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之心》 作者:緋炎 相遇,命運之曲 序 迦南   (寫在前面的話,請要看這本的讀者務必一讀:這本小說總體來說屬於慢熱型小說,但是我保證主題仍然是屬於漸進型YY的,所以請大家耐心把序曲看完,序曲或許會有些平淡,但是是為了鋪墊背景,只有請大家見諒了。)  時間剛好過了正午,從靜謐海海濱丘陵到幽域森林一片兒地區現在都正暴露在火辣陽光的曝曬下,這個時候正是奧拉斯地區的夏季,白晝的溫度一節節的攀升,讓在現實世界中沒機會領悟四季變化的現代人狠狠的過了一把『癮』。  視線移到永暗丘陵西邊,盤旋下山的山道上正走著個裹著黑色布袍一臉疲倦的傢伙,看他那風塵僕僕的樣子估計也得在外面奔波了好幾天了。  這個人的名字叫帕林,是迦南這個遊戲的正式公測註冊玩家之一,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巫師,當然,這只是他的遊戲名字,他的真名叫做簫焚,曾經是東亞中國區A市某知名中級學院的學生,現在正閒賦在家,等著更高一級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簫焚狼狽的走在幾乎被太陽曬出煙的大道上,哦不,那已經不能稱為走了,說文雅一點,那叫蹣跚,說難聽一點他現在像個跛子似的。  狠狠的抹了一把汗水,他心裡湧出一連串咒罵,這個該死的法師職業任務讓他沿著永暗丘陵和星辰湖湖畔辛辛苦苦的來回跋涉了三天,除去人類種族每天8小時的固定睡眠時間,他幾乎56小時內都在趕路趕路再趕路,其間還被丘陵裡的雙頭巨人很是追殺了幾次。  他拖著幾乎僵化的雙腿的緩緩向前走著,等到繞過了那塊巨大的的棕紅色山巖,遠處綠瑪瑙般的星辰湖以及湖畔永暗鎮那高達20英尺的木製牆壘猛的映入了他早已麻木的視覺神經裡,那一瞬間他不禁微微一陣錯愕,高度緊張的精神總算是微微鬆弛了一點兒,視線一陣飄忽,一下子越過永暗鎮那一片片相連著的暗紅色屋頂,越過鎮上教堂高聳的鍾塔,飄到了更遠處從東方山脈下綿延至此的幽域森林上,即使是在這麼明媚的陽光下,幽域森林從遠處看起還是還是一團陰冷的墨綠色,靜靜的彷彿野獸一般盤踞在永暗鎮的四周……望著森林方向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他知道,自己算是到家了。  「上帝保佑,我總算到了!」蕭焚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麻木的腿部,以證實這不是在做夢,而這樣做的最終結果是導致永暗丘陵以西,永暗鎮附近突然傳出一聲悠遠雋永的『狼嚎』……  「啊——————!!!!我的媽,好痛啊!」  …………  無疑,蕭焚這一代人是幸運的,他們沒有經歷百年前那場波及全球的大戰,也不用體驗過去人們所忍受的惡劣環境,2505年,這真是一個美妙的年代。  和過去悲觀的傢伙們所預測的顯然不同,人類並沒有在自己引發的戰爭中毀滅,更沒有被機器人所取代,也沒有因為環境惡化而搬出地球,相反,雖然百年前區域合併時引發了一次罕見的動盪,但是最終人類還是走上了統一的道路,雖然代表國家印記的區域仍然存在,不過在地聯會(地球聯合議會)的管理下,曾經的國家印記已經漸漸淡化,只有民族和種族,沒有國家和地區!  至於地球的自然環境,經過數百年的治理和新科技的應用,自然環境已經比20,21世紀那個時期好上百倍,全球氣候控制和自然氣候區域化計劃的啟動使得地球上的森林覆蓋面積幾乎提高了五倍,換一種好理解的說法,現在除了城市區和生產區以外的區域,幾乎都是原始的自然地形,城市區域以外幾乎不足百碼就是一片連著一片的茂密森林,當然,這也和生產力的提高密不可分,現在一個面積不足十平方公里的高度密集化農業生產區就可以生產出一個中型城市的食物需求,在沒有廣泛運用自動化機械和高端生物技術的過去,這是不可想像的。  人類的勞動力不再消耗在生產這一環上,更多的勞動力開始湧向外太空,畢竟現代的地球人看得更遠一些,探索宇宙才是全人類共同的目標。  一方面,大規模的機械化運用將人類從重複勞動中解脫出來,另一方面,失業率和無業遊民也同時激增,不過在這個時代,這點小問題還難不到聯合政府,資源有大量節餘,養活這些人是非常簡單的事情,那麼剩下的就是如何找點事情讓這些人安分下來了。  義務工作是一個解決方法,畢竟吃白飯的感覺不好受,政府會提供一些臨時需要人力的工作給這些無所事事的人,當然,這是沒有報酬的,只是為你在別人眼中增加一點榮譽而已,在現在這個社會,名聲和別人對你的尊敬是很重要的。在大量無業者的眼裡,有正式工作的人那不僅僅是在養活自己,同時那還是在為整個人類社會提供自己的一份能力,在我們這個時代,這是最榮耀的事情之一,當然,想要獲得那個榮耀你還得要有相應的能力。  另外一個方法就是娛樂,政府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涉足全球化的大型虛擬網絡遊戲,網絡遊戲不但能夠收容大量的無業遊民,而且還可以為那些擁有工作的人們提供一個放鬆休息的途徑,不失為一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政府負責的當然只是維持遊戲秩序和虛擬交易以及貨幣兌換這一片兒,在今天,幾個知名大型網絡遊戲都有遊戲內外的貨幣兌換,沒有貨幣兌換的大型網絡遊戲幾乎就等於說政府沒有暗中支持,那樣一來遊戲的可靠性就要下降好幾個檔次,無疑那種遊戲是肯定混不走的。  大型虛擬網絡遊戲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非常成熟的技術了,無論是時間延長系統還是內部擬真,或者感知度系統,都趨於完美,現在的玩家挑剔的是遊戲的背景和內設,一個好遊戲不只是要高端技術支持,還必須要有新穎的買點,比如說超級棒的背景設定,世界設定,遊戲設定,就像現在這款風靡全球的遊戲——迦南!  說到迦南,不得不提一下這款遊戲的來歷:大概三個月前,蕭焚還在和學院的『同僚』們玩一款叫做『黑獄』的科幻背景的網絡遊戲,而就在那個時候,世面上幾個大型網絡遊戲同時發出系統通知,說是兩個月後幾個公司會同時發售一款覆蓋全球的巨型虛擬網絡遊戲,那個時候現在的這幾個遊戲就將轉入免費運營,而這幾個遊戲的玩家則有六十天的時間考慮是不是轉入新遊戲中……  接下來,就是鋪天蓋地的廣告宣傳,記得在那兩個月中,蕭焚聽到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以中世紀劍與魔法為背景的巨型虛擬網絡遊戲『迦南』怎麼怎麼樣……又如何如何……  人類都是喜新厭舊的,偶爾或許有些懷舊和惆悵,不過也是轉瞬之間就已經調整好心態。  迦南三千萬個內測帳號在兩個小時之內被洗劫一空……  迦南臨時增添一千三百萬個內測帳號……  迦南應廣大玩家強烈要求(實際上是強烈抗議)再添一千三百萬內測帳號……  迦南進入公測,第一天進入遊戲人數超過四千萬……  迦南緊急公告,為了更好的維持遊戲秩序,從即日起遊戲新玩家進入量限制為每天一百萬人(意思就是每天最多只能增加一百萬新玩家),同日,大量玩家上街遊行抗議……  遊戲開始公測開始後不足一月,遊戲在玩家人數就突破一億大關,這還是限定了進入流量的緣故,在地球擁有200億人口的今天,一個遊戲擁有超過1/200人口數的玩家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畢竟好遊戲太多了,何況這公測才開始二十多天而已。  這個遊戲潛力大得超過蕭焚的想像,而吸引力也大得超乎他的想像,學院畢業那段日子,即使是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可是他還是抽時間和『同僚』們一起把這個遊戲研究了一番,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拿到遊戲的內測帳號。  時光匆匆,畢業的1個月如流水般過去,雖然和損友們的離別略顯傷感,不過畢竟是年輕人,時間很快沖淡了這種傷感。  蕭焚是孤兒,自小在孤兒院長大,15歲時他就毅然闖入社會,靠著自己的雙手養活了自己,還以優秀的成績完成了中級學院的學業,並且掙足了足夠自己安心完成最高級學院學習的一切費用。  他現在住的地方位於A市南郊,曾經是和一個極其要好的損友合租的這間個人住宅,而損友回故鄉後這兩室一廳的房間就暫時歸蕭焚一個人享用了,但房主已經在幾天前通知過他,新的室友會在最遲兩星期內到來,所以他也沒幾天『個人空間』好享受的了……  不過事實上我很懷疑他是否真的還記得房主有給他提起過關於新室友的事,因為這個月以來他幾乎就一頭扎進了『迦南』這個遊戲中,似乎除了每天還記得在電子郵箱裡查一下有沒錄取通知以外,甚至是『忙』得連飯都沒時間吃了……  …………  如上文所說,迦南這個遊戲背景定為劍與魔法的時代,講述的是一個擁有和地球截然不同文明的星球的故事,這個星球被稱為迦南,是該恆星系的第四行星,這個星球有三個衛星,也就是三個月亮,三個月亮按照顏色被星球上的居民稱做『黑暗之西瑪娜』『光耀之西瑪娜』『血泣之西瑪娜』,星球的體積稍大於地球,其表面60%被海洋覆蓋,其餘為陸地,陸地被分為三塊,稱之為諸神祝福的三大陸,也就是人們口中的——沙克泰門,迦藍之淚,遠南大地。  其中沙克泰門,迦南位於星球的北半球,屬於開放的允許玩家進入的大陸,而遠南大地則位於大陸南半球,屬於未開放的地圖。  沙克泰門在北半球偏北,其中大陸北邊的倫巴爾海已經接近北極圈,被稱為風暴之海,整個大陸面積8070萬平方公里,大陸西北邊三片著名海域臨近地帶是溫帶海洋氣候,南方大片熱帶季風氣候,東部有狹長的溫帶季風氣候帶,另外大陸中部除了少許高山氣候和溫帶荒漠氣候帶以外,其他地區多是溫帶大陸氣候。  而迦藍之淚則更靠南一些,這片臨近赤道,分佈著大片大片的熱帶雨林,不過整個大陸卻不連貫,是無數大大小小的島嶼群構成的大陸,島嶼密集程度足以讓地球上大洋州區域的人們汗顏,這片大陸如果算純陸地面積也許只有沙克泰門的一半,不過要算整個囊括區域,這片大陸的精確面積是——9703萬平方公里。  至於遠南大地,官方沒有公開任何資料,估計短時間內不會開放……  而事實上迦南這個遊戲的新手進入區域只包括了沙克泰門的西北三海附近被稱為奧拉斯的地區,也就是倫巴爾風暴之海,靜謐海灣,厄運鋸齒海,雲中山脈環繞的一小塊區域,不過即使這一小塊區域也有曾經的中國,也就是現在的東亞中國區大小。  遊戲包括七個種族——人類,精靈,矮人,半身人,侏儒,半精靈,半獸人,暫不開放該種族的亞種選擇(比如精靈沒有卓爾和木精靈),每個種族有自己獨特的特長和天賦,例如人類就因為多才多藝和快速學習被賦予比其他種族多得多的技能點的天賦獎勵,當然,每個種族的天賦都不差,足以讓選擇者動心。  另外遊戲開放戰士,牧師,聖武士,巫師,術士,野蠻人,遊俠,盜賊,武僧,德魯依,吟遊詩人等等職業選擇,當然除了這些主要路線外各個職業的強化路線也可以選擇,事實上這個遊戲的多職業系統也是吸引這麼多玩家的關鍵之處。   第一章 半個蘋果 把人物掛在永暗鎮的巴托旅店,蕭焚迅速退出了遊戲,遊戲固然精彩,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算一算下來幾天沒吃一頓好的了,今天剛好完成了這個該詛咒的職業任務,心情還不錯,趁著遊戲角色掛在旅店恢復體力的當口他決定去外面買點東西做一頓好的打打牙祭,犒勞犒勞自己,然後再美美的睡一覺,保證良好的精神狀態才能有最高的效率。  剛一退出遊戲,還沒來得及整理思路,養生倉外的通訊器已經聒噪的響了起來,他皺了皺眉頭,仔細一看通訊器的號碼,卻是房東大叔的,連忙接通。  「蕭……小蕭啊?」房東大叔胖胖的臉瞬間在屏幕上顯示了出來,蕭焚微微一笑,暗道大叔最近又發福了,不過仍然是笑容可掬的樣子。  房東姓劉,外號大叔,人挺不錯的,對他和他那個損友都非常照顧,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囉嗦。  「大叔是我,有什麼事嗎?」蕭焚使用通訊器從來不開自己這邊的視頻連接,大叔為此嘮叨了他好幾次,說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不過後來見他『死不悔改』這事就此不了了之了。  「小蕭啊,上次給你說的新室友的事還記得不啊?」  「大叔啊……」蕭焚無奈的揉了揉額頭「這是這個星期的第三次了……你說的話我都快能背了,接下來是不是要說:『注意打掃一下房間,給新室友一個好印象』啊?」  「嘿嘿!」大叔難得臉微微紅了一次,不過立即又用誇張的語氣感歎到:「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道尊敬老人,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蕭焚無語。  「好了,說正事……最近你有沒有在玩一款叫『什麼什麼南』的網絡遊戲?」大叔臉色一正,問道。  「迦-南!」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他不得不一個字一個字的糾正:「這個就是大叔所謂的正事?」  「算……算是吧,你也有在玩嗎?叫什麼名字?什麼職業?出生地在那裡啊?」大叔稍稍一楞,隨即拋出一大串問題。  「啊?」蕭焚茫然,在他的印象中大叔似乎是不太愛玩遊戲的,雖然現在的網絡遊戲中不乏中年人甚至老年人,不過大叔似乎從來沒有對這方面的事表現出過任何興趣吧?難道這個遊戲的吸引力就這麼大?  「小蕭啊?還在嗎?回答我的問題啊?」  「在……在!」蕭焚雖然一向不喜歡把自己在遊戲裡的情況透露給外人,不過大叔幾年來一直照顧自己,甚至在最初的時候還接濟過自己,他怎麼也不忍心拒絕或者是欺騙這個胖胖的大叔。  「……我在遊戲裡叫帕林,是個法師,出生地在奧拉斯的永暗鎮,永暗鎮的具體位置是在靜謐海灣,格拉斯河入海口附近的星辰湖畔!」  「啊……啊,你等等,我記一下……」  略微等了一會,蕭焚好奇的問到:「大叔,你也在玩這個遊戲嗎?」  「啊!我?我沒有……不是,沒錯,我也在玩,所以我問一下……好了,就這樣吧,小蕭你要注意身體啊,再見,拜拜……啪!」大叔一反常態的主動斷開通訊連接,蕭焚再次愕然,今天反常的事實在是多了點。  看著已經變成一片漆黑的通訊器屏幕,蕭焚迷惑的聳了聳肩,帶著不解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  夜風輕輕的掠過一片片小樹林,將柔軟的樹枝微微壓低,在黑暗中發出沙沙的輕響。黑夜中的靜謐海灣沿岸丘陵顯得格外神秘,丘陵下彎曲的格拉斯河順著千年不曾變動的路線緩緩注入西方的靜謐之海,千年前如此,千年後仍舊如此。  天空中佈滿了屬於各個神祇的星辰,而南方清澈的星辰湖則一個不漏的把這些星座復刻在自己的寬大的胸懷上,波光粼粼的倒影在星光下折射出最眩目的光彩,這,也正是星辰湖名字的由來。  不像北方的城鎮,位於南方的永暗鎮夜間不實行***管制,不少玩家仍然擠在鎮上的碼頭區觀看著星辰湖的奇景,雖然有些玩家進入遊戲已經有接近一月的『歷史』了,按遊戲裡的時間算,就是度過了近大半年了(1:10時間比),從和風易人的春季逐漸步入炎熱灼人的夏季,唯一不變的仍然是這湖泊的神秘和美麗。特別是一些新進入遊戲的玩家,星辰湖畔的夜是他們最迷戀的景色。  在嘈雜的碼頭區看這靜謐的夜景可能會有些剎風景,不過仍然沒有人會有在野外欣賞夜景的念頭,沙克泰門大陸郊外的夜晚代表著恐怖和死亡,記得遊戲才開放時有不少情侶攜手去郊外看夜景,以至於往往翌日就只能發現數具冰冷的屍體,遊戲的死亡懲罰非常之嚴,遊戲開始的時候會分配給每個新人物五枚淚天使石,淚天使石不可交易,不可掉落,不可偷竊,不可丟棄,一枚淚天使石可以讓死亡的角色在最近的神殿無損失復活一次,如果某個玩家使用完所有的淚天使石後再次死亡,那麼他的角色就等於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要想繼續遊戲就得重新開始,當然,重新開始你還是會獲得另外五枚淚天使石。  不過根據官方透露出的消息,淚天使石以及類似物品可以通過各種途徑在遊戲中被獲得,只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那絕對是珍稀級的物品。  夜間在野外趕路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勇者,顯然這兩種傢伙都不太多——遊戲裡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夜幕下的永暗鎮加強了警衛力量,20英尺木製牆壘上下四處是巡邏的衛士,他們銳利的目光掃射著牆壘下100碼以內任何經過的生物,當然,也包括這個正好抵達永暗鎮東門的小個子——一個半身人玩家。  矮小的半身人穿著一件足以籠罩全身的灰褐色斗篷,斗篷下的陰影中卻有著一雙靈動無比的眼睛,他抬起頭看了看永暗鎮堅固的木製大門,眼裡流露出幾分玩味的神色,薄薄的嘴唇邊浮出一個興奮的笑容,他輕輕的拍了拍束帶上斜掛著的帶鞘短劍,低聲道:「永暗鎮嗎?看來是個不錯的地方呢……不過這夜裡趕路還真他媽毛骨悚然呢!」  夜漸漸深了……  …………  蕭焚再次上線時已經是遊戲時間的三天後了,從旅店的床上透過結實的木窗望出去,他驚訝的發現今天的天氣竟然是出奇的好,或許昨天剛下過雨,天空中是一片明淨,陽光也小了很多,窗外的樹葉更是綠得發亮,微風輕拂便立刻發出悅耳的沙沙聲,讓人心情愉快。  幾步來到旅店的底樓,蕭焚證實了自己的看法,旅店裡除了幾個年輕的吟遊詩人,基本上看不到什麼同齡人,基本上都是中年大叔和老者正靠在木椅上悠然自得的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  「一定是下雨後降溫了吧,大家都趕著去做任務練級了。」他暗想,由於現代人基本都是生活在經過溫度調節後的城市裡,所有很少有人受得了遊戲裡夏日那節節攀高的酷熱,如果是前幾日,這旅店裡定是有許多躲避酷熱的玩家。  蕭焚進入遊戲以來基本上一直都是寄住在這個旅店裡的,這個旅店裡常住的玩家對他都很熟悉,一見他下樓,立刻就有幾個玩家對他舉杯致意,當然他也微笑著一一點頭回應。  「嗨!小傢伙,前天……哦不!上前天就聽梅卡小丫頭說你回來了,值得慶祝!」旅店老闆巴托是一個NPC,但是同時也是這個旅店所有常客的朋友,鎮上有流言說巴托是一名武技高強的武者,不過熟悉他的人都會一笑制之,因為蕭焚怎麼也不會相信這個腆著個啤酒肚的中年大叔會是個英雄人物。  「慶祝什麼?」蕭焚微微一楞。  「嘿,能夠在野外連續跋涉三天的勇者!你的事跡已經在整個星辰湖沿岸流傳開了!哈哈哈!」巴托大叔用誇張中帶點豪邁的調子高喊道:「為我們的小傢伙歡呼吧!乾杯!」一邊說一邊抹了一大口啤酒。  「乾杯!」  「乾杯!」旅店裡響起一片歡呼聲,或者是一片起哄聲,NPC夥計和玩家樂成一團。  「多嘴的梅卡!」蕭焚臉微紅,他知道一定是隔壁的梅卡丫頭把他給賣了,梅卡也是NPC,不過在鎮上的玩家眼裡自然沒有旅店老闆外加流言人物巴托這麼出名,梅卡是個16歲惹人喜歡的小姑娘,有時候也會來這邊客串一下酒吧女郎,只有巴托旅店的常客才會熟識這個有著一雙大眼睛,臉上帶著淡淡雀斑的小女孩。  「來一杯吧,早上喝點啤酒有利於健康!」巴托笑咪咪的將一杯啤酒推到蕭焚面前。  雖然法師必須隨時保持頭腦清醒,不過蕭焚認為偶爾喝一點酒也沒什麼不好的,他笑著點了點頭,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天知道我不過是為了省下渡船的錢,來回跑了3天!勇士?見鬼去吧!」  「管他的!來來來!為了健康乾杯!」  「為了健康乾杯!」蕭焚微笑著低聲回應,同時輕輕用木製杯緣碰了一下巴托的酒杯。  「為了健康!」巴托突然拔高聲音豪邁的喊道。  「乾杯!」旅店內又笑成一團……  走出旅店,蕭焚微微瞇起眼睛適應這突然增強的光線,同時深深的感歎這遊戲的真實程度。  「咳,咳,先生!」一聲突兀的問候聲打斷了蕭焚的思路,他左右看了看,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時沒有找到這聲音的來源。  「事實上我在你的正前方!」那個聲音又說道,蕭焚這才又好氣又好笑的把目光鎖定在面前這個身高不及自己一半的『小傢伙』身上,說實在話,初入遊戲不久的他還不太好分辨半身人和侏儒到底誰是誰。  那個『小個子』有著一雙亮閃閃的眼睛,還不住的靈活的轉動著,彷彿時時刻刻都在思考著一些鬼點子,他穿著一件大得幾乎拖到地上的斗篷,斗篷的兜帽被掠到腦後,露出亂成一團糟的頭髮,蕭焚認識那件斗篷,那是盜賊兄弟會的標記,就像法師協會頒發的巫師徽記一般,盜賊靠他們的斗篷互相辨認。他還注意到對方的髮色,以及瞳仁的顏色——黑色。  「帕林巫師嗎?」小個子問道。  「嗯?」蕭焚笑了笑「你怎麼知道?」  小個子指了指蕭焚胸前的學徒徽記,低聲道:「我的文書解讀技能10點,雖然不算太高,不過發現這麼點東西還是沒問題!」  蕭焚微微一楞,他胸前這個巫師學徒長徽記是被施展了相當於隱形『秘法印記』的法術,可以用來辯認識身份,魔法協會的高級負責人只是告訴他這個印記可以用法術來解讀,他還沒聽說過盜賊有技能可以解讀魔法文字的。  「有趣!你找我有事嗎?」  「是的,當然,非常正確!」小個子狡猾一笑,彷彿是想到了非常好玩的事:「我叫『半個蘋果』,是盜賊兄弟會編號第00745331號會員,呃,簡單的意思就是說,我的職業是盜賊!」  「事實上我對你的種族充滿疑問。」  「我是半身人,雖然很多人認為我和侏儒長得很像,不過我的確是半身人不假!」小個子燦爛的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好吧,我正好要去魔法協會辦點事……交任務,我們邊走邊談吧。」蕭焚建議道。  「非常樂意!」   第二章 寶藏計劃 雖然人們推崇魔法的神奇,但是也畏懼這種強大力量所帶來的毀滅,按照奧拉斯的風俗,魔法協會的塔狀建築應該遠遠的位於任何一個城鎮之外,既可以消除人們心中莫名的畏懼,也可以保持巫師們天生的神秘感,事實上大多數巫師對這個安排非常滿意,雖然購買材料的時候會稍微麻煩一點,但是更多的時候他們卻願意擁有一個安靜的,可以任他們鑽研魔法的環境。  如同奧拉斯任何一個地區,永暗鎮的魔法塔位於鎮外大概四英里遠的幽域森林邊緣,也就是半天的腳程,遠是遠了點,不過卻可以同時欣賞星辰湖南岸絢麗迷人的風景,倒也不給人抱怨的機會。  「半個蘋果,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蕭焚心不在焉的欣賞著星辰湖畔令人迷醉的景色,注意力卻集中在身邊這個小傢伙身上,他並不認識這個傢伙,這個小傢伙說不定根本不是永暗鎮的人,因為他幾乎認得永暗鎮大半數的玩家。  「有事?當然有事,只是不知道法師先生你有沒有興趣!」半個蘋果似笑非笑的說道。  「只要是和賺錢,或者任務有關的,我都有興趣。」蕭焚表面上雖然表現得極為平淡,但是心裡卻是一陣好奇,看這小傢伙神秘兮兮的樣子,似乎他手裡握著什麼有價值的信息或者說一個『隱藏任務』,當然,蕭焚自然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表現出關注的姿態,否則在其後的交涉中就落入下乘了。  「哦?」半個蘋果眼珠一轉,笑瞇瞇的盯著他,彷彿要把他看透。  「據說先生是星辰湖沿岸地區最著名的法師啊!」見蕭焚不為所動,半身人只得暫時轉換話題。  事實上蕭焚是整個遊戲裡玩家中排名最高的法師,同時也是等級榜第一人,半個蘋果如此說,只是想激得他主動開口說話而已。  蕭焚平淡一笑,道:「這和我們談話的內容有何關係嗎?」  「關係?當然有關係!事實上我手裡個秘密!天大的秘密!」半身人手舞足蹈的說道「法師先生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哦?說來聽聽?」  「等等!」半個蘋果警惕的看了看他,同時露出懷疑的神色道:「如果我說了,你就得和我聯手!沒錯,你就得和我一起幹!」  蕭焚考慮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永暗鎮出生的玩家?」  「我?不不不!我當然不是!」半個蘋果忙而不迭的搖著小腦袋「我是專程來找你的,法師先生。」  「專程來找我。」蕭焚倒不吃驚,作為迦南第一法師,來找他合作的人和團隊數不勝數,其中不乏來自其他地區和城鎮的傢伙。而他也參加過幾次所謂的冒險,不過最後不管相處得多麼融洽,總是以分配不均,隊友反目而告終,所以他對組隊冒險的事情實在不感冒,最近幾次任務都是獨來獨往,雖然其中過程危險萬分,但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是的,我這裡有一個秘密寶藏的消息,但是這個寶藏的地點極其隱秘,而且守護的怪物也很強悍,我不得不聚集一些高手來完成這次寶藏之旅,當然,必須是要信得過的傢伙!」半個蘋果神色一凜,壓低聲音道。  「你是這個遊戲的第一人,所以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而且你出生的小鎮離我的出生點居然不算太遠,這不得不說是天意啊,嘿嘿!」他又接著說道。  蕭焚聽得秘密寶藏幾個字就已經雙眼發亮,他玩遊戲向來是要一邊體會遊戲的樂趣一邊找點小錢的,也算是半個職業玩家,如今聽到有一筆巨大的寶藏等著自己去發掘,自然一陣激動,不過他還是謹慎的問道:「你是怎麼得到關於寶藏的消息的?」  秘密寶藏這幾個字眼在迦南裡出現的幾率是在是少之又少,內測千倍經驗提高的時候,一批批高等級玩家幾乎是把奧斯拉地區翻了個遍,也沒能發現超過3次的秘密寶庫,更別說公測的現在,玩家能離開城鎮百里遍是極限了,哪裡有找尋寶藏的實力,所以蕭焚自然對半個蘋果的話表示懷疑。  「寶藏的來歷,我敢打包票絕對確切,我也可以對你詳細道來,不過你得保證,如果寶藏的消息確實,你就得和我一切干!」半個蘋果防備的盯了他一眼。  「當然,有大筆寶藏可拿,我自然跟你一起幹!」蕭焚笑道。  「事實上,我是內測玩家……」半身人點了點頭,然後緩緩的敘述了起來。  半個蘋果是最早一批內測玩家,內測中他也是一個盜賊,而且是排名第一的盜賊,不過他的興趣卻不在練級,成為一個神出鬼沒的大盜才是他追求之所在。在徘徊於等級榜頂端的那段日子,他幾乎是天天都流連於遊戲中一些禁止玩家進入的地點,比如說城主的府邸,貴族的豪宅,神殿禁地,甚至大法師的神秘塔樓都是他光顧的的地方,其間當然不乏被發現的經歷,被衛兵和狂熱的信徒追殺算是家常便飯,有時候還會惹上秘法守護者,魔象等等可怕的東西,甚至有次還被脾氣古怪的NPC法師被變成動物,不過正是這樣他卻發現了不少遊戲裡的秘密。  據說他曾經在某個城主的府宅中偷出一張羊皮地圖,經過解讀後發現竟然是一個隱藏任務的觸發物品,然後他自然是經過千辛萬苦玩成了一環環困難的任務,最後終於得到消息,這個地圖原來是關於一個大盜的秘密藏寶地點,但是興奮的他卻頹然的發現,這個時候遊戲的內測已經走到了盡頭,而他已經沒有了去尋找寶藏的機會。  不過他並沒有死心,公測開始後,他便苦練潛行和開鎖,然後一次次的潛入那個城主的府邸,在失敗了三次,消耗了三顆淚天使之石後,他終於偷到了那份藏寶圖,那一刻,他幾乎喜極而泣。  可是任務道具雖然入手,但現在畢竟不比內測千倍經驗時,以他一個人的能力,估計連完成藏寶地圖的任務都難,更別說去探詢什麼寶藏了,所以他首先就想到了找其他的人幫忙……  蕭焚聽完半個蘋果詳細的,幾乎是囉嗦的述說,不由得暗暗佩服這個小傢伙,要知道淚天使石是什麼東西,他居然捨得拼著消耗這種珍貴得一塌糊塗的東西去嘗試,一方面說明這傢伙極其倔強,一方面也說明藏寶圖對一名玩家的吸引有多麼巨大。  「這個……呃,隱藏任務很難嗎?」他小心的問道。  「當然,非常難,雖然在內測時我是一個人做下來的,不過當時那個驚險啊,幾次都是命懸一線,差一點就失敗了!」半個蘋果邊說邊搖頭,臉上滿是不堪之色,儼然一代高手在回顧往事。  「蘋果,你內測做任務的時候多少級?」  「我?我是當時第一盜賊!」半個蘋果口氣一揚,自傲的說道。  「第一盜賊是多少級?」蕭焚一楞,好奇的道。  「啊?難道你沒參加過內測?怎麼會連當時盜賊排名第一的『蘋果大盜』都不認識?」半個蘋果也是大大的一楞,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彷彿你沒聽過我半個蘋果的名頭,真是天大的損失啊。  蕭焚搖了搖頭,兩個月前他忙著畢業的事情,自然沒機會體驗內測,說實在話,如果他參加了內測,按照他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的發現許多秘密。  「靠,還有沒天理啊,居然讓一個沒參加過內測的傢伙爬到了排行榜第一位!」半個蘋果低聲嘀咕了一句。  「蘋果,我們現在等級都不高,你看有沒可能完成這個任務?」確定了消息的可信度,蕭焚立刻開始估算起可行性了。  「放心啦,我有把握的」半個蘋果低聲道「或許我們現在還達不到去探索寶藏的要求,不過做前面的任務還是可以的,至於探索寶藏……我相信到那個時候我也就有那個能力了!」  「那好吧,我同意加入你了,但是話先說在前面,我們必須在去探索寶藏之前定好分配的方式和每個人的份額!」  「沒問題,我就喜歡你這樣爽快的人!噢!你真是我的天使!」半個蘋果雙眼發亮,手舞足蹈的奉承道。  「切!」蕭焚搖搖頭,實在難以相信前一刻還一本正經的傢伙,後一刻突然就變得沒個正形。  「有了第一高手這塊招牌,以後召集其他隊員方便上許多啊!」半個蘋果墊起腳尖勉強勾上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  「對了,之前你沒見過我吧……你怎麼知道我信得過?」蕭焚突然想到這個小傢伙似乎從一開始就沒對自己產生過什麼懷疑,每次都是小傢伙先攤牌,然後自己才表態,他怎麼看這個傢伙都不像不會交涉的樣子,怎麼可能這麼處處讓步,讓自己獲得極大的選擇餘地和便利。  「信得過?你當然信得過!」半個蘋果朝他眨眨眼睛,眼神裡滿是頑皮。  「不要問為什麼,你以後就知道了!」  蕭焚聳聳肩,有人信得過自己當然好,他也懶得去過問。  「就這樣啦,現在我們是隊友,而且我們的冒險隊怕是要存在好一段時間,你看取個什麼名字?」靜了一小會,半個蘋果突然搓搓小手問道。  蕭焚一陣警惕,他埋下頭注視著只及自己一半身高的小傢伙靈動的黑色眼睛,道:「你要成立固定的冒險組合?」  「當然!」半個蘋果想當然的答道「這個任務我們沒有一段日子怕是做不下來,只有成立固定冒險組合才能方便行事。」  在迦南中,組隊是一件相當普通的事情,為了進行任務或者圍剿悍怪,玩家有時候不得不組成小隊甚至是團隊活動,不過這種小隊是相當鬆散的,沒有任何的約束力,只是為了利益的臨時組合而已,經常出問題的也正是這種組合方式。而除了這種小隊外,迦南中還提供了一種長期合作的組隊方式,也就是所謂的冒險組合,冒險組合是一種半強制,並且長期存在的組合,這種組合下殺怪可以獲得比平時更豐厚的經驗獎勵,但是註冊這種小隊卻要經過繁複的手續,還要交納一筆可觀的費用,並且如果有隊員在指定時間到達前強制退出隊伍,那麼他就會被強制扣去總經驗1/100的經驗,這在遊戲中算是非常嚴厲的懲罰了。  在蕭焚的印象中,成立這種小隊自然沒什麼不好,至少在可靠程度上至少要上一個檔次,可是他天生不喜歡約束,始終不太喜歡這種帶有強制性質的組合方式。  「呃,帕林法師,我知道你喜歡獨來獨往,可是這件事還是請你為大家考慮下!當然,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會非常感激你的!」舔舔嘴唇,半個蘋果突然想起蕭焚喜歡獨來獨往的名聲遠遠在外,這次說動他參加這個冒險已是不易,看他臉色不豫的樣子,半個蘋果不禁擔心他會反悔。  「好吧,我試試!如果實在不習慣再說吧。」考慮了半晌,見半身人實在說得誠懇,蕭焚也只好妥協。  「至於名字,你自己去考慮吧。」  「沒問題!」半個蘋果開心地打了個響指,心頭一塊石頭這才落了地。  接著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具體事宜,直到遠遠的發現森林邊緣的魔法協會建築群已經浮現在視野裡,半個蘋果才提出分手的要求,並約定了遊戲時間三天後在永暗鎮足鑄鐵旅店見面,然後在留下自己的信鴿地址後(註:迦南中為了追求真實,遠距離傳話使用信鴿,時間延遲也只有10來分鐘,不過信鴿在500碼距離內禁用),這傢伙就自顧自的使用了次元門卷軸回城了,看他那樣子彷彿不太願意光顧魔法協會,估計是在內測做賊光顧某地魔法協會時吃過什麼苦頭。  半個蘋果一走,蕭焚立刻一陣激動,畢竟秘密寶藏絕對代表著數量可觀的寶藏,即使是按照半身人的說法,內測時發現的那些寶藏即使是二十個人平分,也絕對足夠滿足每個人的需求 ,何況他不可能召集那麼多隊員。     第三章 雷克斯·底恩 法師協會的規格頗大,如果忽略協會中央高達80英尺的深紫色奧法之塔,那麼整個協會從外觀上看起來便酷似中世紀的小型要塞,協會四周是高30英尺的大理石牆壘,雪白的牆壘上用亮銀色的魔化秘銀鑲嵌著各種強力魔法符文,這些符文組成了協會外圍的強力防禦系統,其中至少包含著6級以上的魔法。  牆壘外圍是用幻象製造出的花園(畢竟你不能要求巫師們有那個閒心去種花植草,對巫師來說,魔法便能解決一切),整個花園雖然非常漂亮,但是其中卻隱藏著致命的魔法陷阱,而只有擁有巫師身份的人才能找出這些陷阱,當然,精通於陷阱解除的盜賊或許也可以,如果他敢來這裡的話。  進入法師協會內部,你就會發現,一個圓形的範圍內存在著五座巨大的建築物,靠近南邊牆壁的是大圖書館,不同等級的法師可以在圖書館裡學習各種知識,比如神秘知識,自然知識,宗教知識等等,而緊貼著大圖書館的則是魔法演練場,蕭焚知道,那裡面是一個魔法空間,面積絕對不比整個星辰湖小,真不知道是那個變態開闢出這種空間;而靠近東邊牆壘的則是新手訓練區和法師協會辦事處,這兩處是蕭焚去得最多的地方;至於協會中央,自然就是神秘無比的奧法之塔,事實上到現在他都還沒弄清楚這個建築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法師協會的新手訓練區是每個巫師都呆過的地方,在這裡他們將學會魔法咒文的基本吟唱方法和卷軸的抄錄方法,這也是『迦南』力求真實的地方,如果你在現實時間三天內(遊戲時間一個月)還學不會這些簡單的東西,那麼遊戲就會給你一個轉職的機會,畢竟你並不適合當法師。原先蕭焚頗以為這種方法會受到玩家的非議,沒想到玩家們沒幾天便欣然接受了這種制度,獲得正式法師資格的玩家把這個制度引以為傲,至於沒資格成為法師的玩家自然也不會張揚,畢竟在眾人口中那是笨蛋的象徵。  蕭焚是第一批公測玩家裡花最短時間學完魔法咒語吟唱和卷軸抄錄的人,對於常人要花遊戲時間近一個月才能學會的東西,他僅僅花了三天便瞭然於胸,事實上到現在為止在星辰湖地區都還沒有任何一個巫師打破他的記錄,而這也正是他在等級上領先於其他玩家的原因——時間上的領先。  越過新手區飄過來的一串串羨慕目光,蕭焚頗感自得,每一屆的菜鳥法師們總是以這種目光看待回來法師協會交接任務的前輩,讓他們這些所謂的『前輩』倍感驕傲,如果不是新手訓練時嚴禁與外人交談,估計那些小弟弟,小妹妹們早就推擠著過來『唧唧喳喳』了。  「帕林法師,回來了,你好!」法師協會事務處理大廳外的泥土魔象守衛用呆板的語調向他問候。  「泥塊,我回來了,你好!」蕭焚微微一笑,遊戲真實處便體現在這些細節,由於他是整個法師協會最出名的新手法師,所以幾乎每個NPC都認識他,每次都能準確的給他打招呼,而他同時期的幾個法師朋友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甚至有一個每次都會被魔象攔著問名字,鬱悶得他差點去自殺重練。  「啊哈,帕林回來了!」一跨入大廳內部,首先便聽到吉歐特法師的大嗓門,按照蕭焚的話來說,這個傢伙是個當戰士的料,可惜事與願違,這個傢伙是魔法協會少有的幾個高手法師之一,除了奧法之塔裡的奧法守護者,恐怕這裡就屬這個NPC最強大。  他微笑著向吉歐特點點頭,逕自向辦事處負責人那裡走去,辦事處負責人名叫米勒凱絲·R·約儂,冷面美女一個,級數絕對是超級美女一級的,可惜是個NPC,不然追求的人恐怕會從這裡排到永暗鎮。  「帕林?」冷面美女抬起頭,雖然和這個美女打過多次交道,可是蕭焚還是感到一陣驚艷,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話,肌膚勝雪莫過於此了,在加上挺翹的瑤鼻和那詭異的,迷人的碧綠色的水眸,真是猶如地獄裡被派遣來引誘世人的魅魔,唯一可惜的就是美女眼神裡卻是一片冰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回來交任務。」帕林從背包裡摸出那封來自伯克鎮,永暗丘陵法師協會的信箋,輕聲回答道。  「哦?」米勒凱絲柳眉一挑,隨手一揚,一個『偵測魔法』丟到了信箋上,只一小會,信箋就發出淡淡紅光。  「魔法信箋,級數A。」她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表格,在上面填寫道:任務執行人帕林,任務等級F,任務完成度100%,任務物品等級A,任務狀態:已經完成。  等到米勒凱絲寫到任務狀態已經完成時,系統立刻用輕柔的聲音提示蕭焚:「祝賀玩家完成法師職業晉級任務,玩家帕林失去法師學徒長稱號,獲得正式法師稱號,獲得經驗500,聲望提高3!」  「恭喜你。」米勒凱絲淡淡的祝賀道,同時卻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你是迦南中第一個晉陞正式法師的玩家,是我們星辰法師協會的驕傲,再次祝賀你!」  天崩地裂!蕭焚彷彿聽到耳邊五雷轟鳴,米勒凱絲居然笑了,他只覺得自己的認知世界彷彿整個的坍塌了,他麻木的回頭,只看到大廳內的大法師吉歐特彷彿見鬼一般張大嘴瞪大眼睛,而旁邊的侏儒雜工小傑米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這是你的獎勵。」冰冷的嗓音把他拉回了現實世界,冰美女果然又在瞬間恢復了正常,她手中拿著一枚徽章,一枚正式法師徽章,可是和一般的法師徽章不同,該徽章邊緣多出一圈秘銀紋路,一看就知道並非凡品。  「果然是曇花一現……對了,這個,這個是法師徽章嗎?」蕭焚一邊為冰美女那個一現即逝的笑容而遺憾,一邊流著口水打量著那個徽章。  「這個是獎勵你的特殊法師徽章,和學徒長徽章一樣,可以提高人物一點智力!」米勒凱絲回答道。  蕭焚鬆了一口氣,由於他學徒時間的特殊表現,他獲得了學徒徽章裡的最高級徽章——學徒長徽章,這個徽章可以增加人物1點智力,算是一個不得了的物品,可是他卻擔心晉陞正式法師時這個屬性會被新的徽章替代掉,直到現在他心裡的一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徽章是由負責人幫助佩帶的,就是玩家自己也取不下來,雖然有點麻煩,不過對於星辰湖法師協會的每一個玩家來說,獲得徽章的那一瞬間是最幸福不過的,因為有大美女米勒凱絲親自為你佩帶,那個感覺……不說了,你自己去試試就知道了。  「嘿,帕林小子,現在你可算是我們協會的正式一員了,以後協會有什麼事你可不能不幫忙吶!」見蕭焚準備離開,大嗓門吉歐特大法師忙喊道。  「當然沒問題,不過嘛……」剛走出大廳的蕭焚微微一笑,倒回來對大法師比了個地球人都知道的動作。  「靠,小氣的傢伙!」大法師嘟囔道「嘿,小子,等等,還有事吶。」  「嗯?」蕭焚一楞。  「先別忙走,等會要來一個人,你會想見他的。」大法師故弄玄虛的說。  可惜蕭焚不吃他這一套,搖了搖頭道:「暫時我對來什麼人沒興趣,現在我有事要辦!」  「誒,這個人……我說你,等等啊!混小子!」大法師見蕭焚居然調頭就走,根本不鳥他,不由得一陣鬱悶,如果不是遊戲規則限制的話,他恨不得乾脆丟一個十尺定身術將蕭焚禁錮住。  蕭焚走出大廳的一瞬間便聽遠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接著又聽遠處的新手們發出『嘩』的驚呼,不到片刻,天空便出現了幾個漂浮著的紫袍法師,他們飛快的從上空越過魔法協會的牆壘,一直降落在他面前。  這些法師都穿著深紫色的長袍,長袍的領子高高豎起,而兜帽也被拉了起來,將整個人的面目籠罩了在黑暗之下,不過蕭焚注意的卻是他們肩膀上垂下的四條繪著銀色魔法符號的肩帶,以及佈滿魔力徽記的紫色長斗篷,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就是大法師長袍,絕對變態的玩意,這是他偶然在一本神秘知識相關的書籍裡找到的。  「你們是?」他愕然問道。  幾名法師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顯然不屑於和他說話,逕自步入協會大廳。  「我靠,這幾個NPC真叼!」蕭焚無奈的搖搖頭,同時快速的跑上魔法協會的大理石牆壘,按照他的認知,剛才的聲音絕對是魔法弄出來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外面有人在交手,這幾個人是進來叫援兵的。  果然,一登上牆壘,便看到遠處星辰湖畔閃爍起一串又一串的魔法光輝,並且這爆炸的光芒還在迅速靠近,可見被攻擊的一方飛快的在往這邊靠。蕭焚聚精匯神的欣賞著這魔法大戰,這種場景不可多見,按他的猜想,如果這不是有人在做任務引發了劇情的話,便是NPC勢力互相之間的攻擊了。而他在牆壘上倒是看到津津有味,下面的新手們卻是一臉急不可耐的樣子,他們固然都想上來看熱鬧,可惜他們的導師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帕林,準備接應,是敵對勢力。」身後傳來吉歐特大法師的喊聲,他猛然一驚,卻發現魔法協會幾乎是傾巢出動,十四名導師級法師,三名大法師,以及剛才那四個紫袍法師接二連三的飛上的牆壘,直看得下面那些新手們是熱血***,恨不得此刻出手的便是自己。  「來的人是?」  「來的人是十一賢者之一的雷克斯·底恩,進攻的傢伙是黑袍法師協會的混蛋,還有秘星神殿的黑暗牧師!」米勒凱絲冷冷的回答道,美女是魔法協會僅有的三名大法師之一,實力絕對強悍。   「誒?」蕭焚聽得雲裡霧裡,他根本不知道黑袍法師協會為何物,更不知道秘星神殿的黑暗牧師來自何方,聽美女負責人的語氣,估計是世仇了。  「管他的,只要知道是敵人就行了!」他暗忖道,同時注視著越來越近的交戰雙方,手上開始準備魔法。  「加油啊!老師們加油!」下面的新手不知道是誰突發奇想,居然開始帶頭加油,所謂一呼百應就是這個意思了,只見下面的小弟弟,小妹妹們激動成一片,聲音直衝雲霄。  「聒噪!」米勒凱絲回眸一瞪,手上紅光閃動,蕭焚大駭,還以為美女要大義滅親,一個火球術直接把那些新手燒成焦碳。結果只聽下面突然寂靜了下來,他微微愕然,回頭一看,卻見那些新手比他更驚訝,只看他們嘴巴一張一合,可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靠!十五尺沉默術,你夠狠!」蕭焚暗罵。  另一方面,交戰的雙方也越靠越近,防守的一方僅四個人,一個穿著藍色魔導長袍的銀髮法師首當其衝,身外三圈魔法光環,近身還有一層淡淡的魔法護罩,只見他根本不在乎對方的魔法,只是手裡引導著各種手勢,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閃電或者是火球就從他手中蹦出,打得進攻者鬼哭狼嚎,如果不是進攻者數量太多的話,蕭焚真懷疑他一個人就能擺平所有人。  「瞬發連環閃電!靠,還要不要人活了……石化術!魔鄧肯之劍……流星爆,我的天啊!」蕭焚看得目瞪口呆,聲音從最開始的大驚小怪到最後幾乎變成呻吟了,這個變態的傢伙雖然是個NPC,不過也未免太打擊人了,施放法術速度之快,魔力之強,簡直猶如一座巍峨的高山般聳立在他面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你有一天也會和他一樣的,他就是十一賢者之一,大魔導士,雷克斯·底恩。」吉歐特拍拍他的肩膀,語氣難得低沉了一回。   「大魔導士嗎……」蕭焚死盯著那個法師,口中唸唸有詞。   第四章 鍛鐵和蠻石   法師協會外的戰鬥仍然在持續著,但蕭焚的注意力已不再放在雷克斯身上。他是個冷靜而理性的人,他知道,雷克斯再強,不過是一個NPC而已,很有可能和他以後的遊戲生涯毫無任何交集。而讓他感到有興趣的,是因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法師居然可以做到那種程度,這不禁加深了他選擇法師路線的決心。  他把視線放到攻擊者的身上,來犯者正如米勒凱絲所說,是身著黑色長袍的黑袍法師以及身披鎖子甲的奇怪牧師。但是至於『黑袍法師協會』『秘星神殿』這兩個名字,蕭焚沒有任何印象,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反覆檢索了好幾遍他的各種知識技能,從皇室和貴族知識一直檢索到工程和建築知識,硬是沒找出半點蛛絲馬跡。  「大概是我的知識技能不夠高吧……」他歎了一口氣,書到用時方恨少,迦南中由於玩家都偏向戰鬥職業,各種輔助技能加得很少,包括他也是,原本以為這些知識技能不怎麼用得上,沒想到今天就吃了鱉。  他瞟了一眼旁邊的冷美人,心理尋思著怎麼在她身上打聽點消息出來。  「美女負責人,我從來沒聽說過『黑袍法師協會』和『秘星神殿』這兩個名詞,解釋一下好嗎?」他問道。  「你等級不夠,自然不能告訴你!」米勒凱絲冷然道。  「黑暗牧師信仰什麼神祇?」他又問。  米勒凱絲皺了皺眉,大概是在思考這個問題能不能回答。  「奈薩,死亡之神。」吉歐特接過美女負責人的話,回答道。  「黑袍法師精通什麼學派?死靈?」蕭焚再問。  「咒法!」這次是那個四個高傲無比的紫袍法師同聲回答,接著他們又道:「小鬼,別再問了,看夠了吧,趕快下去!」  「嗯?下那裡去?」他微微一楞。  米勒凱絲看他那傻傻的樣子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不過臉上還是不帶任何表情的說:「這種級數的交手由不得你插手的,讓你參觀了這麼久也知足了,我們要出手了,你還不躲下去小心把小命交代在這裡。」  蕭焚恍然,其實他早有此意,看雷克斯和黑袍法師協會的人往來之間都是五級以上的法術,黑暗牧師更是一出手便是七級以上的死亡,混亂,邪惡領域的大神術,他不是笨蛋,在這種級數的交手中像他這種小法師怕是一不小心便灰飛煙滅了。  「好的。」他點了點頭,突然又想到下面還有一大堆暫時沒人管的新手,他這麼下去不被圍死才怪,於是又對自己施展了一個隱身術,這才悄悄溜了下去……  …………  三天後,永暗鎮——  這幾天遊戲中的天氣出奇的好,讓害怕酷熱的傢伙們很是鬆了一口氣。不過蕭焚卻在擔心,夏季的暴雨期快到了,而他們卻正要開始長途跋涉,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估計半個蘋果那傢伙沒什麼氣候或者是自然知識,抑或他根本就以為這個遊戲僅僅是模擬了季節變化的溫度而已。  而另外三天前那次衝突則讓他深入瞭解這個遊戲內部的一些東西,NPC和NPC之間似乎也存在著不同的勢力和不同的態度,或許在遊戲前期推動遊戲進程的,NPC比玩家還要多一些。  「黑袍法師協會……黑暗牧師?」他一邊叨念著這兩個詞語一邊趕路,完全沒有理會身邊錯身而過的玩家是盜賊或者是聖武士。也許就這麼一會兒他本來就乾癟的腰兜恐怕又少了十幾個銅子。  