善戰的倨傲。   此時,揮別了父親與勇士城的軍民,我帶領著預備回歸的畢卡拉兩萬軍,以慢行軍方式,緩緩離開了勇士城。   當然那兩位和畢卡拉帝王有約束的羅莎與莉亞也在此行的行列中。同行的還有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巴特、爾利及六十六人小組。   由於聯軍攻戰之事已暫緩一年,所以我們此行的心態完全異於先前回城的緊張。   我們才剛走一小段路程,我就被身旁四個女人的暢談聲給吵得有點受不了。   當我一看前方被我派出警戒的六十六人小組毫無預警的停下腳步,卻又沒有吹哨子警示,想必是等著我上前處理。於是我對著她們說:「你們慢慢走,我去前方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身子一轉,我便快步的往六十六人小組方向跑了過去。   我尚未走近,人高馬大的巨人一看見我的身影,馬上大聲地嚷道:「老大,前面發現個女人,她說要找你。」   我探眼望去,頭痛的拍拍自己的額頭道:「巨人我看見了,她是艾菲絲?貝蒂的姊姊。」說完,我連忙加快腳步的走到她的身前。   「大姊你好,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看了看我,保持著同樣冷然神色沒有回答。   看她不發一語,我心裡不禁納悶地想著:奇怪,她不是說要找我嗎?怎麼我來到她身前,甚至是主動開口問話,她還不回答……   正當我內心裡的疑問得不到解答時,身後突然傳來羅莎洋溢著的欣悅的聲音道:「合德姊,你怎麼現在才來,我們以為你失約不來了呢!」   我疑問的指了指她,滿臉不可思議的對著已來到我身旁的羅莎她們問,「你們認識?」   「是啊!」她們四個異口同聲的回答。   大概是讀出了我臉上的疑惑吧!不用我開口詢問羅莎已自行解釋道:「風,是這樣的,那天我們聽你吹奏魔笛後不禁為它所吸引,所以隔天我們遇見貝蒂姊時便好奇的向她詢問魔笛是如何製造的,如果可以我們也想買回來學學吹奏它時的優美、典雅意境。」   莉亞接著道︰「好高興在貝蒂姊的引薦下我們認識了合德姊。對了,我記得那天初次見到合德姊時,合德姊還說她在城郊碰到你和爸爸兩人呢!」   聽完她的話,我心頭一震!哦!原來是我與父親歸零獵槍的那一天啊!   她是個不多話的人,應該會遵守承諾吧!?   雖然瞭解了她們相識的原因,不過卻沒人告訴我——   她為何在這裡!   所以我訝然不解的問道:「那這位合德姊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這時,親切挽著合德手臂的愛琳大公主接口道:   「喔—是這樣的,為了感謝合德姊教我們製作魔笛和吹奏方法,所以邀請她跟我們同游畢卡拉皇城。   「原本我們是相約在城門前見面,沒想到合德姊會在這裡等我們,起先我們還以為合德姊爽約不來了呢!」   原來這樣啊!   從她們言談中聽來,這個合德姊的個性似乎不像我印象中的冰山,她的冷然大概是選擇性的吧!   納悶地看了她一眼,我笑笑的對她點頭表示歡迎!   四個女人看我沒有拒絕,而且臉露笑意,不由高興的拉著她的手,表示她們內心中的興奮,希望姊妹會又多了一個成員不會增加太大的噪音才好。   此時我直接伸手向六十六人小組打了一個前進的手勢!   部隊繼續前進。       第九章 神秘黑軍     經過了七天的正常行走,我們終於來到距離畢卡拉領地不遠的一座平原上。   望著平原盡頭那座橫阻在前的丘陵,我腦海中不由思考著先是在此休息,還是先越過丘陵再作休息?   正當猶豫之際,不曉得為什麼,我的心突然湧現一股悸動,一股讓我打從心底不安的悸動,而且感覺越來越強烈!   我停止了腳步,高舉右手握拳示意身後的部隊停止前進。   伸手招來巴特,小聲地道:「巴特,你帶著紅白旗小心潛往那座山丘探探。」   巴特解下肩上的布包,伸手掏出布包裡從未發揮功能的紅白旗,小心翼翼的潛往山丘。   巴特離開後,我對著散佈在四周的六十六人小組打了一個歸隊的手勢,並轉身對著昆達將軍道:「將軍,倘若待會兒有狀況發生,請以保護她們為主,千萬不可派兵殺敵。」   接著我氣一凝,渾身散發出一股強烈的霸氣意念,以著不容許反駁的口吻對著五位女仕們道:「待會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准擅自離開昆達將軍所布下的防護網,若有誰違背我的命令,請別怪我翻臉無情!」   說完,不等她們反應,我直接轉過身軀,拿出了巴特布包中的另一雙紅白旗,視線緊盯著小心潛上山丘的巴特身影。   不一會兒工夫,巴特已小心翼翼的從山丘上潛了下來,聰明的他找了一塊大石做為掩蔽,然後揮舞著紅白旗示意。   看著他揮舞的旗語,我一段落一段落的解讀,「有—   敵—人—暗—伏「。   解讀出完整訊息,我迅速揮出「確—定—人—數—   和—帝—國—後—歸—回「。   我揮出的旗號一完,緊接著就看見巴特再次小心翼翼地潛上山丘。   過了一會兒他已按照原路線潛了回來。   當巴特的身形來到我前方一公尺之處,我已迫不及待的迎向前問道:「巴特,人數大約多少?哪個帝國的軍隊?」   只見巴特滿臉憂色地道:「老大,大約二、三萬人數,至於是那個帝國的則看不出來,因為他們全穿著黑色盔甲,沒有豎立帝國旗幟,不過單從他們井然有序、蓄勢待發的口袋包圍隊形中,就可以明顯看出對方絕對是一批訓練精良的士兵。」   這時昆達將軍與羅莎她們全來到我身旁,當然巴特的話語他們也全聽得一清二楚,所以我把視線轉向他們,對著他們問道:「你們可知道哪個帝國是穿著黑色盔甲的嗎?」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默契十足的對我搖搖頭。   昆達將軍則是擔憂地問道:「城主,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最後斬釘截鐵地道:「一個字『等』!」   「等!?」眾人異口同聲地問。   「是的,等!我倒想看看他們多有耐性,訓練有多精良。」說完,我直接向身後的部隊大喝道:「部隊休息!」   眾人雖然滿是疑問,不過聽我說得這麼肯定,只好保持著警戒、魚貫的坐了下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很快的我們已經等了快兩個小時的時間!正當我發覺眾人逐漸感到不耐煩時,山丘的另一邊已傳來了「咚咚」   的戰鼓聲!   隨著這道戰鼓聲響起,不需我下令,隨時警戒備戰的眾人已自動的站了起來。   看著逐漸從山丘上冒出的黑甲軍,我站起身子、隨手拍拍屁股上的雜草灰塵,調侃道:「真是一群不要臉的傢伙,偷襲不成還敢這麼大方的敲鼓示戰,真不曉得他們的指揮官在想什麼。」   嘴裡雖然說得輕鬆,可還是對著身後的昆達將軍道:   「將軍,備戰!」   其實我這句話是多餘的,因為當昆達將軍一看見黑甲軍出現時,早已指揮著部隊分佈成一攻一守兩個陣勢。   攻的陣勢如一個牛角形,突出的兩翼就像兩把利刃,明顯可看出是配合我的三角形攻擊隊形而設的。   而守的陣勢則是由三個小隊組成的,每隊約一千人左右,分作三個包圍網的把羅莎她們五個人團團包圍在陣勢中央。   此時,看著像可樂氣泡般不斷從山丘上冒出的黑甲軍,看他們井然有序、不見一絲混亂的從容佈置著陣勢,就知道這批人絕對不好對付,所以我轉過身子,對著散佈在我後方的六十六人小組令道:「三角形攻擊隊形!」   我的喝令聲一完,六十六人小組已在第一時間組成了三角形攻擊隊形,更是自動的喚起自身所屬的肌盔甲謢體。   隨著眼前五彩繽紛的魔法元素消失,每個人身上都覆蓋著屬於自身魔法元素色澤的肌盔甲,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殺氣騰騰的戰士氣勢。   眼看眾人已完成備戰狀態、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我緩慢的轉過身軀,望向部署完成一個「山」字型的黑甲軍。   這時對方的指揮官大概是不耐久候了吧,只見他們才一完成攻擊模式,就迫不及待的喊殺前進。   一百公尺、九十公尺……   直到快接近我們五十公尺處,我才從懷裡拿出預備送給畢卡拉帝王的三顆手榴彈。   我把拿出來的手榴彈迅速分給巴特與爾利一人一顆,並一一幫他們握緊手榴彈上充當引信的跳板後,再一次的提醒道:「在我還沒有喊丟的時候,你們的手無論如何也不可離開這個扳手,還有,待會丟的時候記得要往人多的地方丟,巴特丟右邊、爾利則是丟左邊明白嗎?」   看他們瞭解的點頭後,我邊拉開自己手榴彈上的插銷,邊對著他們道:「好了,你們現在也把這個東西拉開。」   他們隨著我的動作,輕鬆拉開了手榴彈上的保險針。   這時眼看對方的黑甲軍已接近前方三十公尺處,我對身後的巴特他們大喝道:「丟!」我雙腳加速助跑,使勁扭腰甩臂的往中間丟擲出去。   巴特他們也在我丟出的同時,一左一右的丟出自己手中的手榴彈。   「轟」,「轟」,「轟」!雷聲般的爆炸聲震耳欲聾,隨即伴隨著一塊塊血肉模糊、殘缺不全的屍塊飛濺而出!   原本井然有序的隊形,也全被這股突來的爆炸給驚亂了陣腳。   就在爆炸聲響起時,我喚起了紅色長刀,使勁把紅色長刀往前一揮的喊了一聲,「殺!」   隨著我的「殺」聲一起,六十六人小組已毫不猶豫的越過我的身形,驃悍的撲進了敵方。   我合著六十六人組的攻擊隊形衝殺過去,身後的昆達將軍也同時帶著自己所布下的牛角形攻擊陣勢跟隨在我後方,配合著三角形攻擊隊形奮勇殺向敵人。   那些原本就被手榴彈給爆得亂了陣腳的黑甲軍,瞬間被如猛虎出閘般的六十六人小組給衝殺得更為混亂!   「殺啊、殺啊!」我方士兵不斷揮舞著手上的兵刃,每次揮擊就如同收割秋天的稻子般俐落、豐收。   一聲聲刀劍相撞之音迸發而響,鮮血不斷飛濺而出,敵軍染著鮮紅血色的屍體如同一朵朵血色花朵,在土黃色的山丘上美麗綻放著。   六十六人小組手中的大刀不斷閃著寒光,在快速的起落間,俐落的灑落一束束鮮紅的血柱。   可憐這些被手榴彈給爆碎手腳的黑甲軍,只能被六十六人小組踩在腳下充當踏腳石。   六十六人小組配合著陣勢的運轉,伴隨而至的是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與噴泉似的熱血,我方氣勢凶悍無比,可謂是無懈可擊。刀刃快速的劈刺如同輕風,吹掃過之處隨即翻起了無數的血浪。   緊跟在六十六人小組身後的我,更是瘋狂地揮舞著紅色長刀,或劈或砍或抖腕就刺。   即便是對方的血濺灑在我的臉上、模糊了我的視野,抑或是對方求生的舉刀抵擋,這些動作全不能阻擋我的攻擊。   我越戰越勇的加快了速度,身隨劍走、劍隨眼走,劍身合一,讓我毫不費力就能直接把緊握在手中的紅色長刀揮入敵兵的咽喉,讓他們溫熱的鮮血伴隨著少了頭顱的身軀噴湧而出,將蒼茫的大地染成一片酡紅。   一個個敵人不斷向我湧來,無疑是找死般隨即一個個倒下。   那些溫熱的鮮血如飛霧般不斷的飛濺在我身上,早已無法判斷是敵人的血,還是我自己的血。   一股強烈的戰鬥意識緊撐著我,雖然受了傷我還是不能停,因為我知道只要稍有停歇,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可能就是自己,所以我猶如迷喪心志般,不斷地揮舞著紅色長刀向前奮殺。   來一個殺一個,儘管有些叛逃的敵人身穿鎧甲防禦,但我還是能持長刀毫不留情的從鎧甲保護不到的四肢劈刺。   而那些好不容易躲過我們狂刀下的敵兵,還是難逃的被昆達將軍所布下的陣勢給斷送了魂體。   終於,這些黑甲軍抵擋不住我們的衝擊,同伴的死亡令他們開始恐懼,在一面倒的劣勢下,更讓原本看似雄武精煉的他們無法支撐。   眼見前面同伴不斷後退的情況,後方這些人的鬥志簡直降到了最谷底,所以開始有人轉身逃命。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越來越多人轉身逃命。到最後,這批黑甲軍竟全部驚慌失措、狼狽逃竄。   看著這些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東竄西逃的黑甲軍,我對著前方的六十六人小組大喝道:「三、三隊形,絕殺!」   隨著我的話聲一了,原本的三角形攻擊隊形迅速分化成二十二組小三角形攻擊隊形!   二十二個小三角形攻擊隊形,猶如煙火般的飛散開來,乘勝追擊的往四面八方砍殺了出去,再由外往內的收緊、砍殺。   彷彿泥牛入海般,敵兵開始狂奔亂逃,一陣東倒西歪的慘烈死狀,當場將大地染成一片血腥的死海。   下完命令的我並沒有停止揮舞紅色長刀,反而更加凶殘的追逐著這些逃竄的敵眾,因為我要讓背後的主使者知道自己找錯了對象,讓他明白找上我們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頃刻間,那些看似精良的黑甲軍已被六十六人小組殺得慌了手腳,逃命的逃命,跪地投降的跪地投降,整個情形只有一個亂字可以形容,之前所看見的那種驃悍精良形象更是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喧嘩的戰場很快的轉為寂靜。   放眼望去,方圓數里的丘陵地上已佈滿了屍體,慘烈的氣氛讓原本晴朗天空上的雲氣都變得飄緲陰霾。   原本逃命的黑甲軍大概只剩下二、三十個人還有能力逃竄,其餘的不是因傷重而奄奄一息,就是長眠在這荒草叢生的黃地上。   這時我看戰場上已不具攻擊性,先是對著狙殺逃竄敵眾六十六人小組喝道:「留活口。」這才又轉過身子,對著身後的昆達將軍道:「將軍,麻煩清點一下我方的傷亡人數。」   我揮去紅色長刀上的斑斑血跡,如同一個殺神般站在沾滿血跡的草地上,看著原本鋒利的兵器猶如破銅爛鐵般散落一地,與密密麻麻血肉模糊的屍體七橫八豎的躺在地上。   人的生命在戰場上似乎顯得格外低賤!   不知從何開始,自己心中已對戰爭麻木得沒有一絲憐憫之情,相反的還有一絲報復的快感。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看著押解敵眾陸續回歸過來的六十六人小組,看他們身上屬於自身魔法顏色的肌盔甲顏色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鮮血染成的血紅,也不知道那是敵人的血還是他們自己的血,我不禁擔憂地問道:   「兄弟們,你們有沒有事?」   眾人擦拭著臉上的血跡,搖頭表示沒事!   最後,刀疤大概是看我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痕吧,關心地反問道:「老大,那你呢?」   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小傷、不礙事!」   這時一直待在身後保持著小三角形攻擊隊形的爾利也明白我傷得不重,不禁開玩笑地對著巨人道:「巨人,老大身上帶傷,看來又有機會讓你表現了。」   巨人搔搔凌亂血膩的頭髮,扯著特有的大嗓門道:   「可是老大有那麼多老婆,我還有機會表現嗎?」   眾人全被巨人如此認真的說法給笑開了臉。   爾利受不了巨人大剌剌的說法,拍拍自己的額頭道:   「巨人,我真是敗給你了。」   個性單純的巨人聽爾利如此說,竟信以為真的道:   「爾利呀,我們又沒有打架,你怎麼會說敗給我呢?你是不是殺人殺過頭,腦筋不清楚啊,應該要說黑甲軍敗給我們才對吧!」   「對、對、對,巨人說得對!我們戰勝了,但我們不能以此自恃,因為往後還有許許多多我們無法掌握、預測的戰局在等著我們。」   話畢,我看昆達將軍清點傷亡人數已清點得差不多了,所以再次環視了這充滿腥臭味道的地獄畫面一眼後,伸手向眾人打了一個手勢,要他們把俘虜帶走,爾後便引領著六十六人小組與昆達將軍所帶的兵隊會合,回到羅莎她們所滯留之處。   當我們一回到羅莎她們所處之地,馬上響起了一陣驚天歡呼聲!   護衛著女仕們這些沒有上場的三千士兵全一臉欽佩的看著我們,並以他們最熱情的歡呼聲來迎接我們的回歸。   而羅莎與莉亞早已滿臉心疼的跑來,我想她們是心疼我身上的傷吧!   內心的猜想果然沒錯!當她們一來到我的身邊馬上分工合作起來。   羅莎用著復原魔法幫我復原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而莉亞則是掏出懷裡的手巾沾著水袋裡的水,溫柔的幫我擦拭血跡,體貼的舉動羨煞了在場所有單身漢的目光。   原本是想拒絕她們的,但為了不讓她們為我的傷勢擔憂,我只好耐住內心裡那份尷尬之情,佯裝不在乎眾人投射過來的眼光來接受她們的溫柔對待。   還好她們動作滿快速的,不到一會兒時間已幫我把臉上的血污擦拭乾淨,傷口也復原得完好如初,此刻她們兩人正靜靜的站在一旁關切的直盯著我瞧。   這時我才對著昆達將軍道:「將軍,傷亡統計的結果如何?」   昆達將軍一展笑顏,滿臉欽佩、驕傲神色的對著我道:「城主,大獲全勝!一萬七千名士兵中,只損失了五百一十二名士兵,其餘的只要施展復原魔法就可復原傷勢,隨時可以恢復正常戰鬥力。」   我對昆達將軍點頭道:「將軍,受傷的弟兄就麻煩你費心了,至於那些不幸罹難的弟兄,則麻煩將軍幫我整理出一份名單,等我回到勇士城後會派人建造一間勇士祠,把今天不幸罹難弟兄名字刻在墓碑上,讓大家都可以知道這些戰場上英勇殺敵卻不幸罹難戰場勇士的名字,我要讓後代世人都記得這些戰場上的英雄。」   昆達將軍被我的言論給驚傻了,最後顫抖著聲音說:   「城主,這是莫大榮譽、莫大榮譽呀!通常只有帝國國親和達官貴族才能享有這等待遇!沒想到城主你……」他感動得為之語塞。   正當我覺得昆達將軍的表情似乎誇張得有點小題大作時,卻發覺到其他的人幾乎都跟昆達將軍一樣,漾著奮勇震撼的羨慕表情,甚至我還從一些人的臉上讀出一絲遺憾,他們好像後悔著自己為什麼僥倖活了下來,以致沒有機會榮登這份罹難名單。   這時,三個被俘虜的敵軍裡,突然有一位俘虜不屑地開口道:「吥!賤民就是賤民,不管死在哪裡,也改變不了他的賤民身份。」他嫌惡的吐了一口水。   其他另兩位俘虜雖然沒有這位俘虜這麼白目,竟然連身處敵陣也敢口出惡言。不過嘴裡不說眼神裡卻也充滿了不屑與譏諷,甚至有一人還雙目如火的瞪視著我,似乎非得把我吞噬下腹才甘心。   我伸手阻止了準備給這位俘虜仁兄教訓的刀疤,對押解俘虜的六十六人小組道:「天氣這麼炎熱,幫他們把身上的頭盔、盔甲卸下,透透氣!」   看組員快速的卸下這三個俘虜身上的頭盔、盔甲,並讓他們一字排開在我身前,我緩步的走到那位出言不遜的俘虜前面,和藹可親的對著他道:「這位高貴的俘虜先生你好,聽你話中所含之意,你好像是貴族身份是吧?」   他雙眼不屑的瞪了我一眼,然後目光轉至別處,沒有答話。   我早已看慣了這種貴族看人的輕蔑表情,所以不覺什麼稀奇,還是相當寬宏大量地笑道:「不回答是不是?   好!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貴族身份,對於貴族我有另一套相待之道,至於優待的程度和等級則要看你自己的表現囉!   「不過依我以往所遇到的貴族的表現來看,通常你們貴族的表現都非、常、好,好到讓我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待遇升級,希望你們的表現與眾不同一點,那我們才有更多機會對……」   「呸」的一聲打斷了我的話,頓時我臉上也多出了一道濕粘的液體。   咬了咬牙根,我掏出懷中的手帕擦拭著臉上的口水,打從心底高興的道:「很好,是硬漢。」   說完,我拋掉手上的手帕彎腰撿起一顆如大人拳頭般的石頭,在他面前晃著這顆石頭道:「真沒衛生,看來貴族也沒多高貴嘛!我來考考你,你知道這顆石頭有什麼功用?」   他索性閉上眼睛,連看也懶得看我。   我相當有耐性,依然保持著笑容道:「很好,不看也沒關係,我直接讓你親身體會這顆石頭的功用。」   說完,我左手揪住他散亂的頭髮固定著他的頭,右手則是握住石頭,狠狠地往他的嘴巴敲了下去。   「哇!」、「啊—」的狂吼一聲,這位雙手被組員挾持在後的俘虜,此刻正痛苦的扭動著身軀,鮮血直流的嘴巴更是摻雜著一顆一顆白色物體。   想當然,那第二句此起彼落的「啊」叫聲,則是從一旁女仕們口中驚喊出來的。   我拋掉手中的石頭,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對著這位痛苦的晃動頭顱的俘虜道:「對了,你這雙高貴的眼睛好像沒什麼功用嘛!不然怎麼不肯張開來呢!?」   說完,我左手再次固定的緊揪著他的頭髮,右手更是赤手以手指頭挖出他的右眼珠,直接把這顆血淋淋的眼球丟進他因痛苦而張大的口腔內。   我毫不理會他痛苦的哀嚎,笑嘻嘻地道:「等等,還有一顆喔!」我將手上的血漬用他身上的衣服擦拭,然後二話不說的再挖出他僅剩的左眼珠。   這一次我沒有把這個眼珠丟入他的口中,反而拿著這個眼珠走到剛剛那位瞪視著我,似乎要把我吞噬下腹的仁兄身前,笑道:「剛剛你的表情我有接收到喔!來,如果你不想跟他一樣的話,把這顆眼珠子吃了。」我把眼珠子遞在他的嘴前。   原本我以為他是何等鐵漢,可沒想到這位原本目光惡狠的角色,竟也只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只見他嘴巴一張,毫不在乎地吃了下去,嘴裡還阿諛諂媚的直稱「好吃」。   哼!看著他不停嚼動的嘴巴,我憤怒的怒喝一聲「畜生」,同時奪下一旁組員身上的大刀,狠狠地一刀斬斷了他的頭顱。   接著我還嫌礙眼的一腳踹踢向鮮血不斷汩流的無頭身軀,讓這具無頭身軀憑空飛了出去,歪斜的癱倒在一旁,連落地的人頭也被我踢得滾了好幾圈。   我瞟了另一位已經嚇得屁滾尿流的俘虜一眼,冷著一張不帶一絲感情的臉,走回七孔流血已經痛暈的那位自認高貴的俘虜身前,對攙扶著這位俘虜身軀的刀疤道:「把他放下,喚醒他。」   刀疤雙手一鬆,毫不留情放開他癱軟無力的身子,讓他殘落的身軀直接與地面碰觸。   「叭」的一聲!   這個昏迷的俘虜醒了,只見他雙手摀著血淋淋的臉,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著身子,口裡還不停的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我冷眼望著他翻滾的身軀一眼,森冷地道:「站起來,別弄髒了你高貴的身軀。」   看他只是不斷哀嚎,沒有起身的跡象,我發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道:「好,很好!既然你認為地上比較舒服,讓我就一輩子讓你躺在地上,以黃土為床、以山川同眠。」   咻!隨著大刀的一陣俐落起落,原本抽動的小腿已離開他的身軀,蓬蓬血霧不斷從切削整齊的膝蓋中激射而出,把翠綠的草地染成一片血紅。   此時的他已不再掙扎,膝蓋以上的身軀不斷抽搐,我知道死神鐮刀已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看來他距離死亡已經不遠了,所以我不再理會這個殘缺的屍體,直接走到僅剩的那位俘虜身前道:「只剩下你了囉,高貴的俘虜先生,請問你點哪一等級的待遇?」   前車之鑒讓這個俘虜已害怕到了極點,他不只身軀顫抖,就連說話也顫抖地屈服道:「不、不、要、傷害、我,我、我、什麼、都、都肯、說!」   我猙獰著一張臉緩慢靠向他,故意以懷疑的口氣問,「真的?不會是在敷衍我吧!」   「真、真的。」他臉龐上已流下了男兒淚。   昆達將軍大概也怕了我那股狠勁,一聽這位俘虜肯招,馬上自告奮勇地接口道:「城主,既然他肯招,那就把他交給我們處理吧!」   其實我也不想多造殺孽,所以對昆達將軍的自告奮勇我也不加拒絕,順著他的話語答應道:「那就麻煩將軍了。」   昆達將軍一見我答應,連忙揮手示意士兵過來,把巨人手中的俘虜押解到一旁去。   有一點我覺得滿好笑的,這位俘虜被押走的同時,臉上竟一副解脫般的表情,可想而知我在他的眼中簡直是比惡魔還恐怖,不然為何明知自己必死,他還可以露出這般得到解脫的表情!   這時羅莎與莉亞大概也被我那股狠勁給嚇到了,眼睜睜的看著我滿手的鮮血,卻不再像剛才一樣幫我擦拭,只是張大著眼謎樣的看著我,似乎我不是她們所熟悉的人般。   我當然能夠體會她們此時內心的感受,因為如此殘暴的手法不是尋常人做得出來的,但又如何呢?   我如果不這麼狠,這些貴族肯這麼輕易就範嗎?他們會改邪歸正、善待平民嗎?   單從他們被俘虜還如此囂張的情形看來,就知道是無稽之談,永遠也不可能發生。   所以我才會這麼狠,因為我要讓他們永遠不再傷害那些可憐的平民,這算是殺雞儆猴吧!   我環視一下眾人,眼見除了六十六人小組外,其他人全跟羅莎她們一樣同號表情,就連那位極少言語的合德臉上也寫著不認同,他們似乎都覺得我的手法太過於殘暴了一些。   管他們心裡在想什麼,我不在乎!   雖然不在乎,可他們的婦人之仁還是讓我感覺到有些不悅,所以我也不願向他們多做解釋,簡單的清潔身上的血污後,我冷漠的帶領著六十六人小組走往一旁休息。       第十章 對陣之前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我與羅莎她們就如楚河漢界般的分坐在兩地,雖然眼神與她們交會了幾次,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彼此就這樣沉默的休息著。   直到昆達將軍審問完那位俘虜,我才站起身來,對著來到身前的昆達將軍道:「將軍,如何!?是哪方軍隊?」   「城主,據我所得知的結果,這些黑甲軍全不屬於三帝國,他們這些人自懂事以來就在一個山區長大、從沒跟外界接觸過,而他們這一次會下山全因一位蒙面人的關係。這位蒙面人似乎跟自小訓練他們的軍官有利益輸送的關係,他出現後的隔天一早,他們就被帶下山來,所以才會有今天埋伏的舉動。   「而讓我最覺吃驚的是,他們自小就被訓練成貴族心態,每天除了必要的軍訓課程外,所學到竟是如何打壓平民、虐待平民,以及如何讓自己展現出與眾不同、高高在上的高貴姿態。   「當然我也有考慮到他是不是在說謊,便以反覆問訊方法詢問他,可是不管我如何詢問,所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而且越問越覺得他思想單純,不禁為這位幕後主使者的心思感到心顫!」說完昆達將軍還打了一個冷顫。   我低頭撫著下巴,沉思昆達將軍的話。   我會沉思,並不是對這個結果感到懷疑,而是跟昆達將軍一樣,深深為這位幕後主使者感到心驚,先不說他的深遠佈局,單以他有著如此龐大的資金可以長時間供應這批人生活開銷來講,就讓我覺得這位幕後主使者非常不簡單!   最後,我在心裡下了一個結論,對著昆達將軍道:   「將軍,這位俘虜先不要處決,同樣以一般俘虜方式對待,不過卻不能太過火、點到為止就好,因為我要讓他逃跑時,可以跑得既不快、也不慢,隨時都有逃跑的能力,至於這個重點該如何拿捏,那就看將軍你了。」   昆達將軍給我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笑笑地離去。   這時羅莎大概是看我臉色不再那麼森冷吧,臉色不安的走了過來,幽幽地道:「風,你還在生我們的氣嗎?」   看著她臉上的不安,我不禁疼惜的撫摸著她的頭,輕聲道:「傻瓜,我怎會生你們的氣呢!你們想太多了。」   「可是……」   我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嘴前,阻止了她到口的話,「沒有什麼可不可是了,我知道自己方纔的手段很殘忍,所以我一點也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懂嗎?」   羅莎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是卻硬生生把到口的話給吞回去,變成一副欲言又止的無奈樣!   看她這個樣子,我大概也明瞭她心裡想說的是什麼,故而不再多說什麼,主動伸手招呼莉亞她們過來。   等莉亞她們同羅莎一樣不安的來到我身前後,我才開口道:「你們為何會如此驚懼呢?覺得我手段凶殘,但又怕說出這些話來會惹我生氣,甚至是不理你們是不是?」   我頓了口氣,環視了一下她們的表情。   見她們全都垂著頭一副情何以堪的模樣,我繼續道:   「每個人的個性不同,對事情的觀感也因人而異,倘若你們真認為我狠就坦白說出來嘛,何必因在意我而改變自己的想法呢!你們這樣怕我生氣處處遷就我,那你們把自己放在哪裡啊?為何不能有一點自己的主見呢?」說完我歎了一口氣。   這時平常堅忍的莉亞,再也忍不住的流下害怕的眼淚來,她哽咽道:「風、你好狠、好陌生、好可怕。」   我輕輕的撫去她臉龐上的淚水,輕歎道:「亞亞,你們只看到這些貴族被我殘害的不堪面,你們是否看過他們得意囂張的態度?還有平時那種對待平民的陰狠殘酷和鄙視?你們剛剛又不是沒見到這些人被我們俘虜了,還耍出那種兇惡態度。」   一旁的刀疤也難得的開口道:「莉亞小姐,如果你們跟我們一樣,曾經幫忙慘遭貴族屠村的平民掩埋過屍體的話,我想你們應該不會用這種異樣的眼光看待老大了!」   其實被莉亞這麼一說,我也變得有點鬱悶,難道自己的手段真的太凶殘了,以致讓她們對我感到陌生甚至是害怕?   當下我不禁對自己深植內心已久的行為模式感到迷惑,甚至產生了動搖。   不過很快的,我又找回了自身的堅定立場,因為我知道絕不能放棄這種殘忍手段,如果放棄這種手段的話,那往後如何讓驕傲的貴族屈服,到時候受到侮辱的,還是勢弱的這一方。   想通了這點,鬱悶的心情也鬆懈多了,正想說些輕鬆話題轉移她們的注意力時,我突然感覺到地面上傳來波波微弱的震動!   感覺這股震動,我連忙對眾人做出噤聲的手勢,然後整個人直接趴在地上,附耳傾靠著地面。   傾聽了片刻,我才苦惱著的站起身來,望向山坡後方那些不明顯的塵煙。   而後,我回轉過身子對著此刻正滿臉疑惑望著我的昆達將軍道:「將軍,準備備戰!」   昆達將軍聽完我的話眉頭一蹙,也不詢問備戰原因何由,直接對著部隊下令道:「部隊備戰!」   士兵們雖然納悶,可還是聽從軍令迅速地動起身子來。   而原本站在我身前的五位女仕,也被迅速請往布好的保護網之內,連一些類似要我保重的話也來不及向我訴說。   這時候的六十六人小組也全來到我四周,隨著我的眼光目視著前方那座橫阻在前的山丘,想看看對方到底是友是敵。   大概過了快半小時的時間,原本比平地高聳的山丘上,已冒出了身穿藍色盔甲的軍隊。   由於距離有點遠,再加上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有其他帝國跟畢卡拉帝國一樣是身穿藍色盔甲,所以我召來了身後的昆達將軍向他詢問道:「將軍,這藍色盔甲好像是貴帝國的軍隊是不是?」   昆達將軍順著我的話仔細地看了看,最後以著非常懇切的言語道:「沒錯,城主,前方部隊的確是畢卡拉帝國所屬軍隊,如果城主允許,請城主讓我跟他們近距離接洽看看,以更進一步確定情況。」   「那麻煩將軍了。」   有了我的允許,昆達將軍不再客套,直接對著身後的部隊下令道:「擊連鼓,系指揮旗!」   隨著將軍的話一完,畢卡拉軍隊內已響起沉重的戰鼓聲,「咚咚咚咚咚!」雄偉的戰鼓聲連續敲響著。   原本旗手已經高掛屬畢卡拉帝國象徵的藍色「焰鳥」軍旗下方,更是迅速被多加一面以紅色為底的「焰鳥」軍旗。   連續的戰鼓聲,毫不停歇地響著。   就在此時,從對方部隊中也傳出了「咚咚咚咚咚!」的連續戰鼓聲。   而且,逐漸可見對方藍色「焰鳥」軍旗下方,也同時掛出了一面以黑色為底的「焰鳥」軍旗。   當這面黑色為底的「焰鳥」軍旗一掛出,昆達將軍同時以著不可思議的聲音道:「啊!是老帝王親身帶軍!」   「老帝王親身帶軍?」我如錄音機般的倒帶復誦一遍,集中視力的尋找著老帝王的身影。   花不了多久的時間,我已尋找到老帝王的身影,看著老當益壯的老帝王正嚴厲的指揮著部隊呢!   此時,昆達將軍尚不知道我已找到老帝王的身影,還猶自對我解釋道:「城主,是這樣的,我們帝國內共有『黑、綠、紅、黃、白』五面指揮軍旗,老帝王的代表旗是黑色,現任帝王的代表旗是綠色,而剛剛我們所掛出的紅色旗則是代表著兩位公主,那其餘的一黃一白兩面旗,黃的是代表屬地城主,像我們這些將軍級的代表旗則是白色,所以當我一看見他們掛出黑色旗,馬上就知道是老帝王領隊帶軍出征。」   聽完昆達將軍的解釋和介紹,我不禁在心裡想著︰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他視力真的這麼好,可以從這麼遠的距離眺望到老帝王的身影,原來他們帝國內部有這層關係存在呀!   就在我思忖的同時,老帝王已伸手示意身後的部隊停止,一臉氣沖沖的獨自向我們走來。   老帝王一來到我們身前,已顧不得威望地劈口大罵道:「東風,你在搞什麼,瞧你們這些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連肌盔甲也沒有喚起,為何不躲入昆達所布下的陣勢裡面以求保護呢!   「你別跟我說你們是看見我表達身份後才站出的,我告訴你,在你們還沒有表達身份之前,我就看見你們站在第一線了,當時我還笑對方指揮官是個笨蛋,怎會把沒穿盔甲的人放在第一線,這不是擺明要他們送死嗎?   「可當我看見你們表明身份時,真是氣煞我也!沒想到這群笨蛋竟是你們,而這個笨蛋指揮官竟還是我一手訓練出來的。」說完,老帝王還氣憤的連刀帶鞘,往昆達將軍頂上的頭盔敲了下去。   昆達將軍滿臉無辜的脫下被敲凹一痕的頭盔,似乎對老帝王敲頭盔的舉動習以為常,楞呼呼的搔了搔頭。   出完怒氣的老帝王火氣已不再那麼大,歇了口氣,語氣稍微放軟地道:「昆達你也真是的,東風他們再怎麼不願意你也要強迫他們進入保護網啊!怎麼可以讓他們站在第一線呢!還好他們沒受什麼傷害。」   無辜到極點的昆達將軍把視線轉向我,眼神上明顯有著哀求,似乎要我代他向老帝王解釋!   看著昆達將軍傳過來的求救眼神,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好,總覺得不太方便直口對老帝王說我不需要靠他們保護吧!   我想,倘若自己真的這麼說,老帝王肯定也不會相信,因為他好像認定我們是那種沒有受過軍事訓練的普通人,就像山賊一般!   反過來想,如果我真這麼回答,不等於是間接傷害到昆達將軍他們這些人,否定了他們的能力嗎?所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種話可萬萬說不得啊!   百般顧忌後,我只好順著老帝王認定的想法,認錯地道:「老帝王陛下,東風知道錯了,東風下次不會再這麼粗心大意了。」   昆達將軍看我不解釋,反而順著老帝王認定的想法將錯就錯,不禁慌了手腳的急於解釋道:「老帝王陛下,不是這樣的,是我們……」   大概是看我認錯了吧,老帝王滿臉激賞的看著我,毫不理會昆達將軍未說完的話,直接對著我道:「東風,我柯恩?   安泰森果然沒有老眼昏花看錯人,你的確是一個敢作敢為的好男兒,嗯—不錯!不錯!」他讚賞的拍拍我的肩膀。   而被打斷話語的昆達將軍,則是滿臉無奈的苦笑,似乎也對老帝王這種一旦認定就難改初衷的想法感到沒轍。   這時,對我欣賞有加的老帝王突然對我問道:「東風,你的盔甲呢?怎麼不穿上?」   「唉—怎麼突然問出這個問題呢!」我在心裡歎道著。   最後我實在不想多說謊話,只好實話實說地道:「老帝王陛下,盔甲實在太重了,我穿不慣。」   「穿不慣!?」老帝王臉色雖然變得有點難看,可他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地問:「那你有肌盔甲嗎?」   「沒有!」   老帝王一聽我這麼回答,簡直是氣爆了。只見他漲紅著一張臉,伸手指了指我,最後氣得手指直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想老帝王之所以會這麼生氣,全是為了我的安危著想,可是我真的沒有肌盔甲啊!總不能要我說有吧!如果我真的說有,到時候他要求我喚出肌盔甲來看看,那我不就糗大了。   還好這時離開保護網的羅莎她們已走了過來,暫時引開了老帝王停留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老帝王會再問出什麼讓我難以啟口的話來。   這時羅莎她們一來到老帝王身前,已同時蹲身問候。   「老帝王陛下聖安!」   「帝王爺爺!」   五個人兩種不同的問候。   老帝王和藹的呵呵笑道:「好!你們都好嗎?」   天真的愛莎小公主一問候完,已迫不及待地上前挽著她爺爺的手問道:「帝王爺爺,你是不是在氣啊!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愛莎可是很聽話沒有惹帝王爺爺生氣喔!」   我拍拍額頭,心想:「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什麼不好問,唯獨問這個我避之唯恐不及的問題。」   老帝王原本笑呵呵的臉,迅速板了起來,氣憤的道:   「我氣什麼,你們自己問他。」他伸手指了指我。   不等愛莎小公主向我詢問,我已自行說道:「老帝王陛下是氣我沒穿任何盔甲就站在第一線。」   「帝王爺爺,這有什麼好氣的,盔甲對帥哥哥來講是累贅啦!」   老帝王誤解了愛莎小公主口中的累贅意思,不僅更加氣憤道:「盔甲雖然穿起來很笨重,也不能當它是累贅啊!你沒看他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至少也穿穿盔甲來抵擋外襲嘛!不然憑他這副樣子,連基本的兵器也不帶,一百條命也不夠他死。」   愛莎語氣充滿不可思議的問:「帝王爺爺,你確定『弱不禁風』是在形容帥哥哥他嗎?」   「不是他還有誰?」   老帝王的話才一說完,愛莎與愛琳兩姊妹已禁不住地爆笑出口。就連羅莎、莉亞也忍不住的笑著,只是她們兩個笑的比較含蓄而已。而合德雖然保持著同樣的冷淡面孔沒有笑,可還是興趣盎然的望了我一眼。   老帝王不禁被她們的笑給搞糊塗了,納悶地問,「怎麼,我有說錯嗎?」   愛琳大公主率先收起了笑容,侃侃道:「帝王爺爺,你何止說錯,簡直錯得太離譜了,東風他們六十九個人不久之前才正面衝鋒的殺了一兩萬多人組成的武裝部隊,而且剛剛帝王爺爺越過的屍堆裡,至少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是被他們六十九個人殺的,你說他們瘦弱不堪……」話未說完,已忍不住的再次笑了起來。   老帝王板起臉孔道:「愛琳,你才出宮多久的時間,怎麼變得這麼愛說笑!六十九個人可以正面衝鋒殺一兩萬人的武裝部隊,你當爺爺是三歲小孩啊?你們認為我會相信嗎?」   我投了一個眼光給正想反駁的愛琳,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而後自動轉移話題的對著老帝王問道:「老帝王陛下,請恕東風冒昧問一個問題,不知老帝王陛下為何會親自帶兵來這裡,是不是帝國內發生了什麼事?」   老帝王瞪了愛琳一眼,回復我的話題道:「東風,帝國內很平靜、一切安好,我這次會親自帶兵來這裡,全然是為了你們。」   我懷疑的看向老帝王,不知他口中為了我們而來是什麼意思。   望著我臉上的疑問,老帝王不假思索的解釋道:「是這樣的,前幾天帝國內傳來普爾特與凡因斯這兩帝國被襲的消息,而且這些日子你恰巧帶隊回歸帝國,所以我怕你們在路上也遇襲擊,才會帶領著五萬大軍前來接應、支援你們,沒想到還是讓你們先行碰上了襲兵,還好我方沒造成多大的傷亡。」   說完他把頭轉向昆達將軍,讚許的頷首道:「昆達,從一路上敵兵屍體遍佈的情形看來,這次的遇襲你指揮的不錯嘛!」   昆達將軍滿臉尷尬得不知該如何回答。   看著昆達將軍臉上的困窘,我誠心讚許道:「老帝王陛下,昆達將軍的佈陣方式真是一流,遇襲時不但可以不慌不亂的從容佈陣,甚至還可以第一時間布下可配合又具攻擊性的陣形來,真是讓我佩服萬分。」   昆達將軍聽出我的誠心讚許,紅著一張臉不好意思地道:「城主誇獎了,如果不是城主的攻擊隊形太具威力而讓我印象深刻的話,我想我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布出這種配合城主的陣形來。」   老帝王聽昆達將軍如此說,似乎感到事實和自己先前的固執己見有點出入,他有點動搖自己方纔的認定,探究式的問道:「昆達,你老實告訴我,前面慘不忍睹的那片屍海,是不是真如愛琳所言,至少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是由東風他們所殺的?」   昆達將軍恭敬地望了我一眼,最後才把視線轉回老帝王身上,以著最認真、最誠懇的表情道:「老帝王陛下,昆達不敢欺瞞陛下,前面那片屍海雖說有二三萬人,可話說來慚愧,躺下的這些人中,大概只有三四千人是昆達與帝國部隊的刀下亡魂,其餘都是城主他們六十九個人殺的。」   老帝王看看昆達將軍,又看看愛琳她們,大概也感覺到他們臉上的真誠吧,不禁把視線轉回我身上,暴喝道:   「東風,證明給我看。」   我苦笑了一下,對著散發出一股威儀的老帝王道:   「老帝王陛下,東風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還請陛下原諒!」   「是啦,帝王爺爺,你看這裡已經夠擁擠了,連活著的人都快沒地方站了,哪還有場地可以證明,倘若真要證明的話,也需要移軍到另一個空曠地點來證明不是嗎?」   愛琳站出來勸說著。   老帝王脾氣還真倔,都聽愛琳這麼說了,還不肯放棄地道:「好,這裡地方擁擠沒關係,越過前方那座山丘,就有一片比這裡還寬敞的草原,那裡應該可以讓你盡情的發揮了吧!」最後那句話是對著我問的。   我知道再拒絕一定會引來老帝王的不悅,雖然心裡千千萬萬個不願意,可我還是識相的回答道:「老帝王陛下,當然沒問題,只是不知陛下要東風如何證明?」   老帝王不假思索的道:「當然是以實兵上陣來證明。」   後方的人聽了全都倒抽了一口氣,驚楞的張大著嘴。   「不、不行。」我毫不考慮地加以拒絕。   「怕了是嗎?虧昆達他們還把你們說得那麼神勇,原來只是誇大其詞,你們該不是違反規定偷偷動用了魔法應戰吧?」   我知道老帝王是想逼我答應才故意這麼說的,但不管如何,要我以實兵上陣來證明我是絕不會答應的,那只會徒傷無辜!哪怕是再難聽的嘲諷話語都威脅不了我!   老帝王看我不回答還真以為我怕了,竟以失望的口吻道:「東風,虧我如此看重你,沒想到,你連應個聲都不敢,你以為我真會傷害你嗎?」   「我們老大才不是害怕呢!我們老大是怕傷了你們。」個性耿直的巨人大聲嚷嚷著。   「哦—是嗎?既然如此,那我們把實兵上陣折衷一下,我們以沒有危險性的刀鞘對陣怎樣?」老帝王不死心的問。   面對老帝王的苦苦逼迫我真的很為難,因為我知道六十六人小組的威力如何,雖然要他們拿著刀鞘上陣不會傷害對方的命,可是由於他們由上往下劈的手勁太強了,加上刀鞘本身的重量……我想沒有一個人可以承受住這股力道,一旦腦袋被敲中,那這個人沒失智至少也會有腦震盪的情形!   既然分析出事情的嚴重性,哪還有答應的道理,所以我毫不考慮地拒絕道:「老帝王陛下,很抱歉!東風還是不能答應!」   老帝王沒想到自己委屈配合到如此程度,還是被我給拒絕,不禁生氣地道:「算我老眼昏花、看錯人了!」   昆達將軍他們也全被我的全然拒絕給看傻了眼。   甚至我還從眼角隨視之處瞄到老帝王所帶來的五萬大軍中,有些人還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吐口水。   有一個人吐口水,就有第二個人吐!過不了多久,部隊內已傳來此起彼落的冷哼聲!   他們的這種舉動引爆我強要壓下的憤怒,於是我不再拒絕,直接對著老帝王道:「老帝王陛下,東風答應實兵上陣,而且不需只拿刀鞘,一切遵照戰場上的對敵規則。   不過,我有一個先決條件,希望上場的全是自願的士兵。「   原本臉色大不悅的老帝王一聽我答應,也不問明我答應原因,笑逐顏開的對著我道:「沒問題,沒問題!」然後直接下令部隊往山丘的那方移動,好像迫不及待這場戰役趕快來臨似的。   我冷眼望著那些臨走前還轉身對我露出鄙視目光的士兵們,森冷的說道:「你們都看見了吧!我雖然尊敬老帝王,但這並不代表這些人可以如此踐踏我的人格!」   「對,讓他們付出代價。」一陣冷風吹來,站在我兩側的六十六人小組殺氣甚濃的異口同聲道。   就連昆達將軍也一臉氣憤的道:「城主,我看到了,剛剛那些對你吐口水的全是世襲的貴族軍,這些人平時只會依靠先人留下來的頭銜欺壓平民,媽的,我早看他們不順眼了,竟然還敢對我最尊敬的人吐口水,砍死他們!省得浪費軍餉。」   愛琳也氣憤的道:「東風,不要管我們的感受,殺了他們,就如昆達叔叔所說的,這些人憑著世襲頭銜欺壓百姓,早就是我父王眼中的頭痛份子了,如果不是找不到足夠的證據可以殺了他們的話,哪容他們囂張到如此程度,竟然還敢侮辱你,真是氣死我了。」   我冷眼望著移動的部隊一眼,心裡卻是如回答愛琳的話般對著自己說:會的,我絕對會讓他們付出血淋淋的代價,讓他們知道侮辱我的結果,就是以自己的性命來償還。   我毫不收斂地任由身體自然散發出強大的森冷氣息,對氣憤的眾人似作承諾般的點頭後,迎著冷風我靜默不語的往山丘方向走去,準備讓地獄再開一扇門,以迎接更多、更多的亡魂!   ※※※※※※       第一章 借刀殺人     在山坡上找了一塊較為平坦寬敞之地,我駐下腳步,抬頭仰望天空。   蔚藍的天空除了兩顆炙熱的太陽外,一朵飄浮的雲彩也沒有。   歇了口氣,我把視線轉向這片看似沒有盡頭的平原。   眼看這片即將被鮮血襯托出它綠意盎然的草地,內心不禁為這些一個個志願走出來送死的士兵感到悲哀與淒涼。   我哀歎,倘若把生命結束在殘酷的戰爭中算是死得悲狀,那這些平白無故前來送死的貴族兵若是喪命,該說是死得淒慘、無辜吧!   想到此處,我忍不住地仰天長歎道:「唉∼不知道自己的鮮血何時會在什麼地方流盡?」   站在身邊的巴特他們聞聲猛地一震,驚轉過臉來看著我,我清楚地看見他們在眼眶中打轉的閃閃淚光。   看著他們的臉龐,我百感交集地道:「不是嗎?」   巴特毫不掩飾眼角流下來的淚水,愴然的道:「不管老大的鮮血在什麼地方流盡,唯一肯定的是,那地方也一定會摻雜著我們的血。」   「對,一定會摻雜著我們的血!」六十六人小組信誓旦旦的異口同聲道。   看著他們如此真誠的表情,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著大地的雲淡風清,漸漸的按下了心中的千頭萬緒,方纔的種種悲觀情緒頓時減輕了不少。   我伸手敲了自己一個腦袋,抬腳輕踹向身前的巴特,笑罵道:「怎麼地,我們是不是吃錯藥了,不然怎麼全變成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憑咱們的本事哪有這麼容易被幹掉當肥料,我們可是天下無敵的最佳組合!」   巴特還真配合,我明明只是輕腳踹向他的,他卻可以像是被重物撞擊般整個人拋了出去橫躺在地上,嘴裡還故作哀怨地道:「老大,不公平,他們也有說,你也要處罰他們。」   為了回應巴特我是公平的,我故意凌空踹出一腳道:「我踹。」   六十六人小組不愧是默契十足的組合,我這凌空腳一踹出,他們已東倒西歪的躺了一地,甚至有人在躺下的同時還配合的「啊啊」哀叫著。   最後,大家彼此全笑成一團,沉悶的氣氛頓時隨著陽光的熱度蒸發而散,我們又恢復了戰場上的煥發豪氣。   大概是我們的笑聲刺激到那一群貴族軍吧,只見原本自願出來送死的一千多人,竟迅速增添了一倍有餘,而且還有不斷增加的趨勢!   此時,昆達將n劭炊苑餃聳麉鼒邍巀潾乳y蛔□願娣苡碌牡潰骸俺侵鰨~ヶ鋝徊牛~ヶ鐫敢獍鎦薽I鰲!?   我看著貴族軍不再增加移動,約略估計人數大約四千多人,笑斥道:「將軍不用了,這些人我們還「忙」得過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貴族軍都已加入這批送死的行列?」   昆達將軍望眼看了看,最後回答道:「城主你看,那些頭盔上繫著黃羽毛的就是貴族軍,藍色羽毛的則是一般士兵。你看這些自告奮勇的人中,大部分頭盔上都是繫著黃羽毛,只有小部分是繫著藍色羽毛的,所以貴族軍大概都加入了。畢竟在老帝王與兩位公主面前總不能表現得太軟弱,如果不趁機會好好表現一番,怎麼對得起身為貴族軍天身所俱備的囂張個性,說不定他們還自以為表現的好,就可以得到兩位公主的青睞呢!」   我望向那頭盔上系有黃色羽毛的貴族軍,牽動嘴角地道:「他們想表現,我就讓他們好好地表現一番。」   我對著前方的六十六人小組道:「兄弟們,為了讓他們有一番表現,我決定不下場了,我就站在這裡指揮,讓你們可以好好複習一下以前的訓練、逃給他們追,然後……」我掏出懷中的哨子晃了晃,滿臉奸笑……   眾人各自掏出的自己的哨子,且回我一個壞得不能再壞的表情。   昆達將軍雖然愕然不解我的用意,不過卻也沒有多問。   這時,對方大概準備就緒,已催戰的敲出戰鼓聲。   隨著這道戰鼓聲一完,這些貴族軍簡略的整合隊形後,已迫不及待的緩緩向我們逼近。   等這些貴族軍來到我們前方約百公尺之處,我才撿起放在地上的紅白旗,先以口頭下令的對著六十六人小組下令道:「保持隊形!往右翼移動。」   六十六人小組一接收命令,保持著不是什麼隊形的隊形的往右邊移。   對方的指揮官一看六十六人小組往右邊移動,迅速加大右邊防線,圍堵的意圖非常明顯。   我不管對方的圍堵意圖,站在山丘上、迅速揮舞著紅白旗道:「緩——左——退。」   旗號一完,六十六人小組已有規律的往左邊後退。   站在我身旁的昆達將軍一看六十六人小組往左退,忍不住的驚呼道:「啊∼完了,會被包圍。」   對方的指揮官如應證昆達將軍的話語般,一看六十六人小組往左退,迅速加大左邊防線,布出一個V字型,形成了只能往後退的包圍網。   昆達將軍不愧是沙場老將,一看對方布出V字陣型,馬上從中找到缺點的道:「城主,趁左翼的佈陣尚未完整,快指揮他們往左邊移,千萬不能再後退了。」   我明白昆達將軍的好意,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分散對方的隊形,哪怕是被包圍也沒關係,因為我知道憑六十六人小組的力量,輕而易舉就可突破他們的防線,不過,為了防止他們的防線過於鞏固,我還是揮出紅白旗道:「後——逃——哨子!」   六十六人小組看似雜亂無序,卻依然保持可隨時組成攻擊隊形的這麼一逃。   對方的指揮官也顧不得布屬隊形尚未鞏固,已即刻下令士兵們追殺。   由於這些貴族軍平時就疏於訓練,再加上這些人的腳程不同,應戰的心態也不同,所以指揮官的倉促下令追趕,讓原本就不是很鞏固的隊形頓然瓦解,瞬間變成了一個毫無秩序、個個爭相搶功的畫面。   與六十六人小組有計畫的逃跑隊形比起來,貴族軍的隊形以一個「亂」字還不足以形容!   眼看時機已經成熟,我毫不猶疑地拿起哨子放入口中,吹出三角形攻擊隊形的命令哨音。   哨音一響,我方原本看似雜亂無序的隊形,已迅速組成三角形攻擊隊形。   組員們身體四周更是開始充斥著各種顏色的魔法元素!   隨著這些魔法元素一一消失,六十六小組身上已多了一件威風稟稟、殺氣騰騰的魔法肌盔甲。   同時進一步的吹誦著攻擊哨音,無畏的衝向敵方,往中間主力砍殺過去。   從奔跑、組成三角形攻擊隊形、喚化肌盔甲到揮刀攻向敵方,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只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全部完成。   這時,一點都沒意識到六十六人小組會採取主動攻擊的貴族軍剎時失去了反應,頓時爭相搶功的追逐身軀,迅速成了六十六人小組的刀下亡魂。   一朵朵紅艷如杜鵑的血花飛濺而出,一個個嬌生慣養的貴族軍仰天而倒。   完全沒有抵抗,也來不及抵抗,等他們為自己的勇於表現感到錯誤時,已被猛虎般的六十六人小組扼殺了他們如日中天的生命,獻出了他們溫熱的鮮血。   人擠人的混亂場面讓他們來不及揮耍刀劍,已死在六十六人小組快、狠、準的大刀下。   片刻之間,六十六人小組已衝出了一道缺口。   這時候,貴族軍的指揮官看見已被衝出一道缺口,亡羊補牢的向部隊下達後退、合併的命令,為了就是求穩住陣腳、重新來過。   我豈有讓他們合併的道理,故而吹著含在嘴裡的哨子,下令六十六人小組回轉往左側殺去。   六十六人小組一接收到我的命令,馬上全體吹誦一遍!小規模回轉的加快速度的往左側殺去。   貴族軍被六十六人小組團結一致的哨子吹誦聲音,再次驚住了身形,後退的速度也不再那麼井然有序,頓時慌亂的亂了陣腳。   我趁著貴族軍怕抑輒肂D漍忠隕謐酉麓鑀略]嗌比Д拿^睢?   不等貴族軍指揮官做出指示,我隨即以哨子下達往左側殺去的命令。   我就這樣持續以S型的方式左右交錯下令指揮著,目的是要讓對方的指揮官摸不著頭緒,讓這些平日只會欺壓平民百姓的貴族們造成更大的傷亡。   很快的,在六十六人小組的利刃快斬之下,貴族軍一個個湧冒著鮮血應聲而倒,四周又憑添了濃濃的血腥味道。   此時的六十六人小組就像地獄冒出來的殺神,完全不屬於人界,所經之處必有一朵朵血紅浪花飛濺而出,畫面詭譎到了極點。   一顆顆因應刀勢而憑空平空飛出的頭顱,或是那些硬生生被快狠鋒利的大刀劈成了兩截的身軀,從我的角度看去,一網血肉模糊的紗衣已在短時間內逐漸籠罩了大地。   就在貴族軍的指揮官來不及指揮下達命令的情形下,開戰到現在僅僅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六十六人小組就已三進三出的攻殺,造成三分之二以上的貴族軍嚴重傷亡。   而原本指趾高氣昂的貴族軍,此時除了倉惶的逃竄外,唯一能做的就只剩垂死的抵抗。   無所謂,不管是倉惶逃竄或垂死抵抗,這兩者的下場都一樣,那就是死在六十六人小組的鋒利快刀下,只時前後的問題,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死亡人數迅速激增到三千多人,一些僥倖活命的貴族軍,已被六十六人小組的鋒利快刀給嚇破了膽,他們開始不聽指揮的慌亂逃竄。   對於這些逃竄的貴族軍我沒有因老帝王的存在而留情,反而更進一步的吹奏出死亡衷曲「三三隊形」,以便用最短的時間摘下這顆百嘗不厭的勝利果實。   隨著哨音一了,只見原本的三角形攻擊隊形迅速分化成二十二組小三角形攻擊隊形。   剎那間,二十二個攻擊隊形猶如炸彈開花般的飛散開來,俐落的往四面八方砍殺了出去,毫不留情的趁勝追擊。   血,四處飛濺,倒下的全是欺善怕惡的貴族軍。   就在刀刃相交和嘶啞的喊叫聲此起彼落之際,對方的陣營中傳來了沉重又緩慢的戰鼓聲!   我還以為對方指揮官鬥志如此高昂,想在垂死前奮力掙扎,沒想到昆達將軍卻急忙地對我道:「城主,對方已擊鼓認敗了。」   我順著昆達將軍的話望向一面倒的戰場,這些貴族們一聽到戰鼓聲,果然全都自動拋開手中的刀刃,雙手高舉的蹲伏在一旁。   可是,由於我尚未對六十六人小組下停止命令,所以他們絲毫不理會這些蹲伏的貴族,仍然毫不留情的斬殺著。   眼見這副跡象,昆達將軍不禁焦急的勸道:「城主,快停手、快停手啊!」   我冷眼看了昆達將軍一眼,又把視線轉回戰場上,依然沒有開口制止六十六人小組,完全任其他們砍殺這些投降的貴族。   直到這些貴族被屠殺殆盡,我才吹哨下令六十六人小組歸隊。   此時昆達將軍滿臉複雜神色的看著我,似乎不瞭解我為何會狠心到如此程度,就連那些蹲下來投降的人也不願意放過。   我不理會昆達將軍的感受,對著凱旋歸來的六十六人小組道:「兄弟們,辛苦了。」   個性耿直的巨人大聲的嚷應道:「老大,一點都不辛苦啦,殺他們比吃飯還容易,你看我們一邊傷都沒有。」   六十六人小組似乎是應證巨人的話語般,各自收起了自身的肌盔甲,把自己「完好」的身軀展現給我看。   看著眾人完好如初,我內心裡的那份擔憂瞬時如釋重負,不禁莞爾地道:「巨人,怎麼會這樣,那你不就沒有表現的機會嗎?」   巨人搔搔他的大頭,有點惋惜地道:「對喔!我怎麼沒有想到?」   正當我還想繼續調侃巨人時,突見一位士兵戰戰兢兢的走了上來。   我注意到他行經六十六人小組身邊時,居然不敢靠太近,故意保持一小段距離,他似乎深怕靠得太近會被他們凜然的氣息所傷。   此刻,這名士兵已來到我的身前,他低著頭以顫抖的微弱音量道:「雷瓦諾·東風……先生,老帝……王……陛下請……你們移行……過去。」   我面無表情地對從頭到腳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頭回應。   一看我點頭,他連片刻的時間也不願意多待的轉身急欲離去,好像這個地方有多恐怖似的。   可是他一轉過身,才準備加快腳步離開時,昆達將軍已開口叫道:「等一下!」   「啊∼不要殺我,是老帝王陛下叫我過來請你們過去的,我不是過來挑釁你們的,你們不要殺我啊!」他害怕的抱著頭跪在地上懇求,連轉身看是誰叫住他的勇氣都沒有。   昆達將軍看自己帝國的士兵孬種到這種程度,不禁搖頭苦笑的對著這位士兵道:「誰要殺你了,本將軍只是想問你,老帝王陛下說這句話時臉上顯現何種表情?」   「稟將軍,老帝王陛下當時臉上沒任何表情,說完這句話就漠然的走到一旁,對著剛才指揮部隊的『別克』伯爵說話,應該是要他派人收屍吧!」   「你可以走了。」昆達將軍不耐煩地揮揮手。   這名士兵回去時依舊害怕得與六十六人小組保持一段距離。   如果不是礙於昆達將軍的顏面,我肯定會當場笑出來,而且會忍不住調侃這名「英勇」的士兵,畢竟身為帝國軍還怕死到這種程度相當不合常理。   調整心態過後,我對著尷尬苦歎的昆達將軍道:「將軍,走吧!不要讓老帝王陛下久等了,我想此刻他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見我們。」我俏皮的對他眨眨眼。   經過如此難堪的場面,昆達將軍的心變得相當凝重,黯然的對我扯了扯嘴角,隨即彎腰伸手對我作一個『請走』的手勢。   看他的樣子我也不好再逗弄,轉身的同時悄悄對著六十六人小組作了一個警戒的手勢,便向老帝王大軍方向移動。   不到五百公尺的路程,我氣定神閒足足走了約二十分鐘之久。   此時,我已向老帝王問候完,正等待著雙手交疊在下背、面無表情的他開口說話。   不過,這時卻有一位年約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未等老帝王開口說話已出聲打岔道:「老帝王陛下,『別克』請陛下勿原諒這個無禮的賤民,殺了他!」   凝著目光看向這位開口稱呼我為賤民的人,我心想:「喔∼原來這個人就是貴族軍的指揮官∼別克伯爵啊!都打了敗仗口氣還這麼沖,竟然敢稱我為賤民,還想殺了我。」   挑釁般的瞟了他一眼、雙手負在背後,我氣定神閒的看著老帝王,想聽聽看老帝王對這個鬼吼鬼叫的別克伯爵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見老帝王不言不語,這位別克伯爵以為老帝王認同他的話,竟然自行開口下令道:「來人吶,押下這個賤民!」   對方士兵正準備越步而出時,機伶的六十六人小組已先一步的挾持了老帝王,以便到時用來脅迫他們。   一旁的我當然是若無其事一副悠哉樣。   天真的別克伯爵沒意料到我們會挾持老帝王,就連昆達將軍他們也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是好。   場面就這麼僵著,最後還是愛琳大公主先恢復鎮靜的對我道:「風,有話好談,請先放了帝王爺爺好嗎?」   「不好!除非他肯用自己來交換。」我伸手指了指別克伯爵。   愛琳面有難色地看看我,再看看別克伯爵,似乎不敢作出決定。   看愛琳遲遲不作決定,我不由走到老帝王身前,不重不輕的往他的肚子的搥了一下,痛得老帝王俯趴在我肩上。   趁這時候,我在老帝王耳邊以著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道:「帝王爺爺,對不起啦!為了讓你的借刀殺人之計更完美,只好冒犯了!」   老帝王輕聲回道:「臭小子,沒先通知就算了,還打這麼用力!」   隨即他故意以著非常痛苦的聲音道:「愛琳……不要……理我,派人拿……下他們……」說完還假裝無力的咳了幾聲!   我聲色俱厲道:「你們敢!」接著。我看似用力卻完全沒施力道的在老帝王的肚子又搥了幾下。   有了前次經驗,老帝王在我拳頭落下時,相當配合的彈起身子,並唉叫了幾聲。   為了怕戲演的太過火出了岔子,我對著巴特道:「巴特,你去把那位高貴的伯爵押過來。」   說完我喚出紅色長刀,板正老帝王故意彎曲的身軀,把紅色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脅著眾人道:「誰敢動試看看。」   別克伯爵看巴特向他走了過去,不甘受俘的抽出腰際的刀刃,嘴裡還不安份的嚷道:「你這賤民別過來。」   我怕巴特出了什麼意外,連忙對著六十六人小組道:「六十六人小組聽令,前去把這位伯爵押過來,其他輕舉妄動者、一律殺無赦!」   別克伯爵大概是感覺到自己在掙扎也沒有用吧!竟然把心一狠,當場橫刀自縊。   愛琳看別克伯爵已橫刀自縊,不由對我懇求道:「風,我求你放了我帝王爺爺好嗎?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俘虜我。」   看愛琳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我感到心疼的收起紅色長刀,「放了」老帝王。   老帝王整了整衣襟,臨走前還敲了我一個響頭,笑罵道:「臭小子!」   我滿臉無辜的撫著被敲痛處,喃喃埋怨道:「報仇啊!早跟你說對不起了,還敲這麼用力,真是死心眼的老頭。」   聽到我喃喃自語,老帝王面色嚴肅的回過頭來道:「你說什麼?」   「沒有、沒有。」我快速的揮著雙手。   眾人全被落差如此之大的氣氛給搞糊塗了。   看著他們訝然的模樣,我不禁笑了笑。心想:他們一定非常納悶吧!明明剛剛還是惡臉相向的局面,怎麼這會兒又變成這樣?呵呵,也難怪他們會有這號表情了,因為就連身為主角的我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羅莎,一開口就問出了眾人都想知道的問題。她滿是疑惑的問道:「風,你可以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事情怎麼會轉變得如此快呢!雖然這種轉變是可喜的,可是未免也太激烈、太讓人難以置信了,該不會是你與老帝王陛下早就串通好的吧!」   看眾人全一副豎耳傾聽樣,我想自己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的話,他們是不可能善罷干休的,所以只好解開大夥兒心中的謎團道:「其實我並沒有與老帝王陛下事先串通好,方纔的一舉一動完全是依照昆達將軍與愛琳所說的話推論而作出來的!我想被你們懷疑與我串通的老帝王陛下應該比你們還納悶,只是他比你們還沉得住氣沒有問出來罷了。」我興有餘味地看著他。   老帝王也不加否認,直接坦誠道:「沒錯!我心裡的確比他們還納悶!為何我心中盤計的完美計畫會讓你識破?如果他們不問,私底下我也會問你,不過既然蠹葉枷脛T來鳶福介甈戀弊糯蠹業拿嫠黨隼礎!?   我理了理腦中的思緒,侃然道:「其實剛開始我也跟你們一樣,全不瞭解老帝王陛下的用意,我還以為老帝王陛下只是想考驗我的能力,可是老帝王陛下當時的言論與執著卻引發了我另一面懷疑,因為深知我出身、來歷的老帝王陛下如果對我有所疑猜,絕對不會提出實軍對戰這種考驗方法。」   相當有默契的和老帝王眼神交會後,我繼續道:「主要是因為那些貴族的態度讓我非常不能忍受,所以我才會試著放手一博,想看看老帝王陛下到底是有何目的。沒想到,當時我聽到的不是要我手下留情的話語,反而是對那些貴族的痛恨之語,當下我心中那份不確定的模糊想法不由加深了幾分,直到昆達將軍跟我說自願者大多數全是貴族軍後,我才更加肯定老帝王陛下的最終目的就是借刀殺人,不過還是沒百分之百完全肯定就是了。」   老帝王順著我的話接口道:「那你是什麼時候才完全肯定的,我的目的就是要你們幫我殺了這群禍害!」   我自位滿滿的笑了笑,「讓我完全肯定是經過四點確認。第一點,當這些自願者才一步出大軍隊伍,老帝王陛下就迫不及待的布出一個扇狀隊形,這個隊形雖然看似方便這些士兵們觀看戰場上的動態,可是真正的用意卻是用來防堵這些貴族軍,以便縮短這些貴族軍的佈陣範圍。」   「第二點,當六十六人小組攻出第一道缺口時,就展示出我們的作戰能力,而且我還是故意選擇人最多的地方來攻破缺口,照理說看見差距如此懸殊就該喊停的,可是老帝王陛下不但沒有喊停,相反的還任其發展。」   「第三點,當這些貴族軍發出戰敗訊息蹲下來投降,而我故意不下令停止的繼續誅殺這些毫無反抗的貴族軍時,老帝王陛下非但沒派兵出來阻止還一副視若無睹、老神在在的樣子,完全不重視他們的存亡。」   「第四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老帝王陛下不該主動收拾善後,甚至還派人請我們過來,我想這是任何具有寬宏大量心胸的人也做不來的,更何況是昔日的一國之尊呢!而且這點還有一個很大的破綻老帝王陛下可能沒有考慮到,縱然我們關係再好,必要的場面話也是該說的不是嗎?不然如何服眾、安定軍心呢!我想,如果不是軍士兵事先得知結果的話,這是一個經驗老到的指揮官,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犯的過錯不是嗎?老帝王陛下!」   聽完我的四點闡述,老帝王不禁哈哈大笑的鼓掌道:「好細的心思、好細的心思啊!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果然沒有看錯人,哈哈哈……」   老帝王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不過還是可以從他的言語態度間接瞭解到,我的想法、推論是正確的。   經我一解,眾人臉上的表情如蒙大赦般,全對我如此細膩的心思佩服萬分。   而羅莎她們崇拜的眼神裡更是充滿著無限的愛意,就連生性冷漠的合德也一臉佩服地望著我。   最後,還是我自己感到不好意思的對著他們道:「哎呀!這又沒什麼,你們不要這樣看著我啦!我可是會不好意思的咧!」   昆達將軍落下心裡的大石塊,拍拍自己的額頭道:「我的神啊!你真是太謙虛了吧,如果我觀察事物的心思有城主的百分之一,那方才就不用從頭擔心到結束了,虧城主還能說得如輕風掃落葉般自然!」   愛莎嘟著嘴嚷道:「風哥哥好過份,剛才把爺爺肚皮當鼓敲了好幾下,害得我肚子也覺得好疼喔!」   「是啊∼風!你好壞喔!我真以為你挾持了帝王爺爺,擔心得都快哭出來了。」愛琳撒嬌又帶點埋怨地說。   我故意苦著一張臉,無辜地道:「怎都怪我一個人,老帝王陛下也有份啊!你沒看你帝王爺爺剛剛裝得那麼像,我可是一點力道都沒有使出呢!」   大概是喜歡上敲我的響頭那股清脆聲吧,他老人家一聽我把話題扯向他身上,不禁又敲了我一個響頭道:「臭小子,講點道義好不好?愛琳、愛莎又有沒有怪我,幹嘛把我扯進去,真是不顧道義又不懂得敬老尊賢。」   大概是怕兩位孫女真的把矛頭指向他興師問罪吧!他竟若無其事的轉開話題道:「好,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大家都已休息一段時間了,現在該出發了!」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他直接對著部隊下令道:「部隊前進。」   昆達將軍一接獲命令,已站出來引導著部隊前進。   而我則是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卑鄙,大家哪有休息了……」   「你說什麼!」老帝王伸出手來,準備往我的頭敲下去。   幸好我機伶,迅速閃到一旁,脫離他敲上癮的指關節。   眾人看我如此舉動,不禁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我當場回他們一個白眼道:「笑什麼,你們沒聽老帝王陛下說休息夠『久』了,可以出發了嗎?還站在這裡笑什麼,走了啦!不然到時候臭老頭手若是犯癮了,可是會要你們排排站讓他響頭的喔!」   老帝王看我又再拆他的台,不由又敲了我一個響頭道:「臭小子,你說誰是臭老頭?」   聽來蠻無禮的,但我是故意稱呼他為臭老頭的。因為我知道對老帝王這種年紀的人來講,最需要的不是那種畢恭畢敬的言詞,要的是那種可以跟他打成一片、暖和心靈的輕鬆言語。   面對他突來的一敲我並沒有閃躲,明知會痛仍故意承受,「叫你什麼,在場獀犬類稢t戽t指R凶矢穸院湃胱^!?   老帝王充滿歲月風霜的臉上牽扯出一抹笑意,裝怒道:「臭小子,我活到這把年紀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稱呼我為臭老頭。」   由於角度的關係,所以愛琳看不見老帝王說此話時的表情,單從老帝王的話聽來竟以為她帝王爺爺生氣了,所以連忙對我勸道:「風,快向我帝王爺爺道歉,這樣的稱呼和說話態度可是相當不敬的。」   看了愛琳緊張又惶恐的模樣,我歎了一口氣道:「虧你還是臭老頭的孫女,竟然一點也不懂自己爺爺的想法,一味遵循著教規和字面上的含意,難到你們真的感覺不到他內心的孤獨嗎?」   被我說穿了心思的老帝王看了我一眼,仰頭迎著拂面的清風大笑了幾聲。   他的朗聲大笑讓在場的畢卡拉人感到措愕,個個都膽顫心驚,他們不明白老帝王的笑是否有其它涵意。   最後,老帝王對著眾人解釋道:「你們以為東風叫我臭老頭就是不尊敬嗎?如果你們真這麼想,那就大錯特錯了,東風對我的尊敬絕不會比你們任何人少,甚至比你們更上一層,也許臭老頭這個名詞聽起在們耳裡不甚好聽,可是我聽起來卻格外親切,與你們那帝王爺爺、老帝王陛下這種恭敬生硬的名詞比較起來,臭老頭這個稱呼順耳多了。其實這也不能全怪你們,畢竟你們跟東風是生活在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文化差異當然……」老帝王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洩漏出秘密,連忙深深汲了一口氣看著我。   迥然回異的氣氛等於告知眾人事有蹊蹺,當下反應較快的羅莎瞬然接口反問道:「老帝王陛下,您說我們跟東風是生活在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此話何解?」   不懂事的愛莎還不經意的以眾人都聽得到的音量問愛琳道:「姐,帝王爺爺是不是年紀大頭腦衰退了,不然怎麼會說出有另外一個世界這種信口開河的話,連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聽了孫女的話,再看看眾人的表情,老帝王竟不甘示弱地反駁道:「誰說我老了,我是被你們叫老的,若是你們去過……」為了爭一口氣,他又說溜嘴了,儘管他及時閉了嘴,心思細膩一點的人大概都聽得出來他話中有難言之隱。   突破空間魔法之傳說一直是個謎,現在被老帝王無意的這麼一提,恐怕會捲來一場不必要的麻煩。   這時,一直保持靜默的莉亞突然對著巴特問道:「巴特,那個世界好不好玩?」   巴特的心大概早已隨著老帝王的話峰飛到了我那個世界,一聽有人問他,竟下意識直接反應的回答道:「好玩,當然好玩!」過了一會兒,思緒拉了回來,才慌張的澄清道:「不好玩,不、不、不……不是不好玩,是我沒去過。」   聽完巴特反覆失常的回答,再笨的人也知道巴特真的去過另一個空間,所以眾人全有默契的把視線轉向我。   看著眾人充滿疑問的眼神,我斜睨了巴特一眼,心裡無奈地咒罵了老半天,你奶奶的,什麼高言闊論不好發表,居然提到這個話題來,這下他們兩個可給我惹來大麻煩了。   心裡罵歸罵,我還是不忘裝作無辜的對著眾人道:「你們在說什麼啊!怎麼我沒一句聽的懂,什麼世界、什麼空間呀?那不是古書上記載的荒謬之談嗎?」   羅莎咧咧的笑道:「風,你不是說沒一句聽得懂嗎?既然聽不懂,你又怎麼會說出另一空間的世界這番話來,這可是你自己提起的,老帝王陛下與巴特可是連提都沒有提起過喔!」   我知道羅莎是故意抓我語病、想套我的話,不過為了讓這個話題不再擴大,減少他們對我的懷疑,我故意露出不太高興的表情和冰冷的口氣道:「你這是在懷疑我嗎?」   羅莎聽出了我口氣裡的不悅,原本想一探究竟的求知慾全被我的冷言冷雨給澆滅了,她臉色緊張的趕緊澄清道:「不,風你誤會了,我不是在懷疑你,我只是……」   我隨即打斷她未說完的話:「不是懷疑就好,我想大家不需要在這個子虛烏有的話題上打轉了,就當它是空穴來風吧!」   看羅莎撂下了急欲求解的熱度,我內心裡才鬆了一口氣,因為擺平了羅莎也等於擺平了眾人。   不過在這同時,我的內心裡也下了一個決定,我打算找個機會把實情告訴羅莎和莉亞,否則以她們兩個的精明,事情遲早會被識破,與其等她們識破倒不如自己主動把實情告訴她們,以後若是再遇上這種情形也好多兩個人幫忙解釋。   和老帝王心裡有數地相視了一眼,我言歸正傳道:「好啦,事情全說清楚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如果再不走,我怕昆達將軍會回頭過來尋找我們唷!」   老帝王的笑聲和在清風中,洒然地徉徜而去。   老帝王一走,羅莎和公主她們也自動的跟隨他的步伐移動。   我向六十六人小組打了一個保持警戒的手勢,並揮手要他們散開。   六十六人小組一接獲我的手勢,瞬間散開在老帝王和女士們的四周圍戒護。   待在隊伍最後方,望著綠茫茫的林海,舉步前進的同時內心不禁又沉重了起來。   唉!另一空間之秘,該如何提?       第二章 引蛇出洞     長長的隊伍沿著起伏不定的丘陵地緩慢向前移動。   終於經過四天的跋涉,我們已回到了畢卡拉皇城。   此刻柯恩帝王與絲麗帝后早已在通道前等我們。   經過短暫的寒暄後,六十六人小組與巴特已被皇宮裡的侍從官如上賓般的帶往上次住宿的房間。   其餘的我們,此時正邁移步往皇宮方向走去。   一路上柯恩帝王與絲麗帝后熱絡地對羅莎和莉亞她們噓寒問暖,經由愛琳大公主的介紹,唯一算是外人的合德也和柯恩帝王他們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我們一行人就這麼邊走邊聊的來到一間裝飾相當華麗的大廳。   這時候愛琳剛好把出發到現在所經過的鎖事,向她父王稟報到一個段落。   柯恩帝王聞言,一臉感歎的對我道:「小風,如果愛琳與愛莎有你一半機智的話,我就可以放心的把帝位交給她們了。唉∼真不曉得斯特大哥是如何教導你的,為何你會優秀到這般令我無法挑剔的程度。」   老帝王笑咧咧地說:「光是這樣你就如此感歎,那如果聽完我接下來所要說的事情,恐怕你會有直接讓位的念頭。」接著老帝王就栩栩如生的描述我如何識破他自認完美的借刀殺人之計。   聽完老帝王的敘說,柯恩帝王不禁更加感歎道:「這還是人類的頭腦嗎?我要求不高,不要說一半啦,倘若愛琳和愛莎有小風智、勇的十分之一,我就可以直接宣佈退位,放心的把帝位交給她們了。」   雖然愛琳與愛莎都是盈盈笑著,完全不介意自己被拿來與我相比較,可是聽在我耳裡不但毫無優越感,反而不好意思的主動轉開話題道:「不知帝王陛下如何看待偷襲三帝國的這些人?」   柯恩帝王馬上嗤之以鼻的道:「這批人能有什麼作為,本帝王連看都不看在眼裡,憑他們也敢公然挑戰三帝國,哼!自尋死路。」   聽完柯恩帝王如此自大的口氣,原本我是不想理會的,可是畢竟他們對我不錯,沒意外的話他甚至有可能成為我的岳父大人,所以為了他們的安危著想,我還是開口反駁道:「帝王陛下把事情看得如此單純就錯了,這批亂賊何止有作為而已,依我看來,這批人比凡因斯、普爾特這兩個野心勃勃的帝國還恐怖。」   柯恩帝王雖然貴為一國之王,可也不恥下問地道:「怎麼說呢?我不明白這群亂賊有何恐怖可言。」   看著眾人臉上同是疑問的表情,我直接道:「其實偷襲的這批人一點都不恐怖,讓我擔憂的是他們的幕後主使者,我想聽完以下的幾點分析,你們就知道我為何會有所顧忌了:   「第一點,我想大家都知道供養一支軍隊需要相當龐大的財力支出,這可不是一般小財團供養得起的,而這位幕後主使者的財力竟可以毫無止境的從小到大培育出一支軍隊。   「第二點,突襲的這批亂賊為何從小就被灌輸貴族思想呢?相當簡單,因為這位主使者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統一這塊大陸。而那些從小就被灌輸貴族思想的士兵們,界時正好可成為他各領土的城主、軍官、幹部、幕僚,擔任最重要的指揮職位,縱然他們有兵力短缺的問題,可是有了最難形成的指揮塔,那一切的問題相當輕易即可迎刃而解。   「第三點,你們可能沒有想過,這個幕後主使者既然可以把這些人隱遁二十多年而不讓人發現,那是不是也代表著他同樣也有足夠的能力在各帝國安排奸信而不被發現。再說,如果沒有奸信裡應外合的話,那他們又如何知曉三帝國聯合出兵這件事,甚至是在我們回國的路上早一步埋伏偷襲我們呢?倘若真是湊巧,那也未免湊巧得太勉強了吧!竟然可以同時知曉三帝國的行蹤。」   冗長的說了一大串話,我歇緩著氣靜待他們的反應。   這時,老帝王面露苦色的對我問道:「臭小子,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帝國也有內奸存在的可能性羅?」   「是的!」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這回換柯恩帝王滿臉鬱悶的對我問道:「小風,你如何確定我帝國內也有內奸?」   我大言不慚地道:「何只確定而已,我甚至還可以保證有一部分內奸已被我們剷除了,不過我相信帝國內部絕對還有其他奸細存在。」   柯恩帝王不解的追問:「一部分內奸已被你們剷除了?這話怎麼說呢?」   老帝王也納悶地道:「是呀!你們是何時殺死那些內奸的,為何我全然不知情。」   我認為事情沒有隱瞞的必要,所以坦言不諱的道:「我們殺的那批內奸就是別克伯爵他們,如果臭……老帝王陛下記憶還深刻的話,應該記得我在回程的路上曾經問過老帝王陛下這批貴族軍是自願出征還是被徵召的,記得當時老帝王陛下回答說,『這批貴族軍不曉得是吃錯藥還是頭腦不清,當時竟然開口自願出戰。』記得說到最後老帝王陛下還非常高興的跟我說,『他們這次出征簡直是自尋死路,如果我們沒有動手殺掉他們,老帝王陛下也會趁著回程,找機會殺了他們。』不是嗎?」   老帝王充滿疑問的點頭道:「是啊!是啊!我記得我是這樣跟你說的沒錯,可是,這跟他們是內奸又有何關係?」   我微笑道:「是沒有什麼關係,不過有關係的是前面那段,你們可以想想看,一群平日只會吃喝玩樂、欺壓百姓的貴族軍,在關鍵時刻竟然會不畏生死自願出征,而且記得老帝王陛下還告訴我說,當時柯恩陛下好像沒有派人通知他們,是他們自己聚結好部隊、集合過來的吧!?」   見老帝王點點頭後,我又繼續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禁不住想要請教各位了,再沒有派人通知他們的情形下,他們是如何得知老帝王這次出征的消息呢?可見他們早已暗中準備許久了,不是嗎?否則他們怎可能在如此倉促的情形下,完成所有出征準備,別忘了他們可是一等一的高級寄生蟲啊!   「不過,大家如果還是不信的話也沒關係,因為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證明別克伯爵他們就是內奸,只不過這個辦法必須有昆達將軍的配合才行。」   柯恩帝王聽完後,不禁滿臉悵然的道:「小風,聽你這麼一說,我已相信他們就是內奸了,不用多此一舉、麻煩昆達了。」   我搖頭說道:「不,證明是必要的!因為我接下來的這個辦法,就是為了抓出隱藏在暗處的那些奸細而設的,引蛇出洞、不可不用,除非帝王陛下不願意抓出這些人,那我就無話可說。」   柯恩帝王歎口氣道:「小風,我當然想抓出這批奸細,可是真的有辦法嗎?」   我呵呵笑道:「帝王陛下不要如此擔憂啦,此計不行、還有下計,我就不信逼不出這批奸細。」   愛琳看自己的父王如此擔憂,不禁出聲安慰道:「父王,既然東風說有辦法逼出這批奸細,那就表示真的沒問題。我想以東風的個性,是絕不可能說出沒把握的大話來,請父王放心好了。」   一旁的絲麗帝后也柔婉的出聲建議道:「如果夫君信得過東風,何妨讓他試一試!」   柯恩帝王似乎有所顧忌的頷了頷首,沒有回話。   得到帝王的許可後,我對著昆達將軍道:「將軍,現在有空嗎?」   昆達將軍毫不考慮地道:「城主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沒關係,昆達一定全力配合。」   「將軍客氣了,吩咐倒不敢當,不過東風的確有事情想請將軍幫忙。」   我對著一臉悉聽尊便的昆達將軍道:「不曉得將軍知不知道別克伯爵身邊,有誰是他最信任的?」   昆達將軍側著頭沉思了好一會兒,最後轉過頭來看著我,以著不確定的口吻道:「城主,據昆達所知,似乎只有府邸總管是別克伯爵比較親近的人,不過我也不太確定他是不是別克伯爵最信任的人就是了。」   「不確定……」我頓了頓。「好!不確定沒關係,待會麻煩將軍走一趟別克伯爵府邸找一下這個人,不過去的時候不能穿軍服,也不能太光明正大,見到這個人後,最好表現出一副怕被別人發現的假動作、表情,然後開口跟他要一些東西。」   昆達將軍不解地問道:「城主要我跟他拿什麼東西?」   我以食指敲著桌面,思索的道:「拿什麼東西我也不確定,不過你只要跟他講說:『上頭交待我來拿別克伯爵負責的東西。』就可以了。」   說完,為了表示接下來說的事情很重要,我故意加重語氣地沉聲道:「記得,不管對方交了什麼東西給將軍,只要拿到手都要跟他講說:『上頭交待的不是這個。』如果他沒有動作,或者堅持要問將軍要拿什麼東西,將軍就打打官腔的跟他說:『哼!憑你的地位還不配知道。』反正叫他趕快把東西拿出來就是了,不然若是稟告上頭,他可得承擔一切後果。然後將軍還要假裝不高興的準備離去,若是他叫住將軍,將軍絕對不可停留,趕快離開。」   聽完我的交代,昆達將軍尊重的望向柯恩帝王,見柯恩帝王沒表示任何意見,才雙手一拱轉身離去。   昆達將軍離去後,老帝王已迫不及待的對我問道:「臭小子,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要拿什麼東西了,憨直的昆達怎麼會知道自己拿的東西對不對?真不曉得你在想什麼,怎會出這種餿主意。」   愛琳柳眉緊蹙地道:「風哥哥,你到底在打什麼謎呀,怎麼我聽得又亂又模糊,昆達叔叔他真的聽得懂你的意思嗎?」   羅莎也贊同地道:「是啊∼風,我也被你搞糊塗了。」   看著眾人一副大事難成的愁悶樣,我不願反駁的說:「我們不知道有什麼關係,只要對方知道就好了不是嗎?只要昆達將軍回來,我們不就知道答案了。」   其實,拿到手的是什麼東西我心裡多少有個底,不然怎敢冒然作出如此對策呢!   之所以會把事情講得模稜兩可,全是為了不讓昆達將軍露出破綻,畢竟昆達將軍知道的越少,演起戲來越純真、越不易被對方識破,相對的成功機率也較大。   為了不讓他們多傷腦筋擔憂,我故意轉開話題的東南西北與他們閒扯。   好在,眾人雖然沉悶疑問的思索中,但也逐漸地加入我開啟的閒聊話題。   ※※※   就這樣硬拖著大家轉移思緒,大約漫渡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原本閒聊的話題不知怎麼地,又轉回了昆達將軍的身上。   此時老帝王已按耐不住性子了,他離開了座椅不斷來回的走動著,嘴裡更是喃喃自語道:「這個昆達怎麼搞的,都去那麼久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不行、不行,我非得派人去找他不可。」說完就要往大門口走去。   為了避免壞了大事,我連忙站起身來準備阻攔他,正巧看見昆達將軍打開廳門,進門前他還慎重其事的往外探了探,察覺無恙後才走進來。   其實等待的這兩個小時內我的心也是相當忐忑,見他終於平安歸來心緒才寬鬆了下來。   老帝王一看見昆達將軍進門,連忙快步走上前去,急欲求解地問道:「昆達有沒有拿到?是什麼東西?你怎麼去那麼久?快把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   我對愛琳大公主使了個臉色,希望她去扶老帝王回椅子上坐好。   愛琳一接收到我的眼神,馬上起身走到她爺爺身邊,挽著他的手撒嬌地道:「帝王爺爺,昆達叔叔人都回來了你就別再著急啦!先讓昆達叔叔歇口氣,再聽他怎麼說嘛!」   老帝王隨著愛琳的攙扶,才半推半就的回到椅子上坐好。   他的屁股才一沾上椅子的邊,已忍不住地開口催促道:「昆達啊!你動作也快點好不好,大家可都在等你呢!」   昆達將軍一聽到老帝王開口催促,連忙迅速的找了個空位坐下來,然後把斜掛在肩膀上的布包卸了下來放在桌上。   布包才一落在桌面上,老帝王已等不及的把布包抓向自己的桌前,衝動的打開來看,他迅速翻找了一下布包裡面的東西後,眉頭一蹙,失望的問道:「搞什麼,怎麼全是一堆白紙?」   眾人一聽是白紙後,連忙起身湊上去翻看,連昆達將軍也不例外,可是就算把原本多重捲曲的布包攤平成一塊布,結果還是一樣。   眾人失望的蹬回椅子上,只有我依然若無其事坐在原位。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的低聲討論之際,我對著昆達將軍道:「將軍,可以麻煩你敘述一下大概的情形嗎?」   昆達將軍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而後侃侃道:「城主,事情真的就像你之前所交代的一樣,當我假裝怕被人發現而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去到別克伯爵府邸時,才一開口跟那位前來應門的總管說:上頭交代我來拿別克伯爵負責的東西!他隨即深怕別人發現般的往外探了探頭,把我拉進去後立刻關緊大門,接著便快速的引領我到屋後另一棟獨立的房子。   「可是,當我們兩個進入一間密室後,這位總管竟然開始拿蹺起來,他裝傻地對我說:『剛剛見你如此緊張,害得連我也跟著緊張起來,現在這地方沒有人了,你可以放心說出想拿的是什麼東西了。』我一看他前後差異甚大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說謊,所以不慌不亂的按照城主所吩咐話對他說了一遍,叫他趕快把東西拿出來,不然我就要據實稟告上頭。   「他一聽我這麼說真的嚇到了,似乎害怕承擔什麼重大的後果般,連忙叫我稍等一下,過了一會兒他就從後房內拿出跟這個布包一模一樣、不過比較重的布包來。當時我一接過布包,馬上開口跟他說:上頭交待的不是這個,你最好別耍我?然後我就假裝非常不高興的變了臉色準備開門離去。   「他一看我走向門口,以連忙阻擋了我,滿臉歉意地對我說:『很抱歉!我大概是眼花拿錯了。』說完他也不等我反應,馬上拿起我扔在桌上的布包往內走了進去,過不了多久,他就拿出這個布包交給我,並要我多替他跟上頭美言幾句,我臨走前他還塞了一包晶幣給我。」說完,昆達將軍從懷中拿出一包晶幣。   老帝王把昆達將軍拿在手上那包晶幣接過手順手一倒,為數還不少,大約有三十個左右吧。   望著滿桌的晶幣與白紙,柯恩帝王不禁愁眉苦臉的吶吶道:「取回這些白紙有何用……有何用呀,冒著生命危險和眾人的期盼,取回的竟是這些晶幣和不值錢的廢紙。」   在場的果然全是皇親貴族,他們完全不知道看在他們眼裡毫不起眼的一小袋晶幣,多數平民百姓可是一輩子也賺不到啊!   縱然內心感歎,我還是伸手拿起其中一張白紙道:「晶幣對你們也許沒用,不過這些白紙可不是普通的紙張哦!」   老帝王瞟了我手上的白紙一眼,嗤之以鼻道:「臭小子,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不覺得把眾人的精神和時間秏在這裡很浪費嗎?」   我不理會老帝王的調侃,對著一旁道:「麻煩一下,誰願意召喚一顆小火球給我!」   莉亞雖然不明白我的用意,可也起身召喚出一顆如棒球般大小的火球在手中。   老帝王以為我要燃燒這些白紙洩恨,竟自作聰明道:「臭小子,我幫你。」說完就要伸手拿紙。   我雙眼一瞪,連忙開口喝止道:「住手。」如宏的霸氣意念隨聲而出。   直接感受到我這股霸氣意念的老帝王,整個人禁不住的退了幾步,癱坐在椅子上。   我略帶歉意的看了老帝王一眼後,直接拿著手中的白紙靠近莉亞,拿捏好距離後便放在莉亞手中的火球上方烘烤。   果然不出我所料,烘烤不久後,白紙上已出現了斑斑字跡!   直到白紙上的字跡全數清晰,而自己也約略看過了大概後,我才把這張紙遞給柯恩帝王,並用拋個頭示意莉亞收起手中的魔法火球。   柯恩帝王雖然驚楞,還是不忘順手接過的看了看。   過了一會兒後,他才把這張密函傳給了已恢復鎮靜的老帝王看,並且帶點疑問的對我問道:「小風,你如何知道用此方法就可以顯現字跡呢?因為我發覺到,剛剛大家都對這些白紙感到失望時,只有你是一副胸有成竹樣,似乎早就瞭解這其中秘密般。」   老帝王順手把這張密涵傳給了自己的兩位孫女,並一臉興趣的看著我,似乎也對這個問題充滿了興趣。   我用眼角餘光偷瞄到紙面上的字跡逐漸消逝,靈機一動瞎掰應道:「其實大家若是有注意的話,就會發現這些紙張比一般紙來得重些,而且表面的光滑度也劣些,當然其差別是微乎其微。碰巧我又剛好知道有種隱藏字跡的方法,所以才會大膽的著手嘗試,沒想到我運氣還真好,剛好被我蒙中了。」   不等他們有所疑問,我故意轉開眾人集中在紙張上的注意力道:「對了,不曉得帝王陛下看完這封密函後有什麼結論?」   柯恩帝王表情露著擔憂地說:「雖然這封密函的內容足以證明別克伯爵是內奸,不過沒看倒還好,看了後反而讓我憂心忡忡吶!從這封密函的稱呼來看,別克伯爵代表身份是『黑1』,而寫這信的人是『黑5』,這是否代表還有其他奸細呢?倘若真的有,那麼隱藏在他們真實身份後的偽裝身份又是什麼?他們是不是都埋藏在畢卡拉皇城裡呢!」   面對柯恩帝王的擔憂,我不禁開口勸道:「帝王陛下,其實找出這批奸細的法子是有,不過相當麻煩就是了。有一點我可以跟帝王陛下斷言,我想寫這封密函的『黑5』一定是皇城裡的人。」   柯恩帝王垂喪的眼神裡燃起一絲希望的問:「真的有辦法找出這批人?你確定『黑5』是畢卡拉皇城裡的人?」   我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老帝王已迫不及待地道:「臭小子,不要賣關子了好不好,趕快說來聽聽呀,你想急死我老人家是嗎!」   我笑了笑,不再說話的動手將這些白紙區分,依紙張表明上的皺痕程度做了一個大略的區隔。   最後,我指著三張毫無皺痕的白紙道:「你們用我剛剛顯示字跡的方法看看,看這些白紙是不是由『黑5』寫的。」   眾人雖然疑惑不懂我的用意,可也全照我意思的喚起魔法火球觀看求證起來。   直到字跡顯示,他們才異口同聲地道:「真的是『黑5』寫的。」   老帝王這時可傻眼了,他不信邪的拿起另一分區白紙道分給眾人道:「你們看看下面這幾張是由誰寫的。」說完,他用眼神示意昆達將軍用魔法火球熏烤。   率先看出顯示字跡的老帝王開口說道:「我的是『黑3』,你們呢?」   「我們的也是『黑3』。」眾人再次異口同聲的回答。   聽到他們的回答,老帝王可不敢再懷疑了,他滿臉驚駭地對我問道:「臭小子,你該不會也是黑字輩的吧?!否則何以能如此精準的區分出這些看似相似的白紙呢?」   他的話引來眾人面面相覷,先是詫異的看了老帝王一眼,然後注意力全集中在我身上。   「懷疑得好!在沒有找出這些奸細之前,人人都值得懷疑。」說這句話時,我的表情相當嚴肅,現場的氣氛也變得凝重。   這時,老帝王自覺說錯話,趕緊開口圓場道:「臭小子,你應該明白我是在開玩笑的吧!如果你真的是奸細,那成天陪在你身邊的愛莎和愛琳難不成也入了黑黨,否則怎可能察覺不出異樣。」   我武東風向來不做卑鄙的暗事,所以也沒什麼好心虛的,我回他一笑算是對他方纔的失言釋懷,然後道:「我是由紙張的皺痕程度來判別的,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仔細比較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我所說的這樣。」   老帝王左右拿起一張比較,最後,他認同地說道:「嗯∼『黑5』這張的確有些微的折痕,而『黑3』這張皺痕是深了點。」   比較出一個大概後,老帝王又問道:「那你又是如何斷定這位『黑5』是躲在皇城裡,而不說這個『黑3』呢?」   我環眼探視了一下眾人,最後把視線停留在莉亞身上道:「亞亞,如果你是送這封密函的人,你會把這封密函放在那裡?」   莉亞毫不考慮地回答道:「當然是放在自己的身上羅!還有什麼地方比放在身上還安全的。」   「好,那我再問你一的問題,譬方說上頭要你把這封密函交給一個人,可是到達目的地須要花費三十天的路程,而在這三十天的路程裡,你隔多久會檢查確認這封密函還在。」   莉亞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道:「我每天至少會檢查兩次,睡前一次、起床後又一次,如果隱密度許可的話,我會多檢查幾次。」   聽完自己姐妹的話,羅莎驚呼道:「啊∼我知道風的意思了,他的意思是說路程越遠、密函的皺痕也就越多,因為傳送的人在擔心遺失的情形下,會常用手去觸摸甚至拿出來檢查,久而久之密函上就會加深折痕對不對?」   我讚許的對著羅莎點點頭,沒有說話。   不過在場的全是聰明人,經過羅莎的推測、點引,全恍然大悟了過來。   而老帝王更是興奮的道:「臭小子,那你快說看看,到底要怎樣才能找出這個俱有『黑5』身份的奸細?」   我對著身旁的莉亞說:「亞亞,麻煩拿出一張紙與羽毛筆來給我。」   莉亞轉身拿起斜掛在椅背上的布包,迅速從裡頭拿出一張紙與羽毛筆來給我。   接過莉亞遞給我的紙與羽毛筆,我對著眾人道:「為了讓大家更瞭解如何找出這位『黑5』,現在我要每個人在這張紙上寫一個『我』字,然後在『我』字的下方屬名一下自己的名字,就像這樣。」我先行示範的寫了一個我字,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傳遞給身旁的莉亞。   不到片刻時間,眾人已依序的寫下一個『我』字、附上簽名,並展轉傳回到我的手中。   我晃著這張填滿字跡的紙張道:「各位有沒有發覺這上面有何不同的?」   老帝王看了看,率先道:「有,名字不一樣!」   「我覺得風的字跡很漂亮。」莉亞說。   愛莎小公主則喃喃自語道:「除了名字不同外,看來看去不全都是一個『我』字,哪有什麼不同的。」   看著眾人不一的反應,我知道自己如果不把話說清楚,他們可能一輩子也搞不清到底有什麼差別,所以我站起身來對著他們道:「來,你們靠近一點,我分析其中的差別讓你們知道。」   等眾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桌上的那張紙後,我才分析道:「你們可以仔細看一下,看是不是每個人著筆的方式都不同、大小粗細也都不一樣?」   柯恩帝王疑惑道:「是不一樣,可是這又如何分辨出『黑5』身份呢?他又不像我們一樣,寫上自己的名字?」   面對深惑不解的眾人,我繼續解釋道:「雖然他沒有寫上自己的名字,可是從字跡來判斷,他已明白的告訴我們他是誰了,不是嗎?現在你們先不要打岔,聽我分析完你們就明白道理何在了。來,你們看一下,莉亞寫的字是不是比較細,而羅莎的字就比較正,她們上方著筆的這一撇差別就很大,莉亞撇的比較……   「現在你們應該懂我的意思了吧!就因為每個人寫字的方式不同,所以我們只要找幾個密函上的特定字,然後吩咐城裡官員寫下這幾個字,或者是從他們之前寫給帝王陛下的信函裡作個比較,就不難抓出這位『黑5』了。」   聽完我的分析,老帝王茅塞頓開的歎道:「幸好你不是黑黨的一員,否則以你如此細密的心思,想擊潰一個帝國根本不必費吹灰之力。」   柯恩帝王一臉慶幸地接道:「我們非常慶幸,慶幸的不是可以抓出奸細,而是慶幸當初沒有跟小風為敵。」   老帝王苦笑地說:「柯恩,如果你看見他和他的組員在戰場上殺敵的情形,保證你隨時一想,都會忍不住的打起冷顫。你相信嗎?四千多人的軍隊他們只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就全數殺的一乾二淨,而他們參與對戰的人數有幾個人你可聽清楚了,不是六千六百個,而是只有六十六個、六十六個啊!」   昆達將軍更是一臉誠懇的道:「帝王陛下,昆達說出來也不怕陛下怪罪,如果陛下有一天要昆達跟城主對戰的話,昆達會選擇自縊來了結自己,因為他們實在太恐怖了,昆達寧願自縊也不願死得淒慘。」   他大概假想到自己與我們對戰情形吧,竟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他內心裡的那份恐懼可想而知。   始終不多言的絲麗帝后,這時突然惶然的對我問道:「小風,你老實告訴絲麗阿姨,會不會有你跟畢卡拉帝國反目相向的一天?」   這個問題可尷尬了。絲麗帝后問的這個問題對我而言實在太深奧了,況且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教我如何回答呢?總不能要我味著良心敷衍她吧,所以我還是坦承說出自己內心裡的想法:「絲麗帝后,我不知道。」   「不知道?」老帝王他們口氣裡透露著些許不諒解的異口同聲反問。   「是的,我的確是不知道,畢竟還沒發生的事情,我沒辦法回答你們,假使我現在跟你們說不會,可是難保我們不會有兵刃相向的一天,任誰也無法保證未來會發生什麼事,不是嗎?不過,講實話,我倒是希望永遠不會有這麼一天。」   老帝王滿臉堅毅道:「只要我柯恩·安泰森在世的一天,我就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我看了看老帝王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因為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臨的,除非我放棄統一這塊大陸的深遠目標,否則兩方兵刃相向的問題一定會發生,時間只是遲早而已。   為了擺脫這股沉悶氣氛,我轉開話題道:「帝王陛下,欲尋找這位『黑5』的身份,可以先從與別克伯爵不合的人下手。如果以這位幕後主使者謹慎低調的行事作風來看,他們刻意這麼做除了最不容易引起懷疑外,而且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當這兩個平時不合的人同時贊同一個決策的話,我想這個決策一定不會有什麼反對聲浪,採用的機率絕對比一般提議還來得高,最容易得到大家的認同才是。」   老帝王聽完我的話語後,與柯恩帝王對望了一眼,兩個人默契十足的同聲道:「艾薩克伯爵!」   最後,柯恩帝王焦急的對著昆達將軍道:「昆達,我議事桌上擺有艾薩克伯爵寫給我的奏表,你快去拿來。」   昆達將軍聽完後,匆匆忙忙的離去。   不到片刻時間,已拿著一張皮製奏表回來。   這時,老帝王與柯恩帝王已迫不及待的一起發出魔法火球,一個拿著那張密函烘烤,等昆達將軍把奏表攤在桌上時,密函上的字跡也完全顯現。   由於這是帝國機要文件,所以沒有他們的允許我也不好介入參與比照,只好讓他們自行比對,在旁等待結果。   過了一會兒,柯恩帝王已氣憤的猛烈往桌上一拍,「哼∼果然他就是『黑3』,虧我還如此信任他,小風,你過來看一下。」   得到柯恩帝王的允許,我向前迅速比對了一下奏表與密函裡的字跡。   很快的,不用經過太多繁雜的字跡比對,輕易的對照一下,就不難看出這是同一個人的字跡,「沒錯,艾薩克伯爵的確是『黑3』沒錯。」   經過我的證實,柯恩帝王不禁怒髮衝冠地嚴聲下令道:「昆達,帶兵去把這個叛國賊給我抓來。」隨即他幻了一顆傳喚魔法球拋向昆達將軍。   昆達將軍一接獲傳喚球,連忙迅捷起身離去,絲毫不敢怠慢。   看著昆達將軍離去的身影,我對著柯恩帝王道:「帝王陛下,接下來的事情恐怕會涉及到帝國內部的機密,所以東風等閒雜人不便參與,如果沒其它的事,請讓東風帶領著羅莎她們先行告退。」   柯恩帝王稍作思慮後道:「也好,你們都累了一整天,就先下去休息吧!」他把視線轉向兩位女兒,「愛琳、愛莎,你們先帶小風他們下去休息。」   縱然相當憂心自己父王目前的心境,但兩位公主仍不敢違抗的聽令。   不用我提示,羅莎她們也自動的站起身來,並默契十足的對著柯恩帝王他們做了一個告別宮禮後,我們才離去   ※※※   隨著兩位公主沉悶的腳步,我們來到了那座繽紛花草縈繞四周、如夢如幻的大花園內。   放眼望向花園後方那排金碧輝煌的房舍,我不禁對著愛琳問道:「小琳,我依然住在原本那間嗎?」我用手指著房舍最角落的房間。   愛琳點點頭,「是啊,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你換一間沒關係。」   「喔∼不用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我同樣住那間的話,那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因為我全身黏嗒嗒怪不舒服的,所以想先回房去洗個澡,至於羅莎她們的住宿問題就煩勞你了。」   羅莎聽完我的話,不等愛琳回答,已催促的推著我的身子道:「風,你不用擔心我們了,快去吧!這裡環境好美,我想叫愛琳妹妹帶我們四處走走!」   由於被羅莎推著身子,所以我也不再多逗留,只是轉過頭來的對著她們笑了笑,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原本想開口要羅莎改天再逛花園的,就怕愛琳此刻沒那個興致,不過與其讓她獨自捫心煩憂,倒不如讓羅莎和合德陪她打發時間。       第三章 黑五伯爵     舒暢的洗了一個睽違已久的溫泉澡,我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回到最前廳,毫無坐相的癱坐在那柔軟的座椅上,邂意的欣賞著牆壁上的水晶吊飾。   正當我回過神來準備對桌上那張空白紙大做文章時,門外傳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其中還夾雜著昆達將軍的聲音,「城主,你在嗎?城主……」   聽到這番敲門、呼喚聲,我不自覺的把紙折好放入懷中,然後站起身來走向大門。   門才一打開,我就看見昆達將軍滿臉慶幸神色的對我道:「還好城主在,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城主呢!」說完似乎也知道自己說了一段廢話,所以他自行轉入正題道:「喔∼城主,事情是這樣的,由於艾薩克伯爵堅持不肯承認他就是奸細,所以帝王想請城主過去一趟,看有沒有辦法讓艾薩克伯爵坦承招供。」   我不解地問道:「你們沒有用刑嗎?」   「有、用了,可是這個艾薩克伯爵嘴巴相當硬,不管我們怎麼行刑,他都不願意承認,還聲淚俱下、口口聲聲說帝王陛下誤會他了,害得我們帝王也不禁懷疑整件事是不是另有蹊蹺,所以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帝王只好請城主過去一趟,看看事情是不是有其它轉圜的餘地。」   其實自己就是不想參與畢卡拉帝國的家務事,所以才會故意推辭離開,但聽完昆達將軍的訴說後,我不得不改變這項決定,畢竟抓奸細的辦法是由我想出來的,如果有人因此而被誤會的話,自己內心將永遠背負著禍害他人的譴責。   「煩勞昆達將軍帶路。」我走出門外、順手關了房門。   昆達將軍知道我最不注重表面上的形式,所以也不再廢話,直接邁步往前走。   ※※※   隨著昆達將軍繞繞轉轉的腳步,我們來到一座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的石室前。   此刻昆達將軍正拿著一塊令牌給守在石室門口的衛兵確任身份,直到門口衛兵審察令牌和持牌人無誤後,才放行讓我們通過拱門,進入石室。   本以為進入石室就是進入審問犯人的地方了,可沒想到一進入石室映入眼裡的除了一條往下伸長的寬敞地道外,就是一道道厚重的石牆,並無他物。   昆達將軍毫不停頓的走向寬敞地道,直行下去。   我雖然不解,可也不便多問,安心的跟著昆達將軍的腳步,步下地道。   大約又往下走了一百公尺左右後,才看見一間間隔離開來的石室,其中不乏聽到從石室裡傳來一陣陣鐐銬碰撞聲響的回音。   此刻,昆達將軍走到了最盡頭的一間石室,拿著鑰匙伸手打開了那扇笨重的鐵門,往內走了進去。   我一走進這間石室,就看見整個室內空間都用鐵柵欄隔成一半,每條柵欄都有著一般小腿粗的寬度,而柵欄間隔寬度只容許手伸出來的寬度。   此時,柯恩帝王一看我走了進來,連忙對我招手道:「小風來。」等我步行到他的身前後,他才繼續道:「小風,他一直不承認自己是奸細,而且還開口閉口說我誤會他了,我想,奸細會不會另有他人,我們可能誤會他了?」   我隨著柯恩帝王的視線,看向那位跪在鐵柵欄前的中年人,他看來年約五十出頭,身後還有三個相關人物垂著頭跪著,我猜想那大概是他兒子、總管之類的人吧!   此時,這位中老年人一聽及柯恩帝王說出來的疑問話語,馬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喊道:「稟帝王陛下,艾薩克雖然不像昆達將軍一樣,有著驚人的戰功,可是艾薩克絕對跟昆達將軍一樣,有一顆完全對帝國效忠的心,艾薩克怎膽敢背叛呢?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贓,帝王陛下冤枉啊……」   其身後的三人也跟著不平地喊冤道:「帝王陛下冤枉啊!」   這時,坐在一旁觀看老帝王,也不禁信心動搖的疑問道:「小風,會不會真的是我們搞錯了?」   面對他們的疑問,我沒有回答。   如果不是因為親眼目睹艾薩克伯爵求饒的眼裡,不經意閃過的一絲狡詐眼神,這樣的話面也會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對象了。他實在裝的太像了,可能連奧斯卡最佳男主角也比不上他生動、高明的演技。   我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不能讓他親口承認自己就是奸細的話,不論提出什麼強而有力的證據,都會被他否認推翻掉,唯有讓他自己親口承認,事情才會水落石出,可是光憑那幾張白紙……要他閃招供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正當自己躊躇在這個問題時,雙手一抱胸,突然感覺到自己方才無意中塞入懷中的那張白紙,這時不由靈機一閃的蹲下身來,伸手掏向懷中,拿著那張白紙晃動道:「艾薩克伯爵,我也希望是我們誤會你了,可是我剛剛與昆達將軍去你的府邸搜察時,不小心在你房間裡搜出這一封通敵密函啊!」我故意在他的眼前持續的晃動著這張白紙。   看著我晃動的這張白紙,艾薩克伯爵為之一震,而後竟直覺的反駁道:「不可能,我明明全數藏在……」   「藏在哪裡啊∼艾薩克伯爵?」我挑著眉,表情使壞地問。   艾薩克伯爵也知道自己下意識的出口反駁,等於間接承認確有其事,所以連忙亡羊補牢的哭喊道:「帝王陛下冤枉啊!這個人故意挖陷阱污賴我,請帝王陛下明察呀!」   柯恩帝王冷冷地怒斥道:「是嗎?」   艾薩克伯爵深知事到臨頭逃不了,於是收起了哭喪的臉站了起來,口氣和態度瞬間轉了三百八十度的道:「是啊!我就是奸細那又怎樣?難道你們天真的以為我會告訴你們什麼嗎?哼∼告訴你們,想都別想,休想會從我口中套出什麼。」   看艾薩克伯爵如此兩極化的表情,我不禁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心想,怎麼會有這種人呢?軟的不行、就想來硬的,而且臉上還可以表現出那種大無畏的神情,好像他才是對的似的,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艾薩克伯爵一看我發笑,新恨夾帶舊仇一致爆發,言語極難入耳的對我說道:「都是你這個賤奴搞的鬼,如果不是你這個賤奴破壞我好事,這兩任昏庸的前後任帝王根本無能識破我,一切都是你,你這個從哪冒出來自作聰明的狗奴才,你接近帝王有何居心?」   他竟敢用這樣不雅的字眼來形容我,我內心的憤怒奔騰到了極點,不過我還是耐著性子語氣平和的對著柯恩帝王道:「稟帝王陛下,可以把他交給東風嗎?東風絕對會問出一個讓陛下非常滿意的結果來。如果陛下答應的話,還煩請陛下不要插手管接下來發生的任何事,東風保證所作所為都有一定得用意,煩請陛下允應。」   「我答應,你儘管放手去做,我絕對不會出手干涉。」說完,他轉身走回老帝王身旁的那個空椅子上坐好,視線並緊盯我這邊,準備看我問何處理。   我故意舒了舒筋骨,緩慢走到艾薩克伯爵的身前,以著非常慵懶的口吻道:「高貴的艾薩克伯爵你好,不要說我一點機會都不給你,現在我就給你一個重新表白的機會,只要你肯供出一切,我會請陛下給你一個痛快,而且不會為難你的家人。不過,如果你還是堅持不願意供出一切的話也沒關係,我把話說在前頭,你千萬不要被我俊俏的外表給迷惑了,也不要誤以為你眼裡的賤民就無所為,因為我會用極凶狠的手法來證明『你——是——錯——的』。」後面那句話我加重了語氣。   艾薩克伯爵不削的冷哼一聲,並且朝地上吐了一口水。   『很好,我就是要你這種態度。』我在心裡想著。   我故意視若無睹他的舉動,開口對著昆達將軍道:「將軍,麻煩你把這位高貴的伯爵請到一邊去,我有話想先問問這三個人。」   昆達將軍走上向前來,毫不客氣的把艾薩克伯爵推倒在地,然後以手勢示意一旁的衛兵把他架到一旁。   眼前少了礙眼的艾薩克伯爵,我才看清了後方的那三個人,只見其中兩個較為年輕的男子跟艾薩克伯爵的面容有著六分相似,而那位較為年老的則是長的一副尖嘴猴腮樣。從他不斷飄忽、閃爍的眼神裡很容易判定,這個傢伙絕對不是個老實人,十足十的奸人樣。   這時,我用手遙指那位尖嘴猴腮相的中年人,表情、口氣都帶著不屑的問道:「將軍,這位是誰啊?」   昆達將軍尚未接口回話,這位被我指定的中年人竟開口冷哼道:「哼∼好歹我也是個男爵,是伯爵府裡的總管,怎容你這個外來的賤奴民來詢問我,你給我滾到一旁去,要嘛就換一個比較有身份地位的人來問我,說不定我心情一爽,會考慮要不要配合、配合你們。」   我歎口氣,緩步的走到這位仁兄身前,沒有任何徵兆的突然伸出右手、緊抓住他的脖子,不斷加重手中的力道告緊他的咽喉道:「老兄,你算老幾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什麼處境啊,還敢這樣挑三揀四,買菜啊你!」   他雙腳離地、滿臉漲紅的不斷掙扎。   由於他的雙手被鐐銬反扣在背後,與雙腳的鐐銬緊系成一直線的連串在一起,而雙腳的兩旁更是有一顆二、三十公斤重的鐵球繫在腳邊,所以我也沒把他托撐得太高,只是讓他稍微淺嘗一下痛苦的滋味。   他痛苦的扭動著身軀,想藉此動作甩開我緊扣住他咽喉的手。   可是不掙扎還好,他愈是掙扎我反而更加用力,沒多久的時間,他已雙眼微突,張著口、舌頭外露的一命嗚呼!   見他不再掙扎,我鬆開緊抓他的手,他毫無生氣的身軀瞬間癱軟的倒在地上。   我滿是不在乎的拍擦著手掌,愉悅地道:「長幼有序,接下來換你們兩個羅!」   大概是看到這位仁兄的慘烈死狀吧,另外兩個跟艾薩克伯爵面容有著六分相似的男子,此刻眼裡充滿了恐懼和驚畏。   不過,這種恐懼的表情只是瞬間掃過,隨即他們臉上依舊佈滿著貴族應有的尊嚴與態度,滿臉傲氣的瞪視著我。   看著他們的表情,我沒有任何的不悅,反而是對他們的舉動感到可憐,因為他們真的是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只會一味展現讓人反感的醜惡一面,而不懂得求饒,難道求饒有這麼難嗎?   我替他們感到悲哀地搖搖頭,順便藉著這個搖頭動作甩開被他勾起的那股不痛快思緒!   他們不懂此刻我搖頭的用意,其中比較靠近我的那個人竟然口不擇言道:「怎樣,很無奈是嗎?現在知道我們這些貴族是臨死也不會向你們賤民招供的了吧,想對我們逼供?考慮一下己的身份再來吧,卑賤的東西。」   「你話太多了!」冷冷的說完這句,我喚起紅色長刀,齊肩而削的一刀斬斷了他的頭顱。   頭顱應聲落地,鮮血不斷地從少了腦袋瓜的頸項噴出,身軀掙扎了好一會兒才癱倒,被押在一旁的艾薩克伯爵見狀,揚聲發出一股淒厲的悲鳴趴在地上,「我兒啊……」   片刻,他從哀痛欲絕的狀態中甦醒,突然歇斯底里的對我大吼道:「你這個該死的賤民,還我兒的命來、還我兒的命來。」他雖然掙扎的想過來找我拚命,可是由於雙手雙腳被反困在後,在沒有人扶持的情況下,徒然的蹬了幾次腳,卻怎麼施力也站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身首異處的兒子。   對為他失去至親的悲慟我視若無睹,左手揪著他另一個兒子的頭髮道:「艾薩克伯爵,我說過,你不要被我俊俏的外表給迷惑了,我的手段可不是你們可以想像的,我不會對你這個當事者用刑,我要讓你親眼目睹自己的兒子如何為你的弱懦而死,不管你敢不敢承認我都不會殺了你,我打算把你和現在這個兒子毫無限期的關起來。   「而你每天的餐點,就是在我手中這個兒子的肉,我要讓你一點一滴的看著自己兒子每天少幾塊肉,當然囉!你們是自己人,所以我可以給你選擇的機會,看你想吃哪一部份,可以在下刀之前吩咐一聲。   「我不怕你不吃,若是你吃不下,我會敲碎你的牙齒,再把你兒子剁成肉末,摻著鮮血強灌進你的食道。」說完,我喚出一把手術刀,俐落的削下他兒子的右耳,緊接著喚回手術刀,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耳朵,一步一步地往艾薩克伯爵靠近。   艾薩克伯爵失去一隻耳朵的兒子不斷痛苦的哀嚎,哽咽的求著他的父親招供。   我緩步走到艾薩克伯爵的身前,晃動著血淋淋的耳朵輕聲道:「艾薩克伯爵,這可是熱騰騰、剛削下來的,趁著新鮮趕快食用,別忘了,這可是你兒子的一番孝心啊!可不要辜負他才好。」說完,我做假動作的準備塞進他的嘴巴。   艾薩克伯爵一看見我逼向他,滿臉驚恐的大喝道:「惡魔,你不要過來,我說、我說。」   看他答應,我內心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何況是個人。畢竟要父親食用自己兒子的肉,實在太殘忍、太不人道了。   老實講,幸好他答應鬆口了,否則這個慘無人道的舉動我還真做不來,真難想像他若是不答應,接下來我該如何是好。   不過,我還是做做動作的對他說:「你確定句句說的都是實話,絕無隱瞞欺騙?」不等他回答,我以著只讓他聽得見的音量自言自語道:「管他說的是不是實話,反正突襲我們的黑甲軍指揮官還在我手裡,只要兩方面的供詞互相對照一下,不就可以確定事情的真假了。」   為了突破他的心防,我故意把他願意招供的事暫擱一旁,站在原處對著柯恩帝王道:「稟帝王陛下,艾薩克伯爵既然願意坦承一切,那就由陛下審問,東風這就去審問突襲我們的黑甲軍指揮官,待會兒雙方都審問完畢,我們再把他們的證詞互相比對一下,倘若他們惡意蒙騙,那我們就等著看慘絕人寰的父食子肉劇羅!」   柯恩帝王眼神閃過一絲遲疑,而後配合的點頭道:「那∼那邊就麻煩你了。」頓了頓,把視線轉向昆達將軍道:「昆達,你送小風過去。」   昆達將軍一接收命令,小快步的走向我這邊,等著聽候我的差遣。   我把手裡這只血淋淋的耳朵放在其中一個衛兵的手上,以著大家都聽得見的音量道:「拿好了,可不要搞丟了,說不定待會兒還得派上用場哦!」這句話是故意說給艾薩克伯爵聽的。   這位衛兵滿臉驚恐的抖著手,想拒絕又不敢開口,最後咬緊牙關、忍住反胃做惡的表情接下這只還殘有餘溫的耳朵。   對兩位前後任帝王簡略的做了一個告別宮禮,我與昆達將軍並身而走離開石室。   ※※※   我們一離開這座門禁森嚴的石室,我就立即找了水缸把手上的血垢洗淨,然後開口對昆達將軍道:「將軍,不煩勞送了,我知道路可以自己回去,至於將軍你暫時先別回石室,最好再晃個半個小時才回去,記得回去時臉上要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還有,要故意走到你們帝王的耳邊說一些悄悄話,如果你不知道要跟帝王說什麼,那你就建議他找一些自認為比較不合理的地方,交叉詢問一次,看答案是否前後一致,我想接下來的其他的細節就不用我再交代了。」   昆達將軍剎然頓悟了,他滿臉恭敬神色地拱手道:「城主,昆達知曉,請城主慢走!」   我微微一笑,不再多說的循著原路回去。   ※※※   踩著悠然的腳步走向那座如夢如幻的大花園。   此時,我滿臉狐疑的站在花園內,看向我休憩的屋舍那扇被開啟的房門,裡頭還點著燈火,我心裡納悶的想著:奇怪,到底是誰在我的房間,怎麼不隨手關上房門?   縱然心裡懷著疑問,我還是不忘邁著步伐往前走,走向那扇沒有關閉的房門。   當我完全推開房門時,就看見父親舒服的半躺在柔軟座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著高高翹起的二郎腿。   聽到推門的聲音,他老人家連看都不看就直接問道:「我說兒子啊,你到底是跑到哪裡去了?老爸我好不容易翻山越嶺、爬山涉水來到這裡,不見你帶著媳婦們迎接就算了,竟然還讓我在這裡乾等了這麼久,沒個音樂也沒電視看,無聊極了。   「更誇張的是我的兩個媳婦……好像都沒有跟你同住一房的跡象嘛!難怪她們到現在還沒傳出喜訊,原本以為媳婦兒多報孫的機率就高些,沒想到……唉∼該不會是你的子弟兵多處分散,精力不夠集中,導至……」父親故意不把話說完,一臉使壞神色的伸出右手尾指,並且故意指尖朝下軟綿綿晃動幾下。   他的話說完,我已安然的坐在沙發上了。   學著父親蹺著二郎腿,一副痞子樣地道:「老爸啊∼我看是你自己有這方面的問題,所以才會影射在我身上對不對?」不等父親回答,我突然放下雙腳靠近他,正經八百的低聲問道:「老爸,你老實說沒關係,這個問題困擾你多久了?」   父親一臉不解的問道:「什麼多久了?」   「不舉啊!」我話一說完,趕忙逃開這張舒服座椅,並挑釁的開懷大笑。   父親神態嚴正的坐起身子反駁道:「臭小子,這種話可別亂講,雖然打從你媽過世後就沒試過,但『它』的功能絕對是正常的。」   「沒想到你還蠻專情的嘛,不過也可能是你沒吸引力。」我回到座位上坐好,見父親沒多言,便自行轉入正題道:「好啦,算我失言,說正經的,你怎麼突然跑來這裡,是不是勇士城發生了什麼事?或者是有什麼緊急的事,非得我處理不可?」   「有我在,勇士城哪會發生什麼事,我會來這裡,完全是因為聽到一些謠言,說什麼三帝國聯軍在回歸帝國的路途中,全被一群不知名的部隊襲擊,造成各帝國死傷慘重,所以我才不放心的過來證實,順便看看你們。」父親仔細端視了我一眼,繼續道:「謠言果然是謠言,你這麼生龍活虎地開老子玩笑,根本沒有被襲擊過的跡象。」   「這個謠言是真的。」我有條有理的把所發生的一切全告訴父親,就連自己如何分析、如何抓住奸細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詳訴給父親知道。   父親聽完後,不禁一臉沉重道:「照你的分析來看,這個幕後主使者的手段實在很高明,而且他還非常清楚這塊大陸上的勢力分配,他知道自己一旦豎立旗號,肯定會遭到彼此心懷異鬼、虎視眈眈的三帝國同時夾擊,所以他聰明的潛伏著,甚至預先在各帝國內布下自己的耳目,隱忍氣勢潛伏在這塊大陸上二十幾年,可怕,真的很可怕。」   我點頭道:「的確是很可怕,以一個無時無刻都想稱霸這塊大陸的人來說,甘心潛伏二十幾年而沒讓人發現他的出野心,這份心思想起來,的確讓人不寒而慄!還好我們勇士城才剛創立,不然只要一想到平時相處的那些人中,有人可能是奸細的話,我還真不知如何以真心對人呢!」   父親慶幸的說:「嗯∼看來我回去得稍作預防,以免同樣的情形發生在我們勇士城。」   正當我與父親被這個話題打入深思時,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來,緊接著就看見羅莎與莉亞兩個美好的身影。   父親一看見她們兩個驚訝的表情,馬上開口埋怨道:「我的兩位乖媳婦啊!你們兩個不陪伴你們孤單寂寞的老公,跑上哪兒去串門子了?你們看看東風臉上的表情何等哀怨,他還強拉著我這個老人家不讓我回去,非得要我留下來好好說說你們兩個不可,你們可懂男人內心的寂寞和空虛。」   羅莎與莉亞被父親如此靈活靈現的表情和話語給惹得同聲而笑,最後,兩個人同時請安的向父親問候後,羅莎首先開口說話:「爸,風才不寂寞呢!人家他還有一個可愛的小琳妹妹,我與亞妹才不會那麼不識相呢!」   聽著她的玩笑話,我故意苦著臉配合道:「就因為你們每天這樣讓過來讓過去的,我才會落得天天獨守空閨的寂寞,可憐人人羨慕我雷瓦諾·東風有兩個嬌滴滴的美麗老婆,可是卻得每天望著床興歎,大歎英俊瀟灑的我無人可陪伴。」   羅莎與莉亞聽完後,同時紅著一張臉,嬌嗔道:「討厭!」   看著她們的嬌羞表情,我不由記起前幾天打算讓她們去我那個世界的事情,所以我以著我們那個世界的國語對著父親道:「老爸,羅莎她們已開始懷疑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所以我想趁這個機會讓她們去我們那個世界看一看,不知道你覺得怎樣?」   父親以著國語回答道:「的確是有必要讓她們知道,可是需要這麼急嗎?」   「是不用這麼急啦!不過我怕拖得太久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主要是我想回去買個驗孕棒,確定羅莎有沒有懷孕。」我無所謂的聳聳肩。   我話才一說完,父親已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來,並施著咒語和手勢,以強大的魔法力在牆上開了一個空間門,然後恢復這個世界語言道:「走、走、走,事不宜遲,快走吧!」   回過頭,他看我還是無動於衷的繼續坐在原位,不禁催促道:「奇怪了,你還賴坐在那裡做什麼,趕快起來啊!真不曉得你在想什麼?」   看父親反應如此兩極,我忍不住地笑了出來,不由邊笑邊說道:「老爸,不要如此著急好不好,要走,至少也要留張紙條告知一下公主和帝王他們吧!省得到時他們敲鑼打鼓的四處找我們。」   「那就快呀!」   我沒有馬上寫紙條,反而收起嘻笑的表情,一臉正重的對著羅莎和莉亞兩人道:「我想帶你們去一個地方,但你們得先保證絕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自己最親近、最相信的人,有沒有問題。」   看她們堅決的點頭答應,並自行表態向魔法之神發誓,發誓絕不會洩漏任何關於接下來這趟行程的事情後,我才放心的拿起放在桌上的紙與羽毛筆,大筆一揮的在上面寫著:   父親來訪東風   與羅莎、莉亞隨同父親前往故鄉祭拜母親   無須擔憂   尋找祭拜完後   盡速返回   雷瓦諾·東風留   我拿起這張紙看了看,順便吹了幾下讓墨汁風乾,確定無誤後才把紙放在桌上。   站起身來,一左一右的摟著滿臉疑問的羅莎和莉亞,邊走入空間門邊說道:「你們不要如此嚴肅、緊張啦,待會兒你們去到那裡後,就知道為何不能說出去了。」   父親看見我們都走進去後,迅速關閉了牆壁上的空間門。   接著,我毫不停頓的擁著她們兩個走向傳輸站的正中央。   父親看我們已經在傳輸位子上站定位後,對我丟了一個準備好了沒有的尋問眼神,看我沒有問題的點頭後,他才開始催動魔法力啟動傳輸。   隨著父親催動魔法的同時,腳下白玉石頭及周圍石柱上的玉石各發出一道不同顏色的強烈光芒投射在我們身上。   這些光芒投射的同時,我懷裡的羅莎與莉亞明顯的顫抖了一下,我稍微加緊力道摟緊她們,準備帶她們去文明世界開開眼界羅!   ※※※   隨著耀眼的轉動光束消失,我們已經到了中央山脈的傳輸站。   父親二話不說馬上又念起咒語,在父親魔咒的催促和光芒的包圍下,我們已經回到家裡的客廳內。   扶定著地力有點癱軟的羅莎和莉亞,帶她們往沙發上坐好後,才發現站在我們前方的父親突然暈眩欲倒、看起來有點虛弱,我連忙向前扶著他,並擔憂的對他問道:「爸!你沒事吧!」   父親靠在牆邊揉著太陽穴虛弱地揮著手說:「我沒事!只是年紀大了,經過上次大規模的傳輸後,我的魔法力並未完全復原,所以這樣的空間傳輸讓我感到有點吃不消!」   我不再打擾父親,直接對著正好奇的探索著新奇事物和處所的羅莎與莉亞道:「你們自己隨便看看,我先帶爸進去房裡休息,馬上就來。」   正當我準備攙扶父親回房時,父親突然微舉著手阻止道:「等等,我先幫兩個媳婦改變一下語言區。」說完,也不見父親任何作勢,就感覺到自己腦中好像有什麼被抽出般,不過這種感覺瞬間即逝,沒有什麼不適感。   就在這股感覺消失的同時,我看見羅莎與莉亞的腦中同時竄入一道微光。   虛弱的父親開口道:「可以了!」   我沒有多說,直接攙扶父親回房去。   進到父親房間後,我才輕聲道:「老爸,我待會就帶羅莎她們出去逛逛,你好好休息、休息。」看父親費力的盤膝、點頭後,我不再打擾的走了出去,並順手的關上房門。   當我回到客廳時,映入眼裡的景象差點讓我大笑出聲。   她們兩定坐在沙發上,面目呆滯,雙口微張,連呼吸都無法調得順暢。   初到此處,這樣迥異的空間轉換肯定嚇著了她們,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因為接著她們會愛上這裡的一切,就像她們深愛著我一樣。   果不然,此時的羅莎正好奇的拿起電視遙控器摸索,結果一不小心按到了電源開關,接著整個人害怕的與莉亞相擁著,全一臉恐懼的盯著突然開啟的影像,而正巧此時螢幕上正播放著女用內衣廣告,所有她們害怕的神情中,多添加了一份撫媚的難以啟齒的羞澀。   我假裝沒有看見她們的舉動走到她們身前,雙手微撥她們緊擁著的身軀,示意她們分離,這才往兩人的中間坐下,一左一右的擁著她們的肩膀說:「怎麼啦,為何緊緊擁抱在一起?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嚇著你們了?」   羅莎一臉驚恐的指著電視上的螢幕道:「風,這是什麼?為何裡面關著這麼小的人,而且還讓她們的衣服穿的這麼少,風,你快想辦法救她們出來,她們好可憐喔!」   我安撫道:「寶貝,她們不是被關在裡面啦,這台讓你們嚇一跳的東西,就是這世界的傳播工具,只要透過這個工具,我們不需要與別人正面接觸,就可以看到一些東西,就像現在我掛在牆上的照片一樣,只是它們的原理不同罷了。」   聽完我的解釋,羅莎表情不再那麼僵硬,稍微放鬆的道:「嗯∼我一來就看到牆上的爸與你,如果不是當時有看見你們在場的話,我還以為你們被什麼厲害的魔法關在裡面呢!」   我笑了笑,把視線轉向莉亞道:「亞亞,初次來到我們這個世界,感覺如何啊?」   「嗯∼這裡的一切都好奇怪、好新奇喔!原來你真的是另一空間的人,怪不得你的行事做風和大陸上的人相差蠻大的。」莉亞驚恐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我把放在她們兩個肩膀上的手收回,輕推著她們兩個人的腰,示意她們起身聲道:「走,去我的房間,我找看看有沒有你們穿得下的衣服,我要帶你們出去見識、見識。」   聽我這麼一說,羅莎迫不急待地道:「真的嗎,真令人期待,我已經等不及的想要去外面看看了。」   莉亞不解的問:「為什麼要換衣服,穿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傻妹子,風不是說了,這是另一個空間,你沒看見這裡的環境、設備和語言都跟我們大陸上不一樣,何況是穿著了。」羅莎笑著分析、解釋。   我為她們如此興奮的表情感到開心,腦海裡不禁想著,光是在家裡就如此興奮,如果她們看到外面的世界,不知又是何種表情?   心裡想歸想,我還是保持動作的走在前頭為她們帶路。   一來到我的房間,她們連看都不看我房間的佈置,同聲催促道:「風,你快點拿衣服給我們呀。」   我不忍讓她們失望的快步走到衣櫥前,伸手打開櫥門,翻箱倒櫃的尋找起來。   最後,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兩套比較適合她們的中性休閒服。   這兩套休閒服會留下來還真是奇跡,因為這是我大學時穿的休閒服,離現在少說也有七、八年之久了。   雖然這兩套休閒服已經那麼久了,可是一點也沒褪色,而且樣式和現在流行的差不多,至少我不用擔心穿在她們身上會引起旁人的注意力,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我把這兩套休閒服拿給站在身後的她們,並順手拿出一套適合自己的休閒服道:「你們在這裡換上這套衣服,我去外面等你們。」見她們同意的點頭後,我才走出房間,關上房門。   在客廳換好了衣褲,我索性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報導。   大概坐了五分鐘的時間,才看見她們身穿休閒服迎面走來。   看著換上休閒服的她們我覺得有點奇怪,尤其是羅莎那頭金色如瀑布般的秀髮更是突兀,雖然現在染髮相當普遍,不過大概是心裡作用吧,總覺得她們的樣子讓我覺得怪怪的。   最後,為了徹底掩飾她們外來的身份,我起身走向一旁的櫃子,從抽屜內拿出兩頂漁夫帽來,把帽子遞給她們,並吩咐她們先把頭髮盤上後,再戴上帽子。   這一戴,果然與我們世界的人沒有兩樣,不過,她們超美的臉龐依然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絲毫不會因為這樣平淡的裝扮降低了她們美麗的光環,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不能要她們初次來此作客就帶口罩和墨鏡上街吧?   覺得妥當後,我撥了撥自己久未修剪的頭髮,看著鏡中膚色又明顯加深的自己,我拿了一頂鴨舌帽往自己頭上戴,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泰勞。   拿起鞋櫃上的轎車鑰匙,再從抽屜中翻出略為發霉的真皮錢包看了一下,我想,首先該去查一下帳再領些錢來幫她們買雙球鞋。   打開大門,我做出紳士般的姿勢邀請道:「走吧,女士們,出發羅!」       第四章 新奇遊歷     坐上車後,她們一路上好奇的不停發問。看到什麼、就問什麼,而我也不厭其煩的一一回答,甚至是買一送一的加上註解,說明其中有什麼用途。   而她們似乎也有問不完的問題,就如現在,羅莎正用手指著台北市最多的紅綠燈問道:「風,這是什麼,為何你每當這個東西變成紅色的時候,你都要停下來,一直一直開不是很順暢嗎?為何要這樣開開停停的?很麻煩咧。」   我如同上次回答的問題一樣,依然保持著笑容道:「喔∼你說這個啊,這個東西叫做紅綠燈,是我們這個世界用來管制車輛用的,你別覺得這紅綠燈很麻煩,如果沒有它的話,我們世界可能會亂了一半,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想想,如果沒有這個紅綠燈來管制的話,每個人是不是都想爭在最前頭到達目的地,人人都橫衝直撞的互不相讓,那行人如何過馬路?你想,如果沒有這些紅綠燈來管制,那來往的人、車將會發生什麼難以想像的狀況?」   羅莎瞭解的點頭說道:「如果沒有這些管制的話,一定會塞成一團、動彈不得,而且那些走在路上的行人一定非常危險!」   沿路上就這樣,她們邊問、我邊解說的把車開到距離士林夜市大約一百公尺的私人停車場裡,在下車之前,我不忘對她們提醒道:「寶貝、亞亞,待會兒你們可要跟緊一點,這裡的人潮非常多,我怕你們會走失,還有,我們這裡的男人一次只能娶一個老婆,所以你們盡量不要跟我太親密,以免引起路人的異樣眼光。」   看羅莎與莉亞體諒的點頭表示不介意後,我才放心的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下了車幫她們打開車門後,我隨手關上車門並按下搖控器。   再看了她們的模樣一眼,我對著她們道:「走吧!記得可要跟緊了,還有,沒必要盡可能不要講話,若遇到非開口不可的情況,你們可不要忘記用我們這邊的語言回答喔!」   好久沒來這裡逛了,它的熱絡人潮依舊,而我的心態上差卻蠻多的。   燒肉的碳香和臭豆腐的味道……哦!我的肚子已經開始敲著開胃的前奏,準備好好享用一下久違的台灣美味小吃。   別過頭看了她們一眼,我想也許是自己雷瓦諾·東風的身份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在這裡我是武東風,熙來攘往的人群裡各式各樣奇特的裝扮都有,辣妹、美女和外國人滿街是,根本沒什麼好緊張的。   ※※※   隨著停停走走的腳步,我們三人在繁華的士林夜市走動。   咦,不知在什麼時候,羅莎與莉亞竟變成走在我的前頭,而此時她們正好奇的站在一家海產店前面,不可思議地看著水族箱裡的龍蝦、螃蟹和鰻魚……這類廣受饕客們喜愛的水中動物,。   看她們這股好奇樣,我不由詢問她們的意見道:「你們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   莉亞用手指著水族箱裡的龍蝦道:「要吃這個嗎?」   我點點頭算是回答。   一看我點頭,莉亞毫不考慮的猛搖著雙手道:「我不要,這些東西看起來好恐怖、好噁心,我不敢吃。」   羅莎連忙附和道:「我也不要。」   看她們兩個如此激烈的反應,我也不便過於勉強,雖然自己內心裡非常渴望吃這些久未嘗過的海鮮大餐,可我還是強抑下這股慾望,假裝不在乎的說:「那好吧!如果你們有看見什麼想吃的東西,儘管告訴我。」   可是,過了十分鐘之後,我就為自己所說的話感到後悔,因為她們每走過一個小吃攤,必定停下來購買。   就在這種『全都買』的情形下,我手上已迅速累積各種小吃,有滷味、肉粽、小籠包、臭豆腐、燒酒螺、刈包……。   反正只要經過攤販時,只要是我回答能吃的,她們絕不會放過就是,就水果也不放過。   此時望著自己雙手滿滿的小吃,我不由滿臉苦笑的對著正拿著我錢包付錢的羅莎道:「寶……羅莎,不要再買了,我的雙手已經拿不下了,而且買這麼多東西有些你們連吃都沒有吃,如果再買下去恐怕要請人幫忙吃了。」   羅莎表情有著失望的輕『嗯』一聲,就連買得不亦樂乎的莉亞,表情上也明顯寫著沮喪。   看著她們兩個失望的表情我也相當無奈,可是如果再不出聲阻止,單不說吃不吃得下這回事,最怕的是我現在雙手已經滿滿了,如果待會兒她們要再買鞋子、衣服的話,我的小much可能連帶回去都有問題,除非把原先購買的食物丟棄,順便再叫一部計程車來載,不過這太浪費食物了,所以我不依。   我假裝沒有看見她們的表情,找一個能引開她們一洩難止的購買慾的話題,「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   她們滿臉疑問的看著我,對陌生的電影兩個字摸不著頭緒。   我不想再這麼多人的地方解釋,所以用手肘輕推著她們兩個道:「走,先把這些東西拿回車上,我再告訴你們。」   她們兩個就這樣帶著疑問、踩著失望的步伐,隨我的腳步回到停車場。   請她們先上車,把手上的東西放入後車廂後,我環眼探視了一下四周,上了車我才開口解釋道:「所謂的電影跟你們在我家看到的電視差不多,只是電影比電視大很多、很多,視覺享受和音響效果也相當不同,是我們這邊男女談戀愛約會必去的地方,如果你們有興趣我們就去看,如果沒有興趣就繼續去逛街買東西。」   羅莎與莉亞兩個人眼神互相交會了一下,最後由羅莎開口道:「風,我們還是先回去好了,下次有機會再去看,我與亞妹有點擔心爸,不曉得爸是否恢復了,順便可以帶這些東西回去給他吃。」   我感動的看了她們兩個一眼,微笑道:「老爸沒有白疼你們,我們這就回去。」   大概開了一小段路後,我看見一家24H的連鎖藥局,吩咐羅莎她們待在車上等我後,我才下車去購買驗孕棒。   不到片刻時間,我返回車裡把買來的驗孕棒放在一旁,正當我採著油門準備離開時,羅莎不禁從後座探著頭好奇的問道:「風,你去買什麼東西啊?怎麼這麼快?」   我熟練的一手打著方向盤,一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驗孕棒,毫不避諱的回答道:「這是買來給你用的,目的就是想確定你是否懷孕了。」   羅莎表情裡有著興奮的問,「這真的可以確定嗎?要怎麼弄?」   「當然可以確定羅!而且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很少有誤判的,檢測的動作更是簡單,只要你把自己的尿液滴幾滴在驗紙上,就可以從驗孕棒顯現出來顏色判斷自己有沒有懷孕了。」   原本以為莉亞聽到我們討論這個話題心裡會不是滋味,為了顧及她的心態,所以我從後照鏡裡偷看著她此時的表情、反應。   沒想到這一看的結果竟與自己的猜測完全相反,此時莉亞正滿臉欣羨的對著羅莎道:「莎姐姐,好棒喔!這下終於可以確定有沒有懷孕了,我們再也不用為這件事情煩惱了,這樣就不枉費我天天在你耳邊嘮叨,時時提醒小心這、小心那的。」   我雖然把注意力放在路況上,不敢太分心注視她們,不過我還是從她們不斷的對談中,聽出她們對這個未知的懷孕結果有著無比的期待。   就在她們滿是期待的話語中,我把車開回了地下室停車場。   她們才一下車,已迫不及待的同聲道:「風,我們可以先上去嗎?」   我以為她們是急的想先上去驗孕,所以加快動作的打開後車廂道:「等我一下,你們又不知道浴室在哪裡,這麼急幹嘛?」   羅莎嘟著嘴說:「是你急吧!我們才不是想先上去驗孕呢,我們是想上去看爸怎麼了,是否已經恢復體力。」   隨著羅莎的話語一完,我手上再次充斥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由於沒有多餘的手可以關上開啟的後車廂,我只好用嘴呶著後車廂,指示莉亞道:「亞亞,麻煩你幫我把這個蓋下來。」   見莉亞有樣學樣地用力合起後車廂後,我邁開腳步道:「走吧!鑰匙給你們拿,順便按一下左邊按鈕。」   當我提著大包小包的食物來到大門前,我連忙指示身後的莉亞拿著鑰匙把門打開,用手肘打開客廳裡電燈開關後,我才把雙手滿滿的食物放在茶几上,彎腰拿起放在茶几底下的免洗紙杯,遞給羅莎道:「寶貝,你先拿著,我帶你去浴室。」說完,硬把這個紙杯塞入羅莎的手,然後一左一右的勾著她們兩個的手,往浴室走。   打開浴室裡的電燈,逐一向她們兩個說明浴室裡各種東西的功用和使用方法後,我才拉著莉亞退了出來,一同前往父親的房間。   來到父親的房門前,正準備敲門時,父親剛好神采奕奕的打開房門,之前的疲憊神色完全一掃而空。   而這時的父親也被我們的突然出現給嚇了一跳,中氣十足的問:「你們不是出去了嗎?怎麼突然站在這裡,嚇死我這個老頭子可是回不去的喔!」   我看父親如此精神奕奕,原本揪在心頭的擔憂頓時鬆懈了下來,開玩笑的道:「老爸,你精神好像不錯嘛,先前那副虛脫的樣子可讓我擔心死了,那該不是裝出來的吧?」   父親敲了我一個響頭,對著莉亞道:「我說媳婦啊,麻煩你管一下自己的老公,少讓他對我這個老人家沒大沒小的,教教他什麼叫敬老尊賢。」   莉亞知道父親是在開玩笑,所以故意站在我這方道:「關於這個問題,好像從小就要培養的嘛,現在教會不會太慢了一點。」   父親滿含欣賞地看了莉亞一眼,笑笑的轉開話題說道:「我的另一個媳婦呢?怎麼沒看見?」   正當父親探頭尋找時,羅莎剛好從浴室探出頭來對我揮揮手道:「風,麻煩過來一下。」   我對父親做了一個『不就在那裡』的表情,移動腳步走向浴室。   正當我來到浴室門口,羅莎拿出檢測完畢的驗孕棒給我看,並羞紅著一張臉期待的對我問道:「風,我有沒有懷孕?」   看著驗孕棒上的試紙顯示出紅色,我心裡大概也有個底,不過為求確認,我還是對著羅莎道:「你把包裝盒子拿給我看看。」   羅莎回過頭遞出盒子給我。   接過盒子看了看,最後我把這根驗孕棒放入盒中,輕手拉出羅莎,面無表情的道:「結果如何,我等一下宣佈,你先放鬆心情,不要那麼緊張。」我邊走邊伸手輕輕撫摸她細嫩的手。   她大概是看我面無表情、又沒有說出具體的答案吧,眼眶頓時濕紅了起來,當我們回到客廳坐好時,淚水已從她白皙的臉龐悄然滑落。   父親輕瞄了我手上拿的東西,再看看羅莎現在這個樣子,也約略察覺出一點蛛絲馬跡。   他竟自行推論結果的對我們安慰道:「沒關係的,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反正你們都還年輕,以後機會多的是。」說完故意表示不在乎的笑了幾聲,不過從笑聲中還是可以聽出明顯的失望就是了。   這時,我歎了一口氣,對著父親道:「老爸,恭喜你升格當爺爺了。」緊接著把視線轉向羅莎,撫去她臉頰上的淚水道:「寶貝,都快當媽媽的人了,還這麼愛哭。」   「什麼?」父親滿臉不敢相信的從椅子上彈起,以為自己聽錯的不停掏著耳朵。   而羅莎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我,淚水再次潸潸落下。   看著他們的表情,我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那股興奮,大聲歡呼道:「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啊!」我拉起莉亞在客廳內高興的蹦蹦跳跳。   聽到這種兩極化的結果,看著我和莉亞雀躍的模樣,羅莎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不過明顯可以看出她現在的哭與剛剛的悲傷不一樣,而是喜極而泣。   父親這時整個人傻楞楞的走到母親遺照前喃喃自語道:「我要當爺爺了,我真的升格要當爺爺了。」說完,禁不住的留下興奮之淚來。   莉亞這時越過我的身軀,過去與羅莎緊緊相擁在一起,而她的臉龐也是濕潤的。   我摸摸自己濕潤的眼角,呵笑道:「奇怪!這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怎麼大夥兒全哭了?」   羅莎語帶不平的撒嬌道:「風,都是你啦,故意賣關子害人家失望,然後又突然宣佈好消息,所以才會讓我們心情徹底崩潰,你看亞亞也被你弄哭了。」   我假裝不經意的擦拭著自己眼角上的淚水,笑道:「幹嘛!怎麼全哭成一團了,這麼高興的事情,應該要笑才對不是嗎?」   父親擦乾了臉龐上的興奮之淚,無惡意的白了我一眼,伸手挑起桌上一包包的食物上來看,不到盞茶時間,父親已全部掃視過所有的食物。   起初我們還不明白他為何刻意把食物分為兩部份,後來他指著故意分往靠近羅莎前面的那堆食物道:「我的好媳婦,你現在是孕婦,可得乖乖聽爸爸的話,你只能吃面前這些食物,其他的就得忌口。」   羅莎雖然不懂父親為何約束她不能吃另一堆食物,可也乖乖聽話的點頭答應。   莉亞笑嘻嘻的對著羅莎道:「羅莎姐姐,你好可憐喔!這麼多好吃又沒有吃過的食物,你竟然只能挑著吃,這下可讓我這個做妹妹的佔了便宜。」   羅莎不甘示弱的反駁道:「亞妹妹,姐姐這叫洞燭先機,知道妹妹好吃美食,所以忍痛把機會讓給你,你請盡量,因為妹妹可以這麼吃的機會可不多了,姐姐現在懷孕了,我想很快的你就要加入這個『擇食』的行列了。」   「討厭,人家可是會害臊的,怎麼在爸面前說這個。」莉亞滿臉羞澀地嘟著嘴。   她們倆的對話引來父親開懷大笑,「羅莎說得好!莉亞的確是得加加油喔!」   「唉唷……」莉亞更家害臊的紅著臉。   父親一臉曖昧的看著我,剎時我尷尬的話峰一轉,「老爸,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這麼早回來嗎?」   看著他搖搖頭,我才故意歎口氣的道:「唉∼還不是你這兩個好媳婦,說什麼不曉得你恢復情況如何,非得急著回來看你不可,害得我原本想趁這次回來的機會好好看場電影的美夢破碎了,更讓我捶胸頓足的是你非但沒有她們擔心的那樣,反而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真後悔提早回來,真懷疑你是不是裝出來的。」   父親聽我誣賴、懷疑他,不禁半開玩笑半生氣的敲了我一個響頭道:「你這個臭小子,不學我這兩個乖媳婦關心我就算了,居然落井下石的說我是裝的,好小子,你倒是說說看虛弱要如何裝。」   我摸摸被敲痛的頭,不甘心的反駁道:「誰說虛弱不能裝,你當初都可以死得那麼逼真了,何況是……」   「好了!」父親出手止住我的話,準備又要伸手敲我響頭,可是他的手還未揮過來,羅莎與莉亞已伸出雙手團團保護著我的頭,讓他找不著地方可下手。   父親眼見頭頂無處可下手,竟把拳頭化轉為指的捏捏我的臉頰道:「你行、你行。」話語中不帶任何責怪成份,反而有著驕傲。   這時我也不再開玩笑,認真的對著父親問:「老爸,那羅莎生產時怎麼辦?要在哪裡生產?」   「羅莎又沒有台灣身份證,還能在哪裡生產,當然只有一個選擇羅!」   聽父親這麼回答,我內心中只想到一個問題,「老爸,在你們那塊大陸上,如果遇到產婦胎位不正、難產時,怎麼辦?」   父親尚未回答,羅莎已自行接口道:「到時候就要看那個做父親的意思了,看他要選擇保住老婆、還是選擇保住未出生的孩子,當然也有可能同時失去,而絕大部分的產婦遇到這種情形,結果都是我所說的後者比較多,同時失去!很少有奇跡發生。」   我詢問的看向父親,見父親毫不反駁的點頭,我出奇的詢問:「難道沒有那種透視身體內臟的魔法嗎?」   父親黯然地答到,「有吧!?就等你去悉透羅!」   真是廢話!我要是有這等本事,也不必靠你了!   最後,我毅然決然的對著父親道:「老爸,為了防止這種遺憾的事情發生在我們身邊,你明天就去買一檯子宮超音波、發電機,所有的產檢我自己來。」   父親起先頗有危詞,後來還是贊同的點頭道:「你乾脆把手術室裡該有的裝備都寫給我,我全數準備齊全,反正一個晶幣可以換那麼多錢,頂多花個十多個晶幣就可以把全數裝備購齊,至於空間的問題就更不用擔憂了,因為我可以再開一個隱藏空間,把買來的這些東西全數安置在裡面,佈置成無菌手術室,這樣一來不就更高枕無憂了嘛。」   我俯手稱慶道:「能這麼做當然相當完美,不過老爸可能得多費點心又和時間,甚至耗費大量魔法力。」   「這個你無須擔憂,為了我們雷瓦諾的下一代著想,我多擔待一點無所謂。」   我感激的看了父親一眼,沒有任何言語。   父親似乎不習慣我這種充滿感激的眼神,慌忙的避開我的視線,轉開話題道:「時間不早了,這會兒大陸上大概都已經用完早餐了,你現在趕快把需要的東西都寫下來,送你們回去後我再找時間回來購買。」   我彎腰打開茶几下的抽屜,拿出紙筆迅速填寫需要購買的東西。   大約過了十分鐘之久,我才把紙張交給父親,「大致就是就這樣了,等這些東西購買齊全、放入手術室後,再看看有什麼遺漏的。」   父親接過我遞過去的這張紙,小心翼翼的折迭收入懷中。   「好了,我們去換衣服吧!至於這滿桌的食物,我們就一併帶走,省得丟在這裡發臭。」   話畢,我站起身來,一手拉起一個的引領著她們回房換裝。   幫她們關上房門之後,我也在客廳裡換起裝來,順便檢查一下所有電源開關是否關閉。   準備妥當,父親才開始催動魔法力啟動傳輸,把我們從家中移轉到中央山脈的傳輸站,然後再啟動傳輸魔法把我們送回畢卡拉皇城。   連續幾次緊湊的傳輸移轉,讓莉亞和羅莎步伐顯得疲累,尤其是懷有身孕的羅莎還出現頭痛、噁心的不適感。   由於我怕父親跟之前一樣虛弱了身軀,所以父親前腳才一走出魔法陣,我後腳馬上跟上,果然父親才走沒幾步,已雙腿一軟的癱在我身上。羅莎與莉亞見狀,馬上反應迅速的上前扶住父親。   我正想鬆開手中的東西幫忙扶住時,父親忽然我們眨眨眼,輕聲道:「噓!裝的,老帝王在客廳。」   原來如此!我瞭解的眨眨眼,配合父親舉動的大呼小叫道:「老爸,你怎麼了?」   羅莎與莉亞也有聽到父親的暗示,所以配合的呼喚道:「爸,爸,你怎麼了?」   老帝王聽到我們著急的呼喚聲,急迫的跑了進來。   他動作熟練的攙扶著父親的身軀,開口埋怨道:「你們終於知道回來了,而且一回來就要勞煩我這個老頭子。」   嘴裡嘮叨抱怨的把父親攙回客廳椅子坐好後,他伸手指著父親的鼻頭,開罵道:「呵呵!活該、報應,你會這樣全是因為沒有履行自己說過的話,所以魔法之神才會處罰你,如果你忘記曾經答應過我什麼事的話,我可以再告訴你一次。   「記得,你曾經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證過,若是要回去你們那個世界無論如何都會帶我去,可現在呢?你們非但沒有事先告知,而且小風留下那張字條還讓眾人把矛頭指向我,不停的對我詢問小風母親埋葬處,真是煩死我了。」   我避開老帝王的視線,對著羅莎她們拋了個眼色,示意她們為父親說話。   羅莎與莉亞收到我的眼神,兩個人對看了一下,最後由莉亞先倒一杯水給老帝王,再由羅莎出面調勸道:「帝王爺爺,你不要生氣啦!你要怪就怪羅莎好了,因為羅莎一直對東風的身份感到懷疑,所以他在無可奈何之下才會要我以緊急傳輸魔法找來我爸,讓我爸帶我們去親身經歷。我爸一聽完就說要去可以,但是非得帶帝王爺爺同行不可,因為他已經答應了你,不能失信,但……」   我怕羅莎出了叉子,連忙接口道:「但我當時告訴我父親說,帝王爺爺與帝王陛下正在審問奸細,不便打擾,所以我父親才會失約,不過我父親有交代我們買一些東西回來給帝王爺爺吃。」說完,我把手上的東西全數放在茶几上。   老帝王一聽有東西可以吃,連忙伸手探向我放在茶几上的那些小吃。   被我打斷話語的羅莎,連忙趁著老帝王翻動食物的機會,俏皮的對我吐吐舌、拍拍胸脯,一副還好有我及時接口,不然事情可會穿幫的慶幸神情。   這時的老帝王大概非常滿意我們所帶回來的食物吧,竟滿含讚許神色的對著父親說道:「我說斯特啊!看你帶回來的食物我都還蠻喜歡吃的份上,我就原諒你這一糟,下次再失信的話,我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對父親下了重言後,老帝王直接把視線轉向我,臉上原本歡喜的神情瞬間轉換為一臉嚴肅,「小風,至於你就不必對我負責了,不過你要好好安撫我那兩個孫女,尤其是愛琳,因為她一看你留的紙條後,竟一路哭回了房間,到現在還不讓人進去呢!」   我滿臉納悶的看著老帝王,不曉得自己留下這張紙條有什麼問題,不然怎會讓愛琳大公主哭著回房間呢?   老帝王看出我臉上的疑問,解釋道:「唉∼我也不曉得愛琳在想什麼,她一看見這張字條後,眼淚馬上流了下來,還喃喃自語道『為什麼不帶我去?難道對你而言我算是個外人嗎?為什麼這麼見外的把我排拒在外。』你看,這張字條上還有愛琳的淚跡呢!」老帝王把我所留下來的字條,遞給我看。   我接過字條一看,字條上的字跡的確有些已經暈開來。   這又如何呢!難道我得向她道歉嗎?就因沒有邀她同行?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把這張暈開的字條放回桌上,枯坐在椅子上、沒有言語。   一旁的羅莎感覺到我的困惑,不由主動的把這張字條折疊起來放入懷中並道:「帝王爺爺,可以告訴羅莎愛琳公主的房間在哪裡嗎?羅莎與亞妹想找她談一談。」   「也好,你們去的確比較方便一點。」頓了頓,他苦笑地說:「你們走出這個大門,就可以知道愛琳的房間在哪裡了。」   羅莎雖然不解,可也牽著莉亞的手一併走了出去。   等羅莎她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我才對著老帝王說道:「帝王爺爺,詢問奸細的事,是否有了結果?」   經我這麼提醒,老帝王一副突然記起的表情尷尬笑道:「臭小子,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這一回事,柯恩正在會議室等著你,他有事跟你商量,呵呵,沒想到自己一時氣暈了頭,差點把正事給忘了,你現在趕快去吧!你父親由我來照顧就行了。」   我頭痛的撫著太陽穴,心想:唉∼真搞不懂這老頭心裡在想什麼,一看見我們就忙著發牢騷,難不成國家大事會比他的遊興來得重要嗎?   縱然心理滿是無奈,我還是站起身來對著老帝王道:「帝王爺爺,那我現在就去見柯恩叔叔,至於我父親就麻煩費心照料了。」   見老帝王邊點著頭邊對我揮手快去後,我看了父親一眼,示意他自己看著辦,而後便轉身前往會議室。       第五章 帝王之位     離開房間後,循著自己的記憶,沿著東彎西拐的玉石走道,細聞著走道兩側爭奇鬥艷的花朵芬芳往前走。   沿途上經過了若干個庭院、小亭,低彎及頂的曲枝或是高聳茂密的大樹仍舊盡著本份,透過兩個炙熱太陽的照射行著光合作用吐露芬多精,栩栩如生的石雕和源源不絕的噴泉,讓人走過一遭就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文藝氣息。   而不知是不是早有吩咐還是怎樣,沿途上駐衛的士兵竟沒有一個人開口對我盤查,甚至只要一看見我就對我行最高軍禮,害得我沿途欣賞美景之餘還得一隻手忙著舉上、舉下的回應。   雖然右手不斷舉上、舉下相當麻煩,可在自己虛榮心作祟下,內心的滿足與成就感竟蓋過了這股厭煩。   就在這一路賞心悅目的美景和虛榮心的使然下,我終於來到了皇宮的正院。   此時,昆達將軍一看見我出現在正院走道,已迫不及待的快步迎了過來。   眼見昆達將軍如此匆忙,我也不敢耽擱的趕緊迎向前去,並且關心的問道:「將軍,怎麼啦!什麼事情讓你如此焦急,是不是訊問犯人時出了什麼岔子?」   昆達將軍看我加快腳步迎上前去,連忙緊急煞住腳步停住了身子,猛搖雙手道:「不、不、不,沒事、沒事,只是看見城主到來,忍不住上前迎接而已,並沒有出什麼問題,倒是帝王陛下已在會議室等候城主多時。」   還好沒事,方纔他的嚴謹樣還真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力發生了什麼事呢?   隨著他的腳步我們來到了會議室。   昆達將軍輕輕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對我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等我進去後,昆達將軍沒有跟在我身後進來,反而退了出去順手的帶上房門。   雖然心存納悶,可也不方便多問,正準備對著孤身待在會議室的柯恩帝王做出宮禮時,柯恩帝王已親切的開口說道:「小風,不用多禮了,過來柯恩叔叔這邊坐。」   柯恩帝王既已這麼說,我也不再客套,大方的走向他指定的正對面位置坐好,而後恭敬的道:「稟帝王陛下,東風惶恐,不知有何重大要事,竟讓陛下在此等待東風?」   柯恩帝王臉色非常凝重地道:「小風,我再說一次,不管在什麼場合裡,我都不准你稱呼我為帝王陛下,更不准你用如此尊敬的話語與我對話,我是你的柯恩叔叔、柯恩叔叔!你知道嗎?你用這麼尊敬的話語跟我說話,只會讓我覺得你是在諷刺我、拐彎抹角的罵我無能而已。」   怎麼地?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也沒有諷刺他的意思,我會如此尊敬的對待他,純粹是考慮到以後的關係,畢竟以我準備統一這塊大陸的深遠目標來說,以後的日子裡一定會發生衝突,如果現在和他把關係搞得太親密的話,萬一將來關係到彼此生存而產生歧見,我一定狠不下心腸來對付他們,所以一直以來我才會故意和他保持距離,沒想到這樣的態度竟會讓他產生如此激烈的反應。   所以,在沒有其他適當的稱呼下,我只好順著他的話稱呼道:「柯恩叔叔,不要生氣!小風完全沒有那個意思,畢竟柯恩叔叔是一國之尊,小風總不能太隨便沒個上下,請柯恩叔叔息怒。」   柯恩帝王拍著桌憤怒道:「哼∼你認為稱呼我為柯恩叔叔是隨便,那你為何稱呼我父王為臭老頭?難道你這麼稱呼我父王就不是隨便嗎,真是讓我感到不平衡,為什麼你不能毫無拘束的和我相待,你這不就擺明著看不起我嗎?」   果然是父女,想事情的方向都有志一同。   我一臉苦笑的看著柯恩帝王,心想:這下誤會可大了,是誰那麼大嘴巴,把我稱呼老帝王為臭老頭的事情說出來,愛琳怪我不把她當自己人,他父親也怪我對他見外……苦惱咧!   大概是看我一味苦笑沒有回答吧?柯恩帝王放軟語氣的道:「小風,柯恩叔叔不是在責怪你稱呼我父王為臭老頭,柯恩叔叔實際上是在忌妒,忌妒你為何懂得老人家的孤獨心理,而不懂柯恩叔叔這中年人內心上的孤獨,柯恩叔叔也是人吶!並不是一國之尊就沒有七情六慾呀,再說這個帝王頭銜可不是我自己掙來的,這是你母親臨陣脫逃讓我撿到的,柯恩叔叔這個帝王做的好累啊!」說完,他一副心身具疲的模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看他這樣我不禁泛起憐憫之心,想安慰卻也無從安慰起。   一個喜愛自由的人,若是活生生被拘束在一個個籠子裡,而且還被高高的拱在上處,其內心的孤獨和無奈或許是旁人所無法體會的。   就在我替他感到無可奈何之際,柯恩帝王突然一掃原本的倦累樣,一副想到什麼好主意似的表情,滿臉興奮的道:「小風,柯恩叔叔有個主意,你年輕氣盛又智勇過人,不如叔叔把帝位交給你好不好?」   「什麼?!」我驚呼出聲。   就像沒有聽到我的驚呼般,柯恩帝王視若無睹的繼續道:「反正這個帝位是你母親『讓』給我的,我把帝位轉讓給你應該不為過吧!」   我苦笑地推卸說:「柯恩叔叔別開這種玩笑了,堂堂一個帝位我哪承受的起,一來我無戰功,二來我並不是畢卡拉帝國的子民,先不要說我沒有任何貴族頭銜,縱然有,我也不是柯恩叔叔的直系親人,哪有什麼資格可接任帝位?」   「那怎麼辦?現在三帝國的情勢越來越緊縛了,難道你忍心看柯恩叔叔自始自終都為這些煩雜的國家大事所苦嗎?不瞞你說,我父王也同樣屬意把帝位傳給你。至於你剛剛說的那些問題根本不是問題,只要你娶了我的女兒,不就什麼事都迎刃而解了嗎。」   對於這樣的條件,說實在的我是蠢蠢欲動,畢竟先當上畢卡拉帝王等於是日後統一這塊大陸的一個跳板,可是如果現在貿然答應的話,等於間接讓愛琳和愛莎以為我是為了帝位才娶她們的。   倘若真要答應,我想也該問問羅莎、莉亞與父親的意見,冒然答應只會使事情變得更複雜,所以在還沒與眾人商討的情形下,我無法開口承諾。   此時我只能搖著頭,用著極為婉轉的口吻拒絕道:「柯恩叔叔,經過東風內心不斷的思考後,很抱歉我無法做主答應,柯恩叔叔的美意與疼惜東風心領了。」   柯恩帝王大概是從我的話裡聽出一絲轉機,所以他毫不放棄緊迫盯人的繼續問道:「此時不答應,那何時才能答應呢?為什麼你不爽快的答應柯恩叔叔呢?難道你以為叔叔會害你?還是你認為叔叔是在跟你開玩笑?怎麼有人會推掉別人拱讓在前的帝位呢?」他臉上明顯帶著憤怒。   我不明白柯恩帝王為何會如此氣憤,我想如果自己再不解釋清楚的話,往後相處的日子將會心有疙瘩,於是我坦然地道:「柯恩叔叔,我不想隱瞞你,其實我內心真的蠻想接下帝位的,可是如果我現在冒然答應,兩位公主會怎麼想?她們難道不會認為我是為了帝位才娶她們的嗎?況且接任帝位這麼重要的事,於情於理我都得先與父親商量一下不是嗎?」   我話一說完,柯恩帝王沒多說什麼,無預警的直接對著緊閉的房門大喝道:「昆達進來!」   正當我納悶不解他為什麼要叫昆達將軍進來時,柯恩帝王已對著打開房門的昆達將軍道:「昆達,你現在去請老帝王、帝后、兩位公主和雷瓦諾先生過來,他的兩位媳婦也順便請來。」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給昆達將軍。   昆達將軍下意識的伸手接過這塊令牌,可是當他仔細看清令牌的圖樣時,忍不住的驚呼道:「啊∼是帝王令。」而後他絲毫不敢耽擱的急步離去。   見昆達將軍接令離去後,柯恩帝王才自動對我解釋道:「帝王令是我畢卡拉帝國的最高信符,不管對方是誰,只要帝王令一下,全都得依命行事,否則格殺勿論,這是我擔任畢卡拉帝王以來第一次動用帝王令,就連我父王在任時也只動用過一次,而動用的那一次,就是為了尋找你那蓄意失蹤的母親。」   面對柯恩帝王特意加強『蓄意失蹤』這幾個字,我除了苦悶一笑還能怎樣?畢竟母親的蓄意失蹤又不是我造成的。   呵!帝王令的威力果然不同凡想,昆達將軍才離去不到片刻,絲麗帝后已面色凝重的走了進來,一進門就不敢多問的坐上自己的帝后位置。   不過,她雖然沒有詢問自己的老公發生了什麼事,卻聰明的把視線看向我,好像知道我就是帝王動用帝王令找他們來的罪魁禍首般,她的眼角帶著笑意。   就在我自責的不知把視線投向哪裡時,老帝王與父親他們也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就連前去安慰愛琳的羅莎和莉亞也在這道匆忙的行列之後,甚至還可看見愛琳臉上來不及擦拭的淚跡與一臉憂傷的愛莎小公主。   當老帝王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後,已迫不及待的劈口道:「柯恩,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突然緊急的動用帝王令呢?」   柯恩帝王沒有回答他父王的話,只是滿臉威儀的看著我,甚至臉上還故意擺出一副罪魁禍首就在那裡的模樣。   老帝王一接收到兒子的眼神,馬上充滿詢問意味的看著我,示意我說個明白。   我閃過老帝王投來的眼神,故意低頭沉思。   老帝王看我這樣也拿我沒轍,只好無奈的對著自己兒子道:「柯恩,我看你還是自己說吧!」   柯恩帝王歎了一口氣,而後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明給大家瞭解,包括我婉拒接任帝王的眾多因素也全盤說出。   聽完柯恩帝王的說明後,大伙全一副責怪的眼神看著我,不知是對我的深思熟慮感到多此一舉,還是怪我讓帝王動了帝王令,害他們虛驚一場。   這時羅莎走到我身邊開口道:「風,你多慮了,你若是接下帝位我們只會為你感到高興,哪有反對之理呢?」   她歎了口氣繼續道:「我知道你是在顧慮我們,甚至擔心兩位公主妹妹的感受,可是我現在可以代表兩位公主妹妹告訴你,她們絕不會認為你娶她們是為了帝位,因為剛剛爸已把我們四個人的心靈相通了,所以我可以明白她們的感受,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們愛你的心絕不會比我和亞妹少,尤其是愛莎小公主,你別看她一副大而化之的稚氣樣,她可是日日夜夜思念著你呢!」說完,她故意朝兩位羞紅一張臉的公主笑了笑。   羅莎的這個舉動,讓兩位公主差點羞得抬不起頭來。   柯恩帝王看到這種情形,才終於露出笑容,並且對著父親道:「斯特大哥那你呢?你贊不贊成小風接任帝位?」   父親看了我一眼,毫不考慮的道:「我當然贊成東風接任帝位,而且我覺得東風也有絕對的義務接下帝位,畢竟憶蝶把這個枷鎖套在你身上二十幾年了,東風身為她子,當然有必要承擔母親未完成的責任,替你解套。」   一連串贊同的聲浪讓柯恩帝王不禁充滿挑釁地對我問道:「小風,不知你現在還有什麼理由拒絕接任帝位?」   「……,當然有!他們全是我的親人當然同意我接任帝位,老帝王陛下與絲麗帝后可未必答應呀!」   老帝王聽我把責任丟給他,連忙澄清道:「臭小子,少來這一套,讓你接任帝位這檔事可是我提議的,少把問題丟給我。」   此時絲麗帝后也趕緊接口道:「小風,讓你接任帝位這件事我完全贊成,不要胡扯。」   愛琳與愛莎雖然害羞,可也連忙表態道:「這件事我們早就同意了。」   柯恩帝王怕我還不答應,趕緊迅速接口道:「小風,記得你還欠我三個未知條件吧,我現在就開出這三個條件,第一條,我要你接下畢卡拉帝王之位。第二條,不可更改國號,並好好善待帝國人民。第三條,我要你帶我去你的故鄉祭拜你母親。以上三個條件,不知你是否答應?」   我閉上眼睛深深做了個吐吶,「好,我答應……」   一聽我答應三個字,柯恩帝王連忙對著站在門前警戒的昆達將軍道:「昆達,把帝王令拿來。」   而後,就在眾人的親眼認證下,我硬著頭皮被推上了帝王寶座。   當我莫名其妙的接過帝王令時,在場的眾人突然全數跪了下來,並異口同聲道:「參見雷瓦諾·東風帝王。」就連父親也恭敬的拱手作揖。   我連忙單膝下跪的磕首還禮道:「長輩怎麼可以對晚輩下跪呢?你們不要這樣,快起來、快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過來扶起我,我一站起身來,還未搞清楚狀況,已就被柯恩帝王推向中央主位坐下,而他則退到我原本的座位上坐下。   這時父親大概是看我傻楞楞的吧,調笑道:「我說帝王兒子啊!怎麼才剛接任帝位就一副傻不拉幾的楞表情,這可是有損你原本的英勇形象喔!」   我懊惱地道:「唉∼這種場面真是比上戰場還難搞,我還沒進入狀況就被你們跪得頭暈目眩,怪不得我母親當初會開溜,也難怪柯恩叔叔會抱怨連連了。」   聽我這麼說,愛琳不依的嚷著道:「風,你怎麼可以這樣?剛剛明明是你自己說我答應三個字的,現在怎麼好像是莫名其妙坐上帝王之位呢?這不是自打嘴巴嗎?」   愛琳的疑問等於問出眾人心坎兒裡的話,只見他們全都一副洗耳恭聽樣,擺明的等著看我如何自圓其說。   我先歎了一口氣,揮開方才突來的那一幕,無奈地道:「我怎麼知道,我剛剛話還沒有講完就……,我是說我可以答應接下帝位,不過不是現在,而是等待時機適當再作……」   不等我說完,老帝王已怒容滿面的厲聲道:「現在大家全在,也全都贊同你接下帝位,我相信再也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適當的了,你少說這種顛三倒四、不負責任的話來。」   我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鼻頭道:「我推卸責任?我哪有什麼好推卸責任的,你們有機會讓我把話說完嗎?算了、算了,隨你們這麼想,說我推卸責任就是推卸責任吧!」我負氣的雙手插在胸前看向門口,不想理會他們。   父親知道我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所以當他看見我在眾人面前做出這種不適當的舉動時,他明白我內心是真動了氣,所以趕緊出聲安撫道:「東風,先不要生氣,我們的確是一時急了心才會在你話還沒有說完之前就開口打斷,真是對不住。」   老帝王也充滿歉意地對著我道:「小風,實在不好意思,目前帝國內遇上了危機,柯恩他身體狀況不太好,不能太煩心,我們希望藉重你的才智和勇謀來解圍,所以才會忽略了你的感受,真是抱歉。」   原來如此!兩位年紀最老的長輩都已經對我表達歉意了,如果我再堅持下去恐怕顯得太矯枉過正、不識相,所以我回眾人一個笑容,表示我不會放在身上。   隨後恢復話題道:「我所謂的適當時機,是指等我解決了勇士城與普爾特、凡因斯這兩帝國的紛爭後,再來就任。如果現在就接任的話,只會讓普爾特與凡因斯帝國多了機會對付我,甚至把原本攻擊勇士城的目標轉移至整座畢卡拉帝國,所以我才會說時機還沒到,並不是我故意推卸責任。不曉得這樣的解說,你們是否明白、接受呢?」   見在場的人都接受的點頭後,我不由相笑地站起身來,對著柯恩帝王道:「既然明白了,那我們現在可以把位置換回來了嗎,這塊帝王令也應該還給你了吧!」   柯恩帝王笑著與我互換位子,並道:「位子可以換,不過這塊帝王令對我已經發揮不了作用了,若不相信,你可以看看令牌上是誰的名字。」   順著柯恩帝王的話,我低頭看著依然在我手中的帝王令,只見這塊不知用什麼材質做成的藍色令牌,上面除了刻有一隻栩栩如生的深藍色焰鳥外,下方則屬名著這塊大陸的名字,和我『雷瓦諾·東風』幾個大字,而令牌的另一面也是一樣。   看著令牌上的名字,我不禁懷疑的問道:「你們是不是早就與我父親串通好,讓我登上帝位,不然這塊的帝王令怎麼會有我的名字呢?」   父親聽我說及他,連忙澄清道:「誤會呀!此是我全然不知啊!」   深怕我不相信他的話,父親連忙一臉求救地對著柯恩帝王道:「柯恩,你可不要破壞我們父子的感情呀,請你行行好快告訴東風,為何這塊令牌上會有他的名字?」   父親的表情看來不像是裝的,所以我把視線投注在柯恩帝王身上,等著聽他怎麼說。   這時的柯恩帝王就像沒有看到父親求解的眼神般,笑著對羅莎道:「羅莎,你當過女王,這個問題就由你來回答。」   聽柯恩帝王這麼說,我又把視線轉向羅莎,想聽她替我解開疑惑。   而羅莎此時也不復柯恩帝王所望,侃侃的道:「風,帝王令的事牽扯面很廣,請你聽我慢慢向你解釋,據古老的宮志記載,帝王令又稱作魔法神令,原形狀是圓形塊狀。相傳魔法之神失蹤前只收了三個弟子,所以在魔法之神失蹤之前,早已把這塊魔法神令分成三塊贈予三個弟子,並各自傳達給他們一個任務,只要他們之中誰先完成任務,誰就有權力收回其他兩塊令牌,並得以把分開的令牌以它囑咐的魔法改為自己名字合併起來,而合併者權位之高無所不能,包括任何強大魔法的入門方法,也能獲得領略。」   莉亞雖屬商人協會,可對魔法之神的傳說也有所耳聞,為了不讓羅莎過度疲累,她體貼的接口道:「剛開始這三個弟子也有按照魔法之神所給予的任務下去進行,可是當魔法之神失蹤後,這三個弟子的行為也開始走了樣,他們非但沒有按照魔法之神所給予的任務下去進行,反而勾心鬥角的想得到對方手中的令牌,就因如此,原本應該團結互助的三人卻因各懷鬼胎而發展成三個帝國,也就是現在的畢卡拉帝國、凡因斯帝國、普爾特帝國。   「而這三個弟子雖然各自發展了帝國,可到臨死前仍然無法得到對方的令牌,所以他們就按照魔法之神所遺留下來的方法,把令牌上的名字改為下一帝王的名字,而令牌也就這樣一代一代的更換名字,一代一代的傳續下來,遺憾的是尚沒有人可以完成魔法之神的遺願。」   聽完她們的解說,我終於瞭解為什麼我的名字會列在令牌上了,忽然我靈光一閃,笑笑的對著柯恩帝王道:「柯恩叔叔,這還不簡單,只要你把改名字的方法告訴我,我再改回來不就得了。」   柯恩帝王與羅莎對望了一眼,然後由羅莎開口說道:「風,要把名字改為柯恩叔叔是不可能的。不曉得是不是魔法之神為了防止三個弟子互相搶奪吞併,只要曾經登錄在帝王令上的名字,一經更改就不可能再次顯現在帝王令上,所以說,除非你傳達給下一位魔法神令核准的帝王,否則帝王令上的名字一時之間恐怕無法更改,你若不信可以把帝王令貼在額頭上,帝王令會自動表達給你知道。」   我半信半疑的把帝王令貼在額頭上後,果然感覺到帝王令如同有生命的記憶體般,不斷傳來訊息,直到片刻才恢復靜態。   雖然訊息消失了,可是我腦海中卻如同被烙印般,清晰的記載了帝王令上所有的一切法規,這種看似無形的契約,讓體認過的我不相信也難。   老帝王看我頹然放下帝王令,不禁大笑道:「你的表情跟當初柯恩的表情還真像,全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怎麼!不試了?」看我無奈的點點頭,老帝王繼續說道:「還是你比較聰明,我當初柯恩跟說時,他還不信的想改回我的名字呢!」   我唉聲歎氣道:「唉∼才不是你想的那樣呢!我苦惱的是怕丟了帝王令,再怎麼說這藍色焰鳥的帝王令可是畢卡拉帝國的最高令符,我怕我經常在外打打殺殺會不小心弄丟了,要是被有心人士拾獲,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風,這個你不用擔心,帝王令從浮印你的名字那一刻起,就與你心靈相通,只要有人一碰上它,你的心靈隨即就會感覺到,再說除了帝王令上所屬的署名外,就算其他人拿到帝王令也發揮不了作用,一旦帝王令遺失了,只要你在心裡想著帝王令,它馬上會出現在你的眼前,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試看看。」   羅莎一說完,頑皮的小公主已迫不及待的伸手碰觸桌上的帝王令,想看看它神奇的力量。   事實果然如羅莎所言,當小公主的手才一觸碰到帝王令,我的內心明顯產生劇烈的抖動,整個感覺就像被迎面走來的人無預警的猛烈對你揮出重拳般,感覺相當清晰、逼真。   猛烈的感覺過後,我馬上按照羅莎的話,在心裡想著帝王令,果然心理的思緒才一完,原本小公主藏在身後的帝王令已瞬間消失不見。   當眾人把視線投向驚呼出聲的小公主時,我已感覺到自己的手中多了一塊硬梆梆的東西,望眼一瞧,原本在小公主手上的帝王令已瞬間回到了我的手中,就像我蓄意放著般,靜靜地躺在我的手掌上。   望著手中的帝王令,我內心砰然一震,因為剛剛帝王令回到我手中的方式,非但跟父親的緊急傳輸魔法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還在更高一籌,竟然不用借助任何咒語、手勢,只要集中心力想著此物,就可以把一個毫無生命的物品傳輸回施念者手上,魔法神令所隱藏的能量真是不同凡響、令人讚歎。   此時,我不由與父親對望了一眼,而後才把視線轉回羅莎身上,對著她問道:「羅莎,我還有一個問題,受令人該如何分辨帝王令的真假呢?難道不怕有人以複製魔法自行仿造出一個假可亂真的帝王令嗎?倘若受令人推說自己懷疑帝王令的真假,那持帝王令的人不就沒轍了。」   不曉得是不是我這個問題問得太愚笨了,只見除了老帝王外,其他在場的人全都一副不可思議樣,臉上明顯露出『為何你會問出這種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問題』般,疑惑的看著我。   沒人吩咐,老帝王已自告奮勇回答道:「小風,帝王令是任何人也做不出來、假冒不來的,因為凡事這塊大陸的人,只要一出生,除了魔法公會會測試你的魔法屬性、給予魔法項練外,幫你接生的人會幫你灌食帝王令水作認證,只要你在畢卡拉帝國出生,喝就是畢卡拉帝國泡製的帝王令水,反之在凡因斯帝國出生者,喝就是凡因斯帝國泡製的帝王令水,所以在大陸上每個人出生時所喝的第一口水,不是母親的奶水,而是該帝國的帝王令水。」   老帝王當然知道我不明白為何要喝帝王令水的用意,所以繼續接口道:「要剛出生的小孩喝帝王令水只有一個用意,就是只要喝過該帝國的帝王令泡製過的水,就能感應出帝王令的真假,所以別人拿假的來假冒或是受令者想逃避責任都沒有用,一旦喝過帝王令水的人,就和帝王令有所感應。」   「縱然能感覺又怎樣,不願服令的人總可以逃跑吧?」   老帝王一副隱忍不笑的表情道:「是可以逃跑,不過你逃到哪裡也沒有用,因為三帝國有一共同約定,只要是帝王令下想捉拿的人,其他帝國不可給予庇護,並有絕對的義務幫忙捉拿,所以不管你怎麼逃,只要你人還沒有死,還活躍在這塊大陸上,那就永遠逃不過全大陸人民對你的追殺,或是帝王令無形的譴刑,你要知道,捉到一個帝王令下逃跑的人,將可陞官封爵呢!所以想逃跑的人儘管逃吧!全大陸的人民可全是摩拳擦掌等著這不可多得的機會呢!」   聽完後,我感到擔憂的道:「這麼說,羅莎、莉亞與六十六人小組他們不就慘了,只要狼心狗肺的葉爾曼·塔恩對他們發出帝王令,那他們不就永無安寧之日,時時刻刻等著那些想陞官封爵的人追殺。」說完,我把頭轉向父親,對著他問道:「老爸,那你呢?喝的是哪帝國的帝王令水?」   父親苦笑的說:「我跟他們一樣,喝的全是凡因斯帝國的帝王令水。」   這時候的柯恩帝王大概是看我如此煩惱樣吧,不禁出聲對我安慰道:「小風,畢竟這些都已是事實,你現在擔憂這個也沒有用,再說,葉爾曼·塔恩未必會對你們發出帝王令,縱然發出了,憑你的能力還怕解決不了這些人嗎?別忘了,你可是畢卡拉帝國的下任帝王呢!有什麼好擔憂的。」   我也明白目前的擔憂是多餘的,為了不讓眾人跟著煩惱,我自行轉開話題對著柯恩帝王與絲麗帝后道:「柯恩叔叔、絲麗阿姨,我父親這幾天要回故鄉拿一些東西,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們這幾天不要安排什麼重要國事,就讓我父親帶叔叔、阿姨去我母親墳前祭拜如何。」   柯恩帝王與絲麗帝后互看一眼沒有反對。   而一旁的老帝王倒是深怕我忽略他似的,急忙的開口問道:「那我呢?」   「哪少得了你!不過,我話可先說在前頭,不管你們什麼時候回去,你們回去祭拜的時間不能超過魔法歷一天的時間,也就是說,如果你們今天回去的話,最晚明天就要回來,可以嗎?」   柯恩帝王與絲麗帝后還沒回答,老帝王急著應聲道:「這麼急啊!」   我瞇眼笑道:「嫌急啊!嫌急你可以不去啊!」   老帝王聽我叫他不要去,連忙回道:「去、去、去,時間再急迫也要去,不管誰都不能阻止我想去的決心。」他順手撥了撥頭頂上的髮絲。   我想,他太概又想去換新髮色了吧,真是老頑童!   一旁父親看我答應他們,儘管略顯疲態,仍不由對著他們道:「柯恩,如果你今天沒事,我們待會兒就出發。」   聽父親這麼爽快答應,可急了我,「老爸,這麼急啊!你身體沒問題吧?」   父親含笑擺手道:「我的身體沒問題,而且回到家鄉毫無干擾,更有助於我快速恢復魔法力。」   看父親就要站起身來,我連忙開口道:「可是柯恩叔叔尚未告訴我詢問奸細的結果啊!」   大概是看父親停止了起身的動作,一旁的老帝王已趕緊說道:「不用問了,艾薩克伯爵所經手的連絡人只有別克伯爵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甚至連是否有其他的奸細、他也不知道,反正你身上有帝王令,沒有什麼地方是你去不得的,如果不嫌麻煩,你可以走一趟再詢問看看。」說完已等不及的拉起父親,並用眼神催促他兒子與媳婦,要他們動作快點。   我不太相信老帝王急欲離去前的話,總覺得他是怕我擔擱了時間而隨口敷衍,於是我臉上帶著疑問的看向正站起身來的柯恩帝王,想證實事情是不是真如老帝王所言。   不料柯恩帝王不但沒有反駁,反而也對這件事情感到無奈的點頭,我這才開口提醒道:「好吧,既然這樣,你們就去吧!不過,記得早去早回,可別忘了我們約定的時間,最遲明晚就要回來,否則下次就沒機會羅!」   「知道啦!」老帝王與父親並肩而行,頭也不回的回答著。   直到父親他們離去後,我正準備示意羅莎和莉亞先下去休息時,突然從眼角餘光發現此時愛琳的臉上佈滿了淚水,就連生性開朗的愛莎小公主也一副難過樣。   既然看到了,總不能裝作沒有看到,讓她們獨自難過吧!   於是我放輕音量溫柔的問道:「小琳,你們怎麼啦?為何突然哭了?」   女人就是女人,不管哪個世界的女人都一樣!她們一聽我如此詢問,原本尚帶壓抑的淚水,竟如開啟的水龍頭般,剎那間流濕了整個臉龐。   看她們只是一味哭泣、沒有回答,我不由把視線轉向羅莎與莉亞,滿臉納悶的問道:「誰來告訴我,小琳她們兩個到底怎麼啦?為何無緣無故突然哭了起來,而且我愈問她們愈是哭得難過?」   羅莎歎氣道:「唉∼兩個妹妹是難過你安排帝王和帝后去母親墳前祭拜的事,卻完全忽略了她們。」   聽完羅莎的敘說,我不禁在心裡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無奈的道:「小琳、小莎,在我的心中我已把你們當作是我未來的妻子了,我怎會故意忽略、排斥你們呢?我沒有讓你們兩個去祭拜我母親,完全是考慮到我父親的身體狀況,你們剛剛自己也聽見了,他們臨走前我還擔憂著他的體力是否負荷得了。   「我父親年邁了,一次不能同時帶那麼多人傳輸,尤其是緊湊的行程更是行不通。就拿這一次的傳輸來說,當我們一傳輸到目的地時,我父親他整個人虛脫得差一點暈倒。基於以上這些因素,我才沒把你們列入考量,所以事情並不像你們所想的那樣,你們不要胡思亂想了,哭腫了眼我可是會捨不得的。」   不曉得是我的解釋有用,還是最後那一句不捨有用,她們聽完後已漸漸收住了淚水,甚至淚跡斑斑的臉上還帶著一分羞澀,令我一見猶憐。   為了讓她們化轉這股胡思亂想的思緒,我提出主意道:「那這樣好了,為了補償你們的難過,我今晚就請你們幾個去小琳之前帶我去的那家酒館,算是表達我內心由衷的歉意。」   小琳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真的嗎?羅莎姐姐與莉亞姐姐、合德姐,真的都可以去嗎?」   「當然是真的羅!」我笑笑的說。   小琳一聽是真的,連忙高興的站起身來,雙手更是緊抓著羅莎與莉亞不放,興奮的敘說著之前我們去時所發生的事。   聽得羅莎她們興奮不己,似乎全期待著夜晚的到來。   看她們像小孩般興奮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而且所說的話題全圍繞在我身上打轉,聽得我整個人都不好意思得不自在起來,於是趁她們停止說話的空檔,我迅速站起身來開口道:「你們慢慢聊,我再去審問一下艾薩克伯爵他們父子,看能不能探出什麼紕漏。」   她們一至的抬起頭笑著回應,我才寬心的放心離去。       第六章 愛憐酒館     偕同昆達將軍回到了那座門禁森嚴的獨立石室。   經過了一上午軟硬兼施的審問,所得知的結果還是一樣,完全如老帝王所說的那樣,艾薩克伯爵所經手的連絡人只有別克伯爵而已,其他的他完全一概不知。   不過,這樣的結果還不是我最困擾的事,最讓我感到困擾的是柯恩帝王臨走之前竟還吩咐昆達將軍派人保護我,所有的兵力防備狀況必須跟就任帝王一樣,害得我只要一出門,前前後後至少都有一百名以上的兵力跟在我身邊在保護我。   派人保護我也就算了,昆達將軍甚至還跑去告訴六十六人小組這項消息,搞的連六十六人小組也參一腳的分組保護我,讓我走到哪都像帶著行團,真是令我頭痛不已。   而原本就對我相當尊敬的昆達將軍,態度已經不只尊敬兩個字可言了,已從原本的尊敬昇華到無上的恭敬,這點也讓我相當頭痛。   就像現在,我才用完晚餐,正準備走回房間洗澡時,前腳才一踏出餐室,隨行的隨扈士兵已圍了上來,並迅速分成兩部分的一半開路、一半分佈在我四周。   而輪換巨人小組保護我的這些兄弟,則是比那些隨扈士兵更貼近我的以四個小三角形攻擊隊形的布在我的四周警戒。   看到這種滴水不漏的防護,我不禁對著快步向我走來的昆達將軍苦笑道:「將軍,麻煩撤走這些人好不好,柯恩帝王回來我會向他說明的,一切後果由我負責,絕不會造成你們任何麻煩。」   昆達將軍態度恭敬地道:「稟帝……城主,這是帝王陛下的吩咐,我們必須對城主嚴密防護,尤其是帝國內可能還有其它奸細存在,昆達不敢冒昧撤走,還請城主原諒。」   看著昆達將軍這般態度,我也不再勉強,轉而對著生性耿直的巨人道:「巨人,我是誰?」   巨人毫不考慮地說:「你是老大啊!」   「那你聽誰的話?」   巨人臉上一副無庸置疑的表情道:「當然只有老大你啊!其他人我才懶得理他呢!」   緊盯著巨人臉上的表情,我以著毫不容許反駁的口吻道:「那好,我要你現在就帶著你的小組成員離開,下去休息。」   「這、這、這……」巨人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臉上故意擺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道:「沒有什麼好這個那個的,我叫你回去休息你就回去休息,除非你不當我是你老大,那就另當別論。」   他考慮了一會兒,「好啦!我們回去休息就是,老大你不要生氣。」說完,巨人對小組作出散開隊形的手勢,撤隊離開。   當巨人這小組聽話的準備離開時,我連忙阻止道:「等等。」   巨人以為我後悔了,希望他們繼續留在這裡,不禁一臉興奮的轉過頭來道:「老大要我們繼續留著是不是?」   看巨人就要對小組揮出手勢,我連忙出聲道:「不是啦!你那麼緊張幹嘛!我是要麻煩你傳個話,回去時記得跟爾利他們說一聲,告訴他們如果有誰吃飽撐著沒事幹想來保護我,就叫他們先繞著畢卡拉皇宮外圍跑一百圈後再來。」   巨人方纔的興奮之色瞬間瓦解,垂著一張臉道:「好啦!我會告訴他們的。」說完猶自轉過龐大的身軀,邊走、邊喃喃自語道:「老大也真是的,幹嘛不把話一次說完,害我白高興一場。」   巨人的喃喃自語實在讓我聽了想笑,不過我還是隱起心中的笑意,強裝無奈的對著昆達將軍道:「走吧!將軍。」   說完,我故意歎了一口氣,腳步沉重的往房間方向走去。   ※※※   回到房間。   洗了一個不怎麼快活的熱水澡後,我正癱坐在沙發椅上發呆,煩惱著待會兒如何躲開他們的戒護溜出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門口傳來了羅莎她們與站崗士兵稀稀疏疏交談聲。   隨著這股談話聲,我保持著原姿勢癱坐在椅子上,提不起勁地對著緊閉的房門喊著:「不用通報了,直接讓她們進來吧!」   她們魚貫進來後,一看我這副提不起勁的樣子,羅莎連忙小快步的來到我的身邊、跪了下來,滿臉擔憂的問道:「風,你怎麼啦?是不是人不舒服?」她焦慮的伸手摸向我的額頭。   我輕手抓向她柔纖無骨似的玉手,保持著原癱坐姿勢道:「我沒事,也沒有哪裡不舒服,只是被外面那群人搞得心煩。」說完,我輕拉起羅莎蹲跪的身軀,讓她整個人坐在我的身上。   由於莉亞她們都在一旁,所以羅莎不好意思的想掙扎起身,無奈卻被我雙手緊固著她的腰,絲毫動彈不得。   在沒辦法之下,她只好保持這個姿勢坐著,羞澀地道:「風,不要這樣啦!快放開我,不然都給妹妹們看笑話了。」   聽羅莎類似抱怨的話語,我不但沒有放開她,反而讓她坐在大腿上的身軀,輕輕的往後一板,讓她的身軀枕在我身上,輕聲道:「有什麼好看笑話的,你沒看這房間裡只有三張椅子,現在我就佔了一張,如果不這麼坐的話,你那三個妹妹與合德姐要坐哪裡?總不能要她們罰站或坐在地上吧?」說完,我故意對著莉亞她們含笑招手道:「你們有誰要過來我這邊坐,很舒服喔!」   莉亞她們一見我伸手招呼,連忙默契十足的坐上了椅子,愛琳大公主她們兩姐妹共坐一張椅,莉亞則與合德姐分坐一張,場面看起來相當融洽。   看她們之間如此有默契,我心裡也感到高興,不過我還是故意裝出一臉失望的表情道:「怎麼!都沒有人願意過來?啊!我幼小的心靈可嚴重的受到打擊了呀啊!」   莉亞知道我是在開玩笑,所以跟著開玩笑道:「誰要過去了,你沒看羅莎姐姐臉上也一臉的不願意,如果不是被你緊固著腰的話,我看羅莎姐姐早就過來與我們一擠了,哪還會坐在那裡。」   我故意把羅莎枕在我身上的身軀做了一個小小的變動,讓她原本枕在我胸前的頭,輕移倚靠在我右手肩背上,讓她可以不用大動作的轉頭,只稍仰起臉就可以看見我。   這時,調整好姿勢後,我深情款款的對著她道:「寶貝,是不是坐在我的身上比較舒服?」   羅莎害羞的輕嗯一聲,滿臉羞紅得不敢再看我。   望著羅莎的嬌羞神情,我帶著挑釁意味的對著莉亞道:「亞亞,你羅莎姐姐的感受好像不是你說得這樣嘛!並不是我自作多情喔!」   莉亞知道我在調侃她,滿臉不依的道:「討厭,沒一句正經的,也不怕合德姐笑你。」   我順眼望向冷若冰霜的合德一眼,見她臉上略顯尷尬得把視線投注在小琳她們那裡,正眼連瞧也不敢瞧向這邊,我不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忽略了她的感受,所以自行扶正羅莎的身軀,恢復正經道:「我看可能要對你們失信了,我們今天恐怕沒辦法出去。」我示意的伸手指向門外。   聽完我沒頭沒腦的話語,愛琳大公主率先抱怨道:「父王也真是的,風又不是小孩子,幹嘛留下這麼多人保護,真不知父王在想什麼。」   天真的愛莎小公主也埋怨地道:「對嘛,父王真是害人不淺,什麼時候不弄保護這套,偏偏在這個時候弄,害得我不能聽帥哥哥的歌聲,等父王回來時,我一定要好好跟他埋怨一番不可。」   聽到兩位公主埋怨的話,羅莎笑笑的道:「其實還是有辦法甩開外面那些人的,而且就算他們打從心裡不甘願,也不得不離去。」   由於羅莎是背對的枕在我身上,所以我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不過從她的話語中,我還是可以聽出她那充滿把握的笑意,所以我趕緊地問道:「有什麼辦法快快說,不要賣關子了,我都快被這些人給煩死了。」   「帝王令啊!你們怎麼都忘了。」羅莎語帶笑意地說。   我興奮的板起羅莎的身軀,在她滿是笑意的臉龐上連續親吻了幾下,笑意盈然的開口道:「寶貝啊∼寶貝,你真是有智慧啊,我怎麼沒想到這麼簡單的脫身之法。」說完,我輕移動起自己的身軀,讓羅莎獨自坐在椅子上,興奮的走向莉亞她們,毫不偏心往她們臉上一人親一口。   雖然興奮,可我也不忘合德姐不是我的老婆,所以一直親吻到莉亞時,我以避開了合德姐,轉身走向愛莎小公主她們,然後掏出懷中的帝王令順口吻了它。   走到愛琳的面前,輕抬起她的右手,然後把帝王令放到她的手中道:「小琳,接下來就要看你了,雖然這麼使用帝王令似乎不太洽當,可你也知道我的苦衷,倘若真勸不走他們,就請你動用帝王令遣走外面那些煩人的傢伙。」   愛琳對我俏皮一笑,拿著帝王令往緊閉的房門走去,並隨手關上了房門,我想她大概是故意不讓那外面的士兵看見裡面的情形吧!   隨著愛琳關上房門不到一會兒功夫,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道井然有秩的盔甲碰地聲,接著這道聲響過後,傳來的是整體一致的恭喝聲:「參見無上帝王令。」   接著就聽到愛琳充滿威儀的聲音道:「帝王有令,眾士兵即刻歸回原部隊待命,所有防護網即刻撤除!」   「領——令!」聲音整齊一致。   隨著宏亮的領令聲後,傳來的是悉悉索索的腳步移動聲。   大概又過了片刻時間,愛琳已嬌笑的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這時的莉亞已快步迎上前道:「哇∼愛琳妹妹,你剛剛的聲音聽起來好威嚴喔!就連待在房裡的我也都感受到一股震撼呢!」   愛琳笑嘻嘻的把帝王令交還給我,對著莉亞道:「莉亞姐姐,這都是至高無上的帝王令之功,無論是誰握著帝王令,說起話來肯定都是如此。」   「哇∼帝王令果然是覆有魔法之神的魔力!」莉亞話語中透露著些許的不可思議。   這時,不知在什麼時候來到我身旁的羅莎,也開口回應道:「帝王令就是如此神奇,我之前的女王令也是如此,不過現在已經拱手讓人了。」   眼看她們就要為這個話題討論起來,我連忙出聲道:「好了,我們現在趕快走吧!不然待會昆達將軍一接獲消息過來,我們恐怕走不了羅。」   天真的愛莎小公主聽及我這麼說,連忙站起身來的催促道:「姐姐們,我們趕緊出發好不好?我真的很期待聽到帥哥哥的歌聲。」   雖然知道柯恩帝王他們不可能那麼快回來,不過我也順著愛莎小公主話語道:「對、對、對,我們趕緊走吧!錯過此次,下回恐怕難再尋得合宜的時機。」我邊說邊催促的輕推著她們的身軀。   直到她們全走出門外後,我才隨手熄燈、關上房門,跟隨在後。   ※※※   隨著前方五位女士的步伐,我們沿著碧火通明的街道轉了幾條巷子,來到那條寬敞的大街上。   街道上一樣人來人往、熱鬧非常,跟我之前來的情形一樣,沿路上儘是情侶、夫妻,甚少有孤男寡女單獨在路上行走。   而今天賣東西的小販似乎比上次多,滿街上儘是他們此起彼落的叫賣聲,不斷招呼著街道上的行人。   不曉得是不是我們五女一男的行勁太過特殊,還是女孩子們的美貌太吸引人,只見原本隨口招呼叫賣的小販,此刻全都熱情的往她們招呼,似乎全街道上只有她們才是客人般,就連跟在她們身後的我,也逃不過被忽略的糗狀。   且更好笑的是,那些原本雙雙對對的情侶男伴們,全都忽略自己身旁的女伴,個個張大的嘴巴,雙眼一眨也不眨的緊盯著羅莎她們,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只見女孩們走過之處,除了驚歎不已的抽氣聲外,還有女方對男方的跺腳嬌歎聲。   我們就像在接受人民的閱兵般(當然我只是陪襯而已),來到了那家名為『愛憐』的雅致酒館前。   此刻,我隨著羅莎她們的腳步踏進酒館,那種濃濃的羅曼蒂克感頓時向我迎面而來,不禁讓我深深融入這股氣氛中。   直到耳邊傳來一道讓人掃興話語,才打斷了這股濃濃的思緒,只聽這道聲音是這樣說的,「各位很抱歉,本店只有情侶夫妻、才可至本店消費,不便之處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我順著聲音方向一看,原來說這話的人正是之前站在紫色櫃檯後方的那位微胖老闆。   聽他這麼說,我也不好意思強行破壞人家訂下的規矩,所以對著明顯透露出失望的羅莎她們道:「好了、小姐們,人家經營生意有店家的規矩,我們不要為了自己的方便而破壞了人家的規矩,我們走吧!」   正當羅莎她們失望的想離開時,櫃檯後方的那位微胖老闆突然動作靈活的越過櫃檯走道我的身前,充滿驚疑打量了我,然後對著我問道:「先生,你就是上次來本店唱我願意的那位先生是不是?」   我笑笑地說:「是的老闆,小弟明知道老闆有定下非情侶夫妻不得進店消費的規矩,卻還不死心的帶人前來,真是抱歉極了,不耽擱老闆的時間了,我們即刻就走。」   「不用走、不用走,剛才是在下被先生所帶來的這群美女遮了眼、沒看清楚先生,所以才會說此話,先生既然來了,哪能這樣就徒手就走,少不得也要讓在下請先生一頓,順便請先生再為本店高歌一曲,至於那些雜七雜八的臭規矩,我們就暫時踢到一邊去,說什麼也不能讓先生委屈。」說完,深怕我離去似的,連忙伸手招來了服務生,吩咐他們進去屋子裡安排一張可供我們六人坐得下的桌子來。   就在服務生下去準備時,老闆親切的拉著我手道:「托先生之福,自從上次先生高歌一曲後,本店的生意頓時以倍速成長,全都是聽過的顧客把消息傳開來,以致讓在下原本的六張桌面擴充到現在的十二張,雖然地方變得狹窄許多,可來的顧客全不介意,甚至還有人天天來本店消費,為的就是想再次聽到先生的美妙歌喉呢!」   我順著老闆的話語環眼探視了四周,果然就如他所說,整個店內的佈置完全沒變,全都是紫色調系列,可原本六張桌面、頓時闊增到十二張,而且還座無虛席,可見這個老闆不是空口說說、全是有憑有據的。   正當我探視四周時,最旁邊的角落方向,有一個讓我看似熟悉的男性身影,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此時他的手掌竟剛好擋住了側身面對我的半張臉,而且還一副坐立不安樣。   看他這副坐立不安樣,我也沒向眾人打招呼,直接好奇的走向這個看似熟悉的身影。   當我逐步接近這個身影時,此人已自動站了起來,並轉過身來滿臉尷尬的對著我道:「呵、老大,好巧啊!呵呵……」   「是很巧啊∼爾利,所謂人生何處不相逢,應該就是指這種情形吧!真沒想聽會在這地方碰到你。」我滿是笑意回答的同時,順便看向他所約會對象。   哦∼原來他的約會對像我也認識,她就是之前愛莎小公主為了見我一面,而把她敲暈的侍女『伊靈娜』。   這時,我也不願讓他們太尷尬,笑笑的說:「約會是好事,你幹嘛那麼緊張,兄弟們知道你外出吧?」   爾利尷尬的點點頭,並呶著嘴,要我看向背對著他的另外一位男士。   我順著他呶嘴的方向一看,連瞧也不用瞧正面的開口招呼道:「巴特,你也好巧啊!」   「老大……」巴特急急忙忙的站起身,縮頭縮腦的轉了過來,臉上更是一副做壞事被抓到的心虛樣,低著頭不敢看我,而他的約會對像我卻沒看過。   我一手抓過一個,接著把手搭著巴特他們兩個的肩膀上,對著隨他們倆站起身來的女伴以著最誠懇的口氣說道:「你們兩個都長得相當漂亮,我相信應該有很多男士在追求你們才是,謝謝你們不嫌棄我這兩個兄弟笨拙、粗野,給了他們機會,我雷瓦諾·東風感到無比的欣慰,也為我這兩個兄弟感到高興,他們雖然沒有高貴顯赫的地位,可是他們卻有一顆最真誠的赤子之心,『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雖不能阻止別人追求你們,可我希望你們真心的給他們一個機會,我敢保證你們只要用心體會,一定能感覺出他們的好、他們的與眾不同。」然後,我鬆開搭著巴特和爾利肩膀的手,深深的一鞠躬,而放在懷中的帝王令,竟在此時滑落到地上。   雖然我已第一時間的及時撿起,可眼尖的她們卻瞧得一清二楚,而且更進一步的就要對我做出宮禮來,害的我連忙低聲阻止道:「啊∼請別多禮,還煩請兩位代為保密才是。」   「是!」她們停止就要作出的宮禮,低聲恭敬地應道。   這時與我有一面之緣的伊靈娜,言語帶著尊崇的對我問道:「請問……城主,不知……城主以現今的地位,為何還肯向我們這種卑微的侍女鞠躬、多禮?」   我不認同的反駁道:「侍女就不是人嗎?再說為了我兄弟、不要說鞠躬了,要我下跪磕頭我也願意。」   「老大……」巴特他們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我一臉謔笑的朝巴特他倆屁股左右開弓的猛拍一下,調侃道:「你們倆少作出這副鱉樣,小心人家對你們反感就得不倘償失了。」   這原是我對巴特他們的玩笑話語,可沒想到在場的兩位女主角卻當真了,她們異口同聲道:「不會、不會。」   我朝伊靈娜她們笑了笑,接著把視線轉向巴特他們道:「你們慢慢聊,我不打擾你們了。」說完,我拍了拍他們倆的肩膀,轉身往已經坐在服務生為我們佈置好的位置走去。   羅莎她們已坐了下來,愛莎小公主見我走來,好奇的對我問道:「帥哥哥,那兩個男的不是你兄弟嗎?怎麼會與伊靈娜、貝絲來這裡,我要不要過去跟她打聲招呼?」   我出手阻止了欲起身的愛莎,拉開椅子坐下,「人家來這裡約會我們別去打擾!」   頓了頓,我繼續道:「不過事情也真巧,竟會讓我們在這裡遇上他們,想不到平時個性大喇喇的兩個人,居然也會來這種有情調的地方,我想日後會有一段時間好讓他們尷尬的。」   莉亞轉頭看了他們一眼,體認地道:「日後你可別逗他們,巴特和所有弟兄們經常跟著你四處奔波、迎戰,好不容易遇到能談談心的女孩子,可以緩和一下戰場上血戮的壓力,你應該多多鼓勵才是,怎可以讓他們尷尬以對呢?」   「說的也是!有你們幾個美人的陪伴,的確讓我疲累的身心得以舒暢,我應當將心比心才是。」   羅莎她們聽完後,全認同的笑開了臉。   我跟著她們笑著,順眼探向這臨時拼湊而成的桌面,這雖然是老闆匆匆吩咐服務生佈置的,可不管是我們所坐的桌椅、用的餐盤和器皿,全都是同樣的紫色系列,可見老闆對經營這家店有多執著與用心,完全不會因臨時的佈置打亂自己店裡原有的格調。   正當我想詢問女士們點了餐點沒有時,一名身穿淡紫色皮甲、淡紫色斗篷的服務生已來到我的身旁,親切的對著我問道:「先生,小姐們都已經點過餐了,不曉得先生需要什麼?」   由於上次我已經來過一次,所以知道這世界的黑啤酒名稱為『黑色夢幻』,當下毫不考慮的開口點了一杯。   等這位服務生躬身離去後,我才對著女士們問道:「你們都點什麼呢?是不是也跟我一樣點了黑色夢幻?」   小琳代替大家回答道:「嗯∼除了羅莎姐姐是孕婦不能喝這種刺激性的飲品外,我們全點了一杯。」   「你怎麼知道懷孕不能喝黑色夢幻?」   小琳毫不考慮地回答道:「風,你是男的可能不知道,女性們只要滿十三歲就必須去婦女協會領取一本手冊,這本冊子上除了記載著女人必知的常識外,還詳細記載著生理期和懷孕期間不能吃的東西,黑色夢幻就是其中一種禁物。」   我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心裡更是慶幸的想著,想不到這塊大陸上有這項呵護女性的措施,不然對我這外來的人來說,連他們這世界有什麼食物都搞不太清楚,哪還知道什東西是孕婦忌食的,這倒省了我不少麻煩。   正當我對著羅莎溫柔一笑時,穿著同樣的紫色系列的三個服務生各端著一個淡紫色的心形托盤,分別站著三個不同的地方,迅速的幫我們上菜,不到片刻時間小菜已上得差不多了。   我好奇的伸手端起羅莎那一杯白白的液體,輕輕的喝了一小口、想看看是什麼滋味時?   沒想到這看來不起眼的白色液體,卻差一點讓我酸到跳腳。   這時,我連忙把這杯看起來清爽、喝起來酸不溜丟的白色液體退還給羅莎,並糾結著自己五官道:「寶貝,這到底是什麼啊?怎麼這麼酸呀?」說完我伸手抓起桌上的黑啤酒,一口灌下了半杯之多。   「風,你可別小看了這杯東西,這杯東西雖然喝起來很酸,可是對初期懷孕的孕婦來說,卻是最好的安胎藥,你呀∼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好奇。」羅莎對我皺了皺鼻子。   我忙揮著手道:「不、不、不,沒有下次了,長這麼大有這麼一次經驗也夠了,麻煩以後有什麼是孕婦專吃、專喝的請先告訴我一聲,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她們全被我的懼怕樣給惹笑出聲,就連合德姐的臉上也帶著笑意。   我們就這樣說說笑笑的邊看著上台的人表演邊吃吃喝喝。   直到酒過三巡之後,愛琳以因酒精發酵而紅醺的臉頰催促著我道:「風,你快上去唱歌好不好?這些人唱得難聽死了。」   「你想聽什麼?」   大概是多喝了幾杯吧,當自己話一問完,隨即覺得自己問得很多餘,我哪會唱他們這邊的歌曲,要是她真點了歌我也不會唱。   還好小琳沒有難倒我,只是催促著我再唱上回那首歌,「風,我要聽我願意,上次羅莎姐姐她們沒有聽到,你再唱一次給我們聽好嗎?」她潤紅的臉上充滿期待地看著我。   我看著因酒精發酵而臉頰全顯得紅醺的女士們一眼,不禁開懷的激起興致答應道:「好,我就唱這首我願意。」說完,見平台上已空了出來,我紳士的對眾女做了一個宮禮,緩步走上平台。   當我才站上平台的中央位置,站在櫃檯內的老闆已揚聲開口對著在場的顧客道:「各位!令人期待已久的時刻終於來臨了,請大家鼓掌歡迎。」   面對眾人的掌聲,我除了謙虛的做了一個宮禮道謝外,還對著台下的眾人道:「各位在場的朋友們,在下等會兒要唱的這一首歌或許有朋友上回聽在下唱過了,不過在下的女伴要求原音重現一次,所以待會兒只好請各位朋友們勉為其難地再聽一次,請各位朋友見諒。」   我對眾人略作了鞠躬,望了望平台旁的桌面上一些粗糙的簡略樂器,突發其想的請一旁的服務人員幫我準備一些東西。   眾人的掌聲結束後,服務生也將東西準備齊全了,我稍微清理了桌面後,把服務生送來的八個水杯一字排開,並用水壺注入適量的水。   順手拿起桌邊的竹筷,試了試音階,儘管敲出來的水準差強人意,但對這個音樂極為單調的世界來講,這種多階的音律算是優美的了。   我試敲的音律讓現場所有的聲響化為寂靜,然後我專注的拿著竹筷簡短的敲了前奏,而後清了清喉嚨,充滿感情的看向和我同桌的女士們,並以著自己獨特富磁性的沙啞嗓音把我願意這首歌的歌詞用這塊大陸的語言唱了出來。   ※※※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行   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轉眼吞沒我在寂寞裡   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裡想你到無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聲的告訴你   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裡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   只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   我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   ※※※   清脆的敲杯聲加上我充滿感情的歌聲,雖然敲亂了幾個音階,台下的客人仍舊聽得如癡如醉。   一曲唱畢,現場靜寂了半響才響起如雷般的鼓掌。   面對眾人的喝采,我高舉其中的一杯水敬大家,然後再次謙虛的做了一個宮禮道謝,並伸出右手的握住拳頭,示意大家靜一靜。   果然我的手勢一出,眾人全停止鼓掌叫好的動作,睜大眼睛注視著我。   我看眾人安靜無聲的把注意力停留在我這邊,才笑笑的開口道:「各位朋友,因為在下曾經答應老闆再來店裡唱一首歌,為了不讓老闆怪罪在下拿唱過的歌來矇混,所以只好獻醜的再叨擾一下各位的耳朵,還請各位朋友們多多包涵。」   眾人一聽我還要再唱一首歌,早已陷入瘋狂狀態的猛拍著雙手,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己的鼓躁,會讓我沒辦法唱歌。   更糟糕的是,不曉得是不是店裡的歡呼聲太大聲了,只見原本遊走在外的情侶,也一對對的擁了進來。   而他們進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店裡還有沒有位子,而是好奇的把視線投注在我這邊,甚至還有一些在場內鼓噪的顧客一看到自己的朋友進來了,馬上呼朋引伴的聚集在一起。   場面簡直只有一個『亂』字可以形容,如果有根麥克風或是有把吉他,我一定會錯以為自己在開個人演唱會。   站在櫃檯的老闆也發覺到場面有些失控,連忙對著滿屋人員大喊道:「各位請靜靜、請靜靜。」   在場的眾人不曉得是真沒有聽到,還是被這股如雷般的鼓噪歡呼聲給淹沒了聽覺,竟沒有一人遵循老闆話語,搞的這位微胖老闆冷汗直流,焦慮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眼見老闆沒法子勸止,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只好像剛剛那樣,伸出右手的緊握拳頭,希望大家會因看到這個手勢而停止鼓噪。   當下我心想,如果這真還沒辦法停止這股騷動,那我只好對不起老闆,下台一鞠躬走人了。   不過還好這些鼓噪的眾人肯聽我的話,他們一見我做出手勢,已靜止了所有的鼓噪,甚至還吩咐剛進來的親朋好友不可出聲。   看著原本亂哄哄的場面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我內心雖然苦笑,可還是整理好思緒,把心中早已準備好要唱的這首歌轉換成這塊大陸的語言,用心、深情的詮釋出來,因為這首歌的音律我不熟,所以只用清唱表現。   ※※※   『男人不該讓女人流淚』   你說我讓你看不清楚   你說你害怕在愛中迷途   捨不得你哭如果是我讓你覺得無助   讓我告訴你我對這一切有多在乎   如何證明我深情的吻   才能呵護你∼脆弱的靈魂   我願用生命阻擋任何能傷害你的人   就算被冷落就算犯錯我都不走   喔∼相信我無悔無求我願為你放棄所有   男人不該讓女人流淚至少我盡力而為   喔∼相信我別再閃躲我願陪你直到最後   男人不該讓女人流淚至少我盡力而為∼   ※※※   副歌加強兩次做結束後,我漸漸收回自己投人感情的思緒,對著沉思在這首歌詞裡的眾人一鞠躬,緩步走下平台。   走下平台後,原以為自己將耗費一些時間才可以回到原座位,可是沒想到,當自己一直走下平台,台下的眾人已如排山倒海般,自動的開出一條通道,讓我可以毫無阻礙的直達座位。   我向注視我的眾人點點頭、道聲謝,毫不猶豫的邁開步伐走向羅莎她們。   但隨著我步伐的經過,兩旁的人牆迅速響起一股熱烈的掌聲。   坐上了椅子,這股熱烈的掌聲依舊持續著,為了怕場面像剛剛那樣失控,所以也不管羅莎她們滿臉感動、沉醉的神色,掃興的對著她們道:「反正我們已經吃喝得差不多了,這就走吧!省得到時再次發生失控場面。」   羅莎她們瞭解的站起身來,跟在我身後走向櫃檯。   來到櫃檯,站在櫃檯後方的老闆已開口說道:「很抱歉讓先生掃興了,真是對不住。」   「哪有的事,老闆言重了。」我笑著從懷中掏出裝著晶幣的錢包。   老闆一看我掏出錢包,臉色焦急的忙聲阻道:「先生這是幹嘛,我再貪財也不可以收先生的錢,請先生收起錢包。」   我不理會老闆的言語,從錢包中掏出兩個晶幣放在櫃檯上,對著他道:「老闆,你如果再不收錢的話,小弟下次可不會再來了,這麼多人來此吃吃喝喝,怎可以讓老闆招待,除非老闆不希望小弟下回再次光臨,那小弟將厚著臉皮收回晶幣走人,永不踏入此店一步。」   「這……這……」老闆面有難色的無言以對。   看他這副為樣模樣,我抓起了櫃檯上的兩個晶幣放入他肉感的手掌內道:「老闆,你就不要再這個那個的了,快點收下吧,若真有閒暇之餘,小弟一定會再惠顧。」   「那也不用這麼多啊!」   眼看老闆就要拿起其中一個晶幣還給我,我伸出手來的推托道:「不多、不多,後方那兩桌一起算。」   老闆聽我這麼說,也不再推辭的收了下來。   我對老闆笑了笑,走向已在門口等候的女士們。   當我們才離開酒館沒多少距離,愛莎小公主已率先打破沉默的道:「帥哥哥,你唱歌好好聽喔!而且你表達出來的歌詞,更是讓人回味無窮,好有感覺喔!我想以後絕不能讓你在其它女孩面前唱歌,不然絕對會有一大堆女孩愛上你。」   聽她如此天真的話語,我不禁充滿笑意的回答道:「事情哪像你說的這樣,你看合德姐還不是從頭到尾聽我唱完歌,她有愛上我嗎,真是多心。」   合德看我把箭頭指向她,靜美的臉龐依然保持著一貫表情,沒有言語。   反倒是非當事人羅莎,話有玄機的回答道:「這可不一定喔!」說完還親切的挽著合德姐的手。   感覺出羅莎這話不像在開玩笑,絲毫有著肯定與把握,所以我把視線緊盯著她,看能不能從她的臉龐上轉解讀出什麼來,不過事實證明我多疑了,因為此時的羅莎竟像沒有說過此事般,完全不把視線注視著我,不禁讓我更疑惑。   而最讓我不解的是當事人合德姐竟也不開口反駁,只是保持著一貫表情,任由羅莎挽著她的手走。   最後,不想再多動腦筋的我,只好放慢自己的腳步,跟隨在她們身後。       第七章 直搗黃龍     昨天帶著滿心疑問回到皇宮後,原以為可以藉機詢問羅莎,可沒想到還是被她找到藉口給開溜了,而且不曉得是她怕我去找她詢問,還是真的想說一些女人家的知心話,竟提出與其它四女同睡的餿主意來。   而合德姐她們竟也答應了,搞得我孤家寡人的帶著疑問和寂寞進入夢鄉。   更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還在後頭,一向比我早起的女孩們,當我盥洗完畢前去尋找她們時,侍女竟告知我她們還在睡覺,她們真有那麼多話可聊嗎?還是多喝了幾杯不勝酒力?   獨自用完早餐後,想過來喚她們起床時,侍女竟告知她們已經出去了?   搞什麼,連聲招呼都不打,要是回來了我非得好好數落她們一番不可。   索性前去尋找巴特他們,看能不能在稍後時間裡遇上她們,但不管我左等右等,甚至與巴特他們上街尋找,也全尋不到女孩子們的蹤影,無奈之下只好又回到皇宮與巴特他們閒聊,打發閒暇的時間,。   直到現在,我都已經用完晚餐好一會兒了,竟然還不見她們的蹤影,而我又不好意思一直纏著巴特和弟兄們不放,所以只好自行坐在大花園內靜候,美好的夜色令我心血來潮,當下修練起魔法力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心裡煩悶的關係,這一次修煉魔法力無法像之前一樣那麼快入定,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漸漸進入忘我的狀態。   不過入定的我卻再次體會到那到花草樹木的生機與天地間的自然快意,感覺這空間所存在的各種不同能量體,再用意念把這些未轉化成魔法元素的能量體吸收轉化進身體內的各處丹田,讓這些能量體舒服的活躍在我全身,然後再由毛細孔一點一滴的蒸散排出。   所有能量就在這麼自然的一吸一吐循環下,舒適的充斥我全身的經絡、氣海,心裡的煩惱也一個個如泡泡輕飄、破裂、消失。   此刻腦中的思緒已靜潔得幾近歸零,變得宛如初生嬰兒般空白無邪,心念輕易的掌握著四面八方每一個生命體或是無生命體的能量變化!   悠然的感覺著四面八方的能量體正不斷的變化,倏地,忽然感覺好像有人蓄意把這些能量體結合成各種魔法元素干擾般,所以為了本身的安全起見,我收回這股放任的心神,由無思無慮的無我狀態,恢復到原來的自我。   接著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能量體沉至各處丹田,再將嘴裡一口濁氣緩緩的吐出體外。   『吁』∼的一聲!   吐完了嘴裡的那口濁氣,我緩慢的睜開眼睛,卻被刺眼的陽光給逼得緊閉雙睛。   驚見到陽光,我心裡納悶的想著,「咦∼我入定時不是在晚上嗎?此時怎會有陽光呢?」   不過正當我心裡感到疑問時,耳邊已傳來父親焦慮之中夾帶著興奮口語,「我兒啊,你可完全清醒了?」   由於眼睛尚未適應強光,所以我依然緊閉著雙眼,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的不回反問道:「這一次又是幾天?」   原本焦慮的父親聽我這麼詢問,當然確定我完全清醒過來了,所以我不用睜開眼睛也可以聽出他此時話裡的明顯笑意道:「不久、不久,整整魔法歷一個月的時間。」   我邊嘗試性的睜開眼睛,邊說道:「這還不夠久啊?」說完,我勉強的睜開了眼睛,不過仍舊感到有些刺眼。   「的確是不久啊,與上次的一年比起來,這一次才一個月哪算久!」   我看著一臉調笑的父親,再看看身邊團團圍繞的士兵,不禁發覺到,除了父親外,其他竟沒有一個人是我認識的,就連六十六人小組也沒一人在此之列,我疑惑的對著父親問道:「老爸,發生了什麼事嗎?其它的人呢?」   「哪有發生什麼事,你沒看見此時太陽才剛剛升起,此刻他們都還在睡覺呢!再說,縱然他們睡醒了,也不敢在這個時間待在這裡。」   聽完父親的話我不禁更加疑問了,我尚未提出問題父親已繼續道:「唉∼你剛入定的前幾天,羅莎她們不分晝夜的在這等著你清醒過來,就連你那些兄弟們也無人能管的非得在這裡等你清醒過來不可,後來眼看他們一天一天的憔悴,我只好拿出我老人家的威儀,對他們下令道,所有人只能有兩個時間待在這裡,那就是早餐與晚餐過後的這兩個時間,而且來這裡的時間不得超過兩個時辰,違命者我一律用魔法力把他們送回勇士城!所以他們才肯乖乖聽話,不然我肯定你清醒的第一件事不是站在這裡聽我跟你解釋,而是去探望因體力不支、精神狀況不佳而倒下的他們。」   我從盤坐一個月的大石上站起身來,感激地看著父親沒有多說話,因為所有的言語都是多餘的。   父親似乎不習慣我這種深切的神情,自動走向前來拍著我的肩膀,轉開話題道:「趁他們還沒來,你先去洗個澡吧!我回勇士城看看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的。」   我用力摟著父親的肩膀,希望藉由這個動作表達出自己意味深長的感情,「老爸辛苦你了,年紀一大把了還勞煩你經常這樣來來往往的奔波。」   父親也反手摟著我的肩膀,笑聲道:「哪有的事,我又不是自己找麻煩天天回勇士城,我是自你入定那天起才回勇士城與貝蒂約定好,說明我每隔三天才回勇士城一次,而今天剛好是約定的第三天,再說,我這個老人家回勇士城也只是在街上走走、露個面而已,城裡所有的大大小小瑣事都是由貝蒂一手處理,根本不用我操心。」說完,父親放下摟著我肩膀的手,改由輕推的催促道:「好了,你先去洗澡吧!有什麼話,等我回去露個面回來再說,不然待會羅莎他們一過來,你又甭洗了。」   感激地向父親點個頭示意後,我不再多說的走向自己的房間。   ※※※   由於自己已經靜坐一個月沒有洗澡了,所以當我一回到房間時,馬上迫不及待的脫掉了身上的髒衣褲,然後把這些髒衣褲丟進每天侍女都會前來更換的衣褲筒內,赤身裸體走向煙霧瀰漫的巨大浴池。   正當我來到浴池前,準備伸手測試水溫是否適中時,卻驚覺巨大的溫水池中有人以著優美的泳姿悠遊自在地潛泳著。   雖然這個人是潛在水中,我沒辦法看清她的臉蛋長相,不過我還是從她比例完美的背部曲線、細如絲綢般的秀髮中,斷定她是女的,只是不能確定她到底是誰來而已。   看著比例如此優美、膚質如此白皙的胴體,我不禁心想,她到底是誰呢?   我所認識的女子中除了羅莎是一頭金色秀髮外,其他人全跟這位女子一樣,擁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黑色秀髮,這又教我如何分辨。   索性我保持原姿勢蹲坐在池邊,看能不能等她上來換氣時再來喚住她,好讓我分辨出這位突來的嬌客到底是誰,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溜進我的房間洗澡。   而事情也真湊巧,正當我如此想著時,她已從巨大浴池的正中央背對著我浮了上來,並毫無警覺的走向池旁,絲毫不知道池邊已多了一個男人。   看著裸露的上半身背部,我不禁提出勇氣的開口道:「你……」   我話還沒有說完,已被她驚慌的動作給打斷。   只見她一聽到我的聲音,連忙一手遮胸、一手遮下體的再次跳下水,臉上更是帶著無比驚恐的轉過頭來,想看看偷窺她洗澡的人到底是誰。   儘管她的臉上帶著恐懼與驚惶,不過我也看出她是誰的驚呼道:「是你∼合德姐。」   合德姐大概也看出是我,不禁嬌羞著一張臉,之前那種冷冰冰的神色完全消失不見,而且還以著蚊蠅震翅般的聲音對我道:「可不可以麻煩你去右手邊那座牆上,幫我從衣櫃裡拿出我的衣服好嗎?謝謝!」說完,整個人害羞的低下頭來,不敢再看我。   我嘴巴應聲『好』的,起身走向那個嵌進式衣櫃,不過就在這短短的路程中,我心裡卻想著,哇∼平時光看合德姐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就覺得很動人,沒想到她害羞的表情也這般美,而且還頭一次聽她說這麼多話,真沒想到一醒來就碰到這種好事。   心裡邊走邊想的走到了那座衣櫃,由於衣櫃中只有一套女性用衣,所以我毫不考慮地拿起這套女性衣服走向她。   由於她整個人是半跪在池中、只露出頸部以上,再加上她現在又是不敢看我的低著頭,所以當我拿著衣服來到她的面前時,她還渾然不知,我只好微彎著身軀,開口喚道:「合德姐衣服拿來了,你先把衣服穿上吧!我保證絕不偷看。」我把頭轉向一邊去。   她大概非常相信我吧!我的話一說完,已感覺出自己手中的衣服,有明顯被觸碰的感覺。   正當感覺到自己手中一輕,準備放下手時,突然傳來她的一聲驚呼,「啊∼」   我慌忙的睜開眼睛轉過頭來,驚問道:「怎麼啦!怎麼啦!」   她雙手捂著臉,連看也不敢看我地道:「你……沒穿衣服。」   這時的我早已被她突來的驚呼聲給搞的不知東南西北,就連自己沒穿衣服的事情也給忘了,甚至我還不知覺的順著她的話語回答道:「是啊!要洗澡當然沒穿……」話未說完,我已醒悟她說的是什麼,不禁慌了手腳的蹼通一聲跳下浴池。   而讓我更尷尬的是,羅莎她們四女竟在這個時候闖進了浴室。   看著匆匆進來的四女,我心裡除了尷尬以外還有一絲慶幸,慶幸自己反應靈敏,不然可能繼自己重要部位後,連白嫩的屁股也被看得精光,而且還是一次被五個女人看到。   愛莎小公主倒抽一口氣,不可思議的呼道:「你們倆個一起……」   當她還想繼續說下去時,精明的羅莎已率先開口道:「風,你是男人臉皮比較厚,可以由你來說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看了臉上已經羞紅得快要爆裂的合德姐一眼,尷尬又無奈的把與父親分手後的發生情形,一五一十的詳盡說了出來。   羅莎聽完我的敘說後,伸手探向衣櫃,順手拿出一件浴袍的走到我這邊,「風,我覺得你好像被爸給設計了。」   見她們主動的避開視線,我俐落的躍上池邊,邊穿著浴袍邊問道:「怎麼說?」   莉亞接口回答道:「爸難道沒有告訴你嗎,我們怕你清醒過來後會找不著我們,所以我們每人輪流睡在你的房間。」   「如果他有說的話,我現在就不會這麼糗了,哼∼怪不得他一直催促我回房洗澡,真不知道他有何居心。」   背著她們整理浴袍後,我轉了過來,轉過身子後才發覺她們竟都已經走了出去,只剩下羅莎一人還留在浴室裡,我不禁疑問道:「寶貝,怎麼只剩下你在這裡?她們人呢?」   羅莎臉上戲謔地道:「難道要留在這裡看你洗澡啊!」   我伸手解下身上的浴袍,邊走入浴池邊說道:「有何不可!要不要一起下來?」   「討厭,不與你說了,我們去會議室等你。」她紅著臉的輕呿一口,不敢多待的趕緊離開。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我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心裡沉重的想著,這下可被老爸給害慘了,叫我以後如何面對合德姐才好。   在心底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方才悠遊在池中的美好胴體又乍然浮現,苦笑了一聲,拿起潔淨塊用力的搓著自己的身軀,順便搓去那股不安於室的念頭。   ※※※   洗了一個不算痛快的澡後,我撥了撥潤濕的頭發來到羅莎臨走之前所約定的地方。   在走進會議室之前,我早已迅速的環眼探視了在場眾人一眼,確定讓我不知如何以對的合德姐沒有在場後,我才放開準備面對的尷尬心情,依序跟老帝王與柯恩帝王、絲麗帝后請安。   此刻,我已請安完畢坐上椅子,馬上把視線瞪向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父親。   而父親就像沒有看見我在瞪他般,老神在在的端起桌上的茶,有一口沒一口喝著,看得我內心更為惱火。   此時的柯恩帝王大概是看到我瞪視父親的眼神吧!不禁好奇的對我問道:「小風你怎麼了,為何這樣瞪著你父親?」   我沒有回答柯恩帝王的話,持續的緊瞪著父親,最後,我才咬牙切齒道:「老頭子,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父親裝傻的說:「什麼故不故意的,說話無頭無尾的,誰聽得懂啊。」   跟父親生活了二十幾年,怎麼會不知道他此時的表情是故意裝傻,所以我不怒反笑道:「好,你不懂沒關係,那你以後睡覺可要小心點,別睡得太沉,因為我怕會忍不住找個後媽與你同睡,好好慰藉一下你這個老人家。」   父親聽完後,整個人彈坐起身來,伸出食指、凌空指著我道:「你太過份了喔!我只不過讓你欣賞個睡美人圖,你就要找個後媽來破壞我好不容易守得的貞節牌坊,你不覺得這樣太過份了嗎?」   我跟著站起身來,學父親的動作,指著他道:「那哪叫睡美人圖啊!根本就是美女出浴圖嘛,先不說你害我被人家看的精光這一點,你叫我以後如何面對合德姐?」   「簡單嘛!你叫她負責不就是了,再說她都把你看得精光,難道不用負此責任嗎?」   我坐下身來,反將父親一軍道:「好啊!看要叫她怎麼負責、你自己跟她說,以後換你被看的精光時,我會記得比照辦理的,只可惜了你那守得不易的貞節牌坊啊。」我不忘在後面加一句風涼話。   在場的眾人全被我與父親兩個人的對話給逗笑瞭解,不過他們笑歸笑,可全識相的不敢插嘴。   父親看我這副不在乎樣,連忙拉下臉的投降道:「兒子啊!不要這樣子啦!老爸也不知待在房裡的是合德啊!誰知五比一的機率就這麼給你碰上了,你說這不是巧是什麼?再說老爸會這麼做純粹是想讓媳婦們高興一下,也沒有其他惡意,你就原諒老爸這一遭好嗎?」   看父親已承認自己的過錯,我也不好再繼續責怪他,畢竟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再埋怨也挽回不了什麼,只好自認倒楣的瞪了父親一眼,然後轉開話題。   然而就在閒聊的過程中,我也得知傳輸站已重新開放,以及其他兩帝國的相關動態。   其中還有一個讓我覺得比較可惜的結果,那就是他們按照筆跡尋找奸細到最後,竟全回到了別克伯爵的身上,而唯一知情的別克伯爵卻已經自縊身亡,這叫我如何不惋惜。   唯一可以慶幸的是,整個畢卡拉帝國已經沒有奸細了,這算是壞消息中的好消息吧!   最後,我起身告別,前去尋探同樣足足擔憂我一個月的巴特和所有弟兄們。   ※※※   時間過的很快,距離我出定到現在已過了十天之久。   這幾天的我也不是全無事可做,除了每天早上固定跟柯恩帝王學習帝君朝政外,我也耗費大量時間仔細詳讀關於畢卡拉帝國的相關政策與規定,並從維妙維肖的畫冊中,認識了帝國內的各城城主與重要官員。   我每天除了這些相關工作外,這幾天來也有著一個重大收穫。   我每天晚餐過後除了與眾人團聚外,必定孤身前往門禁深嚴的監牢,探望那位黑甲軍中的唯一生存者,並在長時間動之以情、訴之以理的軟硬兼施手段下,終於讓他開口答應帶我們前往他們的訓練基地。   不過他雖然答應了,卻也坦白的告訴我,由於他自小就在那個山裡長大,而第一次下山就是被人帶往偷襲我們,所以正確的地點他也不知道,只能依靠著模糊的記憶帶我們前往,至於能不能找到就全靠一分運氣了。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在說謊,所以我也允諾的告訴他,只要他真的帶我們找到他們的訓練基地的話,我就放他自由,並給他一筆為數不小的金額,讓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安渡下半輩子。   對於我的允諾他倒是不敢多想,只是告訴我道,他絕對會盡力而為,只希望到時候找到訓練基地後,不要殺了他就好,其他非份之想倒是不敢有。   我當然知道他的心態,縱然是我,我也會做此想法,所以我笑笑的跟他約定出發時間,要他好好調養身子。   自從答應他後,我每天除了忙不完的熟悉國政外,我又多了一份工作,那就是忙著說服眾人,說服眾人讓我孤身前往尋找他們的傳輸站。   我會向眾人作此要求不是沒有原因的,只因要尋找他們的訓練基地完全不能靠傳輸站的傳輸,非得以徒步回到他們當初偷襲我們的地方不可。   再說,如果我就這麼帶著六十六人小組他們前去尋找的話,我肯定還沒找到對方的訓練基地,就被對方發現了。   況且我獨自一人行動還有一個好處,如果發現有什麼不對勁,自己一個人也較容易躲藏。   最後,在我不斷說服之下,眾人終於勉強答應了我,不過他們卻輾轉開出了兩個條件:   第一條,要我答應讓父親幫我灌上緊急傳輸魔法。   第二條,不管我有沒有找到對方的訓練基地,都必須在魔法歷二十天內歸回。   而他們也說了,如果我不能答應這兩個條件,那孤身前往的條件則一切免談。   聽他們開出的條件,我雖然極不願什麼事都與父親沾上邊,甚至讓人以為我只會在危難時尋求父親幫忙,可是經過一番左思右想、分析衡量,我還是答應了。   畢竟事情還是以未來為重,不能單為了自己微不足道的面子,而損失這個僅有的大好機會,到時候要是出了什麼岔子,那我的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該如何是好?   明天!明天就是我約定好要出發的時間了,此刻眾人全聚集在會議室裡,就連合德姐也被邀請了過來。   此時父親正擺出一張不懷好意的臉孔對我道:「我說兒子啊!你今天把巴特與六十六人小組他們全遣回勇士城,是不是害怕他們明天跟你去呀?不然怎麼早不遣、晚不遣,非得要在你出發前遣回他們!」   我白了父親一眼,責怪他真是那壺不提那壺,非得在這個時刻問出這個問題來,不過我還是開口反駁道:「奇怪!是不是人老了就這麼容易胡思亂想,明明是不相干的事情,為何可以把它連貫一起呢?那你何不乾脆說我是外面藏有女人,為了怕他們破壞我的好事,所以才故意把眾人遣開不讓他們隨行。」   父親拍手擊掌道:「對喔!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可能性。」說完,還一副義正嚴辭地對著羅莎她們道:「媳婦們,你們儘管安一百個心,如果他膽敢為了外面的女人而遺棄你們的話,我這個做老子的絕對不會放過他。」   看著父親這一副嘴臉,我連反駁也懶得反駁的猶自轉開一張臉,瞧也不瞧他一眼。   這時候柯恩帝王看我們每日一出父子鬥嘴戲又上演了,不禁笑開臉的插嘴道:「斯特大哥,你就別逗小風了,六十六人小組他們回歸勇士城的事,是小風出定的第二天就與我商量好了,斯特大哥你可不要誤會小風了。」   父親看有人跳出來幫我說話,也不好意思再說一些風涼話來為難我,只好言歸正傳道:「兒子,老爸不跟你開玩笑了,談點正經的,你到底對找到對方的訓練基地有幾分把握?你不怕即使找到了,對方也已人去樓空了嗎?」   我苦笑了一聲道:「我無法預估到底有幾分把握。至於人去樓空的問題我倒是不擔憂,畢竟走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人跑了總還會留下一些線索,而這也是我堅持一人獨行的原因之一,因為我怕人多手雜的情形下,會攪亂了這些線索。」   老帝王滿臉疑惑地對著我問道:「咦!人多找起線索不是比較容易嗎?怎會說反而攪亂線索呢?」   我先在腦海裡快速的整理一下,然後以著他們比較容易接受的方法解釋道:「原因很簡單,因為依他們從小就在山裡長大的情形來講,除了衣服這類的生活物品必須向外購買外,我想食物方面應該是他們自耕自足才對,所以我們就可以從這些食物的種植面積來進行判斷,或者是從這些食物的腐壞程度來進行分析,進而從中推測他們當時離開的大約時間。   「甚至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腳印裡,還可以分析出他們是否走得匆忙,例如:他們如果走得比較匆忙的話,留下的腳印會比較輕、步伐也會比較大,而他們走的比較從容的話,那腳印上就會比較重、步伐距離也會比較短,因為除了他們本身盔甲的重量外,一定還會帶著一些必要物品,畢竟他們這一次的偷襲,已經洩漏出他們的身份,如果放棄這些東西,另行添置新的的話,很容易讓人循線追查到。再說,人總是有感情的動物,在那個地方生活了二十幾年,總有一些東西割捨不下的不是嗎?」   聽完我的分析後,眾人全一臉恍然大悟樣,並滿臉尊敬地看著我,只有父親一個人例外,只有他是一副不以為然的看著我道:「你的道理我懂,可是你就不怕那些步伐重疊,或是被沙塵掩沒了?」   父親的反問沒有造成我任何不悅,我反而由衷心讚賞道:「不愧是虎父無犬子!不過這個擔心反而是多餘的,我想他們的步伐一定會重疊,而我要的就是他們的重疊。」   這話一說完,父親臉上瞬間佈滿了問號,而眾人也不禁睜大著眼睛瞧著我,似乎對我如此矛盾的話語感到納悶。   我讀出了眾人臉上的疑惑,正想向眾人解釋時,合德姐突然冒出來一句話:「重疊分叉口。」   「對∼聰明!就是重疊分叉口。」我忍不住的伸出大姆哥來稱讚她,一點也沒有因為我們之前的尷尬而吝嗇、迴避。   而她也不因為我的稱讚,而改變一貫表情,除了之前的坦誠相見外,我就不曾見過她變過臉,包括我們坦誠相見的第二天碰面時,她也是這一副表情,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般,不禁讓我對她內心異於常人的思維更多了幾分臆測。   「那你也很聰明,可以想到這一點。」父親笑呵呵地說。   老帝王皺著眉頭看了看我,又看看父親與合德,最後把視線回歸我身上,納悶的問道:「可不可以麻煩說清楚一點,我真的不懂所謂的重疊分叉口是什麼意思?」   我環眼探視一下沒有開口的眾人,除了羅莎臉上有著幾分把握外,其他人竟是一副不解的表情,等著我解釋。   看著他們的疑惑,我也不好意思讓他們耗費太多腦細胞在這個問題上思考,連忙開口解釋道:「大家都知道當初偷襲三帝國的人來自同一個地方,而那個時候傳輸站也尚未開啟,所以他們的唯一行軍方式只有步行而已,所以說羅,他們從山上步行下山的這一段路,三隊人馬的步伐一定會重疊在一起,直到一個分叉點後,他們才會往各自目標前去,而他們這一離去是不是就會分成了三個方向的腳印?」   看他們點點頭後,我才繼續道:「所以說,我們只要跟隨著他們重疊的腳步,由山上往下尋,排除了前往三帝國的腳印方向後,那其他的腳印方向,不就是他們搬遷的方向嗎?這麼解釋你們是否可懂!」   眾人雖然沒有回答,可還是前後不一的對我點頭示意,表示他們已經瞭解。   不過我看她們還是有點似懂非懂,管它的,反正她們懂不懂都不重要。   最後,我對她們交代了一些事,並要羅莎安心養胎,才先行告退回房整理自己的行囊。   ※※※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當初離開皇城時那副難分難捨的場面,我們已出發尋找了十六天之久。   每天與這位俘虜過著如孤魂野鬼般的生活,毫無準確地點的四處尋找著訓練基地。   其中不乏越過了多少他口裡所說出的類似山巔,走過了多少冤枉路,可最終結果還是失望兩個字,我的信心不禁開始動搖,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耍我。   就像現在,我們才剛從一個類似訓練基地的山巔走了下山來,這位俘虜已重複著每次找不著的失望口語道:「先生,真是抱歉了,又讓你白走了一段冤枉路。」   看著他充滿歉意的表情,我真的不想再去懷疑他的真假,因為經過這十多天的相處,我們白天除了大山小山的四處搜尋外,一到夜晚來臨時,我只要有經過傳輸站,必會帶他去城裡休宿一夜,然後隔天再回到原處繼續尋找。   而到城裡休宿也讓我發覺到一個重點,他這個人真的很單純,單純到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就連攸關自己終身的男女情事也是一知半解,更不要說他一看見口口聲聲說的賤民被貴族欺壓時,臉上透露出的那股焦急與憤憤不平了,可見他當初被我們俘虜時的那副驕傲與白木樣全是從小被人家硬灌輸出來的,他自己對這些根本就一無所知,哪還懂得什麼貴族、平民之分。   對於他此時的歉意,我只能笑笑的表示不在乎道:「阿達,你不要每次尋不到就是說這一句,『先生,真是抱歉了,又讓你白走了一段冤枉路!』你可不可以改變創新一下,希望下次在尋不到時,你會換一句別的台詞和表情讓我耳目一新。」   他對我做了一個苦笑,沒有回答的開始尋找著下一個類似目標。   我也不再多說的跟在他的身後,持續不斷的尋找著。   直到太陽快要下山時,他突然興奮著一張臉道:「先生,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確定嗎?」我不敢抱任何希望地反問。   「嗯∼確定。」他伸出食指、指著對面有著山谷之隔的那座樹林道:「先生你看一下前方那座樹林,看其中兩棵樹之間是不是綁有一張用繩子編排起來的網,那張網就是我親手編的,因為我只要晚上熱的睡不著覺,就會偷偷跑來這裡睡,我還常因為睡過頭而被處罰呢!」   我循著他的手勢方向看過去,的確看到繁盛的樹林裡有兩棵樹間綁著一個用白繩編排起來的吊床,看著這張吊床,我調侃的道:「活該,誰叫你要擅自脫離部隊,還弄出這麼舒適的吊床來睡覺,如果我是你的指揮官看了也會眼紅。」   面對我的調侃,他尷尬的搔搔頭道:「先生你就不要再取笑阿達了,趁現在天色尚未全黑,我們趁著這些亮光趕緊過去吧!」   「不、阿達,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你自由了!」我低調的答。   他一聽到我放他自由,臉上絲毫沒有興奮神色,反而一副大受打擊的道:「先生,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相信阿達嗎?不然為何不讓阿達帶你過去?還是先生怕阿達通風報信出賣你。」   看他毫不做作的表情,親切的擁著他的肩膀道:「我怎會不相信你呢阿達!我就是因為相信你才不讓你過去,再說,我又不知道那頭是否還有人,怎會擔心你通風報信呢?」   「那先生為何不讓阿達帶先生過去?」   我歎口氣地道:「阿達,我不讓你過去的原因很多,除了擔心你的性命安危外,我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怕你跟在我身旁會讓我施不開手腳,不曉得這麼說你可懂。」   他點點頭的道:「嗯,阿達知道先生的意思。」   得到他的諒解後,我從懷中掏出一枚準備給他的晶幣戒子來,把這枚晶幣戒子交到他的手中道:「阿達,這幾天我也教會你怎麼用這個晶幣戒子了,至於戒子的密碼與金額你全一清二楚,我想我就不再細說了,如果你往後遇到什麼困難的話,可以至凡因斯的勇士城找我,我會非常樂意見到你這位朋友的。」   他收下了這枚晶幣戒子,誠懇地道:「先生,阿達會去找你的,阿達也請先生多保重。」說完不再逗留,毅然決然的轉過身軀茫然的往山下走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捨,畢竟他對山下的事少有接觸。不過我還是強隱下這份思緒,循著漸昏的天色,小心翼翼的依著山谷路線潛向對山去。   ※※※   夜裡,兩彎殘月高掛中天,我循著淡淡的月光,躲躲藏藏的來到了這個空無一人的訓練基地。   雖然眼裡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無一不告訴我這裡沒有人跡,可我大略搜完了他們的房間後,還是小心翼翼的以草叢為掩護,東鑽西鑽轉的來到了他們訓練場所。   我環眼快速探視了四周後,發覺整個訓練場所除了練習劍術的劍靶外,其他已全數搬離,就連原本置放刀劍的架子也被搬走,只留下一些損壞不堪、不敷使用的殘支斷架,其他空無一物,全數搬個精光,足見他們當初走得實在充裕,並不是臨時撤離的。   最後,在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下,我只好潛身回到正門廣場,想從那些足跡找出一些線索來。   可是正當我循著模糊足跡找到了重疊分叉口時,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一股強大的魔法波動。   當我想轉身看看這股魔法波動的來源時,我的後背猶如被一輛砂石車撞倒般,讓我的身軀憑空飛了出去,身體更是禁不起這股撞擊力道的隨著飛出方向吐了一口血。   我忍住內腑的劇痛,靠著僅有的微薄力量,垂死掙扎的緩慢轉過趴伏在地的身軀,想看看偷襲我的人究竟是誰。   隨著自己緩慢的轉身動作,我也看清了來者是誰,一句驚訝的『是你』尚未來的及說出,一顆奇異擺動的紅色魔法光球已無聲息的飛到我眼前。   而我卻連移動閃躲的力量提不起,眼睜睜的任由這顆紅色光球在我面前炸裂開來。   「碰!」一巨響,我的身軀隨著這顆紅色光球炸裂開來的巨大力量,沿著地面拖飛了出去,仰天而倒失去了知覺。   ※※※※※※       第一章 魔法之神     這是哪裡?   難道這就是死後靈魂所歸屬的地方?   不然眼前為何除了飄蕩著類似各種顏色的魔法元素外,視線所及的儘是朦朧的色彩。   沒有陽光、也沒有任何天與地的空間隔離,有的只是各種顏色的魔法元素不停的來回穿梭與飄蕩,令人完全捉摸不著邊際。   如果這真是死後靈魂所歸屬的地方,那這裡到底是哪裡?是天堂?還是地獄?   正當自己對目前所待之處感到質疑時,剎那間,四周瀰漫的魔法元素突然無預警的聚攏起來。   逐漸凝聚成一個虛無飄渺的形體,這似幻似真的形體乍看之下只有一張由各種魔法元素所構成的臉,和同樣由各種魔法元素所構成的上半身;而下半身部分,則隨著魔法元素的波動,聚散分合,沒有一定的形體。   這張逐漸凝聚成形的面孔,看來像是個老年人。   隨著他面容凝聚得越清晰,一股強大實質的壓迫感也愈趨沉迫地繚繞在我的週遭,接著我已被他特異的一紅一藍雙眼給吸引住。   這雙眼神就像有無限吸引力般,令我捨不得將目光轉移,我禁不住的與他對視,感覺著他眼神中所散發出來的玄妙氣息。   「眼睛是靈魂之窗」這話說來一點兒也沒錯。當我與他對視時那種玄妙之感,完全不需藉助任何橋樑就可以輕易體會到他的心境,感覺出他眼神裡透露出對生死的洞徹,倘若他真是個人的話,這還是我第一次從一個人的眼神中讀出這種訊息。   倏地,只見這張逐漸凝聚而成的臉孔,看似嘴巴的器官動了動,我的腦子裡瞬間接收到一道訊息道:「年輕人,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正當我心裡如此想著時,我的腦中又傳來一道訊息道:「沒錯,等你好久了。」   我茫然的看著他一紅一藍的眼神,不以他腦波般的傳輸回應,直接口頭問道:「雖然此時我心中有很多疑問,可是你是我唯一遇到的人,我不得不先問問你是誰?這裡又是哪裡?我又怎麼會在這裡?」   我的疑問才一問完,腦中已迅速得到他回傳過來的訊息,「我是你們口中所謂的魔法之神,這裡不屬於任何世界空間,真要明確說個具體,這個空間就在你懷中的帝王令裡。至於你會在這裡的原因,則是當初我將魔法神令分成三塊時,無意中所下達的記憶,所以只有在心神俱喪與擁有心之魔法的人,才能到達此空間。」   儘管他說得很清楚,但心神尚未安定下來的我,還是聽得很模糊。   於是我情緒略為激動的問向這飄渺的靈魂道:「你只要告訴我,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就行。」   「是可以這麼說,不過卻也不盡然!由於你的心神完全離開了肉體,所以現在的肉體只剩下一絲微弱的氣息在支撐著,旁人看來是與死差不多。」   「那你快讓我回到我的身軀去呀!」我焦急的催促著。   「不急、不急。」   「你不急、我急呀!」我絲毫沒有因為他是魔法之神,而約束自己說話的口氣。   魔法之神感覺出我內心裡的急切與焦躁,一紅一藍的雙眼瞬間散發出一股柔和的眼神來,如慈母般溫純的安撫著我的內心,就連原本混淆不清的思緒也變的豁然清晰起來。   最後,我領著古井無波的思緒,語帶尊敬的問道:「偉大的魔法之神您好,請恕東風生性愚昧,據東風所知,心之魔法除了魔法之神您本身與東風略微涉獵過之外,這塊大陸上好像還不曾聽及過有第三個人修練過,不知魔法之神為何會在魔法神令內下此困難的門檻?」   魔法之神輕點著由魔法元素所聚成的臉孔,蠕動著雙唇傳輸道:「當初會設如此困難的記憶,乃非本人所願,由於本人當初遊歷其它空間時,無意中發現這塊充滿魔法元素的令牌,所以本人就佔為己有的把這塊令牌帶回這個空間,並取名為魔法神令。   「可是,當本人把這塊令牌帶回這個空間後,卻發覺到這塊魔法神令除了本身充滿各種魔法元素以外,魔法神令本身還有一股不知名的龐大的力量,而這股力量又龐大到不是本人不可以控制的,所以本人就毅然決然的把這塊魔法神令一分為三,看可不可以壓抑住這股不知名的龐大力量。   「沒想到,本人這麼做後才真是個錯誤的開始。至從本人把魔法神令一分為三後,魔法神令本身的那股龐大力量,卻開始產生了異變,三塊令牌就像無底洞般貪婪的吸收著空間內的任何元素。   「眼看空間的元素一點一滴的流逝,本人只好想辦法將魔法神令合併,不料分開容易、合併難,不管本人用什麼辦法也無法合併魔法神令,最後,本人在無計可施的窘況下,只好倉促的留下一張字條,並吩咐三位弟子想辦法合併一分為三的魔法神令,同時自己也沒有多作註明,冒然的用心之魔法,把元神一分為三,分別進入三塊令牌其中,壓抑住令牌不斷吞噬空間內基點元數的力量。   「沒想到倉促間留下的字條,卻帶給了自己麻煩。三名弟子以為本人是在考驗他們,想看誰最有能力合併魔法神令,所以各個心懷異軌、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想得到對方的令牌,演變到後的結果就是變成現今鼎立的三個帝國,而一分為三的魔法神令也成為代表一國之君的帝王令。   「當初本人用心之魔法把元神一分為三的進入令牌後,心之魔法也成了帝王令的最後記憶,所以才會構成現今非擁有心之魔法才不得進入的困境。」   看著魔法之神毫無表情的臉孔,我心裡不禁對他感到無上的欽敬,雖說當初是他把魔法神令一分為三的,可他這種甘願放棄自己寶貴生命,毅然決然的進入魔法神令中控壓它不斷吞噬元素的貪婪,這種大無畏精神讓人想不尊敬也難。   不過尊敬歸尊敬,我也不忘向他問道:「不知這麼多年了,偉大的魔法之神是否找出了合併魔法神令的方法?」   「自從元神一分為三的進入魔法神令後,本人就探悉了合併方法,也從中瞭解了魔法神令的來歷,並知道因自己的一己之私與愚蠢帶回來了魔法神令,已造成了魔法神令原屬空間的失衡,不過事情也不是到了無可挽回的餘地,既然你出現了,就全靠你合併魔法神令了。」   收到魔法之神傳來的訊息,我不禁在心裡想著,「靠我!怎麼靠啊?先不說自己不知道怎麼合併魔法神令了,自己對於魔法根本是一竅不通,他是不是找錯人啦!」   魔法之神讀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不禁傳來訊息道:「只要你把三塊帝王令收齊,全改為你的名字後,本人自會傳達你合併魔法神令的方法,至於不會魔法的問題則無須擔憂,本人現在就把魔法力化轉三成傳給你,並把本身對於魔法所學的記憶傳輸予你。」   腦中才接收完這股訊息,魔法之神下半身飄浮不定的各色魔法元素,突然全數向我腦門竄入。   接著,腦海裡出現如電影快轉般的畫面,一些奇怪的咒語、手勢、魔法威力,全都一閃即逝的迅速記憶在我的腦海裡。   直到腦中影像不再出現,我不禁喜憂參半的道:「偉大的魔法之神,你傳輸給我的這些魔法記憶哪能用啊!這根本就是毀滅魔法啊!我可不敢使出來。」   「你有此想法就好,畢竟本人贈與你的三成魔法力足可發出這些魔法,你有此寬厚的想法本人就更為放心了。」   大難不死,又莫名的得到如此大的恩惠,我無言以報,只好面對著飄渺形體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本人『喬卡·萊士登』願意收你為徒。」   我停止原本想站起的身軀,再次磕頭的喊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好啦∼起來吧!你的一切、為師已從拉你進來時得知,所以對於你的來歷我是相當清楚,如今時間也差不多了,為師就送你回去吧!今後有什麼事想尋找為師的話,可以用心之魔法探索魔法神令,為師自會引你進來。」   「是、師父!」我恭敬的站起身來。   「為師送你一程。」   我腦中才一接受到這一股訊息,已看見師父飄渺的形體分散開來,形成一個大光球的向我湧來。   腦中轟的閃了一聲,我再次失去知覺。   痛!恢復知覺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痛!   整個身子就好被支解、撕裂般的疼痛。   迷濛的意識下我使勁的想睜開雙眼,怎奈刺眼的亮光卻逼得我不得不閉上眼睛。   逞強的試著再次睜開眼睛,雖然光度還是十分刺眼,但片刻之後也終於逐漸適應了。   看著這兩顆不屬於太陽光的魔法光球,我不禁急著想抬起身子看看自己到底身在何處,否則怎麼會有魔法光球。   不過我的身體才稍稍使勁,卻讓我異常疼痛的呼出聲來,「啊∼」   我的呼痛聲響才一完,已聽見耳邊傳來一股雀躍十足的聲音道:「醒來了、醒來了,老大醒過來了。」   接著,映入眼裡的就是巴特的臉孔放大般的晃在我眼前,此刻他正淚流滿面、充滿驚喜的看著我,話語裡帶著哽咽地道:「老大……」   我想出聲安慰他,但無奈自己喉嚨乾渴的厲害,只好以著粗啞的喉音道:「水……水……。」   「喔,水!老大等等,我馬上去倒水給你喝。」   話一說完,巴特那張特寫的臉孔瞬間脫離我的視線。   正當我耳邊傳來巴特倒開水的瓷器碰撞聲時,耳膜裡同時傳來數道急促的腳步聲,而且越行越近。   緊接著就看見數張擔憂的臉孔出現在我的四周,有父親、老帝王、柯恩帝王、羅莎、莉亞、小琳、愛莎……   他們全都團團圍靠在我的床邊四周。   這時,幫我倒開水的巴特大概是擠不進來吧!語氣不禁充滿焦急的喊道:「各位請讓讓,老大要喝水啊!」   還沒有開口說話的眾人聽到後,趕緊讓開一條路讓巴特靠過來。   巴特謹慎的端著開水來到我床邊,拿著杯子往我嘴巴靠近了幾次後,卻無功而返的道:「躺著怎麼喝啊?」   看著巴特不知所措的動作,小琳二話不說直接接過他手中的水杯,往自己嘴裡倒,然後含著水俯下身來靠近我的唇邊,再輕柔的將水渡入我乾渴的口中。   一口接著一口,直到杯子裡的水全數渡完後,她才輕聲問道:「風,還要不要?」   「夠了……謝謝!」潤過喉感覺的確是舒暢多了,但我的聲音還是明顯帶著沙啞、虛弱。   父親大概是從我的言語間聽出我的虛弱吧!順手擦了擦面龐上喜悅的淚水,眉頭緊蹙地擔憂道:「兒子,你是不是很不舒服啊?」   我臉上露出一絲安慰眾人的笑容道:「剛醒來時……很痛,現在好……多了。」   說完,我把視線轉向一旁啜泣的羅莎她們,不捨的道:「快,你們快別哭了,你們哭得我心都疼了。」我嘗試的想撐起身子幫她們擦拭臉龐上的淚水,無奈自己只要一用力,就會牽動身體的傷勢,只好放棄這個念頭繼續躺著。   羅莎她們看我連坐起身來都顯得吃力,連忙擦拭自己臉上的淚水,同心協力的扶起我的身軀,拿枕頭與薄被墊在我背後,讓我可以不費力的半坐半躺在床上。   斜躺在床上後,身體上的疼痛才稍稍減緩,於是我恢復精神的對著父親道:「老爸,這不是畢卡拉皇宮的房間嗎?我怎會躺在這裡?誰帶我回來的?」   父親釋然的歎了一口氣,用眼神示意我等等,便轉過身軀對著急欲蜂擁而進的六十六人小組他們道:「現在你們老大已經清醒過來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想見你們老大的話,明天再輪番進來探視,現在大家請先回去。」   等六十六人小組魚貫出去了以後,父親才喘口氣道:「一個房間突然擠進了這麼多人還真麻煩,連空氣都顯得稀薄,現在總算輕鬆了許多。」說完停頓了一下,才滿臉複雜地看著我道:「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這小子才好,如果當初你接受我們的吩咐,把六十六人小組也一起帶去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你曾是個醫生,難道你沒見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哀戚畫面嗎?」   面對父親略帶咽哽的責備,我心裡也不甚好過,望眼看去眼眶同樣泛著淚水、滿臉悲傷的羅莎她們,我心裡的內疚不由加深了幾分。   責怪之餘,父親也不希望傷後初醒的我過於內疚而傷了身,所以在沉默片刻後,他便詳細的把事情經過一點一滴地告訴我。   原來他們會發現身受重創的我,全歸功於羅莎。   在羅莎尚未背叛我之初,父親曾把我們的生命源連結在魔法項煉上,所以當我被那顆紅色魔法光球擊中前胸、整個人失去知覺時,羅莎也同一時間感應出我的生命源正一點一滴地消失,所以連忙對著當時正和她閒聊的父親說出這個訊息,父親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終於找到奄奄一息的我。   而父親也說了,當時發現我時,我整個人是癱躺在放大身軀的毛毛腳下,它的八根粗大毛茸巨腿更是如防護罩般把我整個人包裹住,更令他驚奇的是一直不聽父親他們命令的毛毛,一看見父親和其它人到來,不需他們開口,它已連忙躍開龐大身軀、縮小體型,並急促的發出嘎嘎求救聲。   雖然父親他們急於救我,可也不忘觀察現場情形。但觀察的結果卻發現當場除了奄奄一息的我與毛毛外,就只有一灘一灘的紅色黏綢液體,與坑坑洞洞的焦黑地面,完全沒有其它可疑的人物。   最後在觀察不出任何蛛絲馬跡的情況下,他們只好先把我送回皇宮。   不過,由於我的傷勢過於嚴重,父親在毫無頭緒、找不出昏迷原因的情形下,乾脆找來與他關係匪淺的兩個兄弟∼冒險者公會的勞倫斯理事長與現任魔法公會會長的朱利亞諾,希望他們能協助找出我昏迷的原因。   怎奈儘管他們都是見識多廣、雄據一方的長者,可對於我的昏迷情況也不禁理不出頭緒。   眼看我的生命源一點一滴地減緩,在無計可施的窘困下,父親他們三個老人家與柯恩帝王四個師兄弟,只好一同回去魔法公會求救於四個人的同屬恩師,也就是目前魔法公會長老團裡的首席長老「歷布騰沙·魯道」先生。   歷布騰沙·魯道果然不愧是四個老者的授業恩師,經過他慧眼透析觀察,馬上找出我昏迷的原因。   據父親所言,長老他老人家是說我的身體受到相當嚴重的重創,以至於元神出竅、導至整個人呈現昏迷狀態,如果要讓我醒過來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我的元神自動歸回體內,否則縱然是魔法之神再世也不禁沒轍,他還說如果我沒辦法在魔法歷一個月的時間內清醒的話,那所有關心我的人就只好節哀準備後事了。   聽完父親的說明,我心想:父親的恩師的確有些門道!不過與我師父比起來,那簡直是火腿比雞腿,根本就沒得比。這些話我只能在自己心裡想想,可不敢冒昧說出來。   因為我暫時不想讓眾人知道魔法之神收我為徒這檔事,況且說了他們也不一定會相信,說不定還會認為我腦筋被打壞了呢!連這麼誇張的事也說的出來。   心想之餘,我也不忘對著父親問道:「我究竟昏迷了幾天?」   一旁的老帝王語重的回答道:「不多不少,今天剛好是魔法歷第二十九天。」   二十九天!這也難怪急煞了他們。   我沒有多說的點點頭表示瞭解,不過我的心裡卻想著,怎麼這麼快,我不是才與師父說上幾句話而已嗎?怎麼一眨眼就過了二十九天,難怪師父會說時間差不多了要我回來,原來有這層因素在啊!   父親仔細的觀察著我的臉龐和氣脈,最後大概是看我無礙吧!這才開口道:「苦等了這麼多天,好在你終於醒了,而且狀況還不錯,你倒是說說看究竟是誰傷了你?該不會是阿達吧?」   我環眼掃視了一旁的羅莎、莉亞和公主們,見她們悲傷的情緒稍微恢復,此時全被父親這個話題引來注意力,我心裡不禁掙扎著要不要據實以報。   經過再三考慮的結果,我苦笑道:「這個人……說出來也許你們不信,不過既然問了,我也不想對你們有所隱瞞,偷襲我的人就是前任凡因斯帝王葉爾曼·伯格。」   「啊∼!」   「怎麼可能是他?」   「不可能,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眾人的反應不一,可是對於這個訊息無不充滿驚疑與不可思議。   反觀唯一見過此人遺體的羅莎,卻持相反態度道:「我相信風所說的,因為我一直對他的死存有疑問,沒想到經過風的證實,終於可以確認他真的沒有死!」   柯恩帝王問出眾人的疑問,「怎麼說?難道你沒看到他的遺體嗎?」   「當然,我就是因為看到他的遺體才開始起疑,可疑之處有三點:第一、葉爾曼·伯格死得太突然了,而且自從宣稱他生病開始,就沒有與我說過一句話,每次問他話,他都是以點頭或搖頭來回答。   「第二、我看見的遺體雖然長得很像葉爾曼·伯格,可是眉毛較為稀疏,嘴唇較為豐厚,身高也矮了一點。   「第三、當初宮女在整理葉爾曼·伯格的遺體時,曾向我稟報說,他的魔法項煉變成了黑色魔法項煉,當時的我並不引以為意,只是認為人死後魔法項煉會回歸自然狀態,變成毫無元素的魔法項煉,所以就自然而然的接受,沒多去詢問原因。   「綜合以上三點,再加上之前我與葉爾曼·塔恩還在為帝位內戰時,原本屬於前任帝王的支系人馬,竟然同一時間的表態全力支持葉爾曼·塔恩,其中還有一些根本就不可能支持葉爾曼·塔恩的貴族也全都反叛,當時我就開始懷疑他沒有死,現在總算證實了我的臆測沒錯。」   看著羅莎的表百感交集的表情,我忍不住懷疑自己說出事實是否是個錯誤的決定。   我謹慎的探問:「寶貝,聽到葉爾曼·伯格沒死的訊息,你怎麼好像……」   我不敢把話說完,因為如果她真的對葉爾曼·伯格還存有父女之情的話,那我就要考慮以後是否該留下葉爾曼·伯格一命,畢竟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總不能讓羅莎為這件事情感到耿耿於懷,甚至是日後的相處都如刺哽喉吧!   羅莎尚未回答,莉亞已代替她回答道:「風,羅莎姐姐才不是為葉爾曼·伯格的沒死感到慶幸呢!羅莎姐姐會有此反應全是因為她終於不必再為自己丟了王位之事感到耿耿於懷,畢竟好好一個王位從她手上失去,對於有養育之恩的伯格先生總是不太好交代。   「現在羅莎姐姐既已知道自己從頭到尾只是一個被人利用的傀儡,那何來愧疚之理,羅莎姐姐現在終於可以完全釋懷了,她還恨不得伯格先生真的死了呢!竟敢傷了你,哼∼」   聽完了莉亞的代為解釋,我不禁對羅莎露出一個非常滿足的笑,因為我知道莉亞與羅莎心靈溝通,所以她得到的訊息是最真切的。   畢竟不管一個人的外表再怎麼會隱藏、假裝,面對這種突來的訊息,內心的百感交集、真實反應是難免的,所以聽完後我不禁鬆了一口氣,原本不安的心情也隨著這些言語消失不見。   羅莎見我露出這般釋懷的笑容,不禁感激的望了莉亞一眼,至於她們內心的溝通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   見我初醒就一直說話至此,父親禁不住開口趕人道:「好了,我們這些活蹦亂跳的人就不要打擾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了,至於想留下照顧老公的媳婦們也都回去睡覺吧,誰也不准留在這裡,如果有誰不聽我勸、偷偷跑來這裡的話,那別怪我把你們老公帶到別地方去休養,讓你們看不著也摸不著,直到他休養康復時才能再相見。」   羅莎一聽父親這麼說,連忙焦急的應道:「爸不行啦,風如果有什麼事的話怎麼辦?」   「怎麼辦!傳喚繩就在他的旁邊、難道他不會自己拉啊,反正聽我的話就對了,如果有人留在這裡,他一定會拉著你們訴說情意、東扯西聊的,就算你們不理他,他也會死巴著你們不放,甚至還會胡思亂想,所以為了東風的身體著想,老爸只好下此通牒,你們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我知道父親是為我好才會下此決定,所以我也非常配合的道:「老爸,你別這麼狠啊!好歹也輪流留一個人給我訴訴情意、打發一下時間,反正只是動動嘴巴而已,無傷體力吧!?」   原本還想留下來的羅莎一聽我這麼說,連忙開口反駁道:「不行、不行,爸說的對,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我們留下來反而會延遲你復原時間。」說完,她趕緊領著眾姐妹離開。   而父親丟給我一個算你識抬舉的眼神後,便與老帝王他們一同離去。   等他們全數離去後,空內恢復一片寂靜,我忍著撕裂般的疼痛,動作極度緩慢難辛的移動著的雙腿,盤膝坐好。   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後,我開始眼觀鼻、鼻觀心的吸納起來。   隨著自己這麼一吸一吐的調氣,心緒已漸漸進入忘我的狀態,身體更是自然熟悉的把各種能量體吸收轉進身體內的各處丹田。   再用意念把這些能量體充斥著受傷的經絡,經過一番輪轉後,再由毛細孔一點一滴的蒸散排出。   原本因刺痛而收縮緊繃的毛細孔,此時也在這些能量體的一吸一吐循環下,逐漸恢復成放鬆的自然狀態!   我就在這種逐漸趨緩的情境下調整身體機能,並開始掌握四面八方每一個無形生命體的能量變化!   正當自己放開意念感覺著四周的能量變化時,突然感覺自己的心神急速往頭頂上竄,緊接著傳來「波」的一聲。   隨著這道突來的聲響一完,我的身體居然飄浮起來,真是不可思議!   我好奇的往下看看自己飄浮起來是不是錯覺,竟看到自己的身軀還盤坐在床上,而且胸前還散發出一股帝王令牌形狀的五彩繽紛光芒。   看著這道光芒,我不用想也知道是帝王令散發出來的,所以正當自己想著該如何進去裡面拜見師父時,我輕飄飄的靈魂已主動的往那道五彩繽紛光芒投進去。   不知怎麼控制的我,只感覺到亮眼的強光一閃,我的靈魂又再次回到了那個儘是朦朧色彩、沒有陽光、也沒有任何天與地之別的奇妙空間。   而師父那道虛無飄渺的形體,早已出現在我的身前看著我。   望著師父那張由各種魔法元素所構成的臉,我不禁主動的下跪參見道:「徒兒雷瓦諾·東風叩見師父。」   「徒兒請起,以後看見為師不用行此大禮。」   「是,師父。」我大概是武俠小說還是古裝電影看太多了,怎麼會不自覺的來這套!既然師父要我不必拘束,我只好起身站好,滿臉恭敬的望著他。   「看徒兒能夠元神出竅,表示徒兒已突破意念到達心念的境界了。」   聽師父如此說,我的心裡不禁納悶的想著:奇怪!所謂的意念不就是心念嗎?意念跟心念不都同是一種心靈上的思維嗎?師父怎會說我突破意念到達心念的境界了,這兩者之間究竟有何差別?   腦中的這股不解思緒才一完,已接著傳來師父的訊息道:「這兩者之間的差別當然很大,意念雖然也是一種思維方式,但不管它的運轉速度再怎麼快,到底必須從腦中的思維傳達。   「可是心念卻不同了,它是由心靈直接作出感應,不用再下達給腦中的中樞神經一個記憶,就如你剛剛進來魔法神令時,你的心念才一動,整個靈魂已同步的竄了進來,完全不需經過大腦的整合才能付諸行動。不曉得為師這樣的解釋徒兒可懂?」   雖然師父所說的每一句都是那麼的平淡無奇,可是聽在我的耳裡,卻彷如驚濤洶湧般,長久以來對魔法的一知半解,終於有了更明朗的方向。   正當自己對於魔法的不知感到豁然開朗時,這時腦中又傳來師父的訊息道:「魔法之學雖然千變萬化,可實際上全由意念而起,沒有了意念,任何的魔法也不能成形,就像你父親雖然已突破跳躍空間魔法,可是還是不能突破意念的束縛到達心念的境界,所以當他發出魔法時,還必須藉由唸咒語的意念才能發出魔法。   「而你則不同了,如今的你已到達了心念,所以你只要在心念動處,意念就能夠先一步的捕捉到心念的指令,無須藉由唸咒語或者是結手印的意念才能發動魔法,兩者之間的差別可謂極端,個中迥異還須徒兒自行慢慢體會了。」   師父的一番話雖然點醒了我日後修練魔法之學的修業方向,但此時的我還是非常懵懂,也許就像師父所說的,只能自己慢慢體會了。   「徒兒無需為此煩惱,往後的日子還相當長遠,縱有不懂之處,可隨時進來魔法神令找為師解答,現在徒兒就回到外邊好好體會大地所賦予的一切自然引力吧!」   腦中才一接受到這股訊息,師父的飄渺形體已分散開來,形成一個大光球的向我湧來,再次把我送了出去。   一竄出魔法神令的我,再次看到了自己盤坐的身軀,不過門口方向卻多出了刀疤那個小組正警戒的站崗防衛。   飄浮的我看到這種情形後,不禁也更為放心起來,畢竟元神出竅的肉體是相當脆弱的,所以當我看到有人警備在外後,毫不猶豫的把心神飄出門外,準備體會著大地所賦予的一切。   我把心神竄出門外後,隨心所欲的四處飄蕩著,感覺這既陌生又親切的星球悠然閒蕩著。。   剛開始我還不敢把心神飄的太遠,只是任由心神漫無目地的穿越附近的林野,感覺著四周震盪的能量與充滿活力的空氣因子,品嚐著各種植物所散發出來的氣體、飄浮的種子。   在柔風拂動之下,我感受到各種飛行昆蟲、鳥類往來的路徑,以及落葉、花粉在林木間忙碌的飄忽繁衍。   儘管這一切大自然的奧秘都是自己親眼目睹,可我的內心仍有一股不真實的感覺,大概是因為自己的心神正處於飄忽之境界吧!   不過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卻讓我倍感舒服,於是我試著再把心神往外拓展,飄向了延綿不絕的山巒,乘著腳下迴旋的微風掠過山谷和隨風拂動的青翠草原。   居高臨下的俯瞰著整個大地,腳下的一切彷彿一幅充滿生命的圖畫般,無窮盡的散發出絢麗的色彩,姿意的波灑著群山和大地。   兩顆太陽各自往東西兩端落了下去,月亮也隨之緩緩升,並隨著時間與空間的漸漸漫延,暗夜的長空中,開始醞釀著紫色的綺麗。   晨起的黎明更是讓我驚艷,當第一抹朝輕拂大地,天邊點綴著瑰麗的紅色,兩顆太陽如同爆炸的火球般冉冉升起,灑下燦爛而溫暖的黃金雨,瞬間豐富了大地上的一切。   一畦一畦的水田,彎彎河流的潺潺交織,在溫暖的黃金雨下閃動著粼粼波光。   底下的房舍比鄰櫛次。周圍的山巒,蔥綠、濃綠、墨綠、淺綠、深綠有致地交疊著,洋溢著一股安詳的溫存。   我從大陸的一邊飄浮到另一邊,沒有了陸地時,我就把心神投進大海,感受著汪洋大海的潮來潮往與海底微生物的變化。   物質和空間分別化作不同的組合,不同的能量有著不同的變化,萬物隨時都在改變,但再怎麼變還是脫離不了基本的成長和退化,勃勃的生機裡隨時都隱藏著死亡的陰影,就像人類的興進和衰退。   草原、微風、林木和月光,悠遊其中的樂趣讓我忘掉一切煩瑣的雜事,除了自己外,就好像沒有任何事物曾存在般,我的心逐漸融化了。   少了身軀對抗大氣的壓力,我沒有了拘束,整個心神更是被大氣給按摩般的舒服。   日夜不斷的交替,我隨時感受著不同的變化,絲毫沒有無趣與乏味。   就像現在,兩個月亮一個高掛著中天,另一個則孤懸在天際的邊緣處,同樣是滿天繁星襯托著,可是天空兩處的景象看來卻有不同的感受。   而我就這樣悠哉的任由自己的心神飄動,體驗著動人心弦的變化,漫遊在這如夢如幻的境界中。   正當自己正沉醉在這一切時,突然感到自己的心靈被「人」給輕輕觸碰了一下。   喔不!應該說是我的肉體受到外來的觸碰,所以我只好從這沈醉與滿足的精神狀態中回醒過來,把自己的心神暫緩搜索的回進自己身軀。       第二章 突破困境     元神回到肉體後,我馬上感受到身軀所受到的大氣壓力。   雖然這種感覺亂不自在的,可我還是將四處遊走的魔法力收回丹田,吁出口中的濁氣睜開雙眼。   我的眼睛才一睜開,就看見是四張不盡熟悉的臉孔,有父親、勞倫斯理事長、朱利亞諾會長、還有一個是我不認識的生面孔。   這個人雖然我沒見過,可是從他白髮白鬚的老邁身形中,我隱約猜得出他是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父親的師父,也就是魔法公會的首席長老----歷布騰沙·魯道先生。   果真如此!父親就像證實我心中的想法般,對著剛睜開眼睛的我說道:「東風,快見過師袓歷布騰沙·魯道先生。」   我解開盤坐的雙腿,迅速下床對著父親的師父躬身行禮道:「東風參見師祖。」話畢,我持續保持躬身姿勢等他回應。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腰都酸了,卻還不見他出聲,我也不傻的自動抬起身子,轉而對著曾經在凡因斯帝國相處過一段時間的兩位會長道:「勞倫斯理事長、朱利亞諾會長兩位好,東風給二位叔叔請安了。」   不曉得是不是顧忌著他們的師父沒有出聲還是怎樣,曾經與我相處融洽的兩位叔叔,此刻竟也全都成了悶葫蘆般、不敢吭聲。   就連要我出聲招呼的父親也不例外。   碰到這種情形,我大概也知道是師祖他有意考驗或刁難,雖然他貴為父親的師父,可我也不是那種任人擺佈的小角色,於是我不動聲色、故作推辭的道:「師祖、二位叔叔請移駕往前廳慢慢聊,由於小侄這一次不知又昏迷了幾天,為了避免小侄的兄弟老婆們擔心,請恕小侄先行告退,盡快前去問候他們,待慢之處還請師祖與兩位叔叔多多見諒。」說完,我躬身一禮,便轉身往客廳走去。   我才走了一兩步,我的背後明顯感覺到一道非常細小的魔法元素往我的右腳膝蓋後穴竄來,如果被這道魔法元素擊中的話,我勢必會即地單膝下跪,所以我趕緊把腳舉起來,假裝看著自己的鞋子自言自語道:「奇怪!才多久沒走路,鞋子怎麼好像變小了?」   低調的避過了鎖定我右後膝穴的魔法元素後,我若無其事的放下右腳,並用力踏了幾下的喃喃道:「大概是久未穿鞋子不習慣吧!」我站在原地又踏、又跳了幾下後,才故作無事的繼續往前邁步。   我的步伐才一邁出,又感覺到背後傳來兩道非常細小的魔法元素往我的雙腿後膝穴竄來,這一次它鎖定我雙腿,探視的意味相當濃,似乎意味著:偷襲你一隻腳可以湊巧躲得過,兩隻腳看你如何閃躲。   直到這兩道細小的魔法元素快碰觸到我後膝穴的那一霎那,我停止走動的身軀,忽然弓開雙腿呈O字形的躲開這兩道魔法元素,並故意彎下身來的探視著自己的褲襠,疑惑的喃喃自語道:「奇怪,怎麼涼涼的?會不會是褲子破了洞?」我假裝檢視著自己的褲檔。   就在自己往褲襠這麼東摸摸、西瞧瞧的故作姿態好一會兒後,我才恢復正常姿勢,不過我可沒有繼續走動,因為我知道如果自己繼續走動,接下來的魔法可不是湊巧就可以躲的過的,所以我乾脆回過身,對著滿臉詫疑的父親問道:「老爸,我剛剛忘記問了,羅莎她們人在哪裡?」   父親沒有回答我的問話,只是滿臉不可思議地打量著我,似乎也對我的湊巧閃躲過攻擊感到懷疑。   看父親這種懷疑的神情,我不禁故作不解的摸著自己的臉蛋,佯裝狐疑地問道:「老爸,你為何這麼看著我,是不是我臉上長出什麼來了?」   我的風涼話才一說完,就看見老邁的師祖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來,並在右手凝聚一股強大的魔法光球。   看著師祖手中的魔法光球,我假裝害怕地道:「師祖,你怎麼啦?為何無緣無故發出魔法光球來?是不是東風做錯了什麼事惹師祖不高興了?」   師祖雙眼不眨地看著我,最後,連聲招呼也不打,就直接把手中的魔法光球往我拋。   看著飛馳而來的魔法光球,我內心實為不爽,雖然感覺到這股魔法光球沒有什麼殺傷力,被打到頂多也是灼痛一下而已,可還是讓我不爽到極點,所以我乾脆一動也不動,輕聲喚出毛毛,讓毛毛出來吸收這顆魔法光球。   看見自己發出的魔法光球被吸食殆盡,師祖的身軀突然靂啪的發出聲響,緊接著就看見他原本彎腰駝背的老邁的身軀,瞬間變成一副雄壯威武樣,原本無神的雙眼更是閃爍著灼灼精光。   父親看見自己的師父變成這副對敵的模樣,不禁慌了心,連忙開口替我討饒道:「徒兒教子無方,請師父息……。」   父親一句話還沒說完,已被師祖伸手打斷道:「為師自有分寸,斯特無須多慮。」   我原本就對師祖那種態度感到不爽,現在再看父親那種低聲為我討饒的模樣,我實在忍不住動了真怒,所以口不擇言道:「老爸,你無須如此,面對這種已經踏進棺材三分之二點五的人,我只要一根手指就可以讓他胸部貼地面。」   師祖聽到後竟不怒的冷斥道:「好、很好,活到這把年紀了,頭一次聽到有人可以一根手指解決我。」說完隨即發出一股更強大的氣勢,把父親三人的身軀推到一旁去。   我伸出右手食指晃動道:「請師祖看清楚了,看徒孫怎麼用這根食指對付你。」說完我對著右肩上的毛毛道:「毛毛放大、準備攻擊。」   待在肩上的毛毛一聽到我的指令,迅速躍下我的身軀,在我身前放大成一具房車大小身形,原本身體上的柔順細毛也全數僵硬的聳立起來,嘴裡更是不停的發出尖銳嘎嘎聲。   而我則表示游刃有餘的故意伸出右手食指、掏向自己的耳朵。   被迫退往後面的父親他們三老一看到這種情形,不禁感到好笑又不敢笑的看著我,表情可真是生動、多變極了。   正當我想向對我的舉動感到好氣又好笑的師祖調侃幾句時,師祖的身行突然消失不見,緊接著提高警覺的氣、精、神一聚,明顯的感覺到有人以穿梭空間的方式靠近我。   雖然對方從消失到令我感覺他靠近,只有那麼一眨眼的時間,不過對於魔法境界早已突破意念到達心念的我來說,他這些動作卻宛如慢動作般緩慢,甚至我還可以毫無差距的對來人做出重擊。   不過既然自己當初覺定要隱瞞就要裝到底,於是我猶裝沒有發覺般,任他現身在我身旁,甚至讓他輕而易舉的抓住我的衣領。   正當自己的衣領感到一緊時,耳邊方傳來師祖的聲音道:「你的一根手指頭好像沒發揮什麼作用嘛!」   聽出師祖聲音裡明顯的笑意,我喚回毛毛,乾笑的回答道:「師祖英明,師祖老謀深算、老當益壯、老而彌堅,徒孫只是斗膽想見識、見識您高超精湛的魔法,開個小玩笑,不敬之處還請師祖勿放在心上。」   人性果然都一樣,全都嗜聽高捧的讚美,尤其是上了年紀的人,更是在乎這種拍得響亮的馬屁。   師祖一聽,雖然面不改色,但仍不難察覺他嘴角略微牽動。   只見他雙眼迷濛、若有隱意又似無事的放開我的衣領道:「你的舉動真讓人感到好氣又好笑,算了,師祖也不堪責怪你,師祖自己本身也有不是,明知你不會魔法還故意拿魔法試探你,我們倆就扯平別相互計較如何?」   「不行、不行,師祖試驗徒孫是理所當然的,徒孫怎可讓師祖如此委屈,方才有不敬之處徒孫在此向師祖磕頭賠禮了。」我跪下來煞有其事的磕了三個響頭。   師祖滿面笑容的扶起我的身軀,舉止間流露出疼惜自己孫子般的真情,而且還緊緊握著我的雙手道:「真是孺子可教也!難怪你朱利亞諾叔叔肯為了你背下讓世人恥笑的篡位之名,真的值得、值得,哈哈哈……」   雖然我早已知道朱利亞諾叔叔為了讓父親可以名正言順地幫我,故而不管眾人的反對,堅持把父親驅逐出魔法公會,他的舉動還一度引來魔法公會基層的批評與冷眼相待,眾人全認為他是一個為達名利不擇手段的奸人。   所以當我一聽完師祖的值得之說,馬上開口保證道:「師祖,朱利亞諾叔叔這個篡位臭名不會背負太久的,徒孫保證一定盡快還朱利亞諾叔叔清白,並讓那些嗤笑辱罵他的人明白叔叔這麼做完全是為了顧全大局。」   師祖雖然滿眼欣賞的看著我,不過他還是話中有意的提醒道:「魔法公會除了長老團以外,所屬魔法師全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傢伙,表面上看似團結、私底下卻是誰也不服誰,如果當初不是你父親的魔法力量足以讓人屈服的話,這個會長職位也不可能穩坐那麼久。   「師祖原本還囑望你父親能夠整頓魔法公會,可是萬萬沒想到你父親竟為了你而出走魔法公會,甘願背負被驅逐之臭名,以至於眼睜睜讓那些不太安分的行為更加囂張,如果不是還有我這個老傢伙與長老團長在背後壓制的話,你朱利亞諾叔叔所受到的苛責可能不只如此,甚至叛亂份子還會將整個魔法公會推入滅亡,讓大陸上的魔法混亂失控。   「當初我還一度無法諒解你父親,只因整個魔法公會差點毀於他手,如今見過你之後,師祖的內心感到十分欣慰,並為他們倆人當初的逆向抉擇感到讚許,不過唯一比較讓師祖遺憾的是你並不會魔法,不然師祖就可以高枕無憂地四處遊走了。」   正當我對師祖的遺憾話泛起憐憫之情時,腦中突然傳來師父的訊息,「徒兒,你師祖已感覺出自身肉體的衰退所以才會說出此話,如果為師推斷不錯的話,他的壽命大概只剩下魔法歷兩年的時間,徒兒若真覺得不捨的話,為師可協助他突破肉體衰退的難關。」   解讀完師父傳來的訊息,我不加思索的冥想回傳道:「多謝師父願意幫忙,如果可以的話,東風想請師父一併幫徒兒的父親,與兩位叔叔們突破這個難關。」   「好吧!為師就一併幫他們提升魔法修為,好作為你日後穿越異世界的助力,待會徒兒不用向他們詳訴太多,只吩咐他們找一處適合靜修之處,並以自個兒修煉魔法力的方式入定就可以了,為師自會引他們進入魔法神令。   「不過在他們入定之前徒兒還需在他們的魔法項煉上印上一道微薄的心之魔法力,好供為他們進入魔法神令的契機,當他們進入魔法神令後,將會入定魔法歷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期間絕不可受到外籍任何干擾,肉體也不能受到任何碰觸,切記、切記!」   腦中確定師父已不再傳來訊息後,我領回思緒的對著以為我在發呆的師祖他們道:「師祖、爸、兩位叔叔,我有辦法幫你們突破目前魔法上的困境,你們願意姑且一試嗎?」   「你幫我們?」父親深怕自己聽錯的掏掏自己的耳朵。   其它人也一副別開玩笑的表情。   看著他們的表情與動作,我知道如果自己不拿出實力,他們是不會相信的,所以我把自身的魔法力瞬間提升到極限,蓄而不的發散佈在身體四周。   剎那間,我的身體散發出一股如霧氣般的龐大能量體,這道龐大的能量不禁包裹著我的全身,更是隨著我的思緒上下循環著,其中還不乏發出沉悶震耳的轟隆聲響。   為了讓他們更為相信,我對著圓床旁的那個櫃子遙遙一指,剎那間一道細不可見的能量迅速飛竄而出。   原本實體堅硬的櫃子經過飛竄而出的能量碰觸後,沒有聲響、也沒有爆裂,只是如腐化般瞬間化為一堆粉末。   看著這堆失去能量的粉末,我心裡不禁雀躍萬分,因為這堆粉末表示我元神出竅時所體會的能量物質結合論沒錯。   不同的物質存在著不同的能量,不同的能量造就了各種物質,當物質失去了能量,就不再有相輔相成的平衡點,盡而失去了原本的物形。   所以當我把櫃子本身的物質與能量分解開時,它本身的平衡點頓時失衡,才會化變成原本的單一物質。   而父親他們的傳統魔法則不同了,他們凝聚的魔法光球就是利用魔法元素聚集能量,把凝聚來的能量至於「形」中,造成物質與能量之間的平衡點,進而破壞了「形」,造成「形」的暴裂。(就像我們的汽球般,隨著氣體的多寡、變化著氣球的形狀、大小。)   此時我看著一臉不敢置信的父親他們一眼,收回了沿著身體上下循環的能量元素,並語氣輕鬆的對著他們道:「現在你們應該可以相信我了吧?」   父親似乎有意試驗,連招呼也不打一聲的對我發出一道如籃球般大小的魔法光球,雖然這顆魔法光球是突然發出的,不過向我竄來的速度倒是緩慢,明顯表達出接不著也可以輕鬆躲過的意味。   看著這顆緩慢竄來的魔法光球,我至少有好幾個方法可以輕易化解,不過我還是選擇最違反魔法常理的方式,以「吸」的方式將這顆魔法光球全數吸入我的右手,然後再以「排」的方式,將這些吸進體內的魔法元素全數由皮膚表面的毛細孔排出。   看到這個結果,父親他們再怎麼不相信也不行了,只見父親臉上有著不解與狐疑的對著我問道:「兒子,你老實告訴老爸,你為何會突然說出要幫我們突破魔法困境的事情來?是不是你感覺出什麼,還是有高人指導?」   我以著非常誠懇的眼神環視眾人一眼,最後才侃侃道:「老爸,我是感覺出師祖的話中之意,所以才會說出幫你們突破魔法困境的這番話來,也許你們不知道,師祖就是因為知道自己本身的肉體已逐漸衰退,知曉自己大概只剩下魔法歷兩年時間的壽命,所以才會說出剛才的遺憾話語言來。   「雖然我與師祖才第一次見面,可是我能感覺到師祖威嚴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慈祥的心,我從沒有見過自己的爺爺,所以打從見到師祖的那一眼起,內心裡就把這個慈祥老人當作是自己的爺爺,希望能夠與他多多接觸,更希望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有幸能叫他一聲祖爺爺,學學他在魔法界的凌厲、精專氣息。再說,有這麼名望的靠山,走路起來也威風許多。」我對著師祖俏皮的眨眼一笑。   話一說完,現場出現了兩極化的表情。父親與兩位叔叔如想證實我所說語般,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的師父,而師祖卻靜若泰山的不發一語,欣慰中帶點和詫異的凝著我瞧。   父親眼看自己的師父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大概也知道他的默然不語是接受了我的說法,所以不再持懷疑態度的對我催促道:「東風,我與你兩位叔叔還未遇到瓶頸,尚不需費事,至於你師祖方面就麻煩你了。」   父親這番話引來我搖頭反駁,「不,這不是有沒有遇到瓶頸的問題,而是提早幫你們突破肉體上的衰退困境,也許你們現在還遇到這個問題,可是這一遲早會到,不如趁現在一併解決省得麻煩。」   這時,從我開口表達要幫他們解決肉體上的衰退問題後,從未表達意見的師祖不由開口道:「我相信你現在的魔法力肯定是高於我們,可是肉體衰退的問題,並不是任何強大的魔法力所能解決的,師祖不是不願相信你,而是師祖修練、研磨這麼久,相當清楚這個問題的可行性,你有這個孝心師祖就很高興了,不要浪費不易修來的魔法力了。」   眼看師祖語帶拒絕,我不由趕緊勸說道:「師祖,無論如何請相信徒孫一次,就當作是給徒孫的見面禮好嗎?」   師祖看著我懇求的眼神,不由點頭答應道:「好吧!師祖答應你,你要師祖怎麼做?」   「很簡單!只要你們拿出自己的魔法項煉,讓我在你們的魔法項煉上印上一道魔法元素,然後你們再依照自己修練魔法力的方式進行修練就可以了,不過你們會持續入定魔法歷一個月的時間。」   「就這樣?」父親感到不可思議的問。   我毫不考慮地回答道:「嗯∼你們只要依照我的吩咐做就可以了,倒是師祖與兩位叔叔入定的這魔法歷一個月的時間,不知怎麼交代才好?」   「不必交代,當初師祖是以閉關名意招來你兩位叔叔進入魔法公會的秘室進行修練,然後師祖才以傳輸魔法到達這裡,不然依你父親被驅逐的身份,還可以進入魔法公會和我們相見嗎?當然非得私底下進行不可!」   既然一切已無問題,我放心的走到圓床前面,順手拿起一條絲被,然後走回原位把這條絲被鋪在地上,讓父親他們可以盤坐在這上面。   把絲被四四方方、整整齊齊的鋪在地上後,我才對著父親他們道:「師祖、爸、兩位叔叔,現在麻煩你們先把自身的魔法項煉露出衣外,等我幫你們印上魔法力之後,你們再盤坐在這上面進行修練。」   既然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父親他們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掏出自己的魔法項煉,等待我幫他們印上魔法力。   見長輩們動作不一的把魔法項煉掏在胸襟之後,我二話不說聚神的伸出右手四根手指頭,藉由手指頭裡射出四道細不可覺的心之魔法力在他們魔法項煉上。   完成最重要的一道手續後,我才對著他們道:「好了,接下來麻煩師祖與叔叔們盤坐在此上方,開始以自身修煉魔法力的方式進入修境。」   父親他們禮讓的讓自己的師父先盤膝坐下,而後才各自找位子坐了下來,開始進行修煉。   這些長輩們不愧是這塊大陸上魔法能力的佼佼者,不到一會的功夫已完全進入無我的入定狀態。   正當質疑著自己是否該離開此房間時,腦中已傳來師父的訊息道:「徒兒,你父親他們四人的元神為師已安全引入魔法神令內,徒兒只要把魔法神令留在他們四人圍坐的身前即可,無須在此苦苦幹等,離開時,記得布下一道魔法光罩以便保護外來的干擾,並且把絕毒王獸留在此看候即可,去吧!無需憂心。」   知道父親他們已成功進入魔法神令,心裡的混亂情緒頓時鬆懈了下來,聽從師父的指示拿出魔法神令,小心翼翼把魔法神令至中放在他們身前,我後退幾步準備布下魔法光罩把父親他們四個人盤坐的方形絲被保護住。   雙手平伸,心神聚凝,掌心微微一吐,一道半圓形的深厚土黃色氣流便游離在方形絲被的外圍。   接著我喚出毛毛,待它爬上我的手掌上後,我才開口委任道:「毛毛,我父親他們的安危就靠你了,除了我以外,如果有人冒然進入這個房間,你就先吐出你的紅色黏液把來人固定住,只要讓他動彈不得就行不可傷害對方,除非這個人有意想破壞魔法光罩,你方可攻擊,懂嗎?」   看毛毛點著它毛茸茸的頭,嘴裡發出嘎嗄聲表示瞭解後,我才蹲下身把手背貼在地上,讓毛毛順勢的爬下我的手掌。   這時,看著離開我手掌的毛毛把身軀面向門口後,我才確定它完全瞭解我交代的事,安心的提腳邁出房門。   時間過得很快,打從父親他們進入魔法神令至今,已整整過了三十天的時間。   其間,除了固定每三天回勇士城一趟以外,我還帶著六十六人小組回去探望梅爾基商城事變後,他們被脅持的親人所安頓的隱密山谷。   啊!才多久沒回山谷,如今覆見,谷裡的花草依舊生氣勃勃,我隨手摘了幾顆成熟的水果,品嚐它們在未受污染種植下的甜美。   原本是計畫把山谷的眾人遷移回勇士城,可是經過他們的討論後,我還是尊重他們的決定,讓他們繼續留在這座由父親親手開發的隱密山谷,畢竟這個山谷是他們親手創立的,習慣了這裡宜人的景致和自耕自足的恬淡生活後,任誰也不想回去感受城裡爾虞我詐的紛擾,若不是大勢所趨,我也想待在這座世外桃源不走。   不過仍然有為數不少的年輕人不願繼續待在谷內,匆匆停留一天後,我們便帶著六十六人小組們親友所贈,谷內豐收的果實離開山谷。   我直接把這些年輕人編入軍隊中接受訓練,讓年輕氣盛的他們成為勇士城的最佳戰力。   由於戰事已暫時平息,所以傳輸站已經開放了,我們並不需要翻山越嶺的徒步行軍,直接利用傳輸站的傳輸能力,把這五百多名的年輕士兵分批傳輸回勇士城。   接著在利用了三天的時間,我把這些士兵全數歸納為我的親衛軍,負責維持勇士城的整體秩序。   而這段時間裡,我除了每天忙不完的瑣事外,還有一件令我發自內心喜悅之事,那就是莉亞已懷孕了。   由於自己房間被父親他們佔用的關係,所以我只好每天視情況找房間睡,不是睡在羅莎的房間、就是睡在莉亞的房間。   為何我會說視情況來找房間睡呢?原因無它,只因羅莎總是說她自己懷有身孕,怕跟同睡自己會把持不住的跟我恩好,所以她就以顧及胎兒安全的偉大理由拒絕了我。   不過由於自己曾經從醫,所以相當明白孕婦是最需要人家安撫與關愛,為了怕她胡思亂想,所以雖然她明確拒絕與我同床,可我還是經常不厭不其煩的跟她討價還價,希望能讓她改變心意的跟我同睡,讓我陪陪她。   羅莎雖然總是口口聲聲罵我是無賴、說我討厭,不過從她臉上的幸褔表情看來可全不是這回事,她的心可是充滿被疼愛的滿足與歡喜!   至於兩位公主也在柯恩帝王與絲麗帝后的明言暗示下,相繼跟我發生了逾越男女關係的行為,讓我們真正有了夫妻關係。   不過讓我比較傷腦筋的是,她們四個人只要聚在一起,話語裡討論的事總跟我脫不了關係,而且還打算把不小心與我坦誠相見的合德也拉進這個姐妹會來。   最後還是我哀聲懇求下,才讓她們稍稍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她們口裡雖然答應了不再提此事,卻也是小動作不斷,常常有意無意的讓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甚至還怕我找不到話題與她交談似的,故意在離開前丟下一些讓合德可以引起興趣的話題來打開我和她的話匣子。   但她們丟下來的話題也不全是毫無營養的,就像我之前製造的滑翔翼也被她們拿出來討論過,聽得小公主蠢蠢欲動的想要我再做一架,讓她感受一下那股乘風的快感。   還好我與合德的討論就在前幾天告了一段落,因為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勇士城製造我所說的滑翔翼了,她說她想試試看這東西是否如我所說般的神奇,真的可以如小鳥般輕飄地在天空飛翔。   她臨走之前還難得的泛著笑意告訴我說,她一直很嚮往能在廣闊的天空飛翔,她會著手製造一些奇怪的東西把家裡搞得雜物滿室,完全是因為她喜歡體驗新奇的感受,所以她希望自己這次能製作成功,那將是她此行的最大收穫。   當時,我原本想讓她製造完成時把成品拿來給我看,以確定製造出來的滑翔翼可行性,可是我話還沒有說出口,她已催動傳輸魔法離開畢卡拉皇城,我只好望著徒留的光芒吞回到口的話,與我的老婆們回到皇宮。   還好從她離開到現在都沒有什麼壞消息傳過來,否則我就真的罪過了。   雖然內心存著這麼一個疙瘩,不過我的作息依舊和往常一般忙碌著。   我曾經以研究魔法為理由而要求眾人拿出他們的魔法項煉讓我看,然後偷偷在他們的魔法項煉上印上一道我的魔法印記,這麼作的目的是為了預防眾人和我一樣,萬一被人偷襲打昏或者是不幸被敵人俘虜時會找不到人,有了這道魔法印記就可以防備不時之需,依靠這道魔印傳出來的波幅即可輕易找到他們。   我曾經趁著羅莎睡覺時偷偷試過,結果確定自己真的可以依靠著這道魔法印記無形的波幅隨意傳輸到她的身邊,根本不需要依靠傳輸站,這跟父親的緊急傳輸魔法大同小異。   不過我的緊急傳輸層次略勝一籌,因為我不會像父親一樣盲人摸象,對於準備傳輸到達的四周狀況毫無心理準備,我非但可以準確的傳輸到目的地,還可以先以心神搜索想傳輸而至的那個印記四周的情況,整個搜索情形就像親身蒞臨般真實,絲毫沒有距離與空間上的差距,而且還可預防未知的危險性。   試過幾次後才知道心靈搜索非常耗費魔法力,我曾經嘗試性的對著人在勇士城的巴特做過試驗,可是這一搜索下來竟整整耗費了我三分之一的魔法力,害得我閉關修煉好幾天才恢復原本的魔法修為。   藉著那次的慘痛經驗,我再也不敢冒然嘗試,並由衷希望自己永遠不要有機會動用心靈搜索才好,畢竟一旦動用心靈搜索就表示有人發生危難或失蹤,這可不是件好事,嘗不得!   今日,自己已用完早餐,正如多日來的慣例準備前往房間探視父親和長輩們。   走在半路,腦中突然襲來一陣強波,明確感覺到與自己心靈聯繫的魔法光罩有著一絲波動,不過這個波動是由內部產生的,並非受到外來的魔法力攻擊,不過我還是加快腳步的往房間走去。   才一走進房間,就看見土黃色魔法光罩裡面的父親和長輩們已經全然甦醒的站起身軀,而且父親還對著我比手劃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正當我努力的解讀父親想傳達的意思時,才看見父親伸手指了指身前的魔法光罩,並做了一個要我解除魔法光罩的手勢。   看著父親的手勢我才想到,當初自己為了防治聲音干擾到父親他們,所以才會自行在魔法光罩上加上一道隔音魔法,而這道隔音魔法會自行吸收魔法光罩內外發出的聲音,所以我想父親他們醒來後大概有過交談過,不然絕不會知道聲音是無法傳達的,所以才會改用手勢跟我溝通。   想歸想,我也不忘示懂的點點頭並要他別急,然後這才對著辛苦守護了一個月的毛毛道:「毛毛,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這道魔法光罩就當作是你的獎勵品,吸了它吧!」   毛毛精神振奮的發出嘎聲,快速地擺動毛手毛腳爬到魔法光罩前,仰頭一吸,嗖嗖幾聲,不一會兒功夫它已全數把土黃色魔法光罩吸食得乾淨。   看著沿褲管爬回我懷中的毛毛,心裡頓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真不曉得它如此小的身軀如何容納得下這麼龐大的魔法元素,它吸收進去的魔法元素究竟藏在哪兒。   魔法光罩才被毛毛吸收殆盡,耳邊已傳來父親睽違已久的聲音道:「我說兒子啊!沒想到我們醒來的第一個見面禮就是這種魔法禁閉。它之堅固,竟然連我與你師祖、叔叔們聯手也沒辦法動輒這個魔法光罩。   「而且更讓我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我們說話的聲音竟然無法傳達,只要一開口說話,聲音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害的我與你師祖他們非得比手畫腳來溝通不可,說真的,你這到底是什麼這魔法啊?這種魔法也未免太恐怖一點了吧!」   我沒有回答父親的話題,畢竟連自己修為至此,都覺得自己的魔法境界太高深莫測了,更何況是間接感受到的第三者呢!   避開父親的質疑,我對著師祖道:「師祖,徒孫沒有騙你吧!師祖是不是已經安然突破魔法修練上的至高困境?」   師祖露出慈祥的表情看著我道:「你這一聲師祖我可擔當不起,以魔法修為來論輩份,我可不知道是你第幾代的徒孫了,不過礙於我與你父親的關係,還是委屈你稱呼我爺爺了,不曉得你可否願意?」   「欸∼話可千萬別這麼說,我是個注重倫理的人,怎麼可能不願意呢!」   我親切的向前扶著他老人家,體貼的道:「爺爺,站在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到前廳坐去,孫兒沏壺茶孝敬孝敬您,再聽您細說這次突破魔法資齡衰退的體驗。」   「好、好!那當然!」師祖心情煞是愉悅的與我攜手前進。       第三章 扶不起的阿斗     來到前廳,我幫師祖拉了張椅子讓他坐下,等父親他們也坐上椅子後,我到一旁沏了壺熱茶過來,並替他們每人端上一杯才坐下來。   見茶水潤過他的喉,我才開口道:「爺爺,現在是否可以告訴孫兒您是否完全突破魔法資齡衰退的窘境了?」   師祖看我如此關切的急欲瞭解,不禁呵呵笑道:「突破了!有你師父魔法之神在,怎麼可能不突破呢?」說完歎了口氣繼續道:「魔法之神的一席話,勝過爺爺一輩子的自行苦修,爺爺真的非常感激你。」   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後腦杓,轉過頭對著父親他們問道:「那老爸與兩位叔叔,此次修行是否也有什麼收穫?」   父親如陽光男孩般燦爛地笑道:「我的乖乖瓏咚叮!何只有收穫而已,我們聽完簡直有如重生般,所有的體會與感觸根本不是一般言語可形容的?」   現任魔法公會會長朱利亞諾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東風,我與你勞倫斯叔叔收穫最多了,我們現在也可以不經由傳輸站的力量,就直接傳輸到這塊大陸上的任何地方了,叔叔真的相當感激你。」   「東風,勞倫斯叔叔比較不會說話,不過你給叔叔的一切,叔叔永遠感激在心,今後有用得著勞倫斯的地方,只要東風一句話,勞倫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哎呀呀!怎麼全感激到我身上來啦!我只不過是當他們引見師父的中介人而已,沒那麼大的功勞吧。   內心想歸想,我還是不忘開口澄清道:「爺爺、兩位叔叔,你們的一切是我師父給你們的,你們不要對我左一句感激、右一句感激的。再說,憑我們的關係也不適合說出這些感激的見外話來,你們該感激的人應當是我師父吧!」   他們對我笑了笑,感激之情還是言表於情。   父親有感而發的娓勸道:「兒子啊!你現在的責任可更重了,做任何事之前千萬記得三思而行,不要辜負魔法之神對你的期望才好,畢竟你的生死存亡可牽繫著另一空間的存活,不再是統一這塊大陸這麼單純了。」   「嗯∼我會的。」我保證地說。   師祖原本一臉輕鬆的笑容,聽完父親的提醒後,神色突然變得凝重地對我道:「東風,爺爺也不與你多說廢話,你希望爺爺怎麼幫你?哪怕是發動整個魔法公會的會員都出面支持你也沒關係!」   我手指敲著桌面思量了一下,「爺爺無須如此勞師動眾,我只要爺爺以魔法公會的名義召見我,並配合我演一齣戲就行了。」   師祖他們全被我無厘頭的話給搞糊塗了,看來他們完全不明白我的用意。   看眾人表情上的疑問,我侃侃解釋道:「要爺爺以魔法公會的名義召見我原因很簡單,只因這塊大陸上大多數的人對我只有一個觀感,他們全認為我只是一個靠父親大魔導師之名四處騙吃騙喝、拉攏關係的人,我相信爺爺在未看見我之前也一定聽過這般說法,甚至對這個傳言存有迷思對不對?」   師祖聽完後,毫不否認的點頭承認道:「嗯∼我的確是對這個謠言持保留態度,你兩位叔叔曾經試著替你解釋過,甚至還想帶你來見我,讓我認識你,不過我當時非但不肯相信,還苛叱他們老眼昏花不懂得識人,畢竟這個謠言不是流傳兩三天,而是整塊大陸上的多數人都如此口耳相傳,所以爺爺自然而然的固持己見,壓根兒認為你只是一個軟弱無能的小子。   「如今爺爺見了你、也認識了你,內心誠然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謠言止於智者,那些傳言的人包括我,都是訛言下的愚者。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讓爺爺替你澄清不實之言,何須演戲,爺爺一回魔法公會馬上以魔法公會的名義出文召告百姓,我相信憑魔法公會的威名一定能讓你擺脫這種不實的謠言。」   聞言,我連忙揮手拒絕道:「不、不、不,爺爺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要爺爺配合我演戲,並不是為了要改變眾人對我的感覺,相反的,我還要讓所有人對此謠言深信不疑,彷彿我真是一個軟弱無能、靠關係騙吃騙喝的阿斗。」   「此話怎講?」師祖目光凝重的皺起眉頭,臉上充滿了疑惑。   看著納悶的眾人一眼,我解釋道:「我這麼做的原因有兩點,請大家聽我詳細道來,並評估它的可行性,   「第一,雖然我父親名義上已被驅逐出魔法公會,可是一定還有很多人持懷疑態度觀望。要爺爺召見我,而我又徹底的表現出軟弱無能的樣子,我這麼做非但可以釋清這些人心中的懷疑,更可以趁此機會告知那些對朱利亞諾叔叔不滿的人,讓他們知道朱利亞諾叔叔當初的抉擇沒錯,好讓朱利亞諾叔叔在魔法公會站得住腳。   「第二,現今除了凡因斯帝國、普爾特帝國外,還出現了蓄勢待發的第三股勢力,那就是前任凡因斯帝王葉爾曼·伯格這股強大的隱勢力。由於我們目前還不能確定葉爾曼·伯格與自己的兒子塔恩是不是一夥的,所以我軟弱無能的假形象更可讓各方勢力暫時對我松心,甚至我暗中進行什麼行動時,也較不易引起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在各派勢力發生衝突時,被他們排除為第一個攻擊對付的對象,縱然他們把我當作是第一位敵對對象,那我軟弱無能的假象多少可以鬆懈他們的心房。   「綜合以上這些好處,我們非但不能擺脫這股不實謠言,而且還要更徹底的加以發揚光大,不曉得我這麼說爺爺與叔叔們可懂?」   師祖他們全恍然大悟的一掃疑容,並由衷讚賞的點頭看著我,只有父親例外,只有他臉上的表情是一副不以為然樣,而且還開口反駁道:「兒子啊!你可不要貫徹得太徹底而引起了反效果才好,雖然你軟弱無能的表現可以有這些好處,不過你也不要忘了領軍先領心的重要道理,你的懦弱難道不怕引起士兵的反彈?別忘了,你最終目標是要統一這塊大陸、結合魔法神令。」   父親的顧慮我早已想到,所以我悠然的笑道:「老爸,你大可放心,你所說的我早已想到,我所表現出的軟弱無能只是暫時的,等我先離間普爾特與凡因斯兩帝國的關係後,我自有辦法扳回懦弱的形象,別忘了,人總是健忘的動物,當一個人成功的站在你身前時,他以前失敗的例子將會在你心中一掃而空,你說是嗎?」   父親聽我說得如此把握,臉上的表情頓時放鬆許多,不過他還是存有疑問的問道:「你後面說的我可以瞭解、接受,不過我卻不知道你有什麼本事可以離間普爾特與凡因斯兩帝國的關係?別忘了,他們恨不得聯手殺了你。」   我開懷大笑了幾聲,最後才收起笑意地道:「跟他們接觸那麼多次了,我當然知道他們恨不得吸我的血、吃我的肉,可是你別忘了,這兩個帝王可全是『利』字輩的傢伙,只要有足夠利益給他們,什麼深仇大恨也可以讓他們拋之一旁、棄之不顧,更別提什麼倫理道德了。」說完,想起他們的嘴臉我嘲諷的又笑了幾聲。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你有什麼足夠的利益讓他們忘記對你的仇恨?甚至彼此撕破臉兵刃相向?」   我歎了一口氣,對著父親道:「老爸啊∼老爸,你腦筋是不是太久沒活動不靈光了,我話都說得這麼清楚了,你怎麼還是搞不懂呢?我們手上還有什麼利益讓他們趨之若鶩,當然就是你帶來這世界的馬羅!」   見父親頓時恍然大悟,我才笑容滿面的繼續道:「凡因斯帝國對『馬』當然不屑一顧,可普爾特帝國就不同了,這一次普爾特帝國肯跟凡因斯帝國狼狽為奸,全是為了兩百匹的公馬,這一點我已從柯恩叔叔身上得到證實,因為當初柯恩叔叔會出兵相助,也是為了這兩百匹公馬,所以我相信我只要帶著一公一母兩匹馬前往普爾特帝國,保證讓亞夫·札尼西思夾道歡迎我。   「而且依亞夫·札尼西思的狼子心性來說,他一看我帶來一公一母兩匹馬,絕對會認為馬的繁殖區就在勇士城內,不然我怎可以得到他夢寐以求的馬,而且還是這麼湊巧的一公一母兩匹。所以他極有可能會破壞約定自行出兵攻打勇士城,而這一出兵也破壞與我之間的一年約定,那到時老爸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魔法對付他們。   「不過依我推判來說,要亞夫·札尼西思破壞與我一年約定的可能性不大,畢竟他親身見證過老爸你的魔法威力,所以我還準備了一帖猛藥,打算找個適宜的時間把葉爾曼·伯格沒死的消息告知他,順便讓他知道突襲他們的黑甲軍首領就是葉爾曼·伯格。   「到那個時候,我軟弱無能、怕死的假象就可以讓他暫時對我放心,進而把整個主力對向凡因斯帝國。畢竟要他破壞與我之間的一年約定他一定不敢,所以他必定會選擇最具威脅的凡因斯帝國下手,因為黑甲軍的首領是葉爾曼·伯格,先不管他目前與凡因斯是否有什麼關係,不過解決了凡因斯也等於得到所有的一切,他何樂而不為呢!如果換作我,我也會做這樣的選擇。」說完,我伸手端起桌上的茶,一口氣喝個精光。   師祖目不轉精如視稀有動物般的盯著我,最後,才打從內心由衷的讚賞道:「東風,不是爺爺誇你,你的心思真是太慎密了,我不禁要為那些招惹你的人打了一個寒顫,還好魔法公會不是你的仇視對像,否則爺爺可就頭大了。」   父親不禁哧笑了兩聲回答道:「師父你有所不知,當東風知道我被驅逐出魔法公會時,曾經想報復魔法公會,如果不是斯特趕緊告知他前因後果而加以阻止的話,如今的魔法公會可能已……」   聽著父親未完的話,師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反而興趣盎然的問道:「喔∼是嗎?我倒想聽聽看東風當初是想如何報復魔法公會,我就不相信一貫保持中立態度的魔法公會這麼好對付,甚至連報復後的結果還可怕到讓你不敢說出來。」   父親不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師父,東風的報復方法很簡單,只要一張紙,一張紙就可以讓整個魔法公會打破原本的中立性,甚至讓魔法公會從此陷入滅亡,變成所謂的歷史名詞。」說完他頓了頓,喝了幾口水緩和心緒,才面露苦笑的繼續道:「他首先要我把這張紙弄成老舊狀態,然後在這張紙上寫上一些強大的魔法招式,並注名此紙是魔法之神所留,而且還要留下可供眾人尋找的地圖、故意讓魔法公會的人得到它。   「然後他會在魔法公會內部放出此訊息,讓原本就不甚團結的魔法公會委員們來場爭奪戰,等事情鬧大、時機成熟後,他就把這個消息散佈給其它三個帝國知道,讓這三帝國也加入爭奪的行列。我想,為了突破魔法力任誰也不可能輕言放棄這難得的大好機會,更別說要傲氣十足的魔法公會與外人分享了,到時候為達利益而不擇手段的場面,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師祖與兩位叔叔聽完後,神情一度肅然,沈靜的氣氛甚至還讓我明顯感覺到他們毛孔上豎起的疙瘩。   朱利亞諾叔叔語帶顫抖地對我道:「東風……這個方法可……用不得啊!這……這可是會……讓魔法公會陷入滅亡!」   感覺出他們打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懼,我自己也感到不好意思的搔搔後腦杓,想不到父親只是說說我這樣的想法就會讓他們如此驚惶。   我不由尷尬的乾笑道:「呵!呵呵!那只是我當初的想法,又沒有實行的打算,你們不要這樣子看我啦!而且,今後我跟魔法公會就是一家人了,我怎麼可能會用計陷害自己的家人呢?你們別擔心啦!」   雖然我態度輕鬆的保證著,師祖還是語重心長的對我道:「東風,雖然爺爺知道這只是你曾經有過的想法,我們聽完後內心所受到的衝擊你是可想而知的,爺爺從不知道對百姓而言相當俱有權威的魔法公會,被你這麼一解析竟變得如此脆弱、不堪一擊,唉∼活了大半輩子,除了先前苦惱著魔法資齡衰退的窘竟無法突破外,今天才瞭解到公會內部興亡的恐慌。」   正當我愁著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打破這個沉悶話題時,緊閉的房門外突然傳來女人的憤怒叫喊聲,「雷瓦諾東風,你給我出來,你躲在房間裡算什麼好漢。」   隨著這道憤怒的聲響過後,接著是羅莎她們刻意壓低的音量,不過隔著門板實在聽不出她們吱吱呼呼的說些什麼。   與我待在房裡的長輩們,聽到這股憤怒的叫囂,不由把視線看向了我,父親更是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對我道:「乖乖,是不是你在這一個月裡幹了什麼好事,不然怎麼我們一醒來就遇到如此振奮人心的事?」   我白了父親一眼,不理會他的調侃起身走向房門,伸手打了開來。   房門才一打開,就看見滿臉橫氣的貝蒂被六十六人小組給橫阻在門前,其身後還跟著羅莎她們四個女人,而且,如果她不是被羅莎她們給拉住的話,我看她早已不顧一切的衝了進來。   看著這般情景,我伸手示意六十六人小組們退下,並對著怒氣沖沖的貝蒂道:「貝蒂姐怎麼啦!為何氣成這樣?你怎麼會來這裡,是不是勇士城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有誰惹你不高興?」   貝蒂對羅莎她們露出一個不太像笑的笑容,然後輕拍羅莎她們的手,示意她們放心,這才小快步地走來我的身前,口氣極差地道:「勇士城沒事,但是你有事。我問你,我們艾菲絲一家三口是不是有做出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不然你為何撒出那種害死人不償命的謊言來騙我姐,你究竟存何居心?」   聽完她的憤怒話語,我內心頓時納悶到極點。奇怪!我什麼時候欺騙合德姐了?   她的話下之意似乎是攸關人命,於是我趕緊問道:「貝蒂姐,東風雖然不知道貝蒂姐所謂的欺騙是何意,不過東風可以用性命保證,東風絕對沒有欺騙過合德姐,如果可以的話,還請貝蒂姐將事情的始末說個清楚。」   「你還敢說沒有,你是不是告訴我姐有一種三角形可以飛上天的東西?」   聽到這裡,我終於知道她口中的欺騙是什麼意思,所以不再廢話的直接問道:「合德姐出了什麼事嗎?」   「托你城主大人的福、還沒摔死,不過我相信也快了。說,你到底有何用意,為何撒這種天大的的謊言來騙我姐,你到底對她施了什麼魔咒,讓她受了那麼多傷卻還堅信你不會欺騙她。」說完,她臉上的盈盈淚珠已潸然而下,氣憤的推了我一把。   我被這股力量給逼退了幾步,整個人退到了房門裡面。   而這時的貝蒂也順勢的跟了進來,並且不甘心的再次狠推我一把,讓我的身軀又不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這時的師祖他們也全來到我的身邊,父親還挺身阻擋在我前方開口說道:「貝蒂,聽斯特叔叔的話、有話慢慢說,雖然斯特叔叔不知道東風與合德說了什麼,不過斯特叔叔相信東風他絕不會說出具傷害性的謊言來欺騙合德才是,你是不是可以靜下來歇口氣,讓東風有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貝蒂雙眼不眨的緊盯著我,似乎在等著聽我怎麼解釋。   我露出一個極度無奈的苦笑道:「我並沒有欺騙合德姐,不過如果她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我絕對要承擔一半以上的責任,畢竟她會作出如此舉動全是因為我的話引起的。」   貝蒂在羅莎她們的安撫下坐了下來,喝了杯茶後,心情也漸漸恢復平靜,不過她還是略帶怒意的對我道:「什麼叫承擔一半責任,你所說的東西根本飛不起來,你不知道我姐有多傻,一次又一次的摔著,卻還是對你的話深信不疑,我不管,我要你自己去對我姐說,說你的東西根本不管用、要她不要再嘗試了,否則再這麼摔下去她恐怕不死也會殘廢。」   「好吧!就由我自己跟她說,不過有件事我倒想問個清楚,不曉得你姐都是在多高的地方做嘗試?」   貝蒂頓時露出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道:「你問這什麼話,我姐她從屋頂上跳下來就已經非常不得了了,難道你還希望她從更高一點跳下來嗎?你這個人的心眼怎麼這麼壞啊?」   站在旁邊的師祖聽到後,也不以為然的拍著我的肩膀道:「是啊、東風,爺爺也不認同你這麼問,你應該先關心人家的傷勢才對,怎可以一開口就問人家從多高的地方跳下來,這麼問好像嫌人家爬不夠高似的。」   面對師祖的責備,我無奈的笑了笑,因為我知道如果自己說出滑翔翼必須有一定的高度才有飛翔功用的話,我看除了父親以外一定沒有人肯相信這個論點,所以我也不多加解釋,直接對著聽到吵鬧聲而走進來的巴特道:「巴特,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在梅德峰嶺上試飛的那個三角形滑翔翼收藏在哪裡嗎?」見巴特毫不考慮的點點頭後,我才繼續說道:「那好,你現在就帶爾利去把它取回來,並帶回勇士城等我。」   看巴特和爾利轉身離去後,我才對著身旁的師祖道:「爺爺,東風有一些小東西想讓爺爺見識、見識,爺爺要不要一併過去看看?」   師祖面露慈祥的道:「好啊!你們用傳輸站先走,我與你父親、叔叔們遲些就到勇士城跟你們會合。」   聽師祖要我們用傳輸站先走,我頓時瞭解他的用義。因為他們這次是隱身前來,不便光明正大地使用傳輸站,所以他們想依自己的傳輸魔法傳輸到勇士城。   我對著師祖俏皮的眨眼笑了笑,然後依舊怒火未消的貝蒂說道:「貝蒂姐,你不要如此生氣,我剛才所說的小東西就跟我告訴你姐的東西一模一樣,現在我們就先回去探望合德姐,如果她沒什麼大礙的話,我再找一個適合的地方讓你見識這個東西的真正用法,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了。」   貝蒂雖然聽得滿頭霧水,可聽我要去探望她姐後,毫不猶豫的瞟了我一眼,便不說二話的拉著羅莎、莉亞和公主們一同離開。   真不知道該說我無辜還是該怪合德衝動,我丟了一個無奈的苦笑給師祖他們後,才加快步伐的跟上她們的腳步。   隨著傳輸站周邊土黃色光芒的消失,我們回到了勇士城的城門前。   通過了河流的上方那座巨大的拱型石橋,沿路與恭敬的城門衛兵打過招呼後,我們才沿著一旁的側門進入城內。   沿著寬敞大路直走,我們東彎西拐的穿過了幾條街,來到那棟外圍有一圈竹籬笆的紅瓦白牆房子前。   正當我們準備走入屋內時,就聽見房子裡邊傳來焦急的呼喚聲,「大姐你不能出去啦,如果二姐回來看見你在外邊的話,我就慘了,大姐拜託啦、大姐……」   隨著這道焦急的呼喊聲一完,就看見一道窈窕身形踩著一跛一跛的蹣跚步伐走了出來,其身後還跟著一位心慌無措的女子。   這時貝蒂再也忍不住沉默的奔了過去,向前扶著行動相當不便的姐姐,然後目露心疼、嘴裡還喃喃地埋怨道:「姐,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待在房裡休養幾天的嗎?怎麼趁我出去的時候又跑了出來呢,難不成姐姐知道我把那個欺騙你的人找來了,所以才急著出來看看這個害你滿身傷痕的罪魁禍首。」   不曉得是我的身軀逐漸靠近,還是從貝蒂的諷刺話語聽出端倪,只見原本低頭注視地上的合德頓時抬起頭來,圓圓的雙眼更是一眨也不眨的望著我。   看著這雙充滿個性的雙眼,再看看她赤著的白皙雙腳,腳踝上的紅腫和小腿上的擦傷明顯可見,我的內心頓時湧起一份不捨之情,我緩慢的走到她的身前輕聲道:「可以讓我看看你的腳踝嗎?」   合德帶著傷的面容雖然毫無表情的點點頭,可我還是看出她眼裡快速閃過的一絲羞澀。   於是我假裝沒有看見的蹲下身來,輕輕觸摸著她紅腫的腳踝,最後才抬頭向她問道:「腳踝可以動嗎?」   她面無表情的搖搖頭算是回答。   看著她紅腫的腳踝,我心裡隱約知道這是脫臼,但由於這裡沒有X光的關係,自己也不能肯定除了脫臼以外骨頭是否有裂開,所以只好伸出雙手,把全部的心神集中於雙手來輕觸、感覺。   最後,在經過自己百分百的心神感觸下,已確定她只是脫臼而已,骨頭並沒有明顯的裂開或者是受損,不過這個舉動早已讓自己累的滿頭大汗。   跟著蹲下來的羅莎一看我滿頭大汗,不由掏出懷中的手帕幫我擦拭道:「風、你怎麼了,為何無緣無故流此大汗,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露出一個要她們放心的笑容道:「我沒事,只是太久沒曬太陽了,所以感到有點熱。」說完,我對著左右兩側攙扶著合德身軀的貝蒂與薇琪道:「貝蒂姐、薇琪,麻煩拿張椅子讓你姐坐下來好嗎?她的腳踝脫臼了,我想幫她接合。」   貝蒂一聽我說她姐的腳斷了,滿腔的怒火再次爆發,嘴裡忍不住的劈哩啪啦開罵著,最後還是在薇琪的勸阻下才稍稍斷了她的怒火,不甘心的進屋內拿出一張椅子來,輕手的扶著她姐姐坐下。   等合德坐上椅子後,我才對著她道:「合德姐,待會我幫你接合的時候會很痛,請你忍一忍。」   她大概不瞭解我所謂很痛的含義吧,只見她毫不考慮的點點頭,好像待會會痛的不是她似的。   看到這種情形,我也不多說,沒有任何徵兆的往她腳踝用力一拉,骨頭發出輕微的「喀」的一聲,然後再有技巧的往前一推。   順著這股力道的拉扯與接合,合德忍不住的發出一聲痛叫,臉頰上流下了晶瑩淚水來。   真沒想到她會哭,看著她臉龐上的淚水,我頓時感到一股心疼,甚至忍不住的想伸手幫她擦拭,還好貝蒂已搶先一步幫她擦掉了,不然我的舉動可能又會造成別人的無限想像。   我順手扭轉了她的腳踝幾圈,脫臼之處雖然已經接合,但腳踝上紅腫依舊,所以我用著獨特的心之魔法力,幫她恢復受創的經脈。   直到整個紅腫消失,只剩下表面上的烏青,我才站起身來對著貝蒂道:「貝蒂姐,麻煩你用復原魔法幫你姐治療一下。」說完我揮了揮汗,四處搜尋著她所謂的滑翔翼。   在我放眼搜索片刻後,才在一旁角落上看到了那個看似滑翔翼的三角形物品。   我向薇琪打聲招呼,直接走向這個看似滑翔翼的物品,毫不考慮的動手檢視了起來。   直到盞茶時間,我測試了幾項滑翔翼的最基本功能後,最後才確定這個三角形物品根本不堪稱為滑翔翼,因為它只是形體像滑翔翼而已,其餘構造全變了。   原本滑翔翼所需要的支撐架、防水布料、形狀、大小、比例、全不是我當初所告知她的那樣,全是找一些廢物利用的東西來濫竽充數,例如,原本支撐架的質料是鐵,可是她卻拿木頭代替,防水布料也是用一般的衣服布料,反正眼裡所看到的無一變了樣,更不要說破壞了原本的基本比例了,這樣的滑翔翼會飛得起來才怪,沒被摔死算她命大。   我伸手拆下唯一可用的安全環扣,對著魚貫靠了過來的合德她們道:「合德姐,你製造的這個滑翔翼根本不合格,唯一可用的就是這個。」我晃動著拆下的安全環扣。   貝蒂看著我的動作、聽著我的話語,滿臉不能苟同的斥道:「你少胡說八道,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飛得起來的東西,我姐都受了這麼多傷了,你還要她重新試過,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唯一看過我飛行的莉亞似乎想替我解釋,可是她到口的話還沒有說出,我已伸手打斷道:「亞亞,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實驗的那個地方嗎?」   莉亞點頭道:「記得,我們上次是去肯爾拉山。」   「那好,你們現在就到肯爾拉山去等我,我先回城裡找父親他們一同前往。」   貝蒂似乎還想開口反駁什麼,可是由於被合德給拉住了身軀、要她閉嘴,所以她只好氣憤著一張臉,催促著莉亞她們前往肯爾拉山。   等莉亞她們全數離開我的視線後,我馬上以心念搜索父親他們,直到感覺出他們的真正位置,我才以傳輸魔法直接傳輸到他們身邊去。   隨著自己傳輸的亮光消失,我已清楚聽見父親聲音道:「你來啦!」   我沒有回話的看向四周,確定自己所處位置是勇士城的會議室後,才對著坐在椅子上的師祖他們問安,「爺爺、兩位叔叔好。」   看他們含笑點頭回應後,我向父親問道:「老爸,巴特呢?他們回來了沒有?」   父親正想開口回答時,巴特和爾利正好拿著尚未組合的滑翔翼走了進來。   我示意巴特他們把尚未組合的滑翔翼分散開來擺在地上,一一確定過東西的可用性後,再請他們拎在手上,然後對著父親道:「老爸,我已吩咐羅莎她們先行前往肯爾拉山了,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們這就出發去與她們會合。」   父親詢問的把視線投向師祖與兩位叔叔,見他們沒有猶豫地站起身來走到父親身後,我也示意巴特和爾利在他身後定步站好。   確認一切無誤後,父親才啟動著傳輸魔法傳輸,準備把我們送往肯爾拉山。       第四章 飛行神器     伴隨著亮眼的魔法元素消失,我們這一行人已來到了這座四周聳立著各種巨大樹木的獨立高山。   羅莎她們一看見我們的身形出現,早已全自動湧了過來,並主動的向師祖他們請安問好。   由於山勢之高,更能感受到兩顆太陽無比的熱力,所以我也不多說廢話的直接指揮著有經驗的莉亞與巴特,我們三人東拼拼、西縫縫的分工合作打算將它組合起來。   這就樣足足耗費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們才終於將滑翔翼組合完成。   揮著汗珠望著組裝完成的滑翔翼,我對著眾人道:「各位,除了我父親、莉亞與巴特曾經看過外,我想在場的其它人除了見過鳥類會飛外,一定沒見過人可以在天上飛翔。」   我頓了口氣,把視線轉向貝蒂繼續道:「貝蒂姐,由於合德姐所做的滑翔翼只有外形像,其它根本就是毫無根據憑她自己的想像拼湊而成的,勉強說來縱然可以使用,但也必須配合好幾個因素才能讓這個東西飛起來。我知道你一定認為我現在說的是無稽之談,所以我也不再多說什麼,我現在直接示範給你看。」   一聽我要親自示範,羅莎滿臉擔憂的挺著略已可見的肚子走來,並且道:「風,不要在這種險峻的地方測試好嗎?我剛剛探頭望過了,這裡的懸崖簡直深不見底,我們到後方的樹林去測試好不好?」   我疼惜地撫摸著她的秀髮道:「寶貝,不用擔憂啦!滑翔翼的功能原本就適於這種高度,太低反而行不通。」   當初也曾經為此擔憂的莉亞聽到後,以過來人的身份走到羅莎的身邊,輕聲安慰道:「莎姐姐無須為此操心,我看風飛過一次,沒問題的。」   巴特也附和的說:「對呀大嫂,這個高度對老大來說還嫌太低呢!沒問題啦!」   看羅莎順從的與莉亞後退回原處後,我才稍稍放下心來,畢竟羅莎現在懷有身孕是禁不起刺激的,如果不把話說清楚而冒然跳下去,恐怕羅莎的心境同一時間會跟著撂倒。   我站在組裝完成的滑翔翼機體中央,手裡握著方向控制桿,嘗試性的助跑了幾步,確定沒問題了才扣上安全扣,再次對著羅莎心理建設道:「寶貝切記喔!待會兒老公所做的動作絕對是安全的,你千萬得放寬心來欣賞。」說完,我還耍寶的丟了一個飛吻給她。   雖然羅莎害羞的淺淺一笑,不過眉宇之間還是可看出她的不安和憂慮。為了確保不再發生和巴特當初同樣的事件,我預作準備的對著父親道:「老爸,麻煩你先布下一層魔法光罩,預防她們跟著衝出去,直到我順利飛翔時,你方可解除魔法光罩。」   父親看了我一眼,示意要我自己小心,然後依我為限的布下了一層淺黃色魔法光罩,把所有人的身軀全包在光罩範圍內,就連他自己也不例外,徒留我一個人在外活動。   一切準備妥當,我握緊機體的深吸了一口氣,靜心體會過風況後,便以準備好的飛翔姿勢快跑到懸崖前,「咻!」一聲的往下跳去!   跳下去後,我馬上乘著上升氣流升了上來,對著正好解除了魔法光罩的崖邊眾人揮揮手、表示自己安然無恙。   等滑翔翼升到一個高度後,我心血來潮嘗試著放開心神與空中的氣流互相接觸。   沒想到這麼一接觸,無形的氣流就像我可以控制的能量般,只要我心裡想上,大地的氣流就自行往上吹動,我心裡想左,氣流就順推著我往左移動。   我就這樣一會兒上、一會兒下,一會兒左旋、一會兒右旋的,整個無形氣流與我的思緒融合成一體,讓我隨心所欲、毫無拘束的遨遊在半空中。   就這樣控制著氣流飛翔了一會兒後,我才以心神配合氣流,由上往下快速的衝下去。   直到距離懸崖大約一百公尺之處,我才穩住氣流,拉上下衝的姿勢,緩緩地滑行下來。   當我才一落地,眾人已迫不及待的圍了上來,臉上之神情只容用不可思議這種字眼來形容。   而從頭到尾從未說過一句話的合德此刻更是語帶著懇求的對我道:「拜託你,再一次就好,方纔那種悠然遨翔在空中的畫面好感人,可不可以再表演一次。」   雖然她話是這麼說,不過她閃著光茫的眼神明白透露出她相當渴望我帶她上去,面對她的要求我感到有些為難。   如果我不答應,難保她不會自己冒然嘗試,答應了又擔心她沒有受過正確起降訓練而受傷,所以內心掙扎萬分的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答應。   終於在自己內心幾番反覆掙扎後,我還是選擇答應。因為依她自己製造滑翔翼這種個性來說,如果我不答應她也一定會背著眾人偷偷嘗試,與其讓未知的意外發生,那不如現在就答應並教授她來得好。   於是,在答應她之前我有著但書的道:「合德姐,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必須先答應我一件事才行,這件事相當很簡單,就是不管任何時刻,如果沒有我雷瓦諾·東風本人親口對你允應,你都不得擅自搭乘滑翔翼,哪怕是從椅子上跳下來也不行,如果你肯答應這個條件,那我馬上帶你遨遊夢寐以求的天際。」   合德就像思考著什麼重大事情般,垂著眼瞼仔細的沉思著,最後她毅然決然地對我道:「我答應!」   看著她的表情、聽著她說話的口氣,我終於才放了心。   我不再多說話的解開自身安全扣,脫下身上的防護扣索,協助合德穿在她身上。   迅速幫她檢查身上的防護扣索有無拉緊,以及滑翔翼的安全扣有否扣上,直到確認無誤後,我才扣上從她製造滑翔翼拆解下來的安全扣於腰帶上,與她站在一起,並對著眾人道:「麻煩各位後退一點。」   等眾人依序後退到一定距離後,我便對著合德道:「合德姐,待會起跑到往下跳這段時間,麻煩你保持輕鬆握著方向控制桿,直到往下躍之後,你就把雙腳放在後面的環帶上,有沒有問題?」   由她期待又充滿信心的表情看來應該沒什麼問題,為了確保此次飛行的安全性,我張開雙臂、放開心神與空中的氣流互相接觸,等觀感到懸崖下方升起大量的上升氣流後,我連忙對著合德道:「就是現在,走!」   我的「走」聲一響,合德已配合的快步跑出,而跑步的同時我也配合她動作的暫時把心神放在她的身上,只要她做出任何動作、我就自然的跟上模仿,猶如她的影子一般。   直到我們成功跳躍,乘著上升氣流升起後,我才把放在她身上的心神收回,恢復原與氣流之間的接觸,讓自己的思緒再次與大地氣流融為一體。   飛上天的她,雙頰上瞬間多了一道興奮之淚,臉上的表情看來充滿了無比的滿足感。   雖然這一次多乘了一個人,可我只要把心神提升到極點、就如同上次飛翔一樣,便能讓思緒控制著氣流隨心所欲的搭載著合德遨遊天空。   合德看我操作得如此簡單,伸手指了指我又指她自己,看來她是想自己試試看。   看了她一眼,我不加考慮的點了點頭,把心神配合著她控制的方向,放手任她左右操控著,讓她體驗真正的飛翔天際。   很快的,我已感覺出她對氣流的敏銳,因為根本不用我特意對氣流控制,她便可以自行操作著控制桿,甚至完全不需我的心神搭配,只憑她一己之力就可輕易操縱方向,看來她的執著是來自於她自身的能力,難怪她會為了一圓遨遊天際之夢而不顧身體受創和家人的反對。   最後,讓她持續控制翱翔了一會兒後,我才伸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與下方,示意換我控制、準備降落。   她臉上雖然露出不捨之意,可還是把操作中的控制桿還給我,讓我恢復完整的主導權。   這時的我又帶著她在悠靜的山谷中盤旋了幾圈後,才以心神配合氣流、以螺旋方式下降盤回懸崖上。   一降下懸崖,我們順著這股下衝力道往前奔跑了幾步,直到力道不再、完全停止後,我才解開自己與她身上的安全扣,迅速吩咐追過來的巴特把滑翔翼收起來。   父親一看我下降後,第一個命令就是吩咐巴特收起滑翔翼,然後對我賊笑道:「哎呀!差別待遇怎麼這麼大,一下來就趕緊吩咐巴特收起來,真沒意思,我這個做老子的正想叫你也帶我上去飛看看呢,沒想到你連拒絕的機會也不給我,這麼乾脆的收了起來。」說完他還故意搖頭發出嘖嘖聲。   羅莎她們當然知道父親是在開玩笑,所以只是笑笑地沒有說什麼,可當事人合德就不同了,只見她臉上充滿歉意地道:「斯特先生,我想他應該不是有意的。」   父親笑容更賊的道:「他?他是誰啊?」   我白了父親一眼,抱怨地對著師祖道:「爺爺,你看我父親這個樣子,做兒子的我怎麼可能正經得起來,麻煩爺爺也說說他,叫他做出一點為人尊長應有的樣子來,否則再這樣下去我都要被他帶壞了。」   「臭小子你說什麼。」   看父親伸手要敲我響頭,我利落的躲到師祖背後,並語帶無辜的對著師祖道:「爺爺你看我父親啦,每次動不動就要敲我響頭,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變笨了,一定是被他敲笨的。」   師祖也知道我們父子倆純粹是開玩笑的,不過他還是慈祥親切拍著我的肩膀,似真似假的道:「東風,如果你父親以後再敲你響頭的話,你告訴爺爺,只要他敲你一次、爺爺就敲他十次回來,這一次就先原諒你父親,反正你也沒被敲著不是嗎?我們先回畢卡拉皇城去吧,爺爺有事要跟你商量。」   會有什麼事情呢?我和父親對望了一眼,轉而對著貝蒂道:「貝蒂姐,勇士城就麻煩你了,有急事的話可到畢卡拉皇城找我。至於合德姐,你剛剛已親口答應我了,在沒有我的允許下你不得做出任何關於飛行的跳躍動作,這一點煩請合德姐銘記在心。」   羅莎這時笑笑的接口道:「風、你放心,剛剛合德姐說要跟我們一起回畢卡拉皇城,這一點你無需擔憂啦!」   看了合德一眼,我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正在收拾滑翔翼的巴特與爾利道:「巴特、爾利,待會你們跟羅莎她們回勇士城,順便把滑翔翼也放在勇士城,處理好了再護送羅莎她們回畢卡拉皇城,她們的安危就麻煩你們了。」   見眾人沒有出聲反對,我邊走向早已做好傳輸動作的父親身後邊向羅莎她們說道:「安然回到皇城後,麻煩告知我一下,省得我內心七上八下的顧慮著。」   看她們笑笑地答應後,我輕拉一下父親的衣服表示準備好了,父親這才開始進行傳輸。   隨著父親的傳輸魔法,我們回到了畢卡拉皇城的房間內。   此時,待眾人都坐好後,師祖才開口道:「剛剛我在肯爾拉山的時候,感覺有人嘗試想解開我在修練房外所布下的魔法,但這個嘗試解開魔法的人卻沒惡意,我想大概是有人擔憂我們狀況,故而派人想一探究竟,畢竟我從沒閉關這麼久過,難免會引起眾人的擔憂,所以我剛剛才會冒然提出回來的要求,目的是想問問東風,看是什麼時候公然召見他才適當,或者是有什麼需要我們暗中配合的事,一切瞭解清楚後,我們也好趕緊回去魔法公會。」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師祖是不願與羅莎她們多接觸,所以才會提出回畢卡拉皇城的意見,原來是有人等不及開始擔憂了。   心裡雖然如此想著,我嘴巴也不忘回答道:「如果可以的話,爺爺就在魔法歷兩天之後召見我吧,至於用什麼名義就由爺爺自己決定,不過書件的下達地必須在勇士城,而召見地點最好選在魔法公會本會,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把召見我的事情弄得上下皆知。   「至於需要暗中配合的事情目前倒是沒有,反正爺爺與我父親的誤會早已全消,甚至您還成為我的爺爺了,以後若是有需要勞煩的地方,肯定少不了您。」   師祖慈祥笑道:「你心裡有個底就好,爺爺這身老骨頭等候著孫子你差遣,好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了。」   看師祖對我這份慈祥樣,我忍不住的撒嬌道:「爺爺,孫兒可得先說好喔!如果有人欺負孫兒的話,爺爺一定得幫孫兒好好教訓對方一頓。」   師祖笑呵呵的頷首道:「當然、當然,我倒想看看是誰那麼不長眼,竟敢欺負我的寶貝孫子。」他話語裡充滿了袒護味道,完全不像開玩笑。   父親他們全被師祖慈祥的笑容與袒護話語給驚大了眼,一臉不可思議樣,好像這個慈祥老人是他們不認識的陌生人般,臉上無不充滿了驚訝與陌生。   撒嬌之餘,我也不忘提醒道:「爺爺可要記得,召見我的時候,千萬要對我擺出一副不屑、瞧不起的樣子,而我也會做出讓爺爺恨得牙癢癢的事情,甚至說出一些不敬的話和動作來,到時爺爺可不要當真喔!」   師祖笑容滿面的站起身來,親切的撫著我肩膀我道:「傻孫子,爺爺當然知道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在演戲給別人看,爺爺不會介意的,就讓眾人欣賞一下我們咱爺孫倆的演技。」   接著他把視線轉向還坐在位子上的兩位叔叔,臉上表情瞬間變了一個威嚴樣,並以著不容否定的語氣對著兩位叔叔道:「你們兩個還坐在那裡幹什麼,該回去了吧!」   兩位叔叔的態度仿如老鼠遇到貓般,慌忙地站起身來、大氣也不敢吭一聲,就連父親也恭恭敬敬地站了起來,一副準備迎送樣。   看師祖臉上的表情,與父親他們的慌忙動作,我內心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不過我也對師祖的如此差別待遇感到格外溫馨。   跟著站起了身子,幫忙拉開師祖身後椅子道:「恕孫兒不能隨侍在旁,爺爺慢走。」我體貼的扶著他的身軀走到一旁可供他們傳輸的地方。   師祖沒有拒絕我的攙扶,跟著我的腳步走到一旁,等兩位叔叔站到他的身後後,他才慈祥的輕拍我的手道:「爺爺走了,往後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開口,爺爺一定盡進全力幫你。」   「當然羅,你是我的爺爺嘛,我不跟你開口那就太見外了,再說,爺爺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我的一切就是爺爺的一切,我們爺孫倆哪還有什麼彼此之分。」   