三天來他查遍圖書館幾乎所有他可以接觸的書籍。而正如米勒凱絲所說,他的等級不夠,更多高級資料對他來說還是可望而不可及。  「沒有頭緒。」他沮喪的埋怨著。  「哎喲!」  「啊!」  兩聲驚喝,蕭焚迎面和一個玩家撞在了一起。正當他暈暈然準備道歉的時候,對方如雷的咆哮聲已經響在了耳邊。  「那個該詛咒的傢伙敢撞我!該死的!」  他定睛一看,原來對方是個矮人玩家,身高4英尺左右,身寬卻一點不遜於自己,甚至遠遠超過自己這副薄弱的身材,那人帶著一個古樸的矮人撞盔,雖然臉頰嘴唇邊留著一大把鬍子,但神色間卻透著幾分稚氣,加上面容上流露出的些許俊逸味道,蕭焚敢斷定這個玩家本身年齡並不大,而且還挺帥。  他又打量了幾眼對方的穿著,只見那矮人身上披著上等精鐵打造的鱗甲,腰部是亮澄澄的小牛皮束帶,束帶上別著軍用長弓,箭袋,飛斧等等物品,不過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傢伙左手提著一面市面上貴得離譜的純鋼圓盾,右手拿著一柄厚重的矮人重斧,一副要上來和自己拚命的樣子。  蕭焚一看到那把矮人重斧眼前就是一亮,『異種武器精通:矮人重斧』幾個字立刻浮現在他腦海中。矮人重斧屬於異種武器,倒是不少矮人戰士玩家的最愛,但是大多數都捨不得那一點專長去精通這東西。矮人重斧如果不修異種武器精通只能作為雙手軍用武器來使用,而修了精通就可以像這位仁兄一般,一手盾牌,一手板斧,威風凜凜的樣子。  難得高威脅重裝坦克啊!他看得連連點頭。  「該死的,你點什麼頭!」那矮人玩家在不注意之下被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雖然蕭焚比他也好不了多少。但是他因此卻覺得相當沒面子,自己好歹也是薩莫卡城數一數二的戰士,想不到居然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小鎮上來出了個丑。一想到這裡他就直牙癢癢,恨不得把面前這個法師生吞了。  「我點頭關你什麼事?」蕭焚反譏道。  「你撞了我!你這該死的法師!」矮人咆哮道。  「力是相互的,再說我也沒注意!」蕭焚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們兩人旁邊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玩家了,只是礙於蕭焚的名頭不敢起哄而已。  「法師的眼睛都長在都頭上,呸!」矮人啐了口,憤憤的揮了揮手裡的斧頭。  「抱歉,或許下次我會注意腰部以下的東西!」蕭焚毫不鬆口的諷刺道,雖然他不是喜歡的惹事的主,但這並不代表他害怕任何人。  「我要殺了你!什麼叫腰部以下的東西!」矮人玩家氣得雙眼發紅,似乎立刻就要衝過來拚命。  這個時候一隻毛茸茸的手卻從矮人背後的人群中伸了出來,它緊緊的按住矮人的肩膀,即使以矮人戰士的強悍力量居然也無法動彈分毫。只見那個矮人玩家發瘋似的向前蹭著,可惜那手的主人似乎沒有放任他的鬧事的意思。  「鐵……鐵塊,別……別鬧事!我……我們的時……時間不多了,得趕……趕快!」矮人身後看熱鬧的玩家只感到光線突然一暗,駭然回頭,卻發現一個大塊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鑽了出來,那隻手的主人分明就是他。  「半獸人!」眾玩家驚呼。雖然這個時代玩家喜歡標新立異,但是真正敢選擇的半獸人的人還是不多,主要是半獸人那副尊容實在是駭人。按照蕭焚的說法,是正常人都不會容忍自己醜陋成那個樣子,半獸人種族無疑是這個遊戲的一大敗筆。  問題是現在面前就出現了一個看起來還比較正常的半獸人……除開他的青面獠牙不談的話。  來者是個野蠻人,一個依靠直覺的作戰的戰士——褐色硬皮甲遮不住半獸人身上糾結的肌肉,強壯的體魄給人一種壓迫感。雖然醜是醜了點,但不得不說半獸人還是野蠻人這個職業最好的選擇。這個傢伙頭戴骨盔,手提雙頭獸人巨斧,那雪亮雪亮的斧面就有半個半身人大小,實在是可怖。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煞氣,倒是給人一種憨厚的感覺,讓人心生好感。  「大石頭,別攔我,以奧摩丁之名!我鍛鐵發誓,一定要劈了這個該死的法師!」矮人暴跳如雷,可是就是不得前進一絲一毫。  「鐵塊,雇……僱主說了,遲到會……會被扣……扣……扣報酬的!」半獸人玩家憨憨的說道。  「該死的!放開……哦?什麼……報酬?該死,忘了這事了!」矮人玩家猛然驚醒,一拍腦門恨恨的對蕭焚說道:「該死的法師,報上名來,我鍛鐵以奧摩丁之名起誓,下次我一要和你決鬥!」  蕭焚暗暗一笑,暗道這個傢伙是個直腸子,而對於這種麻煩他向來是敬謝不敏的。略微一思索,他淡淡的回道:「我是雷克斯·底恩。」  「決鬥?自己去雷克斯那個變態的NPC吧,秘法之神博拉多保佑你!」他暗忖。  「大石頭,他說他叫什麼來著?」矮人玩家顯然沒聽清,回頭問他的半獸人朋友。  「雷……雷克斯·底……底……底恩。」半獸人如實回答。  「古怪的名字……算了,我們快走吧!我的天,金幣在上!」丟下這句話,矮人一溜煙的鑽進了人群中。他的半獸人倒是比較有禮貌,不望回頭給蕭焚一個歉然的笑容,聳聳肩,也調頭走掉了。  周圍的玩家一看這好戲居然就這麼散了,不由得悻悻然的抱怨起來。  「日,我還以為有好戲看呢!結果是兩個沒種的傢伙!」某個玩家嘟囔道。  「是啊,敢惹帕林大法師,上次大法師把那個惹他的傢伙玩得多慘,嘖嘖,真是……」這個一聽就知道是偶像崇拜者。  「對了,剛才帕林那傢伙口中的『雷克斯』是誰?」這個是比較機靈的傢伙。  …………   「奇怪兩個的傢伙。」蕭焚搖搖頭,同時心裡卻產生了一絲疑惑,什麼時候永暗鎮來了這麼兩個奇特的外來玩家?   第五章 鑄鐵旅店 在迦南世界中,集市被分為兩類,一類是專門的商業區,玩家和NPC可以在這種地方經營各種各樣的店舖,工場或者手工作坊。不過就現在來說,這類大型店舖的運轉費用還不是一般玩家能承受得起的,只有少數從現實世界兌換貨幣的『專業商人』才會在這個時候搶佔時機開始購買店舖,召集生活職業的NPC和玩家。而第二類集市則是遊戲初期一般玩家的最佳選擇,這類集市通常是在小鎮中央或者是西方辟開一大塊空地,然後玩家交納少許費用後可以在空地上擺上『地攤』。當然,系統會提供警衛在市場維持秩序,雖然無法避免偷盜行為時常發生,可是絕對不會出現搶劫或者是殺人的情況。  讓人感到有趣的是,NPC也會在這種露天集市出現,兜售一些未鑒定,尋常商店裡看不到的東西。通常情況下,來這裡『擺攤』的NPC都是冒險類的NPC,而所謂冒險類NPC,也就是和玩家一樣,這類NPC也會行走於大陸各地,升級,探索,結隊,找尋寶藏。甚至如果玩家魅力夠高,還能和NPC一起組團,按照內測玩家的說法,NPC隊友的判斷力不比一般玩家弱,甚至更為精準,而且NPC的角色也要比玩家扮演得有趣得多。  另外也如同其他遊戲一樣,迦南裡也有拍賣場所,比如奧斯拉西部沿海丘陵地區的四大拍賣所就分別位於這個地區的四座超級大城,而至於次一級的城鎮,也有不定期的地下拍賣所。  當然,像永暗鎮這樣的芝麻小鎮,就沒有那麼多花樣了。小鎮東南至西北橫貫小鎮的一條主街道便是NPC經營的商業街,街道兩旁店舖,手工作坊比比皆是,而小鎮西方另外一個入口處則是所謂的『集市』區。算上這兩個地方,再加上北方的永暗鎮碼頭區,按照蕭焚的說法:這就是永暗小鎮的全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蕭焚漫無目的的在集市逛了一圈,沒有任何意外收穫,倒是聽到不少傳言,比如說什麼永暗丘陵的雙頭巨人BOSS又大發雄威,幹掉了兩個去圍剿它的小隊,死者枕籍,抑或者霜之語騎士團前往北方支援與獸人的戰爭等等。最讓他留意的卻是永暗鎮本地的消息,據說日前有玩家在永暗鎮西門看到一個高挑的美女吟遊詩人,,貌若天仙,不禁驚為天人……  「雙頭巨人BOSS那個變態嘛,我只要智力還沒降到3以下,那我現在絕對是不會去惹的。至於霜之語騎士團的動向與我就更沒有關係,首先我不打算加入那個騎士團,再次我也不可能加入……至少我不是聖武士,甚至連牧師都不是。」他暗忖道。  不過那個出現在永暗鎮的美女吟遊詩人卻讓他疑心,永暗鎮可不是什麼美女聚集地,或許找得出好幾個清秀的小丫頭,但是他印象中的特級美女似乎只有美女NPC導師一個而已。  「外來玩家?怎麼這兩天永暗鎮這麼多外來客,難道幽域森林裡發生什麼事了?沒道理我不知道啊……」他皺了皺眉,總覺得這事情大概和自己相關,可一時卻理不出頭緒。  日頭漸漸拔高,時間臨近正午,眼看和半個蘋果約定見面的時間要到了,他只好聳聳肩膀,悻悻然的朝鑄鐵旅店方向走去。  鑄鐵旅店位於小鎮中央,這間由矮人經營的旅店是永暗鎮中部黃金三叉路口唯一的三棟建築之一,而另外兩個建築物,則是培泰拉神殿以及永暗鎮大廳。經營鍛鐵旅店的矮人名叫堪薩特·烈火,人如其名,脾氣暴烈如火,正因為如此鍛鐵旅店稀有人長期住宿,不過該旅店卻以出售整個星辰湖地區最好的酒而聞名,所以與其說鑄鐵旅店是一間宿屋還不如說是一間酒吧,還是相當有名的酒吧。  夜幕降臨,鑄鐵旅店會是除開碼頭區外最熱鬧的地方——烈酒、烤鹿肉、隊友以及吟遊詩人精彩的表演,現實世界可沒有這種盛宴。  不過法師玩家卻不常去那裡,畢竟夜幕下的永暗鎮並不安全,特別是對喝醉了酒的法師而言。雖然街道上有警衛巡邏,可惜盜賊背後捅刀子的事情仍然時有發生,迦南的世界是真實無比的世界,PK值這類東西在迦南這個世界裡是不存在的,幹掉對方的時候只要你沒被認出來,你大可逍遙法外,可如果你不小心讓對方記住了你的容貌並對警衛詳細描述了一番的話……那麼很抱歉,不需要等到第二天,你馬上就會接到數十個騎士團的通緝令,以及各個城鎮的不歡迎者名單。  蕭焚輕輕推開鑄鐵旅店的結實木門,前腳還沒踏進去,耳裡卻已經迎來了一聲聒噪的歡呼。  「Great!人到齊了,噢!渥哥利維在上,請讓我對你表示出最真摯的歡迎,法師先生!」不用懷疑,這正是某個半身人的嗓音。  「蘋果?」蕭焚定睛一看,在桌子上又蹦又跳的不是半個蘋果是誰,而至於桌邊坐著的另外兩人,卻赫然是……  「天殺的!」一聲爆喝,卻赫然是那個和蕭焚發生過衝突的矮人——鍛鐵!而他身旁的大傢伙不正是那個被稱為大石頭的半獸人是誰,只是他把那可怕的獸人雙頭斧給收了起來,看起來沒有那麼有震撼感。  蕭焚聳了聳肩,他可不認為逗逗這個矮人有什麼不好的,對方實在是直得可愛,現實世界中這種國寶級人物實在不多了。  「你們認識?」半個蘋果瞪大好奇的圓眼睛,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彷彿想從法師或者是矮人戰士的表情中看出一個隱藏的故事。  「奧摩丁之名!我但願我的斧頭和這個該詛咒的法師認識!」矮人一個箭步跳到蕭焚面前,挑釁的舉起斧頭。  不過蕭焚根本沒注意矮人的動作,他只是照習慣謹慎的打量了一下旅店裡的情況——由於是午間時分,鑄鐵旅店人並不多,甚至可以說除了他們幾個人就沒怎麼看到其他的玩家,暴躁的堪薩特本人也沒在,留下他的侏儒同伴在看店。  「帕林先生,看來你和鍛鐵先生之間有些誤會。」半個蘋果生怕蕭焚和鍛鐵之間的不快會引得他的整個探寶行動告吹,趕忙摻合進來調停。  「什麼!他叫什麼?」鍛鐵彷彿被針扎一般跳起來嚷嚷道。  「雷……雷……雷克斯·底……底……」半獸人玩家正在和一磅烤鹿肉奮鬥,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該死,你閉嘴!」鍛鐵怒道,同時回頭憤憤的問半個蘋果「你剛才說這個傢伙叫什麼來著?」  半個蘋果猶豫的看了看蕭焚,見對方臉色不變,這才回答道:「帕林,帕林法師,迦南世界中最強的玩家法師,有什麼不對嗎?」  「不……不對!」半獸人玩家一邊往嘴裡塞鹿肉,一邊嘟囔道:「他……他……他說他叫……」  「該死的大石頭你給我閉嘴!」鍛鐵暴跳如雷,他用斧頭指著蕭焚咆哮道:「你這個狡猾的法師,詐騙者,陰謀家,來吧,我們決鬥,在奧摩丁的見證下。」  「樂意奉陪!」蕭焚覺得這個玩家的性格真是非常,嗯……非常非常符合傳聞中的矮人,如果不是確定這個傢伙是玩家,恐怕自己還真要以為他是冒險類別的NPC呢。  「停一停!停一停!」半個蘋果再度揮舞著手插了進來,他笑嘻嘻的說道:「很抱歉,打擾了各位的興致,不過今天顯然不是決鬥的好日子!」  「我可不這麼認為。」矮人以不滿的眼光瞪著半身人。  「鍛鐵,關於你的賠償和報酬,我覺得應該重新商議一下。」半個蘋果的聲調突然變得陰森森的,閃爍的目光彷彿刀子一般在矮人身上刮了個來回。  鍛鐵的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他趕忙後退兩步,嘴裡低聲抱怨道:「該死的,你們都一夥的……欺騙者,可憐的鍛鐵……看在錢的份上……」  「你說什麼?」半身人聲調突的拔高。  「不……不,我什麼都沒說,哦,不是,我是說我突然發現今天的確不太適合決鬥,或許……改個日子。」矮人忙支吾著解釋道。   這個時候半獸人玩家終於啃完了屬於他的午飯(設定:遊戲中必須進食,否則會因為沒有體力做任何事,嚴重的甚至餓死都有可能……) ,他抬起頭道:「鐵……鐵塊,今天……天……天……天氣不錯!」  「你給我閉嘴!」矮人磨著牙齒重複著重複了三遍的命令。  「看來你們之間也有不少故事!」蕭焚對著半個蘋果微微一笑,同時又道:「一、二、三!三個隊友,這就是我們冒險小隊的所有成員嗎?」  「不不不!當然不只,事實上這裡有五個隊員。」半身人笑著說,露出潔白的牙齒。  「五個?」蕭焚微微一楞,隨即看到旅店角落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披著墨綠色帶披肩斗篷,身著精美的淡綠鎖子甲,背著一把魯特琴的精靈。  震撼!那一瞬間,蕭焚幾乎以為自己目眩,隨著黑暗的陰影中那張精緻的面容逐漸顯現,他甚至懷疑自己看到了來自神界的女神——她飄逸的黑髮幾乎齊腰長短,只是在頸後靠下的位置用精巧的發環紮成一束,但這樣卻更顯出一份娟秀的美感;她有著凝脂一般的肌膚,平滑的額頭,淡淡的柳眉,溫柔的眼神,纖細而挺直的鼻樑,淡粉帶紅的朱唇;她的體格纖長而不失曲線,高挑卻不乏嬌柔,簡直是一個完美的美女……  「天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美女!」蕭焚幾乎是下意識的喃喃自語,不過雖然是喃喃自語,卻也足以讓旁人聽見。  精靈美人柳眉一挑,眼神中流露出厭惡的神色,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聲。  半個蘋果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望著蕭焚,想笑而又不敢笑的樣子。  鍛鐵臉憋得通紅,一個勁的爬在桌上打滾,嘴裡撲哧撲哧的響著,已經沒有了和蕭焚找茬的力氣,顯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半獸人玩家一臉茫然的樣子……  「有什麼不對嗎?」蕭焚清醒過來,並敏感的察覺出了有古怪,只是沒有找到問題的根源。  「當然有不對。」精靈美女用略帶薄怒的語調回答道,聲音清脆而婉轉,還略帶一種中性的平緩,簡直是蕭焚有生以來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可惜,用這聲音說出的話卻讓他一時接受不了。  「事實上,我是男的!」  石破天驚!  …………   第六章 蜥人掠奪者 「什——麼!」蕭焚難以置信的望著那個自稱為男性的精靈『美女』,眼裡滿是不可以思議的神色,他怎麼也不相信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精靈美人居然會是一個男的,突的他心裡打了一個冷戰——難道是人妖?  「又或者是女扮男裝。」他暗忖,同時極為不禮貌的望對方胸部望過去,卻失望發現沒有意料之中的東西,同時他注意到對方喉部有微微突起。  「真是詭異。」他歎道。  不過精靈吟遊詩人卻沒有因為他的無禮而生氣,事實上對方在解釋完自己的性別後就逕自站到一旁,臉上露出生人勿近的表情,再也沒有發表任何言論的意思。  「這個,其實是這樣的……」半個蘋果見這氣氛不對,趕忙把蕭焚拉到一旁低聲解釋道:「韻先生的外形本來就……呃,有點偏向女性化。再加上精靈種族的面容和嗓音調整,陰差陽錯,就造就了一個『大美女』,嗯,大概就是這樣的,噢,神奇的世界!」  「哦。」短暫的震驚之後蕭焚很快就使自己鎮靜了下來。「世界無奇不有,這不算什麼。」他這樣對自己說道。  「好吧!大家自己介紹一下,我們還得抓緊時間!」半身人舉起了手,露出激動的表情。  「現在大家都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叫半個蘋果,是個4級盜賊,擅長偵察,探聽,隱匿,解除各種陷阱。事實上我希望我們這次行動能夠圓滿的成功!」他首先帶頭自我介紹道。  精靈吟遊詩人冷漠的掃視了幾個人一眼,言簡意賅的介紹道:「韻,3級詩人。」  「帕林,5級法師。」蕭焚學著精靈『美人』的語調說道,同時不由得再瞟了對方一眼。  矮人鍛鐵這個時候已經緩過氣來,他漲紅著臉拍了拍笑得隱隱發痛的胸口,用粗獷的語調說道:「我叫鍛鐵,事實上我是一個正直的矮人,噢,我的職業是戰士,奧摩丁的戰士!雖然我只有4級。」  「我……我……我是……是……」見眾人的目光都掃向自己,半獸人玩家竟然一時緊張了起來,本來就含糊不清的口音更是說不明白了。  「他叫蠻石,是4級半獸人野蠻人,同時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戰友,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呃,就是有點結巴。」鍛鐵忙搶過半獸人玩家的話,解釋道。  蕭焚聽了這些人的介紹暗暗吃驚,心裡不由得讚歎半個蘋果的辦事能力。包括他自己在內,這裡站著的就有3個等級排行榜前10的大腕——他本人,也就是遊戲裡的帕林,自然是穩站排行第1的寶座;而半身人半個蘋果則排在第6位的;那個半獸人玩家蠻石也是個狠角色,排行前10唯一一個野蠻人。  「如果按職業組合來看,這估計是迦南裡數一數二的強悍組合了。」他暗忖。  「人到齊了嗎,我們下面有什麼計劃?」把胡亂的思考收起來,蕭焚抬起頭問道。  半個蘋果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然後說:「這裡太不安全了,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商量……我可不想有人捷足先登或者是別的什麼。這樣吧,我昨天包下了一會出發去伯克鎮的渡船的頭等艙,我們船上談。」  「看不出這個傢伙還蠻謹慎的。」蕭焚暗讚。  「沒問題,我還沒坐過船呢!」鍛鐵舉雙手贊同。  「我……我……我跟鐵塊。」  「無所謂。」這是韻的回答。  「你呢?帕林先生?」半個蘋果把目光轉向蕭焚。  「當然,聽你的,不過我有些問題要問,我們最好是邊走邊說。」蕭焚道。  「Oh!非常好,那我們上路吧。」半個蘋果手舞足蹈的跳下了桌子,就這樣,蕭焚等人的第一次冒險展開了……  付了6個銀幣的飯錢,一行人離開了鑄鐵旅店,他們一路談笑著穿過熱鬧的主商業街道(事實上矮人一直瞪著法師,如果這個也算是『談笑』的話……),一直往碼頭區走去。  永暗鎮的碼頭區是個熱鬧的地方——不管在白晝抑或黑夜!來自星辰湖周圍另外三個小鎮的船隻和貨物都會在這裡聚集,然後這些貨物會搭乘著平底帆船通過沙洲河口進入格拉斯河,一直運送到西方的數個大城市。  永暗鎮碼頭區同時也是玩家密集區,等船的戰士,僧侶,牧師,以及其他各個職業的玩家各自聚集在一起,交流著花邊傳言或者是商量著下一個冒險計劃。而至於盜賊工會的『兄弟們』則混在NPC碼頭工人之中,窺探著合適的獵物。  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間,半個蘋果好不容易找到了那艘名叫『弗格丁破浪號』的平底雙桅帆船。他興奮的揮手讓大夥兒跟上,可惜人流過於密集,體質薄弱的法師和詩人很快就被淹沒在人群中。  …………  大約過了10分鐘,被人流沖得暈頭轉向蕭焚才找到方向爬上了『弗格丁破浪號』的甲板,他只覺得渾身上下的力量彷彿被抽乾了似的。再一檢查錢袋,居然已經少了10多個銀幣,不由得從心底發出一連串的詛咒。  跟著帶路的船員來到底艙,蕭焚留意到半個蘋果已經在那間頗為豪華的艙室的桌面上攤開了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邊角微微泛黃,看起來倒是古香古色得緊。  「這是?」蕭焚盯著那張地圖,這才發現這是奧拉斯地區中部靠西沿海的全圖,地圖製作得非常詳實,各個城鎮乃至村落都有標記,以及河道,森林,丘陵甚至沿海的航道也有繪製出來。  「區域地圖!」他驚呼,同時不可思議的望著半個蘋果「你做的?」  「當然不是,我沒那麼大本事。」半個蘋果笑著解釋道:「這個是我買的,花了100多個金幣!」  「什——麼!100金幣!」此言一出,鍛鐵看地圖的眼光都變了,彷彿在看自己的夢中情人一般,確切的說,那叫凝視。  區域地圖在遊戲中絕對是珍貴的東西,因為官方沒有在網上公佈任何和遊戲有關的資料,當然也包括地圖等等。所以對玩家來說,迦南就是一片空白的區域,手上有地圖,要少走不少彎路。可是這個價格也貴得離譜了點,遊戲裡1金幣等於10銀幣,1銀幣就可以兌換現實裡1聯盟幣,也就是說這地圖就是1000元錢。  蕭焚咂舌,不過臉上卻沒表示出來,只微笑道:「有地圖就好辦多了。」  見眾人還沒進入正題,站在一旁的精靈詩人微微不耐煩,冷漠的說道:「計劃。」。這計劃兩個字的意思,自然是要半個蘋果把他們的行進路線指定出來。   「計劃……對,當然,我先說一下行進路線。」半身人從艙室裡的棋盤上拿下一枚西洋棋放在地圖上永暗鎮的位置「如此,我們現在在這裡。」  接著他把西洋棋推到星辰湖北岸伯克鎮的位置「一天半以後我們抵達伯克鎮,那裡有我們的另外三個夥伴,集合他們後,我們在伯克鎮休息一天,當然,這一天不是用來讓你們找樂子的……我們要採購物資和器具,以及三十天份的糧食。」   「另外三個同伴?」蕭焚一楞「什麼職業?種族?」  半個蘋果笑著說:「至於那三個傢伙的面其實我也沒見過,我是在一個專業遊戲玩家聚集的論壇徵集的人,我要求的是牧師,遊俠以及一個額外職業。當然,我表面上說的是手頭有一份保鏢的工作,最後我從百名玩家中剔選出三個比較可靠的人,然後讓他們去伯克鎮等待『面試』,如果感覺不放心就放棄。」  「真是麻煩……」鍛鐵剛一開始嘟囔就被半個蘋果狠狠的瞪了一眼,嚇得他趕忙把後半句話吞進肚子裡。  「接著說。」韻又冷冷的發言。  「和米勒凱絲導師一個性格呢!」蕭焚看著精靈詩人忖道。  「接著……是的,接著我們穿過伯克鎮背面的赤紅峽谷,繼續向北,預計在三天後抵達脊刺城堡。」半個蘋果邊說邊把西洋棋繼續往前推「脊刺城堡可不是什麼休息的好地方,所以我們還得向北走,一直向北離開永暗丘陵地區,直到大概十三天之後看到平坦的海岸平原,接下來的路線將很輕鬆,沿著一條被遺棄的商路我們可以一直走到海岸平原的第一個城鎮——瑪蒂爾,以上路程我們盡量在遊戲時間一個月內完成。」  蕭焚盯著地圖上那枚紅色橡木西洋棋,思索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路上要經過那些怪物區?」  「多半是低級的怪物區,除了脊刺城堡周遍那一段路程可能會遇到稍微高級一點的怪物,但是我想我們也能夠應付。」半身人輕鬆的說:「畢竟這一片兒還算是新手區……。」  「能不能想辦法繞開脊刺城堡?」蕭焚不是喜歡冒險的人,相比起來每一步精打細算的商人路線大概更適合他。  「大概不行,脊刺城堡左邊是永暗丘陵最中部的地區,危險度絕對高,而右邊則是赤紅山,更危險!」半個蘋果回答。  「不過我還要補充一下。」半個蘋果又道:「在我們保持冒險小隊的日子裡,大家最好是同時下線,約定好時間同時上線。」  「自然。」蕭焚回答道。  而這個時候鍛鐵卻急不可耐的搓搓手說:「嘿,我還沒坐過船呢,讓我去甲板看看。」  「當然,不過這船要走一天一夜,有得你看的!」蕭焚笑道,他是這附近的玩家,雖然沒乘過渡船,但是也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  矮人聳了聳肩膀,連自己的半獸人夥伴都不管,自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在底艙留下一連串的腳步聲……  …………  弗格丁破浪號是星辰湖地區有名的老船了,不過它的船主卻小心的把它維護得和嶄新的船一樣好,破浪號船長80多英尺,水線以上到桅桿頂端高也有100英尺左右,是一艘標準的中型平底雙桅帆船,同時為了防範了湖裡的蜥人族和水匪,破浪號還特地在船尾安置了一門可旋轉160度的弩炮。  現在這艘中型平底雙桅帆正船靜靜的航行在星辰湖固定的航道上,不少玩家好奇的聚集在船舷旁欣賞著星辰湖迷人的美景,而NPC船員則熟練的絞索起帆,流暢的動作讓人賞心悅目。  今天湖上還算平靜,沒有遇到什麼值得詳述的事情,太陽就這樣隨著平靜的時間緩緩沉入西方,直到夜幕降臨。  船內的頭等艙這個時候點燃了上等蜂蠟製作的蠟燭,在這略顯得昏暗的燭光下,半身人,半獸人和矮人早已睡去,詩人卻在角落撥弄著魯特琴,嘴裡喃喃自語不知道再說些什麼。至於蕭焚本人,百無聊奈之下竟然靜下心來架起鵝毛筆開始抄錄卷軸。  抄錄卷軸可是一項費錢的工作,如他這樣的法師每抄錄一張2級魔法卷軸就要花費10多個金幣(計算公式我改變了許多,請不要深究),所以他平時一直捨不得抄卷,不過現在得為日後的冒險工作做準備,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抄了10多張魔法飛彈卷,其間失敗兩次,兜裡的錢如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不過微微讓人欣慰的是,手藝:書寫技能竟然增加了一點,抄寫卷軸的專長也增加了不少熟練度,眼看就要由學徒到工匠級別了。(根據遊戲,對於技能和專長我都有改變,我把專長按熟練分成了許多級別,每個級別獲得效果都不一樣。)  他滿意的伸伸胳膊,正欲睡覺,卻聽甲板上一聲驚呼,就著便是弩炮轉動時發出的咯咯聲傳來下來。  「怎麼回事?」他暗自吃了一驚,也沒把大伙叫醒,獨自一人飛跑到了甲板上。  「怎麼了?」隨手抓住一個正往船艙下面跑的玩家,他喝問道。  「放開我……是蜥人劫掠者,有樂子了,我去把我的朋友們喊上來!」那個人掙開蕭焚的手,急沖沖的說道。  蕭焚恍然,這星辰湖上除了水匪外唯一的怪物便是蜥人族,據說蜥人族攻擊船隻的情況時有發生,不過只要船上有玩家在,這船十有八九不會有事,倒是這些蜥人族會成為一堆堆的經驗,所以剛才那個玩家才那麼興奮。  給自己加了個夜視術,放眼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如果說船周圍那游動的每一片淡綠色魚鰭就代表著一個蜥人的話,那數量未免太多了一點,真不知道以往那些玩家是怎麼把這麼多的蜥人變成經驗的——蜥人可不是狗頭人。  …………     第七章 夜戰 「嘶!」一名蜥人戰士突然從船舷旁跳到蕭焚面前,這種怪物看起來像站立著的鱷魚,只是四肢發達得多,它腦袋後方長著一支淡綠色的魚鰭,渾身上下披著一層滑膩而厚實的綠色鱗片,看起來防禦不低的樣子。  「給我滾下去!」蕭焚猛然把右手貼上對方的胸膛,左手抖出魔法飛彈的卷軸,一陣強光在那蜥人戰士胸口爆開,直接把它從甲板上炸了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幹得好!」蕭焚乾淨利落的攻擊迎來了一大片喝彩,不過每個人都不敢鬆懈,按照船長的說法,今天的蜥人的數量實在是多了一點。  而玩家也相當強悍,雖然甲板上現在只有十來個玩家,可是即使面對這麼多的蜥人也一點不落於下風,連接十幾隻攻上船的蜥人戰士都被豪不猶豫的打下去或者是當場砍翻在甲板上。  怪物也不是白癡,蜥人見強攻無效,立刻換了一種戰術,蕭焚只聽夜幕裡傳來一聲嘶叫,接著就是撲撲撲數支標槍飛了上來。由於事發突然,加上光線條件又不太好,當場玩家裡就有一死一傷。  一個人類戰士手臂被洞穿,而他朋友——一個術士則被釘死在了桅桿上。  「你們殺了特洛!你們這群該死的蜥蜴!」那個戰士憤然之下把手中的長劍投擲了下去,正中一名蜥人的腦袋,那蜥人慘叫一聲便再沒浮上來。不過很快他就後悔了,因為他沒有備用的武器。  「接住!」一個盜賊丟了一把短劍給那個沒了武器的戰士。  「謝了!」那戰士剛接過劍,第二波標槍攻勢卻已然到來,他重心不穩的情況下身上連中兩槍,只哼了一聲就掉到了湖裡……  蕭焚看得毛骨悚然,只覺得在黑夜中作戰實在是恐怖了一點,剎那之間玩家便死掉了兩個。要知道現在的玩家可不是才開始公測時的菜鳥,哪個不是在不斷的戰鬥和死亡中累積起來的老手,居然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低級怪物給幹掉了。  「黑暗是我們的敵人。」他回頭對身邊的法師說道。  能夠獲得法師稱號的傢伙都不是笨蛋,略微一楞之下就明白過來。  「舞光術!」幾個法師同時高舉右手,十幾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球憑空出現在黑夜中,這持續的照明光源將弗格丁破浪號周圍數十碼的範圍映得一片通透,纖毫畢現。  一連串抽氣聲在船上響起,那些沒有夜視能力也沒有夜視法術的玩家這才發現周圍有多少蜥人,遠遠的數去至少有60只左右。而算上整個船上所有的NPC船員和玩家,也不過三十幾人,對手起碼是自己的一倍以上。  「***怎麼這麼多!」  「我靠!沒出問題吧?」脾氣不太好的玩家已經開始罵起來了。  蜥人們這個時候則發現了船上的幾個施法者,立刻就是一片標槍雨朝蕭焚所在的地方飛了過來。  「法師護甲,防護遠程武器!」幾個法師大驚失色,只有蕭焚冷靜而快速的吟唱起防護系法術。  撲撲撲幾聲肉響,除了蕭焚和一個運氣比較好的法師以外,其他三名法師紛紛倒地,兩死一重傷昏迷,漂浮在弗格丁破浪號四周的光球頓時熄滅了十二個。  「該死!」玩家和NPC船員看到自己的同伴戰死,微微一楞後紛紛清醒過來,他們懊惱的把僅剩的兩個法師護在身後,同時靠著船舷用弓和弩進行報復性還擊。不過好在船上剛好有一個牧師,他施展神術將那個瀕死的法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雖然無法徹底的治療傷勢,但是一個清醒的法師再怎麼都比一個昏迷的傢伙來得好。  接著便是玩家和蜥人之間的互相遠程打擊,由於光線充足,那些蜥人的標槍倒是無法對敏捷普遍偏高的戰鬥型玩家造成什麼傷害,幾輪射擊下來,僅僅是NPC船員躺了兩個,蜥人卻付出了十幾名同胞的慘重代價——畢竟弩箭的速度要比標槍快得多。  蜥人一計不成又生二計,正當大家遠程互射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船外十英尺遠的水面突然一聲轟響,一名混身披著銀鱗的蜥人帶領著三名普通蜥人猛的從水裡跳到了船舷上,眾玩家措手不及,當場被那銀色蜥人用石製手斧劈了兩個落水。  「蜥人尉官!」船長緊靠著蕭焚,低聲呢喃道。  「哦?」蕭焚微微一驚,如果出動尉官,那麼必定有蜥人指揮官在後了,那可是BOSS級的東西。  正思索間,水面上又是幾聲轟響 ,船面上頓時又出現了兩隻蜥人尉官,十來只蜥蜴人戰士,這些傢伙將玩家硬生生逼退十幾英尺,在船上佔據了一個角落。蜥人尉官是3級戰士/德魯依,算得上是星辰湖附近少見的悍怪,和蜥人戰士不是一個檔次的。  「去底艙看看還有沒玩家在睡覺,把他們喊上來!」蕭焚拉過一個臉色蒼白的船員吩咐道。剛才那些玩家還說什麼不要打攪大家休息,少一個人參戰少一個人分經驗,現在看來這話完全是放屁,再不把那些睡覺的傢伙喊起來,恐怕自己就要被怪物分經驗了。  船上的局勢在蜥人尉官攻上來後發生微妙的變化,本來玩家佔優的局面已經消失不見,現在是一個處理不好恐怕就落得船毀人亡的下場。  「嘶!」短暫的停頓後由蜥人尉官率先發動了攻擊,蜥人和玩家頓時又戰成一團。  這個時候蕭焚不敢節省,左手連抖,連接張開三張魔法飛彈卷軸,輕鬆的打掉左舷的三個蜥人戰士,然後他的目標直鎖那個正在和人類戰士纏鬥的蜥人尉官。  「來吧,來吧!」他再次抖開魔法飛彈卷軸,三道幻色飛彈閃爍著強光脫手而出,直飛那個蜥人尉官。那傢伙不注意之下背後連連中彈,打得它慘叫連連,差點一個踉蹌掉進湖裡,同時小腹也被和它戰鬥的人類戰士狠狠的劃了一刀。  「嘶!」不過那個蜥人尉官血還比較厚,受傷之下左手一招,從身邊召喚出兩隻巨大的蜥蜴向蕭焚撲來。  「靠,一級盟友召喚術!」蕭焚忙變換手勢,吟頌道:「法師之手。」  吟唱完畢後他立刻用手隔二十幾英尺的距離憑空朝那其中一隻蜥蜴一抓,只見那蜥蜴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捏住,左右掙扎,可就是動彈不得。蕭焚再做了一個向左邊丟東西的手勢,只見那蜥蜴騰空而起,狠狠的被丟進了湖裡,激起一片水霧。  而他卻沒機會對付另一隻蜥蜴,這動作迅速的傢伙飛快的靠近他,眼看就要一口咬向他的小腿。不過這時他身旁的木製艙門突然嘩的一聲散成碎片,一條黑影隨著這崩壞的木門飛射而出,銀光乍現,一柄閃亮的矮人重斧已經插在了那蜥蜴的頭上,蜥蜴哀鳴一聲,無力的爬在甲板上化為冰冷的屍體。  「奧摩丁在上!這就是打攪我睡覺的下場!」鍛鐵一邊拔出他的斧頭,一邊粗聲粗氣的抱怨道。  蕭焚搖搖頭,他沒時間解釋這麼多,因為現在他的預定目標已經殺死那個人類戰士,正朝他撲來。  「隱形!」蕭焚念出一連串晦澀的咒文,整個人驟然消失在空氣之中,而那蜥人尉官則在失去目標後楞了一下,又朝下一個目標撲去……  「該死,沒禮貌的傢伙,他還沒向我道謝!」鍛鐵目瞪口呆的看著蕭焚驟然消失,憤憤不平的罵道。  艙室裡的玩家參戰後,局勢改觀不少,可是還是沒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弗格丁破浪號四周不斷有蜥人跳上來,簡直是殺不勝殺,到最後連蕭焚都用完了所有的記憶魔法,身上只留下4張魔彈卷軸備用,他掏出單手十字弓開始充當遊蕩者或者是遊俠。  「該死,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雜碎!」鍛鐵劈開一隻蜥人戰士的腦袋,而同時蠻石也在付出了三道傷口的代價後幹掉了那只蜥人尉官。  「嘶!」另一名蜥人尉官見同伴被殺,形勢不妙,眼中綠光一閃,手中丟出一道綠芒,那綠芒著地之後立即蔓延出無數籐蔓,竟然將玩家和蜥人不分敵我的纏繞起來。  「嘶!」又是一鳴叫,頓時一波標槍飛射了上來,沒有躲避能力的玩家當場死傷慘重,甚至連蜥人戰士都被誤傷了不少。  「該死!纏繞術!」蕭焚怒道。  不過和蕭焚背靠背作戰的精靈詩人韻卻一點也不緊張,他平靜的抽出腰部的銀色長笛,放在嘴邊開始吹奏一曲清越動聽的曲子,隨著這曲子,不到片刻,只見眾人腳下的籐蔓飛快的枯萎……  「破咒曲!幹得好!」蕭焚給了韻一個激讚的眼神,後者卻是冷漠平靜以對。  夜,漸漸的深了,可戰鬥卻似乎剛剛進入白熱化。   第八章 轉機還是死局 夜已過半,星辰湖上微風輕拂,水面立刻蕩起一圈圈魚鱗般的波紋。漆黑的夜空中光耀之西瑪娜靜靜的灑下淡淡的清輝,將整個湖區映成一片銀灰色,顯得美麗而恬靜。  弗格丁破浪號上的撕殺聲明顯減弱了下來,甲板上的船員和玩家合起來剩下還不足十二人,死傷已經過大半。而蜥人也沒討到什麼好,大概也只剩下十幾隻左右,但是這十幾隻怪物中卻赫然存在著蜥人指揮官,蜥人尉官這種強悍的怪物,讓玩家連連受挫,防守範圍一不斷縮小,竟是被逼到甲板上的一角。  鍛鐵一手握著還在滴血的重斧,一手撐著沉重的鋼盾,雖然表面上仍然是吹鬍子瞪眼睛的樣子,可他的腳下卻在微微顫抖著。他用疲憊的眼睛掃視了一下戰局,心道如果自己還有一絲體力,那麼必定一斧子劈開那個該死的蜥人指揮官綠色的腦袋,可惜,他的體力已經嚴重超支了。  蠻石和另外一個人類遊俠正靠著桅桿和三個蜥人戰士纏鬥,如果體力全盛時期,爆發的蠻石大概十招之類就能放到這三隻該死的爬蟲,而現在他卻不得不借助一個人類朋友的幫助,還只能勉強打個平手而已。不過即使如此,他彪悍的戰鬥力還是震撼了每個玩家,這個傢伙從開戰以來起碼受了十次傷,但混身血人一般的蠻石卻仍然是越戰越勇,戰鬥後期幾乎一半的敵人都是他幹掉的。  「野蠻人就是血長……」蕭焚這個時候居然有閒心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得不說他腦袋異於常人。可冷靜歸冷靜,當然他也逃不脫狼狽的境遇——左臂被劃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額前一條泊泊流血的傷痕,再加上戰鬥中頭髮蓬亂,這使他看起來像個野人。  現在場面上唯一能夠保持儀容的大概就只有那個詭異的精靈吟遊詩人了,這個看起來像個大美女的奇男子手持細劍從容的穿梭於敵陣之中,猶如一隻蝴蝶般翩翩飛舞,任人一眼就看出這個傢伙在現實中絕對練過武藝,而且身手還不差。  可惜個人之力難以改變戰局,何況韻身手雖然靈活,殺傷力卻不大,倒是他的歌曲為大夥兒提供了不少便利,一般吟遊詩人吟唱時雖然也可以給隊友提供各種屬性加成,但是韻的戰歌沒那麼簡單,那激越的調子彷彿真的能讓人振奮精神,這個就是唱戰歌本身的意境問題了。  「估計這個傢伙在現實世界是個歌星吧。」蕭焚一邊漫不經心的用十字弓射那些落單的蜥人,一邊揣摩著韻的來歷。  「這個傢伙的表演技能一定高得可怕……」他暗忖。  NPC船員們的能力明顯低於玩家,現在被殺得還剩三個,這還是玩家們死命保護住船長和大副的緣故,畢竟沒了這兩個人,誰也不知道這船該怎麼操帆,找航道。  「蘋果?」逼退緊逼自己的敵人,精靈詩人向後一個小跳,落點正是蕭焚身旁,同時他頭也不回的向蕭焚冷聲問道。  蕭焚微微一楞,隨即醒悟殺了大半天居然不見了半個蘋果那個鬼小子的身影。看那傢伙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別是把自己們給賣了吧,更或者說這些蜥人根本就是他引來的……不過這個念頭實在荒謬。  「不知道。」他的口氣中多了一絲不確定和懷疑,那個半身人這麼突兀的找上自己,現在想起來似乎是隱隱有些不對。  韻冷冷的回頭,美麗的眼睛中精光一閃,竟爆發出強烈的殺意。他手上快劍一動,月光下銀芒乍現,那細長的劍鋒竟然就這麼毫無懸念的插入了攻上來的蜥人尉官的腦袋裡……  「他敢騙我,這就是他的下場!」寒冷得如萬年玄冰的話語,難得聽這個名叫韻的精靈詩人完整的說了一句長句子,可惜蕭焚卻嚇出了一身冷汗,那可怕的氣勢實在不像是一個玩家該有的……  一劍斃敵,韻臉上微微湧現出兩抹不正常的紅暈,腳下也顯得一陣虛浮,顯然他因為無端的怒氣透支了最後的體力。  蕭焚來不及感歎,也沒心情探詢韻和半個蘋果之間私事,現在最要緊的是保命。精靈詩人殺死蜥人尉官的行為已經引得蜥人指揮官把進攻的重點放到這邊來,最後一輪總攻擊終於開始了。  「奧摩丁在上!」矮人一聲怒吼,竟然一毫不猶豫的把手中沉重的矮人重斧給丟了出去。接著只聽撲的一聲脆響,衝在最前面的那只蜥人戰士居然被迎面劈中,並被那巨大的牽引力給拖得連連後退,最後連著那黝黑的斧頭半個腦袋都被釘在主桅上。  「還有你這該死的爬蟲!」他又解下腰間的五柄飛斧,一把連著一把彷彿如流星趕月般扔了出去,可惜體力已經不足,只將左側的蜥人戰士打入水中……  混戰又起,蠻石忙擋在已經沒有任何武器和力氣的鍛鐵面前,阻止任何朝這個方向的進攻。這樣一來桅桿附近的戰鬥便變得險象環生起來,那個人類遊俠在三名敵人的包圍下強行用短劍捅入某個蜥人的腰間,竟然全然不顧背後掃來的石斧……抑或他早已沒了繼續纏鬥的力量,死都要殺一個夠本!  蕭焚一驚,中路本來是蠻石和那個人類遊俠共同防守著,可現在蠻石殺到右翼保護鍛鐵去了,那個遊俠再一死,中路豈不是洞門打開,那樣一來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法師豈不是死得很難看。  「不行!」他瞬間展開僅剩的卷軸,呼嘯而出的魔法飛彈帶著強光將那蜥人的腦袋炸成血腥的碎片。  可是即使這樣也沒有挽救人類遊俠的命運,另一個蜥人戰士狠狠的把石斧『嵌』進了他的肋骨之間,血漿濺出,那人化為一具屍體。  「該死!」他忙打開第二張卷軸。不得不說雖然卷軸很昂貴,可也很管用,靠著卷軸的力量他頃刻之間又斃兩敵,如果不是看在這個卷軸幾十塊聯盟幣才換得一張的話,蕭焚都幾乎想用卷軸打天下了,這用著也太順手,不用咒語,不用手勢,威力卻是一樣的大,實在是爽快。  「等老子有了錢,我做九級卷軸來丟,嘿嘿。」一邊後退,他還不忘打著這些讓人哭笑不得的念頭。  10:11,表面上雙方的數量趨於平衡,可惜蜥人方面有一隻礙眼的指揮官在那裡忤著,BOSS級的蜥人指揮官至少是8級以上的怪物,照他們現在剩下的這點可憐的體力來說,即使是十圍一還不定鹿死誰手呢,何況對方還有小弟。  「我來掩護你!巫師先生!我叫神聖之翼!」蕭焚正在後退,一個高壯的黑影出現在他眼前,這人穿著極其醒目的銀色半身鎧甲,雙手握著一把雕刻有精美花紋的雙手巨劍,一頭亞麻色短髮,臉上帶著剛毅的表情。  「帕拉丁!」蕭焚脫口而出。  這也不怪他大驚小怪,只是要知道迦南裡聖武士和德魯依都有各自專門的出生點,德魯依出生點多在南方和中部地區的森林,所以這附近倒是常出現一兩個。而至於聖武士,出生點則多位於北方各個大城市,要麼就是更遠北的獸人戰線上,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星辰湖地區看到帕拉丁呢。  「剛才怎麼沒看到你?」迅速冷靜下來,蕭焚又問。  「抱歉,來晚了。」對方避而不答,可是也沒有對他說謊,這讓蕭焚對這個人不由得多了一絲好感。  「蜥人指揮官?」聖武士流露出詫異的表情,同時略微放鬆的朝星辰湖西邊望了一眼。  蕭焚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跟著向西邊望過去,可是那裡除了黑沉沉的湖水便是黑影憧憧的遠山背景。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本能的把這次蜥人襲擊事件和這個聖武士聯繫了起來。  「這傢伙的任務?還是劇情?」他忖道。  神聖之翼顯然不願多談,他豎起巨劍,用劍脊輕輕抵在唇邊,默念道:「聖·坦瑞斯祝福我!」  接著,他靠近筋疲力盡的矮人鍛鐵,用手緊貼住鍛鐵的背,低聲吟頌:「神聖祝福!」  一圈白光從他手上閃耀而出,柔和得讓人驚訝,只見那白光再矮人身體上緩緩蔓延,修補好他身上幾乎所有的傷口。鍛鐵驚訝的揮了揮手,發現自己居然恢復了大半的體力,他張開嘴,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聖療。」蕭焚靜靜的道。  「我知道,不需要你這個該死的詐騙者提醒!」矮人臉上一紅,吶吶的道。  治療完畢,神聖之翼又一次豎起雙手劍,高聲喝道:「偵測邪惡!」隨著他的渾厚的嗓音,一道籠罩30英尺範圍的白光突兀的自眾人頭頂射下,只見一眾蜥人戰士以及兩個玩家身上都散發出淡淡的紅光,這紅光彷彿最醒目的標籤,大聲的提醒眾人——「這些傢伙是邪惡的!」  聖武士皺了皺眉,蕭焚心中一跳,低聲道:「那兩個玩家要倒霉了。」  「怎麼說?」矮人疑惑的問。  蕭焚白了鍛鐵一眼,沒回話,不過他心裡卻清楚,聖武士在遊戲中是個強大的職業,但是也是最難扮演的角色。迦南中的陣營設定非常之嚴格,你的一言一行,每一個選擇都可能使你的陣營變動。不過對大多數職業來說,陣營都可以在大範圍內選擇,唯一例外的就是聖武士,要選擇成為聖武士,玩家就必須符合守序善良陣營的標準,而對現代人來說……呃,這恐怕有點難。所以現在是前聖武士遠遠多於正牌聖武士。  面對邪惡,不管是怪物還是玩家,都是聖武士審判的對象,哪怕是朋友也不例外——如果他不想脫離聖武士這一行列的話,因此蕭焚才會說那兩個玩家有難了。  「他是誰?」盯著那個拿劍的聖武士看了一陣,矮人又回頭問。  「我這個詐騙者沒義務提醒你!」蕭焚沒好氣的回道。  「切!」鍛鐵不屑的搖搖頭,自個去找自己的斧頭去了。  確定目標後,神聖之翼徑直殺向戰場中,只見這傢伙仗著自己甲堅劍重硬是沒有任何花招的直辟豎砍將蜥人們生生的逼退了好幾碼,轉瞬之間便有兩個蜥人戰士躺到在他的腳邊。  而不一會後,恢復體力的鍛鐵也再一次殺回陣中。眼看局面大為改觀,但是蕭焚卻沒有頭腦發熱的參戰,他冷靜的觀望了一會,發現那個蜥人指揮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到了戰場外,不斷的召喚著各種野生動物來支援己方。  「不要浪費體力!先幹掉指揮官!」他快步來到神聖之翼身旁,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提醒道。  「嗯?」聖武士微微一楞,他當然知道要先殺掉蜥人指揮官,可是面前有這十來只蜥人擋路那就沒辦法了。  「看我的!七彩噴射!」蕭焚口中念動咒語,雙手平舉過胸,五彩霞光從他手中成錐形放射而出,凡是被這絢麗的魔法命中的蜥人無不昏昏欲睡,東倒西歪的躺了一甲板,可惜混戰中的幾個玩家也沒能倖免,只好和片刻前的死敵睡在一起。  「好樣的!」神聖之翼第一次露出笑容,他也不耽擱時間,大步流星的向那個躲在一旁召喚盟友的蜥人指揮官殺了過去。  蕭焚微微臉紅,這個魔法本來是他準備來逃命的技能,他表面上對眾人慌稱記憶的魔法都用完了,事實上像他這麼謹慎的傢伙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剛才如果沒出現轉機,那麼最後剩他一人的時候他便用這魔法來爭取跳水逃命的時間。  「嘶!」蜥人指揮官眼中異彩閃動,竟然是召喚出兩具骷髏向神聖之翼撲去。神聖之翼眼神一冷,左手微揚,一陣可以比擬太陽的強光從他左臂爆發而出,瞬間之後那兩具骷髏就煙消雲散。  「不死生物驅散?」蕭焚背地打開一張卷軸,準備等到那蜥人指揮官快不行的時候分一點經驗。  蜥人指揮官顯然已經料到對方有這一手,不過是想用手下來交換一點時間而已,就在聖武士殺死骷髏的一瞬間,它完成了對自己的輔助法術——樹皮術!  「撲!」神聖之翼的巨劍砍在蜥人硬化成樹皮的軀體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卻是沒對對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僅僅是劃出一條淺淺的痕跡而已。  「嘶!愚……昧!」蜥人指揮官居然口吐人言,它略一招手,向神聖之翼丟出一個火球。  蕭焚大駭,前期面積殺傷力最大的就是火球術了,他幾乎想都沒想就閃到桅桿背後躲避起來。開玩笑,這個火球要打實了恐怕得把半個船給炸掉!  可惜事情並不如他所想,火球卻沒有爆炸,只是滾向神聖之翼,爆開一小團火光,將他前胸打得一片焦黑。  「我靠,熾焰法球……早該想到的,對方是德魯依怎麼可能會火球術……大意了!」蕭焚羞愧,卻再不敢藏私,忙而不迭的將手中的魔彈卷軸用掉,把那個蜥人指揮官打得連連怒吼。  神聖之翼則抓住這個機會一劍將重心已失的指揮官劈得連滾了幾個滾,雖然樹皮術很堅韌,但是附加在雙手武器上的力道卻不是蜥人指揮官可以承受得起的,它連連後退,幾乎就要退到船舷旁了。  「塑木術!」蜥人指揮官不甘示弱,猛的向後小跳,緊貼船舷將手一招,只見那木製船甲板彷彿活過來一般,刷的一聲豎了起來,擋在蜥人和神聖之翼中間。  「邪惡閃開!」神聖之翼怒吼,巨劍斜劈,木屑紛飛中那臨時木牆被劈成兩半。  「火焰刀!燃火術!」蜥人指揮官露出邪惡的笑容,右手中光芒一閃,一把燃燒著的戰刃突然出現,嗆的一聲擋住聖武士的攻勢。