聞言,師祖開懷大笑道:「好一個不分彼此,哈哈哈!」笑聲充滿了欣慰。   「好小子,嘴巴這麼甜,爺爺還真捨不得離開你呢,不過爺爺不走不行,因為現在又有人試著解開爺爺的魔法了,爺爺該走了。」說完,他對我笑了笑,不再多說的結起手印,嘴裡念著咒語,隨著明亮的傳輸光芒離開。   父親一看見師祖他們完全消失不見,整個人頓時癱坐在椅子上,恢復輕鬆地道:「哇∼終於走了,壓力好大、壓力好大!」   看父親這個樣子,我不禁興起一股想捉弄他的念頭,所以我故意把視線轉向師祖他們消失的地方,佯裝驚訝的道:「咦∼爺爺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聽我這麼說,父親來不及確認的慌忙站起身來,戰戰兢兢地站定位。   就這麼保持姿勢站了一會兒,大概是聽不到任何聲響才有點懷疑的轉頭去看,這一看之下,臉上的嚴肅表情頓時換化,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惱羞成怒」。   看到這種情形後,我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聲來,而父親則是蹙起眉頭、咬著牙根對我怒吼道:「你皮在癢是不是,連你老子也敢耍,我敲死你這個混蛋。」接著就抬起手往我走來。   我連忙快閃而過退了幾步,與父親保持了一段距離才開口道:「我說老爸啊!師祖人那麼慈祥你與兩位叔叔為何懼會怕到這般程度呢,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我真是搞不懂。」   父親放棄的不再和我玩閃躲遊戲,緩步踱回椅子上坐好,語帶埋怨地道:「真不曉得你這小子有什麼好的,打從你師祖收我為徒至今,我從未見過他對一個人如此和顏悅色的說話,更不要說受得了你那種三不五時吊兒郎當的模樣了,要不是我自己捏大腿會痛的話,我肯定會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不會吧!」我有點不敢相信地問。   父親不以為然道:「什麼叫不會,你沒看大家在你師祖面前全一副戰戰兢兢樣,有誰敢隨便提出自己的意見,更別說是嬉皮笑臉了。」   我仔細想想似乎真有這麼一回事,在師祖面前大家好像全是這個樣,就連羅莎她們也不太敢開口說話,好像很害怕引起師祖注意似的。   父親看我沒有回答,不由自行接口道:「你師祖在這塊大陸上可是以嚴肅、不苟言笑出了名,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亂說話,真不曉得為何對你情有獨鍾、疼愛有加。」   我笑笑的道:「我人長得帥嘛!要不然就是他老人家覺得後繼有人,才會對我格外欣賞。」   父親聽完後也跟著笑了幾聲,最後才不勝唏噓地道:「說真的,老爸很感激你解除我與你師祖之間的誤會,可以讓我們再續師徒之情,甚至你還認他做爺爺,這是原本老爸連想都不敢想的事,看你已完全融入這個異世界而且逐漸茁壯,老爸此生可說是了無遺憾了,老爸以你為榮。」   他這番話讓我們原本輕俏的氣氛限入沉著,所以我自動轉開話題道:「老爸,我從師父那裡得來的收穫還可以吧!需不需要我複製一些我師父傳達給我的魔法給你?」   父親連忙大手一揮道:「不用、不用,你師父魔法之神在我和你叔叔們入定之時有告誡過,他傳達給你的那些魔法只適用於心之魔法,如果你複製給我的話,只會害了我內力大亂而已,再說,魔法之神除了傳給我們眾多魔法知識外,還指引著我們個人的修煉方向,你儘管放心好了。」   我當然知道自己的魔法是屬於心之魔法,雖然內心裡很想提升父親的魔法修為,可是既然他這麼說,我只好放棄這個想法。   聊到這裡,我和父親都靜默了,好一會兒我才打破沈悶的氣氛道:「老爸,麻煩你這幾天找個時間回我們那個世界,我想請你幫我買一公一母兩匹幼馬,好讓我做為前往普爾特帝國的談判籌碼。」   「嗯∼沒問題!不過你不是已經突破空間魔法了嗎?為何不試著自己回去看看?」   聽父親這麼說,我不由苦笑道:「老爸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雖然我已突破空間魔法,可是你應該知道這個空間有著數以萬計的空間帶,我怎麼知道哪個空間帶才是通往地球的,你這個問題可真是考倒我了。」   父親尷尬地乾笑道:「呵呵,來來回回習慣了,一時忘記有空間帶的問題,我剛突破時也被這些空間帶搞得頭昏眼花,所以才會誤闖你生長的那個文明空間,還好當時老爸做事比較小心,出去時有在這塊大陸的空間帶留下一道魔法記憶,不然老爸可真回不來了。」   我轉了轉眼珠子道:「原來可在空間帶留下魔法記憶啊!難怪我之前探索之時,從數以萬計的空間帶中感覺到其中一個空間帶特別奇怪,似乎帶點我熟悉的味道,原來是老爸你留下來的魔法記憶啊!」   「你可以感覺到我在空間帶留下的魔法記憶?」父親滿臉不可置信地問。   看父親這副質疑的模樣,我二話不說直接行動的站起身來,集中注意力以心神感應著能量與空間的縫隙,然後再以右手食指插入這個空隙,並用手指散發出能量把整個空隙撐開,直到它開到一般房門大小我才停止動作。   所有動作只在三個呼吸間完成,包括撐開空隙、開啟成一般房門。   父親看得是瞠目結舌,他不敢相信的眉頭緊縮,最後大概是我這個動作對他衝擊性太大了,他竟結結巴巴地道:「就一……根……手指?」   「是啊!」我輕鬆地對父親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父親就在半信半疑的情況下,進入我所開啟的空間門。   隨著父親的步伐,我也隨後進入,同時收回支撐的能量把空間門關上。   就在我關上空間門的時候,耳朵裡已傳來父親不可思議的驚詫聲:「兒子啊!你的魔法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這……這一指魔功這簡直讓人無法置信!」   我並沒有馬上回答父親的話,仔細望著不知如何形容它的美麗的這數以萬計空間帶,舒暢的體會著無重力的漂浮感,眼裡所看到的、心理感覺的,都讓我覺得好舒服、好悠哉。   持續沈溺在這悠然的境界好一會兒後,我才收回飄忽的思緒,感性的道:「老爸,你覺得這一切好美嗎?雖然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虛擬不實,可卻又活生生的擺在你的眼前,不知這數以萬計的空間帶裡存在著多少生命?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拋下一切、好好探訪各個空間。」   父親也明白我當下只是一時感性,所以才會說出這番話來,不過他還是提出自己想法道:「我當初也跟你一樣,對這些數以萬計的空間帶存有一探究竟的美夢,可是,當我遊走了幾個空間後,我發覺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們的肉體會隨著個個空間的時間差而老化,像我明明只大了你兩個叔叔幾歲,可是由於我曾經遊走了幾個空間的關係,我看起來似乎老了他們十歲以上。   「再說,並不是每個空間都有我們需要的氧氣,有的空間進入後,看見的不是汪洋、就是凹凸不平的礦石表面,根本沒有所謂的「生存跡象」存在,我會尋找到你生長的空間,也是搜尋了幾百個空間以後,才發現的第一個文明,而這時我才恍然驚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禁不住空間之間的時差而老化,於是打消了逐一探訪各個空間的念頭,畢竟我們雖然突破了空間魔法,可軀體還是軀體,是永不可能擺脫時間的流逝。   「好了,我們不要再討論這種嚴肅的話題,現在你帶老爸去看看那個讓你感到熟悉的空間帶。」   我先以心神搜索者這數以萬計的空間,然後分著一股心神鎖定那個感到熟悉的空間帶。   最後,我牽著父親的手道:「走吧!」話一說完,我與父親的身軀就有如光速般,一剎那間就到達了心神鎖定的空間帶,而且就在我的心神帶領下,我們準備直接進入那個空間。   「波」的一聲,我與父親的身軀沒有任何阻礙的進入鎖定的空間內,而映入眼裡的景像就是中央山脈那個傳輸站。   確定這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而不是闖到不知名的空間後,我正放心的想放開牽著父親的手時,突然感覺到父親的身體有些搖晃,好像站立不穩的樣子。   我連忙扶他坐了下來,擔憂的地問道:「老爸你怎麼了,怎麼身體突然搖晃起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父親沒有說話的深呼吸了幾口氣,最後才勉強的開口抱怨道:「我說兒子啊!你這種傳輸方法老爸可吃不消,差點被你搞到心臟病發作。你這種傳輸方式只有你自己受的了、別人可無福消受,剛剛要不是我下意識的動用全身魔法力護助身體的話,恐怕此時早已暈倒在地了,甚至連開口跟你抱怨的機會也沒了。」   「那現在沒問題了吧?」我關切地問。   「托你的福,幸好之前有入定修練過。」父親就像回答我問題似的,直接站起身來活動著筋骨,並帶著苦笑再次探問道:「兒子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魔法修為究竟到了什麼程度?為什麼我每次問起你都三緘其口不肯明說,你好歹也說個大概吧!不然遲早有一天老爸會被你的魔法給嚇得心臟病發作。」   看著父親咄咄逼人的眼神,我內心不禁感歎地想著:唉∼怎麼又問這個問題呢!為了不讓他胡思亂想、感到喪氣,所以才經常顧左右而言它,遲遲不肯讓父親知道我的魔法已超越他太多太多了,怎麼他還老是要我說個明白不可呢!   最後在百般為難的情形下,我終於還是選擇了坦承,「我現在的魔法程度已經突破意念、到達心念了!」   「天哪∼心念!」父親撫著心臟、搖搖欲墜地退了幾步。   我看他這個樣子,連忙向前扶著他的身軀,深怕他一不小心真的墜落山崖。   被我扶著的父親抬頭看了看我,似乎我不再是他所認識的兒子般,保持這個姿勢看了我許久後,他才悲喜交加地道:「現在老爸的內心真的是悲喜摻半、複雜到了極點。喜的是你超越了魔法人幾乎永遠不能到達的一切,悲的是從今以後你不再需要老爸了。哎!不管如何,老爸都以你這個兒子為傲。」說完用力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緊擁著父親的肩膀回應道:「老爸,我的這一切完全是你給我的,如果沒有你,我現在只是這個空間的平凡小老百姓,每天庸庸碌碌的過著日子,忙碌之餘頂多出個國渡渡假,連想都沒想過有機會到達你們的空間、認識我偉大的師父、娶了數個美麗的嬌妻和學習心之魔法,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你給我的嗎?   「再說,老爸豈能用需不需來論談呢?我現在只是沒有魔法修練上的問題而已,可是接下來的事卻更需要老爸的幫忙,難道老爸你忘了我們的夢想、我師父托付的另一空間毀壞問題,這些全需要靠老爸的鼎力相助。而且你不要忘了,未來那群即將出生的小蘿蔔頭們還需要你的調教,我的魔法可不適用於他們的身上。」   看著漸漸釋懷的父親一眼後,我繼續道:「還有最、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我的魔法根本不能隨便亂用,因為我隨便發出一個魔法光球就足以把地面打出一個大型凹洞,更不要說打在人身上或者是發出更強大的魔法招式了,包管發出的魔法所及全變成一片平坦,你說這種魔法我哪敢用?」   其實事情並不是我所形容的這樣,我只是刻意把事情說得誇大一點而已,畢竟依我的能力怎可能無法控制魔法元素,不過當然只限於單純的魔法元素控制而已,如果真要發出強大魔法招式的話,就必須以龐大的能量來配合,而不再是單純的魔法元素。   我的能量又不需要像父親他們一樣,必須經由魔法元素的轉換才能成為魔法招式所需要的能量,我只要動個念頭就能瞬間吸收這些能量。再說父親他們所轉換的能量也不精純,只能說是把魔法元素集中融合,變相成一種類似的能量罷了。   所以倘若真要發動魔法招式的話,我吸收的一成能量等於父親他們這種超高魔法師吸收十成十的能量,更不要說我的魔法招式都是由我師父針對心之魔法而創造的,其威力之大根本不是般人所能想像的,因此這些魔法招式對我來說根本就不能用,除非是逼不得已的情況那就另當別論。   父親看我陷入沈思沒有說話,以為我是因為說出超越他的修為而感到煩惱,自行笑嘻嘻的對著我道:「兒子啊!你無須擔心老爸啦!老爸為你感到驕傲都來不及了,怎會為此而洩氣呢?虎父當然無犬子嘛!不過你所說的生一堆小蘿蔔頭老爸可不敢奢望,因為你到現在才只『孵了一個』。」最後一句話他還加重語氣的說著。   我嚴正的反駁道:「什麼孵出一個,消息不靈通就別亂說,早就孵了兩個了,因為莉亞在前幾天也傳出懷孕的喜訊了。」   聽到這個訊息,父親臉上原本百感交集的感觸頓時一掃而空,緊蹙的眉頭也頓時鬆了開來,猶如小孩童般用力地拍手大叫道:「哈哈,不愧是我的兒子,這麼快又孵出一個,繼續努力、盡心努力,老爸替你加油!」   看父親這麼高興,我的心情才終於跟著輕鬆了下來,所以跟著開玩笑道:「只會叫我努力、也不幫我補一補,你不怕我精力不足會品質不良嗎?!」   「補∼當然要補,你肯這麼用功老爸一定幫你補,以免在戰場上無彈可用,盡發一些聽起來轟隆隆實質上卻沒殺傷力的空包彈來,那可是會敗了我們雷瓦諾家族的名聲咧。」說完他又自覺好笑的哈哈大笑。   聽父親笑得如此豁然,我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畢竟這個形容實在太貼切了。   這輕鬆的笑聲持續了好一會兒,父親才收起笑意地道:「好了、別笑了,你要的一公一母兩隻幼馬我明天再回來幫你買,現在我們先回去吧!省的你柯恩叔叔或者是羅莎她們四處找不到我們。」   我點了點頭,預備動作的伸出手來準備打開空間門,父親見狀卻連忙抓住我的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你那種傳輸方式我可不想再嘗試一次,還是直接用中央山脈這個傳輸站回去我比較習慣。」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邁開步伐走向那顆巨大的白玉石頭上,等待著父親的傳輸。   父親看我泰然無事的站在那裡等著他傳輸,不禁丟給我一個不懂敬老尊賢的眼神,然後才轉身催動魔法力啟動傳輸。   隨即,腳下的白玉石頭及周圍石柱上的玉石就各發出一道不同顏色的強烈光,刺眼的光芒投射在我們身上,我和父親瞬間即被光芒送回目的地。       第五章 肌盔甲     從中央山脈傳輸回來到現在,我與父親都坐下來閒聊了好一會兒了,卻還不見羅莎她們的蹤影。   聊著、聊著,我突然有了這樣想法,進而對著父親提議道:「老爸,趁羅莎她們還沒回來,你把放獵槍彈藥、手術室、空間傳輸站、這三個空間門打開來看看,然後我再對這三個空間布下我的魔法記憶,看可不可依自己的能力打開這三個空間。」   「行嗎?這三個空間可是我自己開設的小型空間,你開的了嗎?」父親嘴裡雖然這麼說,可還是起身動作的依序打開了三個空間門。   我站起身來走向父親開啟的這三個空間門,探頭看了裡面所擺放的東西後,我才對著這三個空間門依序布下一道魔法記憶,然後再吩咐父親關了這三個空間門。   父親關上後,已忍不住地對我催促道:「快點試試吧!」   其實在他施法關閉的同時,我已由心神中找到這三個記憶下來的空間門,所以我不慌不忙地對著急欲知道結果的父親問道:「老爸你認為我先開哪一間好?」   父親毫不考慮地道:「手術室那間。」   我當然知道父親要我開手術間的用意,畢竟如果證實我真的能開啟的話,羅莎她們預產期接近時,父親也可以不受拘束的四處「趴趴走」,不用整日提心吊膽的跟著我,深怕到時有什麼緊急狀況發生需要他協助開啟這間手術室。   於是我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伸出右手釋出能量,把隱藏在空間裡的那間手術室打開來。   父親並沒有走進去看,只是在外邊探頭探腦的看了一下,然後馬上揮著手道:「關了吧,其它的也不用試了,免得我看得越多心裡越不平衡。」   正當我收回釋出的能量、關上空間門時,羅莎她們也正好走了進來。   等她們向父親問過安、依序坐下後,我才對著羅莎問道:「寶貝,你們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合德姐呢?她不是說要跟你們一起回來嗎?怎麼不見她的身影,她該不會是留在勇士城研究我那架滑翔翼吧?」   「不是啦∼風,合德姐她也一起過來了,不過貝蒂姐告訴我們合德姐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了,她每天都在試驗那架滑翔翼,所以要我們想辦法讓合德姐好好睡上一覺,但不曉得是不是合德姐已經完成飛行夢想還是真的太累了,一回到畢卡拉皇城後,合德姐竟自動提議回房睡覺,所以才沒有一併前來。」   我故作驚慌地拍拍胸脯道:「還好、還好,我還以為合德姐不遵守我的約定自行玩弄滑翔翼呢?還好不是,不然我可怕極了貝蒂姐那副凶悍樣,要是她再來大發雌威幾次,我恐怕再也不敢回勇士城了。」   眾人全被我的樣子給逗得開懷,莉亞更是嬌聲地道:「貝蒂姐之前的樣子的確好凶喔!不過回來時貝蒂姐有托我們向你說聲抱歉,希望你能原諒她的衝動。」   我不在乎地揮揮手道:「這有什麼好抱歉不抱歉的,其實是我自己有錯在先,我當初並沒把滑翔翼的試驗高度交代清楚才會造成合德姐受傷,不過當我看到合德姐所製造的滑翔翼後,還真慶幸自己沒把話說清楚,否則依她所製造的成果來講,根本經不起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結果就不是支離破碎足以形容的,所以她腳上的脫臼和一些小擦傷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眾人全心有餘悸樣的點點頭,似乎能體會高空摔下來的慘狀。   最後,還是父親導回眾人的思緒道:「我說媳婦們,你們這陣子可要辛苦一點了,因為老爸有些魔法非教會你們不可。」   羅莎毫不考慮的開口道:「爸,我們比較沒關係啦!你先教風好不好?」   父親眉頭一蹙,一副我有沒有聽錯的挖著自己的耳朵,然後再指著我對羅莎問道:「你是說他嘛?」   見羅莎確定的點點頭後,父親的反應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的開懷大笑道:「他隨便伸出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把我釘在地上,你要我教他,有沒有搞錯?」說完又持續大笑著。   見羅莎她們臉上全充滿了疑惑,卻又不敢冒昧詢問,父親自行收回笑意的對著我道:「我說兒子啊!不要讓媳婦們認為老爸吹牛、不照顧你,你隨便使個無傷大雅的魔法來證實一下。」   其實我也不想對羅莎她們有所隱瞞,所以毫不考慮的伸出雙手、聚集著尚未轉換成能量的火魔法元素。   剎那間,我原來修長的手指在火魔法元素的凝聚下,變的鮮紅如血,隨著我手指的隨意擺動,指尖上方發出了十顆如拳頭般大小的紅色魔法光球。   我把這十顆拳頭般大小的紅色魔法光球如雜耍般的依序上下環繞著。   一旁的父親不曉得是看我太囂張還是有意刁難,竟二話不說的發出一道藍色魔法光球往我竄來。   就在羅莎她們「啊」的驚呼聲中,我瞬間把這十顆上下環繞的紅色魔法光球變成一片火焰屏幕,如包水餃般的含括了父親發出的藍色魔法光球,緊接著在身前變化成一道猶如太極圖形的魔法光球,不過顏色是紅藍摻雜罷了。   看著這顆漂浮在我身前的紅藍魔法光球,羅莎她們原本的擔憂瞬間化為驚奇,全都一臉不可思議的將焦距凝聚在我身上。   不只如此,讓她們更出乎意料的還在後頭,因為我違背常理的戳破這顆魔法光球,讓這個魔法光球有如摩西開海般,瞬間化為一紅一藍兩道瀑布流瀉而下,直到快接近桌面時,我才把這些魔法元素化為能量並收回體內。   光憑視覺觀看,她們只覺得這兩道美麗異常的魔法元素突然憑空消失,完全不知道我已瞬間將其歸回體內,就連父親的藍色魔法元素也一併被我吸收,不過這個效果已足以讓她們對我刮目相看。   從魔法光球戳破到變成兩面瀑布,甚至是不露痕跡的吸收回體內,父親雖然嘴裡沒有說什麼,可臉上的表情卻透露出太多的驚奇與不可思議,因為我做出來的動作實在是違反魔法常理太多太多,縱然心理早有準備、甚至多少有個底,但一時還是不能接受我如此不合邏輯的魔法,所以也才會下意識的露出這種表情來。   羅莎見過我的魔法後,不禁興奮的拉著我手道:「風,你的魔法好厲害喔!沒想到你是深藏不露,那肌盔甲呢?可以喚出來讓我們瞧瞧嗎?」   經過羅莎的提起我才想到,自己魔法雖然變得如此厲害,可從未喚出肌盔甲來看看是何模樣,所以我抑制內心的興奮與期待對著愛琳問道:「小琳,皇宮裡面有沒有比較大的鏡子,就是那種可以看貫自己全身的大鏡子。」   「有啊!我們皇室成員從小就必須訓練自己的儀態,所以皇宮設有一間儀態訓練室,而裡面就擺放著這麼一片大型鏡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聽完後,我也不管天色是否已晚,連忙站起身來催促她們道:「走,我們現在就去儀態訓練室,因為我也想看看自己的肌盔甲是何模樣!」   眾人一聽我要去儀態訓練室喚出肌盔甲,連忙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並由愛琳帶路的前往她所謂的儀態訓練室。   跟著愛琳的腳步,我們來到了那間儀態訓練室。   不過由於是夜晚的關係光線不是很足夠,所以父親在房子的四個角落放上一顆照耀光明的魔法光球。   隨著光球的投射,屋內頓時大放光芒,我也同時看清楚了屋裡的景象。   整個屋子除了四面貼牆的大型鏡子外,沒有擺設任何物品,感覺上就像向我們世界的舞蹈教室般,相當寬敞。   看著四面環繞的鏡子,我的內心簡直興奮到了極點,因為我終於可以看見羨慕人家已久的肌盔甲了。   由於自己從未召喚過肌盔甲,尚且不知自己的肌盔甲是何等模樣,甚至有何威力,所以為了預防萬一,我還是吩咐眾人後退一點保持一些距離,以免發生意外。   此時,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內心不禁緊張的反問著自己:武東風啊∼武東風,你真的可以嗎?可不要耽誤的眾人睡覺時間,還連個龜殼都召喚不出來,到時候可真糗大了。   父親眼看他們都已經後退到我吩咐的安全距離了,卻還不見我有所動作,不禁焦切的對我催促道:「兒子啊∼我知道你很帥,可是你也不用一直照鏡子吧!趕快喚出你的肌盔甲來讓我們開開眼,若是你喜歡攬鏡自照老爸下回多送你幾面,現在拜託你別在眾人面前自我陶醉了,你不急我們可急很啊!」   父親催促的話語傳入耳裡,我隨即收回那股胡思亂想的思緒,讓腦中瞬間變為寂靜、空白,屏氣凝神的以著深井無波的心神召喚著能量覆蓋在自己身上,而不是貫有的吸收。   剎那間,鏡中的自己全身散發出一股強烈的白光。   不到一眨眼的時間,這些散發出強烈白光的能量已變成有形的黑色態狀,全身上下、由頭至腳的把我全身包裹住,開始在身體每一部位逐一成形。   完成後,我看著鏡中不能稱之為人的自己,心裡頓時想著,這還算是肌盔甲嗎?肌盔甲我又不是沒見過,這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肌盔甲嘛!   為什麼說這是一個不能稱之為肌盔甲的肌盔甲呢?   原因很簡單,只因我的肌盔甲不像其它人的肌盔甲般,完全依照自己的體形覆蓋,我的全黑肌盔甲還會依照本身肉體較為脆弱的地方自行逕予加強防護,甚至我還從鏡子的反射中看見自己背後出現一對捲縮起來的巨大黑色翅膀,還有一些無故多出來的半月形利刃了。   看著鏡中發出無限冰冷氣息的自己,我忍不住用著異樣眼光仔細的從頭打量起自己……   頭部所展現出來的肌盔甲跟一般人工盔甲一樣,而臉部的變化就很大了,不知是什麼原因,我的額頭正中央嵌著一顆猶如帝王令縮小版般的金黃色發光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隨著嵌在額頭正中央的那顆金黃色發光體的關係,我的雙眼部分竟也變成兩顆金黃色晶體,而且隨著眼前金黃色晶體,我所看到的世界也是一片淺淺的金色。   至於口、鼻、嘴則是完全依照我的臉型覆蓋成平坦的面甲,看起來猶如帶上一面森冷面具般,看不出任何表情。   上半身部位除了兩肩膀處宛如盔甲連接部分的護體護著肩膀外,整個胸前猶如精心打造的胸甲般,顯現出充滿力量的身態體型。   甚至胸部正中央還有一道如凸畫般的刻畫著一幅毛毛身軀模樣,看起來非但不會突兀,而且還多了一份詭譎氣氛。   另外,在手側也多了兩道利刃,由手挽關節順著連接到手肘處,整個利刃呈半月狀的延伸著。   再來就是下半身部位了。   下半身除了跟上半身一樣完美的覆蓋出體型外,左右兩隻小腿的側邊還延伸出兩道半月狀的利刃至膝蓋處,充分保護著膝蓋以下。   藉著鏡子的反射,我瞭解了自己的肌盔甲構造後,不禁嘗試性的喚出陪我在戰場上砍殺過無數敵人的紅色長刀。   我試著喚出紅色長刀,不料出現的竟是黑色的長刀。   更足以稱奇的是這一把黑色長刀才一喚出,原本呈半月狀順著手挽關節連接到手肘處的四道利刃突然往外弓張,變成四把聳立在手側的巨大彎刀,渾身上下更是散發出一股讓人打從心底裡害怕的「殺」氣來。   伴隨著這股令自己看了都會心生畏懼傾瀉而出的殺氣來,我透過鏡面的折射看見身後的人正膽顫心驚的露出恐懼的神情,身體更是害怕的萎縮顫抖著。   而魔法較為高深的父親雖然沒有像羅莎她們一樣渾身顫抖,可臉上還是可看出一絲的害怕。   眼看自己實驗性的結果影響到他們,我頓時收起黑色長刀,而那股伴隨而出的實質殺氣也在我收起黑色長刀的同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無蹤,就連聳立在左右手兩側的四把巨大彎刀也瞬間歸回為原本連接到手肘的半月狀模樣。   隨著方纔那股伴隨而出的實質殺氣一消失,父親已迫不及待的開口道:「東風,你暫時不要亂搞、先收回肌盔甲再說,剛剛我們就差點被你的實質殺氣給嚇得心臟病發作。」   父親的話語我不是沒有聽到,不過我已從喚出黑色長刀的舉動中發覺到,只要自己全身一覆蓋肌盔甲的話,腦中的思緒就會變的異常清晰、果斷,甚至對身邊的一切也較為不在乎,簡單來講就是變得有點無情,但我卻完全樂見於這種情形,畢竟戰場上所需要的就是如此。   所以我只是給予父親淺淺一笑,並沒有順著他的提議收起肌盔甲,畢竟自己還沒完全摸透肌盔甲的所有功用,而捲縮在後的巨大翅膀就是我接下來想摸透的對像。   沒想到我的這一笑充滿了冷酷無情,甚至搭配著身上全黑的肌盔甲、以及渾身上下身所散發出的冰冷氣息,我的笑容完全像是索命使者的催魂冷笑,讓看見後的父親他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甚至父親還懼怕得下意識直接布下一道半圓形魔法光罩來保護自己與羅莎她們。   看著眾人的反應,我知道這時自己如果再不開口解釋的話,那接下來的試驗恐怕會引起眾人更大的爭議,所以我開口調和道:「你們別害怕,我會變得這樣全屬肌盔甲的關係,只要我一收回肌盔甲就會變得正常,現在,我要繼續試驗肌盔甲的功用,你們無須多慮。」雖然我盡可能的想放輕說話語調,可說出來的聲音還是森冷逼人。   待在魔法光罩內的父親他們聽完我的解釋,臉上的懼怕神情稍見疏緩,不過父親還是依然保留著魔法光罩對我道:「我們知道了,不過不曉得是不是鏡子反射的關係,你所散發出的「氣」,我們都間接感受得到,所以我暫時不解除魔法光罩,你儘管放心試驗肌盔甲功用吧!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先實驗看看有沒有辦法凝聚魔法光球,畢竟你的肌盔甲太異於常人,我怕你所有的魔法元素全轉換成肌盔甲了。」   我對著父親點點頭表示瞭解,不過對於父親的問題我倒是一點也不擔憂,因為父親他們的肌盔甲都是經由魔法元素轉換成能量才能組成肌盔甲,而我的肌盔甲卻是直接由能量覆蓋成型的,所以並沒有所謂魔法元素匱乏的問題,不過為了讓父親可以安心,我還是聽從他的話伸出右手聚集魔法元素。   可是,當我手中輕鬆自若的凝聚了一顆魔法光球後,所見到的景象卻讓我足足呆了好幾秒的時間才回過神,而且回過神來的我、還是對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感到相當驚駭、無法置信。   為什麼呢?因為透過我眼前金黃色晶體所看的「淺金色視界」,瞬間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就在我手中凝聚魔法光球的同時,原本淺金色的雙眼視界中,卻多出了一個黑色四角形框框、及一個黑色三角形框框的黑色圖案來。   而真正讓我呆住的正是這兩個框形圖案。這兩個框形圖案顯現的意境居然猶如我們那世界的戰鬥機鎖定目標前的掃瞄,兩個不同的框形圖案正對著鏡中的自己進行結合重疊,接著我的心靈便明顯感應到已經鎖定目標的感覺。   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可我還是試著把身軀轉向父親他們,看這兩個框形圖案會不會轉移目標。   果然,我的身軀才一轉向父親他們,這兩個框形圖案就自動把目標範圍鎖定成所有人,而當我嘗試性的我把視線集中在父親身上時,兩個框形圖案就自動縮小,焦距隨即鎖定於父親身上。   最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隨著我鎖定目標的大小,手中的魔法光球就會自行作出微妙的調整。   而且當我把視線看向門外,試著將視野瞄準在距離五百公尺之外亮著燈光的屋頂時,我所看到的視界竟然自動放大、拉近,並準確無疑的鎖定原本只是看到一點亮光,如今顯現在我眼裡的竟是整個宮殿屋頂的模樣。   就這樣像試驗般的四處轉移、鎖定目標幾次後,我才收回魔法光球,而這時的雙眼視界也在收回魔法光球的同時,恢復成原本單純的淺金色視界。   就在此時,我轉回身軀看著鏡中捲縮在後的巨大翅膀,正當自己覺得這個巨大翅膀是否真的能帶著自己飛起來時,原本捲縮在後的巨大翅膀突然「刷」的張開來,並且前後扇動的把我的身軀帶離了地面,直到自己的頭快撞上天花板了,我才趕緊以心神示意停留。   看著鏡中停留在半空中的自己,我雖然很想盡情的環繞飛翔看看,可礙於儀態訓練室空間太小的關係,我只能前前後後的扇動著的巨大翅膀飄動。   父親見狀不禁提議道:「現在夜幕已低垂了,而你這一身黑色的肌盔甲也不易讓人發現,我看你就移駕前往今天飛行滑翔翼的地點好了,我們回去你的房間等你,不過記得別太晚回來,我們等著聽聽你的感想。」   我從鏡子折射角度中對著父親他們點了點頭,而後心裡想著把自己傳輸到肯爾拉山去。   冥想一畢,緊接著就看見鏡中停留在半空中的身軀發出一道強烈的白色光芒包裹住自己,隨之整個人一陣空冥。   伴隨著眼前強烈的白色光芒消失,我由淺金色個的視界中確定了這個四周聳立各種巨大樹木、前方道路只延伸一半的無路斷崖就是肯爾拉山。   這時候的我卻也發現到,原本烏漆抹黑的夜晚,竟在淺金黃色的視界中,明顯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其明亮度就像太陽尚未升起天邊出現的魚肚白般,雖然所看到的一切不如白晝時的明亮,可也能清楚分辨出一切。   瞭解到淺金色視界除了可以如戰鬥機般的鎖定目標外,還可以視黑夜如白晝,我的內心頓時興奮到了極點,故而展開只要站在地面就會自動捲縮在後的翅膀,自然扇動的飛上半空、展翅遨翔。   扇動著身後巨大的翅膀,我的身形完全不受地心引力的限制,毫無阻礙的盡情飛翔,不管是迴繞盤旋也好、快速俯衝也好,對於有了翅膀的我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這種悠遊的感覺可是遠比架著滑翔翼飛來得更有快感。   再加上我的心神可以控制氣流,所以扇動著巨大的翅膀絲毫不用費力,因為我可以不用受限的乘著氣流飛翔。   我試驗了幾種困難的飛翔動作,確定所有飛翔動作都難不到自己後,我突發其想的凝聚一顆魔法光球,看可不可以在天空中鎖定攻擊目標。   果然,當我手中的魔法光球才一凝聚,視黑夜如白晝的淺金色視界,再次多了黑色四角形框框、以及一個黑色三角形框框的黑色圖案來,完全不因我正處於飛翔動作而有所牽制。   這時的我正在半空中以盤旋的方式鎖定下方一棵遠看似小樹、可實際上卻是一棵巨大林木做為目標,而我的視線才一鎖定,淺金色視界已準確無疑將這顆小樹放大、拉近,彷彿透過望遠鏡直視般呈現一個清晰可見的茂密大樹。   而那兩個框形圖案也同一時間的進行結合重疊,並從心靈上傳來了鎖定目標的訊息。   由於被我鎖定的這棵大樹旁邊除了空曠的岩石外並沒有任何東西,所以我毫無顧忌的將魔法光球拋下。   緊接著「轟」地一聲巨響!   原本鎖定的大樹瞬間變為燒焦的石洞,而那兩個黑色框形圖案也在目標摧毀後消失不見。   從拋下到摧毀,完全只在一眨眼的時間內完成。   看著如此驚人的威力,我不禁嘗試的凝聚著能量而不再是單純的魔法光球。   可是我的能量才一凝聚完成,淺金色視界瞬間變為一片血紅視界,其兩個黑色框形圖案更是把整個山巔放大、鎖定,就算我想自行鎖定單一目標也不行,完全只能鎖定整個山巔。   驚覺到能量的龐大威力,我連忙收起凝聚的能量。   同時,血紅視界也恢復成淺金色視界,鎖定整個山巔的兩個黑色框形圖案也隨之消失不見。   正當我對能量的威力感到一絲害怕時,腦中已傳來師父的思緒道:「風兒,能量是賦予大地一切的根本,凡是有賦予就有毀滅,如今能量對於你來說隨手可得,可是並不代表著你真正瞭解能量,因為如果你真正瞭解了能量的話,你就不會覺得它是一種讓你感到害怕的力量了。凡事操之在己,一切只能靠風兒自己細細體會了。   「至於肌盔甲的功用想必風兒已自行摸索清楚,不過為師還是大略跟你說個分明。為何會造成這身奇特的肌盔甲呢?你雙眼部分的金黃色晶體乃魔法神令的一部分,就連背部後面的那雙巨大翅膀也是魔法神令的一部分,由於你曾經進入魔法神令的關係,所以等於間接得到魔法神令分割為三塊前,本身屬於六種力量的其中兩種,那就是『焰翅』與『神晶之眼』。而另外其中四種力量,則必須你把魔法神令改為自己的名字,並進入魔法神令後,才能得到另外兩塊魔法神令上的各自特殊力量,至於有什麼驚人力量為師暫且不予詳述,免得風兒急功心切。」   感覺完師父傳來的訊息後,我才瞭解到自己的肌盔甲為何這麼與眾不同了,不過話雖如此,我的心裡也不禁產生一個疑問:既然我只得到「焰翅」與「神晶之眼」這兩種力量而已,那為何我肌盔甲的手側兩旁會憑空多出兩道別人都沒有的利刃來,而且還會隨著我的攻擊意念迅速伸展開來,甚至我的肌盔甲顏色為何是黑色的呢?」   我的這股疑問思緒才一完,腦海裡瞬間傳來師父的訊息道:「傻風兒,別人的肌盔甲都是由魔法元素覆蓋成型為各種元素顏色的肌盔甲,所以沒有把自己的屬性修練到一定的程度的人,是不可能覆蓋成型為肌盔甲的,更不用說可以像你一樣的憑空多出攻擊利刃來,縱然他們很想這麼做卻也辦不到。   「但你可不同,你的肌盔甲是由能量所組成的,雖然沒有屬性般的五彩顏色,可是你的肌盔甲卻會隨著日夜的改變而進行更換顏色,夜晚黑色,白天則是銀色。   「至於你的肌盔甲為何會多上攻擊利刃的原因更簡單了,由於你本身實戰經驗的關係,再加上為師贈與你的三成魔法力已助你修煉完成心之魔法,所以當你喚出能量準備覆蓋成為肌盔甲時,心之魔法已自行擬成你內心中最完美的戰鬥肌盔甲形態,所以才會造成你目前肌盔甲的現有情形,不曉得為師這樣的解釋,風兒可懂?」   我頓時瞭解的以心靈回傳道:「謝師父指導,徒兒明白了。」   「明白就好,為師走了。」   腦中確定師父已不再傳來訊息後,我才領回思緒,半收回翅膀的快速俯身下衝,直到距離地面二十公尺時,我才再次綻開巨大的翅膀,一煽一動的飄向燒焦的巨大石洞旁。   落地之後,我同時收回了肌盔甲,並伏下身來看著自己造成的焦黑石洞,自言自語道:我的乖乖∼!剛才在天空鳥瞰到的只不過是個焦黑的石洞而已,沒想到靠近一看才知道這個石洞竟然足足有兩公尺之寬,而且還找不到被我轟擊那棵樹木的粉屑。哇!雖然這只是單純的魔法元素而已,可這種威力也未免大驚人了吧!   最後,我站起身來,用心神感應著自己對父親魔法項煉上所布下的魔法記憶,然後依照自己所感應到的記憶位置進行傳輸。   隨著亮眼的白色光芒消失,我的耳裡已傳來了父親的聲音道:「回來啦!試驗的結果如何了?」   我環眼瞧看四周,確定這是自己的房間後,才邊邁步走向空出來的椅子邊問道:「老爸∼羅莎她們呢?你不是說你們要在房間等我嗎?這會兒怎麼只剩下你一個人?」   父親雙手抱胸,白了我一眼地埋怨道:「你還說咧,就交代你不要去那麼久了,你還搞到現在才回來,羅莎她們全被我趕回去睡覺了,你自己也不想想,她和莉亞現在懷有身孕豈能太過操勞,你到底懂不懂得體貼,竟敢問這麼白木的問題。」   我坐下身來喝了一口茶水,笑笑地道:「反正有你這個如老媽子般的萬能老爸在,根本不需要我操什麼心,再說我並沒去多久的時間,頂多也不過兩個小時罷了,老爸你就別嘮叨了行吧!」   父親撇了撇嘴,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小口,然後想起什麼似的捧著杯子對我問道:「對了!你那害我差點尿濕褲子的超級肌盔甲到底試驗得如何了?」   聽完父親如此誇張話語,我忍不住地大笑出聲道:「有那麼誇張嗎?我看你的褲子還幹幹的嘛!我想如果你真的尿褲子的話,應該不是我的關係,純粹是你老人家上了年紀膀胱無力。」   父親此時剛好繼續喝著茶,一聽到我的話差得嗆住氣管的咳了幾聲,然後拍拍自己的胸脯道:「說這什麼話,老爸只是看起來蒼老了點,身理機能可還是一級棒。」說完就像要證明什麼似的站了起來,然後猛搖屁股道:「怎麼樣!老爸的臀功是不是比你們那個世界有電動馬達之稱的『瑞奇馬丁』還厲害?」   看著父親的舉動,我笑的我前翻後仰,因為父親不僅搖得不夠順暢,甚至有點像中彈時那種垂死的掙扎、抽動。   父親看我笑得如此誇張,不禁好氣又好笑的敲了我一個響頭道:「沒禮貌,免費表演給你看還嫌棄,真不懂得敬老尊賢。」   我摸摸自己被敲疼的地方,停不住笑意的持續笑了一回會後,才語帶笑意的道:「老爸啊!你這哪叫電動馬達,根本就是垂死的掙扎嘛。」說到這裡我又想到剛才父親的搖屁股動作,自己好不容易止住的笑意,再次忍不住的飆笑而出,「什麼瑞奇馬丁,我看來根本像是蠟筆小新。」   父親大概不認識卡通人物吧,所以有點不以為然。「好了∼言歸正傳,我看你笑的如此開懷,大概是將整個肌盔甲功用摸索透徹了吧,不然你也不會有這個心思看老爸耍寶,所以老爸就不過問你試驗的結果了,反正知道越多對自己打擊越大。   「不過老爸倒是有個問題必須跟你討論一下,由於你師父魔法之神傳授了一個大型魔法陣要我教導給六十六人小組,以作將來到另一空間之用。依我自己對這個魔法陣的複雜程度來推斷的話,六十六人小組肯定趕不及跟你同往普爾特帝國。」   我毫不考慮地順口問道:「那爾利與巴特呢?我師父是不是也有魔法要教給他們?」   「他們兩個倒是沒有,不過為了不讓他們覺得偏心,我倒是有些適用於他們的魔法想教他們,但又考慮到你去普爾特帝國時不能沒有人隨行,畢竟一次要帶上兩匹馬前往普爾特帝國不是你一個人帶得來的,所以我才會覺得矛盾的提出來跟你討論。」父親感到煩惱的用手指敲著桌子。   我原本是想跟父親提議讓他們也留下來,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了,畢竟多帶一個人就多一分累贅,但經過自己內心反覆思索後,我覺得父親說得也對,因為先不說自己能不能一次帶上兩匹馬了,如果我這樣單槍匹馬前往普爾特的國的話,多多少少會引起他們的懷疑,以為我暗地裡有什麼佈局。   就這麼再三反覆思考的結果後,我決定的對著父親道:「老爸,普爾特的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也許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物,可是之前背叛我的『泰思克瑞』這個軍官卻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如果我單槍匹馬前往的話,一定會引起他的起疑,所以我決定帶著巴特去,到時候其它的事情就好解釋了。」   「好解釋?」父親喃喃自語的順口復誦,但最後還是不瞭解其原因的對我問道:「我不懂你所謂的解釋是什麼意思?」   我做出分析的侃侃道:「所謂解釋的意思很簡單,正確說法應該就是如何自圓其說才是,因為泰思克瑞這個曾經與我一同作戰過的混蛋軍官一定知道,六十六人小組才是我真正的主力,所以只要六十六人小組沒有一同前往的話,他一定會起疑,以為我是把六十六人小組埋伏在某個地方,準備對他們做出襲擊。   「所以我何不乾脆坦誠告訴他們六十六人小組還留在勇士城防守,而爾利與你則負責指揮全城,我這樣的說法他們一定不肯相信,絕對會想辦法派人證實,所以只要他們證實了六十六人小組真的還留在勇士城防守,一方面除了可讓他們對我真正釋懷外,另一方面我準備與師祖所演的那一出『不會魔法的戲』,也能造成正面的效果,讓他們認為我是一個隨手可得的獵物。」   父親瞭解的點了點頭,笑著道:「我知道你為何萬中選一的選擇了巴特,因為巴特對你瞭解最深,而且也最不善於說謊,所以當別人不相信你不會魔法而有所試驗時,巴特那種自然做出來的護衛舉動,才是讓人釋懷的主要原因。」   我不予否認的笑了笑,因為我當初會選擇他也是有考慮到這一點因素,畢竟巴特與我之間的完美默契,以及對這塊大陸地形的熟悉、有名氣的冒險者身份,這些都是我會選擇他的原因。   父親看我沒說話,自動的接口道:「我明天會帶巴特回去文明世界買馬,直到你出發的這幾天,我都會給予他最嚴厲的魔法訓練,我相信憑他目前的魔法程度,再加上我這幾天的加強訓練,他的魔法一定會突飛猛進,屆時將表現出一番亮眼的成績來。」   我神色感激的望了父親一眼,順口問道:「對了∼老爸,那羅莎她們知不知道我想去普爾特帝國的事情?」   父親雖然閉著眼睛像是沉思,不過從他的表情看來就知道他在心裡嘀咕著現在才問也不嫌太慢的言詞,最後他還是開口回答道:「說了,包括你從你師父魔法之神那所得到的一切,以及你準備要與你師祖演戲的那一部分我也說了,不然她們哪會這麼放心的任我趕她們回房睡覺,早就賴在這裡等你了。」   我認同的點頭道:「嗯∼說了就好,反正我也不想欺瞞她們,讓她們知道一切,反而可以讓她們更為安心,我也不用綁手綁腳的有所顧忌。」   說到這裡,父親突然一臉正色地對我道:「兒子啊∼老爸跟你說正經的,不是老爸比較偏坦羅莎,不曉得是不是之前有著一次叛變的關係,羅莎做起事來總是小心翼翼、內心非常自卑,深怕一不小心會惹你不高興似的,老爸希望你多對她開導,畢竟你所有的老婆中她最無依無靠,你最好多用點心思在她的身上,不要讓她胡思亂想才好。」   「老爸∼我知道,這個情況莉亞也曾經告訴過我,而我自己也有同感,所以每當我們遇有什麼事的話,我必定先行詢問羅莎意見,表示我們對她的在乎。」   聽完我的話後,父親臉上的表情明顯地放鬆許多,不過他還是有著憂慮的道:「可別因為如此而讓其它三人覺得你冷落她們才好。」   我站起身來,走到父親座椅後方,雙手如按摩般的輕抓著他的肩膀道:「老爸你放心啦!莉亞她們早就把羅莎當作是自己的大姐,凡是更以她馬首是瞻,你無須如此憂心啦,再說我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誇張,讓她們感覺到我冷落她們吧!」   「那就好、那就好。」父親舒服的享受我難得的服務。   我邊按摩著父親的肩膀邊說道:「不過有個問題,我倒想跟老爸討論一下,這個問題只限於我跟羅莎、莉亞三人心中的共同想法而已,一切還有待商討。」   「什麼問題你說。」   我嘴裡回著話,手上的按摩動作可沒間斷,「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羅莎與莉亞認勞倫斯與朱利亞諾兩位叔叔為乾爹,不曉得這件事的可行性如何?」   父親拍拍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示意我停止按摩動作,等我回到椅子上坐好後他才開口道:「我想這件事的可行機率蠻高的,畢竟你兩位叔叔都未成婚,不過由於你兩位叔叔跟羅莎她們較為不熟,所以老爸覺得暫時不要冒然提出的好,等過陣子他們彼此熟悉了再說。」   我瞭解的點點頭,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道:「老爸你就睡我的房間吧!我去隔壁羅莎的房間睡就可以了。」   父親如揮蚊子般的趕著我道:「去、去、去,我想她現在一定還沒有睡著,一定還在等著你呢!」   我站起身來,向父親道了聲晚安後,不再多說的開門走了出去。       第六章 魔法公會     繁忙的過了魔法歷兩天的時間,今天,今天就是我與師祖約定召見的日子了。   想想過去這兩天裡,自己除了向柯恩帝王說明整個計畫外,為了讓他能夠放心的任我行事,我已讓他見識了自己的魔法,好讓我們按照原計畫的全數回到勇士城。   不過解決了柯恩帝王,卻擺不平爾利與六十六人小組,由於有著上次自己差一點斃命的前例,所以眾人一回到勇士城就馬上纏著我,說什麼也不讓我與巴特兩人孤身前往普爾特帝國,非得一併前往不可。   最後在沒辦法的情形下,我只好開出條件,只要六十六人小組在我出發前往普爾特帝國之前,學會了父親所教導的魔法陣,那我就讓他們一併前往,絕不推辭、拒絕。   相反的,如果他們沒有辦法在我出發之前學會魔法陣的話,那一切則免談,想跟我行動,必須直到他們全數學會魔法陣為止。   而爾利更好解決了,勇士城內只有他熟悉瞭解整個兵防狀況,萬一發生什麼戰事,也只有他能夠依照整個兵防狀況來派遣兵力,就以這麼冠冕堂皇理由我就讓他不得不留下來。   至於羅莎她們,我甚至連解釋也不用解釋,因為她們經過這兩天不斷的嘗試與偷襲,甚至還找來父親當打手,以五打一的方式聯手對付我,我都能安然無恙。   不過我也不是省油的燈,在不傷害他們的前提下,我同樣以魔法逼退他們,所以此時羅莎她們心裡的顧慮已平緩多了。   她們除了在撒嬌之餘會說些想要跟我一起隨行的話來,私底下卻是連提也不提,甚至還勸我不要帶巴特前去,因為她們覺得我多帶一人同行自己就多一分危險。   我明白說出為何會帶巴特在身邊的幾點原因,才讓她們打消勸我的念頭,不再多有意見,逐一開始打點我現在變裝的一切。   此時,我正站在勇士城的房間內,看著鏡中完成變了樣的自己,內心真是對自己在鏡中反射出來的樣子感到厭惡,所以我不由對著站在我旁邊,同樣映入鏡中的羅莎她們苦笑道:「我說老婆們啊!我雖然很想表現出不成材的樣子,可是你們也不用貫徹到這般徹底吧!怎麼把我打扮得比花花公子還花俏,甚至還加上這些金光閃閃的名貴珠寶,難道你們不怕有人覬覦的想謀財害命,或是嫌惡的把我圍起來痛打一頓?」   羅莎挺著略微突出的肚子,笑嘻嘻的把我牽離了鏡子前,讓當不習慣這樣裝扮的我回到椅子上坐好,她才說道:「只要你不照鏡子不就得了。」說完,她走回了莉亞和公主她們站的地方,一字排開的對我評頭論足起來。   我看著一同隨行來勇士城的愛莎與愛琳,看她們此時與羅莎她們相處得如此融洽樣,內心非常高興,故而把剛剛鏡中所看到自己那副油頭粉面的痞樣給拋諸腦後,帶著愉悅的心情接受她們的「指點」。   正當自己被她們看得有些無聊時,外頭突然傳來巴特的聲音道:「老大,外頭來了四個魔法公會的魔法師指名見你,我想他們就是歷布騰沙·魯道長老所派來的,所以我按照老大的吩咐,假裝不屑的要他們等等。」   我對羅莎她們笑了笑,起身去開門。   門才一打開,巴特已看見我刻意打扮的這副模樣,所以他不由傻楞愣的對我問道:「哇澄∼老大,光憑你這身打扮不用演就像混蛋了。」   我回過頭去,對著充滿得意表情的羅莎她們拋了一個飛吻,然後搭著巴特的肩膀道:「走吧!一切按照計畫行事。」   順著我與巴特並肩而走的腳步,我們如散步、賞花般的來到前廳。   這時的我才一腳邁進門檻,就看見原本坐在廳內椅子上的四個身穿魔法道袍中年魔法師站了起來,並由一個看起來較為年長的魔法師開口道:「你好,想必你就是雷瓦諾·東風先生吧?冒昧來訪,還請東風先生多多見諒!」   所謂伸手不打笑面虎,由於他們口氣非常客氣,所以我也跟著客氣道:「哪裡、哪裡,不知四位指定見在下有何貴事?」   還是由那位較為年長的魔法師代表回答道:「喔∼是這樣的,我們魔法公會的首席長老歷布騰沙·魯道先生想見先生一面。」   我故作疑問的對著巴特問道:「巴特,歷布騰沙·魯道先生是誰呀?我們認識他嗎?」   巴特也裝作不知的搖搖頭。   看巴特配合的搖頭動作,我順口對著那位代表說話的魔法師道:「對不起,你們首席長老歷布騰沙·魯道先生我們並不認識,所以麻煩請你說清楚歷布騰沙·魯道先生想要見我的原因,否則請恕我不給面子、無法同行前往。」   「雷瓦諾·東風先生,我們能體諒你的顧忌,不過我們只是負責傳話而已,所以並不知道歷布騰沙·魯道長老為何要召見你的原因,詳細情形還煩請雷瓦諾·東風先生親自移駕前往,我們歷布騰沙·魯道長老將會親口告知,不便之處還請先生給予見諒。」說完與其它三人同時對我拱手一禮。   我假裝做抉擇的思考了半響,最後才勉為其難地道:「好吧,我就跟你們一同前往、請帶路吧!」   「東風先生請∼。」   我的步伐才一邁出,這四個身穿魔法袍的魔法師已前後左右各站一個的把我包圍在中央,怕我逃走的意味很濃,好在我也不是沒見過世面,所以沒被他們的氣勢赫住。   這這樣不於理會、我行我素的按照自己正常腳步走向勇士城外的傳輸站。   隨著傳輸站上土黃色光芒的消失。   我與這四位魔法師來到了一棟佔地非常廣大莊嚴的建築物前。   站在前方的那兩位魔法師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順著他們的手勢邁步前進,他們默契十足的收回自己的手勢,保持把我包圍在正中央的隊形,自動往前帶路。   由於這棟建築完全不像之前已經改名為勇士城的凡因斯皇城內的魔法公會,所以我一句話也沒說的跟著他們的步伐走向那棟莊嚴建築物裡。   踏進內部,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佔地廣闊的大理石大廳。   迴廊和門框的柱子全都用美麗的大理石做成,甚至連地板也全數鋪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材,腳上站的、頭上頂的,無一不是大理石做成的。   沿著大廳兩旁設有兩排雕成各種圖案的金色燈架,不過燈架上方所擺放的不是蠟燭,而是露出柔和光輝的魔法光球。   距離金色燈架前方大約一公尺的地方,排列著幾張寬大坐椅,而這些座椅也全部由大理石做成,可見建造此建築的人對大理石之喜愛程度。   這時前方帶路的兩位魔法師並沒有進入大廳,反而持續往一旁的內廳走去。   既來之、則安之!看他們沒有多作解釋的的持續前往,我也不想打破沉默的跟著走。   通過一道蜿蜒的迴廊,我就看見一個佔地非常、非常廣闊的寬敞院子。   除了一般院子裡都會有的花園外,還有一個相當生動的噴水池。   此時,佔地廣闊的院子裡已站著為數大約三、四百人,男女都有,從他們的打扮看來應該都是魔法師,他們身上各穿著藍色、黑色、白色這三種不同顏色的魔法袍。   其中,身穿白色魔法袍的師祖就坐在排成一個ㄇ字形的正中央,他身後左右兩旁各坐著同樣身穿白色黑色魔法袍的勞倫斯與朱利亞諾兩位叔叔,而他們身後還坐著一群也是身穿白色魔法袍的老年人。   這時候的我也發現到一個重點,那就是排列成為一個ㄇ字形的隊形中,正中央的全部是身穿白色魔法袍的老年人,而左側則是同一色的站著一群身穿藍色魔法袍的魔法師,右側是身穿同一色黑色魔法袍的魔法師,男女都有,各自混雜在其中。   不過除了身穿白色魔法袍的魔法師有椅子坐外,其它都站在左右兩側,場面相當壯觀、嚴肅。   而帶我前來的四位身穿黑色魔法袍魔法師,一帶我走進ㄇ字形的正中央後,已同時躬身向坐在為首正中央的師祖一禮,見師祖稍稍擺了擺手後,才井然有序的回到黑色魔法袍那列站著。   這時,全場鴉雀無聲,站在正中央的我也成了他們的注目焦點。   眼看自己站了許久,師祖還不開口說話,我不由閒著無聊的開始打量著四邊情形來。   最後,竟讓我發現到一旁還留有一張空椅,所以我不加思索的走向這張椅子,半拖半拉的把椅子拉回我原本所站的位置,然後大方地跨腳而坐,絲毫不理會他們投注過來的鄙視神色。   這在這個時候,坐在正中央為首的師祖終於充滿威儀的開口說道:「你就是雷瓦諾·斯特的兒子雷瓦諾·東風?」   我一副吊兒郎當、沒坐相的蹺起腳來,不答反問道:「你就是魔法公會的首席長老歷布騰沙·魯道?」   「這就是你父親教你的為客之道嗎?」   我看師祖說這話的同時,充滿威嚴的眼神隱隱閃過一絲笑意,所以我再次不答反問道:「這就是你們魔法公會的待客之道嗎?」   話才一說完,我的耳裡已傳來一句憤怒的爆喝聲,「魔法公會的待客之道還容不得你批評,你算什麼東西!」   我把視線轉向聲音的來源,說這話的人是位站在右側最前端,身穿黑色魔法袍的年輕魔法師。   看著他臉上嫌惡的神色,我也不動怒,甚至還站起身來,對著這位怒喝出口的年輕魔法師拍手鼓掌道:「說得好、說得好,就如你所說的,我父親教我的為客之道還容不得你們魔法公會批評。再說,你又算什麼東西,你家長老就沒有說話了,你小孩插什麼嘴。莫非你就是新任的魔法公會會長,不然怎麼有權開口說話,若真如此我倒是失敬了。」說完,我故作正經的對著他立正站好,然後充滿尊敬道:「會長好,雷瓦諾·東風不知會長竟然如此年輕,不敬之處還請會長見諒。」   師祖伸手阻止了那位急欲解釋的年輕魔法師,對著我道:「尖牙利嘴、不知羞恥!」   我故做疑問的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道:「沒有啊!我的牙齒哪裡尖了?再說我這個人最注重衛生與保養了,平時只要一用完餐,我絕對會清除牙齒上的菜垢,絕對不會不知『修齒』,而且我的嘴巴一點都不利,不相信你看。」我做動作的用嘴巴磨磨自己的手臂,然後伸出故意殘留在手臂上的口水道:「你看,我的嘴巴哪裡利了?手臂上除了我的口水外,根本沒有什麼傷痕。」   如果說眼神能殺人的話,此刻的我恐怕早已被兩旁的眾人給千刀萬剮得不知死上幾百次了。   這時的師祖也嚴威一擺,對著坐在他身後的朱利亞諾叔叔道:「亞諾,教訓一下這個不知輕重的傢伙。」   正當我看朱利亞諾叔叔舉起右手,準備凝聚魔法元素時,我連忙開口喝道:「等等,你們憑什麼教訓我。」我無視已經凝聚完成的魔法光球,一步一步的向前逼進。   師祖擺起手,示意身後的朱利亞諾叔叔暫時等等,然後對著我道:「就憑我是你父親的魔法老師。」   我哈哈大笑道:「魔法老師這個名詞好像是過去式了吧,我父親現在跟你們魔法公會已經毫無瓜葛了,所以說,你們現在所做的不是在教訓我,而是在對我動用私刑。」   頓了頓,我搖頭擺腦繼續道:「可惜呀∼可惜!原本公正不阿的魔法公會竟淪落成這種動用私刑的下三爛來。算了,我雷瓦諾·東風今天認栽,來吧!想發出魔法光球的就發出來吧!只要我連雷瓦諾·東風今日沒被你們轟死,我一定原封不動的把今日所見所聞告知全大陸人民知道。」我閉上眼睛、雙手背縛在後,一動也不動地站在。   我雖然毫不在乎的閉上了眼睛,知道師祖與兩位叔叔不可能對我發出魔法,可我還是把心神提升到最高點,以預防有人不受我話套住的對我發出攻擊魔法來。   由於自己是閉上眼睛的,所以無法看到眾人的情形,直到等了老半天,確定沒有人要對我發出魔法後,我才睜開眼睛,環眼掃視眾人一眼,對著明顯透露出氣憤之意的他們挑釁道:「你們很氣是不是,來呀!沒關係啊!發出你們的魔法攻擊我啊!我雷瓦諾·東風不會躲的。」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師祖身後那群身穿白色魔法袍的魔法師裡,突然站了一個人起來,並且開口道:「我來挑戰你的魔法!」   「唷∼」原本正想出言諷刺,可是當我看清說這話的是一個年輕女生時,我頓時詫然得忘記出口,只因突然從一群白髮蒼蒼的老頭子中冒出個女人來,我想任誰也會嚇一跳!   她看我沒有說話,竟以為我接受她的挑戰,走到我前方道聲「注意了」後,一股水藍色魔法元素不斷朝她手中聚集。   最後,她手中捧著如清澈河水般的水藍色魔法元素,只見她微微張開手指,而那些聚集在她手上的水藍色魔法元素竟然也跟真的水一樣,由她手指間的隙縫流瀉出來。   但這些看起來猶如水狀的水藍色魔法元素並不像一般水一樣傾洩在地面,而是直接往我流動過來。   我看著這道有如流水般的水藍色魔法元素,心裡不禁對她如此年輕就有這麼高的魔法造詣感到佩服,也難怪她年紀這麼輕就可以身穿白色魔法袍在列,相必她在人才眾多的魔法公會上佔有一席之第。   不過佩服歸佩服,由於我現在所要扮演的角色是一個不會魔法的蠢蛋,所以我只能對這道流竄過來的水藍色魔法元素作抱頭鼠竄,東奔西跑的盡量往人多的地方躲。   我這一跑,水藍色魔法元素頓時落空,全數擊中精緻優雅的欄杆和小橋,將所接觸到的物品瞬間摧毀。   她一看見我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中持續不斷發出魔法元素,有點勢必擊中我才干休的意味。   看她這種不擊中絕不罷休的勢在必得樣,我也不開口要她停止,反而故意往左右兩旁那些身穿藍色與黑色魔法袍的魔法師方向跑,搞得原本井然有序的隊形,頓時變了雜亂樣。   一些魔法高深的人老神在在地喚出魔法光罩來阻擋波及到自己的魔法元素,但一些魔法能力比較低微的人只能跟我一樣,以逃跑來避免自己不是有意攻擊他們的魔法元素,整個場面只有亂哄哄可以形容。   而這時我也在作抱頭鼠竄狀的姿態中,偷偷瞄向師祖他們,只見師祖嚴肅的表情中,隱藏著一絲笑意,似乎對我這種無厘頭的舉動感到好笑。   看到這種情形後的我不禁偷偷對師祖做了一個鬼臉,搞得師祖差一點失態而笑,連忙以開口來掩飾自己差點表現出來的笑意道:「給我住手,所有人歸回原位。」   師祖不愧是德高望重的首席長老,當這話才一喝出,所有的人馬上停止自己的動作,魚貫地歸回自己位子,場面好像從沒有發生過這事情一樣。   既然師祖已經開口喝止,而且眾人也已經服從的歸回原位,所以我把原本抱頭鼠竄的龜縮模樣,瞬間轉變為讓人討厭的風采翩翩樣,嘴裡更是挑釁地道:「怎麼不打了,再來呀!」   師祖故意盛怒道:「閉嘴!你這沒用的東西,外邊傳言果然沒錯,你當真只是一個依靠自己父親舊有名聲、完全不會魔法的廢物。」   我哈哈大笑道:「我現在終於搞清楚狀況了,原來你們今天找我來的目的,就是想證明我到底會不會魔法,如今你們已經證明了我不會魔法那又怎樣?我不會魔法礙著你們嗎?還是我讓你們魔法公會蒙羞了?」我又故意哈哈大笑著。   看著一旁眾人臉上那副瞧不起人的明顯鄙視模樣,我不在乎地繼續說道:「什麼叫作廢物?難道會魔法就高人一等嗎?會魔法就可以養家活口嗎?再說,你們有誰的魔法比我父親還厲害的,既然沒人能突破他,那我學習麼法根本是多此一舉嘛!」   師祖聽完我的話後,故意搖頭歎息道:「我真是為你的父親感到悲哀,為何生出你這種不知長進的兒子呢!非但不以自己不會魔法為恥,相反的還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來,罷了,你走吧!今天算是魔法公會眾人多增了一項見識,知道世間上還有你這種難登大雅之堂的人物來,滾吧!滾得越遠越好。」   我不在乎的揮著手道:「隨便啦!事實就是事實,我也不怕別人知道。對了,如果下次還有誰想以魔法向我挑戰的話請先報名,我會請我父親先行試驗這個人的魔法能力,如果試驗的結果這個人沒被我父親打死,我自然會接受他挑戰。」   說完,我故意向剛剛對我發出魔法的那個年輕女魔法師拋了一個飛吻,然後哈哈大笑的轉過身軀,循著原路離去,絲毫不理會目光快噴出火來的魔法公會眾人。   回到勇士城後,我把在魔法公會所發生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說給等待的眾人知道,聽得大家笑得前翻後仰的,全覺得我演的這齣戲相當成功,還猜測是否有人真的不怕死,敢來向我挑戰。   而師祖與兩位叔叔也在當天晚上來到了勇士城找我,全對我當天的表現誇獎不已,因為師祖說,當我一離去後,魔法公會上下亂成了一團,抨擊聲不斷,全對我表現出來的舉動感到憤怒。   甚至一些原本對朱利亞諾叔叔不滿的人,也全都炮口一致的稱讚著朱利亞諾叔叔,全認為他當初的抉擇沒錯,不然魔法公會將會因為我而無法安寧,甚至讓整個魔法公會召來厄運。   不過,我當天的舉動也引來了一些麻煩,因為真的有一個人報名參加挑戰,而這個人就是當天向我發出魔法的那位年輕女魔法師。   師祖說,不曉得是不是我臨別的飛吻惹惱了她還是怎樣,她竟向師祖表明她寧願一死也不願心繫如此侮辱,堅持非參與挑戰不可。   最後,在師祖他們好說歹說的勸說下,師祖他們只好派遣任務給她,讓她暫時沒辦法來挑戰!   我也問了,為何這位女魔法師可以如此年輕就登上長老團職位,是不是她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還是她本身保養得宜,所以看起來才會如此與眾不同。   經過師祖的解說我才知道,原來身穿白色魔法袍的不全屬於長老團,長老團本身不對外活動,甚至甚少露面,當天出現的長老團裡只有師祖一人屬於長老身份而已,至於其它身穿白色魔法袍坐著的那些人全屬於魔法公會本身的規則關係,所以才會有位子可坐。   魔法公會如名所釋,是一個非常重視魔法的組織,而且並不是每一個人想加入都可以進入魔法公會的,進入魔法公會時,除了必須經過非常嚴格的篩選外,加入時的年齡還不得超過十歲之齡。   而那些成功被篩選者,將會被送入魔法公會所創立的魔法學校,然後再依照他們往後學習的魔法能力,來決定自個穿在身上的魔法袍顏色,   魔法袍共分為紅色、藍色、黑色、白色這四種顏色:   紅色魔法袍代表學員穿著,在尚未升上藍色魔法袍時,必須待在魔法學校裡接受訓練。   藍色魔法袍屬於初階魔法師穿著,認定標準:除了可使用自身所擁有的元素外還可以使用不同於自己元素的魔法。   黑色魔法袍屬於中階魔法師穿著,認定標準:簡單的說就是擁有肌盔甲的程度。   白色魔法袍屬於高階魔法師穿著,認定標準:不用憑靠繁雜的結手印動作,就可以利用自己的意念召喚強大的魔法元素。   所以,那位女魔法師才能以如此年輕之姿態,靠著自己的魔法能力、穿上那件讓人羨慕的白色魔法袍,完全不是我猜測的那樣,其魔法程度更是不可輕視。   聽完師祖解說後,我不禁感到咋咋驚奇,原來魔法公會那看似平凡的衣服顏色,竟然藏有這麼大的玄機,如果不是因自己好奇而詢問的話,可能一輩子也搞不清楚其中的差別,我還以為只是分會的不同,所以才會穿著不同的魔法袍呢!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   隨著上次前往魔法公會到現在已經過了魔法歷二十八天之久。   經過自己有意讓師祖把自己不會魔法的事情,輾轉讓魔法公會的人廣為宣傳出去後,我不會魔法的事情已瞬間傳遍了各帝國。   就連勇士城也在前幾天開始聽到這個傳言,不過勇士城的人民全聽聽就算了,沒有一個人跑來向我證實,不過我想私底下的謠傳總是免不了的,畢竟就像我自己所說的這樣,我會不會魔法有什麼關係,重點是我有有一個全大陸上魔法最高深的父親,還有誰敢來招惹我們,所以對於我不會魔法的事情,勇士城的人民作息依然如往常般運作,絲毫不受影響。   就在初步計畫成功後,我也開始準備前往普爾特帝國的相關計畫。   而每日一直努力學習父親教導他們魔法陣的六十六人小組等人,眼看我與巴特明天就要出發前往普爾特帝國,而他們卻尚未學會魔法陣,所以六十六人小組只好依照之前跟我的約定,放棄跟我一起同行,安心待在勇士城學習魔法陣。   夜已深,平時的父親他們可能在這個時候早已呼呼大睡,但此時的眾人卻絲毫看不出一點倦意,依然在勇士城的參議廳閒聊著。   我原本想讓他們回去休息的,但考慮到自己明天就要出發,如果不趁著此時刻多聊聊的話,那往後要像這樣在聚在一起聊天恐怕也必須要有一段時間了,所以我才沒有拒絕的與大家在此閒聊著。   此時,大家也不知道怎麼聊的,原本輕鬆的話題竟轉向我明天要出發前往普爾特帝國的事情來,說得原本就不甘於不能前往的六十六人小組他們一臉哀怨。   最後,還是父親拿出他們魔法老師之威風來,以明天將學習更重要的魔法陣勢為由,全數趕他們回去睡覺,就連巴特與爾利也被趕回去睡覺,只留下羅莎、莉亞和公主她們。   直到面露哀怨與不甘的他們離開後,父親才滿臉笑意的對我道:「我說兒子啊!你這群兄弟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了,對你忠心耿耿不說,其學習能力更是一級棒的,憑現在他們的魔法程度,足以在魔法公會穿上白色魔法袍,如果不是計謀需要與不想增加你的負擔的話,我還真有股衝動想讓他們跟你前往普爾特帝國呢!哪還管他們有沒有按照你的約定,學會魔法陣全勢了沒有。」   我臉上綻露出無比驕傲的回答道:「認識他們是我一輩子的驕傲,我也不知道是自己哪輩子修來的福氣,竟可以認識這群肝膽相照的好兄弟。」   羅莎此時竟紅著眼眶道:「其實我的感觸最深了,由於自己之前有這著一次背叛的關係,所以他們原本最不信任的就是我,可是自從他們知道我的背叛是被葉爾曼·伯格那個老賊以藏蔽魔法蒙蔽了自己的情感區後,他們表面上雖然沒有表達出對我的信任,可私底下卻極力幫我反駁一些還心存懷疑的人。   「因為有好幾次我與亞妹在街上買東西時,就不小心看到六十六人小組的成員與街上的人民發生爭吵,甚至還差點動手打人,所以我就好奇的麻煩亞妹找人來瞭解始末。   「而詢問的結果才知,原來六十六人小組會跟這些人民爭吵、甚至動手想打人,全是因為我的關係,因為這些人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就是在討論我是不是因為情勢所逼才會跟風言歸於好,他們還傳言我正等著時機成熟,準備再次對風背叛,所以六十六人小組聽到後,才會如此憤怒的極力幫我反駁,甚至還放話說,如果有誰敢傷害他們大嫂的話,他們絕對會讓對方好看。   「最讓我感動的不只如此,由於我在勇士城的房間窗外視線剛好面對著花園通道,所以有一次我不小心看見巨人在拔花園裡的通道雜草,而這時其它六十六人小組成員也剛好湊巧經過,他們一看到巨人的舉動,尖牙好奇的開口詢問巨人在做什麼,當時巨人搔搔自己的頭說,『沒有啦!通道裡的雜草好長,羅莎大嫂現在懷孕,我怕大嫂會被這些雜草伴著摔倒了,所以想把這些比較長的草除掉,以免羅莎大嫂發生意外。』六十六人小組一聽到巨人如此說,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的各自蹲下身來除草。」話一說完,羅莎的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經羅莎這麼一說,我心裡也感動到了極點,因為我從不知道平時粗哩粗氣的六十六人小組竟為我默默付出這麼多,而他們所做的這些事全是我這個身為人家老公應該做的事,他們的付出我能不感動嘛!   我伸出手來擦拭了羅莎臉龐上的淚水,感觸地道:「寶貝,我這群兄弟全是血性漢子,他們不懂得嬌揉做作,只要是他們認定的人,他們可以毫不在乎地把自己的性命交給那個人,如今,你應該為他們對你的認定感到高興才是,怎麼反而哭了。」   羅莎哽咽的道:「人家……感動嘛!」   看羅莎如此模樣,我不禁在心裡想著:唉∼標準的懷孕症候群,整個人就像淚水做的一樣,動不動就哭,情緒化到了極點。   一旁的父親大概也不想讓場面變得如此嚴肅吧!所以自動轉開話題的對我道:「兒子,你師祖要我向你轉告一件事,基於不曉得魔法公會有沒有內間的關係,所以你師祖對於葉爾曼·伯格這股潛藏勢力,目前暫時保持暗中行事,不敢太明目張膽的追查,你師祖是怕萬一魔法公會真的有間細存在的話,會因大舉搜查而破壞了你的計謀。   「不過為了防止葉爾曼·伯格這股潛藏勢力再次做出偷襲,所以你師祖也作出對策的下令封鎖了所有大、中型傳輸站,只留一些最多可供十人傳輸的小型傳輸站傳輸。」   我點點頭的道:「這樣就夠了,對於暗中潛藏的葉爾曼·伯格這股勢力來說,封了大、中型傳輸站,等於打斷了他的雙腿一樣,讓他無法隱密的活動,師祖這項預防措施的確高明到了極點。」說完,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後突然憶起的對著父親問道:「老爸,今天我去臨時建造的馬房察看那兩匹幼馬,可是這兩匹幼馬怎麼看起來毫無生氣的?是不是你買來時就生病了還是水土不服?」   聽到我的詢問,父親臉上表情頓然一變,最後滿臉尷尬道:「兒子啊……先說好喔!聽完後你可不能生氣,我當初也以為買來的是幼馬,可是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後,我竟覺得這兩匹幼馬好像……好像……是……迷你馬。」   迷---你---馬---!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不會吧!迷你馬?」我整個人雙眼一瞪、張大嘴巴,久久合攏不起來。   看我如此驚訝!愛琳不禁好奇的問道:「風,迷你馬是什麼?」   看了眾人一眼,我苦笑地解釋道:「迷你馬顧名思義是一種體型非常小的馬,像凡因斯帝國的馬兒,通常從它肩高算起,大約都有你站起來後的眉毛以上(1.5公尺左右),其重量更是重達我四、五百公斤到七百多公斤不等。   「而迷你馬的肩高卻只有到達你的胸部與腰部之間(約一公尺),至於重量只有一百多公斤,是名副其實的『迷你馬』。且迷你馬的壽命也比一般的馬兒來的短,大約可活魔法歷二十年左右,而一般馬兒的壽命卻可活魔法歷三十到四十五年之間。」   羅莎聽完我的解說後,不禁慌張地道:「風,如果爸帶回來的真是迷你馬,那該怎麼辦?剛開始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可能不會發現,但只要時間一久的話,他一定會發覺到這種馬怎麼養不大,不管怎麼養都只有現在體形大小,到時依他這個人的心性一定會翻臉無情、以為我們在騙他。」   「算了,明天就要出發了,縱然現在要換也來不及了。如今之計,只有將計就計老實告訴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讓他誤以為我們除了有高大威猛的馬外,還有這種永遠長不大的迷你馬,說不定迷你馬的出現還可以更為提高他的相信度呢!」頓了一下,我把視線轉向父親繼續道:「老爸,麻煩你在我出發後回去買一公一母兩隻成馬來,記得是『成馬』,而且不能是『太監馬』。」我故意加重語氣提醒他。   父親拍拍自己胸脯保證道:「行,沒問題!這回我一定會買一公一母兩隻『成馬』來,而且絕對是沒有閹割過的『太監馬』,我會請老闆挑一隻幹勁十足的公馬和一隻體態優美的母馬。」   接著我們對一些細節詳細的討論了一會兒後,才各自回房去休息。       第七章 反間計     次日。   時間已接近晌午,我與巴特正帶著迷你馬告別了勇士城依依不捨的眾人,這才走向勇士城前的傳輸站,由巴特啟動傳輸。   隨著傳輸站上的土黃色魔法元素一消失,我們已來到普爾特帝國的首都----普爾特皇城。   不曉得是不是我與巴特帶著兩匹馬太過突出還是怎樣,我們的身形才一出現在傳輸站上,四周已響起了充滿不可思議的抽氣聲與驚訝聲。   而我也看清發出這些聲響全是一些準備傳輸外出的民眾,他們全被我與巴特這麼特殊的行旅的給嚇了一跳。   此刻,我與巴特不理會這些圍觀民眾異樣的眼光,正當舉起腳步走下傳輸站準備走向門禁森嚴的城門時,負責警戒防守城門的衛兵,突然一窩蜂的往城門內裡跑,並且關上了厚重巨大的鐵鑄城門。   「碰」的一道鐵器撞擊聲,巨大的城門已跟厚高的城牆緊緊連閉,甚至在城門內還發出緊鑼密響的連續戰鼓聲,讓人感覺十分異常。   「咚」、「咚」、「咚」、「咚」、「咚」……   原本好奇圍觀的民眾一聽到這道戰鼓聲,全數一窩蜂的往傳輸站跑,先站上傳輸站的先傳輸,沒有搶到傳輸位置的只有努力地跑、盡力地跑,能跑多遠算多遠,好似深怕自己被波及般的逃離現場。   頓時,原本人來人往熱鬧非常的城門前,瞬間變得空曠冷清,只剩下我與巴特和兩隻迷你馬而已。   這時沉重的戰鼓聲依然緊密的敲著,站在城門外的我們也只能沉著的以不變應萬變。   我向巴特示意不要輕舉妄動後,保持著最佳的思緒,開始打量著眼前的一切,並將它跟自己所見過的凡因斯皇城與畢卡拉皇城的整體外觀稍微做了一個比較。   經自己大略看了一下的結果,我發覺到三個皇城中,普爾特帝國建造的算是最簡單,不過建造的資金大概也耗費最多。   普爾特皇城不像其它兩個皇城一樣,有著寬深的護城河來防禦敵人的衛哨高塔,或者是可阻礙敵人進攻人數的城河大橋,它高大厚實的城牆前面就是一目瞭然的空曠平地。   我為何會說普爾特皇城所建造的資金耗費最多呢?因為普爾特皇城雖然建造的最簡單,可其防衛性、攻擊性卻是最好的。   高大厚實的城牆突出一道道如大人身高般大小的尖銳利刃,它的構造可隨著城牆裡士兵的推動,一吞一吐的阻斷、刺穿準備以攻城梯登上城牆的敵人,可謂是把原本厚重的圍牆變得猶如刺蝟狀,而且其利刃是伸縮自如。   所以我才會說普爾特皇城建造的最簡單,不過建造的資金大概也耗費最多,因為單是這些如大人身長般的尖銳利刃就不知道有幾千個、幾萬個,建造時所耗費的資金和其耗損更新次數根本難以評估。   這個猶如刺蝟的城牆看在這塊大陸上的百姓眼神的確有些無敵,可是在我眼裡卻是那麼的不堪一擊,因為它為數眾多的尖銳利刃根本是它建築上的一大敗筆。   只因原本厚重寬大的圍牆,因嵌人尖銳利刃所以需要挖空,還得有空間讓人躲在裡頭推拉,造成一吞一吐的效果,就因為他們如此不規律地挖空,讓城壁變成沒有支撐點,所以它的結構變得非常脆弱,我只要拿著父親無意中得來的火箭筒往這道城牆一擊的話,包管會如骨牌效應般瞬間把這個看似無敵的城牆變成一堆沒有用的碎石。   此時,就在自己對這個看似無敵城牆嗤之以鼻時,原本沉重而連續的戰鼓聲已剎然而停,城牆上方也迅速排列著身穿紅色盔甲、為數眾多的士兵,他們手上拿著的不是稱手兵刃,而是我之前對他們使用過的油瓶。   由於自己還是普爾特帝國勢必斬殺的人員之一,所以當自己看到他們手中握著油瓶時,為了怕有人會為了爭功而對我丟擲油瓶,正想率先開口自報姓名及來意時,城頭上已傳來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的聲音道:「雷瓦諾·東風呀∼雷瓦諾·東風,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絲毫不必費工夫,想不到你今日竟會自投羅網落入我亞夫·札尼西思手裡,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他似乎相當愉悅地仰天哈哈大笑。   看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大笑,我也跟著愉悅的大笑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今日雷瓦諾·東風是帶著善意前來,如果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冒然發出攻擊在下的命令,那這兩匹連凡因斯帝國也沒有的寶貝,將會一併陪著本人殉命,到時對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來講,除了損失這兩匹寶貝外,其它更為驚人的利益也將會隨著本人消逝。」我故意一左一右的輕撫摸著兩匹迷你馬的頭。   「哼!你以為我亞夫·札尼西思會相信你這個不會魔法的廢物嗎?」   聽到他的回答話語,我知道他已經相信了一半,因為依他這個人的心性來說,如果他不相信的話,他絕對會直接駁斥你沒有利益可以帶給他;相反的,他如果有點相信你的話,就會故意岔開話題,說一些不相干的話,目的就是要引你上當,看你接下來的反駁話語說些什麼,他便可從中分析你話語的可行性。   所以對於這種老奸巨滑的人來說,你不能回答的太乾脆,如果回答得太乾脆反而會造成反效果,他會以為你撒謊欺騙他,所以既已摸清他這種狼子心性,我說話也有所保留的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這個不會魔法的廢物都沒關係,你只要知道我所帶來的寶貝是一公一母兩匹就好了,至於要不要繼續跟我深談,你可以派人來認證這兩匹馬到底是不是一公一母,然後再來決定也不遲。」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聽完後,臉上反覆不定的掙扎、思考著,最後就像下了什麼重大決心般,毅然決然的轉過身軀,對著身後的軍官道:「解除警戒∼撤。」然後往右邊走去的失去蹤影。   隨著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的話語與行動,原本城頭上那些身穿紅色盔甲、手握油瓶的士兵也跟著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的動作,井然有序的消失於城頭上。   而那些凸出於厚重寬高圍牆的巨大尖銳利刃也隨之收回,變成略作突出於圍牆表面。   這時,原本關上的厚重鐵門發出「吱∼呀」聲響的緩緩開啟,緊接著迎面走出以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為首的龐大陣容來。   雖然亞夫·札尼西思帝王領先而行,可一旁的士兵們卻是不敢大意的拔刀相向、小心翼翼的戒備著,好像深怕我和巴特兩人會對他們帝王做出突襲或者挾持舉動似的,各個戰戰兢兢的一點兒也不敢大意。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雖然與凡因斯葉爾曼·塔恩帝王同屬為狗腿二人組,可是由於我上次曾經挾持葉爾曼·塔恩帝王的關係,所以這一次他聰明的在我身前一公尺處時,已自動停止腳步的不再前進,然後保持這段距離的開口道:「雷瓦諾·東風,你有什麼來意就直接明說吧!我們無須多作廢話,浪費彼此的時間。」   「也許你認為我在耍詐,不過我還是要說,由於事關機密,所以這件事情只能讓你一個人知道,至於願不願意就看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你自己了,雷瓦諾·東風絕不勉強。」   聽我這麼說,亞夫·札尼西思帝王還沒有開口說話,之前背叛我的泰思克瑞已搶先接口道:「雷瓦諾·東風,別人不認識你,可我泰思克瑞卻清楚知道你是一個鬼計多端的人,你休想以此借口挾持我們帝王。」   我故作無所謂的聳著肩膀道:「隨便你們怎麼想吧!不過你們別忘了,我可是自動上門來的,如果我真想陷害你們帝王的話,我大可私底下行事,幹嘛囂張到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前來談判,若不是有什麼利益想與你們帝王分享的話,我怎麼可能笨到自投羅網,真不曉得你這個人的腦袋裝什麼,為何會愚蠢到如此地步。」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伸手重重甩了泰思克瑞一記耳光道:「你算老幾啊!本帝王有允許你說話嗎?而且正如東風兄弟自己所說的這樣,如果他沒有利益想與本帝王分享的話,他哪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前來本帝國,你給我滾一邊去,別壞了我的好事。」話一說完,他如踹狗般把泰思克瑞狠狠踹倒在地。   看著泰思克瑞被踹倒在地,我內心沒有絲毫憐憫,相反的,我還有一股猶如自己踹腳般的快感,不過一聽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稱轉稱我為兄弟,我所有的快感頓時煙消雲散,有的只是想吐的嘔心感。   內心厭惡之餘,我還是故作一副深感榮幸的表情道:「承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寵幸,稱東風為兄弟,但東風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敢和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稱兄道弟,帝王您還是直喚東風小容名就可以了。」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滿臉笑意的向我走來,動作自然的搭著我的肩膀道:「東風兄弟言重了,本帝王最喜歡交朋友了,尤其是你這種識大體的朋友,但不知你有什麼機密的利益要告訴我呢?」最後一句話是壓低聲音說的。   我感覺出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搭著我肩膀的手,隱藏而不發的聚集了強大的魔法元素,如果在以前我可能感覺不出來,可是現在我非但能感覺得到這股魔法元素,甚至還猶如親眼目睹這些隱藏魔法元素已凝聚在他手上一樣,那麼清晰可見。   想當然自己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不會魔法的廢物,就算大家都知道我會魔法了,此刻的我也不能表現出來,因為他的魔法元素是藏而不發的聚集在手掌內部,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魔法再高深的人也無法看清尚未凝聚在一起的魔法元素,所以此刻的我只能視若無睹般的學著他壓低聲音,在他的耳邊說道:「我找到馬的繁殖區與繁育方法了。」   「真的!在哪裡?」   不曉得他是不是太過於驚訝還是怎樣,原本凝聚在手中藏而不發的魔法元素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解除了這股無形的壓力,我心裡頓時舒服很多,不過對於他搭在我肩膀的手,我還是感到非常厭惡,可我臉上非但不能表現出對他的厭惡,還要針對他的問題強裝一副自己到底該不該說的掙扎表情。   最後,我假裝自己在內心掙扎了一會兒後,才毅然決然的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請原諒,我想在我們條件還沒談妥之前,我必須暫時保留這個秘密,等我們條件談妥之後,雷瓦諾·東風將會把這些秘密全數告知亞夫·札尼西思帝王。」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不愧是梟雄之輩,聽我這麼說非但沒有作出不悅樣,相反的還做出一副大義大義稟然的道:「東風兄弟的顧忌本帝王可以瞭解,本帝王如果再堅持的話,就顯得小氣,本帝王答應東風兄弟的要求,就讓本帝王與東風兄弟飲酒暢談,尋找彼此之間的共同點如何?」   雖然內心對他如此做作的樣子痛惡到極點,我還是得表現出一副莫大感激樣,「謝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諒解,雷瓦諾·東風無比感激。」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愉悅的哈哈大笑,過了一會兒才收回笑意的對著我道:「東風兄弟,這兩匹小寶貝就交給本帝王手下處理就可以了,東風兄弟就與這位……?」   看亞夫·札尼西思有意指著巴特想瞭解他的身份,所以我也坦白的接口道:「巴特,這位是湯瑪斯·巴特,是我最要好的兄弟。」   「喔∼巴特啊,那就讓東風兄弟與巴特隨同本王進入皇城吧!」說完也不等我答不答應,他自個向手下示意牽走巴特手中的兩匹迷你馬,然後有如好兄弟般的搭著我的肩膀,往敞開的城門走去。   巴特看我沒有說話,自動把牽在手中的兩匹迷你馬交給前來接替的人,二話不說地跟在我們的身後。   和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並肩同步,我們逐漸走進了普爾特皇城。   不曉得是不是剛才的充滿戰意的關係,此刻的普爾特皇城不像其它兩個皇城般,有著人來人往的喧嘩群眾,整條寬廣的街道只有三三兩兩的人群走動著,顯得相當沈靜。   被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搭著肩膀的我,雖然感到無比的厭惡,可也不望四處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寬廣的街道兩旁儘是奢華的府邸,雖然少了街道上的喧嘩人群,可還可看出普爾特皇城的繁榮樣。   此刻也不知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是無意還是真的有必要從這裡通過,我竟被他帶到一個到巨大廣場,而廣場的正中央竟矗立著一座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的巨大雕像。   看著這座純白玉石雕刻成的巨大雕像,我心裡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刻出這座巨大雕像的人想必是一位大師,不然怎麼可以把如此看不起眼的亞夫·札尼西思帝王雕刻得如此威武呢?   這時的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大概是看我把視線停駐在他的雕像上吧,竟對我問道:「雕刻得如何?」   我知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是問我把他雕刻的如何,不過我卻稱讚雕刻師傅的鬼斧神工道:「棒!簡直雕刻得太棒了,完全刻畫出那種威武、帝臨天下的感覺。」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以為我在稱讚他,竟高興的猛拍我的肩膀道:「你真是我的知己,你怎麼知道我當初擺姿勢時,心理所想的就是這個意思。像那個葉爾曼·塔恩,自己不懂我想表現出的涵意就算了,還裝懂的說什麼我的表情太嚴肅,整體雕刻出來的感覺變得有點不太像我,真是不知所謂的笨蛋一個。」回想起當時的情形,他的臉上充滿了怒意。   好一會兒,他才恢復成原來那種「知己」的興喜表情道:「走,本帝王帶你去參觀皇殿。」說完也不看我到底願不願意,自徑把原本搭在我肩膀的手、改為拉著我的手走。   其表現出來的動作就像小孩等不及要展現自己最驕傲的玩具給別人看般,充滿了炫耀意味。   我雖然極不願意讓他碰觸,可我還是沒有反抗的任由他拉著走,誰叫這是自己出的主意,縱然再怎麼厭惡也得忍受。   隨著他等不及炫耀的步伐,我們來到一座圓頂宮殿。   而當我進入這座圓頂宮殿後,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奢華,走下台階就是一道金黃色地毯,這道不用踏上去走動也知道很柔軟的地毯整整延伸到置放於正中央的一座大型圓台,圓台上放著一張由黃金做成巨大椅子,其椅坐兩旁鑲滿了各型各色的水晶。   獨特的宮殿圓頂造型更是由無數白、綠兩色的玉器編裝而成,襯托著金黃色的屋頂,顯得非常的富麗堂皇。   四面八方用來通風用的窗口兩旁,各鑲刻著一幅精美的玉質浮雕像,每個浮雕像雖然都刻畫著栩栩如生的人物上半身,我想這些大概都是歷任帝王的浮雕像吧!   除了這些精雕細琢的玉質浮雕像外,牆壁上更是鑲滿了金碧輝煌的裝飾,以及一些各種顏色的透明絲織布,把整個內部佈置的美倫美奐、奢侈萬分。   而金碧輝煌的牆壁前方一公尺處,更是每間隔一小步距離就站著一個身穿全部嶄新紅色盔甲的侍衛,少說也有二、三百個人以上。   甚至在侍衛前方更是每隔五個就站著一個身穿鮮艷宮廷禮服的侍女,其奢侈鋪張的程度,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看我沒有說話,不禁伸出右手指著那座大型圓台炫耀道:「東風兄弟,我告訴你喔,平時我就坐在那張椅子上,其它各級貴族、官員、將領全部依序的分佈在金黃色地毯兩旁,而這道金黃色地毯只有本帝王可以踐踏,不知東風兄弟覺得本帝王的作風如何?夠不夠體面?」   喜歡拍人馬屁的人,往往最喜歡人家拍他馬屁,既然他已經暗示的這麼清楚了,我只好如他意的歌頌道:「乖乖,帝王的這個宮殿何止體面而已,簡直金碧輝煌到極點,雷瓦諾·東風從沒看過這樣的宮殿,如今能夠見識到這般的宮殿,雷瓦諾·東風算是三生有幸、不虛此行。」   我的馬屁威力果然拍得厲害,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一聽到我如此說,經不住馬屁威力的哈哈大笑著。   最後,在自我陶醉的大笑了一回會後,他才臉上板出一張臉的對著最靠近他的侍女道:「傳令下去,把我們普爾特帝國的美酒佳餚送到宴客廳去,本帝王今天要與東風兄弟大醉一場。」   說完他繼續搭著我的肩膀道:「東風兄弟,趁這些下人在準備的同時,本帝王再帶你四處走走,讓你順便多瞭解一下普爾特帝國。」   我內心裡雖然一百個不願意,可還是順從他意地道:「雷瓦諾·東風恭敬不如從命,一切還需勞煩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了。」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臉上絲毫隱藏不住得意表情的搭著我肩膀往外走,經過等待我們前行後才會自動跟隨在後的巴特身旁時,伸出了沒有搭著我的肩膀的另一隻手,不知所謂的輕拍了他的肩膀幾下後,這才繼續前行。   在經過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精心炫耀下,我終於見識過了他奢靡的寢室、美酒收藏房、刀劍收藏房……   最後在侍女的請示下,他才收回準備繼續炫耀下一個收藏品的舉動,帶著我們來到了宴客廳。   宴客廳果如其名,宴客如賓!聽裡的擺設一律擺放著各帝國的稀世珍寶,完全符合他那種對人炫耀的心理。   此時,我們坐位的前方是一張長方型長桌,桌子上擺放著著各種餐具,以及銀資餐盤裡面的各種佳餚。   由於這是一個長方形桌的關係,所以在座的我、巴特、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的身邊各站的一位年輕貌美的侍女,她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拖著一隻銀盤,只要我們盤中的佳餚沒了,她就自動幫我們添加另外一種佳餚。   而且這些年輕貌美的侍女都很細心,當他看見有些佳餚你只是吃了一兩口以後就沒再碰,她就會自動幫你換上另一道,甚至當她看見你把她夾給你的佳餚一掃而空時,她還會貼心的再幫你多添加一點,其服務態度與細心程度真是無可挑剔。   酒足飯飽之後,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把我們帶到了另一個小客廳,客廳的擺設也是非常奢華。   此刻,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令人拿來了三個酒杯,倒上了自己讚不絕口的葡萄美酒後,舉杯道:「這是我珍藏魔法歷八十七年的葡萄美酒,就連葉爾曼·塔恩那個龜兒子也沒有品嚐過,請東風兄弟嘗嘗如何。」   我接過他遞來的酒杯,輕輕晃動著酒杯,只見這艷紫色的酒液順著杯子的邊緣一圈一圈的打著旋,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酒香。   我舉杯聞聞這股酒香,然後輕輕品嚐一小口。   艷紫的酒液才一入我口,整個直接滋潤著自己渾身上下的細胞,入喉的酒液更像絲稠般的平滑舒展,絲毫感覺不出一般酒類的那種硬梆梆的燒熱感。   喝到如此美味的葡萄美酒,我也不吝嗇的讚賞道:「好酒、好酒!酒香濃郁、圓潤順口,雷瓦諾·東風能第一次品嚐到如此美酒,還感謝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不吝嗇贈予品嚐。」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滿臉驕傲的大笑道:「好說、好說,好酒就是要給懂的人品嚐,尤其像給東風兄弟這麼懂酒的人來品嚐,本帝王可是一點都不心疼、深以為傲呢!」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客氣了。」我舉杯敬他。   酒過三巡之後,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臉上有著微醺的對我問道:「東風兄弟,如今我們也無需在彼此客套,我們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我當然瞭解他話裡的含意,所以我也不再拐彎抹角的直接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東風今天除了帶著那兩匹寶貝外,東風手上還有馬的繁殖地,以及馬的繁育方法,不知亞夫·札尼西思西帝王是否有興趣?」   「喔∼本帝王怎麼知道東風兄弟是不是真的有這些呢?東風兄弟又如何證明呢?」   我放下酒杯,笑笑地說:「今天我所帶來的那兩匹寶貝,是我找到繁殖地後,自行繁殖出來的寶貝,而它們的體型永遠都只有這般模樣大小,而且繁殖能力更是一流,就連凡因斯帝國也沒有,不曉得我這麼說,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是否還有懷疑?」   「那東風兄弟又是如何找到繁殖地?而繁殖地又是在哪裡找到?」   單聽他沒有回答我的話語,反而點到為止的只問繁殖地點,而不連帶問出繁殖方法時,我就知道這個人不是普通的老奸巨猾,而且深懂人心,知道讓人保有一絲籌碼來做談判保障,所以我也如他所願的回答道:「繁殖地就在被我改名的勇士城內。」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露出一臉奸詐的嘴臉道:「你不怕我聽到後殺了你們兩個,然後派兵奪下勇士城?」   我保持笑容道:「不,我相信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在與我一年之約還沒有過去之前絕對不會這麼做,我們死了倒簡單,可是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卻必須每天提心吊膽的擔心我父親的報復不是嗎?   「況且,縱然一年之約過去了,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要奪下勇士城就更不簡單了。您別忘了,凡因斯帝國本身就是因為知道繁殖地就在勇士城內,所以他們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兵攻打勇士城,為的不是毫無影響力的羅莎,而是想收復勇士城內的繁殖地,對他們來說,繁殖地才是最重要的,捉拿叛徒羅莎只是他們用來攻打勇士城的借口而已,其真正目的是繁殖地。」   聽完我的解釋後,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氣憤的猛擊一下桌面道:「哼!這個葉爾曼·塔恩真是該死的下三濫,我當初就如此猜測的詢問他,結果那混蛋竟敢還吞吞吐吐的說不是,還說什麼他想收回勇士城除了羅莎是個因素以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因為勇士城是他們歷任帝王的首都、皇城,所以才非得收回不可。」   氣憤歸氣憤,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也不忘對我詢問道:「東風兄弟,先不問你要開的條件如何,本帝王問你,你為何不找其它帝國,而單找本帝王談條件?」   我故做尷尬的笑道:「我會找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的原因有三,第一點、我與凡因斯葉爾曼·塔恩可謂水火不容,繁殖地原本就是屬於他們凡因斯帝國的,所以他不可能跟我談條件。   「第二點、由於我曾經挾持過畢卡拉帝王的關係,所以知道柯恩帝王個性非常軟弱,目前畢卡拉帝國的所有政事,可以說是由非常討厭男人的大公主柯恩·愛琳在主政,而較有響力的老帝王柯恩·安泰森也同樣對我挾持他兒子恨我恨的半死。再加上柯恩帝王膝下無子,將來一定是那位非常討厭男人的柯恩·愛琳大公主接任,所以為了自己小命著想,我可不敢去找他們談條件。   「第三點、我與亞夫·札尼西思帝王雖然有些不如意的衝突,可也都只是一些小過節而已,再加上個人覺得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是三個帝國中,做事最有魄力、說話最算話而且最有能力稱霸這塊大陸的帝王,所以我才會選擇前來與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談條件。」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被我馬屁功夫拍得整個人飄飄然的自我陶醉道:「東風兄弟能看清這點,就表示東風兄弟的眼光真的不差,雖說這塊大陸上的人才濟眾,可真要有能力統一這塊大陸的人,也非我我亞夫·札尼西思莫屬。」   看他陶醉到這麼不要臉的話也說的出來,我還真想把他抓起來痛揍他一頓,無奈這個主意是自己出的、馬屁是自己拍的,所以只能自認倒霉的跟著陪笑。   還好他不如我想像中可以陶醉那麼久,只稍微陶醉了一會兒後,就自動露出一副深明大義的表情道:「東風兄弟,本帝王為人乾脆,東風兄弟儘管說出此行想交換的利益條件,本帝王會細情形斟酌、斟酌。」   聽他這麼說,我早已在心裡罵翻了天,你奶奶的,前面還說自己為人乾脆,說到最後卻變成斟酌、斟酌,真不曉得上天為何要創造出像他這種不要臉的人來,更倒霉的是,我即將與這樣不要臉的人共處一段時間,唉∼往後的日子難過羅!   儘管自己心裡罵得是七竅生煙,可我臉上還是表現出一副巴結的神情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東風的條件很簡單,東風只要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承認勇士城,並讓本人繼續當勇士城的城主就可以了,哪怕是整個屬地歸普爾特帝國也沒關係,想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東風還希望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統一這塊大陸的時候,封個爵位給小弟過過癮。」   「就是這樣?」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有點不太相信的問。   看著他臉上懷疑的表情,我故作正經道:「當然只有這樣,也許看在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眼裡覺得很簡單,可是做起來卻很困難,因為承認了勇士城也等於與凡因斯帝國正式扯破臉,再加上馬的繁殖地又在勇士城,所以如果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想得到馬的繁殖地的話,就先必須擺平凡因斯帝國,否則……」我故意不把話說完,讓他有著想像的空間。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倒是連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道:「這沒有什麼好困難的,本帝王原本就有意與葉爾曼·塔恩撕破臉,但又礙於他有本帝王做夢都想得到的馬,如今東風兄弟既已知道繁殖區的所在地,那本帝王無需再對他容忍、大可放手行事。」   由於說繁殖地在勇士城這件事完全是我自己憑空捏造出來的,但不曉得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會對此深信不疑,甚至連求證也不求證,所以我不禁反問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為何會如此相信繁殖區就在勇士城呢?難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不怕是我在騙你嗎?」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哈哈大笑道:「本帝王會相信你的原因非常簡單,只因你帶來的不是一隻公馬或是兩隻公馬,而是一公一母兩匹馬,況且不論這一公一母兩匹馬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這樣不會長大,甚至是你繁殖出來的這些事情,本帝王一概不會相信。   「本帝王會相信你找到繁殖地的原因,全是本帝王曾經有跟葉爾曼·塔恩開口要過母馬,因為本帝王覺得公馬性情太過於暴躁、不易控制,所以才會想把他送於本帝王的一隻公馬換為母馬,可是這個混蛋傢伙卻回答本帝王說,在這塊大陸上所能看見的全是公馬,母馬全都待在繁殖地,他是死也不會把母馬送給別人,哪怕是有人拿整個帝國來交換,他一匹母馬他也不願意給,所以本帝王會如此深信你找到繁殖地的原因,全因你帶來那兩匹寶貝中的母馬,否則無論你說得何等天花亂墜,本帝王也不會信你無半分。」   看他解說時所流露出來的那種驕傲自大嘴臉,我真的很想把他打到躺在地上吐血,不過我還是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為何肯相信我呢?原來是這匹母馬救了我們的命啊!」   「說救命這話倒是有點屬實,本帝王也不否認,畢竟我們之前有過節,本帝王不得不小心行事。」   這時為了讓亞夫·札尼西思更怨恨凡因斯帝國,所以我提出黑甲軍的事情道:「不知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對偷襲你們的黑甲軍是否理出個什麼頭緒或發展?」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滿臉惡狠狠的道:「這一群不長眼的下三濫,竟敢違背帝國公約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偷襲事情來,如果被我知道是那個帝國干的話,我說什麼也要報這偷襲之仇。」   我故意露出苦笑不堪的笑容道:「如果當初不是我跟畢卡拉帝國那位痛恨男人的愛琳大公主強要了三萬軍隊,故而延遲幾天的留在勇士城安排這三萬軍隊的話,也沒有機會得知另外兩帝國同遭偷襲,也不可能讓從未出征的畢卡拉老帝王帶兵前來解救他孫女,那時候我們可能已被這群黑甲軍偷襲得全軍覆沒了。」   「嗯∼這個本帝王有聽過,聽說當時你們已被偷襲的快招架不住了,要不是畢卡拉老帝王帶著十萬大軍前往支持的話,你們恐怕已全數罹難,不過本帝王此時也非常慶幸畢卡拉老帝王有帶十萬大軍前往支持,不然本帝王將無法得知繁殖地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不是嗎?」說完端起酒杯敬我。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順手放下酒杯道:「事情過後,我原本認為不干己事的想回勇士城,可是我不知道原本俘虜柯恩帝王的人員竟被畢卡拉帝國反俘虜,逼的我只好接受他們條件的前往尋找黑甲軍的下落,不過畢卡拉帝國也不是空無線索的要我去尋找,他們派給我一位因怕死而自願歸附於畢卡拉帝國的黑甲軍同往尋找。   「由於當時畢卡拉帝國答應這位自願歸屬的黑甲軍只要找到目的地,他們就給他一筆為數龐大的金錢供他生活,並且不計前嫌的還他自由身,所以當我與這位自願歸附與於畢卡拉帝國的黑甲軍尋找到目的地時,我就按照畢卡拉帝王所吩咐的,把可供他生活一輩子的晶幣戒子交給他、讓他離開。   「可是當我們找到目的地時,原本在那裡生活、訓練的黑甲軍也已全數離開,我只好獨自一人在附近尋找看看有什麼蛛絲馬跡,畢竟這也關係到我們勇士城的安危,沒想到就在我把所有的心神都貫注在尋找線索之時,竟然有人以魔法偷襲我,還把我打得暈死……」我假裝自己內心無比恨意的抓起酒瓶仰頭而灌。   等我一放下酒瓶,亞夫、札尼西思已迫不及待的問道:「然後呢?是誰救了你?你有看清是誰偷襲你?」   我無奈的苦笑道:「想不到救我的竟是那位拿著晶幣戒子離開的黑甲軍,他會折回來的原因是因為我忘記把晶幣戒子的密碼告訴他,這因如此他便救了已經奄奄一息的我。   「之後,經過我父親龐大魔法力的解救下,我足足躺了魔法歷兩個多月的時間才可下床行走。」   亞夫·札尼西思聽我沒有說出偷襲我的人是誰,不禁焦急地問道:「東風兄弟,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你倒說說偷襲你的人是誰啊?」   我故意顯露出自己心中無比怨恨的抓起杯子往地上一丟,惡狠狠的道:「突襲我的不是別人,就是那位傳言已經死去的葉爾曼·伯格,我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可以看見他當時那種想置我於死地的那副凶狠表情。」   說完,我正想看看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對我如此生動的演技有何反應時,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暈眩了起來,而且看任何東西影像都變得模糊無法聚焦。   原來還以為是自己剛才酒灌得太凶,所以才會產生這種酒醉的自然暈眩,忽然我的耳邊突然傳來「碰」的一聲,緊接著這道聲響過後就是餐盤落地聲。   吃力的用著模糊的目光看向發聲處,怎麼回事?巴特居然昏倒了……   而我也在餐盤落地聲過後,整個人提不起力道的往桌上趴,不省人事。   ※※※※※※       第一章 杯與酒事件     暈!好暈!   怎麼回事?恢復知覺的第一個感覺竟是猶如喝醉酒般的暈眩,而整個腦袋瓜就像填滿砂石般的沉重……   我吃力地睜開眼睛,無奈眼皮卻不受控制的又瞇了。   甩了甩頭、舒活了頸項,我試著再次睜開雙眼。   怪哉!模糊的視線所及,竟然儘是一些名貴的擺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處何處,原來自己正躺在一張高級的寢具上。   我是喝了一點酒,不過我的酒力不至於差到這般程度,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難不成有人再酒菜裡動了手腳……   奇怪!記得當時自己正與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令討論黑甲軍的情形時,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的,緊接著就聽到一聲道轟然巨響然後不省人事,但現在為何自己會躺在這看似豪華的寢室內呢?   這又是誰的房間啊?感覺起來有點女性化?啊!巴特咧?   正當自己被突來的變化感到相當訥悶不解時,我的思緒和精神終於逐漸恢復清醒,仔細思付著事情的前因後果。   想著,想著,我的思緒終於明朗貫通了起來,我想自己與巴特肯定是被下了迷藥,所以才會全然失去知覺的昏了過去,而在我昏迷之前所聽到的那道轟然巨響,便是巴特比我先一步的癱倒在桌上所發出的。   既然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有意迷倒我們,那為何我會躺在如此豪華的床上,而不是冰冷的監獄裡呢?   我的好兄弟巴特呢,他又是在哪裡?   思付到這一點,我根本管不了自己身處何處,處境如何,連忙坐起身來,拉開喉嚨大聲呼喚道:「巴特、巴特,你在哪裡啊∼巴特?」   焦切嚷噪的呼喚聲才一出口,耳朵裡已傳來一陣女人的聲音道:「雷瓦諾·東風先生無需如此緊張,我想你口中所喊的那位巴特先生,應該就是躺在你隔壁床鋪的那位先生吧?」   我順著自己耳裡聽到的話語看過去,果然我焦急尋找的巴特就躺在與我間格不遠的另一張床上,而且他正舒適的呼呼大睡著,臉色紅潤、呼吸平穩,就像熟睡般的小孩一樣,連我這麼大聲的喊話都吵不醒他。   看到巴特安全無恙後,我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把視線轉向開口說話的那位女子,想看看這位適時讓我安心的女子是誰,是否認識。   經過自己正眼注視、打量後,我發覺這位身穿侍女打扮的女子,其姿色足可媲美羅莎她們,但我從沒見過她。   當我目光凝聚在她身上時,她臉上竟流露出惶恐的表情來,甚至把頭低下來不敢直接注視我。   雖然她不敢正眼注視我,不過我還是面露感激誠然地道:「謝謝你適時提醒我,讓我不致於陷入找不著兄弟的恐慌之中,真的謝謝你!」   這個原本就低頭不敢直視我的女孩,聽完我的話似乎更加惶恐,只見她連忙俯身對我做出宮禮道:「不客氣!這是下女應該做的,請先生不要折煞下女了。」   「是啊!先生如果對我們這麼客氣的話,我們帝王可是會責怪我們招待不周而怪罪我們的,先生勿需如此客套。」   我順著這道突然冒出來的女聲方向望過去,這才看清原來豪華床鋪的另一旁還站有一位侍女,由於方才發話那位侍女的身形剛好被斜綁在床柱的絲帳擋住了,所以我才會沒有看見。   我還以為整個房間內除了我跟還在暈睡的巴特外,就只有告知我巴特躺在我旁邊的那位侍女而已,沒想到房間裡還有另一人在。   我帶著歉意對著這位低著頭、看不清是長相如何的侍女道:「對不起!由於我的視線剛好被斜綁在床柱的絲帳擋住,所以沒察覺到你的存在,真是對不起。」   也不知道是普爾特帝國的規定還是怎樣,她們一聽我說對不起,竟同時慌慌張張、急急忙忙的跪了下來,兩女更是默契十足的同聲道:「請先生不要折煞下女,下女承受不起先生的道歉。」   看她們如此恭敬樣,我還真是打從心底的不舒暢與不習慣,所以我忍不住對她們道:「兩位小姐請起,雷瓦諾·東風本身沒有任何貴族頭銜,跟你們一樣都是尋常百姓,還請二位小姐勿需行此大禮,你們回去休息吧!」   她們依然保持著原下跪姿勢,並由方才先開口說話的那位侍女道:「先生是我們帝王特別交代下來必須好好照顧的貴賓,下女不敢違抗帝王旨意,請先生別趕我們走,讓我們留下來照顧你們。」   「照顧!?那也不用跪著吧!你們先起來再說。」   「是!」二女同時動作的站起身來,不過其視線還是不敢注視著我。   我看她們依然不敢注視著我,仍舊一副戰戰兢兢樣,不由開口問道:「現在是什麼時侯了?你們帝王什麼時候會過來?如果可以的話,方不方便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好讓我做個稱呼。」   「現在雙月升至一半,距離雙日上升還有魔法歷四、五個小時的時間,我們帝王會在雙日上升一個時間後前來探訪貴賓。至於下女的名字叫做『諍蓮』,而下女身旁這位叫『妮君』,我們兩個負責先生在普爾特帝國的一切招待與照料。」   聽完她的介紹我才知道,原來這位告知我巴特躺在旁邊的女子叫做「諍蓮」,而被絲帳擋住的那位則叫作「妮君」,她們兩個全長得花容月貌、十足十的美人胚子一個,怎麼會在此當下女,這個札尼西思還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此時,我有感而發的對著這兩位侍女道:「諍蓮、妮君,我是一個很隨興的人,希望你們不要如此拘束好嗎?我真的很不習慣。」   「是!」說完又俯身對我作了一個宮禮。   看她們雖然嘴巴應是,可做出來的動作卻依然畢恭畢敬,真叫我搞不清楚她們到底搞懂不懂我話裡的含意。   也罷,我順著自己的姿勢仰面躺在床上,來個眼不見為淨,可是自己都躺下好一會兒了,還不見她們有離開的意思,我不禁把手枕在腦後,好奇的看著她們問道:「諍蓮、妮君,你們沒看到我要睡覺了嗎?你們也可以下去休息、睡覺了。」   諍蓮俯身對我作出宮禮道:「先生請放心休息,諍蓮與妮君會隨侍在旁邊。」   「你們都不用睡覺嗎?那白天呢?你們晚上隨侍我,白天是否可以睡覺?」   這次換妮君俯身對我作出宮禮回答道:「妮君與諍蓮沒有一定的休息的時間,只要先生待在房裡,妮君與諍蓮就必須隨侍在旁。」   我有意刁難的問:「那如果我整日都待在房裡呢?」   「那妮君與諍蓮就必須一直隨侍在先生身旁。」   荒謬!這種做法根本不把人當人看。就在心裡這麼替她們感到不平衡的想著同時,我不禁對著她們問道:「男男女女共處一室,倘若我開口要求跟你們一夕之歡呢?」   諍蓮娟秀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的回答道:「諍蓮與妮君都是清白之身,如果先生真的需要的話,那……諍蓮與妮君不敢不從。」   我以不容反駁的口吻道:「好,那你們兩個都給躺上床上去!」   雖然她們毫無歧見的往床上平躺,可我還是從她們強裝鎮靜的臉上,識見她們無意中透露出的痛苦與悲傷,其實她們還是很在乎自己的情操,只是她們不敢、或者是不能反抗罷了。   看著躺在床上呆若木雞的她們,我內心頓時百感交集、五味雜陳,我還真替她們慶幸今天遇到的對像是我而不是他人,否則依她們的姿色來說這兩位潔淨之身的好女孩可就因此而失去自己的真操。   想到她們被羞辱的模樣,真的難以想像。還好,她們還蠻幸運的,遇上了我,怕她們累了身子還強迫她們躺在床上休息。   我藉著搖頭動作甩開這股哀戚的思緒,伸手拉向床尾的絲質薄被往她們身上蓋,語氣保持低柔的道:「夜深了,聽我的話好好休息,如果你們再起來的話,我就會非常的不高興,我這個人只要被惹得不高興,就會如小孩子般的大吵大鬧,如果你們不想讓我吵到別人,尤其是吵到你們帝王的話,那你們兩個就給我乖乖的躺著、閉上眼睛、放鬆心緒、然後入睡。   「現在我數到三,如果我數到三時你們兩個的眼睛還沒有給我閉上,我就要開始大聲吵鬧了,一、二……」當我才數到二時,她們已乖乖閉上了眼睛、連動也不敢動,臉上還自然流露出溫馨的笑容。   這面容比起方纔我強迫她們躺在床上那種僵硬樣,看得我內心舒暢多了。   看著她們發自內心露出的微笑,我也不管她們是否看得見的回給她們一個微笑,然後輕聲道:「諍蓮、妮君晚安,希望明天一早可以看見你們精神飽滿的樣子。」   說完,我把蓋在她們身上的薄被往上提拉了一點,然後才轉身走向巴特的床鋪,把巴特原本睡於床鋪中央的身軀往旁邊挪動,直到挪移出一個足以讓我躺上的空位後,我才側身躺了下來,任由自己的思緒運轉著。   隔天一早。   還在睡夢狀態的我已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給吵醒。   睜眼看向聲音來源,原來是諍蓮與妮君已經不知在什麼時候起床了,此刻她們正輕手輕腳的替我們準備盥洗用具,而吵醒我的那道聲音來源,正是她們此時的倒水、調溫動作。   我原本想撐起身子向她們打招呼,可是當我準備要起來時,竟發覺巴特的右手右腳跨在我的胸前與小腿處,只差一點點就整個人趴在我身上。   看到巴特如此誇張的睡相,我不禁興起了一股想捉弄他的念頭,所以我以不驚醒他為原則的緩緩移動下床。   雙腳一碰觸到柔軟的地毯,我對著準備向我打招呼的諍蓮與妮君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輕輕的拉著鋪在床上的床單,然後迅速往上一提。   緊接著就看見巴特的身軀隨著我這股上提力道,連續翻轉好幾圈後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他傻愣楞的做起身子東張西望,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後來,巴特大概是察覺到諍蓮與妮君在一旁掩嘴竊笑,以及我嘲笑似的揮舞著床單,才瞭解大概情形的哀怨著一張臉道:「老大,人家好夢正甜,你為何如此捉弄人家?」   我順手把床單丟回床上,「是啊!你好夢正甜,我可是睡得難受,不信的話換我把身軀纏在你身上你睡睡看,看是否能持續睡得舒適、好夢連連。哼∼我沒踹你下床就很夠意思了,你還敢抱怨這麼多。」   我不理會他,把視線轉向諍蓮與妮君道:「你們兩個昨晚睡得可好,有沒有人半夜偷偷跑起來站崗啊?」   她們兩個同時俯身做出宮禮,並由諍蓮開口答道:「謝謝先生,諍蓮與妮君已經好久沒有睡得如此舒服了,先生的善意諍蓮與妮君永遠感激在心。」   我不想讓她們麻煩的邊走向準備好盥洗用具,邊點說道:「睡的好就好,雖然你們全是身不由己,可是也要懂得照顧自己的身體,千萬不要糟蹋了父母好不容易賜予你們的身軀。」   「是。」她們恭敬的同時做出一個宮禮後,不約而同的向我走來,似乎有意要幫我盥洗。   我看見後,連忙出聲阻止道:「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如果坐在地上那位元元元先生需要的話,你們去幫他吧!」   巴特一聽我把箭頭指向他,連忙慌張的彈起身子猛搖著雙手道:「我也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們的好意小弟心領了。」說完巴特就像被強迫中獎似的,快步走向另一個準備好的盥洗用具,動手盥洗起來。   靜待到我們盥洗完畢後,諍蓮俯身行禮道:「請兩位先生移駕前往前廳用餐。」   諍蓮的話一說完,便收拾起方才用過的盥洗用具,而妮君則稍做行禮的往前帶路。   我們就這樣跟隨著妮君的腳步來到前廳。   快速的掃視過客廳的佈置後,我與巴特不用她招呼的自行走向放滿菜餚的圓桌,伸手拉開椅子的自動坐了下來。   坐下來後,巴特看我沒有動筷子也不敢先動,我們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餐桌前,誰也沒有開始用餐。   隨後進來的諍蓮看我們還沒開始用餐,俯身行禮、必恭必敬的問道:「先生是不是不喜歡這些菜色?還是先生覺得菜餚太少了,需不需要諍蓮再下去準備一些特別的佳餚?」   我笑揮著手道:「不用了,這些佳餚多到已經吃不完了,何需鋪張的再做,我們是等你們一起過來用餐。」   諍蓮與妮君聽到後,連忙對看了一眼並俯身下跪,諍蓮慌張的開口道:「請先生不要折煞我們了,我們昨天佔用先生的床已經不可原諒了,如今怎又可以與先生同桌共餐呢!」   我無所謂的聳著肩膀道:「隨你們便,反正你們如果不跟我們一起用餐的話,我們是不會吃任何東西的,至於要怎麼做就看你們自己了。」   巴特聽我怎麼說,不禁好奇的對我問道:「老大,她們還沒吃啊?」   「嗯∼只要我們待在這個房間裡,她們就不能睡覺、不能吃東西,必須一心一意地服侍我們。」   個性較直坦的巴特聽完後,哪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不說二話的自動起身強拉著跪在地上的二女往椅子上坐好,並且邊動作邊說道:「哪有這樣的?在我們勇士城都嘛規定值班人員與侍女先食用,那有如此孽待人的道理。再說,正如我們老大所說的這樣,做事哪有分什麼貴賤,每個人都是人生父母養大的,縱然身為下人,也應當給予最基本的人權與尊重,憑什麼如此糟踏一個人。」   話一說完,巴特也把她們兩個的身軀強扶回椅子上坐好,並且對著有意起身的她們兩個警告道:「你們最好是不要給我站起來,如果你們站起來的話,請別怪我不尊重你們,把你們強綁在椅子上,然後在一口一口餵你們吃,如果你們再不吃的話,我就學我們老大那樣,用嘴巴渡給你們吃。」   我輕敲了巴特一個響頭道:「你奶奶的,你是在拆我的底還是諷刺,好的不學、你盡學我壞的,需不需要我先用嘴巴渡給你吃啊?不然你又沒經驗,待會兒怎麼表現?」   「不用了、不用了。」他害臊的低著頭、拿起筷子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我挾了一些菜給諍蓮與妮君,並開玩笑地道:「趕快吃吧!不然巴特可要用嘴巴餵你們了。」   巴特故意配合我的話語,嘟著滿是油渣的嘴巴,一副準備已妥的樣子。   諍蓮與妮君看見後,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拿起桌上的碗筷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   我對巴特笑了笑,也拿起碗筷開始用膳。   用完了早餐,諍蓮與妮君已迅速把桌上的菜餚收拾乾淨,並泡上一壺清香的玫瑰花茶來供我們解膩。   正當我們享用著充滿清香的玫瑰花茶時,我的視線所及剛好看見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帶著一干隨扈往我們這邊走來。   此刻的諍蓮與妮君雖然是恭敬的站在我的身旁,可我還是向她們提醒道:「你們帝王來了,自己小心。」   我的話才一說完沒多久,就看見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表現出一副非常熱情的表情向我招呼道:「東風兄弟你可醒來了,本帝王可是擔心的緊。」   我正想起身招呼時,他已快步地走到我的身旁,輕按著我的肩膀表示不用。   不過對於諍蓮與妮君的俯身行禮,他倒是顯露出一副帝王威嚴的輕「嗯」了一聲,並以著非常平淡的口吻問道:「昨天你們是否有好好招待本帝王的貴賓啊?有沒有盡到責任、無時無刻隨侍在旁?」   我深怕諍蓮與妮君說出我讓她們休憩的話來,我先發制人的抱怨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也未免太不夠意思了吧!東風喝酒喝到一半卻莫名其妙的暈倒不說,半夜醒來又看見床頭旁站著這麼兩位秀色可餐的美女,可讓東風整晚心癢難耐呀!」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笑呵呵地坐了下來道:「東風兄弟啊!咱們都是自己人了,本帝王怎可能讓東風兄弟在往後的日子裡心癢難耐、孤枕難眠呢?只要東風兄弟喜歡的話,本帝王就把這兩位侍女贈予東風兄弟如何?」   我故意露出一股色咪咪的歡喜神情道:「謝謝∼謝謝,東風由衷感激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的好意,雖說我已有了妻室,不過孤身在外總難免會……嘿嘿!東風就不客氣地接收了。」我挑了挑眉,以示自己內心相當需求與興奮。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看我那股興奮樣,又而耍起權威的對著諍蓮與妮君道:「本帝王從現在起把你們兩個贈予雷瓦諾·東風兄弟,往後東風兄弟要你們去哪兒你們就去哪兒,無須再聽『官奴』指派,懂了沒?」   (註:官奴乃是各帝國都有的一份特殊官職,其職務是掌管著宮中所有奴隸。)   「是。」諍蓮與妮君對著亞夫·札尼西思本帝王下跪磕頭。   她們兩個才一起身,一位隨同亞夫札尼西思進來、看起來就不怎麼討人喜歡的中年男人走向她們,並從自己懷中拿出一串鑰匙,解開諍蓮與妮君脖子上可供裝飾用的「奴隸鎖」。   (註:奴隸鎖是宮中、貴族用來控制奴隸的一種項鏈,每個宮中奴隸身上都帶有這種看似項鏈的奴隸鎖,若是受鎖的奴隸不聽話或是逃跑的話,官奴就會拿著可以解開他們奴隸鎖的鑰匙催動咒語,只要咒語一動,奴隸鎖就會自動收縮到讓無法呼吸的一定程度,直到逃跑的奴隸自動回來認罪,咒語一經解除才會恢復原狀。)   由於亞夫·札尼西思是帝王在這裡的關係,所以我伸手接過那位看起來就讓人討厭的官奴所遞來的奴隸鎖與鑰匙,再一次把奴隸鎖套在她們兩個的脖子上,故意在她們眼前晃動著手中的鑰匙,擺起臉來道:「從今爾後你們兩個就是我雷瓦諾·東風一個人的,如果你們有誰敢不從或是逃跑的話,後果自行負責。」   「是,主人。」她們恭敬的下跪磕頭。   這時候的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似乎也很滿意我的舉動,不由讚聲道:「嗯∼不愧是本帝王看上的兄弟,對於這種下賤的奴隸就是要這樣。」說完頓了頓,臉上先顯露一絲尷尬的道:「走,再跟本王去昨天喝酒的宴客廳,本帝王有事情想跟東風兄弟解釋一下。」   我只要一想到他那種勾肩搭背的行走方式,就打從心底的厭惡,所以只好找了一個借口道:「如果可以的話,麻煩札尼西思帝王自行先去宴客廳,東風有些個人規定想跟這兩位談一下。」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以為我已經等不及想對她們兩個怎樣了,臉上露出一副心照不宣、不懷好意的色咪表情道:「這哪有什麼問題,我們都是身強力壯的男人嘛!本帝王就在宴客廳等候東風兄弟,不過東風兄弟可要節制些,千萬不要搞到想徒步到宴客廳都有困難才好。」說完自以為幽默的哈哈大笑離去。   等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他們全數離去後,我連忙以眼神示意巴特把門關上,等巴特大門關上後,我才掏出懷中奴隸鎖的鑰匙,對著諍蓮與妮君道:「這是你們自己奴隸鎖的鑰匙,你們各自保管收藏,如果想要解開脖子上的奴隸鎖,就等我們離開普爾特帝國時再來解開,現在暫時不要解開,免得招惹官奴或者是其它人的白眼。」   諍蓮與妮君雙手顫抖的接下自己夢寐之間都想收回的鑰匙,就像得到什麼心疼心肝寶貝似的,以冰冷的鑰匙觸碰著自己的臉頰,細細體會著它的存在。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後,兩個人竟不約而同的把鑰匙還給我。   接過她們硬塞在我手裡的鑰匙,我無法理解的問道:「我不是叫你們各自保管嗎,怎麼又把鑰匙塞還給我呢?難道你們不想得它嗎,為何又還給我了?」   諍蓮漂亮柔美的臉上頭一次顯現出亮麗的光輝道:「諍蓮與妮君認識先生不到魔法歷一天的時間,可是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卻讓諍蓮與妮君體會到從未體會過的做人感覺,諍蓮與妮君何其有幸可以遇到先生,諍蓮與妮君不要先生遞過來的『自由之匙』,諍蓮與妮君不要自由,諍蓮與妮君要永遠服侍、跟隨在先生身邊。」   我攤攤自己的手,露出她們歸還的鑰匙道:「諍蓮、妮君,我不要你們以下人自居,如果你們真想成為我朋友的話,就伸手拿回你們的『自由』。」   諍蓮與妮君明白我的心意,伸手拿回自己的鑰匙,嬌美的臉龐更是展露出無比的感激之情。   我拍拍自己手道:「看你們收下我才真正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畢竟握著別人自由那種感覺對我來說太沉重了。好了,相信你們跟我相處久了,一定會知道我說這話的涵意,現在我也不再廢話,看你們是要跟朋友聊天,或者是出去逛逛都可以,反正應你們之意,我算是你們的主人,主人沒有待在房裡,你們儘管放心的『休息』吧。」她們兩個會心的笑了出來。   看她們如此嬌媚的笑容,我真慶幸可以解放她們,不然哪一天,不難保證她們不會落入貴族的魔掌裡,百受欺凌。   還好她們已經正真自由了,想到這裡,我不禁也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並且道:「好了,我再不走也不行了,不然解放你們的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一定會認為我真的跟你們怎樣了,到時候話傳到我老婆的耳裡,我的清白可是跳到河裡也洗不清了。」我對她們兩個俏皮的吐吐舌頭,轉身走向巴特已經打開的廳門。   正當我與巴特才踏出廳門,納悶的不曉得宴客廳該往哪裡走時,距離廳門旁邊大約五公尺的地方,站著一位不曉得是負責這裡警戒還是專門等候我們的軍官,他看我們走出廳門,已快步的向我們走來。   來到我們身前處後,他快速的對我做出一個軍禮道:「雷瓦諾·東風先生好,帝王陛下吩咐小的帶先生前往宴客廳,請先生跟小的來。」   我簡單的打量了他一眼,點頭回他一個軍禮道:「那就麻煩你了。」   這位年輕軍官轉身前,眼神輕掃過一絲不屑之意,還由上而下的瞄我一眼後,才往前帶路。   我向巴特使了一個眼色,要他提高警覺、保持戒心,然後儀態輕鬆的跟在這位軍官後方。   隨著這位軍官的腳步,我們通過了層層通報,終於進入到昨晚被迷暈的宴客廳。   此時的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一看我們進來,臉上充滿驚訝的慌忙起身道:「東風兄弟怎麼來得這麼快?本帝王才剛到一會兒而已,沒想到東風兄弟……」他故意露出一臉曖昧的看了我的腹部下方,不把話說完。   隨著一旁侍女拉椅子的動作,我配合的坐了下來,臉上故意露出一股壞壞的表情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可想歪了,雖然東風心癢難耐、迫不及待,可初到貴寶地,又是大白天的,總覺得不太習慣,再說,承蒙亞夫·札尼西思帝看重,東風怎能讓帝王久等呢!」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哈哈大笑道:「東風兄弟言重了,做這檔事哪有分什麼白天、晚上的,本帝王也是一個隨興之人,怎會怪罪於東風兄弟呢?沒想到東風兄弟為了怕本帝王等太久,而強制抑下那股想急欲爆發的衝動,既然東風兄弟如此懂得事情之輕重緩急,本帝王為了讓東風兄弟能快點回去擁抱佳人,就直接切入重點跟東風兄弟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情,以及商討一下日後合作的問題,好讓東風兄弟能快點回去付諸行動,如何?」   我搓著手,做出一副急色鬼的樣子道:「那東風就跟亞夫·札尼西思帝王道聲謝了。」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坐了下來,伸手指向昨天所喝的酒和杯子道:「昨天東風兄弟與這位巴特會昏迷的原因,全是這兩樣東西惹的禍。昨天我們所喝的酒裡本身就含有一種天然迷藥,但這種迷藥如果沒有另一道藥引來引發絕對不會產生作用,而唯一可以引發這道迷藥的藥引、就是這個杯子。   「這個杯子是本帝王特意派人打造的,在杯子打造成形之前,會在製造材料上放入一種特殊香料,而這種香料就是酒內所含迷藥的藥引,由於香料是灌入杯子中,所以只要杯子不破,香料的香氣就不為飄出,酒是酒、杯子是杯子,由於東風兄弟昨天一時氣憤的摔破了杯子,才會……。」他有點尷尬的沒有繼續說下去。   聽他這麼說,我可完全懂了,原來我會突然昏迷的原因,還要怪自己呢!   如果不是自己故意假裝憤怒的摔破杯子,那也不會把酒本身所具有的天然迷藥,與故意存放在杯子型體內的藥引引發,而我也不會突然不省人事的昏迷過去。   雖然知道昏迷原因是自己造成的,可我還是假裝不懂地問:「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請恕東風生性愚昧,既然帝王陛下知道這兩種東西只要一經碰觸就會令人,那為何帝王陛下還要用這兩者來宴客?」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坦言不諱的回答道:「本帝王很少以這種酒來宴客,先撇開這種酒提煉不易外,它在宮中也是極為珍貴的一種酒,除非必要,本帝王很少以這種酒來宴客,昨天本帝王會以這種酒來宴請東風兄弟,完全是經過一番考量。   「由於本帝王當初提出宴請東風兄弟的要求時,東風兄弟尚未說明真正來意,所以為了預防萬一,本帝王不得不作出自保的動作,哪知道一切就在這麼和談平順下,東風兄弟會因談及的話題敏感,而氣憤的摔破杯子,搞得本帝王當時也緊張萬分,深怕東風兄弟會因此而誤解本帝王,還好東風兄弟現在肯聽本帝王解說,不然本帝王還不知該如何是好呢。」   看他臉上的神情不像在說謊,我也故作大方地道:「帝王陛下謹慎的行事做風東風能夠理解,今天如果是換作東風的話,東風也會做出適當的自保動作來預防,只是可能沒有帝王陛下這般杯與酒的完美組合罷了。」我又順口拍了他一個不小的馬屁,就當是他解放諍蓮已與妮君的代價吧!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陶醉的道:「東風兄弟不愧是本帝王的知己,如果今天同樣的情形發生在葉爾曼·塔恩的身上,他一定會大發雷霆的怒罵本帝王無恥、心懷不軌,甚至永遠懷恨在心,哪可能像東風兄弟這般坦然豪邁的坐在這裡聽本帝王解釋。」   我假裝陶醉的笑了笑,然後話鋒一轉的道:「不知帝王陛下剛才所提及的商討合作是指哪件事?」我臉上故意露出一股非常期待的神情。   「喔∼是這樣的,昨天聽東風兄弟說及凡因斯前任帝王葉爾曼·伯格未死的消息時,本帝王當時就想跟東風兄弟說,本帝王早就懷疑他死亡的真相了,只可惜東風兄弟暈倒,所以只好現在再續談。」   「哦!帝王陛下為何會懷疑葉爾曼·伯格之死呢?」我滿臉狐疑地問。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一副肯切的表情道:「本帝王當初之所以會幫葉爾曼·羅莎,再把她甩在一邊的全力幫助葉爾曼·塔恩這個不要臉的傢伙,全是葉爾曼·塔恩告訴我說:『葉爾曼·羅莎表面上雖然還擁有著凡因斯帝國所有勢力,可私底下卻不是如此,因為他在一個人的暗中幫助下,這些勢力已經全部轉向他,他只要本帝王與畢卡拉帝國聯合逼迫葉爾曼·羅莎下台,他就提供我們兩帝國各兩百匹馬。』所以當時本帝王經過再三考慮、衡量兩邊的利益情形下,才會選擇幫助葉爾曼·塔恩這個不要臉的傢伙。」   頓了頓,吞了吞口水,他轉而露出一副老謀深算的表情繼續道:「話雖如此,可當時本帝王就想著,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可以顛覆整個凡因斯帝國的勢力呢?如今經過東風兄弟證實葉爾曼·伯格沒死的訊息後,本帝王心中的疑問頓時獲得解答,而且可以非常肯定當初幫助葉爾曼·塔恩的人,就是已經發出死訊的前任凡因斯帝王葉爾曼·伯格。」   聽他說得長篇大論,可是卻沒有說出想要商討合作的重點來,我不禁假裝不懂的問道:「既然帝王陛下早已深明大義的知道葉爾曼·伯格詐死,那不曉得帝王陛下有沒有做出防備?要跟東風商討合作的事情是否與他有關?」   正當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想開口說話時,一身官服的泰思克瑞已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並快速走到在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身邊,唧唧喳喳的在他耳邊說著,不知道說些什麼。   只見到他把話說完後,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用力的狠甩了泰思克瑞一個耳光道:「你這混蛋傢伙,這種事情有需要在本帝王的耳邊說嗎?難道你要讓東風兄弟再次對本帝王產生誤解!你叫他等著,就說本帝王與貴賓談完事情再過去。」   泰思克瑞撫著被打痛的臉頰,躬身行禮離去。   泰思克瑞一踏出廳門,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已自動站起身來道:「東風兄弟,本帝王現在要去接見凡因斯帝國派來的使者,本帝王倒要看看葉爾曼·塔恩又想耍什麼計謀。」   他離去前瞬間變了一個色咪咪的神色道:「東風兄弟無須在此等候,先回房享受歡樂去,本帝王晚間再與東風兄弟來個促膝長談,不便之處還請東風兄弟多多擔當。」說完連招呼也不打的迅速離去。   他剛剛說凡因斯派使者來了,我心裡雖然有些忐忑不安,還是站起身來向巴特使了一個眼色,然後邁開步伐走向那位站在門口準備帶我們回去的那位軍官。       第二章 陰謀     夜晚。   剛與諍蓮她們用完了晚餐,此時的我與巴特正無聊的同躺一張床上發呆,等待著亞夫·札尼西思帝王的召喚。   而諍蓮與妮君則是有點坐立不安的坐在我昨天讓給她們的那張床鋪上,似乎有點不習慣坐在他人面前。   看著這兩位嬌俏可人兒坐立不安的身影,我不禁調侃道:「我說諍蓮與妮君啊,你們兩個是屁股長蟲還是覺得我與巴特長得太帥了,帥到讓你們感到不自在啊?不然你們幹麼這樣動來動去的呢?」   諍蓮這一整個下午與我相處下來,早已知道我常會因她們不習慣的動作而調侃她們,所以此時的她也不禁面露微笑的回答道:「是的,東風先生與巴特先生實在長得太帥了,所以諍蓮與妮君才會被兩位先生魅力所惑的坐立不安。」   我坐起身來,故作瀟灑的撥弄著自己頭髮道:「嗯∼看你老實說出心裡話的份上,我就原諒你稱呼我們先生,如果你們以後繼續在我們名字後面多家先生兩字的話,我也會相當有禮貌的稱呼你們為諍蓮小姐、妮君小姐。」   巴特也跟著坐起身來,模仿我動作的道:「老大你這個動作帥喔,教幾招給我吧,我回去也好在我親愛的貝絲面前表現一番。」   看著巴特學我撥弄頭髮的動作,我故作擔憂地問道:「巴特,你是不是手抽筋啊?不然幹嘛這樣抖啊抖的?」說完我忍不住的笑了出聲。   巴特當然知道我是在調侃他,所以不理會我的取笑,繼續模仿我的動作,而且還自行做出他自認很帥的動作。   喔!原本模仿的就很不像的他,一增加自己的動作反而變得很誇張,而且先不說他學我用手撥頭髮的動作,他還自行加動作的把整個頭跟著手動,整體看起來就像「中風」的老人般,使我原本就止不住的笑意,更加無法控制的一爆而出,笑得我整個肚子都痛了起來。   就連個性較為沈靜的諍蓮與妮君倆人,也被巴特所作出來的動作給惹笑出聲,雖然動作還是不離含蓄,我想這才是她們最真實的一面。   最後,巴特大概也覺得自己的動作很不順吧!不禁自己嘲諷的呵呵傻笑,然後故作無事的大喇喇往床上一躺,臉上還露出一副有什麼好笑的表情看著我們。   巴特耍帥的動作一停止,我們也逐漸收回笑意,這時耳裡剛好聽到聽門外有人喚門的聲音,我對著大家作出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迅速起身整整衣杉,諍蓮與妮君也自動恢復恭敬樣的垂著頭站在一旁,見巴特也站起身子,我才抬頭挺胸地走了出去。   來到前廳時,原本與妮君尾隨在我身後的諍蓮已主動走向廳門,伸手打開緊閉的廳門。   門才一打開,就看見今天帶我們來返宴客廳的那位軍官,只見他此時正滿臉不悅地對著我道:「雷瓦諾·東風先生,我們帝王在宴客廳等候先生,請先生隨我來吧!」說完,也不等我有什麼反應,便滿臉不屑的轉身離開,哪管我有沒有跟上,不知道是他對我有意見還是在門外喚太久遲遲沒回應而不悅。   眼看巴特就要對這個軍官的態度發飆,我連忙伸手阻止了他,並對他搖搖頭的做出一個「算了」的表情。   巴特強吞下這口嚥氣,勉強對我露齒一笑,緊接著對我比了一個想狠狠痛揍他一頓的表情與手勢。   我回給巴特一個笑容,不再多說的勾著他的肩膀,小快步的跟上那位軍官的腳步。   正當我與巴特來到了宴客廳,就看見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迫不及待的迎面向我們走來,嘴裡更是語帶著抱怨的道:「東風兄弟,你可讓本帝王久等了。」   我順著他拉我往椅子方向的力道走,其心理卻想著,奇怪!是你自己沒有找我的,怎麼這會兒反而怪罪我讓你久等了,真是莫名其妙。   心裡想歸想,我嘴巴卻知進退的反問道:「東風看帝王陛下一副著急的樣子,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拉著我的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讓我坐下後,竟一反常態的坐在我的身旁,而且破天荒露出愁容的低聲對我道:「東風兄弟可猜對了,本帝王正被葉爾曼·塔恩那個混蛋擾得心煩,他今天派使者來的目的,竟然是想向本帝王宣戰,本帝王遇到這種事情還能不心煩嗎?」   我雖然驚訝到了極點,可還是假裝鎮定的問道:「宣戰?!是帝國與帝國間的宣戰嗎?還是個人與個人間的宣戰?」   亞夫·札尼西思帝王語帶抱怨道:「東風兄弟,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本帝王會如此煩惱的原因,當然是帝國與帝國間的宣戰羅!如果是個人間的宣戰,本帝王怎可能會怕葉爾曼·塔恩那個無能的傢伙,東風兄弟就不要故意開玩笑了,本帝王已經夠心煩了。」   聽出他語氣不悅,我也不再落井下石,針對重點的問道:「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東風真的不懂,葉爾曼·塔恩不是還希望帝王陛下幫忙收復勇士城嗎?為何葉爾曼·塔恩會突然翻臉無情的對帝王陛下宣戰?這好像……」我故意不把話說完,讓他自己猜測我對這件事情的懷疑程度。   亞夫·札尼西思露出一臉苦笑道:「本帝王知道東風兄弟一定會懷疑,可是這件事真的來得太突然了,不要說東風兄弟會感到懷疑了,就連本帝王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不過本帝王為了讓東風兄弟知道本帝王為言屬實、沒有欺騙東風兄弟,本帝王現在就向偉大的魔法之神發誓,以證明本帝王現在所說的,以及接下來要說的都是真心之言。」接著他自動單膝下跪,伸出右手的對天發誓。   嗔喃喃的念了一段話後,亞夫·札尼西思整了整衣著、恢復原姿勢的坐回椅子上,表情極為認真的對我侃侃道:「東風兄弟,其實本帝王早在被那一群黑甲軍突襲回來後,就已知道葉爾曼伯格詐死的消息,發現的原因是他暗中埋伏在我帝國內的內奸自己反叛告知本帝王的。   「而這位內奸之所以會反叛,只因他唯一的兒子也在這次偷襲中喪生,所以他才會萬念俱灰的反叛,想讓我們替他的兒子報仇,他甚至還坦誠的說出一切,包括葉爾曼·伯格在魔法歷二十年前就已收買他作為內奸,以及他在這段期間所拉攏的內奸名單等訊息,當然我們也依他所說出的名單,輕而易舉的剷除了普爾特帝國內所有奸細,並繼續讓他跟葉爾曼·伯格聯絡,變成內奸中的內奸。   「可是,今天凡因斯派來使者向我們宣戰時,這位持續跟葉爾曼·伯格聯絡的內奸,竟然也同時收到葉爾曼·伯格暗中派人傳來的消息,其消息竟是要這位元元元元元元元內奸發動所有力量、僅盡全力地贊成宣戰,並要他問清兩匹馬的來源,以及東風兄弟來此普爾特帝國的原因。」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的插口問道:「那帝王陛下的意思如何?戰還是不戰?而兩匹馬的來源、以及東風到此原因,不知帝王陛下要怎麼回答?」   亞夫·札尼西思滿臉煞意的道:「戰!當然要戰!死也要戰!至於兩匹馬的來源、以及東風兄弟到此的原因,本帝王會交代那位反內奸以此事為帝國內部最高機密、無法探查做為回答。」   我故作沈思的問道:「既然如此,帝王陛下又有為何心煩呢?不是一切都已經決定了嗎?」   亞夫·札尼西思再次苦笑地說:「本帝王擔心的不是這些,本帝王擔心的是畢卡拉帝國的抉擇,畢竟本帝王早就知道一徑跟凡因斯帝國交戰,勢必牽動著葉爾曼·博格那股勢力,所以本帝王也早有做出準備,但本帝王擔憂畢卡拉帝國也加入攻打本帝國的行列,那本帝國等於跟這塊大陸上的所有勢力交戰嘛,那本帝國獨力奮戰還有什麼勝算可言。」   我故作驚惶地道:「那怎麼辦?如果他們真的聯合的話,我們勇士城不就跟著遭殃。」   亞夫·札尼西思搖頭歎息道:「是啊!這就是本帝王心煩的原因,他們若是真的聯手攻打本帝國,也一定會波及到勇士城,所以本帝王有一個兩全其美的對策想與東風兄弟商討,不過就要看東風兄弟肯不肯冒險、答不答應了。」   我大義凜然的說道:「帝王陛下儘管說沒關係,只要東風能力所及,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東風也絕不皺一個眉頭。」   聽我這麼說,亞夫·札尼西思開懷大笑地拍拍我的肩膀道:「好,不愧是我的東風兄弟,本帝王往後如果真能統一這塊大陸的話,那本帝王絕對會毫不吝嗇的與東風兄弟共享一切。」   我聽他這麼說,心裡卻不屑的想著,「要與我共享?那我可連想都不敢想,到時候你不要殺了我就好,那可能與我共享∼哼!」   心理不屑的冷斥之餘,我表面上還是得裝出一副非常受用的表情道:「那東風就先謝過帝王陛下的恩賜,不曉得帝王陛下要東風如何配合?」   亞夫·札尼西思也不知道是真的為難還是假的為難,不過我看還是後面的因素居多,只見他一副有口難言地說道:「本帝王希望東風兄弟能以本帝國特使的身份,代表前往畢卡拉帝國,並同樣獻上一公一母兩匹馬給畢卡拉帝國,然後再想辦法說服他們不要介入本帝國與凡因斯帝國之間的爭戰。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讓畢卡拉帝國也支持我們,不過我想要他們支持我們的可能性不大。本帝王只要東風兄弟讓畢卡拉帝國保持中立就好,這樣本帝王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放手行事。」   看亞夫·札尼西思這副一臉為難的表情,我不禁在心裡痛罵︰你奶奶的,你這個人真是卑鄙、無恥、齷齪、骯髒、下流到極點,你在打什麼鬼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會要我以普爾特帝國特使身份,帶著一公一母兩匹馬前往畢卡拉帝國,目的不就是要間接告訴畢卡拉帝國的人說,馬的繁殖區已被你們普爾特帝國找到了,而且已經完全屬於你們普爾特帝國的嗎?   這樣一來,除了間接宣告繁殖區的所有權是在普爾特帝國的手中外,更可讓畢卡拉帝國對凡因斯帝國產生懷疑,以為凡因斯帝國是真的失去馬的繁殖區,所以才會冒然的與普爾特帝國爭戰,其目的就是要搶回馬的繁殖區。   他還真是會打如意算盤。   亞夫·札尼西思當然不知道我此時在心裡痛罵他,他看我沒有說話,竟自作聰明的界面道:「想當然本帝王也不會讓東風兄弟獨自一人冒險,本帝王會派遣本帝國三大軍團其中之一的『銀麟軍團』一同隨行,以保護東風兄弟的安全,如何?」   在這塊大陸混這麼久了,當然也有聽說過普爾特帝國有三支驍勇善戰的軍團,那就是「翅虎軍團」、「烈焰軍團」及「銀麟軍團」,而他竟然肯把「銀麟軍團」派遣與我同行,這點倒是讓我感到相當不可思議。   由於這時的亞夫·札尼西思看我一直沒有反應,所以臉上表情也變得十分陰核,那種感覺看在我眼裡總覺得好像是透露著我若不答應,包管他馬上叫人做了我的意味。   看到他這種陰沈的表情,聰明的我當然也知道此時該說什麼來塘塞自己剛剛的思考。   我露出一臉擔憂的表情道:「帝王陛下的好意東風明白,不過東風剛才在內心反覆思考過後,東風覺得如果帝王陛下把銀麟軍團派給了東風,那帝王陛下對抗葉爾曼他們父子倆這兩股勢力時,將會減少一個非常重要的攻防主力,這對帝王陛下可是大大的不利。   「還有一點,目前凡因斯帝國已經正式向帝王陛下宣戰,所以魔法公會應該會在近期內封了所有的傳輸站,而沒有了傳輸站,東風前往畢卡拉帝國的這段路將會危險重重,如果沒有了軍團的保護、想必不可能平安將兩匹馬護送到畢卡拉帝國,所以東風還真是左右為難的不曉得該如何回答帝王陛下才好。   「一旦答應了帝王陛下,又怕影響到帝國內的戰力;不答應帝王陛下,又深怕自己無法完成任務,這還真叫東風進退兩難吶!」說完,我幽幽地長歎了一口。   亞夫·札尼西思一聽我這麼說,原本陰沈的臉色瞬間變成燦爛的笑容,而且還笑容滿面地拍拍我的肩膀道:「東風兄弟啊∼東風兄弟,原來你是在擔憂這個啊!本帝王原本還以為東風兄弟是在考慮要不要答應本帝王的要求咧,沒想到東風兄弟完全站在本帝王的立場著想,本帝王真是誤會東風兄弟了。」   他拱了拱雙手表示致歉的繼續道:「本帝王當初接任帝位時所下達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全民皆兵』,所以普爾特帝國人民只要魔法歷內滿十五歲,不管男女全必須分開管理的接受嚴格軍訓三年,三年之後,有意從軍的就歸納於正統部隊,無意從軍的就歸納於『民兵隊』,並隨時接受帝國徵召,直到年滿三十歲才可解役。雖然民兵隊不像正統軍隊般攻守兼備,可最基本的防禦能力還是有的,只要東風兄弟盡早完成說服畢卡拉帝國的任務,那銀麟軍團不在的這段時間,將暫時由民兵隊代替,所以東風兄弟大可儘管放心的帶著銀麟軍團前往畢卡拉帝國。」   既然他連替代方案都準備好了,就表示他早已準備妥當,而這也代表著他要我帶著銀麟軍團前往畢卡拉帝國的目的絕對不單純,其中一定還摻雜其它目的,只是他隱瞞內情沒全盤告知罷了。   雖然內心隱約覺得不妥,但此時的我已上了斷頭台無法拒絕,所以乾脆配合的擺出那種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表情道:「既然帝王陛下早已安排妥當,那麼東風就放心了,但不知帝王陛下要東風何時回去勇士城,帶來那準備獻給畢卡拉帝國的一公一母兩匹馬?」   「原先本帝王是要東風兄弟過幾天再回去帶那兩匹寶貝過來,但一聽到東風兄弟剛才提醒魔法公會可能會在近期內封了傳輸站,所以只好麻煩東風兄弟現在就回去帶兩匹寶貝過來。」   為了預防亞夫·札尼西思怕我一去不回而派人跟隨前往,所以我轉首對著巴特道:「巴特,時間緊迫,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就可以了,你留在這裡等我。」   巴特知道我要他不要跟我一同回去,一定有我的原因,所以他相當配合的點點頭,沒有多說。   反觀亞夫·札尼西思,卻一時不能反應的錯愕道:「你不帶他回去,那本帝王怎派……。」   似乎驚覺到自己差點說溜了嘴,他連忙反應過來的道:「本帝王是說東風兄弟不是不會魔法嗎?那東風兄弟不帶這位巴特同行,將如何進行傳輸?」   我心裡早已罵了他老半天,可我還是掏出跟肌盔甲一樣,會隨著日夜而變化成黑、銀兩色的魔法項鏈,並表現出有點不高興的道:「帝王陛下,東風雖然不會魔法,可是帝王陛下好像忘記有這魔法項鏈就可以進行傳輸這回事。」我故意略作自卑樣的晃動著變成黑色的魔法項鏈,因為這塊大陸上不會魔法的人,所擁有的魔法項鏈就是黑色的。   亞夫·札尼西思讀出了我臉上的不悅,故而滿臉尷尬地笑道:「抱歉、抱歉!本帝王不是取笑東風兄弟不會魔法,本帝王是真的一時忘記只要有魔法項鏈就可以傳輸,言語冒犯之處還請東風兄弟多多見諒。」   我臉上露出一絲憂傷的表情道:「帝王陛下何來言語冒犯之處,東風不會魔法本來就是眾所皆知的事實,帝王陛下可別多慮了。」   頓了一下,我故意趁他覺得我是因為不會魔法而自卑時,直接轉入正題道:「帝王陛下,由於繁殖區地點的關係,所以東風回來的時間可能會拖得稍微久一點,不過東風最晚會在雙日昇起時回歸,還請帝王陛下無須在此多作等待,以免擔誤了其它要事和睡眠。」   我的苦肉計果然有效,亞夫·札尼西思這時竟語帶歉意的對我道:「東風兄弟臨走之前,本帝王有些事必須在跟東風兄弟說明一下,本帝王不是故意觸及……觸及東風兄弟不會……不會魔法的事,還請東風兄弟別放在心上。」   為了讓他能夠釋懷,我非常委屈與不願意的握著他的手,以著自認為最誠懇的聲音道:「請帝王陛下釋懷吧!東風早已習慣不會魔法引人嘲諷的事了。」我鬆開他的手,假裝真的不介意的露出一個笑容繼續道:「現在辦正事要緊,東風這就回去帶來兩匹馬過來,還請帝王陛下允許。」   亞夫·札尼西思也不知道是內疚還是怎樣,竟站起身來主動的走向巴特,並且拉起巴特的身子道:「讓這位為巴特也跟著東風兄弟一起回去吧,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料。希望本帝王的引頸期盼不會落得失望的下場才好。」   我當然知道他最後一句話是在警告我一定要盡快回來,所以我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會的帝王陛下,東風一定會如期歸返的。」我對他做出堅毅保證的點點頭,不再擔誤時間的與巴特一同離去。   經過傳輸站的傳輸,我與巴特此時已在返回勇士城的路上。   當我們的身形一出現,正在客廳的父親他們頓時嚇了一跳,以為我們發生了什麼事。   經過我詳細的把去普爾特帝國所發生的一切情形簡略稟明、解說後,這時才把此行回勇士城的目的告知眾人。   他們聽完後才鬆了一口氣,並要我別急,因為父親早在我出發前往普爾特帝國的當天,已回到我那個世界買回了一公一母兩匹馬,所以距離在雙日昇起之際歸回普爾特帝國,還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   由於時間相當充裕,我把握時間麻煩父親即刻以緊急傳輸魔法代為尋找柯恩帝王與師祖他們所在位置,邀他們過來共商對策。   而父親也真夠聰明的,他知道師祖與兩位叔叔們全都會緊急傳輸魔法,所以先行前往尋找朱利亞諾叔叔,要朱利亞諾叔叔幫忙通知師祖與勞倫斯叔叔並要盡快趕過來,而後自己才以緊急傳輸魔法前去尋見柯恩帝王。   這個消息還是我從第一位傳輸報到的師祖告訴我的。   此時,隨著大廳內此起彼落的傳輸亮光,所有人終於全數來到這個原本就很廣闊的客廳聚集。   見大家都找位置坐了下來後,我才把與亞夫·札尼西思之間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告知眾人,讓大家分析他與凡因斯帝國兵戎相向的原因,與其它可能並發的事。   聽完我詳細說明後,師祖第一個率先發言道:「我覺得普爾特帝國與凡因斯帝國的宣戰隱藏著一些陰謀,有極大的可能是他們兩帝國表面上彼此對立,可是私底下卻是把矛頭指向畢卡拉帝國,這點小風你必須多加留意觀察、以防範未燃才是。」   朱利亞諾叔叔這時也接著說道:「小風,還有一點你必須注意,由於這塊大陸上有著『各帝國爭戰時不得使用魔法的規定』,所以只要一發生戰事,魔法公會就會派出所屬成員來監看各帝國有無違規的使用魔法,而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之前向你挑戰的那位女魔法師就是負責銀麟軍團的監督工作,這點你必須有所注意。」   「不會吧!?」我頓時苦了一張臉。   父親看我只不過是聽見「女魔法師」,竟就愁苦著一張臉,忍不住的敲了我一個響頭道:「臭小子你擔心什麼,魔法公會才不會有那種公私不分的成員,你朱利亞諾叔叔會事先告知你,是想讓你多注意一下,希望你不要再去惹她。」   雖然父親這個響頭敲得不是很用力,可我還是習慣性的摸摸自己被敲著的地方,露出一臉哀怨樣。   師祖看我一副被敲痛的樣子,臉上不帶著任何表情的對著父親道:「斯特,注意一下自己的舉止。」   我不忍心看父親被師祖苛責,所以故意對父親扮了一個鬼臉,恢復正經道:「正如爺爺所分析的這樣,我也有點懷疑普爾特帝國與凡因斯帝國的突然宣戰是假的,其真正目標是畢卡拉帝國,不過推測終究是推測,在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之下,我們的猜測還是只能持保留狀態。不過,萬一普爾特帝國與凡因斯帝國的真正目標確實是畢卡拉帝國時,我們又該如何防備?」   柯恩帝王滿臉凝重的道:「如果真是這種狀況的話,那畢卡拉帝國唯一所能做的就是死守城門而已。」   一旁的羅莎終於開口提出她的看法,「風,我覺得不管事情是不是我們分析的這樣,你都必須盡快的分裂他們,最好是製造他們彼此之間的對立與衝突,我想這應該是目前唯一能實行、又不損我方的好法子。」   我點點頭道:「唯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我今天會召集大家前來,目的是要大家有個心理準備,大家也無須對此事過於擔憂。」我接著轉首對著師祖道:「爺爺,魔法公會預計什麼時候封了傳輸站?」   「小風覺得呢?爺爺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經過再三思考後,斬釘截鐵地道:「封,現在就封,麻煩爺爺與兩位叔叔現在就回去下令封了所有的傳輸站。」   朱利亞諾叔叔不解地問道:「現在就封?!那小風你不就沒辦法依約回去了嗎?」   我頑皮的眨眼笑道:「這哪有什麼辦法,誰叫魔法公會這麼湊巧的突然封了傳輸站,我總不能徒步帶著兩匹馬跋涉回去吧!」   眾人全被我的表情及話語弄懂了,他們全笑開了一張臉。   師祖與兩位叔叔更是不再多說的站起身來,自行走到沒有擺放著桌椅的空曠地,並由站在為首的朱利亞諾叔叔念著咒語。   緊接著咒語一完,就看見他們三人的身上發出一道亮眼的白光,光茫包裹著他們的身軀,隨著亮眼白光的消失,廳內瞬間恢復成原本空蕩蕩的樣子。   看著師祖他們身形的消失,我正想詢問父親傳輸站要多久時間才能全數封閉時,門外已傳來爾利的聲音道:「老大,剛才我在值班時,看見城門前的傳輸站出現了三個人,其中為首的那位自稱是普爾特帝國派來的軍官,其身後還跟著兩位漂亮的女奴隸,這位軍官還說,他們是普爾特本帝王特意派來幫忙老大的。」   我毫不考慮地起身走向緊閉的廳門,伸手打開廳門,面對著爾利道:「爾利你現在就去跟他們說,說我沒有交代要去哪裡,所以不能證實他們所說的話是真是假。而且你必需防禦性的帶著一群士兵跟他們待在城外做做樣子,過一段時間後我自然會過去,不過你看見我時,千萬記得故意說出:你有來找我,但是卻找不著我。這樣知不知道?」   「我明白了,老大。」爾利不再多說的轉身離去。   看爾利離去後,我把身軀轉回廳內,對著準備起身的巴特道:「巴特,你現在去馬廄把那兩匹馬牽出來等我。」   巴特邊點頭邊走出去。   一旁的父親看我發下一連串的指令後,這才不解的對我問道:「普爾特帝王派這三個人來到底有什麼用意?」   我笑笑地道:「還會有什麼用意,當然是想證明繁殖區到底在不在勇士城內羅!不然怎會我前腳一來,他們後腳就跟上,他們大概是想看看『馬』是不是真的從勇士城裡牽出來。」   老帝王跟著笑道:「那我們是不是也該離開了,畢竟我與柯恩是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嗯∼」我轉首對著兩位公主道:「小琳、愛莎,你們不能再待在勇士城了,你們必須跟著父王與帝王爺爺回去,我想再不用多久的時間,我們又會再見面的。」   愛琳與愛莎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所以站起身來與羅莎和莉亞來個親密的擁抱後,便自動走向之前師祖他們傳輸離開的位子。   我走向她們,深情不捨地在她們的臉頰上各留下一個吻後,雙手緊緊的同時擁抱著她們兩個。   過了一會兒後,我才鬆開她們,對著我還沒正名的丈人柯恩帝王道:「父王,皇城的事就暫時麻煩你與帝王爺爺處理了,回去時請代替小風問候母后一聲。」   柯恩帝王拍拍我的肩膀,不再多說的走向愛琳她們的身前。   走了過來的老帝王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自動站在自己兒子的身邊。   由於柯恩帝王他們都還不會緊急傳輸魔法,所以只好由父親為首站在他們的前面,念動著咒語、傳輸離開。   原本還熱絡的客廳頓時只剩下我與羅莎、莉亞,我不由對著她們兩個道:「寶貝、亞亞,你們倆個也去睡覺吧!我要去見『客人』了。」話畢,我也各自在她們臉頰親了一下後,再撫了撫她們日漸凸起的腹部,慈藹的喃喃道:「寶寶乖喔,爸爸沒太多時間陪在媽媽身邊,你們可要乖乖聽媽媽的話,好嗎……」然後,我帶著滿足的笑容轉身離去。   正當我與巴特一人各牽著一匹馬走出城門時,就看見爾利口中所說的一位軍官跟兩個女奴隸。   我早就料到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巴特原本想教訓的那位白目軍官與諍蓮、妮君三個人。   此時他們正被爾利所派遣的部隊團團包圍著。呵!那位軍官眼睛還真尖,被這麼多人團團包圍,竟然還能看見我與巴特牽著馬走出來,而且還深怕我沒有看見他們被包圍似的,故意揚手一揮、拉開喉嚨大聲道:「雷瓦諾·東風先生、請快來呀!這群衛兵不相信我們是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派來幫助先生的,請先生幫我們澄清、證實一下。」   聽他這番求救話語,可想而知他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雖然我有點討厭他,可還是按照自己既定好的計劃,對著爾利道:「爾利,你這是在幹什麼,人家是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派來幫助我的,你怎可以對客人兵刃相向呢!為何不先來向我通報、詢問?」   爾利揮手撤開包圍網,故意做出為難的表情對我解釋道:「老大,我有到城內四處出找你呀,可是找了老半天又沒看見老大的身影,在未確認他們三人的來意和身份之前,我怎能冒然的讓他們進入城內。」   「那你總可以直接拿下他們吧?幹嘛那麼麻煩的派人包圍,深怕他們逃跑似的?」   爾利表情露出更加無辜的苦笑道:「老大啊,我原本也想拿下他們呀,可是這位軍爺卻信誓旦旦的說:『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告訴過他,老大一定會在雙日昇起時出城,所以他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是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派來的,他願意以自己性命作擔保的待在城外等待,若是老大真的沒有在雙日昇起時出城的話,他願意任由我們處置。』在找不到老大的情形下,我只好暫時相信他們的話,暫時派人包圍,等雙日昇起後再說。」   「原來是這樣啊!」我故作明瞭的點了點頭。   那位討人厭的軍官大概是看我已經帶著兩匹馬出來吧!似乎不願再多做耽擱的對我催促道:「雷瓦諾·東風先生請上傳輸站,我帝王陛下還在宴客廳等著雷瓦諾·東風先生帶著好消息回去呢!」   我探眼看了看五角星芒圖依然存在的傳輸站,這代表著傳輸站尚未被封閉,內心雖然焦急萬分,可是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我也不再多說的牽著手中的馬匹,走向距離我們尚有一段距離的傳輸站。   就在我行進間,原本沈靜的傳輸站突然發出一道五彩繽紛的強烈光芒引來眾人的注目,隨著強烈光芒的轉動,其上方還浮現出一些奇怪的符號摻雜在這道五彩繽紛光芒裡。   它們越轉越快、越轉越快,這道五彩繽紛的強烈光芒瞬間變成一道絢麗異常的龍捲風,不停在原地打轉著。   最後,大地就像開了口般,把這道絢麗的龍捲風全數吸進自己的口中,恢復原本寧靜的樣子。   但隨著這道絢麗異常的龍旋風遁入地面,原本畫有五角星芒圖的傳輸站,也跟著消失不見,變成一片毫不起眼的空地。   眾人全親眼目睹這驚人的轉變,所有的形成到消失幾乎可說是在一瞬間形成,尤其是看在那位討人厭的軍官眼裡,更是不能令他接受的軟了雙膝,一臉不敢置信的跪在地上道:「啊∼怎麼會這樣,魔法公會竟會在這個時刻封了傳輸站,這下該如何是好。」   看他驚惶不安到如此地步,我也不能不表現一下自己的「無法接受」,所以我配合他般的蹲在他的身前,臉上也是流露出無法置信的表情道:「這位軍爺,現在傳輸站被封了我們該怎麼辦?」頓了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副堅決的表情道:「不如這樣好了,我們即刻以步行方式回普爾特皇城如何?」   這位討人厭的軍官連忙揮著手道:「不行、不行、不行,這麼做太危險了,如果可以的話,請雷瓦諾·東風先生借給在下一筆盤纏,讓在下可以即刻歸回普爾特皇城。   「算算行程,在下大概會在魔法歷十天之內,親自或則是派人帶著我帝王陛下的回函給雷瓦諾·東風先生。萬一時間超過在下所約定的魔法歷十天的話,那就代表著在下已發生不幸,到時候只好請雷瓦諾·東風先生親自跑一趟普爾特帝國了。」   看來他白目歸白目,頭腦還挺清晰的嘛!   我心底壓根兒巴不得他如此做,可我還是故作顧慮的道:「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需不需要東風派人跟著軍爺一同前往?說真的,萬一軍爺真的有什麼為難的話,先不要說所耽誤的這魔法歷十天了,萬一亞夫·札尼西思帝王以為在下謀害了軍爺,那東風可就有口說不清了。」   這位軍官果真有令人討厭的本錢,他聽完我的敘說後,竟然以為我在詛咒他,而滿臉不高興地盯著我,而且眼神裡還透露著些許的殺意。   真不知道他是怕死還是怕事情不能順利交差而慌心了。   見到他這種表情,再笨的人也知道該怎麼做,所以我從懷中掏出裝有十個晶幣的小袋子交與他手中,裝出一副誠懇的表情道:「請軍爺一路上小心,保重。」   他非常乾脆地收下我的晶幣袋子,連「謝」字也沒有說一聲的站起身來,不過他臨走之前倒是拋下一句話,「我的名字叫作『莫頓』。」拋下這句話後,他整個人連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直到他的身形漸行漸遠後,我才開口對著眾人道:「進城等待消息吧!」   然後我向一旁的諍蓮與妮君道了聲歡迎,大手一揮的率先引導眾人進城。       第三章 隨遇而安     日子猶如彈指般一天一天地過去。   很快的,距離那個討人厭軍官的離開,也有魔法歷九天之久了。   期間,我也不是一味的在勇士城內枯等。白天,我除了固定出現在勇士城鎮上外,好幾個晚上我可說是在畢卡拉帝國度過。   這麼做,除了可探望自己兩位公主老婆外,也可以利用機會與我的丈人帝王商討著一些緊急防備措施,畢竟我會要師祖這麼快的封了傳輸站,就是要給予自己更多的準備時間。   至於我沒有帶羅莎與莉亞一同前往的原因,則因為她們兩個都懷有身孕,實在不想讓她們過於勞碌、奔波。   由於身份特殊的諍蓮與妮君一直不願恢復自由身,堅持以侍女自居的照顧我們,所以我只好把諍蓮與妮君分配給羅莎與莉亞,順便讓羅莎與莉亞多注意一下她們兩人是否有什麼異常的舉止。   畢竟從她們的奴隸身份被解放後,一直到現在的暫留在勇士城內,這些都是亞夫·札尼西思所賦予的,有了上一次的杯與酒事件,對於他這個人的陰沈心機我實在不得不多提防。   在這段時間裡,師祖他們也經由父親的通知,一同跟我在畢卡拉帝國聚會了好幾次。   師祖除了給我一些建議外,只要我開口要師祖幫忙的事,師祖絕對毫不考慮的答應,甚至師祖還說只要有誰敢傷害我,不管對方是一個人或則是一個帝國,那他們就是魔法公會的敵人。   這些話聽在我耳裡,可真是感動在心裡。可是父親他們聽起來可就不同了,因為他們始料未及自己一向公正不阿的師父、竟會說出如此偏袒的話來,可見師祖對我的重視程度何其高了。   有一回,父親在師祖他們走後,以非常沉重的言語警告我道:「東風,老爸警告你,你師祖現在可是把你疼惜到甚於自己的性命,在他老人家的心目中,沒有什麼比你還重要,你做任何事之前可真的要三思而後行,不可衝動行事,不然到時你有什麼損傷的話,那就……」   父親當時雖然沒有說出事情的嚴重性,可我還是瞭解父親那不敢說出的涵意,畢竟自己單從師祖從不拒絕自己的話語中,就可以知道,自己在師祖的內心中所佔的份量,是不可言喻的。   在父親告誡我這段話後,我又與師祖他們見過一次面,不過這一次我卻沒有開口要師祖幫我什麼,相反的卻要他無論如何都要答應我一件事,我要求他不要拒絕我,往後把羅莎或者是莉亞所生的兒女其中一人過繼承續他「歷布騰沙」的姓氏。   當師祖聽到後,其內心的震撼完全溢於言表,他開懷大笑了好一會兒,然後又老淚縱橫的默默不語。反反覆覆的情緒在在顯示他內心的激動,他緊緊擁抱著我,似乎在傳遞著他內心的喜悅。   被師祖擁抱的我哭了,在場的人也全都哭了,他們不是為感傷而哭,完全是為這份感動而哭。   而父親似乎覺得這種場面不夠感人似的,竟然添加「感動劑」的告知兩位叔叔說,羅莎與莉亞想認他們為乾爹的事情來,而此時的愛琳與愛莎也自動表態能夠跟兩個姐姐一樣,同時認兩位叔叔為乾爹。   這個消息一說出,頓時讓兩位叔叔高興得破涕為笑,直喊著「後繼有人、後繼有人了。」   看兩位叔叔如此欣悅,我也打鐵趁熱的學著父親投下另外一道「感動劑」。   我詢問愛琳與愛莎將來是否願意把子女各過繼一個承續「柯恩」、「勞倫斯」、「朱利亞諾」這三個姓氏。   哇喔∼我投下的這道「感動劑」還真不是普通的有影響力,我話一說完後,屬這三個姓氏的人全都情不自禁的紅了眼眶,就連愛琳與愛莎也哭得一塌糊塗,不過她們哭歸哭也不忘點頭答應。   由於羅莎與莉亞有孕在身,所以我代替羅莎與莉亞跟著愛琳、愛莎對這兩位叔叔磕頭,正式認他們為乾爹。   不過在眾人一家親、皆大歡喜的這一幕落幕後,可累壞了我一個人;自從認親事件過後,我這幾天所過的日子,可稱之為惡夢,因為兩位叔叔與老帝王竟在父親的慫恿下,每天晚上必定輪番上陣的來個睡前叮嚀,要我一定得竭盡全力的好好的「做人」。   由於我只是晚上留宿在畢卡拉皇城,所以最慢必須在隔早雙日昇起時歸回勇士城,但這群老傢伙他們擔心我「做人」做得太累了,所以每當我急著趕回勇士城之前,必須吃完他們精心準備的補品早餐後,才能回去。   就像今早,我正輕手輕腳地離開巨大圓床,深怕吵醒了美夢正甜的小琳,並稍做盥洗的走向前面的小客廳時,就看見這群老傢伙全待在這個小客廳裡,而桌上如慣地擺著他們精心準備的補品早餐。   好不容易將他們做的補品早餐全數下嚥後,他們才笑顏逐開的放我回勇士城。   而回到勇士城的我,依往常慣例般的走向城門,向城門衛兵探聽有無消息後,才開始忙碌的一天。   現在,我剛審核完了讓人眼花繚亂的稅收表,跟我生著悶氣的貝蒂又順手丟給我一份軍餉分配表。   看著她手中還抱著一疊厚厚的財務報表,我忍不住求饒道:「貝蒂姐,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看見合德姐再也不會故意避開了,就請你饒了我吧!」   「哼∼沒那麼簡單,如果不是三番兩次被我逮到你故意避開我姐,我還真以為我姐自己多心呢!我真不敢想像當我姐聽到這件事情後,會有什麼反應。」   「你不要告訴合德姐啦!我按步就般的把就一堆文件看完就是了。」我趕緊拿起桌上的軍餉分配表,埋頭苦閱。   貝蒂搶過我手中的軍餉分別表,一臉狐疑地問道:「為何不要告訴我姐?你既然有竟躲著她,為何還怕她知道?」   我以同樣手法搶過被她拿在手中的軍餉分配表,不甘願的道:「我不想傷害她!」   貝蒂再次搶過我手中的軍餉分配表,深怕我再搶回去的連同手中疊厚財務報表一起抱在懷中,義正嚴辭道:「什麼叫你不想傷害她?難道你不知道你這麼故意避著她,已經對她造成傷害了。」   我雙手揉著自己太陽穴,露出苦笑的道:「你以為我對你姐沒有感覺嗎?我就是因為對你姐有一種特殊的感覺,才會故意避著她,以免減少彼此的痛苦。」   「是這樣嗎?」貝蒂一臉挑釁地繼續道:「你有什麼好痛苦的,羅莎她們完全贊成你娶我姐,你何來痛苦之由?不會是你自己不喜歡我姐,所以故意說出來這種爛借口吧!還是你只願意娶有身份地位的女人為妻?」   聽貝蒂如此咄咄逼人的話語,我再也忍不住的氣憤拍桌道:「你懂什麼,羅莎她們可以不介意、你姐可以不介意、任何人都可以不介意,可是我自己卻相當介意。」整張桌子在我雙手憤氣的壓迫下頓時應聲而碎。   看著粉碎的桌子,貝蒂驚恐的退了好幾步。   我深呼了一口氣,平緩一下內心的激動後,才侃侃道:「我只是一個平凡人,我的能力有限啊!雖然她們無怨無悔的愛著我,而我也同樣深愛著她們,可是就因我只是一個平凡人,所以我無法盡其善美的呵護到我身邊愛我的女人,我怕自己會分身乏術的冷落了她們其中任何一人啊!」   「我們誰也不會覺得風冷落我們!!」   隨著這道齊聲的話語一完,映入眼簾的是羅莎、莉亞、合德、薇琪,她們幾個從一旁內室走出來。   我被如此突來的狀況給驚楞了一張臉,因為我完全不知她們待在內室裡,而且合德也在其中。   當她們同時從內室走出來時,一陣驚訝令我頓時無法言語,畢竟這實在來的太突然了,令我有種被設計的感覺。   一想到設計,我的思緒頓時貫通了起來,看來我是真的被她們設計了,難怪貝蒂一大早就拿著令我頭痛的財政報表與我嘔氣,說什麼我故意避開她姐,所以一切的財政報表要我自己批閱。   然後她又在一旁套話,原來是想逼我說出自己對她姐的感覺,進而輾轉讓躲在內室的合德可以聽見我的回答,難怪我覺得貝蒂今天說話的口氣有點不一樣,不但咄咄逼人而且音量還特大。   羅莎大概是看我臉色越變越難看吧!不禁挺著肚子,步伐蹣跚的來到我身邊,拉著我手撒嬌道:「風∼不要這樣啦!合德姐是真的感覺到你故意避開她,所以才會要貝蒂姐幫她詢問,可是合德姐如果沒有我們的帶領,又沒辦法單獨進來這裡,我們才會……」   不知道為什麼,當我聽完羅莎的解說後,我潛意識裡的第一個直覺就想到自己父親,甚至我還不知不覺的脫口問道:「這件事是不是老爸出的餿主意?」   「冤枉啊!這一次我只負責旁聽而已,完全不關我的事。」父親急欲澄清的從內室中走出來。   我看父親也出現在這裡,心裡頓時覺得好氣又好笑,不過我還是故意板起臉來對著父親道:「我看你不是主謀也有參謀,你該不會想告訴我說,你連心靈傳輸也幫她們連貫在一起了。」   「啊……」父親一時語塞的張大著一張嘴看著我。   父親驚訝、我比他更驚訝!沒想到自己隨口說說的一句話,竟然一語言中,真不曉得是自己第六感太準,還是父親的做法太老套?   就在我準備對父親發飆的同時,突見巴特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並且無頭無尾的對我道:「老大∼那個討人厭的回來了。」   雖然巴特話說的無頭無尾的,可我也明瞭他指的是何人,「就他一個人嗎?」   巴特一臉厭惡的表情道:「討厭的人來一個人就夠了,再多了我可受不了。」   「你叫爾利先跟他哈拉一下,我待會就過去。」   「喔∼。」巴特不再多說的走了出去。   看著巴特迅步離去的身影,我轉首對著羅莎問道:「寶貝,你們方才說誰也不會覺得我冷落你們,原因何在?」   羅莎隔著外衣,充滿母性光輝的輕撫著自己肚皮道:「因為爸心靈溝通的關係,我們非但沒有語言上的隔閡、摩擦,我們彼此的心還緊緊的繫在一起,比任何的親姐妹還親,所以你的冷落之說,完全是你自己多心了。」   「難道你們不會覺得我很多情嗎?」   莉亞笑笑的界面回答道:「風的確很多情,卻也相當專情,風從來不懂得傷害、拒絕愛上他的女人,這應該可以說是多情吧!而風對我們每一個人的專情呢,我相信不用我說,大家都可以體會得到風對我們毫無止境的愛。   「可是對於愛上風的女人就可憐了,儘管風喜歡這個女人,可是卻會因專情於自己的另一半,而故意避著她、或者是冷落她,我相信這點我對們這些與風成為夫婦的姐妹中,都有很深的體會。   「我、愛琳、愛莎兩個妹妹、甚至羅莎姐姐都曾經有過被風排拒在外的體驗,想得到風的愛,又得不到風的善意回應那種痛苦,我們都曾有過,所以我們認為只要是真心喜歡風的,我們都願意讓她加入我們的行列,不過唯一條件就是必須與我們心靈溝通才行。」   合德自動走到我的身前,相當彆扭的說道:「不要……不要再故意避開我……好嗎?我……。」   我不等她說完,已緊緊的上前擁抱著她,並在她耳邊以著只有我倆才聽得見的聲音道:「我終於可以如此緊緊擁抱著你了,夢裡的幻境畢竟比不上真實的擁抱好。」   感受著她溫熱的身軀,一直以來她給我那冷若冰山的感覺,也頓時融化。   合德也緊擁著我道:「謝謝你!」   「謝什麼謝,以後都是自己人了。」說完,我看了一旁的眾人一眼,繼續在她耳邊低語道:「現在你以心靈溝通告知羅莎與莉亞,說我要她們以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我父親,然後我們也轉過身以同樣眼神看著他。」   老婆就是老婆,胳臂總是向自己彎,我的話一說完,大家全以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父親,配合度百分之百。   父親被我們突來的眼神給看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臉上更是帶著莫名恐懼地一步步往後退,「媳婦們,你們幹嘛突然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瞧,老頭子我可是會怕怕啊!一直都是你們自己心胸寬大、願意一個個地接受愛這臭小子的女人咧!」說完瞄了我一眼,他便逃難似的趕緊離開。   看父親急步的往外走去,我與羅莎她們全笑了出來,就連不知情的貝蒂與薇琪也跟著笑了。   這時候想到巴特說那個討人厭的傢伙還在外廳等著我,我對摟在我身邊的合德道:「合德,我想我這幾天應該就會出發離開勇士城,如果可以的話,你與貝蒂、薇琪都搬來這裡住,也好彼此有個照應。」   合德看了自己兩個妹妹,見她們表態的露出一臉無所謂後,這才開口對我道:「好,我們會找時間回去收拾東西。」   「收拾!?」聽她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她們家那寸步難行的凌亂景象。   我輕捏了她的鼻子道︰「簡單的帶些貼身用品過來就行了,其餘的雜物……我會吩咐尖牙跟巨人帶些人去清掉。」   「清掉……?那我以後要做什麼?」   我曖昧的在她耳邊輕言道︰「做人啊!」   她嘺瞋的握起粉拳往我胸口槌,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露出女人的柔媚樣。   笑著把住她的粉拳,我伸手招來了羅莎與莉亞道:「現在我要去見那位討人厭的傢伙了,你們自個兒慢慢聊。」   一來到前廳看見那位討人厭的軍官,原本輕鬆、愉悅的情緒已全然而空。   原本他正滿臉不耐煩的與爾利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著,一看見我進來,已站起身來的開口抱怨道:「雷瓦諾·東風先生,在下都已經來這麼久了,怎麼這會兒才看見雷瓦諾·東風先生姍姍來遲?」   看他說話的表情、語氣,我真想掌他一巴掌再轟他兩拳,不過我還是強隱下這股怒意,做出歉疚地表情道:「抱歉、抱歉,東風剛才被一點小事給耽擱了,還請莫頓軍爺原諒,不曉得莫頓軍爺此行的結果如何?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怎麼說?」   大概是聽我還記得他的名字吧!臉上表情頓時放鬆了許多,伸手掏入懷中,拿出一張樣式精美的紙張,交給我道:「這是我帝王陛下要在下帶來交給東風先生的。」   我接過他傳遞過來的紙張,走到一旁打開來看:   東風兄弟   本帝王得知東風兄弟因傳輸站被封的關係,無法按照既定時間歸返,   本帝王為了體恤東風兄弟路途上的奔波,故在近日內派遣銀麟軍團出發前往勇士城會合。   當東風兄弟與銀麟軍團會合後,請直接偕同銀麟軍團以特使身份出發前往畢卡拉帝國,無須繞路歸回普爾特帝國。   一切望勞東風兄弟多加煩心,本帝王靜待東風兄弟攜回好消息。   普爾特帝王亞夫.   札尼西思看完後,我把這張樣式精美的紙張折好、放入懷中,臉上露出一副恭敬的對著這位討人厭軍官說道:「東風請教一下莫頓軍爺,不曉得銀麟軍團何時才會到達勇士城?」   「依魔法歷來估算,最晚明天即可抵達。」頓了頓,他露出一臉齷齪的表情搓摩著雙手道:「雷瓦諾?   東風先生,在下這麼盡心盡力地幫先生傳達事情,先生現在是否該有所表示一下。」   「喔?」我故作不瞭的道︰「不曉得莫頓軍爺要東風如何表示?」   這位討人厭的傢伙還不知道自己死期已到,竟自以為得意的哈哈大笑道:「果真如我帝王陛下所說的這樣,雷瓦諾?   東風先生是一個很識時務的傢伙,在下要求的不多,只要我帝王陛下贈送給東風先生的那兩個女奴隸,希望先生肯高抬貴手,讓她們跟在我身邊服待我就可以了。」   「好,請莫頓軍爺跟我來。」說完,我起身拉起滿臉興奮的他,猶如好兄弟般的搭著他的肩膀,陪他走向他人生的最後一個站,後院。   事情也真湊巧,原本我只是不想弄髒室內,所以打算帶到後院處理,可沒想到這時羅莎她們全都在,就連六十六人小組也在,而且六十六人小組還推著可裝載東西的手推車。   看到這種陣仗,我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聚集在這裡是要準備幫合德她們搬家,所以當我打算把這個討人厭的傢伙帶到別的地方處理時,他竟揮開我搭著他肩膀的手,滿臉憤怒的道:「你瞎了眼睛是不是?沒看見我帝王陛下賜予你的兩個奴隸在這裡嗎?你還想帶我去哪裡?你是什麼東西,竟敢跟本軍爺如此勾肩搭背的,考慮一下自己的身份好嗎?」   面對他看見美女時,故意顯示出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我不禁搖頭歎息道:「莫頓軍爺,我真的不想跟你計較這麼多,我原本只想找個地方,靜靜的殺了你,可是你竟然拿喬的自抬身份,你知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唉,你喜歡把自己搞得尊貴是不是?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的。」   「你想殺我?來呀!」他認為我沒本事的挑釁哈哈大笑道:「你們儘管殺啊!我看你們殺了我後如何跟我帝王交代。」   「何須交代呢!我們又沒有看見你來勇士城,何必跟你帝王交代什麼?」說完我掏出懷中那張精美紙張,瞬間發出火之魔法元素將它化為灰燼。   望著那張被燃為灰燼的精美紙張,這位討人厭的傢伙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愚蠢了,故而拉下臉來的巴結道:「東風先生有話好說,小人方纔的言行的確太囂張了,有冒犯之處還請東風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人計較。」   這種討饒的嘴臉我實在看多了,我根本不予理會的森泠著聲音道:「六十六人小組聽令,每人輪流上前賞他一巴掌,直到他斷氣為止。」   六十六人小組全部放下手上的事物,聲音洪亮的異口同聲應道:「得令!」   聽到得令兩字,這位令人討厭的傢伙瞬間癱軟在地上,連反抗也不懂反抗的,任由高大的巨人把他的雙手纏在背後,並將他纏綁在樹幹上。   只見他動彈不得,雙眼恐懼的看著排在第一順位的刀疤。   啪、啪、啪、啪、啪……大概連續響了三十幾聲後,一旁監督的爾利已向我稟明道:「老大,他已經昏死過去了。」   我要他們拿水來潑醒他,沒想到連續潑了幾桶都不見他醒來,確定他斷氣後,我下令道︰「拖下去埋了。」   看巨人獨自扛起這個毫無氣息的軀體離開,我就像沒發生此事般,笑笑的對著羅莎她們道:「你們繼續忙,我去城頭上看看。」說完我向爾利使了一個跟我走的眼色,悠閒的離開。   由於昨天我已從莫頓口中,得知銀麟軍團即將抵達勇士城的消息,再加上我昨天證實性的帶著爾利上城頭觀看,發現遠處的確已可看見黑漆漆的一支部隊往勇士城移動,所以我今天一大早就下令封閉勇士城,並提高戒備。   不顧眾人的反對聲浪,在封鎖城門之前,我獨自帶著兩匹馬先行到城門外等待,而城內的一切指揮事宜,則全部交由站在城頭上的父親、爾利、巴特他們三人。   隨著銀麟軍團的漸行靠近,閒散的心情也跟著逐漸擴大的腳步聲緊繃了起來。   雖然當初我與各帝國訂下一年內不戰的約定,但如果銀麟軍團趁此機會強行攻打勇士城的話,對於只是略做防備的我們來說,根本抵擋不住。   於是站在最前線的我,必須提高警覺的注視著銀麟軍團的一舉一動,以便於第一時間下達命令給父親知道,因為父親完全是看我的手勢來決定使用毀滅魔法的時機。   正當我提高警覺的注視著銀麟軍團時,突然發覺到,銀麟軍團似乎已不再移動,而且只派出為數大約十多人左右的一支小部隊向我行來。   大約過了十分鐘之久,銀麟軍團所派出的小型部隊已在距離我前方十公尺之處,並停止不動的向我發話:「前方站的可是雷瓦諾?東風先生本人嗎?如果是雷瓦諾?   東風先生的話,煩請先生讓我們過去。」   我拉開喉嚨道:「我就是雷瓦諾?東風,你們過來吧!」   他們一聽是我本人,而且允許他們過來,不禁保持低姿態的向我行來,直到步行來到我身前,才由一個一身軍官衣著打扮的中年男子對我行出軍禮道:「雷瓦諾?   東風先生你好,我是銀麟軍團的副將海洛?司坦,如果雷瓦諾東風先生不介意的話,可以直接稱呼我為海洛。」   我做人的基本原則是別人對我客氣,我一定比他還客氣,所以當我看見這位副將如此彬彬有禮地自我介紹,甚至還主動的對我做出軍禮,我也禮貌性的還他一個軍禮道:「海洛你好,東風就不再跟副將客氣了,不曉得貴軍團為何停止不動,只派出副將前來呢?」   海洛副將恭敬有禮地道:「稟東風先生,本軍團長深怕直接將整支部隊移近勇士城的話,會令先生產生誤解,故而保持距離、先派遣海洛和一小部隊前來,如果先生已做好出發前的準備,那請容許海洛發個訊號給我們軍團長,我們軍團長聽聞訊號後,會即刻把軍隊退撤到昨晚的駐紮地,好讓東風先生可以真正放心。」   想的可還真周到!我笑笑地道:「那麻煩海洛副將了。」   副將海洛對我行了一個軍禮,不再多說的拿出掛在腰間那造型獨特、猶如拳頭般大小的一個圓形鐵器,就口吹了起來。   嗚—嗚、嗚。   洪亮的一長兩短聲,瞬間由這個造形獨特的體圓形鐵器傳出,聽起來就像海螺聲般,既低沉又優美。   停駐在較遠處的銀麟軍團如回應海洛所發出的訊號般,瞬間響起嗚—的一聲長鳴。   緊接著,我的視線所及,就看見原本沉靜的部隊開始魚貫的往後撤退。   這時的海洛副將看見自己部隊移動後,才徵詢我的意見道:「不曉得雷瓦諾?東風先生是要自己牽這兩匹馬,還是由海洛派人幫忙牽行?」   「東風信得過海洛副將,就由海洛副將派人幫忙牽行即可。」我故作大方的伸出握著韁繩的手,等著人前來接替。   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   等海洛副將派人前來接下我手中的韁繩後,我言簡意賅地道:「海洛副將,由於這兩匹馬尚未經過訓練,生性較為頑劣,為了防止這兩匹馬突然拿喬的發狠,所以麻煩海洛副將派人在前開路、並在兩旁戒護著,東風則會隨行在後,以免發生意外時措手不及,要是讓這兩匹馬跑了,我們麻煩就大了。」   就在說這話的同時,我動作自然的發出一道細不可聞的魔法元素,彈指擊向其中一匹馬的後臀,讓這匹馬疼痛的立起了前腳,發出長鳴的一道嘶聲。   由於這些人從沒有接觸過馬,所以當這匹馬因疼痛而立起雙腳發出悲鳴時,牽著這匹馬的人頓時害怕的放掉了自己手中的韁繩,而這匹馬更是受到驚慌的彈踢著自己的馬腿。   如果不是我及時推開海洛副將的話,他一定會被這突如其來的馬腿給踢中,那他的下場不死也得重傷。   而我也在推開海洛副將的同時,快速閃身接過鬆開的韁繩,並站在馬首安撫著這匹受驚的馬兒,等這匹馬兒完全靜了下來後,我才露出苦笑地道:「海洛副將,很抱歉剛推了你一把,由於馬兒只要一發狠就會抬著後腳猛踢,所以東風才會在來不及說明情況下,自作主張的把海洛副將推倒在地,希望海洛副將能夠原諒東風的唐突之舉。」   海洛副將雖然被我推倒在地,可當時的情形他自己相當清楚,所以當他一聽我這麼說,連忙對我做出一個軍禮道:「海洛由衷感激東風先生的救命之恩,先生無須向海洛道不是,因為那只會讓海洛更加慚愧而已。」   我伸手招來因害怕而放掉手中韁繩的那位士兵,等驚魂未定的他接過韁繩後,我才對著海洛副將道:「東風如果再跟海洛副將客氣,就顯得有點故作乖張了,不如我們這就繼續前進吧!免得貴軍團以為我們發生了什麼事。東風同樣在後,萬一馬兒再度發狠時,東風才能及時做出處理。」   海洛副將滿臉感激地望了我一眼,對手下比了一個前進的手勢後,才恭敬地對我道:「那麻煩東風先生多留意了。」說完,他警覺性十足的繞過這兩匹馬,快步跑到部隊最前方帶隊。   看部隊開始前進後,我轉首向父親他們揮了揮手,隨即跟上腳步。   沿路上,我發現海洛副將故意把我們走動的速度,調整跟前方銀麟軍團的行進速度一樣,並始終保持著五百公尺的間隔距離。   不知道前方的銀麟軍團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的步伐可以說是以急行軍方式前進。   就在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裡,我們已經走了將近二十公里的距離,而且完全沒有休息過,只是一味的急步行進。   由於自己視線所及全是身穿紅色盔甲的士兵,完全看不到他們的駐紮地在哪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下來休息,所以只好保持戒備與沉默的繼續跟著走。   大約持續行進了一個多小時左右,我終於從前方一片身穿紅色盔甲士兵的頭頂上方,看見無數個普爾特帝國的紅色翅虎軍旗隨風飄動著。   儘管只從他們頭頂上方看到這一小片軍旗,但我也知道駐紮地快到了,因為這些軍旗所掛的高度,剛好是營帳的頂端高度,這時我的心情才略微放鬆,不過該有的戒備還是少不了。   果然我們持續行走一段距離後,就看見前方的部隊有規律地往兩旁移動,並聽到有軍官大喝駐紮休息的聲音。   其中比較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除了軍官大喝駐紮休息的聲音外,我竟然聽不到眾多士兵發出任何的喧嘩聲,而且這些剛歸回的士兵,竟已開始沿著營帳的四周負責警戒的巡邏起來。   看來他們軍隊訓練精良的傳言並非虛傳,親身見證的我不禁對這位軍團長充滿了好奇,很想看看他到底是何許人也,為何可以有效率地訓練出這麼精良的部隊來。   很快的,我們也隨後走進這數以百計個圍繞成圓形的營帳。   這時,走在前頭的海洛副將突然停下腳步的轉身等著我,並揮出一個手勢要拉著兩匹馬的小隊繼續前進,待我走到他身邊時,他才對我道:「東風先生請隨海洛來,海洛先帶領先生前往營帳休息。」說完,他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雖然心有疑慮,不過我還是向他道聲謝的跟著他走,畢竟現在待的可是人家的地盤,有什麼問題還是少問為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有一點讓我感到比較不能接受,沿路上不時可以接觸到士兵投注過來的嘲諷目光,這是為何呢?儘管心存疑問,我也只能假裝沒有看見的跟著海洛副將的腳步前進。   還好海洛副將所說的營帳並不遠,走不到一會兒的時間,就看見海洛副將把腳步停留在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營帳前,然後他滿臉歉意地對我道:「東風先生真的很抱歉,先生的營帳並不是我能決定的,只好委屈先生一下,待海洛向軍團長反應過後,或許能幫先生換一個較豪華的營帳。」   我露出不在意的笑容道:「海洛副將有這份心意就夠了,無須如此麻煩,東風只要有一個棲身之所就可以了,海洛副將的好意,東風感激在心。」   和他說話的同時,我也用心念探索了整個營帳內外,確定一切沒有危險後,我再次對他笑了笑,表示自己並不嫌棄地伸手撩起了營帳前的簾子,躬身入帳。   進入營帳後,我約略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發覺這個營帳的擺設,還真不是普通的簡單!   除了一張床、一個簡便的盥洗台外,再無其它東西,而稱這張床為床實在有點自欺欺人,因為這張床只用了兩張長板凳和一塊木板組合而成,上頭再用稻草鋪著算是床墊,然後上面再放上一條泛黃的床單。   究竟那個亞夫·札尼西思在想什麼?   在宮中如上賓般的招待我,還派了專屬侍女全天候的服侍;來到這裡,卻又如此對待。   納悶之餘我只能在內心裡苦歎。隨遇而安的躺上這個稻草床,閉目養神的休息起來,等著迎接不可預知的下一刻。       第四章 針鋒相對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隨著營帳外飄進來的菜香味來推判,現在應該是晚上用餐的時間。   原以為他們會替我送上一份,可沒想到距離香味飄散到現在,都已經過了將近兩個多小時了,卻還不見有人送來,這種忽略外賓的行徑不禁讓我心裡堆積的憤怒上漲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營帳外突然傳來了海洛副將的聲音道:「雷瓦諾·東風先生,我是海洛,我們軍團長想請先生過去與他會晤。」   面對海洛如此有禮的人,我心裡再大的憤怒也不好意思對他發出,只好無奈的在自己心裡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伸手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我一踏出營帳外,就看見海洛副將滿臉歉意的看著我,我也回他一個苦笑道:「有請海洛副將帶路。」   海洛副將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做罷,他一臉無奈樣的對我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頭也不回的往前帶路。   在海諾副將的引領下,我通過了層層關卡和防衛,來到了一個比一般營帳還要大上一倍的主營帳。   沒有戒備的衛兵,也沒有任何通報的動作,海洛副將直接掀開門簾進入,並對身後的我比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我雖然心有狐疑,可是看海洛副將一副要我儘管放心的堅定表情,我完全相信他所要表達的意思,抬頭挺胸、坦然無懼的走了進去,同時我的心神也全力戒備著。   一進入這個營帳,我的目光就被一位身穿合適剪裁、手工精細盔甲的漂亮女子給撂奪住。   喔不!她的長相根本不是漂亮可以形容的,一頭紅如波浪般的秀髮,完美的瓜子臉嵌著一雙擁有無限魔力的藍色眼眸,實在太美、太美了,就連我那些老婆們的姿色也稍遜她一籌,這簡直是任何男人心目中女神的標準版本。   我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著我,隨著這雙藍色眼眸的注視,我竟然感到有點手足無措感,深怕自己一不小心會嚇著這個女神般。   「你就是雷瓦諾·東風先生?」一股如黃鶯出谷般的說話聲音傳入我的耳膜,悅耳中帶著威嚴。   我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的是想藉由這個動作來揮掉心中乍見她那驚人容貌的悸動。   但不管自己如何想隱緩下內心那股震撼,她那如女神般的容貌還是久久揮之不去,如同深刻的烙印在我心坎裡般,令我心虛得言行舉止都相當不自在。   「不管你是不是雷瓦諾·東風先生,我只覺得你給我的第一印象很差、相當不禮貌。為何我跟你說話,你卻閉上你的眼睛?難道在你眼裡我是那麼讓你不屑一顧嗎?還是你覺得我不配跟你說話?」   罷了!既然內心的悸動揮之不去,我乾脆坦然的迎向她的目光道:「東風承認自己的無禮,可是對于小姐的不屑與不配之說,東風必須加以辯駁,畢竟東風一不知小姐姓氏,二不知小姐身份,何來不屑、不配之理!」   「呵!嘴巴倒是挺溜的嘛!你倒是說說看你剛才為何閉上眼睛?」   我凝視著她特殊的藍色眼眸,毫不隱瞞的道:「東風害怕!東風害怕被小姐的容貌給吸引住,東風怕自己不自在的動作唐突到小姐,一切的一切都只因怕引起小姐的不悅。」   「那現在呢?現在為何敢注視著我、與我說話了?難道你不怕引起我的不悅嗎?」   我哈哈大笑道:「小姐這個問題問得可真好!東風現在既然已經引起小姐的不悅了,那東風何需再耿耿於懷、戰戰兢兢呢?」說完這段話後,我的內心猶如撥開重重迷霧般,豁然開朗起來。   這會兒可換她充滿迷樣地看著我,並且牛頭不對馬嘴的向我問道:「你知道這裡為何沒有兵力佈防嗎?」   我饒有興味的說道:「你的容貌已經不是美麗這兩個字足以形容,我想任何人看到你的容貌後,沒有一個人可以狠下心腸來傷害你,哪怕來者是女人也一樣,她們會因嫉妒你的美貌而自悲得愔然離去。既然如此,那派人防守根本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哦?那你呢?換做是你,你可否狠得下心來傷害我?」   我做出一個表情,表示她問的這個話題很笨。   「你怎麼會問出如此愚笨的問題呢?倘若你真要我回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畢竟我又不知道你是誰?而且你坐在這裡又沒有危及到我的生命,我何來傷害你的理由?」   她站起身來,步履闌珊的走到我的身前道:「我就是銀麟軍團的軍團長『卡斯佩·夜』,如果我現在危及到你的性命,你會傷害我或者是殺了我嗎?」   我露出一個非常慵懶的笑容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卡斯佩·夜軍團長不要問我這種沒有營養的話題,要嘛就問一些有建設性的問題,若是沒其它的事就放我回去稻草床睡覺,你不累,嬌生慣養的我可是累得很吶。」   她伸出手來,挑逗般的觸摸著我的臉頰。   我揮開她的手,伸出一個懶腰道:「卡斯佩·夜軍團長,如果是平時的話,我會很高興為你『服務』,可是今天我太累了,實在提不起勁。或許你整支軍團裡找不到像我如此俊俏、『勇猛』的美男子,可是了勝於無嘛,隨便叫個人來過湊合、湊合、過過乾癮先吧!反正只要你閉著眼睛,結果不都一樣。」話一說完,我馬上提腳離開。   當我才走了沒幾步,就聽到背後傳來她的大喝聲道:「站住。」   我聽話的停下腳步,動也不動。   「把你無恥的面容轉過來!」她冷厲的喝道。   轉過身後,我看著她變得非常嚴斥的表情,心裡不禁想著︰他奶奶的,你終於露出馬腳了吧!哼∼我就不相信一個訓練精良有素的軍隊,會有這麼花癡的軍團長,如果不是假冒、那就是故意在試探我,對我來這套,呵!門兒都沒有。   看她如此冷厲的表情,我故意把心裡的不屑化之於臉上道:「卡斯佩·夜軍團長,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今天很累,沒辦法為你服務,明天,就明天吧!等我今天養精蓄銳的把能量儲備夠後,明天包準勇猛得讓你永生難忘、回味無窮。」   聽完我如此順暢又帶著挑釁的言語,她非但不生氣,還拍手鼓掌叫好道:「口才很好,也很沈得住氣,我卡斯佩·夜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的確是一個很麻煩的傢伙。」   我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可我還是故意裝傻地左右話題道:「卡斯佩·夜軍團長,做人不要如此無情嘛,愛不到就祝人幸福呀,何必拐彎抹角地說話來諷刺我,如果你真那麼『渴望』,我給你就是了。」我假裝非常無奈的脫起自己的上衣來。   卡斯佩·夜並沒有因我的脫衣動作而開口喊停,或是大罵我不要臉。   只見她藍色的雙眸裡閃過一道戲謔的眼神,「請繼續∼不要停!本軍團長最喜歡男人在我面前『寬衣解帶』了。」   看她眼神中快速閃過的戲謔,我就不相信她真的比我能「撐」,於是我也由上往下的一件一件脫,看誰先撐不住的喊停。   脫下了皮甲換脫上衣,脫完了上衣換脫外褲,就這麼一直脫到只剩下一條內褲時,見她還氣定神閒的不準備開口喊停,我不由把心一橫直接脫下自己的內褲,當場渾身赤裸的面對著她。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她比我還能撐。   卡斯佩·夜大概是沒看過男人的重要部位吧!?藍色眼眸晶竟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我的腹部下方瞧,而且表情還充滿了不可思議與驚奇。   全身上下就這麼被她看得精光,尤其是重要部位更是被她特殊的藍色眼眸給緊盯著不放,我準備挑釁的走向她,卡斯佩·夜卻一臉認真的指著我的重要部位道:「這……怎麼長得這樣?好奇怪……」   聽她如此天真的詢問,剎那間我連走向她的勇氣都沒有,快速的穿上自己的衣褲,不斷在心裡臭罵自己道,「武東風啊∼武東風,你這下子可真的虧大了,失了面子不說,就連最重要的裡子也失去了尊嚴,如果被那個臭老爸知道的話,今天的行為可會成了他一輩子的笑柄。」   無視她的詢問,整理好衣著後我面不改色地反問道:「哪裡奇怪?有什麼不一樣嗎?」   卡斯佩·夜大概是驚覺到自己脫口而出的失禮之言吧!   只見她不動聲色的閃過我的目光,轉開話題道:「帶著我帝王陛下親筆信函給你的莫頓參將呢?」   雖然覺得她轉得很硬,可我也樂見她轉開話題的回答道:「被我殺了!」   卡斯佩·夜一聽到我如此坦誠的回答,臉上的神情瞬間呆了一下,不過她很快的恢復鎮定道:「原因何在?」   我冷冷的說:「這個傢伙死一百次也不足惜。他送交信函給我後,竟然要我識相的慰勞他的奔波之勞,還開口要我把札尼西思帝王賜予我的兩個女奴隸轉讓給他。   「這還沒什麼,沒想到當我答應帶他去找這兩個女奴隸時,他竟沿路調戲我勇士城內的侍女。我只不過開口建議他不要如此而已,他竟大罵我算什麼東西,甚至還叫我不要不知好歹,他這麼做是看得起我們區區一座勇士城。   「哼∼人的忍耐總是有限度的。他嘴巴賤,我就治他的嘴巴,於是我吩咐勇士城的士兵輪流賞他一巴掌,沒想到他這個人的嘴巴雖賤,卻禁不起打,才輪到第三十七人,他就已經受不了的一命歸天,害那些排隊在後面的人,失望不已。」   我泠,她聲音比我更冷道:「好狠的手段!你獨自一人前來,又如此坦言不諱,難道你不怕我以此方法對待你嗎?」   「怕就不會說出來了。」我坦然無懼的面對著她。   卡斯佩·夜泠著一張臉,故意把視線望向一旁道:「你救了海洛一命,再加上莫頓冒犯你在先,所以一切可將功抵過,希望你往後能好自為之,不要再有相同的事情發生,不然到時可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無所謂地聳著肩膀道:「我根本稱不上救海洛副將一命,如果你願意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我也樂見其成。」   卡斯佩·夜搖了搖頭,語帶不解的道:「你還真是個怪人,別人巴不得急於澄清、否認的事,你卻如同敘說他人事情般的不以為意,甚至我找一個借口幫你開脫,你不感謝就算了,還不在乎的反駁,你真是讓人無法猜透呀!」   「我的想法很簡單,你無須那麼複雜的摸索、猜測,我對事情的看法是『對就對、錯就錯!』我今天自認為沒有救海洛副將一命,這個名不其實的功勞,我也不會往自個兒身上攔。   「再說,我個人認為莫頓那個討人厭的傢伙,根本不配拿來跟海洛副將的人格相比,所以坦白講我就是不想把這兩件事情混為一談,不過既然你都說了是在幫我,我理當誠懇的向你道聲謝。」我右手握拳、置放於左胸前,略微彎下身軀的對她做出一個宮禮。   卡斯佩·夜美麗無瑕的臉龐,充滿頓惑的看著我道:「你曾經被泰思克瑞與塔古拉他們背叛過,如今你為何還會如此輕信他人呢?」   我略帶笑意的負手而立道:「人豈能因噎廢食,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就算我曾經被背叛過,但也不能因此而不相信任何人吧?再說,稱讚一個人並不代表深信這個人,不是嗎?」   良久,卡斯佩·夜才幽幽的說道:「你真的是一個很奇特的人,外傳你是一個好色之人、紈褲子弟,只會依靠你父親大魔導師的身份行事,可是在我看來,你卻像擁有無限大的智慧般,擁有著一雙洞悉事情的慧眼、解讀人心的心智,可是你方纔的……脫衣動作,卻是十足十的紈褲子弟樣,我真的好疑惑呀!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呢?」   我笑道:「想不到我竟如此聲名遠播!坊間的流傳竟然傳到卡斯佩·夜軍團長的耳裡,真不曉得我該為自己的出名感到榮幸還是悲哀。   「榮幸的是我雷瓦諾·東風還算小有名氣,悲哀的是我不會魔法事情竟傳遍了整個大陸。不管是榮幸也好、悲哀也罷,我覺得三帝國的帝王應該頒發給我一個特殊貢獻獎,因為我給這塊大陸上的人民在茶餘飯後有了討論的話題。」   卡斯佩·夜噗哧一笑道:「那我倒要先把這個特殊貢獻獎頒給你,畢竟數日來我銀麟軍團上下討論的話題全是你。」   她這一笑笑得好美、好自然,美到有一種讓人深陷甜夢不願醒來的感覺,令人不自覺的深深迷戀、沈醉,無法自拔。   我閉上眼睛在心底揮去這股令人沈醉的影像,半響才睜開眼睛柔聲道:「你不要對我笑,你的笑容給我相當大的震撼,我自承無法招架,或許我這樣說對卡斯佩·夜軍團長很沒禮貌,可是你的笑容真的讓我迷戀到無法自拔。」   卡斯佩·夜的嬌軀明顯顫動了一下,但迅即平復,良久才愔然歎道:「我真不知要對你如此坦白話語,感到高興還是氣憤。算了,不說這個吧!聽泰思克瑞說,你有一個無敵的組合是不是?好像叫什麼六……什麼小組來的?為何他們這次沒有跟你同行呢?」   「我那一幫弟兄叫做六十六人小組,說他們無敵倒是不敢當,非常勇猛卻是真的。至於沒讓他們的同行的原因,是因為我不願意讓他們涉險,畢竟在這種裡外受敵的情形下,萬一有什麼危難準備逃跑時,我一個人比較不顯眼,成功機率也較大。」   卡斯佩·夜閃動著藍色眼眸的大眼睛輕問道:「你怎麼會認為自己裡外受敵呢?別忘了,你可是我們帝王陛下所賦予的特使。」   我嗤之以鼻地說道:「特使就是特別容易死,所以才會稱之為『特死』。再說,你帝王陛下安的是什麼心,我怎會不知道,就連他自以為聰明的安排諍蓮與妮君在我身邊當奸細,我都毫不在乎地接受了,我這麼會在乎他其它的詭計呢!」   「喔∼我倒很想聽看看,為何你會認為帝王陛下所賜予你的那兩個女奴隸是間細?」   我滿臉促狹的表情道:「我發覺你很喜歡問問題,而且也不斷在套我的話,可是誰叫我對你一見鍾情,並且如大浪狂捲般的迷戀著你呢!也罷,為了可以討你歡心,我只好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了。   「第一,之前背叛我的泰思克瑞應該有把我想統一這塊大陸,解放大陸奴隸的事,全都告知你們,依照你們帝王那種老奸巨猾的個性,在未達到目的以前,他既知道我最討厭這種奴隸制度,他絕對會避開這個禁忌,盡量不要讓我看見宮廷內的奴隸,以免引起我的不悅。   「可是你們帝王非但沒有避開這個禁忌,反而故意派遣兩個奴隸來服侍我,而且還刻意吩咐她們不分白晝的待在我身邊,其目的相當清楚不過,他當然是要逼我開口幫她們說情,進而可以把這兩個奴隸賜予我,讓她們可以如你帝王所願的待在我身邊。   「第二,奴隸歸奴隸,可這兩個女奴隸也未免太漂亮了吧!依照宮廷貴族那種好色個性來說,這兩個奴隸應該早就被宮廷貴族給上了,怎能可能還有完璧之身呢?而且她們還刻意把自己是完璧之身這一點告訴我。   「第三,我只告訴你諍蓮與妮君是你們帝王放在我身邊的奸細,並沒有說她們是你們帝王賜予我的女奴隸,你又如何得知這一點呢?」我咧嘴一笑。   卡斯佩·夜真的很聰明,聽完我的描述後,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相反的,她還露出一種小女子嬌媚表情的對我道:「既然你說自己已經毫無止境的愛上我,那我要你繼續討我歡心的告訴我,你認為我帝王陛下對你安的是什麼心?」   呵!她想演戲,我也樂意跟她演下去,所以我故意配合地道:「哦∼吾愛,很高興你終於體會到我對你毫無止境的愛了,既然我的討好能令你歡心,那我就告訴你,你們帝王大概不會讓我活太久,我這種活蹦亂跳、為所欲言的日子,相信再沒幾天可過,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這個特別容易死的使者,將會在尚未到達畢卡拉帝國之前,就意外死亡。」   卡斯佩·夜的嬌軀微微顫動了一下,冷厲的問道:「你到底知道什麼?是誰告訴你的?」   我指著自己的鼻頭道:「我嘛∼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任何人告訴我。不過你可以告訴你們帝王一件事,叫他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不然可會把整個帝國白白送給別人啊!」   「你給我說清楚,不然我就殺了你。」她抽出了放在桌上的刀刃,殺氣騰騰向我逼近。   我無懼於她威脅的任由她把刀子擱在我的脖子上,並開口挑釁道:「殺啊!反正我一個人的性命,可以換取你們整個帝國的滅亡,相當划得來,而且相當壯烈,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自己來。」說完我作勢的移動著自己的脖子,想要抹上架在脖子上的刀刃。   卡斯佩·夜迅速移開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刃,整個人頓時呆住的看著我,良久之後,她才開口道:「你可以告訴我嗎?就算我求你。」   我反問道:「你可願意告訴我,你們帝王的計劃為何?」   她臉色還變得真快,一聽我這麼問,原本揮開的刀刃又架回了我的脖子上,表情冰冷的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帝王陛下的計畫,竟敢開口胡言亂語。」她加重了架在我脖子上刀刃的力量。   我明顯感覺到脖子上一股刺痛,接著一道溫熱感從頸項間緩緩流下,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受傷流血了。   我想如果自己此時示弱的話,恐怕真的會見不到明天日的雙陽,所以我口氣強硬道:「你的刀刃的可以再用力一點,劃這麼一點小傷死不了人的。我說過,以我一個人的性命,換取整個帝國的滅亡,再怎麼算也划得來,你儘管殺了我吧!沒關係。」   卡斯佩·夜迷惑了,她原本堅定的神情,似乎被我的無畏給擾的不再肯定,言語帶著一絲妥協的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多少透露一點,我好稟明給我帝王陛下知曉,多少有個交代。」   其實我哪知道亞夫·札尼西思有什麼計畫,我會這麼說完全是想確保自己此行的安全性,順便看看能不能套出個什麼來,不料她這個人非但聰明得釣不上勾,反而蛇隨棍上的反咬我一口,害得我必須編出更多的謊言來圓這個謊,害得我悔不當初。   見我不言不語,她大概以為我不願意說出吧!氣憤的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刃狠狠往地上一甩,懊惱地道:「你贏了,在我沒把握你說的是不是真話之前,我不會殺了你,不過你最好保證現在所說的都是真的,不然你將會很慘。」頓了半響,不待我開口說話,她才表情冷然的道:「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順手撿起她丟在地上的刀刃,遞還給她道:「戰場上沒有真正的朋友、有的只是敵人,而戰場上唯一可以令你信任的朋友就是這把刀,如今你卻因一時氣憤而丟了它,如果它能表達的話,它一定會為你這種舉動感到痛心。」   「我不殺你,並不代表你可以得寸進此的奚落我。再說,你戰場上的唯一朋友呢?為何不見你隨身帶上它?」她不甘示弱的反問著。   「有一天你會看見它的。」說完,我哈哈大笑的轉身走向營帳門簾,並在伸手掀開門簾的同時丟下一句話道:「晚安了,卡斯佩·夜吾愛。」   自從那夜跟卡斯佩·夜針鋒相對後,我往後這幾天的日子可真是非常難過。   白天除了走不完的急行軍外還是急行軍,而且她每天竟只給我吃一餐、一壺水。   這些肉體上的疲累與折磨就算了,晚上還要接受卡斯佩·夜那美麗容貌對我的精神轟炸與逼問。   其中更可惡的是,她雖然名正言順的幫我換了一個比較舒適的營帳,可是竟然派一些睡覺會打呼,以及會大聲說夢話的人與我同睡,讓我根本無法安然入睡,其報復心態真是高明得不著痕跡。   既然明白她有意刁難,我也逆來順受的接受這些精神上與肉體上的折磨,從沒有抱怨、喊累過。   不過幾天下來我也並不是全無收穫,在我的默默觀察下,我發覺到卡斯佩·夜除了有一張美麗的容貌外,她的佈陣行軍方式更是一級棒,而且非常高明。   有高明的指揮官,就有出眾的下屬,她身邊的將領,更是個個沉著冷靜,氣度不凡,這也難怪銀麟軍團會如此聲名遠播。   就像現在,我們剛穿越一座山谷,卡斯佩·夜突然舉手下令部隊停止,並且冷靜的開口道:「前面有埋伏。」   順著她話,我朝前方望去,只見唯一通道兩旁長滿了高及人般的長草,而且仔細注意看的話,可以發覺到長及人高的草叢裡,有著不明顯的鐵器反射亮光,以及一種說不出來的無形殺氣。   由於部隊不是我帶領的,我只是一個隨行的「客人」身份,所以這幾天以來,我一直過著很輕鬆的隨行的日子,並不會刻意去注意週遭的地形環境,直到此刻,我才開始認真的打量起週遭環境來。   在自己特意觀察下,我也瞬間領悟到一個重點。   我們現在所處的地形非常特殊,前面除了一條通道外,兩旁全是兩層樓高的小山丘,而後方則是我們方才經過的狹長山谷。   整個地形環境只能前進、後退,兩旁全然被小山丘給擋住,完全無法發揮佈陣功用。   驚覺到這一點後,我不由得集中所有心神的,把心念延伸、探索起來。   經過自己心念一番探索下,我發覺事情也正如我所預料般,前面的伏兵只是一小部分而已,真正的主力全隱藏分佈在小山丘後。   當銀麟軍團與前軍對戰時,他們可以依照地形的優勢快速蜂擁而下,那下方的軍隊絕對禁不起他們這股重量加速度的衝刺力道。   甚至連剛才安全通過的狹長山谷上方也隱藏著一部分的人。   待自己迅速以心念摸索了整個狀況後,看卡斯佩·夜一行人完全上當的全把注意力注視著前方,她完全不曉得真正的危險是在阻礙他們行動的山丘兩旁、以及後方的山谷上方,於是我故意引起眾人注意的發出苦笑道:「這下死定羅∼」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卡斯佩·夜也知道我不是一個無故放矢的人,所以她不禁饒有興味的打量著我問道:「哦∼我倒想聽看看你何來這死定之說。」   我意有所指的苦笑道:「如果我是這群偷襲軍的指揮官,我會把我的軍隊分成兩部份來偷襲你們。第一部份,故意製造假像的把軍隊放在前面預作埋伏偷襲,然後再把第二部份放在兩旁的山丘上,等你們上當的把所有兵力與前面的偷襲主力對戰時,再派遣兩旁山丘上的伏兵往下衝擊,我相信任誰也擋不住士兵從山坡下衝的力道,包管殺得敵人前仰後翻、措手不及。   「而分成這兩部分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把敵人逼進剛才通過的狹長的山谷,因為受到襲擊的指揮官一定會認為剛才自己通過的狹長山谷才是最安全的,除了可以預防兩旁山丘士兵的下衝力道外,還可以跟對方部隊正面作戰。   「如果你這麼想就大錯特錯了!等敵人軍隊全數進入狹長山谷後,待在山谷上方的士兵若是投下巨石,包管把你們紮成肉餅。哈哈!而且絲毫不需動用刀械就讓你們全同覆沒。」   聽完我的敘述分析後,眾人全然變了臉色,就連原本冷靜、沉著的卡斯佩·夜也不例外,不過她很快的恢復鎮靜,聰明的反問我道:「那如果你是遇襲的指揮官,你會怎麼做?」   我臉上露出一副不想說的表情來,但看她眼神帶著哀求的看著我後,我帶著輕鬆的笑意道:「如果我是遇襲的指揮官,我會下令眾人休息、食用乾糧、保養兵器、畢竟現在的地形完全照射不到陽光,最適合用來使休息用。」   「哼!無賴!」她冷斥。   「嘿嘿嘿……沈不住氣了是吧!」我笑咧咧地道。   「快說!」   我拿她沒轍的攤了攤手,繼續道︰「大體上我們是在休息,但私底下我卻會命令眾人先把兩支長槍綁成一支,然後再派兩個比較精明的人,到前方草叢旁去尿尿,然後在尿尿的同時,故意說一些讓對方指揮官可以為我們臨時休息感到釋懷的話來。」   我也不知道卡斯佩·夜到底懂不懂我所說的的涵意,可是她聽完後,卻第一時間下令眾人休息、食用乾糧,而且還有帶著一絲笑意的對我道:「精明的男人,你準備什麼時候去尿尿啊?」   我翻了翻白眼道:「抱歉!我不急。」   卡斯佩·夜丟給我一包乾糧道:「你不急,海洛急啊!」   坐下休息的海洛副將一聽到自己的軍團長點到他,趕緊就要站起來,我連忙低聲喝阻道:「海洛副將請暫時不要起身,你先把你身上的刀刃解下來,然後才可以帶著乾糧過來。」   海洛副將依照我吩咐的解下自己的刀刃,這才帶著乾糧的走了過來。   我伸手打開手中的乾糧,用眼神示意海洛副將跟著我這麼做,然後邊吃邊說道:「走,可以尿尿去了。」   隨著自己邊吃邊走的動作,我與海洛副將來到了身及人高的草叢旁,然後解下自己的褲子邊尿邊說道:「我說海洛副將啊,雖然我很感激你這幾天來的保護,可是你們軍團長也太不夠意思了,連續一天一夜的急行軍不說,現在還找這麼個陰涼處休息,我看一些士兵都已經沉沉欲睡的樣子,待會兒出發時,包管大家全提不起勁。」   海洛副將也聰明的附和道:「是啊∼雷瓦諾·東風先生,海洛不敢批評我們的軍團長怎樣,可是我也覺得她這麼做有點不妥,畢竟大家都已經累了,不休息還好,這一休息我看可能會有很多士兵癱了體力,只希望我們軍團長不要休息太久時間才好。」   我穿上褲子,露出一副非常疲憊的表情打哈欠道:「海洛副將,待會你可記得提醒我不要睡著了。」說完,我故意搖搖欲墜的搭著他的肩膀,讓他纏著我走回大家的聚集地。   海洛副將還真是忠貞,才一走回休息地,已迫不及待的把剛才我們之間的對話,全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們軍團長,甚至還加上自己意見道:「軍團長,雷瓦諾·東風先生真是太高明了,如果我是對方指揮官的話,一聽完雷瓦諾·東風先生的說法,縱然再熱、再久我也願意等待。」   卡斯佩·夜毫不介意自己所屬軍官對我這般稱讚,不過她卻提出疑問的道:「你這個計謀很高明,不過你怎麼確定對方真的願意等待呢?」   我用眼睛示意他們看向長及人高的草叢後方,這才道:「你們仔細注意看一下草叢的右手邊,雖然現在吹著微風,可是右邊草叢裡是不是有一根草飄得特別有規律,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待會山丘上可能會發出一道我們常聽到的動物聲來回應。」   就在我說這話的同時,左手邊的山丘上果然發出一道極為低鳴的動物鳴叫聲,猶如證實我話語般來得正是時候。   卡斯佩·夜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不再多說的暗中發出訊號,要一些士兵假裝睡覺樣。   最後,卡斯佩·夜揮手示意海洛副將他們離開,只留下我一人在他的身旁。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她才語帶感觸地道:「你的及時提醒讓我非常感激,可是相對的,你卻讓我覺得自己變得非常渺小,好像自己很無用似的。   「老實說,我到現在還不瞭解你把長槍合併的用意,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代為指揮這次的作戰,我真的不想因自己的無能,讓這些跟我同生共死的弟兄們無辜喪失性命,你……願意嗎?」   聞言,我氣憤不平的道:「如果你不是女人的話,我絕對會毫不留情的賞一巴掌來打醒你。這幾天下來,我一直觀察你的佈陣、行軍方式,坦白講,我心裡對你的高明之見感到相當佩服,如今你卻說出這種讓我嗤之以鼻的話來。並不是無能,你只是讓高傲的自尊心蒙蔽了自己的內心罷了。清醒吧!卡斯佩·夜。」   說完,我搖頭歎息的起身離開。       第五章 奇襲黑甲軍     隨著兩顆太陽的運轉,時間也一點一滴的流逝。   一切都已準備就緒,但指揮者卡斯佩·夜卻還是一臉消沈,一副沒有自信的樣子。   看她這副模樣,我不由在心底長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走到她的身前,伸出手道:「指揮旗給我,我答應幫你這一次,但絕對、絕對沒有下次了。」   她一掃消沈的意志,咧嘴一笑的將指揮旗令遞給我。   我高舉著令旗大喝道:「部隊聽令,長槍隊以戰鬥蹲姿分成二隊面對山丘,大刀隊隨侍在長槍隊身後,其餘士兵站在我左右兩側,面對前方通道呈攻擊隊形,全數嚴陣以待!」   銀麟軍團果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我的命令一下完,長槍隊已迅速分成兩個部分的斜舉著自己長槍,快速蹲在兩個山丘前面,大刀隊更是抽出了自己刀刃,緊緊隨侍在長槍隊的後方。   其餘士兵也紛紛抽刀在手,屏氣凝神的注視著長及人高的草叢。   埋伏在草叢中的敵人知道自己已經被識破,因此不再躲藏的倉皇蜂擁而出,就連潛伏在山坡上的敵軍也同樣一一現蹤。   看他們全數身穿一系列的黑色盔甲,我不由得滿懷恨意的怒喝道:「一群見不得人的東西,你們那王八大混蛋葉爾曼·博格呢?他躲在哪個見不得人的地洞裡了?叫他快滾出來受死吧!」   這些黑甲軍真是不要臉到極點,偷襲不成、反明襲,連招呼也不打一聲的舉兵進攻。   看他們揮刀攻來,我站在原地的指揮道:「部隊聽令,長槍隊持續保持著戰鬥蹲姿,把你們的長槍瞄準俯衝下來的敵人心臟,大刀隊競速揮舞著你們的長刀,保護著你們的兄弟,準備饞食敵人的鮮血。其餘士兵給我殺、殺、殺!」   剎那間,兵器的交擊聲、刀劍砍入盔甲聲、士兵的怒吼喊殺聲及臨死的慘叫聲,猶如交響樂般地響起。   所有的人全力揮舞著自己手中的刀刃,渾然不顧自己生死的往前衝殺著。   血,不斷的揮灑著,屍體也一個一個的增加,有黑甲軍,當然也有銀麟軍團的士兵,不過大致看來還是失去偷襲先機的黑甲軍居多。   真的是兵敗如山倒,黑甲軍在失去偷襲先機的情形下,當場被訓練精良的銀麟軍團給衝殺得殘缺不全,可說是毫無隊形可言。   看到這種一面倒的局面,我才放心的把手中的指揮旗交還給卡斯佩·夜,並且道:「吶∼還給你啦,記得僅只一次、下不為例!」   就在卡斯佩·夜伸手接過指揮旗時,突然對我喊道:「小心!」   其實,我早已感覺背後有人拿刀砍向我,所以在她道出要我小心的同時,我早已喚出屬於白天顏色的「銀色長刀」,帥勁一揮,毫不拖泥帶水的砍下來者的首級。   看著這位身穿黑色盔甲、少了項首的身軀一眼,心裡那股被葉爾曼·伯格偷襲重傷的怨恨頓時一觸即發。   我蹙著眉頭、牙根一咬,大罵一句「王八蛋」後,毫不猶豫的揮舞著銀色長刀往被衝破的那道缺口衝上山坡去。   來一個殺一個,鮮血不斷的在我腳下流淌,屍體也不斷在我身邊倒下,隨著自己的狠勁揮刀動作,山坡上也開起一朵朵色彩紅艷的血花,一顆顆削齊平整的腦袋瓜像保齡球般不停的滾下坡。   我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往前衝殺,黑甲軍也一個個湧冒著鮮血應聲而倒,原本的黃土山坡、幽靜峽谷和青翠的草原,頓時被慘絕人寰的血腥氣味給覆蓋住。   隨著自己滿腔恨意的不斷揮舞著銀色長刀,我竟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站上了山丘的最頂端。   站在山丘的頂端,看著不斷向我湧來的黑甲軍,心裡除了殺還是殺,完全不擔心自己是否不敵、受困,因為倘若真的應付不來的話,我還可以喚出自己的肌盔甲,藉由肌盔甲上的巨大翅膀飛走。   但不知道是這些黑甲軍太「肉腳」,還是我的心念太厲害,這些持續向我湧來的黑甲軍,竟一直沒辦法困住我。   我想,他們之所以沒辦法困住我的原因,一定是他們一到達我銀色長刀的勢力範圍時,我心念早已探知的揮刀殺了他們。   不過我畢竟是個人,當然不可能毫髮無傷,受點小傷是在所難免的。由於心念的關係,我可以清楚地看見刀刃的走向,縱然有敵軍從背後偷襲我,我也可以如雙眼見到般,輕易的閃躲,若是真遇到前仆後繼的夾攻,沒辦法完全躲過去時,我會選擇最輕的受傷方式。   其實山丘頂端可供站立的地形並不大,所以他們近距離接近我的機會就不多,能在我身上留下傷口的機會也相對的減少,幾乎是微乎其微。   黑甲軍一個一個不怕死的向我逼近,我也一次又一次的揮刀結束他們的生命,就在這樣不斷的迴圈下,我無法估算自己手中的銀色長刀到底揮舞了幾次,究竟結束了多少人的生命。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向我湧來的黑甲軍已經漸漸的減少。   七個、六個、五個、……   直到現在,我結束了最後一位向我湧來的黑甲軍性命……   我閉上眼睛,收回了沾滿血跡的銀色長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可是吸入肺部的並不是草原的芳香,而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道。   我搖頭苦笑的睜開眼睛,看著自己所造成的這片血跡草地,與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及兵器,內心雖然有著一絲莫名的傷慟,但又如何呢!如果自己不殺了他們,那滿地的屍首堆裡恐怕也有我一份。   心裡有此想法,內心所存在的莫名悲傷頓時一掃而空,我恢復正常思緒的把視線轉向山丘下的銀麟軍團,想看看他們戰得如何了。   沒想到當我把視線轉向他們時,看到的竟是他們不知在何時,早已解決了對敵的黑甲軍,甚至整個銀麟軍團已整裝待發的列隊完畢,並把視線全投向我這裡。   看著他們臉上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驚恐與欽佩,我頓時有一種非常驕傲的滿足感,畢竟能讓訓練精良的銀麟軍團露出這種驚敬交雜的複雜神情,到目前為止恐怕只有我武東風一人。   仰天吸了一口驕傲之氣,再次俯視了慘烈的血腥場面後,我邁開步伐,緩步走下山坡。   我才一走到了卡斯佩·夜身前,就聽她對著海洛副將道:「清點人頭。」   原以為她所謂的清點人頭是要清點部隊傷亡人數,可沒想到海洛副將一接收到她清點人頭命令,竟然帶著一小部隊走上山坡,逐一清點我砍下的黑甲軍人頭數。   看她這麼無聊,我也不願意多說什麼,畢竟自己專砍人頭是事實,只因為唯有利落的讓對方一刀斃命才是最安全、最快速的殺人方法,否則在那種四面圍攻的場面下,自己可能早已被生吞活剝了,哪有機會站在這裡嫌她無聊。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海洛副將已清點完畢,帶著小隊走了回來,並一臉不可思議的對著的卡斯佩·夜稟明道:「稟軍團長,總共是一千零七十七顆人頭。」   這個數字一報完,部隊裡齊聲發出「嘩∼」的驚歎聲,以及無數不可思議的抽氣聲,因為這個數位實在太驚人了,就連我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此時,卡斯佩·夜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了,有恐懼、有欽佩、有頹喪、還有那麼一點永遠都比不過我的失敗神情。   看她露出如此複雜的表情,我不禁搖頭歎息道:「身為一個部隊指揮官,最重要的是要對自己有信心,並把自己的信心感染給部隊,讓部隊士兵感受你這股滿滿的信心方能作戰。你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   頓了一下,我揮揮手道:「算了,反正這些跟隨你的弟兄性命是掌握在你手上,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關我的事。反正女人嘛,早晚得找個好男人嫁了,到時候就不會有這種圖害跟你出生入死弟兄的情形發生了。」   「你混帳!」她氣憤的甩了的我一巴掌。   突來的這一巴掌,我可以躲,但是我卻沒躲,任由她這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卡斯佩·夜見我故意不閃躲,面露懊惱的看了我一眼後,轉頭對部隊下令出發。   撫了撫發熱的臉頰,我也不再多說什麼的跟著前進的部隊移動。   自從那天山丘頂上的英勇殺敵後,銀麟軍團士兵對我的反應可畏兩極化。   以前看見我全是嘲諷與不屑,現在大多數的人看見我,都會主動的尊稱我一聲先生,甚至以前派來跟我睡覺、對我疲勞轟炸的那些人,也全都自動消失不見了。   唯一讓我比較感到困惱的是,卡斯佩·夜打從轟了我一巴掌後,便故意躲著我,白天刻意遠離我,夜晚也不再叫我前去問話,她這副對我不聞不問的冷凍姿態,可真讓我摸不透她在搞什麼。   今天已駐紮完畢,我剛用完晚餐,卡斯佩·夜卻一反常態地再次召喚我過去,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我雖然感到疑問,但此時的我也跟隨著海洛副將的腳步,來到了之前每晚必報到的地方。   同樣的,無須經過任何通報的手續,我已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一進入營帳後,我就覺得有些不同,因為從沒給我椅子坐過的卡斯佩·夜一看見我進去後,竟對我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而且要我跟她面對面的坐著。   我主動把椅子與她坐位拉開一點距離後,才坐下道:「我自認為抗拒不了你美麗的容貌,所以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妥當,與你太靠近我會怕怕。」我做出害怕的表情拍拍自己的胸膛。   卡斯佩·夜完全無視我的動作,臉上更是毫無表情的道:「那一天……你、為何不躲?」   「我不想躲。」   卡斯佩·夜露出一臉悲傷的反問道:「為何不想躲?」   「不管你是不是要跟我道歉,請不要露出這種悲傷的表情,我說不想躲就是不想躲,沒有任何原因,你再問一百次、一千次,我的答案都一樣。」   「你在可憐我嗎?」   我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不予回答。   「說啊!你說話啊!」   看她近乎崩潰的樣子,我搖了搖頭站起身來,二話不說的往營帳門簾走去。   「站住!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帝王陛下有什麼計畫嗎?只要你告訴我那天沒有閃躲的原因,我就告訴你。」   我原本停住的身子一聽完她所開出的交換條件後,毫不猶豫的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才一踏出營帳,就看見離營帳有一段距離的海洛副將若有所意的看著我,我回他一個苦笑並朝他走去。   我們邊走邊聊,直到離卡斯佩·夜的營帳有一段距離後,海洛副將才放低音量的說道:「先生,我們軍團長好像愛上你了,不然她絕對不會如此在乎你不閃躲的原因。」   「你都聽到了?」   海洛副將苦笑道:「抱歉,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的談話。我們軍團長問的那麼大聲,海洛想不聽都不行。」   就在此時,背後突然傳來卡斯佩·夜的聲音道:「雷瓦諾·東風你給我站住。」   我給海洛副將一個苦笑後,才轉過自己的身軀,言語平淡的道:「敢問軍團長叫住東風有甚麼要緊事?」   卡斯佩·夜臉上露出一種非常淒美的表情道:「你可以跟我來嗎?」   這時的她散發出一種罕見的女性柔弱與撫媚氣息,讓我油然升起一股想擁她入懷、深深愛憐的衝動,但我強抑下這股衝動,面無表情地道:「走吧!你帶路。」   一路上我和卡斯佩·夜倆人並沒有談話,直到我們離開駐紮地有一段距離後,她才在一塊平坦空地上停了下來。   她怔怔的望著遠方許久,才轉過身來面對我道:「我帝王陛下要我殺了你。他說︰就算我說服不了自己找機會殺了你,你一到畢卡拉皇城也會被畢卡拉帝王給殺了。現在我已經把事實告訴你了,得知事實的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你殺了我,二是我殺了你,你準備出手吧!」   我連忙伸出手來,做出一個暫停的動作道:「等等、等等!不管是你死、還是我亡,你總要讓我明白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吧!你們為何可以如此斷定畢卡拉帝王一定會殺我?」   卡斯佩·夜語帶悲慼地說道:「在出發之前,我帝王陛下要我交一封密函給畢卡拉柯恩帝王,其內容主旨是要畢卡拉柯恩帝王願意與我帝王攜手對抗凡因斯帝國,並殺了你的話,我帝王陛下願跟畢卡拉柯恩帝王共享馬的繁殖區,並將打下來的凡因斯帝國所屬領土,第一順位的任由畢卡拉柯恩帝王選擇併吞。」   我一臉狐疑的問道:「那你如何確定畢卡拉帝王真的會答應你們帝王的要求呢?再說,所謂的密函不就是不讓第三者看見才叫密函,你如何得知密函上的內容?」   卡斯佩·夜凝視著遙遠的夜空道:「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密函上的內容是我擬定的草稿。至於我們為何可以斷定畢卡拉帝王會答應我帝王陛下的要求,原因很簡單,因為三帝國中,就屬於畢卡拉帝王最沒有主見,目前的畢卡拉帝國可以說是由大公主柯恩·愛琳在主導一切,而我剛好又跟柯恩·愛琳有過幾面之緣,依我對她的瞭解,再加上你曾經挾持過柯恩·愛琳,我想依她那種痛恨男人的個性來判斷,你可以存活的機率並不大。」   聽完她的解說,我不禁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嘀咕著,「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丈人出賣了我呢!原來只是他們自己作的預測而已。」   我不戳穿她的假設之論,反問道:「為何密函的草稿是你擬定的?」   卡斯佩·夜臉上露出裝不出來的痛恨與厭惡表情道:「亞夫·札尼西思一直在打我的主意,他想盡辦法的要我嫁給他,如果不是我不肯點頭,加上他顧忌著我父親在普爾特帝國舉足輕重的地位,他早就不擇手段的逼我下嫁於他了。   「不過他這個人很聰明,明的不可行就來暗的,他害怕自己逼得太緊會引起我與我父親的反感,所以他遇有什麼事情時,都會找我與我父親前去商量,並要我把商量的結果擬下草稿、簽上我的署名,然後他還拿草稿當著所有大臣、貴族面前宣讀,故意把我塑造成未來普爾特帝后的樣子,現在帝國內的大臣、貴族全把我當成未來帝后看待,就連我此次出征,他也帶著一大批人恭送,還把場面搞得異常慎重,誰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我抿嘴一笑,曖昧地說道:「打什麼主意?當然是打你的主意嘍,這一次你可真是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上了他當,看來你這個未來普爾特帝后可真是當定了。也好,不管我往後會死在誰的手中,我還是在這裡先預祝一下你這個軍團長榮升,有幸當上普爾特帝后。」   卡斯佩·夜抽出了掛在自己腰間的刀刃,毫不留情的架在我脖子上,一臉冷然道:「你這是在污辱我嗎?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否則我就一刀殺了你,然後再自殺,管他什麼銀麟部隊、帝后之位。」   看她不像在開玩笑,我連忙撥開她架在我脖子上的刀,迅速地把刀奪下,並且把刀反手握在背後道:「我不是在污辱你,也不是在開玩笑,我說的完全真的,你若不相信可以回想看看當時的恭送場面,是不是全是你父親的人馬?」   卡斯佩·夜的嬌軀微微顫動起來,臉色更是一片蒼白,貝齒緊緊咬著圓潤的下唇,還有斑斑血跡沿著圓潤的嘴唇流下。   我真想用我的雙唇幫她拭去嘴唇上的血跡,平撫她的傷口和心裡的糾結,可是我警告自己絕對不能這麼做。   強抑下內心這股憐憫之情,我略帶感慨地道:「其實當我聽你說你們帝王要你擬下草稿、簽上署名,我就知道他對你居心叵測、不懷好意,他早已暗中算計著你,等著你一步步跳下他所挖的陷阱。   「尤其是這次的任務看似困難,但對你來說卻是輕而易舉的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等你成功歸國時,他絕對會辦一個相當大的迎接場面,然後再來個大誇特誇,把你這個未來帝后的身份推得更順理成章。   「你可曾想過,萬一任務失敗了,你當初所擬下的草稿、署名就產生了效用,他可以以此威脅你們父女倆,讓你們不得不乖乖就範,甚至他還可以乘此機會,剷除你父親對他的影響力。」   卡斯佩·夜不予置信的反駁道:「不可能!我父親在普爾特帝國的影響力,可不是亞夫·札尼西思可以動之分毫的。再說,我所擬定的草稿全是亞夫·札尼西思本人的論調,我只不過是作個記錄而已,內容根本與我無關。」   聽她如此執迷不悟的話語,我不禁搖頭歎息道:「常言道︰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這話說得一點也沒錯,你所擬訂的草稿雖然經過他的同意,但也只限於你跟你父親及亞夫·札尼西思三人知道而已,我更敢以自己項上人頭向你求證,除了現在要送的這封密函是亞夫·札尼西思親筆所寫外,我相信你以前所接觸、擬訂的任何草案,亞夫·札尼西思一定沒有再親手擬訂過一次,他是不是都直接以草案派人宣讀、朗誦,甚至用你寫的草稿來做傳遞下達命令之用。   「你仔細想想,你這些按照亞夫·札尼西思意見所擬訂的草稿內容,一定大公無私的涉及到其它貴族與你父親的勢力,他這麼做,除了可以讓大家認定你就是未來帝后外,還可以讓大家以為你有決定一切事項的權力。   「再說,人往高處爬、水往低處流,誰不希望自己得勢、受寵呢!你父親雖然跟貴族私交好、也頗具影響勢力,可總是比不過一國之君吧!你大公無私的草稿內容雖然對他們影響很大,但他們絕對敢怒不敢言、甚至還主動的巴結你們父女倆,並在你們面前稱讚你的能力。   「不過要是被他們抓到一點小辮子,他們一定會盡全力的反擊你們,而這一次亞夫·札尼西思就提供他們一個絕佳的機會。」   卡斯佩·夜恢復了清冷之色,語氣從容道:「我懂了,他們認為我父親在普爾特帝國上已經有著一定的影響力,如果再加上我這個刻意被塑造成大公無私的未來帝后,他們往後的處境一定很不好過,所以他們肯定會藉著亞夫·札尼西思故意提供的這個機會趁隙而為,而亞夫·札尼西思也可以稱心如意的得到我對不對?   我淡笑道:「你怎麼反而問我呢?我是按照你告訴我的話來作分析,一切情形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不是嗎?」   卡斯佩·夜以著非常憂傷的眼神望向我,憂怨地道:「那我該怎麼做?」   我目光灼灼的注視著她,毫不留情地道:「這不關我的事,你不用以此眼神看我,我只是一個特別容易死的特使,詢問我的意見?呵!你太瞧得起我了!」   卡斯佩·夜閉上眼睛,流下晶瑩惕透的淚水滴道:「你殺了我吧!自從遇見你後,我嘗到了所謂的失敗,原本滿滿的自信心也隨著你的勇智蕩然無存,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勇氣面對任何事情了,所有事情對我來說,都已經都變得雲淡風輕,現在的我只想快點解脫,早日擺脫被強加在身上的枷鎖。」   這番話聽得我心神俱震,我沉默了一會,才輕輕說道:「時移境遷,人如果不能隨著環境而改變的話,最終的結果,只會造成自我毀滅。就像現在的你一樣,就是因為你自己的好勝心與驕傲的自尊心,才會讓你一步步走向自我滅亡之路,我不會殺了你,因為殺了你只會污辱我的手,想死!就自己了結自己的性命吧!」   說完,我把反手負在背後的那把刀遞在我和她的面前,然後在用力插入地面的同時,我隨手灌入大量的能量在刀身裡,只要她真的有勇氣伸手取刀自縊的話,這把刀的刀鋒將會隨著她身體的碰觸,瞬間化為一堆灰燼,只留下可供握著的刀柄。   卡斯佩·夜想死的決心還真堅決,我的刀才一插向地面,她毫不考慮的迅速拿起橫刀準備自縊。   不過,這把刀才一碰觸她的頸項,已迅速化為一堆灰燼隨風飄散,只剩下握在手裡的刀柄。   這時,她藍色眼眸交織著感激、失落、遺憾和疑惑諸種複雜神色,楞楞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刀柄半響,最後她才語帶哀求地道:「不要如此對我,請讓我走的有尊嚴一點好嗎?」   甩脫掉握在手上的刀柄後,她冷道:「求你拿出那把銀色長刀,一刀殺了我吧!」   「那刀,我沒帶!」我攤了攤手。   卡斯佩·夜兩行清淚潸潸而下,「你騙人,你是不是覺得殺了我是對你一種污辱對不對?如果殺了我會弄髒你的手,那你為何不讓我自己死呢?」   我微微牽動嘴角,露出一個悲慼的微笑道:「你為何這麼堅決的想死,難道世間上沒有什麼能讓你留戀的事物嗎?你的親人、你的銀麟軍團、你的一切一切,難道這些都不值得你留戀嗎?」   卡斯佩·夜再也隱忍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痛哭著。   良久,她才稍微止住了自己激動的情緒,泣聲道:「我這一生並不懂愛,也不懂失敗,更不知道何謂心痛。我只知道任何男人都貪戀我的美色,所以他們才會對我百般呵護、順從,為的就是能討我歡心。   「尤其是在帝王逐漸明示著將娶我為後後,這些男人對我的覷覦便轉化為奉承、恭維。這般被高高捧著的我,遇見與眾不同的你後便踉蹌的失足跌落,自從遇見你之後,我嘗到了所謂的失敗,體會了不一樣的相處之道,尤其是在自己打你那一巴掌後你轉身離開時,莫名的感受到一種心如刀割的痛楚。   「如今,你非但對我不屑一顧,還讓我覺得殺了我對你是一種污辱,讓我不能如願以償的死在你手中。你為何非得把我傷得如此徹底不可?難道你就不能讓我存有一絲幻想,靜靜的帶著這份美好的愛戀離開人間嗎?」   聽她如此驚人的告白話語,我內心只有說不出的感動,但此時我也不禁在心裡問著自己,「她是真心的嗎?她真的值得我信任嗎?」   一連在心裡問出兩個問號後,我不禁又在心裡反駁道,「可是她剛剛是真的想尋死,如果不是我有所預防的破壞整個刀身的話,此刻的她早已自縊身亡,哪還有機會說出如此驚人的告白呢!」自己的心裡就這樣反反覆覆的掙扎徘徊著。   最後,我忍住那股想擁她入懷的衝動,柔聲道:「夜,像你這樣優秀的女子,值得世間上的任何男子全心全意的愛著你,你的美艷、你的風華更讓我無時無刻不想著你,但我迷戀的不是你現在這種哭哭啼啼的樣子,我要的是你那自信滿滿的氣勢。你別忘了,我現在是一個特別容易死的特使,我還需要你的冷靜與智慧來共同解決我們身邊的難事,像你這副頹廢自喪的樣子,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連我也亂了方寸。」   卡斯佩·夜深吸了一口氣,用纖若無骨的手觸摸著我的臉龐,癡迷的道:「我答應你,哪怕是賭上自己的生命,我也要你安好無事,平安的活在這塊大陸上。」   接著,她突然雙膝一跪,舉起右手對天作出發誓狀,「我卡斯佩·夜對魔法之神發誓,萬一有一天雷瓦諾·東風不幸身亡,我卡斯佩·夜絕不苟活。」   說完,她站起行來並咬破自己的食指指腹,將自己的血指印在我的額頭眉心上,口裡念著咒語。   正當我對她的舉動納悶不解時,腦海裡已傳來師父的訊息道:「風兒,這是『血的誓約』,如今她已把自己的生命與你緊緊聯繫在一起,你生她生、你死她死,不過這血誓只限於你對她,她的存亡對你則不會有所影響。而且,從今爾後她只能服侍你一人,並完全對你忠心,這是她自己所下的血誓,誰也改變不了,包括她自己。風兒,儘管放心接納她吧!」   由於魔法神令的關係,師父可以直接經由魔法神令透析擁有者的想法,所以我趕緊趁著這個機會,在腦海中傳輸問道:「師父,凡因斯與普爾特之間的戰爭到底是不是真的?」   「傻風兒,如果他們之間的戰爭不是真的,為師早就告訴你了,而且他們目前已經發生了好幾次戰役了,你們一到畢卡拉帝國即可得知這項訊息。還有,你目前暫勿把你會魔法的事情告訴她,為師擔心她會因知道你會魔法,而放鬆她好不容易才恢復的慎密心思,就暫時瞞著她吧!這樣對你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就在我腦海中回答師父「是」時,卡斯佩·夜剛好停止了持續念著的煩雜咒語,而且全身還散發出一股血紅色的亮光來。   隨著這股亮光一閃,腦海中也傳來師父的訊息道:「血的誓約已經完成,為師就不再打擾你們交談了。」   卡斯佩·夜也在自己散發出血紅色亮光後,一臉嬌悶道:「你怎麼會一付傻愣楞的樣子,我剛才對你使出魔法椊BA你怎麼不做出閃躲。」   撫住她的肩,我溫柔的輕吻了她美麗的臉龐一下,一副無所謂的痞子模樣道:「少來這一套,我雖然不會魔法,可也常被魔法打到,我當然知道那種被魔法打到的痛楚,你只是身上這麼一亮,就叫對我使出魔法啊?那我是不是要假裝痛一下的配合你呀?」   這時的卡斯佩·夜已恢復成與我第一次見面持那副自信光採樣。   一聽我這種無賴說法,故她意露出一臉不懷好意的表情道:「是嗎?你真的不會魔法嗎?那你那把銀色長刀又是打哪兒來的?」   我詭譎的笑了笑,直接掏出掛在脖子上那變成黑色的魔法項煉,以最有力的事實證明自己真的不會魔法,「你看我魔法項煉的顏色,怎可能是一個會魔法的人?」   卡斯佩·夜不相信的觸摸著我的黑色魔法項煉,感應著魔法項煉是否存在魔法元素,是否如它外表所顯現的這樣。   我不在意的任其她觸摸、感應我的魔法項煉,因為我知道她一定感應不到有任何魔法元素的波動,因為我的魔法項煉所存在的並不是魔法元素,而是她永遠也無法透悉瞭解的魔法能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停止摸索、感應我的魔法項煉,直接把原本感應我魔法項鏈的玉指輕點著我的嘴唇,語帶撒嬌道:「我不管,快說啦!不然我就不保護你這個特使羅!」   我抓住她的玉指輕咬了一下,笑嘻嘻的道:「不說∼不說,改天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全盤告訴你,如果你真等不及的話,歡迎你從我口中套出。」   卡斯佩·夜自信滿滿的道:「好,我就不相信套不出來。」   看她恢復成這種自信滿滿的樣子,我也樂見其成的牽著她的手,深情款款的說道:「夜,你天生就是一個領導者,我不希望你因我而改變,更不要你刻意委屈、束縛自己,變成一副畢恭畢敬的小女人模樣,我要你盡量展現出自己的才能,不要因我而刻意壓抑,你的一切就是我的驕傲,懂嗎?」   卡斯佩·夜眼露迷惘的道:「東風,你為何如此特別呢!你的這番話,哪不是男人的忌諱,在這塊大陸上,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對他恭敬之至、言聽計從呢?可是你卻完全不在乎這些,唉∼只怪我們相見恨晚!」   我在她圓潤的雙唇上啄了一下,頑皮的眨眼笑道:「愛上我算是你的不幸,何來相見恨晚之說?對我而言,能夠得到如此完美的你,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卡斯佩·夜羞紅了臉,輕啐道:「討厭!沒一股正經的。」   我伸手輕捏了她粉嫩得快滴出水來的臉頰一下,正經地說道:「夜,說真的,你父親他會不會有危險啊?」   卡斯佩·夜臉上露出窩心的甜美樣,但瞬間又轉換為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深呼吸了一口氣才開口道:「東風,說出來你可不要生氣,我父親有兩個舉足輕重的身份,一是普爾特帝國伯爵,二是魔法公會長老團的長老,礙於第二個身份的關係,所以亞夫·札尼西思雖然忌諱我父親在普爾特帝國的影響力,可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我父親。」   我不在乎的笑道:「既然我未來的岳父丈人不會有危險,那我高興就來不及了,怎會生氣呢?」   「可是……可是……我父親把你召喚到魔法公會、把你父親驅逐出魔法公會的歷布騰沙·魯道長老很好,簡直好到了言聽行從的地步,我怕你……會因此而介意,而且……我父親是長老團的一分子,所以把你父親驅逐出魔法公會的事也……」   我滿臉驚訝得張大著一張嘴,心裡更是想著:緣份這東西就是這麼湊巧!搞了老半天,她父親還是我師祖的人馬。   心裡想歸想,為了不讓她有所誤會,我連忙笑笑地說道:「夜,你也未免想太多了吧!我們是我們、他們是他們,怎麼可以混為一談呢?再說,我父親被驅逐出魔法公會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幹嘛介意啊!」   說完,我輕輕打了一下她的嬌臀,哼聲道:「你下次再給我如此胡思亂想試看看。」   卡斯佩·夜用食指輕戳著我的胸口,嬌嗔道:「大膽!你竟敢打本軍團長屁股,難道不怕本軍團長生氣嗎?」   我故意裝出害怕的表情道:「軍團長請息怒,東風下次絕對不敢如此輕打軍團長屁股了,東風絕對會努力的打、用力的打、狠狠的打、絕不手下留情,不曉得軍團長意下如何?」   頓了一下,我換上一臉邪氣的色色表情道:「啟稟軍團長,我們兩個也未免出來太久了吧!該『完事』也早就『完事』了,我們是否該回去了,免得引人遐想。」   卡斯佩·夜嬌嗔的在我臉龐親了一口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恢復原本古井不波的情緒道:「特使先生,我們回去吧!」   我滿含讚賞神色的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的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主客有別的與她保持兩個步伐距離,漫步跟在她的身後。       第六章 血的誓約     時間晃眼即逝。   經過卡斯佩·夜恢復正常領導者的情緒下,接連兩天的急趕後,我們終於來到了接近畢卡拉帝國的巨大森林中。   不過我也再次嘗到了那種痛苦的急行軍方式。   幸好我的痛苦僅限於白天而已。一到晚上,卡斯佩·夜雖然同樣以詢問機密事件為理由召見我,可是到了她的營帳後,戒守士兵一徹走、門簾一放下,她馬上對我展現出只有我才享受得到的溫柔,這樣嬌情的撫慰讓我忘卻了白天趕路的痛苦。   此刻,走在這片巨大森林中的卡斯佩·夜正高舉手臂要軍隊放慢腳步,並且如同往常一樣,言語生硬地對我問道:「我說特使先生,這一次要不要跟本軍團長賭一賭?」   「敢問美麗的軍團長小姐,你想賭什麼呢?」我興趣盎然的問道。   卡斯佩·夜充滿自信與把握的對我說道:「我們就來賭畢卡拉軍隊是不是會在森林外恭迎我們,以及他們所列的部隊人數如何?」   我笑笑地道:「畢卡拉軍隊肯定會在深林外等候我們,這個就不用賭了,至於人數方面,我倒是有興趣和你賭一下。」   我轉首對著站在一旁的海洛副將,與另外一位跟我比較談得來的普裡將軍道:「海洛副將、普裡將軍,這一次你們兩個要不要摻一腳?」   海洛副將與普裡將軍異口同聲道:「賭什麼?」   我看卡斯佩·夜的這兩個得力愛將賭性這麼堅強,不禁好笑的道:「這兩天下來你們兩個輸得還不夠慘嗎?也罷,既然你們輸不怕,而且這個月的餉銀都已輸光了,那我就仁慈一點,我們不如來賭點別的,我看輸的人就生吃一百隻『叫叫蟲』如何?」   (註:『叫叫蟲』是這塊大陸上特有的蟲類,也算是食物的一種。其形狀像我那個世界的麵包蟲,並會發出如壁虎般的叫聲。可炒、可炸、可生吃,營養價值相當高,不過生吃的味道卻極為苦澀。)   「賭了。」卡斯佩·夜與海洛副將他們對眼一看,異口同聲的應好。   看他們回答得如此乾脆,我笑道:「既然大家都接受這個賭約,到時候可不要說誰賴皮、誰參考別人答案之類的話來。待會兒我數到三的時候,大家一起說出自己的猜測數字,比如一萬大軍就說一萬、十二萬大軍就說十二萬,看誰的答案最接近就是勝利者,有沒有問題?」   說明規則後,見大家都同意的點點頭後,我開口數道:「一、二、三……十五萬。」   「十五萬。」   「十萬。」   「十二萬。」   他們三個人說的數位雖然全不一樣,不過卡斯佩·夜所猜測的數位倒是跟我不謀而合,同樣猜測十五萬,而海洛副將則是預測十萬,普裡將軍猜十二萬。   與卡斯佩·夜不著痕跡的互看了一眼後,我才開口道:「現在大家都已同時說出自己猜測的數位,誰也賴不掉,接下來就看我們美麗的軍團長小姐如何向法畢卡拉帝國印證了,如果沒辦法印證的話,為了公平起見,那只好請我們美麗的軍團長小姐獨自享受這一百隻叫叫蟲大餐了。」   卡斯佩·夜故意瞪了我一眼,揮手示意部隊繼續前進。   我對著她的背影吐了吐舌頭,滿臉笑意地跟在後面。   果然!當我們尚未完全走出這片森林,就已看見森林出口集結了畢卡拉帝國的大批軍力,人數多得不可預測,少說也有十幾萬人。   此時的他們正以半圓形之包圍姿態把整個森林出口封鎖住,只要我們一起踏出森林,包管進入這個口袋包圍隊形。   由於卡斯佩·夜表面上是護送我,私底下卻是帶著亞夫·札尼西思的密函,主要是想徵求畢卡拉帝國的兵力尋助,所以為了不讓畢卡拉帝國有所誤會,她連忙邊走邊傳達出要士兵們放低姿態的訊息,謹慎、妥善處理即將面對的風暴。   隨著銀麟軍團刻意保持的低姿態前進,在我們即將接近森林出口時,已聽見外邊傳來昆達將軍聲音道:「林中的普爾特帝國軍隊請聽著,貴軍團已經進入我帝國軍的包圍網內,如果貴軍隊是帶著善意來的話,請貴軍隊停止移動,並派出主帥前來會晤、說明來意,若貴軍隊不表明來這且繼續前進,那表示你們對畢卡拉帝國正式宣戰。」   聞言,卡斯佩·夜隨即伸手示意部隊停止移動,命令海洛副將帶著一小組員與兩匹準備呈獻的馬,並開口要我隨行在後,就只以我們這些人繼續前進。   一走出森林,就看見駕勢十足的愛琳與昆達將軍身後站滿著如同森林裡茂密樹葉般的龐大的軍隊,而這時的卡斯佩·夜也無懼對方的陣仗,毫不頓步的走向愛琳他們。   來到愛琳前方二公尺之處後,卡斯佩·夜已自動停止步伐,禮貌性的做出軍禮行禮道:「愛琳公主久違了,卡斯佩·夜代我國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向愛琳公主問好。」   愛琳也禮貌的回禮道:「卡斯佩·夜軍團長日安,不知軍團長帶領大軍前來敝國有何用意?」   卡斯佩·夜聽愛琳如此直言不諱的問出他們的來意,也不再多禮的回答道:「愛琳公主,我帝王陛下要卡斯佩·夜帶著這兩匹馬以及一封親筆密函前來接見柯恩帝王,煩請愛琳公主代為引見。」   「引見當然沒問題,不過愛琳有兩個條件必須請卡斯佩·夜軍團長先行答應才行。」   卡斯佩·夜頷首道:「愛琳公主請直說。」   「第一,愛琳煩請卡斯佩·夜軍團長把軍隊徹離到森林後方;第二,愛琳雖然不知這位雷瓦諾·東風先生什麼時候加入普爾特帝國,不過愛琳倒是很樂意見到他,愛琳希望卡斯佩·夜軍團長能把他交出來,並且任由我國處置。」愛琳故意冷笑地看著我。   不等卡斯佩·夜回答,我已率先界面道:「說這什麼話,好歹我也是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所派遣的特使,而且我跟普爾特帝國算是合作夥伴,我並不是他的下屬,誰也沒有權利指揮我。」   卡斯佩·夜順著我的話語道:「愛琳公主,正如雷瓦諾·東風先生所言,我帝王令陛下曾經嚴令我們,雷瓦諾·東風先生是我帝王陛下派出的特使,誰也無權可以命令、指揮他,請恕卡斯佩·夜無法答應愛琳殿下的第二個條件,但第一個條件卡斯佩·夜欣然接受。」   深怕她們兩個女人把事情搞砸了,我連忙開口道:「就如我所說的這樣,我既是亞夫·札尼西思派來的特使,我的職責就是把亞夫·札尼西思的口語轉達告知柯恩帝王,既然我敢來,就不怕你們畢卡拉帝國對我怎樣,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你們大可以派人把我捆綁住。」   愛琳聽我這麼說,雖然不知道我有何用意,可也聰明的回答道:「好,那就麻煩卡斯佩·夜軍團長先把軍隊撤往森林後方了?」   卡斯佩·夜神色複雜的看了正接受捆綁的我一眼,不知道我為何會自投羅網的提議讓他們捆綁,不過她還是保持著最佳冷靜狀態,開口要海洛副將他們這個小組回去把軍隊必需撤往森林後方的命令告知普裡將軍,並要整個銀麟部隊隨地紮營靜待。   眼看海洛副將就要依令回去,而他這一回去我們的一百隻叫叫蟲賭約就必須由卡斯佩·夜承擔,為了不讓她生吃這一百隻苦澀的叫叫蟲,我連忙出聲道:「海洛副將請等等,聽完我們的賭約答案再走也不遲。」   看海洛副將停止身軀的轉過身來,我才對著愛琳問道:「愛琳公主,由於我們之前相處過一段時間,你應當知道我這個人最喜歡對未知的事情作猜測了。剛剛我們在林中的時候,我們對貴帝國軍隊的部署人數做了一個猜測和打賭,看誰預測的人數最接近實際數位就算贏家,輸的人必須要生吃一百隻叫叫蟲做為懲罰,為了讓這個賭局能順利履行,煩請愛琳公主告知一下貴國目前布屬在這裡的軍隊人數。」   愛琳面無表情的道:「十五萬大軍。」   我笑嘻嘻的轉過身軀,如果不是雙手被綁在背後的話,我一定會驕傲的對滿臉苦澀的海洛副將揮手道再見。   不過我還是語帶調侃地對著他充滿頹喪的背影道:「海洛副將慢走啊!你與普裡將軍的一百隻叫叫蟲請先派人準備。」   這時的愛琳沒有說話,把視線集中在林內方向,確定前往傳達訊息的海洛副將與銀麟軍團整個撤退後,這才吩咐部隊原地待命、警戒,只帶著為數兩百多人的衛兵把我與卡斯佩·夜團團圍住,並由昆達將軍負責開路,帶領我們走向畢卡拉皇城。   隨著昆達將軍的引導,我們來到了皇宮。   接著,昆達將軍依照我之前的安排,把我們帶往綠意盎然後花園,來到那間獨棟的議事廳。   進入議事廳後,就看見我岳父大人滿臉威儀的坐在主位上,擺足派頭的緊盯著我們看。   卡斯佩·夜正想做出宮禮問候時,柯恩帝王已揮了揮手,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等卡斯佩·夜坐下後,他才用著極為緩慢低沈的聲音說道:「本帝王剛剛已獲知卡斯佩·夜軍團長此行的目的,一切禮儀就免了,卡斯佩·夜軍團長速速呈上貴國帝王所寄的密函吧!」   就在卡斯佩·夜呈上密函的同時,我也放開心神的仔細的搜索四周,確定只有在場的這些自己人,以及我事先吩咐躲在後面的一群老傢伙外,已無其它不相關者存在,我不禁放出一股無形能量,摧毀了綁在自己身上的繩索。   解脫後我自行拉開椅子坐下道:「在場都是自己人,狀況解除,大不用再演戲了。」   說完,我拉開喉嚨對著內室方向大喝道:「除了我尊敬的爺爺以外,其它躲在後面的老傢伙們,出來接客羅∼」   在場除了卡斯佩·夜毫不知情外的訝然看著我外,其餘的人都在狀況內。   這時我也不再隱瞞的拿出懷中以隱形魔法遮蔽護住的帝王令,順手解除了帝王令上的隱形魔法,遞給卡斯佩·夜看,「夜,為了不讓他人看出端倪壞了大局,很抱歉隱瞞了你一切,讓你擔憂了。」   此時,卡斯佩·夜美麗無瑕的臉上充滿了無法置信與驚訝,她低頭看著我遞給她的帝王令。   當她抬起頭來,準備把帝王令遞還給我時,大概是看到從內室魚貫走主出來的老傢伙們吧,整個視線被拉了過去的驚呼道:「歷布騰沙·魯道長老、魔法公會朱利亞諾會長、冒險者公會勞倫斯理事長、大魔導師……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深怕自己看錯的揉揉雙眼。   我笑著接過她停留在手上的帝王令,迅速的站起身來,邊拉開椅子讓師祖與父親、乾爹們坐下邊說道:「就是這麼回事羅!」   卡斯佩·夜眨動著長長的睫毛,詫異地道:「東風,我很難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可是手裡摸的帝王令、眼裡看著的景象,無一不告訴我這是事實,縱然再不相信,我也不得不信。不過最讓我感到困惑的是你為何願意告訴我這些?難道你不怕我背叛你?或者是把這些訊息透露出去嗎?」   我毫不隱瞞地說道:「我不怕,因為你在我身上下了血的誓約。」   這會,可換眾人臉上充滿了嘩然與驚訝!   卡斯佩·夜無視眾人的訝然目光,表情更加疑惑地問道:「血的誓約只有下達者才知道,授與者根本無法得悉,你怎麼知道我在你身上下了血的誓約?」   「我師父告訴我的。」   「你師父是誰?為何他可以如此神通廣大?而且這段期間內,除了銀麟軍團外,你根本沒有與外人接觸過,你師父又是如何告知你的?」   由於只有進去過魔法神令的師祖他們才知道我師父是魔法之神,就連柯恩帝王他們也只知道我的魔法突然變得很厲害而已,所以就在我我猶豫不決、考慮該不該說出時,腦海中已適時傳來師父的訊息道:「風兒,儘管說出來吧!」   得到師父的贊同,我不再猶豫的開口道:「我師父的全名是喬卡·萊士登,別號『魔法之神』。」   「什麼?!」   卡斯佩·夜與柯恩帝王他們同時表情誇張的驚呼出聲!   老帝王居然還語帶嚴肅的對我糾正道:「小風,魔法之神的名字可不是你可以輕易拿來開玩笑的,你是不是累壞了,你再這麼胡言亂語的話,我老頭子可要生氣了。」   師祖率先打破沉默的為我作證道:「老帝王,風兒的師父的確是偉大的魔法之神,如果老帝王印象還深刻的話,應該記得我們在風兒的房間內修煉魔法歷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內我們就是被偉大的魔法之神帶著心神前往匿地修煉、授與魔法。」   經過德高望重的師祖開口印證,老帝王他們縱然懷疑也不得不信,甚至老帝王還一臉頹喪的搖頭擺腦道:「你們何其有幸可以見到偉大的魔法之神一面,甚至還讓偉大的魔法之神授予你們魔法,我柯恩·安泰森可真忌妒你們呀!」   失望的不只老帝王一人,聽到此項訊息的柯恩帝王、昆達將軍、愛琳、卡斯佩·夜,全露出一臉失望、頹喪的表情,好像沒見過我師父是他們這一生中最大的遺憾般。   看他們這般失望,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才好,只好轉開話題的對著父親問道:「老爸,怎麼連你也來了,勇士城這些日子來還順利吧?」   知子莫若父!父親當然知道我此時的用意,他不禁知趣的順著這個話題回答道:「勇士城沒有問題,不過我倒是有問題。」   他緊盯著卡斯佩·夜瞧,並道︰「依這個情況看來,整個計畫似乎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你準備怎麼處理銀麟軍團?下一步又該怎麼走?」   大家全是識大體的人,聽父親把話題轉向重點,全打起精神來的注視著我,甚至卡斯佩·夜還主動開口道:「斯特伯父,銀麟軍團是我父親『卡斯佩·布朗』一手訓練出來的軍隊,我想只要歷布騰沙·魯道長老願意跟我父親開口說情,一切應該沒有問題才是。」   師祖恍然大悟的說道:「喔∼原來你是布朗的女兒啊,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對。」上下打量了卡斯佩·夜一眼後,他繼續道:「都長這麼大了。嗯,不錯!果然巾幗不讓鬚眉,頗有乃父之風,風兒還真有眼光。」   卡斯佩·夜嬌羞的道:「謝謝魯道長老誇獎,不過並不是東風看上小夜,而是小夜自己愛上東風的。」   她看著我繼續道︰「如果不是東風事先破壞了小夜的刀刃話,此時的小夜恐怕早已離開人間了,哪有機會得到東風的疼愛。」   聽卡斯佩·夜這麼說,父親伸出手來想敲我的響頭,不過大概是思忖到之前師祖對他的警告話語吧!他連忙瞄了自己師父一眼,轉得很硬的縮回想敲我響頭的手,放在胸前對著卡斯佩·夜道:「我是東風的父親,歡迎你成為我的媳婦,不如我現在就去帶你的姐妹來與你相識。」   說完,他二話不說的做起傳輸魔法來。   隨著亮眼的白色亮光才一消失,卡斯佩·夜已擔憂的問道:「東風,斯特伯父好像走得很急的樣子,斯特伯父是不是不喜歡小夜?」   師祖代為回答道:「他是怕我責怪,並不是不喜歡你。」   看著卡斯佩.夜更為疑惑的臉龐,我不禁笑說道:「夜,我父親獲知我們不平凡的關係後,原本想替你報屈地要敲我響頭,可是驚覺到我爺爺之前對他的警告話語後,才會那麼不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然後趕緊開溜。」   頓了一下,我略帶撒嬌意味的對著師祖道:「爺爺啊!我從小就跟我父親這樣嬉笑玩鬧慣了,其實敲我的響頭只是他的習慣動作,就那麼一點疼而已,我知道爺爺心疼我,不過沒關係啦!」   師祖面露慈祥地對我點頭笑了笑,接著轉首對著一旁的朱利亞諾叔叔道:「亞諾,你現在就回魔法公會請布朗到這一聚吧!」   「是,師父。」說完他起身走到父親之前傳輸離開的空曠地,二話不說地傳輸站離開。   卡斯佩·夜見朱利亞諾叔叔離開後,才出聲詢問道:「魯道長老,我父親不是在普爾特帝國嗎?長老怎麼會要朱利亞諾會長回魔法公會找我父親呢?」   「你父親在昨天已回魔法公會了。」   正當我想詢問師祖,知不知道她父親為何回去魔法公會的原因時,父親他們傳輸離去的空曠地已發出一道亮眼的白光,緊接著就傳來羅莎她們對師祖以及在場眾人的問候聲,就連愛莎也身在羅莎她們的行列之中。   等她們打過招呼後,我才對著羅莎道:「寶貝,愛莎怎麼也在勇士城,我不是說要小心防範諍蓮與妮君嗎?這……」我故意停頓不說。   羅莎含笑的界面答道:「風,諍蓮與妮君在你出發的三天後,就開始蠢蠢欲動,等第四天後,她們就已經開溜得不見人影,我想此刻的她們應該早已回到普爾特帝國了吧!」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心想:溜了也好,反正她們兩個留在勇士城也是一種禍害,現在既然自己溜了,那我下次碰到她們也不用再客氣了,畢竟我曾經給她們機會,是她們自己不懂好好把握的。」   聽完我的話,羅莎帶著親切的笑容看了不知所措的卡斯佩·夜一眼,挺有大姊風範的道:「風,在途中爸爸已經把一切告訴我們了,我們歡迎這位癡心妹子,不過,還必須她願意跟我們心靈貫通才行。」   卡斯佩·夜害羞地看著她們道:「小夜承蒙各位姐姐大方接納,小夜雖然不懂什麼是心靈貫通,可是只要能跟東風在一起,小夜什麼都願意。」   父親主動向卡斯佩·夜說明何謂心靈貫通後,在詢得她的同意下,父親要她們圍成圓圈,二話不說地把她們的心靈全數貫通起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她們心靈貫通的同時,羅莎、莉亞、合德、愛琳、愛莎她們,全身發出一道如下血的誓約時那般紅光。   就在這個時候,我腦中傳來師父的訊息道:「風兒快,她們身上紅光尚未消退時,你就近往她們其中一人身上下達你血的誓約,這樣一來,你血的誓約就可以同時下達、複製在她們所有人的身上。」   我雖然不懂師父要我這麼做的含意,可還是遵照師父的吩咐,不再思索的咬破自己的中指,將自己的血指點在離我最近的羅莎額頭眉心上,心裡默念著師父傳來的血誓咒。   就在心裡念著血誓咒的同時,我從眼角餘光中發現自己身上也發出一道一模一樣的紅光。   隨著我們彼此之間的紅光消逝,我的腦中已再次傳來師父的訊息,「風兒,由於那位卡斯佩·夜先前已對你下達血的誓約的關係,所以她們彼此在心靈貫通的同時,血的誓約也跟著複製、貫通在她們的身上,簡單的講就是她們也在你身上下達了血的誓約。   「由於血的誓約一生中只能下達在一個人身上,所以為師就趁著這個不可多得的湊巧機會,要風兒也在她們身上下達血的誓約。現在,風兒除了已經反制她們跟你同生共死的誓約外,你們七人的生命源也緊緊連在一起,任何人一受到傷害,你們都會同時感應到,但又沒有同生共死那般嚴重。   「而且,因為你已達到心念的關係,再加上你們七人因為血的誓約而緊連在一起的生命源,所以只要你心念想跟誰心靈溝通,就可以任意跟誰心靈溝通,甚至沒有人數、距離限定,只要你用心念搜索即可。」   我在腦海中回傳道:「師父,這是否代表著往後只要有人跟羅莎她們心靈溝通,那血的誓約就會自動轉移過去,並與我們的生命源緊緊地聯繫在一起?而且不受同生共死的誓約,只單純感應彼此的存在?」   「是的。」   「謝謝師父的指引與幫忙,徒兒知曉了。」   等腦海中,不再傳來師父的訊息後,我才把視線轉向她們,不過一轉眼才發現到,她們也全都滿臉疑問地看著我,而且看著我的眼神又不時與其它姐妹交叉對視,似乎是彼此正在心靈溝通、討論似的,而那個討論的對象當然就是我。   看到這副景像,我不禁玩意興起的把自己的心神鎖定在她們的身上,然後以心靈對她們傳輸道:「嗨!老婆們,我愛你們。」   「啊!」   「呀!」   她們滿臉驚訝地往我一瞧,驚呼出聲!   父親聽到她們同時驚呼,頓時慌張地站起身來,緊張地問道:「怎麼啦、怎麼啦?是不是羅莎要生了?還是我幫你們貫通起來的心靈傳輸魔法出了問題?」   瞧了一會兒,看羅莎她們還是滿臉驚訝的沒有言語,不禁更加焦急的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快說啊!真是急死我這個老頭了。」   我從容的站起身來,邊輕按著父親的肩膀讓他坐下邊說道:「老爸,你不需這麼著急,媳婦們沒有怎樣,她們只是被我突然介入的心靈溝通給嚇著了,你別緊張。」   「哦∼原來如此。」父親釋懷的拍拍自己胸脯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差錯呢!對了,你剛剛是不是在羅莎身上下達血的誓約?我又沒有把心靈溝通傳輸於你,你如何跟她們心靈溝通?」   我笑道:「我剛剛的確是在羅莎身上下達血的誓約,不過我下達的對象不只羅莎一人,她們五人也都包含其中,羅莎只是代表她們接受我下達血的誓約而已,……」我把師父所告訴我的,全部轉述給眾人明瞭。   一聽完我的解說,父親滿臉欽佩地說道:「魔法之神的智慧真是太高了,既然可以用一個人一生中只能下達一次血的誓約的方法,破解了血的誓約那同生共死的血誓之定數,讓你們的生命源緊緊連繫在一起,感受彼此的生命安危,不受共同生死的誓言約定,這真是太厲害、太令人讚頌了。」   羅莎滿臉不可思議的望著我道:「風,你的師父是魔法之神?」   由於羅莎她們是後來才到的,所以現在才得知我師父就是魔法之神。   我正想對羅莎解釋時,腦中已傳來師父的訊息道:「風兒,無須如此麻煩的多費唇舌,風兒直接把心神鎖向你的諸位妻子們,為師自然可以跟她們溝通。」   我聽從的把心神鎖向羅莎她們後,腦海中就感覺師父的訊息向外傳輸道:「諸位風兒的妻子們,吾乃風兒的師父喬卡·萊士登,也就是你們所稱的魔法之神。   你們的一切,吾已從風兒身上得知,吾知道你們都是頂尖聰明、美麗大方的好女孩,吾相當高興你們可以不相計較的愛著風兒,吾希望你們把彼此的智慧連貫起來,竭盡全力、相互合作地幫助風兒,分擔風兒的煩惱,吾很高興認識你們,一切有勞你們了……」   師父這道向外輸出訊息才一完,我感覺到自己腦海中好像有些不屬於自己,並且無法判讀的訊息,同時輸出在羅莎她們身上。   過了許久,這個感覺才完全消失,腦中也才瞬間恢復原本的感覺、思緒。   由於之前我把心神集中在羅莎她們身上的關係,所以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父親他們,等我恢復自若思緒時,竟然發覺到,除了閉上眼睛的羅莎她們以外,父親他們竟然全部站了起來,並且滿臉尊敬的注視著我。   看到這種情形,我連忙站了起來,有點不知所措地問道:「爺爺、老爸、帝王爺爺……,你們怎麼了,為何全這樣看著我?」   父親請師祖他們魚貫坐下後,這才語出驚調的道:「剛才我們坐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實質的壓迫感趨迫地繚繞在你的四周,接著,你的雙眼突變成一紅一藍兩種顏色。   「而你突然變色的眼神就像有無限吸引力般,令我們捨不得將目光轉移,禁不住的與你對視,可是越對視越覺得你眼神裡所透露出的那股對生死洞徹、充滿智慧的玄妙之感,那種感覺就像我們當初遇見魔法之神一樣,讓我們忍不住打從內心裡發出尊敬的站起身來。」   羅莎這時也睜開自己的眼睛,露出無限尊敬的表情道:「我原本也以為風在跟我們開玩笑,可是事情就如爸爸所說的這樣,風的雙眼突然變成了一紅一藍兩種顏色,緊接著,我們腦海中突然湧入從沒有聽過的魔法之音,種種跡象讓我們真的相信是魔法之神在跟我們說話,衪還趁機教了我們一些魔法。」   卡斯佩·夜臉上充滿困惑地對我問道:「東風,既然你師父是魔法之神,那為何你不會魔法呢?」   父親猶如聽到什麼大笑話般,忍不住的開懷大笑道:「他不會魔法?」   這一笑,眾人也全都笑了,只有卡斯佩·夜一臉不解地問道:「這有什麼不對嗎?我之前探索過東風的魔法項煉,根本一點魔法元素也沒有,而且整個魔法項煉是呈現普通的黑色,難道我有判斷錯嗎?」   師祖臉上猶然帶著笑容道:「小夜,風兒的魔法就連我們在場這些人聯手攻擊也無法傷他分毫,他隨便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我們全都打倒,你說風兒的魔法厲不厲害。」   「真的嗎?」就在卡斯佩·夜對師祖如此誇張說法感到半信半疑時,寬闊的會議廳內再次閃起白色亮光。   隨著強烈的白色光芒消失,就看見朱利亞諾叔叔帶著一位身穿白色魔法袍,年紀跟父親差不多的中老年人走了過來。   這個人看起來雖然有些年紀了,可是從他那張被無數風霜刻畫的臉龐看來,他年輕時一定長得非常俊美,藍藍的眼睛、俊挺的鼻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軍人的彪悍與貴族般的氣息。   他恭敬的率先跟師祖打聲招呼後,這才對著他人問安,老帝王、柯恩帝王、……   最後,他滿懷感觸的跟父親面對面地站著,他們就這麼對立了半晌,才緊緊相互擁抱。   「斯特大哥久違了,布朗做夢也想著斯特大哥能與魯道長老言歸於好,如今終於被布朗給盼著了。」   父親也擁著他,拍拍他的背膀道:「布朗,我來跟你介紹一下我那不成材的兒子。」   說完,父親鬆開擁著他的手,改而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讓彼此的身軀正對著我,然後指著我道:「布朗,這就是小犬雷瓦諾·東風。」   我站挺著身軀,有禮地做出一個宮禮道:「雷瓦諾·東風見過布朗叔叔。」   卡斯佩·布朗興致盎然地上下打量我一會兒後,風趣地說道:「不錯、不錯,比斯特大哥年輕時還帥氣。」然後他話鋒一轉,語帶挑釁的調侃道:「至於能力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能讓斯特大哥與魯道長老毅然決然地斬斷師徒關係,而後又言歸於好,光憑這點來推判,想必其中有許多不為人知的隱情吧!」   礙於卡斯佩·夜的關係,我實在很想忍下這口怨氣,可最後我還是忍不住的反唇相譏道:「看我能擄獲這麼多美人的芳心,我的能力高超一流是可想而知的,這個問題問得可謂聰明,也可謂不聰明,不過有勇氣在當事人面前問這個問題的人,閣下還是頭一個。」   卡斯佩·布朗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聽我如此反唇相譏,竟能不在乎的哈哈大笑道:「外傳你這個人什麼事都不行,光憑一張厲嘴,我卡斯佩·布朗今天總算是親身見識到了。   「至於我來此之前,朱利亞諾會長已把一切真相告知於我。我想,銀麟軍團雖然是我一手訓練的,可是我不想干涉他們的自主性,若軍團不得不瓦解,那他們想歸鑒就歸鑒,想背叛帝國就背叛帝國,主導權全在他們自己身上,我卡斯佩·布朗無權干涉、也絕不干涉。」   我對他做了一個無情的冷笑,意有所指的說道:「那很好,我最喜歡這麼乾脆的人了,既然如此,一切就由他們自行選擇。」   伸了個懶腰我站起身來,把視線轉向眾人繼續道:「現在除了小夜、小琳、昆達將軍跟我用步行方式到銀麟部隊的聚集地外,其餘的人麻煩用緊急傳輸魔法先行前往森林等待我們。」   話一說完,我不等眾人有何反應的走向卡斯佩·夜與愛琳,紳士般的伸手扶起她們倆的身軀,接著向昆達將軍使了一個走的眼神後,便牽著她們兩人的手往外走去。       第七章 銀麟軍團     沿著通連到皇城外的秘密通道,我們走出了畢卡拉皇城。   一路上,我們還是由身為大公主的愛琳主導一切,直到愛琳吩咐昆達將軍撤退包圍在森林前面的十五萬大軍後,我們才邁步進入森林。   進入了森林後,我悠哉的牽著愛琳與小夜的手,如小學生郊遊般的快樂心情,邊走、邊晃動著她們的手,嘴裡還輕鬆的吹著口哨。   大約行走了森林總範圍的三分之二距離,我才看見正在前方等待我們的父親他們。   才一走近他們,小夜的父親卡斯佩·布朗已向我開口說道:「你好像很快樂嘛?雖然剛才魯道長老已經向我說明,要我多幫你,可是如果你真要我放心把小夜托付給你的話,我倒是希望你有所表現,畢竟外界對你不利的傳言實在太多了,眼見為憑!不是嗎?」   我不認同的搖頭擺腦道:「布朗叔叔,我無須你來幫我,也不會刻意表現給你看,我就是我,你現在所看到的就是最真實的我,至於你往後要怎麼看我,那是你的事,跟我沒有關係。」   卡斯佩·夜不安的拉拉我的手道:「東風,不要這樣子啦,我父親他沒有惡意,你不要誤會了。」   我笑笑的道:「夜,你父親拐彎抹角地說了這麼多,無非是在關心你所選的人,這是為人父的正常心態,我不會在意的。」   看了他一眼,我臉上恢復正經的對著眾人道:「現在除了我與小夜可以公然現身外,其餘的人請讓我父親用隱藏魔法暫時隱住你們的身軀,以便你們隱藏在樹林裡觀看。」   眾人聽我這麼說,魚貫的走向父親身後,讓父親方便施展隱藏魔法。   父親看眾人已準備好了,才開始催動咒語。   剎那間,從父親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藍色魔法元素將眾人包裹著,不到片刻的時間,眾人的身軀已跟著包裹在他們身上的藍色魔法元素逐漸消失匿跡。   看著他們的身形完全消失,只變成淡淡的波動元素後,我不再多說的邁開步伐邊走邊說道:「大家走吧!盡早處理好銀麟軍團,我們才好著手下一步計畫。」   順著小夜的腳步,我與她走出了森林。   一走出森林,就看見整個銀麟軍團以最佳的防備狀態集結等候著,其戰備士氣絲毫不受兩顆太陽的炎炙熱力影響。   他們才一看見我與小夜走了過去,暫時負責指揮整個部隊的普裡將軍與海洛副將已自動迎上前來。   普裡將軍率先開口道:「稟軍團長,部隊運作正常,沒有敵方動靜,指揮權歸還給軍團長指揮。」   小夜點了點頭,對著海洛副將道:「海洛,吩咐部隊解除戒備狀態,脫下頭盔、原地坐下休息。」   海洛副將接令的把同團長的話傳達、復誦一遍給全部隊知曉。   剎那間,整個部隊井然有序的恢復正常隊形,所有人毫無吵雜聲響的脫下頂上頭盔,原地坐下。   此刻,小夜環眼掃視了眾士兵後,深深作了一個呼吸,這才開口道:「各位銀麟軍團的弟兄們,你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如今,因為我卡斯佩·夜個人因素,迫使各位必須當下做出抉擇。我卡斯佩·夜從現在開始正式卸下銀麟軍團長職位,並宣佈脫離普爾特帝國,從今起歸入雷瓦諾·東風毫下。   「現在,煩請各位弟兄們作出抉擇,想跟隨我的人請持續坐在原位,不想背叛帝國的人,請你站起來,麻煩普裡將軍與海洛副將也請同時坐下,並且作出自己的抉擇。」   小夜話一說完,我馬上開口道:「等等,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不願意背叛自己的帝國,但又擔心和你們意見不同的人對你們留難,不過請你們相信我,我絕不會有機會讓你們這些曾經同生共死的兄弟們互相殘殺。   「所以在各為尚未作出抉擇之前,我雷瓦諾·東風在此向各位保證,如果你們不想被烙印上背叛自己帝國之名,請你們不要遲疑、勇敢地站起來,不管你們站起來的人數有多少,我雷瓦諾·東風將獨自一人單挑你們眾人,絕不會讓你們有互相殘殺的機會。現在請各位閉上自己的眼睛,開始作出抉擇吧!」   我的話一完,全場氣氛靜得異常,除了微風吹動樹葉的莎莎聲和蟲鳴外,完全沒有任何動靜,似乎所有人全在為這突來的抉擇慎重考慮著。   悄然無聲的場面維持沒有多久,很快的就有人站起身來,一個、二個、三個……   沒有多久時間,站起來的人數已超過整支軍隊的三分之二以上,就連普裡將軍與海洛副將也站了起來。   最後,整個銀麟軍團竟全數站了起來,沒有一個是坐在地上的。   看著這一面倒的情形,我不禁搖頭歎息道:「各位,我真的很難過,但是我相信你們軍團長此刻心裡一定在淌血,我們尊重你們的抉擇,大家日後生死相見吧!」   小夜滿臉不敢置信地對著普裡將軍問道:「普裡大哥,你是我父親的親信,為何連你也不願意跟隨我呢?」   普裡將軍臉上有著歉意的道:「卡斯佩·夜,雖然我是你父親的親信,那並不代表我必須效忠你們父女倆,如果你父親在普爾特帝國依然有著莫大的影響力,我一定會二話不說的跟隨你的腳步。   「可是現今局面已經不同了,你父親現在可以說是帝王陛下勢必除去的眼中釘,如果帝王陛下不是礙於你牽繫著整支軍隊的關係,帝王陛下他早就剷除你父親所有勢力了。   「今日既然你有意背叛帝國,那就代表著整個卡斯佩家族即將滅亡,再加上雷瓦諾·東風是三帝國必殺的人物,跟隨自身難保的他根本是必死無疑,聰明的人應當都懂得保顧自己的性命吧!   「況且我們只要殺了雷瓦諾·東風,並把你抓起來獻給帝王陛下,稟明你為了這個男人背叛了他,何愁帝王陛下不對我們封官加爵。」   我搖頭歎笑地反問道:「哦∼你們就這麼有把握可以殺了我?」   海洛副將反目的一掃剛正不阿的正直樣,一臉奸詐狡猾的表情道:「雷瓦諾·東風啊,你為何會問出這麼愚笨的問題呢!我們現在是在捉拿帝國叛將與通緝犯,又不是帝國之間的戰爭,根本沒有不能使用魔法的限制,即使我們不能施展魔法對付你,光憑我們這兩萬多名戰將輪番上陣,不需動用刀刃就足以將你凌虐至死!」   小夜惑然得解的問道:「你們是不是早就計畫好要殺掉東風了,不然你們怎麼知道他不會魔法,還說他是通緝犯?」   普裡將軍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道:「卡斯佩·夜,老實告訴你也無妨,帝王陛下早就對我們下了秘令,如果雷瓦諾·東風沒有死在畢卡拉帝國,我們在回程必需想辦法幹掉他,等他死後再舉證歷歷、猶如親眼目睹般的把責任推給黑甲軍,然後……」   我伸手阻止他未說完的話,自行推測的道:「然後就故意把此死訊輾轉流傳給我父親知道,好讓我父親替我報仇是不是?」   普裡將軍惋惜地說道:「雷瓦諾·東風你真的很聰明,我帝王陛下也是對你讚不絕口,可惜你不願歸服我帝王陛下,不然的話,我們將可以成為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猶如揮趕著眼前飛舞的蒼蠅般,不屑的揮手道:「謝謝你的好意,我雷瓦諾·東風自知命賤不敢高攀,你另外找一個地位相同的人跟你做朋友吧!」   說完,我扯開喉嚨大喝道:「為避免傷及無辜,請魔法公會人員迅速退開,如果可以的話,請退到我後方森林出口,否則後果自行負責。」   其實從出發到現在,我一直感覺有人用隱藏魔法跟著部隊,並且刻意與部隊保持一段距離,監視的意味非常明顯。   再加上朱利亞諾叔叔曾經告訴我,只要一有戰爭發生,魔法公會就會派人監看部隊動態,監督是否有人違反規定使用魔法,所以此時的我才會故意說出這段話來,目的就是想確定用隱藏魔法跟著部隊的人,到底是不是魔法公會的人,亦或是亞夫·札尼西思派來監視、暗殺我的。   普裡將軍大概也知道魔法公會的人都會派人監視部隊動態吧!所以他一臉不在乎的任由我嚷喊著,似乎也不願意魔法公會的人被牽涉其中。   不過,我的話都已經說完一會兒了,還不見那股刻意與部隊保持一段距離的魔法波動移動,不禁假裝不知道的對著普裡將軍道:「我想魔法公會的人已經走開了,我們可以開始了。」   接著,我第一時間的喚出了肌盔甲,展翅飛向高空,停留在距離三層樓高的高度,然後發出一股強大能量,猶如魔法光罩般的包裹著整個銀麟軍團,限制他們的行動。   不過當我把視線轉向淡淡的魔法波動時,卻發覺到,由我淺金黃色的視界看去,可以毫無阻礙地看清任何以魔法隱藏的身形,就連同樣用隱藏魔法躲在一旁的父親他們也同樣清晰可見。   如果真要說視覺上有何分別,那就是用隱藏魔法隱身的人,身體外圍會多加了一層人形的淺淺淡藍色魔法元素,多了這道淡藍色魔法元素,反而更容易讓我尋見他們。   而這時的我正透過淺金黃色的視界看清了對方是誰,原來這位一直用隱藏魔法跟著部隊的人,當真是魔法公會的人,而且還是個令我印象深刻的人。她就是曾經在魔法公會本部,以魔法轟得我抱頭鼠竄的年輕女魔法師。   此時,她正滿臉驚訝的縮著身子、捂著嘴巴,眼神還充滿恐懼地看著我,似乎深怕我會發現她似的。   由於整個銀麟軍團已被我困住,所以我肆無忌憚的振翅飛向她,然後如老鷹捉小雞般的抓著她的衣領,毫不留情的抓著她飛向父親他們。   抓著她落地之後,我發出「吸」字訣的順手解了她與父親們身上的隱藏魔法,右手一鬆的放開了緊抓著她衣領的手,森泠地道:「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要你自個過來,你卻要我大費周張的親自抓你過來,哼!」我發出一股濃厚的殺意。   這股殺意就連父親他們也被影響到,父親連忙開口對我道:「東風,快收了這股殺意,羅莎她們會受不了的。」   由自己淺金黃色的視界掃瞄向父親他們,我發覺事情正如父親所說的這樣,羅莎她們臉上除了無法言喻的恐懼外,整個身軀更是承受不住的搖搖欲墜,就連師祖他們這些魔法較為高深的人,也不禁眉頭深鎖、冷汗直流。   我收回這股殺意,淡淡說了句「擋住」後,環眼瞄了癱軟在地的女魔法師一眼,然後張開捲縮的翅膀,「刷」的一聲振翅飛向小夜身旁,同樣以著獨特森冷而不帶感情的聲音對她說道:「你退到你父親他們那邊去。」   小夜彷彿見著陌生人般面露恐懼的看著我,身軀連動都不敢亂動,戰戰兢兢、深怕我對她怎樣似的往後退著。   我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發出一股強烈殺意的看向被我用能量光罩困住的普裡將軍他們,冷厲地斥道:「我曾經試著以誠待你們,可是你們卻選擇這條路,尤其是海洛和普裡兩位先生,那種嘴臉真是讓我厭惡至極,你們令我反感,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死得太痛快,你們就慢慢品嚐死亡的滋味吧!」   說完,我喚出銀色長刀,原本呈半月狀順著手挽關節連接到手肘處的四道利刃頓時往外弓張,變成四把聳立在手側的巨大彎刀。   我捲縮著巨大翅膀,持著銀色長刀,一步一步、毫無阻礙的穿透、走進自己所布下能量光罩。   面對著我前進一步、他們就後退一步的眾人,我不禁冷笑道:「很好。」然後帶著森冷笑意展翅飛向高空。   我話語裡很好的意思並不是因為他們貪生怕死,而是我可以毫無阻礙的穿透自己所佈的能量光罩,不受任何限制。   所以當我帶著森冷笑意展翅飛向高空時,我收回了手中的銀色長刀,不過我並沒有把原本聳立、弓張在手側的四把巨大彎刀收回,反而刻意把弓張在手側的巨大彎刀加大、伸長,讓四把原本聳立在手側的巨大彎刀,變得猶如翅膀般巨大。   等大約飛到十層樓高的高度時,我一個迴旋的急速往下俯衝,並如超人飛行姿勢般把雙手伸展在前,讓四把變得猶如翅膀般巨大的彎刀順著我的身軀平展在外,準備著地纏食著眾人的鮮血。   由於有著重量加速度,所以我快速俯衝的身形猶如飛機般滑降,快速滑向被我圍困在能量光罩裡面的敵軍。   四把猶如翅膀般巨大的鋒利彎刀,隨著我的俯衝速度無比凜冽地貪婪吸食著敵人的鮮血、毫無阻礙的斬斷向我攻擊的敵軍身軀。   俯衝到哪裡,那裡就飛濺出一具具迎面而斷的屍體,與噴泉似的熱血,翻騰起無限滔天的血浪。   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久居沙漠的嗜血樵夫一樣,一看見繁盛的人肉森林就瘋狂地撲進,衝力不夠了,我就在再次展翅飛向天空,重新再俯衝一次。   就這麼一次又一次,我淺金黃色的視界中所見儘是一片血紅,所經之處不是一蓬一蓬的鮮血,就是削齊、肢體分散的身軀。   而普裡將軍與海洛副將也在我第三次俯衝的時候,變成我的刀下亡魂。   隨著我幾次的俯衝,聰明的人已知道趴在地上躲過我巨大的鋒利彎刀,所以此刻的我也不再上下俯衝,只是單純的揮動著翅膀,停留在三樓般的高度,由上往下望的森冷笑道:「很聰明嘛,懂的趴在地上逃過一劫,不愧是訓練有素的銀麟軍團,既然你們不想這麼死得這麼利落,那我就讓你們哀嚎至死。」   說完,我收回刻意加大的鋒利彎刀,恢復成原本的樣子,並把自己的心神伸觸著能量光罩,而就在我心神觸向能量光罩時,我淺金色視界中再次多了黑色四角形框框、以及一個黑色三角形框框的黑色圖案來,它們完全集中鎖定我心神所伸觸的能量光罩。   這時的我,不禁把發出去的能量光罩與自己心神結合,由外往內的以心神控制著能量光罩,讓半圓形的能量光罩緩慢的向內緊縮著。   頓時,一些魔法程度較高的軍兵,為求保命也不斷地發出魔法光球攻擊我的能量光罩。   可是,不管他們發出的魔法光球有多強大,一碰觸到我的能量光罩就被我的能量光罩給吸收、容入,完全起不了破壞作用。   甚至我的能量光罩還因為吸收了這些魔法光球而變得越加堅固,想破壞它更是不可能,只是無謂的壯大我的能量光罩而已。   隨著能量光罩不斷的緊縮、軍兵們的活動範圍也變得越來越小,原本充足的空間逐漸變得狹窄,於是有人開始為求生存的殘殺自己的同伴,為的只是換取較為充足的空間。   剎那間,能量光罩裡不斷傳出敵軍們震天的殺聲。   每個人為求短暫的生存都不停的揮舞著自己手上的刀,殘殺自己的同伴,絲毫不顧什麼兄弟之情、同袍之愛。   可是他們的自相殘殺並不能換取更大的空間,因為身在上空的我一看見他們殘殺自己的同伴,內心更為惱怒的催動魔法,加快速度的緊縮著能量光罩。   倏忽間,痛苦的哀號聲四起,整個能量光罩足足比原樣縮小了一倍有餘,而那些殘殺自己同伴而僥倖存活的人,現在已是連舉起手的空間都沒有了,只能任由活著的人與被他們傷害的一堆死屍不斷擠壓著。   能量光罩就這麼隨著我的催動而縮小,原本嘶聲哀號也漸漸轉換成一陣陣瀕臨死亡的斷續呻吟聲。   而整個能量光罩已由原本的土黃色變成一片由鮮血染成的酡紅,被圍困在裡面的敵軍也不分死活的糾成一團。   直到整個能量光罩範圍縮減到大小約一百公尺左右,我才停止能量光罩的收縮,並以心神控制著能量光罩,讓能量光罩順著這些糾結的軀體轉動起來。   隨著能量的快速轉動,突然間,整個沾滿酡紅血色的能量光罩頓時變成充斥著各種元素顏色的黑洞。   這道色彩絢麗的黑洞竟在瞬息間將大地空間扭曲變形!並毫不留情的吸食分解著這些擠壓變形的屍體。   不到一會兒功夫,這些堆積如山的變形屍體已被這個絢麗異常的黑洞給吸食殆盡。   接著,「轟」的一聲巨響。   剎那間,這道絢麗的黑洞猶如五彩繽紛的煙火般,迅速爆裂開來,彩煙灰燼後,現場隨即恢復成原本的寧靜模樣!   這時,身在上空的我不禁感慨的透過自己淺金黃色的視界,看著沾滿血跡的大地,與散落在地的兵器。   甚至連那代表著無限光耀的銀麟軍團旗幟,也不能倖免的浸泡在血海裡,僅存的完整旗徽似乎是在為消失在這塊大陸上的銀麟軍團哀悼著。   看著自己一人造成的血淋淋場面,此時我的內心並沒有任何感覺,好像整件事情就跟自己沒有關係一樣,絲毫沒有因自己方纔的殘忍而產生任何愧疚感,一切就是這麼的自然、平順。   透過自己淺金色的視界,我冷眼看著自己破壞的一切,並同時放開自己的心神搜索,掃尋是否有漏網之魚,或者是否還有用隱藏魔法躲在一旁偷看的人員、奸細。   果然,我多疑的舉動並沒有白費,在我心神慎密搜索下,還真有人以隱藏魔法躲在茂密的森林中,並與父親他們保持著一段不小的距離。   而且依我感觸到他所在的位子看來,這個人躲藏的位子還相當好,除了靠著茂密森林掩護自己的身軀不讓自己暴露外,相對的只要一有人走出森林,他一定可以清楚地看見進出森林通道口的人員,更不要說是剛剛所發生的情形了,他所處的位子更是可以一覽無遺、盡收眼底。   由於被茂密樹葉遮擋的關係,所以身在上空的我無法看清那個人的面容,更別說分辨出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了。   不過按照他如此小心翼翼、刻意隱藏的偷看情形來判斷,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敵人。   於是我不動聲色的震動著翅膀往上飛去,等飛到地上人員視線不及之時,我才在肌盔甲外圍布出了一道隱形魔法,以及一道隔音罩,好讓自己振動翅膀所發出的聲音有所隔絕,然後才與他保持一段距離的降落在地上,緩慢的走向他。   可是,不曉得是我本身肌盔甲所發出的森冷氣息驚動了他還是怎樣,只見他原本注視著父親他們的視線,突然表情帶著驚慌的轉了過來,環眼探視著四周。   而我就在他這個驚慌的轉身動作中,清楚的看清他的樣貌。這個人我對他並不陌生,他正是上次偷襲我,害得我差點一命歸西的葉爾曼·伯格。   好一個老賊!為免打草驚蛇,我刻意保持不動的以心念將自己的殺意彙集成束,然後集中發向原本我所停留的三層樓高空位置。   果然我的殺意才一發出,他馬上感應得到似的把視線轉向我殺意所停留的位置,戰戰兢兢的蹲低姿勢,仰頭觀望的尋找我的蹤跡。   為了讓他感應不到肌盔甲本身所散發出來的森冷氣息,我持續擴張自己的殺意,讓整個殺意由上往下的瀰漫在森林四周,涵蓋過肌盔甲本身的森冷氣息。   這樣的干擾措施果然奏效,濃厚的殺意讓他感覺不到我的森冷氣息,連我的身軀都已接近他不到兩步距離了,他還沒有發覺我的存在,還不知覺的帶著滿臉恐慌,仰頭尋找我的殺意來源及蹤跡。   現在我整個人都已經站在他的身後了,他還渾然不覺。最後,還是我冷厲著聲音主動向他招呼道:「葉爾曼·伯格,久違了!」   他一聽到我的聲音,驚愕地站起身來,同時合攏著雙手,似乎是想要結手印發出魔法似的。   當然羅,我既然會主動跟他打招呼,就表示我對他的一舉一動瞭然於心,所以當我一看見他舉起手想結手印時,當下不慌不忙的狠狠賞他一個巴掌,而他也因經不起這個巴掌的力道而跌趴倒臥在地,接著我毫不留情的一腳踩碎了他想結手印而來不及分開的雙掌骨頭。   「啊∼」的一聲慘叫,葉爾曼·伯格猶如雙手被繩鎖綁著般的弓著身軀,雙手還疼的夾在大腿內側,痛苦的發出哀嚎聲。   我深怕他沒有了雙手還會搞怪,所以彎下身來,伸手扯下他脖子上的魔法項煉,讓他沒有機會藉由魔法脫逃,甚至是做出什麼舉動來。   隨著我扯下他魔法項煉的動作,由我淺金黃色的視界看去,他身體外圍的那層代表隱藏魔法的淡藍色魔法元素,已恢復成一般人的原樣。   這時的我也不再隱藏,以心念收下自己的隱形魔法、隔音罩,單手扣住他的喉嚨,讓他略微肥胖的身軀順著我的抓勢站起身來。   我冷酷無情地笑道:「葉爾曼·伯格,你慢慢哀嚎吧!你的哀嚎聲對我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天籟,我絕對會讓你哀嚎個夠。」說完,我兩手捉住他的衣領,展翅飛向父親他們。   來到父親他們身形上方一公尺處,我猶如丟垃圾般的鬆開雙手丟下他,讓他略微肥胖的身軀滾了好幾滾、癱趴在地上。   而父親他們也在他落地的同時,同聲驚呼道:「葉爾曼·伯格!」   我揮動著翅膀飄向地面,並解除了自己身上的肌盔甲,恢復成原本模樣道:「沒錯,就是他。」   頓思了一下,我以毫不容許反駁的口吻對著羅莎她們道:「所有女的都回皇城休息,把這位天才女魔法師也一併帶走。」   羅莎面無表情的看了葉爾曼·伯格一眼,便與眾女一起轉身離去。   反倒是葉爾曼·伯格一看見羅莎無情的轉身離開,連忙用著殘喘的氣息開口哭喊道:「羅莎∼我是你父王呀、我沒死啊!」   羅莎腳步很明顯的頓了一下,然後沒有回頭、毫不猶豫地繼續往前走。   葉爾曼·伯格看羅莎連轉身看他一眼也不願意,不禁更加誇張的哭喊道:「羅莎啊,你不能如此無情吶,雖然我炸死騙你,可是我對你畢竟也有養育之恩,你就行行好幫我求求情,我老了,實在禁不起折磨啊!」   葉爾曼·伯格眼看自己如此聲淚俱下也不能引起羅莎的頓腳回頭,不禁對著的羅莎的背影,狠聲罵道:「你果然跟你母親一樣下賤,都是你壞了我的計畫,早知叵此當初就一刀讓你跟你父親一起死,我真後悔當初的一時仁慈,只封了你的七情六慾,讓你這個賤女人有機會在此耍賤!」   聽到葉爾曼·伯格的狠聲咒罵,羅莎終於停止腳步轉過身來,臉上有著釋懷的對著他道:「原本我心裡還有所掙扎,掙扎著到底要不要開口幫你求情,畢竟如你所言,你雖然炸死騙我,可對我還是有養育之恩,可是方才聽到你的話語後,我釋懷了,你的養育之恩與我的殺父之仇算是抵消,你自己保重吧!」說完,她對我露出一個輕鬆無比的笑容,不再有著任何猶豫地轉身離去。   葉爾曼·伯格一聽羅莎說原本想開口幫他求情,卻被他自己搞砸了,連忙又換了一張哭喪的臉哭喊道:「羅莎∼不要走啊!我剛剛說的全是氣話,我是故意要引起你的注意的,不要當真啊!」   看著羅莎她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我森冷著一張臉,對著老淚縱橫的葉爾曼·伯格道:「收起你那毫無價值的眼淚吧!人都已經走遠了,你還裝可憐給誰看啊!留點精力待會好繼續哀嚎吧!」   葉爾曼·伯格眼看羅莎離去,轉而一臉恐懼的對著父親求情道:「斯特,我的好兄弟斯特,你應該會幫我吧,我的雙手都已經廢了,魔法項煉也被你兒子扯走了,你就看在我以前待你不薄的份上,大發慈悲的放我一條生路吧!」   為預防父親他們真的心軟,甚至開口說情影響了我的思緒,我喚出了肌盔甲,領著古井不波的思緒,冷冷地道:「接下來的場面將會非常血腥,如果有哪位長輩自認看不下去,或是不能接受我狠毒的手段,請你移動著你的腳步回皇城休息。想留下來的人,請不要開口干涉我的行為,否則請恕我用魔法隔絕你們。」   說完,我不等父親他們有何反應,伸起左手抓向葉爾曼·伯格的頭髮,藉由這個動作的直接把他的身軀提了起來,然後利用閒置的右手大拇指和食年戳向他的左眼珠,緩慢加重著力道。   隨著我不斷的加重的力道,葉爾曼·伯格「哇」的發出一聲慘叫,整顆眼珠已離開眼窩部位,血淋淋的被我挖了下來,整個人更是承受不住的痛暈過去,徒留一陣哀戚的回音。   看著他暈過去還帶著疼痛、驚恐的臉龐,為了預防他因失血過多而死去,我以復原魔法幫他復原,讓他失去眼珠子的左眼窩止血的變成一個黑色窟窿凹洞狀。   這時,我鬆開抓住他頭髮的右手,讓他半跪在地上的身軀順勢癱暈在地上,然後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腳。   「喀嚓」的一道骨頭碎裂聲,這一腳瞬間踩碎他的右小腿,讓同原本痛暈的他再次被痛楚給喚醒。   醒來後,他所發出的第一道聲響又是「哇∼」的一聲慘叫!   整個身軀更是猶如毛毛蟲般,痛苦的蠕動著。   最後,葉爾曼·伯格大概知道自己逃不過死神的召喚吧!不禁老淚縱橫的求饒道:「我什麼都招、什麼都肯說,只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不要再如此折磨我了,我真的是痛不欲生啊!」   我不為所動的森冷回應道:「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快樂!如果今天角色互換的話,我想我的遭遇可能更加淒慘,不過你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我今天打算把你折磨至死。」   說到這裡,我故意話鋒一轉的繼續道:「說,你為何會躲在這裡?」   葉爾曼·伯格抽蓄著臉部肌肉,滿臉痛苦的道:「我……已在……這裡等兩日了,目的就是等待……銀麟軍團步出……森林時,我……以隱形魔法潛伏在其中……對畢卡拉軍隊發出魔法,讓……兩帝國不明究理的……彼此兵刃相向。」   我略微用力地踩著他碎裂的右小腿,逼問道:「為何要等到銀麟軍團步出森林時,你才要發出魔法攻擊畢卡拉軍隊?」   「哇啊……別用力!由於……林中草叢……的關係,再加上……整個銀麟軍團……都待在森林中,我若是發出魔法……走……動的話,一定會被發現,所以我才會預備……銀麟軍團步出森林時……再作魔法……攻擊,這樣除了不會……被人發現外,也可以……沿著森林通道……躲進林中。」   父親他們聽完後,不禁露出一臉慶幸的表情,可想而知他們全被他如此奸詐的計謀給寒了心,因為他的計謀如果成功,兩軍交戰,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繼續問道:「那你一手訓練的黑甲軍呢?目前藏身在哪裡?還有多少人數?」   葉爾曼·伯格配合度十足的回答道:「黑甲軍目前還……待在你尋找到的……那個山嶺,在我把你……打成重傷的……第三天,我就把軍隊全數歸遣回……去了,目前還有十……萬人左右。」   我冷笑道:「很聰明嘛!懂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見你這個人非常懂得人性思考上的弱點,我今天有幸逮到你這隻狐狸,算是賺到了。」   一旁的父親忍不住插口問道︰「你那篡位為帝的寶貝兒子為何突然跟亞夫·札尼西思反目成仇?」   「他們之……間原本就暗懷鬼胎,誰也不相信……誰,再加上你這一次……突然帶著一公……一母兩匹馬前往……普爾特帝國,我們不得……不小心的……提前行動,為的就是……怕你與亞夫·札尼西思結合。」   「那馬的繁殖地又是在哪裡?」我又加重力道的踩著他破碎的小腿。   葉爾曼·伯格疼痛的呻吟出聲道:「在……在亞遜……城。」   最後,他好像是再也忍不住疼痛似的主動要求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我受不了。」   獰笑道:「我說過,你這個人非常懂得掌握人性思考的弱點,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片面之詞嗎?別傻了,我非但要留你一條性命,還要把你養得肥肥的,等我確認這些事情的真實性後,再作打算。   「不過,你可要確定現在所說的都是真的,否則我將會每天在你身上劃上十刀,然後再用復原魔法幫你復原,讓你每天享受這刀刃之割的快感。」   葉爾曼·伯格打了一個寒顫,臉上帶著無限恐懼的不停點著頭。   我就像沒有看見他臉上的恐懼和哀求般,把視線轉向父親他們道:「為了防止畢卡拉皇城內還有奸細存在,我想把他帶到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等我把他安置好後,我會轉而前往他所說的那個山嶺,證實看看黑甲軍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還待在那裡,麻煩你們先回去皇城等我。」   眼見父親他們相看一眼,彼此沒有意見的點了點頭,我才粗暴的扶起葉爾曼·伯格,不再多說的以緊急傳輸魔法離開原地,準備帶著他前往我口中所說的秘密囚禁地。   ※※※※※※       第一章 真假俘虜     清朗寬廣的暗夜長空,萬籟俱寂,繁星點綴著綺麗的雙弦月。   當我費勁把葉爾曼·伯格這老賊帶到當初發現蛛蠍獸「毛毛」的郝迪克大山洞後,我便留置毛毛在那裡盯著他。   而後,我以隱形魔法隱藏著自己的身軀,搧動著身後巨大的翅膀,毫無阻礙的在原野飛翔,只身前往他所說的黑甲軍駐紮地。   循著淺金黃色的視界看去,我完全不受夜色黯淡的漆黑夜空影響,因為透過我淺金黃色的視界,整個黑夜就像太陽尚未升起天邊出現的魚肚白般,雖然所看到的一切不如白晝時明亮,可也能清楚分辨出一切,行動自如絲毫不受天色的影響。   振動著巨大翅膀,我停留在大約五層樓高的高度上,放開自己的心神搜索永遠無法讓我忘懷的那座山嶺。   果然,在我的心神搜索之下,事情果真如葉爾曼·伯格這個老傢伙所說的那樣,黑甲軍已全數遣回這個山嶺,原本淨空的訓練場,也再次排滿了各種訓練用具與人員。   由於距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的關係,雖然我的視線不受夜色影響,可還是受到高度的限制,不能清楚看清地面上的所有情形,只能依照晃動的人影模糊的探索出一個大概來。   不過,對於此點我也想出對策,我在自個兒身上凝聚起毫無顏色的能量,隨著能量的凝聚,原本視黑夜如白晝的淺金色視界,已在瞬間變為一片血紅視界,而兩個黑色框形圖案更是把整個山巔放大、鎖定,彷彿透過高分辨率的望遠鏡直視般清楚地呈現在我的眼簾裡。   有了這麼便利的窗口,我清楚看見了地面上的一切,有身穿黑色盔甲潛伏在出入口旁的暗哨、有打著赤膊揮刀訓練的士兵,還有……   正當我冷眼探視地面上的一切時,突然發覺到當初阿達告訴我的那個吊床,裡頭竟然有人躺在上面休息,而且,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個人絕對就是阿達本人。   這時,我不加思考的拍動著翅膀飛向吊床上方,然後透過自己血紅色視界再看個仔細,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後,我無聲息的飛向一旁降落在地面上。   不過這一次我可學聰明了,在降落的同時已在自己身前布下一道能量光罩,讓肌盔甲本身所散發出來的森冷氣息不至於外露,讓我可以毫無顧忌的緩步邁向他。   此時,原本躺在吊床上面休息的阿達突然坐了起來,並把視線看向之前與我分手離去的對面山頭,喃喃自語道:「先生,阿達好想你啊!阿達真想告訴先生他們又回來了,而且提供我們這一切的就是葉爾曼·伯格,可惜阿達沒辦法離開這裡,把這個訊息傳達給先生知道,不然……」他的背影看起來相當落寞。   阿達充滿失望的背影與話語,讓原本儲備在我心中的那股殺意一掃而空。   我悄然走向一棵大樹後面,發出吸字訣收回了布在身體外頭的一切,瞬間恢復原本單純的樣子,並故意躲在大樹後面的探出頭來,悄聲道:「阿達……阿達。」   阿達聽到我的呼喚聲,整個人驚慌的彈了起來,帶著驚喜與懷疑的轉了過來,東張西望的尋找聲音來源,確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最後,他的視線終於尋找到我躲藏的方向。   左顧右盼後,他連忙匆匆的跑了過來,滿臉漾著說不出的雀躍看著我,悄聲道:   「先生,真的是你嗎?阿達不是在作夢吧?」   我不輕不重的彈了一下他的耳垂,讓他略感疼痛的摸著自己的耳朵,這才給他一個熱情的擁抱道:「傻阿達,會不會痛啊?如果會痛的話就代表你不是在作夢。」隨即話鋒一轉,我問出心中的疑問道:「阿達,你怎麼又回來了?」   阿達露出苦笑道:「先生,阿達也不願意回來啊!可就在阿達與先生分手的第二天,阿達毫無目標、漫無目地的走向亞遜城的途中,竟被以前的同僚給發現,所以阿達為求保命只好再次加入他們。」   「那他們沒有詢問你沒死的原因嗎?」   「問了。」   「那你怎麼回答?」我急迫的問。   阿達苦歎了一聲,無奈的笑道:「阿達告訴他們當初正在衝殺的時候,被畢卡拉帝國的軍隊給一刀砍在頭上,幸好那一刀只砍在阿達的頭盔上,並沒有傷及阿達,不過阿達也被那股力道給砍暈了過去,等阿達醒來時,所見的同僚全已經一命嗚呼,由於阿達不知道回去的路,只好漫無目地的四處流浪,直到遇見他們。」   我給他一個安慰的笑容,握緊拳頭輕捶向他的手臂道:「傻阿達,幹嘛露出這種笑容,當初你被我俘虜的時候,好像也不見你露出這種苦不堪言的笑容嘛?!現在我來了,你怎麼反而露出這種表情來呢?到底是高興見到我呢、還是不歡迎?」   阿達露出一個無比欣慰的笑容,搔了搔頭皮道:「阿達自己也搞糊塗了。」頓了頓,持續傻笑了幾聲,他繼續道:「阿達很高興再次見到先生,而且想告訴先生阿達已經知道供應、培養我們這些人的幕後主使者是誰了。」左右環探了一圈,他靠在我耳邊低聲道:「那個人就是葉爾曼·伯格。」,我點點頭地道:「我知道,他現在已經落入我手裡了,他目前被我囚禁在一個極為隱密的地方。」   「不可能!」阿達搖頭擺腦、斬釘截鐵地反斥。   我眉頭一蹙,疑惑地問道:「何來不可能之說?」   阿達連思考都沒思考就直接回答道:「阿達來吊床休憩之前,才剛從他的房間離開,所以除非先生是在一個小時之前捉到他,並把他送走,否則事情絕對不可能如你所說那樣,一定是先生自己搞錯了。」   他直言無諱的話猶如青天霹靂的訊息,頓時讓我的腦門陷入一片空白的境地。   阿達說的時間與我捉到葉爾曼·伯格的時間相差了好幾個小時,倘若阿達說的話確實無誤,那就代表還有另外一位葉爾曼·伯格,甚至阿達口中的這位葉爾曼·伯格還生龍活虎、自由自在的待在這營地裡,到底哪個葉爾曼·伯格才是真的?!   思忖到這裡,我不禁對著阿達道:「阿達,我並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不過對這件事情我持有相當大的疑問。因為在今天中午我捉到了葉爾曼·伯格,而且我知道你們回來這裡的消息,全是他在我嚴刑下所招供出來的,你說我是該相信自己親眼所看見的事實?還是聽你這片面之語?」   「先生,阿達知道先生不會騙我,可是阿達也沒有理由欺騙先生。阿達是不知道先生口中所謂的葉爾曼·伯格長得何種模樣?也許他跟阿達口中所述說的葉爾曼·伯格不是同一個人,只是同名同姓罷了。   「不過,為了確認一下阿達與先生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阿達現在就大約形容一下我所認識的葉爾曼·伯格,以供先生做個比照。他身高大概比阿達矮了半個頭、體型微胖、長相……」   聽完阿達所形容的長相後,我不禁確認阿達口中的葉爾曼·伯格真的跟我所抓到的葉爾曼·伯格一模一樣,確實是同一個人沒錯,不過到底誰是真、誰是假,難道這老賊有分身?   突然,我腦筋一轉的對著阿達問道:「阿達,你現在在部隊裡是何等身份?有沒有辦法單獨會見葉爾曼·伯格?」   阿達臉上泛起一股靦腆的紅暈道:「先生,說來慚愧!當初阿達為了保命,故而在面對同僚的詢問時,誇大不實的把自己形容得非常神勇,再加上他們認為阿達有實戰經驗,且能安全而歸,所以阿達便順理成章的升為副將。   「至於有沒有辦法單獨會見葉爾曼·伯格這個問題,阿達沒試過耶,不過以阿達現在的副將身份,再加上,這裡的指揮官被派遣前往伏擊普爾特帝國的銀麟軍團,所以目前除了葉爾曼·伯格可指揮阿達外,就屬於阿達最大,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是。」   我笑笑地說:「阿達,前往伏擊普爾特銀麟軍團的指揮官是不是長得這模樣,他的臉形……」我略作回憶的把當時所看到的那位偷襲不成、轉而大方指揮部隊明襲銀麟軍團的不要臉黑甲軍指揮官的模樣敘述出來。   「對、對、對,先生所形容的就是『喬伊』指揮官沒錯!先生為何認得他?」   我不答反問道:「阿達,我們現在暫時不討論為何我會認識那個喬伊指揮官了,依你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身份,逃跑應該不是難事,為何還繼續留在這裡?」   阿達充滿感激的望著我道:「不說先生可能有所不知,阿達與同僚們自小就被灌輸高人一等的貴族思想,每天除了接受訓練外,所接觸的思想就是自己何等尊貴、平民如何的下賤。   「可是,在阿達與先生一同尋找這個訓練基地的那段時間裡,阿達深深瞭解到一件事,阿達自小所學習到的如何虐待平民、平民又是如何下賤的觀念,都是錯誤的,因為當阿達看到那些貴族欺壓平民百姓時,阿達內心中所產生的憤怒,是所有貶民思想所不及的。   「在阿達被同僚尋回歸隊的這段期間裡,阿達深思了一個從未思考過的問題,阿達來自哪裡?阿達的父母是不是也是平民?而那些被貴族欺壓的百姓中,阿達的父母是不是也在其中?   「當初阿達幫先生尋找這個訓練基地時,先生一路上深怕阿達會不懂、被騙似的,盡力教導阿達一些生活常識;找到基地後,先生非但沒有殺了阿達,反而拿了晶幣戒指給阿達過新的生活,基於上述的這些恩情,阿達再怎麼無奈也不能逃跑。   「因為阿達知道遲早有一天,阿達會帶著同僚前往伏擊先生的部隊,所以阿達一直等著這個機會,一來有機會可以再碰到先生,二來也可以趁此機會暗中助先生一臂之力,甚至還可以讓阿達所指揮的隊員全數歸附先生麾下,以報答先生的恩情。」   我搖頭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阿達,沒有什麼好報不報答的,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要是誠心待我的人,我絕對會以自己最真誠的心待他,把他當作是自己的兄弟、親人、朋友看待。」   由於自己不習慣這種溫馨感人的場面,所以當我看見阿達那充滿感動的神情,我自動轉開話題,嚴肅地道:「阿達,剛才我所形容的那個『喬伊』指揮官已經死了,他是被銀麟軍團給殺死的。」我把當時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訴他,當然也包括自己站在山丘上殘殺他同僚的經過。   阿達聽完後,再次露出苦笑道:「除了喬伊指揮官是罪有應得外,其它人可謂被喬伊指揮官給害死的。因為我們從小的訓練就是絕對服從指揮官的命令,哪知道什麼逃命自保,唉……他們真是白白犧牲性命了,不過死了也好,一死百了,不用再當受人利用的傀儡了。」   「阿達,不要說得如此傷悲,只要解決了葉爾曼·伯格這個罪魁禍首,你們這些同僚們就可以早日恢復自由身,或者可以選擇投入我的麾下,跟我一同迎戰沙場。」   阿達點點頭道:「嗯,先生說得是。對了,先生剛才問阿達可不可以單獨見到葉爾曼·伯格,是不是先生有什麼計劃?」   我滿含讚賞的看著他道:「阿達不錯喔!腦筋越來越靈活了,不愧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將。」   阿達羞澀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既然他已提起,我也不再凍口,直接表明道:「我的計劃很簡單,只要你隨便找個理由前往參見葉爾曼·伯格,然後我再以隱形魔法跟在你的身後,找機會抓住他。」   「先生會魔法?」阿達話語裡充滿不可思議與驚訝的問。   「你說咧?」說完,我隨即在身體前面布下隱形魔法,並偷偷住左邊移動,看阿達是不是能看見我的形跡。   果然,阿達還不曉得我已移動,視線仍然保持在我消失前的地方道:「先生會魔法真的是太棒了,葉爾曼·伯格告訴我們先生不會魔法,還叫阿達下令部隊同僚加強訓練自己的魔法修為,他想用魔法對付先生呢!」   我沒有移動的站在原地道:「我原本的確是不會魔法,可是拜葉爾曼·伯格上次偷襲之賜,我的魔法瞬間突飛猛進,算是因禍得福吧。」   阿達把視線轉向我發話方向道:「原來先生移動位置了,阿達還以為先生站在原地呢!」尷尬的笑了笑,這才繼續道:「既然先生現在已經準備好了,那請先生跟隨阿達來,阿達這就去見葉爾曼·伯格。」   「阿達,你無須刻意配合我,就當我不在你身後的按照自己正常腳步走動即可,免得露出馬腳來,我會自動跟在你身後保持一個步伐半的距離。」   「是的先生,阿達明白了,還請先生自己小心。」說完他已轉身往前帶路。   為防自己發出聲響、或者是讓敏感的人感覺到魔法元素的波動,我小心行事的在自己隱形魔法前面加上一道能量罩後,才小心翼翼的快步跟上,與阿達保持一個步伐半的距離。   一路上,不管是正在訓練或者是正在站哨的衛兵也好,只要一看見阿達,無不連忙停止自己手邊的動作,一一向阿達敬禮問好,等阿達走過去以後,他們才繼續自己的動作。   而阿達的手也上下回禮個不停,儼然不失一個副將風範。   正面看到這些黑甲軍所表現出來的一切,我不禁完全認同這些黑甲軍正如阿達所說的那樣,他們真的被訓練得只知服從、不懂反抗。   在行走的這段路程看下來,這些人所表現出來的動作、態度,真的全以為首者為重,那種愚昧的服從態度,實在不是我這種過慣了民主自由生活的人所能想像的。   隨著阿達的腳步,我們終於來到他們所居住的房舍前面。   正當自己下意識覺得最旁邊那棟較為優雅的房舍應該就是葉爾曼·伯格所居住的地方時,沒想到阿達卻毫不改變方向的往連貫在一起的正中央房舍走去,而且那間房間外表看起來竟是這麼的普通。   就在自己感到疑惑不解時,阿達已停留在門口的舉手敲門道:「啟稟葉爾曼·博格尊王,副將『達可達』有事想稟明葉爾曼·博格尊王。」   每當聽到阿達的全名時,自己都有一股想爆笑出口的衝動,因為他的全名跟我們那個世界七十年代最富盛名的機車名稱一模一樣,「達可達」。   不過我可是相當識大局,這時的我非但笑不出來,相反的還緊繃了神經,把自己的心念探向整個緊閉的房門內部,以便做出最佳的反應。   這時,緊閉的房門內部傳來我永遠也不能忘懷的聲音道:「達可達副將有事嗎?說吧!本尊王現在正聽著呢!」   面對房門裡傳來的詢問話語,阿達不曉得是不擅於說謊、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見他吞吞吐吐道:「這……這……有一……」   我有點後悔自己沒有先跟阿達把話套清楚,以至於讓阿達現在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原本打算告訴阿達︰他如果再不開門,我準備來硬的。這時,房門裡頭已傳來葉爾曼·伯格的聲音道:「本尊王聽達可達副將緊張到說不出話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稟報本尊王,房門沒上鎖,達可達副將就自行推開房門進來吧!」   沒想到阿達的不善說謊,卻也能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掃去葉爾曼·伯格的狐疑心性,我連忙縮小與阿達保持的距離,輕碰一下阿達的身軀,示意他趕快打開房門進去。   事情也真湊巧,就在我輕碰阿達的身軀之時,阿達的雙手剛好推開了房門,而經無形的我這麼一碰觸竟讓他嚇了一大跳,導致他剛跨越門坎的右腳絆上了門坎,整個人踉蹌的往前撲了出去,順勢把茶几撞倒在地。   而我就在阿達無法控制往前飛撲出去的同時,無聲無息的進入房間裡面,並伴著阿達撞倒茶几的玻璃破碎聲響快速閃身到葉爾曼·伯格的身側,出其不意的伸出右手用力掐住他的喉嚨,左手順便扯下他的魔法項鏈,讓他沒辦法作怪。   然後我快速的把拉扯下來的魔法項鏈放入自己的懷中,略作移動的閃身到他的背後,左手對左手順勢把他的手反轉在背後。   從進門到閃身抓住葉爾曼·伯格的喉嚨、扯下他的魔法項鏈、反轉他的左手,所有挾持動作完全是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只在簡短的幾個呼吸間完成。   狀況既然已被我掌控,我以吸字訣收下能量光罩與隱形魔法、現出自己的身形,不慌不忙的對著倉皇起身的阿達道:「阿達,由於剛才的碰撞聲音太大了,麻煩你鎮定下來,假裝沒事的去外邊守著,如果有人聞聲而來的話,你就說剛剛你正向你們偉大的葉爾曼·博格尊王稟告完事情,此刻的他正大發雷霆呢!要大家識相一點,不要來打擾你們偉大的葉爾曼·博格尊王發飆。」   阿達垂著頭不敢直視他們尊王,點頭示意的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後,我才對著被我挾持在身前的葉爾曼·伯格道:「喔!偉大的葉爾曼·博格尊王久違了,雷瓦諾·東風自從被尊王差點打得一命嗚呼後,可是無時無刻不想念著尊王您,盼望有幸能再見尊王你一面,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這一天終於給雷瓦諾·東風盼著了,真是謝天謝地啊!」   在還沒有確認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葉爾曼·伯格之前時,我故意不說我已抓到另外一個葉爾曼·伯格之事,目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以旁敲側擊的方法套出個端倪來,幸運的話或許還能得知、確認他的真實身份。   而這也是我故意支開阿達的原因之一,為的就是怕心直口快的阿達一時說溜了嘴,壞了我的計劃。   沒想到被我挾持在手中的葉爾曼·博格竟沒有被挾持的體認,居然還利用自己的右手不停掙扎的扳著我掐住他喉嚨的手指縫隙,天真的想扒開我扣住他喉嚨的手。   我廢話不多說,右手加重力道的緊捏住他的氣管,左手更是毫不留情的把他反轉在後的左手用力向上扳得更緊,等他吃痛的不再掙扎扭動時,我才放開心神探視著屋內四周的環境、狀況。   確定這個房間內只有我跟他後,我安心的開口說道:「偉大的葉爾曼·博格尊王,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在這裡見到我太驚喜了,以至於讓偉大的你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   葉爾曼·伯格乾咳了幾聲,語帶沙啞的斷斷續續道:「先……放開我,大家……有話……好說。」   「這有什麼問題。」說完,我非常阿莎力地放開掐住他喉嚨的右手。   不過我卻在鬆開他的同時,右手持手刀狀的把他敲暈,待他呈大字形的平躺在地上後,我先依著房間內部空間布下一道隔音光罩、防止聲音外露,這才喚出屬於黑夜的黑色長刀,快速揮出兩刀。   「唰」、「唰」的兩道兵刃破空聲!   葉爾曼·伯格的雙掌,已帶著血紅之淚離開原本緊連在一起的手腕,孤獨的閒置在一旁。   而這雙手掌的主人葉爾曼·伯格,卻依然毫無知覺的暈躺在地上。   我深怕他失血過多,同一時間的使出復原魔法幫他復原,讓他失去手掌的手腕變成光禿禿的一片。   這時的葉爾曼·伯格大概已感到痛楚吧!不禁發出一道道鬼嚎般的慘叫,清醒了過來。   我絲毫不理會他的慘叫,笑嘻嘻的蹲下身來,對著他道:「早啊——葉爾曼·博格尊王。」   葉爾曼·伯格躺在地上,滿臉痛楚的想伸手摸自己被敲痛的頸項,這才驚覺到自己雙手手腕已光禿禿的失去手掌。   他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語道:「我的……手掌呢?廢了……真的廢……了,我再也不能……使魔法……了。」   我毫不留情的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道:「使出魔法幹嘛,難道你還想找機會偷襲我嗎?」   「你敢打我?」   「手都敢砍下來了,單單摑你巴掌又有何不敢?」說完,我又重重地甩了他一個巴掌。   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此刻的我恐怕早已被他千刀萬剮、死無全屍了,因為他眼神所透露出來的恨意有一股很強的銳氣,似乎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才甘心般。   他緊咬著牙根、咬牙切齒道:「算你夠狠,不過我看你能狠多久,你絕對會為自己今天所作所為感到後悔的。」   我笑笑的站起身來,一腳踩著他的下體、緩慢加重力道,「哦?!我倒想聽聽看,我將如何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   葉爾曼·伯格雖然痛得呼吸急促,可是卻堅毅的咬緊牙關,一副再怎麼逼供他也絕對不說的表情。   我移開踩著他下體的腳,暫時不採取任何用刑手段,柔聲勸導道:「偉大的葉爾曼·博格尊王,我希望你能主動跟我配合,不要逼我用更激烈、更狠的手段來對付你,我保證你絕對承受不了的。」   看他不願領情的轉過頭去,我不禁感到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捺住性子的再次柔聲勸導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現在先說出我預估如何對待你,你自己斟酌決定要不要配合。   「聽清楚嘍,接下來的用刑方法只會讓你痛、不會讓你死,我打算拿一個細小尖銳的東西,緩慢的刺入你腳趾甲裡面,就像這個。」我以心之魔法喚出一根又尖又細的長形尖銳物給他看,然後故意在他的眼前晃動著。   葉爾曼·伯格眼神帶著恐懼的跟著我喚出來的長形尖銳物移動著,不過嘴巴倒是相當硬,一句話也沒說。   看他眼神已露恐懼,我連忙加強效果的繼續道:「所謂十指連心,如果你覺得這樣還不夠痛快的話,我可能會幫你把腳趾甲了一一拔了下來,然後再扒光你全身上下的衣服,讓你頂著艷陽、踩著痛腳、赤身裸體的遊街示眾。」   聽完,葉爾曼·伯格毫不自覺的嚥了嚥口水,似乎能體會我所敘述的那種痛楚與恐懼,臉上的表情也不再那麼堅持、不屑,甚至還有那麼一絲想妥協的意味。   看著他臉上躊躇不定的表情,我打鐵趁熱地道:「我現在就數到三,如果你還是堅持不願配合的話,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一……二……。」   我三字還沒有數出口的時候,他已忍受不住內心那份恐懼的開口道:「別數了,我配合你就是了,不過我希望你也能回答我內心中的疑問,好讓我死得明白一點。」   「行,沒問題!我就把第一個發問權讓給你,由你先問我問題。」   葉爾曼·伯格深深歎了一口氣道:「你不是不會魔法嗎?怎麼你現在非但會魔法,甚至連長老級才會的隱形魔法你也可以輕易使出?」   我笑嘻嘻的道:「我原本的確是一點都不會魔法,可是自從上次被你在這裡用魔法偷襲,我當場傷重得只剩半條命的暈了過去,就在那時候,我醒來後就突然會魔法了。   「根據我父親對我突然會魔法的解讀,由於我本身的經脈過於細小,所以並不適合修煉魔法,不過經由你魔法的偷襲之助,瞬間幫我擴大了原本不適於修煉魔法的經脈,也因此造就了現今的我,對於這點我一直找不到機會向你道聲謝,別說我不懂情理,現在我就在此向你鞠躬致謝。」   我的話語和舉止讓葉爾曼·伯格滿臉懊惱的唏噓道:「沒想到我的偷襲非但沒有讓你致死,竟然還幫你突破不會魔法的困境,導致露出自己的行縱,真是悔不當初啊!」   我能瞭解他現在的感觸,所以毫不以為意地笑道:「現在後悔也沒來不及了。好啦!你的問題已經問完了,而我也回答你了,接下來該換我詢問了。」   略微整理腦中的思緒後,我才開口問道:「你為何把帝位傳給羅莎後,又詐死埋名,甚至又讓羅莎與自己兄長兵刃相向,進而分裂了整個凡因斯帝國,這是為什麼?」   葉爾曼·伯格苦笑道:「這算是我最早走錯的第一步,說來話長,我當初會把帝位傳給羅莎,全是因為羅莎自小就被我用藏蔽魔法蒙蔽了她的情感區,讓她變成了一個只懂得權勢爭鬥的人,因為這種人最好控制、掌握了。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的就是,我那從小就表現不成材的塔恩,竟然也對帝位起了窺伺之心,而且野心還不是普通的小,眼看塔恩不停拉攏自己的勢力,不停逼我把帝位讓給他,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只好毫無預警的詐死,以免讓他逼的壞了計劃。   「誰知道,我這一詐死竟是一切錯誤的開始。由於我詐死得實在太突然了,難免引起別人的懷疑,當然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塔恩,他表面上聰明的不動聲色,可私底下卻運用自己的勢力、派人監視我的親信,進而成功的找到了我,戳破了我詐死的計謀,甚至他還威脅我必須幫他篡得帝位,否則他就把我沒死的消息公佈於整塊大陸上,讓我在大陸無容身之地。」   聽完他不知是真是假的解說,我不禁搖頭矢笑道:「不管你現在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我都為你感到悲哀,自己處心積慮的計劃了這麼久,結果到頭來還是一場空,甚至還落得如此下場,真是悲哀呀——悲哀!」   對於我的調侃話語,他只是抿了抿嘴角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後,他才開口問道:   「你不是隨著銀麟軍團前往畢卡拉帝國嗎?為何人會在這裡?」   我故意模糊話題、語帶保留道:「藉由你上次用魔法偷襲我之助,我現在的魔法已可以不用藉由傳輸站的導介,直接到達任何想去的地方了。」   「那你有沒有碰上我方人員對銀麟軍團的偷襲?」   「有!偷襲銀麟軍團的那些人啊,全都死了!」   聽完後,葉爾曼·博格竟抖著肩膀笑了,不過這個笑容包含了太多的辛酸與無奈,眼淚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許久,他語帶悲淒地道:「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這個問題問完,就可以讓我真正的死心了。」   我原本想跟他說一人一個問題交叉詢問,等他回答我問的問題後再來詢問,可是看他這個樣子我也不太忍心拒絕,故而點頭道:「問吧!」   「你是不是已經抓到我孿生弟弟了?他也死了嗎?」   既然他已經詢問了,我也毫不隱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的孿生弟弟,不過他的確是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他目前被我囚禁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說完,我看了看他,想看看他此時有什麼反應,進而從他的表情中猜測、推斷出一些事情來。可是,當我判讀他此時的表情後,我倒有些吃驚,因為這時他的臉上只有平靜兩個字可以形容。   好像我所說的這些事情跟他完全沒有關係似的,而且,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平靜的表情之中還隱隱夾帶著些許的嘲諷。對同樣落入我手中的孿生弟弟,他非但不覺得惋惜,反而有那麼一絲的幸災樂禍。   葉爾曼·伯格知道我在打量他,他也坦言不諱的道:「你不用如此看我,我的確是對自己孿生弟弟落入你手中感到幸災樂禍,想必他的下場一定比我還慘吧?」他毫不掩飾的笑出聲來。   我略感驚奇的看著他毫不掩飾的笑容,等他停止這個幸災樂禍的笑後,我這才出聲問道:「你們誰才是真正的葉爾曼·博格,前任凡因斯帝王?為何你又會對你弟弟落入我手之事感到如此高興?」   葉爾曼·伯格如在回憶往事般,眼神失焦、一眨也不眨的注視著房間上方屋頂道:「我才是真正的葉爾曼·伯格、前任凡因斯帝王!而向你告知我們在這裡的那個人是我的孿生弟弟『葉爾曼·伯瑞』。當初由於帝王怕我們以後為爭奪帝位而產生分裂,所以打從我們一出生就把我們分開來養,我比較幸運,由於我早他一步出生,所以帝位順理由我來接,他則是被帶往他處撫養。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也不知道彼此還有一個孿生兄弟存在,就連我帝后也不知道,因為我帝王告訴她說,我弟弟在生產過程中不幸夭折了。直到魔法歷的二十八年前,我帝王在我臨終前告知我這個秘密,並要我代他補償這個弟弟,我這才知道,原來我還有一個孿生弟弟在。」   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葉爾曼·伯格繼續道:「我依照我帝王臨終前的吩咐輾轉找到他後,除了帝位以外,只要他開口說出的,我無一不滿足他的要求,就連他開口要我的妻子,我也毫不考慮的讓他以我的身份,每日與我的妻子歡好,由於我妻子和我結婚多年一直都沒有懷孕的消息,直到伯瑞他冒充我後,才讓她結下塔恩這個孽種。   「所謂人算不如天算,我好不容易步上軌道,距離統一這塊大陸的腳步越來越近時,我處心積慮計劃這麼久的完美計謀,竟被他們父子倆搞得全然走樣,你叫我心中怎能不怨恨。」   聽完他悲慘的人生際遇,我搖頭歎息的不予置評。   葉爾曼·伯格看我沒有說話,自行接口道:「我知道自己作惡多端、死有餘辜,所以我並不會要求你留我一命,我只要求你答應讓我親手殺了『葉爾曼·伯瑞』,到時候我無條件把這些軍隊交給你,當然也包含凡因斯帝國的帝王令。」說完,他行動不便的用手肘撐起身子、站了起來。   我懷疑地問道:「你怎麼會有帝王令?根據羅莎告訴我說,帝王令明明已經被葉爾曼·塔恩改為他的名字了,帝王令怎麼可能在你身上?」   葉爾曼·伯格如小孩子炫耀新買的玩具般,滿臉驕傲的道:「這算是我最引以為傲的一件事,說來話長,我現在就先帶你去找帝王令,然後再詳細告訴你原因,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儘管用魔法束縛我。」   我心動的道:「藏在哪裡?離這裡遠不遠?」   「不遠,就在這座山裡。」   我收回布在這房間裡的隔音光罩,阿莎力地道:「走吧!我就相信你這一次。」我嘴裡雖然說得乾脆,可卻一點也不放鬆的以心念鎖定他。   葉爾曼·伯格滿是欣賞的望了我一眼後,邁開步伐往門外走去。   而我則是保持距離的跟著。   一步出房門,就看見阿達快步的走了過來,並一臉疑問地看著我,似乎對我這麼放心的任由葉爾曼·伯格走動感到不解。   而葉爾曼·伯格更是不理會阿達臉上的疑惑,率先開口道:「達可達副將,麻煩你把部隊召集起來,要他們著輕便服裝即可,本尊王待會兒有事宣佈。」   我對著一臉狐疑、又帶點不知所措的阿達道:「阿達,聽他的話。」   阿達聽我這麼說,臉上雖然還有著疑惑,可也聽從的轉身離去。   望著阿達離去的背影,葉爾曼·伯格無奈的搖頭苦笑了一下,不再多說的往一旁小徑走去。       第二章 對質     緊跟著葉爾曼·伯格這識途老馬東彎西拐的步伐,我們沿著小徑大約走了十分鐘之久後,葉爾曼·伯格的身形終於在一棵大樹前面停留了下來,而且主動的彎下身來,用自己失去手掌的手腕撥弄著大樹旁的草叢,似乎在找什麼似的。   我毫不阻止的任由他行動,不過這時的我卻放開心神、仔細的探索著四周,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   經過我心神仔細探索下,我終於知道他在找什麼了,原來他是在找埋藏在這棵大樹底下的一個物品,而這個物品的大小、形狀就跟帝王令差不多,不過這只是我心靈所感覺出來的形狀而已,至於它究竟是不是帝王令就不得而知了。   也許是少了手指觸覺的關係吧!葉爾曼·博格撥弄了好久才找到那個挖空的樹洞,等他把那個類似帝王令的物品撥出來後,整個人已經是滿頭大汗,看起來相當狼狽。   看他這副模樣,我內心裡不由升起一股同情的悲傷,因為他會這樣,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這股悲憫之情,把視線集中在他所撥出來的物品上,而從這個物品外觀來看,這塊令牌確實跟帝王令一模一樣,只是不確定它到底是帝王令還是贗品。   葉爾曼·博格站起身來,用腳把這個看起來跟帝王令一模一樣的令牌輕踢了一下,讓令牌著力的滑向我的身前。   我彎腰撿了起來,不過卻在摸著這塊令牌的同時,我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魔法力有一種被束縛、無法集中的感覺,不過這個感覺很快的消失不見,隨即恢復原本運轉常態,絲毫不受影響。   但藉由這個感覺的提醒,我已知道這塊帝王令是假的,而且還知道剛才身上泛起的那種感覺就是下達在物品上所附的魔法,而這種魔法就叫束縛魔法。   這種束縛魔法可以永遠依附在所下達的物品上,束縛魔法除了下達者本身之外,任何人只要一碰觸到這樣物品,束縛魔法就會自動束縛著碰觸者本身所擁有的魔法力,直到下達者願意幫你解除為止。   而且更讓人不齒的是,碰觸者本身根本毫不自覺自己被下達束縛魔法,除非被下達者本身想發出魔法,屆時才會發覺自己魔法力早已被束縛魔法束縛住,實為一種相當卑鄙的魔法。   當然這種束縛魔法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下達者本身的魔法力必須高過被下達者才行,否則束縛魔法將失去效果,完全起不了作用。   既然瞭解這一點,我不禁將計就計的東摸西瞧著這塊假帝王令,並且故意裝作不知隱情、語帶疑問的對著他問道:「你如何證明這塊帝王令就是真的?」   他不愧是個老奸巨猾之輩,聽我如此詢問,還懂得先來個投石問路對我道:「很簡單,你只要使出一點魔法元素在這塊帝王令上,如果帝王令會吸收你的魔法元素的話,那就代表這塊帝王令就是真的,相反的,這塊帝王令如果不能吸收你的魔法元素,那當然無庸置疑就是假的。」   我配合的伸出右手,煞有其事的假裝要召喚魔法,一次不行、再試一次的重複做了好幾次,表情也越來越焦急的模樣,最後,我演技精湛的看著自己的右手,滿臉驚慌道:「我的魔法力呢?為何我魔法元素一點也召喚不出來?怎麼會這樣?!」   葉爾曼·伯格閃爍著不定的眼神,再次投石問路道:「怎麼可能!不如這樣好了,你這一次試著發出比較強大的魔法試試。」   我把這塊假帝王令夾在腋下,雙手結著手印,嘴唇不發出聲音的喃喃動著,假裝自己極認真的念著咒語,其心裡卻想著:「他奶奶的,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個夠。」   就這樣假裝不知情的嘗試了好一會兒後,我才一副大受打擊樣的晃動著自己的身軀,充滿失望道:「我不能使出魔法了!我的魔法力竟然無法集中,我又變成一個不會魔法的阿斗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葉爾曼·伯格終於露出真面目的哈哈大笑道:「我來告訴你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我是個不太容易相信別人的人,早在塔恩接任帝位之後,我就略作防備的在這個帝王令上下達束縛魔法,以防他對我翻臉不認人之時,我可以告訴他,他所得到的帝王令是假的,真的還在我手裡,然後再利用這塊假帝王令上的束縛魔法控制他。   「只是萬萬沒想到,我當初準備用來防範塔恩的東西,竟然會用在你的身上,而且還救了自己一命,你說這樣的安排是不是老天眷顧我啊?哈哈哈……」   我故意氣憤地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連這麼卑鄙的魔法也使得出來,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少了一雙手掌,我身上的束縛魔法是不是也別想解除了,看我先殺了你洩恨再說。」我舉步走向他。   葉爾曼·伯格不為所動的調侃道:「虧你父親還是大魔導師,你連解除束縛魔法只需要下達者本身念一唸咒語就可以解除也不知道,殺了我這個毫無反抗力的人很簡單,不過你必須承認自己永遠要當那不會魔法的阿斗。」   到了心之魔法的境界,我當然知道束縛魔法只需要咒語就可以解除,我會這麼說,純粹是想讓他以為自己已經充分控制了我、抓到我的痛處了,讓他自以為有籌碼可以跟我談判,進而讓他撂下心防、實話實說。   所以當我一聽到他這麼說,我故意停頓了腳步,滿懷掙扎的看著他,最後,我不禁裝出一臉的痛恨的表情,咬牙切齒道:「你要怎樣才願意解除下達在我身上的束縛魔法?」   「那就要看你的誠意到哪裡了?」   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我心裡更是痛惡萬分,不過我還是不著痕跡的順著他的話語反問道:「落得如此下場,我還敢不夠誠意嗎?真懷疑你之前所說的話可以相信的部分有多少。」   葉爾曼·伯格滿臉得意的說道:「我剛剛回答你的話語全是真的,只有帝王令這一段話是假的,不然依你這麼聰明的個性,怎麼可能騙得過你呢!」說完,他已禁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心裡卻想著,「笑吧!盡量笑吧!你待會就笑不出來了。」   心裡想歸想,我也不忘接口道:「是嗎?至少你說願意把部隊交給我這件事就不是真的,不是嗎?」   葉爾曼·伯格一副小人得志的搖頭擺腦道:「唉,你這個人很聰明、可也很健忘。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剛才所有回答你的話語中,只有帝王令這段話是假的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帝王令這段話包含了我願意把部隊送給你這個條件。」   「既然是假的,那你為何要阿達把部隊聚集起來?你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葉爾曼·伯格笑歎道:「剛剛才誇讚你聰明而已,怎麼一失去魔法就變笨了,我當時如果不這麼說的話,你會相信我嗎?而且我要叛徒達可達把部隊聚集起來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怕你開溜,萬一你知道自己失去魔法而逃跑的話,我也可以迅速命令部隊搜山,不用多耗時間等部隊聚集,只可惜你沒有因此而驚慌逃跑。」   我一臉厭惡地看著他問道:「你真的就是葉爾曼·伯格?」   葉爾曼·伯格抬頭挺胸道:「哼!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葉爾曼·伯格本人,管你這個愚蠢的傢伙相不相信。」   說完,他不耐煩的揮著光禿的右手,繼續道:「廢話少說,現在先把我的魔法項鏈丟還給我,否則別想我會解除你身上的束縛魔法,你該不會想永遠當一個不會魔法的阿斗吧!」   我知道此時再問也問不出個結果來,所以乾脆二話不說的發出一道能量光罩包裹著他的身軀,充滿殺意的道:「你真以為我受困於你的束縛魔法嗎?你準備跟你孿生弟弟一同受刑吧!」   這時候的葉爾曼·伯格一掃方纔的輕蔑樣,臉上所顯露出來的表情已不再是恐懼可以形容的,他整個人簡直快崩潰了,身軀更是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著。   我才不管他此時呈現的是什麼狀態,我再次手持手刀狀的把他敲暈,待他整個人癱暈在地上後,我抓著他的頭髮,毫不費勁地把他的身軀拖到大樹後方。   在他身體四周布下一層厚重的半圓形能量光罩後,猶如處理完垃圾般地拍拍自己的雙手,然後才散步般的循著小徑原路回去。   我一走出這條小徑,就看見阿達臉色緊張、東張西望的往我這邊瞧著,我連忙快步走向他,對著他問道:「阿達怎麼啦!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不然你怎麼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阿達言語裡有著愉悅的道:「沒事、沒事,阿達是看先生去了那麼久、還不見先生回來,所以有些擔憂。」   我感動的輕拍著他的肩膀道:「呵呵,我沒事。部隊集合好了嗎?」   「集合好了,正等著……」阿達望著我身後空無一人的小徑,不知道該怎麼接口說下去才好。   我笑笑的道:「那個不要臉的老傢伙現在已被我敲暈了,我待會就帶他走。」   阿達神色帶著緊張的問道:「先生要走了嗎?那集合好的部隊怎麼辦?阿達怎麼辦?」   「阿達,你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會捨下你不管的,待會你先解散部隊、要部隊下去休息,我必須先帶那個老傢伙離開這裡,不過,最晚魔法歷的明天晚上就會回來。」我笑著搔搔他的頭髮。   阿達放心的拍著自己的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這裡的人員除了阿達你以外,還有些看過葉爾曼·伯格?」   阿達連想都不想地回答道:「在這裡,全都是聽從指揮官命令行事,大家都不知道有一個葉爾曼·伯格尊王的存在,只有副將以上的身份、才可以接見葉爾曼·伯格,得悉他的身份,就連他所居住的地方,也被列為禁區,持有副將以上身份者才可以進去。   「就因為如此,現在這裡除了阿達以外,見過葉爾曼·伯格的軍官全都死了,所以當阿達聽到葉爾曼·伯格要阿達集合部隊、他想以尊王的身份向部隊說話時,阿達就對他突來的舉動感到懷疑,但先生又吩咐阿達照他的吩咐去做,所以儘管心裡納悶,阿達還是按照先生的吩咐行事。」   聽完阿達的述說,我真覺得葉爾曼·伯格非常懂得拿捏人性上的弱點,因為他知道阿達已經背叛的投向我這邊,而我又放任的沒有拘束他的行動自由,所以故意趁著阿達搞不清楚我們之間是敵是友時,故意當著我的面直接命令阿達前去集合部隊。   也就因為這層模糊不定的關係存在,所以當阿達突然接收到他的命令時,不禁直覺地看向我、想詢問我的意見,而我之前既已得知他想把部隊讓給我,再加上他故意吩咐要阿達讓部隊著輕便服裝集合,所以我也自然而然、毫不自覺的上了當,吩咐阿達按照他的話語去做。   雖然事過境遷,可現在一回想起來,我也不禁為他的縝密心思打了一個寒顫,還好我現在已捉到了他,不然這個敵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可怕。   心想之餘,我也不忘回答阿達剛剛的話語道:「既然目前只有你知道葉爾曼·伯格的真實身份,再加上你這些同僚都只聽從你這個指揮官的命令行事,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說完,我笑笑的拍著阿達的肩膀繼續道:「好了,你現在就去實施你指揮官的威嚴,命令呈集合狀態的部隊解散休息,一切按照往常部隊作息一樣,我現在要帶著那位搞不了鬼的尊王離開,最晚明天會回來。」   阿達點點頭,轉身前往指揮部隊。   看阿達離開後,我才轉身走回小徑,準備帶著葉爾曼·伯格與郝迪克大山洞的葉爾曼·伯瑞對質。   隨著緊急傳輸魔法亮光的消失,我已帶著昏迷的葉爾曼·伯格來到郝迪克的大山洞裡。   由於山洞裡沒有任何光線的關係,所以我喚出幾顆魔法光球,無一定距離的擺放在山洞四周,讓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黝黑山洞,有了晨曦般的亮光。   我開口喚回了一旁守護的毛毛回到我的懷中,這才拉扯著葉爾曼·伯格的頭髮,把他的身軀拖到同樣陷入昏迷的孿生弟弟旁邊,讓他們共患難的並肩躺在一起。   藉著魔法光球的亮光,我暫時不叫醒他們的打量著兩人,看著他們一模一樣的身材、長相、就連穿著打扮也相當雷同,我不禁慶幸自己已斬斷葉爾曼·伯格的雙手,否則還真讓我分不出誰是誰來呢!   為了防止他們受不住我的折磨而咬舌自盡,所以我趁著他們尚未清醒的時候,略為用力的捏開他們緊閉的嘴巴,在他們舌頭上各自布下一道與舌頭緊密包裹的小型能量光罩,讓他們可以不妨礙舌頭活動的講話,但他們如果想咬舌自盡,卻無法傷及舌頭分毫。   但是,我似乎覺得還不夠,於是我又發出一股能量,把他們的身軀與地面緊連、包裹住,只留下他們頭部以及腳踝以下可以活動,讓他們無法在我用刑的時候掙扎。   一切準備就緒!   我伸手摑了他們一人一個巴掌,以「痛」來喚醒他們。   「痛」的呼喚計果然有效,在我毫不留情的巴掌下,他們已同時呻吟出聲的清醒了過來。   看他們同時呻吟出聲、同時睜開眼睛、同樣顯露出恐懼的默契表現,我不禁環手交叉在胸前、腳站三七步的出聲調侃道:「你們倆還真不愧是孿生兄弟、默契十足啊!就連清醒過來時的反應也一模一樣,真不知道你們待會的哀嚎聲是否也如此有默契,我還真有點期待想看看你們待會兒的反應了。」   最先被我抓到的那位葉爾曼·伯瑞大概是怕極了我那狠辣的手段吧!一聽我這麼說,連忙語帶顫抖的回答道:「別……別如此,我並沒有……欺騙你。」   我吟吟笑道:「別這麼緊張,我又沒說你欺騙我,我剛才的意思是說,我待會兒會跟你們玩一個遊戲,而這個遊戲內容是這樣的,我等一下會問你們問題,然後看你們誰先回答、誰慢回答,而那個慢回答的人必須接受一個小小的懲罰,這個懲罰就是硬生生地拔下他的腳趾甲。   「當然,如果那個慢回答的有意見補充,或是認為先說的人是一派胡言,那他可以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事實,只要他補充的事實能讓我滿意,我則會免除他的懲罰,至於那個說謊的人就倒大楣了。」   說完,我隨即以心之魔法喚出一把形狀和老虎鉗雷同的工具,然後故意將其上下咬合的發出「喀喀」聲響,增加他們心理的恐懼。   這個舉動果然沒有白費,這時,被我斬斷雙手的葉爾曼·伯格也出聲表明道:「我既然已知道自己生存無望,當然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不過我希望你給我絕對的尊重,不然我寧願咬舌自盡也不願受你折磨,更別想從我口中得知什麼。」   我搖了搖頭,不再多說的蹲了下來,伸手脫下他的鞋襪,然後以自己喚出的老虎鉗夾住他的右腳大拇指趾甲,狠狠的用力往上一扯。   「啊」的一聲慘叫!   葉爾曼·伯格的右腳大拇指趾甲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我扯了下來,而失去趾甲的腳拇指上,徒留一片模糊血肉。   我順勢甩掉這片摻雜著血肉的趾甲,恨聲道:「你好像還搞不清楚狀況嘛!都什麼時候了竟敢開口跟我談條件,想威脅我,門兒都沒有!想死得有尊嚴是吧?有種你就咬舌自盡啊!他奶奶的,如果你有辦法咬舌自盡,我雷瓦諾·東風就跟你姓。」   由於他們的身體都被我用能量給束縛、緊貼在地上,根本無法動彈,所以葉爾曼·伯格只能痛苦的搖動著自己頭,淚流滿面、滿面通紅的哀嚎著。   最後,他似乎不能再承受這股痛楚,舌頭往外一伸的用力一咬。   我也不阻止他,任由他努力的嘗試著,甚至我還出聲鼓勵他道:「加油啊!老傢伙,用這點力道咬不破舌頭的,再用力一點吧!加油、加油,我好像看到你舌頭上的血絲了啊!」   說完,我故意趨身向前看了看,然後伸手扯開他的嘴巴調侃道:「對不起,我看錯了,原來你舌頭上的血絲並不是舌頭受傷,而是你咬合太用力導致牙齦出血!」   葉爾曼·伯瑞看自己孿生兄長如此痛苦,而且還不能如願以償的咬舌自盡,臉上的恐懼是可想而知了。甚至他還不管自己兄長的死活,忙著為自己求饒道:「東風兄弟啊!我絕對會完全配合你,求你不要如此對待我好嗎?他不誠實、他該死,你可別把恨記在我頭上呀!」   我一臉不認同的道:「是嗎?你們兩個不是孿生兄弟嗎?本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才對,怎麼一遇到困阨就急著撇清關係呢!對了,忘了告訴你,如果你有辦法咬舌自盡的話,我雷瓦諾·東風同樣跟你姓。」   這個充滿威脅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較為貪生怕死的葉爾曼·伯瑞一聽我如此說,連忙開口道:「我雖然跟他是孿生兄弟,可是我對他有恨意。他以為他是誰呀!如果他不是比我早出生的話,帝位哪有他當的份,若不是他無能、亂搞,我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我瞬間板起臉來,故意用著懷疑的口吻道:「我覺得你現在就在說謊,因為你若真恨他的話,那為何還願意跟他狼狽為奸,使壞的全有你一份,還創立這種只會偷襲的黑甲軍。」   葉爾曼·伯瑞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開口喊冤道:「冤枉啊!黑甲軍不是我創立的,黑甲軍是早在當初我被他尋回時,他就存有的一個構想。他告訴我說,他想統一這塊大陸,說什麼只要他能統一這塊大陸,我將也是一國之帝,故而要我幫他四處收購年幼的奴隸,他想將他們訓練成一支最精良、最隱密的無敵部隊。   「然而這些年幼的奴隸實在有限,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窮困的平民身上,他要我以一到兩個晶幣為代價,派人四處購買窮人家的稚兒,因此才有了現在的黑甲軍規模。   「我算是受聘於他,從頭到尾我都只是負責收購而已,完全不干我的事啊!」   我不懷好意的笑問道:「真的是這樣嗎?好,我就相信你這麼一次,現在我們也不說廢話,我們就開始來玩那個你問我答的遊戲吧!」   說完,我再次陰笑的上下咬合著手中的老虎鉗子,讓鉗子發出「喀喀」聲響,接著才問出第一道題:「各自說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葉爾曼·伯瑞。」   「我是葉爾曼·伯格。」   看他們兩個同時自報姓名,而且跟葉爾曼·伯格所說的無誤,我不作刁難的問出第二個問題道:「你們是不是還有替身存在?」   「沒有。」他們兩個異口同聲的回答。   「誰才是葉爾曼·塔恩的父親?」   這一次較怕死的葉爾曼·伯瑞速度比較快,他回答道:「我是葉爾曼·塔恩的父親,由於伯格不孕,所以要我以他的身份跟他老婆恩好。」   這個結果跟葉爾曼·伯格告訴我的差不多,所以我也不多作計較的繼續問道:「葉爾曼·塔恩到目前為止,知不知道你們兩個是孿生兄弟?」   「不知道。」   他們兩個雖然同聲回答,不過較為怕死的葉爾曼·伯瑞已自動補充道:「葉爾曼·塔恩與葉爾曼·羅莎全不知道我們兩個是孿生兄弟,他們都以為只有葉爾曼·伯格這個人而已,而我的身份也一直非常隱密,除了你之外,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已經死了。」   「殺人滅口啊!」我笑笑的繼續道:「好,這一次你補充的不錯,我就記你一次獎勵,如果待會兒回答的不令我滿意的話,可以將功抵過、不受拔趾甲懲罰一次。」   大概是為了換取將功抵過的獎勵吧!葉爾曼·伯瑞在我還沒有問出問題時,他已滔滔不絕的自動補充道:「葉爾曼·羅莎與葉爾曼·塔恩都只是被我們利用的棋子而已,包括羅莎的接任帝位、伯格的詐死、塔恩的篡位,從頭到尾都是我們事先安排好的計謀,為的就是想在不引起別人懷疑的情形下,順利完成稱霸統一這塊大陸的偉業。」   聽完他的補充話語,我不禁有點驚訝的問道:「葉爾曼·塔恩不是你的兒子嗎?怎麼連他也被你們利用了?」   葉爾曼·伯瑞滿臉不屑道:「為成大業,不擇手段,塔恩雖然是我的兒子,可他的能力實在太差了,根本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這也是我們為何會選擇他的原因,因為與葉爾曼·羅莎比起來,他實在好控制多了。」   我笑了笑,把視線轉向被我砍斷雙手的葉爾曼·伯格道:「我說葉爾曼·博格老頭啊!你這位孿生弟弟說的好像跟你說的有些出入喔!你不是說除了帝王令那段話是假的以外,其它都是真的嗎?這回怎麼全都不一樣了,不知道是你在騙我、還是他在騙我呢?」   葉爾曼·伯格一副謊言被戳破的恐懼表情,似乎相當害怕我會再次對他動刑。   看著他這副表情,不需要他回答我也知道他心虛了。   我故而舉起手中的老虎鉗,上下咬合的一步步向他威脅而去,「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至於想不想老實回答全看你自己了,不過你千萬不要存有僥倖之心,如果被我知道你再對我說謊的話,可別怪我對你心狠手辣、手段殘毒。」   說完,我不屑的順手揮了一下,不過卻由這個不屑的揮手動作中,我發出一道毫無元素顏色的隔音光罩覆蓋在他弟弟葉爾曼·伯瑞的身軀,讓葉爾曼·伯瑞聽不到我們之間的對話,以免他們兩個銜接彼此的話語,連手共同來欺騙我。   完成後,我對著毫不知情的葉爾曼·伯格道:「你們平時如何跟葉爾曼·塔恩連絡?有沒有什麼特定的聯絡方式?」   葉爾曼·伯格恐懼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狡猾,不過他還是一臉順從地回答道:「我們並沒有特定的聯絡方式,我們通常都以書件來往,不過礙於我們都只是口述、由別人來代筆的關係,所以我們寫給塔恩的信件上都會署名尊王這兩個字,然後再用蠟燭油封妥信封。」   我故意把頭轉向被我用隔音光罩封住的葉爾曼·伯瑞問道:「你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想當然囉,被我用隔音光罩封住的葉爾曼·伯瑞一定聽不到我的話語,也沒辦法發出聲音來回答我,我這麼做的用意純屬是想引葉爾曼·伯格上當,所以佯裝聆聽的靜待一會兒後,我才把視線轉回葉爾曼·伯格的身上,續問道:「那你們跟各帝國的內奸又是如何聯繫?」   聽到我的再次詢問,葉爾曼·伯格表情透露出一絲放鬆,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注意他的反應的話,我可能也不會注意到如此細微的表情變化。   而他更是自然的順著我的問話回答道:「礙於我們見不得光的身份關係,我們很少主動跟各帝國內奸聯絡,一般都是以魔法歷一個月的時間為期,定期以書件方式連絡一次,如果遇到比較的緊急的事情,我們會派人直接傳達我們的命令給他們。」   「就這樣?」我一臉狐疑的問,其實我是想給他一個補充的機會。   「是的,就這樣,我現在都已經走到這種地步了,怎麼還敢欺騙你呢!再說,如果我欺騙你的話,我身旁的孿生弟弟伯瑞不早就開口補充了嗎?」   我毫不隱藏的笑了,臉上更是露出一股邪惡的表情道:「這可不一定,你知道你弟弟伯瑞為何沒有開口補充嗎?因為他聽不到你說什麼,更不瞭解我問你什麼,他又如何作出補充呢?」   我搖了搖頭,不讓他多作解釋的同樣布下一道隔音光罩覆蓋在他身上,一臉鄙夷的望著他。   面對我突來的話語,他這時的表情只有驚愣與恐懼可以形容,整個身體更是激烈的顫抖著。   管他有什麼反應,我不屑的把視線轉向一旁的葉爾曼·伯瑞,伸出右手以吸字訣的解了他的隔音光罩,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道:「想必你剛才已經發覺到自己不能聽到我們的談話,現在我同樣給你一次自白的機會,接下來我會問你許多問題,而這些問題中,有些是問過你孿生兄長的、有些沒有問過,至於想不想老實回答全看你自己了。」   葉爾曼·伯瑞果真怕極了我的手段,對於我的恐嚇話語,他已開口示好道:「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欺騙過你,有什麼事你儘管問我,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絕對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告訴你。」   「很好,我最喜歡你這種識相的人了,只要你回答得讓我滿意,我保證不再對你施暴,並在事後給你一個痛快。」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趕快問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解脫了。」   我搖頭笑道:「你真的這麼想死,難道你不想我饒你一命嗎?」   葉爾曼·伯瑞搖頭道:「依我現在手不能拿、腳不能行的樣子來說,我活著根本是一種痛苦,而且我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既然如此,若能求得一個痛快的解脫,何嘗不是種快活呢!」   我非常認同他此時的想法,倘若換作是我,我也同樣會以死來尋求解脫,不過我卻不會像他一樣,選擇由他人之手來了結自己的性命,我會讓自己死得有尊嚴。   我搖頭甩開這股悲壯的思緒,出聲問道:「你們如何跟你兒子葉爾曼·塔恩連絡?是否有什麼特定聯絡方式?」   「有,我們與塔恩的確是有特定的聯絡方式,不過這個方式只限於傳輸站被封的時候,只要傳輸站一被封閉,我們為求安全起見全以信件連絡,但又礙於我們兩個筆跡有所不同,所以我們乾脆全部以自己口述、別人代筆的方式轉述寫下內容。   「不過也因由別人代筆的關係,所以我們就與塔恩約定,只要是我們寫給塔恩的信件上都會署名尊王這兩個字,並在信件上滴上蠟燭油,然後趁著燭油尚未凝固之時,用著我右手食指上的戒指烙印出上面的形狀,讓他可以輕易分辨這封信的真假。   「當然我們也事先說明定了,如果信件上只有署名尊王這兩個字,而沒有我右手食指上的戒指烙印,就表示我們已經出了差錯,信件是由他人刻意假造,千萬不可上當,甚至還可以從傳遞信件者身上循線,以便救出我們。」   我神色森冷的瞄了故意隱瞞重點不說的葉爾曼·伯格一眼後,才又繼續問道:「那你們跟各帝國的內奸又是如何聯繫?是不是有什麼特定地點?」   葉爾曼·伯瑞侃侃道:「跟各帝國內奸的聯絡方式,我們一般都是以魔法歷一個月的時間,定期以信件方式連絡一次,但礙於彼此都見不得光的身份,所有來往的信件都會送到一個特定地點,而這個定點就是各帝國皇城裡都有分行的『貴族裁縫店』。」   「貴族裁縫店?」我孤疑地問。   「是!來到貴族裁縫店後,我們彼此還有一個確認身份的切口暗語。我們派出的人必須先行說出『尊霸天下』這句話,而對方一聽到這句話後,則該回答一句『王者大業』,等彼此確認過身份後,再進行信件交換。」   聽完,我以著非常溫和的聲音道:「你剛才所說的這些話中,你那該死的孿生兄長雖然都有說,可是他卻刻意隱瞞重點,像是聯絡地點、方式、切口暗語,你說他該不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葉爾曼·伯瑞眼神帶著憂傷地道:「這不能怪他,因為我們當初早已言明好,不管誰被捉到都不能洩漏這些秘密,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我們兩個會同時被逮到。」   「既然早已言明,那你為何又失約?」   「沒辦法,因為你在我們毫不知情的情形下,隱斷了我們其中一人的聽覺,讓我們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以至於沒辦法依照對方的話語串供,而你逼供的手段又是如此的狠,我能不求自保嗎?」   我聳了聳肩,伸手以吸字訣的收回了葉爾曼·伯格身上的隔音光罩,對著他道:   「你還有什麼話想說的。」   葉爾曼·伯格失心地哈哈大笑道:「來吧!有什麼折磨儘管來吧!我葉爾曼·伯格今天栽在你這個比我還瞭解人性的人手裡,我認了,哈哈哈哈……」   我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把視線轉向一旁的葉爾曼·伯瑞道:「只要我確定貴族裁縫店這檔事是真的以後,我必定二話不說立即給你一個痛快,不過你可要求天保佑你說的話完全屬實才好,否則等我求證回來後可有你好受的。」   話畢,我故意利用魔法元素製造出一股猶如緊急傳輸魔法般的刺眼亮光,並同時在自己身上布下一道隱形魔法、隔音光罩,而後才讓這道刺眼的魔法元素亮光消失,目的是為了製造出自己隨著緊急傳輸魔法離去的假象。       第三章 識破謊言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隨著自己製造出離開現場的假象至今,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在我隱身觀察這期間,葉爾曼·伯格只是一味的哈哈大笑,感覺好像整個人的心神已瀕臨崩潰、發瘋似的,而另外一位葉爾曼·伯瑞則是保持著原姿勢、沒有任何言語。   大概又過了半小時的時間。   一直保持不語的葉爾曼·伯瑞先開口道:「伯格,不用再裝瘋賣傻了,我確定他已經走了,因為我之前就是被他這種亮光帶來這裡的。」   葉爾曼·伯格沒有因自己孿生弟弟的這番話而停止發笑,同樣持續呈現這種崩潰、發瘋的狀態。   不過他這種狀態可沒有保持多久!   大約過了五分鐘之後,原本呈現崩潰狀態的葉爾曼·伯格已收起了那種發瘋似的笑意,憤怒地道:「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如果父王死後有靈的話,一定會對你這種行為感到可恥,既然連自己的兒子、父王的基業也要出賣。」   葉爾曼·伯瑞一臉的憎惡的反駁道:「你懂什麼?你剛才有聽到我告訴他的內容嗎?哼!你這種裝瘋的行為就高尚嗎?有種的話,等他回來的時候你就不要再哈哈大笑的裝瘋賣傻,一同面對現實來回答他的問題嘛!」   葉爾曼·伯格此刻的表情簡直像顆即將爆炸的炸彈。我想,此時他若能夠行動的話,一定會毫不考慮地衝過去痛毆他弟弟一頓,只可惜他們全身都被我用能量束縛著,根本無法付諸行動。   這個話題讓他們兄弟僵持不下,誰也不願意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後,滿腔憤怒的葉爾曼·伯格終於恢復正常情緒,率先打破沉默的開口道:「算了,面對這個不得好死的惡魔,我看任何人栽在他手裡都高尚不到哪裡去。」   葉爾曼·伯格心虛的左右環視一眼後,繼續道︰「時間寶貴,我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謂的爭吵上了,你快說出剛才告訴他的內容大概,我好視情況斟酌、斟酌。」   葉爾曼·伯瑞露出一臉奸笑的表情道:「我剛才據實把我們的聯絡細節全部告訴他了,就連貴族裁縫店以及切口暗語尊霸天下、王者大業也告訴了他,因為我怕如果不老實告訴他的話,他查證過後又有得我們受了。   「不過,我也學你一樣,故意把連絡塔恩信件必須配合烙印上你我戒指上的形狀只說出要我的而已。」   聽完後,葉爾曼·伯格發自內心的哈哈大笑道:「聰明、聰明!你竟也懂得保住塔恩,這麼一來,只要他一假冒我們信件的話,包管塔恩馬上識出真假來。甚至依照塔恩本身的狡猾個性來說,他一定會反打一手的引這個不得好死的惡魔上當,哈哈,真不愧是我葉爾曼·伯格的弟弟,聰明。」   葉爾曼·伯瑞不屑的哼聲道:「剛才還罵我貪生怕死、行為可恥,現在又馬上改口的誇獎我聰明,你的態度變換得可還真快。你當真以為我有那麼愚蠢嗎?就連黑甲軍與各帝國的內奸早已曝光的差不多、不再有什麼重要性都不知道嗎?不用想也知道一定要保住塔恩,只要能保住塔恩,我們的殺身之仇也可以由塔恩來替我們報。」   葉爾曼·伯格就像沒有聽見弟弟反唇相譏的言語般,呵呵笑道:「只要能夠保住塔恩,讓塔恩處於不敗之地,管你怎麼說我都沒關係。不過,我們兄弟一輩子不和、彼此鉤心鬥角,沒想到我們會在人生的最後道路上攜手同心的保住我們葉爾曼一族,甚至讓我們葉爾曼一族有機會可以完成統一這塊大陸的壯舉,這樣的犧牲也算值得了不是嗎?」   說完,彷彿他們葉爾曼一族已完成統一這塊大陸的壯舉般,兩人禁不住興奮的哈哈大笑。   他笑,葉爾曼·伯瑞也跟著笑,整個山洞裡頓時充斥著他們兩兄弟的開懷大笑聲。   大笑過後,之前想咬舌自盡卻沒辦法成功的葉爾曼·伯格突然開口出聲道:「伯瑞,你的頭碰得到我的頭嗎?」   葉爾曼·伯瑞疑聲道:「幹嘛?你嫌我們的身軀緊靠在一起還不夠是不是,就連頭也想靠在一起。」   「不是的,我有一個念頭,反正我們早晚必須一死,而且依那該死的惡魔對我們痛恨程度來講,他一定不會讓我們死得太輕鬆,甚至還會套問我們其它事情,不如我們現在就彼此頭敲頭的自盡,至少這樣也可以讓自己死得有尊嚴一點。」   之前告知我他沒有勇氣自盡的葉爾曼·伯瑞明顯露出躊躇不定的表情,最後毅然決然地道:「好,就這麼做,不過我們彼此的頭互相碰撞可能無法輕易致死,我想我們把自己的頭盡量往上抬,然後當我數到三的時候,我們用力將自己的後腦勺撞擊地面,這樣一擊身亡的機率也比較大。」   「這的確是一個更好的辦法,現在開始數吧,我們來世再做兄弟。」   「尊霸天下,王者大業!!」兩人異口同聲以誓宏願。   「來世再做兄弟,一……」   正當葉爾曼·伯瑞開始數一的時候,我當即以吸字訣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隱形魔法與隔音光罩,讓他們可以清楚看見我,並以森冷的語氣開口道:「記得用力一點,最好是真的能夠一擊身亡,否則你們的下場將會非——常——淒——慘!」   而我此時現身的用意,並不是要阻止他們自盡,而是要讓他們知道,他們自以為完美的計謀完全是錯誤的,我非但沒有上當,而且還更進一步的瞭解他們的計劃,讓他們即使自盡也帶著不甘。   這時他們的反應完全不出我所料,兩人滿臉不敢相信的張大著嘴巴,完全不能接受我沒有離開的事實。   最後,比較貪生怕死的葉爾曼·伯瑞語帶顫抖的對我問道:「你……剛……剛才……沒有離……開這裡?」   我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興趣盎然的挑眉道:「你說呢?要死儘管死吧!我好可以趕快回去尋找你兄長被我切斷的手掌上那枚戒指。」   這個刺激實在太大了,葉爾曼·伯格聽完後,因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已率先的流著老淚、二話不說的高抬起自己的頭,狠狠的以自己後腦勺撞向地面。   「喀」的一道擊聲,葉爾曼·伯格已七孔流血的一擊斃命,他狡猾奸詐的一生也就此劃下句點。   葉爾曼·伯瑞毫無表情的轉頭看向已經了結自己性命的孿生兄長一眼,開口道了一句「伯格等我」!留下一抹詭譎的笑容後,便以同樣的手法高抬起自己的頭,狠狠的以後腦勺撞向地面。   同樣是「喀」的一聲,不過下場卻不同。   葉爾曼·伯瑞雖然同樣狠狠的以自己後腦勺撞向地面,但他並沒有稱心如意的一擊斃命,反而瞪大著雙眼,渾身抽搐著。   直到過了五分鐘之久後,他才雙腳一蹬的嚥下人生最後一口氣。   我搖頭歎氣的蹲下身來,探手摸向他們兩個的頸動脈,確定他們已經身亡後,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拔下葉爾曼·伯瑞右手上的戒指。   慎重地再次看了他們兩個屍體一眼後,我才以緊急傳輸魔法前往黑甲軍的訓練基地,尋找被我砍下的手掌上那另一枚有印記的戒指。   經過一番來來往往的奔波、求證,等我回到畢卡拉皇城與眾人會合時,天空那兩顆炙熱的太陽早已高高昇起。   由於自己臨別之前曾吩咐父親他們等我的關係,所以父親他們一直從昨天上午等到今天早上,誰也不敢先行離開休息,就怕我回來時找不到他們,於是累的人就在這寬闊的會議室裡打瞌睡。   一進門看到這種情形,我滿懷內疚地向他們道聲對不起,並要他們先回自己房間小睡一下,等他們養精蓄銳後,我再把詳細情形告知他們。   也許是他們體恤我如此來來往往的奔波吧!雖然很想知道此行結果,但他們也不再多說的各自回房休息。   當然我也真的累癱了,一回到房間馬上倒頭大睡。   就這麼沉沉的睡去,待我醒來時,竟已是傍晚時分了。   習慣性地洗了一個熱水澡後,這才精神奕奕的前往會議室。   來到寬闊的會議室,就看見眾人已全數坐在這裡等待著。   不曉得是不是師祖在這裡的關係,眾人雖然輕聲細語地交談著,可是坐姿以及言行舉止卻都顯得有些拘束,似乎不敢太輕鬆、隨便。   我禮貌性的向眾人打了一個招呼後,才無奈的往他們刻意留下的正中央主位坐下,假使我不對號入座的話,勢必得坐在最一旁的角落跟他們說話。   其實坐在主位還不至於讓我太尷尬,最讓我承受不起的是我才一坐下,師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問我用餐了沒,想當然我一定是回答還沒。   就當我「還沒」這話一出口,我頓時感到後悔,因為師祖一聽到我還沒用餐,二話不說馬上吩咐我的丈人,也就是他最小的徒弟柯恩帝王派人為我準備餐點。   在這裡的人論起輩分當然是師祖最大,所以大家全依照師祖的吩咐,等我用餐完畢才能商及要事。   好不容易伴著凝重嚴肅的氣氛等到餐點來了,正想三兩口狼吞下嚥的迅速解決眼前的食物時,我那些老婆們又起身過來服侍我,害得我真想端著餐盤躲在桌子底下用餐,這場面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就這樣食不知味的解決了眼前的食物,待餐盤全由待女們收走後,我才把昨天所發生的情形,一五一十循序漸進的告知他們,就連最後他們自盡的方式我也詳盡述說。   聽完後,父親不禁充滿感觸的說道:「認識葉爾曼·伯格這麼久了,從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孿生弟弟,真虧你昨天前往黑甲軍的訓練基地證實他的話語,否則哪有這個機會碰上阿達,進而得知還有另外一位葉爾曼·伯瑞存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此時,小夜的父親卡斯佩·布朗神色複雜的對我道:「我現在的心情很矛盾,外界傳聞你是一個吊兒郎當的敗家子,雖然歷布騰沙·魯道長老曾經告知我這是你刻意裝出來的假象,我仍舊心存懷疑,不過也不至於完全不相信,多少存有一點保留。   「可是與你接觸幾次後,我真的不能相信自己竟打從心底的對你改觀,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你所表現出來的實在太多變了,從原本那種不在乎的態度、昨天殺敵時的狠勁、對敵時所表現出來的冷靜、研究計策的足智多謀……   「甚至剛剛歷布騰沙·魯道長老關心你、要你用餐時,你明明可以拒絕,可是你卻沒有這麼做,依你如此果斷的性情,怎會如此呢?   「而這一切一切的表現都讓我無法捉摸你的個性,更讓我對你模糊不解,不曉得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我興味盎然的反問道:「不知你為何會想捉摸我的個性?」   「不為什麼,只因我女兒愛的人是你。」   我笑呵呵的道:「原因很牽強,不過看在你是我未來丈人的分上,我可以給你一點小小的建議,請你放下那無謂的貴族身份,今天你會問出這些話來的原因並非全因為小夜的關係,而是我給你的衝擊太大了,讓平時自認為高人一等的你落居下風、有點不是滋味。   「而且你的心裡一定認為,在場的這些老傢伙們每個人的輩分都比我高,為什麼我有資格坐在首位,我憑什麼?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論輩分他們絕對不及我大,論身份更及不上我,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在場這些老傢伙們,看我有沒有自誇其詞。」   卡斯佩·布朗義正辭嚴喝道:「你眼裡還有沒有這些長輩的存在,開口閉口都是老傢伙們,你到底把他們當作什麼?」   「把他們當做什麼?我想這個問題我無須回答,因為這些老傢伙們自己比我還瞭解不是嗎?老傢伙們。」   「是。」   父親他們笑呵呵的異口同聲回答,就連師祖也跟著應聲。   老帝王更是笑嘻嘻地接口道:「其實我覺得老傢伙這個稱謂滿不錯的,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他叫我臭老頭。」   師祖大概是看到卡斯佩·布朗臉上的疑惑吧,不禁把視線轉向他,一臉平和的道:   「布朗,不要太拘泥於形式了,風兒雖然稱呼他們老傢伙,可是他對我們任何人的孝心與尊敬,可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形容的。   「就如你之前所說的那樣,他剛剛明明可以拒絕我要他用餐,而他卻沒有這麼做,寧願自己尷尬也不忍心拒絕我的好意,他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拍我馬屁、討我歡心嗎?   「不!如果你這麼想那就錯了,今天換作是其它老傢伙要他用餐的話,他也一定不會拒絕,不過他倒是會嘀嘀咕咕的埋怨幾聲就是了,我相信其它老傢伙比我還瞭解我說這話的涵義。」   卡斯佩·布朗還真不是普通的執著,師祖都開口跟他解釋了,他還是不能釋懷的道:「我雖然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我卻知道長幼有序、是非倫理的道理,今天他憑什麼身份坐在主位?」   我搖頭歎笑道:「不憑什麼,就憑我這個人驕傲自大、沒有倫理是非、不懂得敬老尊賢,不曉得我這麼說你滿不滿意,你爽不爽?如果你真的那麼介意的話,這個位置可以讓給你坐。」說完,我站起身來,靜靜的走到他的身旁,示意他換位置。   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小夜再也忍不住地開口出聲道:「爸,柯恩帝王就沒有表示意見了,身為客人的你何必如此固執呢?如果你真想知道東風為何會坐在主位的原因,你可以明問,我相信大家既然請你來了,就不會有意對你隱瞞,你就不必如此拐彎抹角了好嗎?這真的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你。」   我言語平淡的道:「小夜,注意一下自己說話的語氣,你父親縱然再有不是,你也不可以如此說他,況且還是當著眾人的面反駁他,快向你父親道歉!」   小夜聽完我的話,便順從地對著自己父親道:「爸,對不起!」   卡斯佩·布朗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而後才道:「我現在終於知道大家為什麼任由你叫著老傢伙還能如此歡喜了,原來你對長輩的尊敬全是發自於內心,老傢伙這個稱呼只是一個代名詞而已,就像小夜叫我爸爸一樣,我好像醒悟得有點太慢了。」   我頑皮的眨眼笑道:「不慢、不慢,能夠瞭解這一點的就有資格讓我叫他老傢伙啦,真不愧是我未來的岳父大人。」說完,我神色瀟灑的走回原位坐好。   這時柯恩帝王也開口說道:「其實小風叫我們老傢伙,我們全都欣然接受,因為我們看到他跟我父王以及斯特大哥那種毫無隔閡的互動關係,不禁讓我們好生羨慕,因此才會要求他不能叫我們爸爸或者乾爹之類的尊稱。他對我們的尊敬絕對不會少於任何人,這點,往後跟他相處久了你自然會知道,人生苦短、悲喜難料,何妨自在、愜意一點。」   卡斯佩·布朗發自真誠的笑了出聲,隨後道:「雖然如此,不過我還是對東風坐於主位感到納悶。照理說,應該是柯恩帝王或者是歷布騰沙·魯道長老坐於主位才對,怎麼會是東風坐於主位呢?」   師祖露出少見的笑容道:「布朗,找你來就是不想隱瞞你,其實風兒才是真正的畢卡拉帝王,而且更驚人的還在後頭,他非但是畢卡拉帝王,而且還是魔法之神的徒弟,你說這個主位由他來坐恰不恰當?」   卡斯佩·布朗充滿不可思議地凝望著我,整個人更是張大著一張嘴,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看著他張大著足以塞下兩顆鹵蛋的嘴,我笑問道:「我很想知道你會如此驚訝的原因,究竟是聽到我師父是魔法之神、還是我就是畢卡拉帝王?」   卡斯佩·布朗的臉上雖然還充斥著驚訝,不過他張大的嘴巴已經合了起來,回過神後他才回答道:「你會接任畢卡拉帝王完全是遲早的事,而你師父就是魔法之神這件事,真的太不可思議了,如果不是歷布騰沙·魯道長老親口告訴我的話,打死我都無法接受這個訊息,魔法之神是那麼的遙不可及,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嘛!」   我搖頭歎道:「世界上並沒有絕對的一定,也沒有絕對的不可能,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往往越容易發生。就像葉爾曼·伯格他們兩兄弟一樣,自以為能摸索透徹人性、瞭解人性,可最後他們還是敗於自認為最瞭解的人性,甚至臨死之前還不知自己的失敗,真是極大的悲哀。」   父親也跟著搖頭歎息道:「他們兩個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他們用錯了腦筋、弄錯了地方,否則依他們兩個對人性的透徹瞭解,哪怕在這塊大陸上沒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我都已經暗示的這麼清楚了,眾人卻還不知我話中透露的涵義。   在心底搖頭歎笑後,我一臉正經的對著眾人問道:「你們認為我假裝走後,他們兄弟倆的對話中所談論的事有無可疑之處?對於連絡塔恩的信件必須要有兩隻戒指的印記這點,我尚持保留態度,我認為他們故意告訴我只需一枚戒指印記而已,目的就是要引我上當,進而讓塔恩有所防範的引我上鉤。」   看了眾人一眼,我繼續道︰「不如我來做個調查,你們認為這些話的可信度高不高?還是可以完全相信?認為不用懷疑、可以絕對相信的人請舉手。」   眾人清一色地舉起手來,每個人都表示絕對可以相信。   這樣的結果跟自己內心所猜測的完全相同,我忍不住再次的搖頭笑了笑,問道: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相信的原因為何。」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由父親率先開口回答道:「俗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何況他們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形下說出來的,想必當時的對話一定是發自內心的。」   卡斯佩·布朗也頷首贊同道:「不錯,他們之前說話雖然反反覆覆的,可是他們能夠在你假裝離開後的一個多小時才開口交談,這代表他們真以為你離開了才敢放心交談,所以我認為他們的話可以完全相信。」   聽完他們的回答,我笑嘻嘻的對著沒有正面發言的女士們道:「我說老婆們,聽完兩位長輩的回答,你們是不是也該派個代表來發表一下你們的意見。」   羅莎她們彼此對望著,過了一會兒後,才由小夜開口代表道:「風,經由我們剛剛討論的結果,我們都認為葉爾曼·伯格他們兩兄弟雖然奸詐狡猾,可就如斯特伯父所說的那樣,他們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形下說出來的,所以可信度相當高。」   我點了點頭,不多做解釋的掏出從他們手裡取下的兩枚戒指,遞給坐在我右前方的師祖道:「爺爺,這是我從他們兩兄弟手裡取下的兩枚戒指,請爺爺仔細看看這兩枚戒指有什麼差別,然後再依序傳下去,讓每個人都能看看有什麼差別。」   趁著師祖還在摸索這兩枚戒指之時,我開口對著眾人道:「可不可以相信他們的話,答案就在這兩枚戒指上面,我暫時不告訴你們,讓你們自行動動腦、摸索瞧瞧,看能不能從中瞧出什麼端倪來。」   我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喉,繼續道:「對了,我先給各位一個小小的提示,我當初要脫下他們食指上的戒指時,首先被抓到的那個葉爾曼·伯瑞手上的戒指非常難拔,甚至還費了我好一番功夫才取下來;而後來被我砍斷雙手手掌的葉爾曼·伯格,他手上的戒指卻輕而易舉的就被我隨手取了下來。」   不曉得是自己給他們的提示範圍太廣,還是自己這個提示局限住他們的想像範圍,只見每個人一拿到這兩枚戒指後,他們全都只是大略的看一下,然後就把這兩枚戒指分別往自己手指上套,似乎想藉著這個動作探索出什麼來,完全不懂得變化、摸索。   看到他們的反應,我真有點看不下去的感覺,於是我忍不住的開口道:「你們不要只知一味的從這個提示上摸索,動動自己的想像力,或者是大夥一起研究討論也行。」   我話一說完,原本正在摸索的老帝王,已開口示意大家圍過去一同研究。   霎時,場面變得非常熱絡,每個人都仔細輪流地摸索著這兩枚戒指,討論著自己覺得不一樣的地方。   大約過了十分鐘之久,眾人才依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並由父親順手把這兩隻戒指交還給我。   我把父親遞過來的戒指放在桌上,笑問道:「討論出來的結果如何?」   父親一臉認真的回答道:「討論出來的結果是這樣的,這兩枚戒指無論是外觀、雕刻紋路、方式全都一模一樣,絕對是出自同一個人的設計手筆,而且價值不菲,至於有什麼其它分別就真的看不出來了。」   其實不用父親解說,單從他們剛剛討論的話語中,我早就瞭解他們全被我的提示給局限住了,完全不懂發揮想像力的自行探索。   我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無力的道:「沒想到自己為了縮小範圍給了你們提示,卻反讓你們鑽進死胡同,早知道就不跟你們提示了,讓你們毫無頭緒的自行摸索,說不定還可以找出答案來。」   說完,我再次長歎了一口氣,不過為了幫他們理清頭緒,我還是以最基本的循序漸進方式,問出第一個問題,「我剛剛向你們提示的話語中,這兩枚戒指是從他們哪一個手指頭取下來的?」   「食指。」   眾人如老師問學生般,全都異口同聲的回答。   「好,大家都知道戒指是從他們食指上取下來的,那我再問各位一個問題,我們使用的蠟燭是不是遇熱溶化,那遇冷又會怎樣?」   「凝固。」眾人默契十足的回答。   我笑笑的說:「很好,大家都知道蠟燭遇熱溶化、遇冷凝固的道理,那你們同樣也知道他們兩兄弟最後交談中提到,聯絡塔恩的信件必須要有兩隻戒指的印記才行,是不是?」   眾人都用力的點著頭。   「那我忍不住想問問各位,既然大家都知道蠟燭遇冷凝固的屬性,也知道聯絡塔恩的信件必須有兩隻戒指的印記,那這其中是不是也代表著,使用過印記的戒指上,多多少少都會殘留著蠟燭的蠟?」   每個人都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才又將視線停在我身上。   「既然如此,那你們方才是否有仔細觀察這兩枚戒指,它們是否同樣殘留著蠟燭的痕跡?不要忘了,這兩隻戒指無論是外觀、雕刻紋路方式全都一模一樣,如果真如他們兩兄弟所說的那樣,那就算他們使用方式不一樣,用力程度不一樣,但再怎麼說戒指的紋路是一樣的,所以蠟燭的殘留點理當會堆積、儲存在同樣的地方是不是。」說完,我再次把這兩枚戒指遞給師祖,讓他們重新輪流再看一次。   由於我已幫他們理出重點,所以他們這一次很快地就看出端倪來。   甚至不到一會兒的時間,這兩枚戒指已再次回到我的手中。   不過,這時的父親卻一臉納悶的對我問道:「兒子啊!經過我觀看的結果發現,這兩枚戒指只有一枚戒指上有蠟燭的殘蠟,可是這跟你剛剛對我們的提示話語好像扯不上關係吧?你想表達的到底是什麼呢?」   看著眾人臉上同樣的納悶樣,我不禁直言道:「怎麼你們腦筋都突然變得如此不靈活了。我剛剛的提示話語中,不是已經很清楚地告訴你們了,我當初要脫下他們食指上的戒指時,其中一個的戒指非常難脫,而另一個卻是輕而易舉的脫下來,再加上你們現在都已發現到只有一枚戒指有殘留蠟燭的殘蠟,為何你們還是聯想不起來、搞不清楚呢?」   老帝王大概年紀大了懶得動頭腦,只見他邊用雙手揉著太陽穴邊道:「臭小子,有什麼事情你乾脆明說算了,我被你搞得糊塗了、頭也痛了。」   我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搖頭苦笑道:「你們這個死胡同也未免鑽得太徹底了點,算了,我直接示範給你們看!」   說完,我把其中一隻戒指套在自己的食指上,直接示範說明道:「大家都知道蠟燭遇熱溶化的屬性,也知道尚未凝固的燭油溫度非常高,再加上這兩枚戒指是采平面設計,所以戴在手指上留下烙印的可能性不大,必須把戒指拔下來後才能進行。   「就在常常得這麼反覆拔下、戴上的動作下,手指上的肌肉、關節也較不容易定型,脫、戴比較容易;反觀較少取下、持續戴著戒指者,那手指上的肌肉、關節將會毫無拘束的成長,久而久之就變得不容易取下。」   父親茅塞頓開地接口道:「這麼說,他們兩兄弟最後對談的話全是蓄意欺騙你上當的謊言囉?」   我沒有正面回答父親的問題,延續著之前尚未說完的話題繼續道:「而且你們不要忘了非常重要的一點,我當初早已一腳踩碎了葉爾曼·伯瑞的手指頭,照理說,要拔下他手指上的戒指更是輕而易舉的事,不過我卻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戒指拔下來,而取下來的這只戒指就是沒有蠟燭殘蠟的那一隻。」   聽完後,卡斯佩·布朗滿臉狐疑道:「你推論得很有道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既然認為你已經離開了,為何還故意說出這些話來?這好像有點不合乎人性常理吧?」   我一副深有把握、瞭然於心的笑問道:「這的確是說不過去,不過如果他們從頭到尾都認為我沒有離開呢?」   「風兒,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這麼有把握,你就快點說給爺爺知道。」   原本我還真想再來個提示由他們猜測,可既然師祖都已經這麼說了,我只好順著他的意思,開口解釋道:「其實我會推論他們兩兄弟認為我沒有離開的原因有兩點:   「第一,依照他們兩個對人性的瞭解來分析,我當初假裝離去的動作,他們如果真不確定我是否離去的話,依照他們的狐疑心性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內用言語試探,而不會等了那麼長的時間才開口說話,而一開口就是確定我已經離去的話題,這不是間接告訴我說,他們已經知道我沒有離去,這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嗎?   「第二,稍微有魔法常識的人都知道,魔法光球與隱形魔法不能同時使用,因為魔法光球的亮光會隱約照出隱形魔法的元素波動,那既然如此,在我四周全佈滿著魔法光球的情形下,我還故意用隱形魔法隱身,他們有可能不發現我嗎?」   父親疑惑地問道:「既然他們知道你沒有離開,那為何還要說這些話來,難道他們不怕你再對他們用刑嗎?」   我搖頭說道:「一般正常人是會這麼想沒錯,可是他們兩個可不是一般人喔,他們兩個可是非常懂得掌握人性弱點的人,這種思考邏輯並不能用在他們身上,你們仔細聽我說完,就知道他們為何會上當的原因了。   「剛開始,他們並不懂得我的用意,以為我是在試探他們,所以他們依然不知情的裝瘋賣傻著,可是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我卻同樣保持原姿勢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不言不語,他們才知道我的用意是假裝自己已離去。   「相對的,他們也對我故意製造出來的假象深信不疑,因為他們知道我是一個做事非常小心的人,我一定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形下才會出此紕漏,再加上,我曾經告知他們我會魔法的原因完全是被他們其中一人偷襲打出來的,所以他們便自然而然的相信我故意露出的紕漏。   「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認為我的魔法是突然擁有的,不像正常人一樣用循序漸進的學習方式,所以沒有基本的魔法常識是很正常,畢竟我的魔法就像一夕之間得到一筆龐大金錢的富豪一般,面對突來的巨產完全不曉得該怎麼運用,會出紕漏實屬正常之事。   「而他們不怕被我用刑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該知道的我已經知道了,而且我又在假裝離開的情形下,證實了他們之前所說的話全是實話,既然已得知所有事實的真假,那依一個正常人的想法來講,只會一刀殺了他們,畢竟再留下他們也沒有用,不是嗎?   「只不過他們無法預料到的是,我竟沒有如他們所願的一刀殺了他們,讓他們無法假借我手的得到解脫,甚至還逼得他們不得不鼓起勇氣自盡,唉!到死都還不知我已識破他們的計謀,可悲啊可悲!」說完,我嘲諷的笑了笑。   聽完我的解說,眾人全一臉欽佩的看著我,完全折服在我縝密的思緒下。   卡斯佩·布朗更是毫不作假的顫聲道:「你真是……太恐怖了,與你為敵……簡直是不知死活。」   父親臉上充滿著有子如此、夫復何求的驕傲感,並且對我問道:「既然已經識破他們兩個的計謀,那你接下來有何計劃?」   我看了看窗外逐漸漆黑的天色,笑笑地道:「由於我已經跟阿達約定好見面時間,如果你們這些老傢伙願意的話,待會就跟我一同前往黑甲軍的訓練基地。」   「那我們呢?」羅莎代表眾女士們詢問。   「你們就暫時待在這裡好嗎?」   看她們答應的點點頭後,我才站起身來對著父親他們道:「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現在想跟我去的麻煩站起你們的身軀,我們這就出發吧!」   師祖他們這一群「老」字輩的全站了起來,不過卻只有卡斯佩·布朗例外,依然無動於衷的坐著。   看到這種情形,我不禁對著他問:「未來丈人你不去嗎?」   卡斯佩·布朗聽到我向他詢問,連忙站起身來,有點尷尬的道:「我原本以為……」   雖然他沒有說出,可我也懂得他未出口的話語是什麼,故而笑笑地道:「未來丈人也未免想太多了吧,日後我這個俊俏的準女婿還得麻煩你幫我管理、訓練這群黑甲軍呢!」   他滿懷興奮神色的一邊走向父親他們一邊說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說這話的同時,我已走到一旁空曠處,主動擔起傳輸責任的站在最前面。   等父親他們就位完畢的向我道聲沒問題後,我滿懷情愫的望了羅莎她們一眼,不再多說的開始進行傳輸。       第四章 將計就計     亮眼的傳輸光芒才一消失。   我已成功的把眾人傳輸到黑甲軍的訓練基地,直接來到葉爾曼·伯格列為禁地的那個房間裡。   由於這個地方有點狹窄,所以我只好請這群長輩們暫時委屈一下待在這裡,等我到外面去尋獲阿達,問阿達看看有沒有比較空曠又有位置坐的地方,再作打算。   不過,當我的房門才一打開,就看見阿達背對著我坐在屋前的空地上,我正想開口喚他時,他大概是被突如其來的開門聲響給嚇到吧!他不禁滿臉驚慌的轉身、站了起來。   直到看見我後,他臉上原本的驚慌迅速轉換為欣喜的表情,並拍拍自己的胸脯道:   「嚇阿達一跳,阿達還以為門怎麼突然開了呢!原來是先生啊。」說完自己也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   對於他如此毫不做作的舉動,我實在覺得有點好玩又好笑,不過我還是言歸正傳的對他問道:「阿達,我帶來了幾個客人,但這個房間太窄小了,有沒有比較空曠又隱密的地方?」   阿達還真是單純的可愛,由於房門還是打開的關係,所以阿達也可以直視整個房門內的景象,而此時他竟對著裡面的人員喃喃自語的數著,「一、二……七,再加上我與先生就是九個。」   喃喃自語過後,突然一臉正經的對我說道:「先生,這裡全部都是禁區,故而不用擔心有人會進來,不過礙於葉爾曼·伯格為了掩人耳目的關係,所以把這裡全部佈置成房間樣,唯一比較有空間的就是最旁邊的那棟優雅房舍,不過那裡也只有七個位置而已。」   對於阿達如此突如其來的數人頭舉動,我突然覺得他像KTV的領台,不過我還是隱忍住心底的笑意,對著他道:「只有七個位置是嗎?那沒關係,這個房間裡面還有兩張椅子,那就麻煩你幫我一同把椅子搬過去了。」   「先生不用如此麻煩,阿達這就幫先生把椅子搬一張過去,阿達只要站著就可以了。」   我故作無所謂地道:「如果你堅持要站著的話,那另外一張椅子也不用搬了,我陪你一起站。」   阿達連忙搖搖頭、揮舞著雙手道:「不、不、不,怎麼可以讓先生陪阿達一起站呢!先生你等等。」說完,急急忙忙的衝進了房間裡面。   等他出來時,雙手已多了一張笨重的太師椅。   看著他費力地抱出這張至少也有十五公斤重的太師椅,我不禁開口道:「阿達,這椅子一個人搬實在很費事,不如我們一人提著一邊把手,一同把椅子搬過去如何?」我不容他拒絕的幫忙提著左邊的椅把。   而這時的師祖他們也魚貫的走了出來,勞倫斯理事長與朱利亞諾會長更是幫忙抬出了另外一張太師椅。   我向主動幫忙的兩位乾爹道聲謝後,不再多說與阿達合力抬著太師椅,走向那棟優雅房舍。   來到這棟外表看似優雅的房舍裡頭,我習慣性的打量著屋裡的擺設。   看來這並不是一間房間,而是一間非常清雅的議事廳。   一張大型的長方形議事桌擺放在屋裡頭的正中央,一旁散落著六張與我們搬來一樣的笨重太師椅。   而唯一不同的椅子是代表中間主位的那張,它看起來非但特別豪華,想必坐起來也一定非常柔軟、舒適,因為椅墊上方鋪了一層毛茸茸的皮毛。   牆壁兩邊各開著一扇半圓形的窗戶。   窗戶下方還有一張長形桌,上頭擺著一些花瓶類的柔性裝飾擺設,它們的存在頗有畫龍點睛的效果,將原本生硬的議事廳點綴出些許的雅致,緩和了議事廳多少都會存在的嚴肅感。   大略環眼掃視過後,我把中間那張豪華椅子拖移與右邊的太師椅交換,這才把換好的太師椅拖回主位,然後走向不知我有何用意而看著我的師祖他們,體貼的扶著師祖走向那張豪華椅子。   師祖毫不拒絕的任由我扶著他坐上那張豪華椅子,而父親他們也魚貫的拉開自己身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等他們全數坐好後,我才走回中央主位上,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我的屁股尚未坐穩,小夜的父親卡斯佩·布朗已同一時間的開口出聲道:「未來女婿啊,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而且我現在已經逐漸能體會到歷布騰沙·魯道長老之前所說的你了,那種發自內心無法形容的孝心與尊敬。」   不曉得什麼原因,對於他人的由衷稱讚話語,我聽起來總是非常不好意思,包括這一次也不例外,於是我故意假裝不解的道:「會嗎?未來丈人不覺得我是在奉承嗎?」   卡斯佩·布朗滿臉不認同的道:「不,這不是你對歷布騰沙·魯道長老的奉承。先排除你之前糾正小夜對我的不敬話語不談,光從你剛剛的自然動作看來,就可分辨出你對長輩的尊敬是發自內心,也許你自己沒有發覺到,你剛剛讓歷布騰沙·魯道長老坐下後,你並沒有移動自己的腳步,直到等我們全都坐下後,你才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而你這個沒有離開的動作,就代表著你內心同樣尊敬我們,只是礙於自己只有一雙手不能同時幫我們拉開椅子的關係,只能以不動自己的身軀來代表幫我們拉開椅子,不是嗎?」   對於這般稱讚話語我還真感到有點不自在,雖然他只是明白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可我就是不習慣自己人對我當面讚揚,所以我微微對他點個頭,便站起身來,自動轉開話題的對著阿達道:「阿達我跟你介紹一下,在我右手邊第一位就是我的爺爺歷布騰沙·魯道長老,第二、三、四位你應該不陌生,他們就是畢卡拉前後任帝王以及我的父親。   「而我左手邊第一位是我未來丈人卡斯佩·布朗伯爵。第二位則是我的乾爹,魔法公會朱利亞諾會長。第三位也是我的乾爹,他是冒險者公會勞倫斯理事長。」   由於阿達自幼就被帶到這裡集訓的關係,所以他根本不曉得我剛剛所介紹的這些人,全都是這塊大陸上名震四方的人物,故而他只是禮貌性站起身來點頭向他們道安。   我也不想多做說明,伸手示意阿達坐下後,這才跟著坐了下來,把這裡的情形詳細的告知父親他們,包括這些黑甲軍從不知道有尊王的存在者,只知有人在背後供養他們,他們必須聽從指揮官命令、還有……   聽完後,父親已主動對著阿達問道:「這麼說,阿達你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囉?」   「阿達的確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沒錯,但阿達只聽先生的話,只要先生需要阿達做什麼、阿達就做什麼。明白說起來,阿達才不是什麼指揮官呢!阿達只是負責傳達先生的話語給部隊同僚知道而已。」   老帝王有點刁難意味的對阿達問道:「這麼說,你只聽臭小子一個人的命令,我們這些老傢伙的話你都不會聽從是不是?」   阿達毫不考慮的點頭回答道:「不錯,阿達就只聽先生一個人的話,不管其它人如何命令阿達都沒有用,哪怕是要阿達的性命,阿達不聽就是不聽。」   聽阿達如此毫不給面子的回答,柯恩帝王也跟著刁難問道:「我們全是他的長輩,你為何只聽他一個人的命令?難道我們在你眼中是如此不屑。」   阿達焦急的搔搔自己的頭皮,澄清道:「不是的,你們全是先生最尊敬的長輩,阿達怎敢不尊敬,阿達說過,阿達只聽先生一個人的話,只要先生要阿達聽各位的話,那阿達就絕對服從各位,不過還必須先生告知阿達才行。」   這會兒大家終於知道阿達的意思了,原來阿達並不是不願意服從眾人,而是我必須告知他才行。   既然如此,我不由對著阿達笑道:「阿達,我今天之所以會把他們帶來,就表示這些人全部可以相信,你儘管放心聽他們的話。」   阿達笑愣愣的點頭道:「阿達知道了,由於葉爾曼·伯格的前車之鑒,所以阿達不得不小心,深怕一個不注意又給先生帶來麻煩了。」   我笑了笑,幫阿達轉開這個令他尷尬的話題,續問道:「阿達,你今天要部隊做什麼訓練?」   「今天的課程是全身著盔甲,然後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太陽底下。」   勞倫斯理事長緊蹙著眉頭,滿臉不可思議的問道:「一整天嗎?」   「是的,跟往常一樣,從太陽升起站到太陽落下。」   看著父親他們臉上那種不可置信的表情,我不由開口道:「不用懷疑,如果你們有跟這些黑甲軍對戰過的話,我相信你們就不會露出這種表情了。」   卡斯佩·布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來如此,難怪他們從頭到尾都只玩偷襲的把戲,而不見他們打過什麼正規戰。」   我笑笑的接口道:「這也是我為何找你們來的原因。」   父親露出一副老奸巨猾的笑意道:「你的主意可真好,我原本還搞不懂你為何要我們來這裡的原因,現在終於懂了,原來你早就算計好要我們幫你訓練這些黑甲軍了。」   我故意一臉不以為然的揮手道:「說算計太難聽了,應該是說早有預謀才對。再說,你們全是那麼的閒,找些事情讓你們做才不會閒置了你們高等的才能不是嗎?」   說完,我故意頓了半晌,然後露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道:「如果你們不願意也沒關係啦!不過到時候可不要怪我沒有時間陪你們那些女兒、乾女兒、媳婦、孫女們的,因為我實在太忙了,所以只好忍著自己的相思,讓她們望床興歎、獨守空閨囉!尤其是從你們拒絕的這一刻起,你們都不能再責怪我沒有時間可以製造令你們夢寐以求的小蘿蔔頭了。」我故作無力的搖頭歎息。   父親聽我這麼說,連忙話鋒一轉的清了清喉嚨道:「我最近還真是悠閒得老骨頭都有點硬了,再說,你是我的兒子,兒子有事、父親服其勞是理所當然的,幫你訓練哪有什麼問題。」   「對、對、對,整個畢卡拉帝國就屬我與柯恩最閒了,訓練的事絕對沒問題。」老帝王附和道。   勞倫斯乾爹急忙道:「我與亞諾也非常的閒,單看我們每天前往畢卡拉帝國串門子就知道了,訓練的事交給我們就可以了,你可千萬不能冷落我們乾女兒啊!」   「是啊!是啊!」朱利亞諾乾爹也應聲著。   就連師祖也說道:「風兒儘管放心,爺爺絕對會好好的監督他們。」   看著眾人急於表態、深怕我真的冷落了他們的女兒似的,我故意勉為其難地道:   「這會不會太麻煩各位了。」   「不麻煩、不麻煩。」眾人默契十足的同聲附和。   父親更是一臉正經的對著沒有表態的卡斯佩·布朗道:「未來親家,不是我在危言聳聽,我覺得你還是表態一下的好。」   卡斯佩·布朗臉上帶著納悶的對著父親問道:「誒?你們剛剛不是玩笑成分居多嗎?未來女婿應該不會如此對待小夜吧?」   父親回答道:「就連我師父也跳出來表明立場了,未來親家認為這是不是開玩笑?」   老帝王跟著道:「我告訴你,這個臭小子是不會如此對待自己的老婆,讓自己的老婆們獨守空閨,可是他卻會如此對待我們,因為他看準了我們抱孫心切的弱點,故意要讓我們乾著急,不願如我們所願。言盡於此,如何做,隨你囉!」   卡斯佩·布朗臉上泛著焦急的對我問道:「未來女婿,這是真的嗎?你們不是開玩笑的吧!」   我一臉的曖昧的地道:「未來丈人聽他們的準沒錯,他們現在所說的可全是自己的『經——驗——之——談』。」我故意加重後面這幾個字,然後繼續道:「不過在未來丈人與他們同流合污之前,我尚不會如此對待未來丈人,但依未來丈人現在的反應來講,我相信……也快了。」   「怎麼說?」   父親滿臉苦笑的代我回答道:「我們一天到晚耳提面命的逼他製造個小蘿蔔頭,而我們的手段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補藥、疲勞轟炸、柔性勸說……   「反正只要能派上用場的方法我們全都用了,而他也尊重我們是他長輩的逆來順受、不敢拒絕,不過他也跟我們說過,要我們自己小心一點,不要被他抓到痛腳,不然我們的造孫之夢可真有得等了,所以為求早日享受含飴弄孫之樂,可真得罪不得這小子,不然包管他以後不會把你現在所說的話,一字不差的還給你。」   我笑呵呵的對著父親調侃道:「老爸,瞧你說得怨聲載道的,是不是不甘願呀?」   父親白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笑了笑,不願繼續在繞著這種沒有營養的話題打轉,自動帶過話題的對著卡斯佩·布朗道:「未來丈人,你現在在普爾特帝國的處境如何?」   卡斯佩·布朗語帶悲哀的道:「說出來實在可悲,我現在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伯爵,原本在普爾特帝國舉足輕重的勢力,早已全被亞夫·札尼西思給架空,雖然身處普爾特帝國不至於有什麼生命危險,但難免會引來他人的白眼、唾棄,這也是我為何會回到魔法公會的原因,因為我實在無法忍受。」   我非常誠懇的道:「未來丈人言重了,亞夫·札尼西思根本就是一個不會用人的笨蛋,眼裡更是容不下比他還聰明的人,身邊儘是一些只會拍馬屁的傢伙,待在這種只會把寶貝當廢物、廢物當寶物的人身邊,根本有損你的才幹。   「不過,未來丈人失勢也好,因為倘若未來丈人不失勢的話,小夜的事只會讓你的處境更加危險、甚至引來殺身之禍而已,我想未來丈人自己應該也有體會這一點才是。」   卡斯佩·布朗苦笑地道:「未來女婿說得是。而且各位有所不知,原本的銀麟軍團大約有十萬人數,可是就在小夜準備帶隊出發的前一天,亞夫·札尼西思突然以防範皇城為由,臨時把整個銀麟軍團三分之二的主力暫時歸納於翅虎軍團,由於他當時說得冠冕堂皇,所以我跟小夜也毫不懷疑地接受,畢竟還是以帝國安危為重。   「可就在小夜出發的第二天,整個事情突然發生巨變的急轉直下,原本那些靠攏我的勢力,竟全在同一時間反目相向,全部投靠我的競爭對手『馬菲』伯爵,也就是翅虎軍團的直屬指揮官,當時我才知道自己已被亞夫·札尼西思給設計了。想起那時的第一個感覺,我還慶幸自己沒有做無謂的掙扎,而落得一敗塗地,永遠翻不了身,才讓他們感覺不到我有任何威脅性,否則此時的我哪還能坐在這裡,我看就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還不知道呢!」   師祖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就在此刻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怎麼連『茱麗黛』也一同跟你回去魔法公會,原來是有這層原因在,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你就更可以毫無顧忌、無牽無掛的幫助風兒了。」   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的名字,我不禁好奇的問道:「茱麗黛是誰呀?」   父親瞪了我一眼道:「少沒禮貌,茱麗黛可是你未來岳母。」說完,把視線轉向卡斯佩·布朗,笑呵呵的道:「布朗,茱麗黛可好,我記不得有多久沒有看見她了。」   卡斯佩·布朗擺脫剛才的那股憂愁,笑呵呵地對著父親說道:「是好久了,茱麗黛一定想不到小夜非但平安無事,而且還因禍得福的得了一個好夫婿。」   我略感不好意思的搔搔自己的頭道:「未來丈人真是抱歉,由於小夜只告知我她有一個非常賢慧的母親,並沒有告訴我未來岳母的姓名,所以剛才才會無禮的直呼未來岳母的姓名,不敬之處還請多多見諒。」   「呵呵,未來女婿變得這麼客氣,我還真有點不習慣。不知者無罪,改天向你未來岳母請個安就是了,讓她見見你這個未來女婿。」   我跟著笑道:「應該的、應該的,不過現在的魔法公會我可不敢去,改天再請朱利亞諾乾爹把未來岳母請過來,我再向她當面請安、問好。」   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並直接對著朱利亞諾乾爹問道:「乾爹,你們現在都已經突破緊急傳輸魔法這個關卡了,那我師父有沒有把突破的方法告訴你們?」   朱利亞諾乾爹回答道:「偉大的魔法之神的確有把突破方法告訴我們,不過魔法之神告訴我們的這個方法只限於擁有心之魔法力的人才行,說起來很複雜,我就在這裡大略地述說一下。   「緊急傳輸魔法都是由自己摸索突破的,像師父與斯特大哥他們就是,所以每個人突破緊急傳輸魔法的方式都不同,就因如此,當突破緊急傳輸魔法這個關卡時,其啟動咒語的模式、手印也必定有所不同,我想大概是因為魔法項鏈上所擁有的元素屬性不一樣之故吧!   「也因如此,我與勞倫斯所習得的緊急傳輸魔法,就是由魔法之神自己突破的方法,而魔法之神本身修煉的魔法力方式就是心之魔法,所以偉大的魔法之神就利用你當初在我們進入魔法神令接見魔法之神時,曾經在我們魔法項鏈上印上的那道心之魔法力,也因為有這道微薄的心之魔法力,我們才能習得魔法之神的緊急傳輸魔法。   「但臨別前,魔法之神也再三告誡過我們,由於魔法之神教給我們的是他自己摸索頓悟的方法,非但要有一定的魔法力修為、而且還必須擁有最基本的心之魔法力,所以在沒有你心之魔法力的幫助下,千萬不可將這方法告知他人,否則只會害了這個人。你這傢伙為何突然如此詢問?」   聽完朱利亞諾乾爹長篇大論的解說,我簡單的理出一個重點。   雖然每個人修煉魔法力的方式都不盡相同,也因此突破緊急傳輸魔法的竅門、方式也不一樣。   但不管這些修煉方式有多大差距,唯一不變的是,所有的傳輸動作都必須經過魔法項鏈,哪怕是經由傳輸站的傳輸、或者是藉由自己魔法力的緊急傳輸,全都必須透過魔法項鏈來啟動。   所以不管是誰,只要對方的魔法修為到達一定的程度,而贈予者又願意在對方的魔法項鏈上加上一道自己本身所修得的魔法力的話,那對方就可以透過贈予者自行摸索出來的方法,習得夢寐以求的緊急傳輸魔法。   思及此,我腦海中已傳來師父的訊息道:「風兒,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這麼簡單,由於魔法項鏈本身所存在的是元素的關係,所以他們縱然願意把自己本身所修得的魔法力、以及摸索出來的方法傳達給對方,也無法讓對方修得緊急傳輸魔法,那反而會害了對方,因為魔法項鏈本身就會排斥不屬於自己的魔法元素。   「唯獨風兒與為師所修煉的心之魔法不同。剛開始,心之魔法雖然也屬於一般的魔法元素,但修煉完成後,心之魔法已不屬於任何魔法的屬性,它能自行轉變成無窮盡的能量,而能量又是五種魔法元素的共和體,所以才有辦法覆蓋在魔法項鏈上,不知為師這麼說,風兒可懂?」   我恭敬的在腦海中回傳道:「徒兒明瞭,感謝師父及時糾正。徒兒有一件事情想徵求師父的意見,不知師父是否同意徒兒把師父突破的緊急傳輸魔法授予他們?」   「風兒行事無須徵求為師的同意,如果有不適當的地方,為師會主動告知風兒,風兒儘管放心行事。」   「謝師父!」   等腦海中不再傳來師父的訊息後,我才對著朱利亞諾乾爹回答道:「沒有啦!我是想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讓帝王爺爺、帝王丈人與未來丈人他們也習得緊急傳輸魔法,這樣一來,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時,多少也可以降低他們的危險性、減少一些風險,既然我師父有告知乾爹方法,而且只要我在他們魔法項鏈上印上一記心之魔法力就可以,那就麻煩乾爹把突破方法告知帝王爺爺他們。」   說完,我略頓了一下,把視線轉向老帝王他們道:「麻煩三位先把你們的魔法項鏈拿出了來,我先幫你們印上一道我的心之魔法力。」   話都說完了好一會兒,他們非但沒有如我所說的掏出自己的魔法項鏈,甚至老帝王還面有難色地對我道:「臭小子,我們真的很感謝你有這份心意,但這是魔法之神自行突破的方法,在沒有魔法之神的允許下,我們實在不敢貿然接受,你這份孝心我們心領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他們怎麼不為所動呢!   心想之餘,我也不忘對他們勸道︰「唉,我當然知道這是我師父自行突破的魔法,你們放心吧,剛才我已經徵詢過我師父的同意了,你們儘管放心接受。」   「真的?!」老帝王一臉興奮的問。   就連兩位丈人也一臉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看著我。   「當然是真的嘍!騙你們我又得不到什麼好處。」   他們的動作還真快,我才剛說完這句話,他們已全數掏出自己的魔法項鏈,而且就要解下來。   看到這種情形,我連忙出聲阻止道:「不用解下,你們只要讓魔法項鏈露在衣服外面就可以了。」說完,我已從他們停止動作的同時,發出三道細小的心之魔法力在他們顯露在外的魔法項鏈上。   隨後,自己用心神搜尋他們魔法項鏈,確定他們的魔法項鏈上隱留著我的心之魔法力後,我才開口續道:「可以了,現在就麻煩朱利亞諾乾爹把我師父所教授的突破方法告知帝王爺爺他們。」   朱利亞諾乾爹點點頭,不再多說結起手印,嘴裡喃喃念動著咒語。   緊接著就看見從朱利亞諾乾爹的腦門裡竄出一道白光、快速的竄進他們三人的腦袋裡。   大約過了兩分鐘之久,才看見他們滿臉欣喜的睜開自己眼睛,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雖然此刻的他們沒有說出想即刻嘗試的話來,可我也能明白他們那種迫不及待的心情,所以我主動的對著他們道:「光看你們的表情就知道沒有什麼問題,而且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嘗試看看了。」   我故意停頓下來笑了笑,才繼續道:「好吧!如果不讓你們嘗試看看,你們大概也坐不住,不如現在就讓你們試看看,不過不要去得太遠,你們就全部以畢卡拉皇城的會議室為目標,到達後馬上回來如何?」   他們三個人一聽我這麼說,根本顧不得自己是在我這個晚輩面前,二話不說的自行尋找比較空曠的地方就定位,連招呼也不打的各自結起手印、催動咒語的嘗試緊急傳輸魔法。   緊接著就看見三道亮眼的白色亮光分別出現在他們的身上,隨著白色光芒的消失,他們也同時失去了蹤影。   這時候,一旁閒暇的師祖不禁搖頭笑道:「這三個傢伙都上了年紀了,還迫不及待的想嘗鮮。」   眾人不禁露出會心一笑,靜靜地等待著他們歸來。   大概過了將近三分鐘之久,原本他們傳輸離去的空曠地已再次閃爍著三道秩序不一的亮眼白光,緊接著就傳來他們的欣喜聲,以及父親他們的恭賀聲。   而我原本忐忑的心,也因他們的平安歸來而鬆了一口氣。   等這些上了年紀的老男人閒話家常完畢,甘願的各自回去坐好後,我這才一臉正經的對著眾人道:「現在大家言歸正傳,大家有沒有把握在魔法歷一個月的時間內,讓這些黑甲軍有著不輸正統部隊的防守、佈陣概念?」   卡斯佩·布朗臉上明顯表現出不甚有把握的開口道:「說真的,由於我們不曉得這些黑甲軍對這些最基本的概念如何?再加上我們不知是否能夠親自訓練他們,所以這個問題實在很難回答。」   我以眼神看向阿達,示意他對這些疑問做出說明。   阿達雖然生性較為單純,可這種最基本的暗示方法他還是懂,所以他也在我的眼神示意下,出聲回答道:「阿達這些同僚不管怎樣繁雜的攻擊隊形都有學習過,不過防守陣勢卻從沒有涉獵過。   「至於是否能夠親自訓練的疑問,這個阿達倒是可以明白告訴各位沒問題,因為之前的葉爾曼·伯格也都會找一些人來幫阿達與同僚們上課,只是不知道為何這些人從來沒有來過第二次就是了。」   卡斯佩·布朗向我分析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魔法歷一個月的時間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是,不過對敵運用上可能會比較生疏。」   我緩緩吐吶的閉上眼睛仔細思考著。最後,我毅然決然地道:「既然阿達他們善於攻擊,那我們也無須拿自己的短處去面對敵人,乾脆就貫徹攻擊到底,如果臨時改變的話,我怕他們反而會搞糊塗的自亂陣腳,所以剛剛的提議我們就直接否定掉。」   聽我這麼說,父親莫名其妙的白了我一眼,拍拍自己的額頭道:「兒子啊!可不可以麻煩你先把你的計劃告訴我們,你這樣沒頭沒尾、無厘頭的隨便插一個話題進來問我們,我們哪知道你有什麼計劃、打算幹什麼?」   我尷尬地笑一笑,稍微整一下自己腦中的思緒後,才侃侃說明道:「我現在的計劃很簡單,由於亞夫·札尼西思與葉爾曼·塔恩全不知道黑甲軍已落入我們的手中,而亞夫·札尼西思更是知道黑甲軍屬於詐死的葉爾曼·伯格領導,所以我打算將計就計,同樣讓黑甲軍持續偷襲普爾特帝國,這樣一來,除了可以不引起葉爾曼·塔恩的懷疑外,等時機成熟,我們更是可以一舉成擒的拿下毫無防備的凡因斯帝國。」   父親笑呵呵地道:「這個計謀果然既簡單、又有用,不過被你殺得一乾二淨的銀麟軍團怎麼交代。」   我滿面笑容的說道:「這還不簡單,這塊大陸上全民皆知魔法公會會派人監督各帝國的部隊行動,我們只要讓魔法公會的人故意洩漏給亞夫·札尼西思知道,整個銀麟軍團在回歸普爾特帝國的路途上時,已被黑甲軍偷襲得無一倖免、全數陣亡,這豈不是理所當然的交代過去了。」   朱利亞諾乾爹不以為然地搖頭回道:「雖然這塊大陸上的人全知道魔法公會會派人監督各帝國的部隊行動,但也全知道魔法公會不會洩漏所監看的一切,除非對方使用了魔法,所以此計評估起來可行性實在不高。」   卡斯佩·布朗也一臉不認同地道:「亞諾說得不錯,先不要說這樣會破壞魔法公會一向公正不阿的立場,依亞夫·札尼西思的狐疑心性來說,他非但不會相信,反而會懷疑到第三者畢卡拉帝國身上,認為這是畢卡拉帝國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此計我也不認同。」   我笑笑的反問我未來丈人道:「如果洩漏給亞夫·札尼西思知道的人就是……未來丈人你本人,那你覺得如何呢?」   卡斯佩·布朗面露一股沉思的表情,似乎還不瞭解我問此話的涵義,不過這個表情可沒有持續多久,隨即他已會心一笑的道:「行,這個辦法的確可行,而且再也沒有任何人比我更適合了不是嗎?」   說完,大概是看到眾人臉上那種似懂又不懂的疑惑表情,他主動向眾人解惑道:   「未來女婿的用意相當明顯,由於這一次帶領銀麟軍團的人是我女兒小夜,再加上我是魔法公會長老團之一,所以於公於私我都應該主動探聽小夜他們的部隊動態。   「如此一來,既然我聽到小夜他們全數陣亡的消息,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場。不過憑我一人之力哪有辦法對抗整個部隊,而我又不能顛覆魔法公會公正不阿的立場要求魔法公會幫我,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厚著老臉、降低姿態回普爾特帝國求亞夫·札尼西思那渾蛋幫我,或者求他讓我帶兵為女報仇,這樣所有的事情是不是將變得非常理所當然。」   眾人聽完後,全一副瞭然於心的笑了出來。   而我更是面露邪惡之情地道:「為了增加事情的可看性,到時候我再請老爸去普爾特帝國找亞夫·札尼西思去要人,而早就計劃好的亞夫·札尼西思一定會推給畢卡拉帝國,嘿嘿……」   奸詐的笑了幾聲後,我繼續道:「到時候老爸非但不能如他所願的前往畢卡拉帝國,還要推說人是他派的,不管如何就是得找他要就是了,還得限定時間讓他交出我來,否則後果……」   眾人全會心的笑了,包括不苟言笑的師祖也一樣。   我正色道:「剛才我們所說的這些計謀,還必需負責監督銀麟軍團的那位年輕女魔法師願意配合才行,如果她不願意配合的話,我們現在所說的全是空談。」   師祖頷首道:「撇開你們之前的恩怨不談,你這次如丟垃圾般的把她摔到一旁,我看這可真要費一番功夫了。」   我看了看半圓形窗外的天色,提議道:「趁現在天色尚早大家還沒休息,不如就讓阿達帶各位去讓他的同僚認識、認識,順便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我則回去皇城找那位女魔法師商量看看,如果真不行的話,我們好盡早另作打算如何?」   看眾人毫無意見的點頭答應後,我不再多說的站起身來,直接走向一旁較為空曠的空地,並以心念開始進行傳輸。       第五章 賭注     隨著眼前傳輸光芒的消失,我已回到了畢卡拉皇城的會議室。   望著這空無一人的寬闊大廳,我不禁以心念搜尋著羅莎她們,想看看羅莎她們各自回房休息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我希望她們能夠跟我一同去說服那位女魔法師,畢竟女生跟女生也比較好說話。   而就在自己用心念搜索下,我發覺羅莎她們非但尚未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甚至還全聚集在左側的一間房子裡,不知在做什麼,於是我毫不遲疑的往她們聚集的那個房間走去。   很快的,我已來到她們聚集的房門前面。   看著這扇緊閉的房門,我尊重她們隱私的伸手敲了敲緊閉的房門,出聲詢問道:   「老婆們休息了嗎?是否方便開門讓我進去?」   話一說完,原本緊閉的房門已隨即開啟。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羅莎她們充滿情意的目光,還有我正準備遊說的那個女魔法師驚訝的俏臉。   由於這不是羅莎她們的房間,而是那位女魔法師暫時居住的地方,雖然不知羅莎她們為何全都在這裡,不過我還是覺得貿然進入女生的閨房總是不太好,所以正當我猶豫不決的在門口徘徊時,前來開門的合德已溫柔的輕輕拉起我的手,示意我進去。   我向合德柔情一笑,毫不拒絕的任由她拉著我的手進入房裡,並坐在她原本所坐的位置上,而站在一旁沒有位置坐的她則被我順勢拉坐在我的大腿上。   看見我們如此親密地坐在一起,這位女魔法師不禁環視了其餘的女士們一眼,見她們個個神態自若,她自己卻彆扭得不敢將目光停留在我們身上。   這時羅莎笑意盈然的對我問道:「風,你怎麼回來了,爸他們呢?」   我玩弄著合德長及腰的秀髮,細聞著她秀髮上傳來的淡淡花香,故意露出一臉陶醉地表情道:「喔,我好幸福啊!懷中抱的、眼裡望的儘是美女,哪像老爸他們那些老男人那麼可憐,這麼晚了還被我留在那裡做苦工。」   這些女士們全被我的話給弄糊塗了,個個不解地互相看了一眼。   小夜眉頭凝著一股憂緒的對我道:「風,我一直擔憂我爸爸直言不諱的言語會惹毛你,不曉得你們處得可好?」   我洒然一笑,對著她伸出手臂示意要她過來,這時懷中的合德已主動的離開我的腿上。   她一坐上我的雙腿,我雙手立即環抱住她的纖腰,在她耳邊細聲道︰「小夜,你放心好了,我那未來丈人現在可是對我欣賞得很,他還打算讓你的母親見見我這個未來女婿咧;順便附送你一個好消息,現在我那未來丈人已經可以不需透過傳輸站直接進行傳輸,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就像我父親他們一樣。」   小夜興奮的轉過頭來問道:「真的嗎?」   我順勢輕輕啄吻了她的唇瓣,「當然是真的,而且就連帝王爺爺、帝王丈人也都一起突破這個關卡了。」   「哇!太棒了!」   艾琳與愛莎不愧是孿生姐妹,無論是臉上的表情還是說出來的話,全都一個樣兒。   看她們這麼高興,我心裡也相當雀躍,不過我卻故意露出愁眉不展的表情道:   「唉,他們這些老傢伙個個狡猾成精,尤其是逼我為他們製造小蘿蔔頭的功夫更是花招百出,我看我往後的日子可難過了。」   「討厭!」我懷中的小夜含羞帶怯的起身離去。   羅莎與莉亞雖然已快為人母了,可還是對我如此坦白的話語感到羞澀,更不要說是其它的女士們了。   看著她們嬌羞的柔媚樣,心裡雖然很爽,不過當然還是得以正經事為重,我連忙佯裝疑惑的問道:「對了,你們怎麼全聚集在這裡?你們認識她嗎?」我一手指向到現在還不敢正眼看我的女魔法師。   小夜點頭回答道:「嗯,我與艾琳姐姐都認識『安瑪』。」   「她為什麼不敢看我?」我看著她問。   艾琳接口說道:「安瑪被風昨天肌盔甲覆蓋的模樣給嚇到了,直到現在還驚魂未定呢!」   我忍不住的悶哼了一聲道:「昨天我可是事先警告過她的不是嗎?既然好言相勸的請她她不走,我只好以最實際的行動來表示自己內心是相當『誠意』的想請她離開。」   我故意加重誠意兩個字。   她們昨天全都在場,故而也明白我說這話的涵義,所以誰也沒有開口替她說話。   「她知道我與爺爺的關係嗎?」   羅莎道:「知道,我們全告訴安瑪了。」   「那她怎麼說?」   這一次可沒有人回答了,因為她們若是再代她回答,只會讓這位女魔法師更為難堪,所以她們全默契十足的緊閉自己的嘴巴不予響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們不回答,我也故意不語,整個房裡頓時變得異常安靜,連呼吸都能感覺到空氣中遊蕩著不尋常的沉悶的氣息。   這時的她終於抬起頭來打破沉默的道:「你不要為難各位姐姐,想知道什麼就直接問我,我會非常樂意回答你的,不過請你不要把我當做不在場似的,開口閉口都是她啊她的,我有名有姓,你可以稱呼我杜勒·安瑪或者是直接叫我安瑪,這是做人最基本的尊重,請記得,尊重別人就是尊重自己。」   這個女魔法師還真奇怪,不說話就完全不說話,一開口說話就像連珠炮似的劈哩啪啦的說了一大串,說她會怕我,我還真有點懷疑。   既然她都說有事直接問她了,我也不需客氣的直問道:「這位小姐,你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剛才聽說你還怕著我不是嗎?怎麼現在表現出來的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她不甘示弱地反駁道:「我原本是很害怕,可是看到你這種目中無人的樣子後,我的害怕已經被我的怒氣給掩蓋過去了,現在我非但不怕,而且還非常的憤怒。」   「好吧!憤怒就憤怒吧!只要小姐高興就好。」我無所謂地聳聳肩膀。   她疑惑地道:「你不生氣?」   「我好氣、我好氣。」我嘴裡雖然配合她話語的這麼回答,不過做出來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像在生氣,感覺起來就像鬧彆扭的小孩。   這個動作看得原本情緒緊繃的羅莎她們,全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而當事者則是一副想笑又隱忍著笑意的表情,看來她的克制功力還真不是普通的強,此時的她竟還能一臉正經的對我道:「我說過,尊重別人就是尊重自己,既然與你有過節又落在你手裡,就隨你處置,不過你也應當給我最基本的尊重,我希望你能自制一點。」   我搖頭歎息道:「來者是客,雖然昨天我大費周章的把你揪出來,不過現在既然讓你自由自在的坐在這裡打屁聊天,是敵是友就讓聰明的你自己想想吧!」   她詫然一縮,方才理直氣壯的態度全消失了,「對不起,我剛剛說話的口氣太沖了。」   我笑道:「不用這麼客氣,既然你現在已經不怕我了,也恢復了既有的思考能力,那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喔不,應該說是請你幫忙才對!至於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決定權還是在你身上。」   「等等,如果你是要我幫你隱瞞你會魔法這件事的話,你大可安心無須擔憂,因為我剛才已經答應各位姐姐不洩漏你會魔法的事情了。」   聽她這麼說,我終於瞭解羅莎她們為何聚集在這裡的原因了,原來她們是來拜託她幫我隱瞞我會魔法的事情,我還以為她們又想拉她加入我這個績優股呢!還好不是。   想到這裡,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臉上依舊自若的輕笑道:「謝謝你喔,不過這只是我想和你商量的事的其中之一,我還希望你能幫我撒一個漫天大謊。」   她一副以為自己聽錯的表情問:「撒謊?」   「沒錯,撒謊。」   接下來,我坦言不諱、毫不隱瞞的告知她自己想把銀麟軍團的全數陣亡推給黑甲軍,以及小夜父親會怎麼樣做,甚至就連我要父親前去普爾特帝國找亞夫·札尼西思要人的計劃,也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她。   「這個謊言果然是個漫天大謊。」她考慮過後,繼續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把你跟歷布騰沙·魯道長老他們的關係告訴我,因為我覺得你好像以魔法威脅、控制他們,整個公會都知道他們很討厭你,可昨天他們表現出來的卻不是這樣,所以在我還沒有得知事實真相前,請恕我無法答應你。」   我笑了笑,把師祖當初會召喚自己去魔法公會全是自己出的主意,以及自己當初離開魔法公會後,師祖告訴我魔法公會所發生內部的情形簡略說了一遍,就連她執意報名參加挑戰,連師祖他們勸說也不予接受,最後還是師祖他們派遣任務給她,讓她暫時沒辦法來挑戰的事情也一一詳述給她知道,讓她明白我們當初真的只是在作戲。   聽完我的述說後,她不禁低頭沉思了起來,最後她抬起頭來,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毅然決然地道:「好!我相信你,而且答應幫你。」   「謝謝!」我出自內心的向她道謝。   沒想到遊說的事會進行得如此順利,我心頭一鬆的站起身來對她們道:「你們慢慢聊,我這就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那群正在做苦工的老傢伙們。」   說完,我把心念鎖向羅莎她們,同時對著她們心靈傳輸道:「老婆們,不要聊得太晚,早點休息!還有,我求你們不要再把她拉入你們的行列,我有你們就夠了。」   「好。」她們同樣以心靈傳輸默契十足的回答。   聽她們答應得這麼乾脆,我心裡還真有點怕怕,不過我還是收回鎖向她們的心念,若無其事的說道:「早一點休息,不要聊得太晚。」   說完,我對她們笑了一笑,不再多說的走向較為空曠的地方,以緊急傳輸魔法離開。   日子晃眼即過。   距離那位女魔法師答應配合我們到現在,日子已經過了魔法歷十天之久。   其中,在第三天的時候,那位女魔法師已按照我們所訂下的計劃,先行以步行方式離開畢卡拉皇城,回魔法公會報到。   而在這段時間裡,我也在阿達的介紹下逐一地與這些黑甲軍認識,甚至還跟他們相處得非常融洽。就連師祖他們也跟這些單純的黑甲軍培養了良好的上下關係,他們只要一看見師祖和父親等人,無不恭敬有禮的尊稱一聲老師。   為何黑甲軍們會稱呼師祖他們為老師呢?   只因師祖他們為了加強黑甲軍的本職學能,依照自己最擅長的專長區分為三組來教導他們。   第一組:魔法組,由師祖與父親負責教導,主要在加強他們的魔法。   第二組:軍事組,由我兩位丈人與老帝王負責教導他們所有的兵法概念,無論是黑甲軍最瞭解的攻擊隊形、或者是最生疏的防守陣勢,只要是跟兵法有關的,全由他們負責教導。   第三組:自然組,由朱利亞諾與勞倫斯兩位乾爹負責,所教導的內容較為廣泛,例如如何野外求生,遇到糧食乾枯時該如何運用自己週遭現有的東西以求生存,以及如何循線追蹤敵人所留下來的蹤跡,甚至由這些證據中猜測敵人的大約人數,反正只要是跟大自然有關的東西,都由他們負責教導。   雖然有些東西都是黑甲軍從未接觸學習過的,不過由於教導他們的都是這塊大陸上最頂尖的人物,再加上他們生性比較單純,學習新東西來也比較執著,所以這幾天以來,這些黑甲軍可以說是獲益良多,進步之快足以用「神速」兩個字來形容。   當然師祖他們也不是全天候的待在這裡。   為了不引起他人懷疑,他們只能輪流分配時間前來上課,如此一來絲毫不影響他們自己安排好的課程,也不會浪費人力資源。   就像昨天,雖然同為軍事組的兩位丈人沒有前來,可老帝王還是一手擔起訓練大任,依照前次上課內容對部隊直接進行演練,效果頗佳。   不過今天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一整天都沒看到居住在魔法公會的師祖、兩位乾爹、未來丈人他們前來。   此時,我正透過半圓形窗戶看著窗外黝黑的天色,惑然不解的對著父親問道:「老爸,魔法公會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不然爺爺他們就算白天無法前來,現在這個時間也一定會在此相聚,順便瞭解一下今天自己組別的上課內容,好繼續隔天延續教導,可是現在都已經過了約定的聚首時間,為何還不見爺爺他們到來?」   父親也學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雙手一攤地道:「你問我、我問誰呀?不過我猜想他們一定是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   「廢話!」我白了父親一眼。   老帝王笑呵呵地道:「你們父子倆還真欠罵,一天不鬥嘴好像渾身不自在似的,既然擔心,不會自己去魔法公會看看啊!」   我同樣白了老帝王一眼道:「臭老頭你自己還不是在說廢話,先別說我與我父親去不得魔法公會了,就依現在傳輸站被封的情形來講,任誰這麼晚還去魔法公會也一定會被懷疑,我看你才是一天不找我鬥嘴渾身不自在、欠罵!」   大概是被我反駁慣了吧!老帝王毫不在乎的保持笑容。   這時的柯恩帝王笑說道:「小風,不如這樣好了,我們耐著性子再等一會兒,如果恩師他們真的沒有來的話,再麻煩你喚出肌盔甲飛往魔法公會看看好了。」   正當我望向父親與老帝王想徵詢他們的意見時,會議桌旁的空地上已瞬間閃起白色亮光。   隨著強烈的白色光芒消失,緊接著就看見師祖他們四人的身影,此次未來丈人的身旁還多了一位看起來非常賢淑、漂亮的中年女士。   她的穿著打扮相當素雅,雖然只穿著一襲非常普通的白素衫裙,可那種說不出來的優雅風姿,還隱隱流露出成熟女性的魅力,仔細看起來她跟小夜有幾分相似,不過卻比小夜還美上三分。   此時,我一看見他們的身影出現在這個廳裡,連忙站起身來的走向師祖,親切自然的扶著師祖走向屬於他的那張豪華椅子。   父親他們也同時起身向師祖問好,待師祖坐妥後,他們才與那位中年女士打招呼,而我也從他們彼此問候、寒暄話中,確定她就是小夜的母親,也就是我的未來岳母——   茱麗黛。   這時候我突然有點兒慶幸沒讓阿達參加這種晚上的聚會,否則多了一個人就減少一個位置,那場面勢必會很尷尬。   等眾人互相招呼完畢後,我沒有移動的站在師祖坐的椅子後方,提臀、縮肛的挺著自己的身軀,溫文有禮地對這位成熟有韻味的中年女士做出一個宮禮道:「漂亮阿姨你好,我是雷瓦諾·東風,想必阿姨就是小夜的母親,東風很高興認識你,阿姨請坐。」   她略微蹲俯著自己的身軀,露出一股柔雅的笑意道:「你好,我是茱麗黛,小夜的母親,很高興認識你。」   等眾人依序坐好後,我才走回自己的中央主位置坐好,嘴裡故意抱怨道:「爺爺,你們怎麼這麼晚才來,沒有你在,小風可被我父親與帝王爺爺他們給欺負慘了。」說完,我還故意用充滿挑釁、小人得志的表情看了父親與老帝王他們兩人一眼。   師祖當然知道我是在開玩笑,不過他老人家還是相當配合地道:「風兒不妨告訴爺爺他們是如何欺負你,好讓爺爺幫你討回公道。」   我故作大方的揮手道:「爺爺不用啦!所謂大人有大量,我們這一次就原諒他們吧!」   父親不以為然的看了我一眼,我對他們做了一個鬼臉,隨即再換上一副惑然的表情問向師祖:「今天魔法公會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不然爺爺你們怎麼到現在才出現?」   卡斯佩·布朗臉上有點尷尬地接口回答道:「未來女婿,事情是這樣的,由於我一直未把我們的計劃告訴我妻子,所以當安瑪傍晚回到魔法公會時,她立即按照既定計劃把銀麟軍團全數罹難的事情呈報給公會知道,當然公會的人全黯然地勸我節哀,好巧不巧在我尚未將實情告知我妻子之前她就聽到勸言了,致使她整個人承受不了打擊的暈了過去。   「好不容易等她清醒後,我才把整件事情的始末告訴她,可是她非但不信,還哀慟的說我欺騙她,最後我只好把她帶到畢卡拉帝國見小夜一面,那才讓她相信我說的話,不過她還是堅決非見你一面不可,就這麼在魔法公會與畢卡拉帝國來返的情形下,才會將時間給耽擱了。」   聽完後,我非但沒有釐清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加不解地續問道:「既然事情是傍晚時才發生的,那你們今天一整天怎麼都沒有出現?」   朱利亞諾乾爹質疑的回答道:「咦!我們不是事先跟斯特大哥與老帝王說了嗎?我們估計安瑪大概會在今明兩天回到魔法公會,所以我們白天不會來上課,晚上聚會才會來嗎?」   我笑了,而且還是非常愉悅的放聲而笑,因為這會兒我才終於懂了,原來父親他們兩個早就知道師祖他們白天不會過來,所以方才才會那麼放心的盡跟我說一些廢話,那該有的懲罰……   心虛的父親看我笑得如此愉悅,忍不住顫聲道:「兒子……這不能……怪我們,是你自己沒問……我們的。」   老帝王也口吃地道:「對,斯特……說、說得不錯,是、是你自己沒……問我們的。」   我故意連看也不看他們兩人,笑容滿面地對著卡斯佩·布朗道:「可否麻煩未來丈人述說一下我們當初的約定。」   卡斯佩·布朗看了他們一眼,苦笑道:「我記得東風說過,雖然在場的各位都是自己人,但我們所管理的是軍隊,而軍隊就必須有一定的紀律,任何人一旦犯了錯,除了必須自行承擔、彌補後果外,還得接受應有的懲罰。」   「說得好!記得當時大家都無異議通過這個決定的吧!懲罰程度視犯錯情形來判斷,我們是自己人,就從最少的十隻叫叫蟲開始起跳,並由歷布騰沙·魯道長老來決定懲罰數。」   接著,我把視線轉向眾人,看他們認同的點點頭後,我才對著師祖道:「請爺爺公佈懲罰數量。」   師祖環視眾人後,最後把視線停留在我的身上道:「東風身為主帥卻沒有克盡職責的主動掌握下屬行蹤,原應懲罰十隻叫叫蟲,但看在下屬有意隱瞞的情形下,故而減少為一半,東風是否願意接受懲罰?」   「東風接受責罰?!」我無辜的問道。   師祖向我點了點頭,把視線轉向父親與老帝王道:「斯特與老帝王身為東風下屬,非但沒有主動告知、轉達同僚動態,算是不盡下屬責任,而且有意隱瞞實情,懲罰二十隻叫叫蟲,斯特與老帝王是否願意接受懲罰?」   「斯特接受責罰!」   「柯恩·安泰森接受責罰!」   「很好!」師祖點了點頭,繼續道:「至於布朗則是不予懲罰,因為他此行為算是對事情保密,所以免罰。」   聽完師祖大公無私的懲罰後,眾人無不心服口服,就連我自己也不得不心甘情願的領罰。   此時,小夜的母親對我柔聲道:「雖然第一次與你碰面,可是我卻對你提出來的這種懲罰制度很欣賞,這表示你是一個明白是非、賞罰分明的人,不會因為他們是自己的長輩而忽略了該有的懲處。   「再說,人哪有不會犯錯的,你這種做事態度絕對會讓你成就一番功業,也難怪你今天有資格可以坐在首位。」   我喬裝害怕的拍著自己的胸脯道:「我是被他們設計怕了,所以不得不把醜話說在前頭的定下這個遊戲規則,要不然哪天被他們賣了,說不定我還高興的替他們數錢咧。阿姨你有所不知,在場除了阿姨與我爺爺以外,你問問他們哪個人沒有設計過我,哪個不想看我出糗,只可惜剛剛只報復了兩個,被另外四個逃過一劫。」   小夜的母親一臉無法置信的輕輕搖頭道:「我雖然跟他們不熟,不過我想做長輩的應該不至於如此才對,最少依布朗的耿直個性就不會這麼做。」   「是嗎?」我曖昧的看著父親他們,而父親他們也全都不好意思的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其中最尷尬的,可能就是我未來丈人卡斯佩·布朗了。   小夜的母親看到自己的老公以及我父親他們露出這種尷尬表情,不用細說也知道自己的觀念錯誤,她一定覺得我們這些人怪異得無法用正常人的標準來衡量。   既然目的已達成,我也不再對他們落井下石的恢復正經道:「現在既然魔法公會上下都知道整個銀麟軍團已經毀滅於黑甲軍之手,那接下來就可以按照計劃進行了。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茱麗黛阿姨也來個詐死自殺,好讓我們的計劃更為周密。」   「沒問題,我絕對配合,不過我要用什麼方法來詐死?而詐死後的我該去哪裡呢?」   我沉思了一下,最後道:「魔法公會人才輩出,如果以魔法來詐死的話,一定很容易被察覺出端倪來,至於用什麼方法來詐死最不容易引起別人懷疑,大家不妨討論一下。」   父親連想都沒有想直接回答道:「要詐死的方法還不簡單,魔法公會後面就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懸崖,只要茱麗黛在懸崖邊留下自己的鞋子,然後在鞋子下方壓著一封事先準備好的遺書,順便讓同樣是我們自己人的安瑪配合一下,讓她指證歷歷如親眼目睹般,說出看見茱麗黛如何跳下懸崖的話,那所有的一切不就輕易的交代過去了。」   「好辦法。」   「完美之至。」   「虧你才想得出來。」   雖然眾人回答不一,可全對父親提的這個詐死方法表示認同。   而我也贊同的點頭笑著,心裡更是想著︰老爸啊,老爸,你不愧是在我們那個空間生活了二、三十年,就連這種電視劇裡才有的老套自殺方法,也如此貫徹的拿來運用,呵呵!   心裡想歸想,我也不忘讚美一下父親道:「老爸不錯喔!不愧是有詐死的經驗,想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父親笑問道:「你這是在讚美我還是在損我。」   由於只有兩位乾爹知道,當初父親是用詐死才把我騙來這裡的,就連去過我們那個世界的老帝王與柯恩帝王也不知道,所以我就在眾人露出納悶不解的表情時,連忙轉開話題道:「由魔法公會到普爾特帝國需要魔法歷幾天的時間?」   「正常步行方式五天,腳程快一點的話四天就可以到。」卡斯佩·布朗說。   我以食指敲著桌面思量道:「那好,未來丈人在茱麗黛阿姨詐死的三天後才可以出發前往普爾特帝國,而且從茱麗黛阿姨詐死那天起,一直到普爾特帝國這段時間裡都不可洗澡、不可換衣服、顏容也不可修飾,必須保持頹廢、失魂落魄的模樣晉見亞夫·札尼西思。」   老帝王納悶的問道:「保持著頹廢狀況接見亞夫·札尼西思這個道理我懂,可是為何要三天後才可以出發前往普爾特帝國呢?」   我心裡暗道一聲︰這個問題問得好!隨後侃侃解釋道︰「這三天時間是為了要測試魔法公會是否有亞夫·札尼西思派遣的內奸存在。如果魔法公會真有他所派遣的內奸話,這位內奸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內把訊息傳達給亞夫·札尼西思知道,而這三天就是給這位內奸的緩衝期。」   老帝王續問道:「如果真有內奸的話,那我們又如何得知內奸是否有把訊息傳達給亞夫·札尼西思知道?」   「對,你可問出了我心裡的疑點。」父親附和道。   我搖頭歎了一口氣,淡淡地道:「會這麼問,表示你們不懂得我要未來丈人保持著頹廢狀況的原因,我請教一下各位,一般城門衛兵看見如此頹廢的人會怎麼做?是擋下來盤查呢?還是任其通過?」   卡斯佩·布朗回答道:「一定會擋下來盤查,嚴格一點的甚至連皇城也不准進入,而普爾特帝國就是其中之一,因為皇城代表各帝國的門面,也是貴族的聚集地,誰也不希望有不雅之士進入皇城破壞自己的門面。」   我道︰「基於上述幾點因素,那未來丈人肯定會被擋下來盤查,而且進入皇城的可能性相當低,甚至如果未來丈人自報姓名說出自己伯爵的身份,所得的結果當然可想而知,他們一定會認為眼前這個頹廢的人是信口開河。」   「沒錯,畢竟在我尚未失勢時向來都是光鮮亮麗的穿著打扮,若是刻意以頹廢形象出現在城內,肯定沒有人相信我就是昔日的卡斯佩·布朗伯爵。」   我嘿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們想想,若是魔法公會沒有內奸的話,那我未來丈人這種頹廢模樣一定不得進城,反之,如果城門衛兵深信不疑的讓未來丈人進入皇城,那就代表魔法公會真有內奸,因為亞夫·札尼西思早已得知我未來丈人喪妻、喪女的假訊息,所以才會放他入城。」   父親似乎不能接受我說法,一臉不能認同的搖頭反駁道:「城門衛兵放布朗進城、跟亞夫·札尼西思有沒有得知訊息似乎沒有什麼關係吧?」   「錯!怎麼會沒有關係,關係可大了。如果駐守城門的衛兵沒有亞夫·札尼西思的示意,怎麼敢擅做主張的放我未來丈人入城,別忘了,不管這些城門衛兵相不相信、或者有沒有看出我未來丈人的身份,依他目前已被亞夫·札尼西思拔除地位的失勢情況來講,區區一個駐城衛兵怎敢貿然放他入城,除非他們已事先得到亞夫·札尼西思的示意。」   父親還是不能認同的搖頭道:「說一句不中聽的話,布朗既然在普爾特帝國已經失勢,那依亞夫·札尼西思那種人來說,沒有放令殺了布朗就很偷笑了,怎還會大費周章的示意衛兵注意他的行蹤,讓他入城。」   我不以為然的搖頭笑道:「我有四個理由肯定亞夫·札尼西思絕對會這麼做。第一,我未來丈人雖然已經失勢,可是在亞夫·札尼西思的眼裡他還非常有利用價值,不為別因,就因我未來丈人具有魔法公會長老這個身份。   「第二,亞夫·札尼西思是個聰明人,他當然知道魔法公會的行事作風,公會不可能幫我未來丈人報仇,所以他何不趁此機會賣我未來丈人一個人情,萬一哪天與你這個威名遠播的大魔導師發生衝突時,他可以利用我未來丈人的長老身份,請魔法公會來壓制我們。   「第三,亞夫·札尼西思連根拔除我未來丈人的勢力,一定會搞得普爾特貴族人心惶惶,深怕自己是下一個目標,所以他的接納絕對可以安撫這些貴族的心,甚至還對這些貴族有著明顯的警告效果,因為他這個動作已經明白說出,他會拔除我未來丈人的勢力是逼不得已的,只要大家不要太囂張,他還是可以不計前嫌。   「第四,一個失勢的人能有什麼作為,亞夫·札尼西思當然明白這一點,所以他何不乾脆的接納我未來丈人,讓他覺得自己還很受重用。而他會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不但可以替他自己留下一個寬宏大量的美名,甚至還可讓他身邊的人覺得他並不是那麼冷血,他還是有顧及舊情、給人機會的偉大胸懷。   「綜合以上這些好處,你們認為『利』字當頭的亞夫·札尼西思,會平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嗎?」我笑笑地反問。   聽完我的論點,眾人全都瞭然於心地笑了。   不過,當事者卡斯佩·布朗卻提出疑問道:「亞夫·札尼西思的確是這種人沒錯,但萬一魔法公會沒有亞夫·札尼西思指使的內奸,那我那種打扮不就永遠沒辦法進入普爾特皇城。」   我不予認同的搖頭說道:「沒有內奸的機率性實在不大,萬一真的出乎我的意料,那未來丈人可當場在這些衛兵面前修飾自己的儀容。記得,一定要當著這些衛兵的面才行,因為依亞夫·札尼西思那種自以為聰明的狡猾個性來說,肯定會詢問衛兵當時的所見所聞,而且不管有否接獲內奸傳達的訊息,他絕對都會如此做。」   聽完後,卡斯佩·布朗與茱麗黛阿姨全都認同的點點頭。   我持續說道:「還有一點必須謹記的是,亞夫·札尼西思一定會試探地詢問未來丈人願不願與繼續帶兵,未來丈人千萬不可拒絕,而且必須明確表達出自己的意願才行。」   「這……可能嗎?」卡斯佩·布朗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我不答反問眾人道:「你們認為可不可能?」   「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   老帝王與父親毫不考慮同時說出自己的想法。   而其它人雖然沒有像父親他們這樣坦白說出口,可是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們也不相信。   看著他們苦澀的表情,我心裡不禁想著:呵呵,連我的話也敢懷疑,非得給你們一個慘痛的教訓不可。   我把心裡的想法付諸行動,開口道:「這樣好了,除了爺爺以外,不如我們就來賭一把如何?」   父親率先開口詢問道:「怎麼賭?賭注是什麼?」   「賭法很簡單,我知道你們都認為不可能,所以我待會兒就把亞夫·札尼西思會派遣給未來丈人的任務寫在一張紙上,然後再把這封信交給爺爺保管,到時候只要我推測的任務不對就算我輸,而賭注則是九十九隻叫叫蟲,讓輸的人吃完後可以活得長長久久如何?」   「賭了。」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就連在場唯一的女性茱麗黛阿姨也不例外。   此時,我不再多說的起身走向之前佈置在這裡的書桌,拿起一張空白紙,開始緩緩的寫了起來。   待紙上的墨水干了後,我才把這張紙折起來放在信封裡,然後把這封信交給爺爺,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   師祖連看都沒看,動作自然的把這封信件放在自己的懷中,手伸出來時還隔著衣衫順手輕拍了信的位置幾下。   接下來,我怕他們詢問信的內容寫些什麼,所以盡速的另行轉移話題,與眾人商討了一些細節後,我以時候已晚為由,宣佈今日的談話告一段落,匆匆結束了今晚的聚會。       第六章 炫吸之口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   距離那日定下賭約至今,已經過了十一天之久。   其間,茱麗黛阿姨在我們定下賭約的隔天早上成功詐死,如今正快樂、悠哉的待在畢卡拉帝國陪伴著羅莎她們。   而我未來丈人也在茱麗黛阿姨詐死的第三天,如期出發前往普爾特帝國,算一算日子也有八天之久了。   今天!今天就是我們與未來丈人約定好父親會去找亞夫·札尼西思要人的日子,而我也在父親緊急魔法的傳輸下,與父親兩人來到了普爾特皇城前面。   此時,父親正氣勢凌人、威風凜凜的站在皇城前面,對著衛兵報出自己的姓名,口氣出奇凶狠的要這些衛兵前去尋找他們帝王過來。   而我當然是見不得光的以隱形魔法、隔音光罩、能量光罩這三層魔法覆蓋在自己的身上,靜靜的站在父親的身後觀看一切。   大概是傳輸站被封了的關係吧!?   這些駐守城門的衛兵一看見父親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現,而且又自報姓名的想找他們帝王,早已一窩蜂的退進城門內,並費勁的關上巨大、笨重的鐵巨門。   「碰」的一道巨大撞擊聲,厚重的城門已跟厚高的城牆緊緊連閉,甚至在城門內還連續發出緊鑼密鼓的戰鼓聲。   「咚」、「咚」、……   父親絲毫不受這道緊鑼密鼓的戰鼓聲影響,二話不說的在自己雙手凝聚著龐大的魔法元素,毫不考慮的把手上凝聚的龐大魔法元素揮向那道厚重巨大的鐵鑄城門,他不直接攻擊城牆上方那些身穿紅色盔甲、為數眾多的士兵,其警告意味相當濃厚。   「轟隆」的一聲巨響,掩蓋過了沉重的戰鼓聲。   那道厚重的巨大鐵鑄城門,猶如被重物撞擊般的陷了一個大凹洞。   大概是持續不斷的戰鼓聲惹惱了父親吧!   在無風的狀態下,父親身上的衣衫竟自動的飄動了起來。   緊接著就聽見父親口中傳來非常冷厲的聲音道:「死亡之舞!」   這道毫無人氣的語調一結束,畢卡拉皇城的上空無預警的起了激烈的變化!   倏忽間,龐大的魔法元素開始在普爾特皇城上空凝聚、盤旋。   接著,這股龐大的魔法元素瞬間將整個普爾特皇城上空空間扭曲、變得歪斜不正、模糊詭奇。   詭異的變化持續進行著!   原本凝聚盤旋的魔法元素開始混雜成一道道模糊扭曲的白色閃電,並不斷在普爾特皇城上空中流竄、徘徊。   耳裡不時傳來一陣陣「乒轟」的巨大炸雷聲響。   鼻腔裡更是聞到一股因摩擦而產生出來的焦臭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普爾特皇城也起了變化。   頓時整座普爾特皇城,沿著圍牆上方產生一道半圓形的土黃色魔法光罩,緊緊的保護著皇城。   這道防護光罩將父親惹得更為火冒三丈,父親冷冷的開口道句「炫吸之口」後,原本混雜而成的一道道白色閃電,開始沿著普爾特皇城上空快速盤旋。   速度越轉越快、越轉越快。   這些由魔法元素轉變成的白色閃電,瞬間變成一道漏斗形的超級龍捲風。   更驚人的還不只如此,這道漏斗形的超級龍捲風竟然在父親咒語的催促下開始由下往上凝結,幻轉成一道快速轉動的漩渦形體。   隨著這道快速轉動漩渦形體的形成,原本保護普爾特皇城的土黃色魔法光罩,竟然猶如蠶食桑葉般一點一滴的被吸食進去,而這不斷快速轉動的漩渦形體也跟著吸收量的增加而逐漸壯大著。   前後只花了一會兒功夫,整個保護普爾特皇城的土黃色魔法光罩已完全消失殆盡。   就在此時,快速轉動的漩渦形體開始逐漸往外擴散、下降,幾個彈指的時間後,它已涵蓋著整個普爾特皇城上空,似乎有一點想吞食掉普爾特皇城的感覺。   父親當然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只見他把原本平舉的雙手慢慢往上移動,而這個快速轉動的漩渦形體也跟著緩慢上移。   緊接著父親將雙手往外一揮,這個快速轉動的巨大漩渦形體瞬間化為無數規律的白、黃兩色閃電,非常有規律的在普爾特皇城上空盤旋繞動,儼然一副等待父親發佈攻擊命令的模樣。   此時,父親以著冷酷無情的聲音對著城牆上方的士兵道:「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找你們帝王過來,如果十分鐘後還沒有看見他的話,普爾特皇城內的人準備受死吧!」   這道無情的話語就像鬼魅使者的催命帖般,使得原本還壓抑著恐懼,努力表現出克盡職守的士兵們聽到後,瞬間像小鬼碰上鬼差般四處逃散,整個城牆上方根本只能用「哄亂無序」四個字來形容,什麼軍紀、戒律根本是個屁。   突然間,原本如無頭蒼蠅一哄而散的士兵們,突然又蜂擁而歸的回到自己的崗位上,隨著他們逐一歸位的方向看去,才發現原來是他們帝王出現了。   我想,如果他們這時候不表現一下自己盡忠職守的本分,那下場只有一個慘字可以形容,反正橫死縱死都是一刀,即使再害怕,也得硬著頭皮死守崗位。   很明顯的,亞夫·札尼西思懼怕的臉上帶著一絲不算笑的笑容,雙手一拱道:「本帝王不知雷瓦諾·斯特先生大駕光臨,怠慢之處還望請雷瓦諾·斯特先生多多包涵。」   父親聲色俱厲的道:「廢話少說!我兒子呢?」   亞夫·札尼西思一臉尷尬的表情道:「東風兄弟目前不在普爾特帝國,雷瓦諾·斯特先生似乎找錯……」   他話還沒有說完,父親眼神彷彿燃起熊熊怒火般的冷斥道:「我不管東風現在人在哪裡,東風既然是你普爾特帝國派出的,我就找你普爾特帝國要。別忘了,我兒子可是你派遣銀麟軍團去勇士城接他出發的。」   「這……這……」亞夫·札尼西思為之語塞的啞口無言。   父親看他語拙,警告意味非常濃厚的再次抬起雙手,讓那些無數規律的白、黃兩色閃電發出沉重的「乒轟」悶雷聲。   「別……別這樣!」他微舉舉雙手,相當篤定的道︰「東風兄弟人在畢卡拉帝國,雷瓦諾·斯特先生若是不信,可前去尋找。」   「裝傻。」父親的語氣像冰一樣冷冽,並毫無預警的雙手微揚,指揮著黃色電光,一左一右、由外往內的轟炸著城牆上方的士兵。   隨著父親雙手的抬起抬落,一道道黃色閃電交叉轟落地面,而白色閃電則是待命性的持續在普爾特皇城上空盤旋繞動。   一道道黃色電光交叉轟落地面,伴隨的是一連串迴盪不絕的慘叫、哀嚎聲,淋漓的血霧如煙火般應聲而下,當然也不乏血肉模糊的橫飛屍塊。   亞夫·札尼西思真的是嚇傻了,竟然連出聲阻止的反應也沒有,就這麼愣呼呼的任由父親轟炸著,由此可見他這個人雖然詭計多端,可是抗壓性卻相當低,根本就連最基本的反抗勇氣都沒有。   而父親也像一個嗜血的撒旦般,毫不停止的張著他貪婪的血盆大嘴吸食人命,似乎久未吸食鮮血般的殘虐!   其實也不能怪父親殘忍,因為父親剛剛由快速轉動的巨大漩渦形體中、吸收了大量不屬於自己的魔法元素,也就是保護普爾特皇城的那道土黃色魔法光罩。   所以父親必須把這些不屬於自己的魔法元素釋出,否則父親到時候若是收回屬於自己魔法元素時,那些大量不屬於自己的魔法元素也會跟著進入他的體內,元素相沖的結果等於是自尋死路。   轟隆聲不斷,哀嚎聲也不斷聲震四野。   一道道黃色閃電毫不留情的往人群攻竄,夾帶的是紅色的鮮血與模糊屍塊。   雖然我沒有置身於城頭上,可是光在一旁看起來也夠讓人怵目驚心了。   就在父親把那些魔法元素釋放的差不多後,城頭上突然出現了我非常熟悉的身影,那就是我未來丈人卡斯佩·布朗。   此時,我未來丈人大概也知道我父親已快釋放完了那些不屬於他的魔法元素吧!所以故意跳出來阻止道:「雷瓦諾·斯特先生請住手。」   父親無視他的阻喝聲,故意不停止的轟完剩餘黃色閃電能量,然後又把屬於自己魔法元素的白色閃電轟了一兩道作作戲,這才停止動作。   他臉色嚴峻地道:「卡斯佩·布朗,你雖然身為魔法公會的長老,不過今天並不是帝國與帝國之間的爭戰,誰都沒有權力干涉我使用魔法。   「看在我倆以前同屬魔法公會的分上,我賣給你一個面子,停止自己的舉動,希望你們帝王不要再跟我裝傻,否則……」父親故意不把話說完,只是微抬著雙手,讓那些無數規律徘徊的白色閃電劃破天際,發出沉重的「乒轟」悶雷聲,算是表達自己沒有說出的話。   亞夫·札尼西思一聽見父親不再對他們轟炸,方纔的懼色隨即一掃而去,馬上露出無比誠懇的表情道:「本帝王剛剛反應不及、一時表態錯誤,望請雷瓦諾·斯特先生勿跟本帝王計較,本帝王方纔之言行實屬無心之過啊!」   他這番說法似乎得不到父親的認同,只見父親冷冷的大搖其頭道:「你可知自己的無心之過造成百姓多大的死傷?哼!推卸責任。」   亞夫·札尼西思壓根兒沒想到父親會這麼直接的反駁他,他原本顯露在臉上的誠懇表情瞬間化為尷尬,不過這個尷尬表情也只停留一瞬間而已,因為他已義正辭嚴的開口反駁。   「雷瓦諾·斯特先生有所不知,本帝王由於太關心帝國百姓的生命安全之故,所以當本帝王一看見皇城上空的異變時,馬上心急的慌了手腳,心裡完全只想著如何保護帝國人民安全。就因如此,本帝王看見雷瓦諾·斯特先生時,本帝王整個心思都還放在帝國人民生命安危上,因而才會一時反應不及、表態錯誤。」   轉得滿硬的!雖然不知父親聽完有何想法,不過我心裡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這個人不但臉皮厚,就連嘴巴也賤到了極點,聽得我有股想撕破他嘴臉的衝動。   「廢話少說!我兒子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處理?」父親這句話裡毫不掩飾的透漏著厭惡。   亞夫·札尼西思也不知道是真沉思還是做做樣子,只見他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後,才露出一臉難過的表情道:「雷瓦諾·斯特先生有所不知,本帝王雖然不知東風兄弟現今的下落,不過據聞東風兄弟沒有隨著銀麟軍團回歸本帝國,這是本帝王認為相當值得慶幸的一件事,因為原本準備回歸本帝國的銀麟軍團已在半路上被黑甲軍突襲吞沒、無一活口。唉,本帝王到現在還不能撫平痛失無數英才的這個傷痛呢!」   說完,不等父親接口答話,他又繼續說道:「不過為了東風兄弟,本帝王願意再出兵馬接回東風兄弟,不過由於路程的關係,請雷瓦諾·斯特先生給本帝王魔法歷二十天的時間,不知這小小的要求雷瓦諾·斯特先生可否答應?」   「好,念在你提及東風時言辭懇切,我就給你魔法歷二十天的時間,到時候可不要又讓我失望了才好。」   亞夫·札尼西思一臉巴結地道:「謝謝雷瓦諾·斯特先生答應本帝王這小小的要求,本帝王魔法歷二十天後一定大開城門、率眾列迎雷瓦諾·斯特先生前來接回東風兄弟。」   父親愛理不理的冷哼一聲,接著雙手微抬、瞬間收回原本凝聚盤旋在半空中的白色閃電。   然後一別以往利落的動作,反而緩慢的結著手印、朗誦著咒語,其用意是在提醒我準備離開。   其實若不是礙於帝王令須由擁有者更改名諱,憑我的心之魔法,加上父親高超的魔法修為,想要攻下任何一個帝國根本就是輕而易舉之事,何須如此大費周章的謀略、攻城掠地,屠害無辜。   寂靜的夜、沁涼的微風,將畢卡拉皇城的夜空點綴得更加柔美。   此刻畢卡拉皇城寬闊的會議室裡,燈火通明得猶如白晝般熱鬧滾滾、討論聲不斷。   由於我們早已事先與我未來丈人約定好,在我父親到達普爾特皇城要人的當天,我未來丈人就必須想辦法回到畢卡拉皇城的會議室一聚,好跟大家商討一下往後的行事細節。   此時,大家正聽完我未來丈人述說自己從出發回普爾特帝國、到今天父親前去要人的整個情形。   眾人聞言無不對我當初所做出來的推斷感到由衷的佩服,因為事情就像我當初所預估的那樣,魔法公會果真有亞夫·札尼西思布下的內奸存在。   而那些城門衛兵也正如我所推斷那般,只稍作盤問就直接讓我未來丈人進城,事實擺明他們早已得到亞夫·札尼西思的命令。   甚至我未來丈人還把白天所發生那種平地雷聲作響的情形,如同實況轉播般,詳細的一一轉述,連亞夫·札尼西思那種差一點嚇得尿失禁的孬種模樣也都詳細描述,聽得眾人笑得合不攏嘴,就連那嚴肅的師祖也忍不住的笑了。   不過師祖只是笑了一下,神色隨即轉回原本的嚴肅,老生常談的對著父親告誡道:   「斯特,以後這種魔法還是少用,畢竟你不像風兒一樣、可以把他人的魔法元素轉為己用,萬一有什麼差錯,那後果將不堪設想。像今天這麼龐大的魔法元素就足以引爆你自身,不要怪為師嘮叨,為師只是不想失去你這個徒兒。」   父親面露感動與尊敬的對著師祖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父親被師祖說教,我毫不掩飾地開口道:「說真的,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我老爸被說教,心裡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爽,而且是非常的爽。以後有機會的話還請爺爺多跟在場的幾位男人說說教,當然我除外。」   如果說瞪人的眼神能殺人的話,此時我的風涼話至少已被六個老男人各殺了一遍。   我非但無視他們怒瞪著我,甚至還對著他們挑釁道:「哇!你們瞪我的眼神好曖昧喔!害得我搞不清楚你們是在瞪我、還是在對我表達愛意。想瞪人,目光就要狠一點,像我這樣。」我睜大自己的眼睛,發出一股適當的霸氣意念鎖定在他們六個身上。   他們全感受到我鎖定在他們身上那股霸氣意念,不過他們全是魔法高超之輩,對於我這股微量的霸氣意念,頂多也是讓他們心悸一下而已,沒什麼嚴重性。   父親這時候竟還學我的態度道:「想玩真的,來呀!我就不相信多了一個布朗還會輸給你。」   我揮了揮手,「不要啦!我怕我未來丈人到時候跟你們一樣被我打得唉唉叫,那回到普爾特皇城斯時就不好交代了。」   卡斯佩·布朗疑惑道:「真打啊?」   師祖嚴謹的面容露出一股滿足的笑意,語帶輕鬆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斯特他們幾個人與風兒多半聚集在一起研究魔法,你今天所看到的那個快速轉動、會吸食他人魔法的漩渦形體就是他們共同研究出來的,甚至他們還把這道魔法取名為什麼『炫吸之口』來的。」   聽完師祖的解釋,卡斯佩·布朗不平衡地抗議道:「不公平,為什麼只有我得賣笑忍受亞夫·札尼西思那個混蛋傢伙,想到他我就一肚子火,何況是跟在他身邊了。不管,未來女婿你必須想個辦法也讓我詐死不可。」   哈!他也想來這招。   我咧咧笑道:「未來丈人不用這麼急,只要我猜對亞夫·札尼西思派遣給未來丈人的任務的話,到時候未來丈人想不詐死也不行,現在就等著你宣佈答案囉!」   眾人雖然對我的話語感到狐疑,可是他們一聽見這跟我們上次的賭注有關,不禁全都肅然起來,迫不及待的等著答案揭曉,就連沒有參加賭注的羅莎她們也都一臉期待的看向我未來丈人。   卡斯佩·布朗臉上露出質詢地對我問道:「等等,你怎麼知道亞夫·札尼西思今天已分派任務給我了?我記得我好像連提都沒有提呀!你如何能說得這麼肯定,莫非你也用了隱藏魔法跟在我身邊?」   「當然沒有!不過我還是很肯定,你們九十九隻叫叫蟲是吃定了,現在只要未來丈人先說出亞夫·札尼西思派遣給你的任務,再看看我當初寫的預測,答案就揭曉了。」   說完,我把視線轉向師祖道:「麻煩爺爺把那封信先拿出來放在桌上,等我未來丈人說出亞夫·札尼西思派遣給他的任務後,再麻煩爺爺把那封信的內容念出來。」   看師祖拿出懷中的那封信,並且放在自己伸手可得的桌上,卡斯佩·布朗雖然納悶不解,還是不得不開口說道:「今天你們一離開後,亞夫·札尼西思主動找我過去,他先誠懇的向我道謝,然後一臉感激地問我願不願意繼續帶兵,我當然依照未來女婿要我回答的那樣,告訴他我願意,隨即他便不加思索的當場派遣任務給我,要我帶領部隊前往畢卡拉皇城接回你。」   就在我未來丈人說出答案的同時,師祖也伸手拿向桌上的那封信、打開來看,不過師祖看完並沒有依照我的話念出信上的內容,反而笑容滿面的把信傳遞給一旁的父親道:「你們自己看吧!」   父親當然是迫不及待的接過去看,可是當他看完信上的內容後,不禁苦著臉,失望地把信傳給下一位。   經過眾人輪番傳閱後,這封信已輾轉來到我的手中,而我不禁充滿陶醉的看著自己當初所揮毫的字體。   亞夫·札尼西思會派遣任務:   要未來丈人前往畢卡拉帝國接我回普爾特帝國派遣隨行部隊人數絕不超過兩萬   哈哈!看看信上的內容,再看看此時他們愁眉不展的臉,我不禁出聲調侃道:「一生中何其有幸可以一次吃上九十九隻叫叫蟲啊!」   聽到我的調侃,父親他們全嗤之以鼻的轉過頭去,懶得理會我這種小人得志的樣子。   不過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我未來丈人卡斯佩·布朗。   此時他表現出來的非但是一副輸得心服口服的樣子,甚至他還虛心求教的向我問道:「未來女婿,你怎麼可以這麼準確的預測亞夫·札尼西思會派遣給我任務,甚至就連部隊隨行人數也能預測得如此精準、絲毫不差,莫非心之魔法也有預測未來的能力!」   「誒,這方面倒是值得我深入研究、探討一下。」我瞄了父親他們一眼,笑笑道:   「其實我從頭到尾都不曾猜測過,亞夫·札尼西思會這麼做完全是按照我鋪給他的路走,讓他不得不這麼做,而你們都是幫助我的主要功臣之一。」   「怎麼說?」父親轉過頭來問。   我侃侃道:「我說出兩點讓你們自行分析,你們就知道為何我會說亞夫·札尼西思是按照我鋪的路來走的原因︰」一、當初未來丈人選擇回到魔法公會,就是不想再接觸普爾特帝國的任何人,所以如果要未來丈人再次回到普爾特帝國的話,一定會引起亞夫·札尼西思的懷疑,所以我就投下讓他可以相信、不會懷疑的引子,而這個引子就是小夜與茱麗黛阿姨的詐死。   「二、小夜當初跟我前來畢卡拉帝國時,所攜的密函內容就是要我丈人帝王代為殺了我、以及希望畢卡拉帝國保持中立,不要介入普爾特與凡因斯之間的爭戰,可是由於整個銀麟軍團已經全數被毀滅,所以我是否生存、畢卡拉帝國是否願意保持中立等訊息,等於是石沉大海、無從得知。在不確定畢卡拉帝國是否願意配合的情形下,亞夫·札尼西思才遲遲不敢派人前往,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綜合以上這兩點原因,我才會要老爸前去普爾特皇城要人,這麼做無非是想對亞夫·札尼西思施加壓力,逼他不得不按照我鋪給他的路走。」   父親笑呵呵地說道:「看來我是被你利用了還不自覺,甚至還傻傻的跟你打賭,這九十九隻叫叫蟲可算是吃得冤枉。」   我興趣十足的道:「要不要再來賭一次,這一次換賭亞夫·札尼西思接著會有什麼行動,賭注同樣是九十九隻叫叫蟲如何?」   「不要。」他們異口同聲的回答。   「為何不要?」我反問。   卡斯佩·布朗搖頭擺腦道:「既然亞夫·札尼西思是按照你所鋪的路走了,剛剛你自己也說過了,只要你猜對亞夫·札尼西思派遣給我的任務,那我想不詐死也不行。這不就代表著,你對他接下來的行動早已有足夠的掌握了,不是嗎?」   我手指一彈發出「叭」一聲,滿臉讚賞地說道:「聰明,還好你們這次沒有答應跟我賭,不然再來九十九隻叫叫蟲保證你們吃到吐。」   父親催促道:「少賣關子了,快說。」   我含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未來丈人應該就是明天出發,而且亞夫·札尼西思一定會說出一些虛偽的表面話,諸如︰為了減緩你的辛勞,此行不急、慢慢來就可以,此類的話語對不對?」   卡斯佩·布朗不可思議地問道:「對,就是明天。而且亞夫·札尼西思的確是告訴我說,此行的時間相當充裕,要我無須急著趕路,以免引起畢卡拉帝國的懷疑,以為我們有什麼不良舉動。你怎麼連這個也知道啊?」   「我不只知道這個,我甚至還推斷不管未來丈人所率領的部隊行軍速度有多快,你們一定會在魔法歷的十三天後才到達畢卡拉皇城。」   「啊!為什麼?從普爾特皇城到這裡,依照慢行軍方式來走,最多也只需要魔法歷八天的時間,為何十三天後才會到達這裡?而且只用七天的時間回到普爾特皇城不是很趕嗎?萬一來不及,他如何跟再去要人的斯特交代?」卡斯佩·布朗話語裡充滿了驚訝、疑惑、困頓。   我一副深有把握地回答道:「因為他必須有足夠的時間來做襲擊的準備,而且我們在這樣急速急趕下,一舉殲滅的成功性也比較大。」   父親狐疑地問道:「你是說亞夫·札尼西思一定會在你們的回程中對你們襲擊是不是?」   我點了點頭,肯定地道:「沒錯!我會這麼說當然有我的道理。你們想想,既然亞夫·札尼西思以密函方式要我丈人帝王囚禁、或者是殺了我,那他還可能讓我平安回到普爾特帝國找他算帳嗎?他會想留我活口才怪。」   「可是他不是答應我魔法歷二十天後交出你嗎?」父親問。   我搖了搖頭,歎口氣道:「老爸,你怎麼越混越糊塗了,他之前不是有告訴你說,小夜帶領的銀麟軍團在回歸普爾特帝國的半路上,全被黑甲軍突襲得全數陣亡、無一活口嗎?他為何會告訴你這個?而說這些話又有什麼用意?別忘了,這可算是魔法公會與普爾特帝國的最高機密啊!」   父親恍然大悟地恨聲道:「原來他告訴我這個就是想拿話套住我,縱然二十天以後我想找他要人也拿他沒轍,因為他派出部隊接你是事實、整個部隊被毀滅也是事實,再說,他都已經讓步犧牲到這種程度了,如果我還對他做出刁難的話,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請出魔法公會制裁我。呵!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他的如意算盤可真打得如意啊!」   看父親臉上那種被欺暪的恨意,我不禁安慰的笑勸道:「不過也不是真拿他沒轍,這個笨蛋自以為拿話套住你,不過他卻自打嘴巴、留下一個很大的敗筆,既然整個銀麟軍團在回歸普爾特帝國的半路上被黑甲軍突襲而全數陣亡,那他又是怎麼得知這個消息的呢?而告知他這個消息的未來丈人又已經詐死,那麼……除非他另行供出魔法公會裡面的內奸,否則……」我故意不把話說完,露出一股同情的表情。   聽我這麼說,父親忿忿不平的神色總算恢復了許多,「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我露出陰險的奸笑道:「怎麼做,當然是跟他玩下去嘍!既然他這麼想玩,而且又是按照我為他鋪好的路下去玩,我如果不繼續玩下去就太對不起他了。」   父親也學我露出一臉奸笑的表情道:「加我一份,我要讓他知道耍我的下場,看我怎麼好好回報他。」   「那有什麼問題!」   眾人看我與父親這種奸笑模樣,全都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   卡斯佩·布朗更是微微顫抖著聲音說:「你們父子倆好恐怖,手段一個比一個還狠、智慧一個比一個還深,還好我們即將成為一家人,不然若是與你們父子倆為敵,別說鬥智鬥不過你們,恐怕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笑道:「也就只有自己人才能看到我們這一面,外人哪看得到,在別人面前我們可都是非常好欺負的孤立者。」   老帝王接口道:「就因這樣才恐怖!他們父子倆一個比一個還會假仙,我當初就是受了騙,才會不得不受食用九十九隻叫叫蟲之苦。」   「喲,臭老頭開口說話了,我還以為你在想著準備如何享用這九十九隻叫叫蟲呢!原來是心有不甘啊!別忘了當初可是你情我願的哦!」   老帝王沒有回答的對我皺了皺眉。   我笑了笑,對著父親問道:「現在六十六人小組的魔法陣學習得如何?」   父親臉上帶著滿意的表情道:「差不多了,就連爾利與巴特的魔法也精進的嚇嚇叫。」   「那好,我們終於又可以並肩作戰了。」   柯恩帝王不解地問道:「咦!小風你不是跟布朗一樣要詐死嗎?」   「不,我可詐死不得,我若是詐死就沒戲唱了。這一次只有未來丈人得詐死。」   眾人雖然不知道我的用意,可也沒有多問。   我環目掃視了眾人一眼,繼續道:「大家最近辛苦一點,如果我們沒有好好把握這一次機會的話,下次恐怕再也遇不到這般良機了,大家共同努力吧!」   夜更深了,看著眾人誓在必得的振奮樣,我兀自心想︰如果亞夫·札尼西思知道自認為周密的計劃,完全是受控於我,那他心中作何感想?   悲憤?驚悸?抑或是仰天長歎?       第七章 知己知彼     自從那一夜聚會長談後,至今我就沒有與眾人見過面。   當時我吩咐眾人除了我未來丈人到達畢卡拉皇城、或者是有什麼重大不可解的因素才能來找我外,盡量不要來打擾我。   黑甲軍的訓練基地、勇士城、畢卡拉帝國這幾個地方,也全由父親、羅莎他們負責照料。   而我當然也沒閒著,我以緊急傳輸魔法帶著巴特、爾利、六十六人小組眾人來到了一座深山中,過著猶如野人般的生活,除了訓練還是訓練。   為了讓六十六人小組他們能習慣我作肌盔甲的模樣,我每天喚出肌盔甲與他們相處著。   畢竟如果沒有讓他們習慣我著肌盔甲的模樣,以及適應我所散發出來的殺氣,那戰時第一個影響到的將是六十六人小組自身。   為了讓他們習以為常,我只好讓自己每天包裹在肌盔甲下,就連吃飯、睡覺也都穿著肌盔甲。   還好我的苦心並沒有白費,雖然剛開始他們全部不能控制自己的害怕,甚至連交談也不敢跟我交談。   可是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們終於能夠適應我著肌盔甲的模樣,開始跟我有說有笑一如往常,而這適應期整整耗費了魔法歷十三天之久。   不過,這十三天以來我們也並非全然如此度過。   我除了讓他們習慣我的肌盔甲外,從來這座深山的第二天的開始,我就發給他們每人一把獵槍,並清楚的教導他們如何裝填子彈、如何瞄準獵物、使用過後的拆卸保養……   反正只要攸關用槍的常識,我都依照自己所知道的方法教導給他們,而他們也不負我所望的全部學習起來。   甚至真正實彈射擊時,他們所打出來的成績更是令人刮目相看,準確度之精準,一點都不輸職業獵槍玩家。   但由於每個人的射擊姿勢、瞄準方法都不同,所以我要把這些獵槍收回保管時,也同時要他們在慣用獵槍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以方便下次使用不會生手。   除了這些訓練以外,我看六十六人小組每經過一場大型戰役就必須換一把刀刃,就連巴特與爾利也是如此。   只因這些原本完好的刀刃在經過戰場的洗禮見證下,整個刀身無不充斥著大大小小的缺角。   為了解決這個麻煩,我吩咐六十六人小組他們護著我,自己則以元神出竅的方式進入帝王令裡面,探詢師父有無方法可讓他們跟我一樣,直接以魔法力轉換成魔法刀刃來殺敵。   而師父不愧是這塊大陸上人人敬仰的魔法之神。   師父教我用微薄的心之魔法力覆蓋在他們凝聚魔法力的丹田上,然後再讓他們以修煉魔法力的方式,要他們把我的心之魔法力分離,另行再造一個小丹田,並另行凝聚魔法元素。   這個辦法果然奏效,就在他們的再造丹田下,果然可以像我一樣,有著堅韌不摧、鋒利異常的魔法刀刃,而且毫不影響他們原本的肌盔甲。   因為他們所喚出來的魔法刀刃屬於再造的小丹田,跟原本凝聚魔法力的丹田無關,所以他們可以同時喚出肌盔甲與魔法刀刃,也可以分別喚出肌盔甲或者是魔法刀刃,完全不受拘束。   訓練的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度過。   每當他們學成招式,我就再教導他們新的事物,每天總是有不同的訓練課程等著他們。   由於當初我匆匆決定來這裡時沒有準備乾糧,來到這裡後,每個人三餐全靠自己獵食,就連我自己也不例外。   不過因為課程安排得相當緊湊,每個人都被操得疲累不堪,一有自由活動時間顧著休息就不夠了,根本沒什麼精力去覓食,所以幾天下來我們已全瘦了一圈,不過每個人卻沒有因此而顯得憔悴,黝黑有型的模樣反而讓每個人看起來顯得更加剽悍。   就像現在,雖然夜已深了,可眾人還奮力的揮舞著當初所帶來的唯一東西——一把沒有經過開鋒,重達二十公斤的大刀。   此時我也解下了這幾天來從未離過身的肌盔甲,跟著眾人揮舞著一樣重的大刀。   就在我們認真揮舞著大刀的時候,我身後忽然傳來一股非常熟悉且強烈的魔法波動。   我機警的以心神探索,才得知這是父親緊急傳輸魔法所產生的魔法波動,所以我也不以為意的持續揮舞著大刀,並沒有因為父親的到來而停止自己的動作。   父親現身後並沒有示意我停止,我們就這麼持續揮舞了將近一個小時,我才停止自己的揮刀動作,同時道:「停止動作,大刀上背、準備跑步。」   趁著這個空檔,我才轉過身軀準備和父親打招呼。原來,來的不只我父親一個人而已,連師祖、老帝王和兩位丈人也都來了。   看見我未來丈人的身影,隨便想想也知道他們的來意如何,正當我想詢問他們是否有急事時,耳裡已傳來老帝王的驚呼聲,「唉呀,你怎麼變得這副模樣?」   我摸摸自己久未修飾的鬍鬚,乾脆的回答道:「沒時間。」   頓了一下,我繼續道:「有急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有始有終的陪他們做完最後的跑步訓練。」   父親一臉心疼看著我道:「嗯,沒事,若真有急事,我們早就出聲喚你了,你繼續吧!我們等你。」   卡斯佩·布朗也跟著道:「慢慢來沒關係,我帶來的兩萬部隊正駐紮在畢卡拉皇城的森林外,而我剛接獲柯恩的通知進入皇城,由於通知我的傳令者故意說皇城有宵禁措施,若我選在此時入城的話,得待到明早才能出城,所以我們現在時間相當充裕,若真有急事的話,留守在皇城的勞倫斯也會前來通知我們。」   我點了點頭,轉身示意巴特與爾利幫我把大刀斜綁在後,這才把視線轉向師祖他們道:「那就麻煩你們等等了。」   話一說完,爾利與巴特也剛好幫我把大刀固定好,這時我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對著六十六人小組他們道:「戴上頭套、準備出發!」   其實,我這話說得有點多餘,六十六人小組早在我把大刀固定在背的同時,已魚貫的自行戴上我特意回去我們那個世界買回來的頭套,就連巴特他們兩個也全都戴了上去。   看著眾人全帶上這個由毛線編織而成、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頭套,我也掏出自己的頭套戴好,然後隔著頭套大喝道:「走!」我率先衝跑了出去。   我雖然沒有回頭,可經由後面傳來的腳步聲,我已知道他們有跟上來,於是我毫不停頓的持續帶頭跑著。   由於跑下坡會造成雙腳的壓力、使雙腳受到傷害,所以,這幾天來我們都是繞著這座山跑三圈,而一圈的距離大約有兩公里左右,每天三圈跑下來,少說也有六公里之遠。   一圈、兩圈……   大概耗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們終於跑完了三圈。   儘管只有短短的幾公里,不過我們都是戴著頭套跑步,所以這三圈跑下來,六十六人小組們無不站在原地猛烈吸著空氣,沒有人隨意摘下阻礙自己呼吸的頭套。   當我命令眾人拿下不知已吸收多少汗水的頭套、解下背上的大刀,要他們自行找地方休息後,他們才拿下自己濕淋淋的頭套,轉身走向師祖他們。   我邊走邊擰著頭套上的汗水,來到父親他們身前後,才轉過自己的身軀背對著父親道:「老爸,麻煩你幫我扶著這把大刀,我要把大刀解下來。小心!滿重的喔!」   緩慢的解下交叉綁在身前的布條,確定有人扶著後,我才快速的解下。   正當自己感覺背上一輕的扭動著雙肩時,耳裡竟傳來「鐺」重物撞擊地面聲。   我連忙轉身一瞧!   呵!   原來父親看輕了這把刀,大意的以單手握著刀柄,在我快速解下身上的布條時,父親的手臂頓時承受不住大刀的重量而往下墜,才會讓大刀墜落地面。   我伸手拾起這把大刀,視若無物的拿在手上,出聲詢問道:「老爸,你有沒有怎樣?」   見父親撫著手腕搖搖頭,我才稍稍放下心來,語帶抱怨的道:「老爸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這把刀滿重的,要小心,你怎麼還如此大意?」   父親甩了甩手接口道:「你還說呢!這把刀豈是滿重的而已,簡直是重死了,你倒說說看這把刀有多重?」   「二十公斤。」我簡潔明瞭的回答。   「什麼,二十公斤重!?」   卡斯佩·布朗不能相信的接過我手上的大刀,然後學著我們單手揮刀的動作,煞有其事的揮動了起來。   不過,他只揮了兩下就吃力的將刀尖往地上擺,甚至他還滿臉驚疑、氣息微喘的向我問道:「我的天哪!剛才看你們各個單手揮刀一副輕鬆的模樣,我還以為這把刀頂多只有五六公斤重而已,沒想到竟會這麼重。   「一向自認臂力不錯的我,只能勉為其難的揮個兩三下就舉不起來了,你們竟然可以這樣連續揮刀一個多小時,甚至揮完刀還不休息的繼續背著這麼重的大刀跑步,頭頂上還帶著那種抑制呼吸的頭套有何作用呀,你們根本是在自虐嘛!這樣的訓練身體哪受的了,難怪才幾天不見、你就瘦了一圈。」   這時的老帝王指著已傳來打呼聲的六十六人小組們道:「你看,你才剛要他們休息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們已經累得倒頭就睡,如果現在有敵人來襲的話,包管個個當場魂斷,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嗎?」說完,我做出OK狀的把拇指與食指放進嘴裡,接著把互相觸碰的兩指抵著舌頭,吹出一個迴旋哨音,輕聲道:「敵襲。」   敵襲這兩個字才一出口,原本呼呼大睡的六十六人小組們瞬間起身動作。   「肌盔甲覆蓋」的聲響也此起彼落的響起!   剎那間!四周開始充斥著各種顏色的魔法元素!   待所有的魔法元素消失,組員們除了已經組合成三角形攻擊隊型外,每個人的身上更是多了一件屬於自身魔法元素顏色的肌盔甲,還附上一把與肌盔甲相同顏色的魔法刀刃。   從他們倒頭呼呼大睡到完成攻擊隊型、肌盔甲著身、魔法刀刃,所有動作只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完成。   這樣有效率的結果,讓父親他們無比的震撼,雖然誰也沒有開口說什麼,不過從他們自然反應的抽氣聲中,我還是聽出端倪來。   大概是這種結果給父親他們太大的震撼力了吧!   只見卡斯佩·布朗突然以著近乎歇斯底里的聲音喊道:「天啊!這到底是什麼部隊呀?」   老帝王也驚問道:「魔法刀刃!?他們手中握的是跟你一模一樣的魔法刀刃嗎?」   看他們如此誇張的神情,我輕鬆地笑道:「不要懷疑,他們手中握的的確是跟我一模一樣的魔法刀刃,這是由我師父……」   我把當初自己進入帝王令,師父教我的方法詳細告知,順便買一送一的把我這幾天的所有訓練的形式簡略告知他們,省得他們聽到後又大驚小怪的詢問。   聽完後,父親索性對著同樣身穿肌盔甲、手拿魔法刀刃的巴特問道:「巴特你老實告訴我,你們對這樣的訓練方式是否有怨言?」   巴特堅決的搖頭道:「斯特先生,該有怨言的應該是老大才對,這些日子以來,我們所有的訓練老大全帶頭跟我們一起練習,如果說我們一天只睡三個小時的話,那老大就只睡一個半小時,對於這樣的老大,我們心中除了歉意就只有感激,哪有什麼怨言可言。」   爾利接口道:「斯特先生可真是問錯人了,事情正如巴特所說的這樣,該有怨言的應該是老大才對,就像剛剛的跑步,剛開始我們可不像現在這般,可以全數跑完三圈,有些人體力比較好,有些人體力比較差,所以常常會有人因體力不支而暈倒。   「像爾利就是其中一個,對於這樣柔弱的我們,老大非但沒有責怪之意,甚至還陪我們這些體力不好的人補完自己的圈數,斯特先生說說誰才有埋怨的權利?」   我白了巴特與爾利一眼,開口道:「你們兩個吃飽撐著是不是?竟然開起感恩大會來了。再說,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陪著你們跑,大家不也一起陪伴著你們,如果你再提這些微不足道的事,小心巨人又要跟你嘮叨了。」   巨人不只身材高大而已,耳朵也挺尖的,一聽我這麼說,自動扯著如雷般的嗓門道:「爾利,你幹嘛說這個啊!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你的腿那麼短,我隨便跨出一步就可以抵你兩三個步伐,陪你跑步等於是在散步而已,別把我想得太偉大。   「該慚愧的是我!大家都瞭解我食量大,所以故意把自己獵到的食物分一份給我,尤其是尖牙最笨,有時候明明獵到的食物自己都吃不飽了,還以自己吃不下這麼多為藉口硬塞給我,你們真以為我巨大無腦、很好騙是不是?我是不想抹煞了你們的好意咧!」   尖牙用著獨特的尖細嗓音反駁道:「巨人,你說就說,幹嘛指名道姓的衝著我來,我想最笨的應該不是我、是刀疤才對,每次獵到食物就那麼一點點,然後還故作大方的把食物分給組員,自己則躲在一邊猛灌水。」   刀疤冷聲道:「尖牙,你是嫌老大幫你牙齒修得太平整是不是?你難道沒聽見巨人指名道姓的說你最笨嗎?如果你是誇我大仁大智我一定當仁不讓,但這個最笨的角色也只有尖牙你才配得上。」   見他們你來我往的推托,我冷視了他們一眼後道:「我看你們全都吃飽撐著,既然如此我就找一些事情讓你們洩洩飽氣,現在全部解下你們的肌盔甲、魔法刀刃,不用背刀、不用戴頭套再跑一圈,回來後自動休息。」   隨即,五彩繽紛的魔法元素光芒再次閃動、消失。   巴特、爾利、六十六人小組的身上已恢復了原來的輕便模樣。   高大的巨人統一下達口令,帶步地跑了出去。   等他們全數離去後,師祖率先開口道:「單從他們剛才吵嘴的內容聽來,就能間接感受到他們那種比親兄弟還濃的感情,能訓練出這種部隊,爺爺真為風兒感到高興,不過可苦了這些孩子啊!」   我笑說道:「鬥嘴是他們表達自己感情的一種方式,也是消磨自己肉體上疲勞的最好方法,我早已習慣他們這樣,倒是讓爺爺見笑了。」   父親感慨地道:「一旦上了戰場就不能心存僥倖,若是沒有緊密的團隊陣形、凌厲的氣勢和勇於拚搏的士氣,豈能安然而歸。」   眾人同樣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望著他們漸行遠去的背影。   就這樣,父親他們又針對我所做的訓練話題聊了七八分鐘之久。   這時的六十六小組他們已經跑了回來,而且各自找地方休息著。   看著他們,老帝王不禁問道:「他們是不是抄近路啊?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個個臉不紅氣不喘、一副輕鬆樣。」   「當然輕鬆嘍!先不說他們肩上少了那二十公斤重的大刀,單是少了壓抑他們呼吸的頭套就夠他們輕鬆了。」我鬆懈地笑說。   卡斯佩·布朗充滿佩服的搖頭道:「說到頭套,我就忍不住對你這種訓練方式感到恐懼,既然你知道戴上頭套會阻礙呼吸,為何又要如此做?」   我持續保持笑意道:「速度可謂是戰場上的勝負關鍵,攸關自己的生死存活,沒有了速度,再高明的佈陣方法和超強的戰鬥力也是枉然。為了掌握速度,就算再痛苦也必須為自己多確保一分逃命的本錢。」   老帝王點頭道:「我贊成你的說法,在戰場上,士兵們的速度才是影響著部隊成敗的關鍵,就算指揮官的佈陣方式高明、本身反應極快,如果沒有士兵們的體力、速度相互配合的話,那還真成不了事、穩吞敗仗。」   我們的說法眾人都相當認同。   由於六十六人小組和爾利、巴特他們來此已有一段時間了,該訓練的也都駕輕就熟了,我故而開口道:「我說過,等我未來丈人到達畢卡拉皇城之時,就是我停止訓練之期,可不可以麻煩你們幫我把六十六人小組他們傳輸回勇士城,我想先去黑甲軍訓練基地看看?」   師祖道:「風兒儘管去吧!我們幫他們傳輸回去後,會在畢卡拉皇城等你。」   我向師祖他們道聲謝後,這才轉身對著六十六人小組他們道:「兄弟們,待會兒我父親他們會幫大家傳輸回勇士城,我告知大家的計劃不變,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   六十六人小組們聲音洪亮、異口同聲的回答。   我對他們揮手笑了笑,緩慢的轉回自己的身軀。   對師祖他們點頭致謝後,我直接以緊急傳輸魔法離開現場。   藉由緊急傳輸魔法的傳輸,我從黑甲軍的訓練基地往返了久違十幾天的畢卡拉皇城。   好不容易把對我的消瘦充滿不捨的羅莎她們趕回去睡覺後,我才專心和眾人商討著事情。   此時,聽完未來丈人卡斯佩·布朗述說這幾天的經過後,我臉上露出一股得意的表情道:「我說得沒錯吧!不管未來丈人行軍速度多快,總會比預定行程慢個兩三天吧!」   停了口氣,我繼續道:「這個亞夫·札尼西思還真不是普通的聰明,就連這種下藥讓部隊集體上吐下瀉的事情也想得出來,而且還能算計無遺的把用藥量弄得剛剛好,光憑這一點就讓我忍不住的想對他的陰險心機焚香膜拜。」   父親語重心長地道:「兒子啊!不是老爸潑你冷水,雖然表面上亞夫·札尼西思全按照你的計劃走,可你也不要太過大意才好,畢竟我們不是亞夫·札尼西思本人,不是嗎?」   師祖附和著道:「風兒,你父親說得不錯,有這份自信心是很好,但也不要過於自信,天底下沒有百分之百的事。」   我虛心接受的點頭道:「我明白,我會小心一點。」   卡斯佩·布朗一臉欣賞的道:「未來女婿真的不錯,不驕傲、不自大、做事條理分明知輕重,也難怪會有那麼多人栽在你的手裡。」   尷尬的笑了笑,我轉開話題道:「剛才我去黑甲軍訓練基地時,看阿達一副吞吞吐吐、有話想說的樣子,經過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葉爾曼·伯格之前所說的找人代筆寫信,那個代筆者就是阿達本人,而信件傳遞者也是阿達,看來是上天注定要亡他們葉爾曼一族。」   為他們燃起一絲悲憫之情後,我搖了搖頭後繼續道:「阿達之所以會告訴我,是因為葉爾曼·伯格還在領導他們的時候,都會固定在月初的第一天傳喚他過去,要他代筆寫信給葉爾曼·塔恩,而明天就是平時傳喚的月初了,所以阿達才會提醒我需不需要。」   父親笑聲道:「果真是上天注定要亡他們葉爾曼一族。你有沒有詢問阿達他平時幫忙撰寫的內容是什麼?以及確認一下他們的傳遞方法,看他們兩兄弟告訴你的傳遞方法是否正確。」   我直截了當的答覆道:「我問了,阿達說他平時幫忙撰寫的內容很普通、有點類似報平安的意味,而傳遞方法、地點、確認身份的切口暗語也都正確,不過阿達也發現到一個重點就是,只要貴族裁縫店的店東有信件要他轉呈,那三天之內必有任務。   「阿達提出的重點也跟我心裡所想的不謀而合,畢竟依照之前葉爾曼·伯格躲在暗處的情勢來講,絕對不可能完整掌握整個大陸動態,最有可能的還是由葉爾曼·塔恩來主導攻擊對象。」   父親點頭道:「確定就好,那你有吩咐阿達回信了嗎?」   我道:「嗯,我已經以口述讓阿達寫好了,阿達明天一早就出發,到時如有回函的話,還麻煩各位長輩先處理一下。」   稍微停頓了一下,我繼續道:「對了,由於我預估亞夫·札尼西思所派遣出來的偷襲部隊最少也有五萬人數以上,否則絕對攻不下未來丈人所帶的兩萬部隊,所以麻煩各位明天幫忙把六十六人小組他們傳輸到距離畢卡拉皇城三十公里遠的地方,我要讓六十六人小組與我會合。」   卡斯佩布朗露出不解的表情,疑問道:「未來女婿不是要我詐死嗎?怎麼還要派他們與我們會合?」   我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一口,雙手捧著杯子道:「兩萬對五萬詐死起來一定合情合理,如果不死的話,反而很難交代過去。你們想想,我既不是部隊指揮官、也不是普爾特帝國的重要人物,未來丈人再怎樣也不可能命令部隊保護我,既然我沒有部隊保護,那我不死在亂刀下才怪,畢竟站在最後一線的指揮官都死了,我不死反而會引起別人懷疑。   「正如我上次所說的那樣,依目前的情勢我還詐死不得,不然往後的計劃將全盤皆亂,而且也沒有借口可以再找亞夫·札尼西思這個笨蛋算帳,所以只好讓六十六人小組他們以受我父親命令之姿態、前來確認我是否真在畢卡拉帝國之理由,與我會合,並一同隨侍前往普爾特帝國。」   說完,我將手中未喝完的茶水一飲而盡,邊把杯子放回桌上邊說道:「到時候再麻煩未來丈人假裝不知情的率先詢問六十六人小組他們是何來歷、有何目的,好讓待在部隊裡的內奸可以稟告亞夫·札尼西思這個笨蛋。」   聽完後,卡斯佩·布朗再次露出不解的表情道:「從下藥事件中,我們已經可以明確部隊裡有亞夫·札尼西思派遣的內奸。但我不懂的是,未來女婿為何可以確定這位內奸一定不會死,而且他又該如何躲過部隊的衝殺?」   我道:「內奸再笨也知道亞夫·札尼西思要他們下藥拖緩部隊前進的用意是什麼,既然如此,那這些內奸不可能傻到任人宰殺吧!」   卡斯佩·布朗表示瞭解的點點頭。   我笑了笑,把視線轉向柯恩帝王問道:「帝王丈人,最近凡因斯與普爾特這兩帝國的動態如何?」   柯恩帝王道:「小風,不曉得是不是亞夫·札尼西思全力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之故,最近凡因斯與普爾特兩帝國的對戰狀況似乎變得很平淡,除了一些零星的小衝突外,令人有一種歸於平淡的感覺。」   老帝王跟著道:「臭小子,凡因斯與普爾特這兩帝國會不會握手言和啊?」   我興趣盎然的看了眾人一眼,最後把視線停留在老帝王身上,咧嘴笑道:「這個問題早該在我老爸大鬧普爾特皇城的時候就該問了,現在才驚覺到這一點不會覺得太遲了嗎?」   「你的意思是……」父親似懂非懂的問。   環眼探視了眾人的表情,見眾人臉上全露出一臉的愕然與驚訝,我不禁搖頭歎息道:「單看你們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你們沒有思忖到這一點。」   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後,我繼續道:「如果你們不是我的長輩,我一定會對你們如此大意行為發飆,搞什麼嘛!」   眾人被我如此不客氣的言語搞得面面相覷、滿臉尷尬,全流露出一股非常不自然的神色。   看他們這樣我也不忍再責怪,畢竟再怎麼大意疏忽、他們也全是我的長輩,縱然再有什麼不是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含糊帶過去。   此時,我臉上擺出一副較平常來得嚴肅的表情道:「雖然亞夫·札尼西思與葉爾曼·塔恩彼此已經鬧得不可開交,可別忘了他們兩個都是貪生怕死、利字當頭的傢伙,老爸之前的大鬧普爾特已經嚴重威脅到他們,如果這一次亞夫·札尼西思沒有順利把我幹掉的話,那他們唯一的選擇只有暫時握手言和,先合力解決我這個絆腳石再說。」   父親緊皺起眉頭,疑問道:「就算他們真的暫時握手言和也沒有用啊!他們不是與你簽下一年之約嗎?這一年之約少說也還有兩個多月才到期,如果他們貿然出兵的話,不等於是自打嘴巴、讓你找到借口嗎?」   我凝視著父親沉重地道:「與我定下一年之約的是三帝國,並不包括黑甲軍不是嗎?」   老帝王反駁道:「既然如此,那更無須擔憂了,因為黑甲軍已經歸屬我們,我們還有什麼好顧慮、擔憂的。」   我臉上故意露出附和他的表情道:「你分析得好有道理喔!可是我也有一個小小的問題耶,萬一葉爾曼·塔恩來函要黑甲軍攻打勇士城怎麼辦?我是說萬一啦!」   老帝王聞之語塞,傻愣愣的看著我,似乎被我的萬一給堵住了嘴巴。   我這時也不再語帶含糊、模擬兩可的跟他們開玩笑,板起臉來正肅的道:「我剛剛所說的萬一並不是真的只是萬一,如果亞夫·札尼西思真有足夠利益關係給葉爾曼·塔恩的話,那這個萬一即將變成一定。」   父親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道:「兒子啊!你說話反反覆覆的可把我這老腦筋給弄糊塗了。剛剛還說我的大鬧普爾特已經嚴重威脅到他們,他們才會暫時先握手言和,等解決你這個絆腳石再說,現在怎麼又變成,只要亞夫·札尼西思有足夠利益關係給葉爾曼·塔恩,他們便會暫時握手言和?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我緩緩吐了一口氣,「這兩種可能都會發生,而且影響範圍不再是勇士城,就連畢卡拉帝國也會被波及到。」   老帝王一臉納悶的搔著自己的頭皮道:「怎麼越說牽涉越廣了,他們的握手言和跟畢卡拉帝國又有什麼關係?」   我搖頭苦笑道:「怎麼會沒有關係,說出來保證讓你們毛骨悚然。你們想想,若是亞夫·札尼西思知道沒有把我解決掉,他所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自己即將背腹受敵。   「明的當然是已經對戰不知多少回的凡因斯帝國,暗的當然就是隨時想找他報復的我。就在這麼腹背受敵的情況下,唯一能夠供他選擇的就是先擺平其中一方,至少不要讓自己處於這種穩敗的局面。   「而他想擺平的這一方無非就是和葉爾曼·塔恩和談,畢竟再笨的人也知道如何找地方躲風頭,又豈有剛陷害某個人不成又找他和談的。縱然他有這個勇氣,那被陷害過的人也不會相信,基於如此,葉爾曼·塔恩將是他最好的優先選擇對象。」   見眾人無異議的頷首認同,我繼續道:「想和葉爾曼·塔恩握手言和、並讓他鼎力相助的方法太簡單了。只要跟葉爾曼·塔恩說,我已告知他黑甲軍首領就是詐死的葉爾曼·伯格的訊息,然後說出自己不介意,甚至還開出有利於葉爾曼·塔恩的利益條件,輾轉讓葉爾曼·塔恩動心的派出不受一年之約的黑甲軍攻擊勇士城,他們便能借刀消除彼此的心頭大患。   「而足以讓葉爾曼·塔恩動心的利益條件很簡單,他們只要同時聯合兩個帝國之兵力攻打畢卡拉帝國,然後再把攻打下來的畢卡拉領土讓由葉爾曼·塔恩先行選擇。   「聽完這種既能解除自己的心頭大患、又能擴充自己領土的好事,如果你們是葉爾曼·塔恩的話,你們願不願意?」   這一番冗長的分析聽得眾人不禁冷汗直流。   甚至柯恩帝王還滿臉焦慮不安地向我問道:「那我方該如何是好?」   看眾人終於泛起了危機意識,我這才輕笑道:「大家不用這麼緊張,我剛剛所分析的情形,純粹是以亞夫·札尼西思知道我沒死後的打算,目前亞夫·札尼西思應該還不至於這麼做。   「而我會告訴你們的原因無非只是想提醒你們警覺一點,別以為看似平靜的畢卡拉帝國毫無隱憂。   「如果不是我剛剛有問及丈人帝王兩帝國情形而聯想到這些的話,到時候慘敗的將是我們。   「雖然坐在主位的我有絕對的責任主動分析、告知各種情形,但再怎麼說我也只是一個人,難免有些事情會疏忽掉,我希望大家能夠主動提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讓我一個人孤軍奮戰。」   我這番充滿震撼力的提醒果然起了作用,眾人這時不再像聽演講般凡事聽我的意見、依賴附和著我,他們也開始提出自己的想法,共同探討了一些從未思忖到的各種問題。   隨著我們熱烈的討論,天邊的曦光已漸漸綻放。   與早起前來送行的羅莎她們用完早餐後,我懷著期待的心情與未來丈人踏出了畢卡拉皇城。   倘若亞夫·札尼西思的思維真如我推測那般,那我統一這塊大陸的腳步將已完成三分之二。   當雙抹朝陽拂上大地,兩方天邊染上了瑰麗的紅,猶如火球的兩顆太陽冉冉升起,我們行進的視線瞬間清晰了起來。   璀璨的黃金雨透過雲層灑了下來,就在這一刻,我彷彿看到了屬於自己的生命曙光。   既然已經推出籌碼加入戰局,我豈可起手而回、半途而廢?   成王敗寇、強著稱王,這是不變的戰律。   我已下定決心,任誰也阻擋不了我統一這塊大陸的最終結果,接下來就看我如何將與我為敵的敵軍引入甕中。   ※※※※※※       第一章 「平等」     朗朗的天空,雲淡風輕。   青翠的草,蔥蘢青翠。   這樣干荒燠熱的空氣因子,實在悶得令人躁熱難耐。   我伸手抹去額頭上滿滿的汗水,轉頭看了看昨日前來與我會合的六十六人小組眾人,每個人都和我一樣,一副躁熱難耐的模樣,此畫面不禁令我回想起昨日相見的情形。   昨天,當我隨著未來丈人(卡斯佩·布朗)他們部隊出發,行進大約三十公里路程左右,就看見六十六人小組們保持低姿態、三五成群的往我們這邊行來,甚至還假裝迴避似的布在道路兩旁,想讓未來丈人的部隊先行通過。   由於六十六人小組他們沒有攜帶武器(臨危時可隨時喚出魔法刀刃),所以從外表看來,他們就像一般商旅一樣平常。   由於他們刻意保持低調的迴避,因此前方部隊也不多加為難,任由他們站在道路的兩側。   可是,正當部隊才通行過一半,耳邊就傳來爾利扯開喉嚨的吶喊聲,「兄弟們,老大在這裡!」   這道聲響才一完,就看見六十六人小組他們兇惡的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左一拳、右一拳毫無預警的痛擊著全無防備的士兵。   不到一會兒工夫,這些毫無防備的士兵,已被六十六人小組們打得東倒西歪、倒了一地。   而一些不在六十六人小組攻擊範圍內的士兵,此時紛紛拔出斜掛在腰間的刀刃,準備來個刀刃對拳頭的不平等屠殺。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吭聲的未來丈人出聲制止這些士兵,還故意面露不悅的詢問六十六人小組的來意。   經過爾利的敘說,而我未來丈人也故作姿態的刁難了一番,這才同意讓六十六人小組與他們同行。   不過事情也非如我當初計畫的那般順暢,當初我預定讓六十六人小組們毫無衝突的與普爾特帝國部隊接觸,不過事情卻出乎我的預料,部隊前哨兵非但沒有出聲詢問六十六人小組的來歷,反而讓他們肆無忌憚的通行,也因此爾利才會大聲喊叫,引起注意,並率先揮動自己的拳頭故意製造衝突場面。   這樣的開始,我們這兩天的待遇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像現在,我未來丈人才剛下令休息,那群王八蛋士兵竟挑釁般的拿起繫在腰間的水袋,猶如沖涼似的把那可供解渴的寶貴清水往頭上淋,甚至嘴裡還不斷說著風涼話來刺激我們。   「好涼快啊!」   「哇!好久沒洗澡了,順便沖個涼,真是舒坦!」   「大頭啊,你的頭那麼大,我的水袋還有些水,你拿去沖沖涼、解解熱。」   他們這般幼稚的行為,惹得我心中怒火熊熊燃起,不過我卻隱怒反笑的看著這群王八羔子,想看看他們接下來還能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這些士兵還真不負我所望,其中一位比較高階的軍官見我們無動於衷、毫不理會他們的挑釁,竟然晃著手中的水袋,陰笑地對我們叫囂:「想不想喝呀?如果想喝的話,只要跪下來叫我一聲爺爺,大爺我保證讓你們一解飢渴、喝個爽快。   「快!數量有限,快過來我跟前跪下,讓我這個做爺爺的好好疼惜你們這些乖孫子!」   他的話一說完,一旁的士兵一起哄然大笑,甚至不少士兵也跟著吆喝起哄。   「快叫啊!叫聲爺爺就有水喝了。」   「喔!爺爺等不及了。」   「你看這群孫子握緊拳頭的模樣,好像要逆上的打我們這些做爺爺的,真是一群不孝孫呀!」   「是啊、是啊!」   我看著那位率先挑釁要我們叫他爺爺的軍官,只見他黑著眼眶、臉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淤血,而那些跟著吆喝起哄的士兵們也全都跟這位軍官一樣,每個人臉上同樣色彩繽紛、精采萬分,比起梨園的花旦,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故意伸了一個懶腰,對著爾利問道:「爾利,這群人鬼吼鬼叫個老半天,到底在說什麼啊?他們臉上畫的這般模樣,唱得是什麼戲呢?」   略頓了一下,我才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繼續道:「啊!我知道了,他們知道我們閒著無聊,所以趁著空檔時間,免費唱戲娛樂我們,難怪他們一個一個猶如發神經似的把水往頭上淋,原來是在表演啊!」   說完,我轉身對著待在後方的六十六人小組道:   「來,大家快坐下來,有免費的表演可以看,不過大家可別忘了當觀眾應有的禮貌,若是演得精采,可千萬記得拍手鼓掌叫好。」我轉回身子坐在地上,率先鼓起掌來。   雖然我已經轉回了身子注視前方,沒有看到身後的實際情形如何,不過我還是從後面傳來的拍手叫好聲響中得知,六十六人小組他們完全按照我的指示來行動。   那位烏著眼眶的軍官看我們如此模樣,口氣凶狠的道:「混帳王八羔子,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呀?也不看看自己身處什麼場合,竟敢如此大放厥詞的公然挑釁我們,哼!我們在場的這些人只要每個人吐一口痰,包管淹死你們這群王八羔子。」   我搖了搖頭,用手勢暗中示意身後的六十六人小組不要輕舉妄動,保持低調的不予回應。   這位軍官看我們這般反應,不甘願的罵了一句:「一群孬種,呸!」便大笑的帶著眾人離開。   待他們離開與我們保持一段距離後,爾利才壓低著聲音對我問道:「老大,我們幹嘛受這種氣,乾脆一刀殺了他們不就得了,他們區區兩萬人數,還不夠我們看在眼裡。」   我同樣壓低著聲音道:「我當然知道殺他們比切菜容易,可是如果我們真的這麼做,不就替亞夫·札尼西思這混蛋留下一個可以討伐我們的借口?忍一忍吧!反正他們再快活也沒幾天了。」   「可是我嚥不下這口怨氣。」刀疤恨聲道。   我把視線轉向刀疤,無奈的道:「嚥不下也得咽,除非你們不把我這個老大放在眼裡。」   刀疤身軀激烈一震,顫聲道:「老大,我沒有這個意思,我……」   我伸手阻止了他未說完的話,溫柔笑道:「大家當兄弟這麼久了,我當然知道你的意思!無論如何,還請大家忍耐一下,只要時機到了,不管怎麼凌虐他們,我都沒意見。」   在我們談話間,從我眼角餘光看見一位士兵向我們走來,而這位士兵我也不陌生,因為從我與六十六人小組碰頭到現在,我未來丈人就刻意與我們保持一段距離,能不碰面就不碰面,有什麼事情全靠這位隨扈兵傳達。   我想這位隨扈兵此時往我們靠近的原因,大概是想通知我們準備繼續前進吧!   果然,這位隨扈兵來到我們前方一公尺處,已自動停止腳步,不卑不亢地道:「我伯爵大人派在下前來詢問雷瓦諾·東風先生,看先生是否有什麼需要,如果沒其他問題,我伯爵大人希望能把握時間、繼續前進。」   我站起身來,笑道:「大致上都還可以,如果硬要說有什麼需要的話,那可否請貴伯爵制止那些低級的士兵別來騷擾我們,人的忍耐總是有限度的,不是嗎?   「我方一再秉持著息事寧人的態度相待,那並不代表我們可以讓人如此欺凌,如果貴伯爵再不採取行動制止的話,到時發生了什麼難以控制的場面,那結果將會很難堪。」   這位隨扈兵的眼神隱隱閃過一絲殺機,隨之恢復正常神色,同樣保持著不卑不亢的語調道:「小的會把先生的話轉告我伯爵大人,尚不知先生是否同意我伯爵大人所詢問的意見,繼續前進?」   「這何須問我呢?貴伯爵想前進就前進、想休息就休息,我這個外人哪有說話的權利。」   「既然如此,那小的告退了。」   他嘴巴雖然說得不痛不癢、毫不相干,可就在他轉過身的同時,我卻清楚看見他臉上所展現出來的鄙夷神情。   此時,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我對著一旁的爾利道:「爾利,多注意一下這位士兵,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就是亞夫·札尼西思派來的內奸之一。」   爾利同樣把視線盯著這位士兵的背影,點頭說道:   「嗯,老大,爾利也有注意到。」   我讚賞地拍了拍爾利的肩膀,並對著身後的六十六人小組他們露出一個隱含歉意、以及要他們多忍耐的眼神後,邁開步伐,隨著開拔的部隊向前移動。   滴答!滴答!   這是什麼聲響?   朦朧中我撐起身子,邊揉著惺忪的睡眼,邊走出臨時佈置的營帳外,想看看這股不斷響著的滴答噪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我的前腳才一踏出,卻讓眼前的景象給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甚至就連後腳也忘記往前踏出,雙腳就這麼一前一後地橫跨在營帳中央,看在外人眼裡,一定覺得相當突兀。   驚覺到自己的失態,我連忙收起後腳往前一跨,保持著雙腳平衡的站立姿勢,仰頭望天、張開雙手,隱隱覺得天空滴著朦朧細雨。   原本還以為這是夢裡的感覺,才會有這種雨絲所造成的顏面濕潤感,不過親觸到雨水後,這似幻的感覺,頓時從內心中一掃而空。   從小自己就相當喜歡雨天,尤其是在天氣特別燠熱的七、八月時節,若是能下場雨,空氣中的燥熱分子也會和緩些。   不過打從來到這個異世界之後,自己就沒有碰觸過上天降下來的恩露,甚至兩個太陽的炎炙,還讓自己內心裡一度以為這個異世界沒有「下雨」這回事呢!   閉上眼睛細細體會著這股屬於大自然的恩惠,攤開雙掌任由天空滴下來的冰涼雨水滑落其上,這樣的一種甦醒方式還真是美好啊!   正當我沉溺在這股難得的愉悅之際,耳朵裡傳來各種匆忙的腳步聲,打擾了我的悠然。   我有些不悅的睜開雙眼,想看看到底是哪些人那麼白目,竟然打破了我這得來不易的愉悅。   不料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張驚惶的臉孔,就連六十六人小組們也帶著焦急的神情,快步朝我這邊走來。   眼看六十六人小組顯露出這種驚惶的神態,我收回自己沉溺在雨中的思緒,隨即提高警覺,把心念散佈在環境四周,探查一下是否有敵人來襲,否則為何身經百戰的六十六人小組們也面露驚慌?   但不管我的心念如何探索,甚至把心念擴大到更遠的地方,所探查的結果還是一樣,並沒有任何異常情形發生。   而向我這邊跑來的巴特,更是無頭無尾的對我問道:   「老大是不是也一樣?」   我在心裡咕噥了兩句,納悶的道:「什麼跟什麼?話也不說清楚,突然無頭無尾的問我這麼一句話,我哪知道你想表達的是什麼?」   「對喔!老大你不是……」驚覺到自己差點把我的來歷說漏了嘴,巴特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臉上尷尬明顯蓋過驚慌的壓低聲音問道:「我是想問老大,是不是也跟我們一樣,因為『平等』,而不能發出魔法?」   什麼跟什麼?「平等?!」我腦海中剎那間浮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直覺聯想到法院的天秤。   巴特深怕我不懂,伸出右手接住雨水,然後故意暗示的用左手食指,觸碰著滴落在手掌上的雨水道:「對呀!雖然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平等,不過早就從老一輩的口中聽說過,這種會讓人暫時喪失魔法的平等。」   仔細聆聽之下,我大概理出個頭緒來了。   原來巴特口中所謂的「平等」,就是我所認識的雨,而且在這塊大陸上,只要一下雨,就會讓擁有魔法的人暫時喪失魔法。   思忖到這點,我嘗試性的伸出右手想凝聚魔法元素,但不論我如何凝聚,一丁點薄弱的魔法元素也凝聚不起來。   既然單純的魔法元素不能凝聚,我不死心的改為凝聚尚未轉換成魔法元素的能量,沒想到這麼做,還被我搞對了方向,甚至還讓我從中得知一個驚人的結果!   雨雖然能造成魔法元素的癱瘓,可是對於能量卻絲毫無法造成影響,而且還會感覺到凝聚的能量更為精純、快速。   只要凝聚原本十分之一的能量,就能造成凝聚十分之四的威力,所以當我準備凝聚一顆小型能量光球時,沒想到能量卻大量的快速凝聚,嚇得我趕緊把能量散去。   巴特看我能夠凝聚光球,而且威力還不是普通的驚人,臉上不禁帶著驕傲的說:「不愧是我們的老大,身體構造就是不同,看來,老大是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說完,他整個人頓時鬆懈的傻笑了一下。   就連原本驚慌的六十六人小組們,見到這種情形也露出一股輕鬆的表情。   見他們明顯的轉變,我不禁笑問道:「怎麼一看到我還能凝聚魔法,你們臉上的表情全都鬆懈了下來,剛剛那愁眉不展的表情到哪兒去了?」   爾利滿臉輕鬆地道:「我們剛剛是擔憂老大與我們一樣喪失了魔法,所以才會急急忙忙地跑過來,深怕老大有什麼危險,現在老大既然沒有喪失魔法,那就表示老大比別人多了一份自保能力,我們當然輕鬆囉!」   「你們輕鬆,可換我提心吊膽了。」我故作哀怨地說。   隨後我言歸正傳道:「你們不能凝聚魔法元素,那魔法刀刃呢?是否也同樣失去功能?」   眾人苦笑的點點頭。   虧他們還撐得出苦笑,我可笑不出來。   原本因下雨而殘留在心中的喜悅,反而變成深惡痛絕,甚至內心還不停咒罵這到底是什麼鬼天氣,搞得大伙魔力全失。   心裡罵歸罵,我也不忘挑重點的問道:「巴特,這場平等大概會持續多久?」   「不一定,根據老一輩的說法,平等每次持續時間有長有短,沒有什麼固定性,最長曾經維持魔法歷半年以上,最短也有魔法歷三天的時間,而約間隔魔法歷二、三十年時間,就會有一場平等。」   「這下可糟糕了!」   眾人當然全知道我所說的糟糕含意,但這時候也只能聽天由命。   就在我與眾人心情煩悶、毫無對策的時候,我的腦海傳來師父的訊息道:「風兒,根據為師的經驗,『平等』下得小而緩慢的話,其持續的時間就會愈久,像現在這場平等,可能會持續魔法歷好幾個月的時間。」   我在腦海中回問道:「師父,平等為何會讓人暫時喪失魔法力呢?」   「風兒忘記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魔法元素屬性嗎?平等是由水元素所組成的,依照現在整個空間都是充斥著水元素的情形下,其他屬性的魔法元素,當然全被水元素給涵蓋、壓抑著,所以才會造成無法凝聚其他屬性的魔法元素。」   我持著疑問回傳訊息:「那本身屬於水性元素的人,不就不受平等影響,甚至還可以加強本身的魔法威力?」   「平等雖然是由水元素組成,但在整個空間都是充斥著水元素的情形下,水元素就不再是單純的魔法元素,而變成是一種變相的能量體,在尚未把丹田轉換為能量丹田時,縱然想凝聚也凝聚不了,更別說是納為己用。   「所以剛剛風兒會覺得能量怎麼會凝聚那麼快速、精純,甚至比平時的威力還大出好幾倍有餘,就是這個因素!」   雖然知道自己能量威力大增的原因,可我卻一點高興之感也沒有,畢竟眼前的六十六人小組他們連一點自衛能力都沒有,更別說能攜帶什麼防衛性武器了,這教我如何高興得起來?   接收到我腦中的鬱悶思緒,師父隨即傳來訊息道:   「風兒的困擾為師可以解決,但卻有一定的危險性,風兒如果願意的話,可以依照上次風兒用心之魔法,幫他們分離出來的小丹田灌入能量,直到小丹田成飽和狀態為止,並要他們把灌入小丹田的能量納為己用。   「但最危險的地方也在這裡,當能量一進入小丹田後,他們將會感受到如火炙般的痛苦,可是他們卻必須忍受這股痛苦,並強行壓抑著這股想流竄到丹田的能量,因為如果讓這股能量流竄到主丹田去的話,他們只有死路一條,直到原本修煉魔法力的小丹田自動運轉灌入能量,才算改造成功。   「而從能量自動運轉的時候開始,他們也正式邁入頂尖魔法高手之行列,因為他們可以利用這個小型能量丹田的能量,循環漸近的把能量灌入主丹田里,改變主丹田原本吸收魔法元素的型態,變成不受局限的能量丹田。   「至於何時才能變成真正的能量丹田,就要看自己對修煉程度的熱衷與否了。   「還有一點就是,原本小丹田只能供應他們喚出魔法刀刃,但如果把這個小丹田改造成為能量丹田的話,他們非但可以喚出無堅不摧、連魔法光球也能砍破的能量刀刃,就連肌盔甲也沒問題,雖然他們的肌盔甲不像風兒一樣可多出利刃,但尋常刀刃也休想傷他們分毫。」   我傳問道:「師父,那他們的丹田轉換需要多久時間?」   「約魔法時間兩個小時左右。」   我在心裡大約估算了一下,認為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個小時時間,可這種如火炙般的痛苦,絕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因為我之前就有過這樣的一次經驗,雖然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時間,但一回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接收到我心裡的恐懼思緒,腦海中瞬間傳來師父的訊息道:「風兒,為師不想勉強你,可為師也不得不向風兒說明一下,如果依風兒目前的魔法程度來講,在這個空間雖然是屬於無敵狀態,可對於當初為師竊取魔法神令的那個空間來說,風兒目前的狀態卻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隨便找出一個當地的修煉者,都比風兒目前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本為師並不想這麼早對風兒說出這一切,深怕風兒失去信心,可這場『平等』實在來得太突然了,讓為師不得不提早告知風兒。」   這股訊息才一完,我的腦海迅速浮現出一段段的影像,緊鑼密鼓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原來,事情並不像師父當初所告訴我的那樣,這塊魔法神令是他老人家當時漫遊其他空間之時無意中發現的。   由於師父本身就來自這塊魔法神令的原屬空間,他之所以會帶著魔法神令來到這塊大陸上,完全是因為師父本身就是這塊魔法神令的「傳承者」,必須負責尋找心性條件符合的人,來承續這股龐大的能量。   而魔法神令不只擁有無上能量而已,它甚至是一種轉換器,至於轉換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因為我也是從斷斷續續的影像中拼湊得知的。   由於實在太多人想打這塊魔法神令的主意,再加上師父本身也想尋找下一位傳承者,所以師父不停遊走各個空間,除了逃避有心人士的追蹤外,更希望找到下一位合適的傳承者。   就在這麼不停遊走各個空間的情形下,終於讓師父找到這個充滿魔法元素的大陸,甚至師父還發覺到,這些充沛的魔法元素可以壓過魔法神令本身所散發出來的強大能量,以致讓那些有心人士無跡可循,所以為了躲避追蹤,他也順理成章的暫時留在這個空間。   可是短暫的輕鬆並沒有持續多久,正當師父他以為往後的日子可以過得較為輕鬆時,竟發覺魔法神令雖然被這些魔法元素給壓抑著,卻也不斷吸收這個空間的魔法元素。   當時師父所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離開這塊大陸,以免毀壞這個空間的平衡,無奈想走時卻為時已晚。   怎麼會走不了呢?因為魔法神令就像一個超強吸塵器般,只要是屬於元素構成的能量它都能吸,就連師父本身想要凝聚能量開啟空間之門,也被魔法神令吸收得一乾二淨,完全無法可施。   就在無計可施的窘況下,師父只好把這塊魔法神令暫時一分為三,以期壓抑這股不斷吸食基點元數的魔法神令。   不料,儘管壓抑的效果實現了,可本身的魔法力卻全消耗在分割魔法神令上,沒有一段時間無法復原,縱然想離開也離開不了。   事情總是這麼湊巧,就在師父最無助的時候,能讓一切魔法元素消失的「平等」剛好跑來湊熱鬧,以致讓原本可以壓過魔法神令本身能量的豐沛魔法元素消失無蹤,導致那些有心人士趁機循息追蹤到這個空間來。   情急之下,師父只好匆匆留下字條給三名記名弟子,要他們各自帶著一塊魔法神令離開,並待「平等」停止後合併魔法神令,而後才無奈地把本身元神一分為三潛入魔法神令,並連帶封印住魔法神令所散發出來的能量訊息,僥倖躲過那些有心人士的追蹤。   好不容易躲過那些人的追蹤,怎奈卻引來了更大的麻煩。   依照師父原先計畫的想法是:只要這三名記名弟子合併了魔法神令,那師父也可以同時進行元神合併,解開魔法神令上的封印,雖然師父軀體已經毀壞、沒有了肉體,但本身元神還是可以化作能量體,就像我當初在帝王令裡所見到的師父形體一樣,毫無拘束的遨遊各個空間、尋找下一位傳承者。   出乎他所料的是,這三名平時百依百順的記名弟子在此重要時刻,竟顯露出自己滿滿的野心,非但沒有遵照師父的囑咐行事,還各自佔地為王,演變成現今三國鼎立、戰況頻傳的局面。   原本早該合併的元神、魔法神令依然一分為三,甚至魔法神令還成為代表一國之君的帝王令,造成現在想要合併魔法神令,就必須先統一這塊大陸,這個結果是師父當初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的。   師父就這麼在魔法神令裡待了幾千年,好不容易遇見一個人可以突破自己當初下達的記憶,也就是必須心神俱喪與擁有心之魔法的人,才能進入魔法神令裡的空間,那種喜悅之情是無法形容的,而那個人就是我!   也難怪師父當初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年輕人,我等你好久了。」   我萬萬沒想到,師父的好久竟是幾千年之久。   就因這個緣故,所以當我進入魔法神令後,師父看我是個可造之材,才會把本身的魔法力贈予三成給我,而這三成的魔法力,卻足以影響原本可以壓抑魔法神令所散發出來的能量。   而這時候下起了平等,平等把那些原本可以壓過魔法神令龐大能量的充沛魔法元素給驅逐得一乾二淨,讓魔法神令的龐大能量再次顯露無遺,甚至剛剛已有人把心念探索到這個空間來了,所以師父不得不提早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我。   腦海裡的影像到此告一段落了,此刻我的心情只有沉重兩個字可以形容,而這突來的事實真的擾亂了我的思緒,讓我訝然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整個腦海空空蕩蕩的,連想集中注意力思考事情都力不從心。   這時,腦海中再次傳來師父的訊息道:「風兒應該會覺得很奇怪,為何為師不把所有的影像傳達給風兒知曉,而是如此片片斷斷的?其實並不是為師故意隱瞞,而是當初為師把心神一分為三後,本身的記憶也分成三個個體:   「風兒身上這塊魔法神令,是記載著有關於為師的魔法記憶。   「普爾特帝國那塊魔法神令,記載著為師的一切常識、思想記憶,也是為師的主元神。   「凡因斯帝國那塊魔法神令,則記載者相關武技、修行方式。   「現在為師可以說只是一個懂得魔法的記憶體而已,不知為師這麼說,風兒可明瞭?」   「徒兒明瞭,但不知師父為何不在第一次見面時,就把整個事件明白告訴徒兒,反而刻意誤導徒兒呢?」   這個疑問瞬間已傳來回答道:「為師會這麼做的原因有三:   「第一,為師剛剛有說過,風兒目前的魔法造詣只到達修煉者程度,為師怕告知風兒太多的話,會讓風兒失去信心。   「第二,為師目前充其量只是一個魔法記憶體而已,能告知的實在有限,所以為師只好暫時隱瞞;不過風兒若還有印象,應該記得為師曾經告知過風兒,只要風兒合併魔法神令,將可得知一切。   「第三,由於為師之前的倉促留言,間接造就了今日的結果,所以為師不得不按部就班、暫時隱瞞一切,為的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反效果,沒想到這樣的結果還是被突來的平等給打亂了,為師跟平等還真是有緣啊!」   我一時忘記自己是以心神跟師父互傳訊息,情不自禁的在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   大概是我這一記苦笑太不合時宜了吧,我耳朵裡頓時傳來巴特焦慮的聲音道:「老大、老大,你怎麼了?怎麼楞楞的呆了十幾分鐘什麼話也不說,現在又莫名其妙的露出苦笑,老大你可不要嚇我們吶!老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這話一完,我就感覺到有一雙手在我身上東摸西摸,似乎想藉由這個動作找出我到底哪裡不對勁。   我歎了一口氣,開口道:「巴特我沒事,不過如果你再摸下去的話,我就不敢保證你不會有事了,因為你這雙手充滿了魔力,摸得我忍不住想把你痛打一頓。」   巴特聽我這麼說,嚇得連忙收起手來,搔了搔頭,尷尬的傻笑。   一旁的爾利也跟著笑了,不過這個笑容卻沒有持續多久,就見他語帶擔憂地問道:「老大,是不是有什麼麻煩事?否則老大怎麼會突然出神如此之久?」   我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盡量不讓自己露出太多的焦慮不安,語調輕鬆地說道:「能有什麼麻煩?還不全是因為這場平等的關係。」   說完,我搖頭歎息了一聲,輕拍著爾利的肩膀繼續道:「你找幾個兄弟跟我未來丈人要些刀刃,其他的人則是回到自己的營帳,我們盡量保持低調行事,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可與人發生衝突,知道嗎?」   看眾人點頭答應後,我才揮手示意他們離去。   接獲到我的手勢,爾利找了巨人那一小組跟他前去尋找我的未來丈人,其他的人則是依序回到自己的營帳。   待眾人全離開後,我掀開門簾轉身走回自己的營帳,坐在床沿對著師父傳輸道:「師父,徒兒決定不幫他們轉換成能量丹田,畢竟這個風險實在太大了,萬一有個閃失,徒兒沒有把握能接受這樣的打擊。」   「風兒決定就好,倒是風兒自己要有心理準備,根據為師方纔所接收到的信息,剛剛已經有好幾波人把心念探索到魔法神令來了,不過事情並不是我們想像的如此困難、糟糕,因為剛才把心念探索到魔法神令來的這幾波人中,其中有一波人是魔法神令的守護者,跟為師同屬一脈。   「當初就是因為他們到了一個週期必須閉關修煉的緣故,所以為師在減少助力的情形下,才會如此東躲西藏,如今這些人都已經出關,為師也趁著他們把心念探索到魔法神令的同時,把自身情形以心念傳達給他們知曉。」   得知這個壞消息中的好消息,我內心裡一點興奮之情也沒有,因為我知道整體事件已經被複雜化,要合併魔法神令也不再是統一這塊大陸這麼簡單,而且能不能統一這塊大陸,還是個問題呢!   雖然自知接下來要問的這個問題可行性不大,不過我還是抱著一絲期望的問道:「師父,我可不可以發出自身能量,抑制魔法神令本身所散發出來的那股能量?」   大概是得知我想把魔法神令暫時隱藏起來的想法吧!   腦海裡隨之傳來師父的訊息道:「暫時不說風兒魔法力尚未到達可以抑止魔法神令的程度,單從風兒得到『焰翅』與『神晶之眼』這兩種屬於魔法神令才有的特殊力量,只要是為師那個空間的人隨時一眼便可看出。   「況且風兒有所不知,魔法神令除了有其他用途外,本身也賦予傳承者六種特殊力量。『焰翅』與『神晶之眼』就是六種特殊力量的其中兩種,如果按照一般的正常程序來講,傳承者都是同時把這六種特殊力量轉換給下一位傳承者,以供保護魔法神令的能力。   「但當初為師把本身元神一分為三的潛入魔法神令後,這六種特殊力量也跟著為師元神一分為三的回歸魔法神令,變成每塊魔法神令只擁有兩種特殊力量而已。   「如今風兒只得到一塊魔法神令,所以也只能得到『焰翅』與『神晶之眼』這兩種力量,對於為師無形中所造成的過錯,為師只能跟風兒說一聲抱歉!」   我無奈的回傳道:「這麼說,徒兒就是下一位傳承者嘍?那除了『焰翅』與『神晶之眼』外,其中四種特殊力量又是什麼?」   「是的,風兒現在的身份就是傳承者,至於其他四種特殊力量是什麼,為師現在也沒辦法向風兒解釋,因為為師現在只是一個魔法記憶體,在風兒還沒有得到另一塊魔法神令、並更改所得那塊魔法神令上的名字以供解除封印之前,為師並沒有擁有這些記憶;為師之所以會記得這些事情,純粹是當初為師為了合併的需要,所預留給自己的一部分記憶。」   我原本還有許多問題想詢問,但爾利在這時恰巧掀開營帳的門簾走了進來,並一臉無奈的對我說道:「卡斯佩·布朗伯爵要我轉達老大,說他一切生活用品都可以提供給我們,唯獨具有殺傷力的武器不行。」   頓了頓,爾利壓低聲音道:「伯爵要我們自行想辦法,他會在適當時機制止。」   雖然我未來丈人已經暗示得很清楚了,可我還真不想在這個多事之秋惹風波,不過不惹事又解決不了眼前的困境,縱然內心有千百個不願,也只能依序而為。   深感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我蹙著眉頭道:「召集兄弟吧!讓我們用自己的雙手掌握自己的未來。」   「是!」爾利踏出營帳,腳步比來的時候明顯輕鬆了不少。   再次無奈的吐了一口幽氣,我心情沉重的向外走去。       第二章 魔法丹田     這一日,天空依然下著令我沮喪的綿綿細雨。   細小的雨點滑落在翠綠的樹葉上,連草地也茂盛不少。   晶瑩剔透的水珠,沿著草葉尾端往下滴落,滋潤著整片大地。   大地上的一切,也全因這場綿綿細雨而變得更加蓬勃。望著新鮮、嬌嫩的樹葉,彷彿連吸入肺部的空氣,也可以聞到濕潤的水氣。   儘管一切感覺變得清新無比,可是我的內心卻是依舊沉重萬分,甚至深深痛恨著這場名叫平等的綿綿細雨。   暫時摒除內心那股厭惡的思緒,我帶著故意裝出滿臉怒氣的兄弟們來到主營帳,恰巧未來丈人也在這時從營帳內走了出來。   我們尚未行動,站在營帳外的士兵已先發制人的大聲呼喚同僚前來支援,並舉起手中的長矛,保護自己也保護他們的長官。   看著魚貫擁上來的士兵,我沒讓他們有任何聚集的機會,率先一個閃身的一拳揮向平舉長矛的士兵臉上。   「碰」一聲!這位倒楣的士兵已被我緊握的拳頭給擊中了臉,他那張原本就不甚討好的臉,瞬間多了一分血色。   只見他捂著鼻子坐倒在地,先是滿臉驚恐地看著我,然後大股的鮮血從指縫汨流出來,驚恐表情隨即轉為痛苦,我想這一拳我已打斷了他的鼻樑。   就在自己低頭看著眼前這番傑作時,我的心神突然傳來一股危險的訊息,而這道訊息來自我的左後方。   彈指間,我的耳邊也傳來爾利驚慌的聲音道:「老大,危險啊!」   於是,我毫不思考的往前一個滾翻,藉著這個滾翻動作,奪取被我打斷鼻樑的士兵的長矛,當即往左後方急射出去,迅速站了起來。   「啊——」的一聲慘叫。   我所甩出的長矛,正深深插入一位高舉著大刀準備向我偷襲揮砍的士兵胸膛。   這位士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仍然插在身上的長矛,最後,他拋開原本緊握在手的大刀,顫抖著雙手想拔掉身上的長矛,可這個動作還來不及完成,他已仰天而倒,變成一具毫無生命的死屍。   而後,我迅速探視一下場中情形,發覺六十六人小組他們早已成功挾持我未來丈人,也難怪我覺得場面怎麼變得如此悄然!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漫步走向脖子上擱著刀刃的未來丈人身前,然後伸出食指與拇指輕捏著刀背,動作輕柔的移開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刃後,才開口說道:「伯爵啊——伯爵,東風會這麼做純屬無奈呀!誰教這場平等來得這麼令人不知所措呢!能否煩請伯爵給予方便,讓我們每人都擁有一把防身兵器?」   礙於身份的關係,未來丈人也知道不能輕易答應我,所以他故作刁難道:「我說過,所有的生活用品,我都可以盡量提供給你們,但唯獨具有殺傷力的武器不行。」   「卡斯佩·布朗伯爵,東風已經好言相勸,說得這麼明白了,為何伯爵還要這麼不識趣呢?既然軟的不行,為了自保,東風只好自力救濟來硬的囉!」   說完,我轉身對著集結而來的士兵大喝道:「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雙手抱頭,不服從者一律殺無赦。」   我發出龐大的殺氣意念涵蓋著他們。   這股強烈的殺氣意念才一發出,瞬間有三分之一的人丟下自己手中刀刃,乖乖的按照我所言,雙手抱頭不敢亂動。   雖然丟下手中刀刃的只有三分之一,可是對於自己瞬間可以讓敵人拋下手中武器,這股威勁我還是感到非常滿意,畢竟遇到真正爭戰時,這些人懦弱的舉動足以癱瘓整個部隊士氣。   我揮手示意六十六人小組前往撿拾掉落在地上的刀刃,直到他們手中多了一把足以保護自己安全的防身武器後,我笑嘻嘻的對著未來丈人道:「接下來該如何做呢?麻煩卡斯佩·布朗伯爵暗示一下?」   卡斯佩·布朗反問道:「那你又準備如何處置我呢?」   「呵……要怎麼處置伯爵……那就要看伯爵本身的誠意了。」我愜意地玩弄著自己的髮鬢。   卡斯佩·布朗故作一番思索,這才侃侃說道:「既然你們已經如願得到想要的東西,那我也可以有條件讓你們擁有這些武器,但前提是你們必須答應我開出來的這個條件才行,如果你不想答應也沒關係,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我興趣盎然的道:「雖然我很聽不慣你語帶威脅的口氣,不過我還真想知道你所謂的條件是什麼,說吧!只要不是太離譜的條件,我想我可以勉為其難的答應。」   「條件很簡單,礙於我們雙方都有具殺傷力的武器,我希望可以派人掌握你們的行動。」   我早知道未來丈人一定會開出有利於我們的條件,所以我相當配合的問道:「喔——不曉得伯爵大人所謂的『掌握我們行動』是什麼?總不會是要我們戴上手鐐腳銬,跟著你們走吧?」   卡斯佩·布朗放聲笑了笑,「當然不是,我所謂的掌握行動,只是想尋求彼此之間的安全平衡點,往後不管是行軍還是駐營,我都會劃分出一個適當安全距離,只要你們擅自離開我所劃分的這個界限,那我就有絕對的權力下令格殺。   「相反的,只要我方人員擅自闖入這個界限,那你們也有相對的權力格殺闖入人員,如何?」   我爽脆的答應:「好吧!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我揮手示意巨人鬆開抓住卡斯佩·布朗的手,讓他得以恢復自由。   巨人一接獲得我的手勢,略作用力的輕推卡斯佩·布朗的身子,讓他受不起這股推力的往前顛踏了幾步,甚至他還假裝一臉痛苦的前後扭動著雙手,讓人看起來覺得他真的很不好受。   該演的戲已演完了,再待下去只會造成更多的狀況發生,所以這時的我也不再多說,直接對未來丈人行一個禮後,不加思索的率領著眾人走回自己的營帳。   正當我邊走邊思判未來丈人將怎麼處理那些意志薄弱的士兵時,恰巧身後隱隱傳來未來丈人嚴肅的聲音道:   「你們拋下武器的行為已牽涉到對敵逃亡,按照普爾特帝國所頒布的刑責來講,你們全都得判處死刑,但顧及你們有些人以前曾經是我的下屬,所以這一次的事件,我就暫時不往上報,希望……」   由於漸行漸遠的關係,耳裡聽到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加上此事與自己無關,我也就懶得集中心念聽他們廢話,趕緊回到自己的營帳,思索往後的事宜要緊。   我現在可是徹底恨透了這場平等,因為自從搶奪兵器事件之後,我們就連續在充滿泥濘的道路上走了兩天。   每天搞得渾身髒兮兮的不說,最可憐的是沒有清水洗澡,每次駐紮休息只能依靠那綿綿細雨來洗滌身上的污泥,每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狼狽、污穢,簡直是骯髒到了極點。   但這還不是我煩惱的所在,讓我感到極為困擾的是,自我未來丈人從普爾特皇城出發到現在,已整整過了十七天之久。   這段時間內,不要說是亞夫·札尼西思所派遣出來的偷襲部隊了,甚至連一個路人甲也沒見著,這樣的情勢不清,教我如何能不擔憂呢?   若依照我當初所做的推斷,亞夫·札尼西思所派遣出來的偷襲部隊,應該會在這兩天襲擊我們,因為他們必須預留三天的時間來撤退到安全之處,但如今距離亞夫·札尼西思與父親約定的二十天之約,也只剩下三天的時間。   眼看再行走個半天的時間,就可進入普爾特帝國的領地,怎會遲遲不見偷襲部隊的蹤影?甚至連那一心想要奪取魔法神令、卻又不知什麼時候會到達這個空間的掠奪者,也都無所行動。   這種無法掌握的不安,讓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前行的腳步越走越沉重,甚至我還一度考慮放棄這一切,選擇回去我原本生活的那個空間,平凡的度過餘生呢!   不過現今的情形已不容許我作出這樣的選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循現在的腳步、領著眾人持續向前走,哪怕前方的路途有多崎嶇,我也會毅然決然的走完,品嚐那最終的勝利果實。   既然明知可不可行都必須走完這條路,沒有其他任何選擇餘地,我自嘲的心情頓時輕鬆許多,原本無法凝聚的思緒也再次運轉起來。   而腦海的即時運轉,也讓我思考到一件從未想過的問題:既然大家都知道平等會讓人暫時失去魔法,那是否也代表亞夫·札尼西思不須再懼怕父親的魔法?甚至可以趁此機會剷除我與父親這兩個眼中釘,而這個最佳剷除機會就是這一次的普爾特皇城之約?   想通了這一點,我終於知道為何還不見亞夫·札尼西思那混蛋所派遣出來的偷襲部隊了。   就在此時,負責開路警戒的哨兵突然跑了回來,而且不知道跟我未來丈人報告些什麼。   最後,只見那位警戒哨兵向我未來丈人作了一個軍禮後,匆匆跑回自己的崗位。   而這時,未來丈人也同一時間的命令部隊停止前進,召集所有軍官集合。   集合的動作相當迅速,沒多久的時間已全數集合完畢。   集合動作快,沒想到開會時間卻更快,只見這些軍官才剛面對未來丈人圍繞成一個U字型集合,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這些軍官已迅速跑回到自己的崗位,傳達自己所得到的命令。   這時,未來丈人身邊那位負責向我們傳達訊息的隨扈兵,也向我們跑了過來,不過當他跑到未來丈人所劃分的行軍十公尺、紮營二十公尺的安全界限後,已自動停止身軀,開口要求進入我們的警戒區。   我揮手外加點頭,示意他進來。   這位隨扈兵一看我答應,毫不遲疑的跑到我身前一公尺處,同樣保持不卑不亢地口氣道:「我伯爵大人派小的來告知雷瓦諾·東風先生,我方前哨兵剛才發現前方兩側有大批人員藏匿過的痕跡,雖然這些人員目前已經撤走,但我伯爵大人必須做出完善的準備,所以大人希望當部隊遇襲時,雷瓦諾·東風先生同樣接受我伯爵大人的調度、指揮,以便完整貫徹軍令、隊形。」   我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最後,勉為其難地說道:   「轉告你們伯爵,我方答應這個要求,但有一點我必須先說明一下,我所謂的接受調度指揮只限於部隊遇襲時,萬一有其他狀況發生,我們並不接受任何調度,不過我們卻會斟酌當時的情形給予配合。」   「好的,小的會把此訊息轉達給我伯爵大人知道,如果先生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小的想即刻告退。」   我點頭道:「嗯——麻煩你了。」   話一說完,這位隨扈兵臉上毫無表情的轉身離去,就連最基本的禮貌也沒有。   看他這種鳥樣,我真想把他留下來痛揍一頓,不過我還是強自隱忍下來,畢竟現在還不到扯破臉的時機。   此時,爾利壓低著聲音對我問道:「老大,你想這其中是不是有鬼,不然安排好的偷襲部隊怎麼會突然撤退,會不會是他們故意作出撤退狀,然後在前方設下埋伏,另行準備偷襲我們?」   我伸手搭著爾利的肩膀道:「這個可能性雖然不大,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等晚上駐紮後我再分析給大伙聽,走吧!」   說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個苦笑,邁開步伐,隨著已經開拔的部隊移動。   隨著夜晚的來臨,部隊終於找到一個比較沒有泥濘的空曠地紮營。   這時我們剛用完了乾糧,一如往常般待在這座可容納一百人休息的大型營帳裡面。   此時,我看看自己又看看六十六人小組他們,再環眼掃視一下滿是泥濘的地上,我不禁搖頭笑歎道:「這要我們怎麼睡啊!雖然同樣是睡在這個營帳裡面,但前兩天還有油布可供我們鋪在地上,可今天卻全都省了,這……唉——」我以歎息聲表示自己的無奈。   刀疤冷聲道:「他們不想讓我們好過,我們何必如此忍氣吞聲,乾脆趁著今天晚上把他們全部暗殺掉。」   爾利雖然也對自己遭受到的待遇感到無比氣憤,但他還是冷靜的分析道:「要殺掉他們簡直比吃飯還容易,幹嘛那麼麻煩用暗殺方式?況且你有沒有想過,受到這種不平待遇的不只是我們而已,別忘了老大也跟著我們睡在這裡,如今老大如此忍氣吞聲必定有他的道理,否則依老大的個性,早就率先衝上去理論了,哪還輪到我們在此憤憤不平、高談闊論。」   巴特跟著附和道:「是啊刀疤,老大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就暫時不要這麼衝動,以免壞了老大的計畫。」   爾利大概是怕弟兄們忍不下這口氣而壞了事吧!連忙轉開話題對我道:「老大不是說晚上要告訴我們這支偷襲部隊突然撤退的原因嗎?不知現在是否方便告知。」   我當然知道爾利轉開話題的用意,不過我還是先回應剛剛刀疤氣憤不平的話題道:「如果你們此時都擁有肌盔甲、魔法刀刃的話,我絕對會同意刀疤的做法,把這群人給殺個精光,而且這麼做,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無奈這場平等實在來得太突然了,在沒有肌盔甲的保護下,我們縱然再勇猛也會受傷,而我們身上的傷痕足以讓亞夫·札尼西思這個渾蛋,找到借口討伐我們,這也是我為何會如此忍氣吞聲的道理。」   直腸子的巨人聽我這麼說,滿臉疑惑的搔搔自己頭髮道:「老大不是還可以使出魔法嗎?況且老大的魔法是那麼的厲害,那老大何不乾脆直接用魔法幹掉他們,這樣我們就不會有受傷的問題,而且也不怕亞夫·札尼西思找我們麻煩。」   我笑笑地道:「巨人這個問題問得很好,既然我還能使用魔法,那我為何不用呢?原因很簡單,只因如果我想用魔法一舉殲滅兩萬多人的話,勢必動用到毀滅魔法,而這毀滅魔法強大到你們也會遭受波及,除非你們遠避在方圓五公里之外。   「不過,依如今這種劃分安全界限的情形來講,不要說五公里了,保證你們一跑他們就直追在後。你們想想,在這種你追我跑的情形下,我還能發出毀滅魔法嗎?是不是只能發出能量光球來攻擊他們?   「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這些人全是欺善怕惡的傢伙,只要讓他們看見我能使用魔法的話,包管他們一個比一個躲的快,那這時候誰還敢保證可以一舉殲滅他們,只要留下一個活口,保證讓我們吃不完兜著走。   「況且先不要說這樣會洩漏我會魔法的秘密了,大陸上也明文規定帝國征戰不能使用魔法,不是嗎?別忘了我現在的身份是畢卡拉帝王,雖然大家尚且不知這個秘密,一旦被人發現的話,我絕對會馬上變成眾所矚目的焦點,成為全大陸的公敵。」   聽完我的解釋,巨人匆忙的接口道:「老大我不要你使用魔法了,巨人可以忍受這些王八蛋的欺負。」   原本氣憤不平的刀疤也跟著道:「算了老大,刀疤只因一時氣暈了頭,老大不用理會刀疤的無理取鬧。」   我知道他們是真的無法忍受才會開口向我提議,不然依他們的個性,絕對不會如此意氣用事,所以我也坦言不諱的道:「其實當平等一落下的時候,我就找到可以讓你們在這場平等之中還可以使用肌盔甲、魔法刀刃的方法,但這個方法的風險實在太大,甚至一個不小心就會讓你們喪命,所以我選擇不告訴你們,因為我實在經不起失去你們其中任何一人的那種打擊。」   巴特反應之大,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道:「真的可以讓我們在平等之中,還能擁有肌盔甲與魔法刀刃?」   眾人也全都一臉期望的望著我,希望能得到我再次肯定的回答。   甚至尚未等我回答,爾利已更進一步的對我道:「如果可以的話,老大是否可以先把方法、以及其中的風險性告訴我們?」   看他們這般反應,我不禁對自己的老實感到懊惱無比,不過話既已說出口,又豈能磨滅!   終於,我在他們充滿冀求的眼神攻勢下,儘管無奈也只能實話實說,「還記得我上次用心之魔法幫你們分離出來的魔法小丹田嗎?」   看著眾人忙不迭地點點頭,我繼續道:「只要我幫你們把分離出來的魔法小丹田灌入能量,讓你們自行把這股能量納為己用,那你們就可以像我一樣不用受平等之限了。   「不過,能量一進入小丹田後,你們將會感受到如火炙般的痛苦,除了這股讓人發瘋般的火炙痛苦外,你們還必須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去壓抑著這股蠢蠢欲動、不斷想流竄到主丹田的能量,直到原本修煉魔法力的小丹田自動運轉這股能量,才算改造成功。」   爾利直接問出我故意遺留下來的重點道:「如果讓這股能量流竄到我們的主丹田,會怎樣?」   我苦著一張臉道:「如果讓這股能量流竄到主丹田去的話,你們只有死路一條,而這也是我不願讓你們冒險的主要原因。」   巴特接口問道:「那這股如火炙般的痛苦會持續多久?」   「不一定,這要看你們的小丹田什麼時候可以自行運轉,不過最保守估計也需要魔法歷時間四個小時左右。」   為了能讓他們徹底打消這個念頭,我故意多說出一倍的時間。   眾人突然一陣沉默,誰也沒有說話。   不過這種靜悄悄的場面可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刀疤已率先打破沉默道:「老大,刀疤願意冒這個險,如果老大不希望刀疤每天過著這種比死還不如的日子的話,請老大成全。」   「對,請老大成全。」眾人聲音洪亮、異口同聲的說。   我瞪了眾人一眼道:「還好我剛剛有在帳內布下隔音光罩,不然這時恐怕早已驚動他人了,還成全個屁!」   巴特滿臉欣喜道:「這麼說,老大答應我們了,是不是?」   「你們用這種強迫中獎的方式,我能不答應嗎?包管我一拒絕你們的話,每天就會看見你們一張張如泣如訴、充滿哀怨的臉孔。」   停頓了一下,我臉色轉為無比凝重的繼續道:「你們自己再慎重考慮一下吧!如果這個小丹田轉換成功的話,充其量也只能讓你們召喚出防禦性的肌盔甲與魔法刀刃而已,並不能讓你們使用攻擊性魔法,這樣的魔法是否值得用寶貴的生命來換取?」   爾利一臉堅決的道:「不管老大怎麼說,也不能改變我們的想法,而且我們有絕對的信心可以突破這個障礙,請老大放心。」   「是啊,老大,不管多大的痛苦訓練我們都撐過去了,我就不相信這種障礙可以難得倒我們。」尖牙用著獨特的嗓子說。   我點頭答允道:「也罷!既然你們意志如此堅決,我就答應你們。現在廢話不多說,你們即刻找一個適當距離,擺出自己修煉魔法力的姿勢,直到我把能量灌入你們小丹田時才可以進行修煉。」   眾人一聽我答應,連忙一哄而散,深怕我反悔似的趕緊擺出自己修煉魔法力的姿勢來。   昔日每當我看著他們這些千奇百怪——有站著、蹲著、趴著、倒立、盤膝、腑臥、斜躺……彷彿練瑜珈般的把雙腳盤在肩膀上等種種姿勢,我絕對會露出會心一笑,如今我卻一點想笑的感覺都沒有,心情反而像參加告別式般沉重得想痛哭一場。   我深了吸一口氣,暫緩內心激動的情緒,這才蹲下身來對著排在第一順位、同樣以盤膝方式修煉的巴特道:   「凝神,我要開始了。」   看巴特準備妥當的閉上自己的眼睛,我不敢大意的放出自己的心神,感應小丹田的所在位置,等確定這個小丹田的正確位置後,我伸出右手放在自己所感應的位置上方,透過掌心,以循環漸進的方式一點一點的釋出能量。   直到我的心神感覺小丹田呈現飽和狀後,我才斬斷從自己手掌釋出的能量,吁出口中的濁氣、收回自己的右手。   這時的巴特也呈現滿臉痛苦狀,整個身軀更是激烈得顫抖著。   看巴特這種痛苦模樣,我原本想對其他人說乾脆放棄算了,可是當我一接觸到他們堅定的眼神時,我這句要他們放棄的話語卻又不由自主的吞了回去,只能狠下心來對著排在第二順位的爾利作著同樣的程序,先是探索小丹田的正確位置、再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出能量……   我做出來的動作雖然一直重複,可是對像卻一個換過一個,先是巨人、再來是刀疤、尖牙、小組裡面最會演戲的小步等人。   大概花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我終於幫所有人完成灌輸能量的工作。   此時的我雖然感到一絲的疲憊,可是當我望著姿勢不同、但同樣呈現滿臉痛苦的六十六人小組時,肉體上的疲憊瞬間轉變為心靈上的痛苦與恐懼。   因為此時的我縱然想幫也幫不上忙,我能做的只是眼睜睜看著他們受苦,並在心裡不斷重複祈禱著,什麼耶穌基督、聖母瑪利亞、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阿拉真神……   反正只要腦海中想得出來的守護神,我無一不向祂們祈求個老半天,祈求眾神保佑六十六人小組能夠平安熬過這場折磨。   就在我閉上眼睛,雙手合掌,心裡更是不斷祈求眾神保佑之時,我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細不可聞的聲響。   這時的我連忙睜開眼睛,映入眼裡的景象,卻讓我的淚水奪眶而出。   噢!感謝老天爺!原來第一個接受能量灌輸的巴特已經清醒過來,而且正對我微微笑著呢!   我伸手擦拭臉龐上的淚水,順便對巴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要他暫時不要出聲以免打擾到其他弟兄。   巴特明瞭的點了點頭,靜靜的保持原姿勢待著。   隨著巴特的轉醒,爾利也在相差不到三分鐘的時間甦醒過來,我同樣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後,視線來回穿梭的盯著尚在與死神對抗的弟兄們。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我不厭其煩的對著其他甦醒過來的人員比出噤聲的手勢,直到所有人員全部甦醒過來後,我整個人頓時無法支撐的癱坐在地上,臉上不知擦拭多少回的喜悅的淚水,也再次宣洩而出。   我毫不隱藏心中喜悅之情,興奮的對著他們大喊著:   「你們成功了,你們成功了!」   由於六十六人小組他們的隊形是前後、左右並排,不像我是站在他們的最前方,可以掌握整個狀況,所以當他們一聽我告知他們成功時,大伙臉上那份不知弟兄是否跟著轉醒的擔憂,頓時一掃而空,緊接著發出驚人的歡呼聲,彼此興奮的擁抱成一團。   歡呼聲持續響徹在這個營帳之內,眾人全對彼此能逃過死神的魔掌,感到無限的喜悅,並且痛快的互毆對方來感覺彼此的存在,然後再坐在地上一起傻笑。   笑聲不斷、哀叫聲也不斷,不明究裡的人若是聽到,肯定會以為自己來到精神療養院!否則怎會彼此打一打又擁抱在一起傻笑呢!   大家又瘋狂肆笑了好一會兒,我才伸出右手握住拳頭,示意大家靜一靜。   等大家全都安靜的把視線注視著我後,我才開口道:   「你們各自取一個適當距離來喚出肌盔甲與能量刀刃看看,召喚的方法與喚出魔法刀刃一樣。」   眾人如小學生般的撐開雙手量取適當距離,而就在他們放下雙手的同時,他們的身上已發出一股強烈的白光。   隨著白色光芒的消逝,眾人身上已多了一件黑色肌盔甲、一把黑色能量刀刃,就連原本肌盔甲不能覆蓋的頭部,也多出了一頂全罩式頭盔(樣式跟古羅馬帝國武士所戴的頭盔一樣)。   如果說,他們原本的肌盔甲模樣是威風凜凜、英姿煥發的話,那現在他們的肌盔甲模樣只能以「令人畏懼」這四個字來形容,而且隨著他們嘗試性揮舞能量刀刃的動作,全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剽悍森冷氣息,更是讓人打從內心覺得遠離他們才是安全的。   此時,我揮手示意他們解除身上的肌盔甲,等他們全都恢復原狀了,我才開口說道:「自從能量小丹田自動運轉開始,你們已正式邁入頂尖魔法高手之列,往後你們只要利用這個小形能量丹田的能量,以循環漸近的方式把能量傳入你們的主丹田里,改變主丹田原本吸收魔法元素的型態,就可以讓你們的主丹田變成真正不受局限的能量丹田,這也是你們往後修煉的方針,懂嗎?」   「懂!」眾人士氣高昂、異口同聲的回答。   我平舉著雙手,示意大家坐下,笑笑地道:「反正大家的衣服早已沾滿了泥濘,就連想找出一塊乾淨的地方也不容易,這下可不用擔心晚上怎麼睡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哄笑出聲。   我跟著笑了幾聲,這才繼續道:「跟你們說明一下,你們剛才手中所握的那把刀叫做能量刀刃,其鋒利程度連魔法光球也能砍破。而剛剛你們穿在身上的肌盔甲也同樣要把魔法改為能量兩個字,雖然你們的能量肌盔甲不像我一樣可多出利刃、翅膀,但尋常刀刃卻休想傷你們分毫,這下可真是勇猛無敵了,嘿嘿!」   說到這裡,我突然記起尚未詢問他們剛剛轉換時的情形,不由對著他們問道:「你們剛剛是何種感覺?」   雖然我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無頭無尾,但他們也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爾利率先接口道:「說到這個,我不禁想要抱怨老大幾句,老大只說會感到火炙般的痛苦,但並沒有說會有冰寒徹骨的感覺,而且這兩種感覺又是寒熱纏捲交織而行,還好老大有事先交代我們絕不能讓能量流竄到我們的主丹田,必須等到小丹田自行運轉為止,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自己是否修煉正確,甚至還懷疑自己是走火入魔了呢!」   巴特忙不迭的點頭附和道:「對、對、對,當這種冰寒徹骨的感覺流竄在小丹田里時,我還以為這是能量反噬、自己離死神不遠了呢!還好這兩種寒熱纏捲而行的勁道,沒多久已自動凝成一個小球,並開始在小丹田內運轉,否則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的我除了歉意以外,內心更是慶幸自己當初有給他們一個明訂的目標,要不然這時可真聽不到他們抱怨的言語了。   就在我感到慶幸之際,耳裡突然傳來巨人的喃喃話語道:「奇怪!會很痛嗎?我怎麼感覺只痛一下,然後想要它轉它就轉了?」   說是喃喃自語,可巨人說這話的音量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很清楚。   向來喜歡跟巨人吵嘴的尖牙一聽到巨人這麼說,連忙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出聲調侃道:「你這個大傢伙什麼時候痛過?每次受傷時問你痛不痛,你也都回答不痛,真不知道你是真的對痛失去知覺,還是在自欺欺人。」   「是真的不痛啊!」巨人一臉認真的回答。   如果是平時,我一定安靜的看著這兩個寶貝蛋吵嘴,但礙於現在我還有事情想與他們商量,所以只好暫時打斷他們這場供給大家娛樂的吵嘴之爭,「你們待會兒再吵吧!現在我有事想與大家討論一下。」   眾人一聽我有事想與他們討論,頓時一掃原本輕鬆的模樣,個個正襟危坐一副凝神傾聽的注視著我。   我環眼掃視眾人一眼,侃侃說道:「由於這場平等的關係,我們現在的情況可謂非常不利,為何我會這樣說呢?其中道理很簡單!亞夫·札尼西思之所以如此容忍我,完全是因為我父親高深魔法對他的威脅,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但如今這場平等,卻讓他找到可以一舉殲滅我們兩個的機會,所以他才會臨時撤退偷襲部隊,不,應該說是把這股偷襲主力轉向我父親身上,而且若是我沒猜測錯誤的話,整個偷襲部隊應該已經佈置在前往普爾特皇城的主要道路上,準備全力狙殺我父親。」   爾利擔憂地道:「那怎麼辦!斯特先生現在不就很危險嗎?」   我點頭說道:「嗯——是很危險。」   巴特催促的道:「那老大你趕快去幫斯特老師脫困呀!」   我苦笑道:「怎麼溜?白天無法行動,晚上又有士兵專門監視我們,而隱形魔法又不能用,在沒有你們幫我掩護的情形下,我如何躲過那些專門注意我們一舉一動的外圍士兵監視,肯定一走出營帳,馬上引這些士兵的注意,而且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巴特不說二話的站起身來走向帳門口,不過當他伸出右手想撥開營帳門簾時,卻被我早先布下的隔音光罩給擋了下來。   我知道巴特是想查看外面的狀況,所以我以吸字訣收下隔音光罩,並向巴特丟了一個「可以了」的眼神。   接獲我的眼神,巴特以輕撥門簾方式,從露出的一道小小的空隙裡,探首查看。   看了一會兒後,他才走回我的身前,報告道:「老大,據我剛才觀察的結果,目前距離雙日昇起,還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而且負責監視我們的士兵僅有一位,並無增加。」   我向巴特道聲謝,轉首對著爾利問道:「爾利你會吹口哨嗎?」   爾利滿臉狐疑的點點頭,表示他會。   「那好,待會就麻煩你與巨人犧牲一下色相,等會兒你們走出營帳外面後,面對著那位負責監視我們的士兵掏出傢伙小便,其距離大概保持五公尺左右,巨人負責抵擋那位士兵的視線,爾利負責吹口哨通知我行動。」   聽了我的行動方針,爾利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而高大的巨人則是渾然不解的搔搔自己的頭。   看見巨人如此傻樣,不用我開口解釋,爾利已自動說明道:「巨人,如果有些人讓你很討厭,老大又叫你不能對他們怎樣,可是這些人卻故意找你麻煩的掏出傢伙在你面前尿尿,你會怎樣?」   巨人毫不考慮地回答道:「我會撇過頭,懶得理睬。」   「那就對了,老大要我們這麼做的用意,就是要讓那位負責監視我們的士兵撇過頭去不看我們。」   聽完爾利的解說,巨人樂得呵呵直笑。   此時我也不想多說廢話,直接挑出重點吩咐道:「如果我在部隊開拔前尚未回來,你們能拖延時間就盡量拖延時間,如果真的拖延不了的話,那就動手與他們翻臉,並由爾利負責指揮。」   說完,看眾人表示瞭解的點點頭後,我丟給爾利與巨人一個可以準備開始的眼神,這才喚出了肌盔甲,並同時在自己身上布下隔音光罩與能量光罩包裹著身軀。   一切準備就緒,爾利向巨人揮手示意,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帳門。   而我則是等他們走出帳門後,邁步走向帳門右邊,等待爾利的暗號。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隱藏在帳門右邊的我,聽到外邊傳來口哨聲。   就在口哨聲響起的同時,我掀簾、跨步、振翅飛向高空,所有的動作只在一個呼吸間完成。   當我振動著巨大翅膀飛到約五層樓的高度後,我以上下搧動巨大翅膀的方式,停留在半空,並在自個兒身上凝聚起毫無顏色的能量,以便觀看底下的情形。   隨著我的能量凝聚,原本視黑夜如白晝的淺金色視界,已在瞬間變為一片血紅視界,而兩個黑色框形圖案,更是把我所看到的目標放大、鎖定,把原本模糊的人影變得猶如透過高解析度望遠鏡直視般清楚。   由血紅視界中清楚看見爾利他們正轉身走回營帳,而那位負責監視我們的士兵則是望著他們的背影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完全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看見這種情形,我也不再浪費時間在這位士兵身上,直接以心神鎖定父親的所在位置,快速振動著巨大翅膀飛去。       第三章 異界神人     雨,洗淨了喧囂,洗淨了塵垢。   雨,淨化了人們的心靈,也為大地帶來了新生的力量。   雨,就好比是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轉捩點。   怎奈在這塊大陸上這個小插曲卻令我無法接受,只因有雨陽光就不會再度顯現,所有人的魔法也無法使用。   雨,雖然有這麼多可取之處,可卻讓我深深的討厭它,只因它破壞了一切,它打破了我所有計畫,甚至我的父親還因為它而陷入險境,儘管它是大自然中的一種恩賜,還是讓我對它痛恨欲絕。   就像現在,雖然我已經盡最快速度振動翅膀了,可速度依然無法增快,因為不斷附著在我巨大翅膀上的綿綿細雨,讓我覺得越飛越吃力,甚至越飛越重。   最後我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只好每當飛行一段距離後,就停留下來,以「震」字訣來震開殘留在翅膀上的雨滴,然後再繼續飛行。   其中唯一讓我感到比較慶幸的是,隨著我心靈鎖定著父親所在的方位飛行,我感覺出父親目前並沒有移動的跡象,而且他所待的位置並不是在來往於勇士城的大道上,而是在帝國畢卡拉皇城。   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何會待在畢卡拉皇城裡,不過卻讓我緊繃的心稍微放鬆了不少,畢竟父親現在還是安全的。   就這樣,隨著自己飛飛停停的飛翔動作,我的淺金黃色視界中,已可以清楚看見畢卡拉皇城的整體結構。   此時,我的心靈突然感到一陣悸動,有點像是被監視的感覺,就在這種感覺揮之不去的時候,突然有一股龐大的能量以超音速接近我,而且不管我怎麼不規則的飛行,也擺脫不了這股能量施加在我身上的壓力,就像自己被鎖定一般。   最後在沒辦法之下,我只好面對著這股超音速接近我的能量,兩手交錯在胸前,驀然吐氣大叱一聲。   隨著我的兩手一揚,只聽一股炸雷聲乍起,一股龐大的能量氣勁,隨著我的揚手動作直撲快速接近我的能量。   「轟」的一聲巨響!   兩股能量一經接觸,發出一道比剛剛還要巨大的轟然聲響,我的身軀也被這股爆炸餘勁給飆退十餘公尺,穩下來之後,我才看清攻擊我的是一個人。   而這個人卻沒有依靠任何東西就飄浮在空中,而且身上還穿著我們的服裝,不過單看他腳底所穿的平底靴就知道他換過,只是換得不夠透徹罷了,因為在這個世界是沒有平底靴的,所以我這個同樣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看,就能看出其中的蹊蹺。   打量過他的衣著,我改而看他的長相,只見他身材魁梧,紅光滿面,年紀大約四十出頭左右,生有一張寬大的嘴巴,金魚般的凸眼,一隻紅通通的酒糟鼻,嘴角四周的絡腮鬍刮得異常乾淨,但卻仍留下青蔥蔥一片鬍渣子。   整體搭配起來,只有「特別」兩個字可以形容,有點像我們那個世界廟宇大門上所畫的門神。   此時,他正用著金魚般的凸眼瞪視著我,似乎對我的反擊感到有些驚訝,甚至憤怒。   他看我,我也在看他,我同時用著這塊大陸的語言,對他問道:「你是誰?為何突然攻擊我?」   他頓了頓,開口道:「你們的話……很難說。」   雖然他回答這麼一句話,可是卻也說得字正腔圓、標準極了。   突然被這樣攻擊我還管他是誰,管他我們的話好不好說,我不耐地再次問道:「你是誰?來自哪裡?為什麼要攻擊我?」   他大概是看我滿臉不耐煩的樣子吧!那雙金魚般的凸眼頓時更張幾分,大喝道:「小子無禮!先打了再說。」   話一說完,右手虛空揮拳,打出一道紫光氣勁。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這股紫光氣勁已經瞬間劃破空間,正面向我逼近。   只聽到轟然一炸,我頓時被這股紫光氣勁給擊中胸口,往外拋出,整個人被這股紫光氣勁給擊飛了好幾十公尺。   等我好不容易穩定身子後,這位說打就打、長相有如門神的怪人,依然跟我保持著五公尺距離,哼聲道:「我還以為你怎麼可以受我兩成力道而不痛不癢、安然無事呢!?原來是你胸口的『能量蛛』幫你吸收了勁道,嘿嘿,既然我知道你身上有能量蛛,那接下來,你就沒有如此好運了。」   說完,他的身軀突然一漲,一股龐然的氣勢陡然爆出,隨著他兩手同時不斷地揮舞翻動的動作,一道道紫色氣勁也隨之向我湧來,形成一股紫色的狂風氣旋。   在來不及防備、反擊的情形下,我只能在這股紫色的狂風氣旋中,盡量把胸口迎接這些紫色氣勁,讓他所謂的能量蛛(毛毛),幫我吸收這些勁道。   轟隆的氣爆聲不斷!   我飛舞的身軀猶如風中殘燭般,被這些勁道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氣血翻騰,只因這個怪人知道我有毛毛可以護身、幫忙吸收勁道,所以他所打出來每一道紫色氣勁全帶著迴旋,落點不一的攻擊在我身體的任何地方。   哇塞,痛!真的好痛!   這些紫色氣勁每一股擊中的力道,竟全穿透我身上的肌盔甲,造成我最直接的痛楚、傷害,而我卻只能當一個實質的人肉拳擊沙包,根本毫無喘息的空間,更不要說有能力可以出手反擊了。   就在我被打得毫無還手能力時,我的心靈突然感覺出另有一股龐大的能量,以超音速接近過來,不到一會兒的時間,這股龐大能量已來到我們的近前。   而這時的我已被打得暈頭轉向,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所以當這股龐大能量來到時,我只能從淺金黃色的視界中看出這股龐大能量同樣是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沒有開口說話,臨手就直接對我發出一道紅色勁氣。   正當自己覺得這下死定的時候,這股迎面而來的紅色勁道,非但沒有造成我身體上的傷害,反而幫我阻擋了那些不斷攻擊我的紫色迴旋勁道,甚至我的耳裡還清楚聽到他話語道:「忽必烈,你在搞什麼,為何自家人打起自家人來了?」   那位長得猶如門神的中年男子聞言後,即刻停止兩手揮舞的翻動動作,大聲地咕噥道:「這個小子實在欠教訓,他連招呼也不打一聲,主動攻擊我就算了,問他話他也不說,只會問我為何突然攻擊他,真是先殺人的還喊救人,而且他竟然連我的兩成功力也接不下,真不知道萊士登為何會找上這樣的人來當下一位傳承者!?」   在我身上布下那道紅色勁道的男子,再次開口道:   「忽必烈,你先上去吧!這裡交由我來就可以了。」   那位長得猶如門神般的男子,用他那雙金魚般的凸眼瞪了我一下後,整個身軀已猶如炮彈般的急衝上去。   快!這位凸眼男子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當我看他龐然身軀急射而出時,只不到一眨眼的時間,他的身子已在我的上方形成一個如螞蟻般的小黑點,進而消失不見。   這時,那位在我身上布下紅色勁道的中年男子突然右手一揮,解除了緊裹在我身上的紅色勁道。   方纔他那道紅色勁道雖然讓我不受紫色拳勁的攻擊,但卻拘束了我的活動空間,讓我無法正常伸展,所以當他幫我解除紅色勁道後,我終於才有了舒活筋骨的機會。   我邊活動筋骨邊打量他,只見他年約四十歲左右,長得文質彬彬、仙風道骨樣,其穿著也明顯換過了,而且換得似乎很透徹,不像先前那位凸眼男子一樣大意會忘了換鞋。   見他的感覺很特別,彷彿是看見一團溫暖的光源般,讓人忍不住的想與他親近,感覺他如沐春風的溫柔與無比快活的和煦,與那位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很霸道的凸眼男子相較起來,簡直是正、反兩個對比。   這時,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我舒活筋骨,沒有開口說話,等我不再做出動作後,他才用著非常柔和的聲音道:   「小兄弟您好,我叫索裡尼,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聽到這股輕柔的話語,我有一種心頭重擔盡去的感覺,所有的煩惱就彷彿撥雲見日般揮逝而去,什麼統一這塊大陸的艱辛路程、讓人盡失魔法的平等……等等,一干煩惱全都一掃而空,就連原本雜亂不清的思緒,也逐漸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抓住這股如釋重負的悠暢感,我頂著古井不波的思緒道:「索裡尼先生您好,在下雷瓦諾·東風,如果先生不嫌棄的話,可以直呼東風的名字,但先生的兄弟之稱,東風實在愧不敢當。」   索裡尼微笑道:「東風兄言重了,既然東風兄會說我們的語言,那何來由跟忽必烈起衝突呢?」   我知道他口中的忽必烈就是那位凸眼男子,所以我不加思索直接把剛剛所發生的情形一點一滴,詳確無疑的轉述一遍。   他聽完後,露出一個令人無比輕鬆的微笑,而這個笑容卻讓我突然有種感覺,這個人真的就像神一樣,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寧靜、祥和的感覺不說,他的笑容更讓人如沐春風,好像世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能讓人暫時忘卻人世間的貪瞋慾望與痛苦,只想全然沉溺在這個笑容之中。   「東風兄誤會了,由於東風兄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震出一股屬於『焰翅』的特殊龐大能量,所以索裡尼才會派遣忽必烈下來查看詳細情形。   「但索裡尼萬萬沒想到這裡的人不會『內息飛行』,所以忽必烈以內息飛行來到東風兄上方時,才會讓東風兄以為有人想要攻擊,索裡尼所造成的無心之過,還請東風兄見諒。」   雖然我不知道內息飛行是什麼,但他不解釋我總不好意思詢問,畢竟我們這才第一次見面,而且內息飛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這些人的獨門絕活,倘若貿然詢問,恐怕會造成他的困擾,故而隱下心中的疑問,另行問道:「東風有一個問題想請教索裡尼先生,不知索裡尼先生是否方便回答?」   索裡尼微微笑道:「東風兄儘管詢問無妨。」   「剛才東風聽索裡尼先生話中的含意,似乎索裡尼與忽必烈先生來這裡之前,是待在『上方』,完全是因東風震出的能量引來兩位的注意,不知東風這樣的說法可對?」   索裡尼頷首道:「索裡尼雖然不知東風兄所謂的之前是包含多久以前,但為了讓東風兄更容易得知一切,請恕索裡尼多嘴的補充一下;如果按照這裡的日夜轉換點來看,索裡尼與其他人來到這個空間只有一天的時間,索裡尼與其他人之所以待在上方,則是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想必上一位傳承者喬卡·萊士登,已告知了東風兄一個大概。目前除了索裡尼與忽必烈等其他保護者外,已經有些掠奪者把心念鎖定了東風兄懷中的轉換器吧!(魔法神令)」   他略頓了一下,看我點頭示意後,繼續說道:「就因轉換器本身所發出的力量過於龐大,導致引來那些早已窺視轉換器卻苦於搜尋不到的掠奪者,所以我們只好先行封住空間通道,防堵那些掠奪者的到來,以便幫東風兄爭取更多的時間來合併轉換器。   「東風兄一定會覺得很奇怪,為何我們不幫東風兄合併轉換器,反而大費周章的封住空間通道,防堵那些掠奪者的到來呢?其實我們是有自己的苦處,因為我們不能出手干預不屬於我們空間的事,而東風兄合併轉換器之前,又必須統一三個帝國才行,所以東風兄必須自己來完成不可。   「除非我們跟那些掠奪者採取同樣手段,直接奪取其他兩帝國的轉換器,這樣就不會涉及到干預屬於我們空間以外的事了。   「雖然我們是拿回屬於自己世界的東西,不過這樣做卻非常冒險,因為轉換器必須完成更名的動作,如果硬行搶奪而沒有完成更名動作的話,那整個轉換器也將毀於一旦,這也是那些掠奪者搶奪轉換器的原因之一,畢竟得不到轉換器的話,他們就必須毀滅,不然將永遠受制於轉換器的影響。」   聽了他如吐蓮花般的話語,我沉默了片刻,最後緩緩回道:「我可以知道轉換器的真正用途嗎?」   索裡尼聞言微微而笑,似乎很高興我問出這個問題。   他道:「轉換器的真正用途有好幾種,其中一種用途是讓修煉者可以從後天轉入先天,至於轉換器還有什麼其他功用,索裡尼就不得而知了,畢竟轉換器向來均是由上任傳承者傳承給下一位傳承者,其中秘密是索裡尼等人無法瞭解的,待東風兄完整得到轉換器時,自可得知一切。   「不過索裡尼倒是知道何謂後天轉入先天,索裡尼在此簡單說明一下;人的身體就像一個杯子,當加入杯子的液體到達一定飽和程度時,不管再加入什麼液體,均會容納不下而溢出杯緣,而轉換器之功用就是把杯子重新塑造加大、但卻不影響原有液體的濃度,不曉得索裡尼這樣的解釋,東風兄可懂?」   我透過生硬的面甲,長歎了一口氣道:「怎麼不懂,如果東風沒猜錯的話,索裡尼先生那個世界可分為兩個對立狀態,一是索裡尼先生這一方,二是掠奪者那一方。   「其中索裡尼先生這一方因為有轉換器的關係,其力量一直勝過掠奪者那一方,甚至牽制著他們,所以掠奪者那一方才會竭盡心力想得到、甚至是摧毀轉換器,畢竟有沒有轉換器對掠奪者來說毫無影響,但對索裡尼先生這一方卻是影響深遠。   「而且如果東風猜測無誤的話,轉換器消失不見的這一段期間裡,掠奪者那一方已跟索裡尼先生這一方呈現勢均力敵的狀態,不再是一面倒的局面。」   索裡尼訝然道:「當初索裡尼被指派前來尋找轉換器時,已稍微獲知東風兄這個當然傳承者是一個足智多謀之士,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不知道他是由誰指派而來,不過聽他如此誇讚之語,我還是謙虛地道:「索裡尼先生過獎了,不知索裡尼這一方來了多少人?又是以什麼方法封閉空間通道?」   索裡尼再次露出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道:「我們總共六個人來到這個空間,由於東風兄現在剛從後天轉入先天,身體尚且無法真正抵抗大氣壓力,所以索裡尼不敢貿然帶領東風兄上去觀看整個實際情形,但依目前東風兄內息修煉程度來看,只要東風兄在腦海中凝聚足夠的意念,即可放出自己的心神來探析一切。」   由於自己從沒有在不是盤膝修煉的情形下放出心神,最多只是放出心念來感應而已,對於他的建議,我不由透過自己的淺金黃色視界中仰頭望了望,最後道:「我嘗試看看。」   接著,我嘗試在腦海中凝聚自己的意念,然後把凝聚的意念急速往頭頂上竄。   隨著「啵」的一道聲響!   我映入眼裡的視界,不再是原本的淺金黃色視界,而是正常時候所看到的視界,雖然此時的我,失去了視黑夜如白晝的淺金黃色視界,但我卻比身著肌盔甲時看得更為清晰,整個感覺猶如白天一樣,只是現在的天多了一層淡淡的黑色而已。   此時,正當我往下看著自己身穿黑色肌盔甲、不斷搧動巨大翅膀保持停留在半空中的身軀時,我突然感覺到自己正被許多人窺視,而這也是我首次有這種感覺,這種感覺也讓我渾身感到不舒服。   爾後,我把視線轉向雙眼大放異光的索裡尼,只見他對我微微一笑,手指了指上空,不曉得其意是說上面的人正在窺視著你、還是要我跟他走?   尚未得到解答,我已忍不住的把心神探向許多人窺視我的同一地點。   而經過自己心神的探詢、接觸之下,那種被窺視的感覺竟然消失無蹤,但我卻清楚看見許多人圍著一個兩公尺圓形大小的七彩漩渦形體,其中有一個人我是認識的,他就是把我痛打一頓的那位凸眼男子,另外其他的三男一女,也換上了這個世界的服裝,不過我就不認識他們了。   他們看起來也都有些年紀了,至少都有四十以上。   此時,他們正平舉著雙手,從手掌發出各種顏色光芒,往漩渦形體的中央部分凝聚,把屬於真空狀態的中央部分,組成一道顏色各異的光壁,以防止任何人想從真空狀態的中央部分進入。   正當我對他們用這種方法阻絕空間通道感到佩服時,那位紅面凸眼男子突然轉首對我大喝道:「看夠了沒有,還不下去!」   突然被人如此大喝,我頓時感到有些不悅,不過我只是眉頭微皺看了他一眼後,不想與他計較的把心神回歸到自己的身體。   當元神一回到肉體,我馬上感到身軀所受的大氣壓力,雖然這種感覺亂不自在的,可我還是透過淺金黃色的視界,對著索裡尼道:「謝謝索裡尼先生告知東風這種心神探索法,東風受益匪淺。」   「東風兄客氣了。」索裡尼溫和一笑。   由於我已經在此耽擱了將近一小時,雖然我內心裡還有很多疑問想請教索裡尼,不過礙於時間緊迫的關係,我只好道:「索裡尼先生,東風還有些急事必須安排處理,不知東風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索裡尼先生前往東風所屬皇城一遊,順便讓東風親人可以認識索裡尼先生如此神人。」   索裡尼整個人頓時失去靈魂般的仰頭不語,過了一會兒後,他才恢復那種猶如溫暖陽光般的氣息,滿臉和煦道:「經過索裡尼跟同伴商討的結果,索裡尼很高興接受東風兄的邀請,冒昧打擾之處,還請東風兄多多包涵。」   他的答應還真讓我大吃一驚。   原本以為他會含蓄拒絕我的邀請,沒想到他竟然會答應,這種結果還真讓我喜悅萬分。   他們雖然不能干涉屬於自己空間以外的事情,但卻可以從旁對我們進行指點,就像剛剛,如果沒有得到他的指點,我永遠也不知道心神可以在這種情形下出竅,還傻傻的以為心靈出竅只能用修煉魔法力的方式才能達成呢!   平緩了內心的喜悅後,我連忙開口道:「請索裡尼先生隨我來。」說完,我振翅往已經可以看見主體外觀的畢卡拉皇城飛去。   而我也無須回頭觀看他是否有跟來,因為透過他飛行所發出的能量,我不用回頭就可以清楚感覺他的存在。   大概是認為我飛行速度太慢了吧!身後突然傳來他的輕柔話語道:「由於東風兄尚未完全得到轉換器的六種特殊力量,所以尚不能把『焰翅』的真正功能發揮,如果東風兄願意聽索裡尼的無聊之語,請東風兄暫且降落地面,並解除布在身上的能量,讓索裡尼告知東風兄更快的飛行方法。」   對於自己求之不得的事哪有拒絕的道理,我向他道聲謝後,臨空找一塊空曠地緩緩降下,並在雙腳碰觸到地面的同時解除了身上的肌盔甲。   這時的索裡尼也緩緩降落於地,臉上保持同樣微笑道:「雖然東風兄已由後天轉入先天,但東風兄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內息的使用方式,話不多說,東風兄可嘗試把丹田里的內息由毛細孔排出,然後再由內息排出毛細孔的多寡,來決定自己的飛行速度。   「懇請東風兄務必切記的是,當東風兄用毛細孔排出內息時,丹田必須同樣保持吸取內息,讓丹田做出吸、吐循環狀態,否則東風兄很快就會無內息可用。言盡於此,東風兄可先用微薄的內息排出毛細孔一試,等掌握了其中技巧後,再另行嘗試。」   我慎重的點點頭,然後把丹田里的能量(內息),一點點的由毛細孔緩慢排出。   果然,當自己嘗試把內息緩慢由毛細孔排出時,我的身體頓時有了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雖然這只是一種細微的感覺,沒有如預估般的浮起來,但這種感覺也讓我知道自己的嘗試走對了方向,所以這時的我也較為放心、大膽的多排出一點內息來。   隨著自己內息的增加,我的雙腳也漸漸離開地面,但這時的我卻沒有加強排放內息出毛細孔的動作,反而更加控制著內息的排放、丹田的吸收。   就這麼持續地湧入排出、湧入排出的連續循環。   不久之後,我的丹田已適應這種循環方式,甚至不用再刻意控制,丹田也可以自動作此循環,不過為了自身安全著想,我還是讓丹田自動循環運轉一會兒。   直到自己感覺操作正常、安全無虞後,我才逐漸增加內息的排放,讓整個身軀越浮越高、越來越快。   不到盞茶時間,我已經掌握這種內息飛行要領,此時的我,已經可以像他們一樣以超音速的速度飛行。   飛行不到一會兒後,我發現這種超音速飛行有兩個缺點,那就是超音速飛行不能低空飛行,不然速度所造成的衝擊波將會影響下方,進而造成地面物體的破壞。   另外還有一個缺點,超音速飛行只能做出直線飛行,想要改變方向,必須繞一大圈才行,速度雖快,卻極不靈活。   思忖到靈活度的問題,我不禁想到自己肌盔甲上的巨大翅膀,所以當我到達大氣壓力所造成的身體極限高度時,我喚出了身上的肌盔甲,嘗試看看能不能以身著肌盔甲的模樣由毛細孔排出內息。   不料,這個突來之舉還被我搞對了方向,我非但可以在身著肌盔甲時以超音速飛行,甚至大氣壓力賦予在我身上的壓力,也全都消失無蹤!   還有,當我想以超音速飛行時,只要把巨大的翅膀蜷縮在後,不要伸展開來,其速度一點都不受影響,甚至還有那麼一點更快的感覺。   我就這樣隨心所欲的一會兒左旋、一會兒右旋,一會兒以超音速飛行、一會兒往下俯衝,所有的動作對我來說都是輕而易舉不受限制,讓我不禁想沉溺在這種毫無拘束的悠遊感覺。   我什麼時候才可以過這種毫無拘束、悠遊自在的日子呢?我在內心抱持一個大問號的反問自己。   搖了搖頭,算了!還是藉著快速俯衝的速度,甩開這股躁悶思緒。   直到距離地面約二十公尺時,我才停止內息的排放,伸展蜷縮在背後的巨大翅膀,一搧一動的飄向地面。   落地之後,我同時收回了身上的肌盔甲,充滿感激的對著索裡尼深深行了一個禮。   此時,索裡尼失去了臉上原有的微笑,轉而代之的是一臉苦笑,「東風兄不必如此客氣,索裡尼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方法轉述而已,其過程還是東風兄自己完成的。非但如此,東風兄還自行摸索出不知比我們高明多少倍的飛行方法,如果不是早知東風兄懷中的轉換器殘缺不全的話,索裡尼一定會認為東風兄的身體有經過轉換器的改變呢!」   被教導的人如此誇獎自己,我實在是既高興又有點尷尬,甚至內心還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慚愧,只因我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如此飛行,完全是依靠「焰翅」的輔助。   但除了「焰翅」的輔助外,我的勇於嘗試,才是真正創造此高明飛行術的成功要點,所以對他的誇讚,我雖然尷尬卻也欣然接受。   索裡尼的心情似乎還沒有平復,只見他額頭突然一亮,接著以非常複雜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最後,他微皺著眉頭思索片刻,洒然一笑道:「據剛才索裡尼以心眼觀察的結果,東風兄似乎不知自己內息的使用、運轉方式,不曉得索裡尼這樣的觀察結果可對?」   我毫不考慮地道:「東風尚未遇見索裡尼先生時,實在未聽過內息這個字眼,就連東風剛才所運用的飛行方式也不是內息,而是我們這個空間稱之為元素的一種能量,所以對於索裡尼先生的問題,東風實在無法回答。」   事實上,我並不是完全沒有聽過內息這個字眼,在我生活的那個科技空間裡,只要上小說店隨手一翻武俠小說,內息這個字眼根本是少見多怪。   不過為了節省解說上的麻煩,我還是將這部分隱瞞不說。   聽完我的話語,索裡尼整個人楞住了,臉色更是微變道:「東風兄不懂索裡尼所說的內息含意?那你竟敢貿然嘗試!」   我只是搖頭苦笑,並沒有回答。   索裡尼臉上恢復正常神色,含笑說道:「能量就是內息,元素就是內力;雖然兩個空間的名稱不一樣,可卻同樣代表著兩個天地之差的修煉進度,索裡尼就簡單用這個空間的名稱說明一下,好讓東風兄可以更瞭解。   「能量是屬於大地一種未精純的氣,這種氣包含了動物、植物、土壤、水源……的綜合之氣,但對於人們來說,並無法同時使用這些相生相剋的綜合之氣,只能單一選擇一種較為適合自己的氣使用,待達到一定階段後,再以循環漸進方式擁有別種氣,而這種被分開選擇的氣就叫元素,不曉得這樣的解說,東風兄可懂?」   我點點頭道:「那何謂後天、先天呢?其間的差別又在哪裡?」   「簡單的說,後天就是還在使用單一元素階段,先天就是已經可以融合使用大地的綜合之氣。」索裡尼肅然續說道:「也許是因為環境的關係,在我們那個空間裡進入先天者比比皆是,甚至已有人進入到『天人』境界。」   我無比驚訝的問:「什麼!還有『天人』?」   索裡尼臉上露出嚮往的表情道:「是的,進入天人是我們那個空間每個人終其一生的夢想目標,只要一到達天人境界,就可以進入我們每日仰頭所望的『天境』。」   「雖然我不知道『天境』是什麼,但既然看得到天境,你們何不直接用內息飛行前往呢?何需那麼麻煩等到進入天人境界?」   索裡尼微歎道:「東風兄有所不知,雖然天境是漂浮在半空中,但想以內息飛行進入卻是毫無可能。因為天境周圍有一種非常特殊的力量,這種力量平時並不會對他人造成影響,可是當你以內息飛行接近到一個範圍時,身體就會莫名其妙地產生一種沉墜感,讓你的內息無法正常運轉。   「而且只要一增加內息來抵抗這種附加在身上的沉墜感,這種沉墜感就會增達十幾倍的力量把你往下拉扯,內息增加越多、拉扯的力量也越大,唯有達到天人境界者,方能不受這種沉墜感之影響。」   我困惑的道:「那如何知道自己已從先天修行到天人境界?」   「東風兄這回可問錯人了,想要定義自己是否修煉到天人境界,可是要問天境人員才知道,因為所有被認定到達天人境界者,都是由天境宣佈的。」   我原本想說,「這樣的修煉不是很盲目嗎?」   可是一看到他說到天境時的那種嚮往、尊崇神情,讓我不得不把這句話吞了回去,轉而問道:「天境人員常下來嗎?」   索裡尼緩緩說道:「天境人員甚少與我們接觸,除非是宣佈重要訊息,就像這次轉換器所發出的龐大訊息,也是由天境人員前來告知我們,並徵求合格志願者前來這個空間,協助東風兄把一分為三的轉換器合併。」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轉而一臉沉重繼續道:「還有一點必須先告訴東風兄,不管轉換器有沒有合併,只要我們一接獲天境訊息,就必須馬上把東風兄『請』回我們的空間。」   「什麼?!」我聞言霍然變色。   此時他並沒有回答,臉上除了沉重以外,更多的是堅決的看著我,擺明了就算我不同意他們也會這麼做的表情。   望著他臉上的堅毅神情,我頓時充滿了無力感,只因現在的我,猶如是一隻待宰的羔羊,想逃也逃不了,而現在的自己只能運用古人常說的一句話來形容,「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在心裡深深歎了一口氣後,我強打起精神道:「此處實在不是談話之地,索裡尼先生如果沒有要事必須現在即作說明的話,我們不妨移往皇城再作暢談如何?」   索裡尼雙腳離地,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他做出飛行動作後,我二話不說的由毛細孔中排出適量內息,以不造成衝擊波為前提的飛行速度,飛往畢卡拉皇城。       第四章 六道金剛咒     藉著黑夜的掩護,以及算準了這塊大陸上的人民沒有仰頭觀天的習慣,我們在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下,順利飛行到皇宮上空。   原本是計畫想直接帶著索裡尼降落至那間寬闊會議室的前方庭院,可是當看見庭院裡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的士兵時,我只好打消這個念頭,轉身飄浮至以前居住的地方,就在那排金璧輝煌房舍前方的大花園內降落。   此時,我完全無心欣賞庭園裡的繽紛花草,因為從會議室前方的衛兵數來看,會站這麼多衛兵,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所有畢卡拉皇城的重要人物全聚集在那邊。   可想而知,原本這個時候眾人該早已躺在柔軟床上呼呼大睡了,哪還會在這個時間相聚?一定是發生了重大事件,才會讓他們在如此深夜聚集開會。   當我一落地後,禮貌性地向索裡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即不再多說的沿著人行步道上大大小小的白色圓形鵝卵石前進。   沿路上,士兵只要一看見我,臉上無不充滿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雖然驚訝於我的突然出現,卻也知所進退的對我行軍禮,沒有任何阻攔、盤問,完全暢然通行。   就這樣走過了那些平整的草地和花圃,我帶著不安的心情,來到了那棟廣闊的獨棟會議室前面。   此時,站在會議室門口的衛兵一看見我的到來,馬上收槍作出軍禮道:「雷瓦諾·東風先生好!」   我回他們一個軍禮,迅速伸手打開緊閉的房門。   一進到屋內,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充滿焦慮與驚訝的臉孔,現場有我父親、柯恩帝王、絲麗帝后、小夜的母親茱麗黛、還有我那些美麗的老婆們也全在場。   不過這些熟悉的身影中唯獨不見師祖、兩位乾爹以及老帝王他們四人的身影。   這時眾人全都站了起來,父親更是率先開口問道:   「東風你怎麼回來了?發生了什麼事?」   我雖然急於想詢問他們為何這麼晚了還待在這裡,甚至為何不見老帝王他們四人的身影,但基於禮貌問題,我還是決定先把索裡尼介紹給眾人認識。   「爸,有話待會再說,現在我先跟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索裡尼先生。」   說完,我從父親開始介紹,然後柯恩帝王、絲麗帝后、茱麗黛阿姨、羅莎、莉亞……   就連羅莎她們全是我的老婆,我也毫不避諱地說出。   聽完我的介紹,索裡尼露出一記讓人感到無比快活的和煦笑容道:「各位好,我是索裡尼,很高興認識大家。」   此時眾人臉上的表情全跟我當初遇見索裡尼時一樣,全被他春風般的氣息、溫暖的笑容及溫文的話語給吸引住了,而且他們專注的神情比我當初還更勝幾分。   甚至我那天真的愛琳小公主還不自覺的道:「哇——他讓人感覺好溫暖喔,就像晨曦一樣,和煦而不刺眼。」   這種情形和我心裡預料的差不多。我順手拉開一張椅子請索裡尼坐下,然後順勢在他旁邊坐了下來,邊說道:   「大家不要發楞!有話坐下來再說。對了,你們為何這麼晚了還聚集在這裡?」   眾人聽我開口說話,才驚覺到自己對客人的失態,紛紛也找空位坐了下來。   父親更是有點掩飾意味的慌忙開口道:「我們原本都已經在休息了,可是睡到一半突然聽到一些轟然巨響,而且前方不遠的上空還不時閃動著紫色光芒,直到一道紅光閃爍而出,整個光芒與巨響才停止、消失,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才會不約而同的聚集在這裡,萬一有事發生,也好彼此有個照應。」   哦,原來是自己造成的啊!我在心裡回答這麼一句後,向他們道:「剛才那些光芒與聲響是我無意中造成的,大家可以放心。」   羅莎釋懷的道:「風還可以使用魔法我們姐妹就放心了,想當初平等初下時,爸告訴我們風絕對不會受影響,我們私底下還認為這是爸安慰我們的話呢!現在聽你親口證實,我們終於可以放心了。」   聽完後羅莎的話後,我與父親迅速交換了一個眼色,我知道父親當初會這麼說純屬安慰成分居多,連他自己也不太確定。   我回給老婆她們安慰一笑,轉首對著父親道:「雖然我不知道老爸你為何在這裡,不過老爸沒有依約前往普爾特皇城卻是正確的,因為這次……」   我把亞夫·札尼西思派遣的偷襲部隊臨時撤退,以及自己推斷他們是轉而伏擊父親,想一舉除掉我們父子倆的想法仔細道出。   聽完後,父親苦笑道:「那我可真是幸運逃過一劫了。我現在會在這裡也是因為這場平等的關係,由於我平時只要在心裡唸唸咒、結結手印就可以快速到達目的地,所以路程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名詞,毫無影響。誰知道這場平等來的這麼突然,算一算日子,就算我用跑的,也無法趕上二十日之約,所以我乾脆待在這裡等你的消息。」   瞭解一笑,我轉首對著柯恩帝王道:「岳父大人,老帝王爺爺呢?為何沒有看見他?」   柯恩帝王聞言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他得意的笑了幾聲後,繼續道:「你帝王爺爺與勞倫斯他們兩個仍在黑甲軍訓練基地,恩師與朱利亞諾則比較幸運,平等來時,他們剛好人在魔法公會,所以沒有被這場平等給耽擱到。」   得知這個結果,我原本還存在的一絲緊繃心情頓時鬆懈了下來,不過我還是問道:「那有沒有派人跟他們聯絡?」   「魔法公會方面已用我的名義去連絡了,訓練基地方面也在平等落下當天,派遣昆達前往。」   我搖頭歎息道:「這場平等可真影響深遠,搞的我這幾天過著戰戰兢兢、食不下嚥的日子不說,現在就連堂堂一個將軍也被當成傳輸兵使用,唉——這算什麼鬼撈子平等嘛,我怎麼覺得一點都不平等!」   這時,甫自打完招呼後就沒有開口說話的索裡尼,突然看著父親,緊接著從他的兩眉中央突然亮起一道猶如眼睛的白光,雙眼微閉,臉上莊嚴中透出一股祥和之氣,雙手不斷變化的對著父親結出無窮無盡的手印。   智拳印、日輪印、外獅子印……   看著他雙手結出無窮盡的手印,我差點驚呼出聲,因為他雙手不斷幻化的這些手印當中,很多曾是我以前在少林寺羅漢堂內的塑像看過,而且每當他完成一道手印,手掌都會亮出一道紅色的亮光來。   最後,他的雙手結成一個寶瓶印後就停止不動,原本微閉的雙眼也驀然睜開,整個眼睛亮到讓人無法逼視,只聞他頓然大喝道:「光之明——黑之闇——阿.阿.夏.沙.嗎.哈——轉!」   我心裡同時驚呼道,「什麼!六道金剛咒!」   不過此時可容不得我多想,因為這道咒語一完,我就看見從他結寶瓶印的雙手中發出一道炙人眼睛的白光、以及暗黑的光芒,一起打入父親體內,而他也瞬間恢復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悠然氣息。   他恢復了,父親可還沒有恢復,而且身體正起著驚人的變化,因為隨著他這一黑一白的兩道光芒打入父親體內,父親身體外圍迅速閃爍出七色霞光,分別是紅、白、藍、黃、金、紫、黑這七種顏色。   而這七種霞光卻圍繞在不知什麼時候已盤膝坐好的父親身上,形成一圈轉動的光芒,而且越轉越快、越轉越快,最後這七種霞光同時一股作氣地湧入父親身體。   緊接著從父親身上散發出一股龐大能量,不過這股能量卻沒有任何傷害性,只讓人感覺這是一股很龐大的力量而已。   這時的父親緩緩睜開眼睛,目光也由原本的明亮轉為黯沉,隨即恢復成原本的眼睛神色,不,應該說是比以前還要明亮、還要有精神。   此時,羅莎她們突然騷動起來,而騷動的原因則是父親臉上的淚水,因為她們不知父親所流下的是喜悅之淚,還以為父親發生了什麼事呢!   甚至莉亞還充滿不安地對我道:「風,你看見沒,爸哭了,他是不是很痛苦呀?」   沒有回答莉亞的問題,我直接對著父親恭賀道:「老爸,恭喜你了。」   父親從容地擦拭臉龐上的淚水,一臉喜悅地道:「謝謝!謝謝……」   他雖然極力想擦乾眼淚,可眼睛就像關不緊的水龍頭般,淚水依然源源不絕的流下。   聽我向父親道恭喜,而父親也充滿喜悅的回謝,羅莎她們不用我解釋,也明白父親所流的是喜悅之淚,頓時焦慮之情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納悶。   就連柯恩帝王與絲麗帝后、茱麗黛阿姨他們三人臉上也同樣佈滿了不解,只是不好意思詢問罷了。   為了解除眾人心中的疑惑,我簡單的把能量與元素之間的差別分析給他們知曉,讓他們知道父親已由後天轉入先天,也就是不用再局限使用單一元素,而是可以使用大地最精純的能量。   甚至我還把兩者之的差別威力說個大概,聽得他們個個咋舌不已,全被能量如此強大的破壞力給嚇得目瞪口呆,整個寬廣的會議室頓時靜得連根細針掉下去,都聽得到落地之聲。   過了好一會兒後,才傳來眾人向父親道賀的恭喜聲。   父親同樣一邊擦拭著淚水、一邊回應道謝,猶自無法控制自己失控的情緒,就連自己尚未向恩人索裡尼道謝也不知。   我直直注視著索裡尼,惑然問道:「據索裡尼先生之前所告知,由後天轉入先天實屬不易,沒有轉換器之助,有的人甚至修煉一輩子,也無法由後天轉入先天之狀態,但為何東風父親可以如此輕易由後天轉入先天,困惑之處,還請索裡尼先生給予答覆,東風由衷感激。」   索裡尼微笑道:「東風兄已然得知能量是屬於大地一種未精純的綜合之氣,而這種氣卻是由水、火、木、土、金、光、暗這七種元素所組成,記得索裡尼說過,對於人們來說,並無法同時使用這些相生相剋的綜合之氣,只能單一選擇一種較為適合自己的氣使用,等到一定階段,再以循環漸進方式擁有別種氣,」但剛才索裡尼以心眼探索在場朋友修煉狀況時發覺到,東風兄父親大人的內丹田已可以同時存在凝聚著水、火、木、土、金、五種元素,只差光、暗這兩種元素就可以綜合大地之氣,由後天轉入先天。   「再加上索裡尼來此之前,天境人員告知索裡尼一種轉換法,這種方法雖跟轉換器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卻有著莫大的限定。其中,轉換者必須同時擁有五種元素以上,所以當索裡尼探知東風兄的父親大人符合規定時,不禁自作主張幫東風兄的父親由後天轉入先天,冒昧之處還請東風兄見諒。」說完,含笑對我拱手一禮。   我聞言神色一正,說道:「索裡尼先生可別折煞東風了,哪有得到索裡尼先生的幫助,還讓索裡尼先生對東風說抱歉之理呢!東風實為內疚。」   父親這時已從驚喜中回復過來了,他滿懷尊敬的對著索裡尼恭聲道:「索裡尼先生的恩情,雷瓦諾·斯特終生感激,在此,請索裡尼先生接受雷瓦諾·斯特一禮。」   說完,父親的身子才一站起,索裡尼慌忙跳開道:   「不可、不可,索裡尼愧不敢當、愧不敢當!」   雖然索裡尼已經跳開,可父親還是遙遙對著他躬身一禮,搞得索裡尼大歎自己心領了。   看看窗外天色,我發覺天空已經有了魚肚白的亮光,雖然這時的我有很多話還沒有交代完畢,包括索裡尼剛才所結出的手印、念佛教的「六道金剛咒」,這些都是我急於想詢問索裡尼的事。   但礙於時間的關係,我只好暫時放棄詢問的衝動,轉首對著索裡尼道:「因為剛剛東風是從敵方陣營開溜出來的,所以無法帶著索裡尼先生一併回去,但不知索裡尼先生是否方便暫時留在這裡,只因東風現在無法分身,只能望請索裡尼先生幫忙把剛才告知東風的事情轉述給我的親人知曉?」   索裡尼含笑頷首道:「東風兄儘管放心前往,索裡尼會盡量轉述給眾朋友明白,至於東風兄往後想與我們聯絡的話,只要東風兄把心神往上探索即可。」   我誠懇向他道聲謝後,對著眾人道:「由於現在所牽涉的事情層面實在太廣了,所有事情不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我希望待會兒索裡尼先生把詳情告訴大家後,大家能夠仔細用心思考,集思廣益的找出一個兩全其美之辦法。」說完,我站了起來。   眾人看我站起來也跟著起身,雖然他們此時還不知道我說這話的含意,但也表示瞭解點了點頭。   此時的我不再多說,起身走向緊閉的廳門,聽及腳步聲隨後響起,我知道他們跟在我後方想送我一程。   也好,在這種非常時期匆匆一見,也沒多餘時間和老婆們談談情,短短幾步的送行也算是她們的心意,於是我不多加阻止地打開廳門,走到會議室前方的花園,而後才停下轉過身軀面對他們道:「大家請留步,送到這裡就可以了。」說完,我再回視了眾老婆們一眼,才把丹田里的內息,一點點由毛細孔緩慢排出準備離開。   隨著我的雙腳漸漸離開地面,從來沒有看過這種飛行法的眾人全都驚呼出聲,就連父親也是一臉羨慕地看著我。   我對著眾人笑了笑,並用心念同時鎖定可以跟我用心靈溝通的羅莎她們,用心靈傳輸道:「老婆們保重,老公好愛、好愛你們。」   「風,我也愛你。」心靈同時傳來老婆們的回應。   我對著索裡尼點點頭算是招呼,環眼掃視了眾人一眼後,緩慢增加內息的排放,讓身體越浮越高。   到了一定的安全高度後,我先以心靈鎖定巴特的方向,這才不再限制內息的排放,直接以超音速飛行前往。   在全力內息飛行下,我只用兩三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到達臨時駐紮地的上空。   此時,為了防止他人發現,我喚出了身上的肌盔甲,而且同樣以內息飛行方式保持停留在大約五層樓高度上,巨大的翅膀更是毫無用處的被我蜷縮在後,單純以內息飛行。   我會這麼做的用意很簡單,只因隨著肌盔甲的喚出、內息的飛行,原本要凝聚能量才會出現鎖定、放大功能的兩個黑色框形圖案,已自動融合成單項放大功能,而且還是加強版的放大功能。   這個功能讓我映入眼裡的視界,猶如透過高解析度的望遠鏡直視般清楚,但卻沒有一點不適,感覺就像自己天生就可以看得這麼遙遠,更重要的是,這個黑色框形圖案會自動調整焦距,感覺起來就像自己眼睛構造的一部分般,完全融合無礙。   真正會讓我同時使用的原因不只如此,還有一點要因就是,原本只要黑色框形圖案一出現,淺金黃色視界中就會變得一片血紅,可用了這個方法後,我眼裡的視界卻依然沒有改變,同樣保持著淺金黃色視界。   透過淺金黃色的放大視界,我仔細掃視一下巨大營帳四周,發覺原本負責監看我們的那位士兵已不見了蹤影,而且四周保持著跟我離開時一樣,並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再次確認無誤後,我以瞬間排出大量內息方式,如炮彈般的快速,閃進營帳之內。   雖然我成功衝進營帳之內,可由於衝勢太猛的關係,讓我撞倒了好幾個人的身軀,才停止這股衝勢。   此時,我不用起身看墊在我身體底下的幾位倒楣者是誰,因為我已從他們互相抱怨的話語中聽出來了。   「巨人快起來,你的傢伙頂到我了。」爾利歇斯底里的低喊著。   「他媽的尖牙,把你的臭腳從我臉上移開。」刀疤狠聲道。   「刀疤你鬼叫什麼,你先叫巨人把他壓在我身上的腿移開再說,被他壓著我連動也動不了。」尖牙用著尖銳的嗓子反駁。   「巨人你的手掌不要亂摸呀!」這道聲音是巴特的,聽起來都快哭了。   「你們幹嘛都怪我,是老大壓著我的,而且我看老大都不動,我也不敢動啊!」   綜合以上互相抱怨之語,我光聽聲音就能判別這幾位倒楣者是那些隊長級人物。   既然自己已經被點名,我也不好意思再賴在巨人身上,尷尬的站起身來順手解除了身上的肌盔甲。   笑看著肉體互相交迭的巨人他們,我忍不住調侃道:   「我還真幸運,隨便這麼一躺就有你們這些隊長級的人物幫我當墊背,不過說真的,躺在你們身上的感覺還真不錯!」   他們動作狼狽的掙扎起身,不甘示弱的瞪了我一眼,不過倒是沒有人開口反駁就是了,因為他們全知道我說這話,是故意在調侃他們。   看他們這副模樣,我樂得呵呵直笑,過了一會兒才恢復正經道:「對了,營帳前面那位負責監視著我們的士兵怎麼不見了?」   爾利大概是被撞到顴骨吧!只見他邊用手揉著右邊臉頰顴骨,邊說道:「由於老大沒有交代什麼時候會回來,我只好每隔十分鐘就派遣兩位弟兄前去小便一次,好方便老大回來時可以隨時接應。沒想到那位仁兄還真禁不起折磨,我只派遣到第三批時,那位仁兄已忍不住的尋找他們伯爵投訴去了,而布朗伯爵配合度也十足的撤走負責監視我們的崗哨,只加強原有的巡邏工作。」   「難怪剛才回來時我會覺得巡邏士兵增多了,原來是這樣子啊!」我勉勵的拍拍爾利肩膀道:「嗯——幹的不錯!」   爾利微現赧然之色,不自在的轉開話題道:「老大是否有尋找到斯特老師?」   我輕歎了一口氣,苦笑道:「找是找到了,不過事情卻變得更加複雜、更加麻煩。」   於是我毫不隱瞞,坦言不諱的把我師父是魔法之神,父親教導他們魔法陣的用意,以及剛剛遇到異空間人士的情形,全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他們,當然也包括索裡尼幫父親成功轉換能量丹田的事。   聽完後,他們個個面露訝然之色,良久不能言語。   頓時,整個營帳原本嬉笑的氣氛變得異常寧靜,靜得似乎連空氣中也充滿著一股凝重氣息。   最後,爾利率先打破這股沉默道:「老大,你可不要誤會了,我們並不是不能接受有另一空間之事,其實我們是被老大師父是魔法之神這檔事給震撼住了,呵呵呵……能有個魔法之神的徒弟當老大,那種感覺還真威風,只可惜不能告訴別人,否則我絕對要出去敲鑼打鼓,好好炫耀一番。」   既然他們可以接受我所說的話語,我原本緊張的心情也鬆懈了不少,我故意笑笑的潑他冷水道:「就算你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甚至還有可能會被當成是瘋子呢!」   巨人接口道:「誰不相信我就揍他,揍到他相信為止。」   我招了招手,示意巨人蹲下來一點兒,然後不輕不重的敲他一個響頭道:「揍你的大頭啦,這是秘密懂不懂?秘密喔!」最後這三個字,是我在他耳邊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懂!」巨人慌忙點頭。   眾人全被巨人傻楞的模樣給惹得哄然大笑。   笑聲過後,爾利詢問道:「老大,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一臉正色的回答道:「說真的,接下來的事情連我自個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不受平等影響,我還真想以魔法來解決一切。」   眾人聞言盡皆變色,巴特更是又驚又急的說道:「老大,這個方法可用不得啊!因為大陸人民尚武,如果老大以魔法逼使其他兩帝國就範,或者是強行要亞夫·札尼西思與葉爾曼·塔恩兩帝王交出帝王令的話,不要說那些驕傲的貴族無法接受了,就連大陸上的人民也會唾棄老大。」   爾利莊容接口道:「到時只要有人登高一呼,那我們也會變成眾人討伐的對象、大陸上的公敵,整個情形只會比現在還亂,非但失去民心也失去軍心,甚至還會促使各個勢力起身對抗我們。」   其實,我當然知道自己如果使用魔法來與兩帝國對抗,等於是間接放棄統一這塊大陸,而將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之所以會這麼說,完全是想從他們的反應來旁敲側擊,一般人民在遇到這事時的反應,只是沒想到連他們聽到的反應也如此激烈。   我輕笑一聲,莞爾道:「你們這麼緊張幹嘛!如果我想用魔法對付兩帝國的話,我們現在就不須如此忍氣吞聲的窩在這裡,我早就放手大幹一場了,哪還容忍得了這些人對我們如此囂張。」   眾人聞言大喜,臉上的表情就像放下了頂在頭上的千斤頂一般,充滿了如釋重負的感覺。   就連極少言語的刀疤也欣然叫好道:「老大英明!這真是太好了。」   尖牙用著獨特的尖銳嗓子,狂潑刀疤冷水道:「好個屁啦好,現在突然來了一個異空間的人準備隨時帶老大走,沒有確定時間,也沒有明確地點,更別說老大去了之後什麼時候可以回來,萬一戰爭時老大就這麼突然被帶走了,到時候我們該怎麼辦?上哪兒找去?」   「對呀!我們怎麼辦?怎麼找老大?」巨人傻楞楞順著回應。   刀疤冷聲反駁道:「你耳朵有問題是不是?你什麼時候聽見老大說要跟兩帝國開戰了,而且就算老大真的被帶走了,我們也不用去找老大,你以為魔法之神要斯特老師教我們魔法陣的用意,只是用來幫老大統一大陸嗎?   「再笨的人也知道,帝國征戰明確規定不可以使用魔法,那我們耗費那麼多時間學這個魔法陣的用意何在,不用想也知道,是準備跟老大到異空間之用!拜託你們動動自己的小腦袋瓜想一想好不好,別擱著長青苔了。」   尖牙雖然被罵得滿臉菜色,可對於刀疤話語卻也欣然接受沒有反駁。   這時,爾利突然一臉狐疑的對我問道:「我記得剛剛老大有跟我們提及,那些前來大陸的異空間人士都很厲害,甚至其中一個還跟老大交過手,把老大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是不是?既然他們如此厲害,那為何……」   對於爾利想詢問的內容我多少知道個大概,所以我伸手打斷他未說完的話,侃侃道:「其實當初要訓練大家學習魔法陣的作用,完全猶如刀疤所說的那樣,目的就是要讓你們可以跟我把帝王令送回異空間之用,如今帝王令所屬空間的人已經尋找到這裡來了,原本要你們一同前往異空間的可能性實在不大。」   巴特一臉不容反駁的表情道:「我不要,打死我也要跟著老大。」   「是啊!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跟著老大。」爾利聰明的用「我們」兩個字,而不是只用我這個字,有點代表眾人意見的味道。   眼看眾人就要跟著起哄,我連忙出聲阻止道:「兄弟們先靜一靜,你們暫且聽我把話說完。」   等眾人全數靜下來後,我才道:「其實,我內心隱隱有種感覺,總覺得事情不像我們想像的這麼簡單,而且帝王令的合併與否,對異空間的人來說並不怎麼重要。」   吞了吞口水,我繼續道:「你們想想,既然他們口口聲聲說要合併帝王令,但跟我接觸的人卻為何又說,『只要他們那個空間的人傳來訊息,無論我有沒有合併帝王令都必須把我請回他們的空間。』說『請』字是聽來順耳,但真正的用意,卻是警告我識相一點,不然就算動用武力,他們也會把我強押回他們的空間去,對於這樣前後反覆不一的言語,你們不覺得很矛盾嗎?」   爾利頷首道:「是很矛盾,而且我覺得他們來此的目的,好像是老大你。」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我卻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可以讓他們如此趨之若鶩之處。」我露出一個苦得不能再苦的笑容。   巴特眼神一亮道:「老大可以問魔法之神啊!老大不是說魔法之神是待在帝王令裡面跟老大作心靈溝通嗎?」   「是啊!是啊!」爾利附和的說。   刀疤更是道:「老大趁現在趕緊跟魔法之神心靈溝通看看,我們幫老大守護。」   眼看著眾人就要做出動作的把我圍繞在中間,我連忙出聲道:「不用了,自從我跟那些異空間的人接觸後,我再也無法跟我師父作心靈傳遞,就連自己想把心念探入帝王令也不行,總是有一股不知名的龐大力量會將我阻擋在外。」   我說的是實話,因為當我學會內息飛行時,我曾經嘗試把心念探入魔法神令想向師父告知這個好消息,可是當我心念才一碰觸到魔法神令,卻馬上被一股力量給排拒在外,原本我還以為這是利用內息飛行所造成的正常結果,自己也並不怎麼在意。   直到自己被索裡尼的天境之說、相「請」之約給震撼莫名,我直覺把心念探入魔法神令想請教、詢問一下師父相關問題時,我的心念卻同樣在未碰觸到魔法神令的情形下,被這股自以為用內息飛行才會造成的排拒力量給抗拒在外後,我才知道自己完全跟師父斷了訊息。   而這股排拒我進入魔法神令的力量,竟是由魔法神令本身發出的。   其實我這個人天生就有一副牛脾氣,越是不讓我做的事情我越要做,所以經過我這樣不斷反覆嘗試想進入魔法神令之時,這股力量突然發出一道微薄訊息波動,警告著我不要再嘗試了。   當我接觸到這道微薄訊息後,我宣告放棄了,只因這道微薄訊息是由師父他老人家發出的,而且訊息中還要我相信索裡尼,至於為何突然跟我斬斷訊息的原因,他則沒有說明,這道微薄訊息就此中斷,而後,我心念所觸及的全是那股排拒的強大力量。   就因如此,我當時才會對索裡尼的相「請」之約沒有表示意見,否則依我的個性怎可能如此輕言妥協,就算明知自己打不過、逃不掉,最消極的方法也會用自己的性命來作抵抗。   就在我心想之餘,巴特氣憤道:「總之老大去哪裡,我們就跟到哪裡,他們不願意的話,我就以死相拼,死也不讓老大一個人去異空間冒險。」   聽完巴特的話,眾人又開始蠢蠢欲動,臉上的神情也跟著氣憤起來。   我欲伸手敲巴特響頭卻被他躲了過去,不過我還是瞪了他一眼道:「巴特你皮癢了是不是,縱然他們容許你們同行,還有一個人也不會答應。」   「誰啊?」刀疤蹙眉問道。   「誰敢阻止我,我就……」   「我!你就怎麼樣啊?」   巨人怒沖沖地磨拳擦掌,卻被我的一句話給滅了怒火。   「為什麼?」眾人氣憤不平、異口同聲地問。   我苦笑地說:「你們想想,他們隨便來幾個人就這麼厲害,甚至連老大我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了,你們去那裡還搞個屁!非但什麼事都不能做,反而成了我束手綁腳的包袱,做起事來還要考慮你們的安全。你們自己說,這樣的情形算是幫我嗎?是不是只是徒增我的負擔而已?」   聞言,爾利滿臉喪氣攤手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豈不是什麼事都不能做了嗎?」   「你們放心,等我去到那個空間搞清他們的真正意圖後,我會視情況決定要不要讓你們過去,到時候你們要全部好好按照我告訴你們的修煉方針下去修煉,加強保護我那些老婆及親人們,懂嗎?」   「懂——」眾人提不起勁的回答。   看著眾人如此有氣無力的回答,我不禁感到好氣又好笑,不過我還是裝作有點生氣地道:「你們這是幹什麼,答個話都這麼有氣無力的,全都欠揍是不是。」   揮了揮手,我繼續道:「算了,看你們這樣我也不忍心,你們也不要說老大我沒給你們機會,只要你們有誰能夠在我前去異空間時,把身體內的主丹田修煉轉換成能量丹田,我二話不說絕對帶他去。」   「真的?!」巴特一臉的期待地問。   不只巴特期待,就連其他人也一臉興奮地看著我,搞得我不得不作出保證道:「當然是真的,老大我以人格保證。」   眾人聽到我以人格保證後,全都笑開了一張臉,絲毫沒有想到如果真有人轉換成能量丹田的話,那麼這個人是否能棄兄弟生命於不顧的跟我到異空間呢?   畢竟除了巴特與爾利以外,只要六十六人小組中少了一個人,那整個三角形攻擊隊形的揮刀運轉方式就會出現空隙,而這個空隙雖然不影響三角形攻擊隊形的整體運轉,可是卻足以讓敵人有機可乘的全力由這個空隙缺口搶攻,進而癱瘓、破壞整個攻擊隊形。   到時若真有人成功的話,那他是否願意棄兄弟生命於不顧,就是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這時,爾利似乎還沉溺在我所開出條件的喜悅中,只見他一臉興奮的對我問道:「老大,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開戰嗎?」   「戰不戰的問題,等我們見到亞夫·札尼西思時再做決定。」   就在這個時候,我放在外面的心念感覺有人逐漸接近,所以我連忙對著眾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伸手指了指外面,攤開左手,用著右手食指與中指在左手手掌上做了一個走動的動作,表示有人接近。   爾利一接獲我的手勢,迅速話鋒一轉道:「老大,這些人是在搞什麼,不給我們吃早餐就算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人來通知我們準備開拔?」   我一邊用肢體語言做出這個人站在外面偷聽的模樣,一邊說道:「巴特你去外頭看一下什麼情形好了。」   話畢,營帳外已傳來那位隨扈兵的聲音道:「雷瓦諾·東風先生早晨安好,小的奉我伯爵之命前來告知雷瓦諾·東風先生:部隊準備開拔。還請雷瓦諾·東風先生一行人走出營帳,小的好方便派人拆除。」   我道句:「請便!」並確定他離開後,長話短說的跟眾人敘述了一些重點,這才帶領著眾人走出營帳。       第五章 化敵為友     雨,持續下著。   道路,依然泥濘。   在身上淋著綿綿細雨,腳上踩著泥濘土地的情形下,我們終於在期限內的最後一天,趕到了普爾特帝國的首都——普爾特皇城。   其中,在我們尚未到達普爾特皇城的這段路中,我也在未來丈人的言語示意下,單獨與他碰面。   碰面之後,我詳細的把自己的整個情形告知於他,包括自己完全不受這場平等影響,曾經飛回過畢卡拉皇城與父親詳談,六十六小組他們已經被我改造完成,同樣可以在這場平等中喚出肌盔甲、能量刀刃的事,甚至我還把自己在飛回畢卡拉皇城的路途中遇到異空間人員的事,也都一一告知。   想當然,我父親在異空間人員幫助下,到達跟我一樣的魔法修為,永不受平等影響之情形,我也同樣敘說一遍讓他知曉,聽得他嘖嘖稱奇,滿心期待與這些異空間的人員見面。   而我除了告知他這些令人喜悅的訊息外,也把自己隨時準備跟那些異空間人員前往他們空間的事告訴他,並要他暫時放棄原有計畫,一切等與亞夫·札尼西思碰面再作決定。   不過我也告訴他了,倘若到時亞夫·札尼西思要他帶這三萬部隊攻擊我們的話,要他儘管放心派兵攻打沒關係,但盡量不要讓部隊士兵有個人表現的機會,最好是能夠統一佈陣指揮。   而且我也請未來丈人配合,要他盡量把部隊拉離我們遠一點,然後再把人員集中用密集陣勢攻擊,如此一來才好利於我們反擊。   最後,我跟未來丈人確定、商討了一些應變事宜後,才各自離開,繼續保持著敵我兩方的局面。   此時,普爾特皇城的巨大鐵鑄城門已經緊緊合上,高大厚實城牆上的成千上萬尖銳利刃,更是只吐不收的延伸在外,使得原本厚重的圍牆乍看之下猶如刺蝟。   城牆上方更是站滿身穿紅色盔甲、為數眾多的士兵,這些士兵手上兵器各有不同,有的人手握長刀、有的人手執長矛,甚至還有一部分的人手裡拿著我曾經使用過的油瓶。   看到亞夫·札尼西思布出這種陣仗迎接我們,我可是一點都不感意外,畢竟這麼做才符合他的狼子心性,不這麼做我才意外呢!   雖然除了面對亞夫·札尼西思所布出來的歡迎陣仗外,我們還被未來丈人所帶領的三萬部隊給團團圍在中央,可是我卻一點緊張的感覺也沒有,甚至我還希望亞夫·札尼西思趕快動手!   我之所以會如此篤定的原因很簡單,只因昨日與未來丈人商討過後,我已經在出發前夕把父親從我們那個高科技世界帶回來的五支火箭筒拿出了三支,交由巨人、刀疤、巴特三個人背著。   並同時發給六十六人小組他們每個人兩顆手榴彈,其使用法我也早已在深山訓練中教導過他們了,甚至大家還看過我示範手榴彈時的強大威力,所以完全沒有使用上的麻煩、安全上的顧慮。   不只六十六人小組他們攜帶有我們空間的高科技毀滅性武器,就連我身上也背有一支烏茲衝鋒鎗、兩顆手榴彈、填滿三十發子彈的彈夾六個(計有一百八十發子彈),可想而知,現在的我是多麼篤定萬分、神情自在。   多麼期待依然未出現的亞夫·札尼西思趕緊出現城牆上,並下令攻擊我們,好讓我們能出手毀滅這個號稱攻不破的城牆。   此時,亞夫·札尼西思果然不負我望的出現在城牆上,而且他還一臉屌樣的注視著我,似乎我是他的盤中飧,只要他拿起筷子,我就無法逃離被他咀嚼的命運一般,神情甚至比我還篤定輕鬆。   這時候,他非常愉悅地哈哈大笑道:「雷瓦諾·東風呀!你可知本帝王今天有多爽嗎?!」   我當然知道他爽的是什麼,不過我還是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哦——不知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是否願意跟東風分享帝王陛下的喜悅。」   「當然、當然。」說完,亞夫·札尼西思順手一揮,緊接著就看見他的後方傳來人影晃動。   正當我被亞夫·札尼西思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時,出現在城頭的景象,卻讓我忍不住的驚呼出聲,「啊——老爸?!」   看我一臉驚訝樣,亞夫·札尼西思神情更加囂張道:   「現在你知道我為何會很爽的原因了吧!」他仰天長笑。   儘管只是望了一眼這位看似父親的人,不過我清楚明白這是父親本人沒錯。至於他為何會自投羅網的原因我雖然不明白,不過也知道他這麼做必有用意,所以對於亞夫·札尼西思的囂張言語我暫時隱忍了下來,婉轉地道:   「不知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是否願意讓東風跟自己父親說幾句話?」   亞夫·札尼西思雙手環扣在背後,神情瀟灑道:「當然,本帝王為人最寬宏大量了,你一路泥濘污濕走來,本帝王怎會不讓你們敘敘父子之情呢!請便。」   既然他答應,我也不再與他廢話,直接把視線轉向父親道:「老爸你是怎麼來的?」   父親故意滿含哀怨的瞟了我一眼,開口道:「有這場平等我還能怎麼來,當然是用走的過來,不然你叫我用『飛』的啊。」飛這個字是加重語氣說出的。   我臉上故意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道:「既然如此,那你幹嘛還來?」   父親信誓旦旦地說:「人豈能言而無信,我既然跟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有著二十日之約定,就必須履行自己的承諾,就算不能走,用爬的也要爬過來。」   聽完後,我假裝責怪的望了父親一眼,無奈的對著亞夫·札尼西思問道:「不知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準備怎麼樣處置我父親,不,應該說是處置我們才對。」   「怎麼處置你們?」亞夫·札尼西思順著我的話語重說一遍,然後猶如發瘋般的哈哈大笑道:「對於好不容易可以逮到自己的心頭大患,你認為本帝王會如何處置你們?」   我聞言呵呵一笑,溫言道:「當然是殺掉了事嘍!」   亞夫·札尼西思鼓掌叫好道:「你真不愧是本帝王看上的對手,連本帝王心裡想的是什麼你都知道。既然如此,那本帝王如果沒有按照你的想法來做的話,好像有點對不起自己、對不起你這個洞悉我心性的對手了。」   說完,他深怕我未來丈人聽不見似的開口大喝道:   「布朗伯爵佈陣,本帝王要雷瓦諾·東風見不到明天的雙陽!」   「等等!」我凝氣暴喝。   「怎麼!想求饒了是不是?」亞夫·札尼西思猖狂莫名的問。   我故意一臉黯然的搖頭歎息道:「死又有何懼,我之所以出聲阻止,完全是想問你準備如何處置我父親?」   聽我不是開口求饒,亞夫·札尼西思臉上明顯表現出一股失望,不過這個表情一閃即逝,他很快恢復那種老奸巨猾的表情,嘿嘿笑道:「死到臨頭的人還擔心這麼多,告訴你無妨,本帝王要你父親親眼目睹你如何死亡,好讓他痛恨自己雖身為人人敬仰的大魔導師,面對自己兒子的死亡卻只能束手無策,然後本帝王再把這心力交瘁的父親囚禁起來,直到本帝王得知一切。不知本帝王這樣的回答,你可清楚?」   我長歎了一口氣道:「你會後悔的。」   亞夫·札尼西思滿含殺氣道:「死到臨頭還敢出聲威脅本帝王,殺。」   殺聲一斷,我的耳邊迅速響起兩響「咚!咚!」沉穩有力的戰鼓聲。   隨著戰鼓聲的響起,原本以U字型團團包圍我們的三萬士兵們,迅速高舉著自己的兵刃。   這時,戰鼓聲再起,而且是一下一下充滿節奏的敲擊著。   「咚」、「咚」、「咚」、「咚」……   隨著戰鼓聲的節奏,這些高舉刀刃的士兵們迅速配合著鼓聲,一步一步用力踏出步伐聲響的收攏、推近,縮短原先未來丈人刻意擺出最好佈陣方式的七、八十公尺距離。   此時,全場除了整齊一致的腳步移動聲響外,不管是正在包圍的三萬士兵,或者是城牆上方的亞夫·札尼西思他們全都鴉雀無聲、靜靜地看著。   七十公尺、六十公尺、五十公尺……   整齊的步伐應和著緩慢的鼓點,不知在什麼時候,第一線已全數變成長槍兵,原本一些手握長刀的士兵們也退居到第二線,並隨著鼓聲用自己的長刀,敲打著左手上的盾牌。   「咚」的沉重戰鼓聲,「鏘」的鐵器敲打聲,「碰」   的用力踏步聲。   這三種聲響雖然是由不同的東西所造成,可卻整體一致的響徹在地面上,造成同樣的震撼效果。   直到整個包圍網逼近到只剩下大約三十五公尺的距離,我才拿出懷中的手榴彈晃了晃,示意眾人跟著拿出來,等眾人手上同樣持著一顆手榴彈後,我才開口道:   「大家都已瞭解這個東西的威力及使用方法,相信不用我再多作說明。   「待會我喊丟的時候,刀疤這一小組負責中間部分,巨人這一小組負責左邊部分,尖牙這一小組負責右邊部分,丟的位置盡量分散開來、不要重迭。   「至於我原先要大家不要往我未來的丈人方向丟這點可以不用再顧忌,因為我未來丈人他人不在爆炸範圍之內,不過往他這一方向丟的刀疤這組還是注意一下,丟的時候只用八分力就可以了。」   看眾人瞭解的點頭後,我一邊準備拉開自己手榴彈上的插銷,一邊對著他們道:「好了,現在大家全把手榴彈上的插銷拉開。」   眾人握緊著手榴彈上引信跳板,輕鬆拉開了手榴彈上的保險針。   這時,整個包圍網已逼近到二十五公尺處,我不加思索的大喝道:「丟!」   說完,我雙腳加速助跑,使勁扭腰甩臂的往中間丟擲出去,整個人順勢趴在地下。   六十六人小組他們也在我丟出的同時,同樣助跑一兩步的丟出自己手中的手榴彈。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落的響起。   可想而知伴隨的是一塊塊血肉模糊、殘缺不全的屍塊飛濺而出。   其轟爆威力之大,就連趴在地上的我們,都能明顯感受到那股震撼。   爆炸過後,我迅速站起身來,環眼掃視一下四周狀況。   只見,到處都是東一塊西一塊的焦黑凹洞,地面上灑落著一塊塊殘缺不全的屍塊、盔甲。   每個人的鮮紅血液順勢流成一條條涓涓小流,整個情形只有「慘不忍睹」這四個字可以形容。   就連脫離爆炸範圍之外的第一線長槍兵也被震得東倒西歪,全被突來的爆炸給驚亂了陣腳、久久無法起身。   我拿出懷中的另一顆手榴彈,對著那些僥倖逃過一命的士兵大喝道:「要命的人就給我蹲著不要動,誰要是敢站起來的話,我就把這個東西往那個人身上丟,怕死的最好管管自己左右鄰兵。」   話畢,我拉開保險針,把手中的手榴彈丟向一群距離大約我五十公尺左右、聽到我的警告話語後依然起身的士兵。   「轟」的一聲巨響!又是一塊塊殘缺不全的屍塊炸散而開。   沒有痛苦的哀號聲,只有充滿恐懼與不安的驚叫聲,不過這時卻再也沒有人敢不聽規勸的站起來了,甚至其中有一位士兵猶如發瘋般的站起來抱頭鼠竄、尖叫時,一旁的鄰兵馬上把他撲倒在地,因為大家誰也不想因他而喪失自己寶貴的性命。   確定掌握了整個局面後,我伸手解下巴特斜背在後的火箭筒,置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後呈蹲坐姿的撥開火箭筒上的瞻孔,把發射口對準號稱攻不破的城牆,輕鬆開口道:「不知亞夫·札尼西思帝王接下來準備怎樣對付東風?」   父親不等亞夫·札尼西思開口說話,已自動接口道:   「兒子啊!這種東西太危險了,我看我還是過去你那邊好了。」   話畢,那些原本壓制父親的士兵們全莫名其妙的癱倒在一旁,而父親也趁著這個時候以緩慢平飛方式向我飛來,看起來真的只能以「囂張」兩個字來形容父親目前的動作表情,其優雅姿態完全不輸古裝劇的英雄。   父親在落地的同時,以極低的音量對我提醒道:「事情有變,勿開戰!」   聽到如此急轉直下的轉變,我的內心猶如平靜的湖泊被投入巨石般泛起了紊亂的波浪,內心之震撼程度只能以「天地變色、日夜無光」這八個字來形容。   不過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我在心底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壓抑心境、臉上盡量保持笑容的對著亞夫·札尼西思調侃道:「哎呀呀!亞夫·札尼西思帝王這下可糟糕了,我父親非但掙脫你對他的挾持,而且、而且他還可以使用魔法耶!」   亞夫·札尼西思此時臉上的表情還真是變化多端,有恐懼、挫敗、不安、惶恐……其複雜神色完全不輸川劇變臉。   說真的,自己長這麼大了,還是第一次在這麼短時間內從一個人臉上同時看見這麼多變的表情,只可惜這個世界沒有金氏世界紀錄,否則我相信他此時臉上的變化足以列入金氏世界紀錄之最。   最後,他多變的神情綜合成一個無上恐懼的表情,一掃方纔的傲然氣勢,顫聲道:「本帝王自知理虧,你希望本帝王怎麼賠償你們?」   我站起身來,把火箭筒遞給巴特,轉身探視了一下四周猶如地獄般的場面,不輕不重的歎息說道:「算了,今天死的人已經夠多了,就讓大地恢復原本的寧靜吧!」   言畢,亞夫·札尼西思的身軀明顯顫抖了一下,急急問道:「你的意思是……」他的話語裡有著明顯詢問意味。   我沉聲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就當今天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你繼續過你的帝王生活,我繼續為我的勇士城正名而戰。」   「憑我理虧在先,就算你父親用魔法攻下整個普爾特皇城也不為過,為何你肯這樣就算了?」亞夫·札尼西思有點悲慼的詢問。   我當然不能跟他說,我是因為被父親告知事情有變,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停止這場戰爭。   不過他既然問了,我也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觀感,正色道:「如果屏除你不斷用計陷害我的事情來講,你與葉爾曼·塔恩兩個人比起來,我不能否認自己比較欣賞你。   說真的,你這個帝王除了比較自大、看見漂亮女人喜歡拍馬屁、重利外,據我所知,你這個人也沒什麼其他重大缺點,況且你對待人民也不錯,可以說是一位滿深得民心的帝王。   「基於此,我決定暫時撇除我們之間的恩怨,把『利』字放在人民身上,畢竟就如我剛才所言,今天死的人已經夠多了,我實在不忍心再屠害無辜的生命,再繼續屠殺下去,只會增加我的內疚感而已。   「雖然我們同樣是造成他們死亡的始作俑者,可是你只是動動嘴巴叫他們行動,而我卻必須狠下心腸下令轟炸他們,畢竟戰場上只有兩種選擇,不是讓敵人殺了自己,就是自己殺了敵人,不是嗎?」說完,我又是深深一歎。   亞夫·札尼西思聞言一愕,神色黯然道:「只可惜我之前對你多方陷害,不能讓你再真正相信我,否則我還真想與你結為真正的朋友。」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靈突然湧現一股可以相信他的感覺,而且單從他言語間由本帝王改為「我」來看,我知道他心態上似乎有了一些轉變,至於他現在所說的言語是不是真誠無假,我也不願多做剖析,直接以最簡單的方法探詢道:「哦——是嗎?那你一個人下來吧!想知道我願不願意把你當成性命相交的朋友,你下來一趟便知。」   亞夫·札尼西思喜不自勝地連連道:「好、好……你等等、你等等!我即刻就下來,我即刻就下……」話語間,他已邊說邊轉身的消失在城頭上。   望著他離去時的那種興奮表情,我頓時對自己的抉擇感到高興,慶幸自己沒有拒絕他,因為他此時所表現出來的舉動就像得到什麼驚天巨寶般,這種充滿希望的欣喜表情,讓我一輩子可能也無法忘懷。   父親在我耳邊低聲問道:「這麼做……好嗎?」   面對父親的詢問,我只是聳了聳肩膀,沒有回答。   事實上,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舉動到底是對是錯,不過當前之計也能亂中取序的相信自己的直覺了。   此時,「吱——呀——」拖曳聲伴隨著厚重鐵門響起,原本關上的厚重鐵門已緩緩開啟。   當厚重鐵門才開啟到三分之一的程度時,我就看見亞夫·札尼西思迫不及待的以小跑步方式向我跑來,身後一個士兵也沒有。   等厚重鐵門全數開啟時,亞夫·札尼西思也快步的來到了我身前,只見他呼吸略微紊亂不整的開口道:「你真……的願意……相信我?」   我伸手示意六十六人小組他們面對我圍繞成一個圓圈圈,把我、父親、亞夫·札尼西思三人團團圍在中央。   亞夫·札尼西思只是期待地看著我,並沒有對我這個舉動感到不自在,也沒有認為我要挾持他來威脅部隊,反而是城頭上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士兵們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戒備著,一副只要我做出對他們帝王不利的動作,他們就絕對會動手的態度。   我蹲下身來,示意父親與亞夫·札尼西思也跟著蹲下來,這才對著六十六人小組道:「你們互相搭著肩膀、半彎腰身,不要讓城牆上方的人看見我們在做什麼。」   六十六人小組聞言後,各自搭著左右鄰邊的肩膀、半彎腰身。   確定自己從這個視線看不見城牆上方後,我把懷中的帝王令交給了亞夫·札尼西思觀看。   亞夫·札尼西思顫抖著雙手接過我遞給他的帝王令,輕輕的摸著、看著,他不能控制的顫抖著聲音道:   「你……是……」   「是的!」   聽完我篤定的回答,亞夫·札尼西思突然整個人撲了上來,興奮的道:「你真的相信我,你真的相信我!」   他突然的一撲,使得原本持蹲姿的我,禁不起力道的往地面一坐,而他則變成坐在我的雙腳上,頓時兩個人的姿勢變得有點尷尬,於是我伸出食指比了比兩個人的身軀,調侃笑道:「我說兄弟啊!大庭廣眾之下,你不覺得我們兩個做出這種姿勢很曖昧嗎?」   亞夫·札尼西思一聽我這麼說,連忙起身,有點不自在的看著我。   而我也相當尷尬,雖然剛剛只是調侃話語,可是被他那種複雜的眼神看得不尷尬也不行。   最後,我們兩人相視而笑,默契十足的張開雙手,熱情擁住對方。   擁抱這個舉動就像把熊熊烈火般,瞬間融化了我們之間先前所有的不愉快。   這時,我輕輕推開他的身子,右手握拳指向他的心口,然後收回自己的拳頭,把拳側輕捶一下自己的心口道:「是兄弟。」   他也學習我的動作,右手握拳指向我的心口,然後收回拳頭,把拳側輕捶一下自己的心口道:「是兄弟。」   我不輕不重捶了他的手臂一下道:「嗯——難得的兄弟。」說完,我敞懷大笑。   我笑他也笑,兩個人就這樣沒有任何言語的相視大笑,就連父親也開懷地哈哈大笑。   就在我們三人相視而笑的同時,耳裡傳來巨人的聲音道:「老大,雖然我跟你們同樣感到高興,可是你可不可以快點讓我們恢復站姿或是換個姿勢啊,我的腰好酸喔!」   亞夫·札尼西思聽到後,連忙把帝王令遞還給我,帶著歉意的看了巨人一眼。   我把帝王令收回懷中,示意六十六人小組他們回復原站立姿勢,這才站起身來,伸出雙手、左右開弓的拉了正準備起身的父親與亞夫·札尼西思一把,讓他們藉著我的手起身。   亞夫·札尼西思一起身,馬上把手搭在我的肩膀道:   「想必大家如此髒兮兮模樣一定跟我脫不了關係,走,我們進皇城再慢慢聊,順便讓大家洗個澡、換上一套乾淨衣服如何?」   我用眼神詢問父親,見他沒有反對後,我也順手搭著他的肩膀道:「算你有良心,還敢說呢!走、走、走,我們這幾天除了不能洗澡、睡不好、吃不飽外,整天還要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哼!算你這個做兄弟的識相,我們今天可非好好的補回來不可。」話畢,不用他催促,我已自動推著他的肩膀走。   亞夫·札尼西思略帶歉意地看了六十六人小組一眼,開懷大笑的撤走了軍隊,和我並肩同步走進了普爾特皇城。   同樣是寬廣的街道、奢華的府邸,可是此時的心情,卻跟我上次來時有極大的差異。   雖然此時同樣是被亞夫·札尼西思搭著肩膀走,可是卻少了厭惡感,多了一份無比的親切感,這樣的轉變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包括我自己。   此時,我與亞夫·札尼西思互搭著肩膀、邊走邊聊的走進巨大廣場,想當然那個巨大雕像也同樣映入在我的眼裡,我用著沒有搭著他肩膀的另一隻手指著他的雕像道:   「說真的亞夫,這個雕像雕得還真不錯,不過你也未免太囂張、浪費了一點吧!搞一個這麼大的雕像在這裡,你是深怕敵人攻入城時,不知道你這個帝王長得何般模樣、找不著你是不是?」   亞夫·札尼西思抬頭看了自己的雕像一眼,回我一個苦笑道:「放雕像是普爾特帝國的傳統,打從普爾特開國以來,只要是現任帝王都必須放一個純白玉石雕刻成的巨大雕像在這裡,這規矩又不是我創立的。」   我意有所指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這個人騷包、自戀成性呢!」   亞夫·札尼西思當然知道我所謂的騷包指的是什麼意思,因為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是被他這樣強迫帶著到處參觀他奢靡的寢室、美酒收藏房、刀劍收藏房……   所以當他聽我意有所指的說他騷包、自戀成性時,他自己也略覺不好意思的呵呵而笑。   我們就這樣一路不停的互相調侃對方,有說有笑的進入普爾特皇城心臟位子——普爾特皇宮。   舒暢的洗了一個溫水澡,換上一套由亞夫·札尼西思為我準備的全新衣褲,此時的我正精神飽滿地坐在那擺放著各帝國的稀世珍寶,專門招待各國貴賓的宴客廳裡。   此時,望著長桌上所擺放的各種佳餚,我不禁食指大動,肚子也不受控制的咕嚕咕嚕作響。   礙於真正主人亞夫·札尼西思尚未到來,我只好忍住想吃桌上佳餚的慾望,眼巴巴的盯向門口,期待主人以及我那不知在搞什麼鬼的父親趕緊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門口卻依然不見人影出現,我不由收回自己的視線,略帶哀怨的看了看身旁那位漂亮侍女一眼,心裡更是抱怨她太早把我帶來,害得我只能束緊褲帶對著桌上的美味佳餚乾瞪眼。   還好難熬的等待並沒有持續多久,不到一會兒工夫,已看見父親與亞夫·札尼西思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   看他們進來,我並沒有起身迎接他們,因為我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連動都懶得動了,非但如此,我甚至還催促道:「你們快點好不好,我都已經快餓暈了。」我翻了翻白眼。   亞夫·札尼西思在侍女拉開椅子的服務下,邊坐邊說道:「大哥肚子餓可以先食用啊!」   聽到跟我年紀相仿卻堅持叫我大哥的亞夫·札尼西思如此一稱,我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亞夫你是在說廢話是不是,你這個做主人的沒有到,我這個客人怎麼好意思自己開動。」頓了頓,我繼續道:「好啊!改天若是你到我那兒作客,我再讓你喊開動如何。」   「臭小子,你不要欺負你弟弟。」父親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我莫名其妙的指著自己的鼻頭反問道:「我弟弟?!」我有沒有聽錯,還是餓得昏了頭啦!   「你什麼反應啊?我剛認的不行嗎?」   「行,你說行就行!」我無所謂地聳聳肩,不停的點著頭。   心想,反正有人分擔照顧父親也不錯,至於為何父親會認他做乾兒子,我則是連想也懶得想,因為父親這個人做事比我還小心,如果沒有足夠的瞭解,他不太可能會輕易做出這種沒有把握的舉動。   大概是看我言語如此冷淡吧!亞夫·札尼西思臉上有著擔憂的對我問道:「大哥好像不喜歡我當你……弟弟?」   聽完他的話,我雖然很想走過去敲他響頭,但無奈自己實在太餓了,只好伸手拿起一朵類似我們那個世界香菇的一種菇菌類菜餚,丟向他道:「你少胡思亂想了好不好,老爸他做事比我還小心,如果他不是對你有足夠的瞭解的話,他哪會輕易認你做乾兒子,而且對於有人願意分擔照顧老爸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哪會不願意,真是的。」   我瞪了他一眼。   亞夫·札尼西思一臉釋懷的傻笑道:「我還以為大哥不喜歡我呢!」   「傻蛋!」我又順手拿起一朵菇菌菜餚丟向他。   父親「巴」了我一個響頭道:「你前面的菜是拿來吃的,不是用來讓你丟的,你再這麼暴殄天物小心被雷劈!」   接著,他毫無停頓的轉首對著新認的乾兒子道:「亞夫,以後自己人用餐盡量少搞這種排場,現在叫她們全退下去。」   「是。」亞夫·札尼西思順從的回答父親後,揮手示意那些準備服侍我們用餐的侍女退下去。   等那些侍女全數退下後,父親卻又道:「現在都給我認真吃飯不要說話,有什麼事吃飽了再說。」   早已餓得肚子打鼓的我,對於父親此時的建議倒是無異議的言聽計從、沒有反駁,畢竟父親說得對,有甚麼事先填飽肚子再說。   亞夫·札尼西思則露出一臉被關懷的感動,甚至從他低頭用餐的動作中,還可以明顯看見有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滴,順著他的低頭動作掉落至銀盤裡。   我詢問似的看向父親,因為我實在不瞭解他為何會突然露出這種感動神色來,甚至還激動得流下眼淚,父親並沒有說什麼感人的話啊?   接獲我的詢問眼神,父親只是搖搖頭,不曉得是示意我別說話、還是他不知道,不過我想還是前者居多,只是現在不適合說吧!   我向父親點點頭示意懂了之後,不再多說的祭起五臟廟來。       第六章 坦白     終於享用完豐盛的一餐了。   亞夫·札尼西思帶領著我們離開宴客廳。   來到了一間佈置高雅華麗、光線充足的房間。   只見,屋內的四周牆壁各有一個明亮的水晶吊燈。   吊燈的下方還各放著一座雕成各種圖案的金色琉璃燈架,架上吐著瑩瑩光華。   地板上鋪著一張觸感柔軟的金黃色地毯,地毯上方放著一個圓形茶几,茶几周圍則擺放著三張柔軟舒適座椅。   一座手工精緻的長方形櫃子放在門口進來的右手邊,裡頭擺滿了各式各樣酒瓶。   其旁邊還有一個以琉璃做成的透明櫃子,裡面更是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晶酒杯。   尤其是在水晶吊燈與金色琉璃燈架的柔和光芒陪襯下,水晶杯所映射出的那種七彩光芒更是讓人有一種彷彿置身仙境的感覺。   另外,酒櫃的對面牆壁前則擺了一座屏風,透過半透明的屏風隱約可見後方有一道門,至於裡面有何擺設就不得而知了。   此時,我以最舒服的姿勢隨性地坐在那柔軟的座椅上,劈頭第一句話就是對著父親新認的乾兒子道:「亞夫,想不到這個房間還滿有格調的嘛,我還以為你住的地方都很珠光寶氣呢!」   亞夫·札尼西思臉色一紅,隨後神色瞬間轉為黯淡的道:「大哥,你相信嗎?自從我帝后死後,這個房間除了特選打掃人員可以進來整理以外,我就從沒有帶人進來過,大哥與乾爹算是可以在此落座的第一批客人。」   看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我故意轉開話題道:「亞夫,你以後跟我一樣直接稱呼父親為老爸,不要再叫甚麼乾爹了,你不覺得乾爹這個字眼聽起來令人感到彼此不是很親嗎?而且一聽到乾爹這兩個字我就有氣。」   「為什麼聽到乾爹就有氣?」   看他成功被我的話題給吸引,不再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我毫不隱瞞地道:「魔法公會會長與冒險者公會理事長,你應該知道是誰吧?」   亞夫·札尼西思點頭道:「嗯,知道,魔法公會會長是朱利亞諾,冒險者公會理事長是勞倫斯,這兩位全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不要說我了,就連三歲幼兒也知道他們是誰。」   「如果我說他們兩個全是我乾爹,而魔法公會的首席長老歷布騰沙·魯道先生是我爺爺你相不相信?」   亞夫·札尼西思有點驚愕的轉向父親問道:「干…老爸,大哥說的是真的嗎?」   父親笑呵呵地說:「聽你大哥的準沒錯。」   接著,父親把我們之間的關係轉述給他知曉,就連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的不斷逼我製造小蘿蔔頭的事,也一一轉述。   聽完後,亞夫·札尼西思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道:   「這……這……太扯了吧!那外間傳聞大哥與魔法公會不合的事也全都是假的嘍?」   「那是你大哥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為的就是對付你與葉爾曼·塔恩。」父親坦言不諱地告訴他。   亞夫·札尼西思悠悠說道:「其實,當大哥一說出來的時候,我就相信這是真的,可是我心裡卻不斷的反問著自己;大哥為何肯告訴我這些秘密,而且當初老爸想認我為乾兒子時,也只是把他的眼珠子變成了墨綠色看著我,讓我感覺有人在透析自己的內心而已。   「而這之後,老爸與大哥全沒對我有多餘的詢問、懷疑,所表現出來的全然只有信任,雖然我很高興你們如此對我,把我當作是真正的一家人看待,可是我卻也捫心自問,我亞夫·札尼西思向來對大家只有傷害沒有貢獻,為何大家卻可以這麼輕易的接受我呢?我好怕!好怕這只是一場短暫的美夢。」   父親神色一肅,誠懇道:「小亞夫,老爸可以瞭解你現在的想法,當初東風決定跟你表白他畢卡拉帝王的身份時,老爸那時的心情可以說是比你此時的心情還複雜、掙扎。   「就因如此,所以我才會在你為我分配房間時,以心靈透析探測你的內心,並從你心中瞭解到你這個人並不是想像中的這麼壞。嚴格來說,你還非常的善良,只是你很孤獨,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所以你下意識才會把那些只會拍你馬屁的下屬當作寶,因為他們的稱讚可以滿足你驕傲不實的虛榮心,以及你內心那不為人知的孤獨及不安全感。」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父親眼眶微紅的繼續道:「就因感覺到你內心的那份孤獨,所以讓我這個老人家忍不住想替你的父母填補你內心不曾有過的親情,順便糾正你一些錯誤行為,但礙於你只是東風的朋友我總不能說太多,於是我就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那就是把你當作是自己的親人來看待,認你做乾兒子,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填補你缺乏的親情,二來可以好好管束你的言行,讓你成為一個真正讓人打從心底尊敬的帝王。   「至於你大哥為何突然接納你的原因,老爸我就不太清楚了,而且我跟你同樣感到疑問,不曉得他為何能厲害到一眼就可以看出你的真心,這點你自己問他,順便解除你老爸我心中的疑惑。」   這時的亞夫·札尼西思早已感動得淚流滿面,不過他一聽父親這麼說,還是趕緊擦乾臉龐上的淚水,對我問道:「不曉得大哥當初為何肯相信我?」   我緩緩說道:「我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記得你當時失落黯然的表情給我莫名的震撼,而且不曉得為什麼,我心裡突然冒出一股可以相信你的感覺,再加上你從『本帝王』到『我』這種言語上的改變,透露出你肯放下身段的意思,我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相信了你,事實也證明我當初的感覺沒有錯,不是嗎?」說完,我拋給他們一人一個媚眼。   不曉得是看到我的媚眼,還是接受我們認定的話語,這時的亞夫·札尼西思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讓人單看這個笑容就可以感同身受他內心中的那份喜悅,令人心曠神怡。   既然事情都已經解釋清楚了,我也不願再浪費時間在這種問題上打轉,直接把話題轉入重點,問道:「老爸,你說事情有變,指的是什麼?」   父親原本輕鬆的神情頓時轉為嚴肅道:「索裡尼告知我們上面快撐不住了,他說對方的攻擊越來越頻繁,人數也越來越多,他怕事情控制不住,所以特別告知我們要小心。」   由於我與父親的對話內容只有少數幾個人知曉,聽得亞夫·札尼西思滿頭霧水,還以為我們不願意讓他知道,所以他有點尷尬地站起身來道:「大哥與老爸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亞夫……」   他話尚未說完,我已開口打斷道:「亞夫你坐下,既然是兄弟,我們之間就沒有秘密可言,你用不著刻意迴避。」   說完,我把魔法神令的出處、當初分離的原因、以及自己是魔法神令的現任傳承者,而如今異空間人員已經來到這塊大陸,準備隨時帶我走的林林總總全都大略的敘說一遍給他知曉。   聽完後,亞夫·札尼西思急急忙忙的摸向自己的懷中,然後把掏出的帝王令遞在我的眼前道:「大哥,你趕快拿著帝王令,我這就把帝王令上的名字更改為大哥的。」   「收回去!」   「為什麼?」父親與亞夫札尼西思異口同聲地問。   其後,又聽見亞夫·札尼西思納悶地續問道:「大哥不是說魔法之神把元神一分為三後,本身的記憶也分成三個個體嗎?如果亞夫剛剛沒有聽錯的話,大哥身上的帝王令是記載著魔法之神的魔法記憶,亞夫這塊帝王令記載的魔法之神的一切常識、思想記憶,更是魔法之神的主元神,既然如此,亞夫身上這塊帝王令,大哥為何不接受?」   「是啊,為什麼?」父親跟著問。   我歎了一口氣,侃侃說道:「之前我之所以急著想統一這塊大陸,完全是其他兩個帝國對勇士城虎視眈眈的關係,並不是全然急著想結合帝王令。我現在之所以如此斷然拒絕亞夫,純粹是我遇見索裡尼他們後,他們的言行讓我覺得事情好像不是只有結合帝王令這麼單純,既然他們也說不管我有沒有結合帝王令,只要接收到天境的命令,就必須把我帶回到他們的空間,所以我想等我去索裡尼他們那個空間後,再來決定是否結合帝王令。」   父親瞭解的點點頭,不過他還是問道:「說看看你覺得事情不單純的原因在哪裡?」   我苦笑道:「我分析幾點讓老爸你自己想想:   「一,之前我師父教導老爸與師祖他們魔法,以及要六十六人小組學習魔法陣的用意,全是準備讓你們跟我到異空間之用,可是老爸你有沒有想過,依我們父子倆目前的程度來講,先不要說師祖或是六十六人小組他們了,單是遇到一個像索裡尼這種程度的人就可以輕易解決我們,那依大家這種程度去那裡又有何用?   「二,索裡尼口口聲聲說什麼尚未分離之前的魔法神令是一個轉換器,他們那空間的人全是憑靠這個轉換器由後天轉入先天,可是索裡尼為何又可以憑自己力量幫老爸由後天轉入先天?好,事情如果正如他所說的這樣,這種轉換法是由天境人員在索裡尼來此之前告知的,那天境人員為何不把這種轉換法用在他們的空間,反而大費周章的尋找轉換器?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因為我自從遇見索裡尼他們後,師父就主動跟我斷了訊息,雖然不知是何原因讓師父他老人家這麼做,可我內心中卻隱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這也是我目前還不想合併魔法神令的主要原因。」   看見父親露出沉思的表情,我滿臉正色的繼續道:   「而且老爸你有所不知,之前索裡尼對老爸用的轉換法是一種正宗佛門手印,就連他口裡念的咒語『阿.阿.夏.沙.嗎.哈』也是正宗佛教『六道金剛咒』,你說湊不湊巧!?」   聞言,父親身軀激烈一顫,睜大著雙眼看著我,可見我這段話在他內心中引起多大的震撼。   聽完我的分析,亞夫·札尼西思跟著陷入沉思狀。   最後,他道:「雖然亞夫不是很瞭解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亞夫也跟大哥有著同樣的論點,覺得帝王令對他們來說好像不是很重要,他們真正急切想要帶回的應該是大哥這個現任傳承者才對。」   我讚賞地看了亞夫一眼道:「沒錯!我自己也是這樣的認為。」   「等等——」父親有著不解地道:「既然他們急切想要帶回的是你,那為何他們不即刻帶你走,還讓你賴在這裡?」   我用眼神示意亞夫先說。   接獲我的眼神示意,亞夫·札尼西思侃侃道:「老爸,根據亞夫的想法是這樣的,他們雖然急切想帶大哥走,可是他們從天境人員探索過來的心神得知,大哥這裡的處境似乎比他們那個空間還要急迫,所以他們只好讓大哥暫時留下來處理,因為他們知道大哥如果沒有先處理好這個空間的事,那大哥去他們空間時,絕對無法全心全意待在那裡解決他們的事。   「就因如此,而他們又必須非帶大哥走不可的情形下,他們只好給大哥壓力,故意不說明準備去到他們那個空間的正確時間,讓大哥在這種背負莫大壓力的狀況下,可以加快腳步的趕緊處理好這空間的事。」   聽完亞夫的分析,我接口續說道:「但當初與我師父接洽的天境人員怕我在背負莫大壓力的情形下,還不能在他們容許的時間內解決這空間的事,所以天境人員預防萬一的教給索裡尼一種可以由後天轉入先天的轉換法,讓索裡尼可以用這種方法幫符合規定的人員由後天轉入先天,而這麼做的用意很簡單,到時我若真不能在他們容許的時間內解決這個空間的事的話,基於有人跟我擁有同樣的魔法程度,我也可以較為放心的跟著索裡尼他們走,不是嗎?」   父親讚賞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亞夫,最後,語帶欣慰地說道:「雖然這只是推測,不過看你們兩個在沒有商量的情形下還可以推斷出相同的理論,老爸就把這個推測當作是真的。」   頓了頓,他放聲大笑道:「看你們兩兄弟攜手合作的模樣,老爸我打從內心有種似乎任何事也難不倒你們的無敵感覺,老爸此時的心情可說是欣慰極了,有子如此、夫復何求,如果可以的話,老爸還真想讓亞夫跟東風一起去那個異空間呢!」   「好啊!好啊!」亞夫·札尼西思滿臉欣喜、期待的說。   我瞪了他一眼道:「好你個大頭啦!憑你那三腳貓的魔法程度想跟我去當肉靶是不是?」   亞夫·札尼西思叫囂道:「大哥你瞧不起人喔!亞夫的魔法算是同輩中一等一的,如果以魔法公會用來分別魔法程度的魔法袍顏色來區分的話,亞夫可是有資格穿上黑色魔法袍的。」   「了不起、了不起——」我鼓掌叫好道。「可是我忍不住想潑你冷水耶,因為我身邊的六十六人小組他們每個人都有資格穿上白色魔法袍,我都嫌他們程度不夠而放棄想帶他們去的想法了,而你這個只夠資格穿上黑色魔法袍的人,該排在第幾順位,你自己算一算。」   亞夫·札尼西思原本欣喜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苦著一張臉道:「真的差這麼多啊?」   「不是差這麼多,而是差很多。」