而同時它的左手卻燃起一團烈火,狠狠的朝聖武士的脖子貼去。  由於神聖之翼是雙手持劍,無奈之下只好撤劍回防,沒想到蜥人指揮官狡猾無比,右手火焰刀突然轉向,在聖武士胸前拉開一道焦灼的口子……  「不好!」蕭焚忙打開倒數第二張卷軸,用魔法飛彈生生的將蜥人指揮官逼退,這才救了聖武士一命。  「該死,我去幫忙!」拔下自己斧頭的鍛鐵虎吼一聲殺了上去。  「回來!」蕭焚猛的想到了什麼,可惜已經晚了,蜥人指揮官眼中放射出奇異的光彩,矮人戰士猛然停下,隨即轉向朝神聖之翼撲了過去。  「魅惑人形生物!」蕭焚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  「愚昧的人類!嘶!」蜥人指揮官面朝蕭焚,看來是準備對付這個一直和自己作對的法師了。  「我來!」一個手持細劍的人影閃到蕭焚身前,從他那標準化冷漠語調就可以知道——這是韻!  …………  (寫了近4W字,每1W字不足百人欣賞……妙哉。)   第九章神秘的任務 韻手持細劍守護在蕭焚的前方,雖然表面上飄逸瀟灑的樣子,但是從他微微上下晃動的劍就可以看出,他甚至連握劍的體力都快沒有了。蕭焚看在眼裡,一方面為他擔心不已,一方面卻感激他的行為。  另一邊,神聖之翼和鍛鐵正打得不可開交,本來戰士在肉搏上就明顯勝過聖武士一籌,加上他又不敢傷到鍛鐵,只得連連敗退,有好幾次都差點和矮人的斧子做了親密接觸。  被七彩噴射放倒的蜥人戰士開始微微動作,眼看就要醒了,如果在這些蜥人醒來之前還沒決定戰局的話,恐怕今天大家都得用掉一顆天使石。  蕭焚注視著正在對峙的韻和蜥人指揮官,突的心裡一動,他分明看到蜥人指揮官身後的一段纜繩微微動了動——那裡有個盜賊,很可能就是半個蘋果那傢伙!他心裡對自己這麼說道。  於是他壓低聲音對精靈詩人吩咐道:「使用催眠術!」  韻微微一楞,馬上反應過來,他嘴裡默念,手上微動,猛的一個催眠術丟了過去。  蜥人指揮官眼前一陣模糊,隨即感覺到不好,一甩頭,竟然清醒了過來。它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兩個人類,揮動了一下手中的火焰刀,眼看就要衝過來將他們給剁掉。  「失敗了!?」蕭焚大驚,在他的印象中,似乎自己施展奧術從來還沒有失敗過……不過再一看看精靈詩人身上那礙眼的鎖子甲,似乎法術失敗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鎖甲奧術失效幾率高達30%,不出問題才讓人奇怪。  「刷!」來不及感歎,他張開最後一張魔彈卷軸,慌亂之下雖然沒能打中那狡猾的指揮官,但是也讓對方的動作微微一緩,而他爭取的就是這一瞬間。  「法師之手!」他又對韻喊道。  法師之手控制的物體重量有限,像韻這種非職業法師能用法師之手控制10磅重的東西就不錯了,所以蕭焚當然不是讓韻用法師之手去直接控制蜥人指揮官。但至於具體怎麼使用,他相信精靈詩人不是笨蛋,能夠領會自己的意思。  韻略一點頭,後退一步,十指張開,吟頌道:「……,法師之手!」隨著這吟唱聲,他凌空向蜥人指揮官身旁一抓,再將手一橫,只見剛才被神聖之翼劈成兩片的『甲板』猛然朝敵人腳下飛去……  蜥人指揮官剛躲過蕭焚的魔法飛彈,那裡有餘暇注意腳下有什麼,只感到腳下一痛,整個人就凌空飛了起來,顯然局勢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而正在這個時候,蜥人指揮官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個淡淡的身影,一把閃射著寒光的短劍從指揮官背脊偏左,心臟部位直插而入……  背刺和偷襲同時發動,那蜥人指揮官慘叫一聲,一條命十成中去了九成,那裡還有心思再戰,忍著刺骨的痛,一閃身就朝湖中跳去!  「別讓他跑了!」  「回來!我的短劍!」  兩聲同樣焦急的喊聲,一聲出自不知抱著什麼心態的聖武士,一聲卻出自為自己還插在敵人背上的短劍擔憂的半身人——半個蘋果!  「邪惡的東西,那裡跑!看劍!」聖武士情急之下竟然顧不得矮人劈過來的斧頭,轉身單手對逃跑的蜥人指揮官揚出一劍,蕭焚等人只見那劍上竟然透出強烈的白光,白色光芒呼嘯著脫劍而出,形成一彎半月形劍芒直奔蜥人指揮官而去。  「破邪斬!」隨著蕭焚的喃喃自語,那正在翻越船舷的蜥人指揮官被白光劈成兩片,哀鳴一聲,算是從此了帳……  「匡!」鍛鐵的斧頭同時也毫不留情的劈在了聖武士的胸鎧上,將他直接擊飛出去,一直撞到桅桿上。甚至整個船體都因為這一下子微微晃動起來,可見力道有多大。  「誒?我在幹嘛?」蜥人指揮官一死,矮人就清醒過來,他看看自己手裡的斧頭,再看看被擊飛出去的聖武士,不由得一楞。  「你這個白癡!還不去道歉!」他身後傳來半個蘋果聒噪的叫罵聲,矮人猛的一個激靈,趕忙抱怨著去把神聖之翼扶了起來。對方受傷很重,卻只是淡淡的一笑,沒有太在意的樣子,這讓眾人對這個聖武士又多了幾分好感。  另一邊蕭焚等人趁著那些『睡眠』中的蜥人戰士還沒醒來之際,靠近了用十字弓一下一個,算是杜絕了後患,大家這才放鬆下來。最後清算了一下人數,NPC還剩三個,船長,大副,以及一個不知名水手,而玩家也只剩八個,除了蕭焚等五人以及聖武士以外,還有一個是因為蕭焚的七彩噴射倖免於難,而另一個更讓人哭笑不得,她是一個精靈MM,一開戰就嚇壞了,竟然一直躲在船尾瑟瑟發抖,甚至連可以強制下線都嚇得忘掉了……  安撫好眾人,大家不由得一陣默然,三十幾人一齊上船,一次混戰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大伙都非常疲憊,一個個就這麼靠在船舷上望著天空中的星辰,甚至連手指頭都不願意動下,一時間,整個船上就只剩下靜靜的呼吸聲。  甲板上散亂的掉落著十數樣蜥人戰士的裝備,不過大家都沒心情去揀,一來實在沒那個體力,二來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好東西。  蕭焚獨自坐在後甲板,思索著聖武士和這次襲擊的關係。正當他怎麼也理不出頭緒的時候,那個叫神聖之翼的聖武士卻已經坐到了他的身旁。  「嗯?」蕭焚眼前一亮,剛才沒注意觀察,現在才發現這個傢伙居然是一個大帥哥,看他如刀削一般的面容以及清澈的眼神,一定是少女殺手一級的人物。神聖之翼對他友好的一笑,同時將一個黑黝黝的東西塞到蕭焚手中。  「這個是?」蕭焚注意到手中的東西,卻是一個戒指,只是黑黝黝的樣子——事實上沒鑒定過的魔法物品都是這個樣子。  「蜥人指揮官的東西。」  「要我幫你鑒定?」  「不,我送給你!」聖武士笑了。  「哦?」蕭焚微微愕然,迦南裡兩極分化極其嚴重,一般怪物掉的東西一般來說一文不值,可是BOSS出的東西卻一般都非凡品,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BOSS。  「今天算是你們幫了我,而且這件事我也應該負責!」神聖之翼不打算隱瞞,他靜靜的說道。  「哦?」蕭焚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打探秘密的機會。  聖武士注意到身邊的法師流露出的強烈好奇心,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叮囑道:「本來這是一個任務,說給玩家聽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這個任務關係重大,我希望你不要透露給NPC,任何NPC都不行!」  蕭焚平靜的點了點頭。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大概遊戲時間一個月前,北方暗語森林邊緣的幾個城市觸發了一個大型任務,這個任務是北方三個大領主共同頒發和指定的,而指定完成任務的就是我們燃燒太陽騎士團!」  蕭焚再次點頭,他聽說過這件事,北方三城同時發出任務通知,這事在論壇上轟動了好一段時間,不過這個任務的消息由於最近突然沉寂下來,所以大家才沒討論得那麼激烈。至於燃燒太陽騎士團,實質上是一個NPC組織,只是攙雜了不少玩家而已,而現在的玩家組織都還不成氣候。  「意思是說,這本來應該算是一個NPC之間的任務!」蕭焚猛然想到了什麼,他問道。  神聖之翼點了點頭:「發佈任務給我們的自然是NPC不說了,可事實上領取任務的是整個燃燒太陽騎士團,燃燒太陽騎士團也是NPC組織……這你是知道的。」  見蕭焚沒疑問,他又道:「這個任務說起來和你們法師還有關係。」  「哦?」蕭焚一楞。  「騎士團這次派遣了三十名聖武士到南方來,為的就是護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需要三十名聖武士護送的東西絕對不是凡品,只要是迦南裡的玩家大概都應該清楚這一點。  「紫-色-鑽-石-筆-記!」神聖之翼一字一頓的說道。  「什——麼!」撓是冷靜如蕭焚,也差點驚得跳了起來。紫色鑽石筆記是什麼東西,他自然知道,那事實上就是迦南世界裡歷史上最強大的法師,同時也是後來最可怕的巫妖——泰斯·戈爾特的魔法書,這本魔法書整本用謎銀線編織而成,用最珍貴的紫色水晶書寫而成,不說它的威力,光說這書的藝術價值就是無價之寶……何況,這本書的頭銜——神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蕭焚激動的問道。  「不要這麼激動。」神聖之翼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我們只是護送這本魔法書其中的一頁而已,和你們猜想的完全不一樣,事實上紫色鑽石筆記不是完整的一本書,而是分開成十二頁,要把這十二頁合起來才能成為泰斯·戈爾特的魔法書,也就是神器!」  「我們南下是來和保護第十一頁筆記的大魔導士雷克斯匯合,然後護送這頁鑽石筆記去北方的特倫蓋堡,任務就算完成!」  「哦!」蕭焚恍然,把神聖之翼所說的和上次在法師協會的見聞聯繫起來,一切迎刃而解。雷克斯為什麼出現在星辰湖,這就是完美的解釋。不過他卻隱隱感覺到這只是某個龐大的任務的開始而已,這個任務的後部分應該和玩家有關係,不然這個任務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性了。  「等等,難道?」蕭焚再把這次襲擊結合到整個事件中,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是沒理由啊。」  「怎麼會沒理由!」神聖之翼微微一笑,臉上露出慚愧的神色:「其實和你想完全一樣,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智慧。我們騎士團分成了三路,一路是由副團長領隊,集合了絕大多數的精銳,另一路則是由魔導士親自領隊,身邊也全是精英。可是他們身上其實都沒有鑽石筆記,真正的東西都在我這裡。我以為對手們應該沒察覺到我們的計劃的,可惜沒想到還是牽連到了其他人……」  「可是不可能啊?雷克斯那麼強,加上三十個聖武士,你們還那麼謹慎做什麼?難道還有讓你們害怕的勢力?」蕭焚問。  「你想得太簡單了,你沒見過阻攔我們敵人有多麼可怕。在月湖鎮的那一戰,連雷克斯都受了傷,我們也損失了三個戰友!」  蕭焚暗暗縮了縮脖子,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雷克斯的恐怖的,沒想到在三十名聖武士的環繞下他居然都受了傷,可見對方有多麼強大。兩人相對一陣沉默,整個弗格丁破浪號靜靜的漂浮在星辰湖中,享受這難得靜謐時光。  「這位姐姐,你可真漂亮!」突然,韻那邊傳來那個精靈MM清脆調皮的嗓音,接著是鍛鐵等人憋笑的撲哧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蕭焚微微一愣,隨即放聲大笑,湖面上久久迴響著他猖狂的笑聲……  …………  (PS:今天貼晚了一點,請大家見諒)   第十章 第六人 奧斯拉地區的夜色是寂靜的,它靜靜的籠罩著北到風暴海,南至厄運鋸齒海的整個區域,靜靜的將靜謐海灣地區如嬰兒一般攏在懷裡,輕輕的呵護著這迦南世界裡玩家聚集最密集的地區。  由於地形的緣故,靜謐海灣是迦南世界中城市密度最大的地區,位於靜謐海灣沿岸的著名城市超過了二十個,小鎮更是多如牛毛。但在這多如牛毛的小鎮中,卻有一個名叫『特藍斯』的港鎮聞名於整個迦南玩家群中,因為它是第一個玩家勢力——血腥屠戮者的誕生地。別看這個勢力名字聽起來給人一種可怕的感覺,但它的成員絕對不是惹是生非的主,相反,彬彬有禮是大多數人對該玩家勢力成員的第一印象,所以這個組織在附近幾個城市範圍內的口碑都極好。  正如該組織的首腦所說——屠戮的,不過是敵人而已!  特依是一名盜賊,是血腥屠戮者內部數一數二的夜盜者,也是少數經歷過內測的玩家之一。他當然知道為什麼組織會把總部選在這鳥不生蛋的小鎮,甚至這本身就有他的一份提議。為了這個提議,組織可以說盡了最大的努力,可是沒想到還是讓別人搶佔了先機……一想到這裡他就不由得牙癢癢,狠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如果不是自己技術不過關,如果可以提早兩個月動手,怎麼都不會讓別人先動手。  當然,無論怎麼後悔,他現在都不敢給自己一個耳光,甚至他不能發出任何細微的聲音。  藉著奧拉斯地區的夜色,他小心的繞過一隊隊巡邏的城堡守衛,一點點的靠近那間房間。接著,他駕輕就熟的打開那頗為複雜的鐵門,熟門熟路的解除掉所有陷阱,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一個抽屜,取出那精緻的木製匣子,再輕輕撥開……  「果然刷新了!」特依眼前一亮,差點激動得叫出來,幾個月的辛苦,不就為了這薄薄的一張紙嗎?如今握在手中,卻分明感到一種不真實。  …………  星辰湖上,由於水手不足,弗格丁破浪號不得不轉道湖中的島鎮麥卡爾補充人手,以及修補船隻。這使得他們花了近乎一倍的時間才抵達伯克。  伯克鎮是星辰湖北邊的大鎮,是一個由鐵礦發展起來的城鎮,伯克鎮背後的赤紅礦山不但支撐著伯克的經濟,更供應整個星辰湖以及格拉斯河下游地區。如果赤紅礦山出了什麼問題,那麼短時期內伯克鎮,永暗鎮,月湖鎮,麥卡爾鎮這星辰湖四鎮的鐵製品的價格恐怕要提高三成,格拉斯河下游地區地區的大城鎮更是要提高一倍以上。  伯克鎮多鐵匠工坊,因為提供優質高產的的鐵礦,不少出身丘陵矮人的NPC工匠願意居住在這裡,如此,選擇鍛造師作為生活職業的玩家也有很大一部分聚集在這裡,自然而然的使這裡成為了一個鍛造小鎮。小鎮上常年迴響著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初來乍到的人或許會覺得嘈雜,而久而久之以後,才會發現這也未嘗不是一種生活的樂曲。  伯克鎮的碼頭區不大,無論從人流還是停泊船隻來看,都只有永暗鎮1/4的規模。畢竟伯克不比永暗那種交通樞紐的作用,伯克鎮因它的鐵礦而聞名,永暗鎮卻因為它的船而聞名。  下船時別過神聖之翼和那個可愛的精靈小丫頭,蕭焚一行人總算是安全站在了伯克鎮的地盤上。除了蠻石因為暈船顯得臉色不太好以外,其他人都是頗為高興的樣子,當然,如果韻那一副死人臉也算高興的表情的話。  「下一步幹嘛?」一下船,鍛鐵就大咧咧的問道。  「還能幹嘛,各自去修理裝備,購買乾糧。正如我說,旅行才剛剛開始而已!」半個蘋果一邊打量著伯克鎮獨特的風景,一邊回答道。  「我們在那裡集合?」蕭焚問。  「我想想,哦,對了,馬丁之錘旅店,我們還要去見三個隊友,是的,三個隊友!所以你們要抓緊時間!」  「沒問題,我和蠻石先去了!」一邊說,矮人一邊就拉著半獸人跑了個沒影。  「一會見。」韻冷著臉點了點頭,也逕自離開了。  「你呢?」半個蘋果站身盯住蕭焚,如果你看到一個身高不及4英尺的傢伙昂著腦袋死死的盯住一個身高近7英尺的人類,那麼你一定會覺得很好笑。   「我什麼都不用修,我和你一起吧。」蕭焚笑道。  「Great!我們走吧!」半身人興奮的說。  …………  兩人穿過熱鬧的集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盲目的尋找著前進的方向。當然,這其間我們品德『高尚』的半個蘋果先生可沒有空閒,他頻繁的施展著盜竊術,雖然看得蕭焚心驚膽戰,但是卻沒有一次失手,不得不說這個傢伙盜術高超。  走了一陣,蕭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聽到一個熟悉的大嗓門正在喊他。  「嘿,那個法師,沒錯,等等!」  他回頭一看,不是鍛鐵是誰。  「幹嘛?胖矮子,你不是去修理裝備去了嗎?」半個蘋果看著矮人氣喘噓噓的跑過來。   鍛鐵瞪了他一眼沒理他,反而對蕭焚說道:「這位……呃,法師……借點錢!」  「我叫帕林。」蕭焚看著鍛鐵那個樣子暗暗好笑,估計這傢伙沒錢付修理裝備的費用,把那個傻傻的蠻石押在那裡,自己一個人跑出來籌錢了。  「……我知道。」鍛鐵被蕭焚堵得不行,不過事關重大,不得不軟下來說道:「法師先生,能借點錢嗎?」  說完,他的臉都紅透了。  蕭焚強憋著笑,冷然道:「你是不是修裝備沒錢,把蠻石抵押在那裡了。」  矮人瞪大眼睛張大嘴,彷彿看到鬼似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怎麼知道?」  「哈哈哈哈!」蕭焚還沒表態,旁邊的半個蘋果已經笑翻了天,猖狂的笑聲引得周圍的玩家都朝這邊看了過來,不過還好伯克鎮的矮人、半身人玩家數量不在少數,大家只把這傢伙當瘋子處理了。  鍛鐵再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把可憐兮兮的目光投向蕭焚。  「嗯,差多少?」覺得逗得差不多了,蕭焚才問道。  「這個……這個……」  「直說!不管怎麼說我們還算是隊友吧……恩,你出醜事小,我可不願看到蠻石因為這種小事被關在那裡出不來。」蕭焚用半開玩笑的口氣說道。  「30個金幣!」  「什——麼?」蕭焚差點叫出來,30個金幣就是現實世界裡的300多元錢,修一次裝備就300多,簡直是開玩笑。  「這就是炫耀的代價!沒錯,這就是代價!」半個蘋果似笑非笑的評價道。  蕭焚看了看鍛鐵那一身精鋼裝備,算是明白為什麼要那麼多修理費用了,這個遊戲的鐵產量本來就不高,遑論精鋼……原本還以為鍛鐵身家頗豐,才弄了這麼一套精鋼裝備,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窮得連裝備都快修不起了。  「拿去吧!」他心不甘情不願的拿了三十多個金幣給矮人,沒想到那傢伙手裡捏著自己的錢還沒跑出兩步,又回過頭望著他道:「狡猾的法師,錢我會還給你的,不過我們之間的決鬥還是必須進行!總有一天!」  「靠,過河拆橋也沒你這麼快吧!這是就是所謂的翻臉比翻書還快!」蕭焚咬牙切齒的罵著,同時提高聲音朝鍛鐵的背影喝道:「死矮子,我還沒說這錢的利息是多少呢,你跑那麼快幹嘛?」  鍛鐵的背影明顯一顫,接著以更快的速度消失了,看得半個蘋果和蕭焚一陣狂笑。周圍的玩家只感到背後一陣發寒,心道:還是離那兩個傢伙遠點,沒想到這發瘋還是可以傳染的……  短暫的鬧劇過後,兩人再次上路,在各個大街小巷來回穿梭了大約一小時,忽然眼前豁然開朗——  蕭焚猛的停了下來,他一把扯住半身人的斗篷,狠狠的拉回來。  「幹嘛?」半個蘋果一楞。  「這是什麼地方?」蕭焚聲調轉寒。  「啊?」半個蘋果四下望了望——怎麼那麼多船?還有貨物?怎麼看這個地方這麼眼熟?  「這是碼頭區……恩,好像是。」他喃喃的說,猛的驚醒道:「我們怎麼回來了!」  「這還得問你!」蕭焚簡直沒話說了,跟著這傢伙走了半天,不斷的看他施展盜竊術,卻沒發現兩人一直在繞***……  「呵呵……」  「別跟我傻笑,你來過伯克鎮嗎?認識路嗎?」  「事實上……」  「不要說廢話,老實回答!」蕭焚惡狠狠的問。  「不認識。」  「你去死!」  「啊!!!!」碼頭區傳出一聲慘叫。  半個蘋果濕淋淋的從湖水裡爬出來,一邊歎氣一邊埋怨自己怎麼找了個笑裡藏刀的傢伙。他抬起頭,正對上蕭焚還算『和善』的笑容,不由得一個寒戰,不過這個時候他卻瞪大眼睛,驚道:「帕林,你背後有個美女耶!嘖嘖,真不錯!」  「是嗎?」蕭焚也露出驚訝的表情,卻沒回頭。  「當然是真的!」半個蘋果忙而不迭的點頭,彷彿真的有那麼一回事。  「裝得真象,可惜這招我三歲時就用過了……想陰我,你還嫩了點!」蕭焚冷笑。  「法師先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溫柔的嗓音在蕭焚背後響起,雖然這聲音溫和得如春天的陽光,可是對蕭焚來說卻無疑於一個一個驚雷……  他半木然的回頭,心裡轉著怎麼教訓一下這個不懂禮貌,突然出現在自己背後的傢伙的念頭,但等到他看清了來者的面容,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來者是個精靈女玩家,她面帶溫柔的微笑,飄逸的黑髮在腦後紮成活潑的馬尾,雙鬢卻各留一縷青絲,隱隱透出一種靈動卻不乏嫻靜的美感。她柳眉輕揚,眼神清澈而純淨,瑤鼻下是透出幾分笑意的櫻唇。  正是這種笑容,這種彷彿包容萬物的和善微笑震住了蕭焚,幾乎讓他省略了對方的美貌,省略了周圍的一切……只看到春天一般的微笑,忘掉了一切不愉快和煩惱。  「呃……你……你好,找我有什麼事嗎?」蕭焚竭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嗯。」精靈女孩低低的應了一聲,隨即綻開一個更為燦爛的笑容「請你們是帕林法師和夜盜半個蘋果嗎?」  「當然!」異口同聲。  「呵呵,找到你們了耶,我說不定會是你們將來的隊友哦!」女孩嬌笑道。  「那當然好!」半個蘋果完全被這個如春天般的精靈女孩迷住了。  「我會很努力的!」女孩帶著笑意的清澈眼神中竟然透出幾分堅定的神色,連冷靜下的蕭焚都不由得點點頭,這個女孩子的氣質實在是太出眾了。  「遊俠嗎?」蕭焚問道,他用嚴格的目光仔細打量著精靈女孩子的裝備,她身上套著淡褐色的皮環甲,披著遊俠共用的叢林斗篷,腰間的束帶上掛著四隻箭匣、兩把彎刀以及不少實用的工具,當然還背著一張復合長弓,一切都符合一個專業遊俠的標準……而沒有大多數女孩喜歡的那些只有裝飾作用的小飾物。  「是的,我叫珂雨,遊戲名字叫珂兒,是一個很厲害的遊俠哦!」女孩這才淡去臉上的笑容,不過那種氣質卻沒改變,總是隱隱透出和善、好相處的感覺。  「真實名字?」蕭焚暗暗吃驚,沒有想到對方如此豁達……或者說傻,無論如何,在遊戲裡向一個陌生人透露自己的真實名字是很不妥的事情,要麼單純無心機,要麼笨得沒話說,不過怎麼看這個精靈女孩都不像很單純或者是很笨的樣子。  「你們遲到了哦,我帶你們去旅店吧,還有兩位美女喲!」珂兒淡淡一笑,繞開蕭焚的問題。  「美女嗎?一定沒有珂兒你漂亮吧!」半個蘋果已經是暈忽忽的了,那裡還分得清楚東南西北,蕭焚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可惜對方毫無所覺。  「是嗎?嘻嘻,去了才知道哦!」珂兒單手抿嘴笑道,嬌憨的表情竟然一時把兩人看呆了。  …………  (PS:看到大家的書評我很開心,如果實在沒有票,請在書評區給我留一句話吧,簡單的加油兩字就能夠給我足夠的動力了,謝謝大家)   第十一章 三個女孩 馬丁之錘旅店的主人喜歡一切都井井有條,所以它內部的擺設也是井井有條的擺放在各處。旅店內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十幾張黑木桌,精心修飾過的壁爐在靠左的位置(不過在夏天中,它只能做裝飾作用),兩道石木製的樓梯將上層和下層聯繫起來,而樓梯之間的位置則擺放著一張木製台桌,這通常是旅店主人打理生意的位置——當然,它的背後是用數塊木板交叉架起的小型酒架,各色美酒橫放在那斜置的酒架上,一切都顯得那麼有規律。  馬丁之錘旅店和它的主人一樣,都是好客的。無論什麼時候,這間旅店總是人滿為患,這和旅店主人的一手好菜分不開,不管是辣馬鈴薯或者是烤炙肉類,抑或者鮮美的湖魚大餐,他總能手到擒來,讓人品後讚不絕口。  如同大多數時候一樣,今天人們也在臨近中午之前聚集到馬丁之錘,準備一品熱情好客的主人的美味佳餚。不過今天也有例外,因為每個人在推門進屋的同時都發現了一些不同的東西,兩個漂亮的女孩,是的,非常美。在美女面前,男性都變得有紳士風度,他們壓低了聲音,小聲的交流著自己的看法,不再有放肆的大笑,也沒有無所忌諱的調笑,大家都小心的打量著兩個女孩,低聲交談。  店主老馬丁把這情景看在眼裡,心裡微微一笑,不以為然。但是無論如何,即使是按他挑剔的眼光來看,那兩個女孩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胚子。  耀眼金色長髮被漂亮的盤起,碧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多數女孩沒有的堅定目光,尖翹的小鼻子總是掛著無比的自信,雖然俏麗的面容上不乏善意的笑容,但是更多的卻是嘴角邊對邪惡的嘲諷,這個擁有獨特氣質的小女孩彷彿一輪耀眼的太陽,永遠的散發著光和熱。這個渾身上下彷彿都寫滿驕傲的漂亮女孩如果真的要找一個確切的詞語來形容她的氣質和美麗,那就是天使!  她穿著閃亮的半身鎧甲,胸凱處雕刻著一朵絢麗的銀白色玫瑰,她緊握著靠在桌邊的三指寬銀白色雙手長劍,長劍上也浮刻著精緻的銀色玫瑰,她披著一件暗紅色的披風,披風上仍然繪製著銀色玫瑰標誌——這是銀色維斯蘭的標誌,北方最強大,歷史最悠久的騎士團的標誌。  她就像是神話中的戰爭天使,她就如同北歐神話中的女武神,柔美中透著剛強,憐憫世人卻懲戒邪惡。  而她身旁的女子卻似乎和她恰好相反——齊腰的青絲在微風中輕輕揚起,一雙水眸平和得彷彿沒有任何波動的古井深湖,墨黑帶紫的瞳仁映襯著素白如雪的肌膚是那樣的動人心魄,彷彿天地為之一暗,萬物競相失色,瑤鼻微皺,朱唇輕啟,這樣一個絕色的女孩總是那樣平和的談笑,平和的面對,平和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彷彿不屬於這世間的生靈。  是的,平淡,平淡便是後者的全部,她的眼睛黑得深邃,彷彿帶上了一絲紫色,但總是那麼靜靜的注視著你,似乎要用著深邃的黑將你攏入另外一個無盡的漆黑的世界。  她裹著一件雪白的戰袍,袍子上繪製著太陽神培泰拉的徽記,袍子裡隱約透出鏈甲銀色的反光……她的輕型鷲盾隨意放置在桌旁,一柄漆黑如墨的釘頭錘架在鷲盾上,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是的,她是一名牧師,太陽神的牧師。  她就這麼帶著平淡的笑容品著杯中琥珀色的物品,偶爾向周圍的人投去平淡而友善的一笑,沒有一點拘束。而那位天使一般的女孩則十分緊張,她緊緊的攢著銀色的雙手長劍,碧藍色的眸子警惕的打量著四周,時不時給某些對她們品頭論足的酒客一個警告的眼神,不過這個小女孩一般的動作只引起一陣低笑——她憋紅了臉。  「咯!」門被輕輕的推開,馬丁不在意的瞟了一眼,來者三人,一個是那個熟悉的,總是帶著春天般微笑的美麗少女,另外兩個傢伙則不認識——半身人和人類的組合在這裡並不常見。  大家沒有猜錯,正是蕭焚三人。  「雪姐姐,索菲婭妹妹,我回來咯!」人還未攏,銀鈴般的聲音便已響起。  天使般的少女露出驚喜的表情,而牧師少女則是淡淡的一笑,至於周圍的客人,早已靈魂出竅了,一天之類連續看到三個美貌不相上下,氣質卻完全不同的美女,實在是大飽眼福。  「這……是的……我……」半個蘋果呆了,他語無倫次的支吾道。  「咳,咳!」蕭焚也是一呆,正要開口自我介紹的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還好最近見過的美人和類美人(韻)比較多,才沒有出醜,很快回過神來。  「雪姐姐,他們就是其中的兩個啦……至於另外三個人,聽說去購置物資去了。」珂兒嬌笑著說。  牧師少女用帶著微微笑意的水眸掃了蕭焚和半個蘋果一眼,點了點頭。而天使女孩則好奇的望著兩人,眼裡的疑惑越來越濃。  「你們好,我叫寧靜的雪,4級牧師。」牧師少女輕輕的抿嘴一笑,紫黑色的眼睛裡微微露出促狹的神色。  「我叫索菲婭·聖光,3級聖武士,不要因為我是女孩就小看我哦!其實我很厲害的!」天使般的女孩自信的聳聳小鼻子,驕傲的說道。  「我叫帕林,5級法師!」蕭焚話一出口,周圍遍傳來一陣驚歎,或許在其他地方蕭焚這個等級榜第一人還不算出名,可是在星辰湖地區,蕭焚的聲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高。  「我……我叫半個蘋果,4級夜盜,是的,就是我!」半個蘋果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其實很難看。  這個時候索菲婭小丫頭碧藍色的眼珠一轉,跳上來扯住蕭焚的袖袍用低低的聲音問道:「帥氣的哥哥,你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蕭焚暗暗好笑,雖然他自信自己的外形還算英俊,但是這還是第一次由一個女孩子直接說出來,不禁微微有點得意,同時對這個天真的小丫頭多了幾分好感。(知道什麼叫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了吧?)  「我還不算厲害。」蕭焚也低聲回答道:「不過我相信我以後會成為最強的那一個。」  蕭焚說的是實話,遊戲前期,即使是比對方高個一兩級,法系職業的還是微弱於近戰職業,不過到了後期,特別是玩家轉進階職業後,法系職業便開始強大,只要裝備夠強,操作夠好,專長分配恰當,以一敵多不是什麼不可想像的事。  「哦?」索菲婭再盯了蕭焚兩眼,又問道:「哥哥你是什麼陣營?」  蕭焚一陣惡寒,看了看小丫頭手中那明晃晃的雙手長劍,心道聖武士不愧是是聖武士,見面就先問陣營……估計如果不是礙於初次見面的話,已經一個偵測邪惡丟過來了。  「絕對中立。」蕭焚暗自得意,他對這個陣營還是很滿意的,祖先是中國人,自然就要奉行中庸之道。  「哦?哥哥很危險了哦,要小心哦!」索菲婭嘻嘻笑道,接著又把目光瞟向半個蘋果。  半個蘋果只感到猶如獵人窺探獵物的寒冷目光向自己掃來,頓時毛骨悚然,舉雙手投降道:「別……別,我是叛逆善良陣營的,我……我是好人!」  旅店裡頓時笑成一片,連寧靜的雪也是微微一笑,珂兒更是惟恐天下不亂,燦爛的笑著對索菲婭說道:「索菲婭妹妹,半個蘋果先生說你們不夠漂亮哦……恩,就是剛才在碼頭。」  「咦?哼哼!」小丫頭聳聳嬌小的鼻子,露出惡意的笑容:「小個子以後偷竊的時候小心一點,哼!」  半個蘋果緊張兮兮的看看珂兒,再看看索菲婭,下意識的縮了縮手,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得連蕭焚都忍不住笑了。  這個時候門再一次被推開,旅店裡頓時傳來一陣抽氣聲。珂兒下意識的望向那個方向,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索菲婭小丫頭則是美目中異彩連連,將小嘴張成『O』形;寧靜的雪卻仍然是平靜以對,如果不是她唇邊若有若無的淡淡笑容,恐怕別人還以為她根本沒看那個方向。  「嗯?」一聲低低的疑問,蕭焚頭皮一陣發麻——聽慣了韻的歌聲,他一聽就知道是他們小隊的精靈詩人到了。  「好漂亮的姐姐耶!」索菲婭驚呼。  「天哪!好美!」旅店裡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韻寒著臉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鍛鐵和蠻石,三個人的背包都鼓鼓的,看來是採購了不少東西。  「韻,你來了。」蕭焚乾咳一聲,打破了這僵局。  韻冷漠的點了點頭了,完全無視旅店內的三個美女,逕自走了進來,彷彿什麼也沒看見,倒是鍛鐵被三個大美女電呆在了門外,將扛著獸人雙手斧的蠻石擋了個結結實實。  「哥哥,你認識這個姐姐嗎?你們是不是情侶啊?」小丫頭見韻不理自己,馬上又來纏蕭焚。  「咳!咳!咳!」蕭焚大窘。  韻臉色又冷了幾分,他抬起頭,用冷得不能再冷的語調回答道:「我是男的!不是什麼姐姐!」  一地脆響,眼睛跌碎無數……  寫在序曲完結後的話:寫到這裡,序曲已經告一段落了,序曲主要是寫幾個主要角色的相遇,差不多剛好在預定的字數內寫完,個人還比較滿意……接下來更新的就是第一卷的正文了,希望大家喜歡。     第一卷 阿索王的秘寶 序 峽谷日記   赤紅峽谷是伯克鎮北方有名的練級區,這裡的怪物普遍難度不高,拉上兩三個朋友就可以在這裡橫行無忌。在赤紅色的山谷中,只有某些低級如狗頭人或者地精之類的敵人穿梭其中,即使是奧斯拉寒冷的夜晚,也最多可以看到一些骷髏之類的垃圾死靈怪物而已。不過這裡地形卻非常崎嶇,高低不平的地面會讓人一不注意就把腳扭傷,而行走在重重疊疊的巨型紅色岩石之間,更是一不小心就會跌傷。  從伯克鎮出發時,蕭焚一行人的速度並不算慢,可惜好運並不長久——通常當人們懷著野炊的心情去冒險時他們就會遇到各種預料之外的麻煩。赤紅峽谷的粗獷風景固然賞心悅目,讓人心情為之一振,但在出發後第三天由於某極度仇恨邪惡的小姐因為追捕一隻逃跑的骷髏而把腳嚴重扭傷,隊伍行進速度從此大打折扣,所以大家的心情怎麼也振奮不起來。(牧師畢竟不是醫師,雖然可以治療傷害,但是也僅僅是補血而已,在學會復原術以前,牧師對淤傷束手無策,而在學會神跡術以前,牧師對肢體斷裂,殘缺也毫無辦法。)  索菲婭皺著委屈的小臉誠懇的向大家道歉,當然大夥兒也不能真的把這個可愛天真的小丫頭怎麼樣,在半個蘋果的哄笑聲中,在鍛鐵的抱怨聲中,隊伍繼續前進。  有地方俚語這樣提到:當厄運眷顧你一次,那麼它必定會光臨第二次甚至更多次。  實踐證明了以上言論的正確性,遊戲時間5月14日,出發的第五天,在穿越峽谷中部的一座小型地下城——神秘陵墓時,蕭焚一行人跟某對女士出言不遜的小隊交上手,結果是對方全滅,而鍛鐵卻因為失足跌落被摔了個半死,肋骨斷裂三根……  滿是傷病員的小隊繼續向北,速度減慢到開始時的1/3。  遊戲時間5月17日,出發的第八天,迦南北半球夏季的暴雨第一次降臨,或許伯克鎮或者是永暗鎮的玩家會為這雨而歡呼慶祝,但蕭焚一行人絕對不會。在磅礡的大雨中,蕭焚拉上除了遮雨什麼屬性都不加的旅行斗篷,然後從珂兒手裡接過走路一瘸一拐的索菲婭小丫頭,在後者呢喃一般的感謝聲中,他踏著滿是泥漿的道路跟著隊伍繼續前進。  對於這種情況,半個蘋果和鍛鐵是愛莫能助,畢竟他們太矮了,何況鍛鐵本身就是傷病員,還要靠扶著蠻石前進;而韻則是冷漠以對,了不起略微歉意的看蕭焚一眼,就是天大的榮幸了。事實上幾天以來都是兩個女孩和蕭焚輪流幫助著索菲婭前進。  怪物不會因為雨季就停止他們的騷擾,好在珂兒這個遊俠不負眾望,硬是帶領眾人避開了不少麻煩。  遊戲時間5月18日,在一片祝福聲和告別聲中,大家帶著不怎麼樣的心情各自下線,旅程才開始1/3,後面的路還很長。  遊戲時間5月24日,隊伍再一次上路,當然,少不了每兩天一降臨一次的暴雨。雨季帶來的麻煩並不只有寒冷和道路泥濘而已,如蕭焚所擔心的,涓涓細流很快彙集成了咆哮的赤紅色河流,赤紅峽谷能夠行走的地方已經很少了——實際上星辰湖四鎮的玩家已經開始罵娘了,何況是還在野外『旅行』的蕭焚一行人。  隊伍前進很困難,但好在有半個蘋果在,雖然這傢伙比較『不務正業』,但是內測玩家的頭銜畢竟不是白給的,許多用慘痛教訓換回的經驗讓小隊避免了不少危險。或許沒人告訴過鍛鐵,睡覺之前必須脫掉沉重的鎧甲,否則翌日只能恢復一半的體力;或許也沒人告訴過珂兒,駐營時要選擇高出地面的土丘並且不能太靠近水源;當然也沒人告訴過他們,宿營時還需要兩個人輪流守夜……等等,有了半個蘋果這個機靈的小個子,大家少交了不少『學費』。  遊戲5月29日,三天前大夥兒就脫離裡玩家練級能到達的最遠地區,算是到達了赤紅峽谷的北緣,不過半個蘋果所預定的時間卻也已經過去了一半。現在天空仍然是陰沉沉的,彷彿隨時會降下大雨。雖然脊刺城堡的地界就在眼前,可是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太好,原計劃三天抵達脊刺城堡,而現在卻用去了十四天……事實上嚴格的說他們還沒抵達那座被遺棄的城堡。  下午時分天空中飄起了薄薄的細雨,本來就低沉的士氣不由得又衰落幾分,大家都沉著臉,沒有一個人說話。索菲婭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每隔一段距離仍然要人扶一下,至於鍛鐵,勉強能走路就不錯了……  更讓人喪氣的是,根據珂兒搜集到的信息,他們前方大概三英里的地方有一隊獸人,數量不下十隻。如果不躲避,預計今天夜裡就會遇上……而在赤紅峽谷北緣狹窄的地段,即使是想避也是避無可避。  傍晚,雨漸漸的大了,眾人期待夜裡能有一個適合作戰的好環境的願望破滅了一半,而另一半也在深夜的瓢潑大雨中消散了。  遭遇戰打得十分辛苦,每個人都盡了全力,而幾乎每個人都在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尤其是五個男生,為了保護自己背後的女孩,幾乎差點喪命。  傻大個蠻石背後被切了三刀,每一刀都深可見骨,在雨水的沖刷下,流盡鮮血的傷口附近隱隱的泛白,散發出屍體一般的顏色。這還算輕的,畢竟只是外傷,在治療神術的處理下很快完好如初,除了還有點疲憊以外,蠻石已經和健康人員差不多了。  矮人鍛鐵貼在一塊沙紅色的岩石上抱怨著,他半身以下都包裹著泥漿,不過實在不是他不想挪動位置,是他根本已經動不了了。昨夜的戰鬥使他傷上加傷,他吹吹鬍子,疲倦的看了看自己的隊友,咆哮道:「奧摩丁在上!玩個遊戲都玩成我這樣!我真他X倒霉!」但最後他卻露出虛弱的笑容。  韻左胸中了一箭,如果不是鎖子甲勒住箭柄恐怕這一下就要了他的命,另外他的腰部也被劈了一刀,刀痕斜斜的沿著尾肋切入,差點傷著內臟。他臉色蒼白,但卻仍然冷漠,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彷彿這身體不是他的——要知道迦南的痛覺真實度高達30%,只能說他是頑強的傢伙。  蕭焚和半個蘋果由於職業特殊性受傷最輕,可也免不了挨上一兩刀。倒是3個女孩,竟然奇跡般的只受了一些擦傷,可見五個男生對她們的保護還是很成功的。  三個女孩在清晨的薄雨為大夥兒處理傷口,雖然溫度很低,她們都被凍得手腳發木,嘴唇發白,可是她們現在都沒什麼心情計較這些。  珂兒臉色不太好看,她盡量不去看幾個男孩子的外傷——那實在太可怕了一些。  而索菲婭小丫頭幾乎是一邊低泣著使用治療神術,她眼睛都快哭腫了,雖然蕭焚和半個蘋果一直在逗她笑,可是她一看到兩個男生笑得扯動傷口時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就忍不住難過,她認為這是她的責任。  寧靜的雪皺著好看的眉,沒有說話,也沒有哭泣,只是默默的細心的為每個人盡量的處理好傷口……正如上文所說的,牧師並不是醫師,雖然擅長於使用神術癒合外傷,可是對於處理不了的傷口,她卻只能為對方拭去傷口上的污水,然後粗略的包紮一下。  隊伍的氣氛一時低沉到歷史上的最低點,大家都對接下來的旅程不怎麼看好。蕭焚皺了皺眉頭,他可不認為這樣下去對隊伍有好處,他強忍著傷處的疼痛笑著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他輕鬆的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們總算是離開赤紅峽谷這個該死的地方了,不是嗎?」  半個蘋果點了點頭,也笑了,笑得很開心,因為他知道,隊伍裡又有一個和他一樣的老手誕生了。  北方影影憧憧的地方,是並不太遙遠的脊刺城堡。  …………  (PS:以後每天的更新會晚一點,但是我會加快更新速度,希望支持偶的表放棄哦!)     第一章 神秘老者 事內的光線被調節得剛好合適,那種不太刺眼的柔和亮度和清晨應該有的氣氛十分搭配。當然,這不是蕭焚的手筆,事實上任何一個家庭都應該有自動光線調節系統,在那個時代,這實在不是什麼希奇的玩意。  蕭焚舒展了一下四肢,微笑著從流線形的機械手臂中接過一杯濃郁的牛奶咖啡,這是他的習慣。  「謝謝。」他呷了一口,味道剛好。  「不用,主人。」合成的聲音略顯得輕柔,這是主控整個房間各套系統的電腦的聲音,通常人們把這類電腦稱為私人管理者。  「今天有什麼安排,主人?」過一小會,管理者又問道。  「將養生倉裡的營養液換掉,其他的等我安排。」  「好的。」  蕭焚一邊品嚐咖啡一邊打開個人電腦,用手在觸感屏幕上快速撥動著,第一件事便是打開郵箱——只有幾個朋友的問候信。他微微楞了一下,學院的通知書應該快到了,不過他並不著急,畢竟才8月初,離錄取截止日期還有一段時間,何況以他的成績根本不用擔心。  一封封的將朋友的問候信回復好,然後照例登入迦南的論壇,論壇對業餘玩家是休息聊天的地方,對職業玩家是寶庫,而對於他這個半調子職業玩家來說,呃……大概就是收集信息的一個途徑而已。  屏幕下方很快彈出一面光幕構成的鍵盤,他飛快的敲擊著輸入了『紫色鑽石筆記』——搜索。  搜索頁面上很快檢索出數百條和紫色鑽石筆記相關的內容,這其中有大半都是無用的信息,另外有數十條是他過去三天來研究過的內容。在沒有明確的結果前,他必須把那個偶然聽來的『任務』的前因後果給弄清楚,他相信那個任務最後會轉到玩家手中,而他則需要掌握先機。  「還是沒有嗎?該死的遊戲公司把遊戲裡的資料也收得太緊了吧,根本沒任何頭緒嘛。」蕭焚苦惱的抓了抓頭髮,為什麼要把紫色鑽石筆記的第十一頁帶到北方?要麼是第十頁有特殊意義,要麼就是要把左右的鑽石筆記組合起來。  明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可是北方的三個領主要泰斯·戈爾特的魔法書來有什麼用?首先這三個傢伙都不是法師,而且北方也沒什麼著名的大法師。  根據這幾天所查到的資料,蕭焚除了知道第十一頁在雷克斯手中以外,更知道第七頁和第三頁在龍城領主手中,至於其他的,早就隨著時間的推移被遺忘在大陸各地了,根本讓人無從找起。(註:龍城領主指的是靜謐海附近最大城市『龍城』的掌控者,龍城領主通常通指七個貴族和英雄,而不是某一個人,龍城領主不但是一個城市的領導者,事實上更是整個靜謐海灣領導者。正如不少玩家所說——沒有集權者的頭銜,卻行使著集權者的權利。)  同時另一個疑問也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為什麼是北方的三個領主發起的命令?手中掌握著兩頁鑽石筆記的龍城領主發佈這個任務不是更說得通嗎?龍城作為靜謐海灣地區的最大城市,龍城領主作為該地區的領導者,有什麼事他不來插一腳的?為什麼這次反而這麼低調。  「北方要叛亂?」蕭焚暗忖,並用了一個在國家政體中才會出現的名詞。  北方三個領主發佈任務時並沒有宣揚,這個任務只所以流傳這麼廣是因為有論壇傳播的緣故,也就是說,事實上只在玩家中流傳……龍城領主並不知情。蕭焚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論是正確的。  遊戲裡誰要叛亂和他都沒太大關係,他只需要從中取得最大的好處就行了,玩家再怎麼有代入感也只是玩家。  「意思就是說北方的三個領主會發佈另外的任務,收集鑽石筆記?」蕭焚暗道,如果大範圍的收集散落各處的紫色鑽石筆記那麼定然會用到玩家,搜索寶藏本來就是玩家冒險小隊的職責。甚至如果要得到龍城領主手中的兩頁筆記,還會動用盜賊兄弟會的力量。至於騎士團,領主讓騎士團去探寶?讓騎士團去偷竊?他不先造反了才怪。  「這些都是以後玩家需要經手的任務?」蕭焚不由得苦惱起來,因為他發現不管怎麼佔據先機,他都不得不和至少二十幾個小隊甚至整個盜賊兄弟會分享這個任務的獎勵,雖然或許獎勵仍舊豐厚,但是心裡怎麼都不舒服。  「或許我可以打整本泰斯·戈爾特的魔法書的主意!」人總是貪得無厭的,蕭焚很快找到了新的努力方向。雖然有點遙遠,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胡思亂想了半天,他沮喪的發現離預定的上線時間還有不足兩個小時了,而這之前他還得去採購一些生活必需品。  不管是在市郊還是市區,室外的空氣總是很清新,原因很簡單——工業以及農業生產區遠離城市之外,而雖然人口是21世紀的近乎4倍,但私人交通工卻具不足當時的1/20。不過即使如此,交通卻比21世紀方便了百倍。  購買一般的生活用品不用走太遠,就在附近的商業小區就能獲得需要的東西。距離不遠,蕭焚也並不太趕時間,他選擇了現下最流行的移動方式——11路,不用我詳細描述,大家也應該知道他們那個時代大概流行什麼。(復古……)  他雖然冷靜,但是卻不像韻那樣喜歡板著個死人臉,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獨自闖蕩社會的經歷使他變得習慣在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而且一般不願意得罪人。所以他的人緣很好,小區總幾乎每個人都認識他,他們和他親切的打招呼,他也微笑著點頭或者是招手回應。  很快便來到商業區內經常光顧的超市,和守店的老伯打個招呼,蕭焚便開始挑選食材和一些商品,不過這個時候他敏銳的直覺卻告訴他背後有人在窺探自己。  「什麼人?」他暗忖,但卻沒作出太大的動作,只是裝著要看看身側的一包營養食品,然後不經意的轉頭……  對方並沒有想像中的錯愕或者是迅速隱藏,窺探他的竟然是一個老者。雖然穿著筆挺的黑色禮服,帶著最現下最流行的墨鏡,但班白的頭髮、臉上細密的皺紋和略顯得佝僂的身體卻還是暴露了他的年齡。而且他這身顯然過於正式的服裝在這超市中實在是顯得不倫不類了一些。  老人衝著他微微一笑,雖然看不清墨鏡下的眼神,但是蕭焚還是本能的感覺到對方對自己沒什麼惡意。  「老人家,你找我有事?」蕭焚微微一楞,隨即有禮貌的問道。  「年輕人……不錯。」老人仍然是微笑,同時用略顯得生澀的漢語讚道。  「老人家是西半球的人?」地球統一後東半球大部分區域統一使用漢語作為通用語,西半球大部分區域則是使用英語作為通用語,作為這兩個區域的人不可能在使用自己的通用語言的時候還顯得生澀。  「嗯?」見對方不回答,蕭焚露出疑惑的表情。  「呵呵,沒什麼,我們……還會見面的。」老人笑道,同時緩緩轉身離去,留下一頭霧水的蕭焚還在原地。  「見鬼了。」他搖搖頭,不以為意的嘀咕道。   一個半小時後,蕭焚回到自己溫暖的小窩,管理者提醒他營養液已經更換完畢,可以隨時睡眠或者是聯入網絡遊戲中。  躺在養生倉中,聯入迦南的最後瞬間,他眼前一黑,腦海中卻又一次浮現出那個古怪的老頭的身影……  …………  他卻不知道,這個時候,他溫暖小窩之外不足百米的地方,一輛最新款的私人飛行器正靜靜的停泊在那裡,而那個超市遇到的古怪老人卻也正站在那飛行器旁邊笑瞇瞇的盯著他的『家』。  「維堪斯,老夥計,確定就是他嗎?」飛行器內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使用的卻是最純正的古英語。  「你還不相信我嗎?」蕭焚遇到的那個古怪老人用同樣純正的古英語回答道。  「芭紗利亞那個老妖婆傳回消息時我還不敢相信呢,哈哈。」飛行器內的老人哈哈大笑。  「那東西在他體內的存在雖然很不穩定,但是確定是應該有的……或許他自己都還沒發現而已。」維堪斯微笑道。  「我們……協會已經兩百年沒有新人加入了,這真是天大的一個好消息。」飛行器內的老人顯得很興奮。  「是啊,只留下我們這些老傢伙了。」維堪斯感歎著點了點頭。  「可是他怎麼會是一個東方人,這的確有點奇怪。」飛行器內的老人興奮中又透出一絲疑惑。  