我正色道:「亞夫,不是大哥故意要取笑你,而是你的魔法修為真的是有待加強,大哥希望你能在這段期間裡好好跟著老爸學習加強自己的魔法修為,說不定往後大哥在異空間若是碰上什麼麻煩時,會有需要你過去幫忙的機會。」   看他接受的點點頭後,我瞬間轉了一個話題繼續道:   「對了,亞夫你為何突然拔除卡斯佩·布朗的勢力?」   亞夫·札尼西思歎息道:「布朗伯爵真的是一個非常出色的軍事家,可惜他的聲望、勢力過於龐大,龐大到令亞夫這個做帝王的感到有無比威脅,所以亞夫只好趁著他女兒卡斯佩·夜準備跟大哥前往畢卡拉帝國的前一天晚上,以防守帝國為名削減了他銀麟軍團的兵力,把這些兵力轉移到布朗伯爵的競爭對手『馬菲』伯爵翅虎軍團身上,造成他們彼此之間的衝突、競爭,等適當時機一到亞夫再來接收成果。   「原本亞夫只想做到這種程度就算了,可是布朗伯爵卻小動作不斷的促使一些貴族來跟亞夫抗議,一氣之下,亞夫只好大動作的連根剷除他的勢力,順便警告一下那些蠢蠢欲動、不斷想擴增自己勢力範圍的貴族們,讓他們知道作風不要太囂張,否則亞夫同樣會剷除他們。」   說到這裡,他轉而一臉疑問地對我問道:「大哥為何突然問起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我笑了笑,把小夜沒死、茱麗黛阿姨在魔法公會被炸死、未來丈人的回歸……等事,全都詳細的告知給他,甚至就連葉爾曼·伯格有個孿生弟弟,他們兩個已自殺身亡、自己接收黑甲軍的事情,也都毫不隱瞞的詳細告知。   聽完後,亞夫·札尼西思並沒有任何的不悅,反而誇張的大叫道:「哇——大哥你實在好厲害,不但摸清了亞夫的一舉一動不說,就連神秘到蹤跡難以掌握的黑甲軍也變成了大哥的部隊,嘖、嘖、嘖……大哥實在太神了,甚至手中還有那種會爆炸的東西,還好亞夫現在已不再與大哥為敵,還有幸成為大哥的兄弟,否則到最後亞夫可能連自己怎麼敗的都不知道,還傻傻的以為自己有復國的機會呢!」說完,他沾沾自喜的輕笑了幾聲。   聽他談及手榴彈,我突然想起似乎有必要讓亞夫到我們的世界走一走,不然依他這種對事較為偏激的個性來說,如果到時真讓他自己知曉我來自另一個空間的話,嘴裡不說他心裡也多少會留下一個疙瘩,一定會認為我們還不能完全信任他,才會故意隱瞞實情。   基於此,我不由對著父親提道:「老爸,如果方便的話,不妨你現在就帶亞夫回去祭拜一下母親。」   父親當然知道我的用意,只見他思索了一下,而後道:「現在是沒問題,但我覺得有必要讓愛琳她們也跟著去,因為她們似乎滿介意我們上次沒有讓她們同行,如果這一次再讓她們知道我們有回去卻又放她們鴿子的話,她們心裡肯定不好受,反正帶一個是一趟、帶兩個也是一趟,不如藉著這次機會讓沒有去過的媳婦們一併前往如何?」   「呵!那不就成了旅遊團。」我在心底嘀咕著。   而後,我無所謂的道:「讓愛琳她們一起去是沒問題,問題是老爸你該如何帶亞夫前往畢卡拉皇城?別忘了,平等是由水元素所組成的,依照現在整個空間都充斥著水元素的情況看來,其他屬性的魔法元素全被水元素給涵蓋、壓抑著,而緊急傳輸魔法又必須全數使用土屬性魔法元素,請問你打算如何帶?」   聞言,父親充滿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道:「兒子啊——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雖然現在整個空間都被水元素給涵蓋、壓抑著,可是你別忘了,我們原本受限只能在丹田選擇一種元素使用的魔法丹田,也變成了可以融合綜合之氣的能量丹田;「而能量本身就是由水、火、木、土、金、光、暗這七種元素組成的綜合之氣,所以我們只要把丹田里的能量提撥出土元素不就可以使用緊急傳輸魔法了,哪還得受平等之限制。」   我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個響頭,同時在心裡想著,「媽的,自己怎麼會忘記能量本身就是由水、火、木、土、金、光、暗這七種元素組成的,而當初為何在得知無法凝聚魔法元素的情形下,自己竟沒想到從能量中提撥出所需要的魔法元素?   「真是的,害自己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飛往畢卡拉皇城不說,途中還被別人認為囂張的痛打一頓,真是他媽的活該!笨死了!」想到這裡,我又惱怒地巴了自己好幾個響頭。   大概是看我的懊惱吧!父親這時也不再落井下石,慈藹地出聲安慰道:「兒子啊!你無須如此懊惱,如果你當初真的使用緊急傳輸魔法的話,說不定這時的你早已跟亞夫翻臉相向、殺個你死我活了,而我也還在為平等所苦呢!大家哪有機會能像現在一樣,這般和諧地坐在這裡談話。」   我想想也對,當初若是自己沒有使用肌盔甲飛行的話,那索裡尼也不會叫那一位忽必烈下來察看,更不會嫌我太過囂張的把我教訓一頓,進而引發索裡尼下來勸阻的事件。   其中如果真的少了索裡尼這個重要關鍵,那現在整個情形一定大為改觀,最基本的就是自己就沒機會學會那種超高明的內息飛行方法,父親也沒由後天轉入先天的機會,光是索裡尼他們什麼時候會到達這個空間就夠自己煩惱的了。   說不定事情真如父親所說的這樣,此時的我恐怕早已跟亞夫開戰了,哪還能如此融洽的坐在這裡、瞭解他的一切?   想通了此點,我的心中彷彿放下巨石般輕鬆,整個人也自在了不少。   看見我一掃懊惱的面露輕鬆神態,父親會心一笑道:   「怎樣,一語驚醒夢中人,想通了吧!這大概就是俗話所說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吧!」   我豁然大笑道:「好一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真是形容得太貼切了,你什麼時候開始信這種宿命論啦?」   亞夫·札尼西思意有所指的道:「還好有這個定數,否則亞夫這回可真的玩完了。」   我笑了笑,站起身道:「時間寶貴,我們這就分頭行事,亞夫你去向你那些馬屁下屬們交代一下,順便同我未來丈人說一聲,就說我們回去畢卡拉皇城商量事情,最晚明天中午以前會回來,我也去向六十六人小組他們說一聲。」   正準備轉身走向廳門,臨走之前卻看到亞夫還傻楞楞地坐在原位沒有起身,我想,他大概是習慣當發令者吧!   推了他一把,我不由催促道:「還杵坐在這裡幹什麼?快啊!」   說完,我不再耽擱,把握時間的轉身走向廳門,往跟我同住一排房舍的六十六人小組的休息處走去。   一覺醒來,映入眼裡的是羅莎那熟睡的美麗臉龐。   雖然她此時是緊閉著雙眼,可是她那一雙如畫般的眉目、長長略帶金色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櫻紅適中的嘴唇依舊那麼美麗迷人。   她那頭金色如瀑布似的秀髮披瀉在她的頸項,配上她有如白雪般的肌膚,真是憑添幾許性感。   我輕輕轉動著自己的脖子,把視線轉向睡在另一邊的莉亞,仔細看著她那猶如鵝蛋般的白晰臉蛋、堅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輕輕撫摸著她那黑色如絲綢般的秀髮,由於她側睡衣服寬鬆的關係,頓時讓她飽滿的酥胸微露,看得我心癢癢、蠢蠢「欲」動。   不過礙於她們懷有身孕的關係,我不得不打消這股慾望,雖然美人當前、慾火焚身,隱忍是一種相當大的折磨,不過想到能一覺醒來就欣賞到如此美艷的臉龐,對我這個經常在外奔波之人卻是人生一大享受,比任何甦醒劑還有用。   瞧著,瞧著,好不容易壓抑下來的慾望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為了徹底擺開這股慾望,我把視線轉向天花板,故意讓思緒跳脫到昨天以緊急傳輸魔法回到皇城後的情形……   記得當時眾人剛好聚集在我鎖定的傳輸目的地——寬闊的會議室。   當我與父親、亞夫三個人出現在會議室時,寬闊的會議室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歡呼聲。   正當我們感到莫名其妙時,羅莎已率先走過來向我恭喜,其內容竟是恭喜我成功抓到了亞夫,搞得我與父親、亞夫三個人當場尷尬不已。   甚至我那丈人帝王還興沖沖跑來我的身邊準備痛罵亞夫一頓,幸好我及時阻止,並詳細說明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才把尷尬的氣氛化開。   而羅莎她們也在我的心靈傳輸下,同聲齊叫亞夫二哥,樂得亞夫當場爽滋滋的笑不攏嘴。   最後,在父親的催促下,我開口告知眾人父親要帶亞夫前去祭拜我母親之事,還要尚未去過的愛琳、愛莎、合德、小夜她們也一同前往祭拜,並嚴重警告他們不可帶多餘東西,要完全聽從父親的話、以及必須在用完早餐之前回來,否則下次絕不讓他們再去。   為求慎重,在他們離去之前我還要他們先做出保證。   我想他們一定覺得莫名其妙,只是前去祭拜我母親何需如此叮嚀、交代,不過他們還是開口保證自己絕對會服從父親、不會帶多餘的東西回來,而後我才不再囉嗦的放他們前往我來的那個空間。   思忖及此,內心突然有一股被注視的感覺,我直接把視線轉向感覺來源,發覺羅莎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醒來了,而且正用那充滿濃情蜜意的眼神看著我。   我對她笑了笑,有點不衛生的在她櫻紅適中的嘴唇上輕吻了一口,柔聲道:「早啊——寶貝。」   說這話的同時,我發覺另一邊的莉亞也醒了過來,她正玩弄我的手,我不由轉過身去,同樣在她的櫻桃小嘴上落了一個吻,輕聲道:「早啊——亞亞,什麼時候醒來的,怎麼沒有出聲呢?」   莉亞嬌笑道:「醒了一會兒囉!原本以為風還在睡覺而不敢出聲,沒想到風是在偷偷看著羅莎姐姐睡覺呢!」   我笑說道:「我何止看你羅莎姐姐睡覺,就連你我也看了好一會兒呢!最後還是因為你睡覺姿勢太撩人,才讓我不得不轉開視線,看著那空蕩蕩的天花板。」說完,我故意瞄了她酥胸半露的胸部一眼。   莉亞下意識的看向我眼神注視處,發覺寬鬆的衣服讓她自己的胸部若隱若現,連忙把手按壓在胸口,嬌嗔道:   「討厭啦!」   我抱住她道:「都快要當媽媽的人還這麼容易害羞呀!」   笑了笑,我轉正身體、張開自己的雙手呈大字形狀,讓羅莎與莉亞一左一右的枕在我的手臂上,悠然道:「不知亞夫他們會不會被我們那個高科技空間給嚇著了?」   大概是剛才被我抱住的關係吧!此時莉亞臉上泛出一股甜蜜的表情道:「嚇一跳是當然的,想當初莉亞與羅莎姐姐還不是看得目瞪口呆,還一度以為自己是在作夢呢!」   我輕笑一聲道:「說到作夢,我覺得能跟亞夫握手言和,結為兄弟才真像一場夢。」   羅莎嬌聲哼道:「風還敢說,突然帶著二哥回來也不事先向我們通知一聲,害羅莎不明究裡的恭喜風抓到二哥,當時真是尷尬極了。」   聽聞羅莎的嬌嗔話語,我不由開懷大笑道:「我哪知道你們聯想力這麼豐富,那時我都還沒從緊急傳輸魔法中反應過來呢!怎樣,你覺得老爸剛認的這個乾兒子如何?」   羅莎悠然道:「當初聽完風的解釋後,我們姐妹全都不敢相信二哥真的會變好,於是我們就在心靈互相傳輸彼此的觀察結果,希望能找出二哥的可疑之處。可是經由我們眾姐妹的短暫觀察之後,我們發覺二哥的轉變似乎是真心的,而且二哥好像很喜歡風或爸苛責他,每次只要風或爸罵他,二哥臉上就會顯露出欣喜的表情,好像被罵是一種很幸福的事一樣,而這也是我們眾姐妹唯一感到奇怪之處。」   聽完她的話我輕歎了一口氣,黯然道:「你們的觀察結果沒錯,亞夫不管是被我或老爸責罵,非但不會生氣,反而還會有一點沾沾自喜的味道,而且,如果你們有仔細注意的話,應該會發覺到他有時候是故意找罵挨,而我與老爸也能瞭解他那種故意找罵挨的心情,所以才會特別『照顧』他。」我加重了照顧這兩個字。   莉亞奇怪道:「那二哥為什麼會有這麼『特——別』的嗜好?」   聽莉亞學我加重語調來說話,而且還更勝一籌的把尾音拖長來加強效果,我不禁笑道:「亞夫之所以有這麼特——別的嗜好,完全是因為他很孤獨,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對於我與老爸的責罵,他完全覺得那是一種親人對他的關心,相對的,也只有親人之間才有這種責罵不是嗎?」   言畢,羅莎接口道:「早知二哥有這種這麼特別的嗜好,當初只要針對二哥的嗜好來行事不就好了,那我們也不用這麼費事,白白擔心這麼久。」   「不,這不一樣。」我淡淡道:「亞夫之所以能夠敞開心胸接受我,完全是因為我對他坦白在先,由於當時我們還處於敵對狀態,再加上他已陷害我好幾回了,所以他當時可以說是徹底絕望,為求自保才會開出條件來。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我會完全放棄跟他索討的念頭,甚至還說出撇除他不斷用計陷害我的種種手段,認為他是一位深得民心的帝王的這一番話來,讓他覺得我是真的打從心底不再跟他計較,因而才會讓他說出想把我當作真正朋友的話。   「不過他自己也知道我再次相信他的可能性不大,機會完全是微乎其微,所以當他聽到我願意把他當作真正的朋友、甚至還拿出帝王令把自己是畢卡拉帝王的事告訴他,讓他知道我非但相信他,而且還當他是一個足以讓我信任的人,他才會坦開心胸的接受我。」   羅莎心有同感的低聲道:「二哥當時的心情羅莎最能體會了,因為當時羅莎也是在處於最絕望的情形下被爸接受,那種頹喪的心靈突然找到寄托、被人重新接受信任的感覺,真是一劑令人重生的強心針,羅莎永遠也忘不了當時那種心境。」   我並沒有出言安慰羅莎,因為我知道她此時的話語純粹是一種感觸,而這種感觸對她來說卻是最美好的回憶。   不過為了不讓她一直沉浸在這種感觸之中,我笑笑地轉開話題道:「不知道老爸他們回來了沒有?」   莉亞接口道:「回來了,剛才莉亞就接到合德姐的心靈傳輸了,她告知莉亞他們此時已在會議室內。」   「呵呵,合德姐該打屁股,回來也不通知我這個做老公的一聲,害我這個老公擁抱著兩個不能碰的美女睡在床上,還差一點慾火焚身。」   羅莎聞言輕捶了我胸部一拳,嬌嗔道:「討厭——快當父親的人了還這麼不正經。」   「冤枉啊!你老公我可是說正經的,不相信你摸摸。」   說完,我輕移動著充當她們枕頭的手臂,輕抓著羅莎害羞想縮躲的右手撫摸著自己的堅挺,證明自己真的所言不虛。   羅莎滿臉羞紅的抽回自己的手,坐起因懷孕而顯得略微笨拙的身子來,嬌聲道:「你……討厭啦!」她忍不住害臊的捂著自己的臉。   我笑咧咧的坐起身來,迅速跳下床並開口道:「兩位老婆好好待著,今天難得由老公來幫你們服務,先不要動喔,乖——」   話一說完,我已興沖沖的往盥洗室跑去。       第七章 攻城計畫     寬闊的會議室人聲沸騰。   剛歸來的合德她們臉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疲累神情,有的只是滿臉興奮,並不斷對著羅莎與莉亞訴說她們去到我那個世界後的所見所聞,喧鬧聲把整個會議室的熱鬧氣氛帶到最高點。   就連負責傳輸的父親也一掃以往空間傳輸後的疲憊神情,在旁盈滿幸福笑意的看著這些媳婦們討論,似乎這些媳婦們的喜悅才是他真正的動力來源般,滿臉的滿足。   不過此時卻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同樣跟著眾人回去的亞夫。   此時他正苦喪著一張臉,不停抓著自己的衣袖抹著嘴巴,彷彿嘴裡有什麼東西讓他覺得很難受似的。   看到這種情形,我不禁狐疑地問道:「亞夫,怎麼啦?是不是吃到什麼不好的東西了,不然你幹嘛一直擦著嘴巴?」   父親一臉壞笑地接口道:「小亞夫是在悼念自己那短暫的愛情。」   同樣前往的合德她們一聽父親這麼說,全掩口竊笑。   「愛情?嘴巴?」我心裡冒出了一個莫大的問號,心想:「奇怪!悼念短暫的愛情幹嘛一直擦拭嘴巴,莫非我那個世界的女子真這麼大方,一見面就跟他來個定情之吻?」   心裡猜想疑問之餘,我還是開口調侃亞夫道:「才一陣子沒有回去,難道我們那個世界的女孩子就變得這麼前衛了,亞夫你倒是說看看,讓大哥聽聽你的戀愛到底有多短暫?」   亞夫·札尼西思一臉愁苦道:「大哥,事情才不是老爸所說的這樣呢!亞夫是被老爸陷害,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他又一直猛擦拭著嘴巴,沒有再說下去。   我似懂非懂的望向父親,希望他能解開我心中的疑惑。   父親果然不負我望,當我把詢問眼神投向父親時,他已笑呵呵地開口道:「說陷害就太難聽了,老爸是看你對那些檳榔西施挺有意思的樣子,才會給你機會去搭訕,誰知道那些檳榔西施一看見你手中拿著一百塊,居然不說二話的收起了你手中的一百塊、拿一包檳榔給你。   「我想你大概是色心迷昏了頭,竟不知死活的當場拿起來吃,還把檳榔西施用細嫩小手辛苦所包出來的檳榔噴吐了出來,大罵人家包的檳榔難吃,氣得那些檳榔西施當場變臉,從裡面叫出一群理小平頭的兄弟來。   「不過還好你當時說的國語並不純正,所以你英明老爸馬上靈機一動的說明你是自小在國外長大的關係,才會對檳榔這種東西不瞭解,也才讓那些兄弟勉強原諒了你的不禮貌,這才化解一場讓你免遭痛打的危機。」   聽完父親的解釋,我對著亞夫調笑道:「活該!誰教你每次一看到美女就是一副色迷迷的模樣。」   亞夫·札尼西思反駁道:「那些檳榔西施跟大嫂們比起來哪算美女,充其量只不過衣服穿少了點增加了可看性罷了,是不是啊?嫂子們。」   「你真不愧是個馬屁精,隨便一句話就可以表達最少三種用意。一是表示自己沒有那麼飢不擇食。二是誇獎你這些大嫂們各個貌美如花、美若天仙。三是間接誇獎我眼光獨到,所娶的老婆個個是美女。媽的,如此精湛的拍馬屁功夫不跟你討教幾招實在太可惜了。」   亞夫·札尼西思一副被我識破的尷尬,並沒有出言反駁,只是一徑的笑。   眾人看他如此模樣,全笑了出聲。   我同眾人聲笑了幾聲後,言歸正傳道:「現在整個大陸情勢已經非常明朗化,三帝國中只有凡因斯帝國跟我們是處於敵對的狀態,礙於我必須對前往其他空間的關係,所以我想詢問一下大家的意見,究竟是戰還是不戰?」   亞夫·札尼西思率先表示意見道:「大哥尚未回來前,不戰。」   「為何?」我有點驚訝的反問。   眾人同樣感到疑問的注視著亞夫,想聽看看他為何不戰的原因。   亞夫·札尼西思一臉堅決的表情道:「實話實說,現在要拿下凡因斯帝國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但亞夫卻不贊成這麼做,因為不管是用哪一帝國的名義拿下凡因斯帝國,都會間接造成另一個帝國人民的不安,除非是兩個帝國同時出兵攻打凡因斯帝國則另當別論,不過基於亞夫不想當替死鬼之由,亞夫要堅決等到大哥回來,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聽聞亞夫的替死鬼之說,眾人臉上全瞬間變了一個神色,原本帶著笑容的臉上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擔憂,看來他們似乎全認定亞夫是因為還不信任我的關係,才會說出不想當自己替死鬼的這番話來。   不過,我卻知道亞夫說這話完全沒有不信任我的意思,而且如果我沒猜測錯誤的話,他所謂的替死鬼之說,應該是知道我準備把統一這塊大陸的重責大任交給他,不過這也是自己的揣測而已,真正意思還必須由他親口告知,於是我帶著笑容道:「亞夫,你好像已經知道我接下來的打算了是不是?」   「嗯——亞夫現在就可以明白告訴大哥,如果大哥真這麼做的話,亞夫絕對比大哥先開溜,到時候就看誰比較倒楣必須接下這個爛攤子。」   我瞇眼說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亞夫·札尼西思斬釘截鐵的說:「沒錯!亞夫就是這個意思。」   父親雖然不知道我們所謂的爛攤子所指何意,但眼看我兩兄弟如此針鋒相對,不由看不過去的開口道:「你們倆給我把話說清楚,這樣你一言我一句的誰聽得懂。」   接著,他把視線轉向亞夫道:「亞夫,事情是你提起的,由你來說。」   亞夫·札尼西思滿含哀怨地看我一眼,道:「大哥準備把統一這塊大陸的爛攤子丟給我啦!」   聞此言,父親似乎感到頭痛的揉著自己雙頰的太陽穴,半晌後才開口道:「真搞不懂你們兄弟在想什麼,別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就要唾手可得了,卻被你們如此互相推卸,我是該罵你們還是該稱讚你們呢?」頓了頓,他搖頭道:「算了,你們倒是說看看你們互相推卸的原因,來,東風你先說。」   我無奈歎息道:「我之前就對統一這塊大陸的事情沒有興趣,我之所以會加入這場統一大業的混戰,剛開始純粹是為了羅莎,爾後則是勇士城的生存、合併帝王令的問題,如今這些事情都已經迎刃而解,我何苦自找麻煩?再說,我又必須跟索裡尼去另外一個空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亞夫原本就對統一大業很有興趣,讓他接掌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亞夫·札尼西思反駁道:「不好!一點都不好!亞夫之前之所以想統一這塊大陸,完全是想讓自己活得沒有遺憾,如今,亞夫自覺已經沒有任何遺憾,反之有的只是無限的滿足,所以現在亞夫非但對統一大業沒有興趣,就連對現在的帝位也感到興致缺缺、覺得煩人。   「再說,亞夫自知自己拍拍馬屁、耍點小心機還可以,若真要掌管整個大陸的話,恐怕會搞得人心惶惶、經濟衰敗。」   父親聽完後,滿臉苦惱道:「你們兩兄弟既然都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難道要把帝位拱手讓給葉爾曼·塔恩嗎?」   「不行,絕對不行。」我與亞夫異口同聲道。   我毫不遲疑的接口續道:「先不說我之前與葉爾曼·塔恩之間的種種恩怨,單是我逼死他父親他就不可能原諒我,而且他這個人鼠肚雞腸、心胸狹窄得很,不找我報仇才有鬼,到時候恐怕連勇士城百姓的存亡都得受控於他。」   亞夫·札尼西思跟著道:「對,大哥說得不錯,葉爾曼·塔恩這個人絕對不是個好東西,如果我們真的把帝位拱手讓給他的話,他非但不會感激我們,甚至還會想盡辦法幹掉我們,因為他絕對容不下對他有威脅性的勢力存在。」   聽完後,父親臉色難看的破口大罵道:「他奶奶的,叫你們兩兄弟接管就互相推卸,一說要把帝位讓給葉爾曼·塔恩又如此默契十足的反對得比誰還快,不管了,往後只要統一這塊大陸的話,東風當正、小亞夫當副,你們兩個一同給我接管,誰敢再推托拒絕試看看!」   我抱怨道:「哪有人如此獨裁的,連詢問當事者的意願也沒有。」   「是啊!哪有人這樣的。」亞夫·札尼西思也露出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   由於父親是坐在我與亞夫中間的關係,所以他一聽到我們的抱怨後,左右開弓的一人敲我們一個響頭道:「你們兩個廢話真多,聯合起來欺負我這個老子是不是。」   「我們哪敢啊!」我與亞夫非但異口同聲的回答,甚至就連因感疼痛而撫摸自己被敲疼的腦袋的動作也一樣。   我倆默契十足的表現,不禁看得眾人充滿欣慰的笑起來。   就連我與亞夫也忍不住對彼此默契的表現相視而笑。   重點討論過後,大家又談論了一些不痛不癢、無關緊要的話題後,我才開口轉入正題道:「事情正如亞夫之前所分析的這樣,不管往後以哪一帝國名義拿下凡因斯帝國,都可能間接造成另一個帝國人民的不安,而唯一的辦法就是兩帝國同時出兵攻打凡因斯帝國。   「如果兩帝國同時出兵攻打的話,葉爾曼·塔恩在明知必敗的情形下,勢必會想辦法與我們同歸於盡,而這個辦法有可能就是違背帝國公約使用魔法,而且如果我沒有猜測錯誤的話,他極有可能集結不法之徒用魔法來開啟空間之門,引來魔獸毀滅這大陸,而不是單純以軍力攻擊。大家覺得這個可能性如何?」   亞夫·札尼西思率先認同道:「大哥不說亞夫還沒有想到這點,如果亞夫是葉爾曼·塔恩的話,也會作出同樣選擇,畢竟自己都無法生存了,還管日後有什麼後果,就算死也要拉全大陸的人墊背。」說完,他望著窗外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苦笑。   羅莎聞言更是滿臉肯定地道:「如果葉爾曼·塔恩夠聰明想得到這點的話,根據羅莎對他的瞭解來分析,羅莎保證他絕對會作此選擇。」   較少開口說話的丈人帝王,這時也發表意見道:「這一招的確夠狠,而且縱然發生在你、我的眼前,我們也無法制止。」   此時,合德突然神秘一笑道:「風實在厲害,一開口就想到了對策,設計了二哥,也難怪二哥要露出苦笑了。」   這時,除了我與亞夫以外,眾人全莫名其妙的把視線轉向合德,全不懂她此時說這話的含意。   很快的也見羅莎她們全都掩嘴竊笑,想必她們已得到了合德的心靈告知,只剩下父親與丈人帝王一臉的納悶,成了兩個悶口葫蘆。   父親這時也不再廢話,直接把視線盯著亞夫,示意他開口解釋。   看著父親逼視的眼神,亞夫·札尼西思露出一個苦笑道:「老爸,你幹嘛如此盯著亞夫,亞夫純粹是受害者啊!」   父親毫不轉移自己的視線,同樣持續緊盯著他道:   「亞夫你怎麼這麼多廢話!老爸要你說,你就說,由你這個受害者來解釋才清楚。」   亞夫·札尼西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副受害者的失心模樣道:「之前亞夫不是說,基於自己不想當替死鬼的關係,堅決等大哥回來再來攻打凡因斯帝國嗎?」   看父親他們點點頭後,他繼續道:「就因如此,大哥才會說出葉爾曼·塔恩在明知必敗的情形下,勢必會與我們同歸於盡,甚至會違背帝國公約使用魔法,其目的就是明白告訴亞夫,要亞夫把握平等來時這個無法使用魔法的好時機,趕緊派兵攻打凡因斯帝國。」   聽完亞夫的解說後,父親與丈人帝王全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我那丈人帝王還忍不住的頷首讚賞道:   「雖然聽你們兩兄弟說話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誇讚美你們一下,並對那些想跟你們兩兄弟為敵的人哀悼,因為你們兩個實在太恐怖了,呵呵。」   亞夫·札尼西思坦然接受我丈人帝王的稱讚,同時把視線轉向合德道:「合德大嫂也很聰明喔!」   聞言,我故意抓他語病道:「馬屁精,你的意思是說你其他大嫂們都不夠聰明囉?」   面對我故意抓他語病,亞夫·札尼西思並沒有措手不及或是尷尬的表情,反而一臉正色道:「大哥哪看得上那些不夠聰明、不夠漂亮的女生,想當然其他幾位大嫂也一樣聰明、漂亮,大哥才會看得上眼嘛!這還用問。」   我一臉爽樣的呵笑道:「雖然明知你是拍馬屁成分居多,可是聽起來真的好爽,真不愧是個頂級馬屁王。」   亞夫·札尼西思不曉得是沉醉在這頂級馬屁王的名諱之中,還是陶醉在自己的拍馬屁之功裡,反正看起來就是一副陶醉的模樣,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此時很爽。   父親開口道:「醒醒吧亞夫,你的決定如何,是決定趁著平等持續落下的時候攻打凡因斯帝國,還是等你大哥回來再說。」   「大哥都已經把事情的嚴重性說出來了,亞夫還可以拒絕說不嗎?」   「當然不行。」眾人同聲反駁。   「這就對啦!」亞夫·札尼西思露出苦笑道:「派兵攻打是沒問題,可是大家應該也聽說過,葉爾曼·塔恩仿照我普爾特皇城外圍模樣,在亞遜城搭建了另一座號稱攻不破的城牆吧!   「而且根據亞夫在亞遜城所派遣的密探傳遞回來的消息得知,葉爾曼·塔恩非但造了一座仿我普爾特皇城一模一樣的外圍城牆,甚至還改良我方城牆的一大缺點,那就是把城牆突出的一道道如大人身高大小般的尖銳利刃改為手臂般大小,這麼做非但減少了人員需要、更增加了吞吐尖銳利刃的機動性。   「再加上城牆前方的護城河可阻礙我方進攻人數,以及大哥當初對我們使用的油瓶戰術,把這些林林總總全都融入戰鬥考量,亞遜城豈是那麼容易攻破,這也是亞夫當初為何對葉爾曼·塔恩如此百般容忍、沒有大舉出兵攻打凡因斯帝國的真正主因,如果真的成功拿下亞遜城的話,所付出的代價必然是慘重的,可不是像平常零散的鬥爭那般單純。」   聽完亞夫的述說,眾人臉上全凝現出一股凝重,甚至父親還抱怨地說道:「兒子啊——都是你啦,沒事搞什麼汽油彈,現在自討苦吃了吧!」   我不由狂笑,說道:「這些東西在我眼中看起來全是廢物,只有你們拿這些當寶。」   羅莎聞言撒嬌道:「風,你快說嘛!」   「是啊——風。」合德滿臉羞紅地說。   眾女你一言我一句的不停對我撒嬌,就連亞夫也學著裝出一臉嬌羞模樣的瞅著我道:「嗯——大哥你快說嘛!亞夫也等不及想知道了。」   看見亞夫這種表情,我原本想再讓老婆們撒嬌兩句的興致全沒了,而且渾身豎起雞皮疙瘩的對著亞夫警告道:   「亞夫,把你的手移開、給我閉嘴,如果你冉給我用這種口氣說話,休想從我口中問出什麼來,而且我保證絕對會把你敲得滿頭包,媽的,真是噁心死了!」   小琳對我甜甜一笑道:「風如果再賣關子不說的話,小琳就請二哥再把剛剛的話講一遍,看風說是不說。」   我故意高舉著雙手做出投降狀,「我投降、我投降,只要不再讓亞夫露出那種表情、語氣,我什麼都肯說。不過你們總得告訴我想聽哪一個廢物的對付方法吧!看是要先聽那個可以烤人肉的油瓶?還是那個自稱攻不破的無敵城牆?」   小琳柔聲說道:「就先聽油瓶吧!畢竟小琳曾經親眼目睹它的威力,可是如今卻被風說得如此不堪,小琳實在有點不能相信。」   點點頭,我緩緩說道:「如果你記憶還深刻的話,應該記得上回葉爾曼·塔恩曾經把他們製造的油瓶給你看,而且他還炫耀說那些油瓶是他花了三天的時間研發出來的對不對?」   小琳面露沉思後,才道:「嗯,記得當時小琳還有接過油瓶觀看,可是由於小琳覺得那些油瓶摸起來油膩膩、怪不舒服的,所以就嫌惡的把油瓶遞還給葉爾曼·塔恩,並沒有仔細研究。   「反倒是葉爾曼·塔恩有對小琳說明,他說不要小看這種油膩膩的東西,那個小瓶子會冒火全靠裡頭的油,而且還自誇的說什麼栓口經過他的改良保證瓶子裡的油絕對不會溢出來,況且,他為了預防萬一還設計了一種可以綁在腰間的布包隔離著,要小琳不用擔心。」   我尚未回話,亞夫已第一時間的順著小琳的話接口道:「愛琳大嫂說得一點都不錯,記得當時葉爾曼·塔恩炫耀的拍打著腰間的布包時,亞夫心裡還忿忿不平、自覺被他比了下去呢!」   我聞言莞爾一笑,對著亞夫道:「你現在不用再忿忿不平了,因為葉爾曼·塔恩讓眾人把油瓶掛在腰間的舉動,實屬一種非常不智的行為,我想,不用我說明大家也知道油是一種易燃物,可是卻不知道油這種液體除非是把盛裝物整個密封、鎖死,否則多多少少都會溢出來。   「而油這種液體一沾到衣物後,儘管外表看起來干了,可是卻同樣會在衣服留下油漬,這些油漬仍跟油一樣帶有那麼一點易燃性,甚至這些油漬不管怎麼洗也洗不起來,除非是使用特殊藥物清洗,就目前這個塊大陸上的科技來講,根本沒有什麼特殊性的清洗藥物。   「既然如此,那大家可以想想,帝國士兵每個人最多只有三套衣服可供替換,每天這樣日積月累的情形下,衣服上的油漬還會小到哪裡?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不應該把油瓶掛在腰間,因為我們只要對著他們丟幾個油瓶,包管瞬間引燃這些士兵掛在腰間的油瓶,當場把他們烤成焦炭,不曉得各位可明白?」   言畢,眾人臉上瞿然變色,似乎全沒想到這點危險性。   亞夫·札尼西思更是顫聲道:「沒想到如此具有破壞威力的油瓶,卻對持有者最具殺傷力。」   丈人帝王急急問道:「那……那座攻不破的城牆又怎麼解決?別忘了,它的構造是可隨著城牆裡士兵的推動,吞吐自如的阻斷、刺穿準備攻城的敵人,就算你以油瓶毀滅了站在城牆上的士兵,可是躲藏在城牆內部的那些士兵卻不受影響,他們依然可持續推動那些尖銳利刃,我們亦休想靠近城牆一步。」   我一臉正色道:「亞夫,當初你在設計這個城牆時,似乎沒有考慮到城牆本身的結構性?因為原本一座好好的厚重寬大的圍牆,卻被你挖空嵌入那些尖銳利刃,甚至為了造成一吞一吐的效果,還保留空間的讓人躲在裡頭推拉,這些都變成建築結構上的一大敗筆。   「也許你有所不知,由於你們在城牆面部如此不規律地挖空,導致讓城壁變得沒有支撐點,結構非常脆弱,有心人只要找幾個人用魔法往這道城牆一擊的話,那這道城牆瞬間即變成一堆沒有用的碎石。」   亞夫·札尼西思聞言亦正色道:「大哥,當初亞夫在設計這道城牆時,已有考慮到魔法攻擊的問題,所以亞夫在城牆內側以間隔每五公尺之距離就嵌入一顆魔法晶石,這些魔法晶石除了可主動吸收魔法外,在遇到魔法攻擊時,只要魔法師釋入魔法力在裡面,魔法晶石就會發出一道半圓形魔法光罩保護著整個皇城,想必大哥與老爸都看過,而且老爸還把那些半圓形魔法光罩吸光,使得原本那些魔法晶石變成了廢物,害得我得重新請人嵌上新一批魔法晶石。」   我淡然笑問道:「這麼說,這城牆就不怕魔法攻擊嘍?」   亞夫·札尼西思自信滿滿地道:「只要不是遇上像老爸與大哥這種層級的人,魔法晶石都可以自行吸收攻擊過來的魔法元素,再加上帝國征戰不得使用魔法這個規定,所以當初亞夫才會毫不考慮地設計了這道號稱攻不破的城牆。」   這時,羅莎微皺著眉頭道:「風,這怎麼辦?雖然風與爸全不受平等影響的可以使用魔法,可是還有帝國征戰不得使用魔法這個規定啊!」   我張狂大笑道:「誰說要用魔法才能攻破城牆?也許說出來對亞夫有些不敬,可是這些號稱攻不破的城牆在我眼中看來純屬是廢物而已。」   說完,我把視線轉向亞夫繼續道:「亞夫你想聽嗎?想聽的話我就告訴你原因。」   亞夫·札尼西思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露出一臉迫不及待的表情道:「想!當然想,大哥你就快說吧!」   這時,一直保持微笑的父親開口說道:「這個問題就由老爸我來回答你,想必亞夫已經看過之前你大哥對你們投擲的那些驚人會爆炸的東西吧!這個東西有一個專屬名稱叫做手榴彈,是你大哥他們那個空間的科技武器,其中除了手榴彈這驚人武器外,你大哥還有一種比手榴彈更具威力的秘密武器,這種武器亞夫你也看過,不過幸好你沒有目睹它的威力。   「如果亞夫還記得的話,應該能憶起昨天我們呈對立狀態的時候,你大哥曾經把一種長形的東西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後呈蹲坐姿的瞄準著我們,而當時我一看見你大哥拿出這種東西時,便馬上脫離那些囚禁我的士兵,顯露出自己還能使用魔法的事實,那東西就是比手榴彈更具威力的武器,它的名稱叫做火箭筒,這種武器連老爸看了都怕,你說它的威力如何?」   聽完後,亞夫·札尼西思露出一臉慶幸表情的拍著自己胸脯道:「還好,還好,亞夫當時是看見老爸竟能不受平等影響還會魔法才會嚇得萬念俱灰,沒想到竟因而逃過一劫。」   合德笑說道:「爸還有一種武器沒說呢!那就是合德曾經嘗試打過的獵槍,那種武器也很厲害,也不是任何人可以抵擋的。」   聞言,亞夫·札尼西思哇哇大叫道:「大哥你到底還藏有什麼恐怖武器乾脆一起說出來好了,不然每聽到一種武器,亞夫就忍不住聯想自己當初若是持續與大哥敵對,可能慘遭那種武器對付的情形,實在是膽戰心驚、恐怖啊!」   我莞爾笑道:「好的不想盡往壞處想,改天有機會再讓你玩看看就是了。口頭上告訴你,你也不懂其中的威力在哪裡。」   歇了口氣,我繼續道:「現在既然已經解決了所有的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三天後聯合出兵攻打凡因斯帝國,如何?」   「沒問題!」亞夫·札尼西思毫不考慮地回答。   把視線轉向丈人帝王,見他也表示沒問題的點點頭後,我才開口道:「為了防止葉爾曼·塔恩事先得知消息而作出防備,到時出兵攻打凡因斯帝國時,兩帝國絕對不能擺明說是要攻打凡因斯,不管對內對外全必須說明自己所要攻打的目標是另一個帝國,普爾特就說要攻打畢卡拉,畢卡拉就說要攻打普爾特。   「而且,在兩帝國尚未會面組成聯軍時,只能有主帥得知攻打的真正目標,而兩帝國的主帥人員我也全都想好了,畢卡拉就由昆達將軍帶領,普爾特則由小夜的父親帶領。」   亞夫·札尼西思點頭道:「嗯——布朗伯爵的確是一個非常適合的人選。」   這時,我那丈人帝王卻面有難色地道:「小風,派昆達為主帥的確非常適合,可是昆達目前被我派遣到黑甲軍訓練基地,我怕他在時間上會趕不及。」   我含笑說道:「這一點請丈人帝王放心,我會請我父親幫忙帶昆達將軍回來。」   被我點到名的父親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東風與亞夫先回去普爾特皇城,我待會兒直接去尋找昆達將軍,順便把我們決定的消息傳遞給你師祖他們知道。」   我跟著往窗外一望,點點頭道:「嗯,就這麼辦!」   而後,我又與眾人閒聊了一會兒,談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後,才偕著亞夫以緊急傳輸魔法離開。   時間飛快流逝!   距離攻打凡因斯帝國只剩下一天的時間。   在這兩天裡,我可說是過著悠遊自在、幸福快樂的日子,因為我把所有的事情全丟給亞夫負責,而自己的責任範圍則是每天陪伴著那些嬌滴滴的老婆們談情說愛,日子可謂過得快活極了。   這兩天雖然過得很快樂,可是喜愛當電燈泡的亞夫卻讓我懊惱不已,只要他沒事的時候,一定會跑來我們居住的地方湊熱鬧、軋一腳,搞的我每次都要找點事情讓他做,想辦法才能讓他離開。   但他這個人還真懂得物盡其用的道理,每次我交給他辦的事情,他不是運用自己的權勢派人處理,就是以非常明快的方式解決,辦事效率堪稱一絕,只能以一個好字來形容。   說實在的,這兩天我還真被他煩得差一點開溜,但是又何奈,誰教自己要答應他在前往異空間的這段日子暫居在普爾特皇城裡呢!   儘管內心無奈,還是得忍受他這顆超大電燈泡的騷擾。   還好此時我們已按照當初約定回到畢卡拉皇城的那個寬闊會議室,不用再接受他那渴望親情的騷擾,不然他不尷尬我還替他覺得不自在呢!   此時,師祖他們也經由父親的緊急傳輸魔法來到了會議室,正坐在那裡閒聊著。   一見面,想當然又是一陣熱烈的招呼!   正當我的屁股才一坐下,久未見面的老帝王已開口調侃道:「臭小子,你可真享受啊——」他故意把語音拖得長長的,讓人有無盡的聯想。   面對老帝王的出聲調侃,羅莎她們全羞紅了耳根,而我則是不痛不癢的回答道:「是啊——我的幸福還不是你們的快樂,如果有誰眼紅的話儘管說沒關係,我絕對會『適可而止』的。」我加重語氣的說出後面這四個字。   聰明的老帝王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連忙話鋒一轉道:「這位想必就是普爾特亞夫·札尼西思帝王吧!您好,我是畢卡拉的前任帝王,柯恩·安泰森。」   亞夫·札尼西思親切一笑道:「您好,如果您老人家不介意的話,直接稱呼我亞夫就可以了。」   老帝王笑呵呵的說:「當然、當然,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會介意呢!」   為了防止他們毫無止境的閒扯下去,我連忙把師祖他們也介紹給亞夫認識。   經過他們彼此熱情的招呼後,我才對著師祖問道:   「爺爺對一切事情都已清楚了嗎?包括東風得隨時準備到異空間的事?」   聞言,師祖一臉凝重道:「爺爺都知道了,不過爺爺倒是對風兒準備到異空間的事感到煩憂,畢竟事情若真如斯特所言,那魔法之神他們空間的事絕對不單純,不過爺爺也對風兒充滿信心。」   我笑了笑算是回答,並且自動轉開這個說了只會讓人擔憂的話題,開懷道:「想必不用再多久的時間,大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聚會了,不用再像當賊似的如此偷偷摸摸。」   眾人全認同的會心一笑。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房子上空有一股龐大的能量以極快速度接近,而這股能量卻不帶任何攻擊性,這正是內息飛行排出的能量。   隨即,我把視線看向父親,父親也把視線轉向我,彼此就這樣互相對視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後,我才歎了一口氣道:「我去外面看看。」說完,不等眾人反應直接往外走去。   來到外邊,我就看見索裡尼剛好減緩速度緩慢降了下來,從他焦慮的神情來看,我大概知道前往他們空間的時間已經到了。   果然,當索裡尼的雙腳才一踩上地面,他已焦急的開口說道:「東風兄實在抱歉!雖然天境人員尚未傳來通知,可是對方攻擊空間通道的人員不斷增多,索裡尼這方實在無力抵擋,為了確保東風兄的安全,還請東風兄簡短交代幾句後,即刻跟索裡尼前往我們的空間。」   我苦笑了一下,轉身對已經隨我走出屋外的眾人道:   「想必大家都已經聽見了吧!」   眾人無語地點點頭,羅莎她們更是相擁而哭。   這樣的場面讓我很想哭,可是我卻告訴自己此時絕對不能哭,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忍住鼻頭的酸楚強顏歡笑道:「大家幹嘛哭喪著一張臉,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而且有索裡尼先生這等高人保護著我,你們擔心什麼?」   言畢,索裡尼一臉誠懇的接口道:「索裡尼雖然不能跟各位保證什麼,可是絕對會以自己的生命來保護東風兄的安全,請各位相信索裡尼。」   父親紅著眼眶道:「那就麻煩索裡尼先生了。」說完,轉首對我說道:「兒子啊!你儘管放心前往,這裡交給我們了,我們等你回來。」   正當我想回話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道震耳的爆炸聲,整個地面也受這股爆炸聲影響而微微搖動著。   索裡尼聞聲色變道:「糟!空間通道已被破,請東風兄即刻隨索裡尼走。」話語裡明顯帶著焦急。   聞言,我對著父親他們道聲「保重」後,不再耽擱的喚出了肌盔甲,拍動著翅膀跟著索裡尼飛上天空,到了一個高度後,才把翅膀蜷縮在後轉而以內息飛行。   內息飛行的速度實在很快,片刻不到我們已到達那個兩公尺圓形大小,充滿七彩漩渦形體的空間通道。   此刻,那位凸眼男子與另外其他三男一女不再是從手掌發出各色光芒往漩渦形體凝聚,而是險象環生的以一對三同時跟好幾個人打。   正當自己不知輕重的想出手幫忙時,耳裡突來傳來索裡尼一句,「冒犯了!」   緊接著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一緊,整個身軀已不受控制的隨著索裡尼的拉扯力道,往七彩漩渦形體的空間通道竄入……   *************   第一部已全部完結   請繼續期待更精彩的《奇幻異空》天境篇   ※※※※※※       第一章 新來乍到     漠楞楞的曙色懶洋洋的灑落在大地。   此時的我,正渾身提不起勁的坐在一處不知名的潔白沙灘上。   望著那不時捲起的潔白浪花,一波一波朝著沙灘上湧來,再翻滾滾的退了回去,原本空蕩的思緒,也隨著翻滾而去的浪花回想起一幕情景……   記得,當時被索裡尼以拉扯力道,往七彩漩渦形體的空間通道竄入時,整個人同時感到有不見影的力道由四面八方湧來,不斷拉扯著自己的身體,似乎都在爭搶著要把我扯進那七彩漩渦形體去。   還好索裡尼只要一感覺到我身體有點被拉離的時候,手臂就會加重力道把我拉回,讓我免於被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力道給強力拉扯至他處。   由於這個呈七彩漩渦形體的空間通道並不是很長,所幸幾番拉扯後,我們很快的就平安通過。   不瞳s蔽頤嗆貌蝗菀狀J瞿瞧噗輸鑫行翁宓目占渫□朗保鳥縭_哿鋇某犑犒D兜奶煒脹猓y褂腥諡蚧}甏膴耤鬈孕e渫□勞獗叩鬧心昴凶印?BR>記得當時這三位中年男子完全不說廢話,甚至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聯手攻擊剛竄出空間通道的我們,索裡尼反應極快的回擊。   而索裡尼在迎上反擊的同時,率先打了一道猶如太極般的黑、白兩種光幕在我身上,並急聲吩咐我快走,要我獨自前往天境。   當時,在為了不拖累索裡尼的情形下,我迅速選擇了一個方向離開,也因此才會讓自己現在垂頭喪氣地坐在這不知名的沙灘上摸著海砂、看著海浪、吹著海風。   儘管無垠的大洋是那麼的幽藍,我的心卻充溢著愁苦與困擾,感覺自己的未來堪憂、困難重重。   而這時的我,也終於體會了索裡尼當初對我打那一道黑、白光幕的用意。   在這陌生的地方,頓失索裡尼這個依靠後,我曾嘗試性的拿出魔法神令想再次連絡師父,然而卻發覺,當初索裡尼所打出來的那道如太極般的黑、白分明光幕,已清楚包裹在魔法神令上。   而且當自己把心念探向包裹著魔法神令上的兩道淺淺光芒時,才知道魔法神令上的光芒實為一種封印法。   這種封印法並不能完全封印魔法神令本身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但卻可以阻擋任何人想探索的心念。   在我心念才一接觸魔法神令上的黑白兩種顏色光芒時,頓時有一種被吸入的感覺,而且發出的心念越多,被吸入的感覺也越龐大,嚇得我趕緊抽回自己的心念,連試也不敢再試。   也難怪當初索裡尼不在魔法大陸對我用這種封印法,因為當初索裡尼全憑魔法神令上所散發出來的龐大訊息尋找我的所在位置,倘若他當時真的使用這種封印法,恐怕此時的他早已變成了植物人,畢竟心念就代表一個人的意識,一個人要是沒有了意識,不就形同一個毫無靈魂的軀體?   在得知魔法神令上的黑白兩色光芒是一種封印法後,我也瞬間明白索裡尼的用意。   只因他已明白告訴過我,誰也無法用心念搜索我的所在位置,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樣;而我必須自力救濟前往天境,或者是找到他解除封印才行。   但較為慶幸的是,這股封印力量完全不會影響焰翅與神晶之眼的使用,同樣可以隨著我喚出肌盔甲的動作來使用,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不過在與索裡尼斷了訊息的情形下,也夠打擊我原本還帶有一絲把握的自信心了,所以此時的我才會如此無精打采的頹坐在這裡吹海風,看著海浪一波波的打上岸,又翻滾滾的退回去,頹喪煩惱的心緒完全是筆墨無法形容的。   甚至自己還不斷的捫心自問,我真的可以背負著眾人的期許及盼望往前走嗎?   為什麼我必須永無止境地趕著路,朝著不踏實的目標前進,這樣的我究竟在尋找些什麼?追求些什麼?   無數個費解的問題不停地朝我襲來,尚未尋得解答卻在不知不覺中又襲來另一個費解進駐我心底:我可以選擇拋開一切嗎?   「我辦不到!」清楚的對自己搖搖頭,只因我知道自己必須選擇接受。   逃避向來是我最不屑的行為,現今的我,也只能靠著自己走出自己的路。   海浪一波接一波,就像我心中無數的費解——就在眼前,但卻永遠也追不到、解不開,誰也不能給我答案。   望望蔚藍的天空,再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氣,緩和一下自己急欲平靜的思緒。   此時,我的耳裡突然傳來一道異常熟悉的語言道:   「你還好吧。」   是中文!我睜開雙、慌忙起身,把視線望向聲音來源。   眼前站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粗壯漢子,皮膚黝黑,一顆奇大腦袋光禿禿的,銅鈴般的眼睛,下垂的蒜頭鼻子、配著個大嘴巴,說起話來丹田有力。   此時他正左手拎個魚網,右手拖著一具由一條兒臂粗的麻繩綁著的獨木舟,而他銅鈴般的雙眼正充滿好奇的上下打量著我。   我連忙以從小說到大的國語回答道:「喔——我很好,只是有一些問題困擾著我。」   他興趣盎然的指著我身上的衣服道:「你的穿著打扮還真——特別。」   說到穿著,我這才注意到他身上所穿的衣服樣式,只見他上半身穿著一件黑色背心,裸露出壯碩而充滿力量的肌肉,下半身穿著同樣式的黑色束腳長褲,腰圍部分則以一條大人手掌寬的青色布條充當腰帶綁著,打著赤腳沒有著鞋。   看著他的穿著,我頓時明瞭他說我穿著特別的意思,因為我雖然轉換到了這個空間,可是卻依然穿著魔法大陸的穿插式絲質上衣、背心式皮甲、AB長褲、長筒靴,這兩者相較之下,的確是相當突兀。   總不能再用我是服裝設計師這套來騙人。   我笑了笑,模稜兩可的回答道:「我不是這裡人。」   他摸摸自己的禿頭,哈哈笑道:「原來不是這裡人,我還以為你的穿著怎麼這麼特別呢!」頓了頓,他把視線轉向海面看了看,隨後露出一臉豪爽表情道:「算了,反正今天的海面也不適合捕魚,不如請兄弟到寒舍坐坐如何?」   我雖然不知道他所謂原來不是這裡的人,是指我不是這個空間的人,還是以為我來自其他城鎮,但對於他的邀請我也不予回絕,一臉微笑地說道:「會不會太打擾了?」   他爽朗笑道:「來者是客,再說我們今天能在此碰面也算是一種緣分,只要你高恕十一斷簿禿茫x衛創蛉胖秜j!?BR>真不曉得他們這裡的人是不是都如此好客,不過這個人的豪爽還真對我的胃口,所以我也不加拒絕地道:「既然如此,那煩勞大哥帶路了。」   我把視線轉向他左手上的漁網道:「如果大哥不介意小弟碰你工具的話,不如就讓小弟幫忙拿一樣吧!」   他皺著稀疏的眉毛笑了笑,阿莎力的把手中那綁滿著無數個小鉛錘的沉重漁網遞給我,不再多說的轉身帶路。   就這樣,我雙手拎著漁網,他拖著那艘獨木舟,我倆一前一後走了約三十分鐘的路程後,終於沿著一條羊腸小徑,來到半山腰上的一棟茅舍前面。   只見,這間茅舍前面圍繞著一圈高及胸部的竹籬笆,進入籬笆後才知道圍繞的是一個坪數不小的獨立院子。   院子左邊的竹竿撐架上晾了好幾張漁網,右邊則是好幾張的竹編草蓆,上方曬著無數種類的魚乾。   此時,這位豪爽大漢拖著那艘獨木舟往左邊晾著漁網的地方隨意一放,接著伸手接過我手中的漁網,把漁網放在獨木舟的上方後,才舔舔自己乾裂的嘴唇,笑笑道:   「走了這麼一段路,兄弟應該口渴了吧!走,我們進屋裡去,我這兒可是有上好的解渴聖品唷!」說完,他直接拉著我的臂膀,往茅屋內走去。   一進入屋內,我就聞到一股屬於男人的特殊氣味——   汗臭味,身為男人的我當然不會排斥這股特有的男人味,反而非常懷念這股味道,因為這股汗臭味讓我想起了身在魔法大陸的六十六人小組他們。   就當自己的思緒情不自禁的緬懷著昔日與六十六人小組共同出生入死的生活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豪邁的聲音道:「自己一個大男人獨自生活了大半輩子、隨便慣了,哪懂得怎麼整理內務,就這樣日積月累的情形下,也造就了這股異臭味,說真的,有時候自己聞到這股味道都覺得有點受不了、覺得想吐呢!」   我聞言笑道:「大哥言重了,說真的,小弟還真不禁有點懷念這種味道呢,因為這股味道讓小弟回想起故鄉的那些兄弟們,再說,這味道還是一個男人勤奮的象徵,小弟怎麼會介意。」   說完,我故意用力的嗅聞了幾下,這樣一來除了可以表示自己真的不在乎外,二來也可以讓自己的嗅覺盡快熟悉這股特有的男人味。   他感到無比受用的哈哈大笑幾聲,並隨手拿了一張籐椅讓我坐下後,這才走向門旁的一個矮櫃。   只見一番翻箱倒櫃後,他拿出一隻樣式古樸的小瓷瓶放入懷中,順手從矮櫃上方拿起兩個杯子、一個茶壺轉身走了回來。   正當自己對他的動作感到莫名其妙時,他已用手抹了抹桌面上的灰塵、把手中的杯子放在這張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桌子上,再拿著茶壺把兩個杯子倒入了八分滿的清水,把茶壺放回桌上後,再伸手掏向懷中,拿出那只樣式古樸的小瓷瓶來。   說也奇怪,才見他輕手打開小瓷瓶的塞口,整個室內頓時瀰漫一股幽雅清香,讓人聞之通體舒暢、躁悶全消,就連先前那股特殊男人氣味,也全被這股香氣給掩蓋了過去。   接著,他拿著這只打開塞口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分別倒了一至兩滴的紫色液體在注了八分滿清水的杯子裡,然後再將小瓷瓶的塞口重新塞蓋回去,然後把那摻有兩滴紫色液體的杯子遞給我。   我輕聲道謝後便接下他遞過來的杯子,並在他眼神示意下淺嘗了一小口。   當這品嚐起來有點苦澀的液體才一入口,我居然忍不住地一口氣把杯子內剩餘呈淡紫色的液體喝個精光,甚至喝完後還一副意猶未盡、回味無窮地用舌頭舔繞著自己嘴唇上的殘渣。   其實不能怪我饞食,而是這嘗起來有點苦澀的液體實在太好喝了,這液體才一入口,須臾間便令我感到口齒留香、暢然無比、暑意全消。   當這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後,頓時一股清涼感充斥著五臟六腑,一時之間,除了通體舒暢外,我實在想不出什麼形容詞來形容它。   他看我一口氣把杯中液體喝個精光,不禁豪爽大笑道:「好樣的,兄弟!難道兄弟不怕我對你下藥嗎?」   我聞言哈哈笑道:「怕什麼!能被入喉後如此舒暢的液體給迷暈、毒害滋味也挺不錯的。」   豪爽的他撫掌大笑道:「兄弟果然是我『卡邦』看對眼的人,剛才我所滴下去的紫色液體乃深海『紫龍』之血,有定心、去躁、解渴之功能,乃是不可多得之聖品。」   我原本想詢問紫龍是何長相,不過考慮到他如果真的把紫龍的長相描述給我聽的話,我可能也無法針對他的描述在心裡描繪出真正的紫龍形態來,畢竟在沒有看到實體的情形下,一切只能靠自己的想像力,這樣的結果也不太能滿足我內心的好奇,於是我選擇放棄。   對於他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如此禮遇,我不禁覺得非常感動,甚至內心中還有那麼一點點找到知己的感覺,當然,這種感覺只是一閃即逝,畢竟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說要有多熟悉也是有限。   不過,我還是誠懇地謝道:「感謝卡邦大哥如此看得起小弟,小弟雷瓦諾.東風很高興可以在這陌生的異地認識卡邦大哥。」   卡邦豪爽不拘的笑道:「哦——原來是雷瓦諾.東風兄弟啊,那我卡邦就托大稱呼兄弟為東風老弟囉!」   我跟著豪爽一笑道:「那當然!如果卡邦大哥不嫌棄的話。」   頓了一下,我模稜兩可的隨口問道:「對了,請問卡邦大繒饈悄睦楣劍俊?BR>卡邦笑著道:「東風老弟問的可是現在身處之處?還是……」他感到不解的摸著自己的油亮禿頭。   我原本想用當初到魔法大陸時,初見凱因大哥所用的一貫伎倆——「失憶症」來尋求解答。   但仔細想想,目前時間對自己而言可謂非常緊迫,而且這次不像當初自己初到魔法大陸時那般突然、漫無目標,這次可是他們這個空間的人把我帶來這裡的,所以簡略思考後,我毫不隱瞞的把自己來自另一個空間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不過我可沒說出自己來此空間的用意,反而脫口撒了一個漫天大謊。   我說自己是被他人帶到這個空間來的,就在半路上,那個把自己帶來的人遇到了仇家,結果一群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打了起來,而且他們越打越遠,最後也不知道打到哪裡去了,而自己也待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卻始終不見那個人回來帶我,於是自己只好隨便找一個方向漫無目標地飛行,而後降在海邊。   聽完我的敘說後,卡邦沉吟了一聲,習慣性地摸摸他的禿頭道:「東風老弟啊,那個人有沒有向你說明為何會想帶你來此?」   我故意露出一臉懊惱的表情道:「有,他當初是我問我想不想增進自己的修為。根據他的說法,好像有一個叫什麼天境之地的可以增加我的修為,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他來,當時我一聽到他的話,當然是毫不考慮地答應,只是沒想到還沒有到達他所說的天境,就在半路上跟他失散了,早知如此就不該貪圖他所謂的增加修為之說了。」   卡邦楞了楞,隨即大笑道:「東風老弟可能被那個人給騙了,在『神行大陸』上的確有個天境,雖然我從未看過天境,也不曉得天境是長什麼樣子,不過身處在『光之星』的人都知道,天境不是任何人想進去就可以進得去的,除非是天境人員主動傳喚你進去,但這個可能性根本是微乎其微,因為天境人員從未召喚尚未到達天人境界者進入。   「而且,不管我左看、右看、怎麼看,東風老弟都不像已到達天人境界之人。據傳聞,那些到達天人境界者本身的修為會完全不著皮相、呈反璞歸真狀,而我卻還可從東風老弟的身上察覺出東風老弟的修為,所以我才會說東風老弟可能被騙了。」   聞言,我喬裝出一臉苦惱的樣子道:「原來天境不是任何人想進去就可以進去的啊!那我真被那個人給騙了,真不曉得他騙我來這裡有何用意?」   搖著光禿禿的大頭,卡邦露出納悶的表情道:「這點我也想不透,雖然神行大陸上有許多人可以開啟空間通道,可是修煉到此階段的人,往往都是覓地而修以期突破天人境界才是,縱然想遊走異空間的人大部分都會三五成群的結伴成行,獨自一人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呢!」   他納悶我比他更納悶,而且還比他多了幾分驚訝,原來在這裡能夠遊走異空間的人還真不少,也難怪當初他對我的穿著反應如此冷淡,原來是多見少怪。   思忖至此,我露出一臉佩服的表情道:「難道卡邦大哥也跟他人遊走異空間過,不然卡邦大哥怎麼這麼清楚?」   卡邦尷尬的揉揉自己的蒜頭鼻子道:「我哪有那麼大的本領,由於我之前有一艘船,專做一些富賈商旅的生意,而這些富商只要一待在一起不是自誇生意做得多成功,就是炫耀自己跟某個人關係不錯,而這個跟他關係不錯的人又曾經跟某個人結伴到另一個世界去,發生了什麼凶險。   「其中最常聽到的凶險就是空間通道有一股莫名強大吸力,只要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引力吸入,而且有些人常因貪心想帶著其他空間的物品回來炫耀,進而被那股空間通道的強大吸力給吸了進去,所以我才會說怎麼有人敢冒著生命危險跑到異空間去把你騙過來,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分累贅、凶險,這個人的作法真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想不透。」   聽他所言,我故意先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搖搖頭,然後滿臉不解的問道:「卡邦大哥說到達天人境界者本身修為會完全不著皮相、呈反璞歸真狀,那我是不是真的差很多,而卡邦大哥又如何察覺出我的修為呢?」   「要察覺出一個人的修為很簡單,只要把內息灌注在雙眼,就可以看出一個人的『靈能』,也就是修為狀態,而靈能……」   聽完卡邦大哥的述說後,我終於對靈能有了基本的瞭解。   原來他所謂的靈能,大致上可分為四種顏色:   「黑色靈能」代表初態修煉者,表示這個人的丹田只有凝聚、尚未成形,屬於剛修煉狀態。   「紫色靈能」代表正式進入後天狀態,已成功把丹田凝聚成形,可以隨心所欲的運用丹田里的內力(元素),也就是還在使用單一元素階段。   「紅色靈能」代表進入先天狀態,除了原本的主丹田外,尚凝聚一個以上的小丹田,把原本內力(元素)轉換為內息(能量),可以完全融合使用大地的綜合之氣。   「白色靈能」則代表「元神」已逐漸成形但未凝固,等元神凝固的那一日,則表示已到達了天人境界,靈能顏色也變成了無。(註:元神就是道教所說的元嬰。)   我隨口問了卡邦大哥,除了這四種靈能外,還有沒有其他顏色的靈能?   卡邦大哥告訴我,靈能的顏色越深,表示這個人修為越淺;反之,靈能顏色越淺,這個人的修為就越高,黑色與白色兩種顏色靈能,算是探悉一個人修為的基本底線。   畢竟不是修煉者幕埃vn久揮興限高祁b苧丈?BR>倘若一個人修煉到天人境界時,本身也沒有所謂的靈能顏色,而是完全呈現反璞歸真狀,所以他們這空間的人全流傳著一句話,那就是不要招惹沒有靈能顏色的人,因為招惹沒有靈能顏色的人只有一種兩極化的結果,不是打死對方、就是被對方打死。   接著卡邦大哥為了讓我對靈能顏色有所瞭解,當場要我試著把內息灌注在雙眼,探看他的靈能狀態,並且告知他。   事實果然如卡邦大哥所說的那樣,當我把內息灌注在雙眼時,我馬上察覺卡邦大哥頭頂上凝聚著一片以紫色居多但又帶點紅色的靈能,而卡邦大哥也說了,他之所以帶有兩種靈能顏色,純是逐漸由後天轉為先天,不過要完全轉換則必須要一段很長的時間,也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辦到。   而我也詢問卡邦大哥要如何探悉自己的靈能顏色,不料結果竟是出奇的簡單,只見卡邦大哥轉身拿了一面鏡子給我,要我自己看。   經由自己觀看的結果才知道,當初索裡尼會說自己剛由後天轉入先天的原因了,因為自己頭頂上的靈能顏色雖然純是一片紅色,但仔細觀看的話,又可以發覺這片血紅似乎有點不純,隱隱約約摻雜著一絲絲的紫色,也難怪索裡尼可以如此斷定自己剛由後天轉入先天。   談及至此,我不禁轉了另一個話題對著卡邦大哥問道:「不知卡邦大哥剛才所提及的『神行大陸』以及『光之星』是什麼?」   卡邦一笑道:「這個空間就叫『光之星』,而光之星大致可分為兩個主軸,那就是『神行大陸』與『武行大陸』這兩個大陸。而這兩大陸距離相隔甚遠,神行大陸是在東半球,武行大陸則是在西半球,其中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島嶼、陸地,而這些島嶼、陸地也各有自己的名稱,不過為了讓東風老弟不至於陷入複雜的迷思,我就不多加說明,東風老弟只要知道這個空間是以神行大陸與武行大陸為主就可以了。」   聞言,我不禁納悶的問道:「神行與武行這兩個大陸彼此對立嗎?不然這個空間為何會以這兩個大陸為主?而我們現在所身處的位置是不是武行大陸?」   摸摸禿頭,卡邦哈哈大笑道:「我們現在所身處的位置的確就是武行大陸,但光之星之所以會區分成兩個主要大陸並不是這兩個大陸彼此呈對立關係,而是這兩個大陸的佔地面積最廣、人數最多,不曉得我這麼說,東風老弟是否瞭解?」   我點點頭以示瞭解,續問道:「那整個光之星的管理,是不是有個統一的領導者?」   「光之星的人民都是平等的,並沒有你所謂的統領者來管理這個空間,如果真要說由誰來統領的話,那大概就是天境吧!畢竟我們這裡的人都是以進入天境為目標,而且能為天境效勞乃是我們莫大的光榮。」   聽及至此,我心裡不禁產生一個疑問:既然這個空間沒有戰爭,而且人民日子似乎過得相當愜意、自在,那天境那麼急迫想要我來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卡邦大概是看我沒有接話吧!他自己自動接口道:   「不過我們這裡倒是有很多不同的門派:   有注重內為修行的『修真派』。   注重攻擊招式的『武鬥派』。   內外皆注重的『全修派』。   專門鑄造各式法器的『鑄器派』。   擅於與各種神獸結盟的『召喚派』。   能駕御各種武器的『御術派』。   專門煉製丹藥的『煉丹派』。   擅於用幻象惑敵的『幻術派』。   能夠尋找各種奇珍異寶的『寶物派』。   「當然其中還有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不過還是以修真、武鬥、全修、鑄器、召喚、御術、幻術、寶物、煉丹,這九個門派最為龐大、門徒最多,如果東風老弟有興趣的話可以擇一加入。」   真是聽得我瞠目結舌的。   我不禁在心裡想著:我到底來到了一個什麼世界啊?!什麼、什麼派的一大堆,聽得我嘴巴都饞了,真想來份南瓜派還是蘋果派。   心裡想歸想,我也不忘對著他問道:「那卡邦大哥可方便告知小弟,您加入的是哪個門派?」   卡邦搖頭道:「我這個人自由自在慣了,並未加入任何門派。」   我靜默了片刻,續問道:「那神行大陸要怎麼去?」   卡邦侃侃說道:「像我們這種尚未從後天轉入先天、無法用氣息飛行的人,都是乘坐大型船隻前往神行大陸,但如果東風老弟要前往神行大陸的話,我誠心建議東風老弟以乘坐船隻的方式,千萬不要以氣息飛行前往,畢竟東風老弟對這裡的地形環境不熟。   「而且前往神行大陸的路途上,有些島嶼是九大門派的總舵,而這九大門派卻極為忌諱有人用氣息飛行從他們的上方飛掠而過,因為這種行為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莫大的侮辱、更是一種直接對他們宣戰的表現,所以在東風老弟尚未熟悉哪個島嶼是哪個門派總舵之前,最好還是以坐船的方式比較妥當,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聽及不能使用內息飛行前往神行大陸,我頓時感到有些打擊,但我還是強提起勁來續問道:「那坐船需要多久的時間?」   卡邦世故一笑道:「中型船隻比較快,只需十來天左右,大型船隻則比較慢,必須耗費一個月以上的時間。不過中型船隻雖然比較快,卻沒有大型船隻來的安全,而且中型船隻的渡船費,也比大型船隻還要高出好幾倍的價格。」   我頹喪著一張臉道:「怎麼坐啊?依蟻衷諫砩弦壞闃登敞a簉僱臙妤顐粹躅衛lp灰j黨俗珩痛項A耍|土洇諟V晌侍狻!?BR>「東風老弟哪需為此煩心,我身上這瓶紫龍血若是拿去寶物拍賣,至少也可以換個萬把枚的金幣,放心啦!」   說完,他把手中的小瓷瓶塞在我的手上。   我原本想拒絕不收,可看他臉上擺出一副你不收我就把它摔破的表情,我只好受之有愧的拿著,並誠懇地道:   「卡邦大哥的恩情小弟銘記在心,有朝一日東風必定有所回報。」   卡邦豪爽笑道:「談什麼恩情,有空記得常回來探望我這個老兄弟就行了,再說這瓶紫龍血足足被我塞在櫃子里長達七、八年之久,如今它因東風老弟而重見天日,也算是跟東風老弟有緣。」   我有點不解地問道:「那卡邦大哥為何不選擇自己食用或者是賣了?」   「要食用嘛——捨不得,要賣了——所換來的金幣卻讓我頭大的不曉得怎麼花用。左右為難之下乾脆就這麼放著,反正它自己也不會長雙腿跑掉,倒是現在有機會轉贈給東風老弟讓我省事許多。」頓了頓,他突然記起什麼似的繼續道:「你等等,我記得好像還有一個『無限袋』,我去找找看。」   說完,他又起身走向那個矮櫃,翻箱倒櫃的尋找起來,而這一次卻足足打開了三個抽屜後,才看他手上晃動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四角袋子走了回來。   只見他一走回位子的第一個動作,就是迅速喝掉桌上那杯倒給他自己的紫龍血,然後猶如魔術般的把杯子放入他剛拿過來的那個小四角袋裡面,就連我喝完的那個杯子也一併放入。   而且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個巴掌大小的四角形袋子竟然可以同時容納下兩個拳頭般大小的杯子,而且絲毫沒有收納東西後的鼓起之態,整個袋子形狀依然呈現尚未裝東西前的平整模樣。   這時,卡邦大哥把這個袋子遞給了我,笑著道:「這個袋子叫做無限袋,乃是鑄器派所鑄造的收納寶物,任何不超過袋子寬度的物品都可以收納進去,而且奇妙的是你完全感覺不到任何裝填進去的物品重量,它是我以前航海時向一位落魄商人購買的,東風老弟若是不嫌棄,就將就湊合著用吧!」   手裡接下如此貴重的寶袋,心裡除了感動還相當慶幸自己這般幸運地遇上卡邦大哥,我不禁泛紅著眼眶道:   「卡邦大哥謝謝你。」   「哪兒的話,東風老弟又不是沒看見它猶如廢物般的被我丟棄一旁,如果真要感謝的話,我看倒是這個無限袋要感激你讓它重見天日才對。」言畢,他哈哈大笑。   我露出感激一笑道:「不管如何,東風還是由衷地感激卡邦大哥的厚愛。」   卡邦眨眼笑道:「誰叫東風老弟如此對我胃口呢?」   說到這裡,他轉為正色道:「差點忘記交代東風老弟如何拿取無限袋裡的東西了,東風老弟只要把手伸進去無限袋裡面,心裡專注想著要拿的東西就可以了,現在東風老弟嘗試把我剛放進去的杯子拿出來看看。」   隨之,我把右手伸進袋子裡邊,好奇的上下左右撈動著手,想藉此動作看看可不可以觸碰到袋子的邊緣。   但無論我手掌晃動的動作多大,甚至我已經把整個手都已經伸進去了,可是袋子內部依然空空蕩蕩的讓我摸不著邊,整體感覺就像一個人對著無邊的天際飛舞著爪子般,什麼也抓不著。   大概是看我把手伸進去許久,卻尚未拿出杯子吧!卡邦出聲催促道:「心裡要想著想拿的東西才行。」   聽到卡邦大哥的催促,我不再做出無謂的嘗試,心裡專注想著卡邦大哥方才放進去的杯子形狀。   果然,我的心裡才一想,原本猶如抓空氣般的手掌頓時多了一樣冰冷的圓形物體,而且當這杯子才一出現在我的手掌,腦海便猶如看見這個杯子般,清楚呈現出杯子的形狀和自己拿取的方式。   甚至我嘗試替換拿取杯子的方式時,腦海中的影像也會隨著我的動作改變,我以食指、拇指扣住杯沿,腦海中的影像就跟著呈現出同樣畫面,整個感覺猶如親眼目睹般真實。   最後,我以五指扣住杯沿的方式拿出杯子,果然杯子呈現同樣方式被我拿了出來,而且當我拿出這個杯子後,我迅速伸進無限袋裡面拿出第二個杯子,接著又嘗試性的想要拿取未放置的第三個杯子時,手裡頓時再次出現那種空空蕩蕩、抓無邊際的感覺。   而這時的卡邦大哥也對我道:「無限袋並不會無中生有,想要拿的東西必須是有放進去的才行。」說完,他笑笑的站起身來。   我還以為他又有什麼東西想拿給我呢!沒想到他卻是走過來拉起我的身子,一邊推著我的身體往室內走去,一邊說道:「要走之前,東風老弟得先換下身上這些異樣的行頭才行,不然包管走到哪兒都會被當作是異類看待,東風老弟就暫時湊合一下穿著我的衣衫,等到了城裡後,再找個衣鋪買套合身的新衣裳。」   我順著他的推行力道走進內室,伸手接過他好不容易才找出來的一套黑色長衫,直接套在自己身上所穿著的魔法大陸服裝上。   站在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我真有點回到古代的感覺。   雖然只是套上這件長及腳踝的黑色長衫,可是此時的我卻跟古代的書生裝扮卻沒什麼兩樣,再加上我束著及腰的馬尾長髮,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古代人。   就連卡邦大哥也贊口說道:「老弟啊!你一穿起我們這裡的衣服簡直就跟我們這空淶娜嗣揮辛窖▼《撜蛑筆撬H攪思堔荀↘捌懦蜊圇繨{絲戳碩加械閾畝!?BR>聞言,我只是一味的傻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卡邦自得其樂的呵呵直笑,再次推著我的身體往外走道:「走,我現在就到外邊指點老弟該怎麼去城裡。」   順著卡邦手上推動的力道,我來到門外庭院。   卡邦大哥詳細的指點我如何到城裡,大約又需要多久的時間,其中路上會經過什麼顯要目標……就連這個空間的基本消費情形,他也都詳細的告知我,其細心程度完全異於他粗獷的外表。   最後,終於在卡邦大哥幾番詳細囑咐後與他道別。   臨別前,我對他無求的付出與贈予感動得回他一個緊緊的擁抱,而後才略帶不捨的提步離開。       第二章 紫金龍血     高矮不一的樹木,一叢叢地從我眼角餘光中晃過。   光影粼粼的水光,波波映入我的眼裡。   沿路上,我謹遵卡邦大哥告訴我的大目標,順著一條不小的蜿蜒溪流,以雙腳浮離地面約一公尺左右的飛行方式飄浮前進。   大約飄浮了近二、三十分鐘之後,我開始遇到了來來往往的行人。   這些行人跟我一樣是以漂浮方式前進,有的則是以騰掠方式前進,看起來倒有點像小說裡面所形容的輕功一樣。   不曉得是不是快要接近城裡了還是怎麼,這條通道上的行人和方纔我一路行來相較之下約有一倍之差,而且不管是以飄浮前進或者是騰掠方式前進,他們全在經過我前方的大石頭後改為步行的方式繼續前進。   看到這種情形後,我不由感到奇異的加快速度來到了這顆大石前面,滿懷不解與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這顆大石。   但不管我左瞧、右瞧,怎麼瞧,這顆大石上方除了寫著「步行石」三個大字外,再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連通常都會註明上去的註解或者是警告標語也沒有。   大概是我的好奇心引起路人的注意吧!   此時,有一位年約四十的矮漢走近我的身旁,並隨著我的目光注視著這塊大石,好奇的問道:「小兄弟在瞧什麼啊?」說完,他還隨著我的視線猛往這塊大石上瞧。   雖然對他的突然之舉感到尷尬,可我還是撒謊笑道:   「沒有,我是覺得這塊大石滿特別的,所以才會駐足留下來觀看。」   「無聊,不就一顆石頭嘛,有什麼好看的,我還以為是什麼寶物出土呢!」言畢,他不屑的瞄了我一眼,邁開步伐離去。   正當我被罵得有點莫名其妙時,耳邊漸漸傳來其他路人的交談聲。   「這位仁兄還真不愧是個寶物派的,置身處地、隨時觀察著身旁的一舉一動,也難怪他們能夠找到尋常人所探索不及的寶物,他們的觀察力的確比常人還敏銳。」   「是啊,不過這位寶物派仁兄臨走前倒也說的不錯,一顆石頭又有什麼好看的,這個人還真不是普通的無聊。」   我循聲望去,只見說這風涼話的是兩位一胖一瘦的中年人,他們一看我瞧著他們,也同樣不甘示弱的瞧著我,其中那位較胖的中年人語氣有點不爽地道:「年輕人你瞧什麼,有什麼不如意的話,儘管劃下道來,我武鬥派『戴賽』全接下了。」   呵!「帶賽(屎)?」我感到好笑的朗誦著他的名字。   「沒錯!我就是武鬥派裡的『藍帶巡察使』戴賽,專職巡查、肅清、糾正派裡的不法分子。」他表情有點意氣風發的說。   看這位仁兄取了一個諧音充滿倒楣意思的名字還能如此自得其樂、沾沾自喜,我再也忍不住地笑出聲來,話語裡更是充滿調侃的道:「久仰帶——賽(屎)兄大名,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似乎不知我在調侃他,表情更加得意道:「哪裡哪裡,如今一見終於知道我戴賽並非浪得虛名之輩吧?」   「帶賽兄果真人如其名、非浪得虛名之輩。」雖然我臉上喬裝出一臉恭敬,不過心裡早已笑翻了天。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就是這樣,他看我一臉的恭敬,迅速話鋒一轉道:「兄弟無須如此客氣,你我能認識實屬一種緣分,往後兄弟如果遇上什麼麻煩事的話,儘管報出我的名字,我戴賽罩著你。」   「是、是,小弟在此先向帶賽(屎)兄說一聲謝。」   我雖然嘴裡這麼說,可心裡卻想著:單聽名字就覺得你這個人很倒楣,假如真的報出你的名字,說不定反而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儘管心裡如此想著,可我臉上卻是不著痕跡的與他哈拉著。   最後,他在我的猛烈馬屁攻勢下,滿臉愉悅的與那位瘦子離開,甚至在臨走之前還留下他的居住地址要我有空去找他呢!   就這樣,待他們行走一段距離後,我才邁開步伐繼續前進。   就這麼東走西瞧的踏著腳步前進,我終於來到了一座高大厚實的城牆外邊,城牆門口上方則是寫著「海港城」   三個斗大金字。   由於城門口並沒有衛兵駐紮守城,而且四周除了圍牆的中央有一座城門供人出入外,並沒有看見其他的出入口,於是我毫不考慮地直接由那個城門進入。   一通過大門進到城內,前景簡直令我的眼睛為之一亮!   一條寬敞的大路,像無盡頭似的直直伸展。   大路兩邊有各式各樣的商店林立,沿路上有數不盡的人群穿梭來往。   這般熱絡的街景再加上那些沿街叫賣的攤販吆喝聲,將整條街襯托得熱鬧非凡。   雖然此刻我的身上沒有錢,可我還是入境隨俗的前往各個攤販駐足觀看一番。   四周的景觀使人目不暇給,叫賣聲不絕於耳,我就這樣猶如鄉巴佬進城似的來到一家招牌上寫著「寶物坊」的店門口前,毫不猶豫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入室內,隨即有人向我招呼道:「歡迎光臨,本店應有盡有,請大爺慢慢觀看挑選。」   我略微打量店內的擺設後,隨即走向站在透明櫃子後方,對那位剛才向對我發話的中年男子道:「你好,我這裡有件東西想賣給貴坊,不知道貴坊有沒有興趣?」   「這位大爺可真找對地方了,只要貨色夠好的話,我們寶物坊買賣生意都做,不知大爺有何東西想出售?」   我邊掏出懷中的小瓷瓶,邊道:「紫龍血。」   「紫龍血!」他有點驚訝的道:「整瓶都是嗎?」   我不再廢話,毫不猶豫的把整個小瓷瓶遞給他看。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我手中的瓷瓶,並打開瓷瓶上方的塞口。   就在他打開小瓷瓶塞口的同時,我再次聞到那股令人聞之通體舒暢、躁悶全消的清香,而他也在清香瀰漫著整個室內的同時瞬間蓋上了塞口,滿臉嚴肅的望著我問道:   「大爺打算怎麼賣?是整瓶全賣還是分滴賣?」   我不答反問道:「現在一滴紫龍血的價格是多少?」   「不瞞大爺,自從寶物派傳出『火焰島』有著即將出世的寶物後,紫龍血的價格就一路飆漲,大家都想以紫龍血來對抗火焰島上的躁熱之氣,所以現在一滴紫龍血的銷售價格大約是一萬枚金幣,而大爺所擁有的紫龍血更是在下接觸過最高級的頂級品,其濃郁香醇程度可說是數一數二。   「而且,若是在下沒有評估錯誤,大爺的一滴紫龍血最少可供三個人稀釋使用,所以對於大爺的紫龍血價格在下實在無法估計,畢竟這麼濃醇的紫龍血在下還是頭一回見過。」   聽完他的話,我原本想以一般拍賣價格來交易就可以了,但經過反覆思考後,我還是決定不以此低價賤賣,於是我婉轉問道:「那請問哪裡還有拍賣會場?什麼時候進行拍賣?而物品又如何加入拍賣行列?」   聞我言,他露出一臉欣喜地表情道:「我們寶物坊本身就有拍賣會場,而且湊巧下午就有一場一個月才一次的大型拍賣會,如大爺有意願的話,可把紫龍血委託我們來拍賣,我們只收拍賣成交價的一成手續費,也就是得標價如果是一萬枚金幣的話,那我們手續費就是收取一千枚金幣;反之,若是沒有拍賣出去,那我們則不收任何費用,一切開銷由本坊自行負責承擔。」   還算合理!我點點頭地道:「那底標價由誰來訂?」   「本坊只負責拍賣,任何物品的起標價全由大爺們自己決定,但起標價卻不能高於以往相同拍賣品的成交價格過多,除非這個拍賣品真有其價值,否則本坊有權不予拍賣。」   我疑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如何得知這瓶紫龍血的滴數量?」   他露出一個非常商業化的笑容道:「這點請大爺放心,我們有專門用的『滴囊』,而且基於物以稀為貴的道理,本坊會管制拍賣品的數量,就像大爺的這瓶紫龍血雖多,可是我們一次也只會拍賣十滴的量,其他留待下次再進行拍賣,不過前提當然是大爺願意再提交給我們拍賣才行。   「如果大爺覺得這樣很麻煩的話,本坊也可以自行吸收尚未拍賣的剩餘量,但我們收購價錢卻是以當次拍賣價的六成來進行收購,至於願不願意以此價格讓我們收購,就全看大爺當時的意願了。」   我考慮了一下,最後道:「嗯——就如你所言先拍賣十滴看看,剩餘的留待往後再作決定,至於每一滴紫龍血的拍賣起價就訂為兩萬金幣起跳。」   「兩萬金幣!」他面有難色的道:「這個價格未免……太……高了一點?」   我笑笑的說:「我可不這麼認為,既然我的紫龍血這麼濃醇,那麼有意購買者多出一倍的價格來購買也不為過,不是嗎?」   看他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我不由繼續道:「不如這樣好了,為了讓你們有利可圖,我就先以一萬金幣的價格賣給你們兩滴,如何?」   「行!一言為定。」他笑開了臉道:「跟大爺做生意實在痛快,我這就去準備。」說完,他快步走向內室,不到一會兒工夫已由內室中晃了出來,手上還拿了東西。   等他把手上的東西放在玻璃櫃上方後,我才看清他拿出來的是什麼。   原來他拿出來的是十二粒形狀猶如嬰兒尾指指甲般大小、透明圓形扁狀的物品。   正當我對他準備的這些物品感到莫名其妙時,他已拿起其中一粒透明圓形扁狀的物品道:「這是鑄器派利用動物內臟所製造出來的『滴囊』,每一粒價值十枚金幣,這種滴囊可以吸收任何液體,所有拍賣會場全以這種滴囊來斷定滴數,一粒滴囊代表容量一滴。」   我瞭解的點點頭,不作多問,畢竟我什麼都不懂,如果問得太多,反而會讓人懷疑。   他一看我點頭沒有表示意見,馬上二話不說的打開瓷瓶上方塞口,把所有的透明圓形扁狀滴囊全丟進瓷瓶裡面。   正當我對他的動作感到疑惑時,方纔他丟進瓷瓶裡面那些干扁透明滴囊,已像爆米花般一粒粒彈跳出來,翻滾滾的落在玻璃櫃上!   還有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事,那些彈跳出來的物體不再呈現原本透明干扁模樣,而是猶如一顆紫色珍珠那般渾圓充實,光從外表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價值不菲。   我好奇的拿起一顆來觀看,觸摸起來的感覺軟軟的,有點像自己小時候常吃的魚肝油膠囊,當我把滴囊拿到鼻端嗅聞時,吸入肺部的全是那股讓人聞之通體舒暢的清香,其誘惑力之大,害我差點把持不住的順手丟入口中吞食入腹,好在我的自制力還挺強的,趕緊把這顆紫色滴囊放回原位。   緩緩吸汲著尚瀰漫在鼻肺間的紫龍血香氣,我暢然道:「可不可以幫我把剩餘的紫龍血製成滴囊,我會付一切費用。」   他笑了笑,「單從滴囊所呈現出來的紫色泛金顏色來看,大爺所擁有的紫龍血並不是一般的紫龍血,而是稀世珍寶『紫金龍血』。這『紫金龍血』除了有定心去躁、解熱毒之功能外,更是駐顏益壽、理病補養之聖品。如今在下既已知道這是珍貴的紫金龍血,那本坊萬萬不敢以一萬金幣之低價收購,只盼到時大爺能以拍賣成交價的七成價格轉賣一顆給我們,那本坊將感激不盡。   「至於大爺要把其餘的紫金龍血裝成滴囊的事,本坊原本就有這項服務,而且本坊只收滴囊成本十枚金幣的費用,其他費用本坊一概不收取。」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被欺騙,既然他對我如此坦誠,我也非常阿莎力地道:「不如這樣好了,你幫我把其餘的紫金龍血裝成滴囊,我則免費贈送貴坊一顆,就當是掌櫃您坦言告知的報酬。」   聞言,他誇張的張大著一張嘴巴,一臉無法置信的看著我,而我則是笑笑的望著他。   最後,他忍不住驚喜地問道:「這……這是真的嗎?」   「當然!」   他情緒略微激動地道:「在下從事拍賣行業已十八個年頭之久,在這十八個年頭當中,在下曾經有幸地見過一顆紫金龍血,記得當時的拍賣價格高達數十萬枚金幣,如今大爺竟要把如此珍貴的紫金龍血送給本坊一顆,這……這……」   我笑說道:「我說過,這一顆紫金龍血就當作是貴坊坦言告知我的報酬,如果貴坊沒有告知我的話,我哪知道這是極為珍貴的紫金龍血,贈送貴坊一顆實在不為過。   「而且既已得知這紫金龍血的珍貴性,我怕拍賣太多會顯現不出這東西的珍貴性,畢竟物以稀為貴嘛!所以首次我打算只拍賣一顆就好,贈送貴坊的就當作是對貴坊的補償。」   他一臉認同的表情道:「哪兒的話,如果大爺不做此打算,在下也會做此建議。如你所言,再珍貴的東西只要量一多就會變得平凡,根本顯現不出其珍貴性,大爺顧慮的真是周到。」   頓了頓,他伸手拿起小瓷瓶掂了掂後,繼續道:「請大爺等等,小的這就進去裡面拿空的滴囊。」說完,他轉身走入內室。   不到片刻時間,他已走了出來,右手平攤的放著無數個空滴囊,左手則是拿了一個精緻小木盒。   這時,他先把小木盒裡的空滴囊放在玻璃櫃上,然後伸手打開瓷瓶上方塞口,將七個空滴囊丟進瓷瓶裡面。   等放入的七個空滴囊渾圓充實的自動彈跳出來後,他又持續放入三個干扁的空滴囊。   正當我納悶他為何不一起放進去時,彈跳出來的滴囊已告訴我答案。   因為他放入的三個空滴囊只跳了兩顆出來,最後沒有跳出來的那一顆則是被他倒出來,而這顆被他倒出來的滴囊其形狀完全不像其他自動彈跳出來的滴囊般渾圓充實、充滿彈性,看起來有點扁扁、軟塌塌的感覺。   這時他突然彎身拿出一個沉重的布包與一個白玉做成的夾子來,緊接著二話不說的伸手打開布包,現出無數個精緻小瓷瓶,每個小瓷瓶都只有大拇指第一節關節般大小,而且為了可以讓人方便打開瓷瓶的塞口,每個塞口都用紅布包裹綁著,樣式真是精美可愛極了。   這時,他用右手拇指與食指輕輕拿著小瓷瓶的瓶身,左手輕拉著紅布尾端,毫不費力的拔出了塞口,緊接著用左手拿著那個白玉做成的夾子,動作熟練的夾起一顆顆渾圓飽實、紫光泛金的滴囊放入瓷瓶裡面,然後再塞上塞口、輕輕的放在一旁。   重複同樣的動作裝妥一瓶瓶,很快的他已全數裝妥完畢,就連那顆較為扁塌的滴囊也裝進一個大小一樣但顏色卻不一樣的小瓷瓶裡面。   稍作整理後他道:「為了讓大爺好分辨,我們以顏色來區分。」   我點了點頭,拿出卡邦大哥贈送我的無限袋,一邊將瓷瓶收入無限袋,一邊道:「為何最後的那顆滴囊較為扁塌?」   「喔——是這樣的,只要把空滴囊放入液體中,空滴囊就會自行吸收裡面的液體,等空滴囊吸收液體到一定飽和程度時,它就會自動浮跳出來,至於那顆較為扁塌的滴囊則是未吸收至飽和程度,所以它才無法自動浮跳而出。」   他話一說完,我也剛好收妥了盛裝完畢的瓷瓶,把無限袋收入懷中,望著玻璃櫃上剩餘的兩個瓷瓶,一個準備送給他,另一個打算用來拍賣,我續問道:「那如果飽和的滴囊再碰到其他液體會怎樣?」   「如果飽和的滴囊碰到其他液體的話,滴囊就會不吸反散的化開來。所以滴囊都會分開來裝填,為的就是把損失降到最低。」露了一個笑容,他繼續道:「原本在下還擔憂大爺無法攜帶這些小瓷瓶呢!沒想到大爺有無限袋,那在下可就放心了。」   我拿起玻璃櫃上的兩個小瓷瓶,遞往他的雙手道:   「這兩顆紫金龍血,一顆送給貴坊、一顆用來拍賣,至於拍賣底價就由貴坊來定。」   他含笑收起這兩個小瓷瓶放入懷中,另外拿起置放在一旁的小木盒打了開來,並拿出放置在盒中的瓷瓶道:   「這是煉丹派所煉製的『廦谷丹』,裡邊裝有八十粒,食一粒廦谷丹可維持三天不食不喝所需的精力,這是本坊送給大爺的。」   我毫不客氣的收了下來,並且道:「跟貴坊交易實在是件很痛快的事,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能為大爺服務是我們的榮幸,大爺往後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到各地寶物坊洽詢,我們會盡量滿足大爺的需要。」   「一定一定。」我露出一臉尷尬的表情道:「由於我是第一次出門遠行,再加上自己所帶的金幣並不多,所以在途中已把所帶的盤纏花光光,不知貴坊願不願意先支付十枚金幣給在下?」   「當然可以。」說完,他從懷中拿出一串鑰匙轉身走向一個鐵鑄的抽屜櫃,打開其中一個抽屜,拿出一張黃澄澄的卡來,而其形狀大小跟我們那個世界的信用卡很相似,不過卻有點厚度,至於是由什麼材料做成的就不得而知了。   此時,他把這張卡遞往我的手中道:「這張『藏金卡』裡有十萬枚金幣,不知大爺覺得夠不夠?」   握著他所說的藏金卡,我還真有點不知如何是好,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而且他未免也太大方了一點吧!我只是要十枚金幣而已,他卻一次給我十萬枚金幣,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張藏金卡的外形還真有點像我們高科技空間的名片型計算機,只因藏金卡的表面除了有著一到零的十組數字外,還有開啟、輸出、快速輸出、歸零、查詢餘額、吸取、關閉這幾個字樣,就連計算機上顯示字樣的小螢幕都有,而且卡的上方頂端還有一個凹孔,看起來有點類似投幣孔。   這時,他大概看我對這種東西很陌生吧!他轉身走向鐵鑄的抽屜櫃,打開尚未上鎖的抽屜,再拿出一張黃澄澄的藏金卡過來,並道:「這張藏金卡跟無限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過藏金卡只限於收納金幣,不像無限袋那樣,只要袋口範圍許可都可收納。   「而藏金卡的使用方式很簡單,只要按出藏金卡上的數字即可。例如,想要拿出十枚金幣時,就按一跟零,然後再按輸出,金幣就會自動如數從藏金卡口吐出來,就像這樣。」他邊說邊動作的教導我如何使用。   只見他先按一後按零,然後再按輸出,一枚枚猶如我們高科技空間一塊錢大小的金幣已快速從卡頂凹孔吐了出來,不多也不少,剛好十枚的金幣就這麼鏘鏘鏘地攤在玻璃櫃上方。   此時,他把所有的金幣集中,然後道:「如果大爺覺得金幣一個一個投下去很麻煩的話,也可以像我這樣的集中所有金幣,然後再按吸取鍵,這樣藏金卡就會自動把金幣吸進去。」   說完,他把藏金卡的頂端凹口對準那些金幣,猶如按遙控器般,熟練的騰出一根手指來按吸取鍵。   而這張藏金卡就像一台吸力十足的吸塵器,剎那間就把所有的金幣吸個精光,而藏金卡上的長方形銀幕也隨即顯示著10這個數字。   「哇!真是太神奇了。」我在心裡暗暗讚歎著其妙用,並開口問道:「那如果是數以萬計的金幣呢!是不是同樣以此方法存納?」   他笑了笑,說道:「單看大爺從沒接觸過藏金卡的楞樣子,以及現在所問的問題來判斷,在下大膽推測大爺是來自不達拉城吧?」   他會這麼問一定有他的理由在,所以聽完我故作驚慌地道:「你怎麼知道?」   「是這樣的,不管是神行大陸也好、武行大陸也罷,現今的風氣可說是人人都擁有一張藏金卡,唯獨不達拉城人民不使用藏金卡,因為藏金卡的主要製造原料就出產自大爺的故鄉不達拉城,就因這層關係存在,導致大爺故鄉土地遭到嚴重開採、水土失衡,藏金卡變成是大爺故鄉最深的痛。   「所以大爺故鄉人民彼此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任何人絕對不能在不達拉城使用藏金卡,包括自己人也是一樣。所以在下一聽大爺是第一次出遠門,以及大爺剛剛看見藏金卡時一副不熟悉使用狀況的樣子來推斷,才敢大膽推測大爺應該就是不達拉城的人。」   聞言,我故意露出一個苦笑,但我心裡卻同時想著,「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隨便含糊對應也給我蒙出一個方向,現在變成唯一不使用藏金卡的不達拉城是我的故鄉,自己還真不是普通的好運咧,呵呵。」   這時,他繼續道:「就因藏金卡的普及,所以現在只要是破百以上的金幣數字,都是以藏金卡的卡口對卡口,然後按出想輸出的數字、再按輸出鍵就可以了。」   說完,他作示範把兩個藏金卡的卡口對卡口,在原本要給我的那張藏金卡上按出九九九九0五位數字,然後再按快速輸出鍵。   他快速輸出鍵才一按下去,另一張藏金卡上的螢幕快速跳動著數字,個位數、十位數、百位數、千位數……   而原本要給我的那張藏金卡上的數字卻不斷的減少著,不到一會兒的工夫已全數歸零,另一張藏金卡上的螢幕卻顯示著九九九九0五位數字。   「大爺可查詢一下餘額,順便嘗試看看。」他把那張擁有十萬枚金幣的藏金卡遞給我。   我點了點頭,伸出食指按了歸零鍵,等藏金卡上的螢幕顯示為零後,我這才按查詢餘額鍵。   只見查詢餘額鍵才一按下,就看見藏金卡上的螢幕顯示著十萬的數字,確定金額無誤後,我再次歸零螢幕上的數字,然後輸入二0、按下輸出鍵,金幣已瞬間一個接一個從藏金卡頂端的卡口吐出,一個個的落在我攤開的左掌上。   我先把左掌上的金幣放在玻璃櫃上,然後再按下查詢餘額鍵,確定螢幕上顯示著九萬九千九百八十的數字後,我這才歸零螢幕上的數字,拿出懷中的無限袋,把這張藏金卡放入裡面,收回懷中放好。   此時,這位掌櫃的也自動幫我把放在玻璃櫃上的二十枚金幣放入一個小束口袋裡面,接著拉緊袋口上的拉繩遞給了我,並伸出食指指了指我的後上方道:「距離拍賣會開場尚有一段時間,大爺有興致的話可先四處走走,待接近三點之時大爺再前往拍賣會場就可以了,拍賣會場就在這條大道上的最後一間。」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東西卻是一件讓我目瞪口呆的物品,其實這個物品並不是什麼奇珍異寶,它是一個時鐘。   它的數字、排列方式和我見過的時鐘沒什麼兩樣,就連時針、短針也都有,不過卻沒有秒針。   此時此刻它的短針剛好走到一,長針則在十二的位置。如果以我們那個高科技世界的時鐘來判別話,現在應該是一點整。   由於身處異地,不曉得他們是以短針還是長針來辨別時間,於是我故意揉著自己的眼睛說道:「不好意思,我的視力有點問題,可不可以麻煩你告知我現在幾點了?」   他不在意的笑道:「哦——現在一點剛過。」   聞言,我不禁在心裡驚呼著,「天哪!我到底是來到什麼空間啊?為何他們辨別時間的方式竟會跟我土生土長的高科技空間一樣?!」   心裡吃驚歸吃驚,我還是尋找話題與他哈拉著,趁機從閒談間瞭解一些事理,我還從中得知他就是寶物坊的坊主。   閒談過後,我婉轉的道:「趁現在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我這就四處閒逛一下,不打擾坊主你工作了,我們待會兒拍賣會場上見。」   他笑道:「大爺無須如此客氣,在此先預祝大爺的紫金龍血能賣得高價。」   「謝謝。」我點頭笑了笑,邊揮著手邊往外走去。   這真是一個繁榮的地方。   路上人潮不斷,路邊的攤販更是多。   有賣蔬果的、賣花的、賣手工藝品、賣古玩物……   一切生活物品五花八門、應有盡有,只要你想得到的這條街上都有得買。   而這裡除了人多、攤販多以外,豪華酒樓更是多得不勝枚舉,而且每家酒樓前面都站著好幾位嬌艷美女熱絡地招攬著客人,淺淺的微笑、幾近裸露的身軀,完全讓男人情不自禁往她們的方向移動。   這時,我的目光不是停留在那些穿著清涼的嬌艷美女身上,而是停留在一個賣表的攤販上,當然腳步也隨同目光跟了過去。   來到表攤前面,攤販老闆熱烈地招呼道:「大爺慢慢看,小攤應有盡有,看是舊式的內息表、內力表、還是最新型的動力表,小攤全都有賣,只要大爺喜歡的話,價格好談。」   儘管他如此賣力的介紹,我卻不知道什麼是內力表、內息表、動力表,所以我乾脆拿起一個看起來很高尚、別緻並且是皮製表帶的手錶道:「這多少金幣?」   「大爺真是好眼光,這是最新型的動力表,這種動力表不用像內力表、內息表一樣,必須灌入本身的內力或者是內息才能運轉內部齒輪,這種動力表會隨著手臂的自然擺動姿勢進行運轉,當然這種表的價格也比較貴一點,價格是兩百枚金幣。」   我現在雖然錢多多,不過交易嘛,總免不了要討價還價一番才能從中獲得滿足感,所以我故意眉頭微蹙地嚷嚷道:「這麼貴啊!能不能算便宜一點?」   「大爺,這已經算很便宜了,這支動力表的本錢就要一百八十枚金幣了,小的不過賺大爺二十枚金幣而已,不相信的話大爺可以到表店比比價差,看像這樣的動力表每支價格是不是都在兩百五十枚金幣以上,小的開出這種價格已經是非常低廉、算是破壞市價行情了,求大爺不要再砍價了。」   由於當初卡邦大哥早已告訴我他們這個空間的消費情形,我知道他們這個空間只有金幣這一種幣值,所以不論什麼買賣都是以金幣來計算。   也就是說,不管你買的東西有沒有價值到一枚金幣也要算一枚金幣的價錢,所有消費從一枚金幣開始起跳,剩餘的就當小費,完全不找零的。   當然囉,他們這裡的物價雖然很高,相對的他們的薪資所得也相對提升,人民平均一天收入最少在十枚金幣以上,如此換算下來,這個動力表開出這種價格還算滿實在的,算是在我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我故意頓了頓,說道:「好吧!看在你人長得滿老實的分上,我們就以這個價格成交,希望你賣給我的不是次級品或劣等貨。」我直接把手伸入懷中沒有封口的無限袋裡,心裡想著藏金卡的樣子,輾轉拿出。   他看我亮出藏金卡,也同時間的拿出自己的藏金卡,並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這點有請大爺放心,小攤所賣的表可是耐用出了名,絕對禁得起大爺的考驗。」   我懶得與他多說,先開啟自己的藏金卡按上兩百這些數字,然後再把自己藏金卡的卡口對準他平伸出來的藏金卡卡口。   只見兩個卡口一經接觸,頓時猶如磁鐵般的互相吸住,並不會因一方的移動而讓彼此的卡口失去接觸。   由於我剛才已經先按好了數字,所以這時我只按快速輸出這一個按鍵,藏金卡上的螢幕數字已快速減少。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藏金卡上的數字已歸為零,互相吸住的卡口也不再有吸力,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輸出完畢,我先確認一下自己的藏金卡剩餘金額,確定藏金卡螢幕上還顯示著九萬九千七百八十後,我按歸零鍵清除螢幕上金額,再按關閉,然後把藏金卡放入懷中的無限袋裡,說道:「你不怕我的藏金卡是假的?」   「大爺真是愛說笑,如果大爺的藏金卡是假的,那小的藏金卡早就拒絕吸收了,而且若真能遇到假的藏金卡的話,那也算是小的榮幸,畢竟這種事情從沒有發生過,小的可算是第一人。」   我聽完笑了笑,戴上已經屬於我的動力表,看了看表上的時間,發覺剩十幾分鐘就到三點的拍賣時間,於是我也不再與他囉嗦,洒然向他揮手道再見,走向我已事先尋找到的拍賣會場。       第三章 血口寒氏     尚未走進拍賣會場,卻已能感受到拍賣會場裡的熱鬧氣氛。   拍賣會場裡足以容納數百人的大廳,此刻早已人聲沸騰、競價聲音此起彼落,先行拍賣的物品是一些首飾珠寶類的精緻飾品。   此時,那位跟我接洽的寶物坊坊主一看見我走進會場,已迅速笑嘻嘻地迎上前來。   他引領我至最前排的中央位置坐下,他自己也跟著在一旁的空位坐了下來,並且靠近我的耳邊輕聲道:「大爺,這是第一輪的拍賣,所拍賣的物品全是首飾、珠寶類,等台下這串珍珠項鏈拍賣完後,就會開始進行第二輪的靈藥及古珍拍賣,大爺的紫金龍血就是排在第二輪的第一個拍賣物。」   正當我點頭作出回應時,台上已傳來「叩!」的一道木槌敲擊聲。   接著台上那位拍賣主持人揚聲喊道:「第一輪的珠寶類已全數拍賣完畢,現在開始進行第二輪的靈藥古珍拍賣。」   台上主持人說這話的同時,一旁助手已推出一輛推車來,推車上方還蓋著一塊黑布。   這時,主持人掀開推車上的黑布,露出襯底的絲絨紅布,上方擺著我那顆紫色泛金的滴囊,猶如大拇指關節般大小的小瓷瓶則是靜靜的擺放在一旁。   主持人口沫橫飛地推薦道:「現在所要拍賣的第一項物品是紫金龍血,它除了有定心去躁、解熱毒之功能外,更是駐顏益壽、補養身子、治理百病之聖品,再加上大家都知道火焰山有寶物即將出土,這一顆紫金龍血溶解於水後最少可供十人以上服用,煉丹則更佳。有心奪得寶物的人動作可要快,底價是三十萬金幣起跳,價高則得,現在開始出價。」   「五十萬金幣!」   第一個出價的聲音是由我座位後方傳來。   「六十萬金幣。」跟我同屬第一排座位的一個胖子興奮地喊道。   由於六十萬金幣過後再也沒有人出價,所以台上主持人下最後通牒的道:「六十萬金幣第一次,還有人願意出更高的價錢嗎?六十萬金幣第二次,還有人願意出……」   眼看沒有人出價,最高興的還是那位胖子,他此時的臉上早已佈滿了愉悅。   「一百萬金幣!」   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非常悅耳的女子聲音。   而這道悅耳的女子聲音也打破了那位胖子臉上的喜悅,甚至他還一臉的不悅站起身來,只見他轉過頭去惡言惡語道:「他媽的,原來又是你這個煉丹派的醜女,大爺今天跟你拚了,只要是你出的價錢,我都再加上最低喊價數的一萬枚金幣,而且你儘管加價沒關係,說不定我會一時心軟而放手也說不定。」   聞及此,我不禁在心裡想著:「乖乖,這個胖子果然厲害,短短的幾句話就把這位喊價一百萬金幣的女子套住,讓她不敢與之競價。」   出人意料,我後方持續傳來悅耳的女子聲音,「安生叔,侄女真的不是有意跟你作對,這一次是因為我父親試丹中毒,非得紫金龍血來解毒不可,侄女請求安生叔這次就高抬貴手讓侄女一次,侄女保證下次只要是安生叔參與競標的東西,絕對不插手競標。」言語中充滿了懇求。   那位胖子無動於衷地道:「你那位老鬼父親死了活該,誰叫他從以前就喜歡跟我作對,哼——」   聽聞至此,我不禁把頭轉向後方的聲音來源。   只見那位聲音極為悅耳的女子臉上蒙著一層面紗,只露出一雙非常靈秀的雙眼。   此時,這位女子舉起手來,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可是看我身旁的那位胖子不理不睬的轉身坐下後,她頹然放下自己的右手,眼神透露著無限失望與沮喪地離開現場。   看著她充滿失望的眼神和頹喪的背影,我內心突然燃起一股想幫助她的正義感,而我這個人平時最注重自己的感覺了,所以我毫不猶豫地轉首對著身旁的寶物坊坊主道:「這裡實在太熱了,我想出去外面透透氣,如果拍賣會結束時我尚未回來的話,那就請坊主直接回店裡去,我自然會去寶物坊找你。」   「大爺不等紫金龍血的拍賣結果出爐?」   我邊起身邊說道:「不了,再待下去我可受不了。」   說完,我輕拍一下他的肩膀,深怕擋住別人視線,所以略彎著身子走向一旁的通道。   步出拍賣會場,左右望了一眼探尋下,我如願看見那位蒙著面紗的女子。她此刻正站在拍賣會場門口的右側。   而她一看我從會場走出來,已迅速迎向前來,用著她那悅耳的聲音問道:「請問先生,紫金龍血的得標者是誰?是不是胖胖的那位?」   我實話實說,「小姐不好意思,剛剛我離開時,紫金龍血尚未定標,不過倒是持續有人開口喊價就是了,我出來時已經有人喊到一百二十萬枚金幣了。」   雖然她眼神明顯透露著失望,可她還是有禮貌地對我道:「謝謝,不好意打擾你了。」   「不客氣。」隨即,我話鋒一轉,直接道:「如果你需要的紫金龍血量不多的話,我這裡倒是有一些,你無須待在這裡等待得標者,我想不管你再怎麼懇求得標者,那位得標者也不會讓給你的。」   她喜極叫道:「莫非你就是紫金龍血的拍賣主?」   「是的。」   「太好了。」她喜孜孜地道:「你願意賣給我一顆嗎?看是多少金幣都沒關係,不過我現在身上只有一百萬枚金幣,剩下的差價可能多耽擱個幾天才能如數給你,希望你能夠諒解。」   我笑了笑,直接伸手掏入懷中的無限袋,心裡想著紫金龍血的瓷瓶樣子,然後輾轉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道:「不用了,送給你。」   她露出迷惘與不敢置信的眼神接過我遞給她的瓷瓶,推辭道:「不行、不行,我絕不能平白無故收下如此貴重的東西,不如這樣好了,你先告訴我你住在哪裡,等拍賣會結束後,看裡邊那顆紫金龍血拍賣價格是多少,我再以相同價格購買這顆紫金龍血如何?」   「不用了,說要送給你就沒有收費的必要,再說,我來這裡只是遊玩而已,我待會兒就要找船前往神行大陸。要嘛,你就收下,不要嘛,我還是堅持送給你,而你也只有一種選擇,那就是收下,然後趕緊回去救你父親。」說完,我舉步向前走,不願與她多作無謂的爭執。   她看我就要走,連忙擋在我的身前道:「所謂無功不受祿,既然你堅持不收金幣,那讓我們招待一頓總可以吧!再說,前往神行大陸的船都是早上啟航,你現在前往船行也搭不到船,不如今晚就委屈你暫住我家一夜,這樣多多少少也可以減少我心裡的虧欠好嗎?」   「那就打擾了!」   見我答應,她高興得拍手大叫,就這麼一個大動作導致她不小心把臉上的面紗扯了下來,露出黑皺如燙傷般的肌膚。   她動作自然的把面紗綁了回去,笑問道:「很醜是吧?沒嚇著你吧!」   我毫不避諱的回答道:「是滿特別的。」頓了頓,我繼續問道:「一出生就這樣嗎?」   「不是,是我自己小時候太過調皮、胡亂抓我父親煉製的藥吃,所以才會變成現今這種眼眶以下全是黑色皺膚,眼眶以上肌膚正常的上下黑白分明情形。」她毫不在乎的說著。   「嗯——我看到了,所以我才會說滿特別的。」   她嬌笑道:「醜八怪就醜八怪,有什麼好特別的,你說得如此含蓄,我反而有點不習慣。」   「對此,你倒是看得滿透徹的嘛!」   她一副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道:「不看透徹行嗎?倒是你也滿特別的嘛!沒有說一些什麼長的醜有什麼關係,只要心性善良就好的風涼話來。」   「你放心,類似這樣的風涼話我萬萬說不出口,畢竟被罵醜八怪的是你不是我,而且,這種安慰人的風涼話只有你有權來安慰別人,別人並沒有權利來安慰你。」   聞言,她誇張的狂笑不停,一點淑女的樣子都沒有。   我笑說道:「拜託你也收斂一點好不好,笑得如此誇張你不怕嫁不出去啊?多少含蓄點留著給別人探聽吧!」   「我這個樣子哪還有人要?」   「不一定,反正女人嘛,關了燈還不全是一個樣。再說,當賊的也許可以考慮娶你當老婆,畢竟犯案時你只要拿下面紗、蒙著額頭就可以了,這樣一來可節省了不少製造頭套的布料錢。」我雖然是在開玩笑,可臉上卻露出一臉正經的表情。   她聽完後笑得更誇張了,整個人蹲在地上捧腹大笑。   良久之後,她才略微止住了笑意,並道:「你還真是個想像力豐富的天才,你不說我還不知道自己這張臉有著這樣的用途呢!」言畢,她又笑了起來。   我深怕她笑個沒完沒了,所以打岔道:「要笑回去再笑,你的父親還等著紫金龍血救命呢。」   「對喔——我差點忘記了。」   然後她也不等我反應,二話不說的拉著我的衣袖往前跑。   我搖頭苦笑了一下,無奈的順著她的力道加緊腳步。   隨著這名女子飛快的腳步,我終於來到一座高有兩層、佔地極廣的巨宅前面。   這棟建築的外型就如同一座宮殿一樣,頂上的琉璃瓦在陽光照耀下,閃動著耀眼的光芒。   四個簷角高高翹起,每個簷角下都懸掛著一副琉璃製成的風鈴,這風鈴在微風吹動下,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大門的正面,六級廣闊的石階延伸向上,石階的兩側各有一隻我沒看過的石雕動物,看起來慓悍異常、猶如活物。   這時,我在兩位大門守衛人員想笑又不敢笑的奇異表情、以及充滿曖昧的眼神注視下,被這位女子強拉入門。   一入門後,她絲毫沒有停止腳步的意思,直接把我拉往一旁由白玉石頭所鋪成的三尺小徑上,輾轉繞過一排排的建築物後,我們來到一棟高有兩層的獨棟房舍前面。   此時,她才終於放開拉扯我衣袖的左手,雙手輕推開緊閉的房門,急匆匆的走了進去。   我跟著她的步伐走進室內,只見她伸手撥開一串珠串門簾往裡邊走,我原本也想跟著進去,但想了想我還是沒有舉步向前,畢竟沒有主人的邀請,如此貿然進入別人的房間總是不太好,於是我不由得停下腳步,等待她的召喚,順便打量房間佈置。   此屋內的光源十分充足,東西兩面各開著一扇半圓形的窗戶,一旁的牆面上還懸掛著幾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畫。   而此廳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式紫檀桌椅、茶具,看起來高貴光潔,不難顯現出屋子主人的高雅和恬淡。   除了正中央的桌椅外,東面牆壁前還有一張典雅的書桌,書桌上擺放著文房四寶以及閱讀用的書籍卷軸,全都整理整齊的置放在一旁,而桌子的後方則是擺放著一張紫檀太師椅。   就在我毫無顧忌的四處打量時,那位蒙著面紗的女子與一位年約四十出頭、長得雍容華貴、氣質高雅的中年女子,共同攙扶著一位長得異常俊傑,同樣是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此時,中年男子俊逸的臉上顯露著一股虛弱神情。   看到這種情形,我連忙主動拉開一張椅子,讓他到達定位後可以順勢坐下,省得攙扶他的兩名女子吃力之餘還得騰出手來幫他。   這時候,那位蒙著面紗的女子,順利將這個中年男子安坐在我拉開的椅子後,才開口道:「我父親說他非得親自出來感謝你不可。」   聞言,我心裡不禁想著,「人長得帥、脾氣也挺倔的嘛!還好這裡的椅子都有椅背,否則依他這種虛弱體態來看,我看他可能連坐在椅子上都有困難。」   不過心裡想歸想,我可不敢直接說出口,嘴上還是客氣的道:「伯父客氣了,目前伯父身體還很虛弱,最需要的就是多休息,伯父的心意在下已經接收到了,請伯父這就進房休息吧!」   「我……現在好……多了,只是久未運動,身體筋骨難免有些生疏……不要緊的。」   既然他如此堅持,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於是率先自我介紹道:「我叫雷瓦諾.東風,若不嫌棄,請直接稱呼我東風就可以了。」   聽到我先開口自我介紹,那名蒙著面紗的女子輕拍著雙手道:「對喔——我怎麼忘記介紹我自己了,東風你好,我叫『寒雨』,大家都叫我『小丑』,這是我父親『寒士傑』,母親『辛婉柔』。」她伸出右手平攤著手掌逐一介紹。   我站起身來,禮貌的對著寒雨的父親鞠躬道:「寒伯父你好。」然後再以同樣姿勢對著寒雨母親鞠躬道:「寒伯母你好。」   「你好,請坐!請坐!」他們夫妻倆異口同聲地說。   寒雨更是嬌笑道:「東風你好客氣喔!跟原先之前那種說話惡毒的情形完全不一樣。」   「長輩嘛!再說,第一次見面總是要留一點好印象給人家,還是做作一點、裝老實一點。」我笑笑地說。   寒士傑虛弱笑道:「你說話倒是挺老實的嘛,不過我喜歡。」   辛婉柔嫻熟地笑道:「人家東風好心贈送一顆紫金龍血給你救命,你好歹也得感謝人家一下吧!」   「說什麼感謝也報答不了東風的救命之恩,不過老婆大人既然這麼說了,我這做老公的好歹也得表示一下。」   略頓了頓,他一臉嚴肅的轉首對我道:「東風若是有何需要儘管明說,只要是我寒士傑做得到的,我一定二話不說。」   我真誠地說道:「寒伯父不用了,這紫金龍血也是別人送我的,寒伯父真要感謝的話,應該是謝這位送我紫金龍血的人才對,我只是借花獻佛輾轉送出別人給我的物品罷了,談不上恩情。」   「東風你就別客氣了,如果你不說出可以讓我們幫忙的事情來的話,我們可是會永遠對這件事掛懷於心,一輩子都不能心安。」辛婉柔說。   看他們如此堅持,我也沒有辦法,只好道:「我看這樣好了,不如就請寒伯母煮幾樣拿手好菜,讓離家在外的東風有幸可以品嚐一下寒伯母的手藝,如果這樣還不夠的話,再讓東風在此叨擾一宿如何?」   寒雨揮舞著右手道:「不算、不算,你本來就答應我要在這裡住一宿,至於要我母親煮幾樣拿手好菜,我想就算你不開口我母親也會這麼做,所以這個也不能算數。」   「這也不算、那也不算,那我就真的沒辦法了。」我攤開雙手,聳著肩膀。   寒士傑眼睛一亮,笑說道:「不如這樣好了,我把女兒嫁給你,你來當我女婿?這樣我們就變成一家人,彼此也不用談什麼恩情了。」   寒雨手足無措,堅決地道:「不好、不好,我長得這麼醜,嫁給他只會侮辱他,爸爸這算哪門子的感激啊,這根本是陷害人家嘛!你說這話之前有沒有先想想自己的女兒長的什麼德性?」   「你原本就很漂亮,只是你自己……」   寒士傑話尚未說完,寒雨已打岔接口道:「對,是我自己胡亂抓藥吃,搞壞了這張臉,所以我自己有自知之明,這種大帥哥我可配不上。」   單從寒雨急於接口的樣子看來,我隱約感覺寒雨醜陋的外表有些不單純,似乎不像她所說的這樣,但基本上她的美醜跟我沒有關係,所以我也不想多做瞭解,只好裝傻地道:「寒伯父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什麼都缺,就是唯獨不缺老婆,因為我在故鄉已有六個老婆。」   寒雨驚訝地用眼神上下打量著我道:「真的還是假的,一次娶六個老婆?你該不會是怕我這個醜八怪賴上你,才會故意信口開河、胡亂說說的吧?」   我實話實說道:「嗯——我是很怕你賴上我,不過有六個老婆這可是千真萬確。」   聞吾言,寒士傑夫妻倆相看一眼,臉上頓時顯露出一股失望的神態,不知他們是對我有六個老婆這事感到失望,還是因我實言說出怕他們女兒賴上我而感到失望。   寒雨一副懇切的表情說:「我就說嘛,男人全是這個樣,表面上說得好聽,可是卻沒有一個不在乎女人的外表。」   我興趣盎然的道:「男人的確都是這個樣,不過我相信只要你肯恢復眼眶以下的原貌,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抵擋得住你的美麗容貌,當然我除外。」   「啊!」的一聲驚叫,寒雨潛下意識的摸摸自己臉頰。   看她不經意做出來的動作,我不由得更加確定自己內心裡的猜測,「不用摸了,你的假面具掩飾得很好並沒有脫落。」   這番話讓她眼神明顯透露出被看透的驚慌,可是嘴巴卻不肯承認的反駁道:「你少自以為是了,我之所以摸臉頰是在想像著自己變成美麗的樣子,才不是你所說的那樣。」   我無所謂地道:「隨便,反正你的美醜與都跟我沒有關係。」   寒士傑問道:「這麼說,東風不是介意我家寒雨的外表嘍?」   「雖然寒伯父這句話問得極有含意,可既然寒伯父問了,我也不願意讓寒伯父失望。」吞了吞口水,續說道:   「說句不禮貌的話,今天如果我真的介意寒雨的外貌,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了,寒伯父此時也可能還病懨懨的躺在床上,等待著紫金龍血救命呢!」   辛婉柔溫婉地說道:「那東風當初基於什麼原因肯幫我們家寒雨呢?」   我微笑道:「不為什麼,只因我的直覺告訴我要幫寒雨,所以我完全是依照自己的直覺而行,並沒有任何特定因素。」   「直覺!」他們一家子默契十足、異口同聲地說。   寒士傑接口續問道:「就這麼單純?沒有其他因素?」   他這個問題問得我非常不爽,不過基於禮貌,我還是客氣的回答道:「不知寒伯父為何會認為我隱暪你所謂的其他因素?」   「我看你是個直爽的人,我也不再套你話,我臥病在床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大家也都知道我是因試丹的關係而中毒,所以急迫需要紫金龍血來解毒,而你卻這麼剛好的拿出紫金龍血來拍賣,甚至還主動尋找寒雨,說要無條件贈送她一顆,其用心不得不讓我懷疑你居心叵測,另有其他用意。」   沒想到自己好心幫助人家,卻換來對方如此無情的懷疑言語,這種感覺真的很不是滋味,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加反駁、解釋,只是搖頭說道:「既然伯父這麼想,那我也沒有再待在這裡的必要,我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如果你真的認為我別有用意的話,你們可到城外的……」我毫不隱瞞地把卡邦大哥的所在位置告訴他,並要他們自己去證實。   聽完後,寒士傑怒喝道:「還說你沒有其他用意,憑我寒士傑門徒遍佈天下,我連自家門前有什麼都不知道嗎?你所說的地方確實是有,可是根本沒有住人、更沒有所謂的小茅屋存在,你撒謊也要有根據。」   真令人痛心!既然他如此認為,我也不加反駁地道:   「你說沒有就沒有,我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怎麼,陰溝裡翻船了是不是?為了證實我沒有誣蔑你,我倒是可以跟你一同前往證實,看看那不存在的人、事、物。」   我原本想說算了,以免打擾到卡邦大哥的寧靜生活,但一看上他那充滿不屑、嗤之以鼻的表情,我這一口氣無論如何也嚥不下去,所以我不再忍氣吞聲,直接應道:   「好、很好,希望你真能確定那裡不存在我所說的人、事、物,不然你加諸於我的侮辱我絕對會加倍還給你。」   寒士傑站起身來不屑地道:「哼——自取其辱!」   看他站了起來,我冷言諷刺道:「你能走嗎?需不需要我扶著你啊?」   聞言,他把雙手交迭在丹田前,身體劇烈一震。   緊接著就看見他那蒼白虛弱的神情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紅光滿面、精神飽滿的氣色,這模樣與原本那虛弱的模樣比起來只有一句話足以形容——脫胎換骨。   而這時他也說道:「你以為我身體真那麼虛弱嗎?我之所以露出如此虛弱狀完全是想引你上鉤,因為我一聽及寒雨的述說後,就覺得你居心不良、別有用意,沒想到還真被我猜對了。」   「原來,你們打從一開始就在懷疑我了。」我臉帶不悅之色的站起身來。   這時,久未說話的辛婉柔開口道:「不是我們要懷疑你,而是你出現的太湊巧、太突然了,畢竟紫金龍血這種天地異寶實在少之又少,再加上你無條件相贈,又說這是人家贈送給你的,這……實在不合常理,讓人有點無法接受。」   寒雨表情複雜的跟著站起身來,對我說道:「我現在還抱持著相信你的態度,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搖著頭不願多說。   寒士傑道:「走吧!」說完,他如看管犯人般的與我保持兩步距離,並用眼神示意我先走。   我感受複雜的看了他們一眼,不再多說的邁步走了出去。   沿著卡邦大哥告訴我的大目標,我沿路搜尋回到那條可以通往半山腰上的羊腸小徑。   此時,我帶著寒士傑父女倆,以及寒士傑稱之為「四門尉」的四位壯碩中年人順著那條羊腸小徑而上,來到半山腰上的茅屋搭建地。   可是來到半山腰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叫我目瞪口呆、無法置信,甚至我還以為自己看錯而揉揉雙眼重看一次,可看到的景象卻還是一模一樣,絲毫沒有任何改變,該不會是自己認錯路了吧!?   空曠的草地上除了大自然的花、草和岩石外,哪還有什麼茅舍、竹籬笆、漁網……這……   整個半山腰上完全空空蕩蕩的,遍地長滿了長及膝蓋的雜草,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地方從未經過人工開發過,哪還有我所說的空曠院子、光禿地面?   這時,寒士傑看我停留腳步,不禁冷聲嘲諷道:「怎麼,你口中的茅屋與竹籬笆何在?」   「不知道。」   說這話的同時,我雙眼看著這處未經人工開發過的自然景象,深深覺得自己是不是得了憑空幻想症,不然怎會如此呢?   可是,懷中的無限袋和紫金龍血又是個事實,這……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寒士傑咄咄逼人道:「一句不知道就可以帶過去嗎?說,你到底是有何居心?」   「有何居心?」我搖頭笑道:「不管我之前存著什麼意圖,我現在的謊言既然已經被你戳破,只有認栽的分,就求大老爺你放我一馬,不要再追究了好嗎?」   「只要你說出你的意圖,我保證不多加為難。」   寒雨跟著道:「是啊,你當初盤算的是什麼就直說無妨,只要是範圍許可內,我父親一定會答應你的,畢竟我父親之所以如此咄咄逼人追根究柢,完全是因為不想欠你這分救命恩情。」   我一臉嫌惡地說:「只要你們即刻離開就算是還我這個救命恩情,而且,如果你們還不相信的話,我願意立下字據以茲證明你們已還我救命之恩,不知道這樣的回答你們滿不滿意!」   寒士傑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最後道:「立下字據就不用了,不過在我尚未瞭解你的真正意圖時,我是不會對你鬆懈的。」說完,他揮手示意眾人隨同他離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再看看這處未經人工開發的草地,我突然有一種很想仰天而泣的感覺,自己為何總是遇上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好心幫助別人卻換來莫大的侮辱。   這裡之前明明還是一座擁有院子、竹籬笆以及茅屋的地方,怎麼可能在短短不到幾小時的時間內卻變成如此模樣,這叫我如何接受呢?   「天啊——」   我滿腔憤懣的仰天大叫,可是卻換來同是「天啊——」的喊叫回音。   搖頭自嘲地笑了笑,我拖著無奈又複雜的沉重步伐離開。   回到了寶物坊,我跟寶物坊坊主理清了紫金龍血的拍賣所得,最後在他堅持不肯收下任何拍賣手續費下,我實得一百八十萬枚金幣後離開了寶物坊,並在街上買了幾套乾淨衣服,弄成條狀的放入無限袋,尋找一家酒樓住下。   不過有一件事讓我感到相當不可思議,這裡似乎沒有黑夜。   就在我用完餐、洗完澡時,手臂上的動力表短針都已經走到十了,可外邊的天色還是像我來時一樣,一點昏暗的跡象也沒有,而且天空上還是呈現出陽光普照的耀眼情形。   更特別的是,酒樓房間內的窗戶全用一塊不透光的黑布當做窗簾,起初我還以為這是這家酒樓的特色,不過後來才搞懂這些黑窗簾的用處是用來阻擋耀眼陽光照入屋內,好讓人更好入眠。   由於太多事情讓自己煩心,煩擾得我無法安然入睡,於是我乾脆步出酒樓到街上閒晃。   雖然此刻的天空上還是陽光普照,但街上的行人並不多,大多是一些準備尋歡作樂的男性居多,不然就是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暴露的女性,她們正笑臉迎人的伸手招攬著路上的男人。   此時,為了避免自己成為那些女性的招攬對象,我選擇了一家以超大棉布寫著「酒」字當作招牌的酒坊走了進去。   一踏進店裡,我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聞起來還真有點類似我喝過的高粱酒味道。   非但如此,酒坊裡的擺設讓人一看就覺得酒趣盎然,因為酒坊裡沒有任何桌子、椅子,完全以大水缸和酒甕來代替桌椅,整個酒坊看起來實在特別極了,讓人有一種想痛快暢飲的感覺。   而此時的酒坊裡早已人聲鼎沸,幾乎坐無虛席。   我環眼巡視了一下,選擇一個最角落的位子坐下。   正待我準備出聲招呼時,一位年約三十歲左右、長得頗有姿色的女子已自動迎了過來,她對著我道:「歡迎大爺第一次光臨本店,我是小店的老闆,不知大爺打算先來一瓶,還是一壺?」   「你這兒有什麼酒?」   她笑說道:「真是抱歉,我們這裡只賣一種名為『不願清醒』的香醇烈酒,大爺不如先來一壺試試。」   「哦——酒名挺特別的,那就先來一壺吧!配酒菜就隨意來個幾樣。」   「沒問題!」她續說道:「不過礙於我們這裡人手嚴重不足的關係,我們都是採取先結帳制,所以麻煩大爺請先結帳。」   「行!多少枚金幣?」我邊說邊拿出那個裝著二十枚金幣的小袋子。   「共三枚金幣,一人份的綜合小菜價格是一枚金幣,酒一壺的價格是二枚金幣。」   我二話不說的拉開袋口,拿出三枚金幣給她。   「謝謝!我這就下去為大爺準備。」她接過金幣,笑笑的轉身離去。   這家店的效率還真不是普通好,不到一會兒工夫,酒缸上已擺著一壺與日本料理清酒瓶一樣的瓶子及杯子,以及五盤不知名的小菜,一小碗公的湯,筷子與湯匙則是左右分置的平擺在一旁。   我先品嚐各種小菜,發覺這五盤小菜還真各有特色,有酸的、辣的、甜的、鹹的、略苦的,可以說是各種口味都有。   這時,試完了小菜後,我把酒杯倒了八分滿,端到鼻端聞一聞酒的香氣後,我含了一小口在嘴裡感受它的味覺,而後才慢慢地吞了下去,細細享受著烈酒吞下喉嚨時的火熱快感。   就在自己亟欲享受的邊喝著烈酒、邊配著小菜時,我的後方傳來一道略帶沙啞的男子聲音道:「孫兄弟,你知道嗎?聽說一直為丹毒所苦的煉丹派寒門主已經成功解了毒,完全復原了。」   「嗯,我也聽說了,而且寒門主之所以能成功解毒,完全是因為一位名叫雷瓦諾.東風的人贈送紫金龍血給他。」   聲音沙啞的男子道:「我還聽到有人傳聞說,如果有誰能夠查出這名叫雷瓦諾.東風的人的年齡、長相和居住地,而且在經過煉丹派確認無誤後,煉丹派就要贈送這個人一顆『回天丹』,不知道這消息是否屬實?」   「當然是真的,因為這項消息是寒門主門下弟子散佈出來的,而我也是受煉丹派門人之托,幫他們散發此消息,如果大發兄有空的話,煩請多加幫忙散發此項訊息。」   「當然、當然,只是煉丹派真捨得讓出僅存三顆的回天丹嗎?」那位聲音沙啞的男子狐疑地問。   「大家都知道寒門主最忌諱欠人家恩情,而那位自稱是雷瓦諾.東風的人身份是如此神秘,莫名的出現來救了寒門主一命,依寒門主那種有恩必報的個性,縱然不捨也得捨。」   那位聲音帶著沙啞的男子接口道:「回天丹可是我們這些尚未由後天轉入先天的轉換聖品,回去非得報給親朋好友知道不可。」   「說的也是,乾一杯吧!」   最後,聽他們在酒過三巡後開始談及一些無關痛癢與我不相干的話題後,我迅速喝完壺中的酒,帶著些微的醉意離開這家店。       第四章 驚險航行     昨晚回到酒樓後,我藉著微醺的醉意倒頭就睡,那些讓我煩惱與不解的問題,我已經連想都懶得想的一覺到天亮。   結了帳離開酒樓,此刻的我正邊走邊詢問著街上的行人,如何前往可以讓我搭船的碼頭。   經過路人的指示下,我走了大約不到三十分鐘的路程,就已來到一個熱鬧非凡的港口。   這附近放眼望去全是一片汪洋大海、舢板和中、小型船隻。   商人來往穿梭,忙碌的搬運工人吆喝著上下貨物,形成一幅非常和諧的畫面。   除了各式各樣的船隻外,碼頭的右側排有一排高大寬敞的磚造房子,有些是倉庫,有些是設有招牌的店舖。   此時,我選擇了一家招牌上寫著「通運船行」的商家走了進去。   一入店內,我客氣的向一位準備走出去的年輕人請教,詢問他這間船行的船是否有開往神行大陸以及載客的服務。   這位年輕人點了點頭,伸手指向一處好幾個人排成一列的長方形櫃檯前面,要我去那裡登記。   我向他道聲謝,走向排列隊伍的後方排隊。   櫃檯服務人員的登記速度相當快,很快的就已輪到了我。   這時,我尚未開口,負責登記的櫃檯服務小姐已率先開口道:「請問大爺要往哪裡?」   「神行大陸。」我笑笑的說。   櫃檯裡的小姐露出職業式的笑容道:「這位大爺很不好意思,目前開往神行大陸的大型船隻都已經額滿了,只剩下中型船只有空位而已,不曉得大爺願不願意搭乘?」   「沒問題。」我從無限袋中輾轉拿出藏金卡道:「請問船票需要多少枚金幣?」   「一萬枚金幣!包含食宿。」   「行。」言畢,我開啟自己的藏金卡,按上一萬這些數字,等待著她拿出藏金卡來。   她臉上露出職業性笑容的拿出一張藏金卡,平伸出來對準我的藏金卡卡口。   兩個卡口一經接觸,頓時猶如磁鐵般互相吸住,我二話不說地按下快速輸出鍵,藏金卡上的螢幕數字立即像碼表跳數般快速減少。   不到一會兒工夫,我的藏金卡上方數字已歸為零,互相吸住的卡口也不再有吸力,讓我可以輕易收回。   輸出完畢,我先確認一下自己的藏金卡剩餘金額,確定藏金卡螢幕上只少去了一萬枚金幣後,我按歸零鍵清除螢幕上的金額,再按關閉,而後把藏金卡收入懷中的無限袋內。   這時,她拿出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銀色牌子道:   「這是大爺的搭船憑證,請大爺不要弄丟了,我們都是認證不認人的。」   我點了點頭,問道:「那請問船什麼時候開?」   「九點準時啟航,請大爺務必在啟航前的半個小時前來這裡報到,我們會用接駁船把大爺們接往所要搭乘的船隻,如果大爺此刻沒有什麼事要辦理的話,請大爺在旁邊的等待處坐一下,接駁人員待會就來。」她伸手指向一旁的三張空椅。   聞言,我看了看手臂上動力表的時間,發覺現在已經八點十幾分了,距離要來這裡報到的時間也只剩十幾分鐘之久,再加上我又沒有什麼事情要做,所以向她點頭道謝後,走向她所說的等待處坐了下來。   正當我坐下沒多久後,已有一些人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不到一會兒工夫,人數已把現場擠得水洩不通。   就在這個時候,現場突然響起一道男子聲音:「由於現場人數眾多的關係,所以麻煩各位要搭船前往神行大陸的大爺們先到外邊集合,謝謝!」   眾人聽到這話後,又一窩蜂的走了過去,現場的凌亂可說是毫無秩序可言。   我站了起來,不疾不徐的跟著走了出去。   來到外邊,又再度聽到剛才那位說話的男子拉開喉嚨道:「我們現在這兒有三艘船,拿銀色船證的請上第一艘船,拿紅色船證的請上第二艘船,拿黑色船證的則上第三艘船,至於為何會如此分配的原因,想必各位大爺們比小的還清楚,小的就不再多做解釋,煩請拿銀色船證的大爺們先來小的這邊報到。」   我越過站在我前方的人群來到最前方,發覺碼頭下方所擺放的三艘船,一艘比一艘還大,一艘比一艘還精簡。   第一艘船最好,是一艘敞篷船,上方有六位打著赤膊的水手,還有一位穿著較為體面的掌舵。   第二艘船比第一艘船大了些,上方同樣有六位打著赤膊的水手以及一個掌舵,不過卻沒有任何可供遮陽的敞篷及座位。   第三艘船最大,不過卻沒有水手只有掌舵,划船用的船槳則是靜靜地擺放在船上。   此時,這位說話聲音非常宏亮、不過身材卻非常嬌小,大約只高及我胸部的男子看了看我手中的搭船憑證,緊接著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要我登上置於碼頭下方第一艘敞篷船。   我輕聲道謝並輕躍下船,緊接著就被那位穿著比較體面的掌舵迎入可遮陽的敞篷裡坐下。   而就在我坐下的同時,陸陸續續又有兩位男子躍了上來,他們同樣被那位掌舵迎進敞篷的座位裡,分別坐在我的旁邊與對面。   這時站在碼頭上方的那位矮小漢子又持續喊了幾聲,見不再有人走出來後,他轉身向那位迎我們入內的掌舵道:「可以開船了。」   掌舵高喊一聲「開船!」後,雙手置於舵把,眼神專注的注視著前方。   船在水手賣力的划動船槳之下順水前進,宛若游魚般地穿梭在大小船隻之間,快速地往外駛去。   這時候,分別坐在我旁邊與對面的那兩位男子大概彼此熟識吧,他們開始閒話家常的聊了起來。   而我則是百般無聊的坐在那裡聽他們聊天。   不過聽他們聊天我也有所收穫,因為從他們彼此閒聊的話語中,我間接知道了各色船證的分別以及待遇。   其中銀色船證算是最高級待遇,價格比紅色船證多出三分之一,其中包含旅途中的三餐、點心、飲用水以及各項服務。   紅色船證算是中等待遇,價格只有七千枚金幣,只供應早餐、晚餐和飲用水。   黑色船證則算是最低等待遇,船價只需三千枚金幣,雖然跟紅色船證一樣供應著早餐、晚餐、飲用水,但搭乘者必須充當水手,每天必須劃上五個小時的船槳,算是以自己的勞力來代替金錢。   乘坐的船不斷向前行駛,我身前與旁邊的兩個大男人也不斷的聊著,兩個人就像許久未見的朋友般,不斷的東扯西聊。   就在這種百般無聊又不得不聽他們廢話的情形下,我聽到那位負責掌舵的壯碩男子開口說道:「各位大爺請準備一下,我們即將到達你們所要搭乘的主船。」   由於我從沒有在這個空間搭過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所以我放慢步調跟著這兩位男子來動作。   這時見他們拿起手邊的行囊走出敞篷後,我也跟著走了出去。   一來到外邊,我的眼睛簡直為之一亮……   因為映入我眼裡的是一艘超大型的船隻,此船比我們那高科技空間的豪華游輪還大,而且樣子看起來有點像是西班牙式的三桅大帆船,只不過船腹多出來一排巨大的鐵鑄船槳。   這些巨槳單是我看到的這一邊就有二、三十支之多,而且單看船槳的大小就知道划動一根船槳必須耗費十個人以上的人力才夠,也難怪船行會需要如此大量的水手了。   隨著我們的漸行漸近,負責掌舵的壯碩男子非常有技巧的讓船航行出一個「S」形,將我們乘坐的這艘船平穩的貼著大船腹部停妥。   我們船隻停妥的位置剛好在大船上拋下來的繩梯下方,其掌舵技巧簡直只有「神技」兩個字可以形容。   看著這個通往大船上方的簡陋繩梯,當下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小孩、女子、老人,該如何攀爬上去呢?   正當我思考著這個問題時,和我同船的那兩個男子已經駕輕就熟,一前一後的攀爬著繩梯,上了大船。   等他們爬上一段距離後,我這才跟上。   攀爬了一階又一階,等我爬到繩梯最頂端時,幾名裸露著上身,露出一身紮實肌肉的高壯船員正傾身幫助我躍上船。   由於我一上甲板後,就看見那兩名先上船的中年男子與一位年約五十、皮膚黝黑的男子似乎正等著我,我連忙向這些水手道一聲謝,快步往他們的方向走去。   我的判斷果然沒錯,正當我才一走向他們,就聽到那位皮膚黝黑的男子道:「三位大爺辛苦了,小的名叫『肯哈』,此程專門負責三位大爺的船上生活,如果三位大爺在船上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來找肯哈,肯哈必定竭誠為各位大爺服務,現在肯哈就為大爺們簡略地介紹一下這艘船的架構。   「這艘船名為『通運號』,目前船齡三年,一次航行人數可搭乘三千七百人,船上的飲水食物份量可供半年分不用靠岸補給。」   「甲板下方的船艙則有三層,最底層置放貨品、食物飲用水之類;第二層是水手划槳層,本船的行進動力全靠這一層;第三層則是本船人員與拿黑色船證人員居住的地方,大大小小共有三百間房間,不過為了保障客人的隱私,本船人員與拿黑色船證的客人分別住在船首、船尾,並沒有混合。」   接著,他一邊伸手指向甲板上方一座三層樓高的四角形建築物一邊道:「第一層是紅色船證人員居住的地方,共有三十五間房間,兩人為一間。   「第二層是三位大爺所居住的地方,有獨立階梯可供往上,上方共有十間房間,單人一房,而且每間房間的房門全都面對大海,房間內的佈置擺設也全都一樣。   「最頂層則是航行室,所有的指揮航行作業全在這一層,同樣有獨立階梯可以往上,不過非本船人員不得進入,還請各位大爺多多配合。」說完,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往前帶路。   跟隨著肯哈的腳步,我們沿著獨立通往第二層樓的階梯而上,緊接著就看見一道可以同時容納三個人通過的通道口,而且通道旁還有鐵鑄欄杆,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通道口的第一個房間就是透明玻璃隔間而成的服務台。   此時,肯哈指著這個服務台道:「除了替大爺們服務外,肯哈都會待在這裡,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此找肯哈,如果碰巧肯哈不在此服務台內的話,那就是肯哈幫其他大爺忙去了,有事尋找肯哈的大爺留個字條或稍後再來。」   頓了頓,肯哈再用手指著由牆壁延伸出來的數字牌說道:「為了方便跟各位大爺送飯菜,請大爺依序住在前面三間房,最後,肯哈在此預祝三位大爺旅途愉快。」   那兩個中年男子聽完後,也非常不客氣的直接選擇了數字牌上的一跟二這兩間房間,而我當然只好選擇數字牌上三的房間了。   我向肯哈微笑了一下,舉步走向三的房間,伸手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一入房內,我略微打量一下房間裡的擺設。   房間的亮光並不是很充足,所有的光線來源完全依靠三座用來通風用的小型圓形玻璃窗戶,它的大小足以把頭伸出去。   一張古典高雅的床緊貼左邊牆側,旁邊還有一個開啟的木頭衣櫃。   距離床頭約五步之處則擺置著一套茶几和坐椅。   右邊牆壁則開了一扇門。   我走過去看了看,裡邊是一個簡潔的盥洗室,擺放著一桶高及腰部,必須兩個人才能合抱起來圓型木桶,木桶內盛了八分滿的水,木桶邊還掛了一個木製勺子。   而且木桶一旁牆壁的上方還延伸出一個「L」型的竹管對準木桶,管口則塞著一團棉布。   單從棉布上面的濕潤情形來看,可想而知這是一個水源的供給口。   另外,最角落的地板上還有一個籃球大小般的圓洞,光從洞口中隱約傳來的臭味就知道那是簡便廁所,不過基於好奇的理由,我還是走過去探頭看了看。   這麼一看的結果,不禁讓我感到無比的慶幸,還好這個廁所不像我想像中是那種蓄水池式的,否則為了避免排泄物掉落時來個炸彈開花、飛濺到自己白嫩的屁股上,我可能要一邊大號,一邊訓練自己的閃躲功力了。   看完了盥洗室的擺設,我直接走到房門外邊,靜靜的倚在鐵鑄欄杆上欣賞著船上的一切。   三張大帆並未升起,猶如波浪般的皺迭在桅桿下方。   桅桿上方懸掛的索網,持續可見有人手腳俐落地攀爬,如猿猴般的懸蕩在其間。   寬闊的甲板上更是人來人往,儘是一些為開船作準備的水手穿梭其中,當然還有一些沿著繩梯攀爬上來的船客。   其中最引我注目的是有一群水手正賣力地捲動著一座大型滾輪,這個大型滾輪沿著船身延伸出去的大支架,一圈圈的收攏著如手臂粗的繩子。   隨著滾輪一圈又一圈的收攏繩索,我終於看清繩索的另一端是什麼了。   原來,繩索的另一端竟綁著一塊大型木板,木板上方站著孩童、女子以及一些年紀較為老邁的老年人。   而這塊大型木板之所以能夠保持平衡,完全因為木板的四個角落各綁著一條手臂般粗的繩索,然後這四條繩索集中收攏在中央處,與滾輪捲動的這條繩索環扣在一起。   正當我認為這家船行老闆該不會是為了多賺一些黑心錢,而不注重個人安全時,沒想到這些坐在木板上的老年婦幼們才一走向甲板,每個人已主動拿出一個東西給一旁等待的水手。   雖然我很想往好的方面思考,告訴自己這些老年婦幼是贈送食物或者是物品來報答這些水手的,不過依那位負責收東西的水手其手上閃耀的金色光芒來看,除了金幣還會是什麼。   看到這裡,我不禁搖頭歎息,閉上眼睛深深汲取著海風這最自然、最新鮮的空氣,盡可能讓自己的思緒放鬆到最輕鬆狀態,不再去觸及這些讓自己覺得心煩的事情。   等思緒恢復自然後,我才睜開眼睛,把目光放遠,看向那看似近在咫尺的碼頭以及大大小小的船隻。   隨著我目光的注視,我突然發覺有一艘看起來非常豪華的船隻急駛而來,其目標好像就是我們這艘大船。   果不其然,這艘急駛而來的豪華船隻在接近我們大船的一定距離後,開始讓船航行出一個「S」形,至於有沒有成功貼著大船腹部我就不得而知了,因為依我現在的視線所及是無法看到的。   不過我內心卻非常好奇,究竟是誰這麼急忙的駛船而來,畢竟能夠乘坐如此豪華快船的人一定大有來頭。   當大型木板隨著滾輪捲動而上時,大型木板上所站立的人,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人——煉丹派那一家子。   而且除了我曾經看過的煉丹派一家子與四個門尉外,一行人中還多了好幾位隨從,以及一位白髮白鬚的老者,而大家好像對這位老者都很尊敬似的,凡事都以這位老者居先。   這時,寒士傑他們一登上甲板後,全往我這裡看,挑釁意味非常濃厚,似乎是意味著:無論你想走到哪兒去,我們都會跟著你,你絕對逃不了的。   見此情景,我咬著牙隱忍,不住在心底罵道:「他媽的。」而後轉身走入房內,重重地關上房門。   打從開船到現在,大船已經在海上航行了七天之久。   而在海上航行的這幾天裡,我每天不斷反問著自己,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來到這個空間?而我所見到的茅屋以及卡邦大哥為何會突然消失不見?我遠方的親友們可好?   一切的事情簡直是剪不斷理還亂,每次一思及這些問題,我就覺得煩心並頭痛不已。   現在又加上煉丹派的人一直盯著我不放,而且從暗盯到光明正大地跟著我,簡直是讓我氣惱到了極點。   就像現在,我才剛一走出房門,四個門尉的其中兩個已緊緊跟在我的身後,其絲毫不敢怠懈的態度簡直比國家元首的隨扈還盡職。   我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伸手丟給站在左邊那位一顆水果,連看也不多看一眼的沿著通道走下樓去。   來到寬闊的甲板上,我看見一群孩童正在嬉戲,其中一位年約六、七歲的小女孩一看見我出現在甲板後,竟然小快步向我跑來。   見此狀,我連忙快步向她迎去,並且蹲下身來摸摸她的頭道:「小不點,下次可不要用跑的了,萬一跌倒了怎麼辦!」   這位被我稱之為小不點的小女孩點頭一笑,有禮貌地打著招呼道:「帥叔叔好,兩位保鑣叔叔好。」   聽著小不點有禮貌的稚言幼語,我不禁回想起當初遇見她的情形!   記得當時自己在百般無聊的情形下,閒逛亂晃的走到甲板下的第二層,也就是划槳層。   當時,整個划槳層全是一群打著赤膊的大男人,他們全都賣力的操作著巨大划槳,而每支划槳更是以十個人為單位,左邊五個、右邊五個,以一邊推一邊就後退、一邊後退一邊就負責推的循環方式划動著巨大划槳,而小不點則是靜靜的蹲在一旁的角落看著。   看著她落單的身影,我直覺她迷路了,所以不假思索的走向她,想帶她尋找失散的親人,可是她卻搖搖頭指著前方道:「爺爺必須划槳,所以我在這裡等他。」   我順著她的小手指望了過去,卻看到一幅讓我震撼到無法言語的景象。   一位應該享受含飴弄孫樂趣的老人家竟賣老力的划動著巨大划槳,而且此刻他正神情緊張的看著我,似乎害怕我對他孫女有什麼企圖,卻又不敢離開自己的工作崗位。   當時,我親切的笑了笑,連忙走過去向這位老人家解釋,這才釋懷了老人家擔憂的心。   而從那一天起,我也必定每天到划槳層轉上一轉,跟監我的那四個門尉也頓時成了大家口中的保鑣。   四門尉之所以會被大家稱之為保鑣的原因,完全是因為當時的他們只是遙遙的跟著我,可是久而久之大家也注意到他們的行蹤,最後,終於有人忍不住的問我他們是誰,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那時候為了讓四門尉難堪,我故意跟眾人說,他們是我的私人保鑣,而且他們還被我取了四個名字,那就是,「海獅」、「海虎」、「海龍」、「海豹」,所以眾人從那時候起,就用我隨便亂取的名字稱呼四門尉。   只是沒想到,自己當初單純想讓他們難堪的想法,會造就今天讓他們可以光明正大跟著我的原因,所以我剛剛把水果丟給其中一位四門尉的動作才會那麼的自然,因為彼此都已經熟悉了。   甚至眾人用我幫他們取的名字呼叫他們時,他們還會轉過頭去看著對方,好像他們原本的名字就叫海龍、海獅、海豹、海虎似的,搞得我自己都差點錯亂了,誤把他們當做是自己的保鑣。   這時,那位拿著我丟給他水果的門尉把手中的水果拿給小不點,同樣摸摸小不點的頭,沒有言語。   「謝謝,海龍保鑣叔叔。」小不點有禮貌地道謝。   我對小不點笑了笑,說道:「小不點乖,帥叔叔到划槳層找爺爺去,小不點是要在這玩耍,還是要跟帥叔叔一起下去?」   「小不點要在這裡玩耍。」   我笑笑的摸著她的頭,說道:「那不可以亂跑喔!」   小不點點點頭,猶如麻雀般跳動著嬌小的身軀,與同伴們玩耍去。   我站起身來,看著這兩位被小不點稱之為保鑣叔叔的四門尉一眼,不禁戲謔道:「跟緊吧!我的保鑣——海龍、海虎。」說完,我往划槳層走去。   划槳層,顧名思義是划船槳的地方,也是這艘船的主要動力來源。   整層就像是個無障礙空間,沒有任何佈置以及隔間,讓人一目瞭然。   寬闊的划槳層船首站著一位總指揮,這個總指揮擁有一張舒服的座椅,桌面四個邊則都用木板圍繞起來,還有一根從最高處航海室延伸到桌面上方五十公分的寬口竹管。   而這根竹管是上方航海室用來傳達訊息用的,只因航海室不是用言語或者是派人傳達,而是在一張紙條寫著想要傳達的訊息,然後在紙條上綁著拇指關節大小的鉛塊和鈴當,沿著這根竹管丟下來,掉落到桌面,既快速又不用擔心轉達錯誤或聽錯。   這個總指揮就是負責把紙條上的訊息傳遞,並發佈給船員知曉就可以了。   船身的左右兩側各有三十二支巨大划槳。   每支划槳都有十個人在進行操作,而他們的操作動作雖然看似簡單,實際上卻相當費力,因為不管是前進後退的推、拉船槳,都必須耗費相當的力量才行。   至於船身的正中央部分則是擺放著無數支預備船槳,不過卻不用擔心這些船槳會移動,因為這些船槳全都固定著。   船尾地方則有所保留的被一塊大型木板隔著,木板的正中央凸出著一根如大人腰身般粗的鐵柱,可左右移動,而木板也由正中部分劃分成左右兩邊,每邊都有五、十、十五、二十、四十五的數字。   根據我當初詢問總指揮的結果,這些數字是一種刻度,是用來操控船隻方向的,如果航海室說要往左五度,就要把這根鐵柱推向左邊五的地方,移動多寡全憑航海室操控。   而這根如大人腰身般粗的鐵柱也有三十個人在專門負責,這些人不用加入操作划槳的行列,只需要負責這根鐵柱,是這艘船的固定船員。   此時,我的身影才一出現在划槳層,就聽見那位最悠閒的總指揮向我招呼道:「帥小子、海龍、海虎,你們來啦。」   聽到他的招呼,我面帶笑容地走了過去,採取跟大家同樣的稱呼道:「老總今天忙不忙?」   「還好。」他看了看桌上的名冊道:「顧老爹今天負責船左的第十三根划槳,是主位。」   我當然知道他口中的顧老爹就是小不點的爺爺,而他所說的主位就是站在划槳右側、負責用力推槳的那方人員。那是最累的一方,不過一人輪流一天卻也相當公平。   我笑說道:「謝啦老總。」說完,我把視線看向左邊,然後從第一根划槳開始算起,等算到第十三根,果然看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年人正吃力的推動著船槳。   這時,我連忙脫掉自己的上衣,小跑步過去。   來到第十三船槳後,我把自己脫掉的上衣丟給海虎,二話不說地強行換下吃力推著船槳的顧老爹,並且道:   「老爹,我來吧!你先去休息。」   顧老爹充滿風霜的臉孔對我露出虛弱一笑,因為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我也會強行換下他來,所以只能給我感激一笑,腳步有點虛浮不穩的走向船中央,坐在預備船槳上休息。   替換下顧老爹後,我雙手握著高及腰部、猶如手臂粗細的船槳,用力的推動著。   直到聽到「喀」的一道聲響後,負責這根船槳的十位人員同時用力把高及腰部的船槳壓到膝蓋部位,然後再由同樣負責這根船槳的另外五位人員推回來。   等同樣在聽到「喀」的一聲後,大家再把船槳恢復成高及腰部的高度,然後負責主位的我們又用力推出去,大家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的重複循環著,直到下一波人員來換班為止。   雖然這種划船動作很費力枯燥,不過卻不禁止大家聊天,所以大家為了可以打發時間,全變成一個個非常好的聊天對象。   再加上搭乘此船又是固定編組,彼此又很珍惜這分共患難的友情,如此一來大家所聊的話題就更為廣泛,只要再多相處個幾天,包管他家祖宗三代的事全都知道。   顧老爹這組人員最喜歡我加入了,因為顧老爹連推船槳都很費力了,哪還有那個心思可以跟他們聊天,所以只要我一加入,他們的話題就全圍在我身上打轉,不過他們的話題可是完全沒有惡意,甚至我自己也從中吸收到不少訊息。   就像現在,我才剛和顧老爹換手,眾人手裡忙著卻也七嘴八舌的向我打著招呼。   我連忙一邊用力推著船槳,一邊說道:「各位好,今天上工多久了?」   一位站在我對面,名字叫「大可」的壯碩青年回答道:「今天已上工三個小時了,還剩下兩個小時的時間。」   聞言,我不禁抱怨道:「顧老爹也真是的,我明明吩咐他上工時,要他讓小不點去叫我的,結果老爹還是沒有。」   「老爹的脾氣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想當初我們還不是要他做做樣子劃划槳就好,可是他卻堅持不肯,甚至比誰都還賣力,如果不是有小風你的話,我們還真擔憂老爹的體力負荷不了。」我身旁一位名叫「順子」的年輕人說。   大可接口道:「可不是這樣,老爹肯讓小風你幫他操槳,我們比誰都還高興呢!不過說真的,長這麼大,我還是頭一次碰上像小風這種有錢大少爺肯幫忙我們這種窮苦人家,甚至願意操此賤役呢!」   唉!貧賤富貴!我不願他們在這個話題打轉,所以故意岔開話題道:「大型船隻雖然比較慢,可畢竟比較便宜不是嗎?那大家為何不乘坐大型船隻呢?」   身旁的順子回答道:「對於手頭比較方便的人來說,搭乘大型船隻的確是比較便宜,可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搭乘大型船隻反而是一種負擔,因為大型船隻不像我們現在所搭乘的這種船一樣,有著三種不同的價格。   「大型船隻統一隻有單一價——五千枚金幣。旅途上只供應早餐、晚餐、飲用水,雖然不用參與划槳工作,而且與現在搭乘的這艘船價格比起來,我們只需要多付兩千枚金幣就可以免付出勞力而享受一切,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多出來的兩千枚金幣卻是我們工作好幾個月的所得,與其多花這種冤枉錢,我們寧可付點勞力,就當作是打發時間順便鍛煉體力囉。」   我聞言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這時,船艙上方突然響起一道非常清脆的鈴聲。   聽聞這道鈴聲,原本在閒聊的水手們全都靜了下來。   「噹啷」的一道重物撞擊聲過後,緊接著就傳來總指揮的聲音道:「各位,現在船隻已快進入『無極海域』,請大伙把船槳收上來並固定好,然後你們這一班人員除了掌控尾舵的那三十位人員外,其他人員可以先下去休息了。」   得到總指揮的命令,划槳層人員歡聲雷動的迅速拉起船槳固定好,動作一個比一個快地離開這裡。   我雖然有著滿腦子的疑問,可是認識的人一個溜得比一個還快,無奈之下,我只好穿上海虎丟過來的衣服,半攙扶著顧老爹疲憊的身軀回去他的房間休息後,這才走上甲板,尋找小不點去。   來到甲板上方,就看見原本折迭在桅木下方的三張巨帆已高高昇起,並隨著風向鼓向一邊,而小不點正在一旁與同伴高興的玩耍著呢!   而那些我最不想看到的煉丹派人員也全都聚集在甲板上,此刻他們正遙遙盯著我這邊。   我望了身後的海龍、海虎一眼,正想起步走向小不點時,先一步開溜的大可已帶著滿臉愉悅的向我走來,並且道:「我們這班人員算是賺到了,剛才經過我詢問的結果,要通過無極海域最少也需要五個小時的時間,真的是賺到了。」   「你溜的倒是挺快的嘛!」我笑了笑,說道:「什麼是無極海域啊?為何要收起船槳?」   大可尷尬笑道:「我就是不懂所以才會開溜得那麼快,為的就是上來詢問一下我認識的船員。」   「問到的結果如何?」   大可眼睛一亮道:「這無極海域可真是非常奇怪,別看它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可不管是什麼物體,只要這個物體沒有沿著海面航行的話,這個看似平靜的海面就會產生一股莫大的吸力,把這個物體往海面吸,所以任何船隻一來到這個海域時,都會下令收起船槳,單靠風力來前進。」   我點頭笑道:「的確是賺到了,不過船行想不讓我們賺到也不行,畢竟無極海域會吸收任何沒有沿著海面航行的物體,而划船時船槳又必須不斷掠過海面,不這麼做恐怕船槳才一拉起海面,就被出現的吸力把船槳給吸了下去,連動也動不了。」   就在和大可閒談之餘,耳裡突然傳來無數道焦急的吶喊聲。   「救命呀!有人落海了。」   「啊!是個小女孩。」   「快停船啊!」   「天啊!誰來救救她啊!」   在聽到第一道吶喊聲的同時,我已第一時間的跑到船沿,一邊尋找那位落海人員的蹤跡,一邊對著隨後跟來的大可與海龍他們道:「你們去吩咐船家收帆停船,我來想辦法救人。」   大可移動過來我的身旁道:「現在船的主要動力來源完全依靠這三張風帆,如果現在收帆等於是失去所有動力,而且在不能使用划槳的情形下,一旦停船根本就不能讓船再度行駛,所以船家是根本不可能停船的。」   在大可向我述說的同時,我的目光已尋找到那位落海人員的蹤影,她是個小女孩。   仔細看著在海面沉浮掙扎的小身影,我忍不住驚呼道:「天哪!落海的竟是小不點。」   心急之餘,我動作粗魯的推開身後的圍觀人員,迅速跑到一處較為空曠的地方,不作細想的喚出了身上的肌盔甲,振翅飛向小不點的落海處。   而我之所以會選擇用焰翅而不用內息飛行的原因,並不是我自己愛現,而是我剛剛看見一個水手非常用力的拋出繩索,可是拋出去的繩索只大約平飛一公尺距離後,整個繩索就像綁著重物般,垂直的掉落在海面上,因此我才會選擇使用焰翅飛行,為的就是可以利用自己身後的巨大翅膀滑行。   此時,我展開巨大的翅膀,利用海面上的那股吸力滑行,耳裡更是清楚聽到甲板上不斷傳來兩極化的驚呼聲。   「啊!有妖怪。」   「是傳承者,傳承者出現了。」   「天啊!真的是傳承者的焰翅。」   「真的是傳承者,小女孩有……」   隨著我滑行的身軀越來越接近小不點,後方傳來的驚呼話語也幾乎細不可聞,而隨著海面不斷朝我身上吸來的那股強大力道,我的身軀也越飛越接近海面。   就在我快被吸入海面時,我看準了目標,伸手撈起了載沉載浮的小不點,身體一個大迴旋的轉向大船,並把丹田里的內息全部由毛細孔排出。   內息的全力排放並不能有效抗拒海面上的吸力,在我大量湧出內息的情形下,我的身軀如沖天炮般的斜飛上去,整個身軀頓時比大船甲板還要高出許多,不過距離大船尚有一公尺左右的距離。   而且不曉得是我全力一次排放出內息的關係,還是海面上吸力所產生的結果,我的腦袋頓時變得有些昏沉沉的,如果不是船上不斷傳來歡聲雷動的「傳承者」聲響支持著我,我可能早已暈了過去。   糟!昏沉感覺越來越明顯,揮動翅膀的速度已比不上海面上的吸力,不要說前進了,身軀完全不受控制的不斷往下降。   這時,我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再遲疑下去,於是我鼓起全身的力量,如丟鏈球般的把小不點甩向甲板上煉丹派人員所站立的地點,而後整個人意識全失的往海面墜落。       第五章 無極海域與無極島     「滴答」!「滴答」!   隨著我意識的逐漸復甦,耳裡傳來的是一股持續不斷的「滴答」聲!   我緩慢的睜開眼睛,當我睜開眼睛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跟沒有睜開眼睛時一樣,全是黑漆漆的一片,而我當下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我死了嗎?這裡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地獄吧!?否則怎麼一點亮光也沒有呢?   想到這裡,我頓時狠狠用力的揉捏著自己的手臂,想感覺一下自己的肉體是否還有疼痛的感覺。   「好痛啊!」我忍不住的痛呼出聲。   雖然從自己手臂上揉捏處感覺出來的劇烈痛楚,已明顯告訴我自己還活著,可是這裡到底是哪裡呢?   我記得自己失去意識的掉落在海面上,現在為何卻躺在一處凹凸不平的小石子地上,而我原本布在身上的肌盔甲呢?   一思忖到肌盔甲,我頓時想到一直窩在我懷中的毛毛,我連忙坐起身來,摸向那個小鐵管。當初由於怕毛毛一不小心被自己壓到,所以刻意按照它可以縮至最小的體形範圍內(大概只剩下無名指指甲般大小),親自跑到打鐵店舖幫它設計一個可供它躲藏的小鐵管,而這個小鐵管只有大人拇指般粗及長。   我拿出這個小鐵管,伸出我的右手食指,小心翼翼進入小鐵管內部,想用手指上的觸覺感覺毛毛是否存在。   可是,當我的右手食指伸入小鐵管內部時,卻感覺不到毛毛的存在,小鐵管裡面空空蕩蕩的,甚至我還不死心的沿著小鐵管周圍轉了幾圈,可是沒有就是沒有,我心頭一急,忍不住悲傷的開口呼喚了一聲:「毛毛!」   正當我為這個結果感到難過失望時,我的耳邊突然傳來「嘎——」的一道長聲,意思好像是在告訴我說:「毛毛在這裡,毛毛沒死。」   我忍不住欣喜的沿著聲音方向望過去,不過所看到的除了黑漆漆的一片外,根本分辨不出東南西北來,更別說看見毛毛了。   這時,我伸出右手想凝聚魔法光球來提供照明,可是卻感覺到丹田里空空蕩蕩,一點內息也沒有,這結果對我而言真是重力一擊。   我在黑暗中吐出一個苦歎,朝著毛毛髮出來的聲音方向道:「毛毛我看不到,你還可以發出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從眼睛發出來的亮光嗎?」   毛毛髮出「嘎」的一聲,緊接著就看見我的右前方出現兩道如車頭燈般的綠色光芒來。   雖然這兩道綠色光芒不是相當明亮,但卻足夠我看清楚一公尺內的景物,而我就這樣靠著這兩道綠色薄光,手腳並用的爬向毛毛,並把放大到拳頭般大小的毛毛平攤放在手掌上充當手電筒,想看哪裡就將手掌平伸向哪裡。   藉著毛毛眼睛激射出來的綠色淡光,我四下環顧著周邊的景象。   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地底洞穴,洞穴的左邊是一座不知深淺的湖泊,而不停傳進自己耳裡的滴答聲,就是從上方巖壁滴落至湖泊的水滴聲。   至於右邊部分則是完全被一排巖壁橫阻著,不過巖壁下方卻有一道半個人高的空隙,至於是不是可以通往其他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我又藉著綠色淡光四下尋找了一會兒後,發覺除了右邊巖壁下方的那道空隙可以容納下一個人的身軀外,其他的竟連選擇都沒得選擇,因為除了那座不知深淺的湖泊外,所看到的全是一片平整巖壁。   勘得這種結果,我原本還不死心地想四下尋找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出路,或者是否暗藏著什麼機關,可是這時湖泊的水位竟然快速上升,不到一會兒工夫,水位已上升到我的腳踝位置,這下巖壁下方那半人高的空隙,成了我唯一可以逃離此地的選擇。   這時,我把平攤在手掌上的毛毛放在自己的右肩膀上,如逃難似的走向半人高空隙,彎下身軀涉著冰冷的海水,手腳並用的沿著半人高空隙往裡頭爬。   這個半人高空隙也不知道是人為構造還是自然形成的,只見我越往裡頭爬,空間卻越小,當我爬行了將近四、五十公尺左右的距離後,整個身軀已變成平貼地面而行,完全是用匍匐的方式前進著。   匍匐前進的方式雖然很累,可是我卻一點也停歇不得,因為整個通道是往上延伸的,原本涉及手腕和腳踝的海水變成在我後方,讓我不得不持續往上爬。   只因自己一旦停止爬動,就會被後方的海水給淹沒,所以基於保住自己一條小命的理由,縱然是爬得手腳皮開肉綻、疲累不堪,還是不得不告誡著自己必須努力往上爬。   就這樣,不知道爬行了多久時間、多少的距離……   手腳上的疼痛早已被自己強烈的求生意志給掩蓋過去,現在的我只知道一味地往上爬。   驀地!   通道前方突然出現一道白色亮光。   這道亮光就像曙光般讓自己有一線生機的希望,我除了加快爬行速度外,更是忍不住興奮的對著肩上的毛毛道:「毛毛,如果前方亮光處就是出口的話,那我們就有救了。」   隨著自己不斷的向前爬行,前方的亮光處已在我眼前不遠。   甚至原本細窄的通道也變得較為寬闊,讓我可以不用匍匐前進,只需要彎著腰身就可以行走。   彎腰走了一小段距離後,我終於來到亮光處。   這時,我鼓起勇氣深呼吸一口,深怕一時無法適應亮光所以半瞇著雙眼,小心翼翼的探頭往內看了看。   不過這一看的結果……呵!只有失望兩個字可以形容。   眼前除了一階一階可以往下延伸的石階外,就是一顆顆嵌在石壁內側並順著石階延伸而下、形狀猶如小孩拳頭般大小的小亮球。   再來整個空間就毫無他物,真可謂一目瞭然。   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裡邊的空間高度非常正常,無須像我現在這樣彎著腰身,可以讓我抬頭挺胸的站立著。   我彎著腰,抬腳踏在石階上,讓整個身軀移動到另一邊後,這才緩慢的挺直身子,深怕保持彎腰姿勢太久了,一次挺直腰桿會閃了腰。   保持著站立姿勢略微活動活動筋骨後,我好奇的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翼翼摸向嵌在石壁上的小亮球。   我的食指才一輕觸到小亮球,一股灼熱的痛感讓我快速收回手指,不停的甩動自己燙傷的手。   沒想到觸碰到小亮球的食指竟猶如二級燙傷般的脫了皮,可見這些小亮球的熱度有多麼高了。   不過這些小亮球也非常奇怪,照理說,一般熱度高的東西只要接近到一定距離時,就會感覺到其溫度,但這些小亮球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這些小亮球在尚未觸碰到時,完全讓人感覺不到它的溫度,正因如此我才會如此大意的給燙脫了皮。   我自認倒楣的吹了吹被燙破皮的手指,沿著石階往下走。   走下石階,我穿過一條頗為狹窄的通道。   通道兩邊的石壁上同樣儘是嵌著看似無害、可是一經觸碰卻會燙人的小亮球,它們的亮度把整個通道照得一片光明。   藉著這小亮球的亮光,我沿著這條曲折通道走了大約十分鐘之久,終於看見一扇看起來非常笨重的鐵門。   來到這扇鐵門前面,我原本直覺想伸手來敲敲鐵門,盡一個當客人應有的禮貌,可是遲疑了一下,我看了看這扇鐵門,又看了看自己燙傷的手指後,我還是決定放棄自己應有的禮貌,雙手緊貼著鐵門,用自己全身的力量往前推。   「吱呀——」一道聲音響起!   原本緊閉的鐵門同時應聲而開,而我也在推開鐵門的同時跌了一個狗吃屎,只因這扇鐵門根本不如我想像的厚重,它只是薄薄的一片,所以就因我用著自己全身的力量往前推,才會造就自己跌成這副狗吃屎的慘狀。   我順著原姿勢躺在地面上,大歎自己為什麼這麼倒楣,剛剛才把手指燙破了皮,現在又跌了一個狗吃屎,接下來又會是什麼呢?   我唉聲歎氣的坐起身來,對著跟隨我摔飛出去的毛毛道:「毛毛,我覺得現在自己很倒楣,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看你還是進來我懷中的『家』吧!」   毛毛髮出一道:「嘎嘎」聲,原本猶如拳頭大小般的身軀瞬間縮小為指甲般大小,緊接著一個彈躍的跳向我的身上,一溜煙地鑽進我的懷中。   看毛毛躲進我的懷中後,我才蹣跚的站了起來,環眼打量著四周。   只見這是一個非常明亮的山洞,整個山洞像是由一塊大巨石所挖成的,高度至少有三公尺以上,頂上凹凸不平,有些地方甚至還垂著石乳,而這些延伸下來的石乳頂端則放置著提供亮度的小亮球,就連每面牆上都嵌著好幾顆並充分照耀著。   而整個山洞內除了東西兩面牆各開著一扇門外,整座山洞再無其他東西。   不過這兩扇門看起來卻別有玄機,因為東面這扇門口上方竟寫著「生門」,而西邊這扇門則是寫著「死門」。   這時,我擺頭晃腦的來回看著東、西這兩扇門,內心免不了一番掙扎,考慮著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去。   依目前的情況看來,進去是一定要的,可是究竟該選擇哪一扇門先進去呢?   最後,經過自己百般思索後,我決定走向西邊那扇門板上寫著「死門」的門前,而後不加思索的推開鐵鑄大門走了進去。   一進入門內,我頓時感到有些失望,因為裡面同樣除了嵌在石壁上的小亮球外,再無他物。   正當自己在心底暗斥多此一舉並準備轉身離去時,鐵門突然發出一道:「吱呀」的聲響,接著應聲而閉,而就在鐵門自行關上的同時,原本明亮的室內突然變成一片黑暗,凹凸不平的地面也猶如地震般的上下抖動著。   一切的變化實在來得太突然了!   劇烈震動的地面更是讓我連一秒鐘也無法立足,更不要說摸黑尋找大門逃出去了,所以我乾脆平躺在地上,盡量保持著平靜心情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就在我拋開生死、平靜以對的平躺在地上時,原本地面的震動突然停止,就連伸手不見五指的暗黑空室內也起了另一種激烈變化!   一剎那間,原本暗黑的室內頓時充斥著夢幻般的柔和色彩、如霓虹般的光霞,隨著夢幻般的霓光照耀,整個空間像是無限大般的拓展開來,那種感覺就好像身處在浩瀚無際的宇宙之中,有著道不盡的安逸靜謐。   就連我原本躺著的那片凹凸不平的地面也變成天上的白雲,躺在上面的感覺就好像躺在一團潔白的棉花上方般,好柔軟,好舒適。   正當自己忘卻一切的恐懼和憂慮,整個人陶醉不已的欣賞著這美好一切時,我的頭頂後方突然傳來一道非常老邁的男子聲音道:「這個地方還不錯吧!」   我被這股突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慌忙地站起身來,並第一時間的把頭轉向聲音來源處。   隨著我的目光所及,我的後方突然站了一名相貌慈和、長得仙風道骨、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飄然出塵之氣的黃袍老者,不曉得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此時他右手撐著頭顱,整個人猶如臥佛般身軀斜躺著,左手上下緩慢撫著潔白長鬚,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看著我。   我雖然不認識他,但冒昧闖入人家清修之地就是不對,所以我充滿歉意道:「前輩您好,我是雷瓦諾.東風,冒昧打擾前輩清修之處實屬不得已之行為,希望前輩能夠原諒。」   他撐起身軀盤坐著,臉上保持著同樣和藹的笑容道:   「相見就是有緣,而且如果不是老夫從海上把你請過來的話,想必這時的你已經被其他船隻救上船,所以這時該說冒昧的人應該是老夫才對。」   我露出苦笑道:「前輩剛才的意思是不是說,我之所以會來這裡完全是前輩把我請過來的,否則此刻的我縱然沒有被其他船隻救上船,也會持續地待在墜落的海上是不是?」   「是的,不過並不會沒有船隻救你,只因你傳承者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所以當你乘坐的大船一脫離無極海域時,大船迅速派遣無數艘小船聚集在你的落海地點尋找你,不過現今距離你落海時間已經三天之久,想必那些船都已經離開了吧!」   「什麼?!我已經昏迷了三天……」   他興趣盎然的反問道:「你怎麼不問老夫怎麼知道你是傳承者,如何把你救上岸?反而如此驚訝自己已昏迷了三天之久呢?」   我尷尬笑道:「前輩倒是猜中了我心中的疑慮,但礙於跟前輩初次見面又不是很熟悉,所以只好先詢問前輩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等彼此熟識一點後,再看情形來做詢問。」   他滿懷欣賞的笑看我一眼,說道:「老夫的名字叫做『任飛』,至於實際年歲老夫自個兒也記不清楚了,你有什麼疑問儘管詢問,能告訴你的,老夫絕對會盡力解決你的疑惑,不能告訴你的,無論你怎麼詢問老夫也會緘口。」   我彎身一禮道:「任老前輩好。」   任飛含笑點了點頭,大方接受我這個禮,而我也不再客氣的問道:「請問任老前輩這是哪裡?為何任老前輩要把我『請』來這邊?」   「這兒是『無極島』,是老夫的潛修之地,而無極海域的吸力完全是因為老夫不想受到他人打擾而故意布下的結界,至於為什麼會把你請來這邊的原因則更簡單了,只因老夫想看看你這個傳承者長得哪般模樣。」   聞言,我不禁疑惑的問道:「那任老前輩怎麼知道我就是傳承者?」   任飛撫鬚長笑道:「有哪一個修煉者不認得傳承者身上的焰翅。」   「傳承者的任務是什麼?大家又為何如此期待傳承者的出現?」我續問。   對於我問的問題,任飛不禁充滿疑惑地看著我,接著就從額頭正中央亮出一道猶如眼睛形狀的紅色亮光來。   不到三秒鐘的時間,這道狀似眼睛的紅色亮光迅速消失不見,緊接著就看他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來你這個傳承者來自異空間,你我相見還真是天意使然。」   他感歎的搖搖頭,續說道:「大家之所以如此期待傳承者的出現,除了傳承者已失蹤太久之外,傳承者身上有著可幫人們由後天轉入先天的轉換器『魔法神令』,這也是眾人期待傳承者出現的主要原因之一。   「再加上傳承者必須統領天境人員對抗『闇之星』上的冥殿,而勝負更是攸關著整個光之星人民的性命,所以全光之星人民無不期待著傳承者的出現,至於其中相關細節還必須你自己到達天境後才能得知,老夫無法告知。」   「那可不可以麻煩任老前輩攜我前往天境?」   任飛笑了笑,悠然道:「這點恕老夫無法答應你。」   我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夫只是依天行事罷了。」   聞言,我不禁在心裡嘀咕著,「什麼跟什麼嘛!既然我攸關著整個光之星人民的性命安全,那幹嘛還搞這種天機不可洩漏的神秘把戲。」心裡抱怨歸抱怨,我不死心地問道:「既然任老前輩不能帶我前往天境,那任老前輩總可以告訴我『闇之星』是什麼吧?」   任飛搖了搖頭,說道:「甭問了,這個問題任誰也不會回答你,還是請你自個兒前往天境詢問吧!」   頓了頓,他接著道:「根據老夫剛才開天眼觀察天機的結果,你之前因救人而暴露傳承者身份的行為已讓你前往天境的途中充滿凶險,並多添幾番變數,再加上你為對抗老夫所布下的結界吸力,竟不知輕重一次排放丹田里所有內息,導致你現在的丹田嚴重受創,無法凝聚內息。   「而會造成這結果,嚴格說起來跟老夫也脫不了關係,所以老夫算是彌補你,贈送你四種不同的丹藥各一顆,而這四種丹藥有可以改變你現有面貌的『變肌丸』、縮小身材的『縮骨丹』、變化嗓音的『嗓變丸』、以及回復各種改變的『回復丹』。   「至於你內丹田的傷可前往『太克島』尋找一位名叫『神虹子』的人醫治,到時,你只要跟他說明是我任飛要你來的,他必定出手幫你醫治,如果他還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把這塊令牌拿給他看。」   說完,只見他左手騰空一揮,緊接著就看見我的前方地上多了四隻樣式精巧的小瓷瓶,以及一片樣式古樸的竹令。   當我伸手拿起這些小瓷瓶與竹令時,就聽見任飛告訴我說:「瓷瓶上紅色栓口的是縮骨丹;藍色栓口的是變肌丸;黑色栓口的是嗓變丸;白色栓口的則是回復丹。如果你怕搞錯的話可以現在服下。」   我抬起頭來,恭敬問道:「請教一下任老前輩,不知這些改變有沒有時間限制?」   「上述這些改變都沒有時間限制,直到你服下『回復丹』為止,不過你想改變的話,最好是三種丹丸一起服用,否則在回復丹只有一顆的情形下,其他沒有服下的丹丸勢必浪費掉,除非你終生不想恢復那又另當別論。」   聞言,我先放下白色栓口的小瓷瓶與竹令,伸手打開紅色、藍色和黑色的小瓷瓶栓口,個別倒出瓷瓶裡的丹丸攤在手掌,毫不考慮的全數吞入腹中。   吞下丹丸不到一會兒工夫,我的骨頭瞬間發出霹靂啪啦的聲響,臉上的肌肉更是不停的蠕動著,喉嚨也變得乾渴燥澀。   而隨著骨頭發出的霹靂啪啦聲響,我的視線高度頓時緩慢降下,原本量身製作的衣服也足足大了一號般變得十分寬鬆。   等一切生理機能不再變化後,我迅速把白色栓口的小瓷瓶與竹令放入懷中的無限袋,並說道:「任老前輩覺得如何?」   話一說出口,我頓時被自己的說話聲給嚇一跳。   我原本說話的嗓音較為低沉圓厚,現在竟然完全變了聲調,變成猶如歷盡滄桑般的沙啞,這……這與我原本低沉的嗓音比較起來簡直可以天差地別來形容。   「變得如何,何不自己看看呢?」說完,只見他左手凌空一揮,我的腦袋瓜頓時變得昏昏沉沉起來。   不到一會兒工夫,我已完全失去了知覺,暈了過去。   潺潺流水聲,響徹在耳邊。   清醒後的第一眼就是看見一條不小的蜿蜒溪流。   擺動不熟悉的身軀坐起身來,輕輕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瓜,想藉由這個動作甩開自己尚未完全清醒的思緒。   這時,耳畔傳來的潺潺流水聲,像是提醒我觀看自己從未見過的面貌般,促使著我爬向溪流岸,藉著水面上的倒影觀看著自己驟變後的面貌。   「這……這是我嗎?」看見水面上的倒影,我反應頗大的跌坐在地,並在心裡反問著自己。   我不習慣的摸著自己的臉,再次鼓起勇氣靠近水面,水面上映出的是一張令我完全陌生的臉孔:面頰上有著一塊青色胎記,眉尾下垂;眼角更是垂得無精打釆,整個變形的五官拼湊起來就覺得此人非常不得志,一副倒楣樣。   我無法置信的擠眉弄眼並拉扯著自己的臉頰,想看看水面上的倒影是否也跟著這麼做,但事實告訴我,水面上這張看起來就很倒楣的臉孔真的就是我自己。   那位老者究竟是什麼人,他拿丹丸給我服用是否別有用意?   誰來告訴我,這一連串無解的煩腦該向何人求解去?   我無奈地站起身來環視四周,發覺順著溪流往下之處似乎有個城鎮,於是一邊強打起精神反折著過長的衣袖和褲管,一邊往山腳下的城鎮走去。   原本看似鄰近的城鎮,卻因溪流的蜿蜒,讓我足足走了將近二個小時之久。   而我來到城鎮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一家衣鋪店,好換下這套過大的衣褲,買幾套符合我現在只有一百六十幾公分的合身衣褲。   購買完了衣褲,我也從衣鋪店老闆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現在的所在位置。   原來自己正身處在一座島上,而這座島的名字叫做「七海島」。   此島距離自己墜海的無極海域只有一百多公里遠,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島嶼,凡屬小型船隻以及商船都會到此補給。   當然自己也詢問過衣鋪店老闆,問他知不知道無極島在什麼地方,可是老闆卻信誓旦旦的對我說,他保證絕對沒有無極島這個地方,一定是我記錯島嶼名字了。   而我當時只好裝傻的推說自己的確是講錯了,並向他解釋說,由於自己對無極海域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所以才會把自己要詢問的「太克島」誤說為無極島。   雖然這個謊言轉得極硬,可是當時衣鋪店老闆哪知道我在說謊,所以他只是對我笑了笑,不以為意的說出太克島的所處位置。   聽完衣鋪店老闆的話語後,我真的是欲哭無淚,心裡更是直呼造化弄人。   只因太克島竟然就在我來的武行大陸後方,而且依照我現今丹田受傷、提升不起內息的情形來看,前往太克島簡直是勢在必行,否則我去到神行大陸也沒有用。   此時,我告別了熱心的衣鋪店老闆,正沿著人來人往的大街漫無目的的四處亂逛。   大概是我的容貌改變得太難看了吧,那些站在酒樓前面,個個穿著清涼火辣招攬客人的女子只要一看見我,全都自動省略了招攬的動作,幾乎不把我看在眼裡。   但是說也奇怪!路上行人只要是男的全都不理會那些穿著清涼女子的熱情招攬,只見他們全都走向一家看似普通的酒樓。   他們這樣的舉動不禁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於是我也跟著這群男人的腳步步入這家看似普通的酒樓,想看看究竟這裡有什麼吸引力會讓他們如此趨之若鶩。   一入樓內,沒想到整間酒樓早已擠滿了人,根本毫無空位可言。   正當我連看都不想看準備舉步離開時,一陣非常悅耳、類似古箏的音樂聲頓時響起,緊接著現場原本嘈雜的喧嘩聲也應聲而靜。   我好奇的停駐自己的腳步,尋向聲音來源。   只見聲音來自一處用粉紅色薄紗擋著的四角形高台,高台正中央端坐著一位不知年齡的女子。   此刻她正聚精會神的低著頭,雙手柔和優美的撫弄著看似有點像古箏的琴,隨著她雙手優美的擺動,琴音就像有生命般變得悠揚頓挫,有時低轉、有時悠揚回折,其妙麗簡直猶如天籟之音。   最後,曼妙的琴音就在最為激昂處戛然而止。   一時之間,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喝采。   當然,我也不吝嗇的給予最熱烈的掌聲。   良久之後,突見端坐於高台正中央的那位女子緩緩抬起了頭,不過讓人感到失望的是,她除了露出一雙眼睛以外,臉上跟煉丹派的那位寒雨一樣,用一條面紗遮掩著,讓人瞧不清她的面目,只能憑著她悠揚的琴音徒添遐想。   這時,場邊突然響起一位男子聲音道:「各位大爺們晚安,想必各位大爺都曾聽聞我家『黎柔』小姐開出來的條件,只要有誰能夠回答我家小姐開出來的當次問題,該位幸運者將有幸跟我家小姐同游武行大陸。   「現在話不多說,老頭子即刻宣佈這次問題。請問,什麼東西是讓你看不見,但伸手卻摸得著的?」   語音一完,交頭接耳的畫面和討論聲頓時充斥整個酒樓。   突聞如此可笑的行為以及幼稚的問題,我除了嗤之以鼻外,更是不屑的開口道句:「籠統。」   由於我並沒有特意壓制著聲音,所以我身邊的人全聽得見我說出「籠統」這兩個字,而其中一位站在我身旁的中年男子聽到後,更是瞎起哄的對著前方那位開出問題的老頭子道:「這個問題太籠統了,換一個。」   聞言,那個老頭子面帶笑容地回答道:「何來籠統之理?」   所謂的牆頭草大概就像我身旁這位中年男子一樣吧!   這位中年男子一看眾人全把注目焦點集中在他的身上,連忙伸出食指指著我道:「大家不要如此看我,籠統這兩個字是由他說出來的,我只是負責幫他轉達而已,有什麼問題你們自個兒問他。」   在這樣的情況下變成眾所矚目的焦點我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很想把身旁這位中年男子痛打一頓,明明只是自己單純的喃喃自語,可是卻被他說成好像是我要他說的一樣,此人真是不要臉到極點。   眾人看我沒有說話,頓時噓聲四起。   其中還有幾位長相較為俊俏的年輕人,開口抱不平的要我說出個所以然來,不然絕對要讓我好看。   甚至還有人報出門派來,說什麼如果我不說出個理由來的話,就是跟他們整個門派為敵。   我搖搖頭,苦笑了一下,用著自己變得異常沙啞的聲音道:「我之所以會批評這個問題問的很籠統,原因很簡單,我們是不是只要把自己的眼睛閉上,任何東西都可摸得著、看不見。」   話一說完,全場嘩然,掌聲四起。   其中一位對我放過狠話的年輕人,大概是覺得自己被奪了丰采,不禁以更加凶狠的口氣對道:「醜東西,如果你今天不說出一個讓我心服口服的答案的話,休想我會放過你!」   「大爺要什麼答案,是眼皮、耳朵,還是鼻子下方雙孔?」頓了頓,我無奈的續說道:「小的實在無意剝奪大爺的丰采,小的剛剛之所以說出籠統兩個字來,純屬自言自語,大爺就大人大量放過小的這一遭吧!」   不曉得是我說的答案令他滿意,還是我的低聲下氣讓他在意中人面前逞足了威風,他口氣轉為平緩的道:「你這個醜東西倒是滿識相的嘛!」   我打鐵趁熱的哈腰道:「長的醜實在不是小的錯,但是小的頂著這種面貌出來嚇人就是小的不對,為了不讓各位大爺嚇著了,小的這就走。」   言畢,我不理會眾人的哄笑聲,邁步走了出去。       第六章 遭逢奇女     看著人來人往的碼頭,我的思緒不由飄到了昨天離開酒樓後的情形。   昨天,當自己離開酒樓後,隨即找了另一家酒樓住下。   而當時正在酒樓用餐的自己所聽聞的話題全離不開那位黎柔小姐,而經過自己旁觀偷聽的結果,這位黎柔小姐還真是大有來頭,非但是光之星的名才女,更是男人追求的目標、女人相爭模仿學習的對象。   但出人預料的是,這位黎柔小姐雖然開出同游條件這麼久了,可是卻沒有人有幸可以跟她同游過。不過對於這點我可一點都不意外,因為依她問問題如此籠統的情形來看,想要有機會跟她同游的可能性確實是不高,答對與否全看她大小姐高興。   籠統的問題永遠也不會有正確答案。   與她同游變成是年輕人追求的目標,甚至一些名門名派的年輕弟子為了可以接近她,還採取緊迫盯人的方式,成天以護花使者自居的繞著她打轉,她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   不過,這位黎柔小姐還真懂得掌握男人的心,雖然她問的問題沒有正確答案,可是她有時卻會告訴你你的答案很相近,讓你獨當她一人聽眾的彈奏一首曲子送給你聽,而這種對獨自一人演奏的方式,就夠這些趨之若鶩的男人在其他競爭者面前驕傲的了。   此時,正當自己走在人來人往的碼頭,準備尋找船行時,我的後方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老者聲音:「前面的長髮大爺請留步。」   處在陌生之處突聞呼喚,我之所以知道後面的人是在呼喚我,是因為我的身材、長相和講話聲音全都改變,唯獨一頭長髮沒有剪掉,同樣是束著馬尾,不過我有換髮帶顏色就是了。   我連忙停止腳步,轉過頭去。   原來,開口呼喚我的是昨天那位在酒樓開出問題的老者,雖然我對他家小姐的行為有些不認同,可是看他如此大年紀還跑得如此急喘,不由也有些於心不忍,所以我自動迎向前道:「不知是什麼事讓老伯你如此著急?」   他上氣接不上下氣,喘呼呼地道:「恭喜……大爺成為我家小姐第一位……同游貴賓。」   聞言,我雖然略感驚訝,可還是相當有禮貌地拒絕道:「麻煩老伯幫我轉達你家小姐,她的好意在下心領了,請她另選他人。」   老者一臉錯愕的表情道:「大爺的意思是要拒絕我家小姐?」   「是的,我拒絕!」   聽我回答得如此直接,他滿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我,而後道:「大爺的意思小的明白,但是否可請大爺親口告訴我家小姐,畢竟小的如果把此話轉達我家小姐,說不定我家小姐會認為這是小的找不到大爺而自行編造的謊言。」   我攤開雙手,聳聳肩膀道:「你家小姐若要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那我先在這裡跟老伯說聲抱歉了。」   「別、別、別!可不可以煩請大爺看在小的已經外出尋找大爺這麼久的分上,幫小的一個忙,親自向我家小姐說明,我家小姐的船也在這個碼頭,絕不耽誤大爺太多時間。」   看他年紀一大把了還如此低聲下氣,縱然內心裡有千萬分個不願意,可我還是深感無奈道:「好吧!」   他一聽我答應,深怕我反悔似的連忙抓著我的衣袖往右邊的碼頭跑去。   順著老者的拉扯力道,原本拒絕的我卻也不得不加快腳步的緊跟著他。   我們走了將近快兩百公尺的距離,終於來到一艘中小型的單桅帆船前方。   望著這艘與我之前乘坐那艘大船比起來只有三分之一大的單桅帆船,我第一個感覺就是這艘單桅帆船的機動性一定很高而且速度一定很快,因為單從船腹露出一小截的三十二支船槳來看就知道了。   此時,老者深怕我跑掉似的緊拉著我走向從船上延伸下來的踏板,然後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好不容易來到甲板上了,老者還是緊拉著我的衣袖不放,一徑走向站在船首不知在看什麼的黎柔小姐。   來到船首,老者也不管她家小姐還是背對著我們,已率先開口道:「小姐,老奴把長髮大爺帶來了,不過長髮大爺說他不願意接受小姐的邀請,至於原因老奴不方便多問,特請他親自來向小姐述說。」   「為什麼拒絕我的邀請?」一道非常柔細悅耳的聲音響起。   雖然她同樣背對著我,可我也不以為意,甚至我還用著非常誠懇的話語道:「小姐,在下頗有自知之明,如果在下答應小姐的邀請,在下的另一邊臉可能也會變黑,甚至還會成為大地肥料,因此望請黎柔小姐高抬貴手,把這分幸運降到他人身上。」   「你這個人很特別,別人是求之不得,而你卻是費言推辭。」她緩緩的轉過身子。   她穿著一身白色迭褶相交、綴有飄帶的褂衣,下半身穿著一件同為白色系的綾羅長裙,腰纏薄帶,臉上垂下兩重面紗,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   雖然她同樣用面紗遮著,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臉,不過從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質,與會勾人的水靈大眼睛來看,的確是有讓男人像蒼蠅般繞著她轉的本錢,不過我可是完全不被她的美色所吸引,仍堅持己見道:「在下不是特別,而是有自知之明,黎柔小姐就讓在下保有另一邊臉的完整,讓在下走吧!」   「我想殺了你。」她語氣平淡地說。   她雖然說得如此平淡無奇,可我的直覺卻告訴我這是真的,絕不是在開玩笑,回答得不夠巧的話可是會小命不保。   我強抑下內心的震撼,裝作若無其事道:「為何,只因我拒絕你的邀請?如果是的話,那我鄭重在此跟黎柔小姐說一聲抱歉。」我微微一鞠躬。   黎柔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後道:「單看你的反應就知道你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我真是對你愈來愈感興趣了,不過你到底是要用『在下』來稱呼自己,還是用『我』這個字眼呢!」   「這麼說,黎柔小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我走了嘍?」   黎柔沒有回答我的話語,反而對我身旁的那位老者道:「福伯,令人即刻開船。」言畢,她眼神充滿挑釁意味的看著我。   我一邊用眼神目視福伯離去,一邊無所謂的聳著肩膀道:「有勞了。」   「怎麼——這麼聽話!不哀求啦?」   「哀求有用嗎?反正我一下船也難逃被那些貴公子打死的命運,不如先快快樂樂的享受幾天再說,如果你想看的話,我倒是非常樂意做給你看,只要你不殺了我就好。」   就在我說這話的同時,收進船腹的船槳突然全數延伸了出來。   船槳的末端更是依靠在碼頭上,利用船槳的推托力道把船橫向的推出。   等船漂移到可以划動船槳的距離時,為數眾多的船槳就像有人同時下口令般,動作一致的開劃。   這時,黎柔對著站在碼頭上觀看的那群貴公子們溫柔揮手,嘴裡卻向我消遣道:「單看他們看你時那種咬牙切齒的含恨樣,你的未來勢必不怎麼開朗。」   我呵呵笑道:「無所謂啦!反正我又不會求你,你窮擔心個什麼勁。」   黎柔眉頭微皺地道:「你笑起來很難看。」   「那我倒是要常笑了。」說完,我又諷刺性的笑了幾聲。   「你叫什麼名字?」   我微笑道:「我的名字不重要,黎柔小姐想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   黎柔冷冷地道:「你似乎是在挑起我對你的不悅嘛。」   「哪兒的話,我這個人最怕死了,再說,黎柔小姐人長得如此漂亮高貴,應該不至於跟我這種又醜又卑微的小人計較才是。」   黎柔長長透了口氣,輕輕道:「不要惹我,不然你將會後悔莫及。」   單聽話語就知道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心裡雖然對她強迫自己上船感到氣憤,但無奈自己內息全失,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縱然有一肚子的氣也只得忍氣吞聲道:   「很抱歉引起黎柔小姐的不悅,有道是來者是客,希望黎柔小姐能給我應有的尊重。」   「叫什麼名字?」她微揚的語調中明顯透露出不耐煩。   她不耐煩,我比她更不耐煩,故言語不再客氣道:   「不知道!」   黎柔雙手一揮,一道白光瞬間往我身上襲來。   「噗!」一道肉體撞擊聲,我的身軀頓時隨著這股白光憑空飛了出去,嘴裡更是不爭氣的吐出一口血來。   整個身軀沿著光滑甲板拖行了五、六公尺才停止。   我強忍住內腑的劇痛,靠著僅有的微薄力量掙扎的站了起來,露出慘然一笑道:「好樣的。」   黎柔聲音非常冷淡地道:「什麼名字?」   「不——告——訴——你。」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驀然,黎柔右手憑空畫了一個大圓,左手食指往大圓正中央點去。   緊接著,無形的大圓突然化作有形的白光,一波波猶如雲湧霧翻的往我襲來。   而就在大圓化作有形白光的同時,我心中閃過想要逃走的念頭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一波波猶如雲湧霧翻的白光已全數襲擊在我的身上。   只聽一聲轟然巨響,我的身軀頓時承受不住這股力道的仰天而倒,想使勁翻身,無奈卻力不從心的逐漸失去了意識。   恢復意識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痛!   這種痛不是發自五臟六腑或者是身體肌肉的疼痛,而是來自於我的臉頰,是一種被打的疼痛。   這時,我緩緩的睜開眼睛,想看看是誰在偷打我臉頰。   不過,當我的眼睛才一睜開,尚未適應眼前的亮光時,耳裡已響起一道老邁的聲音道:「哼——終於醒來了。」   就在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我的眼睛也逐漸適應亮光,看見說這話的人是一位滿頭白髮,臉上佈滿皺紋的老年人,而他正用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瞪著我。   我原本想撐起身子,無奈發覺自己一點力道也使不上來,就像打了麻醉藥般連動也動不了。   甚至當我把視線看向自己的身軀時,卻發覺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飛,整個人赤身裸體的躺著,而身體上還插滿了無數的金針。   看到這種情形,我頓時方寸大亂,連忙出聲問道:   「我的東西呢?」   聞言,這位老到應該進入棺材的老傢伙打了我一個響頭,口氣不善道:「現在年輕人真不懂禮貌,真不懂黎柔那小妮子為什麼堅持要救你。」   聽他這麼說,我瞬間搞懂了大半,原來是那位把自己打成重傷的黎柔小姐叫人解救自己,我還以為自己怎麼能夠逃出魔掌呢!   想歸想,我也不忘出聲回應道:「對不起了老前輩,由於在下身上的那些東西對自己實在太重要了,所以一時忘了分寸,還請老前輩多多原諒。」   「對嘛!這才不枉費我辛苦救你。」他略微抖動著須白的眉毛道:「你的東西我全交給黎柔那小妮子了,你自行找她要去。」   「謝謝前輩,但不知黎柔小姐呢?」   「小妮子跟我徒兒出去採藥,應該快回來了。」   「什麼!?」我忍不住驚呼道:「我不是在船上嗎?」   他又拍了我一個響頭道:「船你個大頭啦!這裡是太克島,你以為是什麼地方啊!」   「太克島?!」我續問道:「那老前輩不會那麼剛好就是神虹子前輩吧!」   「廢話!整個太克島也只有我這戶人家,我不是神虹子是誰,孤陋寡聞。」說完,他又拍了我一個響頭,好像打上癮似的。   由於我整個人動彈不得,無法閃躲,所以只好露出苦笑道:「老前輩可不可以不要再打我響頭了,改換個地方打如何?」   「你渾身上下插滿了金針,哪還有地方可打啊!再說要不是你的頭打起來特別清脆順手的話,我還懶得打呢。」   「這是什麼邏輯啊。」我不禁在心裡嘀咕著。   這時,他開口向我道句:「不要說話。」後,插在我身上的金針頓時有如被磁鐵吸引般的湧向他平伸出來的手掌上。   正當我對他如此神奇手法感到驚歎不已時,他已丟了一套衣褲在我身上道:「穿上!」   聽聞他的話語,我知道自己已經可以恢復行動,且得知他就是神虹子後,我不假思索的撐坐起來,嘗試性的凝聚著丹田里的內息,想看看他有沒有順便幫我把內丹裡的傷治好。   但結果很令人失望,我除了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外,丹田內還是空空蕩蕩的,一點內息也凝聚不起來。   不過失望歸失望,我還是打起勁來套上他丟給我的衣褲。   而他丟給我的這套衣褲大概是他自己的吧!   只因為這位神虹子的體型跟我現在一百六十出頭的身高差不多,再加上這套衣褲略顯老舊,因此我才會猜測是他的衣褲。   果不其然,正當我穿好衣褲看向他時,他已開口道:   「你身上的這套衣褲乃是我碩果僅存的替換衣褲,少說也陪伴我有一、二十個年頭了,你最好是給我小心穿著,萬一有什麼破損的話,我唯你是問,現在跟我出來。」說完,他身手靈活的走了出去。   看著他猶如年輕人般的靈活,我不禁邊跟上前邊想著,「這般靈活的動作,簡直跟他臉上皺紋不成比例嘛!」   就在我對他靈活動作感到不可思議時,我已跟隨著他的腳步來到一間采光充足的大廳。   大廳的擺設雖然簡單,不過卻非常具有特色,因為映入眼簾的一切全跟竹子有關,不管是牆、屋頂、桌子、椅子、茶具、傢俱……   全是一色系的斑竹編織而成,清幽淡雅極了。   此時,神虹子正坐在一張斑竹編織而成的太師椅上喝著茶,雙腳蹺得老高,連看也懶得看我,就好像我這個人不存在似的。   正當自己為這種視若無睹感到尷尬時,門口突然飄來一股香風,緊接著就看見兩位女子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其中走在後方的那位就是把我打成重傷、臉上蒙著面紗的黎柔小姐。   而走在前方的那位,我則不曾看過,她的年紀大約二十來歲,完美清艷的五官就像用冰雪雕成的一樣,清冷孤傲的目光只要稍稍打量你一眼,就足以讓你打從心裡冷得直哆嗦。   一身黑衣、黑裙更是襯托出她猶如白雪般的皮膚,猶如一具神仙施法點活的冰雕美女,簡直美極了。   她走進來後只是冷然的瞄了我一眼,隨即坐在同樣由斑竹編織而成的太師椅上,不發一語。   其身後的黎柔也只是跟我道句:「醒來啦。」自行走向僅剩的一張太師椅坐下。   既然他們沒有開口邀請我坐下,而且也沒有空餘的位置可供我坐,我只好原地不動的站著道:「雖然不知道黎柔小姐為何要把我打得奄奄一息,然後又如此耗費心力的救我一命,不過,煩請黎柔小姐先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好嗎?」   黎柔語氣平淡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苦笑道:「武東風。」   來到前廳後就不說話的神虹子突然接口道:「我管你什麼東風不東風,我問你,你服下的縮骨丹、變肌丸、嗓變丸是誰給你的?」   既然他能如此說出這三種的丹丸名稱,而且如此肯定我已經服下這三種丹丸,我也不再掩飾,直接承認的反問道:「前輩怎麼知道我是服下這三種丹丸?」   神虹子輕啐一口,說道:「廢話!這三種丹丸是我煉製的,服下後會有什麼反應我怎會不知道,不相信的話你用力握著自己左手腕動脈處,看左手掌是不是會浮有紅色、綠色和紫色這三種線條來。」   聞言,我用右手握著自己左手腕動脈處,果然就如他所說的這樣,我的左手掌瞬間浮現出紅色、綠色和紫色這三種線條,在手掌上形成一個「川」字形來。   神虹子續問道:「這三種丹丸我雖然煉製的不多,可給的對象全是一些老朋友,說!到底是誰給你的?或者是你從哪兒偷來的?」   「任飛老前輩贈送予我的。」   「無禮,胡扯!」神虹子神色大怒道:「你可知道你口中的任飛乃是我的恩師大人。」   我搖頭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任飛老前輩跟神虹子前輩是什麼關係,不過這三種丹丸確實是任飛老前輩贈送與我的,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拿任飛老前輩給我的令牌證明。」   「真的!?」神虹子滿臉吃驚的站起身來,催促道:   「快拿出來。」   我露出一個苦笑道:「怎麼拿啊!我的所有家當全在黎柔小姐那兒,要拿也要黎柔小姐先把東西還給我再說。」   聽到我的述說,神虹子迫不及待轉首對著黎柔道:   「黎小妮子,快把東西還給武小子。」   黎柔蹙了蹙秀眉,對我道:「最好是有你所說的東西。」言畢,她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   面對她如此威脅的言語,我可是一丁點都不在乎,甚至還不甘示弱的對著她離去的背影道:「縱然我在說謊也是我跟神虹子前輩的事,似乎跟你黎大小姐沒有什麼關係吧!」   聽到我如此奚落的話語,她的身軀明顯頓了一頓,不過她卻沒有因此而停留腳步,持續的往外走去。   黎柔的身影才一走出大門,神虹子已迫不及待的問道:「小子,說說你看見的任飛是長得何模樣?」   聞言,我不多加隱瞞,仔細地敘述出自己所看到的任飛模樣。   聽完我的描述,他臉上露出無法置信的表情癱坐在太師椅上。   而這時的黎柔也剛好拿著一個小布包走了進來,並順手把布包丟給我,順勢走回原先的太師椅上坐好。   接過布包,我趕緊蹲下身來,就地打開來看。   確定魔法神令、毛毛的家「小鐵管」以及無限袋一樣不少後,我才安了緊張的心,伸手套進無限袋中,輾轉拿出任飛贈送我的竹令來。   這塊竹令才一拿出,神虹子已瞬間矮了一截,以跪爬方式向我爬來。   就連那位氣質冰冷的酷妹也跪了下來。   雖然知道他們下跪的對象不是我,而是我手中的竹令,但被如此年長的人下跪著也是頭一遭,讓我渾身上下充滿了不自在,所以我乾脆雙膝一彎、跟著跪了下來,並微弓著身子、高舉著竹令,雙眼不敢亂瞄的注視著地上。   等待總是漫長的,過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從眼角餘光中看見跪爬而來的神虹子,並見他顫抖著雙手,觸向我高舉的竹令。   確定他接過竹令後,我頓時有一種如釋重負、鬆一口氣的感覺,不過我可還不敢站起來,只因神虹子還持續下跪著。   甚至從我眼角餘光中還看見他把原先穿在身上的衣服鋪在地上,並把竹令置於衣服上方,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後,這才見他雙手捧起竹令,站了起來。   由於原先高舉著竹令的關係,所以我暫時把毛毛的家、魔法神令以及無限袋置放於一旁的地上,等他站起身來後,我才把跪姿改為蹲姿,把放在地上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收入懷中。   不過當我才一拿起魔法神令時,就聽見這神虹子的聲音道:「你手中的那塊令牌似乎有著異常奇特的力量,可以借我看看嗎?」   我原本是想拒絕的,但心想,既然魔法神令已經失蹤了那麼久的時間,再加上魔法神令只有傳承者能保管和接觸,讓他看看應該無妨,所以我沒有拒絕的站起身來,把魔法神令遞給他看。   正當神虹子滿臉微笑,好奇的伸手接過我遞他的魔法神令時,空氣中的氣流突然一陣旋動,緊接著就看見他的身上發出五光十色的亮眼光芒來。   由於這個變化實在來得太突然了,再加上他身上發出來的光芒實在炙眼,所以我也在第一時間閃開,並用手掌遮住自己的眼睛。   等炙眼的光芒消退後,我才微微開啟手指,藉著手指空隙觀看。   而這一看的結果卻讓我張大的嘴巴,驚訝不止!   只見這時的神虹子臉上哪還有什麼皺紋,整個人紅光滿面、精神奕奕,看起來猶如四十出頭模樣,跟他原先滿是皺紋的臉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無法比擬。   這時,他把竹令放入自己的懷中,雙手捧著魔法神令來到我的身前,等我拿起魔法神令後,突見他後退三步,對我躬身一揖。   就在我對他突然的舉動感到有點驚慌失措時,外邊突然傳來開朗的哈哈大笑聲,緊接著就看見有一個人飄了進來。   而這個飄進來的人正是神虹子的師父——任飛。   任飛雙腳才一落地,滿臉笑意地拍著神虹子的肩膀道:「虹子徒兒,為師說得不錯吧!當你再見竹令時,就是為師來接你的時候,如今你天眼已開,一切前因後果想必你已得知,為師就不再多說。」   頓了頓,他走向跪伏在地的那位漂亮美女,扶起她的身軀,說道:「想必你就是虹子收的徒弟、我的徒孫吧!」   美女嘴唇微張,一副想說話的樣子,但不曉得她是不知該說什麼,還是說不出來,只見她只是微微蹲身一禮,並沒有說話。   任飛點頭笑了笑,邁步走向我,道:「我的徒孫就交給你了,你內丹田的傷她會幫你醫治。」   「跟著我?!」我深怕自己聽錯的反問。   「沒錯!」神虹子對著的她的美麗徒兒道:「紫嫣,從今而後你必須跟著武小子,他走到哪兒,你就要跟到哪兒,只要你不離開武小子,我們師徒倆勢必會有相見的一天。」   看冷艷的紫嫣垂點著嬌顏答應,我內心可說是一萬個不願意,無奈到了極點,畢竟自己就已經自身難保了,怎麼照顧她啊!   思忖至此,我不禁露出一個苦笑道:「神虹子前輩好像托付錯對象了吧!我的前途可謂多災多難、自身難保,怎麼還有能力照顧紫嫣小姐,前輩應該是把紫嫣小姐托付給黎柔小姐才對吧?」   久未說話的黎柔接口道:「沒錯!要托付也是把紫嫣姐姐托付給我才對,怎麼可以把紫嫣姐姐托付給這位來路不明的傢伙。」   神虹子斷然喝道:「黎小妮子不懂就不要亂開口。」   任飛大笑道:「虹子徒兒我們該走了。」說完,哈哈大笑地飄飛出去。   神虹子對我點了點頭,跟著飄飛出去。   我原本是想跟著出去相送的,但看在場的兩位女生一動也不動,我只好按捺住性子,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你到底是誰?」黎柔語氣不善的問。   「我是誰?」我搖頭苦笑道:「我是一個常被擊暈的倒楣鬼。」   「是嗎!」黎柔冷笑道:「那你又為何改變自己容貌?」   我再次苦笑道:「改變容貌實乃非我所願,無奈我的仇家實在太多了,如果不改變容貌的話,今天的我就沒辦法站在這裡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我的心裡卻想著,雖然自己來此只有一段時間,可是昏迷的時間卻比腳踏實地的時間還長,真不知道自己改變容貌是否有效。   黎柔冷眼望著我道:「你的仇家是誰?」   「為了自身安全,請恕我無法言明。」   「你這是在懷疑我?」她言語中明顯透露出憤怒。   我沉聲道:「我幹嘛懷疑你,難道我連保護自己的權利也沒有嗎?再說,你有資格對我問出這話嗎?別忘了,我可是被你打到吐血暈倒的人,嚴格說起來你也算是我的仇家。」   「你膽子很大,難道你就不怕我再次把你打到吐血暈倒嗎?」   「怕,而且怕死了。」我故意露出一副膽顫心驚的樣子拍拍自己的胸脯。   黎柔言語中明顯有著笑意道:「既然害怕你還敢說。」   我故意微微一歎,神色黯然道:「我這個人就是這樣,越是害怕的事情我越敢說,所以才會招致一大堆仇家。」   黎柔默然不語,只是盯著我看。   片刻之後,她才開口說道:「我對你的原有面貌真是越來越有興趣了,也罷,我就不再逼迫你說出自己的出身來歷,不過從今而後,我會跟紫嫣姐姐一樣跟著你,直到你露出真面目並瞭解你的出身來歷為止。」   聞言,我不禁垮著一張臉道:「不會吧!」   「不歡迎嗎?」   我雖然在心裡直呼著:「不歡迎!」但我還是面露笑容道:「不是的,我只是覺得有些突然而已。」   「那就好。」頓了頓,黎柔續說道:「對了,你手中那塊令牌到底是什麼?為何神師伯一碰到那塊令牌後整個人全變了樣,而我碰到則沒有任何反應,只覺得令牌中似乎隱藏著一股非常龐大的不知名力量。」   知道她這個人實在精明得緊,臨時編出來的謊言可能無法瞞騙過她,所以我半真半假地道:「喔——這塊令牌啊,這塊令牌的名字叫做魔法神令,是我一個長輩交給我的,至於令牌中隱藏著什麼力量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塊令牌被下了禁忌,會吸食任何妄想探觸令牌的心念。」   黎柔一副不經意地道:「還好你沒有刻意隱瞞這塊令牌被下了禁忌的事實,或者是騙我把心念探觸令牌,甚至實話告訴你也無妨,當初福伯幫你換下一身衣褲時,曾經吃驚於這塊令牌隱藏著不知名的龐大力量,所以嘗試性的把心念探觸於令牌,想看看令牌中到底隱藏著什麼力量,可是當福伯的心念一接觸到這塊令牌時,令牌頓時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還好福伯修為算深厚,即時抽退心念,否則福伯的心念恐怕早已被這塊令牌給吸食了,哼——算你老實。」   聽完她的訴說,我心裡不禁直呼僥倖躲過一劫,慶幸自己有說出部分實話,不然此時的自己恐怕只有奄奄一息能收場了。   看我沒說話,黎柔續說道:「根據神師伯觀察的結果,你內部丹田的傷並不是我造成的,而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不是?」   我點頭說道:「沒錯,我內部丹田的傷是我自己造成的。」   「可以說出原因嗎?」   聽她如此客氣,我還真有點不習慣,不過我還是半真半假道:「當初我為了要躲避仇人的追殺,所以全力施展內息飛行逃亡,甚至為了加快速度,拉開彼此間的差距,我把丹田里的內息全數排出,以至於造成現在丹田受傷、無法凝聚內息的情形。」   黎柔點點頭,沒有說話,整個大廳頓時變得一片安靜。   為了打破這股沉默,我轉首對著那位從未開口說話的冰冷美女道:「對不起,在下是否可以請問一下。」見她把視線望向我後,我這才續問道:「剛剛任飛老前輩說,在下內部丹田的傷可以麻煩紫嫣小姐幫我醫治,但不知紫嫣小姐何時較為方便?」   紫嫣聞言後,把投注在我身上的視線轉向黎柔。   接獲紫嫣投注過去的眼神,黎柔開口道:「這個問題由我來幫忙紫嫣姐姐回答,你內丹田的傷只有『火樹銀花』能夠醫治,而火樹銀花卻只有火焰島才有,但問題就出在這,火焰島全年無休的散發出一種熱毒,這種熱毒卻只有紫龍血可解,如果在沒有服下紫龍血的情形下,根本就無法登上火焰島。」   我疑惑地道:「你怎麼這麼清楚,難道你們用眼神就可以彼此傳達訊息嗎?不然你怎知我內丹田的傷只有火樹銀花能夠醫治?」   「用眼神傳達訊息!」黎柔輕笑一聲道:「你未免太有想像力了吧!我之所以如此清楚,完全是神師伯之前告訴我的,當初神師伯就是沒有火樹銀花,所以才無法幫你醫治內丹田的傷,否則依照神師伯的性格早就順手幫你治好了。」   「原來如此。」我點了點頭,轉開話題道:「有個問題我實在不問不快,但怕問了又怕引起你的不悅,這個問題就像梗在喉嚨的一根刺,我……」   「問吧!」   我故意吞吞吐吐道:「既然……你把我……打……打成……重傷,那為何……還要救……我?」   黎柔眼神飄邈的注視著門口,說道:「簡單!只因我尚未得知你的姓名,救活你除了是想得知你的姓名外,更重要的是想讓你知道,我黎柔有絕對的能力操控你的性命,絕對不容許你如此輕忽藐視我。」   對於如此偏激的言語,我雖有滿心的不認同,卻也只能怔然地望著她,深怕自己說多了又會引起她的不悅,故而沉默以對。   大概是看我沉默不語吧!黎柔自動轉開話題道:「由於船是直駛來此的關係,並未靠岸作補給,所以目前船上的糧水所剩不多,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即刻出發前往最近的武行大陸補給所需物品,順便看看有沒有人拍賣紫龍血。」   「我個人是沒問題,但不知……」我故意把視線轉向從未開口說話的冰艷美女——紫嫣。   驚覺自己變成了注視焦點,紫嫣主動的對著黎柔點點頭,起身往我走出來的那道門走去。   正當我對紫嫣的行為感到納悶不解時,黎柔快步跟在紫嫣的身後,並且對我道:「嫌悶的話,你可以先到外面走走,稍等我們片刻,我去幫忙紫嫣姐姐整理行囊。」說完,她們倆的身影已消失在大廳。   我原本是想待在大廳等待她們,但心想出去外面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好,所以不再停留的往外面走去。       第七章 進逼火焰島     經過三天的海上航程,我們終於從太克島航行到了武行大陸。   但從這三天的相處中我也發現到,那位冰艷美女——   紫嫣,並不像她外表般那麼不好相處,而且個性上還滿隨和的。只是她不會說話,總是靜靜的站在一旁,所以才會讓人有種高不可攀的獨特高傲氣息。   而她雖然不會說話,可是她會以手勢或者是在掌中寫字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意見,縱然你看不懂她的手勢,她也會不厭其煩,一而再、再而三的比畫給你看,直到你明白她的意思為止,從不曾因此而顯露出不耐,個性可謂非常溫柔,是一個非常好相處的女孩。   但另外那位黎大小姐就不一樣了,面對男人,她的個性只能以大女人主義來形容,只要是她黎大小姐說出口的,你就必須唯唯諾諾地順從她,絕不容許反駁,要不然下場絕對不好過。   這三天裡,我可真是每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她黎大小姐心情好時,就彈奏首曲子給我聽,心情不好時,包準問題一籮筐,你不回答她還不行。   而且更讓我戰戰兢兢的是,跟她說話必須很小心,所說的內容必須前後連貫,若是萬一有個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包管她問個沒完沒了,直到你的解釋到讓她滿意為止。   和她相處短短的三天裡,就讓我有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真希望能早點擺脫她。   就像現在,船才一剛靠岸,黎大小姐已對我威脅道:   「你最好是緊跟著我,萬一搜尋不到你的蹤影的話,我可能會對外宣佈說武東風欺負我,只要有誰殺了你的話,我『音天女』黎柔將下嫁給他。為了你自己的小命著想,你最好是時時刻刻讓我感覺到你的存在。」   從這幾天的相處中,我知道她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此時的言語絕對不是單純的口頭威脅,萬一我真的開溜的話,下場可真如她所說的那樣,所以我識相的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此時,望著空無一船的碼頭,只見碼頭上方井然有序的站了兩排人。   而且從船上延伸下去的踏板盡頭還鋪著紅地毯,就像在迎接貴賓似的,讓我不禁狐疑地問道:「這裡是哪裡啊?為何這個碼頭空無一船,而且他們在那裡排排站幹嘛啊?」我伸出食指指著碼頭上方的兩排人。   黎柔嬌笑一聲道:「這裡是位於武行大陸南端的『南冥城』,而你現在所看到的這個碼頭純屬我家的私人碼頭,當然沒有其他船停靠,而碼頭上除了穿著黃衣服的那些人是我家分佈在武行大陸的人員外,其他都是我的仰慕者。」   聽完後,我不禁更加狐疑道:「有人事先告知他們我們的行程嗎?不然他們怎麼可以確定我們什麼時候到達,甚至從容擺出這種排場。」   「簡單一個字。」   「什麼啊?」我不解地問道。   「等!」她道。   「等?」   黎柔雙眼凝視著我道:「懷疑嗎?」   「不敢、不敢。」我嘴巴雖然這樣說,可心裡卻想著:「天邊的玫瑰總是比較艷麗!若是開在自家窗前,看誰還會成天欣賞、細心照料、愛不釋手?」   她望了我一眼,親密的牽著紫嫣的右手登上踏板,緩緩步下船去。   而我原本是想跟著福伯身後下船的,誰知福伯竟不走踏板,反而以氣息飛行方式緩慢地飄下船,逼得我只好變成眾所矚目的目標,獨樹一格的跟在兩位美女身後。   一下船後,只要是身穿黃衣服的人,不管男女,全是好奇的看著我。   而那些貴公子和仰慕者們,則是帶著仇視的眼光盯著我,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嚼、砸雞蛋的模樣。   還好黎柔她們一登上碼頭,已有一位年約三十出頭,長得精明幹練、姿色中等的中年女子迎向前去,把她們迎往一棟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精美房子。   我連忙跟上前去,快步通過排排站好的迎接人員,間接感受著背後傳來的陣陣殺意。   一進入房子後,我的背後頓時少了那種涼颼颼不自在的殺意,感覺輕鬆的吁出心中那股煩悶之氣。   透過那位中年女子的帶領,我們直直往內走去,並通過由花草佈置而成的迴廊,來到一間四周都是白色牆壁的客廳。   客廳裡的擺設極為簡單,但卻不失高雅。   層層的薄紗輕垂在開立的窗戶四周。   地上鋪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   幾幅山水畫分掛於牆壁上。   正中央部分則是擺放著幾張特製而成的寬大坐椅,坐椅上還鋪上柔軟的獸毛,呈圓形擺放的圍繞著一張圓形白玉桌,白玉桌沿鑲著各種寶石,桌上還擺著同一種玉石製造的茶几。   此時,中年女子拉開兩張坐椅讓黎柔和紫嫣坐下,並且帶著尊敬的口語詢問著黎柔,問她是否要賜予我一張位子坐。   看黎柔一副勉為其難的點點頭,我內心裡縱然有萬分個不爽,但也識趣的坐了下來,作出無言抗議的把頭撇過一邊去。   這位中年女子不曉得是看見我的無言抗議,還是覺得我醜,臉上竟露出鄙夷的神色道:「小姐,這位是?」   一進來就受了一肚子鳥氣,不等黎柔回答,我已口氣不善的接口道:「奇怪了,我跟你家小姐的關係關你屁事啊!你現在是在徵詢你家小姐嗎?」   中年女子臉上鄙夷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惶恐,接著道:「小姐,『茹雲』並沒有這個意思,茹雲只是……」   黎柔伸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對著我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麼生氣,你還挺有男子氣概的嘛!」   面對她的奚落,我懶得跟她扯下去,只是把視線轉向一邊,省的沒完沒了。   經過幾天的相處,黎柔早對我這種舉動完全不以為意,但那位中年女子茹雲臉上表情就不一樣了,只見她垮著一張臉,似乎不敢相信有人會如此對待她家小姐一般,表情充滿了驚疑與無法置信。   黎柔轉首對著那位中年女子道:「茹雲,最近有何消息?」   聽到自個兒小姐的呼喚,這位叫做茹雲的中年女子趕緊回過神來,侃侃道:「稟小姐,根據駐紮海港城的分坊主所傳來的消息,失蹤已久的傳承者已出現在海港城,而且曾到過我們寶物坊委託拍賣物品,並且贈送分坊主一顆紫金龍血,而這顆紫金龍血則是按照老爺的意思,正在煉製丹丸中。」   「那目前這位傳承者是否仍然待在海港城?而且如何確定他就是傳承者?」   茹雲道:「目前這位傳承者並不在海港城,傳承者在委託我們拍賣物品的隔天就已搭乘運通船行的中型船隻離開武行大陸,目的地則是神行大陸。   「至於能確定他就是傳承者的原因則是,傳承者在搭船前往神行大陸的途中,為了解救一位落海的小女孩而喚出代表傳承者身份的焰翅,只可惜小女孩被救起了,但傳承者卻無力返回船上,跌落至無極海域失去了蹤影。」   黎柔不解道:「大家都知道傳承者的重要性,難道就沒有人肯派人搜尋嗎?」   「有的,當傳承者搭乘的中型船隻一離開無極海域後,中型船隻已迅速派遣小船前往搜救,甚至同搭一艘船的煉丹派人員還用氣息飛行術沿繞著無極海域四周圍以通知鄰近船隻幫忙搜尋。   「就連位屬最近的海港城也派遣所有空閒船隻搜尋,但整整搜尋了好幾天,可以說是把整個無極海域都搜遍了,就是找不到傳承者的蹤影,不過我們也並不是對傳承者的行蹤完全沒轍,只要任何人或者是傳承者本人一經使用海港城分坊主特別給予識別用的金色藏金卡,相信我們遍佈各行業的分行一定能夠第一時間得到使用者的行蹤。」   黎柔點頭說道:「那海港城分坊主有沒有派人描繪出傳承者的長相?」   「有的。」茹雲從懷中拿出一張折迭成四角形、巴掌大小的紙張,並且攤開來道:「這是海港城分坊主依照自己所見派人描繪出來的。」   當這張紙完全攤開時,我好奇的探頭一看,哦!我的心不禁劇烈顫抖一下,因為這張圖畫的實在太像了,其相像程度大約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甚至就連當時穿著的衣服顏色、頭髮長度以及髮帶顏色,全都毫無偏差的描繪出來,而且還是以彩色方式呈現出來,看起來就像照片一樣,這叫我如何不吃驚呢!   還好此時眾人的目光全貫注在這張畫像上,再加上自己聽這位中年女子說有畫像時,心裡多多少少有一點準備,所以表現出來的驚訝並不是相當明顯,否則依照黎大小姐的精明程度來推判,恐怕我這時的反應早已像缺皮的包子般露了餡兒。   黎柔把畫像攤在白玉桌上,右手食指輕點著我的畫像道:「有沒有傳承者的基本資料?」   「根據煉丹派人員傳出來的消息,傳承者自稱為雷瓦諾.東風,其他資料一概不知,而當初海港城分坊主曾當面詢問傳承者是不是住在不達拉城,而傳承者也自行承認,不過根據我們調查的結果,不達拉城城民非但不認識雷瓦諾.東風這個人,且連聽過也沒聽過,純屬傳承者虛構。」   「雷瓦諾.東風。」黎柔拿起畫像,不斷的跟我本人作比較,甚至她還道:「想不到失蹤在無極海域的傳承者竟然就坐在這裡,難怪大家怎麼搜尋也搜尋不著。」   我不慌不忙、神色自若地反駁道:「真不知黎大小姐在說什麼傻話,畫像中的人物明明跟我一點都不像,頂多也是頭髮跟我一般長,後面東風這個名字跟我一樣,黎大小姐怎麼會把他跟我連貫在一起呢!搞得我不知是要稱讚黎大小姐想像力豐富,還是黎大小姐的眼光有問題?」   黎柔左右晃動右手食指,嬌聲道:「偉大的傳承者你就不要再裝了,再裝就不像了,別人不知你服下了三種丹丸改變容貌這回事,但我黎柔可是一清二楚,你認為可以瞞得了我嗎?」   我故意露出悲憤表情道:「如果我真是傳承者的話,我又何須隱藏真面目,我只要說出傳承者身份,哪怕不受到眾人的歡迎和尊敬,還會有被你打到吐血暈倒、處處受制於你的情形發生嗎?」   「這……這……」   看她被我駁得啞口無言,我更進一步道:「而且如果我真是傳承者的話,我會笨到不剪下這一頭明顯長髮,弄一個讓人有跡可循的姓名嗎?黎大小姐真的多慮了。」   頓了頓,我故意露出無限嚮往的表情,繼續說道:   「不過我還真希望自己就是傳承者,畢竟傳承者這個身份讓人如此尊崇,而且他又長得那麼英俊瀟灑,只可惜夢想終歸是夢想,我永遠也不可能成為受人尊敬的傳承者不是嗎?」   黎柔避開視線不敢看我。   紫嫣則是比了比自己的嘴唇作了一個笑的動作,然後再比了比自己的腦袋,搖著雙手。   看著紫嫣的手勢,我當然明暸她想表達什麼,她的意思是要我笑一笑,不要想那麼多。   我微揚起嘴角,點了點頭,並同時把自己的雙手迭在胸前,表示自己打從心裡感激她的安慰。   沉默了片刻之後,黎柔才開口對我道:「算了,反正對我來說,你是不是傳承者都不重要,再說,你又何必說的如此悲憤呢!傳承者之所以受到眾人如此尊敬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他身上懷有轉換器的關係,如果沒有了轉換器,傳承者還會受人這般尊敬嗎?」   茹雲贊首道:「小姐說的是,大家之所以幫忙搜尋著傳承者,為的就是想從傳承者身上得些好處,而這種情形就連煉丹派這種大門大派也不例外。」   「怎麼說?」   茹雲露出厭惡的表情道:「小姐有所不知,根據海港城分坊主傳來的消息,煉丹派寒門主的丹毒就是傳承者尚未喚出代表身份的焰翅時,以雷瓦諾.東風的名義贈送寒門主一顆紫金龍血解毒的。   「可是這個寒門主也真不要臉到了極點,為了不欠人家的救命恩情,竟然在服下紫金龍血解毒後,反咬一口說,傳承者是另有他意,並要門下弟子散發出消息,說什麼只要有人打聽到雷瓦諾.東風這個人的真正出身來歷,煉丹派就要贈送這個人一顆回天丹。   「非但如此,甚至寒門主還偕同門下一部分主力弟子,以及四門尉、無為長老、女兒寒雨,緊跟著傳承者上船,並派遣四門尉貼身監看傳承者的一舉一動。   「而且更讓人覺得可恥的是,當傳承者喚出代表身份的焰翅解救落海小女孩失蹤後,寒門主竟然對外公佈說,他早已懷疑雷瓦諾.東風就是傳承者的身份,所以他才會派遣門下四門尉給予保護,而且四門尉也在傳承者的明言示意下,正式更名為海龍、海獅、海虎、海豹這四個稱號,把原本的東、西、南、北四尉稱號棄置不用,擺明就是要跟傳承者拉上關係,其做法簡直讓人無法苟同,無恥到了極點。」   聽完茹雲的述說,黎柔不禁笑問道:「那其他門派怎麼看待這件事?」   茹雲苦笑道:「其他門派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真正來龍去脈,再加上,有同搭一艘船的人員證實傳承者的確是稱呼四門尉為海龍、海獅、海虎、海豹這四個稱號。   「甚至傳承者還向同船人員說四門尉是他的保鑣,所以現在的煉丹派可以說是聲勢直漲,沒有一個門派不想跟煉丹派攀上關係的,當然除了我們已知內情的寶物派除外。」   聞言,我簡直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自知又難言。   當初自己會把四門尉更名為海龍、海獅、海虎、海豹,以及會稱他們為自己保鑣的用意,純粹的只是想戲弄他們罷了。   只是沒想到自己當時的戲稱,竟能讓那位寒門主找到借口利用,甚至因此而壯大自己的聲勢,這可能是我當初始料未及的。   不過我也對寶物派能夠如此準確無疑的探知整體消息內幕感到驚訝不已,可想而知他們一定在各門派布有眼線,而且這個眼線的地位還不低。   「那我父親有沒有對此舉作出裁示。」黎柔微皺著眉頭問。   「有的。」茹雲點頭道:「老爺為了不讓煉丹派知道我們得知真正內幕,甚至讓各門派以為我們高高在上,不屑跟傳承者攀上關係,所以故意把那顆紫金龍血交給煉丹派煉製可防火焰島熱毒的丹丸。」   聞言,黎柔嬌笑道:「我父親這一招還真高啊!明的是不讓我們寶物派有格格不入、不跟著攀附關係的感覺,暗的卻是告訴煉丹派跟傳承者有關係的不只他們而已,我們寶物派也有傳承者贈送的紫金龍血,真是高招啊!」   茹雲苦笑道:「老爺這一招雖然是高招,可是煉丹派的寒門主也不是省油的燈,當老爺派人把紫金龍血交給煉丹派煉製時,無恥的寒門主竟然對外宣佈說,他保證不會讓我們高價購來的紫金龍血浪費掉,保證至少可以煉製出防止火焰島熱毒的丹丸兩百顆來,而且如果低於兩百顆的話,缺少的數目由人頭來補。」   黎柔眼含不屑道:「他還真敢說啊!一顆一顆人頭,到時候如果真少於兩百顆的話,我就第一個拿他的人頭來補。」   「除非有人在煉製中破壞,否則根據老爺針對紫金龍血的純度估算,一顆紫金龍血只要經過稀釋,再加上一些可解熱毒的藥材合制的話,煉製兩百顆根本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事。」   頓了頓,茹雲露出苦笑的續說道:「而寒門主之所以如此宣佈,完全是想陷害我們寶物派,只因當他公佈紫金龍血可以煉製最少兩百顆以上的丹丸時,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全都遞出拜帖想要接見老爺或小姐,不過全被茹雲用老爺與小姐不在此地的理由給婉拒了,但如今小姐一抵達此地,茹雲恐怕無法推托這些拜帖了。」   黎柔氣憤的拍桌大罵道:「可惡!難道我寶物派就要吃煉丹派如此悶虧,茹雲,我父親可有下達對策?」   「稟小姐,這項訊息已派人告知老爺,不過老爺尚未作出回應。」   看黎柔如此氣憤,我不禁婉言相勸道:「生氣並不能解決事情,生氣只會讓你的思緒更加煩亂而已,靜一下心來吧!」   聞言,黎柔深呼吸了幾口氣,稍稍平復煩躁的心情後,這才對我道:「你可有對策?」   我納悶道:「為何一定要有對策?如果覺得煩人的話,乾脆不要會見遞拜帖的那些人不就得了。」   「拒見!你說得倒好聽,你可知一張拜帖代表一個門派,拒見一個人等於是拒絕一個門派。」她搖了搖頭,擺手歎氣道:「算了,跟你討論這些也沒有用,茹雲,代我送他去客房休息。」   「是,小姐。」說完,茹雲蹲身一禮,轉首對我道:   「請跟我來。」   我邊站起身來,邊在心裡嘀咕著:「我又不是這空間的人,我哪知道一張拜帖代表著一個門派啊,我還以為拜帖是人人可遞的呢!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   心裡抱怨歸抱怨,我也不忘緊跟在中年女子背後,走了出去。   至於還坐在原地的紫嫣我則是一點都不擔心,因為跟她情同姐妹的黎柔自然會安排她的住處,想必她們兩個人又是睡在一起吧!   時間匆匆流逝。   很快的我們已經在南冥城待了有三天之久。   其中,也不知道煉丹派寒門主是有意還是無意,竟在我們到達南冥城的當天晚上,就派人把煉製好的兩百一十二顆丹丸送了過來。   而收到丹丸的隔天一早,代表各門派的拜帖就猶如雪花般地湧來,逼得黎柔只好忍痛對外宣佈,說明寶物派願意無條件割讓出一百五十顆的丹丸來,不過寶物派卻不負責分配,要那些遞拜帖的門派們自行分配。這才平息了一場屬於門派間的無形鬥爭。   不過黎柔的這個決定卻讓寶物派門徒心疼不已,畢竟他們從不做虧本的生意,黎柔做出這樣的決定可是讓他們大大的虧了本,甚至若不是黎柔是寶物派門主唯一的掌上明珠的話,我看此時的寶物派內部早已充滿了批評聲浪呢!   此時,正當自己才剛一起床尚未來得及梳洗,已看見黎柔毫不避諱地闖了進來,並且對我道:「趕快準備一下,根據剛才派布在火焰島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火焰島上的熱毒正逐漸消退,而且島上不時傳來不知名的怪叫聲,似乎是寶物即將現跡的跡象!我們要即刻出發前往火焰島。」說完,又匆匆地走了出去。   我一聽到要前往火焰島,整個精神就來了,哪管他還沒有梳洗,整個人跟著衝了出去。   來到碼頭後我才知道,原來大伙早已登船,黎柔是專門去叫我的。   就在我登船後,黎柔馬上下令開船,往火焰島出發。   距離匆匆離開南冥城至今,算一算時日,我們已經在海上航行了九天之久。   終於,在經過九天的長海航行之後,現在的我們已可以明顯瞧見火焰島的整體外觀。   想必再耗費幾個小時的航行時間,就可以踏上火焰島的土地了!   不過隨著船隻越來越接近火焰島,我內心竟然沒有任何的喜悅感,反而升起莫名的不安,甚至連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而且奇怪的是,火焰島四周雖然早已圍繞著大大小小、不下數百艘比我們早已到達的船隻,可是這些先到達的船就像畫線般,與火焰島保持著一定距離,甚至火焰島沿的白色沙灘上,竟然看不見任何用來登島的小船,好像有什麼阻礙著這些船繼續前進。   同樣站在甲板上的黎柔似乎也發現到了這一點,所以連忙下令水手收槳,以最自然的滑行方式前進。   船,緩緩的滑行,等到完全失去動力時,船已非常適當的滑行到各艘船刻意保持的距離,與其他船並駕齊驅。   在黎柔的命令下,眾人全上到船上的六艘備用小船,每艘船滿載十員,一艘艘的隨著滾輪轉動滑下水面。   想當然,我、黎柔、紫嫣、福伯,是搭乘同一艘備用小船,並隨行著六位充當水手的寶物派高手。   大概是我們的這種舉動刺激到一旁的船隻吧!   只見位於我們右前方的一艘小型船隻率先而動。   但是說也奇怪,這艘船才一動,各式各樣的小型船隻也跟著動了起來,原本刻意保持的距離也蕩然無存,好像是大家早已事先溝通過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火焰島上突然沖飛起一群龐然巨獸,以極快的飛行速度到達了越線船隻的上空盤旋,一副聽候攻擊的模樣。   而這些龐然巨獸像極了我們高科技空間所記載的白堊記期間的翼龍,差別只在我現在所看到的翼龍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火紅色氣體而已。   但根據我觀察的結果,這看起來薄薄不起眼的火紅色氣體才是這些翼龍最恐怖的地方。   果不其然!   正當我在心裡做出如此推斷時,竟有人不知死活的放出一把綠色飛劍攻擊它們,惹得這些原本盤旋於上空的翼龍獸性大發,開始俯衝攻擊前方的船隻。   而不管是任何東西,凡是只要一沾上翼龍身上的火紅色氣體,無不起火燃燒。   頓時,一把飛劍升空,無數把各式飛劍跟著升空,所有飛劍的攻擊目標全是那些翼龍。   無奈的是,這些飛劍數目不及翼龍的多,而且這些翼龍就像訓練有素般,會利用它們的巨爪抓取迴旋攻擊的飛劍,使得原本數目就不是很多的飛劍一把一把的減少。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些翼龍就像有思考能力、會認人般,凡是放出飛劍攻擊它們的船隻,無一不遭到它們的攻擊,哪怕是對方已經沒有攻擊能力,它們也會加以還擊,直到船毀人亡為止。   雖然有些人僥倖落海逃過翼龍的攻擊,可是海底下卻似乎隱藏著更大的危機,因為這些人一落海後,無不消失了蹤影,就連個求救聲也沒有。   而其中一兩位由後天轉入先天擁有氣息飛行的人員,雖然僥倖飄浮著沒有落海,可是卻逃不過翼龍的集體追擊,下場可說是更淒慘。   觀察到這裡,我隱約看出了一些蹊蹺,不禁對著還在觀望一切的黎柔道:「不知黎大小姐可有對策?」   「能有什麼對策。」黎柔微皺眉頭道:「當然是等這些可惡的異獸精疲力盡了,我們再一舉攻擊啊!」   「如果黎大小姐這麼想就錯了。」我搖了搖頭,指著徘徊在上空的翼龍道:「不曉得黎大小姐有沒有注意到,我現在指著的這批異獸從頭到尾都沒有加入攻擊,只是單純盤旋於上空而已。」   黎柔順著我的手指頭望過去,說道:「這個我倒沒有注意,怎麼!有何問題嗎?」   聞言,我露出苦笑道:「怎麼會沒有問題,如果根據黎大小姐的說法,那我們恐怕有的等了,因為這批盤旋的異獸可還是精力十足呢!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盤旋的異獸只是在休息,等攻擊的那批異獸累了,就換上盤旋休息的這批攻擊,就這樣一批作出攻擊、一批休息的輪流交替下,要等它們精疲力盡恐怕很難。」   「你想太多了吧!獸就是獸,哪有什麼思考能力。」   黎柔反駁道。   可是當她話一說完,這批盤旋的異獸猶如證明我的言語般,與那批攻擊的異獸交換,變成原本盤旋的那批異獸攻擊反抗的船隻。   「你是對的。」黎柔聲音帶著苦笑道:「有辦法嗎?」   我淡然道:「當然有,而且還是登上火焰島的唯一方法。」   「什麼辦法?」   「辦法很簡單,只要把船向前劃就可以了。」   黎柔眼神露出疑惑的看著我,完全不明白我的意思。   看著她疑惑的眼神,我微笑道:「根據我觀察的結果,我們只要不主動攻擊這些異獸,這些異獸就不會主動攻擊人員或者是船隻,不過它們卻會故意阻礙似的飛在船首,甚至它們還會做出攻擊狀的故意嚇我們,讓我們對它們做出反擊,可是只要一做出反擊,那我們整艘船的人就慘了。」   「好,就用你的辦法!」黎柔毫不考慮的回答。   我露出苦笑道:「這可是攸關眾人的性命啊!你答應得可真乾脆。」   黎柔道:「從這一陣子的相處中,我多多少少也對你有一點瞭解,你是一個做事有原則,沒有把握的事絕不會說出口的人。反正我自己也沒有什麼對策,何不乾脆相信你一次。」說完,她轉過身去,要福伯把訊息轉達給眾人知道。   沒多久的時間,這項訊息已傳至其他五艘船。   這時的黎柔也不再多說,魄力十足的下令開船。   望著一隻隻龐大的翼龍不停飛撲而來,火焰島上還不停傳來毛骨悚然的怪叫聲,我內心可說是緊張萬分,不過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著自己的推斷正確了……   ※※※※※※       第一章 尊者梵音     波濤起伏的蔚藍大海,不時捲起波波潔白的浪花。   望著一隻隻龐大翼龍飛撲而來,我的內心可說是緊張萬分。   此時,一隻翼龍突然俯衝而下,停飛在船首一公尺前面,並不停的前後搧動著足足有一、二十公尺長的巨大翅膀,陣陣令人難受的熱流襲來。   它如鳥啄般的巨大啄嘴更是一張一合的發出尖銳聲響,似乎在警告著我們不要繼續前進。   由於是我提出這些翼龍不會主動攻擊人和船隻的論點,所以當我看見翼龍停飛在船首一公尺之處時,不禁毅然決然的走向船首,雙手背負在後故作鎮定,頭也不回的沉聲道:「繼續劃,不要怕,要死也是我第一個死。」   阻礙在前的翼龍就像聽得懂人語般,更加囂張的尖嘯,巨大啄嘴更是一前一後的做出啄我的姿態。   面對那一次比一次還要靠近的巨大啄嘴,說不怕是騙人的,問題是這時的我早已被懼嚇得渾身僵硬、舉步艱難,哪還有什麼氣力可以移動身軀。   縱然內心如何害怕,一想到自己若是輕微一動,恐怕會引起它們的反擊,我只能硬著頭皮、強裝不在乎的與翼龍面對面對峙著。   還好自己的判斷並沒錯,人們只要不主動攻擊這些翼龍,它們就不會反擊,所以當我們的船不斷的向前航行時,雖然耳邊不斷傳來挑釁的尖銳嘯聲,可它們還是前後搧動巨大翅膀的漸漸往後方飛退。   儘管如此,不過可苦了站在最前方的我,因為從翼龍前後搧動的翅膀動作中,一股股不斷散發出來令人難受的熱流完全由我直接概括承受,搞得我渾身燥熱難耐、口乾舌燥,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   正當自己快要承受不住這些不斷散發出來的熱流,暈暈欲倒時,頓感丹田中緩緩升起一股清涼氣息包圍著五臟六腑,讓原本渾身燥熱難耐的我感到無比舒暢,整個人就好像在炎熱的夏天泡著冰涼的冷泉般,舒服極了。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前後搧動翅膀阻礙在前的翼龍突然往上飛翔,讓我因受到翼龍龐大身軀阻隔的視線,頓時明朗起來。   少了翼龍在前方的阻礙,船速足足增加一倍有餘的快速往前航行。   船就這樣毫無阻礙快速航行了二十分鐘之久後,船底終於觸碰到地面,我們已來到距離白色沙灘上不到五公尺之遠的地方。   正當自己準備躍身下船、足涉海水時,突然驚覺到左右兩旁各有人攙扶著自己,而且就在自己尚未來得及反應的情形下,整個身軀頓時不能自主的往前衝飛出去,俐落的停落在柔軟的白色細沙上。   由於這個跳躍實在來得太突然,所以當我一落地後,身體頓時收不住力的往前傾,不過還好攙扶的人有及時拉住我,否則恐怕這時我早已跌了個狗吃屎。   順利穩住身軀的我,並沒有轉首看看左右兩側攙扶我的人是誰,因為單從左右兩旁飄來的淡雅香味判斷,我已明白自己是被紫嫣與黎柔攙扶著,而我並沒有因她們及時拉住自己而開口道謝,反而抱怨道:「嚇人哪!要走也不通知一聲。」   黎柔聞言走向我的身前,嬌笑道:「虧你剛才還如此勇敢的站在船首面對著異獸,現在竟然會被這一丁點兒小事給嚇到,真不知道你剛剛的神勇跑哪兒去了。」   聽她如此說,我不禁埋怨道:「剛剛我哪是神勇,我純粹是被那些異獸給嚇得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管你是神勇還是被嚇得渾身僵硬,你成功讓我們登上火焰島,就值得讓我對你刮目相看。」略頓了頓,黎柔望著海面,不屑地道:「這些人還真懂得有樣學樣,竟然就這麼跟著我們前進,看來我們非得加快腳步不可了。」   說完,她轉首對著福伯道:「福伯,現在火焰島的熱毒已全數消失,想奪寶的人也不再受限於有沒有解熱毒丹才能登島,所以麻煩福伯即刻吩咐下去,大家六人為一組,開始下去尋寶。」   話一說完,福伯已轉身走向正協力把船拖上沙灘上的隨行人員。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看見這些凝聚在一起的隨行人員,已六人為一組的分散出去,完全不見絲毫混亂,而且每組分散出去的方向全無重迭。   福伯看各組人員分散出去後,這才帶領著留下的兩位人員向我們走來。   而他們才一站定位,福伯身後的那兩位人員已自動走在最前方保持警戒的開路,完全不需要開口吩咐。   這個時候,我不禁對著黎柔道:「不知黎大小姐可不可以借我一把刀刃防身?」   黎柔聽完,只是向福伯輕點了頭,福伯隨即從懷中拿出一個比我無限袋還大一點的袋子來,並從中取出一把紫色長刀遞給我。   握著這把帶著森冷寒氣的紫色長刀,我的心裡總算踏實了幾分,甚至內心裡還有那麼一丁點「一刀在手,萬夫莫敵」的神勇感覺,我想這是因為自己用慣刀刃的關係,所以才會有這種不實際的感受吧!   黎柔似乎也感受到我心裡的踏實,不禁微蹙著眉頭對我道:「奇怪!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你一握到這把刀,整個人好像全變了樣,莫名的多了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勢,給人一股勇猛無敵的感覺。」   「哦,真的嗎?」我故意耍寶似的平舉著長刀指向前面,左手扠腰,臉上露出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神色道:「這樣有沒有讓人覺得更加勇猛?」   黎柔掩嘴笑道:「我覺得你現在的動作好像在討打!」   福伯道:「武大爺的臂力真是不錯,這把刀少說也有十幾公斤重,而武大爺卻能視若無物的平舉著,可見武大爺的臂力相當不凡。」   正當我不知怎麼回答福伯的話時,黎柔邊看著海面邊開口催促道:「走吧!有些船已經快上岸了。」說完,她已偕同紫嫣向前走去。   我對福伯笑了笑,收起平舉的長刀跟在她們倆身後。   我們小心翼翼的沿著原始森林中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所看到的除了長及人高的雜草外,其餘的儘是一顆顆的大岩石。   此時,在黎柔的示意下,我們終於暫時停止前進,原地待在一顆大岩石上休息。   而黎柔才一坐下,嘴巴已不饒人的向我說道:「看你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我們這樣連續走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路可真是苦了你了,你趁機休息一下吧!待會兒我們還要繼續尋寶。」   其實,休不休息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因為在魔法大陸的那些日子裡,我早已習慣比現在更急迫的急行軍生活,像這樣簡短的兩個小時行走,對我來說就像散步一樣,我根本不看在眼裡。   不過想歸想,我可不敢出言反駁她,只是傻笑的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我們身處之地的方圓二十公尺之內突然吹起了陣陣陰風,甚至空氣中還夾帶著一股令人噁心的惡臭。   而這個變化也讓眾人臉上原本輕鬆的神情不復存在,個個神色大變,甚至黎柔還忍不住的驚叫出聲道:「糟糕!此處有人布下禁忌。」   驚人的變化,就在黎柔話語一落後同時驟起。   只見陣陣的陰風突然化作一道道血紅色強光湧入土壤裡。隨著強光湧入土壤的同時,從地面浮現出的是一具具半腐爛走動的屍體,每一道血紅色強光乍然之下化作一具半腐爛的屍體行走,真是奇景。   原本艷陽高照的晴空,更是被滿滿的烏雲給取代。   這時,福伯赫然驚叫道:「大家小心,這是幻術派失傳已久的『腐屍陣』。」   「腐屍陣?!」眾人齊聲道。   「沒錯!」褔伯點頭道:「對付這種腐屍陣絕對不能用內息或者是內力,否則一具屍體將可化作三具屍體,而且這些腐屍絕對見不得人血,否則將要凶性大發。」   看著一步步向我們湧來的腐屍,我不禁感到頭皮發麻、混身雞皮疙瘩全都豎了起來。   我連忙轉開自己的視線,對著福伯問道:「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破這腐屍陣?」   福伯愁苦著一張臉道:「根據我先前從小冊子上敘述的內容得知,想要破除這腐屍陣唯有全數砍下這些腐屍的頭,但依目前千具以上的腐屍來講,我們六個人實在無法辦到,為今之計只有等待外援,畢竟這些腐屍尚未見血時,只會把人團團包圍住,並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那萬一有受傷的人不知情闖進來怎麼辦?」   黎柔口氣不悅的接口道:「你沒聽到福伯剛剛的說明嗎?這些腐屍絕對見不得人血,不然將會凶性大發,所謂的凶性大發你懂嗎?需不需要我再向你解釋啊——武大爺。」   我不理會黎柔的嘲諷話語,續問道:「福伯,那如果我們主動攻擊這些腐屍會怎樣?」   福伯並沒有黎柔那般不悅,只見他把視線盯向那些腐屍,侃侃說道:「腐屍跟我們之前見到的那些異獸有些相似,同樣是不會主動攻擊人,但差別在於異獸是不管你有沒有攻擊它們,只要是同行人員中有一個人攻擊,異獸就會攻擊所有同行人員,但腐屍卻不一樣,腐屍只會群起圍攻攻擊他們的那個人,並不會攻擊其他不相關的人,直到這些腐屍見血為止。」   聞言,我不禁在心裡掙扎著,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主動攻擊這些腐屍,畢竟待在這裡簡直是坐以待斃,萬一真如我所說,有受傷的人闖了進來,那我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而且,再看看那些行動遲緩的腐屍只會平舉著雙手上下抓動,一點殺傷力也沒有,等待外援真的是唯一選擇?   真的是明智之舉嗎?   經過百般思考後,我還是決定用雙手掌握自己的命運,所以深吸了一口氣後,對著眾人道:「不管你們答不答應,我都決定用自己的雙手掌握自己的性命,要我乖乖的待在這裡則是免談。」   「福伯,阻止他。」黎柔揚聲喝止。   未等福伯行動,我已把紫色長刀放在自己的右手臂上,威脅道:「全都給我站住,要是有誰敢輕舉妄動,包管我的手臂馬上見血。」   這時只見福伯高舉著雙手,語意誠懇道:「武大爺不要衝動,要不福伯先幫武大爺替換一把比較輕的刀刃如何?這把刀雖然鋒利,可實在太重了。」   「不用了!」我神色肅然道:「你們儘管坐以待斃吧!」   說完,我面向他們後退了十來步,進而轉身面對這些腐屍們,完全不理會黎柔歇斯底里的喊叫聲,然後對著最接近自己的一具腐屍,揮手就是一刀。   「唰」的一聲!一顆腐爛的頭顱憑空飛出,失去頭顱的腐屍頓時化作一道紅霧隨風飄去。   看著憑空消失的屍體,我心裡不由增加了幾分勝算,因為就算自己砍到一半不繼的向後退的話,也不用擔心會被無頭的腐爛身軀給絆倒,如此一來我便可更加放手的砍殺。   就在這時,這些腐屍突然發出淒厲的尖嚎聲,宛如黃泉路上的萬鬼齊哭般,前仆後繼的向我湧來。   現今的我雖然失去內息,可還是謹慎的收斂心神,盡量將自己的感應力提升到最高點,讓大腦運轉呈現最清明的狀態。   突然,我一個欺身前進,面對腐屍就是一刀,毫不拖泥帶水的砍下腐爛的首級。   來一個砍一個,沒有鮮血也沒有垂死的掙扎慘叫聲,有的只是一道道隨風飄逝的紅霧。   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往前衝殺,哪裡有腐屍我就往哪裡去,手裡的紫色長刀毫不停歇地揮舞著。   由於這些腐屍動作遲鈍的緣故,有時候我只要揮出一刀,就有好幾顆腐爛的屍首隨著刀勢飛起落地,進而化作一道道的紅霧。   再加上自己有時前進、有時後退,有時往左、有時往右,並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待上太久的時間,所以這些腐屍接近我的機會實在不多,縱然有,我也會優先選擇的處理掉。   腐屍就這樣一個個的向我逼近,我也一次又一次的砍飛他們腐爛的頭顱,俐落的了結他們的活動力。   就在這樣不斷前後左右的迂迴走動下,我無法估算自己手中的紫色長刀到底揮舞了幾次,究竟砍斷了多少腐屍的骷髏頭,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向我湧來的腐屍已經漸漸的減少,而我已可以選擇性地自擇目標,不慌不忙地砍下腐屍首級。   五個、四個、三個……不知在什麼時候,這些腐屍之數已經被我砍殺到十指可數。   現在,我終於結束了最後一個向我衝來的腐屍之性命。   說也奇怪,這時的我卻一點欣喜的表情也沒有,甚至隱隱感覺自己臉頰上殘留著傷心的淚水。   原因無他,只因我覺得這些腐屍實在太可憐了,單從他們身上的穿著來看,這些腐屍生前的生活過的並不如意,很多人的衣服都縫有補丁,而我卻再次了結他們毫無生機的性命,眼見他們再次受苦,叫人於心何忍啊!   這時,我把這把紫色長刀插地,然後盤膝坐在地上,閉上眼睛,以最虔誠的心念上一段從少林寺學來的大悲咒。   我以梵唱的方式朗唱著,「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鈞鈷囉耶.菩提薩唾婆耶.摩訶埵婆耶.摩訶迦盧尼迦耶……」   最後,大悲咒全文朗唱完畢後,我再念上一段正宗佛教的「往生淨土神咒」,「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為的就是祈禱他們能前往西方極樂世界,而後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不過當我的眼睛才一睜開,眼前的景象把我嚇了一跳。   怎麼地?不知在何時,我的四周圍竟已密密麻麻跪滿了一群人,他們各個形體飄渺而且男女老少都有,甚至從他們身上的穿著來看,我可以斷定他們就是剛才的那些腐屍。   大概是接觸到我的疑惑眼神吧!我尚未開口詢問來歷,跪在最前面的一位老者已率先開口道:「感謝『尊者』以無上法能解我們脫困,讓我們得以往生到另外一個生命體上。」說完,他率領著飄渺形體對我行了三個磕頭禮。   正當我措手不及、莫名其妙的被磕了三個頭,還來不及詢問他們原由時,那些飄渺的形體已化作眾多七彩虹光,緩緩上飄。   突然間,七彩虹光化作一道美麗的氣帶,就像一道彩虹般的延伸開來,橫跨在空中。   彩虹正中央的下方處,凝聚著各種能量,形成一個透明的大圓球。   這顆大圓球就像太陽般的發出萬道光芒,照耀著整個大地。   驀然,這顆大圓球突然由中央迸裂開來,射出無數道耀眼奪目的白光,猶如流星般的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天空上的燦爛美景也在圓球迸裂開來的同時,恢復成以往的景象。   這時,正當我張大著嘴巴、恍如作夢般的注視著朗朗天空,久久不能從剛剛的景象回復過來時,身旁突然傳來黎柔的聲音道:「你給我站起來。」   突聞黎柔隱含怒氣的語調,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緩緩開口道:「是什麼原因讓黎大小姐如此生氣呢?」   黎柔厲叱道:「你到底是誰?」   看著黎柔充滿殺意的目光,以及紫嫣臉上的狐疑表情,我連忙開口答道:「我是武東風啊!我不是說過了嗎?」   言畢,我環眼掃視了四周,發覺原本一行人中,竟然少了福伯,我不禁關心的問道:「福伯呢?」   黎柔歎了一口氣,語調較為軟化地道:「福伯就在你剛剛唱著那不知名的音律時,突然學著你盤膝坐著,緊接著就看見福伯的身軀猶如羽毛般的飄浮著,全身上下更是包裹著一道絢麗的五色光。   「等你那怪音律一唱完,福伯的身軀也緩緩降了下來,而福伯一降到地面後,卻只是對著你的背影遙身一禮,緊接著我問他什麼,他也不回答,只是給我一個慈祥到不能再慈祥的微笑,最後,福伯就如神虹子師伯那般的飄然離去,完全沒有留下言語。」   聞言,我不禁更加納悶道:「奇怪!我雖然有唱著你所說的那種怪音律,可是我也只是輕聲梵唱著,你們怎麼聽得見?」   「我也感到非常奇怪,只因你的聲音非常的輕、不像是故意唱出來似的,可是傳來的聲音卻好像在耳邊言語般清晰,而且這股音律還讓人有一種寧靜、祥和的感覺,聞聲忘卻一切煩愁、怨恨,那種感覺好溫馨、好舒服。」   頓了片刻,黎柔眼神透露出迷惘的看著我道:「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真正來歷嗎?為何那些魂體會稱呼你為尊者?而剛剛你所唱的怪音律又是什麼?為何福伯一聽到你的怪音律後,竟不可思議的邁入眾人夢寐以求的天人境界?」   接二連三的問題問得我暈頭轉向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只因有些問題連我自己都不清楚,要我如何回答呢!   搖了搖頭,我以最誠懇的表情道:「說真的,你問的問題有些是連我自己也急著想得知的,我不知道那些魂體為何會稱呼我為尊者?更不知道福伯為何一聽到我的梵唱,竟會如此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邁入天人境界?   「就好像當初的神虹子前輩一樣,我一直搞不懂他為何一觸碰到我懷中的這個令牌後,馬上可以轉入天人境界,而同樣觸碰過的我們卻不行,甚至他們轉入天人境界後,全都走得有些匆忙。   「縱然我們出聲詢問,他們也都是模糊以對,什麼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時間一到自然可得知……此類的籠統話語,再加上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我這個當事人簡直比你這個旁觀者還要納悶,所以請你不要再問我了好嗎?」   由於黎柔蒙著面紗的關係,我無法看清她此時的表情,不過單看她沒有持續向我逼問的情形來看,我知道她確實已經相信了幾分,所以連忙打鐵趁熱的續說道:「希望黎大小姐能夠相信我,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不知道的,大小姐再向我怎麼嚴刑逼供,我也無法回答你不是嗎?」   黎柔朝著我擺擺手,說道:「算了,我相信你就是。」   聞言,我連忙拱手說道:「多謝,多謝。」   「對了。」黎柔又有不解的問道:「撇開剛剛的問題不說,你應該可以告訴我,你為何可以把刀耍得如此出神入化,而你那熟練的砍人頭動作,以及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霸氣又是怎麼回事?」   我沉默了一下,假裝自己正在思考,然後臉上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道:「我之所以砍得如此順手,完全是因為這些腐屍的動作太遲鈍了,所以旁人看起來才會一副很熟練的樣子,至於你所說的霸氣,我身上有嗎?」說完,我低頭朝自己身上瞧了瞧。   黎柔歎了一口氣,擺手說道:「算了,每次問你問題你總是一問三不知,最後還變成你在反問我,再問下去我可能會瘋掉,算了,越問疑問越多,不問了,我們走吧!」接著,她對那兩位隨行人員做出一個前進的手勢,二話不說的偕同紫嫣前進。   我對著黎柔背影做了一個鬼臉,拔起插在地上的紫色長刀趕緊向前奔去,跟在她們的身後。   就這樣走了二十分之久,晴朗的天空突然爆出一股火花,看起來猶如我們高科技空間的煙火,雖然此時是白天,卻隱約可見各種顏色的光點。   看到這股火花,黎柔急聲道:「紫嫣姐姐,這是我寶物派所發出來的訊號,麻煩紫嫣姐姐幫我挾起他,我們這就趕過去。」   紫嫣對著黎柔點點頭,迅速走到我的左手邊,挾起我的左手。   正當自己對紫嫣如此親密的接觸感到不好意思時,方才開口的黎柔已同時走到我的右手邊,她與紫嫣交會一個眼神後,我的身軀頓時緩緩飄了起來,往爆出火花的地點飛去。   景物猶如影帶快轉般,快速的向後方掠去。   不到多時,我已看見一群身穿黃色衣衫的寶物坊人員聚集在一座巖壁的後方,此時正被一群人給團團圍住。   而這些被團團圍住的寶物坊人員,則是剛才那些以六人為一組分發出去的人員,只是不知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們與各路人馬韁持不下、互相對峙著。   就在我推測他們互相對峙的原因時,我們的身軀已掠過各路人馬的頭頂上方,來到身穿黃色衣衫的寶物坊人員所處位置。   而黎柔才一踏上地面,隨即禮貌性的走向前幾步,氣勢十足的宏聲道:「不知各位前輩包圍著我寶物坊人員有什麼事?」   「你應該就是『音天女』黎柔吧!你們寶物坊未免也太囂張了一點,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霸佔著通道口不讓人進去,先不說裡邊有沒有寶物了,你們這種行為擺明就是瞧不起我們這些門派嘛!」一個年齡近百的老人家,精神抖擻的站出來說話。   這位老人家的話頓時引起眾人的反彈聲浪,不斷有其他門派的人員開口叫囂著。   「是啊!你們寶物派簡直就是目中無人嘛!」   「大家先聯手幹掉他們。」   「沒錯,天殺的寶物派!」   就在其他門派人員不斷叫囂的同時,被包圍的後方處突然傳來一道讓我異常熟悉的男子聲音道:「各位前輩請先靜一靜,由於黎柔小姐剛到,尚未得知整個事情的始末,不如我們先忍下氣,等黎柔小姐詢問她的門下弟子後再做評論,我相信公正不阿的黎柔小姐一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   話聲一落,就看見寒士傑帶領著門下弟子、四門尉、寒雨以及那位白髮白鬚的老者排眾而出,也難怪我會覺得這道聲音很熟悉,原來說這話的就是寒士傑本人。   黎柔看眾人因寒士傑的話語而靜了下來,連忙拱手說道:「寒門主說的是,還請各位前輩先讓黎柔瞭解一下事情的始末,黎柔一定會給各位前輩一個圓滿的交代。」說完,她禮貌性的對著寒士傑遙身一揖後,轉身走了回來。   她才一站定位,已開口招來一位名叫「小六」的年輕人。   而這位快步向我們走來名叫小六的年輕人,我曾經跟他在船上交談過幾次,他是一個說話條理分明、卻不失風趣的年輕人,由他來解說整件事情的始末,的確是滿適當的。   來到我們身前的小六未等黎柔開口詢問,已自動解說道:「小姐,事情是這樣的,這個通道口是我方第三組人員無意中發現的,而這些各門派人員則是看見第三組人員所發出來的訊號、循線尋找過來的。   「而我們之所以會封鎖通道口不讓人進入,則是我方人員已經進入了大半,但卻沒有一個人依照先前規定的出來報訊,這表示他們有可能已經遇害,或者是遇到什麼凶險無法逃脫,所以我們只好依照寶物派的規定,暫時封鎖通道口,請示上級後,再做行動。」   黎柔皺眉問道:「他們進去有多久時間了?」   「稟小姐,大約快兩個小時了。」   黎柔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小六退下後,這才轉過身向前走了幾步,並開口說道:「各位前輩,根據黎柔剛剛所探知的結果,我方人員並不是蓄意阻攔各位前輩,而是礙於他們職位較低之故無法做出決定,所以只能依照原規而行,現在各位前輩如果想要進去的話儘管前行,我方人員絕不阻攔。   「不過在此之前,黎柔有件事必須向各位前輩說明一下,由於寶物派有一部分人員已率先進入,但這些人進去後音訊全無,這跟我寶物派所定下來的半個小時必須出來回報一次的門規不符,表示他們有可能出了意外,言盡於此,還請各位有心進入的前輩們小心行事。」說完,她對著眾人遙身一揖,轉身走了回來。   而黎柔的話語才一落,場邊頓時響起了各路人馬的討論聲,卻無一人敢先行進入。   此時,寒士傑率領著門下弟子一臉微笑的走了過來,言語親切道:「黎侄女做事果然有乃父之風,我真羨慕無心兄有這麼一個能幹的好女兒!」   「寒叔叔見笑了。」黎柔蹲身一禮道:「黎柔在此替父親黎無心向寒叔叔問好。」   寒士傑舉止優雅的抱拳一禮道:「黎侄女客氣了,還煩黎侄女代士傑向無心兄問好。」   「黎柔一定向父親轉達寒叔叔的問候。」   看著他們彼此噓寒問暖的樣子,如果不是早已隱約得知這兩個門派間的恩怨的話,我一定會認為這兩世家的感情非常好,徹底被眼前的假象給騙了,唉!真是一群笑面虎,虛假到了極點。   不過想一想,自己當初身在魔法大陸時還不是這樣,明明恨對方恨得要死,可彼此見面時還是不得不裝出一副誠懇、親切的虛偽樣,與他們比起來,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寒暄完畢,寒士傑面帶疑惑的把視線停留在我身上,拱手對我問道:「看小兄弟獨具一格,身穿不屬於寶物派的白色長衫,不知小兄弟師出何門,寒士傑是否有幸可以探知?」   我搖頭說道:「在下身份卑微、粗人一個,寒大爺大可不必對在下感興趣。」   「小兄弟言重了。」寒士傑微笑說道:「大家都知道黎侄女眼光一流,小兄弟能讓黎侄女如此賞識必有過人之處,小兄弟無須如此貶低自己。」   「在下自認一無是處,寒大爺的疑問可要問黎大小姐了。」我不願與他多扯,所以故意把話題轉向黎柔。   大概明白我不願意多說吧!寒士傑也故作大方的把視線轉向紫嫣。   但不等寒士傑開口問話,黎柔已自動接口說道:「這是我紫嫣姐姐,乃是我師伯神虹子之徒,紫嫣姐姐不會說話,但卻聽得見。」   寒士傑露出一臉仰慕的表情道:「原來姑娘是神虹子前輩的高徒,寒士傑景仰神虹子前輩已久,改日必定專程拜訪神虹子老前輩,還望姑娘把此訊息轉達給尊師知曉,寒士傑感激不盡。」   聽聞寒士傑如此敘說,我心裡不禁覺得寒士傑這個人真的很狗腿、白癡,黎柔剛剛明明已經告訴他紫嫣不會說話了,現在還要紫嫣代為轉達,真不知道他是故意諷刺,還是重聽沒有聽清楚。   當然囉,不會說話的紫嫣沒有回答他什麼,直接由黎柔代為回答道:「寒叔叔可要失望了,因為我神師伯已邁入天人境界前往天境去了。」   「天境!」寒士傑露出一副失望且羨慕的表情。   看黎柔眼神透露出勝利得意的光芒來,我深怕黎柔故意刺激他的說出福伯在剛剛也邁入天人境界的消息,所以趁著有人往巖壁山洞走去的同時,開口道:「現在已陸續有人進入山洞內了,不知黎大小姐是否也準備進洞?」   黎柔尚未開口答話,寒士傑已率先接口道:「不如這樣好了,既然洞中存在著不知名的凶險,那不如我們兩派人員一起同行如何?萬一真有什麼凶險,彼此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也好,畢竟多些人手就多些勝算。就如寒叔叔所言,我們兩派人員一起同行吧!」黎柔落落大方的回答。   寒士傑溫儒一笑,揮手示意四門尉在前開路,這才彎身一禮道:「黎侄女——請。」   聞言,黎柔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竟主動走向我的右手邊與我並肩同行。   而紫嫣大概是看到黎柔的行動吧,竟然也自動走向我的左手邊,形成我這個醜八怪兩旁有美女陪伴的異象。   更好玩的是,她們猶如模特兒般的標準身高與我現在一百六十公分的身材比起來,簡直成了一個有趣的曲線,像極了我們高級科技空間一家速食業的招牌「M」。   我左右仰視各瞧了她們一眼,開口道句:「小心一點!」而後不作多慮的往巖壁洞口走去,連看也不看身旁的煉丹派人員一眼。       第二章 誰是傳承者     循著特意準備的小型火把亮光,我們沿著漆黑通道走了將近十分鐘之後,終於來到一座大山谷始見刺眼的亮光,幾乎使我的雙眼睜不開。   我不斷的開闔著雙眼,終於已可以勉強適應強光,看清外界的一切。   這裡是一座純天然的大型山谷。   山谷的山壁光滑如鏡,谷內各式各樣的雜草叢生,看起來就是一幅很蠻荒的景象,而且山谷內的氣溫似乎滿高的,令人覺得有些燥熱。   正當我覺得谷內的熱度讓人有點受不了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熱毒」的驚呼聲。   緊接著傳來的是黎柔的焦急聲音,「大家快服下解熱毒丸!」   我伸手掏入懷中,拿出事先發下來的解熱毒丸迅速服下,隨即轉首看向煉丹派人員如何應變。   看來煉丹派人員似乎也是早有準備,只見他們個個不慌不忙的從懷中掏出一顆丹丸服下,樣式看起來就跟我服下的解熱毒丸一模一樣,不用想也知道是寒士傑從寶物派委託煉製的紫金龍血中挪出來的解熱毒丸。   黎柔似乎也明白這一點,不過她並沒有點破,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沒有多說。   接收到黎柔的眼神,我毫不掩飾的笑出聲來,並且道:「還好大家都有準備解熱毒丸,不然這下可就糟了。」   寒士傑似乎聽出我語中的嘲諷,不禁微笑開口道:「小兄弟有話儘管明說,無須拐彎抹角。我寒士傑不會否認我們煉丹派人員現在所服下的解熱毒丸是出自寶物派委託煉製的紫金龍血。」   見他如此厚顏無恥的態度,我真不知道是要誇獎他這個人真坦白,還是要說他不要臉呢?不過不管如何,這全不關我的事,所以對於他的話我只是一笑置之。   這時,前方不遠處隱隱傳來一道道低沉的獸吼,就在眾人保持安靜仔細聆聽之時,一聲淒厲的人類叫聲打破了沉默。   而黎柔與紫嫣的反應也相當快,當這兩道極端差異的聲響才一響起,她們已挾起我的身軀,往聲音來源處激射而去。   當我們趕到現場時,觸目所及的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的畫面,但不知此人是死是活。   還有一隻奇形怪狀的動物正處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擺出架式準備再向他進行攻擊。   我之所以會說它奇形怪狀,完全是因為,我從沒看過這種動物。   它的身軀就像一隻成年老虎般大小,銅鈴般的威眼,渾身上下更是長滿了詭異的青色鱗片,血盆大口邊還爆出了一對獠牙。   我不禁對這種奇形怪狀的動物升起一股莫名恐懼,耳邊卻突然傳來寒士傑的聲音道:「大家小心一點,這是召喚派左長老的『青鱗獸』,此人反覆無常、不分善惡,如果可以的話大家盡量不要惹他。」   寒士傑的話語才一落,就看見一位矮小老頭子從左方樹叢中走了出來,並且道:「算你寒老鬼有見識,我左方就饒你們一回,不計較你們耽誤我懲治叛徒。」說完,他不再看向我們這邊,轉首遙視著那只青鱗獸。   說也奇怪!此時根本不見矮小老頭做出任何手勢,可這只看起來就讓人覺得恐怖又具攻擊力的青鱗獸竟然猶如有人在指揮般,不斷做出各種攻擊來。   還有更誇張的,這位左方所說的叛徒明明已經渾身是血、動也不動的躺在地上,可左方卻毫不制止自己的青鱗獸,猶自讓它持續不斷的攻擊著,簡直是在鞭屍嘛!   這樣殘暴的景象不禁讓我看得無名火起,忍不住的開口怒喝道:「夠了吧!」   「是誰說的?」左方眼爆精光,充滿殺意地回頭看向我們一行人。   我不為所懼,敢說敢當的往前走了幾步,紫色長刀大剌剌的遙指著他道:「就是大爺我。」   左方怒極反笑,猶不見他做出任何手勢,青鱗獸卻突然向我飛奔而來。   我之所以往前走了幾步並不是怕連累到眾人,而是空間較大較好讓自己伸展拳腳,所以當青鱗獸突然向我飛奔而來時,我已迅速揮動著手中長刀。   「鏘」的一聲!   長刀毫不留情的砍在青鱗獸的脖子上,但這只飛撲而來的青鱗獸並沒有如我預期的頭斷魂飛,鋒利的刀鋒只是在堅硬的鱗片上留下一道刻痕,雖然如此,這只青鱗獸卻也被我的刀勢給砍飛了身軀。   此時它的四足才一落地,即刻發出一道獅不像獅、虎不像虎的奇異吼叫聲來,示威意味非常濃厚。   我不為所動的冷哼叱之,擺開架式準備伺機出手還擊,只見一道強盛的粉紅色劍芒由我身側閃過,瞬間隨即與青鱗獸纏鬥在一起。   回首一看,內心不由得嚇了一跳,原來發出這道飛劍的是煉丹派的醜丫頭——寒雨。   她為什麼要幫我?該不會是她已識破了我傳承者的身份?   在這樣的情勢下,沒有直接證據我也不願多作細想,於是連忙把視線轉回青鱗獸的身上,沒想到這時的粉紅色飛劍突然一分為二,一道劍光持續攻擊著青鱗獸,另一道劍光則是輾轉繞到左長老的所處位置。   由於飛劍實在分得太突然,所以專心馭獸的左方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在毫無預警的情形下,左方已遭受飛劍毫不留情的穿體而過。   驀然,只聽見左方發出一道激烈慘叫,而他矮小的身軀也頓時應聲而倒。   失去主人的青鱗獸也在左方應聲而倒的同時,頓然全身暴漲的爆裂開來,隨之化作一道漫天黑霧消失無蹤。   而一分為二的飛劍完成任務後便瞬間合併在一起,宛如騰空飛龍般的由我身側閃過回歸原出處,其速度快到連我的視線都跟不上。   我轉首看向一副若無其事的寒雨,開口道:「謝謝!」   寒雨遙視著左方的身軀,嬌聲道:「不用謝我,我會出手純粹是因為你的背影像極了一位我曾經虧欠的人,跟你沒有什麼關係。再說,如果我沒有出手的話,也會有人出手,只不過我的速度比某些人快了一點而已。」   寒士傑露出苦笑的接口道:「小雨啊!大家都知道召喚派最為護短,你的快動作可是讓我們跟召喚派結下了樑子啊!唉——」   黎柔不理會寒士傑的抱怨話語,對著我道:「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何會仇家滿天下了,明明寒叔叔已事先告知過我們,要我們盡量不要得罪這個左方,可是你卻劈頭馬上得罪人家。奇怪!人家懲治叛徒關你何事啊?現在可好,平白無故讓寒叔叔多了一個仇家。」   我想,黎柔此話並不完全是責怪我的意思,她之所以會這麼說,純粹只是想說一些場面話給寒士傑聽罷了,所以對於黎柔的責備話語,我只是靜靜的聽她敘說,沒有反駁。   寒士傑應該也知道黎柔只是說一些場面話而已,不過他還是順著黎柔的話語道:「事已至此,黎侄女就不要責怪小兄弟了,想必小兄弟是個相當富正義感的人,所以才會對左方的舉動感到不以為然,進而出手制止。」   「瞧你!」黎柔異態的露出一副嬌媚狀,「若不是有寒叔叔替你說話,看我還會不會理你。」   看黎柔突然做出這種小女人狀,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當場不知所措的楞笑個不停。   見此狀,寒士傑不禁開口調笑道:「能得到黎侄女青睞,小兄弟可真要羨煞一干青年男子了。」   我連忙揮手澄清道:「不、不、不,黎大小姐剛剛純屬玩笑話,寒大爺可不要當真了,是不是啊黎大小姐?」   「誰在跟你開玩笑啦!人家可是非常認真的呢。」黎柔伸出食指輕滑過我的臉頰。   要不是自制力夠強的男人,此時恐怕早已雙腳癱軟。   正當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場邊又響起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嘯,化解了我的尷尬。   黎柔聞聲迅即變臉道:「糟糕!這是幻術派的魔音。」說完,她急忙拿起掛在腰間的笛子吹奏起來。   曼妙的笛聲瞬間奏起,涵蓋過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嘯聲。   不過,當她清脆的笛聲才一響起,原本單純的鬼嘯聲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猶如交響樂團演奏般充斥四周。   高低起伏的震撼音調,甚至掩蓋過黎柔單一演奏的笛聲。   而合奏般的鬼嘯聲就像是一股有形的能量,不斷入侵著我的腦海,我的腦袋就像要被炸開一般,天旋地轉得幾乎快喪失了意識。   還好此時紫嫣及時把她的手貼在我的後背,緩緩輸入內息給我,讓我減輕了一些痛苦,幾乎喪失的意識也漸漸的活絡了起來。   但把部分內息輸送給我的紫嫣,卻在我逐漸定神之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原本就較為蒼白的臉龐頓時顯得更無血色,額頭上也不停的冒出汗水來。   見此狀,在沒有選擇的餘地下,我「以音制音」的大聲梵唱出大悲咒,期望能減少自己甚至是紫嫣些許的痛苦。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南無阿唎耶   婆盧羯帝爍鈞鈷.囉耶   菩提薩唾婆耶   摩訶埵婆耶   摩訶迦盧尼迦耶……   我發覺紫嫣的內息就像配合我的梵唱般漸趨平緩,而整個空間也頓時傳遍了低沉且莊嚴的誦經聲。   甚至我還發覺輾轉由我嘴巴梵唱而出的音律,越唱越令人覺得無比舒暢與安樂。   就因越唱人越舒服,於是我不斷重複的梵唱著大悲咒,目的只是為了獲得更高的喜悅,好讓心靈達到更暢然的境界。   透過梵唱的過程,我清楚的看到萬物的氣機,更瞭解到萬物的氣機就是我的氣機,甚至還清晰的看到在場的眾人的身心情境,明白了鬼嘯聲對他們所造成的身體傷害。   所以我藉著梵音輕輕撫過他們的身心,以最純淨的萬物氣機撫平鬼嘯聲對他們的傷害,讓他們感受著我所感受到的一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停止了自己口中的梵唱。此時,令人聞之天旋地轉,幾乎要喪失意識的鬼嘯聲也隨之消失不見。   更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不知在什麼時候身邊突然多出了一堆人來。   這時候,寒士傑居然淚流滿面的單膝下跪道:「罪人寒士傑拜見傳承者。」   寒士傑的敬語才一落,現場頓時響起此起彼落的「拜見傳承者」聲響,眾人就這麼黑壓壓的跪成一片,甚至連我身旁的紫嫣與黎柔也在跪列當中。   由於自己隱瞞黎柔她們在先,為了不自掌嘴巴,我當然說什麼也不能承認,於是只好故作慌了手腳、無所適從的模樣,並焦聲道:「各位前輩請不要這樣,我哪是什麼傳承者,一定是各位前輩搞錯了。」說完,我也學著他們單膝下跪。   看我單膝下跪,寒士傑隨即改成雙膝下跪,整個人如同禮佛般趴在地上道:「傳承者請勿如此,士傑承擔不起。」   說也奇怪!眾人就像說好以寒士傑為首般,他的動作才一做出,眾人全有樣學樣的做出相同動作來。   見到這種情形,我連忙伸手輕推黎柔趴在地上的身軀,裝出一副無比惶恐的聲音道:「黎大小姐你最瞭解我了,麻煩你幫我證明一下,我根本不是什麼傳承者。」   黎柔頭抬也不抬,保持原姿勢趴在地上回答道:「黎柔不敢,因為黎柔確信先生就是傳承者。」   「什麼跟什麼嘛!她怎會見風轉舵的變得如此篤定。」雖然我心裡如此嘀咕著,可是嘴巴卻反其道而行的大罵道:「他媽的,你們全都給我起來,傳承者有什麼了不起,光憑傳承者的名號就大到讓你們軟了膝蓋嗎?全都給我站起來!」   「謝——傳承者。」眾人異口同聲的說。   眾人雖然都已經紛紛站了起來,可他們看我的眼神仍舊充滿了尊敬,這樣的場面讓我覺得非常不自在,唉——   我內心實在猶豫,真要向他們承認自己就是傳承者嗎?只是梵唱大悲咒為何又可以讓他們如此篤定我就是傳承者呢?   正當自己百思不解、萬般矛盾之餘,寒雨突然開口道:「爸,我們錯了!他真的不是傳承者,真正的傳承者正與好幾位『神使』站在那兒看著我們!」她伸手遙指著我後方天際。   聞其言,我連忙轉身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我瞪大雙眼、張大嘴巴驚訝不已。   我清楚的看到天空上飄著七彩雲霧,雲霧上方站著一位跟我尚未服下變肌丸、縮骨丹時容貌一模一樣的人,而那位長得與我一模一樣的人身旁,還站著引我來此的索裡尼、忽必烈以及另一位我不認識的人。   此時,站在七彩雲霧上那個原貌的我正朝著我們的方向笑了笑,緊接著就看見七彩雲霧緩緩的向後飄去,距離我們越來越遠。   這時,隨著七彩雲霧緩緩飄離,視線中突然多了眾多身影,有寒士傑、寒雨、四門尉……還有數十位我不認識、但同樣擁有氣息飛行能力的人,也尾隨七彩雲霧而去。   看著天空中的眾人身影越趨模糊,原本跪成一片的眾人也已作鳥獸散,現在這裡只剩下隨行的寶物派人員,此情此景,令我不禁感觸良多的搖頭輕歎。   我對著同樣已站起身來,正陷於迷茫沉思的黎柔道:「真正的傳承者在那裡,黎大小姐怎麼不跟去呢?」   話雖這麼問,可是我卻不斷在心裡反問著自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站在七彩雲霧上方、長得與我一模一樣的人到底是誰?他為何要假冒我,甚至就連索裡尼他們也不察被騙呢?此人到底有何企圖!?」   心理的疑問就像蕩漾在水中的漣漪般,一點一滴的往外擴張,也深深的擾煩我心,無奈每個問題都無法追根究柢找出解答,真是令人頭疼。   就在這時,低頭沉思的黎柔忽然抬起頭來,眼神充滿疑惑的看著我道:「你真的不是傳承者?」   「我是傳承者啊!」心裡雖然篤定的如此回應,可我嘴巴可不敢說出口,畢竟此時就算據實承認自己傳承者的身份,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甚至還可能為自己引來無妄之災。   短短的時間內,完全迥然不同的情況,真是令人唏噓。   這時的我忍不住唉聲歎氣、似真似假的埋怨道:「黎大小姐不要再開玩笑了好不好,剛剛傳承者明明都現身在我們眼前了不是嗎?黎大小姐怎還會如此問我?」   「我也不曉得。」黎柔搖了搖頭喃喃道:「大概是我私心裡自始至終都把你當作是傳承者吧!」   聞言,我故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露出一個苦笑道:「天哪!黎大小姐怎麼會認為我就是傳承者呢?傳承者不該是長成我這副德行吧!」   黎柔眼光毫不避諱,直直地注視著我的眼睛道:「原因很簡單!只因你的姓名以及長髮全跟傳承者一樣,最可疑的是每當我問你是誰時,你全都含糊帶過,從沒間接承認或者是反駁自己是不是傳承者。   「而且神師伯、福伯也都因為你而進入天人境界,所以我內心中早已篤定你就是傳承者。不想那麼早拆穿,為的只是想看笑話,看你打算隱瞞到什麼時候,沒想到方纔那一幕……竟然證實了你真的不是傳承者!現在我反而對你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她的話令我微笑應道:「既然黎大小姐已知我不是傳承者,那黎大小姐剛剛為何不隨著眾人追逐真正的傳承者而去呢?」   「我為何要去?」黎柔嬌笑道:「我原本對傳承者就不感興趣,我有興趣的反而是你這個人。再說寶物又還沒找到,也尚未找到火樹銀花幫你治內丹田的傷,我怎麼可以就這樣一走了之呢?而且人家不是早已明白說過,不管你走到哪兒人家就跟到哪兒,難道你忘了嗎?否則怎麼還如此詢問。」   眼見她的手又要伸過來撫摸我的臉頰,我嚇得連忙後退好幾步,猛搖雙手道:「黎大小姐千萬別如此,我是一個有家室的人,如果這種情形被我那些老婆們看到的話,我可就麻煩了。」   「你結婚了?而且還有好幾個老婆?!」黎柔充滿懷疑地看著我。   「嗯——是娶了好幾個。」我略帶感傷的歎了一口氣,續說道:「而且我出門時,有兩位老婆已懷有身孕。」   黎柔聽後沉默了半晌才道:「看你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似的。沒想到樣貌不怎麼出眾的你,居然也艷福不淺。別緊張,你大老婆既然有那個度量容你娶那麼多小老婆,我想就算她看見我剛才的舉動也應該不會生氣才是。」   「快別這麼說!我的老婆可沒有大小之分,雖然我那些老婆們不是如此小家子氣的人,可我還真怕她們看見後,又自作主張把你拉攏加入她們的行列,我有好幾位老婆就是這樣得來的。」   黎柔猶如聽見什麼笑話般,不屑的發出冷笑聲來,甚至她還不可置信地道:「世間上真有如此心胸寬大的女人嗎?」   我一副無所謂的攤開雙手、聳著肩膀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至於黎大小姐相不相信,都跟我沒什麼關係。」   「那你那些老婆與我比起來,誰比較漂亮?」   「不知道。」我連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   聞言,黎柔再次發出冷笑道:「回答得滿乾脆的嘛!一聽就知道你是在敷衍了事,或許你根本就沒有老婆。」   「拜託——」我無奈的拍拍自己額頭,歎氣道:「黎大小姐你整天蒙著面紗,我哪知道黎大小姐長得什麼樣,除非黎大小姐拿下面紗讓我端詳容貌,否則這個問題我可能永遠都無法回答。」   「我曾經發過誓,若是當著一個男人的面前拿下面紗,那這個男人就必須娶我,如果你有娶我的打算,我倒是願意拿下面紗供你比較。」   眼看她就要作勢拿下面紗,我趕緊用雙手擋住自己的眼睛轉過身,並急聲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無福消受,我願意把這個機會拱手讓給更適合你的人。」   「瞧你嚇成這副德行,好像我長得多醜似的,我是嚇你的啦,你可以把手放下來了。」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指頭微微撐開、從空隙中瞄了瞄,確定她真沒有解下面紗後,我才敢把手放下來,不自在的看著她。   黎柔視線緊盯著我不放,突然,她又作勢要拿下面紗,嚇得我趕緊又把眼睛摀了起來。   雖然這時的我並不能看見她到底有沒有把面紗拿下,不過單聽她笑得如此快樂來講,我也知道自己又被她玩了一記,於是不等她開口,我已自動把手放下,並回應她一臉的苦笑,希望她別再逗我了。   面對我的苦笑,黎柔並沒有收斂自己的笑容,反而更加誇張的嬌笑道:「你這個人真的很好玩,我好久沒有笑得這麼快樂了,改天心情不好的時候,拿你來玩玩倒也不錯。」   聽及她銀鈴般的笑聲,我可是一點動聽的感覺也沒有,有的只是被玩弄的惡劣心情,而我惡劣的心情可是毫不掩飾的擺在臉上。   看到我板著一張臉,黎柔這時也不再笑得那麼誇張,只見她略微收斂,微笑道:「怎麼,生氣啦!」   我忿聲道:「廢話!我可不是玩物,被人這麼玩弄誰不生氣啊。」   黎柔撒嬌道:「嗯——別這麼生氣嘛!我跟你賠不是就是了。」說完,她又做出想撫摸我臉頰的動作。   我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她故意騷擾的手,滿臉不自在的道:「別如此,請放尊重些,我不生氣就是了。」   正當我以為退到一個黎柔觸碰不到的安全距離時,我的臉頰突然又被一個溫熱物體給觸碰,我驚惶的循線看向偷襲我的溫熱物體是什麼。   而這一看的結果可讓我哭笑不得,出乎我所料,這個溫熱物體竟是冰山美女紫嫣的手,沒想到平時冷淡的她也會學黎柔來這麼一手,真讓我哭笑不得。   雖然她此時的笑容並沒有聲音,不過頭一回看她一改原本冰冷的神色而笑得如此燦爛,我心裡居然有種即使自己被吃這記嫩豆腐也相當值得的感覺,不過嘴裡倒還是吃驚的抱怨道:「紫嫣,你怎麼也這麼不正經。」   紫嫣應該知道我說什麼,只見她笑得更是開心,還比出一連串的手勢來。   儘管紫嫣比出來的手勢又快又雜,不過我隱約還是看得懂,她的意思大概是這樣,她看我好像很怕女人的樣子,所以自己也想試試看,看我到底只是怕黎柔一人,還是全都怕。   我帶著些許無奈的表情比手畫腳道:「不是我怕女人撫摸,而是怕人誤會,畢竟我不是你們的男人、丈夫,做出如此親密的行為總是不太恰當,別忘了,我雖然長得醜,可也是個成熟男人,別人看見後對你們又會作何想法。」   黎柔不屑道:「別人要怎麼想就怎麼想,我黎柔要是在乎別人觀感的話,乾脆躲在家裡頭算了,何必大費周章的上酒樓尋找能夠回答我問題、又能讓我看得順眼進而同游的人!」   一旁的紫嫣也比出一個「我也不在乎」的手勢來。   「你們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啊!」我比著自己道。   黎柔反唇相稽道:「怎麼,真怕被你老婆撞見啊?」   我深深歎了一口氣道:「我說過,我那些老婆們心胸一個比一個還寬大,只要是我愛的人她們都能夠寬容、接納,就因如此,我必須更懂得節制自己的感情;坦白說,我雖然沒有看過黎大小姐面紗下的容貌,不過我敢確定黎大小姐的容貌絕對不遜於紫嫣,所以你們對我如此親密的動作難保我自己不會做出非分之想,大家還是保持一點距離妥當些。」   「這麼說,你是怕被我們勾引嘍!」   我毫不否認的點頭道:「我的確是怕自己不能抗拒你們的魅力,但我不能抗拒你們魅力的原因並不是我那些老婆們長得醜,甚至我可以大言不慚的對你們說,我那些老婆的姿色絕對跟紫嫣的美艷容貌不分軒輊,我之所以會如此害怕的原因,純粹是怕自己對你們如此親密的接觸而胡思亂想,明白嗎?」   「懂了、懂了——你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這天殺的黎白目,知道就好還說得這麼大聲。   「我還是不相信你那些老婆的容貌跟紫嫣姐姐不分軒輊。」   我微笑地朝著黎柔擺擺手道:「該說的我都說了,黎大小姐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那好。」黎柔斬釘截鐵道:「為了證明你所說的話是真的,我們一尋找到火樹銀花後,馬上前往你家求證,火焰島上的寶物我也不尋了。」   喔——她究竟想怎麼樣啊!   我聞言一怔,不作細想的開口道:「想去我家證實倒是歡迎,不過依我目前的……處境,實在很難允諾你,畢竟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去,我又如何帶你們去。」言畢,一股悔意頓時湧滿心頭。   「你是在玩我們嗎?」黎柔有些不高興的問。   我後悔的在心裡狠狠摑了自己一記耳光,歎問自己嘴巴為何如此賤,明明知道這話一說出口鐵定會引來更多的揣測、懷疑,為何還如此口無遮攔,真是自找麻煩。   心裡後悔也是多餘的,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一般。   此刻的她已目露凶光的等著我回答,縱使我內心有多後悔也來不及了。   就在無法可想、保持沉思半晌之後,我準備把心一橫,誠實告知她們我來自另外一個空間。   「說了也許你們不相信,其實我來……」   真是天助我也,一道亮光打散了她們聚集在我身上的注意力,而且,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我們的身前忽然冒出一道晶瑩的亮光,而這道亮光還呈現出一個長方形石碑狀,上面緩緩浮現著絢麗無比且千變萬化的圖案來。   我暫時撇開被黎柔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糾纏,深深為這美麗的圖案給吸引,正當自己癡癡的望著這千變萬化的圖案時,圖案竟然全數消失,隨後出現了一排文字,上面是這樣寫的:   倉冥殿   自認有緣者留步   無緣者速退   哈,這是……   就在自己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後退時,耳邊頓時傳來黎柔篤定的聲音道:「我們就是有緣者!」   話一說完,一陣「嘎嘎」的微響若有似無的從地下傳來。   驀地我所站立的地方突然毫無預警的往下塌陷,在自己根本來不及反應、也無法反應的情形下,我的身軀就這麼迅速往下墜落。   身軀不停墜下,心裡唯一的想法是身還無望、鐵定摔成肉泥的萬念俱灰感。   不過這個感覺才剛在心裡升起,頸項突覺一緊,而這種感覺並不是有人掐著住喉嚨的緊,而是有人從後方拉住我的衣領往上提。   雖然這時的自己感到很難受,可是內心卻是雀躍十足,慶幸及時保住了自己一條小命。   果不其然,下墜的身軀瞬間止住了墜勢,變成緩緩的往下飄落。   此時,緩慢下墜的身軀讓我少去了那份生還無望的不安、恐懼感,所以我游刃有餘地順勢抬頭往上看,想看看及時拉住我的人是紫嫣還是黎柔。   不過抬頭上望的結果卻是讓自己感到有些失望,因為映入眼簾的全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來。   原本按照自己的打算想藉著上方開立的洞口亮光分辨出她們的身形,只是沒想到上方洞口會封閉,也難怪我剛下墜時,不到片刻就覺得一片漆黑,視線無法探及。   思忖至此,一個問題突然湧上心頭!   奇怪!既然洞口已被封閉,那在視不能及的情形下,她們如何辨別我的位置,甚至準確無誤的抓住我的衣領?   不過這個問題不用開口詢問,自己已得到了解答。   因為就在我低頭俯視時發覺到,漂浮的下方有著薄弱的亮光,我想她們就是藉著下方傳來的微薄亮光來判斷我身處何處吧!   問題既已得到解答,我也不再細想,迅速掃除殘留的恐懼思緒,盡量讓腦海保持最清明的狀態,注視著下方亮光處。   片刻之後,我們的身軀已緩緩飄落地面。   當雙腳一落地,我迅速轉頭,想看清是誰及時抓住了我。   而這一看,結果倒是有點出乎我的預料之外。   只因我尚未看清及時抓著自己衣領的人是誰時,私心裡一直以為抓住我的是紫嫣。我之所以如此認為,並不是我對紫嫣的觀感較好,而是當初地板塌陷的同時,紫嫣離我比較近,所以我一直以為是她。   只是沒想到自己推斷錯誤,這個及時抓住我的人竟然是當時距離我還有二、三步距離的黎柔。   雖然,真實的結果與自己的猜測有些誤差,不過我還是對身後的黎柔露出感激一笑,表達自己內心中最誠懇的謝意。   不過大概是視線較為不良的關係吧!黎柔並沒有對我的感激之笑產生共鳴,反而開口埋怨道:「你是嚇傻了嗎?盡會傻笑。」說完,不再理會我,轉首對著剛飄下地面的紫嫣道:「紫嫣姐姐沒事吧?」   紫嫣指了指自己,搖著雙手表示沒事。   「現在情況有些不明,紫嫣姐姐要自己小心喔!」黎柔音調極為輕柔的說。   紫嫣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表示瞭解,也迅速比出一個要我們小心的手勢來。   黎柔同樣對著紫嫣頷首表示曉得,才轉過頭來對我說道:「同樣的話,我應該不用再說一次吧。」   黎柔終於恢復對男人說話的一貫態度,我想沉陷之前的問題,應該可以暫時擱著了吧。   於是鬆了一口氣,我點頭如搗蒜的回應她。   黎柔搖頭說道:「我看你是被嚇傻了。」   「我順從你是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誰被嚇傻了。」說完,我極目把視線轉向正前方,不願與她多扯。   看著一條筆直往地底延伸的通道,我們的燈光來源就是左右巖壁上,每隔十來步距離就懸掛著一盞不知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的燈火,燈火一閃一爍的,看起來更添幾分詭異。   此時,我原本想壯膽的揮動著手上的長刀,待動作一做出才知道,原來自己原本緊握在手中的長刀已不知在什麼時候掉了。   這時的揮手動作看來真是突兀,而且動作才一做出,隨即已遭到黎柔的諷刺:「你是真的被嚇傻了,你的刀在那裡呢!」說完,她伸出手往我的身旁一指。   隨著黎柔手指方向看過去,我才察覺那把紫色長刀正插在我身旁不遠處,此時刀身正藉著微薄的亮光,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看起來就讓人覺得這把刀有著非凡的氣勢。   我尷尬的走向長刀插立處,伸手握著刀柄拔了起來,並做出原先沒有完成的動作揮舞了幾下,然後說道:「走吧!否則你又要說我被嚇傻了。」   言畢,我不理會黎柔的反應,率先在前開路。       第三章 夢幻寶塔     走在這兩側僅有光線,完全空無一物的通道上,除了腳步聲和回音外,現場可謂一片死寂。   一閃一爍的燈火,更將原本靜謐的空間平添幾分詭秘。   走著、走著,原本不安的心不禁逐漸罩上一層可怕的陰影。   我回頭看了看紫嫣與黎柔,發現她們也有類似的反應,為求壯膽,我興起的撅起雙唇,用口哨聲吹奏起「男兒當自強」的旋律來。   傲氣面對萬重浪熱血像那紅日光膽似鐵打骨如金鋼胸襟百千丈眼光萬里長……   單調的口哨聲音躍動在空曠的通道上,僅管少了配樂,雄壯的節奏仍有效震盪開可怕的死寂。   曲調一完,耳邊隨即傳來黎柔的聲音道:「我黎柔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此美妙的弦律,還有嗎?」   我聽完頭也不回,直接吹奏出我曾經唱給羅莎她們聽的那首「男人不該讓女人流淚」的旋律。   你說我讓你看不清楚你說你害怕在愛中迷途捨不得你哭如果是我讓你覺得無助讓我告訴你我對這一切有多在乎……   一曲吹畢,現場靜寂了半晌後才響起不同調的掌聲。   而掌聲來源想當然是出自我身後的黎柔、紫嫣。   甚至黎柔聲音還有著迷惘的對我問道:「這首曲子的曲調好悲傷喔,是什麼歌啊?有詞嗎?」   「有。」我沒回頭直接應道:「但這首歌的詞我只唱給我老婆們聽,對你們我可唱不出來。」   黎柔聞言氣沖沖的走到我的身前,攤開雙手呈「大」   字形阻擋我繼續前進,而且還氣憤的說道:「世間上哪有這種只適合夫妻間聽的歌,如果現在你不把這首歌的詞完整唱給我聽,你休想我會放過你。」   我毫不理會她的威脅言語,無所謂的道:「那我只好任你處置了。」說完,我負氣的將雙手抱在胸前,轉首不再看她。   「什麼態度,你給我轉過頭來。」   大概是看我對她的話語無動於衷吧!黎柔近乎歇斯底里的聲音在此時顯得格外刺耳。「我叫你轉過來看我,聽見沒。」   聞及她近乎嘶吼的聲音,我知道她的怒氣已到達她容忍的極限,所以內心縱然不願,我也識相的把自己的頭轉正,無奈道:「如果你真要聽的話,我可以唱給你聽,不過我保證你以後絕對休想再從我口中聽到任何歌曲,或是聽我吹奏任何旋律。」   「你這是在威脅我。」黎柔蹙起雙眉。   我故意拱手說道:「不敢!為了不讓黎大小姐說我是在威脅你,你可以把掛你在腰間的樂器借我吹奏看看,以便供黎大小姐做選擇,看你是堅持要我唱出這首歌的歌詞,還是希望日後還有機會聽到我美妙的弦律。」我知道黎柔愛樂成癡,所以故意出此難題讓她抉擇。   黎柔瞪大著眼睛道:「你會吹奏我腰間的笛子?」   聞言,我不禁在心裡想著:「這不是笑話嗎?我連母親遺留在魔法大陸的那種複雜的橫笛都會了,如此簡單的八階笛子怎可能難得倒我?」   心裡雖然如此想,不過讓我感到最驚訝的是,光之星的笛子形狀與名稱竟會湊巧與我們高科技空間的笛子相同,可以說是絲毫不差。   驚訝之餘,我也不忘開口回答道:「會不會無須我多做解釋,只要黎大小姐把腰間的笛子借給我吹吹看就知道了。」   黎柔聽完二話不說的拿起掛在腰間的笛子,遞給我的同時還露出一種等著看笑話的表情。   我先把紫色長刀插在地上,接過笛子後用舌頭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氣,就口對著凹槽徐徐吹出。   而我吹奏的曲子就是那首從小聽母親吹奏的熟悉旋律。   霎時間,笛聲猶如天籟般幽幽響起,淺淺細細的流溢出曼妙的音律。   笛音忽高忽低,優美宜人,給我們一種祥和之感,在這種前景不明的處境下,此音可說是暫時安撫了我們的身心。   最後,笛音有節奏的一轉,而後悄然而收。   一曲吹完,我把笛子遞還給一臉陶醉的黎柔開口說道:「黎大小姐自己考慮一下吧!」說完,我率性的拔起長刀、扛在肩膀上,邁開步伐越過一臉錯愕的黎柔。   才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背後傳來黎柔的聲音道:「請留步。」   突聞她如此客氣的言語,我還真的不太習慣。   我停下腳步轉回身軀注視著她,並道:「黎大小姐變得如此客氣,我還真有點不能適應,怎麼,黎大小姐已做好決定了嗎?」   「你會『箏琴』嗎?」黎柔這回答似乎有點牛頭不對馬嘴。   「真情?」我滿腦疑惑的看著她,不瞭解她所說的真情是什麼意思。   看出我臉上的疑惑,黎柔解說道:「怎麼說……對了,箏琴就是我們第一次在酒店見面時,我所彈奏的那種樂器。」   原來此箏非彼真,此琴非彼情,她口裡所說的箏琴就是我們高科技空間說的古箏。   聞言,我實話實說的回答道:「我不會箏琴,我只會可以吹奏的樂器。」   黎柔眼神露出迷惘地看著我道:「不管是在武行大陸還是神行大陸,懂音律的人實在屈指可數、少之又少,我真的沒見過像你如此懂音律的男人。我黎柔一直自認所瞭解的音律絕對不輸給任何人,剛剛聽及你用哨音吹出來的音調、優美的旋律後,我才徹底瞭解到自己是如此膚淺,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當我的音律老師。」   看她準備對我行拜師之禮,嚇得我連忙拋掉手中的長刀,趕緊上前扶住她道:「千萬別如此,要學我可以教你,你做出這種動作是想折煞我是不是。」   黎柔睜大水靈靈的大眼道:「你真的願意教我?」   「當然是真的囉!騙你幹嘛。」   「耶!」黎柔突然發出興奮的叫聲,像個孩童似的一把抱住了我。   被緊緊抱住的我,真是推也不是、抱也不是,整個人就像杵在路邊的電線桿一樣,根本不敢亂動,還好她只抱了一下下就把我放開,否則我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的手才一鬆開,我便接口道:「走吧!要學至少也得先走出這個鬼地方再說。」說完,我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長刀,邁步向前走。   走著、走著,忽然發覺前方出現了淡淡的身影,好像有人朝我們這邊走過來。   我想,我看見他們、他們必定也看見了我們,為了不讓對方有所誤會,我故意不疾不徐的保持著同樣步伐向前走。   不過隨著自己的腳步越來越接近,我才赫然發覺前方的人影竟然就是我們自己的倒影。   原來看似無盡頭的通道中央擺放了一面鏡牆,而這面鏡牆就像與兩側的巖壁一體成型,絲毫找不出任何空隙,更別說想通過了。   站在鏡牆前面,看著倒射出來的身影,我仔細東摸摸西摸摸的觀察了一番,想從光滑的鏡面中找出端倪,在這種前無進路、後無退路的情形下,探尋鏡牆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而且,無緣無故的在此處放這麼一面鏡子,其中一定有什麼意義。   一旁的黎柔與紫嫣看見我這般舉動,也跟著走到鏡牆前面,敲敲碰碰的想要找出隱藏的機關。   可惜!無論我們怎麼摸索,鏡面還是鏡面,也許是我想太多了,它根本只是面用來觀照用的鏡子。   我失望的和黎柔、紫嫣對看了一眼,並提議道:「這面鏡子完全沒有任何端倪,或許我們可以拿刀把它砍破,試試看有無進路。」   正當她們退了幾步,我舉起長刀準備砍向鏡面時,鏡牆竟然起了劇烈的變化!   鏡子表面急速亮起了一道非常明亮的白光。   隨著亮眼白光的升起,此時的鏡面突然泛出了一股強大的吸力,接著我們的身軀完全失去控制的往亮光處移動,隨之被吸入鏡面的亮光中。   刺眼的亮光幾乎使我的眼睛睜不開,我不斷快速開闔著眼睛,好一會兒終於適應強光,看清一切。   「哇!」映入眼裡的景象,讓我忍不住發出一道驚歎聲!   一座佔地非常廣闊,高十二層樓的巨大塔形建築,高高地聳立在我的眼前。   這座塔的前方還有一條涓涓小河圍繞著塔緣,塔邊還有一座美輪美奐的小型瀑布,此景可真像極了風景名勝。   這時,急性子的黎柔不等我趨步向前,已自動的往塔前走。   黎柔一走,紫嫣也跟著走,甚至紫嫣在經過我身旁時,還順手拉著我的衣袖,無法抗拒的我當然也順著她的拉力向前走去。   此時,率先而走的黎柔突然停步在塔前,並發出無限喜悅的聲音道:「果真是夢幻寶塔!」   就在她的話語一落,我與紫嫣也剛好也來到她的身旁,聽她如此語帶讚歎,我不禁好奇的問道:「夢幻寶塔是什麼啊?看你好像尋到寶似的,眼睛都發亮了。」   黎柔別過頭看了我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聚集在塔上,並侃侃說道:「我們的確是尋到寶了,我們來火焰島的目的就是要尋找這夢幻寶塔,如今夢幻寶塔就這麼立在我們眼前,我能不興奮嗎?」   「火焰島的寶物就是這座塔?」我驚訝的問。   不曉得是我之前的音樂造詣折服了她,還是尋到這個塔讓她感到無比的興奮,此時的黎柔竟然沒有怪罪我無知,反而向我解說道:「沒錯!火焰島的寶物就是這座塔,相傳,夢幻寶塔共有十三層,每一層都有無窮盡的寶物,但夢幻寶塔就像長了腿般,並沒有一定的出現地點。   「而且,夢幻寶塔每隔百年才出現一次,每次出現前的徵兆就是我們當初要登島時所遇見的那些飛行異獸,而這些飛行異獸就彷彿跟夢幻寶塔一體般,平時是無論如何也尋找不到這些飛行異獸的。   「所以這些飛行異獸也就成為眾人尋找夢幻寶塔的指標,只要飛行異獸一出現,就代表著夢幻寶塔即將現蹤,而出現的飛行異獸越多,就代表著夢幻寶塔出現的日子越近,當然飛行異獸所出現的地點,更是代表著夢幻寶塔的出土地點,從來沒有例外過。」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心想:「原來他們是以飛行異獸的行蹤、數目來斷定夢幻寶塔的出土時間、地點,也難怪他們可以如此肯定的冒著生命危險前來尋寶。」   不過,對於黎柔的話語我還有一點不解,她說夢幻寶塔共有十三層,可是不管自己由下而上、由上而下的反覆數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這座塔連底層加起來根本只有十二層,哪來的十三層之說,難不成它有地下室?   心裡的不解,當然也化作行動的開口問道:「黎大小姐這麼說我終於明白了,不過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不是說夢幻寶塔共有十三層嗎?怎麼我反覆數了幾次的結果全都一樣,這座塔似乎只有十二層而已。」   黎柔聽後笑說道:「你數的沒錯,這座塔的確只有十二層而已,外傳它有十三層的原因純粹是夢幻寶塔的底層有著十二個門,每一個門代表著一層樓,只要把門打開,不用經過任何動作就可以到達門口所標示的樓層,所以如此特殊且奇特的奧妙就被大家稱之為十三層。」   我聞言反問道:「黎大小姐對於夢幻寶塔怎麼這麼瞭解,好像一副曾經探尋過的樣子?」   黎柔的心情似乎很好,對於我的懷疑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嬌笑道:「我當然瞭解囉!因為我寶物派的第四代掌門人就曾經進入過夢幻寶塔,出來後,已詳細把夢幻寶塔的一切記載於冊,而我又是我父親唯一的掌上明珠、未來寶物派的掌門人,所以想不瞭解也不行。」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並問道:「那請問你父親是第幾代掌門人?」   「第二十七代。」   什麼?!我忍不住拍拍自己的額頭道:「天哪!第二十七代?如果依照每代職掌二十年來換算的話,這二十三代的差距少說也有四、五百年之久,夢幻寶塔少說也出現過四次,那夢幻寶塔就算有寶物也早就被拿光了,哪還輪得到我們?」   黎柔嬌笑道:「你錯了,從我第四代掌門人進入過夢幻寶塔到現在,夢幻寶塔又出現過五次,連這一次是第六次了。我們不用擔心進去後無寶可尋,至於原因我暫且不說,你進去後自可瞭解。」   呵!都什麼時候了還故意跟我賣關子。   我迫不及待的催促道:「那走啊!我們還等什麼。」   「遵命!武哥哥——」話一畢,她親密的勾著紫嫣的手臂,轉身走進石雕大門。   眼看她們走入石雕大門,跟在後頭的我不禁在心裡歎叫著:「天啊!她竟然改口稱呼我武哥哥,這是否意味著……」   無奈的在心底歎了一口氣,我搖頭甩開這股煩人的思緒,然後提起勁的跟著走了進去,準備一探傳說中的夢幻寶塔。   一進入夢幻寶塔的內部,我才終於瞭解黎柔說不用擔心無寶可尋的原因。   只因當我一進入到夢幻寶塔後,就看見一個非常巨大的「死」字,死字下方有著三行成人拳頭般大小的字體,上面這麼寫著:   如夢如幻、寶物非凡緣啟一門、納取一物如有貪心、立死當場而這些警告標語的字體下方就是一扇扇同樣大小的房門。   每一扇房門上都標示著不同樓層、不同物品。   如右邊第一個房門上寫著:   第一層:兵刃   第二層:靈丹妙藥   第三層:天地珍材   第四層:古珍珠寶   第五層:鑄造術   第六層:武功類   第七層:心法類   第八層:煉丹類   第九層:幻術類   第十層:御術類   第十一層:召喚類   第十二層:未知   十二層房門就這樣依序由右至左的呈圓形狀開立著,每一扇房門代表著一層樓。   這時,我指著第十二層的「未知」那一扇門道:「這一扇寫著『未知』的房門裡面擺放著什麼?」   黎柔聳聳肩膀,困惑的道:「武哥哥啊!你問的這個問題也未免太深奧了吧!既然是未知,我又怎麼知道那一扇門擺放的是什麼。再說,當初我第四代掌門人是選擇第七層的心法類,而且在一個人只能選取一扇門取出一樣物品的前提下,這個問題也只有曾經進入過未知這扇門的人才能回答你。   「不過根據我第四代掌門人所留下來的書冊來判斷,當初他們雖然是一行五人同時進入這夢幻寶塔,儘管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沒有一個重複,卻也沒有人肯選擇未知這一扇門,畢竟大家都知道『未知』這兩個字的字面涵義,所以我想應該沒有人會傻到去選擇未知這一扇門吧!   「再說,大家好不容易來到此地,心目中也早有自己想要的寶物,誰肯選擇如此模稜兩可的門扇,說不定裡面什麼都沒有,誰會笨到選擇冒著生命危險尋得寶塔卻空手而回。」   我毫不遲疑的接口說道:「笨嗎?!我就會去選擇。」頓了頓,我續問道:「那你呢?你想選擇哪一扇門。」   「我想選擇第二層的靈丹妙藥。」黎柔笑道。   我朝她目光的方向看了看,瞭解的點了點頭,轉首對著紫嫣問道:「那紫嫣你呢?你想選擇哪一扇門。」   紫嫣伸手比出了第三層的天地珍材。   既然大家都已經做出選擇,我不由開口建議道:「我們三個既然已經做出選擇、而且沒有重迭,不如我們現在就分開前往自己所選擇的那扇門如何?」   「行!就如武哥哥所言。」說完,黎柔轉身走向自己選擇的第二扇門。   紫嫣對我點了點頭,走向第三層的天地珍材。   而我則是在紫嫣對我點頭的同時,邁步走向第十二扇門——未知。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當我才一走向第十二扇門,準備推開石雕大門時,房門竟然泛出了一股強大的吸力,使我無法控制身軀且毫無阻礙的穿門而過,原本緊握在手的長刀卻莫名其妙的脫手落在門外。   神奇!實在太神奇了。   映入眼裡的一切,更是讓我驚訝得像下巴脫臼般合不攏嘴。   原因無他,只因裡面完全空空蕩蕩的,沒有陽光、也沒有任何天與地的空間隔離,就連我心中所期待的奇特寶物也沒有。   正當自己對目前所待之處感到疑惑時,我的身前慢慢出現一個影像,由模糊到清晰,最後,此影像猶如真人般地站在我的眼前。   眼前這個人一頭披肩白髮、鬍鬚及肚,慈眉善目,眼神中更是充滿了無限的智慧,一看就知道是一位令人可敬、來頭不小的長者。   他的身形才一現出,口中頓時發出一道無比愉悅的哈哈大笑聲來。   這時,我率先彎身一禮道:「前輩好,雷瓦諾.東風若有打擾之處,請前輩見諒。」   聞言,慈顏老者微笑道:「想必你一定覺得很奇怪,為何我一看見你就如此開懷暢笑,好像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是不是?」未等我接口答話,他又繼續道:「其實,如果你像我這樣守護一座塔將近幾百年的時間,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可以讓你功成身退的人物出現,想必你應該也會跟我一樣快樂才是。」   我雖然不太清楚他說這話的涵義,不過我還是感到不可思議的問道:「前輩已連續在此守護幾百年的時間了,為什麼?」   慈顏老者笑說道:「只能怪進來尋寶的人都是一些凡夫俗子,從來沒有人踏足甚至開啟過『未知』這扇門,因此我必須持續守護著夢幻寶塔。」   我腦筋轉了轉,問道:「前輩的意思是不是說,只要有人進入『未知』這扇門,前輩的守護任務就可以宣告終了是不是?」   「可以這麼說。」慈顏老者表情不變的笑說道:「由於夢幻寶塔裡真正的寶物就在這扇未知門裡,其他十一扇門中的寶物只是寶物中的次級品,不過得到這些次級品對於那些凡夫俗子來說已經夠滿足了,因為在他們心目中,這些次級品已是極為罕見的高檔寶物了。」   「那我那兩個同伴不就虧大了。」   慈顏老者淡然道:「我雖然不瞭解你所謂虧大的涵義,不過她們所選擇的物品的確是有些吃虧,因為她們兩個雖然選擇進入不一樣的門,可是所選擇的物品卻都大同小異;一個是選擇提煉完畢的火樹銀花藥粉,一個則是選擇尚未提煉的火樹銀花,大概是她們事先沒有溝通好吧!」   「火樹銀花!」我驚呼道:「前輩怎麼知道?」   「當你們從通道下落時,我的元神早已在監看著你們的一舉一動,雖然你們三個現在是分開而行,但我的元神也是同時一分為三的監看著,不過她們兩個看不到我的元神就是了。」   頓了一下,慈顏老者繼續說道:「雖然她們同選一樣物品,可是她們卻沒有做出違規的行為,對於這樣的結果你應該感到慶幸才是,因為你並沒有因此而少了兩個朋友。」   我搖頭苦笑道:「老前輩有所不知,我並非擔心她們做出違規的行為,而是對她們選擇火樹銀花感到內疚,因為她們之所以選擇火樹銀花全是為了我的內丹田。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前輩可以允許,讓我將得到的寶物換取其他兩樣物品。   「我想這個要求應該不為過吧!畢竟前輩自己也說過,除了未知這扇門以外,其他十一扇門裡的寶物全是次級品,可否煩請前輩答應在下這個無理的要求。」說完,我非常誠懇的向他行一個禮。   慈顏老者哈哈一笑道:「你們這行人還真有趣,每個人所選的物品竟然都不是為了自己,也罷,我就答應你這個要求,不過你還是必須收下夢幻寶塔的真寶『須你劍丸』,我可不想再守護個幾百年的時間,至於另外兩樣物品就算是我欣賞你的無私之舉,送給你如何。」   我欣喜的彎身一揖道:「多謝前輩。」   這時,慈顏老者突然伸出右手平攤著,只見手掌上亮光一閃,隨即憑空多了一粒猶如拇指指甲般大小的金色圓形物體來。   此時他左手捻起這粒金色圓形物體,一個彈指,金色圓形物體竟猶如流星般的快速向我肚子激射而來。   快,那速度實在太快了……   我下意識直接反應的伸出雙手想保護肚子,不料激射而來的金色圓形物已直接竄入體內。   說也奇怪,金色圓形物明明已像子彈竄入我的體內,可是我的衣衫卻沒有破裂,甚至把手伸進衣服裡摸摸自己的肚皮時,摸到的除了肚臍眼的凹洞外,仍舊是整片完整無缺的光滑肌膚,完全尋找不到任何傷口。   明明金色圓形物體竄入體內是事實,而且金色圓形物體竄入我的體內時,我也明顯感覺到自己肚皮被東西竄通而過,甚至我現在還可以明顯摸到丹田內處凸起的圓形,其大小就跟我所看見的金色圓形物體一樣,這……   我反覆猜測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慈顏老者已主動向我解說道:「不用懷疑,須你劍丸已植入你的體內,等你不再感覺須你劍丸存在的同時,就代表著你已完全修煉成功,可以無礙的駕馭須你劍丸了。」   「這須你劍丸究竟是什麼啊?就算我修煉成功了,我又如何駕馭這須你劍丸?」我一臉不解地問。   「須你劍丸乃是天境七大神器之一,它的主要功用乃是給予出竅元神幻作各種武器使用,不過平時也可當飛劍用,當你想要使用須你劍丸時,只要用想的就可直接操控,因為它已變成你元神的一部分了。」   雖然聽他說得如此平淡無奇,可是曾經元神出竅的我卻知道,這須你劍丸的確是寶物中的寶物,因為尚未凝固的出竅元神祇是一種意識靈體,完全沒有防範或者是攻擊能力,更別說想拿刀提劍了。   而有了這可以讓元神幻作任何武器使用的須你劍丸後,等於是代表自己可以以元神殺人於無形,甚至還能斬殺其他出竅的元神,難怪會被列為天境七大神器之一。   心裡雖然對自己能得到如此寶物感到興奮和幸運,不過我心中仍然有疑問,「既然須你劍丸是天境的七大神器之一,而且又擁有如此強大的殺傷力,那天境為何不派人收回呢?反而任它如此流落?」   聽完,慈顏老者微微一笑道:「這個問題你將來自可知曉,我暫時先不對你解說,現在請你說出想要替你兩位女同伴選擇何種物品,你可知道她們已經出去外面一段時間了,甚至開始不耐煩的心浮氣躁起來。」   我點了點頭,並思考道:「她們兩個一個是學音樂的、一個是學醫的,我也不知道要替她們兩個選擇什麼,乾脆勞煩前輩依照她們所學給予一項合適的物品吧。」   只見慈顏老者微微一笑,凌空將右手一揮。   於是,我的手中便多了一支純白玉製造而成的玉蕭,以及一本樣式古樸的書冊。   這時,老者娓娓道來:「你手中這支玉蕭叫做『無』,只要吹奏時灌注內息或者是內力於玉蕭上,那吹奏出來的曲調將有誘惑人心之效;至於你手中的那本書叫做《醫方集解》,其功能只要是學醫之人稍作研究,都能融會貫通其中的奧秘,在此我就不多費唇舌了,去吧!」   頓聞「去吧」兩個字時,我的後方突然升起一股強大的吸力,把我的身軀吸了過去,連句道別、拜謝都來不及說。   就在吸力完全消失殆盡時,我的身體已順勢被吸到門外,耳邊更同時響起黎柔的聲音道:「武哥哥你終於出來了,你怎麼進去這麼久啊!我與紫嫣姐姐差點就闖進去找你了。」   我淡然一笑道:「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言畢,我笑笑的把手中稱之為「無」的玉蕭與那一本《醫方集解》遞給黎柔與紫嫣,並且道:「這是我替你們選的寶物,你們就湊合著收下吧!」   原本她們一臉傻樣的伸手接過,可是一聽我這麼說,又連忙把東西塞回我的手中,黎柔更是一臉焦急的表情道:「武哥哥你真胡來,趕快把這些東西放回去,或許還來得及。」   紫嫣也惶然的比手畫腳,要我把快把《醫方集解》放回去。   看她們如此焦急的模樣,我不禁笑道:「別緊張,這些東西是我向掌管夢幻寶塔的人要來的,你們儘管收下就是了。」   黎柔眼神透露出狐疑的看著我道:「是掌管夢幻寶塔的人送給你的?」她的言語中充滿了懷疑。   「是真的啦!」我笑著解說道:「由於掌管夢幻寶塔的人告訴我,你們所選擇的物品有些雷同,全是選擇同一系列的火樹銀花,一個拿的是處理過的火樹銀花,一個拿的是未經處理過的火樹銀花,為了回報你們的無私,我大膽的幫你們跟掌管者要了一份禮物。   「不過礙於我不知道你們需要的是什麼,只好跟掌管者說你們一個學醫,一個是學音樂的,掌管者聞言後就給我這支名字叫『無』的玉蕭,以及這一本《醫方集解》。你們大可放心收下,不會有事的。」說完我又把玉簫與《醫方集解》遞給她們,並且彎身撿起掉在地上的長刀。   黎柔與紫嫣聽完我的解釋仍有點懷疑,不過她們還是勉為其難的收了下來。   約略的翻了翻《醫方集解》,紫嫣對我比出謝謝的手勢,然後興致勃勃的比手畫腳向我問道:「那武哥哥得到什麼寶物?」   正當自己想開口說出我得到的是須你劍丸時,耳邊突然傳來慈顏老者細不可聞的聲音道:「如果你想活得久一點的話,就不要向人說出你得到須你劍丸。」   我身體一怔,順眼看了看黎柔與紫嫣,想看她們是否有聽到老者的話語,可是她們臉上同樣是一臉期待,等著我說出自己得到什麼寶物,也因此我才判斷這些警告話語只是對我一個人說出。   清了清喉嚨,我連忙收回即將出口的話語,改口說道:「哦——是這樣的,當時掌管者是看你們選擇同一樣物品,才會略覺惋惜的向我說出,而我知道你們之所以選擇火樹銀花,全是為了要治癒我內丹田的傷,所以我就厚著臉皮懇求掌管者把我未選的寶物換取兩樣物品。   「最後,掌管者拗不過我的懇求拜託才開口答應我,不過掌管者說這是特例,要我們絕對不能洩漏出去,否則夢幻寶塔所定下的規矩將不復存在。而掌管者也說了,他之所以會如此輕易答應我的要求還有另一個原因,只因你們兩個所選擇的物品有所雷同,勉強稱得上只拿了一樣東西,所以他才破例答應我的要求,算是回應你們無私的選擇吧!」   黎柔眼睛睜得老大,說道:「那你不就虧大了,什麼都沒得到。」   「哪會——」我笑說道:「我不是得到你們替我選的火樹銀花嗎?」   「你就這麼確定我與紫嫣姐姐所拿的火樹銀花是要給你食用的?」   我自信滿滿的攤開雙手道:「不然呢!我就不相信有人比我更需要這火樹銀花。」   接著,我轉而一臉納悶的續問道:「不過有件事我實在搞不清楚,黎大小姐不是說火樹銀花火焰島上就有嗎?那你們何不直接尋找火焰島上的火樹銀花,何須浪費如此良機?」   「錯!」黎柔搖頭道:「真是大錯特錯,如果你還記得的話,我上次是這麼說的,『你內丹田的傷只有火樹銀花能夠醫治,而火樹銀花卻只有火焰島才有。』而我所說的火焰島上才有,並不代表著火樹銀花就長在火焰島上。   「講更明白一點,火焰島上根本就沒有長著火樹銀花,火樹銀花是生長在極冰極寒的地方,我當初所指的火樹銀花就是在夢幻寶塔裡,不曉得我這麼說武哥哥可懂?」   我點頭地說道:「懂是懂了,可是你們如何確定夢幻寶塔裡真有火樹銀花?」   「那你可要問神師伯了,因為當初神師伯是這樣告訴我們的,『這小子內丹田的傷還真重,如果要痊癒恐怕只有火樹銀花能治癒了,而火樹銀花卻遠比即將出現的夢幻寶塔還難找,等他醒來後,黎小妮子你再叫他自己去火焰島碰碰運氣,看有沒有那個緣分進入夢幻寶塔,如果萬一沒有找到的話,你就叫他自己找個鄉下安度餘生。』所以當時你詢問紫嫣姐姐時,我才會如此回答你。」   我聞言不禁苦笑道:「黎大小姐還真惜語如金啊!該說的重點完全簡略不說,還好我當初沒有跟黎大小姐扯破臉,否則此時的我就算找到夢幻寶塔也不知道火樹銀花就在夢幻寶塔裡,恐怕還傻傻的在火焰島上四處尋找火樹銀花呢!」   黎柔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武哥哥別這樣嘛!人家現在不是完完全全的告訴你了嗎?再說,我們不也幫武哥哥成功找到了火樹銀花,武哥哥就不要計較這麼多了嘛!」   我歎了一口氣道:「不計較行嗎?往後和你講話我可得把事情問清楚才行,否則有一天被你賣了,我可能還傻傻的替你算錢。」   「武哥哥再說下去我可要哭了喔!」   她這樣的態度還真令我不習慣,不過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我還是順從她意的開口說道:「好——不說、不說,可是你得保證絕對沒有下次,否則就別怪我一走了之。」   女人還真是善變,翻臉比翻書還快。只見黎柔口氣有些不善地說:「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看她如此兩極化的態度,我真不曉得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我搖了搖頭道:「不敢,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行!我保證下次不會就是了,武哥哥也別再說離開之類的話了,讓我越聽越覺得生氣。」   聞及她的話語,我對她露齒一笑道:「那就這麼說定嘍!」   黎柔眼神哀怨的看了我一眼後,才道:「可以走了吧!再不走我們恐怕永遠無法出去。」   「怎麼出去?」   黎柔望著我們剛進來的石雕大門道:「根據我從第四代掌門所留下來的書冊上得知,我們只要一走出夢幻寶塔就會看見一道白光形成的門,然後順著這道門走進去,就可以回到我們當初所掉落的地面上。」   我聳了聳肩膀道:「那走吧!」說完,我率先走出夢幻寶塔。   果然!我才一走出夢幻寶塔就看見如黎柔所言般,一道白光形成的三尺大門矗立在來時的道路上。   此時,我緩住腳步等了等身後的黎柔與紫嫣,待她們與我並肩而行後,我們才同步走進這道白光大門裡。       第四章 前往神行大陸     不知道是光影還是什麼,門裡的顏色儘是如夢如幻的柔和色彩點綴而成的霓虹光霞。   甚至不用做出任何走動姿勢,腳下的白色光點已猶如電扶梯般自動帶著我們,緩緩地引領我們至前方白色亮光處。   不多時,我們的身軀已被帶出了白色亮光處,來到了我們之前跌落的地方。   我才剛有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就看見身旁的黎柔已快步走向在此等候的、身穿黃衫的寶物派隨行人員。   由於距離的關係,我無法聽見他們的交談,只見她說不到幾句話後,就轉身走向我們,並且道:「好奇怪喔!我們明明離開此地已經兩個多小時了,可是小六卻告訴我說,我們從消失到出現只間隔了十分鐘之久,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聽到黎柔的話,我看了看手臂上的動力表,問道:「那你有沒有跟他們比照一下表上的時間?」   黎柔聽完丟給我一個小覷她的眼神,「我當然有比照過,但同樣是我寶物派統一購買的動力表,小六動力表上時間卻足足慢了我兩個多小時,不相信我們對照一下,看你表上的時間是否跟我的一樣就知道了。」話一說完,她主動拉起我戴著動力表的左手,自行對照起時間來。   對照的結果正如黎柔所說那樣,我表上的時間與她表上時間近乎相同,證明她所言不虛。   我甩了甩表,向她問道:「那我們表上的時間如何調整過來啊?」   黎柔嬌笑了幾聲,說道:「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啊,我還以為你是在懷疑我處理事情的能力呢!這個問題倒是容易解決,只要拿特殊轉動器插入表上的小孔轉動調整就可以了。」   言畢,黎柔揮手喚來了小六,並從他的動力表上拿出一根細如繡花針,可是針頭上卻有一個小小的齒輪狀的長形東西來。   接著,她將這根長型細針插入我動力表上的一個小孔,緩緩轉動了起來。   她的手才一轉,我動力表上的分針頓時逆時針倒轉,而分針一轉,時針也跟著倒轉。   黎柔就這樣一邊對照著小六動力表上的時間,一邊轉動著,直到我動力表上的時間與小六動力表上的時間相同,她才謹慎的抽出長型細針,改幫紫嫣調整表上時間。   時間調整過後,黎柔收妥那根長型細針,轉首對紫嫣道:「既然紫嫣姐姐拿的是未經處理過的火樹銀花,那保存起來一定較為不易,不如紫嫣姐姐的火樹銀花就讓武哥哥先服下,省得紫嫣姐姐有保存上的麻煩。」   紫嫣點了點頭,順手伸入懷中拿出一個扁平、只有藏金卡般大的小木盒來,並做出手勢要我打開嘴巴。   我聽從的打開嘴巴,可是目光卻緊盯著紫嫣手中的小木盒不放,想看看這火樹銀花長得何等模樣。   可是紫嫣的動作實在太快了,當我才看見她把小木盒打開,只略見盒中擺放著一朵長得奇形怪狀、金銀交織的絢麗花朵時,紫嫣已一個勁兒的把火樹銀花丟入我的口中。   才感覺有一股溫熱的東西入口,火樹銀花瞬間化作一股熱流順喉而下,快速的充斥五臟六腑,最後凝聚在我的丹田上。   正當我想開口詢問是否需要坐功煉化火樹銀花時,沒想到黎柔卻道:「完成了,武哥哥試試看內丹田是否可以重新凝聚內息。」   我感到無法置信的反問道:「這樣就好了!?」   「不然你想怎麼樣?」   想不到竟是將火樹銀花服下這麼簡單。   我順著她的話,嘗試著凝聚內息,可是說也奇怪,原本無法凝聚內息的內丹田經過我的意念促動下,那種空蕩蕩的感覺已不復存在,消失已久的內息再次湧入內丹田里,並隨著意念開始運轉。   此時,黎柔突然嬌嗔道:「早知你功力這麼高我就不讓你恢復了。」   我知道她是把內息灌注在雙眼觀察我的靈能狀態,所以聞及她似真似假的話語時,我只是笑笑的回答道:「再高也沒有你的功力高,你還怕我逃跑不成。」   「我與紫嫣姐姐雖然同屬進入先天狀態,可是我們的靈能狀態也屬紅色階段,哪像你呈現出紅白交織的靈能狀態,你真要逃恐怕我們也追不上。」   我驚聲道:「我的靈能呈現出紅白交織狀?」   「騙你幹嘛!你該不會連自己的修為狀態也不知道吧?」   我洒然一笑道:「不是不知道,而是在自己內丹田尚未受傷時,我的靈能狀態尚是紅紫交織狀,所以聽你如此說,才會感到吃驚。」   黎柔摀耳搖頭道:「不與你說了,越聽越覺得氣餒。」   「不說就不說,那討論一下我們接下來的行程總可以吧?」我無奈地說。   「這根本不用討論,因為接下來我打算帶你去見我的父親。」   我垮著一張臉道:「見你父親?」   「怎麼,你不願意啊?」   我原本是想說:「我又不是你的男人,幹嘛跟你回去見你父親?」   可是見及她瞪大的雙眼時,我把想說的話頓時又吞了回去,改用婉轉的言語道:「見你父親是沒啥大問題,可是我真的好想去神行大陸看看,打個商量,能不能我們去神行大陸後,再回去見你父親?」   黎柔笑道:「根本無須商量,因為我們寶物派的總部就設在神行大陸,所以跟你的預期完全不衝突,而且若是你想玩,我可以帶你四處去玩。」頓了口氣,黎柔續問道:「對了,武哥哥為何想去神行大陸呢?」   聽及此,我不禁在心裡嚷著:「哎呀!怎麼又開始叫我武哥哥了,而且還好死不死的問這個問題。」   雖然心裡有此嘀咕,我還是針對這個問題回答道:「從小就聽人家說神行大陸有個天境,每個人一生中的終極夢想就是進入天境,可是我卻從沒有踏足過神行大陸,更不要說看過天境長什麼模樣了,所以自從我修煉武藝後,就一直想到神行大陸看看天境,看是否能讓自己在各方面有所增長,只是事情總是接二連三、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逼得我遲遲無法順利前往神行大陸。」   黎柔點頭說道:「原來武哥哥是想看天境啊!那還不簡單,等武哥哥見完我父親後,我就帶武哥哥去看天境。」   「咦——」我疑惑地道:「天境不是只要一到神行大陸就能瞧見的嗎?」   「天境的確是在神行大陸沒錯,可是並不是只要到達神行大陸就可以看見天境,因為天境是位於神行大陸的正中央,想要看天境還必須先進入神行大陸的首都『天廣城』,而且天廣城管理嚴格,想要進去的話,還必須申請出入通行證才行。」   聽完後,我不禁更加疑惑道:「我雖然沒有去過神行大陸,但我卻知道光之星上的人民是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的,為何唯獨進入天廣城需要申請出入通行證?而管理是由誰來管理、申請又得向誰申請?」   黎柔笑答道:「光之星人民的確是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可是天廣城卻不一樣,因為天境就在天廣城的正下方,所以為了預防有人滋事擾亂了天境聖界的安寧,故而九大門派與天廣城人民共同設立了一個自治會,凡是想進入天廣城者,都必須向自治會申請出入通行證,否則一律不得進入。」   「原來如此!」我恍然道:「那這個自治會不就有莫大的權力囉,萬一有誰惹到自治會的成員,那不就終其一生都別想進入天廣城了。」   黎柔聞言嬌笑了幾聲道:「的確是有這個可能,不過自治會成員應該沒有這麼笨才是,畢竟自治會成員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誰也不會因那小小的個人恩怨而壞了自己一生的清譽。   「再說,也不是這些自治會成員想不讓誰進入、那個人就不能進入的,畢竟自治會如果不想讓某個人進入天廣城,還必須對外公佈不讓他進入的原因,而且這原因還必須可以服眾,你想這些自治會成員會傻到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嗎?不過延緩、遲發通行證倒是他們常用的一貫伎倆。說這麼多,武哥哥到底去不去啊?」   我微微一笑道:「去,為什麼不去,我們現在就走。」   說完,我彎腰攤出右手,請她們帶路。   終於離開了火焰島。   船,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航行了六天之久後,終於來到神行大陸最邊境的一個小港,而這個小港也是寶物派的私人海港。   此時,碼頭上迎接黎柔的排場依然龐大,可是這次我早已學聰明的先跟黎柔打聲招呼,不再當眾年輕子弟仇視目標的率先飄身下船,站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等待著黎柔她們。   雖然如此,我的飄身下船動作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過還好他們的目光多數都隨著黎柔與紫嫣踏上踏板的動作而轉移了。   正慶幸可以逃過那些仰慕者的仇視目光,不料往踏板走不到兩三步距離的黎柔她們竟然不沿著踏板持續往下走,反而以氣息飛行往我的方向飄飛過來。   而且更可惡的是,黎柔與紫嫣的身軀才一落地,竟然一左一右的勾著我的手臂,讓我頓時又成為了眾人的注目焦點,年輕子弟仇視的目標。   甚至黎柔還開口挑釁道:「你再溜啊!你越是想跟我撇清關係,我越想讓你變成眾人注目的焦點,如果你敢甩開我的手的話,我馬上二話不說對這些人宣佈你是我黎柔的未——婚——夫——婿。」   搞什麼啊!就在我對黎柔的舉動感到生氣、又拿她沒轍時,我的後方突然傳來一位男子聲音道:「你這個混帳龜兒子是不是對我們高貴的黎小姐下藥威脅,不然我們黎小姐怎麼會看上你這個醜鬼。」   我心中早已對黎柔的舉動感到氣憤萬分,此時又聞及如此不堪入耳的謾罵,我來此空間後所受的一切不如意頓時一次爆發而出。   我輕撥開黎柔與紫嫣的手,緩緩的轉過身去,森冷地道:「剛才那句話是誰說的?」   我身上的殺氣意念更是隨著話語傾洩而出。   話音一落,黎柔的那些仰慕者不曉得是怎樣,此時的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敢抬起頭來面對我,更不用說有人敢挺身承認了。   一旁的黎柔見我真的動了氣,連忙走到我的身前,對著那些仰慕者道:「我雖然不知道剛才那些話是誰說的,可是剛才那些話語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大不敬,想必各位應該也很忌諱自己的門下弟子說出如此輕蔑的言語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事情就到此為止,請你們離開,我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看黎柔急急忙忙地站出來為我說話,我也不多加為難的收回自己散發出去的殺氣,轉過頭去不再看他們。   我雖然沒有把視線轉向他們,不過單聽那些仰慕者的拜別聲,我也知道這些人正陸續離去。   直到拜別聲間斷了好久,我才把視線轉了回來,望著站在我前方,正微皺著眉頭看著我的黎柔。   她不說話我也沒有開口,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對望著。   最後,她率先打破沉默地開口道:「現在還氣嗎?」   「不氣了。」我微微一笑道:「剛剛只是心態上有些調整不過來,現在沒事了,謝謝你幫我平息一場風暴。」   「看見你笑我才真正放鬆下來,因為剛才的你就像一個殺神般,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無情的森冷氣息,冷得不帶一點人氣,如果可以的話,我永遠不想再看見這樣的你。」   我聳聳肩膀道:「很簡單!那就叫別人不要惹我。」   就在我說話的同時,我已感覺到空中有好幾股能量往我們這邊過來,且依照能量的移動速度來看,這些能量應該都是氣息飛行術造成的。   感覺到這些能量的不只我一人,黎柔向我說道:「應該是你剛剛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引來這些人。」   果不其然,黎柔話才剛說完,已經有好幾個人飄落在地面上,其中一位最年長的老者已迫不及待向我問道:「小兄弟你好啊!你可知道剛剛那股奇特的氣息是誰發出來的?」   正當我想回話時,天空上又飄下了幾位我最不想見到的人,那就是追逐傳承者而去的煉丹派人員。   此時,寒士傑的身軀才一落下,隨即問出與那位老者同樣的問題道:「原來是黎侄女在這啊!黎侄女可知剛剛散發出那股奇特氣息的是誰?」說完,他環眼看向四周。   可是當他看見率先向我們說話的那位老者時,臉上神色瞬間變了好幾變,最後,只留下一絲鄙笑在臉上。   接著,天空上又陸續飄下了幾位年長老者,不過他們倒沒有開口詢問原因,只是把視線望向我們。   看到這麼多的人因為我的殺氣意念而趕來,心裡可真是悔恨萬分,但悔恨又能如何呢!   無奈的在心底歎了一口氣後,我對著眾人彎身一揖道:「各位前輩安好,若是晚輩剛剛散發出來的氣息打擾到各位前輩的清修,晚輩在此鄭重向各位前輩說聲抱歉。」   話一說完,就聽見那位率先向我打招呼的老者道:「原來是小兄弟你啊!不知小兄弟師承何人,老頭子我是否有幸探知啊?」   黎柔第一時間的接口道:「臭公公盡欺負人,堂堂修真派門主竟開起晚輩的玩笑來,真不害臊。」   「臭,我哪裡臭了?」那位老者抓起自己的衣袖聞了聞,說道:「小美女你可要憑良心講啊!想當初你還不是最喜歡賴在我的懷裡嗎?如今一長大竟開始嫌棄我這位公公來了,虧我當初還這麼疼你,有好吃的讓你先吃、有好玩的讓你先玩,現在嫌我臭就算了,還拐彎抹角罵我為老不尊,真是讓——人——傷——心——啊!」   看著這位老者說話時的豐富表情、動作,以及說到最後還猶如國劇般的唱出後面那幾個字,我當場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這位老者聽及我的笑聲只是看我了一眼,就轉首對著寒士傑說道:「寒臭屁怎麼有空來神行大陸遊玩啊?是不是想開了,想找小美女的父親黎悶騷解心結啊?」   聽他這麼說,我笑得更是誇張,就連眼淚也笑了出來。   不過笑歸笑,我的腦海中卻快速運轉著,堂堂兩位大門主竟然會被他稱作為寒臭屁與黎悶騷,而單看寒士傑此時一臉苦楞的反應來看,這位老者的身份應該不是只有修真派門主如此單純,應該跟寒士傑有著關係才是。   大概是我笑得太誇張了吧!這位老者未等寒士傑開口答話便把視線向我投來,過了一會兒後,才見他吐了吐舌頭的說道:「乖乖,小兄弟的修為竟然比寒臭屁與黎悶騷的修為還高,乖乖,我老頭子可是遇到不得了、了不得的人物了。」   聞及他的話語,我頓時把內息灌在雙眼探查他的靈能狀態,只見他的頭上儘是一片白色靈能,完全沒有摻雜其他顏色,可見他的確是有幫兩位門主取綽號的本錢。   我故意忽略眾人那驚疑的目光,對著老者說道:「不敢、不敢,撇除前輩頂上那片白濛濛的白色靈能不講,單是聽聞前輩幫兩大門主取的綽號來看,晚輩就知道自己是遇到不得了、了不得的大人物,晚輩佩服。」   老者豁然笑道:「能當著寒臭屁的面稱讚我幫他們取綽號,看來你也不差嘛!而且乖乖,小兄弟的手腕真是高超,就連神老鬼的徒弟冰美女也跟來啦!」   頓了頓,老者轉首看向天空道:「黎悶騷可終於出現了。」   突聞黎悶騷也來了,寒士傑第一時間準備拱手告退時,老者已伸手阻止他未做完的動作,並且氣定神閒地道:「給我待著。」   不到多時,天空上的小黑點已飄落至地面,只見老者口中的黎悶騷長得道骨仙風、神采飛揚,依其年歲看來約莫四十上下,一身文士打扮,看起來就知道他年輕時一定長得非常俊美,絕對不輸所謂的偶像明星。   大家似乎都很怕這位老者,因為當黎柔的父親才一落下地面,臉上的反應完全跟寒士傑一個樣,只不過黎柔的父親在不自在的笑容之餘,還很有禮貌的拱手一揖道:「黎無心參見厲凌揚師伯。」   厲凌揚聞言誇張的揮著雙手道:「不敢、不敢,你這一聲師伯可真叫得我心慌慌、頭暈目眩,我厲凌揚可是萬萬承擔不起。」此話說完,他轉首對著眾人道:「清場啦,一些不相干的人全都給我離開,不然我可要發飆了。」   話聲一落,除了煉丹派人員外,那些因我殺氣意念而趕來的人員,全都對著厲凌揚遙身一揖,隨即飄身離開。   正當自己不知該不該跟著離開時,厲凌揚已轉首對我說道:「小兄弟你也可以走了。」   我求之不得的回答道:「是,前輩,晚輩這就離開。」我向紫嫣丟了一個走的眼神後,轉身就要離去。   這時的黎柔可急了,她迅速跨步擋在我的身前,說道:「武哥哥你不是答應我要見我父親嗎?」   我回答道:「這不是見到了嗎?而且厲前輩不是也說了嗎?我可以走了。」   寒士傑連忙開口說道:「小兄弟不要走,士傑也有話想請教小兄弟。」   聞此話語我更加不能多留,我充滿歉意看了黎柔一眼後,拉著紫嫣的袖口就要離開。   黎柔一個晃身,伸手呈「大」字形的擋在我的身前,急聲道:「臭公公,如果你讓我武哥哥與紫嫣姐姐走了的話,我就算死也要跟你拼了。」   「乖乖。」厲凌揚吐了吐舌頭道:「這到底是什麼情形啊!那小兄弟你們就暫且留下吧!」   我聞言暫時停下身軀,對著厲凌揚道:「晚輩雖然敬重老前輩,可是並不代表前輩可以對晚輩如此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前輩的態度晚輩實在不能接受,抱歉!」   聽完我的話,厲凌揚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挺有勇氣的嘛,這點倒是滿對我胃口的。罷了!厲凌揚在此向小兄弟賠不是行了吧,還望小兄弟不要跟我這老人家多計較。」   我凝重的在心底歎了一口氣,道:「前輩言重了,晚輩可承受不起,晚輩留下就是了。」   「嗯——知輕重、不做作,我喜歡。」厲凌揚豎起大拇指稱讚我。   我虛心接受地笑了笑,沒作回答,不過我的心裡卻是想著:「你喜歡可好,不過我可就慘了。」   此時,厲凌揚對我笑了笑,轉首對著黎無心問道:「奇怪!怎麼不見倪福那小子,他向來不是只要你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的嗎?這會怎麼不見他的身影,怎麼,難道是他家媳婦來個老蚌生珠、幫忙餵奶去啦!」   面對這老頑童的冷笑話,黎無心優雅一笑道:「厲師伯這個問題可要問我家小柔,因為小柔之前吵著要出門尋寶,於是我委屈福伯同行以保護小柔的安全。經師伯一提,我也納悶為何不見福伯的身影呢?」   我原本還對厲凌揚的老蚌生珠之說感到好笑,可是一聽完黎無心的解說後,我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因為這時的我已知道,原來他們口中的倪福就是因為我而轉入天人境界的福伯。   不等厲凌揚詢問,黎柔已自動接口道:「福伯已遁入天人境界前往天境去了。」   「什麼!?」厲凌揚反應極為激烈的驚叫出聲。   而黎柔的父親黎無心也急著開口問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在什麼地點?臨走之前有無交代什麼?」   黎柔解開他們的疑惑道:「很驚訝是不是?說一件讓你們更驚訝的事,就連神虹子神師伯也遁入天人境界前往天境了,而且我還親眼見到了神師伯的恩師——任飛師伯祖。」   聽到黎柔如此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語,以及看眾人聽完後的激烈反應,我的心就像乘坐雲霄飛車般激烈的奔竄著,深怕黎柔把矛頭指向我。   甚至我還有股衝動想摀住黎柔那張嘴巴,讓她沒辦法回答接下來眾人所詢問的問題。   無奈這麼做反而更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揣測,因而只能在心裡大歎自己遇人不淑,認識一個口無遮攔的大嘴巴。   半晌,厲凌揚已一掃原本老頑童般詼諧的臉孔,滿臉嚴肅道:「黎丫頭,你把他們轉入天人境界時的情景詳細描述給厲公公聽好嗎?」   黎柔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便開始從神虹子接觸到我的令牌講起,直到我們遇到腐屍陣,福伯聽到我的梵唱……等她據實敘述完畢,時間也過了幾分鐘之久。   而眾人聽完後的第一反應,就像向國旗行注目禮般,緊緊地把視線轉向我。   接觸到眾人的眼神,我坦然無懼、率性一笑道:「大家不用如此看我,你們心中的問題連我自己都想得到解答,而且可以肯定的是,我不是你們所想的傳承者,這點想必寒臭……寒門主可以幫我證實,因為當初在火焰島時,傳承者與天境神使就曾經駕臨火焰島的上空,而寒門主也同一時間的追逐過去,至於結果如何就要問寒門主本人了。」   好在自己早有見招拆招的準備,三兩句話就把原本指向我的矛頭移到寒士傑身上。   寒士傑瞪大雙眼瞧了我一眼,便接口道:「我的確是追逐傳承者而去,可是我們所見的傳承者似乎有意將我們引開火焰島。當時傳承者與神使的飛行速度一直與我們保持著三百公尺的距離。   「直到我們尾隨傳承者到神行大陸的上空時,傳承者與神使便加快速度的擺脫我們而去,這也是我再次踏上神行大陸的原因。」說完,他還有意無意地看了厲凌揚一眼。   厲凌揚沒有針對哪一個人的「哼」了一聲,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他所哼叱的對象是誰。   而後,較少開口說話的黎無心一副溫文有禮的對著眾人道:「此地實乃不適寒暄,倘若大家願意的話,不如把場地移到寒舍如何?」   我率先表示不願意的回答道:「感謝黎伯父的好意,在下就不方便打擾了。」   黎無心含笑說道:「賢侄客氣了,不過在賢侄離去之前,請交出屬於傳承者的藏金卡,無心不甚感激。」   當初早在茹雲敘說金色藏金卡可以用來追蹤使用者的行蹤時,我就預料到會有被識破的一天,因為當時毫不知情的我曾經用現在的面貌買了幾套衣服。   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沒想到自己光顧的那家衣鋪店竟是寶物派的分店。   現在他要我交出藏金卡,我除了笑笑的把手伸入懷中的無限袋,輾轉拿出那張金色藏金卡外,實在別無選擇。   取出藏金卡後,我直接交給了睜大雙眼看著我的黎柔。   「賢侄竟不否認?」黎無心一臉無法置信地向我問道。   我搖頭洒然笑道:「這張金色藏金卡確實是我撿到的,我怎麼會否認呢!再說,我擅自挪用藏金卡裡面的金幣買了幾套衣服已是錯誤之行為,怎可以再將此藏金卡佔為己有。若是黎伯父願意幫我把藏金卡歸還給傳承者,我歡喜都來不及了,又豈有否認之理。」   「撿到的?!」黎無心滿是疑問地說了一句,又問道:「那請問賢侄是從哪裡撿來的?」   我佯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道:「不瞞各位,我是在七海島上一座公設茅廁裡撿到的,當時我並不知道這張藏金卡就是這傳承者的,於是順手撿了起來,直到我與黎大小姐前往南冥城聽及茹雲小姐的敘說後,才隱約懷疑自己身上這張藏金卡有可能就是傳承者的。   「不過我又不敢確定,只因茹雲小姐曾經說過,只要任何人或者是傳承者本人一經使用海港城分坊主特別給予識別用的金色藏金卡,寶物派遍佈各行業的分行一定能夠第一時間得到使用者的行蹤,可是我用了那麼久了卻沒有人找向我,而且我又一直待在黎大小姐的身邊,所以我就排除了這張藏金卡是傳承者的,直到黎伯父開口說出。」   歇了口氣,我續說道:「等等,如果這張金色藏金卡真的就是傳承者的,那我當時在公設茅廁裡看見的那堆濕衣服也是傳承者的囉!」   言畢,我故意做出慌張的模樣把手伸入懷中拿出無限袋,並急急忙忙地跑向黎無心,把手中的無限袋遞給他,「麻煩黎伯父幫我看看這無限袋是否也是傳承者的,因為這個無限袋是我在公設茅廁裡的那堆濕衣服中翻尋而來的。」   看著黎無心一臉嚴肅的接過我手中的無限袋,我不禁在心裡想著:「要玩大家來玩,我就不相信我會玩不過你們。」   黎無心察看了一會兒後,這才開口道:「外觀是跟海港城分坊主派人繪畫給我看的無限袋一樣,不過我不能確定就是,畢竟在沒有實際伸手進入無限袋中拿出東西的情形下,誰也不能單憑外觀來分辨,我相信這無限袋的主人也不例外,不過賢侄真是好福氣,這麼容易撿到好東西。」他邊把無限袋遞給我邊說。   就在我伸手接過黎無心遞還給我的無限袋時,耳邊傳來寒士傑的聲音道:「小兄弟可否形容一下,當時是在什麼情形下撿到這些東西的。」   我點了點頭道:「當時我是因為尿急想要如廁,便向路人詢問有無方便的地方,而我撿到的藏金卡、無限袋,就是在那位路人告訴我的公設茅廁裡找到的,事情的原委就是這麼簡單。」   久未說話的厲凌揚終於又開口道:「小兄弟好大的福氣,如果不是傳承者出現時小兄弟也在場的話,綜合以上這麼多巧合,我一定會以為小兄弟就是傳承者本人。」   黎無心微笑道:「小柔,既然那張藏金卡是賢侄撿到的,那就把藏金卡還給賢侄吧!我回去時會取消對這張藏金卡的追蹤,賢侄儘管安心使用。」   厲凌揚笑呵呵的接口說道:「既然事情都已經說開了,而且也得知剛剛那股奇怪內息就是小兄弟所發,今日之事算是告一段落,小兄弟有沒有興趣陪我這個老人到天廣城走一走啊?」   「當然願意,不過我可沒有申請通行證。」我心裡求之不得笑道。   厲凌揚指著自己的臉孔道:「笑話!有我老頭子這張臉孔,哪需要什麼通行證,小兄弟儘管放心跟著我就對了。」   我彎身一揖道:「那就有勞厲前輩了。」   「我也要去。」黎柔說。   黎無心跟著道:「是啊——厲師伯,賢侄既然是小柔邀請而來的,那我這個做父親的哪有不做招待之理,厲師伯就讓無心與小柔隨侍在旁如何?」   寒士傑一副溫文有禮的道:「無心兄說的沒錯,小兄弟好不容易遠來至此,無心兄的確是該進東道之情,就連士傑也不免要叨擾無心兄一番。」   厲凌揚臉露不耐地道:「去、去、去,想要去的人全都跟著,你一言我一句的,煩不煩人哪!」   耍過老人家的不耐煩脾氣後,厲凌揚右手如揮趕蒼蠅般的凌空揮舞道:「你們全都去黎悶騷家等我,我想單獨跟小兄弟說幾句話。」   聞言,黎無心與寒士傑對望了一眼後,相繼以氣息飛行離去。   不到多時,現場突然走得只剩下黎柔與紫嫣。   厲凌揚看黎柔與紫嫣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禁開口道:「你們兩個丫頭怎麼還不走,難道要等我翻臉趕人是不是?」   黎柔撒嬌道:「黎柔知道臭公公最疼我了,臭公公就讓黎柔待在這裡好不好,黎柔保證不會打擾你們。」   厲凌揚語氣堅定地道:「不行!除了小兄弟外,任何人都不能留在這裡,相信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吧!」   「臭公公!」黎柔嬌憤的跺了跺腳,非常不甘願的攜著紫嫣的手離去。   等她們離去後,厲凌揚才開口說道:「小兄弟剛才的敘說實在讓人心動,不過我相信聰明的人都不會相信你之前的說法。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實話實說,小兄弟是否就是傳承者?」   我原本還想急於否認,可是當我望向他的臉孔時,我心裡的直覺卻告訴我可以相信他、無須對他隱瞞。   基於對自己直覺的信任度,我沉住氣直言不諱道:「是的,我的確就是傳承者。」   「很好!」厲凌揚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道:「看來小兄弟已經通過了天境的考驗,否則不可能踏上神行大陸。」   「考驗!」我狐疑地問道:「什麼考驗?」   厲凌揚和藹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考驗,當初索裡尼只交代,當我遇上通過天境考驗的傳承者時,必須盡全力的幫助他,直到他前往天境我才算功德圓滿,並一同與他步入天境。如今我總算是等到了,小兄弟有事情儘管對老人家說出。」   單聽他能夠說出索裡尼這個人,我就知道他所言不虛,不過聞其言,我還是感到不解的問道:「厲前輩的話語晚輩深信不疑,不過人海茫茫,厲前輩當初在未遇到我之前怎知哪個才是傳承者呢?」   厲凌揚道:「當初索裡尼有留下一段提示歇語,內容是這樣的:『天空顯異息、尾隨查看之,聽似傳承者、言語卻否之,獨留他一人、結果便得之。』所以當我一感覺到小兄弟所散發出來的特殊氣息時,便迅速趕過來察看。」   這是預言嗎?我內心可真是異常震撼,單從索裡尼的提示歇語看來,我似乎是不知不覺的順著天境所為我布下的路在走。   甚至我敢斷定與索裡尼的分離也是天境對我考驗的一部分,而且如果我推斷得沒錯的話,所有的考驗很有可能就是從魔法大陸與我師父失去通聯那時開始。   不過這也只是自己單方面的揣測罷了,真正的結果還必須等到自己前往天境之時方能證實。   此時的厲凌揚見我面露沉思,不禁開口問道:「小兄弟在想什麼,需不需要我厲凌揚幫忙?」   我露齒一笑道:「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厲前輩幫我保密,我還不想讓人知道我就是傳承者。」   「沒問題!」厲凌揚笑呵呵地道:「不過我想不少人內心早已斷定你就是傳承者了。」   「管他們怎麼想,只要我不承認誰也拿我沒轍。」笑了笑,我續說道:「厲前輩我們走吧,省得他們等不及的又尋了回來。」   厲凌揚點頭笑道:「小兄弟請跟我來。」話畢,他已緩緩的往前飄去。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先平靜心思後才飄身跟上。       第五章 見義勇為     來來往往的行人,正形色匆匆的趕著路。   小販們也忙著招呼著他們的客人。   耳邊不斷響起的雜亂吆喝聲,充分地顯示出這個都市的繁榮。   當我與厲凌揚以氣息飛行了一會兒後,便飄身下降到這個繁榮的都市,改以步行方式行走。   此時,人群中傳來無數嘈雜的聲音引起我們的注意。   「快來人啊!李家失火了。」   「大家拿水桶救火,可不要讓大火給延燒了。」   「小順子快去幫忙。」   「閒雜人等請讓開,救火為重。」   這時,我哪管這裡可不可以使用氣息飛行,連忙在第一時間裡飛向濃煙竄起處。   順著濃煙竄起的方向,我在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快速來到失火地點,毫不猶豫的加入救火行列。   不過由於風勢的助燃,加上起火地點全是一排排緊連相接的木造房屋,縱然此時眾多人員加入救火的行列,大火還是迅速竄燒著。   再加上這裡的救火工具相當落後,只能以接力方式由後方傳來一桶桶水來滅火,運水的速度根本不及大火延燒的速度,簡直是緩不濟急。   眼看大火不斷地往外竄燒,一些未被大火波及的房舍主人卻堅持不肯破壞房屋、以斷火路。   這時的我不由放棄幫忙傳遞水桶的工作,毅然決然的飄飛上空,然後雙手呈「大」字形狀的攤開、頭微微上揚的凝聚著大地間最精純的水元素。   倏忽間,無形的水元素不斷向我湧來,隨著我的意念促動,水元素已化作有形,快速在我身前凝聚成一顆非常龐大的水球。   直到水球凝聚至我無法負荷的程度時,我才以意念把莫大的水球拉成橫向長條狀,接著再以「破」字訣的方式,讓長條狀的水元素傾瀉而下。   水元素在少了我的意念控制情形下,頓時化作真的水傾洩在地面,原本竄燒的猛烈的大火也隨之被澆成較易控制的星星小火。   我原本還想再次凝聚起水元素,可是身後卻傳來厲凌揚的聲音:「這樣的火勢已可以輕易控制,小兄弟就隨我下去歇歇吧!再不下去,那兩個丫頭可要衝上來了。」   我點了點頭,隨他飄身而下。   當我的雙腳才一碰觸地面,場邊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就在熱烈的掌聲之外,我隱約聽到有小孩子的啜泣聲,我連忙排開眾人,往聲音來源尋去。   循聲來到現場,我看見一位年約七、八歲的小男生,正對著一位平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嚎啕大哭。   我快速地上前探摸中年男子右手脈搏,同時把自己的耳朵靠近中年男子的口鼻,察看胸部是否有起伏。   可是當我檢查三到五秒鐘後,卻怎麼也感覺不到他的脈動及胸部起伏,很明顯的他已經斷了氣。   雖然不知道這位中年男子已經斷氣多久了,可是看這位小男孩哭得如此傷心,我不由死人當活人醫的當作他剛斷了氣,直接撕開這中年人的上衣,然後一手按其額頭,一手食指與中指兩指輕輕拉高他的下顎,讓他的頭部維持向後仰,這才輕輕打開中年男子的嘴巴,輕捏其鼻孔連吹兩口氣。   做完了吹氣的動作,我兩腿打開面向中年男子跪著,接著把自己的兩手掌重迭起來,掌根放在中年男子的胸骨中央距離下端的兩指幅處,雙臂伸直,垂直下壓約四到五公分。   保持一貫速度在他胸口壓了十五下後,嘴對嘴的對他吹了二口氣,伸手觸摸他的頸動脈,發覺他還是沒有恢復心跳,我仍然不放棄地對他做出每分鐘四個循環的心肺復甦術(每十五下壓迫並二次通氣為一循環),每隔四到五分鐘就複查他的頸動脈一次。   其間,我的心肺復甦術從沒有間斷過七秒以上。   就這樣一直重複做了無數個循環後,我終於摸到他的頸動脈有著微弱的跳動,但在沒有高科技醫療器材的輔助下,做到這裡我也算盡了力。   最後,我使出復原魔法從手中發出一道極為柔和的金色光芒,讓這道金色光芒如水流般從頭頂往下緩緩流遍了中年男子的身軀。   隨著柔和流動的金色光芒消失,中年男子原本身上的燒傷已全部不見,恢復成完好的肌膚。   如果不是略微焦黑的頭髮、燒焦的衣褲歷歷在目的話,就連施法的我也不太相信眼前所見之人曾受嚴重燒傷。   此時,我再次探了中年男子的頸動脈,發覺他的頸動脈還是持續著微弱跳動後,我才站起身來,對著圍觀的眾人道:「現在這位大叔已恢復心跳、呼吸了,還麻煩好心的大叔、大嬸們把這位大叔送醫救治。」   突聞我說這位大叔已經恢復心跳、呼吸,眾人臉上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甚至還有一位老年人不相信的蹲了下來,把手放在中年男子的鼻子下方,感覺他是否真如我所說的那樣,恢復了呼吸。   審視完畢後,這位老年人突然對我下跪磕頭道:「感謝聖者救了我家雲松一命,我李莫無以為報,僅存這條老命回報給聖者。」   老者一跪,圍觀的眾人也全都跟著跪了下來,並開口高呼我為聖者。   儘管這樣的場面我並不生疏,不過還是有點手足無措的扶起了對我下跪的老人家,並對下跪的眾人道:「我不是什麼聖者,各位請起、各位請起,拜託。」話畢,我轉首對著老人家道:「老伯,這位大叔的情況還不是很穩定,老伯不要把時間給耽擱了,救人要緊,趕緊把大叔送醫才是。」   聽我這麼說,他老淚縱橫地泣道:「我家哪有多餘的錢可供雲松看病,就算有錢的話,我也必須先把這些錢賠償給被大火波及燒燬屋舍的鄰居才是,我家雲松的命就靠他自己爭不爭氣了,我這個做老父的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聞此話語,不禁一陣酸楚湧上心頭。   看及那些未燒燬房舍的簡陋模樣,以及這些人衣服上的補丁、面黃肌瘦的臉孔,可想而知這些人恐怕連三餐都有問題了,哪有多餘的閒錢可看病,更不要說有無能力修補這些燒燬的房屋了。   這時,我對著魚貫起身的眾人道:「我知道各位大叔、大嬸們無力修補燒燬的房屋,不過若不修補的話,大叔、大嬸們勢必變成無家可歸的流浪者,所以若是各位大叔、大嬸們願意,我這裡大約有一百八十萬枚左右的金幣,數目雖然不多,可是我願意把這些錢提供給大叔、大嬸們重建家園。」   「多謝聖者慈心。」眾人異口同聲的再次下跪。   甚至還有婦人忍不住的放聲大哭。   大人一哭,小孩也跟著哭,場面頓時變得哀戚一片。   感動的場面頓時讓自己情不自禁的紅了眼眶。   我悄悄的別過頭拭去眼角的淚,伸手從無限袋中拿出藏金卡,遞給了身前的老人家道:「老伯,這筆錢就委託給你處理,麻煩老伯了。」說完,我對著老伯深深地一鞠躬後,轉身欲走。   我的身軀尚未轉過,老人家已跪拉著我的衣袖道:「聖者不要走啊!聖者既幫我們滅火,又出錢讓我們重建家園,我們卻連聖者的名字都不知道,這叫受惠的我們情何以堪啊!」   話一說完,他深怕我離開的一手拉著我的衣袖,一手對著後方的一位年輕人揮舞道:「芝林快來,我們寶街就你一個人識字,待我問出聖者的姓名後,你得趕緊記下,我們回去後好幫聖者立個長生牌位。」   眼看那位叫做芝林的年輕人爬跪而來,我還真不知所措的慌了手腳,完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這時,圍觀的人群中,突然響起了一道男子聲音,「沒想到寶街的垃圾中還有好貨、會有人識字,而這位能夠識字的大人可不要岔了氣啊,小心別把你們大恩人的名字寫錯了,否則拜錯人可就白忙了。」話畢,他還發出調侃似的笑聲。   一旁圍觀的閒雜人竟也跟著哄然大笑。   循聲望去,我看見一位年約四十來歲的胖胖中年人,正比手畫腳的與身旁人員調侃著那些下跪的災民。   我原本是不想理會這些調侃的圍觀群眾,可那位看起來就滿有錢的胖胖中年人竟自動找上了我。   只見他滿臉惡相的對著我道:「小兄弟可是有錢沒處消費,竟然把錢浪費在這些垃圾身上,如果是我的話,我寧願把這一百八十萬枚金幣丟入大海,至少還可聽到海水傳回來的一百八十萬次『噗咚』聲響。」   「喔——怎麼說?」我捺著性子的問。   胖胖中年男子道:「這裡會發生大火早已是預知的事,可是每個居民無不希望這把無名火能將這裡的垃圾全部燒掉。他們造成這裡的環境髒亂不說,每個人全都游手好閒、盡找一些人家不要的垃圾回來堆放,如今這裡燒了可真是眾人所望,我們『烈日城』終於除去有礙觀瞻的垃圾了。」   之前那位向我跪爬而來的年輕人這時突然站了起來,一臉憤怒的對著那位胖中年人反駁道:「只會說我們寶街盡存垃圾、游手好閒,你們這些有錢人又算什麼,你們有誰願意給我們工作機會,哪個不是聽到我們住在寶街就排斥我們不用,不然就是故意把工資壓低到只剩下三分之一,這是我們的錯嗎?」   那位胖中年人囂張的回答道:「肯給你們這群垃圾工作機會就是天大地大的恩惠了。如果換做是我,我連給都不給,算了,不跟你們說了,反正你們得到那一百八十萬枚金幣也無法重建,這塊地的地主早已答應我們,如果地上之物損毀的話就不讓你們重建,所以滾吧,垃——圾——們。」   胖中年人的話一說完,原本停下的婦女哭泣聲頓時再次充斥著現場。   此時的我雖然一語不發,可是他惡毐的話卻一點一滴的積聚著我的霸氣意念。   直到場面變得寂靜為止,我才收回放出的霸氣意念,對著那位胖中年人道:「你滿口垃圾長、垃圾短的,可是在我眼中看來你才是真正的垃圾,有錢人就清高嗎?哼——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找來地主,否則我絕對會讓你食不下嚥、睡不安穩。」   「就憑你這個醜小子。」胖中年人一臉不屑地指著我。   我搖了搖頭,一個箭步飄向他的身前,瞬間掐住他的喉嚨道:「你儘管試試。」我邊說邊加重掐住他喉嚨的力道。   胖中年人滿臉通紅的想揮開我抓住他喉嚨的右手,可是卻徒勞無功,因為他掙扎的力道越是激烈,我掐住他喉嚨的手指力量也越重。   直到他的身軀跪了下來,我才鬆開掐住他喉嚨的右手,並道:「人的忍耐總是有限度的,你之前的話已讓我對你百般忍受、恨不得殺了你了,你竟還敢如此囂張,如果你不想少只眼睛、少只耳朵或是四肢殘廢的話,我奉勸你現在就去把地主給我找來。」   正當胖中年人難過的摸著脖子、戰戰兢兢的想要離去時,場邊突然傳來黎無心的聲音道:「請等等。」   我雖然不知道黎無心為何突然叫住準備離去的胖子,可我還是耐心傾聽他未說完的言語。   不過這時的黎無心卻不是走向被他開口呼住的胖子,而是走向了我,並且對我道:「無心跟這兒的地主有些熟識,如果賢侄信得過無心的話,不如就把這兒交給無心處理如何?」   我瞄了那位胖子一眼,冷冷地微笑道:「黎伯父既然跟這兒的地主熟識,那就麻煩黎伯父處理了。」   黎無心溫文儒雅的對我笑了笑,轉首對著眾人道:「麻煩各位在場的朋友們賣我黎無心一個面子,這裡的事情就由我黎無心接手處理,現在煩請前來關心的朋友們離開這裡,好讓寶街居民著手重建家園,無心感激不盡。」   話一說完,原本圍觀的眾人已三五成群的結伴離開。   這時,黎無心對這些衣衫襤褸的寶街居民道:「無心知道各位身處寶街的無奈,但奈何無心人單勢弱、遲遲無法推動寶街的改革,如今寶街終於可以藉由這場突來的大火獲得重生,希望各位朋友們好好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機會,拋棄舊有劣習的寶街,創造一個人人稱讚的寶街來。」   接著,黎無心續說道:「現在,煩請各位先從一些簡單的重建工作開始著手,至於聖者就暫由無心接待,如果各位有什麼事尋找聖者的話,可至無心住處尋找,現在請大家各自去忙吧!」   說完,黎無心向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了看紛紛開始整頓家園的災民,我對著他們道:「各位大叔、大嬸們請加油,一定要創造出一個令人刮目相看的寶街來喔!」   「沒問題。」   「我們一定做得到。」   「我們不會讓聖者失望的……」   得到他們熱烈的回應後,我揪緊的心才終於放鬆開來。   揮了揮手,我轉身隨著黎無心和厲凌揚離開這裡。   隨著黎無心帶領的腳步,我和厲凌揚來到一座佔地極廣的巨宅前面。   尚未看清這棟建築的整體外型,我們已被黎無心請進門去。   一入門內,繞過一排排的建築物,進到一間獨棟房舍裡。   正當我舉目望著大廳裡的擺設時,已被黎柔給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她動作之粗魯,讓我嚇了一跳地抱怨道:「黎大小姐幹嘛如此用力,害我嚇了一跳!」   黎柔隨手拉開我身旁的兩張椅子,讓紫嫣先坐在我的左手邊後,她才坐在我右手邊的椅子上。   她一開口便道:「嚇死你活該啦!誰叫我父親請你個老半天也不見你坐下,窮發呆個什麼勁。」   我轉首看了看坐在主位的黎無心以及厲凌揚,就是不看坐在我正前方的寒士傑一家子。   這時,黎無心開口道:「煩請各位在此稍坐一下,待會兒無心再引領眾人前往餐廳用膳。」   厲凌揚接口道:「黎悶騷,可有準備美酒?」   黎無心含笑說道:「厲師伯在此,無心怎敢斗膽不做準備。」   「算你識相。」厲凌揚接著轉首對寒士傑道:「寒臭屁,這麼難得的機會,你與黎悶騷的事情是不是該解決一下。」   寒士傑聞言搖了搖頭道:「凌揚叔父何必執意揭開我與無心兄的心結呢?再說,這種場合似乎也不太適當,不是嗎?」   厲凌揚不屑的冷笑一聲,「那你覺得什麼場合才適當?」   「這是我跟無心兄的事情,我們自會解決,無須凌揚叔父操心。」寒士傑口氣有點不善。   「很好,這是你自個兒說的,從今爾後我厲凌揚絕對不會再干涉你們,小兄弟我們走。」   寒士傑見狀急忙站起身來,「凌揚叔父這不是強人所難嗎?難道我們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非得事事順著凌揚叔父的意才行?凌揚叔父既然要走也不用拉著小兄弟跟著走吧!」   眼看厲凌揚被寒士傑說得啞口無言,我不由微笑的站起身來,並道:「我與厲前輩早已約定好了,凡是有我的地方就有厲前輩,有厲前輩的地方就有我,所以既然厲前輩要走,我當然是要跟著走囉!」   聽及我也要走,黎無心連忙站起身來,緩和氣氛地婉轉道:「無心知道厲師伯是為了我們倆好,可是有晚輩在的確是不適合談及此事,厲師伯請不要生氣。」   我不等厲凌揚開口說話,迅速接口回答道:「厲前輩哪是在生氣,厲前輩是明白晚輩迫不及待想前往天廣城,所以才會順口說出此話來,而且只要我們一走兩位前輩也比較沒有顧忌不是嗎?」   「小兄弟走了啦,何必多說廢話。」厲凌揚站在門口催促著我。   我對著眾人聳了聳肩,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邁步走向厲凌揚。   不過我不用回頭也知道眾人全跟了過來,因為此時厲凌揚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不悅,甚至他還開口說道:「如果說神老鬼的徒弟跟著小兄弟我還可以接受,但你們幹嘛全跟著小兄弟不放。」   「因為他們想知道我是不是傳承者嘛!」我笑笑的說。   厲凌揚不屑的擺擺手道:「知道又怎樣!知道就能轉入天人境界嗎?再說,如果小兄弟真是傳承者的話,你們如此跟著只會讓小兄弟更加不悅而已,徒勞無功,哼!」   雖然厲凌揚滿臉不屑,可是我知道他是在暗示著我身後的眾人,所以聞言我不但沒有極力反駁,甚至還間接承認道:「如果是聰明人的話,應該都聽得懂厲前輩的弦外之音才是。」   聽我如此回答,厲凌揚不由在我耳邊細聲道:「小兄弟聽得出我是在暗示他們。」   正準備回話,我背後忽然被人一把環抱住,接著就聽到黎柔的聲音道:「怎麼不裝了,再裝啊——雷瓦諾.東風。」   也罷!事到如今再隱瞞也是多餘。   我尷尬的撥開黎柔抱著我肚子的手,轉身回答道:「如果想讓我跟你們相處久一點的話,大家最好別太自作聰明。現在請你們先出去,有話等我換好衣服再說。」   眾人聽我如此敘說,全都聽話的走了出去,並由走在最後面的黎無心關上廳門。   看到廳門已被關上,我連忙拿出懷中的無限袋,輾轉取出那瓶白色拴口的小瓷瓶。   接著打開瓷瓶上的白色拴口、倒出瓷瓶裡的丹丸,毫不考慮的吞入腹中。   吞下丹丸不到一會兒功夫,我的骨頭瞬間發出「霹靂啪啦」的聲響,臉上的肌肉更是不停的蠕動著,喉嚨也變得燥澀乾渴。   隨著骨頭發出的「霹靂啪啦」聲響,我的視線高度頓時緩緩而升,原本購買的合身的衣服也瞬間小了一號,變得窄小、緊繃甚至破裂。   等一切生理機能不再變化後,我才脫下不合身的衣褲,換上原先購買的衣褲、鞋子、文士衫穿上。   一切穿戴完畢後,我再把脫換下來的衣褲、鞋子放回無限袋內,整了整裝後便開門走了出去。   來到廳外,我直接開口道:「我說過,大家如果想相處久一點的話,最好別太自作聰明。」   寒士傑神情激動道:「你為何肯……肯恢復容貌?」   我神情輕鬆的聳著肩膀道:「很簡單,因為從多嘴的黎柔敘說神虹子前輩、福伯都因為我的關係而轉入天人境界,以及我懷有屬於傳承者的藏金卡、無限袋的種種巧合,你們早已篤定我就是傳承者了不是嗎?」   黎柔不甘受侮辱的瞪著我道:「誰多嘴啦,我都沒有怪你欺騙我了,你倒反而數落起我的不是來啦,討打是不是?」   內心雖然對黎柔沒有因我是傳承者而改變原有態度而感到高興,不過我還是做做樣子的回答道:「不敢、不敢,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黎大小姐可不要生氣才是。」   這時,從未說話的寒雨突然對我問道:「你還怪我們嗎?」   我苦笑道:「說沒有是騙人的,畢竟自己的一番好意換來如此結果,任誰也會深感痛心的不是嗎?」   寒士傑尷尬的點了點頭道:「士傑不求小兄弟原諒,只求小兄弟不要怪罪我門下弟子,他們的所作所為全皆因我而起,士傑希望小兄弟能答應我這個無理的要求。」   我淡然道:「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這點你儘管放心。」頓了口氣,我續問道:「為何我失蹤後,你會對外宣佈你是因為早已知道我是傳承者,所以才派四門尉跟著我呢?」   寒士傑輕歎一聲道:「我這麼做的用意除了是想拉抬煉丹派的聲勢外,最主要是想藉眾人之口讓小兄弟知道,我煉丹派對小兄弟完全沒有惡意。」   我搖了搖頭,不願對此話語做出回應,因為我知道他的動機絕對不像他所說的那樣單純。   黎無心這時也道:「小兄弟當初為何不直接對士傑說出傳承者的身份呢?如果小兄弟當初肯直接表明自己身份的話,想必就沒有今天的誤會了。」   我哈哈大笑道:「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好到我不禁想反問你們一個問題,如果今天我不是傳承者的話,你們還會站在這裡跟我說話,甚至還有這些要求我原諒的話語出現嗎?」   看他們被我說得面面相覷、啞口無言,我毫不停頓的續說道:「不可能是不是,如果我不是傳承者,我用這種語氣跟你們說話的下場只有一種,那就是血濺當場,不是嗎?」說完,我不屑的哈哈大笑了幾聲。   黎柔聞言反駁道:「你現在還不是用這傳承者的身份壓著我們,如果今天你不是傳承者的話,你敢對我們說出這番話嗎?」   我放聲大笑道:「這個問題實在問得好,倘若當初我肯用傳承者的身份壓著你們,我就不用被煉丹派追得走投無路、改頭換面。如果我當初肯用傳承者的身份壓著你黎大小姐的話,我也不會被你打到吐血暈倒,不過我非常慶幸當初沒有對你們表明我傳承者的身份,否則我就無法看清你們的真面目了。」   眾人聞言又是一呆,全都羞得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看他們被我說得無言以對,我不禁感到於心不忍的放低聲調道:「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何有這麼多的人無法由先天轉入天人境界了,因為你們都犯著一個同樣的過錯,而這個過錯卻是阻礙你們修為的一大敗處,包括厲前輩也是一樣。」   「聆聽傳承者教誨。」厲凌揚單膝下跪的說。   厲凌揚一跪,眾人全都跟著跪了下來,害得我不得不趕緊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待他們全數起身後,我才抱怨道:「以後若想要我回答問題,就不要動不動就來下跪這一套,否則休怪我甩頭走人。」   看眾人點頭回應後,我接著續說道:「其實你們全是被自己的身份地位所累,如果你們可以毫不在乎的擺脫這一切的話,相信你們絕對可以成功邁入天人境界。」   眾人聞言後,全都陷入沉思狀。   驀地沉思中的厲凌揚身上突然發出了一道清淨和煦的白色光華來。   直到白色光華全數消失,厲凌揚原本蒼老的臉孔已不復存在,變成了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模樣。   此時,厲凌揚對我遙身一揖道:「感謝傳承者開釋,如今厲凌揚已功德圓滿、必須前往天境報到,不過礙於傳承者尚未尋找到『霜之心』,還盼請饒恕厲凌揚無法貫徹與傳承者共同邁入天境之約定,不過只要傳承者一尋找到霜之心,天境神使自會來迎接傳承者回歸天境。」   我雖然對天境的百般刁難感到不以為然,不過我還是問道:「厲前輩的意思是不是說,在沒有找到霜之心之前,我勢必無法進入天境?」   「確是如此。」   「既然如此,那厲前輩總該告訴我霜之心是何模樣、放在什麼地方吧?」   此時,厲凌揚的身軀緩緩飄起,並在臨走之前拋下一句話道:「前往極冰極寒之地尋找,必有結果。」   話語一畢,厲凌揚的身軀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害得我有滿腹的疑惑也無處可問,氣得我對著厲凌揚消失的地方大罵道:「搞什麼鬼嘛!又來這套,事情也不說清楚一點,真要惹火了我,我管你什麼天境不天境,大爺我不去總行了吧!」   黎柔調侃道:「明明臭公公都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你還在那裡窮嚷嚷,真不曉得你在氣個什麼勁。」   我聞言不禁更添氣憤的說道:「你在說什麼啊?就連霜之心長得什麼模樣也沒交代清楚,他那種話叫清楚?」   黎柔不甘示弱的反駁道:「臭公公不是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嗎?只要你前往極冰極寒之地尋找必有結果,而這極冰極寒之地也只有一處,難道這樣還不夠清楚嗎?」   「縱然極冰極寒只有一個地方,可是去到那裡後該從何處著手?難不成你想說『只要一寸一寸地尋找,勢必挖掘得到』這種廢話來,若是你要這麼說也沒關係,我建議要挖你自己去挖,小弟恕不奉陪。」   黎柔道:「我有說要去嗎?」   我紳士般地笑道:「我有說要帶你去嗎?」   「你、我、你……」黎柔氣到語無倫次的說不出話來。   不願與黎柔多做瞎扯,我連忙轉首對黎無心問道:「不知黎大門主是否聽過霜之心?」   黎無心搖了搖頭,說道:「小兄弟很抱歉,無心也是第一次聞及。」   「那寒大門主呢?」我轉首對寒士傑問。   寒士傑面露苦笑道:「抱歉,寒士傑也從未聽過。」   我看了看紫嫣、又看了看寒雨,看大家全都搖頭表示自己沒聽過後,才把視線轉回黎無心的身上,續問道:「那請問這極冰極寒之地位於什麼地方?是否有人煙存在?」   黎無心臉上有著尷尬道:「無心曾經在年輕時到過這極冰極寒的『寒冰島』一次,不過由於那個地方實在太冷了,所以無心待不到片刻時間就離開了。根據傳聞,還是有許多前輩選擇在寒冰島進行苦修就是,至於真實與否無心不敢妄下斷言。」   我認同的道:「所謂無風不起浪,我想寒冰島應該有住人才是,否則應該不會傳出這些消息來。」   黎柔插口問道:「你要找霜之心跟寒冰島有沒有住人有什麼關係?」   我歎口氣道:「怎麼沒有關係,既然霜之心是在寒冰島上,那住在島上的人總比我們這些從沒有到過寒冰島的人還要瞭解島上的一切吧?再說,先把目標定在找人詢問,總比漫無目的、毫無目標的四處尋找來得省時吧!」   黎無心接口說道:「小兄弟說的有理,如果小兄弟願意的話,無心願意與小兄弟一同前往寒冰島。」   「好啊!那就麻煩黎大門主了。」我笑道。   看著寒士傑一副想去又不好意思開口的表情,我不由主動開口邀請道:「如果願意的話,寒大門主也一同前往如何?」   「榮幸之至。」寒士傑喜悅地續說道:「難道小兄弟不介意我之前的過錯?」   我輕歎了一口氣道:「介意又能如何、不介意又能如何,今天寒大門主有這個勇氣站在這裡坦承自己的過錯已屬不易,縱然介意我也得敞開胸懷看開一點,現在寒大門主就不要多作細想了,之前種種就把它當作是一場夢,我們重新來過。」   接著我轉首對寒雨說道:「寒雨看開一點,記得你以前的個性較為開朗,就連你當初無法標得紫金龍血時,也不曾見你如此愁眉不展過,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唉——心胸開朗一點,否則我可要感染你們的悶悶不樂了。」   寒雨蹲身一禮道:「寒雨明白。」   我笑了笑,轉而對著黎無心道:「我身上的錢都已經用光了,寒大門主可不可以幫我拍賣紫金龍血?」   黎無心笑道:「何須拍賣,小兄弟想花用多少儘管跟無心拿取就是。」   黎柔更是嬌笑道:「武哥哥沒有錢沒關係,只要武哥哥娶了我後包管要多少有多少。」   我白了黎柔一眼,說道:「奇怪!你這個人是有雙重個性是不是,怎麼一下子那麼凶,一下子又武哥哥長、武哥哥短的,你的個性還真讓人難以捉摸啊,算我怕了你總行吧,你可千萬別要我娶你。」   黎柔聞言作勢就要拿下面紗,嚇得我趕緊躲在紫嫣的背後,連看也不敢看她,並開口求饒道:「黎大小姐你不要每次說不過我就來這一招好不好,萬一真不小心解下來那可怎麼辦?」   「那你就娶我啊!」   又來了!她可是想結婚想昏了頭!   我原本是想直接回答:「你是想嫁人想瘋了是不是。」可是深怕這話一說出口會招惹到她,只好作罷轉而開口對著黎無心求饒道:「黎大門主幫幫忙啊,如果令嬡再這樣的話,就別怪我不告而別了。」   說這話的同時,我不由用眼角餘光看向黎無心,只見他滿臉苦笑道:「小兄弟起來吧,小柔沒有解下面紗。」   聽他這麼說,我才敢站起身來,並且小心翼翼地瞄向黎柔,確定她真的沒有解下面紗後,我才拍拍胸脯壓驚。   黎無心接著又道:「小兄弟儘管放心,小柔臉上的面紗有一個名稱叫做『夫妻紗』。這面夫妻紗並不是她自己想解下就可以解下來的,小柔的面紗必須是她的丈夫才可以解下,所以小兄弟大可放心。」   黎柔氣急敗壞的跺腳嬌嗔道:「討厭啦,你幹嘛告訴他啊!這樣我以後就沒有籌碼可以威脅他了,真是討厭。」   原來如此!虧我還被她唬得一楞一楞的。   我鬆了口氣的對著黎柔扮了一個鬼臉,歡呼一聲道:「太棒了!我終於不用再受威脅了。」   歡呼過後,我連忙對著飽受女兒眼神斥責的黎無心道:「不知我們何時可以出發前往寒冰島,大概是以什麼方式前往?」   聰明的黎無心哪不知道我突然問此話是幫他解圍,於是連忙順著我的話回答道:「只要稍做準備隨時可以出發,至於前往方式還是用氣息飛行前往,畢竟搭船實在太耗費時間了。」   我略做考慮後道:「那就定在兩天後出發可方便?」   我轉首看向黎無心與寒士傑。   見他們毫無意見的點點頭後,我才有點尷尬的對著黎無心道:「不知黎大門主食物準備得如何了,我肚子實在餓得慌。」   黎無心「哈、哈、哈」長笑了幾聲,才道:「請各位隨無心而行——請!」說完,他對著眾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便邁步而行。   我充滿挑釁的對黎柔扮了一個鬼臉,拉著紫嫣的衣袖跟著已經往前帶路的黎無心走去。       第六章 大開殺戒     經過了兩天的準備,我們終於攜著簡單的行囊出發前往寒冰島。   在這兩天準備的時間裡,我把得自夢幻寶塔的玉蕭使用方法、功能,全告知了黎柔,並把我學自高科技空間的吹奏方法、手指彈奏法全教給了黎柔,讓她受益匪淺、誇張的直說非我不嫁,搞得我渾身不自在。   其中除了與黎無心他們見面外,我每天必會挪出空檔時間前往寶街走一走、轉一轉,看看寶街居民有什麼需要,然後再依照寶街居民的所需列出清單交給黎無心處理。   不過每當我遞出一張清單給黎無心時,我身上的紫金龍血就會少了一顆,因為我不希望欠黎無心人情,所以不管清單裡的內容是否值有一個紫金龍血的價值,我都同樣會給他一顆紫金龍血。   雖然黎無心剛開始堅持不收,但在我絲毫不肯妥協的堅持之下,黎無心還是勉為其難的開出條件,那就是除了讓他以每顆兩百萬枚金幣的高價收購一顆紫金龍血外,還有另一項選擇就是免費供應我資金。   經過自己反覆思考後,我決定以每顆兩百萬枚金幣的高價讓他收購,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以物換錢總比向人伸手拿錢來得好,心理也比較踏實些。   除了這些瑣事外,我還把復原魔法教給了紫嫣,並把自己所學的一些急救方式教予她,讓她每每總是情不自禁的猛比大拇指稱讚我。   把思緒拉回現實,此時我們才以氣息飛行沿著海面飛行不到二十分鐘,後方突然遙遙跟著為數不少的人物前來。   這時,在前帶路的黎無心突然轉過頭來向大家使了一個眼神,示意大家往最近的一個海島降下,我這才快速往他眼神所指的那個海島飛去。   降落到海島後,眾人迅速把身軀迎向遙跟在我們身後的那些人,等他們的身軀飄落在地後,黎無心不慌不忙、沉穩有禮的向前問好道:「在下是寶物派黎無心,不知各位跟在我等身後有何要事?」   此刻,一位長得粗壯黝黑,目光銳利的大個男子冷冰冰的開口道:「我知道你是寶物派黎無心,不過我們要找的人不是你,我們要找的是煉丹派寒士傑,所以除了煉丹派人員外,其他不相干的人全退到一旁去,要不然休怪大爺錯手殺了你們。」   寒士傑含笑往前走了幾步道:「各位英雄實在面生得緊,寒士傑確信沒有見過各位英雄,不知有何事尋找在下?」   那位長得粗壯黝黑的大個子不屑的上下瞄了寒士傑幾眼,森冷地道:「文謅謅的廢話那麼多幹嘛!我問你,是不是你在火焰島上殺了召喚派的左方?」   不等寒士傑接口回答,我故意用小拇指挖挖自己的鼻孔,正眼也不瞧他們,悠哉的道:「你說的可是有著青鱗獸的左方那老鬼,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左方那老鬼是我殺的,怎麼,想報仇是不是?」   大個子冷哼道:「小子你很大膽嘛!」   我不耐煩的揮舞著右手道:「你難道就不會說點新鮮的,除了這些發酸、發臭、發霉的屁話外,能不能換句別的。例如:『帥哥你是我的偶像,請在我的內褲上簽名!』,或者是『大爺!我欣賞你,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願意把女兒下嫁於你!』這些好聽的話來。」   這時候,大個子身邊一位頭髮灰白的黑衣老人忍不住開口道:「聽你如此狂言狂語,我確信左方就是你殺的。」   我呵呵笑道:「不錯、不錯,大個子你可要跟這位老人家學習、學習,什麼叫拍馬屁、什麼叫奉承話,老人家不愧是比我們多活了幾十年,人情世故就是看得比我們透徹,想讓人不尊敬也不行。」   黑衣老人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一定沒想到自己的接口,反倒被我數落得如此淒慘,當下就要拔刀向我揮來。   見他準備拔刀相向,我連忙開口大喝道:「等等!」   黑衣老人聞言竟也停止準備揮刀向前的身軀,滿臉不解的看著我。   我故意露出一副哀怨可憐的表情道:「老人家年紀大了脾氣還這麼暴躁,要死也不用那麼著急,至少也學學左方老鬼一樣,先報出自己的來歷姓名,這樣人家才知殺了誰嘛!」   黑衣老人氣得渾身顫抖道:「好、很好!我是召喚派的右長老升禮慟,你所殺的左方就是我的師弟。」   「呵!生理痛?!」我忍不住的笑問道:「那你順不順?有沒有每個月來那麼一次?」   升禮慟酷厲道:「小子盡說讓人聽不懂的話,閒話少說,準備拿命來償。」   聞言,我依舊嘻皮笑臉地道:「何必那麼著急,好歹也讓我知道你身後的那些人是誰,叫他們別害羞、自我介紹一下嘛!」   黝黑大個子冷聲道:「我是召喚派執行使,本大爺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   一位賊頭賊臉的年輕人接口道:「我是召喚派左巡察使。」   「我是召喚派右巡察使。」一位中年人說。   隨後,又有人陸續報出他們來歷,不過全是召喚派什麼使、什麼使之類的,全是一系列召喚派的人。   聽完他們全數報出自己的來歷後,我才滿意的說道:「對嘛!這樣才像話,不然我怎麼知道自己殺了誰,而你們的家人如何向我尋仇。」   眾人聽完全是一臉怒沖沖的看著我,升禮慟更是咬著牙根冷然的說道:「廢話少說,報出你的來歷。」   我哈哈大笑道:「我的來歷說出來可會嚇死你們,不說也罷,你們只要知道我叫武東風就可以了。」頓了頓,我依舊笑嘻嘻地續說道:「我說生理痛老頭啊,其實你找我尋仇並不是很合理的事,你們又不是左方的一等親人,我看大家就算了吧!何必為了一個死人和我過不去呢?」   升禮慟冷冷的道:「武東風,你未免想得太單純了吧!我等雖然不是左方的親人,可是我與左方之間的感情卻比親手足還親,要我不為他報仇做不到。」   我收起一臉的嘻笑,輕聲道:「我可以體會你的想法,縱然是我,我也會這麼做,不過我卻會選擇獨立為自個兒兄弟復仇,因為我不希望自己固執的復仇計畫,拖累了他人。   「我相信你一定能明白我這種想法,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兄弟、手足在自己的廳頭立起祭祀的牌位,讓更多的家庭因我們家破人亡,而我們自己卻苟延殘喘、鬱鬱終生,這都是可以避免的,你說是嗎?」   升禮慟沉鬱笑道:「武東風,你是一個可敬的敵人,雖然你年紀不大,可是卻看破很多人終生無法體會的生與死,不過人活在世上不就是這樣嗎?不是今日我殺了你,就是明日別人殺了我,誰也無法避免這種因果循環。」   我凝視著升禮慟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孔,歎氣道:「也罷,那就讓我們倆決一生死,讓你為死去的兄弟盡心意吧!」   黝黑大個子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並道:「武東風你倒是打得好主意,我們這是率眾向你尋仇,升老無須跟你單打獨鬥,而且我管你跟煉丹派、寶物派是什麼關係,等你死後,他們再來為你報仇,現在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都閃到一邊,否則殺無赦。」   我不理會那個大個子,轉向升禮慟問道:「生理痛老頭是否也贊同這位大個子的觀點?」   升禮慟默然的點點頭,不發任何言語。   黎無心冷冷地道:「世間上就是有你們這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下流人士,你們以為我黎無心會袖手旁觀嗎?哼!以十三對一,虧你們還說得出來。」   寒士傑溫和笑道:「無心兄說得有理,對於如此不要臉的人想當然也要算上寒士傑一份,畢竟左方是寒……」   我伸手阻止寒士傑繼續說下去,滿臉微笑道:「生理痛老頭,我原本還滿欣賞你的,可是沒想到你竟然會老糊塗的去贊同那個大個子所言,可惜呀——可惜!」   說完,我轉首看向那個大個子道:「大個子你好樣的,今天我如果不殺了你的話,我武東風三個字讓你倒過來寫。」   最後一個字還在我的舌尖上打轉,我已猶如流星般躍向那位大個子,並在躍向大個子的同時,喚出了許久未見的銀色長刀,往大個子身上揮手一劈。   由於我竄出的動作實在太過快速、突然,所以當大個子瞭解到我的攻擊對象是他時,已毫無招架之力的被我瞬間砍飛了頭顱,鮮血更是不斷地從平整的頸項切口中溢出。   此時的我不斷地揮舞著銀色長刀,心中一片空白,只是拚命將心念提高至最高點。   因為我知道要應付這些由後天轉入先天的成名高手,無疑是以卵擊石,但我卻不得不奮力一試,只因此時的我正身處敵陣之中。   但我也並不是毫無計畫的貿然衝向他們,我當然知道這空間的人很少接觸到這種面對面的衝殺,所以如此近距離的貼身砍殺完全讓他們伸展不開手腳、空有一身高明武藝。   再加上面對面攻擊是我最拿手的,所以我才會選擇主動衝向前。   我的推測果真沒錯,當我砍飛了大個子的頭顱後,這群人果然慌了手腳,瞬間又被我砍死了六個人之多。   不過接下來可沒那麼輕鬆了,因為剩餘的六位包含那位升禮慟都已經逃過一劫的飄飛到上空,與我拉開了距離。   而這些人的身軀才一往四面八方飄飛,頓時被早已飄飛而上的寒士傑、寒雨、黎無心、黎柔、紫嫣給一人對付一個的打了起來,只留下那位升禮慟。   我默然飛向一臉哀愁的升禮慟,說道:「很可悲是不是?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一群人,現在卻變成殘缺不全的死屍,可悲、真的很可悲!」   升禮慟忿然大笑道:「好一句可悲呀!這句可悲竟包含了我眾多兄弟的生命,哈—哈—哈—哈——」   就在升禮慟充滿哀戚的狂聲大笑時,一旁傳來了兩道臨死前的慘叫!   我凝視著升禮慟那張充滿皺紋的臉孔,輕歎道:「是的,一句可悲道盡了太多的生命,而現在卻又多了兩條。」   「條」字猶在我的舌尖打轉,瞬間又傳來一道瀕臨死亡的慘叫聲。   「你不動手嗎?」我輕聲地問。   升禮慟哀戚一笑道:「我要目送他們最後一程。」   「我等你。」說完,我閉住雙眼,任由自己的心念發揮到最高點,並把心念鎖在升禮慟的身上。   等到耳邊又傳來兩道瀕臨死亡的慘叫聲後,我才緩緩睜開眼睛道:「應該全都送走了吧?」   「殺!」   一道狠酷、森冷的聲音從升禮慟口中發出。   隨著殺聲一起,升禮慟的雙手已一勾一推,就像在推動磨盤一般,接著一股漫天的氣勁猶如狂風暴雨般地向我迎面而來。   由於我的心念持續鎖著他不放,所以在他雙手一勾一推的同時,我也瞬間在雙手凝聚了大量內息,憑空畫了一個大圓推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   我推出去的圓形內息準確無疑的撞上迎面而來的氣勁,頓時現場轟起莫大的爆炸聲響。   而升禮慟也在爆炸聲響起的同時,身軀快如流星般的撲向我,並且一掌斜擊我的腰腹,另一掌攻向我的胸部。   他的掌勁雖然帶起了尖銳的破空聲,不過我卻一點都不緊張,只因我的心念已指向他兩掌中央的真空地帶,所以我也毫不猶豫的往該部位打出一道內息。   「砰!」的一聲肉體重擊聲。   升禮慟原本迫近在前的身軀頓時被我打得飛竄而去,從他口中還噴出了一股漫天血霧。   不過他倒是挺堅強的,只是伸手抹了抹嘴角,瞬時欺身向我發出無數道的黑色掌勁,排山倒海般地向我湧來。   由於我以為打出去的內息已經重擊了他,因此鎖緊在他身上的心念也跟著鬆懈了下來,沒想到他沒有如我預料般的身負重傷,甚至還能發出如此強勁且龐大的掌勁。   這個始料未及的意外讓我頓時手忙腳亂地岔了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色掌勁以奔雷之勢向我湧來。   在來不及防備、反擊的情形下,我只好喚出了肌盔甲,企圖以自己的身體擋下那無人可承受的一擊,並盡量以胸口迎向這些黑色掌勁,讓毛毛可以幫我吸收這些勁道。   排山倒海般的黑色掌勁結實的撞上我的身軀,當場發出如雷響般的狂烈爆破聲。   「轟隆」的氣爆聲不斷!   被擊中的我更是猶如風中殘燭般,飛舞著身軀,被這些勁道打得是氣血翻騰、毫無還手之力。   幸好有毛毛吸收了大部分的勁道,否則這時的我可能已經一命嗚呼了。   黑色掌勁打在身上後,我並沒有迅速的做出反擊,只是把淺金黃色視界中具有鎖定及放大兩個功能的黑色框形圖形鎖定升禮慟。並把原本呈半月狀順著手腕關節連接到手肘處的四道利刃往外弓張,變成四把聳立在手側的巨大彎刀,渾身上下更是散發出一股足以讓人打從心底生懼的殺氣來。   這時,我從淺金黃色的視界中望著一臉驚訝的升禮慟,冷冽地道:「你剛才在我大意的情形下還殺不死我,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升禮慟發出淒厲的笑聲道:「沒想到我們尋仇的對象竟然就是傳承者。也罷,能夠死在傳承者手中也算是無憾了。」   話一說完,他的身軀突然一漲,一股龐然的氣勢陡然爆出,隨著他兩手不斷揮舞翻動,一道道黑色掌勁也向我湧來,形成一股黑色的狂風氣旋。   而我早已在雙手凝聚了龐大的內息,悠然揮出。   只見打出去的內息化作一道七彩顏色的光芒,以螺旋狀的方式卷在一起,形成一道螺旋波形的七彩光芒,無聲無息地快速往前飛去。   當我的螺旋七彩光芒和一道道黑色掌勁一經接觸,沒有發出劇烈的爆炸聲響,取而代之的是,形成狂風氣旋的黑色掌勁瞬間被我的螺旋七彩光芒給吸收殆盡,直奔升禮慟的身軀。   「轟」的一聲巨響!   升禮慟的身軀已被我的螺旋七彩光芒打得爆裂開來。   沒有任何哀號,有的只是隨風飄舞的漫天血霧、殘缺不全的屍塊。   而自己也被這種驚人的結果給嚇了一跳!   當初自己只是想製造一個與父親他們共創的小型吸之口來吸收他發出來的掌勁、內息,萬萬沒想到內息是成功吸收了,後續反應卻造成這種驚人的結果——屍骨無存。   生與死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判定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解除了身上的肌盔甲,緩緩的飄身下地。   來到地面後,我環眼看了看那幾具無頭屍體,儘管早已看慣了這種場面,但我也不禁捫心自問,這樣的殘暴廝殺到底是為了什麼?只因毫無意義的尋仇嗎?這樣的尋仇值得用這麼多人的生命來換取嗎?   在這之後,又有多少家庭因這場尋仇而增添倚門而立的孤兒寡母?   唉——搖頭甩開這股讓人煩悶的思緒後,我對著同樣飄身下地的眾人問道:「各位沒事吧?」   面對我的詢問,眾人只是一味的搖搖頭,從他們臉上的表情看來,他們似乎對我心存懼意。   我不由問道:「你們為何怕我?」   簡單的一個問題卻問得眾人無言以對,不,應該說是他們不敢回答。   這時候我不由鎖定單一對象,對著黎柔問道:「黎大小姐為何怕我?」   如果是在平時,黎柔一定會不甘示弱地反駁說:「誰怕你了,我只是懶得理你……」這類不服輸的話來。   可是此時的黎柔非但一句話也沒說,甚至還刻意避開我注視她的目光,不敢看我。   面對這種反應,我露出無所謂的一笑,對著紫嫣說道:「紫嫣你還要跟我走嗎?」   紫嫣毫不考慮的對我欣然一笑、點了點頭。   我同樣回她一笑,說道:「那我們走吧!」   說完,正待我準備向上飄飛時,耳邊突然傳來黎無心的聲音道:「小兄弟請等等。」   我停止正待上飛的身軀,轉首對著黎無心道:「有事嗎?」   黎無心一臉複雜的望著我道:「無心有事想請教小兄弟。」   「請說。」   「小兄弟為何不留這些人一個全屍?為何手段非得如此凶殘不可?」   我喃喃自語的輕道了句「凶殘」後,搖頭說道:「這個問題深奧到連我自己都無法回答你,自我開始殺人以來,對方的下場就是死無全屍,不過我卻不認為自己的手段很——凶殘。   「畢竟你們不瞭解我的真正來處,所以你們不知道這種讓你們覺得殘忍的殺人手法卻是一種最安全、最快速的殺人方法,言盡於此,要怎麼想隨便你們。」   黎無心一臉不認同的表情道:「無心雖然尊敬小兄弟傳承者的身份,可是對於小兄弟的凶殘手法實在不能苟同,無心實在無法昧著自己的良心與小兄弟同行前往寒冰島,抱歉!」   我微笑點頭的轉首看向寒士傑,想看他作何表態。   接觸到我的眼神,寒士傑並沒有直接回答,只見他沉默半晌後,才說道:「士傑同樣不能認同小兄弟的凶殘手法,請恕士傑同樣無法做出違心之舉,與小兄弟前往寒冰島。」   黎無心接口說道:「無心在此祝小兄弟順利尋找到霜之心,無心告辭了。」說完,他搖身向我一揖,拉著似乎不願離去的黎柔飄飛遠去。   寒士傑同樣對我一揖,拉著寒雨與黎無心從反方向離去。   看著他們飄飛離去的身影,我對著身旁的紫嫣道:「紫嫣,如果你師父沒有交代你必須跟著我的話,你是不是會跟他們一樣選擇離我而去?」   紫嫣搖了搖頭,比出一連串的手勢,大略意思是說:「我感覺得到你殺人時心裡所隱藏的那份不得已,所以我不會怕你。」   我苦笑道:「你知道嗎?我並非麻木不仁,每當我殺人的時候,我的心都在泣血,因為世間上不知又要因為我而增添多少倚門而泣的孤兒寡母,可是我若不殺了他們,他們又會放過我嗎?這樣的因果實在悲哀呀!」我痛苦地搖著頭。   紫嫣拉了拉我的衣袖,比出要我開心一點的手勢。   對她笑了笑,我轉開這個令人傷感的話題,說道:「紫嫣,你身上有錢嗎?」   紫嫣點了點頭,伸手比出一個二的手勢。   「兩萬枚金幣?」我猜測的問。   紫嫣搖了搖頭,重新比出一個「二」的手勢後,然後又緊握拳頭連續頓點了兩次。   「兩百枚金幣啊?」   紫嫣笑笑的點點頭。   我續問道:「那你知道寒冰島在什麼地方嗎?」   雖然紫嫣比出來的手勢極為緩慢,可是有些手勢我卻有看沒有懂,所以我不禁靈機一動,向她提議道:「紫嫣,我有一種方法可以讓我們利用心靈溝通,不過這種心靈溝通有個很大的缺點,那就是彼此只要站在百步範圍之內就可以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甚至還可以探知對方隱藏在心裡的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用此方式作為我們暫時溝通的方法,等你與你師父相聚後,我再幫你解除,如何?」   紫嫣聽後毫不考慮的點點頭。   「你不考慮一下?」   看她一臉慎重的點點頭後,我不再多說的牽起紫嫣的手,在心裡默念著複製魔法的咒語。   咒語才一默念完畢,頓時感覺到有股力量瞬間從自己的頭頂上竄出。緊接著就看見一道白光竄入紫嫣的腦袋瓜。   被那道白光竄入腦袋的紫嫣,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片刻過後,我才嘗試用心靈對著紫嫣傳輸道:(紫嫣,你接收得到我的訊息嗎?)   話才一問完,我的心靈隨即傳來一道非常輕柔動聽的女子聲音道:(可以呀!好神奇喔!)   我同樣以心靈對她傳輸道:(沒想到你外表看起來冷冰冰的,聲音倒是溫柔得很。)   紫嫣臉一紅,滿是微笑的向我心靈傳輸道:(雖然聲音不是由自己嘴巴說出,可是能在心靈上聽到自己的聲音我已經很滿足了,謝謝你。)   我笑說道:「不客氣,我也是為了彼此方便溝通,要不然有些時候你的手勢我實在看不懂。」   (這是當然的,畢竟你我才短短接觸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有看不懂的手勢是免不了的,不過依照我們接觸的時間來講,你算是很厲害了。)   接獲到她的心靈傳輸,我微笑的轉口問道:「我剛剛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知道寒冰島在什麼地方嗎?」   (我沒有去過,但是我聽我師父講過,所以大略知道在什麼地方。如果我推算沒錯的話,從這裡到寒冰島必須耗費兩天的時間,再加上前往寒冰島的路途上有很多地方被限制不能使用氣息飛行,所以我們必須多耗費一些時間輾轉繞過這些被限制的地方。)   我點了點頭,說道:「那從現在開始就由你帶路,不過我們先找個城鎮買一些御寒衣物及食物好嗎?」   紫嫣點了點頭,向我傳輸道:(前面有一個小島是小型商船的補給地,名字叫做『繁榮島』,島嶼雖小卻應有盡有,不如我們就近去那裡購買如何?)   我笑著回答道:「到哪裡購買都沒關係,不過有一點我們必須先溝通一下,由於只有我聽得見你的聲音,而我非必要時都會像現在一樣的開口回答,所以當我們身旁有第三者的時候,還煩你視情形的比出一些手勢來,以免到時候我被當成自言自語的瘋子看待。」   紫嫣聞言一邊比著手勢,一邊向我心靈傳輸道:(這點我曉得,是不是像這樣?)   「聰明。」我微笑續說道:「那我們走吧!你帶路。」   紫嫣點了點頭,緩緩的飄飛上空。   我再望了那些冰冷的屍體一眼後,隨著飄飛上空的動作拋下了悲哀的心緒,緊跟在紫嫣的身後。   太陽生生不息的高掛在天空一角,以略帶熱情的目光,偷瞄著整個大地。   此時,我與紫嫣漫步走在繁榮島的大馬路中央,看似悠閒的漫遊著。   說也奇怪!只要我與紫嫣走過之處,都會引起路人或是店家對我們的注視。   剛開始我還覺得有些不習慣,不禁上下審視著自己的衣服穿著,最後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奇特、突兀之處,久而久之也不甚在意,就讓他們看他們的,我們逛我們的。   直到我們買足了一些御寒衣物、乾糧後,紫嫣身上的兩百枚金幣也僅剩下十來枚左右。   而這時我的肚子卻嫌錢剩太多,嘰哩咕嚕的叫了起來。   聽及我肚子不爭氣的嘰哩咕嚕聲,紫嫣不禁邊比著手勢,邊向我心靈傳輸道,(我肚子也有些餓了,我們去前面那攤賣麵食的小攤子吃東西好嗎?)   我尷尬笑道:「不好意思,盡花你的錢。」   紫嫣聞言笑了笑,強拉著我的衣袖走向那賣麵食的小吃攤。   來到小吃攤前,我並不急著向小販叫面,禮貌的先向小販詢問一碗麵多少枚金幣後,才叫了兩碗最便宜的麵食。   小販煮麵的速度實在相當快,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已煮好了兩碗熱騰騰的麵食,並端出一盤看起來類似我們高科技空間韓國泡菜的小菜來,聲明這盤小菜是他個人招待的,不用算錢。   我原本是想詢問小販招待之因,不過想了想可能是這家麵食攤的待客之道都如此,於是向小販輕聲道謝後,不再遲疑的與紫嫣吃起身前熱騰騰的麵食。   用完餐,紫嫣付了兩碗麵食的錢給小販後,我再次向小販道謝,這才與紫嫣離開。   可是當我們走了沒有幾步距離,就聽到後面響起一番激烈的爭吵,轉頭一看,只見三四個彪形大漢正圍著那個小販拳打腳踢。   看到這種情形,我連忙走了過去,輕輕的隔開了這些壯漢的蠻橫拳腳,溫和的道:「各位有話好說,何必如此動手動腳的呢?」   其中一位較為年長的彪形大漢道:「你不來我們還要找你呢!我問你,你剛才真的只付他兩枚金幣嗎?」   我雖然對他的問題感到納悶,還是溫言回答道:「是的,一碗麵一枚金幣的價格,我們點了兩碗當然只付兩枚金幣,另外那盤小菜則是老闆自行招待的,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那位彪形大漢回答道:「你們沒有問題,可他就要倒楣了,兄弟們——打。」   「等等。」我伸手格開了這些準備出手的壯漢手腳,善言道:「別如此,大家有話好講,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瞭解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嗎?」   彪形大漢對著那位雙手抱頭的小販道:「你自己告訴他們,省得讓人覺得我們在欺負你。」   小販哭喪著臉道:「大爺,事情是這樣的,小的攤販是向他們承租的,每天必須向他們繳三枚金幣的租金,可是小的今天才做大爺兩個人的生意,小的並不是故意拖欠租金不給啊。」   彪形大漢怒喝道:「是這樣的嗎?你今天真的只做他們兩個人的生意嗎?要不要我找來負責下注簽賭的小陳問問,看你今天到底簽注了多少?」   說完,大漢奮力拍了小販一個響頭道:「媽的,你簡直是混帳到極點,每天有錢可以簽賭,卻沒有錢可以繳納租金,甚至還把你老婆辛苦縫衣賺來的錢也拿去賭,你算什麼男人。」   小販義正詞嚴反駁道:「我的家務事你管不著,今天的租金我會想辦法給你,你晚點再來收。」說完,他不屑的朝我瞪眼道:「哼——算我林海倒楣,遇到了空有外表的假有錢人,真是白浪費了我一盤小菜。」   我笑問道:「原來你送我們小菜的用意,是想讓我們給你賞錢啊?」   「沒錯,可我沒想到會遇上兩個吝嗇鬼,媽的,倒楣透了。」   言畢,小販滿臉不耐地轉首對著大漢道:「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租金我現在就去籌給你,省得你們在這裡跟我嘰嘰歪歪、吵的我連生意也不用做了。」說完,不等大漢反應,他已轉身離開。   看著小販離去的背影,我不禁對著大漢問道:「你不怕他跑了?而且依照他這種好賭成性的個性來講,有人願意把錢借給他嗎?」   大漢冷然地笑了幾聲道:「誰敢借錢給他啊!他除了回去向他老婆伸手拿錢外,還有何辦法。」   頓了一會兒,大漢揮手示意其他的人先離去,然後再對著我道:「兄弟想知道我為何會如此對待他嗎?如果想的話就跟我來。」然後,他毫不遲疑的朝著小販離去時的方向走去。   我向紫嫣點了點頭後,便邁步跟在這位大漢的身後。       第七章 寒冰島     隨著大漢老馬識途的腳步,我與紫嫣被帶領到一條非常雜亂的街道。   沿著雜亂街道走到最底,繞過一個轉角後,映入眼睛裡的景象頓時讓我心中的憤怒高漲到了極點。   剛才那位小販正站在一間搖搖欲墜的木造房屋前面對著一位婦人施暴,其手段甚至比男人間的打架還凶狠!   只見他抓著那位婦人的頭髮,不斷地揮打著婦人的身軀,拳拳到肉。   而那位被打的婦人臉上雖然顯示著痛苦,可卻是連吭也不敢吭一聲的躬著身軀,無助的用雙手保護著肚子。   當我直接反應的想阻止那位小販時,帶我們來此的那位大漢已快速竄向小販,一把扯住小販的頭髮道:「你有種再給我動手試試看。」   被抓住頭髮的小販忿言道:「這是我的家務事,你少管。」   就在小販被抓開後,我才知道那位被打的婦人懷孕在身,也難怪她剛才直保護著自己的肚子。   看到這種情形,我再也無法隱藏內心的憤怒,直接走向小販,並伸手給了他一巴掌,力道之重,打得他癱倒在地、嘴角流血。   我原本還想把他抓起來痛打一頓、甚至殺了他,可是那位遭受到痛打的婦人卻跪拉著我的文士衫下襬,甚至她還對我苦苦哀求道:「求大爺不要打我們家林海,我們家全靠他了。」   我冷哼道:「他如此打你、你還替他求情,這種人能讓你依靠嗎?不如殺了算了。」   婦人聞言哭喊著道:「大爺不要啊!我們家林海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上進、知足、更是疼惜我,他以前從不捨得我做粗活,如今他會變成這樣,完全是賭場害了他,大爺如果要怪就怪那些設立賭場的人,若不是他們,我家林海也不會變得如此。」   帶我們來此的大漢接口道:「林海就是被你寵壞的,上次我來你不也是如此說,可是林海有因為你的話而改變嗎?他非但沒有,反而變本加厲,就連你現在懷孕他也不放過你,如果你再這麼放縱他的話,不但害了他,也害了你自己和那未出生的小孩。」   婦人啜泣道:「我當然知道不能再放縱林海,可是他畢竟是我的丈夫、孩子的爹啊!」   我歎了一口氣,對著一臉恐懼看向我的小販林海道:「林海呀——林海,你看看你老婆現在那充滿無助的恐懼表情,可是她有離棄你嗎?甚至當別人找上門時,她一個婦道人家竟為你挺身而出,你這個為人丈夫的難道一點都不覺得可恥嗎?」   探及林海被我說得滿臉愧疚,我不由再下猛藥的繼續說道:「我相信你以前一定風光過,所以一時的失敗才會讓你走偏了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當你沒有了錢以後,那些自稱是你好朋友的人們在哪裡?他們還當你是朋友嗎?又有誰到現在還對你不離不棄?我言盡於此,為了你自己的家,你好好想想吧!」   小販林海聽完我的話後,臉上神色激動,半晌之後,不由痛哭出聲、手腳並用的爬向自己的老婆,並緊抱著她,泣道:「如花——啊,阿海錯了,阿海不該如此對你,阿海從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一心只想恢復以往風光的日子,我真該死、我真該死、我真……」他每說一次就掌自己嘴巴一次。   婦人如花抓著林海的手道:「海哥不要如此,如花從沒有怪罪過海哥,只要如花能跟著海哥已心滿意足了。」   說完,夫妻倆頓時抱頭痛哭。   場面雖然感人,可我也不忘對著林海提醒道:「林海,每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都有一個偉大的女人,雖然你此時失意、不得志,可我相信你在如花嫂子這雙溫柔的推手協助下,一定能夠讓你成為成功的男人,祝福你們。」   痛改前非的林海如同變了一個人般,溫柔的扶起了同樣坐在地上的老婆,態度與剛剛那種粗暴行為完全連貫不起來。   起身後的夫婦對我深深一鞠躬後,才由林海開口說道:「林海夫妻倆感激大爺,若不是大爺的這番話,林海可能不是一個『慘』字能收場,如今林海的夢醒了。」   我笑笑的拍拍林海的肩膀道:「醒了就好,這沒什麼好感激的,畢竟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你而已,如果真要說感激的話,就把那份感激的心用來好好愛自己老婆、孩子。」   「林海保證。」   那位帶我們來此的大漢聞言說道:「我管你的夢醒不醒的,這種話我莫南實在聽多了,現在廢話少說,把你還欠我的一枚金幣攤租交出來。」   聽及此,我對著林海說道:「你扶你老婆進去休息,剩下的的一枚金幣攤租我來幫你付,就當作是那盤小菜的錢。」   林海尷尬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自己老婆走進那間破爛房屋。   這時,莫南伸出手來向我要錢道:「一枚金幣的攤租拿來。」   紫嫣聞言主動拿出一枚金幣給我,而在我把金幣交給莫南時,開口道:「看莫兄滿臉正氣、似乎修有武藝,怎會甘心屈就於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討債工作呢?」   「想知道嗎?想知道就跟我來。」話一畢,他毫不遲疑的轉頭就走。   這人可真奇怪,老是要別人跟著他走。   不過聽他這麼回答我不禁更好奇了,所以我在心裡對著紫嫣傳問道:(你覺得如何?要不要再跟著去?)   紫嫣在心靈回傳道:(我是無所謂,不過我感覺得到你內心裡的好奇,所以我們走吧!)   我向紫嫣點頭笑了笑,快步跟向那位莫南大漢的腳步。   太陽雖然高高掛在空中,不過此時卻已是晚餐的時間。   此刻,我們在莫南的帶領下,來到一處佔地不算廣闊而且外表看起來有點簡陋的四合院。   一進入四合院後我才知道自己錯了,因為四合院裡不但不像外表看起來那般簡陋,院裡還人聲沸騰、男女老少都有……   觀探之後,才知他們並不是聚集在這裡用餐或者是工作,而是在做金錢廝殺——賭博。   此時,莫南帶領著我與紫嫣穿過這些早已賭得雙眼通紅、渾然忘我的賭客群,來到一間客廳內。   客廳裡的擺設很簡單,除了大廳兩旁排有幾張椅子、茶几,正中央放置一張較為寬大的太師椅外,空間裡再無其他擺設。   整個客廳裡的佈置看起來雖然有點單調,卻給人一種嚴肅的壓迫感。   莫南揮手示意我們坐下後,毫不廢話的走向內室。   不到多久時間,就看見一位年約三十出頭的粗獷中年人走了出來,而莫南則是緊跟在他的身後。   這位粗獷中年人走出來後,大剌剌的端坐在正中央的那張太師椅上,豪氣十足的自我介紹道:「我叫廣豪,是我們『廣豪幫』的幫主,道上兄弟全稱呼我廣老大,你們同樣稱呼我廣老大就行了。」   「廣老大你好。」我嘴巴雖然是有禮貌地向他打著招呼,可卻同時在心靈對紫嫣傳問道:(你有聽過廣豪幫嗎?)   被莫南分配坐在我對面的紫嫣,面無表情的向我心靈傳輸道:(連聽都沒聽過,不過單聽名字就知道是他自己設立的幫派。)   廣豪這時臉色有點不悅的對著站在他身旁的莫南道:「莫南,你這次帶回來的人似乎很不懂得禮貌,不然為什麼連最基本的自我介紹都不會,他們是不是不屑我廣豪幫?」   我聞言連忙喬裝一臉驚慌地站起身來,並邊查探他們的靈能狀態,邊說道:「廣老大誤會了,由於廣老大沒要我們開口,小的不敢胡言亂語,還請廣老大多多見諒。」   話一說完,我也完整查探出他們的靈能狀態,發覺他們兩個的頭頂上儘是一片尚未轉入先天的紫色靈能。   聽我這麼說,廣豪臉上明顯和悅了許多,並見他臉上刻意擺出一副威儀表情的對我道:「看小兄弟如此客氣,我廣老大再計較就顯得有些小氣了,也罷,小兄弟即刻自我介紹就是。」   由於只有轉入先天狀態的人才可以探察別人的靈能狀態,所以對於這種故作姿態的小角色我也不想跟他說太多,故而胡亂瞎掰道:「廣老大好,我是『路人甲』,她是我妹妹『路人乙』,很高興認識廣老大。」   廣豪滿臉和氣道:「原來是『路氏』兄妹啊!輪廓果然有幾分神似。不錯、不錯,男的帥哥、女的漂亮,我廣老大也很高興認識你們。」   我雖然在心裡直罵他「瞎掰」,可我還是一臉正經的回答道:「廣老大客氣了,能認識如此豪邁、不拘小節的廣老大乃是我兄妹三生有幸、一輩子的驕傲,回去後我們可要好好向家鄉村民威風一下。」   聽完我的馬屁,廣豪整個人簡直爽到了極點。   他陶醉不已的哈哈大笑道:「路兄弟真是客氣,我廣老大可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怎麼,不知路兄弟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廣豪幫?」   「多謝廣老大的好意,不過我們兄妹倆都是單純的鄉下讀書人,對於加入幫派之事實在不感興趣,廣老大的好意我們兄妹倆心領了。」紫嫣跟著我的動作拱手行禮。   廣豪聞言一楞,忙問道:「你們不考慮一下,我廣老大可不是隨便讓人加入廣豪幫的,而且莫南帶你們回來見我的用意不就是要你們加入我廣豪幫嗎?路兄弟可不要不識相才好。」   我不為所動的望了莫南一眼,微笑說道:「廣老大可能有所誤會了,我之所以跟莫南兄來此,用意純粹是想得知莫南兄為何肯屈就於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討債工作,並不是想加入廣豪幫的。   「再說,我們兄妹倆只是單純的讀書人,對於幫派間的動刀動拳之事更是無能為力,如果貿然加入廣豪幫的話,只怕會為廣老大帶來麻煩,所以還請廣老大勿見怪,我們不加入廣豪幫純粹是我們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不是那種逞兇鬥狠的——好料。」   廣豪霸氣十足的說道:「有我廣老大罩著,你們怕什麼,我就不相信有誰敢在繁榮島上動我廣老大的人。」   我故意吞吞吐吐道:「實話實說,我們……兄妹倆之所以來此,完全是在躲……著一個人,而這個人恐怕廣老大也……也要……忌諱三分。」   言畢,廣豪霸氣十足的狂笑聲頓然響起。   許久之後,才見他收斂笑容、依然霸氣十足的對我問道:「我倒要聽聽是誰讓我廣老大也要對他忌諱三分。」   「是……是召喚派的左方。」   「召喚派左方?!」廣豪一臉驚訝的問道:「你們既然是讀書人,為何會惹上這難纏人物?」   我苦笑道:「是這樣的,我們兄妹倆原本是住在烈日城的寶街,可是有一天左方突然去我們寶街,而且好死不死的被他遇見我妹妹,他當時驚為天人的說什麼要娶我妹妹為妻,並要我們做好準備等他來迎娶。我們兄妹倆在逼不得已的情形下,只好遠離家鄉逃了出來。」   話一說完,頓時接收到紫嫣的心靈傳輸,(你還真會胡扯,說謊都不用打草稿。)   我眼睛雖然緊盯著廣豪不放,可卻同樣以心靈傳輸對著紫嫣回傳道:(當然,面對這種坐井觀天的小角色,只有這種辦法最有效,不過可委屈你了,路妹妹。)   原本霸氣十足的廣豪突然收斂了起來,露出一臉苦笑道:「面對召喚派的左方,我廣老大縱然有十個廣豪幫也不敢與他為敵,路兄弟果然顧忌的是,既然路兄弟這麼有情有義,我廣老大縱然不能讓路兄弟入幫,可我願意提供一千枚金幣讓你們兄妹倆在路上當盤纏,他日若是遇上左方,可別提及曾來過我廣豪幫。」   接著,他站起身來,轉首對站在一旁的莫南道:「莫南,你去帳房領一張一千枚金幣的無限卡給路兄弟,順便幫我送客。」交代完,他似乎不敢多待的邁步離開。   莫南聞言走了下來,對我說道:「路兄在此等我,我很快就來。」   看莫南走後,我才對紫嫣心靈傳輸道:(這個廣老大做事倒是滿坦蕩的,怕就是怕他因為面子問題而故意說出自欺欺人的場面話來,如果不是我不懂身上轉換器的使用方法,我倒是有點想成全他。)   紫嫣回傳道:(如果你願意提供他一顆紫金龍血的話,我同樣有一種金針灌頂法可以讓他由後天轉入先天。)   我毫不考慮地回傳道:(紫金龍血有什麼好捨不得的,不過這件事必須考慮一下,畢竟我們還不知道他的真正為人,倘若他是個魚肉鄉民、殘害老百姓之輩,那我們貿然幫他由後天轉入先天只會助紂為虐、屠害百姓。)   (你考慮的是。)   就在紫嫣向我心靈傳輸的同時,前去帳房領無限卡的莫南已經走了回來。   只見他走到我的身前,然後把一張黑色無限卡塞入我的手中,說道:「這張無限卡中共有兩千枚金幣,多出來的一千枚金幣算是我提供給路兄使用的。」   「素昧平生,想不到莫兄如此有情,小弟感恩不盡。」我謝道。   他略歎了一口氣後,續說道:「原本莫南是想找路兄加入我們的,可沒想到路兄竟會招惹到極為護短的召喚派,甚至還是最讓人頭疼的左方,莫南縱然有意想找路兄加入我們,可也不能不為其他弟兄的安危著想。唉——路兄自個兒路上保重,我這就送路兄出去。」   對我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後,他轉首帶我們走出熱鬧的四合院。   離開廣豪幫後,身上也靠著左方死老頭的響叮噹名號徒增兩千枚金幣。   我與紫嫣就近找了一家酒樓住下,經過自己向酒樓人員打聽之下,我決定收回幫廣豪與莫南由後天轉入先天的想法,因為廣豪幫的名聲實在不太好。   問十個人至少有十一個人認為廣豪幫的幫眾態度惡劣、欺善怕惡、白吃白喝、重複收規費……   其中多出來的那一個還是自己聽到後,自動跳出來表達的意見,因此才會有問十個人有十一個答案的說法。   雖然出現了不利於廣豪幫的各種傳言,但倒是沒有人出面指責廣豪與莫南的不是,不過礙於廣豪與莫南如此放縱幫眾的情形來看,若是再讓廣豪與莫南由後天轉入先天的話,那這些幫眾的囂張程度可能就不僅於此了。   經過自己與紫嫣討論的結果,我們決定不幫他們兩個由後天轉入先天,並在隔天一大早就離開繁榮島。   在離開繁榮島之前,我把無限袋裡的東西全拿出來整理一遍,也順便給紫嫣知曉內容物,並把無限袋交給紫嫣保管。   我這麼做的用意無他,只因我怕萬一紫嫣在寒冰島跟我失聯或者是發生什麼危難時沒有東西可以充飢,所以乾脆把整個無限袋交給她,畢竟無限袋裡有食物、飲用水、廦谷丹……可暫時維持生命。   不料我這麼做卻被心靈相通的紫嫣給臭罵了一頓,我竟忽略了心裡所想的她全知道,但是她罵歸罵,還是坦然收下我遞給她的無限袋,不過卻跟我跟得更緊了。   甚至她還拉著我跑到街上買了一條食指般粗的麻繩,其長度大約有十五公尺左右,還以心靈傳輸告訴我說:   (去到寒冰島後,不管天象如何平靜,我們都必須用這條麻繩綁著彼此,否則我就要把無限袋還給你。)   我當然也毫不考慮地答應。   經過兩天飛飛停停的氣息飛行後,我們終於到達了寒冰島。   來到寒冰島上,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沒想到放眼所見竟然儘是白皚皚的一片,不是冰山就是白雪,別說有人存在的跡象了,就連最普遍的花草樹木也看不見。   還有更奇怪的,寒冰島上竟然不能使用氣息飛行術,但卻可以施展內息或者是召喚最單純的元素,甚至就連肌盔甲也可以喚得出。   但讓人不解的是,不能使用氣息飛行術的限制似乎只有一線之隔,因為當我把寒冰島上不能使用氣息飛行術的訊息告訴紫嫣時,站在我身後的紫嫣頓時反駁我言語似的飛行給我看。   不過當她以氣息飛行飄向我時,飄飛的身軀卻像失去風力的風箏緩緩的被拉了下來,想飛也飛不了。   而當她在走回原本所站立的地方之後,卻又不受限制,就因如此我才會說不能使用氣息飛行術的限制似乎只有一線之隔。   折騰人的還不只如此,寒冰島上的強風更是足以堪稱一絕。   強大的風勢讓人舉步維艱,就連我嘗試著喚出肌盔甲想用焰翅飛行,都馬上被吹得東倒西歪、慘跌在地,也難怪年少的黎無心來此會連待也不想待的馬上提腳離開。   我雖然很想做出跟黎無心同樣的選擇,可是事實卻容不得我這麼做,我還必須在這一片銀白的世界中尋找霜之心,縱然路途再艱苦我也得繼續尋找下去。   然而我的堅持卻害苦了紫嫣,因為我們只能依靠最簡單的步行方式前進,再加上不知道霜之心長得什麼模樣,只能漫無目地的向前走,尋找我們的唯一目標——人。   就這樣置身在一大片白花花、雪茫茫的環境之中,我們毫無所獲的走了兩天之久。   累了,就找一處較為牢固的冰山,然後喚出銀色長刀挖掘一個小洞,再以最單純的火元素融熔化成一個可住人的山洞。日復一日,每天就是這樣毫無目的地的走著、挖洞、走著、挖洞……   終於,我們到達了可以行走的最極限。   而我所謂的最極限並不是指體能上的極限,而是此時的我們正被一條大大的冰溝橫阻在前,攔住我們繼續前進的腳步。   而前方的這道冰溝應該不能稱之為冰溝,應該稱之為大峽谷才對!   原因無他,就因這道冰溝的寬大程度只比我曾經看過的美國亞利桑那州那大峽谷還要小上一號而已,只不過亞利桑那州的大峽谷是由山與岩石所組成,而這個大峽谷是由冰雪所組成的。   這時,我探頭望了望這深不見底、且溝內強風吹得更勝的大冰溝一眼,對著小心翼翼拉著綁在我腰部麻繩的紫嫣心靈傳輸道:(無路可走了怎麼辦?要不這樣,你先解開我身上的麻繩,我嘗試以焰翅飛看看好不好?否則先不說這冰溝深不見底了,溝內的強風更是不知比上面的強風大上幾倍,如今飛行過這道冰溝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了。)   就在我向她心靈傳輸的同時,紫嫣連忙收攏著自己手上的麻繩,等我的身軀確實遠離大冰溝後,她才向我心靈傳輸道:(這麼大的風連走路都困難了,你還想用焰翅飛行?不如我們先沿著冰溝尋找看看,說不定前方有較為狹窄的冰溝可以通往對面也不一定,你暫且不要冒險行事。)   雖然紫嫣要我暫時不要冒險行事,可是她臉上的表情卻好像在告訴我說,你絕對不可以這麼做,我死也不會解開你身上的麻繩,你連想都不用想。   探及紫嫣如此堅定的表情,我只是笑了笑,依照她意思沿著大冰溝邊緣走。   由於風勢實在太強大了,每當我下意識的摸摸綁在腰間的麻繩,想看看麻繩有沒有綁牢時,身在我後方的紫嫣都會緊張的用力拉扯著麻繩,深怕我解開麻繩似的。   甚至有時候我走得太靠近大冰溝時,紫嫣也會用力拉扯著麻繩,主動幫我導正身軀,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紫嫣牽著的寵物。   而我的這種感覺也明顯傳給了紫嫣,就在我這種感覺才一升起,心靈上就傳來紫嫣的愉悅笑聲。   我們就這樣靠著麻繩互相牽繫,沿著大冰溝邊緣走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   正當我轉頭示意紫嫣先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時,冰原上猛然吹起了一陣強烈的風勢,其強勁的風力竟把紫嫣的身軀給吹進了冰溝內。   我焦慌的拉扯著綁在腰間的麻繩,想制止綁在另一端的紫嫣掉落冰溝,可是由於風勢實在太強大了,隨著紫嫣掉下的重力加速度,我的手尚未觸碰到麻繩,整個身軀已跌趴在地。   平滑的冰地加上她下滑的拉力,我雖然及時喚出了肌盔甲,無奈強烈的風勢卻把我身後的巨大焰翅吹折了翼,令它完全無法拍動,這代表傳承者身份的焰翅此時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我就這麼束手無策的跟著被拖下深不見底的冰溝裡……   ※※※※※※       第一章 霜之心     凜冽的強風陣陣襲來,吹得我們衣袖「啪啪」作響。   此時的我腦中完全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思考。   心中浮現一幅自己摔落地面、粉身碎骨的淒慘畫面,心臟如擂鼓般的猛烈跳動不斷隨著血流,一下接著一下。   諷刺的是,我曾經喚出最引以為傲的鋒利銀色長刀插入冰壁,企圖阻緩我們的下墜速度……   怎奈銀色長刀實在是太鋒利了!它只是輕易的把堅硬的冰壁劃出一條長線,對於阻止我們的墜落速度,絲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奇怪的是,正當自己覺得生還無望時,凜冽的強風竟然停止了。   此時我趕緊再次喚出已經解除的肌盔甲,奮力揮動著背後的巨大翅膀,以頭上腳下的滑行姿勢,快速飛向我下方的紫嫣,並一把抱住了她正在墜落的身軀。   當我抱住紫嫣柔若無骨的身軀時才知道,原來紫嫣不知在什麼時候早已暈了過去,也難怪我一直接收不到她內心傳來的訊息與想法。   為了慎防凜冽的強風再次吹起,我抱著紫嫣以頭上腳下的沉墜之勢,快速地往下方墜落。   在下一波強風吹起之前,我們已經到了冰谷之底。   終於,透過我淺金黃色的夜視與放大的視界,我已經看到了身下那一片雪白,雖然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冰谷底,可我還是快速揮動著蜷縮在身後的巨大翅膀,緩慢的飄身,止住了下墜之勢。   不過當我一接觸到那一大片雪白時,真的感到非常慶幸,因為我所看到的那一片雪白,並非最底層的冰谷底,它只是一層白濃濃的雲霧。   幸好我沒有貿然降落,否則跌下去的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當我們穿過厚厚的雲霧後,顯見的是一座大約一公尺的寬大冰橋,冰橋的兩側依舊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山谷。   我抱著紫嫣的身軀停落在那座冰橋上,輕拍著紫嫣那張失去血色,卻美麗依舊的臉龐,試著喚醒她。   紫嫣清醒後的第一個反應,只是眨了眨那雙水靈靈、燦爛如晨星般的明眸,而後向我心靈傳問道:(我們死了嗎?)我解除了身上的肌盔甲,手上凝聚一顆可供照明的魔法光球,微笑地道:「我們沒事,不過此處尚非安全之地,我想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   倚在我身上的紫嫣害羞的撐起身軀,起身觀察四周的景象。   過了片刻,她才向我心靈傳輸道:(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這座冰橋好像不怎麼牢固。)「說的也是!」我把手中的魔法光球遞給她,說道:「這顆白色光球你不需要做任何處理,它只要一感應到亮光就會自動減低光芒,緩慢的消失不見!現在我先檢查一下麻繩。」   言畢,我藉著她手中的魔法光球,一邊檢查綁在她身上的麻繩是否牢固,緊接著再檢查綁在另一端的自己,等到確定麻繩牢靠綁妥後,才喚出一顆同樣大小的魔法光球來。   「我們現在身處的位置,剛好在冰橋的前半段,不如我們現在就往前尋找看看有無出口、門室之類的出處,倘若沒有,我們再往回尋找,你認為如何?」   見紫嫣毫無意見的點點頭後,我左手托著魔法光球、右手輕拉著麻繩,步伐輕舉輕放,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雖然我當初降落時是在冰橋的前半段,不過一路走來,也耗費了將近半個小時之久,可見這座冰橋之長。   當我們好不容易來到這座冰橋的盡頭時,原本抱著希望的我卻失望了。   前方放眼所見,全是一片冰冷的冰壁,別說有什麼門室之類的出處,就連一個螞蟻穿得過的縫也沒有。   也罷!反正我也不是個死腦筋的人,常言說得好,「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正當我把希望放在冰橋的另一端,準備示意紫嫣往回走時,心裡突然傳來紫嫣的心靈傳輸道:(等等,我覺得這面冰壁似乎有些蹊蹺,好像被下了什麼隱藏結界似的,要不,你試著摸向那面冰壁看看。)一接收到紫嫣的心靈傳輸,我有些遲疑的轉過準備走人的身軀,把手伸向那面冰壁。   當我一觸碰到冰壁,非但沒有冰冷的感覺,相反的,我的手還毫無阻礙地穿透整片冰壁……   望著自己穿過冰壁的手掌,我驚奇的連忙把手伸了出來,見自己伸出來的手確實完好無缺後,我滿臉不可思議的轉身,對著紫嫣問道:「你怎麼看得出來這面冰壁有蹊蹺?」   紫嫣回傳道:(影子啊!)「影子?」   (是啊!我發現當你轉過身時,你身上的影子竟只殘留一半在冰壁上,因此我才會感到奇怪,要你試一試。要不,你現在拿著白色光球的那一隻手不要動,然後把頭轉過去看看。)順著她的話,我固定拿著白色光球的左手,然後慢慢轉過身去,結果真如她所言那般,因亮光而折射的影子只殘留一半在冰壁上,另一半則不見蹤影。   我頓感興趣的上下左右移動著手上的白色光球,我的影子也跟著移動了起來,有時少了上半身、有時少了下半身,有時缺了左邊身軀、有時缺了右邊身軀,一切折影全因我移動角度的不同,而隨之不同。   經過這測試的結果,我得知一個結論,那就是消失的影子全局限在高約兩公尺、寬約一公尺半的範圍之內,一離開這個範圍,其折射出來的影子則是完整無缺,絲毫不受影響。   而此結果也表示,真正可以出入的範圍,只有那高約兩公尺、寬約一公尺半的距離。   我心裡的分析,間接傳給了與我心靈相通的紫嫣,所以我尚未開口告訴她這項訊息,她瞬間便已用心靈回傳道:(我還以為你在玩呢?沒想到你是在探索可以出入的真正範圍。)「這叫工作不忘娛樂。人生苦短,與其怨天尤人,不如苦中作樂,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要進去嗎?)「當然!」我帶著微笑道:「雖然我們不知道冰橋的另一端是不是同樣隱藏著這一個通道口,不過這座冰橋實在讓人走得膽顫心驚,也不知道何時就會崩毀,我建議,我們還是暫時放棄探測冰橋的另一端,等確定裡頭真沒有任何通路後,再回去進行另一端的探測,如何?」   紫嫣沒有意見的點頭傳輸道:(那我們走吧!)「就等你這句話。」   說完,我小心翼翼的轉身走進那隱藏的密道。   走入密道後,眼睛頓時為之一亮。   沒想到這密道不但寬敞、而且還明亮無比。   通道裡面的光源,並不是來自於一般的火把照明,而是來自通道頂端所懸掛的光球,那光球相當炙熱,我之前在無極島就曾碰觸過。   通道內雖然明亮卻不刺眼,散發出來的光芒既柔和又朦朧,給人一種寧靜安詳的輕鬆感覺。   隨著我閃身進入通道的動作,手中的白色光球也快速縮小,亮度逐漸遞減,直至消失不見。   這時,同樣閃身進入通道的紫嫣,不由好奇的觀看著自己的手掌,並向我心靈傳輸道:(你給我的白色光球好神奇喔!遇到亮光竟然真的消失了!)由於這只是單一通道,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所以我向紫嫣丟了一個「走」的眼神,邊走邊說道:「的確是很神奇,有興趣的話,改天我可以教你。」   (好啊!)紫嫣邊向我心靈傳輸,且快步與我並肩而走。   忽然,我們的眼前又是一亮。因為在我們沿著通道繞過一個彎後,已到達了通道盡頭。   當我提高警覺的踏出通道時,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這……   這究竟是真的還是幻象?   在這冰天雪地的環境下,竟會有一個如熱帶地區的溫暖大山谷。   山谷內還鳥語花香,充滿生機。   涓涓河流從山谷的正中央流過,將整個山谷分成兩大半。   廣闊的山谷間,到處盛開著美麗的花朵,四處可看見各種動物悠然自得的低頭覓食。   河流上方那座拱形橋在陽光的照耀下,橋墩閃爍著溫和的光芒,美麗、祥和的情境,似乎只有在童話世界中才看得到。   不過真正令我屏息的,並不是這美輪美奐的寧靜環境,而是那棟矗立在燦爛湖泊上方的巨大建築物。   一棟不聞喧嘩干擾、堆金砌玉的華麗宮殿,閃耀著翠綠的流光,奇異而美麗的矗立在湖泊的正中央,映對著天光雲霞。宮殿周圍圍繞著一片美麗的花海,景色靈秀、獨特出眾。   宮殿正面十二階寬闊的石階延伸向上,正上方掛著一幅匾額,匾額上寫著「避塵宮」三個斗大字體。   單從這寫得龍飛鳳舞、剛柔並濟的字體來看,不難看出寫這三字的筆者灑脫不羈的率性。   此時,我與紫嫣跨越過那座橫跨在河流上方的拱形橋,來到了閃爍著粼粼波光的湖泊前。   正當我不知該否繼續前進時,宮殿內已傳出一道非常清晰的老婦人聲音道:「會飛的就自己飛過來,不會飛的就自己游過來。如果不會飛、也不會游泳,那請自動往回走到進來時那座冰橋,然後再從冰橋上方往跳下,死了一了百了,省得在此丟人現眼,讓我看了心煩。」   「對了,順便提醒你們一下,這裡被我下了結界,任何人縱然有再強大的內息,也派不上用場,而且湖裡還有一種會吃人的魚,如果你們想用我剛才說的那兩種方法過來的話,奉勸你們別考慮了,不如直接走回冰橋上跳下自殺來得省事。」   聽及如此狂嘲的口氣,我嘗試催動丹田里的內息,可是結果真如那婦人所言,丹田內完全空蕩蕩的,一點內息也凝聚不起來。   這時,與我心靈相通的紫嫣,已在我嘗試完的第一時間回傳我道:(我跟你一樣,丹田里的內息一點也凝聚不起來。)我對著紫嫣點了點頭,開口對著宮殿門口道:「那我們就不打擾老前輩了,不過臨走之前晚輩有一事想請教前輩,不知前輩是否聽過霜之心?」   「你們找霜之心做什麼?」   宮殿內傳來那位老婦人的聲音問。   「不知道。」   我的話聲才一落,隨即看見出一位彎腰駝背的老婦人,拄著枴杖從宮殿內走了來,站在台階上滿臉不悅的說道:「你這是在敷衍我嗎?」   聞言,我連忙彎身一揖,開口澄清道:「晚輩不敢,晚輩真的不知道。當初是天境的神使吩咐晚輩前來寒冰島尋找霜之心的,而那位神使實在走得匆忙,就連霜之心長得什麼模樣,也沒有細說,更不要說交代尋找霜之心的原因了,所以晚輩……」   老婦人臉上毫無表情的道:「我知道你要找的霜之心在哪裡,不過你認為我有告訴你的必要嗎?」   我坦然的搖頭回答道:「根據剛才前輩的言行反應來看,似乎不太可能如此輕易的告訴晚輩。」   老婦人雖然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我,可是她的眼神、表情,竟然沒有露出任何的情緒反應。   最後,她只是輕「嗯」一聲後,淡然道:「我獨居在這裡已不知有多少年頭了,如果你有本事讓我發笑,或者是讓我走下避塵宮的話,我就告訴你霜之心在哪裡,如何?」   和紫嫣對看了一眼,我回道:「晚輩盡力就是,不過在晚輩尚未做出任何舉動之時,晚輩想先詢問前輩一個問題,不知前輩對0到9這基本數字、字形,是否全部熟悉?」   「你當我不識字是不是?」   雖然老婦人的話語中帶點不悅的成分,可她臉上所顯現出來的表情還是一個樣,根本毫無表情。   我假裝沒有聽出她言語中的不悅,淡笑道:「既然前輩有基本概念,那我就來說一個有關於『數字』的故事,不過在說這個故事之前,我先把數字間的恩怨糾葛大略解說一下。」   「廢話少說!」老婦催促道。   「事情是這樣的,原本0到9這些數字,全是單一個體,它們並沒有一定的排列順序,有一天,有人閒來無事,把這些數字給排列了順序,在人們口耳相傳的廣為流傳之後,這些數字就這樣被定下了排列順序,也就是現今眾所皆知的0、1、2、3……9。」   「當然囉,這些排列順序是人們所爭來的,所以除了排在最前面的『0』以外,其他數字是誰也不滿意這種順序排列法,所以每當它們一碰到排在自己前位的數字時,無不用盡辦法想打倒對方。」   「其中,排列在第一位的『0』,可以說是最為淒慘的,因為每個數字都想排列在第一位,所以數字『0』頓時變成了眾數字爭相打倒的目標,就因如此,也才造就了我現在所要說的故事。」   我故意停頓下來吞吞口水,見這位老婦人完全被我憑空捏造出來的故事所吸引後,我才不慌不忙的續說道:「故事是這樣的——「有一天,一直躲著眾數字的數字『1』,冤家路窄的被數字『8』給碰上,沒想到數字『8』尚未來得及衝上去找數字『1』的碴,數字『1』已搶先一步的出手痛打了數字『8』一頓。」   「一番拳打腳踢後,它把數字『8』打得毫無招架之力,最後,被打倒在地的數字『8』,帶著滿腹的無辜與哀怨詢問著數字『1』為何打它,只見這個數字『1』一臉陶醉的狂笑道:『呵!自作聰明,你以為你在腰間綁上一條腰帶,我就認不出你就是數字『0』了嗎?』」   話一說完,即傳來老婦人失去控制的笑聲。   就連平時溫婉的紫嫣也笑了,不過紫嫣的笑並沒有聲音,真不知道她這樣出不了聲音的笑,是否會得內傷。   老婦人的笑聲持續片刻後,才見她略微收斂的笑問道:「這個數字的故事可是真的?」   「瞎掰的!」   我話一落,老婦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最後,老婦人才恢復正常的笑道:「不錯,不錯,反應夠靈敏。我答應你的事情絕對會做到,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找霜之心。」   說完,她竟把空氣當作地面般的騰空向我們走來。   等她如履平地的來到我們的身前,騰空的她右手突然往我們身上一揮,我們的身軀頓時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來。   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這種飄浮竟然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而且絲毫不需使力,就這樣跟著老婦人的身軀移動,這般景象猶如搭乘我們高科技空間的電扶梯那般,毫無二致。   而且,當我們的身軀跟著老婦人移動後,我才知道,老婦人小小的跨步動作竟然一瞬間就可以前進二、三十公尺,看得我和紫嫣是瞠目結舌。   我們就這樣不由自主隨著老婦人腳步的移動,快速地走出了通道;再剎那間,我們已來到了冰橋的另一端。   這時,老婦人右手騰空對著冰壁畫出一個大圓形,只見冰壁頓時開出一條通道來,和老婦人騰空畫出的圓形同等大小。   通道一開,老婦人的腳步又持續向前移動。   當我進入老婦人所開出來的通道後,不禁好奇的往後一瞧,想看看老婦人的移動速度到底有多快。   沒想到自己才一向後望,映入眼簾的景象真的把我給嚇了一大跳!   我們的身後根本已沒有什麼通道口的存在,完全是一片平整光滑的冰壁,而且只要我們一往前,身後的冰壁就會隨著我們的移動自動填滿,恢復成原先平整的冰壁模樣。   此處真的處處是驚奇!   就在自己對身後的冰壁變化感到不可思議時,我轉而望向前方的視線突然為之一亮……   不知在什麼時候,我們已經來到一個山明水秀的峽谷,只見四面高山,崖壁聳入雲霄,雲靄連天,幾乎擋住了一切外來的視線。   除非是深入這座峽谷觀看,否則根本無法窺探峽谷的景象,更別說如何去聯想山谷外圍就是一片冰天雪地。   我倆繼續隨著老婦人越來越深入峽谷。   寧靜中,淙淙的水流聲悠緩可聞。朝著水源聲望去,一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瀑布由半空中直瀉而下。   瀑布的下方是一座巨蛋球場般的大湖,湖中波浪洶湧,一圈圈的浪濤以瀑布下擊地點為核心的往四周逐波而散。   湖邊有一棟非常典雅的木屋,依湖而建的木屋兩旁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迎風散發著不知名的花草香。   此時,我們的身軀才剛停落在木屋前面,典雅的木屋中已走出一位白髮白鬚的老者來。   只見年邁老者一臉激動、三步並兩步的快步走向老婦人,語帶顫抖的道:「彩葳……你……你終於……肯見我了……」   老婦人臉上雖然依舊擺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可是言語間卻也不難聽出她的激動:「苦了你了,如果不是這兩位小朋友打破我立下的誓言,我可能永遠也無法踏出避塵宮一步。」   我對他們兩人的對話感到莫名其妙,峽谷上方,卻突然飄來了一道奇異的光華。   隨著光華越飄越接近,我也由原本的好奇轉為既驚且喜,因為這道奇異光華上方站著的竟是索裡尼、神虹子、厲凌揚、忽必烈、任飛、福伯,以及好幾位我所不認識的人。   而這道光華才一飄落地,上方的索裡尼他們同時向我彎身一揖,同聲道:「恭迎傳承者前往天境。」   此話一出,原本的驚喜瞬間又轉為疑惑不解。   他們當初不是要我來此找霜之心嗎?怎麼我霜之心都還沒找到,他們就要迎接我前往天境?   我直接開口問道:「厲前輩當初不是說,晚輩必須找到霜之心才可以前往天境嗎?為何現在還沒有找到霜之心,你們就要讓我前往天境?難不成眼前所見這位老前輩就是我要找的霜之心。」   索裡尼微笑說道:「霜之心現在已變成一個過往名詞了。」   我眉頭一蹙,不解其意。   老婦人接口道:「傳承者要找的霜之心並非代表任何人、事、物,而是被我自己下達禁忌的心……」   「說來話長,如果傳承者想聽的話,彩葳願意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述給傳承者知道。」   我當然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畢竟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尋找了霜之心老半天,若是連霜之心所代表的涵義也不知道,傳到別人耳裡不給笑死才怪。   於是我連忙點點頭,表示想聽。   而後,老婦人隨即陷入回憶的深淵,娓娓道來。   她說:「我與懷恩原是一對戀人,可是有一天,懷恩與我產生了言語上的強烈摩擦,個性剛硬的我,當時不作思考的就對自己下了咒誓,言明自己將封閉所有情感、不再見任何人……除非傳承者出現,否則自己將永遠當一個毫無感情的孤獨者,從此不再踏入天境一步,就因為霜之心這個咒誓,所以……」   原來如此,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尋找霜之心了。   不,應該是說破解霜之心才對。   原來這位叫「凌彩葳」的老婦人,與這位年邁的老者「宋懷恩」,除了是一對戀人外,更是天境神使。   而凌彩葳的身份對我尤其重要,沒有了她,縱然我去到了天境也沒有用,因為只有她才能開啟天境中的「聖殿」。   而這聖殿,就是歷代傳承者的相關資料室,裡面非但記載著我急於想得知的一切外,更是傳承者學習、精進的聖地,所以當初厲凌揚才會吩咐我尋找霜之心,為的就是要破解凌彩葳的「如霜之心」。   聞言後,我不禁對著凌彩葳問道:「這麼說你早知道我就是傳承者嘍?」   「是的。」   凌彩葳點頭說道:「當你們落下冰溝之時我就感覺到了,所以我才會停止冰溝裡的強風。」   「那我那個笑話不就白講了。」   凌彩葳嘴一撇,略微尷尬的點了點頭。   我並不在意這樣的結果,反正那則笑話也是我瞎掰的。   轉首對著正一臉輕鬆笑意的索裡尼,我淡然問道:「那些在魔法大陸攻擊空間通道,以及在空間通道前伏擊我們的人,都是由天境捏造出來的對不對?」   索裡尼毫不否認的點頭微笑道:「是的!」   「那我在火焰島所看見的那個傳承者,也是天境派人假冒的嘍?」   「沒錯!」忽必烈繼續道:「火焰島上那位傳承者就是我假冒的,包括海港城那位捕魚郎-卡邦也是我。」   蹙眉回想後,我一陣狂笑,「你們還真是用心良苦啊!沒想到自認聰明的我竟然也會被你們這些人耍得團團轉,真不愧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哈……哈……哈……」   忽必烈正色說道:「這些都是天境對傳承者的考驗,真正想成為傳承者就必須通過這些考驗。」   「媽的狗屁傳承者啦!這傳承者封號是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我雷瓦諾·東風從來不屑當之,不爽的話,你們儘管把我送回去好了,我雷瓦諾·東風求之不得。」   索裡尼臉色一肅地道:「索裡尼能瞭解東風兄此時內心的憤怒,不過很多事情並不是我們這些神使能夠決定的,還望請東風兄給予包涵。」   我黯然的舒了一口氣,「算了,多說無益,反正都已經走到這裡了,你們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現在要去天境是嗎,那就走吧!趕緊解決完這邊的事我好早日回魔法大陸,真不知魔法大陸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我父親和家人、弟兄們是否安好?羅莎是否順利生產了?」   說完,我眼眶一熱,壓抑住心中滿漲的思念之情,憂心的仰天深深歎了一聲。   索裡尼誠摯地安慰道:「東風兄儘管放心,由於位屬空間不同之緣故,魔法大陸的一天等於是光之星的十天。」   倘若按照東風兄來到光之星的時間點來計算,東風兄雖然來到光之星已經長達一個多月之久,可魔法大陸不過只短短的過了五、六天而已。   「而且為了讓東風兄可以更加安心,目前天境派遣了十位神使跟隨在東風兄的親人身邊,必要時,這些神使會出手保護東風兄親人的安全,或者介入魔法大陸之爭戰,所以東風兄大可儘管放心。」   「真的嗎?」我一掃陰霾情緒的問道:「那魔法大陸的統一大業進展得如何了?」   忽必烈接口道:「我剛從那裡回來不久,這個問題就由我來回答。」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給我,並道:「魔法大陸現在還持續下著平等之雨,目前畢卡拉與普爾特已經做好了出兵的準備,至於詳細情形忽必烈也不甚瞭解,不過他們交代忽必烈轉呈一封信給東風兄。」   我一接過忽必烈遞過來的信,馬上迫不及待的打了開來。   只見信件上分著好幾個段落,每個段落的筆跡都不同,開頭的稱謂也都不同,而信件上的第一個段落乃是由我父親所寫,內容如下:親愛的兒子展信愉悅:說真的,你不過才離開三、四天的時間,老爸我實在寫不出什麼感動的話來,如果真要老爸說的話,那就是:「既然去了就好好的玩。」   我聽忽必烈說,你現在所處空間的十天,在魔法大陸也不過才一天。   所以基於你身處的空間時間過得比較快之由,老爸在這裡有個心願想請你幫忙。   既然時間差是十比一,那麼你何不把握機會趕快找一個對眼的女孩子,然後把她肚子搞大,說不定你回魔法大陸之時,可順便帶一個白白胖胖的孫子回來給老爸抱抱。   多子多孫多福氣嘛!   若「做人」成功,回來後老爸會幫你補辦婚禮。   切記!切記!   急欲抱孫的老爸筆我們心目中的寶貝女婿:目前統一方向完全依照女婿臨行前的指示行動,在帝國聯軍尚未組成時,只由主帥得知攻打目標,畢卡拉由昆達將軍帶領、普爾特由布朗帶領、黑甲軍則由老帝王帶領,一切進展順利、請勿掛心。   布朗柯恩筆臭小子:玩得可高興?趕快叫人回來接我過去,我保證不會成為你的負擔。   老帝王筆風:聽忽必烈大哥說,風去到異空間後似乎遇到了種種的考驗,我們相信這些考驗對風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   而且從忽必烈大哥的話中,我們不難聽出忽必烈大哥的無奈,這些考驗似乎不是他們所願,風可不要太為難人家才好。   對了,經過我們不停追問忽必烈大哥的結果,風的身邊好像不乏女人出現,記得不要讓那些愛風的人傷心難過,若合意的話,別介意帶回來當我們的姐妹喔,我們一定歡迎。(笑)記得哦!   深愛你的羅莎莉亞合德夜愛琳愛莎筆英明神武的大哥:亞夫好可憐啊!   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求大哥趕快回來吧!   弟亞夫筆老大:我們現在每天跟著忽必烈大哥帶來的那些人學習,雖然他們所教導的與我們所學不盡相同,不過我們一定會更加用心,因為我們希望有朝一日能前往老大身處的空間協助老大,才不會讓老大孤軍奮鬥。   巴特爾利六十六人小組筆看完了信件內容,我已經感動得說不出話來,正所謂:「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此時,一旁與我心靈相通的紫嫣向我心靈傳輸道:(我原本不相信你真的有六個老婆,我還以為那是你在敷衍黎柔妹妹的話,沒想到這些話竟是真的。   (真不曉得你那些老婆們為何能有如此寬廣之肚量,願意讓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而且彼此間也不會嫉妒、爭吵,若是換作我,我可能就做不到。)我在心底歎息一聲,同樣以心靈回傳道:(這個問題我同樣也感到納悶不已,不過,我想她們有如此之肚量,應該歸功於心靈傳輸吧!因為我那想抱孫子想瘋了的父親,把她們的心靈全連貫在一起,就像我們現在一樣。   (就因如此,所以她們彼此間的相處,從沒有言語上的誤會、隔閡、揣測,更沒有所謂的心結、妒嫉,感情更是好得要命,畢竟她們不用開口,就可以瞭解對方心裡的真正想法,還有什麼好爭吵的。)紫嫣回傳道:(原來是她們的心靈彼此連結在一起啊!這就難怪了,你真該慶幸有一個如此為你著想的好父親。)我在心裡苦苦一笑,回傳道:(我父親是想抱孫子想瘋了,就連現在我來到這裡也不放過我,不行,看來我非得幫他物色一個老婆不可,否則回去後我可又不得安寧了。)(有這麼慘嗎?)我在心裡歎笑,算是對紫嫣的回答。   而後抬起頭,對以為我看家書看傻了眼的忽必烈道:「你幹嘛如此看我?怎麼,想知道信件上有沒有幫你們說話是不是?」   忽必烈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地道:「不是的、不是的,忽必烈是看東風兄看完信後一動也不動,似乎在沉思著什麼似的,故而不敢打擾東風兄的思緒。」   我帶著懷疑的眼光望了忽必烈一眼,小心翼翼的把信件折好後交給紫嫣,並以心靈傳輸,麻煩她幫我把這封信放入無限袋中存放。   接獲我心靈傳輸的紫嫣,一手接過我遞給她的信件,一手拿出懷中的無限袋放入,動作看起來是如此自然連貫,看得她師父神虹子睜著一雙眼睛看著我們,似乎被我們如此有默契的動作給嚇著了。   我假裝沒有看到神虹子那緊盯在我們身上的視線,對著索裡尼說道:「天境對我還有什麼考驗嗎?如果沒有的話,麻煩請帶我去天境吧!」   索裡尼微笑道:「所有的考驗已在東風兄破解霜之心後結束,東風兄可以即刻前往天境,不過,礙於東風兄身旁這位小姐尚未進入天人境界,所以……」   雖然索裡尼沒有把話說完,不過我也知道他未說完的話是什麼,於是我毫不考慮地接口道:「沒有什麼所以不所以的,紫嫣不能去我就不去,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這……」   索裡尼一臉為難樣。   神虹子插口接道:「傳承者儘管放心前往天境,神虹子自會安排紫嫣的去處。」   我滿臉不悅道:「你們是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說過了,紫嫣不能去天境我就不去,完全沒有商量餘地。再說,我還不是尚未轉入天人境界,那我又有什麼資格去天境,難道只因我是傳承者嗎?」   說完,我不屑的冷斥。   話一說完,頓時接到紫嫣的心靈傳輸道:(你不要這樣啦!別這樣為難師父他們嘛!我師父方才不是說了嗎?   他自會安排我的去處,你就不要拖拖拉拉,趕快前往天境吧!)我向紫嫣回傳道:(不,你冒著生命危險與我同行至此,說什麼我也不能拋下你不管。)紫嫣原本似乎還想向我傳輸,可是這時索裡尼已開口說道:「東風兄這不是在為難我們嗎?」   「若你們真的認為這個要求很為難,那一切就此作罷!我什麼事情都可以順著你們,唯獨這件事,我非堅持到底不可。」   索裡尼聞言一歎,忽而問道:「東風兄為何對此事如此堅持?」   我坦然笑道:「紫嫣一個姑娘家,願意冒著生命危險跟我來此,我豈有拋下她之理;況且,如果什麼事都得照著你們的安排、規定走的話,那你們何必要我這個傳承者,隨便找一個沒有主見的傀儡不就成了。」   索裡尼與眾神使對望了一眼,最後道:「也罷!東風兄既然如此執意,我們也莫可奈何,這就如東風兄之意行事吧!東風兄如果沒有其他要事必須處理的話,我們即刻前往天境如何?」   我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索裡尼再度與眾神使對望了一眼後,那道帶著索裡尼他們而來的奇異光華再次出現在眾人的腳下,並把我們的身軀緩緩托起……       第二章 創世者     天境!彷彿浮在空中的一座巨大島嶼。   當我乘著奇異光華跨進這座人人景仰的天境時,我的心底不禁掀起激盪的波瀾。因為天境上,全是一系列玉石堆砌而成的無數間小型宮闕,其晶瑩虹彩猶如置身於精美的玉雕畫舫。   宮闕與樓閣間,還有各式各樣的奇景相互襯托著,不過最讓我感到驚訝的,還是陸地上隨處可見的溪流與湖泊,畢竟在天空之中有著湖、河的存在,這叫見者如何不吃驚呢!   此處除了各式各樣的小型宮闕外,正中央還有著一座佔地廣闊的巨大廣場,廣場後方,則矗立一座以各色玉石所堆砌而成的華麗宮殿,這座依附在廣場後方的華麗宮殿,遠比一般的小型宮闕還大上十幾倍。   甚至這座廣場後方的宮殿,還散發著其他小型宮闕所沒有的各色霞光,其映射出來的光華,讓人有訴不盡的綺麗夢幻、說不完的華貴晶瑩。   此時,當我們腳下的奇異光華,緩緩落在玉石平鋪而成的寬闊廣場上時,我隨即聞到一股清香,這股清香彷彿有魔力的花朵般,無形中能讓人的心緒化為無盡的喜悅,從肺腑中綻放開來。   這時,索裡尼突然肅手,請我走向那一座緊閉著大門的華麗宮闕。   當我自然而然的隨著索裡尼的動作而行時,突然驚覺,走動的只有我跟凌彩葳兩個人而已。   就在自己準備停步等待他們時,耳裡又頓時傳來凌彩葳的聲音道:「傳承者請繼續前進,這座宮殿只有傳承者才進得了,就連我這個開啟者也無法進入。」   聞言,我不可思議地指著眼前那座巨大宮殿道:「那就是能讓我得知一切的聖殿?」   「是的。」   凌彩葳言語中透露著尊崇。   隨著凌彩葳的話一落,我們已來到巨大宮殿的宮門前。   望著依然緊閉的大門,正想詢問凌彩葳該如何進去時,凌彩葳的身軀突然化作一道亮眼的紅光,遁入大門凸起的一塊晶石上。   驀地,原本緊閉的兩扇大門突然無聲自啟,我的身軀也無法抗拒的給吸了進去,隨後聽到身後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響。   就這樣抗拒不得的進入到宮殿內部後,我怎麼覺得眼前的景像有些熟悉!   因為內部景象,就跟我進入魔法神令時所看到的景象沒有兩樣,裡面沒有陽光、也沒有任何天與地的空間隔離,視線所及儘是朦朧的色彩,飄蕩著各種顏色的元素。   突然間,四周瀰漫的元素,無預警的凝聚成一個七彩的、虛無飄渺的形體,最後轉換為純白形體。   整體情形,就像我當初在魔法神令內遇到我師父一樣,不過其中的差別在於,眼前所見的形體不具任何五官、長相,純粹只是一具白色形體。   待白色的飄渺形體一凝聚完成,耳邊隨即聽到由這個形體傳來的聲音道:「感覺有些熟悉是不是?」   我聞聲驚呼道:「啊——師父。」   白色形體哈哈笑道:「我算是你的師父,也不算是你的師父,你當初所見的形體,只不過是我用喬卡·萊士登這名字隨便幻化出的一張臉孔,真正的我是不具任何形體的。」   雖然有點驚疑,不過接觸過這麼多不同的人、事、物,我早已練就一身見怪不怪的識能了。   我點頭回答道:「聽您這麼說我有點懂了,您的意思是不是說,當初我在魔法神令所見到的就是您,只是您是用上任傳承者喬卡·萊士登的名義收我為徒,那並不代表您自己是不是?」   見他沒有回應,我續問道:「那上任傳承者喬卡·萊士登又怎麼了?」   白色形體豁然笑道:「孺子可教也!不過有件事你必須明白,真正的傳承者只有你而已,並沒有所謂的上一任傳承者,或者是下一任傳承者的存在。」   我不解的蹙眉問道:「我不懂,之前索裡尼不是告訴我說,魔法之神喬卡·萊士登就是上任傳承者嗎?為何現在您卻說我是唯一的傳承者?」   「不懂沒關係,我現在就告訴你。」   白色形體又是一陣笑聲,隨後悠然道:「當初之所以告訴你有上一個傳承者的存在,完全是想方便對你的考驗。如果當初我直接告訴你,你是唯一一個傳承者的話,你肯定會問我為什麼不選擇別人,而選擇你……諸如此類的疑問來,基於回答上的有所顧忌,我才會作此交代。」   聽其言,我備感有趣地道:「喔——那您現在就不怕我詢問嗎?」   「你已通過傳承者的考驗了,縱然你不想知道,我也有義務把實情告訴你。」   停頓了片刻後,白色形體這才續說道:「在混沌未開之前,大地尚是一片虛無,任何的生命事物都不存在,沒有人知道,從何時開始起,竟有了一種最原始的無息力量的存在。」   「有一天,這股無息力量突然有了思考意識,這意識負有一個使命,那就是創造一切。」   「但創造一切的前提,則是必須分裂成兩股極端意識力量,這兩個極端意識力量就是『正氣』與『煞氣』。」   「不論是正氣也好,是煞氣也罷,這兩種能源,都是由同一道生生不息、永不枯竭的無形力量所延伸出來!怪的是,這兩種能源既然同出一源,竟又極端相剋,這恐怕是當初無息力量開創一切時所始料未及的。」   「所以,這股意識的無息力量秉持使命,分化成兩個意識型態後,逐漸有了鬥爭與衝突,其中,在一次正氣與煞氣的激烈衝突中產生了大爆炸,也因此造就了你所熟知的宇宙。」   「正氣與煞氣也在這場大爆炸中,失去了原有的思考意識,而我,就是這場大爆炸中僅存的正氣。」   我嗤之以鼻的搖頭斥笑道:「怎麼越說越扯了?雖然有科學家說宇宙是在一場大爆炸中所形成的,可是您也不能把這兩碼兒事拿來相提並論吧!」   「好吧,就算您所言屬實,那我倒想請問了,我們人類又是怎麼來的?您該不會是想回答我,人類也是由您們所創造的吧!別忘了您自己方才說過,您們已在那場大爆炸中失去了原有的思考意識,這會兒,又怎麼可以在這裡跟我說故事?」   「別急,你先聽我說完。」   白色形體笑道:「人類的確是在那場大爆炸中的許久之後才開始出現的,而當人類出現後,失去意識的我們竟也恢復了原有的思考意識,甚至多了原先所沒有的智慧與道統。」   頓了頓,白色形體又續道:「人類真的是一種非常奇妙的動物,當初我第一次跟人類接觸時,就深深感覺到,人類身上有著正氣與煞氣這兩種極端相剋的氣能存在。」   「甚至基於好奇,我還賜給了人類智慧,讓那些原本過著茹毛飲血的人類,有了新的生活,並在適當時機,以循序漸進的方式賜予他們一些道統,讓他們得以將體內的煞氣逐出體外,改變他們原有的體質,變成你所知的天人境界。」   「可是,當我以循環漸進的方式賜予人類道統時,立刻被跟我同時甦醒的煞氣給發覺了,於是祂也不甘示弱的在人類心中,植下了憎恨與邪惡的思想,並傳予反道統而行的法門,將人類捲入正與邪的戰爭風暴之中。」   祂這番話,讓我無法置信的搖頭痛斥道:「太扯了!真的是太扯了。如果您所說的真的屬實,那麼請恕我斗膽問您一個問題,整個宇宙空間,何止一個『大』字可以形容,生命又何其多,我去過的三個星球就都存在著人類,那就是地球、魔法大陸、現在的光之星,那麼試問一下,在如此眾多人類當中,您為何選我當傳承者?而傳承者的真正定義又是什麼?」   我激動的話一說完,原本沒有任何天地之隔的空間,以及充滿各種色彩的朦朧元素一掃而空,視線頓時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眼前的景象瞬間轉換為一片光明,同樣沒有天與地的空間隔離,只不過多了一座雲霧凝聚而成的巨大圓池,並可見不斷有如拇指指甲般大小、黑白兩色系交織而成的無數光點,飄落在圓池裡。   這時,唯一沒有變化的白色形體悠然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可有觀察出什麼來?」   我雖然不知道祂為何要幻化出這些景象給我看,可我還是按照了祂的話,仔細觀察著。   片刻之後,我才開口說道:「不斷冒出飄下的光點雖然有白的、黑的、灰的、淺白……不過,這些光點全是由黑白兩色交織而成。還有一點,不管什麼顏色的光點,只要一落在圓池後,從圓池中飄出來的光點全變成白色透明狀,其他的,我就看不出有何特別之處了。」   「這是你眼睛所看到的,現在你閉上眼睛,試著用自己的心靈去觀看。」   我順著祂的話閉上眼睛,摒除心中雜念,以自己的心靈去體會這些光點。   當我以心靈接觸這些光點後,我霎時明瞭祂所言何意了。   原來這些光點不像我眼睛所見那般單純,每一個不同顏色的光點,都代表著一個生命以及滿滿的記憶,更不可思議的是,它還代表著一個人死後的靈魂。   這些靈體感覺上有些好悲傷、有些好快樂,有些則是充滿了仇恨與不甘……   喜怒哀樂,全都充分表現在不同的顏色光點上,顏色越淺的越快樂、顏色越深的仇恨與不甘則是越重,而那些從圓池中飄出來的白色透明光點,則是無喜無憂,充滿了聖潔光輝。   這時,白色形體閃動了一下,悠然地道:「這座『轉世池』,是我們第二次清醒後就存在的,而你也是從這個轉世池轉世而生的。」   「不同的是,你的轉世靈體不像其他的靈體一樣,呈白色透明狀,你的靈體打從由轉世池冒出之時,就呈現一黑一白兩個極端,就像你所熟知的太極圖形一樣,而我們也依照當初清醒後存留在腦海中的『偈語』,直接欽點你為傳承者。」   由於我曾經在少林寺待過一段時間,所以對於佛教輪迴的說法相當認同,再加上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父母是美國人,生下來的小孩卻會講西藏話的例子,因此輪迴轉世這項說法,我個人一直抱持著深信不疑的態度。   所以聽完祂的話,我也不多加反駁,只是單純的問道:「您所謂的『我們』是指您和誰?而您所說的『偈語』又是什麼,不曉得方不方便讓我得知詳情?」   我話才一說完,整個空間又恢復先前那種沒有陽光、也沒有任何天地隔絕的現象。   不過這個景象並沒有維持多久,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沒有天地隔絕的空間裡,突然由我為中心的一分為半,緊接著被一分為半的另外一個空間裡,瞬間多了一道飄忽的黑色形體。   看著眼前左右兩邊、一黑一白的兩個形體,感覺起來就是兩個極端差異。   白色形體感覺上彷彿神佛存在一般,在祂的光芒之下,充滿寧靜、祥和,任何心事都可以在祂的面前自然顯露。   黑色形體就好像來自黑暗的最深處,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看見祂就好像看見死亡一樣,令心緒充滿了絕望與死寂。   這時,黑色形體閃動了一下,發出令聞者猶如陷入無底深淵般的聲音道:「你的問題未免多了一點,就連本座也要親自出動來向你解釋,希望你這個傳承者能讓本座滿意,不然的話,哼!」   一語言畢,黑色形體續說道:「光神,都過了這麼久的時間了,你還是學不乖,盡搞那些什麼慈愛、希望、良善的狗屁事?真是可笑。」   白色形體發出笑聲道:「暗皇,你也不差,這麼久時間了,你還是盡搞那些奸惡、仇敵之事,算起來你也好不了多少,沒什麼長進嘛。」   「怎麼,還想來一次長眠嗎?」黑色形體陰冷地笑說。   白色形體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奉陪。」   聽祂們這般你一言我一句的相激,我不禁在心裡想著,如果白色形體所說屬實的話,上次祂們的鬥爭間接創立了宇宙,那……這次如果再產生鬥爭的話,不就……   就在這時,以我為中心分成兩半的空間,各自凝聚了無法言喻的龐大力量,而這些凝聚的力量遠比我所熟知的能量,威力還要強上好幾百萬倍、甚至幾千萬倍。   眼看場面怒氣燒騰、一觸即發,我連忙開口喝止道:「等等!您們果真是兩個極端啊!一見面就吵,拜託您們也拿出一點創世者的格調好不好。」   白色形體收回了如暴漲洪水般的龐大力量,悠然道:「雖然宇宙是由我們創造而成,可是我們也是依命而為,創世者這個稱號我們實在不敢當。」   黑色形體雖然也收回了炙焰般灼人的怒能,可是祂卻道:「光神,這傢伙的態度我實在不喜歡,叫他廢話少說一點,否則後果你比我還清楚。」黑色形體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反正該告訴他的你自然會告訴他,我留之無用,看了你們就讓我覺得心煩,去吧!」   話一說完,一分為半的空間霎時恢復成我剛進來時的模樣,那種讓人絕望與死寂的感覺,更是隨著這股黑色形體消逝不見。   這時,白色形體道:「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我這就把偈語喚出來給你看,或許可以減少你心裡的疑問。」   言畢,原本飄忽的各種顏色元素突然騷動的開始凝聚著。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已凝聚成彩色的斗大字體。   黑白同生,乃為傳承。   天珠地珠,位屬異空。   合併雙珠,仙界乍現。   正煞兩氣,回歸一體。   功德圓滿,東風團圓。   光神閃動著白色形體,說道:「這些殘留在我們腦海中的偈語,你有些應該看得懂才是,至於不懂的地方,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得清楚的,我這就擇重點把部分記憶影像傳輸予你,順便讓你瞭解一些事情的始末。」   說完,光神的白色形體突然閃出一道耀眼白光。   而這道白光竟然直接竄入我的腦袋瓜裡。   緊接著,腦海中就閃出猶如影帶快轉般的影像,一幕接著一幕,從我腦海中快速閃過。   原來,祂所說的創造宇宙竟然是真的,從我腦海中所得知的影像記憶,我看到了原初宇宙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並充斥著一股非常龐大的力量,而這股力量就是祂們尚未分裂前的原始力量。   這股原始力量剛開始尚是一體,可是經過時間的轉移,這股原始力量竟開始一分為二,形成了一黑一白的兩個極端,彼此鬥爭、衝突不斷。   在一次兩氣大衝突中產生了大爆炸,混和了兩氣鬥爭中所爆發出來的原始力量,形成了科學家所說的質子、中子……這些物質來,進而改變了原有的宇宙型態,創造了我們所說的宇宙星辰。   而這兩股力量也在這次大爆炸中,融入了尚未成為星球的星辰裡,陷入了長眠。   緊接著我腦海中的影像一轉,變成了已經形成星球的光之星,而且在光之星上還出現了真正的人類——直立人。   當時的光神也間接得知,祂自己已經完全融入光之星裡,無法再探及外界,甚至也無法探查到之前和自己激鬥不休的暗皇目前身處何處、是否也同樣存在?   對此,光神也並不引以為意,因為甦醒的祂尚不知道還有其他星球存在,所以便單純對光之星上的人類,傳予自己所熟知的智慧與道統,並在百萬年的時間後,出現了第一批得以改變體質、長生不死的天人,且建造了現在的天境。   時間快速轉移,天境上的天人不斷增多,這時的光神也開始興起了想要尋找暗皇的念頭,但是就在光神想派遣這些天人尋找暗皇的存在時,竟然再次陷入了長眠……   之後,我腦海中影像再次轉了轉,場景變成了我之前所見的轉世池,我知道,這代表著光神已再次自長眠中甦醒。   而光神長眠前急欲想尋找的暗皇,也同時出現在轉世池旁,四周並傳來了一段飄渺的聲音。   那聲音告訴祂們倆:從有到無。   祂們的一切,乃是「創世神」所賦予的使命,如今使命已經告一段落,轉世池中即將出現可以讓祂們合併回原始力量的傳承者,並要祂們密切注意轉世池的動態。   隨後,聲音就化為字體般的延伸出那些如謎語般的偈語。   而這時長眠後清醒的光神與暗皇,祂們的力量也恢復了尚未創造宇宙時的程度,不用再被局限於光之星或者是暗之星內。   因此,當祂們一接獲聲音訊息時,隨即各自分開,跟著轉世池中靈體四處飄動,想看看這些飄動的靈體是什麼,輾轉間又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除了自己所屬的星球外,竟然還有其他星球、人類存在,而且從轉世池中飄出去的靈體,竟然就是人類的靈魂。   等祂們回歸到轉世池後,飄渺聲音又隨之響起,告訴祂們,在祂們陷入長眠的這段時間裡,人間的修道者已經歷過了無數次的天劫。   而所謂天劫的來由,這股飄渺聲音也有詳細的敘說,聲音說,人類雖有幸擁有修得長生不朽之道,卻總是違背了自然輪迴的真理,所以創世神才會降下無數災劫來制裁這種異常存在的生命。   因此,每一位修道人的一生都要經歷無數次的天劫試煉,這是修道人無法逃避的既定命數。   天劫又可分為兩小劫:一是「心劫」,二是「天火」。   何謂「心劫」?   就是將潛藏在修道者心中的七情六慾一一引發出來,使修道者陷於幻境之中而無法自拔、走火入魔。此劫難雖難防,不過只要修道者真正修至無念於心,任何的心劫考驗也奈何你不了。   至於「天火」,乃是一種熱能源,天火所焚之下,萬物必俱灰。   雖然有些修道人的修為可暫時阻擋天火所焚,但力盡之時,也就是肉體毀滅、重返輪迴之道之時。   我腦海中的影像傳輸到此為止,光神說道:「當我與暗皇聽完後,隨即各自回到所屬星球,而回到光之星後的我才知道,原來我們這一段長眠居然已過了幾百年的時間,在這一段時間裡,天境上的神使已大多重返輪迴之道,其中,暗之星上的那些暗皇魔使,更是全數被打入輪迴之道、無一倖免。」   稍微停頓了一下,光神繼續道:「當我跟著轉世池中的靈體發現,其他星球同樣也存在著人類時,我簡直是驚訝萬分,甚至我還發覺到有些星球上的人類所學習的道統,與自己教導光之星上人類的道統,有著大同小異的類似。」   「其中以你的出生地球為最,除了出現了我所熟知的道統外,竟還存在著我所不知的佛教法門,這也是我與暗皇跟著你的轉世靈體到達地球後,才知道的。」   聽完之後,我吐出了心中的那口濁氣,問光神道:「既然我是既定的傳承者,而且從這些偈語中,並沒有出現任何有關於傳承者的考驗字眼,那您們對我的考驗,又有何原由?」   光神微歎道:「是暗皇堅持對你做出考驗的,原因無他,只因暗皇根本不想合併回原始力量,但祂又忌諱著那位從沒見過面的『創世神』,所以祂表面上是依照偈語來行,可私底下卻以考驗為由的對你百般阻礙、刁難。」   「還有一點你大概有所不知,祂對你的考驗並不是從天境開始,而是打從你前往魔法大陸就已經開始。甚至你父親之所以會產生把你帶往魔法大陸的念頭,也是暗皇暗中催眠你父親的潛意識,促使他這麼做的。」   「其目的,就是讓你遙離較為平靜的地球,前往暗潮洶湧、爭戰不斷的魔法大陸,並對一些早已有意稱霸天下卻遲遲不敢行動的人士施以催眠,為的就是希望可以間接除掉你這個傳承者。」   聞言後,我內心感到無比的震撼,沉默良久,也相對的理出了一些矛盾點,於是便毫不考慮的直接問道:「我完全相信您的話,可在相信的同時,我內心也生出了一些奇怪的矛盾。」   「譬如說,既然我是唯一的傳承者,以前更是不曾出現過傳承者,那光之星上的人民為何在看到我身上的焰翅後,全都興奮的直說傳承者出現了呢?」   「甚至您們不是在兩次長眠後,才恢復了創世前的力量嗎?那在未恢復創世前的力量時,您們的行動應該完全被限制在光之星與暗之星上的,而我身上的轉換器,卻至少已在魔法大陸流傳了數百萬年的時間。」   「如果依照這裡過十天,魔法大陸才過一天的時間來換算的話,數千年前的您們,應該還被限制在光之星與暗之星上吧?甚至那時的您們更不知道有其他星球的存在,那試問,我身上這代表傳承者身份的轉換器,又怎麼流落到魔法大陸去的呢?」   話一畢,光神先是發出一連串的愉快笑聲,最後才道:「你果然是創世神指定的傳承者,心思果然縝密,而且你推算得一點都沒錯。」   「在數千年前,我們尚未恢復創世前的力量,行動的確還被限制在光之星與暗之星上,而距離我們甦醒日到現在,也不過只過了八百三十一年的時間,如果以十比一的換算法來換算的話,從我們甦醒到現在,魔法大陸也才過了八十幾個年頭而已,所以你認為你身上的轉換器,有可能是代表傳承者身份的物品嗎?」   我毫不考慮地回答道:「就因我覺得不可能所以才會問,還煩您替我解惑。」   光神笑而接口道:「你相信嗎?轉換器完全是我對你捏造出來的謊言,除了天境神使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外,包括光之星的人民也跟你一樣,全都相信轉換器就代表傳承者的身份,不曉得轉換器只不過是我所捏造出來的一個名詞而已。」   頓了會兒,光神續說道:「我當初之所以會捏造出這個謊言的用意,純粹是想塑造出人們對傳承者的興趣,讓大家知道有這麼一位傳承者存在,其中最主要的用意,還是希望在必要時,傳承者可以不受任何限制的指揮光之星上的人民行動,而且為了慎防他人假冒傳承者,我又塑造出可以真正代表傳承者身份的焰翅,不曉得我這麼解釋,你可明瞭?」   「當然明白,而您也成功了不是嗎?」我搖了搖頭,苦笑道:「搞得現在大家只要一聽到傳承者這三個字後,無不趨之若鶩的想上前攀附關係,還害得我不敢隨便使用焰翅。」   吞了吞口水,我繼續問道:「那我身上的這塊令牌又是什麼?為何有著那股龐大力量?」   光神道:「你身上的帝王令,不過只是一塊擁有記憶能力的普通令牌而已,上面的龐大力量,完全是我依照需要覆蓋上去的,為的就是讓你能夠對此令牌深信不疑。」   我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後,才舉一反三的續問道:「既然我身上這塊帝王令只是一塊普通令牌,那也代表其他兩塊帝王令也是假的嘍?而那一分為三的元神,以及每塊帝王令上都隱藏著特殊力量的事情,壓根兒就不存在是不是?」   「是的。」光神道:「所以當初你問我其他帝王令上有何功能時,我幾乎都是敷衍帶過,因為內部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特殊力量存在。」   「既然如此,那我當初進入的帝王令內部又是何處?」   光神笑說道:「你當初所進入的地方就是這裡——聖殿。因此你進來時,我才會問你覺不覺得這個地方很熟悉。」   我不可思議的問道:「這麼說,我父親他們也來過聖殿囉?!」   「不,不是這樣的。當初你父親他們的靈魂並沒有離開自己的身體,我只不過是在他們的潛意識裡製造出一個共同的景象來教導他們罷了。」   我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這時,光神閃動一下白色形體,悠然道:「那你對偈語可存有什麼疑問?」   「疑問……」我搖頭苦笑道:「疑問倒是沒有,不過卻有一個非常困擾的大問題。」   「請說。」   我愁眉苦臉道:「如果我推斷的沒錯,『天珠地珠,位屬異空』這句話所指的『異空』應該就是指其他空間吧?那試問,在這麼多星球當中,我如何得知天珠、地珠位在哪個空間,而天珠、地珠又是什麼模樣?」   光神哈哈笑道:「這個問題你可問錯人了,你應該問創世神才對。再說,如果我知道天珠、地珠在哪裡的話,我還需要等你這個傳承者出現嗎?」   我打從心底歎了一口氣,說道:「這個問題算我白問,不過至少您也得教我如何開啟空間通道吧,否則我如何離開此處。」   「以你現在的修為尚無法開啟空間通道,就連那些已經邁入天人境界的神使也辨不到,因為空間通道是我為了讓索裡尼他們能夠準確前往魔法大陸而開啟的。況且,前往異空間又不單憑空間通道才行得通,你不是已得知、且學會開啟空間帶的方法了嗎?那又何須捨近求遠呢?」   聞言,我重重地拍了自己的後腦勺一下,喃喃自語道:「對喔!我怎麼這麼笨呢!竟然也沒有嘗試一下,就憑直覺判定空間帶無法在這個空間使用,唉!腦筋為什麼就是轉不到那裡呢?笨、笨、笨,真是笨死了。」   聽到了我的喃喃自語,光神先是發出一連串的長笑聲,才道:「不是你笨,而是我當初之所以選擇開啟空間通道,也有這麼一點想誘導你的用意,況且事情也不可能像你想的那般單純。想回去就可以回去?你太天真了,別忘了偈語的最後一句:『功德圓滿,東風團圓』,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我接口道:「既然如此,那您把所知的道統全數灌輸給我,或者是提升我的能力,就像您當初教導我那般,這樣您們也能早日合併回原始力量,而我也能與家人團圓,各取其利、皆大歡喜,這不是很圓滿嗎。」   「不——」光神道:「當初是因為暗皇先破壞約定,以心靈催眠,驅使葉爾曼·柏格攻擊你在先,所以我才可以破例教導你,否則依照我跟暗皇之間的約定,我們是誰也不能干涉或教導你的。」   此話令我垂頭喪氣:「這麼說,除非是暗皇又破壞約定,要不然我休想再從您身上得到什麼是不是?」   「是的。」   聽完後,我整個人無力的幾乎癱軟,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   光神看我沒有說話,自動接口道:「別喪氣!我能瞭解此時你心中那份無力,不過有件事我還是必須向你說明一下,雖然我與暗皇彼此約定不能干涉你的一切,但這個約定也只限定我們彼此,並不包含我們各自創造的天境與冥殿。」   「所以天境上的神使雖然可以成為你的助力,相對的,冥殿上的魔使也可以不受約定的進行干擾、破壞,甚至殺了你。不過殺了你這個可行性目前還不大,畢竟在暗皇元尚未完全恢復力量時,祂還不敢吩咐魔使這麼做,總歸一句話,你自己一切小心就是。」   我蹙眉驚呼道:「魔使不是全部被天劫打入輪迴道了嗎?為何還有魔使存在?」   光神略略閃動了一下白色形體,說道:「原先的魔使的確全被天劫打入輪迴道,可是甦醒後的暗皇,知道所有魔使都被天劫打入輪迴道後,當即便以本身的力量讓一些人快速成為魔使。」   「就因如此,才會導致祂元氣大傷,至今仍尚未完全恢復,而這也是你目前還安好無事的原因,就因祂知道如果殺了你,也等於毀了我想合併的希望,所以祂在行動上都只是想重創於你,不敢真正置你於死地。」   我頓時豁然開朗:「這就難怪了,我還以為祂既然不想合併回原始力量,為何不選擇直接幹掉我還來得省事呢?原來是有這層顧慮存在啊!也難怪您剛剛對於祂的挑釁會如此不在乎地接受,原來您早知道祂不敢真正與您發生衝突呀!」   光神祇是發出微微笑聲,並沒有接口回話。   過了一會兒後,光神才又說道:「雖然我不能夠再賜給你力量,不過很多事情我也預做了安排,你出去後可詢問索裡尼,他可是少數經過多次天劫的神使之一。」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就在我點頭的同時,沒有任何天與地隔離的空間突然開了一扇門,我的身軀也無法抗拒的給吸了過去。       第三章 仙人     彷彿從長眠中甦醒。   刺眼的亮光幾乎使我的眼睛無法睜開。   幾番不斷的開闔雙眼後,我終於勉強適應了亮光,原來自己已經回到了巨大宮殿宮門前。   這時,寬闊的廣場上站滿了四、五千人之多,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個人的身上都穿著一身光色柔和的衣衫,放眼望去就像一片五色雲彩般。   此時他們全都肅手垂首,如朝聖般靜靜的站在廣場上方,面對著聖殿大門。   倏然,廣場上的數千人突然拱手一揖,以無比誠意尊敬的聲音齊聲道:「參見傳承。」   剎那間,我被眾人突然的舉動給驚楞了,腦中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響,連基本的反應也做不出來,只是回以一張驚愕的表情。   這時,眾神使又再次拱手齊聲道:「參見傳承者。」   眼見眾神使又再次拱手問候,我猛然清醒,慌亂的拱手回答道:「武東風見過各位前輩。」   「傳承者客氣了。」   眾神使又是整齊一致的齊聲回答。   看這些神使動不動就來個拱手齊聲回答,我還真不知該拿他們怎麼辦,無奈之下,我只好對著眾人道:「請各位前輩不要折煞晚輩,晚輩實在承擔不起,由於晚輩對於一些事情還不是瞭解得很透徹,故而想私下請教一下索裡尼前輩,不便之處還請各位前輩多多包涵。」   「傳承者客氣了。」   眾神使雖然又是一陣齊聲回答,不過回答後的神使們已各自提腳離開。   等廣場上的眾神使走得差不多了,我才緩慢步下台階,走向一臉微笑的索裡尼,並對他問道:「剛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這種排場還真把我嚇了一大跳!紫嫣呢!為何不見她的蹤影?」   索裡尼微笑道:「抱歉!讓傳承者受驚了。在神殿大門開啟那一剎那,突然發出一道非常明亮的白色光芒,因此神使們才會不約而同的被那道白色光芒吸引,往此聚集,為的就是想目睹傳承者的廬山真面目。至於紫嫣姑娘則是暫時安置在索裡尼的住處,目前由神虹子、任飛陪同。」   我看見廣場上依然有許多神使注視著我,連忙對索裡尼道:「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先帶我去找紫嫣,我不習慣這樣被人盯著瞧。」   索裡尼微微一笑道:「請東風兄隨索裡尼來。」說完,他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才往前帶路。   跟隨著索裡尼的步伐,我來到一間以藍色玉石所堆砌而成的小型的宮闕,宮闕旁還有一條小溪流。   溪流清澈見底、各式各樣的小魚兒悠遊在溪流之中。   這時,索裡尼伸手請我進入這座藍色玉石所堆砌而成的小型的宮闕內。   進入後,我的眼睛為之一亮。   宮闕內的四面牆壁都是由淡藍為底的玉石所堆砌而成,牆壁上的天然玉紋自然形成一幅旋臂分佈的山水圖,簡直美得令人歎為觀止。   再配合頂上的透明晶石所映照出來的晴空流雲,站在室內,彷彿站在天穹之中,那種飄渺無匹的通透感覺,簡直就像清流由頭頂的神經淋下般,灑遍了我全身的細胞,一時間內還差點兒忘了來此的目的。   室內正中央擺設著一組由淡藍為底的玉石所切割而成桌、椅,桌子上方擺放著一組紅色水晶所做成的茶組,靜靜的泛著淡淡的紅色流光。   我才一進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神虹子、任飛、紫嫣、忽必烈,便已同時站了起來。   直到身為主人的索裡尼請眾人坐下後,眾人才又坐回原來的位置,而我也往索裡尼幫我拉開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我坐上位置後,身為主人的索裡尼已伸手探向桌上的茶具,幫我倒了一杯茶,我不客氣的一飲而盡,心裡同時暗歎這主人還真小氣,倒茶水給客人居然只倒了杯子容量的五分之一。   不過當杯子裡的液體順喉而下後,我才知道,原來這液體並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種極為珍貴的飲料。   喝下後,體內突然產生一股極為舒暢的熱流,這股熱流猶如醍醐灌頂般,令人有訴不盡的暢然,瞬間充斥著我的五臟六腑,那種舒服的感覺能讓人立時心頭重擔盡去、快活無比。   我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體內這股熱流撫慰著自己的五臟六腑,直到這股暢然感消失為止,我才緩緩睜開眼睛。   只見眾人全都保持微笑的直直注視著我。   我尚未開口說話,索裡尼已先說道:「杯子裡的液體有個名稱叫做『芙蓉露』。這種芙蓉露取之於極冰極寒之巖洞乳石,每十年才滴下一滴,在我們這裡雖然不是極為罕有,可卻也取之不易,一般長年病痛只要服下一滴芙蓉露即可根除,算是一種治病聖藥。」   聞言,我可真是傻了眼,忍不住地喃喃自語道:「天哪!每十年才滴下一滴,那我剛才喝下的一杯到底是多少,幾百年啊?」   索裡尼微笑開口道:「剛剛東風兄所服下的芙蓉露大概有三十來滴之多,換算起來大約有三百年之久。」   「乖乖,你還真是大手筆啊!」我誇張的吐了吐舌頭,算是收回方才自己心裡暗嫌他小氣。   索裡尼聞言只是莞爾一笑,並沒有作出任何回答。   這時,靜坐在一旁的紫嫣突然對我心靈傳輸道:(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芙蓉露乃是專為你一人準備的,像我們可就沒得喝,你有得喝還說這風涼話。)我瞬間回傳道:(原來有這種差別待遇啊!我還以為天境的人平時就拿芙蓉露當飲用水呢?竟然只專為我一個人準備啊!)(知道就好。)就在我與紫嫣心靈傳輸的同時,索裡尼開口說道:「東風兄進入聖殿後,想必已瞭解攸關傳承者的一切,不知東風兄對於尋找天珠、地珠之事是否有什麼具體的行動計畫?」   我搖了搖頭,說道:「坦白講,目前倒是沒有任何具體計畫,畢竟有些事情我還一知半解的,沒先弄個清楚,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起頭。」   索裡尼微笑道:「東風兄有何疑惑儘管詢問,只要是索裡尼知曉的範圍,必定詳細告知。」   「那就有勞索裡尼先生了。」   我稍微頓了一下,這才提出第一個問題。   「既然轉換器是光神捏造出來的假象,那為何神虹子前輩一接觸到我身上的令牌時,竟會瞬間轉入天人境界?」   索裡尼聽後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這麼解釋吧!雖然轉換器是光神所捏造出來的假象,可東風兄身上的令牌,卻含有光神布上去的無上力量,再加上神虹子原本修煉的境界早已到達一個階段,只差那麼臨門一腳,所以在他接觸到東風兄身上這塊布有光神無上力量的令牌時,才可以藉由光神的無上力量直接轉入天人境界。那種情況就像當初索裡尼幫東風兄的父親由後天轉入先天的意思差不多。」   說到當初,索裡尼幫我父親由後天轉入先天這檔事,我不由憶起了那叫我納悶許久的問題。   於是我道:「當初索裡尼先生幫我父親由後天轉入先天時所結出來的眾多手印,以及念出來的『六道金剛咒』是不是也是學自光之星?」   「不——」   索裡尼搖頭說道:「當初索裡尼念出來的咒語、以及結出來的眾多手印,完全學自東風兄的出生地,並不屬於光之星。而索裡尼之所以會弄出這些東西來,純粹是想吸引東風兄的注意力罷了,其實那些動作全是多餘的,不曉得索裡尼這麼解釋東風兄可懂。」   我恍然大悟道:「這麼說,索裡尼先生也去過我們那個高科技空間嘍?」   「沒錯!」   索裡尼微笑道:「非但去過,而且還在那裡待上一段不短的時間,甚至可以說是看著東風兄成長,只不過東風兄看不見我們就是了。」   聽他這麼說,我可完全懂了,心裡的一些疑惑也瞬間迎刃而解。原來是索裡尼他們這些神使,打從我一出生開始就暗中保護著我,我還以為不想合併的暗皇,怎麼可能容許我活到現在呢!   心想之餘,我直接站起身來,對著身旁的索裡尼彎身一鞠躬,以表達自己心裡最崇高的感謝。   索裡尼坦然大方的點了點頭,並站起身來道:「索裡尼在此代替大家接受東風兄的崇高謝意。」   說完,他伸手示意我回坐。   「謝謝。」   我邊說邊落坐於原位。   等索裡尼同樣回座後,我續說道:「現在我心裡的疑惑可說是開解了大半,不過還是存在一點,既然我熟悉的佛教法門從未存在於光之星,那我在火焰島上梵唱『大悲咒』時,福伯為何會因此而轉入天人境界?」   「而我才一梵唱『大悲咒』以及『往生淨土神咒』,竟已密密麻麻跪滿了一群靈體,甚至他們還稱之我為『尊者』,並說是我以無上法能解救他們脫困,讓他們得以往生到另外一個生命體上,這……我實在不懂,還勞煩索裡尼先生幫我解惑。」   索裡尼聞言露出苦笑道:「東風兄所問的這兩個問題,索裡尼實在無法回答,並跟東風兄同樣感到百思不解,因為東風兄所說的倪福雖然已經轉入天人境界,可是他並未進入天境報到,甚至,我們還可以確定他的人已經不在光之星。」   「什麼!」   我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看索裡尼的表情似乎不像在說謊,我不由續問道:「既然福伯從未進入天境報到,那你為何如此確定福伯真已轉入天人境界,甚至可以明確斷定福伯他人已經離開光之星了呢?」   索裡尼毫不遲疑的回答道:「雖然表面上索裡尼與東風兄分離,但索裡尼的元神意識從未離開過東風兄,所以當倪福聽完東風兄梵唱後的轉變,索裡尼也全看得一清二楚。」   「就因索裡尼從未離開過東風兄,當東風兄在火焰島上不願承認自己傳承者身份時,索裡尼才會適時製造假傳承者那一幕景象幫東風兄脫身。至於倪福已離開光之星之事則是由光神轉告索裡尼的,光神說……」   就在索裡尼準備繼續說下去之時,室內突然傳來一道令人摸不著邊際的聲音道:「接下來由我來說明吧!」   這道聲音才一落,現場除了我與紫嫣之外,索裡尼他們這些神使們已全數站了起來,並且單膝點地、垂首望地。   正當我與紫嫣考慮是否要起身跟著動作時,場邊又響起了那道令人摸不著邊際的聲音道:「請起,無須如此多禮。」   「謝——光神。」   索裡尼他們異口同聲的回答。   待索裡尼他們起身站好後,光神那令人摸不著邊際、不知發自何處的聲音又開口要求我們坐下。   我們坐下後,光神那只聞其聲、不見其形的聲音道:「倪福的確是已離開光之星,而我之所以會注意到他的離去,則是因為他離去時,所使用的方法引起了我的興趣,因為他離開時並不是單純的開啟空間帶,而是開啟比空間帶還要複雜上好幾倍的空間通道離開,所以我才會特別注意到他這個人。」   我感到有些不能接受的問道:「既然福伯能夠開啟空間通道離開,那他的程度不就高過索裡尼他們了嗎?」   「傻孩子,你怎麼會以開啟空間通道與否來斷定一個人的修為淺薄呢?」   雖然光神問得有點突然,可我還是坦白回答道:「您不是告訴我說,空間通道就連已經邁入天人境界的神使也開啟不了嗎?那既然福伯可以輕易的開啟空間通道離開,那不代表福伯的修為比索裡尼他們高嗎?」   話一說完,室內頓時響起了光神那令人摸不著邊際的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愉悅。   笑聲過後,光神續說道:「你這個孩子實在精明得過頭,我雖然曾經說過空間通道並不是每個步入天人境界的神使都可以開啟的,但這段話並不代表天境上的每位神使都不行,就像在場至少就有兩位神使可以輕易開啟空間通道,而他們至少都度過一次以上的天劫。」   我會意的點頭說道:「我懂您的意思了,您的意思是不是說,在天境上,只要是曾經度過天劫的神使都可以同樣打開空間通道?」   「是的。」   光神又是一笑,「所以當倪福剛步入天人境界就可以打開空間通道的舉動才會引起我的注意,而我之所以來此的用意,也就是想讓你再下去人間界探查一下,看是否能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查出個所以然來。」   稍微停頓了一下,光神續說道:「在你尚未下去人間界探查之前,有件事必須讓你明白。」   「在我二次長眠醒來後,我發現光之星上,多了一項不屬於我傳授的道統,而這種道統,卻跟你高科技空間上的佛家法門有些類似,如果我猜測得沒錯,倪福本身所學之道應該就是屬於這種佛教法門,不過實際解答還須煩勞孩子你來求證。」   我不解地問道:「這種法門跟您所傳授的道統有衝突嗎?」   「孩子你可能誤解我的意思了,我要你調查的用意,單純只是想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而已,並不是想拔除這種法門。」   「再說,這種法門非但跟我所傳授的道統沒有任何衝突,相反的還有助於我,孩子你儘管放心探查便是。」   略微頓了頓,光神又道:「孩子,單憑你對空間通道的見解來看,我知道你對修煉一事還不是很清楚,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多跟索裡尼做一些深入的探討,那對你的幫助絕對是肯定的。」   「既然如此,那光神您為何不把我該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呢?」   尚未得到光神的回應,一旁的索裡尼已笑著對我說道:「東風兄,光神已經走了。」   聽聞光神已經離開,我不禁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實在不明白,為何很多事情光神明明可以親自告訴我,卻非得轉借他人之口不可呢?就像光神根本可以來去自如,為何又必須勞煩凌彩葳來開啟聖殿大門不可?」   索裡尼聞言微微而笑,說道:「其實有很多事情根本無須搞得如此複雜,萬般無奈全來自於不願合併的暗皇,祂對光神作出了種種約定。」   「就挑剛剛修煉一事來說,如果光神真清楚地把修煉一事告知東風兄的話,那也等於是讓暗皇間接找到破壞約定的借口,就因如此,所以對於一些較為敏感的話題,光神才會三緘其口,交由索裡尼來代為轉達,不曉得這麼說東風兄可懂?」   我恍然大悟的雙手一拍道:「對喔!我怎麼忘記那位處心積慮想置我於死地的暗皇的存在了。」   索裡尼滿是欣慰地笑了笑,沒有多說。   看索裡尼沒有說話,我不由續說道:「既然修煉一事對我如此重要,那還勞煩索裡尼先生幫小弟解惑。」   「東風兄客氣了,不過礙於修煉一事範圍實在分佈太廣,不曉得東風兄想從哪一方面先談起?」   聽及他的話語,我略帶埋怨地道:「對於修煉這方面的常識我根本就像個白癡、摸不著頭緒,如果索裡尼先生不介意的話,可否勞煩先生從最基本的修煉層級開始說起。」   索裡尼思忖了一會兒後,才侃侃而言,「依照目前東風兄修煉程度來講,只需要從天人境界開始瞭解即可,但礙於東風兄對修煉一事並不是很清楚,所以接下來索裡尼所敘述的內容,將會以東風兄出生的高科技空間裡的神話故事來做為引述。」   看我點頭表示瞭解後,索裡尼才繼續說道:「所謂的天人境界就是修煉成第二元神,而這第二元神就是你們神話故事中所提到的元嬰。」   「如今東風兄的第二元神雖然尚未凝固,不過距離凝固之期已是指日可待,屆時東風兄元神若是凝固,其日便是東風兄正式邁入天人境界之時,而你也就成了你們神話故事中所形容的『散仙』了。」   心中雖對索裡尼的引述內容感到相當震撼,不過我還是靜待他繼續說下去,並沒有插嘴問話。   不過等了一會兒,依然不見索裡尼有繼續往下說的跡象,我只好開口問道:「成了散仙後的下一個階段是什麼?」   索裡尼淡然笑道:「成了散仙之後便可修煉成為仙人,但是要成為仙人之前,必須先通過無數次的天劫考驗才行。」   聽到這裡,我忙不迭地叫停道:「等等、等等,雖然我很不想開口打岔,不過有些事情我還是覺得先搞清楚一點才好,不知索裡尼先生『仙人』這個名詞用語,是引述自我們的神話故事,還是你們這裡原本就作此稱呼呢?」   「原本就作此稱呼。」   我雖然感到很誇張,甚至有點無法接受,不過我還是順著他的話語問道:「既然索裡尼先生說原本就作此稱呼,那我倒想請教索裡尼先生一個問題,請問是否真有人通過天劫考驗而成為仙人,或者是有誰曾經有幸目睹這些仙人的仙蹤?」   此時的索裡尼,並沒有因為我的懷疑話語而表現出氣憤的表情,只見他滿臉肅容道:「索裡尼知道,生長在高科技空間的東風兄,可能無法接受這個論點,但基於事情的真實性以及必要性,索裡尼都有義務讓東風兄明白,索裡尼的的確確見過仙人。」   「什麼!真有仙人?」   「是的。」   索裡尼頷首說道:「就在索裡尼第三次遭遇天劫的時候,幸好有幸可以得到仙人的幫助,並在劫後得到仙人所贈送的兩樣物品,那就是『鑄物寶典』與東風兄身上的『須彌劍丸』,否則索裡尼恐怕早已人神俱滅了,哪還有機會在此與東風兄交談。」   此時我內心的震撼簡直是無以復加。   單聞有仙人這項事實就足夠我駭然難平了,沒想到我身上的須彌劍丸竟還是仙人所遺留下來的仙器,我何德何能啊?   事實既然如此,我無法接受又能如何呢?   無奈的在心底苦歎了一口氣後,我才淡淡說道:「如果可以的話,還麻煩索裡尼先生敘述一下當時遇劫的情形。另外,須彌劍丸不是仙人贈送給索裡尼先生的嗎?那為何又會輾轉流落到我的手中呢?」   索裡尼肅穆道:「想必東風兄應該明白天劫可劃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心劫,二是天火。」   「所謂的心劫,就是將人們潛藏在潛意識中的七情六慾一一引發出來,讓受劫者陷於迷境之中導致走火入魔。」   此劫雖然難防,可只要在遇劫時保持無念、無求之心,那受劫者將可安然度過心劫這個階段。   「至於第二階段的天火乃是一種熱能源,從字義上看來雖然有個火字,可是它跟火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它外觀看起來就像是閃電一般,而天火所擊之處絕對是萬物俱灰,並且持續七七四十九道才會停止。」   「當初索裡尼就是在第三次遇到天劫時,差點被第二階段的天火打得人神俱滅,因為當時索裡尼竟一時大意給少算了一道天火,幸好那位仙人及時出現,並以東風兄身上的須彌劍丸幫索裡尼擋下最後一道天火,否則那時的索裡尼恐怕早已肉身毀滅、重返輪迴之道了。」   「至於須彌劍丸會輾轉流落到東風兄手中的原因則是,當時的仙人說明了須彌劍丸的功用後,便要求索裡尼把這須彌劍丸轉贈給有緣人,並言明須彌劍丸必須是尚未修煉成第二元神的人,才能夠持有修煉。」   「所以索裡尼才會聯合天境神使,為須彌劍丸設立了一個夢幻寶塔,為的就是等待仙人口中的有緣人出現,只是萬萬沒料到,這個有緣人竟然就是東風兄,可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我聞言疑惑問道:「當初這位仙人是否有跟索裡尼先生表明祂是仙人的身份,不然,索裡尼先生為何可以斷定祂就是仙人呢?」   索裡尼微笑說道:「當初光神在第二次甦醒之時,原本模糊不清的記憶也隨之全數甦醒,所以索裡尼在光神明確的告知下,早已得知有仙人的存在,並瞭解仙人的上面還有『神』的存在。」   「再加上這位仙人在出手相助之前,為了怕索裡尼誤解祂是要攻擊我,因而在出手之時,便已事先表明自己仙人的身份,故而索裡尼方可如此斷定,自己所遇到的就是仙人。」   聽完索裡尼的敘說後,我就像一個在大城市迷了路的鄉下土包子,楞楞的杵在原地,心裡不斷的想著,天啊!   又是仙又是神的,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世界啊!   雖然從小到大在電視或是書冊上常看到、聽到神佛方面的神話故事,卻萬萬沒想到,這些故事竟然會活生生的跳脫出來,變成自己即將面臨的現實生活,這叫我如何接受呢?   想了想,最後只好這樣在心裡對自己安慰著:「武東風啊——武東風,魔法大陸的一切你都可以接受了,為何不能再敞開心胸接受這一切呢?就當作參加夏令營挑戰一項別人無法體會的經驗,何樂而不為呢?人生除了汲汲營營的追求名利外,不是也該多給自己一些挑戰,開拓新的視野嗎?」   想通了此點後,我的想法頓時豁然開朗了起來,就連原本極為排斥的光神創世論,也變得有那麼一點可以接受的感覺,不再那麼反感。   就在自己心態豁然開朗時,我的心靈突然傳來紫嫣的心靈傳輸道:(真不曉得你到底是生長在什麼世界?對我們而言,有神、有仙乃天經地義之事,就像人必須吃東西、休息一樣的單純,真搞不懂你為何如此排斥,把自己的心緒搞得如此複雜。)我回傳道:(這可怪不得我,因為我們生長的空間不同,在我們那個空間一切可都是講求科學實據的,如果你去我們那個空間待上一陣子的話,你就知道我之前為何會如此排斥了。)就在我與紫嫣心裡互相交談時,坐在我身旁的索裡尼突然憑空拿出一個白色玉牌給我,並且道:「東風兄,這塊玉牌,就是當初仙人贈送索裡尼的另外一項物品——鑄器寶典。」   我好奇的接下這塊白色玉牌,雙手碰觸到這塊白色玉牌的同時,腦海中瞬時傳來一幕幕的影像。   片刻之後,這些猶如錄影帶般的教學影像才全數消失。   我詫異的望著手中的白色玉牌片刻,把這塊玉牌遞還給了索裡尼,並帶著尷尬的問道:「索裡尼先生,這鑄器寶典做何之用?怎麼……」   「東風兄是否感受到它的神奇力量了?」   「是啊,我的手才一碰觸到它,腦海中已瞬時傳來猶如教學影帶般的影像,這是怎麼一回事?」   索裡尼微笑道:「東風兄無須如此緊張,這鑄器寶典之所以如此,乃是索裡尼自行解除寶典上的禁忌,所以東風兄才可以一探寶典裡的內容,東風兄儘管放心學習便是。」   聽完索裡尼的解說,我才放心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探觸了玉牌上的秘密呢!看來我是庸人自擾了。」   話一出口,在場的神使們全都笑了出來。   索裡尼更是笑說道:「東風兄客氣了,你怎麼會是庸人呢?當初仙人留下這鑄器寶典時,早已言明交代索裡尼,務必把這鑄器寶典提供給邁入天人境界的神使參考。再加上此鑄器寶典攸關著眾神使的生命安全,所以索裡尼縱然有一己之私,也萬萬不敢佔為己有。」   「攸關眾神使的生命安全?!」   我先是猶如九官鳥般的喃喃自語,然後才一臉錯愕的對著索裡尼問道:「如果我解讀的沒錯,這鑄器寶典應該只是一種修煉武器的方法,怎麼會重大到攸關於眾神使的生命呢?」   這時,一直靜坐在一旁的忽必烈突然插口接道:「在天劫當中,心劫這一階段的試煉對於修道者本身來說,算是較為簡單的劫難,因為修道者本身只要秉持著無念無心即可渡劫。」   「但天火這一階段就不同了,要渡過天火之劫所憑靠的,除了自身修為外,還必須借助一些外力來抵禦四九天火,否則單憑修道者本身的修為是無法安然渡劫的。因此,鑄器寶典上的內容雖然只是教人以本身修為來修煉一些法寶、法器,但這些修煉完成的法寶、法器卻是我們用來抵禦天火的最佳助力。」   忽必烈話一說完,索裡尼瞬時接口道:「不知東風兄對鑄器寶典上的內容有無不瞭解之處?」   聞及索裡尼的話語,我並沒有馬上接口回答,先是在腦海中搜尋一遍剛剛所接收的訊息後,這才點頭說道:「除了字面上的『三昧真火』與『真元』我不懂其涵義外,其他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只差實際操作而已。」   索裡尼聞言一笑道:「鑄器寶典上的解說的確敘述得相當清楚,實際操作對於東風兄來講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是,至於東風兄所不瞭解的三昧真火與真元,索裡尼在此略做說明。」   「『三昧真火』大體上可分為兩種稱呼,男子的叫做『陽火』,女子則稱之為『陰火』,是修煉成第二元神——也就是元嬰的人才具有的,至於其中奧妙,只要東風兄修煉成第二元神後自可明白。」   「另外,鑄器寶典上所形容的『真元』則是我們所說的『內息』。」   聽完索裡尼的解說後,我內心雖然很想即刻嘗試,但無奈自己的第二元神尚未修煉完成,內心縱然很想創造一件屬於自己的法寶,也只好暫時作罷,畢竟修煉一件法寶,是必須以自己的三昧真火為主、真元為輔,並經過一段時間的淬煉後才能完成,所以內心縱然想得要命也只能徒呼奈何。   心有遺憾之餘,我也不忘對等待我回應的索裡尼說:「雖然已經搞懂了鑄器寶典上的內容,不過卻無法真正付諸行動,畢竟修煉法寶是必須以自己的三昧真火為主、真元為輔,如今在自己第二元神尚未修煉完成的情形下,一切只能等待元神凝固之日再來斷定自己有無學習錯誤了。」   其實我這些話是故意說給索裡尼聽的,因為在我尚未說出這些話之前,索裡尼臉上的表情有著明顯的凝重,等我話一說完後,索裡尼臉上的凝重神情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歡欣的喜悅之情。   甚至他還開口說道:「聽聞東風兄所言,索裡尼總算放下心中的那顆大石頭,畢竟此事攸關東風兄往後遇劫時的生死安危,所以索裡尼不得不慎重行事,並不是對東風兄的能力心存懷疑。」   我微笑說道:「索裡尼先生多慮了,此時東風的心裡只有感激、萬無其他想法,索裡尼先生可千萬別折煞東風才好。」   索裡尼滿臉微笑道:「東風兄客氣了,不曉得東風兄是否對於其他事情還存有疑問?」   我先是想了一下,最後以搖頭來做為回答。   索裡尼頷首說道:「既然東風兄已無問題,那索裡尼這就幫忙忙安排一下住處略作休息,不知東風兄意下如何?」   我本來是想應聲答允的,但經過短暫思考後,我還是放棄這個打算,直接對著索裡尼說道:「不知道什麼原因,我近來的睡眠時間越來越少了,甚至不睡覺也沒有關係,所以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即刻前往人間界調查福伯之事,看有無辦法探尋一些蛛絲馬跡來,因為我心中總覺得福伯之事似乎跟我有所關聯,只是不知這種感覺作不作準罷了。」   索裡尼肅然說道:「東風兄睡眠時間的減短,乃是第二元神即將凝固的跡象,等東風兄第二元神完全凝固後,無須睡眠身體就會自動修復疲累,甚至不用進食,可說是完全擺脫人類的基本生理需求。」   「如果可以的話,索裡尼建議東風兄最好現在就進入辟榖階段,如真耐不住飢渴的話,可飲水來充飢,這樣對東風兄的元神凝固一定有很大的幫助。」   頓了頓,索裡尼續說道:「至於倪福之事,索裡尼也跟東風兄存有一樣的感覺,索裡尼也覺得這事隱隱透露著某些訊息,既然東風兄不累,那我們就即刻前往人間界,不過……不知紫嫣姑娘是否一同前往?」   聞言,我臉上故意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心裡卻是對著紫嫣傳輸道:(紫嫣,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未邁入天人境界之前都不要離開天境,並盡量跟天境上的神使學習。   (畢竟此時的你尚未真正轉入天人境界,我怕你跟我一同跟我前往人間界而因事分開的話,會無法再次進入天境,所以我希望在你未邁入天人境界之前,都不要離開天境,你願意嗎?)紫嫣回傳道:(我知道你是為我設想,我答應你。)得到紫嫣的心靈回傳後,我才對著索裡尼說道:「索裡尼先生,我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要求可能違反天境規定,不過我衷心希望紫嫣能留在天境,希望索裡尼先生能答應我這個無禮的要求。」   索裡尼面有難色地望了紫嫣一眼,並且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才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道:「方纔光神已答應讓紫嫣姑娘續留在天境,不過光神也說了,一旦紫嫣姑娘離開天境,除非是紫嫣姑娘自行轉入天人境界,否則終生不得進入天境。」   我尚未作出回答,紫嫣已快我一步的向索裡尼點點頭,表示自己允應。   既然紫嫣已作出回答,我也不再多說,直接站起身來對著索裡尼說道:「那我們這就即刻前往人間界吧!」       第四章 法門     乘著索裡尼喚起的白色透明光華,我與索裡尼、忽必烈三人,已來到神行大陸的烈日城。   其中,索裡尼與忽必烈也在離開天境的同時,改變了自身容貌,變成了兩名相貌平庸、普通的中年人。   就連原本毫無顏色的靈能狀態,也在他們的刻意幻化下,凝聚成了最為普遍的紅色靈能狀態,並事先套好說詞的對外宣稱說他們是我的隨從。   不過,他們的名字卻沒有做任何改變,因為索裡尼說,現在的名字是他們轉入天人境界後才改變的稱呼,在人間界時,他們有著另外的名字,至於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他們不說我也不好意思詢問。   我們沿著繁榮的街道往前走,此時已來到了黎無心那棟巨宅前面。   正想對著站在門口的門衛道出自己來意時,門內剛好走出跟我有過交談的小六,我充熟的上前跟他打了招呼,並說明自己來這裡是想見他們的門主,希望小六能夠代為引見。   由於我之前跟他們寶物派的關係極為良好,所以在我稟明來意後,小六二話不說的馬上吩咐門衛請我們進去,自己則親自稟報他們門主了。   在門衛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一間看起來像是會客廳的獨棟房舍裡。   雖然再次踏臨寶物派讓我感到有些尷尬,不過最讓我感到渾身不自在的,還是身後的索裡尼與忽必烈。   因為他們堅持裝什麼就要像什麼,於是他們兩個就像王朝、馬漢般的,站守在我的身後兩側,完全不容我拒絕。   正當暫擱下不自在之意,我打量完大廳的擺設後,黎無心與小六也剛好從門口走了進來,經過一陣簡短的寒暄問候,各自以主客位置落座。   坐下後,黎無心滿是不解的望著我身後的索裡尼與忽必烈,並且道:「賢侄不是與紫嫣侄女前往寒冰島嗎?這會兒怎麼不見紫嫣侄女的蹤影呢?而賢侄身後這兩位又是?」   我微笑說道:「黎伯父,事情是這樣的,東風與紫嫣同黎伯父分手後,的確是前往寒冰島,不過由於寒冰島實在太冷了,再加上寒冰島只能以步行方式前進,所以東風與紫嫣尋找三天後,只能無功而返,紫嫣也已回太克島休息。」   「至於東風身後這兩名隨從,則是在寒冰島途中所認識的朋友,右邊這位叫索裡尼、左邊這位叫忽必烈。」   「遇見他們時,他們正巧在繁榮島上遇到一些麻煩,東風多事的給予幫助,誰知事後他們就堅持非當東風的隨從不可,搞得東風現在是頭痛萬分,好說、歹說、怎麼也無法改變他們當隨從的想法。」   說完,我意有所指的打從心裡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畢竟對於索裡尼他們堅持扮我隨從之事,我可是真的打從心裡不願意與無奈啊!   聞及我的話語,黎無心滿是讚賞的看著索裡尼與忽必烈,說道:「喔——原來是這樣啊!兩位兄弟果然好眼光。」   上下瞧了幾眼後,黎無心收回投注在索裡尼他們身上的讚賞眼神,續說道:「說出來可能對賢侄有些不敬,但不知賢侄來找無心有何貴事?」   被如此坦言問明來意,我心裡還真是有點意外,於是我也不拐彎抹角的開口回答道:「由於厲凌揚前輩曾吩咐東風必須尋找到霜之心,不然就是要自行突破天人境界這個關卡才可以前往天境,但寒冰島實在是一個荒蕪極寒之地,別說有個人影了,就連最常見的動物足跡也見不著,更不用說那不知長成何物的霜之心了。」   「礙於上述原因,所以東風在毫無他法的情形下,只好轉求步入天人境界這個唯一方法來前往天境,無奈東風修為實在有限,遲遲沒辦法順利轉入天人境界,因此東風只好冒昧前來拜訪黎伯父,想詢問黎伯父您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協助侄兒盡速轉入天人境界?」   黎無心聽我這麼問,不禁苦笑道:「賢侄這個問題可問倒無心了,身為傳承者的賢侄,都無法得知轉入天人境界的方法了,無心又怎會知曉呢?再說,賢侄不是成功幫神虹子前輩與福伯轉入了天人境界嗎?那賢侄何不以同樣的方法嘗試看看呢?」   說了這麼多不相關的廢話,終於和我來這裡的目的沾上了一點兒邊。   所以聞言後,我連忙在臉上擠出一絲無奈的苦笑,說道:「看來東風這輩子可能都無法進入天境了,因為那……那……轉換器被東風不小心給掉落進寒冰島的大冰溝裡了。」   黎無心驚呼道:「什麼!賢侄竟然把如此重要的轉換器給遺失了!」   我佯裝自責的抱頭說道:「就因如此,所以東風才會那麼急迫地想進入天境,為的就是希望可以聯合天境神使的力量,盡快尋找出轉換器來。」   此時的黎無心可真是坐不住了,他不停的在廳內來回走動著,並帶著焦慮地說道:「賢侄這下非但誤了自己,也誤了全光之星上的人民了。轉換器可說是全光之星上人民的希望啊,賢侄竟……竟……,唉!這下該如何是好呢?」   黎無心搖頭歎氣著。   我苦笑接口道:「東風就是因為不知該如何是好,才會前來與黎伯父商談,就是希望黎伯父能提供解決之道。」   「另外,東風之所以會來找黎伯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福伯當初雖然是因東風才轉入天人境界,不過福伯之所以能夠轉入天人境界,並非因東風身上的轉換器之故,而是賴於東風孩童時期,跟一位看起來非常和藹可親的老者所學的一段咒語,基於種種原因,東風才會冒昧前來找黎伯父解困。」   聽完我的話,黎無心臉上帶著納悶的走回原先的座位,並且道:「既然賢侄已知道,福伯是因賢侄自己小時所學的那段咒語才轉入天人境界,那賢侄何需大費周章的前來找無心呢?」   說了這麼多,要的就是建設這種存疑。   我在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後,回答道:「東風確實嘗試過了,不過不曉得是不是修煉功法的不同,還是另有原因,東風雖然做過多次嘗試,怎奈每次的結果都一樣,總覺得缺少了某些必要因素,但又不知究竟缺少了哪個因素,在不得其門而入之無奈下,東風只好厚著臉皮前來尋找黎伯父了。」   黎無心輕歎了一口氣,說道:「如果賢侄是想得知寶物派心法的話,無心絕對可以坦然告知,無奈福伯所學並不屬於寶物派心法,而是自行所學,至於師承何處無心也不瞭解,只知道福伯是出自寶街,並沒有任何親人,其他無心就不曾過問,當然也就一無所知了。」   歇了口氣,黎無心續說道:「賢侄也許會覺得很奇怪,認為無心為何可以放心把自己的女兒,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照顧,是不是?」   看了他一眼,我點頭回應。   「其實打從無心懂事以來,福伯就一直陪伴在無心身邊,加上無心父親臨行前再三告誡無心必須聽從福伯的話,有事多詢問福伯的意見,因此福伯對無心來說就像是自己的親人一般,無心從沒對他的一切質疑過。」   我再次點了點頭,並沒有再作詢問。   看我沒有開口說話,黎無心自動接口道:「很抱歉!賢侄之事無心實在愛莫能助,賢侄可能得另做打算,從他處著手了。」   我故意做出沉思狀的猶豫了一下,而後才道:「那從黎伯父與福伯的相處過程中,是否曾發覺福伯任何異於常人之處,或者是有什麼特殊習慣或信仰?」   黎無心目光失焦、眉頭微蹙了片刻之後,才道:「福伯這個人行事非常低調,凡事都不與人相爭,如果真要說有什麼異於常人之處,那就是福伯從不吃肉食、不殺生,平常他都只吃一些蔬果、葉菜類的食物,其餘的我就察覺不出任何奇特之處了。」   話說到這裡,黎無心突然雙眼一亮,說道:「對了,說到福伯不吃肉食、只吃蔬果類食物這個飲食習慣,無心記得,黎柔在小時候就曾經詢問福伯為何不吃肉食這個問題。」   「哦,那福伯如何回答?」我問。   「當時福伯只是笑笑的說:『由於自己的修煉法門比較特別,所以只能吃一些蔬果、葉菜類食物、不吃肉食。』」   「無心雖然不能確定當時福伯是否只是隨口回答黎柔的問話,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倒是有些可能性,賢侄不妨參考一下。」   其實,當黎無心說到福伯從不吃肉食、不殺生這等飲食習慣時,我心裡已隱約有了個譜了,再加上黎無心證實,福伯的確親口說明自己是因修煉法門的不同而選擇吃素,此刻的我已更能確定福伯所學跟我所熟悉的佛教有關。   雖然已在心裡理出頭緒,不過我還是言不由衷的對著黎無心回答道:「感謝黎伯父的建議,東風會針對這個方向去探查。」   聞言後,黎無心先歎了一口氣才道:「不曉得賢侄今後有什麼打算,如果賢侄願意的話,無心願意提供場所讓賢侄修煉,輔佐賢侄轉入天人境界。」   我感激一笑道:「黎伯父的好意,東風不勝感激,無奈東風是一個閒不住的人,所以對於黎伯父的好意,東風只能心領了。」   黎無心搖了搖頭,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道:「站在無心的立場,無心只能建議賢侄好好的靜下心來,畢竟今非往昔啊!」   畢竟他都已經暗示得這麼清楚了,我如果再不明確表示自己往後的動態的話,可能會引起他的不悅。   於是聞言後,我在臉上裝出一絲慚愧的表情道:「東風明白黎伯父話中的涵義,不過現在的東風還不想這麼早放棄,東風想先前往寶街看看,畢竟依黎伯父所提供的線索,寶街是福伯土生土長的地方,說不定能從其中找出個所以然來也不一定。」   「如果真還不行,東風打算二次前往寒冰島尋找厲凌揚前輩所說的霜之心,如果連霜之心也無法找到,那東風保證絕對會乖乖的靜下心來修煉,到時還希望黎伯父不吝嗇,賜予東風一個清靜的修煉之地。」   聽我這麼說,黎無心臉上的表情明顯和緩了許多,臉上微帶著笑意道:「那當然,無心隨時歡迎賢侄前來叨擾,賢侄倘若有什麼需要幫助之處,無須跟無心客氣,只要是無心能力範圍所及,無心絕對傾全力相助。」   我當然明白他所說的傾全力相助,是包含一切所需,並不只限定提供我修煉地點這項而已。   但轉換器遺失這件事情,也只是我為求探引他的話而隨口說出的謊言,並不是真有其事,那我又怎麼會有何需要呢?   不過對於他的好意,我還是滿懷感激道:「坦白講,東風欲來尋找黎伯父之前,內心還充滿了不安,深怕黎伯父不能原諒東風原先的行為,只是沒想到黎伯父非但不以為意,甚至處處為東風設想,東風深感內疚。」   黎無心滿臉肅容說道:「賢侄多慮了,無心當時雖然不能認同賢侄的作風,不過事後回想起來卻也覺得賢侄並無不當之處,只是賢侄的手段較為激烈了一點。話雖如此,但無心還是不免嘮叨的想奉勸賢侄幾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出手間盡量讓人得有生機。」   我從不否認自己的手段凶狠,所以對於黎無心的建議也虛心接受:「多謝黎伯父,東風會的。」   黎無心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我知道再這麼聊下去肯定沒完沒了,所以這時的我也不再多說,笑笑的站起身來,對著黎無心彎身一揖道:「打擾黎伯父了,由於東風來此之前已耽誤了不少時間,東風想這就前往寶街探查,不禮貌之處還請黎伯父見諒。」   黎無同樣帶著笑容站起身來,說道:「也好,那無心就不留賢侄了,還望賢侄自個兒小心才是,有何需要儘管向寶物派求援,寶物派的大門永遠為賢侄而開。」   我道:「東風會的,黎伯父請留步。」   「那無心就不送了。」說完,黎無心轉首對著身後的小六道:「小六,代我送賢侄出去。」   我再次拱手一揖,不再多說的,率同索裡尼與忽必烈跟著小六的步伐走了出去。   離開寶物派一段距離後,我邊走邊向身後的索裡尼道:「不曉得索裡尼先生對剛才的打探結果有何想法?」   索裡尼慢步走到我的身旁道:「索裡尼認為黎無心並沒有將實情全數告知,我判定他至少還隱瞞了一部分沒說,而這部分可能就是關鍵所在。」   我聞言毫不考慮地回答道:「東風也有此感覺。而且,如果東風沒有猜錯,隱瞞的這一部分除了跟黎無心的父親脫不了關係外,甚至可以斷定福伯所學就是光神所說的法門,也就是東風所熟悉的佛家法門。」   「既然如此,那黎無心何須對我們隱瞞呢?」   我斬釘截鐵的回答道:「不,他的隱瞞是有必要的,因為對於從未接觸過異空間的光之星人民來說,光神所傳授的道統才是唯一正道,其他不屬於光神傳授的道統全是邪門歪道。」   「就因如此,所以對於學習法門的人而言,勢必格外小心、而且曝光不得,否則絕對會變成光之星上人民討伐的對象,而這也是為何從未聽過光之星人民有人學習法門的原因。」   聽完我的解說,索裡尼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道:「索裡尼懂了,難怪當初光神要東風兄調查法門時,東風兄才會詢問光神,法門是否跟光神自己所傳授的道統有衝突,原來是東風兄早已想到,這些學習法門的人都不敢曝光的原因,索裡尼佩服、佩服。」   我瀟然一笑道:「東風當初之所以如此詢問,無非是不想介入教派之爭,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權利。」   「不過經過光神的解說後,東風知道光神祇是單純的想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不是想拔除這種法門,以及這種法門非但跟光神所傳授的道統沒有任何衝突,相反的還有助於道統,所以東風才敢放手調查。」   索裡尼微笑說道:「東風兄顧忌得是。」   步伐伴隨著討論聲,我們已來到了寶街,而原本跟我並肩而行的索裡尼與忽必烈,也後退一步的跟在我身後,繼續扮演那隨從的角色。   寶街,已不再是我初見時那髒亂不堪、人人嫌棄的寶街。   眼前的寶街有著乾淨的街道,嶄新的屋舍。   雖然人們還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可是與之前比起來卻明顯有了改善。甚至從他們充滿精神的眼神裡,還可以看出他們對未來的憧憬、期望,不再像以前那般無助、死氣沉沉。   此時,我才一踏進寶街,頓時有好幾個中年人向我圍了過來,不過卻沒有一個人是我認識的。   雖然我不認識他們,可是從他們敬重的態度看來,似乎知道我就是當初資助改善寶街的人。   我的猜想果然沒錯,其中一位向我圍靠過來的中年人已扯開喉嚨、大聲嚷道:「鄉親們,聖者來了,鄉親們,聖者……」   這位中年人的大嗓門功力可真不含糊,經過他的大聲宣傳,原本平靜的寶街就像在湖裡投下一枚大石頭般,泛起了陣陣的漣漪,使得原本待在屋裡的寶街人民迅速湧了出來。   很快的,整條街道已擠滿了人,使得我原本輕鬆的步伐變得寸步難行,只能選擇待在原地。   這時,為了防止他們突來的下跪舉動,我連忙高舉著雙手示意大家坐下,甚至深怕後面的人都看不到我的手勢,我嘴裡更是高呼著:「大家請坐下!」   等後方的人也依序坐下後,我這才拉開喉嚨道:「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兄弟姐妹們大家好!」   「聖者好!」   眾人異口同聲的向我問好,且持續不斷。   我滿臉笑容的看著眾人,等熱情歡迎的問候聲較為平淡後,我才又開口道:「說實在的,我剛才來到寶街時,還真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度以為自己走錯路了,只因為此時的寶街實在讓我有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能看到這樣的寶街,我心裡真的比任何人還要高興。」   「不過唯一比較感到不滿意的是,大家還是太瘦了,希望我下次來時,能看見各位變得更強壯,更健康好不好?」   「好。」   雖然這聲「好」的答允聲同樣熱烈,不過有許多婦人已開始啜泣了起來。   為了防止哭得淅瀝嘩啦的場面再次發生,我連忙對著眾人道:「天氣這麼炎熱,還讓大家坐在炎陽底下,我實在感到萬分的歉意與心疼,現在請大家就各自回去自己的房舍休息,否則我下次可真不敢來了。」   話雖然已經說出口,可是現場的眾人卻沒有一個人起身動作,搞得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那位開口招呼眾人前來的中年人突然開口道:「聖者不要走好嗎?寶街能有這一切完全是聖者賜予我們的,如今聖者驚鴻一瞥、急欲離開,這叫我們如何能夠答應。」   我微笑道:「寶街就像我的家一樣,我這個遠遊在外的異鄉遊子,很高興有你們這些家人,如今我這個異鄉遊子好不容易回到家,哪有不與家人團聚一番之理。我會要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是因為大家全堵在街道上,我進不了家門啊!」   話一說完,眾人全鬆了口氣、起起落落的開始行動著,不過他們動作歸動作,雙眼卻依然盯在我的身上,深怕我離開似的。為了讓他們能夠釋疑,前方走道上的人一離開,我馬上踏步向前……   就這樣行行停停、被半逼迫的情形下,我終於走到寶街的最後一棟房子,而身後也跟了一群人。   正當自己轉過身去,想叫大家不要再這麼跟著時,現場的眾人突然全都安靜無聲的離開。   每個人臉上的笑意看來相當神秘,只留下當初我把藏金卡交予運用的李莫爺爺、識字的芝林,以及一位年紀約三十左右的男性壯年人在現場。   雖然不瞭解眾人此時的舉動何意,但我還是帶著笑意地對著老者李莫問候道:「李莫爺爺你好啊!大家怎麼全都走了呢?」   李莫呵呵笑道:「大伙是想給聖者一個驚喜,由於李莫跟聖者比較熟悉,所以就由李莫把這個驚喜帶給聖者,現在還請聖者隨李莫來。」說完,老者已自行走向寶街街角的唯一獨棟房子。   雖然心存納悶,可我也不再多問的跟著李莫的腳步走。   好不容易來到房子前面了,李莫卻開口要我先行進去。我想,也許驚喜就在房屋中吧!   所以聞言後,我看了身後的索裡尼與忽必烈一眼,毫不考慮的走了進去,並開始尋找著他們所謂的驚喜。   可是來到屋內,放眼所見除了應有的生活傢俱外,其他就跟一般人的家庭毫無兩樣,並無他們口中所謂的讓人驚喜之處,不過我還是很用心的仔細尋找著……   最後,我帶著苦笑的對著一臉神秘笑意的李莫道:「李莫爺爺,請恕我眼拙,我實在找不出驚喜在哪裡。」   李莫並沒有因我這番話而顯得不自在,相反的,他臉上還帶著一副沒有被識破的驕傲說道:「這棟房子是大伙留給聖者的家,整棟房子就是驚喜。」   聞此言,我心頭一怔,整個人楞住了。沒想到他們竟然用心到這般地步,就連家也為我留了,這叫我如何不感動。   這時我鼻頭一酸,忍不住地紅了眼眶道:「我真的好感動,煩請李莫爺爺代我跟大家道謝。」   說完,我毫不掩飾的用著自己的衣袖,擦拭囤積在眼角上的淚水,有感而發的說道:「也許在別人眼中一棟樸素的房子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對於我這種雲遊在外、有家歸不得的異鄉遊子來說,有家的感覺才是最溫馨的,謝謝大家為我做的一切,非常謝謝。」   李莫老淚縱橫道:「還是那句話,沒有聖者就沒有今天的寶街,我家雲松更不可能有機會坐在這裡,我們這一切全是聖者給我們的。如今,聖者非但不要求任何回報,甚至還反過頭來向我們道謝,這叫我們情何以堪啊!」   我雖然無法認同這樣的說法,不過我卻聰明的沒有開口反駁,只因我知道如果再說下去肯定沒完沒了,所以對於這個話題我選擇沉默以對。   我把視線看向李莫身旁的那位壯年人,說道:「李莫爺爺,這位就是我上次緊急施救的雲松大哥嗎?」   老者李莫尚未開口回話,被我提及的壯年人已順著坐姿跪在地上,叩、叩、叩的向我連續磕了三個響頭。   由於他的動作實在太突然了,等我意識過來想伸手扶起他時,已被他整整磕足了三個響頭,並聽他說道:「稟聖者,小的的確就是上次聖者施以妙手救回來的李雲松,聖者大恩雲松無以為報,僅以自身性命奉獻給聖者。」   在心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後,我彎身把他扶了起來,並且道:「雲松大哥可真是折煞我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幹嘛那麼見怪的說什麼回報呢!下次再這麼說的話我可要生氣了。如果真有這份心,應當好好孝順李莫爺爺,好好愛惜自己的性命才是,其他的就不要再提好嗎?」   不等他回答,我已迅速把視線轉向李莫道:「李莫爺爺,不知你可曾聽過倪福這個人?」   李莫低頭沉思了一下,才道:「聖者所說的倪福,是不是就是那位曾經救過寶物派『黎獨尊』一命的倪福,還是另有其人?」   我聞言先並不急著回答,先是牽領著李莫坐下後,自己才又拉了另外一張椅子坐下。   至於其他人則是同樣站著,因為整個大廳內就只有三張椅子,三坐其二後只剩下一張,不知道剩下的這張椅子該給誰坐,所以只好任那張椅子空在那邊。   這時,我先是投給眾人一個歉意的眼神後,這才把視線轉回李莫身上,說道:「我想,我與李莫爺爺所說的倪福,應該是同一個人才是,因為我要詢問的這位倪福也是在寶物派,只不過我不認識李莫爺爺口中所說的黎獨尊這個人是誰。」   李莫皺起被歲月留下的痕跡,說道:「既然聖者也如此認為,那應該是沒錯才是,不知聖者為何突然提問起倪福這個人呢?」   我聞言說道:「事情是這樣的,由於我之前跟倪福相處過一段時間,曾經有幸承蒙他指點一些修煉上的問題,不巧的是,現在我又在修煉上遇到一些瓶頸,所以才會向您請教。」   「無奈倪福已在前一陣子轉入了天人境界,甚至與倪福關係匪淺的黎無心門主,也對倪福這個人瞭解不深,只是從其父執輩口中得知他是出自於寶街,礙於自己所面臨的修煉瓶頸急需突破,所以只好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前來,看看可不可以從他的出生地,尋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說完,我臉上故意裝出一臉沉重的歎了一口氣。   聽完我的敘說後,李莫不禁微皺著眉頭道:「李莫不敢對聖者有所隱瞞,但事關重大,李莫還得先請示『老祖宗』才行,只要老祖宗答允了,李莫必定全盤告知。」   話說完也不等我回應,老者直接轉首對著那位識字的芝林道:「芝林,你去請示一下老祖宗。」   芝林點了點頭,迅速轉身離去。   看芝林離去後,李莫才道:「煩請聖者在此靜待一會兒,芝林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我雖然對他口中的老祖宗感到好奇不已,不過我還是選擇沉默,畢竟在我耳中聽來,這位老祖宗似乎關係著一切謎雲之底,我怕問太多會打草驚蛇,所以最聰明的辦法就是選擇沉默。   話雖如此,不過我還是善意地對他微笑地點了點頭,表示不打緊。   就這樣,我沉默、李莫也著靜了下來,整間屋內頓時陷入一片寧靜,每個人都在等待芝林所帶回來的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經過了將近十來分的等待後,我們的靜默,終於被晃身走進來的芝林打破。   芝林進來後,李莫已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芝林如何,老祖宗怎麼說?」   芝林一掃原本溫文有禮的模樣,突然猶如武者相見般的對我抱拳一禮道:「老祖宗有請聖者,不過老祖宗吩咐只見聖者一人,至於與聖者一同前來的這兩位『神使朋友』,請勞煩在此等候。」   我聞言心頭一怔,驚訝不已。心想,這位老祖宗到底是何等人物啊!   竟然能夠在與我們毫無接觸的情形下,直接道破索裡尼和忽必烈他們的神使身份,這……   就在我心裡感到震撼莫名的同時,耳裡再度傳來李莫的聲音道:「芝林,這會不會是你聽錯了,老祖宗已經好幾十年沒有見人了,就連我們也只能夠在外邊聽從老祖宗的指示,老祖宗怎會開口要求見聖者呢?你搞糊塗了是不是?」   芝林篤定的回答道:「李莫爺爺,當初芝林聽到老祖宗這麼說時,也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曾冒昧再詢問一次老祖宗的意思,當然結果就跟現在一樣,老祖宗的確是想接見聖者。」   經過確認後,李莫這才轉首向我說道:「我們老祖宗有請聖者,煩請聖者與芝林一同前往,至於這兩位……神使朋友則暫時委屈在此等待。」   既然他們已經識破索裡尼他們的神使身份,一切也沒有偽裝的必要,所以我乾脆直接對著索裡尼問道:「索裡尼先生覺得如何?是否願意在此等待?」   索裡尼微笑說道:「東風兄的意思就是索裡尼與忽必烈的意思,一切全憑東風兄決定。」   我對著索裡尼他們拱手一揖道:「那就勞煩索裡尼先生與忽必烈兄在此等待了。」說完我也不再廢話,直接轉首對著芝林道:「有勞芝林帶路。」   「聖者——請。」   做出手勢後,芝林直接轉身為我帶路。       第五章 老祖宗     隨著芝林的腳步,我們來到寶街前半段的房子附近。   走進一間和一般房舍毫無差別的屋子後,此時屋內正有六、七人個人在做一些手工藝品,男女老少都有。   不過當我們一走進來後,這些人頓時停止原本手上的動作,男的起身走向內室,女的則是拿起放在一旁的完成品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位大約十來歲大的小男孩在客廳裡頭。   而芝林的腳步也毫不停頓的直接走向內室。   進入內室後,隨即看見率先進來的那幾位男子,正在移動著一張床,原本床鋪的擺放位置,赫然出現一條往下延伸的階梯通道。   他們所有的行動都處於無聲狀態,就連芝林要我跟隨他走下階梯通道,也都是用手勢來比劃,示意我跟他走。   等我們順著通道口走下階梯後,上方的床鋪也隨即歸位,好在有一點值得慶幸,這個地底通道有著我在無極島所看見的那種炙人小亮球來提供照明,否則在這種陌生又交談不得的情形下,我如何摸黑前進!   這個通道似乎是往下延伸的。   因為就在我跟著芝林前進的同時,我可以明顯感覺到那種處於走下坡的吃力感,但讓人奇怪的是,腳下雖然清楚傳來那種吃力感,可是視線所及卻是依然平行、一點落差都沒有。   這種視覺與觸覺上的落差,完全讓我摸不著頭緒、納悶在心,不曉得自己到底是處於視覺上的平行路段,還是觸覺上所感觸到的下坡路段。   就這樣迷迷糊糊走了五、六分鐘後,原本在我前頭帶路的芝林,卻忽然憑空消失般的失去了蹤影。   不過這個消失卻是短暫的,雖然我已意識到芝林的消失,可是我還是依照行走慣性的往前踏了一步,而這一步,卻也讓我眼前的景象全變了樣。   非但憑空消失的芝林再次出現我的眼前,原本看不到盡頭的窄小通道,也突然換成一扇非常厚重的大石門,而這扇石門就在我前方十公尺之處。   正當我被突來的景象搞得相當莫名其妙時,一直噤聲不語的芝林突然開口說道:「聖者,這裡就是老祖宗居住之地,現在芝林就去稟告老祖宗聖者已經前來。」   說完,芝林邁步走到厚重的石門前面,伸手拉了垂在門側的一條紅繩,並隨著芝林上下拉繩的動作,石門內隱隱傳來淡淡的鈴聲,隨在鈴聲之後,石門內隨即傳出一道清逸平和的語音道:「來者可是芝林?」   芝林聞言恭聲答道:「是的,老祖宗,芝林已經把聖者帶來了。」   「嗯——」清逸平和的聲音又道:「芝林你到結界外邊去等著就可以了。」   「是。」   芝林恭聲應答後,隨即轉身走向來時之路,再次消失在我的眼前。   芝林才一離開沒有多久,石門突然發出「隆隆」之聲,厚重的石門也應聲而啟。   這時,石門內再度傳來那道平和的聲音道:「請進。」   我聞言毫不考慮的走了進去。石門內十分的光亮,亮光處則是來自於洞頂上所鑲著那無數的炙人小亮球,完全沒有黑暗之慮。   此時,石門內有一位看起來非常、非常老的老者正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灰白的頭髮幾乎長拖到地,渾身上下只著了一條黑色長褲。   光著身的上體骨瘦如柴,臉上皺紋更是層層迭迭,一雙應該是昏暗的雙眼,卻閃爍著智慧的光華。   打從我進來到現在,這位老者從未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用那充滿智慧的目光盯著我。   由於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所以乾脆學他盤膝坐下,與他面對面的坐著,甚至毫不迴避的與他的雙眼對視。   良久之後,才聽他開口道:「眼為心神,從你毫不避諱的與我對視這一點來看,我想你是個做人處事值得稱讚的人。」   我溫和地一笑,道:「如果我是另有所圖的話,我一定會選擇避開您的眼神,因為您的眼神充滿了慈愛與智慧的光芒,讓人想忍不住地完全對您坦白,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還好自己不是意圖不軌那種人,否則被您的修為一瞧,這會兒恐怕早已露了餡兒。」   對於我的話語,老者完全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說道:「一切善惡全憑於心,世間上沒有所謂的絕善,也沒有所謂的絕惡,善惡之分只在一念間,為善、為惡就看自己如何選擇了。」   我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跟我說這些,不過他既然要談,我也毫不避諱的以自己的觀點道:「一切善惡的確是全憑於心,不過這句話說來簡單,行起來卻是難上加難。」   「就像人們往往很容易忘卻一些事情,可是如果被人說幾句不中聽的話,卻無論如何也丟不掉、忘不了,口中明說不在意,可是心裡卻對這些批評、惡語耿耿於懷,世事混沌、知易行難,如果人們都有大智慧可以操控自己心中想法的話,世間上也就沒有所謂的善惡之分了。」   老者道:「有智慧者不見人過,但見己非。好事要提得起,是非要放得下,成就別人即是成就自己,如果人人都能除去自私與小我,自然就會擴大心胸,培養出誠與正的心態。」   我歎了一口氣,說道:「這就是我所說的知易行難了,畢竟道理人人會說、人人會懂,可真正付之行動的人卻是少之又少,不要說別人了,就連我自己也不例外。」   「頑鐵若要成器,必經過烘爐鍛燒,並施以千錘百煉,人亦如此。今日你能夠坦言說出自己的缺點在哪裡,就表示你比別人往前走了一步,雖然這只是一小步,但步步行來,有一天總是會走到自己的目標。」   我溫和笑道:「這就是所謂的沙粒雖小,卻可聚沙成塔;水滴雖微,卻可積水成河的道理。」   老者點頭道:「你實乃一位非常難得的孩子,難怪倪福能經由你的幫助凝聚成『聖胎』。」   「聖胎?」   我納悶不解的喃喃復誦著這個名詞。   大概是聽到我的喃喃自語吧!老者接口道:「所謂的聖胎就是你所熟知的天人境界。」   聽及他的話語,我簡直是震撼莫名。   看他這般模樣,應該是長期在此靜修,怎麼會知道倪福是因為我才轉入天人境界呢?   思忖到這裡,我也懶得再做推想,乾脆直接開口問道:「老祖宗為何知道福伯是因為我才轉入天人境界?」   「倪福在離開光之星前,曾經來見過我,並把你幫助他凝聚成聖胎的訊息告訴我。」   我忍不住的驚呼道:「什麼!福伯離開光之星前還來過這裡?」   對於我那半刻意喊出來的驚呼聲,老者同樣不為所動,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過言語上卻若有所指的道:「話既已挑明,何不乾脆說出其意呢?」   看著他緊盯在我身上的智慧目光,我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當做賊一樣的看待,感覺非常不自在。   但心裡舒服歸不舒服,我還是坦然無懼的與他的雙眼對視。   甚至我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內心情緒的對他說道:「你現在看我的眼神、我實在不喜歡,因為你現在眼神所透露出來的訊息就像把我當賊一樣,實非待客之道。」   「同樣的,不論我今天的行止到底為何,在沒有充分證據下,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就是一種侮辱,更何況這種眼神更不應該從你這個修道者身上傳達出來,如果你希望我還能敬重你是一個修道者的話,就請你收回這種鄙視的眼神,否則就請讓我離開。」   老者闔起雙眼,態度溫和道:「對於方纔的舉動,我在此表達由衷的歉意,不過若是可以的話,請你誠實告知此行來意,以及為何與你一同前來的兩位神使要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   「我的來意很簡單,除了想得知福伯的去處外,更想瞭解福伯本身所學之出處,至於與我同行的那兩位神使,則是純粹保護我而已,並無其他用意。」   老者緩緩睜開眼睛道:「你為何想得知倪福的去處,甚至所學?」   我微歎了一口氣。   接著我毫不隱瞞的把事情始末全告知他,就連光神也單純只是想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並非想拔除這種法門一事,也都詳細敘說。   說完後,我又補充道:「就因光神保證絕無惡意,再加上光神本身說過,福伯所學並不與祂所傳授的道統有所衝突,甚至還有助於道統,所以我才會放手調查。」   老者聞言後,雙眼突然睜大,臉上現出萬分激動的神情。片刻之後,老者才恢復常態道:「你知道我們為何隱瞞本身所學嗎?」   「知道。」   我洒然一笑道:「因為對於從未接觸過異空間的光之星人民來說,從小到大所接觸的,就是光神傳授的道統。」   「對他們而言,光神的道統才是唯一正道,其他不屬於光神傳授的道統,全成了邪門歪道,所以對於學習你們這般法門的人來說,勢必變得曝光不得,只要一曝光,儼然成為無知的光之星人民的討伐對像而已,對不對?」   老者道:「沒錯,這也是我們為何會這麼小心的原因,不過我們之所以如此低調的主因,還是怕不能得到天境的認同,沒想到還是被天境給發現了。」   「那你相信我剛才所言嗎?」   「我願相信你所言。」   雖然他回答得並不是很確定,不過他個人既已表明相信我的話語,就表示他已不排斥我。   對於他如此的信任,我倒是毫不掩飾的說道:「感謝老祖宗相信我所言,畢竟事情牽扯的範圍實在太廣了,老祖宗能夠單憑我片面之詞就表示相信,我已知足了,剩下的就留待時間來證明一切吧!」   「好一句以時間證明一切,這句話我深深接受了。」   說完,盤膝而坐的他突然雙手合十的,對我彎腰一禮。   對於如此突來的舉動,我除了有些手足無措外,還有幾分尷尬。   除此之外,我也不忘另造話題探問道:「不知福伯所學的法門源自何處?」   「由我所傳。」   我續問道:「既然是老祖宗所傳,但不知老祖宗又是學自何處?」   「學自出處。」   「那老祖宗出自何處?」   「出自來處。」   雖然他一直避開重點不說,我還是不放棄地續問道:「那老祖宗來處為何?」   大概是無法閃避我窮追猛打的犀利言詞吧!他終於正面回答道:「來處即是地球。」   聽及他的話語,我內心雖然感到無比的震驚,不過我還是強抑下衝動的情緒,繼續問道:「地球的哪裡?」   「印度。」   詢問到這裡,我可真無法再詢問下去了,勉強在臉上強擠出一絲苦笑道:「說來老祖宗可能不會相信,我也同樣出自地球。」   聞言,老者身軀明顯抖動了一下,卻又裝做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道:「地球的哪裡?」   我訕然說道:「由於我不知道老祖宗離開地球時是公元幾年,再加上我的出生地代代相傳下來曾經有著好幾個名稱,有人稱之為蓬萊仙島,也有人稱之為福爾摩沙,甚至現在大家都稱其為台灣,這些都是對我出生地的稱呼,只是不知道老祖宗是否曾經聽過。」   聽完我的敘說,老者不再是那副不動如山之樣,他滿臉激動的道:「我是公元一六六一年離開地球的,記得你說的台灣,那時正好結束了與荷蘭的爭戰,成功擺脫了荷蘭的殖民統治,獲得了勝利。但不知你是何時離開的?」   我同樣激動慨歎道:「我是公元二○○二年離開地球的,距離我們彼此離開時間整整相差了三百四十一年之久,能在異空間遇到故鄉的人,甚至還是一個比自己早出生幾百年的老前輩,此情此景簡直就像是在作夢一樣嘛!說出來有誰會相信,太不可思議了。」   說到這裡,我內心不由延伸出一個疑問,連忙問道:「對了,老祖宗離開地球後,怎麼會選擇來光之星,又是如何來的呢?」   老者聞言喃喃自語道:「三百四十一年啊!原來我的推算果真沒錯,這裡的時間的確是比地球時間過得還要快。」   結束了自己的喃喃自語,老者開口說道:「當初我在地球修成聖胎後,隨即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不斷在召喚著我,隨著這股無形召喚力量的指示,我成功打開了從無所知的『異度空間』,輾轉離開了地球。」   「剛開始進入異度空間時我還屬正常,只是吃驚於那數以萬計的空間帶,並沒有帶給我任何不適,可是當我隨著那股無形召喚力量的指示,準備飄往一個發出白色柔光的空間帶時,異度空間突然產生了激烈的變化,無數的空間帶突然互相擠壓,而我也隨著空間帶的互相擠壓,莫名的來到了光之星。」   聽完他的敘說,我不禁更加疑惑道:「既然老祖宗是無意中來到光之星的,為何老祖宗不再一次打開異度空間,尋找那無形力量要你前往的白色空間帶呢?為何反而在此定居?」   老者無奈道:「我何嘗不想前往那白色空間帶,可是不曉得是不是空間帶互相擠壓的關係還是另有他因,來到光之星上的我竟然一點『元神力』也使不出來,整個人就跟尋常人沒有兩樣。」   「在這種情形下,除非是我願意拋棄苦修而來的肉體,以聖胎前往白色空間帶,否則我永遠只能留在光之星上。」   「既然可以選擇拋棄肉體以聖胎前往,您為何不這麼做呢?」   這時,老者臉上的表情可更加無奈了,只見他說道:「雖然道統與法門是兩種極不相干的修行法,可是彼此還是有一些共通點存在,不說別的,這兩項修行法的最基本要素都是必須以肉體來修行,所以光憑我聽你要我拋棄肉體以聖胎前往時,我就知道你對於修煉一事並不是完全瞭解。」   「不過叫我感到納悶的是,既然你對修煉一事不是很瞭解,那你為何得以突破異度空間這個屏障呢?畢竟能夠突破異度空間必須修行到達一個程度才行。」   「據我看來,你似乎尚未修煉成聖胎,不,正確來說應該是說天人境界才是,是不是?」   「是的。」我毫不隱瞞的把自己當初如何前往魔法大陸,以及自己之所以會來光之星的原因大略地說了一下。   聞言後,老者不禁搖頭說道:「真不知道該說你幸運,還是天命如此,也難怪你對修煉一事還懵懵懂懂的。也罷,就讓我對你解釋為何可以以聖胎離開這裡,但卻不選擇這麼做的原因吧!」   老者深深吐納,略微歇頓一下才又續說道:「不管是道統還是法門,所有的修煉基礎就是肉體,若是失去了肉體做基礎,那一切的修行還能有多大作為呢?」   我知道他還沒有說完,不過還是忍不住地插嘴說道:「以肉體修行這個定義,應該只限於尚未突破天人境界,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聖胎的人吧?對於已經修煉成第二元神意識(聖胎)的人來說,應該不再僅限於肉體限制吧?」   老者先是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無奈的搖頭說道:「如果不知道你的過去,我會覺得你說這話,是與某位修道者聯合起來準備設計我的,畢竟你現在所說的這些話,是不可能從一個修道者口中說出來的,尤其是到達你這種程度的修道者。」   「唉,這也不能怪你,畢竟從無至有,你能到達現在的修行程度,完全是別人灌輸在你身上的,所以對於修行一事來講,你完全不能體會其間的艱辛與過程,更不要說那一道又一道難以突破的瓶頸了!」   「我只能說,你一路走來太順遂了。」   自己的一句話得來如此長篇大論,待會兒要是有疑問的話,我可不敢再開口插話了。   他講的全是事實,自己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別人灌輸在我的身上,並不是自己辛苦修煉而來的,其中辛苦自己根本無法體會,所以對於這樣的批評,我倒是完全接受、沒有反駁。   這時的老者看我沒有接口說話,微微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道:「事已至此,雖然你直接跳過這些修煉過程,不過有些事情你可以不知道,但有些事情卻必須明瞭才行,就像凝聚聖胎這事,你就必須有所瞭解,如果你不瞭解的話,將會對你日後修行有所危害。」   搖了搖頭,老者續說道:「修道者如果喪失了肉身,實為一種相當悲慘之事,縱然修道者本身已修煉成聖胎(元嬰),可在聖胎尚未修煉到凝練一體時,聖胎的本體就跟海市蜃樓一樣,似乎看得見、但卻摸不著。」   「況且你有所不知,一般靈體在凡人的眼中是看不見的,可聖胎卻不同,聖胎非但修道者看得見,就連一般人的肉眼都可以輕易瞧見,雖然人們不會危害到聖胎本身,可在修道者的眼中卻不同了。」   「在某些心術不正的修道者眼中,不管是尚未凝練成一體的聖胎也好,還是已經凝練成一體的聖胎也好,只要是離體的聖胎一被他們發現,就難逃他們煉化的命運。」   「因為離體的聖胎在他們的眼中,就像是上天所賜的無上至寶一樣,既然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豈有不捉來修煉增進自己修為的道理?」   「就因如此,所以我當初才會說明自己要不是知道你的過去,我一定會覺得你說這話,是與某位修道者聯合起來,目的則是要準備煉化我的聖胎,畢竟只要是修道者都知道聖胎離體的利害關係,如果你不是另有所圖的話,哪有人會作出這種建議呢,不是嗎?」   聽完他的解說,我不禁在心裡直呼僥倖,當初自己要不是聽他也同樣出自地球的話,對與他的詢問我絕對會撒謊帶過,而不會選擇坦言不諱地說出自己的來歷,與別人所賦予我的修煉過程。   不過,也還真慶幸自己沒有隨便撒謊,不然這會兒的誤會,可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得開的。   僥倖!真是太僥倖了。   老者看我沒有說話,便接口道:「給你一個觀念,不管你已經修真到何種境界,都不可輕易拋棄自己的肉身,因為肉身就是修真的一切基礎,除非是肉身已到達不堪使用的地步,否則你千萬不可輕易拋棄自己的肉身。」   「如果真在萬不得已的情形下必須被迫捨棄肉身的話,那最好是趕緊尋找一處修道者無法前往的隱密地潛修,千萬不要妄想佔據其他生靈來重修,因為這麼做只會害了你自己,言盡於此,希望在此之言能有助於你往後的修真。」   聞言,我雙手合十的對他彎腰一禮,恭敬道:「老祖宗的金言玉語東風會銘記在心。」   老者同樣合十一禮道:「今日一見屬乃於有緣,倒是老朽多言了。」   我俏皮一笑道:「老祖宗怎會多言呢?小子還巴不得老祖宗多說一點呢!」   老者笑了笑,說道:「你這個孩子實在討人歡喜,不過礙於我們彼此的修煉功法有所不同,我怕說太多會擾亂你往後的修煉方向,所以請恕老朽無法多言,抱歉。」說完,老者原本談起話來炯炯有神的雙眼,突然呈現失焦的狀態。   片刻之後,他才回過神來道:「你那兩位神使朋友似乎已經有點坐立不安了,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你就盡快與他們會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我當然知道他所說的誤會涵義為何,不過我相信索裡尼與忽必烈不是那種莽撞之輩。   我笑道:「老祖宗的顧慮小子瞭解,不過小子個人尚有一個疑問,福伯之所以離開光之星是不是也同老祖宗一樣,是受到那無形力量的召喚?」   「是的。」   我表示瞭解的點了點頭後,又道:「老祖宗知道是自己身體哪一部分受傷嗎?或者是需要什麼幫忙?」   老者一臉愉悅的笑了笑,說道:「你的心意我能夠瞭解,不過我身體的創傷是必須靠自己慢慢修復的,任何外力也幫不上忙,而且我的身體在經過這段長時間的潛修後,目前也已經修復了大半,你無須為此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   我發自內心喜悅地說。   老者呵呵笑道:「你實在是一個好孩子,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在異地相見也不一定。」   說完,他突然以雙手結出了一連串的手印。   最後,在我毫無預警的情形下,我的額頭突然被他持手印的雙手給點了一下,並聽他說道:「這是我唯一可以傳給你的修煉法門,不過這項法門你目前尚無法體會,必須等你聖胎凝聚後,才能貫通、融會。」   我雖然很想詢問,他到底在我身上加持了什麼法門,可是他既然沒有直接作出解釋,就表示有其隱瞞之必要。   再加上自己最倚重的第六感,並沒有產生厭惡或排斥,甚至是身體上也沒有任何不適,所以我也毫不在乎的坦然接受。   延續他剛才所說的話題,我說道:「小子拭目以待這一天的到來,畢竟能在異地見到老祖宗,就表示老祖宗已經恢復正常狀態,在此,小子先對未來的老祖宗道聲恭喜,並感謝老祖宗加持在小子身上的一切。」   說完,我恭恭敬敬的雙手合十、彎身一禮。   看他坦然大方、不為所動的接受我這一禮,我心裡不由更加肯定他加持在我身上的功法,絕對對我往後有著極大的幫助,否則依照他們所修行的法門來講,可是不會平白受禮的。   既然自己的疑問已經得到解答,我也不便再做打擾,所以再度對他合十一禮道:「感謝老祖宗的幫助,小子就不打擾老祖宗的潛修了。」   老者同樣合十回禮道:「所謂修行三心就是『系緣修心,藉事練心,隨處養心』老朽不送了。」   我喃喃覆誦了一遍他所說的「修行三心」後,再度對他雙手合十回禮,而後起身走了出去。   隨著在結界外等待的芝林,我們走過了那段視覺與觸覺上的落差路段後,出來到原先走過的階梯。   而上方用來掩飾的床鋪,竟也在我們到達階梯的同時移開了。   心裡雖然納悶,不過我也沒有多問,只是跟著芝林的腳步快速縱上地面。   不過奇怪的是,來到地面後的芝林,並沒有像之前的一貫動作、馬上提腳離開,反而靜靜的看著眾人移床,等大家把床鋪歸位如初後,他才對大家點了一下頭。   而芝林的點頭動作才一作出,這些人已快速彎身拿起身旁已經置放好的手工成品,而芝林也同時以眼神示意我跟他離開。   就這樣,芝林在前我在後,身後還跟著幾位雙手捧著手工成品的中年人,直接從屋內走出街道。   這種情形看在不曉得內情的人眼裡,一定會以為我是來這裡挑貨的商家,然而事實上拿這些手工成品不過是個障眼法。   隨著越來越接近寶街人民送給我的獨棟房舍,身後那些捧著手工成品的中年人,也不斷在芝林的手勢示意下,一個個喬裝送貨的離開。   直到我們來到獨棟房舍時,身後已一個人都沒有。   一進入屋內,我隨即對著索裡尼笑了笑,表示自己安好、沒有問題。   而索裡尼也打從心裡放心地回我一笑,並用眼神示意我看旁邊。   原來屋內竟然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而這位不速之客,就是讓我最感頭痛的寶物派大小姐——黎柔。   我在看她,她也在看我,兩個人就這麼彼此對視著。   不過,這種對視不是那種含情脈脈的對視,而是那種等待對方率先打破沉默開口說話的對視。   良久之後,才聽她有些不悅地開口道:「那麼久沒見,你不會先打個招呼啊!還有,我的紫嫣姐姐呢?」   看著她臉上那層無法透視面貌的「夫妻紗」,我毫不理會她咄咄逼人的言語,微笑說道:「就因為太久沒見才不知道要說什麼,至於紫嫣則是回太克島了。」   「騙人!」   黎柔振振有詞道:「如果你是隨便開口說出一個地方的話,我可能無法查證,不過你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說出一個我知道而且還是我剛去過的地方。」   不會真這麼湊巧吧!   我心裡雖然如此想,可我嘴巴還是抵死不認的反駁道:「就算你剛從太克島回來,可是你又如何證明紫嫣不在太克島?」   黎柔斬釘截鐵道:「你要證明我就告訴你,紫嫣姐姐在太克島上的住處全蒙上了一層灰,整個住處也只有我進去時所遺留下來的腳印,儘管太克島的海風再大,行走時所留下來的足跡,也不是三天兩頭可以抹淨的。」   「但太克島上除了一些動物的足跡外,完全沒有任何人行走過的痕跡,綜合上述跡象,不知你還有何辯言?甚至我黎柔可以大膽斷言,你所謂已經回去太克島的紫嫣姐姐,根本就沒有回去過。」   既然事跡敗露,我也不想用更多的謊言來圓一個謊。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後,我繼續道:「事情正如你所言那般,紫嫣她的確沒有回太克島,她目前被我安排在一處安全之地,至於是什麼地方我就不便奉告了,不過我卻可以跟你保證她目前的生命安全絕對無慮。」   「保證,你用什麼保證?」黎柔嗤之以鼻。   看著她滿含怒火的雙眼,我雖然無法看清她此時的臉上表情,卻可以想像她現在的表情,絕對好看不到哪裡去,不過,我還是毫不示弱地反駁道:「用我的性命保證。」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直接轉首看向李莫:「打擾李莫爺爺了,由於我現在還有一些事情急需處理,所以就不在此耽擱了,無禮之處還請李莫爺爺勿見怪。」   「聖者客氣了,記得有空多回家來看看。」   李莫也不為難。   「會的。」   說完,我對在場的眾人拱手一揖後,順勢以眼神示意索裡尼與忽必烈跟我一同離去,完全不理會一旁怒目相向的黎柔。   不過我的前腳才一邁開,耳後隨即傳來黎柔尖端的嚷叫:「武東風,你給我站住,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的話,休想離開烈日城。」   對於她的惡聲惡語,我佯裝沒有聽見般的持續向外走,懶得理她。       第六章 大地之心     我一直覺得黎柔這個人似乎具有雙重性格,撇開其個性善變不說,行事更是全憑個人觀點判斷,完全不考慮他人立場。   而且她這個人似乎還是一個欺善怕惡之輩。   不說別的,就從剛剛她的行事作風來分析,當我離開寶街那棟房屋時,她明明還在屋裡大呼小叫的,可是當她跟著我離開房屋後,整個人就如同一個日本小女人般,絲毫沒有任何言語的緊緊跟隨在我們的身後。   而她之所以如此委屈自己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她知道寶街上的居民跟我關係匪淺,在那裡跟我發飆絕對是自討苦吃。   可是當我們離開寶街一段距離後,她的態勢可就不同了,此時她正跨腳擺出一個「大」字形橫阻在我們身前,閃著怒火的雙眼直瞪著我,彷彿要把我灼成焦炭般,直直逼視著我。   我佯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道:「黎大小姐又怎麼啦,剛才不還是一副溫柔婉約的跟在我們身後嗎?這會兒怎麼又呈現暴怒狀態的橫阻在我們身前了,又是誰招惹你這黎大小姐不高興了?」   聽我這麼說,黎柔的眼睛簡直快噴出火來,只見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行,想要跟我裝蒜是嗎?相不相信我一句話就可以置你於死地!」   我原本是想出言諷刺她的,可是想了想後,自己還是決定不說的好,畢竟自己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她的父親實在待我不錯,而且跟她相處的那段時間裡,我也知道她的本性很善良,她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被那群整天圍繞在她身邊的公子哥兒給捧慣了,才會造成她如今的嬌縱、自傲。   雖說無奈,不過我還是配合的反問道:「那黎大小姐想怎麼樣?」   黎柔傲聲道:「很簡單,我要當著我的父親的面拆破你的謊言,讓他知道你是根本是個偽君子。」   我原本以為她已經說完了,正當準備開口說話時,卻見她扭扭捏捏的續說道:「還……還有,雖然你已經用性命保證紫嫣姐姐的安全無虞了,而且人家也相信紫嫣姐姐不會有什麼差錯,可是……人家還是很想知道紫嫣姐姐在哪裡嘛……」   看她態度一會兒強硬,一會兒又是如此溫言細語,如此極端的兩種人格表現,還真搞得我全身不自在,真不知道該以何種態度來回答她。   最後,我撇開對她雙重性格的不解,處之泰然道:「我的確是用妄言欺騙你父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何要欺騙他呢?何須把人如此急逼呢?甚至你有沒有想過,印證後的後續發展有可能讓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言至此,自己深表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後,又續說道:「算了,如果你真要我去,我就去吧!也許你從不把我當作朋友看待,或許在下不配吧!?」   這時的黎柔不禁紅了眼眶道:「你說這話才是真正傷了我的心,如果我不把你當朋友的話,我會獨自前往太克島尋找你們嗎?甚至孤獨的在那裡等待了兩天。」   「從太克島回來的途中,我還處心積慮的盤算怎麼遊說我父親,看是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讓他動員寶物派人員前往寒冰島協尋你們,好不容易在心底盤算出一個結果、踏入家門了,隨即聽到你們回來的消息,你可知道,當我聽到你們平安回來的消息那一刻,我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可是,當我詢問紫嫣姐姐有沒有跟著過來時,我父親說出來的訊息卻讓我的心又糾結了。不過當時我絕沒有想到你是在欺騙我們,當時的我只是想說,會不會是紫嫣姐姐發生了什麼意外了,而你是為了不讓我們傷心,才會故意說紫嫣姐姐已經回去太克島的消息。」   「所以來寶街這段路你知道我走得多沉重嗎?我不敢對父親坦白,甚至強顏歡笑的對自己父親說,我在太克島上已經見過紫嫣姐姐了,不過當時你已經離開太克島,所以我沒與你碰面,才會想來寶街找你。」   「沒想到去到寶街後,非但沒有第一時間遇到你,見面後的你還把我當作不認識般,連看也不看我。甚至在我詢問下,你不但同樣對我隱瞞紫嫣姐姐的事,態度上更是惡劣到了極點。你說,是誰沒有把對方當朋友看待?」   說完,她深呼吸了幾口氣,似乎是強忍著不讓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流下。   聞言,我不禁充滿歉意看著她道:「黎柔對不起,由於事情實在過於錯綜複雜,再加上很多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得清楚,無奈之下,我才會選擇用善意的謊言來欺騙你們。不過說謊就是不對,我絕不會、也不願為自己辯駁,你願原諒就原諒,不願原諒我還是只能向你說聲對不起。」   雖然她的淚水已經不聽使喚地沿著眼角流下,可黎柔還是用著那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傲聲道:「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要的是紫嫣姐姐的真正去處,就算是當作可憐我吧,請你告訴我好嗎?」   看她這副模樣,我在心裡掙扎著要不要將實情告訴她。   這時,原本站在我身後的索裡尼突然走來我的身旁,面向著黎柔道:「不知黎柔姑娘為何這麼急欲得知紫嫣姑娘的去處呢?」   我原以為黎柔不會回答索裡尼的問話,甚至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看,可沒想到這時的黎柔卻溫言地回答道:「大叔知道紫嫣姐姐在哪裡嗎?如果知道,還煩請大叔告訴黎柔好嗎?黎柔拜託大叔了。」   她彎身一禮。   索裡尼並沒有因她的懇求而回答,同樣舊題重問道:「黎柔姑娘還沒回答我呢,黎柔姑娘為何這麼想得知紫嫣姑娘的去處呢?」   「因為除了紫嫣姐姐外,我再也沒有知心的朋友了。」   黎柔這話說的有點失落。   索裡尼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這麼在意紫嫣姑娘,若是要你捨棄現今的一切,才能換得跟她碰面的機會,而這一切包括你的父親,那你可否願意?」   黎柔帶點篤定的道:「這點請恕我難以回答,畢竟除了天境外,我想,還沒有什麼地方是我黎柔去不得的。」   索裡尼聞言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   不過,就在索裡尼微笑的同時,我們的腳下突然多了一道奇異光華,緩緩的托起了我、索裡尼、忽必烈三人的身軀……   而這時的索裡尼也開口說道:「黎柔姑娘,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後,我會去你家接你,至於你要能否見到你紫嫣姐姐,就看你自己如何決定了。」   說完,我們腳下所乘的奇異光華突然加快速度的往上飛去。   我們離去的現場,徒留下好奇觀望的民眾,以及黎柔睜大雙眼看著我們漸行遠去。   隨著索裡尼所布下來的奇異光華離開烈日城後,我們已回到了天境。   期間,我雖然對索裡尼為何會給黎柔三天的時間考慮感到納悶,不過卻沒多問,畢竟黎柔若是真要選擇放棄一切留在天境的話,我個人倒是樂見其成,這樣一來,至少留在天境的紫嫣也有個伴,比較不會孤單。   回到天境後,我隨即向索裡尼敘述了與老祖宗的談話內容,並且告知老祖宗的出生地是來自我的家鄉——地球。   當時的索裡尼聽完我的敘說後,除了一臉驚訝的直呼「真是湊巧」外,就沒再多詢問。   畢竟我們這次下去人間界的主要探詢目的,就是想得知光之星是如何延伸出法門的,以及福伯為何沒有來天境報到,他究竟去了哪裡。   而所有的問題既然都已從老祖宗口中找到解答,甚至還誤中副車的,知道了老祖宗就是光之星法門的來源的起頭,那還有什麼好問的。   雖然如此,不過索裡尼倒是對老祖宗留在我身上的修煉法門感到興趣,並徵詢我是否同意,讓他以本身的第二元神意識探查我的身體狀況,看是否能藉由此探查出老祖宗到底在我身上留下何種修煉法門。   聞言後的我當然馬上點頭答應,自己也很好奇,想知道老祖宗在我身上留下的是什麼。   不過讓人感到失望的是,索裡尼雖然以第二元神意識探查我的身體狀況,結果卻是有限,僅得知老祖宗是在我身上留下一道非常龐大的記憶能量而已,其餘的根本是一無所獲。   失望歸失望,但事情既然已經告了一段落,想得知的都已得知,此行的結果倒還算是圓滿。   但是那必須尋找的天珠地珠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再加上索裡尼與黎柔又有三天之約,為了不讓自己在這三天裡白白度過,我不由聽從索裡尼的安排,決定利用這三天的時間好好的靜下來修煉自己。   經過我的同意,索裡尼帶我離開了天境,來到了一處奇異而美麗的山谷。   當我來到這個不知名的山谷後,我隨即愛上了這裡,因為這個地方實在美極了,它的美絕非筆墨足以形容,遠遠勝過書中所形容的世外桃源。   山谷的四周被一層薄薄的嵐氣所包圍著,山谷的中央則是有著一泓清澈的湖泊,湖泊的周圍是一片奇花異草,花香疏疏淡淡,香氣襲人,絢麗的奇花中,還有各種珍奇的靈禽異獸自由自在的徜徉著。   更讓人嘖嘖稱奇的是,湖泊的正中央正不斷地冒出如彩虹般的七彩霧氣,而冒出的七彩霧氣並沒有像常理般往外擴散,反而在湖泊中央凝聚成一朵宛如觀世音菩薩所乘坐的蓮花座。   只不過這座蓮花座並非實體,只是一座七彩雲朵罷了。   甚至如果仔細觀看,還可以看見七彩霧氣所凝聚而成的雲朵內部,正不斷的翻騰著。   此時,正當自己沉醉在眼前所見的綺麗景象中時,帶我來此的索裡尼突然開口說道:「很漂亮是吧!這個地方叫做『無憂谷』,當初索裡尼就是在這無憂谷中修煉成第二元神意識的。」   「而湖泊中央那一朵七彩霧氣所凝聚而成的蓮花,也有一個名稱,叫做『七彩蓮』,這七彩蓮乃是凝聚天地間的各種初始元素而成,未來的這三天裡,東風兄將在這七彩蓮上度過,現在索裡尼就不打擾東風兄修煉了,索裡尼先預祝東風兄有個圓滿的收穫。」   索裡尼拱手一揖,面帶微笑的飄身離去。   以眼神恭送著索裡尼離去後,我不假思索的即刻飄身前往七彩蓮的上方,並排除心中的雜念、以最純正的心態落坐於七彩蓮上,開始眼觀鼻、鼻觀心的行功吐納起來。   沒有多久的時間,我已經進入了行功狀態。   我經由一吸一吐之間,我可以明顯感覺出,七彩蓮上的各種初始元素正不斷地湧入我身體內的各處丹田。而且不用經由我的任何轉換,七彩蓮上的各種初始元素已自動鑽入我的毛細孔,活躍於我的全身。   就在初始元素一吸一吐自然的循環下,舒適的充斥我全身的經絡、氣海,而腦海中的思緒已淨潔得幾近歸零,變得宛如初生嬰兒般空白無邪,輕易的掌握著四面八方每一個生命體或是無生命體的能量變化!   在柔風的拂動下,我輕易感受到各種飛行昆蟲、鳥類往來的路徑,以及落葉、花粉在花叢間忙碌的飄忽繁衍。   倏地,我無思無慮的心靈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道,「朋友,你的悟性很高,不過你所感受到的一切,只不過是抽取個體生命的力量,並不是真正與萬物對話。」   雖然我現在是入定當中,不過由於我的丹田會自動運轉,所以我也毫無走火入魔之憂的以心靈回傳道:「您是誰?而您所謂的真正與萬物對話又是什麼?是不是正如我們這般的心靈交談?」   「朋友,名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但對你們人類來說,卻是一種方便和需要,既然要有個稱呼,你就稱呼我們為大地之心吧!而你之所以能聽到我們的聲音,全是我們利用大地上的眾多生物,透過精神立場輸進你心靈裡的,正確來說,我們是大地的聲音,也是大地的心。」   「至於我們剛才我所談到的萬物對話,並非像現在這般的心靈交談,我們之所以主動與你心靈交談,純粹是我們感覺到你與其他人類有些不同,因為對於人力來講,能在尚未修煉成第二元神意識,就已瞭解最基本的萬物之心的人,你算是第一個,就因如此,所以我們才會透過精神立場與你心靈交談。」   「回歸前提,所謂的萬物之心,就如你剛剛所體會般,不管是有生命體也好,或者是無生命體也好,天地萬物間全充斥著能量的變化,而這些能量變化就是萬物之心,但非常遺憾的是,人類都只瞭解到運用部分的萬物能量而已,並不瞭解真正的萬物能量運用。」   「殊不知,天地萬物除了供給人類能量運用外,天地萬物也是有心、有意念的。例如,當你到達某一特定地點尋找某人時,你潛下意識所想詢問的對象一定是針對人,而不會身邊所見的花草木石,因為你認為它沒有心、不會回答你的問題,所以你不會去詢問它。」   「但是你卻不知,天地間的些許變化,全被這些認為無心的萬物默記於意念之中,只是人類從來不懂得與之溝通,要知道天地萬物間比人類活得長久的是何其多,如果能藉由與萬物溝通,人類便可以輕易瞭解未曾探索過的知識,或者是已經遺忘的過去,而這也才是真正的瞭解萬物之心。」   我在心靈回傳道:「那我如何才能做到跟萬物溝通。」   「人與人之所以會談話,是因為你知道人類是有生命的,甚至經過彼此言語中的對談,你可以輕易瞭解對方所講的話,所以自然就將自己的心放入,而與萬物對談也是一樣,如果你不先將自己的心放入,那又如何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呢?」   「不過說來簡單,對於你們人類來講卻是萬分困難,但只要有心就不怕做不到。言盡於此,接下來就看朋友你自己如何去體會、感受了,現在我們要切斷與你的心靈聯繫,再見了——朋友。」   雖然大地之心已切斷了與我的聯繫,而我的身體機能也同樣運轉著,不過經過大地之心的這番言語後,我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來了,所以為防萬一,我乾脆收斂心神,讓自己退出了行功狀態。   「呼……」   吐出那口濁氣後,我緩慢的睜開眼睛。不過我的雙眼才一睜開,就看見湖泊邊站著滿臉笑意的索裡尼。   我同樣對他笑了笑後,起身往他飄去。   當我的雙腳才一落地,連忙對著索裡尼探問道:「索裡尼先生不是說三天後才會前來嗎?怎麼這會兒就來了,是不是有什麼變故?」   「不是的。」   索裡尼微笑說道:「由於索裡尼深怕東風兄不知該從何處著手修煉,故而回過頭來想告知東風兄,只是沒想到東風兄已先一步的進入入定狀態。」   稍微停頓了一下,索裡尼繼續說道:「剛才索裡尼觀看東風兄的修煉過程後,索裡尼不由覺得東風兄果然不甚瞭解自己的修煉方向,因為東風兄似乎只修煉於丹田方面,並不曉得如何修煉自己的第二元神意識,是不是?」   聞言,我不由一臉納悶的回答道:「是的,東風的確是不曉得如何修煉自己的第二元神意識,不過話說回來,索裡尼先生又怎會清楚知曉東風只有修煉丹田部分呢?」   索裡尼笑說道:「東風兄有所不知,只要是由後天轉入先天的狀態後,入定時,身體上的毛細孔就會跟著內丹田做出吸去、排放能量的循環動作,而這種循環動作更是會在身體外圍凝聚一層能量,但這一層凝聚的能量只能涵蓋身體,頸部以上卻和平時沒有兩樣。」   「同樣的,如果東風兄是修煉第二元神意識的話,那外圍的凝聚能量就會集中在頸部以上,身體反觀跟正常沒有兩樣。」   「但如果東風兄是同時修煉丹田與第二元神意識的話,那全身就會被能量給籠罩著,所以看東風兄修煉時的能量,只凝聚在頸部以下的身體部位,我才會斷定東風兄是只修煉丹田部分。」   「原來如此!」   我一臉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隨後,我又問道:「既然第二元神意識可以修煉,那為何那麼多人無法凝聚第二元神意識?」   「這個問題問得好。」   索裡尼笑說道:「雖然第二元神意識可以憑自己的力量修煉,可是想要真正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卻必須藉助龐大的外力才行,而我所指的外力就是指能夠提供一定程度的原始能量,不然就是靠自己常年累月的辛苦潛修了。」   我不解的搔頭地問道:「可是不對呀!既然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必須藉助龐大的外力才行,那厲凌揚前輩當初為何可以只憑東風的一段話,就可以成功轉入天人境界呢?」   索裡尼聞言哈哈笑道:「厲凌揚原本就是天境神使,他是從天境神使凌彩葳與宋懷恩情變後,才被光神賦予任務派遣前往人間界,而他下去人間界的目的,就是要讓東風兄可以前往寒冰島解除凌彩葳身上的霜之心,因為唯有凌彩葳才可以開啟聖殿,讓東風兄進入。」   我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東風還以為自己怎麼會這麼神呢!原來厲凌揚前輩原本就是天境神使啊!」自覺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後,我轉回原有話題道:「那請問索裡尼先生第二元神意識又是如何修煉呢?」   索裡尼不答反問道:「東風兄覺得該如何修煉?」   我回答道:「如果依照剛才索裡尼先生所說的話語來作分析的話,修煉第二元神意識應該跟頭部有關,只是不知該如何修煉起。」   「修煉第二元神意識的確跟頭部有關。正確來說,修煉第二元神意識必須依靠自己的元神來做冥想,如果更白話一點來講的話,就是東風兄必須從腦海中尋找當自己尚未凝聚第二元神,然後再以冥想方式推動尚未凝聚的第二元神修煉。」   聞言後,我不禁露出一個苦不堪言的笑容道:「別說讓第二元神進行推動修煉了,東風就連最基本的第二元神長成什麼模樣也不知道,怎麼煉啊?話說回來,說不定東風連第二元神也沒有呢。」   索裡尼一副胸有成竹的笑說道:「這個東風兄儘管放心,凡是只要進入先天境界者,腦海中就會自動凝聚第二元神,至於第二元神長成什麼模樣,就看個人修為而定了。」   「畢竟修為的薄弱間接影響著第二元神的形狀,初始,有些人所看到的第二元神是一點白光,有些人是看到呈現霧狀的微薄白光,也有些人是呈現長條型的白光狀,就因每個人修為的不同,所以每個人所看到的第二元神也全不一樣,不過卻一定是呈現白色光芒狀。」   稍微停頓了一下後,索裡尼繼續說道:「不過依照東風兄目前的靈能狀態來看,東風兄的第二元神應該是已具模糊的人形才對,只要東風兄在腦海中搜尋到一個看起來像是人形的白光,那這道人形白光就是東風兄的第二元神了。」   「至於要推動第二元神的修煉則更簡單了,只要東風兄以冥想方式,讓第二元神如自己入定般的運作就可以了,而當第二元神開始運作時,東風兄本身的肉體會感覺頭頂上好像被開了個洞一樣,在這之後,東風兄就可感覺第二元神的運作了。」   我不太有信心的點了點頭。   畢竟在他人耳中聽起來也許很簡單,可是對我這個毫無道統常識的超級外行人來說,再簡單的事也會變得相對困難,所以我雖然明白索裡尼說的涵義是什麼,可在未真正身體力行時,我還是不太有把握。   不曉得是不是自己臉上表情顯現得太清楚了,這時的索裡尼突然一反常態,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輕拍道:「雖然索裡尼可說是看著東風兄長大的,可是東風兄此刻臉上那種對自己沒有信心的表情,索裡尼還是甚少見到,在索裡尼眼中,似乎從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難得倒東風兄,相信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的鼓勵,讓我知道自己如果再表現出這副沒有信心的模樣,只會讓索裡尼更加擔心,而且自己不試又怎麼知道不行呢?   心裡想通了此點後,我不由同樣反搭著他的肩膀,說道:「說也奇怪,東風原本是對自己沒有信心的,可是被索裡尼先生的手這麼一搭後,東風突然感到信心十足。」   「不過唯一讓東風感到比較不自在的是,像索裡尼先生如此令人尊敬的長者,還稱呼東風為兄,說實在的,東風真的感到很不自在,只是東風一直不敢說出口。」   索裡尼聞言拍拍我的肩膀,笑說道:「如果東風兄不稱呼索裡尼為先生的話,那索裡尼也同樣願意改變對東風兄的稱呼。」   此時的我雖然很想讓他改變對自己的稱呼,但無奈他是一位從小保護著自己長大的恩人,所以我在不失去倫理道德的前提下,開口提議道:「要東風不稱呼索裡尼為先生可以,不過不管做什麼稱呼,索裡尼先生對東風的稱呼,絕對不可高於東風的輩分。」   「也罷。」索裡尼說道:「如果東風兄如此堅決的話,那我們就以兄弟來互稱,而這也是索裡尼能答應範圍內的最低限度。」   我聞言不再多說,直接冠上他想要的稱呼,說道:「既然這是索大哥能答應的最低範圍限度,那東風雖然不滿意也由衷接受,畢竟再怎麼說,也總比被索大哥稱呼為兄要來得好。」   「既然東風稱呼索裡尼為大哥,那索裡尼就托大一點稱呼東風為弟了。」   聽他稱呼我為弟,我這才露出一臉滿意的笑容道:「既然我們都已經改變稱呼,那不如我們也乾脆把彼此名字的稱謂省略掉,以免別人聽起來覺得我們兄弟倆彼此過於生疏,開口閉口就是索裡尼、東風的,哪像一般兄弟關係。」   索裡尼聞言放聲大笑道:「老弟都已經開口要求了,我這個做老哥的能不答應嗎?一切聽從你的安排就是。」   聞及他以老哥老弟來作稱呼,我瞬時笑開了臉,並且道:「老哥、老弟這個稱呼我實在喜歡,因為聽起來就像是一對非常好的兄弟般,從今而後,我們兩兄弟就以老哥、老弟來做彼此的稱呼好嗎——老哥?」   「當然好嘍。」索裡尼緊緊摟了我肩膀一下後,繼續說道:「時間寶貴,我就不打擾你修煉了,對自己有信心一點。」   我點了點頭,說道:「老哥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索裡尼鼓勵般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給我一個要對自己有信心的眼神後,飄然離去。   在原地上以視線目送索裡尼離去後,我深深吸了幾口氣鎮定一下稍嫌煩亂的思緒,這才度飄身飛向那朵七彩蓮,開始進一步的修煉。   經由行功吐納的一吸一吐之間,我再次感覺出七彩蓮上的各種初始元素,不斷地湧入我身體內的各處丹田。   等身上的毛細孔自然循環吸吐七彩蓮上的各種初始元素後,我才開始進行尋找我那老哥所說的第二元神。   思感四面八方的延伸開去,突然間,我的心靈突然起了奇異的反應,那是一種與別的生命體接觸而產生的感應,這種感應讓我有一種熟悉中帶點陌生的感覺。   搜尋到這種感應,我不再是單純的以心靈搜尋,而是以自己的心思去體會這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就在自己用心體會下,我的思緒猶如雙眼所見般,清楚看見了一個活蹦亂跳的人形白光。   這時,我依照索裡尼所言,開始以冥想方式讓第二元神如自己入定般的運作。   在心靈冥想的催動下,原本活蹦亂跳、猶如精靈般的人形白光,頓時有模有樣的盤膝修煉著。   隨著人形白光的盤膝修煉,不到片刻時間,我已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肉體頭頂好像被開了個洞一樣,等肉體的不適感覺過後,隨即看見盤膝修煉的人形白光,開始有模有樣的吸收著七彩蓮上的各種初始元素,其丹田處還有一席微弱的金色亮光閃爍著。   隨著人形白光吸收各種初始元素,我清楚感覺到人形白光開始有了人的膚色,而且不斷的變化著。   就這樣持續進行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原本的人形白光已在各種初始元素的幫助下,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外表所凝聚的五官長相也跟我一模一樣,就連頭髮也一樣的長髮及腰,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跟我一樣的。   此時,這另一個小小的自己突然睜開了眼睛,而且俏皮的對我眨了眨眼,隨即心靈就傳來自己的聲音道:「老大,這一天可讓我等久了,如果不是老哥的一番話促使你幫我啟動小周天的話,我看我要等到像現在這樣可以自行修煉,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我在心靈道:「老二啊!我怎麼知道要幫你啟動小周天,我還以為你會自己凝聚呢。況且,我要是知道幫你凝聚等於是可以讓自己一心二用、多了一個擁有思考能力的自己的話,說什麼我也非得幫你啟動小周天不可,現在沒問題了吧?」   第二元神道:「沒問題了啦,不過距離完全凝聚還必須有一段時間,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了。對了老大,老祖宗所傳下來的法門我必須再整理一下,等整理好了,老大自然可以應用。還有,那須彌劍丸似乎還藏有很多奧秘,不過部分奧秘老大已經知道怎麼使用了,剩下的待我摸索一番。」   「慢慢來就可以了,自從老二你凝聚後,以前很多不懂的地方都已經豁然貫通,再加上已經悟透的部分,我想對敵時應該已無問題才是,好了,老二你自己慢慢修煉。」   收斂心神後,我退出了行功狀態,緩緩的吁出口中那口濁氣。   「噓!」   我緩慢的睜開眼睛,起身飄向滿臉笑意的索裡尼。   當我的雙腳才一落地,就看見索裡尼對我拱手說道:「恭禧老弟突破天人境界、修煉成第二元神意識。」   聞及恭賀聲,我感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說真的,要不是有老哥臨走前的打氣加油的話,我還真不敢貿然嘗試,所以嘍,老弟今天能有所成,老哥才是最大的功臣,一句話,沒有老哥就沒有今天的我,老哥的恩情老弟永遠銘記在心。」   索裡尼擁著我的肩膀道:「套一句你以前常說的話,自己兄弟還說什麼恩情不恩情的,你的成就不就是我的驕傲嗎!」   輕拍了我的肩膀兩下,索裡尼繼續說道:「修煉成第二元神意識的感覺怎樣?」   「棒透了。」我打從內心欣喜地說道:「我從不知道修煉成第二元神有這麼多好處,不說別的,單是第二元神能夠自行修煉一些自己以前無法消化的內容,最後變成自己所修煉般的成果來看,肯定值得大家修煉,也難怪會有這麼多人想進入天人境界了。」   索裡尼放聲大笑道:「老弟,你真是傻得可愛,修煉成第二元神的好處豈只這些而已,剛才你所說的那些話,如果被那些尚未轉入天人境界的人聽到,包管會被你給氣到得內傷、恨死你了,哪有人把第二元神比喻成修煉工具的,這種話我看全天境恐怕也只有老弟說得出口。」   頓了頓,索裡尼收起了臉上笑意,帶著嚴肅的說道:「老弟,我現在不與你開玩笑,你認真的回答我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我們修煉第二元神的用意是什麼?」   我肅然回答道:「世間上的任何有生命的軀體都只有一個元神,而元神跟肉體更是密不可分、同為一體,在不管失去任何一種的情形下,所代表的涵義就是死亡。」   「而我們另行修煉的第二元神就不受此限制,縱然我們的第二元神失去了肉體也可以選擇附體而生,或者是修煉成『靈化體』,總歸一句話,我們的第二元神就是讓我們的靈魂永生不滅、生命永續永存。」   索裡尼滿意的點點頭,問出第二個問題道:「那第二元神意識又是什麼?」   我侃侃說道:「所謂的第二元神意識就是延伸出來的另一個自己,這個自己同樣擁有判斷事情的思考能力,但卻不會與原有的主意識相衝突。」   「說得簡單一點,第二元神雖然是另一個體,且擁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但不管第二元神做了什麼事,或者有什麼想法,本元神都可以清楚知道。」   「同樣的,不管本元神做了什麼事,或者有什麼想法,那第二元神也一樣知道,也就是說,第一元神與第二元神雖然是兩個不同的個體意識,但這兩個意識卻又密不可分的相融在一起,不曉得這樣的解釋對不對?」   聞言後,索裡尼充滿欣慰的放聲大笑道:「這下老哥我終於可以放心了,也不枉我多等老弟將近快三個月的時間。」   聽及自己修煉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我還真有點意外,連忙說道:「如果老哥不說,我還真不知道自己已經修煉了快三個月的時間呢!老哥怎麼不叫醒我呢?」   「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不是嗎?」笑了笑,索裡尼續說道:「走,我們現在就回天境去。」   說完,我們的腳下瞬間多了一道奇異光華,緩緩的把我們的身軀托向天境。       第七章 龍戒     搭乘著腳下的奇異光華,我們回到了人間界所景仰的天境。   隨著索裡尼的步伐,與嗅聞著自然散發出來的清香,我們回到了索裡尼的藍色宮闕內。   雖然已經來過這間藍色宮闕好幾次了,不過每次來,我都還是被內部的奇異景象給深深吸引,當然這一次也不例外。   這時,當我的屁股才一坐下以淡藍為底的玉椅時,索裡尼已憑空拿出三個玉牌出來,置放在我面前道:「老弟,這是我篩選出來的一些功法,你自行吸收整理一下。」   我充滿感激的望他一眼後,不再多說的一一拿起玉牌解讀。   多了第二元神的快速吸收,很快的,我已解讀了三塊玉牌上的內容……   第一塊玉牌上所記載的是一些「刀劍、拳腳功夫」。   第二塊玉牌所記載的是一些「御術與結界製造」。   第三塊玉牌內容則是記載著一些「道訣」與「符咒、幻術」。   看我一一放下玉牌後,索裡尼收回了桌面上的玉牌,微笑道:「相信有了第二元神的幫助,老弟對玉牌上的內容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是。」   「老哥放心,自從我凝聚了第二元神意識後,以前很多不懂的地方都已豁然貫通,沒問題的。」   索裡尼點頭笑了笑,接著又憑空拿出一塊軟軟的巴掌大圓形狀物品來,並且道:「這塊就叫『無限石晶』。」   我一臉狐疑的用手指著桌上那塊軟狀物品道:「這塊軟綿綿看起來像粘土的東西就是鑄物寶典上所說,比鑽石硬度不知道還高上幾萬倍、只有地火之處才有的無限石晶?」   「沒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試看看,看看能不能從這塊無限石晶上取下一小塊來。」   我聞言毫不考慮地伸手摸向桌上的無限石晶,雖然手上的觸覺軟軟的,可是當我想要捏下一小塊時,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動它分毫,甚至我在手指貫入龐大的內息也是一樣。   雖然心裡已經相信了大半,可我還是不死心的喚出了無堅不摧的能量刀刃,想藉由能量刀刃的鋒利削下一小塊來。   可是不管我如何嘗試,用削的、用割的、用鋸的也好,無限石晶還是無限石晶,不要說削下一小塊了,就連最基本的刻痕也沒有,毫無損傷,我這才死心道:「這下我終於相信了,不過要如何才能取下無限石晶呢?」   「問得好!」   索裡尼笑道:「剛剛老弟要是先問這個問題的話,想必也少了這份折騰,取下來的方法很簡單,只要老弟在手指上吐出三昧真火就可以了。」   在修煉成第二元神意識後,我已清楚得知三昧真火就是第二元神的內息,所以聞言後,我即刻催動心中的第二元神,在食指吐出微量的三昧真火,並以「凝」字訣的把吐出的微量三昧真火凝化作一條長形狀,毫無阻礙的削下一小塊無限石晶。   「太大了。」   索裡尼把我削下來的那塊無限石晶拿到手中,同樣用三昧真火切成一塊猶如拇指指甲般大小後,接著把切下來的多餘無限石晶,丟回桌上的那塊完整的無限石晶裡。而這麼一丟下,那被切割下來的無限石晶竟自動融回原本的無限石晶,這不禁令我嘖嘖稱奇。   這時,索裡尼拿著那塊拇指甲般大小的無限石晶道:「無限石晶的可塑性很大,不管跟什麼物質都可以融合,除非是想用來抵禦天火,否則修煉一般器具只要用這般大小的無限石晶就可以了,現在老弟就利用這一小塊無限石晶,做出一個可收納任何東西的次元戒指來,其鑄造方法鑄物寶典已有記載,相信對老弟而言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是。」   說完,他已把手中那塊無限石晶遞給我。   接過他遞過來的無限石晶,我心中不由緊張萬分。   雖然鑄物寶典上詳細記載著如何製造次元戒指,可依照鑄物寶典上所分的特級、一級、二級、三級、這四個等級來說,次元戒指算是第二等級的難修品,自己連最基本的第三級修煉品都沒有修煉過了,就直接修煉第二等級品,不由感到有些不安、遲遲不敢嘗試。   最後,在索裡尼眼神的催促下,我把心一橫,攤開緊握著無限石晶的手掌,開始催動著心中的第二元神,吐出大量的三昧真火。   隨著三昧真火的大量竄出,我手中的無限石晶也從原本的固體變成如高溫燃燒般的液體,並在自己第二元神與三昧真火的控制下,只要心裡想的是什麼,那變成液體的無限石晶就會變成什麼,甚至顏色也可以依照自己所好來設定。   剛開始,我還不敢把無限石晶定形,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讓無限石晶變幻出各種模樣。   直到確定自己已經掌握其中技巧後,這才開始依照自己心目中所擬訂的戒指草圖,來訂製煉造。   不到一會兒功夫,一條以金龍盤旋而成的戒指模樣,已栩栩如生的出現在我的眼前。   經過一些修改後,我開始著手定形前的後續動作,讓無限石晶變成名正言順、可以收納任何東西的次元戒指。   這時,我讓第二元神操控著無限石晶,然後再用本元神的龐大內息,在盤旋於戒指上的金龍微張的龍嘴裡,開出一個小次元空間,接著,在龍嘴外圍設了一個可以以心靈控制存取的小型結界。   完成一切動作後,我再以第二元神的三昧真火為主,本元神的內息為輔,開始進行定形上的焠煉。   直到完成鑄物寶典上所規範的一小時焠煉後,我才將三昧真火與內息同時即收,騰空抓向少了三昧真火與內息支撐的次元戒指。   溫熱的次元戒指才一抓進手中,內心沒來由的泛起一陣激盪,深深汲取一口氣後,我小心翼翼地攤開自己的手掌,心緒複雜的看向自己所鑄造的第一項物品——次元戒指。   這時,旁觀的索裡尼突然開口說道:「老弟何不試試功用?」   聞言,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次元戒指套入右手的無名指上,然後抓起桌上的無限石晶,在心裡想了一個把無限石晶放入次元戒指的動作後,無限石晶已成功地消失在我的手中。   眼看次元戒指可以成功收納無限石晶,我內心不由感到萬分的興奮,但興奮歸興奮,在還沒有拿出無限石晶之前都不算成功,所以稍微鎮定一下自己的心神後,又在心裡想了一個拿出無限石晶的動作。   拿出的念頭才一完,我的手中已成功拿出了無限石晶,而這個結果也讓我忍不住的跳起來歡呼著。   甚至我還拿下套在手指上的次元戒指,遞給同樣滿臉笑意的索裡尼的手中,說道:「我對這個次元戒指取名為『龍戒』,麻煩老哥幫忙評頭論足一番。」   索裡尼帶著笑意的看著我遞給他的戒指,過了一會兒後,才聽他開口說道:「好樣的,不管是戒指外觀還是內部次元的置放與結界的設定,全都完美無瑕,如果不是老哥知道你的底細,說什麼我也不會相信,這是從一個生手手中製造出來的。」   他給了我一個非常滿意的眼神後,同時把龍戒遞還給我。   等我伸手接過後,他又繼續說道:「老弟順便把桌上的這塊無限石晶給收了,因為這些無限石晶是天境神使們送給老弟的禮物,我只是代大家呈送而已,也順便考驗一下老弟是否真的瞭解鑄物寶典與結界設定的內容。」   聞言,我也毫不客氣的把無限石晶放入已戴上的龍戒裡,不過我還是說出心中之意道:「還煩老哥代我向眾神使道謝。」   索裡尼微笑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由於自己從進來到現在全都在學習一些東西,完全沒有機會可以詢問紫嫣與那位不知有無前來的黎柔,剛好趁著這個空檔問道:「老哥,紫嫣呢?而那位黎大小姐是否也來天境了?」   「紫嫣姑娘被任飛與神虹子帶往他處修煉了,至於黎柔姑娘則是沒有選擇前來天境。」   我訝然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怎麼都沒有看到他們呢!不知紫嫣前往修煉的地方是否離開了天境範圍?」   「老弟儘管放心,雖然紫嫣姑娘已離開了天境,不過在紫嫣姑娘尚未轉入天人境界時,她的身邊都有任飛與神虹子陪伴修煉,直到紫嫣姑娘轉入天人境界為止。」   我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放心地微笑。   看我沒有說話,索裡尼接口道:「不知老弟對尋找天珠、地珠之事有何打算?」   「能有何打算?」   我無奈的搖頭說道:「在無限大的宇宙中尋找天珠、地珠,簡直如同在大海撈針一樣,唯今之計除了走一步算一步還能怎麼樣?」   「那老弟打算怎麼邁開這第一步?」   我斷然道:「我想先去暗之星。」   索裡尼聞言色變道:「老弟為何會想去暗之星呢?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我苦笑說道:「縱然是自尋死路也沒辦法,畢竟光神所給我的偈語,根本就拼湊得殘缺不全,更正確的說法應該是說,真正可以知道天珠、地珠位置的偈語,是由反對合併的暗皇在掌管。」   「怎麼說?」   正當我準備開口回答時,室內突然傳來一道令人摸不著邊際、且讓人如沐春風的聲音道:「暗皇你聽到了嗎?」   隨著如沐春風的話聲一完,緊接著,室內又傳來另一道幾乎讓聞言者陷入無底深淵般的聲音:「光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打什麼主意嗎?如果你不開口喚出我來,這小子會知道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嗎?也罷,這一次我就不與你計較,我倒要聽看看,這小子為何如此肯定我隱藏了部分偈語。」   言畢,頓時傳來光神的聲音道:「孩子,你為何如此確定,自己所得的偈語只是一部分而已呢?」   對於暗皇的存在,我雖然不像索裡尼一樣有著明顯的驚惶,但我還是不敢稍有得罪的趕緊開口說道:「其實整篇偈語當中,除了第一句的『黑白同生,乃為傳承』,以及最後一句的『功德圓滿,東風團圓』,不會令人感到突兀外,其他的我都覺得不太合理。」   「舉例來說,就像『天珠地珠,位屬異空』這句話,根本就是多餘的,如果天珠、地珠不是在別的空間話,天境上的神使就可以輕易找到了,哪還需要我這個傳承者,因此我敢肯定,『天珠地珠,位屬異空』這句話絕對被剪接過,至少天珠地珠的後面不會是位屬異空,而位屬異空的前面也絕不會是天珠地珠。」   「再來就是『合併雙珠,仙界乍現』這句話了,這句話我只對後半段的仙界乍現感到存疑,原因很簡單,只因依照目前兩位的層級來說,已遠遠高過仙人境界,合併雙珠後怎麼可能回歸仙界呢!所以我認為所謂的仙界乍現,一定不是因為合併雙珠而出現,而是因為開啟某些東西才會出現。」   「至於『正煞兩氣,回歸一體』這句話雖然聽起來相當名正言順,可是感覺起來卻是怪怪的,至於怪在哪裡,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總覺得有那麼一點怪異之處就是了。」   稍微停頓了一下,我做出結論道:「綜合以上原因,東風才會認為光神所給的提示偈語殘缺不全、胡亂拼湊,而真正可以尋找到天珠、地珠的提示偈語則是掌握在暗皇您的手中。」   話一說完,室內頓時傳來光神的笑聲,其朗朗的笑聲彷彿一團溫暖的光源,令聽著感覺到如沐春風的溫柔,無比的暢快。   不過隨後光神的笑聲中卻夾帶著暗皇那如幽暗陰沉的聲音道:「小子,我不得不稱讚你觀察事情的洞悉能力。沒錯!真正可以尋找到天珠、地珠的提示偈語,的確是在我手中,不過如同我與光神的約定那般,如果你有那個命可以到冥殿來見我的話,我會非常樂意告訴你尋找方向的,哼!」   「不送了!暗皇。」   光神聲音明顯透露著愉悅。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室內又隨之響起光神的聲音道:「孩子,多虧你的聰明才智,否則我還真不知要如何提醒你前往『暗之星』呢!不過方纔我要是不現『聲』挑明的話,孩子你如何求證自己的推斷是否正確呢?」   我輕歎道:「還能怎麼求證,當然是進入聖殿找光神您了,畢竟不管自己的推斷是對是錯,都難從光神口中窺探正解,但您總不至於連暗示都不給吧!不過讓我比較感到奇怪的是,暗皇怎麼會在這裡?」   「其實我們一直都在,但我所謂的在並不是那種讓人可以看得見的在,只是我們騰出來的一小部分意識而已,而這一小部分意識可分為『聽』與『視』兩種意識。」   「就像我剛才雖說暗皇已經走了,可是他走的只是『視』的意識而已,『聽』的意識還繼續留在這裡,為的就是監聽我有無破壞彼此間的約定,不知這麼說你是否瞭解。」   原本我還以為光神是向我解釋而已,可是當我聽到光神問我是否瞭解時,我才知道光神是意有所指的暗示著我。   祂的意思是說,只要祂跟我談話之時,暗皇也同樣存在,除了要我小心自己的言行外,也順便讓我明白祂之所以不能說的顧慮。   這時的我雖然看不到光神的形體,可我還是點頭回答道:「東風明白。」   「孩子,當你去到暗之星後,自己可要小心才是,畢竟暗皇剛剛已經把話挑得很明瞭,唉,我走了。」   在光神走後的五秒鐘之後,我才帶著一臉苦笑對著索裡尼說道:「老哥這下可信了吧!」   索裡尼聞言同樣露出不自在的笑容,道:「我從未對老弟的話感到懷疑,只不過這個訊息實在來得太突然了,突然得令我手足無措、方寸大亂。說真的,單是人手這項問題就足夠讓我一個頭兩個大,不知該如何安排。」   「何須安排呢!」我滿臉正色道:「現在我們要去的是對方的地盤,太多人去反而讓自己綁手綁腳難以行事,況且,就算我們隨行的人再多也不及對方的人多,如果可以的話,我倒希望隨行的人越少越好,畢竟人越多顧慮也就越多,危險性也相對的提升。」   「這個道理我懂,可是你的安全更為重要,縱然人多麻煩,不過人數最少也要在足以確保你性命無虞範圍之內,其他就真顧不得了。」   我搖了搖頭,臉上儘是無法認同的表情道:「老哥怎會有此想法呢?什麼叫確保我安全無虞,我們要前往的地方可是暗之星耶!」   「不說別的,單是暗之星上的人民只要朝我們身上一人吐一口痰,就足以把我們淹死,我還有什麼性命安全可顧慮的?」   「再說,暗皇雖然處處想置我於死地,可是在光神的監督下,祂還不敢明目張膽的發動人民來攻擊我,所以我們去到暗之星後,真正會發起行動誅殺我的只有暗皇的魔使。」   「倘若我們去太多人的話,那局面保證又不同了,因為人民會以為是光之星派人要來攻打暗之星,屆時人民根本無須暗皇對他們扇動、命令,這些人就會自動自發的用雙手捍衛自己家園,包管我們會像過街老鼠,成為眾所矚目的攻擊目標,走到哪裡就被人打到哪裡。」   索裡尼歎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到底該如何安排人手呢?」   我不答反問道:「請問天劫大約多久一次?」   「何故問起天劫?所謂天劫並沒有明確的時間,天劫的來臨全依自己的修煉狀況而定,按照正式說法來解釋就是說,天劫是當一個修道者準備想突破另一個瓶頸時,才會降臨的劫難。」   「不過,也不一定全是想突破另一個瓶頸時才會遇到天劫,像我就曾經在毫無預警的情形下遇到天劫。」   「所以正確來說,天劫並沒有一定的時間表,一般而言,如果按照一個修道者的修為進度來換算的話,最少也要經過兩、三百年的修煉才會遇到天劫。」   我點了點頭,續問道:「那天境上遇劫最多次的有誰?」   「以目前天境上的神使來說,除了我是六次,忽必烈是五次外,其他神使都至少經歷過二到三次以上的天劫。當然,剛轉入天人境界的神虹子就不列入計算範圍。」   聽及索裡尼的解說,我不由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來老哥是天境上最資深的神使啊!也難怪天境上的神使全以老哥馬首是瞻,甚至光神還吩咐我有事多詢問大哥,原來老哥是真人不露相啊!」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我還真覺得當初老哥要騙我來光之星時的手段,極為高明,記得當時你說什麼……你與忽必烈大哥是因為受到天境神使的徵召,才會前往魔法大陸尋找我,最可惡的是,你與忽必烈大哥還一個扮白臉、一個扮黑臉、軟硬兼施的讓我上勾,現在回想起來老哥還真是不擇手段、用心良苦啊!」   索裡尼聞言哈哈大笑道:「由於我們從小看著你長大,我們哪會不知你那吃軟不吃硬、凡事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個性!如果我們當初不這麼說的話,包管說沒幾句話就被你識破,所以我認為這不該稱之為不擇手段,應該說我們有自知之明、對症下藥才對。」   「是、是、是,老哥說得是。」   同樣開懷地笑了幾聲後,我這才轉回話題道:「既然老哥與忽必烈大哥的遇劫次數最多,那這次前往暗之星的人選就我與老哥、忽必烈大哥三個人如何?」   話一說完,我隨即看到索裡尼臉上明顯表現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不過這時的我未等他開口反駁,已接口道:「我知道老哥一定不會認同這個主意,不過在反駁之前,請老哥先聽我把話說完,如果老哥聽完後還是堅持己見的話,那我們再另作討論好嗎?」   看他點頭表示答應後,我這才侃侃道:「我之前已經說過了,就算我們隨行的人再多也不及對方的人多,況且我們去的人若是太多的話,只會徒增暗之星人民的誤會而已。」   「而我之所以會做出只要我們三人前往暗之星的決定,完全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才決定的,並不是因為毫無對策。我剛才所詢問的天劫時間,就是讓我做出此項決策的重大關鍵,我現在就分析給老哥聽。」   「根據光神所告訴我的話語中,我記得曾經有這麼一段,在祂第二次甦醒後,天境上的神使大多都已重返輪迴之道,其中暗之星上那些暗皇魔使也全數被打入輪迴之道,無一倖免是不是?」   索裡尼說道:「終於知道你詢問誰是天境上遇劫次數最多之神使的原因了,原來你是想得知,誰是光神二次甦醒後所遺留下來的倖免者是不是?」   我尚未回答,索裡尼已笑說道:「雖然你這個方法很聰明,不過不管如何我都必須告訴你,即使我是天境上遇劫次數最多的神使,但我卻不是那些倖免者之一,因為那些倖免者大都已修煉成散仙離開了光之星,這點,我想有必要先跟你說明一下。」   雖然得知這種結果跟我所設想的有些差距,我還是不受影響地繼續說道:「縱然老哥不是僥倖者之一也沒關係,因為至少也跟這段大劫難的時間點相差無幾,況且我的重點根本就不在此。」   「我只是想告訴老哥,雖然我們不知道暗之星上有為數多少的魔使,可這些魔使都是暗皇以本身的力量讓他們快速變成魔使的,並不是他們自己修煉而成。」   「而我們都知道,在他人助力下所凝聚成的第二元神意識,往後所能夠提升的範圍有限,就算他們的修煉法比較特別、能夠突破無法提升的難題,最終他們也躲不了無所不在的天劫。」   「所以我們若是按照這種情形來推算的話,那暗之星上的魔使程度一定都不高,就因如此,我才會建議讓老哥與忽必烈大哥跟我前往暗之星就可以了,畢竟我們人少好辦事,而且就算我們一時不敵的話,三個人要一起開溜也比較方便不是嗎?」   聞言後,索裡尼不由陷入一陣沉思。   過了一會兒後,才聽他說道:「老弟說的也不無道理,不過事關重大,這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等詢問過後眾神使的意見後,再給老弟答覆如何?」   「好,沒問題,不過希望老哥可以快一點。」   索裡尼笑說道:「既然老弟已經等不及了,那我即刻就去徵詢眾神使的意見,不過就算眾神使全答應了,我們至少也要三天後才能出發前往暗之星,只因身為天境負責人的我,有些鎖事還必須交代一下。」   說完,他起身站了起來。   我同樣站起身來對他拱手一禮道:「有勞老哥了。」   索裡尼笑了笑,直接往外走去。   不愧是天境的負責人,他辦事能力之好,當天我就收到索裡尼傳達給我的消息,眾神使已答應讓我們三人獨自前往暗之星。   不過由於索裡尼必須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因而我又在天境上過了三天。   在這三天裡,我除了繼續修煉索裡尼教給我的一些道統外,還嘗試去感應大地之心所說的萬物之心。   可是不管自己如何感應,所得到的結果全都一樣,除了能感覺到入定時所感受到的那種能量波動外,其他的根本一無所獲。   雖然我也嘗試讓自己猶如大地之心所說的那般,將心靈放入萬物之中感應著對方的一切,可是不曉得是自己太過愚笨還是不得要領,能量波動還是能量波動,無論如何也無法更進一步的感覺對方的存在,更不要說有大地之心所說的萬物意念了。   就拿現在來說,我雖然站在索裡尼宮闕旁的一棵大樹前面,試著把自己的心靈注入大樹裡面,想感應著大樹的一切,可是所感應到的結果只是空蕩一片,絲毫沒有任何回應。   正當我無奈的收回注入大樹裡面的心靈,轉身準備走回索裡尼的藍色宮闕時,已看見索裡尼與忽必烈帶著滿臉笑意並肩向我行來。   來到我的身前後,索裡尼一開口就無頭無尾的向我問道:「老弟準備好了嗎?」   「什麼準備好了?」就在我心裡響起這個疑問時,耳裡又傳來忽必烈的聲音道:「就是前往暗之星啊?」   忽必烈的瞬時接口,我才頓時反應過來道:「早就準備好了,就等兩位老哥。」   「那話不多說,我們直接出發吧!」索裡尼話才一說完,身軀隨即凝聚了一股非常龐大的能量。   隨著他「開」的一聲大喝,原本完好如初的空間,突然開啟了一道七彩漩渦形體的空間通道。   隨著空間通道的開啟,我們三人互相以眼神交會後,同時間的朝空間通道竄入,前往那未知結果的暗之星之行……   ※※※※※※       第一章 暗之魔使     暗之星,星如其名。   整個空間所呈現出來的光度,是屬於那種晨起的魚肚白亮光。   從空中向下鳥瞰,暗之星簡直像是一片尚未開墾過的荒涼之地。   雖然暗之星上同樣有山有水,可是星上的植物卻極為稀少,大部分的土地全被堅硬的岩石佔據。   大地的荒蕪,再配合這樣的亮度,讓人對此處有一種灰黯的感覺,所以暗之星實在是星如其名。   此時,被暗之星的荒涼景象給驚楞住的我,尚未來得及飄身下地,已經察覺四方動靜。   回過神來,只見四面八方有著密密麻麻的無數黑點,極為快速的朝我們這邊簇擁而來。   由於往這邊攏聚的不明黑點實在是太多了,所以現在我們簡直像是被漁夫圍困在網中央的魚兒般,完全沒有脫逃的能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黑點漸漸朝我們聚集、靠攏。   原本芝麻般大小的黑點,已逐漸現出形體來。   是人!   數目沒有上千,至少也有八、九百。   這時,我對著身旁的索裡尼與忽必烈露出一個苦笑後,仰天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神藉由吸氣的動作,回歸到最佳對敵狀態,然後我屏氣凝神、目不斜視的凝視著正前方。   不消片刻時間,那些由四面八方湧來的人群,已聚集在我們身前十公尺處,把我們前後左右團團封鎖。   這時,我尚未開口說話,在我正前方一位頂著一頭蓬亂散發、滿臉鬍鬚的中年人,已率先開口道:「來者何人,可是武東風?」   我不卑不亢道:「我就是武東風。」   就在自己回話的同時,我趁機打量著這位開口問話的人。   他身上的穿著與光之星的人民沒什麼兩樣,身材適中,一雙濃眉斜斜的挑起,兩隻眼睛光芒閃爍、銳利如鷹,挺拔的鼻樑顯得有些孤傲不群,給人一種既粗獷又剽悍的感覺。   「很好。」那人哈哈一笑,道:「暗皇有令,除了武東風外,其他閒雜人等限在一刻鐘內離開暗之星,違令者,一律殺無赦。」   聞其言,索裡尼放聲狂笑道:「在下是光之星神使索裡尼,不知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那人眼神一挑,怪笑一聲道:「我是冥殿魔使『狄幻然』。如果兩位在一刻鐘內還不離開的話,就休怪我們不顧道義,以眾擊寡。」   「不用等到一刻鐘的時間,現在即可放馬過來。」索裡尼豪氣十足的道。   隨著他的話聲一落,索裡尼與忽必烈的身軀已在瞬間凝聚了龐大的能量,場面僵化、一觸即發。   狄幻然銳利的雙目閃過一抹白閃閃的光芒,沉聲道:「想找死用不著這麼心急,暗皇既然有令,我們就等你們一刻鐘的時間。」   俗語說的好,所謂「蟻多咬死象」,索裡尼他們的修為雖然精深,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不要說這些魔使使用不入流的圍攻方式了,單是用輪番上陣的方式,就可以把我們活活累死。   經過一番思考後,我不禁飄身橫阻在索裡尼他們的身前,說道:「我知道兩位老哥不可能拋下我自行離去,不過請兩位老哥聽我一言。   「依照目前的情形,兩位老哥走與不走,都不能改變我必須單獨留在這裡的事實,既然如此,留在這裡只會徒增傷亡而已,我想這並不是我們所樂意見到的。   「可以的話,我想請兩位老哥先回光之星,畢竟暗皇若真想在此時置我於死地,就不會單純只讓這些魔使把我們團團圍住,早就下令要他們動手誅殺我們了。   「所以,我懇求兩位老哥先回光之星,不要讓不必要的干戈發生,好嗎?」   索裡尼搖了搖頭,歎氣道:「老弟說的不無道理,可相對的,既然一同來了,我們又怎能容許老弟獨自留在此處,老弟的建議就此打住,別再說了。」   聞及索裡尼的堅定話語,讓我絲毫沒有反駁的餘地,只是一臉肅然的與他們對視著。   就在我與索裡尼他們僵持不下的同時,身後突然傳來那位狄幻然的聲音道:「考慮好了沒有,一刻鐘的時間就快到了。」   「不用考慮了。」忽必烈第一時間接口回答。   聽及忽必烈所言,我神色黯然的轉過身軀,背對著索裡尼他們道:「如果兩位老哥有什麼差錯的話,休想我會獨活。」   話一說完,索裡尼頓時扳回我背對他們的身軀,一臉沉重道:「老弟這是何苦呢?老弟這麼做,不就順了暗皇之意嗎?」   我神色平靜的與索裡尼對視著,說道:「既然老哥知道這麼做是順了暗皇的意,為何還要堅持己見呢?   難道老哥不知道暗皇這麼做的真正用意,是想把來暗之星上的神使一網打盡,然後再把我逼得愧疚自殺嗎?」   看索裡尼臉上不再那麼堅持,似乎有那麼一點轉圜的餘地,我不由打蛇隨棍上的續勸道:「老哥走吧。今天暗皇要是以這種圍困方式幹掉我的話,光神勢必不會沉默,但如果兩位老哥折損在此,光神祇能摸摸鼻子自認吃虧,畢竟暗皇已經給了我們一刻鐘的時間抉擇去留,不是嗎?」   索裡尼聞言面露沉思,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一臉凝重道:「好,我們走,老弟保重。」   雖然自己的前途堪憂,不過索裡尼答應離去後,我還是打從心底發出喜悅地笑了出來,並強裝不畏前景地對他們洒然揮手。   索裡尼面帶憂心地看了我一眼,藉著早已凝聚在身上的龐大能量,大喝一聲「開」字,開啟了帶我們來此的七彩漩渦形體空間通道,而後與忽必烈齊身竄入……   等七彩漩渦形體的空間通道關閉後,我才轉過身,對著那位狄幻然道:「現在人已經走了,可以說出來意了吧?」   狄幻然嘿嘿笑道:「雖然我們是處於敵對狀態,不過我還是不得不讚美你這傢伙的確有種,想不到你在這種情形下,態度竟還可以如此平靜,如果換作是我,恐怕無法像你如此處之泰然了,甚至還會開口求饒咧,嘿嘿嘿。」   我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他那似誇讚又似調侃的話語。   狄幻然再次嘿嘿笑了幾聲,說道:「廢話少說,按照暗皇的指示,你有三個選擇:「第一,只要你肯讓我們封鎖你身上的力量以及部分記憶,我們願意把你的親人接來暗之星,視為上賓對待,並負責照料你們的生活。   「第二,同樣讓我們封鎖你身上的力量以及部分記憶,不過你卻可以選擇回去魔法大陸,完成你的統一大夢。   「第三,我們給你三天的時間,這三天裡,你可以選擇躲藏或者是探尋冥殿所在,三天期限一到,我們將無止境、不擇手段的對你展開追殺,直到你身亡為止。   「以上三點,你自己做抉擇吧!」   聞言,我打從心底感到無比悲哀的放聲大笑,笑得面紅耳赤、笑彎了腰,甚至連目眶中的淚水也掉了下來。   好一會兒,我止住了自己的笑聲,抹去了臉頰上淡淡的淚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縱然我今天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可以探尋冥殿所在,我也會毫不考慮的選擇三,暗皇的好意我心領了。」   說完,我再次放聲大笑的趨前飄飛而去。   不曉得是我已作出選擇還是別有他因,當我任意往一個方向飛去時,這些原本把我團團圍困在中央的魔使,竟主動退出一條通道讓我通過,完全沒有給我任何刁難或阻礙……   離開魔使的包圍群後,我選擇固定方向的往東邊飄飛。   由於不清楚自己有沒有被這些魔使的心念給鎖定,所以我也毫不隱藏自己的行蹤,不疾不徐、保持一定的速度飄身前進著。   但不曉得是自己選擇的方向錯誤,還是原本的暗之星就是這般模樣,明明自己都已經飄飛數百公里之遠了,卻還看不見有任何的城鎮存在,一路所見儘是烏黑的堅硬岩石。   正當自己信心感到有點動搖,準備轉個方向前進時,原本鳥瞰的黑色土地突然出現了一個灰色小點。   隨著快速的移動,我已明顯看出這個灰色小點就是一個城鎮。   此時內心雖然極為興奮,不過由於不知道這裡的生活方式如何,所以我選擇低調的飄回地面,改以最正常的方式行走入城。   約莫行走了二、三十分鐘之久後,我才遇到了來往的行人。   不過這些來來往往的行人卻不像我這般行走,他們全以騰掠方式前進,而且任何一個人隨便一掠就是幾十公尺遠。   而每當這些行人從我身邊騰掠過去時,他們都會好奇的回過頭來瞧我一眼,好像我身上有什麼怪異之處似的。   甚至有一個年輕人明明已經從我身邊騰掠過去了,卻又騰掠退回我的面前來看我一眼,然後又一副無事般的從我的身邊騰掠過去。   就這樣來來回回幾次後,這個年輕人終於忍不住停駐在我身前,臉上帶著納悶與好奇,道:「老兄還真是異於常人啊!」   我有些失措的楞了一下,問道:「呃……請問閣下所指何意?」   這位年輕人露齒一笑道:「老兄的這番話可問倒我了,雖然暗之星上沒有明確規定不能以步行方式行走,可大家都知道暗之星上的土地非常遼闊,如果以老兄這般方式行走的話,要到下一個城鎮,恐怕非得耗費好幾個月的時間不可。   「因此大家出入城後都是以騰掠方式前進,像老兄這種異於常人的行走方式,我倒是頭一回碰到,再說,距離真正進入到『隔列城』至少還有十幾公里的距離,老兄是不是嫌自己運動量太少、時間太多啊?」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這下終於明白自己為何會變成眾人注目的焦點了,原來是自己的行走方式太過於……「特別」。   幽幽的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後,我瞎編道:「閣下有所不知,剛才我也是跟大家一樣以騰掠方式前進,可是就在前不久,我的肚子突然感到有些絞滾不適,我才會選擇徒步行走。」   話一說完,這位年輕人突然大動作的靠過來扶著我的身軀要我坐下,並拉開喉嚨對四周揚聲叫道:「各位朋友們,這裡有位老兄身體不適,煩請有經驗的朋友過來協助一下。」   隨著這位年輕人的大聲嚷嚷,一些路過的人已自動向我騰掠而來。   而這些人一到我的身邊後,所做出來的診斷動作還真是花樣百出,有人要求我張開嘴巴讓他觀看、有人探視我的脈搏、有人要我伸展拳腳、有人要我倒立,甚至還有人叫我咳個兩聲吐口痰。   看著這些熱心行人的舉動,我實在對自己心裡的想法感到慚愧,因為在我心裡一直有個先入為主的觀念。   那就是,暗之星是個充斥著自私與邪惡的星球,暗之星上的人民縱然不邪也惡,絕對是個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的惡劣環境。   可沒想到這些人非但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樣,而且待人處事還那麼的親切,這倒讓自己對之前的卑劣想法感到慚愧……   就因如此,我開始像猴子耍戲般,配合性十足的盡量使出他們自認可以做出診斷的動作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檢查的眾人也紛紛說出自己的診斷結果。   而診斷的結果也非常一致,這些人全都表示自己功力粗淺,探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如果不是我沒有病痛,就是病因超過他們所能夠理解的範圍,個個皆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當然,肚子不舒服這項說法純粹是我自己臨時編造出來的謊言,其實身體好得要命,哪有甚麼不適之處;   相對的,假使真的有人檢查出我有什麼病因的話,那可真是江湖術士--鬼扯。   不過這個想法純粹在心底嘀咕而已,可不敢真正說出來。   這時,這位年輕人聞及眾人的診斷結果後,二話不說的麻煩眾人幫忙扶起我的身軀,直接把我背了起來。   正當自己被他突來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時,這位年輕人已主動向我解釋道:「由於老兄你身上的病痛已超出我們所能理解的範圍,所以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直接把你送到城裡找『冷神醫』查看,還煩老兄再忍耐一下。」   這位年輕人的熱心程度還真是令人感動,此時,我心裡有一種被雪中送炭的溫暖感覺!   面對彼此毫不熟識的陌生人,他們居然熱心到如此地步,這種濃厚的人情味實在超乎我的想像,還讓我對暗之星一下子改觀了不少。   更令人感動的還在後頭。   當這位年輕人二話不說的背起我後,那些熱心的路人也相繼騰掠而去,沒想到這些人竟不是真的離去,而是在前方等待以接力的方式輪流把我背入城。   其間,我曾經跟背我的人說明自己已無大礙,他們可以把我放下讓我自行行走,可是他們卻堅持非得把我送到冷神醫那裡檢查不可,無論自己如何好說歹說,他們硬是不肯放下我。   入城後,民眾所表現出來的舉動更是讓我驚訝。   街道上原本擁擠的人群,一看見有人被背入城,竟然主動讓出一條路來,完全不用嚷聲「借過」,這種情景不禁令我在心底直呼不可思議!   就這麼一路通行無阻的被背著在陌生的街道往前行,直到來到一處遠離街道的磚砌小屋後,才被放到一塊架起來的厚實木板上,而背自己來此的這些人隨即二話不說的紛紛離去,害得我連聲謝都來不及道出口。   望著這棟孤零零的磚砌小屋,我除了茫然外,還有無限的納悶,因為這些人的行事方式完全令自己搞不清楚。   就在此時,磚砌的小屋內突然傳來冷冰冰的女子聲音道:「你打算用什麼做交換?」   聞及這道冰冷言語,我內心不由再升起一連串的問號,壓根兒搞不懂她所問究竟何意。   不過納悶歸納悶,我還是對著緊閉的大門回答道:「什麼用什麼交換?」   「滾!」門內傳來的森冷聲音顯得有些憤然。   這時,我只覺得有點好笑,自己莫名其妙的被背來這裡,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被斥滾蛋,這到底是什麼情形啊!   對著緊閉的大門搖了搖頭,我忍不住發聲笑了出來,並如屋內女子所言起身準備離開。   當我的雙腳才從厚實木板上落地,就聽到屋內女子傳來不帶情感的聲音道:「你笑什麼?」   雖然屋內的女子看不見我臉上的表情,不過我還是對緊閉的大門露齒一笑道:「因為好笑所以我笑,因為高興所以我笑,因為莫名其妙所以我笑,總歸一句話,我想笑就笑,哪來的為什麼,呵呵呵……   」   話一說完,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出乎意料的從中分開,迎面走出一名毫無表情的女子來。   看了她一眼,她的樣貌還跟她說話的口氣搭得很,淨白的臉蛋和冷傲的態度讓人聯想到凜冽的梅花。   我看到這位女子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準備提腳向後轉。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舉動,不全是因她態度的關係,而是自己被光之星的那位嬌嬌女黎柔給嚇怕了。   現在的我只要一遇見年輕女子,當下的反應是能躲就躲、能不有瓜葛就盡量不要和對方有牽扯,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站住!」   已經轉身準備離去的我聞其言,不禁微微一楞,不過對方既然已經開口了,雖然口氣聽來不太有誠意,我還是尊重的轉回頭,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這個女子雙眼毫不羞澀的上下打量著我一段時間後,才冷淡地說道:「你沒有病,不過你臉帶晦色,三天內必有血光之災,你可以走了。」   微吃一驚,我道:「原來你不只會看病,還懂得命理面相啊!」   淡笑了兩聲,我續說道:「你看得很準確,不過我想你的說法比較含蓄,我啊--近日內不只有血光之災,而且極有可能活不過第四天。」   女子彎月似的眉毛微挑,冷冷的道:「你有點怪!」   我不在乎的聳著肩膀說道:「是嗎?我只是把事實說出來,印證你判斷的結果罷了。」   女子神色漠然的看我一眼後,靜默的轉身走入門內、關起了大門。   說我怪!?她自己才怪咧!   還好,環境早已練就我一身見怪不怪的好本領,搖了搖頭,我毫不逗留的轉身離去。   時間還過得真快。   從我離開那位冷神醫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天之久。   其間,我雖然已經不用吃、睡,不過為了不引起在地居民的注意,我的生活作息還是跟一般人沒有兩樣,盡量以不引起他人注意為原則。   不過有件事讓我感到相當困擾,雖然在這三天內我已經走遍了大街小巷,可還是無法探知冥殿所在。   其阻撓的原因無他,不管我走到哪裡,只要一說及冥殿兩個字,居民的反應全是三緘其口、避而不談。   儘管如此,這三天的探聽中,我也大略瞭解暗之星人民的生活習慣,以及暗之星的一切。   暗之星一天分為二十個小時。   白天十小時、晚上十小時,白天的亮光就跟我初來暗之星時所遇到的亮光一樣,是那種屬於天剛亮的魚肚白亮光,並沒有任何炙熱的陽光。   夜晚,則是一片潑墨似的漆黑,直到日夜之分的十小時循環一過,天色才會漸漸轉亮。   而暗之星上人民的通用貨幣,則充分利用了當地的天然資源,那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礦石,判斷價值的方法完全是依照礦石的大小、重量來分辨價值高低,並沒有所謂的純度之分。   除了這些之外,我還得知暗之星的一切全歸屬魔使管轄,只要是魔使就有權力管轄人民的一切,當然也包括人民的性命。   可想而知,魔使這個身份對暗之星的人民來說,是多麼羨慕又恐懼的。   羨慕,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成為魔使。   恐懼,是得生活在魔使暴力、嗜殺的恐怖陰影下。   話雖如此,可是暗之星上的人民卻是知足、和善的。   舉例來說,自己之前被那些好心人士背入城的際遇,雖然覺得很突兀,可是在暗之星上可是極為普遍,就像呼吸一樣正常。   百姓之所以會如此友善相待,只因他們長期生活在魔使的壓迫下,故而人人都非常懂得保護自己、彼此幫助。   造成他們如此互助的原因還有一個。   那就是暗之星的土地非常遼闊,城鎮與城鎮間的距離,更是遠到了無法計算,漸漸便養成他們這種遠親不如近鄰、熱心互助的偉大情操。   此時,看著逐漸轉黑的天色,我不由在心裡下一個重大決定。   我決定要離開這個已經待了三日的隔列城,準備前往另一個大城市--「幻歿城」。   根據自己探聽的結果,幻歿城位於隔列城的正西方,與此刻我所在的隔列城相差好幾萬公里,那是一個比隔列城還大、還繁榮的都市,人口更是比隔列城多出了一倍之多。   打定主意,我隨即以騰掠方式離開隔列城。   離開一段距離之後,確定四周無人,我才快速的飄飛上空,改以氣息飛行方式前進。   不過當我的身軀才飛行沒有多久,隨即感受到一股能量快速的向我移動過來。   這時的我不用想也知道來者是魔使,因為在暗之星上,只有魔使才有能力在天空飛行。   這時,我停止飄飛的動作,把自己的心神提升到最高狀態,因為我感覺到自己已被一股心念鎖定住。   不多時,快速飛行而來的魔使,已自動在我前方十公尺之處停住身軀,發出一陣怪笑聲道:「嘿--嘿--殺了你,我就是掌管眾魔使的『魔使長』了,真是讓人興奮。」   他一邊說話的同時,我也藉由暗沉沉的亮光,看清這位魔使的長相。   只見他長的骨瘦如柴,臉白如蠟、眉掉眼垂,陰森森的飄浮在我前方,緊瞅著我看。   我聞言回道:「想殺我也得按照規定來,別忘了,暗皇給我三天逃命的時間尚未到,要殺我的話,明天請早。」   悶哼了一聲,這位魔使陰惻惻的道:「規定是死的,腦袋是活的!   如果不是暗皇早有規定,只要你不改變身材容貌絕不能以心念鎖定、追蹤你,我早在你剛來暗之星的時候就以心念鎖定你了,哪容許你活到現在。   「嘿嘿,剛剛要不是你以氣息飛行敗露行蹤的話,我怎可能如此輕易的逮到你,你說,這是不是上天給我孫齊的機會呢?   再說,今天要是不殺你的話,往後哪輪得到我孫齊的份。   「所以,明知現在殺了你有違暗皇的規定,不過既然是老天賜給我的機會,我若不好好把握,豈不違背了幸運之神對我的眷顧,嘿嘿。」   聞言,我不禁在心裡想著,原來氣息飛行術也會敗露自己的行蹤啊!   他不說我還傻傻的以為,只有使用光神賜與我的焰翅才會呢!   我開口回答道:「喔--我倒不知暗皇有這種規定,不過規定有用嗎?你這個廢物還不是違背了暗皇的旨意。」   說完,我手裡迅速掐著第二元神所悟出來的老祖宗所教導的靈訣收印,口喝「咄」字,迅速打出手中的蓮花印。   手中的無形蓮花印才一打出,當即迅速化作一道有形的金色巨大蓮花,快速的向那位長得有如白無常的孫齊竄去。   瞬間只見孫齊的臉色大變,慌忙當中將手一揮,垂下一道黑色光幕擋在自己的面前。   轟然的一聲爆響,黑色光幕與我所打出去的金色蓮花應聲而破,破裂的金色蓮花迅速化作無數的金光,迂迴的竄向孫齊。   孫齊冷冷一笑,左手揮下一道黑色光幕阻擋向他竄去的金光,右手憑空向我搗出一拳。   頓時,無形的拳勁突然化作紅色、藍色、黑色的三道勁氣,分作左、中、右三個方向的往我襲擊而來。   看著迎面而來的三色勁氣,我真有點後悔把毛毛留在索裡尼那個猶如世外桃源的修煉地裡,否則這時的我,大可讓毛毛幫我吸收這些勁氣,哪需如此大傷腦筋。   不過後悔歸後悔,我不忘阻擋的快速左手一揮,瞬間布下了一道金色的光幕,阻擋了分成三方向來襲的三色勁氣。   右手當然也沒閒著,即時喚出屬於夜晚的黑色長刀,快速往他攻去……   這長的如白無常的孫齊,似乎沒有料到我會採取這種肉身對搏戰,待他驚覺過來時,我已竄身到他的身前,迎面直接給了他一刀。   孫齊舉起右手在頭頂畫了一個圈,竄身向後的阻擋我的快刀後,雙手已各握著一把藍色彎刀,口中並嘿嘿笑道:「近身相搏,刺激!我喜歡。」   話一說完,我們幾乎不分前後的同時撲向對方。   孫齊的動作強悍而迅速。   雙手兩把彎刀帶著無可言喻的陰毒,狠狠削向我的雙腿,我雖然閃過了他鋒利的刀鋒,卻閃不過刀鋒所夾帶出來的勁氣,雙腿已多了一道血痕。   當然囉,孫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就在他在我雙腿留下一道痛徹心肺的血痕之時,我也在他的胸前劃上一道足以讓他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傷口……   兩人的身軀在鬥殺中逐漸增添了不少傷痕,可是誰也沒有想要停手的跡象。   因為我倆都知道,先停手的那方下場只有一個「死」   字,唯有能夠堅持到最後一刻的人才是勝者。   忽地,孫齊的身軀突然有著明顯的一頓,我趁著這個不可多得的機會,使出了學自索裡尼玉牌上所記載的一招「光之刃」拚命招數。   瞬間,一團巨大的光球從我黑色長刀裡爆裂開來,如電化作千千萬萬道勁光,形成了一個毫無破綻的勁氣絲網,包圍著孫齊的身軀。   耀眼的勁光絲網裡閃動著孫齊的身影,不時可聽到絲網裡他尖厲的喊叫、痛苦的哀號,以及千萬勁光起落間所帶起的一束束鮮紅血柱……   一幅淒慘且血淋淋的情景,就這麼在我眼前上演。   耀眼的勁光過後,孫齊的身軀無力的由高空掉往地面。   緊接著一道黑氣衝破了孫齊的天靈,倏往正西方逃去。   而這道黑氣就是孫齊的第二元神。   我雖然很想囚禁他的元神,或者是來個斬草除根,可是這時的我卻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力來。   只因使出光之刃後會造成短暫的脫力,而這時的我,能夠保持在空中飄飛沒有急速掉下地面已屬困難,哪還有能力去狙殺他的第二元神呢!   片刻之後,我才略微恢復行動力的緩慢飄身下地。   當我的雙腳才一落地,已感到雙腿傳來一陣劇痛,甚至其他受傷部位也紛紛傳來那種火辣辣的刺痛,痛得我忍不住的全身不停顫抖。   忍耐著疼痛,稍微審視一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後,我知道如果自己不盡快對傷口作出處理的話,別說引起併發症了,依照這種不斷失血的狀況來看,不要多少時間,我就會失血而死。   礙於復原魔法不能對自己施展,縱然我想對自己進行高科技的縫合手術也不適宜,因為這個地方實在太危險了,所以當下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先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就在此時,腦海中突然清楚憶起了那位冷神醫的容貌,於是我不做多想的趁著夜色掩飾,快速的往城裡方向騰掠而去。   夜色儘是一片的漆黑,四周也是一片暗沉。   雖然自己已經盡快往城裡騰掠了,可是身體的劇痛加上嚴重的失血,原本二、三十公里的距離卻讓自己感到無比吃力,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冷,視線也越來越模糊,腦子裡只想盡快找到一處安全之地,安安穩穩的躺下來睡上一覺,哪怕只是短暫的閉目養神也行。   相對的,我也明白這時的自己絕不能閉上眼睛。   只要一閉上,這輩子可能永遠再也無法醒來,所以再苦、再痛我也必須咬著牙根忍耐下去。   緊咬著牙,我盡量讓自己的腦中保持一片空白,一片冷清清的空白,什麼事也不去想,覺得快撐不住、有點陷入恍惚時,就狠狠的掐掐自己大腿上的傷口,以劇痛來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還好,以疼痛來換取清醒並不是沒有代價的,此刻我已成功避開街上的人群,來到那位冷神醫的住所。   我虛弱的右手扶著門框,以左手敲了敲門。   「澎、澎、澎--」、「澎、澎、澎--」   「嚓呀--」房門已開啟。   緊接著出現一張既美麗又冷若寒梅的臉孔。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無比虛弱的對著她問道:「可以嗎?不過我沒錢。」   她冷冰冰的上下看了我一眼後,轉身說道:「進來吧!」   雖然她的聲音同樣冷得不帶感情,不過「進來吧」這三個字聽在我耳裡,卻猶如天籟之音般的美妙。   由於此時的我,完全是靠自己的意志力在支撐著,所以一聽到她願意為我治療後,整個硬撐的精氣也在瞬間鬆懈了下來。   而這麼一放鬆後,我整個人就再也無法負荷身體的痛楚,暈厥了過去。       第二章 隱藏身份     暈暈沉沉之中,我緩慢睜開雙眼,全身各處的疼痛瞬間向我襲來。   緊咬著牙關,我緩緩的撐起自己平躺在地上的身軀,快速審視一下自己的傷口,雖然傷口的感覺還是如被灑鹽般的疼痛,不過在確定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略作處理後,我才較為寬心。   此時,我忍著疼痛放眼掃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確定自己所在之處就是先前暈倒的地方,沒有被移動過。   縱然目前的環境讓我滿安心的,不過靜下來想想,還是對自己的遭遇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一絲自嘲的苦笑剛浮上唇角,右手邊用來作為內外室之隔的淡綠色門簾被掀了開來,走出來的是那位冷得猶如寒梅的冷神醫。   凝視著她,我給她一個感激的笑容,並道:「感謝冷姑娘伸手相救,但不知我昏迷了多久的時間?」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依舊冷漠地道:「一個小時。」   轉開了視線,她續說道:「我只是幫你的傷口略作止血處理,讓你可以快速清醒過來罷了,談不上救你,如果你想讓傷口不至於惡化,甚至作更進一步的治療處理,那就拿利益條件來作交換。」   微微一楞,我搖頭說道:「雖然我是一個很識相的人,也很懂得分辨自己的處境,不過依照目前的情形來看,我恐怕只能讓姑娘失望了,我的全身家當就是姑娘所見這些,條件交換之說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冷神醫搖頭說道:「我所說的利益交換條件並不僅限於金錢,而是任何東西都可以用來抵償。當然囉,我會分辨你所抵償物品的價值高低,進而給予你同等價值的施救。」   我狐疑問道:「姑娘的意思是不是說,雖然我全身都是傷,但如果我拿出來的東西經你評估後,其代價只足夠醫治一條腿,那你就只醫治我的一條腿,其他傷都不管是不是?」   冷神醫冷漠一笑道:「你領悟力很好。」   聞言,我不禁感到有些意外的一呆,心裡不禁想著:「這種市儈的人怎麼會被稱之為神醫,簡直是個趁人之危、藉機勒索的勢利傢伙嘛!」   我吃力的笑了起來,說道:「你還真是一個獨特的人,不過,雖然你這種想法現實到有點不近人情,不過倒是跟我的某一項做人原則相吻合。」   她神情漠然的微挑著眉毛道:「與你某一項做人原則相吻合?」   「不錯。」我舐了舐乾裂的嘴唇,嚥了口唾液,說道:「我向來最不喜歡受人恩惠,因為那會使我心頭上有所負荷,所以你的處世之道雖然不近人情,不過卻也讓我落得輕鬆坦然。」   頓了頓,我續說道:「假如我拿出來的東西讓你感到很滿意的話,你有把握可以讓我在幾天之內復原?」   「除了你右腿的傷比較棘手,必須耗費三至四天外,其餘的,我有一種藥可以讓你隨即復原。」   聽她說得如此斷然,我不禁撕開自己右腿褲管看了看傷處,確定大腿的傷痕的確深及皮下組織,連復原魔法也無法復原後,才開口道:「好,撇去我右腿上的傷不談,如果你真可以讓我其他傷口隨即復原的話,我絕對會拿出令你滿意的東西來做抵換,現在還煩你先借給我一根縫衣服的針,讓我先解決腿上的傷再說。」   冷神醫嘴角輕蔑一撇,冷笑道:「縫衣服的針我可以借你,不過在尚未確定你拿出來的東西可以令我滿意之前,我絕對不會對你進行醫治,這點倒希望你不要搞錯。」   話說完,她冷然的走回內室。   片刻,就看著她手上拿著一根針走了出來,並且把針遞給了我。   我道聲謝的接過她遞來的針,二話不說地利用微弱的內息力量,把針弄成符合我要的魚鉤狀。   緊接著再喚出一把小手術刀,快速割下自己腿上一小片的皮膚表層,然後再以不傷及皮膚組織的情形下,以內息把割下來的皮膚表層搓揉成線條狀,並與鉤針結合成一體。   完成了縫合工具後,再撕扯下一片褲管揉成一團塞入自己的嘴巴,以防止自己承受不了疼痛而咬碎牙齒,這才開始進行腿上的縫合工作。   隨著手上的鉤針縫線不斷地從大腿的肉上下穿出,那種錐心刺骨的痛楚差點讓自己把持不住的暈厥過去,不過我還是強以意志力支撐著。   心裡不斷提醒著自己:「絕對不能暈過去、就快好了,絕對不能暈過去、快好了……」   終於,我完成了手中的縫合工作。   這時,我無力的拿下嘴中的布團,虛弱一笑道:「我.先.休息.一下。」   令我意外的,冷神醫聞言後竟然二話不說,走向一旁擺放著大大小小瓷瓶的藥櫃,伸手拿下一個小瓷瓶向我走了回來。   正當我對她的舉動感有些納悶不解時,她竟打開了瓷瓶的塞口,倒出了類似廣東目藥粉的黃色藥粉在我縫合好的傷口上,其動作既熟練又不拖泥帶水,甚至連我身上的大大小小傷口也一併做了處理。   黃色藥粉的一觸及傷口,我頓時感到一股無法言喻的清涼,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瞬間消失,就連未經縫合的傷口也開始癒合長肉,不到一會兒工夫,身上的傷口已完全癒合,只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色疤痕。   雖然外表的傷已經好了,可是失血過多的我還是感到非常的虛弱,不過一少了肉體上的疼痛,我的精神也明顯好了許多。   縱然不知她為何會臨時改變心意為我治療,不過我還是暈沉沉的站起身來向她道謝。   只見她冷漠道:「無須向我道謝,單憑你剛才處理傷口的手法,就足夠換取我為你治療身上的傷,就因如此,我才會改變心意幫你治療。」   我聞言搖頭說道:「我剛剛的縫合手術看起來雖然極為簡單,不過其過程卻是相當的複雜,倘若沒有這方面常識的人,是很難理解其中道理的。」   頓了頓,我續說道:「現在我就教你另外一種復原手法,不過在這之前還煩你先伸出手來,讓我在你的手上劃出一個小傷口,因為若是不這麼做,我很難證實這種復原手法的真實性以及實用性。」   依舊是那般冷冷的,她臉上連一點猶豫之情也沒有,就直接伸出纖纖玉手來。   我點了點頭,喚出一把小手術刀快速的在她手背上劃出一條淺淺的血痕。   緊接著我收起了小手術刀,使出了復原魔法……   隨著柔和流動的金色光芒消失,她手背上被我劃下的血痕已全不復見,恢復成原先的完好肌膚。   她神色古怪的看著自己的右手,並且用左手撫觸了一番,才道:「既然你有這麼好的復原手法,那你剛剛為何不使用呢?」   我苦笑說道:「這種復原手法只限使用在他人身上,對自己可是行不通的,再加上這只能復原一般的外傷,像我剛剛大腿那麼深的傷痕根本就無法復原。」   她點了點頭。   我笑問道:「不知這種復原手法,可否作為換取你幫我醫治外傷的代價?」   「足夠了!」她冷漠道:「這個代價足以讓我免費為你治療三次。」   我沒好氣的道:「不了!這樣痛的代價一次就讓我吃足了苦頭,還三次?」   嘴裡抱怨歸抱怨,我還是把復原魔法傳授給她。   冷神醫的學習能力還真不是普通的強,經過我的傳授後,她不到一會兒工夫就已可以運用復原魔法,幫我復原身體上一些未顧及到的創傷。   這樣的結果不禁讓我覺得她實在是一個學習魔法的人才,畢竟在魔法大陸也不是人人都能把復原魔法學習上手的。   冷眼瞅著我半晌,她問:「你說這種復原術對於傷害比較深的傷痕就無法復原,但不知所謂的深是深到哪種程度?」   我道:「你知道皮膚由外到內可分成表皮、真皮及皮下組織三層嗎?」   看她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後,我忍不住歎了口氣道:「連基礎概念也沒有,這叫我如何解說呢?」搖了搖頭,我無奈道:「算了,你這裡有紙筆嗎?我用畫的也許你會比較容易搞懂。」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內室。   不到一會兒工夫她走了出來,手中已多了張紙及黑色碳筆。   接過她手中的紙筆,我邁步走到一旁的圓桌,開始畫了起來。   片刻之後,我指著畫好的分析圖道:「我們人的皮膚可分為三層,第一層稱為表皮層,主要是用來保護人體的水分及體液不會被蒸發及散失。第二層則稱之為真皮層,是構成皮膚的最主要的部分……   」   讓她瞭解大略的皮膚構造後,我才轉入重點道:「剛剛我教給你的復原術只限於恢復第一、二層,如果傷及第三層皮下組織的傷,除非是傷得不深,否則強用復原術復原的話,只會造成外表看似復原、而內部的皮下組織卻依然受損的情況。   「這種情況會造成兩個結果,一是經過一段時間後皮下組織自動癒合,二是皮下組織因細菌感染而發炎壞死,所以在這種見不到傷口發展的情形下,凡是傷及皮下組織的傷就不建議使用復原術。」   看她冷漠的眼神閃過一絲納悶卻沒開口提出,我不由續說道:「其實你也無須搞得如此複雜,我教你一種最簡單的判斷方法,只要傷口見骨就不要貿然使用復原術,這樣就簡單多了吧!」   沉默了半晌,她道:「你懂得很多,而且還全是我從沒聽過的,這一課實在讓我受益良多。」   我笑笑的轉開話題道:「你知道冥殿在哪裡嗎?」   聞言,她原本稍減冷意的神情又是一寒道:「不懂分寸!」   我搖了搖頭,無所謂的聳肩一笑道:「不說就不說,幹嘛那麼生氣。」   冷眼一笑,美艷女子嘲弄道:「滾吧!滾去冥殿找你想要的身份地位吧!我這裡不歡迎你這種人。」   我聞言哈哈大笑了幾聲,並沒有對她的言語作出反駁。   笑聲過後,我對她拱手一禮道:「不管如何,我都感謝冷姑娘對在下的幫助,如今天色也已漸漸明亮,在下就不打擾姑娘了。」   冷神醫漠然道:「往東走,或許可以找得到你要找的地方。」   「多謝!」說完,我隨即拱手告辭。   離開冷神醫的住處後,我小心隱閉身形的潛往一處民宅,做了一件滿不道德的事。   我順手拿了一件曬在民家後院的男性衣服,找了一個隱密地點脫下自己身上破爛的血衣,換上順手偷來的衣服,並把自己招牌似的及腰長髮隱藏在衣服內。   穿著不太合身的寬鬆衣褲,我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隔列城街上,找上一家名為「捷便」的托運行。   看著滿街豎立的招牌,可想而知托運行在隔列城裡極為普遍,在暗之星更是一種興盛的行業。   暗之星上雖然人人都會騰掠,而且一掠就好幾十公尺,但無奈暗之星的城鎮分佈實在太廣了,單是路途間的奔波就夠他們勞累了,哪還有精力再背上大包小包的行李、物品同行?   就因這樣,所以人們外出時除了只攜帶簡單的必需品--水源、食物外,其餘物品可說是全數交給托運行來運送。   一般人如此,那些做生意的商人就更不用說了,貨物當然是全盤交由托運行來運送囉!   而我之所以找上托運行也有我的打算,因為暗皇早已明言規定,只要我不主動改變身材容貌,那魔使就不能以心念鎖定、追蹤我。   再加上孫齊暴出他是從我氣息飛行尋找到我,等於讓我間接瞭解使用氣息飛行術會暴露自己的行蹤,因此我當然不會傻到再以氣息飛行術去暴現自己的行蹤。   最好的辦法就是融入暗之星人民生活,在人群中以騰掠方式前進來行動,否則單是自己孤身一人走動的話,恐怕隱藏不了多久就被魔使給認出來。   基於種種原因,此刻的我才會選擇來到這家外面貼著徵求「護師」、「背袱工」的「捷便」托運行,為的就是看可不可以尋找到一個工作機會,好方便自己摻雜在人群中行事。   當我才一進入這家名為捷便的托運行,一位樣貌平庸的中年人,已主動上前向我招呼道:「有什麼需要我為你服務的嗎?」   我一臉和悅的走向他,說道:「這位大哥你好,我是來這裡應徵的,不知這裡目前還缺不缺人手?」   聞言,中年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說道:「你是要應徵護師,還是背袱工?」   我帶著尷尬實說道:「實在不好意思,由於從沒有接觸過這一行,所以我不太清楚大哥口中所說的護師、背袱工兩者之工作內容為何。」   中年人楞了楞,最後搖頭說道:「我還真有點佩服你的勇氣,在毫不知道本行實質工作性質之前,居然還敢來找工作。」   微歎了一口氣後,他才又說道:「護師的職責就是負責保護物品,並安全運送到目的地,而當護師的首要條件,則必須通過本行其他隨行護師的測試才行。   「至於背袱工則是負責背送物品,測試方法也較為簡單,只要通過本行三十公斤的五十次蹲立背重測驗就可以了,不過根據我對你的觀察來看,似乎這兩樣工作都不太適合你。」   說完,他又繞著我的身子上下瞧了幾眼。   聞言,我不禁感到好奇的上下看著自己,並帶著困惑的問道:「大哥是怎麼觀察的,不然怎麼如此斷言我不適於護師、背袱工這兩樣工作?」   中年男子露出一副閱人無數、絕不會看走眼的表情道:「老弟啊!   不是老哥看不起你,像背袱工這種工作可不是空有蠻力就做得來的,必須擁有堅強的毅力才行,雖然你看起來長得一副高頭大馬的樣子,可你那一臉病容的弱樣卻不得不讓我怕怕,深怕貨還沒有送到就先陪送一條人命。   「至於護師就更不用說了,根據我的觀察來看,你似乎只會一些家傳功夫而已,要在我們『捷便』當護師可必須要有一定的武藝才行,基於以上的判斷,我覺得這兩樣工作都不適合你。」   聽及他這番瞧不起人的說法,我心裡感到既好笑、又好氣,不過我並沒有出口辯駁,相反的,我還順著他的話語道:「大哥的眼光果然精準,小弟的確只會一些家傳功夫而已。不過要當背袱工小弟卻保證絕對沒問題,不相信的話,大哥儘管對小弟做測試。」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道:「看你這麼堅決的分上,我就給你一次機會試試,跟我來吧!」說完,他轉身向一旁的側門走去。   跟隨中年男子的腳步走入側門,我們來到一處空地上,放著一張高及腰部的圓型石桌。   這時,中年男子的腳步停留在石桌前,伸手指了指擺放在石桌上的一張木板與麻繩交並而成的L形背椅道:「這就是我們用來做測試的背椅,背負的重量為三十公斤,如果你能背起測試背椅,連續蹲立五十次,就算通過。」   看著石桌上那迭滿石頭的背椅,我二話不說直接背了起來,感覺就像背著登山包一樣,不過這個卻重多了。   雖然背椅很重,但在我悄悄的運起內息後,整個背椅的重量已不復存在,簡直是輕鬆至極。   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我稍微收回一點內息,讓自己多少感受一點重量,這才開始上下蹲立著。   一次、兩次、三次……   不到多久的時間,我已完成了他所規定的五十次,並把背椅放回石桌上。   看我完成了規定次數,中年男子一臉笑意的拍著我的肩膀道:「好樣的,雖然五十次很多人都做得到,可是像你做的如此輕鬆倒沒有幾個,這次我倒是看走了眼。很好,你錄取了,明天上工如何?」   我故做喘息樣的擦著汗,微笑說道:「什麼時候上工都沒問題,最好是能接往東邊送的貨。」   中年男子一臉苦笑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怕死,雖然跑東邊路線的錢比較多,可是要錢也得有命來花才行。」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他略帶感觸的續說道:「據我所知,我們這次運送物品的最終目的就是東邊的『黑暗之城』,而現在肯跑東邊路線的托運行只有幻歿城才有,所以貨主只好多一道手續的先委託我們把物品帶到幻歿城的『利捷』托運行,然後再由利捷托運行把貨品送往黑暗之城。   「那時,如果你還對背袱工這個工作有興趣的話,可自行跟利捷托運行的店東商討看看,相信他應該會很歡迎你才是。」   停頓了一下,他又道:「根據我們的規定,背袱工必須在貨品出發的前一天來本行報到,但由於我們的貨明天就要啟程送出,如果你真願意當背袱工的話,我們願意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回家收拾細軟、交代事情,若是你離開超出規定的兩個小時,本行會主動將這個缺額交由他人遞補,畢竟這樣我們才好控制人手,以免臨時出了狀況。」   我輕點著頭說道:「我家離這裡滿遠的,乾脆就留在這裡吧!反正該帶的我都已帶在身上了。」   中年男子笑說道:「我就是喜歡你這種乾脆的人。   走!我現在就帶你去背袱工所戲稱的『一夜居』。」   說完,也不問我是否搞懂他所指之處,他就親切的搭著我的肩膀走去。   在一夜居經過一夜短暫的休息後,隔天一早,我們隨即出發離開隔列城。   此行人員加上我共有八位背袱工、十四個護師,而那個錄取我的中年人則負責總指揮,所以此行人員共計有二十三個人。   其中,由於背袱工必須早一天報到的原因,因此經過一個晚上的短暫相處後,我與其他七位背袱工的關係可說是相當融洽,彼此已非常熟悉。   至於護師部分,我根本一個都不認識,因為這些護師都是早上出發前才來報到的,再加上這些護師似乎有點自視甚高,不願意與我們這些低層級的背袱工相處,所以若非行動上的必要,他們都會刻意跟我們保持一段距離,甚至連他們護師間也甚少談話,看起來一個比一個高傲。   這種情況以其中一位年輕護師為最,不過這位護師的高傲、冷酷態度卻不是單只針對背袱工而已,他甚至連其他護師也不太理會,完全自成一派。   隱約中,總覺得他的行止和神情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那張臉孔卻是陌生的,好幾次曾想趁機仔細打量他,但每每總是因被他發現而將目光移開。   此時,騰掠了三、四個小時之後,那位錄取我的總指揮魯子星,終於下令大家休息。   聞令,背袱工互相幫忙卸下彼此背上的背椅後,隨即成為一個小團體群聚在一起食用乾糧、飲水。   而護師也三五成群的聚集著,唯獨那位年輕護師獨自靜坐在一旁休息。   這時,一位名叫小馬的背袱工,突然做出要大家靠近的手勢,等大家好奇的圍攏過去後,才見他一臉神秘兮兮的壓低音量道:「你們知道嗎?   那位年輕護師可跟我們小武一樣,是在出發的前一天才加入捷便的,而且聽魯大說,這個年輕護師可是非常的不簡單,他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挑戰其他十三位護師,而且只用一招就把全部護師的武器磕飛去,搞得這些護師顏面盡失,不敢在他面前囂張。」   從昨天的閒聊當中,我得知小馬是捷便的固定背袱工,更是魯大,也就是總指揮的遠房親戚,所以對他探聽來的小道消息,大伙可是深信不疑。   不過聞言,我還是對他笑罵道:「小馬,如果你這番話被那些護師聽到的話,我看連魯大也救不了你。」   「怕什麼,事實就是事實,我還怕他們咬我不成。」   他口中雖然說得義正詞嚴、坦然無懼,不過說這話的同時,雙眼卻是不安的直往那些護師瞄,深怕真被那些護師聽到似的。   我笑了笑,一副親切的拍著小馬的肩膀道:「小馬,幻歿城我還是第一次去,如果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來看,我們大約什麼時候才會到達?」   「怎麼,才剛跑一段路你就受不了,急著探聽什麼時候到達啦,虧小武你長得這麼一副壯樣,原來只是門面好看而已,我瞧不起你。」   經過昨天的相處,每個背袱工的個性我多少有所掌握,當然也清楚這位小馬最喜歡開玩笑了。   所以聞言後,我也不甘示弱地反駁道:「如果你是女人的話,你就有機會知道我壯在哪裡了,不過依照你這種長相……   假如你變成女人,我也會在你面前展現出自己最懦弱的一面,免得你看上了我。」   我話一說完,頓時引來全體背袱工的哄然大笑,就連小馬本人也不例外。   一旁同樣是捷便固定背袱工的「老劉」更是對著小馬調侃道:「你奶奶的小馬,這下終於遇到對手了吧!看來你口頭得學著放乾淨些囉,呵呵呵……」   小馬哼笑道:「我雖然拿小武沒轍,可是你們一樣被我吃得死死的,要怪就怪你們的父母從小沒把你們口才訓練好。」   言畢,眾人又是一陣轟然大笑。   笑聲過後,我推了推小馬的肩膀道:「不與你開玩笑了,說真的,依照我們目前的速度來看,我們到幻歿城大約需要幾天的時間?」   小馬食指搓了搓鼻側,老練的道:「依照這種速度來看,我們七天後就可到達幻歿城,當然前提是過程必須是順利的。」   我能夠明白小馬最後面一句的但書,因為昨天從這些背袱工的口中得知,在運送貨品的過程中,常常有掠奪者出現,而托運行一旦失去所托運的貨品,就必須對商家作出全額賠償。   理由是當商家在托運貨品時,托運行與商家會共同找公平委員會來鑒定想要托運商品的價值,所以一旦損失了貨品,托運行就必須以公平委員會所鑒定的價值,作出全額賠償。   就因如此,所以托運行才會花大筆的金錢請來護師,為的就是讓貨品可以順利到達商家指定的目的地。   隨著小馬的話語過後,大家原本嬉鬧的態度全變得嚴肅,似乎全被他的話牽引,擔憂著此行的順利與否。   看到這種凝重的氣氛,我不禁主動轉移這個令人憂心的話題,把話題轉到大家都感興趣的女人身上。   隨著我話題的轉換,大家立即恢復了以往的開朗,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誇耀自己對女人有多行,直到魯子星開口吩咐眾人出發,眾人的閒聊才結束。   從隔列城出發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天。   在這四天的行程裡,我們過得相當順利,途中並沒有遇到所謂的掠奪者。   雖然地面上的行程進行得相當順利,可這幾天裡,天上卻不斷有大批魔使從天飄飛而過,搞得托運行所有人員緊張兮兮,直說即將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當然我也不得不略顯緊張樣,不過我知道那些魔使之所以有如此大規模的動作,全是為了尋找我。   此時,當我們持續往幻歿城方向騰掠前進時,天空上突然飄下了一位魔使,看來似乎要朝我們這邊移動過來。   這時,魯子星連忙下令隊伍停止前進,自己則小快步的跑到最前端去,態度恭敬的等著迎接那位尚未降落的魔使。   當然,我此刻的心情也是相當忐忑,但不安之餘,我還是不動聲色、小心的戒備著。   就在魯子星一副恭敬的與那位魔使商談不了多久後,魯子星突然開口吩咐所有的護師向他聚集。   所有護師一聽到魯子星要他們過去,全都一甩原本高傲的模樣,個個擺出一副恭敬的態度,快速的往魯子星方向走去。   就連那位冷傲的年輕護師也不例外。   魔使一一看過眾護師後,這才揮手要護師離去。   緊接著,魯子星開口改喚我們這些背袱工過去。   正當我們行走過程中,卻看見魔使丟下一塊牌子給魯子星,接著,這位魔使又簡短說了幾句話,隨即不再多做耽擱的飄飛離去。   而我們這些背袱工也在魔使離去時,走到魯子星的身旁。   魯子星尚未開口說話,他的遠房親戚小馬已自動提問道:「魯大怎麼回事啊?魔使大人不是要我們過來嗎?怎麼又走了?」   魯子星聞言重重地拍了小馬一個響頭,氣憤道:「就只有你這種白目、不怕死的人才會想見魔使,媽的,還好魔使已經走了,不然我還真怕你這個口無遮攔的大嘴巴害了大家。」   看著一臉委屈的小馬,我不由開口替他解圍道:「魯大,小馬雖然常常嘴裡不饒人,可是他也是看對象的,他連護師都不敢得罪了更何況是魔使,請魯大不要再責怪小馬了。」   「還是我的小武瞭解我。」小馬感動的揪著我的衣袖,活像個娘娘腔。   我對小馬笑斥了一句「噁心」後,不著痕跡的再轉回小馬方纔所問的話題。   我問道:「說真的,魯大,剛剛這位魔使大人怎麼突然走了,魔使大人是來幹嘛的啊?」   魯子星面露無奈的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位魔使大人想要幹什麼!   他一下來劈口就問,有沒有人在途中臨時加入我們的行列,我當然坦言回答沒有。緊接著,他又要我把所有的護師招來,說什麼等他確定護師都沒問題之後,再招背袱工過來,整個過程你們也看到了。   「只不過我不知道這位魔使大人為何要我招來你們,卻連看都不看就走了。」   「那魔使大人臨走前有沒有說什麼?說不定他是要我們待在這裡等他也說不定。」我故意危言聳聽的提問。   魯子星聞言忙說道:「小武啊,你好的不學盡學壞的,連小馬這種未得求證就自行斷定的作風,你也學的徹底。」   搖搖頭,魯子星一臉無奈的續說道:「魔使大人臨走前交給我一塊令牌,他說,如果我有發現一位年約二十八、九歲,長相俊俏的長髮男子的話,就折斷他交給我的這塊令牌,並想辦法不讓這位男子離開我的視線,他會盡最快的速度趕來,根本不是你所說的那樣,要我們在這裡等他。」   說完,他狠狠地敲了小馬一個響頭道:「你言行舉止給我小心一點,後輩都在學著呢!你說話要是再這麼口無遮攔的話,小心我不顧情面叫你回家吃自己。」   看小馬一臉苦笑的點點頭後,魯子星才吩咐大家繼續前進。       第三章 內哄     大概是魔使的大規模出動,導致掠奪者不敢出沒吧!   我們都已經來到幻歿城的周邊範圍了,還是沒有看到所謂的掠奪者出現。   相反的,由天空飄下來攔路盤查的魔使,卻多得令人困擾。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些魔使們就像少長了只眼睛似的,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只因這些魔使一飄身下來盤查,魯子星便馬上迎上前去,亮出之前第一位魔使交給他的令牌。   而當這些魔使一看到魯子星手上的令牌後,反應全都一致,那就是同樣丟下一塊令牌來。   然後要魯子星把令牌交給身上沒有令牌的人,並吩咐魯子星交代每一位握牌的人,只要一遇到長髮俊俏男子就將其折斷,緊接著,這些魔使連瞧也不瞧我們一眼,就飄身離去。   就因如此,所以到現在除了護師有魔使所留下來的令牌外,就連我們這些身份卑微的背袱工也都人人持有一塊令牌。   這時候,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幻歿城的周圍竟排了一條長長的人龍,但這條人龍卻避開了進城的通路,絲毫不影響人們進城的腳步。   就在我對這條人龍感到納悶不解時,前方突然有兩位胖子肉顛顛的往我們這裡跑來。   帶頭領隊的魯子星一看到這兩名胖子,連忙吩咐我們停步,緊接著自己快步地迎上前去,雙方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約莫過了五分鐘之後,才見魯子星快步地走了回來,而那兩位胖子則是停留在原地。   魯子星氣喘喘地開口說道:「各位,由於現在幻歿城有大批魔使管制著,凡是出入城者都必須經過魔使的檢驗,但無奈送這一批貨有一定的時間,根本不容許我們耗時排隊入城啊!」   小馬急問道:「那該怎麼辦才好?」   「據我所知,魔使對出入城的人檢驗實在非常嚴格,往往一個人就必需耗費兩至三分鐘的時間,而目前等待排隊入城的人實在太多了,要輪到我們入城最少必須耗費兩天時間。   「就因如此,所以貨主方才和我談過,他們想以雙倍價錢委託我們直接把貨送到黑暗之城,不知大家是否願意?」   話一說完,大家都是一臉的沉默,沒有人表示自己的意願。   不曉得是我們過於沉默還是怎樣,那兩位肥胖的貨主已忍不住等待的快步向我們跑來。   其中,面對我右手邊那位年長胖子已主動招呼道:「各位英雄好漢大家好,相信目前這種情形大家也都看到了,希望各位英雄好漢行行好,務必接受這個委託,否則我們『利福商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商譽將會毀於一旦,而且只要各位英雄好漢願意接受這個委託的話,我們願意出比平時多出三倍的價錢來跑這一趟,不知各位英雄好漢意下如何?」   聞言,我率先表明立場道:「我接了。」   說完,我靜靜的走到一旁。   隨著我表明立場,那位年輕護師第一時間作出表態的走向我。   年輕護師一動,眾人隨即跟著動。   不到一會兒工夫,眾人已全走向我,表示自己願意接下這個任務。   看到眾人全都表示願意接下這個任務後,那位胖子貨主笑不攏嘴的說道:「很高興各位英雄好漢都願意接下此任務,在此,本人代表『利福商行』全體員工對各位表示由衷的感激。   「現在還請各位在此稍作等待,本人即刻前去連絡已成功出城的三位隨行護師,一經會合後,我們即刻出發。」   說完,他一臉微笑的向魯子星點點頭後,不再多說的拉著另一位胖子離開。   時間飛快流逝。   自我們通過檢驗與那三位護師會合到現在,又過了三天。   在這三天裡,我們雖然沒有遇到任何掠奪者,可是隊伍卻一點都不平靜,只因護師間開始出現了爭鬥。   不過還好,這些護師只是口頭上的爭吵,並沒有大動作的拔刀相向,一路上雖然爭吵不斷,但也相安無事。   就在我們按照貨主之意直接前往黑暗之城時,在前開路的護師突然舉手示意停止繼續前進。   隨著開路護師舉手的動作,所有的護師全都快速朝我們這些背袱工聚集過來,形成一個保護網。   而那位在前開路的護師也快速的騰掠回來,向站在最前方的魯子星與那位胖子貨主「老胡」稟告著。   過了一會兒後,魯子星一臉憂心地跑了過來,並且道:「根據高護師回報過來的結果,前方有兩位魔使不知什麼原因在激烈爭鬥著,為了避免受到波及,我們現在暫緩前進,直到前方不確定因素排除後,我們再繼續前進。」   魯子星的話說完不久,前方三、四百公尺處突然飄飛起兩個身影,並清楚可見身影四周不斷竄出激烈的各色勁氣,耳邊還傳來了陣陣爆裂巨響。   這時,我把視線轉回眾人身上,想看看大家是否同我一樣,怕被激烈竄出的勁氣波及而驚惶。   回頭這麼一看,畫面簡直令人哭笑不得。   沒想到眾人此時所顯現的表情,並不是那種怕被波及的憂心神情,而是一種絕不能錯過好戲般的興奮。   每個人的眼睛都睜得大大的,深怕錯過這場巧遇的爭鬥似的!   甚至連站在我身旁的小馬,都語帶振奮的對我說道:「機會難得啊--小武快看!錯過這次,下次恐怕就沒有這種眼福了。我長這麼大,也是頭一次親眼目睹魔使間的拚鬥。」   聞言,我忍不住在心裡暗自不安著。   依兩位魔使所處的高度來看,他們身上所並發出來的勁氣,一不小心就會波及到我們,不說別的,就以我這幾天來的觀察,在場除了胖子老胡、魯子星,以及高傲的年輕護師三人有能力可以躲過勁氣波及外,其他恐將無一倖免。   聽及小馬所言,魯子星惡狠狠的轉過頭來瞪了小馬一眼道:「小馬閉嘴,現在所有人員進入第二程序,全體背袱工卸下背椅,改由指定護師背運貨品,行動快。」   由於托運行有行規制度,每個加入托運行的人員都必須熟背行規管理規則,所以眾人聞言後,連忙依照先前指定的人員開始進行交接,當然被迫熟知管理規則的我也不能例外。   行裡這套管理規則共分為三道程序︰   第一道程序:全體護師必須盡全力保護背袱工,不可離背袱工遠於三公尺距離之外。   第二道程序:全體背袱工卸下身上貨品,改由商行護師充當背袱工,其他臨時護師與背袱工則負責護衛。   第三道程序:充當背袱工的商行護師必須全力護著貨品逃生,其他剩餘的臨時護師與背袱工則負責留下阻敵。   隨著魯子星宣佈下來的第二道程序,所有人員很快在第一時間內完成交接。   眼看眾人都完成交接後,魯子星明顯鬆了一口氣的道:「現在所有人員目視前方並慢慢往後退,視線盡量不要離開正激烈拚鬥的魔使,萬一真有勁氣波及到我們的話,自己當即找地方閃躲,但前提是不可遠離團隊,現在大家--退!」   隨著魯子星的話語一完,眾人似乎才瞭解事態的嚴重性,開始後退著。   不過這時似乎想退也來不及了!   正在拚鬥的兩位魔使不知是使了什麼招式,迸發出來的勁氣,竟猶如雨點般大量往地面墜落。   而如雨點般的勁氣其涵蓋程度之廣,連逐漸後退的我們也不能倖免。   看到這種情形,我搖頭歎了一口氣,我想若是讓這些人逃竄般的分佈開來,能躲過這場勁氣的可能只有少數兩三個人而已,所以這時的我也顧不得再隱藏身份,右手憑空揮了一個大圈。   隨著右手揮圈的動作,我頭頂上方瞬間湧出一股龐大的金色勁氣,且氣如漣漪般的不斷往外擴散著。   只見如雨般的各色勁氣「轟隆」作響,打落在我的金色勁氣上,卻絲毫不能穿透我所布下的防護勁氣。   眼見自己布下的防護勁氣成功擋下那些如雨般的各色勁氣後,我淡然的望了身旁充滿驚駭神情的眾人一眼,不再猶豫地飄飛上天,因為那兩位魔使此刻已快速的朝我飛來。   看著快速而來的魔使,我原本是打算拉開一段距離以免波及到地面上的小馬等眾人,可是迎面而來的魔使卻容不得我這麼做。   其中一位魔使竟不要臉的對著小馬他們打出一股龐大的藍色勁氣,其涵蓋範圍沒有一人能夠逃脫。   看到這種情形,我極速竄向地面……   接著喚出焰翅緩衝自己的速度,成功攔截在藍色勁氣前面,並同時布下了一道金色光幕,阻擋著威力龐大的藍色勁氣。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   我及時布下的金色光幕雖然成功阻擋了襲擊小馬他們的藍色勁氣,可我的身軀也被轟炸威力給轟飛出去,且收不住勢的跌落在小馬他們身上,口裡還吐出了一口溫熱的鮮血。   慌忙的站了起來,我收回了身上的焰翅道:「快走。」   說完,我抹去嘴角的鮮血,再次飄飛上天。   經過一次教訓後,我在飄飛上天的同時,瞬時吐出了因剛才一擊而修煉完成的須彌劍丸。   只見須彌劍丸才一吐出,瞬間化為一條長約三十尺的龐大金龍,竄向魔使所在位置,並隨著我的心神而動。   