「或許查查他的資料會發現什麼,不過這的確是一個值得高興的消息,走吧,我們去喝一杯吧。」維堪斯再次微笑。  「維堪斯,喝酒可不是好習慣。」  「特殊情況,特殊情況,哈哈!」  私人飛行器的門緩緩合上,瞬間之後便遠遠的消失在天空中,留下地面上幾個小小的氣旋……  (PS:早上給大家來一章,嘎嘎)   第二章 枯萎林地 蕭焚睜開眼睛,柔和的陽光緩緩映入他的視網膜,周圍的景象清晰起來,他出現在宿營地中央,四周是脊刺城堡附近特有的枯黃樹林,小丫頭,鍛鐵以及珂兒已經上線了。除了已經傷到不能動的鍛鐵,其他人都在收拾營地,準備整裝出發了。(冒險小隊和個人在營地下線時候,營地受系統保護,任何人都無法靠近,當然,怪物不在此考慮之內,所以玩家上線時必須特別小心周圍有沒怪物。)  「啊!法師哥哥你來了。」小丫頭發出一聲驚喜的叫喊,無論如何,在上幾次的戰鬥中,蕭焚樹立在眾人心中指揮者和領導者的地位,即使是半個蘋果,也更傾向於讓蕭焚來擔任隊長這個位置。  珂兒略微意外的回頭,看到蕭焚上線後就遞過來一個善意的微笑,精靈女孩的眼神中永遠不會缺乏友愛和包容。  蕭焚也笑著點頭示意,不過卻迎來了鍛鐵不太友好的『哼』的一聲。  「死矮子,你什麼態度啊!啊?」索菲婭小丫頭狠狠的白了後者一眼,如果不是看鍛鐵躺在地上出氣的多進氣的少,恐怕早就一頓粉拳賞過去了。  「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我和這個狡猾傢伙有過節你知道麼?」鍛鐵吹吹鬍子,死死的盯住蕭焚。  「切。」索菲婭嗅嗅小鼻子,不再理他,各自躲到岩石背後換鎧甲去了。  蕭焚心情一時大好,笑道:「鐵塊,我和你還不只過節而已呢。」  「哦?」端起水壺正要喝的矮人一楞。  「我們之間還有債務關係你可別忘了。」蕭焚淡淡的說。  「咳,咳!」正在喝水的鍛鐵差點把水從鼻子裡嗆出來。  珂兒微微一笑,略微責備的望了蕭焚一眼,嬌嗔的眼神差點把我們的法師先生給電暈了。看鍛鐵咳得厲害,她趕忙靠過去扶住矮人的背,生怕這傢伙因為激動過度來個傷口大出血什麼的。  「哇哈哈哈哈!鍛鐵真搞笑……呀!……我的鎧甲!」岩石背後的索菲婭可不像珂兒那麼矜持,她扶著石塊嬌笑得直打跌,這樣做的最終結果是手中的胸鎧一個沒拿穩掉落了出來,匡啷匡啷的一直滾到營地附近,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白光。  索菲婭頓時紅透了臉,沒著鎧甲的她只穿著薄薄騎士的訓練服,不過這被露水浸透的騎士實在是沒什麼遮擋作用,她可不敢就這麼走出來把胸鎧揀回去。  而這個時候韻正好上線,他的位置卻剛好是在那胸鎧的旁邊,他瞟了一眼岩石背後的索菲婭小丫頭,又看了看腳下的胸鎧,臉上連一絲肌肉都沒扯動一下,就這麼板著臉一腳將那胸鎧朝小丫頭踢了回去。  雖然相對於蕭焚等人,小丫頭換鎧甲的位置或許是在岩石背後,可惜對於我們冷漠的精靈詩人來說,卻是全景盡收眼底,大飽眼福——雖然他本人或許並不這麼認為。  「呀!!!!」索菲婭小丫頭頓時發出一聲可以媲美女妖之嚎的尖叫,接著就是銀光一閃,匡啷一聲一個不明飛行物擊中韻的腦袋,仔細一看卻正是那倒霉的胸鎧……  「混蛋!色狼!滾開啦!」  韻不打算和正在發飆的女性聖武士講道理,他搖搖頭,揉了揉發痛的腦袋來到蕭焚身邊,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蕭焚看著微笑著的珂兒拿著那可憐的胸鎧走到岩石背後安慰我們更加可憐的小丫頭聖武士,然後回頭帶著明顯調侃的語氣對韻說道:「『大美女』詩人,艷福不淺哦。」  韻抬起頭用從來沒變動過的冷漠眼神(蕭焚等人私下稱為死魚眼神……)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也想看?」  蕭焚頓時語塞。  韻搖了搖頭不在說話,只是逕自從腰間取下橫笛,細細的吹奏了起來。在這天氣還算不錯的清晨,伴隨著悠揚的曲子,大家的心情總算是微微上揚了一點兒。  蕭焚瞇起眼睛,開始記憶法術……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很快剩下的人也陸續上線,整理好該整理的東西,大家踏著晨曦靜靜的上路了。  脊刺城堡位於赤紅峽谷北部靠西,周圍遍佈著大片大片的森林。不過這裡的森林明顯顯得有些營養不良,要麼就是一樹黃葉,更甚者乾脆就是一丫枯枝。好在林間氛圍還算不錯,由於枝葉不多,光線顯得非常充足。這片森林其實叫做枯萎林地,是著名的亡靈棲息地,只是那是指晚上以後,在白晝的時間範圍內,這裡還是相對比較安全的。  矮人天生粗手粗腳,你不能指望他們走路時不發出太大的聲音。所以每當鍛鐵踩斷枯枝發出清脆的響聲時,半個蘋果總是皺起眉頭,用比那個聲音更為聒噪的嗓音指責對方的不是。偏生鍛鐵和半個蘋果有一大筆債務問題有待解決,何況他本身還傷到要人扶著走路,因此他只好忍氣吞聲,了不起把矮人重斧狠狠的在地上頓一下,將自己的怒氣發洩給大地之神——前提是要有這麼一個神的話。  對於這種情況作為隊裡的准隊長蕭焚總是視而不見,陽光下的枯萎林地實在沒什麼危險可言,讓大家輕鬆一下沒什麼不好的。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上次在星辰湖殺那個蜥人BOSS時聖武士神聖之翼送自己的戒指還沒鑒定過,忙從腰間的雜物袋中摸出來,隨手一個鑒定術甩了過去。  一道銀光閃過,戒指顯出原形,這是一枚晶瑩剔透的海藍色玉石戒指,戒指表面用不知名的金屬烙上了一圈圈銀色的紋路,看起來像工藝品多過像一枚魔法物品,蕭焚忙打量這戒指的屬性:清晰思維指環,施法速度+1,可以多記憶一個一級法術,一個二級法術。  一陣狂喜,他趕忙把手捏緊,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張開,這個戒指對他來說怎麼形容都不過份。增加記憶法術欄位的戒指很多,雖然都價值不菲,可是和這枚戒指相比就什麼都不是了,施法速度+1是什麼概念,也就是施法時間減少2秒,也就是說他一但帶上這個戒指,那麼他施展1級以及以下的法術就等於瞬發了。  「BOSS出品,必屬精品啊!」蕭焚暗忖到。  「什麼東西?」半個蘋果老遠就看到蕭焚臉上的喜悅,忙靠過來問道。  「加施法速度1的戒指。」蕭焚將清晰思維指環套到右手食指上,把屬性顯示給半個蘋果看了一下。  半身人的瞳仁明顯的收縮了一下, 他倒吸一口涼氣,喃喃的說:「怎麼好東西都到你手上了?這東西以後大概算不上什麼,但是現在……是的,現在這小玩意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如果拿給我出手,我保證能賣到1000GP(GP:金幣)以上!我發誓,以渥哥利維的名義,天啦!我保證!」  「暫時不賣,這東西對我太有用了。」蕭焚趕忙表明立場。  「真是遺憾,過一陣子就不值那麼多錢了……不過有這東西你的確大佔優勢,算了,真是遺憾。」半個蘋果貪婪的掃了那碧藍色的指環一眼。  兩人在隊伍前方默默的交換了一下意見,後面被忽略的鍛鐵不耐煩了,他嘟囔道:「喂,蘋果,還有多久到那個什麼城堡?」  「還早著呢,正午之前就不要想了。」半個蘋果頭也不回的答道。  「意思……就……就是……吃……吃……了午飯才能到!」蠻石結結巴巴的補充。  三個女孩微微一笑,顯然對憨憨的半獸人玩家念念不忘午飯的行為感到有趣。  蕭焚皺了皺眉頭,他們浪費了不少時間,存糧已經不夠了,如果按照正常的消耗量還能支持11天,即使按最低消耗量來看,也只能支持20天左右。  「到了脊刺城堡,我一定要好好的吃上一頓,天天啃硬麵包,灌清水,人都快瘋了。」鍛鐵又說道,眼裡露出期待的神色。索菲婭和珂兒也附和著點了點頭,兩個女生露出疲倦的神色,可見這二十來天的野外生活讓大家吃足了苦頭。倒是看似柔弱的寧靜的雪只是拂了拂自己沾上灰塵的戰袍,露出平淡的笑容,彷彿無所謂的樣子。  這個時候而半個蘋果正走在蕭焚身旁低聲說著什麼,聽到鍛鐵的抱怨後彷彿被針扎一樣的跳起來。接著他和蕭焚帶著怪異的神色回頭,盯著大伙問道:「在你們的想像中,脊刺城堡應該是怎麼樣的?」  「我想應該不是很大的城堡吧,不過一間還過得去的旅店應該有吧。」索菲婭道。  「旅店裡有肉就行了,當然最好是有酒。」鍛鐵咂咂嘴。  「然後要有舒服的床,柔軟的那種哦!」珂兒微笑著補充道。  「其實有大家在一起就夠了。」寧靜的雪用紫黑色的眼睛靜靜的注視著蕭焚,靜靜的說道。  「大家說得真不錯!」半身人詭異的笑道。  蕭焚恩了一聲,看著不解的眾人,平緩的道:「只是你們說的是大約一百年前的場景!」  「什——麼!!!」  匡啷幾聲,眾人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半個蘋果跳到附近的一塊大石頭上,得意洋洋的介紹道:「沒錯,由於亡靈的肆虐,一百年前,這裡居住的人類就拋棄了脊刺城堡,所以現在的脊刺城堡只是一座被拋棄的死城而已,可惜你們不愛看遊戲資料,所以一點都不瞭解這裡……別看這裡白天陽光宜人的樣子,一到晚上,這裡就是亡靈的天堂。」  索菲婭不屑的皺了皺鼻子,拔出雙手長劍道:「亡靈有什麼,邪惡的生物最終會死在本姑娘的劍下!」  「這裡出現過最高級的亡靈生物是吸血鬼!」蕭焚冷靜的補充道。  「那……那我也不怕!」小丫頭沒低氣的逞強話語明顯沒多少可信度。  眾人的目光明顯陰鬱起來,吸血鬼不是他們這個級數可以挑戰的敵人,如果真的遇上,甚至連一線機會都沒有。因為對付吸血鬼需要魔法武器,那不是他們現在可以擁有的。  「大家不用擔心,這裡還是有一個地方不會受到亡靈的襲擊的,是的,絕對不會。」半個蘋果趕忙為大伙鼓氣。  「那就是脊刺城堡內廢棄的太陽神殿,那裡是個安全區。」見眾人把好奇的目光投向自己,獲得極大滿足感的半身人解答道。  蕭焚點了點頭,他指向遠方丘陵上的脊刺城堡——雖然距離很遠,有點模糊。「今天太陽落山之前我們要達到那裡,休息一晚上,然後明天爭取離開枯萎林地,最好不要與亡靈起任何衝突。」  眾人望向丘陵上那個模糊的影子,心裡沒多少底氣的點了點頭。  (PS:希望大家繼續支持哦,給偶動力)   第三章 神殿中的少女   抵達脊刺城堡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紅澄澄的夕陽遠遠的懸在永暗丘陵方向,將西邊的天空映成一片血紅,這詭異而絢麗的色彩由遠及近,淡淡的灑滿整片枯萎林地。從位於山丘頂端的脊刺城堡向下方望去,彷彿置身於一片詭秘的血海之中,平添了幾分未知的恐怖。  脊刺城堡的木製大門殘破的躺在入口的一旁,經年的風雨將這結實的物品腐蝕成了易碎的焦黑色炭化物,似乎只要再借助一點外力,它就會煙消雲散。這是一座已經死亡和凋謝的城市,它沒有居民,沒有任何的生命,有的只是滿目創痍的斷牆殘壁而已。  一行人走在脊刺城堡空蕩蕩的街道上,由於沒有阻礙,腳步聲傳得很遠,空洞的回聲通常從兩頭響起,遠遠的擊打著大夥兒的耳鼓或者說心臟。地面上不時出現類似於人類的殘骸,天空中金紅色的雲層此時也顯得有些低垂,每個人感覺到了一種壓抑,可是他們只是把這種壓抑克制在心頭。  走在隊伍最前端的半個蘋果東張西望的打量了一番,笑嘻嘻的說道:「這座城市可真夠詭異的,咳咳,我是說,呃……有點恐怖。」  他聒噪的聲音一次次在這死寂的城堡中迴響,每迴響一次聲音就比上一次高上一分,而眾人的臉色也就隨著難看一分,最後連說話人本身都是慘白著臉……  蕭焚狠狠的瞪了半身人一眼,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吵嘴的時刻,犯不著和這個小傢伙計較那麼多。他抬頭掃了前方一眼,那用潔白大理石堆砌成的培泰拉神殿就在前方不遠處,雖然有些殘破,但是在整個城堡中已經算得上是保存完好的建築之一了。  大夥兒精神一振,快步朝神殿走了過去。  「啪!」鍛鐵首先把斧頭丟到潔白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可怕的巨響,然後如爛泥一般癱軟到旁邊的大理石柱子上喘息起來,對於他這種重傷病員來說,趕路是最辛苦的事。  「累死我了,我要睡一會,任何人都別想把我叫起來!任何人!」矮人粗聲粗氣的抱怨。  蕭焚瞟了他一眼,平和的說:「當然,一會有些東西自然會把你叫起來的。」  半個蘋果死死的盯著神殿柱子上的一顆太陽寶石,心裡轉著怎麼把它給挖下來的念頭,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誰!」警覺的珂兒突然抬頭,清澈如水的目光投向神殿的入口處,那裡的陰影中立刻走出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女子,來者雖然不及三女的美貌,卻有一種柔弱、楚楚可憐的氣質,讓人忍不住要保護一般。  「不要緊張,遠方的客人。」白袍美女毫不做作的一笑「這裡是太陽神殿,如果你們疲倦了,就請來休息一下吧。」  珂兒疑惑的看看這個柔弱如水的MM,再看看蕭焚,拿不定主意。  其實蕭焚現在也正奇怪著呢,資料上說這裡是亡靈的樂園,方圓百英里之內是沒有任何活著的人類的,即使是這個受太陽神庇護的神殿,雖然不曾受到亡靈侵略,卻也只是一個廢棄無人的建築罷了……可是現在居然鑽出一個美女,還邀請他們進去休息一下?難道是陷阱?  白袍美女見眾人處於發呆狀態中,忙道:「大家不必懷疑,我並不是活著的人類……不過,我對大家是不懷惡意的。」  「亡靈?!」蕭焚驚詫「難道是鬼魂?」  「啊!」索菲婭一驚之下噌的一聲把雙手長劍給拔了出來,金燦燦的反射著夕陽的光芒。白袍美女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連連後退好幾步,顯然是畏懼索菲婭劍上的神聖氣息。  「妹妹,別慌。」寧靜的雪緩緩上前一步將索菲婭的劍按下,靜靜的看了她一眼。後者臉上微紅,低垂下眼瞼,嘟著個小嘴吶吶的收劍還鞘。  「請問你也是牧師嗎?」見索菲婭收回劍,寧靜的雪才向對方問道。  「不……我不是,我只是寄宿在這裡的一個鬼魂而已。」白袍美女臉色微微有點發白,估計是被嚇的。  寧靜的雪點了點頭,回頭對蕭焚說:「帕林大哥,那我們進去吧,我覺得她沒什麼惡意。」  大美女的提議蕭焚自然不敢不從,一把扯過盯那顆寶石盯得直流口水的半個蘋果就和眾人一起走了進去。不過矮人鍛鐵還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  「法……法師……先……先生,鐵塊……塊還在外面!」蠻石見眾人都進去了,忙扯著蕭焚的袖子說道。  蕭焚微微一笑,半個蘋果卻已接過話頭戲謔的說:「別理他,讓他坐,一會自然有東西會提醒他進來。」  「哦?」蠻石將信將疑的撓撓頭。  培泰拉神殿的內部建築風格是精美恢弘的,即使是被遺棄的殿堂,可似乎由於有鬼魂MM的打理,一切都還顯得井井有條。進門就是神殿的大廳,大廳的地板由雪白的大理石換成了純黑的黑耀石,由於上了蠟,亮得幾乎可以映出人影來。大廳兩旁豎直排列的是十四根大理石圓柱,中央是一塵不染的祭壇,祭壇之後掛著雪白的巨型掛毯,上面繪著太陽神的徽記。  如果不是寂靜空洞了一點,蕭焚等人怎麼也不會把這裡和廢棄的神殿聯繫起來。  將眾人帶到內廳安頓好後,鬼魂少女微微後退一步,露出懇求的目光看著寧靜的雪說:「請問這位女士是信仰太陽神的牧師嗎?」  寧靜的雪疑惑的看了看眾人,然後才肯定的點點頭。  「這樣的話真好!」鬼魂少女臉上浮現出喜悅的神色。  「有什麼事嗎?」寧靜的雪問。  「那你們一定是冒險者了?」  「嗯。」寧靜的雪再次肯定。  「太好了,你們能幫幫我嗎?幫可憐的鬼魂一個小忙!」  蕭焚趕忙上前制止了寧靜的雪繼續點頭的動作,他冷靜的問道:「你先說清楚是什麼事?我們再考慮。」  「我是說……你們想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成為亡靈的樂園嗎?你們想知道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嗎?」鬼魂少女沒有回答蕭焚的問題,卻反問道。  寧靜的雪略微生氣的看了蕭焚一眼,不過她也知道有時候任務是不能亂接的,只好靜靜的站在一旁讓蕭焚去交涉。  「你將要說的和你要我們幫忙的事有關係嗎?如果有關係我們可以聽一下!」蕭焚想了一下,回答道。  鬼魂少女笑了笑「當然有關係。」  「那你請吧。」蕭焚比了個請的姿勢。  鬼魂少女點頭,並開始講起那一百年前古老的故事……  時間追溯到一百年前,在那個時代,從北方的瑪蒂爾到南方星辰湖的伯克鎮的商路還是南方最重要的交通道路之一,從附近穿越赤紅峽谷的大型商道每日有幾十隊商隊經過,熱鬧程度不下於如今的永暗鎮水道運輸。而位於這其間的中繼站脊刺城堡,則是作為連接靜謐海灣平原和星辰湖地區最重要的交通樞紐,一度超越小型城鎮達到大型城鎮的地步,而城堡的領主克比斯伯爵更是遠近聞名的聖武士。  不過好景不長,一條來自北方牆壘山脈的惡龍光顧了這裡,雖然脊刺城堡的士兵和他們的領主拚死抵抗,但是可怕的龍息還是毀滅了整個地區,城牆坍塌,城市陷入火海之中,被龍焰融化的森林從此再也長不出綠色的枝葉,脊刺城堡以及周遍地區成為了一片白地……  但故事並沒有因此而結束,惡龍殘酷的掠奪整個地區之後很快回到了北方的巢穴中,幸運領主和少數人一起活了下來,可是領主的家人和唯一的女兒卻死在了這次可怕的災難之中。  人類的創造力是無限的,懷著對過去生活的憧憬,脊刺城堡再一次被建立起來,並很快建立起了完整的運輸通道,似乎昨日的榮耀又回到了眼前。  但是傷痕永遠是傷痕,家人和女兒臨死時候的慘象如毒蛇一般噬咬著高貴領主的心靈,是的,他要復仇,他要殺掉那只奪取他女兒的惡龍!他用自己所有的財富懸賞惡龍的龍頭,可是換回來的卻是無數冒險者白骨森森的殘骸,那條惡龍不但是北方最殘暴最有力量的龍,同時也是最狡猾的傢伙!高貴的領主絕望了,他日夜盼望著有一天能親手將長劍插入惡龍的心靈,猶如最古典的英雄的所作所為。  於是,高貴的聖武士心中埋下了仇恨的陰影,於是,他墮落了。  他用生命和惡魔簽定契約,為了獲得足以和龍族匹敵的力量,他親手將整個脊刺城堡所有的居民推入了毀滅的深淵。他將惡魔給他的邪惡物品埋入太陽神殿的地下,將整個脊刺城堡變成獻祭儀式中的祭品。  可是惡魔也欺騙了他,狡猾的惡魔雖然給了他無匹的力量,但也在給予他力量的同時也殺死了他,惡魔將整個脊刺城堡變成死亡與邪惡的樂園,從此,脊刺城堡不再被稱為靜謐海灣最重要的交通樞紐,而被稱之為——亡靈樂園!  故事講完,內廳陷入一片寂靜,當然,三個女孩是被這淒慘的故事震撼,蕭焚和韻則是在思考故事背後隱含的資料,半個蘋果卻是在品味這個故事的刺激,至於蠻石,估計他沒聽懂鬼魂少女在說些什麼。  「那麼請問小姐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蕭焚首先打破沉默,雖然有些破壞氣氛。  「因為我就是第一個祭品,被親自獻祭給惡魔的女子……我的靈魂被禁錮在那骯髒的惡魔之物上,即使是死亡,也無法離開這裡。」少女眉宇之間浮出淡淡的憂愁,她幽幽的歎道:「有一百年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們幫忙解放你嗎?」半個蘋果跳到鬼魂少女和蕭焚之間,舔舔嘴唇:「嘖嘖,真是淒慘呢,這個任務看來比較難完成……嘖嘖,很不錯的任務,估計很刺激,恩!那我們說說報酬吧,沒錯,報酬……你知道,僱傭冒險者是需要報酬的。」  嗆!一柄閃動著銀色光芒的長劍插到半個蘋果面前,接著是索菲婭冷冷的聲音:「死蘋果!這位姐姐這麼可憐,你居然還找她要報酬……你……你!你找死!」  半個蘋果面色發白的看著氣得小臉通紅的索菲婭,再回頭看看珂兒和寧靜的雪,兩位大小姐也是臉上略帶薄怒的樣子。  「說實在話。」蕭焚瞪了索菲婭一眼「我不太贊成接這個任務,我覺得這是我們能力之外的任務……恩,很難完成。」  「如果有報酬那就另當別論……啊!救命!」半個蘋果嚷嚷著躲避著小丫頭的攻擊,再也不敢插話。  「你們說呢?」蕭焚盡量不去看鬼魂少女的表情,因為他知道那樣會影響他的判斷,所以他只是回頭盯著韻、寧靜的雪以及珂兒。  珂兒沒說話,一向明朗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猶豫的神色,從她自己來說,自然是贊成幫助這個可憐的少女。但是她不是蠻不講理的大小姐,作為整個隊伍的一員,她也要為每個隊友的安全考慮,遊戲裡的死亡懲罰是嚴厲的,每一次生命對大家來說都是非常珍貴的,所以她拿不定主意。  寧靜的雪理性的一笑,她盯著蕭焚,紫黑色的水眸猶如宇宙一般浩瀚,她靜靜的道:「我服從隊長的選擇。」  韻冷著臉,從頭到尾連最細微的表情都沒變動一下。  蠻石仍然是傻傻的樣子……  「求求你們幫幫我好嗎?」鬼魂少女察覺了氣氛的不對勁,慌忙哀求道,聲音中帶上了哭泣的顫動。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索菲婭眼圈一紅,跟著就要哭,她氣憤的嬌喝道:「你們不幫……我……我一個人幫!」  「你一個人能行嗎?」半個蘋果戲謔的看了小丫頭一眼。  「我……我試試總可以吧!」小丫頭強辯道。  蕭焚看了看半個蘋果,後者悄悄對著他點了點頭,當然,這個動作小丫頭並沒發現。  「我同意了。」他輕聲回答,同時第一次坦然面對鬼魂少女楚楚可憐的目光。  「真的?……太感激你們了,嗚嗚……」少女竟然感動得哭了起來,不由得讓蕭焚感歎迦南這個遊戲NPC的感情做得之細膩。  「耶!法師哥哥真好!」索菲婭小丫頭丟下劍,撲到蕭焚身上又笑又跳,表情變化之快讓人砸舌,倒是把我們可憐的法師鬧了個大紅臉。  「咳咳。」蕭焚故做嚴肅的咳了兩聲,抬起頭卻正好對上寧靜的雪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禁臉上又是一陣發燙。  「我們要怎麼做?」他輕輕推開小丫頭,問道。  鬼魂少女抹去臉頰上的淚痕,正要回答,這時大殿外卻傳來一聲鬼嚎——「天啊!救命啊!好多亡靈啊!」接著就看到矮人鍛鐵扛著自己的斧頭,背著純鋼圓盾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完全看不出身受重傷的樣子。  「看吧,我說他會進來吧。」半個蘋果得意的哼哼道。  大廳中頓時充斥著愉快的笑聲……  (PS:我會盡量加快更新速度,請大家幫我打下廣告~~看的人多我寫起來才有味道嘛~)   第四章 地底的邪惡 i   「哼!」鍛鐵從鼻子裡發出重重的哼聲。  鬼魂少女抿嘴一笑「這位矮人先生,亡靈們不敢進來的,你不用擔心。」她輕聲勸慰道。  鍛鐵眼皮都不抬一下,嘟囔道:「別在先生前面加矮人兩個字……咳咳,雖然我的種族是我的驕傲,但是不用著重強調。另外,事實上我並不害怕亡靈,剛才只是提醒你們。」  「別理他。」蕭焚試圖將大家的注意力轉到接下來的任務上「這位,呃,小姐,說說我們該怎麼做。」  「並不是很困難。」鬼魂少女低聲補充「請相信我,只需要破除掉我的靈魂和祭壇之間的聯繫就可以了。」  「祭壇在那裡?」蕭焚又問。  「在地下,在神殿的地下。」  「如何去?」  「我為你們帶路,真的,謝謝你們。」鬼魂少女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眼圈一紅又要流淚,珂兒趕忙扶住她,細聲安慰著。  「如果你能找到那裡,我是說,嗯……你為什麼不自己去破壞掉那個祭壇來著?哇!哎喲!死丫頭你給我記住!」半個蘋果一插話,索菲婭的劍便毫不留情的向他刺去,不過還好這傢伙動作夠快,不然恐怕早就成為劍下亡魂了。  鍛鐵冷笑著看著這一幕,嘴角極不自然的勾起一個幸災樂禍的弧形。  「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蕭焚和半個蘋果考慮的方向差不多,因為他們都知道NPC絕對不可等閒視之,天知道對方會不會欺騙自己……或者把大家引到一個設計好的陷阱中什麼的。  鬼魂少女面露難色,張了張嘴,猶豫著卻不知如何回答。  「鬼魂姐姐自然是沒辦法破壞祭壇啦,她要有能力的話,就不會被困在這裡這麼久了!笨!」索菲婭生怕蕭焚反悔的樣子,趕忙幫忙補充道。而鬼魂少女則附和著點了點頭,算是認同小丫頭的說法。  「對對對!就你一個人聰明!」半個蘋果抓住機會對索菲婭做鬼臉。  「該死的小個子,你死定了!」小丫頭惱羞成怒,追殺再一次開始。  蕭焚緩緩的點了點頭,同時疑惑的掃了鬼魂少女一眼,再和半個蘋果交換了一個眼神,勉強認同了這次任務。  …………  太陽神殿後廳——  「吱呀——」袘k的鐵門發出刺耳的響聲。百年來,這通往神殿地下的大門第一次被推開,一切未知的因素都靜靜的沉睡在前方甬道裡的黑暗之中,等待著冒險者去發掘。  由於長久沒有人修葺,地下室的甬道嚴重破損,積水的地方很多,甚至深處的陰影中還不時傳來清晰的滴水聲,這讓人毛骨悚然。  大夥兒默然的站在鐵門外望著這好似通向深淵的甬道,再互相看了看,實在缺乏勇氣就這麼走進去。  「這裡面曾經是神殿的牧師和僧侶休息和進行日常禱告的地方……恩,還有幾處儲藏室,雖然黑了點,不過還是相當安全的。」鬼魂少女當先步入那恐怖的地下走道,回頭對大家笑了笑,解釋道。  半個蘋果一邊打量著這實在不怎麼樣的環境一邊跟著走了進去,他掃視了一下甬道的結構,然後從背包中摸出一盞附蓋提燈。  「還好我準備充分,否則我們就得在黑暗中工作了。」點燃提燈中的燈蕊,他誇張的說道。  小丫頭看了看半個蘋果,再看了看他手中的提燈,突然覺得這個傢伙似乎變得不那麼討厭了……呃,或者說他手中燈比較可愛。  進入甬道內部又是另一番景象,這地下室的過道寬7英尺,高15英尺左右,可以並排行走三個人而不覺得擁擠,還算比較寬敞。如果排除那讓人感到窒息的腐爛和發霉的氣息,這裡可以算得上一個不錯的所在。  甬道兩側的火把早已熄滅多年,顯然不存在再次點燃的可能……提燈的照射範圍有限,從兩頭延伸開的黑暗讓大家感覺有點壓抑,當然這要排除茫然無所知的蠻石,所以眾人一致決定讓傻大個殿後。  半個蘋果聒噪的提醒眾人保持和他的距離,他用足以讓整個地下室所有知名或者不知名生物都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雖然這只是一般的地下室,但是也不能保證就沒陷阱什麼的,所以讓他在前面探路比較好。」  提燈的光線在甬道的前方一陣閃動,顯露出一間不算太大的房間,遠遠的只能模糊的看清一張桌子和一個雕像,讓蕭焚抱怨怎麼人類沒有黑暗視覺,或者哪怕是有昏暗視線也稍微好一點。  「那是休息廳,一間圓形的小廳,供武僧休息所用。」跟在他身後的鬼魂少女壓低聲音提醒大家。  這個時候珂兒突然停下,同時向走在前面的半身人打了個停止的手勢「有敵人,三個骷髏戰士,一個骷髏法師!」她的話音剛落,三名赤手空拳的紅色骷髏就出現在圓廳連接甬道的入口處,擺明了要通過就用拳頭說話。  「我來吧!」寧靜的雪逕自向前一步,鎖甲在黑暗中發出嘩嘩的響聲,她單手向前平伸,低聲禱告:「來自深淵呻吟著的永遠不安寧的亡者,斥令你們回到屬於你們的空間——亡靈驅退!」  柔和的白光從她手心中射出,幾聲嘶啞的哀鳴,三名骷髏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還沒找到便化做一堆飛灰。  「全滅!」珂兒側過頭,冷靜的報告道。  蕭焚點點頭,他很高興能有幸領導一支強大而行動有素的隊伍,特別是這個隊伍還不乏生趣。  如鬼魂少女所說,休息廳並不大,不過卻有兩條分叉的道路,大夥兒四下打量了一下,最後把目光固定在『嚮導』的身上。  「右邊的道路通向儲藏室,正前方的道路能夠到達餐廳,通向地下監獄的旋梯就在餐廳那邊。」鬼魂少女說道。   「似乎正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我聽不到來自那個方向的聲音。」珂兒側耳聆聽了一會,疑惑道。  「那你去看看吧,我們在這裡等你……恩,要小心。」蕭焚恩了一聲。  「好的。」珂兒微微一笑,靜靜的隱入了黑暗之中。  ……休息廳暫時陷入了沉默之中,至少一時間大家找不到什麼話題來交流,時間靜靜的流逝。  「事實上我還不知道小姐你的芳名,是的……我想我很榮幸能夠聽你自我介紹一下。」終於半個蘋果忍不住寂寞,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問道。  「海蒂,海蒂·希爾曼,半身人先生。」  「好名字,至少我這樣認為。」半個蘋果眼神閃動了一下,不過由於光線昏暗,所以大家都沒注意。  蕭焚掃了半身人一眼,不知道這傢伙心裡在打什麼主意。這個時候黑暗中突然顯現出女性精靈遊俠那擁有完美曲線的身體,珂兒回來了,她臉上的表情代表著恐怕不太好的消息。  珂兒掃了眾人一眼,掠了掠兩鬢的青絲低聲道:「那邊的甬道坍塌了,碎片和岩石起碼堆了三十英尺厚,恐怕沒辦法過去呢。」  「那就到儲藏室那邊看看,不行再想辦法。」蕭焚很快做出結論。  於是眾人只得進入右側的黑暗的通道,這條通道更為狹窄,幾乎只能容納一人前進,為了防止突發狀況,這次由矮人鍛鐵當上了前鋒,因為這傢伙手中著的厚重盾牌和大斧子能夠讓大家安心。經過一道不算太突兀的轉角,一扇暗黃色的木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次輪到我了……噢,最優秀的夜盜者!」半個蘋果嬉皮笑臉的推開鍛鐵,將小腦袋貼在門上,然後皺皺鼻子道:「噢,有聲音,細微的……恩,細小的生物,應該和我差不多大。」  「喂!把門打開,別說那麼多廢話。」矮人抱怨道。  「不需要你提醒!」半身摸出一整套盜賊工具,在鎖上隨意的撥弄兩下,木門應聲而開,伴隨著微弱的『卡』聲。  「小心!」鍛鐵忽然咆哮著回頭用手扯住身後的法師的領子,生生的將對方的腦袋向下方拉了十英吋。同時,一支粗糙的十字弓矢穿過一秒鐘前蕭焚腦袋所在的位置,並插入天花板中。  「該死的!」鍛鐵一邊詛咒一邊解下腰間的十字弓,這是他在弗格丁破浪號上經歷了沒有武器的尷尬後補上的,花了35GP,當然,用的是蕭焚的錢。  不過有人或者說有精靈比他的動作更快,只見珂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揭下背後的復合長弓並連連出箭,黑暗的深處傳來三聲哀鳴,接著便是細碎的步伐遠去的聲音傳來。  「狗頭人,五隻,死亡三隻,逃跑兩隻……呃,珂兒你真是好箭法。」半個蘋果讚道。  「或者說我更羨慕他的昏暗視覺……呃,該死的,鍛鐵你弄痛我的脖子了。」蕭焚心有餘悸的癟癟嘴。  珂兒單手抿嘴嘻嘻笑道:「矮人大哥的黑暗視覺豈不是更好。」  「那自然。」鍛鐵當仁不讓。  神殿的儲藏室頗大,前半部分橫七豎八的胡亂擺放著幾張木桌,上面放滿了滿是灰塵的卷軸和文書,而後半部分則亂七八糟的堆放著黑糊糊的雜物。發霉的雜物散發出讓人嘔吐的惡臭,在這裡聊天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致。  半個蘋果捏著鼻子檢查了一下狗頭人的屍體,露出受不了的神情「有時候遊戲太真實了也不好……我的天啦!」  「Cool!看我發現了什麼,這裡有個洞穴。」他突然發現一張位於武器架旁邊牆壁上高約6英尺的小洞穴。  精靈遊俠MM皺著鼻子走過來看了看,對我們的夜盜先生點了點頭,用不太好的語氣道:「應該就是狗頭人的洞穴……嗚,我真受不了!」  「進去吧,我實在受不了這裡了,哪怕裡面是地獄,我也忍了!」鍛鐵一邊抱怨一邊竄了進去。  …………  狗頭人與其說類似於犬科動物還不如說就是一隻站立著行動的小蜥蜴,它們長著深紅色佈滿鱗片的皮膚,四肢瘦小,使用龍語,只是發音類似於犬類的汪汪聲。這是一種膽小的生物,他們總是習慣利用粗糙的陷阱,弓弩,投石索或者撤退等等戰術,當然這其中撤退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狗頭人的陷阱非常粗糙,特別是對於半個蘋果這樣經驗老到的盜賊來說,輕輕鬆鬆便能拆除。不過即使這樣隊伍在這狹窄潮濕的洞穴中仍然行進得很慢,因為他們不得不應付狗頭人時不時的遠程騷擾。大約一個小時下來,這種來自地面下的細小生物留下了數十具屍體,但是也成功的把蕭焚等人的前進速度放慢到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三百碼,一個小時來他們只前進了三百碼。  「你們這群該詛咒的混球,有本事出來和我單挑!」鍛鐵咆哮著舉起斧子衝向前方,回答他的是數十枝箭矢,他只得鬱悶的尋找掩體。而珂兒和半個蘋果則趁此機會連連開弓,讓對方再次付出足夠的代價。  「這條路通往那裡?」蕭焚躲在岩石掩體後,悄聲問鬼魂少女海蒂。  「嗯,看方向應該是祈禱室那邊。」海蒂回答。  「祈禱室?」  「是的,祈禱室也能夠到餐廳,我想……走這邊應該沒問題吧。」  蕭焚點了點頭。  時間再次流逝,我們鬱悶的冒險者終於清空了所有的狗頭人,幸運的是沒有人受傷,只是遠程彈藥幾乎已經消耗待盡了。他們沿著靜謐而詭異的地下洞穴繼續前進,這隧道積水很是嚴重,地面上幾乎泥濘成一片,但唯一讓人欣慰的是還算平整,除了為自己半泡在水中的靴子祈禱一下,沒別的什麼可求的。  隧道繼續向前延伸,瞇著眼睛的少女牧師彷彿發現了什麼,而她身邊的韻也微微楞了一下。  「一個水池。」矮人看著前方如是說。  「是的,一個水池,不過水面下似乎有東西。」 珂兒補充道。  彷彿為了印證他們的話,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傳出一陣嘩嘩的水響聲,接著……一聲可怕的咆哮!  …………  (TO farland:等級提升和實踐可以提升某些技能,特別是有些知識技能,閱讀了相關方面的書籍就會獲得加點,當然,某些技能因為特殊性所以只提供升級提高的方式,另謝謝你對我的支持。)     第五章 地底的邪惡 ii   「蛇——!!!!」珂兒臉色變得慘白慘白的,你很難想像一個可以從容面對骯髒的亡靈的女孩會出現這種表情。她瞪大美麗的眼睛,同時死死的咬住下唇,防止因為過度恐懼而逃跑或者是摔倒。  黑暗中傳來晦澀的低語,以及蛇類生物滑行時鱗片摩擦地面的滋滋聲,當然,也有水滴滴落地面的清響。  「事實上那玩意兒不太像蛇。」矮人擺了擺手中的重斧,將鋼盾舉高到適合戰鬥的位置。  珂兒一邊低聲抽著氣,一邊呢喃道:「那……那就是蛇……」  「那是納迦,是幽魂納迦。」蕭焚輕輕的用手蒙住精靈少女的眼睛,雖然有點涉嫌佔便宜的嫌疑,不過事情權急,我想大家都不會怪他的(嘻嘻~)。  「大家別看它的眼睛,會被魅惑。」加持了夜視術的蕭焚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他輕輕的將珂兒推到自己身後,然後提醒每一個人。  鍛鐵哼了一聲「我討厭魅惑!是的,很討厭!」他如是說。  「事實上我只看到一片黑暗。」半個蘋果笑嘻嘻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韻大詩人,我們的女士需要一點激勵士氣的小調!我的意思是說戰鬥時來點音樂會很愉快。」他又說。  韻瞪了他一眼(自然半身人並不會在意這種程度的白眼),然後抽下背後的難得使用一次的魯特琴,一邊輕撥琴弦,一邊開始試著吟頌鼓舞人心的七段式戰鬥詩。他的嗓音是那種中性而略帶些磁性的顫音,宛如來自天國的呼喚,輕靈而富有跳躍感。  幽魂納迦有著細膩的鱗片,這鱗片在它細長的身軀上分隔顯示出深紅或者黑色的環形。這種納迦非常像蛇類,如果說要確切的形容它的外貌,一條紅黑相間的蟒蛇加上一個美麗女性的腦袋大概可以給讀者們提供一個比較不錯的想像空間。不得不說這種納迦的面容非常美麗,如果你能容忍對方的如蛇一般的舌頭的話。  這條納迦顯然對入侵它地盤的冒險者感到相當的不滿,即使對方比渾身散發著刺鼻臭味的狗頭人看起來要好得多,那也只是讓她產生了諸如晚餐之類的聯想而已。她將身體如蛇一般捲曲起來,然後發出警告的嘶嘶聲,深黑色的眼神中閃射出惡毒的光芒,這是進攻的前兆。  「不要看他的眼睛!」蕭焚再一次警告。  「我說了,我什麼都看不見!太黑了!」半個蘋果抱怨道。  「舞光術!」蕭焚舉起右手,四個光團從他的指尖飄出,將整個隧道照得一片通透。那條納迦猛的盯住那漂浮在空中光球,向後縮了縮,這是所有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的本能。  半個蘋果則是死盯著蕭焚右手食指上那枚藍色的水晶戒指,就像盯著1000個金幣。  「啊!」索菲婭驚訝的叫道,她本能的拔出雙手長劍並後退兩步,小丫頭實在難以想像一個美麗女子的頭顱和一條醜陋的蛇的軀體是如何聯繫起來的,這讓她很不舒服。  「這比蛇更可怕。」她喃喃自語。  「好傢伙,至少有19英尺長,不知道誰會烹調這東西?」矮人興奮的將身體晃了晃,將重心控制在一個穩固的狀態下。  「可以……吃……吃?」蠻石也解下了巨大的斧子。  在激昂的七段式戰鬥詩的鼓舞下,珂兒算是勉強恢復了戰鬥狀態,她搖了搖頭,嚴厲的對矮人說道:「夠了,鐵塊……這一點都不好笑,太噁心了,我不要聽!」  矮人聳了聳肩,而納迦則吐著杏子開始試探性的向前滑行。  「準備戰鬥吧。」蕭焚緩緩退到鍛鐵身後,對法師而言,把自己暴露在對方的打擊範圍下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小心它的毒液,雖然沒有傷害,可是會使你損失1-8點體質,我是說如果你有足夠倒霉,那麼重複中毒三次就會要了你的小命!」半個蘋果難得嚴肅的提醒道。  這不是在開玩笑,對於這一隊人而言,幽魂納迦的挑戰難度還是稍微太高了一點,如果不是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恐怕他們早就轉身逃跑了。  寧靜的雪在小隊後方默默的祈禱,聖潔的神力在她的身旁緩緩聚集:「光明和勇氣驅散所有的恐懼,吾神培泰拉祝福英雄手中鋒利的武器以及他們高貴的心靈——祝福術!」以她為中心,周圍每個人身上都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光暈。  「願善意的光輝守護尊重生命的人們,逼退黑暗以及邪惡的侵蝕——防護邪惡!」又是一聲嬌喝,八道潔白的光環從每個人頭頂落下,眾人頓時感到黑暗似乎遠離了自己不少,雖然這只是一種心理上的曲解。  「我來了!」準備妥當,迫不及待的矮人第一個撲了上去,與此同時,半身人半個蘋果也默默的隱入黑暗之中。  幽魂納迦也不是易與之輩,她狡猾的用尾巴騷擾鍛鐵的攻勢,同時滑動著躲避韻和珂兒的遠程攻擊。  「如果不是我身上有傷,我一定將你劈成兩段!該死的!」始終砍不中敵人的鍛鐵憤怒的雙眼都快要冒出火來,可腰部和胸口的隱痛卻提醒著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魔法飛彈!」蕭焚的施法速度快得驚人,可惜奈何對手的等級過高,魔法老是被豁免或者說失效,每波三發的魔法飛彈能有一枚命中就非常不錯了。而幽魂納迦頭上時不時冒出的-3,-4的生命損失實在是有點讓人不忍去看。  「該死。」蕭焚恨恨的停手,到現在為止他還沒學到什麼大威力的魔法攻擊,堂堂一個強化了專攻塑能專長的攻擊型法師竟然被當成附魔師在使用。  第二輪攻上的是索菲婭和寧靜的雪,小丫頭的破邪斬恰到好處的產生了作用,狠狠的在對方的背部拉開一條長長的口子,黑色的血液噴灑出來,幽魂納迦的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17』。  而平時看似柔柔的寧靜的雪其實也是一員巾幗女將,只見這位不太多話的牧師少女狠狠用左手的鷲盾給撲過來的納迦來了個猛烈的盾擊,然後右手輪出一個完美的弧型,夾雜著她柔和的嗓音「星辰!」漆黑色的釘頭錘子如一抹流星擊在幽魂納迦的腦袋上……  釘頭錘『星辰』是遊戲裡武器排行榜上著名的魔法武器,僅次於排在第一位的雙手劍『索米拉防禦者』,它效果是擊中敵人後30%的幾率使對手目盲10秒,算是一件可怕的武器。  被擊傷的幽魂納迦痛苦的嘶鳴,漆黑的眼睛突然閃動了一下,然後一圈黑色的波紋從它的詭異的雙眼處擴散出來。凡是被這黑色波紋擊中的人都只覺得腦袋如遭重擊,竟然一時恍惚起來。尤其是位於戰局第一線的幾個近戰人員,幾乎瞬間就被震倒在地上。  納迦抓住機會狠狠的咬住小丫頭的肩膀,昂起頭將她丟到20英尺開外,小丫頭慘叫一聲,差點沒痛得暈過去。  「混沌之錘!該死的……這傢伙會用牧師法術!」蕭焚晃了晃痛得快裂開的頭,驚道。  幽魂納迦顯然受到蕭焚聲音的提醒,如鬼魅一般滑過鍛鐵等人,將美麗的頭顱抵到法師的面前,不過從她眼中的仇恨可以看出,這傢伙必然不是準備和蕭焚談情說愛什麼的,想來把蕭焚大卸八塊倒是有可能。  「小心!」背後傳來索菲婭虛弱的驚叫。  「混蛋!」千鈞一髮之際,蕭焚抬起左手猛喝道:「閃光術!」  一團強烈如小太陽的白光在幽魂納迦眼前爆開,這邪惡的生物慘烈的哀嚎一聲,猛然抽回身體,似乎準備逃回水中……這是一切生物的本能,在眼睛受到重創,目不視物的情況下,逃跑才是第一選擇。  「該死的傢伙!那裡走……我是說給我留下!」半個蘋果的身影憑空顯形,一把短劍閃爍著銀光直射納迦的後背。  -33!背刺驚人的傷害差點讓幽魂納迦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過去,不過不幸的是這如蛇一般狡猾的傢伙同時也是個皮厚的主,被激怒的它再也顧不得什麼,轉頭就是一口夾雜著濃烈腥臭的毒液劈頭蓋臉朝半個蘋果噴去。  「媽媽咪啊!我躲!」半個蘋果動作快得駭人,堪堪躲過每一滴毒液。  幽魂納迦側過頭,看起來像是在聆聽每個人動靜,雖然處於目盲狀態,但是冷靜下來的它還是可以憑借極高的聆聽技能發現每個人的細微動作。  「吼!」這個時候,納迦背後突然爆發出一聲虎咆,銀光一現,蠻石可怕的雙頭巨斧如切豆腐一般將這邪惡的生物斬成兩段。傻大個紅著眼睛,竟然已是進入了狂化狀態,他舔舔嘴,看著地面上扭動不已的瀕死的幽魂納迦,低聲念道:「亞拉忒德祝福我的敵人!」  蕭焚這才放鬆下來,剛才的那一下子實在是太刺激了,事實上是刺激得過頭了。  幽魂納迦的經驗不少,更是為我們可愛的半身人先生貢獻了一把+1的魔法短劍,所以雖然小丫頭因為肩部受傷而憤憤不平以外,大家都還比較滿意,尤其是因為自從遇到納迦後隧道裡似乎就變得清淨起來,再也沒遇到任何其他怪物的侵擾。  大夥兒沿著地下隧道繼續前進,索菲婭小丫頭嘟著小嘴一路抱怨,難得半個蘋果沒有和她抬槓……而大家則時不時的笑瞇瞇的瞟小丫頭一眼,直到後者臉紅得不敢再說話。  …………  半小時後——  地下隧道在靜謐的環境中向前延展,雖然冒險者的腳步偶爾踏在水窪中會發出清晰的濺水聲,但是也很快湮滅在這無盡的黑暗和死寂之中,讓人更覺得毛骨悚然。  提燈的光線所及的地方有不少菌類,其中有一種蒼白色的蕈讓蕭焚感到有趣,神秘知識的書籍裡有相關的資料告訴他,存在這種蕈類的地方就會幽魂納迦……顯然資料並沒撒謊,只是那該死的東西已經去見它的神了。  周圍人工雕琢的痕跡漸漸明瞭起來,他們很快到達了這個洞穴通往祈禱室的破口,神殿的祈禱室仍然是靜靜的,佈滿了一層屬於時間的灰塵。沒人說話,只是略帶傷感的打量著這曾經輝煌的房間,相信在極盛時期,每天都有上百名僧侶和牧師在這裡禱告或者是做早課。  祈禱室的鐵門緊閉著,但是袘k的鎖已經無法履行它原本的職責,蠻石輕輕一撞就使得這不太結實的鐵板扭曲得不成樣子,至於第二下,這門已經躺在了地上……  餐廳中有一隻獸化人,天知道它為什麼活了這麼久,不過這廝相當難纏,鍛鐵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這人狼一般的東西釘在了地上,然後我們的小丫頭聖武士再抽出鍍銀長劍,插入它的心臟中……  「矮子,你受傷了。」蕭焚皺起眉頭,打量了一下鍛鐵手臂上的抓痕,雖然並不太深……可是事實不是這麼簡單而已。  鍛鐵揮了揮手,無所謂的嘟囔道:「小傷,我都習慣了。」  「噢!天啦……你不會以為我們的法師大人就為了這表面的傷口就來大驚小怪的吧?我可憐的菜鳥同志!」半個蘋果用右手扶住頭,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幾個女孩被他誇張的表情逗得直笑,甚至連身為NPC的海蒂都快直不起腰了。  鍛鐵的臉刷的紅了,他用手磨了磨光滑的斧柄,怒道:「我不在意劈死一個我的債主,相反,我會很樂意。」  半個蘋果趕忙禁聲,順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結實,這個動作又引起一片笑聲。  「咳,咳,鍛鐵,你的手被獸化人抓傷了……我想還是讓我們的牧師給你處理一下。」蕭焚用輕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我說了小傷沒什麼關係。」鍛鐵道。  半個蘋果嗤笑一聲,沒有插話。  寧靜的雪抿嘴一笑,向矮人戰士解釋道:「被獸化人抓傷是會被傳染的,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滿月的時候會變身哦。」  「什——麼!」鍛鐵大駭。  「放心,你不會變人狼的,看你的樣子……嘖嘖,估計變野豬人還是很有把握的。」半個蘋果戲謔的開玩笑道。  又引起一片嬌笑。  「怎麼辦?」段鐵雖然不是貪生怕死的傢伙,不過成為獸化人實非他所願。  「我有顛茄汁液。」牧師從背包中掏出一小瓶渾濁的液體「內服一些,傷口處敷一些。」  蕭焚看了看臉色發白的矮人補充道:「顛茄汁有劇毒,你的力量在24小時之內會受到極大的損害,一會你就負責斷後了,你的位置和蠻石換一下。」  鍛鐵忙點了點頭。  …………  (TO 吭奮的狗狗:神秘老頭的出現是為後面的鋪墊,當然更不是大家想像的鬼神什麼的……呵呵,仍舊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盡量寫好的。)   第六章 地底的邪惡 iii 地下室的二層是監獄,按照海蒂的說法,這裡曾經是用來關押瀆神者的場所。不過在和平的年代裡,這裡的往往是修飾作用大於實際作用,所以監獄並不太大,總共有十個小間,呈環形分佈。  半個蘋果很快找到了暗門,從這裡可以通往連接整個脊刺城堡的地下通道——這本來是城堡諸多防禦工事中的一個,不過後來被墮落的領主用來進行他邪惡的儀式罷了。  地下通道中怪物數量更加密集,特別是從地面滲透下來的亡靈生物,幾乎佈滿了整個隧道。  蕭焚一行人不得不一路清理過去,等到了連接更深處的洞穴入口時,寧靜的雪和索菲婭小丫頭幾乎用完了所有可以使用的神術和驅邪能力,而死在她們手上的亡靈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升級了呢!」小丫頭正揮著雙手長劍向前方的一隻妖鬼刺去,突然身上爆發出一陣代表升級的白光,她不由得又驚又喜,甚至連前方敵人的攻擊都忽略了。  「小心,小笨蛋!」蕭焚一把推開沉浸在喜悅中的小丫頭,左手一招,一枝能量構成的馬友夫強酸箭脫手而出,將那妖鬼的眼睛射了個對穿……  小丫頭嚇壞了,她呢喃著道歉道:「我……我……對不起,哦……謝謝。」  「快進洞!」半個蘋果在後方喊著,亡靈源源不斷的趕來,根本殺不勝殺。  蕭焚對小丫頭點點頭,然後帶著眾人迅速退入了那幽深的洞穴中,說來也奇怪,那些亡靈彷彿對這個洞穴有特殊的畏懼,居然都聚集在洞穴外不敢進入了……自然,大夥兒也別想出去。  海蒂看了看四周,露出略微激動又帶點不安的表情。  「就是這裡了吧?這個洞穴?」蕭焚問。  海蒂點頭道「那個祭壇就在這個洞穴裡……謝謝你們。」說著,她咬了咬唇。  蕭焚掃了一眼洞穴深處的黑暗,心道:「這裡或許應該有惡魔系的怪物吧?」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洞穴深處立刻穿出一陣高頻率的鳴叫聲,接著就是一片片肉團一般的生物從黑暗中湧出來,由於數量極多,遠遠的看去竟然好像波動的肉海一般。  