金龍的身軀劃過一道半弧飛揚而起,金色的弧光湛湛映入眼裡,快如閃電的捲繞在兩位魔使的身旁。   兩位魔使神色驚慌的放出自己的飛劍,化敵為友的準備對抗捲繞在他們身旁伺機而動的金龍。   但是,他們的飛劍才一放出,頓時被我的金龍給吞食而下,經由我心神控制,金龍的龐然身軀瞬時圍困著兩位魔使捲身而上。   就在金龍捲身而上的同時,兩位魔使所處的中央位置,瞬間形成一道漏斗形的轉動漩渦形體,而那兩位魔使的身軀則是不受控制的隨著漩渦形體不停轉動著,捲身而上的金龍身軀則是在漩渦形體上方盤繞著。   倏忽間,我清楚感覺到不可數的能量快速向我湧來……   當然,我也知道這些能量向自己湧來之時,就是自己被鎖定之時。   所以這時的我也不再多作細想,連忙讓自己的第二元神指揮著盤繞在漩渦形體上方的金龍。   隨著第二元神指揮著盤繞在漩渦形體上方的金龍同時,我的視界頓時一左一右的一分為二,自己視線所及一個,第二元神監控的金龍所在又是一個。   這時,我左邊的視界,也就是第二元神所監控的視線,清楚看見盤繞在漩渦形體上方的金龍嘴中吐出了一團艷紅色的火焰,一團接著一團的竄往轉動的漩渦形體上。   另外,右邊自己視線所及,則是清楚看見四周有無數的黑影快速向我湧來。   雖然此時我眼裡所見是兩個不同的視界,可是對我來說卻是如常般的自然,只因第二元神就是延伸出來的另一個自己,且同樣擁有判斷事情的思考能力,而不管第二元神做了什麼事或者有什麼想法,我都可以清楚知道。   隨著金龍嘴中吐出的一團團艷色火焰,只見轉動的漩渦形體迅速化為一道火龍卷,隨即將暗沉的周圍照得一片通明紅亮,特別的是,我居然對這層熱氣感受不到任何不適。   可置身於火龍卷的兩位魔使則全然不同,因為所有的溫熱之氣全凝聚在火龍卷內部。   其中,這股溫熱還包含了當初仙人用須彌劍丸幫索裡尼所擋下的天火之熱,想當然這時置身於火龍卷中的兩位魔使根本無力抵擋。   唯一的反應就是不斷發出痛苦的哀號、求饒聲。   直到兩位魔使被烈焰燒的人神俱滅、連灰都不剩,我的第二元神才命令金龍吸回依然轉動的火龍卷,改為盤旋在我的頭頂上方警戒著。   雖然金龍已經在我頭頂上方盤旋、戒備,但我仍然讓第二元神指揮著金龍,讓自己同樣保持在兩個視界的狀態。   原因無他,只因在金龍以火龍卷燒得兩位魔使人神俱滅的同時,向我竄飛過來的魔使已不下數百人之多。   就連早初跟我說話的魔使狄幻然,也赫然在列。   不過較讓我感到放心的是,這些魔使雖然是從四面八方湧來,但他們卻沒有像上次那樣把我團團包圍著,這次他們反而面對面的聚集在我身體正前方,同樣由那位狄幻然帶領著。   此刻,狄幻然突然發出一陣陣的怪笑聲,並道:「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連同自行破壞規定的孫齊,我們似乎已有三位魔使毀在你的手上了,真是好樣的。」   我擠眉弄眼道:「雖然我自己不太滿意這個數字,不過你的誇讚我還是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頓了口氣,我故意露出一臉狐疑的表情道:「對了,你在魔使間的地位好像挺高的嘛!   要不然其他魔使為何都躲在你的屁股後面不敢出來,究竟是你常用霸道強悍的手段欺壓他們,還是他們自認為技不如人,才會全都乖乖的不敢出聲,你回頭瞧瞧,模樣多像龜孫子呀?」   由於我已抱著必死的決心,所以不待他回答,我得理不饒人的嘴巴更是加油添醋道:「哎呀--我知道了,他們之所以表現出這副龜孫子的模樣,一定是如我猜測那樣技不如你,對不對?」   不理會狄幻然充滿殺氣的眼神,我充滿挑釁的繼續說道︰「我想一定是這樣,不然那個叫孫齊的怎麼會三天期限還沒到,就不顧違反暗皇規定的想要幹掉我呢?   他還口口聲聲說什麼魔使長的職位是他的,呵呵……   「肯定是你平常待人太苛刻了,所以孫齊才會那麼迫不及待的想把你擠下來當他手下,你說是不是?」   聞言,狄幻然不怒反笑道:「你很會挑撥離間嘛!」   我臉上故意帶著確切無辜的表情道:「我哪有挑撥離間了,你回頭看看你後面那些魔使,哪一個臉上不是一副贊同的模樣,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可別誤會我。」   狄幻然果真中了我的離間之計,只見他目露凶光的轉過頭去。   等他回過頭時,眼神所流露出來的殺意足以將我千刀萬剮、死上那麼幾回。   我坦然無懼的目視著他,並帶著一臉輕鬆笑意道:「這叫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光憑你剛才的反應來看,就足以證明一切。」   「小子,你將會死的很難看。」他狠狠的咬牙切齒道。   我不在乎的揮手笑道:「這種狠話我聽多了,再說,死的再怎麼難看,也沒有你現在的表情難看。當然啦,你要殺我我是深感歡迎,不過你手腳必須比後面那些虎視眈眈的魔使快一點才行,否則平時待人不好的你一旦受人指揮,恐怕永無好日子過嘍!」   狄幻然斗雙眸如血地道:「小子,趁著還能開口就盡量說吧!不然過了今天,恐怕你再也沒有機會開口說話了。」   「想要殺我的舉手。」我笑問道。   唬!沒想到自己隨口問問還真有人舉手,而且舉手的人還不在少數。   見此狀,我不由搖頭說道:「乖乖,舉手的人還真多啊!這下可難倒我了,到底我該抉擇死在誰的手中啊?不如由狄大魔使你來決定如何?」   「你以為我還會再上第二次當嗎?」   不用我回答,位於狄幻然身後一位臉上無時無刻都帶著笑意的魔使,已主動開口道:「狄幻然,我們可以事事讓著你、聽著你,但並不代表我們願意放棄魔使長這個職位,想要得到魔使長這個職位大家各憑本事,你休想以為我們會讓你。」   「看吧、看吧!事實證明我不是在挑撥離間了吧!看你怎麼解決。」我故意落井下石的引發導火線。   聞言,狄幻然氣得渾身發抖的轉過身去,說:「一群笨蛋,難道你不知道這小子的所言所語全是故意要引我們起內哄嗎?你們還傻傻的照著他的安排走,真是笨到了極點。」   雖然狄幻然背對著我,根本看不見我的表情,不過我還是在臉上擺出一副不服氣的表情道:「喂、喂、喂,狄大魔使你這樣說就太過分了吧!   分明是你自己不願意屈於他人,不想失去魔使長這個職位,怎麼話鋒一轉把事情全推到我身上,我為什麼要故意引你們起內哄?」   「難道不是嗎?」狄幻然轉過身來,雙眉緊緊蹙著。   「當然不是囉!」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被誤會的痛心表情道:「要殺要剮也不過一句話而已,何必讓我在死之前還得蒙受這般污辱呢?   「依在場數百位魔使來看,就算引起內哄也只是一部分而已,其他沒有參與內哄的魔使是不是就可以趁機圍攻我,我若真的這麼做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呢?   算了,多言無益,既然你這麼認為那就請動手吧!」   說完,我一副甘願受死的閉上眼睛,其實內心裡卻是把心神提升到最高點,因為我在賭,賭那魔使對於魔使長職位的貪婪、與早已存在的間隙劃分。   當我閉上眼睛的同時,我感覺到許多的能量在移動著,不過卻不是向我這邊行來,因此我也任其發展的保持不動。   片刻之後,我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後,映入眼簾的景象不是迎面而來的能量勁氣,而是劃分為好幾個團體的魔使群。   而這些魔使分群的人數都差不多,可見自己的推斷並沒錯,這些人的間隙早已存在著,只是礙於彼此間勢力所差,才沒有真正產生決裂。   碰到這種場面,我想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大多數會選擇保持沉默,以便用良策面對接下來的發展。   但是我卻沒有這麼做,只因我知道,當他們彼此間的勢力相當,真要他們翻臉相向的可能性便極低,畢竟每個群體裡多少都會有些想撿現成便宜的分子存在。   就因如此,這時的我也不由開口說道:「我不知道為何會演變成這種情形,不過這種情形卻不是我樂意見到的。   「我想,任誰也想自己能死的清白,現今局面演變成這樣,就真的如狄大魔使所說那般,是因我挑撥的關係才引起你們之間的這場爭鬥。   「這真的令我難以接受,所以為了解決魔使彼此間的紛爭,又不造成莫大的死傷,我心中倒是有一個不是辦法中的辦法,不知大家是否願意傾聽。」   眼見現場除了狄幻然外,各分裂的魔使群頭頭都表示願意聽看看,我這才說道:「在說出這個辦法之前,我想先問問各位,你們想當魔使長嗎?」   「……」   眾人一片鴉雀無聲,誰也沒有開口回答。   由於我早已預料到會有這種結果,所以我毫不介意的笑說道:「我知道大家都很含蓄,畢竟一回答後,可能會得罪到很多人,不過這也沒關係,因為我想詢問的重點並不在此。   「我想問的重點是……萬一我不幸被一位剛成為魔使的人幹掉的話,你們真願意屈就於他的好運嗎?」   「不願意。」   雖然開口道出不願意的人少之又少,不過至少比剛剛的鴉雀無聲好了些,這時的我還是按照心底原設的步驟續問道:「那你們願意聽從他的指揮、調度嗎?」   「不願意。」   這次參與的人更多了,至少有三人之二的人表態回答。   「那你們願意聽他對你們呼來喚去、如對下人般的使喚嗎?」   「不願意。」   眾人口徑一致的回答,就連原本不屑回答的狄幻然也不例外。   眼看眾人的情緒已成功被我挑起,我適可而止的停止了可以挑起他們情緒反應的話題,同樣學著他們大吼地反問道:「你們不願意我也不願意,畢竟被『好運』的人給幹掉,這種死法實在太不值得了。」   一語言畢,引發眾人轟然大笑。   這時,我讓盤旋在頭頂上方的金龍,恢復為須彌劍丸的模樣,嘴巴微張的收回了體內。   而我之所以這麼做的用意很簡單,只因我要讓這些魔使有一種我絕不會反抗的想法,讓他們可以間接消除對我的敵意,以提升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好感。   看著眾人一副愕然神色,我不為所動的揚聲說道:「為了讓大家可以真心接受當選魔使長這個職位的人,我倒是有兩個方式可提供大家選擇,但在這裡先說明一下,不管最後各位是要選擇我建議的方式還是其他,我希望在未親眼目睹魔使長是誰之前,大家能夠讓我繼續保有小命,直到確定魔使長是誰為止。   「不知各位可不可以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要求?」   話一說完,眾人全都你看我、我看你的,誰也不敢率先做出回應。   這時的狄幻然突然開口說道:「就算我們肯答應你的要求,但你能放心與我們待在一起嗎?」   「我何來不放心之由,是男人就會重視自己的承諾,不是嗎?」   狄幻然嘿嘿笑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因為在魔使群中,多的是孫齊那種不重承諾的人,這樣你還敢與我們待在一起嗎?」   我一臉正經道:「我相信像孫齊那種不重承諾的人,只是少數的害群之馬,不說別的,就像現在,我還不是未得到大家的承諾,可是有人先動手嗎?」   「你這席話說得很動聽,我答應你。」說完,狄幻然表態的往下飄飛十公尺。   狄幻然一表態,跟在他身後的那群魔使也跟著表態,同樣往下飄飛了十公尺,排在他的身後。   隨著狄幻然這一魔使群的率先移動,不到一會兒工夫,所有的魔使群也同樣向下移動的表示自己答應。   最後,場面變成所有的魔使在下、獨剩我一人在上。   這時,我連忙跟著眾人的身軀飄飛下去。   因為我知道自己如果再不飄下去的話,可能會引起大家的誤會,畢竟修煉到我們這種程度的人,最重視的就是制空權,如今眾人已有所退讓的把制空權讓給我,我怎能不趕快表示自己的善意呢!   來到下方後,我故意拉進彼此間的距離,表示自己真的不怕他們,並且道:「我現在就把兩個方式提供給大家作選擇。   「第一種方式:   我們採用選舉制,方法很簡單,每個人都可以報名參選魔使長這個職位,不過有基本條件,想參選魔使長的人必須有兩百個以上的魔使認同你,而認同方法則是在報名截止日之前同意附屬你即可。   「凡是得到兩百個以上魔使連署的人,都能繼續下一階段的選拔,這一階段的選拔方法也非常簡單,我們只要依照冥殿所有魔使的人數,製造出與人數相符的代表性東西來。   「接著,再依照通過連署的人數,製造出可以置放代物卻不能取出的鐵櫃來,譬如三個人通過連署就製造三個鐵櫃,然後再把每個鐵櫃刻上通過連署的候選人名字。   「為了公平起見,除了用來辨識用的代物當天才會發放外,鐵櫃也會放入一處無法探及的隱密空間,唯有這樣,才可以讓每位魔使毫無壓力及後顧之憂的選出自己心目中的魔使長。   「第二種方式則是采比鬥方式制,任何想參選魔使長這個職位的人,都可以報名參加,比鬥方式採取循環淘汰賽。   「簡單來說,就是把想要參選魔使長的人畫分為兩組,然後這兩組人員再抽籤決定自己的比鬥對象,最後勝利者則為魔使長。   「以上就是我所提供的兩種方式,不過礙於不知各位想採取哪種方式,所以等大家討論過後,我們再對其相關細節做出更進一步的討論,現在我先下去跟那些朋友告別一下,好讓大家有時間作討論如何?」   狄幻然聞言說道:「不是我們怕你跑掉,而是你跟那些凡夫俗子廢話這麼多幹嘛!想走就走,何必降低自己的身份跟他們廢話。」   我笑笑的道:「也許我這個人比較重感情吧!   凡是我認定的朋友,我都會以生命相陪,就因如此,所以我剛才才會對那兩位魔使出手這麼狠,只因那兩位魔使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一照面就把地面上這些人們當作攻擊對象,畢竟這些朋友都是無辜的,不是嗎?」   狄幻然神色複雜的對我揮手說道:「下去吧!希望你不會傻到妄想逃跑。」   我聽完有禮貌的對著眾人拱手一禮後,這才飄身下去。   一落地後,我一臉抱怨的對著魯子星說道:「魯大,我剛剛不是吩咐你們快走嗎?你們怎麼都還待在這裡啊?」   這時,魯子星突然一失原本鎮靜神色,慌忙地對我說道:「大人,請原諒我們有眼無珠,我……我們……」   我伸手打斷他未說完的話,苦笑道:「我又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怎麼搞得好像我要下來要欠債似的。」說完,我忍不住的歎了一口氣。   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都像魯子星一樣畢恭畢敬,像小馬就是例外中的例外。   只見他這時突然一臉興奮的來到我的身前道:「小武你好神喔!   那一條大大的金色怪物、火焰的風捲、以及面對那麼多的魔使大人還可以如此不在乎地與他們談話,方纔所見的一切都讓我開足了眼界,請你收我為徒好嗎?」   我不輕不重地敲了小馬一個響頭道:「你是跟我裝傻是不是,我就不相信我們剛剛彼此以內息逼出來的談話聲你會沒有聽到,媽的--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收你為徒,你這不是擺明在挖苦嗎?」   小馬慌張地解釋道:「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   我……」   我笑笑的輕拍著小馬的肩膀說道:「我什麼我,連個話也不會說,還想當我的徒弟。」   頓了頓,我不再與小馬開玩笑,對著眾人道:「想必大家都聽到,我是下來與你們道別的,在此,我……」   看著眾人驚惶失色的臉孔,以及感覺到背後有無數股能量往我這邊移動過來,我不用轉身也知道有魔使正向這邊行來,所以我暫且打住自己未說完的話,帶著笑意轉過身去。   不過轉過身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我感到微微的吃驚。   因為向我飄來的七位魔使全是魔使群中的頭頭,當然連那位狄幻然也在七位之中,而其他魔使則是依舊在原處等待著。   由於他們已經飄飛下來,我也沒有必要再往上迎接,但基於禮貌,我還是往前走了三步,一來可以拉開與小馬他們之間的距離,二來又可以表示自己是在迎接他們。   當他們降到地面後,我不等他們開口說話,已主動帶著笑意開口問道:「大家都商討好了嗎?」   狄幻然代表回答,道:「原則上,我們大家一致同意你所提出來的第一種選舉方式,不過有些細部問題還有待商討,就像選舉地點是要在哪裡進行,就必須先問清楚不可。」   我當然知道他們顧忌的是什麼,但由於我要幫他們選出魔使長的用意,根本就不是想探聽冥殿所在,而是另有打算,所以聞言後,我不加思索地回答道:「地點方面只要不是冥殿都可以,畢竟大家都知道我與暗皇之間的約定是什麼。   「不過大家可以放心的是,我保證在選舉期間內,絕對不會去探聽冥殿所在地,如果大家真還不放心的話,儘管派人監督我沒關係。」   面對我的保證,這七位魔使頭頭臉上的表情明顯楞了一下,狄幻然更是表情生硬地對我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要幫我們選出魔使長的真正用意是什麼,不過對我們來講卻是好處多多,說真的,要不是我們彼此處於敵對關係的話,我們一定交你這個朋友。」   我笑說道:「凡事豈能盡如人意,是吧!?」   雖然大家是處於敵對關係,不過七位魔使頭頭還是給我回應的點了點頭。   這時,狄幻然突然指了指著我身後的眾人道:「奇怪!照理說,所有的托運行我們都有進行攔檢才是,為何獨漏了你們這群人呢?」   我搖頭笑道:「並不是攔檢漏掉我們,而是你們太大意了。   「除了第一位下來攔檢的魔使有大略檢查護師外,其他下來的魔使都是看我們有令牌後就走人了,所以躲在背袱工裡的我才沒有被發現。   「直到剛才被我幹掉的那兩位魔使不知道因什麼事打鬥,使得攻擊的勁氣波及到我們,讓我逼不得已出手相助才讓自己洩漏了行蹤,否則恐怕到現在,你們還無法發現我呢!」   一位站在最右邊長的豪邁粗獷的魔使頭頭聽到後,翻了翻白眼道:「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自己活命最重要了還管他人死活,如果是我的話,就絕對把握機會裝到底。」   「是啊!如果是我的話,也絕對會……」   「……」   這些魔使頭頭竟然開始七嘴八舌的說出自己的意見,搞得我有點哭笑不得。   等所有魔使頭頭都發表完自己的意見後,為了拉近彼此間的距離,我玩笑似的對他們說道:「各位大哥好狠啊!   我人都被你們逮到了,各位大哥還要數落我,早知道就不要告訴你們了。」   言畢,眾魔使頭頭不禁哄然一笑。   笑聲過後,狄幻然猶自帶著笑意道:「為了感謝這些人讓你洩漏行蹤,看他們貨要送到哪裡,我無條件平安送他們到達目的地。」   聞言,我故意垮著一張臉道:「狄老大你好狠啊!一句話就讓這些人變成幫兇。」   眾魔使頭頭聞言後又是一陣大笑。   看他們如此開心地大笑,表面上我雖然是露出一臉的苦笑,可是內心裡卻是爽翻了天。   我之所以如此貶低自己,就是要拉近與魔使間的距離,再間接操控他們的情緒反應,如今看他們一步一步的邁入我設的陷阱,我想不暗爽都不行。   而且我一點都不擔憂暗皇會來拆穿我的詭計。   因為祂雖然非常迫切地想置我於死地,不過由於暗皇與光神早已約定不能介入與我有關的事,所以這時的我,可說是完全無後顧之憂的在操弄著他的子弟兵,甚至內心中還懇切希望暗皇可以忍不住介入呢!   畢竟只要暗皇一介入,光神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面抵制暗皇,而我也不用在此孤軍奮戰,時時為自己的生命提心吊膽。   隨後,其他魔使又調侃了我一番,我才在七位魔使聯合布下的光芒中,與托運行全體人員乘著光芒前往黑暗之城。   甚至連原本在天上等待的眾多魔使,也尾隨前往黑暗之城,場面聲勢可謂非常浩大。       第四章 黑暗之城     黑暗之城實在是一個非常繁榮的商城,地理環境甚至遠比隔列城好上幾倍。   不說別的,單是由黑暗之城四周那綠油油的草地,和不知沿伸到哪裡的清澈河流來看,黑暗之城有一種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根本和它的城名搭不起來。   黑暗之城除了地理環境良好以外,內部條件也讓人有眼睛為之一亮的感覺。   所有的建築不像隔列城那麼黯淡不說,街道上還每隔一段距離就擺放著一顆類似魔法光球的東西照耀著,掃除那種不管走到哪裡都是黃昏的昏暗感覺。   此時,看著原本那些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人群,卻因我們的下降而落跑得精光,面對這樣的情景,我不禁對著身旁的狄幻然苦笑說道:「狄老大我們走吧!   你看我們一來大家都嚇得不敢出門了,我們再不走的話,整個黑暗之城可能就此停擺,什麼事也不用做了。」   狄幻然一臉滿足的笑道:「這些凡夫俗子敢出門才怪,平時只要三、四個魔使就夠他們嚇了,更不用說今天這種大規模的幾百位魔使同時降臨,換作我是他們的話,我也會聰明的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聞言,我連忙陪笑說道:「既然狄老大也認為這些人民打從心底懼怕我們如此龐大的隊伍,那我們快走吧,別打擾他們了。」   「走什麼走,我們肯來這裡是給這些凡夫俗子們無上的面子,再說,剛才那個胖子在來此的途中不也說了,為了感謝我們讓他托運行的貨物可以提早到達,他說什麼也要好好招待我們一番,我們怎麼可以讓他失望呢!」   看向那位從幻歿城委託我們運貨的「利福商行」的胖子,我不禁笑笑的伸手召喚他過來。   等他來到我的身前,我一臉笑意的對著他問道:「老闆剛才所言可當真,別忘了我們可是好幾百人呢!」   胖子臉上肉都笑得擠在一起的說道:「在各位大人面前小民怎敢胡言亂語,能招待各位大人乃是小民的無上光榮,還請各位大人能夠答應小民這個邀請。」   我笑了笑,毫無作勢的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外一手則是毫不考慮的賞他三個巴掌,恨聲說道:「你這個死胖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嗎?   「媽的,你以為先跟我們打好關係,以後就沒有人敢動你了是不是,他媽的混蛋,竟敢妄想利用我們來增加你的名氣,呸!」   說完,我又在他滿是肥油的肚子上狠狠的捶了一拳。   由於我一直在注意眾魔使頭頭臉上的表情,所以這時的我也清楚看見他們由原本的愕然轉變為恍然的神情,以及夾帶著一絲不甘自己被利用的憤怒,我這才對著紅腫著一邊臉的胖子道:「要不要我上去對外宣佈,說凡事以後看見『利福商行』的貨一律掠奪啊?」   「不要啊!」胖子哭天喊地拉著我的衣袖道:「大人千萬不要如此啊!小民真的只是單純一片孝心想要回報各位大人,絕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好,很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說完,我不再局限用單純喉嚨說話,改以內息逼出聲音,讓自己說話的聲音無限擴大出來,我道:「各位黑暗之城的人民仔細聽清楚了,現在與我們在一起的『利福商行』老闆福胖子,跟在場所有魔使一點關係都沒有,往後他要是膽敢利用在場魔使名聲欺壓各位的話,各位儘管稟報自己所遇見的任何一位魔使。   「而且只要一經魔使求證,『利福商行』老闆的確利用魔使名聲欺壓百姓、胡作非為後,魔使保證不作偏袒的幫人民除去這個禍害,現在大家全出來恢復正常作息,因為我們今天將在這裡大吃大喝一頓,所有的花費全算在『利福商行』的福胖子身上。」   話一說完,福胖子頓時苦沉著一張臉,連大氣也不敢吭一聲。   而狄幻然更是帶著一臉恨意的說道:「死胖子,你竟敢利用我們。」說完,他手掌已凝聚著龐大的勁氣,準備一掌打過去。   我連忙阻止狄幻然準備打過去的手勢,規勸道:「狄老大萬勿如此,這位福胖子只是一時被利益沖昏了眼,才會膽敢把主意動到各位的身上,現在我們既已看穿他的用意,又何需再跟他作計較?   「殺了他對我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不說別的,至少我們今天的花費就沒有人來幫我們付帳了不是嗎?」   其實,在我跟狄幻然說這話的同時,我心裡實在覺得自己對這位福胖子的手段有些太激烈了點。   但我卻不會對他感到同情,只怪這位福胖子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來黑暗之城的途中改變自己原先所承諾的兩倍價錢。   大言不慚的推說我們跑這一趟完全沒有任何的危險性,要嘛就是接受他給我們的跑一般通路線價錢,不然就是拉倒沒得拿,讓我覺得他是一個言而無信的卑鄙奸商。   再加上他現在刻意拉攏與魔使間的關係,使那些不明就裡的民眾以為他跟魔使關係非常良好,所以我才會以如此激烈的手段來拆穿他。   如果現在不拆穿他的話,他往後一定會藉魔使的名聲作威作福,甚至壟斷整個托運市場。   不過除了這些外,我這麼做的用意還是想牽動在場魔使的情緒,好讓這些魔使在不知不覺中任我引導,一步步的走入自己為他們設下的圈套。   這時,見狄幻然聽我所勸的放下自己的右手後,那些民眾依然還是躲在屋子內不敢出來,迫使我不由再次用內息逼出聲音道:「現在我從一數到三,如果數到三後,你們這些人還是持續躲在屋子裡不出來的話,那一切後果你們自行負責,一……   二……」   我的「三」字還沒有喊出,人民已一窩蜂的跑了出來,不過跑出來後的他們卻是一臉驚恐的站在原地,完全沒有依照我所言的恢復正常作息,由此可見這些魔使在他們心目中是多麼的令人畏懼。   看到這種情形,我連忙持續用內息逼出聲音道:「大家傻楞楞地站在那裡幹什麼,現在請大家全部恢復我們尚未來此的舉動,譬如剛才在逛街的就繼續逛街、聊天的繼續聊天、做生意的就繼續做你們的生意,反正不管你們之前在做什麼事,就是全給我恢復正常就是了,聞言後開始動作。」   話一說完,大家雖然開始依言行事,可是做出來的卻是百般的不自然,而且緩慢的動作。   雖然大家的動作慢吞吞的,可是總比傻楞楞地站在原地好,所以此時的我不再對他們作出要求,轉頭對著眾魔使頭頭說道:「麻煩各位老大吩咐上面的魔使大哥們下來喝酒,我們來個不醉不歸如何?」   「那有什麼問題。」   眾魔使頭頭異口同聲的回答,並開始指揮著所屬部眾下來喝酒。   等所有魔使頭頭完成指揮動作後,狄幻然這才開口說道:「黑暗之城我已經來過好幾回了,這裡有家名為『三星』的酒樓,他們釀造出一種非常精純的酒,我敢保證大家絕對會一喝就上癮。」   「呀--三星。」   福胖子一臉的心痛的嚷嚷著。   看著福胖子臉上所顯現出來的心痛表情,我不用想也知道三星的消費一定很高,所以聞言後,我故意露出一臉老奸巨猾的表情嘿笑道:「我雖然不知道狄老大口中的酒是否真的這麼帶勁,不過單以福胖子此時臉上的表情來判斷,我敢保證,三星一定是黑暗之城最頂級的酒樓,如果大家不去的話,那就真對不起福胖子誠心想招待我們的好意了。」   言畢,眾人不由一陣轟然大笑。   狄幻然更是帶著笑意,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小馬他們道:「你們也全都去。」   說完,他大手一揮的往前帶路,就連我的身軀也被他順勢拉著走去。   三星酒樓,聽說是黑暗之城裡最高檔的酒樓。   沒想到它除了外觀造型富麗堂皇之外,內部擺設更是讓人覺得非常高尚。   而三星酒樓真正出名的原因,並不在於它美輪美奐的外表,或者是內部高貴不凡的裝潢擺設,真正出名的是在於三星酒樓自行釀造出來的一種名為「心曠神怡」的知名美酒。   這種酒,在別處絕對喝不到,而且就算是來了三星酒樓也不一定喝得到。   根據店老闆的說法,心曠神怡這種酒的釀造方法非常複雜,且每次所釀造出來的量都非常稀少,甚至釀出來的酒還必須放上一段時間才能飲用,所以三星酒樓才會有一個每天限量供應十瓶的規定,畢竟礙於釀製過程的繁雜,十瓶的量已算是他們所能供應的極限了。   也因如此,所以才造成這種酒如此熱門的原因,不過說真的,這種名為心曠神怡的酒還真不是普通的好喝,因為我才剛喝了第一口,就愛上酒裡所泛出來的那種淡淡花香味道。   這種無法形容的花香簡直是香而不膩、濃而醇厚,讓人飲之通體舒暢,全身的細胞都舒暢了起來,與它取之為心曠神怡之名實是名副其實。   而且,心曠神怡雖然是一種烈酒,可是喝起來卻是溫和不烈、極易入喉,甚至讓人有一種無法自拔、想一喝再喝的快感,但礙於它的限量也只能輕啜淺嘗,難怪如此高價位的酒還會造成供不應求的情況,它的確是好酒。   就像現在,我們一口接一口地喝著三星酒樓所精心釀造的心曠神怡,其豪飲程度已超過三星酒樓所規定的十瓶範圍,因為在狄幻然的言語威脅下,店家不得不忍痛破例拿出原先所預留下來的安全庫存。   且在酒精的催促與我刻意附和他們的情形下,我與魔使頭頭們彼此間的對立關係可以說是不復存在,甚至連他們的姓名、習慣、喜好,也全在美酒的幫助下讓我打探得一清二楚。   他們個個都有特色。   身材較為碩壯的叫「柯斯瀚」,長得一臉斯文的是「容心」,一臉落腮須的「胡大海」,較為黑胖的「吳佳奇」,一副營養不良的「成慶宇」,長的最為兇惡的「蘇明良」,以及自以為是眾魔使領導中心的狄幻然。   每個人都在酒精的催促下,變成了與我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而為了故意拉攏與他們彼此間的距離,我在他們的姓氏後加了老大兩字當作稱謂,並不直接稱呼他們的姓名。   而他們也都喜歡我冠給他們的老大稱謂,甚至稱呼我小武,大家已然變成把酒言歡的好朋友。   酒過三巡後,大家所討論的話題也不再局限於原本所討論的魔使長,竟開始把話題轉到我的身上。   說著、說著,狄幻然竟然「碰!」的一聲巨響一掌擊向桌面,憤然道:「小武,你實話告訴我們,為何你明知魔使長選出之時也就是你性命不保時,你居然還可以如此不在乎地提供我們意見呢?」   這時的我可是酒醉心不醉、非常的清醒,而我也知道自己要是回答得不好的話,現在這種融洽的場面可能隨即轉變。   聞言後,我喬裝喝醉酒般的大舌頭說道:「狄老大……這……這個問題……問的好……不過不知你……你們是要……聽真話……還……   還是假話?」說完,我還故意打了一個酒嗝。   長的最為兇惡的蘇明良邊夾菜邊接口道:「廢話!當然是要聽真的囉!」   我故意露出一個醉醺醺的笑容道:「想聽真的……還不簡單,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因為我在賭,賭創世神所留下偈語的……真實性,如果我……   真是偈語中的那位……傳承者的話,那……那我豈是……這麼容易死的。」   話一說完,身材較為碩壯的柯斯瀚已接口問道:「那假話又是如何呢?」   我又打了一個酒嗝道:「其實並沒有所謂的……假話,我這麼說的用意……純粹只是自己的私心作祟罷了……   「因為不管自己未來死活如何,能選……選出魔使長對蒼生都是有幸的,畢竟自從我來到暗之星以來,所得到的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暗之星人民對……   魔使極為痛恨,全都認為魔使是殘暴、嗜殺的。   「就因如此,所以我才會如此不顧生命危險的想幫……大家選出魔使長,因為魔使長一旦選出後,所有魔使的一舉一動……必經受到大家所共同選出來的魔使長……   管制,行為上也相對的會較為收……斂一點,基於如此,如果真能停止魔使迫害人民的話,那我個人的生死存亡……又算得了什麼呢!」   狄幻然聞言說道:「你就因為這兩個因素才會想幫我們選出魔使長,沒有其他原因?」   「不然呢?」我故意露出一臉不認同,瞪著視狄幻然道:「狄老大說這話就他媽的太不夠意思……了吧!只要是有……有思考能力的人都知道選出魔使長對我只有壞處……   沒有好處,而你又故意問這話,不是擺明著侮辱……我嗎?虧我還把你們當作兄弟看待。」   說完我又飲了一口。   不曉得是真的認同我的話還是怎樣,此時的狄幻然居然毫不計較我故意挑起他們憤怒的言語,甚至還擺出低姿態的說道:「小武,你不要這麼生氣,我有如此疑問純粹是正常的懷疑,如果今天換作是你的話,你敢說你不會有這種想法嗎?」   「也對。」我故意一臉傻笑的說。   頓了頓,我不等他們接口答話,已繼續接口道:「其實,對於選出魔使長這件事情我可是充滿了信心,而且感到……   無庸置疑,我擔心的是成功選出來的魔使長不能順利的躲過天劫,甚至被那……天劫所毀,一旦失去魔使長,眾人不是又要爭相搶著魔使長這個職位了。」   一語言畢,我明顯感覺到這些眾魔使頭頭聽到「天劫」後,所表現出來的舉止反應有著非常明顯的轉變。   原本自然的神情變得苦悶鬱卒不說,就連原先那種目無旁人的囂張態度,也明顯收斂了起來。   看著這七位魔使頭頭態度的轉變,我故意搖頭晃腦的曲身靠向圓形桌面,一副有秘密想跟他們說的樣子,招手示意他們圍靠過來。   等七位魔使頭頭帶著好奇的圍靠過來後,我用眼神先瞄了四週一下,臉上所表現出來的神情就是一副怕被別人聽到的模樣。   裝模作樣一番後,我這才開口道:「你們有聽……過仙人嗎?」   眾人全點了點頭,可是卻沒有人接口回答,似乎全在等我未說完的話。   我知道要吊人胃口絕不能把胃口吊得太高,不然一定會引起反效果,所以這時眼見他們沒有對我的疑問做出回答後,我可不敢過於裝腔作勢、裝模作樣,不過此刻該有的表情我還是有。   我臉上故意帶著一副驕傲的表情道:「我雖然也同樣沒有……見過仙人,不過我擁有仙人所遺留下來的仙器……及寶典,而你們之前所看到的那一條金龍.   就是仙人遺留下來的仙器所幻化出來的,怎麼樣……夠厲害吧!」   蘇明良聞言後,口氣不善的說道:「你這是在向我們炫耀嗎?」   「蘇老大說這話……就太過分,如果真要向你們炫耀的話,何須如此神秘的要你們……圍聚過來,我直接明著講不就得了……何苦這麼累。」   稍微頓了頓,我臉上故意現出一臉不悅的表情續說道:「為了防止各位老大說我是向你們炫耀,要不要再說下去全憑各位老大……一句話。」   聞言,狄幻然先是苛責了蘇明良幾句,最後才帶著一臉笑意的對我道:「小武你可不要跟老蘇計較,因為老蘇這個人是出名的快嘴,所以有時候連我們也很受不了他,小武你就當他沒說過這話,你沒看我們大伙全都拉長著耳朵準備聽著呢!」   看著眾人臉上所露出來的虛偽笑容,我哪不知道這些人心裡打著什麼主意,但他們又怎麼會玩得過我呢!   尤其這還是我故意提出來讓他們跳入陷阱的話題。   此時,我喬裝有點有點醉意的猛揮著右手,臉上則露出一副阿莎力的表情說道:「各位老大想……想聽我就繼續說下去,仙……人當初所留下來的……   寶典可是非常的了不得,你們看……看我右手所戴的戒指……這就是按照當初仙人所留下來寶典製造出來的,而且這個戒指還只是寶典上所記載的二……   二級品而已,更不用說其他可供抵擋天劫的一級、特級品了。」   不知道是真瞧不起我手中的戒指,還是想試探我這戒指到底有何功用,這時,長得一副肥頭大耳的吳佳奇突然開口道:「小武,不是我胖子要懷疑你,可是你手中的這個戒指怎麼除了外形漂亮外,其他好像一點用處都沒有,任我怎麼感覺也感覺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能不能請你讓我們開開眼、瞧瞧這個戒指的特殊處?」   「沒問題!」   說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抓起桌上一瓶尚未開封的心曠神怡,心裡想了一個把心曠神怡放入龍戒的動作後,心曠神怡已成功地消失在我的手中。   看著眾人驚訝的神色,我故意驕傲的展示著自己空空的右手。   因為從剛剛刻意探聽話題中,我隱約得知這些魔使非常缺乏鑄器常識,甚至就連到達他們這個階段都應該熟知的次元空間與結界常識也毫不清楚,只單純知道如何開啟空間帶而已。   就因這樣,所以我才會故意挑起這個話題,為的就是想讓他們間接詢問我手中戒指的功用,畢竟我手中的次元戒指就算在光之星上也是極為稀罕,更不要說連次元袋(無限袋)   也沒有的暗之星了。   這時,看眾人一副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的右手,我故意搖搖晃晃、猶如醉酒般的站起身來,接著,把自己戴著龍戒的右手,放在剛才坐著的椅子上。   就在心裡想了一個放入的動作後,原本椅背高及我胸部的沉重木椅,已憑空消失不見。   為了表示這個椅子真的被我放入手上的戒指裡,我晃身走向一旁的狄幻然,開口示意他站起身來,把他目前所坐的椅子借給我。   狄幻然雖然一臉納悶,可還是依照我吩咐的站起身來,把椅子讓給了我。   我含著醉意一笑,搖搖晃晃的伸手扶著椅背,準備要一腳站上狄幻然讓給我的椅子上。   但無奈為了扮演好自己喝醉酒的假象,所以我故意連踏好幾次都沒有踏上去,呈現出一幅怎麼站也站立不穩的模樣。   看到這種情形,狄幻然半攙扶著我道:「你的酒量還真不是普通的差,就只這麼一瓶心曠神怡就讓你醉成這個模樣。」   頓了頓,間接聽到一道無奈且輕微的歎氣聲後,就聽見狄幻然繼續對我說道:「小武,為了讓你可以更為清醒一點,你且聽我吩咐行事,現在你先在內丹田凝聚內息,然後再緩慢由毛細孔排出,把之前所吸收的酒意全排出來再說,不然你像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又怎麼向我們解說。」   聞言,我不禁在心裡想著,我又沒醉,哪需弄到如此麻煩。再說,這種排出酒意的方法也在索裡尼給我的玉牌中有詳細記載。   甚至索裡尼給我的玉牌中還更進一步的記載著,如果中了毒的話,只要把凝聚在內丹田里的內息呈往反方向運轉,那身上所中的毒素也可以藉由此動作由毛細孔排出,根本不用怕有心人士對你下毒。   心裡雖然作此想法,不過我還是故意一笑道:「狄老大這個.方法我知道,但這樣不就感覺不到喝過酒的那種醺然……了,也……罷!」   話一說完,我頓時依照狄幻然建議的排除身上的酒意,甚至為了防止有人在酒中下毒,我預防萬一的依照索裡尼玉牌中的方法運轉一遍,徹徹底底的排出自己原先所吸收入腹的液體。   隨著自己內丹田的運轉動作,剎那間,整個身體周圍頓時充滿濃厚的酒香,而原本所夾帶的三分酒意也霎時消失不見,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這時,我帶著苦笑開口道了句,「還是清醒的感覺比較好。」   而後,我不再多說的站上了剛才一直刻意站不上去的椅子,說道:「各位看清楚了。」   說完話,稍微鎮定一下自己的心神後,緊接著在心裡想了一個拿出沉重木椅的動作。   隨著心裡所想,木椅瞬間出現的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了一道「匡啷」的地板撞擊聲。   而木椅才一出現,這七位在暗之星上佔有一席之地的魔使頭頭,竟猶如看到什麼驚人表演似的拍手鼓掌叫好起來。   這搞的連我自己都覺得好像在作什麼表演似的。   無奈的在心裡給自己一個歎笑後,我輕鬆一跳的躍下地面,說道:「如果按照仙人所留下來寶典來稱呼的話,像這種具有收納功能的東西叫做『次元戒指』,只不過製造者有權力幫自己製造的物品取名,所以我改稱之它為『龍戒』,各位可能有所不知,龍戒也是我第一樣修煉製造的物品。」   狄幻然一臉興奮的接口道:「真不愧是仙人所留下來的寶典,如此神奇的戒指竟還只是寶典上所記載的二級品而已,我真等不及想看可供抵擋天劫的一級、特級品了,真是讓人期待。」   聞言,我不禁在心裡想著,「我唯一製造過的東西也只有這龍戒而已,哪有甚麼一級、特級品可以給你們看啊!」   心裡想歸想,我腦海中已迅速一轉,笑說道:「要看還不難,如果不是怕大家認為我是故意向你們挑釁、炫耀的話,我當場就可以製造一個特級品可以給你們看。」   「小武這麼說可真見外了,你願意當場製造乃是瞧得起我們,我們高興就來不及了,怎還會認為你是向我們炫耀呢?」狄幻然臉上一臉正經的說。   甚至那位因受我挑撥而出面反駁狄幻然的容心,也在這時開口道:「你的顧忌我們能夠瞭解,不過只要你不怕我們是想竊取特級品的製造方法,我們一定歡迎。」   從見面到現在,我一直認為這位長相斯文的容心,是一個心機深沉的笑面虎。   所有人員中最該防範的也是他,因此當我聽完他的說法後,我不禁在心裡暗呼這個人好重的心機、言詞好犀利。   此刻的我,若真不如他所言的當場製造一個特級品來的話,那我等於間接變成他話中所說的那樣,是怕他們竊取特級品的鑄造方法,以致讓我刻意的與他們拉攏的關係毀於一旦。   不過,我既然敢說就不怕人學。   而且我這個人也不是那種想說就說、說話不經過大腦的二楞子,我這個人在說出任何言語之前,都會在腦海中瞬間把未說出口的言詞轉上好幾遍,甚至間接猜測對方該有的反應,所以他此時的回答也是我預料中之一。   我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因此也不再多說,直接從龍戒中拿出我在光之星上就已用三昧真火分割完成的無限石晶。   這是當初索裡尼要我製造龍戒時所切割下來的,約有拇指般大小。   這時,我攤開右手手掌,露出剛拿出來的兩顆拇指般大小無限石晶道:「我手中這兩顆看起來軟綿綿的東西有一個名稱,它的名字叫做無限石晶,大家別看它一副軟綿綿的模樣,其硬度之高,只有三昧真火才能分割它,不相信的話大家可以試看看。」   說完,我把手上的無限石晶傳遞給狄幻然與笑面虎容心。   接過無限石晶的兩人的反應,讓我覺得好笑。   他們就跟我當初一樣,用盡辦法的想分割它,不過無限石晶還是無限石晶,完全沒辦法動它分毫。   等大家不信邪的一個一個嘗試過,結果又一個一個帶著失望的轉讓給他人嘗試,最後,輾轉回到我的手中後,我才繼續說道:「這個無限石晶出於地火之處,尚未冷卻時的外表就跟我們一般所喝的『水』沒有兩樣,等它冷卻後就跟我們目前所見一般,其珍貴處應該不用我仔細敘說,大家只要想想,高溫之處如何存在如水般的液體,就知道它的珍貴性了。」   未等大家回應,我搖頭繼續說道:「如果不是想證明我並非怕眾人竊取仙人所留下來的鑄造方法的話,我一定不會捨得用僅剩的這兩顆無限石晶,畢竟它實在取之不易啊!   「說出來不怕大家知道,我當初製造龍戒時,也只用了比現在還小的無限石晶,現在叫我一次拿僅剩的兩顆出來,實在令我感到心痛,而且還真有那麼一點點捨不得下手的感覺。」   言畢,一直保持笑意的容心,一副落落大方的樣子說道:「既然無限石晶如此珍貴,而你所知的存量也僅剩下這兩顆而已,那我們還真不便堅持你非得製造給我們看不可呢!」   我哪不知道他是在拐彎抹角的懷疑我,但我敢用此謊言,就早有把握。   聽完後,我絲毫不在乎他的諷刺言語,甚至還故意裝出一副既痛心又乾脆的表情道:「我這個人說到做到,不過限於鑄造時不能分心,我希望在鑄造前,我們是否可以先換一個較為安靜的地方?」   「這當然沒問題。」   說完,狄幻然已二話不說的帶頭走下酒樓,絲毫不理會坐在另外一桌上,臨時被他邀請過來的小馬等托運行的眾人。   我以眼神向小馬他們道再見後,趕緊跟在狄幻然的後頭走,以免讓他們認為我是故意落後、想開溜。       第五章 雷炫之爭     緊跟在狄幻然身後,我們沿著黑暗之城飄飛了十分鐘之久,來到一片綠油油的山頭上。   此處,放眼所見儘是青草碧綠的山頭,感覺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暗之星上。   一排排高雅的竹屋,看起來更不像是那些嗜殺的魔使住處。   這是我飄飛跟隨狄幻然來到此座山後的整體感覺。   由於大部分魔使都留在黑暗之城裡玩樂,此時的人煙可謂非常稀少,只看見三三兩兩的零散魔使。   這時,狄幻然帶我越過一排排的竹屋,來到一座竹林的深處。   竹林裡有一間非常古樸的竹屋,之所以說它古樸,是因為它不像前方的竹屋一樣有著翠綠的色彩,而是紫中帶黑。   此時,狄幻然並沒有帶領我進入竹屋裡面,反而停留在竹屋前面的空地上,轉過身來道:「這裡並不屬於任何人的住處,但我們只要彼此有爭議一定會來這裡,至於用何種手段解決爭議全看所處地方。想用口頭鬥爭的就在竹屋裡邊,非得分出生死存亡不可的,就在這塊空地上。」   我聞言故意露出一臉驚慌的表情,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可不可以換個地方、不要待在這個非得分出生死存亡的地方不可啊?   畢竟我與各位老大並沒有任何爭議,只是單純想製造物品而已。」   狄幻然正色道:「雖然沒有必要向你說明,不過為了不讓你因此而受到影響,我先大略說明一下,不知從何時開始已存在著這個地方,而且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所造成,凡是有人一踏入這塊空地以後,不要說能夠進來這裡了,就連外邊都看不到這裡面的情形。   「但怪的不只如此,這塊空地就好像會自己辨識一般,因為曾經有人在此拚鬥到雙方俱亡、沒有一個人活著走出去,可是這個地方卻猶如擁有奇特能力般的恢復正常狀態,不再限制外邊人員『視』與『行』的能力。   「就因如此我才會選擇此地,只因我們進來後,外邊的人非但看不見也無法進來,完全不會影響到你鑄器,你多慮了。」   聽聞此言,我不禁在心裡驚呼道--生命結界!   如果狄幻然沒有刻意騙我的話,依照他的片面說法來看,所形容的情形很像索裡尼給我結界玉牌上記載的「生命結界」。   所謂的生命結界,就是只要有「生命源」踏入結界範圍之內,結界就會自動運轉,主動與外間隔絕,但卻不影響由內看外的視線,而且出入自由。   直到結界裡感覺不到當初設定的生命源存在(看當初的結界製造者是以人或者是任何形體的動物來設定),才會自動停止運轉,恢復成尚未啟動時的狀態。   心裡雖然作此想法,而我也幾乎可以確定這裡是被下達了生命結界,不過我還是喬裝不知情的回答狄幻然的言語,道:「啊--瞧我傻的咧!原來竟是我自己嚇自己啊!」   「既然已經瞭解事情始末,而且也沒有了後顧之憂,那你應該可以開始了吧?」容心保持著一貫的招牌笑容催促著。   看著這位笑面虎,我不禁在心裡罵了他一連串的鄉土問候語後,才又拿出已放回龍戒的兩顆無限石晶道:「當然。」   話畢,我直接攤開握著無限石晶的手掌,開始催動著心中的第二元神,吐出大量的三昧真火。   隨著三昧真火的大量竄出,我手中的無限石晶也從原本的固體,變成如高溫燃燒般的沸騰液體,並在第二元神的三昧真火控制下,我開始對著成為液體的無限石晶進行塑型。   很快的,我已完成一個拳頭般大小的製成品。   它是「鑼」!   是一個外觀全黑,只有正中突出擊點是白色的鑼。   而我之所以會選擇「鑼」的模樣,除了它的樣式簡單,不用耗費太多真火製造外,最主要還是「鑼」的外型非常符合我心裡想作攻擊、又可作防守的樣態。   最後,在經過細心的修飾調整後,我這才讓第二元神操控著已變成「鑼」造型的無限石晶,然後再用本元神的龐大內息開始設定著結界……   等完成一切動作後,我以第二元神三昧真火為主,本元神內息為輔,開始進行定形上的焠煉。   直到完成鑄物寶典上的一個小時焠煉規範後,我才將三昧真火與內息同時即收,伸手騰空抓向少了三昧真火與內息支撐的「鑼」。   還猶自帶著溫熱的「鑼」才一抓進手中,我已主動開口道:「完成了!」   「這樣就完成了?」   眾魔使默契十足、異口同聲地問。   甚至不等我回話,那位長相最為兇惡的蘇明良已惡狠狠的接口道:「你是在耍我們是不是?不然為何只弄了這個一點白的東西就說完成了。」   聞言,我不禁在心裡痛罵著。   真是一群笨蛋!如果單用肉眼看就能瞭解其中奧妙的話,我豈會如此大方的示範給你們看。   不過心裡想歸想,我也不忘在臉上擠出一絲無奈的苦笑道:「我知道大家都看這東西不起眼,如果沒有親眼目睹它有何功能的話,我想就算我說破嘴也沒有人肯相信,為了證明這被蘇老大稱之為一點白的小東西,它的功能性有多大,我在此徵求一位自願者來做試驗。」   「我來。」   身材最為碩壯的柯斯瀚,已自告奮勇的舉手答話。   我聞言快速掃視了一下眾魔使頭頭的臉上表情,見他們都無異議後,我這才點頭說道:「那就麻煩柯老大了。」   話一說完,除了自告奮勇的柯斯瀚外,不用經過任何提醒,其他六位魔使頭頭已自動走向一旁,把空地空間讓給我們。   等眾人移動完畢後,我對著自動與我拉開距離的柯斯瀚道:「有請柯老大向我發出內息。」   說完,我二話不說的放出了「鑼」,讓它飄浮在我的身前。   柯斯瀚開口道句:「注意了!」隨即揮拳向我搗出一道紅色拳勁。   看著迎面而來的紅色拳勁,我不禁覺得這個柯斯瀚實在是一位君子,先不說他出手前還出聲向我警示了,單是他現在沒有用盡全力,只搗出三分勁氣來看,就足夠令我對他的人格刮目相看。   此時,我不慌不忙的催動著飄浮在身前的「鑼」,讓「鑼」瞬間變大了好幾十倍,並猶如陀螺般地迅速轉動著。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迎面而來的紅色拳勁瞬間被「鑼」的反面給吞食了。   之所以造成如此情況,全是因為我剛才在製造「鑼」   時,除了設定可以以心靈控制的結界外,還在「鑼」的正面凸點,加入可轉注任何攻擊性的道統結界。   而「鑼」的另一凹面,則是加入了與我父親他們共同創造出來的炫吸之口,所以此時迎面而來的紅色拳勁,也瞬間被炫吸之口給吸收殆盡。   這時,柯斯瀚眼見自己搗出的紅色拳勁無聲無息的消失無蹤後,臉上除了驚訝微怔外,更不死心的搗出比剛剛還強勁一倍有餘的紅色拳勁來。   我笑了笑,同樣不為所動的讓「鑼」的背面炫吸之口,吸收了強上一倍有餘的紅色拳勁,接著才間接打出一道「悶雷咒」在「鑼」的正面凸點上。   悶雷咒,是道統中最具代表性的道法之一。   其發出的威力是收發由心、隨自己控制,它不會像我之前所使出來的光之刃一樣,只要出手就必須以龐大的內息來支撐,搞到最後不是敵人死就是自己亡,名副其實的兩敗俱傷。   而悶雷咒可分為「警告」與「攻擊」兩個階段:   警告時,悶雷咒只會發出如雷般的聲響,此聲響對於一些專修旁門左道的修道者有著莫大的傷害。   攻擊時,悶雷咒則會發出狀似繡針且多如繁星般的細小勁氣,完全讓敵人防不勝防。   而我此時打出的悶雷咒,就是專克修煉旁門左道者的悶雷巨響。   此時我的悶雷巨響才一發出,在場的七位魔使頭頭中已有三個人忍不住的摀住耳朵。   這三個人分別為身材細小的成慶宇、肥胖的吳佳奇以及總是面帶笑容的容心。   至於其餘四位,除了狄幻然與胡大海臉上帶點不好受的表情外,柯斯瀚與蘇明良則只是稍微皺了皺眉,絲毫不受影響。   看到這種結果,我心裡不禁覺得有些驚訝,正所謂人不可貌相!   因為在眾魔使頭頭中,我一直認為蘇明良是那種壞得徹底的狡猾人物,可沒想到他竟然能夠通過悶雷咒的考驗,由此可見,他這個人只是長得不討喜、嘴巴壞了些,其心地本質算是非常好的。   不過,我的推斷也不完全錯誤,至少那位笑面虎容心,與一副營養不良、說起話來拐彎抹角的成慶宇,就在我的預測範圍之內。   受到我的悶雷咒影響,這時的笑面虎容心可笑不出來了,只見他已瞬間換了一張臉,滿臉陰狠的向我厲聲道:「你找死是不是?」   我故意吞了吞唾液,一副吶吶地回答道:「呃--容老大不要……不要生氣,我真……真的沒有任何惡意,我剛剛只是發出不……   會傷害大家的警告聲響而已,並沒有發出真正可置人於死……的威力。」   聞我言,容心雙目中先是閃過一抹白閃閃的光芒,隨即恢復以往的笑意道:「喔,那我還真是誤會你了。」   雖然容心已經恢復臉上的笑意,可是從他雙目中快速閃過的殺意來看,我知道他已經把這筆帳記到我身上了。   不說別的,單是他因我的挑釁而不顧同袍情誼,跳出來反駁狄幻然大家都想當魔使長的言語來看,不用想也知道,他這個人除了是一個容易受到挑撥的大西瓜外,更是一個自私自利、心胸狹窄的傢伙。   此時,狄幻然突然向我走了過來,並帶著抱怨的邊行邊說道:「想嚇人啊!沒想到這東西除了可供對抗天劫外,還擁有攻擊能力呀!   「這下子我看你也不用再試下去了,畢竟老柯剛剛搗出的那一拳可不是含糊的,看這怪東西能夠如此輕易地接下,已讓我間接信了八成,對了,你準備給這怪東西取什麼名字?」   話一說完,狄幻然也剛好走到我的身前。   而狄幻然這一走,其他五個魔使頭頭也跟著走了過來。   由於狄幻然都已經開口說不用測試了,我也順著他的意把放出的「鑼」縮回原本拳頭般大小的程度,並等他們全都圍聚過來後,我才開口道:「就把它取名為『雷炫』   吧!」   「雷炫!嗯--好名字,聽起來就夠威風。」   看狄幻然一副巴結似的搶先著眾人回答,我再怎麼笨也知道他是在打我這雷炫的主意。   甚至我敢斷定打我手中雷炫主意的不止狄幻然一個,因為其他魔使頭頭也全都貪婪的把視線投注在雷炫上。   見到這種情形,我故意上下拋了拋雷炫,目的就是想引開眾魔使頭頭的注意力,讓他們不再緊盯著我手中的雷炫瞧。   可沒想到這個舉動根本是白費了心,他們非但沒有因為我的上下拋接動作收回自己的貪婪目光,甚至整個視線還跟著我上下拋接動作移動,這畫面真是讓我覺得好氣又好笑。   非但如此,此刻狄幻然竟然還露出一臉貪婪的向我問道:「這個雷炫我可真喜歡,不知小武是否願意割讓?」   我故意露出一臉含蓄笑容道:「有什麼好不願意割讓的,再說我原本就想把雷炫送給你們,只……只是礙於……礙於……」   看我支支吾吾說不到重點,狄幻然不由一臉焦慮地催促道:「礙於什麼你快說啊!想急死人是不是?」   舐了舐唇,我臉上帶著尷尬笑容說道:「雷炫只有一個,我若是把雷炫送給你們其中一位的話,也等於間接得罪其他六位,這……這……」   雖然這一次我同樣沒把話說完,可眾人不須追問也全懂我未說出口的話語是什麼,再加上這個雷炫攸關他們是否可以安然躲過天劫,所以誰也不願意先鬆口放棄,彼此就這樣僵持著。   最後,由胖子吳佳奇率先打破沉默道:「把雷炫讓給我,我不與你們競爭魔使長職位了。」   一有人開口,瘦小的成慶宇也跟著道:「我跟胖子一樣,如果大家願意把雷炫讓給我的話,我同樣願意退出競爭魔使長。」   吳佳奇聞言臉上露出不屑的反斥道:「老成,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咧!告訴你,我們兩個什麼都好談,但這個雷炫可是攸關於我是否可以平安躲過天劫,想跟我搶就拿命來換。」   眼看成慶宇就要開口反駁,笑面虎容心已帶著笑意插口說道:「看你們兩個為了雷炫爭論得面紅耳赤的,好像雷炫就是你們囊中物似的,好歹也問問他人的意見吧!   我第一個就不首肯。」   嘿嘿!爭吧!他們越爭鬥對我就越有利。   我可以隱約猜測到他們三個為何對雷炫如此勢在必得的決心,因為他們雖然尚未見過雷炫的真正威力,可雷炫發出的聲響就讓他們難以承受,他們又怎肯讓對手擁有可以抵衡他們的武器呢!   但由於尚有四個人未表態,而這四個湊巧又是通過悶雷咒考驗的人,其思想行徑也較為正派、難搞,不像吳佳奇他們三個這麼容易受到挑撥。   所以這時為了挑起狄幻然他們的情緒,促使他們加入爭奪雷炫的行列,我不由主動開口道:「各位老大不要吵了,雷炫最後歸於何人全由你們自己商討、決定,而在你們尚未商討出一個結果來之前,雷炫同樣歸我所有。   「現在大家全集中在一處,然後集中自己所有內息往雷炫全力一擊,我讓各位老大瞧瞧雷炫的真正功用與威力。」   聞言,狄幻然首先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道:「說這話不是擺明瞧不起我們嗎?   你可知道我們七個人合力一擊乃是何等威力,反觀雷炫的承受度再強,恐怕也不可能受得了我們七人全力一擊,你這個玩笑未免開得太過火了吧?」   我一臉正色道:「是不是瞧不起各位老大,各位何不試試?」   臉色明顯一沉,狄幻然口語中帶著嚴肅的道:「你當真如此有把握?」   「當然。」我豪壯地回答。   眾人聞言互相交換一個神色,彼此默契十足的轉身往後走。   等他們站定位轉過身來後,我才對著一字排開的眾人道:「我知道各位老大對我的話語感到存疑,不過事實勝於雄辯,是不是我故意瞧不起各位,待會兒看看結果就知道了。」   吞了吞口水,我續說道:「在未印證之前,我有些話必須向各位說明一下,由於我們待會兒是要試驗雷炫的承受能力,所以大家的步調必須一致才行,而為了防止快慢不一的情形發生,我等會兒會對各位統一數數,直到我數到三時,大家才請同時出手把勁氣擊在雷炫上。   「還有,當各位把勁氣擊在雷炫上後,請迅速摀住自己的耳朵,因為我除了要試驗雷炫的承受力外,還要讓大家看看雷炫的攻擊力,請各位捂著耳朵是為了防止剛剛的聲響再次衝擊到各位。」   言畢,容心首先露出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向我道:「要我們捂著耳朵不就間接拔除了我們的反擊能力,萬一你存心不懷好意的用雷炫攻擊我們的話,我們哪有阻擋、防守的能力。」   「是啊!」吳佳奇附和的說。   我連連搖頭道:「要不要捂著耳朵全由各位自行抉擇,我之所以做出如此建議是害怕各位又受到聲響影響,各位可不要想歪了。」   看他們各自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才表認同的點頭答應後,我不禁在心裡吁了一口氣。   倘若他們不答應的話,那接下來可就要換我頭大了。   因為悶雷雖然可以承受他們的一擊之力,但我卻非得趕緊把這些瞬間吸收而進的龐大力量轉出去不可。   否則就算雷炫的承受力再強大,也會因承受不住而爆裂開來,我可不想讓自己辛苦製造的雷炫這麼快就毀於一旦。   就算雷炫真的毀了,不能間接報復他們會叫我心裡更難過。   畢竟當雷炫把力量轉出去時並不會產生任何的聲響,之所以會有悶雷咒的聲響,完全是自己想回饋他們對我的「照顧有加」而刻意增添出來的效果。   因為悶雷咒所發出的聲響絕不是他們摀住耳朵就可以隔絕的,保證能讓他們打從心裡震撼、懼怕。   這時,我不敢大意的率先放出了雷炫,同樣讓雷炫瞬間變大了好幾十倍,且猶如陀螺般迅速轉動後,我才對著躍躍欲試的眾人道:「各位注意了,我現在要開始數了,一……   二……三。」   這「三」字才一出口,一字排開的七位魔使頭頭,已默契十足地同時向我搗出一拳。   只見,各種顏色的拳勁夾帶著無邊威力直竄向雷炫的凹面,隨即被雷炫給吞噬殆盡。   這時候,我表面上雖然一派的輕鬆愜意,可心裡卻是叫苦連天,因為從七個不同方向竄來的各色拳勁,已造成雷炫內部炫吸之口所能承受的飽和狀態,若是再加上我打進去的能量,其後果只有一個慘字可以形容。   但麻煩就麻煩在這裡。   如果我想釋出炫吸之口所吸收的能量,我必須先打出自己的能量來作牽引,才可以釋出它所吸收的能量,可由於現在的炫吸之口已到達飽和到不能再飽和的狀態,甚至只要加入任何一丁點的能量都會造成炫吸之口的崩壞、爆炸,搞得我現在頭痛萬分、不知該如何是好。   頭痛歸頭痛,這時的我也不能完全沒有動作,不然這群人一定會以為我是蓄勁待發準備對付他們,就算我已然毫無辦法可對,我還是做做樣子的把原本飄浮在身前的雷炫以心靈改移至自己頭頂上方五公尺處。   就在自己做做樣子的以心靈移動雷炫的過程中,我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當即想到了解決辦法。   不過才欣然於想到辦法後的我,隨即在心裡大罵自己糊塗,只因既然雷炫的一切全由我心靈控制,那我又何必大費周章的打入自己的能量來釋出這些炫吸之口所吸收的能量,我何不單純的以心靈控制宣洩呢!   一連在心裡大罵自己好幾個「笨」字後,我開口向他們道句「注意了」,隨即不再多做耽擱,以心靈控制讓雷炫更為快速的運轉著。   等雷炫運轉到極限時,我才以「洩」字訣,開始宣洩炫吸之口的能量。   隨著雷炫的快速運轉,宣洩出來的能量快速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但由於這裡被下達了心靈結界之故,所以宣洩出來的能量也一一碰撞在結界上,並不斷地發出轟隆巨響。   此刻的我也不傻,只因我知道他們雖然不知這裡被下達了結界,可是他們也不會傻到任其我這樣繼續破壞下去。   就在雷炫宣洩出來的第二道能量碰撞到結界而引發巨響時,我已第一時間的打出了「警」與「攻」兩個階段同時施為的悶雷咒,並藉由悶雷咒的「攻」釋放出了炫吸之口裡的所有能量。   而就在我打出悶雷咒的同時,場邊也接連響起了好幾起的轟隆巨響。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隨著我打出悶雷咒後,現場除了原有雷炫運轉宣洩能量所引發出來的聲響外,更是一前一後響起了兩道不屬於碰撞引發出來的巨大聲響。   第一道巨大聲響是由悶雷咒所發出的雷嗚。   第二道聲響則是悶雷咒多如繁星般的繡針勁氣突破結界時,所引發出來的巨大爆炸聲。   就在第二道爆炸聲響過後,現場除了全數釋出完能量的雷炫,還持續在轉動著之外,場面頓時變得悄然無聲,一瞬間由絢麗歸為寂滅。   而一字排開的七位魔使頭頭雖然久久無言,可從他們臉上的表情看來,他們這時的心裡感受明顯可分為兩種表情。   一種是臉上帶著極端痛苦的以雙手摀住耳朵。   另外一種則是充滿了萬分驚楞與不可思議,並不時探視著四周零亂的一切。   當然,這兩種極端表情跟我上次打出悶雷咒的結果,沒有多大的差別,有著驚楞的是狄幻然與柯斯瀚……等四人,臉上極端痛苦的則同樣是容心、吳佳奇、成慶宇三個人。   而且,在我這一次全力打出悶雷咒後,容心他們三人被影響的層面似乎也更深層,不論別的,單是他們這時還持續緊捂著耳朵,不像上次一捂即放,就可看出明顯的區別來。   由於,此時生命結界被破的關係,我們的一舉一動也瞬間曝露在其他人的眼中,不再被結界給隱藏。   再加上結界被破時所引來的巨大爆炸聲響,已開始有一些回歸竹林的魔使神色緊張的向我們這邊湧來,甚至還有一些魔使主動把心念鎖定在我的身上。   正當自己不知該如何是好時,狄幻然突然壓低聲音向我喝道:「快把雷炫收起來。」   話語一畢,狄幻然隨即又對著周圍不斷湧來的魔使道:「沒事、沒事,我們剛剛只是在印證修為,大家回去休息。」   聞及狄幻然要我收起雷炫,以及慌忙摒退眾魔使的作法,我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在想什麼。   為的就是不希望再有其他魔使來打雷炫的主意嘛!   所以聽完他的話後,我也不加點破的趕緊收下雷炫。   就在我把雷炫收起來的同時,其他六位魔使頭頭竟也前後不一的開口要那些湧來的魔使退回去,害得我差點在心裡笑岔了氣。   片刻之後,周圍湧來的魔使已在各魔使頭頭的命令指揮下,一一退了回去。   甚至一些把心念鎖定在我身上的魔使也在他們臨走之前,各自收回鎖定在我身上的心念,讓我恢復自由之身。   眼見這些湧來的魔使一一被摒退離開後,我不等狄幻然他們開口向我抱怨,已自動露出一副害怕表情悻然道:「嚇死我了,雖然這雷炫的承受度讓我感到非常滿意,不過它的破壞威力實在遠超過我的想像之外,留著實在太危險了,不如我們把它就地毀掉如何?」   狄幻然聞言連忙阻止道:「萬萬不可,這麼好的寶貝怎麼可以毀了它,再說你身上又沒有多餘的無限石晶,毀了雷炫你又能拿什麼替代物送給我們?」   這時,依然受悶雷咒影響的吳佳奇挖了挖耳朵,臉上還滿是不適表情的皺眉說道:「就是啊!   雖然雷炫這東西讓我直到現在還在耳鳴,可如果你斗膽毀了它的話,我保證跟你拚命。」   「是啊!它的確是個令人又愛又恨的好寶貝!」容心附和道。   「可是……」   我話尚未說完,狄幻然已伸手阻止我繼續說下去,並且道:「沒有什麼可是不可是的,既然你當初製造雷炫時就準備把它送給我們,那麼你現在就不能出爾反爾的毀了它。   「況且覺得雷炫威力過於霸道也只是你自己單方面的顧忌,我們完全不覺得雷炫有什麼不當之處。」   頓了頓,狄幻然突然攤開右手,向我說道:「為了預防你偷偷毀掉我們的雷炫寶貝,從現在開始雷炫就由我保管,拿來!」   容心聞言陰著一張臉道:「狄幻然,你可別給了眼睛還要鼻子!想要保管雷炫大家各憑本事,容不得你說了就算。」   成慶宇跟著應和道:「是啊--老狄,你這麼做未免太不把眾人瞧在眼裡了吧!   說真的,魔使長職位我還可以放棄不與你競爭,至於雷炫就大大不同了,不管是誰我都會與他競爭到底。」   「我也是。」胖子吳佳奇皮笑肉不笑地說。   眾魔使頭頭吵得不可開交,天空上卻突然開了一個足以容納二、三十個人一起通過的超大型空間通道,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第六章 警告     隨著空間通道的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以索裡尼為首的神使,密密麻麻的從空間通道湧出。   而且就在短短不到幾個呼吸間,神使們已快速來到我們的頭頂上方。   這一幕真只有「突然」兩個字可以形容。   不只是狄幻然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索裡尼他們來到我們的頭頂上方,就連我自己也在空間通道無預警開啟的同時,足足嚇了一大跳!   不過嚇歸嚇,反應快速的我也做出防衛動作的快速竄身向後,瞬間防止狄幻然他們對我作出反撲或挾持。   甚至反應過來的我,還快速飄飛上天與索裡尼他們會合,徒留眾魔使頭頭傻楞楞地杵在原地。   這時候,我絲毫不理會地面上一臉傻楞的狄幻然等七人,親切對著那氣息令人感覺如沐春風的索裡尼說道:「老哥怎麼突然來了,這一次來了多少人啊?」   索裡尼聞言,帶著溫和笑意的回道:「為了預防上次的憾事再次發生,這一次全天境上的神使都來了。」   聞及如此龐大的陣容,我心裡除了感動之外,還挾帶著莫名的震撼。   據我瞭解,天境神使共有四、五千人之多,如今這些人卻因我武東風一個人而來到暗之星,這叫自己如何不感動呢!   這時,我故意誇張的吐了吐舌頭,道:「乖乖,四、五千人啊!」   索裡尼同樣帶著笑意的回答我道:「正確來說應該是四千八百七十二人,因為尚必須扣除固定駐紮在魔法大陸的十位神使,與陪伴紫嫣姑娘修煉的神虹子、任飛兩個人。」   聞言,我毫不修飾自己內心的感動,以最誠懇的心對著眾神使彎身一禮道:「武東風在此以最誠懇的心感謝各位神使大哥、大姐們的愛戴與相助,東風身受了。」   話一說完,站在索裡尼身旁的忽必烈已自動接口道:「武老弟何須如此客氣呢!保護你原本就是我們的職責,讓你獨自一人流落在暗之星已讓我們自疚不已,還好此刻的你並無大礙,否則我們將會抱憾終生。」   未等我回話,與我面對面的索裡尼突然插嘴說道:「老弟需不需要先處理一下剛剛與你在一起的那七位魔使,現在已有好多魔使開始朝這邊聚集過來了。」   聞言,我毫不在乎地回答道:「沒關係,我就是要等他們聚集。」   頓了頓,我續說道:「對了老哥,暗之星那麼廣闊,為何你們的空間通道可以如此準確無誤的往我在所方向開啟呢?   你們來此之前,難道沒有想過我是否已經不存在了,還是光神有告訴你我的下落?」   索裡尼微笑說道:「自從我們在暗之星與你分手後,光神也與我們失去聯繫,我們這次之所以如此大規模的前來暗之星,為的只是想尋回你的遺體,以及幫你報仇,畢竟我們在來此之前,從未有過老弟你還生還著的想法,不相信你看我們身上清一色的白色衣衫就知道了。   「至於我們為何可以如此精準的往你方向開啟空間通道,原因很簡單,若是你記憶尚深的話,應該記得當初你到光之星時,我曾經向你打出一道黑白勁氣,附著在當初所謂的轉換器上。   「而我當初所打出來的這道黑白勁氣,並不只附著在所謂的轉換器上,它更是附著你戴在頸項的魔法項鏈上。   「雖然你身上的轉換器已隨著無限袋寄放在紫嫣那裡,不過殘留在你魔法項鏈上的能量,卻也足夠讓我往你所在的方向開啟空間通道,然後藉由你從不離身的魔法項鏈尋找到你的遺體、進而幫你報仇。」   聽及索裡尼的話語,以及注意到他們真的穿著清一色的白色衣衫,我不禁搖頭苦笑道:「老哥也未免對我太沒有信心了吧!   有道是『好人不長命』,像我這種禍害豈是這麼容易死得了的。」   索裡尼微微一笑道:「並不是我們對老弟沒有信心,而是老弟所處之地實在容不得我們樂觀以對。」   我聳肩笑道:「也對,相信若是立場互換的話,我同樣也不會這麼樂觀。」   說完,我對索裡尼他們撇嘴一笑後,這才緩緩的飄轉身去。   飄轉後的我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因為我與索裡尼他們都已經聊了一段時間了,可是往這邊聚集過來的魔使卻是不多,大約只有兩、三百人左右,實在讓自己有點大失所望。   不過失望之餘,我還是開口對已經飄飛上天的狄幻然他們道:「各位老大實在抱歉,由於事情轉變的太突然了,連我自己也沒預料到會有這種結果,所以這時的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各位老大,不知各位老大是否可以給小弟一些良心上的建議?」   容心道:「很簡單,只要你肯叫這些人退回去的話,我們可以當作這件事完全沒有發生過,大家同樣和平共處。」   「此言差矣,我們就事論事,如果今天換作容老大是我的話,你是否同樣願意這麼做?」   「當然願意。」容心保持著一貫笑容道。   面對容心如此不要臉的回答,我乍聽時雖然感到有些愕然,不過還是對他露齒一笑道:「這話虧你說得出來,不過願意就好,畢竟如果你說不願意的話,我還沒有機會讓你作作轉世當武東風的美夢呢!」   容心聞言,頓時僵了笑容道:「我會回答並不代表我是在怕你,你可不要太過分了。」   「面對你這種陰險的小人我可是自覺一點都不過分,況且你有所不知,在你們七位老大當中,你容心是屬於我絕對必殺的對象,我誠懇建議你從此刻起廢話少說,把握機會多吸收幾口新鮮空氣吧!」   說完,便不再理會容心這個陰險小人。   我轉而把視線投注在狄幻然的身上,道:「眾魔使之中,我第一個接觸的就是狄老大你,雖然狄老大個性自私了些,不過整體來說還是挺令我欣賞的,不知狄老大是否有建議可以供小弟作參考?」   狄幻然一臉慘淡道:「如果當初不是容心受到你挑撥的話,想必現在也不會有這種讓你操控我們生死大權的局面出現,唉--悔之莫及!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我嚴肅反駁道:「其實你們真該慶幸容心是受了我的挑撥而沒有殺了我。當初你們要是真殺了我的話,現在的暗之星可以說是殺氣沖天、屍橫遍野了,因為我身後為數四、五千的神使全是來此為我收屍、報仇的,不相信的話,大家可以看看他們素淨的穿著。」   狄幻然顫動著嘴角道:「就算他們是來為你報仇的,可我們就是那麼好欺負的嗎?   若不是現今有大部分魔使貪生怕死不敢來,導致如此懸殊的局面的話,最後誰生誰死還不知道呢!」   我一臉正色道:「狄老大說這話可就不對了,就算狄老大真的把暗之星上的魔使全叫來了也沒用,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暗之星上的總魔使人數,大約只有一千出頭左右,絕不會超過兩千。   「不說別的,單是兩方人數上的懸殊差距,就足以把你們打得毫無招架之力了,更別說我方來此的人員,全都是躲過兩次以上天劫的佼佼者了,你們豈有能力招架得住。」   聞言,狄幻然一掃原本的慘淡表情,換成一臉的苦笑道:「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否屬實,不過若真是來此人員,都是躲過兩次以上天劫的佼佼者,那我們還真是毫無招架之力。   「畢竟暗之星上可以躲過天劫的魔使實在少得可憐,而我們七人之所以能成為眾魔使當中的一派領袖,也全是因為我們僥倖躲過一次天劫,才有今天的領袖地位,說起來實在可悲。」   面對狄幻然如此坦白的言語,我心裡雖然為他感到一絲的同情與憐憫,不過相對的,理智也不斷地告訴自己,同情並不能改變彼此的對立關係,因此這時的我縱然對他有再多的憐憫,也只能選擇沉默以對。   還好這個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一旁的吳佳奇已顫著臉上的肥肉道:「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剛開始我心裡可真恨的要死,可是當我聽完你們兩個的對話後,我心裡還真舒坦了許多呢!」   成慶宇更是大剌剌地說道:「媽的,算起來能夠死在這些高手手中,還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咧!   至少不用時時提防容心這個陰險小人拿別人來抵擋天劫,搞得自己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整天提心吊膽的。」   吳佳奇聞言不屑的瞄了成慶宇一眼,語帶譏諷道:「就憑你身上這幾兩肉也想當容小人的肉盾,你不介意,我們那位奸詐狡猾的容小人可挑著呢!你沒看容小人平時就專挑我這種肉多的當他親信嗎?   「像我這種肉多的人吶,既耐打又夠份量,抵擋起天火來也不怕會波及無辜,甚至身上的肥油一燃起來,還可讓他多點逃命的時間,好處可真是多多!   你啊--太高估自己了,容小人才不會傻到白費心思在你這種身上沒幾兩肉的人干身上。」   聽到吳佳奇如此奇特的自我調侃法,我心裡可真是笑意橫生。   如果不是跟他們有過接觸的話,我一定會以為他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而隨便說些令人莞爾的話。   就因為我跟他們接觸過,所以知道吳佳奇的言語並無其他拖延用意。   他所言所語純粹只是單純在調侃成慶宇罷了,反正他們兩人平常斗慣了,根本沒有其他用意。   這時,我最為欣賞的柯斯瀚聞及吳佳奇的說法後,不禁微皺著一雙濃眉道:「你們兩個死到臨頭還如此喋喋不休,不嫌累啊?   就連這種被容心拿來當天火抵擋工具的不光采的事也要爭,你們兩個是吃飽撐著了,是不是?」   搖了搖頭,柯斯瀚轉而把視線投注在我的身上,道:「我問你,既然你說來此人員全是經過二次以上天劫之輩,那你們當初為何不像現在這樣,一舉來到暗之星呢?」   我侃侃說道:「這就是我當初預估錯誤了,在我尚未來此之前一直認為,暗之星上的人民全是邪惡的,如果我們大舉來此的話,有可能造成這裡百姓誤以為我們是要來攻佔暗之星,演變成魔使與百姓一同來反抗我們的局面。   「為了不讓事情變得更為棘手,我才會帶著有避過五、六次以上天劫經驗的兩位神使來此。   「在我認為,暗之星上魔使縱然為數眾多,但可以躲過天劫的一定寥寥無幾,修為程度也相對的不會太高,不過萬一真的我方不敵的話,那我們三個人要開溜也比較方便。   「只是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還是少算了暗皇這一算,我當初完全沒有預料到暗皇會把我們只有三人前來的訊息通知你們,導致我們一打開空間通道就被你們四面八方湧來的魔使給圍攻,造成我們無處可溜、要受制於你們。」   狄幻然聞言一臉納悶道:「你怎麼知道暗皇事先把訊息告訴我們?」   我搖頭歎笑道:「這個問題實在問的不怎麼聰明啊!   因為暗皇若是沒有事先告訴你們,你們又何來暗皇開出的三個條件之說?   不說別的,單是依照你們這些魔使平時毫無向心力的渙散程度來講,如果不是暗皇直接命令你們行動的話,你們哪裡會如此團結。」   此時,長相最為兇惡的蘇明良已捺不住沉默的插嘴道:「要殺要剮,也不過是一句話而已,你們彼此囉嗦個什麼勁,快進入重點。」   聞及蘇明良充滿不耐煩的言語,我似笑非笑的對他問道:「既然你希望趕快進入重點,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問你一下,你認為我接下來該如何做?」   蘇明良揶揄道:「套一句你剛才說的話,你這個問題實在問的不怎麼聰明,事情都已經走到這個階段了,還能怎麼做,當然是殺了了事。」   「喔--說清楚點,你所說的殺了了事是指由你們殺了我們,還是我們殺了你們?」   蘇明良毫不驚懼的翻著白眼道:「這不是在問廢話嗎?當然是由你們殺了我們囉!哪還用問。」   我瞇著雙眼懷疑的問道:「這麼乾脆!一點都不作反抗?」   「你們人數何其多,反抗有個屁用。反正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是死,那何不乾脆一點,何須作不必要的掙扎。」   他一說完,我不禁快速掃視了狄幻然他們一眼,只見除了容心臉上透露出鄙疑與不認同外,其他人所表現出來的,全是一副慷慨赴義的坦然神情,好像待會兒要受死的不是他們似的。   他們臉上的表情,我毫不掩飾的深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們未免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些,我雖然說過容心是我必殺的對象,可是我從沒說過要取你們任何人的性命吧!」   說完,我忍不住地搖了搖頭。   微怔了一下,蘇明良催促的說:「說清楚點。」   我帶著笑意道:「不要急,請耐心聽我慢慢道來。你們之中除了容心是我必殺的對象外,我不會取你們任何人的性命,你們的生死全操在你們自己手中,你們認為誰該生、那他就生,你們認為誰該死、那他就該死,當然,在這之前還有一套其本規則就是了。」   這會兒換吳佳奇出聲催促道:「什麼規則,你快說啊!」   聞言,我不再賣關子的道:「如果我猜測得沒錯,暗之星上的魔使可分為兩種:「一種是自己苦修而來,才由後天轉入先天成為魔使者。   「另外一種則是暗皇以祂力量幫你們提升為魔使者。   「所以除了容心這個人外,只要是自己苦修成為魔使的人,我都不會加以為難,相反的,只要是因暗皇力量而成為魔使的人卻必須打掉根基重修,這麼說你們可懂?」   狄幻然有著不解道:「你怎麼不先問我們是否接受你所謂的規則,倒反問我們懂不懂呢?」   我不疾不徐道:「依照你們目前的處境來講,縱然不接受也得接受不是嗎?我又何須多此一問。」   大鬍子胡大海道:「縱然我們願意接受,那你又如何分辨我們是自己苦修而成,還是經由暗皇力量才進入先天的?」   我古怪一笑道:「這個問題問的好。其實你們根本無須擔心,我既然會提此建議自然有辦法解決,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拿你們七位來做分辨。」   歇了片刻,我伸手搖指了狄幻然、蘇明良、柯斯瀚、胡大海他們四人的身軀道:「剛才我所指到的這四位全是自己苦修而成的,至於沒被點到的容心、吳佳奇、成慶宇三人,則是藉由暗皇的力量才成為魔使的,不知我是否判斷正確?」   其實不用他們開口回答,非常明顯的,單從他們此時臉上的惶恐神情來看,我就知道自己蒙中了答案。   果不其然,此時的狄幻然已惶悚不已的向我問道:「你怎麼可以如此準確無疑的判定?」   我俏皮的雙眉一吊道:「事情說開來就不神秘了,何必急於想知道答案呢!   不過我相信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我的驗證方法了,畢竟總是有一些人會存著僥倖心態、不肯甘心被廢,現在你們只要知道我不是胡言亂語就好。」   柯斯瀚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們似乎不贊同你的方法也不行不是嗎?   不過有一點我倒想請教一下,既然要廢,那你為何不乾脆把所有的魔使全部廢掉,而只是單純廢掉那些藉由暗皇力量才成為魔使的人呢?」   沉默了一下,我道:「毫不諱言,我之所以會作出這個決定,實乃不是辦法中的辦法。   「除了你們七位魔使外,我從不瞭解其他人的心性到底為何,更無法瞭解其個人的所作所為。   「之所以會這麼做,純粹只是自己私心認定之故,因為我認為那些魔使們會得到暗皇的幫助,除了修煉程度到達某個標準外,本身一定是個壞得徹底之人,才會得到祂的認同,否則暗皇豈會甘心損失自己的力量來造就一個魔使呢!」   話一說完,柯斯瀚瞬時激昂反駁道:「如果你是以此來認定的話,那你可真是大錯特錯了。   「暗皇之所以甘心損失自己的力量來造就魔使,完全是這個人的修為到達一定程度,而不是像你是所說的那樣,這個人壞的夠徹底。   「不說別的,就像之前違令被你幹掉的孫齊,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孫齊這個人就是自己苦修而成的,可是他的心思非但不純正甚至還嗜殺成性,如果你真以這種方法來認定的話,那我寧願被你廢了。」   正當我準備回應柯斯瀚的激昂言語時,吳佳奇已自動接口道:「老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衝動了,我們被廢干你屁事啊!你少在那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話畢,成慶宇跟著道:「是啊--老柯,我們廢就廢了有什麼關係,你少在這裡當英雄,要我們感激你是不是?」   聞及吳佳奇與成慶宇一搭一唱的話語,我心裡不禁有些感動,想必此時他們之所以如此苛責柯斯瀚,全是不希望他也被廢了一生修為,可謂用心良苦,充滿了濃厚的兄弟之情。   為了不讓他們沒完沒了的接答下去,我已在這時接口道:「倘若不是有柯老大這番話,我可能會因此而愧疚一生,不過還好為時不晚,我現在鄭重收回自己原先的決定,但我必殺容心的決定還是不變。」   容心一聽到我收回自己的決定時,臉上的喜悅、釋憂之情可說是全布之於臉上,其後又聽到我必殺他的言語,整個臉瞬時垮了下來,神色充滿了陰狠。   這時候,除了又變回陰狠表情的容心外,就連開口反駁我的柯斯瀚也喜形於色道:「既然你已經收回原先的決定,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我淡然道:「簡單!曾經無故殘殺過人民的廢,姦淫擄掠的廢,做事不擇手段的廢,就這三廢。」   狄幻然聞言接口道:「你不後悔?若以這三廢來實行的話,暗之星上的魔使可能只會被廢除百來位左右,對此結果,你能接受嗎?」   搖了搖頭,我一臉坦然道:「說出來也許你們不會相信,雖然我們彼此是處於對立立場,可是我卻衷心希望不要傷害到任何人的性命,畢竟能修到這等境界是何等的困難與不易呀!   「但事實卻容不得我這麼做,因為在我來暗之星的這些天裡,我所聽到的全是攸關魔使的負面消息,在一般百姓眼中,魔使全是殘暴、嗜殺的,完全沒有聽到任何正面的稱讚。   「為了不讓更多的無辜者受害,不讓那些百姓繼續受你們的荼毒,我才會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介入你們。   「不然說一句難聽的,暗皇處處想置我於死地,你們暗之星人民的生死存亡干我屁事啊!我大可拍拍屁股走人不是嗎?   「最後,不管你們認同不認同我的觀點,我都要奉勸你們一句話,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們雖然痛恨容心拿你們的同伴來當抵擋天劫的工具,百姓們相對的也痛恨你們殘殺他們的手足、同胞、朋友。   「甚至你們覺得那些被容心拿來當抵擋天劫工具的魔使很無辜,可是那些被你們無故殺害的人不是更無辜嗎?   「在此你們可以裝腔作勢的罵一罵容心來滿足自己心裡的不平,可是那些百姓的不平,又有誰來替他們討回公道呢?」   眼見他們被我說得啞口無言,我不由放軟語氣的略轉話題續說道:「修道者之所以會遭遇到天劫,純粹是我們這些修道者違背了自然輪迴的真理,所以上天才會降下無數災劫來制裁我們這種異常生命的存在。   「修道者一旦心思不正,那想要通過天劫考驗根本是難上加難,單是第一階段的心劫考驗,就足以讓這些心思不正的修道者陷於幻境之中而走火入魔,哪還需要用到所謂的第二階段--天火。」   聞言,狄幻然一臉不認同的表情道:「從以往到現在,在所有的天劫殉難者當中,除了有少部分人員是真的不能通過第一階段的心劫考驗外,大部分的人都可以輕鬆通過。   「我們之所以那麼多人不能通過天劫考驗,純粹是受挫於第二階段的天火,所以當你製造出可以抵擋天劫的雷炫時,我們才會如此趨之若鶩,畢竟我們每個人都需要它來幫我們抵擋第二階段的天火。」   稍微停頓了一下,狄幻然續說道:「回復你上個話題,暗之星人民的確是對我們這些魔使敢怒不敢言、極端的怨恨,但我必須澄清的是,造成如此巨大的民怨,純粹只是一小部分魔使造成的,其他魔使除了個性比較我行我素瞧不起人外,可以說是從沒行過惡,甚至鮮少踏入人間界,我們這些人只是倒楣替那些打著相同魔使名義做壞事的魔使背黑鍋而已。」   這番話不禁讓我疑惑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何不乾脆殺了那些危害群體聲譽的魔使呢?」   此時的狄幻然嘴角才一牽動,吳佳奇已搶先回答道:「剛開始我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因他們縱然為惡,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同伴,況且我們既然瞧不起那些低等人民,又怎麼會在乎這些人的生死呢?   「直到事情有愈演愈烈的跡象,我們才覺得不對勁。   逐漸的,他們除了原先的殘殺百姓外,竟然開始搶奪民女、姦淫人妻,搞得人間界凡是稍有姿色的的女人都不敢在街上行走,深怕自己被當成下一個受害目標。   「儘管我們內心痛恨,甚至唾棄這些人的行為,可是我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胡作非為,因為這些人已不知在什麼時候聚集成一群同好,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我們若真要剷除他們的話,勢必要付出非常龐大的代價才行,況且能不能夠成功還是另一回事。   「我們就像一盤散沙一樣,個性一個比一個還驕傲自大、自私自利,誰也不願意促成他人利益而陪葬自己得來不易的修為、性命,不說別的,就像現在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例子,其實我們早已發出求救訊息,可來的卻只是了寥寥無幾的少數人,由此可見魔使們的自私程度。   「不過我卻不會怪他們摒棄我們,畢竟要是我自己搜尋到求救之處是連發動全暗之星魔使也拼不過的場面的話,我也會假裝沒有收到求救訊息的選擇迴避,才不會傻到前來白白送命。」   吳佳奇的話才一說完,成慶宇已接口道:「胖子,你一次說這麼多話不嫌累啊!而且這麼不惜老本的連自己老底也拆了,不就是告訴他我們同意他所謂的三廢。唉!   不過是需要那些自私鬼的人力支援嘛,幹嘛拐彎抹角說這麼多。」   聽及成慶宇毫不留情的調侃言語,我忍不住的笑說道:「你們哪還有什麼老底可洩,再說我都把你們當作朋友了,你們還怕我拆你們台呀!」   聞言,狄幻然臉上掠過一抹苦笑,歎氣道:「我們聽的出來你是真心想把我們當作朋友,可是就算是朋友,我們也不能告訴你冥殿所在。」   我笑盈盈地道:「放心吧!冥殿我們會自己找,我絕不會為難你們。」   伸手阻止了狄幻然想接口答話的舉動,我仰頭向天說道:「暗皇,我都已經退讓到這種程度了,您還不願意出聲表態嗎?難道真要看所有的魔使死傷殆盡,您才甘願是不是?」   言畢,昏暗的空間頓時傳來暗皇那令人摸不著邊際的死寂聲音道:「小子,你不是想玩嗎?怎麼不繼續玩了。」   我毫不畏懼地接口答道:「我玩,是拿自己的生命在玩,而您玩,卻是拿別人的性命在玩,您認為我值得再跟您繼續玩下去嗎?」   「值不值得,由不得你來決定。」   雖然暗皇此時的語調還是一樣令人毛骨悚然,不過此刻的我似乎已有了免疫力般,完全不再有之前那種充滿死亡與絕望的恐懼感。   這時的我也根本不畏懼於祂,只是淡然道:「您說的就算,我不想予以反駁,畢竟回答什麼對我都沒有好處。」   話語一畢,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得到暗皇的回答,輾轉大約過了十幾秒的時間後,才又聽見四面八方傳來暗皇的聲音道:「小子,你來此空間後的所作所為本皇全看在眼裡,對於你臨危不亂的反應本皇可說是極為欣賞,若是你願意為本皇所用的話,本皇可以提供你想要的一切。」   聞此言,我不禁在心裡想著:「果然是把我來此後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裡,就連我之前用過的讚賞、挑撥、收買這三樣攻心之計也輾轉用在我的身上,真是難為祂如此用心了。」   心裡所想當然不敢說出來,這時的我連忙拱手一揖道:「感謝暗皇這麼看得起在下,不過您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哼!果真如本皇所料。」   由於這時的我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乾脆聳了聳肩,不予回答。   大概是看見我如此不在乎的舉動吧,此時暗皇突然發出比剛剛還森冷一倍有餘的聲音說道:「你似乎自覺佔上風,所以才如此目中無人是不是?」   神經再大條的人也知道暗皇已動了真怒,嚇得我連忙趕緊澄清道:「我純粹是不曉得該怎麼回答才會做出這般反應,並不是有意冒犯暗皇您。」   「哼--」   面對暗皇如此不屑的反應,我只能在臉上做出一個無言的苦笑,所謂言多必失,我也不想再開口答話。   還好這時的暗皇並沒有多為難我,祂已主動開口道:「不要妄想向本皇挑戰,否則後果可能連光神也無法承擔。」   聞及暗皇意有所指的警告話語,我除了無聲的苦笑還能怎麼樣,根本不敢在臉上做出第二號表情來,免得又引起祂的誤會。   「你叫出本皇的用意何在?」   心裡雖然很想告訴祂「您這是多此一問」,可我嘴裡還是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這樣的,我懇請暗皇可以高抬貴手,不要讓這些魔使白白犧牲。」   「你信了他們的片面之詞?」   我一臉正色道:「別的魔使我不知道,可我相信狄幻然他們六人的話。」   沉默了半晌,暗皇才道:「你的問題本皇待會兒再作回答,現在你先一一回答本皇的問題。   「你明知幫他們選出魔使長就是自己喪命之時,你為何還願意幫他們選出魔使長,你的真正用意何在?」   收回了臉上的苦笑,我侃侃道:「很簡單,當初我如果不這麼說的話,現在可能已沒有機會站在這裡說話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選出魔使長後的我不一定會死,畢竟要選出魔使長並不是三天兩頭可以完成的,其過程必須耗費一段時間,而我當然就可以趁著這段時間拉攏自己的勢力,不,用拉攏勢力這種字眼太難聽了,應該說是以誠意跟他們結交才是。   「再說,他們之所以會想殺我,純粹只是暗皇您開出的這個魔使長職位誘惑著他們,而既然我已經幫他們選出魔使長了,那他們何來殺我之動力。況且,選出魔使長後的我只要乖乖的不去探聽冥殿所在地,那與他們成為好朋友的我又怎麼讓他們下得了手呢!」   「哼!算你說得有理。」   稍微停頓了一下,暗皇續說道:「你身上不是還有很多無限石晶嗎?為何只故意製造一個雷炫,其用意是不是想引發魔使們的紛爭,讓他們為此爭奪雷炫?」   我坦言道:「不,故意說身上已不再有無限石晶的用意,乃是我做出來的預防措施,並不是真正想挑起他們的紛爭,甚至我也不可能讓他們為了雷炫而互相殘殺,不管到時候雷炫歸誰所有,我都會另外提出願意幫其他人尋找無限石晶、以及無條件幫他們製造出可供抵擋天劫特級品的說法來,畢竟得要自己還有利用價值,才能更加確保自己的生命安全。」   話一說完,現場大約保持了十幾秒鐘的沉默後,才又傳來暗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道:「你的回答還算令本皇滿意。   「現在,你同樣幫這些人選出魔使長,至於合乎你三廢的魔使也全部殺了,完成這些事後,本皇自會引領你至冥殿。」   尚未容我作出反應,我已看見容心的身上突然燃起了團團的黑色火焰……   不到一會兒工夫,容心已伴隨著痛苦哀嚎聲化為灰燼,就連修道者最引以為傲的第二元神亦燒得不復存在。   片刻之後,才傳來暗皇的聲音道:「小子,這傢伙本皇幫你解決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哼--」   沉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變化,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暗皇在對我警告,祂的意思是說,只要祂願意,祂隨時可以像對付容心這般毀了我,所以他才會留下最後那一句冷厲的「好自為之」。   在暗皇的警告話語過後,我心裡已清楚傳來暗皇刻意給我的他已離開之訊息,這時的我也不再對著空氣發話,直接對著狄幻然他們道:「想必大家都已經聽見暗皇的話語了,如今暗皇已走,不知各位有何意見?」   狄幻然接口道:「先按照暗皇的指示,除掉那些該三廢的魔使。」   我點了點頭,直接挑明道:「那在場是否有所謂的三廢魔使?」   柯斯瀚搖頭道:「這些三廢魔使除了在你們第一次來暗之星時有參與圍攻外,就從沒再參與過任何的集合了。」   聞言我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沒有來此的魔使,是否聽得見我與暗皇間的對話?」   蘇明良向我丟了一個白眼道:「你以為那些人全是暗皇嗎?」   我尷尬一笑道:「不好意思,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但請問他們是群體而居、還是分散而居?」   「群體。」狄幻然道。   既然如此,我毫不考慮地道:「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我們現在就去剷除掉這些敗類魔使,有請你們帶路了。」   狄幻然與其他五位魔使頭頭,互相交換了一個神色後,同時往北邊飄飛而去。   六位魔使頭頭一動,來此支援的兩百多位魔使也緊跟在他們身後,默契還真是挺一致的。   我轉身對著索裡尼他們笑了笑,不再多說的跟著移動。   當然,索裡尼他們也在我移動之後,同行的緊跟在我身後。       第七章 三廢魔使     俯看波濤洶湧的墨黑大海,不時激起一道道的浪花。   此時的我們經過一個小時的慢速飛行後,已來到一座海島上方。   這時,並不用經過任何的叫陣手續,待在海島上的魔使已一個個的衝了上來,主動在我們前方聚集成一道人牆,依我估計為數大約在兩百人左右。   不曉得是由狄幻然他們六人帶隊的關係,還是看我們人數過於龐大之故,這些魔使臉上雖然有著明顯的錯愕,但並沒有做出任何激烈的反應,只是靜靜的飄浮在我們前方。   狄幻然主動開口道:「不多也不少剛好一百八十五個,由此可見你們還是跟往常一樣的團結。」   就在狄幻然的話語一完,一位長得滿臉橫肉、瞎了一隻眼睛的中年壯漢已經陪笑說道:「幾日不見,狄老說話還是如此幽默,不知狄老今日如此大費周章率眾前來,有何指教,而狄老身後那些身穿白色衣衫的高手,怎麼看來如此眼生,似乎從來沒有見過?」   狄幻然口氣不善道:「身後那些身穿白色衣衫者乃是光之星的神使,至於來此的用意則是要剷除你們這些敗類,還我們魔使界乾淨名聲。」   獨眼壯漢聞言猖狂大笑道:「狄幻然你好大的膽量,竟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勾結光之星神使來攻打自己的同胞,我紅標現在給你機會盡速帶著這些人離開,我可以假裝沒發生這回事,要不然我可能會忍不住的稟告暗皇,到時誰剷除誰就難說了。」   哈哈一笑,最愛調侃人的吳佳奇這時接口道:「瞎眼標啊--瞎眼標,我看你剩下的那一隻眼睛,是留下來裝飾的成分比較居多吧!   「我們今天光明正大的來,還怕你告狀不成,當然囉,只要你能活得過今天的話,歡迎你隨時去告狀。」   平時就跟吳佳奇一搭一唱的成慶宇,也不甘寂莫的開口道:「胖子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怎麼可以說紅標留下來的另外一隻眼是用來作裝飾用的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稱呼他為瞎眼標,很明顯瞎眼的含意就是看不見嘛!那他既然看不見又何來裝飾之說。」   聽著吳佳奇與成慶宇兩人一開場就竭盡所能的譏言諷刺,我整個人不禁笑得直打抖,嘴裡更是帶著笑聲的直呼「妙」字。   不曉得是獨眼壯漢故意找人開刀,還是我真的笑得太誇張了,這時的獨眼壯漢竟鐵青著一張臉對著我大喝道:「你笑什麼,你又是什麼人?」   聞言,我絲毫沒有停止自己的笑意,同樣開懷暢笑道:「我笑什麼幹你這個瞎子屁事啊!至於我是誰嘛--嘿!不告訴你。」   「好樣的,就連這種剛成為魔使的雛兒亦敢如此囂張。」   須臾,獨眼壯漢一臉獰笑道:「好,很好,看來今天這種場面是無法善了了,不過你們也不用太囂張,你們就祁求不要讓我們走漏了一人,否則--嘿嘿。」   「嘿你個頭!」   我嗤之以鼻道:「你當你是在恐嚇三歲小孩是不是,想要恐嚇我們手法也不高明一點,媽的,看來你非但是一個瞎子,而且腦袋也不怎麼靈光,不然怎麼會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   我話才一說完,頓時有一位長得鬼鬼祟祟、眼神裡充滿貪婪凶狠之氣的年輕男子向我挑釁道:「想必是我們不小心奸了你的老母或是奸了你的妻女,不然我們跟你這個雛兒又沒有深仇大恨,怎麼你一開口就把炮火對準我們,囂張到了極點。」   我斜眼瞄著他,神色酷寒道:「不愧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這段話說得我『非常』滿意,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們嘗嘗受凌虐致死的滋味,看是我的手段夠狠,還是你們的身體夠硬朗,經得起我的摧殘。」   說完,我相當不屑的哼了哼。   言畢,狄幻然已瞬間接口道:「瞎眼標,實話告訴你們沒關係,我們今天之所以來此,乃是暗皇下令要殺掉你們這些敗類,你說我們會怕你的威脅言語嗎?」   「什麼!?」   瞎眼標們聞聲急呼。   充滿貪婪凶狠之氣的年輕男子更是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相信。」   柯斯瀚也說道:「一群自以為是的傢伙,如果我們不是得到暗皇的命令,豈敢與光之星神使同行,甚至如此大規模的來此剷除你們這些敗類,你們當真是搞不清楚狀況。」   「趕快殺了他們好交差,與他們多廢話幹嘛!」蘇明良口氣中帶著明顯不耐的催促。   是驚恐也是半瘋狂的,獨眼壯漢聞言搖頭狂吼道:「不可能的,你們騙我、你們斗膽,暗皇啊--」   就在獨眼壯漢半瘋狂的仰天咆哮之際,他的身軀突然燃起了毀滅容心時的黑色團團火焰……   隨著獨眼壯漢身上的黑色火焰一起,現場除了獨眼壯漢的痛苦哀號聲外,更是夾帶著一陣陣充滿絕望的「死亡之火」呼喚聲。   場面頓時變的亂哄哄的,不過卻沒有一個人敢逃。   直到獨眼壯漢伴隨著哀嚎聲化為灰燼後,才見那位滿臉凶狠之氣的年輕男子對天急呼道:「暗皇饒命、暗皇饒命啊--」   但他的求饒聲非但沒有引起什麼作用,反而加快他們死亡的腳步。   就在這位男子求饒聲一起,所有敗類魔使的身上,皆燃起了所謂「死亡之火」的黑色火焰,無一倖免。   頓時,團團的黑色火焰充斥著整個上空,把原本就不是很明亮的空間映照得更為灰暗。   當然,整個空間裡也同時充斥著各種淒聲厲叫,哀號響徹了雲霄。   而這些淒聲厲叫聲更是震撼了我們在場所有人的心,我們只能滿是驚駭的呆望著這眼前淒慘的一幕。   畢竟我們之中誰都沒有想到,為數將近兩百人的修道者,竟然在這麼瞬間全數遭到毀滅。   直到哀號漸漸平息,敗類魔使也一個一個的化為灰燼,我們卻猶自震撼得無法言語,全場可說是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此刻,瞬時從四面八方傳來暗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道:「小子,本皇如此大費周章的代你動手,你怎麼連一句感謝本皇的話也沒有。」   我拉回了思緒,喬裝出一臉的惶恐道:「感謝暗皇替人間界除害,在下深謝暗皇。」   「那你準備怎麼報答本皇?」   腦海中迅速一轉,我連忙接口道:「暗皇不要跟在下開玩笑了,畢竟至高無上的暗皇您又怎麼會有如此粗俗的想法,聽到暗皇開如此玩笑,在下實在惶恐極了。」   話一說完,暗皇突然發出一連串「傑……傑……」怪笑聲。   笑聲過後,才又傳來暗皇的聲音道:「本皇就是喜歡你這種反應,不過若是本皇真如此粗俗的要你報答呢?」   我聞言不慌不忙的拍拍自己的胸脯道:「聽暗皇這麼說,在下就放心了,畢竟暗皇會這麼說,就表示您絕不會有那種粗俗的想法,您之所以這麼問,只是故意在試探我這小子罷了。」   說完,我還故意露出一個放心的傻笑。   「雖然這個回答讓本皇不甚滿意,不過本皇也不禁要稱讚你的反應夠快,竟然可以在第一時間內挑出本皇的語病來。   「也罷,本皇就充當這麼一次為民除害的爛好人吧!」   雖然心裡已經傳來暗皇離開的訊息,不過我知道祂走的只是「視」的意識而已,「聽」的意識還繼續跟著我,所以儘管暗皇祂已經抽走了「視」的意識,不過我還是仰天一揖道:「謝--暗皇。」   頓了頓,我收回了仰天的視線,主動飄身前往狄幻然他們之處,說道:「狄老大,照約定,我還必須幫你們選出魔使長才能進入冥殿,現在還勞煩你把所有魔使聚集起來,我好開始進行。」   聽到我開口說話,這時的狄幻然他們才彷彿由一個夢魘中驚醒般,臉上表情全充斥著激動與惶悚。   狄幻然更是一臉艱澀道:「我可以體會你心裡的急切,可畢竟剛才的景象實在太令人震撼了,直到現在我還無法回復過來,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給我們幾天的時間沉澱一下自己的思緒好嗎?」   聽及狄幻然如此苦澀的要求,雖然很想斷然拒絕,可我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狠下心來對他們說出口。   原因無他,只因身為敵對狀態的我,對方纔那一幕都有著這麼深刻的記憶了,更不要說這些殺人者與被殺者都跟他們息息相關的當事者了,他們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回復心緒呢!   最後,無奈的在心裡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後,我點頭說道:「也好,不過我們一行人老是這樣跟著你們也不太方便,不如我們就暫時住在這個海島,三天後我們再前往你們的竹屋住處如何?」   微微點了點頭,狄幻然帶著苦澀的道:「那就委屈你們了。」   言畢,狄幻然向其他五位魔使頭頭打了個招呼後,便率領著眾魔使離開。   待狄幻然他們全數離開後,我這才招呼眾神使飄身而下,暫時進駐在這足以容納我們四、五千人甚至還綽綽有餘的海島……   經過了一夜的席地長談,我詳細的把自己與神使們分手後所經歷過的遭遇一一詳敘給他們聽,聽得索裡尼與忽必烈兩人內疚不已,直呼下次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我一個人冒險行事。   除了詳敘自己所遇到的遭遇外,我也把自己製造的雷炫拿給索裡尼查看,讓他檢查看看雷炫是否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而就在索裡尼這種鑄器高手的慧眼觀察下,我自認完美無缺的雷炫,被索裡尼找出一個結界設定上的小缺點,不過還好並不影響雷炫的攻擊力與承受力,只影響雷炫變小時的最低限度而已。   不過索裡尼也說了,如果不是我手中具有龍戒這種收納功能的次元戒指的話,那這個小缺點將會變成一大敗筆。   若不是自己當初在結界設定上把順序搞顛倒了,那雷炫的縮小程度將可縮到須彌劍丸這般大小,而不限於現在的拳頭般大小、不便收藏。   我們彼此就在閒聊中度過了一夜。   隔日,由於自己閒著,百般無聊,所以不由開口建議同樣無聊的神使們出去走走。   除了體會一下暗之星的鄉土民情,並把自己所知道的暗之星人民生活習慣告訴他們。   甚至為了安全起見,我還強烈要求他們必須有十人以上結伴才能同行,而且還要他們不能在外邊夜宿,若是一遇到襲擊就必須發出自己的心念來求援,不管對方人數多寡。   像個老太婆嘮嘮叨叨的交代完自己所知,並且目送了第一批以十三人結伴同行的神使出去後,我自己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四處走走。   只因為來此後的我除了前三天比較自由外,其他的時間可以說是被迫跟著他人走,完全不能依照自己的意識而行。   改天要是身在魔法大陸的父親、老婆們問起來的話,恐怕我連暗之星的名產、特色是什麼都說不完全,那多遜啊!   所以我即刻拉著索裡尼與忽必烈兩人,前往黑暗之城尋找我那心目中的導遊--魯大。   迫不及待的快速飛行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後,我已清楚的看見了黑暗之城的整體外觀。   減緩了速度,再以氣息飛行了一小段距離後,我們才尋找一個無人的地方飄身向下,改以騰掠方式進城。   進城後,我就近找了一個攤販,想詢問他是否曉得昨天跟魔使喝酒的那些人,現在都住在哪裡。   我想這些攤販平時就喜歡跟客人聊天,所以一些小道消息問他們當然再清楚不過了。   果不其然,當我才一靠近攤販,而且尚未開口說話,攤販老闆已結結巴巴地向我道:「大……大……大……大爺,我……有……有……按照大爺昨天的……吩……   吩咐,恢……恢復平……平常的生活.作息,大……大……大爺……」   聽及他這般結結巴巴的言語,我不等他把話說完,已伸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並且道:「老闆,你不用如此緊張,我來此是想問你,知不知道昨天跟我們喝酒的那些人住在哪裡?」   「那些……人……都在……三星酒樓,聽說……好……好像有什麼……糾紛……的樣子……」   痛苦的聽完,我向他道了聲謝後,不再多說的帶著索裡尼與忽必烈往三星酒樓走去。   來到了三星酒樓,映入眼簾的即是小馬托著菜盤端菜的景象,這個景象不由看得我滿頭霧水,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不然怎會搞得小馬好好的背袱工不做,留在這裡端菜當店小二呢?   納悶歸納悶,我還是不忘對著尚不知我到來的小馬出聲招呼道:「小馬,發生了什麼事,其他人呢?」   正專心端菜的小馬聞聲竟然嚇了一跳,手上的菜盤也瞬間脫手而落,當場響起了陣陣的玻璃破碎聲!   緊接著又聽到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道:「搞什麼鬼,你是想做的更久是不是,打破的同樣算在你們的帳上,媽的,一群廢物。」   單聽聲音我就知道開口說話的人是福胖子。   於是我不由對著小馬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想聽聽福胖子接下來會說出什麼更惡劣的話、或者是做出什麼舉動來。   大概是看見小馬傻楞楞地站在原地,沒有做出什麼撿拾的動作吧!   我耳邊再次傳來福胖子的聲音,道:「廢物,你不會彎下身來撿是不是,還站在那裡幹什麼,趕快給我收拾、收拾,收拾好了馬上給我滾進去洗碗,省得我看了就礙眼!」   站在門外,我對小馬搖了搖手,示意他不要撿。   看見我的手勢,小馬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並且同樣不言不動的站在原地。   這時,被門柱所擋的福胖子依然沒有看見我,不過他看見小馬同樣不為所動後,不禁的氣沖沖的跑向小馬,揮拳就準備給小馬一記。   雖然我叫小馬不要撿,但我並沒有叫他挨打,所以小馬迅速一閃,躲過福胖子的迎面一拳。   肥嘟嘟的福胖子眼見小馬躲過,氣得不由揮手,又是一拳。   同樣的,這一拳又是被小馬輕鬆躲過,氣得福胖子一邊揮拳一邊哇哇大叫道:「廢物,你今天要是不讓我痛痛快快的打上一頓的話,看我怎麼叫人收拾你。」   就在這一打一躲的同時,耳邊突然傳來魯子星的聲音道:「小馬,聽魯大的話,就讓他出出氣不要閃躲,不然到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   「誰會吃虧呀!」   我森冷不帶感情地出聲道。   森冷話語才一出,福胖子的動作就猶如影帶被按暫停般,完全靜止的停格在那邊,一動也不動,連臉上的表情也維持原樣。   此時,我一步步的走向福胖子,每踏一步就加深一分殺氣意念,當我來到福胖子身前時,福胖子已被我的殺氣意念給嚇軟了腿,整個人更是不受控制的癱坐在地上顫抖著。   這時,我收回了投注在福胖子身上的視線,目光溫和地對著小馬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與魯大怎麼全在這邊供福胖子差使,其他人呢?」   聽我這麼問,小馬怒視著癱坐在地上的福胖子道:「我們會留在這裡,還不是這福胖子的關係!   「昨天一干魔使走淨後,福胖子竟然要我們自付自的,口口聲聲說什麼當初他只承諾宴請魔使,並沒邀請我們。   「這也就算了,畢竟自付自的乃是天經地義之事,我們雖然吃了悶虧,卻也欣然接受,可這個福胖子竟還與這家酒樓老闆聯合起來欺壓我們,把一些不是我們用的帳全算在我們的身上,就因這樣我們才會被迫在這裡做工抵債。」   我以眼角餘光瞟了福胖子一眼後,忙對著一臉喜形於色朝我跑來的魯子星說道:「魯大,麻煩你去把這家店的老闆給叫來,順便把所有留在這裡做工抵債的人員也全都叫出來。」   魯子星道了一句「好」後,順勢轉身向後跑去。   「福胖子你可真是好樣的啊!」我似笑非笑的說。   就在我說這話的同時,魯子星已帶著十幾個人向我們這邊跑來。   不管來到定點後的他們是否還喘呼呼的,我冷著一張臉對著酒樓老闆道:「大老闆你可好,之前聽你向我們解說心曠神怡的釀造方法時,我還覺得你這家酒樓的營運似乎還滿正派的,可沒想到你竟然敢與福胖子同聲一氣來欺壓我的朋友,不錯、不錯,我最喜歡你這種人了。」   識多見廣的酒樓老闆一聽我這麼說,連忙急欲澄清道:「大爺誤會了,小的乃按照福老闆規矩行事,萬萬不敢欺壓大爺的朋友,不相信的話,大爺可問問這些朋友,看小的給他們的工錢是否按照規矩每天結算付清,或者是小的有否苛扣他們任何一毛錢,小的可全按照規矩在行事,萬萬不敢虧待這些朋友。」   「喔--既然如此,那我朋友怎麼會說你與福胖子同聲一氣來欺壓他們呢?」我繼續問道。   酒樓老闆滿是無奈的苦笑道:「這就要讓大爺評評理了。雖然有些帳目不是大爺朋友所消費的,可是福老闆卻堅持非由他們付不可,大爺也知道小的開門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小的又能如何呢?」   聽及酒樓老闆如此說法,我不由冷眼瞄向福胖子,只見他鐵青著一張臉,渾身上下顫抖個不停。   我收回了視線,轉首對著魯子星問道:「魯大,既然你們知道有些帳目跟你們沒有關係,那你們為何還任由福胖子如此刁難你們呢?」   魯子星搖頭歎息道:「如果是在隔列城、幻歿城的話,我哪得容許福胖子如此對待我們,再不濟也不至於像這樣做工還債,只怪我們現在身處之處並不是我所熟悉的隔列城、幻歿城,而是我一點人脈關係都沒有的黑暗之城!   「當初我們也只不過向福胖子說了一個『不』字,可是福胖子竟馬上找了一兩百個人過來威脅我們,並言明要我們不還債就拿命來抵,甚至不讓我們回去籌錢,你說,我們縱然不願意又能如何?」   緩緩地,我慢慢的蹲了下身來,給福胖子一個慵懶到不能再慵懶的表情笑意道:「好樣的福胖子,竟然這麼狠哪,人面很廣是吧,還如此大手筆的找一兩百人來威脅,你打算怎麼跟我解決這件事呀?」   福胖子聞言聲淚俱下道:「武大爺我錯了,小的不敢多求什麼,只求武大爺能留下小的一條賤命,其他的無論武大爺開出什麼條件,小的一定接受。」   看著福胖子如此唱作俱佳、聲淚俱下的表情,我除了厭惡外,內心裡絲毫沒有一丁點兒同情,甚至還恨不得讓他馬上從人間消失。   雖然我恨不得殺了他,可是同時我也不禁在心裡想著,如果我現在貿然殺掉他的話,那是否會在往後為小馬他們帶來無窮盡的麻煩呢?   畢竟這個福胖子敢在隔天就找小馬他們麻煩,那福胖子那些親朋好友是否跟他一樣如此--白目,也同樣會在事後去找小馬他們報仇?   加上自己可能再過幾天就會離開暗之星了,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再踏足暗之星,那自己這麼做對小馬他們好嗎?   心裡不斷的猶豫、掙扎……   最後,經過心裡幾番反覆思索、考慮後,我不但放棄了想殺福胖子的想法,還讓自己臉上保持極盡和藹的笑容,伸出右手輕拍著福胖子的肩膀道:「是不是無論我開出什麼條件你都會答應?」   「是、是、是。」福胖子忙不迭的點頭說道。   看他如此做作的表情,我心裡可真是厭惡到了極點,不過這時也只能強忍心中的不悅,強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既然你表現的如此誠意,那我如果再為難你就顯得自己有一點小心眼了。   「現在廢話不多說,假如你肯花錢送我們每人一瓶心曠神怡,那麼今天的事就這樣算了。   「而且往後你要是遇到什麼困難的話,只要你開出來的條件同樣能像現在這樣讓我動心的話,一旦條件談妥,我必定幫你解決如何?」   「真的!」   福胖子說這話的同時身軀不抖了、原本嚇得擠成一團的肉臉也舒開了。   我笑了笑,緩慢的站起身來道:「當然是真的,我覺得你這個人雖然小心眼,不過倒滿識相的,而我就是欣賞這種識相的人。」   福胖子聞言身軀出奇靈活的俐落站起身來,剛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瞬間蕩然無存,而且開口就對著酒樓老闆道:「小劉,把你酒樓心曠神怡的存貨全給我拿出來,今天我『福大胖』全都買了。」   酒樓老闆楞了楞,接著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道:「福老闆,並不是我老劉不願意做你的生意,而是心曠神怡的庫存量實在有限,最多、最多我只能買你三十瓶的心曠神怡,超出這個量,可換我酒樓要被拆了。」   「三十瓶就三十瓶,你快去拿吧!」   福胖子催促的說。   聽及福胖子一開口就是要三星酒樓所有心曠神怡的存貨,我不禁感到狐疑地對他問道:「福胖子,你家財萬貫是不是?   不然我們昨天才如此大吃大喝了你一頓,你今天又如此大手筆,竟然一開口就是要人家所有的存貨。」   福胖子有著尷尬地回答道:「其實……事實上除了三星酒樓外,其餘魔使到其他酒樓所吃所喝,全都是由各家酒樓自行承擔,所以……」   見福胖子吞吞吐吐的省略重點不說,我用膝蓋想也知道一定是他賴皮不肯認帳,不然哪有酒樓有錢不賺,傻到做賠錢生意倒貼的。   不過我也不想加以點破,只是意有所指地對他說道:「這三十瓶可不能再賴了人家,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福胖子不停的點著頭。   就在我與福胖子對話時,酒樓老闆已雙手抱著一個木製箱子走了過來。   福胖子急急忙忙接過箱子,把手上的箱子放在地上,一瓶接著一瓶的傳遞給魯大他們,而且福胖子在遞出心曠神怡的同時,還會開口向每個人道句:「不好意思,得罪了!」   很快的,福胖子已每個人發放完一瓶心曠神怡。   眼見每個人都有了,福胖子突然彎身抱起地上的箱子,並把整個箱子都遞給我道:「武大爺,剩下來這八瓶乃是小的一點心意,希望往後武大爺能夠多多照顧。」   伸手接過他遞來的箱子,我連箱帶酒毫不客氣的收入龍戒裡,並拍拍他的肩膀道:「對於你這種識相之人,我不想對你多加照顧也難,放心吧!」   福胖子笑不攏嘴的鞠躬哈腰道:「謝謝武大爺!謝謝武大爺!」   不願與他多扯,我直接挑明道:「不知我這些朋友是否還需要留在這裡作工還債啊?」   福胖子笑意盈然地道:「武大爺的朋友就是我福大胖的朋友,福大胖怎會為難自己的朋友呢!」   「喔--」我進一步問道:「那我可以帶他們離開了嗎?」   「開什麼玩笑,當然可以囉!武大爺、各位慢走。」   聞言,我面帶笑意的對著福胖子點了點頭,這才轉首對著小馬他們道聲:「走吧!」   說完,我乘著轉身動作向索裡尼他們倆丟了一個離開的眼神後,不再多說的往外走去。   不過當我才一走出酒樓,映入眼裡的景象,怔得我當場僵在原地。   心裡更是不斷的問著自己:「怎麼會這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請繼續期待更精彩的《奇幻異空》天境篇續集   ※※※※※※         第二章 魔使長     大選時間就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似是緩慢卻又不容遲疑。   距離我們離開方晴那間磚砌小屋,已過了一天半之久。   在這一天半的時間裡,我除了更進一步的教導方晴簪子設定上的一些攻擊結界使用方法外,更是由方晴充當導遊,帶我們遊逛暗之星。   經由方晴這個在地導遊帶領,我也更加熟識了暗之星的一些城鎮,不再只是狹隘的瞭解隔列城、幻歿城、黑暗之城這三個城鎮。   不過,我日子也不是過得如觀光、遊覽般愜意,因為在方晴的冷臉要求下,我又無奈的被強迫多了五次受她醫療的機會。   一切只因勉強收下簪子的她,不願欠我這個情,於是她非得在我頭上加記五次不可,而且這還是她說了就算,絲毫容不得我反對、拒絕。   就在這種迫於無奈的情形下,儘管我是百般不願,卻也非得接受不可,只因我再也受不了她那種容不得反駁的堅決言詞、冷臉要求了。   所以,連帶之前的三次醫療機會加起來,現在的我,總共有八次被她醫療救助的機會,唉--真不知自己是幸還是不幸。   此時,率同著眾神使人員,我們來到了魔使的居住上空處。   由於方晴還不會氣息飛行,所以我除了留下眾神使在天空外,就連運起「實地光幕」托著方晴身軀的忽必烈,也被我留在上空。   瞬間,我只與索裡尼飄身向下,站在那被我破掉生命結界的竹屋空地上。   此刻,面對早已聚集在空地上等待的魔使,我算是招呼的對著狄幻然他們笑了笑,即刻開口道:「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狄幻然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   雖然如此,他身旁的吳佳奇已自動接口道:「經過我們一天一夜的討論結果,我們六人都決定參與爭奪魔使長這個職位,但不管最後是誰成功、奪得魔使長這個職位,只要過程、結果是公正的,我們其他五個人都會服從最終結果。」   「不過還希望你能夠秉公行事,千萬不可夾帶任何私心才好。」   我微微頷首,悠然一笑道:「我個人只是提供選出魔使長的方法,至於過程方面,全由你們自己監督、負責,既然我沒有參與你們的選舉過程,那又何來我會有私心之舉呢?」   言畢,見眾魔使滿是認同的點點頭後,我才繼續說道:「既然你們都已決定參與競選魔使長,那我們也無需多費時間,即刻開始競選活動的第一步吧!不過在選拔活動開始之前,有件事情我還必須向各位詢問一下。」   「由於到現在為止,我還不曉得暗之星上魔使的真正人數,再加上我剛才從上空鳥瞰的結果,現場聚集的魔使似乎只有六、七百人左右,不曉得需不需要改變一下我之前所提的方案?」   「就是想參選魔使長的人,必須有兩百個以上的魔使連署、認同,才可以繼續下一階段的選拔?」   狄幻然接口道:「這個問題我們昨天也討論過了,我們全都一致同意,想參選魔使長的人,必須參加連署,才可以參與下一階段的選拔,不過你提出來的連署方案,我們有稍作更改。」   「原本必須有兩百個以上魔使的連署方案,更改為取連署最多的前三名,也就是說,不管參與的競選者有沒有到達兩百名的連署,只要這個人的排名是在前三名之內,都有權參與下一階段的選拔,至於沒有進入前三名的參賽者,理所當然得無條件放棄。」   點了點頭,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即刻開始第一步的選拔方案。現在,還麻煩六位老大面對我排成一橫列,彼此間的距離保持為五大步左右,還麻煩各位老大開始動作。」   見眾魔使頭頭依序排開後,我緩緩向上飄飛了五公尺,這才以內息逼出聲音道:「各位魔使大哥好,既然第一階段的選拔方案,各位魔使大哥都已經詳細討論過了,細節方面我就不再多說,我們即刻開始第一階段的選拔吧!」   停頓了一下,見眾人全都把視線集中在我身上後,這才續說道:「想必各位魔使大哥,都已清楚見到站在最前面的六位魔使長候選人了,現在,我就從我右手邊的順序開始念起:第一位為胡大海,第二位為蘇明良,第三位為狄幻然,第四位為柯斯瀚,第五位為吳佳奇,第六位為成慶宇。」   「我再復誦一遍,第一位為胡大海,第二位……」   全數復誦完畢,我繼續道:「接下來,還麻煩各位魔使大哥移動自己的腳步,前往自己心目中理想魔使長人選的身後,緊接著,在這些魔使長身後排成四個直列,麻煩各位魔使大哥聞言後開始動作。」   言畢,原本聚集在一起的魔使瞬間開始移動。   雖然這些魔使移動的速度不是挺快,不過卻不見任何的猶豫情形,每個人都是提腳就往一定方向走動。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之久,所有的魔使已如我吩咐般,分別在六位魔使頭頭的身後排成四個直列,其結果當然是一目瞭然。   此時,我對著神色同樣忐忑不安的六位魔使頭頭道:「現在結果已經出爐了,還麻煩各位老大們自行轉頭過去看看。」   聞言,狄幻然率先轉過身去,而他一轉,其他五位魔使頭頭也同一時間,跟著轉過身去。   甚至不用我開口判定誰輸、誰贏,連署人數最少的蘇明良、吳佳奇、成慶宇三人已主動靜靜的退往一旁,表現出自己的君子風範。   至於連署人數較多的狄幻然、柯斯瀚、胡大海三人則是互道恭喜,並紛紛走向靜靜退往一旁的落選者,與他們握手、擁抱。   既然,他們已自行分辨出輸贏結果,我也不再費事,直接飄往聚集在一起的狄幻然他們,拱手說道:「小弟在此恭喜狄幻然、柯斯瀚、胡大海三位老大,進入下一階段的魔使長選拔。」   「我並打從心裡尊敬沒有通過連署門檻、卻依然保持君子風度的蘇明良、吳佳奇、成慶宇三位老大,小弟由衷佩服。」說完,我還對著蘇明良他們拱手一揖,表示自己內心最崇高的敬意。   拱在胸前的手尚未放下,蘇明良已開口道:「本來做什麼事情就是要願賭服輸,輸了就該退出,有什麼好佩服的,真是大驚小怪。」   聞其言,我還故意在臉上裝出一臉窘迫地道:「蘇老大教訓的是,小弟改進、改進。」   不知道是高興通過連署門檻還是怎樣,此時的狄幻然竟然親切的拍著我的肩膀道:「老蘇說話就是這樣口無遮攔,小武可不要介意。現在,還麻煩你宣佈下一階段的選拔過程吧!」   點了點頭,我道:「之前我已經大略提過,第二階段的選拔方法,必須依照冥殿所有魔使人數,製造出與人數相符的代表性東西來,所以,在未製造這些可代表性的東西之前,我必須先確定冥殿魔使的真正人數,這樣才比較好拿捏想要製造代表性的物體。」   狄幻然聽後,與其他五位魔使頭頭交換了一個眼神後,這才開口道:「這個問題,你如果在稍早之前就問我們,恐怕任誰也無法回答你,因為冥殿魔使的真正人數,我們從來沒有統計過。」   「不過,經過三天前那檔事件後,我們已在昨天做了詳細的統計,清楚算出目前冥殿的總魔使人數為八百一十二人,這個數字包含我們六個人。」   其實,私底下,我早已決定了充當選票的代表性物品,之所以如此詢問,為的只是想確定冥殿魔使的真正人數罷了。   如今既已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也懶得多費唇舌,於是直接點頭說道:「既然冥殿魔使的人數不到一千人,那我心裡原本想要製造的代表性物品,就無須再做改變。」   吞了吞口水、潤潤喉後,我續說道:「我心中想要製造的代表性物品,是猶如拇指指甲般大小的圓珠狀物體,任何材質都沒關係,而可以置放這些圓珠的,則是一個四方形密封鐵櫃。」   「至於製造方面的問題,我們可找一個距離我們最近的黑暗之城內的鑄器店開模製造,前提是大家都必須同意我這項建議才行。」   眾魔使頭頭聞言,互相交換了一個神色,算是討論,而後統一由狄幻然開口道:「細節方面你決定就行,不過尚不知要在哪裡執行第二階段的選拔?」   「地點方面不是什麼大問題,由你們自行決定即可,如果大家都覺得沒什麼不妥的話,那我們即刻偕同索裡尼與六位老大出發前往黑暗之城鑄造所需物,至於其他魔、神使則是在此稍作等待如何?」   仍然是狄幻然代表開口道:「嗯--就這麼辦。」   我點了點頭,轉身對著早已主動走到我身旁的索裡尼道:「老哥,還麻煩你吩咐眾神使大哥、大姐們,先下來找一塊清涼之地暫作休憩,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們應該花一個工作日的時間,就會完成所有的鑄造物。」   聞言,索裡尼給我一個淺淡的微笑後,也不見他有任何作勢,就看見天空上的眾神使們一個個不疾不徐地往下飄飛,其落點都在同一個範圍。   雖然相當好奇索裡尼是以何種方法聯絡天空上的眾神使,不過既然訊息已經傳達出去,而且眾神使也依序下來休息了,對於內心無限的納悶,我此刻也只能暫時拋擱一旁。   對著索裡尼露出一個微笑後,我即刻轉身對著六位魔使頭頭道:「不好意思,讓六位老大久候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前往黑暗之城吧!」   經過了昨天一整天的忙碌籌備,我們終於鑄造完成所有的選舉工具,並預計在今天進行第二階段的選舉工作。   我們所鑄造的選票代表物,其形狀是一顆五角星芒狀的小鐵球,至於可以置放這些小鐵球的容器,則是一個四方形密封鐵櫃,投票鐵櫃上只留下一個可供五角星芒狀小鐵球進入的小孔。   甚至為了公平起見,我除了用一個模子統一開模,製造完成所有五角星芒狀的小鐵球外,還在鑄制完成所有的小鐵球後,當著六位魔使頭頭的面,毀了這個五角星芒狀的小鐵球模子,以防止有心之徒竊取,仿造另一批五角星芒鐵球,擾亂選舉結果。   而且當八百一十二顆的五角星芒狀小鐵球一完成後,我即刻吩咐進入第二階段選舉的狄幻然等三人,重新清點一次,並確定小鐵球數量的確是八百一十二顆後,才裝箱封妥。   封存妥當後,我當場吩咐狄幻然三人在箱子上加入自己的內息,這麼做的目的,是希望若是有人企圖想打開這個存放小鐵球的箱子,他們三人都可以在第一時間同時得知。   甚至,另外製造完成可以投放這些小鐵球的四方形密封鐵櫃,我也同樣要他們加入自己的內息。   等完成了所有的鑄造工作,並確認無誤後,我們這才把所有的選舉工具,運回竹屋前那塊空地。   運送過程除了負責運起「實地光幕」的索裡尼可以接觸外,其他任何人皆不得觸碰這些選舉工具。   不過,由於我們把這些選舉工具運回竹屋前的空地時,整個暗之星已變成一片漆黑,所以經過眾魔使的協商後,我們決定暫緩選舉工作,改在隔天一早舉行。   就在等待天亮的這一段時間裡,我們毫無移動的,把這些選舉工具置放在竹屋前那塊空地上,並在空地上劃分了一塊紅色區域。   在正式投選之前,任何人也不得進入紅色區域,甚至在紅色區域外圍,我們還派遣了大量魔使看顧這些選舉工具。   由於狄幻然他們決定在這塊空地上舉行第二階段的選舉工作,所以我除了派一部分魔使監督這些選舉工具外,還派遣了另外一部分魔使,利用暗之星上的黑色堅硬岩石,在紅色區域外圍建造了一個一層樓高的投票所。   這間投票所沒有所謂用來通風的窗戶,有的只是一扇高約一百三十公分高、想進去還必須彎著腰進去的大門,充分阻擋了人們由外往內觀看的視線。   至於大門寬度方面,則是以可以容納四方形密封鐵櫃通過的寬度為基礎,所以以寬度來講倒是滿寬的,再胖的人也可以輕易通過。   完成了所有投票前的準備工作後,直到天色稍轉明亮,我們才把所有的魔使聚集在一起,並在所有魔使的視線範圍內,慎重的把四方形密封且前方刻有候選人名字的投票鐵櫃,放置進投票所。   向全部魔使說明所有的投票規則、計票方式後,我這才吩咐狄幻然他們三位收回了灌注在裝著五角星芒狀小鐵球箱子上的內息。   我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箱子,把第一顆五角星芒狀的小鐵球給了狄幻然,要他進去投票所,投入自己最神聖的一票。   等他出來後,我再把第二顆五角星芒的小鐵球,給了柯斯瀚……   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如此反覆的動作持續到最後,我的手上已分發完最後一顆五角星芒狀小鐵球。   我高舉展示著空蕩蕩的箱子,表示所分發下去的小鐵球與實際拿取人數相符,並沒有多餘。   此刻,等最後一位拿取小鐵球的魔使走出投票所後,我隨即吩咐三位候選人在投票所外圍注入自己內息。   因為在未開票之前,我尚有些話想跟他們說,所以不得不做出最基本的防備動作,以防止不必要的爭端發生。   這時,我緩緩地飄飛向上,刻意與地面保持五公尺左右的距離,唯有這樣,八百多位魔使們對我才不會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面對眾魔使,我緩緩的以內息逼出聲音道:「各位魔使大人們辛苦了,在尚未公佈真正結果之前,我想先詢問一下各位魔使大人的意見,不知各位魔使大人覺得這一次的選舉過程,是否有什麼不公平、或者是不合理的地方?」   片刻之後,眼見眾魔使無一表示意見,我這才續說道:「既然各位魔使大人都認同這次選舉的公平性,而且也都能接受這一次的選舉事件,現在話不多說,我們即刻公佈這一次的選舉結果,還望請各位魔使大人們耐心以待。」   話一說完,我即刻吩咐三位魔使長候選人收回灌注在投票所外的內息,緊接著要他們派人拆除臨時搭建的投票所。   很快的,整個臨時搭建的投票所,已在眾魔使的分工合作下拆除完成,坦露出三隻四方形的密封鐵櫃。   看著這三隻四方形密封鐵櫃,我內心可謂是百感交集,想不到暗之星上的第一任魔使長,即將因我提供的選舉方式而產生,而這個全程參與到底的我,竟還是他們的公敵咧!   此時,我點頭吩咐狄幻然、柯斯瀚、胡大海他們三人,收回灌注在密封鐵櫃上的內息,並要他們各自以三味真火,切開刻劃著自己姓名的密封鐵櫃上緣。   隨著他們三個人小心翼翼的切割動作,三隻密封鐵櫃不再屬於原先的密封狀態,很快的就已經沒有了頂蓋,因為切割下來的頂蓋已被他們派人移除到一旁去。   就在緊張的一刻即將開始,原本靜穆的空氣中,突然傳來暗皇那令人毛骨悚然、且迂迴環繞的聲音。   衪道:「小子,雖然選舉結果尚未公佈,不過本皇已得知最後結果,現在就叫你那些神使保鏢們滾回光之星去吧!本皇自會迎你進入冥殿。」   正當我對暗皇突來的言語感到無所適從、不知索裡尼他們會有何反應時,空間裡突然響起了光神那令人聞之心胸舒暢的柔和聲音:「眾神使就如暗皇所言,即刻返回光之星吧!至於傳承者之事,我與暗皇已有了另一層面的約定,眾神使無須擔憂。」   光神的柔和聲音才一完,整個空間突然開啟了一個超大型的空間通道,這個空間通道,甚至比前幾天索裡尼他們來時所開啟的空間通道,還要大上一倍。   隨著空間通道的開啟,我身形下方的索裡尼他們,向我施了一個告別的眼神後,隨即二話不說的竄入空間通道,就連那位冷神醫--方晴,也一同被帶了進去,我連句安撫她的話,都來不及對她說。   雖然事情來得很突然,好在我還能臨危不亂的目送著索裡尼他們離開,直到空間通道關閉後,我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不過當我的視線才一收回,我飄浮在空中的身體前方,突然多了一道黑黝黝的洞口,耳裡還傳來暗皇冷凝的聲音道:「小子,滾進來吧。」   呵!真沒禮貌,這算哪門子的邀請語,我……   就在我心裡暗自嘀咕訐譙的同時,整個身體已不由自主的被那黝黑之洞,給吸了進去……   進入了黑黝黝的洞內,就彷彿進入了傳說中的幽冥地獄一般,眼裡所見儘是一片黑蒙。   裡邊沒有亮度,甚至沒有任何的生機與物質,感覺起來除了死氣沉沉之外,還有一種侵蝕人心的寂寥。   在這裡似乎連多吸一口空氣,都會被無形的陰氣給吞噬。   驀然--黑暗深處赫然響起了暗皇的聲音,雖然衪的冷悚聲音並不是頭一回聽到,不過在這幽冥的空間聽來,的確令我全身起了一陣微微震顫。   「小子,這裡就是你所要找的冥殿,怎樣!感覺如何,是不是你心目中所想的人間淨土啊?咭-咭--」   暗皇的咭咭怪笑聲陣陣迴盪著,就像銷魂的催化劑一般,令人有種幾近溶化的感覺。   再加上身體四周所充斥的絕望死寂,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已忍不住的立起來排排站,這種瀕臨死地的感覺,實在太令我震撼了。   搓了搓手臂、打了個冷顫,我道:「暗皇不要開玩笑了,這個地方哪是我這小子來得了的,如果不是暗皇您引來小子前來的話,小子哪有可能來到如此神聖之所在,暗皇不要調侃小子了,小子可承受不起。」   「好傢伙,本皇可是愈來愈欣賞你了!也罷,看在你回答如此得體的分上,本皇決定大發慈悲,透露出天珠與地珠的所在位置。在這之前,本皇允諾你問三個問題,問吧!」   雖然衪所謂的慈悲令我有些受寵若驚,不過我還是把握機會提出問題。   「小子冒昧請教暗皇,不知為何暗之星魔使與光之星神使所學,差距會如此之大呢?」   暗皇先是發出一連串的咭咭怪笑聲,隨後才道:「小子啊--小子,你這個問題實在問的太有智慧了,原本籠籠統統的一大串問題,你竟可以只用一個問題來問出口,看來本皇有點小看你了……咭-咭-」   對於衪一連串的咭咭怪笑聲,表面上我是聞之泰然,事實上我卻是緊縮著全身的細胞以對。   暗皇笑後道:「本皇雖然與光神那傢伙同出一處,但不代表本皇與光神所傳授下去的道統,就必須相同,別忘了,本皇與光神可是兩個無法相容的極端。」   「兩方神、魔使之所以造成如此大的落差,我只能說是全因天劫之故。一個問題!」   我表示明瞭的點了點頭,問道:「既然暗皇那麼不想合併,那為何暗皇不在小子來到暗之星時,就派人幹掉小子,反而限制那些魔使的行動呢?」   「本皇說過,小子你實在是一個難得的人才,況且本皇早想整頓那些良莠不齊的蠢材們,可以趁機藉你之手,整頓這些蠢材,本皇何樂而不為呢!而且最主要的,本皇想看看你--如何玩下去。」   聞言,我還真有點哭笑不得。   沒想到自己處心積慮所換來的結果,竟是暗皇早已想盤算好的事,甚至自己還不知不覺變成暗皇的娛樂主角,這……   在心底輕輕歎息,甩開這股不堪的思緒,我面露苦笑道:「最後一個問題,小子想冒昧請教一下暗皇,不知暗皇您與光神之間最後的協定是什麼?」   冷寂的空間靜默了片刻後,才聽見暗皇幽冷冷地道:「小子,這個問題似乎超過了本皇允許回答你的範圍,不過本皇既然已經答應回答你三個問題,當然就沒逃避之由,算是小子你賺到了。」   「聽清楚了,本皇與光神那傢伙的協定很單純,內容也很簡單。從今爾後,本皇不再干涉你的行動,也就是說,從本皇引領你至地珠所在地開始,所有的神、魔使不得再干涉、介入你的事,就連本皇與光神也都不得介入,直到你得到地珠之後,本皇才會引領你至另一個天珠的所在地。」   我表面上雖然是帶著笑容聆聽著,可心裡卻暗罵道:「X的老混球,這一招可真耍的狠毒,表面上聽起來好像是衪退讓一步,委曲求全的不再干涉我的行動,可暗地裡的真正用意,卻是斬斷索裡尼他們這些神使對我的幫助。」   「畢竟我能有今天的一切,可說是索裡尼他們給我的,沒有了索裡尼他們,等於是斬斷了我的手腳一般,儘管我空有滿腹的想法也無用武之地,不得其門而入,狠!真他X的狠!」   縱然心裡是不滿的咒罵著衪,可我表面上還是一臉和氣地拱手說道:「感謝暗皇饒恕小子一命,小子實在感激得不能自己,不過深怕曲解了暗皇您的話意,在這裡請恕小子無禮的重新詢問一次。」   「暗皇的整體意思是不是說,除非是小子順利得到地珠,否則小子將從此得不到任何神使的幫助,甚至魔使也不能對小子有任何生命上的脅迫、傷害,是不是?」   「咭咭咭--跟你談話實在是一件非常愉悅的事,不過,你實在把事情想得太過單純了。」   「更正確的說法是這樣,當本皇引領你至地珠的所在地後,本皇與光神將會封鎖你所進入的空間,也就是說,除非是你得到地珠,否則,你這輩子將無法離開那個地方,咭咭--」   暗皇恐怖的怪笑聲,配上這番驚人的話語傳入耳裡,使得我再也顧不得驚懼反應的傻傻楞在原地。   頓時,整個腦海就像陷入一片極速運轉的幽暗漩渦……   就在我整個人處於不知所措的狀態之時,暗皇再次傳來的聲音,把我從幽冥中喚醒。   「除此之外,你還有另一個選擇,那就是為本皇所用。只要你誓言效忠本皇,本皇可以讓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甚至可以讓你的親人免於生死輪迴,輕鬆邁入人人夢想的天人境界!是好、是壞,全憑你自己抉擇了。」   這番言語再度促使我陷入一陣混亂、矛盾的掙扎。   暗皇開的條件實在太讓人動心了,不說別的,單是可以讓我時時思念、牽掛的親人免受生死輪迴、輕易邁入夢想的天人境界這等條件,就足夠讓我不做掙扎的舉旗投奔啊。   畢竟,天底下應該沒有人不想跟自己的親人永遠在一起、不想免除那折磨人心的生死離別之苦吧!   最後,經過自己內心不斷的掙扎交戰後,我沉澱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假如我得到了地珠,該如何與您們聯絡?」   我的疑問並沒有即刻得到回答,整個空間沉靜了好一會兒後,才聽見暗皇發出比原先還要令人惶懼三分的聲音道:「小子,套用一句你們那個世界常說的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本皇已勉為其難的供你一條生路做選擇,無奈你卻不識好歹的選擇死路。」   「既然你已作出抉擇,那本皇倒要看看,你這個命運中安排的傳承者有何能耐……」   抽動唇角,我黯然的露出一絲苦笑道:「暗皇還沒有告訴小子,得到地珠後該如何與您聯絡?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暗皇您尚未說出地珠長什麼模樣呢?」   衪憤怒的口氣中明顯帶著篤定,「無須聯絡,因為本皇會無時無刻看著你。至於地珠長什麼模樣,你認為本皇有必要告訴你嗎?哼!」   搖著頭再次露出苦笑,我無奈的回道:「小子知道暗皇絕對不會告訴小子,不過基於需求,小子能否懇求暗皇您……多少透露一些許訊息。」   「月麟,滾吧!」   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調簡潔的丟下,猶如幽冥地獄一般的暗黑空間,突然露出了一道屬於空間通道的七彩曙光。   望著這道七彩曙光,我絲毫沒有任何猶豫,就這樣毅然決然的走了進去。   選擇一條與衪背道而馳的路走,我知道暗皇願意說出「月麟」這個名稱,已是衪最大的底限。   儘管這個指引訊息對我而言,簡直比在大海裡撈針還難,不過我還是在心底暗暗的謝了衪。       第三章 走私     兩座高山交叉而行,一條溪流恰從深邃的交叉處幽然而下,這幅依山傍水的景象,正是我走出空間通道後,所見的第一個畫面。   儘管映入眼簾的景像是如此寬闊,充滿了大自然的力與美,可是此時的我卻全然沒有一點欣喜、開朗之情。   因為,我所處的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空間,是一個我毫不知名的空間。   面對這幕青山綠水的好風景,我只想到做一件非常煞風景的事,那就是嘗試自己來到此空間後,本身的修為是否有受到此空間的環境影響。   還好,經過自己不斷反覆的嘗試後,我除了無法開啟前往其他空間的空間帶以外,其他所學的攻擊法門、內息、肌盔甲、焰翅……完全不受影響。   這結果,讓我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如同吃了一小顆定心丸,滿心的憂慮與不安也暫得舒解。   瞭解自己基本的逃命本錢沒有受到影響後,我才開始習慣性的察看四周環境……   快速掃視四周後,我連忙脫下上衣打著赤膊、脫下鞋子打著赤腳,迅速把自己原本完整無缺的長褲撕得破爛,就連綁著及腰長髮的束髮帶也解了下來,收入自己的龍戒裡。   我之所以這麼做,原因無它,只因經過我的快速掃視後,我發覺自己所站立的地方,是一個提供人們通行的大道,為了防止自己服裝、打扮上與這個空間的民情有所差異,我乾脆來個徹底破壞,畢竟若是遇到他人詢問時,自己要裝傻也比較方便。   就在自己匆忙掩飾著這一切時,我的耳裡隱隱約約傳來「叩摟、叩摟」聲響,循著聲音望去,我突然發現前方的山坡上,有一個黑影疾速而下……   目光鎖定疾速而下的黑影,我赫然發現這是一匹長得很像馬的動物。   之所以說它長得像馬,全是因為這動物除了體型跟馬一樣以外,其身上卻不像馬一般長滿了毛,而是怪異的充斥著魚鱗般的鱗片。   它沒有尾巴,整體看來,簡直活像一隻有著細長瘦腿、有著馬般體型的大型蜥蜴。   此刻,這只龐然大物就這樣硬生生地停留在我的身前,並且張大著一雙可以三百六十度轉動的大眼看著我,嘴裡還發出一道猶如嬰兒啼哭般的巨大聲響。   隨著這道巨嚎聲的響起,這隻巨獸出現的山坡地上方,突然應聲產生了一道轟隆聲響……   沒多久,就看見一群身穿皮甲、手拿兵器的士兵出現,並快速朝我這方向移動過來。   自從這隻巨獸出現,直到它發出聲響引來這群士兵,表面上我雖然是傻傻地站在原地,可心裡卻是絲毫也不敢放鬆的提高警覺戒備著,整個備戰狀態就差沒把能量刀刃喚出來,握在手裡防禦而已。   此時,我打量著這群迎面而來的士兵,除了確定他們是與我長得一般的人模人樣外,也發現這群士兵裡摻雜著黑、白、黃、這三種不同膚色人種,而且個個身形都足以用魁梧兩個字來形容,真是標準的海軍陸戰隊身材。   隨著士兵的越行越近,我故意示弱的在外表上做出懦弱的假象,讓自己身體呈現出一副非常懼怕的顫抖模樣。   畢竟,在尚未搞清楚這群士兵的真正來意時,示弱與裝傻才是自己最好的保護色,況且我尚不知道他們的語言為何。   不過,我的擔憂似乎是多餘的。   就在自己打算來個老套劇情,準備上演裝啞與喪失記憶這兩套戲碼時,對方為首的一位士兵,已用我熟悉且輪轉的魔法大陸語言向我詢問道:「你為何如此衣不遮體?哪個單位的?」   既然他們的語言我懂,那裝啞這套戲碼我就可以直接刪除,不過喪失記憶這套戲碼就不得不派上用場了。   因為初來乍到此空間的我,根本就不瞭解這裡的生活習慣與民風,縱然能瞎掰,也沒有十足掰中的把握。   所以這時的我,只得假裝一副頭痛欲裂的表情,自言自語地說道:「奇怪!我是誰?為何你問的話,會讓我感到如此熟悉又帶點陌生?甚至你問我話的同時,腦海裡還會浮現月麟這個名詞呢!月麟是什麼?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又是什麼地方?」   聞及我佯裝失憶的自言自語,那位帶頭士兵不由皺了皺眉頭,關切的問道:「你所站立的地方,乃是我們『邊烈國』的軍用道,你是怎麼來的?」   我臉上帶著懊惱,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昏昏沉沉的醒來後,就茫然不知的站在這裡了。」   聽我這麼說,那位帶頭士兵的眉頭不由皺得更深,他的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緊盯著我,似乎想藉此直視動作,瞧破我的心思或是打量些什麼似的。   就這樣盯著我好一會兒後,他才鬆懈的說道:「看來你是真的喪失了記憶,不過礙於你所處之地乃屬我管轄的軍用道,所以我有責任把你留在我部隊中嚴加看管,直到你恢復記憶,或者是有其他同僚單位認出你來為止,否則你將成為我部隊中的一員,一切行動皆受限於我。」   聽到自己又要變成軍人,我忍不住裝傻道:「我既然什麼都不記得了,那要待在哪裡當然是無所謂,只是希望能在往後的日子裡,能有機會恢復以往的記憶。」   「不過有件事讓我感到相當惦心,月麟到底是什麼?為何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唯獨月麟這個名詞,一直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那位帶頭士兵道:「這就是我為何沒有直接殺你,反而把你留在我部隊的原因。因為月麟這個名詞,乃是各國一年一度的盛會,依我直覺猜測,你極有可能是『國皇』」   或者是其他國家派出來參與盛會的信使,只是不知在途中發生了什麼事,導致你喪失了記憶。   「我之所以會把你暫時收歸於我的部隊,目的就是希望等回到邊烈國後,能有機會遇上熟識你的人。」   在瞭解了月麟這個名詞果真有那麼一回事之後,我原本灰暗的心,頓時燃起成功之望,畢竟萬事起頭難,能這麼輕易探尋出暗皇留給我的提示語,這叫我內心怎能不欣悅呢!   不過儘管心裡喜孜孜,我表面上還是露出一副懵懵楞楞的表情道:「嗯--好,麻煩各位了。」   聞及我的回應,那位跟我說話的士兵欣然一笑,轉頭吩咐一旁的士兵帶我下去著裝。   待我穿上一身跟他們一樣的皮甲軍裝後,這位帶頭的士兵才下令眾人繼續前進。   順應局勢加入這個為數不到五百的小型部隊,經過七天日出而行、日沒而息的行進後,我們來到了一座軍用海港。   既是初來乍到,我卻說這是一座軍用海港,其原因很簡單,只因這裡除了駐紮著軍隊外,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商家、百姓,眼睛看得到的全是清一色的軍人。   我們只在這裡短暫休息了一夜,隔天一早,立即登上一艘約可容納一千多人的軍用戰船,隨之開始了起起伏伏的海上生活。   早先在陸地行進的那幾天裡,我所受的可說是遭到軟禁般的待遇,不管我做什麼事,都有人跟在屁股後面監視著我,就連大、小便都得事先報備。   美其言是說因我喪失記憶,什麼都不懂,才好心派專人照顧我,誰不知道他們真正用意,是暗中注意我的一舉一動,這一切讓我既無奈又不得不接受。   不過,在那幾天裡我也並非全無所獲,至少我間接瞭解了這個空間裡人民的生活習慣、買賣行為、消費情形。   而且斷斷續續的從士兵言談中,我還瞭解到這個空間是由多個國家組成,至少我從中聽到的就有「邊烈國」、「無方國」、「與眾國」、「費納西國」、「鮮文國」這五個國家。   甚至還有一些尚未獨立成為國家的聯盟,整體情勢簡直複雜到了極點。   聽說,這些國家與尚未獨立的聯盟表面上是互有來往,可私地裡卻全都暗藏禍心,每個國家與獨立聯盟都想吞併其他國家聯盟,來壯大自己的國勢。   基於如此,所以突然出現又假裝失憶的我,才會受到軟禁犯般的待遇,畢竟誰也不能夠認定,我究竟是別國派出來的奸細,還是真正的失憶者。   除了在路上行進時所聽及的那些消息,我在船上的這幾天,也探聽到一些令我聞之目瞪口呆的事情。   原來,之前跟我說話那位帶頭士兵,是一個位高權重的將軍。   甚至,他還有一個比將軍身份更高不可攀的頭銜--王爺。   這位王爺之所以如此低調的隱藏自己的身份,全是因為邊烈國內部高層,好像有人不希望他去參與這一年一度的月麟盛會,所以他才會把部隊分為十批,分十條路線出發,而他自己則是帶一批隊走海路,為的就是想躲避那些不希望他回去的高層,在途中對他狙擊。   而我之所以能夠探聽到這些深層秘密,全是因為這些士兵一上船後,除了嘔吐以外,其他時間可以說是軟綿綿的地癱在床上,就連那位高貴的王爺也不例外。   呵!他們竟然全都暈船了。   因此,沒有暈船的我,才有機會成為替那位王爺傳達事情的傳令兵,也才能從中得知這些秘密中的秘密。   就這樣當了五天的海上傳令兵後,原本那些一吃東西就吐了滿地的士兵們,已漸漸習慣這種腳不著地、起起伏伏的海上生活,逐漸恢復較為正常的作息。   幾天下來,我在這部隊裡的身份也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轉變,由原本的受軟禁者,變成了眾人聊天的對象。   不過他們的聊天方式我可不敢恭維,因為他們所聊的話題全在我身上打轉,而且談的還是我因不懂這裡生活習慣所出過的糗事。   就因如此,所以每當他們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時,我總是苦笑、哈啦以對,希望他們能嘴下留情。   但我的苦笑、弱勢反應似乎不管用,換來的只是出更多的糗。   這種情況持續到那位王爺看不過去、出言制止眾士兵行為後才終止,我的耳根也才清靜了下來,和他們開始有了較為正常的對談,不再是一面倒的被調侃。   起起浮浮的海上生活,就這樣過了十天之久,原本觸目所及皆是一望無際的藍藍大海,至此終於可以眺見陸地的黃沙塵土。   又過了半天之久,大船已來到距離港口約五公里的海面上。   不過,此時的海軍戰船卻不再繼續前進,而是改由港口小船前來接駁我們前進至陸地。   換搭接駁船近半個小時的航行,我們終於站上了睽違十多天的陸地。   不過有一點讓我感到相當納悶,這艘前來接駁我們的船隻,並沒有把我們接往它來處的那座繁榮海港,反而繞道而行,直接把我們帶往到一座似乎已經荒廢許久的海港上。   說這裡是座荒廢的海港並不為過,只因觸目所及除了儘是腐爛的木頭、箱子、垃圾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生命跡象,其荒涼程度,簡直令人難以想像我們即將在此登陸。   然而,讓人感到驚訝的,還不只如此。   一登陸後,他們全都急步行走到一座荒廢倉庫,且個個都識途老馬的在倉庫裡翻找著,正當我心裡好奇著他們究竟尋找何物時,答案已出現在我眼前。   一箱箱上鎖的巨大鐵箱,被他們同心合力的搬移聚集在那位名為「陽天湧」的王爺身前。   只見陽天湧二話不說,直接從懷中掏出一串鑰匙,遞給了身旁一個名為「蘭姆」的副將。   蘭姆接過鑰匙後,動作迅速的打開鐵箱上的鎖頭,其開鎖的熟練程度,只能用「歎為觀止」這四個字來形容。   很難想像,眾人搬出來的鐵箱約有十幾隻之多,且鐵箱上的鎖頭也全都不一樣,可是蘭姆他竟能迅速分辨出哪個鎖頭是屬於哪一支鑰匙,這般記憶力與熟練度,怎能叫我不驚歎。   就在我心裡驚歎之際,鐵箱已一一被蘭姆開啟。   沒想到箱裡裝的竟是一套套的軍用盔甲,而且仔細一看,這些盔甲的樣式,還跟魔法大陸的盔甲樣式一樣,這……   我無言地看著士兵們穿上這身跟魔法大陸樣式一樣的盔甲,心裡可謂是百感交集,再加上耳朵裡傳來的,是跟魔法大陸一樣的語言……   唉!如果這裡不是只有一個太陽,而且晚上有三個月亮的話,我一定會覺得自己仍是身處在魔法大陸。   畢竟這兩個空間實在有太多相像之處,單是語言與文字這兩樣百分之百的相同,就足夠讓自己覺得是回到了魔法大陸,更不要說他們現在所穿著的盔甲了。   副將蘭姆宏亮的整軍命令,拉回了我遊走的思緒,就在自己質疑是否該隨著蘭姆的命令行動時,同樣身穿盔甲的陽天湧,突然開口對我道:「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本王可以確定你是真的喪失了記憶。」   「不過--很不幸的,你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就像你現在所看到的這一切。所以本王在此必須對你說聲抱歉,只因唯有死人才能絕對保密!請恕本王必須讓你隨著這些鐵箱沉屍海底。」   他的話語一畢,我身邊隨即湧上一群士兵,將我緊緊壓制住。   對於這群士兵的壓制,我可是一點都不在乎,甚至在我舉手投足間就可以輕易殺了在場這些人,不過這時的我卻沒有選擇這麼做。   我既然已經知道他想用何種方法殺我滅口,而我對於這種滅口方法又不為所懼,所以這時相當鎮定的我,反倒是升起了一股好奇心,一股想知道他當初為何不乾脆殺了我,反而要留我到得知一些秘密後、才要滅口的原因。   被壓制著的我,故意露出一臉恐懼害怕的表情道:「陽……陽王爺,小的保證絕對不會把自己所看到的事情說出去,求王爺大發慈悲,就像初見之時饒恕了小的一命一樣,求王爺饒了小的。」   我都裝出這一副懦弱、懼怕之色了,沒想到陽天湧居然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   只見陽天湧臉上毫無表情地道:「本王當初不殺你的原因,只是想試著從你口中套出一些話來,遺憾的是,在經過種種的試驗後,一切事實都在在證明,你是真的喪失記憶,並不是別人派出來的奸細。」   「不過,正因你不是奸細,所以才必須死在這裡,畢竟奸細多少還有一些利用價值,可惜你不是,你只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   「對於像你這般平凡的人,本王根本沒有打交道的必要,所以你必須死。」說完,他輕輕地彈了一下手指。   隨著陽天湧的手勢一起,壓制我的士兵頓時加重力道的把我推往最旁邊的鐵箱,並且毫不留情地把我身體抬了起來了、丟進鐵箱裡。   在他們將我丟往鐵箱裡的過程中,我應勢的不斷露出驚慌的掙扎、求饒哀嚎。   直到那厚重的鐵蓋發出「嗑」一聲巨響後,鐵蓋與箱身已密合了起來。   等聽到鎖頭「扣」的上鎖聲發出後,我才好整以暇的把雙手枕在腦後,舒舒服服的躺在這座鐵箱裡,不過我嘴巴仍不忘做做戲的,發出一些應有的求救聲響。   嘴裡做戲歸做戲,我整個注意力可全留在外邊,仔細聆聽著他們接下來的談話內容。   結果是令人失望的,除了聽到蘭姆副將的一句「打開秘道」後,我再也聽不到任何的交談內容了。   此時的我已清楚感覺到,自己已連人帶箱的被搬了出去,而那被抬起來的騰空感,以及如坐馬車般的晃動,就是最好的證明。   晃著晃著,隨著突然的「碰」聲,引來的是一陣劇烈震盪。   早已集中心神的我,頓時感覺到自己正猶如坐電梯般的往下沉,而這種感覺肯定是自己已被丟入大海中。   儘管如此,不過此時的我卻不急於脫困,只因身在箱子內的我,並不確定岸上的人是否已經離開,而當下唯一的探查方法,就是放出自己的第二元神。   雖然在接觸這些人的過程中,我已瞭解到他們身上並無任何的內力、內息,也無任何魔法元素的波動,他們純粹是以刀法與蠻力來決定個人的強弱。   不過在尚未搞清楚這個空間的真正狀況時,我絕對不敢貿然放出第二元神,畢竟對於修煉者來說,任意放出第二元神,絕對是禁忌中的禁忌。   因此,目前處於敵明我暗的情況下,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靜靜待在鐵箱裡等待著。還有一點,我怕此刻若是貿然打開鐵箱,原本存於箱子內的空氣,一定會在海面上引起非常大的氣泡,而這些氣泡一旦浮上水面,不就明白告知敵人我已逃離鐵箱。   至於氧氣方面,我倒是一點都不擔憂,對於已經修成第二元神意識的我來說,氧氣、睡眠、食物這三樣人類必須賴以存活、缺一不可的生活要素,對我而言都不再需要。   我只要有一滴水,一滴猶如露珠般大小的水珠,就可以讓我存活一段相當相當長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長到至少足夠讓我見證一個人類的成長與死亡,所以這時的我可是一點都不擔憂,而且還非常的悠哉呢!   悠悠哉哉的渡過了約莫二個小時的時間後,我這才開始動作的脫起自己的衣服、褲子、鞋子,只留一條底褲在身上,然後把脫下來的衣、褲、鞋全部收入龍戒裡。   之所以這麼做的用意相當簡單,我不希望上岸後還是一個濕淋淋的落湯雞,而那種偷拿別人衣服換穿在自己身上的小偷勾當,我也不願再干,所以現在的舉動雖然麻煩,在我認為可是值得的。   完成了一切準備動作後,我開始在右手食指運起了三味真火,毫無阻礙的在鐵箱開了一個足以容納我身軀通過的小洞,隨即輕輕鬆鬆地游了出去。   順著水泡游出海面後,我並沒有即刻上岸,相反的我還再次潛入水中,往我原先所看見的那個繁榮海港潛游而去。   順著目標潛游了將近二十分鐘之久後,我看準目標的浮出海面。   而自己浮出海面的原因並不是為了換氣,純粹只是想看自己是否有游錯方向,畢竟水裡的那些微薄氧氣,已足夠我用來做為毛細孔呼吸之用了,我又何需多做換氣之舉呢!   不過也真慶幸自己有適時浮出海面,因為此時的我,除了確定自己沒有游錯方向外,還看見了一個比繁榮海港還適合的登岸點,而且它就在我的前方不遠處,於是我不做逗留,直接往那個地點浮游而去。   很快的,我已來到方才認定準備上岸之處,它位於一座倉庫後方。   確定四周沒有人走動、所有人都聚集在倉庫前方忙碌後,我才連忙一個翻身的翻轉上岸,並施出「振」字訣,快速振掉自己身上的水珠,隨即從龍戒裡取出剛才放入的衣、褲、鞋穿上。   一切穿妥後,我這才若然的沿著一旁的小徑走了出去。   不料,我的出現並沒有自己預期中的那麼讓人視若無睹、自然。   相反的,在倉庫前忙碌的人們一看到我之後,全都停止了自己手邊的動作,甚至還露出一絲驚慌的看著我,好像我是什麼凶神惡煞似的。   正當怪自己對這般結果感到失算之時,所有的人竟然全都跪了下來,更誇張的是還有一位工人哭喊著嗓音向我爬行而來,泣不成聲地說道:「求軍爺給小的們一條生路吧!小的保證待會兒就去補足該有的報關手續,至於該給軍爺的部分,小的保證不會讓軍爺失望,還懇請軍爺高抬貴手。」   原來如此,問題是出在我這一身軍服裝扮啊!   我靈機一動,心想何不乾脆打蛇隨棍上,來個將計就計。   於是我頭微仰,帶點傲氣的掃視了他一眼,大聲問道:「哦--這批貨物是什麼啊?」   大概是聽出我言語中帶有一絲轉圜的餘地,這位工人瞬間收起原本那張哭喪的臉,臉上燃起希望之情說道:「軍爺,您知道的,鐵器進出口都必須讓國家抽取百分之五十的佣金,再加上每通過一個海關,就必須繳納一些……應有的費用,所以……」   雖然他沒有直接說明這批貨物是什麼,不過只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以及他運送著什麼物品。   所以,聽完他的話之後,我便意有所指的說道:「少了層層的報關手續與百分之五十的佣金,你們這一趟的收穫可還真不少啊?」   這位工人聽我這麼說,又是一臉驚慌地道:「不敢、不敢,只要軍爺肯留我們一條生路,不要打出訊號,小的願意把通關需要的手續費,與百分之五十的佣金,全部讓給軍爺,另外再附上小的一點心意。」   我根本不知道他所謂的打出訊號是何作法,但我猜測打出訊號就是召喚別人來此,於是我故意露出一臉勉為其難的表情,道:「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分上,我就不再刁難你。」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今天的事情流傳出去的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的,而且我保證,保證你們將會很慘很慘,瞭解嗎?」   「軍爺請放心,我們全都相當愛惜自己的性命,保證守口如瓶。」   點了點頭,我露出一副愉悅的表情道:「你的識相讓我打從心底滿意,所以我決定只收你百分之三十的佣金,省得你冒險跑這一趟卻白白辛苦了。」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   感激完畢,這位工人面帶紅光站了起來,並謹慎環顧四周後,便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布包,掏出一張面額寫著「四十萬金珠」與上方印著奇怪符號的獸皮給我。   等我接過手後,他才道:「小的不敢欺瞞軍爺,小的跑這一趟的實際利潤,大約賺得八十萬金珠,如果按照一般正常管道來運送這批貨物的話,小的這一趟的利潤大約只賺得五萬金珠左右,如果軍爺覺得四十萬金珠太少的話,儘管開口吩咐。」   聞言,我大方的擺手說道:「我不是個貪心的人,只不過你這張不會有假吧?」說完,我故意晃動手中這張不知名的獸皮。   聽到我對他獻上的獸皮語帶懷疑,這位工人急忙澄清道:「關於這點,軍爺儘管放心,這張『珠票』乃是『無息行』所發出來的,如果軍爺對小的不信任的話,小的願意帶軍爺前往無息行當場應證。」   「好,那就麻煩你帶路了。」我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位工人先是開口吩咐眾人繼續行事後,才引領著我離開。   隨著這位工人七拐八彎的行走了一段路後,我終於看見了一條通暢筆直的繁榮街道。   不過當我一看到這條街的全景時,我整個人全然傻了……   沒想到這條街道上竟擠滿了人。而這種人擠人的情形,簡直比選舉造勢的場面還要熱絡,不要說我們想走進去了,可能連身在街中的人想要移動都有些困難。   正當自己對如此特殊景象感到不可思議時,一直沒有停止腳步的工人,突然邊走邊吆喝了起來,「請讓讓,請讓讓,請……」   說也奇怪,隨著這位工人的開口借道後,原本擁擠不堪的人群,突然讓出一條僅限於一人通行的道路來,感覺起來好像要通行這條街道,都要如此大聲吆喝似的。   更誇張的是,這些人聚集在街道上的用意竟然只是……純聊天。   看著這種令我難以理解的行為,和他們擦身而過的我,只能用哭笑不得這四個字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就這樣,隨著這名工人不斷的「請讓讓」吆喝聲中,走了大約兩百公尺的距離後,我們終於遠離了那一大群佔用街道聊天的無聊傢伙,進而轉彎走入了另外一條充斥著五花十色帆布招牌的街道。   不曉得是所有人全跑去剛才那條街聊天還是怎樣,眼前這條街道上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與方纔那條街的擁擠情況相比,簡直是兩個極端差異。   帶著納悶心情走了一小段距離後,那位工人已停留在一棟招牌上寫著「無息行」三個斗大黑字的房舍前面,並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軍爺--請。」   看著這位莫名其妙地讓我敲詐了四十萬金珠還不自知的可憐走私商,我心裡雖然覺得有一點對不起他,可我還是做戲全套的打著官腔道:「你肯跟我來此,就表示這張珠票不會有假,你可以回去了。」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推門走進這家無息行。   一進入門內,我還是習慣性的打量著屋內的擺設。   不過很快的,我就收回自己的目光,因為整個屋內除了一排猶如手臂粗的鐵欄杆橫阻著一張櫃檯外,再無他物,簡直就像是--看守所。   此時,一位站在鐵欄杆櫃檯後方的微胖中年婦人一看我進門後,瞬間在臉上帶起一絲笑意,向我招呼道:「歡迎軍大人光臨無息行,不知軍大人需要什麼服務?」   聽聞她的招呼,我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並從懷中掏出那張珠票,置放在鐵欄杆的空隙上,說道:「幫我鑒定一下這張珠票的真假。」   聞言,婦人臉上明顯透露出不悅,抽起被我夾在鐵欄杆上的珠票查看。   大約過了十幾秒鐘的時間,才聽她道:「軍大人,這張珠票是真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即將被調往外地,不知如何兌換比較好攜帶?」   婦人道:「軍大人如果是擔心被調往比較鄉下地方的話,可以把這張珠票兌換成三張十萬金珠、一張五萬金珠、四張一萬金珠、十張一千金珠,畢竟只要低於十萬金珠以下的珠票,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兌換不了的。」   反正我也不懂,聽她這般建議也不無道理,於是我毫不考慮的點頭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婦人聽及我同意兌換,二話不說的收起那張珠票,快速且熟練的從櫃檯裡拿出她剛才所說那些面額的珠票來,並仔細再三清點了數次。   跟我確認珠票金額、張數無誤後,她直接把珠票迭成一迭,塞在鐵欄杆的空隙上,要求我再確認清點一次,她說若是離開後才發現有誤,恕不負責。   我略加清點一下,毫不考慮的從中抽出一張一千金珠面額的珠票,塞在鐵欄杆上,嘴裡道句:「給你的!」即不再廢話的轉身走了出去。   離開無息行後,我難得清閒地回頭去參與那個佔用街道的聊天盛會,並從聊天盛會中探聽到不少事情,可謂是收穫不少。   原來這個佔用街道的聊天盛會一年才舉辦一次,而且還是全國性的,每一國都會在不同時間固定舉辦一次,我還真是幸運,能碰上這種未曾見過的聊天盛況。   聽說,這個聊天會,必須在一年一度的月麟會前一天才可以舉行,而且就連聊天用的街道也都有所指定,並不是想在哪裡聊天就可以在哪裡聊天。   至於為什麼會在月麟會的前一天辦這種聊天盛會,其原因我就沒探聽出來,畢竟我身上穿著的是軍服,有很多事情不太方便詢問,而這種國家傳統政策就是其中之一。   除了這些以外,我也從這些聊天民眾的口中知道了一件事。   原來這個空間的軍人有著莫大的崇高地位,而且不管階級高低,只要是軍人身份,就會受到人民的尊重。   原因無他,只因想成為一個軍人,必須從小就被送到軍事學校訓練,而且受完基本訓練,還必須再通過層層的考驗,與超過三個長官的推薦,才得以正式成為軍人。   就因過程如此艱難,所以邊烈國人民才會如此敬重軍人。   能成為正式軍人就代表他個人實力超群,而且最少與三位官員有著不錯的關係,所以光憑這兩點優勢,就叫人不得不對軍人尊重。   從這群不斷向我拍馬屁的人民口中,得知軍人這個身份是如此得之不易、崇高後,我又拐彎抹角、充滿技巧性的詢探出月麟會的舉辦地點。   最後,確定了月麟會的舉辦地點,就是在距離此處不遠的「月皇城」,我才循著那位工人帶我來此的路線,離開這喧嘩的街道。       第四章 國皇     愉悅!   這正是我此時心情的最佳寫照。   我一走出那條聊天街道後,就有兩個剛剛在旁聽到我要前去月皇城的商人,他們正好要去補貨,便與我相約一同前往。   沒想到幸運之神對我如此眷顧,當然我也沒有不順勢攀附的道理,於是我二話不說,趕緊遙跟在這兩位商人的身後,前往月皇城。   走到半路,突然一陣急遽的蹄聲在前方響起。   沒多久時間,就看見一輛非常豪華的篷車,夾帶著一陣飛揚的塵土,朝我這個方向騁馳而來。   仔細一瞧,拉著這輛豪華篷車的,就是那種馬不像馬、蜥蜴不像蜥蜴,名為「嘶吼」的稀有動物。   聽說嘶吼本身擁有非常靈敏的嗅覺,且能日行千里,還聽得懂人話。   之所以說它稀有的原因,並非它瀕臨絕種,純粹是在此空間,它只有官方與軍方才能擁有,而這些消息,是我從那位「好心」的陽王爺身邊聽說的。   原本自己以為這輛豪華篷車只會從身旁呼嘯而過,沒想到,卻竟然在自己的身前停了下來。   只見那位駕車的老軍人高舉著一塊令牌,對我大喝道:「軍士,我現在手持『國皇』手令,正式徵召你,上車!」   聽見自己無緣無故被徵召上車,我眉頭一蹙,在心底直呼倒楣,看來幸運之神已經離開我了。   我慎重的考慮自己到底該不該上車,畢竟自己又不是真正的軍人,管他什麼國皇不國皇的徵召。   就在內心猶豫之際,我行動上還是接受徵召的上了車,誰叫自己要穿著這身軍服在路上行走呢,認了吧,省得又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一躍上篷車後,駕車的老軍人隨即命令嘶吼開跑。   聽得懂人話的嘶吼,在得到命令後,便邁開比馬奔騰還快的速度向前急奔。   太陽已經下山了,黃昏的風卻仍是暖烘烘的帶著一股悶熱。   經過嘶吼一下午的快速奔馳後,我們來到一座依山傍水、風光明媚的深山中。   此時的我,正忙碌著自己獲得徵召後所得到的第一個命令,在一株姿色古奇的大樹空地前面生起篝火……   手裡雖然是在忙著生篝火的動作,可是我心裡卻是不停的咒罵著那個老軍人。   根據他的說法,他徵召我的用意,純粹只是要我幫忙打雜而已,聽到他這種說法,任誰心裡也會發火。   最令我不爽的是顛簸了整整一個下午,到現在,還不曉得那位待在豪華篷車裡徵召我的國皇,長相為何呢!   還好那位老軍人除了要我生起篝火外,並沒有再叫我做其他的雜事,否則倒楣的可要換成他們了。   此時,在篝火前方地上鋪好柔軟毛毯,準備好一切食物的老軍人,終於走向了那輛停放在一旁的豪華篷車,並恭敬輕聲向密掩的車簾說了幾句後,隨即掀開了密掩的篷車車簾。   他迎下的是一位長得非常俊美,同樣跟我蓄留著一頭長髮,且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貴族氣息的中年男子來。   這名男子走下篷車後,身後還跟著一位氣質高雅的中年少婦、與一位年約三、四歲、長的白白胖胖的可愛小男孩。   他們一下車後,便朝早已鋪好柔軟毛毯、備妥食物的篝火空地這邊走來。   來到了柔軟毛毯前面,那位充滿貴族氣息的中年男子並沒有馬上坐下,反而是一臉和氣的向我問道:「軍士,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坦然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男子露出溫和一笑道:「你為何假冒軍人?」   我內心小小一撼,而後鎮定的不答反問道:「何以見得我假冒軍人身份?」   就在我們彼此對話的同時,老軍人突然一掃原本的老邁之相,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彪悍氣息,拔出掛在腰間的刀,充滿警戒的對我虎視眈眈。   男子回答道:「因為所有的軍人都得經過我當面受階才算生效,我雖然不能記清每個人的長相,可至少經過我受階的軍人都會認得我,而穿著軍服的你,卻不認識我這個曾經讓你們誓死效忠的國皇,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呢?」   「是說不過去。」我笑笑地說。   「那你願意敘述一下假冒軍人的原因嗎?」   一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後,我隨即把自己喪失記憶,然後遇到陽王爺的種種經過敘說了出來。   不過我把劃開鐵箱逃脫出來的那一段,改為鐵箱鎖頭是因被海面上的衝撞力道給撞開,我才得以脫逃。   甚至我連遇到走私那一段也說了出來,直到自己如何遇到他們。   聽完我的敘說,男子搖頭苦笑的低沉道:「原來他們是走水路啊!」一副疲倦不堪的搖了搖頭,男子對著那位老軍人道:「嚴將軍,收回你的刀刃吧!他只是一個受害者,一個僥倖逃過一劫的受害者,我們就不要為難他了。」   「刷--」的一聲,嚴將軍其准無比的把刀歸鞘,然後雙手垂立,靜站在一旁待命。   男子露出微笑的向我說道:「很抱歉徵召你,今夜還委屈你暫時跟我們歇息一夜,畢竟這裡離下一個城市還有一段很長很長的距離,等明天我們回到主要幹道時,我會讓你下車,現在過來一起用餐吧!」   說完後,他一臉和藹的扶著自己的妻兒坐上鋪好的毛毯,而後自己才坐下,其自然流露出來的真情,還真令人無法和他的身份做聯想。   雖然我已經辟榖不用吃食,但我還是順他所言的盤坐在柔軟毛毯上,挑一些水果食用。   而那位嚴將軍則是自動走向我的左手邊,與我保持兩小步的坐了下來,並且只用左手拿取食物,儼然一副左撇子的樣子。   不過看在我眼裡,我當然知道他並不是左撇子,他這麼做的用意,純粹只是在防範我而已。   與我保持兩小步伐的距離,他始終把空閒的右手握在腰間的刀柄上,只要一察覺異樣,他右手迅速往外一揮,包管我的頂上人頭即刻落地,從此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他這種護主的謹慎態度,不禁讓我對這位老將軍刮目相看。   為了不讓這位老人家吃得太嚴肅、影響消化,我速速結束用餐後,走向那株古奇大樹下休息。   當我坐下歇息了沒多久的時間,那位中年男子竟也結束用餐的朝我走來,且毫無隔閡的與我並肩而坐。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不合你胃口嗎?」   舔舔嘴唇,我用手心抹了抹嘴,毫不隱瞞地說道:「哪有的事,我是不願意讓那位老人家連用餐時間也過得拘謹,不過現在你又和我坐得這麼近,看來他似乎一點鬆懈的時間也沒有。」說完,我伸手指了指戰戰兢兢看著這邊的老將軍。   輕笑了幾聲,男子道:「我果真沒有看錯,你的確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喔?我倒不知道自己有何特別之處,竟能讓人一眼就看得透徹,願意說來聽聽嗎?」   沉默了片刻後,男子才娓娓訴道:「你遇事不驚不懼,敘述事情時有條不紊,舉手投足間,更是自然散發出一股令人徹底折服的心儀感,以上幾點,就是我覺得你很特別的理由。」   淡淡一笑,我沉穩的說道:「你不怕我是某個國家、聯盟,或者是那位陽王爺派來,潛伏在你身邊的奸細嗎?」   「怕?!怕就不會與你並肩坐在這裡了,你說是嗎?」   我心想:「也許吧?!」   不願讓話題一直繞在自己身上打轉,於是我試著轉變話鋒:「從頭到尾都一直談論我的事,現在該換你訴說自己的情形了吧!例如……你與那位陽王爺的關係……」   悄聲無息片刻,男子深深歎了一口氣,說道:「那位殺你不成的陽王爺,乃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原本國皇這個位子應該由他來擔任的,怎奈他犯的過錯實在不勝枚舉,而且一再不擇手段的培養自己的勢力,所以我父親只好把他外放到『流落城』去,並且把國皇這個位子傳給了我。」   「沒想到聽聞我們父親死訊,他都絕情的沒有回來奔喪,如今,他終究還是回來了,而且還成功篡得國皇之位,唉--都怪自己無能。」   「怎麼,捨不得國皇之位。」   男子悲苦一笑道:「國皇之位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我不捨的是,無辜的人民將受到永無止境的戰爭摧殘,這一切全因自己無能保位所造成的。」   就在自己想詢問人民為何將會受到戰爭摧殘時,他的妻子已結束用餐,往這邊走來。   她來到了男子身邊後,絲毫不嫌地上污髒,抱著兒子坐在男子的身旁,用著溫柔的語調,直接加入我們的話題:「天雲!如果你是個無能的人的話,邊烈國人民怎會如此愛戴你呢?」   「不要再自責、多想了,你為這些人民犧牲的已經夠多了,莫須有的自責不能換回什麼,我們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上天保佑這些人民,你就不要再責怪自己了好嗎?」   男子澀然的緊握著妻子柔弱的雙手,久久不能言語。   這時,那位一直乖巧待在母親懷裡、長得超可愛的白胖小子,突然張開兩隻肥嫩如藕般的小手臂,蹦蹦跳跳撲到我的懷裡,稚態可親地道:「叔叔,洛洛給你撒嬌,你幫爸爸打壞人好不好?」   我輕撫著他白嫩的臉蛋,和藹的輕聲道:「你叫洛洛啊!你要叔叔幫你打什麼壞人呀?」   洛洛嘟著紅艷的小嘴唇,嬌憨的道:「就是把洛洛趕出來的那個壞伯伯,他害洛洛都沒有玩伴了,而且他還很用力的把洛洛丟出去,害洛洛撞到爸爸好痛唷……」他似乎又想起痛處的撫著小屁屁。   聽及洛洛的童言童語,我的思緒不由被他染得傷感了起來,這種強烈的思親心情,似乎有股莫名的力量。   他讓我想起了魔法大陸的眾老婆們,想起了不知是否已平安出世的小寶貝,而父親和那些弟兄們,他們過得可好……   就在自己沉溺在感傷思緒而久久無法自拔時,幼小的洛洛突睜著一雙晶亮的大眼在我眼前,小臉蛋兒有著迷惑的向我問道:「叔叔,洛洛是不是說錯了什麼,不然叔叔怎麼都不說話?」   聽到小洛洛這番童稚話語,我彷彿在暗黑的深淵中被一把拉起,驚愕的冷汗直流。   好在小洛洛及時拉回自己差點入魔的思緒,否則自己極有可能永遠陷入這感傷中,一輩子也無法恢復過來。   我感激的吻了吻他的小臉龐,盡量讓自己保持正常態度,輕笑道:「小洛洛這麼乖,怎麼會做錯事呢!來,告訴叔叔,小洛洛今年幾歲了呀?」   洛洛張開他的小手道:「洛洛今年五歲了,爸爸叫做陽天雲,媽媽叫做李嫣然,家住在月皇城。」   我忍不住的再次親了親他的小臉龐,笑稱道:「小洛洛這麼棒棒啊,竟然連爸爸、媽媽的名字都知道,小洛洛好聰明哦!」說完,我輕輕把小洛洛攬在懷裡,轉首對著陽天雲問道:「接下來呢!你們可有安身之地?」   陽天雲滿懷傷感地道:「我們準備前往無方國尋求嫣然的父親保護,不過我大哥豈能容許我們逃到無方國,現在我們只能逃一步算一步了。」   點了點頭,我道:「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我保證可以讓你們安全無虞的逃到無方國,但前提是你們必須聽我的指揮,包括那位老將軍。」   陽天雲一臉沉重道:「如果對你有所懷疑,我豈會連逃亡之目的地也明白告訴你。不過你的好意我卻必須拒絕,只因我實在不願看你跟我們一起送命,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幫我保住洛洛這根幼苗。」   我毫不思索的直接搖頭拒絕道:「你雖然信任我,可是你瞭解我嗎?一句話,要就是我帶著你們一家子一起逃,不然就是你們自己想辦法,其餘的承諾我是一概不會答應你的,自己決定吧!」   嚴將軍聞言快步走到我的身前,瞪凸著雙眼激動的道:「小兄弟,國皇的決定是對的,在嘶吼靈敏嗅覺的追蹤下,我們根本不可能安然逃到無方國,聽我這老人家所勸,明天一回到官道上後,你就帶著洛洛離開,我嚴真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抱著洛洛站了起來,我一臉平靜的道:「我說過,事情除了原先承諾讓你們安全逃到無方國外,我不會再給你們任何承諾,更不會答應你們什麼,你們無需再費唇舌了。」   現場氣氛僵持,靜寂了好半晌。   「好,我答應……」   陽天雲的話語還沒說完,林中不遠處已傳來嘶吼的特殊叫聲。   嚴將軍懊惱的喃喃自語道:「來不及了,他們已經追來了。」說完,他神色緊繃的轉首對我說道:「小兄弟,你快帶國皇他們走,我幫你們斷後。」   聞言,我先是將懷中的小洛洛還給了他的母親,這才說道:「走什麼走,這些人這麼迫不及待的趕來送死,我豈能讓他們失望呢,不全殺了他們,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就在我說這話的同時,林中已閃出了一隻嘶吼,以及十七、八個殺氣騰騰的士兵們。   不過這些士兵一看到我後,臉上殺氣騰騰的神情頓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恐懼,一副看到惡鬼般的畏怯。   看到這種情形,我不由興起了一股玩弄之心,我先是讓自己的身體飄飛了起來,然後再利用「風」元素,吹起了陣陣的陰風,並深怕他們脫逃,下了一個結界後,這才輕飄飄的往他們飄去。   不過在我看來,我下達結界的動作似乎是多餘的,因為在這些特殊效果的配合下,所有士兵早已嚇軟了腿。   不要說要他們逃了,可能連叫他們立正站好都有困難,甚至還有些士兵已口吐白沫,嚇昏了呢!   而唯一不是人類的嘶吼,也在我下達結界時,感到不對勁的邁開四蹄無主的奔跑著,不過儘管它怎麼衝馳,卻始終逃脫不了我下達的結界範圍,只能不斷以繞圈子的方式奔動。   眼見連嘶吼了出現這種異常舉動,更加深了那些士兵的恐懼,所以當我飄飛到這些士兵的身前時,有人已抵擋不住的放聲大叫著:「饒命啊!是王爺叫我把你丟下海的,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啊--鬼呀!」   我雙目煞氣畢露,對著這些士兵森冷一笑,毫無憐惜之心的從手指間彈出一道道的金黃色光芒。   隨著每道光芒過後,伴隨的是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和朵朵紅艷的血花。   短瞬間,我已結束了一條條的人命……   收回了結界,我緩緩的輕飄下地。   失去結界限制的嘶吼,也在此時不擇方向的滾滾狂奔而去。   毫不惋惜的看了那些血跡斑斑的屍體一眼,我古井無波的轉身,走向同樣一臉驚異的陽天雲他們。   還好有一點讓我感到滿慶幸的,自己剛剛的殺戮舉動,並沒有嚇到由母親抱在懷中的小洛洛。   此時的他竟雙眼發亮的看著我,好像我是他新發現的好玩玩具似的。   甚至他一看我走過來後,還張開兩隻肥嫩如藕般的小手臂要我抱他,嘴裡不停嚷著道:「叔叔,洛洛要飛飛、洛洛要飛飛……」   正當自己猶豫該不該伸手去抱他時,陽天雲竟做出一種讓我哭笑不得的舉動來,他居然伸手觸摸我的臉頰。   我毫不閃避的任他觸摸,等他收回觸摸的右手後,我才帶著笑意的問道:「怎樣,膚質還不錯吧?」   陽天雲滿臉尷尬的點了點頭,說道:「有體溫!太嚇人了,你真的是人嗎?」   我故意白了他一眼道:「我的清白之軀都給你摸了,你還問我是不是人,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看著眾人歡笑的反應,我不再開玩笑的續說道:「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們前往無方國的投靠對象,一定是個位高權重的人,而且陽天湧也斷定你們會去投靠他對不對?」   「我雖然不知道我大哥是否會猜測出我們要去投靠嫣然的父親,不過嫣然的父親的確位高權重,他乃是無方國的現任國皇,所以我大哥如此猜測的可能性很大,怎麼,有問題嗎?」   我淡然道:「有無問題自己用腦筋想一想,我問你,從這裡到無方國需要幾天的時間?」   陽天雲毫不思索的回答道:「不眠不休也需要七至八天的時間。」   「人的腳程有沒有可能比得過嘶吼?」   「不可能!」   陽天雲斬釘截鐵的回答。   「既然不可能,那我問你,這些士兵在只有一隻嘶吼的情形下,為何可以如此快速的追蹤到這裡?」   陽天雲搖頭回答道:「絕不可能只有一隻嘶吼,這些人只是把其他嘶吼藏起來罷了。」   我和煦笑道:「既然知道他們同是騎乘嘶吼而來,那他們把嘶吼藏起來的用意又何在?還有,我們在這邊生起的篝火連山腳下都看的見,那他們又為何多此一舉的派出嘶吼來搜尋?」   「另外,這些人剛出現時雖然是殺氣騰騰的,可是你有沒有發覺,他們的動作有些緩慢,而且並沒有展開應有的圍擊之勢呢?」   丟出一連串的問題讓他思考後,我轉首對著一張老臉陷入沉思的嚴將軍道:「老將軍,身為一個軍人,雖然有絕對的義務保護自己的主子,可並不代表逃亡的日子,也非得讓他們過著和以往同樣的舒適生活吧?」   「過度的舒適,反而會害自己主子降低警戒心,言盡於此,你自己想想吧!」說完,我把視線轉回陽天雲的身上,對著他問道:「綜合方纔我問你的那些問題,你想出答案了嗎?」   點了點頭,陽天雲說道:「關於你提出的那些問題,我想我大哥派人追趕的用意,並不是想要我們的命,好像只是想增加我們心理層面的壓力而已。」   「不過有一點相當令我不解,既然他不打算讓我們死,那他又何苦如此大費周章派人追趕呢!直接殺了我們不是比較省事嗎?」   眨眨眼,我笑嘻嘻的道:「暫時不殺你們,並不代表他不會殺,只是時機尚未成熟罷了!畢竟他無緣的弟媳可是鼎鼎有名的無方國公主,倘若貿然殺了這位擁有公主頭銜的弟媳,你認為你的國皇丈人會放過他嗎?」   見他一臉沉重地搖搖頭後,我才又繼續說道:「所以說囉!既然你大哥知道現在殺了你們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那他又何需執意如此呢!」   「再說,假如我是陽天湧的話,我同樣會製造假象的派人在後方追趕你們,不過實際上,我卻會另做準備。」   「只要你們逃的時間越久,那對我也是相對的越有利,因為我可以利用你們逃亡的這些天裡,率先集結我已掌握的各城兵力,順便整頓一下那些誓死效忠前任國皇的不服從分子。」   「等你們逃到無方國後,我也大概整頓得差不多了,然後我再光明正大的派人前往無方國,要你這位逃皇。」   「想當然,你的國皇丈人一定不會答應放人,而我要人的動作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至少我已達到讓你國皇丈人冠上窩藏他國逃皇這個罪名的目的。只要有了這個罪名,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攻打無方國。」   「而這一攻打,保證打得無方國措手不及,我想任誰也沒想到我已事先做好了準備,甚至你們完全無法預料到,我會在要人的當天就派人攻打,所以對於毫無準備的無方國上下來說,結局只能以敗仗來收場,拱手把國家讓給我。」   「不過上述方法純粹只是我個人的想法而已,至於陽天湧會不會這麼做,我就不曉得了,你們自己斟酌斟酌。」   聽完我的敘述後,陽天雲整個人楞住了。   而他妻子李嫣然則是一臉的惶恐與不安。   至於那位深懂得兵法之道的老將軍,聞言後更是激動,只見他臉上冷汗直流,渾身上下不住的輕抖著。   沉靜了片刻的時間,才見陽天雲語帶顫抖的向我問道:「如果我……大哥真是這麼做的話,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輕歎了一口氣,我滿臉正色的說道:「要怎樣你們自己決定,不要問我,我個人只承諾將你們安送到無方國而已,其他的都不要問我,我相信這個問題絕對難不倒你們。」   陽天雲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側首對著身旁的妻子道:「嫣然,既然知道大哥讓我們脫逃的用意是如此,那我們說什麼也不能逃到無方國,我們就算是死,也不能讓無方國無端捲入這場無謂的爭端,嫣然覺得呢?」   「嗯--」   李嫣然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就在此刻,嚴將軍突然一反常態的對著陽天雲單膝跪地道:「國皇陛下,不是老將貪生怕死,而是老將覺得陛下這個決定是錯的。」   「老將認為,不管陛下是否有逃到無方國,對陽天湧來說都不重要,我想陽天湧要的只是一個出兵的借口而已,沒有了這個借口,兩國的戰爭同樣勢不可免,他只是將主動發動戰爭的對象改為無方國罷了。」   「而既然兩國的戰爭勢不可免,那老將認為陛下無須做這種毫無意義的犧牲,至少我們可以把陽天湧無論如何都會開戰的訊息,傳達給無方國知道。」   「而這也是這位……這位……先生告訴我們這些話的用意,目的就是讓我們可以盡早做出防備,甚至以現有的情勢做出最有利的反擊,陛下請三思。」   聽完老將軍的肺腑之言後,我毫不掩飾音量的喃喃自語道:「嘮嘮叨叨的說了這麼多,終於有人瞭解我的意思了。唉--總算還有一個肯用頭腦想事情的人,不過他真的瞭解我全部意思嗎?」   面對我如此明言暗示的喃喃自語,再笨的人也知道接下來該詢問誰。   陽天雲還算聰明,他不再問我,伸手扶起單膝跪地的嚴將軍道:「嚴將軍分析的是,但不知嚴將軍對我們的未來有何打算?」   嚴將軍道:「國皇陛下,該怎麼做,這位先生已經很清楚告訴我們了。陽天湧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來整頓、集結國內的兵力,我們逃亡的時間愈長、對他愈有利。」   「所以我們必須盡量縮短到無方國的時間,等到了無方國後,國皇再與無方國國皇商量對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麻煩先生讓我們盡快且安全的到達無方國。」   聽這位老將軍開口、閉口都是以先生來稱呼我,聽得我怪不習慣的,再加上此時他們三人全把視線投注在我的身上,所以我也趁此機會道:「我叫武東風,要怎麼稱呼隨便你們,但就是不要叫我先生。至於老將軍的話我完全沒有意見,就看你們決定什麼時候出發。」   陽天雲聞言,仰首望了望天。   觀望了一會兒後,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再次把視線投注到我的身上道:「我們現在就出發,路上還麻煩『武老師』了。」   武老師!   呵,虧他想得出來。   聽到自己憑空多了一個「武老師」這個稱呼,我只能在心裡報以一個苦笑,畢竟是自己叫他們隨便稱呼的,現在又怎麼能反悔叫他們改口呢!   雖然心裡歎著氣,我表面上還是以微笑回道:「在臨行前,我希望各位能答應我兩件事。一︰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們剛剛所看到的事情。二︰不要勉強詢問我不想說的事。」   「如果你們都能夠做到以上兩點的話,也許我們相處的時間會長一點,言盡於此,還煩請各位上車,至於駕車方面就有勞老將軍了。」   說完,我對著陽天雲夫妻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陽天雲夫妻倆溫文有禮的對我點了點頭後,這才牽著小洛洛、互相扶持的走向豪華篷車。   而一旁的老將軍則是走往我們之前用餐的地方。   眼看老將軍就要彎身收取毛毯與剩餘食物,我連忙制止道:「等等,老將軍。」   見他停止動作的轉過頭來後,我才走向前去道:「老將軍,如果有人連逃亡都來不及了,卻有空閒的時間收取曾經用過的東西,你發現後會怎樣?」   嚴將軍聞言恍然大悟,趕緊收回自己的手,充滿敬意道:「多謝武老師指導,嚴真受教了。」   看他這把年紀了,還一副弟子接受教師指導般的恭敬模樣,我除了感到尷尬外,還體會到活到老、學到老這句話的深意。   微微一笑,我道︰「老將軍,這裡交由我來處理就行了,麻煩你去那邊製造一些打鬥的痕跡,最好能在那些屍體與兵器上補上幾刀,並移動一下這些屍體。切記,在移動屍體時絕不能用拖的。至於武鬥留下的場面要怎麼拿捏全看你了,因為『這些人可全是你殺的』。」   說完,我俏皮地對他眨眨眼。   得知我意的嚴將軍不禁吶吶一笑,但笑歸笑,他還是一臉恭敬的道:「是,武老師,嚴真這就去處理。」   看著嚴將軍積極行事的背影,我心裡忍不住閃過一絲憐慟,同他這把年紀的老者,有多少人是在家含飴弄孫、享清福的,他卻……   唉-人各有命吧,也許他未曾後悔過,是我替他想太多了。   回過神,這才著手佈置毛毯上應有的假象。   待嚴將軍也同樣佈置好假象後,我們才寬心的驅車離開。   經過了嘶吼五天不分日夜的快速奔馳,我們終於進入無方國的屬地。   而嘶吼之所以能夠如此不分日夜快速奔馳的原因,除了是我不斷利用復原魔法幫助它消除疲累之外,我還在嘶吼與豪華篷車上輸入了一些「風」元素。   被我輸入「風」元素後的嘶吼,奔騰起來不但比原先更快,就連豪華篷車原本該有的顛簸感也消失了。   還有,我們一路上完全沒有遇到任何的追蹤者。   我想,路程之所以走得如此順遂,原因很簡單,只因敵方傳遞訊息的速度沒有我方嘶吼奔馳的速度快,所以,一路上常常可以見到一些還不知情的士兵,對著老將軍手持軍禮,尊崇的目送著豪華篷車呼嘯而過。   平安進入無方國的屬地後,我吩咐老將軍放緩嘶吼的速度,改以較正常的速度前進。   不過當嘶吼的速度一放緩下來,我即刻受到陽天雲好奇的詢問。   他問我為何不讓嘶吼保持同樣的速度奔馳,反而要放緩速度?   對於他的詢問,我原本是不打算理會他的,但看見身旁的老將軍也同樣滿腹不解地看著我,我這才反問他們:「換個立場,如果你在事發過後,探聽得知自己的敵人成功逃脫,又以同樣的速度快速奔馳,那你會做何感想?會不會覺得這個敵人究竟是知道了什麼秘密,才會急於通報?」   見他們聽完我的敘述後有所恍悟,我忍不住的搖頭輕歎。   就這樣保持著正常速度走了一天後,我們終於遇到了一支負責巡視的武裝軍隊,其人數約有百來人。   這支軍隊雖然只有百來人左右,可是各個皆穿著重盔甲,就連每人一騎的嘶吼,其背上也同樣覆蓋著盔甲,看起來飆悍異常。   經過陽天雲夫婦下車與對方領隊人員表明身份後,陽天雲一人在對方領隊與十名士兵的保護下,先行離開,前往無方國的國都--「星浪城」。   其餘人員則是留下來護送我們。   至於自己,原本是打算在這些士兵接手保護時就離開的,但沒想到自己才一開口,隨即受到李嫣然的苦苦哀求,以及小洛洛不願我離去的哭鬧。   真是左右為難。   最後我還是拗不過他們,只好承諾陪同他們進入星浪城,原本不停哭鬧的小洛洛,情緒也在這時才平緩下來。       第五章 心曠神怡     星浪城,還真不愧是無方國的國都。   經過五天不疾不徐、可以說是近乎緩慢的行進後,我們終於在陽天雲離開後的第五天下午,來到這座有著高大厚實城牆包圍的國都。   星浪城,外圍有著一座寬厚的城牆,圍繞著城內的建築物。   城牆外,除了有著一條彎延寬深的河流外,牆的外側更是掛滿了一些倒勾、網繩之類的防禦物。   河流的上方,則是橫跨著一座巨大的鐵鑄吊橋供人通行。   除這些外,星浪城的四周更是貫連著一座座用來防禦敵人的衛哨高塔,甚至連城內也布有這些衛哨高塔。   此時的我們,已通過巨大的鐵鑄吊橋,進入到城內。   一進入城內,眼前所見的景象,並沒有自己想像那般商店林立。整個城內除了操練的士兵與居住用的房舍外,完全看不到任何的平民百姓。   與其說它是一個城,倒不如說它是一個營區來得恰當。   豪華篷車在士兵的護送下,沿著廣場式的大道路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後,我們隨即來到一座圓頂宮殿前。   宮殿門口排場之大的排了一群人,有官員、士兵、宮女……   為首的是一位看來年逾六旬左右的老年人,這位老年人的左邊站著陽天雲,右邊則是站著一男一女。   這對男女的樣貌仔細瞧來,倒跟李嫣然有著三分的相似,男的年約三十出頭,女的大概不超過三十。   站在老年人身邊的陽天雲一見豪華篷車停下來後,隨即快步走到豪華篷車的後方,伸手接下了車上的妻兒。   李嫣然一下車先是一楞,卻也很快的恢復神態,抱起兒子走向那位老年人,並向老年人蹲身行禮道:「嫣然參見父親大人。」   老年人看李嫣然手裡抱著孩子還如此行禮,連忙向前攙起蹲身的李嫣然,嘴裡滿懷憐慰的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李嫣然目光含淚,對著懷裡的小洛洛道:「洛洛,快叫國皇爺爺。」   洛洛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似懂非懂的對著老年人問候道:「國皇爺爺好,國皇爺爺要像叔叔一樣疼洛洛,不可以欺負洛洛喔,不然洛洛會哭哭……」   老國皇神情愉悅的摸著小洛洛的粉嫩臉蛋,嘴裡不停連聲應道:「好、好、好,國皇爺爺一定疼洛洛,洛洛不用怕國皇爺爺。」   小洛洛嘟著紅艷艷的嘴巴應道:「一定喔!」其天真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老國皇滿懷欣慰的再次摸了洛洛的臉蛋一把、撫了撫他的頭後,這才把視線投注在老將軍的身上道:「老兄弟,辛苦你了,許久不見,找機會我們再好好的醉上一場如何?」   嚴將軍臉上帶著微笑,走向前道:「老兄弟這個稱呼,嚴真愧不敢當,不過好好醉上一場這個建議,嚴真倒是舉雙手贊成,嚴真隨時等候召喚。」   老國皇如兄弟情誼般的拍了拍嚴將軍的肩膀,然後面帶疑惑的看著我道:「這位是?」   陽天雲一聽老丈人詢問起我,連忙接口回答道:「父親大人,這位就是天雲向父親大人稟告的那位武老師。」   聞言,老國皇興趣盎然的打量著我道:「哦--你就是天雲口中讚不絕口的武老師?」   我雖然不知道陽天雲是如何介紹我的,甚至是否有偷偷洩漏我要他們答應的承諾,不過基於禮貌,我還是溫和一笑,拱手問候道:「武東風參見國皇陛下。」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我只有拱手為禮、沒有行君臣之禮的關係,此時的老國皇臉上明顯露出不悅,向我問道:「聽天雲說,武老師足智多謀、遇事擁有獨到見解和判斷力,就連陽天湧準備出兵無方國這件事,也是武老師提出來的警告,不曉得是否真有這回事啊?」   雖然這位老國皇臉上表情讓我有些不舒服,不過礙於自己不願讓陽天雲這一家子在自己長輩面前難堪,我看了神色尷尬的陽天雲一眼後,隨即不慍不火的對著這位老國皇道:「陽天湧出兵這事,乃國皇、國妃、嚴將軍三人自行推論出來的結果,實在不是東風所提,對於陽國皇的誇讚,東風愧不敢當。」   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老國皇道:「你的言行倒是謙虛,但看見本皇為何不行禮呢?」   我抿了抿嘴唇,臉上帶著奇詭笑意道:「偉大的國皇陛下,我如何假冒軍士的經過,想必陽國皇都已經告訴您了,而依我一個低微百姓身份,我又怎能得知宮中繁雜的參見之禮呢?」   「如果國皇陛下覺得我言行舉止不達禮數的話,還請國皇陛下多多見諒,或者,國皇陛下可以請我滾蛋。」   聽我這麼說,老國皇臉上表情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甚至有當場發飆的跡象。   只是他念在陽天雲夫妻倆毫不掩飾的哀求眼神,最後還是收斂起了自己的怒氣,轉身對著那對與李嫣然有著三分神似的男女道:「你們帶著嫣然他們下去休息,記得,不要耽誤了用餐時間。」   說完,連看也不再看我一眼,拂袖離開。   老國皇一走,那群鋪張的排場,也馬上跟在他的身後離開。   莫大的廣場,頓時只留下那對向我們走來的男女身影。   未等那對男女走到我們的身前,李嫣然已滿懷歉意的向我說道:「武老師,真對不起,我父親大人不是有意刁難武老師的,真的很對不起。」   陽天雲更是不惜放低身段的向我鞠躬道:「武老師,對不起。」   微皺著眉頭,我搖頭輕歎道:「大家能夠在一起就是一個緣分,你們何需如此遷就於我呢!再說,我原本是打算讓你們夫妻倆會合後就離開的,不過依照現在這種情形看來,我似乎走不了,唉--」   話一說完,陽天雲夫妻倆頓時一陣喜悅染上心頭,正巧那對男女剛好走到我們的身前,李嫣然即刻向我介紹道:「嫣然跟武老師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哥哥,李傑,他將是無方國的下一任國皇。另外這一位則是我的妹妹,李嫣心,目前還沒有心上人。」   簡短的介紹完畢,李嫣然轉而對著自己的兄妹說道:「傑哥、嫣心,快向武老師問好。」   「武老師好。」   這句話雖然說是由兩個人同時說出,不過兩個人臉上表情可全然不同。   男的一副玩世不恭樣的打著招呼。女的則邊招呼,邊用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看著如此兩極化的表情,我不以為然的拱手回禮道:「兩位好,很高興認識兩位。」   「就這樣!?」未來的無方國國皇一臉狐疑的問。   攤了攤手,我道:「不然咧?」   李傑聞言,趕忙堆著滿臉笑容道:「呃--武老師不要誤會了,我只是覺得武老師的回復太簡短了,我原本還以為武老師會自我介紹呢!」   對於這位未來國皇變化多端的臉上神情,我不由覺得此人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所顯現出來的那種玩世不恭、啷當樣,肯定僅止於外表,相反的,他應該是一個會揣測他人心思、做事圓滑的傢伙。   我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不曉得是看我沒有回答自己的親哥哥,還是從頭到尾就看我不爽,此時的李嫣心竟然一臉不悅地向我道:「你很高傲嘛!希望你有足夠高傲的本錢。」   我雖然不知她此言何意,但我同樣只是笑了笑,並不做任何的回應。   眼見場面尷尬,陽天雲連忙跳出來替我解圍,道:「嫣心、傑哥,武老師只是比較不喜言語而已,他絕不是一個高傲的人,等相處久了,你們自然就會知道他的為人了。」   聞言,我毫不給陽天雲面子,接口回答道:「我並不會在這裡待太長的時間,也許我明天就走也說不定,我自己也有事必須急著處理。」   李嫣然慌忙道:「武老師願意說說什麼事讓你急欲處理嗎?縱然我們與武老師比起來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可說不定我們多少能略盡一份心力。」   思忖了一下,我道:「我在找一種東西,但我卻不知道這東西長的什麼樣,只知道它有兩個名稱,一個是叫地珠,另外一個則叫月麟,不曉得你們是否聽過?」   李嫣然一聽,面帶疑惑的把視線輪流投注在每個人身上,見眾人臉上同樣呈現出疑惑樣後,這才自己接口道:「嫣然個人是從沒聽過地珠這個名稱,不過月麟卻是嫣然從小聽到大的名稱。」   「只不過在月麟的後面都會多加一個字,像是每個國家一年舉辦一次的月麟會,以及舉辦月麟會時才開啟的月麟殿,只是不知這些跟武老師所要尋找的月麟,是否有關?」   稍稍停頓了一下,李嫣然繼續道:「如果武老師所要尋找的月麟跟這些有關的話,你可參加無方國七天後將舉辦的月麟會,到時嫣然再請求父親大人,讓武老師以邊烈國信使身份進入月麟殿,或者武老師有更進一步需要的話,嫣然願意向父親大人借閱攸關月麟典故的書籍,提供武老師參考。」   我點頭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做作。」李嫣心一臉不屑的斜睨了我一眼。   我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對她的評論做出回應。   看到這種情形,陽天雲連忙化解道:「嫣心,麻煩先帶你嫣然姐姐和洛洛去寢宮休息好嗎?」   李嫣然不等自己的妹妹回話,已同聲附和道:「是啊,嫣心,姐姐抱著洛洛手可酸極了,可以麻煩你幫姐姐抱洛洛去以前的寢宮嗎?」   李嫣心大發嬌嗔的跺腳說道:「你們幹嘛一直為著這個傢伙說話,要走就讓他走嘛!我們無方國多的是這種……」   她話還沒有說完,李嫣然頓時發出「走啦!」的話語堵住她的口,並且半強迫性地推著她離開。   李嫣心雖然是被推著走了,可她還不時回過頭來,投視我一種充滿鄙夷的目光,讓我不禁覺得好氣又好笑。   李嫣心的舉動大家同樣看在眼裡,身為她哥哥的李傑,更是落井下石的說道:「天雲啊--天雲,嫣心可不像我這麼好處理啊!你們這位武老師可要自求多福了。吶--拿來。」他大剌剌的伸出右手。   看著他的右手,陽天雲一臉納悶道:「拿什麼?」   李傑瞇著雙眼、堆起笑臉道:「裝傻啊!你不是答應過我,只要我不找這位武老師麻煩,你要給我一瓶從無方國帶出來的美酒嗎?現在我做到了喔,報酬也該給我了吧!」   陽天雲愕然的看了我一眼,表情既尷尬又無奈。   他們私底下的交易被如此光明正大抖了出來,而且還是當著我這個當事人的面前毫不掩飾的說出來,我想換做任何人遇上這種情形,肯定都會不自在。   不過尷尬歸尷尬,陽天雲還是依承諾,吩咐嚴將軍前往豪華篷車,拿取那瓶答應給他的酒。   對於他的不自在,我無所謂的對他笑了笑,希望他能釋懷,並對著李傑道:「如果你能保證,讓你小妹在我待在無方國這段時間裡不找我麻煩的話,我同樣給你一瓶酒,這瓶酒我不敢說有多好,但至少我可以保證你從沒有喝過。」   說完,我毫不掩飾的,直接從龍戒中取出一瓶心曠神怡來。   看我憑空拿出一瓶酒來,不要說對我毫不熟悉的李傑呆了,就連曾經看我飄浮在天的陽天雲,也目瞪口呆的直盯著我手上的心曠神怡瞧。   我之所以如此大動作的憑空拿出心曠神怡來,單純只是為了想嚇阻這個李傑而已,畢竟這個李傑可以如此毫不在乎的當著我的面,說出與陽天雲的交易,就表示這個人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裡,甚至可以說是有意讓我難堪,所以我不得不做出一點令他刮目相看的事來唬唬他。   儘管自己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可為了讓自己往後可以順利參與月麟會,甚至以特殊身份進入月麟殿,我所要做的就是不能樹立太多敵人。   相反的,我還必須費點心思,征服一些可以影響大局的重要人物。   這位外表看起來玩世不恭、心思卻比任人都還來得縝密的未來國皇,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選。   正因如此,我才會毫不掩飾的當著他的面憑空拿出心曠神怡來,為的就是讓他折服於我,日後可以心服口服的為我所用。   此時,我二話不說的,在手中凝聚一顆拳頭般大小的水球,並把這顆凝聚完成的水球,瞬間凝聚成冰。   接著,再幻出一把小刀,把這顆冰球雕刻成一個杯子的形狀,然後像酒保般,故作輕鬆的打開了手中的心曠神怡。   我順勢倒了兩小口的量,直接把晶瑩剔透的冰杯遞給他道:「品嚐看看,保證讓你回味無窮。」   李傑合起因驚訝而微張的口,微顫著雙手,接過我遞給他的冰杯,小心翼翼的就口喝了起來。   不等這位未來國皇表態酒的好喝與否,我對著臉上同樣佈滿不可思議、且一副垂延欲滴的陽天雲道:「你要不要也品嚐看看?」   這時嚴將軍剛從篷車取酒回來,他見狀老臉一怔、幾乎要把眼珠子給看凸了,「怎麼會有酒?這酒杯看起來……」   「別說這麼多了,要不要也試試口味?」我道。   到口的話被我打斷,只見他吞了吞口水,含蓄的微微頷首。   如我所料,李傑也在嚴將軍點頭回應的同時,出聲阻止道:「想都別想,這酒是我的!」說完,他一副深怕被搶走似的,直盯著我手上的心曠神怡。   見他目不轉睛,一副如看管寶物似的直盯著心曠神怡,卻沒有直接伸手來搶,我心裡瞬間對他多了幾分欣賞之情。   不過欣賞歸欣賞,口頭上我還是按照事實的詢問道:「未來的國皇陛下此言差矣!我記得這酒是歸本人所有才是吧!」   李傑一除打從見到我就掛著的那副玩世不恭神態,臉上滿是敬意的道:「李傑不敢對武老師隱瞞,這酒絕對是李傑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酒,李傑之前所喝的那些根本不配稱之為酒,簡直就是發酸後的臭水。」   他舔了舔雙唇,繼續道︰「武老師所表現出來的一切,讓李傑打從心底欽佩,所以無論武老師是否用這瓶酒來作交換條件,從今而後,李傑都不容許有任何人對武老師不敬。」   「只不過李傑實在抗拒不了這瓶不屬於人間的美味,私心裡才會有如此唐突的字眼出口,無禮之處,還請武老師多多見諒。」   言畢,他對我深深一鞠躬,表示自己的歉意。   當他挺起自己的身軀後,隨即一臉埋怨的對著身旁的陽天雲道:「天雲,你實在太不夠意思了,如果你早點把武老師的一切告訴我的話,我哪會對武老師如此不敬,虧我們還是磕過頭的異姓兄弟,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聽到李傑的埋怨,我才確信陽天雲沒把我飄飛殺人的事,透露給他們知道。   既然陽天雲沒有違背對我的承諾,我也不能讓他太委屈,所以不等他開口,我已自動跳出來解釋道:「無須責怪他,是我吩咐他不能透露出去的。同樣的,我也希望你能答應我兩個承諾: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剛剛所看到的事情,不要勉強詢問我不想說的事,可以嗎?」   李傑連忙點頭道:「可以、可以,當然沒問題!只要是武老師開口吩咐的事,李傑一定遵辦。」   欣愉一笑,我伸手要回了李傑手上那個冰杯。   只見他不捨的緩緩伸出握著酒杯的手,貪戀的看著杯底,儼然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我嘴角一揚,取回酒杯後,把酒倒了三分滿,再把冰杯遞給李傑,說道:「這些讓你們三個人輪流品嚐。至於我答應要給你的那部分,我保證會在事成後給你一瓶未開封過的,現在這瓶我收下了。」   說完,我把手上的心曠神怡栓口塞緊,毫不作勢的收回了龍戒裡。   雖然李傑是一臉心痛的看著我將心曠神怡收起來,不過他還是依照我吩咐的,小口淺嘗了冰杯裡的心曠神怡,並一副心有不甘的,把冰杯傳給了他身旁的陽天雲。   陽天雲同樣是淺嘗了一小口後,隨即不太捨得的把冰杯傳給了嚴將軍。   接過冰杯的嚴將軍,先是輕啜了一小口,飲後目光一亮、老垂的雙眼瞪得晶大,帶著一臉饞樣,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光光,甚至他還不顧形象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冰杯的杯底,模樣像極了貪嘴的小孩。   這一幕看在李傑與陽天雲眼裡,當然是一臉心痛與不捨,不過好在他們都還把持得住該有的君子風度。   我要回了嚴將軍手上的冰杯,從手掌發出三味真火,瞬間蒸溶掉手中的冰杯,然後說道:「我們站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現在應該可以進去了吧?」   「當然、當然……」   恍然收回緊盯著我手心的目光,李傑滿臉恭敬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隨即向前帶路。   繞過了那座圓頂宮殿,走上了一旁的玉石走道。   一路上所見儘是繽紛、艷麗的花花草草,令行過的人多多少少也感染上了雅致情趣。   各種噴泉精妙絕倫的穿插在花草的四周。   此處看起來像個大廣場,卻也像個大花園。   除了這些丹紅翠綠的花草與造型優美的噴泉外,不時可見一些忙碌的宮女,與成群結隊巡視的士兵,來來回回的走動著。   花園廣場的四周,更是以圓弧型方式嵷立著幾棟典雅的獨棟建築物。每棟建築物都間隔百來尺左右的距離,全是圍繞著前方的那座圓頂宮殿而建。   就這樣邊打量邊走著,我們已來到嵷立於最右邊的典雅建築物前面。   這時,李傑伸出右手,指著最左邊的建築物道:「武老師,我現在所指的這一棟,乃是嫣心所住的地方,旁邊那一棟是嫣然未嫁到邊烈國時所住的地方,目前天雲他們就是住在那裡。」   「至於最中間那棟則是我父親大人所住,其他的房子則空著,李傑怕往後武老師搞不清楚,所以事先在此介紹一下。」   明白李傑作此介紹的用意,是要我盡量避過這些地方,我表示明瞭的點了點頭後,隨即問道:「那請問我與嚴將軍住在哪裡?」   李傑道:「原本是打算安排武老師住在這些房子後方,與那些宮中侍衛同住,如今擔心有不識相的人找武老師麻煩,只好委屈武老師與李傑同住,等過幾天我父親大人心情較好一點後,李傑再向父親大人提出請求,讓武老師可以住在李傑的隔壁棟。」   「至於嚴將軍方面則是由天雲他們決定,嚴將軍可以住在嫣然與嫣心房子後方的將軍專屬駐地,也可以與天雲他們同住,一切就看天雲如何分配。」   點了點頭,我轉身對著身後的陽天雲道:「你們現在應該無安全之慮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待在無方國的這段時間裡,嚴真都可以待在我的身邊。」   我之所以如此要求,是有原因的。   在陽天雲先行離開的那幾天裡,年紀足以當我父親的嚴將軍,一直以弟子之禮待奉我,當時為了免除自己心裡的不自在,我乾脆口頭上答應收他為徒,並在路途上教他一些初級的凝聚魔法元素方法。   如今,這個老徒弟雖然離凝聚還差一大段距離,可是也已經開始可以感到一些魔法元素的存在了。   此時的我,當然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他獨自一人修煉,所以才會開口要求陽天雲讓他與我同住。   嚴將軍聞言,並沒有開口請求自己的主子答應,不過他卻以一雙滿是懇求的眼神看著陽天雲。   陽天雲當然不知道我已收嚴真為徒,不過單從我直呼嚴真的名字,而不再稱之為嚴將軍,以及嚴真那雙滿是懇求的眼神看來,他似乎可以感覺到,我與嚴真的關係有了變化。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話,反而一臉黯默道:「看來我似乎錯過什麼。」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道:「如果你不想再錯過什麼的話,晚上帶著你夫人一同來找我。」   話一說完,身為當事者的陽天雲尚未有反應,嚴真已滿懷激動的落下老淚來。   一旁眼尖的李傑,突然匆忙的走到我的身前,並且作勢就要下跪。   我連忙揮出一道氣牆阻止他欲下跪的身軀,急聲詢問道:「你這是幹什麼,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有什麼事站著講。」   李傑一見自己硬是跪不下去後,也不再做無謂的掙扎,聰明的改為鞠躬道:「希望武老師也同樣給李傑一個機會,李傑絕對不會讓武老師失望的。」   我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道:「機會我同樣會給你,不過,能不能得到這個機會就全看你自己了,包括陽天雲他們夫妻倆也一樣。現在可以讓我進去參觀你的房子了嗎?」   「當然、當然,武老師請。」   未多做耽擱,我不等主人李傑帶路,就直接往房子門口走去。   進入屋內只有一種感覺,這屋子主人一定很喜歡喝酒。   屋裡的擺設除了屋頂嵌著的水晶油燈外,竟然再也看不到任何讓人覺得珍貴的物品,如果勉強要說有的話,就是鋪在地板上的柔軟地毯而已。   望著這一目瞭然、除了酒櫃還是酒櫃的客廳,我不禁對著已經走來我身旁的李傑道:「你還真是嗜酒如命啊!整個客廳除了酒還是酒,竟然連用來稍做歇息用的桌椅都沒有,你那國皇父親怎會容許你這樣?」   李傑滿臉尷尬道:「距離上次我父親大人來此,大約是在兩年多以前,我父親大人自從那時來過之後,就氣得不願意再來,所以……」   聽他欲言又止的語帶保留,我不禁調侃道:「你不會連寢室、書房也都擺著酒吧!」   李傑慌忙揮手澄清道:「沒、沒、沒,所有的珍藏全都在這兒,其他地方沒擺放了。」頓了頓,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請武老師隨李傑來,李傑這就帶武老師進去參觀。」   點了點頭,我跟著他的腳步走。   沿著客廳旁的走道,我們先是參觀了書房以及幾間用來待客用的小房間後,輾轉來到一間擁有小客廳的房間。   這間房間光源十分充足,屋內的東、西兩面各開著一扇半弧形的窗戶,一旁的牆面上,還掛著幾件精雕細琢的手雕品。   客廳的中央則是擺著一式長方型茶几、座椅,整張長方形座椅坐個十來人左右應該沒問題,而且長方形座椅的對面,還擺放著一張豪華的單人沙發椅。   至於左右兩邊的牆壁上,則各開了一個扇形門,門的上方各垂掛著一條艷紅掛簾替代屏風。   左邊的掛簾是一間小書房,書房內除了一張典雅的桌椅,以及幾幅不知用什麼顏料畫制而成的山水畫外,再來就無其他擺設。   另外,右邊掛簾的後方則是一間房間。   房間內除了一張睡起來保證讓人賴床的柔軟圓床外,再來就是一座非常不協調的屏風,擺放在側邊牆壁上。   通過這個屏風,即可看見一個直徑約兩百公分左右的圓型浴池。   浴池內水源盈滿、水清見底,潺潺水流聲不斷充斥在耳邊,而且隱約可見水面上飄出一道道淡淡的白霧。   參觀過後,輾轉回到那有張長方形座椅的小客廳後,李傑隨即詢問我願不願意住在這間房間。   當然,我一定是點頭答應的,我怎麼會錯過這個擁有客廳、以及溫泉浴池的房間呢!   而我一答應後,李傑即刻把嚴真安排在我對面那個小房間,那個房間雖小,可同樣擁有浴室、客廳,只不過空間比較不是那麼寬敞罷了。   安排好一切後,我這才吩咐他們不用找我用餐,並要他們在用完晚餐的一個小時後再來見我。   可是當我的話才一出口,李傑隨即面有難色的向我解釋著。   內容是,他們早已計畫在李嫣然回到無方國的這一天,舉辦一個大型的慶祝晚會,而舉辦晚會的用意,就是要讓邊烈國的陽天湧可以放鬆戒心,以為無方國尚不知道他準備出兵攻打的計畫。   雖然,這個大型晚會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不過他父親早已安排好我的位子,再加上我剛才跟他父親又有些不愉快,所以若是我晚上再沒有出席這場盛會話,勢必會再加深他父親對我的反感。   經過自己一番反覆思索後,雖然有點無奈,不過也只好答應參加。   畢竟權衡利弊的結果,自己若不參加,只會徒增往後行事上的困難而已,這樣的結果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只有參與盛會才是自己唯一且最佳的選擇。   最後,吩咐他們用餐前再來叫自己後,這才婉轉的令他們離去,自己則準備投向那座浴池的懷抱,泡一泡久違的溫泉澡。       第六章 拜師     晚宴的舉辦地點,是在廣場花園上。   廣場上,依序擺放著兩排及膝高的長方形宴桌。每張宴桌後方都沒有搭配椅子,而是在地面上擺放著席墊。   這種用餐方式,感覺起來有點像戰國時代皇族招待官員的宴會方式,更有點像在吃日本料理。且這些宴桌都以弧形方式而排,這樣一來,不管坐在哪裡,都可以看見參與盛會的人員。   經過一番漫長的等待,以及繁雜的就座程序後,晚宴終於由那位姍姍來遲的老國皇宣佈開始。   晚宴一開始,老國皇先來段必備的精神講話,什麼很高興大公主可以平安回來,希望無方國國力日益月增什麼的……這種官府場面話來。   緊接著,是由一群身穿亮麗衣衫的漂亮宮女,出場帶動宴會上第一波氣氛。   當然,這些這些宮女並不是上來走走台步就下去的,在樂師的輕鬆樂曲下,這些宮女每個人搔首弄姿、彎腰擺手的跳著訓練多時的舞步。   另外一群宮女則是不見煩亂的在每桌宴桌上,呈上事先準備好的一人份酒菜。   這些宮女跳了幾首樂曲後,才井然有序的退了下去,改由一群打著赤膊的壯碩年輕人現身。   這群年輕人一現身,隨即自動排了兩列,向老國皇行禮後,已然跳起了既陽剛又流暢的舞步。   每個人汗流浹背的跳了兩首樂曲後,竟開始一對一的玩起了蒙古摔角,直到唯一沒有被摔倒的優勝者出現,並由老國皇大方的賞賜這個優勝者後,才又換上兩個身穿皮甲、手持木棍的軍士上場。   兩個軍士一上場同樣先向老國皇行禮,然後開始了一連串皮肉痛的廝殺。   「扣扣」的木棍敲擊聲不斷從場中傳來,不到多時,這兩個軍士已分出了勝負,勝敗雙方下場同樣淒慘。   敗的那方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很明顯腿骨已斷。   勝的那方也好不到哪裡去,右手明顯歪了一邊、滿臉的痛苦,完全沒有勝者的喜悅。   雖然老國皇對勝敗兩方都大方進行賞賜,不過看他們被人攙扶下去的身軀,我也不禁捫心自問,「這值得嗎?如果自己身處他們的立場,也會跟他們做出一樣的選擇嗎?」   毫不猶豫地在心裡否定自己的問題,帶著憐憫之心,看著這兩位由他人攙扶下去的可憐人蹣跚的背影。   正當自己對這兩位軍士的抉擇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哀時,坐與我同邊且排在前方第二個的無方國小公主,忽然站了起來,並對著自己的國皇父親道:「父親大人,嫣心看到兩位勇士的對戰後,突然技癢的也想下去活動、活動筋骨,還請父親大人賜予嫣心與那位來自邊烈國的武老師對戰。」   我聞之一怔,關我什麼事啊?   老國皇尚在猶豫,坐在我右手邊第一位的李傑已站起身來,道:「嫣心,你胡鬧也要看場合,兩方對戰全憑實力,搞不好就會受傷,你是想父親大人為你擔憂,是不是?」   順著李傑的話語,原本尚在猶豫的老國皇接口道:「嫣心,你大哥說的是,對戰憑的全是實力,沒有上下階級之分,何況來者是客,你這個請求,為父不准。」   李嫣心尚要開口反駁,聰明的老國皇已伸手示意她不要說話,並轉首對著李傑道:「傑兒平時不是最喜歡喝上幾杯嗎?今天怎麼都不見你舉杯呢!怎麼,身體不適嗎?」   不等李傑回話,老國皇順勢對著坐在李傑身旁的陽天雲與嚴將軍道:「還有天雲、老兄弟也是,今天怎麼都不見你們舉杯呢?」只見老國皇舉起酒杯,邀道:「來、來、來,我先乾為敬!」   「父親大人,孩兒戒酒了。」   「父親大人,天雲戒酒了。」   「國皇陛下,嚴真戒酒了。」   聽到他們除了稱呼不同,內容卻近乎相同的異口同聲表態,我不由在心裡呵然一笑。   怎奈他們說完後,竟都不自在的用眼角餘光看了我一下,這樣的動作,想不讓別人把矛頭指向我也難,當然他們全是無心的。   果不其然,聞言後的老國皇一臉興趣盎然,道:「喔--事情還巧啊!你們三個人竟然都戒酒了,而且看來似乎是同一個人讓你們戒酒的。不知這位來自邊烈國的偉大人士,是否願意提供一下讓他們三個人同時戒酒的秘方啊?」   說完,他把視線轉向我。   面對老國皇緊盯不放的眼神,我雖然百般不願意,可我還是站起身來道:「國皇陛下,東風並不知道他們三人為何戒酒,還請國皇陛下明察。」   看我不願承認,老國皇只好退求其次的盯著李傑道:「傑兒,你先說。」   李傑楞了一下,囁嚅的道:「呃--是這樣的,孩兒今早一起床突然覺得很想戒酒,所以就戒了,事情就是這樣。」   老國皇一臉啼笑皆非的搖了搖頭,語帶促狹的對著陽天雲道:「天雲啊--天雲,你不會跟傑兒一樣,也是今早一起床才想戒酒的吧?」   陽天雲期期艾艾的道:「父親大人……神算,天雲……天雲……」   老國皇伸手阻斷他未說完的話,站起身來道:「宴會到此結束,你們兩個即刻到寢宮來見我。」說完,不再多言的拂袖離去。   李傑與陽天雲茫無頭緒的看了我一眼後,同樣一副戰戰兢兢的,跟在老國皇的身後。   老國皇一走,那些參與盛會的高官們,隨即三五成群的結伴離開,嚴真也快步來到我的身邊。   正當我與嚴真準備向李傑的寢宮走去時,那位總是想找我麻煩的小公主,已一副怒氣沖沖的向我走來,並且道:「你先不要走,我要與你對戰。」   我雖然聽話的停止了腳步,但我卻沒有對她的挑釁言語做出回應,因為跟在她身後而來的李嫣然,已把懷中的洛洛轉由她抱,並露出一副憂心的表情道:「妹,洛洛剛才就一直吵著要睡覺,你先幫姐姐帶洛洛回去休息好嗎?姐姐實在不放心天雲他們,想去父親大人那邊探詢一下。」   順手抱過洛洛的李嫣心似乎還想說話,不過此時的洛洛已搶先一步的撒嬌道:「姨--洛洛要睡覺,姨帶洛洛回去睡覺覺。」   說完,整個人順勢趴在李嫣心的肩膀上。   李嫣心雖然以一副足以殺死人的目光瞅瞪著我,可嘴裡卻是無比溫柔的對著洛洛道:「洛洛乖,姨這就帶洛洛回去睡覺,不過洛洛要跟姨睡喔!」   「好……」小洛洛發出如夢魘般的囈語。   完全無視我的存在,李嫣心閒話家常道:「姐,你自己要小心一點,父親大人這一次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洛洛今天就交給我了,姐回來後無須去帶洛洛了。」   言畢,她轉首對我冷冷丟了一聲「哼」後,隨即輕撫著洛洛後背而走。   等這位處處看我不順眼的小公主離開後,我才對著李嫣然道:「你不是要去你父親那裡探詢狀況嗎?怎麼還待在這裡不走。」   李嫣然微笑說道:「有傑哥在不會有事的,方纔那麼說,只是讓嫣然的妹妹不要找武老師麻煩罷了。再加上,天雲吩咐嫣然用餐後隨他一起找武老師報到,所以嫣然就藉此機會讓嫣心帶洛洛一夜,反正洛洛只要有人陪就好了。」   點了點頭,我道:「畢竟男女共處一室總是不太方便,你還是去看一下狀況好了,萬一你妹妹詢問起來,也較有個說詞。」   「是,武老師。」   李嫣然嫻熟的向我蹲身一禮,起身往陽天雲他們離去的方向走去。   回到了李傑的寢宮。   我毫不停留的帶著這位老徒弟,回到自己休息的那個小客廳。   令這位不敢跟我同席而坐的老徒弟坐下後,這才仔細詢問了他目前的修煉狀況,並針對他的修煉情形給予指點。   對於這位態度恭敬的老徒弟,自己總是有一股莫大的壓力,每當自己看見他那張足以老到當自己父親的臉龐時,他那自然而然的恭敬態度,就會讓我感到無比的尷尬,甚至讓我有一種想逃避的感覺。   所以,每當我與他在一起時,我總是無法自然的與他相處,能避免與他談話,就盡量避免,不然就乾脆叫他盤膝、閉目感應元素的存在。   就像現在一樣,當我指點完他往後的修煉情形後,隨即要他盤膝入定,感應元素的存在,唯有這樣,才能免見他發乎於心的恭敬態度,省去自己面對他時的尷尬與不自在。   此時,望著逐漸入定的嚴真,我的心靈突然被撥動了一下,腦海中隨即看到另一個小小的自己,對自己俏皮眨眼道:(老大啊!你還真不是普通的頑固不化啊!他外表的態度就夠你逃避個老半天,真不知道我們這個老徒弟還有何前途可言。)我在心靈道:(老二,你少在那邊說風涼話了,我當然也知道這樣對嚴真不公平,可是我就是無法擺脫世俗觀念的束縛,怎麼,你有解決之道嗎?)第二元神道:(既然老大無法擺脫世俗觀念的束縛,那做老二的我還能有什麼樣解決之道,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外表變年輕囉!不過這個辦法也只是換湯不換藥,畢竟年齡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在心靈苦笑道:(年齡當然無法改變,況且我介意的又不是他的年齡,讓我感到不自在的是他的外表,你有辦法嗎?)第二元神調皮笑道:(當然有,只是老大沒有仔細思索罷了,像老大用來幫別人癒合傷口用的復原魔法,就是一帖非常好的良藥,復原魔法本來就是用來快速生長身體細胞,所以身體上的傷口才會瞬間癒合。   (同樣的,把復原魔法使用在正常人身上,也會有活躍身體細胞的效果,讓人的肌膚變得更年輕,只不過細胞活躍程度跟施展者有關罷了。   (依老大目前的修為來講,使用一次復原魔法,也只能讓人肌膚年輕一歲而已,更不要說那些尚未由後天轉入先天者所施展起來的微薄功效了。就因如此,所以魔法大陸的人,才會忽略復原魔法也可以讓人返老還童的事實。)我在心裡回他一句「原來如此」後,就沒再表示意見。   第二元神又道:(老大,你可知道我們最近已躲過二階段天劫中的第一階段「心劫」?)(什麼!是什麼時候的事?)我訝然一問。   第二元神道:(就是老大與小洛洛見面的時候,記得嗎?當時老大曾經一度陷入感傷的思緒中而無法自拔,第一階段「心劫」考驗就是在那個時候,老大對此想必記憶猶新才對。)在心裡打了一個冷顫,我回傳道:(我怎麼可能忘記,當時若不是小洛洛及時拉回我差點入魔的思緒,我這輩子可能會癡傻過一生,可是,如果這就是二階段天劫中的「心劫」考驗的話,你為何不在事後告訴我?   (而且,天劫的降臨雖然沒有明確的時間表,可對於正常的修道者來說,天劫大約兩、三百年才會降臨一次,會不會是你搞錯了啊?)接獲我疑慮的傳輸,腦海中迅速顯現出第二元神氣得齜牙咧嘴的表情。   (老大說這話也未免太傷人了吧!老大不相信你這個老二,也總該相信自己吧!老大想想,如果不是「心劫」的考驗,老大心思豈是這麼容易波動?況且自從老大幫我成為一個獨立元神意識後,可曾有事讓老大如此深陷過?   (我之所以如此篤定,全是因為老大一陷入傷感思緒時,我隨即陷入了長眠狀態,如果不是老大成功渡過「心劫」的話,我恐怕將永遠無法醒來,而這也是我為何到現在才跟老大說明我們遇上天劫的原因。   (我是到剛才不久前才甦醒過來,至於天劫為何會來得這麼快的原因,我這個做老二的也不知道,等老大日後遇到創世神時再來問衪。)在心裡對他歉意一笑,我回傳道:(老二,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氣,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想辦法,看我們如何共同安然渡過未來第二階段的「四九天火」。)第二元神道:(老大,清醒後我就一直感到心神不寧,如果須禰劍丸帶給我的感覺沒錯的話,第二階段的「四九天火」應該最遲會在二十日之內降臨。   (不過由於我方才甦醒後,先搜索了老大在我長眠裡發生的一些記憶,所以知道老大將於七天後,參加我們唯一從暗皇身上得知月麟相關字眼的--月麟會,甚至進入月麟殿。   (就因如此,現在我也不知道該給什麼建議才好。   我原本是想建議老大先找一個深山避劫的,可是月麟會又不可能等我們避完劫後才舉行,一切只好由老大自己決定了,畢竟避劫重要,尋找地珠也相當重要。)沒有任何的考慮,我在第一時間回傳道:(須禰劍丸曾經幫索老哥擋過一道天火,你有這種感覺肯定錯不了。   (既然如此,我們為今之計也只有跟時間賭了,畢竟我們完全不知道二階段「四九天火」的正確降臨時間,只知道會在二十天內來臨,所以時間對我們來講,根本是完全無法掌握的。   (不過我們雖然無法掌握天劫來的正確時間,但我們卻也無須一直當被動的一方,這幾天我會先煉製一些避劫法寶,然後再看看李嫣然從她父親那裡借來的書籍,是否有我們要的相關內容。   (如果有,我們就可以直接找一個深山應劫,無須再多此一舉的參加那個月麟會了。)第二元神道:(也只好如此了,這幾天我會將鑄物寶典以及老祖宗傳給老大的法門稍微做一下整理,看能不能篩選出一些較具強大功用的避劫法寶、法門來。現在老大邀的人來了,我就不打擾老大了,有問題我會再跟老大討論。)在心靈回答一句「好」後,我隨即把視線轉向虛掩的大門,並對著大門輕聲道:「不用敲門了,自己進來吧!」   看著陽天雲、李傑、李嫣然三人走進來時,不約而同的把視線放在正處於盤膝入定的嚴真身上,我這才驚覺到自己尚未叫這個老徒弟收功。   我連忙開口吩咐呈半入定狀態的嚴真收功後,才示意走進來的三人,坐在同屬於嚴真坐著的那張長方形座椅上。   由於我現在坐著的這張單人沙發椅,就在他們的正對面,而他們四個又是排排坐的坐在同一張長方形座椅上,所以這時的我,也免去了把頭轉來轉去的痛苦,直接對著剛進來的陽天雲三人問道:「你們父親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嗎?」   李傑連連點頭道:「解決了,我父親大人之所以找我們過去,主要是不相信我們真的已經戒了酒,不過在我的荒詞解釋下,我父親大人對我們已不再懷疑,我們也才能這麼快就來這裡報到。」   聞言,我興趣盎然地問道:「哦--聽你這麼說,我倒也很想知道你們是怎麼回答的?」   李傑一臉興奮道:「當然是延續剛才宴會上所說的謊言囉!我父親大人原本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他還故意拿話套我,說什麼若是我真的戒酒的話,他要派人收掉我屋子裡的酒。」   「當然,以往這些酒可全是我的命根,我怎麼允許別人碰我這些命根呢!但在喝過武老師的酒後,這整屋子的酒對我來說,根本只是發酸的臭水而己,我哪會在乎,當然是二話不說的點頭答應囉!」   「我想我父親大人不處理,過些時候我也會自行處理掉,我父親大人看我一反常態,變得如此不在乎,想不相信也不疑有他。」   對於李傑的回答,我淡淡的輕笑了幾聲後,轉而對著他身旁的陽天雲道:「那你呢?你又是怎麼回答的?」   面對我的詢問,陽天雲一臉恭敬道:「父親大人雖然也同樣不相信天雲在宴會上所說的話,不過經過天雲加強性的敘說,自己是因為宴會上的熱烈場面,讓天雲想到了邊烈國的一切後,父親大人就沒有再刁難,至於父親大人相不相信天雲的話語,天雲就不曉得了。」   對於他們兩個如此拙劣的說謊技巧,我不用做出任何揣測,就可以確定老國皇絕對不會相信他們的話,之所以讓他們兩人離開,絕對有放長線釣大魚的打算,他一定很想知道他們兩人背後到底在搞什麼鬼,不知他們兩人知不知道?   把心裡的疑問化作實際的行動,我對著他們兩人問道:「你們認為老國皇會輕易相信你們拙劣的謊言嗎?」   李傑率先在臉上做出一副怎麼有可能的表情,然後道:「根據我對父親大人的瞭解,我父親大人絕對不會相信我們的片面之詞,只是,我父親大人尚無證據可以戳破罷了。」   陽天雲更是道:「傑哥說得沒錯,父親大人是絕對不會相信我們的話,甚至他可能會暗中派人注意我們的一舉一動。」   聞言,我淡淡的向他們道句:「你們知道就好。」   話後,我隨即轉開話題道:「你們知道我要給你們三人什麼機會嗎?」   他們三人同時間的搖了搖頭,眼神之中充滿期待地等著我揭曉答案。   故意忽略他們眼神裡的期待,我反問著李傑道:「你最希望我給你什麼機會?」   絲毫不巧掩做作,李傑一臉恭敬道:「李傑希望可以學習武老師那精湛高深的武藝,希望武老師能給李傑這個機會。」   沒有回答李傑的話語,我對著陽天雲與李嫣然問道:「你們呢!你們希望我給你們夫妻倆什麼機會?」   陽天雲見李嫣然對他點頭示意後,才由他開口回答道:「天雲與嫣然同傑哥一樣,都是由衷希望可以學習武老師那身精湛的武藝,哪怕是付出多大的代價,我們都願意。」   我淡然道:「不要把話說得太滿了,我要的代價可不是你們可以付得起的,儘管我從沒有想過要你們付出任何的代價,天底下終究沒有白吃的午餐!」   搖了搖頭,我對著正襟危坐的老徒弟道:「嚴真,說說我當初擇你為徒時要你做的事情,以及事後我開出來的『三絕不』吧!」   嚴真作勢就要起身回答,我連忙伸手示意他坐下身來,並且道:「雖然你現在已是我的徒弟,不過不代表你對我說話時,就必須擺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態度。我這個人不拘小節慣了,對於這種溫文有禮的恭敬態度實在有些不習慣,你往後大可不必如此,學著放輕鬆一點,回答吧!」   嚴真先是點頭應「是」,而後才侃侃道:「當初師父擇嚴真為徒時,曾經要求嚴真伸手觸摸師父手上的那顆白色亮球,並說,只要嚴真在觸摸這顆白色亮球後,這顆白色亮球依然純白無瑕沒有變色的話,那師父就二話不說直接收嚴真為徒。」   「等嚴真伸手觸摸師父手上的白色亮球後,白色亮球依然無瑕如初、沒有變色,師父這才開出三個嚴真絕對不能違背的必守事情。」   「第一,絕不能向他人炫耀、透露自己所學,包括自己的至親也不例外。」   「第二,絕不能利用所學殘殺無辜、爭名奪利。」   「第三,除非特殊必要,否則絕不輕易施展所學。」   「以上過程及三絕不,就是師父在擇嚴真為徒時的條件。」   聞言後,我頷首笑了笑,對著躍躍欲試的三人道:「我說過,機會我同樣會給你們,不過,能不能得到這個機會……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現在誰要先來進行測驗?」   言畢,我瞬間在手上凝聚出那顆用來測試一個人心性純正度的白色亮球,放在那張加長型茶几上。   而喚起這顆白色亮球功法,也有一個非常好聽且名副其實的名稱,叫做「神之眼」,是學習自索裡尼給我的道訣與符咒、幻術那塊玉牌中的其中一項道統。   出乎我的預料之外,第一個伸手觸摸的,竟然是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李嫣然,而不是我預期中的李傑。   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李嫣然的手才一觸碰這顆白色亮球,整顆亮球竟然大作光明了起來,明顯顯示出李嫣然這個人有著超乎正常人的純正之心,只可惜她不是生長在光之星,要不然,她將會是一個非常出色的修道者。   雖然內心裡對她的純正心思感到讚歎,可表面上我還是面無表情的示意她收手,並把視線投向陽天雲與李傑的身上,用眼神詢問他們誰先來。   趁李傑猶豫不決之際,陽天雲一鼓作氣的把手放在已恢復原有亮度的白色亮球上,眼神更是直盯著白色亮球不放。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白色亮球就跟他未觸摸前一樣,完全沒有起任何變化,這樣的結果,不禁讓他盯著白色亮球不放的眼神,明顯有著一股失落的黯淡感。   同樣示意他將手收回後,我對著一臉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李傑喝道:「男子漢大丈夫,既知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如此猶豫不決能成什麼大事,再不伸手我可要收起來了。」   深怕我真把白色亮球收起來似的,李傑連忙揮舞著右手道:「別、別、別,我現在就接受測試,我這就試給你看。」   說完,平伸著右手,他略帶顫抖的把手放在白色亮球上。   白色亮球一經李傑的觸碰,隨即呈現出一絲絲的渾濁,不過渾濁中卻不失光亮。   這種跡象顯示,他這個人雖然同樣擁有一顆善良之心,可是卻是那種可以為了自己利益而不擇手段的人。   其實這早在我預料中,畢竟他可以從原本不屑、鄙視我的態度,轉變成現在的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可見此人精明、老成。   他這種心術不良的人,神之眼這招近乎踐踏自己自尊的測試,我看只要是正常人都不願出手,更不要說是像他這種擁有崇高地位的男人願意一試,尤其還是在第三者面前。   我用眼神示意李傑收回自己的右手後,這才以「化」字訣散掉這顆以純能量為基礎的白色亮球。   這時,李傑已迫不及待的問道:「測驗的結果怎樣,我有沒有通過?」   聽他原本開口、閉口都是李傑、李傑的稱呼,現在改成了我,甚至就連詢問結果時,也都自私的只詢問自己結果,我故意沉著頭,做出一副大傷腦筋的把手肘枕在扶背上,手指輕撫著自己太陽穴,道:「基本上,測驗時的白色亮球是越亮越好,最少--最少也得保持著嚴真與陽天雲一樣的顏色不變才算合格,你認為自己觸摸後的渾濁狀,可以通過嗎?」   雖然是以疑問句來詢問他,不過我卻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我只是換個姿勢、稍作停頓後,隨即繼續道:「白色亮球是代表一個人的心性,白色亮球越亮,就代表這個人的心思越純正。」   「你測驗時雖然呈現出一股渾濁狀,但並不代表你這個人的心思邪惡;相反的,你這個人還算善良,只是遇有重要抉擇時,你才會圖自己利益而犧牲別人罷了。」   「整個測驗情形,就跟你外表所呈現出來的玩世不恭假象一樣,表面上你看似一個大而化之、對事不在乎的傢伙,可真正的你,卻是比任何人都懂得精打細算。」   「你所表現出來的不在乎,也只限於自己能夠允許的範圍內而己,如果超過你內心所定下的這個界限,那你的回應絕對是猛烈的,而且保證這個人死後還不知道自己是招誰惹誰、是怎麼死的,不知我有沒有說錯啊!」   李傑一臉正色道:「毫不否認的,我的確是這種人,但我再怎麼算計,也不會算計自己親人的身上,更不要說會犧牲他們了。雖然自己知道能成為武老師弟子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但我還是不想讓武老師誤會我。」   我聞言笑道:「你這麼緊張幹嘛!我有說過不收你當弟子嗎?再說,我要是真認定你是那種會犧牲自己的親人來換取成就、性命的人,你認為我有必要當著你親人的面拆穿你嗎?別傻了好不好,你以為我是吃飽沒事幹是不是?」   「這麼說,我還有機會囉!」李傑一掃失落,充滿期待看著我。   我笑了笑,不答反問道:「那你知道我向你說這些的原因嗎?或者,有誰知道的?」   說完,我用眼神掃視眾人一眼。   最後,見他們全都表示不知道的搖了搖頭後,我才續說道:「說這些話的用意,並不是要來告訴你們李傑的為人怎樣,我相信你們絕對比我還清楚他。說這些話的用意只想讓你們知道,做人有時候必須跟李傑一樣給自己保護色,而且不能對外人太坦白。」   「畢竟除了李傑外,你們其他三人的心思都太純正、太容易相信他人了,這樣的你們只適合生長在平民家中,並不適合生長在這勾心鬥角的宮廷裡,像你們逃亡到這裡,不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假若天雲有李傑三分之一的做事手段,哪會被人家挖地道挖到自家門口還不自知?甚至被那位陽天湧不費吹灰之力的篡位成功?」   「你們的心地簡直善良到瀕臨愚蠢的境界,真不知道你們當初是如何治國的,沒被別的國家吞食掉,算你們僥倖。」   見他們被我說得頭近乎抬不起來,就連不在我點名範圍內的李傑,也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我這才緩口氣的道:「現在我再給你們三人一個考慮的機會,我絕不容許自己有弱小、和背叛我的徒弟,言盡於此,往後日子的舒服與否,全靠你們自己抉擇了,決定吧!」   話一說完,李傑即刻起身繞過加長型茶几的向我雙膝下跪,隨後就是陽天雲夫妻倆。   只見他們一下跪後,隨即恭恭敬敬的對我磕了三個響頭。   不躲不離,我大大方方地坐在原位接受他們這三個響頭,並且道:「從今爾後,你們三人就是我武東風的弟子,現在起來吧!」   看他們恭敬的起身回位坐好後,我才道:「雖然你們四位同屬我的弟子,不過卻得有長幼之分,順序就依年齡來分別:嚴真、李傑、天雲、嫣然,至於你們彼此間要怎麼稱呼隨便你們,只要不要失去長幼之分就行了,明白嗎?」   「弟子明白。」他們四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點了點頭,我又道:「還有,你們對我的稱呼同樣不變,同樣只稱呼我武老師就可以了,而你們在跟我說話時,無需多此一舉的用自己名字來稱呼自己,只要用『我』這個字來表達就可以了。」   聽他們異口同聲的回答「是」之後,我這才令他們把那張加長型茶几移到一旁去,準備教他們最基本的修煉功法--感應魔法元素的存在。   就在他們同心協力把加長型茶几移到一旁的同時,我的心靈又被撥動了一下,腦海中隨即看到第二元神苦著一張臉,道:(老大啊!如果你讓他們按照正常程序來修煉的話,等到可以凝聚魔法元素、形成小丹田,也最少必須耗費一年的時間,他們可以慢慢來,你卻等不得啊!)(那怎麼辦?)我在心靈問著。   第二元神道:(還不簡單啊!只要老大彈指射出一小部分純正能量,在他們的丹田處,接著讓他們自動依照自己身體的屬性,抽取能量上的元素凝聚成小丹田即可。   (雖然這過程會有些痛苦,不過成功率卻是百分之百,而且他們一旦完成後,至少可以在手中凝聚屬於自己屬性的元素,發出一些不太帶有殺傷力的攻擊性魔法,只要老大你願意教他們攻擊魔法的話。)我回傳道:(你說的倒簡單,問題是他們連最基本的運轉都不懂,你叫他們如何運用我射入的能量?)第二元神道:(就是他們都不懂才能成功,不然以一個已經可以凝聚元素的人,怎麼受得了老大的純能量,也因這些人身體不存在任何元素,所以他們的身體才能無排斥的接受老大的純能量。   (而運轉方法很簡單,只要老大叫他們一感覺小丹田有熱感後,隨即要他們在心中想著讓這個熱感轉動就可以了。)我在心靈回應第二元神「明白」後,對著已經把椅子搬開的四人道:「你們四人現在各取間隔一小步距離盤膝坐下。坐下後,閉起眼睛什麼都不要想,直到你們感覺到有一道熱氣射進自己肚臍下方,這才在心中想著讓這個熱感轉動就可以了。」   「雖然由進入到轉動的過程中會讓你們感到痛苦,不過這個痛苦卻可以讓你們抵過兩年的苦修,直接進入凝聚元素的階段。」   「也許你們不懂凝聚元素是代表著什麼含意,不過已經修煉一段時間的,嚴真比你們還清楚凝聚元素的困難,因為他到現在也只能感覺這些元素的存在而已。現在廢話不多說,你們按照我所說的距離盤膝坐下吧!」   看他們依言間隔一小步距離的盤膝坐後,我才站起身來的走向他們,並再次吩咐他們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   見他們都閉上了眼睛,我隨即輕彈出四道淡的近乎透明的能量,在他們肚臍下方……   近乎透明的能量一進入他們的身體,他們臉上瞬間呈現出一臉痛苦,整個身軀更是激烈的顫抖著。   看見這種情形,我連忙輕喝道:「全力想著讓進入體內的熱感轉動,其他都不要想。」   經過我的喝聲提醒,他們四人臉上雖然還是呈現出一副痛苦,可身軀卻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去,不多時,我已可以明顯感覺出他們體內能量已自動運轉,只因此時,他們身體四周已充斥著屬於自身屬性的淡淡魔法元素,包裹著身軀。   嚴真是咖啡色的木元素、李傑是土黃色的土元素、陽天雲是金黃色的金元素、李嫣然似是水藍色的水元素。   四個人各發展出四種不同的屬性,完全沒有相同。   讓他們持續運轉了兩個小時後,我才令他們把自動發展流動的元素回歸丹田--收功。   他們收功後的喜悅是可想而知的,讓他們稍微發洩一下心中的喜悅後,我開始教導他們應有的基本魔法常識……   直到天快亮了,我才令這些臉上毫無疲憊之態、充斥顯示著不願離去表情的徒弟們,回去休息。       第七章 天火降臨     第五天,距離我正式收他們為徒到現在,日子已經過了五天之久。   在這幾天裡,我除了克盡為人師表的職責外,也為自己即將到來的第一次天劫做出些許的準備,製造了許多避劫法寶。   眾法寶之中,最讓自己感到滿意的避劫法寶,就是四十九支拇指般大小的細針。   這些細針外表看起來,雖然跟一般繡花針沒什麼兩樣,可裡面卻包含了許多不同的結界,甚至只要經過我的心神控制,每根細針都可以伸展到竹竿般大小的直徑、長度。   除了在細針內部加入一些必要的攻擊與防守結界外,我還在每根細針加入了須禰劍丸裡所含有的天火成分。   之所以大膽加入了須禰劍丸裡的天火成分,目的只是想讓這些細針可以達到同性相吸的原理,間接幫自己吸引那無所不摧的天火,讓這些細針變成名正言順的避雷針。   至於能不能讓這些細針變成真的避雷針,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按照正常原理來推斷、製造罷了。   而我所謂的克盡為人師表的職責,除了複製自己腦海中一些他們用得上的魔法常識外,更是製造了一個虛擬實境的戰鬥結界。   這個虛擬實境的戰鬥結界主角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   任何人只要一進入這個戰鬥結界,就必須跟我對戰。   雖然結界裡的打殺不會造成身體上實質的傷害,可在結界裡受傷,卻會受到宛如電擊般的實際臨場感。   再加上我是依照自己現有的能力,把自己複製於戰鬥結界裡,所以每個進入結界中的徒弟,無不被虛擬實境中的我電得唉唉叫,幾乎全都是用爬的出來。   因為我在戰鬥結界中設定,只要進入的人毫無反抗能力後(死亡),就會自動把進入的人退出戰鬥結界外,與其說他們是用爬的出來,倒不如說,他們是爬到一旁喘息。   不過,也不是每位徒弟都必須受此待遇,像嫣然這個女徒弟就擁有特殊待遇,原因除了她是個女性外,我也考慮她必須照顧小洛洛,所以才特准她可以進一休一外(進去一天、休息一天),其他三個男徒弟則沒有這麼好。   我規定他們三個人,至少每天都必須進入戰鬥結界三次,搞得他們一見我就害怕,大歎自己為何不身為女人!   當然,經過我戰鬥結界的教導下,他們的實力可以說是一日千進,至少每個人都可以發出簡單的攻擊魔法來,甚至這空間的人若是想要殺他們的話,只能用「難上加難、來世再來」這八個字來形容。   不過,我安逸的日子也只限於這幾天。   今天一早從入定中清醒後,一走出客廳,即看見自己的四位徒弟跪在加長型茶几前面,原本屬於我坐的單人座椅,則是坐著一臉不悅的老國皇。   雖然不知嚴真為何也跟著下跪,不過我也不為所動的依在門檻上,神情輕鬆的看著客廳裡的老國皇。   此時,老國皇往我這邊瞄了一眼後,隨即把視線轉回那四位低著頭的晚輩身上,哼聲道:「你們可以裝啞不說沒關係,我自己問他。」言畢,老國皇一臉拂然不悅的看向我,道:「你到底是誰?接近他們又存在什麼陰謀?」   「還有,你是用何種見不得人的方法限制他們的行動,不然他們為何放著國事不管,整天到晚待在你的房裡,就連我這個做父親的想要見他們,都非得親自來你的房間不可呢?!」   「我奉勸你不要妄想隱瞞、逃脫,我已派人把這裡給團團包圍住了,實話實說才是你當下唯一的選擇,如果你是聰明人的話。」   聽及老國皇猶如連珠炮般的詢問話語,我這才有些恍然大悟,自己入定時感覺有人不斷向附近聚集而來,原來是他派人把這裡給團團包圍住啊!我還以為是花園廣場裡進行軍演呢!   我聞言,臉上並沒有什麼顯著的驚異表情,只是淡淡的道:「雖然我只要用一根手指就可以輕易解決外面那些人,不過國皇陛下既然要我當個聰明人,那我就聽話的當個聰明人吧!算是給他們四人一個面子。」   在說話的同時,我也順便在這個客廳布上一道毫無元素色彩的能量光罩,間接把客廳隔絕起來,讓外邊的人員聽不到裡面的聲音,也看不到客廳裡面的情形。   老國皇盛氣凌人的拍幾說道:「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意,來人啊!」眼看沒有反應,老國皇又再次的拍幾大喝道:「來人啊!」   在能量光罩的隔絕下,當然結果還是一樣,不過不知情的他,卻也不死心的又揚聲呼喚了好幾次。   最後,喊到嗓子都啞了的他,依然不見外邊有任何反應,看著我詭譎的表情,原本一副盛氣凌人的他,已開始出現驚恐與不安來。   就像沒有看穿老國皇臉上的驚恐般,我慢條斯理的走向他對面的那張超長座椅,然後只用一隻手,就輕輕鬆鬆把這張超長座椅給騰空抓起,並把這張座椅稍微往後移了一點。   放下坐椅後,我這才越過坐椅坐下來,沉緩的道:「國皇陛下也有些年紀了,做事怎麼還如此急躁呢!」   「想要把一個人定罪,也要讓這個人知道自己所犯何錯吧,國皇陛下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派人捉我去砍頭,如果不是看在他們四個人的面子上,這麼惹我的下場,應該會很慘--很慘。」   絲毫不給老國皇回話的機會,我續說道:「對我有什麼問題,請你待會兒再問,現在可以先叫他們四人起來吧!畢竟他們都有年紀了,你還叫他們這樣跪著,是想叫人笑話是不是,你可以不在乎,可他們往後還得見人呢!」   老國皇似乎被的我一言一行給嚇到了,聞言後的他也不再故作姿態,立即聽我所言的吩咐李傑他們起身。   眼見起身後的李傑他們還是傻楞楞地站在那裡,我不由對著他們輕喝道:「你們是不會坐是不是,還是我要站起來請你們坐呀?!」   聞及我的話語,李傑他們慌忙的席地而坐。   見他們寧願席地而坐也不敢跟我坐在一起,我忍不住的再次開口道:「我有毒是不是,你們放著好好的椅子不坐,卻寧願坐在地上,看來我似乎有必要加強你們的膽量才是。」   「不要啊!」李傑聞言即刻如坐針椅般的彈起屁股,驚聲歎叫的趕緊爬到椅子上坐好。   至於其他三人也是口呼「不要」的踉蹌起身,坐上椅子。   看他們寧願擠在一起,也不願近坐在我的身旁,我不由咧嘴笑道:「很好、很好,既然你們四個連坐也不願意分開,那我若不如你們所願,就有點說不過去,從今天開始,你們四個進入的次數又多加一次,而且多加的這一次是四個人同時進入,明白了嗎?」   「明白。」   眾人有氣無力的同聲回答。   「既然明白,那你們現在還坐在這裡幹什麼,現在就給我進去。」   李傑皺起眉頭、面露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的父親道:「現在!?」   「懷疑嗎?還是要我請你們進去。」我面無表情地說。   「不用了、不用了。」他們四人再次異口同聲的說,而且動作一致的走向左邊的那間小書房裡。   只因我把戰鬥結界設在那個小書房裡,只要他們一進入小書房後,戰鬥結界隨即啟動,直到他們無戰鬥能力的被迫退出書房為止,啟動的戰鬥結界才會自動停止運轉,整個模式就跟暗之星的生命結界有點類似。   老國皇一看見他們走入書房,隨即一個彈身的快跑跟進,其動作完全沒有一絲老態。   老國皇的動作雖快,可是在我眼中看來卻猶如慢動作般的緩慢,不過我卻完全沒有阻止他的意思。   我的目的除了要給他一個教訓外,也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真正底細,所以我毫不阻撓的讓他跟著進去。   我悠然的在心裡計時: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正當我數到一百三十秒時,陽天雲已第一個五體趴地的出現在書房外邊。   再過幾秒鐘的時間,李傑、嚴真、李嫣然三人已同樣癱趴在書房外邊,隨後就是那位老國皇,而且看狀好似暈了過去。   我連動也懶得動的令四位趴在地上喘氣的徒弟們,把老國皇抬上那張單人豪華座椅後,這才使出復原魔法幫老國皇治療,並彈出一股無害勁氣射向他鼻下人中處。   老國皇一吃痛的清醒後,馬上臉熱如炭、五官扭曲,又是驚懼、又是失措的看著我。   完全無視老國皇面色大變的模樣,我笑吟吟的對著四位披頭散髮、衣衫凌亂的徒弟們說道:「相處也一段時間了,你們知道我為何不阻止老國皇進去嗎?」   李傑道:「老師是在測驗我們應變能力,看我們能不能護住父親大人。」   我點頭笑道:「沒錯,我不阻止國皇陛下進去的用意,就是判斷你們會護著他,並考驗你們是否有能力讓他最後一個出來,很高興你們做到了,在此我給你們一個小小的口頭鼓勵。」   話鋒一轉,我森冷著一張臉道:「不過,你們在裡面待的時間,實在讓我感到非常的不滿意,甚至非常的不高興。」   「這次,我除了考驗你們有沒有能力護衛他人外,最主要,還是想考驗你們的聯手能力,但你們卻讓我非常的失望。」   「現在,你們全都給我再進去一次,這一次,你們要是再待不到三分鐘就出來的話,那你們全部用爬的也要再給我進去一次,一直到你們可以聯手待上三分鐘為止,行動吧!」   大概是他們從沒有見過我如此森然冷漠的表情過吧!儘管又痛苦、又疲憊不堪,他們也不敢露出一絲許的不耐煩和開口求饒,個個深吸了一口氣,立即舉著蹣跚的步伐往書房跑去。   等他們進去後,我隨即要第二元神幫他們計時。   目光對著老國皇的尊容一瞥,我笑嘻嘻地道:「國皇陛下有沒有興趣再進去一次啊!這次想進去的話,可以不用像剛才一樣用沖的,可以慢慢的走,你什麼時候想進去,我都不會攔你。」   老國皇表情恐懼中帶著生硬的道:「裡面那個頂尖的人物也是你嗎?」   我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   他顫抖著道:「你到底想要什麼?為何纏著我們不放。」   「我纏著你們不放。」我嗤之以鼻道:「看來你似乎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嘛!你怎麼不問剛才他們在裡面保護你的技巧是哪裡學的,他們為何幾天不見就擁有如此能力呢?」   輕蔑的笑了幾聲,我繼續道:「我不刁難你,是因為敬重你是個老人家,但敬重你,並不代表你就可以如此胡言亂語、顛倒是非,你最好給我小心自己的言語,否則你的下場絕對會很慘。」   老國皇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道:「我很抱歉,腦袋一時轉不過來,才會言不及意、胡言亂語,不過你可以告訴我剛才房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剛才竟然親眼目睹他們一一為我而死,最後,強大恐怖的你連我也不放過,我一個昏厥,為何現在又可以好端端的坐在這裡,是夢境嗎?」   我氣定神閒道:「不是夢境也不是現實,是一種虛擬的幻境。裡面的一切是我創造出來訓練他們的,你在裡面所看到的打殺全是真的,只是這種打殺不會造成身體上的實質傷害,只會受到一種宛如電擊般的實際感覺而已。」   「直到進入的人毫無反抗能力,或者是把裡面的我打敗,才可以間接結束對戰,方纔你已親身經歷過,相信這過程你比我還清楚。」   老國皇猶帶著驚悸的說道:「雖然不會受傷,可那種猶如電擊般的實際感覺,卻讓人痛不欲生,我現在總算知道你剛才叫他們進去時,他們反應會如此巨大了,裡面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這輩子恐怕無論如何也忘不了這種痛到心靈的電擊感了,真不知道他們為何有那個勇氣可以再進去。」   我淡然道:「當初他們進去一次後,的確是沒有那個勇氣再進一次,但他們選擇不進去的下場,卻是比進去的結果還慘,所以聰明的他們在經過那麼一次教訓後,已知道做出何種選擇對自己有利,完全不用我勉強。」   老國皇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像是呻吟、像是痛苦的呢喃道:「天哪……竟然……竟然……」   就在這個時候,李傑他們四人已同一時間五體趴地的出現在書房外,個個發出痛苦的哀嚎,每個人連起身的能力都沒有。   我在內心詢問了第二元神所計時間後,對著猶自癱趴在地上喘息的四人冷聲道:「給你們一分鐘的休息時間,休息完,再給我進去一次。」   「因為你們距離規定的三分鐘時間,還差了二十三秒;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繼續趴在地上休息,讓我來為你們服務,現在開始計時,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當我倒數到「六」的時候,他們四個人已連滾帶爬的爬了進去。   可是相隔不到幾秒鐘的時間,他們又一個一個五體趴地的出現在書房外,而且每個人都不省人事的暈了過去。   我起身走過去,各別在他們身上發出一道復原魔法,讓金色光芒從頭到腳的緩緩流遍了他們的身軀。   隨著柔和如水流般的金色光芒消失,他們已一個一個的清醒了過來。   而他們清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興奮的向我躬身道謝。   只因不用我說明,他們也可以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明顯變化,知道自己修為已更上了一層,所以他們的興奮之情是可以理解的。   笑笑的令他們去我房間內那個浴室整理一下自己的門面衣著後,我才走回原位上坐好,並對著神色複雜的老國皇道:「此刻你一定很納悶,他們為何被我整得如此狼狽,還一臉興奮的向我道謝,對於這樣反常的舉動,你一定感到相當不解是不是?」   見老國皇一副欲言又止的點頭回應後,我這才續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很多事情你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並不瞭解看似被處罰的他們,卻是真正受惠的一方。」   「算了,說再多你也聽不懂,待會兒等他們出來後,你再自行判斷他們的神情有何不同吧!」   說完,我故作休息的將自己的眼睛閉上,以免等待的這段時間裡,他又問東問西的。   我這個閉眼動作果然有效,因為他一直沒有打擾我。   直到我感覺有人從房間裡走出來後,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第一位走出來的李嫣然。   她才一行禮完坐下,老國皇已迫不及待的問道:「嫣然,你實話告訴為父,你身上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   李嫣然嫻熟笑道:「父親大人不用這麼緊張,嫣然身體非但沒有什麼不適,相反還非常的舒服,在武老師的協助下,嫣然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大層,傑哥他們也是。」   老國皇輕揮著手道:「你說的修為我不懂,不過你們身體沒有大礙就好。」   就在老國皇說這話的同時,嚴真他們三人已同時間的走了出來,並同樣對我與老國皇略一行禮後,才彎身坐下。   他們一坐下,老國皇即用眼神來來回回的掃視著他們的臉龐,最後才一臉狐疑地問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啊!我怎麼覺得你們好像變年輕了許多,尤其老兄弟改變得最多,看起來最少年輕個十來歲左右。」   李傑以眼神徵詢我的同意後,這才中氣十足的帶著驕傲說道:「父親大人並沒有看錯,我們的確是變年輕了,而這全是武老師賦予我們的。」   帶著納悶又帶點羨慕的點了點頭,老國皇側首對我道:「我雖然很感激你對他們的改變,不過基於我是無方國的國皇,傑兒、嫣然、天雲他們三人的父親身份,於公於私,我都必須詢問你的來歷,哪怕是您自己編造的也好,我希望都您能夠給我一個答覆,這應該不為過吧!」   聽他說得如此委曲求全,我不說實話,好像就有點對不起他。   況且,經過這幾天自己的仔細考慮後,我早就想找個適當時機,把自己的來歷告訴這幾個徒弟們,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說罷了。   如今既然有這個機會開口,我也毫不隱瞞的道:「我並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   大約花了將近十來分鐘的重點敘述後,我才將自己來此空間的原因說了出來。   過程不禁聽得他們個個目瞪口呆、久久無法恢復原有表情。   而第一個恢復過來的李傑,更是誇張的大聲嚷嚷道:「天哪!我竟然拜一個神為師,我真是太幸運了!」   我臉色肅重的糾正他道:「美其言我只是一個突破極限、長生不老的人類而已,不要說『神』了,我連『仙』這個字眼都還沒有資格沾上邊。」   「你們四個往後同樣有機會可以修煉到我這種境界,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我所謂連『仙』這個字眼都沒資格沾上邊的真正含意了。不過在這之前,你們還有一段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好好修煉吧!」   稍稍停頓了一下,我對著老國皇道:「國皇陛下,對於我的一切,我衷心希望國皇陛下能為我保密,並誠懇希望國皇陛下能讓我借閱有關月麟的書籍,或者以特殊身份讓我進入月麟殿,盼請國皇陛下能夠答應。」   老國皇毫不考慮的點頭道:「您放心,我絕對會對您的身份保密。至於借閱有關月麟書籍的事,當然沒問題,我之前之所以不肯借閱的原因,乃是對您的身份心存懷疑,再加上只要我問嫣然他們您的事,他們個個是三緘其口的轉開話題,所以我才會賭氣地不肯借閱。」   「如今既已確認一切,您不說我也會叫人匯整送來,甚至只要您不覺得麻煩,我可以寫一道手令,讓您到無方國的典藏書庫自行尋找,相信書庫裡的眾多叢書,應該有您要找的書籍才是。」   「另外,您說讓您以特殊身份進入月麟殿更是沒問題,只要您願意的話,明天早上將有一個只有皇族才能參加的祭拜大典,這個祭拜大典的舉行處,就在月麟殿的前方廣場上。」   猶豫了片刻,我決定道:「如果不會造成國皇陛下麻煩的話,我很高興能夠參加這個祭拜大典,至於借閱月麟書籍的事,可以不用麻煩國皇陛下派人送來,等明天參加完祭拜大典後,再麻煩國皇陛下寫道手令,讓我自行到書庫中尋找就可以了。」   歇了口氣,我續說道:「還有,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會在參加月麟會後就消失一段時間,萬一我要是一個月後沒有回來,就表示我永遠也不會回來了,你們就恢復昔日生活,當作從沒遇過我的過自己的日子,不用尋找我了。」   話一說完,頓時引起四個徒弟的激烈反應。   「老師,我以後再也不裝病逃避進入戰鬥結界了,求老師不要離開我們。」李傑哀聲懇求著。   陽天雲也是苦苦哀求道:「老師不要離開我們,雖然天雲常惹老師生氣,可是天雲一定會改的。」   「是不是我們做錯了什麼事惹得老師不高興,不然老師為何想離開我們呢?」李嫣然紅著一雙眼,語帶哽咽的說。   嚴真則是一臉堅定地道:「嚴真這條老命是老師重新賦予的,除非嚴真已死,不然嚴真是絕對不會離開老師的。」   眼裡看著他們矮了一截的下跪身軀,聽著他們不願我離去的哀求話語,我毫不隱瞞的說道:「我離開是為自己生存做準備。」   「你們有所不知,我雖然得以修得長生不朽之道,可卻違背了自然輪迴的真理,所以在我尚未修成『仙』之前,每隔幾百年的時間,就必須受到一些考驗,這些考驗我們修道者稱之為天劫。」   「天劫分為心劫、天火兩劫。心劫在我遇到天雲他們時就已經遇過,當初要不是小洛洛幫我拉回差點入魔的思緒,也許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亦因如此,所以在小洛洛的要求下,我才沒有選擇離開天雲他們夫妻倆,也才會有收你們為徒的局面。」   「而我之所以告訴你們,我將在月麟會後消失一段時間的原因無他,只因我想找一個無人的深山,躲過即將在未來十幾天內來臨的第二階段天火的考驗。」   「由於我不能確定第二階段天火的考驗時間,再加上天火乃是一種無堅不摧、所焚之處必定萬物俱灰的熱能源,所以我才會選擇無人的深山待臨。」   「我為何要求你們,若是我在一個月後沒有回來,就不用尋找我,是因為我沒有把握可以躲過第二階段的天火考驗。」   「沒有回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已肉體毀滅、重返輪迴之道了,這點還希望你們能夠明瞭才是。」   沉重的吁了一口氣,老國皇道:「如果您是想找一個無人的深山的話,距離此不遠之處,有一座『北方山』,這座山由於受到星浪城方圓十公里不得有人居住的管制,以及北方山乃是我渡假用的行宮,所以平時除了駐守在那裡的軍士外,就無閒雜人等進出。」   「不知我將這座山的駐守士兵淨空後,能否適合您的需求?」   看著四位徒弟深切、誠懇的眼神,我知道自己如果不答應,換來的可能是另外一座山頭。   為了避免自己受到的無謂的精神轟炸,我只好無奈的回答道:「國皇陛下可真是用心良苦,為了自己兒女,竟然肯犧牲自己的行宮,我相信自己如果說這座山不適合的話,換來的絕對是另一座山頭是不是?」   「沒錯!我絕對會換到您滿意為止。」老國皇毫不掩飾地說。   搖了搖頭,我對著矮了一截的徒弟們道:「你們起來吧!我答應在北方山避劫就是,不過你們得保證,在未經我的允許下絕不得私自上山,直到過了我規定的一個月為止。」   「弟子答應!」他們四個異口同聲的說。   揮手示意他們起身坐好後,我故意岔開這個令他們感傷的話題,直接對著老國皇問道:「不知國皇陛下是否想知道他們戒酒的原因?」   用不著任何的眼神暗示,老國皇已忙不迭的點頭說道:「想,當然想!天雲、嚴真他們戒酒我還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可是傑兒戒酒……卻讓我聞知難以置信,說真的,我現在還不相信傑兒真的戒酒了呢!」   我笑笑的從龍戒中拿出那瓶開過的心曠神怡來,同樣在手中凝聚一顆拳頭般大小的水球凝聚成冰,接著,再幻出一把小刀,把冰球雕刻成一個杯子的形狀,並順勢倒了兩小口量的心曠神怡在杯內,這才把冰杯遞給老國皇道:「品嚐看看,就知道他們戒酒的原因了。」   老國皇納然不解的接過冰杯,就口喝了起來。   一飲而盡!   老國皇一放下冰杯,就對著李傑大罵道:「你這個兒子還真孝順啊!虧我凡事都為你設想,你喝到這麼好的東西卻還撒謊隱瞞我,叫我喝著那發酸的臭水還不自知,真是氣死我了。」   聞言,我不禁笑出聲來,因為他們父子倆的反應全都一樣,全是在喝過心曠神怡後,認為之前喝過的酒全是發酸的臭水,甚至反應一個比一個還激烈,真不愧是父子啊!   對著打從心裡生氣的老國皇,我古怪一笑道:「國皇陛下無須如此生氣,因為我決定把這瓶酒送給國皇陛下,以補償國皇陛下所受到的精神傷害。」   老國皇還沒有開口回話,李傑已趕緊接口道:「這不行,老師已答應把這酒送給我了,怎麼又可以轉送出去呢!那我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持續戒酒囉!別忘了你是這麼告訴我的--哼。」說完,老國皇直接把我手中的心曠神怡接過手捧在自己的懷中,起身告別道:「我還有一些國事尚須處理,傑兒他們就麻煩您了,可以的話,我倒想麻煩您幫我好好訓練這個孝順的兒子,讓他可以成器一點。」   我在起身向老國皇拱手告別的同時,順手收回了布在客廳裡的能量光罩,讓老國皇可以毫無阻礙的走出廳門。   等老國皇走後,我又複製了一些他們用得上的魔法給他們,這才令他們按照我為他們定下來的功課進行修煉。   而後,我則是回到寢室中與自己的第二元神溝通著……   隔天一早。   李傑在眾皇族的面前下,做戲的邀請我參加這個一年一度的祭拜大典,而我當然也是毫不考慮的直接答應。   不過,事情並沒有如我們預期中的那麼順利,因為那位處處看我不順眼的小公主,已率先開口反駁自己兄長對我的邀請。   隨後,就是那些不長眼的皇族們,開口表示自己的反對之意,說什麼我不是皇族,絕對不可違背常理的參加這個祭拜大典之類,否則國家將會招來不幸。   哼!擺明就是與小公主沆瀣一氣,不讓我參加這個祭拜大典。   還好,我參加祭拜大典是老國皇自己邀請的,所以他也不拆穿的依照李傑的說法,直接以下任國皇有權力邀請自己貴賓為由、駁斥眾皇族後,這才召喚率先開口反駁的小公主與他同坐座車。   而老國皇如此明顯的態度,也才終於平息了眾皇族的反對。   就這樣,眾皇族在充滿軍士護衛的座車驅使下,終於來到一個我不知名的平原,這時候事情突然有了激烈的變化!   此時,我的第二元神赫然撥動我的心靈道:(老大,快找一個空曠地!天火已即將降臨。)接收到第二元神的緊急心靈傳輸,我不禁一陣心慌意亂。   連忙對著跟我同坐一車的四位徒弟撂下一句:「盡快離開這裡!」   我不再隱藏的喚出了肌盔甲,在眾目睽睽之下,往一旁快速飛去……   ※※※※※※       第一章 魔法刀刃     飛!   我傾盡所能且毫無目的地的快速急飛。   之所以造成現在自己這種猶如無頭蒼蠅般快速急飛的原因,很單純,除了是避劫需要一處空曠之地外,主要是不想讓這群無辜的人受害,不讓他們寶貴而無辜的生命,因我而遭受到天火的波及。   當下我要做且唯一能做的,就是離他們越遠越好。   不過,當自己飄飛了不到一百公尺的距離後,我竟無論如何再也飛不動了。   它,真的來了……   即將降臨的天火,就像一個無形的牢籠般,硬生生地將我所在空間重重的扭曲變形,使得我原本飄飛在半空中的身軀,不得不退回地面。   被迫回到地面的自己也才發覺到一件事,那就是,模糊扭曲的空間竟只限於自己身體四周的三十公尺範圍之外,三十公尺內的空間就跟平時沒有兩樣,而整個扭曲空間更是呈圓柱形的包圍著自己,直達天際。   雖然,範圍內的空間跟平時沒有兩樣,但頭頂上卻有著驚駭人心的變化!   不知來自何處的龐大能量,正在我頂上的天空激盪著。   一波波龐大的熱浪由上往下的襲擊著地面上的一切,耳裡,更是不時傳來一陣陣炸雷聲響。   只在一個呼吸間,激盪的能量已逐漸形成一道道的火紅色閃電,且規模龐大的在天際中亂竄著。   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讓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續下去,所以,我從龍戒中拿出之前在闇之星製造的雷炫,與這段時間製造的避劫法寶:「四九焰針」、「火雨傘骨」、「圓盾」等一共四樣。   「四九焰針」,它外表看起來就跟一般的繡花針沒有兩樣,可裡面卻包含了許許多多防與攻的結界,其中還加入了須禰劍丸裡所含有的天火成分,只要經過我的心神控制後,每根細針都可以伸展到竹竿般大小的長度,甚至對敵時還可用來當作飛劍使用,且操控自如。   「火雨傘骨」,其外表形狀就像一般雨傘的骨架,差別之處在於,傘骨上方的那截凸出處特別的細長、把手特別的尖細而已。   同樣的,傘骨本身被我加入了許許多多的防、攻結界,與須禰劍丸裡所含有的天火成分,在經過心神控制後,可放大到大型遮陽傘般的大小,一旦運轉,可如陀螺般的三百六十度旋轉,轉動起來的速度,甚至比直升機的螺旋槳還快。   對敵時,只要我在把手灌入自己的內息,如放射狀伸展開來的傘架,就會發出一道道無堅不摧的勁氣,甚至,我也可以把內息集中在傘骨上方的那截細長凸出處射出。   「圓盾」,顧名思義就是一個盾牌,圓盾本身不具任何的攻擊結界,只單純擁有各種防守結界而已。   不過它卻同樣有放大、縮小功能,是屬於不具攻擊性的防守法寶。   此時,我將自己用來當作避雷針的四九焰針拋了出去,讓這外表看似繡花針的七七四十九支四九焰針,圍繞著自己的身軀轉動,並在轉動的同時,讓四九焰針放大到最長大的長度。   在我心神催促下,轉動的四九焰針本身各自散發著一股紅色熱焰,看起來就像是一根根帶著紅色火焰的標槍,圍繞著自己的身體轉動。   而原本天際中激盪亂竄的火紅色閃電,就像收到四九焰針的召喚般,「嗤」的一聲,降下一道火紅色閃電,打在轉動的其中一支四九焰針上。   「轟」的一聲巨響。   被打到的那根四九焰針,在接觸紅色閃電的同時瞬間化為烏有,其紅色閃電殘餘勁力,更是無處宣洩的直接擊落地面上,把原本完好的地面燒焦成一個烏黑大洞,引起了強大的衝擊波與滾滾熱流。   雖然我的身軀被強大的衝擊波與熱流搞的渾身難受,可是我堅強的生命因子,早已鑄刻出適應各種惡劣環境的生存之道,所以這時的我非但沒有一絲的驚慌,相反的,衝擊波與熱流所帶來的苦痛,卻讓我更加冷靜。   經過第一道天火的襲擊後,我原本忐忑不安的情緒,也在四九焰針成功吸收這一擊後,放鬆了許多。   既然證明了四九焰針有吸收天火的功效,我便停止了四九焰針圍繞自己身軀轉動的動作,毫不遲疑的讓四九焰針直挺挺的圍繞著自己、插在地面上,讓四九焰針立在原地,單純發出可以吸引火紅色閃電的紅色熱焰。   又是「嗤」的一聲,降下一道火紅色閃電。   火紅色閃電雖然同樣一擊就毀了直挺挺插在地上其中一支四九焰針,可是殘餘勁力卻沒有因此而再次重創地面,反而因受到四九焰針直插在地上的關係,直接往地底裡宣洩。   不過,殘餘勁力雖然沒有重創地面,其引發的「轟」聲巨響,卻造成地面的輕輕顫動與高溫熱流。,一道道極為刺耳的「嗤」聲不斷響起。   每響起一道「嗤」聲,就相對的毀滅了一支四九焰針。   不知持續了多久的時間,原本四十九支焰針輾轉只剩下三支,而這結果,也代表我成功躲過了四十六道的天火。   只要再三道!再三道,我就可以讓自己的生命得到延續,躲過上天對我們這些修道者的懲罰。   抬頭仰望,天際中激盪的火紅色閃電,並沒有因為降下了四十六道天火而減少,依然為數眾多的在天空亂竄。   由於四九焰針只剩下三支,且所剩餘來的焰針,矗立角度剛好呈現一個三角形,   而我身處位置又是在三角形的正中央,所以為了不讓正中央的自己成為火紅色閃電的攻擊對象,我將一旁備用的火雨傘骨尖細把手插在地上,進而放大運轉起來,間接讓火雨傘骨成為三支焰針及我這四個點中的最高點。   「嗤」的一聲聲響,火紅色閃電果真如我預期般的,往正中央襲來,並準確無誤的擊中在傘骨上方的那截細長凸出處上,短短一瞬間,即毀掉了我耗費多時完成的火雨傘骨。   對於自己所煉製的法寶一一被毀滅,心裡縱然有些不捨,我卻深知法寶可以再煉製,但命卻只有一條這道理。   為了保命,我又啟動了放在一旁備而不用的圓盾,讓圓盾放大到最大狀態,飄浮在自己的頭頂上方,護著自己。   雖然這個圓盾是我耗費三顆無限石晶製造而成,承受力遠比其他被天火毀去的法寶多出兩倍有餘,但啟動圓盾一直是我最不願意面臨的狀態,因為當圓盾啟動時,我完全無法看見自己頭頂上方的情形,這便是我遲遲不敢動用圓盾的原因。   來不及多做細想,耳裡已瞬間傳來「嗤」的一道聲響。   緊接著是「轟」的一聲巨大碰撞聲,隨著轟隆巨響的響起,圓盾已跟火紅色閃電硬碰硬的碎裂開來。   隨著圓盾碎裂的縫隙間,卻看見又有一道火紅色閃電即將往自己擊來。   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與思考,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讓自己的第二元神剝離身軀,眼睜睜地看著火紅色閃電往自己的身上重擊……   這一擊,沒有任何聲響,也沒有預期中的蒸發人間。   從迅速剝離身軀的第二元神視界中,我清楚看見,火紅色閃電無巧不巧的擊中在胸前魔法項煉五角星芒狀的肌盔甲上,且發出一道「劈劈啪啪」的聲響。   隨即,我看見胸前五角星芒狀的肌盔甲上,彈射出金黃色、咖啡色、水藍色、深紅色、土黃色五種刺眼的光芒,緩如血液般的往自己身軀流動。   而本元神所存在的身軀,更是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有的,只是無法言喻的舒暢感。   正當自己考慮要不要把第二元神收回自己的身軀時,五色光芒突然從五種不同的角度,竄向距離自己身體不遠的第二元神,且猶如絲線連結般的包裹、拉回自己的第二元神。   第二元神才一回歸腦海,我身體的舒暢感更是明顯,而且回歸的第二元神,更是率先切斷原本與我相連的意識,開始盤膝調息起來。   見腦海中的第二元神盤膝調息,我也不落其後的跟著盤膝調息。   氣息一經運轉,我立即感受到自己內丹田正不斷的壯大著。   這種感覺,不知比平時的調息還要更強烈百倍,好像空間裡的一切能量,都要輸入我的內丹田似的……   雖然這種感覺前所未有,不過我卻知道現在調息一分鐘,足可抵過自己以往不眠不休的調息一個月,所以,我當然得好好把握這個充實自己的機會。   直到我感覺到丹田內息增加速度不再強烈,已恢復原有的湧入狀態,我這才將所有內息回歸丹田,不再調息的吁出口中濁氣,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昏暗的天色。   大略掃視四周環境後,我把視線停留在,距離自己身體前方不遠處升起的一道篝火。   看著圍坐在篝火前方的四位徒弟們,他們尚不知我已由入定中清醒,只是不斷往我這方向瞄、且個個面露憂愁,我沒有任何告知動作的緩緩站起身來,同時間的喚回猶自覆蓋在身上的肌盔甲,而後撿收回自己放在一旁待命的雷炫、龍戒,輕飄飄的飄向他們。   視線接連不斷往我這邊掃來的徒弟們,見我飄飛而至後,臉上瞬間一掃憂愁,就要起身向我走來。   我以飄浮的身軀伸手示意他們坐下,並在落地時問道:「我不是叫你們趕緊離開這裡嗎?你們四個怎麼都還待在這裡?」   李傑笑開了一張臉道:「自老師以我們從沒見過的姿態飛離後,父親大人即制止了騷動不斷的現場人員,並前來詢問我們發生了什麼事。在我說明老師只是簡短要眾人盡快離開這裡後,我父親大人隨即迅速帶領著所有人員返回星浪城,暫緩了祭拜儀式,   至於我們為何還在這裡的原因,是……這……」   他表情尷尬、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看著他們臉上那副做錯事的神情,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違抗我命令強行待在這裡,甚至有可能隱瞞老國皇我要他們同樣離去的訊息,否則依照老國皇的行事作風來推斷,就算用綁的,也非得把他們綁回去不可,怎麼有可能讓他們在此冒險呢!   事過境遷,他們沒受到波及就好了,我再出言責難他們,似乎太不近人情了,所以只是帶點警告意味的向他們說道:「你們不願離去的心情,我可以瞭解,希望下次不要再有這種違背我吩咐的事情發生,不然就別怪我不告而別。」   我話一說完,看他們個個面露焦慮的就要為自己做出不再犯的保證,我伸手阻住了他們到口的話,歎問道:「我入定多久了?是不是又錯過月麟會了?」   聞言,李傑先是有著疑惑的看著我,隨後才道:「我並不知道老師在什麼時候入定的,不過老師倒是沒有錯過月麟會,因為月麟會在天亮時才會舉行。」   意外的一愣,我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從匆匆飛離你們到現在,只經過了一個白天的時間是不是?」   「是的!」   他們四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我再問道:「那沒有離開的你們,是否有看到我遭遇天火的情形?」   李傑接口道:「我們只看見老師飛離我們沒有多久,就被一道圓柱形的扭曲光芒給圍困在中央,之後,我們就無法看見老師的身軀了,不過我們還是有聽到一兩聲巨大的爆炸聲響,還有,每隔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會感到地面有些震動,其他就沒有什麼異樣了。   「直到那道散發著異常高溫,且熱到讓我們無法接近的圓柱形扭曲光芒消失後,我們才看見老師盤坐入定的身軀,甚至我們到現在才知道,老師是遭遇到天火。」   聞其言,我不禁在心裡搖頭苦歎著:「原來他們是不知道我遭遇上天火呀!也難怪他們沒有按照吩咐離開此處。」   陽天雲這時道:「我們下次一定會謹遵老師的吩咐,望老師能夠原諒我們。」   搖頭笑了笑,我道:「不,是我自己沒來得及跟你們仔細說清楚,實在怪不得你們,不過我希望你們下次盡量按照我吩咐行事,不要如此多做主張才好。」   「是。」   他們簡潔有力的同聲回答。   突然,我覺得李嫣然的目光有點不自然,而且就連其他三位徒弟也全是一個樣,都不時有意無意地往我額頭上瞄,卻又不敢真正把視線停留在我的額頭上,搞得自己納悶不已。   為了解除疑惑,我單刀直入的對他們問道:「你們怎麼啦!幹嘛全都不時往我額頭瞄啊?」   說完,自己下意識的直接伸手摸向額頭。   當手指一觸,傳來的是一個米粒般大小的冰涼晶體,剛從入定中甦醒的第二元神,已瞬間傳來額頭上冰涼晶體形成的原因及功用。   原來,自己兩眉中央上方所觸摸到的冰涼晶體,竟是幫自己抵擋最後一道天火的魔法項煉中,所崁著的那顆看似寶石又像水晶的透明圓形物體,只不過它因被天火擊中之故,間接由原本的透明樣,變成了火焰般的紅色,更由原本玻璃珠大小,變成現在的米粒般大小,形成了一個菱形的小晶體。   這個晶體之所以會崁在我的額頭上,純粹是當初五色光芒如絲線連結般的拉回自己第二元神時,所造成的。   至於功用方面更是多的不勝枚舉,而這樣的改變,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單是我的精神力,只要透過額頭上這個晶體,就可以輕易控制一個人的情緒起伏來看,就遠比我之前所使用的霸氣、殺氣意念,還不知強上幾十倍。   更不用說第二元神還可以由這個晶體進出,無須再讓自己的頭頂如開了洞般的難受、不自在。   還有,只要透過這個晶體「看」出去,即可以察覺到,肉眼無法看出的他人肉體上之「氣」的運轉。   甚至,第二元神無須再吸收我內丹田里的內息,就可以直接透過晶體,吸收外在的能量來進行修煉。   諸如以上種種好處,簡直讓我整個人更上一層……   勉強說要有壞處的話,那就是我無法掩飾額頭上這個晶體,只因我若是把這個晶體遮掩住的話,眾多功能也相對的無法運用。   總歸一句,想要運用這些特殊能力的前提,就是必須讓自己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畢竟一般人是不會在自己額頭上崁個晶體的。   迅速在腦海中「想」了一遍,第二元神所傳輸給我晶體形成原因及功用後,我笑笑的摸著額頭上晶體道:「原來你們是在看這個晶體啊!我還以為自己的臉劃花了呢!怎麼,很奇怪嗎?」   陽天雲直率道:「多了這個……這個……晶體,非但無損老師原先的俊美長相,反而更襯托出老師異於常人的氣質,記得天雲曾經跟老師說過,老師舉手投足間,會自然散發出一股令人徹底折服的心儀感。   「如今多了這個晶體後,這股心儀感不減反增,甚至讓見者多了一種寧靜、祥和感,好像任何心事都可以在老師面前吐露一般,讓人有著如沐春風的溫婉,與如見和曦般的暢然。」   李傑忙不迭的點頭接口道:「對對對,天雲說的沒錯!多了這個晶體後,老師讓人有一種心頭重擔盡去、彷彿所有的煩惱都會在瞬間散去的祥和感,讓人忍不住的想與之親近,甚至想……」   我抬手制止了李傑未說完的話,輕笑道:「行了,再說下去,我可要忘記自己是誰了,你們兩個的感覺未免太誇張了吧!」   「不,是真的,嫣然也與傑哥、天雲一樣有著同樣的感覺。」李嫣然附和著他們的話。   嚴真也證實道:「老師!這是真的。嚴真也同樣有此感覺,甚至嚴真還覺得老師身上多了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其實,我並不是不相信他們的話,因為他們的感覺,我也同樣在索裡尼的身上感受過,之所以說他們誇張,純粹是想掩飾自己內心中的羞澀、不好意思,沒想到用來掩飾的話,竟會引起另外兩人的反駁、證實罷了。   此時,為了不讓他們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打轉,搞得自己難為情,我便伸手召回了僅剩的三支四九焰針。   「咻||」的一聲。   分佈在三個不同方向的四九焰針,已在我的心神控制下,瞬間回歸為一般繡花針的長度,飛回我攤開的手掌之中。   看著這三支靜靜躺在左掌心中、陪伴著自己避過天劫的四九焰針,我輕歎口氣的伸出右手,瞬間拿出放入龍戒中的雷炫。   毫不遲疑的合掌,毀去了原先設定在雷炫與四九焰針裡頭的各種結界,並催動著屬於第二元神的三味真火,將這些曾經陪伴自己渡劫的法寶,給予重新煉製。   隨著手掌中三味真火的大量竄出,雷炫與四九焰針的原型已蕩然無存,重新化為高溫燃燒般的液體,並在自己第二元神與三味真火同步控制下,給予重新塑型,分開塑造成四把一模一樣的白色、食指般大小粗細圓形握把來。   完成外表上的塑型工作後,我讓第二元神操控著已經塑型完成的四把白圓形握把,   利用本元神龐大的內息,在四把圓形握把尾端上,設了一個我之前為方晴簪子設定一樣的心靈存取結界來。   完成握把尾端的存取小次元空間後,我又在握把外圍加入一個只要灌入本身內丹田能量、元素,就可以由握把頂端伸展出同性質東西來的結界。   這才開始以第二元神、三味真火為主,本元神內息為輔的,進行定型上的粹煉。   直到完成粹煉規範後,我才將三味真火與內息同時即收,騰空抓向四把少了三味真火與內息支撐的白圓形握把。   握著尚有餘溫的白圓形握把,我道:「這四把是我準備送你們的防身武器,在未讓你們拿到手之前,有些事情我必須向你們說明一下。   「由於你們的修為尚屬初級,不要說你們尚未由後天轉入先天了,就連最基本的掌握第二元神都無法做到,所以我縱然為你們設定一些強大的攻、守結界,你們也無法運用。   「畢竟攻、守結界的威力雖然強大好用,可是必須以純正能量才能啟動這些結界,   對於目前內丹田只能吸收最基本單一元素的你們來說,你們非但不能使用這些強大的攻、守結界,甚至有可能因為承受不住結界的基本能量,而自爆身軀。   「因此,我只選擇在送給你們的這四把白圓形握把上,設定兩個不具備攻擊、防守的簡單結界,現在話不多說,你們各自從我手中取回一把握把吧!」   話一說完,他們隨即如我所言,各取一把白圓形握把在手中,並充滿好奇的審視觸摸著。   讓他們把玩了一會兒,我道:「在未告訴你們使用方法之前,你們每個人先拉開兩步距離的間隔。」   等他們拉開我所要的距離後,我這才續說道:「相信你們已看清這個白圓形握把,   有點像沒有刀刃的刀柄,而此物百分之百也是個刀柄,只是它缺少的刀刃部分,需要由你們自己賦予它罷了。現在,只要你們把元神灌輸在刀柄上,就能知道我所言何意了。」   不一會兒功夫,耳裡頓時傳來四道前後不一的「嗡」、「嗡」聲響。   聲響過後,只見每個人所握的白圓形握把頂端,都多了一道猶如武士刀寬細的魔法刀刃來,而且每個人所形成的刀刃顏色都不一樣。   嚴真咖啡色,陽天雲金黃色,李嫣然水藍色,李傑土黃色。   雖然他們四個人有著四種不同顏色的魔法刀刃,可是刀刃的長度、寬細,全都一樣。   令他們展展手腳、試試自己形成的刀刃鋒利程度後,我這才吩咐試練手腳的他們收回魔法刀刃、歸回我的身前,並要求他們從身上隨便拿出一個東西來。   待他們聽從的從身上拿出一個隨身物品後,我這才道:「你們都看過我憑空拿出東西來,可是你們卻不知道,憑空出現的東西是來自哪裡是吧?如今我也在白圓形握把上賦予與我同樣的收納能力,現在,請聽我吩咐行事。   「首先,你們將白圓形握把的尾端,對著自己拿出來的物品,然後想像把這個物體放入白圓形握把之中,開始動作。」   看他們成功的把拿出來的隨身物品,收入各自的白圓形握把中後,我道:「現在你們延續放入的想像動作,同樣用冥想的方式,把收入白圓形握把中的物體拿出來。」   話一說完,眾人已聞聲動作的拿出放入白圓形握把中的物體,並一臉興奮的一試再試著。   讓他們玩了一會後,我才帶著笑意道:「你們手中的白圓形握把,可以存放任何的東西,但你們必須記得一個重點,由於你們現在所置放的東西,只需一手手掌就可以進行拿取、存放的動作,一旦置放了體積大一點的物體時,想拿出來的物品,就必須把白圓形握把尾端對準可供物品置放的位子,不知這麼解說你們可明瞭?」   「瞭解。」   他們四人中氣十足、異口同聲的回答。   淡然一笑,我道:「整個白圓形握把的功用,我已全部告訴你們,還望你們可以善加利用,現在若是沒有其他的問題,我們就回星浪城吧!相信老國皇還在等著你們呢!」   話才一說完,四位徒弟的身軀瞬間矮了一截,每個人的臉上神情,甚至一個比一個還激動。   我笑笑的抬手示意他們站起身來,並且道:「你們無須如此,別忘了,我最討厭那種動不動就軟了膝蓋的人。」   看著他們連忙站起來的身軀,我輕笑道:「好了,現在你們都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我讓你們嘗嘗飛天的滋味。」   說完,我運起經過天劫之後而大幅提升至另一境界的內丹田內息,在腳下布起了之前無法運起的實地光幕。   剎那間,眾人的腳下瞬間多了一道奇異光華,緩緩把眾人的身軀托向天去。   不過,由於考慮到他們尚未由後天轉入先天,身體機能尚無法負荷大氣壓力,所以當我把他們帶到百公尺出頭的高度後,就不再往上飆升,改由推進的方式前進。   乘著我運起的奇異光華,我把眾人運到距離星浪城不到幾百公尺的樹林後,隨即改以步行方式前進。   在空中的這段時間裡,他們由原先的恐懼、緊張、好奇,到最後近乎興奮的嘰喳討論,甚至此刻的我們都已經快走到星浪城的外圍城牆了,他們還在為剛剛的飛行驚歎不已,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個不停。   直到走在後方的我,忍不住的示意他們收斂一點後,才停止了他們近乎煩人的討論。   此時,我們才一踏上橫跨著蜿蜒河流的鐵鑄吊橋,站在城牆守衛的士兵已匆匆跑來,並向李傑行以軍禮道:「稟王子殿下,國皇陛下有令,國皇陛下令王子殿下一行人回城後,即刻前往國皇陛下的寢宮覆令。」   一行之首的李傑有著威儀的擺手說道:「知道了。」   士兵聞言,再向李傑行了一個軍禮,隨即匆匆往城內跑去,想必是先行向老國皇報訊去。   李傑表示尊敬的向我微微頷首後,這才邁開步伐往城內走去。   進入到城內,隨即有士兵前來開道。   雖然前方有士兵開道,可是這些士兵的腳步,卻完全配合著李傑的步行速度前進,   只要李傑快,這些士兵就跟著快,李傑慢,這些士兵就跟著慢,真不知道這些從未轉首過來查看的士兵,是如何配合身後李傑的腳步。   不過很快的我已發現,這些士兵之所以如此契合李傑的腳步,完全是因為廣場式大道兩旁的守衛士兵打暗號的關係。   根據我的觀察,只要李傑與開道士兵超過刻意保持的一公尺距離時,沿著大道兩旁守衛的士兵就會有明顯的動作。   開道士兵太快,守衛在大道左邊的士兵就會晃動手中的盾牌;太慢,就換大道右邊的士兵晃動盾牌,屢試不爽。   就這樣帶著觀察的眼光,沿著廣場式的大道路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後,我們終於來到了圓頂宮殿前。   這時,開道的士兵同時向李傑行了一個軍禮後,井然有序的沿著來時的大道走了回去。   李傑同樣向我微微頷首,這才走上沿著圓頂宮殿而鑿的玉石走道。   繞過了繽紛艷麗的花花草草,以及各種精妙絕倫的噴泉,李傑直接帶領著我們走向以圓弧型方式而建的那棟典雅建築物。   完全不用經過任何通報手續,門前的一位三十出頭清秀女性,已蹲身行禮的請我們直接入內。   一進入到屋內,我隨即聞到一股異常熟悉的香味。   這種香味跟我高科技空間的檀香味有點類似,不過聞起來卻比較清香宜人,甚至讓人有一股沉澱心神的作用。   至於屋內的擺設,就跟建築物的外表一樣,充滿了古色古香的古典氣息。   書籍、木雕桌椅、花彫屏風、山水畫……   和諧的擺設,將屋內襯托出一副既高貴又典雅的氣息。   此時,坐在木雕座椅首位的老國皇,一見我們入內,已動作自然的擺手示意我們坐下。   另外,李嫣心也坐在一旁,她懷中抱著正睡得香甜的小洛洛,迎看我的表情則是一臉的漠然樣。   得到老國皇的手勢,李傑先請我坐下後,這才與天雲他們坐了下來。   見我受這般禮遇,李嫣心不由諷刺道:「瞧你們這副尊敬樣,真不知道這個【妖人】是用何種妖法迷惑了你們,哼!」   「李嫣心閉嘴!」李傑毫不客氣大喝。   就連脾氣超好的李嫣然,也不禁深皺著眉頭道:「妹,你這麼說就太過分了。」   「難道不是嗎?」李嫣心深怕吵醒懷中的小洛洛,刻意壓低著聲音反駁道:「自從這個妖人來到星浪城後,原本對什麼事都不在乎,只知道喝酒的傑哥,竟然在一夜間戒了酒。   「就連姐姐你也拋下洛洛不管的緊跟著他,記得前不久我到邊烈國找姐姐時,姐是連一刻也離不開洛洛的,如今卻整天在這妖人身邊跟進跟出,變得好像我才是洛洛的母親似的。   「就連原本同樣討厭這個妖人的父親大人,也在與你們一談後,再三告誡我不得插手管你們的事,甚至要求我不能找這妖人的麻煩,還要我對這個妖人尊敬一點,如果不是這個妖人暗中搗鬼的話,有可能在一夕之間產生如此之大的變化嗎?」   李嫣心的一席話,令眾人聽得不禁啞口無言。   其實在場的人全知道李傑戒酒的原因,以及老國皇改變討厭我態度的過程,可是沒有我的允許,根本沒有人敢貿然對她解釋。   輕歎了一口氣,我道:「很抱歉給你帶來諸多困擾。對於自己無心造成的一切,我在此再次向你說聲抱歉,請容許我再多待一天,等明天月麟會過後,我就離開星浪城,   還你平靜的生活。」   我話一說完,頓時引起眾人的激烈反應。   老國皇也直斥李嫣心無禮,甚至還與眾人異口同聲地要求李嫣心向我道歉。   面對眾人的要求道歉聲浪,李嫣心雖然沒有開口反應,可是看我的目光卻更加凶狠,好像我砍了她爹娘似的充滿了濃濃的恨意。   正當我想開口替李嫣心解圍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嗚嘟|嗚嘟|嗚嗚嗚」的急促號角聲。   聞及號角聲,眾人臉色全變了樣,就連原本眉頭緊蹙、緊咬著下唇的李嫣心也不例外,全是一副大敵來臨、驚慌失措的神情。   老國皇第一時間的衝出門外,隨即從門外傳來他疾呼不斷的「備戰」吶喊聲。   相對老國皇的緊張,李傑他們驚慌失措的神情中,還帶有一絲鎮靜,甚至還有那麼一點躍躍欲試的感覺,並把視線集中在我身上。   唯一例外的,就是抱著熟睡小洛洛的李嫣心,而且不知是李嫣心被這陣急促號角聲給慌了心思,還是怎樣,此時的她竟向我要求道:「妖人,趕快變成你今早飛上天空的那種邪異模樣,嚇嚇那些來襲的敵人,我保證,只要你能嚇走來敵的話,我就不再叫你妖人。」   聽到她近乎天真的言語,我雖然感到有點哭笑不得,但我還是站起身來斷然回答道:如果這些人的舉動,會影響到明天準備舉辦的月麟會,我想不用你吩咐,我也會教訓這些破壞我好事的人,不過前提是,他們必須有著明顯影響才行。「   說完,我對著同樣跟著我站起身來的李傑他們施了一個眼神,神態輕鬆的走了出去。       第二章 忠誠精銳的部隊     隨著老國皇急匆匆的腳步,我們登上了星浪城後方的城牆。   登上城牆,老國皇隨即指揮若定的動員了所有可用兵力,只在城牆上留下一千人左右,其他分佈在星浪城的兵力,則分成前後兩批的部屬在城牆前後方,人數約七萬人左右。   而我則是神情輕鬆的站在城頭上,注視著那些不長眼的來襲角色,心裡更是恍然大悟的想著:「原來他們是由星浪城的後方而來啊!難怪剛由前方回來的我們,沒有看見他們。」   就在我替這些來襲的敵軍感到他們好運,沒有在途中遇到我時,耳邊已傳來李傑與陽天雲的對話聲。   李傑恨聲說道:「天雲,你那位大哥可真會算啊!竟敢協同費納西國那個臭女人來攻打我們,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陽天雲也是急聲說道:「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呢!」   「媽的,看我剝了這個臭女人。」李傑惡狠狠地怒說道。   聞及他們的對話,我雖然不知道費納西國與無方國有著什麼關係,不過按照他們的話語來分析,原本的費納西國應該是站在無方國這一邊的,只是不曉得什麼原因,讓費納西國倒戈向陽天湧那一方。   雖然如此,我還是循著他們的話語往外看,果真發現這群人的軍旗標幟中,有兩種不同象徵的軍旗旗幟。   一面是展開的「翅膀」,另一面則是畫有十字「盾牌」的旗幟。   甚至就連這些人身上所穿著的盔甲胸前,也同樣畫有跟軍旗標幟一樣的圖案。   由於我在被陽天湧丟入海底之前,曾看見陽天湧他們身穿盔甲的胸前,同樣畫有盾牌符號,所以此刻的我根本不用開口詢問,就知道,那個展開翅膀的旗幟,就是費納西國的國旗。   瞭解這兩種不同旗幟分別屬於那一方後,我也大略估計了兩國的人數。   根據我的目測,這兩個聯盟國加起來的人數,約有九萬左右之多,其中以畫有翅膀標幟的兵力居多,九萬之中大概就佔了六萬之數。   而且經過自己把內息集中在眼睛觀看後,我也發覺到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雖然兩方同樣是立著旗幟而行,不過所有的旗幟,卻是由胸前有著翅膀符號的費納西國士兵所持。   甚至那些穿著盾牌符號盔甲的邊烈國士兵們,手上非但沒有兵器,雙手更是如被捆綁似的負背而行,而且每位邊烈士兵身旁,都有二至三位身穿翅膀符號盔甲的費納西國士兵在旁同行。   看見這種情形,我不由在心裡笑了出來。   這兩個國家表面上看似聯合,可事實上,卻是費納西國的士兵押著邊烈國的士兵而走,遠遠看起來還真像兩國聯盟呢!   心裡雖然笑到差點岔了氣,可表面上我還是不動聲色,我若沒猜錯的話,目前看似一觸即發的戰爭跡象,只是李傑口中那位不斷咒罵的臭女人所開出來的玩笑,並沒有攻打無方國的意思。   況且,如果自己真推斷錯誤的話,這些人也影響不了結果,畢竟毀了他們對我來說,也只是輕而易舉的事。   時間就在等待中一點一滴的逝去,很快的,這些表面上看似聯軍的兩國軍隊,已來到蜿蜒的護城河前方,與出城列陣的無方國三萬士兵對峙著。   這時,一直喃喃自語罵個不停的李傑,率先打破沉默的大喝道:「臭女人,你給我出來,你今天既然有膽量率兵前來攻打我無方國,就不要躲在別人的屁股後面,媽的!   出來。」   「來」字的尾聲才一落,原本隨風飄揚的邊烈國盾牌旗幟,竟默契十足的全數倒了下來,只留下費納西國的翅膀旗幟飄揚著,整個軍隊更是如摩西開紅海般的,從中駛出一輛嘶吼超級豪華篷車。   超級豪華篷車如入無人之地的,直接駕到無方國的列陣士兵前面,而後從篷車走下了一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女子來。   這位女子才一走下篷車,隨即一躍登上篷車的駕駛座前,先是「喲」了一聲,這才笑盈盈的道:「真不知道你這個臭男人鬼叫個什麼勁,你哪個眼睛看到我是率兵攻打無方國了,你沒看到我是押解著準備襲擊無方國的邊烈國人犯嗎?」   說完,不等李傑回應,她瞬間變了一個無比哀怨的表情,對著老國皇道:「雖然空舞身為費納西國的國皇,可是在偉大的國皇陛下、未來的父親大人您面前,空舞的身份是顯得多麼微不足道。   「今日空舞僥倖得以識破邊烈國的計謀,並成功制住了這些準備來襲的人犯,可是空舞卻不會為此微不足道的事情邀功請賞,空舞只希望您以未來父親大人的身份,為我這個未過門的媳婦主持公道,相信您絕對不會讓空舞失望才是。」   聽完這位女子唱戲般的話語,我不禁覺得這女子實在厲害,竟可以在短短的片面之語中,包含了奉承、邀功、裝可憐、倒打李傑一耙,以及間接逼老國皇不能責怪她令人如此勞師動眾、超乎常理的玩笑舉動,還讓老國皇不得不反過來責怪自己的兒子,這女子還真不是個普通角色啊!   聞言後的李傑簡直氣得七竅生煙,甚至不等老國皇開口,他即以無比氣憤的表情道:「誰稀罕你這臭女人幫忙了?實話告訴你也沒關係,邊烈國會出兵攻打無方國的事情,我們早已在天雲踏上無方國的領土時就知道,你少在那裡自以為是了。」   言畢,李傑為表證明,命令部隊推出裝填好大石頭的投石機,非但如此,還下令大開城門,把那些待命在城門後方、手拿弓箭的三萬弓箭手,派出城列隊。   等完成一切下達命令後,李傑這才對著那位費納西國女國皇大喝道:「凌空舞,你給我看清楚一點,如果沒有事先準備,我們可以在第一時間達到如此備戰效果嗎?相信身為一國國皇的你,絕對比任何人都還清楚才是。   「哼!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我早已下令投出巨石、發射弓箭了,哪容得你們走到這裡。」   就像沒有看見李傑的展示一般,費納西國女國皇絲毫不為所動的對著老國皇說道:「偉大的國皇陛下、未來的父親大人,空舞雖然不知睿智的您早已做出準備,不過空舞卻知道,費納西國那些因捉拿邊烈國人犯而喪生的兩萬士兵及家屬,此時的心情一定同空舞一樣,同樣以能為無方國盡一點微薄的心意,而感到榮幸才是。」   被凌空舞拿話套住的老國皇不卑不亢道:「空舞,辛苦了,尚不知空舞把這些戰犯押解來此的用意為何?」   聞及老國皇的話語,我同樣在心裡想著:「這個老國皇還真是個狠角色,如此輕易的轉開話題不說,甚至還婉轉詢問了她率兵來此的用意,不簡單啊!」   凌空舞悠然道:「偉大的國皇陛下、未來的父親大人,空舞原本就打算前來參與無方國的月麟盛會,只是沒想到會湊巧捉拿到邊烈國人犯,所以空舞就趁著前來參與月麟盛會的同時,順便把這些戰犯帶上,為的就是讓睿智的您處理、審問。」   李傑氣沖沖的接口道:「凌空舞,你想得倒好啊!人由你來抓,可卻要由我們來殺,全把戰後最頭痛的戰犯問題丟給我們,這算什麼。」   凌空舞伸出纖纖玉指朝李傑虛空一指,臉上帶著氣憤道:「臭男人,你隔了那麼長的時間沒來看我也就算了,現在我帶著一片好意前來,你居然還處處找我麻煩,你是酒喝太多不正常了,還是另結新歡,有了新人忘了舊人?」   伸手阻止了就要開口反駁的李傑,我道:「你們倆可以不顧身份的胡言亂語,可是我卻不能忍受如此勞師動眾的原因,竟是要聽你們小倆口吵架,現在我給你機會解決眼前的問題,否則我會代理的。」   說完,我開始在自己頭頂上方凝聚著龐大的能量。   隨著能量的凝聚、擴大,原本黝黑的天空,已瞬間佈滿金黃色的翻騰能量,到處可見金黃色的閃電在天際中亂竄、閃爍,耳裡還不時傳來一陣陣震人耳膜的炸雷聲浪。   轟隆||轟隆||眾人全被如此激烈的變化給驚得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而我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的原因,並不是真的看不慣他們小倆口吵架,也不是為自己立威,純粹只是想幫他們解決戰犯的問題罷了。   因為人數眾多的戰犯,不是殺了就可以解決的,還必須考慮到陽天雲的感受,畢竟這些戰犯也曾經是他的子弟兵,不是嗎?   也因如此,這些人數眾多的戰犯處理起來就相對的困難,既不能殺,又不能留,留著怕遭反叛,殺了又怕陽天雲礙心。   我想,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徹底害怕、投降,讓他們知道乖乖為無方國所用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怎樣,此時的李傑竟是不言不動的傻愣愣站在原地,完全沒有與凌空舞解決問題的意思,搞得我不得不提醒他的緩緩飄飛起身子,右手微揚的降下一道金黃色電光,在雙方對峙的前方空地上。   轟的一聲爆炸聲響!   原本平整冒著青草的空地上,瞬間被金黃色電光炸得土石頓翻,留下一個方圓十來尺大小的焦黑大凹洞來,就連一些比較靠近炸點的士兵們,也被震的東倒西歪、踉蹌倒地。   接著,我透過自己額頭上的菱形晶體,發出一股既龐大又強烈的殺氣來。   並隨著這股如實質殺意般的「殺」氣傾洩而出,眾人臉上除了露出膽顫心驚的恐懼表情外,身體更是害怕的萎縮顫抖著,絲毫沒有一個人例外,就連待在我身體下方的李傑他們,也明顯顫抖著身軀。   這時的李傑才恍悟到事情不對勁,對我哀求道:「老師,不要啊!我馬上解決、馬上解決。」   聞言,我冷哼一聲,收回自己透過菱形晶體傾洩而出的殺意,換成令人折服的強霸之氣。   而李傑也在我收回殺氣的同時,顫抖著身軀道:「臭……凌空舞,我們有話待會再談,現在……現在……」   雖然聽他現在老半天也沒吭半句話語來,不過基於自己的用意只是要逼這些戰犯能夠乖乖就範,所以這時的我並沒有逼他說出未完的話語,甚至幫他解圍的以內息逼出聲音道:「邊烈國的戰犯們聽著,你們之中有許多人曾經跟我相處過一段時間,我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想必你們自己清楚,現在我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自己站出來,否則……」   其實,他們要是不站出來,我也無法知道,之所以如此威脅,純粹是想增加他們心裡的負擔,讓他們自動就範罷了,要是有人不自己站出來,我也拿他們沒轍。   就在自己心裡祈禱他們能自動上門時,我的心靈突然被撥動了一下,腦海中隨即看到第二元神對自己道:(老大,在以前我們或許無法得知是否有人故意隱藏心態,可現在就不同了,透過菱形晶體看出去,我發現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情,只要跟老大相處過的人,肩膀上都會呈現出黑白兩種顏色。   (不過,這兩種顏色似乎會隨著老大的離開,而慢慢轉淡顏色。剛剛我在老大祈禱他們能自動上門時,往那群戰犯們看了一下,發覺大概有二、三十位的戰犯,肩膀上有著我所說的黑白兩種顏色,只不過顯示出來的顏色卻非常的淡,要仔細看才能看出來。)   在心靈向第二元神回了一個瞭解後,我二話不說的,把本元神意識透過額頭上的菱形晶體,延伸了出去。   透過菱形晶體,我本元神意識所看到的景象,就像紅外線高熱感掃瞄機所顯示出來的景像一樣,每個人的身軀都是由綠色的氣所組成,甚至有少部分人的內臟器官,還會呈現單一的紅色氣體。   而這些紅色氣體,絕大部分是凝聚在人體的腸胃處,不過,也有些人是凝聚在足以致命的心臟、肝臟、腎臟等部位。   其中老國皇的心臟部位,就凝聚著這股紅色氣體。   更特殊的是,李傑他們的身軀是由綠色的氣所組成,而肚子的丹田部位,則各凝聚著一團屬於自身魔法元素的元素顏色,李傑土黃色,陽天雲金黃色……   而且就如第二元神所說的那樣,李傑他們這些跟我接觸過的人,肩膀上全帶有黑白兩種顏色,就連心臟部位有著紅色氣體的老國皇也有。   大略察看了城牆上方人員後,我這才把本元神意識,轉向身穿盾牌符號盔甲的邊烈國戰兵……   這一觀察的結果,果真如第二元神所言那般,有二、三十位的戰犯肩膀上,有著與我接觸過的黑白兩色,只不過顯示出來的顏色真的非常的淡,不仔細瞧,還真有可能忽略。   而這些人此時除了十來個正移動著身驅走出來外,其他人是故做鎮定的連動也不動。   這種昧著良心的投機者躲在人群中,一副你能奈我如何的自若模樣,真是叫人氣憤。   等那些自動表態的人低垂著頭走出來後,我以著森冷的聲音道:「好,很好,自首無罪,不過那些還躲著不出來的人,下場將會很慘。   「現在,我再給你們之中一些自以為躲著就不會被我尋認出來的人一個機會,我數到十,數到十後,你們還是不出來的話,那我就親手抓你們出來,勞我動手的代價,就是犧牲自己的生命,一、二、三……   當我數到七時,又有五、六個人忍不住害怕的走了出來,但仍然還有八個人站在原地。當我數到十時,隨即飄身前往顯示著黑白印記、距離自己最近的一位戰犯上方,揮手就是對他丹田射出一道純正的能量。   能量才一入體,這個毫無修為的戰犯,身軀頓時像氣球充氣般膨脹了起來,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個戰犯身軀已承受不住的爆裂開來。   震耳的氣爆聲一響,週遭一些來不及撤閃的人,瞬間被噴得一身模糊血肉與五臟器官,搞得一旁沒有被噴到的人,全忍不住腥膻的頻頻做嘔起來,更別說那些被波及到的人了。   依同樣手法殺了五個人後,剩下的兩個人,已忍受不住我如此殘忍手法的咬舌自盡,省下了自己飄來飄去的麻煩。   解決了那些考驗我能力的傢伙後,我這才把身軀移往那九位自動走出來的戰犯前上方,再以刻意逼出的內息聲音,讓大家都可以聽到我說什麼,「相信你們都已仔細看清楚我剛才所殺的人,敢問你們,我是否有錯殺無辜?」   「沒……沒有。」   「他們的確……全……全都是。」   「沒有錯……」   雖然九個人有著九種不同的回答,可是他們的話語,全都證明了那五個被我殺掉、以及主動了斷自己生命的兩位自殺者,的確就是自己第一次來此空間所接觸的那批軍士之成員,自己並沒有濫殺無辜。   得到他們恐懼之中所帶的肯定回答後,我持續森冷著聲音道:「無方國的戰犯們聽著,你們能夠僥倖站在這裡,而沒有成為費納西國士兵的刀下亡魂,就表示你們這些人的命不該絕。   「不過命不該絕,卻不代表你們可以長命百歲,因為你們此時的身份是一個戰犯,依常理來講,戰犯的下場都是淒慘的,相信身為軍人的你們,比我還瞭解才是。   現在,   我給你們一次重新抉擇自己命運的機會,當然,你們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由我處理。二是終其一生,都頂著令人唾棄的戰犯身份苟延殘存。兩種選擇,兩種命運,就看你們自己如何抉擇了。   「現在,每個人都閉上自己的眼睛,我給你們一分鐘的考慮機會,選擇一的人保持不動站在原地;選擇二的人就蹲下自己的身軀,抉擇吧!」   說完,我自己也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並在心裡默數了一到六十後,這才睜開眼睛看著這些士兵的選擇。   三分之一的人蹲下自己的身軀,三分之二的人保持不動的站著,寧願把性命交給我也不願作戰犯的人,竟佔了大多數,這結果不禁讓我感到意外。   不過意外歸意外,我既有著要他們把性命交給我的抉擇,就表示自己已決定他們選擇後的處置方式,所以這時的我並沒有對他們的選擇作出任何評論,只是按照自己心中決定的飄往女國皇所在位置。   雙腳一觸地,我隨即對著站在豪華篷車上的費納西國女國皇,單膝下跪道:「國皇陛下,在下姓武名東風,雖然冒昧唐突,不過東風懇求陛下大人,將這些站著的無方國戰犯交給東風處理,盼請陛下允許。」   來不及回神的費納西國女國皇怔了一下,才連忙從豪華篷車上躍下,伸手扶起我的身軀道:「憑你展示出來的能力,你無須如此的,就算你直接把人都殺死了,我也不敢說什麼,你何必反過頭向我低頭懇求呢!我答應你就是了。」   微笑的向她點頭答謝後,我二話不說的再次把自己的身軀飄飛上天,以內息逼出聲音道:「所有站著的無方國戰犯們聽著,費納西國國皇已允諾,將你們的未來交由我處理,而我的做法,就是即刻解除你們戰犯的身份,讓你們恢復自由。   「只因你們寧願為了自己的尊嚴而死,也不願屈於戰犯的精神打動了我,想必你們個個全是鐵錚錚的漢子、真正的軍人。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至於要不要回邊烈國,全憑你們自己決定,只希望你們在往後的日子裡,可以更加珍惜自己這得來不易的性命及自由,在此,我誠懇祝福各位一路順風,有著美好的未來。」   說完,我收回了凝聚在自己頭頂上方的龐大能量,解除了黝黑天空上所佈滿的金黃色翻騰能量,恢復了天空原本該有的景象。   等了等,見那些站著的人竟同樣雙手縛在背後,完全沒有移動的跡象,我不由帶著歉意道:「對不起,忘了叫人解開你們受捆綁的雙手了。」停頓了一下,我飄身對著費納西國女國皇拱手說道:「還麻煩國皇陛下下令解除這些人手上的束縛,東風感激不盡。」   費納西國女國皇聞言,隨即躍上豪華篷車的駕駛座前,揮舞著右手下令道:「把這些站著的軍士鬆綁,其餘蹲著的戰犯則押到一旁去。」   命令一下達,費納西國的軍士已開始履令。   而我則是再次對著那些被鬆綁的軍士抱拳道別道:「各位保重!」說完,我把身軀飄回城頭上,對著老國皇拱手道:「國皇陛下,請恕我先帶天雲他們三人回李傑寢宮,   我想接下來的戰犯處理,對他們而言恐怕是情何以堪。」   含著深意的點了點頭,老國皇道:「謝謝您為天雲他們所做的一切,請||」   不予否認的笑了笑,我以眼神示意站在老國皇身後的陽天雲三人跟著我走後,隨即不再多說,轉身走向城頭階梯。   回到了我房間前那個小客廳後,隨著我回來的陽天雲、李嫣然與嚴真三人,立即迫不及待的向我敘說他們心中的感謝,並對我對費納西國女國皇單膝行禮的動作,感到不能釋懷,猛責怪自己無能,才會讓我如此委屈。   因為他們全認為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關係,我根本不會也無須如此委曲求全的,對著費納西國女國皇單膝行禮。   畢竟我之前就是沒有對老國皇行禮,才會惹得老國皇對我另眼看待,就因如此,所以此時的他們才會如此愧疚、不能釋懷。   對於他們的歉意,我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表示,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人的腦筋是活的,不要把以前的事情與現在相提並論,而且之前是因尚未收他們為徒,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不在乎。   現在我既已收他們為徒了,就必須負起為人師表的責任,哪怕是李傑與嚴真出了岔子,我也會負起相同的責任,他們實在不需再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不過,他們並沒有因我的話而感到釋懷,甚至還讓他們更為愧疚,搞得我不得不板起臉來令他們進入戰鬥結界,讓他們沒有多餘的心思再鑽牛角尖。   這招果然有效,經過他們短暫休息的三次進出戰鬥結界後,他們臉上的愧疚已化為無可言喻的疲憊,不過他們看我的眼神還是隱約透露著愧意。   既然如此,我只好再令他們入定調息,讓他們過度疲倦的身軀可以快速恢復,也希望他們能經由調息的動作,好好沉澱自己的思緒。   一直到聽見門外走廊傳來了腳步聲,我才吩咐他們收功。   沒多久,緊閉的房門已傳來「扣扣」的敲門聲。   我開口道了句「請進」後,保持原坐姿不動的看向房門。   進來的除了李傑外,竟然連老國皇與費納西國女國皇也跟著來了,我連忙讓起了自己所坐的單人座椅,準備繞到前方隔著茶几的加長型座椅前。   但我才走了兩步,老國皇已匆匆開口道:「您坐、您坐,您不坐,我更沒有那個資格坐。」   聞言,我停止了移動的腳步,不再客套的走回單人座椅前,等他們依身份大小順序:老國皇、費納西國女國皇、李傑、陽天雲、李嫣然、嚴真都坐了下來後,我這才跟著坐上座椅。   當自己才剛一坐下,李傑已拉著費納西國女國皇跪了下來,就連陽天雲他們三人也跟著下跪。   李傑在跪下之後低著頭開口道:「老師,我帶您未來的徒媳婦向您請罪,還請您原諒她的無知之過。」   費納西國女國皇也跟著道:「請老師原諒空舞的無知。」   看著他們矮了一截的身軀,我站起身來道:「如果你們逼我現在就離開的話,那你們就繼續跪著吧!」說完,我作勢就要離開。   「不要啊!」李傑他們四人慌忙的站起身來。   看著猶自跪在地上的費納西國女國皇,我道:「之前我行禮,是尊於你國皇身份,   堂堂一個國皇,接受一位平民百姓的行禮又有何錯呢!再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今天我要是沒有得到你的承諾,就直接放了那些無方國戰犯的話,你帶來的那些士兵們,心裡又會作何感想。   「別忘了,你統馭的是一個國家,自身言行都是人民行動上的指標,如果自己的國皇都可以受到武力脅迫,而不吭一聲的乖乖就範了,那你又如何要求士兵戰時不要臨陣脫逃,日後你又如何服眾呢!   「所以你接受我行禮非但沒錯,而且還表現得相當得體,無須跟他們起哄,起身來說吧!」言畢,我不由細細打量自己徒弟的未來老婆。   表面上看來她年約二十六、七歲,有著彎彎細細的眉毛,小巧的鼻兒,一頭如雲的烏絲,再配上嘴角旁的可人梨窩,完全襯托出她個人的風韻與嬌嫵的容姿。   費納西國女國皇國聞言,站起身來道:「感謝老師的不罪之過,凌空舞受教。」   揮手示意他們坐下後,我這才坐下身來道:「之前向你們敘說我的來歷時,我只向你們敘說了我成為修道者後的部分,未成為修道者之前的事,我一概沒有說,我想,現在告訴你們也無妨。   「其實我在未成為修道者之前,我的身份曾經是統馭兩個國家的帝王,也就是你們所謂的國皇,我甚至差點就統一了那個世界,只是在執行最後的統一階段時,突來的因素迫我必須成為修道者不可,所以對於軍士的領導統馭上,我有著相當的瞭解,你們無須再對我行禮之事耿耿於懷了。   「我這麼做實乃另有用意,而這個用意,相信你們在處理戰犯問題時,已看見成果才是,只是不曉得你們是否掌握得當罷了。」   聞言,老國皇、李傑、凌空舞三人互望了一眼,最後由李傑開口問道:「煩請老師說明。」   輕點了點頭,我道:「暫時撇開那些戰犯的處理問題,我問你,那些被我赦免的邊烈國士兵,是不是都沒有離去的意願?」   李傑面露疑惑道:「是啊,老師怎麼知道?」   「那你們怎麼處理?」我問。   凌空舞這位女國皇接口回答道:「由於他們已經被老師赦免,我們只是好言勸他們盡快離開,雖然我們走後他們還是沒有離去的意願,不過我們已轉手讓士兵們進行規勸,現在應該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吧!」   豁然笑了笑,我慢條斯理道:「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他們都不會離開的,不過在未說明他們不願離去的原因之前,我有件事想先詢問你們,如果這些士兵真不願離去的話,處理權在哪一國的身上?」   凌空舞道:「雖然這些人是由我方押解而來,可是他們現在已赦免戰犯身份,再加上他們是站在無方國的領土上,所以處理權方面歸無方國處理,不過那些戰犯還是該由我們費納西國。」   聽聞凌空舞的說法,老國皇與李傑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把視線轉向老國皇,我道:「不知國皇陛下如何處理這些不願離去的人?」   老國皇面顯憂愁地道:「唉||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留下他們實在有太多的顧忌了,我想他們在經勸離後,若是依舊不願離開的話,那只好對不起他們了。」   「對不起他們?」我聞言暴然大笑道:「國皇陛下啊||國皇陛下,你知道你要對不起的這些對象,即將是一支最忠誠、最精銳的部隊嗎?」   老國皇並沒有對我如此毫不客氣的暴然大笑感到不悅,相反的,他還露出一副傾心聆聽的表情道:「請明示。」   心裡雖然對他的短視感到有些不以為然,不過見他這般客氣的態度後,我不禁自覺該稍微收斂一下自己突兀的舉動。   於是我微笑道:「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當初是以多少人對抗費納西國的士兵,不過單以女國皇陛下敘說,他們是耗損兩萬士兵,才拿下這些人的情況來分析,這些人能夠存活下來並不是僥倖。   「說得簡單一點,這些人一定擁有不凡的身手,才可以在那種弱肉強食的環境下生存下來,所以用【精銳】來形容這些人,是一點兒也不為過。   「至於【忠誠】,則牽涉到他們不願離去的原因了。他們之所以不願離去,那可是我刻意塑造出來的結果,沒想到你們竟不懂得運用,虧我還以為你們能夠瞭解咧,唉!」   搖了搖頭,我續說道:「你們想想,從我跟隨著你們登上城頭的那一刻開始,你們除了看見李傑與女國皇陛下的吵嘴動作外,有看見任何一觸即發的對峙場面嗎?」   看他們全都搖頭的表示沒有後,我才道:「既然沒有,那你們有沒有想過,事情既然沒有嚴重到我必須出手介入的必要,那我又為何要洩漏自己苦於隱藏的身份呢!難道只為了李傑他們的鬥嘴這麼單純,還是你們認為我吃飽沒事幹、沒事就發發威風?」   不等他們回應,我已歎息續說道:「其實,當我登上城頭時,我就已經清楚看出,   費納西國與邊烈國表面上看是聯盟,其私底下,卻是押解著邊烈國士兵而來,甚至從李傑不斷咒罵的喃喃自語中,我也聽出了,女國皇陛下與李傑有著匪淺的關係。   「所以當我看著費納西國士兵押解著邊烈國戰犯而來時,我腦海中就考慮,自己到底要不要介入處理這些戰犯?   「畢竟依照天雲他們夫妻倆的慈悲心性來看,他們一定無法接受自己的子弟兵在此隕命這等結果,況且兩位國皇也不可能因天雲的感受,而放了這些戰犯,或是留下這些戰犯,因此我就一直考慮著……   「直到我聽到女國皇陛下敘說,他們是耗損兩萬士兵才拿下這些人來,那時我才打定介入的主意。   「因為我知道這些戰犯既不能殺、又不能放,留著又怕遭到反叛,唯一可以留下他們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徹底的害怕、打從心底的降服,也因如此,我那時的手段才會如此激烈。」   李傑聞言,愕著一張臉道:「那這跟他們成為一支忠誠部隊有什麼關係?」   我慢條斯理道:「如果你的身份同樣是一個沒有未來的戰犯,然後同樣遇到一個舉手投足間,就可以毀掉整個國家的人表明要殺掉你,可是最後這個人非但沒有殺你、甚至還替你求情,讓你恢復自由,而且還直稱讚你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真正的軍人時,   你心裡做何感想?」   話一說完,眾人臉上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李傑更是笑說道:「還能怎樣,當然是打死不走囉!這種情形有點類似我跟天雲他們遇到老師時的翻版,儘管我們被操得精疲力盡,卻說什麼也非要留在老師身邊不可,   呵!」   老國皇微笑中帶著恭敬之意向我說道:「真的非常感謝您為我們所做的一切,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笑著點頭,我道:「無須如此,我只是讓事情呈現出完美的結局罷了,談不上什麼。」凌空舞這時面帶疑惑的脫口問道:「剛剛聽老師自己說,老師在未成為修……修道者之前,身份曾是兩國之皇,不知老師是哪兩個國家的國皇,修道者又是什麼?」   聞言,我悵然笑了笑道:「女國皇陛下的問題,請恕我不予回答,不過女國皇陛下可以自行詢問李傑,至於要不要解開女國皇陛下的疑惑,全由李傑自己決定了。」   頓了頓,我轉開話題看向老國皇道:「不知國皇陛下之前傳喚我們至寢宮是否有事吩咐?」   老國皇微笑道:「哦,沒事的,原本是打算您沒來得及回來就延遲月麟會的,如今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月麟會還是如期舉行。」   感激的對著老國皇一笑後,我隨即再次轉開話題的教導老國皇如何運用、訓練這些被我「征服」的邊烈國人員,好讓這些人可以真正為無方國所用。   最後,又與老國皇談了一些事情後,眾人才在老國皇以半命令口吻催促下離開,他的旨意是,再過幾個小時就要舉行月麟會,大家得先回去休息、休息並做準備。   望著姍姍離去的眾人,我在心裡大謝了老國皇,有了他所下的命令,才讓我得以過著幾個小時的寧靜時間。       第三章 喚醒前世記憶     山風打著呼嘯奔馳的吼哮,一陣吹逝,又一陣接踵而至,就這樣永無停歇的在耳邊嘯掠而過。   在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顛簸路途,爬了將近五百階的階梯後,我所跟隨的無方國龐大隊伍,終於來到一個人造的平闊半山腰。   此山腰上有著一座白、綠兩色的玉石堆砌而成的小型宮殿,宮殿前方,則是有著可容納二、三千人的廣場。   此時的廣場,雖然被無方國人員佔據了一半以上的空間,不過卻沒有任何的喧嘩嘈雜聲響,有的僅是接連不斷的山風呼嘯聲。   不知是要彌補昨天未完成的祭拜大典,還是每當開啟月麟殿大門的前夕都需如此,隨行來此的宮女們,此時竟開始忙碌的在廣場中央擺放了豐盛的食物。   一切備妥後,就由老國皇率領著一干皇族,開始進行隆重的祭拜儀式。   當然,我又不具有皇族身份,所以只是與一些前來參與無方國月麟會的各國大臣們,靜靜在一旁觀看,就連費納西國女國皇也不例外。   等老國皇率領著一干皇族進行祭拜過後,便下令那些宮女把祭拜用的所有豐盛食物丟下山,這才代表完成祭拜儀式。   這時,老國皇緩緩的步行到宮殿門前去。   而待在我們身旁的無方國隨從,也在老國皇邁開步伐的同時,恭聲請我們跟在那些皇族的身後。   由於我的視線被那些皇族所擋住,所以我並不知道宮殿大門是如何被開啟的,只是在看見那巨大的門扇緩緩往門內移動後,站在我前方的皇族已開始向前走,而我想當然也是跟著移動。   一進入到宮殿,隨即有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覺朝我腦門沖襲而來。   甚至尚未來得及看清宮殿裡的擺設,我已忍不住的脫口說出:「我回來了!」這句話語來。   一句不由自主的話語才說出口,隨之而來的是無比的後悔。   只因當我的話語才一完,身在我前方的一干皇族們全數轉過頭來瞧著我,所有人還猶如摩西開紅海般,主動的往兩旁移動,目的,就是讓最前方的老國皇可以看見說話的我。   隨著這些人的移動,我才清楚看見前方原本被他們阻擋住的景象,看見了老國皇身後的地上,崁著一顆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金黃色玉珠。   看到玉珠之後,我終於瞭解到,自己為何會突兀的說出「我回來了」這句話。雖是初來乍見,但這顆玉珠就如同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般,其散發出來的光芒,更是猶如語言般的召引著自己,不斷的迫使著自己與它接觸。   這時,我就像沒有看見眾人緊盯在我身上的目光般,緩緩的往老國皇身後的那顆金黃色玉珠走去。   一走到定位,我毫不考慮的蹲身觸摸眼前的金黃色玉珠。   霎時,經過我觸摸的金黃色玉珠忽然起了一陣劇烈震盪,原本散發出來的柔和光芒,更在瞬間化作一股極端不穩定的氣流,不斷的繞著我的身軀迴旋與震盪,形成一股圍繞著我身軀轉動的錐狀旋轉氣勁——龍捲風。   倏忽間,形成龍捲風的旋轉氣勁,突然化做一道白色光芒,朝我頭頂腦門直擊。   腦門兒內「轟」的一陣巨響,嘴裡更是禁不住白光直擊腦門,吐出一口血來。   接著,我的身軀就像風中殘葉般,虛弱無力的提不起勁來,徒剩腦海中猶如潮水般一幕幕襲來的影像……   如同看記錄片般,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   四周終於恢復了原先的寧靜,原本所觸摸的金黃色玉珠,也不知在什麼時候化成了一顆深色黝黑的玉珠,大小依舊如初。   雖是初見,不過我卻知道這個黝黑的玉珠是什麼,只因在稍早前從腦海中不斷襲來的一幕幕影像,我已清楚得知了一切……   原來,自己早在幾百年前,就已從轉世池中出世過一次,當時所轉世的地方,就是光之星。   自己那時與索裡尼算是同期生,我們兩人都是在光神二次甦醒的幾十年後,第一批由後天轉入先天、進入天境者。   那時候,與我同時進入天境的索裡尼,也跟我有著兄弟般的情誼,甚至我們的情誼還好到準備聯手共渡彼此的第一次天劫,而我們也真的以自己修為幫彼此抵擋、渡過了第一次的天劫。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接收到光神的心靈傳輸,得知了自己傳承者的身份及任務,所以在沒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形下,我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光之星,尋找那遙不可及的天珠、地珠。   當初尋找天珠、地珠同樣猶如大海撈針一般,不過那時的光神並未與闇皇有著約定,所以光神把自己唯一僅知可以尋找到天珠、地珠的訊息,告訴了我,讓我知道天珠、地珠所在地必定有著非常龐大的能量守護著,要我循著能量尋找。   就因如此,所以當我沿著空間帶出出入入的搜尋了幾百個空間後,終於讓我在這個空間感覺到異於其他空間的龐大力量,開始了進一步的尋找。   但由於這個空間的陸地實在太廣泛了,能夠尋找的異於其他空間所具之龐大力量,   又涵蓋著整個空間,雖說是大大的縮小了尋找範圍,不過卻同樣猶如大海撈針般,難以搜尋。   無奈之下,當時的我只好尋求當時尚未成為國家的邊烈、無方、與眾、費納西、鮮文這五大族之族長,拜託這五大族幫忙尋找、注意看看近來是否有什麼地方特別的怪異,例如寸草不生、氣候多變……等。   在五大族長示意族人分頭尋找的這段期間裡,我也如師如友般的,教導了生性純樸的五大族長純正道統,甚至要求他們把我傳授的道統傳承、延續下去。   就這樣邊尋找、邊傳授的過了一年之久,五大族依然無法尋找到我所要找的怪異現象,直到有一次無方族族長怒斥久尋不到的族人無能,要這些族人前往「烏拉山」祭拜祖靈,這才引起了我好奇的詢問。   乍問之下,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而犯此錯誤的代價,竟足足浪費了自己一年的時間。   如果不是自己給他們的訊息錯誤,要求他們尋找「近來」所產生的怪異現象的話,   想必單純的無方族族長早已告知自己,他們的部落群山中有著我要尋找的類似山頭,而這座山,就是無方族族長怒斥族人前往祭拜祖靈的那一座「烏拉山」。   烏拉山,整片山是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山上的氣候更是終年累日的刮著強風,甚至每逢三個月亮滿月時,整座山都會猶如遇到強震般的單一震動著,就連鄰近山區的動物們,也會在烏拉山震動的同時,對著烏拉山方向發出獸吼,此山乃是無方族的祖靈聖地。   最後,在確定烏拉山就是自己所要尋找的地方後,我帶著堅持跟隨的五大族族人來到這座無方族的聖地——烏拉山。   來到烏拉山後的我,隨即感受到一股無法抵抗的龐大力量充斥著整個山頭,在命令跟隨我而來的五大族眾人在山腳下等待後,我毅然決然的登上了這座山,進入了處於半山腰那深不可測的黝黑山洞中。   一進入山洞中,我即刻感受到一股猶如可以穿透毛細孔般的寒瑟勁,那種感覺,彷彿被刀刃割裂般的難受。   直到我進入到一個比通道還寬的平整空地後,這種猶如可穿透毛細孔般的寒瑟勁,   才消失不見,轉換而來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力量磁場,好像整個空間的能量都凝聚在此山洞般。   而當時的我感受到這股無法言喻的力量磁場,眼角餘光隨即看到嵌在牆壁上的一顆黝黑玉珠,原來這股強大的磁場力量,就是從這顆黝黑玉珠散發出來的。   那時,我毫不思索的伸手拿下這顆黝黑玉珠,不過就在我把黝黑玉珠握在手上之後,隨即感受到身後有一股龐大的力量往我身上襲來……   我警覺的瞬間轉身回擊這股力量,可回擊後的我卻愣在當場,只因我看到的是由金色、咖啡色、水藍色、深紅色、土黃色、黑色、白色,七種元素所組成的一個力量形體。   甚至,這個形體並沒有固定形狀,它在跟我的對戰過程中,竟能幻化出各種不同的形狀來:諸如人形、植物形、獸形、物形……   而且每幻化出各種形狀,就會有著與形狀相同屬性的防禦力、攻擊力來。   最後,經過我們三日不分晝夜的打鬥後,我終於明瞭一件事情,那就是除非我徹底擊敗、收服它,或是由它擊敗我,否則這個鬥爭將永遠持續下去,就連我試著放下手上的黝黑玉珠,也不能讓它停止攻擊我。   但依我當時的能力來看,我能抵擋它的回擊已算勉強,又如何擊敗、收服它呢?   拚鬥到最後的結果,整座山已被我們毀去了大半,身體更是留下不少大大小小的傷痕,甚至身軀、精力已到達不堪使用的地步。   在無計可施的情形下,我只好運用黝黑玉珠所散發出來的龐大力量磁場,使出了一個連自己也無法控制的兩敗俱傷結界,瞬間封印了能量所化成的形體,兵解了我們的身軀。   不過即將被我封印的能量形體,卻也在這緊要關頭打出了最後一擊。   而這一擊,竟巧合的打中了我兵解後所竄出的第二元神,間接造成我第二元神大大受創,無法再以下下之策將第二元神修煉成修道者的元嬰體,搞得我只好把第二元神記憶存儲於藉由封印能量形體的黝黑玉珠上,只以單純的靈體部分投向轉世池,重新投胎轉世……   腦海中的景象,就這樣一幕幕的翻轉著,而得知前世記憶的我,也意識到一個重點。   原來,闇皇之所以告訴我月麟這兩個字的用意,純粹是想模糊我尋找的焦點。   因為月麟這個字詞在這空間上是隨處可探聽到的,而且每個國家都擁有一座月麟殿,甚至同樣一年會舉辦一次月麟盛會。   儘管每個國家都有月麟殿、月麟會,可眾多國家中,卻唯獨無方國的月麟殿才擁有我前世留下來的記憶,以及封印著能量形體的黝黑玉珠——地珠。   至於,其他國家的月麟殿都只是象徵性的建造、祭拜而已,完全跟地珠扯不上關係。   甚至,月麟這個字詞,還是自己前世名字「龍月麟」所延伸出來的。   所以說囉!如果闇皇不是故意模糊我尋找的焦點的話,那祂何不乾脆把我放到無方國,反而把我放到距離無方國最遠的邊烈國呢!   而且,闇皇說出月麟除了是想模糊我尋找的焦點外,祂根本就不怕我找尋到真正擁有地珠的無方國月麟殿,只因我如果想拿取地珠的話,就必須解除利用地珠龐大力量磁場封印的能量形體。   簡單來說,就是我必須再次與能量形體對決!   但前世擁有較高力量的我,拚鬥到最後都必須選擇兵解了,現今的我又有什麼把握可言呢?   難怪闇皇會主動拉下身份與光神協定不再干涉我行動,同樣也禁止任何人神、魔使介入攸關我事的約定來,一舉斬斷了自己可以尋求外援的一切對象。   輾轉收回了自己心中的愁苦思緒,我緩緩地站起身來,猶如看圖畫故事般的放眼瞧著殿內牆壁所雕刻的,那些栩栩如生的對戰壁畫,一幅一幅往下看,看得自己感觸良多。   看到最後一幅,上頭刻畫著能量形體被自己打敗的封印在地底,自己則猶如英雄式的順著天上降下的華光,帶著滿滿笑意的離開這個空間,這幅圖像看在自己眼裡,顯得格外諷刺。   在內心給自己一個嘲諷的苦笑後,我對著被剛才突來的變化搞得猶自驚恐的老國皇道:「冒昧詢問一下國皇陛下,不知這壁畫中的故事是出自何人所述?」   老國皇雖然不知我為何忽然問起這個,不過他還是順著我的話語回答道:「根據記載,此壁畫內容乃現今無方、費納西、鮮文、邊烈、與眾,這五大國的創國祖皇親口所述,並命人雕刻而成的置放在這月麟殿內。」   點了點頭,我又道:「那你們的創國祖皇【李天滅】,有沒有傳下什麼功法給你們?」   老國皇聞之一震,怔愣了一下才道:「您怎麼知道我無方國的創國祖皇名字?」   我原本是想回答他我是無意中從別處聽來的,但想了想後,我還是決定坦言告訴他們,畢竟有些事情並不是用謊言就可以帶得過的,況且說一個謊還必須用十個、甚至二十個謊來圓謊,想起來就覺得累人。   所以這時的我也不再隱瞞,直接道:「因為我就是這些壁畫中的敘述主角——龍月麟。」   「什麼!」眾人傳來此起彼落的驚呼聲,甚至有一部分的貴族已就地跪了下來。   驚呼過後,老國皇第一時間的率領著一干人等下跪道:「現任無方國國皇【李志】,率領親族、大臣拜見武鬥神。」   隨著老國皇的話語一完,瞬間又響起眾人異口同聲的拜見聲。   而我則是被「武鬥神」這個稱呼,搞得既納悶又不自在。我不用詢問,也知道武鬥神這個字眼,一定跟我與能量靈體不分晝夜的三日打鬥有關,只是不曉得武鬥神這個稱謂是由誰定下罷了。   開口示意他們站起身來後,我才對著滿臉恭敬表情的老國皇道:「對於我表明自己是龍月麟的身份,國皇陛下為何沒有感到懷疑呢?」   老國皇聞言,連忙揮舞著雙手道:「武鬥神,您這個國皇陛下稱謂,李志實在擔當不起,還請武鬥神直呼李志的名字,好讓李志自在些。   「至於武鬥神詢問的問題,李志在此回答,由於當初李志一見到武鬥神飄飛在天、以及所呈現出來的一切力量時,李志就有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當時還無法把您與武鬥神聯想在一塊兒。   「直到李志剛才踏入月麟殿時,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竟讓李志把您與武鬥神聯想在一塊,所以當您一表明武鬥神的身份,李志當然不作他想的恭然接受,畢竟依照您所展現出來的能力來看,實在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去冒充武鬥神的名字,這就是李志堅信不疑的原因。」   聞及老國皇的話語,我不由考慮著,他這些話只可以說服知道我底細,或者看見我發揮出超乎常人能力的人。   儘管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相不相信自己另一個龍月麟的身份,不過為了不造成老國皇的困擾,我還是間接證實他話語的問道:「當初,我曾教導卡其諾他們我的修煉功法,並示意他們把我教導的功法流傳下去。   「可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卡其諾他們似乎沒有把所學傳承給你們,而這是不是跟以前的五大族演變成現今的五大國有關?」   老國皇聞言恭聲道:「回武鬥神的話,根據記載,創國祖皇曾經向自己子嗣言明,   自己學習了武鬥神的部分能力,但卻沒有記載所學為何,也沒有留下為何沒傳給子嗣的原因。」不過記載中卻清楚敘述了,五位創國祖皇並未臨終於世,只是相約前往一個地方長眠,不過這個地方只有繼位的歷任國皇才能閱讀。   「而這份只有歷任國皇才能閱讀的資料,除了記載著一分為五的五位祖皇長眠地圖外,內容更是一再重申,武鬥神將會再次降臨這個世界,並要求後代子嗣們在武鬥神再次降臨這個世界之時,燃起烽火通知其他四國前來合併五圖,迅速把五圖合併出來的五位祖皇長眠地告知武鬥神,讓偉大的武鬥神前往該地重新賜予他們生命。   「這些就是李志所熟知的記載內容,至於五位創國祖皇的長眠地,李志也只知一部分而已,等李志回到星浪城後,馬上派人燃起烽火,通知其他四國前來會合。」   聽完了老國皇的敘說,我瞬間在心裡冒出三個疑問來……   第一,既然五位創國祖皇的關係,可以好到相約同往一個地方長眠,那他們為何要把原本的「族」改為「國」,而他們又為何不把我所教的修煉功法傳承下來呢?   第二,如果我猜測的沒錯,這五位創國祖皇,應該是以「眠體術」來停止身體機能進入長眠,可是我又非常確定,自己當初絕對沒有教導他們這方面的相關知識,那他們又是從何處習知的呢?   第三,眠體術雖然施展起來容易,可施展者一經施術後,就跟真正的死亡沒有兩樣,除非是由一位比他們自身力量還要強大的人前來喚醒他們,否則他們將永遠陷入長眠,而他們又為何可以如此篤定,深信我會回來幫他們解除自施在身上的眠體術呢?   一連串的疑問搞得我內心糊塗不已,不過我還是對著老國皇道:「那就麻煩國皇陛下了。」   言畢,看老國皇似乎又要糾正我對他的陛下稱呼,我連忙接口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封閉此山不要讓人進出,因為壁畫中的另一主角——能量形體,只是被我暫時封印在地底下。   「再加上,我剛才收回了之前殘留在此的部分力量,若是有人不明所以的拿下這個黑珠的話,那之前被我封印的能量形體將會再次被釋放出來,而釋放的結果,想必各位都已從壁畫中得知。」   老國皇無比恭敬地道:「是,李志馬上下令封山,絕不讓人踏入此山半步。」說完,他即刻轉身說道:「前來參與的親族與各國與會貴賓們請注意,相信各位都已聽到本人與武鬥神之間的談話了,其中的嚴重性,想必大家都可以瞭解,現在還請大家即刻退出月麟殿,步行下山。」   隨著老國皇的話語一畢,眾人已魚貫的走出月麟殿,而我與老國皇也同步跟在眾人的身後。   步出了月麟殿,老國王即下令站在門口的守衛軍士們關閉殿門,並在完成殿門的關閉動作後,下令在場所有人員,全部離開這個半山腰廣場,展開了我所吩咐的清空動作。   等確定所有人員都已步下台階、離開半山腰廣場後,老國皇才邁開自己的步伐離開廣場。   目視著老國皇離開廣場、步下台階,我則是緩緩的飄飛上天,並從空中鳥瞰,確定是否所有人都已經離開廣場,甚至為求謹慎,我還放出心靈搜索……   最後,在確定已沒有人再留在廣場後,我平伸著雙手,掌心微吐的從手中發出一股淡淡金色的強大能量,包裹著整個月麟殿,並讓這股包裹著月麟殿的淡金色能量,與自己的本元神保持著心靈聯繫,這樣一來,只要有人觸摸、破壞這能量的話,那我的心靈也會馬上得知。   完成了第一道防止他人進出月麟殿的守護動作後,我隨後又凝聚更強大的能量,沿著第一道能量光罩十步的距離,布下了第二道能量光罩,並讓這道能量光罩與自己的第二元神保持著心靈聯繫。   深呼吸一口氣,我又凝聚比剛才更大的能量,大喝出聲的沿著平台式半山腰廣場周圍,布下一道同屬淡金色的半圓弧形能量光罩,不過這道包裹著其他兩道的超大型能量光罩,卻沒有與我心靈聯繫,畢竟我必須考慮到非人為的觸碰,例如飛鳥、地行動物……等等。   拼了吃奶的力氣完成了三道能量光罩後,我原本還想布下第四道的,可我身體狀況卻不允許我這麼做,只好作罷。   而我之所以這麼慎重的原因,只有一個,雖然這個空間的人沒有能力可以動我的能量光罩分毫,可我卻不能不防止這個只能進、不能出的空間,有著類似我這類的「外來人」闖入。   亦因如此,我才會有在第二、三道能量光罩保持著心靈聯繫的舉動,畢竟如果真有我擔憂的這類「外來人」闖入,只要這個「外來人」觸碰到第二道能量光罩,我馬上就可以察覺。   換言之,這個「外來人」的修為如果沒有高於我太多的話,相信我能在他破解最堅固也是最後一道能量光罩時,趕到這裡,當然前提是真會有這種「外來人」闖入。   拖著疲憊的身軀,我緩緩的飄飛下地,與到達山腳下的老國皇他們會合。   不曉得是不是看我臉上顯現出從未有過的疲憊表情,我那四位徒弟臉上已充滿著擔憂的快步向我走來。   李傑首先開口關切道:「老師,你怎麼了?」   我給了他們一個要他們放心的笑容,再帶著疲憊的說道:「我沒事,只是耗費太多的能量,導致身體有點虛脫,過一會兒就好了,你們無須如此擔憂。」   陽天雲聞言,急忙的對著身旁的李傑他們催促道:「那我們趕緊帶老師去篷車裡休息。」說完,就要伸手來攙扶我的身軀。   拒絕了他們攙扶的好意,我對著迎面走來的老國皇道:「相信陛下可以清楚看出,半山腰廣場被我布上了一道淡金色光芒,而這道淡金色光芒,就是我做出來的保護屏障。   「這道屏障外表雖然看似普通,不過這空間的人卻別想動它分毫,所以陛下可以省略了派人駐守在這裡的麻煩,將派遣留守的人全撤走吧。」   見老國皇一臉恭然的點頭應「是」後,我不再多說的對著眾人露出微笑,拖著疲憊的步伐,逕自往我之前乘坐而來的篷車走去。       第四章 烽火狼煙     濃煙四起,星浪城的天空終日瀰漫著特意燃起的狼煙,裊裊煙波直竄向上,飄散在整個星浪城天際。   而這樣的情形,大概持續了七天之久……   自從我們從月麟殿回來後,老國皇即刻令人點燃那打從建造至今都未使用過的烽火台,燃起了五位創國祖皇手撰中所指示的狼煙,並讓那些站在城外不願離去的邊烈國人員進入城裡。   甚至老國皇還請我到他的寢宮,把只有繼任國皇才能閱讀的私密手撰拿給我看。   上頭除了詳細記載老國皇向我敘述的內容外,其中還有一排用紅色字體注寫的警告話語。   內容則是要後代子孫在看見燃起的烽火時,必須在十五日以前,帶著各國祖皇手撰前往燃起烽火的國度報到,否則將有滅國之禍,而「滅國之禍」這四個字,則用比其他字體還大上兩倍的文字加以註明。   隨著狼煙燃起的第四天後,距離無方國最近的鮮文國國皇,已率先領著千騎部隊趕來。   聽聞老國皇的介紹,我得知這位鮮文國國皇的名字叫做卡拉維,其歲數跟老國皇差不多,不過看起來卻是一副歷盡滄桑的模樣,其外表看起來根本就不像一位養尊處優的貴族,倒較像一個失意、潦倒的老人。   之所以造成鮮文國國皇如此落魄的原因,並非他原本就生成如此,只因他唯一的獨子卡玉飛突然犯了重病,鮮文國的國醫們更是個個束手無策,所以當他一看見烽火點燃,隨即燃起了一絲希望,趕緊向這邊趕來,想看看我這個傳說中的武鬥神,可不可以救他兒子一命,順便履行創國祖皇手撰中的遺命。   雖然,鮮文國國皇卡拉維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對於老人家,我可是從來都提不出拒絕之意,更不用說這位愛子心切的憂傷老人了。   所以和他會晤後,我二話不說的帶著他,與從沒嘗試過飛天滋味的老國皇,步出了房門,施展起實地光幕帶著他們倆飛往了鮮文國。   一趕到鮮文國,我隨即感受到鮮文國內部的悲淒氣氛,可見這位未來國皇卡玉飛平時為人一定深得民心,否則這些供貴族使喚的下人、軍士,怎麼會為他的病情愁苦呢!   而這樣的反應也更加深了我救他的決心。   不過,當我來到這位未來國皇的寢宮,檢查了癱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卡玉飛後,我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無力感。   單從外部檢查,卡玉飛除了精神較差外,根本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所以我認為他受的傷應該是在體內才對,不過礙於沒有高科技儀器的幫助,我也檢查不出他究竟身受何病!   縱然我僥倖從外觀病症得知他所患何症,但在缺少我所熟知的藥物下,我又如何著手醫治他呢……   真叫自己左右兩難、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還好當時第二元神即時大罵自己愚笨、並告知了自己,他人的內部機能可以由額頭上菱形晶體審視出其狀況,讓我得以間接察看卡玉飛全身上下。   觀察過後,他只有心臟部位有著不正常的紅色氣光。哈!終於尋找到讓他奄奄一息的病因了。   雖然查出了病因,不過我卻沒有藥物可治,在無計可施的情形下,我只好把復原魔法化的金色柔光,做成實質般的同等復原液體,並在自己右手喚出一把二十西西大小的針筒,以便抽取金色柔光所化成的實質液體,然後死馬當活馬醫的,將復原液體打入了這位未來國皇的右手血管。   沒想到原本沒什麼把握的我,居然搞對了,在我提心吊膽的以菱形晶體觀察下,金色液體一進入血管後,就迅速沿著血液循環整個身軀,甚至在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金色液體已流動到全身上下。   甚至心臟部位的紅色氣光,也被復原魔法的金色液體給包裹著,過沒多久的時間,   卡玉飛心臟部位的紅、金兩種顏色,就像互相抵滅般的漸漸轉淡,逐漸的,他心臟部位已恢復了正常人該有的綠色象徵。   而卡玉飛也在金色液體一入體後,就清醒了過來,並在紅、金兩種顏色互相抵滅的逐漸轉淡時,坐起了身軀,恢復了正常人的健康氣色。   當然,鮮文國老國皇卡拉維,眼見到自己原本還病厭厭的兒子,此時竟已可以生龍活虎的站在自己身前時,其表現出來那份愉悅之情,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甚至他還喜極而泣、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抹去了老淚,他一味拉著剛清醒、還置身於狀況外的兒子,就要叩謝起我這位救命恩人,以表自己內心中最誠懇的感謝之意。   我最怕遇到這種場面了,所以當他們的身軀還沒有跪下,我已即刻發出一道氣牆,   阻止了他們欲下跪的身軀,且順利岔開話題的利用了剩下的金色液體,治癒了原本早已得知心臟部位有所不適的無方國老國皇,以及那為子憔悴的鮮文國老國皇的肝臟部位,讓他們這兩位老人家有著比正常人還健康的身軀。   甚至為了免除自己對他們年紀一大把了還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尷尬,我乾脆令李志與卡拉維兩個老國皇站在一起,連續在他們身上施了七、八道的復原魔法,讓他們由原本的老態外表,變成四、五十歲的中壯年人模樣,想當然,這樣的結果更搞得他們對自己的態度更加恭敬。   完成了鮮文國未來國皇的拯救動作後,老國皇卡拉維即刻把治國大任暫時交給了剛從鬼門關徘徊回來的兒子身上,自己則隨著我們回到了星浪城。   原本卡玉飛是說什麼也不肯答應,要求非得跟隨我們前往星浪城不可,不過在他父親曉以大義的勸說下,才讓他答應留下來。   但卡玉飛也說了,只要他處理完了較為急迫的國事後,就會趕往星浪城與我們會合。   回到星浪城之後,我除了比較受不了眾人的恭敬態度外,日子簡直只有「悠閒」兩個字可以形容。   因為老國皇李志把我所住的李傑寢宮範圍一百公尺內,全部設為禁區,範圍之內,   除了相關的宮女與李傑可以進出外,其他想要見我的皇族們根本是不准打擾,這樣也間接免去了我不少麻煩。   今天,也就是我離開月麟殿後的第八天,事情有了比較急遽的突破。   一早,與眾國國皇也率領著五千士兵來到了星浪城,並在無方國國皇李志的帶領下,與我進行了第一次的接觸。   與眾國國皇名字叫做雷獄,年約四十左右,是屬於那種粗獷型的人物,而他的個性也跟他的外表一樣,是個非常豪爽、沒有架子的人,感覺起來,就跟光之星的神使忽必烈有點類似。   在經過眾人的一番敘說後,雷獄簡直對我這個人佩服得五體投地,甚至他還毫不在乎自己國皇身份,懇求我幫他檢查身上是否有隱性病痛,並詢問我是否可以把未婚的他弄得年輕一點、斯文一點,好讓他可以對自己國內心儀許久、卻又苦於自己中年人的外表,而自卑不敢有所行動的女孩展開追求。   對於這樣的要求,我非但不會覺得突兀、好笑,相反的,我還覺得他豪爽、坦白得有點可愛。   畢竟他貴為一國之尊,只要以國皇身份下令對方下嫁於他,相信沒有人敢拒絕才是,根本無須考慮到外表、年齡這等問題。   所以當我感受到他的直率後,我便二話不說的答應他所求,利用了復原魔法把他變年輕,讓他變成三十郎當的青壯模樣。   經過額頭上菱形晶體的視察,他身上雖無病痛,可為了讓他身體機能也可以變得年輕,我同樣把復原魔法化作金色柔光的液體,喚出了二十西西大小針筒、抽取了金色柔光液體,打入了他的右手血管。   毫無病痛的雷獄一經金色液體入體,就急急忙忙詢問廁所的方向,往廁所跑去了。   回來後,雷獄整個人臉色紅潤的猶如變了另一個人般,就連舉手投足也充斥著年輕小伙子般的精力,與之前簡直相差甚大。   當然,身體上的變化只有雷獄自己最瞭解,在他從廁所回來後,原本對我的佩服表情更是瞬間化為尊敬,而且接下來的動作簡直就跟鮮文國國皇同出一轍,一見面,就是雙膝一軟的準備向我下跪。   我同樣發出一股氣勁阻止他就要下跪的身驅,要他不必多禮,並要他拿出與眾國創國祖皇手撰,與其他三份手撰拼湊。   不過很失望的,這些創國祖皇手撰並不是一張一張畫制而成,而是以那種交叉重疊的方式繪製而成。   也就是說,這些手撰地圖得全數合併起來,才能找出真正的地點,缺一不可。   在缺少邊烈國這份手撰地圖的情形下,他們所持有的四張手撰地圖,簡直就跟廢紙沒有兩樣。   所以我只好令他們各自收下平鋪在桌上的手撰,無奈的對著曾經是邊烈國國皇的陽天雲問道:「天雲,陽天湧知不知道手撰這件事?」   陽天雲苦笑道:「怎麼可能不知道,當初他被外放到【流落城】的原因,除了是他一再不擇手段的培養自己勢力,想逼我已故的父親表態,讓他接位外,真正被外放原因,還是他在偷取手撰時被我父親大人當場逮到,我父親大人在氣憤的情形下,才會把他驅逐外放。」   雷獄接口道:「偉大的武鬥神,各國祖皇有留下手撰的事,並不是什麼秘密,就連一般百姓也知道,甚至不管是皇族還是百姓間,還流傳著眾多傳聞。   「這些傳聞,不外乎是祖皇們的長眠處,有埋藏著武鬥神遺留下來的武藝秘笈,以及只要進入祖皇們的長眠處,就可跟沉睡中的祖皇們一樣保留著不腐的身軀,等待武鬥神降臨賦予生命……諸類。   「而且不只皇族與百姓相信這些傳言,就連我們這些親眼目睹祖皇手撰的歷任繼位國皇,也對這些傳言深信不疑。   「不敢隱瞞武鬥神,我們各國間表面上雖然相安無事,可每位國皇的私心裡,卻都有併吞他國、奪取對方祖皇手撰的意圖,只是牽涉於各國間的力量相差無幾,才遲遲沒有正式開戰。   「儘管各國表面上看起來相安無事,可私底下各國國皇卻是小動作不斷,其中,就以李志國皇以聯姻方式拉攏各國關係的動作最大,甚至不談論別人,我自己若不是考慮到李嫣然與無方國這層關係的話,我早就第一個揮兵攻打邊烈國了。   「也因各國間彼此的忌疑關係,所以當星浪城發出狼煙時,我根本就不相信,偉大的武鬥神您真的降臨於世。   「雖然不太相信,可我表面上還是依照祖皇手撰言訓,即刻率領五千士兵趕到星浪城,其實私底下,我已下令我國士兵在我出發的第二天全數備戰出發,目的就是防範李志國皇有什麼不當的舉動。   「我之所以說出這些話,用意純粹是想對李志國皇說明自己的愚蠢,並沒有任何調侃他國的意味,也順便藉機讓偉大的武鬥神可以知道,祖皇手撰對我們這些後代子孫們的影響,是多麼巨大。」   面對雷獄坦率的言語,老國皇李志毫不做作的笑說道:「不容置否的,我讓子女與各國聯姻的主要目的,的確是想拉攏各國間的關係,但有一點我必須聲明一下,我從來沒有強定限制自己子女們,非要娶嫁我所安排的對象不可。   「雖然,他們現在所娶嫁的對象,全是經過我的安排,不過我也只負責他們頭一回的見面,其結果都是他們自己所選擇的,我從沒有促求、干涉過。而且,在安排他們見面的對象之前,我也向他們明言表示過,他們自己擁有選擇權,就算他們選擇娶嫁平民,我也不會反對。   「至於他們為何會如此湊巧,與我安排的見面對像促成一對,我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他們現在的選擇對象,全是我第一次安排見面後就有所發展,讓我不禁懷疑,他們是否是因怕我失望而勉強自己。」   說完,老國皇還帶著不解的眼神,望了李傑與李嫣然一眼。   接觸到老國皇的眼神,李嫣然臉上洋溢著幸福,挽起陽天雲的臂膀道:「父親大人,嫣然當初與天雲進一步交往的原因,根本與父親大人無關,而是天雲散發出來那股誠摯給了嫣然寄託、依附之感。如今,也證明了嫣然當初的感覺並沒有錯,現在的嫣然不是很幸福嗎?」   李傑也認同的附和道:「嫣然說得沒錯,傑兒之所以與空舞進一步交往的原因,也是被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牽引,否則依照空舞這種強悍的個性,我怎麼可能如此委屈自己,就算我肯,她還得考慮呢!雖然我們尚未成婚。」   聞言,我不由對著李傑調侃道:「明知山有險、偏向險山行!把自己的未來老婆說成這樣,你不怕她事後找你算帳啊?」   李傑一臉臭屁地道:「對於她之前所開的那個大玩笑,我都還沒找她計較呢!她哪敢找我算什麼帳。」   凌空舞輕瞪了身旁的李傑一眼道:「你還敢說!如果不是你毫無音信,沒有依言前來費納西國找我,再加上我又……懷……反正全怪你沒有來找我就是了。」說到一半,她放低了音量、整張臉都羞紅了起來。   聽及凌空舞吞吞吐吐的話語,再從其表情所顯現出的羞怯模樣探看,我覺得她似乎隱藏了最重要的重點沒說。   責怪李傑沒有找她的話語,只是用來掩飾之詞,再依她說完後,又不經意的輕撫了肚皮之動作來判斷,我內心的推測多少有個譜了。   這時,我不語的直接利用額頭上的菱形晶體,察看她的身體機能……   透過額頭上的菱形晶體,我察覺出凌空舞的小腹部位,有個大拇指指甲般大小的深綠色氣體,而這個深綠色氣體,若是我沒有猜測錯誤的話,絕對是個值得賀喜的新生命。   為了能更進一步確定,我把內息凝聚成一直線狀的單對著李傑問道:「距離上次你與凌空舞見面,隔多久時間了?」   「天雲來到星浪城時,我剛從費納西國回來沒有幾天,算一算,大概有一個月的時間了吧!」   李傑毫不知只有他聽得見我的問話,還看著陽天雲要他附和。   而眾人則是被李傑突來的話語,搞得滿頭霧水、一臉納悶。   滿懷欣慰的笑了笑,我不再掩飾說話聲音的對著李傑道:「恭喜你,你要升格當爸爸了。」聞言,李傑充滿驚訝的睜大雙眼、張著一張足以塞下三顆鹵蛋的嘴巴。   女主角凌空舞則羞赧的以雙手掩著臉。   看見他們兩人的反應,相信任何遲鈍的人也明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中,表情反應最為顯著的,無非就是老國皇李志了,只見他笑呵呵的拍了拍李傑的肩膀。   就在眾人感染著喜氣之時,李傑突然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並匆匆地往戰鬥結界裡跑去。   大家尚未由他突來的舉動做出反應時,李傑已被擊出戰鬥結界的趴在地上,隨後就是看他仰天而躺的一味傻笑道:「不是夢!真的不是在做夢,我要當爸爸了,哈哈哈……」   等李傑發洩得差不多了,我這才開口喚他回來,並語帶調侃的道:「想證實是不是作夢,吩咐我一聲就可以了,何須這麼麻煩呢!我保證讓你一試就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李傑連忙揮舞著雙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弟子怎敢勞煩老師呢!」說完,他聰明的轉開話題,對著一臉羞澀的凌空舞道:「空舞,很抱歉之前對你的態度,由於我這陣子忙著跟老師學習,故而忽略了你,從今爾後,我會盡量多找時間來陪伴你的,至於婚事方面,則由父親大人來決定好嗎?」   凌空舞嬌羞的點了點頭,一副百依百順樣。   老國皇滿懷欣慰道:「婚事方面我會先幫你們籌備,等祖皇手撰事情告一段落後,我們再來舉行如何?」   李傑與凌空舞兩人順從的點頭應好,兩個人的表情還真不是普通的甜蜜。   這時,與眾國國皇雷獄忽然煞風景的對著李傑問道:「李殿下,你剛才為何用跑的進去、卻如物品般被丟出來趴倒在地上,裡面有什麼嗎?」他拉長脖子似乎想察看出什麼來。   雷獄的話題,頓時引起了從沒進過戰鬥結界裡的凌空舞、卡拉維兩人注意,他們好奇的反應及視線,完全投注在被詢問的李傑身上。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被詢問的李傑竟露出一副感觸良深的表情道:「裡面有一個我師父武鬥神製造出來的訓練模式,在裡面待得越久,就表示這個人的能力越佳。像我與天雲他們,最多只能在裡面待上三分鐘的時間,對此,老師可是失望得很。」說完,還做作的歎了一口氣。   聽完了李傑的話語,坐在他身旁的凌空舞第一個回答道:「喔?這是什麼訓練方法,聽起來好像滿厲害的,我可以嘗試看看嗎?」   李傑並沒有對凌空舞的話語慌了手腳,反而一臉正經地回答道:「空舞,若不是你有孕在身的話,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可以陪你進去。不過依你目前的狀況,實在不適合蹦蹦跳跳,再加上這種訓練方法實在過於激烈,等你生產完、身體恢復了,我再陪你進去開開眼界。」   表面上,凌空舞嘟起小嘴點了點頭,沒有異議,可是從她的神情看來,她似乎有點失望。   不過,率先開口詢問戰鬥結界的雷獄,卻沒有被這樣的話給嚇到,反而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道:「聽完李殿下的敘說後,我個人對偉大的武鬥神所設的訓練方法,可是越來越好奇了,不知在下是否有這個榮幸可以進去一試。」   甚至在雷獄的話語一完,鮮文國國皇卡拉維,也開口表示自己想進去試試的意願。   當然,李傑故意隱略戰鬥結界內那種電擊般痛苦感不說,表明就是有意引他們進去,所以李傑在以眼神徵求我的同意後,隨即回答道:「我再聲明一次,裡面的訓練方法可是非常之激烈,還請兩位國皇陛下慎重考慮一下,畢竟進去過的人,從沒有一個可以站著走出來。」   男人就是這樣,完全禁不住言語的譏諷。   雷獄與卡拉維在李傑有意無意的譏諷下,毫不退縮地站起身來,表示自己大男兒的英勇本色。   不過在他們站起身來時,老國皇已接口警告道:「裡面的訓練方法根本不是人可以受得了的,我只進入過一次,到現在還記憶猶存,希望雷國皇與卡國皇兩位三思。」   聞言,雷獄一臉豪爽地說道:「不試看看怎麼知道自己行不行,再說,能進入偉大的武鬥神所製造的訓練模式裡進行訓練,可是莫大的光榮,說什麼我也非得把握機會進入試試不可,李國皇的好意雷獄心領了。」他拱手一揖。   說完,雷獄與卡拉維已一前一後地往戰鬥結界走了進去。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原本信心滿滿走進戰鬥結界裡的雷獄與卡拉維,已一前一後的五體趴地,癱趴在書房外邊,而且症狀跟老國皇進入時一樣,全失去意識的暈了過去。   同樣的結果、同樣的舉動,我保持原坐姿,前後向他們彈射出二股無害勁氣,射向他們鼻下人中處……   瞬間,兩道微弱的呻吟從兩位暈了的國皇嘴中傳出。   不過,他們也只是虛弱中帶著驚恐的呻吟,似乎沒有多餘的力氣可以坐起身來。   無奈之下,我只好令李傑與嚴真把他們兩人的身軀,抬回原本所坐的位子上,同樣使出復原魔法幫他們治療。   經過復原魔法的治療後,他們原本受到戰鬥結界裡創痛的身軀,也瞬間恢復了許多,表現出來的動作不再是剛剛的那種虛脫、痛苦,手腳也可以自然的伸展、擺動。   此時,他們原本尚未進入時的信心滿滿表情,更是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無上驚恐的扭曲五官,又是驚、又是懼的看著我。   看著他們直盯著我看的驚駭樣,老國皇搖頭苦笑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兩位國皇不用懷疑,你們在裡面所見到的,確實是武鬥神,只不過裡面的武鬥神,只是坐在這裡的武鬥神本尊所製造出來的另一個虛幻自己,只要不踏入小書房的話,就不會有這種讓人永遠無法忘懷的恐怖經歷了。」   卡拉維聞言先是打了一個冷顫,臉上懼怕表情猶然的抱怨道:「李國皇還真不夠意思,如果李國皇稍早前同步說明自己進去時所遭遇到的經歷的話,想必我是打死都不會進去的,虧我們兩人的交情還算不錯,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雷獄則是笑笑的自我調侃道:「能【死】在偉大的武鬥神手裡,感覺還真不錯,只是過程有點……不太好受,雖然只是一瞬間,卻讓人一生回味無窮。」   面對雷獄的自侃話語,眾人全忍不住地笑了出聲。   之後,大家轉開了話題,討論了陽天湧來此的種種可能性後,我才吩咐雷獄先行離開,前往與比他晚一天出發的與眾國士兵會合,讓這些傾巢而出的士兵們暫返國度。   今日的天空藍得透徹,距離雷獄前來會合到現在,日子已匆匆過了六天之久。   也就是說,從老國皇升起狼煙到現在,日子已整整過了十三天,離祖皇手撰所限定的十五天時間,只剩下兩天的時間。   如果這剩下的兩天內,陽天湧還是沒有帶著祖皇手撰前來星浪城會和,那前來會合的國家,就可以不擇手段全面奪取邊烈國的祖皇手撰。   當然,相對的,大家也都不期望這種不依約前來會合的情形發生。   畢竟各國雖然可以不擇手段奪取祖皇手撰,不過大家同樣害怕,陽天湧會在狗急跳牆的情形下,毀了缺一不可的祖皇手撰,所以日子縱然一天一天地逼近,大家還都是耐著心思等待。   事實上,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如此耐著心思等待,日子越逼近,陽天雲夫妻倆就越顯得焦躁不安、憂心忡忡。   只因他們倆知道,如果祖皇手撰因陽天湧的關係而沒有合併成功,邊烈國的未來只有滅國這條路可走。   儘管祖皇手撰沒有合併成功,全因陽天湧一人之故,可最後的怪罪聲浪,一定會把整個邊烈國人民牽扯其中,甚至整個邊烈國人民都必須背負著陽天湧所賦予他們的「罪人」光環,讓世世代代邊烈國人民,都受到其他國人民的唾棄。   雖然知道陽天雲他們夫妻倆焦慮不安的原因,不過我卻沒有給予他們任何口頭上的安慰與承諾,因為縱然陽天湧沒有依約交出祖皇手撰,我也會利用手上的其他四份祖皇手撰,尋找出一個合理的大概範圍,然後再讓自己的第二元神離體尋找。   而且我相信,只要透過第二元神尋找,能找到這五大族長長眠地的機會,可說是百分之百,畢竟,我只要透過第二元神尋找眠體術所散發出來的元素波動,就可以輕易找到。   既然心中已有此打算,卻又如此耗費時間的等待五圖合併,除了是不想打破五大族長所留下來的規則外,主要原因,還是第二元神離體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非到不得已的情形下,我是絕不會放出第二元神出來涉險的。   日子就在等待中一天天的過去。   其間,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   在雷獄前來星浪城報到後的第二天,之前被鮮文國國皇卡拉維留在國內治理重大國事的卡玉飛,也來到了星浪城。   他的到來除了帶領著若干隨行士兵外,身後還跟隨著一大群貴族與百姓。   這些閒雜人等,為的就是要目睹我這個武鬥神的風采,其中多的是想讓我治病的人,而且以貴族居多。   眾人的心態我可以體會,若是回到我生長的那個空間,我想我這令人還少的復原術,肯定比什麼雷射、脈衝光、肉毒桿菌甚至膠原蛋白、玻尿酸還當紅,絕對會使名媛貴婦趨之若鶩。   不過,不管是貴族還是百姓,這些人都無緣可以見我一面,就連星浪城也不得進入。   畢竟星浪城是一座軍事重城,管理制度相當嚴格,不像一般的商城可以輕易地進出,當然囉,鮮文國殿下卡玉飛與隨行士兵是一定得進城的。   而且,不曉得是從升起的狼煙中得知我在這邊,還是怎樣,聚集在星浪城城外的人數,竟然愈來愈多,且不分國度。   這些來自各國的人民在不得進入的情形下,與星浪城的守門士兵間接發生了一些零星衝突,隨著被拒在城外的時間愈久,人民也開始耐不住的鼓噪起要求見我的聲浪。   搞到最後,連四位國皇同時出面,竟也安撫不了這些人,無可奈何下,我只好出面安撫。   面對這些幾欲暴躁的人群,我的安撫手段極為簡單,我只是把身軀輕輕飄浮在城頭上,然後以內息逼出聲音,肅穆的梵唱了一段大悲咒。   剎那間,原本眾人焦躁的心已逐漸被祥和的氣氛安撫了。   接著,我以非常溫和的口語告知這些人,星浪城乃是一個軍事重城,希望他們盡量不要聚集在星浪城外圍,待事情告一段落後,自己會到各個城市走走,請他們能在這期間內回去做自己的事,不要讓自己為他們的食宿擔憂。   我短短的幾句話猶如慈母的呼喚般,眾人聽過後,全都安靜又充滿秩序的安然離去。   隨後的幾天裡,城牆外再也沒有聚集過人群,聽說這些人在回程的路途中,已自動自發的向那些趕往這裡的人們,轉述了我向他們說過的話,而這消息也是從星浪城外圍軍士口裡傳回來的。   最近幾天,除了必要的討論、以及每日一早一次的請安外,四位國皇很少主動來找我。   根據李傑的說法,他們是怕打擾到我休息,另一方面,也怕有人誤會他們來找我是另有所圖,所以他們能不找我就盡量不來,一旦非得見我不可時,他們也會相約同來,   絕不落單。   其間,我無意中注意到一件事情。   似乎從月麟殿事件後,我就很少見過那位之前處處找我麻煩的李嫣心,縱然大家聚集開會、討論要事也都不見她的身影,甚至有時不小心在走道上遇見了,她也會刻意低著頭、避著我匆匆離開,和之前感覺起來真的非常怪悶。   最後,經過自己從旁詢問結果才得知,原來李嫣心是真的在躲著我,只因她為自己之前對我的不友善態度,及老是稱呼我為妖人的舉動感到自責,卻又拉不下顏面來跟我說抱歉,才導致這種老鼠碰到貓的場面一再上演,說起來也真難為她了。   這陣子,她儼然小洛洛母親般姿態的照顧著小洛洛,老國皇怕她生活中失去青春少女該有的色彩,竟多次刻意安排她與卡玉飛相處。   幾次下來,聽說這兩個人還滿投緣的,所以不只李嫣心鮮少出現在我面前,就連讓我救活一命的卡玉飛亦不常見。   在瞭解李嫣心內心的自責後,往後我只要一遇見李嫣心,都會主動微笑跟她打招呼,畢竟自己從沒在乎過她的態度以及她對我的稱謂,甚至有時看見她與卡玉飛一同出現,我也會自動走過去與他們聊上幾句。   剛開始李嫣心見我迎面而上,還是會低著頭不敢直視我,但隨著時間一久,或許她已感受到我的善意,已經可以比較正常的面對我,甚至開口為自己之前的無禮舉動,做出道歉,希望我能夠原諒她無知的行為。   當然,我說過自己從沒在乎過她對我的態度及稱謂,所以對於她的道歉,我除了接受外,也坦然告訴她大可忘了這件事,欣然接受的她才終於化解了內心的自責,與面對我時的尷尬。       第五章 祖皇手撰     第十五日,這已是狼煙升起的最後一日期限了。   今天一早,除了每日必來我這邊進行修煉的四位徒弟外,四位國皇也在今天一大早就來向我請安。   請安過後,國皇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隨即離開,反而一同留下來跟我討論陽天湧真要是沒來的話,他們下一步所該做的措施、計畫。   但由於討論的事情攸關於陽天雲的祖國興衰,為了不讓陽天雲夫妻倆與嚴真聞言後過於情緒化,所以在開始研商對策之前,我只好令四位徒弟全部進入我的房間內進行入定。   不過雖說是討論,我可是一點也沒有發表意見,只是面帶微笑的靜坐在一旁聆聽著。   直到我聽到他們討論到準備各以三十萬大軍攻打邊烈國,直接兵臨城下,讓陽天湧乖乖就範此項策略時,我才拋開自己聆聽者的角色。   我直接開口說出自己的看法:「對於直接派兵攻打邊烈國這一事,我個人希望四位國皇可以三思而後行。雖然以四國兵力拿下一個邊烈國,可屬簡單且不費吹灰之力之事,不過四位國皇卻不能保證,陽天湧不會因此而毀了缺一不可的祖皇手撰,希望四位國皇三思。」   老國皇聞言回道:「稟武鬥神,對於陽天湧是否會毀了祖皇手撰,這個問題我們有稍加討論過,我們一致認為,陽天湧會毀了祖皇手撰的機率不大,畢竟在未合併祖皇手撰之前,我們四國也都不曉得祖皇手撰缺一不可,全都認為只要握有二份以上的祖皇手撰,就可以尋找到祖皇的長眠地。   「而且我們也不可能讓他有毀了祖皇手撰的事情發生,因為在我們聯合四國兵力攻打邊烈國之前,我們會先做出假象的前往一座山,然後再對外宣佈,我們已經在這座山找到祖皇的長眠地,緊接著再對外宣佈說,甦醒的祖皇下令,嚴懲沒有依約前往邊烈國之國皇,這方法,肯定能讓誤以為我們已經找到祖皇長眠地的陽天湧乖乖俯首。」   對於他們所結論出來的長篇大論,我只是淡淡的一笑道:「你們未免把事情想得過於美好了吧?   「如果我是陽天湧的話,我在得知祖皇長眠地已被你們找到的情形下,我一定會毀了這個已經毫無用處的祖皇手撰,畢竟我留著祖皇手撰就是要尋找祖皇長眠地,既然祖皇長眠地已經被你們找到了,是不是也代表我連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了,那祖皇手撰我留之何用!是不是?」   言畢,四位國皇不由面面相覷的互望著,似乎誰也料想不到,討論許久、自認圓滿的計畫,竟會被我如此輕易的推翻掉。   就在氣氛陷於沉悶之時,緊閉的房門突然傳來了「扣扣」的敲門聲,並在隨後傳來一位男子的聲音道:「稟國皇,下官歐陽榮有急事稟告。」   「進來吧!」老國皇道。   老國皇的話語一完,緊閉的房門隨即被打了開來,緊接著,就看見我已見過好幾次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但一看見這個名叫歐陽榮的男子後,我隨即把視線轉往他處不直視著他,只因我每次見到他,都不免想掩嘴竊笑。   其實這個人長相還算可以,五官湊在一起是喜感十足,不過他臉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黑痣,讓我每次見到他的面時,都情不自禁的想依著他臉上的黑痣玩起連連看,我想起迄點不同,連出來的圖案也一定不同,說不定還可以連成幾個星座圖呢……   被我內心戲稱為痣多星「的歐陽榮一進來後,先是向我這個在他臉上圖謀不軌的人行了一個軍禮,這才對著老國皇單膝下跪道:」稟國皇,城牆士兵傳回消息,邊烈國一軍官帶著祖皇手撰、兩百軍士、一輛篷車請求進入星浪城。「   老國皇目光掃了眾人一眼,輕點著頭道:「嗯,知道了,傳令守門士兵給予通行,並把這些人員引領至殿前廣場等待。」   「下官領命。」   說完,歐陽榮再行軍禮,起身離開。   等歐陽榮順手關上房門後,老國皇才說道:「看來這個陽天湧還算一個識相的人,也替我們省下一番功夫。」   卡拉維國皇:「來了就好,管他識不識相。」   「的確是,我們要的只是陽天湧手上的祖皇手撰,只要陽天湧依照約定把祖皇手撰送來,他本人來不來,我們根本不必在乎。」雷獄國皇一臉不以為然樣。   唯一的女國皇凌空舞也發表自己的意見道:「雖然我沒有見過陽天湧,不過對於他的負面評論,我可是聽過不計其數,我還有點兒迫不及待,想見見這個傳說中的狡獪人物。」   老國皇對著凌空舞笑說道:「待會兒你就真的見著了,不過前提是,他必須要有那個勇氣步下篷車來見我才行。」   這時,我非但沒有加入他們批評陽天湧的談話內容,反而站起身來轉開話題道:「我去房裡喚醒入定的天雲他們。」   說完,我直接往自己的寢室走去。   回到寢室喚醒了入定的陽天雲等四人後,我又轉身回到了小客廳。   等陽天雲他們四人同樣回到小客廳坐下後,我這才延續著之前眾人所談的話題,把陽天湧已來到星浪城的事情,輾轉告訴尚不知情的李傑他們。   緊接著我又對著老國皇道:「不知李國皇是否允許我們一同會見邊烈國人員?」   見老國皇點頭答應後,我又繼續道:「如果可以的話,請眾國皇先不要向邊烈國人員透露我龍月麟的身份,直接稱呼我武老師就可以了,甚至,萬一要是有邊烈國人員質疑我的身份時,老國皇可說我是無方國的戰略老師,或者是推由我自己回答都可以,這個不情之請還請眾國皇配合。」   我想他們應該不知道我為何有此要求,不過,他們還是表示願意配合的點頭答應了。   回謝的笑了笑,我轉而對著李傑他們道:「待會兒,你們就分佈在四位國皇的身體四周,不管四位國皇走到哪裡,你們都必須跟到哪裡,而且還必須把我送給你們的兵刃握在手中,備而不用,明白嗎?」   聞言,李傑一頭霧水地問道:「難不成這些人有問題?」   搖了搖頭,我道:「有沒有問題,你們等會兒看了就知道,大家只要用平常心去面對就可以了。」   「那需不需加派兵力?」老國皇問。   我道:「無須這麼麻煩,如果這些人真有問題的話,李傑他們就可輕易解決。別忘了,還有我在!」   老國皇點了點頭道:「有武鬥神這番話,我就放心多了,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這就前往殿前廣場吧!」   看著眾人準備行動的身軀,我在站起身來的同時,也再次提醒著眾人道:「我現在的身份,是無方國的戰略老師,請大家不要忘了。」   見眾人表示瞭解的點頭後,我這才伸手示意老國皇他們先走,然後跟在他們的身後。   通過了花園廣場,我們來到了圓頂宮殿前的廣場。   這時,「痣多星」歐陽榮所說的邊烈國軍士,也以兩排並列方式把篷車夾在中央,護送著篷車來到了殿前廣場前。   甚至在篷車停止後,兩排護送的軍士還向前走了十來步後才停止,保護篷車的意味相常濃厚。   雖然這些軍士的護衛舉動乃屬正常,不過在我看來,卻更確定了自己內心的推測,哼!這些人果然是有計謀的……   等兩旁的軍士兵站定位後,駕駛著篷車的中年人才躍下車來,他走向前的對著老國皇行以軍禮道:「邊烈國信使蘭姆參見李國皇陛下。」   「免禮。」老國皇輕揮舞著右手道:「蘭信使,為何不見陽天湧呢?」   就在老國皇說話的同時,我故意輕輕移動著腳步,讓這位曾經被我稱讚其開鎖技巧令我「歎為觀止」的蘭姆副將,可以看見我。   果真不然,在我這有意無意的移動下,之前沒有注意到我的蘭姆,已然注意到我的存在。   只見他神色大變的脫口說出:「是你!」   對於蘭姆不小心脫口而出的話語,站在我前方的老國皇,隨即以著非常不悅的聲音怒斥道:「無禮,你現在是在跟誰說話?」   就在老國皇怒聲責問蘭姆的話語一完,身在後方的我趕忙接口道:「稟國皇陛下,有可能是下官剛才不小心移動腳步,才會導致蘭信使在看見下官後,脫口說出這句話語來。   「而且下官相信蘭信使之所以如此驚訝,想必是跟下官前去邊烈國遊玩的孿生兄長見過面,才會誤認了。   「由於下官的孿生兄長此次出遊,歸回時間已超過與下官所約之日,所以還請國皇陛下給予下官與蘭信使一個談話的機會,好讓下官可以從蘭信使口中探詢出自己孿生兄長在邊烈國的行蹤。」   老國皇背對著我舉著手勢道:「嗯,到前面來說吧!」   「謝國皇陛下。」學著無方國官員的動作,我對老國皇的背影行了一個軍禮後,繞過眾位國皇,快步跑到距離他們三步遠的右側,臉上佈滿著殷盼表情的對著這位曾經是副將,可現在卻變成信使的蘭姆行了一個軍禮。   我道:「蘭信使您好,下官是無方國的戰略老師,姓武名東風,孿生兄長的名字則是武東信,不知蘭信使是在哪裡遇見下官兄長的?」   蘭姆同樣回我一個軍禮道:「武老師您好,蘭姆雖然不能確定自己在月皇城衣鋪店所見的,是否就是武老師的兄長,不過他的長相的確與武老師一模一樣,至於他的名字,蘭姆當時並沒有多做詢問。   「畢竟蘭姆與武老師兄長見面純屬湊巧,而且那時見面的情形還非常尷尬。猶記得當時武老師兄長正在衣鋪店的換衣室更換衣服,在店家老闆沒有事先告知的情況下,不知情的在下就這麼貿然的闖進了換衣室,也就那麼湊巧的,看見了正在換穿衣服的武老師兄長。於是在下自覺失禮,趕緊退出了換衣室,而隨後出來的武老師兄長,也只是對在下笑了笑,並沒有多作計較就匆匆離開了衣鋪店。」   「就因這般貿然,所以才令在下印象深刻,也才會誤把武老師當作是自己在衣鋪店所見的那個人,無禮之處,還請武老師見諒。」   聽蘭姆口沫橫飛的說了一大堆自編之詞,我心裡除了佩服他說謊不打草稿的功力、靈敏的臨場機智反應外,也不禁讚歎,他竟然在第一時間就可以捏造出如此無懈可擊的謊言來,也難怪陽天湧會把鑰匙保管與現在的信使大任交給他進行。   「不知蘭信使是在幾天前遇到下官兄長的?」   蘭姆毫不思索地回答道:「十二天前遇到的。當時蘭姆去衣鋪店拿取新訂做的衣服,隔日就往無方國出發,所以日子上蘭姆絕不會記錯!」   聞言,我再次在心裡佩服他高超的說謊技巧。   不說別的,單是他可以不加思索就把日期說得如此確切,又可以把自己為何去衣鋪店的原因,輾轉說出來前後呼應,可見此人絕非省油之燈,其心思之慎密程度,怎能教我不防。   此時,我故作鬆了一口氣的回應道:「看來我兄長是真的如臨行前告訴我的那樣,   回來時一定會帶我大嫂一同回來,否則他怎會在與我約定歸回的最後一天,還跑去衣鋪店,看他回來我非得好好調侃他一頓不可,蘭信使,真的很謝謝您,能遇見您真好,下官擱在心底的忡忡憂慮,這下總算可以放下了。」   說完,我煞有其事的對他行了一個軍禮。   見他笑笑地回我一個軍禮後,我一百八十度轉身的對著身側的老國皇行以軍禮道:「稟國皇陛下,下官的問題已有所解了,謝謝國皇陛下。」   老國皇輕「嗯」一聲,揮手示意我歸回原位,並在我小快步跑回原先所站的那個位子之時,耳朵已傳來他的聲音道:「陽天湧,你還不下篷車,難道是要我們四位國皇親自請你下車嗎?」   當我回到原位站好後,也剛好看見蘭姆正悲淒著一張臉道:「稟李國皇陛下,我先皇陽天湧已在出發當天引火自焚身亡,先皇當時只留下一張信條及袓皇手撰。其信條內容之一,是要我們帶著祖皇手撰以及先皇遺體前來無方國。」   言畢,蘭姆一臉悲慟的走向篷車後方,令原本就待在篷車上的軍士,將他所謂的陽天湧遺體抬下車。   當裝著陽天湧遺體的水晶棺才一被抬下篷車,所有人員中,反應最大的就屬陽天雲了。   站在我身旁的他,在聽及此消息時早已淚流滿襟,其他人則是一副無法置信的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甚至還都有意無意的把視線投注在我身上。   此時,抬棺士兵在蘭姆的手勢示意下,已輾轉將水晶棺抬向前來,讓原本在篷車後方的水晶棺與篷車並行。   這時,站在水晶棺旁邊的蘭姆同樣保持著一臉淒淒然,說道:「蘭姆現在已完成先皇的部分遺訓,再來只剩將祖皇手撰親自交給武鬥神這項先皇遺願了。但不知武鬥神是否在這裡,蘭姆想盡快將祖皇手撰親手交給武鬥神,以完成先皇的遺願。」   「那就交給我吧!」我邊行邊說的走到前面去。   蘭姆驚愣著一張臉道:「交給你!?」   「沒錯!」我笑笑地回道。   「抱歉!先皇的遺願是要在下親手將手撰交給武鬥神,請恕在下無禮!」他口氣相當堅決。   「如果說我就是龍月麟,同樣也是之前被你們裝箱丟入海中的、那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可憐人呢?」   「不可能!」   「哦?何來不可能之說呢?」   說完,我緩緩的飄飛上天,並無視他反應的把內息集中在雙眼,看了地面上的水晶棺內之遺體一眼,隨即二話不說的,揮手毀了這個價值不菲的水晶棺。   可想而知,棺內那軀所謂的陽天湧焦黑遺體,已直接掉落到地面。   蘭姆一反鎮定的,被我突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當他一見棺內的焦黑遺體落在地面,隨即一臉憤怒的仰首對我說道:「所謂人死不計前仇。就算我先皇在生前與你有多大的仇恨,你也不能如此對待我先皇遺體,你這算什麼人人尊敬的武鬥神,你根本就不配,你如何對得起我邊烈國正處於國觴哀慟之百姓。」   我毫不在乎的對著滿臉憤怒的蘭姆道:「我根本就不在乎你們尊不尊敬我,而且這個遺體是不是陽天湧本人,相信你比我更瞭解才是。我敢斷測,此時陽天湧本人就混在你們這兩百軍士其中。」   「你胡說!」蘭姆揚聲怒斥。   搖了搖頭,我轉首對著身後的老國皇道:「還麻煩李國皇把邊烈國來此的人員全部押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所有的話語全是我用內息逼出聲音,所以不只邊烈國人員聽得見,甚至連全星浪城的人都聽得見。   不過,就是有人這麼不信邪,當我的話語才一完,已有人不怕死的往眾國皇的站立處衝去。   對此,我凌空彈射了幾道純正能量,道道落在這些往眾國皇身處沖的邊烈國士兵身上。   「波」、「波」、「波」……   受到我能量衝擊的邊烈國士兵已瞬間爆體而亡,連血都來不及流出。   雖然處置這些不聽話的邊烈國士兵的手段有點殘忍,不過相對的,卻也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殺雞敬猴的告誡,果然有效!   看到此結果的其餘邊烈國人員,沒有一人敢再輕舉妄動,全都乖乖的放下武器,以示投降。   我從空中鳥瞰廣場星浪城士兵平安拿下所有的邊烈國人員,且待這些人員集中往前押解後,我這才飄下自己的身軀。   非常快速的,短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所有的邊烈國人員已被集中在焦黑遺體的旁邊,而且眾國皇們也慢步走向我身後。   甚至不用我開口揪出藏匿在人群中的陽天湧本人,他已主動站在人群最前方。   看著這位頭戴頭盔、臉上留滿著落腮鬍的陽天湧,我不由在心裡把他之前的長相與現在模樣相互對照了一下。   眼前的他除了眼神讓我覺得熟悉外,留著落腮鬍的他,宛如變了另一個人似的,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此時,陽天湧眼神複雜的看著我,他輕歎口氣道:「沒想到真的是你!你是如何發覺那個遺體不是我,又是什麼原因讓你如此斷定我夾雜在人群中?」   咧嘴含蓄一笑,我意味深長的道:「想不透嗎?想不透就看看你身旁那具焦黑屍體的臉、眼睛、手及身材體型,答案就在這四個地方。」   言畢,不僅陽天湧一人看向那具焦黑屍體,在我視線範圍內的人,全禁不住好奇的,把視線轉移到那具焦黑屍體身上,就連我身後也傳來老國皇他們壓低音量的討論聲。   不過相當可惜,我都已經暗示的這麼清楚了,陽天湧還是沒有察覺出什麼來。   只見他帶著一臉疑惑的把視線轉回到我的身上,輕搖著頭道:「我雖然很想知道自己的敗計之處,可惜我還是看不出有何破綻。」   聞言,我也不多加刁難他,主動的道:「這樣說吧!如果一個人真是引火自焚的話,他身上的燒灼情形會以手部最為嚴重,而不會是臉。因為想要自己引燃火焰,第一個步驟就是用手去點燃,所以手的燃燒情形當然會最為嚴重。   「再來就是眼睛!依一個正常人的反應來講,人的眼睛只要一碰到亮光,就會主動閉眨雙眼,更不用說如此高溫的燃燒了,所以不管這個引火自焚的人死意多麼堅決,身體上該有的基本反應還是會有的。   「除非是這個人早已死亡,否則一般引火自焚的人不管燒得多麼嚴重,多少都還可以清楚看到因用力閉上雙眼而殘留下一些沒有被燒到的睫毛,絕不會像現在這具屍體一樣,整個眼睛是呈現出被燒到爆的情形發生。   「綜合以上所述,以及這具屍體臉上幾乎燒灼到焦黑程度,但體型卻一點也沒有萎縮來判斷,我敢保證,這具屍體臉上幾乎烤焦的燒灼情形,絕對是他人刻意製造出來的,而且這個屍體絕對是死後被燒,絕不是自己引火自焚的,不知這樣的解釋,你滿不滿意?是否有誤?」   陽天湧聞言後,眼神所透露出來的訊息是既欽佩又感歎。   最後,他歎了一口氣,才開口說道:「那你又是如何斷定我隱藏在人群之中?」   我淡淡的道:「當我在第一時間聽到邊烈國來此人員只有兩百人時,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你的來意絕對不單純,畢竟你這個國皇位子是從天雲身上篡位得來的,而天雲這個被你篡位的上任國皇都還在此,懂得算計的你,怎有可能傻到只以薄弱兵力來此自投羅網?   「直到蘭姆說你引火自焚,再看見這具一看就知道不是自殺的屍體後,我才瞬間把整個事情連貫起來,並在內心稍微推論你為何詐死的原因後,才斷定你隱藏在人群中,而事實也證明我的推論沒有錯,不是嗎?」   陽天湧並沒有因我的解釋感到滿意,反而更加好奇的問道:「那你可有推論我詐死的原因是什麼?」   興趣盎然的看了他一眼,我道:「詐死,只不過是你策略中的一個環節而已,因為不管無方國升起的狼煙是真是假,你真正擔憂的是,無方國會在事後找你麻煩,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形下,你選擇了詐死。   「詐死後的你,除了可免去無方國找你麻煩外,也可以從旁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再次降臨這個世界,其中,蘭姆說要親自把祖皇手撰交給我,就是最好的印證。   「不過除了上述因素以外,你詐死的目的,主要是想趁機拿下在場的四位國皇。或許你自己也做過以下推斷:四位國皇聽完蘭姆的話後,一定不會相信你會選擇引火自焚這條路,就因心存質疑,所以才會上前檢查屍體,而這一檢查,就等於走入你的陷阱了。   「四位國皇肯定萬萬也沒想到,原本護送用的兩百士兵,竟會如此膽大包天的向他們攻擊。事實上,若非我在場,你這個突擊謀略也一定會成功。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這些用來護送篷車的兩百人員,已阻隔了站在廣場兩側的無方國士兵,所以只要四位國皇一走上前檢查,頓時投入了你安排兩側護送篷車人員的包圍網,這時想拿下四位國皇,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不知這樣的分析,與你當初詐死的原因是否有出入呢?」   陽天湧愕然一怔後,感慨的失然笑道:「是的,我當初的確是做此打算。不過我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你這個武鬥神會參與其中,甚至還識破了我詐死的層層計謀,呵呵!真是失算啊……」   頓了頓,他大搖其頭的續說道:「不過這一敗,我可是敗的心服口服、無怨無悔。不用多說了,我甘心任憑處置!」   老國皇冷哼了一聲道:「先把祖皇手撰交出來。」   只見陽天湧對蘭姆點了點頭後,雙手同樣被扣束在背後的蘭姆已開口說道:「祖皇手撰在我懷裡。」   蘭姆的話語一畢,那位「痣多星」歐陽榮已自動走向蘭姆進行搜身,果然取出了放在蘭姆懷中的祖皇手撰,他雙手捧高祖皇手撰恭呈在我的面前。   我點了點頭,拿起歐陽榮捧呈上來的祖皇手撰後,轉身就把祖皇手撰遞給了老國皇。   為了預防萬一,老國皇一接過祖皇手撰,馬上主動辨別真假。   一會兒後,   老國皇眼神中帶點喜然的道:「稟武鬥神,這張祖皇手撰確實是真品。」輕點了點頭,我對著老國皇身後的陽天雲夫妻倆道:「天雲、嫣然,你們兩個到前面來一下。」   等他們兩個不解的走到我的身旁後,我這才道:「天雲,我問你,對於國皇這個位子,你還眷不眷念?」   陽天雲誠摯的道:「只要人民能夠過得好,當不當國皇,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再加上這陣子過慣了這種無憂無慮的日子後,現在國皇這個位子對我而言,實在是太沉重了。」   「嫣然,你呢?你覺得自己比較喜歡過哪種日子?」   李嫣然婉約說道:「嫣然同天雲感覺一樣,比較喜歡過這種自在的日子。」   「那你們恨陽天湧嗎?」陽天雲毫不迴避地道:「這個問題,如果是在未遇見老師時問我的話,我一定會回答恨,而且是咬牙切齒、心有不甘的回答。   「但現在我卻充滿了感恩,回想起來,當初要是沒有我大哥的篡位舉動,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遇見老師您,更不用說有幸可以成為老師的弟子了。所以該怎麼說呢?應該說是感激吧!」   李嫣然也道:「嫣然雖然談不上怨恨,不過卻無法向天雲一樣這般釋懷,畢竟他曾經那麼無情的對待小洛洛。」   深深注視他們倆一眼後,我轉首對著陽天湧道:「聽完他們倆的話後,你有何感想?」   「慚愧、羨慕、無求!」   簡單的幾個字,卻道盡了他此刻的心態。   歎了一口氣,陽天湧進一步的說道:「慚愧,是自己曾經如此對待自己的親人;羨慕,是他們有幸可以遇見你;無求,一切無所求,正是此時我心情的最佳寫照。」   哈哈大笑了幾聲,我道:「好個慚愧、羨慕、無求啊!難道對於曾經那般汲汲追求的一切,你已不抱任何一絲希望嗎?」   「希望!?」陽天湧搖頭自嘲道:「我雖然敗了,但卻不代表我的心智也跟著降低吧!我相信自己應該不是那種蠢到幾乎天真的人才是。」   對於他能夠如此迅速看清自己的立場,我心裡對他的欣賞不由增加了幾分,興趣盎然地看了他一眼後,我道:「你不蠢,可是我卻很天真!因為對我來說,你不只擁有一絲希望,甚至只要天雲他們夫妻倆答應的話,你絕對可以繼續當你的國皇,不知你覺得如何?」   陽天湧聞言,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好像一副我在說什麼天方夜譚似的,就連身後的幾個國皇們也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李傑還耐不住的急忙跑到我的身旁道:「老師是開玩笑的吧!?」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開玩笑嗎?」我笑問著。   李傑苦然一笑道:「就是不像我才會這麼問。」   「那你就白問了。」回答李傑這麼一句話後,我轉首對著陽天雲道:「天雲,對於陽天湧你準備怎麼處置?」   「全憑老師吩咐。」   我頷首笑了笑,把視線轉向陽天湧身上道:「下跪磕頭!等你磕完三個響頭後,你就是我龍月麟的第五位弟子。」   聞言,陽天湧整個人愣住了。   我也明顯感覺到,一旁的國皇和徒兒們憤憤欲言的反應,不過他們也沒立場說些什麼。   陽天湧愣了這麼一下後,隨即神情激動的雙膝碰地跪了下來,「扣——扣——扣——」連續磕了三個響頭。   伸手攙扶起他的身軀,我道:「從今爾後,你就是我龍月麟的弟子,該遵守的教條,我會請你大師兄嚴真告訴你,現在你先沉澱一下自己的情緒,拱手拜見一下自己的師兄、師姐吧!」   陽天湧深吸了一口氣,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激動情緒,這才對著李傑他們逐一拱手拜見。   李傑他們雖然不明白我為何會收陽天湧為徒,縱有不甘,可他們還是接受了陽天湧的拱手行禮。   畢竟陽天湧的行禮乃是我所吩咐,他們再不願也得接受。   其實,我之所以毅然決然的收陽天湧為徒,純粹是為了眾多考量。根據我的觀察,依陽天雲那種優柔寡斷的軟弱個性,實在不適合擔任做事必須果決、有魄力的國皇之位。   再加上,邊烈國在陽天湧篡位後一定經過重新整頓,那些原本歸附陽天雲的所屬勢力,應該也已被拔除的一乾二淨,所以個性優柔寡斷的陽天雲,如果重新接下國皇這個位子後,必須同樣的拔除陽天湧所布下的勢力,讓邊烈國的軍政重新再變遷一次。   但由於陽天雲的個性實在太軟弱了,念舊情的他,一定無法像陽天湧一樣果斷的拔除所有勢力,縱然勢必要整頓的軍政也會進行的虎頭蛇尾,演變到最後的結果,恐怕只會換以內亂收場,甚至有可能形成第三股勢力來謀篡陽天雲的國皇之位,畢竟有過那麼一次先例,稍加掌握軍權的人不免會有非分之想。   就因為如此,再加上,陽天雲本人對於接掌國皇位子的意願實屬不高,所以我乾脆把陽天湧拉到自己的身邊,讓他可以聽命於我,也讓他們兩兄弟有機會真正的握手言和。   我考慮過,收他為徒是否會養虎為患?   不過這個念頭一閃即逝,只因陽天湧之前之所以想併吞他國,為的就是想合併祖皇手撰,得到傳說中武鬥神的秘笈,如今我這個武鬥神都已經收他為徒了,他還有何好爭的呢!   綜合上述考量,我才會有貿然收他為徒的舉動,畢竟收他為徒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何樂而不為呢!   這時,老國皇對著陽天湧說道:「陽天湧,既然武鬥神已收你為徒,那我們之間的恩怨,也就此一筆勾銷,望你好好珍惜這重生的機會。」   陽天湧拱手說道:「李國皇的話,天湧會永遠銘記在心,感謝李國皇不記前仇原諒了天湧。」   不等他人答話,我已輕揮著右手道:「天湧,你留在這裡與四位師兄師姐們好好的聊一下,順便讓李傑安置你帶來的人員,我與李國皇他們回寢宮等你們。」   臨走前,我又轉首對著陽天雲他們夫妻倆道:「天雲、嫣然,有什麼恩怨,一次講清楚,我不希望往後再看到你們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話一說完,我轉身對著老國皇他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便同他們一起離開。   回到了寢宮。   我毫不隱瞞的把為何會收陽天湧為徒的原因,講解給眾國皇知曉。   而眾國皇在聽完我的解說後,才個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來,特別是對此事耿耿於懷的老國皇,也終於一掃悶氣的有了笑容,甚至,他還對我的臨場反應及抉擇讚歎不已。   就在我講解完收陽天湧為徒的原因後,約一盞茶的時間,李傑他們五人也在這時回到了寢宮。   等他們全都入座後,我主動對著陽天雲問道:「談得如何,事情講開了嗎?」   聽及我的問話,陽天雲愁眉不展的道:「就是講開了才令人苦悶。我大哥說什麼也執意要把國皇之位還給我,而傑哥又在一旁瞎起哄,唉!」   笑笑的端詳了陽天雲一眼,我對著陽天湧道:「天湧,剛剛我還在與眾國皇討論關於皇位的問題,我們討論的結果,一致認為你比較適合繼續擔任國皇這個位子,畢竟天雲做事太優柔寡斷了,相信你這個做大哥的比我更瞭解才是,所以你就不要再推辭了。」   這會兒換陽天湧露出苦笑了,只見他道:「當初我之所以在未繼位前,就急於伸展自己的勢力,甚至在被放逐後還回來篡位,為的只是祖皇手撰。   「如今,我既然有幸可以成為師父的弟子,我真的無心再接下國皇這個重擔,況且國皇這個位置原本就屬於天雲,現在拱手還給天雲乃是天經地義之事,還請師父明察。」   李傑插口說道:「是啦!師父,原先各國間的暗潮洶湧,純粹是為了祖皇手撰,如今祖皇手撰的事情已經露出曙光,天雲優柔寡斷的個性能影響什麼大事,別忽略了百姓們對他的愛戴,就讓天雲再接下國皇這個位子吧!」   我聞言不禁納悶問道:「奇怪!你為何一直要天雲接下國皇之位呢?關你什麼事啊?」   乾笑了兩聲,李傑道:「因為我父親大人曾經對我允諾過,只要我能讓天雲復國繼續擔任國皇的話,我父親大人就讓我延後幾年再繼位,所以……」他尷尬一笑的代替未說完的話語。   老國皇幽幽的道:「臭小子,你倒是記得滿清楚的嘛!當初我會許這個承諾,純粹是武鬥神尚未來到星浪城,再加上那時的你每天只知遊山玩水,天天沉溺在那發酸的臭水裡,完全把國事撇在一旁不理。   「所以我當時才會故意找事情讓你做,好讓你的人生有正向發展,沒想到這時候你居然有臉說出來,哼!羞不羞啊!」   面對自己父親的調侃,李傑一臉不在乎的道:「我才管不了那麼多咧!反正讓天雲重回國皇之位就能換取我的自由,你可別說話不算話。」   狠瞪了李傑一眼,我道:「你少在那裡瞎攪和,接任國皇之事,就由他們兩兄弟自己決定,你再多嘴,我就讓你永無閒逸的日子過。」   李傑聞言,迅速憋住了嘴巴。   看了他一眼,我對著陽天雲他們兩兄弟道:「天湧、天雲,剛剛我對李傑說的話,想必你們也同樣聽清楚了。   「接任國皇的事情,就讓你們兩兄弟自己商量決定,等尋完祖皇長眠之地後,我會詢問你們結果,屆時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否則若是由我代你們決定,其代價可是相當相當高的。」   說完,我揮手阻止了陽天雲到口的話語,轉開話題的對著眾國皇說道:「現在還麻煩各位國皇拿出你們的祖皇手撰,勞煩了。」   言畢,眾國皇動作熟練的掏出自己懷中的祖皇手撰,把拿出來的祖皇手撰平攤在桌上進行組合。   由於之前的四位國皇早已把祖皇手撰組合過好幾次,所以現在組合起來特別熟練,再加上這一次五圖齊聚的關係,沒多久,整張圖已完整的呈現在桌面上。   五圖合併之後,大家開始你一言我一句地討論了起來。   之所以造成大家如此熱烈討論,是由於這些圖都已年代久遠,因此圖中所顯現出來的地形,與現在的地形有些落差,不過還好落差不大就是了。   經過大家一番討論後,眾人全一致認為,祖皇長眠地是在五國唯一的交界處——浮圖山。   有了確切目標,大家緊接著討論了一些相關事宜後,眾人已決定在三天後出發前往浮圖山,而四位國皇也在討論過後紛紛離開。   接著,我吩咐留在客廳的李傑他們按照進度修煉後,這才把陽天湧領進我的房間,開始對他進行之前同樣對李傑他們做過的內丹田改造。       第六章 雲仙     浮圖山高嵷入雲,既看不見邊緣、又探不著盡頭,整個群峰全隱入迷人的漫漫雲霧裡。   仰首觀望,那山頂是隔的那麼遙遠、那麼空渺,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仙土般。   經過了九天不急不徐的行進後,從星浪城出發的龐大隊伍,終於來到了祖皇手撰中的指示地點——浮圖山。   隊伍雖然龐大,不過與之前的重大排場隊伍比起來,這一次的人數可以說是精簡了許多。   這次除了沒有隨行的官員與嬌生慣養的貴族外,每個國皇更只是象徵性的帶了五十軍士同行,而且每位軍士也都配備一隻嘶吼代步。   就因如此,所以原本以步行方式必須耗費十三天才能到達浮圖山的天數,被我們有效率的縮短了四天,只以九天的時間就已到達浮圖山的山腳。   在這幾天的前進過程中,我毫不浪費時間的,把五位徒弟全集中在我的篷車裡修煉;早上為他們講解一些魔法課程,晚上則令他們入定修煉內丹田。   其中,有一件事讓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那就是新收的徒弟陽天湧。   他在吸收我彈入他丹田的純正能量後,所發展出來的屬性,竟然是艷紅色的火元素,以至於我現在所收的五位徒弟,足足涵蓋了魔法元素中的基本五元素,這樣的結果,連我自己都不禁嘖嘖稱奇,沒想到自己這麼會挑人。   由於我們來到浮圖山山腳時已近傍晚,所以眾國皇稍做商討後,已決定先在原地紮營,等明天清晨再上山進行尋找。   畢竟在山上摸黑前進是絕對危險的,尤其眾人皆是初來此地,對地緣根本完全不熟,誰也不能保證是否會遺漏了什麼、抑或是有什麼不知名的異獸出現。   此時,眾人在用完餐後,全圍坐在篝火前面閒聊著。看著眾人全都興高采烈的彼此閒話家常,只有陽天湧一人望著篝火發呆,我不由停止與老國皇他們的談話,主動對著陽天湧問道:「天湧,怎麼了,有心事嗎?」   坐在我身旁的李傑接口道:「天湧會有什麼心事,一定是想著小屁精啦!」   對於李傑口中的小屁精,我可是熟悉得很,因為小屁精就是小洛洛,只是不知為何,李傑會給小洛洛取了小屁精這個封號。   陽天湧回過神來道:「嗯,師父,我是在想洛洛的身體是否好一點了。」   「我就說吧!」   李傑自豪的攤了攤雙手。   對於陽天湧憂心小洛洛身體的原因,我可是印象深刻。   就在我們出發的前一天夜裡,陽天湧突然一副火燒屁股樣的,抱著輕微發燒的小洛洛衝到我房間,還好當時的我並沒有入定,只是在跟自己的第二元神討論事情,否則陽天湧這舉動不搞得我走火入魔才怪。   當時的我可是既氣憤又納悶。   氣憤的是,陽天湧的衝動差點害了自己;納悶的是,小洛洛怎麼會是由陽天湧抱來。   不過救人要緊,察看過後,我利用治療老國皇他們那實質般的同等復原液體,以喝的方式讓小洛洛喝下,小洛洛才恢復了健康。   而日後經過詢問,我才知道,原來剛開始小洛洛有點懼怕陽天湧,不過經過短時間的相處後,小洛洛對陽天湧的感覺已有了改變。   小孩子都是純真、善良的,甚至他已會主動找陽天湧陪他玩耍,這麼一玩之下,也玩出深厚的情感來。   而且兩個人的感情可以說是一日千進、好得要命,尚未結婚的陽天湧還認了小洛洛為乾兒子,簡直把小洛洛當成自己的命根子似的百般疼惜。   不到兩天的功夫,小洛洛就已主動吵著要跟陽天湧睡覺,氣得每日陪他的李嫣心大歎小洛洛有了新人、忘了舊人,也因如此,才會有陽天湧抱著小洛洛找我診治的情形發生。   對於小洛洛如此輕易收服人心的功力,我可是也領教過。自己就曾被他可愛的臉蛋、嬌憨的童語收服過,所以對於陽天湧能跟小洛洛在幾天的時間裡,就培養出如此深厚的感情,我可是一點都不驚訝。   拉回了思緒,我對著臉上有著擔憂的陽天湧道:「你真是太關心小洛洛了,你沒看到我們出發時,他那活蹦亂跳的模樣嗎?再說,我在臨走前有留下一片與我心靈聯繫的木片給嫣心公主,有事的話,嫣心公主會折斷這片木片通知我的,你就放心吧!」   頓了頓,我轉開話題的續說道:「接任國皇的事,你們討論的如何了?」   陽天湧道:「經過我與天雲商量的結果,國皇之位暫時還是由我繼續擔任,等小洛洛年滿二十五歲後,再把國皇之位傳給小洛洛。」   點了點頭,我道:「嗯!這樣的結果最圓滿,我終於可以放下心頭的那塊重石了。」   一旁的陽天雲澀澀的道:「徒兒無能,讓師父您擔憂了。」   輕笑了幾聲,正準備回答陽天雲的話語時,第二元神赫然撥動我的心靈道:(老大,有人攻破了佈防在月麟殿的第二層能量光罩。)   隨著第二元神的心靈傳輸一完,我隨即感受到自己用本元神佈防的第三層、也是最後一層的能量光罩,受到強烈的攻擊。   就當心靈感受到能量光罩受到攻擊的同時,我迅速飄飛上天的,往天上擊出一道道的龐大能量。   因為從心靈感受到的攻擊波度來看,我知道自己縱然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月麟殿,也來不及了,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的往天空擊出一道道能量,看能不能藉由我擊出能量的散發,把這個攻擊我能量光罩的人給引來。   事情並非徒然無功,就當我往天空擊出一道道的能量時,我感覺到已被擊的脆弱不堪的能量光罩,已沒有再受到襲擊,而且我還感受到一股蓄意散出來的能量,正往我這裡趕來。   快,實在快得令人駭異!   這股蓄意散出的能量,以我望塵莫及的驚人速度急奔,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我眼簾中就看見一點芝麻大小般的發光白影。   甚至在三個瞬息間,這個發光白影已由原本的芝麻般大小,化做一個人形來。   才又一個呼吸的時間,這個人已停止前進的停留在我身前三公尺處,一臉好奇的打量著我。   他打量著我,我也在打量著他。   只見這個人身穿一件不像僧、不像道的長袍,腳著平底靴,身材不高不矮,齊肩的頭髮往後齊梳的綁了一個馬尾。   臉上無須、鼻樑俊廷,一雙濃眉斜斜挑起,兩隻眼睛閃爍著充滿銳利的光芒。   身體上下更是充分流露出一股令人難以言喻的雍容沉穩氣息,感覺就像是面對一座山那樣的龐大。   這時,那人面帶疑惑的向我問道:「那半山腰上的三道能量,可是由你佈置而成?」   深呼吸了一口氣,使自己如做完劇烈運動般的狂跳心房平靜下來後,我一臉正色道:是的,但不知這位大哥為何要出手破壞?「」你知道這個空間只能進,不能出嗎?「那人不答反問。   「知道。」   那人又問:「你在半山腰上布下三道能量,有何用意?」   聞言,我有點動氣的不答反問道:「那你又為何攻擊我布下的能量?」   隨著自己的話語一畢,我瞬間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的霸氣往我襲來。   不慌不忙,我也不甘示弱地透過額頭上的晶體,發出一股霸氣與他對抗。   「轟」的一聲巨響,勁氣四溢。   兩股無形的霸氣一經接觸後,引發了實質般的勁氣與強烈爆炸聲,其聲簡直有如春雷乍發一般。   「好!很好,幾百年沒遇過你這種像樣的對手了,我就陪你玩玩。」   說完,他的雙掌突然漫天飛舞,有如千手觀音般的,向我打出了一道道的白色勁氣。   如果他是在我尚未收回自己前世記憶之前,向我打出這些勁氣,我可能會因此慌了手腳。   不過已收回自己前世記憶的我可不同了,我不慌不忙的將自己的心靈提升到最高點,不斷隨著對方的掌勁游動不休,至於避之不開的掌勁,我就手掐手印的打出一朵朵蓮花勁氣反擊。   「轟」、「轟」、「轟」……   蓮花勁氣與白色勁氣的碰撞,引來了一道道的強猛震波,連續不斷的爆炸聲,更是充斥著整個空間。   剎那間,我們又快速過了數招,表面上我們是不分勝負,可實際上,看他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我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落了下風,這也不禁使我心生警惕,不敢稍有大意。   此時,那人突然改變原先打出掌勁的策略,兩手一旋一分。   瞬間,一片彩霞由他手中竄出,彩霞更是在剎那間化為流星雨般的往我襲來。   我雙手同樣一旋一分,手中瞬時發出兩種迥異的勁氣,帶起了一股極其怪異的旋轉氣流,間接把所有襲來的各色勁氣吸入了旋轉氣流中,怎麼來,怎麼回去,就這樣順著他的攻擊角度,反抗著他無懈可擊的攻勢。   那人哈哈一笑,雙手一拍,反拋回去的各色勁氣頓時化為烏有,緊接著又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強力勁氣往我襲來。   我雙手往上一舉,兩手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半圓。   瞬間,一道七彩光華突然凝成一片半球形的霞光,緩如流水般的往襲來的勁氣直湧。   霞光碰撞上強力勁氣,一聲尖銳的氣嘯聲徒然傳出,形成一股強烈的狂亂的勁流向四面翻滾,且一陣陣如漣漪般的不斷往外擴散著。   我右手憑空揮了一個大圓,阻擋了兩氣碰撞所形成的翻滾勁流。   接著定下心來,我兩手手掐劍指,凝出兩道鋒利的金黃色劍形氣劍,指揮著兩股氣劍飛快往那人竄去。   那人也不甘示弱的凝聚了兩道相同的淡白色氣劍,雙手一旋,操控著淡白色氣劍迎向我的金黃色氣劍。   四道凝聚如實的氣劍互相碰撞,猛烈撞出一陣氣勁激爆,我金黃色氣劍不受控制的往外翻滾。   而在同一瞬間,他的淡白色氣劍則是毫無受挫的往我身上竄飛。   我見狀大吃一驚,連忙放棄原有手掐劍指的戰勢,迅速揮出一道金黃色氣勁,保護著自己的身軀。   轟然一炸,淡白色氣劍與我布下的金黃色氣勁一經碰觸,霎時粉碎無存,同時間也引起了強烈的爆炸效應。   爆炸勁氣不斷的亂卷,迫使我的身子猶如斷線風箏般無法定身,飄飛了十餘尺,模樣煞是狼狽。   不過在我飄飛十餘尺的同時,手裡也迅速掐著靈訣手印、口喝「拙」字的打出了一朵金色巨大蓮花。   金色蓮花一現,猛一炫亮的突然一爆,同時化作千百道旋飛閃動光影的襲向那個人。   那人臉色沉了下來,瞬時出手如電的打出了千百道淡白色勁光,巧妙的與我那千百道旋飛閃動光影碰撞在一起,迸發連鎖反應的發出連綿不絕的爆裂聲。   「轟」、「轟」、「轟」……   一道道刺耳的爆炸聲迴盪四周,響徹雲霄,勁氣碰撞的激爆程度,更是使人頭昏眼花、幾乎無法睜眼。   狂暴勁氣過後,那人一副輕鬆的看著我,臉上表情似乎是在說:「玩夠了嗎?我在等著呢!」   看他臉上的挑釁神情,我不禁動了氣,這時,存心硬拚的吐出了須禰劍丸……   須禰劍丸才一出口,瞬間化為一條長約三十尺的龐大金龍,快如閃電的沿著我的身體四周捲繞著。   「等等、等等……」   那人比出暫停手勢的喊著。   哼!怕了吧!算你識相。   那人道:「須禰老仙是你什麼人?」   我一臉不耐道:「什麼須禰老仙不老仙的,我不認識。」   「好啊!竟敢偷我老夥伴的須禰劍丸,看我怎麼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   那人一臉氣憤,說著說著又將出手。   見狀,換我連忙比出暫停的手勢道:「等等、等等,我雖然不知道老前輩所說的須禰老仙是何人,不過,我所擁有的的確是須禰劍丸,還請老前輩先聆聽晚輩詳述經過。」   見他無異議,我連忙收回了沿著自己身體周圍捲繞的龐大金龍,並且把當初索裡尼如何得到須禰劍丸,以及自己所得到的經過,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聽完後,那人古怪一笑道:「聽你這麼說,我似乎有那麼一點印象。我那老夥伴好像曾經跟我提過,他把須禰劍丸留在另一空間,贈予有緣人這件事。」   呵笑了幾聲,他又道:「小傢伙,你自己的空間不待,跑來這個空間幹嘛?還有,你知不知道這個空間是被何方神聖給拘限住的?」   點了點頭,我悠悠地道:「嗯,知道。而且這個空間之所以變得只能進不能出,全是我的關係,我……」   不厭其煩的,我把自己的傳承者身份、任務,以及光神與闇皇為何會聯手封住這個空間的原因,做了一番簡述。   聞言後,那人吐了吐舌頭的怪叫道:「乖乖,你就是仙界中盛傳的創世神傳承者啊!」   我苦笑道:「沒想到我這傳承者封號已謠傳到仙界去了,不過仙界中又怎會知道我這號人物呢?」   那人道:「你這個問題實在問得很笨。仙界中的仙人,幾乎都是像你這種還在遭遇天劫的散仙,等待著進一步修煉以成仙人,非但創世神留下來的歇語我們全都知道,仙界中,甚至還有人推論出你這個傳承者將掌【創世之鑰】,重新開啟【命運轉輪】呢!」   「什麼是創世之鑰,而命運轉輪又是什麼?」   那人挑高雙眉,聳了聳肩膀道:「我從不關心這個,你問我,我也無法回答你,不過我猜創世之鑰大概就是天珠、地珠吧!至於命運轉輪,大概跟合併光神與闇皇后有點關係吧!?」   點了點頭,我又問道:「老前輩來此空間多久了?是什麼原因讓老前輩突然攻擊我布下的能量?」   那人撇了撇嘴角道:「我來此空間還不到兩天的時間,會進來這個空間,純粹是感覺到這空間有生命跡象,所以才會兜進來看看,沒想到一進來就出不去了。   「在無計可施之下,我只好放出元神搜索能量的波動,想看看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自己無法轉出這個空間。   「一經搜尋的結果,我除了感覺到半山腰有能量波動外,竟然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的能量波動,所以我才會攻擊你布下的能量,為的就是想看看能量後的宮殿裡隱藏著什麼,呵呵!沒想到這一攻擊還真被我蒙對了。」   聽完他這一番話,我不禁在心裡苦笑著,原來自己為了防備「外來人」奪取地珠的能量光罩,竟變成這空間唯一可以尋找的源頭,而這位仙人的到來,對自己究竟是福還是禍呢?   我道:「老前輩,我知道像我們這種凝聚成元嬰的散仙,要成為仙人,是必須通過無數的天劫考驗才行,但不知究竟是必須通過幾次天劫考驗,才能成為仙人,而老前輩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已成為仙人的呢?」   那人道:「關於這個問題,任哪個仙人恐怕也沒辦法回答你。因為在成為仙人前的天劫考驗,並沒有一定的次數,天劫的次數全視個人修為而定,進展快的,遇到的天劫數就少;進展慢的,天劫數也相對的增多。   「像我就經過十二次天劫後才成為仙人,而我那老夥伴須禰老仙則是十一次,慢一點的,甚至還有經歷過十八、九次才成為仙人。   「不過,也並非每位仙人都是經歷過十數次才成為仙人的,在仙界中,就有一個例外中的例外,那就是我們仙界的翹楚【智仙】,此人只以短短的五次天劫考驗,就晉陞為仙人,是仙界中最快成為仙人的人。   「至於如何得知自己已成為仙人這個問題,就更簡單了,因為在最後一道天火過後,你會感覺一道非常溫暖且如沐春風般柔煦的亮光,包裹著你的身軀,等亮光消逝後,你就會發覺自己已到達了仙界,更有一群熱烈迎接你的仙人。」   表示瞭解地點了點頭,我又問道:「像我這樣的散仙,如果有仙人帶領的話,是否同樣可以到達仙界?還有,老前輩是否曾看過比仙人還更高一層級的【神】呢?」   那人聞言,一副誇張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道:「唉啊!你這個小傢伙的問題還真多,我話說在前頭,回答完這兩個問題後,就不要再問我了。   「聽好,仙界並不屬於空間帶裡的空間,想進入仙界的人,除非是真正接受過天火柔煦亮光的改變身體構造,也就是成功晉陞為仙人,否則就算真有仙人願意帶領,也無法到達。至於我有沒有看過比仙人還更高一級的神,答案是有的,而且我曾看過的神還不只一位。好了,現在換我問你了,你為何不取地珠?」   聞言,我毫不隱瞞的把自己曾經降臨於世,最後自己如何運用地珠力量封印能量形體,重新轉世,以及前世中的五位族長如何留下手撰、要自己幫他們解除陷入長眠的眠體術,而自己卻從沒教過他們眠體術的種種疑問……   聽完後,那人頷首道:「嗯,聽你這麼說,的確是充滿了疑問。不過我比較關心的是,你前一世的兩次天劫程度,都沒辦法解決守護地珠的能量形體了,你這一次的一次天劫程度,行嗎?」   臉上充滿了苦澀,我道:「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就算明知不行,也得依此而行,不是嗎?」   黯然一笑,我續說道:「老前輩儘管放心,不管我行或不行,老前輩都可以離開這個空間。   「畢竟我若僥倖一舉成功,闇皇與光神就必須按照諾言,解開這個空間的封鎖;反之,我若是失敗了,祂們也沒有再封鎖這個空間的必要,所以對於老前輩來說,我的成敗與否,絕不會影響到老前輩。」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取地珠?」   我深沉一笑道:「就在這幾天吧!」   那人默默的凝視著我,好半晌後,他才低沉的說道:「好,這段時間我就跟著你。」   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我轉開沉重話題的自我介紹道:「老前輩,在下姓武名東風,不知老前輩如何稱呼?」   「對於仙人來講是沒有名字的,你就稱呼我雲仙吧!」   我拱手一禮道:「雲仙前輩您好,方才交手失禮之處請見諒。」   雲仙輕點著頭說道:「何來失禮之說,不打不相識嘛!對了,你接下來準備如何?」   我道:「請雲仙前輩隨我來。」說完,我直接往距離約有一公里遠的老國皇他們所待之處飄去。   仙人云仙則是緊跟在我的身後。   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我已飄飛來到老國皇他們所待的上空。   這時,我緩了緩自己的飄飛速度,緩慢的飄飛下地。   當我的雙腳才一踏上地面,李傑他們已迅速圍了上來,並你一言我一句的急著詢問我發生了何事。   我笑笑的舉起手來示意大家安靜,才道:「沒事的,剛剛我只是與雲仙前輩發生了一點小誤會,大家無須如此緊張。」頓了一下,我把站在我身後的雲仙介紹給眾人,   「各位,這位就是雲仙前輩。」   先不說眾人方才看見我與雲仙轟轟烈烈的打鬥情形,單是看我對這位雲仙介紹時的恭敬態度來看,不用明說,我想眾人也知道這位雲仙的來歷絕對不簡單,所以聽完我的介紹後,眾人全都態度恭敬的開口問好。   雲仙則是笑笑的點頭示意。   李傑這時雙眼一亮,滿懷欽佩的道:「雖然我並沒有親身經歷,只是在遠處遙觀雲仙前輩與老師的對戰情形,不過我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忘記剛才所見,天哪!我李傑何其有幸,能大開眼界啊!」   笑罵李傑一句「誇張」後,我逐一介紹著眾人給雲仙認識。   介紹完畢,雲仙對著我道:「看來你還滿會混的嘛!而且你所收的這五個徒弟,資質還算不錯,但程度在我眼裡卻只有一個【差】字足以形容。不過話說回來,按照你來此空間的時間點來算,他們有此程度也算是進展快速了,只是不曉得你為何要自找麻煩,收這些毫無基礎的人為徒幹嘛呢?」   其實,我當初之所以會有收徒的念頭,純粹是不習慣那老得足以當我父親的嚴真對我執弟子之禮,再加上一些因緣巧合之故,迫使我多收了李傑他們為徒,不過實話傷人,這些話我怎麼說得出口呢!   所以這時的我,只得裝作自己也想不透的聳了聳肩膀道:「不曉得,大概是緣分吧!」   雲仙一臉認同道:「緣分這種東西實在很難解釋,像我能在此遇見你,不也是一種緣分嗎。」   喟歎了一聲,我澀澀的道:「的確,緣分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家能見面就是一種緣,雖然這種緣並不是我自由意志所選擇出來的,不過我卻非常珍惜這份情緣。」   雲仙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因為只有明瞭一切的他,才能體會我這句「不是自己自由意志選擇出來」的真正涵義。   深沉一笑,我抬頭眺望由黝黑轉為魚肚白的天空。   默默的仰望了一會兒後,我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道:「雖然大家一夜無眠,不過由於浮圖山高度的關係,我怕我們若是不早一點出發的話,恐怕無法及時登上山頂就已天黑,所以大家此時的身體機能如果還許可,希望我們現在就出發,如何?」   眾國皇聞言互相討論了一會兒,最後由老國皇統一開口回答道:「全依武鬥神之意。」   「武鬥神?」雲仙一臉納悶的看著我。   被雲仙如此盯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五大族長把我上一世與能量形體拚鬥的情形,全刻劃在半山腰的那個宮殿內,所以後代世人就按圖說故事的把我給神格化了。開口糾正了好幾次,都無法改變他們對我的稱呼,我也沒轍。」   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雲仙道:「喔!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怎麼忽然多了一個武鬥神來呢!」   尷尬笑了笑,我轉開話題對著眾國皇道:「既然沒問題,那就麻煩各位國皇下令眾人出發,不過我希望上山人數最好能夠再精簡一些,最好連嘶吼也留下來。」   見眾國皇點頭應好,轉身吩咐身後的傳令官後,我這才把視線轉向李傑他們續說道:「你們五人就負責各位國皇的安全。」   等到眾人準備完畢後,我才下令眾人出發,並讓老國皇他們先走,自己則與雲仙跟隨在眾人身後。       第七章 因緣際會     高山青翠。   山頂環繞著白濛濛的雲霧,自蒼穹往下罩蓋。   冰冷的山風,有一陣沒一陣地吹著。   隱隱約約露出的陽光偶爾投下光影,整個山頂襯托出一種不沾塵囂的世外之美,簡直像是另一世界的仙山。   來到山頂,除了看見一塊突嵷欲飛的山石橫阻在山壁前面外,整個山頂光禿禿一片的毫無所見。   不過也並不是真的毫無所見,因為當我飄飛上天的放出心念搜索時,我已發覺被那塊突嵷欲飛的山石橫阻的山壁裡藏有玄機,山石的後方,也就是山壁內隱有一個兩百公分高的山洞,洞口還布有淡淡的元素波動。   除此之外,整塊山石也並不是真的與山壁相緊黏。   雖然站在山石前面來看,整塊山石是與山壁緊連在一起,不過我從空中鳥瞰下去的角度看來,山石與山壁間還有一個可供兩人勉強同時通過的縫隙,只是礙於山石實在巨大,又加上角度的關係,所以站在地面上看起來,才會覺得整塊山石是與山壁緊連在一起的。   在空中鳥瞰尋找了可供前往山壁洞口的路線後,我與同樣飄飛上天的雲仙互望了一眼,這才緩緩的飄飛下地。   雙腳才一踏地,李傑已迫不及待的迎上前問道:「老師,找著了沒有?」   正要回答,跟我同時飄飛下地的雲仙已搶先我一步回答道:「你這個小傢伙還真嘮叨,沿路上儘是聽到你在問問題,沒找著啦!」   知道雲仙是故意與李傑開玩笑,所以我也不予點破的笑看著李傑,想看看他有何反應。   李傑聞言頹廢著一張臉道:「啊,怎會這樣。」   「不然要怎樣?」   雲仙瞬時接口反駁。   李傑苦著臉道:「當然是找到祖皇長眠地最好囉!我們辛苦的爬上這一座山,沒想到竟然什麼都沒有找著,早知道就留在山下不來了。」   對於雲仙沒找著的玩笑話,表現出失望的不止李傑一人,聞言後的眾人臉上全跟李傑一個樣,滿是頹喪、悒鬱,差別只在於,他們沒有像李傑一樣開口說出自己失望的感想而已。   看到眾人此時臉上的沮喪表情,我不由搖頭笑道:「雲仙前輩是跟你們開玩笑的啦!祖皇長眠地就在這塊巨石的後面,只要繞過這塊巨石,就可以看見山壁間的洞口了。」   宛如死灰復燃般,眾人在聞及我的話語後,全一掃堆滿臉上的失意、頹喪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副興高采烈的愉悅樣。   李傑更是雙手高舉叫好道:「太好了、太好了,祖皇手撰果然是真的,這一趟果然沒有白跑。」   雲仙潑了李傑冷水道:「剛才我們看見的也只是一個洞口,就連我與你師父到現在都不能確定洞口裡的內容了,你竟這麼厲害,不用看、沒接觸,就能知道裡面有什麼東西。」   快速掃視了眾人一眼後,雲仙續說道:「原本我是不想說的,可你們這些人的舉動實在讓我看不下去,依我看來,你們態度雖然是對武小子百般恭敬,可你們對武小子的依賴程度,卻讓我不能苟同,同樣也為你們感到擔憂。   「也許,你們還不懂得我說這話的涵義,或者認為我說這話是在吃味,不過不管你們怎麼想,我都要奉勸你們,你們的依賴已對武小子造成負擔,希望你們適可而止,好讓武小子可以重新做回自己。」   說完,雲仙把視線放在我的身上。   隨著雲仙的話語一完,眾人臉上神情不由變得一副默然。   而我當然知道,雲仙的這番話雖然是對著眾人說出,可真正用意卻是在示意我做回自己,不要再如此感情用事的自背累贅。   畢竟自己也深刻瞭解,自己因太過投入對李傑他們的這份師徒之情,變得有點過度保護他們。   甚至我也知道,感情用事對於修道者而言,是猶如一把無形的利刃,尤其是自己在往後的幾天裡,就要面臨一場攸關性命的鬥爭了,若是太感情用事,恐怕不利於己。   但知道歸知道,我又如何能拉離這份情感?   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個苦笑,我知道自己不行,因為如果真能拉離這份情感,也不會顧忌太多的收了陽天湧這個徙弟,當初自己就是考慮到陽天雲,才會有收陽天湧為徙的舉動。   收回自己雜亂不堪的思緒,我故意引起眾人注意的拍手說道:「大家還在這裡等什麼,走囉……」   說完,我率先而行的往自己剛才觀察的路線走去。   不過當我前腳才一踏出時,耳裡已傳來雲仙喃喃自語的聲音道:「希望剛才這些話沒有白說才好。」   聽聞此話,我身軀有著明顯一頓,因為從他喃喃自語中,我更可以確定他剛才所說的那些話語,是在提醒我。   但,這又如何呢!   就只是這麼一頓,我毫不停留的繼續向前走。   繞過巨大的山石,我已來到可供兩人勉強通過的山壁前那縫隙處,轉身看看眾人是否跟上我的腳步,才繼續走向那個山洞。   來到山洞前面,我右手輕抬的彈射出一股能量,「波」的一聲,原本漫布在洞口以防他人進去的元素,已隨聲而逝。   摒除障礙,我毫不遲疑的率先走進那個洞道。   走進洞道,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   雖然這種漆黑對自己的視野並無影響,可對於隨行的眾人而言,卻猶如蒙著雙眼走陌生路般的難行。   於是我在進入洞道後,隨即凝聚了一顆可供照明的魔法光球丟在地上,接著又隨手凝聚了一顆。   就這樣邊走邊凝聚、邊丟的走了大約三分鐘之久,我們終於走到了這個洞道的最深處,來到一個比通道寬度還大上兩倍的平整空地。   由於山洞裡同樣沒有光線,所以我喚出幾顆魔法光球,且無一定距離的擺放在山洞四周,讓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黝黑山洞,有了晨曦般的亮光,清楚照映出整個山洞內的情形。   山洞內,地勢平整、空無一物,僅有在四周的巖壁上嵌著五座以直立方式立著的水晶棺,棺內則各站躺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在宓靜的山洞內赫見此象,似乎連呼吸都嗅得出一股陰悚氣息。   而我之所以能看見棺內的情形,是因水晶棺的表面是呈現透明狀,所以當我看見這五位白髮蒼蒼老人的長相後,也紛紛把他們老邁的長相,與自己前一世認識他們的中壯年長相,稍作比較。   互相比較下來,我發覺他們現在的老邁長相,與中壯年時期的長相所差無幾,因而讓我更能確定他們就是五大族長。   這時,雲仙突然漫步走來我的身旁,問道:「你確定你在前世中沒有教他們眠體術?」毫不考慮的點了點頭,我道:「嗯,我非常確定。」   雲仙抿了抿嘴唇,瞄眼看向水晶棺道:「那就真的有鬼了,他們竟然知道眠體術必須以直立方式進行,而且長眠的他們竟還懂得讓丹田自動運轉修煉,嘿嘿!我對他們可真是愈來愈好奇了。」   他的話倒是提醒了我。   我連忙透過額頭上的晶體看去,發覺長眠中的五大族長丹田竟如雲仙所說那般,呈現自動運轉修煉狀態!   此結果詭奇的令我為之一驚!   因為從他們運轉的丹田來看,他們竟已由後天轉入先天!真是不可思議!這到底是什麼情形吶……   就在我為自己所見感到吃驚時,雲仙已開口道:「別浪費時間了,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是直接喚醒他們,由我來吧!」   說完,雲仙右腳往前猛烈一踏。   隨著他這一踏之勢,瞬間五股白色勁氣由他的腳邊四處散開,分別擊向直立的水晶棺。   「匡啷——」   一道道玻璃破碎的聲音,充斥、迴盪在整個山洞內。   五座價值不菲的水晶棺瞬時應聲而碎。   這時,雲仙五指全張的高舉著右手,五指指縫間更是瞬間射出五道白色勁氣,猶如絲線連結般的伸展竄向五大族長的腦袋。   接著,雲仙平伸的右手輕輕往後一拉,宛如絲線連結五大族長腦袋的白色勁氣,瞬時拉出五大族長直躺的身軀,直吊在空中。   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緊閉著雙眼的五大族長,已緩緩睜開了眼睛。   就在五大族長紛紛睜開眼睛的同時,雲仙也瞬間收回連結在他們腦袋的白色勁氣,少了白色勁氣吊立支撐的五大族長身軀,隨即掉了下來。   不過掉下來的五大族長身軀,並沒有如預想中那般踉蹌摔落地面,甚至可以說他們是以漂亮的「降落」法緩然而下。   只見他們各自在空中來了一個空翻,緩衝下墜的身軀,接著才雙腳微曲的落在地面,靈活的動作,完全無法令人與他們的老邁之相聯想在一起。   他們一落地後,其中身材最瘦小的老者,老淚縱橫的對著幫他們解除眠體術的雲仙下跪道:「月麟師尊,我是天滅啊!等待這麼久的時間,終於有幸可以再見師尊您一面了。」話一說完,其他四位老者也同樣涕淚滂沱的面對著雲仙跪了下來。   看見這種情形,我差點失態的爆笑出口。看來,他們誤把幫他們解除眠體術的雲仙當作是我,真是睡久變糊塗了,竟不先詢問看看誰才是正主兒,瞧這五個老糊塗。   在場想笑的可不只我一人,就在我克制自己笑意的同時,我的身後已傳來眾人想笑卻又不敢笑出聲、那硬憋在嘴裡的抽搐聲。   雲仙的反應則更好玩了。   他竟也不急著解釋,反而大大方方、似有感觸的說道:「等待的日子總是漫長的,最終,你們不也是等到了嗎?」   一位較為壯碩的老者語帶哽咽地道:「是……的,能再次遇……見師尊,就算再漫長的等待,也……也是值……得……」   說完,整個人已泣不成聲的掩面拭淚。   雲仙幽歎了一口氣道:「起來吧!」   正當五大族長邊擦拭著老淚、邊起身的同時,雲仙突然一臉嚴肅道:「對了,我並不是你們的月麟師尊,你們搞錯人了,他才是。」   雲仙伸出食指指向我。   聞言,五大族長可真傻了眼,他們的起身動作像是畫面停格般,才做到一半就僵著姿勢看向我。   我擺出俏皮的表情向他們揮揮手,並對著他們打著招呼道:「嗨!」   「你才是月麟師尊!?」   五大族長異口同聲的問。   我笑笑地道:「我的前世的確是龍月麟,不過我可不是你們師尊。在我的印象裡,前世中我似乎只有傳授你們道統,並沒有收你們為徒喔!。」   錯把雲仙誤認是我的瘦小老者率先開口道:「果然是月麟師尊。」說完,原本僵著的身軀頓時又跪了下去。   就連其他四位老者也同一時間的跟著跪下。   我走向前,一一扶起眾人的身軀後,這才語帶調侃的對著他們道:「雖然我現在的長相與前世完全不同,可你們也不能一見人就當作是我吧!至少也得確認一下,你們是睡糊塗了是不是?」   瘦小老者一臉尷尬道:「就因知道師尊的長相可能與前世不同,所以我才會誤把解開我們眠體術的……這位仁兄當作是師尊。意外,純粹是意外。」   搖頭一笑,我問出心中的疑惑道:「前世中我是走的那麼突然,你們怎麼可以如此篤定我會再次回來呢?而且,我記得從沒有教過你們眠體術,你們又是如何得知這項功法的?」其中一位壯碩老者回答道:「當初月麟師尊在兵解的一年後,我們五人雖然相處在不同的地方,可是卻在同一天的夜裡聽到相同的聲音,這個聲音告訴我們,師尊只是尋求兵解,並不是真正的喪生。   「而且,師尊的靈體也已重新投胎轉世,並將在往後的日子裡重新降臨這個空間,   要我們在師尊重新降臨的這段時間裡,務必把那個金黃色珠珠好好的隔離起來,以避免有人拿取這顆金黃色珠珠,重新釋放了那個被封印在珠珠底下的多變怪物,造成這空間的重大劫難。   「不過這個聲音也說了,由於師尊所轉世的空間時間過的比較慢,師尊所轉世那個空間的一天,大概是此空間的十三天左右,等師尊再次降臨這個空間時,這個空間將已經過了將近幾百年的時間,所以要我們務必做好最萬全的隔離措施。   「至於眠體術也是這個聲音教導我們的,聲音告訴我們,如果我們還想見師尊一面的話,可利用眠體術停止身體的一切機能,直到有一天,重新降臨這個空間的師尊幫我們解除長眠狀態為止,否則我們將永遠沉睡下去。」   說完,他滿臉的唏噓。   聞言後的我,不禁在心裡沉重的長歎了一聲。   自己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個聲音應該就是光神,只是光神為何要教導他們眠體術呢?   難道是光神在當初就與闇皇約定,神、魔使不得介入我在這個空間的行為,所以才預做準備的為我留下這五個幫手……   疑問,內心充滿了疑問,但又有誰能夠回答我呢?我想,除了光神外,恐怕是誰也沒辦法來回答我這個問題。   搖搖頭甩開這股令人懊惱的思緒,我道:「你們沉睡期間的丹田運轉修煉,想必也是這個聲音教導你們的吧?」   「是的!」   五大族長異口同聲的回答。   瘦小老者更是充滿感性的接口道:「我們都變老了,月麟師尊可還認得我們誰是誰?」   我奇異的笑了笑,說道:「怎麼會不認得,你是李天滅,較胖的是陽驚羽,留鬍子的是凌風嘯,光頭的是卡其諾,身材較高壯的是雷榮漢,怎樣,沒錯吧!」   聞言,他們五個人全笑開了臉,好像我還能認得他們,是多麼令人興奮的一件事般。   留著山羊鬍的卡其諾更是笑不攏嘴道:「月麟師尊果然認得我們,果然……認得我們,呵呵……」   隨著他們笑了笑,我轉過身對著老國皇他們道:「經過我的說明,想必你們也知道自己的祖皇是誰了,自個兒去拜見吧!」   說完,我移動腳步走到一旁去。   當然,雲仙也隨著我移動。   其後,叩見聲不斷……   甦醒過來的五大族長,就這麼跟自己的後代子孫們聊了起來。   他們在聊,我也沒閒著。   此時的我正跟雲仙說道:「雲仙前輩,如果我沒有推斷錯誤的話,他們所說的那個聲音,應該就是光神。」   雲仙道:「嗯,的確是神級以上的眾神,才有辦法做到在同一時間裡,跟不同地方、不同的人同時說話,你的推斷應該沒錯。」   點了點頭,我說出自己的疑惑道:「但我有一個疑問,如果這個聲音真是光神的話,那祂這麼做,不就違背了與闇皇之間的約定——不可介入我的事!這項承諾嗎?」   雲仙一副誇張的拍拍自己額頭道:「這樣哪算違背承諾啊!你小子也未免想太多了吧!再說,如果光神真的違背與闇皇間的承諾,此時的你還有可能站在這裡胡思亂想嗎?」   想想也是,於是我只是尷尬地笑了笑,並沒有再探討這個問題。這時候,五大族長他們已結束談話的向我們走來。   我對著五大族長道:「怎麼,談完了。」   身材較胖的陽驚羽接口回答道:「唉!人事已非,年代差距又那麼久遠,除了問問現今的狀況,還有什麼好談的。」   「是啊!我們想知道的,他們又不知道,能談什麼。」李天滅一臉感慨地說。   點了點頭認同他們的感觸,我另轉話題道:「對了,當初我不是交代你們可以把我教你們的道統傳承下去嗎?為何你們選擇不傳承呢!」   聞言,頭上無發的卡其諾道:「因為當初我們在接觸到那個聲音後,就決定再見師尊一面,甚至連長眠的地點也都已尋找好了,不過由於當時的我們尚割捨不下親人,所以才決定在二十年後再來使用眠體術……   「亦因我們決定使用眠體術的關係,導致必須有更多方面的考量,在經過眾人的討論後,我們大家一致決定,不把月麟師尊教導我們的功法流傳下去,因為我們知道,唯有師尊教導我們的功法,方能讓後代子孫尋找到並未死去、只是身軀陷入長眠中的我們。   「若是我們把這些功法傳承下去,那難保後代世人不會利用這些功法來打擾我們,   甚至破壞我們的身軀,所以我們才選擇沒有將月麟師尊教我們的功法傳承下來,雖然自私,可我們實在不得不這麼做,還請師尊原諒。」   我無所謂一笑道:「難怪你們現在的長相會如此老邁,我還以為使用眠體術停止身體機能運轉的你們,怎麼還會變老呢!」   稍微頓了一下,我續說道:「不過也沒關係,你們現在年邁的長相只是暫時的,由於你們現在已經由後天轉入先天,只要等你們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成為散仙後,外表的長相就可以隨你們決定定在什麼時期,想老就老,想年輕就年輕。」   聞言,瘦小的李天滅一臉恍然大悟道:「原來我們已經到達師尊前一世留給我們修煉玉牌中,入門篇所敘述的先天境界了,難怪我醒來後發覺自己有所不一樣,原來如此,哈哈哈……」   隨他笑了笑,我道:「修煉玉牌呢!也同樣毀了嗎?」   「沒有、沒有,玉牌在我這兒。」說完,李天滅連忙從懷裡掏出我上一世傳給他們修煉的玉牌,而且做勢就要遞給我。   我輕擺手的示意他收回遞出一半的修煉玉牌,並且道:「沒有毀了就好,由於你們由後天轉入先天,是在長眠下達成的,所以剛甦醒的你們只覺得身體有些變化而已,尚未瞭解由後天轉入先天的好處。   「再加上我當初在玉牌設定入門、基礎、後天、先天、凝聚第二元神意識五個階段的修煉功法,也就是每突破一個階段,才能讀取下一階段的修煉功法,因此,根據你們並不知自己已轉入先天的情形來看,當初你們長眠時,應該尚處於後天的狀態,所以能判讀玉牌內容的,只有後天這個階段。   「這塊修煉玉牌你們同樣留著,找時間把裡面記載的內容重新熟讀一次,相信你們會有另一番體會。」   話一說完,李傑頓時接口問道:「那老師,我們五個現在是屬於五個階段中的哪一階段?」   莞爾一笑,我道:「真正修煉只分為四個階段,那就是基礎、後天、先天、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之所以會多加入門一篇,純粹是讓判讀玉牌內容的人,可以更加瞭解四個階段修煉過程中的身體變化,完全不是一個修煉階段。至於你們五個人的修為,才只達到四階段中的第一階段——基礎。」   「老師,那想突破另一個階段,是否有一定的時間表?譬如,是要幾十年才能突破下一階段之類的限制。」陽天湧問。   嘴角浮起一抹深深的笑意,我目注著陽天湧道:「這個問題問得好,想突破另一階段並沒有時間的限制,憑靠的全是個人的修為。   「你們五人目前的修為雖然尚且一致,可並不代表你們往後的修為進展就會相同, 一句話,【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什麼時候可以突破另一階段,就看自己用功程度了。」   言畢,李傑一臉好奇的對著李天滅問道:「不知祖皇您是用多久的時間,才從基礎階段進入後天?」   李天滅面露思考的想了想,最後才道:「從基礎進入到後天比較快,大概只花了十來天左右的時間吧!不過進入後天後,就不再有明顯的進展了,感覺有點蹉跎不進,至於什麼時候進入先天,我自個兒也不知道。」   隨著李天滅的話語一完,久未說話的雲仙頓時接口道:「修煉雖然沒有一定的時間表,不過按照一般正常人的修煉進度來看,從基礎進入到後天,大約必須耗費十到十五年的時間,由後天轉入先天,則約六十到八十年。   「至於先天到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就看自己的悟性了,少說也必須耗費幾十年的時間,不過,有百分之九十五的修道者,都無法突破最後一個階段就是了。」   聞言,李傑不由驚呼道:「天哪!聽你這麼說,林林總總加起來,得耗費將近兩百年的時間,一個人怎麼可以活這麼久啊!?我看我還是跟祖皇他們一樣來個長眠,醒來後就可以變成先天狀態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雲仙奇異笑道:「小傢伙,你可以放心,只要你有能力由後天轉入先天,那你的壽命至少可以延續個百來年的時間,不過你想要找個地方長眠也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須跟你的祖先一樣,找到一個不會有人、獸打擾的地方,而且會遇到像我們這種程度的人,   來解除你的眠體術。」   咋舌的聳了聳肩,李傑轉開話題的向我問道:「老師你呢!總共是耗費多久時間才修煉成現在這種程度的?」   輕鬆一笑,我毫不迴避的淡然回答道:「前一世耗費了七十年的時間,才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這一世……三年。」   「三年!?」   眾人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   就連雲仙也忍不住的咋舌說道:「乖乖,三年!真不愧是創世神指定的傳承者。」   「什麼是創世神指定的傳承者啊?」李傑一臉好奇的問。   雲仙聞言老大不高興的道:「小傢伙,從頭到尾都是聽你在說話,你煩不煩啊,問題一大堆的!真搞不懂你為何總是有這麼多問題可以詢問。」   李傑識趣的閉上嘴巴,一臉的尷尬。   正想開口幫李傑解圍,李天滅已適時開口道:「剛才前輩幫天滅等眾人解除眠體術的大恩尚未酬謝,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雲仙大剌剌的道:「你們跟他們一樣叫我雲仙就可以了,至於酬謝就不用了,因為我已把你們剛才的那一跪當作是回禮。」   雲仙的直言直語不由聽得眾人滿臉怔然,而我也深怕五大族長真的直接稱呼他為雲仙,所以這時的我連忙接口道:「這位雲仙前輩乃是我師輩的長者,你們就不用跟雲仙前輩如此客氣了。」   「是。」五大族長異口同聲的回答。   豁然笑笑,我道:「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這就離開此地,不知大家覺得如何?」   見大家全無表示意見,我續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勞煩大家先走,我有事要與雲仙前輩商量一下。」   眾人聞言後也沒有多說,逐一往外走去。   等眾人都離開後,我先是揮手在洞口布下一道隔音光罩,這才對著雲仙開口道:   「由於我們剛才進來時天色才近傍晚,若按照我們進來時的時間點來計算,此時的天色才剛轉沉沒多久。   「待會出去後,我會以黝黑天色不適合下山為由,令眾人在此休息一夜,然後再麻煩雲仙前輩隨後說出:「半山腰宮殿上的能量光罩已被雲仙前輩破壞殆盡,要我前往補強……」這番話來,接著我們再一起離開,還煩請雲仙前輩可以配合。」   「哦?你想先行離開呀!為什麼?」   拍拍臉,我勉強笑道:「因為事情已出乎我的預料之外,我當初是計畫由自己獨立對抗封印的能量形體,讓隨行前往的人遠在一旁觀看,畢竟無法飛天的他們想插手也不得其門而入。   「可目前的狀況就不同了,由於五大族長已由後天轉入先天的關係,甦醒後的五大族長,也等於擁有可以飛天的氣息飛行術。雖然他們尚未讀取修煉玉牌中的先天內容,   尚不瞭解先天階段中所記載的氣息飛行術,不過,他們一定會利用回到星浪城的這段時間裡讀取玉牌。亦因如此,所以我實在不能不考量他們在看見我與能量形體對戰時,妄然加入的可能性。畢竟依我前世對他們的瞭解來看,他們實在不可能撒手不管,為了避免他們白白犧牲,我決定離開他們後,就直接前往那個半山腰的宮殿,獨自解除對能量形體的封印,還請雲仙前輩配合。」   雲仙一臉正色道:「決定的這麼倉促,你可有把握對抗能量形體?」   自嘲的笑了笑,我道:「把握這兩個字對我實在太遙遠了,從我傳承者身份傳開至今,我對自己身邊的一切就從沒有把握可言,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能活到現在算是運氣好。」   「那你那些新收的徒弟怎麼辦?」   我澀澀的道:「之前,我之所以跟雲仙前輩說過幾天後才去拿取地珠,就是為了他們,因為我打算利用這幾天的時間,把自己所學教他們,不過五大族長既還留有我上一世傳給他們的修煉玉牌,那他們往後所學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雲仙先是沉默了一會,隨後才道:「嗯,我配合你就是。」   拱了拱手,我道:「謝雲仙前輩。」說完,我順勢解除了布在洞口的隔音光罩,並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雲仙前輩請。」   雲仙神色極其複雜的望了我一眼後,不再多說的邁步而走,而我則是保持著一步距離的緊跟在他的身後。   走出洞口,繞過巨石,我與雲仙已跟在巨石前面等我們的眾人會合。   這時,我抬頭仰望了黝黑的天色,收回自己的視線道:「現在的天色實在不適合下山,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讓大家暫時在此休息一晚,不知雲仙前輩覺得如何?」   就在眾人循著我話語把視線轉往雲仙身上時,雲仙已按照之前承諾的配合我道:   「想休息就休息,何必問我,不過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一下,你布在半山腰宮殿上的三道保護措施,已被我破壞殆盡,如果需要的話,我倒是可以回去幫你補強,畢竟有事做總比待在這兒看這些人睡覺好。」   「那不如我跟雲仙前輩一同前往好了。」   見雲仙配合的點了點頭後,我這才把視線轉向眾人道:「你們就留在此處休息一夜,明日天色許可之時再下山,無須等我。我剛才要你們先離開,就是在詢問雲仙前輩一些有關修煉的事情,而且談論完後的我,也有一些領會。   「因此待會兒我前往月麟殿補強後,會直接與雲仙前輩回李傑寢宮修煉,由於我也不曉得自己這一入定需要幾天的時間,如果我在你們回歸到星浪城後都還沒遇見我的話,那就表示我還在李傑的寢宮修煉。   「屆時,若是你們想探視我也可以,但切記,千萬不可像天湧之前一樣,突然衝進我房裡,請銘記!」   話語一畢,李傑道:「何須那麼麻煩,老師乾脆直接用之前帶我們飛行的方式離開就可以了,這樣不是可以省略很多時間嗎?」   我白了李傑一眼道:「飛你的頭啦!我一次能帶幾個人啊,你們這麼多人,你說我要飛幾次才夠?」   「老師又沒說,我怎麼知道有限乘這回事。」李傑一臉無辜的搔了搔頭。   再次的瞪了李傑一眼後,我這才把視線轉向五大族長的身上道:「天滅,你暫時把修練玉牌借給李傑他們讀取,還有,麻煩你們幾個在這段期間好好的幫我訓練他們。」   「是!」五大族長同時拱起了手,異口同聲的回答。   點頭回笑掩飾了心中的黯澀、低愴,隨即與雲仙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二話不說地同他飄飛上天。   凝視著遠方茫茫的天色,此去結局為何?是生是死?連我自己也毫無把握!   也許,自我毀滅才能完全背離傳承者這個身份加諸在我身上的眾多枷鎖,但是,我又可以放得下身在魔法大陸的父親、妻子和眾多兄弟們嗎?   唉……一切就留給命運之神決定吧!   請繼續期待奇幻異空續集   ※※※※※※       第一章 沙蛇護珠     沉鬱而黑暗的雲塊堆積著。   寒冽的冷風打著盤旋的呼嘯。   一團團的白雲不斷被風吹動、翻滾著,在黑沉沉的夜空移動,不安似的往四周推擠挪移著……   此時,站在半山腰月麟殿廣場上的我,耳裡聽到的除了那尖銳盤旋的呼嘯外,就只剩自己無比緊張的粗濁呼吸。   謐靜的四周,似乎連空氣聞起來都帶著死寂的氣味。   沉澱心神後,我緩步走向宮殿前面,伸出右手以「吸」字訣,收回了半圓弧形包裹著月麟殿的淡金色能量光罩。   不知什麼時候,在降下廣場後就一臉肅穆且站著不動的雲仙,已走到了我的身旁,肅然的問道:「你確定真的要這麼做?」   毫不掩飾臉上的黯澀,我淡淡的道:「有得選擇嗎?」   「你的確是沒得選擇,不過你卻可以在做完妥善的準備後再來,不是嗎?」   面露悲涼,我搖頭失笑道:「完善的準備只會換來更多的人失去性命,而且也並不一定能夠成功,何須如此呢!」   「至少……你可以開口要我幫你。」雲仙沉聲道。   面露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我道:「如果沒有闇皇這個因素存在的話,我一定會求雲仙前輩幫忙對抗封印的能量形體。   「雖然雲仙前輩的到來純屬意外,而且出手幫忙也不算違背光、闇兩神間的規則,   但我卻不能保證闇皇不會在事後找雲仙前輩麻煩,所以為了不造成雲仙前輩往後的困擾,雲仙前輩的好意我只好心領了。」   雲仙嗤之以鼻,說道:「拉拉雜雜的說了這麼多,你就是不願欠他人人情就對了。」   大大的搖頭,我道:「不是不願意欠人人情,而是我不願看見,有人因我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雲仙不高興的揮手說道:「算了,你想送死就去送死,真沒看過像你這種冥頑不靈的傢伙。」   回他脆弱一笑,我不再多說的走向殿門,雙手佈滿內息的對著門上的巨大鎖頭一曲一扭,扭斷了如大人手臂般粗細的鎖頭環扣。   「叩」的一道重物撞地聲響起。   必須耗費三、四個大人才可以抬起來的巨大鎖頭,已重重的掉落到地面,毫不遲疑的伸手推開了緊閉且笨重的月麟大門,我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到門後,我先是環視了壁上所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雕畫一眼,才對著隨後進來的雲仙道:「很諷刺吧!明明自己前一世是僥倖保留元神的逃離這裡,可在這些人民的口中敘述起來,自己竟然變成猶如英雄式的凱旋離開,甚至還平白無故多了一個武鬥神的封號,呵——」   我嗤之以鼻的搖頭失笑。   雲仙深幽的道:「原本的你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可以戰勝能量形體,可現在被悲觀佔據心靈的你,卻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你有沒有想過,已被你封印過一次的能量形體,或許有可能再被你按照原樣的封印第二次?   「想尋求解脫,我可以勉為其難的幫你了結性命,但請你不要拿這空間人民的性命來開玩笑,畢竟你若無法再次有效封印能量形體的話,那這個空間的人,恐怕也難逃能量形體的肆虐。」   聞言,我不由驚得冒出一身冷汗來。   就自己原本的想法,純粹是打算以生命來搏鬥解除封印的能量形體,但卻從沒考慮到自己是否有那個能力再次封印能量形體,這叫我怎能不聞之一驚呢!   伸手擦拭了額頭上的汗珠,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澱自己的心神,重新思考這個問題。   最後,經過冷靜下來思考的結果,我還是決定解除能量形體的封印。   只因綜合自己的上世記憶,我從中發現一個重點。   那重點就是,前世自己第一次與能量形體接觸時,能量形體並沒有被封印,是自己碰觸到地珠後,能量形體才跑出來的。   到最後,之所以選擇封印能量形體,純粹是因能量形體不給自己逃離的機會,所以想逃離的自己才會對它進行封印。   亦因如此,於是我不禁大膽推測,如果自己是徹底毀滅而不逃離的話,那能量形體應該也會再次回歸地珠內,持續守護的動作。   除非,有他人又碰觸到地珠,那就另當別論了。   因為,從上一世與能量形體對戰的情況來看,能量形體似乎只攻擊碰觸到地珠的人,直到碰觸的人人神俱滅才會罷手。   就算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這樣,那自己慘遭毀滅後,至少還有個雲仙在,身為仙人的他,一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能量形體肆虐殘害著這空間的人。   如果真有這種情形發生的話,他一定有辦法對能量形體進行封印,雖然這個想法與自己原先不讓雲仙介入的想法不盡相符,不過這也並非我所願。   綜合內心所想,我在這時對著雲仙道:「雲仙前輩,如果自己是徹底毀滅而不逃離的話,那能量形體……」   我一五一十的把剛剛自己內心中所做的推論說了出來,不過自己所推論之外的結果,至少還有他存在這件事,我卻省略沒說。   聞言,雲仙糾著眉頭道:「你這番推測並不是全無道理,不過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的推斷真的有誤的話,那這空間的人民該怎麼辦?」   我當然不會回答說,至少還有他可以善後這些話來,畢竟誰想幫人擦屁股啊?所以,我並不多做解釋,只是一臉篤定地回答道:「不會的。」   「好,就算不會,那你真非得搞到讓自己人神俱滅不可嗎?」   我知道雲仙說這話的用意,他是暗示我可以開口尋求他的幫助。   不過,礙於闇皇存在這因素的考量,我搖頭苦笑了一下,假裝聽不出他話中含意,   回答道:「並不是我非得搞到讓自己人神俱滅不可,這樣的下場並非我所願,但在無法打敗能量形體、又無法封印它的情形下,我還有其他選擇的餘地嗎?」   雲仙沉著一張臉道:「你真不願意讓我幫你?」   「很想!但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拖累到雲仙前輩,雲仙前輩的好意,我會銘記在心。」   說完,我充滿感激的望了他一眼,毫不遲疑的,往嵌在地上的地珠走了過去。   一走到定位,我的右手也瞬間多出了一把能量小刀,因為解除能量形體封印的唯一辦法就是見血,所以就在我喚出能量小刀的同時,也在左手食指輕劃了一小道傷口,用力擠壓的,把血滴往黝黑玉珠上。   瞬息間,整個地面忽然如地牛翻身般的起了劇烈震動,其震動程度,大到連我都站不住腳。   就在這時,原本嵌在地上的地珠突然輕飄飄的往上竄飛,而我也在地珠飄往我伸手可及的高度時一把抓住。   剎那間,我緊抓著地珠的右手手臂,呈現著一種怪異且透明的七彩光芒,閃炫著艷麗的淡淡光華。   就在我握住地珠的同時,被封印在地珠底下的能量形體也瞬間竄飛了出來,並衝破堅硬的宮殿屋頂,導致破了一個大洞的屋頂如骨牌效應般的,整片垮了下來。   這時,尚未來得及把地珠收入懷中的我、右手自然反應的一揮。   頓時,沙石飛舞,勁氣呼嚕嚕的迴旋噴薄,所有掉落下來的沙石,全在我自然反應的一揮之中籠罩,並奇跡似的全數化為沙粒,順著自己揮舞之勢散落在一旁。   由於前世中,我是把地珠收入懷中,所以並不瞭解透過地珠可以轉換、加大自己所散發出的能量威力,在得知這項訊息後的我,不禁亢奮的傲嘯出口,整個身形更是隨著能量形體竄出的方向竄飛。   突然,迎面而上的身軀,感覺到一道白芒向自己迎來,我連忙伸出握住地珠的右手畫了一道碩大圓弧,左手一擊的,把圓弧勁氣推向迎面而來的白芒。   「轟隆」的一記爆雷聲忽響又沉,空氣驀地朝四周排擠,互相碰撞的爆炸能量呼呼轟轟的往四周激射,且猶如流星雨般地往地上掉落,一連串緊密的爆炸之聲陣陣傳來,   地面上更是塵沙飛揚。   驀地,在這一連串的爆炸聲響中,根本毫無一點徵兆,竟又有千百道的白芒往自己擊來。   我猝然閃動,左手倏沉突翻的畫出一個月弧,緊握地珠的右手飛快搗出一拳,狠狠擊向畫出的月弧形勁氣。   剎那間,月弧形勁氣,瞬間化出千百道流射的勁氣,與白芒互擊。   頓時,整個夜空彷彿星月交輝一般,交織成一幕漂亮的流光,與一陣陣的激烈爆炸聲響。   由於自己從竄向天空到現在都是處於挨打的局面,甚至連向自己攻擊的能量形體在哪裡都不知道,所以這時的我,也在反擊的同時,趁機吐出須禰劍丸,讓須禰劍丸化為三十尺長的龐大金龍,盤旋在自己頭頂上方,並讓自己的第二元神控制著。   隨著金龍在自己頭頂上方盤繞,我的視界也頓時一左一右的一分為二,自己視線所及一個,第二元神所監控的金龍又是一個。   這時候,我左邊的視界,也就是第二元神所監看的視線,清楚地看見,能量形體在自己前方上空處亂竄。   另外,右邊的視線所及則顯現出,自己目前緊盯著的互擊流光。   雖然此時眼裡所見是兩個不同的視界,可對於自己來說,我只要注視著自己右邊的本元神視界就可以了。   因為,延伸出來的第二元神,就是另一個擁有判斷思考能力的自己,且不管第二元神做了什麼事,或者有什麼想法,我都可以清楚的知道,我可以完全放任第二元神去行事。   倏忽間,第二元神緊盯著能量形體的左邊視界,猝然看見能量形體一分為二:一道是化作人一般的模糊形體;而另一道,則是化作一隻長寬約二十尺的不知名白色怪獸。   這隻怪獸,其樣猶如劇毒無比的海蛇,背鰭如刀,頭上冒有兩根突出的犄角,身上更是有一對如翼龍般的巨大肉翼。   此時的它,正甩著頸子,張著一口鋒利獠牙,且紅信吞吐的對著金龍挑釁。   由於此時的金龍已交由第二元神控制,所以我只要盯著右眼本元神所見的人形能量體就可以了,完全不用對金龍做出任何控制。   這時,左眼所見的視界中突然有了變化,能量形體所延伸出來的白色怪獸,忽然巨口暴張,數十道長箭形的白色勁氣由它口中射出,其對象,當然就是盤旋在我頭頂上方的金龍。   同一時間,由第二元神控制指揮的金龍,發出一股我從沒聽過的巨嘯,且在嘯聲過後,噴出一團夾帶著天火之熱的艷紅色火焰,迎上那數十道長箭形的白色勁氣。   毫無聲響,金龍噴出的天火火焰一迎上長箭形勁氣後,如入無人之地的化解了先行而發的長箭形勁氣,且挾帶著殘存之威的襲向白色怪獸。   白色怪獸不甘示弱,接著發出一陣「呱」的異響,巨大的肉翼並且猛烈一拍,由此拍之勢發出一股強烈勁風,扇熄了殘存的天火火焰,獠牙大嘴裡更是在異響過後,直射出一道碧綠的光波。   金龍再次發出巨嘯,身軀劃過一道半弧的飛揚而起,如飛蛾撲火般的快速縈繞著白色怪獸所吐出的碧綠光波。   金色弧光湛湛映入眼裡,在金龍快如閃電的捲繞下,碧綠光波與金龍身軀所映起的金色弧光,形成一道如同蛇隨棍上的影像捲繞在一起。   不過這個捲繞現象也只是曇花一現,因為碧綠光波在金龍的捲繞下,已不堪一擊的化為烏有,甚至金龍的巨大龍首,還趁此之勢張口咬向白色怪獸。   白色怪獸拍動著巨大肉翼,閃過金龍的龍首之「吻」,與金龍打起了人類所說的近身肉搏戰。   就在第二元神控制的金龍,與能量形體所化出的白色怪獸打的不可開交時,我左手手掐劍指,瞬間凝出一把金黃色氣劍,竄向因分裂出白色怪獸而明顯小了一號、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動作的能量形體。   不知是我偷襲的太突然還是怎樣,金黃色氣劍都已經竄向能量形體的身前了,人形的能量形體都還沒有任何的反擊動作。   驀然,金黃色氣劍正中插入人形能量形體的心臟部位,且如勁氣相撞般的引發出一股巨大爆炸聲響。   人形能量體就這麼煙消雲散,消逝的無影無蹤。   對此結果,我簡直無法置信,甚至我還驚慌的利用本元神的右邊視界仔細尋找,想看看人形能量體是不是逃到別的地方,準備偷襲自己。   不過,經過自己仔細的搜索下來,整個空間除了飄浮在遠方,同樣一臉不可置信的雲仙、與持續跟白色怪獸纏鬥的金龍外,再來就毫無所見。   就在此時,與金龍纏鬥的白色怪獸,突然發出一連串的「呱」、「呱」聲,甚至從它不斷發出來的聲響中,可以明顯感覺到它的不安。   所謂「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不知道人形能量體是否真的被我所毀,或者是躲在暗處準備偷襲,反正還有能量形體所幻化出來的白色怪獸存在,所以,當下我毫不猶豫的在左手掐著劍指,再次凝出一把金黃色氣劍,控制自若的揮向與金龍纏鬥的白色怪獸。   白色怪獸放聲狂吼,巨尾猛烈一掃,逼退與它纏鬥的金龍,堪堪避過我發出的金黃色氣劍。   但由於它的身軀實在龐大,再加上金黃色氣劍乃屬飛劍一樣的屬性,是可經由我的心神控制加以回擊,所以雖然它成功躲過一次,卻躲不過我再次迴旋而至的金黃色氣劍。   「嗤」的一聲,金黃色氣劍猛烈劃過白色怪獸的右翼末梢,白色怪獸痛極嘶吼,獠牙大口盡張,朝我猛衝而來。   突然,白色怪獸俯衝的身軀突然一頓,巨尾猛烈一掃,朝自己拍來。   眼見巨尾開山裂地般的朝自己狂掃而來,我不躲不避緊握著右手中的地珠,一式尋常正拳,伴隨排山倒海勁氣,打向狂掃的巨尾。   「碰」的一聲巨響。   白色怪獸狂掃的巨尾,不敵我夾帶地珠之威的彈到一邊,殘餘的勁氣,更是重重的擊在它的頸腹上。   白色怪獸吃痛的怪叫一聲,龐大身軀承受不住此擊,往後震飛。   第二元神控制的金龍,也在白色怪獸向後震飛的同時,棒打落水狗的,向它吐出一團天火火焰,不過卻被它堪堪避過。   這時,白色怪獸嘶聲狂吼,獠牙大嘴快速向著我與金龍,各吐出一團未靠近就可以感覺到其冰冷程度的冰霧。   金龍吐出天火火焰化解了冰霧。   而我則是在自己的左手凝聚了大量的水元素,然後將之丟向迎面而來的冰霧,讓冰霧變成冰壁,且握著地珠的右手更是猛烈往冰壁一擊,過程看似複雜,不過卻只在自己的一個呼吸間完成。   剎時,冰壁瞬間化為粉碎的冰錐,怎麼來怎麼回去的竄向白色怪獸。   白色怪獸猛烈拍動著巨大肉翼,一道道的勁風,不斷的從它巨大肉翼中散發而出,且挾帶著「嗤嗤」破空聲,拍向反擊回去的冰錐。   不過,帶有地珠之威的數十道冰錐,並沒有因它的拍力勁道而散滅,受到勁風襲擊的冰錐只是稍稍緩了緩衝勢,同樣目的不變的往它襲去。   白色怪獸發出怒吼,獠牙大嘴裡再次吐射出一道碧綠的光波。   轟然巨響!   碧綠光波與數十道的冰錐同時化為灰燼。   正當自己想趁勢攻擊時,白色怪獸的獠牙大嘴,突然發出一道艱澀難聽的話語來:「嘶——大仙……饒命,大仙饒……命,嘶——」   我聞言不禁大吃一驚。   記得自己上一世與之對戰時,只曾看過它幻化出各種不同的形狀,不曾見過它現在的形體,更不要說聽它開口說話了,所以它現在開口求饒,怎能叫我不驚訝呢!   不過驚訝歸驚訝,聞之它夾帶著蛇吐信般的嘶嘶求饒話語,我暫緩自己的攻勢,且出聲詢問道:「你會說話?」   「嘶——是的,大仙。」   白色怪獸張著獠牙大嘴,吞吐著紅信回答。   我繼續問道:「綜合你在兩世幻化出來的各種形體之中,究竟哪一個才是你的本體?」   「不敢欺瞞嘶——大仙,現在的這個樣子才是嘶——小妖的本來形體。」   蓄意透過額頭上的晶體發出霸氣,我道:「既然現在這個樣子才是你的本體,那你剛剛為何又化出一個人形能量體來?」   白色怪獸似乎能感受到我給它的壓力,此時的它,明顯感到不安,猛拍動著巨大雙翼,吞吐著紅信道:「嘶——大仙饒命,小妖是看大仙同時幻化出兩個物像,所以才會有樣學樣的模仿嘶——大仙——」但小妖卻沒想到,大仙所幻化出來的嘶——兩個物像都可以像本體般自若的行動,不像小妖的另一個人形物像那樣,毫無反抗能力嘶——而被大仙所毀。「   雖然它發出的嘶嘶聲怪吵人的,甚至讓人有點聽不懂它表達的話語,但我總不能強「蛇」所難,叫它吐信時不要發出聲音吧!   聞言後的我雖感迷惑,卻還是主動的推析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不管你幻化出幾個物像形體來,真正能動的形體卻只有本體而已?」   「是的。」   點了點頭,我又問道:「那你前世與我對戰時為何不像現在這般開口說話,而且也沒有幻化出現在的本體呢?」   「嘶——大仙,小妖之所以能開口說話,純粹是小妖依大仙覆蓋在地珠上的記憶嘶——學習而來的,以前沒有幻化出本體,純是當時的小妖尚無這個能力。」   它的回答,不禁引發我更深一層的好奇。   於是,我非但沒有對它的回答感到滿意,甚至我還不假辭色的說道:「你這樣有尾無頭的只說結果、不說過程,誰聽的懂啊!從頭到尾清楚說一遍。」   「嘶——大仙,原本小妖是一條小『沙蛇』,之所以修煉成現在的形體,全是因為……」   聽完它詳細的解說,雖然很傷我的耳朵,不過,我終於對事情有相當程度的瞭解了。   原來,它完全是依附著地珠修煉,經過幾千年後才有如今這般形體。   我前一世遇到它時,它的力量可以說是比現在還完整、強大,但那時的它卻無法開口說話,也無法幻化出本體來,直到我利用地珠的龐大力量封印它之後,才造成它現在的轉變。   而造成它轉變的原因相當簡單,因為它可說是由地珠孕育而生的,所以它本身所需要的能量全源自地珠,不過由於我是利用地珠的力量封印了它,導致它斷絕了可以精進自己的能量來源,無法再依附著地珠修煉。   甚至被封印的它,只能如吃老本的,蠶食著原本吸自地珠上的自身能量,長期消耗本身能量下來,才會造成它與上一世力量之差距。   不過,我的封印對它來講,也並非全無好處,因為它在被封印的這段期間裡,僥倖讀取了我覆蓋在地珠上面的前世記憶。   雖然我記憶中所記載的修煉功法,只適合「人」來修煉,不過同理可循,它按照著我記憶中的修煉功法,自行摸索出一套可以讓自己修煉的功法來,所以現在的它才可以如人般的開口說話,更能幻化出經過修煉後的另一本體來。   點了點頭,我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被地珠封印所影響啊!難怪我覺得你與上一世的力量怎麼會差距如此之大呢!」   略帶惋惜的輕歎了一聲,我續說道:「雖然你僥倖從我的記憶中摸索出一套屬於自己修煉的功法來,不過可惜的是,你是必須依附著地珠才能生存,而我卻是非得到地珠不可,所以相當遺憾——我必須毀了你。」   白色怪獸聞言,猛烈的猛拍動著巨大雙翼,搖頭擺尾的顯現著它的不安。   始終在一旁觀戰的雲仙忽然開口喝道:「小子,你是打到精神錯亂了是不是,放著如此妖獸不用還想毀了它,你瘋了啊!」   愣了愣,我無法會意他言語的反問道:「此話怎講?」   雲仙輕哼了一聲,正色道:「它雖然必須依附在地珠下才能生存,而你也非得到地珠不可,但兩事並無衝突啊,只要你與它訂定契約,再將它收下不就得了。」   我反應極快的問道:「與妖獸訂定契約?!這是否有前例可循?」   雲仙誇張地猛拍著自己的額頭道:「唉呀呀,你這小子怎麼變笨了啊!若沒有前例,我那老夥伴所送你的金龍又是打哪兒來的?」   聞言,我不禁驚訝的張大嘴問道:「須禰劍丸所幻化出的金龍,也是妖獸?!」   雲仙老大不高興的說道:「什麼妖獸不妖獸的,多難聽啊!凡修煉有成的動、植物,都有一定的名稱,動物稱之為『精魄』,植物則稱為『靈精』,只要在這些精魄、靈精之前加上動、植物的本體名稱即可。   「像你須禰劍丸的本體是條龍,所以就稱之為『金龍精魄』,須禰劍丸這個名稱,只是我老夥伴用自己的名號取出來的。等你收服,或者是與這條沙蛇精魄訂定契約後,   你也可以重新為它命名,但就是不要稱為妖獸,妖獸、妖獸這般亂叫,簡直難聽死了。」   尷尬的點了點頭,我心想:「說得也是,妖獸、夭壽,聽起來滿不吉利的。」   於是我轉開話題道:「那如何才能與這些精魄、靈精訂定契約,好讓它們可以為我們所用。」   雲仙道:「方法有兩種:一是強迫性,二是半自主性。   「所謂的強迫性,就是煉化這些精魄、靈精的原有意識,然後再重新進行改造、修煉。   往往對於一些凶殘又無法馴服的精魄、靈精才會用這種方法,你的金龍精魄就屬於這一種。   「半自主性的方法,則是與之訂定生命契約,一般有能力可以收服精魄、靈精的人都不會選擇這種方法,畢竟這種方法實在有點冒險,所以鮮少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與精魄、靈精連結在一起。」   稍微頓了一下,雲仙續說道:「縱合上述兩種方法,好壞處也分別占各半:」第一種驅喚時,必須分出自己另一元神來控制收服的精魄、靈精。   「第二種雖然只是喚出它貫徹指令就可以,不用再分出元神來控制,不過你卻要保證差遣出去的精魄、靈精比準備攻擊的對象還強,否則你就等著陪它喪命。   「所以,只要有能力可以收服精魄、靈精的人都會選擇第一種,除非是非得要得到這只精魄、靈精不可,要不然腦筋稍微正常的人都不會選擇第二種契約模式,我說得這麼清楚了,你自己選擇吧!」   尚未接口回答,白色怪獸已吞吐著舌信道:「嘶——小妖願意跟隨大仙,並供大仙使喚,但小妖實在嘶——不願毀去自己的原識,還希望大仙可以體諒,小妖修來不易的道行嘶——」   面對它坦然表白自己的意願,我內心不由掙扎萬分。   因為,雲仙之所以在敘述兩種方法後還主動分析利弊,其主要原因,就是在暗示我不要選擇第二種方式,否則他也不會以「腦筋稍微正常的人,都不會選擇這麼做」這番極端言語來告訴我。   可是,我真能按照仙人處理精魄方式來進行嗎?   答案是否定的。   不說別的,單是自己能力不像仙人這般高深,以及他們所接觸過的精魄,從不會開口表達自己的意願這兩點來研判,我豈能按照仙人的處理方式進行。   倘若真要這麼做,明白地表達不願以第一種方式進行的白色怪獸,不跟我拚命才怪。   畢竟讓我煉化原識,對它來講等於是喪失性命,對於好不容易修到可以開口說話的它,又怎麼可能願意呢!   經過短暫的反覆思考,我的腦海裡已經有了決定。   在臉上露出一個苦笑,我含蓄的對著雲仙問道:「如何才能與它訂定第二種形式的契約?」   雲仙垮著一張臉道:「看來你真是變糊塗了……算了,你自己決定就好。半自主性的訂定契約方式很簡單,你們只要各滴出一滴精血在彼此的額頭上,然後再由你主導的念出『血誓咒』就可以了,血誓咒你應該懂吧!」   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我把視線轉向白色怪獸道:「想必你都已經聽清楚了,現在是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嘶——小妖過去大仙那裡,等一下,小妖飛到大仙的前方後,小妖會利用舌頭在大仙額頭上滴下自己的嘶——精血,還請大仙不用緊張。」說完,它已拍動著巨大雙翼朝我而來。   雖然它從開口求饒後,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善意,甚至還把接下來的準備舉動告訴我,不過我可是一點都不敢大意,完全屏氣凝神、謹慎戒備的看著它逐漸接近的龐大身軀。   巨大雙翼所拍出來的勁風,拍得我衣衫「啪啪」作響,來到我身前的白色怪獸,作勢向我點了點頭,緊接著,就看見它的長紅舌信,挾帶著「嘶」聲,快速輕點了我的額頭一下。   若是我的感覺沒錯的話,它舌信所點的位子,應該就在跟我融為一體的晶體上。   此時,我也在它收回舌信後,利用之前為解除地珠封印的左手劃破食指,輕輕地擠出血珠之後,再伸手點向它的額頭正中央,並在同一時間念出血誓咒……   血誓咒一完,我的額頭瞬間激射出一道拇指粗細、如雷射般的紅光,且毫無間斷的與我在它額頭所點的精血位置相系。   紅光不斷,它的白色身軀也泛起了一層血紅色光芒。   原本扭動不停的龐大身軀也不再扭動,一雙巨大的三角大眼,更是如沉睡般地緊閉著。   驀然,包裹著它身軀的血紅色光芒,突然遽起急變,轉換成翠綠色光彩,耳裡同時傳來雲仙的驚呼聲,他道:「天哪——進化!」   我雖然不知道雲仙所說的進化代表什麼含意,不過憑這兩個字的詞意來分析,他所謂的進化,應該就是另一層級的轉變吧!   儘管我不知道,它的進化對我自己是好、是壞,可是,這時的我,也只能默默的任其變化。   只因此時的我非但不能阻斷從額頭晶體射出的紅光,整個身體更是不能言、不能行,只能眼睜睜的利用眼角餘光,看著紅光不斷從額頭上射出,然後在它身上轉換成翠綠色光芒……   ……       第二章 地珠在握     日出日落……   等待總是漫長的,尤其是那種迫不得已,又不知結果如何的等待。   隨著太陽再次升起,我不斷從額頭晶體射出的紅光,終於有了停止的跡象,原本不能言、不能行的身軀,也在紅光停止的同時,恢復了正常的行動力。   這時,包裹著白色怪獸的翠綠色光芒依然存在,當我準備開口詢問雲仙在紅光射出時所說的進化是何種意思時,翠綠色光芒突然從白色怪獸的頭頂中央裂了開來,且如蛇脫皮般的,從裂開部位緩緩掙脫出一具非常奇特的身形來。   之所以說它奇特,完全是因為這俱身形有著與人類相似的身體,但卻一點都不像人類,而隨著翠綠色光芒實質般的慢慢脫落,我也清楚看仔細了它的長相、身形。   它約莫有著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全身上下長滿了青色鱗片。   尖頭、無眉、三角眼、塌鼻、嘴巴寬細,且還擁有一對長蹼似的尖耳,人類身上該有的器官它都有,甚至連四肢也有,不過卻不像人類一樣各擁有五根手、腳指,它手腳分別各有三隻。   這時,完成進化的它,學習人類行禮般的向我拱手道:「小妖參見主人,並請主人賜名。」   聽它說話時不再挾帶著嘶嘶的吵雜聲響,我除了感到有些意外,也深深替自己慶幸,終於不用再邊聽邊動腦筋的想著它想表達的意思了。   不過,訂完血誓咒的我們,不應該是生命共同體嗎?它怎麼會稱呼我為主人呢?   心裡雖有疑問,可這時的我卻不動聲色地道:「嚴格來說,我們應該算是生命共同體而已,並沒有任何主僕之分,你稱我主人,我實在不敢當,至於賜名,就更沒必要了。」   話語才一完,我從眼角餘光發現,雲仙突然快速的向我飄了過來,而且他才一來到我的身前,竟然連聲招呼也不打的,直接就伸手摸向我的額頭。   過了一會兒後,他才一臉恍然大悟的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難怪它會進化啊!」   雲仙結束自己的喃喃自語,把身軀拉離我兩小步的距離後,才又把視線轉向我續說道:「小子,你額頭上的『宇宙礦晶』怎麼來的?」   「宇宙礦晶?」   我滿懷納悶的摸摸自己的額頭,當自己觸碰到額頭上的晶石後,才恍然大悟道:「喔——雲仙前輩是說這個啊!這個晶石是我父親送給我的,在我尚未成為修道者時,   所待的魔法大陸上,每個人都有一條這樣的晶體項鏈。   「我的原本也是條項鏈,可是不知為什麼,在被天火擊中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了,至於為何會嵌在我額頭上,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   雲仙聞言,帶著羨慕的望了我一眼,搖著頭道:「你啊——實在是好運到讓人羨慕,這宇宙礦晶雖然不算稀奇,但嚴格來說也不算普遍,而且其堅硬程度,是連仙人也無法改變其形狀的。   「甚至很多仙人都想利用宇宙礦晶可凝聚吸收能量的屬性來進行塑造、利用,卻始終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沒想到,經過天火一擊的宇宙礦晶,竟讓你與它融合在一起,   唉——實在是天意啊!」   看來似乎感觸良多的雲仙搖了搖頭,續說道:「它為何會嵌在你額頭上?我想是因為天火擊中宇宙礦晶後,你馬上進行入定,才會造成宇宙礦晶與你融為一體這個現象吧!不過我也不敢肯定就是了,畢竟與宇宙礦晶融為一體,乃是史無前例的事,問題的答案恐怕只有神能回答你了。」   頓了頓,雲仙又說道:「還有,沙蛇精魄並不是無緣無故稱呼你為主人,你們也不單只是締結血誓咒後,所產生的那種生命共同體關係。就現在來講,它是僕、你是主,   一切結果都在宇宙礦晶的推波助瀾下改變了。   「唉——沒想到小子你如此胡搞瞎搞,竟也可以把事情搞到出人意料的最佳結果,   看來我改天若是在仙界遇到你,也沒有什麼好意外的了,畢竟幸運之神是如此的眷顧著你,這是遲早的事啦!」   聞言,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深受幸運之神的眷顧。   這一世中,許多事往往自己都已經做出最壞的打算了,可演變到最後的結果竟都是最好的,這樣的好運氣恐怕無人能及吧!   吶吶地笑了笑,我道:「我也不曉得自己為何總是這麼幸運,我想,大概是創世神可憐我這般輪迴,才會吩咐幸運之神特別眷顧我吧!」搔了搔頭,我又道:「不曉得自己這一次又是哪裡幸運了?」   就像得歎氣病般似的,雲仙先是歎了一口氣,隨後才道:「你這一次幸運的地方可多了。   沙蛇精魄的舌信精血如果不是正中紅心,點在你額頭上的宇宙礦晶,而是點在你額頭上的其他部位上的話,那血誓咒絕對百分之百的奏效。   「但巧妙就巧妙在這裡,由於沙蛇精魄其舌信的精血,是點在你額頭的宇宙礦晶上,而不是點在你身體的其他部位,如果你的精血是點在它的身體部位,當你催促血誓咒時,就變成是你單方面的反降服它。   「至於會產生你額頭上的宇宙礦晶射出紅光來的情形,則是你另一部分的幸運了。由於反降服是必須用精神力來進行,所以就連仙人也不敢使用這種方法。   「畢竟精神力要是沒有勝過對方的話,就會反被對方蠶食,而且精魄、靈精皆是靠精神力才修煉得成,因此到現在還沒有人成功降服精魄、靈精過,方纔之所以造就你成功的原因,純粹是你手上握有地珠,才讓你可以藉由地珠的能量,支撐你所需的龐大精神力,所以說,你能成功降服精魄、靈精,算不算不幸運。」   聞言,我怔怔的打了一個冷顫,沒有做出回答。   見我沒有說話,雲仙又繼續道:「你的幸運還不止如此,想繼續聽下去嗎?」   「還有啊!?」我露出一個害怕的苦笑道:「雖然自己是越聽越害怕,不過還請雲仙前輩敘說。」   雲仙搖頭笑了笑,說道:「也許你有所不知,精魄、靈精的進化,就跟散仙想度過天劫,成為仙人一樣的遙不可及,一旦精魄、靈精成功完成進化,那所代表含意就跟修道者晉陞為散仙有著相同的意思,也就是擁有自己的第二元神意識,並同樣只要通過天劫考驗,那它們也可以晉陞為仙人,目前仙界中就有一位『靈精仙子』。   「現在言歸正傳,沙蛇精魄之所以可以進化,完全要感謝你為它帶來的好運,因為在地珠能量供你所需的龐大精神力時,由地珠孕育而生的它,也等於接受到能量的供養,進而成功進化。   「而我所說的幸運之處就在此,它進化完成後所脫下來的那一層翠綠色光芒,只要一落地,就會變成實質般的皮殼,而這個皮殼若經稍加處理,至少可以幫你擋下十來道的天火,而且只要皮殼不破的話,那沙蛇精魄都可以幫你修復至未擋天火時的最佳狀態,讓你下次遇劫時還可以再使用,就這樣一直重複的循環下去。」   訝異又興奮的點了點頭,我略帶焦急的問道:「那請問雲仙前輩,必須用何種方法來處理皮殼才適當?」   「該怎麼說呢!」雲仙搔了搔頭,而後道:「這麼說好了,皮殼處理時必須加入一種外表看起來軟綿綿,但硬度卻高到只有三味真火才能破壞形態的高硬度物質,方能進行煉製,由於這種物質極為稀少,我身上也並未攜帶這種高硬度物質,所以……」   未等他把話說完,我已經忍不住地插口問道:「請問雲仙前輩,您所說的這種高硬度物質,是不是就叫無限石晶?」   雲仙滿臉驚訝的睜亮雙眼道:「耶——你知道無限石晶?」   「是啊!如果雲仙前輩所說的物質就是無限石晶,那我這裡的存量至少可以鑄造二、三十把特級法寶都沒問題,不曉得這樣的量夠不夠?」   雲仙怔愣著一張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後他才歎口氣的搖頭問道:「你先回答我,為何你會擁有大量的無限石晶,甚至還知道利用無限石晶的特性來鑄器呢?」   我道:「當初雲仙前輩的那位老夥伴除了留下須禰劍丸外,更是留下一部可供散仙防禦天劫的鑄物寶典來,所以只要是光之星的神使們,都閱讀過這部鑄物寶典。   「至於我會有擁有如此大量的無限石晶,則是在我當初進入天境時,天境神使共同凝聚一大塊送給我的。」   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雲仙說道:「原來是我老夥伴留下來的啊!我以為你怎麼懂得仙界中的鑄器方法呢!」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又繼續道:「對了,你剛才所詢問的皮殼處理方法,其實就跟鑄造法寶一樣,不過必須由沙蛇精魄來進行。」   「可是它並不知道怎麼修煉啊!鑄器方法是我這一世才得知的。」我吶吶道。   雲仙翻了翻白眼道:「它不懂,難道你就不能教它啊!問這什麼蠢問題。」   尷尬笑了笑,我把視線轉向進化後的沙蛇精魄道:「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會對你造成反降服,不知反降服會不會影響到你往後的修煉?」   沙蛇精魄道:「主人,反降服並沒有對小妖造成影響,相反的,小妖還必須感謝主人的促成,望請主人賜予小妖姓名。」   聽它一開口就是要自己賜名,好像擁有自己的姓名有多重要似的。為避免它再煩自己,在經過一番思考後,我對於要幫它取的姓名也有了個大概。   沉吟了一下,我道:「因為你的本體是一條沙蛇,所以我就把『沙』字作為你的姓,至於姓後面的名,我單取一個『龍』字,全名為『沙龍』。」   「沙龍、沙龍——謝主人。」   就在沙龍為我幫它賜名感到興奮莫名的同時,我的耳邊突然傳來雲仙的憤怒聲音道:「智老鬼與須禰老鬼,你們兩個竟然敢聯合起來,把我誆到這個地方來,真是氣煞我也!」   聞及雲仙突如其來的憤怒話語,我雖然知道現在詢問有些不恰當,可聽他不是自願來此空間的話語後,我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對他問道:「不知是何事讓雲仙前輩如此憤怒?」   雲仙挾帶著憤怒道:「不干你的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收回沙蛇精魄回地珠,完成完全掌握地珠的動作,好讓我可以快點離開這空間,找人算帳去。」   聞言後的我雖感納悶,但可不敢在火頭上扇風為自己找麻煩,所以心裡縱然有著無比的納悶與好奇,可我還是按照他話語的,平攤著自己握著地珠的右手,對著沙蛇精魄道:「沙龍,回地珠。」   「是,主人。」   說完,沙龍已化作一道白光,「咻——」的一聲竄入地珠。   隨著沙龍的竄入,我右手上的黝黑地珠,瞬時浮現出沙龍尚未進化時的模樣,活靈活現的盤踞著整顆地珠。   正當自己把地珠放入龍戒之中,心裡想著是否該開口呼喚闇皇,告知自己已經完成取得地珠的任務時,雲仙的身軀突然亮出了一股非常刺眼的白光,且隨著白光的消逝,   雲仙的身軀也跟之不見。   這時,無邊的天際無預警的傳來光神那溫暖和煦的聲音道:「恭喜你了傳承者!那位仙人已在我與闇皇解除空間封鎖的第一時間離開了,你無須多做擔憂。」   聞及光神的聲音,我先是解除第二元神對金龍的控制,接著讓盤旋的金龍恢復為須禰劍丸的模樣收回了體內,這才開口說道:「多謝光神賜知,小子已然瞭解。」   「天珠的空間乃是由我引領,你準備好了嗎?」   我無奈一笑道:「能做什麼準備,我只希望光神與闇皇能給我一點時間,向這空間的人道別。」   沉默了片刻後,才傳來光神那和煦的聲音道:「好的,對此要求,闇皇並沒有給你時間限定,你想離開時再開口喚我就行了,到時我會直接把你引領至下一空間。」   聞言,我遙天拱手道:「多謝——闇皇、光神。」   我話一說完,空間裡突然出現闇皇一連串的桀……桀……怪笑聲。   笑聲過後,瞬時傳來闇皇的聲音道:「小子,你的回答可真越來越討本皇歡喜了,   竟還懂得把本皇優先放在光神前面,桀……桀……算你這個小子識相,也不枉本皇善性大發的,教導五大族長延續壽命的方法了。」   「什麼!?」我忍不住驚呼道:「您是說……教五大族長眠體術的不是光神,而是……闇皇您?」   先是柔和的笑聲充斥著整個空間,隨後才傳來光神的聲音道:「教五大族長眠體術的確是闇皇,不過祂會這麼做,可不是善性大發,純粹只是想要利用他們五個人,牽絆住你罷了。   「而且,如果不是那位仙人幫你解除五大族長身上的眠體術的話,你只要一幫這五個人解除眠體術,就會啟動闇皇在他們潛下意識下達的指令,而這個指令,就是不計後果的纏住你。」   驚悚地打了一個冷顫,我驚聲問道:「難道闇皇這麼做不算破壞約定嗎?」   光神道:「就因闇皇破壞了約定,也才會有那位仙人,被自己仙界中人設計,出現在此空間的事情發生,只不過,這位仙人完全不知,他來此的用意就是要幫助你,相信你從他離開時的憤怒話語,多少也可聽出個端倪。」   聞言,我心裡不由涼了大半,因為祂們彼此間的承諾,似乎已變成祂們的鬥爭工具,否則又怎麼會發生一方破壞約定,另一方就可以反制回來的情形呢?   不敢再作細想,我故露苦笑道:「往後,應該不會還有你們之間破壞約定的事情發生吧?」   光神道:「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麼,不過我只能跟你說,往後要是再有破壞約定的事發生的話,我會直接告訴你。」   「小子,希望你往後不要再講這種讓我不爽的話,哼——」闇皇語帶警告。   隨著闇皇的話語一完,我心裡緊接著傳來闇皇與光神離開的訊息,不過我知道祂們走的只是「視」的意識而已,「聽」的意識還繼續跟著我,所以我還是仰天一揖道:   「恭送二神。」   望著充斥著大大小小坑洞的四周,以及近乎全毀的月麟殿,我深深長歎了一口氣後,這才緩緩飄飛下地。   飄落到地面,我伸手撿起了沙蛇精魄進化後所脫下來的柔軟翠綠色皮殼,同樣把皮殼收入了龍戒中後,毫不遲疑地往李傑他們方向飄去。   循著我在李傑他們身上製造小丹田時所留下的部分能量,我輕易的尋找到他們的所在位置。   不過,較讓我感到驚訝的是,李傑他們五人,竟沒有與眾國皇一起行動。   甚至單獨行動的他們,還一副發生了什麼急事似的,騎著嘶吼快速飛奔,就連我現身在他們前方半空中,他們都沒發覺。   由於他們所騎乘的嘶吼速度實在太快了,我深怕突然開口呼喚,會讓他們直接反應的拉停著快速奔跑的嘶吼,造成意外,於是我故意在空中,兩掌互擊的發出一股悶雷聲,藉此引起他們的注意。   果然,在我悶雷聲的響引下,瞬間引起李傑他們反應的往我這邊觀望,就連快速奔跑的嘶吼也減緩了速度。   這時,看他們完全停止了嘶吼的奔勢後,我才往他們飄去。   一落地,我隨即開口道:「你們趕這麼急,是發生了什麼事?老祖皇他們呢?」   「師父您沒事吧!」李傑一臉憂心的問。   聞言,我納悶的問道:「奇怪!不是我在問你問題嗎?怎麼你還沒回答,就反問我有沒有事,你們是怎麼了啊?」   行事較為刻板的嚴真回答道:「師父,是這樣的,前兩天師父離開我們沒多久後,   我們隨即感受地面傳來一股非常劇烈的震動,就在這劇烈震動過後,老祖皇們個個臉色大變,並一致認為這震動是地珠裡的怪獸所引起的,據說老祖皇他們當年就曾感受到這樣的震動。   「亦因如此,所以老祖皇他們在地震過後,立即派遣我們五人先行出來查看,而祖皇們則是留在浮圖山,讀取師父所留給他們玉牌內容,因為他們推測師父是不想拖累我們,才會故意撇下我們,自行前往解除地珠封印與那怪獸對戰。師父,事情真如老祖皇所言那樣嗎?」   不承認也不否認,我道:「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嗎?你們只要知道這個結果就行了。」   陽天雲聞言,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道:「我原本還不相信老祖皇他們的推斷,因為我不相信師父會騙我們,可沒想到師父竟真瞞著我們獨自與那怪獸對戰,雖然這是個善意的謊言,可若是換作另一種結果的話,教我們如何接受?」   溫和一笑,我道:「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嗎?何須去想那未曾發生的結果呢,庸人自擾!」   緩衝情緒的輕拍了拍臉頰,我續說道:「我回來主要是與你們道別,雖然心裡有點不捨,終究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等我完成所有使命後,我會帶著我的家人,來此空間與大家一聚,大家就把這一次道別,當作是下一次見面的準備吧!」   陽天雲一臉苦悶道:「雖然師父已事先告知我們在取得地珠後會離去,可現在還是覺得很突然,甚至有點無法接受,師父,您可否再多跟我們相聚一段時間?」   他一說完,李傑跟著接口道:「是啊——師父,我們現在的修為,全都只在進入四階段中的初步基礎而已,師父走後誰來教我們啊!難道師父您忍心看我們的修為,因為您的離去而蹉跎不進嗎?」   我聞言,莞爾一笑道:「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基礎都已經幫你們打好了,你們要怎麼蹉跎我也沒辦法,再說,我上一世不是留給老祖皇他們一塊有關修煉一切事情的玉牌嗎?你們只要按照玉牌上的記載修煉,就絕對沒問題,倘若萬一真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還有老祖皇他們可以詢問,不是嗎?」   李傑並沒有因我的反駁而閉嘴,相反的,他還一副不死心的說道:「既然師父非走不可,那我跟著師父總行吧!」   「你成熟一點好不好!」我語帶堅決的道:「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又何必這麼說。」   大概是知道留我無望,一直保持沉默的陽天湧,此時開口道:「那師父準備何時走?」   「與老祖皇他們告別後就走,不過在此之前,我還必須完成一樣東西送給你。」說完,我順勢從龍戒中拿出一塊無限石晶,二話不說地吐出三味真火,進行煉製。   不到一會兒功夫,我已把融化的無限石晶塑型,成為與李傑他們一模一樣的白圓形握把,並同樣加入了與李傑他們握把相同的結界。   等完成結界上的設定後,才接著開始定形上的淬煉。   直到淬煉規範完成後,我再將三味真火與內息同時即收、騰空抓向少了三味真火與內息支撐的白圓形握把。   握著尚有餘溫的白圓形握把,我道:「這是我送給你的防身武器,天雲他們都各擁有一把,來,收下吧。」   就在自己把白圓形握把遞給陽天湧的同時,我順勢對著嚴真道:「嚴真,教你這位小師弟如何使用。」   嚴真點了點頭,拿出自己的白圓形握把,開始了講解握把的存取功能……   講解完畢,嚴真並沒有馬上讓陽天湧進行實作,他先作示範的進行一遍東西的存取後,才讓陽天湧實際操作。   等陽天湧熟練的存取嚴真借給他的物品幾次,嚴真才開始講解握把的另一功能——魔法刀刃。   嚴真講解完後,同樣自己操作了一遍,才讓陽天湧實際操作,陽天湧簡單的甩了幾招後,隨即收起握把,向我與嚴真道謝。   笑笑的對著陽天湧勉勵一番,我瞬時接口對著嚴真道:「你們幾個當中,就屬你最讓我放心了,在我離開的這段日子裡,希望你能代我好好督促他們,所有的修煉課程就按照我原先訂給你們的那樣,絕不能讓他們以我不在身邊做藉口,而有所鬆懈。」   「是,師父。」嚴真看了眾人一眼,相當恭敬的回答。   輕移過目光,我對著李傑他們道:「想必我剛剛對嚴真說的話,你們都已經聽清楚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就由嚴真代表我來督促你們,你們可要聽從你們大師兄的吩咐,知道嗎?」   「是,師父。」眾人異口同聲的說。   點了點頭,我面帶笑意道:「還有,我下次回來時,會對你們進行測驗,你們之中要有誰修為落後,那我要帶你們去其他空間見識的獎勵就自動解除,你們若是不想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就得互相督促、勉勵,甚至自動自發。」   言畢,眾人無不興奮萬分,甚至李傑還如發瘋般的跳動著身子,一臉雀躍道:「大家聽見了沒,師父說下次回來就要帶我們去其他空間見識耶——哇喔,真令人迫不及待。」   讓眾人發洩了內心的興奮情緒後,我又道:「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現在我們就前去與祖皇他們會合吧!至於嘶吼則暫時找個地方拴著,回去後再派人過來牽騎。」   「不用啦,師父,嘶吼會循著原路回星浪城的,不用這麼麻煩。」李傑道。   輕點了點頭,我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它們回去吧,你們現在全過來,站在我的身後,我讓你們再次嘗嘗飛天的滋味。」   等他們全都走來我的身後之後,我開口道了句:「不要亂動。」隨即運起實地光幕,把眾人的身軀緩緩托向天去。   不過我把眾人的身軀托到千公尺出頭的高度後,就不再往上飆升,因為怕飄得太高,他們會承受不了大氣壓力,所以改由推進的方式前進。   乘著運起的奇異光華,我的視線中已清楚映出浮圖山的全景。   由於浮圖山的山頂,遠高於我們此時所飄飛的高度,所以當我一看到浮圖山的全景時,已自動調節高度的緩慢往上竄升。   等到了浮圖山前方近公里處時,我們的身軀也高過了浮圖山山頂。   隨著我們的越飛越近,臨時在山頂上駐紮的老國皇他們也發現了我們,並一副深怕我們看不見的,要一大群人對著我們猛揮手!   來到浮圖山的山頂上空,我緩緩的至空中降下,並在實地光幕碰觸地面的同時,瞬時收起腳下的光幕,讓同行的他們完全沒有任何的落差感。   在我們落地的同時,老國皇他們已迎了上來,甚至就連嚴真口中所說,那入定修煉的五位祖皇也清醒了四個,只剩下身材最為矮小的李天滅還在入定狀態,不過看情形也差不多快醒了。   這時,我先是對眾人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才壓低著聲音道:「大家暫時先不要說話,有什麼事等天滅出定後再說,現在大家先坐下來休息吧!應該不至於等太久。」   其實我們談話還是可以的,之所以如此吩咐,完全是怕李傑他們把我要離開的訊息說了出來,間接影響了入定中的李天滅,因為入定中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心情激盪了,所以我乾脆要求他們暫時不要說話,以免李傑他們不小心說溜了嘴。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後,沉靜的空氣因子已然傳來李天滅出定那吁出的濁氣聲。   而李天滅才一出定,忙站起身來對著圍坐的我們道:「風嘯你們怎麼還坐著不動,   我們快去烏拉山幫助月麟師尊啊!」話一說完,隨即又傳來他的驚呼聲道:「啊——月麟師尊。」   「來,我們大家都在等著你呢!」我笑著對他招了招手。   就在我說話的同時,眾人已自動挪出一個位子來,所以這時的李天滅雖然一臉的納悶不解,卻還是主動往大伙為他挪出來的位子席地而坐。   他屁股才一落地,李傑已率先開口道:「哇——終於可以說話了,憋的我好苦啊!」   五大族長中的陽驚羽聞言接口道:「小伙子就是這麼沉不住氣,才這麼一點時間你就嫌憋的辛苦,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定下心來入定的。」   李傑率性的聳著肩膀道:「如果祖皇知道我師父回來,就是要向大家道別的話,我相信祖皇也會跟我一樣沉不住氣。」   「什麼!」眾人聞言,全都訝然的驚呼出聲。   甚至李天滅還一臉焦慮的對著李傑道:「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於李天滅放著我這個當事人不問,反而詢問開話頭的他,李傑的反應可是一臉的無辜。   不過無辜歸無辜,李傑還是把他們如何遇到我,以及遇到我後的談話內容詳細的說了出來,就連我答應要帶他們到別空間見識的事,也清楚敘述。   聽完李傑的敘說,李天滅把視線轉向我的身上道:「這麼說,月麟師尊是成功拿到地珠了喔!」   「是的。」我笑點著頭說。   同為五大族長的雷榮漢接口問道:「那守護地珠的那只厲害怪獸呢?」   「被我收服了。」   聞言,五大族長不可異議的恭聲同賀道:「恭喜月麟師尊。」   淡然一笑,我道:「雖然自己收服沙蛇精魄純屬僥倖成分居多,不過倒是滿值得恭喜的。」   頓了一下,我續說道:「對你們五位我真的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跟各位多相處一段時間,甚至是看李傑成婚後才離去,但無奈我已耽擱太多時間了,所以只能帶著遺憾跟各位說聲抱歉。」   凌風嘯道:「月麟師尊雖然不能留下來,但可以帶我們一同離去啊!」   不等我反應,李天滅已同聲附和道:「是啊——月麟師尊,雖然我們目前的程度與月麟師尊比起來是顯得如此微不足道,不過月麟師尊把我們帶在身邊,至少也有個幫手不是嗎?」   「對、對、對,反正我們現在都已由後天轉入先天,身體機能也不再受限制,月麟師尊就答應我們吧!」雷榮漢欣然的說著。   搖了搖頭,我道:「如果你們尚未轉入先天境界話,我或許還會答應帶你們一同離開,怎奈你們目前已進入先天境界,眼前最迫切需要的就是定下心來修煉,我怎麼可以為了自己而耽誤了你們呢!」   「我們跟月麟師尊離去也同樣可以修煉啊!」李天滅不死心的說。   緩緩的,艱辛的,也是苦澀的,我道:「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跟著我你們哪有時間可以修煉,你們又何須為了我而毀了自己得來不易的修為呢!」   搖頭歎了一口氣,我力不從心道:「算了,你們若是嫌自己口水多就繼續說吧!反正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你們的。」   大概是知道怎麼樣都無法改變我的想法吧,這時的眾人全一副黯然的樣子,緊閉著自己的嘴巴,氣氛頓時由方纔那你一言、我一句的熱絡場面,極速冷卻到了極點。   為了不讓氣氛過於哀愁,我撐起笑容對眾人道:「大家這是幹什麼,只不過不讓你們同行而已,何須苦著一張臉呢!難道你們對我沒有信心?」   李天滅連忙回答道:「我們並不是對月麟師尊沒有信心,只是自覺無法為月麟師尊盡一份心意而感到喪氣、無助。」   「無須如此,我會留你們在此,除了是你們迫切需要時間修煉外,最主要還是希望你們能幫我好好監督李傑他們五人,難道幫我監督李傑他們,就不算為我盡心力嗎?你們何須執意跟著我呢?」   笑了笑,我續說道:「好了,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是我們道別的時候了。」說完,我即刻站起身來。   「啊,這麼快。」李傑說。   為了緩和大家的情緒,我故意敲了李傑一個響頭道:「你沒聽過快去快回啊!而且對一個男人而言,說『快』是件很不禮貌的事,等你結婚後自會明白!」   李傑尷尬地搔點著頭,而眾人則是一掃陰霾情緒的笑開了一張臉,我想,只要是男人都聽得出我所影射的含意。   隨著眾人笑了笑,我輕飄起身子,仰首對天拱手說道:「光神,麻煩您了。」   話一說完,我前上方上空隨即開了一道可供一人進出的空間通道。   接著,我帶著微笑對著跪滿地的眾人洒然的揮了揮手,不再多說的往空間通道竄去。   ……       第三章 尋找天珠     炙熱的太陽高高掛在天空。   陣陣的焚風吹起,為大地罩上一層朦朧的金黃色沙幕。   此刻的我一竄出空間通道,映入眼簾的第一個景象,就是一片黃澄澄的沙漠。   由於身處在空中實在過於顯眼,於是我在竄出空間通道的第一時間裡,就飄身向下,直接站在那滾燙的沙地上。   環眼探視,四周除了黃澄澄細沙所堆積而成的沙丘,以及那溫度高的足以曬傷人的烈陽外,完全沒有人煙跡象。   正當自己深深懷疑光神是不是把我傳送錯地方時,一道愉悅、嘹亮的歌聲,隱隱約約響起,由於大地是一片靜寂,所以我可以聽辨出,歌聲是由我右前方的沙丘之後傳過來的。   我隨著歌聲遙望而去,果然,過不了多久的時間,一條人影,驀然出現在那座沙丘頂端。   我看見他,想當然他也看得見我。   當下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大吃一驚的停止了那我聽不懂內容的嘹亮歌聲,驀地一個彈躍,自沙丘上一躍而下,接著騰空兩個空翻,俐落的落在我的身前,充分顯示出他不凡的身手。   來到我的身前之後,我開始細細地打量著他。   此人年約二十來歲左右,身上的服飾,跟電影裡的日本忍者滿相像的,差別在於他頭上沒有蒙著頭巾,其長相既溫文又平凡,看起來就像親切的鄰家大男孩一樣,沒有什麼怪異之處。   這時,他劈哩啪啦的向我說了一串話,不過我卻完全聽不懂他的語言,只能眼巴巴的盯著他那一副等著我回答的模樣。   既然他所說的話自己完全聽不懂,當然也只能一臉納悶的看著他,不過我打算裝聾作啞,以比手畫腳方式來回他。   正當自己的雙手在胸前交叉擺動了幾下,準備用手指著耳朵表示自己聽不見時,他已改用標準的漢語說道:「你懂得我的話嗎?」   說完,他右手有些不自然的擺放在腰際。   感覺到他將手擺放在腰際時有內息波動傳來,雖然我不知他為何如此小心,可我還是秉持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基本原則,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的簡短回答道:「懂,你是在問我是否聽得懂你的話。」   隨著我的話語一完,他明顯透露出鬆了口氣的感覺,而且不自然擺放在腰際的右手也輕輕放了下來。   他道:「看你穿著這麼奇怪,我還以為你是『沙疆人』呢!不過說也奇怪,你既不是沙疆人,為何會跑來『沙海』呢?」   再次秀出每到一個新空間就會上演一次的失憶把戲,我一臉痛苦的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因為……我醒來之後就在這裡了,現在我連自己是誰也想不起來,我……」   驀地,他冷不防的以手刀砍向我的喉嚨間。   雖然自己毫無防備的受到攻擊,可他的動作在我眼中看來,卻是猶如慢動作般的緩慢,甚至我還不閃不躲的直接伸手,抓向他向我砍來的右手手腕,左手更是一抓一握,   迅速把他的右手反轉在後。   然後,我利用擒拿術,把他的身軀壓倒在黃澄澄的細沙上,再用膝蓋抵著他的背部道:「你未免太狠了吧!才一照面就想置我於死地,說,你我素昧平生,為何突然攻擊我?」說完,我還故意把他的右手向上扳了幾下。   「因為你……說謊。」他吃力的把臉抬離沙地回話。   心頭一跳,我膝蓋略加力道的道:「說清楚一點。」   「如果你是在這地方清醒過來的,那現場這些細沙絕對會有躺臥時的痕跡,不過我剛才從沙丘上跳躍下來時就已發現,你所在的四周圍非但沒有坐、臥的痕跡,就連走動時所應該留下來的腳印都沒有,因此我才會斷定你在說謊。」   呵!用了這麼多次的老把戲,這倒是頭一次被拆穿,而且,還是自己敗露痕跡的,真是想不到。   對此,我非但沒有謊言被拆穿後那種氣憤、想殺人滅口的想法,反而是對他能夠迅速分析周圍環境的高敏感度感到欣賞。   不過,欣賞歸欣賞,我嘴裡還是冷聲說道:「就算說謊也罪不至死,你下手竟如此狠毒,哼——」   他奮力抬起臉來道:「在沙海,誰不是如此小心。」   「希望你不要再搞鬼。」   說完,我鬆開了他被我反轉的右手,以及壓制著身軀的膝蓋,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沙子,站了起來。   起身拍落身上的沙子,他接著又拍了拍臉上的細沙,納悶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放了你啊!難不成要殺了你嗎?」   他搔了搔腦袋瓜道:「放了我,我當然很高興,不過先說好喔,你可以吩咐我做一件事,但作奸犯科、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我可是寧死不屈。」   這下可換我納悶了,我道:「我又沒有開口要求你為我做任何事,你何必做此澄清?」   「不把話說在前頭行嗎?誰不知道,對於不殺而被饒者,不殺者有權利要求被饒者做一件事這項規矩,嗯——拿來吧!」   看著他攤著的右手,我皺起眉頭不解的問道:「拿什麼?」   「慢性毒藥啊——」   我聞言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空間對於不殺而受饒者,都有權利要求他做一件事,而控制的方法竟是慢性毒藥。   難怪!難怪被放者肯乖乖聽命於事。   對此,我非但沒有拿出他所說的慢性毒藥,甚至還道:「慢性毒藥我沒有,你可以走了!」   他略帶猶豫的走了幾步,試探性地轉過身來道:「我走了喔!」   看著他點了點頭,我沒有說話。   看我點頭回應,他又持續向前走,可走沒幾步後,他竟又轉過身來道:「我真的走了喔!」   面對他這種欲走還留的舉動,我不堪其擾的喝道:「你到底走不走啊?」   聽及我的詢問,他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了我一眼,隨後才邁開步伐,向前走去。   就這樣,目視著他的身軀從沙丘上消失,自己也準備以步行方式先離開這裡,忽然又看見他的身影,急匆匆地往沙丘上跑了下來。   他一開口就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知道我是『毒醫』的徒弟不怕毒,所以才會故意放了我,好讓我欠你一個人情是不是?」   誇張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一臉無奈地說道:「你這個人疑心病也未免太重了吧!我好意放了你,你自己卻猜忌成性,想這想那的,難道,真要我殺了你,你才高興是不是?」   「這——也不是這樣。」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迅速換了個表情,他目光為之一亮道:「我知道了,表面上你是放了我,可真正用意,是要跟蹤我,前往我師父的住所對不對?」   哦——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明明都已經跟他說自己是毫無意圖了,他卻還是故作猜忌的胡思亂想,好!既然他那麼會想,我就讓他想破頭。   於是,我不再澄清自己根本毫無意圖,相反的,我還面露疑竇地道:「不對,再想。」   聞言,他近乎抓狂的搔弄著自己那一頭短髮,一副陷入沉思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後,他垂喪著一張臉道:「我想不出來。」   「那你就留在這裡慢慢想。」說完,我轉身就要走人。   他快速閃身的掠到我的身前,拱著一雙手哀求道:「這位大哥算我求你啦,你這一走我恐怕將會吃不下、睡不著,只要你坦承告訴我你的打算,我保證盡全力滿足你的意圖,只求你把實話告訴我。」   我不耐煩的道:「我再說一次,我並沒有所謂的意圖,會放了你純粹是自己高興,如果你再繼續煩我的話,就別怪我下手狠毒了。」   「你真的沒有意圖?」   「閉嘴!」   我透過額頭上的晶體,瞬間發出一股龐大的殺氣。   感覺到我這股猶如實體般的殺氣,他顫抖著身子,一臉恐懼的道:「別、別、別……我這就閉嘴、閉嘴……」   神情冷漠的「哼」了一聲,我緩緩收回了針對他而發的殺氣意念。   壓力才一減輕,他隨即戰戰兢兢的開口道:「這位……大哥,我可以……請問一件事嗎?」   斜睨了他一眼,我冷漠道:「問吧!」   聞言,他先是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隨後一鼓作氣的迅速道:「這位大哥,我就實話告訴你吧!其實……剛才,你從天空中所產生的那團七彩光芒中跑出來,我全部都看到了……   所以,你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我不答反問道:「你就是因為看見我從七彩光芒中出來,所以才會故意如此煩著我,是不是?」   猶豫了一下,他吶吶回道:「是……是的。」   「那你怎麼敢與我接觸?難道不怕我殺了你嗎?你既然明白我是從天空中下來的,那你在不知我底細為何的情形下,為何還有膽量敢攻擊我?甚至一動手,就是想置我於死?」   他得意一笑道:「我這個人唯一的長處就是懂得察言觀色,在與大哥目光交錯的第一時間裡,我就感覺到大哥的不尋常之處。   「雖然,當時大哥並沒有任何言語,可大哥卻給我一種非常溫潤的和煦感,也就是這種感覺,讓我敢與大哥正面接觸,不,應該是說這種感覺,強烈地迫使著我與大哥接觸。   「另外,我的出手單純只是為求試探,如果大哥不回擊的話,我砍過去的掌刀也會到半途就自動停止,只不過由於大哥的反應實在太快了,所以我的手尚未揮一半,就馬上被大哥抓個正著,才會造成大哥的誤解。」   雖然不知他的攻擊之說是真是假,可我還是抱持著相信的態度,回道:「不管是試探也好、真有意攻擊也罷,你可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在玩命。」   「不會啦!我相信自己的感覺。再說,如果不是大哥散發出來的那種祥和感,我早就溜之大吉了,哪還敢與大哥接觸啊!而事實也證明,我的感覺沒錯不是嗎?」他笑呵呵地說。   儘管自己有時也是憑感覺行事,不過對於他這種玩命的舉動,我可不敢苟同。   惋惜的歎了一口氣,我道:「希望下次,你還有這般好運氣,可以賣弄自己的感覺。」   不等他回答,我續說道:「其實你也知道,我是毫無意圖的想放了你,拉拉雜雜地說了那麼多,就是故意要逼我說出實情是不是?」   他尷尬的搔了搔頭,一臉傻笑地說道:「也可以這麼說啦,不過我主要的用意,是想纏住你。」   「纏我有何用意?」   他欲言又止的開了開口,不過最後卻沒有說出原因,只是一臉尷尬地看著我。   我淡然笑道:「這不像你喔!你都敢憑自己感覺玩命的與我接觸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說吧!」   猶豫了片刻,他吶吶的道:「我認為你來這裡一定有什麼目的,極有可能是在找什麼寶物,所以我……」   雖然他到最後,還是沒有把自己的用意說出來,不過不用逼供詢問,我也知道他未說完的話是什麼。   甚至此時,我還幫他接口道:「所以你就想跟著我,目的就是想知道我在找什麼東西,順便看看能不能分一杯羹,是不是?」   「是。」他毫不否認的回答。   看他回答得這麼乾脆,我不禁有點意外,不過意外歸意外,我還是向他說道:「其實你的猜測一點都沒錯,我來此是為了找一個東西,不過這個東西對你們來講,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聞言,他非但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甚至還一臉興奮道:「可以告訴我是什麼東西嗎?   說不定我曾經聽過,或者是看過也不一定。「   絲毫沒有任何考慮,我馬上接口回答道:「我只知道這個東西叫做『天珠』,至於外觀長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   「那就難找了,有『珠』字名稱的,我倒聽過一大堆,不過卻從沒有聽過『天珠』這個名稱。」他一臉失望的說。   看他失望的表情,我不禁笑說道:「奇怪,我這個尋找者聽完你從沒聽過,都不覺得失望了,你這個旁觀者的反應,倒是比我還激烈呢!」   笑搖著頭,我續說道:「現在該知道的你都已經知道了,而且不應該知道的,你也知道了,你下一步打算如何?」   他面露沉思的想了想,最後一臉篤定的道:「不曉得為什麼,我總覺得跟大哥在一起,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基於這個從未曾有過的感覺,我當然得繼續纏著大哥嘍,只是不知道大哥願不願意。」   「你還不死心呀!」重重地搖了搖頭,我道:「算了,看你也滿對我胃口的,不過,你放著正事不做,這樣跟著我也有些不妥。   「不如這樣好了,反正我也不知道天珠在什麼地方,不如我跟著你,這樣一來,非但不影響你辦理自己的正事,我也可以順便探聽想找的東西,不過前提是,你必須負責我的一切花費,甚至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如何?」   他笑開嘴道:「當然沒問題囉!我保證不向任何人透露大哥的身份,而且金錢方面大哥更是可以放心,因為我這個人什麼沒有,就是錢最多,大哥儘管放心,跟著我吃喝就是了。」   既然他這麼說,我也懶得跟他解釋自己已不用吃、睡,之所以這麼說,純粹只是配合他的考量罷了。   微微點頭,我道:「我叫武東風,你怎麼稱呼呢?」   「樊德恆,武大哥,叫我小樊就可以了。」   「煩得很,果真是人如其名啊!」心裡雖然作此想法,可我嘴上還是正經的回答道:「哦——小樊啊,那你怎麼會跑來這裡?」   樊德恆道:「武大哥有所不知,這沙海乃是通往『異都』的唯一道路,而我家又位在異都,只因受到我父親的徵召,想不來這裡都不行。」   略一沉吟,我道:「你父親無故徵召你回家,一定是有急事,不知從這到異都還需要幾天的時間?」   樊德恆笑咪咪地道:「武大哥可以放心啦!我父親雖然是以重病為由,徵召我回家,不過卻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因為向我傳訊的人,早已告知我這個訊息了,我們慢慢走就可以了。」   我仰首望了望熱毒的太陽一眼,把視線轉回他的身上,說道:「反正我們在這裡也只是受太陽和黃沙的荼毒而已,況且不論你父親重病的傳言是真是假,路總是要走的不是嗎?只是不知你們這個空間是以何種方式來行進?」   樊德恆毫不思索道:「一般人都是以雙腳來行走,不過像我們這種修武者,都是以騰掠方式來前進,至於騰掠的距離,則視自己的修為而定,像我騰掠一次,可以前進個二十來尺左右,修為較高的人,一次五、六十公尺都沒問題。」   表示瞭解的點了點頭,我道:「那我們現在就行動吧!待會休息時,我們再繼續聊如何?」   「全憑武大哥吩咐。」   聞言,我直接向他說道:「你帶路,我跟在你的身後。」   聽我要他帶路,樊德恆二話不說的略一頷首後,直接往前掠進,看他騰掠離去,我也學習他騰掠的方式,緊跟在他的身後。   沙漠看似靜穆,實際上卻充滿了詭異和險惡。   早上還是宛如巖燒般的炙熱,一到了晚上,氣溫卻驟降到如至雪地。   在經過了兩晝夜的騰掠後,我們終於到了這座建立在綠洲旁的異都。   其間,在這兩夜休息時的短暫閒聊中,也讓我稍微瞭解了這個空間裡的情形,原來這個空間並沒有所謂的國度之分,不過卻充斥著各種大大小小的幫派,跟光之星上的情形有點類似。   而這空間的人種可分為三種,分別是「沙疆人」、「遼人」、「窯人」。   雖然分為三類人種,可外表長相卻無特別出奇之處,唯一的差別就是母語不同、穿著不同。   不過樊德恆也說了,由於從古代至今,三類人種中,就屬遼人最有智慧,所以沙疆人與窯人,在經過長時間與遼人學習相處後,已漸漸被遼人所同化,口中所說的語言,   也全是遼人的語言,也就是我所熟知的國語,唯有在同類族人相遇時,才會說自己的語言。   至於幫派方面,樊德恆原本也想跟我敘說的,不過我聽了三個後,就覺得繁雜不想聽下去,要他改日實際遇到時,再做解釋。   而樊德恆之所以能夠對大大小小的幫派如此熟悉,完全跟他的職業有關,因為他是一個情報網的頭頭。   這個頭頭專營買賣各幫情報消息,而且只要價錢談得攏,任何幫派都可以向他們買賣消息,保證絕不偏袒任何一幫一派,也沒有不賣的消息,所以,各派對他可是又愛又恨。   就因經營如此好賺的生意,難怪他敢那麼臭屁的誇說,自己什麼都沒有,就是錢最多了。   眼前的異都,完全跟自己心裡所想的不一樣。   在我心中所描繪的異都,無非就跟自己在其他空間所看見的城鎮一樣,有著高聳的圍牆、熱鬧的街道、熙攘的人群。   可真正來到異都後,我才知道原先心裡所描繪的異都,跟眼前所見到異都,根本是天地之差,甚至是一點邊都搭不上。   異都,有著一座高約十來尺的牌坊式大門。   大門兩旁,各有一座由巨木撐起的瞭望台。   瞭望台的頂端,則有一座木板平鋪而成的平台,上方各有四個人,同時以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進行瞭望。   牌坊式大門內,則是以圓弧形排列方式,散落著一間間的四合院建築。   看著這些熟悉的建築物,如果不是建築前院,有跟樊德恆一樣穿著忍者式服裝的人在走動的話,我一定會誤以為自己穿越時空到了古代。   樊德恆才一帶我走進牌坊式大門,建築前院,一名走動的年輕男子已眼尖的看到我們,並且高聲急呼道:「老爺們,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隨著這位年輕男子的高聲急呼完畢,原本在前院忙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已快步擁上前來,而且每個人除了問候外,接下來就是急切詢問樊德恆,有沒有替他們帶回來什麼特別的禮物。   面對眾人的詢問,樊德恆的反應也真絕,此時的他,就像一位高官接受平民擁戴般,一副享受的高舉著雙手微笑,嘴裡卻是不吭一聲。   而且,不曉得是樊德恆每次都是擺出這副鳥樣還是怎樣,眾人的反應簡直比樊德恆還絕,當他一副接受擁戴的姿勢才一做出,眾人頓時高興的高聲歡呼,且默契十足的連續拍手拍了七次。   隨著整體一致的拍手聲過後,眾人再次默契十足的高呼:「謝少爺!」三次,之後,就見他們一哄而散,各自回去,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好像剛才的事情從沒有發生過一般。   如果不是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斥著微微笑意的話,一旁的我一定會以為自己眼睜睜的作了一個白日夢呢!   這時,享受完眾人擁戴的樊德恆終於記起我來了,只見他一臉尷尬,對我說道:「我們平時就這樣胡鬧慣了,倒是讓武大哥見笑了。」   我微笑說道:「自家人在一起就是如此無拘無束,不過我跟你在一起到現在,都是看你兩手空空的,你真有帶禮物給他們嗎?」   「我哪敢欺騙他們啊!他們要的東西,過幾天就有人會運回。」   說完,他轉首看了四合院一眼,緊接著回過頭來道:「想必我父親們已擺好陣仗等著我了,請武大哥隨我來。」   言畢,他不再多說,往正中央那座四合院走去。   「父親們?」   心裡雖然對他「父親們」的說法深感疑問,不過基於這是別人的家務事,我也不方便詢問,便帶著笑意的緊跟在他的身後。   來到了正中央四合院的大廳門前,樊德恆尚未跨過門檻,已邊走邊說的大聲嚷嚷道:「大爹、二爹、三爹、親爹,我回來了!」   隨著他話語一完,他整個人也已跨入了門內。   而我當然也是緊跟在他的身後。   一進入到門內,我隨即習慣性的打量著廳中的擺設。   只見大廳牆壁吊滿了各種我沒見過的動物標本,大廳兩旁則是排列著六張太師椅,每個太師椅旁邊,都擺放著一個茶几間隔著。   至於大廳的正中央,則是擺放著一張比兩旁太師椅還要寬大的太師椅。   此時,中央的太師椅以及右邊的三張太師椅上,坐有四位長相八分相似的中年人,而他們此刻的目光全落在剛進門的我們身上。   這時,坐在太師椅座最末位的中年人,一看我們進門後,先是表態的哼了一聲,隨後對著樊德恆道:「你這小子還知道回來呀!你一進門竟不先向我們請安問好,真不曉得你還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   樊德恆一臉無辜道:「呦——親爹說這話可就酸了,我這不是向你們請安問好嗎?而且親爹你不是臥病在床無法下榻嗎?怎麼這會兒看起來這般健態?」   末座中年人聞言可是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呵呵的道:「這叫有什麼兒子就使什麼手段,你若是這麼孝順的話,我們豈會每三、四個月就得發出重病消息詛咒自己啊?還好有一點滿慶幸的,好在與你見面不用付錢,否則我們這些老人家哪付得起啊!」   「呦——好酸啊!」   樊德恆故意誇張的皺起眉頭、托著雙頰。   面對他們的互相調侃,在場的另外三個人中年人非但沒有阻止,甚至還一副看好戲的瞧著,這樣的情形,可真尷尬了我這個外人。   好在他們倆的鬥爭似乎有告一段落的跡象,因為此時的樊德恆,突然一臉正經的把我介紹給在場四位中年人。   「大爹、二爹、三爹、親爹,我來跟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朋友——武東風。」   未等他們反應,我已瞬時拱手說道:「各位伯父好,東風很高興認識各位伯父,並祝各位伯父身體安康。」   長幼有序,對於我的開口問候,坐在正中央首位的中年人,已代表眾人回答道:「歡迎你的到來,我代表樊姓一家歡迎你,坐,請坐。」   我聞言客氣道:「不用了,想必各位伯父一定還有很多話想跟小樊說,東風在外邊等待就可以了。」   言畢,樊德恆早先眾人一步開口道:「武大哥不用如此客氣啦!坐、坐嘛!」   他邊說邊推著我,向最左邊的位置坐下,自己則是坐在我身旁的另一張太師椅上。   而樊德恆才一坐下,坐在中央首位的中年人已開口道:「小樊,看你外出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帶朋友回來,而且,不要說你這朋友身上的打扮我從沒有見過了,他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氣質,更是讓我忍不住的想與他親近。   「怎麼,你就真這麼吝嗇,只介紹姓名而不介紹來歷啊!難道還要我們用錢跟你買,才肯詳細介紹是不是?」   愣了愣,樊德恆打了個哈哈道:「大爹不要開玩笑了,對於自己人我怎麼會這麼勢利呢!   再說,父親們的錢往後還不全是我的,我怎麼會傻到打自己錢的主意呢!「   聞言,坐在下方第一位的中年人笑說道:「你算的倒是精細啊!不過你少在這裡跟我們打哈哈了,你大爹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   樊德恆面有難色地望了我一眼,隨後道:「父親們就不要再逼問我了,這位武大哥可是我苦苦糾纏,才讓他答應把我帶在身邊的,而且我也答應過武大哥,絕不透露他的身份,父親們就饒了我吧!」   「這麼神秘,莫非是『飄渺山』下來的?」坐在主位的中年人問。   樊德恆搖了搖頭,說道:「飄渺山的確是神秘,不過飄渺山的人還沒有這個資格讓我緊纏著不放,父親們就不要費盡心思猜測了,算是小樊求各位。」   不曉得是樊德恆從沒有如此低聲哀求過還是怎樣,此時的四位中年人臉上全露出一股無法置信的表情,愣愣地看著他。   而樊德恆,則是以一臉的苦笑來回應。   為避免樊德恆因我之故跟他父親們搞壞關係,我也在這時道:「如果伯父們想知道的話,東風願意跟伯父們敘說自己的來歷,不過在未敘說之前,還請各位伯父們保證,   聽完後絕不向他人敘說,無禮之處,望請各位伯父能夠答應。」   聞言,四位中年人絲毫沒有任何的不悅或不屑表情,他們反而一臉嚴肅的向我做出承諾,全都保證絕不將我的來歷向他人敘說。   雖然口頭上的承諾並不能約束他們的行為,不過既然已得到他們的承諾,我也毫不避諱的直接告訴他們,自己來自另一個空間,來這裡的目的,主要是想尋找天珠。   聽完後,坐在正中主位的中年人已接口道:「也許這麼說對你有些無禮,不過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小試個身手,讓我們開開眼界?」   我哪聽不出,他所謂的「小試身手」,就是要試探我話裡的真實性?   而且,我也知道,自己若是沒拿出足以讓他們折服的本事,有可能被當作是一個騙子或瘋子來看待。   所以,這時的我雖然極不願意,可我還是站起身來,飄飛起自己的身子,並說道:「你們這空間的人,應該無法飄浮在空中吧!」   說完,我未等一臉驚奇的他們作出反應,右手掐著劍指,瞬間凝出一把金黃色氣劍,且控制自若的指揮著金黃色氣劍,沿著屋內的有限空間快速繞轉。   覺得差不多了,我才鬆開自己掐著劍指的右手,讓原本繞轉的金黃色氣劍回歸為無色的基礎元素,並輕飄下自己的身子,抱拳道:「獻醜了。」   不可思議的驚歎聲此起彼落,不過大家卻也默契十足的沒有發出鼓掌、歡呼之類的聲響來,只是以充滿敬重的眼神看著我。   在眾人的目視下,我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好,故意轉開話題的說道:「不知各位伯父們是否曾經聽過『天珠』這樣東西呢?」   四位中年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望了一眼,隨後由坐在主位的中年人說道:「天珠這個名稱我們從沒聽過,可否敘述一下它的外表特徵?」   尚未回話,樊德恆已主動接口道:「這個問題我來幫武大哥回答,雖然武大哥來此空間的目的就是想尋找天珠,可他跟我們一樣,只知道天珠這個名稱而已,其他攸關天珠的一切全不瞭解,所以父親們如果還想問類似的問題,那就甭問了,因為武大哥也沒辦法回答你們。」   「若真如此,那尋找起來,豈不如沙海尋針一樣?」樊德恆的親爹搖頭說道。   樊德恆笑咪咪的道:「的確是很困難,不過你們別忘了,我可是這個大陸上,最大的情報網頭頭呢!我就不相信,以我遍及各地的情報網人脈,會連一點消息都探聽不到。」   恍然點了點頭,樊德恆的親爹道:「我倒是忘了你的情報網人脈,不過你可知道自己已惹上了大麻煩?」   樊德恆不屑一笑道:「親爹說的,可是我把『聖劍派』劍笈放置處賣給『魔盜』一派這件事?」   「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冷笑了一聲,樊德恆更為不屑道:「對於情報來源除非是必要,不然我鮮少主動去探聽各派機密,就連聖劍派劍笈一事,也是他們自己門下弟子找上門拜託我買的,要我花大筆錢買一個消息卻擺在那裡乾過癮,聖劍派莫非認為我這個情報網是開好玩的,還是以為我做的是人人稱讚的慈善事業。」   樊德恆親爹又道:「如果不是各派知道你不會主動探聽機密,而且你這個情報網又擁有只要有錢就可以買得到消息的方便性的話,你的情報網早就被砍掉了,哪容得你現在這般。   「再說,聖劍派現在也並非追究你販賣消息的責任,他們要的只是揪出那位賣消息給你的叛徒,甚至他們還派出與你大爹交情匪淺的『衛長老』前來異都說情,無非就是希望你大爹能賣他一個面子,讓你說出這個人來。」   聞言,樊德恆嗤之以鼻地說道:「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聖劍派裡的人莫非全是笨蛋?   「大陸上的人,哪個不知道我樊德恆的情報網,絕不會透露販賣消息的人,就算有再多的錢也買不到,他們竟傻到想用人情攻勢來逼我說出,他們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坐在中央主位的中年人道:「我們當然知道你經營情報網的原則,不過這個老朋友的面子我也不能不給,只好做做表面動作的召喚你回來,順便讓你那些媽媽們見見每天掛在嘴邊叨念的兒子。」   「大爹主要還是受不了大媽的嘮叨吧!」樊德恆笑嘻嘻的說。   「小子你知道就好。」   笑笑的擺擺手,坐在中央主位的中年人說道:「你現在趕緊去向你的媽媽們請安問好吧!   否則,你那些媽媽們可又要讓我們耳根子不清靜了,這位貴客,我們自會招待。「   深怕樊德恆開口拒絕,或者是拖我一起去見他的母親們,所以未等樊德恆開口回應,我已在第一時間接口說道:「有你這些父親在這裡還怕我跑了不,你就趕緊去吧!」   樊德恆聞言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站起身來道:「我可能會耽擱一點時間才會回來,不如我先帶武大哥去我的房間休息如何?」   反正我也不知道要跟這些長輩說些什麼才好,再加上此時樊德恆的大爹也表贊同的笑點著頭,所以對於他的提議,我當然是順勢的點頭答應,並二話不說的站起身來,對著他那些父親們躬身一禮。   而後,才隨著樊德恆的帶領,離開這客廳。   ……       第四章 知音     「遼人灣」是我來到這空間後所見最繁榮之處,也是樊德恆帶我離開異都後,所前往的第一個地方。   港灣裡,三桅、五桅的漁船星羅密佈,參差起伏的佈滿了整個水道,景象看起來煞是壯觀。   據樊德恆所言,遼人灣除了是個商港外,更是這大陸最著名的煙花之地,商城裡所經營的行業全跟酒、色有關,而他情報網的總部,也就設在這裡。   果不其然,我們沿著港灣走進商城裡後,所見到的儘是林立的酒館、藝館,耳裡更是不斷傳來令男人聞之興奮的絲竹管樂、猜拳行令之聲。   青石鋪面的街道除了來來往往的行人、攤販外,多的是嬌艷美女熱絡的招攬,每家酒、藝館前面都站著好幾位。   看著街道上的熱絡情形,不禁讓我回想起那充滿溫馨的異都來。   記得樊德恆帶我去他的房間休息後,他輾轉去見他那些母親們,沒多久的時間,就看見他一臉尷尬的,帶著四位中年婦女回到自己房間。   之所以對那段情景如此印象深刻,只因樊德恆的母親們一進入房間後,開口就要邀請我一同前去食用她們為樊德恆準備的家常菜,而且不容我開口反駁,她們已親切的拉著我的手,走向他們平時用餐的小餐廳。   雖然自己已辟榖不用飲食,可在她們充滿母愛光輝的盛情挾菜下,我和樊德恆把她們所準備的菜餚全都吃個精光,甚至到我用餐完畢離開小餐廳時,她們都沒有詢問我的來歷,只知道我是樊德恆的朋友。   到了晚上睡覺時,她們還不厭其煩的跑到樊德恆的房間叮嚀一番,諸如晚上天冷被子夠不夠蓋、需不需要點個爐火、要不要喝個熱茶暖暖身、泡泡腳……這類關懷的話來。   她們的舉動對於樊德恆來講可能有點煩,可是對於從小失去母親的我來說,卻是一種許久未曾體會的溫馨。   所以,在隔天我們要離開時,我同時送了樊德恆的父、母親們一個小禮物,那就是利用復原魔法讓他們年輕了十幾歲,且不管他們身上有無疾病,我都在他們身上注上一針復原魔法所壓縮而成的實質液體。   不過,當我逐一注射至最後一位時,第一位挨針的樊德恆大爹,身體竟開始產生了激烈的變化,而且變化更是逐一發生在挨針的眾人身上,每個人都是一臉驚慌的迅速盤膝而坐。   當時我可是緊張萬分,只因他們的變化,可是之前挨針者從沒有過的情形。   直到第一位挨針的樊德恆大爹清醒過來,並充滿感激的向我敘說他心中的感恩之意後,我才有所恍悟。   原來,我復原魔法所壓縮而成的實質液體,對於平常人來說,除了可消除五臟六腑病痛外,更可以活化身體機能,當初之所以會幫他們施打就是這層因素。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復原魔法所壓縮而成的實質液體,對他們這空間的武者來說,卻是增功聖品,我這一施打,至少讓他們增加了二十年的修為,而且每個施打者都是這種情形。   對於這番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情況,我除了感到意外外,心裡更是想著,同等的實質液體,對於其他空間的修煉者,是否有著同樣的功效?   不過,很快的我已撇除自己心中這個疑問,因為不管有沒有效,都必須是我離開這個空間之後,才能找人試驗的。   而這個結果,也讓我與樊德恆又多了待一天。   當天晚上,眾人是大肆慶祝,而我心花一開,也拿出了一瓶心曠神怡來助興,喝得眾人直稱讚,這是他們喝過最好的美酒。   慶祝會一完,我與樊德恆回到了房間。   雖然樊德恆並沒有開口要求,不過我同樣為他打了一針復原魔法所壓縮而成的實質液體,結果當然是一個樣,短時間內就增加了他二十年的修為。   甚至在徵詢他的同意下,我隨後又幫他打了一針,只不過這一針非但沒有產生什麼顯著的效果,反而害得他不停拉肚子,不過拉完肚子的他可完全沒有虛脫現象,相反的,整個人是顯得更為神清氣爽。   隔天一早,大家雖然相當依依不捨,可我和樊德恆,仍然是依照了原定行程,離開了異都。   拉回了自己被溫馨暖和的心緒,跟在樊德恆身後的我,此刻目光完全被一座三層的高閣給吸引。   之所以被吸引,並不是這高閣前面的女人特別漂亮,或者是穿著特別暴露,純粹是這閣樓的建造方式引起了我的注意。   目光所及,兩座一模一樣的高閣隔著街道相對而建,兩閣之間的第二層樓部分,有一座高懸在半空中的相連迴廊,形成一個H型。   正當自己對這建築感到嘖嘖稱奇時,正巧樊德恆的腳步,就是引領我走進右邊的那家閣樓。   進入到閣樓裡,我只能以「金碧輝煌」這四個字來形容自己所見,而且賓客滿座,女侍、下人來來往往,形成一股人聲鼎沸的熱鬧畫面。   樊德恆並沒有在此多作停留,一進入閣樓後,他就直接帶我走向通往二樓的階梯,直接登上三樓。   不過,三樓似乎不是人人可以上得去的,就在我們登上階梯時,階梯的四周圍有十來位既剽悍又壯碩的年輕武者,守護在階梯四周。   甚至登上三樓後,走廊上更是每隔三步,就站有一位修為不弱的武者,而這些武者看起來,遠比那些守護在二樓階梯的壯碩武者還要厲害,不說別的,單是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冷然氣息,根本不需交手就可分出一二。   此時,樊德恆帶我沿著東彎西拐的走廊走了約一分鐘的時間後,終於來到了一扇門前面,這也是我上樓到現在唯一見到的門。   絲毫不用任何的敲門動作,守護在門前的兩位武者已自動打開了廳門,等我們進去後,又自動將廳門關上,感覺上相當制度化。   進入到廳裡的我,瞬間被映入眼裡的景象給看傻了眼,因為大廳裡除了中央所擺放的桌子、幾張椅子、以及左面牆壁所開的一扇門外,其餘的擺設,竟全是一把把各式各樣的劍。   想不到,這些令我看得目不暇給的劍,竟是樊德恆的收集品。   突然間,他毫無預警的走到最右邊的牆角去,雙手扶著牆面用力推著,倏地,整張牆就跟旋轉門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開出一道空隙。   隨著樊德恆雙手用力程度加重,空隙也相對的越開越大。   直到空隙開出一個可供兩個人同時進出的大小後,樊德恆才停止推動,並轉過身來對我道:「武大哥請進。」   點了點頭,我不疑有他的,往他所開啟的空隙走去。   進到裡邊,我的目光為之一亮,沒想到裡頭竟是一個十來坪大的書房。   書房裡當然少不了書桌、椅子,甚至還擺放著大大小小的書櫃,書櫃上更是充斥著各種資料、書籍。   此時,樊德恆走到我的身邊,對著四處望眼的我道:「這裡的書籍、資料,不是武功秘笈就是各派的秘辛,武大哥有需要的話,可以自己來翻找,說不定這些書籍資料裡,會有武大哥所要的訊息也不一定。」   聞言,我隨手拿了一本書,大約翻閱了一下裡面的內容後,我又放了回去,並且道:「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   「武大哥怎麼這麼客氣?有什麼問題嗎?」   「也沒什麼,雖然我聽得懂你們這裡的語言,可經過剛才的翻閱後,我才發覺你們的文字我根本看不懂,唉——枉費你這一櫃櫃的書冊了。」   他們的字體有點像是我們古代的象形文字,所以我實在是有看沒有懂。   「是啊,真是滿可惜的,原本我還以為可以對武大哥有點幫助的。」   無奈的笑了笑,我續說道:「雖然我看不懂你們這裡的文字,不過我卻很高興你能如此信任我,並把自己最機密、最重要的資料庫透露給我知道,你有這分心意,我就很高興了,至於尋找天珠一事,我們就盡人事聽天命吧!」   樊德恆略帶不好意思的神色,搔著頭說道:「是我自己纏著武大哥不放的,武大哥的事情,當然就是我的事情嘍!說句見外的話,我還必須感謝武大哥對我及家人身體上的改變、增功呢!武大哥為我們所做的一切,豈是我這點小秘密可以比得上的,你說是不是?」   輕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我笑說道:「我在這裡的生活可全靠你啊!不對你好一點怎麼行,我這叫巴結,巴結懂嗎?」說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了秘密書房外的客廳。   來到客廳,我隨手拉了一張椅子坐下,而樊德恆則是謹慎的,把那扇旋轉門關上,將牆壁恢復成原狀。   看他拉開我前方的一張椅子坐下後,我才道:「根據我的觀察,你的家世,在這空間應該也有一定的份量才是,你怎麼會有經營情報網這種念頭呢?」   樊德恆輕點著頭道:「武大哥的觀察力果真透徹。我們家族在這大陸上的確是佔有很重要的地位,因為大陸上的兵器製造業,全是我們家族所經營的,而我父親他們都是有名的鑄劍家,雖然我們家族沒有成立幫派,但說起異都,卻也是人人知曉。   「至於我為何會想要經營情報網這個事業,那純粹是因為,我考慮到自己家大、業大之緣故。   「自我懂事以來,想打我家主意的幫派,可說是多的不勝枚舉,再加上我爹爹他們因長年待在高溫的火爐前面鑄劍,因而影響了生育,導致整個樊家,只生下我這一個可以繼承整片家業的命根子。   「所以為了自己著想,我才會想經營情報網來防範未然,只不過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防範未然,竟衍生出另一種舉足輕重的事業來。」   點了點頭,我輕笑道:「原來你們是鑄劍世家啊!我剛剛還在納悶,你為何會收藏這麼多劍呢!」   就在這時,左邊所開看的那扇門裡,突然傳來一陣鈴聲……   聽到鈴聲,樊德恆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道:「我這裡有個規定,在我進到這個房間後,所有守護在走廊的人員,都必須退到階梯前面,萬一真有人找我的話,必須拉動鈴線通知我,直到我同樣用鈴聲回應他們才可放行,現在我就去我房中拉動鈴線,通知他們放行吧!」說完,他已走入左邊的那扇門裡。   不到三秒鐘的時間,他已帶著笑意走了回來。   看著悠然坐下的他,我問道:「我需不需要迴避?」   「幹嘛迴避,武大哥的身份我已幫你想好了。從現在開始,武大哥就是這個情報網的幕後老闆,這樣一來,不管是我與自己人或與他人接洽時,武大哥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旁側聽了。」   我道:「幕後老闆?這個稱謂會不會太大了一點啊?」   樊德恆聳著肩膀道:「沒辦法,誰叫這個行業如此特殊、敏感。」說完,他比了比外面,又向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表示瞭解的點了點頭,我不再開口。   大約過了十來秒的時間後,緊閉的房門已傳來「叩叩」的敲門聲,隨後就傳來一道尖細的男子聲音道:「頭頭,有事情稟告。」   「進來吧,達力。」   隨身樊德恆的話語一完,緊閉的房門瞬時被打了開來。   走進來的是一位身材瘦小,長得一副獐頭鼠目、詭計多端,看起來似乎有著用不完的精力和鬼點子般的年輕人來。   這個叫達力的年輕人一進來後,樊德恆隨即向我介紹道:「武大哥,這位達力乃是我的貼身助手,我不在時,事情都是由他處理的。」   停頓了一下,樊德恆順勢把我介紹給那位年輕人道:「達力,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情報網的幕後老闆,待會兒下去後,把老闆的畫像傳遞給各單位『鷹眼』知道,記得,老闆的長相乃屬最高機密,擅自透露者,以唯一戒條處分。」   這位叫達力的年輕人聞言,雖然有著明顯的一愣,不過很快的,他已回過神來,回答道:「是!頭頭。」   轉側身子,達力向我拱手行禮道:「老闆好。」   輕點了點頭,我道:「你好,辛苦了。」   達力臉上露出一笑,說道:「老闆客氣了,但不知往後有事,是該向頭頭還是老闆稟告?」   「原則上老闆並不管事,不過如果我不在時,向老闆稟告也可以。」   「是!」   樊德恆擺了擺手道:「直接切入重點,何事稟告?」   「稟告事情有三:」一,大陸名才女『莊旎』已在昨天進駐我們『寶涵樓』,並開五萬錢見一面,回答她三個問題就委身下嫁的條件來。   「二,聖劍派與魔盜派因劍笈一事,於三天後約戰於『曠懷頂』。   「三,據傳聞,七天前有人在沙海天空中目睹到一團七彩光芒,目前已有許多人趨之若鶩的前往察看之。   「另外,頭頭已經回來,是否開始恢復交易?」   聞言,樊德恆毫不思索的指示道:「目前還是暫且停止交易,並吩咐鷹眼,全力探聽攸關天珠的訊息,而且只要是有關於天珠的消息我都要,下去吩咐吧!」   「是。」   達力向我們一拱手,隨即二話不說的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才一關上,樊德恆已一臉興奮的站起身來道:「走、走、走,我們去看莊才女。」   說完,他已迫不及待的拉起我的身子。   對於女人,我雖然是秉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不過看他如此興奮,我也不好意思拒絕,而且依他現在的動作看來,我似乎也沒有拒絕的餘地,內心雖感無奈,也只能順勢起身,以免掃了他的興。   在樊德恆半推半拉的行走下,我們曲曲折折的,來到二樓轉角處的獨立廂房。   此時,站在廂房門口的一位管事模樣的中年婦人一看見我們的到來,連忙小快步的趕過來攔住我們的去路,一臉客氣的道:「兩位大爺抱歉了,我們小姐一次只見一位,   還麻煩兩位大爺商量一下先後順序。」   「既然有此規定,那小樊你就先進去吧!我去外面走走、轉轉。」   樊德恆一臉不認同道:「這怎麼可以呢!要嘛就我們兩個一起進去,不然就一起走人。」   言畢,他也不等我開口表示意見,直接轉側身子,拱手對著那位中年婦人道:「大姐你好,可不可以麻煩你跟你家小姐通報一下,就說我是這家寶涵樓的主人,是否可以請她通融一下?」   就在樊德恆的話語一完,廂房內已傳來一道非常柔美的聲音道:「紫姨,請他們進來吧,十萬錢並免。」   聞言,這位被稱為紫姨的中年婦人,已蹲身行禮道:「請兩位大爺隨我來。」紫姨恢復站姿,輕推開了緊閉的廂房房門。   一進入到廂房裡,沒有跟著進來的中年婦女,已隨手關上了廂房大門。   站在廂房內,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做出打量屋內擺設的動作,因為我的整個目光,已被廂房裡這位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給吸引住。   驚艷,真的是驚艷!   即使距她還有段距離,鼻中卻傳來一陣淡淡的宜人清香。   在我有限記憶中,我從沒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就連自己那些妻子們與她比起來,也略顯得有些遜色。   她有著一頭黑色如絲綢般的秀髮,猶如鵝蛋般的白皙臉蛋上,有著一雙如畫的眉目、細挺的鼻子,以及小巧的嘴巴。   其中最吸引人的,就是她那一雙燦若星河的眸子,從這雙眸子中我讀到了冷艷、嫵媚、沉靜、溫柔、嬌癡……這雙百看百樣、千看千化的燦若星河眸子,實在給自己太多的震撼了……   感覺到她掛著淡淡笑容,如秋水般的眸子流露出一絲不經意的惱意,我回過神來,輕推了推同樣看得兩眼發直、呆若木雞的樊德恆一下。   樊德恆終於在我這輕推之下,回過神來說道:「樊德恆代表寶涵樓上下,歡迎莊才女光臨。」   「樊東主客氣了,多謝樊東主,不責莊旎反客為主佔用寶涵樓,請坐。」   從頭到尾,這位名為莊旎的女子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就連說話時,也是掛著這副笑容,難怪會令眾多男子為她癡迷。   按照她的邀請,我與樊德恆隔著茶几盤坐在她的身前,而盤坐下來的樊德恆,即刻開口道:「在這大陸上,誰不想邀請莊才女進駐,莊才女的光臨,乃是我們寶涵樓的莫大福氣,怎可說是反客為主呢!莊才女實在是客氣了。」   掛著淡淡的笑容,莊旎舉止優雅的輕抬起自己右手比向我,有禮的詢問道:「請問這位是……」   樊德恆接口回答道:「他是我從小玩在一起的好朋友,更是我重要的工作夥伴,他姓武,莊才女想怎麼稱呼都可以。」   「武大爺你好。」   淡然一笑,我道:「你好。」   「武大爺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好特別,不知武大爺是哪裡人?」   樊德恆再次代我回答道:「他跟我一樣,從小生活在異都,是遼人。」   帶著同樣的笑容,莊旎道:「不知武大爺是否懂得樂理?還煩請武大爺自己回答。」   她都已經開口指定了,樊德恆縱然想代我回答也插不上嘴,所以這時的我只好自己回答道:「略懂。」   莊旎略顯意外的望了我一眼,保持著同樣的笑容道:「既然武大爺懂得樂理,那莊旎就在此獻上一曲,還望武大爺可以不吝嗇給予指教。」說完,她動作輕柔的拿起插掛在腰間的笛子,就口吹奏了起來。   曼妙的笛音悠然而起。   笛音盈耳宛似幽谷鳴泉、亦如樹稍爭相合鳴的彩雀嘰啾,予人一種親臨大自然的遼闊心境。   和風淡蕩、萬物如春,有時低轉、有時悠揚回折,其妙麗簡直猶如天籟之音,最後,曼妙的笛音,就如輕柔的綿雪繽紛飄落、漸細漸弱、悄然而收。   莊旎含笑停下緩動的掄指,收起笛子後,才輕聲說道:「還請武大爺指教。」   聞言,樊德恆一臉正經道:「莊才女的吹奏功力簡直是滲入人心、無懈可擊,這哪還需要詢問武大哥的意見啊!想必武大哥也一定是說好嘍,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美妙的音樂呢!」   「請武大爺指教。」   莊旎不放棄地再說了一次。   輕搖了搖頭,我意味深長的道:「只要有心的話,好還能更好。」   蹙起眉下那對會說話的明亮眸子,她既吃驚又好奇的望著我,追問道:「武大爺可否明點呢?」   再次地搖了搖頭,我道:「莊才女自己明白,何苦逼問我呢!」   莊旎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沒有任何的追問,她把視線轉向樊德恆身上,問道:「樊東主可知莊旎為何會來寶涵樓?」   樊德恆毫不做作的攤手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莊旎之所以來此,純粹是『蘇妙人』蘇才女委託莊旎來的,為的就是要莊旎幫她看看自己的如意郎君如何。」   聞即莊旎的說法,樊德恆臉上的表情瞬時變得有些不自然,甚至連舉止也變得恁般拘謹,此時的他,更是一副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莊才女覺得在下如何?」   同樣笑容,莊旎道:「由樊東主瞬間變得如此不自然動作看來,莊旎覺得樊東主真的很在乎妙人,身為妙人的知心好友,莊旎真為妙人感到高興。」   明顯的鬆了一口氣,樊德恆笑說道:「還好剛才自己並無做出無禮之舉來,否則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停頓了一下,樊德恆續說道:「莊才女儘管安心住在這裡,安全方面,我會派人甚加戒備,我們就不打擾莊才女休息了。」   正要起身,莊旎又開口道:「莊旎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呢,樊東主就這麼急著走啊!   樊東主難道不想聽聽有關妙人的消息嗎?「   俏皮一笑,莊旎道:「不開樊東主玩笑了,妙人明天會來此。」   一臉的驚楞,樊德恆道:「什麼!妙人明天要來寶涵樓?」   「嗯,不只妙人要來,就連妙人的恩師也會一同前來,甚至妙人還要莊旎轉呈給樊東主知道,妙人希望樊東主務必做好準備,可別讓她恩師失望了。」   樊德恆一臉感激道:「多謝莊才女告知,若無他事的話,我先下去準備了。」   莊旎微笑的輕點了點頭,不再回話,我們倆才起身離開。   回到了樊德恆位於三樓的客廳,他已迫不及待地對我道:「不知武大哥的那種酒還有沒有?」   我二話不說,手直接從龍戒中拿出一瓶心曠神怡,輕放在桌子上,拍拍他的肩膀道:「瞧你緊張得跟什麼似的,你這副模樣,明天不砸鍋才怪,放輕鬆一點。」   「聞及妙人的師父要來,我怎麼輕鬆得起來,何況武大哥有所不知,妙人她師父可是出了名的難纏啊!」   搖頭苦笑一下,樊德恆轉開話題道:「對了,剛才莊才女吹奏的曲子不是很好聽嗎?武大哥怎麼會說她沒用心呢?」   單聞樊德恆這麼說,我就知道他並不懂的樂理,縱然自己跟他解釋了,他也難得其解,不過他既已經問了,我想不回答也有點失禮。   所以,我只好從最易懂的基礎面說道:「不為什麼,只因我覺得她吹奏時非但不含有演奏者所必須擁有的感情,甚至她所吹奏的樂曲還帶著那麼一丁點試探、敷衍的味道,所以我才會回答,只要有心就可以更好。」   表示瞭解的點了點頭,樊德恆帶著欽佩道:「武大哥懂的可真多。」   平淡一笑,我轉開話題道:「我想把自己所學教給你,無奈的是我不知你們這空間所學基礎為何,如果方便的話,你就把這空間的修煉基礎告訴我,我看與我所學能不能連貫起來。」   聞言,樊德恆非但一臉興奮的把他們這個空間的修煉基礎告訴我,甚至連自己的修煉方式也全告訴了我。   聽完他們這空間的修煉模式,我發覺他們的修煉方式,竟跟光之星有著相當程度的類似,甚至就連光之星所暗藏的法門都有,差別只在,他們這空間的人,不懂得如何進入先天而已。   對此結果,我二話不說的把內息灌注在雙眼,察看他是否有所謂的靈能狀態。   果然,在我內息灌注雙眼的察看下,真的發現,他的頭頂上有著一團淡紫色的靈能狀態。   自己雖然對此感到無比的驚訝,可我還是尋求重點的問道:「你有沒有聽過這空間的人有活了二、三百歲還沒死的例子?」   「欸……是有聽過這個傳聞,不過我完全不相信就是了。世間上哪有人可以活得這麼久而不死的。」   注視著他,我平淡地道:「你有這個想法可就錯了,按照你們這空間的修煉方法來看,只要有所突破,想活個二、三百歲都沒問題,要點在於,你們這空間似乎極少有人懂得這種突破法。   「講的更明白些,修為共分為基礎、後天、先天、凝聚這四個階段。你們這空間的人,除了少數人可以進入到第三階段的先天外,多數人的程度,都列屬後天這第二階段。」   看他聽得很認真卻不完全懂,我乾脆一五一十的,把各個階段的差別告訴他。   甚至,我就連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後可以長生不老,以及萬一肉體不堪使用時,也可以利用第二元神重生一事全都告訴他,聽得他張目咋舌的說不出話來。   呆愣了許久,他才開口道:「聽起來滿吸引人的,不知道學習起來會不會很困難?」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困難之定義為何,但不管任何階段的修行都有一定的難度,就像你當初凝聚內丹田時,也必須耗費一段時間來凝聚一樣。   「總歸一句話︰凡事起頭難!你若懂得方法、肯用心,豈有學不會之理,頂多是達成的時間長短問題罷了。」   聽我這麼說,樊德恆鬆口氣,拍著胸膛道:「可以學得會就好,我還以為天賦異稟的人才可以進階呢!」   呵笑了幾聲,我導回正題道:「你說曾經聽過有人活了二、三百歲這種傳聞,那傳聞中的這些人是否有幫派之分。」有「。」樊德恆搓著下巴道:「這些傳聞中的人物,都是飄渺山的人,只不過無法證實罷了。」   「記得你父親在探詢我的來歷時,曾經向你問及我是否來自神秘的飄渺山,不知你現在所說的飄渺山,是否跟你父親所提的飄渺山相同?」   「沒錯。」樊德恆毫不考慮地回答。   點了點頭,我又問道:「先不談飄渺山的神秘與否,我問你,你那個有人活了二、三百歲的傳聞,是打哪兒傳出來的?」   「就在前兩年,飄渺山的附近山區,突然發生了嚴重的大走山,導致住在山腳下的居民全被山石給淹沒,湊巧,這些被淹及的居民中,有一位是歸隱山林的武者,消息就是從這位武者口中傳出來的。」   吞了吞口唾液,樊德恆續說道:「根據這位武者的說法,當他被山石淹沒,命在垂危之際,突然有人把他從山石中救出。   「而這位救出他的人,一開口就道出自己是飄渺山第十七代山主,並要求一些已經被救出、且還可以活動的人幫忙救人,怪的是,在救完人後,他竟然沒有留下支言片語,就快速離開現場。   「事後,這些僥倖被救活下來的居民,為了感謝他的救命之恩,結集跑上飄渺山去,怎奈飄渺山從不接見外客,所以這些想去致謝的居民,只好失望的無功而返,飄渺山的神秘色彩,也就這樣傳了開來。」   我疑惑問道:「這位前往解救的人只說自己是飄渺山的第十七代山主,你們又如何得知他已活了二、三百歲呢?」   「哦,抱歉!我一時忘記,武大哥不是這空間的人了。」   樊德恆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自己的頭,而後說道:「飄渺山雖然從不與外人接觸,可每間隔五十年就換一位山主,那是眾所皆知。   「因為每次替換山主時,他們都會主動對外公佈,如今飄渺山的山主,已傳承至二十二代,縱然不知那第十七代山主之事到底是真是假,不過從飄渺山五十年換一位山主的輪替來推斷,   如果第十七代山主是真有其人,那這位山主少說也有二、三百歲之齡。」   聞言,我才茅塞頓開、恍然大悟,緊接著又詢問了一些自己想要的訊息後,這才吩咐樊德恆,先為明天的事情作準備,至於傳授他修煉法一事,則等他靜下心來時再說。   當然,樊德恆也知道,自己為明天之事根本靜不下心來,所以他也沒異意,帶我參觀一下他位於客廳左側的房間後,便已先行離開,而我則是繼續留在客廳內。   ……       第五章 有情人     經過昨日一夜的準備,樊德恆終於在今早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動作,也才鬆了一口氣。   昨日,自己待在房裡閒來無事,於是拿出地珠喚出了沙龍,並把自己有關鑄物寶典的記憶複製給它,讓它可以在龍戒中,對它自己進化時所脫下來的皮革進行煉製。   其後,我又拿出了兩粒無限石晶。   一粒是把無限石晶塑造成玉牌的模樣,然後在玉牌上面加了一些限定結界、以及複製自己有關於修煉的記憶,完成了一塊自己上世傳給五大族長一樣的修煉玉牌,其差別在於,這塊玉牌是由無限石晶所製造完成。   另一粒無限石晶,則塑造了一把跟自己傳給五位徒弟有著一樣功能的握把。   等我完成所有的煉製後,暗黑的天色也已經漸轉明亮。   待我走到客廳後才知道,原來不知在什麼時候,樊德恆已經回到客廳,而此時的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覺呢!   伸手輕輕搖醒了他,我吩咐他回房裡小眠一會兒,蓄蓄體力。   不過樊德恆卻推說不用,他說他回來已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回來時正巧看見我在煉製玉牌,由於他並不曉得我在幹什麼,所以不敢貿然打擾,自行在客廳等待,沒想到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充滿歉意的向他道了聲歉,我從龍戒中拿出準備好握把,且一一示範握把的功能後,才說明這是要送給他的,要他按照我教導的功能用法,演練一遍。   對此,樊德恆當然是既驚愕又感激,而且一玩就上手。   甚至他還誇張的,把牆壁後面的所有書櫃盡收在握把裡呢!   原本,我還想把修煉玉牌拿給他讀取的,可當時房裡已傳來輕脆的鈴聲,甚至樊德恆在聽到鈴聲後,並不是像之前一樣前往房間拉動鈴繩回應,而是跟我說,他的心上人已經到達了寶涵樓,要我陪他一同前往用餐、壯膽。   對於他的邀請,我原本是拒絕的,可最後禁不住他人如其名的纏人功夫,我只好苦笑回應。   就在第二次鈴聲傳來時,他已急忙拉著我下樓,根本不管我答不答應。   下樓後,樊德恆把我留坐在二樓一間光源充足、非常高雅華麗的廂房後,自己則是趕忙的下去迎接。   大約等了十來分鐘的時間後,終於看見樊德恆,一臉恭敬的迎著一位雙手背負在身後而走的六旬老人。   老人身後除了我已見過面的莊才女外,另外還有一位美得同樣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大美女,而這位大美女,想必就是樊德恆的心上人——蘇妙人。   好不容易等到賓主盡坐了,那位看起來一臉嚴肅的老人,一開口就把目標指向我,對著樊德恆問道:「這位是?」   不等樊德恆回答,我已第一時間接口道:「老前輩您好,在下姓武名東風,乃是小樊的兒時玩伴,由於小樊非常在意這一次與老前輩的相會,因此要在下幫他壯膽,無禮之處,還請老前輩多多見諒。」   「哦——我有如此可怕嗎?」他看了樊德恆一眼。   我聞言忙不迭的道:「老前輩怎會可怕呢!實在是小樊太在意這一次的相會,擔心自己表現不佳,才會要在下陪在一旁。   「說句真心話,在下剛開始也覺得,老前輩可能如外表初見般嚴肅,可經過老前輩這一番問話後,在下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因為老前輩若真是嚴肅之人的話,一定會駁斥剛才在下所說的話語,而不會帶著玩笑意味,反問自己是否如此可怕,這也說明了,老前輩雖然長得有點嚴肅,可卻有一顆平易近人之心。以上純屬在下個人的言論,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老前輩多多見諒。」   奉承的話果然人人愛聽。   這時,老年人嚴肅臉龐竟泛起了一絲微笑,他道:「你叫武東風是吧!你今年幾歲了?」   「三十有一,不過,今天的主角可不是在下,老前輩您這麼詢問,可有人要緊張了。」   老年人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後,他才說道:「你這小伙子說話真有意思,我可越來越欣賞你了。」   「老前輩能欣賞在下,在下當然是很高興,不過,恐怕有人會吃味哦!」   我邊說邊用手指著樊德恆,再側手遮著嘴巴、刻意壓低音量道:「而且吃到的肯定是酸溜溜的醋味。」   老年人再次大笑了起來,就連莊旎與蘇妙人,也忍不住的掩嘴竊笑。   此時莊旎開口道:「秦伯父有所不知,這位武大爺非但妙語如珠,甚至還懂得樂理呢!」   「哦!你懂得樂理啊!」老年人興趣盎然的看著我。   我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把話題導回樊德恆身上的話,他們所談論的話題,可能會一直在我身上打轉,甚至還可能忽略了真正的主角。   於是我故意有著苦笑的說道:「怎麼越說越像我是主角似的,我們是不是該把話題放在男、女主角身上,否則小樊恐怕會怪我喧賓奪主。」   這會兒可不是我在開玩笑了,因為此時的樊德恆與蘇妙人,在聽完莊旎的話之後,可真是一臉的黯淡,一副憂心前途不妙的樣子。   這老年人聽完我的話後,望了樊德恆與蘇妙人一眼,嘴裡說道:「說句不中聽的話,他們兩人的交往情形我早已有所聞,如果我不希望他們交往的話,早就派人阻攔了,哪還會有今天來此的舉動,我看他們兩人是心虛得緊張吧!」   聞言,樊德恆與蘇妙人一掃黯然之色,目光為之一亮。   甚至,樊德恆還一臉興奮的問道:「這麼說……秦老前輩,您是同意我與妙人交往囉?」   秦姓老年人「哼」了一聲,說道:「你自認現在的表現,可以讓我滿意嗎?」   「這……似乎不行……」   樊德恆苦笑的聳了聳肩。   看到樊德恆的反應,我二話不說的拍了他一個響頭道:「有你這個兄弟我還真累,老前輩都已經暗示得這麼清楚了,你還聽不懂嗎?   秦老前輩的意思,是要你不要如此拘束,你只要做回平日的自己就可以了,你還真有問有答咧,參加比試啊!「   摸了摸被我拍疼的頭殼,樊德恆傻呼呼的說道:「看見秦老前輩,我就緊張得要命,我。。」   「我什麼我,倒酒啊!」我催促的說。   「是,倒酒,倒酒。」樊德恆邊說邊拿起擺放在手邊的心曠神怡,並在眾人的酒杯各倒了八分滿後,這才舉酒杯道:「敬秦老前輩。」   秦姓老年人相當給面子的拿起桌上的酒杯,淺酌了一口後,隨即目光一亮的一飲而盡,並讚不絕口道:「好酒,真是好酒!」   聞及老年人如此讚不絕口的話語,莊旎與蘇妙人也好奇的舉起酒杯各自品嚐。   當然,她們兩人品嚐後的表情反應就跟老年人一樣,全是顯現出對心曠神怡的欲罷不能模樣。   這時,樊德恆也主動幫老年人喝淨的酒杯再倒上酒。   一飲而盡的乾了杯內的酒,老年人對著樊德恆問道:「你這酒打從哪來的?」   心裡雖然對他問的這個問題感到困擾,可不等樊德恆開口回應,我已代替他接口道:「老前輩,這酒是小樊從我身上挖來的。」   故意在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續說道:「能得到這酒實屬巧合,前年,我在異都的一處綠地閒逛時,突然聞到一股香味,循著香味而去,我找到了一株散發著特殊香味的異草。   「由於那異草所散發出來的香味實在太清香宜人了,所以我忍不住的把它摘下,並異想天開的把它放入自己水袋中,想試試能不能讓平淡無味的水,也沾上這株異草的香味。   「當我回家倒出水袋中的水時,赫然發現,原本清澈的水竟變成現在這種顏色,而且所散發出來的味道,竟不再是原本初聞時的清香,而是一股淡淡的酒香,基於好奇之性,我以食指沾了一丁點兒品嚐,才發現清水竟變成了我從沒有喝過的酒。   「隨後,我用瓶子把它分裝成兩大瓶,其中一瓶,已在我試驗過有沒有毒性後喝了精光,剩下這瓶我把它送給了小樊,並要他結婚時再拿出來飲用,可沒想到他現在就拿出來飲用,可見他對老前輩是多麼重視。」欣賞的望了望樊德恆一眼,秦姓老年人道:「很高興你有這個心意,你今天這一瓶酒不會白白犧牲的。」   「謝老前輩,謝老前輩。」樊德恆喜形於色。   秦姓老年人微微一笑,把視線轉向我的身上道:「那你事後,還有沒有再去尋覓這種異草呢?」   我惋惜的搖了搖頭道:「當然有,事後我可是找了好久,結果都是失望而歸。」   「那這株散發著香味的異草,長得何等模樣?」莊旎問。   聽聞莊旎的詢問,我真想狠狠地打自己一巴掌,因為如果不是自己多事幫樊德恆回答的話,哪會再有這種自討苦吃的問題來。   心裡雖然為自己的一時衝動感到後悔,可戲演到一半,總要繼續演下去吧!誰叫自己要多嘴編出這個謊言呢?   故意露出沉思的表情想了一會兒後,我才道:「這株異草真的很奇特,它的外形就跟我們正常人的食指一樣長短,但體積卻很細,大約只有食指的三分之一寬度,而且異草上還長有三條如線般大小的金黃色直線條紋,當初我就是尋著香味、及金黃色條紋所折射出來的亮光找出它來的。」嗯「——依照你的形容,這種草的確是不曾見過,只可惜它只長那麼一株。」秦姓老年人一臉婉惜樣。   樊德恆當然也知道,這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編出來的故事,所以這時的他,除了殷切的幫老年人倒酒外,也試著轉開話題道:「如果時間允許的話,老前輩就在這裡多待幾天,好讓小樊可以好好招待老前輩。」   「說得倒好聽,我看你是想招待妙人吧!」   聞及老年人的說法,樊德恆一副緊張的揮舞著雙手道:「不、不、不,我真的……我是。。」   瞧樊德恆緊張到說不出話來,老年人嚴肅的臉龐,突然嘴角輕揚的露出一絲微笑道:「跟你開玩笑的啦!瞧你緊張得跟什麼似的,我待會就要趕往曠懷頂去,你有這個心意我就很高興了。」   就在老年人的話語一落,從進來到現在都未開口說話的蘇妙人,突然語帶抱怨的說道:「都是你啦!如果不是你把聖劍派的劍笈放置處賣給魔盜派的話,恩師也不會受到聖劍派之邀,必須前往曠懷頂助陣,現在大陸上只要是有頭有臉人物,都受到兩派助邀的前往了曠懷頂,你這次的麻煩可真惹大了。」   樊德恆一臉無辜道:「當初我要是知道賣這件消息會惹出如此大禍端的話,我哪還敢把這個消息賣出去呀!」   蘇妙人氣鼓鼓地道:「不管啦!反正事情是你惹出來的,我恩師要去,你也休想閒著,況且我和旎姐姐也都已收到聖劍派的邀請了,你去還不去?」   「你都已經這麼說了我哪敢不去,不過先說好喔,去到那裡後我可是誰也不幫,你可別又正義感作祟,向人敘說我是為哪派助陣而來。」   「知道啦!」   蘇妙人睨了樊德恆一眼。   老年人聞言微笑道:「看來你似乎很瞭解妙人的個性,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   再笨的人也知道老年人所指為何,所以這時的樊德恆也露出一臉堅定表情的表白道:「秦老前輩請放心,我保證在我有生之年,絕不會讓妙人受到任何傷害。」   「嗯——」   老年人微笑輕點著頭,蘇妙人則是羞紅了一張臉。   大概是想要幫蘇妙人化解這種令她羞澀的尷尬情形,這時的莊旎,已經主動開口問道:「看武大爺的模樣,似乎並不懂得武藝,不知莊旎是否有看錯?」   眼看樊德恆就要開口回答,我不由得順勢輕推了樊德恆的身軀一下,自己接口回答道:「哦?是什麼原因,讓莊才女有這番認定呢?」   我邊說邊把內息貫注在雙眼,觀察她的靈能狀態。   而這一觀察之下,我發覺她的靈能,竟是屬於已進入先天狀態的紅色靈能,深怕自己看錯,我收回內息再看一次,並把視線遍及老年人與蘇妙人身上。   重新觀察之下,我發覺自己並沒有看錯,她所顯示的靈能狀態,的確是已進入先天的紅色靈能,而老年人與蘇妙人,則是顯示著尚未進入先天的紫色靈能狀態,不過老年人的靈能顏色比較淺,蘇妙人的靈能顏色比較深。   對此結果,我簡直是大吃一驚,也終於明瞭,她為何會覺得,我不懂得武藝的原因了。   只因我的靈能是屬於毫無其他色彩的白色靈能狀態,而這種白色靈能狀態,卻是屬於不懂武藝、以及修煉到天人境界的人才會永遠擁有。   所以,進入到先天境界而可以查看他人靈能狀態的她,才會主動把我歸類為不懂武藝的那類,畢竟他們這空間的人,根本連基本的進入先天入門都不知道了,又如何懂得天人境界呢!   對於我的詢問,莊旎不慌不忙道:「莊旎是感受到武大爺身上所散發出的溫文儒雅氣息,才會作此推斷,冒犯之處,還請武大爺見諒,不過,武大爺還沒有回答莊旎的問題呢!」   面對她如此高超的回答,以及緊盯不放的詢問技巧,我除了欽佩外,更是感到大傷腦筋。   我如果回答不會的話,我如何與樊德恆跟著他們前往曠懷頂?若是回答會的話,我又沒有任何的靈能狀態,這叫我該怎麼解釋呢!   正當自己琢磨著該怎麼回答時,樊德恆突然接口答道:「武大哥的武藝可厲害了,   記得上次練手腳時,我招數才出到一半,就被他擱在地上動彈不得,而且從小到大,我還沒打贏過他呢!」   聞此話語,我內心不由苦笑不已。   在別人聽來,或許只覺得我可能武藝不凡,甚至覺得我與樊德恆的關係匪淺,但在能察覺他人靈能狀態的莊旎耳裡聽來,這番話卻顯得百般不可思議,而我又豈能怪不知情的樊德恆多嘴……   果不其然,當樊德恆的話語才一落,莊旎已迅速接口道:「能贏得了樊東主,那武藝可真非凡,不知莊旎有沒有榮幸見識一番。」   「不方便。」   我毫不猶豫地直接拒絕。   我的話語一出,場面頓時靜謐得有些尷尬。   當事人莊旎更是僵著一張臉,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甚至從她愕愣的表情看來,我猜想自己恐怕是第一個敢如此明言拒絕她的男人。   這時,原本沉默的老年人突然開口道:「可否談談你所懂的樂理。」   自知這個話題閃躲不了,所以我也不再逃避的直視著老年人,說道:「對於樂理一事我瞭解的並不多,正確說來,我只懂得用心去吹奏樂器。」   見老年人沉沉的點著頭,我續說道:「在我認為,不管是任何音樂旋律,吹奏者若是注重於曲譜的音律,其表達方式就會受到限制,畢竟再怎麼詮釋,也無法詮釋當初創作者所想表達出來的意念,哪怕是自己創作出來的詞曲也一樣,無法再次一樣的詮釋當初創作時所感受到的意境。   「所以每當要吹奏樂器時,我會讓自己的心靈先陷入一片空白,忘掉屬於原創者的曲譜,順著自己的心靈來演奏。   「那麼,不管是吹奏出來的是什麼旋律,都將是讓人感動的心靈演奏,而不是單純為了演奏而演奏,或是賣弄自己手上的樂器,總歸一句,唯有用心吹奏出來的旋律才是真正的天籟之音。」   在場除了樊德恆外,其他人聽完我的見解可全聽癡了。   許久之後,才聽見老年人悠然長歎一聲,且站起身來,對我拱手一禮道:「我『秦長天』自認對於樂理一事有著無盡的瞭解,可在聽完你的一席話後,我才知道自己的見解是如此膚淺,想來真是感到慚愧呀!」   言畢,他解開掛在腰間的長簫,雙手平攤的把長簫捧在我的身前道:「可否請你獻奏一首。」   看在他的舉動,我心裡不禁想著:這話不是白問嗎?你都已經把長簫捧在我的面前了,我哪還有拒絕的餘地。   再說,我如果真的拒絕的話,那在場的人恐怕會說我托大、驕傲,甚至會懷疑我只會嘴上說說,實際上根本沒什麼實力。   縱然獻奏的意願不高,可表面上我還是爽落大方的拿起長簫,就口試了幾個音之後,先是讓自己的心靈陷入一片空白的狀態,接著才吹奏起,小時母親常吹奏的那段熟悉旋律。   緩緩的,低沉的簫聲悠然而起。   我把自己對母親的思念之情,灌注在吹奏的簫音裡,使得吹奏出來的簫音溶入了我的無限哀思!   輕靈飄逸的簫音,正如我飄飛的思緒,淺淺細細的飄溢著自己對母親無盡的思念與哀愁。   簫音如悲如訴、觸動人心,思親之情充盈在眾人耳中。   無形的音韻彷彿化作有形的和風,將眾人的心緒吹向無垠的虛空、浩瀚的大海,完全迷失了自性。   一首吹畢,我收回自己心中的情緒,放下了就口的長簫,把長簫遞還給眼角泛著淚光的老年人道:「老前輩,謝謝。」   秦長天泛著淚光,接過我遞還給他的長簫。   他輕撫摸著長簫道:「這支簫打從我師父傳給我到現在,這還是頭一次發出如此美妙的旋律來,我向來以樂藝之精自居,如今見聞方知自己自以為是之謬,真是慚愧|   |我還配擁有它嗎?」   驀然,蘇妙人突然泫然欲泣的說道:「恩師……我剛才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那種感覺就如同媽媽在我床前輕吟低唱,好真實……我真的好想媽媽喔!」   秦長天疼惜的輕撫了蘇妙人的秀髮,語帶安慰道:「再忍耐個幾天,待曠懷頂事件處理後,師父再陪你回家與母親團聚如何?」   「嗯!」蘇妙人邊點頭,邊擦拭著自己臉龐上的淚水。   在場之人中,就屬莊旎與樊德恆比較理性、沒那麼激動,不過此時的他們也同樣目空茫茫。   樊德恆吸了吸鼻子對著我道:「武大哥,過幾天我們也回家一趟好嗎?」   「好。」我輕點著頭說。   這時,從我吹奏完到現在都沒有說話的莊旎也開了口,她道:「當初莊旎是聞及武大爺略懂得樂理後,才會不識輕重的予以試探而吹奏了一曲,記得當時莊旎吹奏完畢武大爺的回答是:」只要有心的話,好還能更好。『「當時,誤以為武大爺知道莊旎是在試探你,所以才會聽似有意、若如意的回答,   沒想到今日有幸聽到武大爺的吹奏、以及對樂理的獨到見解,莊旎才知道,原來武大爺當初真是誠摯的告知莊旎樂理的最高精髓,對此,莊旎可真是感到無地自容。」   毫不迴避的直視著這位讓人望之心動的超級大美女,我淡淡的道:「當初的確是知道你在試探我,才會如此回答,你無須對此事耿耿於懷。」   對於我的回答,莊旎只是瞅著她那一對會說話的明亮眸子看了我一眼,並沒有回話。   現場氣氛,也因為我們談話的停止,而變得有些寂靜。   還好,這種靜得令人不自在的情形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此時的樊德恆已開口對著秦長天道:「從這裡到達曠懷頂,大約只需要半天的時間,如不嫌棄的話,老前輩就在此暫宿一夜,待明日一早,我們再一同啟程趕往曠懷頂如何?」   秦長天搖了搖頭道:「你的好意我可以明白,雖然我也很希望留下來,與這位武先生探討一下深層樂理,不過由於我已事先跟一些老朋友約好,今晚在曠懷頂下的酒樓聚首,所以實在是不走不行。」   轉首望了窗外的天色,秦長天轉回視線,繼續說道:「我看,妙人她們兩個女孩子也不太適合跟我這樣趕夜路,不如就讓她們在此休息一夜吧!明天,我們就在曠懷頂會和。」   蘇妙人聞言,欣喜之情溢於言表的道:「這真是個好主意!不然每次恩師的那些老朋友們一看見妙人,就起哄的要妙人唱歌,根本不管人家狀況如何,這下妙人可落得輕鬆了。」   秦長天和藹笑道:「你啊——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哪次唱歌沒從他們身上挖出一些好處來的,我看你是為了情郎才這麼說的吧!」   「恩師討厭啦!別忘了人家可是你的徒弟呢!怎麼這麼說人家。」蘇妙人撒嬌的啐道。   朗笑了幾聲,秦長天站起身來道:「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再晚一點的話,我恐怕要用急趕的才不會失約,那可就累人了。」   看秦長天站起身來說要走,眾人也紛紛跟著站了起來。   樊德恆不再留他的直接問道:「那我們該如何與老前輩會合?」   「有這兩位大美女跟著,我豈會找不到你們。」   停頓了一下,秦長天微微一笑的把視線轉向我的身上道:「請恕我之前托大的稱呼你為小伙子,無禮之處還請你見諒。」   我微笑拱手道:「老前輩客氣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再來討論有關樂理之奧妙。」   笑了笑,秦長天同樣拱手回道:「到時候就望你多加指教囉。」   轉首望向樊德恆,秦長天續道:「等曠懷頂一事一完,我帶你去見妙人的雙親如何?」   「欸——」樊德恆聞之一愣,隨之很快的回過神,拱手揖禮的說道:「多謝秦老前輩。」   秦長天輕拍了拍樊德恆的肩膀,勉勵道:「你在這大陸風評還算不錯,望你繼續保持下去,另外,別忘了我有向你詢問有關聖劍派哪個人員把劍笈之秘出賣給你一事,日後若有人問起此事,可別忘了回答︰你不肯告訴我。」   感激的點了點頭,樊德恆道:「多謝老前輩體諒。」   秦長天笑了笑,說道:「你們留步,不用送我了。」   雖然秦長天這麼說,不過眾人還是跟在他的身後相送,送到了門口,秦長天要眾人止步,然後帶著笑意離開。   目送他走後,莊旎也以要帶蘇妙人去休息為由,走了進去。   直到門口,只剩下我與樊德恆後,我才細聲道:「小樊,你命人監視莊旎的一舉動,我先回去三樓房間等你,有什麼疑問,等回房間後再說。」   樊德恆聞言雖然一臉的納悶,可還是按照我吩咐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邁開步伐走向通往二樓的階梯,毫無阻礙的回到了三樓的房間。   我靜靜待在客廳裡,等待著樊德恆的歸來。   沒多久的時間,樊德恆已自行開門的走了進來。   隨手關上房門,尚未坐定位,他已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武大哥,發生了什麼事,不然你怎麼會叫我派人監督莊旎呢?」   輕啜了口茶,我不答反問道:「你可知道莊旎是出自哪個門派,或者,她的武藝修為如何?」   樊德恆眼珠子轉了轉,皺起雙眉道:「據瞭解,莊才女並不屬於任何門派,她之所以竄名是源自於『花舫樓』,至於她的武藝為何就更不得而知了,因為從沒有聽過她跟任何人動手的傳聞。」   「那你可知道花舫樓是何等性質?」   「我就知道武大哥會這樣問,我正要說呢!」   樊德恆輕笑了幾聲,侃侃道:「花舫樓乃是由一群深愛樂藝的人所經營,據我所知,妙人的恩師秦長天,也是花舫樓的股東之一,而花舫樓裡,更是只賣茗茶不賣酒,   且收費高昂。正確來說,花舫樓只是一個供人表演的單位,任何人都可以去那裡獻藝。」   越聽越不解,我面露疑惑道:「既然花舫樓只是一個供人表演的單位,那為何會收費高昂呢?」   「花舫樓的高昂收費,乃是一些有錢的公子哥們互爭面子炒出來的價碼,由於每天可以進入花舫樓的名額只有五位,但想進入花舫樓欣賞的人又是何其多,而花舫樓又是以抽籤來決定可以進去的五個名額,所以這些有錢的公子哥們為了可以進去欣賞,竟建議花舫樓以競價方式來競標名額。   「當然,有錢賺花舫樓哪會不願意,但花舫樓也知道,這種競價方式對一些沒有錢的人又非常的不公平,所以花舫樓就開放三個名額來競價,至於剩下的兩個名額,則同樣由抽籤決定。」   聞言後的我終於有所瞭解,而我也在這時,回覆他問我莊旎是否有問題的話題,並把進入先天後可以觀察他人的靈能狀態,以及靈能的分佈顏色等事情,一一向他解說了。   聽完後,樊德恆一臉的苦笑道:「既然莊才女看到武大哥所顯示的靈能狀態是與常人無異的白色靈能,那我說武大哥武藝比我還厲害一事,不就與她所見不符嗎?也難怪她會有見識武大哥武藝之語了,我真是多嘴。」說完,他力道說重不重、說輕不輕的打了自己臉頰一下。   不在意的笑了笑,我道:「其實我還應該感激你的多嘴呢!因為如果不是你的多嘴話,我也不會想去探視他們的靈能狀態,更不會發覺莊旎已進入先天的事實來,你這一次算是將功抵過。」   樊德恆窘迫的撓撓自己的頭,說道:「從飄渺山人員與莊才女都可以進入先天的觀點來看,我認為莊才女一定跟飄渺山有什麼關係,不知武大哥是否跟我一樣作此想法?」   「嗯——不過不管莊旎是否跟我們推論的飄渺山有關係,監視她是一定必要的,而且如果人力許可的話,最好把她所接觸過的人同一監視,並且擴大監視範圍,逐一追查下去。」   樊德恆點了點頭道:「這沒問題,我現在就下去吩咐。」說完,他站起身來就要走。   我對著他離去的背影說道:「你吩咐完,直接去陪陪你的未來老婆,不用急著回來。」   回過身來的向我笑點著頭,樊德恆不再多說,開門走了出去。   而我則是在客廳裡小待一會兒後,覺得無聊,便起身走進房裡修煉。   ……       第六章 劍笈之爭     叫樊德恆不用急著回來,他還真不急啊!   他昨天這一離去,直到黝黑的天色有著魚肚白的亮光後,才看見他帶著滿面春風的回來。   而且他一回來後,就是吩咐我準備出發。   當然,我全身家當就在自己的身上,哪還有什麼好準備的,所以當然是二話不說的跟著他下樓。   隨後,下樓的我們,在門口等了大約十來分鐘的時間後,才看見兩位才女姍姍到來。   對此,我心裡雖然對兩位才女的不守時,以及連一句道歉話都不說的,直接吩咐出發而感到不悅,不過,為免樊德恆難堪,我還是忍了下來,並像無事般的跟在樊德恆身後騰掠。   時間就在我們的騰掠中流逝。   大約花了將近快五個小時的時間後,我們終於到了曠懷頂。   當然,我們這五個小時並不是毫無休息的騰掠,大約每騰掠約百來里左右,樊德恆就會停下來休息一下。   而每當一停下來休息時,莊旎的目光就會轉移到我的身上,而我與樊德恆當然也知道,她目光為何會停留在我的身上的原因,所以每當我感受到她望過來的目光時,我都會轉過頭去,給她微微一笑。   或者,樊德恆看見她在看我時,也都會故意掏拋給我一個曖昧的眼神,甚至有時還會明言道出莊旎在看我的話來,搞得莊旎每次都是窘迫的趕緊移開自己的目光。   就像此時,遼闊的曠懷頂上雖然聚滿了人,可我還是感覺到,行走在我右側的莊旎不斷望過來的目光,甚至在感受到莊旎目光的同時,我同樣感覺到有更多的目光聚集在莊旎與蘇妙人的身上。   更好玩的是,在前帶路的樊德恆完全不用開口借道,前方與兩旁的人員就會自動讓開一條路。   而在這種毫無阻礙的情形下,我們沒花多少時間,就已來到了遼闊的曠懷頂中央,   並看見曠懷頂另一邊同樣有許多的人,且猶如楚河漢界般的,與我們來時這邊人員對峙,甚至提早一天來此的秦長天,竟也在對面的人群中。   此時,秦長天看見我們,我們也看見了他,這時的他一臉焦急的向我們揮舞著雙手道:「你們跑錯邊了,這邊才是。」   隨著秦長天的話語一完,如楚河漢界般分隔的兩方瞬時大笑了起來。   而樊德恆這個人的臉皮還真不是普通的厚,對於眾人的調笑他非但一點都不覺尷尬,甚至他還做出猶如在異都接受下人歡呼時的那種陶醉樣,且邊動作,邊帶領我們走向秦長天那邊去。   不過他才走沒幾步,瞬間已有好幾位老少橫阻在他的身前,其中最年長的老年人更是開口道:「我們這邊豈是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想過去,先詢問我答不答應再說。」   聞言,樊德恆駐足了自己的腳步,一副痞子模樣的腳站三七步道:「呦——我說是誰呀!   原來是我們魔盜派的掌門人吶!   「怎麼,龐掌門人是留我在這裡,好方便販賣你魔盜派的盜來贓物藏地是不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只好勉為其難地留下來了,畢竟我原先是想保持中立的說,不過有錢賺倒也不錯。」   老年人氣炸著一張臉道:「樊小子你可不要太過分了,我魔盜派的藏寶地我已用錢向你買回,基於你一事不二賣的原則,你這樣要脅我豈不欺人太甚。」   「呦——龐掌門這麼生氣幹嘛!我樊德恆雖然只是個小人物,不過我還沒有笨到去砸了自己的招牌,你們舊有的藏寶地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賣了,不過新轉移的藏寶地可不包含在內不是嗎?誰叫你們魔盜派在買回消息後,又要多此一舉的換另一個藏匿點呢!」   樊德恆的話語一完,場邊瞬間響起了想買魔盜派藏寶地的聲響來……「魔盜派的新藏寶地我聖劍派買了。」   「我長刀派買了。」   「我石山派買了。」   「我九尊派……」   就連當事者魔盜派也見狀不妙的表示買回自己的藏寶地,不過開口的那位掌門人臉色非常難看就是。   對於眾人的熱絡反應,樊德恆則是不發一語,且面帶微笑的來來回回走動著,隨後才停駐在我的身旁道:「你們這麼多門派想買這個消息,可我要賣給誰呢?不如這樣好了,我們來個像花舫樓一樣,來個競標的方法,價高者得,想買魔盜派藏寶地的人,出價吧!」   那位龐掌門人第一時間的接口道:「不管任何人出什麼價錢,我魔盜派都比出價者多出一錢。」   話語一出,一位自稱是九尊派的中老年人開口道:「那我九尊派出九千九百九十九萬錢。」   聞言,龐姓掌門人臉色大變,遲遲沒有接口答話。   不過這時的樊德恆卻開口道:「你九尊派這個價錢我非常滿意,不用魔盜派再加一錢,我直接把消息賣給你九尊派,來,錢來。」   這會可換那位九尊派中老年人說不出話來了,只見他一臉的尷尬。   樊德恆有著不屑的冷哼道:「想要競標也要開出個合理價錢來,人家魔盜派都有勇氣說出比任何出價者都多出一錢的豪爽之語了,你卻只知搗亂,連基本的出價的勇氣都沒有。」   擺了擺手,樊德恆換了一個笑臉的對著魔盜派掌門人道:「龐掌門人,不用說我樊德恆故意刁難你,為了防止他人跟你魔盜派過意不去,我就把這一次的藏寶地以上次的一半價錢讓你買回去如何?」   「好,成交。」魔盜派掌門人毫不考慮地說。   樊德恆笑呵呵邊走向魔盜派掌門人的身邊說道:「為了讓你知道,我樊德恆不是在誆你,我就在你耳邊告訴你。」   說完,樊德恆也剛好走到魔盜派掌門人的身邊,並看見樊德恆嘴巴蠕動的在魔盜派掌門人的耳邊說了幾個字。   說完後,樊德恆退後一步道:「之前『華星』鬧水災,你就直接幫我把這筆錢捐出去吧!   不用給我了。「   聞言,魔盜派掌門人臉上布著笑臉道:「好樣的,雖然明知道自己被你給耍了一道,不過卻被你耍的心甘情願,這筆錢我一定一毛不少的幫你捐給華星,在場的人員都是人證。」   「那就麻煩你了,現在我們可以過去了吧!還是有人要留下我賣消息呢?」樊德恆語帶威脅地說。   魔盜派掌門人讓開身子道:「過去吧!」   樊德恆笑笑的轉過身來道:「兩位才女請。」   莊旎與蘇妙人聞言,大方的往秦長天那邊走去。   而就在莊旎與蘇妙人漫步而走的同時,樊德恆已笑嘻嘻的道:「那中立的要在那裡?」   魔盜派掌門人伸手指了指右邊一棵大樹,說道:「曠懷頂是以這棵大樹為界,既然你要中立,那你就去那裡吧!」   樊德恆聞言,二話不說的走向那棵大樹,而我當然是緊跟在他的身後。   來到了大樹前面,樊德恆一躍而上,坐在離地面約有七八公尺高的樹枝上,並伸手拍了拍樹枝的要我坐上去。   我有樣學樣的騰掠而上,輕坐在他的身旁,壓低聲音道:「這裡的視野可真是清楚,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簾,不過有一點我不懂的是,既然他們彼此是約戰,那他們兩方為何到現在都還不言不動,他們是在等什麼?」   樊德恆同樣壓低著聲音回答道:「他們是約在正日當中,時間未到,誰也不能先行動手或問話,不過他們剛才被我這麼故意一鬧,待會就算時間到了,他們也打不起來。」   「喔——你是故意走錯邊?」   「嗯,如不這麼搞的話,我很難讓兩方都知道我是中立的立場,畢竟我如出現在妙人恩師那一邊話,妙人恩師頂多向我們點頭示意一下而已,勢必沒有讓我表示自己立場的機會,所以我才會故意走錯邊,引起兩方的注意。」   笑點著頭的表示瞭解,我不再開口。   就在這時,一位站在秦長天身前的俊帥中年人率先開口道:「今天我們兩方約戰在這裡的原因想必不用多說,只要龐掌門人歸還我聖劍派劍笈的話,我保證聖劍派絕不追究。」   嘿笑了幾聲,魔盜派掌門人道:「歐陽掌門人說這話不覺幼稚嗎?今天我魔盜派要是願意歸還你劍笈的話,你我雙方何必搞的如此大場面呢!再說,你們聖劍派想要求人家歸還也總得拿出誠意來吧!場面搞成這樣你才這麼說,你聖劍派是欺負我魔盜派無人是不是?」   「看來今天的場面是難善了。」搖了搖頭,俊帥中年人把視線轉向我們這邊道:「可否請樊東主下來一下。」   「我說過了,我今天是中立的角色,不管歐陽掌門請我下去有什麼用意,我都心領了。」樊德恆不為所動的說。   面對樊德恆如此不給面子的拒絕,俊帥中年人也絲毫不動氣,甚至他還笑笑的說道:「請樊東主下來,是想與樊東主做一門生意,難道樊東主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嗎?」   樊德恆笑嘻嘻的道:「剛才是逼不得已才做了一門生意,歐陽掌門如想與我做生意的話,請等這件事完再說,我想我會很樂意的。」   聞言,俊帥中年人動作優雅的輕揮著右手,說道:「我聖劍派今天除了是要向魔盜派追討回劍笈外,最主要的就是找出賣給你劍笈這一事的叛徒,樊東主,這個面子可不能不給。」   「我是很想給你歐陽掌門這個面子,可無奈這個面子我實在給不起,歐陽掌門可不要太過於強人所難了,不然我深怕自己性子一起的話,會不小心說出聖劍派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來。」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俊帥中年人面露不悅地說。   樊德恆戲謔笑道:「呦——我怎麼敢威脅咱們如此大門大派的聖劍派啊!由於我這個人一害怕就會口不遮攔的胡言亂語,所以在未發生讓我害怕的事情之前,我只好先行提醒的說出來,為的就是避免大家有什麼不愉快的憾事發生,怎麼能說我是在威脅呢?」   有著遺憾的搖了搖頭,俊帥中年人對著站在他身側的老年人道:「麻煩衛長老把我們樊東主請下來。」   「怎麼辦!我開始害怕了耶。」   雖然樊德恆如此威脅,可那位衛長老還是秉持使命,以兩個騰掠,掠上我們所坐的樹枝,並抱劍說道:「我們掌門有請樊東主下去。」   由於我與樊德恆是坐在樹枝上的末位地方,所以騰掠上樹枝的衛長老,並不敢末位地方站立,而是騰掠上中央部位,但由於較靠近末位的是樊德恆,所以衛長老等於是必須隔著我向樊德恆說話。   這時,未等樊德恆開口回話,我已第一時間的接口道:「我是他老闆,想請他下去必須經過我的同意才行,不過奉勸你最好是你自己知難而退的自行下去,不然我動手你將會很難看。」   「我倒要看看你是讓我如何個難看法。」說完,他故意讓我閃躲的,連劍帶鞘的刺了過來。   他的動作在這空間武者看來可能是迅雷不及掩耳,可在我眼中看來,卻是緩如慢動作,所以不等劍鞘刺向自己的顏面,我已伸出食指與中指,輕輕夾住了刺來的劍鞘。   劍鞘被我夾住,這位衛長老的臉上明顯有著一驚,不過他仍舊不甘示弱的向上一掙。   發覺這一掙,卻同樣無法掙脫我兩指夾住的劍鞘時,他放棄了被我夾住的劍鞘,抽出長劍的往我刺來。   面對著他刺來的長劍,我以劍鞘的迎了上去,且迅速無比的讓他刺來的長劍重新歸鞘,並且道:「下去吧!你我的懸殊實在太大了。」   發覺他非但不聽勸,甚至還想拔劍,我不由迅速扭轉的劍鞘,讓他緊握著劍柄的右手一時受不了扭轉之勢的鬆開了手,連劍帶鞘把他劍握在自己的手中,再次警告道:   「下去吧!   做人別不懂得知難而退。「說完,我連劍帶鞘的向下一拋。   「嗤」的一聲。   我這看似隨意,不過卻隱含自己內息的下拋劍鞘已直挺挺的插在地上,且直沒劍柄。   這時,位於下方的俊帥中年人,也在劍鞘插入地上的同時開口道:「衛長老下來吧!看來我們樊東主是有高人在守護著,也難怪他敢如此不把我們聖劍派放在眼裡了。」   看著衛長老一躍而下的身軀,我目光森冷的瞪視著俊帥中年人道:「虧你還長的人模人樣的,可說起話來卻是恁般可笑,怎麼,我就是要吃定你聖劍派,   你能拿我怎樣。」   聞言,俊帥中年人轉過身子的對著應邀而來的眾人道:「各位都聽見了,我聖劍派好言相勸想與樊東主做門生意,可他樊東主非但不領情,甚至還讓人如此污辱我聖劍派,這種行為還稱得上是中立嗎?分明就是偏袒魔盜派一方。」   為他的言語鼓掌叫好,我笑吟吟的道:「說得好啊!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有人顛倒是非還倒打人家一耙的,不過一個人想要不要臉到如此地步也還真不簡單,大家今天總算有幸可以見識到了。」   俊帥中年人勃然變色道:「你這是在侮辱我。」   「侮辱你又怎樣!」我森冷的道:「所謂家有家法、行有行規,今天這在大陸上,誰不知道樊德恆的情報網,絕不會透露買賣消息的人。   「之前,你利用一些人情壓力來逼他也就算了,可現在卻更不知廉恥的,利用前來幫你助陣的陣仗來逼他就範,你這種行為,只用言語來污辱你,我還嫌不夠呢!」   俊帥中年人聞言不甘示弱地反駁道:「你們所經營的情報網原本就不應該存在,豈有什麼規則好言。」   我笑問道:「那我覺得酒樓原本就是讓人食用食物的地方,付錢根本就沒有道理,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付錢?」   「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搖頭笑了笑,我淡然說道:「公道自在人心,是誰強詞奪理,在場的人自有分辨,   奉勸你,不管自己的己見如何,只要有人遵守就是規則,今天你無法找出自己派裡叛徒是你自己無能,搞如此大場面更是給自己難堪。」   俊帥中年人氣急敗壞道:「你下來。」   「那你怎麼不上來,我坐著讓你,來呀!」   我充滿挑釁的伸出右手示意他上來。   俊帥中年人拔出長劍的樣子就要向我衝過來,可卻被站在他一旁的衛長老給阻止欲衝來的身勢,並在他的耳邊耳語。   耳語過後,俊帥中年人向我道:「我聖劍派最見長的就是劍法,你身在樹上我們根本就無法展開身形,要嘛就是你下來,不然就向我聖劍道歉。」   「挺會虛張聲勢的嘛!你想讓自己難堪,我就如你所願!」說完,我雙手一推的往下一躍。   雙腳微蹲的止緩了下衝之勢,向前走了幾步後,我停下身來道:「來呀——你還在等什麼。」   「你的兵器呢?」   不屑的冷笑了幾聲,我一臉的不在乎道:「對於你這種角色,我用手還嫌高估你呢!有本事你儘管來。」   「這是你自找的,事後可別怨我。」   言畢,他瞬間倏躍而起的舉劍向我撲來。   看著他隨撲而來的恁般轉換劍勢,我可是一點都不為所動,甚至還覺得他的動作簡直就像是沉靜的太極劍法中加入流行的街舞般突兀、可笑,真想告訴他直接向我刺上一劍也許會比較有效。   不過這也只是以我自己的程度來看他的劍勢,對此空間的人可就不同了,因為他們這空間的人彼此程度都差不多,這種足以令人眼花繚亂的劍勢的確對這空間武者有著非常有效的欺敵作用,讓對手無法真正捉摸長劍所要攻擊的部位。   猶如看戲般的看著他不斷轉換劍勢,直到感覺到鋒利的長劍是要揮向我頸項時,我這才伸出右手食、中、拇三指的輕搭住了他揮向我頸項的薄刃劍身,並故意調侃道:   「這麼狠啊!一出手就是要我的命。」   他掙扎的轉動被我搭住的劍身,可劍身卻如螞蟻抬象般的不為所動,而他也沒有因此而放棄,他右腳做勢就要踢向我。   當然,我哪有讓他踢我的機會,他的右腳才一抬起,我的左腳已迅速往他的腳背踩了下去,讓他的右腳動彈不得。   對此,他還不死心,他第一時間反應的把握著劍柄的右手向後一拉,左手則是藉力順持手刀狀的砍向我的頸項。   面對他砍來的手刀,我只是輕輕放開了搭住劍身的三指,他整個人就因此而失去平衡地的往後一仰,跌坐在地上。   而跌坐在地上的他更是一臉的怨恨道:「殺了我吧!」   我正當回話,身後已經傳來樊德恆的聲音道:「歐陽掌門何須如此洩氣,我哪次與他過招不是一動手就被他打趴在地上,甚至就連我那些父親們聯手也只不過半招就被制伏,歐陽掌門應該知道我那些父親們的武藝如何吧!」   「此言當真?」   不知在何時下來的樊德恆走到我的身旁,「當然嘍!騙你幹嘛。」   「那我今天真的敗的不冤。」   樊德恆笑嘻嘻的道:「豈只不冤,歐陽掌門可以說是敗的光榮,至少歐陽掌門沒有像我一樣被壓制在地上吃沙。」   我雖然不知道樊德恆為何會找台階讓他下,甚至編造出一些莫須有的謊言來讓他覺得敗的光榮。   我想樊德恆會這麼說一定有他的用意,所以我也順勢配合的伸手拉起他,微笑道:「歐陽掌門劍法果真不凡,不過歐陽掌門如果能突破一個竅門的話,想必劍勢會更加不凡。」   「還請賜教。」俊帥的中年人一掃了原本的驕傲之態,狀態恭敬的說。   看著他恭敬的態度,我笑笑的道:「這個竅門是你非常大的一個竅門,甚至可以說是武者都有的竅門,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說出來可能影響甚鉅,不介意的話還請你過來我這裡,我在耳邊告訴你。」   聞言,俊帥的中年人二話不說地走來我的身旁。   我在他耳邊道:「我發覺不管任何武者在作攻擊時的劍、刀勢如何凌厲,甚至是如何讓人捉摸不定,可我只要從你們的眼睛中就可以知道你們想要攻擊的部位。   「因為你們的眼神都會習慣性的注視著自己想要攻擊的部位,包含你剛才在攻擊我時也一樣,而這也是你們共同的竅門。」   說完,我面帶笑容的往後退了一步。   而俊帥的中年人則是一臉的興奮道:「這個竅門你不說我還沒有注意到呢!不過我想只要是武者都有這個問題,有辦法改的來嗎?」   「別人我或許會覺得沒辦法,不過對於你我倒覺得沒有什麼大問題,畢竟你已懂得問題癥結所在,只要有恆心一定可以更改過來。」   「多謝賜知,『歐陽謀』感激不盡。」俊帥的中年人拱手為禮地說。   同樣拱手一揖,我微笑說道:「歐陽掌門客氣了,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一小心得與歐陽掌門討論而已,實在談不上感激。   「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想請歐陽掌門不要再逼樊德恆說出賣給他消息的人,畢竟他實在不能破壞自己所定下來的規矩,不然他整個情報網往後將無任何公信力可言。」   歐陽謀有著歉意一笑道:「對此我還未對你們說抱歉呢!由於我聖劍派創派三百多年,到現在從未發生過劍笈遺失的重大事件,所以我才會一時慌了手腳的做一些不理性的事情來,對此,我深深感到抱歉,並允諾絕不會再逼迫樊東主說出販賣劍笈的叛徒。」   聞言,樊德恆笑嘻嘻的道:「多謝歐陽掌門的諒解,這下子我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就在這時,沉默已久的魔盜派掌門人接口道:「我們今天來這裡可不是聽你們閒話家常的,閒話少說,歐陽謀你今天意待如何?」   歐陽謀轉身答道:「很簡單,只要你魔盜派肯還我聖劍派劍笈,我保證絕不再追究。」   有著不屑的陰笑了幾聲,魔盜派掌門人道:「歐陽謀,你這是在說笑嗎?我魔盜派花大把的錢及人力,好不容易才偷來的劍笈,豈是你一句說還就還的!   「再說,我真要怕你聖劍派追究的話,我當初還偷它幹嘛,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吧!」   歐陽謀毫不動氣的道:「龐掌門人,為了劍笈我廣邀同道助陣一事乃是我聖劍派理虧,對此,我在此向在場來此助陣的同道們說聲抱歉,至於劍笈裡的內容相信龐掌門人已經看過,而且也知道劍笈裡劍法的普遍性。   「之所以如此看重的另外原因,純粹是我聖劍派把這一本劍笈當做是聖劍派的精神象徵,因為裡面記載的內容,乃是我聖劍派創派門主的親筆手跡,但知道這件事的人卻不多,只有歷任長老才能得知,不過,知道劍笈藏放處的人,卻是幹部級以上的人都能得知。   「亦因如此,所以才會有人不明所以的把劍笈藏放處盜賣出去,如果龐掌門願意的話,我聖劍派願意用當初龐掌門向樊東主買這消息的價錢,買回劍笈,並多出二十萬錢當做補償。」   沉默了片刻後,魔盜派掌門人才開口道:「如果不是你聖劍派弟子逼人太甚的話,我當初也不會去偷你聖劍派劍笈。   「算了,你這一派之尊都已經開口認錯了,我這面子豈能不給,劍笈我還你聖劍派,所有的錢也不用給了,不過我奉勸你最好是管好自己門下弟子,不然下次就不是這麼好說話的。」   他從懷中拿出一本泛黃的書本給身旁的一位年輕人來。   年輕人才一接過書本,已自動的走向歐陽謀,並把劍笈還給他。   歐陽謀翻了翻書本的內容後,他把書本放回了懷中,並對著魔盜派掌門人拱手說道:「多謝龐掌門人,從今爾後我一定會多加約束自己門下弟子。」   魔盜派掌門人有著回禮的拱了拱手,二話不說的轉身招呼自己號召而來的同道們離去。   而這時的歐陽謀在目送魔盜派掌門人率人離去後,有禮的邀請我與樊德恆前往的他聖劍派一遊。   當然,不用我開口樊德恆已婉轉拒絕。   對此,歐陽謀也不勉強,微笑的要我們往後有經過聖劍派一定要進內一遊後,這才轉身招呼自己號召而來的同道們離去。   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都跟他離去,像秦長天他們,就直接走向我與樊德恆,甚至被我用樂理折服的秦長天,還主動把他那些老朋友介紹給我認識。   經過一番繁長的介紹與閒聊後,秦長天的這些老朋友們才一一離去,而我們則是在秦長天的帶領下,找了一家曠懷頂下的酒樓用餐。   雖然我已經辟榖,不過為了不引起大家的懷疑,我還是跟著用餐。   用完餐,秦長天令店家收下桌上的餐盤後,隨即又點了一壺茗茶。   等店家送上茗茶後,秦長天才開啟了話題道:「沒想到武先生除了樂理方面的才能讓人折服外,武藝方面更是如此的不凡,不知武先生是師承何位高人前輩?」   原本是想回答自己摸索而來,可當我意識到莊旎直盯著我身上的眼神後,我瞬間改變這個想法。   「說出來老前輩可能不會相信,我到現在也還不知道自己師承何人,因為每次詢問,我恩師都是笑而不答,直推說他的來歷並不重要,只要我用心學習他所教的一切就可以了,所以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恩師是誰。」   秦長天眼中閃過一絲迷惑道:「記得德恆說你是從小與他玩到大的玩伴,那你們應該都是從小生長在異都才是,難道依德恆父親們的見多識廣也不知道你恩師是誰嗎?」   深怕樊德恆又自作聰明的幫我回答,我連忙搖頭說道:「樊伯父們是近年來才知道我練武的,之前他們並不知道我學有武藝,而我的恩師又在兩年前拋下一句『有緣自會相會』後就離去,所以樊伯父他們從不曾看過我的恩師。」   秦長天一臉的奇異,問道:「這可能嗎?那你恩師是如何出入異都的?」   我聳了聳肩膀,回答道:「我並不知道我的恩師是如何能出入異都的,因為每次的見面都是我恩師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來房裡找我,也因如此,我學武的秘密才能隱藏下來。」   「既然如此,那德恆的父親們如何得知你學武一事。」   心裡雖然對他持續不斷的問話感到煩心,可我還是耐下心來回答道:「這都要怪小樊啦!   因為他每次進我房裡不敲門,而他每次回異都的時間又不一定,湊巧就這麼好死不死的被他看見我在練武。   「雖然我隔天有吩咐他不要說出去,但他卻告訴我來不及了,因為他在離開我房裡後就跑去告訴樊伯父們,不過這個秘密也只限於小樊與伯父他們知道而已,其他異都的人都不知道。」   秦長天聞言後,有著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你會武一事恐怕再也隱瞞不了,甚至不用多久的時間就會傳遍整個大陸。   「畢竟這大陸的高手雖然不少,可不花一招一式,只用三根手指頭就搭住劍派掌門的劍,你卻是第一個,更不要說是鼎鼎有名的異都四大天王聯手都無法打敗你的事實,   相信往後,慕名找你挑戰的人應該不少才是。」   我有著苦笑的敲了樊德恆一個響頭道:「你可為我惹了個大麻煩了。」   樊德恆撫著被我敲疼的位置,說道:「當初我要不這麼說的話,歐陽謀豈不氣的自殺才怪,再說,武大哥雖然沒有與我父親們動手過,不過我說的卻也是事實,不是嗎?」   「怎麼回事?」秦長天一臉狐疑的問。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我面露苦笑道:「我根本就沒有與樊伯父們動手練招過,打敗樊伯父們純粹是小樊自己捏造出來的謊言,真不知道他當時是哪根筋不對才會這麼說。」   臉上佈滿著無辜表情,樊德恆接口道:「如我剛才所說的這樣,當初我要不這麼說的話,歐陽謀一定氣的自殺,而整個場面勢必會變得更加混亂,甚至武大哥還會變成眾人討伐的對象,所以情急之下我只好撒了這個謊言。   「畢竟我父親們的聯手之威可是眾所皆知,也唯有如此才可以讓歐陽謀敗的心服口服有著台階下。」   聽完樊德恆的解說,秦長天一臉認同的點頭說道:「你這個謊的確是讓歐陽謀敗的心服口服,而且依當時的情形來看,的確是有這個必要撒這個謊,不過你不怕這麼說會損及你父親們的聲譽,甚至有人跑去異都向你父親們證實嗎?」   樊德恆大剌剌的道:「最好是有人跑去向我父親們證實,因為我敢保證我父親們一定回答的比我還誇張。   「我與父親們在看過武大哥的武藝後,已深深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們所學根本就是不堪一擊,渺小的不能再渺小。」   聞及樊德恆的說法,我心裡不禁有一個把他的嘴巴封起來的衝動,雖然他說的都是事實,不過這麼說不引起別人的揣測、好奇才怪。   果然,隨著樊德恆話語才一完,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莊旎已接口道:「樊東主與異都四大天王前輩都是大陸上的高手,武大爺的武藝竟能讓他們覺得自己所學渺小,甚至不堪一擊,莊旎不才,不知莊旎是否有這個榮幸與武大爺過招一下。」   「大家少聽小樊在這裡胡說八道了,他啊——說話就是誇張,信不得的。」   不等眾人回應,我轉開話題的對著樊德恆道:「對了小樊,你不是要跟老前輩他們探望蘇才女的雙親嗎?這一趟我就不去了,由於與從小到大我都是待在異都,所以我想趁此機會出去遊歷一番,順便探看看有無我『雙親』的消息。」   聞言,樊德恆一驚的站起身來道:「不行、不行,這太危險了,武大哥從小從沒離開過異都,哪知道人心的險惡,再說,尋找武大哥雙親的一事我已吩咐情報網下去尋找,隨時都有可能有消息傳回來,武大哥可萬萬走不得。」   完全不給我回應的空間,樊德恆把視線轉向秦長天的續說道:「老前輩,由於武大哥最大的願望就是尋找自己的雙親,而在未離開異都之前,我曾答應全力幫他尋找,如今我絕對不能失信於武大哥,至於見妙人雙親一事可否……可否延後再議,先讓我陪武大哥探探消息?」   秦長天頷首道:「嗯——這樣也好,畢竟我自己也有些事待處理,短時間內也沒辦法陪伴妙人回去,這件事就暫且擱置下來,反正往後機會多的是。」   「多謝老前輩體諒。」   隨後,眾人又聊了一會後,這才彼此道別的離開。   而與秦長天他們道別後,樊德恆開口就是急忙追問我是不是生氣所以才會想獨自離開?   我笑笑地告訴他這麼說只是想轉開話題後,他這才放心。   ……       第七章 含碧潭     離開了曠懷頂下的酒樓,我們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回到了寶涵樓。   由於樊德恆待處理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目前等的就只是消息的傳回而已,所以在閒著無事下,我也把修煉玉牌給樊德恆讀取,並從旁教導他。   但不曉得是樊德恆本身修為已到達可以突破的瓶頸還是怎樣,讀取玉牌上內容的樊德恆已不到三天的時間就突破原本的後天狀態,成功進入武者夢寐以求的先天,興奮的他大吼大叫的。   其中,眾多先天武學中的氣息飛行術最讓樊德恆感到興趣,每天總是在房裡飄來飄去的,最後還是我看不過去的告誡他一番後,他才開始練習其他修煉玉牌上的先天武學。   日子就在樊德恆的修煉中一點一滴流逝。   很快的,距離我們離開曠懷頂到現在已過了七天之久。   在這幾天之中,關於天珠一事的消息雖然不斷的傳了回來,不過卻沒有一則消息可供參考,因為他們所探聽回來的竟全是人名,完全跟我所要的天珠搭不上關係。   但令人洩氣的不只如此,就連之前派人盯住莊旎的鷹眼也傳回來的消息說,莊旎在離開蘇妙人後,似乎意識到有人追蹤的走入人群,隨後再也無法追查其下落,整個人就像憑空消失在這空間般。   雖然自己想要探聽的消息無一順利,不過從樊德恆情報網中所傳回來的一項消息卻讓自己非常的感興趣,那就是之前引發「華星」鬧水災的大湖泊竟憑空出現一道漩渦,   而且不管任何物品都無法飄浮在水面上,只要一放在水面就馬上沉了下去。   甚至一些水性非常好的人下水探個究竟也從沒有浮上來過,所以事情就這樣被流傳開來,並吸引了無數的人前往一探究竟,不過卻還沒有人探出什麼原因就是。   對此,我當然是深感興趣,畢竟這是我來此空間後所聽過最不可思議的事情,我怎能不去探個究竟呢!   也因如此,我頓時打斷自己原先在腦海中所定下來的尋找計劃,當下吩咐樊德恆放棄探聽攸關天珠的消息,改而全力探聽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來,畢竟當初地珠就是從類似消息中尋找來的。   而且現在既有一個自己想要尋找的類似範本產生,那他們找起來也不用像無頭蒼蠅的不知從哪處著手找起,況且有個範圍他們尋找起來也比較容易。   而我與樊德恆也在接獲消息的當天離開了寶涵樓,前往了華星。   清晨的第一道陽光投射在水面上。   原先覆蓋在水面上的淡淡的霧氣,也隨著陽光的投射而漸漸消失不見。   並隨著太陽位置的轉換,水面上的顏色也瞬間燦爛了起來。   我與樊德恆騰掠到哪裡、休息到哪裡,三天後,我們終於在清晨第一道陽光投射在水面上時,來到了這個位於華星的「含碧潭」。   看著光影粼粼的水面,以及進駐在湖泊旁眾多人士,我第一個感覺就是人為的破壞實在厲害,因為原本青綠草地被踐踏萎黃不說,草地也被燒的黑黑一撮一撮的。   而原本應該是乾淨的湖泊沿岸更是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垃圾,甚至就連煮食用的鍋子都有,整個情形只能用髒亂兩個字來形容,真不知道進駐在湖泊旁的人士為何可以定居在如此髒亂環境。   深感惋惜在心底歎了一口氣,我眼不見為淨的把視線投向湖泊的正中央,發現了那個直徑約五公尺的大漩渦。   就在這時,我的眼角餘光發現了樊德恆從地上撿起一小樹枝丟入了平靜無波的河面上。   瞬時,原本是應該浮起的樹枝就像有重力拉扯般的,沉入了水裡。   似乎還不信邪似的,樊德恆撿起一塊燃燒過的木頭就要丟,不過我們身後卻響起了一位老年人的聲音道:「年輕人不用試了,你這個動作已有試過千百次了,其結果全是沉入河裡,你就死心吧!」   就在「吧」聲一落,我與樊德恆也同一時間的輕轉過身軀,看見了一位臉上滿是歲月刻痕的老年人,此時的他正搖頭歎息續說道:「每個人來一次試一次,我看這含碧潭可要全毀了,只可惜這擁有華星第一大美景的含碧潭了,唉——」   樊德恆拱手道:「多謝老丈告知,但不知含碧潭這種凡物必沉的現象、發生有多久時間了。」   「大概有十來天左右了吧!」歎息的搖了搖頭,老年人不再多說的轉過因年老而駝背的身軀,邊走邊喃喃自語道:「不知何時才能讓含碧潭恢復寧靜。」   樊德恆丟掉原本撿起的燃燒木頭,抹了抹身上衣衫道:「武大哥在這裡稍待一會兒,我去收收消息馬上回來。」   「嗯——快去快回,我沿著湖泊觀察一下。」   點了點頭,樊德恆起腳離開。   待樊德恆走後,我由他離開時另一方向的沿著湖泊而走。   但說是觀察,沿路上卻沒有什麼好讓自己觀察的,湖泊邊除了垃圾還是垃圾,所以稍稍轉了轉後,我已沿著原路走了回去。   回到遇到那位駝背老年人的地方,我大約又等了十來分的時間後,才看見樊德恆以小快步的跑了回來。   先讓他稍微喘口氣後,我才道:「怎麼,探聽的如何?」   樊德恆笑嘻嘻的道:「總共有三十二位下潭探索,不過結果全是沒有一個人浮上來過,其中更是有許多人綁著繩子下潭,但整個繩子卻猶如利刃所切割般的斷裂,綁著繩子下潭的人更是不見蹤影,現在再也沒有沒有人敢冒險下潭,所有的人都留在潭旁等待有無成功例子發生。   「至於剛才主動跟我們說話的那位駝背老人是附近的居民,更是這裡的名人,因為每個來此試探的人無一沒被他告誡過,不過大家看他不會武又沒惡意,所以全沒跟他計較就是。   「另外,有人曾看見漩渦的正中央曾經閃爍出一道紅色瑞氣,而且見過這道瑞氣的人又滿多的,且並不是同一時間看見,也因如此,所以大家才會留在潭旁不肯離去,因為大家一致認為潭裡是一定有什麼寶物。」   迅速在腦海中翻轉一遍樊德恆給我的訊息,我問道:「那些綁著繩子下潭的人是一下潭繩子就斷裂,還是有一定距離繩子才斷裂?」   樊德恆道:「這點我有問了,每個綁著繩子下潭的人都是在下去三、四公尺深後就突然斷裂,其中,岸邊與下潭人員更是有以拉動繩子來當作暗號,不過很奇怪的是,每當下潭的人才一傳回要岸邊人員拉回的訊號時,每每拉上來的都是斷裂的繩索,完全不見下潭人員的蹤影。   「甚至岸邊人員在下潭人員下去一、二公尺後就嘗試性的主動拉回繩子,可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完全不見下潭人員的蹤影。   「有人不死心的在繩子的末端綁了大石頭、動物來做嘗試,但拉回來時繩子卻絲毫無損,就連綁著的動物、大石頭也在,這點不禁讓眾人想破頭也不得其解。」   我一臉的驚奇道:「有這麼的奇怪的事,看來這潭下真的有鬼了。」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的一股非常氣憤的聲音道:「死老頭滾開,大爺的事不用你管。」   循聲望去,頓時看見一位身材壯碩的年輕人正把那位駝背老者推倒在地,而年輕人的身旁則是站著十來位長相凶悍的年輕人。   連忙走過去扶起被推倒在地的老者,我迅速一腳的把那位壯碩年輕人給踢飛了出去。   「叭」的一聲。   被我踢飛出去的年輕人口吐鮮血的趴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意識。   這時,與被我踢飛出去年輕人同行的一行年輕人一看見這種情形,二話不說就聯手向我揮刀攻來。   我先是奪下一人的長刀,雙腳騰躍、右手連揮的砍下眾人的首級,所有的動作只在短短幾秒鐘就完成。   甚至就連想出手幫我的樊德恆也只來得及把我送給他的握柄握在手中,一副傻愣的看著我。   全場鴉雀無聲,眾人全被我如此快速的殺人手法給驚住了。   反手一拋的把手中長刀插在被我踢飛出去的年輕人身上,我對著的樊德恆道:「派人把這些屍體找個地方埋了。」   「哦——好。」樊德恆回過神來的匆匆離去。   毫不在意眾人注視的目光,我轉身對著同樣一臉驚愣的老者道:「老丈,你沒事吧?」   「我……沒事。」   見他回答時還是一臉的驚駭,我也不願多作打擾的微笑說道:「沒事就好,老丈趕緊回家,不然你的家人會擔憂的。」   就像得到解脫似的,駝背老者聞言後只點了個頭,已急忙離開。   看著駝背老者離去的背影,我邁開步伐走向一旁的大樹。   不過自己這一走可引起莫大的反應,原本待在大樹周邊的人一看見自己往他們方向而行時,頓時一哄而散,感覺自己就像什麼凶神惡煞似的。   置之不理,我走到樹下的坐了下來,並把自己的視線往樊德恆離去時方向看。   但不曉得是自己的不理不會,還是衝擊已漸漸散去,從自己的眼角餘光中,我發現眾人竟三五成群的聊了起來,並從他們不時把視線往我這邊瞄的情況看來,他們的談論對像想必就是自己。   如此不言不動的坐了十來分鐘後,終於看見樊德恆率領著五位手推板車中壯年人走來。   伸手招了招樊德恆,樊德恆也看見我招手的向我點了點頭,並轉過身的向推板車中壯年人說了幾句話,這才向我走來。   而那五位中壯年人則是推著板車往屍體走去。   坐在我的身旁,樊德恆戰戰兢兢道:「武大哥……剛才怎麼會那麼生……氣?」   滿不在乎的一笑,我道:「我剛才哪是在生氣,我是發覺這些人身體所散發出來的氣非常的邪惡,所以就順手宰了。」   樊德恆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不過武大哥感覺是對的,因為這些人生前壞事做絕,有著『十一凶』的稱號。   「雖然大陸上有很多人想除去他們為快,不過由於他們平時吃喝拉撒睡全在一起,   就連與他人動手也是聯手對敵,所以大家就算對他們的行為感到不齒也不敢正面與他們衝突,今日武大哥能除去他們可真是大快人心。」   我聞言不屑一笑道:「那是你們這空間的人自己放縱的結果,如果你們這大陸的武者聯手討伐的話,他們這十一凶的稱號想必早在這大陸除名。」   「說的也是。」樊德恆有著尷尬搔搔頭髮道:「對了,差點告訴武大哥了,剛才我在回來的路上有看見失蹤的莊才女,她與一位中年人走在一起,他們看似是要來臨此含碧潭。」   「她有看見你嗎?」我問。   「有,我有向她點頭招呼。」   說也湊巧,隨著樊德恆的話語一落,莊旎與樊德恆口中所說的那位中年人就這麼湊巧的從步道出現,而且這時的莊旎似乎也看見坐在樹下的我們,只見她帶著微笑的領著中年人往我們走來。   由於尚有一段距離,所以我也趁機把內息貫住在雙眼,觀察著那位走在莊旎身右後中年人的靈能狀態。   而這一觀察結果並沒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這位中年人的靈能狀態果真是跟莊旎一樣的紅色靈能,不過中年人的靈能顏色比較淺、修為比較深,如果按照靈能顏色來推斷的話,這位中年人由後天轉入先天的時間最少也有三十年以上。   收回了貫注在雙眼的內息,我面帶微笑地站起身來。   這時,原本向我們走來的莊旎是充滿了微笑,可當她發現到那些正在搬動的屍體後,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就連她身右後方的中年人也不例外。   來到我們的身前,莊旎不是向我們招呼,反而有著疑惑的問道:「樊東主可知這裡剛才是發生何事?」   由於剛才所發生的事有太多人目睹了,縱然想隱瞞也隱瞞不了,所以樊德恆非常乾脆的把剛剛所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後,莊旎領首示意道:「武大爺的武藝果真不凡,這十一凶早已逞兇已久,大陸武者上早想除之為快,但都礙於他們的聯手之威而遲遲不敢行動,武大爺這番除凶可真是大快人心。」   淡淡一笑,我轉開話題道:「莊才女怎麼也來此含碧潭了,另外,莊才女身旁這位是?」   莊旎眨動著長長的睫毛,甜美笑道:「不好意思,這位乃是莊旎的恩師,姓『於』單名『流』。」   「於前輩你好。」   我與樊德恆異口同聲的問候。   於流氣質高雅的輕笑道:「兩位可真是不凡,很高興認識你們。」   莊旎微笑接口道:「我師父甚少如此稱讚人家,可見二位武藝可真不凡,尤其是樊東主的武藝進展更是一日千里,不禁讓莊旎打從心裡佩服與羨慕呢!」   再次岔開話題,我笑說道:「於前輩師徒可同樣被含碧潭奇異的現象給引來。」   莊旎聞言一臉的嬌嗔道:「武大爺討厭啦——每次莊旎一問到攸關修為的問題時,   武大爺不是模糊話題就是故意岔開話題不說,現在莊旎也毫不隱瞞的告訴武大爺,這次莊旎與恩師可全是為武大爺而來,相信武大爺心裡也同樣明白才是,還有不要再派人跟蹤我了,這樣被跟著很討厭耶——」   既然她都已經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我也不再隱瞞的笑駁道:「你不是輕而易舉擺脫追蹤者嗎?怎麼會討厭。」   「不管啦!反正武大爺要是不說出自己來歷的話,我們師徒就要纏著你們不放。」   我輕鬆笑道:「能有什麼來歷,我不就是在異都長大的嘛!」   莊旎微笑說道:「這話騙的了別人卻騙不了我,雖然異都上下全對於你的事情禁口不說,不過就是這樣才讓人覺得有蹊蹺。」   樊德恆接口問道:「你去過異都?」   「沒錯。」   我不在乎一笑道:「想探聽我的來歷之前先道出你們自己的來歷,或許,我會考慮告訴你們,不過你們不說也沒關係,要跟著我們我也歡迎,但我們可不供食宿。」   「我們來自飄渺山。」於流說。   笑了笑,我道:「我們來自異都。」   莊旎有著嬌嗔的氣鼓鼓道:「你這樣很沒有誠意耶,我師父都已經說出我們的來歷了,你還在打迷糊。」   美女就是美女,生氣起來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讓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不過美女看多了總是有一些免疫力,所以這時的並我不像樊德恆一樣的瞧癡了,只是稍看一眼後,我已回聲說道:「當初在預見莊才女時,我就知道莊才女是來自飄渺山,甚至我還推測你會私底下找人來試探我,不過我卻沒想到你會如此開門見山地說。」   正當我的話語一落,耳邊突然傳來「有人要下水了」的聲響。   我循聲望去,果真發現有一個瘦小年輕人腰腹綁著一條如嬰兒手臂般粗細的繩子準備下水,繩子的另一端則是由一位較為壯碩的年輕人拉著。   這時,同樣把視線轉向聲音來源的樊德恆竟然興奮道:「哈哈,沒想到大陸上公認的第一水中好手『廣子嬰』也來湊一腳,看來這一次成功的機會很大嘍,走,武大哥我們近一點去看,順便向他打聲招呼。」   不等我回應,樊德恆已主動拉著我走。   尚未走到,樊德恆已開口向那位綁著繩子的瘦小年輕人招呼道:「老廣你怎麼也跑來這裡湊熱鬧了,小心小命不保啊!」   那位綁著繩子的瘦小年輕人聞言轉過身來道:「奶奶的樊人,我一聽聲音就知道是你,怎麼,你剛才是吃大便是不是,不然嘴巴怎麼這麼臭,要不要我掏把湖水讓你漱漱口。」   樊德恆聞言毫不動氣的輕拍了拍他赤裸的肩膀道:「老廣,是朋友我才要奉勸你,什麼錢都可以賺,但今天含碧潭這檔事你最好不要下水,畢竟有太多人在這裡犧牲了,   而且你不像他人一樣無牽無掛,你除了家小外,還有一對行動不便的雙親要養,你萬一要是有個意外他們怎麼辦?。」   「樊小子你少在那裡危言聳聽,不然我就叫你下去。」拉著繩子另一端的壯碩年輕人有著警告的說。   而當事者廣子嬰則是一臉的納悶道:「不是只要不靠近漩渦就可以了嗎?」   樊德恆拍了拍額頭道:「天哪——老廣你所得到的到底是什麼訊息啊!這個含碧潭可不是以前的含碧潭了,現在這個含碧潭不管……」   樊德恆毫無隱瞞地把自己所得知的信息說了出來。   聽完後,廣子嬰連忙解開自己身上的繩索道:「奶奶的,虧你『徐閔』在大陸有著不錯的名聲,可你竟用如此下流的手段來欺騙我,奶奶的,要下去你自己下去。」   那位叫徐閔的年輕人惡狠狠地道:「你錢已經收了,不想下去也得給我下去。」停頓了一下,他把視線轉向樊德恆身上道:「我不惹你、你倒先惹起我來了,樊小子你想找死是不是?」   樊德恆一臉的不屑道:「我看想找死的是你吧!想動手來呀,我們看躺下的是誰!」   被挑釁的徐閔二話不說的揮拳往樊德恆身上招呼。   而樊德恆也同一時間的出招還擊。   不到幾個呼吸著時間,徐閔已被樊德恆打趴在地上。   甚至如果不是樊德恆故意手下留情的話,這位徐閔恐怕就像十一凶一樣,從此在人間除名。   不過對此結果我可非常的不滿意,因為根據我利用額頭晶體觀察的結果,這個人就跟十一凶有著一樣邪惡的氣息,所以看他正待起身,我以一個旋踢的把剛站起來的徐閔給踢飛了出去,而落點正巧就是十一凶的陳屍處。   看著徐閔趴在地上動也不動,我把視線轉回樊德恆身上道:「小樊,對於這種為了一己之私而利用別人的人,留著只會有更多的無辜者受害,而處理這種人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們無法看見明天的晨陽,無需心存善念。」   「是,小樊受教。」   點頭笑笑,我不再多說。   而樊德恆則是對著剛解下繩索的廣子嬰道:「老廣這下可賺到了,不用下水又有錢拿,還不感激我一下。」   滿臉的不屑,廣子嬰說道:「樊人,你少說風涼話,他給我的錢我會一毛不少的還給他,這種便宜我不吃。」   樊德恆聞言笑嘻嘻地道:「人都已經他躺在那裡了,你還給誰呀!我看你就留下來貼補用家,畢竟他對你先不義在先,你就把這筆錢當作是賠償你的精神損失,以及來此的走路費。」   「這樣子好嗎?」廣子嬰蹉跎不定地說。   樊德恆大剌剌攤開自己的右手道:「顧忌這麼多幹嘛!你如不要給我。」   廣子嬰有著掙扎的考慮一下,隨後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畢竟事情就如你所說的這樣,他先對我不義在先,我又有什麼好顧忌的。」   「這樣才對嘛!恭喜你想開了。」   「樊人,今天謝謝你啦,如果不是你話,我現在恐怕已變成潭下亡魂。」   樊德恆拍了拍他肩膀道:「說什麼謝,今天換作是我話,你同樣也會告訴我不是嗎?」   笑了笑,樊德恆續說道:「還有,你最好是趕快離開此地,不然恐怕會有很多人打你主意。」   「這我知道,大恩不言謝,改天有空就過來找我,我請你吃一頓。」   「嗯,路上小心。」樊德恆拱手與他道別。   廣子嬰分別向我與樊德恆拱手道別後,大步一掠的騰掠離去。   收回了自己看著廣子嬰離去的背影,我把視線轉向地上的繩索道:「小樊,把這些繩索收起來,待會用的上。」   「武大哥要下潭?」樊德恆滿臉驚愣的問。   我輕點著頭的「嗯」了一聲。   看著我的反應,樊德恆果決說道:「那我也要跟武大哥下潭。」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的道:「如果你可以跟我一樣在水中呼吸的話,我就讓你跟我下潭,還有,從你探聽回來的消息中,我已整理出一項對策,那就是既然繩子只要綁著人就會斷裂,那我們就不要綁在身上,改把繩子綁在石頭的沉入潭裡,這樣一來繩子非但不會斷裂,而我在有事時也可以拉動沉入潭裡的繩子通知你,你認為如何?」   樊德恆目光一亮道:「好主意,武大哥準備何時下潭?」   我淡然道:「等跟莊才女他們談完後我就下潭,現在還麻煩你先把這些繩子整理一下。」   聞言,樊德恆二話不說地彎身收拾凌亂的繩子。   大概是看見樊德恆整理繩子的舉動吧!我發現原本待在樹下不動的莊旎師徒倆已邁開步伐的向我們走來。   而才一走到我們的身前,莊旎已輕皺著眉宇道:「你們要冒險下潭?」   「不是我們,是我才對。」   面對我的糾正,莊旎不甘示弱道:「有差別嗎?」   不願與她抬槓,我一副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道:「我只是說出正確答案而已,你認為沒有差別就沒有差別吧!」   「你還是不願意向我們道出你的來歷嗎?」   我深沉一笑道:「我的來歷早已告訴你了,可你卻不相信我有什麼辦法。」   於流說道:「我就不與你拐彎抹角了,我飄渺山的修煉功法非常的奇特,除了可到達大陸武者永遠無法突破的境界外,更是可以察覺出一個人的修為狀態,而你的修為卻讓我們察覺不出。   「另外,樊東主的境界也讓我們感到不可思議,因為樊東主現在所到達的境界就是我所說的大陸武者永遠無法突破的境界,甚至根據旎兒告訴我的,之前旎兒與你們分別時樊東主尚未到達此境界,可在短短的幾天,樊東主竟然有著如此驚人的變化。   「況且,旎兒前往異都拜訪時,竟發覺樊東主的長輩一個比一個還年輕,甚至樊東主的長輩們也毫不否認是你讓他們變年輕的,這一切的一切都已超出我們所知之外,這怎麼能夠叫我們不對你的來歷感到好奇呢!」   聽完他的敘說,我沉思了一會兒後,才道:「我問你,你們飄渺山除了更可達到小樊這種境界外,是否還有人更進一步的突破?」   於流聞言一臉的納悶道:「我並不瞭解你所謂的更進一步突破是何種意思,可否請你明說。」   環眼繞視了現場一圈,我淡淡的道:「不是我不願意作解釋,而是這裡實在不是談話的場所,如果你們願意等待的話,等我下潭上來後我們再找個地方談。」   答應點了點頭,於流道:「好,不過可否容許我下潭幫你?」   笑笑的拒絕,我毫不隱瞞的把自己剛才所擬定的計劃說給他們聽。   「你這個構想或許可行,不過卻與我與你一起下潭沒有衝突不是嗎?」   我淡然一笑道:「你不想對我隱瞞、我也不想對你隱瞞,如果你可以跟我一樣在水中呼吸的話,我就同意讓你一起下潭。」   聞言,於流與莊旎滿臉震驚的看著我。   無視他們的震驚表情,我笑對著樊德恆道:「小樊,我們來找顆足夠重量的石頭綁吧!」   環眼尋找了一會兒,我已找到一顆大約十來公斤重的長方形岩石,並與樊德恆動手綁了起來。   不到一會兒功夫,我們已把石頭綁得牢牢的,並讓樊德恆握住繩子的另一端後,我這才把石頭輕踹下潭去。   看著沿著石頭重量一段一段滴流入潭裡的繩子,我瞬間讓自己的思緒回歸為零,並確定岸上的繩子不再往潭裡流入後,我這才輕解自己的上衣。   而這時的樊德恆,也在我解衣的同時向我道:「武大哥小心了。」   微笑點頭的拋開解下的上衣,我雙手打直、兩腳往前一蹬,跳進不知凶險水中……   ※※※※※※       第一章 漩渦     一個彈勁,我躍入蒙著一層耀眼亮澄金黃色的水中。   乍入水中的我,頓時感到毛細孔有著一陣刺骨般的冰寒。   隱隱中彷彿有一股無法言喻的吸力,緩緩將自己的身軀往下拖,甚至不管自己如何賣力的游動,我的身軀還是無法擺脫那股莫名的吸力,身體依然不由自主的被往下拖拉。   唯一令我感到慶幸的是,這水中的含氧量可以供自己所需,所以這時的我雖直往下沉,可我也毫不慌亂,甚至我還違反常理地順著潭下吸力游動。   在我個人認為,只要這股吸力不是把我吸往含碧潭中央的巨大漩渦,應該就沒什麼大礙。   就這樣,隨著潭底下的吸力,以及我順勢的游動,緩緩的、緩緩的……   驀然間,我感覺到那股無法言喻的吸力突然不再,我的身軀也已可以像魚兒般隨著自己的意識四處游動。   不過,這時的水溫卻更冷了,凍得我的身軀漸趨冷僵。   由於我現在身處於水中,無法凝聚外在的能量,所以我讓內丹田略微運轉地排開身上寒意後,間接從內丹田里的內息轉換出一股「光」的能量,在右手凝聚了一顆照明用的光球。   循著光球散發出來的亮度,我終於能把自身所處之處看個清楚。   原來,這時的自己已逐漸接近潭底,從目測角度看來,我距離潭底大約只剩十來公尺左右的距離。   透過光亮,部分潭底景象也間接映入我的眼裡,而在看完部分景象後,我內心除了歎息,還是歎息。   因為我所見的潭底,充斥的是各種物品,有破船、圓木、木板、鍋碗瓢盆……等垃圾。   反正只要是能漂浮起來的物品,不管大大小小,在這裡全都看得到,而這些卻只是我看得到的一小部分而已,其他光亮無法照明的地方,我看也是八九不離十,這個昔日美景含碧潭可算是毀了。   惋惜之餘,我心裡也不禁充滿了納悶,因為沉在潭底的物品當中,很多東西都是可以浮上水面的。   還有,我現在所處的地方以及接近潭底之處,都沒有我下來時的那種不明吸力,那為何這些東西還可以如此沉著不動呢?   甚至那些下水罹難者的屍體為何一具不見?   在心裡喟歎了一口氣,我平舉著手中的光球邊游邊看,搜尋著之前投下的那顆長方形大石所落位置。   搜尋了好一會兒工夫後,我終於尋找到綁著繩子的長方形大石,不過,同樣沒有任何發現就是了。   暫時不做他想,我依照原先與樊德恆的約定,輕拉了綁著石頭的繩子兩下,通知他自己目前平安。   身在岸上緊握著繩子的樊德恆一感覺到我的拉扯,同樣第一時間的輕拉綁著繩子的大石回應我,表示他知道了。   完成彼此約定的動作後,我才雙腳輕踢、兩手輕撥地往潭中漩渦方向游去。   不過,當我游了一段距離後,我便不敢再繼續往前游,因為隨著我愈來愈接近漩渦,之前所感受到的吸力也就愈大。   甚至此時的我,若是不踹動著雙腳、手往後撥動的話,我的身軀勢必被吸往漩渦。   還有件事,讓我感到相當氣悶,光球的亮度在我接近漩渦時,竟不足以照到漩渦位置,所以不要說看見是什麼原因形成漩渦了,就連水中的漩渦長得什麼模樣,我也完全不知道。   再無他法的情形下,我只好利用內丹田的內息,在左手又凝聚了一顆光球,把原先握在手中的光球,往漩渦方向投擲了出去。   隨著自己投擲的力道,以及那一股不知成因為何的吸力,投擲出去的光球直直的平射而出,所經之處,更是一片光亮。   驀然,平射而出的光球,突然一轉一轉地快速往下沉。   之所以造成這般原因,我想是光球被漩渦周圍的捲動漏斗型水流給捲了下去。   隨著光球的旋轉而下,我除了只看見一個直徑約三公尺大小的洞口外,其餘毫無所見,就連洞口的周圍,也是空無一物。   更奇怪的是,沿著捲動漏斗型水流而轉的光球,竟沒有被吸進那個直徑約三公尺大小的洞口,只是順著水流繞著洞口而轉。   真的是太奇怪了。   由於整個潭裡實在存著太多疑點,而我卻不敢貿然接近漩渦,再加上我下水也有一段時間了,所以這時的我只好暫時放棄,直接游往樊德恆所拉持的長方形大石處,連續輕拉三下,示意樊德恆拉我上去。   拉扯動作才一完,原本沉在潭裡的長方形大石已快速的往上攀升。   當然,我也毫不考慮的站在長方形大石上跟著攀升而上,並順手拋下左手的光球,把光球留於潭底。   一徑來到有吸力的地方,我也把原本單手抓繩改為兩手抓繩,深怕自己一不小心會被吸走。   抗拒著吸力往上攀升了一段距離後,原本順利上拉的繩索不知為何突然在我頭頂上方應聲而斷。   一直持續不斷的吸力,更是在瞬間多出一倍有餘之力來。   這時,我兩腳往腳上所踏的長方形大石一蹬,利用內丹田殘餘內息,從毛細孔中排放出大量的內息,跟內息飛行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地,利用內息所排放出來推力迅速竄身而上。   「波」的一聲,我突破湖面,應聲而出,然後連續兩個空翻落在樊德恆前方。   暫態,原本靜悄悄的場面,頓時傳來如雷般的掌聲。   就連原本跌坐在地上的樊德恆,也迅速拋開手中繩索站起身來,一臉興奮的道:「真是嚇死我了,還好武大哥順利上來了,不然我正準備跳下水去呢!」   「我就是怕你不知情的跳下去,所以才趕緊上來。」我撥了撥頭髮上的水,笑笑的回應他。   於流道:「原本我還不相信你可以在水裡呼吸,如今看你一待就是半個小時,甚至上來後還臉不紅氣不喘的,敢問你是怎麼辦到的?」   不想正面回應,我故意打哈哈的道:「哦?我有下去這麼久啊!」   一旁,與我相處有一段時間的樊德恆,也知道我不想回答時就是這種反應,所以這時,他也配合度十足地岔開話題道:「武大哥,你快說說潭下是什麼情形?」   「很奇怪也很危險,不過我暫時先賣個關子,因為有些事情,我還必須確定一下,現在麻煩你再找一顆石頭,綁上繩索再將之沉入潭裡,我想確定自己的推斷方向是否有誤。」   聞言,樊德恆隨即找了一顆同樣重達十來公斤的石頭,並把綁好的石頭推入潭裡。   等確定繩子不再往潭裡滑動後,樊德恆才道:「到潭底了,現在是要等待,還是要拉上來?」   「暫時先不要拉上來,同樣等半個小時以後再拉。」   就在樊德恆點頭示意的同時,他突然把目光凝聚於我身後方向,並一臉急切道:「武大哥快看,有人要學習我們的方式下潭了。」   循著他的目光轉身望去,果真發現有人仿著我們之前下潭模式,一人投下大石的拉著繩索,另一人則是打著赤膊做著暖身運動。   看見這種情形,我連忙轉身接過樊德恆握在手中的繩索道:「小樊你快過去警告他們,就說潭下有股非常大的吸力,會把人往漩渦吸去,而且潭裡水溫更是冷到足以把人凍僵,告訴他們不想死就不要下潭。」   我話一說完,樊德恆頓時邊喊「等等」邊騰掠了過去。   不過,不用等樊德恆回來告訴我他們是否接受建議,耳裡便已傳來打著赤膊正準備下潭的那位中年人揚聲駁斥道:「笑話,你們能下潭我們就不能下潭,我看你們八成是不想讓人分取潭底的寶物,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聞其言,我召回樊德恆道:「小樊回來吧,既然他這麼想下去送死,就讓他下去吧。」   樊德恆如我所言,騰掠了回來,並一臉氣呼呼的道:「真沒看過這麼沒長眼的傢伙,好心告訴他們,卻引來如此下場,早知道就不過去自討苦吃了。」   聽著樊德恆氣呼呼的言語,我內心不由苦笑連連,因為不曉得是我成功上岸,給了眾人莫大的信心,還是已經下潭的那位中年人的話語產生效用,此時,竟有好幾組人馬開始傚法,這樣的結果,恐怕是我當初沒有預料到的,唉!   眼看著一組一組的人馬陸續下潭,我的心也跟著落到了谷底。   搖頭甩開這股煩人的思緒,我把繩索交給樊德恆道:「握著,暗號跟上次一樣,我下潭看看。」   樊德恆面有難色道:「這不妥吧!如果這些人如武大哥所說那樣無法生還,那武大哥這一次下潭,一定會被人誤解為下去殺人滅口,這……」   伸手阻止他未說完的話,我堅持道:「好了,別再說了,要怎麼想隨他們,他們可以拿我怎麼樣?   「再說,我這次下潭,主要是想看看他們的屍體到底流往何處,因為我之前下潭時,竟沒看見任何罹難者的屍體,趁此機會瞭解一下也好。」   說完,我眼神堅定的望了樊德恆一眼,不再多說,再次躍身下潭。   我賣力地游動著,穿越漩渦的吸力,很快的,已循著光線找到了自己之前丟下的光球。   撿起光球,我利用光球散發出來的亮度,搜尋著之前下潭的人馬。   說也奇怪,之前下潭的那些人,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想會造成這個結果,大概只有一個可能,這些人可能全被漩渦所產生的吸力給吸了過去,所以這時的我,邊游邊搜尋,往漩渦方向游去。   同樣的,游了一段距離後,我又再次感受到漩渦所產生的吸力。   不過,這時的我,並不像上次一樣毫無所見,甚至,我還從之前往漩渦投擲的那顆轉動光球中,看到了一幅驚奇的景象!   從捲動的漏斗型水流中,我突然發現,除了我所投擲的轉動光球外,之前比我早一步跳下潭的人馬,更是在轉動的水流中。   而且,原本空無一物的三公尺大小洞口,竟憑空伸出一條條如章魚般的觸角,瞬間把那些轉動在水流中的人馬給卷下洞去,但那顆順著水流繞著洞口而轉的光球,卻同樣一轉一轉地轉動著。   對此情形,我可是一點都不敢大意,甚至我也明瞭在水中對自己極為不利,所以這時我把自己的視線盯緊著漩渦,雙腳踹動、兩手後撥的往後游動,直到自己撞到巖壁為止。   此時,我原本是想尋找樊德恆丟下來的大石,可是,由於這次丟下來的石頭不是由我挑選,再加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綁著石頭的繩索,所以在無法確定哪一條才是樊德恆所綁的大石之情形下,我只好*著自己的力量往上游。   直到感覺吸力開始產生,我才把握在手中的光球拋了下去,利用內丹田內息從毛細孔中排出,然後迅速竄身而上。   「波」的突破湖面,我一個空翻的落在地面上。   望眼尋到了樊德恆的位置後,我無視他人目光地走了過去。   走至樊德恆身前,我道:「小樊,把石頭拉上來。」   「好,不過武大哥這一次怎麼會從那一邊上來呢?」樊德恆邊拉邊問。   我笑了笑,將剛才在潭中無法確定哪條繩索的情況,回答了一下。   莊旎以乞求的目光看著我道:「那下面到底是什麼情形,那些下潭的人呢?」   在唇角浮出一抹嘲弄的冷笑後,我淡然道:「死了,他們一下潭沒多久就被凍死了。」   就在我的話語一完,耳邊已傳來樊德恆的聲音道:「武大哥,石頭已經拉上來了。」   聞言,我彎身檢查之前浸泡在水裡面的繩索,並確定一下拉上來的繩索之強韌度後,才開口道:「果真如我推測。」說完,我丟開繩索,拍了拍自己的手。   樊德恆迫不及待地追問道:「是怎麼樣?武大哥要說啊!不然我們怎麼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此神神秘秘的,搞得我現在都想自己下潭探個究竟。」   我白了樊德恆一眼道:「你在急什麼,有些事情如果不先弄清楚,縱然想說,也無從講起,你總要讓我先理出個頭緒吧!」   「那現在弄清楚了沒?」   「你急個什麼勁啊……哎!算了算了!」我不再吊他胃口,侃侃道:「其實潭下……」   只說到「潭下」兩個字,我就抿上嘴巴不再繼續說,因為我看見了二、三十位的武者往我們這邊走來。   不知情的樊德恆則是向我催促道:「怎麼又不說了,潭下到底怎麼樣啊?」   我用眼神示意樊德恆,看向自己的身後。   樊德恆順著我眼神的示意轉過身去,看了一眼後,便聽他對著那些不知來此目的為何的武者們問道:「你們是想找碴嗎?」   那二、三十位武者中,就以帶頭的那位武者最為老邁,只見他聞及樊德恆的話語後,連忙揮手示意大家不要再向前走,並一副溫文有禮的對著樊德恆拱手道:「樊東主誤會了,我們來此,純粹是想跟剛才下潭的那位大爺請教一些問題,我們沒有惡意的。」   既然人家如此有禮的前來,而且是指名要找我,我也落落大方地走向前去,並且道:「不知老前輩與各位同道找在下有什麼事?」   為首老年人道:「是這樣的,我們是想請教關於潭下的事,不知你是否願意告訴我們?」   我笑問道:「哦!難道你們不認為我第二次下潭之用意,是為了滅口嗎?」   「不可否認的,在看你準備二次下潭前,我們的確是存此想法,不過很快的,我們就否定這個想法,因為當你上來後,又有三個人以同樣方式下潭,結果卻是同樣令人遺憾。   「所有的人,不管是在你之前或之後下潭,同樣沒有一個人浮上來過,再加上你當初吩咐樊東主對下潭人員的警告,所以我們才會冒昧前來,請問你潭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不知你是否願意告訴我們。」   帶著悲憫眼神望著平靜無波的含碧潭,我道:「喪失了這麼多條寶貴的人命才來詢問,你們不覺得太遲了嗎?」   深歎口氣地搖了搖頭,我繼續說道:「根據我的推測,潭下的凶險,應該是來自含碧潭中央的大漩渦,不,應該是說整座含碧潭都充斥著同樣的凶險,因為這個含碧潭表面雖然看似平靜,可不管從哪個地方下潭,都會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而這一股吸力,雖然不會把人吸往中央漩渦,卻會把人直接往潭底吸去,至於是什麼原因造成這種情形,我也不知道。」   「我想這股吸力就是中央漩渦所造成的吧!」為首老年人身旁的一位年輕人,突然插了這麼一句。   搖了搖頭,我道:「不,這股吸力或許跟中央漩渦有些關係,但並不完全是,有誰方便去找一個盆子來,順便把盆子舀上八分滿的水,我解釋給你們聽。」   話一說完,隨即有好幾個人匆匆轉身離去。   過不了多久,有一個壯年人興沖沖的拿著一隻盆子跑了過來,並如我所指示的把盆子往潭邊舀上八分滿的水,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遞給我。   把接過手的盆子放在地上,我道:「麻煩有興趣的人,在我身前圍個半弧形,要蹲要站都可以,只要不影響別人看見盆子的視線就行。」   話語一出,眾人紛紛開始行動。   甚至原本一些不敢接近的人,也興沖沖的湊上來圍觀。   不過由於人數實在太多了,被擋到視線的抱怨聲此起彼落,甚至還有人互看對方不順眼的推擠著。   看見這種情形,我連忙開口道:「各位前輩同道們,實在抱歉,由於人數眾多的關係,為了讓各位都可以看見盆子,還麻煩各位暫時聽我指揮,現在請各位面對我,圍成半弧形排成四排。」   隨著,我話語一完,眾人雖然已開始行動,不過每個人都爭先恐後的想排在最前面。   對此,我再次開口道:「各位前輩同道們不用緊張,我保證各位不管是排在哪一排一定都看得見。   「如果可以的話,請各位盡量讓年紀較長的老前輩站在前面。」   等眾人不再爭執的完成我所建議的排列方式後,我才道:「現在麻煩前面一、三排的前輩同道們站著不動,二、四排的前輩同道們往你們的左邊橫跨一步,然後再請一、二排的前輩同道們蹲下身來。」   很快的,眾人已如我所言的完成排列,而我也在眾人排列的同時,吩咐樊德恆、莊旎與於流站到我的身旁,並一字全排開的站在盆子後方。   完成分配動作後,我對著那些同道們道:「大家看得見盆子嗎?」   「可以。」   「沒問題。」   「很清楚。」   雖然眾人的反應不一,可意思全表示自己可以看見,所以這時,我也不再多說什麼。   臉上帶著笑意,我蹲下身道:「剛才有同道說,潭裡的吸力是來自於漩渦,而我卻回答他,吸力或許跟中央漩渦有些關係,但並不完全是漩渦的關係,其原因我現在就解釋給大家聽,請大家邊聽邊注意我在盆子裡的動作。」   言畢,我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快速在盆子裡水攪動著……   等盆子裡的水,泛起了我所要的漩渦效應後,我迅速撿起一小枯枝丟往盆子裡,並且說道:「誠如各位所見這樣,如果潭裡的吸力是來自於漩渦的話,那湖面的水會以非常快的速度往一個方向轉動,而不是如此平靜,甚至不管任何物品,一經下水,就會跟這根枯枝一樣往漩渦中央移動,而不是違反常理的往潭底下吸。   「奇怪的還不只如此,因為潭裡的吸力似乎只限定在潭下十公尺左右,只要低於這個界限,那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吸力,除非是往漩渦方向*近約五公尺左右的距離,才會再次感到這股吸力,這也是我所說的,吸力或許跟中央漩渦有些關係,但並不完全是漩渦的關係,不知各位是否瞭解我所說的?」   這時,站在第四排的一位年輕人開口道:「若如你所說的這樣,我覺得會不會是因為潭面的旋轉範圍比較廣的關係,所以感受到的吸力也比較大,而下沉愈深,距離旋轉的漩渦也比較遠,所以才會感受不到任何的吸力?」   我搖著頭道:「你的推論我也有想過,不過很快的我就否決掉這個想法,因為如果真是這種情形的話,那下水物品,就如我所說的那般,會往漩渦的方向移動,而不是往下沉入潭底。」   「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話,可是潭下黑不溜丟的,你怎麼知道自己是往潭底下吸?」蹲在第一排的一位中年壯漢問。   尚未回話,他身旁的老年人已跟著附和道:「是呀是呀,假如是真的有吸力把人往潭底下吸,而不是被吸往中央漩渦的話,那下潭的人水性功夫都不錯,我們就算不拉他們上來,那他們在換不過氣的時候,也可以*著繩索攀附上來,不是嗎?為何他們還是犧牲了?」   我再次搖了搖頭道:「潭下的中央漩渦,有一股微薄的亮光,所以透過亮光,我可以知道自己是被吸入到潭底下。   「至於下潭的人員為何都犧牲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當他們下潭到五、六公尺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冰冷的湖水給凍斃了。」   「既然湖水真是這麼冰冷的話,那你怎麼沒有凍斃?而且,就算他們是被凍斃的,那在此之前,有些人是綁著繩索下潭的,但拉上來的為何只有斷裂的繩子?」   第一個開口問問題的那個年輕人,再度提出疑問。   我早知道會有人問這個問題,所以我也按照自己早已擬定好的說詞道:「我沒有被凍斃的原因,是跟自己的體質有關,就像我可以在水裡待上一段長久的時間一樣。   「至於為何你們拉上來的都只是斷裂的繩子,就是我想說的另一個重點了,不過在說此重點之前,還麻煩你們暫且聽我敘說一件事,這件事就跟繩索斷裂有著莫大的關係。」   稍作停頓一下,我續道:「在透過中央漩渦的微薄亮光中,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我竟只在潭底下發現你們之前因試探而丟下的物品,但卻沒有看到任何下潭者的屍體,而且無論如何尋找都找不到。   「也因為潭底下的凶險,以及眾多無法揣測的因素,所以當時第一次下潭的我,才會決定先浮上來再說,不過就當樊德恆拉我上來時,綁著大石的繩索突然斷了,當時我誤以為是湖水冰冷的關係才導致繩索斷裂,所以也不以為意,但上岸後我卻越想越不對,故而叫樊德恆再次綁著大石投下潭去,為的就是測試繩索斷裂的原因是否如我想的那樣。   「但令人沮喪的是,不曉得是我的成功上岸造成你們的信心,還是你們誤以為我是尋找到什麼寶物,所以才會再次投下大石準備下潭,甚至就連我叫樊德恆前往勸告,你們也充耳不聞,一窩蜂地往潭中去。事實上,我再次投石下潭,只是想測試繩索斷裂的原因而已,並不是想真正下潭。   「後來,眼看你們同伴一個一個的下潭,再加上之前搜尋不到任何下潭者屍體的因素,讓我感到困擾,儘管深感無奈,我還是藉此機會再次下去,想看看這些屍體到底是流往何處。   「而這一下潭觀看,也沒讓我失望,透過中央漩渦的微薄亮光中,我發現那些早先我一步下潭者的屍體,竟被吸往漏斗型的漩渦水流中,而且,原本潭底下那個空無一物的三公尺大小洞口,更是憑空伸出一條條很奇怪的長條形觸角來,瞬間把那些轉動在水流中的人員給卷下洞去。   「對此,我並不敢大意,所以趕緊沿著潭邊所延伸出來的植物,小心翼翼、一把一把攀抓地竄身上岸。   「上來後,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就是吩咐樊德恆拉起再次投下潭去的繩索,目的是想看看自己的猜測是否無誤,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繩索還是完好如初,沒有斷裂。   「這結果也間接印證了我心中的揣測,那些斷裂繩索並不是因為冰冷湖水的關係才導致的,而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切斷了的;這股力量,很可能就是源自於中央漩渦,以及伸出一條條很奇怪長條形觸角的洞口,至於相不相信,就任由各位了,畢竟我所言純屬個人所見。」   隨著我冗長的話語一完,暫態引起眾人的激烈討論。   眼看眾人的討論久久無法停歇,我不由開口道:「現在我已把自己所知告訴各位了,不知各位前輩同道們,是否還有其他疑問?」   聞言,帶頭走過來的那位元年邁老者介面道:「對於你所見,我們只能暫時保持相信態度,畢竟我們無法下潭一探究竟,不過我們也有一個疑問,那就是──潭裡真有寶物嗎?」   老者此話語一出,原本激烈討論的眾人,頓時如同被施了禁語術般,全噤了聲,並把目光投向我的身上。   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我搖了搖頭道:「除了漩渦中央空無一物,以及漩渦底下的那個洞口之外,我下潭所見,儘是你們所丟下的物品,不要說有什麼寶物了,就連稍微有一點價值的物品,我也一無所見,要不要相信就隨你們了。」   這時,一位臉上留有鬍鬚的年輕人介面道:「誠如前輩所言那般,對於你所說的一切,我們只能暫時保持相信態度,畢竟我們無法像你一樣下潭探個究竟,不過有件事情,我想冒昧請教一下,請問你下一步欲待如何?」   雖然他沒有明著說,可問這話擺明就是不相信我所言。   心裡雖然有點不是滋味,可我還是回答道:「說真的,我原本也是期待潭底下可能有什麼寶物,才會貿然下潭,但經過我的觀察後,我反而不期待潭底下是否真有寶物了。   「因為我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漩渦下洞口所延伸出來的長條形觸角是什麼。不管如何,我個人深信,只要解決了漩渦及洞口這兩種不知名因素後,含碧潭有無寶物一事自可分曉。」   那位被稱之為言前輩的年邁老者點了點頭道:「嗯……你說得有理,不過你打算怎麼解決漩渦及洞口這兩個問題?」   我沉重的點點頭,淡然道:「這點我尚未與樊德恆討論,所以目前為止還沒任何頭緒。不過,若是可以的話,我希望大家可以聯手解決,畢竟這兩個問題,不管是對我們這些武者,或者是附近居民來說,都是一種威脅,撇開潭下是否有寶物這點,我想能解決這些讓人致命的因素,無非是好事一樁,至少對下潭犧牲性命那些罹難者,也有個交代。」   聞言,那位臉上留有鬍鬚的年輕人再次開口道:「我雖然很認同你這個提議,不過相對的,我也有一個疑問,假如我們聯手解決了含碧潭的危險因素後,結果卻發現潭底下真的有寶物存在,那試問,眾人將如何分配?」   「是啊!我也覺得應該把這件事情先搞清楚。」   「對啊!我也這麼覺得。」   「這才是重點,年輕人問得好。」   聽及眾人的反應,樊德恆一臉不悅道:「說來說去,你們就是不相信我武大哥,不相信含碧潭下真的沒有寶物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各搞各的,奶奶的,給你們好臉色看,你們倒是托大了起來,有本事你們就自己找人下潭查看,用不著在此疑神疑鬼的!」   那位被稱之為言前輩的年邁老者聞言介面道:「樊東主無須如此氣憤,我們並沒有不相信這位勇者的話,只是合作一事既是他提出來的,那為了避免事後有什麼糾葛發生,我也贊成有些事情必須在事前先說清楚才行。」   樊德恆不屑地甩了甩手道:「既然你這麼不相信我們,那我們不找你們合作總可以吧!我就不相信憑我樊德恆這三個字,還怕招募不到人手,哼!你們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   聽及樊德恆的言語,眾人臉上無不變得氣憤異常、喝斥不斷。   就連那位年邁老者也不悅的開口道:「你樊德恆三個字的確是響亮得很,不過我」言東寶「也不是好相與的,你可不要太囂張了,畢竟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喲!虧你言東寶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現在說出口的,還算是人話嗎?我們冒著生命危險下潭,再無條件的把潭底下所探得的情形全盤告訴你們,你們不感激就算了,竟還懷疑我們是在欺騙你們,現在還反過來說我太囂張,你到底還要不要臉啊!」   看那位言東寶氣得渾身發抖,而且場面似有一觸即發的跡象,我連忙開口調停道:「小樊你就少說兩句,換個立場來想,如果是我們的話,或許也會感到懷疑,將心比心,沒必要把事情鬧成這樣。」   伸手拍了拍樊德恆的肩膀要他息怒,我把視線轉向言東寶身上,續道:「你們要承諾,我就給你們承諾,如果潭底下真有寶物的話,不管寶物多寡為何,我都只選擇其中一樣,不過前提是,我必須有優先選擇權,如何?」   「如果潭底下就只一個寶物呢?」   一個橫眉豎眼的中年人問道。   我淡淡一笑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算你們倒楣,沒褔分。」   留鬍鬚的年輕人介面道:「這樣未免對我們太不公平了吧!我們恐怕無法答應。」   言畢,他向周圍的人看了看,引起眾人的附和。   見此情形,我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聲過後,我換了一張森冷且不帶感情的表情道:「你們這些人,還真不知好歹,我不想多造殺孽,你們還以為我怕你們來著,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我數到十,數到十後你們還沒離開的話,那你們就準備讓自己的頭顱跟身體說再見吧!一、二、三……」   這幫人果真是自恃人多,對於我的警告,他們簡直是不放在眼裡,甚至還各自拔出自己的武器出來亮相。   數到十了,竟還是沒有一人離開,正待出手,樊德恆已經攔腰抱住我的身軀道:「武大哥,不行啊!這裡有些人的風評還屬正派,你如果把他們全殺了,那亂子就出大了。」   「這是他們自找的。」說完,我輕推開了樊德恆,一步一步地往殺氣騰騰的眾人走去。   不過當我才往前走了三步距離,莊旎已經出面橫阻在我的身前道:「煩請武大爺給莊旎一個面子,不要與這些人計較。」   「莊才女無須多言,我就不相信我們這麼多人,除不掉他一個,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那位長的橫眉豎眼的中年人挑釁地說。   聞言,我一閃身,快速閃過莊旎的身軀,以手代刀,俐落地斬下出言挑釁的中年人頭顱,動作只在一個呼吸間完成。   提腳踹飛了大量噴出鮮血的中年人身軀,我對著一干尚不知反應的眾人,冷怒道:「還有誰想死,儘管上來。」   「欺人太甚!」   隨著「甚」字的尾聲一落,已看見三個人影騰掠向我撲來。   雙腳略微地往自己有利的方向站去,我的手刀更是毫不拖泥帶水的,對著三個狠撲而來的人的頸部,瞬間下了三個起落,隨即帶起了三顆灑著熱血的頭顱往後一個騰掠,我避開了大量噴出鮮血的三具無頭身軀。   所有動作是一氣呵成,甚至迅捷到比之前砍掉那位挑釁中年人的頭顱還快,而且我的身上是滴血未沾。   望了少了頭顱還直直站立的身軀一眼,我神色俱寒地冷著聲音道:「還有誰想死的,儘管過來,我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   話一說完,我身後隨即傳來莊旎略帶顫抖的聲音道:「請各位前輩給莊旎一個面子,畢竟剛才純屬有人故意挑釁,才會發生如此憾事,現在挑釁的人已得到應有的下場了,還請各位前輩看在莊旎的份上退讓一步,莊旎今天來此之後,已見到太多人喪生了,不管如何,莊旎實在不願再看見有人喪失自己寶貴的生命。」   莊旎話語一畢,隨即又傳來樊德恆的聲音道:「是啊,是啊,剛才一事,純屬有人出言挑釁,為此殺伐,實在太不值得了,現在我們兩方也不要說誰退誰讓,我們都暫退一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之前所提的合作事宜可再做討論,不過前提是,此刻我們得先離開這裡,好讓彼此有緩和冷靜的空間。」   面對莊旎與樊德恆給的台階,言東寶神色複雜的考慮了一會兒後,這才右手一揮帶著眾人離開,不過他在離開前,拋下了一句話:「合作一事,我會跟眾人討論,最晚黃昏前會給你們消息。」   他領著眾人走後,樊德恆迅速撿起我脫掉的上衣,半推半拉地推著我的身軀道:「武大哥,你全身濕答答的,一定很不舒服吧!走,我們找家衣鋪店買套新衣服,順便找家酒樓,讓武大哥清洗一下。」   我當然明白樊德恆說這話的用意,只是想讓我離開,所以我也不予為難地跟他走了。       第二章 駝背老翁的故事     在一家據說還滿負盛名的衣鋪店買了一套衣褲,我們一行四人隨即前往位於衣鋪店正前方的酒樓。   進入酒樓後,樊德恆大手筆的向店家包下了整座後院。   他之所以如此鋪張,原因是這家酒樓只有兩間澡堂,酒樓裡一間,後院裡一間。   雖然這兩間澡堂都是供客人方便,不過卻有著使用上的規定,那就是住在後院裡的客人才能使用後院裡的澡堂,住在酒樓裡的客人不得使用。   換言之,住在後院裡的客人,也不得使用酒樓裡的澡堂就是了。   另外,由於整座後院也不過只有四間房間,加上還沒有人投宿,所以樊德恆乾脆包下整座後院,一來方便讓我洗澡,二來也順便提供莊旎與於流休息之處。   在後院裡的澡堂稍做沖洗梳理後,我回到了佔地約十來坪大小,可卻只有睡覺用的床鋪、完全沒有任何桌椅擺設的房間內,而且一進入房間,就看見樊德恆坐在床沿等著我。   未等我說話,樊德恆已躍下床沿道:「武大哥,莊才女剛剛前來吩咐,她說為了不讓人聽及我們的談話,她已吩咐店家在房間擺了一桌酒菜,現在就等我們過去,不知武大哥的意思如何?」   「這陣仗都已經擺出來了,我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笑搭著樊德恆的肩膀,我邊走邊說道:「走,讓美女請客去。」   搭著樊德恆的肩膀,我們直接走進了莊旎未關掩的房裡。   當她看見我與樊德恆走到門前時,便立刻和於流一同站起身來,招呼我們入座,見他們如此盛情,我們也不客氣的直接進屋入座。   才一坐妥,莊旎已主動在我們的酒杯內倒入了八分滿的酒,並舉起自己的酒杯道:「樊東主、武大爺,莊旎敬你們。」   說完,一飲而盡。   我雖然跟樊德恆一樣是同時舉杯,不過我卻不像他一樣跟著喝完杯內的酒,相反的,我還輕放下自己舉起的酒杯,並且道:「敬酒的定義雖然很多,不過大多是完成某項協議,或者是晚輩尊敬長輩才有的舉動,莊才女不說敬我們什麼,就一飲而盡,這樣的請酒,我可喝不下口。」   莊旎面帶嬌嗔,氣鼓鼓的說道:「你這個人很奇怪耶,人家好意敬你們二位,卻被你想成有什麼企圖似的,真是討厭!」   我呵呵笑道:「是很討厭,但也沒辦法啊!誰叫你在用餐以外的時間,突然擺上這麼一桌招待我們,說沒有企圖,倒是很難讓人相信,不過你都為自己喊冤了,我也不能不給個」還你清白「的機會!   