那肉球生物雖然只有模糊的四肢,但是動作卻極快,很快就殺到了離眾人不太遠的地方……  「天哪!那是什麼!」鍛鐵由於擁有黑暗視覺的緣故,老遠就發現了這些東西。  「真噁心!」珂兒皺著柳眉抽出一枝箭架在復合長弓上。  「這……這也是亡靈生物嗎?」小丫頭揮了揮手中的劍,躍躍欲試的問。  半個蘋果搖頭道:「這些東西是惡魔!」  「惡魔?那也是邪惡的東西……本姑娘一定會好好教育他們做一個好人的道理的!」  寧靜的雪被索菲婭自誇的語言逗得忍不住轉過頭偷笑,她輕笑道:「妹妹真是天真呢。」  「這叫實力的體現,是吧?」搶在小丫頭前面,半個蘋果調侃般的回答道:「我就知道你要這麼回答,是的,我是天才。」  台詞被搶,小丫頭恨恨的哼了一聲,不在說話。  「這是劣魔,不算太厲害……索菲婭,要不要我們大家讓給你一個機會,你一個人去表演一下?」蕭焚盯著那一片片湧出的肉山肉海,似笑非笑的問。  索菲婭仔細看了看那蠕動的一堆堆肉團,不由得心中惡寒,忙施展出撒嬌大法嗔道:「不理你們了!叫你們都來欺負我,哼!」  「哈哈!」蕭焚放聲一笑,同時放了一片臭雲術在眾人前方,凡是靠近著散發著惡臭的綠油油的氣體的劣魔紛紛倒地,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對付這種低級的成片的怪物是法師的拿手好戲。  「大家換遠程武器射吧!」說著,他帶頭取下十字弓,對準那些被臭暈的劣魔就是一通猛射。雖然準確度不怎麼樣,不過勝在攻擊密度大,再加上目標暈得如死豬一般,一通弩箭下來竟然射死了十幾隻。  八個人的遠程密集打擊固然猛烈,奈何怪物實在是太多,那洞穴深處的黑暗彷彿無盡的黑洞一般,源源不斷的吐出更多的惡魔,一開始還只是送菜的劣魔,慢慢的其間又夾雜了一些更高級的小鬼,雖然仍然無法靠近蕭焚等人,但是臭雲術總有消散的一刻,而且大家手中的箭矢也所剩無幾了。  「這樣不行啊!」蕭焚暗自著急。  正焦急間,場面上又是一變,小鬼之後竟然跳出幾隻奧塞魔,這東西和小魔鬼以及劣魔可不是一個檔次的,奧塞魔屬於巴特祖魔族,免疫火系魔法不說,對多種攻擊都有減傷,而且本身會使一些簡單魔法,還會召喚同伴。所以著東西一上場,蕭焚等人的防線頓時散亂起來。  「你們攻擊奧塞魔,我先把其他的低等惡魔清除掉!」蕭焚見勢不好,忙高喊到。  說著,他吟唱咒語揚手射出一枚火球,燃燒著的火球準確的擊中怪物的中心地帶並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焰,滾滾熱浪以爆炸點為中心象四周席捲而出,甚至把遠在洞口附近的冒險者們都生生逼退了幾步。  魔法火焰並不需要燃料,接這樣憑藉著空氣熊熊燃燒起來,一片片慘叫從火光中傳出,眾人只看到戰鬥日誌上經驗一排排跳動著,就知道有多少惡魔死在了這次攻擊中。  「呀!」索菲婭用白嫩的小手半遮住眼睛,連連後退一直靠到洞穴冰冷的石壁上,然後眨眨漂亮的眼睛崇拜的盯著蕭焚。  後面扛著十字弓的鍛鐵興奮得手舞足蹈,彷彿這火球是他發的,他大笑道:「嘿嘿,火球術的確過癮……嘖嘖,不愧是迦南裡的第一法師嘛,估計整個奧斯拉地區就只有你會這個。」  蕭焚搖了搖頭,現在不比一個月前,至少等級排行榜中就有了另一個5級法師——風雲,雖然絕對經驗沒有自己高,但是好歹也應該學會3級魔法火球術了。  「小心奧塞魔,這傢伙不怕火!」他提醒道。  果然,很快四隻奧塞魔便從燃燒的火海中跳了出來,除了身上有點黑以外,根本找不到算是傷口的地方,不愧是對火免疫的怪物。   「蠻石上!」蕭焚命令道。  蠻石立刻揮舞著雙頭巨斧殺了上去,野蠻人的衝鋒是可怕的,奧塞魔不敢正面拭其鋒芒,只得四散避開。不過蠻石卻不給他們這個機會,抓住機會狠狠的給其中一隻奧塞魔來了一斧子。  那奧塞魔慘叫一聲,十成生命去了一半,而它的同伴則趁此機會準備繞到蠻石背後發動進攻。  可是冒險者們當然不會給它們這個機會,索菲婭一聲怒喝,長劍前遞攔住另一隻奧塞魔前進的路線,然後一人一怪就在旁邊撕殺起來……  寧靜的雪用二級怪物召喚術召喚出兩隻弗米工蟻殺向第三隻奧塞魔,而珂兒則一箭重擊直接將第四隻奧塞魔釘死在地面上……  戰鬥很快結束,每個人身上都留下了點小傷口,不過這點傷害還不算什麼,過個幾分鐘就自動癒合了。  心有餘悸的收拾完戰場上散落的戰利品——一些錢幣和寶石,大家又繼續前進,路上再沒遇到阻攔,所以沒多久就到了鬼魂少女所指的那個祭壇處。這個祭壇四周放著傾注了魔法的寶石,這些寶石散發出淡紅色的光線,朦朧的紅光將整個祭壇清楚的勾勒出來。  這是一座精緻的祭壇,出眾的石工技術可以打著包票說是出自於矮人或者是侏儒的手筆,而精細澆注的秘銀符記則是由最頂級的魔法工匠完成,整個祭壇散發著一種神秘的氣息——只是更神秘卻是祭壇上的一具骸骨和骸骨手中染血的羊皮紙。  「匕首從心臟部位刺入,這是獻祭的標準動作……恩,這大概就是那個祭品了。」半個蘋果打量了一下那具骸骨,不太在意的評價道。  「小個子,你又想找死了嗎!」索菲婭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哦……抱歉,海蒂小姐!我忘了這就是你。」半個蘋果忙回頭對蕭焚身後的海蒂道歉道。  海蒂臉色一變,支吾道:「沒……沒什麼。」  寧靜的雪輕輕的拍了拍海蒂的肩,以示安慰,接著她對著那骸骨和卷軸使用了一個解除詛咒,永遠的將纏繞少女整整一百年的詛咒給消除了。  海蒂楞楞的盯著那殘破的骸骨和染血的卷軸,彷彿在思考或者是回憶著什麼,露出痛苦與追憶的神色。過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對大伙深深的鞠了一躬,臉龐上滑下兩行清淚,用感激的語調說道:「……謝謝,謝謝大家!」  「祝賀玩家完成『靈魂的解脫』任務,獲得經驗10000,聲望提高10。」蕭焚立刻聽到了來自系統的,最甜蜜的提示,當然,同時他身上白光一閃——升級了!  選擇了增加魔法影響範圍的『法術增遠』作為新的專長,蕭焚不由得自得的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屬性,由於自己的體質還算不錯,生命已經達到了37點,相信只要不是即死魔法或者是超級悍怪,一般都難以秒殺自己了。而可以使用的法術也達到了18個之多,基本夠應付一天所需的。  「只要再升一級,就可以使用四級法術了。」他暗忖。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幾個冒險者基本上都升級了,特別是剛剛升級的小丫頭,自然是喜滋滋的再次跨越一級,也達到了5級還多一半的高度,至於3級的詩人韻,則是直接跨越2級升到5級……  不過小丫頭並沒有因此就歡喜得跳起來什麼的,相反,她皺著眉頭在一旁安慰著流淚不已的海蒂……怎麼說呢,只能說這丫頭太單純。  「我沒什麼,只是太高興了,謝謝。」海蒂收起淚水,將索菲婭的小手握在手中拍了拍。  「姐姐你要走了嗎?」索菲婭問。  海蒂點了點頭。  「不走可以嗎?」小丫頭臉色一暗,眼圈一紅,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眼看就要掉眼淚。  半個蘋果在一旁聽到小丫頭這句話差點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他暗到小丫頭把NPC當做什麼了,NPC再擬人化還不是要按照程序來……只能說相對比之前的遊戲稍微自由些罷了,不用照著劇本翻來覆去念一句話。  海蒂微微一笑:「傻妹妹,姐姐被困了一百年……今天能夠離開,你應該為我高興才對。」  「恩……」索菲婭狠狠的吸了吸鼻子,總算是沒把淚水掉下來。  聽到這裡,半個蘋果突然古怪的一笑,而蕭焚正好看到這一幕,他疑惑的皺起眉頭,卻想不通這傢伙在打什麼壞主意。  海蒂這個時候靜靜的將目光從每個冒險者身上一一掃過,雖然大家都知道她是NPC,可她目光中那種感激的意味還是讓每個人都感到驕傲,感到愉快。  「謝謝你們!」她再次重複這句話,卻說得無比鄭重。  「我要離開了……但我還有一個請求,我心目中的英雄們,你們能幫我完成嗎?」海蒂的目光中滿是凝重。  剛剛完成了一個高級任務,正值信心爆棚的眾人自然是下意識的點頭。看起來唯一還算冷靜的蕭焚本來想要阻止,可是這個時候半個蘋果卻從背後伸出手拉了拉他的長袍,對他搖了搖頭。  「這個要求會很難完成,我希望大家考慮好……現在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們受到傷害。」咬了咬唇,海蒂竟然親自給冒險者們潑冷水。  大家這個時候才清醒過來,都把目光聚集在蕭焚身上。  蕭焚這個時候卻還在思考半個蘋果的意思,雖然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可是同時他也非常在意半身人的意見——作為少數內測玩家中的一個,半個蘋果雖然平時嬉皮笑臉沒個正形,但是在關鍵時刻卻一次又一次的證明了他的價值,半個蘋果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插手自己的選擇的,除非……  他微微一笑,抬起頭的對海蒂輕輕的點點頭。  「請繼續吧,我的女士。」蕭焚用貴族般的語調回答。  海蒂眼中綻射出欣賞與激動共存的目光,但她卻竭力保持平靜的說道:「是這樣的,脊刺城堡的領主本身並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雖然……雖然他或許因為一時被仇恨蒙蔽的雙眼,犯下人神共憤的錯誤……但是……但是……」  「你是說脊刺城堡的領主還活著?」蕭焚倒抽了一口冷氣。  海蒂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嚴格的說,他……已經死了,可是惡魔卻將他的靈魂禁錮起來,讓他以一種由仇恨和怨念構成的形態存在於這個世界……,這種存在方式對他來說是一種煎熬,或者說是一種折磨,所以……我想請你把他解脫出來,讓他的靈魂得以安息。」  …………  (PS:今天精神不好,傳晚了……頓首 m(_ _)m)   第七章 可怕的敵人 經過海蒂的解說大家才知道,原來脊刺城堡領主的靈魂仍然被囚禁在這個洞穴中,只是位於更深的地方。說完這些,美麗的鬼魂少女再次向眾人道謝,接著化為一片片光點消失在空氣中,索菲婭楞楞的看著那潔白光點漸漸消散在空氣中,竟然流露出惆悵的眼神。  寧靜的雪輕輕的安慰著天真的小丫頭,而其他人則一心尋找著海蒂口中通往洞穴更深處的密徑。  蕭焚站在血紅色的祭壇邊緣,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寧靜的雪和索菲婭,接著趁大家不注意拿起骸骨手中染血的卷軸,準備收入懷中……不過同時,另一隻細小的手也朝那張殘破的羊皮紙伸了過去。  「蘋果?」蕭焚微微一愣。  半身人也是一楞,接著二人相視一笑,雖然從表面看冷靜的蕭焚和廢話過多的半個蘋果沒有半點相似之處,但事實上兩者卻都是一類人——只是半身人將自己隱藏得更深入一些而已。  「你拿吧,我要來沒什麼用的……我是說這些卷軸類的東西,還是讓給你們這些『學者』好一點。」半個蘋果收回『爪子』,坦然的笑道。  「哦?」  「其實我這是內測時養成的習慣,看到特殊的東西就先收進包包。沒想到你也有這個習慣……噢,我是說看不出來你居然有成為職業玩家的潛質。」半個蘋果又道。  蕭焚點點頭將羊皮紙收起來,然後笑瞇瞇的看著半個身人道:「這麼說你是職業玩家咯?」  「呃,算是吧……」半個蘋果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容易就讓對方抓到了話語中的把柄,真是失敗。  且說另一邊珂兒等人終於在一處隱藏在陰影中的凹陷中找到了通往更深處的密徑,幾個人發出一陣驚呼,頓時把蕭焚和小丫頭等人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大家簡略的商量了一下,就按照原先排定的隊形繼續前進探索了……  深入地下的甬道並不算長,也沒有怪物騷擾,但是大家並沒有因此高興多少,相反,每個人都感到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感覺,似乎前方有什麼強大的、危險的未知危險在等著自己。前方的黑暗彷彿就如同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等著大伙跳進去。  沒過多久,走在最前方的蠻石突然發現前方有光亮,他噫了一聲,停下來說道:「前……前面……有光!」  密徑裡的黑得一塌糊塗,加上大個子這一下又停得突兀,跟在他身後的半個蘋果措不及防的情況啪的一身撞上了他的大腿——半身人只覺得好像一下子撞上了兩根鐵柱,頓時頭昏眼花向後一退,這一退可不得了,排成一行的隊伍瞬間如三明治一般撞在了一起,一時間抱怨聲此起彼伏。  「哎喲,我的頭啦……」  「啊!該死的,那個不要命的敢撞我!」  「唔!」  「石頭你在幹什麼!」  「天啦,別擠我……呃,我是說你好重。」  「嗚……」  「討厭,離我遠點啦!啊……」  作為罪魁禍首的蠻石在最前方承受了七個人的衝力,可惜這傢伙連微微動一下的意願都沒。他紅著臉的撓撓頭,不太好意思的說:「對……對不起,下……下次注意。」  「沒……沒什麼。」小丫頭的鎧甲重得可怕,蕭焚差點被擠死在中心,他好不容易吸了一口氣,這才想起蠻石開始停下來時似乎說了一句什麼。  「你開始說什麼?」他問。  「我說……對……對不起。」  「不是,我是說那之前。」  「那之……之前……是……是……是你們在說話呢。」蠻石很以為然的回答。  「我們說話之前……」蕭焚突然發現和蠻石說話會很累。  「我……我說前……前面有光。」  「哦?」蕭焚一愣「你讓讓好嗎?」原來密徑狹窄,半獸人一個人就把大家的視線都完全遮擋住了,蕭焚不得不讓這傢伙側過身體,這樣才能看到前面的東西。  「蘋果,去看看。」他又命令道。  半個蘋果也不含糊,很快就潛行著去逛了一圈,並帶回了有用的消息。  「大廳,黑色,兩側六根柱子,中間有魔法陣,以及一團奇怪的黑色氣體。」半身人道。  蕭焚點了點頭,帶著大伙小心的來到那黑色大廳中。這大廳類似於地面上那座神殿的大廳,只是祭壇換成了中央的魔法陣,背後的太陽神徽記換成了一個奇特的血紅色符號,另外六根柱子上各有一顆發光的寶石。  「設計這裡的美工也太會偷懶了吧?把上面的神殿複製下來……再換一下裝飾就完了?」蕭焚啞口無言中。  正如半個蘋果所說,大廳中央有一團滾動著的黑色氣體,氣體中似乎翻動著更深層次的黑暗以及絲絲黑色電光,看起來給人一種震撼的感覺。詭異的是它卻不發出一絲聲音,彷彿一幕無聲的電影。  冒險者把自己的視線在大廳內走了一圈,最後把目光定格在這團黑氣之上,心中清楚這才是正主。  「女兒……你是我的女兒嗎?你終於來找父親了?」黑氣中突然傳出一個淒涼而低沉的聲音,三個女孩明顯的感覺到這聲音是朝她們而去的。  「不!你們是欺騙者……你們欺騙了我,你……還有你,你們都欺騙了我……不!欺騙!」黑氣不給她們回話的機會,突然又翻滾起來,大廳中頓時電光四射,彷彿這電光是黑色氣體的怒氣承載體。  「我們不是什麼欺騙者!」蕭焚高聲說道。  「當然,我們不是欺騙者……你是!狡猾的法師!」矮人在隊伍最後癟癟嘴,好在這話沒有任何生物聽見。  黑色氣團的動作小了一些,電光收回20英尺之內「那麼,你們是誰?」  「請問,你……你是脊刺城堡的領……領主嗎?」索菲婭被這強大的威勢嚇壞了,她結結巴巴的問道。  「你是誰!」黑色氣團的聲音提高的三倍,啪啪兩聲輕響,那柱子上的發光寶石竟然裂開兩個。  「呀!」小丫頭頓時被嚇得縮到我們的牧師MM背後。  「我們只是普通的冒險者。」蕭焚平靜的回道。  「哦?」黑氣突然收縮起來,竟然緩緩的化成*人型,卻是一個看不清面目的聖武士形象,只是他穿著全身漆黑的鎧甲,身體還散發著隱隱黑光,看起來好不可怖。  「膽小如鼠的冒險者?」他輕蔑的看了眾人一眼。  「誰說的!你真沒禮貌!哼!」小丫頭聽了這話第一個跳出來,似乎完全忘記剛才是誰躲得最快的。  黑甲聖武士突然渾身一震,他把視線投向小丫頭的胸部,後者的小臉立刻挺的紅了,惱怒道:「你……你看那裡?色狼!」  「你是聖武士嗎?」對方的聲音突然就冷了下來。  「我……我就是!」小丫頭還沒聽出苗頭,蕭焚等人卻早已經擺開陣勢,準備開戰了。  「銀色維斯蘭……你們是銀色維斯蘭的人嗎?不……你們不是普通的冒險者,你們欺騙我!該死的!我討厭欺騙!」黑甲聖武士身上黑光暴長,怒氣一波波的攀升起來。  「嘗嘗我安布羅斯·希爾曼的怒氣吧!」黑甲聖無視怒吼。  蕭焚忽的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動,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過他馬上驚醒,狂喊道:「大家小心!」可惜已經晚了,寧靜的雪剛想準備一個讚美術,誰知道祈禱詞剛念出第一個字節,安布羅斯就如同鬼魅一般閃到了自己眼前。  「我討厭光明之神的牧師!」安布羅斯冷冷的說,同時一把扼住寧靜的雪雪白的脖子。  「唔。」寧靜的雪想用小手扯開對方如鐵鉗一般的手,卻猛然感覺到一股陰冷的負能量從咽喉處湧入,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啊……牧師姐姐!」珂兒本來小心的防範著位於前方大廳中央的安布羅斯,可沒想到這傢伙的速度如此變態,一個眨眼就到了自己背後,並對躲在自己身後的寧靜的雪施以毒手。  憤怒之下我們的遊俠小姐什麼都顧不得了,抽出一對彎刀揉身而上,那明晃晃的彎刀如兩輪明月一般朝安布羅斯背後射去。可惜對手並沒給她太多的機會,黑暗的前聖武士將手一揮,把已經毫無知覺的寧靜的雪丟了出去,然後回頭吐出兩個字:「目盲!」  「嗚……」珂兒突然感到眼睛裡一陣灼燒般的痛,眼睛是人最柔弱的部位,即使是堅強如美麗的女遊俠,也痛得只有放棄攻勢摀住自己的眼睛。  顯然安布羅斯不知道何為憐香惜玉,接著就是一記猛烈的鐵拳擊在精靈少女的小腹,後者呻吟一聲,跟著暈了過去。  事實上以上一系列動作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蕭焚等人反應過來,就有兩位女孩已經失去戰鬥力了。  「該死!」「混蛋!」  「哼!」眾人剛要有所動作,那知道安布羅斯只是輕描淡寫的回頭並冷冷的哼了一聲,大伙就感覺到一顧排山倒海的力量向自己撲來,將自己掃到大廳左側的牆壁上。  「律令·震懾!」黑暗的領主口中吐出幾個邪惡的字節,直接將幾人牢牢的定在了那裡……  轉眼之間,大廳裡唯一剩下的戰鬥人員竟然就只有索菲婭小丫頭一個了,這估計還是安布羅斯故意安排的。  「該死,這怎麼打?根本不是一個級數的……半個蘋果,你這次可把我們害苦了。」蕭焚哭笑不得,這實力懸殊也太大了吧,別人舉手投足之間就將自己這邊八個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擔心起寧靜的雪和珂兒來,怕這傢伙兩下就將兩個女孩給秒了。  「這根本就是龍一級的怪物嘛……真倒霉,這裡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東西。」蕭焚暗忖,想回頭去看半個蘋果的表情,可惜自己連眼珠子都不能動一下,遑論回頭?  小丫頭可是嚇壞了,她戰戰兢兢的抽出雙手長劍,小臉發白的看著面前可怕的敵人,不知道該進攻還是該防守。  「別,你別過來!」小丫頭鼻翼一閃一閃的,估計是抽氣抽得厲害。  黑暗領主不說話,只是一步步逼進。可小丫頭雖然抖得厲害,就是不後退半步,同時眼神也死死的盯住面前的敵人。她有自己的原則,雖然本能的害怕面前的生物,但是她永遠都相信正義可以戰勝邪惡,所以她以她的榮耀為賭注,賭自己不會後退……  黑暗領主竟然讚賞的點了點頭,不過手上的動作一點沒慢,它緩緩抽出腰間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長劍,高高舉起,眼看就是要刺入小丫頭的心臟部位。  小丫頭雖然一步不退,但卻根本興不起半點抵抗的念頭……  大夥兒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在這裡的誰不是熱血的傢伙……一個個紅著眼睛,紅得快滴下血來。  「他只是NPC啊,小笨蛋,還手啊……別怕他啊,他再強不過是NPC罷了!一段代碼有什麼好怕的!」蕭焚心急如焚,真個成了蕭『焚』了,可是他說不出話,只能把這些提醒的話語在心裡轉了一遍又一遍……  大廳中靜靜的,不管是攻擊者還是被攻擊者,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PS:登登登,偶又來啦~~~暈,剛才一看點擊怎麼那麼多了……害得我以為點錯網址了……嚇偶一跳,起點沒出問吧……)   第八章 毀滅印記 黑暗領主竟然讚賞的點了點頭,不過手上的動作一點沒慢,它緩緩抽出腰間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長劍,高高舉起,眼看就是要刺入小丫頭的心臟部位。  小丫頭雖然一步不退,但卻根本興不起半點抵抗的念頭……  大廳中靜靜的,不管是攻擊者還是被攻擊者,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住手!」正當黑暗領主準備動手時,一聲嬌斥從大廳外的密徑中傳來,雖然聲音不大,並且不帶什麼力量,但是卻在蕭焚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如果不是律令·震懾使得他不能動彈的話,恐怕我們的法師先生早就跳起來了。  「是她……果然是她!」蕭焚眼中神光亂閃。  清脆的嗓音剛剛響起,一抹白影就出現在大廳之中,清秀的面容,漂亮的眼睛,身著白色長袍,卻不是海蒂是誰。  索菲婭小丫頭早已接近崩潰的邊緣,海蒂的出現恰倒好處的破壞了這微妙的平衡,小丫頭輕輕呢喃一聲,整個的軟了下去,她半坐在地上,喃喃道:「海蒂姐姐,你不是走了嗎?」  黑暗領主這個時候彷彿呆了一般,根本沒有注意小丫頭的動作,只是楞楞的看著海蒂,渾身上下的黑氣飛快的浮動,就如同他這個時候的心理活動一般,劇烈而沒有規律性。  「父親……」海蒂也是楞楞的注視著黑暗領主,水眸中隱隱浮現出閃爍著的光芒。此話一出,小丫頭立刻發出一聲低沉的驚呼;而鍛鐵則是把眼睛瞪得如車輪一般,彷彿這輩子他聽過的最不可思議的話就是這一句;韻和蠻石仍然是默然的樣子……只是一個是出於冷漠,一個是因為茫然;半個蘋果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相信如果允許點頭,他一定會輕輕的點點頭;至於蕭焚,雖然驚訝,但卻沒有表示出太多的震撼,事實上從聽到黑暗領主的名字起,他就一直在懷疑這件事。  「不,這是不可能的!」黑暗領主的聲音中充滿不穩定因素。  「父親,我是海蒂……你忘記了嗎?」海蒂向前一步,黑暗領主安布羅斯本能的想後退,卻只是微微動了動,雙腿卻不聽指揮。  「不……這一定是假的,欺騙……是欺騙!」安布羅斯怒道。  「父親,你還記得母親嗎?」海蒂再向前一步。  「不可能……海蒂已經死了,我的女兒……她死了!」安布羅斯似乎有點失控,他驚惶的將手中的黑色長劍投向海蒂的靈魂——長劍穿過鬼魂少女的胸,卻沒對對方造成任何傷害,海蒂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光的一聲長劍掉在了地上,蕭焚驚訝的發現這原本漆黑的長劍竟然緩緩的脫去黑色的外表,一柄精緻的銀色長劍漸漸的浮現出來,它的護手是由貴重的銀絲纏繞而成,劍柄上鑲嵌著切割好的天之淚寶石和星形藍寶石,向上看去,亮銀色的劍脊上卻淺淺的雕刻著一朵銀色的玫瑰……  「銀色維斯蘭。」小丫頭低聲驚呼,她顯然沒想到這位可怕的領主居然是出身銀色維斯蘭的前輩。  另一邊,海蒂和她父親安布羅斯的交鋒卻仍然在繼續。  「父親……你難道忘記了你和海蒂在月神池的約定了嗎?」海蒂低柔的說,在場的人或許知道月神池是星辰湖北岸一處著名的風景區,但是他們卻不知道,海蒂很小的時候和她的父親以及母親在星辰湖附近旅行時,她的父親——也就是這位領主,曾經答應她,要成為世界上最好的聖武士。  「我……」安布羅斯痛苦的低下頭。  「父親,你犯錯了……但是我會原諒你的,我的父親,醒悟吧。」  「……」安布羅斯默然,強大的氣勢終於消散,而我們的冒險者們也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跟我走吧,離開這裡……母親在等著你。」海蒂抹去腮邊的淚花,柔柔的說道。  安布羅斯一震,身上的黑氣一陣波動後盡數被逼退,顯露出他真實的面目——這是一個嚴肅而不乏和藹的中年男子,蒼白的臉上陳列著痛苦,慚愧,懺悔等等表情,他穿著和索菲婭一樣的半身鎧甲,胸前仍然是雕刻著銀色的玫瑰,只是,他的身體微微透明,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處於鬼魂狀態。  被逼出領主身體的黑色氣團發出不甘的嚎叫聲,它們在領主的頭頂聚集成一團,咆哮著,尖叫著,電光閃射,散發出強烈的邪惡氣息,這股邪惡氣息中滲透著可怕的,陰冷的仇恨,竟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生生後退一步。  「安布羅斯,不!你不能拋棄我……這都是假象,我是你的仇恨,你應該仇恨……怨恨整個世界,它毀滅了屬於你的一切。」那黑色氣團用一種攝人心魄的語調尖聲說道。  安布羅斯卻根本不理會這聲音,他緩緩走到海蒂面前,撫摸著自己女兒的長髮,微微一笑,輕聲道:「我的女兒,你做得很好,海蒂,你是我的驕傲。」  海蒂強忍住眼淚點了點頭:「父親,你也是,在我心裡……你永遠是英雄。」  安布羅斯搖了搖頭,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安布羅斯!你以為你這樣就能結束了嗎?不!你看看你的領地吧……你把他們都變成了什麼!這是你的錯!你的罪孽!你無法逃避的!安布羅斯!」那黑色氣團不甘心的叫道。  安布羅斯微笑著回頭,臉上是正直而堅毅的表情,他淡淡的回道:「愚蠢的邪念,我從沒逃避過,我承認我的罪孽。但!這並不表示我承認邪惡!離開我吧,你不會再有機會的。」  「不!我要毀滅你……你破壞了我的計劃!該死的女孩!」那黑色氣團猛的撲向海蒂。  蕭焚眼神一動,彷彿早就預料到一般,手一揚,一道反邪惡法陣直接罩了過去。  「啊!!!不!該死的法師……我討厭法師……不!太狡猾了,你這個混蛋……我詛咒你!」那黑色氣團嘶鳴著,憤怒的詛咒著,接著,一道黑光突然從它身體裡射出,直接照在蕭焚頭上。  「啊!」蕭焚顯然沒料到對方還有臨死反抗這種招數,只覺一陣灼燒般的痛楚瞬間由額頭傳遍全身,他猛的一跳,生命刷刷的開始往下掉。  「你被邪念詛咒,生命降低90%。」系統提示響起。  「多管閒事的法師,邪惡的詛咒是無法被驅散的……哈哈哈,你毀掉了我,我也會毀掉你……哈哈哈哈哈……」黑色氣團在邪惡的大笑聲中漸漸消散,最後化為烏有,笑聲雖然猖狂,但是卻隱隱透出一絲不甘。  蕭焚搖了搖頭,還好沒掛掉,但也只剩血皮了,不過他現在最關心的卻是那傢伙口中的詛咒是什麼。如果真如它所說,無法驅散的話,那樂子就大了。他打開人物狀態,只掃了一眼,就差點暈了過去……  「詛咒-毀滅的印記,該印記將使人物體質永久降低4點,力量永久降低1點,但人物施展的奧術的威力提高200%。半封印狀態,封印第一重被打開。」  他立刻有一種想吐血的願望,體質永久降低4點,力量永久降低1點,簡直是要人命啊,他幾乎可以預見不久的將來,這個大陸上會出現一個命比紙薄的法師……不過唯一讓人欣慰的是魔法威力提高200%,他不由得慶幸自己是奧術施法職業,不然真的要刪號重練了。  「看來遊戲公司還沒黑心到極點……如果僅僅只是體質降低4點,力量降低1點,看我不去官方論壇鬧個天翻地覆。」他暗恨。  「你沒事吧?」海蒂小心的問他。  蕭焚看了看海蒂,再看了看安布羅斯,雖然覺得被這個女孩利用了心中有點不快,但他是個孤兒,一直以來都渴望那種家人的感覺,所以鑒於海蒂的實際情況,他也只得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法師哥哥,你沒事吧,你額頭上有個黑色的花紋呢……真好看。」索菲婭小丫頭將暈過去的寧靜的雪和珂兒扶到一起,然後才想起這位好心幫忙卻被詛咒的『法師哥哥』。  「沒什麼,只是被打掉90%的生命,還好我命硬。」蕭焚笑了笑,沒把自己的情況透露出去。  「謝謝你救了我的女兒,還幫助了我!」安布羅斯緩緩走過來,手上白光噴薄而出。雖然他已經死去多年,但是仍不失一位強大的聖武士,聖療很快就將蕭焚治療完畢,然後他再用神術將暈過去的兩女救醒。  蕭焚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至於寧靜的雪和珂兒,也由半個蘋果給她們講清楚了剛才發生的事,雖然心中理解,但是被人利用的微微不快還是有的。  海蒂看著突然變得沉默的眾人,眼圈一紅,突然朝大夥兒跪下,哽咽道:「……我就是脊刺城堡領主的女兒——那個死在惡龍龍焰下的女孩。本來我應該就這麼死去,可是父親的所作所為卻將我重新喚醒,我曾經遇到過那個作為第一個祭品被父親親手殺死的女孩的鬼魂,我遇到過很多亡靈,他們都曾經是我父親的子民。我很痛苦,我不願意看著我父親就這樣沉浸在邪惡和仇恨之中,所以,所以……我利用了大家,對不起……對不起。」  小丫頭第一個忍不住,趕忙跑過去將她扶起來,安慰道:「姐姐,沒什麼的,我們能理解你的。」  安布羅斯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拍拍蕭焚的肩膀道:「年輕的法師,我想你應該是領頭的吧。對於我女兒的過失,請你原諒……我不想因為我的錯誤而讓她的心靈蒙上陰影。」  蕭焚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本來他對一個NPC也沒什麼好抱怨的,畢竟這只是個任務。  「小姑娘,你很不錯,那把劍你拿去用吧。」安布羅斯又對索菲婭說道。  「啊?」索菲婭看了看地上的那把精美的雙手長劍「那你用什麼呢?」  問是這麼問,不過小丫頭手上卻一點不慢,趕忙揀起來攢在懷裡,一副生怕別人搶去的樣子,看得眾人偷偷好笑。  「呵呵,我和我的女兒要離開了,以後也用不著這東西了……」安布羅斯笑道。  「你們要去那裡,我還可以來找你們嗎?」小丫頭瞪大眼睛。  「一個很遠的地方。」聖武士說。  「哦……」小丫頭嘟起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索菲婭妹妹再見,大家再見,謝謝你們。」海蒂挽起父親結實的臂膀,微笑著向眾人道別,她的腮邊還帶著淡淡的淚痕。  大家都知道,這次是真正的道別了。事實上眾人心中對這個堅強的女孩還是很有好感,在這離別的關頭,大家也都拋下那淡淡的不快,對這個心靈純潔的女孩露出最真摯的笑容。  「再見,你們有一顆高貴的心靈。」海蒂靜靜的點了點頭,她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變得更加透明。  「再見,勇敢的女孩,你仍然是我們的朋友。」蕭焚微笑道。  「謝謝,我的英雄朋友們……」海蒂和安布羅斯的身影終於淡去,她最後的聲音卻一直迴響在這大廳中。  索菲婭小丫頭終於忍不住撲到寧靜的雪懷中哭成一團。  「祝賀玩家完成任務——『最後的救贖』,聲望提高10。」系統提示響起,這次卻沒獲得經驗,想想也是,事實上這個任務大家根本沒出什麼力,等於來看『電影』罷了。  蕭焚摸了摸額頭的黑色印記,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東西會給自己帶來什麼……  …………  (PS:想不到我的魅力還蠻高的,居然有人主動幫我刷點擊,真不好意思呢。對此我也不想說什麼,清者自清,相信我的自然相信我,不相信我的說了也枉然,大家繼續看,我繼續寫,外界的東西不用太在意。另外,這不是跑團,而是小說,當然,你們也可以把我看做DM,至於遊戲的規則一定是由我來定的,不管是核心規則還是擴展規則,都應該以小說為主體,都是可以改變的。)   第九章 海岸平原 蕭焚等人別過殘破的脊刺城堡,只花了三天便離開了仍舊死氣沉沉的枯萎林地然後繼續北行。這幾天來天氣還算不錯,前段時間連日的陰雨之後最近開始逐漸轉晴,這是一個好現象!大夥兒也終於達成共識——即使是頂著熱辣辣的陽光遠行,也要比在雨中掙扎著前進來得輕鬆。雖然小丫頭和半個蘋果不時會出點小狀況,但是這並不影響大家的心情,再加上越臨近海岸平原,地形開始逐漸平緩,行進速度提高了一大截,在離開枯萎林地後的第五天,大家終於看到了遼闊的海岸平原。  海岸平原是整個靜謐海灣沿岸地區的簡稱,三條著名河流在這裡注入靜謐海,從最南方的格拉斯河平原到最北端的安達河流域,有著奧拉斯地區最富饒的土地。而靜謐海灣的主人,也就是玩家口中的龍城領主,那七位傳奇中的人物用他們強大的力量以及靈巧的手腕掌控著這個地區,無論是來自北方的強大騎士們還是來自南方的富可敵國商隊,在這裡,他們就得遵循龍城領主訂下的規則。  …………  眼前便是一望無際的海岸平原,雖然你可以想像平原的西部便是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靜謐之海,但是事實那也只是你的想像而已,從這裡到靜謐海尚有上百英里,人的視力是夠不到那麼遠的。  蕭焚等人站在永暗丘陵北緣的一座山丘上望著這向四方延展開的平緩的土地,望著這向八面延伸去的碧藍色天空,望著天空中讓人賞心悅目的潔白雲彩,一時間竟然覺得心胸豁然開闊起來。  風輕輕的吹拂著蕭焚早已佈滿塵土的長袍,他深深的吸一口氣,竟然可以感覺到那種充滿泥土和草籽味道的清香,這便是大自然的味道……雖然在他們那個時代,城市的空氣已經非常清新了,可是要想感受這種來自大自然的粗獷和廣闊感,還是只有在這遊戲中。  「真是真實啊,我以為以前玩的遊戲就夠真實了……沒想到居然可以做到這一步,無微不至啊,我都快分不清了。」他看了看腳下黑灰色的岩石,以及巖縫中隨風點頭的野草,甚至一絲絲舞動的黃色灰塵,簡直就是另一個現實世界。  他又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那個黑色的印記隱隱讓他感到不安,同時又有一絲興奮。事實上這個東西對他來說與其說是詛咒,還不如說是祝福好一點。雖然體質平白降了4點,可是他原本就是個擁有16點體質的『強壯』法師,即使減去4點,也還有12點,固然不算高……可也不能說低,只能說一般吧。至於力量,現在還有8點,看起來是悲慘了點,不過對一個法師來說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力量不夠拿不了太多東西沒問題……反正以後搞兩個次元袋就沒問題了。」他這樣對自己說道。  「200%魔法威力提升,再加上我的專長……現在的魔法可以發揮近300%的威力,簡直……簡直……簡直我都覺得自己強得有點過分了。」蕭焚喃喃自語,他現在有點相信這個什麼『毀滅印記』應該是任務獎勵了,只是遊戲公司為了平衡,不得不扣去他一些基本屬性。  「可是那邪惡的傢伙話裡的意思好像沒這麼簡單啊?還有……似乎這個印記的狀態並不完全。難道說這個是隱藏進階職業的條件?」他暗忖。  「***,遊戲公司你也太狠了吧……什麼消息都不放出來,我查什麼都查不到,擺架子擺得真足啊!」想著想著,他就想起自己在論壇上還是網站上,無論是查那方面的資料,都從來沒拿到過確切的消息,不由得在心裡破口大罵起來。  「法師哥哥,你頭上那個花紋很好看呢。」索菲婭近來對蕭焚額頭上那個代表詛咒的印記很是感興趣,雖然蕭焚一直沒有鬆口,但是這小丫頭還真有那麼一股纏勁,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十次,總的第五十四次說這句話了。  蕭焚搖了搖頭,道:「叫我帕林就好,另外,我知道這花紋很好看……不過你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小丫頭得意的揮了揮從安布羅斯那裡拿來的雙手長劍——這把劍名叫『亡靈屠殺者』,對亡靈傷害提高50%,倒也算得上是一把非常好的武器了,特別是對索菲婭這種極度仇視邪惡和亡靈的帕拉丁小姑娘而言。  「是啊,可是這個好看的花紋是怎麼來的呢?」索菲婭又問。  蕭焚暗暗好笑,心想這丫頭真是不死不休啊,不過我是不會告訴你地。他一邊招呼大夥兒保持警惕繼續前進,一邊打量著海岸平原有名的田園風光——遠處平緩起伏的地形中,點綴著墨綠色的小樹林,閃亮的池塘,綠色或者褐色的種植物,漂亮的田莊,風車,以及大片的草地和聯繫其中的白色石子道路。  「蘋果,這邊是去瑪蒂爾嗎?」蕭焚不回答小丫頭的問題,顧左右而言他的問半個蘋果道。  半個蘋果點了點頭,叫道:「是的,沒錯,從這裡往北一直走就可以看到海岸平原最靠東的一個城鎮,瑪蒂爾!我想說……恩,這個小鎮是以工藝品出名的。」  「我一直以為那個小鎮是以農產品的出名的。」鍛鐵不屑的看著山丘下方遠處的農莊和田地,沒什麼感覺的憋憋嘴:「落後的生產方式,浪費勞動力,野蠻……我以為我回到了茹毛飲血的時代。」  「我看你就應該生活在那個時代,粗魯的傢伙!」半個蘋果毫不留情的指責道。  「鍛鐵,這是遊戲好不好。你太愛抱怨了,不過挺可愛的。」珂兒笑著說,同時用纖細修長的手指敲了敲矮人的頭盔。  鍛鐵偏了偏頭:「我只是希望或許有哪個小鎮是以食物和酒著稱。」  蠻石憨憨的點了點頭,傻呵呵的樣子帶起一片嬌笑。  「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小丫頭見蕭焚引開話題,忙加快兩步跑上來和我們的法師先生走在一起,毫不客氣的問。  「我不叫喂,叫我帕林好嗎?雖然這不是我真實的名字……不過好歹也算是我自己起的吧。」蕭焚沒好氣的說。  「好啊,帕林哥哥……能給我說說你頭上的花紋怎麼來的嗎?」小丫頭立刻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小摸小樣的表情看得她身後的寧靜的雪微微一笑,而珂兒早已忍不住別過頭用手抿嘴了。  蕭焚頓感頭大,忙道:「你不是看到了嗎,那黑色的傢伙用黑色的射線打了我一下,就變這個樣子了。」  「可是怎麼能一直不消呢?」小丫頭露出好奇的目光。  「我怎麼知道呢?」  「那有沒什麼副作用?」  「沒有。」  「你騙人!」  「真的沒有……」  「我不相信。」  「不信拉倒。」  「哼……」  一行人就這樣閒扯著走了下去,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不過還是夠他們走好長一段路程了。臨近正午的時候大家靠著韻的超高魅力在NPC農莊裡蹭了一頓飯,隨後又買了不少補給,於是就這樣大家一邊誇獎精靈詩人的『美貌』,一邊感歎『迦南』的真實,一邊繼續著他們的旅程……  一晃十來天光陰又匆匆而過,期間大家自然都是約定好時間上線下線,倒也沒出什麼差錯。終於在遊戲時間6月末到達了瑪蒂爾的周邊地區,這個時候已經離他們出發時整整兩個月了。雖然比預計時間超出了一倍,但大伙似乎都沒什麼怨言,畢竟是第一次冒險出行,再加上本來這就是一個遊戲,何況大家也對這次熱身似的小旅行感到異常滿意。  短短兩個月,遊戲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首先受衝擊的就是裝備排行榜,由於玩家等級的普遍提高,魔法武器那是層出不窮,原先象『星辰』這樣的武器都能排到第二的位置,現在能排到前十就很不錯了……可讓人意外的是武器榜第一位仍然是『索米拉防禦者』,這就讓人有點匪夷所思了,這麼好的武器怎麼這麼早就出現在武器榜上了?要知道能上榜的裝備首先就要滿足它是被玩家拿到手、並鑒定完畢這一條件。於是論壇上開始流傳這武器的主人和遊戲公司有聯繫什麼的流言,當然,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後關於這武器主人的猜測就不了了之了……  接著是等級排行榜,前40至前10這一段裡的爭奪可謂是風起雲湧,往往今天和明天的名次就會大不一樣,讓人看了心潮澎湃,狠不得自己也去爭奪一番。但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卻是前10里的排名,或許9、10兩個位置有時還會變一下,可是排行前8里的那八個名字那可是穩穩的,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據說自從一月前就是如此了。  排在第一的6級法師帕林就不說,公認的迦南第一法師,據和他同一批從法師協會『畢業』的法師的介紹,這傢伙只用了三天就學完了導師處所有奧法知識,被稱為『怪胎』。  帕林之後,半個蘋果,蠻石,鍛鐵,珂兒,寧靜的雪,索菲婭·聖光,韻一字排開,根據有心人觀察,這幾個傢伙的升級時間幾乎一樣,所以懷疑是一個小隊的成員……這裡不得不說某有心人的觀察力之敏銳,空閒時間之多……  等級榜之後,論壇上關心得最多的就是各地玩家勢力的分佈,畢竟普通玩家大多都想依靠龐大的勢力來保障自己的利益,或者說有些人或許想狐假虎威也說不定,不管怎樣,玩家勢力分佈都是最受關心的。  在迦南裡建立行會不是很困難的事,只要獲得該地的領主同意,你就可以自由組建你的勢力了,當然,規模也是有限制了,玩家勢力每月上貢給領主的資金多少決定了行會規模。不過在玩家勢力強大後,可以推倒當地的領主,獨霸一方——這也是大家如此關心玩家勢力的原因,誰沒做過成為一方霸主的夢?  當然,要想獲得該地領主的首肯,首先就要完成他提供的任務,任務難度是看該地領主的實力大小來決定的,貧瘠地區的領主一般會提供很簡單的任務,而富饒地區的領主的任務就會難得多,至於象龍城領主那種可怕的勢力提供的任務,一般都是半傳奇級的,沒個十數萬人,你想都別想。  事實上玩家也可以加入NPC行會或者勢力,前期加入NPC勢力可以獲得很多接系統任務的機會,只是後期就沒了爭霸天下的希望(一旦加入,就很難退出),因為NPC勢力是不允許參加玩家之間的逐鹿的。(騎士團不在此列,每個聖武士出生時就會被指定騎士團,所以聖武士玩家可以同時擁有騎士團裡的身份和另一個勢力的身份。)  說到諸多玩家勢力,首先當然不得不提第一工會——血腥屠戮者,血腥屠戮者雖然建立得最早,但是由於其收人制度非常嚴格,而且似乎近期也沒把重點放在擴張上,所以倒不是很大,大概只有兩千人左右的樣子,自然,這兩千人無不是精英……特別是其中核心的一百多人,都是內測時聚在一起的老玩家,實力絕對強勁。血腥屠戮者的活動範圍在南部海濱小鎮特藍斯附近,這個位置非常偏僻,不過據說該工會之所以會把總部定在這裡,是跟某個隱藏任務有關。  而這個時候風頭最勁的行會莫過於『戰爭號角』工會了,這個工會初始建立在北邊的三大城鎮附近,地理位置非常好,再加上財力雄厚,收人門檻較低,所以人數已經遠遠的超過了十萬之眾,穩穩的霸住了迦南最強行會的名頭。  除了這兩個名頭最盛的玩家行會,其餘的玩家勢力雖然也是遍地開花,但是多是不足千人的小行會,甚至還有十幾人聚集在一起的超級『私人』行會,這些就不足一提了。  卻說蕭焚等人剛來到瑪蒂爾周邊範圍,附近的玩家就漸漸的多了起來,進入瑪蒂爾地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三隊冒險者。能走到離城鎮這麼遠的隊伍往往都是裝備精良,實力彪悍的傢伙,但這些冒險者都非常老到,一般來說都十分客氣,倒也沒起什麼爭端……畢竟實力彪悍只是相對而言的,對於蕭焚他們這種BT級小隊來說,特別是有蕭焚這樣一個魔法威力300%的超級法師,基本上1:3的人數比例之內的戰鬥是很容易拿下來的。(想像一下施法時間少了6秒,範圍威力都提高3倍的火球術……)  進入瑪蒂爾第二天,路邊已經可以看到殘破的路標和幾間鄉村野店——不要小看這些旅店,這些旅店是受該地城鎮保護的,雖然說在野外殺人鬥毆那是不犯法的,但是在這種旅店中你最好把手放規矩一點,否則第二天你的頭像就會被繪上羊皮紙並貼在佈告欄上,下面再標上一筆數目可觀的賞金,即使你人緣好,沒有玩家來對付你,強大的NPC冒險者小隊也是不會放過你的。  當然,旅店門口決鬥那是無妨的,甚至這是一種揚名立萬的好辦法。  這天清晨,蕭焚等人離開郊外的一家旅店準備動身前往瑪蒂爾時,耳邊卻聽到一陣刺耳的拚殺聲,大家瞭然,這就是傳說中的鬥毆了,據說是經常都會發生,可是這卻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目睹。  蕭焚下意識的回頭,目光立刻被吸引。  半個蘋果跟著回頭,馬上把眼珠瞪得滾圓。  鍛鐵不屑的哼哼兩聲,嘀咕著評論對方在他看來是蹩足的武技——雖然他本人也不怎麼樣。  小丫頭一回頭,那卻是兩眼發光,小嘴一翹,手便往劍鞘上按去……  (咳咳,大家好,偶又來啦……)   第十章 強悍的法師   「神聖之翼?」蕭焚一楞,在場中被數人圍攻的不是弗格丁破浪號上的那位帕拉丁神聖之翼是誰,相隔近兩月不見,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這傢伙,特別是他還處於被圍攻的局勢之下。  「難道這些玩家知道他身上的東西了?」蕭焚一邊想一邊示意大伙靠過去,神聖之翼好歹送過他一枚還算不錯的戒指,怎麼著也得插一手。  「停下來!」他還沒喊話,索菲婭就已經先跳了出去,讓蕭焚比較頭疼的是……這小丫頭居然已經把劍拔出來了,這不是明擺著向對方表示: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我就是來幫忙的,直接上吧!  事實上小丫頭在看到竟然有七個人在圍攻一個聖武士的時候就已經發飆了,她暗想,你們這幫傢伙以多欺少,而且還圍攻的是聖武士,簡直是沒把本小姐放在眼裡,一看就是邪惡得掉渣的暴徒。  「我叫你們停下來,你們這幫混蛋!聖光會審判你們!不……本小姐馬上就來審判你們……唔!好痛!」小丫頭正要加入戰團,她身旁的韻卻比她更快,毫不憐香惜玉的一記肘擊打在我們的美女聖武士的小腹上,冷冷的道:「聽帕林的指揮,別亂蹦!」  小丫頭捂著肚子象蝦子一樣彎了腰,她抬起頭淚光閃閃的看著韻,顯然沒想到身邊這位看似什麼都不管的『姐姐』竟然會突然出手教訓自己,而且還這麼乾淨利落……毫不留情地一下……好痛哦……  「壞……壞蛋!嗚……!」小丫頭帶著哭腔的說。  韻看了一眼蕭焚,然後又恢復了冷漠的表情。  蕭焚這時才叫受寵若驚呢,簡直都快感動了,沒想到這個悶葫蘆今天居然會站出來維護自己高大地,英明地隊長形象,雖然出手狠了點,不過給這個小丫頭一點教訓也好,省得整天唧唧喳喳的沒完沒了。  「停手!」這個時候他才出手制止這場鬥毆……或者說是制止這場圍攻好一點。  不過顯然那幫人不打算給蕭焚這個面子,你來我往的殺得正不亦樂乎,進攻方7個人中有兩個戰士,兩個盜賊,兩個遊俠,一個武僧,倒是沒有法師,否則神聖之翼估計早就應該躺在地上了。  「難道還要我幫你們停下來嗎?」蕭焚冷冷的說,同時將手一抬,一道油膩術丟了過去,頓時地面上湧出一大片油膩的液體,只聽啪啪啪三聲,進攻方的兩個戰士和一個盜賊就不幸中彈了。  攻勢一緩,那武僧憤怒的轉過頭,對蕭焚喝道:「閣下閒事不要管得太寬!」  武僧在遊戲裡也算是一個比較吃香的職業了,雖然不能裝備任何類型的護甲和武器,但是徒手攻擊的威力也大得驚人,何況武僧5級自動獲得百病不侵的被動技能,對非魔法造成的疾病免疫,20級以後獲得超凡入聖的能力,非魔法武器對他沒有任何傷害,的確也算是比較BT的。(註:武僧本來是可以裝備武器的,只是如此就沒有徒手攻擊加值了,所以我乾脆特色化一點,規定他不能用武器好了,當然,手套或拳套是可以帶的,那個不屬於武器。)  