「不如這樣好了,待會兒用餐時,我們誰都不要開口說話,等用完餐後,我們就各自離開,這樣一來,我就真相信你是單純想招待我們,而並沒有我所說的企圖,如何?」   「你討厭啦!你明知道人家想問你事情,還故意這麼說,這不是擺明刁難人家嗎?」   我舉起酒杯淺嘗了一口,便放下酒杯道:「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有什麼問題就直問吧!」   於流這時開口道:「你之前所問,飄渺山除了有人可以達到樊東主這種境界外,是否還有人可達到更進一步的突破,這是什麼意思?」   我輕鬆一笑,懶懶笑道:「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敢問你看到我的修為狀態是呈現什麼樣的顏色?」   「無。」   我又問道:「那你所看到的小樊,其修為狀態又是什麼顏色?」   「紅中帶紫。」於流道。   「那飄渺山中最高修為者,其修為狀態又呈何等顏色?」   「白中透紅。」   略一沉吟,我續問道:「你們飄渺山,能夠突破常人所無法突破的階段,是當初創門者自己悟出來的,還是他人所傳襲?」   於流搖了搖頭道:「我雖然受命與你交涉,可是我能透露的範圍卻是有限,很抱歉,你問的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   「哦!原來你是受命與我交涉的啊!」   大剌剌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我放下酒杯道:「我不想為難你,不過我卻要奉勸你一句話,你們飄渺山雖然看似神秘,可在我眼中卻是破綻百出,奉勸你們不要逼我主動尋探你們飄渺山的老底,否則到時候,你們將毫無秘密可言,言盡於此,你就把我這些話帶回去,轉告你們山主吧!」   莊旎聞言可真生氣了,此時的她,竟口不擇言道:「既然我們飄渺山在你眼中看來是如此的破綻百出,那你就不要詢問我們嘛,我就不相信憑我們飄渺山的實力會探不出你的底細。」   「很好,歡迎你們派人探聽。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們怎麼找人探聽都可以,但是最好不要找人試探我的武功修為,不然就別怪我不給情面的殺無赦。」說完,我故意透過額頭上的晶體,發出一股強大的殺氣。   猶如實質般的殺氣才一發出,於流與莊旎瞬間面露恐懼的顫抖著身軀,就連明知道我不是對他發出殺氣的樊德恆,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眼見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而且就連樊德恆也無辜被波及到,我一點一滴的收回自己的殺氣意念,並且道:「為了讓你們飄渺山可以做出防備,在此,我就大方敘說出我將如何尋探你們的老底。   「首先,我會讓樊德恆的情報網放出消息,說明之前救出被山石淹沒的飄渺山第十七代山主是真有其人,而且據說飄渺山,還傳承著一種非常奇特的功夫,只要學會這種功夫,就可突破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甚至還可以活到二、三百歲之齡,這是第一階段。   「第二階段,等眾多武者趨之若鶩的前往飄渺山後,我會趁機逼迫你們交出能讓你們突破的秘笈,甚至逼你們山主說明源自何處,當然,你們有權利不理不會,但你們應該知道違背我意者,絕對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至於我呢!從頭到尾只要出一張嘴就可以了,你們要玩,儘管跟我玩,我時間多得很。」   不曉得是因為我之前散發了殺氣意念,還是被我故意恐嚇的言語氣到不行,只見莊旎的身軀顫抖得比方纔還更厲害,甚至還紅了眼眶。   不過薑是老的辣,於流就顯得比較鎮靜,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後,從容不迫的開口向我道:「如果你真這麼做的話,我相信異都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我毫不在乎地揮了揮手,狂妄說道:「那就要看你們是想保住自己的老窩,還是想讓異都付出代價了,而且我在此保證,只要你們敢動異都人員分毫的話,我絕對殺得你們飄渺山一個不留,保證就如此桌!」   說完,我右手蓄滿能量的往桌面輕觸。   「嘩」的一聲,整張桌子及桌面的所有東西,全數化為一攤灰燼,塵塵揚揚的散灑在地面上。   對此情形,莊旎與於流滿臉驚慌的暫態站起身來。   甚至連樊德恆也頓失所*的被嚇了一跳,迅速彈離自己座位。   驚惶過後,於流語帶懼意道:「在此,我懇求你暫且不要妄動,我一定會把今天一事,回報我們山主,而且不管我們決定如何,我保證會盡快派人稟告你。」   見他都已放低身段來懇求,我也不願再為難,這時,我輕站起身來,淡然的道:「要不是莊才女剛才把話說得那麼滿,我相信此時的場面一定會非常融洽,而不會搞得如此難堪,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省略了我們彼此想查探對方、又必須裝出以和為貴的虛偽假像。   「而且我相信自己如果不露上這麼一手的話,那暗地裡我與你們飄渺山肯定是沒完沒了,因為你們山主在聽完你轉達的話後,肯定會派人前來試探我,而方式應該免不了武藝試探,到時就真的難看了。」   稍微停頓了一下,我繼續說道:「麻煩你再幫我傳句話給你們山主,就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可以協助你們飄渺山人員,做更進一步的突破,但前提是,他必須把飄渺山人員能夠突破常人所無法突破的真正原因告訴我。」   「好,我會把此訊息確實轉達給我們山主知道,並盡快通知你,那我們就此告別。」   言畢,他向我與樊德恆拱了拱手後,隨即不再多說,帶著莊旎離開。   遙望著他們快速離去的背影,我面帶笑意,收回自己的目光,對著一臉傻楞的樊德恆道:「剛才可嚇著你了?」   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樊德恆微窘的道:「是嚇了一跳!武大哥有所不知,當時除了害怕之外,我心裡還想著,武大哥若是真把他們殺掉的話,那我該如何跟妙人交代?」   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我微笑問道:「那你想到了沒有?」   「嗯……」樊德恆點了點頭道:「我會把事情發生的經過,據實告訴妙人,我想妙人聽過後,難過的反應肯定會有,但還不至於因這點因素就跟我分手,頂多是短時間內不給我好臉色看就是。」   「那這樣不就委屈你了。」   我故意調侃。   面對我玩笑似的調侃,樊德恆非但沒有如往常般的尷尬以對,甚至還一臉的正經道:「不,委屈的應該是武大哥才對,因為憑武大哥的身份,根本就不用在乎任何人的觀感,但武大哥卻常為了我委屈自己,與妙人恩師以及聖劍派門主一事,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例子,這些我都看在眼裡,更不要說武大哥對我親人……」   我略舉左手,阻斷他滔滔不絕的話,笑笑的介面道:「說這麼多幹嘛!我們相識就是有緣,而且你幫我的也不少,不是嗎?就拿你如此大手筆包下整座後院,為的只是讓我不受打擾的洗個澡,你啊!哈哈哈……」   我笑,樊德恆也跟著笑。   一陣暢笑過後,我回歸正題道:「不與你玩鬧了,說正經的,之前我主動找含碧潭岸邊的那些人合作時,你表現出來的樣子似乎不怎麼願意,但是到最後怎麼換你提起與他們合作之事?」   樊德恆一臉無辜的道:「這個誤會可大了,我是看他們一直懷疑武大哥的話,所以才會感到不爽的出言反駁,但其實我並沒有任何反對意見啊!想必武大哥最後也看見了,若是我當時不找個台階讓他們下的話,那這些腦筋硬梆梆的傢伙,怎麼肯拉下面子離開?」   瞬間,換了個不解的表情,樊德恆續問道:「對了,武大哥怎麼會突然動了殺性?」   「我原本以為你不願意與他們合作,再加上那位長得橫眉豎眼的中年人一直出言挑釁,我才會故意殺那位中年人以示警告,沒想到這些人竟會為了面子而不顧自己性命,真是憨傻。」   抓了抓自己的後腦杓,樊德恆無奈說道:「我們大陸上的武者就是這樣,死要面子,根本不管事情鬧得多大,最後,若是彼此有個滿意的台階可以下的話,再大的恩怨也可以化解,甚至連仇人也可以變朋友,唉!真不知道這是什麼世界。」   「這是你們的世界。」笑笑的介面,我又道:「你也別在這裡唉聲歎氣了,我問你,飄渺山到這裡,需要耗費幾天的時間?」   「武大哥是問武者,還是一般人?」   白了他一眼,我道:「你這是在問廢話嗎?你認為飄渺山人員是武者,還是一般人。」   「對哦,我這個問題好像問得很笨,一定是被武大哥剛剛的舉動給嚇傻了。」   尷尬地笑著搔了搔頭,樊德恆正經的道:「如果是日夜不停的騰掠,大概三天的時間就可以到達飄渺山,不過若是用飛的,大概只需要兩、三小時的時間。」   聞言,我搖了搖頭道:「你以為飄渺山的人,都可以像你這樣得天獨厚嗎?想要用飛的,也必須要知道方法才行。」   「欸,不是只要進入先天,就可以使用氣息飛行術嗎?」   再次搖了搖頭,我道:「按照常理推斷是如此沒錯,怕就怕他們所學不全,畢竟他們所學只是半套子功夫,根本無法用常理來推斷。」   「也對,能遇上武大哥,真是我一輩子的幸福。」   樊德恆一臉陶醉地說著。   受不了他那副自我陶醉的模樣,我推了他一把,並道:「別開玩笑了,說正格的,對於含碧潭底下之謎,你有什麼看法?」   呵笑了幾聲,他搖頭回應。   我道:「我們既然已知道從這到飄渺山的時間點,那他們懂不懂得氣息飛行術的答案,就由他們自己來告訴我們,現在我們就先外出去尋找一個人。」   「找人,找誰啊?」   我伸手搭著樊德恆的肩膀,邊走邊說道:「就是之前在潭邊警告我們的那位駝背老丈啊,我想詢問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如此愛護含碧潭,看看能不能順便從他口中探出一些相關訊息來。」   「對喔!我怎麼沒有想到。」   「因為我比較聰明啊!」   「那武大哥是說我笨囉……」   我們就這樣你一言、我一句,說說笑笑地走了出去。   經過了沿路的探聽,我們來到一座小小的村落。   看著這片原本應該屬於依山傍水、明媚秀麗的村落,如今卻因為遭受大水無情的摧殘而變得殘破不堪,我的心情也跟著低落了起來。   混濁的河水,變成河床的田地,枯萎腐爛的果樹……   一切的一切,都在在顯示著大水肆虐過的痕跡。   就這樣踩著泥濘的走道,我們來到了路人所指示的駝背老者家前。   駝背老人的家非常好認,因為整座村落中,只有他家圍有竹籬笆,不過現在這座籬笆已不能再稱之為籬笆了,只能算是幾根及腰高的竹子綁著繩索插在地下,就連原本可遮風避雨的茅舍也變得殘破凌亂。   此時,我們所要尋找的那位駝背老人,正巧坐在失去了屋頂的茅舍前面,仰首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雖然老人家是仰首望天,可還是不難從他充滿歲月刻痕的臉上看出些許的孤獨與落寞。   邁開步伐走到了他的身前,我開口輕喚道,「老丈,老丈。」   坐在搖椅上的駝背老人收回失焦的眼神,滄桑中又帶點恐懼的說道:「是你啊!有事嗎?」   我笑笑的蹲下身來道:「哦,沒什麼事,我只是想請教老丈幾個有關含碧潭的問題。」   由於我已從他的回答中聽出他內心的恐懼,再加上不想讓他把對我的印象停留在我殺人時的情景,所以我不等他反應,已帶著親切的笑意,先轉開話題道:「老丈啊,房子都被摧毀成這樣了,怎麼不找人整修一下?」   駝背老者*在搖椅上搖了搖,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無所謂,說道:「我老了,遲早要與大地同眠,修不修對我而言根本不甚重要,只要有個安身之地,不至於顛沛流離就可以了。」   他這番話雖然說得相當灑脫,但此情此景令旁人看來卻覺得於心不忍。   儘管心底泛起了一陣酸楚,我還是刻意掩飾的配合、附和道:「老丈倒是想得透徹,不過老丈睡在沒有屋頂的房舍不怕受涼嗎?」   「死都不怕了,還怕受涼不?年輕人,你有話直問吧!」   靜靜的注視著駝背老人滿是風霜的臉龐,雖然對於他的話語感到心酸不忍,可我還是不得不轉入正題的問道:「老丈為何如此愛護含碧潭?」   聞言,駝背老者的目光陷入一片淒黯,語帶悠沉的道:「我亡妻以前最愛的就是含碧潭的景色,雖然它這次帶給眾人如此大的傷害,可是卻依然抹滅不掉它過去所帶給我的眾多回憶,我希望後人也可以像我一樣,對含碧潭留下美好的回憶,而不是一處令人嫌惡的骯髒印象,不過這個想法恐怕已經不可能達成了。」   我輕握著駝背老者平攤在把椅上的右手,誠懇說道:「老丈的想法我可以瞭解,而且老丈也無須把事情想得如此不堪,畢竟丟下去的東西可以再撈起來,草木枯黃了,可以重新再種,我相信,只要解決了含碧潭的中央漩渦因素,含碧潭勢必會有恢復以往美麗的一天,我們不妨把這一天,當作是一種美麗的期待!」   只是淡淡的微笑,卻牽動老者臉上的條條皺紋,他左手輕拍我放在他右手上的手背道:「沒想到你這個年輕人,除了殺人功夫一流外,安慰人的功夫也不遜色,娶妻了沒?」   對於他的話語,我絲毫沒有被諷刺的感覺,相反的,我還覺得他的動作就像阿公對待孫子般的親切,讓我充滿了溫馨感。   此時的我,也毫不避諱的道:「娶了,而且就快身為人父了。」   再次拍了拍我的手背,老者喃喃地說道:「一定要好好對待你的妻子。」   「我會的。」我點了點頭。   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他作出保證,我想,應該是他那深情不悔、一心一意深愛妻子的信念傳達給了我吧!   駝背老者滿意一笑,喃喃道:「年輕人啊,你還想問我什麼啊?」   「是這樣的,我想請教老丈,含碧潭在未發生漩渦事件之前,是否曾發生過比較奇怪的事情?」   面露沉思的想了一會兒後,駝背老者才道:「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奇怪的事情,不過在未發生水災之前,含碧潭附近本來有許多水鳥棲息著,可有一段時間卻全數消失不見,之後沒多久就鬧大水災了。」   表示瞭解的點了點頭,我緊接著問道:「記得之前老丈曾告訴過我,含碧潭這種凡物必沉的現象大概只有十來天左右,但不知這種現象,是否跟漩渦同時產生?另外,漩渦是水災過後就產生,還是過了一陣子才產生的?」   撫了撫鬍鬚,駝背老者道:「大水過後就產生漩渦了,不過凡物必沉卻是前十來天才有的現象。」   「那含碧潭在作大水災之前,除了棲息水鳥消失不見外,是否還曾發生過什麼樣的變故,例如船難之類的種種變故。」   駝背老者道:「聽你說到船難,就讓我想起另一件事,原本有許多人是在含碧潭捕魚為生,可是就在棲息水鳥消失不見的那段時間裡,整個含碧潭的漁獲量也跟著銳減,甚至有時候耗上一整天,卻連一條魚也沒有捕到,至於你所說的船難變故,倒不曾發生過。」   輕點了點頭,我繼續追問:「那老丈從小到大,是否曾聽老一輩的長者告誡過,像是潭裡有什麼仙、神之類的奇象?」   「告誡話語倒沒有,不過從老一輩口中的確聽過許多差不多的故事。含碧潭曾經發生過許多次的捕漁船翻船事件,雖然落水者都會游泳,可由於翻船的地方與岸邊有一大段的距離,所以多數落水者只游到一半,就會體力不支地往下沉,就在他們體力不支往下沉時,他們都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把他們的身軀往岸邊托送,至於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畢竟這只是我聽來的故事。」   我淡然笑道:「反正故事就是說給人聽的,管他是不是真的,不過老丈,你們這一輩的捕魚人,是否曾見過潭裡有什麼大魚,或者是什麼有著長長的觸角之類的奇怪魚類?」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不過有人曾在捕魚時,看過一道龐大的黑影,快速從船下掠過,事後,他把這件事告訴大家,眾人皆以為是他的吹噓說詞,根本沒有人相信,因為,這個人平時就喜歡編擬故事,所以,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也得不到任何正面的回應。   「後來,氣得他魚也不捕了,每天行為異常的拿著自己製造的大魚鉤,稱說想釣上他所看見的龐大黑影以求證實,而且日復一日從沒有斷過,大夥兒才漸漸相信。不過,可惜這個龐大黑影還是沒有釣到,他卻因過於勞累而死,甚至他在死時,還緊握著綁著大魚鉤的繩索不放,唉……」   我繼續追問:「他說曾經看過有龐大的黑影快速從船下掠過,那距離現在有多久的時間,而他是否有娶妻生子?」   面露長思地回想了一會兒,駝背老者道:「真正時間我也不太確定,但絕不會超過兩年就是了。另外,他有娶妻生子,不過他的妻子早在他行為異常的一個月後,就帶著三歲孩子跑了,之後就從沒再見過。」   駝背老者說完後,臉上微露出疲憊之相,再加上自己也詢問的差不多了,於是我輕輕站起身來,臉上充滿著感激道:「老丈,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不知我們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得上你?」   「年輕人謝謝你,與你談話,我也很快樂,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路面泥濘,小心慢走。」   說完,他雙手交迭在腹部,閉上雙眼,自然的搖動起搖椅。   知道他是在下逐客令,所以我也不方便多做打擾,只好真誠的道:「老丈,謝謝你了,請保重自己的身軀。」   言畢,我悄悄的在他身上施了一道復原魔法後,這才與樊德恆離開。   等離開駝背老者居住的茅舍有一段距離後,我才對著樊德恆道:「小樊,麻煩你派個手下去詢問老丈鄰居,看看老丈有何需要,然後再依照老丈所需補給,我先回酒樓等你。」   「沒問題。」說完,樊德恆已率先騰掠離去。   回到了樊德恆包下的酒樓後院,我進到了自己的房間。   可我才一踏入房間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看見樊德恆帶著笑意走了進來。   他才一走進房間,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武大哥,老丈一事,我已派人前往關切,另外,我也收了兩則消息。   「第一則消息,就是在我們離開含碧潭後,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武者馬上騰掠離去,目的就是要廣邀同道,至於是不是要對付我們,目前並無法得悉。   「第二件則是莊旎與於流離開後,兩人竟迅速往不同方向離去,可惜到最後都同樣擺脫我們鷹眼的追蹤。」   「辛苦你了,坐下來歇口氣吧!看你也夠趕的。」我輕拍拍床沿。   聞言,樊德恆乾脆連坐也不坐,直接大剌剌的仰躺在床鋪上道:「武大哥,你真的結婚了嗎?」   「當然,我有必要說謊嗎?」   迅速坐起身來,樊德恆有著抱怨的道:「那武大哥怎麼沒有告訴我?」   「你又沒問,而且這對你而言很重要嗎?」我白了他一眼。   樊德恆這會兒連坐也不坐了,只見他一個彈身,跨步地站在我的身前,臉上一副誇張模樣道:「當然重要嘍!你是我大哥耶,我怎麼可以不清楚自己大哥的事。」   我笑笑的輕敲了他一個響頭,笑道:「總是有你的理由,不過,我的事情可多了,即使要說,也不見得說得透徹,可能的話,等我尋找到天珠後,直接帶你去接觸比較快。」   「你這不是在敷衍我吧!我真可以到其他空間去?」   我再次白了他一眼道:「既然是我提及的,那我有敷衍你的必要嗎?」   「說的也是,不過武大哥可不可以先透露一點點,例如武大哥的妻子……」   「妻子,你想問哪一個?」我笑笑的反問。   樊德恆雙眼一瞪,瞬間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道:「武大哥有兩個妻子?!」   「不,正確來說,是有好幾個才對。」   「天啊,兩個就夠多了,你……你居然還有好幾個!」樊德恆誇張的猛拍著自己額頭問道:「那……請問武大哥到底有幾個妻子?」   「六個。」   「哦!我有沒有聽錯?六個!?這麼多個怎麼相處啊?」   我笑笑的道:「你嫌多,我老婆們還巴不得我多娶幾個呢!」   歇了口氣,我言歸正傳道:「好了,你也無須再多詢問,等待時機成熟時,你有機會見得到她們的,現在也差不多快黃昏了,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們這就前往含碧潭吧!」   原本一副不可思議,輕搖著頭的樊德恆,看見我不再開玩笑,也不由得正經了起來。   只見他道:「有件事想先跟武大哥確認一下,武大哥是不是覺得,含碧潭底下有什麼怪物?」   「根據我所見,以及老丈話語的分析,潭底下有怪物的可能性極高,這一次,前往含碧潭,你自己可得小心一點,因為我要把所有心力,集中在潭底下的不明物上,萬一各方人馬又要找碴,那到時候,我恐怕無法兼顧到你了,你要自己提高警覺,小心謹慎。」   樊德恆表示瞭解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雖說不知那些人廣邀人手的用意為何,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是不是也需要召集自己的人馬?」   聽他這麼說,我毫不考慮的道:「反正現在事情也還不能確定,我們先過去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嗯,沒問題了。」   輕躍下床沿,我道:「既然沒問題了,那我們走吧!」       第三章 收服含魚     黃昏的陽光散放著萬道霞彩,金黃色的光影投射在粼粼水面上。   視線一離開水面上的怡人景色,含碧潭周邊的草地依舊枯黃,凌亂礙眼的垃圾同樣散落各地。   這一回,聚集在此的人更多了。   其中有一個現象令我感到奇怪,雖然含碧潭的周邊四處站滿了人,可是原本我所待的那棵大樹周邊,卻是一個人也沒有,好像那一處是專為我而留似的。   我們一來到現場,隨即為原本吵雜不堪的談話聲畫下一個休止符,因為從我們到潭邊後,整個場面立即變得靜悄悄的毫無人聲,甚至像是有人喊口令一般,每個人都把自己的目光往我們這邊投射過來。   絲毫不在意眾人的注視目光,我保持正常行走速度,協同樊德恆走到空無一人的大樹底下。   當我們才一站定位,頓時看見言東寶率領著一群人往我們這裡走來。   這時,未等他們走近,樊德恆已主動開口道:「為了防止之前有人蓄意挑釁行為再次發生,煩請言前輩請主事者過來即可。」   正在行走間的言東寶聞言楞了楞,隨後轉過身與他身後的人談話。   過了一會兒後,才見他轉過身子,獨自一人走了過來,至於其他人則是站在原地不動。   來到了我們身前,言東寶直接開口道:「樊東主的顧忌我們可以明白,而且我們也明白人多口雜的道理,為了防止之前意見分歧的情形再次發生,這一次大家共推選我出來與兩位交涉。」   樊德恆回道:「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與言前輩拐彎抹角了,不知各位考慮的如何?」   「這就是眾人共推我出來與兩位交涉的原因,大家雖然願意與你們合作,可對於寶物分配一事卻無法苟同,我們希望你們對於寶物一事能重新分配,然後再來談合作事宜。」   我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說道:「給你們幾分顏色,你們倒是開起染坊來了。合作一事無須多談,你們就當作我從來沒有說過吧,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下水,如何對抗潭底下的不知名凶物,你請回吧!」   言東寶聞言,拱了拱手道:「我們都會在這裡,若是你們改變心意的話,我們願意敞開大門與兩位商談。」   說完,他轉身離去。   等他們都回到自己原本所處的位置後,我坐下身來,輕鬆的笑著對樊德恆問道:「你怎麼看這件事?」   看我坐下,樊德恆也跟著盤腿而坐,並道:「還能怎麼看,不就是一群忘恩負義、想自殺的笨蛋嗎?我已迫不及待想看看他們會怎麼死。」   我遙望著潭面略一沉思,而後道:「死是必然的,不過我還真希望他們能死的有價值一點,至少可以把潭底下的怪物給引……」   話之所以沒有講完,全因為此時的樊德恆突然拉扯著我的衣衫,低叫道:「武大哥你看,莊旎與於流帶著一位老人走過來了。」   抬眼望去,果真看見莊旎與於流,以一老人為首地朝這裡走了過來。   此時,我趁著自己望去的同時,把內息貫注在雙眼,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那位那老者的靈能狀態。   這一觀察,結果同樣沒有出乎我的預料之外,這名為首老者之靈能狀態是屬於近乎白色,但這種白卻又不是純白,仔細看的話,就可以清楚分辨出這種白是屬於接近粉紅色的白,也代表他尚未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   收回了貫注在雙眼的內息,我站起身來。   至於我身旁的樊德恆,早在告訴我莊旎與於流帶著一位老人走來時,就已站了起來。   此時,我對著剛來到我們身前站定位的於流等三人道:「這一次的代表還有回答我問題的限制嗎?如果有的話,那各位請回吧!不用浪費時間了。」   聞言,於流壓低聲音道:「我跟二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第十七山主,之前」大巴山「發生走山事件,就是我們十七山主幫忙救人的,想必各位都聽過這個傳言才對。」   我頷首說道:「是有聽過這個傳聞,不過這應該跟我問你的問題沒什麼關聯性吧!」   老者輕輕*近,低聲的道:「我已得到我們當代山主的全權委託,你儘管放心,不過相對的,你也必須拿出一些足以讓我們信服的東西來才行。」   「讓你們信服的東西,呵!」   我搖頭失笑道:「你們這個要求,也未免太托大了吧!別忘了,你們現在是被動而行喔!」   莊旎雙眉微蹙的道:「你可不要太過分,我們全是按照你的吩咐在走,可是你卻一反再反,你這不就擺明欺負人嗎?」   冷哼了一聲,我不屑道:「既然認為我是在欺負你們,那你們儘管走人,我也好直接去挖你們的老根。」   就在這時,站在我身旁的樊德恆突然向我附耳道:「武大哥,剛才有鷹眼向我打出緊急暗號,我去收收消息馬上回來。」   「嗯,快去快回。」   「知道了。」   說完,樊德恆有禮地對著於流他們拱手一禮後,這才騰掠離去。   朝樊德恆離去方向一看,於流開口道:「回到剛剛的話題,雖然我們現在是被動而行,但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些應有的尊重,而不是……」   伸手打斷他未說完的話,我道:「不用再說了,該有的尊重,我都給你們了,現在反而是你們不尊重我,不說別的,單是小樊的快速突破,你們無法看見我修為狀態,以及我對敵的手法,這些難道都無法讓你們信服嗎?   「還有,你們這位第十七代山主,一見面非但連基本的自我介紹都省略了,甚至一開口就自視甚高的要我拿出足以讓你們信服的東西來,現在到底是誰不尊重誰來著?虧你還有這個臉說出來。」   見於流就要開口回話,我再次伸手打斷他到口的話,因為我已看見樊德恆騰掠回來,而他臉上的表情帶著異常的悲憤。   不等樊德恆開口告知,我已先對著剛騰掠站定位的他問道:「是收到了什麼消息,不然你看起來怎麼如此悲憤?」   「武大哥,老丈……老丈他……死了……」   「什麼!」我勃然變色道:「說清楚一點。」   滿臉的苦澀,樊德恆淒淒的道:「根據鷹眼回報,正當他買妥隔壁鄰居所說的老丈必需品,前往老丈人居處時,竟看見老丈橫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觀察其身軀後,才知道老丈是被武者以重手法擊斃。」   他抿了抿雙唇,緩和一下情緒後,接著道:「鷹眼發現後,到左鄰右舍探查,雖然當時左鄰右舍的鄰居並沒有看見老丈遇害情形,不過卻有好幾個人,目睹一個身穿黑衫的人,快速從他們門口掠過,甚至有人發現,那個黑衫人離開的方向,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含碧潭,因為」碧潭村「中有一條道路,唯一能到達之處就是這裡,所以他們才能確定,那個身穿黑衫的人,就是往這含碧潭騰掠。」   聽完後,我忍不住的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限的悲憤。   「哈哈哈──」   這時的我,已在這一瞬間完全變了另一個人,沒有嘲弄的微笑,沒有玩世不恭的放蕩,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漠與殘酷……   甚至,我不再隱瞞自己特殊身份,往湖面中央上方飄去……   居高臨下,我殺氣畢現地用著無比狂悍的聲音道:「在場的人給我聽著,你們之中有人殺了之前來此的駝背老者,現在我命令你們即刻把這個人揪出來,不然,你們在場所有的人全都得死,全都該死──」   言畢,我開口吐出了須禰劍丸,讓須禰劍丸瞬間化為一條長約三十尺的龐大金龍,快如閃電的沿著我的身體四周捲繞著。   右手更是拿出地珠的喚出了沙龍,而沙龍也在我的心靈知會下,幻化出自己背鰭如刀、鋒牙利獠的巨大模樣。   對此,深覺還不夠似的,我開始在自己頭頂上方凝聚著龐大的能量。   隨著能量的凝聚、擴大,原本平淡無奇的天空,已瞬間佈滿金黃色的翻騰能量,到處可見金黃色的閃電在天際中亂竄、閃爍,耳裡還不時傳來一陣陣震人耳膜的轟炸聲浪。   轟隆──轟隆──伴隨著震人耳膜的轟炸聲浪,我再次用內息逼出聲音,冷森森的道:「不管任何人都別想逃,否則我一概殺!殺!殺──」   這時,從第二元神所見的視窗中,我看見有一個人,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躲在人群中,緩緩往後移動,我把視線轉向那個人身上,神色驟寒,冷厲的道聲「死」後,右手微揚,降下一道金黃色電光,往這個人身上一擊。   「轟」的一聲爆炸聲響!   那個趁機想逃的中年人,身軀頓時被金黃色電光炸得粉碎,焦黑的屍塊伴隨著電光力道散落在四地。   接著,我右手多次微揚,降下一道道金黃色電光,在沒有人的空地上,目的就是在警告他們,任何人都別想要輕舉妄動。   「轟轟轟──」   伴隨著一道道的爆炸聲響過後,原本就枯黃的草地上,瞬間被金黃色電光炸得土石頓翻,留下一個個方圓十來尺大小的焦黑大凹洞來。   甚至有一些距離炸點比較近的人,還被波及到,震得東倒西歪、踉蹌倒地。   對此,我根本當作視而不見,再次森冷著聲音道:「所有人都給我蹲下來,凡是站著的人,我都當你們想逃,我給你們三秒鐘的時間動作,一……二……三……」   「三」字才一落,眾人已如我所言地蹲了下來,就連樊德恆他們也不例外。   這時,我遙視著言東寶道:「言東寶站起來,說!你可有派人跟蹤我們?」   言東寶聞言,畏畏縮縮的站起身,戰戰兢兢的道:「有……有……」   「負責跟蹤我與樊德恆的人站起來。」   我冷厲的道。   言畢,言東寶周圍隨即有五個人站了起來,其中只有一個人是身穿黑色衣衫。   透過額頭上的晶體,我發出無窮盡的殺氣意念,說道:「你們五個之中,是誰殺了駝背老者,如你們都不承認,我就一個一個的殺,說!」   「是他。」   「駝背老者是他殺的。」   「就是他。」   雖然開口說話的四人說法不一,可全把自己的手指,指向那位身穿黑色衣衫的年輕人。   「你為何殺了老者?」我火烈的斥問。   那位身穿黑色衣衫的年輕人緊張的喘息著,嘴角的肌肉更因驚慌而急速抽搐著,結結巴巴的道:「我不……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失手……才……殺了他,不要殺我……請您饒了我。」   絲毫不理他的求饒,我再次森冷著語調問道:「你為何殺他?」   他焦促的道︰「我問他,他卻什麼都不說……一氣之下,我就在他的胸前打了一掌……但事後……我真有想解救他的念頭,卻來不及了……我知道我錯了,不要殺我啊!求求您!」   聞言,我再次仰天狂笑……   笑聲中充滿了憤恨、不甘,同時也笑出了我的淚水,因為我知道老丈是因為我而慘遭不幸,這叫我怎麼能不悲憤呢!   默然無語的流著淚水,我彈手,對這位黑色衣衫年輕人的丹田射出一道純正的能量。   騰空劃過,「咻」的一聲,那位黑色衣衫年輕人的身軀,頓時像氣球充氣般膨脹了起來,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個黑衫年輕人身軀已承受不住的爆裂開來。   「波」的一響。   蹲在黑衫年輕人身旁的人,瞬間被噴得一身模糊血肉與五臟器官,全忍不住腥膻味的頻頻作嘔。   不理會眾人的反應,我雙目寒電更熾的再問道:「言東寶,事情全因你而起,你認為我該如何處置你呢?」   面容僵凝著,言東寶顫抖著身軀道:「事到如今……我又能說什麼?說了,你又豈會饒得過我,要殺就殺吧!我只希望你給我一個痛快,留我全屍。」   「我問你,這些被你派出去跟蹤我們的人,可是你的手下?」   愁慘一笑,言東寶緩緩的道:「不是,我個人從不搞門派關係,因為我知道如果創立門派的話,良莠不齊的門下弟子肯定會讓我難保有超然立場,所以我從不歸順何人,也不想讓任何人歸順於我。   「就因我有此超然立場的關係,所以眾人才會公推我為此次含碧潭的主事者,雖然這些人不是我的手下,可跟蹤意見是我提出來的,對此,我言東寶絕對負責。」   收回自己散發出去的殺氣意念,我道:「此事你雖然有錯,不過念在你不撇開關係,甚至還全予承擔,老丈的死,我就不再追究;但我雖然不追究,可不代表你對老丈之死不用負相關責任,我要你負責處理老丈的身後事,並在他墳前磕頭致歉,對此,你可否接受?」   言東寶驀然下跪道:「言東寶虛心接受,並感謝你饒了言東寶一命,如果可以的話,言東寶這就前往處理老丈的身後事。」   「等等吧!我也想見老丈最後一面,等這邊事情處理完,我陪你一同前往,現在所有人員全站起來,並且小心戒備,因為我要引出潭底下的怪物。」   眾人全驚然起身,並如我所言抽出自己隨身武器戒備後,我這才對著幻出龐大身形的沙龍道:「沙龍,對於潭底下的怪物,你是否有所感應?」   沙龍聞言,幻化回進化後的人類模樣,向我拱手道:「稟主人,小妖感覺到潭底下有一具不知何物所形成的精魄存在,而且它似乎還很恐懼,因為小妖可以感覺到它所發出來的畏懼生息。」   「你有辦法與它溝通,或者是喚出它來嗎?」   「小妖試試。」   說完,沙龍對著漩渦方向,發出一股非常奇怪的音波。   隨著音波過後,原本平靜無波的含碧潭,驀然如海波浪般的波動連連,並從漩渦方向,傳出一道非常高亢的古怪聲響。   聞及此道聲響,沙龍第一時間回答道:「主人,潭底下的精魄在求饒。」   「要它浮出水面!」   「是。」   言畢,沙龍又對著漩渦發出一道奇怪音波,不過仔細聆聽的話,即可聽出這一次的音波和音律,與上次的有些明顯差距。   高亢的聲響再次從漩渦底下發出,沙龍也跟著翻譯道:「主人,潭底下的精魄說它很害怕,不敢浮出水面。」   「告訴它,如果再不浮出水面的話,我就用天雷轟它。」   同樣,沙龍又對著漩渦發出一道奇怪音波,不過就在沙龍奇怪音波的尾音一落,我已暫態的打出一道邪魔歪道及妖物最害怕的悶雷咒,在漩渦上方。   「轟──」的一聲巨響,原本餘波蕩漾的水面上瞬間沸騰了起來。   緊接著,就看見湖面上的中央漩渦一點一滴的縮小,而後整個消逝不見,湖面上驀然浮現出一隻長約五公尺,寬約三公尺,長像看似鯉魚身,不過卻擁有蜥蜴般的四肢,鯰魚的長鬚,鯊魚的背鰭,魚類的鱗片,通體墨黑且泛著白色毫光之奇形怪獸來。   它才一現身,已瞬間從嘴裡發出高亢的聲響來。   聞之聲響,沙龍也同一時間的翻譯道:「主人,它求你饒命。」   我知道沙龍會把我所言直接翻譯給它明瞭,所以不再多此一舉的告訴沙龍我想說什麼,直接說道:「殘害這麼多人命還想求饒,天容,我可不容。」   隨著我的話語一完,沙龍也發出奇怪音波同步翻譯。   這只泛著白色毫光的奇形怪獸,在聽聞沙龍發出的音波後,隨即發出一連串的高亢聲響來。   而聽到聲響後的沙龍,也跟著翻譯道:「它說,大仙饒命,它並沒有殘害任何人的性命,它所作的一切,只是不想讓人打擾修煉而做出防範,它從不曾傷害過任何生命。」   我左手掐著劍指凝出一把金黃色氣劍,讓氣劍停留在自己身前,並道:「到如今你還想狡辯,我親眼目睹你用觸鬚把下水者的屍身捲入洞口裡,這不是殘害人命,又是什麼?」   沙龍同步的發出一陣音波,緊接著就傳來魚妖連串的高亢聲響。   沙龍翻譯道:「它說,它把這些下水者捲入洞口是在救他們,因為它本身在吞服潭底下的」九陰花「之後,雖然成功修得形體,不過湖水卻變得異常冰冷,進而導致這些下水者一下水沒多久,就被凍得失去了意識。   「但是,這些人雖然被凍得失去了意識,卻還沒有喪失生命,所以,為了不讓這些下水者,被冰冷的湖水給凍斃或淹死,它才會利用頭頂上的觸鬚,把這些下水者的身軀,給捲入洞口,為的就是讓這些凍得陷入昏迷的下水者,可以在它所創造的洞口內生存。   「而這些下水者的身軀,暫時被它的力量給保存,只要它解除自己加諸的力量後,這些下水者就可以再次醒來。」   知道精魄、靈精只是單純的生命型態,並不像人類般的*詐狡猾、擅於說謊,所以,聞言後的我,也不再以武力威脅,直接散去自己所凝出來的金黃色氣劍,並對它說道:「你先把這些下水者的身軀送上岸,但暫時不要解除你的力量,畢竟這些人醒來後還會迷迷糊糊好一陣子,為了防止不必要的攻擊意外發生,你只要把他們送上岸即可。」   聞及我的話語,沙龍同一時間的發出音波,緊接著,就看見這只泛著白色毫光的魚獸往潭底游動。   再次看見它時,它的龐大巨首已出現在潭岸邊,並大嘴一吐的,吐出五個泛著白光的身軀,在吐完這些身軀後,它再次的潛入潭底。   就這樣看它來來回回的潭底游動、潭岸吐出……   很快的,含碧潭的沿岸已躺滿了身泛白光的身軀,最後,魚獸在吐完兩個人的身軀後,發出高亢聲響的往我的方向游來。   沙龍則是翻譯道:「主人,他說所有下水者的身軀都已經送上岸。」   點了點頭,我問道:「沙龍,你與它同是精魄一類,你覺得我該如何處置它較適當?」   沙龍道:「稟主人,如果主人想饒恕它的話,可將它移往他處,或者是跟小妖一樣,收留在主人身邊,至於如何處置,還請主人自己決定,小妖不敢左右主人的意見。」   略一沉吟,我道:「如果我同樣把它收留在地珠修煉的話,對你吸取地珠上的能量是否有影響?」   「稟主人,毫無影響。」   我又問道:「那你願不願意與它分享地珠能量?」   「稟主人,小妖不敢左右主人的意見,還請主人自己決定。」   「說吧!我需要你的想法。」   沙龍不敢違背道:「稟主人,小妖在裡面覺得滿孤單的,如果有同類陪伴的話,小妖比較不會孤單,至於地珠上的能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再多的精魄、靈精附著在地珠上修煉,也不會影響小妖。」   聞言,我頷首說道:「把我的想法告訴它,問它是否接受。」   「是。」   說完,沙龍對著魚獸發出一陣深長的音波。   泛著毫光的魚獸聽過沙龍所發出的音波後,緊接著發出一連串的高亢聲響來。   而沙龍也跟著翻譯道:「主人,它說它可以離水修煉,並願意跟小妖一樣,跟著主人修煉。」   我點了點頭道:「告訴它,我不想煉化它原有意識,毀了它修來不易的道行,但也不可能跟它訂定生命契約來收容它,唯一的辦法,就是跟你一樣,與我定下主僕關係,如果它願意的話,我願意冒險以精神力來降服它,要它不要抗拒。」   隨著我的話語一完,沙龍已同步的發出音波向它敘說。   隨後,就傳來魚獸連珠串的高亢聲響,以及沙龍的聲音道:「稟主人,它感謝主人的恩賜,並保證它絕對順從。」   略一頷首,我緩緩的往下飄落,如腳踏實地般的站在水面上。   而這時的魚獸看我站在水面上後,也主動的浮起自己的龐大身軀,並抬起它那巨大的頭首與我保持一樣高度。   由於已有一次的經驗,知道反降服只需要我單方面的點出精血,所以這時的我也二話不說,利用左手拇指指甲劃傷同一隻手的食指,擠出血珠,伸手點向它巨大頭首的額頭正中央,並同時催動著血誓咒……   血誓咒一完,我的額頭瞬間再次激射出一道拇指粗細、如雷射般的紅色精神力,且毫無間斷的,與我在它額頭所點的精血位置相系。   紅光不斷,它泛著白色毫光的黑色身軀泛起了一層血紅色光芒,大眼更是如沉睡般地緊閉著。   而我的身軀也跟之前降服沙龍一樣,同樣無法動彈。   但不知是這只魚獸的修為尚淺,還是它的絕對順從態度,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我藉由地珠能量支撐自己所需的龐大精神力,已不再從額頭晶體射出,就連不能言行的身軀,也在紅光停止的同時,恢復了正常的行動力。   但經過降服手續的魚獸卻同樣泛著白色毫光,且毫無所變。   這時,魚獸突然發出一串的高亢聲響,可奇怪的是,我竟聽得懂它在表達什麼,它的意思是說:「魚妖參見主人,請主人賜名。」   由於我不知道它是否同樣聽得懂我的語言,甚至可能是自己聽錯了,所以這時的我也嘗試性地問道:「你的本體是什麼?」   「稟主人,魚妖本是經」波魚「孕育而生,魚妖是在服下潭底的」九陰花「後才變成這種形體的。」   雖然,魚獸是同樣發出高亢聲響來回答我,不過我已確定彼此語言雖然明顯不同,但經過降服後,我們已可以彼此溝通。   聞言,雖不知波魚是長得何種模樣,不過腦筋一轉,我已瞬間浮出一個人名來,並且道:「既然你是含碧潭的波魚孕育而生,那我就是賜你」含「姓,單名一個」魚「字,全名為」含魚「。」   「謝主人賜名。」   含魚高興的在水裡翻舞著龐大身軀,濺起陣陣水花。   讓它稍微發洩一下愉悅的心情後,我這才問道:「含魚,潭底下是否有什麼寶物?」   含魚回道:「稟主人,數百年前,曾有人在潭底放下一箱亮晶晶的東西,如果主人要的話,魚妖這就下去叼上來。」   「等等吧,不急,我先問你,你是否曾見過類似我手上這種充滿能量的東西?」我攤開自己握著地珠的右手。   含魚在水中搖了搖巨大頭首,引起陣陣水花的道:「稟主人,魚妖雖然修為尚淺,不過潭底下能發出能量的東西,魚妖都可以感覺得到,最近魚妖感覺最龐大的能量,就屬主人留下的那兩顆亮球,其餘的,魚妖就不曾感覺到了。」   點了點頭,我先是開口收回了在天空上盤繞的金龍,並讓沙龍回歸地珠,把地珠收回龍戒中後,我散去凝聚在天空的龐大能量,用手指著樊德恆所站方向道:「你下去把那箱亮晶晶的東西運上來,我到那邊岸上陸地等你。」   說完,我緩慢地往樊德恆方向飄去。   雙腳才一落地,我尚未來得及與樊德恆說話,就看見含魚龐大的身軀爬出水面,並從嘴裡吐出一個高及腰部的大箱子來。   而含魚爬上岸的舉動也嚇壞了在場一干人,甚至連樊德恆他們也嚇得連退了好幾步。   這時,我輕撫了撫含魚的巨大頭首道:「含魚,含碧潭凡物必沉的原因,是不是也是你造成的?」   「是的,主人。」   我再道:「現在你先收回布在含碧潭裡的力量,讓含碧潭恢復以往的常態,然後再讓這些昏迷的下水者清醒過來,完成一切動作後,你就回歸地珠修煉吧!」   說完,我已再次從龍戒中拿出地珠。   含魚點了點巨大頭首,往後一退,倒滑入了水裡。   當它再次上岸時,湖面上「嘩啦──嘩啦──」聲不斷地飄起,各種大、小型垃圾、雜物、髒污頓時充斥著整個湖面。   接著上岸的它,朝著那些身體泛著白光的下水者身軀方向,張著大口猛烈施予吸取動作。   就在它這一吸取下,原本覆蓋在下水者身上的白光,頓時迅速竄回它口中……   少了白光覆蓋的下水者,身軀也漸漸動了起來。   這時,我攤開握著地珠的右手道:「入地珠修煉吧!」   聽及我的吩咐,含魚的龐大身軀馬上化作一道黑白光芒,迅捷的竄入地珠。   暫態,右手上的黝黑地珠,除了活靈活現的盤踞在地珠內的沙龍外,頓時又多了一道含魚的模樣。   一龍一魚,就這麼分別各自盤踞在地珠一半空間。   把地珠收回了龍戒中,我用內息逼出聲音道:「除了剛清醒過來的人之外,所有的人,想必都已經瞭解所有的過程,現在,你們所要尋找的含碧潭寶物,就是這個箱子,裡面有什麼,我也不甚瞭解,現在我就請你們最信任的言東寶來打開它,言東寶,請!」   言東寶聞言,雙手一揖,二話不說地立刻往箱子走去,伸手推開了半蓋式的箱子蓋頭。   箱子的蓋頭才一打開,現場驀然響起眾人的驚呼聲!   就連見多識廣的我,在看見箱子裡面的東西時,也顯得有些驚訝,因為整個箱子內,竟裝滿了大大小小的鑽石。   雖然沒有實際摸取,不過從我這個角度望去,最小的鑽石,大概也有拇指指甲般大小。   由於不知道鑽石在他們這空間的價值性如何,甚至不知道他們為何稱呼,所以這時的我,故意用內息逼出聲音的問道:「言東寶,你所見為何,又有什麼價值?把它說出來。」   只見言東寶拿起一顆鑽石起來查看,隨後,他把鑽石放回箱子內道:「這個箱子裡面的東西全是」透明石「,其價值性無法估計。」   原來他們把鑽石稱之為透明石啊!我心裡雖然這麼想,可我嘴巴也不忘繼續說道:「那你認為,這箱的透明石該如何分配?」   言東寶坦言道:「不敢分配,因為所有的過程乃是由你一人獨自完成,這箱透明石誰也不配分享。」   「在場之人,是否有人不同意言東寶的話語,直說無妨。」我用內息逼出聲音問著。   相當明顯的,多數人全是目露貪婪地望著箱子,不過全場卻是鴉雀無聲,沒有人敢出言反駁。   冷然一笑,我飄飛起身的道:「在場的人員聽著,之前,我曾開出過彼此合作,在遇有寶物時,我只取其中一件的條件,不過是你們自己不肯答應的,要怪就怪你們自己貪得無厭吧!」   環眼掃視了在場的眾人一眼,我透過額頭上的晶體,發出一股強大霸氣意念,續道:「現在,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你們有誰能夠尋找到類似我剛才握在手上的珠子,並經過我認證,確定你們所找到的珠子就是我想要的東西,屆時,我除了贈予尋得之人一部分透明石外,更會把我所學教給他。」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騷動不斷。   不過,這個騷動很快就結束了,因為我已在剎那之間,加大了散發出去的霸氣意念。   冷眼望了瞬間靜默下來的眾人一眼,我收回自己的霸氣意念道:「我要你們尋找的珠子有一個特徵,那就是不管你們怎麼破壞,都無法破壞它的結構,而且珠子出現的地點,可能會有違反常理的情形發生。   「像含碧潭所發生的這種情形,就是最好的例子,你們如有意願的話,可以朝有這方面跡象之處尋找。」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我收回霸氣意念,減少了對他們的威脅,或是另有其因,只見原本靜悄悄的場面,頓時響起了熱烈的討論聲。   這時,人群之中忽然有一位年輕人,戰戰兢兢地舉起手來,面帶恐懼之色地問道:「請問,我們若是尋找到的話,該如何通知您?」   「要通知我的方法很簡單,只要你們前往樊德恆所開的寶涵樓稟告就可以了。」   稍頓了一下,我續道:「不過我希望你們盡可能不要往珠子的方向尋找,因為我要你們找的珠子含有龐大的能量,你們若是真的找到而放在身上的話,短時間,你們可能還承受得住珠子所散發出來的龐大力量,但時間一長,你們就會因消受不了,導致爆體而亡。   「除此之外,珠子還有可能被一些異獸給佔據修煉,所以為了避免憾事發生,我建議你們不要把尋找目標放在珠子身上,你們只要找到發生違反常理現象的地方,就可以直接前往寶涵樓稟告。   「事後,我若真是在你們所通知的地方尋找到的話,功勞同樣歸屬此人,而我也同樣會實現對此人的承諾。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眾人聞言,你看我,我看你的,又是一片喧嘩,不過卻沒有人再提出疑問。   眾人雖然沒有疑問,不過為了加強自己所言的可信度,我對著樊德恆道:「小樊,飄上來。」   樊德恆雖然不知我要他飄上來的用意,不過他還是如我所吩咐的,飄到我的身旁道:「武大哥,有何吩咐?」   向他搖了搖頭,我對著眾人道:「樊德恆之前的武藝如何,想必在場的部分人士應該清楚,而我要他上來的用意只是想告訴你們,不要懷疑我對你們開出的承諾,只要你們之中有誰尋找到我想要的東西,我保證把自己所學教導給這個人,而樊德恆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例子。   「現在言東寶留著,其他人請便,我就不打擾你們的時間了。」言畢,我輕拉著樊德恆的身軀,直接往言東寶所處的箱子方向飄去。   一落下地,我連看也不看就把開啟的箱子輕闔上,右手平攤,掌心向下的把箱子收進了我的龍戒中,並且道:「言東寶,我們這就前往老丈住處吧!」   言畢,我側頭把視線轉向莊旎他們所處方向,說道:「我剛才所呈現出來的一切應該足以讓你們信服。現在,我要前往處理老丈的後事,你們要跟就跟,不跟就得保證可以讓我找得到你們,否則我一定會直接前往你們山頭,剿你們的老根。」   冷冷一笑,我回過頭向樊德恆與言東寶示意一個眼神後,不再多說的往老丈住處掠去。       第四章 識字者啟     夜色漸暗,黑濛濛的雲塊籠罩著大地。   除了微風拂吹過林枝的簌簌聲響外,望眼所見儘是一片無聲的靜寂。   涼涼的空氣裡,彷彿因老丈的枉死而染上濃重的悲淒因數。   此時,在駝背老丈鄰居的詳細指示下,我們來到老丈被草草下葬的地方。   望著沒有鮮花、沒有墓碑的凸起墳頭,我心想,若是沒人告知,恐怕誰也看不出這是一座墳。   這根本只是一座土堆。   想到這裡,我的心情也如同今天的夜色般,沉黯到了極點。   靜跪在老丈的墳前,我語帶悲傷道:「老丈,感謝你生前的教誨,我一定會謹記著對你的承諾。仇我已替你報了,含碧潭的髒亂,我也會盡快找人恢復,不久的將來,含碧潭一定會恢復昔日華星第一美景的景象,請你安息,無憾的往轉世池投胎。」   言畢,我雙掌合十,為他唱念著佛教的往生咒。   虔誠的為他唱念了無數遍的往生咒後,這時的我已停止了唱念,輕磕三個響頭的站起身來。   而跪在我身旁的樊德恆與言東寶,在我站起身來後,也輕磕了三個響頭才站起來。   至於尾隨而來的莊旎他們,從頭到尾都只是在一旁看著,不過他們初到時也有彎腰致敬就是了。   此時,我對著凸起墳頭遙身一鞠躬後,這才把視線轉向言東寶身上道:「如果想讓華星地區恢復未遇大水時的情景,也就是協助整修每一家、每一戶的損毀房屋以及道路,大概需要多少的透明石?」   言東寶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隨後才道:「雖然無法計算華星地區實際損毀屋數如何,不過華星地區算是較偏僻的地區,而且這一次大水所影響的範圍,只有含碧潭周邊十數公里而已。   「如果依照透明石價值性來估判的話,全面重建大水所影響的範圍,大概只需二十來顆拇指般大小的透明石就已足夠,畢竟像這樣大小的透明石,一顆就可以賣上百萬錢。」   略一頷首,我道:「那你願不願意幫我重建這些地區,金錢方面由我來支付。」   言東寶毫不猶豫的道:「我願意,這是我的榮幸。」   「謝謝。」我誠摯回道:「你願意協助重建這些地區,我真的很高興,不過為了不讓這筆金錢引來他人的覬覦,間接造成你的困擾,所有的重建經費,我會請樊德恆派專人一筆一筆的支付給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原本正想提起這件事呢!謝謝你為我設想。」   我笑了一笑,從龍戒中拿出自己製造的修煉玉牌,把玉牌遞給他道:「握著它,什麼也不要想,等會兒再把它還給我。」   言東寶一臉納悶的接過我遞給他的玉牌,當他一接觸到玉牌後,整個表情也瞬間變了一個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奇!   約莫過了兩、三分鐘的時間,他原本充斥著驚奇的表情又瞬間化為激動,只見他突然雙膝一跪、雙手高捧著玉牌,淚流滿面的道:「感謝您的恩賜。」   我把他高捧的玉牌順手收入龍戒中,同時間扶起他的身軀道:「無須如此,快起來吧!」   臉龐上的眼淚就像擦不止般,言東寶不停用手抹著,嘴裡更是哽咽的道:「謝謝……我真……」   我滿是欣慰的伸手阻止他未說完的話,笑說道:「什麼話都不必說,你的心意,我全然明白,現在你先找個地方修煉幾天,修煉方向則按照你剛才所感受的去走,過不了多久,你一定會有重大進展的。」   再度抹了抹淚水,言東寶沙啞的道:「過一陣子吧!我想等華星地區重建完成後……」   再次伸手打斷他未說完的話,我介面道:「華星地區的重建不差這麼幾天,你就聽我的話先回家,或是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修煉,七天後你再回來華星就可以了,到時我自會請樊德恆派人與你接洽,現在什麼都別說了,趕緊去吧!」   「是。」言東寶向我拱手一禮道:「你請保重。」   說完,他轉身向老丈的墳頭彎身一鞠躬後,帶起破空聲的騰掠離去。   言東寶一走後,我隨即對著身旁的樊德恆說道:「小樊,等回去酒樓後,我再把透明石交由你變賣,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樊德恆微蹙著眉頭,說道:「武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怎會麻煩呢!我覺得武大哥這麼說,好見外喔!」   知道這樣的說法讓他有點受傷,所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是故意跟你客氣的,你還當真呢!不過真的得麻煩你就是了。」   聽我這麼說,樊德恆才鬆下緊蹙的眉宇,笑開臉來道:「不會麻煩,不會麻煩,反正又不是我自己去幹,我只要出一張嘴就行了,嘻嘻!」   感覺有趣的露齒一笑,我道:「你還真坦白啊!」   搖頭笑了笑,我轉而對著站在不遠處的莊旎他們三人道:「考慮了這麼久,願意說了嗎?還是要我大動干戈的自行前去抄你們老根?」   聞言,他們三人默契十足的朝我走來,並由那位到現在還未告知我其姓名的老者開口說道:「我們非常願意與你配合,不過……不過……」   看他「不過」個老半天也沒繼續介面說下去,我不由動了肝火,憤然說道:「由你的反應看來,我似乎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跟你們瞎扯,真是好樣的飄渺山,我跟你們玩定了,小樊,走。」   言畢,我作勢就要走了,不過老者已在同一時間開口道:「我們飄渺山所學來自一位異人,不過這位異人的來歷,我們也不清楚,只因他把關於自己的一切,全寫在一封信裡,而這封信的文字,卻不是我們所懂的文字,所以並不是我不說,而是我怕說出來,你會不相信。」   嗤了嗤鼻,我不屑笑道:「我的確是不太相信。縱然這位異人留下一封你們看不懂的信,可也一定會留下隻字片語,讓你們把這封信轉交給某某人觀看吧,不然他何必多此一舉,寫下這封令人看不懂的信呢?」   老者回道:「這位異人的確有留下一些側語給我們,不過他所提的,卻是要我們自己去尋找能看懂他所寫的文字之人。   「並言明,若是沒有人能夠解讀他所寫的文字,那承襲他武藝的人就不能透露所學,直到有人能夠解讀出這封信的內容為止。   「但遺憾的是,我們飄渺山自從承襲異人武藝至今,幾番尋尋覓覓,也無法找出能夠解讀異人所留的文字之人,所以我們飄渺山才會始終保持如此一貫低調。」   我搖頭歎息道:「不是我不相信你所言,而是你所言,實在有一個非常大的漏洞,你說,這位異人要你們自己去尋找能看懂他所寫文字的人,可是既然你們無人能看得懂,你們又如何確定所找之人,是真看得懂異人所寫的文字呢!這點不知你作何解釋?」   老者聞言,趕緊澄清道:「不,你誤會了,請你聽我說完,雖然我們看不懂異人所留下來的文字,不過當初異人卻有把信封上的文字含意告訴我們,要我們利用這幾個字尋找。   「就是這幾個字。」他邊說邊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並攤開給我看。   看見攤在眼前的紙張字體,我內心不由驚訝萬分,因為紙張上所寫的字體,竟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繁體中文,其內容則是「識字者啟」這四個字。   站在我身旁的樊德恆一看到老者攤開紙張上的文字,頓時插口道:「這麼奇怪的字,有誰看得懂才怪。」   「我就看得懂。」   我毫不隱瞞地道。   聞及我的話語,在場的人全驚訝萬分,睜大雙眼看著我。   莊旎更是迫不及待地問道:「請問是什麼意思?」   我淡淡的道:「這四個字的念法是,識─字─者─啟,意思是說,看得懂文字內容的人才能開啟,對不對?」   「沒錯!你真看得懂……你真看得懂……」   老者激動的喊著。   至於莊旎與於流,雖然沒有開口附和,可臉上表情卻是同樣的激動。   老者緩和了自己激動的情緒後,臉上表情充滿著敬意道:「可以請您到飄渺山一趟嗎?」   既然他已這麼提起,我也不想多做刁難,直接道:「如果樊德恆可以同行的話,我就去。」   「這絕對沒問題。」   老者說。   我點了點頭道:「怎麼去?用飛的?還是用騰掠的?」   老者回道:「我們雖與樊東主達到同樣境界,不過我們卻無法像樊東主與您一樣的在天空上飄浮,不過一掠百來尺距離倒是沒問題。」   「你們不會氣息飛行術!?」我滿臉的驚訝道:「那你是如何趕到這裡的?據我所知,從這裡到飄渺山,若以騰掠方式,最少也需要二、三天的時間,你若不會氣息飛行術,那你是以何種方式以半天時間到達這裡的?」   「您誤會了,當初小旎子回山稟告您的奇特之處後,我就一同與流兒、小旎子下山,不過礙於我的身份較為特殊,所以我只派流兒與小旎子與您接觸,自己則是待在位於華星不遠的」眾法都「等待消息,所以當初流兒他們離開含碧潭後,並不是歸回飄渺山,而是直接前往眾法都找我。」   聽完,我才恍然大悟過來,都怪自己一時腦筋太死,沒想那麼多。   我問道:「這麼說,你們飄渺山的人,都不會像我與樊德恆這種飄浮在天的方式囉?」   「是的,抱歉,造成您的誤解了。」   我搖頭說道:「是我自己判斷錯誤,你無須對我說抱歉。」   停頓了一下,我續說道:「這樣好了,由於以騰掠方式太耗費時間了,我就直接帶你們飛回飄渺山吧!現在麻煩你們一字排開,站到我的身後來。」   趁著莊旎他們移往我身後的同時,我對著身旁的樊德恆問道:「小樊,你知道飄渺山在哪裡吧?」   他含蓄笑道︰「飄渺山的位置所在又不是什麼秘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知道就好,待會兒我一帶你們上天後,你就幫我指引方向,現在你先告訴我飄渺山在哪個方向?」   樊德恆伸出右手食指指向東邊道:「那邊。」   表示明瞭的輕「嗯」了一聲,我轉頭看向莊旎他們是否已經站好。   確定他們如我所吩咐的一字排開站好後,我這才對著他們道:「待會兒我會帶你們飄上天,你們不必緊張,我保證你們絕不會掉下去的。」   言畢,我轉回自己的視線,不再多說的運起了實地光幕,緩緩把眾人的身軀托向天去。   雖然他們都已轉入先天,已沒有所謂的身體機能限制,不過為了方便樊德恆探視底下之物的指點方向,當我到達一個高度後就不再往上飄升,直接往樊德恆手指方向飄去……   乘著我運起的實地光幕,我們以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已來到了飄渺山。   甚至在老者的指示下,我們就這麼大剌剌的直接降落在飄渺山的後山禁地,也就是歷代山主的居所。   此時,望著山壁上一座座不知是天然,還是後天開鑿的石窟,我不由好奇的問道:「這些石窟,就是你們歷代山主所居住的地方嗎?」   老者道:「是的,不過最大那座石窟例外,它是我們的議事地。現在我就讓流兒帶您與樊東主先過去,我去請我們當代山主過來,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多多見諒。」   「不用如此客氣,你忙。」   我笑笑地回答。   老者面帶笑意向我微一拱手後,才向莊旎示意離開。   至於留下來的於流,則是向我們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後,邊帶路邊說道:「這個地方除了當代山主,以及準備接任的山主,可以自由來此之外,沒有經由兩位山主以上的召喚,誰也不能來此禁地,所以十七代山主離去時,才會把旎兒帶走,還請您不要誤會。」   原本對於老者帶走莊旎,我也感到有些疑惑,現在聽到他的解釋,我才稍微寬心。   「哦!原來是這樣啊!不過聽你這麼說,你似乎就是飄渺山的未來山主嘍?」   「是的!」   就這樣走走說說,我們進入了那座最大的議事石窟。   進入石窟後,於流利用放在窟口前的火把,一一引亮著置放在石壁前的油燈,原本暗沉沉的石窟內部,也暫態大放光明了起來。   藉由油燈的點亮,我也習慣性地打量著石窟裡頭的擺設。   不過經我這麼一瞧,我發覺整個石窟裡根本沒有什麼好瞧的,因為佔地約三十來坪大的石窟內部,除了一盞盞閃爍著光芒的油燈,以及一張長約五公尺、寬約一公尺的西方宴客用那種長條形的石桌外,再來,就是一座座沒有椅背的圓形石椅,其餘並無他物。   整座議事廳的擺設,可說是簡樸到不能再簡樸。   這時,於流把點亮油燈用的火把,插在一旁的石壁前,走到我的身前道:「不好意思,由於我們飄渺山比較崇尚自然,所以擺設也較為簡陋,不便之處,還請多多見諒。」   我並沒有回話,只是給他一個不介意的笑容。   看我沒有回話,他微帶著笑意,走到一旁放有另外五張預用石椅的石壁前面,且分兩趟挪動著兩張石椅,往背對窟口的長條形石桌一端擺放。   隨後,他走回來,向我們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道:「由於我們飄渺山從不與外人接觸,所以這個議事桌的客位從未擺放椅子過,有勞兩位等待了,請隨我來。」   走到他大費周章搬動的石椅前面,他有禮的請我們坐下。   帶著笑意向他道了聲「謝」後,我不再推托的坐了下來。   當然,以我為行動準則的樊德恆,也毫不客氣地跟著坐在我身旁的另一張石椅上。   我們坐妥後,於流則是走向左邊末位的最後一張石椅,並道:「很抱歉,由於這裡的椅子都有固定坐序,只好讓兩位委屈擠在客位上了。」   我笑笑地道:「無須如此客氣,坐哪兒還不都是一樣,倒是勞煩你了。」   於流回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怎麼會勞煩,不過有件事情必須先向您解釋一下,由於我們十七山主必須把事情經過敘說給我們山主知道,再而召集其他山主前來會合,所以時間上可能會有所耽擱,還望您不要介意。」   我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接著,我們就這樣毫無話題,你問我答的,閒聊了十來分鐘。   面向窟口坐著的於流突然中斷話語,恭敬的站起身來,垂首拱手說道:「恭迎山主與各前山主。」   聞言,我與樊德恆也默契十足的站起身來,並把視線轉向於流所望的窟口一同看去。   而這一望之後,我心頭一楞,腦子裡浮起的第一個想法是這樣的:自己是不是來到了老人安養中心的會客室啊!?   因為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個比一個還老的老人。   再加上美麗的莊旎尾隨在這些老人的身後,其畫面簡直像極了安養院的護士,帶領著一群需要照料的老人。   隨眼一算,總共進來了八個人。   而這些人在走過我的身旁時,都會主動向我拱手一禮,同樣,我也一一拱手回禮。   等眾人都走向自己的位子後,率先坐在我正對面主位,年約耳順之旬的老年人已揮手示意道:「各位請坐。」   看著一一坐下的眾人,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瞄向之前於流挪動石椅的方向,因為此時尾隨進來的莊旎,正坐在所剩餘三張石椅的其中一張。   大概是察覺到我的目光所及吧!坐在主位的當代山主已主動開口道:「由於我飄渺山最注重上下關係,所以凡是非屬山主身份之人,都無法坐上這個議事桌,只能在一旁側聽,如果您覺得介意的話,我可以立刻請她出去。」   雖然我對莊旎為何會坐在那裡,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之所以引起我看的原因,並不是為此,而是坐在一旁的莊旎,再次引發我心裡那副安養院老人與看護的聯想。   對此,我總不能坦言直說吧!就算我說了,他們也聽不懂。   於是,我在臉上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道:「哦!沒關係的,我只是好奇莊才女為何會坐在那裡罷了,沒什麼好介意不介意的。」   當代山主笑著點頭道:「您不介意就好,抱歉,容我跟您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飄渺山的現任山主,由於我飄渺山有個慣例,一旦就任山主,就得撇除俗姓不能任用,只能以山主稱呼,礙於飄渺山之規,無禮之處還請您多加包含。」   心裡雖然歎笑他們飄渺山的規矩,還真不是普通得多,可我臉上還是保持著無所謂的笑容,表示自己不介意。   看見我臉上不介意的笑容,當代山主又主動說道:「以下依序為您介紹,我右手邊這位是十六代山主,左手邊這位是與您一同歸回的十七代山主,再來右手邊這位是十八代山主……最末位的是下任山主於流。」   就在現任山主向我介紹的同時,除了每一位被介紹到的山主向我點頭示意外,我也一一向他們點頭問好。   而在他們點頭問好的同時,我也順便觀察了每個人的靈能狀態,所以在現任山主的介紹話語一完時,我也不再拐彎抹角的直接問道:「剛才山主在介紹其他幾位山主的同時,我已順勢觀察其他幾位山主的修為狀態,而這一觀察下來,我發覺每一位山主的修為狀態都差不多,都是突破狀態後就陷入瓶頸,不再精進。   「對此結果,也讓我產生一個疑問,你們其餘十五代之前的山主,是不是也同樣是這種情形,還是另有突破的例子?」   現任山主道:「從第一代山主到我接任的二十二代,我們飄渺山從沒有人可以突破現今階段。   「說出來不怕您見笑,是十七代山主方才向我稟告之後,我們才知道尚有未突破的階段,與您比起來,我們只知道現今這個階段可以讓自己的身軀老化較慢而已,其他我們根本就毫無所知。」   實在不好意思說他們是井底之蛙,不過他們把自己搞得這麼神秘,不讓外界接觸,難道不怕有畫地自限之虞?   拋開內心的想法,我直接切入主題的問道:「聽說之前教導你們第一代山主武藝的異人有留下一封信,請問那一封信現今何在?」   現任山主聞言,從懷裡掏出一隻古樸的長條形木盒,一副恭敬的樣子,雙手捧著木盒向我走來。   站起身來接下他捧在手上的木盒,我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盒蓋,拿出盒裡寫有「識字者啟」這四個字的信封。禮貌性的對著已經走回原位坐好的現任山主詢問道:「我可以打開來看嗎?」   「當然可以,請!」   獲得他的允許,我二話不說,抽出放在信封裡面的泛黃紙張,展開來看……   開啟者啟信愉悅吾圖縱橫乃坦落星人,在一次機緣巧合下,吾在故鄉巧遇一位自稱是空間游者的異人。蒙其賞識,吾學習他部分所學,並經過數十載的苦心修煉,吾成功習得開啟空間之術,開始了吾人的空間遊歷。   但吾實在無知,吾的肉體在經過長時間的多空間逗留、遊歷後,吾的身體機能竟不堪多空間的時間轉換而迅速老化,來此空間後,吾之肉體更是到達不堪使用的地步,甚至連行步都有困難。   對此,吾雖感痛悔,可卻苦無彌補之道。   正待吾萬念俱灰、閉目等死之際,湊巧被行經路過的伯之發現了,並把吾帶回家中休養。雖然,吾的肉體已不堪使用,可吾的意識卻如正常人般正常。   經過吾與伯之長時間的相處與觀察,吾發現伯之是個可造之才,且個性善良無爭,讓吾起了收徒之心。   最後,吾從不斷敗壞的身體機能中,瞭解到自己已時日無多,故而正式收伯之為徒,並把所學教導予他。   但為了怕習得吾武藝的伯之重蹈吾之覆轍,故令他在未有他人解讀吾所留下之文前,除非是遇到情況緊急或危及性命安全之事,否則不得擅用吾所教授之一切。   對此,伯之雖然不能在他人面前使用吾之所授,卻可以讓他延年益壽,這方是吾授徒之真正用意。   在此,吾寫下這封信純屬敷衍伯之,因為吾知道他尋找到能識得吾所寫之文者的可能性極為渺茫。   不過吾知道伯之的個性較為刻執,必定會謹遵吾之所言行事,所以吾為了防止伯之有朝一日真能找到識得吾所寫之字者,吾還是當作記述生平般寫下此封信。   圖縱橫筆看完了這封信的內容,我心裡雖然對他們修煉的武藝有所瞭解,可我卻不知道該如何向他們敘說,畢竟他們又看不懂文字,我說了他們會相信嗎?   於是,我把泛黃的紙張攤在桌面上,向大家詢問道:「在看不懂這封信的文字的前提下,你們如何確定觀閱者所說的內容是否為真?」   現任山主道:「我並不知您問這個的用意為何,不過把武藝傳給我們第一代山主的異人,有教導我們山主辨識觀閱者所說內容是真是偽的方法。」   「有辨識方法就好,不然我還怕說出來,你們也不知道真假呢!」   我把信裡的內容念完後,繼續說道:「以上就是這封信裡面的內容,我只能說自己是一字不漏的全然念出,至於是真是假,你們自行判斷吧!」   微微一楞,現任山主道:「我們相信您的說法,因為您清楚道出了第一代山主的名字,以及把武藝傳給我們第一代山主的異人之名。這也是我們用來辨識真假的方法,只因他們的名字,全飄渺山上就只有擔任過山主的人才知道。」   不再與他們拐彎抹角,我直言道:「現在你們對我來講,已經毫無秘密可言,而我也不想違背原先要你們告知我所學是源自何人,就視情況回答你們問題的承諾,現在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坐在右手邊第一位的十六代山主道:「您好,我是第十六代山主,敢問您,異人在信中所提到的開啟空間的方法是什麼?」   我毫不遲疑道:「抱歉,由於傳承你們武藝的異人就是不願你們重蹈他的覆轍,才沒把方法教給你們,所以縱然我知道方法,但請恕我不予告知,不過你們願意聽的話,我倒是可以向你們敘述所謂的開啟空間是什麼。」   「請說。」   現任山主迫不及待的介面回答。   「所謂的開啟空間,就是開啟通往各個世界的大門,只要開啟這個大門,任何人都可以隨心所欲的前往不曾去過的異世界,不想隱瞞你們,我與教導你們所學的異人一樣,都是透過這個大門來到你們這個世界的。」   左手邊的十七代山主道:「那您是否跟傳承第一代山主的異人來自同一個世界?」   「不。」我搖頭說道:「我們兩個是來自不同的世界,只是文字上湊巧一樣而已,就像我現在所說的話語,也跟你們一樣同道理。」   點了點頭,十七代山主又道:「從信中內容我們知道,傳承武藝的異人是不願我們重蹈覆轍,才沒把開啟空間的方法教給我們,這點我們當然可以理解,但他為何要隱瞞可以讓我們突破目前這個階段的方法呢?」   我搖頭失笑道:「不是他刻意隱瞞不告訴你們,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方法。如果他知道方法的話,還會落得衰老至死的下場嗎?」   看著一干老邁的臉龐紛紛泛起了一樣的納悶神情,我不由自動講解道:「不管任何人,只要是突破你們目前階段的話,不管多老邁、多不堪使用的身軀,都可以恢復年輕時的最佳機能,甚至就連長相也可以定在如自己所願的年齡,並且永不變化。   「暫且不論他是否知道方法,你們自己想一想,若換成是你們懂得方法的話,你們會讓自己落得衰老至死的下場嗎?」   看著眾人同一反應的茫然搖頭,我續道:「為了讓你們能夠更明白,我就大略敘說一下修為的幾個重要階段。   「修為大概可分為基礎、後天、先天、凝聚第二元神意識這四個階段,你們目前的階段就是在先天,正待突破的就是凝聚第二元神意識。   「而所謂的凝聚第二元神意識,就是擁有具有思考能力的另外一個自己。一般來說,世間上任何有生命的軀體都只有一個意識,而這個意識卻跟我們的肉體密不可分、同為一體,而且在不管失去任何一種的情形下,所代表的含意就是死亡。   「一經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後,縱然原有的意識與肉體受到莫大的傷害,那麼第二元神意識也可以不受限的帶著原有記憶脫體重生,並依照自己所選依附於其他物體重生,或者是修煉成靈化體,讓自己的生命永續永存。」   言畢,坐在我身旁的樊德恆頓時介面問道:「武大哥,我有個疑問:第二元神意識雖然是另外凝聚的另一個擁有思考能力的自己,但會不會與自己原有的意識相互衝突?」   聞及樊德恆的問題,我不由贊首說道:「這個問題問的好。雖說第二元神意是另一個擁有判斷事情且具有思考能力的自己,但卻不會與原有的主意識相衝突。   「簡單來說,就是不管第二元神意識做了什麼事,或者有什麼想法,你的本意識都可以清楚知道;同樣的,不管你本意識做了什麼事,或者有什麼想法,那第二元神意識也一樣知道。   「換句話說,第一元神意識與第二元神意識,雖是兩個不同的意識個體,但這兩個意識卻又密不可分的相融在一起,不曉得這樣的解釋你可懂?」   樊德恆想了一下,點點頭道:「嗯!我懂了。」   我把視線轉向眾人再道:「那你們呢!是否也同樣瞭解我方纔所言?」   「是的,我們瞭解。」   眾人臉帶敬意,異口同聲的回答。   既然眾人都瞭解,我又道:「現在我已回答自己對你們的承諾,告知你們所謂的突破是什麼,現在誰也不欠誰了,至於要不要幫你們突破目前這個狀態,請容我考慮,畢竟事情影響甚巨,而且就如同你們對我不瞭解般,我也同樣對你們不瞭解,不是嗎?」   這麼一說,眾人臉上表情不由一陣黯然,卻沒有一人開口試圖改變我的意思。   看著眾人臉上的黯然神色,我也有點於心不忍,於是道:「我雖然不能明確答應你們是否願意幫你們突破,不過根據我對你們修為狀態的觀察,我可以給你們一些小小的建議,那就是十六到二十代山主,最好辟榖不要吃食,改以飲用清水,因為目前的你們只是不懂得突破方法而已,修為程度早已足夠到達凝聚第二元神意識,飲用食物對你們只是有害無益。   「至於其他山主雖不受此限,不過平時還是盡量減少一些吃食。」   輕鬆自若的站起身來,我續說道:「七天後我會再次造訪,到時要不要幫你們突破目前狀態,我自會給你們明確答覆,現在我有些事情尚待處理,必須離開,不好意思,打擾各位的時間了。」   說完,我對著連忙站起來的眾人拱手一禮。   現任山主同樣拱手回禮道:「您客氣了,是我們打擾您才對,我們期待您的再次到來,飄渺山更是隨時為您而開,我們送您與樊東主。」   微微一笑,我對著向我走來的眾人道:「各位請留步,我與小樊自行離去就可以了,不必勞煩。」   「這怎麼可以呢!請。」   現任山主上半身微彎的伸出右手。   「謝謝。」   我不再客氣的往外走。   走到議室廳外面,我帶著微笑向眾人拱手一禮,並道了句:「七日後再見。」然後,不再多說地運起實地光幕,托起樊德恆的身軀,輕揮著右手向眾人道別。       第五章 七日之約     乘著運起的實地光幕,我與樊德恆以不到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回到了寶涵樓。   在回到寶涵樓的途中,我們也有甚多交談,當然包含我願不願意幫飄渺山人員突破的問題。   關於這個問題,我先是詢問他的想法和意見後,再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他。   當然,對於我的決定,樊德恆從不干涉,更不用說有什麼反駁意見了,所以聽過後,樊德恆也同樣一貫表情地笑點著頭就沒下文。   回到樊德恆的三樓房間,我也取出了龍戒中的那一箱透明石,與樊德恆就地分贓了起來。   不過這個分贓動作卻是在我語帶脅迫下,樊德恆才肯收下一小部分。   隨後,我又與樊德恆商談了一些事情後,這才入房去休息。   隔天一早,樊德恆情報網的鷹眼已傳回很多有關於我的消息。   其中,除了少部分是提到我得到大批透明石外,大部分傳回來的消息,都是關於我武藝一事,而且越傳越誇大,說什麼我一揮手就能瞬間讓人死傷遍地,甚至還有人說我是「神」呢!   儘管事情傳的如此沸沸揚揚,不過大家唯一目的就是想傳承我所學,因為我的表現實在帶給他們太大的震撼了,所以這個空間的武者在聽聞消息後,不分大小門派全都動了起來,為的就是與我這個頭條新聞的主角接觸。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很快的,日子已到達我與飄渺山約定的第七天時間。   至於原本同樣約定在七天後與樊德恆手下接觸的言東寶,則是在昨天就已經跟樊德恆手下取得聯繫,並領走了重建華星地區的第一筆款項。   日子雖然飛快的過了七天之久,不過令人遺憾的是,大陸上的武者雖然把消息炒得火熱,全部動員的尋找天珠,但卻依然沒有好消息傳回。   倒是前來寶涵樓想見我的大門大派門主多不可數,不過我一個也沒有接見就是了,想求見的人,全都讓樊德恆以我在修煉為由打發回去。   但不曉得是我沒有親口拒絕這些各派門主,還是另有其因,這些想見我的門主,竟全留宿在寶涵樓裡,搞得原本生意就很好的寶涵樓更是一宿難求,甚至就連原本單純作為用餐的廂房,也被包下來當成住宿用。   而我躲得了一時卻躲不了一世,因為今天正是我與飄渺山約定再見的時間。   除非是破壞樊德恆三樓住屋的屋頂直接離去,否則我還是得乖乖的走下一層一層的階梯,與那些苦等的大門大派門主相見。   對於這種情形我雖感無奈,還是不得不走下樓去。   果不其然,當我才一走下二樓的階梯時,暫態有一大堆人湧了過來,每個人都表達他們門主想見我一面的訊息。   當然,對於這些人我根本無須理會,因為樊德恆的手下在這些人尚未*近時,已如同隨扈般的把這些人排除在外,完全沒讓他們有接近我的機會。   不過,這樣的動作卻引來那些各大門派弟子的不滿,甚至還引發衝突。   對此結果,可引起了我極深的不悅。   於是,我森冷著一張臉,用內息逼出聲音道:「把所有動手的門派弟子押下來,反抗者殺無赦。   「另外,你們這些大門大派的門主給我聽著,你們門下弟子的舉動已引起我極度的不悅,現在,我令你們全都給我下樓,違反者殺!」說完,我直接走下樓去。   來到一樓大廳,我望著座無虛席且噤若寒蟬的眾人一眼後,提腳往可將一樓景象盡收眼底的櫃檯走去。   我尚未走到櫃檯,原本坐在櫃檯裡的樊德恆最佳助手達力,已讓出了自己的位子,迎我這個假老闆坐上去。   二話不說地坐上達力所讓出的椅子,我先是環視了眾人一眼,才面色倏沉的道:「被押解的人員中,有誰是你們自己門下弟子的,有的人站出來。」   話一說完,頓時有三位明明就一臉害怕得直打哆嗦,卻還死要面子勉強裝出門主威嚴的老、中年人來。   望著走出來的三位門主,我道:「先不說你們弟子的過錯,你們見我有什麼事?」   聞言,最老的那位門主率先向我拱手道:「抱歉,我乃」東泰派「門主」蕭萬「,來此是想向您請益武學,門下弟子冒犯之處,還請您多多包涵。」   就在這位自稱是東泰派門主說話的同時,又有好幾位強裝威嚴的人走下樓來。   冷眼望視走下樓這些人,再掃了在場的眾人一眼後,我才冷然道:「其他門派呢?是不是也同東泰派門主一樣,見我的目的,就是想向我請益武學?」   「是!」   眾人中,不知是哪門哪派的門主同時拱手回答。   看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門主向我拱手行禮,我也不想給他們難堪,所以聞言後的我,也不再冷眼相待,禮貌性的起身說道:「看在各位門主的面子上,某部分門下弟子動手一事,我就不再追究,至於請益武學一事,我只能說抱歉。不過,只要你們能夠尋找出我所需要的東西,我想,我一定會非常樂意與你們切磋。」   說完,我右手一揮,示意樊德恆手下放開那些被押著的人員。   見樊德恆的手下放開所有人員後,我不再多說的走下加高的櫃檯,直接往大門走了出去。   來到了門口,我先是用眼神示意樊德恆站到我的身旁,這才對著一干跟出來的眾門主道:「抱歉,由於我與樊德恆有事待辦,必須先行離去,在此,我與樊德恆祝各位門主在此住宿愉快。」   接著,我故意示威的布起實地光幕,緩慢的把我與樊德恆的身軀托上天去。   可想而知,在場的一干人臉上佈滿的,肯定是驚嚇且不可思議的歎然之色。   在實地光幕的運乘下,我與樊德恆再次來到了飄渺山的後山禁地。   沒想到那些與我約定好的山主們早已在窟口等待,並熱烈的把我們迎進議事廳的最大窟口裡。   進入到窟口裡,我與樊德恆主動走向上次坐的石椅,其他的人則是依序走向自己的位子。   望著同樣的人員,同樣的坐序,如果不是眼前這原本毫無擺設的生硬長條形石桌上,多了些人性化的茶點,我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在作夢,夢到了七天前的情景。   此時,坐在主位的現任山主率先開口道:「與您道別的這幾天中,我動員了飄渺山所有人員外出探聽您所要找的特異現象,至今雖然已有一批人歸山,不過全沒有探聽到您所要找的現象就是了。」   臉上露出感激一笑,我道:「謝謝,勞煩你們了。」   十六代山主介面道:「這幾天,我們這幾個老傢伙按照您的吩咐,試著辟榖不食,不過奇怪的是,我們的身軀雖然是漸感衰弱,但精神卻更好,敢問您這種現象是否正常?」   「有此現象是正常的,你們不用擔心。」   略頓了一下,我又道:「其實,在七天前我就想幫你們突破目前這個階段,只不過你們身上所帶的雜氣太重,所以我才會故意拖延七天的時間,要你們辟榖不食,為的就是讓你們除去身上的這股雜氣。   「現在雜氣已除,你們當然會感覺到精神變得更好。至於身體感到虛弱方面,則是你們多天沒有進食的關係,只要突破先天,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自可消除這種衰弱的現象。」   聞及我的話語,眾人臉上除了有著無法言喻的興奮外,仰望我的眼神更是充滿感激,而且紛紛站了起來。   深怕他們做出我不願見到的下跪感激之舉,我連忙續說道:「大家請坐,在未說明突破之法時,有些事情我必須先告訴你們,請你們仔細聆聽。」   見他們全都一一坐下,並專注地把視線投向我後,這才道:「你們可相信死後的靈體還會輪迴轉世?」   不曾與我交談過的十八代山主介面道:「雖然從沒有聽過這種傳聞,不過從您向我們敘說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後的種種情形來看,我相信,死後的靈體還可以轉世輪迴。」   聞言,眾人也表示自己相信並點頭回應。   我頷首道:「之所以問你們這個問題,為的就是告訴你們,不管是生存在哪個世界,人死後的靈體都會回歸到創世神的轉世池輪迴轉世;而修煉成第二元神意識,就等於擺脫創世神所創的輪迴根本。   「創世神為了制裁我們這種異常存在的生命,因此,不管是任何人,只要是修煉成了第二元神意識者,就必須經歷創世神所賦予我們的無數次天劫試煉。   「而天劫又可分為心劫、天火兩劫。心劫,就是將潛藏在人們心中的七情六慾一一引發出來,其考驗會使受劫者陷於幻境之中無法自拔,甚至是走火入魔。   「至於天火,則是一種熱能源,所焚之處,萬物俱灰,倘若不能通過天劫考驗,那也就是受劫者重返輪迴之道之時。   「最後,我想說的是,天劫是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者無法逃避的既定命數,而且天劫的考驗次數並不一定,對此,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慎重考慮,斟酌一下究竟要不要學習這突破之法。」   聽完我的敘說,樊德恆已率先苦著一張臉回應道:「無法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的下場,頂多是老死而已,但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卻要受到天劫的制裁,甚至慘死,兩相比較之下,我還是寧願選擇老死,因為我覺得做人還是得順應自然,沒必要活得那麼累。」   我笑說道:「這就任憑個人選擇了。」   頓了頓,我把視線轉向沉思的眾人道:「十六到二十代山主,你們的抉擇呢?」   與我較熟的十七代大山主介面答道:「請問,是不是只要我們一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就必須馬上受到天劫的制裁呢?」   「哦,不是的。」我解釋道:「天劫並沒有一定的次數,也沒有固定時間點,不過按照正常情形來分析,除非是你凝聚第二元神意識後的修為大增,不然天劫往往二、三百年才會降臨一次。」   說完,我為了讓他們更容易懂,又把修煉成第二元神意識就是所謂的散仙,一經完成天劫考驗就成為仙人的這些階段,告訴他們。   十七代山主道:「這麼說,天劫雖然沒有一定的次數,卻也不是永無止境的降臨,只要修煉成仙,就可免除天劫的制裁,是不是?」   「是的。」我頷首說道:「由於在我遊走這麼多空間裡,從未遇過像你們這種對道統完全不瞭解,卻又已達到可以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的修道者,所以在不知道從何向你們說起的情形下,我只好把凝聚第二元神意識後的最大剋星──天劫告訴你們。   「不過,雖然我無法一一詳細告訴你們,但你們若是選擇凝聚第二元神意識,一旦凝聚成功者,等我尋找到想尋找的東西後,我會把你們帶往一個名為」天境「的地方,到那裡後,自有人向你們敘說一切,因為那裡就是我們散仙的修煉地。」   聞言,從未與我交談的二十代山主介面道:「如果跟您前往天境的話,那我們還可以再回來這個世界嗎?」   「這當然沒問題,甚至你想去其他世界也都行,而且你們也不用擔憂身體會老化,因為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後,所有的身體機能均不再受限。」   隨著我的話語一完,眾人不由陷入一片兩難抉擇的沉默。   片刻之後,才見十七代山主臉上帶著猶疑不決的表情道:「前幾天,我們是多麼希望能夠突破目前這個狀態,但現在我卻猶豫了,就如樊東主所說的,沒突破目前這個階段,頂多是自然老死而已,但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卻要受到天劫的制裁,兩相比較起來,我真不知該如何做決定。」   「聽完十七代山主的敘說,想必各位應該都同十七代山主一樣,不知如何作出抉擇吧!」   輕歎了口氣,我又道:「不管如何,我希望各位能在今天明確作出抉擇,因為你們虛弱的身軀已不容許再繼續斷食下去,迫切所需就是恢復進食,還請各位盡快作出決定。」   十六代山主道:「可否容我們幾天的時間考慮?」   我搖了搖頭道:「我也曾經想過是否要再給你們幾天的時間考慮,但最後想了想,我還是決定讓你們現在就回復我。如方纔所言,你們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不容許再繼續斷食下去,除非是恢復進食。   「而一旦恢復進食,萬一你們在事後答應了,又必須再等上七天的時間來做調整,若依此來回計算,所經時間又得耗費十多天,雖然這十幾天的時間算是極為短暫,不過再加上你們不知須用多久時間才能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我覺得你們有必要現在就做出決定。」   言畢,場面又是一陣凝重的沉默。   過了沒多久的時間,十六代山主已率先表明道:「雖然突破後將會遭受到天劫,不過我還是願意突破目前這個階段,因為依照自己目前的身體機能來看,我頂多再活幾年的時間,而只要凝聚了第二元神意識,二、三百年後才會降臨第一次天劫,雖然我沒有把握躲得過,不過能利用這些時間到別的世界看看,這何嘗不是一種美好的體驗?」   十六代山主的話語一畢,其他尚在考慮的山主,也同聲附和地說出願意突破目前這個階段的話語來。   面對眾人的表態,我欣慰一笑道:「雖然你們是否願意突破都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不過看你們願意突破這個階段,我還是忍不住的為你們感到高興。   「畢竟,想要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的可能性只有兩種,一是憑自己的力量修煉,二是藉著龐大的原始力量來推動,而你們卻是以最不易的自身力量修煉達到凝聚第二元神意識,這點可真是百般不易啊!   「若是你們給我的答覆是放棄,我還真只有惋惜的分了,還好最後你們還是想開了。」   說一完,我從龍戒中拿出修煉玉牌,呈拋物線的丟給現任山主道:「接著。」   現任山主原先是一臉莫名其妙的接過我丟給他的修煉玉牌,可他一握住玉牌後,整張臉也瞬間變得肅穆了起來。   隨後,讀取完修煉玉牌上內容的他,更是直接站起身來,移動著腳步作勢就要下跪。   看見他的舉動,我連忙開口阻止道:「無須如此,還勞煩你把玉牌傳給下一個。」   不過我的話語似乎起不了效用,因為現任山主聞言後,還是堅持己見的跪下身來,遙對我磕了三個響頭。   磕完頭他才站起身來,把修煉玉牌傳給十六代山主。   十六代山主雖然尚不知修煉玉牌有何妙用,不過從現任山主的舉動看來,明眼人都知道修煉玉牌一定有什麼奇特之處,所以雖然現任山主並沒有任何的言語,還是一臉恭敬的接過修煉玉牌。   同樣的,接過修煉玉牌後的十六代山主,臉上也充滿了肅穆。   在接受完玉牌上內容後,他與現任山主同樣下跪對我磕頭,完全不聽我要他們站起來的勸告。   由於自己極不喜歡這種磕頭場面,正當十六代山主要把修煉玉牌傳給十七代山主時,我已同一時間的開口道:「如果再有人向我下跪磕頭的話,那我就收回這塊玉牌。」   聞言,十六代山主動作雖然明顯一頓,可還是一臉恭敬的把修煉玉牌傳給了十七代山主。   還好我的警告起了效用,因為在十七代山主在讀取完玉牌上的內容後,並沒有如同前兩人般的向我下跪磕頭,只是一臉恭敬的向我做了三個揖,而這樣的動作,我也還能接受。   就這樣一個傳一個,很快的已傳到了二十一代山主手中,並已讀取、作揖完畢。   現在出現的是一副窘況,因為二十一代山主,不知該不該把修煉玉牌傳給唯一沒有山主身份的於流。   眼見這種情形,我大方的道:「傳下去,在場的人都可以讀取,包括在一旁側聽的莊才女亦可。」   二十一代山主聞言後,才把修煉玉牌傳給於流。   而當於流讀取完向我做了三個揖後,一旁的莊旎已自動走到於流身邊,恭然的接過修煉玉牌。   等莊旎同樣讀取完修煉玉牌,並做了三個作揖後,我伸手接過她遞回的修煉玉牌,並收回龍戒之中。   待她回身坐好後,我這才道:「你們剛剛所讀取的內容乃是我的全部所學,想必皆已經深深刻印在你們的腦海中,在場除了十六代到二十代山主不用浪費時間去修煉外,其他的人,我則希望你們能用心去修煉。   「至於十六代到二十代山主,不用浪費時間去修煉的原因,則是他們一經修煉完成第二元神意識後,第二元神意識就會主動幫他們修煉,這也是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的好處之一,其他好處我就不再多說,等你們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後,自可明瞭。」   停歇了一口氣,我繼續說道:「雖然修煉玉牌中有敘述,修煉第二元神意識是用本元神作冥想來推動第二元神意識的修煉,不過由於你們完全不懂道統之故,我在此就以白話來向你們敘說。   「請仔細聽好,所謂的用本元神冥想,就是用自己腦海中的思緒來想像,也就是說,先在自個兒腦海中尋找一經突破先天,就已凝聚的初期第二元神意識,至於第二元神意識長成什麼模樣,就視個人而定了,因為這攸關個人的修為。   「但不管你腦海中所看到的第二元神意識是一點白光、是呈霧狀的微薄白光,或者是長條形的白光狀,甚至是其他形狀,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第二元神意識一定是呈白色光芒狀。   「不過上述這些情形,卻不包含十六代到二十代山主,因為根據我從你們的修為狀態來看,你們的第二元神意識一定已具人形,你們只要在腦海中搜尋到一個看起來像是人形的白光,那這道人形白光,就是你們的第二元神意識。   「而一旦尋找到自己的第二元神意識後,你們接下來的動作,就是推動第二元神的修煉。如何讓第二元神意識來推動修煉其實很簡單,只要你們以冥想方式,讓第二元神意識如你們入定時的修煉就可以了。   「至於要如何知道第二元神意識是否開始運作,則更好分辨了;你們只要感覺到自己的頭頂好像被辟開了洞,那時就可以清楚感覺第二元神意識的運作了,這也是我記載在修煉玉牌中的完成推動,直到第二元神意識可以跟自己溝通後,才算是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不知這樣的解釋,你們有無不清楚之處?」   聞言,現任山主第一個介面問道:「請問,剛才您所說第二元神意識之運作與否,是感覺頭頂有無被辟開了洞的感覺,這是指十六代到二十代山主,還是包含我們?」   我淡然說道:「剛開始你們全都會有這種感覺,不過其變化卻不盡相同,因為十六代到二十代山主的修為已經夠了,所以他們只要一經推動第二元神意識的修煉後,他們的第二元神意識就會開始凝聚成肉身,而你們則是毫無太大的感覺,但其變化你們還是感覺得到就是。」   稍微停頓了一下,我繼續說道:「說不如行,反正這裡還算空曠,不如你們就在這裡試著推動自己的第二元神意識吧!萬一有什麼問題,我也可以直接幫你們,你們認為如何?」   現任山主笑開了一張臉道:「如此甚好,有您在,我們就可以放心了。」   聽及現任山主的話語,其他的人也都笑點著頭認同。   「既然如此,那各位就取一個適當的距離坐下吧!小樊你也是。」   等眾人一字排開的盤膝坐在長條形石桌前後,我這才站起身來道:「把自己當作是如往常修煉一般就可以了,不用太過緊張。   「另外,除了十六代到二十代山主頭頂有破了洞的感覺,還必須繼續修煉運轉,直到第二元神意識可以跟你們溝通才可以收功外,其他的人則是在頭頂上有了那種感覺就可以收功了,沒問題的話,就請各位開始吧!」   眾人聞言,向我輕點了個頭,隨即二話不說的閉上自己的眼睛,開始了修煉……       第六章 心病     時間流轉之快。   隨著他們入定到現在,已過了一個小時之久。   在這段時間裡,除了十六代到二十代山主在入定沒多久後,身體明顯晃動了一下外,其他的人只是靜悄悄的動也不動。   不過,就在剛才,二十一代山主也有著劇烈的晃動。   而這一晃就像引起連鎖反應般,原本毫無反應的眾人,也前後順序不一的有了晃動,並按照晃動順序一一出定了。   看著逐一清醒的眾人,我一一向他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們先到外面去。   而清醒過來的人也在收到我的訊息後,全輕點著頭、移動腳步的走了出去。   直到最後晃動的莊旎也出定轉醒,我看了還持續運轉的十六代到二十代山主一眼後,這才比出手勢示意莊旎跟我出去外面。   走出窟口,我先是揮手在入口處布下一層具有保護又有隔音功能的光罩,才走向一旁等待的眾人。   望著全是一臉興奮的眾人,我發現唯獨樊德恆一反常態地愁眉苦臉,不由好奇的對他問道:「小樊,你怎麼了?」   聞及我的詢問,樊德恆苦著一張臉道:「武大哥,如果被天火打到,是不是很痛啊?」   「是會很痛,你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如此愁眉不展吧?」我有點不可思議的問他。   樊德恆打了一個冷顫道:「嗯,我最怕痛了,不知究竟有多痛?」   呵!堂堂一個男子漢竟然怕痛,還敢當眾講出來……   心裡雖然對他的反應感到好笑,我嘴巴也不忘嚇唬他道:「很痛、很痛、很痛,絕對會令你痛不欲生……」   「啊」了一聲,樊德恆整張臉都扭擰了起來。   看著他的表情和反應,我故意對著莊旎道:「莊才女,麻煩你下一次遇到蘇妙人時,一定得把我們樊德恆如此怕痛的事告訴她。」   不等莊旎反應,樊德恆已連忙揮手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才不怕咧,我只是隨便問問,你們可別當真。」   口頭上雖然這麼說,不過從他的表情看來,誰都知道他是裝瀟灑。   由他反應看來,我知道他是真的打從心裡懼怕。   這時的我,也不再跟他開玩笑,滿臉正經道:「小樊,你不用如此恐懼天劫,畢竟天劫對你來說還非常遙遠,就算你真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也不用如此擔憂,因為到那個時候,你已可以自己製造法寶來避劫了,放心吧!」   這時,樊德恆神色稍稍回復正常,點頭說道:「好。」   我笑了笑,把視線轉向現任山主,說道:「十六代到二十代山主可能還必須再過一段時間才能出定清醒,想必你也知道,武者在入定時是最為脆弱的,所以在他們未出定清醒這段時間裡,你們自己可得好好防範,雖然我已在窟口前布下一層能量保護他們,不過你們最好還是多留意一下,所謂防患未然嘛!」   「是,我一定會派人嚴加防護。」   現任山主語態尊敬地說。   我淡然笑道:「現在你們都已成功推動第二元神意識了,往後第二元神意識得*自己修煉,你們下次入定時,就跟以往一樣修煉就可以了。」   「是。」   眾人皆恭敬的回答。   輕點了點頭,我又道:「你們的靈體都非常純正,這也是我願意把自己所學道統教給你們的原因,希望你們好自為之,可千萬不要走偏了路子才好,否則天劫來臨時,你們恐怕躲也躲不過。」   「是。」   飄渺山人員再次異口同聲的回答。   「瞧你們老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還真讓我不習慣,現在夜已深了,我相信你們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修煉剛才所學,所以我與樊德恆就不再打擾各位了,我們就此告別吧!」   現任山主聞言,連忙開口留人道:「夜既已深,倘若您尚無急事欲待處理的話,可否委屈在我們山上暫留一夜,不知您意下如何?」   我搖了搖頭道:「由於我們來此之前,寶涵樓有很多大門大派的門主及武者聚集在那裡,甚至還與樊德恆的手下發生一些衝突,雖然事後已被我壓制住,不過我還是覺得有必要回去看一下,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多謝。」   「不敢不敢,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強留您了,不過只要你有需要,我們飄渺山所有人員,都願意竭盡所能為您效勞。」   「謝謝。」我笑笑的道:「若是你們有什麼問題,也可到寶涵樓去找我。」   說完,我輕笑的揮了揮手,不再多說的運起實地光幕,托起樊德恆的身軀,往天空飛去。   離開了飄渺山,我並沒有如我所言的直接返回寶涵樓,而是前往華星地區。   途中,我也跟樊德恆詳細解釋過了,由於飄渺山人員畢恭畢敬的客套態度,著實讓我很不習慣,所以,我才會以寶涵樓的衝突事件來作推托,為的就是不願跟他們多做糾纏。   我們來到華星地區時,原本暗黑的天色也已漸漸轉為明亮。   我們來到他情報網的分支,在問明言東寶的落腳處後,又輾轉往言東寶的酒樓,正當我們要往裡面走去時,正巧碰見言東寶與一位年輕人走了出來。   這位年輕人的長相乍看之下,與言東寶有著幾分的相似。   言東寶一看見我們,便快步向我們迎來。   他臉上帶著激動道:「我以為許久後才能再見你一面,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再度與你相見,真是太令人驚訝了。」   我親切一笑道:「我之前把你教訓得一無是處,你還如此想我,看樣子我以後非得多多罵你不可,這樣才好讓你常常記起我來。」   語畢,言東寶身旁那位年輕人面露不悅的介面答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與我父親的關係為何,但看你年紀也沒長我幾歲,你不覺得,自己用這樣的語氣與比你年長的長輩說話,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嗎?」   不等我回話,言東寶已面露不悅,對著自己兒子苛責道:「無禮的是你,快道歉。」   「沒關係的,這是你兒子吧?」我故意轉開話題。   聞言,言東寶臉上充滿著歉意,拱起雙手道:「抱歉,孩子不懂事,冒犯你了。」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道:「他說的又沒錯,何來冒犯之由,你就不要再責怪他了。」   停頓了一下,我把視線轉向年輕人道:「現在的年輕人,甚少有你這般敬老尊賢的想法,可見你父親把你調教得很不錯。」   年輕人回道:「雖然我父親要我向你道歉,不過我自認沒有錯,還有,你到底是誰?」   看了看他頭上的靈能,我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欣賞你,可惜你並不懂武藝,否則你將是一個可調教之才。」   年輕人一臉悲慼道:「不會武藝又怎樣,我現在不是活靈活現的站在這裡嗎?用不著你管。」   說完,他突然臉色一變,痛苦的捂著心臟。   看見這種情形,言東寶連忙扶著他的身軀,低柔著語調道:「忍著點,痛一下下就過去了,來深呼吸、深呼吸,吸──呼──」   趁著年輕人按照言東寶話語調節呼吸的同時,我透過額頭上菱形晶體觀察年輕人的身體狀況。   只見,這位年輕人心臟部位有著不正常的紅色氣光,而且範圍還滿大的,甚至還擴及肺部。   查出了這奇怪的病因,我也恢復雙眼的視界,而年輕人在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後,臉上雖然還布著一絲絲的痛苦,不過與他之前驟變的表情比較起來,明顯好了許多。   這時,言東寶也在兒子稍微恢復正常後,主動向我解釋道:「不好意思!我這兒子從小就有心痛的毛病,平時就待在家裡足不出戶的,原本想他心痛的毛病已許久沒再犯,所以趁機會帶他出來走走,沒想到這心痛的毛病還是又犯上了,看來我得托人帶他回家了。」   「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幫他治療看看,至於能不能治癒,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沉穩的說道。   雖然痛苦還未完全退卻,不過年輕人在聞及我所言後,還是勉強地開口道:「你與我父親是什麼關係我不管,但是我就是不願讓你治療。」   聞言,樊德恆不禁動氣的介面道:「奶奶的,你口口聲聲說什麼我武大哥不懂得尊敬長輩,那你自己又好到哪裡去啦,你以為你的痛苦,只有你一個人承擔嗎?看看你父親,他心裡的痛可不比你少啊!你……」   伸手阻止樊德恆未說完的話,我對著年輕人道:「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幫你治療,你唯一可以選擇的,就是看你是想意識清楚的讓我治療,還是被敲昏後才接受治療,就這個差別而已。」   年輕人作勢就要回話,不過言東寶已先打岔道:「伯任,你就不要再說了,為父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為父可以告訴你,他就是我們來華星途中,人人討論的那一位高人,同樣也是為父心裡的恩師,你就不要再堅持了好嗎?」   年輕人聞言,楞了一楞,然後態度一轉,向我道:「對不起,方才言語冒犯你了,不知你現在是否還願意幫我治療?」   我淡然笑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意識清楚的讓我治療,二是被敲昏後再來治療。既然你肯讓我治療,我又怎會不願意呢!」   「謝謝。」   年輕人一臉真誠的微微躬身。   我讚賞的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有辦法自己走嗎?若是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背你沒關係。」   「可以的,我這心痛毛病只是痛時比較難過而已,沒有心痛時就跟常人沒有兩樣,你看。」   年輕人像證明自己話語似的,伸展著自己的手腳。   「既然沒問題,那帶路吧!」   「好。」   說完,年輕人二話不說的轉身帶路。   「抱歉,他就是這麼急性子,請!」言東寶右手稍伸,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給言東寶一個無所謂的笑容,我不再多說,緊隨在年輕人的身後。   跟著帶頭年輕人的腳步,我們來到酒樓的二樓。   繞過走道上的轉角,我們來到一間位於走道最尾端的房門前面,並隨著推開房門的年輕人走了進去。   不過當我一進房後,我不由微微一怔,因為此時的房裡,竟還有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女性坐在裡頭。   而這位原本在桌上不知寫些什麼的女性,一驚覺有人進來後,隨即抬起頭朝我們這個方向看來。   她道:「哥,你怎麼回來了,你身後這兩位是?咦,爸爸怎麼也回來了?」   隨著此女的抬頭,我也清楚看見了她的長相,只見她留有一頭長髮,鵝蛋臉上那對不算大的眼睛流露出一股靈慧的神采,搭配上她細細的柳眉、巧挺的鼻子、殷紅的嘴唇,整體看來,十足像個古典美人。   此時,隨後走進來的言東寶已大步走向前來,並向我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女兒言無雙,兒子則是言伯任,他們全是我叫過來幫忙的,抱歉,方纔還沒來得及向你介紹。」   我不介意的笑了笑,向女子點頭問候道:「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同樣是頭一回碰面,可是這言無雙與言伯任比起來,倒顯得落落大方許多,她含笑道:「不會的,你客氣了。」言畢,她把視線轉向自己父親,問道:「爸,你和哥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們不是要去查詢戶數嗎?」   言東寶道:「你哥剛才心痛病又犯上了,他們是要來為你哥治病的。」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的病情,真是的。」   她輕斥了一口氣。   站起身來,她也不管自己父親有何回應,直接又把視線轉到我們身上道:「兩位醫爺真不好意思,我哥哥的病情乃屬特殊之例,稍有一個不當,我哥就會受苦,雖然如此明言回絕兩位醫爺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不過為了我哥哥著想,兩位醫爺還是請回吧。」   說著說著,她走向房門口,一副急欲送走我們的模樣。   「他們不一樣的。」言東寶道。   言無雙眉頭一皺道:「爸,你哪一次不是這麼說,但結果除了失望外,哥哥哪次不是被折騰得三四天還下不了床,尤其剛剛哥哥的病情又復發,實在不適合馬上接受生手的治療,為了你,為了哥哥好,這一次,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讓外人幫哥哥醫治的。」   言伯任低言道:「無雙,這一次真的不一樣,你就讓長頭髮那位試試好嗎?」   「不行!我不想再讓哥哥你徒增無謂的痛苦了。」言無雙不加思索,一口回絕他的要求。   見此狀,我也不再沉默,直接對著言伯任道:「你先在原地跳躍個一百下,跳完後,我馬上幫你醫治。」   只見言無雙倒抽了一口氣,表情堅毅的道:「爸,你聽,哥哥平時連走路都不能太倉促了,他現在還要哥哥原地跳躍一百下,這不擺明要害死哥哥嗎?你快請他們出去。」   然而言無雙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依舊毫無反應,而自己的親哥哥,竟真的原地跳躍起來了!   言無雙楞了一楞,突然拿起放在桌上的長劍,俐落的抽出劍鞘道:「請你們兩個馬上離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看見言無雙拔劍相對的舉動,我雖然很想好言與她敘說,可這時的言伯任,已出現之前的心痛情形,所以我也不再耽擱,用左手把復原魔法化的金色柔光做成實質般的同等復原液體,並吩咐言伯任無須再跳動,隨地躺下。   見言伯任痛苦的捂著胸口躺下,我對著眼睛直楞楞盯著我看的言無雙,淡淡說了一句:「不要因你的一己之見,耽擱了醫治時間。」而後,我不再理會的,直接往言伯任所躺的方向走去。   來到他所躺之處,我蹲了下來,緊接著,在右手幻出一把二十毫升大小的針筒後,我利用幻出的針筒,直接抽取凝聚在左手的金色實質液體,緩緩注入了言伯任的右手血管。   注入後,我先散去凝聚的針筒,絲毫不敢大意地透過額頭晶體觀察他注射後的變化。   只見金色液體一進入血管後,就迅速沿著血液迴圈整個身軀。   藉由他剛才劇烈跳動的因素,很快的,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金色液體已流遍他全身上下,甚至心肺部位的紅色氣光,也已被復原魔法的金色液體給包裹著。   就像顏色互染般,過不了多久的時間,言伯任心臟部位的紅、金兩種顏色已互相抵滅的漸漸轉淡,不過卻沒有恢復正常人該有的綠色象徵,其心臟部位還是有一小紅光佔據著。   看見這種情形,我再次在右手幻出針筒,直接抽取凝聚在左手的金色實質液體,不過這一次我只抽取了大約一半的量,改而注射在言伯任的左手血管。   同樣的,金色液體才一進入血管,就迅速沿著血液迴圈整個身軀。   原本心臟部位的一小紅光,也在金色液體的再次入侵下,相互抵滅的漸趨轉淡,進而恢復成正常人該有的綠色象徵。   我恢復了自己雙眼的視界,並對著原本是一臉的痛苦,可現在卻變成暢然舒活的言伯任道:「恭喜你,你現在已經完全痊癒了,甚至比正常人還正常,你起來活動看看。」   言伯任輕快的站起身來,笑道:「不用試了,我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相當清楚,現在這種感覺是我從沒有過的,真的很感謝你,容我跟你磕頭致謝。」   說完,他作勢就要跪下。   我右手輕揮出一股氣牆,阻止他彎膝的動作,說道:「我不喜歡這一套,很多人就是因為這樣,才讓我覺得不自在,不想與他們相處,如果你希望往後我還會來找你聊天的話,那我建議你不要再有這種動作出現。」   言畢,我也不等他回應,直接把視線轉向抿著雙唇,臉上充斥著無限感激的言東寶道:「我手中的金色液體,除了對病者有莫大的功效外,對於武者更是有莫大的好處,來,過來我的身前盤膝坐好。」   就在言東寶前來的身前盤膝坐好時,我對著收劍回鞘的言無雙道:「如果你不覺得我觸碰你的手臂是在冒犯你的話,你也可過來盤膝坐著。」   言無雙稍一猶豫的看了我一眼,而後把長劍置於桌上,快步地走了過來。   見她已坐下,我不再多說的幻出針筒,直接抽取凝聚於左手的金色實質液體,向言東寶的右手血管注入。   接著,再重新幻出一把針筒,將金色實質液體往言無雙的右手血管注射。   他們在注射過後,無須我吩咐,已自動調息修煉了起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之久,率先入定的言東寶已清醒了過來。   隨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言無雙也出定清醒。   看著他們臉上的感激神情,我當然知道他們接下來的反應,於是我不給他們有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轉開話題,問道:「雖然你們接手重建華星地區到現在只有兩天的時間,不過不知進展是否順利。」   言東寶先是請我與樊德恆坐下後,才隨之坐在一旁道:「目前尚在計數實際毀損屋數,等完成這個階段後,接下來的重建進展,應該很快就可看出成果。」   「辛苦你們了。」   我頷首笑道。   「你就是目前大陸武者盛傳的那個人?」   言無雙驚訝地看著我問。   聞言,我不禁納悶道:「我是不是大陸武者所傳的那個人,與我們現在所談完全是兩碼子的事,你怎麼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言無雙羞澀一笑,道:「是這樣的,當初我父親只是向我們說明有人找他重建華星地區而已,並沒有說是受何人委託,直到我們來此途中所聽所聞,全是有關於這位元奇人的消息,我父親才向我們說委託者就是那個奇人,所以剛剛聽到你們的談論後,我才會驚訝的問出來。」   停頓了一下,她又續道:「聽大陸武者謠傳,只要有人找到發生奇異現象的地方,而這個地方又有你想尋找的東西,你就會把武功教給尋找到的那個人,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是的,當時你父親也在場,難道你沒向他求證嗎?」   「沒有。」言無雙搖了搖頭道:「當時我只覺得誇大,所以也就沒有興趣多作詢問,直到剛剛你以特殊手法幫我哥哥治療,以及一會兒功夫就增添我們二十年的功力,我心裡才相信。」   聽到這裡,我故意搖頭苦笑道:「希望大家不要有你這種想法才好,否則我要的東西也不用找了。」   言無雙落落大方道:「縱然有像我這樣不相信的人,我想那也是少部分,不然大家也不會傳得如此繪聲繪影了。不過,如真有人找到的話,你真會把武功傳給找到的人嗎?」   「是的!」   「倘若算找到的人是個無惡不做的壞蛋呢?」   「亦同,這是我的承諾。」   言無雙稍稍一頓,而後微理鬢梢的道:「雖然這是你的承諾沒錯,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尋找到的人真是一個很壞的人,那你不怕他在學成你武藝後,可以更無法無天的為非作歹,傷害更多人嗎?」   「那你們只好祈求尋找到的人千萬不要是個壞蛋囉!」   我詭異笑道。   言伯任介面問道:「假若如我妹妹所言,真是由一個壞蛋幫你尋找到你想要的東西,而你也允諾的把武藝傳承給了他,那你在得知他用你傳授的武藝做壞事後,你會出面制裁他嗎?」   「如果是在我得知的情形下,我會。」   「那還好。」   言伯任率真的笑了笑。   稍做思索,言無雙柔聲提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奇異現象之定義是什麼,不過我個人倒是見過一個滿奇怪的地方,不知你有沒有興趣想聽?」   我淡笑道:「請說。」   言無雙說道:「由於我哥哥患有心痛病的關係,所以我個人常研讀一些有關草藥的書籍,並常常上山尋找書中所記載的藥草,記得有一次,我也是上山尋找,不過在那座山中,我卻遇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遠遠的我明明看到有一座森林,可無論我怎麼走怎麼繞,卻始終走不進去,每每總是走一走,又不知不覺的繞回森林的前面,不知這符不符合你想找的奇異現象?」   「嗯!我所指的奇異現象就是類似這種,不過,你確定是走不進去,而不是迷路?」   言無雙點了點頭道:「我確定是真的走不進去。」   我又問:「事後你是否又曾經前往試過?」   她道:「那當然,我還不只試過一次,少說也有一、二十次之多,但始終得不到結果。之後,我就不曾再前往試過就是了,畢竟那個地方離我家非常遙遠,而且還是位在深山中的深山。」   我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請問你所說的這座山位於哪裡?」   略一停頓,她喃喃道:「詳細地點我也不會說,但要我走我卻會走,因為我是沿著山脈走進去的。」   「不知你是否願意帶我們前往?」   我問道。   聞言,言無雙把視線轉向自己的父親,詢問道:「爸,可以嗎?」   「當然。」   言東寶毫不考慮的回答。   得到自己父親的認可後,言無雙順勢轉回自己的視線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我毫不遲疑的道:「看你的方便,不過越快越好。」   語畢,言東寶介面道:「無雙,不如你準備一下,待會兒就跟他們出發。」   「好。」   言無雙的允許聲才一落,言伯任已笑咧咧的插口說道:「我知道自己不會武藝,所以我自己很識相,雖然無法跟你們一同前往,但我卻會祈求上天保佑,希望無雙所說的地方,真能找到你想要尋找的東西,這樣一來,你的功夫就必須傳給我爸爸了。」   我嘿嘿笑道:「你還真坦言不諱啊!不過遺憾的是,就算你妹所說的地方能夠找到我想要尋找的東西,我也不會把武藝傳給你父親。」   言伯任收起笑意,一臉納悶道:「為什麼?」   「你怎可言而無信?」言無雙憤憤不平的質問。   面對他們同時間的極端反應,我淡笑道:「不是我言而無信,而是我早在你們父親答應幫我重建華星地區時,就把自身所學全傳給了他,你們總不能要我再傳一次吧!」   「爸,是真的嗎?」   他們兩人訝然的異口同聲問道。   言東寶臉上布著詭異的笑意道:「當然是真的,你們不覺得為父一回家就待在房裡修煉很不尋常嗎?」   縱然已經得到自己父親的印證,不過言伯任還是反駁道:「就算教過一次也不可能全然記住,何況你這麼高超,想必武學也一定很複雜,我父親縱然再厲害,也不可能一次學起來,不如再傳一次就當是複習。」   我正要回話,已見言東寶拉住他兒子的手臂,似乎想阻止他再說些什麼天真的話來。   接著,言東寶道:「伯任,你不懂就少說兩句,恩師的武學只要一經學習,就能深刻的烙印在腦海裡,讓人想忘也忘不了,豈可跟一般學習方法比擬。」   望著言伯任臉上的尷尬表情,我故意轉開話題對著言東寶道:「經過我剛才金色液體的幫助,想必你快突破先天了吧?」   「是,我預估只要一年的時間就可突破。」   言東寶恭敬的回答。   我欣慰一笑道:「如此甚好,不過慢慢來就可以了,畢竟修煉一事可急不得。總之,好好努力吧!」   「是。」   這時,言伯任一副深怕再說錯話的樣子,吞吞吐吐問道:「我……我可以……請教你的……大名嗎?」   「當然可以。」我微笑道:「我姓武名東風,你們叫我小武就可以了。」   「哦!小武。」   言伯任順著我話語直呼出口。   言東寶聞言大喝道:「無禮!」   言伯任聽到父親的大喝聲可慌了,連忙向我道歉道:「啊!對不起,對不起,我……」   「無須道歉,不然這樣好了,你就跟小樊一樣稱呼我武大哥吧!」   「爸,可以嗎?」言伯任輕問。   我聞言連忙對言東寶道:「其實不管作何稱呼都只是個稱呼,你就不要再為難他了。」   言東寶點了點頭,並道:「那我該如何稱呼你?」   「就叫小武啊,你不覺得這樣比較親切嗎?」我淡然一笑。   怔了怔,言東寶搖頭拒絕道:「不行,不行……」   看他頭搖得跟什麼似的,我故意問道:「那你覺得怎麼稱呼比較好?」   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啞口無言,我才順勢說道:「你尊敬我,我心裡明白,但尊敬不僅止於口頭上的稱呼不是嗎?如果你還不認同,不如你就稱呼我老闆吧!畢竟依我們目前的關係而言,這種稱呼最屬實也最適當。」   「是,老闆。」   言無雙這時插口道:「爸稱呼老闆,可我們卻稱呼武大哥,這樣不是很奇怪嗎?不如我們也稱武大哥為老闆吧!老闆這個名稱適用範圍滿廣的。」   言東寶笑點著頭道:「為父正有此意。」   竟然連個稱謂都能扯這麼久,我實在不想在這種毫無營養的話題上打轉,於是直接轉開話題,對著言無雙問道:「從這裡到你所說的那座山脈,大約需要幾天的時間?」   低頭沉思了一下,言無雙道:「根據我的經驗,從這裡到達我所說的山脈,少說也要十來天左右,而進入山脈後,路更是崎嶇難行,用走的方式,至少也需要七天的時間,才能到達我所說的那座森林。」   「麻煩你先去整理一下隨身東西,我們待會兒就出發。」   「好。」   言無雙站起身來,往裡頭走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已手拿一個小包袱地走了出來。   「這麼快。」我問。   言無雙率然說道:「在山區行走不便帶太多東西,只帶一套換洗衣物就夠了,畢竟上山前我們還有糧食要帶,我可不想還沒到達目的地,就累死在半路。」   我笑站起身來,對著言東寶拱手說道:「謝謝你如此信任我,我保證絕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的。」   「無須如此,我們一同下樓吧!請!」   臨走前,我拍了拍一旁言伯任的肩膀,不再多說的往外走去。   來到酒樓門口,言東寶父子向我拱手一揖後,雙方才各自離去。   而我們一來到無人的郊外後,我向言無雙詢問了她所說的山脈方向,這才運起實地光幕,往她所說方向飄去。       第七章 森林靈精     群山綿延,高低不平的起伏著,遠遠望去,猶如高聳入雲般看不見邊,探不見盡頭。   在耗費兩天時間的飛行後,我們終於到達了言無雙所說的那座山脈,並改以騰掠方式繼續前進。   至於會選擇用騰掠方式的原因,則是言無雙必須認定一些特殊目標,才能確定森林的所在位置,所以雖然緩慢,不過卻也無從選擇。   就這樣一山越過一山,在毫無人煙的山區騰掠尋找了三天後,我們才來到言無雙所說的那座奇怪森林前。   看著荊棘滿佈、雜樹糾結叢生的叢林,我不由對著經過幾天相處而變得熟悉的言無雙問道:「無雙,你確定這就是你所說的那座森林?」   「嗯!確定。我當初也是停留在這顆大石上休息,你看,大石上還有我每走過一次,就劃下一道刻痕的痕跡呢!」   尋著言無雙手指望去,我果真看到十數道大大小小的刻痕。   望著這些刻痕,我道:「那你都是由哪個方向進去的?」   言無雙望著前方道:「我都是從大石這個方向進去,不過進去後,我所走的方向都會有所改變,但不管我如何改變,每每走到最後,結果都一樣莫名其妙的繞回這個大石前。」   點了點頭,我對著樊德恆道:「小樊,你與無雙走一遍看看,我在這裡觀察你們進去時,森林外觀是否有何變化,小心一點。」   樊德恆聞言,從懷中拿出我送給他的握把握在手上,笑著對言無雙道:「無雙妹子走囉!」   言無雙輕抽出自己手中的長劍道:「我來開路。」   兩人互相回應後,便不再多說的往森林裡走去。   看著他們一前一後走進森林的身影,我不由把自己的思緒放到最靈敏狀態,放開心念,仔細搜索著是否有異常存在的能量。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距離他們進去到現在,大約已過了七、八分鐘之久。   然而自己放開搜索能量的心念,除了感覺到正常的風吹草動外,其餘的就毫無所獲。   由於他們進去已有一段時間了,再加上自己又毫無所獲,所以我考慮是否要按照他們所走的路進去尋找。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森林的左前方傳來「沙沙」作響的聲音。   視線瞬間往所聽到的方向望去,可這一望的結果,卻讓我有點哭笑不得,原來自己所聽到的聲音,竟是言無雙揮劍斬草的聲音。   看著繞回大石的兩人,我不由兀自調侃的說道:「原本我還以為有什麼發現呢!沒想到竟是你們兩個,怎麼,你們這趟進去可有什麼發現?」   樊德恆聳肩攤手道:「除了見不著天的茂密樹林以及砍不完的雜草外,裡頭根本什麼也沒有。」   言無雙收回長劍道:「現在你可相信了吧!」   「的確是有些怪異,不過也有可能是你們自己走錯路才繞出來的。」   樊德恆不加思索的反駁道:「不可能,我們都是直直的往前走,而且根據我們進去時的方向,與我們出來時的方向相比較,這兩個方向是呈反方向,所以我認為絕對不是我與無雙妹子走錯路。」   我搖了搖頭道:「雖然你們進去的方向,與出來的方向是呈反方向,那表示彼此有連通性。現在有一個辦法,可證明是不是你們自己繞出來的,待會兒你們一個從進來時的方向進去,一個從出來時的方向進去,如果兩方能夠碰面的話,那就代表是你們自己繞出來的。   「同樣,你們如果是按照原路走卻無法碰面,甚至是從不同方向出來的話,那不是你們自己繞出來的可能性就很大。」   「好方法。」   言無雙目光一亮地說。   樊德恆也笑嘻嘻道:「一遇到問題,馬上就想得出解決方法來,真不愧是我的武大哥。」   我笑了笑道:「方法是人想出來的,如果你肯多用腦袋的話,相信你也可以想出對策來,現在閒話少說,如果你們進去後,彼此真能碰面的話,那你就在碰面的地方做一個記號,然後再一同回來。」   樊德恆道:「幹嘛這麼麻煩,如果真讓我們兩人碰到的話,我與無雙妹子就直接往森林裡走不就得了,何必又走回來呢?」   望著他們兩人臉上的疑惑,我道:「雖然麻煩,可這也是不得已的舉動,畢竟我們現在尚不能確定你們走入森林後,究竟是自己繞了出來,還是某些因素,讓你們在不知情的情形下繞了回來,所以我想留在森林外面,再觀察一次。   「而在外面觀察,勢必無法瞭解你們兩人所見情形,甚至無法瞭解你們到底有無在森林裡碰面,所以為了你們的安危著想,我才會作出這樣的要求。你們如不出來告訴我,我怎能知道你們在裡面待那麼久,到底是碰面後又繼續往裡走,還是出事、失蹤呢?」   聽完我的解說,樊德恆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道:「嗯!瞭解。」   言畢,樊德恆把視線轉向言無雙,續道:「無雙妹子,你走進去時的路線,我走出來時的路線,沿路上自己小心。」   言無雙頷首說道:「我會的,樊哥自己也小心。」   看著路途上滿談得來,且互認兄妹的樊德恆與言無雙,我笑說道:「你們兩個都得小心,若發生什麼危險,就放聲大叫,懂嗎?」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後,不再多說,往原先分配方向走去,而留在原地的我,則是再次放開自己的心念搜索著。   大約過了五分鐘之久,心念雖然同樣沒有搜尋到什麼,不過卻已看見樊德恆與言無雙,一前一後的從他們第一次進去的那個方向走了出來。   他們才一走出來,帶頭走的樊德恆,已邊走邊向我嚷道:「武大哥,看來是我們自己搞錯方向才會繞了出來,不過怎麼會差這麼多呢?」   收回了放出的心念,我道:「我沒跟你們進去,我也不知道,你們稍作休息一下,我們待會兒再進去一趟。」   「不用休息啦!要走,我們現在就可以走。」樊德恆站定身子,一副無所獲的無奈樣。   聞及樊德恆的催促話語,我不由對著言無雙問道:「無雙,你可以嗎?」   「沒問題的。」   「那走吧!」說完,我二話不說地走了進去。   沿著樊德恆他們早先開出來的路,我來到了他們碰面做記號的地方。   這時,我辨別了方向後,喚出了能量刀刃,揮揮走走的往自己判別的方向前進。   不過說也奇怪,我明明就已做了方向辨別,且確定自己毫無走歪,可到最後,我們竟然還是繞回了森林前的大石。   而這種情形也確實讓自己吃了一大驚,因為我的方向感一向很好,如果真是走歪掉的話,也不至於差得這麼多,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不死心的再走了一遍,可遇到的還是相同情形,唯一的差別,就在於從不同的出口出來,即使出口不同,可同樣都離大石不遠就是了。   就這樣,從不同地方進出,來來回回又試了兩遍,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這時樊德恆已率先表示自己吃不消,躺在大石頭上。   他拿下途中順手拔下,含在口中的一根草道:「如果武大哥還要試的話,可不可以先休息一下,我的腳好酸啊!」   持續一直做同樣的事,且毫無收穫,也難怪他會喊累。   「也好,你們在這裡稍做休息,我飄上去觀察看看。」   說完,我直接往天空上飄去。   從空中鳥瞰下去,我望眼所見,除了有著一片毫無空隙的碧綠蒼莽外,根本就毫無所見。   這時,我突發奇想的找了一處林葉較稀疏之處飄下,期望有什麼新發現,可落地後,卻仍是在我們曾經開出來的走道上。   可是,我飄上天時,所選擇的落腳處,明明是在森林的中央上方……   怪矣!這其中的奧秘,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我不死心的再飄往其他地方嘗試,可得到卻是相同的結果,搞得我不得不放棄這樣的方式。   我一來到大石前,樊德恆已迫不及待的向我問道:「如何,武大哥?」   面對詢問,我搖頭苦笑道:「跟我們用走的一樣,雖然我是從森林的中央飄落下去,可一落下地後,所處位置卻是在我們所開的走道上,從好幾個地方去試,都是這種情形。」   聞言,樊德恆原本滿是期待的表情,瞬間換成了失望,不過他卻道:「從武大哥傳給我的武藝中記載著,只要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後就可製造結界,這種情形會不會就是所謂的結界構造?」   我搖首說道:「不可能,因為不管任何結界,都必須以龐大的能量才能構成,之前我已不止一次地放出心念來搜索,可卻完全感覺不到任何能量波動,所以絕對不可能是結界所造成的。」   「既然不是結界所造成的,那到底是什麼原因?」樊得恆雙手持劍指的左右一邊搓揉著太陽穴。   我白了他一眼道:「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站在這裡苦惱嗎?」   言無雙介面問道:「聽我父親說,華星地區的淹大水,以及含碧潭凡物必沉的現象,都是含碧潭裡的一條巨大妖獸所造成的,我們現在這種情形,會不會也是因為妖獸所造成的?」   哈!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聞言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個響頭道:「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   言畢,我從龍戒中拿出地珠,喚出了沙龍。   看著以進化後人形現身的沙龍,我第一時間的向它問道:「沙龍,你可有感覺這裡是否有其他精魄、靈精的存在?」   「稟主人,小妖感覺樹林裡有一靈精存在。」   「有辦法與它溝通嗎?」   沙龍道:「稟主人,由於小妖不是靈精一類,所以無法與其溝通,還請主人原諒。」   我頷首道:「那你有沒有辦法帶我到它的所在位置?」   「可以的,主人,它的幻術對小妖並不管用。」   聞言,我毫不思索的把視線轉向樊德恆道:「小樊,為了安全起見,你與無雙就待在這裡,沒有我的指示,誰也不准進入森林裡。」   話畢,瞬間引起樊德恆與言無雙的反彈。   「我不要,我要跟武大哥進去。」樊德恆說。   「我也是。」言無雙語態堅絕。   面對他們的反應,我露出一臉不容許反駁的強硬態度道:「你們如果執意要跟我進去可以,但從今爾後,我們就各走各的,記得我不是在與你們開玩笑。」   見我板起臉來,樊德恆這才帶著萬分不願意地說道:「好啦,好啦!我們不進去就是。」   知道自己這話語約束得了樊德恆,可卻約束不了言無雙,所以就在樊德恆心不甘情不願答應的同時,我也喚出了含魚,並對著它道:「含魚,你在這裡保護他們的安全,不過他們兩人如果有誰超過我現在所站的地方,那你也無須對他們客氣,直接凍暈他們。」   「是,主人。」   含魚巨大魚嘴發出音波的說。   面無表情地看了滿是不甘的樊德恆與言無雙一眼後,我向沙龍道了一句:「走!」然後大步地往森林走去。   就當我與沙龍快*近森林的同時,原本直聳的大樹突然彎曲傾倒,相互糾葛在一起,一瞬間把原本可以行走的空間填得滿滿的。   「稟主人,它不讓我們進去。」   看見這種情形,不用沙龍解釋我也知道,但不讓我們進去行嗎?   冷哼了一聲,我左手倏沉突翻地劃出一個碩大圓弧,握著地珠的右手飛快搗出一拳,狠狠擊向劃出的圓弧形金色勁氣。   「轟隆」的一記爆雷聲忽響又沉,千百道的破碎金色勁氣已瞬間竄向互相糾結纏繞的大樹。   轟──轟──轟──剎那間,彎曲傾倒的大樹,驀然被我千百道的破碎金色勁氣給擊成殘枝斷干,開出了一個五公尺大小的缺口來。   不過,這個缺口就像曇花一現般,不到一會兒的工夫,其他沒受到金色勁氣波及的大樹,已伸展樹籐,迅速填補了缺口。   這種情形不禁令我更為火大,緊握著地珠的右手,更是毫不留情的往填補樹籐擊出一道金色長條形勁氣。   「轟」的一道爆炸聲響,原本填補樹籐的缺口,已被金色長條形勁氣給擊得粉粹,地面上更是塵沙飛揚,落葉紛飛的劃出一條長溝來。   不過這種情形就如同之前那般短暫,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其他無受損的大樹,已快速延伸出樹籐,填補了被損壞的缺口。   這時,我也不再浪費氣力,直接吐出須禰劍丸來應付。   只見須禰劍丸才一吐出,瞬間化為一條長約三十尺的龐大金龍,盤繞自己的身軀,並隨著自己的心神而動。   望著金龍不斷劃過的湛湛金色弧光,我以心神命令金龍朝著已修復兩次的地帶吐出一團火焰。   驀然,艷紅色的火焰獵獵的從金龍嘴中吐出。   紅光過後,原本填補好的缺口,已黑漆漆一片,化為灰燼。   正當自己準備令金龍再次吐出火焰時,我突然感覺到一股非常悲傷的訊息,而這股訊息就是來自森林。   在我感覺到這股悲傷訊息後,我也停止了自己的攻擊,僅讓原本延繞自己身軀的金龍改為盤旋在我的頭頂上方,讓第二元神警戒著。   隨著自己讓第二元神指揮著金龍之時,我的視界頓時一左一右的一分為二,自己視線所及一個,第二元神所監控的金龍又是一個。   此時,我第二元神所監控金龍的左邊視窗,清楚看見茂密的森林,正有著驚人的變化。   只見一條條粗如嬰兒手臂般的樹籐,不斷的往樹林上方盤據,不到一會兒工夫,整座森林已被樹籐包裹了起來。   不過眼前所見,只是第二元神從空中鳥瞰下來的角度,我本元神的右邊視線,則是看見茂密的大樹被一層樹籐給遮蓋著,形成一道半圓形的防護網,不過樹籐卻沒有再次填補、涵蓋金龍所破壞出來的缺口,導致整座森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由樹籐糾盤而蓋的山洞般。   雖然森林中那不知為何的靈精,為自己的家築起了一道防護網,而且不再填補缺口,不過那股悲傷的訊息卻從沒有消失過。   甚至不知為何,這股悲傷訊息,突然讓我想起了光之星所遇到的大地之心,並深深後悔自己為什麼無法悟透大地之心所說的萬物溝通呢!   罷了,現在的悔不當初,根本於事無補。   在心裡深歎了一口氣,我面對著森林道:「我可以感覺到你的悲傷,但我卻不知道你為何悲傷,我想與你溝通,若是你聽得懂我的話意,請撤去自己的保護網,我絕不會傷害於你。」   隨著話語一完,我不由靜下心來等待,在心裡深深期待它真能聽懂自己的話語,進而撤去樹籐所形成的保護網。   結果相當令人遺憾。   經過自己靜下心來的等待,樹籐依舊是樹籐,完全沒有任何改變或者收回的情形發生,有的只是一種怪異的寧靜氣息。   就在自己無法與它溝通而感到不知所措時,這時的第二元神赫然撥動我的心靈道:(老大,既然用說的不行,你可以嘗試把自己所想,透過額頭上晶體發出看看,說不定這樣行得通也不一定。)   接受了第二元神所傳來的訊息,我瞬間透過額頭上晶體,發出一股自己絕不會傷害它的意念來。   而我這股意念才一發出,原本所感受到的悲傷訊息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害怕的訊息。   一感覺到這股訊息,我連忙再次透過額頭上的晶體,發出絕不會傷害它的意念安撫,並表示善意的收回了在我頭頂上方盤繞的金龍。   但不曉得森林裡的靈精是過於恐懼,還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雖然都已經表示善意的收回金龍了,所感覺到的害怕訊息卻依舊存在。   閉上恢復正常視界的雙眼,我發出一股詢問意念:「你在害怕什麼?」   而我詢問的意念才一發出,頓時感覺到一股無法體會的訊息,我完全不知道其中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麼。   發出一股不懂的意念,一旁的沙龍突然開口道:「稟主人,它是害怕小妖。」   我聞言,不禁納悶道:「你怎麼知它是在怕你,而它又是為了什麼原因要怕你?」   「稟主人,小妖是從它發出來的訊息感覺到的,它是怕小妖吃了它。」   「怕你吃了它?」我有著疑惑道:「它為何會有此想法?」   「稟主人,小妖不曉它為何會有此想法,不過小妖心想應該跟常理有關,因為它怕小妖吃它,小妖心裡也有一股想吃它增進修為的想法,雖然小妖絕沒有吃它的意思,但卻不能揮除這個自然而成的想法。」   「會不會就是因為你有這股想法,才會讓它感到害怕。」   沙龍道:「稟主人,小妖不知。」   「回到地珠裡頭吧!」我攤開緊握著地珠的右手說。   「咻」的一聲,沙龍已化作一道白光回到了地珠內。   但在沙龍回歸地珠後,森林中靈精所傳送出來的害怕訊息卻依然不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就在這時,第二元神又再次撥動我的心靈道:(老大,我覺得森林中靈精所害怕的應該是精魄才是,因為老大之前尚未喚出沙龍與含魚時,雖然是無法順利走入森林中,可卻沒有讓森林中靈精有著如此明顯的反應,直到老大喚出沙龍與含魚,準備帶著沙龍進去後,靈精才開始做出防備。   (另外,沙龍剛才也說出一個重點,那就是沙龍雖然沒有吃它的意思,可是卻無法揮除想吃它增進修為的想法,我想會造成如此原因,應該就是精魄與靈精與生俱來就無法共處才是,老大可以喚來含魚詢問看看,看含魚是否也有想吃森林中的靈精,增進修為這種想法。)   聞及第二元神所傳來的訊息,我二話不說的轉過自己的身軀,直接往樊德恆他們的方向走去。   看我往回走的身軀,樊德恆已一臉興奮的向我說道:「哇!武大哥剛才好厲害啊!隨便一擊就造成如此大的殺傷力,乖乖,這哪是人可以受得了的,而且我到現在才知道,那一條金光閃閃的龐然大物會吐出火焰來耶。」   面對樊德恆如此的興奮模樣,我只是對他咧嘴一笑,隨即把視線轉向含魚道:「含魚,你對森林中靈精有什麼感覺?」   「稟主人,魚妖想吃下它增進修為,不過沒有主人的允許,魚妖不敢。」含魚巨大魚嘴發出音波的回答。   確定了精魄與靈精天生就無法共處,我再次攤開緊握著地珠的右手道:「進來地珠吧!」   「是!主人。」   含魚立即化作一道黑白之光,回到了地珠。   同時,我也把地珠收回了龍戒之中。   果然,森林中的靈精也在我把地珠收回龍戒的同時,散去了它原先所傳出來的害怕訊息,甚至原本涵蓋、包裹著整個森林的樹籐,也一一的回歸。   到最後,四處林立的森林大樹,更是猶如摩西開紅海般,主動開出一條路來。   而且,我還感覺到一股非常善意的訊息。   大概是同樣感覺到這一股善意訊息吧!這時的樊德恆竟向我哀求道:「武大哥讓我們跟著進去啦,我覺得裡面的東西不會傷害我們,拜託啦!」   言無雙也同樣懇求道:「對啊!老闆,拜託啦,之前我們自己胡亂闖進森林裡,那個怪東西也沒傷害我們,現在它已主動讓出一條路,要讓我們進去,一定不會怎麼樣的啦。」   聞及他們兩個的哀聲懇求,我也不再堅持自己原先的決定,於是道:「要進去可以,不過你們自己要小心,絕不能大意。」   「耶!」   得到我的應允,樊德恆與言無雙如同小孩子般,就地跳起來歡呼。   讓他們倆興奮的情緒稍微發洩後,我這才帶著笑意道:「走吧!」   轉過身,我大步的往森林靈精主動開出來的那一條路走去。   走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後,我目光頓時被一株高約一公尺,長得很像盛開的百合,但卻泛著金色靈光的不知名花朵給吸引了。   而當我看見這株泛著金色靈光的花朵時,我知道自己已經到達目的地了,因為我所感覺到的訊息,就是從這株花朵傳出來的。   望著這株發出愉悅訊息的花朵,我也透過額頭上的晶體發出自己愉悅意念。   不過,我們的溝通也僅止於此,縱然我想跟它有著更進一步的交談,但卻不得其門而入,只能以最簡單的意念溝通,這叫我該如何是好呢!   面對這樣的情形,我著實無奈,甚至是束手無策。   於是,我緩緩地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思緒回歸到初生嬰兒般空白無邪的自然狀態,體悟著大地之心曾經告訴我的話,用心去感觸著四周的變化。   就在自己毫無雜思,自然的一吸一吐迴圈呼吸下,我的思緒雖然已潔淨得幾近歸零的狀態,可是我卻無法像入定時一樣,清楚的掌握著四面八方每一個生命體或是無生命體的能量變化,只能感受著存在於空間的能量波動。   這樣的結果,不禁讓自己感到有些洩氣,而這一洩氣的結果,也讓自己原本進入近乎歸零的思緒,回歸到未調整時的狀態。   自覺徒勞無功的唉歎了一口氣,我自言自語的對著持續發出愉悅訊息的花朵道:「到底要如何才能與你溝通呢?唉……」   大概是聽到我自言自語的話語吧!身後已暫態傳來樊德恆的聲音道:「它又不會說話,怎麼可能與你溝通呢?武大哥想太多了吧!」   聞言,我輕轉過身子道:「小樊,你這麼想就錯了。不管是有生命之體也好、無生命體也罷,天地間的萬物,除了提供我們所需要的能量外,它們也跟我們人一樣,有心,也有意念,只是我們人類不懂得與之溝通罷了,唉……算了,說了你也不相信。」   聽我這麼說,樊德恆連忙答道:「武大哥不說,怎麼知道我不相信,反正現在也沒事做,武大哥就說給我們聽嘛!」   我深深歎了一口氣,把大地之心曾告訴我的話,娓娓道了出來……   聽完後,樊德恆道:「不是我不相信,不過真有人能做到萬物溝通嗎?」   「不知道。」我毫不猶豫的說。   略作思索,我又續道:「小樊,我要入定感應看看,麻煩你與無雙幫我守護。」   見樊德恆慎重的點了點頭後,我這才盤膝坐了下來,排除心中雜念,眼觀鼻、鼻觀心的行功吐納起來。   不到多久時間,我已經進入了行功狀態。   就在初始元素在毛細孔間的一吸一吐自然迴圈下,我的思緒也潔淨得幾近歸零,變得宛如初生嬰兒般純白無邪,輕易的掌握著四面八方每一個生命體,或是無生命體的能量變化!   而我也試著把自己的思緒,向著散發出龐大能量的花朵接觸。   結果依然令人遺憾,我除了感覺到花朵龐大的能量波動外,就無法與它做出更進一步的接觸。   得及這種結果,我實在再也靜不下心來了,為防萬一,乾脆收斂心神,讓自己退出了行功狀態。   「噓……」   緩緩吁出口中那口濁氣後,我緩慢地睜開眼睛。   當我眼睛一睜開後,樊德恆已迫不及待的向我問道:「怎麼樣,武大哥,有什麼新發現嗎?」   搖搖頭地站起身來,我漫步走到泛著金色靈光的花朵前面,伸出左手觸及它的支身道:「我曾試著與你溝通,可我卻無法辦到,雖然有些遺憾,不過我卻很高興能認識你。謝謝,感謝你讓我們見到了你的美麗,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倏然,我的心靈裡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悠悠淡淡的道:「謝謝你沒讓那兩個動物精傷害我。」   聞及這股從心靈傳來的聲音,原本打算放棄的我不禁為之一楞,而後驚呼出聲道:「你聽得懂我的話語?」   「是的,從你觸碰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可以聽懂你所言,因為你把我當作是真正的生命,為我打開了你的心,所以我才能與你溝通。」   為了不讓樊德恆他們覺得我是在自言自語,我同樣以心靈回傳道:「自從我發現有你存在後,我就一直把你當作是一個生命,為何你是在經我觸碰後才瞭解我所言呢?」   「我想是因為我無法像你這般說話,才必須經由觸碰方式進而溝通吧!」   我回傳道:「這麼說,我最初若是與你直接觸碰的話,我們早就能溝通嘍?」   「不完全是這樣的。雖然我不能確定你是否在發現我之前,就認定我是一個生命,但我能確定的是,如果你沒有向我打開你的心門,就算再怎麼觸碰,我也無法換得雙方面的溝通,正確來說,應該是你的心讓我們可以彼此溝通。」   「心!?你所謂」我向你打開了心「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我不知道怎麼向你解釋,我只知道你讓我感覺到你的想法,感覺你的存在而已。」   聞及心靈傳來的訊息,我把大地之心所告知我的一切,以心靈向它敘說一遍後,這才同樣在心靈向它問道:「我們現在這種情形,是不是就叫萬物溝通?」   「是的,依照你傳來的訊息解釋,我們能溝通的原因,是因為你將自己的心放入,讓我感覺到你的存在,所以我們才能彼此對談。」   雖然很意外自己在無意中領悟了大地之心所說的萬物溝通,不過這時的我,也不忘問道:「你之前為何會傳出悲傷訊息給我?」   「我們植物精天生就害怕動物魄,所以當你喚出那兩隻動物精後,我除了感到害怕外,更覺得自己恐怕無法逃過此劫,因此才會發出悲傷與害怕的訊息來。」   我在心靈傳達自己的歉意道:「很抱歉,讓你受到驚嚇,我原先想進來的用意,純粹是想尋找一種充滿能量的東西,至於喚出兩精魄,並不是想傷害你,只是他們可以看清通往你這裡的路,所以我才會要其中一精魄帶路,抱歉,嚇著你了。」   停頓了一下,我從龍戒中拿出了地珠道:「不知你有沒有看過,像這種充斥著能量的珠子或東西來?」   當我地珠才一拿出,我已明顯感覺到它的懼怕,所以在心靈傳達完有無看過的訊息後,我馬上把地珠收回龍戒中。   「謝謝你收下它,不過我從沒有感覺過有這種充斥著龐大能量的東西。」   知道靈精與精魄不會說謊,再加上自己已用心念搜索過好幾次,因此,在得知它的回應後,我也暫態在心靈回傳道:「謝謝,那我們就不打擾你的修行了。」   「歡迎你常來。」   「有時間的話,我會的。」   在此訊息回應完畢後,我放下自己觸摸它的左手,斷絕與它的溝通。   溝通斷絕後,我並沒有直接往樊德恆他們走去,而是走向一旁的大樹,並伸出左手觸摸著樹身,想試試看自己是否真可以與萬物溝通。   在自己用心感覺下,觸摸的大樹果真傳來它的訊息。   在心靈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後,我這才放下左手的斷絕溝通,並另外尋找一石嘗試。   經過自己多次找不同物質的確認,我除了確定自己真能與萬物溝通外,還發現了一個重點,那就是有著生長能力的物質都可以由心靈進行溝通,但無法生長的物質卻只是顯示影像而已,並無法進行心靈上的溝通。   又做了幾次的試驗後,我才帶著愉悅笑意走向樊德恆和言無雙。   我邊走邊向樊德恆道:「小樊,你剛才問我是否有人可以與萬物溝通,我回答說不知道,不過現在我有必要向你糾正一下,正確的答案是有,而那個人就是我。」   「真的?」   樊德恆一臉驚疑的問。   我挑起單眉回道:「我有必要騙你嗎?」   見樊德恆尷尬時就猛搔頭的模樣,我不由笑說道:「好啦,不與你開玩笑了,我是真的可以與萬物溝通。我們先離開這裡,別再打擾它們了。」   言無雙不解的問道:「那老闆要的東西不找了嗎?」   看了他們一眼,可想而知,他們此刻是陷於充滿疑惑,卻又不得其解之苦。   但我還是堅決地道:「有什麼問題稍後再問,你們過來我的身後,我直接帶你們下山。」   言無雙與樊德恆散漫地來到我身體後方,似乎很不甘心耗了這麼多時間和體力,卻換來一無所獲的離開,不過我還是不多說,運起了實地光幕離開這裡。       第一章 為情所困     港灣裡,三桅、五桅的漁船星羅密佈,佈滿了整個水道。   商城裡,令人聞之興奮的絲竹樂曲、划拳行令之聲,繚繞在耳。   從離開山脈到華星地區,其間還前往飄渺山探望尚在入定修煉的眾山主後,我與樊德恆終於回到了已有十幾天未見的Η型建築──寶涵樓。   其中,從離開山脈,到最後探望飄渺山眾山主,我們並不是毫無停歇地趕往,在每個地方,我們都是休息了一夜才離開。   在華星地區的這一夜裡,我除了把修煉玉牌拿給言無雙修煉外,就連不會武功的言伯任,也獲得了我的能量幫助,凝聚其丹田,甚至在復原魔法的金色實質液體幫助下,成功修得了武藝,且修為更到達了這空間武者的中上階段。   對此,除了言伯任本人的無限感激外,其父親言東寶更是感激得無以復加,直呼不曉得該怎麼回報我對他們這一家子的恩情。   當然,我個人最不喜歡這種又是感激,又是畢恭畢敬的畫面,所以在我的明言之下,言東寶他們雖然再也沒有提及感激之語,不過,從他們待我的態度上,仍是依稀可見。   度過了一夜,隔天一早,我與樊德恆又趕往了飄渺山。   原本,在探視完眾山主的修煉情形後我就要離開,無奈推托不了現任山主的熱情邀約,我與樊德恆又在飄渺山留了一夜。   這一夜,我除了詢問眾人的修煉情形外,也針對各人所遇到的修煉情形,一一作出講解,並允許現任山主把我教給他們的道統傳承下去,不過,前提是只能傳給繼位山主,且不得有傷天害理之舉。   對此,現任山主當然是忙不迭的允應,而且拍胸脯保證,絕不會違背我的但書。   我與樊德恆就這樣,在飄渺山輕鬆地度過了一夜,隔天一早,我們才回到了遼人灣。   此時,我們才一踏入樊德恆三樓的房間沒多久,樊德恆的房內,已傳來清脆的鈴聲。   樊德恆回房拉扯房間的鈴線回應後,沒多久的時間,就看見那名叫達力的貼身助手,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正欲拱手行禮向我們問好,樊德恆已迫不及待向他問道:「達力,我與老闆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樓裡可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達力回道:「稟頭頭,老闆與頭頭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曾發生了多次各門派弟子與我樓裡人員的衝突事件,其原因都是為了與老闆見上一面。   「不過,這些與我們發生衝突的門派門主,事後都受了之前曾被老闆警告過的其他門主告知,紛紛主動向我們道歉,並達成共識的撤離我們寶涵樓。現在,我們寶涵樓已恢復了昔日的正常營運。」   「嗯……」樊德恆點頭道:「那鷹眼可有什麼特殊消息傳回?」   「稟頭頭,鷹眼所傳回來的消息,幾乎都大同小異,全以想買有關老闆的消息居多。」   樊德恆道:「吩咐下去,不管是任何人想買老闆的消息都不賣,無須再做其他交涉。」   「是。」   「還有沒有其他訊息?」   達力拱了拱手,道:「稟頭頭,異都的大老爺們有請頭頭回去一趟,還有,秦長天與蘇妙人師徒倆,在前天已定宿於我們寶涵樓的」涵「、」星「兩廂房,並要小的轉告頭頭,他們想與頭頭見面的訊息。」   點了點頭,樊德恆道:「我知道了。除此之外,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可有人前來告知找到老闆所想找的異象?」   「稟頭頭,目前尚無任何消息。」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樊德恆揮了揮手。   等達力轉身離開,並關上房門後,樊德恆才開口道:「武大哥真不好意思,剛才所問的都是我的事,直到最後才問上武大哥的事,真是抱歉。」   我白了樊德恆一眼,道:「你什麼時候變得跟別人一樣客套了,欠敲是不是。」說完,我作勢就要敲他響頭。   樊德恆尷尬地躲過我要敲不敲的手指,說道:「我只是一時被傳染了,下次不會了。」   「下次?還有下次你自己就好自為之。」   樊德恆允聲應是後,聰明地立即轉開話題,道:「武大哥願不願意陪同我下去見妙人他們師徒?」   「她又不是我的心上人,我下去幹嘛?」   「幫小弟壯壯膽啊!」   聞言,我毫不留情地敲了他一個響頭,道:「還壯膽咧!虧你有勇氣說出來。」   樊德恆一臉吃痛,搔了搔被我敲到的地方,一副哀怨模樣道:「武大哥不要這樣子啦!妙人他們師徒會在這個時間到來,想必就是要見武大哥,武大哥不陪我下去,我怎麼應付他們?」   我故意惡狠著一張臉,道:「奶奶的,你明知道他們這個時間來就是想見我,你還要我陪你下去,話一旦傳了出去,對其他人該如何交代?」   只見他賊賊一笑,道:「我知道武大哥已經煩不勝煩,可是妙人他們師徒,我可是誰也得罪不得啊,武大哥拜託啦!」   「少來,要下去,你自己下去。」我把臉轉向一旁。   「別這樣子嘛!」樊德恆跟著我的方向,雙手作出拜託狀。   看他又開始使出煩人的糾纏功夫,我知道這時如果不明確拒絕他的話,到時我又不得不趕鴨子上架地應情答應。   於是,這時的我,故意板起臉來道:「小樊,不是我不答應你,你有沒有想過,之前我已拒絕見那些大門大派的門主,如今若是私下與你去見蘇妙人他們師徒,你叫那些門主情何以堪?   「別忘了,我除了沒有接見這些門主外,又給他們不小的難堪,你叫他們如何下得了台?誰也難保他們不會以此當作藉口,有樣學樣,再次提出想見我的要求來。」   聞言,樊德恆滿臉苦笑,坐回自己的位子,並道:「這點我倒是沒有想到,武大哥說的是,不過,我該如何告訴妙人他們呢?」   「就實話實說吧!我想他們應該能夠體諒才是,畢竟不與他們相見,也是為了他們著想,若是不能取得諒解,那我也沒辦法。」我雙手一攤。   樊德恆沉重地點了點頭,道:「我能體會武大哥的顧忌,如果妙人真不能體諒的話,恐怕我得做好捨棄這段情的準備了。」   見他說得如此沉重,我不由笑著安慰道:「幹嘛說得如此苦悶,就算他們真的無法體諒,你與蘇妙人也不至於鬧到非分手不可的地步吧,你想太多了!」   「不,原本我一直認為,女人有時候的無理取鬧,是對男人的一種撒嬌行為,可是在跟無雙相處過後,我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想法是錯的,而且錯得相當離譜!」   「無雙?」我不解的問:「關無雙什麼事?」   樊德恆目露迷惘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上無雙,我只知道自己和無雙非常談得來,而且她讓我有種彷彿彼此已熟識許久般的感覺,那種感覺很自然,完全沒有壓力,這是我在其他女子身上,從未感受過的舒適感。」   暗歎了一口氣,我心裡想著:「這不是喜歡是什麼,事情怎會變成這樣呢!」   心裡雖然有此想法,可我表面上還是輕描淡寫、不著痕跡地說道:「雖然我接下來的說法可能對蘇妙人有些不公平,不過為你,為蘇妙人好,我建議你,最好還是先釐清自己對蘇妙人以及無雙的感覺。」   樊德恆一臉苦悶道:「我真的無法釐清自己的感覺,畢竟對於妙人,我還是有很深的感覺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取捨。」   「就是不知道,才要釐清。」我不假辭色道:「也許,蘇妙人常常跟你無理取鬧,可是她與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裡,難道不是用真心在跟你交往嗎?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成長環境,個性也都不一樣,你不能因為遇到比較溫柔、跟你較談得來的無雙,就否決掉蘇妙人曾經對你的一切,否則難保日後你若是和某位女子相處過後,又會對現有的感情三心二意。」   見樊德恆現出迷惘的表情,開始陷入了沉思,我繼續說道:「你該要想的,是蘇妙人是否曾讓你為難、不堪過,然後再釐清你對她的感覺。」   猛然醒悟,樊德恆面露悲苦表情,道:「妙人雖常常跟我無理取鬧,可是她卻從不曾讓我感到為難,或者是不堪過。我愛她,但我不懂她為何不能表現得溫柔一點呢?」   我回以正色道:「就如我所說的那樣,每個人的成長環境都不同,也同樣有著不同的個性。   「無雙是因為自己大哥病痛的關係,所以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家,再加上她長時間與犯有病疾的大哥相處下來,個性上一定會變得比較懂得忍讓,才會造就她如此溫柔、謙和的個性。   「但蘇妙人就不同了,雖然我不知道蘇妙人的生長環境為何,不過從蘇妙人是從花舫樓成名的這一點來看,她平時所應付的,就是想與她一親芳澤的有錢公子哥們,因此個性上也會變得比較懂得保護自己。   「你想想,她若是對每個前往花舫樓的人,都像無雙待人這麼溫柔的話,那麼那些有錢的公子哥們,肯定會更加趨之若鶩,說不定她還會因此而受到欺負。   「而且,根據我的觀察,蘇妙人言行舉止看來似乎很堅強,可她的內心卻是非常的脆弱,光從她聽完我吹奏樂曲後,就哭得直呼想回家這點來看,她表面上的堅強,只是用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的防護膜。   「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樊德恆苦笑道:「聽完武大哥的話,我不禁更加苦惱了。此時的我,除了非常確信自己深愛著妙人外,卻同樣也無法忘掉柔謙的無雙啊……」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我一副無能為力的攤開雙手,聳著肩膀。   見狀,樊德恆提不起勁地趴在桌上道:「為什麼我就有這種煩惱,而娶了好幾個老婆的武大哥,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煩惱呢?」   雙眼一翻,我道:「你想太多了吧!你對言無雙,只是你個人感覺而已,無雙是不是喜歡你,還是一回事呢!」   「也對。」樊德恆雙手托著臉頰,道:「要怎樣才能試探無雙對我的感覺呢?」   歎口氣,搖了搖頭,我道:「不是我想潑你冷水,你似乎沒有想過更深一層面的問題。   「好啦,就算無雙同樣喜歡上你,但你在不願捨棄同樣愛在心裡的蘇妙人這種情形下,你如何解決無雙與蘇妙人她們兩人的相處問題?她們有可能會答應讓你一次娶兩個老婆嗎?」   「如果無雙真的也喜歡我的話,那我就請武大哥把可以讓妻子們互相接受,且和平共處的方法告訴我。」   我雙手抱胸,漠然道:「欸,別拿我相提並論,我娶的眾多妻子中,除了有一位是我主動追來的外,其他幾位可都是我老婆們自己促成的,跟你的情形,可是完全不一樣。」   聽我這麼說,樊德恆除了苦笑外,並沒有答話。   見他沒有答話,我不由續說道:「該說的都跟你說了,如果你還是執意於一次娶兩個老婆的想法的話,你只要想想,在大海中,若是腳踏兩條船,其結果如何,那就是你的下場。   「總歸一句話,我建議你,提早做出無雙與蘇妙人都選擇離開你的準備。」   聞言,樊德恆歎口氣道:「我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你既然這麼有把握,那我也無話可說。」   樊德恆深吸幾口氣,平緩了自己混雜的思緒,隨後才站起身來道:「我現在就去見妙人他們。」說完,他故作輕鬆地往房門走了過去。   儘管樊德恆看似輕鬆自若的離去,但他的腳步和背影看起來卻是相當沉重。   唉……這是他的情事,我又能如何插得了手呢?   搖頭甩開被他感染的沉重思緒,我不再多想,起身往房裡走去。   回到了房間,我隨即盤坐下來,進行修煉。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出定、睜開眼簾時,第一眼看見的,是面帶微笑的樊德恆,靜靜站在我身前。   我輕移身軀至床沿,並道:「從你離開到現在,有多久的時間了?」   「嗯……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   「那你在這裡等多久了?」   樊德恆笑說道:「我才剛回來沒多久。」   看他的心情,與離去時沉重的模樣,有著明顯的不同,我不由故意調侃道:「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你猛對我笑,你該不會是因為落得兩頭空,而移轉性向,愛上我了吧!」   「噁心。」樊德恆撫拍著反胃欲惡的胸口。   「不是嗎?那你幹嘛默默地看著我,還面帶微笑?」   樊德恆笑嘻嘻地說道:「因為我已不再被我們之前所談論的話題給困擾,現在有的只是對妙人的歉意而已。」   我驚訝問道:「你真與蘇妙人分手了?」   他保持著笑容道:「武大哥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所謂對妙人的歉意,並不是指分手的歉意,而是自己心生對不起她的念頭之歉意。」   「什麼原因讓你改變主意?」我問。   他聳肩道:「我也不知道,可是就在剛才我看見妙人後,原本對無雙揮之不去的好感,竟憑空消失不見。   「而且經過與妙人的一番詳談後,我發覺妙人果真如武大哥所說的這樣,她對我的無理取鬧,就是向我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   「當我把武大哥不能與他們見面的原因說出來時,妙人非但沒有大鬧情緒、要求非得見到武大哥不可,甚至她還說出一些非常體諒的話來,就連我故意說出一些她較不感興趣的話題時,她也是靜靜聽我與秦長天說著,偶爾還會適時提出自己的見解來。」   略頓了一下,樊德恆續說道:「武大哥,我真的很感謝你,如果不是武大哥之前告訴我那一番話,我恐怕無法探索妙人這一面,甚至還會因不瞭解她,而永遠把她的性格定位成一個長不大、愛胡鬧的小女孩。」   我含笑點了點頭,道:「你這個謝我就收下了,可不要再三心兩意了。」   「不會了啦……」樊德恆尷尬地搔著頭。   「不會就好,畢竟蘇妙人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能娶到她可是你的福氣,失去她,將是你一生中最大的損失。」   「我會好好把握的。」   認同地笑了笑,我問道:「他們現在呢,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妙人他們是已離開寶涵樓了,不過他們卻不是真正離去,因為我已邀請他們跟我一同前往異都,他們此刻已先啟程,前往距離遼人灣不遠的華孤山,去等我們。」   我聞言,站起身來,敲他一個響頭,並道:「帶你飛習慣,你倒是把我當起交通工具起來了,我有答應要跟你前往異都嗎?」   聞及我的說法,樊德恆再度使出他的纏人功夫,猛對我拜託、哀求。   故意讓他纏了好一陣工夫後,我才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答應他。   而樊德恆一聽見我答應,連忙像侍候老爺子般,把我帶下樓。   來到門口,我回他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後,隨即運起了實地光幕,離開寶涵樓,並在樊德恆的方向指示下,以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到達了華孤山。   不過,當我們來到華孤山時,蘇妙人他們師徒倆尚未到達,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後,才看見他們騰掠上山的身軀。   當然,彼此見面後,又免不了一陣寒暄。   就地聊了片刻之後,我才要他們走向我身後,並運起實地光幕,帶他們離開。   乘著腳下的實地光幕,我們以三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回到了異都牌坊式的大門前,且直接飄落在四合院建築的前院。   此時,原本在前院忙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看著我們從天上飄下後,全都快步擁上前來。   甚至有人已高聲急呼道:「老爺們,少爺他們回來了。」   隨著這道高聲喊叫,立即就看見樊德恆的各個父親們,攜著自己妻子,從不同的門走了出來。   而樊德恆這些父親們,似乎早已與秦長天有所熟悉,就在他們往我們方向走過來的同時,樊德恆的大爹,已面帶笑意,邊走邊說道:「唷!秦老怪,咱們多年不見,今天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我們異都呀!」   對於秦老怪這個稱呼,秦長天可一點也不引以為意,甚至他還同樣回以笑意的回答道:「當然是戀愛風!啊,不過你們樊家四老怪,怎麼一點都沒有變呀!?記得我最後一次與你們相見時,你們就是這副模樣,怎麼一、二十年後再次相見,你們還是相貌如昔,一點兒都沒有變!」   聞言,樊德恆的大爹樊尚東,微笑說道:「老嘍,怎麼沒變!你倒是說個明白,是哪門子的戀愛風啊,竟能把你這個向來自視甚高的老傢伙給吹來?」   「怎麼,你們不知道嗎?」秦長天狐疑地問。   這時候,樊德恆那四位分別以東、西、南、北命名的親爹們,同一時間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情。   在一旁的當事者樊德恆見狀,已連忙站出來介面道:「秦前輩,這件事除了我武大哥知道外,我從不曾對第三者透露過,當然我大爹、大媽他們,也同樣一直被蒙在鼓裡。」   「你為何要隱瞞?」   「小樊,你有對象?」   秦長天與樊德恆的親爹樊尚北,幾乎在同一時間問出口。   樊德恆苦笑說道:「如果跟他們說了,我與妙人不整天被他們騷擾才怪,我怎麼敢說呢!」   樊德恆的話語才一完,樊德恆的親媽已暫態介面,對著秦長天問道:「是哪一家的姑娘這麼沒有眼光,竟會看上我這個既不懂得孝順父母、又死要錢的兒子?」   秦長天笑笑,指了指身旁的蘇妙人。   樊德恆則是大聲反駁道:「親媽,你說這話也未免太狠了吧!我可是你的兒子,是樊家唯一的種根耶!」   樊德恆的親媽,就像沒有聽見他的反駁般,視線直盯著蘇妙人瞧,就連樊德恆的其他父親、母親們,也在秦長天的手勢下,全把視線投向蘇妙人,根本沒有一個人理會樊德恆。   而當事者蘇妙人,則是羞紅著一張臉,臉蛋連抬也不敢抬起,直望著地上。   看見這種情形,樊德恆體貼地站到蘇妙人的身前,試圖阻擋眾人的視線,嘴裡還嚷嚷道:「不給看、不給看,再看就要收錢了。」   樊德恆的親媽大步上前,伸手用力一撥,撥開了樊德恆橫阻在蘇妙人身前的身軀,輕握著她的雙手,道:「你叫妙人是吧!長得可真漂亮,伯母可是一見你就喜歡,不過你怎麼會喜歡上我這個死要錢的兒子呢?還有還有,你們交往多久了?」   蘇妙人輕抬起頭來,粉頰漲紅地柔聲道:「伯母你好,妙人與德恆交往,已將近快兩年時間了,很抱歉,至今才來向你請安問好,請伯母見諒。」   聽完她的話,樊德恆的親媽展現了十足的親和力道:「伯母喜歡你都來不及了,怎麼會捨得見怪呢!你稍等一下,待伯母教訓過這個永遠把利字擺在眼前的兒子後再聊。」   言畢,樊德恆的親媽,輕放開握著蘇妙人的手,轉首對著一旁的樊德恆道:「你可真孝順啊!放著這麼好的女孩子不帶回來給我們看也就算了,既然還隱瞞我們快兩年的時間,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你一番不可。」話畢,她跨出一個箭步,揮手攻向樊德恆。   雖然樊德恆的父母親們在我復原魔法的實質液體幫助下,全都憑空多了二十年的修為,不過,若是與已經進入先天狀態的樊德恆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   所以,此時的樊德恆,對於自己親媽的攻擊,可是說是輕鬆以對,甚至還口出風涼話道:「哎呀呀……差一點點……喔!這一拳打歪了!哈哈……這次出拳太慢了……」   面對兒子不斷挑釁的話語,樊德恆的大媽、二媽、三媽們,再也忍不住地聯手急攻。   不過,由於她們純粹只是想教訓樊德恆,所以出招方面也有所保留,導致即使她們四人聯手,也絲毫影響不了樊德恆。   看見這種情形,樊德恆的親爹樊尚北,終於也忍不住開口說道:「嫂子們煩請退下,換我們這些做父親的來討教幾招。」   聞言,樊德恆的母親們,喘呼呼地收招退到一旁。   見她們收招退下,樊尚北向自己三位兄長使了一個眼神後,隨即就看他們默契十足的分作四個方向散去,把樊德恆包圍在中央。   面對自己四位父親的包圍,樊德恆雖然知道他們不會傷害自己,可他也同樣不敢大意,屏氣凝神戒備著。   驀地,拳腳四起,樊德恆的父親們,再次默契十足的攻向樊德恆。   四面迎來的拳腳攻擊,讓樊德恆躲得有些狼狽,不過對他依然沒有太大的影響,只見他手腳並用、見招拆招地順勢還擊著。   就在他們打得火熱的同時,退下來的樊德恆親媽,走來我的身前,慈藹一笑道:「小武,謝謝你把小樊教得這麼好。」   「伯母客氣了。」   隨著我的話語一完,越打越狼狽的樊德恆,突然飄飛上天,並且大聲嚷嚷道:「你們可以打我,我又不能打你們,再怎麼打都是我吃虧,不跟你們玩了。」   看著突然飄飛上天的樊德恆,他的父親們雖然有些驚楞,不過身為親爹的樊尚北,卻不甘示弱地仰首反駁道:「有本事你儘管回手,真被你打著了,我也高興。」   「我不要。」樊德恆邊說,邊飄下身來。   樊尚東道:「尚北,我們就不用為自己遮羞了,單從剛才小樊含勁未發的還擊我們來看,我們縱然是卯足全力,也打不敗他,如果真要小樊使起本事來還擊的話,不打掉我們的老命才怪。   「你啊,就不要再逞強了,輸給自己兒子有什麼關係。」   樊尚北認同地泛起滿面笑容,拍了拍站在他身旁的樊德恆肩膀道:「兒子,好樣的,我們以你為榮。」   聞言,樊德恆的二爹樊尚西,介面說道:「北弟,小樊能有今天的修為,我們應該感謝小武才是,你怎麼自家人稱讚起自家人來了。」   「是啊!北弟,還不領我們向小武道謝。」樊德恆的三爹樊尚南附和地說。   聽及這番話語,我連忙開口道:「小樊就跟我的弟弟一樣,伯父們向我道謝,反倒是折煞我了,伯父們萬萬不可如此,否則,我以後恐怕再也不敢來異都了。」   樊德恆也介面應道:「是啦,爹們,武大哥最不喜歡人家跟他客氣了,你們若是向他謝個不停的話,武大哥下次真不敢踏進異都了。」   「既然小武不喜歡,那就恕我們托大了。」樊尚北說。   我拱了拱手道:「尚北伯父你客氣了。」   隨著我的話語一完,樊尚東面帶笑意,把視線轉向秦長天道:「抱歉了老秦,讓你在這裡站著曬太陽,走,我們進屋去。」   隨言,他比了一個請手勢,請眾人入屋,並轉身帶路。   跟隨著樊尚東的腳步,我們來到了他們家族用餐的餐廳。   不過樊德恆的那些老媽們,早在進入之前,被樊尚東請去廚房烹煮菜餚了。   等賓主全數落坐後,坐在主位的樊尚東,開口道:「老秦,這位可愛的妙人是哪家的好女孩啊?怎麼會與你隨行?」   秦長天笑說道:「妙人本家姓蘇,是我師弟的女兒,由於從小就與我極為投緣,所以我就把她收下來做乾女兒。」   樊德恆聞言,一臉納悶地問道:「秦前輩既然是妙人的乾爹,那妙人為何總是稱前輩為恩師呢?」   秦長天呵呵一笑,道:「這是有原因的,每每回想起來,我都還會覺得好笑,不如就由妙人自己來告訴你吧!」   接收到眾人關注的眼神,蘇妙人雖然難掩嬌羞之色,不過卻也落落大方地道:「妙人小時候就有很多乾爹、乾媽,而且這些乾爹、乾媽中,就只有恩師不會邊道妙人可愛、邊捏妙人的臉頰,所以妙人對恩師的印象相當深刻。   「由於小時候恩師與妙人父親對話時,常常提到恩師這兩個字,有一回,妙人就禁不住問父親何謂恩師。   「當時父親雖然向妙人解釋了很多,不過妙人在聽父親說到:」恩師就如同自己的再生父母,且一生中只有一人。「這句話後,妙人就擅自把原本乾爹稱謂改為恩師,長大後,雖然自己知道這個稱謂呼之不當,但是自小就稱呼習慣了,想改也改不了口。」   「原來如此呀!」樊德恆明白地點了點頭。   而後,樊德恆的父親們,又跟秦長天彼此寒暄了十多分鐘,才見樊德恆開始導入正題的問道:「爹們,這次找我回來有事嗎?」   聞及樊德恆的詢問,樊尚東輕「嗯」點頭,並把視線轉往我身上道:「小武,大陸上傳言你要尋找發生異象的地方,這是不是就跟你所要尋找的天珠有關?」   我道:「是的,尚東伯父,由於小樊情報網所傳回來的天珠訊息,全是一些不相關的人名或地名,無計可施下,我只好委託大陸武者擴大尋找,但遺憾的是,目前還沒有好消息傳回就是了。」   樊尚東正色道:「上回你來之時,我們並不知道你要尋找發生異象之處,且也怕說出來後,小樊會認為有利可圖的貿然前往查看。我們異都後方約三公里之處,有一」綠地「,那裡就有你想要尋找的異象,這種異像是近年來才發生的,不知你有沒有興趣知道?」   「尚東伯父請說。」   樊尚東略一思索,而後道:「近年來,每逢滿月之時,綠地都會傳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聲,其聲音並不像人為所發;奇怪的還不止如此,就在我們聽到第一道令人悚懼的吼叫聲的隔天,我們前往綠地實地查看,結果卻發現綠地的一塊平面岩石上,有著一雙巨大的三角爪印,除此爪印外,我們就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樊德恆聞言,介面道:「綠地我從小到大不知去了多少趟,整個綠地除了那塊平面岩石,與零零散散的幾棵老樹外,根本是一目瞭然,這些聲響與三角爪印,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製造出來的啊?」   「我可以非常確定,絕對不是人為製造出來的,因為在第二次滿月時,我就派小寶前往查看,不過遺憾的是,小寶卻再也沒有回來過。   「事後,全異都的人都出動,前往綠地尋找他的蹤影,可經過多天的搜尋,除了尋找到他生火抗寒的木頭殘灰外,再來就毫無所見,甚至連身軀也無法尋找到,我想小寶的忠誠度,應該是不容懷疑的吧!」   聽他這麼一說,樊德恆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道:「寶叔對我們的忠心,是無庸置疑的,不過會不會是故意製造出此現象的人,發現了寶叔,怕寶叔壞了他的好事,才進而把他毀屍滅跡,埋往他處呢?」   面對這樣的疑問,樊尚南已暫態介面道:「當初我們也跟你一樣,抱持著懷疑態度,所以我們在第三次滿月時,已做出對策,再次徵求一位自願者前往綠地觀察,並動員所有人力,封鎖住前往綠地的四周出入口。   「不過,結果同樣令人遺憾,自願進去的志清,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也毫無所獲。」   樊德恆狐疑問道:「依照綠地一目瞭然的情形來講,大家在封鎖綠地四周的同時,難道都沒有看見綠地內發生什麼情形嗎?」   樊尚北搖了搖頭道:「由於我們擔憂綠地內真有什麼怪物存在,所以我們並不敢貿然深入進行封鎖,只是在綠地外的一公里處進行封鎖,當時我們只是想知道綠地所發生的情形,是否是人為造成的而已,因此考慮到沒有冒險的必要。」   「武大哥你覺得呢?」樊德恆把視線投向我。   我淡然道:「單聞伯父們的說法,人為的可能性實在不大,最大的可能是存在著精魄,不過真正情形,還必須實地觀察才知道。」   聞言,樊德恆迫不及待站起身來道:「那我們現在就去。」   見樊德恆起身,樊尚東連忙開口勸阻道:「用完餐,大家再一同前往,否則我又要受你大媽一陣嘮叨了。」   「喔!我都忘了大媽她們去準備菜餚了。」樊德恆探探外頭後,才坐下身來。   隨後,大家就針對此話題,聊了好一會兒後,才見樊德恆的媽媽們,帶著下人端著豐富的菜餚進來。   「哇喔,好香喔,謝謝媽媽們,辛苦了。」樊德恆一副食指大動的饞相,動手就用起餐來。   「瞧瞧你這孩子,有客人在,也不懂得該有的禮儀,真是的。」他大媽搖頭啐念道。   只見他滿嘴食物尚未下嚥,還硬開口道:「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好客氣的。」   說著說著,還差一點噎著,大夥兒都被他這副德性給逗得哈哈大笑。   這一餐,就在這種充滿溫馨且愉悅的氣氛下,接近尾聲。       第二章 綠色巨鷹     綠地,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小型的社區公園。   整個綠地果然如樊德恆所說的那樣,除了綠地中央凸起的那一塊及腰高的平面岩石,以及零零散散的幾棵老樹和草地外,此處真的是一目瞭然。   這時,樊尚東率先一個騰掠,掠上了岩石,並向我招呼道:「小武,你過來看一下,我們所說的爪印就在這裡,不過,這個爪印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些。」   樊尚東的話語一完,跟著前來的樊德恆父親們,以及秦長天、蘇妙人、樊德恆,已率先我一步掠上岩石,反倒是我這個被招呼的人動作最慢。   當我才一掠上岩石,比我早一步掠上岩石、且彎下身來用手指測量爪印深度的樊尚北,已站起身來說道:「小武,這雙爪印的確是更深了,原本我所探測的爪印深度,大概只到我食指第一關節部位而已,如今卻要整個食指往下探觸,才碰得到底,真的明顯變深了很多。」   看著岩石上所留印的巨大爪印,我心裡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覺得它很像鷹爪;第二個反應,就是得盡快讓眾人離開這座岩石。   如果這個綠地真有精魄存在的話,那麼我們現在所站立的位置,一定是最危險之處。   意識到這一點,我連忙開口對眾人道:「凡是精魄、靈精都有相當重的地盤觀念,我們不要在此岩石上久留,大家快點下去吧!」   說完,我已率先一步的騰掠下地。   見我騰掠下地,眾人也第一時間跟著騰掠而下。   樊德恆一下來就問道:「武大哥,你是不是有感覺到什麼?不然怎麼會突然說出精魄、靈精都有很重的地盤觀念這等話語呢!」   我搖了搖頭,道:「我還沒有開始搜索,這麼說,純粹是為了眾人的安危著想,畢竟在未確定這裡是否有精魄、靈精存在之前,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聞言,樊德恆長長地吁了口氣,道:「嚇我們一跳,我們還以為武大哥發現什麼凶險了呢!」   「你啊……跟著我看過那麼多場面了,還這麼沒膽量。我看會嚇一跳的,恐怕只有你一人吧!」我笑著調侃他。   面對我的調侃,樊德恆非但不以為意,甚至他還誇張地說道:「他們是沒有接觸過,所以才不懂得害怕,如果他們像我一樣曾看過精魄、靈精的話,我相信剛剛他們在聽完武大哥的話語後,不嚇得腿軟才怪,我還能騰掠下來,算是勇氣可嘉咧。」   「雖然我不知道所謂的精魄、靈精是什麼,不過依小樊這種說法來看,好像真的滿恐怖的。」樊尚東插口問道。   我泰然一笑,回道:「所謂的精魄、靈精,就是指已經修煉好幾百年、甚至千年的動、植物,依照小樊現在的修為,若是碰到這些精魄、靈精的話,那他的下場恐怕只有被當食物的份,至於恐怖不恐怖,就看個人感覺了。」   樊尚東接著又問:「既然現在尚不能確定是否有精魄、靈精存在,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由於現在所顯示的跡象只在這塊岩石,所以為了各位的安危著想,煩請各位先與這塊岩石保持一段距離,大概三十步的距離即可,等我觀察完畢後,我再把自己觀察的結果告知各位。   「現在麻煩各位移動腳步,並保持最高警戒狀態。」   聞言,眾人全依照我所言往後騰掠,聚集在我所限定的距離外,並抽出自己隨身兵刃,保持警戒。   眼看眾人已就定位並保持警戒,為了不打草驚蛇,我並沒有直接放出心念來搜索,也沒有拿出地珠喚出沙龍,而是單純的直接走向岩石,並伸出左手觸摸著岩石,讓自己的心感觸著岩石的一切。   經過自己的用心感覺,岩石內已傳來一幕一幕的景象。   片刻時間後,我才放下左手,斷絕與岩石的溝通,因為我已得知我想要的訊息。   當我的手才一放下,後方立即傳來樊德恆的聲音道:「武大哥察判結果如何,這綠地是否真有精魄、靈精的存在?」   「有!」我回頭朝著他們道:「而且就在你們的身後。」   聞言,眾人全都驚慌地轉過身去。   當他們看見身後空無一物時,全又轉回來,甚至樊德恆還一臉抱怨地道:「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都什麼時候了,武大哥還這樣嚇我們。」   「是啊!小武,老人家可經不起這樣的驚嚇,你好的不學,竟學起小樊的沒正經來著。」樊尚東沉吟說著。   我攤手苦笑道:「我並沒有騙你們,你們的身後的確有一隻精魄,只不過這只精魄是在你們後方的那棵樹上罷了。」   眾人聞言,不由臉色大變再次轉過身去,個個顯出一觸即發的戒備模樣。   看著眾人如此小心翼翼戒備的樣子,我不由對著眾人緊繃的背影道:「大家暫時不用如此緊張,因為這只精魄的修為尚淺,除非是月圓時闖入它的地盤,或有人主動攻擊它,要不然,它都不會幻化出身形來作攻擊。」   聽及我的話語,眾人又再次轉回身來,秦長天更是一臉疑惑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毫不隱瞞的回道:「是這塊岩石告訴我的。」   「岩石會說話!?」樊尚東一副不可思議地環顧了一旁的人,似乎要引起他們的附和,並接著道:「你們可有聽見?」   可惜,他的話,並沒有引起眾人的回應。   「很不可思議,是嗎?」我反問道。   不等待回應,我淡然續說道:「人與人之所以會談話,是因為我們知道人有生命,甚至可以經過彼此言語與手勢,瞭解對方所想表達的意思,所以就算是初次見面的人,也會嘗試與對方交談。   「但人們殊不知大地上的萬物,不管是有生命或是無生命之體,也都跟人一樣有心、有意念,只不過人們全被自己所知局限住,從不懂得與之溝通罷了。   「自視甚高的人們,覺得它們沒有心,不會開口,不會回答人們的問題,所以人們也從不曾想去詢問它們什麼,或是給它們讚美。   「事實上,天地之間的許多變化,早已被這些讓人們認為無心的萬物,給默默記於意念之中,這或許也算是人們的一種悲哀吧!」   言畢,眾人不由一陣的沉默。   片刻之後,才聽樊德恆的親爹樊尚北,開口道:「那剛才這塊岩石究竟跟你說了什麼?」   「正確來說,這塊岩石並不是跟我說話,而是把它所看到的影像傳給我,因為唯獨俱有生長能力的物質,才可以像我們人類這般交談,至於無法生長的物質,只能顯示影像而已。」   腦中稍做整理,我繼續說道:「剛才岩石所傳達給我的影像滿多的,不過為了取信於你們,我就只取重點說明一下:」樊伯父們之前第一個派來的,是一位身材肥胖、眼睛小小、年紀大約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第二位雖然也是一位中年人,不過身材較沒前一位那麼肥胖,而且下巴還留了一撮鬍鬚,至於他們的下場則一樣,全被樹上的那只精魄給吞下肚裡了。「   樊尚東醒悟道:「真是不可思議,我現在真的相信,萬物之間皆有所謂的意念存在了。」   樊德恆更是好奇地介面問道:「武大哥,那只精魄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每個人的想像力都不一樣,我就算形容了,你們恐怕也無法描繪出我所形容的精魄模樣,反正待會兒我就要讓它現出原形來,你們自己看就知道了。」   樊尚東聞言又道:「既然你說這只精魄除非是在月圓時闖入它的地盤,或者是有人主動攻擊,它才會幻化出身形來攻擊,這不就表示只要不闖入這綠地,即可安然而退?那我們又何需冒險主動攻擊它呢?   「我們直接派人駐守綠地四周,不讓人進入不就可以了,有必要這麼冒險嗎?」   我搖了搖頭道:「雖然這只精魄目前尚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不過並不能保證它往後也不會,因為這只精魄已嘗食過人味,如果不在它尚未成氣候前,收服或除掉的話,往後恐怕會帶給此處無窮的禍患,到時被波及的,可能不單只有異都,說不定整個大陸上的人,都會受到危害。」   秦長天沉聲附和道:「我也覺得必須除掉這只精魄,畢竟這只精魄目前尚未成氣候,就已嘗食兩條人命,倘若讓它修煉得更精進的話,到時想除掉它,恐怕沒那麼容易。   「我們絕對不能因自己心裡的恐懼,而為後代子孫留下禍害來。」   「是啊!大哥,今天暫且不論它往後會不會危及他人,異都的兩條人命,我們是不是有必要找它索命?」樊尚西朝著樊尚東道。   樊尚東聞言,點了點頭,把視線轉向我身上道:「小武,那就依你所建議去做吧!但不知我們該如何配合你?」   我微笑說道:「大家只要離那棵大樹遠一點,並保持警戒不讓自己受到傷害就可以了。」   「不用我們幫你嗎?」樊尚東問。   「目前尚無這個需要,畢竟這只精魄擁有飛天的能力,大家縱然有心,恐怕也幫不上忙。」   隨著我的話語一完,樊德恆已笑嘻嘻地介面道:「大家只要不輕舉妄動,並照顧好自己不要受到傷害,那就是幫武大哥一個大忙了,武大哥我說的對不對?」   我笑了笑,並沒有回應。   而這時的樊德恆,也出聲趕人道:「走、走、走,我們到另一旁去,*太近只會讓武大哥施展不開手腳而已,大家快走吧!」   聞及樊德恆的催促,眾人全無異議地提腳往另一旁走去。   樊德恆則是向我道句:「武大哥請小心!」而後,就主動跟在眾人的身後。   等他們距離樹約兩百公尺左右的距離,且停下身後,我這才把自己的視線轉向精魄盤據的大樹,並吐出了須禰劍丸。   只見須禰劍丸才一吐出,便瞬間化為一條長約三十尺的龐大金龍,隨著自己心神往大樹上方竄去。   望著騰空劃過的金色弧光,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金龍已如我心神所令,盤繞在大樹上方約二十公尺之處。   這時,為了讓自己可以更加掌控場面,我讓盤繞的金龍由第二元神指揮,視界也頓時一左一右的一分為二,自己視線所及一個,第二元神所監控的金龍又是一個。   完成佈局後,我二話不說地朝大樹方向,打出了一道帶有警告意味的悶雷咒。   悶雷咒才一發出,樹的方向瞬間傳來一道巨大的悶雷聲響,「轟隆──」   隨著沉悶的悶雷聲響發出,大樹頂端突然快速竄出一道巴掌大小的綠色物體,並短短只在一個呼吸間,就化作一隻身形龐大的綠色巨鳥來。   看著這只猶如武俠小說中所形容的神雕,我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因為就在剛剛岩石所傳送給我的影像中,我已得知它可以幻化出龐大身形來,且可以如同變色龍般,隨著接觸物變化保護色。   它才一化出巨大身形,已猶如蒼鷹撲兔般,展翅昂爪往我抓來。   面對它一雙朝我而來的巨大爪子,我不慌不忙地迅速結出老祖宗所教導的靈訣手印,口喝「拙」字,打出手中蓮花印。   無形蓮花印才一打出,當即迅速化作一道有形的金色巨大蓮花,快速的往綠色巨鳥竄去。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綠色巨鳥非但沒有閃躲竄向它的金色蓮花,甚至還直接以爪子往金色蓮花抓去。   轟然一聲爆響,綠色巨鳥抓著的金色蓮花應聲而破,且化作無數金色勁氣,迂迴竄向綠色巨鳥。   正當自己自信滿滿地認為,它一旦被這些金色勁氣給擊中,不重傷至少也免不了輕傷時,我赫然驚覺太高估自己了,看來,我是低估這只綠色巨鳥的實力了。   因為無數回竄能量的金色勁氣,只是讓它的龐大身形略微一頓而已,並沒有造成它任何的傷害,此時的它,保持著同樣的掠食之勢,昂爪往我抓來。   由於自己的一時輕忽,所以這時的我非但無法再作攻擊,甚至還必須卯足吃奶的力氣往一旁閃躲。   驚險地躲過它的巨爪,我毫不停留地改而竄飛上天。   而它在方才一擊沒有中後,不由發出一道尖銳的憤怒鷹鳴,並振翅往我飛來。   看著它飛來的綠色身形,我毫不猶豫地右手一揮。   瞬間,一道七彩光華突然凝成一片霞光,且緩如流水般,往綠色巨鳥流去。   不過綠色巨鳥卻是不閃不躲,張口吸入了我的霞光勁氣,並從它拍動的羽翼中,射出無數的綠色羽箭來。   我右手憑空揮了一個大圓弧,阻擋了綠色羽箭,左手則是握拳的往大圓弧中央猛烈一擊。   霎時,被我圓形勁氣所擋的綠色羽箭,瞬間怎麼來、怎麼去地回竄向綠色巨鳥。   綠色巨鳥只是猛烈地拍動著巨大雙翼,那些挾帶著「嗤嗤」破空聲、反竄回去的綠色羽箭,頓時被它拍落掉地。   就在它把羽箭拍落掉地的同時,我兩手手掐劍指,凝出兩道鋒利的金黃色劍形氣劍,指揮著兩股氣劍,飛快地往綠色巨鳥竄去。   但同樣的,綠色巨鳥依然是不閃不躲,且巨大的鳥嘴中,還吐出我剛才被它所吸入的霞光勁氣。   此狀,我見之大吃一驚,連忙放棄原有手掐劍指的手勢,迅速揮出一道金黃色氣勁,保護著自己的身軀。   轟然一炸,霞光勁氣與金黃色氣勁猛烈激撞,爆出一陣強韌氣勁。   我的身軀更因承受不了勁氣的爆炸效應,而給震得往外竄飛……   而綠色巨鳥也趁我無法控制自己身軀的同時,張大著鳥嘴,往我身軀叨來。   同一時間裡,左眼所見的視界中也有了變化,因為第二元神已指揮著金龍往我方向過來。   這時,眼見就要閃躲不過它那巨大鳥嘴,我右腳充滿勁力地往它鳥嘴一踢,好在藉此一踢之勢,能堪堪躲過它的鳥嘴。   而快速向下竄來的金龍,以著它自己的龍首,硬碰硬地撞飛了綠色巨鳥的身軀,救了躲過了鳥嘴、卻差點喪命於鳥爪之下的我。   才一逃脫綠色巨鳥的鳥爪,我連忙從龍戒中拿出地珠,並喚出了沙龍。   在我的心靈知會下,沙龍幻化出自己背鰭如刀、鋒牙利獠的巨大模樣。   沙龍才一現身,綠色巨鳥再次發出一道尖銳的鷹鳴,且一丁點兒懼怕之意也沒有,直接飛向沙龍。   沙龍不甘示弱地發出一陣「呱」的巨響,巨大的肉翼猛烈一拍,從嘴中射出數十道的長箭形白色勁氣來。   面對沙龍所吐出的長箭形白色勁氣,綠色巨鳥就跟遇到我所發出的能量一樣,不閃不躲,甚至還極具挑釁意味地發出一道鷹鳴。   聞及鷹鳴,沙龍的獠牙大嘴,瞬間直射出一道碧綠光波。   這時候,綠色巨鳥不再像之前一樣不閃不躲,它先是以一個滑翔之勢,閃躲過直射而去的碧綠光波,然後再猛烈的拍動著翅膀,緊接著發出一道道挾帶著「嗤嗤」破空聲的羽箭,毫不留情地襲向沙龍。   沙龍拍動著巨大肉翼,散出一道道勁風,拍落了羽箭,並再次從獠牙大嘴裡吐射出一道碧綠的光波來。   綠色巨鳥當然也不甘勢弱地發出鷹鳴,再度從鳥嘴中吐出一團我剛才被它所吸入的霞光勁氣。   乍然一聲巨響,轟隆隆傳入我的耳裡。   霞光勁氣與碧綠光波暫態碰撞在一起,猶如驚濤駭浪湧起一陣激爆。   不過沙龍的碧綠光波,並沒有因霞光勁氣的碰撞而散滅,它只是稍稍緩了緩衝勢,同樣目的不變地,再次往綠色巨鳥攻去。   「碰」的一聲巨響,綠色巨鳥被碧綠光波的直擊,給撞飛了巨大身軀,痛得它當場鷹鳴連連,不斷嘶吼。   而沙龍也在綠色巨鳥被碧綠光波給直擊撞飛的同時,趁勢猛拍巨大肉翼直追而去,獠牙大嘴裡,更是吐出一團未*近、就可以感覺到其冰冷程度的冰霧來。   面對這陣冰霧,綠色巨鳥以一個俯衝之勢堪堪躲過,緊接著大翅一揚,與沙龍打起了人類所說的近身肉搏戰。   不過,不曉得是食物鏈的物競天擇關係還是怎樣,都已經修煉了幾千年、而且已進化的沙龍竟處於下風,還被綠色巨鳥給攻擊的「呱」叫連連,明顯處於弱勢。   甚至如果不是由第二元神控制指揮的金龍適時幫忙的話,此刻的沙龍,恐怕早已被綠色巨鳥的爪子給捉住了身軀。   眼見綠色巨鳥似乎有點懼怕加入戰局的金龍,我連忙以心靈通知沙龍在一旁觀戰,改讓金龍全權對付它。   面對退出戰局的沙龍,金龍發出一股之前與沙龍對戰時的巨嘯,張口咬向綠色巨鳥。   綠色巨鳥拍動著巨大翅膀,有驚無險的閃過金龍的龍首之「吻」,改而不與金龍正面對戰地閃躲了起來。   第二元神見綠色巨鳥不願與金龍正面對戰,當即指揮金龍噴出一團夾帶著天火之熱的艷紅色火焰,準備來個「活烤大鳥」。   而綠色巨鳥似乎非常懼怕金龍所吐出來的艷紅色火焰,它非但躲得相當狼狽,甚至連飛翔之勢,也顯得不如之前那般自在,整體看起來,就像是兔子遇見老虎般,躲藏不了,也只有快逃的份。   看見這種情形,我除了驚訝外,心裡更是悔恨萬分,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讓金龍率先攻擊,不然也不會有差點搞掉自己與沙龍性命的事情發生了。   後悔歸後悔,我仍不忘把注意力集中在對戰的金龍與綠色巨鳥身上,只見此時的綠色巨鳥已被金龍的巨尾掃中了好幾次,並發出一陣陣的急促鷹鳴。   聞及鷹鳴聲,沙龍瞬間恢復進化後的人形,拱手向我說道:「稟主人,它在求饒了。」   我冷冷地笑了笑,向沙龍指示道:「要它恢復原形,然後下去岩石那裡等待。」   聞言,沙龍對著綠色巨鳥發出一陣深長的音波。   在聽完沙龍所發出的音波後,綠色巨鳥瞬間縮小身型,直接往岩石方向飛去。   當然,為了防止它搞鬼,第二元神也在縮小身型,在綠鳥下飛的同時,指揮著金龍跟著下去。   望了無語的天空一眼,我用內息把話語凝聚成束,對著躲得更遠的樊德恆他們方向道:「各位暫時不要過來,等情況允許了,我再通知你們。」說完,我導回自己視線,飄飛下地。   回到了地面,我面無表情地對著變成微帶黑灰的岩石色彩,看起來就很像老鷹的鷹鳥道:「斗膽孽畜,先不說你冒犯我這件事,你掠食兩條人命後,竟還膽敢求我饒恕你,哼!」   隨著我的話語一完,沙龍已同步的發出深長音波翻譯。   而鷹鳥也發出一陣陣的鷹鳴來回應。   鷹鳴一畢,沙龍已暫態說道:「稟主人,它說它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懇請主人饒它一命,它願意無條件聽從主人處置。」   「問它如何修煉成精魄的。」   沙龍同步發出音波向它敘說,等它回應後,才向我說道:「稟主人,它說它在三百年前誤食了一株」百變花「後,就開始有了改變身體顏色的能力,並凝聚成內丹,吸收大地能量以修煉,直到前年它可以幻化出身形,它才開始進一步的吸收月圓時所產生的龐大能量精華。」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攤開握著地珠的右手道:「問它有沒有見過類似這樣子的東西。」   經過沙龍的翻譯,我才知道它並不曾見過。   看著鷹鳥如此服從的模樣,我內心不由一陣掙扎,因為這時的我,正考慮著該毀了它,還是收服它才好。   最後,經過自己一番思考後,我決定不殺它,也不收服它,而是選擇如同金龍般,毀去它原有意識。   畢竟,留著它在地珠修煉的話,對於被它殘害的兩條人命很不公平;若是放了它,又不能保證它以後不會再犯,所以在無法可想之下,我只好做出毀去它原有意識的決定。   雖然毀去一個有生命的意識、供自己指揮,是相當不人道的事,不過我知道掠食生靈的精魄、靈精,都無法逃過天劫的懲罰,所以何不乾脆讓它為自己所用呢!   把心裡的決定付諸為行動,我對著沙龍道:「告訴它現在只有兩種選擇,一是獻出自己內丹,二是讓我煉化原有意識的完全為我所用,就跟讓它害怕的金龍一樣。」   沙龍同步的發出音波,緊接著就傳來鷹鳥的鳴聲,以及沙龍的翻譯道:「它願意跟金龍一樣,為主人所用。」   略一頷首,我二話不說伸出左手食指,輕點它鳥首,灌入了自己的能量,毀去它原有的意識後,我這才抓起變得有些呆呆的鷹鳥,開始進行所知的改造、煉化動作。   隨著自己能量不斷從手中流竄到鷹鳥的身軀,它的身驅除了不斷泛著金色毫光外,身軀更是一點一滴地縮小。   過不了多久的時間,它原本的鷹鳥形狀已不復存在,現在的形體是如同須禰劍丸般大小的黑、灰色丸子形狀。   完成一切煉化動作後,我張口吞下了這顆黑中帶灰的丸子,並同時把地珠收回龍戒中,吩咐沙龍幫我守護,就地盤膝坐下,開始進行另一階段與自己內丹田煉化、融合的入定動作。   很快的,初始元素在毛細孔間,開始著一吸一吐的自然迴圈,我已進入了行功狀態。   隨著自己內丹田的運轉,方才吞下的丸子,已快速與內丹田融合。   在確定吞下的丸子與內丹田完全融合後,我讓自己退出了行功狀態,吁出口中濁氣,緩慢睜開眼睛,然後站起身來。   站起身後,我先是開口向沙龍道了句「辛苦了」,接著才拿出地珠,讓沙龍回歸於地珠。   「咻──」的一聲,沙龍已化作一道白光,回到了地珠內。   同時,我也把地珠再次收回了龍戒之中,並收回了在頭頂上方盤繞的金龍,恢復了自己正常的雙眼視界。   環眼繞視了現場一眼後,我直接往樊德恆他們方向騰掠而去。   來到了他們所處位置,樊德恆已迫不及待向我問道:「武大哥,那一隻大鳥呢?」   我輕鬆一笑道:「被我吞下肚了。」   樊德恆聞言,臉色倏沉地回道:「我是跟武大哥說正經的,武大哥還跟我們開起玩笑來。」   略頓了一下,他續道:「想把那隻大鳥吃下肚,至少也必須花一、二十天的時間才吃得完,武大哥以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把那隻大鳥吃掉,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面對樊德恆的猜疑態度,我揚了揚眉,黠謔的道:「我是跟你說正經的,信不信由你囉!」   「就算你真的把肉生吃了,總還有剩下骨頭、羽毛、血跡之類的殘餘物,我這就過去看看,我就不相信武大哥真的把那隻大鳥給吃下肚去。」   話畢,樊德恆作勢就要騰掠。   我連忙攔住他的身軀,嘿然苦笑道:「就算你去找,也找不到什麼,不用白費心力了。」   「看!」樊德恆得意地向眾人道:「終於掰不下去,承認了吧!」   聞及此言,我吐出了煉化後的鷹鳥丸子,並取名為「鷹丸」。   只見鷹丸才一吐出,瞬間化為一隻龐大的黑灰色巨鳥,並在我頭頂上方三十公尺處振翅翱翔。   眾人在看見鷹鳥的龐大身形後,全嚇得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兵刃,一副準備攻擊它的模樣。   看見這種情形,我連忙開口阻止道:「大家不用如此緊張,這只鷹鳥已被我煉化了原有意識,沒有我的命令,它絕不會傷害任何人,請放心。」   藉此機會,我嘗試著讓自己的第二元神控制著鷹鳥。   就在第二元神掌控鷹鳥的同時,我的視界上,也如同第二元神掌控金龍般的一分為二,不過較特殊的是,第二元神所看到的視界中,除了可以聚焦看得非常的遠外,只要擁有熱能的動物,都會包裹著一層紅色,當然連人也不例外。   至於其他所見則是毫無所變,樹就是樹、岩石就是岩石……   然而,讓第二元神掌控鷹鳥時,竟產生了與自己利用額頭上晶體、觀察外界狀況時相同的狀況,差別只在於,利用額頭上晶體所看到擁有熱能的動物是綠色,而鷹鳥所看到的則是紅色。   另外,雖然鷹鳥所看到的視界,只能單純看到外表上的熱能,並無法像透過額頭上晶體可以看穿人的修為、身體狀況,不過單是能把一公里外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這點,就讓自己覺得耗費如此心力煉化它,還滿值得的。   此時,內心雖是感到驚訝萬分,可我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帶著淺淺笑意。   一會兒,我把天空翱翔的鷹鳥收回了口中,恢復原視界,對著樊德恆笑謔道:「怎麼,我沒有騙你吧!這只鷹鳥是不是被我吃下肚了。」   樊德恆瞪眼,嚷叫道:「這是收服,哪算什麼吃下肚,武大哥分明就是故意要誤導我們。」   我知道再和他扯下去,一定沒完沒了,所以這時的我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介面答話。   看我沒有回答,樊德恆已主動轉開話題道:「武大哥這次怎麼不像收服含魚時那樣,把大鳥收入地珠裡呢?」   「由於它已經掠食掉兩條人命,如果放它自由修煉的話,到時候,恐怕危害到的就是我自己,放了它,又難保它以後不會再掠食人命,在無法可想之下,我只好做出毀去它原有意識的決定,讓它為自己所用。」   聞言,樊尚東介面道:「不管如何,我們都得感激你幫我們收服此異物,而且還讓我們看了一場永生難忘的打鬥。」   「你們永生難忘,我可是差點永劫不復啊!」心裡雖然這麼回應,不過我可沒有明白說出來,甚至我還謙虛道:「不敢不敢,只要小樊肯用心修煉的話,到達我這種境界絕對不是難事。」   「那就麻煩小武你多加管教小樊了。」樊德恆的親爹樊尚北,語氣中充滿了為人父的殷切期盼。   未等我介面回話,樊德恆目光微閃,完全不予回應,即時轉開話題道:「我們來此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怕大媽他們會擔心我們的安全,別無他事的話,我們這就回去吧!」   樊尚東點了點頭道:「沒錯,小樊顧忌的是。那麼,小武你還有事要處理嗎?」   我面帶微笑,搖了搖頭道:「並沒有,尚東伯父。」   「既然如此,那大家走吧!」樊尚東話一說完,已帶頭騰掠的離去。   當然,眾人見狀,也緊跟在他身後的向前騰掠。       第三章 普眾山     離開了收服鷹鳥的綠地,我與樊德恆在異都停留了一夜後,才離開異都,回到了寶涵樓。   至於原先跟我們一同前往異都的秦長天與蘇妙人,則是繼續留在異都。   讓他們留下來的原因,是因樊德恆的那些父、母親們想去拜訪蘇妙人的雙親,所以他們就留了下來,準備從異都直接前往蘇妙人雙親的住處。   當然,想去拜訪蘇妙人的雙親,禮貌上一定少不了樊德恆,不過就在他執意的堅持與蘇妙人的諒解下,樊德恆被豁免了這一趟拜訪行程,改由呈上一封文情並茂的拜訪信來問候。   我們回到寶涵樓後,達力也一如往常,向我們稟報這兩天所發生的事,不過依然沒有自己想要的訊息傳回,滿令人遺憾的。   午後,自己突然起了這樣的念頭,想攜同樊德恆回到異都,與眾人一同拜訪蘇妙人雙親。   不過,重點還沒有說出口,樊德恆的房內已傳來一陣鈴聲……   鈴聲打斷了我們的談話,樊德恆不慌不忙地走入房內,拉動著房中的鈴線,通知外頭的人員放行。   沒有多久的時間,我們就看見剛離去不久的達力,再次走了進來,並且不等樊德恆開口詢問,他已主動拱手說道:「稟頭頭,有一位年輕人說,他有老闆想要的消息,並要求會見老闆。」   樊德恆「喔」了一聲,說道:「這個人看起來程度如何?」   「稟頭頭,這位年輕人看起來似乎並不會武藝,外表看起來滿純樸的,是個莊稼漢。」   「那他有沒有說明消息來源?」   「稟頭頭,他執意要見到老闆才肯詳談。」   「人呢?」樊德恆又問。   「稟頭頭,由於來此拜訪的眾多門主,表面上已經離去,不過卻還留有門下弟子在這裡當眼線,所以為防有人在小的上來後對他騷擾詢問,故而私自作主,把他帶上樓等待。」   聞言,樊德恆把視線轉向我身上道:「武大哥如何,要不要見?」   「他都敢來了,我們怎麼可以不見?」   停頓了一下,我把視線轉向達力道:「達力,麻煩你去請他進來吧!」   「是,老闆。」說完,達力已轉身走了出去。   就在達力走出房門的同時,我對著樊德恆道:「小樊,有沒有辦法把那些留在這裡當眼線的人驅逐離開?」   樊德恆面露苦笑道:「我何嘗不想啊!可是我實在沒有理由把這些客人趕走,畢竟我寶涵樓從事的,就是這種酒宿生意,如果他們沒有鬧事,我無故把他們趕走的話,恐怕不衍生事端也難。」   聞言,我不禁沉默了下來。   樊德恆說的沒錯,寶涵樓從事的就是酒宿生意,如果客人沒鬧事,就無緣無故把客人趕出去的話,這些人就算現場不敢表示自己的意見,但事情傳開後,總不免有損寶涵樓的聲譽,而且也不難保這些大門大派之門主,不會拿此事件來大作文章,況且他們老早就對我不爽了。   就在我與樊德恆對此話題沉默時,達力已帶領著一位看起來非常忠厚老實的年輕人進來。   看著這位年輕人,我直接反應就是查探他的靈能狀態,以及他所顯現出來的氣息是屬善、還是屬惡,畢竟人不可貌相,有時候光看外表根本沒個准。   在自己一番觀察下,我已得知他這個人就如達力所說的那樣不會武藝,而且所呈現出來的氣息又非常的純正,是屬於那種相當單純的人。   這時,樊德恆揮手摒退了達力,對著進來的年輕人道:「你是哪裡人啊!叫什麼名字?」   年輕人似乎有著恐懼地戰戰兢兢道:「大……大爺,小的叫黃仲平,來……來自普眾山。」   樊德恆聞言,訝然輕呼道:「普眾山距離這遼人灣算滿遠的,你說你不會武藝,那你是如何來此的,又耗費了幾天的時間?」   「大爺,小的是徒步走來的,共耗費了十一天的時間,才來到此。」   皺了皺眉頭,樊德恆續問道:「普眾山我曾經去過,那裡可沒有幾戶人家,你說有我們想要的消息,那你消息是怎麼來的?」   叫黃仲平的年輕人,忙不迭道:「大爺,是這樣的,由於小的賴以維生的方式,就是打一些獵食,到山下的普眾城酒樓去賣,因此常會不經意聽到一些酒客的談話。   「就在前一陣子,小的聽到那些酒客所談論的話題,全是有關尋找發生異象的地方,而且似乎人人都在討論,甚至有時候小的還會被一些不認識的路人給攔路詢問,問題不外乎是否曾經見過有發生不尋常事情的地方。   「就因如此,所以小的有一次在打到獵食拿到酒樓賣時,就藉機詢問酒樓夥計,而這位夥計也跟小的說了,因為遼人灣的寶涵樓裡有一位不得了的大爺,在尋找發生異象的地方,而且只要在傳報那個人所說的地方,尋找到這位大爺所想要找的東西,那這位大爺就願意把自己的武功傳給傳報者,還會送給他很多很多的寶物,讓他一輩子都不愁吃穿。   「湊巧,小的曾見過有一個地方發生了很不尋常的現象,所以小的在離開酒樓後,就趕緊回家稟告母親,並在母親的答應下,貿然來此。」   聽完了年輕人冗長的敘說,樊德恆頷首說道:「你先不用說在哪個地方看見自己所見到的異象,先把自己所見到的異象情形說出來好了。」   黃仲平戰戰兢兢道:「我可不可以先詢問一下,哪位是……是哪位不得了的……大爺,因為我怕……我怕……」   雖然他沒有說出自己真正害怕的原因,不過想也知道他顧忌的是什麼,於是我也在他話語一完的同時,便面帶微笑說道:「我就是那位要尋找異象的人,請說。」   黃仲平聞言,目光明顯流露著畏懼,微看了我一眼,隨後才道:「小的相信兩位大爺絕不會欺騙小的,那麼,小的就直說了。   「記得有一次,小的在前往距離普眾山需要一天路程的瓦影片山打獵時,曾追尋著一隻獵物,跑進了一處雜草叢生、山籐滿掩的洞穴裡。   「一進入洞穴後,小的就隱隱感到一股熱氣向我襲來,而且還看見兩道圓形如眼的綠色亮光。   「當時小的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一看見這兩道綠光,就想更深入的一探究竟,不過不知為何,小的愈走愈覺得燥熱,甚至走到一個階段後,就無法再前進,最後竟然就不知不覺地暈了過去。   「醒來後,小的發現,自己已在原先進去的洞穴外面。由於當時天色已暗,為免家母擔憂,小的並沒有再進去一探究竟。事後,小的只要有再到瓦影片山打獵,一定會進去試上一次,不過所得到的結果,仍然是莫名其妙地在洞口醒來。不知這種情況是不是大爺所要尋找的異象?」   聞及他的詢問,我微笑說道:「依照你所說的這種情形,已符合我所想要尋找的異象條件,但真正的情形,還必須到現場確認才能做出判斷,不過你放心,如果到現場求證後,並沒有找到我想尋找的東西,事後我還是會給你報酬的。」   黃仲平聞言,連忙搖了搖手道:「小的不要錢,小的只希望大爺能幫家母治病。」   我好奇問道:「喔?你怎麼知道我會治病,那你母親生的又是什麼病?」   「雖然小的來此之前,也是希望能夠得到一些錢找醫者幫母親治病,可來此途中,小的聽說大爺除了可以在天上飛外,還可以指揮天上的金光,把不聽話的人給炸死,所以小的就覺得,大爺應該也會治病。   「至於小的母親生的是什麼病,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每當天氣變冷或者是下雨時,她的右腿就會感到非常的疼痛,甚至有時候還會疼痛到無法行走,這樣的情況看在小的眼裡,實在不忍。」   聽黃仲平所言,樊德恆插口問道:「難道你沒有找醫者,治療你母親嗎?」   黃仲平苦澀地搖了搖頭道:「小的曾經找過,不過全沒有醫者願意上山看病,而小的母親又堅持那只是小毛病,說什麼也不肯讓小的背她下山治療,所以小的也沒辦法。」   我邊頷首,邊問道:「那你來此,由誰照顧你母親?」   「來此之前,小的有托住在附近的李大媽代為照顧母親,再加上這一陣子屬於乾燥之期,因此小的才敢放心前來。」   「雖然我去普眾山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不過我記得山區裡的住戶,好像都隔的滿遠的,你確定所委託的人,真的會按照你所托,前往照顧你母親嗎?」樊德恆殷切地問。   經樊德恆這麼一問,黃仲平略紅著一張臉道:「多謝兩位大爺的關心,不過李大媽的女兒小翠,是小的未過門的妻子,就算李大媽沒有時間前往,小翠也會前往照顧母親的。」   「早說嘛,害我差點想請武大哥送你回去。」樊德恆帶著笑意說著。   黃仲平一臉誠懇道:「兩位大爺都是好人,謝謝。」   我笑笑地回道:「那是因為我們感受到你的孝心,所以才會出言關心,如果你沒有提起你母親的話,我們又怎麼知道呢?」   停頓了一下,我續說道:「好了,現在我們先不談這個。雖然才過正午,不過由於你已連續趕了十幾天的路程之故,我們就明天一早再出發前往普眾山如何?」   「小的無所謂,一切聽從大爺的吩咐。」   聽他沒有意見任由自己安排,我又道:「照理說,你來此我們應該得好好招待你才對,但礙於有很多人聚集在這裡等待消息,所以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們只好勞煩你在此委屈一夜了。」   黃仲平一副傻大牛般地搔著頭道:「小的睡在哪裡,還不是一樣,兩位大爺實在好客氣喔。」   望著他不自在的舉動,我笑說道:「跟我們相處不用如此客氣,還有,你認為我們兩個人看起來像大爺嗎?」   「是啊!大爺這個稱謂,聽起來還滿不自在的。我看我們的年齡大概也相差無幾,如果真要稱呼的話,你不妨稱呼我們為大哥就可以了。」樊德恆附和說。   聽過樊德恆的話語,黃仲平的舉止不禁更加不協調,揮舞著雙手道:「不行不行!來此之前,小的母親曾交代過,要小的對人要有禮貌之外,也絕不能得勢的高攀人家,如果讓她知道小的稱呼兩位大爺為大哥的話,她一定會責怪的。」   我淡然笑道:「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們就不為難你了。」   「謝謝大爺體諒。」黃仲平誠懇地一揖。   對他笑了笑,我把視線轉回樊德恆身上道:「小樊,麻煩你去準備一些菜餚進來,招待一下我們這位客人。」   黃仲平迅速介面道:「大爺不用麻煩,小的在路程中已食用過乾糧了。」   他真是客氣的有點見外,也罷,我也不堅持己見,配合他道:「好吧!既然你已食過乾糧果腹了,那我也不再勉強,這一餐我們就留待晚上吧!」   頓了頓,我把視線轉回樊德恆身上道:「小樊,不如你帶他出去走走逛逛,順便買一些東西讓他帶回去。」   「不行不行!大爺願意帶小的出去逛逛,小的就很高興了,買東西相送,小的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的。」   早知道他會拒絕,所以我也按照自己原先早已擬好的想法道:「我也知道你不會接受,無奈你卻是非得接受不可,原因很簡單,因為這裡並不是每位人員都可以上得來的,甚至就連在這裡工作的員工,想上來也必須通過層層通報,相信你剛才上來時應該略有所見才是。   「就因如此,你剛剛從二樓走上三樓的舉動,也一定被那些留在這裡監視的人給看在眼底,為了你往後的安全著想,我必須把你塑造成一個小樊親朋好友的假像,而製造此等假像的最好辦法就是逛街、買東西。   「畢竟不是自己親朋好友的話,鮮少會有如此親切的舉動發生,也唯有這樣,才不會讓人把你與來此通報訊息的人,聯想在一起。   「至於我剛才口中的小樊就是我身旁這位,他也是這家寶涵樓的老闆,由他來製造與你的親友關係,實在再也適合不過了。」   停歇了一口氣,我再度對著樊德恆續說道:「另外,小樊你除了買東西送給他外,最好也捏造出一份假物品清單,買一些東西送往異都,畢竟事後如有人追查起來的話,事情也比較名正言順,同樣也比較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聞言,樊德恆不禁一臉欽佩表情地說道:「武大哥的心思實在好縝密喔!我原本也以為武大哥要我帶他去逛街、買東西,純粹只是想讓他開開眼界而已,沒想到這樣的舉動下卻隱藏如此深奧的含意。   「武大哥到底是如何辦到的,怎麼可以一瞬間就想到如此完美的計策來呢?」   我淡然笑道:「不管任何事,只要肯用心去思索,就可以把事情看得透徹,你啊,自己不用心,反倒稱讚我厲害來了,真是的。」   樊德恆搔了搔後腦勺,傻呵呵的笑了幾聲,並沒有答話。   見他沒有答話,我續說道:「不與你開玩笑了,現在你先去草擬一份假的物品清單來吧!」   樊德恆嘻嘻笑道:「不用這麼麻煩了,因為這次回去異都時,已有人塞了一張大家想購買的物品名單給我,我只要利用這份清單來購買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帶這位小兄弟出去走走吧!」   「沒問題。」   樊德恆站起身來,對著黃仲平道:「雖然你執意叫我們大爺,不過待會兒我們出去時,還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改個稱呼叫我少爺。」   黃仲平輕輕點頭回應。   「走吧!」言畢,樊德恆已帶頭走了出去。   隨後,我起身走回房間,雙腿盤膝、心神聚凜的進行修煉。   經過一晚的歇息,今晨見到的黃仲平,顯得神清氣爽。   昨天,在樊德恆帶領著黃仲平外出後,大概過了將近五個小時的時間,才見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物品回來。   根據樊德恆所描述,這些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是他執意買給黃仲平的,不過黃仲平只願收下其中一件物品,其餘的則是說什麼也不肯接受。   面對黃仲平的堅持,樊德恆表面上雖然保持著不勉強的態度,不過私底下卻告訴我說,買下的東西他還是會送給黃仲平,只不過他暫時把這些物品代為收入我送給他的握把保管,等到了普眾山後,不管黃仲平母子倆接不接受,他們都得把東西留下來。   對此,我非但沒有反對,甚至還深表贊同。   畢竟黃仲平這個人實在老實的近乎死板,假若不用這種強迫中獎的手段,來逼他接受的話,我看要他改變主意恐怕比登天還難。   當然,我們這樣的決定,還把黃仲平蒙在鼓底,否則他怎可能靜下心來與我們用餐,甚至還因高興地多喝了幾杯而醉呢!   今日一早。   昨晚喝得醉茫茫的黃仲平,雖然是被我們以纏扶方式送回樊德恆的房間,不過在山上長大的他,似乎已習慣了早起,天色才剛亮,就見他已起床漱洗。   令我訝異的是,醒來後的他,竟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宿醉的跡象,甚至一見到坐在客廳的我們,就猛彎腰鞠躬的向我們道歉,直說自己不該貪杯,不該佔用床位。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他竟像是犯了什麼濤天大罪般的滿懷歉疚。   對此,我當然是要他不要介意,為了讓他釋懷,我謊稱自己與樊德恆沒去其他廂房休息是有要事商談,跟他完全沒有關係。   聽過我的說詞後,他才稍稍釋懷下來。   事實上,我與樊德恆沒去休息的原因,除了是自己不用睡覺,樊德恆也不願樓上樓下跑來跑去之外,另一個原因,則是我們只要入定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修補耗費的體力。   所以昨晚我們兩個就乾脆省略下睡眠時間,直接在前廳入定修煉,並在出定後打發時間聊起天來。   在樓上用完了簡便的早餐後,我們三人才一起步行下樓,並故意誘導那些眼線的往異都方向飄去。   直到乘著實地光幕、離開遼人灣一段不小的距離後,我才詢問樊德恆普眾山方向,改往普眾山飄去。   乘著運起的實地光幕,我們大概耗費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看見普眾山。   但此時的我,卻沒有如往常般的直到目的地後才飄飛下地,反而是在看見普眾山後,就找了一個毫無人煙的樹林降落。   我之所以會如此一反常態,原因很簡單。   經過昨天的詢問,我知道除了黃仲平母親知道他想前往遼人灣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黃仲平外出的原因,就連幫忙照顧黃仲平母親的李大媽他們一家子,也都被黃仲平給欺瞞。   黃仲平只對他們說明,自己這次外出,是想尋找醫者治療自己母親的病痛,也因如此,所以為了不引起住在普眾山人員的注目,我不得不低調的把不懂武藝的黃仲平背著,改以騰掠方式前進。   直到來到普眾山的山腳下,我才放下背上的黃仲平,改以正常的步行方式上山。   沿著荒草靡靡的羊腸小徑,我們一步一步地走上山。   大概走了將近快一個小時後,我才看見了第一座住屋,不過黃仲平卻毫無停留地繼續往上走去,可見這並不是他的家。   沿途,大約又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我陸續又看見了兩座住屋。   這時,原本無語走在前頭帶路的黃仲平,突然邊走邊指著我所見的第三座住屋道:「兩位大爺,這間房子就是……」   「總算到了!」樊德恆往前望了望,懶懶的神態露出一絲曙光。   「不是的,這間是幫小的照顧母親的李大媽之住屋,小的住屋必須再往上走一點點路程。」   我笑笑地道:「根據我從你們這裡住屋的分佈情形來看,你所謂的上去一點點……恐怕至少也得花上十來分鐘吧?」   「差不多。」黃仲平邊走邊回應我的問題。   聞言,我與樊德恆充滿默契地相視一眼,只見他方纔那股得到解脫般的神情已一掃而空。   就這樣,我們又無語地走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後,在前帶路的黃仲平才又伸出手來,他指著身前一座土牆茅頂的簡陋小屋道:「兩位大爺,這就是小的所住的地方。」   望向這座小屋,我不由習慣性地打量著周邊視界。   他們的住屋,沿著一片不算大的山坡地而建,住屋旁有一條淺淺的小溪,溪水沿著山下潺潺流去,小溪旁的空地則是一行行開挖整齊的土堆,上面種滿了好幾種我來此空間後曾吃過的菜葉類蔬菜。   至於住屋前方,則開拓出一片十公尺見方的空地,而此刻我們也剛好走到了這片空地上。   黃仲平已拉開嗓門,對著緊閉的房門叫道:「娘,我回來了。」   就在黃仲平尾字一落,小屋的木門隨之「咿呀」而開。   應聲走出的,是一位年約二十左右、皮膚稍黝黑、長相尚可、頭上綁著兩條麻花辮子的女生,並見她一臉愉悅表情的說道:「平哥,你可回來了,大娘剛剛還念著你呢!」   「是啊,我回來了,這幾天可辛苦你與李大媽了。」   由於黃仲平是背對著我們,我無法看清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不過單從他的話語聽來,可聽出他心裡的羞澀。   這時,屋內傳出一道慈祥的婦人聲音道:「平兒你也老大不小了,回來就回來,還跟小孩子似的大呼小叫,也不怕小翠見你笑話。」   隨其話語一落,便看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走了出來。   老婦人一看見我們,隨即對著黃仲平抱怨道:「平兒你也真是的,有客人來也不直接請客人進屋,反而勞煩客人在外面等待,真是的。」   稍頓了一下,老婦人一臉慈祥,對著我與樊德恆續說道:「二位大爺真不好意思,寒舍簡陋,兩位大爺請進。」   樊德恆聞言介面道:「大娘客氣了,恕我們打擾。」   「哪兒的話,兩位大爺快請進。」言畢,老婦人暫態把視線轉向黃仲平道:「平兒,怎麼還杵在那兒,快點請兩位大爺進來呀!」   「是的,娘。」黃仲平轉過身來道:「兩位大爺請進。」   說完,他已迅速走上前去,攙扶自己母親的身軀,緩緩走進屋內。   至於那位綁著麻花辮子的女孩,早在老婦人抱怨沒有把我們請入屋的同時,已自動轉身走回屋內,大概是去準備茶水吧!   隨著黃仲平攙扶母親的腳步,我們也走進了屋內。   一進入屋內,我還是習慣性地打量著房屋裡的情況,只見小屋裡的擺設非常簡陋,簡直毫無擺設可言,除了一隻泛黑的櫃子、一張看起來相當老舊的桌子,及三張椅子外,再來就沒有任何家俱,有的只是四處堆積的雜物。   大約看了一下,大概都是黃仲平平時狩獵用的弓、箭,種菜開墾用的鋤頭、水桶……   凡是平時用得上的生活所需品,全被堆積在這有限的空間裡,而且還井然有序的擺放著,所以整體看起來雖然有些凌亂,不過還算是亂中有序就是了。   另外,左面牆壁則是開了一扇由布簾所隔著的門。   在我們入屋後,那位綁著麻花辮子的女孩,已提著水壺,在桌上的三隻杯子內倒入水。   在倒完水後,她又靜靜地提著水壺走了出去。   這時,黃仲平在攙扶自己母親坐下後,親切有禮地請我與樊德恆在剩餘的兩張椅子坐下,自己則是站在他母親的身後,體貼的幫她做背部按摩。   等我與樊德恆坐下後,老婦人才道:「屋裡零亂,還請兩位大爺勿見怪。」歇了口氣,她又道︰「要上來我們這裡是很費體力的,很抱歉沒什麼好招待的,請用點茶水。」   樊德恆隨和地笑說道:「大娘實在客氣,該見怪的應該是我們突如其來的打擾才是,大娘切勿再說這般見怪的話來,不然我們可連坐都不敢坐了。」   不等老婦人介面答話,也不呼應樊德恆的話語,我開口就直接道:「聽仲平說,大娘的膝蓋每當天氣轉變時都會感到不舒服,不知大娘所感受到的不舒服,是怎麼樣的情況,而這些不舒服的部位除了膝蓋外,是否還有其他地方,也同樣有這種類似的不舒服狀況?」   老婦人輕歎了一口氣,緩緩道:「沒有了,就只有這右腿膝蓋不聽話。」   聞言,我也不再多詢問,直接透過額頭上的菱形晶體,來觀察她的身體狀況。   只見老婦人的肺部有著不正常的紅色氣光,不過顏色比較沒有那麼深就是,至於她所說的右膝蓋部位,雖然也顯示著紅色氣光,但與肺部的紅色氣光比較起來,膝蓋部位的紅色氣光明顯深了很多,一看就知道是屬於那種極度不健康的氣色。   觀察過後,我不動聲色地恢復回雙眼的視界。   雖然我已查出了老婦人的病因,不過基於他們對我毫無所知的情形下,我不免要實施醫者對病人都必須要做的診斷程式。   所以,我非但沒有直接道出她的病因,相反的,我還故意做做樣子,要她先吐出舌頭觀察一番,然後再要她伸出右手,讓我診視她的脈搏。   等完成一切沒必要的檢查後,我才對著老婦人說道:「根據我的觀察,大娘除了右膝蓋的不適外,心口間是不是也會偶爾感到不適,例如呼吸比較不平順這方面的問題?」   聞言,老婦人驚訝道:「大爺實在厲害,近年來,我的心口間,的確常常會有一種悶悶的感覺,甚至有時候還有氣喘不上來的情形發生,大爺,我是不是生了什麼重病啊?」話畢,她臉上掛滿了憂心與不安。   我微笑回道:「大娘不用如此緊張,不管是大娘心口間的不適,或者是膝蓋上的疼痛,只要經過治療都可以痊癒的。」   聽及我的話語,老婦人還是一臉憂心的道:「雖然大爺說我的病可以治癒,不過擔心還是免不了的,畢竟咱們家可沒有多餘的錢可用在治療上。請問大爺,治療我的病大概需要多少費用?」   「大娘請放心,我絕不會收大娘任何費用。」   老婦人聞言,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不過卻被站在她身後的黃仲平給打斷了。   只聽黃仲平道:「娘請放心,這位大爺就是平兒要找的那位不得了的人,平兒已跟這位大爺說好了,平兒只要大爺治癒娘的病,其餘的平兒什麼都不要。」   「大爺,真是平兒所說的這樣嗎?」老婦人疑惑的問向我。   我誠然一笑,點了點頭道:「是的,大娘!仲平實在是一個非常孝順的孩子,在見到我時,他已明確向我敘說他什麼都不要,只要我治癒大娘的病,這點,還請大娘放下心來。」   「真是抱歉,為了我的病勞煩大爺了。」   婦人嘴上雖然是如此說,可卻一臉慈祥地側過身子,緊握住自己兒子的手,這種母子親情自然流露的景象,我想任誰看了都會感動不已。   不想打斷他們母子間的親情交流,所以等老婦人把視線轉回我的身上後,我才道:「要治癒大娘的病是必須躺著才行,而且治療時會碰觸到大娘的右手,不知大娘是否介意?」   老婦人慈笑說道:「我怎會介意呢!不要說大爺是想治療我的病了,就算大爺無故握著我的手,我也會覺得是自己的兒子握著我的手一樣,雖然這樣的說法對大爺很不禮貌。」   我和煦一笑道:「既然如此,那還請大娘移駕。」   「那就有勞大爺隨我來了。」說完,她在黃仲平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往那扇門簾後走去。   而我與樊德恆也跟著站起身來,隨著黃仲平母子倆的腳步,進入了門簾所遮掩的房裡。   進入後,映入眼簾的,是大約只有三坪大小的空間,簡直是令人一目瞭然。   在這小小的空間裡,有一條可拉動、用來做遮掩、間隔用的布簾,還有兩張床。   *近外側門簾的那張床看起來比較舒適,其床沿還有一個矮櫃,上頭則放著木梳、銅鏡各一把,再來就毫無擺設。   此時,老婦人也在黃仲平的攙扶下,躺向了那個有矮頭櫃的床鋪。   見老婦人躺下後,我隨即走上前去,並對著老婦人道:「大娘,待會兒我在進行治療時可能會有一點點的疼痛,不過這種痛只像是被針刺到一般,還請大娘不用過於緊張,並請閉上雙眼深呼吸,直到我要大娘睜開雙眼為止。」   平躺在床上的老婦人和藹一笑,相當配合的閉上了雙眼。   見老婦人閉上雙眼後,我便在左手把復原魔法化的金色柔光,做成實質般的同等復原液體,又從右手喚出一把二十cc大小的針筒,直接抽取凝聚在左手的金色實質液體。   緊接著散去已經抽取完的剩餘金色實質液體,利用閒下來的左手,撩起了老婦人的衣袖,找出血管位置後,直接把針筒裡的金色實質液體注入老婦人的血管。   注射完畢後,我先是散去凝聚的針筒,而後不敢大意地透過額頭菱形晶體,觀察老婦人注射後的變化。   金色液體一進入老婦人的血管後,就漸漸沿著血液迴圈整個身軀。   由於老婦人的血液迴圈較差,因此,金色液體流遍老婦人的全身所耗費的時間,比之前施用過的人慢了些。   隨著金色液體的流動,老婦人的肺部以及膝蓋部位的紅色氣光,也逐漸被復原魔法的金色液體給包裹著。   過了好一會兒,紅、金兩種顏色已互相抵滅的漸漸轉淡,恢復了正常人該有的綠色象徵。   回復了自己雙眼的視界,我對著依然緊閉雙眼、不過透過臉上表情卻可看出暢然舒活感的老婦人道:「大娘,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老婦人聞言,緩慢地睜開眼睛,身心滿是快活的道:「好舒服啊!大爺是不是已經治療好我了,不然我的胸悶與膝痛怎麼全不見了,甚至還覺得精神百倍,猶如回到年輕時一般呢!」   我微笑說道:「大娘的確是已經痊癒,不過大娘現在先不要起身,最好是小睡一會兒,這樣對大娘的身體情況會更有幫助。」   其實,老婦人想現在起身也沒什麼要緊的,更談不上需要小睡一會兒了,我之所以會這麼建議,純粹是想避略她起身道謝的場面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請大爺恕我無禮沒起身道謝。」言畢,她把視線轉向黃仲平道:「平兒,幫娘好好招待兩位大爺。」   黃仲平興高采烈地握著自己母親的手道:「平兒知道,請娘安心歇養。」   說完,他鬆開自己的手,動作自然地幫母親蓋上薄被,轉首對著我與樊德恆道:「兩位大爺請跟小的來。」   跟著黃仲平的腳步,我們直接走到了屋舍外面。   這時,原先提著水壺走出來的麻花辮女孩,正在屋側的爐灶增添木柴,而她一看見我們走出來,臉上雖然顯露著驚訝,但還是持續待在爐灶前面看顧著爐火。   看她持續地看顧著爐火,黃仲平直接朝她走去。   見我們走去,麻花辮女孩已連忙站起身來,垂首的站在爐灶前面,看起來就是一副小家碧玉的害羞模樣。   不,應該說是跟黃仲平一樣,對我與樊德恆似乎有著一道明顯的隔閡,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舉止間充滿了不自在。   果不其然,當黃仲平走到她的身前時,黃仲平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道:「小翠,這兩位大爺人很謙和,他們不會看不起我們,更別說是欺負我們了。」   聞言,樊德恆插口問道:「聽你這麼說,難道曾經有人欺負過你們嗎?」   「這……也不算是欺負啦……」黃仲平搔著頭道:「由於我們這普眾山乃是私人所有,每個月都必須繳上地租才能在此定居,而那位地主每次上山來收租時,雖然不會無緣無故對我們動手動腳,但卻常常出言污辱我們,甚至還命令我們不能正眼看他。   「之前王大爹就曾因出言反駁一句話,而被地主打成重傷,甚至還被趕了出去,所以我們對於有錢的大爺才會感到懼怕。」   「有這回事?」樊德恆把視線轉向我道:「武大哥,我們需不需要處理一下?」   我點了點頭道:「嗯……等我們處理完山上的事情後,再來處理這件事。」   聽及我與樊德恆之間的交談,黃仲平一臉感激地稱謝道:「謝謝兩位大爺肯為小的們出面,大爺對小的這麼好,小的真不知該怎麼回報才好。」   「無須回報,好好孝順你的母親吧!」   「小的會的。」   黃仲平緊接著對麻花辮女孩道:「小翠,我娘在大爺高超的醫術治療下,已經痊癒了,目前正在休息,由於我現在就要帶兩位大爺到瓦影片山採一種植草,可不可以勞煩你這段時間再繼續照顧我娘?」   小翠帶著羞澀回道:「平哥放心,平哥等等。」丟了這麼句話,她隨即小跑步的往門裡跑去。   不一會兒工夫,就看見她拿著弓、箭跑了回來,然後她把手上的弓箭遞給黃仲平道:「既然平哥說兩位大爺是好人,那平哥可不要讓兩位大爺受傷了,還有,平哥自己也請小心一點。」   黃仲平點點頭,接過她手中的弓箭,把視線轉向我與樊德恆身上道:「兩位大爺請隨著小的來。」說完,他邁開步伐直接帶路。   向這位心地相當善良的小翠點頭一笑後,我與樊德恆才提腳離開,緊跟黃仲平的身後。       第四章 火麒麟     離開了黃仲平的居所,我們以步行方式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在確定接下來的路程是較無人煙後,我們改以由我背著黃仲平的方式,繼續騰掠前進。   藉由黃仲平這識途老馬的不斷指點,我們終於在黃昏時候,來到了他發現異象的瓦影片山。   此時,趁著天色尚有些亮度,我打量起眼前的景象。   只見我們來到的地方是大樹縈繞、雜草叢生。正前方則是擋有一道滿是山籐侵佔的崖壁。   根據黃仲平表示,他所發現的異象,就在這座山籐佔據的崖壁下方。   稍微打量了眼前的景像一眼後,我這才放出自己的心念來搜索。   當心念才一放出,我隨即感覺到黃仲平來到此地後,向我所指的崖壁下方有著明顯的能量波動,而這種波動是屬於精魄、靈精所散發出來的力量波動,並不屬於地珠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大自然能量波動。   謹慎地持續搜索了一會兒,確定只有崖壁下方有發覺波動後,我這才收回了放出的心念,對著樊德恆道:「小樊,方纔我已大略把這個地方搜索一遍了,雖然還不能確定這裡是否有我想要尋找的天珠,不過我能確定的這裡有精魄、靈精存在,為了你們的安全起見著想,請你們就留待在原地。」   「唉……雖然我也很想跟著武大哥進去,不過我知道武大哥絕不會同意,對此,我也沒什麼好堅持的,只希望武大哥自己多小心囉!」樊德恆一臉無奈地說著。   我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不過縱然你沒有跟著進去,卻同樣不可大意,因為你必須保護仲平的安全,知道嗎?」   樊德恆頷首回應。   「請大爺小心。」   對著他們兩人一笑,我不再多說,往自己探測方向走去。   來到了滿是山籐遮掩的崖壁前,我先從龍戒中取出地珠,這才伸手撥開漫布的山籐走了進去。   進到被山籐所遮掩的洞穴裡,我隨即感到一股熱氣襲來,而且同樣看見黃仲平之前所描述的兩道圓形如眼的綠色亮光,而這兩道似乎還距離滿遠的。   除了感受到熱氣與如眼的綠色亮光外,其餘的就毫無所見,因為眼前儘是一片漆黑。   這時,我在左手凝聚了一顆可供照明用的魔法光球,提高心神,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往裡頭走。   隨著自己腳步的漸行漸入,我所感受到的熱氣也相對的提高,但卻不至於像黃仲平所說的那樣讓人無法忍受。   走了大約百來公尺左右距離後,我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氣牆,阻擋在自己身前。   我想,這股氣牆,大概就是黃仲平所說的那股無法讓人繼續前進的原因吧!   正當考慮要不要破壞這氣牆時,我突然感覺到這股氣牆正自動消散,自己的身軀已不再受阻,可以繼續往前進。   對此結果,我非但沒有放鬆的態度,甚至還提醒自己得更加小心的戒備,因為接下來我所見的情形,完全跟黃仲平所敘述的不一樣。   自己若是沒有推斷錯誤的話,隱藏在這洞穴裡的精魄、靈精,似乎可以分辨進來的人有無修為,其次才考慮放不放行。   不過,這純屬自己的揣測,是否屬實還必須留待進一步確認,但小心一點總是對自己比較有利。   就這樣,藉著魔法光球的亮光,我小心翼翼地走了將近一分鐘之久後,原本受到通道折射回來的亮光,突然往外擴大,變得只能照明自己身前一公尺處。   這種反應我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是來到了一個非常寬闊的地方,所以亮光才會散開無法集中。   由於如眼的綠色亮光,離自己尚有一段距離,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我不敢貿然繼續前進的留在原地,並把手中的魔法光球,置放在自己的腳邊,接著,右手持續凝聚魔法光球,把光球往不同地方丟放。   就這樣邊凝聚、邊投的丟了二十來顆之後,原本無法觀察的地形,已漸漸明亮清楚了起來,空間內也有了晨曦般的亮光。   眼前所見是一個非常廣闊的山洞,雖然山洞內的地勢平整、空無一物,不過卻洞中有洞。   至於我所見到的兩道綠色亮光,就是來自於另一個約十公尺見方大小的山洞。   這時,藉著晨曦般的光度,我看見一隻非常奇怪的異獸躲在裡面,至於異獸的體態、長相,我還是無法看清。   面對此種情形,我向前走了幾步,對著異獸發出一股善意的心念來,希望能藉由自己無害的心念引它出來。   好在我的善意心念,並沒有白白髮出。   正當我的心念才一發出,原本待在洞中洞裡的異獸,已小心翼翼踏著四蹄走了出來,透過魔法光球的亮光,我終於看清了它的長相。   只見這只異獸的身形,宛如一隻成年獅子般大小,形狀似鹿,頭上亦有角,獅眼、虎鼻、牛尾、馬蹄,背上有著五彩毛紋,腹部下側佈滿黃色毛髮,看起來,就跟我們高科技空間道教裡所記載的麒麟,有些相似。   此時,這只長得很像麒麟的異獸走出來了,有著防備、又帶點好奇地踏著四蹄向我*近。   面對異獸所表現出來的無惡意舉動,我表面上雖然是一副輕鬆模樣與它相對,可是我的心神卻不敢大意地緊繃到了極點,且右手上的地珠更是握得老緊,準備在必要時給它重重一擊。   而它一走到我的身前,竟猛對著我的身軀嗅個不停,甚至嗅到最後,它整個嗅聞重點,更是完全落在我右手握著的地珠上,看起來就是一副對地珠非常感興趣的模樣。   至於它感興趣的是地珠上的龐大能量,還是在地珠內修煉的沙龍或含魚,我就不得而知了。   就這樣嗅了一會兒後,它的後腳雙蹄,突然如狗兒般的蹲坐了下來,整個頭顱更是輕柔的猛往我的身上磨蹭,甚至還吐出溫熱的舌頭,舔了舔我閒放而下的左手好幾下,撒嬌的意味相當濃厚。   但對於它這般善意表現,我可有點消受不了,縱然它表現出來的舉動,絲毫沒有一丁點兒惡意,可它的身軀卻自然散發出一股無形的火熱。   如果不是在它越*近越覺得火熱的暫態,自己先在身軀周邊布著一道水元素的話,我想此刻自己的身軀,恐怕早已被它撒嬌般的舉動給燙得燒焦。   略感不適的又在身軀周邊加強了一道水元素,覺得自己已可以承受它所散發出來的無形火熱後,我這才有所回應的伸出手來,摸了摸它的毛絨頭首,不過我還是絲毫不敢大意,提高警覺。   過了一會兒,我輕聲試問道:「你聽懂我的話嗎?」   聞及我的話語,異獸先是停止了自己磨蹭的動作,接著張著一雙無辜的眼看著自己,好像一副「你在說什麼?我不瞭解」的回應。   看著它的反應,我不死心地又再問了一次,不過所得到的結果卻跟之前一樣,它依然張著一雙看起來既無害又無辜的眼神看著我。   對於這等結果,我原本是想喚出沙龍來與之溝通,但後來想了想,我還是放棄了喚出沙龍的想法,改由自己領悟萬物的對話嘗試,看萬物對話是否可以與修煉成精的動物精魄進行溝通。   伸出了左手,輕觸碰它的毛絨頭首,我讓自己的心回歸寧靜,深切的感觸著它的一切。   經過自己的用心感覺,沒多久時間後,我已搜尋到它的心靈所在,並傳來它的心靈聲音道:「你跟之前進來的人好不一樣。」   接收到它傳來的心靈聲音,我雖然有些驚訝,不過我還是不忘以心靈回傳道:「哦?怎麼樣的不一樣法?」   「你不怕我身體所散發出來的熱氣,而且我在你的手上,感覺到一股非常大的力量,甚至我還感覺到,這個力量裡頭有兩個與我同類的存在,也接受到它們叫我無須怕你的訊息。」   聞及訊息,我不由略感訝然,因為我從不知道,待在地珠的沙龍它們,還可以發出訊息。   此刻,我暫時放下自己用來與它感應溝通的左手,喚出了沙龍,對著化為人形的沙龍道:「沙龍,你與含魚有發出要它不要害怕我的訊息來嗎?」   沙龍如人類般的拱手,說道:「是的,主人!不過卻是主人發出要它不要害怕的訊息,以及湊巧它先發出訊息感應地珠,所以小妖與含魚才會同步的發出要它不要害怕的訊息來。」   「什麼?」我一臉吃驚道:「它有放出訊息來感應地珠,那我為什麼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稟主人,它所發出來的訊息,是主人感覺不到的,只有屬於小妖精魄一類才可以感覺得到。往往會發出這種資訊,都只是在感應能量的波動,以及是否有同類的存在。」   我聞言又道:「既然你們精魄一類可以彼此發出訊息來溝通,那之前在遇到含魚時,你為何不用這種方法呢?」   沙龍道:「稟主人,用訊息溝通,只能單純表達簡短的訊息,例如害怕、恐懼、高興這一類的單一訊息,真正想要溝通,還必須開口交談才行。」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你們精魄間的訊息交談,跟我之前所遇到的靈精一樣,只能感覺出初步的心念感受,是不是?」   「是的,主人。」   我點了點頭道:「沙龍,謝謝你的解釋,我明白了。不過,由於我要與它溝通,為了安全起見,還煩請你暫時不要回到地珠,先在一旁幫我守護。」   「是的,主人。若是主人願意的話,小妖可以代為溝通。」   「你的好意我能夠明白,不過由於它已知道我可以與之溝通,如果這時讓你代為溝通的話,我怕會引起它的不信任。」   「那就請主人小心了。」   我對著沙龍一笑,把視線轉回異獸的身上。   接著,先是表現出自己善意地伸出左手,摸了摸異獸的毛絨頭首,見它同樣溫馴的讓自己撫摸且磨蹭著自己後,我這才放下心來,並把手停放在它的頭部,再次讓自己的心,感觸著它的一切。   經過自己的用心感覺,過不了多久時間,我已再次搜尋到它的心靈所在,並傳輸道:「很抱歉,由於我之前並不明白你們精魄一類可以用訊息互相溝通,再加上我並不曉得它們有發出訊息與你接觸過,所以我才會在得知你傳給我的訊息後,一時吃驚地切斷了與你的溝通。   「對此,我絕對沒有惡意,還希望你能夠明白。」   當我的心靈傳輸才一完,隨即傳來它的心靈聲音道:「請你不要害怕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謝謝,不過我可以請教你在此修煉的原因嗎?」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夠明白,不過我是從其他地方來到這裡的,我不屬於這裡,留在這裡,只是因為這裡比較不會受到他類物種打擾,再加上這裡的能量比其他地方都來的精純,因此我才會留在這裡進行修煉。」   接受到它傳來的心靈聲音,我迅速回傳道:「你所謂的來自其他地方,是不是同樣屬於這個空間?」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這個空間是何種意思,不過我曾經去過的地方,有些也有像你這樣的生物存在,有些卻沒有,甚至還有些地方根本不適合生物生存,連這地方一樣的些許亮光也沒有。」   由於尚不能確定它是否是來自其他空間,所以我在心靈續問道:「那你是怎麼來這個地方的?」   「我可以在天空上踏行,想離開一個地方,就是直直往天空踏行而去,直到突破天空後,就可以看見很大、且圓圓的其他地方來。   「想要去哪裡,就往那邊踏行去,我就是這樣來到這個地方的。」   接受到它的心靈聲音,我已非常確定它是來自於其他空間。   而且,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它竟是以突破天際、踏行宇宙的方式,到達其他空間的,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略知一二後,我也不忘趕緊向它傳輸道:「你所謂的來自其他地方,就是我所說的空間,而你所見的那些既大且圓圓的地方,我們除了稱之為空間外,我們故鄉還有一個名稱,那就是星球。   「每個星球都有每個星球的景象,有些有陽光,有些可能有不同的生物存在,甚至有些星球不要說是連生物都沒有了,就連水、草這些植物都沒有,不知我說的對不對?」   異獸回傳道:「是的,我就曾到過一個滿是我現在腳下所踏這種砂石的地方,在那裡除了砂石外,根本不見他物。」   確定了它真是踏行宇宙到達其他空間,我也不再以此話題繼續討論。   畢竟,它與我所瞭解的有些差異,所以我也瞬間轉變話題,在心靈傳輸道:「請問,你來此空間多久了,是否曾看過我手上這種充滿能量的珠子?」   「我來此有一段時間了,但你要我說多久,我卻不會說。   「另外,你所握著的能量珠子,我雖然從不曾見過,不過我卻知道,這個珠子上的能量對我有很大的幫助,不知你是否願意讓我跟在珠子裡面的兩隻動物精一樣,依附在裡面修煉?」   我不加思索地回傳道:「這可能有些困難,因為這兩隻動物精魄之所以可以依附在珠子裡修煉,是因為它們跟我訂有契約,而這個契約模式,就是必須對我絕對服從。   「雖然,你無須跟我訂定契約,也可以入珠修煉,但為了對已經與我訂定契約的兩隻動物精魄有所公平,我絕不能、也不容許讓沒有與我訂定契約的動物精魄,進入珠裡修煉。   「對此,我只能基於公平立場,對你說聲抱歉。」   當我的心靈傳輸一完,我的心靈隨即陷入一片空白的寧靜,隨後才傳來它的心靈聲音道:「除此之外,難道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請恕我能力有限,無法提供你更好的選擇。能讓你保留原有意識、留在珠裡修煉的另一個方法,就是與你訂定生命契約,但對此我卻不贊同,而且對你也不公平。   「因為一旦訂定了生命契約,我們的性命就彼此連結在一起,無論誰死了,另一方都不能苟活,除非是萬不得已,否則我絕對不會輕易對其他生物訂定生命契約。   「另外,有一點必須讓你瞭解,目前在守護著我的這只動物精魄,純粹是機緣巧合下,才與我訂定這種極為不公平的主奴契約。   「另一隻待在珠裡的動物精魄,則是它的修煉地被我們這種人類生物發現,進而導致它無法再繼續留在原地修煉,所以才會與我訂定這種極為不公平的主奴契約。   「至於你現在的情形,卻與我訂定主奴契約的兩隻動物精魄完全不同,你目前除了我與之前發現你的那個人外,完全沒有人發現你的存在,因此,在無人會來打擾你的情形下,你跟本就不用與我訂定這種不公平契約,你何不留在這裡繼續修煉呢?」   隨著自己的心靈傳輸一完,我的心靈再次陷入空白的寧靜。   經過了許久,才傳來它的心靈聲音道:「我雖然很想聽你的建議,繼續留在此處修煉,但你手上握的這個充滿能量的珠子,實在對我的修煉有很大的幫助,再加上我覺得即使訂定了主奴契約,其實也沒有任何的不公平存在,所以我相當樂意與你訂定主奴契約,希望你能讓我進入珠子內修煉。」   縱然它願意與我訂定不公平的主奴契約,不過基於它是因為地珠的關係才願意與我訂定契約,我覺得有些事情還必須讓它有所瞭解才行。   於是,我回傳道:「雖然你已決定跟我訂定主奴契約,不過在未與你訂定契約之前,有件事必須讓你先明白,我不敢保證自己可以擁有這個珠子多久,因為我跟你一樣是來自其他空間,而我來此空間的用意,就是尋找像這樣充滿能量的另一個珠子,在尋到後還得把這兩顆珠子給合併,而且是非合併不可。   「也許,終其一生我都無法尋找到像這樣的另一個珠子,也可能在幾天或幾個月後我就尋找到了。同樣,如真順利讓我尋找到的話,我也不知道兩顆珠子合併後,會發生什麼情形、有什麼影響。   「不過,若是我沒有揣測錯誤的話,你們肯定是無法再依附珠子,繼續修煉下去了。假如是這等結果,你還要堅持跟我訂定契約嗎?」   異獸根本毫無考慮,就直接回傳道:「我去了很多地方,也見過很多動物精與植物精,甚至還見過像你這樣的生物,但不管是動物精、植物精或者是其他生物,看見我的反應,不是把我趕出它們修煉的地方,就是要傷害我,從來沒有誰能像你現在這般與我交談。   「就因這樣,你給了我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這種感覺,就跟我無法擺脫你手中珠子的誘惑一樣,讓我想跟著你,所以無論結果為何,只要你肯答應,我都願意跟你訂定契約。」   輕歎了一口氣,我回傳道:「既然你已決定,那我就跟你說一下訂定契約的過程。」訂定契約時,我必須冒險以著精神力來降服你,也就是說,我的精神力必須高於你才可以降服你。   「基於如此,我希望你在降服時不要抗拒,這樣我降服起來會比較有效率。」   「我一定不會抗拒的,你可以開始了。」   它意志相當堅決,甚至讓我覺得它有些迫不及待。   就這樣,我放下了用來與它感應溝通的左手,二話不說,利用左手拇指指甲劃傷同一隻手的食指,擠出血珠,伸手點向它頭首額頭的正中央,並同時催動著血誓咒……   血誓咒一結束,我的額頭瞬間激射出一道拇指粗細、且如雷射般的紅色精神力,開始毫無間斷的,與我在它額頭所點的精血位置進行相系。   紅色精神力不斷的激射而出,它的黑色身軀也瞬間泛起了一層血紅色光芒,獅眼般的雙目,更是猶如沉睡般地緊閉著。   同樣的,我的身軀也如之前降服沙龍與含魚時一樣,動彈不得。   這樣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時間,不斷從我額頭晶體射出的紅光,終於停止不再射出,無法言、行的身軀,也在紅色精神力停止的同時,恢復了正常。   這時,被我降服的異獸,發出一道似獅似虎般的吼叫聲,而這一股吼叫聲的意思是要我賜名。   雖然我並不知道它的本體是什麼,不過基於它長得很像古書記載中的麒麟,所以我乾脆直接賜予它「火麒麟」之名。   而後,不再多做詢問,要它直接與沙龍回地珠修煉,只因我認為既然已經降服了,日後隨時都可以詢問它,自己不該繼續在這裡蹉跎時間,若是不趕快出去的話,恐怕會讓樊德恆他們心生擔憂。   讓它們竄回了地珠,我也不再耽擱的把地珠收回龍戒中,且凝聚了一顆魔法光球,沿著原路走了出去。   來到洞穴出口,我伸手撥開了漫布的山籐,不過當我撥開山籐時,卻為之一楞,怎麼原本尚是接近黃昏的天色,竟已轉為明亮……   正當自己還對著明亮的天色感到不解而呆楞時,耳裡已傳來樊德恆語帶興奮的聲音道:「武大哥可已收服了那只毛絨絨的四腳精魄?」   回過神來,我面帶笑意地往在一棵大樹底下休息的樊德恆他們走去,並且道:「你進去觀看過了?」   樊德恆抓著後腦勺,不自在地咧嘴一笑道:「嗯……進去過一次。當時武大哥正跟收服含魚時一樣,從額頭上射出紅光且不言不動,所以我才放心的轉了出來。」   我當然知道樊德恆純粹是關心我,才不聽話地闖進去觀看,但我還是免不了責備道:「我不是要你待在外面等候嗎?怎麼這麼不聽話,萬一……」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樊德恆出言截斷了,只聽他悻悻然道:「我也不想啊,但無奈武大哥實在進去太久了,又沒半點訊息傳出來,所以經過百般思考後,我還是決定進去探個究竟,畢竟挨罵,總比不知消息在外面苦苦等待來得實際,你看,結果不是沒什麼萬一發生。」   話說完,見我慍然不語地盯著他,他隨即態度一轉,垂下頭道:「武大哥要罵就罵吧!」   「你還真敢坦然認錯嘛!」我瞥了他一眼道:「算了,這一次也錯不在你,我沒派沙龍出來告知你們,也算是我的過錯,這次我就不與你計較了,不過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生死之隔,往往只是眨眼間的事。   「至於你問那只四腳毛精魄是否被我收服了,見我如此自若的全然而退,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樊德恆興奮的抬起頭來,笑問道:「那天珠呢!天珠是否有找到?」   我一臉沉重地搖了搖頭。   樊德恆大概也知道了結果,此時的他,竟向我安慰道:「白費功夫這又不是頭一遭,沒什麼大不了的啦,反正現在全大陸的武者都動員起來尋找了,想找到天珠根本是遲早的事,武大哥千萬別洩氣,不要想那麼多了。」   「恐怕也只得這麼想了,不過你們這裡精魄、靈精怎麼這麼多啊……」我略帶抱怨地說著。   「這就要問武大哥所說的創世神嘍。」樊德恆雙手一攤,聳著肩膀。   我白了樊德恆一眼道:「你還真有問有答啊!」   停頓了一下,我又問道:「對了,從我進去洞穴到現在,有多久時間了?」   「昨天武大哥是黃昏時進去的,現在時辰是剛過中午。」   「這麼久,那你們有用食嗎?」   樊德恆點點頭道:「仲平獵一隻山鳥烤食,味道棒極了,只可惜武大哥沒吃到。」   看了看已經熄滅的火堆一眼,我不再與樊德恆多說,把視線轉向黃仲平道:「仲平,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麼久,雖然這裡沒有我所想要尋找的東西,不過你已經給了我所想要尋找的訊息,而且經過確定,也證實了這個訊息,並不是你自己憑空捏造出來的。   「所以基於我的承諾,等回到你家後,我會要樊德恆給你一筆錢當作獎勵,希望你不要拒絕。」   黃仲平頭兒猛搖地,急忙揮舞著一雙手道:「不行不行!大爺已治癒了小的母親的病痛,小的已得到了該有的報酬,大爺千萬別再給小的錢,小的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收的。」   樊德恆聞言,介面說道:「仲平你不要這麼死腦筋好不好。唉呀,算了算了,不跟你說了,反正怎麼說也說不清,我們直接把錢交給你母親,還來的比較快。」   「小的母親也不會收的。」   「你就這麼確定,要不要賭個輸贏?」樊德恆黠謔問道。   黃仲平回道:「小的沒有錢可以與大爺打賭,而且也不想跟大爺打賭。根據小的對母親的瞭解,大爺肯定是輸的一方。」   樊德恆笑嘻嘻地道:「我們可以賭別的啊,誰說打賭,就要賭錢來著。」   「小的不要,小的不願佔大爺便宜。」   「既然你不願意佔我便宜,那換我佔你便宜好了。回到你家後,我還是同樣把武大哥想要給你的獎勵金拿給你母親,若是你母親如你所說這樣的堅持不收下,那我們就扯平當作沒發生過。   「如果你母親收下了,那你就必須答應我一件事如何?」   「好。」黃仲平毫不考慮地回答。   「回答得這麼爽快,你不怕我叫你去做壞事?」樊德恆笑嘻嘻問。   「小的知道大爺不會,而且小的有把握,自己絕對不會輸。」他認真說著。   樊德恆聞言,拍了拍黃仲平的肩膀道:「我最喜歡跟你這種有自信的人打賭了,這樣贏起來才夠勁,我就不相信你一個母親會比我四個母親還難纏……」   雖然我不知道樊德恆為何會做出這局賭注,但我知道樊德恆絕對沒有惡意,所以旁觀的我,非但沒有反對,甚至還跟著附和道:「走吧!我已迫不及待想知道你們誰輸誰贏了。」   聽我這麼說,樊德恆一晃步,站在黃仲平的身前,微蹲著雙膝道:「一想到賭我就精神百倍,快!仲平,我來背你。」   聞言,黃仲平先是向樊德恆道了聲謝謝,這才把弓箭背負在後,俯上樊德恆微彎的身軀。   而樊德恆在抓住黃仲平盤上的雙腿膝蓋,向我說了句:「武大哥走囉!」   接著,就迫不及待地往我們來時的路騰掠而去。   朝著他們兩人的背影笑了笑,我難得讓腦袋落個輕鬆,不再多想,緊隨在他們的身後騰掠。       第五章 除惡務盡     離開了瓦影片山的崖壁,我們花不到二個小時的時間,就回到了之前由步行改為背著黃仲平騰掠的地方。   同樣在此處恢復了步行,只因此段路到黃仲平的家沿路上,常常有山上住戶在附近打獵,之前,我們去瓦影片山時就曾遇過兩位。   就這樣,沿著荒草靡靡的羊腸小徑,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後,我們終於見到了黃仲平位於山坡地的住屋。   此時,黃仲平的母親正坐在屋子前乘涼,而綁著麻花辮子的小翠則是打著水桶、舀著水,行行有序地在菜圃上潑灑灌溉。   黃仲平的母親一看見歸來的我們,已笑容滿面地站起身來,迎向我們道:「兩位大爺可回來了,我正想著呢!」   見及老婦人向我們迎來,黃仲平快速迎上前去,攙扶著自己的母親。   不過,老婦人卻和藹笑著,撥開黃仲平想攙扶她的手道:「傻平兒,娘都已經好了,哪還需要攙扶,再說,小翠什麼事都不讓娘做,你總不會連走路也不讓娘走吧!」   雖然黃仲平的母親是這樣說,不過黃仲平的手,還是堅持攙扶著母親,並且道:「平兒當然知道娘已經痊癒,不過基於娘的身體才剛復原,平兒覺得娘還是不要過於勞累才好。」   老婦人笑呵呵地道:「你跟小翠還真是同一鼻孔出氣,說出來的話全都一樣。現在可好了,娘原本還期望你回來後,可以幫娘勸勸小翠,好讓娘可以多少分擔一些家事做呢!」   頓了頓,老婦人笑容依舊,把視線轉向我與樊德恆續說道:「兩位大爺在山間裡走了一天可辛苦了,請快隨我進屋休息。」   說完,她就要彎身拿起地上的椅子,不過卻被孝順的黃仲平給快了一步的拿在手上。   見到這種情形,我忍不住對著老婦人笑說道:「大娘恐怕還得閒上一陣子嘍!呵呵。」   「可不是。」老婦人嘴上雖然是這麼說,可卻是一臉欣慰的讓黃仲平給攙扶進去。   而我與樊德恆也自然緊跟在後。   進入到屋內,我們才一坐下,就看見原先在外面灑水澆菜的小翠走了進來,並主動幫忙拿著水壺的黃仲平把杯子放在桌上,好讓黃仲平倒水。   等黃仲平倒完開水後,小翠伸手接過黃仲平手上的水壺,走向原置於一旁的矮木櫃上放好後,二話不說的又走了出去。   此時,樊德恆不等老婦人開口,已先愁苦著一張臉道:「大娘,現在有一個問題令我感到非常困擾,但無奈我要仲平幫忙,仲平卻說什麼也不肯答應,大娘我真的好困擾啊!」   「娘,不是的,是大爺……」   黃仲平「爺」字的尾音才一說出,樊德恆已不讓他繼續說下去,搶先一步插口說道:「大娘可要幫我評評理呀!我要仲平幫忙的,又不是什麼殺人放火、對不起自己良心的壞事,只要仲平點點頭,伸個手,就可以幫我完成此事了,大娘可要幫幫我啊!」   老婦人聞言,臉上有著不悅地對著黃仲平道:「平兒,娘平時是怎麼教你的,娘不是告訴過你,只要不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又在自己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娘都要你心存善念的幫助別人嗎?   「更何況這兩位大爺對娘的一切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可以不答應這位大爺的要求呢?」   言畢,老婦人也不等黃仲平介面答話,直接對著樊德恆道:「大爺,我教子無方,還請大爺不要見怪,至於大爺要平兒做的事,我在此幫平兒答應,大爺儘管吩咐平兒去做。」   「大娘說的可是真的?」樊德恆雙眼一亮,面露興奮地問。   「當然是真的,對於別的事,我萬萬也不敢擅自答應,不過對於平兒,我可是說了就算,還請大爺放心。」   「如此甚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說完,樊德恆笑嘻嘻地從懷中拿出一迭約有十來張左右的錢票,緊接著從中抽出三張金額十萬錢的錢票來,遞給了站在老婦人身旁的黃仲平道:「仲平,你娘的話,想必你剛才都已經聽見,現在你必須實現你娘的承諾,收下錢票,別忘了你娘方才說過,對於你的事情,她可是說了就算,你這下可不能、不得、也不容許拒絕囉……」   面對樊德恆傳遞過去的錢票,黃仲平既不推辭也不收下,糾著一張臉對著母親道:「娘啊,你上了大爺的當了,大爺所謂點點頭、伸個手就可以幫大爺完成的事,就是要平兒收下大爺想給平兒的獎勵金啊!對此,平兒怎麼可以收呢!」   「這……這你怎麼不早說。」   老婦人雖然是帶著抱怨對黃仲平如此說,不過在她說完後,她也把視線轉回樊德恆身上,並輕推開樊德恆拿著錢票的手道:「如果大爺是要平兒做別的事,我一定會要平兒答應,但大爺的錢,我們是絕對不會收的,還請大爺收下。」   樊德恆聞言,雖然收回了手,不過他卻在同時,把錢票順勢放在桌上,並且道:「大娘想必清楚仲平當初去遼人灣找我們的用意,雖說仲平發現的地方,並沒有我武大哥所想要尋找的東西,不過我武大哥當初曾對外公佈過,不管發現者所提供的地方是否有尋找到想要尋找的東西,只要符合了我們所要的種種跡象,那我們都會發給發現者一筆獎勵金。   「對此,我們絕不能言而無信,否則我們往後將無法信服於人。   「儘管知道此事的人,只有大娘跟仲平,但基於原則及誠信,我們都必須貫徹自己的承諾,所以無論如何,還請大娘務必收下不可。」   老婦人搖了搖頭道:「對我來說,大爺給我與平兒的獎勵金,已然是不可估價,對此,我認為大爺並沒有違背自己的誠信問題。」   見樊德恆被老婦人的一番話,給堵得啞口無言,我忍不住的跳出來道:「大娘所言雖然很有道理,不過我卻認為大娘所言,只是個人認知上的問題,畢竟大娘與仲平認為我治癒大娘的病痛是最好的獎勵金,但站在自己身為醫者的立場來看,大娘所說的卻變成我是有代價的治療病患,這樣對我來說是極不公平的。」   「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大爺誤會了。」老婦人一臉焦急地急忙澄清。   見老婦人這般模樣,我心裡雖然覺得有一點對不起她,不過為了讓她能夠把錢收下,我還是把心一狠道:「如果大娘沒有那個意思,那就請大娘把錢收下,不然我真的是愧當一名醫者。」   老婦人聞言,先是歎了口氣,隨後才道:「我自知語拙說不過大爺,錢,我就收下了,不過只是代表性的收下,桌上的錢票還請大爺收回去,因為這是我回贈給大爺的治療金。」   心情才輕鬆了一半,瞬間又被她隨後的話語給搞得沉重。   至於樊德恆的反應則更激烈,只見他在聽及前半段時還笑著一張臉,聽到後半段那所謂的診療金後,整個表情卻是愕然,僵咧著一張嘴。   對於她的話語,我並非全無對策,於是,我連忙急揮著雙手道:「大娘可千萬別如此,我幫人醫治向來是不收費用的,因為我曾答應過教導自己醫術的恩師,學成後絕不向人收費,請大娘收回這句話,免得讓我落得違反師命之名。」   我一說完,樊德恆完全不給老婦人回應的機會,緊接著說道:「是啊!大娘,我武大哥替人治病,是從不收取代價的,大娘如果執意這麼做的話,就是在污辱我武大哥,不過還好大娘只是說說,並沒有真正付諸行動,不然我武大哥可是會氣憤的馬上離去,這種情形,我就曾經見過好幾次呢!」   我與樊德恆如唱雙簧般的一搭一唱,可讓老婦人當了真。   低喟了一聲,她一臉歉意,連忙道:「大爺真是抱歉,我收回自己剛才所說的話,還請大爺不要介意。」   聞言,我故意露出鬆了口氣的感覺,並且道:「大娘肯收回就好,我不會介意的。唉,話說起來,我自己也有錯,當初我早該先把這件事說給仲平明白的,真是抱歉。」   老婦人長歎了一口氣,幽幽的道:「大爺不介意就好,可是……我怎可以收下這麼多錢呢!這樣我肯定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樊德恆誇張著一張臉道:「才三十萬錢怎麼會多,若不是顧慮給太多,大娘不肯收下的話,我還打算給的更多呢!   「再說,大娘實在有所不知,我武大哥之前在含碧潭得了一箱價值不菲、且數量龐大的透明石,隨便賣一顆,少說也有百來萬的價錢,與之前我們對外公佈的承諾相較起來,給大娘三十萬錢,還算對不起大娘呢!」   我附和樊德恆話語,介面說道:「是啊……大娘,我所得到的那筆透明石之價值,恐怕支付全大陸每一戶都重建一棟房屋還綽綽有餘,大娘你就不要再推拖了,也沒什麼好良心不安的,這三十萬錢對我來說,根本猶如我們髮絲中的一根細發而已,大娘千萬別在心裡留下疙瘩!」   聽畢,老婦人不由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見她帶著悵惘低聲道:「我自知說不過兩位大爺,這筆錢我就收下了,不過,我會把這筆錢拿來幫助一些生活困苦的人,大爺不會連這一點也忌諱吧?」   我微笑說道:「這是好事,豈有忌諱之由。不過基於大娘與仲平的安全著想,有些事我還必須告誡在先。   「我想,大娘家的生活環境,只要是認識的人都知道,我希望大娘在救助他人之時,能不要那麼明目張膽,最好不要讓人知道你們是救助者,否則你們的善心,恐怕會為你們惹來大麻煩。」   「多謝大爺的提醒,我會小心的。」   微微頷首,我不再多說。   一旁的樊德恆,則是面帶笑意地對著黃仲平道:「仲平,看來我們的賭注,你是輸家喔!」   「請大爺吩咐。」黃仲平率然說道。   聽及樊德恆與黃仲平之間的對話,老婦人充滿歲月風霜的臉上,不由加深了幾條皺紋。   只見她緊皺著雙眉,憂慮的對著黃仲平詢問道:「平兒,你可是與大爺睹了什麼?」   「娘,是這樣的,大爺見平兒不願意收下錢,所以就……」   聽完黃仲平的敘說,老婦人這才鬆開板著的不悅臉孔,並道:「既然賭輸了,那對於大爺的吩咐,可得好好行事。」   「娘,平兒曉得。」   「大娘無須如此嚴肅,因為我要吩咐的事,就跟我之前跟大娘所說的一樣,只要仲平點點頭、伸個手,就可以了。」   說完,樊德恆笑嘻嘻地拿出握把,將握把尾端對準桌面,取出了一包包的物品來。   面對充斥整個桌面的物品,黃仲平不由愁苦著一張臉。   而老婦人則是一臉的不可思議與訝異:「這……大爺這些東西是從哪兒拿出來的?」   樊德恆搖了搖頭道:「過程相當複雜,說出來恐怕大娘也無法瞭解,總之,這些物品都是要送給仲平的。」   黃仲平焦急的連揮著雙手道:「不行不行!我們已收下大爺的錢了,這些東西我們說什麼也不能再收。」   「平兒啊,兩位大爺是絕不容許我們反對的,我相信就算我們說什麼,兩位大爺也一定會找理由反駁,你就收下吧!」老婦人幽然說道。   樊德恆嘻嘻笑道:「還是大娘聰明。」   就在此時,身後門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男人粗暴的聲音道:「老太婆,這個月的租金快呈上來,不要耽誤了本大爺的時間。」   此話一落,耳裡隨即傳來他走近的腳步聲,並感受到一股不帶任何勁氣的力量往自己的肩膀襲來。   對此,我雖然可以輕鬆閃過,甚至在這股力量尚未碰觸我的同時做出反擊,但由於我所感覺到這股襲來的力量,單純是想將我推離座位而已,再加上我不想讓善良的黃仲平母子倆見到血腥,所以這時的我,並沒有加以閃躲,只是把內息瞬間凝聚於手臂肩膀,承受了這股推來的力量。   力量才一襲上手臂,我順勢的朝力量所推方向移動,並喬裝經不起這股力量推擠的被迫離開座位,同時也看清了這個男人的長相。   這個男人看來是個中年人,滿臉橫肉、身材壯碩,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把我推離座位的中年人,見我離開位子後,已順勢坐上,並大剌剌地咆哮道:「本大爺坐著,你們竟敢陪坐,全都給我站起來。」   說完,他目中無人般,伸手打開樊德恆置放於桌上的其中一個包袱,好像桌上的東西,原本就屬於他似的理所當然。   就在他忙著打開包袱的同時,我也輕搖著頭,丟給看向我的樊德恆,一個不要輕舉妄動的眼神。   接受到我的示意,樊德恆也輕站起身來,離開自己的座位。   至於老婦人,則是在這位凶神惡煞開口道出站著的同時,第一時間在黃仲平的攙扶下,戰戰兢兢地遠離自己原先所坐座位兩步的距離。   母子倆早已頭兒低低的,不敢抬頭起來。   這時,這位闖進來的凶神惡煞,在打開包袱後,伸手拿起了其中幾件物品出來觀看,並猙獰地對著黃仲平母子倆問道:「老太婆,你這些東西是打哪兒來的?」   不等老婦人回話,我已故意喬裝出害怕模樣的顫抖著聲音,結結巴巴回道:「大……大爺,很抱歉……冒……冒犯你,桌上……這……這些東西是我與小樊……上山時撿……撿到的。   「因……因為不知道是……是誰的,故而把……把東西……拿了回來,想……想問問看是……是否是部落的……的人所遺失。」   這名惡煞聞言,視線隨即轉向了我,一臉凶狠地問道:「你們這兩個小子,是打哪來的,除了這些外,還撿到些什麼?」   樊德恆介面道:「大爺,我們是從別的地方來的外來客,由於平時我們就喜歡往山裡遊玩,所以才會有機會來到這裡,並湊巧撿到了這些東西。   「除了這些東西外,我們還撿到三十萬錢,錢就在這些東西的下面。」   中年人聞言,忙不迭地一一拿起桌上包袱起來觀看,就在拿起第三個包袱後,才發現我們原先置放於桌上的三十萬錢。   拿起錢票起來反覆觀看了一下,他二話不說的,把錢票放入自己懷中,並且道:「這些東西全是本大爺遺失的,而且本大爺遺失的東西,可不只這些,現在你們兩個小子馬上把懷裡的東西,全給我掏出來,本大爺要檢查看看你們是否有暗藏本大爺的物品。」   聽完他的話,我心裡雖然恨不得馬上殺了他,不過礙於黃仲平他們母子倆也在現場,我暫時隱忍了下來,並表示自己懷裡沒有他物,鬆開自己的腰帶道:「大爺,小的身上都沒有東西。」   見我這番舉動,樊德恆的眼神中雖然閃過一絲疑惑,不過他還是隨著我的動作,拿出放在懷中的握把及錢票,以及鬆開自己的腰帶,表示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這時,中年男人在看見小樊拿出握把及錢票後,面露貪婪,迅速搶過樊德恆手上的錢票道:「臭小子,本大爺的錢票,你竟敢另外藏起來,不過看在你是外地人,而且又幫本大爺找回失物的份上,本大爺就原諒你這一遭,還不快向本大爺稱謝。」   聞言,樊德恆先是雙眉微蹙,但也是配合性十足地猛咬著牙根稱謝,一副好像錢票真該還給中年男子似的。   看見樊德恆狗腿到了極點的模樣,這個該死幾千、幾萬次的中年男子,才滿意的笑開了一張凶狠的臉孔,且站起身來,對著黃仲平母子倆道:「老太婆,看在本大爺東西失而復得的份上,本大爺這個月的租金就只收一半,而且容許你們留待下個月再一起奉上。」   言畢,他完全不在意老婦人反應,直接指使著我與樊德恆道:「你們兩個幫我把桌上的這些東西送回我家,動作快。」   說完,他一副意氣風發地轉身走了出去。   走了幾步,他還回過頭,對著樊德恆警告道︰「小子,這些東西我可都清點過了,手腳給我放乾淨點。」   對著他的背影作出陰沉一笑,我邊拿起桌上的包袱,邊壓低聲音道:「大娘、仲平,這些東西很快就會還給你們的。」   對他們笑了笑,我恢復正常音量的對著樊德恆道:「小樊,剩下的就給你拿了,快點,大爺在外面等著我們呢!」   就這樣,我雙手各拿起兩個包袱走了出去。   來到了門外,長相兇惡的中年男子,對著我的身後大喝道:「後面的小子,還不快點,想讓本大爺等你是不是。」   「是!是!小的快、小的快。」樊德恆邊走邊回答,跑來我的身旁。   看我們走到他的身邊後,中年男子向我們道了句:「跟緊我的腳步,不然可有你們好受!」這才轉身往下山的路走去。   一路上,我們無語地走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後,在前帶路的中年男子,突然停止了自己的腳步,轉過身來道:「你們這些東西是在哪裡撿到的,帶本大爺過去瞧瞧。」   「是的,大爺,小的這就帶路。」說完,我在前帶路,繼續沿著羊腸小徑往下走。   約莫走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後,我才離開了羊腸小徑,往一個沒有人走過的叢林方向走去。   不過,當我才往叢林裡走了一段距離,身後已隨即傳來中年人不悅的聲音道:「臭小子,給本大爺停步。」   我當然順著他的意思,停下了腳步,並且輕轉過身軀道:「大爺有何吩咐?」   「你這臭小子,這個地方一看就知道從沒有人走過,你有意耍本大爺是不是?」   「是啊!大爺到現在才發覺呀!」我笑咧咧地回道。   「找死。」他一臉凶狠地大拳一揮,狠狠地往我臉上打來。   對著迎面而來的拳頭,我抬腳往他的拳頭踹去。   「啊!」一聲慘叫,中年人左手緊抱著右手,禁不住痛的彎腰大叫。   對於他的痛聲慘叫,我視若無睹,甚至還身手俐落地扯下他的右耳,引發他更激烈的一陣哀嚎,整個人完全耐不住疼痛,趴在地上翻滾。   我丟掉了他血淋淋熱騰騰的右耳,笑容可掬地蹲下身來道:「大爺,你不是很剽悍嗎?怎麼才這一點疼痛,就大吼大叫的,這樣可是有失你的身份喔!   「還有,我這個人最不喜歡聽到痛苦哀嚎聲了,如果你再不閉嘴的話,我恐怕會忍不住的再給你一些特別的待遇喔!」   見他依然還是扯開喉嚨的猛聲哀嚎,我站起身來,毫不留情地一腳踩碎了他的右腳腳骨。   又是「啊」的一聲慘叫,中年男子痛到不行,弓著身軀、眼淚直流,不過這時的他也只在「啊」聲過後,轉而滿臉扭曲地緊閉著嘴巴,唇頰抽搐的「嗯嗯啊啊」發出一些短暫的痛苦聲響。   見他有把我的話聽在耳裡,沒有再發出那些高八度的猛烈哀嚎,我這才滿意的笑說道:「大爺啊大爺,你不是很威風嗎?這會兒怎麼變得這麼孬了,大爺不是要教訓小的嗎?怎麼不快站起來,小的等著候教呢!」   顫抖著身軀,中年男子扭曲著一張臉孔,淚流滿面道:「不……不要傷害……我,我把錢還……給你們,還……給你們。」他邊說,邊顫抖著左手,掏出收入懷中的錢票。   伸手接過錢票,我笑嘻嘻道:「我剛剛只是收回一點點利息而已,真正的大餐還沒讓大爺享受到呢!一些可憐、求饒、道歉的話語,就留待享受完大餐後再說吧!」   「不要啊!請饒了我吧!」他驚恐地痛哭失聲。   「你不是很囂張嗎,大爺?怎麼這麼快就求饒了,我都還沒有開始呢!」   停頓了一下,我冷然問道:「我問你,這座普眾山可真是你私人所有?」   聽及我的詢問,中年男子的臉色不由一變,害怕地顫抖著聲音道:「大……大爺,這普眾山不是小的的,小的只是幫……幫地主代收地……地租而已。」   「是──嗎?」我故意拉長著音調。   「是真的是真的……小的都已經落得這等下場了,怎還敢欺騙大爺。」   「地主是誰?」   中年男子猶豫了一下,隨後才道:「大爺,普眾山的真正地權,乃屬飄渺山所有。」   「飄渺山!?」樊德恆驚呼出聲。   而我則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他的喉嚨道:「不要妄想隱瞞什麼,否則,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見被我捏住喉嚨氣管的中年人,滿臉通紅地點了點頭後,這才鬆開自己緊扣的手道:「據我所知,飄渺山人員從不對外活動,你這個謊言是不是撒大了。」   上氣不接下氣地難過咳了幾聲,他痛苦的臉龐扭曲抽搐,抖抖索索的道:「小的不敢欺瞞大爺,飄渺山表面上雖然是從不對外活動,可飄渺山的產業,卻是遍及各行各業……   「至於小的之所以會知道這些,純粹是小的有個表兄乃是飄渺山一員,而小的表兄又是負責部分產業的帳目,所以小的表兄忙不過來時,都會委託小的代為收取一些離飄渺山比較偏遠、或帳目比較不大的帳款,小的也因此才會知道這些訊息來。」   我淡然問道:「這麼說,你並不屬於飄渺山一員,只是你表兄要你代為收帳而已囉?」   「是的。」   「既然你不屬於飄渺山,你為何還如此囂張跋扈,難道你不怕有人去告狀嗎?」我目光尖銳地看著他問。   這位欺善怕惡的中年人,戰戰兢兢道:「小的說……實話,但請大爺不要再傷害小的。小的敢如此囂張,是因為小的知道……這些產業的經營人或承租人,全不知道是歸飄渺山所有。   「而且經過小的這幾年來代為收租的觀察下,只要是這些產業營運沒有太大落差的話,飄渺山人員都不會介入調查,小的也因此才敢對比較偏遠地區人員如此托大。」   我問道:「對於飄渺山人員不知道你所作所為,我可以理解,但你那個負責這部分的表兄,難道都從沒聽聞過你收帳時的囂張情形嗎?」   「的確是有人反應過。」他低沉回應。   「既然知道,還放任由你收帳,看來,你表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森冷一笑,我又問道:「那你除了對這些產業的經營人或承租人態度囂張外,是否還做有其他不容人之事?」   聞及我的詢問,中年男子只是一臉害怕,並不敢再繼續道出自己的惡行。   見他的表情,我心裡雖然很想就此了結他,不過基於有些事情還沒有詢問清楚,我暫緩了自己殺他的衝動,冷然問道:「你的表兄叫什麼名字,多少年紀,你又叫什麼來著?」   「小的叫丁守,至於表兄則叫於流,我們表兄弟的年齡只有兩歲之差。」   雖然不知道他的真正名字與年紀,不過單從他表兄的名字叫於流這一點來看,就明顯知道他是在說謊。   哼!竟敢隨便說個姓名來唬哢我,他真是賊星該敗啊!   對於他的謊言,我非但不予拆穿,甚至我還再給他一次機會,森冷問道:「再問一次,你的表兄叫什麼名字,你又叫什麼名字?」   「大爺,小的真的叫丁守,表兄就叫於流,小的就算再多幾條命,也萬萬也不敢欺瞞大爺。」   自稱是丁守的中年男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不動聲色反問道:「那如果被我發現你是在欺瞞呢!」   「小的願意任憑大爺處置。」   「這可是你說的。」說完,我毫不留情的一腳踩碎了他完好的左腳腳骨。   「啊!」一聲慘叫,丁守忍不住疼痛的在地上翻滾、哀嚎著。   無視他的哀嚎,我冷銳著表情道:「閉嘴,不然你所受到的疼痛,將越趨驟烈。」   聽到我的警告語,他連忙用左手摀住自己嘴巴,好讓自己不發出聲響,身軀更是不停的扭動顫抖,猛喘著幾乎接不上來的氣。   看著他橫肉緊扯,滿是汗水、眼淚、鼻涕,我原本想繼續給他教訓的心,不由瞬間軟弱了下來,並憐憫地向他道:「很痛吧!不過,你可知道這個痛是你咎由自取,自找的。」   歎口氣,搖了搖頭,我續說道:「我曾給過你機會,可是你卻依舊選擇欺瞞這條路,甚至還大言不慚的說出任憑我處置的話語來,我想,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挨這一腳的原因吧!」   聞之我的話語,他的眼神果然透露出一絲痛苦中夾雜納悶的複雜樣,但不曉得是他太過於疼痛,還是自認為謊言撒的圓滿,他並沒有對我的話語做出回應。   對此,我只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就道:「也許,你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差錯,但我只能說是你自己賊星已敗。   「因為很不巧的,你所說的那個於流,我剛好認識,而且還跟他非常的熟悉,甚至我可以非常明白的告訴你,於流他除了是飄渺山一員外,他更飄渺山的下一任山主。   「此外,於流的徒弟,更是大陸上赫赫有名的莊旎,人稱莊才女。   「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你叫什麼名字,而你表兄又叫什麼名字?   「當然,你可以繼續選擇說謊,也可以選擇坦白,但是,我敢保證,如你所說出的話依舊是謊話,那你所承受的痛苦,將是現在的一百倍。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吧!」   緩慢地放下了緊捂著嘴巴的左手,丁守五官扭曲、聲音顫抖的道:「大……大爺,小的名字……是真的叫丁守,至於表兄的名字則……則叫……楊嗣因……」   「是嗎?」我故作懷疑地問。   丁守緊張地猛搖著頭,澄清道:「是真……真的,大爺能如此準確說出外人所不知道的飄渺山下任山主人選,小的怎敢再欺瞞大爺呢!」   見他的表情不像在說謊,我也不想再跟他繼續扯下去,順勢提腳往他的心臟踹去,了結了他令人厭惡的生命。   他完全來不及呻吟,便仰面朝天、滿臉血污的斷了氣。   看我結束了這位中年人的性命,樊德恆主動走上前來,把包袱收回握把中,並在地上劈了一個大洞,準備把中年人的屍體埋葬起來。   等完成埋葬動作後,樊德恆才邊撥打著手上的泥土,邊道:「武大哥,我們要不要將這裡發生的情形告訴飄渺山?」   「是有告知的必要,不過不急。」   思索了一下,我轉開話題,笑問道:「對於我剛剛的手法,你會不會覺得太狠了?」   樊德恆搖了搖頭道:「這種只會欺負善良百姓的人渣,就是要用這種手段,我非但覺得武大哥的手段一點都不狠,相反的,我還覺得武大哥讓他死得太乾脆了。   「假如換成我來處理的話,我一定會讓他頂著痛楚、慢慢的失血致死,讓他飽受痛苦的折磨與死亡的恐懼。」   「既然你如此痛恨這種人渣,那你何必大費周章的幫他埋葬,讓他曝屍荒野不是更能顯出他的罪有應得。」   樊德恆苦笑回道:「我也不想如此麻煩啊!但如果不把他埋葬起來話,到時候他身體發臭、長蛆了,受苦的還不是住在這裡的住戶們。   「這裡的住戶受他生前的欺負、壓搾已經夠可憐了,總不能他死後還得受他屍臭的腥騷吧!」   「還是你設想周到。」我頷首輕笑。   樊德恆笑嘻嘻道:「這叫小事我來想,大事武大哥決定,咱們倆合作無間、除惡務盡。」   笑著搭上樊德恆肩膀,我們就這樣邊走邊聊的往外走去,不回頭、也不留下任何一聲歎息。       第六章 光暗現聲     離開了處決中年人的森林,我與樊德恆又回到了黃仲平的住處。   在告知了黃仲平母子倆,來此收租金的中年人純粹只是幫人代收,且真正地主是另有其人,好讓他們知道地主是跟我熟悉,而放下心後,我與樊德恆又跟他們閒聊了一會兒,並把早先被中年人取走的東西歸還給他們,才安心的離開。   離開普眾山,走下山後,天色已近傍晚。   我原本打算與樊德恆前往飄渺山的計劃不由暫且擱下,就怕這麼晚了去到那邊,他們又客氣的留我們在那裡過夜。   為免麻煩,商量過後,我們還是決定先回寶涵樓過夜,並各自運起氣息飛行術,而不是乘著我運起的實地光幕離開。   回到了寶涵樓,我們才一踏入樊德恆的房間沒多久,房內已傳來清脆的鈴聲。   樊德恆回房拉扯房間的鈴線回應後,沒多久,樊德恆的貼身助手達力,已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先是有禮的拱手向我們問好,隨後才道:「稟頭頭,名才女莊旎昨天帶著五位年輕少爺,想要求見頭頭與老闆,雖然小的已明確告訴莊才女,頭頭與老闆外出辦事,且回來後同樣不見外客,但莊才女卻堅持留下等待,並要小的務必把他們來此的訊息,轉達給頭頭與老闆知曉。   「目前,莊才女一行人,還在我們寶涵樓裡。」   「喔?有這回事。」樊德恆抿唇,點了點頭道:「可知那五位公子爺的來歷?」   達力拱手說道:「稟頭頭,小的不知,也沒多問。」   「那就奇怪了,跟莊才女在一起的人,應該都是大陸上有知名度的人物才是,依達力你對大陸上人物的熟悉及瞭解程度,竟有讓你不認識的人?他們來此究竟有何目的?真讓人想不清。」樊德恆一臉狐疑地搔著頭。   我微笑說道:「用不著奇怪,莊才女帶來的這五位公子爺,我們兩人都認識,而且來此見我們也屬正常。」   「誰啊?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樊德恆更加猛烈地搔著自己頭。   由於達力在此的關係,我也不方便直接向樊德恆道明,莊才女所帶來的五位公子爺,就是原本老邁的十六到二十代山主,只能語帶提示的道:「想想莊才女的出身來歷,以及我們之前所見莊才女家族中的那幾人。」   聞言,樊德恆才恍然大悟,雙手一拍的大叫道:「啊!我知道了。」   呵呵笑了幾聲,他把視線轉向達力道:「達力,去請莊才女他們上來,順便也叫人帶幾張椅子上來。另外,鷹眼可有傳回什麼消息?」   「稟頭頭,自從上次發生了各門派在此動手且遭到老闆訓戒後,大陸上瞬間謠傳著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管武者及閘派間有什麼仇恨,凡是在寶涵樓範圍的一百公尺內都不得動手,違者將成為大陸武者的公敵,目前這個消息,已在大陸上傳了開來。」   樊德恆一楞道:「可有查清這消息是誰傳出的?」   「稟頭頭,目前尚在查證中。」   「嗯……盡速查證此消息來源。」樊德恆點了點頭道:「還有無其他消息?」   「稟頭頭,由於目前全大陸武者全陷入瘋狂,尋找著老闆想要找的異象,所以鷹眼所傳回的訊息也全是如此,經過小的篩選,傳回的消息中,並無可稟告頭頭之處。」   「辛苦你了,你這就下去請莊才女他們上來吧!」   正當達力拱手答「是」,轉身準備離去時,樊德恆又突然開口道:「達力,等等。」   言畢,他從懷中拿出握把,把尾端向下的拿出一包拳頭般大小的布包來,並把布包遞給達力道:「達力,這布包裡面有五十顆透明石,是我與老闆給大家的獎勵,你待會兒事情處理好後,自己先拿取五顆留下,二樓與三樓的內圍鷹衛,則是每人一顆。至於剩下來的,拿去變賣換錢,把換來的錢,平均分給周邊鷹眼。」   達力聞言,一臉激動,雙手接下樊德恆遞給他的布包,恭聲說道:「達力代大家感謝頭頭與老闆的恩賜。」   樊德恆面帶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嗯!下去吧!」   「是。」達力捧著布包,轉身離去。   不過,當他才走了沒幾步後,卻又轉了回來,並露出一副張口欲言,最後卻欲言又止的表情來。   對此,樊德恆不由主動道:「達力,這不像你的個性哦,況且,你與我之間又有什麼話說不得的,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達力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是這樣的,頭頭,小的們都知道老闆的武藝無人可及,所以小的與眾鷹衛都希望老闆能夠指點小的們武藝,但小的們又知道老闆所開出教導武藝的前提條件,因此……小的們想請頭頭幫個忙,替小的們跟老闆說情……」   聽及達力的話語,樊德恆既不拒絕,也不承諾的笑說道:「老闆就在這裡,你自己問老闆吧!」   達力聞言,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地看向我,戰戰兢兢地詢問道:「老闆,請問您可不……可以指點小的們武……武藝?」   對於達力的詢問,我暫不作回答,把視線轉向樊德恆,問道:「小樊,這些人可以讓你信任嗎?」   「不容置疑的,我信任他們。」樊德恆毫不考慮地回答。   「可以說說你如此信任他們的原因嗎?」   樊德恆點了點頭道:「除了達力是我自行認識的外,所有的內圍鷹衛全是由我父親們從小訓練出來的。但不管是我自行認識的,還是我父親們訓練出來的,如果沒有他們的忠誠相待,我樊德恆恐怕就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所以對於他們的忠誠度,我不用懷疑,也無須懷疑。」   「嗯……」我輕點著頭,把視線轉向一臉感動的達力道:「達力,我之所以這樣詢問並不是我不相信你們,而是對你們不瞭解,對我而言,教導你們武藝很簡單,但教導後的結果卻影響甚巨,因此,在沒得到小樊對你們百分之百的信任前,我是絕不會教導你們武藝的。   「不過令人高興的是,你們得到了小樊的認同,也得到了我願意教導你們武藝的承諾,你還不快謝謝你的頭頭。」   達力紅著眼眶,向樊德恆道謝,也向我道謝。   輕笑了笑,我對著樊德恆道:「達力與這些內圍鷹衛,加起來有多少人?」   「三十二人。」   我又問道:「那這裡有沒有可以供他們一起修煉的地方?寶涵樓以外也沒關係,不過,最好距離遼人灣不要太遠。」   樊德恆略微思索,半晌後才道:「想來想去,我只想到距離遼人灣五十公里左右的光靈山。不過光靈山雖然鮮少人去,卻不太隱密,至於其他適當的地方,都離遼人灣很遠。」   「夠空曠就好,至於隱不隱密,倒是沒那麼重要,就光靈山吧!」   樊德恆點了點頭道:「那武大哥打算什麼時候進行指導?」   「今夜。」   「這麼急!」樊德恆相當驚訝。   「我們一得到消息就必須馬上走,哪有時間一直待在這裡啊!不急一點,我看他們恐怕也學不成了。」   「說的也是。」樊德恆欣喜地把視線轉向達力道:「達力,想必剛才我與老闆的對話你都已經聽清楚了,待會兒下去時,你順便把二、三樓的所有內圍鷹衛給撤走,改由周邊鷹眼留守在二樓就可以了。   「另外,武大哥要教導你們武藝的訊息,絕對不能透露給其他鷹眼知道,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體會你們的辛勞,給了你們一天假期,明午以前才須回來報到,然後你們再以此藉口分批前往光靈山,並在夜中三時以前到達。   「切記,務必小心自己的行蹤,不要興奮到被人尾隨在後還不自知,下去吧!」   「是,小的會交代下去的,謝謝老闆與頭頭的成全。」說完,達力深深一鞠躬,感謝之情溢於言表。   待達力走後,樊德恆才開口道:「武大哥,謝謝你。」   「你這個謝我就收下了,不過,達力不會興奮到忘記傳達莊才女他們上來吧?」我故意轉開話題的問。   知道我轉開話題,就是不願對前一話題繼續討論,所以這時的樊德恆,也配合性十足的扁著嘴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只好自己下去叫嘍!」   面露一笑,我換了另一個話題道:「說真的,我一直在想,為何如此煩亂的大陸上,你所經營的情報網,竟可以一枝獨秀的成功?   「畢竟經營這種情報網,最怕的就是部下反叛,但打從我與你在一起到現在,我似乎不曾見過這樣的問題。   「直到剛才,我才明白你成功的原因。   「我發覺你除了深懂得掌握人心與善待部下外,對於部下的賞賜更是毫不吝嗇,除此之外,你的成功還有一項不可或缺的因素,那就是你不會像一些擁有權力的領導者一樣,動不動就懷疑部下對自己的忠誠度,你能夠拋開這兩項私己的因素並貫徹執行,想不成功也難,真是個難得的經營者。」   聞言,樊德恆不好意思地搔著頭道:「武大哥突然這麼誇讚我,害我都不好意思得想找個洞鑽進去。不過能從武大哥嘴裡聽到這些稱讚話語,感覺起來還真不一樣,聽起來就覺得特別的爽,呵呵……」   傻笑了一會兒,樊德恆才又道:「其實武大哥所說的這兩項因素,我並不是完全不在乎,正如武大哥所說的這樣,經營情報網最怕的就是部下反叛,對此,我當然也會怕,只不過,我不會無故去懷疑部下罷了。   「不過說真的,他們縱然想反叛,也沒有機會,因為在他們加入情報網時,我就跟他們說過,他們雖然是加入我的情報網,但他們的身份是絕對自由的,所以就算他們把消息洩漏出去也不算反叛,因為那純屬他們個人行為,完全跟我的情報網沒有關係。   「不過只要跟著我,他們就能享有情報網的一切酬傭與福利,直到他們脫離我情報網為止。」   聽及他的說法,我不認同地搖頭說道:「這只算是你對自己的一種防護,如果真發生反叛事件,事主同樣還是會找你,你這樣的做法,等於是在欺騙自己而已,根本就防不了什麼,沒想到你的情報網竟可以撐到現在。」   樊德恆笑道:「武大哥可能有所不知,我情報網的內規,是全大陸上的人都知道,甚至在開辦前期,也曾發生過幾件洩漏消息的反叛事件,不過事後沒多久,這些洩露消息的人,就全被我揪出來交由事主處理,當然這些人的下場都相當淒慘。   「有了前車之鑒,周邊鷹眼也將那些反叛者的下場引以為戒,並意外的在大陸上建立了我情報網對反叛者不隱瞞、不袒護、絕對追查到底的公信力。」   「呵!哪有這麼不負責的情報網,真不知道那些想買賣消息的人,怎麼會有勇氣找上門。」   「這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畢竟找上我這個不負責的情報網,總比自己聯絡被滅口還來得有保障。   「另外,還有另一個的原因讓這些人願意找上門來,那就是大陸上的人全都知道,除了與他們接觸的鷹眼知道他們的長相、身份、所要買賣的消息外,整個消息傳回到我這邊雖然是經過好幾手,不過其傳送過程則是完全被封印在蠟封裡,如遇有蠟封損毀,那下一個鷹眼就不再接手傳送,直接由毀損蠟封的鷹眼送回寶涵樓,也因此才能讓販賣消息的人放心、接觸的鷹眼小心。」   「早說嘛……」我白了樊德恆一眼道:「我還以為你們這空間的人這麼不怕死,生意這麼好做呢!」   樊德恆靦腆地笑了笑,沒有介面回話。   就這樣聊著聊著,緊閉的房門忽然傳來「叩──叩──」的敲門聲,隨後就傳來達力的聲音道:「頭頭,莊才女一行人已在門外等候。」   「達力,請莊才女他們進來吧!」   「是!」緊閉的房門應聲而開,緊接著就看見達力做出請的手勢,指引門外的莊才女他們進來。   而我與樊德恆也面帶笑容,站起身來迎接。   等隨行進來的樊德恆手下,把椅子分佈在圓桌周圍,揮手摒退了達力等手下後,樊德恆這才以主人的身份請眾人坐下。   他率先打開話匣子道:「哇!各位前輩山主都變得好年輕喔!如果不是武大哥提示的話,我萬萬也不會把各位與之前的老邁模樣聯想在一起,甚至還差點拒絕會見各位前輩呢!   「還有還有,可不可以麻煩各位前輩再次自我介紹一下,因為各位前輩與之前的長相實在差別太大了,我都不認得誰是誰來了。」   聽過樊德恆的話,眾山主也面帶笑意的依代序介紹起自己。   清楚地知道他們誰是誰後,我這才開口道:「剛才你們進來時,我內心也稍微猜測一下你們誰是誰,不過除了十七代山主被我猜對外,其餘的,我竟然都猜錯了。」   眾人聞言,呵笑了幾聲,我直接岔開話題道:「前幾天去探望眾山主時,眾山主都還在入定呢!不知眾山主是何時出定的?」   十六代山主代表說道:「您離開沒多久後,我第一個出定,隨後出定順序就如同我們接掌山主的代序一樣,最後一個出定的是二十代山主,他是在昨天中午出定的。」   表示瞭解地點了點頭,我又問道:「那你們有沒有跟第二元神意識溝通?」   「有的。」眾山主異口同聲的回答。   我微笑說道:「雖然我傳給你們的道統,第二元神意識會自行悟解、修煉,不過我希望你們有空時,還是能夠複習一下,其複習重點就是掌握招式的威力。   「之所以要你們如此,純粹是有些招式的威力,實在過於龐大,如果你們不瞭解其中的威力,而在不適當的地方使出這個招式,所引起的效果恐將會波及自己、傷及無辜,也就是說,你們必須瞭解在什麼地方適合使用什麼招式才行。」   「是。」眾山主再次異口同聲回答。   緊接著,十六代山主續說道:「我們這次前來這裡,除了是想向您請安問好外,最主要是想請教您一個我們五個都遇到的問題。   「在我們出定後,我們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召喚著我們離開這裡,前往一個讓自己有回家感覺的空間,對此,我們該前往嗎?」   由於自己是在光之星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之故,所以我也沒有遇過這種讓人有回家歸屬感的召喚力量。   不過,對於這種情形,我卻不只一次的聽索裡尼說過,不管是在哪個空間的修道者,只要是承學至光神所傳下來的道統,那在凝聚第二元神意識後,都會感受到一股召喚力量,要引他們前往光之星的天境報到。   再說,雖然整個空間都已被光神與暗皇給封鎖住,不過封鎖的,也只限於能進不能出,所以他們能感受到這股召喚力量,我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對此,我微笑說道:「你們所感受到的這股召喚力量純屬正常,而召喚你們前往的空間,就是我之前與你們說的天境。   「照理說,你們在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後,就該前往的,但由於這個空間目前被兩位神祇給封鎖了,所以不管是源自這空間,還是來自於其他空間,只要是在這空間裡就只能進不能出。   「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嘗試打開我所傳授與你們的空間帶方法,看看是不是無法打開。」   聞言,十六代山主道:「不想對您隱瞞,昨天我們在全數甦醒後就曾嘗試過,但結果就如同您所說這樣,無法打開空間帶,因此我們才會貿然的前來打擾您。」   「武大哥怎麼知道是兩位神祇封鎖這空間的,而祂們為何又要封鎖這個空間呢?」樊德恆不解地介面問出。   長歎了一口氣,我無奈道:「會封鎖這空間,就是因為我的關係,我怎會不知道呢!」   「啊?」樊德恆驚訝問道:「這個空間是因武大哥才被封鎖了起來!為什麼?」   眾山主雖然沒有像樊德恆一樣坦然直問,不過卻也同樣充滿驚疑的看著我。   面對眾人直視而來的目光,我悵然一笑道:「對你們來說,或許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如果你們瞭解真正原因的話,就會覺得這般情形很正常了,也罷,就讓我告訴你們真正的原因吧!」   理了理自己腦海中的思緒,我擷取重點,把光神與暗皇的形成,以及他們彼此間的承諾、鬥爭……等種種說了出來,甚至就連自己是傳承者身份,也都大略地敘說。   聽完後,樊德恆誇張地挖了挖自己的耳朵,雙眼瞪得老大地道:「等等,等等,武大哥的整體意思是不是說,創造這一切的創世神,賦予武大哥一個使命,而這個使命,就是要武大哥把聯手封鎖這空間的光神與暗皇兩位神 皇合併為一體,讓祂們恢復尚未分離時的最初狀態。   「但其中一位叫暗皇的神祇,不願意合併回原屬狀態,所以在光神願合、暗皇不願合的幾千萬年鬥爭下來, 祂們達成一個共識,那就是祂們不能干預、也不能指點武大哥,尋找唯一可讓祂們合併的天珠、地珠,只能讓創世神欽點武大哥自行尋找。   「不過,祂們又怕彼此不遵守約定的插手介入,所以 祂們又間接形成另一個共識,那就是不管武大哥去到哪個空間,祂們就聯手封鎖武大哥所進入的空間,是不是這樣?」   我微笑說道:「沒錯,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經過我的確認,樊德恆神情俱震的大叫道:「哇!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武大哥竟然是創造這一切的創世神之使者,哇喔!難怪武大哥會這麼厲害!不過武大哥見過光神與暗皇嗎?」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我平淡地反問。   樊德恆聳了聳肩膀道:「是不重要啦,不過是」神「耶!能夠見到祂們,是多麼的光榮啊!可惜我沒有這個機會。」   「你雖然看不到,不過祂們卻聽得到你說的話,對此,你也應該感到光榮才是。」   「幹嘛聽我說話?」樊德恆眼珠子往四周轉了轉,不解地問。   我故意戲弄道:「聽你有沒有說他們壞話啊!」   樊德恆白了我一眼,並道:「無聊,一點都不好笑,我才不相信」神「會這麼沒格調呢!」   隨著樊德恆話語一完,室內突然傳來一道幾乎令聞言者陷入無底幽冥深淵般的聲音道:「小子說得好,若你能幫本皇殺掉武小子的話,本皇非但見你一面,甚至還收你為徒,讓你永遠長生不老、免遇天劫。」   聽到暗皇的聲音,修為較為薄弱的樊德恆與莊旎,不由嚇得臉兒發白、渾身顫抖。   甚至就連已經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的眾山主們也不例外,差別在於他們沒有抖的那麼厲害而已,不過臉色卻同樣的慘白。   驀地,凝重的氣氛裡,再度傳來暗皇那令人恐懼的聲音道:「小子,你不是要見本皇嗎?快拿出你的誠意動手,本皇等著呢!」   正當自己準備開口替樊德恆回答時,突然又傳來一道令人摸不著邊際、且讓人如沐春風的和煦聲音道:「暗皇什麼時候,也對這種尚未凝聚成第二元神意識的人,感興趣了?」   隨著這段話聲一完,暗皇又傳來聲音道:「光神,你是在吃味嗎?別忘了只要是能夠殺了武小子的人,本皇都有興趣,如果光神你心動的話,本皇可以把這個機會讓給你,桀桀……」   就如同洗三溫暖般,樊德恆他們在聞之光神的話語後,原本恐懼的神情,也瞬間變得輕鬆,不過這種輕鬆神情也只在臉上曇花一現,當暗皇的幽冥笑聲才一起,他們又恢復了原先的悚懼。   這時,光神發出一股猶如溫暖的光源,令聽者感覺到如沐春風的柔暢笑聲,舒緩了在場眾人的心緒。   雖然我知道光神發出笑聲,是想緩和眾人恐懼的情緒,但我擔心如此一冷一溫的思緒轉換,極有可能導致他們精神錯亂,所以這時的我,也不再沉默,開口說道:「不知暗皇這次現」聲「,可有事吩咐小子?」   我的問話一落,暗皇那如幽暗網羅般的聲音,接著回道:「武小子,本皇看你最近這麼辛苦,所以特來給你一次機會改變原先的決定,只要你願意歸順本皇,本皇原先對你的承諾還是有效。」   「感謝暗皇的關心,如果暗皇真覺小子辛苦的話,那煩請暗皇把天珠的真正所在告訴小子,這樣小子會更加感激不盡。」   「不知好歹,哼!」   面對暗皇這般不屑的反應,我只能在臉上做出一個無言的苦笑,無能回應。   不曉得是看我沒有回應、還是氣極地不願與我交談,我已明顯感受到暗皇離去的訊息。   才一感應到暗皇離去,室內已同一時間傳來光神和煦的聲音道:「孩子,加油啊!」   伴隨著柔和的話聲一完,我也感受到光神離去的訊息。   知道祂們走的只是「視」的意識,「聽」的意識還繼續跟著我,所以儘管兩神已經抽走了「視」的意識,我還是站起身來,拱手一揖道:「恭送二神。」   而一旁的眾人在見著我的動作後,也連忙回神的站起身來,且默契十足的同聲一揖,說出恭送二神的話語來。   而後,眾人坐了下來,全場氣氛是靜到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出。   顯然眾人依然承受著驚懼,甚至引來暗皇的罪魁禍首樊德恆,也是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吭一個。   我刻意清了清喉嚨,藉以舒緩眾人心緒的道:「小樊,神與你說話耶!你怎麼非但沒有一點感到光榮的樣子,反而顯得如此害怕呢?快樂一點嘛,神耶……」   對於我的調侃,樊德恆非但沒有反駁,甚至他還緊張得連氣也憋住,扁著嘴問道:「武……武大哥,祂們真的走……了嗎?」   見樊德恆害怕到如此模樣,我心裡雖然有些於心不忍,不過為了不讓他的話語再次引來暗皇,我也毫不隱瞞的坦言道:「從我與你接觸的那一刻開始,光神與暗皇就從沒離開過我們,不過祂們的存在並不是肉眼可見,祂們存在的,只是我們騰出來的一小部分意識而已,而這一小部分意識可分為」聽「與」視「兩種意識。   「就像我剛才雖然是恭送祂們離去,不過祂們離去的只是」視「的意識而已,至於」聽「的意識還繼續留在這裡,為的就是注意著我的一切,不知這麼說,你可否瞭解。」   「不太瞭解……」「樊德恆心不在焉的瞧著四周,低聲問道︰」那我怎麼辦?「   我長歎了一口氣道:「很簡單,只要離開我,就可以擺脫光神與暗皇的監看,也唯有這個辦法,才能讓光神與暗皇不再注意你。」   聽完我的說法,樊德恆忙不迭地搖了搖頭道:「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離開武大哥的,剛才我只是一時消化不了才會這樣問,武大哥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他終於恢復了。   給他一個不介意的笑容,我道:「其實,除非是有事,或者是有話語引起暗皇的不悅,否則暗皇都不會像這般前來,剛才若不是你一時失言,引起了暗皇的不悅,也就不會把場面氣氛搞成這樣。」   樊德恆狠拍了自己一巴掌道:「我知道是格調之說冒犯了暗皇,因為我那句話語一出,自己心裡就覺得毛毛的,果真沒錯。」說完,他又重重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望著他臉上漲紅的指印,我不由白了他一眼道:「幹嘛,耍苦肉計啊!如果暗皇要跟你計較的話,你早成為一陣氣煙消失了。」   「這我當然知道,我是責怪自己為何如此大嘴巴,都怪我嘴*,這下待在酒樓裡的客人,可全聽到光神與暗皇的聲音了,大陸上恐怕又要傳的繪聲繪影了。」樊德恆黯然苦笑。   「知道自己大嘴巴就好,不過你放心,光神與暗皇的聲音,只有我們這房間裡的人聽得到。」   言畢,我不再理會他,把線轉向莊旎道:「莊才女,你們飄渺山可有一位叫楊嗣因的人?」   面對我忽然的詢問,莊旎雖然明顯一楞,但卻很快的回過神來道:「雖然不知武大爺為何會突然這麼詢問,不過飄渺山的確是有楊嗣因這個人。」   聞言,我二話不說,把自己與樊德恆在普眾山所遇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後,十六代山主隨即板著一張臉,對著莊旎問道:「旎兒,這位楊嗣因可真是負責收取帳款之人?」   「稟十六山主,詳細情形旎兒並不瞭解,不過旎兒可以確定,楊嗣因是負責周邊部分。」   表示瞭解地點了點頭,十六代山主把視線轉向我,誠懇的道:「謝謝您告訴我們這一切,我們現在就回去查證,最晚後天,我們就會把查證結果告知您,並感謝您賦予我們這一切,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他站起身來對,我鞠躬一禮。   見他行禮,其他山主也站起身來,鞠躬致禮。   我雖然有些尷尬,不過同樣也以禮待之,並微彎著背、攤出右手道:「送各位,請……」       第七章 圓滿結局     送走了飄渺山來的訪客,我與樊德恆趁著空餘的時間,去做自己的事。   一直到與達力他們約定的時間將近時,我們才在樓下相會,一同前往光靈山。   來到光靈山後,達力他們早已歡心期待地聚集在一個空地上等待。   花了一些時間,稍微觀察他們的靈能狀態,以及每個人的善、惡氣息,確定他們都是可「教」之材後,我才凝聚起復原魔法所化成的金色柔光液體,一一幫他們增功。   等他們全都成功增功清醒後,原本黝黑的天色,也逐漸露出魚肚白。   開口恭賀、鼓勵他們一番,我才從自己知道的道統中,選擇一項適合他們修煉的「一刀訣」教予他們,並告知他們一刀訣的優缺點。   而所謂的一刀訣,就是讓自己內丹田的內息衍出刀外,產生一股有形刀刃勁氣,竄向自己所要攻擊的目標,這是一種殺傷力滿大的攻擊招式。   不過,一刀訣的殺傷力雖然龐大,但所劈出來的刀刃勁氣,卻是自己的內息,所以一刀訣對於尚在後天的人來說,全力攻擊的話,最勉強也只能劈出三次的刀刃勁氣,就必須趕緊修復自己失去的內息,而修復期至少也必須耗去他們七天的時間。   而這些內圍鷹衛,還真就不愧是一等一的,經過我的口訣教導與實際示範下,花不了多少時間,每個人都可以實際劈出刀刃勁氣來。   不過大家都見好的一試即收,畢竟他們全知道,自己劈出的刀刃勁氣,是在耗費自己的內息。   之後,又跟他們作了一些必要性的精神講話後,樊德恆這才令他們依照來時的情況,分批返回寶涵樓。   而我與樊德恆,也同樣不再耽擱地飛回了寶涵樓。   從天而降地回到了Η型建築的寶涵樓前,正當我與樊德恆準備走進門時,樓裡突然走出了一位身材矮小、面目黝黑的老頭來。   這位老頭在看見我們後,茫茫一楞,不過很快地,他已回過神來,大聲嚷嚷道:「奶奶的樊人,老子等了你一整夜,也不看見你的鳥影,老子正準備走人的說,你是死到哪裡去了?」   「奶奶的毒老鬼,雖然是許久不見,不過你說話的態度還是一樣毒嘛,怎麼,找本少爺有什麼事?」   瘦小老頭喉頭一咳,隨地吐了一口唾液道:「奶奶的,說到這個老子就一肚子氣,自從老子倒了楣,把用來防身用的藥物給不小心掉進山谷後,一些仇家竟都追了上門,老子聽說,你最近找了一個很了不起的*山,所以特來找你幫老子庇護,順便看能不能撈點什麼好處。」   「死到臨頭,還想撈什麼好處,再說,本少爺有答應要幫忙你嗎?」   聞言,瘦小老頭慌了手腳道:「奶奶的樊人,你有困難來拜託老子時,老子什麼時候拒絕過你,現在老子有困難,你就翻臉不認人來了,奶奶的,你這算是什麼朋友啊!」   樊德恆一副吊兒郎當道:「毒老鬼,本少爺是這麼無情的人嗎?算了,既然你都這麼認定了,那本少爺就著實當一個無情的人,讓開,借過。」   說完,他作勢就要進門。   當樊德恆的左腳才一跨出,老頭已暫態阻攔他欲走的身軀道:「算老子說錯話總行吧!樊人你就大人大量,不要跟老子計較了,老子跟你道歉。」   「看來,毒老鬼你這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說吧!要怎麼幫你?」樊德恆收回步伐。   瘦小老頭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道:「老子不會太為難你的,你只要幫老子找一個隱密的地方,好讓老子可以煉藥就行了。」   「要隱密的地方,你自己找不就得了,幹嘛如此大材小用的托我尋找,毒老鬼你是故意來找碴的,是不是?」樊德恆撇嘴一瞪。   「奶奶的,現在我後頭跟著一串仇家,如果方便自己找的話,我還需要來找你嗎?」   「仇家呢?」樊德恆放目尋找。   「你不知道嗎?」   樊德恆一臉納悶,介面問道:「知道什麼?」   瘦小老頭再次隨地吐了一口唾液道:「奶奶的,虧你樊人還是開情報網的,你竟然連自己周邊消息都不知道?   「現在大陸上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不管有再大的仇恨,只要是進入寶涵樓週遭範圍的一百公尺內,都不得動手,違者將成為大陸武者的公敵。   「老子就是聽到這個傳聞,才逃來你這邊的,不然,你以為老子怎麼會找上你這樊人。」   「你指的是這個啊!這不是傳聞嗎?怎麼,還真有人信啊!」   「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嗎?如果沒人信的話,老子怎會可以如此活繃亂跳地站在這裡,要求你庇護。」   對他露齒一笑,樊德恆把視線轉向我道:「麻煩武大哥先上去,我安排好這位朋友的住宿問題後就上去。」   頷首笑了笑,我往門裡走了進去。   回到了樊德恆的房間沒多久,就看見樊德恆帶著笑意,走了進來。   等他關上門,坐了下來後,我才開口問道:「你這位朋友的仇家,真有那麼多嗎?」   樊德恆無奈道:「沒辦法啊!誰叫他盡惹一些難纏的人物,不過說真的,他在毒藥不見的情形下,還可以安然逃到這裡,真是奇跡咧!」   「什麼毒藥?」我眉頭微皺。   樊德恆不好意思地搔頭回道:「抱歉,忘記跟武大哥介紹了,這位朋友就是我在第一次與武大哥見面時所說的毒醫,雖然,他被稱作毒醫,不過他卻是毒壞人,醫好人。   「至於他用來防身用的毒藥,並不是那種可以置人於死的毒藥,他的毒藥只單純粹會讓人痛癢難耐,而且一經沾惹上,馬上見效,除非是他給解藥塗抹,不然這一癢就必須癢上半來年才會消退。   「所以一些壞傢伙雖然恨不得置他於死,但也全忌諱他毒藥,不敢招惹他。」   豁然一笑,點了點頭,我道:「在聞及他的稱號與毒藥時,我還以為你結交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人呢!」   看著思忖中的樊德恆,我又道:「現在的寶涵樓可說是全大陸上的注目焦點,你準備怎麼把他弄離這裡?」   他雙手托著臉頰道:「我也正在想這個問題。」   聞言,我不由跟著陷入一陣思索,一會兒後,我才道:「你們這裡可有會噴出地火的山?」   雖然是一臉的疑問,不過樊德恆還是坐正身子,針對我的問題回答道:「據我所知,好像是有這麼一座山存在,不過我只知道這座山是在哪個地區,並不瞭解它的真正位置,怎麼,有什麼事嗎?武大哥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還記得我曾經告訴你修煉成第二元神意識後,可自己製造法寶,來抵禦天劫的話語吧!」   見樊德恆點了點頭後,我才續說道:「想製造可供抵禦天劫的法寶,必須用一種叫無限石晶的礦石才能煉製,而這種礦石,卻只產於無比炙熱的地火裡。   「由於我身上所剩的這種礦石量並不多,所以才會有此一問,如果有這樣的山存在,我想前往尋找看看,並趁此機會把你朋友帶離這裡。」   聞言,樊德恆目光為之一亮,雙手一拍的大叫道:「好主意,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們現在就出發如何?」   「當然好,走吧!」   乘著自己運起的實地光幕,我在樊德恆的方向指示下,把毒醫帶往了一個既偏僻又*近山區的情報網小據點後,才直接前往樊德恆所瞭解的那個有地火的地區。   就這樣飛行了快三個小時,我們終於來到了樊德恆所說的地區──南薩都。   藉由行走方式,沿路探聽與詢問後,我們終於在連續騰掠了將近快兩個小時的時間後,來到了這地質乾硬焦黑,且看起來猶如日本富士山山形的「延火山」。   由於這是一座活火山,所以為了讓樊德恆習慣延火山所自然散發出來的熱氣,我並沒有直接前往火山口,而是以循序漸進方式騰掠上山,還一再交代樊德恆,若是受不了熱氣,一定得告知我,好讓我適時的在他身上加層水元素保護。   就這樣,走走停停,又加了大約六層的水元素保護後,我們終於到達了延火山的巨大噴發口。   來到噴發口後,受到我好幾層水元素保護的樊德恆,輕鬆的探出頭來,嘖嘖稱奇地往下探望著噴發口道:「哇喔──下面火紅的地火,距離我們這裡少說也有一兩百公尺遠,我站在這裡,就已經有一點受不了熱氣了,這一下去還得了。」   「盡說風涼話,又沒有人叫你下去,而且你要下去,我還不肯呢!」   樊德恆笑吟吟的道:「我就知道武大哥最疼我了,所以只好說些風涼話,來襯托武大哥的偉大囉,聽了有沒有涼一點呀?」   「套一句毒醫的口頭禪,你真是奶奶的狗腿。」我笑了笑道:「不再與你開玩笑了,我現在就下去尋找無限石晶,沒有我的允許,你絕對不能下去,明白嗎?哪怕是你看到我有什麼危險亦同。」   點了點頭,樊德恆收起笑臉,正經的道:「嗯!武大哥自己小心。」   頷首一笑,我不再多說,在身上又加強了三層水元素後,這才緩緩的往山洞口飄了下去。   隨著自己不斷往下飄落,感受到的熱氣也一點一滴的增加,甚至布在身體周邊的水元素,也似乎有被蒸發掉的跡象。   於是,我在降下一段距離後,又瞬間在身上加了幾層的水元素,並從龍戒中取出地珠,揮手畫了一個大圓,形成一股泡泡般的圓形淡金黃色能量光罩,全身上下包裹、防護著自己的身軀。   藉由地珠能量所佈的金黃色光罩隔離,我原先所感受到的熱氣,已暫態消失無蹤,感覺起來就像平時生活環境般的自然,甚至還覺得有些涼爽呢!   下降到死水般、火紅岩漿上方約五公尺距離後,我才停止了下降的動作,並把目光轉向被熱氣烘得火紅的巖壁上,尋找著從鑄器派寶典上所敘說的無限石晶未冷卻時的初始模樣。   藉由火紅岩漿所照射出來的紅光,花不了多久的時間,我就找到巖壁上有一處有著鑄器派寶典上所形容的無限石晶初始模樣,一塊成人手掌般大小的濃稠黑褐色液體。   毫不猶豫地往自己所發現目標飄去,並按照鑄器派寶典上所說處理步驟,以吸字訣把濃稠的黑褐液體吸離巖壁,接著,瞬間在飄浮於半空中的黑褐液體上凝聚了大量的水元素加以冷卻。   隨著水元素不斷的湧入黑褐液體,原本成人手掌般大小的濃稠黑褐色液體,開始不斷的冒煙、萎縮,最後縮成一個如嬰兒拳頭般大小、且軟狀如粘土的無限石晶來。   再次以吸字訣,把無限石晶吸往自己的左手中。   接著,兩手小心交換的把無限石晶換到了右手、地珠則換到了左手,再把換到右手拿著的無限石晶收回了龍戒中,把視線轉往他處,繼續搜索著無限石晶的原始物料。   就這樣,循序漸近地沿著巖壁搜索,大約耗費了將近快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已搜索完了碩大的圓繞巖壁,且製造了比當初索裡尼在天境時所給我還多的無限石晶。   大略又搜索了一下,確定只剩下一些較小的濃稠黑褐原始物料後,我收回自己視線,飄身向上。   不過當自己的身軀,才向上飄升了一小段距離,原本猶如死水般的火紅岩漿,突然「波」一聲的冒出一個岩漿氣泡。   就在「波」聲傳至自己耳邊的同時,我手中握著的地珠,突然猶如手機振動般的顫動了一下。   對於地珠如此奇怪的反應,我不由暫緩自己往上飄的身軀。   畢竟火紅岩漿冒出氣泡雖屬正常,但自從持有地珠到現在,我從不曾感覺過地珠有諸如這般的顫動情形。   這時,我除了保持自己身軀平飛不動外,更是同一時間的放出心念,來搜索整個洞口內的空間。   不過遺憾的是,經過自己的心念搜尋,我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於存在的能量。   雖是沒有搜尋到什麼異於存在的能量,不過我還是持續讓心念擴張在外,因為我想確認岩漿氣泡是否跟地珠顫動原因有關。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猶如死水般的火紅岩漿,再次「波」一聲,冒出一個岩漿氣泡。   同時間,地珠也再次明顯的顫動,擴張在外的心念,更是搜尋到岩漿氣泡冒出的同時,有著一股非常龐大的能量竄出,不過卻猶如曇花一現般,一出即散。   儘管如此,我卻對那能量,感到異常興奮。   如果我剛剛感覺沒錯的話,這一出即散的能量,跟我所遇到的光神七彩靈體能量有些相似,而且這能量,就跟地珠所散發出來的能量一樣龐大,只不過它是一出即散罷了。   我心裡雖然是由衷感到興奮,不過我還是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並待確認的等著岩漿氣泡再次冒出。   岩漿氣泡的冒出似乎是有規律的,經過我再次靜心等待後,岩漿氣泡似乎跟上次有著同等時間的再次冒出,而我擴張在外的心念,也同樣搜尋到了既龐大又熟悉的能量,縱然它同樣是一出即散。   這時,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興奮,放聲狂笑……   而這一笑,竟把巖壁的岩石給震落了,一片一片的落入火紅的滾燙岩漿中,也彈起了陣陣保證讓人當場「火化」的高溫岩漿。   藉由笑聲,稍微發洩了自己內心的興奮後,我不再多停留的飄身向上,與在洞口頂端等待的樊德恆會合。   當我的身軀才一飄出洞口,等待許久的樊德恆,已迫不及待的急聲向我問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武大哥為何會突然放聲狂笑呢?」   深呼吸了一口氣,稍微緩和了自己激動情緒後,我笑說道:「雖然我現在還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不過若沒意外的話,下面的岩漿裡,就有我想要尋找的天珠,因為我剛才搜索到類似的能量。」   「真的嗎!那如何才能確定?」樊德恆一臉興奮地問。   聞言,我先是除去自己布在身體周邊的金黃色能量光罩,接著伸出右手攤開緊握著地珠的手,喚出了沙龍、含魚、火麒麟。   「咻──咻──咻──」連績三聲。   一黑、一白、一紅的三道光芒已瞬間從地珠竄出。   不過竄出的三道光芒中,屬於沙龍的一黑、含魚的一白這兩道光芒,卻在離開地珠時,又迅速回竄回地珠內。   正當對此異常情形感到納悶不解時,隨著紅光現形的火麒麟,已用著獨特的似獅似虎聲音道:「稟主人,沙龍與含魚無法適應這等高溫,所以它們才會在出來的同時,又竄了回去。」   「原來如此。」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我又道:「火麒麟,既然只有你不怕高溫,那只好勞煩你下去,幫我查探這洞口裡是否有你們其他同類,或者是靈精存在了。」   「是,主人。」火麒麟接受命令後,邁開四蹄,踏著空氣往洞口奔去。   至於我,則是趁火麒麟下洞尋找的同時,把握時間,對著樊德恆解說道:「小樊,現在雖然還無法百分之百確定岩漿裡有天珠存在,不過我們卻必須小心謹慎的先確認是否有精魄、靈精的存在,待確認後,我們再來討論下一步。」   「對哦!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   對於樊德恆的反應,早在我預料之中,所以我們默契十足的保持沉默,彼此就靜靜地在山口邊緣等待著火麒麟的歸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眼見火麒麟都已經下去十來分鐘了,卻還無消息傳回,我按捺不住,再次揮著緊握地珠的左手畫了一個大圓,凝聚了泡泡般的淡金黃色能量光罩上下包裹著自己,準備下去查看。   就在一切防護措施準備妥當後,洞口突然冒出了火麒麟的身軀,且四蹄如踏實地般的往我行來。   而當火麒麟才一來到我的身前,已張嘴吐出了一粒泛著白色毫光、且充斥著龐大能量的珠子來。   只聞它用著獨特的似獅似虎聲音道:「稟主人,麟妖下去時,並未發現任何的同類存在,不過麟妖卻發現這個充滿能量的珠子。   「麟妖記得主人第一次跟麟妖見面時,曾詢問麟妖是否見過充滿能量的珠子,所以麟妖就擅自做主把它叼了上來,不曉得這是不是主人所要尋找之物?」   激動的雙目泛著淚光,我顫抖著左手,彎腰撿起了泛著白光的珠子,哽咽地道:「天珠啊天珠,我終於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你了……」   言畢,我再也無法控制情緒,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哭,樊德恆也跟著哭,兩個男人就這樣當場相擁而泣。   最後,還是我先收復自己激動的情緒,哽咽地笑著對樊德恆道:「小樊……找到天珠……我們應該高興才是,我們……怎麼全哭了?」   「是啊……是啊……」樊德恆抹了抹臉龐上的淚水。   笑抹著臉龐上的淚水,我站起身來,對著火麒麟一鞠躬道:「火麒麟,謝謝你,這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天珠,現在還請你暫時先回歸地珠。」   話畢,我攤開緊握著地珠的左手。   「咻──」的一聲,火麒麟已化作一道紅光,回到了地珠內。   就在火麒麟回歸地珠的同時,空間裡忽然傳來一道如沐春風的柔和聲音道:「孩子,恭喜你了,請進來。」   隨著光神話語一完,原本完好如初的空間,暫態開啟了一道七彩漩渦形體的空間通道。   「光神可否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向這空間所熟悉的人道別。」   言畢,頓時傳來暗皇那令人聞之喪膽的聲音道:「小子,光神容,本皇可不容,要嘛你現在就進入空間通道,不要就永遠留在這裡,自己選擇吧!桀桀……」   聞言,我一臉苦澀地對著樊德恆道:「小樊,暗皇的話你也聽見了,抱歉,我不能陪你回寶涵樓了。」   「我知道,不過武大哥千萬別忘記,曾答應我要帶我去見武大哥的家人,我會在寶涵樓等你的。」樊德恆淚水又嘩啦啦地落了下來。   雖然,樊德恆是被我用好幾層的水元素保護著身軀,不過我還是安慰地隔著水元素拍拍他的肩膀道:「傻瓜!這是我的承諾,我怎麼會忘記呢!最晚二十天的時間,我就會回來,而且還是帶著我的家人前來,到時,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們哦!」   樊德恆哽咽啜泣地點了點頭。   「好啦,不要哭了,我布在你身上的水元素會解吧?」   「嗯,只要……以」震「字……訣就可以……解除。」他邊吸鼻涕邊道。   同樣流著淚,我隔著布在彼此身體周邊的水元素給他一個擁抱後,這才輕推開他的身子道:「會解就好。現在你先走,我要看你先離開這裡我才放心。」   他像小孩子般,依依不捨的道:「記得,最晚二十天喔!」   「知道啦,我什麼時候騙你過,快走,不然待會兒暗皇可要生氣了。」   輕飄起身子,飛上天,樊德恆再看了我一眼後,這才運起氣息飛行術,往寶涵樓方向飛去。   見樊德恆的身軀,變成芝麻般的小點後,我這才飄起身子,往光神所開的空間通道飄了進去。   從進入到竄出七彩漩渦形體的空間通道,大概只耗費了三分鐘的時間,就已來到沒有陽光、也沒有任何天與地之隔的空間,視線所及儘是一片一分為半的白、黑兩種單純色彩。   這時,白色的那邊,已傳來光神的柔和聲音道:「孩子,你在歇語殘缺不全的情形下,還可以找到天珠與地珠,真是辛苦你了,也恭喜你了。」   「小子不敢,小子能夠成功,都要感謝光神與暗皇讓小子放手而行,不然小子恐怕不會有今天。」我拱手一禮。   「闇皇,你可有話,要跟這孩子說?」   先是發出一連串桀桀的恐怖怪笑,隨後才傳來暗皇的話語道:「光神,本皇與你鬥爭的幾千萬年時間,本皇的個性你還不瞭解,廢話少說,有什麼話,趕快跟著這小子說吧!」   隨著暗皇的話語一完,取而代之的,是光神的那令人如沐春風且無比暢快、和曦的朗朗笑聲。   光神道:「孩子,暗皇的意思是在催促我快點,為了避免引起祂的不悅,現在就讓我來告訴你真正的歇語吧!」   言畢,原本屬於光神的白色,突然騷動起來,開始凝聚著各種顏色元素。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已凝聚成彩色的斗大字體。   黑白同生,乃為傳承天珠地珠,能量之源地獸占珠,傳承降之炙熱之山,火獸覓珠傳承之血,合併雙珠正煞兩氣,回歸一體隨著斗大彩色字體的顯示,緊接著傳來光神的聲音道:「孩子,這才是真正的歇語,你之前所見的歇語,是殘缺不全,且經修改過的,孩子抱歉,蒙騙了你。」   聞言,我搖頭說道:「光神無須跟小子抱歉,畢竟不管蒙騙與否,小子這不是成功尋找到天珠與地珠了嗎?」   「光神,你廢話太多了。」   「罷了!孩子,麻煩你先喚出那些收服於地珠的精魄,接著,還煩你獻出自己的精血,滴在雙珠上,好讓雙珠合併。」   點了點頭,我喚出了沙龍、含魚、火麒麟。   它們一出地珠後,全都喚出原形、連動也不敢動,靜靜趴著。   我直接利用兩手拇指劃傷雙手食指,接著讓雙珠沾著自己血,並把兩珠往中間聚合。   驀地,合併的雙珠,發出一道非常耀眼的白光。   緊接著,視線所及的白、黑兩種顏色,開始往合併的雙珠凝聚……   令人震撼的,耀眼的白光突然飛昇我手,變成了一顆碩大的亮眼光球,其亮度刺得我連眼睛都睜不開來。   良久後,我緊閉的雙眼,感覺到刺眼的亮光似乎不再,這才緩緩睜開雙眼來。   不過,當我睜開眼睛時,我卻被映入眼簾的景象,給嚇得悶楞。   只因此時的我,並不是處在那原本沒有陽光、也沒有任何天與地之隔的空間,而是處於一個有花、有草,有著兩顆太陽的不知名地方。   正當對此情此景猶納悶不解時,空間裡突然傳來一道我從沒聽過的柔肅聲音道:「孩子,吾乃創世神,謝謝你幫吾回歸了光神與暗皇這兩股光、暗的分裂神勢。   「如今,吾不再是智慧與理性的神勢體,吾已經恢復了創世之態。   「至於你目前所處之地,乃是你離開時的魔法大陸,另外,你所收伏的三精魄,吾則將之置於你腳下的那顆金黃色珠子裡,這是吾贈予你的,你同樣可以隨心所欲的召喚出它們。   「快回家吧!你的家人在等著你呢!日後,吾將會在你需要時幫助你,只要你在心裡誠摯呼喚創世神即可。現在,吾將切斷與你的聯繫,祝你快樂,順心。」   從恍然中甦醒,我把視線看向自己的腳邊,彎腰撿起了猶如嬰兒拳頭般大小,且同樣充滿龐大能量的金黃色珠子,嘗試著喚出了沙龍。   瞬間,沙龍化作人形,出現在我的身前。   看著沙龍,我關心地問道:「沙龍,你在裡面可好,可有影響你的修煉?」   沙龍拱了拱手道:「稟主人,創世神所賜予的珠子,非但對小妖的修煉毫無影響,甚至更有幫助,煩請主人放心。」   放心地點了點頭,並讓沙龍回歸了金黃色珠子,這才調整了心緒,放開心念,搜尋著父親他們的所在位置。   確定了他們所在位置,雖然有些近鄉情怯,但我還是運起氣息飛行術,往父親他們方向飛去。   經過自己鎖定位置的快速飛行,很快的,我已來到了當初離開時的普爾特皇城。   而從空中鳥瞰下去的角度,我竟發現父親、索裡尼、忽必烈、老帝王、亞夫札尼西思、羅莎、莉亞、合德、卡斯佩夜、愛琳、愛莎、六十六人小組……   正確來說,只要是跟自己有關係的人,全都沒有缺席的聚集在皇宮前的廣場,而且除了索裡尼、忽必烈外,每個人都是淚流滿面,望著飄浮在空中的我。   緩慢地飄下了身子,父親第一個擁上前來,抱住我的身軀,並道:「兒子啊!是你嗎!真的是你嗎?索裡尼告訴我們說,你已經回來了,我還不信呢!   「沒想到這是真的,兩年了,可終於再見到你了,我原本還以為這輩子都無法與你相見了呢!」   我明顯感覺到父親的老淚,落在自己的肩頭。   唉!已經兩年了!?看來,魔法大陸的時間過得比其他空間快。   「老爸!是我,真的是我!」擁抱著父親,我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彼此緊緊擁抱了一會兒後,父親才放開擁著我的手,擦拭著眼淚道:「看,老爸都老糊塗了,放著媳婦不管,老爸竟獨佔你的擁抱,這下她們恐怕怨老爸了,你快去抱抱她們,你現在可是兩個兒子的爹呢!   「不過你回來的時間不巧,這兩個小傢伙正在睡午覺。」   聞言,我鬆開自己的手,把視線轉向羅莎她們,無聲勝有聲地走向前去,逐一對每位老婆熱情擁吻,並以心靈向她們傳輸了自己無盡的思念、以及永無止境的愛戀之情。   不過由於一旁還有他人存在,我也不好意思盡纏著自己的老婆。   所以在心靈傳予她們這個訊息,並得到她們的諒解後,我這才暫離她們,給在場每一個人親切的擁抱。   無一遺漏的抱過了每個人後,我這才對著索裡尼道:「上輩子的緣分,這一輩子續,索大哥為何就如此狠心,不告知我曾轉世的實情呢?而索大哥又如何知道我已回來?」   索裡尼微笑說道:「如果我把你曾失敗轉世的實情告知的話,對你非但沒有幫助,甚至還會讓你喪失信心,所以我選擇了隱瞞。   「至於我為何會得知你已回來的訊息,這則是因為光神與暗皇合併前,就已把訊息傳遞與我。」   再給索裡尼一個熱情的擁抱後,我轉回視線,對著亞夫札尼西思詢問道:「亞夫,凡因斯的事情處理怎樣了?」   亞夫札尼西思道:「在大哥離開這裡的第三天後,我們隨即聯合了普爾特、畢卡拉、黑甲軍、以及魔法公會攻打凡因斯,不到五天的時間,就全數拿下凡因斯帝國,至於葉爾曼?塔恩,則是被以魔法大陸公約處死。」   「這麼說,魔法大陸的三帝國是統一了嘍!」   「這還用說!」父親突然轉開話題,催促道:「不要直問我們的事嘛!快向我們說說你這兩年的經歷……」   「是啊!風,你就快告訴我們嘛!」羅莎附和父親話語,嬌聲說著。   笑了笑,我先是開口要眾人坐下,這才開始說起了自己離開後,所經歷的點點滴滴。   一個將永遠流傳於後代子孫的冒險故事……   ※※※※※※   全書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