蕭焚一笑,搖頭道:「不要對我大呼小叫的,另外,這位聖武士是我認識的朋友,所以我不認為我管的很寬。」  神聖之翼這才緩過神來,回頭一看,才發現是蕭焚等人,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不過剛才拚鬥得太過厲害,一時喘不過氣,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蕭焚向他點點頭,示意他不用慌,然後又對那武僧道:「請問他和你們有什麼仇嗎?」  那武僧玩家臉色一沉:「朋友?我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這件事你最好不要管,否則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哼!」蕭焚這人在遊戲裡的性格和現實中的性格可是兩回事,那絕對是一個冷靜而自傲的傢伙,他冷聲道:「我就要看怎麼兜著走。」  「對啊,法師哥哥,好好的教訓他們一下!太可惡了!」小丫頭又叫又跳,可惜韻就是不放開她。  這個時候旅店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玩家了,有一些是路過的,有一些則是從旅店裡專程跑出來看戲的。  剛開始時吃了蕭焚一個油膩術的戰士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他摸了摸摔得發青的額頭,粗魯的罵道:「這小妞還長得挺水靈的,可說的話怎麼就像是放屁一樣,他*的小騷貨!」  「你你……你……你!」索菲婭額頭上立即浮現出青筋,韻也很識趣的鬆開手,此時的小丫頭無異於洪水猛獸,能不惹就盡量不要惹。  「找死!」蕭焚臉色一冷,手腕翻動,三枚魔法飛彈就朝那戰士丟了過去。要知道蕭焚現在施放低級魔法的速度是很快的,基本上不需要準備時間,那武僧才看到他手上剛有動作,三枚魔法飛彈已經貼到了那戰士的身上,如此近的距離之下,根本是防無可防。  那戰士眼見躲避不過了,心下一橫乾脆就不躲了,反正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魔法,他雖然只是一個3級戰士,但是好歹也有近40點生命,幾個魔法球還是不怕的。-9,-12,-14,三個血紅色的數字浮現在他的腦袋上,徹底的顛覆了他的想法,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只有2-5攻擊的魔法飛彈怎麼會有最高14的攻擊?  「大哥小心,這個法師……啊!」戰士後半句話被小丫頭的亡靈屠戮者捅回了肚子裡,僅剩血皮的戰士只挨了一刀就去見偉大的亞拉忒德力量之神了,而小丫頭彷彿還不解恨,又狠狠的再他的屍體上補了三刀,刺得一地鮮血。  聚集在一旁的觀眾立刻鼓噪起來,有的大聲叫好,有的豎起大拇指,有的拿著啤酒慶祝……至於慶祝什麼就不知道了,反正一時是喝彩滿天飛,至於為誰喝彩,估計大多數人也是不知道的。  「混蛋!先殺那法師!」武僧玩家也沒想到自己的戰士竟然一個照面都抗不下來就掛了,他立刻意識到蕭焚的可怕,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這個法師身上。  武僧玩家動作很快,可蕭焚動作更快,模糊的幾個字節之後就直接消失在空氣中,根本不給對方捕捉自己動作的機會。  「該死的隱身術!」對方的兩個盜賊一邊怒罵,立刻抖出兩張卷軸,周圍的玩家一眼就認出那是偵測隱形卷軸。  「已經晚了!燃燒之手!」蕭焚的聲音從左邊傳來,伴隨著一片燃燒的火雲。  兩個盜賊也不是易與之輩,靈活的向前一滾,妄圖躍出蕭焚的攻擊範圍,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蕭焚的魔法擁有3倍威力的同時還擁有3倍影響範圍,只見那本來只覆蓋15英尺錐形範圍的火雲硬是延伸了45英尺,將兩名盜賊和他們旁邊的一名遊俠生生的包裹在火焰中。  燃燒之手是範圍持續性法術,可以造成每秒1-4點,最高5-20點傷害,而對於蕭焚的魔法來說,那就是每秒3-12點,最高15-60點傷害,簡直是要人命的攻擊。只見兩個血薄的盜賊慘叫了兩聲就再沒聲息了,倒是那個遊俠頭上冒著一串串紅色-4,-6,-7,口中吞著價格昂貴的生命恢復藥水,硬是衝了出來。  「我跟你拼了!」眼見一開戰自己這邊就先倒了3個,局面上可是9V4,絕對的劣勢,那武僧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恨不得撲過來把蕭焚生拆了才好。  索菲婭當然不會讓他就這麼得手了,亡靈屠戮者一挑,就將武僧的攻擊帶了過來,那劍砍在武僧手上竟發出金石之聲……不愧是靠拳頭吃飯的傢伙。  神聖之翼按照老習慣,首先丟了個偵測邪惡在幾人身上,然後才加入戰團。蕭焚站在小丫頭背後,發現這幾個傢伙被偵測邪惡後身上的紅光居然紅得發亮,也不知道是殺了多少人了,不由得搖了搖頭,暗道真是惡有惡報,今天我就送你們一程了。  一邊倒的戰鬥顯得毫無意義,戰局在出手快如閃電的珂兒加入後基本上就沒什麼懸念了,她首先放倒躲在最後準備放冷箭的遊俠,一箭封喉,那遊俠至死都還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出手的。正如小丫頭所說,珂兒一旦出手那絕對是往敵人要害招呼,不是秒殺便是3倍重擊,連蕭焚看著都有點膽寒。  接著她再一箭釘另一個戰士的大腿上,那戰士正準備夾擊索菲婭,突然間感到大腿一痛,不由自主的向地下軟倒,接著兩眼之間又是一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在外人看來,那就是珂兒在第一箭射出的同時又朝他眉心釘了一箭,無論是速度還是精度,那都是極具觀賞性的。  「好,漂亮!」周圍的人又傳出一陣喝彩,不由得讓人哭笑不得。  而從蕭焚火海裡死裡逃生的遊俠則正好撞上剛解下斧頭的蠻石,白光一閃,那遊俠也見他的神去了。  「震懾破!」武僧見生還無望,果斷的將一個武僧的特有技能震懾破朝索菲婭轟了過去,小丫頭躲閃不及當場中招,系統立刻提示她被震懾6秒。(註:震懾破,武僧技能,有一定幾率震懾對方6秒,每日可以使用和武僧等級相同的次數,比如20級武僧一天就可以使用20次。)  「你死定了!」那武僧的目標卻不是小丫頭,一擊成功立刻轉身運起『健步如飛』(註:加速技能)朝蕭焚奔去,一對拳頭如流星趕月一般釘向了蕭焚。  「愚昧!」蕭焚隨手一招,一道緩慢術貼上了武僧的狀態欄,接著又是一道衰弱射線,然後再給自己加了個腳底抹油飛快退開,電光火石之間他就連用三道魔法,硬是將自己變成兔子一隻,將對手變成了烏龜。  那武僧已經快要哭了,他憤怒的嚎道:「你他*的施法速度怎麼那麼快,混蛋啊!」  「這個就不是你能夠弄懂的了。」蕭焚笑瞇瞇的看著從震懾狀態中恢復過來的小丫頭將長劍刺入那武僧的後心,將他送去見他的主了。  這場戰鬥表面上是9V7,但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邊真正出力的只有蕭焚、小丫頭、珂兒三人而已。三個人就輕鬆解決了對方7個人,其中蕭焚一人就直接掛了3個對手,間接幹掉2個,特別是他那個超大範圍的燃燒之手魔法,讓人匪夷所思啊。  在場的拍Demo的玩家不在少數,於是很快論壇上便開始流傳一支戰鬥力超強的冒險小隊的傳說,特別是那個法師玩家,風頭之勁,硬生生讓選擇法師的新手多了5個百分點。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卻說當時蕭焚立即扶住累得快倒下的神聖之翼,低聲問道:「出什麼問題了?」  「一會再說,我們先到瑪蒂爾,這次麻煩大了。」神聖之翼刻意壓低聲音,這個時候周圍的玩家其實已經散去大半了,不過當然還是小心點好。  「怎麼說?和那東西有關嗎?」蕭焚問。  神聖之翼輕輕點了點頭。  「這位先生是?」寧靜的雪緩緩走上前對神聖之翼微微一笑,同時好奇的問道。  「神聖之翼,我們之前結識的朋友。」蕭焚忙介紹道。  小丫頭立即好奇的望向半個蘋果,後者點了點頭算是認同。  「那,我們就先去瑪蒂爾吧。」蕭焚說道。  「好!」  …………   第十一章 瑪帝薩龍騎兵 牽掛著神聖之翼那裡的消息,蕭焚也沒什麼心思參觀瑪蒂爾繁榮的街景了,不過瑪蒂爾以木雕工藝品和陶製品聞名,整個城鎮的確是比永暗鎮和伯克鎮都要大得多,這個城鎮擁有四條主街道,三個繁忙的商業區,以及近萬的居民,當然,還有數量更多的玩家。  鍛鐵來自中部地區,平日裡哪裡見過如此多的玩家,看了這可怕的玩家數量,臉色發白的矮人喃喃的說了一句話——蝗蟲啊,比蝗蟲還多……  索菲婭和珂兒強烈要求要去逛街,蕭焚禁不住這兩個丫頭片子的胡攪蠻纏,只好把她們放了出去。臨離開時他交待珂兒要將索菲婭這小丫頭照顧好,或者說監視好,不能讓這丫頭闖禍,至於最後效果如何,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這個時候蕭焚突然想起還有個寧靜的雪在這裡,他發現這個妮子似乎平時喜歡安安靜靜的,既不吵又不鬧,有什麼問題總是服從組織安排,牧師技能又掌握到位,更讓人滿意的是她還是一個少見的大美女,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隊友……他又想了想索菲婭那丫頭,不由得歎氣,這人和人咋就差別那麼大呢?  來到旅店,早就口水橫流的鍛鐵和蠻石雷打不動的往餐桌旁一坐就開始要菜,那是肯定不會參與他們之間的討論的,除此之外結了還不忘丟給蕭焚一句話:老帕,飯錢先墊著,我下次還!  蕭焚頓時七竅生煙,心道你個鬼矮子,你還?你那次還了的?  至於韻,看了看臉色發青的法師,自顧自的跑去練習表演技能了,據說還可以賺點外快。  蕭焚看了看還剩下的半個蘋果和寧靜的雪,勉強的向神聖之翼扯出一個笑容,說道:「這就是我們小隊的核心人員了……唉,這年頭,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  寧靜的雪抿了抿嘴,半個蘋果和神聖之翼大笑。  四個人在二樓要了一間偏僻的小房間,進入房間,神聖之翼的面色立刻凝重下來,他看了看窗外,歎了一口氣。  「倒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玩家打你的主意?難道他們想憑自己把紫色鑽石筆記籌齊?這不可能吧?」蕭焚立刻把憋在心裡的問題連珠炮似的問了出來。  寧靜的雪拉了拉他,說道:「帕林你慢點,這樣神聖之翼聽不清楚的。」  蕭焚臉紅了一下,改口道:「那好吧,先問第一個問題,玩家怎麼也摻合進來了?」  神聖之翼點了點頭「帕林,這次麻煩了,剛才已經是第三批阻擊我們的玩家了。」  「怎麼回事?」  「他們是因為任務。」  「任務!什麼任務?」  「龍城領主發佈的任務。」  龍城領主知道了,這事大條了,蕭焚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這個念頭。  「龍城領主怎麼知道的?」他又問。  「有個玩家去告的密,說來好笑,那玩家以為可以以此領賞,沒想到第二天就被北方領主的人刺殺了。」神聖之翼低笑出聲。  「等等!」半個蘋果跳了出來「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打啞謎似的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蕭焚這才想起半個蘋果和寧靜的雪還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將眼神投向神聖之翼。後者見蕭焚連自己的隊友都還沒告訴,不由得讚賞的點了點頭,說道:「給他們說說吧,這是公開的秘密了。」  於是蕭焚又慢慢的將紫色鑽石筆記整個事件從頭到尾和半個蘋果兩人述說了一遍。沉默半晌,半個蘋果突然屁股著火似的跳起來,叫道:「壞了,難道北方要動亂?」  蕭焚暗暗點頭,心想職業玩家不愧是職業玩家,那麼快就把頭緒整理出來了。  「暫時還不至於動亂。」神聖之翼掠了掠頭髮「馬上臨近秋季了,獸人的攻勢將會很猛,龍城暫時不會同北方撕破臉。」  「龍城領主以什麼樣的形式發佈的任務?」半個蘋果鬆了一口氣。  「龍城領地內建立行會的需求任務全部改成阻擊我們這一行人了。」  「什——麼!」蕭焚差點跳起來,他暗道這事情麻煩了,龍城建會的任務原本是半傳奇級的,一般都要挑戰次龍級怪物,別說是中等行會,就是一般的大行會都不一定拿得下來。如今卻放低要求,發佈了這個阻擊玩家和NPC混合小隊的任務,這個任務的難度不超過10級,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搶著接這個任務的工會一定是多如牛毛。  雖然雷克斯·底恩大概也不弱於龍,可惜面對無窮無盡的玩家,再強的法師也會有魔法用盡的那一刻。  「紫色鑽石筆記第十一頁現在在誰手上?」蕭焚又問。  「現在在雷克斯身上,不過外面的玩家並不知道,他們只好分開來每一路都阻擊。」  「知道這個任務的行會多嗎?」  「暫時還不多,不過增長速度已經很快了,我看了看,領取任務的行會已經到了54個了。」  蕭焚倒抽一口冷氣,這還不多?這54個行會就算每個會只有1000個人那也有54000多人,阻擊你們區區十數個聖武士和一個魔導士那還不是輕鬆容易的事。  他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忙道:「你們在龍城有沒內線?」  「我們沒有,但是北方領主有,你想問什麼?」神聖之翼一楞。  「帕林是想問龍城內的三大勢力調動情況。」半個蘋果接口道。  「是的。」蕭焚說「瑪蒂薩龍騎兵營有調動嗎?」  「沒有。」  「神聖懲戒騎士團呢?」  「似乎也沒有。」  「龍焰工會呢?」  「我想龍城暫時不會出動NPC力量的,那樣的話就代表他們正式和北方領主撕破臉了。」神聖之翼沉吟了一會,說道。  蕭焚用修長的指頭的點了點桌面,露出沉思的神色。  「神聖之翼,我看你下線避一段時間吧,這事還是讓NPC自己去操心算了,我們玩家不用摻合的。」他建議道。  「不。」神聖之翼擺了擺手「雖然我感謝你對我的關心,但是我是不會下線避風的,我要回到北方,這是我的任務,我必須完成。以我的榮耀起誓!」  「天!」半個蘋果用手貼住額頭「不愧是聖武士,說的話果然有哲理,有個性!」  「其實不用擔心,只要到了巴爾岡斯城就安全了,戰爭號角調動了一萬多玩家去巴爾岡斯城接應我們。」神聖之翼笑了笑,雖然笑容裡有淡淡的擔憂。  「我想這事本來就有戰爭號角摻合進來,說不定就是這個行會鼓動北方三領主叛亂的,不是好人啊,不是好人啊!」半個蘋果精闢的評論。  蕭焚基本上已經可以看到北方和龍城分裂的場景了,NPC軍隊對壘那是肯定的,說不得玩家行會也會參與其中。雖然龍城的NPC軍事力量遠強於北方,可是北方擁有『戰爭號角』這樣的龐大行會,也不一定誰就能壓制得了誰。  一想到南北對壘的局勢,無數個城鎮,無數的玩家開始備戰,蕭焚不由得有點激動起來,他心道這反正是遊戲,自己又不屬於任何勢力,好好體驗一下戰爭的震撼感那也是挺不錯的。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神聖。」他問道。  「到了這裡就安全多了,一會我直接去買匹馬,然後北上巴爾岡斯。」  蕭焚點點頭,四個人又繼續閒扯了一會,時間臨近傍晚的時候神聖之翼就告別離開了,他說對他現在來說晚上趕路要安全得多。之後而半個蘋果則把大夥兒打發去修理各自的裝備,採購必需品,當然,鍛鐵和蠻石又是用的蕭焚的錢。  「去準備一下吧,一會晚上在這個旅店集合,我請客吃飯!另外就是不要惹事,我們還要在這裡停留一天!」半個蘋果大聲提醒道。  「好勒!」有人請客吃飯自然是一呼百應,大夥兒立刻就散開了,小丫頭和珂兒更是將寧靜的雪拉到一邊,似乎要帶她去見識一下瑪蒂爾美麗的夜景。  「好了,不要為你那點錢苦惱了,等到我們找到了寶藏,多的錢都有了。」半個蘋果扯了扯蕭焚的袍子「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  蕭焚歎了一口氣,蠻石和鍛鐵簡直把自己當冤大頭了,他點點頭問:「去那裡?」  半個蘋果小心翼翼的從內袋抽出一張破舊的卷軸,笑道:「當然是去鑒定這個東西,這才是我們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嗎?」  「這個是?」蕭焚一愣。  「怎麼變笨了,我親愛的法師先生,這個是藏寶圖,當然……現在它的名字叫未鑒定的卷軸。」半個蘋果得意的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們這麼麻煩跑到這裡來就是為鑒定這個卷軸?怎麼不拿給我鑒定?」  「廢話,要你能鑒定我早給你鑒定了,這是特殊物品,整個奧斯拉地區只有這裡的鑒定師才能鑒定!」  蕭焚恍然,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在脊刺城堡祭壇上拿的那張古怪的羊皮卷軸似乎也鑒定不出來,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裡鑒定了。  「鑒定了就可以去尋找寶藏了嗎?」他又問。  半個蘋果搖頭「當然不是,鑒定出來後就是殘破的地圖,然後我們要去找一個地圖修補的高手幫忙修補……恩,那是一個非常有名的人。」  「誰?玩家?」  「不是玩家,是NPC,是我們盜賊的老祖宗——陰影賢者,蒂紗維卡·影眼。」  「十一賢者之一?」  「沒錯,和雷克斯那個老怪物一個級別的存在。呃,不過不太好說話……接著我們會去龍城找蒂紗維卡,讓她幫忙修補地圖,當然,她會給我們一個比較棘手的任務。」  「聽起來很困難的樣子。」  「事實上做起來也很困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蒂紗維卡真是個大美女哦!」  兩人相視大笑。這個時候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前方的玩家紛紛退開,蕭焚和半個蘋果微微一愣,接著就聽到玩家們在嚷嚷:  「龍騎士!」  「瑪蒂薩龍騎兵,太帥了!」  「天啊!好酷!」  蕭焚面色一凝,半個蘋果也是一顫,兩人同時向前望去——人群中,那全身披著天青色雕花板甲,頭戴全罩式翎羽盔,手提長長的青色騎刺槍,斜持著繪有青色龍焰標記的巨型塔盾,腰配十字長劍,穩穩騎著亞蘭卡斯地行龍的騎士,不正是瑪蒂薩龍騎兵是什麼?  十三名,整整十三名瑪蒂薩龍騎士兵緩緩從街道上穿過,他們冷凝的目光猶如利劍一般可以刺穿人類的心靈,無愧於靜謐海灣地區最強大的幾隻NPC力量之一。  一個標準小分隊的龍騎士,蕭焚楞楞的看著這一幕,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神聖之翼麻煩了!  「龍城終於動用NPC力量了,這次麻煩大了!」半個蘋果緩緩的吐出一句話……  …………   第十二章 惡魔的羊皮紙   半個蘋果和蕭焚站在街邊看著瑪帝薩龍騎士緩緩從街道上穿過,耳邊不斷傳來周圍玩家的感歎聲。瑪帝薩龍騎營是龍城領主最傳統的三支強大NPC力量之一,這三支力量分別是龍焰工會,神聖懲戒騎士團以及龍騎營。  其中龍焰工會的主要力量是各類16+的NPC冒險者,工會人數達3000多人,單人實力最為強勁,但是團隊作戰就不太行了;而神聖懲戒騎士團雖然還是以15+的聖武士為主,但是其真正強大的兵種卻是神聖審判者,神聖審判者是進階職業,一個10級聖武士/5級神聖審判者的威力可以抵得上17級聖武士。  至於瑪帝薩龍騎士,也是一種強大的進階職業,他們是瑪帝薩家族的私人武裝,是從古代流傳下來的高貴騎士,他們的舉止優雅得體,他們信任他們的坐騎,往往一個瑪帝薩龍騎士一生只有唯一的一頭坐騎,如果坐騎死亡,他們可以通過儀式復活,但是不能更換。這種騎士擅長於小規模合圍和小範圍配合,有亞蘭卡斯地形龍為坐騎的瑪帝薩龍騎士可以獲得很高的屬性加成,以一敵二那是很輕鬆的事情。  等那個小分隊的龍騎士消失在視線之外,蕭焚趕忙給神聖之翼發了一條信息,當然,是用信鴿傳遞的。然後就只有默默的為對方祈禱,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  「老帕,如果你一個人,可以幹掉幾個瑪帝薩龍騎?」半個蘋果突然問道。  「我想你問錯問題了。」蕭焚一邊走一邊故做輕鬆的說。  「怎麼說?」  「你應該問一個瑪帝薩龍騎可以幹掉幾個我。」  「哈……你真幽默,不過我實在沒什麼心情開玩笑,說不定我們會和他們起衝突,是的,我說的是老實話。」半個蘋果不安分的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我並不是開玩笑。」蕭焚在知識欄中檢索了一下瑪帝薩龍騎士完整的資料,皺了皺眉「他們的速度太快了,何況他們是15級的角色,我怎麼也打不過的……相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他們的豁免太高了。」(註:遊戲裡你學習了某方面的知識後,該方面的知識就會記錄在你的知識欄裡,方便玩家檢索,當然,如果你認為自己夠聰明,也可以直接記在腦袋裡……)  「等等!」蕭焚突然停了下來「你剛才說『說不定我們會和他們起衝突』,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麼個意思!」半個蘋果示意蕭焚邊走邊說。  「可是我並沒打算摻合進這件事裡面去。」  「不不不!我也沒這個打算,可是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擔心北方會動亂,因為開戰後前往巴爾岡斯的道路一定會被封鎖,那麼我們說不得就得硬闖了。」  「我們需要去北方嗎?」  「當然,你別忘了地圖任務我是做過一次的,我大概知道寶藏就應該位於北方,至於具體位置……呃,還是等這次拿到地圖再說吧。」半個蘋果眼睛閃了閃。  「到時候再說吧……哎,真是麻煩。」蕭焚簡直突然覺得頭痛起來,本來十拿九穩的一次冒險現在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實在是另人很煩惱。他暗恨北方的三個領主,心道你們什麼時候搞這些東東不好,我一出山你們就亂搞,簡直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這個時候一隻鴿子撲騰撲騰的飛到蕭焚手中,他以為是神聖之翼的回復,趕忙打開,卻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幾行字:  法師哥哥,你們快點啦!我們在旅店等你們兩個了哦!  標注名字卻是索菲婭·聖光,蕭焚不由得啞然失笑,暗道這小丫頭不會寫漢字還要硬撐,居然寫出來這樣一行『蝌蚪文』,自己又不是不認識英文,真是的。他一邊笑一邊對半個蘋果說道:「小丫頭催人了,我們走快點吧。」  半個蘋果贊同的點點頭,卻道:「老帕,我問你件事,你必須老實回答,是的,老實回答!」  「你是想問我魔法威力為什麼這麼強吧?」  「沒錯,是不是和你額頭那個黑色的花紋有關,那天在脊刺城堡我聽那個傢伙的話就知道你這個東西有古怪。」半個蘋果不愧為職業玩家,老早就開始懷疑蕭焚的『毀滅印記』的作用。  蕭焚笑了笑,將毀滅印記的作用和自己現在的狀況詳細的給半個蘋果說了一遍。  「什——麼!」半個蘋果一蹦三丈高。  「我怎麼說好呢?那個任務明明是我們共同完成的……為什麼你得的好處就那麼多,這個還叫詛咒?簡直是自欺欺人,要還有這種詛咒也給我一個好了,真見鬼!」半身人極度心理不平衡的尖叫道。  「這個就是人品問題了。」蕭焚大笑。  「人品你個大頭鬼,以後你命比紙薄的時候不要跳腳就是了,哈哈哈!而且還說不定那個印記的後幾個封印打開是怎麼個效果呢……你等著哭吧!」半個蘋果充分發揮阿Q精神,很快就感到好多了。  蕭焚表面上嗤之以鼻,不過心裡還是毛毛的,萬一最後給自己弄給廢柴角色出來,難道要去重新練?  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諷刺著,兩個人很快來到那個神秘的鑒定點。蕭焚從外面打量了一下這傳說中的鑒定屋,看起來和一般的民居差不多,不由得暗暗佩服半個蘋果居然連這種地方都找得到,果然是有一套。正要推門進入,門卻自己打開了,從裡面鑽出四個穿著血紅色工會戰袍的玩家。對方看到蕭焚二人也是一愣,不過也僅僅是一楞而已,接著就匆匆的離開了。  「嘖嘖,血腥屠戮者的人,居然跑到這裡來了,奇怪,奇怪!」半個蘋果搖頭晃腦的看著四個傢伙消失在轉角背後。  「我怎麼看他們鬼鬼祟祟的樣子,第一行會的人都是這個樣子嗎?」蕭焚奇怪的呢喃道。  半身人聳了聳肩。  …………  鑒定師不出蕭焚預料之外是個帶著厚底眼鏡的老頭,讓他暗自諷刺設計人員是個沒有想像力的人,放個大美女當鑒定師多好,又新穎又賞心悅目。  「100金幣!」那個老頭接過半個蘋果手裡的卷軸,要死不活的吐了幾個字。  蕭焚立即產生了劈人的衝動,雖然他向來都是自己鑒定,可他也知道鑒定一個魔法物品或者是神秘物品最多不過10~20GP,他暗道:「媽媽的這個老頭簡直是土匪出身!」  「不要激動,這裡是固定價!」半個蘋果不愧是老顧客了,笑瞇瞇的將錢送上,很快就拿到了一張——殘破得幾乎無法看清的地圖……  「完了?」蕭焚一愣,這100GP也花得真夠快的,一瞬間就沒了。  「當然完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美妙的龍城之旅了,靜謐海灣最大的城市!哼哼!」半個蘋果也頗為興奮,得意的笑道。  「對了,老帕,你那裡不是有一張羊皮卷鑒定不出來嗎,說不定這傢伙能幫你看看。」  「算了,我可沒那麼多錢。」蕭焚立刻搖頭,開玩笑,100GP就是1000大洋,他的錢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可不是這麼拿來揮霍的。  「這樣吧,我也想看你那個東西是什麼屬性,我出一半,你出一半,如何?」半個蘋果立刻勸道。  蕭焚心裡暗笑,假意沉吟了一會,點了點頭。  「怎麼感覺又被你陰了。」半個蘋果摸了摸腦袋,無奈的從蕭焚處接過卷軸和50GP,然後一齊遞給那老者。  鑒定處的老頭看了看那張染血的卷軸,眼神一跳,仔細的摸了摸,彷彿是在確定什麼。  「好像你又揀到寶了。」半個蘋果的語氣酸酸的。  「真的?」蕭焚感覺到自己似乎也有點緊張了,看那老頭的樣子好像還真有那麼一回事。  最後鑒定處的老頭點了點頭,從身後的抽屜裡取出一整套鑒定和煉金工具,不緊不慢的折騰了半天,吐一口氣道:「這個是惡魔的物品,我需要一點時間,請你們稍微等一下。」  「要多久?」蕭焚想起小丫頭還在等他們。  「五分鐘。」  蕭焚點了點頭,果然,五分鐘後,那卷軸上浮起一道白光,老者一聲低喝:「成了!」  「惡魔的羊皮紙,戈爾泰夫的授權之卷:可以用生命換取使用惡魔戈爾泰夫授權的七級以下奧術的能力,每施展一次一級奧術需要1點生命,二級奧術需要2點生命,三級奧術需要3點生命,四級奧術需要5點生命,五級奧術需要8點生命,六級奧術需要16點生命,七級奧術需要32點生命。施展相應等級的魔法只需要生命,不用考慮其他任何要求。裝備使用需求:任何可以施展奧術的職業。裝備描述:唯一性。」  「MY GOD!傳奇物品!」半個蘋果又叫又跳,估計目光如果可以殺人的話,蕭焚已經變成屍體並且連屍體都早已經千瘡百孔了。(註:遊戲裡的裝備分級,一般裝備,魔法裝備,高等魔法裝備,傳奇裝備,次神器,神器,高階神器,其中傳奇級以上的裝備和物品都是唯一的。)  蕭焚仰天大笑,他第一次感覺到幸運之神離自己如此之近,興奮之下他拍了拍半個蘋果的肩膀,笑道:「今天晚上的那頓我請了。」  「我一定要吃窮你!!!!」某小巷中傳來半個蘋果淒厲的尖叫聲。   第十三章 錄取通知   8月4日,沒有任何郵件  8月5日,有兩封新郵件,來自玄天學院  …………  「來了嗎?」蕭焚心中一陣激動,他打開那兩封電子郵件,果然,一封是玄天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另一封是入學相關事宜。這個時代的的入學程序非常簡單,到時候只需要帶自己的電子身份卡過去核對就行了,甚至沒有任何學費,因為教育的支出全部由政府出資,而學員只需要負責自己的吃住費用就行了。  玄天學院,東亞中國區南方最著名的學院,也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學院之一。全世界最著名的五大學院有四所都在中國區,這也就是為什麼中國區人才雲集,地球議會僅中國區的議員就占一半以上的原因。  「祝賀你,主人!」私人管理者很適時的插進來,兩杯紅酒被端到蕭焚面前。  蕭焚激動的點了點頭,玄天學院以精神力學領域聞名,是他夢寐以求的求學地點,在他所處的這個社會,太空探索和人類自身潛力開發兩大領域是最熱門的學科,不過蕭焚一向對空間學派不太感興趣,對他來說,自身潛力開發顯得要有用得多。  能力者,多麼榮耀的名字。  他接過接過機械手臂上的紅酒,和私人管理者輕碰了一杯,低聲道:「值得慶祝!」  紅酒香醇,他輕抿了一口,然後靜靜的埋下頭,眼前開始漸漸模糊,漸漸浮現出某個慈祥的銀髮老者的相貌,老者在笑,笑得那麼和藹,那麼祥和。他心頭一酸,突的就回憶起了幾年前的情景……  「院長爺爺……」他喃喃道。  2499年,S市西區某孤兒院——  臨近秋季,樹上的黃葉一片片飄落。  孤兒院的環境很美,但是再漂亮的景物都無法取代孩子們眼中的悲傷和孤寂……雖然孤兒院有著優厚的條件,可是這並不能代替簡單的兩個字——親情,從小沒有了親人,沒有了溫馨的家庭,那種可怕的失落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體會的。  12歲的蕭焚靜靜的站在院子裡,努力的拼湊著自己父母的摸樣,可那只是枉然,因為從他有記憶以來,父母就不曾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親人是什麼?在他心中只是一個代號,一個象徵遙遠幸福的符號。  「孩子,你在想什麼?」一個慈祥的老人來到他的身後,輕輕撫摩著蕭焚毛茸茸的小腦袋,柔聲問道。  蕭焚緊張的回頭,隨即又放鬆下來,眼裡流露出一分喜悅,一分悲傷。  「院長爺爺,我在想我的爸爸和媽媽是什麼樣子的。」他淡淡的回應。  來者正是這間孤兒院的院長,一個非常慈祥的老人,他曾經身居高位,但是膝下無兒無女,退居二線後便將自己所有的錢捐獻給慈善事業,並興建了這間孤兒院。他將這裡所有的孩子都視若己出,一點點的用自己的愛心融化他們幼小心靈中的陰影。  聽蕭焚如此回答,老人心中一酸,這些孩子都非常懂事和聽話,可是他們卻不得不獨自承擔比別人多得多的負擔。  「孩子,你的父母一定是非常優秀的人。」老人憐愛的看著蕭焚,低聲說道。  「真的嗎?」蕭焚眼中閃現出激動的光芒,雖然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但是那個孩子不願意自己的父母是偉大的人。  老人點了點頭,又摸了摸蕭焚的頭「如果他們知道你這麼聽話,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嗯。」蕭焚認真的點頭。  「孩子,你看。」老人帶著蕭焚走出院子,指著遠處的城市建築群。  「這裡是你的祖國,也是你的家,這裡所有的人都是你的親人,你要好好努力,長大後用自己的能力回報自己的祖國!」老者一字一頓的說。  「可是書上不是說世界已經統一了,再沒有國家之分了嗎?」蕭焚天真的說。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不,孩子,你還太小,長大以後你就會明白,世界上還有一些地方的人們嫉妒我們的祖國,因為我們太過強大!這個世界並不如你所看到的那麼平靜。」  蕭焚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道:「那我們怎麼不把他們抓起來?」  「孩子,光抓起來是沒有用的。」老人看了看碧藍的天空「只有我們的祖國變得更加的強大,才能無所畏懼的藐視所有敢和我們作對的敵人。」  「嗯,我一定會好好努力,將來成為一個對祖國有用的人,為了我的祖國!我的家!」蕭焚用童稚的語氣堅定的回答道。  「好好好!」老人仰天大笑,他拍著蕭焚小小的背道:「有志氣,我中華男兒就應該這麼有志氣,院長爺爺會看著你的,看著你成為對國家有用的人!」  臨近秋季,樹上的黃葉一片片飄落……  三年後,S市中心醫院,特級護理病房——  空間是潔白的,四周是潔白的窗簾,潔白的牆壁,潔白的床單,彷彿就像是靜謐的天堂。  病床上躺著一位老人,他的一生是不平凡的,他經歷了太多的風雨,他奮鬥過,拚搏過,他曾經有過少年的豪情,有過中年人的冷靜,有過老年人的睿智,他的一生看過太多的東西,他看著自己祖國的崛起,看著敵人陰謀的覆滅,看著世界走向統一,看著自己的生命漸漸燃燒到盡頭。  他應該是沒有遺憾的,但是他卻留下了遺憾,他記得自己曾經答應過一個倔強的少年,要看著他成長為對祖國有用的人,可是現在他要失信了……他多麼想再延續幾年生命,看著那個有著清澈眼神的少年實現他的誓言。  他慈祥的眼神望向天花板,微弱的生命火花靜靜的燃燒著,其中隱隱透露出對生命的留念。他累了,或許也該休息了,唯一掛念的,也許也只有那個孩子而已。  …………  已經15歲的蕭焚站在S市郊外的山丘上,雖然他曾經懵懵懂懂,但是他現在還是知道了——照顧自己長大的院長爺爺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他也知道,那個慈祥的老者如今要走了,要到一個很遠的地方去,永遠不在回來,永遠不能在看照他,也不會有機會看著他成為對自己的祖國有用的人了。  他埋下頭,苦楚的淚水從腮邊滑落,他恨自己的膽小,恨自己不敢去看院長爺爺最後一面。  「為什麼……」他喃喃自語「院長爺爺你答應我要看我成為對祖國有用的人的,你答應過……」  他要離開S市了,他要去A市,要去闖蕩自己的人生,要去實現自己的諾言。  他最後望向S市的方向,他鼓起全身所有的力量向那個方向喊道:「院長爺爺,我會實現我的承諾的,我發誓!!!!!」  堅定的喊聲在天地間迴響……  …………  老人進入了生命的最後的階段,曾經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回放,彷彿是在看一部無聲的電影,那——是他的一生!  畫面飛速的變幻著,最後定格在了三年前,那個飄落著黃葉的院子,那個孤兒院,那個眼神清澈的孩子,多麼美的景色啊……他感歎,可心裡隱隱有些許失落。接著他的瞳仁開始漸漸變淡,漸漸散去,周圍的景物慢慢變黑……  「院長爺爺,我會實現我的承諾的,我發誓!!!!!」  他似乎聽見一個微弱的聲音,一個讓他感到很安心的聲音……  老人走了,他的嘴角帶著一絲安詳的微笑。  2502年5月14日,周睿老人在他走完101年的人生旅程後離開了這個世界,這位以無匹的魄力使中國崛起,一手促成世界和平的老人就這樣靜靜的走了。  2502年5月14日,全世界所有地區降半旗哀悼一位偉大政治家的去世。  2502年5月14日,蕭焚為了實現自己的誓言踏上了去A市的列車,是年,他15歲。  …………  2505年,8月10日,S市西區孤兒院——  在世人眼中,這裡曾經是一個默默無名的地方,可是如今,這裡卻是遊人雲集的地方……因為他們都知道,有一個偉大的老人在這裡走過了他人生最後的旅程,並把自己的最後願望埋藏在這裡。  這裡有周睿老人的墓地,這裡有老人一個隱秘的願望,除了蕭焚和老人,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個願望。  今天這裡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穿著正式的黑色西服和西褲,帶著黑色的墨鏡,並捧著一束白色的花束,他的神情透露出一種懷念和肅穆的味道。但在外人看來,那卻是一種朝聖的表情。  「先生,院長爺爺的墓地就在這裡。」一個少年將他引到隱蔽在樹叢後的黑色大理石墓碑旁,墓碑打掃得非常乾淨,旁邊早已經堆滿各種花圈。  「小猴子,你又長高了。」穿著黑色西服的客人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帶路的少年渾身一震,他愣愣的回頭看著那個客人,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麼?不認識了?」客人笑道。  「蕭大哥!」被稱小猴子的少年作勢就要往蕭焚身上撲去。  「別別,我可不想被別人誤會。」蕭焚趕忙把少年架開,後者微微臉紅,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蕭大哥,你來為爺爺掃墓嗎?要不要我把雅雅她們叫來?」少年激動的說。  蕭焚搖了搖頭:「今天不行,三年後吧!三年後……我答應爺爺的話我一定會實現,那之前,我不願意其他人知道我來過了。」  少年有點失望的點了點頭。  「讓我一個人和爺爺待會吧。」蕭焚輕聲道。  「三年哦,我相信你的,蕭大哥!」說完,少年靜靜的離開了。  蕭焚看著那黑色的墓碑,再次流露出那種懷念中帶著肅穆的神色,雖然墓地附近已經很乾淨了,可是他還是再次細細的清掃了一遍,然後輕輕的將那束白花放到墓碑前。  「院長爺爺,我來看你了,你一個人過得還好嗎……」  「院長爺爺,你看到了嗎,我離我答應你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院長爺爺,我一定會成為對我的祖國有用的人的,請相信我!」  淡淡的哀傷從四周散開,匯聚成一首信念和信任互相交織的小詩……  …………  (PS:好睏啊 - -|||)   第十四章 被追殺的兄妹 從S市趕回A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一回到家,他就痛痛快快的沖了個澡。躺在養生倉中,蕭焚突然感到有些疲倦,心情也低落下來,突然不太想進入遊戲……不過為了跟院長爺爺掃墓,他已經讓小丫頭他們等了自己四天,既然答應了四天後準時上線,那麼他就不會食言。  光線漸漸暗下來,他合上了眼睛……   離開瑪蒂爾已經二十天有餘,神聖之翼也再沒回過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落到瑪帝薩龍騎兵手中。靜謐海灣地區還表面上還算平靜,只是北方的消息已經變得斷斷續續的了,有時候好幾天都得不到北方傳過來的消息。  和遊戲裡的平靜相反,論壇上早就亂成了一團,奧斯拉東部壓抑的氣氛已經讓玩家本能的察覺到了不對,但是不對在那裡,大多數人卻不知道,只有少數人能夠猜測到戰爭的爆發。  有一些生活職業的玩家開始往中部地區轉移,而戰鬥職業玩家則在朋友的拉攏下朝東部靜謐海灣匯聚,時局變得緊張起來。  不管怎麼樣,迦南新的一天又來臨了,這是一個夏季奧斯拉地區少有的清爽清晨。朝陽剛剛從群山中升起,東方的天空中顯露出火燒一般的橙紅,然後漸漸往上便形成了魚肚一般的泛白。  按照老習慣,韻早早的從營地中鑽出來開始演奏自己的橫笛技巧,清新的音調猶如婉轉的鳥鳴。鍛鐵罵罵咧咧的翻開自己的行李,然後又開始抱怨蠻石多吃了多少自己的食糧——雖然他一點都不喜歡那些該死的肉乾和硬麵包。  珂兒和寧靜的雪在蠻石的幫助下在拆著空著的帳篷,小丫頭則從自己帳篷裡伸出一個小腦袋,笑吟吟的打量著周圍的人。  他們的位置是處於瑪蒂爾和龍城之間的連接線上,前方不到四十英里外就是幽深的斷肢森林,如果他們不打算穿過這可怕的森林,那麼就得繞行沿著托倫斯河北岸一直走到藍洛斯精靈之橋,並從那裡過河。  「法師哥哥怎麼沒上?平時不是都是他第一個上線嗎?」小丫頭環視一圈,發現少了蕭焚的身影。  「咦?小丫頭片子你怎麼這麼關心你的法師哥哥啊?連姐姐都不關心了哦……真傷心呢!」珂兒從她的小腦袋旁邊經過,笑嘻嘻的調笑道。  索菲婭的小臉立刻紅了起來,她嬌嗔道:「找死啦,死珂兒姐姐!」  「哦……惱羞成怒了!嘻嘻!」珂兒大笑。  「哼!哼!珂兒姐姐你死定了!」小丫頭突然一把抱住珂兒將她拖到帳篷裡,開始撓對方的癢癢。  「哈哈……不要,要死啦……哈哈哈……不行啦……癢死了……哈哈!」  兩女在帳篷裡鬧成一團,整個營地立刻就響起一片女孩的嬌笑聲,這充滿活力的聲音為奧拉斯的清晨平添了幾分生氣。  寧靜的雪朝這邊望了一眼,又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不打算去管這兩個瘋丫頭。  半個蘋果在營地附近巡視回來,發現營地又鬧成一團,只得暗自抱怨自己隊裡菜鳥過多……這個時候他突然看見蕭焚從屬於他的那個帳篷鑽出來,他暗暗吃了一驚,要知道蕭焚從來都是最早上線並準備完畢的。  「你來了。」韻摘下唇邊的橫笛,淡淡的問候道。  蕭焚大吃一驚,拍了拍胸口道:「老兄拜託,大清早的別嚇人好不好……你突然發話會嚇死人的。」  韻瞟了他一眼,不再理會。  「啊,帕林哥哥來了!」這個時候小丫頭再次把腦袋從帳篷裡鑽出來。  「你來晚了哦,我們的法師先生。」珂兒的腦袋從小丫頭腦袋下方鑽出來,由於喘得厲害,臉還是紅紅的,頭髮顯得有些凌亂。  蕭焚點了點頭:「我有點事耽擱了,抱歉。」  「老帕,你遇到什麼麻煩了嗎?」半個蘋果從遠處走過來,盯著他的眼睛,他相信自己的洞察力,蕭焚現在的眼神中隱藏著淡淡的哀傷。  蕭焚微微一笑:「沒有,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傷心事,算了,都過去了……不說了,我們準備一下,然後上路吧。」  半個蘋果懷疑的望著他,也不好繼續再問,畢竟這是屬於私人的隱私。  …………  海岸平原這一段的地形是非常平坦的,除了河灘以及草丘就是一望無際的荒地,偶爾會有一片片小樹林,這是一些說不出名字的高大的落葉喬木,只是看起來還算挺拔。  這條路線非常安全,相對的旅程就比較單調,禁不住寂寞的小丫頭是一路打開了話匣子,唧唧喳喳的嚷嚷個不停。  珂兒警惕的走在隊伍的最前端,她用一隻手輕輕的捏著背後的長弓,只要一有情況就會毫不猶豫的發動進攻。半個蘋果跟在她身後二十英尺開外的地方,一邊笑嘻嘻的和精靈遊俠交換著手勢,一邊應付著索菲婭的瞎扯,顯得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再後面是嘀嘀咕咕的鍛鐵,誰也不知道到他到底在嘀咕些什麼,不過估計和蠻石應該脫不了關係……因為大個子一直在憨憨的點頭,時而露出為難的神色,事實上當有人提到要削減他的口糧時通常他會露出這種表情。  蕭焚和韻同樣的板著臉,只是一個是若有所思,另一個是面無表情。  珂兒停了下來,細長的精靈耳朵輕輕的顫了顫,她皺起眉頭,四下張望起來。  「怎麼了?」半個蘋果也停了下來,同時用手勢問道。  「有奇怪的聲音。」珂兒用手語回答。  整個隊伍很快停止了前進,小丫頭也適時的住嘴。很快,一聲若有若無的呼喊順著風傳了過來,這次每個人都聽到了,似乎是有人在呼救。  「遊戲裡也有人會呼救?」眾人面面相覷,通常來說遊戲裡遇到危險一般都是自己解決或者是靠朋友幫忙,一般很少有呼救的……面子是一個方面,另一個原因是落井下石的人會很多。  「救命!幫幫忙!」聲音更大了,可以明顯的聽出來是個女的。  珂兒附下身體將長長的耳朵貼上地面,散發著泥土清香的野草使她輕輕的打了一個噴嚏,她小臉微紅,尷尬道:「好像有很多人。」  「多少?」半個蘋果問。  「有架打嗎?我正好心情不太好!」鍛鐵將扛在肩頭上的斧頭卸下來,舔了舔嘴,望向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  遠遠的可以看到平原上一群黑點從遠處快速移動過來,由於遊戲中玩家速度普遍很快,特別是對敏捷高的玩家而言,所以一群黑點很快就來到了足以讓大夥兒看清楚的位置——這明顯是一方再追殺另一方,逃跑的似乎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不停的在呼救。而追殺的玩家卻多著去了,遠遠看去至少有五十個左右。  「要避開嗎?」寧靜的雪輕聲問,現在她已經是基本摸清楚了蕭焚和半個蘋果的思路,那就是能不惹的麻煩盡量不要惹,可一但惹上了那就絕對要狠下心來將對方整治到死。  短短的時間內追逐的雙方又靠過來了一些,蕭焚已經可以看清楚兩方的玩家角色了。他正要說話,隊伍前端的珂兒卻輕呼一聲,接著她果斷的張弓搭箭瞄向追殺的一方。  「朋友嗎?」蕭焚一愣,立刻問道。  「認識而已。」珂兒將弓拉到應弦。  「那就幫忙吧。」蕭焚微微一笑,從卷軸匣裡摸出那張惡魔的羊皮紙。  珂兒輕哼一聲,一箭將追殺方帶頭的戰士射倒,由於距離過遠,估計沒造成什麼實際傷害,不過也足以使對方狠狠的摔一跤。突如其來的變故使雙方都是微微一楞,而很快被追殺的玩家就反應過來,那個男子拉著他身後的女孩飛快的朝這邊靠過來。  「姐姐救命啊!」他身後的女孩顯然是認識珂兒,一驚之下激動的嚷嚷起來。  蕭焚點了點頭,他現在心情不太好,不願意用什麼麻煩的花招,直接將手上的惡魔的羊皮紙一揚,一枚火球術就朝追擊方飛了過去……  「給我治療!」蕭焚頭頂頓時冒出一個-3,同時他回頭對寧靜的雪喊道。  火球術在追擊者旁邊爆開,3倍威力下的火球瞬間爆發出強大無匹的力量,以起爆點為中心,一圈高近兩米的火牆向四周濺開,被攻擊者那是沾著即死,一瞬間五十人的隊伍就少了一小半。  對方立刻罵罵咧咧的開始還擊,十幾枝散亂的箭矢朝這邊飛了過來。  蕭焚面無表情的在自己身前樹起一道風牆,高15英尺,長30英尺的超級風牆輕鬆的將毫無威力的箭矢吹道一邊,甚至擊潰了隨後飛來的幾個小魔法。由於心情低落,蕭焚不願意過多糾纏,他立刻開始準備一個六級法術,準備直接將對方埋葬在這裡。  「酸雨暴!」一個血紅的-16出現在蕭焚的頭頂上,但寧靜的雪的治療術也很快到位,瞬間將他損失的生命補充了回來。  追擊者立即發現自己的頭頂出現了詭異的情況,一片片散發著惡臭的黑雲在他們上方不到四十英尺的空中開始聚集起來。黑雲越聚越廣,竟然籠罩了六十英尺的範圍,黑雲咆哮著,隱隱有雷電在其中閃動,看這副架勢就應該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魔法。  被攻擊的玩家那裡見過這麼高等的魔法,他們立刻亂成一團,胡亂嚷嚷起來。  「天哪!這是什麼?魔法嗎?!」  「現在怎麼會有能施展這麼強魔法的法師!!」  「快跑啊!白癡!」  領頭的那個戰士原來是膝蓋被珂兒射了一箭,他艱難的駐著自己的劍站起來,憤怒的朝蕭焚等人喊道:「對面的幾位朋友,你們很好!我們的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你們等著戰爭號角的報復吧!」  蕭焚心裡微微一驚,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戰爭號角的人,不過魔法施展到這個時候已經控制不了了,梁子結下就結下了吧,他蕭焚在遊戲裡還沒怕過誰。  黑雲越來越密,並開始劇烈的翻滾起來,接著一片片強酸便從空中降下,地面戰爭號角的玩家立刻悲慘的哀嚎起來,不過這並不能減輕他們的痛苦,很快這些可憐蟲便化為一堆堆慘白的骸骨……當然,顯然沒有任何人逃過這次攻擊,畢竟三倍威力三倍範圍的法術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  眾人都有點呆了,隊友們雖然知道蕭焚手中這個惡魔的卷軸是個不錯的寶貝,只是沒想到居然有這種威力,那可是整整五十個玩家啊!居然被蕭焚一個人給……滅了!至於不知底細的那兩個玩家更是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目光盯著蕭焚,那個男子發了一會楞,才呆呆的問道:「你是NPC嗎?」  而那個女孩子則小心的朝珂兒的方向靠了一步,紅著臉低聲道:「謝謝姐姐。」  珂兒露出和善的笑容:「雨妹妹不用謝謝姐姐,要謝就謝帕林吧。」  「他……他是玩家嗎?」女孩子輕聲問道。  「我當然是玩家!不過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蕭焚的臉色不太好看,畢竟誰無緣無故得罪了一個會員人數多達十萬人的行會的時候,心情都不會好到那裡去,現在他只想知道這兩個傢伙被追殺的原因。  「啊!」女孩子低聲驚呼。  「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蕭焚寒下臉,原本他心情就十分不好,所以莫名的竟然發起火來。  「對不起,雨妹妹是我一個新手村出生的,以前都是我照顧她的……所以,所以……」珂兒從沒見過蕭焚生氣的樣子,也沒想到這個溫溫和和的法師發怒起來居然會變得這麼冷冰冰的,她不由得有點害怕起來,眼圈微微的紅了。  沒人敢站出來幫她說話,大家竟然都被蕭焚嚇住了。  「不是讓你說這個,這個不是關鍵!」蕭焚擺擺手,轉頭面對那個女孩「這位小姐,說說你們為什麼會被戰爭號角追殺吧?」  「啊!」這次連珂兒和小丫頭都驚呼出聲了,剛才她們注意蕭焚的魔法去了,沒聽清楚那戰士在罵什麼,現在才知道對方竟然是戰爭號角的人。  「其實……其實……」小女孩有點猶豫,而蕭焚的眼神卻變得嚴厲起來。  「是這樣的。」這個時候那個男子走了上來「我叫柔和之風,她是我妹妹——輕靈之雨,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  (PS:睡覺睡晚了,大家請原諒……另外書評區的兄弟,十三章是有點突兀,不過也是情節之一,一本小說總得要有情節吧~~遊戲和現實同時發展~~~當然,遊戲為主,現實為輔,但是我會同時為遊戲和現實寫結尾的,如果大家想看到一本完整的小說,請體諒我,另外國家之間的爭鬥,只是一個背景,我好以此展開情節,主角不會成為那種主動去別過找茬並一次性滅國的那種BT,大家放心。另外由於十三章和前面的章節沒銜接好,這是我的失誤……萬分抱歉,對不起~)    第十五章 斷肢森林 i   「是這樣的,我是北邊編織者小鎮的玩家,我無意中得到了一件傳奇物品,戰爭號角的那幫混蛋不知從那裡聽來這個消息,就出價要買這件東西……本來這東西對我也沒什麼用,而且我自認為鬥不過這麼龐大的工會,就答應了他們的收購要求。」柔和之風一句句的敘述道。  「他們出的價很低嗎?」小丫頭好奇的插了一句。  蕭焚立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後者縮縮腦袋,歉意的吐了吐小舌頭,那個小摸樣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不,他們出的價格很合理……」柔和之風還是回答道。  「那……」小丫頭下意識的繼續自己的問題,突然想起蕭焚的警告,趕忙住嘴同時小心翼翼的瞟了我們的法師先生一眼。她這一下把大家都逗笑了,甚至連蕭焚臉上都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輕靈之雨抿了抿嘴,道:「問題是哥哥和那些壞傢伙交易那天,正好我從藍洛斯趕去和哥哥匯合,那群壞傢伙中的那個……那個……」她突然說不下去了。  柔和之風接了下去:「那幫混蛋的頭看我妹妹長得漂亮,居然要她當他女朋友,還說了一大通噁心的話,我當時氣得不行,就一箭將他送回老家了。」  大家這才注意到柔和之風是一名遊俠,只是背上的弓不知道那裡去了,而輕靈之雨卻是一名法師的樣子。  「可沒想到那傢伙居然是戰爭號角分會頭號人物的同學,於是他們就放下話來要我將那傳奇物品送給他們,同時讓我妹妹和那個敗類交往,否則就殺我們到重建人物……要知道這種情況下我或許會把東西送給他們消災,可是要我放手把我妹妹交到他們手中,那不可能!」柔和之風越說越氣,臉憋得通紅。  輕靈之雨點點頭,顯然事實就是這麼回事。  接著大夥兒都把目光投向蕭焚,如果說之前大家只是相信他有這個能力才讓他擔任隊長一職的話,那麼現在就是完全聽命於他了,說好聽點——剛才他的表現證明了他有這個氣魄指揮大家,說難聽點——大家都被他嚇住了……  「好吧,這事到此為止,我們也不會怕戰爭號角,以後大家提高警惕就行了,估計這些傢伙不會就這麼算了的。」蕭焚道。  「隊長,你不怪我嗎?」珂兒仍然紅著眼睛,她有點擔心的問道。  蕭焚對她微微笑道:「我怪你幹什麼,我只是想知道我們和戰爭號角結仇的原因,無緣無故就增添一個強大的敵人……任誰都會不高興吧。」  珂兒點了點頭,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她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點怕蕭焚暗自對自己有成見,她似乎覺得哪怕是蕭焚罵自己一頓也比暗中不喜歡她來得好……想到這裡,她的心裡猛的一跳,臉上騰地就紅了,她暗道:「我怎麼就想到『喜歡』上去了……我在想什麼呀!」  蕭焚又向風雨兩兄妹看過去,輕靈之雨竟然有點怕他,小心的朝自己的哥哥背後縮了縮。而柔和之風同時也在打量他,他想不通面前這個法師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法力,剛才哪個法師起碼是五級以上的魔法,不然那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嘿嘿,帕林哥哥,你把雨小妹妹嚇壞了哦!」小丫頭跳了出來,朝蕭焚扮鬼臉,她身後的鍛鐵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  「天哪,索菲婭你幾歲了……還扮鬼臉……噁心。」鍛鐵大驚小怪的叫道。  「矮東瓜!你說什麼!」小丫頭額頭上青筋開始跳動。  「混蛋!你說誰是矮東瓜!」  「除了你還有誰?」  「你才是胸大無腦的丫頭片子!」  「你……你……你無恥!」小丫頭開始拔劍,鍛鐵也毫不示弱的擺了擺斧頭。  「夠了!」蕭焚朝兩人吼了過去,小丫頭立刻噤若寒蟬,鍛鐵也是猛的一跳,然後心有不甘的收起武器。  「讓你們見笑了。」蕭焚又對兩兄妹說道:「不過反正我們和戰爭號角也是結下仇了,不如這樣吧,我們一起走。」  「好……好的,謝謝了。」輕靈之雨低聲回答。  「可是我們接下來會橫穿斷肢森林,你們確定也要一起嗎?你們要知道,斷肢森林可不是一個遊樂的去處,噢!是的,那裡是個可怕的地方。」半個蘋果突然誇張的說。  柔和之風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出生的編織者小鎮就緊靠著北斷肢森林,怎麼會不知道這片森林的神秘和可怕,他所在的小鎮上無論是誰進去斷肢森林還沒活著出來過,就是戰爭號角的人也不敢輕易進到那裡去。  「不是可以從托倫斯河繞過去嗎?」輕靈之雨好奇的問。  蕭焚搖了搖頭,時間緊迫,北方的戰爭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他們必須趕在巴爾岡斯被全面封鎖之前做完所有的地圖任務。直線穿越斷肢森林,相信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應該能行,而且這是最節約時間的方法。  「只要有食物,嗯,還有酒……那裡我都敢去!」鍛鐵興奮了起來,他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  「只……只要……有食物!」蠻石咧開一個和善但是比較嚇人的笑容。  「兩個飯桶!」索菲婭用很低的聲音嘀咕道,珂兒尖尖的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然後她露出會心的笑容。  「雖然有點困難,但是我相信隊長……」寧靜的雪略微有點擔憂的說道。  柔和之風也不是膽小的人,稍一猶豫便點頭道:「留在這裡也活不成,橫豎都是一死,我有什麼好怕的。」說完,他又埋下頭問輕靈之雨:「妹妹,你怕嗎?」  輕靈之雨搖了搖頭,雖然她看起來頗為柔弱的樣子,但是卻也是一般的倔強。  「好吧,大家都同意了。」蕭焚拍了拍手「那我們就得穿過斷肢森林!聽我說……這不是嘗試,請注意我用的是肯定語氣,大家一定行的!」  柔和之風露出會心的笑容,至少他現在開始覺得面前這個被稱為隊長的人有點有趣了,至少從內心是這樣認為的。  「好吧,沒有人能抵擋我們!雖然我並不喜歡蜘蛛。」說著,鍛鐵朝東北方望過去,那裡,地平線上的一線黑牆,也就是傳說中幽深可怕的斷肢森林——蜘蛛的天堂!  斷肢森林是位於托倫斯河北岸的神秘森林,該森林面積不算很大,但卻十分狹長,從托倫斯河起,一直延伸到北方泰倫地區的山地帶,正好將海岸平原分割成了東西兩部分。  這片森林是東部地區有名的高級練級區之一,雖然它的縱深並不太大,但是卻幾乎沒有任何玩家敢貿然橫穿這片可怕的森林。這片森林以居住在其中的怪物著稱,它有一個別名叫做蜘蛛森林,那是因為其中的怪物有80%是蜘蛛類的蟲型怪物,不但數量巨大,行動靈敏,而且擅長於設伏和陷阱,它們的毒素攻擊更是讓人防不勝防,實在是讓人頭痛的敵人。  …………  卻說戰爭號角那批被蕭焚一個六級魔法掛掉的玩家很快都在編織者小鎮的神殿復活了過來,帶頭的戰士首先就把這件事匯報給了自己的上層。戰爭號角分會的會長顯然沒想到自己這邊五十個人追殺二個看起來不太強的傢伙居然失敗了,憤怒之下首先就將那戰士一通臭罵。  「老大,我們怎麼辦?要報復嗎?」那戰士沮喪的垂著頭,他身旁一個笑嘻嘻的遊俠嘲諷的望了他一眼,然後從容的問道。  那分會會長咬了咬牙,心裡固然將蕭焚一行人恨之入骨,何嘗不想把這些削了自己面子的傢伙抽筋剝皮殺回原形,可是這個時候他卻不敢把事情搞大,畢竟這只是他的私事……身為戰爭號角的高層人員,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局勢非常微妙,一不小心就會爆發戰爭,如果這個時候因為他的私事影響了整體佈局的話,恐怕被殺回原形的人第一個就是他。  「在派些人去托倫斯河那邊看看吧,如果追得上就追,實在沒辦法就算了。」他無力的擺擺手,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現在他是不敢通報給主行會的。  「就這樣就算了嗎?我們兄弟死了這麼多人!」那個戰士憤怒的抬起頭,眼裡滿是驚訝的神色。  「算了?當然不會算了,這筆帳我們慢慢和他們算,不急這一時!」分會長將自己的牙咬得咯咯響。  …………  另一邊,頭頂的太陽拔高到最高點後,蕭焚等人終於接近了斷肢森林。  四周的喬木開始逐漸茂密起來,樹木的枝椏間飄著一縷縷銀色的絲狀物,而樹冠的投影則在地面上重疊出深深淺淺的陰影。時間明明剛近正午,可大夥兒卻明顯的感覺到身體周圍的溫度直線的下降,小丫頭已經禁不住開始打寒戰了。  越向內深入,陽光越難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照射到地面上,即使是那種碎金一般的小光斑,也顯得珍貴起來。光線越來越弱,黑暗籠罩的範圍越來越廣,而氣氛越發詭異起來。每個人都拔出自己稱手的武器,森林深處不時傳出的一聲鳥鳴或者幾下撲騰翅膀的聲音實在讓人毛骨悚然。  終於,最後一絲光線湮滅在黑暗之中,周圍就只剩下了幾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的眼睛,只剩下了踩踏著森林地面厚厚腐殖體前進發出的『吱吱』聲,只剩下了冒險者們因緊張而渾濁的呼吸聲。  不過這次大夥兒是有備而來,隊伍最前方的珂兒和隊伍最後的韻分別點燃手中的油脂火炬,昏暗卻略顯得溫暖的橙黃色光線立刻照亮了四周,雖然火光有些搖曳,但是還是給每個人都注入了一分信心。  火炬呼呼的燃燒著,韻冷冷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橙黃色的光芒下,四周是密集而粗壯的喬木,在這森林中很難說有一條條被稱之為路的東西,想要前進,就必須在樹林下層的灰色灌木中生生的辟出一條可以行走的道路。  樹冠上密密麻麻的掛著一團團白色的蜘絲,最小都有拇指大的蜘蛛以極快的速度在這些蜘網中穿行著,從數量上來看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不可計數。  索菲婭小丫頭艱難的吞了吞口水,碧藍色的眸子中一陣膽寒的悸動,看著這蜘網中穿行的蜘蛛群,看著這一堆堆蕈類中穿行的蜘蛛群,看著這鐵線蕨中穿行的蜘蛛群,雖然知道這些只是沒有攻擊力的『佈景』,可是她的頭皮還是一陣發麻。  「我們……可以回去嗎,珂兒姐姐。」小丫頭帶著哭腔問道,聲音顫抖著,顯然就快被嚇哭了。  珂兒微微一笑,輕輕的將索菲婭拉過來靠著自己,低聲道:「怎麼?現在就想起姐姐了哦……怎麼不去找你的法師哥哥呀?」  「哼!」小丫頭嬌哼一聲,這才稍微好過了一點,見大家都從容自如的樣子,她不太好意思地埋下頭,心道自己怎麼連那個輕靈的雨都不如……太丟臉了。不過她卻不知道,輕靈之雨人都快被嚇酥了,由於她哥哥負責斷後,位於隊伍中央的她只好整個軟綿綿的倒蕭焚懷中,由蕭焚半攙扶著前進……倒是便宜了這個傢伙……  「真是麻煩啊。」半個蘋果嘖嘖有聲的看著四周「真不好辦,這裡可以提供戰鬥的空間太小了,大家靠緊一點,將法師圍起來……小心一點,沒錯,就這樣。」  「好吧!」他滿意的看著眾人嫻熟的行動「我現在要說的是……」  「歡迎大家光臨蜘蛛之家!」蕭焚笑著接口道。  …………  (PS:大家早上好……呵欠……,多寫點書評吧,偶看了心情也舒暢點……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呵呵。另外再一次聲明,十三章只是插入一個背景,預定本書很後面快結束的時候用的,大家不要介意,本書還是網游,不是其他的什麼。)   第十六章 斷肢森林 ii 斷肢森林留給每一個人的印象都是極端惡劣的,這個陰冷,邪惡,黑暗的地方是各類蟲類的家園,這裡的佈景充分的反映了設計者變態的惡趣味。對於蕭焚等人來說,進入森林以來的這三天,恐怕是他一生以來記憶最深刻的三天。  當一夜長寐醒來後,你或許會發現你的鼻子上停著一隻拳頭大的蜘蛛,雖然它沒有半點攻擊能力,但是也足以使你發出一聲足以驚動整個森林所有怪物的尖叫,特別是這類事情發生在小丫頭身上時效果特別明顯——當然,韻和蠻石除外。  又或者當你準備解決你的午餐時,一隻蜈蚣,蠍子……或者是蜘蛛突然出現在你的麵包上,那麼值得慶幸的是你至少還沒把它吞下去,不幸的是這一天你的進食都可以免了——同樣,蠻石對此類狀態免疫。  在這種環境下,小丫頭和輕靈之雨根本是吃不好又睡不香,小丫頭已經四餐沒有進食了,而輕靈之雨更是兩天沒合眼了。小丫頭的體力已經接近底線,除了還能勉強行走以外,根本沒有能力參加任何程度的戰鬥……至於輕靈之雨,精神狀態極不穩定,雖說不至於直接暈倒,但是施展魔法是肯定不行的了。  不過寧靜的雪的確是好樣的,這位平時就鎮定自若的女孩到這裡仍然是鎮定自若,她充分的針對這片森林的特點準備了合適的神術,她一次次冷靜的在恰當的時候精確的使用著治療,復原,中和毒素幾個神術,一次次將隊伍從危險中拉回來,完好的保存了幾乎每個人的戰鬥力。  另外一個意外就是珂兒,這位勇敢的小姐的第一宿敵居然是蜘蛛類怪物,這使得她在叢林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在她手下,沒有可以存活到下一個回合的蜘蛛。  當然發揮最大作用的還是我們的法師——蕭焚,不管在那裡,蕭焚都是一個冷靜的傢伙,雖然在茂密的叢林中限制了他的發揮,但是他出類拔萃的逃跑技巧卻是讓大伙大開眼界——霧隱術,冰牆術,40英尺黑暗術,幽深黑暗術,閃光塵……以及等等魔法一次次將他的隊友從被包圍的險境裡拯救出來,這使得風雨兩兄妹對他的評價又上了一個台階。  蕭焚看著鍛鐵將一隻劍蛛分成兩片,黃黃綠綠的汁液濺滿一地,連他都忍不住一陣惡寒,實在不知道這種情況下矮子和蠻石兩人還可以提著斧子砍得樂呵呵的。  「帕林哥哥……」蕭焚身後傳來小丫頭虛弱的聲音,他心底一軟,這個小妮子現在的狀況讓人擔憂,體力匱乏就不說了,另外由於一直緊繃著神經,她精神上也一直處於疲憊的狀況。  一隻柔嫩的小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接著小丫頭整個的靠到了他身體上。  「帕林哥哥讓我靠一下,好累!」小丫頭弱弱的說,蕭焚還是第一次看到索菲婭柔弱的一面。  大夥兒神色都不太好看,因為他們都知道索菲婭和輕靈之雨快支持不住了。甚至連蕭焚自己都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懷疑,這個該見鬼的地方真不是人來的……簡直不知道設計這個場景的傢伙是怎麼想的。  「要休息一會嗎?」他這既是問小丫頭,也是問輕靈之雨。  兩個堅強的女孩同時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珂兒立刻停了下來,只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她就低聲驚呼道:「那是……怎麼會有……?」  「什麼東西?」鍛鐵的聲音可以把一頭沉睡的巨龍震醒。  蕭焚手中立刻燃起一團火苗,韻默默的拔出腰間的長劍,柔和之風也從背後抽出一枝利箭,警惕的望著那個方向。  「別……別攻擊,先生們,我們也是冒險者。」一個細小的聲音傳來出來,前方的草叢中竄出兩個盜賊打扮的半身人。  「不是玩家,玩家之間可不會用上這麼客氣的稱呼,是的,是NPC冒險者……真是奇妙。」半個蘋果判斷道。  「你們來自那裡?」珂兒有點驚奇,這是她第一次遇到NPC冒險者,雖然相遇的環境實在不怎麼樣。  「我們來自那裡不重要,我是說請救救我們……後邊有一隻巨型變種蜘蛛!它來了……是的,救救我們!好心人!」另一個半身人驚慌的喊道,他臉上滿是恐懼的神色。  「啊!」小丫頭低低的呼了一聲。  這個時候蕭焚卻冷哼一聲,一手扶住索菲婭,一手射出三枚魔法飛彈分襲二人,將兩個半身人打得暴退。  「你幹什麼?」珂兒一愣之後立刻朝蕭焚喊道,而半個蘋果卻已經拔出兩把短劍和她錯身而過了……  半個蘋果眼中閃射著精光,在蕭焚出手的一剎那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飛快的趕上暴退的陌生半身人,手腕一轉,將黝黑色的強化短劍插入對方的肩膀和脖子交匯處,黑色的劍光立刻帶起一柱黃綠色的血液。  「吱!!!」被攻擊的半身人竟然發出一聲怪異的慘叫,然後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變成一具黃白相間的蜘蛛屍體……  「變形蜘!」鍛鐵憤怒的跳了起來,抽出腰間的十字弩就是一陣點射,可惜另一隻變形蜘動作實在過快,竟然瞬間就消失在了森林的陰影中。  變形蜘是蜘蛛家族中狡猾的一員,這種怪物可以變成小體形的類人生物,並且擁有可怕的毒素攻擊,冒險者稍不謹慎就會被其所傷……不過其本身戰鬥力還不算太強,如果是正面對抗,這傢伙也討不了好。  珂兒驚奇的瞪大眼睛「你怎麼他們是假的?」  蕭焚皺起眉頭,沒有回答珂兒的問題,他忽然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於是他輕輕埋下頭,彷彿在感覺什麼……  「我感覺,似乎到還有敵人……很龐大的怪物,大家小心。」他閉起眼睛,開始使用預言類的魔法。  森林竟然突然靜了下來,給人一種彷彿被隔離在另一個空間的感覺。  「很可怕的傢伙……它來了……近了……」他喃喃自語,大夥兒都緊張起來,他們知道蕭焚是不會騙自己的。  眾人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拍接著一拍。  「往後退!」他猛的抬起頭,冷聲命令道。  話音剛落,前方的森林就震動起來,無數參天大樹拔地而起,帶起大塊泥土。蕭焚等人立刻舉起手擋住迎面飛來的泥土,他們心裡一陣狂跳,對方絕對是個大傢伙,如果沒有猜錯,那應該是BOSS一級的。  前方的一大片森林整個的被這不速之客毀了個徹底,來者竟然在這幽深的森林中清出一塊林間空地來……  久違的陽光從空地上方直射下來,每個人都下意識的瞇起了眼睛,試圖將瞳孔調試回陽光下的狀態。蕭焚使勁的眨了眨眼睛,視野裡的兩重巨大黑影搖晃起來,最後慢慢的合成了一體,那個龐大的怪物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這是怎樣一隻可怕而醜陋的怪物,它彷彿是神所憎惡的生物的集合體,它高達40英尺,用一種藐視一切的態度注視著面前的渺小生物,八對散發紅色光芒的眼睛詭異的凝視著,彷彿八顆血色的寶石。它擁有著漆黑色的身體,令人毛骨悚然的體毛在空氣中抖動著,八條強健的枝節爪子穩穩的支撐著巨大的身體,作出一副準備捕食的樣子。而最為可怕的卻是它那碩大無朋的銳利口器,一絲絲黃色粘稠唾液從交錯的口器中滴下,實在讓人噁心……  按照鍛鐵的說法,這他*就是一隻放大萬倍的黑蜘蛛!  「超巨型魅影蜘蛛!」蕭焚低呼一聲,他竭力保持自己的冷靜,腳步開始緩緩向後退。這種據說使用黑色絲線做網的傢伙以其嗜血和殘暴著稱,值得一說的是……這的確是一隻守衛地盤的BOSS。  「現在大家後退,動作放小一點……我喊跑就開始跑,不要慌!」蕭焚壓低聲音吩咐道。  每個人都點了點頭。  「跑!」蕭焚朝超巨型魅影蜘蛛丟出一個40英尺黑暗術,拉著索菲婭小丫頭就開始跑,根本不去看敵人因為自己的法術變得怎樣了,因為即使是一瞬間的疏忽也會要了他們的命。  「吼!」巨型魅影蜘蛛憤怒了,它沒想到這些小小的生物居然敢戲弄自己,它飛快的跳出黑暗術籠罩的範圍,八對複眼很快鎖定了下方正在逃竄的一群小東西。  ……樹林的層層樹冠之下,鍛鐵跟著蕭焚沒命的逃跑著,他總覺得似乎有東西在注視著自己,但是他不敢回頭,他知道一點小失誤也會是致命的。這個時候矮人頭頂上的枝葉中突然傳出一陣巨大的摩擦聲,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從空中透過樹冠直接刺向了他的後背。  「啊!」鍛鐵背部受到重擊,頭上飄出一個-22,不過經驗還是是救了他一命,藉著巨型魅影蜘蛛的力量他順勢向前一滾,順利的躲過了對方的第二,第三下攻擊。  「鐵塊……小……小心!」從後面趕上的蠻石立刻抄起在地上打滾的鍛鐵,加速向前衝去,身後的那個東西實在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我……我中毒了,我很難受!你能不能跑穩一點……該死的大塊頭!我要吐了……以奧摩丁之名!」鍛鐵被蠻石夾在手臂下,實在有點不爽。  蠻石身旁的韻面無表情的丟給矮人一瓶綠色的藥水,簡單的說道:「解毒劑,喝!」  很快巨型魅影蜘蛛又一次發動了攻擊,這次是針對跑在最前方的半個蘋果,不過半身人盜賊動作靈活,讓他輕鬆給躲過了。  「不行,這樣下去會有傷亡的!」蕭焚心裡思考著一個又一個辦法,必須阻止巨型魅影蜘蛛的追擊,否則大夥兒怎麼都不可能跑得過那個大傢伙。  「我……我跑不動了……帕林哥哥放開我……」索菲婭嬌喘不已,她的體力已經接近底線了,跑起來跌跌撞撞,把蕭焚的速度拖累不少。  耳邊繞著小丫頭柔柔的嗓音,蕭焚知道自己怎麼都不可能丟下她,手中加了一把勁,兩人又跑了起來。  「啊!」急中生亂,左前方柔和之風扶著她的妹妹竟然跌倒了,巨型魅影蜘蛛立刻抓住機會用前爪戳了過去,眼看兩人就要成為爪下亡魂。  珂兒見狀趕忙一個急停,雙鬢旁兩縷青絲隨風揚起,那一瞬間竟如時間定格一般,只見萬物都停了下來,惟有精靈遊俠用匪夷所思的速度抽出長箭,架在復合長弓上……  「退回去!」她嬌喝出聲,長箭如流星趕月一般穿透巨型魅影蜘蛛的前爪,帶起一溜綠色的血花……   「嗷!!!!」巨型魅影蜘蛛這次真的是憤怒了,前爪受傷的它翹起巨大的腹部,向前方噴出大量黑色的蜘絲,那蜘絲籠罩了方圓近三百碼的範圍。而更可怕的是,本該被層疊樹冠擋住的黑色蜘絲竟然在接觸厚厚的枝葉後發出滋滋的聲音,顯然是正在腐蝕整個樹冠,眼看就要透過樹冠籠罩下來。  「這次玩完了!」被蠻石抱住的鍛鐵大驚小怪的嚷嚷道。  「烏鴉嘴!你真是烏鴉嘴……給我閉上你的鳥嘴!」也虧得半個蘋果這個時候還有閒心和矮人鬥嘴。  蕭焚停了下來,接著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黑色的蜘絲已經腐蝕掉最上面一層樹冠了,現在即使跑也不能在短時間內跑出有三百碼的距離。  「要完了嗎?」他腦海中冒出這樣一個念頭,索菲婭靠在他肩頭急劇的喘息著,小臉紅得幾乎滴下血來……  …………  (PS:感謝美夢無情和血色晨曦兄的意見,抱歉的是這周我沒精了,下週一定給你們補上,謝謝你們的支持!!!另外下周開始我加精也會有挑選性的加了,請大家見諒……因為不這樣的話真正好的書評我就沒精加了……)   第十七章 鬼魅蜘蛛之凝視   黑色的蜘絲已經腐蝕掉最上面一層樹冠了,現在即使跑也不能在短時間內跑出有三百碼的距離。  「要完了嗎?」蕭焚腦海中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很簡單的問題!」鍛鐵這個時候花費了很大力氣從蠻石的『魔爪』中掙脫出來:「既然逃不掉,那麼我們就拼了!」說著,他習慣性的舔了舔嘴。  蕭焚眼前一亮,他立刻和半個蘋果交換了一個眼神。  「幹掉他!」鍛鐵慫恿道,同時抽出矮人重斧頭和鋼盾,興奮的舞了兩下。  蕭焚看了看前方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樹冠,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用火球術將這網掀開,你們先爬下!」  這種時候沒人會懷疑或者說沒人會嘗試去懷疑蕭焚,這個時候他才是權威。於是每個人都老老實實的爬到地上,將手緊緊的抱住腦袋,畢竟在頭頂上方不足10英尺的地方爆開的火球實在不鬧著玩的。  蕭焚也爬了下來,他將小丫頭將給寧靜的雪保護著,然後開始尋找適當的起爆點。  透過層層疊疊的枝椏,目光敏銳的超巨型魅影蜘蛛注意到自己獵物的異常,但是它並不擔心,只是用黑色的爪子撥動了一下前方的幾棵高大的喬木,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玩弄絕望的獵物是它最喜歡的事情。  蕭焚伸出右手,修長而蒼白的手指指向斜上方30英尺遠的樹冠處,開始低聲吟頌火球術的咒語。而與此同時,寧靜的雪卻也在進行祝福術和讚美術的禱言,一場硬戰不可避免的在等待著他們。  「火球術!」蕭焚的指尖冒出一束火焰,巨大的火球很快就和墨綠色的樹冠發生了碰撞,接著便是驚天動地的震響,層層疊疊的熱浪,席捲一切的灼熱氣息,瀰漫在空氣中的刺鼻硫磺氣息,上下飛舞的火苗,以及向四周濺射的焦灼碎片和粉末……  蕭焚的施法距離把握的很好,眾人只受到輕微的灼傷。  「天啦!」柔和之風第一個跳起來,第一眼就發現頭頂上方方圓三十碼內所有喬木的樹冠都消失了,更遠一些地方的樹木也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可怕的法師。」他喃喃的說。  超巨型魅影蜘蛛呲開嘴,一絲絲黃色渾濁液體從口器中滑落,它有一些害怕剛才那巨大的火焰,但是那群三番兩次戲弄它的細小生物卻讓它更為痛恨。權衡之下,它決定用更簡單的方法解決掉這些小傢伙。  「嗷!」它用強健的前爪發動了進攻,目標赫然就是還在對蕭焚法術大驚小怪的柔和之風。  「小心!」半個蘋果一個縱身將他撲倒「小伙子,你得記住這次教訓!是的……牢記,我是說你應該想起是我救了你!」半身人頭頭是道的教訓著已經被嚇呆的遊俠,心裡卻暗自歎息,這個傢伙和珂兒一比就顯得菜鳥多了。  超巨型魅影蜘蛛的第一次攻擊最終狠狠的戳到了地面上,形成了一個直徑1米的土坑,周圍的幾個冒險者很是心驚膽戰了一下……  「謝謝!」柔和之風尷尬的拭去身上的泥土,然後抽出短弓,幾箭向超巨型魅影蜘蛛的腦袋射去。這軟綿綿的箭實在讓這可怕的大蜘蛛提不起什麼興趣,它隨意的擺擺爪子就將這幾箭擋了下來,接著它轉動紅色的複眼很快找準目標向蕭焚發動了凌厲的攻擊——它也看出來了,這個穿著長袍的傢伙對自己的威脅顯然是最大的。  「鍛鐵!」蕭焚一步步退到近戰職業的身後,開始準備適用的法術,他這個時候不敢亂用惡魔羊皮紙,畢竟寧靜的雪還要照顧戰士和野人,他不能加重治療者的負擔。  「來了來了,混球!看我的!」鍛鐵架起盾跳到蕭焚身前,砰的一聲超巨型魅影蜘蛛的第二擊結實的打在他的鋼盾上,在那銀色的盾牌上留下深深的幾道凹痕。不過矮人戰士不愧是最堅韌的戰士,硬是沒有後退一步,不得不說是好樣的。  「強酸箭!」蕭焚將手一招,一枝強酸箭射向超巨型魅影蜘蛛射去,這次對方不敢托大,趕忙豎起前肢保護眼睛,強酸箭深深的扎入了大蜘蛛的前爪,立刻帶起一陣代表腐蝕的白煙。  超巨型魅影蜘蛛被迫由攻擊轉到防禦,雖然僅僅只有一瞬間,但是對於精英們來說也夠了。  「就是現在!大塊頭,輪到我們表演了!」鍛鐵咆哮著衝向蠻石,後者下意識的蹲下身體,任由矮人踩踏著自己粗壯的手臂爬上自己的肩膀。  「吼!」蠻石仰天長吼,他這時雙眼發紅,腦後長髮飛舞,通常只有在戰鬥時才能看到他表現出此等威勢,和平時憨憨的樣子完全不同。  「起……起飛!」蠻石振動右臂,將手臂上的鍛鐵從空中送出整整60英尺遠。鍛鐵在空中興奮的舉起斧頭,擺出順勢劈的姿勢,他用矮人特有的超級大嗓門狂叫著,以流星撞擊的方式撲向了超巨型魅影蜘蛛的頭部。  「去死吧!」鍛鐵的斧頭帶起破空的尖嘯,這一下要在對方的腦袋上砍實了,估計它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不過超巨型魅影蜘蛛必定還是一個BOSS,它輕輕的擺動身體,一隻毛茸茸的側肢橫起向空中的鍛鐵掃去……  「混蛋!該死……啊!!!!」鍛鐵胡亂的揮動斧頭,白光閃動之下竟然將超巨型魅影蜘蛛的這只側肢生生剁了下來,不過他本人也帶起一道血線又順著原路飛了回來——一個血紅的-34代表著蜘蛛BOSS可怕的攻擊力。  寧靜的雪趕忙跑到摔得七葷八素的矮人身邊,一個治療重傷甩了過去,好不容易將這傢伙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該死,估計肋骨又斷了……咳咳咳!」矮人痛得呲牙咧嘴。  「吼!」超巨型魅影蜘蛛也憤怒了,它一邊朝蕭焚等人噴灑著毒液,一邊用巨大的前爪攻擊著前方的冒險者,一時間排在前方的蠻石和柔和之風連連受傷……  蠻石身上發綠,頭上一直飄著-1,-1,-1,雖然毒液每次傷害不高,但是掉血頻率那不是蓋的,很快蠻石就委靡下來。  蕭焚不斷的變換著手上的法術,可是那超巨型魅影蜘蛛的確是比較可惡,魔法豁免高得讓人心寒,一時間倒也奈何它不得。  「嘶!」這個時候超巨型魅影蜘蛛突然一個橫掃狠狠的擊中蠻石的胸口,大個子慘叫一聲橫飛出去,劈劈啪啪撞斷好幾棵樹才停了下來……  「混蛋!」鍛鐵雖然頗喜歡口頭『教育』蠻石兩句,但是這並不妨礙兩人成為最好的朋友。眼見蠻石被打飛了出去,眼紅的鍛鐵那裡還顧得自己的肋骨斷了幾根,抄起斧頭就咆哮著向超巨型魅影蜘蛛衝去。  超巨型魅影蜘蛛照例橫掃攻擊,矮人這時卻冷靜得可怕,他輕輕的將重心下移,然後屈膝高高躍起,躲過蜘蛛BOSS的第一輪攻擊,直接跳到離對方不足15英尺的地方。  「嘶!!」蜘蛛BOSS被矮人反常的動作嚇了一大跳,趕忙用後備的兩隻側肢進行狙擊,要知道自己腦袋兩側6英尺內的範圍內可是盲區,防禦極薄弱,怎麼也不能讓對方靠近。  紅著眼睛的鍛鐵再次大出眾人的意料之外,直接向前一個縱躍翻滾,竟然毫髮無傷的躲過了兩隻側肢的攻擊。  超巨型魅影蜘蛛大駭,張開噁心的口器就想噴毒,誰知這個時候冒險者方向一聲嬌喝傳來……蜘蛛BOSS只覺得前方的空氣一陣波動,接著一隻銳利的長箭便射入了它腦袋上的複眼中,一股惡臭的黃綠色血液濺射而出……  「去死吧!我教你該怎麼向奈薩祈禱!」鍛鐵咬牙切齒的將手中的矮人重斧按入蜘蛛BOSS的腦袋一側,然後利用慣性向前一拉,竟然生生扯出一條3英尺長的口子,大量的血肉和內部組織從傷口中流出,蜘蛛BOSS的頭上立刻飄出一個大大的-67。  超巨型魅影蜘蛛痛苦的昂起頭,珂兒乘機張弓在它的下頜上補了三箭,硬是把蜘蛛BOSS痛得七足亂舞(一開始斷了一隻)。  這時鍛鐵突然感到一陣彷彿可以撕裂自己的疼痛從自己胸口部位蔓延開來,他知道,剛才的劇烈運動牽動斷裂的骨頭了……他閉上眼睛,吹了吹鬍子,顫抖的手再也握不住矮人重斧,就這麼跪了下去。  「***,我至少給你報仇了,大石頭……你這個混蛋!」他迷糊不清的嘀咕道,搖搖欲墜的樣子。  「嗷!」超巨型魅影蜘蛛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報復的機會,它猛的後縮,然後直接張開可怕的上下顎向鍛鐵咬了過來,而矮人卻渾身酸痛,根本無力抵擋。  「從鍛鐵身邊給我滾開!」蕭焚怒喝,同時他將手向地上一按「大地護盾!給我起來!」  一道長30英尺,厚9英尺的泥牆在鍛鐵和超巨型魅影蜘蛛之間應聲而起,生生的將兩者隔開……  「蓬!」蜘蛛BOSS剎車不及撞上泥牆,整個地面都震動了一下……當然,它本身也不太好受。  「吼!!!!!」蠻石飛跌出去的方向突然傳出一聲可怕的咆哮,接著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狂暴化的蠻石便帶著一道紅色的殘影撲向蜘蛛BOSS,他手中的獸人雙頭斧頭竟然被他舞動成一輪明亮的圓月,遠遠的看去就知道威力絕對不會很小!  「你……你……你打痛我了!打……痛了……蠻石了!」狂暴化後的蠻石彈跳力驚人,兩三下便跳到超巨型魅影蜘蛛身旁,斧頭一輪就在它身上拖出一條血口,而在蜘蛛BOSS反映過來之前,大個子卻又帶著一串殘影跳到了它身後,然後又是一道長長的口子……  狂化後的野蠻人是可怕的,本來就身受重傷的超巨型魅影蜘蛛很快就進入了衰弱狀態,只是蠻石也漸漸出現疲態,短短一刻之間兩者身上就增添了不少傷口。  「蠻石,回來!順便把樹墩帶回來!」蕭焚知道野蠻人的狂化時間有限,狂化後的虛弱時間可不是什麼好狀態,他生怕兩人有什麼閃失。  「沒……沒問題!」蠻石立刻扯起地上軟成一團的鍛鐵。  「混蛋石頭,原來你沒死……」鍛鐵吹吹鬍子,開心的笑了。  「鋼鐵約束!」蕭焚將手一招,無數金屬絲狀物從地下穿出,將超巨型魅影蜘蛛牢牢的束縛住,讓它無法追擊鍛鐵和蠻石……不過看那個樣子也知道應該束縛不了多久。  接著他抖出惡魔的羊皮紙,回頭對寧靜的雪笑笑,道:「配合一下吧!我用個七級魔法結束這場戰鬥!給我堅韌術和援助術!」(註:惡魔的羊皮紙並不是瞬發啊,一樣要施法時間的……)  韻、柔和之風、珂兒、半個蘋果立刻靠向蕭焚的正前方,鍛鐵和虛弱後的蠻石是沒什麼戰鬥力了,現在全靠他們來拖延施法時間了。  蕭焚開始吟唱晦澀亢長的魔法咒語,他不斷的變動著手勢,由於他的體質被毀滅印記降低,事實上現在他要集中注意力施法變得更困難了,特別是在施展高級法術的時候。  寧靜的雪的堅韌術和援助術如期降臨在他的頭上,這是兩個可以暫時增加受術者生命上限的法術。與此同時,超巨型魅影蜘蛛終於掙脫鋼鐵約束的束縛向眾人撲了過來,它本能的感覺到那個法師身邊正在聚集的危險氣息——當然,這氣息明顯是從著它去的。  蜘蛛BOSS感到了危險,它直接忽略了柔和之風、半個蘋果,珂兒針對它腦袋一側的攻擊,輕鬆的憑借身體將他們撞到一旁。不過韻的攻擊不是那麼好躲避的,一枝閃爍著寒光的刺擊細劍以刁鑽的角度刺入了它的另一隻複眼,又是一股黃綠相間的血箭激射而出……  超巨型魅影蜘蛛發狂了,細劍帶給它的痛楚被它千倍的奉還,它橫咬住纖細精靈詩人的腰部然後將他拋向一旁,帶起一大蓬血雨……  它仍就撲向蕭焚,寧靜的雪豎起漆黑如墨的『星辰』擋在法師面前……  牧師MM也帶著慘呼跌飛了出去,超巨型魅影蜘蛛終於和我們的法師先生面對面了……  這個時候一個柔弱的身影卻站了進來,她搖搖晃晃的用劍駐起身體,低聲道:「醜八怪!我不會讓你過去的!以聖武士的榮耀起誓!」  ……有時候哪怕是一秒鐘的差距都是很大的,短短一瞬間的遲疑,蕭焚終於完成了他的七級法術,他的雙手結出古怪的法印,一圈圈可怕的魔力波動就在眾人的頭頂上聚集起來……  附近的天空變得灰濛濛的,隱約帶著有一絲血紅的顏色,雲層翻滾著,發出沉悶的咆哮聲,彷彿天譴之前的提示一般……粗壯的閃電在厚重的積雨雲中跳躍著,似乎在尋找宣洩的出口,龐大的魔力迅速的聚集起來,壓得在場的所有人抬不起頭來。  超巨型魅影蜘蛛本能的後退,它感覺到那是一種它不可以抗拒的力量,或許在它最佳狀態下還可以硬抗這個魔法一兩次,可是現在它也是奄奄一息,不過只剩下最後一口氣而已。  「閃電風暴!」蕭焚輕輕的吐出最後幾個字節——伴隨著將大地映成一片耀眼的雪百的閃電柱……  …………  每個人都氣喘噓噓的躺在這片被破壞成焦土的林間空地中,雖然剛才的經歷有夠刺激的,但是這刺激的節目之後大家都感到很滿足……那是一種死裡逃生的快感,特別是這種快感中還夾雜著獲得經驗和寶物的喜悅。  「527枚金幣,1133枚銀幣,銅幣一大堆,幾張卷軸!幾顆價值不菲的寶石!」半個蘋果一邊搜索著蜘蛛BOSS的屍體一邊將需要鑒定的物品丟給蕭焚,輕靈之雨則勉強的施展著簡單的偵測魔法,尋找那些沒被發現的魔法裝備。  「阿倫的閃耀,+3單手斧啊,不錯不錯!真是不錯啊……啊,生活真美好!」半個蘋果笑瞇瞇的看著確定肋骨斷裂四根的鍛鐵,後者雙眼立刻開始發光。  「悲哀之歌,跳躍的節奏——高等魔法裝備級的橫笛,嘖嘖!」半個蘋果又瞄向腰間裹上一大圈繃帶,臉色蒼白的韻,後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對這個東西有興趣。  「當然,最後的是我們這次的壓軸好戲……」蕭焚拍了拍手上黑黝黝的大件物品。  「鬼-魅-蜘-蛛-之-凝-視!復合長弓,攻擊1d8+4,附加5點陰影傷害,擊中後15%幾率石化,重擊X3,射程150英尺,攻擊方式穿刺……傳奇物品!」他一字一頓的補充道。  …………  (今天下午有點事,回來不了,就只好貼一章了,大家見諒~~~~)     第十八章 閃耀的金幣(上) 巴爾岡斯,連接靜謐海灣南北段的重要城市,由於附近地區的富饒和交通上的四通八達,從而被稱為龍城北方的十字路口,當然,經過久而久之的簡化,這個名稱自然而然的變成了北方的十字路口——雖然這裡離事實上的北方還有很遠的距離。  巴爾岡斯向北連接什拉比山口,向東北可以抵達摩山巖堡,向東繞過斷肢森林能夠進入東部海岸平原,向南更是直通藍洛斯、巨龍之城。不過由於該城位於海岸平原,是著名的四戰之地,奧拉斯歷史上的多次衝突中這裡總是首當其衝,成為戰爭的中心或者是扭轉戰局的關鍵位置。  巴爾岡斯擁有三萬四千多居住者,以牆高城堅而聞名,該城主城牆高78英尺,壁壘上的走道可以並向行走四名重裝騎士而不覺得任何擁擠,實在是一座比較可怕的要塞似城市。   不過由於奧拉斯歷史近百年內都再沒有發生戰爭,巴爾岡斯也漸漸鬆懈下來,居民不滿足城內狹小的生存空間,開始向城外發展,只五十年時光便在巴爾岡斯之外形成了一座面積不遜於舊城的外城,自然,這外城的防禦就比內城差得多了。  且說巴爾岡斯外城有一座友誼旅店,當然,我這裡提到這家旅店並不是因為它多麼的有名,而是因為這個時候一個我們比較熟悉的傢伙粗手粗腳的從內部推開了這家旅店破舊的木門——沒錯,這又矮又胖的傢伙就是我們可愛的矮人,那個總是低聲抱怨和揮斧子的傢伙。  「今天天氣不錯,當然,更重要的是我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段鐵瞄了一眼上方灰藍色的天空,粗聲嘟囔道。  他們一行人抵達這裡已經兩天,第一天大家狠狠地睡了一覺然後大吃了一頓。第二天大夥兒分頭去打聽消息——關於戰爭號角是否通緝他們?關於龍城領主的態度,關於神聖之翼一行人的行蹤,當然,還有關於局勢的發展。  戰爭號角傳來的消息讓大家放心,沒有任何線索表示他們在搜索兩個名字叫柔和之風和輕靈之雨的傢伙,剛沒有聽說他們要找一個由可怕法師帶頭的冒險小隊麻煩。看來這只是一件小事,並不放在戰爭號角的心上,不管怎麼說,每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當然,除了鍛鐵似乎有點遺憾的樣子。  得到這個消息後,風雨兩兄妹就向蕭焚等人告辭了,他們之後要去西邊靠海的回音森林,哪裡有一個精靈的聚居點,雖然地方偏僻一點,不過沒有什麼大勢力,顯然這次的經歷使他們對各種玩家勢力都產生了不信任的態度。對此蕭焚也沒怎麼挽留,畢竟他們也有事要辦,這樣帶著兩個陌生人多少會有些不方便。  另一邊,龍城領主和北方的態度也讓人費解,一方面龍城大規模搜索神聖之翼一行人的下落,一方面雙方卻似乎不像要開戰的樣子,甚至至今北方領主都還沒有把NPC軍隊開到什拉比山口,倒是戰爭號角顯得頗為積極,從巴爾岡斯到什拉比一線,至少有兩萬名戰爭號角的會員在佈置著。  今天是蕭焚一行人抵達這裡的第三天,現在他們得去辦正事了,他們必須採購物品向南越過藍洛斯,直抵龍城,完成地圖任務的最後一步——只是半個蘋果似乎提到今天有比採購補給更重要的活動。  「的確是不錯的天氣……不過似乎溫度高了一點。」蕭焚笑道。  「好吧,該死的蘋果,下面告訴我們……我們要去那裡?」鍛鐵嚷嚷道。  「嘿!不要急,是的,樹墩兒,別急!」自從上次在斷肢森林中鍛鐵被蕭焚稱為樹墩之後,現在這個稱號已經深入人心,雖然他本人對此不屑一顧……或者說極度不爽。  「哼。」後者從鼻孔裡哼出一聲。  「喲呵!今天天氣不錯呢,珂兒姐姐,雪姐姐,快出來看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某個小丫頭從旅店裡蹦了出來,完全恢復精神的小妮子心情極好,碧藍色的水眸一片清澈,那份淡淡的自信和驕傲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接著身背鬼魅蜘蛛之凝視的精靈女遊俠和一身素白的人類女牧師也推門走了出來,三位美女在氣質上各有千秋,誰也不輸給誰,同時站在一起那實在是一幅很美的畫面。  街道上行走的玩家不少,其中自然不乏美女,不過索菲婭三人的出現還是引起了一片驚歎,不少男性玩家就這麼呆呆的望了過來,一時間寬闊的街道上竟然亂成一團。  一個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的吟遊詩人雙眼放光的走了過來,他掠了掠自己額前飄逸的長髮,用一種詠歎的語調歎道:「啊!多麼美麗的女孩!你們的美麗容顏深深的吸引了我,彷彿太陽的光芒一般,刺傷了我的雙眼!」  他右手一翻,一朵漂亮的玫瑰憑空成型,他將這玫瑰遞到寧靜的雪面前,低聲呢喃道:「獻給你的美麗。」  蕭焚微微一愣,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遇到這樣的活寶……真是……他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滿嘴廢話的傢伙,真是一個白癡!」鍛鐵一邊嘟囔一邊遠離這個被自己稱為白癡的傢伙,彷彿智力低下也是一種可以傳染的疾病。  聽了矮人精闢的評論,吟遊詩人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不過他並沒有在臉上顯示出來,只是無比虔誠的對寧靜的雪說道:「美麗的女孩,請接受我對你的愛意。」  「花癡。」小丫頭努了努嘴,不屑的低語。  寧靜的雪笑著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很抱歉,我是培泰拉的牧師,我的愛已經獻給了整個世界。」  牧師巧妙的回答立刻引起一陣低笑,蕭焚驚訝的揚了揚腦袋,他這才發現一向溫溫和和的雪居然還存在著這樣的一面。  吟遊詩人眼神又是一冷,他並不知道寧靜的雪口中那個所謂的培泰拉是誰,不過他聽得出來面前這位美女是在委婉的拒絕自己,這讓他很不爽……特別是那些人對他露出一絲嘲諷笑容的時候,他就感到非常不爽,難得看到這麼幾個絕色美女,他絕對不會放過的。  「啊!那真是遺憾!」他臉上的完美表情沒有任何破綻,他笑道:「不過我和幾位似乎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不如在下做東,請你們去『泰倫斯多旅店』共進午餐如何?」  「我對你可沒什麼一見如故的感覺!讓我跟一個智力有問題的傢伙進餐實在是一種侮辱!」矮人回道,他明顯的看到對方的表情僵了一僵。  「沒興趣。」索菲婭簡潔的回答。  「我也覺得這不是一個好點子,事實上我們或許還有很多事要辦!」半個蘋果也推脫道。  「大清……清早的,就……就吃午餐,……你……你比我……我還……還……還……」蠻石一急,話又說不出來了。  「飯桶!」鍛鐵立刻補充道。  「沒……沒錯!」蠻石開心的笑了,吟遊詩人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如果不是要保持自己的完美表情,估計他現在快暴走了。  寧靜的雪將目光投向蕭焚,意思很明顯——你是隊長,你拿主意。  「這樣的話。」蕭焚善意的對吟遊詩人笑了笑:「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也有事要辦,就不勞你破費了……不是嗎?蘋果,你不是說今天有什麼安排之外的活動嗎?」  「是的,沒錯!當然!」半個蘋果點了點頭:「走吧,跟我來,我帶你們去一個有趣的地方……呃,對了,這位詩人兄弟,後會有期!」他本能的有點排斥這個輕浮的吟遊詩人,自然不會擺出什麼好臉色。  …………  看著蕭焚一行人遠去,那個吟遊詩人嘴角抽*動了幾下,他心裡瘋狂的提醒自己,不能生氣,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敗壞自己的心情。不過可惜的是他的面部表情卻出賣了他,都快扭曲成一團了。  「過來!」他揮了揮手,旁邊一個身背大劍的傢伙立刻靠了過來,低聲道:「少爺有什麼吩咐。」  「混蛋!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少爺!不要叫少爺!要叫團長!知道嗎……我是你的團長!」他本來心情就被蕭焚幾個人弄得一團糟,這個時候正好找到機會臭罵一頓。  挨罵的傢伙不敢頂嘴,只是將頭埋得更低,等待自己的主子把氣出完。  「……好了好了,2號,我也不想罵你了,你帶3號和4號去給我跟著這幾個傢伙,給我跟緊了,順便查查他們是什麼來歷……怎麼我沒見過的樣子,應該是外來的吧!」  「如果他們和路斯凱那一夥的有關係怎麼辦?」被成為2號的人也不是一味唯唯諾諾的傢伙,心思一轉,立刻問道。  「路斯凱?他們怎麼會和路斯凱有關係……不過,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就放一放!該死的!」  「好的!」2號恭順的點點頭,抽身離開了。  「太囂張了!」他咬了咬牙「幾個囂張的傢伙,我要讓你們知道囂張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過那三個美女真是一等一的貨色啊,嘖嘖!等著吧,你們都是我的!」他暗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彷彿已經得逞了似的。  「希望他們不要和路斯凱扯上關係……路斯凱!路斯凱!該死的!」接著他臉上又露出猶豫的神色。  …………  巴爾岡斯的外城很熱鬧,熱鬧非凡,這是迦南公認的事實,特別是從掘金人大街到萬橋巷這一段,是有名的集市區——這就是遊戲設計者聰明的地方了,他們將巴爾岡斯的自由貿易區設置在萬橋巷,讓玩家在購置裝備的同時得以享受萬橋巷獨特的人文建築風貌,要知道巴爾岡斯外城沿黑域河一線的萬橋之巷可是遠近聞名的奇景呢。  黑域河不是什麼大河,起源於斷肢森林北邊的山脈群中,這條河穿過斷肢森林後在巴爾岡斯城外蜿蜒南下,然後在回音森林形成著名的倒影之湖,最後於水晶海岸一線注入靜謐海,這條河在玩家口中比較有名,但是在整個奧斯拉歷史上卻默默無聞,甚至區域地圖上都找不到它的存在。  這條河流在巴爾岡斯城外連轉三折橫穿而過,當年擴展外城時巴爾岡斯的居民一次次在這長3英里,寬不足20碼的河道上方架築橋樑,歷經五十年,這短短的河道上竟然形成145座風格迥異的橋樑,從而被稱為萬橋之巷,雖然難免誇張,但是也算是一道奇景。  萬橋巷和掘金人大街只一街之隔,掘金人大街是正規的商業街道,聚集了大量NPC店舖和工房,以及一些現實中非常有名的企業的店舖——自然,這些企業在這裡運營一般來說是為了打自己的廣告,賺錢倒是其次。畢竟這個時代虛擬網游的影響力是非常巨大的。而萬橋巷則是著名的自由貿易區,是遊戲目前這個時期玩家最密集的地方,街道兩旁一望過去整條街都是奇裝異服的傢伙,什麼背著巨鐮的半獸人戰士啊,一臉肅穆的人類聖武士啊,錦袍加身的矮人武僧啊,埋著頭走路的神秘教徒等等,總之是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看不到的……  不過有一句話是真理,這裡80%的古怪傢伙都是玩家!  卻說半個蘋果一路領著眾人穿過熱鬧的街市,一直來到位於萬橋巷的一座巨型建築物前,竟然難得的沒有迷路。  半身人首先看了看面前這木石結構的建築物,這是一座大廳似的建築,年代顯得有些久遠了,構築整個大廳的石塊長滿了綠色的青苔,原本應該脆黃色的木質結構也漸漸泛黑,牆壁上更是爬滿了常春籐……大廳的巨門敞開著,門旁的立柱上掛著一塊青銅牌子,上面用彩漆繪製著一柄長劍和幾袋寶石——雖然彩漆脫落嚴重,但是至少還是看得清楚內容。  「這是什麼地方?」小丫頭好不容易收回注視在英雄廣場那邊的目光,好奇的望著這龐大的建築物,覺得這裡彷彿還真有那麼一絲歷史的韻味。  鍛鐵的注意力被不遠處攤位上一個半身人和一個半獸人的討價還價所吸引,他覺得這種身高比例下的爭吵本身就顯得非常有趣。  「噢!這可是一個好地方!是的,一個讓我們聞名天下的地方!」半個蘋果眼裡閃爍著奇特的光芒,當然,那光芒你不能理解為激動或者是熱血,或許你直接把它看成是金幣的閃光好一點。  「呵呵,我不認為聞名天下有什麼好呢。」珂兒笑道。  「是的,麻煩無窮!」蕭焚贊同的點點頭。  「話不能這麼說!有時候名望和金錢是相等的!」半個蘋果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  「好吧,這是什麼地方?」蕭焚再問。  「通常情況下,奧斯拉對此類場所的官方定義是——傭兵工會,不過玩家更喜歡把它稱為冒險者大廳!」半個蘋果笑嘻嘻的回答。  鍛鐵從一個半身人和一個半獸人的討價還價中收回注意力,腮邊的鬍子抖了抖,不屑地說:「我認為傭兵工會是個十足垃圾的名詞,也只有遊戲公司那幫缺乏想像力的白癡才取得出來這種毫無新意的名字。」  …………  PS:喜歡我書的朋友可以加我的QQ:121289968,不過請說明,我不加陌生人滴~~~   第十九章 閃耀的金幣(下) 冒險者大廳內部的確是按照大廳的結構設置的,一踏進那帶有沉重歷史氣息的大門就能會感覺到那種豁然開朗的氣勢——高高的穹頂,壓迫感十足的石柱,大氣的灰色壁畫,散落在四處的木製大圓桌,以及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的冒險者們,這一切和諧的景物都給了大夥兒一種說不出感覺,彷彿這裡才應該是他們的家,他們的歸屬。  「一,二,三,四……八個!四個小伙子,四個漂亮的妞!」角落,一個看起來蠻老到的玩家評論道,不過以他本身的年齡來看,他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沒多大的毛頭小子而已。  「新來的,一個個跟公子大小姐似的,乳臭未乾的傢伙!」另一桌上的人從眼角射出一道光芒,埋著頭,低聲地嘀咕,卻全然沒顧及其實對方和自己應該差不多大。  事實上大廳中真正有點年紀的玩家並不多,中年以及老年玩家一般不會和這些年輕人混在一起,中年玩家喜歡選擇生活職業,或者是在遊戲裡過一把商人的癮,而老年玩家除了少數醉心於生活職業以外,大多數都立志於在遊戲中拜訪各處風景名勝,尋找旅遊中的樂趣。  由於心境上的原因,大齡玩家中的戰鬥職業玩家並不多。  「漂亮的妞!」大多數人認同了這句話,無論是寧靜的雪,珂兒還是小丫頭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特別是一行人中還有一個不是美女卻比美女更美上三分的『韻』,這使得蕭焚的隊伍無論在那個位置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小隊……或者說養眼的小隊。  一時間,似乎大廳中每個人都不懷好意的向他們望來,當然,這並不能說是一種威脅……至多不過是那些自以為是老手的玩家們對新手後輩的示威而已。  「不錯的地方。」矮人根本沒有把這種示威的眼神放在眼裡,舔了舔嘴,興奮的顫抖起來——按照他的話來說,這裡有一種讓他忍不住血液***的味道。   「人似乎多了點,我不喜歡。」蕭焚將眉頭皺了起來,他用一個不明顯的動作將兜帽扯了下來,他還不習慣這樣直接的被所有人注視的感覺。  「不不不!一點都不多!不正是這樣這個遊戲才顯得真實嗎?」半個蘋果擺了擺手「不管怎麼說,我們今天來這裡是有正事要辦的。」  不等眾人追問,他又擺擺手「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麼,我要說的是……難道你們忘了嗎,我有說過要組建一個暫時固定的冒險團體,至於成員嘛,就是我們這幾位,那麼今天我們就順便把這事兒結了。」  「非要搞這種形式上的東西嗎?我們這一陣子不是過得很好的?我看這個團隊也是可有可無的東西。」蕭焚不贊成地說。  「我收回我之前的話,原來你和鍛鐵是一路貨色!菜鳥!」半個蘋果很沒風度的撇撇嘴。  「靠!」蕭焚知道半身人只是在開玩笑,也沒計較什麼。  鍛鐵卻『匡』的一聲將斧柄敲在地面上,粗聲粗氣的吼道:「別把那個狡詐的傢伙和我相提並論!」  半個蘋果看了看矮人,再看了看法師,無所謂的聳聳肩「那當然好,事實上我也覺得你其實要比帕林沒腦子一些。」  「你說什麼!?」  矮人的嗓門將半個大廳震得跳了一下,幾乎70%的人轉過頭用警告的眼光掃向他,當然,剩下的30%是NPC。  「好了,樹墩兒別吵了,我還有一個問題。」珂兒這個時候插話了。  「為什麼之前不把冒險團的事辦了,非要拖到現在?」她問道。  「好吧好吧,我的菜鳥隊員們,連帶老帕剛才的問題,我就一起向你們回答了,OK?」半個蘋果用誇張的動作攏了攏雜亂的頭髮「首先,關於是否有必要成立暫時固定的冒險團體——答案是非常有必要!成立固定團隊後無論是任務還是殺死怪物,我們都可以多拿35%的經驗,注意是35%,而不是普通組隊的25%!Understand?當然,有利益就有風險,固定團隊講究的就是『固定』這個字!」  「這是兩個字!」小丫頭小聲地說。  「咳咳,我是說固定非常重要!如果組成固定冒險團隊……那麼在最起碼半年內,當然,這裡我說的是遊戲時間……在遊戲時間半年內有任何人退出團隊,就會扣除他總經驗的1%,注意各位,是總經驗的1%,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很強硬的規定。」蕭焚點頭,他理了理自己的黑色絨布長袍(嶄新的)「不過我還算滿意。」  其他人也點了點頭。  「很好,第一個問題解決了,下面是第二個……讓我看看,噢,美麗的小姐你居然問我為什麼要在巴爾岡斯來辦理團隊成立手續,噢!真是……」半個蘋果露出一種很遺憾的表情,將大家都逗笑了。  珂兒臉紅紅的,雖然她也知道半個蘋果總是這麼一副不正經外加誇張無比的表情。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半身人藉機打量了一下整個大廳,發現兩個看起來不太正經的冒險者正朝他們走過來。  「因為只有在這種大城市才有冒險者大廳!」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眾人驚愕,回頭才發現一個高大的紅髮男子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他們的背後。他長得很高,超過1米9的樣子,一頭披散的紅髮和深邃的棕色眼睛給人以深刻的印象,他身上披著一件簡單的皮環甲,斜扛著一把厚實的大劍,他就這麼簡單的站在那裡,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有一手的傢伙!蕭焚心中快速的為這傢伙打分,他自己並不是一個很專業的玩家,通常情況下他是用裝備和等級,臨場應變能力為一個玩家做實力評價,但是今天他認識到了自己的見識短淺——面前這個野蠻人,光憑那種獨特的氣質就足以讓對手未出手便先怯三分,想必這也應該是實力的一種吧。  「這位先生,你是?」珂兒短時間內平靜下來,好奇的問道。  「路斯凱。」對方吐出三個堅定的音節。  「路斯凱·斬龍者!」猶豫了一下,他又說了後三個字節。  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冒險者大廳立刻響起一片低沉的嗡嗡聲,路斯凱·斬龍者——一個強悍獨行者的名字,雖然等級不是最高的,但是卻是玩家中公認的幾位最強者之一(象蕭焚等人等級雖然高,但是玩家現在可不認這個,玩家認的是真正的戰鬥實力!所以蕭焚的名頭在整個奧斯拉地區並不響亮。),他喜歡接玩家發佈的通緝任務,從沒失過手,並且從來都是獨自完成,這的確有值得驕傲的地方……畢竟玩家再怎麼也聰明過npc。  不過玩家更多談論的卻是他背後的勢力——血腥屠戮者,作為第一行會的榮譽元老,路斯凱背後也擁有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雖然他自己並不常用到這股力量。  當然,蕭焚等人思考的卻是其他的東西,他們不是沒有聽說過路斯凱這個名字,只是他們想得更多的,卻是榮譽元老這個名詞背後所代表的東西,榮譽元老本身就擁有無限大的自由度和相對無限大的權力,而於這個權力所匹配的,就應該是相應的實力……  當眾人將更多的目光投向這個氣宇軒昂的紅髮男子時,卻沒注意到他身後不遠處的陰影裡,一個戰士樣的玩家正在向另一個玩家打著手語。  「他們和那傢伙遇上了?怎麼辦?」他用手勢問道。  「看樣子他們應該不認識路斯凱……不如我們靜觀其變,等等再去給少爺報告吧。」對方同樣用手語回復。  「沒問題。」第一個人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了什麼,打手勢道:「記得要叫團長!而不是少爺!」  …………  「很高興見到你。」蕭焚善意的一笑。  「一樣。」路斯凱也是和善的一笑,然後互相點點頭,就逕自走到大廳裡面去了。  半身人有點傻傻的看著紅髮男子的背影,竟然是有點崇拜的樣子,他點點頭彷彿是下定決心地說:「老帕,我們也會和他一樣有名的,總有一天!」  「有名不是什麼好事。」蕭焚在心裡這麼說,不過他注意到半個蘋果似乎有些認真的樣子,也不好拂他的意,只道:「我想是吧。」  「哈哈哈哈!」這個突然傳來一陣比較刺耳的笑聲,如果大家仔細分析這聲音的頻率……我想你們就會發現發出這聲音的傢伙根本就是來找茬的,沒錯,事實上半個蘋果面前這兩個不太友善的傢伙就是來示威的。  何為示威?給新手一個下馬威,以顯示自己的強大或者是不凡——典型的阿Q心理,不過今天他們是找錯了人。  「喂!你們笑得很難聽也!」小丫頭立刻發表了自己的不滿。  半個蘋果老早就開始注意這兩傢伙了,他將手移向短劍的位置。  「威利,我聽到多麼可笑的笑話?」其中一個傢伙根本不理小丫頭,反而拍了拍自己同伴的肩膀,大驚小怪的叫道。  「摩眼,他們說什麼?他們居然說自己會成為和路斯凱一樣出名的傢伙?天啦!我有聽錯麼?你以為你們是誰?屠龍者麼?」另一個傢伙也誇張的叫起來。  「哇哈哈哈哈!」兩個人同時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大廳裡所有的玩家都把目光對準了這邊,準備看好戲,他們知道,蕭焚面前的威利兩兄弟雖然是有點惡搞,但是他們的確也是有這個實力的——高達77%的任務完成率就是實力!  小丫頭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鍛鐵搖了搖頭,心道面前這兩個傢伙果然是不知死活,這也不怪他們……他們不知道暴走的小丫頭有多麼可怕。  「你們……再說一遍!」小丫頭一邊磨牙齒一邊擠出這幾個字。  「噢?」威利兄弟面色一寒,整個人的氣勢就這麼變了,變得陰冷無比……  兩道白光,兩柄彎刀分別架在了小丫頭和韻的脖子上。  「我最討厭誰威脅我!」威利舔舔嘴,臉上露出嗜血的表情,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早不見了。  「兩個美人!告訴你們,冒險者大廳殺人是不犯法的!可別惹火了我們!到時候我們可不知道憐香惜玉怎麼寫!」摩眼惡狠狠的威脅道。  小丫頭額頭上的青筋又是一跳……  韻眼神中寒光閃動,現在他是最聽不得『美女』兩個字……  蕭焚一點都不緊張,半個蘋果將按在劍柄上的手收了回去,鍛鐵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很不忍心的閉上眼睛……  「噌!噌!」  「噌!噌!」  兩聲整齊的拔劍聲,兩聲整齊的收劍還鞘聲,小丫頭和韻同時冷哼一聲,威利和摩眼同時齊齊後退五步——他們的脖子上整齊的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顯然,小丫頭和韻都已經留手了。  整個大廳都安靜了,誰都沒有想到結局會是這樣,大家都靜靜的摒住呼吸,在這個靜謐的空間即使是一根細針落地相信也能讓人清晰地聽見。  半個蘋果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逕自穿過呆呆的威利兄弟,穿過寂靜得詭異的大廳,逕自來到辦事處npc的面前,然後是一陣低聲地討論……接著,他突然將聲音抬高,大聲說道:「沒錯,這就是我們辦理固定團隊的費用,那麼!記住我們團隊的名字,記住——閃耀的金幣!」  然後,微笑著的半身人回過頭面向整個大廳,用一種剛好讓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說道:「記住了!是閃耀的金幣!」  …………  (PS:再次聲明,這本書首先是一本網游,然後才是其他的什麼東西,DND的規則只是借用[因為我懶,懶得自己編規則],怎麼改怎麼用都要首先符合情節需要,再說一次,這是網游小說!也是快餐小說!另外,主角暫時還不是高手,更不是職業玩家,也就不要提什麼精英了……只能說他記憶力比較強,運氣比較好!注意!運氣!運氣很重要!等級比較高!OK?接下來我將在以後的情節中漸漸透露其他角色的背景身份了,大家慢慢看!)  (忘了,補充一句,朋友幫我建了個群,號碼:17898183,喜歡我書的可以加!)   第二十章 目標,龍城!   歐洲英國區,蘇格蘭,格拉斯哥郊外的一座古典的城堡中——  如同大多數中世紀城堡一般,這座漂亮古典的城堡一樣擁有一個美麗而寧靜的內部庭院,庭院種植著漂亮的橡樹,樹下的幽白色礫石小徑打理得非常乾淨整潔,偶爾有幾片黃色落葉,卻更添一分意境。庭院的中央是一座古樸的人物雕像,雕像雙手持劍駐地,身穿精緻的騎士鎧甲,一件披風從後方垂至地面,表情是嚴肅而又聖潔,給人的感覺彷彿是真人站在那裡一般。  雕像站在庭院的園圃中,身旁圍滿了血一般紅的玫瑰,似乎是故意的,玫瑰花瓣片片剝落,在小徑旁散落了不少,看起來多了一份淒涼的美。  這就是聖克萊爾家族的城堡,一個歷史悠久的城堡——一個勢力龐大的家族。  身披雪白貴族騎士長袍的少女從大廳中來到這靜謐的庭院,少女很美,美得讓人窒息,她太陽般耀眼的金色長髮如瀑布般垂下,碧藍色的眼睛猶如最璀璨的藍寶石,吹彈可破的肌膚如凝雪一般柔滑……她,一個美麗如斯的少女,帶著幾分高貴的氣息來到這庭院中,靜靜的注視著面前的雕像。  她手上握著一把未開刃的精緻長劍,臉上帶著虔誠的表情,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蘇菲?」一個柔和的中年人的嗓音從前方傳來。  少女驚訝的抬起頭,卻發現雕像後方不遠處站著一名滿面笑容的中年男子,她愣了愣,隨即不滿的嘟起小嘴,露出可愛的神情:「父親!我已經長大了!請叫我索菲婭!」  「好好,我的小丫頭!小丫頭長大了。」塞繆爾·聖克萊爾先生微笑著附和道。  「是索菲婭!不是小丫頭!」少女哼了一聲。  「好了,妮子!你父親難得回來看你一次!」一個風韻猶存的美麗婦人笑著從中年男子後方走出來,吻了吻索菲婭的額頭,低聲笑道。  「母親,你們怎麼回來了?」小丫頭大大的一愣,突然有點不太好的感覺。  「索菲婭,你最近有練習過劍術嗎?」聖克萊爾先生神色一肅。  「呃……我有鍛煉身體啦!」小丫頭臉一紅,最近玩遊戲玩過頭了,把自己的功課都給忘掉了……這下慘了,她在心中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  「只鍛煉身體可是不夠的!還有早課祈禱,以及我們家族最引以為驕傲的劍術呢?」聖克萊爾先生嚴肅的說。  「可是這個時代學習劍術還有什麼用嘛?」索菲婭委屈的低聲抱怨道,她說得也是,這個時代熱兵器可比冷兵器厲害不是一星半點,如果不是能力者,根本不要想和手裡有槍的傢伙對抗。  「妮子,劍術代表的不僅僅是一門技藝,而是一種精神,特別是我們家族,劍術更是一種榮耀。」婦人柔和的說道。  「是嗎?」索菲婭好奇的瞪大眼睛。  「好了,蘇菲,別轉移話題了,聽管家說……最近你玩遊戲玩得很厲害?」聖克萊爾先生問道。  「那兒有?每天一小會罷了。」小丫頭當然不會承認。  「你呀!」婦人用纖細的指頭點了點小丫頭的鼻子。  …………  遊戲裡的時間在半緊半弛的狀態中慢慢的被玩家打發著,靜謐海灣東部的局勢如同一鍋漿糊一般,任誰也看不清楚,只知道戰爭號角不惜投入大量的金錢不斷的向巴爾岡斯一線派遣玩家。  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下,蕭焚一行人沿著黑域河南下,不急不緩的朝著精靈之城藍洛斯前進著,從巴爾岡斯到藍洛斯這一條道路是靜謐海灣附近有名的商道和驛道,這條道路貫穿了整個灣岸地區最繁華的地段,這片區域裡平均隔不到十幾英里便會有一個人口密集的小鎮或者是新手村,周圍的玩家數量也很多,幾乎不會出現什麼荒野地帶。  道路是可以並行兩輛四輪馬車的寬敞大道,路面上曾經整齊的鋪墊著白色的石板,不過現在顯得有些支離破碎罷了,畢竟這條道路最近一次整修還是在歷史上的七年前,靜謐海灣勢力第三次大洗牌的時候。  路旁整齊的種植著漂亮的橡樹,以及一些高大的櫟樹,遠處的山頭上遍佈著山毛櫸一類的喬木,山丘的斜面上如地毯一般卷下了青綠色的草甸,其間點綴著白色或者黃色的野花,蜿蜒的河流如紐帶般繞過山腳,穿過天際下的幾座村鎮,不知道流淌到何處去了。  翠綠色的環境下,星星點點的玩家結伴而行,在野外獵殺怪物,或者是採藥,旅行,顯得格外寫意。  一陣吱吱嘎嘎的滾動聲從北邊的道路上傳來,遠遠的看去,穿行在橡木之間的,卻是一輛白色的大篷馬車。馬車發出的響動雖然不小,但是走得卻極穩,只是上面不時傳來嘻嘻哈哈的嬌笑聲,顯然馬車上有女生,而且還不止一個。  大家沒有猜錯,馬車上正是蕭焚等八人,東部富饒地區大城市之間有驛道相連,乘馬車不但速度快上許多,而且還可以免去很多危險(乘坐馬車時不遇敵),雖然每人30GP的價格有點離譜……  寧靜的雪靜靜的趴在馬車的窗口上看著遠處一隊隊玩家在視野中閃過——她知道這些玩家都是新手,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們也會像大夥兒這樣走上冒險的道路,只是不知那個時候這些玩家會不會記得在他們之前,已經有過無數知名或者不知名的冒險團體在這塊虛擬的土地上出現過,這其中就包括自己所在的隊伍!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嘴唇邊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她身後,珂兒和小丫頭在略顯得擁擠的空間中打鬧嬉笑,發出一串串銀鈴般的歡笑,鍛鐵照例在擦拭武器,蠻石埋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韻則一如既往的板著臉,蕭焚和半個蘋果低聲交流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知識……一切就如同最平凡的日子一樣,安詳而井井有條。  只是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三英里之外,一輛漂亮的黑色四輪馬車同樣不緊不慢的緊緊跟著,或許從巴爾岡斯開始,這輛馬車便一直緊緊地吊在他們的背後,如同一條尾巴。  黑色馬車旁分佈著十幾名騎士,這些騎士也算是囊括了『各行各業』的精英了,從戰士到法師,甚至連聖武士都無一不全,整一個雜牌小分隊……而從他們分佈的位置來看,這些傢伙都應該是在保護黑色四輪馬車中的人——雖然系統規定在馬車中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馬車旁的一名戰士騎師突然伸手接過一隻憑空出現的鴿子,打開鴿子傳遞來的紙條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靠近馬車埋下頭低聲說:「少爺……」  「叫團長,混蛋!」馬車內立刻傳來一聲怒罵,接著是女孩子咯咯的笑聲。  「團……團長,他們經過泰林的旅店了。」那人趕忙改口。  「哦?他們選的哪條路?」  「去藍洛斯的道路。」  「藍洛斯?那我們也去藍洛斯!」  「少……團長,可是我懷疑他們要去巨龍之城,我們也要跟去嗎?」那個戰士一陣遲疑。  「廢話!當然跟著。」  「少爺!可是……朗茲先生不是告訴我們別去南方嗎?」戰士驚呼。  「是團長!混蛋!我說了幾遍了!蠢貨!」  「是的,團長大人!」  「……我不管我大哥怎麼說,我說跟去就是跟去!現在我是你的團長!」沉默了一會,馬車內的人如是說道。  戰士露出為難的表情,最後還是輕輕點點頭:「好的,少爺。」  「是團長!該死的笨蛋……」  驛道上傳出一陣可怕的怒罵,驚起一群不知名的鳥雀……  …………  與此同時,回音森林中——  回音森林是一個幽靜的所在,這裡是靜謐海灣少數幾個精靈出生點之一,目前這兒還很偏僻,資源也不豐富,所以玩家非常稀少,顯得冷冷清清的……但是這裡的精靈貴族馴養飛馬和獅鷲,相信等到大多數玩家的等級達到可以騎乘大型飛行坐騎的時候,這裡就會成為寸土必爭的地方了。(註:系統設定3級可以騎馬,5級可以騎乘特種地面坐騎,10級可以騎乘大型飛行類,以及類龍坐騎,20級可以騎乘超大型地面或飛行坐騎。)  森林的景色很美,有綠茵茵的草坪,有佈滿肥美青苔的岩石,有淙淙流淌的小溪,當然也有陽光投下的斑駁光斑,以及枝丫間垂下的褐紅色氣生根和翠綠色的籐蔓……  一名俊美到不可思議的金髮精靈靠在樹旁調試著自己心愛的長弓,他將箭失隨意的散落在草地上,一點點地絞著弦,神情之間滿是專注,彷彿世界上就只有這項活動值得他去完成。  一陣撲騰撲騰的聲音傳來,金髮精靈尖細的耳朵微微顫了顫了,猛地伸出右手接下突然出現的信鴿,然後打開紙條……  「浪費時間……」他低聲說了一句。  …………  另一邊,某個城鎮熱鬧的集市上——  特依搓了搓手,他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一個職業商人——作為一個玩家,他身邊的保鏢也未免多了點。三個戰士,三個遊俠,還有兩個法師,真是夠嗆!  特依盯上這個獵物已經有一陣了,在這個人類盜賊眼裡,一切危險和不確定因素都比不上獵物口袋中的錢來得重要。  「一定是個肥羊!」他舔舔嘴唇,眼神裡綻放出興奮的光芒「不過重要的是,我一定會得手的!」  他又搓了搓手,他已經準備了幾天了,為了這個時刻……他不惜緊繃著自己的神經,是的,就為了對方兜裡的錢!  「這是一個挑戰!」他對自己說。  他準備動手了!他向目標靠了過去。  「噢!該死!他*的!怎麼能選在這個時候!你們這些強盜……」盜賊先生突然停下來憤怒的叫罵道,接著他從背後抓出一隻信鴿,眼神裡放射出憤怒的火焰,如果你能讀懂這種眼神,那麼你一定會知道他正打算把這只鴿子給烤了。  他打開紙條,下意識的舔舔嘴。  「酷!大生意!大生意終於開場了!」他突然笑了。  …………  巴爾岡斯,掘金人大街——  卡托的馴鹿旅店不算出名,不過卻因為幽靜的氛圍而讓少數人喜歡這裡,比如說這兩個,呃……大個子!  這是一名武僧,他留著短短的亞麻短髮,雙眼微微合上,但是卻給人一種周圍的環境盡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覺。他穿著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色武僧袍,手上帶著一雙異常漂亮的藍鋼環手套,從外表看就知道,這手套絕非凡品。  武僧的對面坐著一名高大的紅髮男子,簡陋的皮甲和擱在一旁的巨大長劍表明了他的身份:野蠻人,一個憑借本能作戰的強者!他褐色的瞳仁閃爍著渴望戰鬥的光芒,他細細的品著酒,他是獨行者——路斯凱,路斯凱·斬龍者!  路斯凱在思考,他回想起數天前見過的哪幾個傢伙,一絲微笑爬上他的臉頰「有趣的傢伙!」他如是想到。  他面前的武僧突然動了動,手上多了一隻信鴿,武僧展開紙條看了看,然後緩緩的遞給他。  只見那紙條上簡單的寫著一句話:目標,龍城!  路斯凱震動了一下,然後平靜下來。  「他們動作也不慢,走吧!該我們動身了!」他笑道。  武僧玩家微微點了點頭……   …………  (PS:書評區又米人灌溉了,T T可憐啊!!!感謝燒麥兄的意見……不過書評還是不夠多。。。。)   第二十一章 藍洛斯阻擊戰(上)   「啊……天啦!好美的景色!」索菲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讚道。  「這是遊戲裡唯一一座水晶建造的橋樑呢,的確很美!」蕭焚伸出手在晶瑩剔透的扶欄上摸了摸,一絲絲冰涼的感覺從指尖傳入心中,他閉上眼睛,細細品味這種難得的觸感。  藍洛斯精靈之橋水晶構造的橋面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一般的光芒,每個遊人都瞇起眼睛,從心底發出一聲由衷地感歎,想想當前有不少遊戲都標榜遊戲中的自然景色有多麼多美麗,可是迦南這款遊戲在顧及自然景觀和諧和完美的同時,還不忘展示這個虛擬世界人文建築風貌哪種奇跡般的美,實在是給人以新鮮的感覺。  「這座水晶橋還是托倫斯河上唯一一座橫跨兩岸的大橋,越過這座精靈之橋!」半個蘋果看了看遠在天邊的橋那頭「是的,我是說如果越過這座橋,就真正到了龍城管轄的地域了……你們,哦!不……我們都有機會體會來自龍城勢力強大的壓迫感!」  「靜謐海灣的心臟部位。」蕭焚補充道。  「人家是說這橋很漂亮!你們不要把話題扯那麼遠好不好!」索菲婭用帶鞘的雙手長劍在蕭焚和半個蘋果面前揮了揮,免費讓他們享受了一記衛生球。  「是很漂亮,不過我想這並不是讓我們下車的理由!」鍛鐵不滿的吹了吹鬍子,顯然剛才在藍洛斯城外精靈士兵勒令他們下馬車步行過橋的行為讓他很不高興。  「該死的精靈npc!」精靈士兵高傲的態度也讓他很看不慣。  珂兒微微一笑,習慣性的敲了敲鍛鐵矮平的頭盔,她看著精靈之橋兩側人工製造出來的彩虹和遠方托倫斯河的出海口輕聲安慰道:「好了,我知道鍛鐵心裡不高興……但是精靈的NPC對其他族的玩家就是這副德行!沒辦法!」  「說得好像你對這裡很熟似的。」鍛鐵不在乎的撇撇嘴,不過臉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顯然還是很在意夥伴的勸慰的。  「姐姐當然對這裡很熟!」小丫頭又一次跳了出來,她指著橋那頭『精緻』的城市比劃比劃嫩白的指頭,得意地說:「藍洛斯城,珂兒姐姐的出生點哦!」  精緻,一個獨特的形容詞,不過用來形容那充滿精靈纖細而柔美建築風格的城市——藍洛斯,的確是一個非常恰當的詞語,精緻的鏤空風格,美麗而繁複的浮雕,纖細小巧的雕花石柱,和自然環境的完美融合,無一不顯示了一種夢幻般的美,藍洛斯多樓閣,多亭台,多樹木籐蔓,鳥語花香,這是一種不真實的美麗,精緻而脆弱,過於美好的事物,往往容易被破壞。  居住在城中的NPC精靈貴族愛穿著古希臘長袍似的輕紗衣物,完美的襯托出他們高挑而纖美的身材,他們喜歡銀質或者是木質的裝飾品,但是卻不偏好黃金,在精靈們的眼裡,寶石代表著永恆的美麗,銀製品代表著高貴和優雅,木製飾品顯示出與自然的和諧,而黃金則代表庸俗,粗陋的財富。  精靈的士兵們穿著漂亮的金屬鎖子甲,這些裝甲看似精美而不堪一擊,但是卻是實實在在的魔法裝甲。每一名精靈士兵都擁有一件屬性不俗的魔法鎖子甲……這的確是足以讓玩家們垂涎三尺的『亮點』,迦南開放之初藍洛斯經常有落單的NPC士兵失蹤,玩家用不法的手段在這裡犀取了頗多的利益,不過遊戲公司並沒有對這種手段進行嚴懲——因為他們更注重於遊戲內的調整,後來一段時間巡邏的精靈士兵統統變成10人一隊,此類事件從此再沒發生過。  「噢?」蕭焚將好奇的目光投向精靈遊俠,沒想到珂兒竟是這東部最大的精靈城市『土生土長』的玩家。  珂兒微笑著點了點頭,正待說話,一直沒有發言的韻卻打斷了她。  「我也是這裡的玩家。」韻平淡的說。  「嚇?」珂兒驚訝的摀住嘴,沒想到這個酷酷的詩人居然是自己的『老鄉』。  精靈詩人臉上居然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雖然轉瞬即逝,但是卻也足以讓另外七個夥伴露出被閃電命中的表情,隊伍一下子停在了精靈之橋中央。  「那個時候,我每天到要到這橋邊來練習表演技能……」韻的浮現出回憶的表情。  「噢!你就是傳言中那個詩人啊!我聽說過你呢……那個時候整個藍洛斯都在傳言你的笛子吹得有多麼好哦,本來有一天我也想來這橋邊聽你的演奏的,不過那個時候忙於練級,後來就忘了哦!」珂兒恍然大悟的說道。  韻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蕭焚,鍛鐵,半個蘋果驚駭的望著我們的詩人,恨不得伸手來試他的體溫——看這傢伙是不是發燒了,怎麼今天會這麼反常!太反常了!  正當大夥兒發楞之際,身後突然傳來某人的喊聲,聽聲音竟然有幾分熟悉的樣子……  「噢!天啦,居然在這裡又遇到你們了,真是不勝榮幸!」  眾人回頭一看,卻是在巴爾岡斯遇到的那個吟遊詩人,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其他職業的玩家,看樣子應該是負責保護他的。  「各位好,上次忘了自我介紹……真是失禮,我叫音樂之神,流浪者樂團的團長。」他很快來到眾人面前,優雅的向幾位女士鞠了一恭,很有禮貌的說道。  「音樂之神?真是囂張的名字!」鍛鐵不屑的嘀咕。  珂兒和索菲婭很有默契的左移一步,避開音樂之神的紳士禮,只有寧靜的雪出於禮貌微微點了點頭。  韻冷冷的掃了這個傢伙一眼,道:「音樂之神?」  音樂之神抬頭一看,頓時石化、眼神渙散、嘴巴微微張開,差點就要流出噁心的口水……上次在友誼旅店門口由於韻站在眾人身後,加上兜帽拉得較低,所以音樂之神一直沒注意到他的存在,今天一看,才發現這位『超級美女』無論是氣質還是容貌,都要比寧靜的雪三個美女高上一籌,特別是她(他?)那種冷若冰霜的氣質,足以讓每個男人都湧起一種強大的征服欲……我是說如果韻的確是女孩的話。  「這位美女貴姓?」他搓搓手,激動地問道。  韻冷哼一聲,露出厭惡的表情,不再理會他。  看到這一幕的半個蘋果搖了搖頭,碰了碰蕭焚的手臂低聲道:「真是不知死活的傢伙,不知死活,哈!老帕,你說不是嗎?老帕?帕林?你在看什麼?」  他卻看到蕭焚根本沒有注意這邊發生的事,只是徑直向音樂之神一行人背後望去——那裡,精靈之橋北端,一行古怪的傢伙正井然有序的朝橋中央開過來,確切地說,那應該是軍隊。  為首開道的騎士是他們兩曾經見過的兵種——五名騎著亞蘭卡斯地行龍的瑪帝薩龍騎兵排成錐形小心的推進,而他們身後是十幾名身穿銀白色鎧甲的聖武士,這些聖武士排成一個圓形,保護著中央七名全身籠罩在斗篷下的傢伙,而這七個斗篷怪人卻又守護著更中央的三個灰袍蒙面者。  隊伍緩緩的朝他們這邊開過來,很快從橋那頭又跟上另外五名瑪帝薩龍騎兵,這樣一來,瑪帝薩龍騎兵的小分隊就從後方到前方對整個隊伍形成了完美的保護……  「快看那邊!」  「瑪帝薩!」  「瑪帝薩龍騎!」橋上觀光或者是路過的其他玩家立即尖叫了起來,可見龍騎兵的賣相的確很酷。  一發現這個狀況,音樂之神的隨從立刻用很細微的動作將他們的少爺詩人圍了起來,無論是速度還是位置都拿捏得極準確,而這個細小的動作卻沒有逃過蕭焚的眼睛,雖然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只實力強勁的軍隊上。  「看中央的那些聖武士!」半身人視力極好,他立刻發現了什麼。  「靠!這些人怎麼比我還拉風!喂!你們幾個以後也要搞幾頭這種龍來騎……這樣我才有面子!」音樂之神不滿的教訓著他的隨從。  瑪帝薩龍騎士的稱號有那麼好入手?幾個隨從苦笑,可卻不敢不同意,連忙點頭道:「是的,少……團長!」  音樂之神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蕭焚這個時候卻瞇起眼睛,隨著龍騎士帶領的軍隊不斷的靠近,他也注意到了哪些聖武士的不同尋常——他們不但清一色的背著雙手大劍,而且左胸的鎧甲上還統一雕刻著審判之神聖·坦瑞特的十字章徽記,再搭配上那顯眼的黑色披風,一個名字已經呼之欲出了。  「神聖懲戒騎士團,神-聖-審-判-者。」半個蘋果一字一頓的說。  「龍城的特殊作戰力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是什麼意思?來向我們示威的嗎?不過似乎不太可能的樣子?」他又誇張的叫了起來。  「關鍵就是中央那三個傢伙。」蕭焚緊抿嘴唇,銳利的目光死死鎖住迎面而來的隊伍中那三個灰袍蒙面者。如此強大的陣容,只為了保護這三個傢伙?這三個傢伙什麼來頭?和現在的局勢有什麼關係?難道和紫色鑽石筆記有關?或者說他們也是紫色鑽石筆記的攜帶者?如果是,那龍城和北方的領主同時收集鑽石筆記的目的是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雖然沒有解答,但是卻隱約猜到了一些微妙的聯繫。  這個時候韻身旁的珂兒突然皺了皺柳眉,向四周細細看去,彷彿感受到了什麼東西,卻又不敢肯定。  「我們附近的玩家有問題!」她壓低聲音提醒道。  「啊!這位美麗的小姐,你有什麼問題?」音樂之神立刻如鼻涕蟲一樣的貼了上去。  「死開啦!」小丫頭立刻一腳將他踹了回去,然後問道:「珂兒姐姐,出了什麼事嗎?」  「我說不出來,我感道附近似乎有點不對!」珂兒將疑惑的目光直接投向蕭焚,她相信他這個時候一定能夠看出來什麼。  蕭焚心下一凜,立即向四周望去,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精靈之橋上這個時候大多數玩家都注視著瑪帝薩龍騎,他們神情中都帶著激動,稍微熱血一些的,手舞足蹈的樣子,冷靜一點的,也是身體微微顫抖,或者至少表現出了一些關注的神色。可是這個時候卻另有兩批人顯得和其他玩家格格不入,一批是精靈之橋中部靠左的十幾名黑袍蒙面者,他們就那樣冷冷的站在那裡,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和他們無關,但是蕭焚卻可以感覺到他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龍城的隊伍上;而另一批則是玩家,穿著雜七雜八的裝備,臉上的帶著嘲諷的笑容面對著那只強大的隊伍,露出一種看待死人的目光。  「阻擊?在這裡?怎麼又有玩家摻合進來了?」蕭焚皺了皺眉。  「這裡恐怕有一場大戰。」他刻意把聲音放平緩。  「噢?」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包括音樂之神和他的隨從們。  「看那些傢伙!」蕭焚指了指那群面帶嘲諷笑容的玩家,心中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轉變語氣問半個蘋果道:「蘋果你看看那些玩家,他們是不是戰爭號角的玩家?」  半個蘋果搖了搖頭「似乎不是……不過我也沒怎麼接觸過戰爭號角這個行會,說不準!」  「我知道!」這時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卻看是音樂之神在發言,他言之鑿鑿的說道:「這些傢伙絕對不是戰爭號角的人,我經常和戰爭號角那幫混蛋打交道,我敢保證他們絕對不是!」  「哦?」蕭焚用懷疑的目光瞄了音樂之神一眼,對這傢伙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   第二十二章 藍洛斯阻擊戰(中) 哦?」蕭焚用懷疑的目光瞄了音樂之神一眼,對這傢伙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們要……要……?」音樂之神看了看那批神秘的玩家,再看了看緩緩靠攏的龍城衛隊,嘴一下就合不上了。  「他們要攻擊龍城的軍隊?!」他大驚。  「怎可能……那不是找死嗎?」音樂之神的聲音又下意識的降低,到最後幾乎變成喃喃自語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那批玩家整齊劃一的從腰間抽出一支支重型十字弓,然後瞄準龍城衛隊開道的瑪帝薩龍騎士就是一通亂射。不過瑪帝薩龍騎士似乎也是早有準備,幾乎在這些玩家拔出十字弓的同時,前排的五名龍騎士迅速讓胯下的亞蘭卡斯地行龍伏下身體,接著一排天青色的盾牆憑空出現在精靈之橋眾玩家的眼前。  密集的弩箭撞擊著瑪帝薩龍騎士巨大的塔盾發出噗噗噗的響聲,眾騎士頭上立刻飄出一串串鮮紅的-1,蕭焚暗笑,心裡忖道這批不知死活的玩家也算是踢到鐵板了,他們的攻擊對龍騎士根本不破防,怎麼算馬蒂薩龍騎士也有近100的生命……再加上那可怕的速度和攻擊,嘖嘖,默哀!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精靈之橋立即陷入了混亂狀態,搞不清楚狀況的玩家驚恐的或者說興奮的叫成一團,他們互相推擠著向自認為安全的地方靠過去,他們抱著避免殃及池魚的想法避開交戰的雙方,逕自靠向橋邊——不過卻因此有不少玩家竟然在擠壓中被推下精靈之橋,發出帶著長長的尾音的慘叫,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即使如此,仍舊有超過二十名玩家和NPC喪命在了那批神秘玩家的誤傷之下。  「這是怎麼一回事?誰能告訴我!該死的!」無辜的玩家憤怒的叫囂著。  「天!這些傢伙是誰?他們怎麼敢攻擊龍城的軍隊!」  「偷襲!真是卑鄙的傢伙!」也有憤憤不平的聲音。  「加油!加油!把他們幹掉!」這是惟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玩家一騷動,大橋兩頭的精靈巡邏隊就察覺了不對,很快就有30多名精靈NPC士兵衝向了大橋的中央。  「靠邊站!大家靠邊站!」蕭焚一邊朝橋邊後退,一邊提醒眾人,這個時候那批神秘的玩家的第二波攻擊已經開始了。  鍛鐵舔了舔嘴,目光灼灼的望著接上手的雙方,那個樣子彷彿他也想上前摻合一腳。  「樹墩兒,你給我安分點!別想趟混水!」半個蘋果立刻察覺矮人的異常,狠狠的用眼神警告道。  「該死的!我知道……我是說,半個蘋果,我們來打個賭如何?」矮人看著神秘玩家們利索的將自己手中的第二波弩箭盡數釘了處去。  瑪帝薩龍騎士立刻提高塔盾,駕馭亞蘭卡斯地行龍作出衝鋒的姿勢,顯然,他們準備反擊了。  「準備進攻!」龍騎士身後的七名斗篷怪人中傳出一聲低沉的命令。  收到命令,身著天青色全身鎧的騎士們紛紛放平手中長而直的騎刺槍,精鐵打造的槍尖在陽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金屬光澤,每個人都埋低自己的腦袋,銳利的目光透過狹小的縫隙鎖定自己的敵人,全罩式頭盔上的七色翎羽微微顫抖著。  「放棄遠程武器!」那群神秘的玩家也不是易與之輩,他們果斷的丟掉十字弓,抽出各式各樣的近戰武器準備白兵戰。   半個蘋果低聲嗤笑,轉過頭望著鍛鐵,低聲問:「說吧,你要和我打什麼賭?事實上我和你打賭從來沒輸過!」  「我們賭誰會贏?這統統該去見上帝的雙方!那一方誰會贏?」矮人立刻興奮起來。  「賭注。」半個蘋果難得說了句超簡潔的話。  「100GP!」矮人粗著嗓門叫道。  半個蘋果搖了搖頭「這可不是一個好賭注,第一,你知道我不缺錢,第二……這才是最重要的,你根本沒那麼多錢!」  「該死!這樣吧,如果我贏了,我欠你的債就一筆勾銷,如果你贏了……我,我……該死的,我就把那東西借給你!」矮人彷彿下了天大的決心。  「成交!你先選吧!」  「我賭那些玩家會贏……這些傢伙既然敢這麼做,那麼他們一定就有這個實力!玩家都不是傻子!」鍛鐵振振有詞的說。  「你自找的……」半個蘋果瞇起眼睛看了看不遠處另一隊黑袍蒙面者,雖然他們還沒出手,但是半身人本能的感覺他們一定實力非凡……不過,他卻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如果真如他所觀察到的,那麼攻擊者即使再多一倍也沒用。  他低聲嗤笑……  「殺!!!」阻擊者和被阻擊者終於殺到了一起,白刃戰在瞬間展開,玩家和高級NPC之間的差距一下子就顯示了出來,只見那鋼鐵堡壘一般的瑪帝薩龍騎士閃電般的出槍,往往是代表攻擊者的玩家頭上突然出現一個模糊的血紅數字,接著那青色的騎刺槍就冷酷的貫穿了他的胸膛……  溫潤醒目的鮮血像雨一般的灑滿了精靈之橋,潔淨的水晶被染上了血紅色的代表殺戮的罪惡……  蛇一樣的長槍連連閃動,攻擊者身上爆出一朵朵妖艷的紅色玫瑰,接著,冰冷的屍體跌落地面……  一個照面,進攻者損失十四人,瑪帝薩龍騎士可以說毫髮無傷。  「酷!幹掉他們!」  「太帥了,把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統統掛掉!」周圍的玩家立刻開始起哄。  進攻方不得不改變戰術,這群玩家很快後縮形成一個厚實的包圍圈,似乎是打算用人海戰術將騎士們磨死。瑪帝薩龍騎士立刻察覺了不對,想要後退,可惜已經晚了,一片片黑芒在他們身後爆發出來,竟然是一群潛伏多時的盜賊玩家同時發動了背刺。  「啊!」兩聲淒厲的慘叫,兩名瑪帝薩龍騎士翻身落下坐騎。倒在一片血泊中,周圍『參觀』的玩家馬上發出一片噓聲。  「混蛋!」帶頭的龍騎士勃然大怒,覆甲的手臂憤然揮動,天青色的長槍連閃五下,硬是象劈地精一樣將他面前的五名玩家擱倒在地……  「強力順勢斬!」鍛鐵和蕭焚同時出聲,不過一個是在嘴上,一個是在心裡。  「審判者們,上!」這個時候龍城衛隊裡又傳出同樣低沉的代表命令的嗓音。半個蘋果立刻將目光投向那個方向,彷彿是在確定什麼,他的嘴角漸漸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神聖審判者也不急噪,他們整齊而優雅的抽出雙手巨劍,微微豎起,用冰涼的劍脊抵上自己的額頭吟唱道:「聖·坦瑞斯的庇佑!」  與此同時,橋頭趕來的精靈巡邏隊也加入了戰團,場面上的局勢立刻改觀,而神聖審判者們則用拿手的聖療為龍騎士療傷,其中兩個更是直接施展『復活術』將已經死去的同伴從死神手中拖了回來……這看到得周圍的玩家咂舌不已,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殺嘛,不是一個級數的對抗。  「看來你要輸了,準備好你的『禮品』吧!」雖然知道沒這麼簡單,半個蘋果卻忍不住想要逗我們可愛的矮人一下。  「哼!」鍛鐵臉色青鐵。  「對了,鍛鐵,你剛才說要把什麼東西借給蘋果?」這個時候蕭焚卻好奇的問。  「沒什麼!沒什麼!」半個蘋果和鍛鐵難得默契了一次……  蕭焚疑惑的搖了搖頭,也沒有再問。  戰局上,NPC已經將玩家壓縮到了大橋的左側,進攻玩家數量從一開始的50多人瞬間縮水為10多人,實在是慘不忍睹了一點。  而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另外十幾個黑袍蒙面者卻動了,一陣低沉晦澀的呢喃從那群神秘的傢伙中傳出,接著就是讓蕭焚感到不可思議的魔力聚集波動向四周擴散開……  「小心!是法師!」同樣的低沉嗓音第三次傳來,不過這次卻提醒得晚了一點……  「體驗來自黑袍法師協會的力量吧!」十幾名黑泡蒙面者同時抬起手掌,一道道閃電,一道道火球象不要錢似的朝混戰中的玩家和NPC轟去,魔法密集程度之大,顯然不遜於幾個世紀前美國在朝鮮搞的那套地毯式轟炸……  硝煙散去,看似脆弱的精靈之橋完好無損,不過那些什麼玩家,騎士,審判者以及精靈巡邏隊卻屍骨無存了……即使想復活,也無從復活起。  「原來那群玩家是充當誘餌和炮灰的作用?噢!真是不錯的計謀……特別是對於低智商的NPC來說。」半個蘋果敲敲腦袋,恍然大悟。  「哈!認輸吧!半身人先生!」鍛鐵一邊磨牙一邊奸笑,雖然在此之前他一直不知道進攻方還有這麼一批伏兵。  「這橋原來這麼堅固哦!?」小丫頭的思緒不知飄到什麼地方去了……  「黑袍法師協會?」蕭焚皺了皺眉,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了『老朋友』。  不過這時似乎沒人注意到,音樂之神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     第二十三章 藍洛斯阻擊戰(下) 幾十條生命一瞬間就被魔法的威能給抹去,精靈之橋上的喧嘩一下子沉寂了下來,黑袍法師展示出的威懾力顯然嚇到了不少玩家,他們張大嘴呆呆的望著那十幾名黑袍蒙面者,就像螞蟻在仰望高山。  橋面上散落著殘破的鎧甲或者是武器碎片,以及原本屬於一種名為人的生物的殘肢,鮮血染紅了直徑30英尺內的所有物件,掛在破碎鎧甲上紅色的液珠輕輕的滴落,濺到水晶橋上發出清晰的脆響……空間,一片死寂。  瀕臨死亡的亞蘭卡斯地行龍癱軟在地面上喘著氣,大片大片的燒傷破損的鱗片遍佈它們的身體,一條條深口見骨的傷口靜靜的泊著血,它們的目光裡沒有了屬於生存的意志,因為它們的主人已經永遠的離他們而去。  短暫的寂靜之後,看熱鬧的玩家群中發出一片乾嘔的聲音,迦南很真實,同時也很血腥,好在現代人心理健康,不像二十世紀初的人類那樣,心境容易受到外在事物的影響……  「黑袍法師協會?」龍城方領頭的那個全身籠罩在斗篷下的傢伙低聲詢問。  黑袍法師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周圍的玩家立刻一片大嘩,最近一段時間因為紫色鑽石筆記的緣故,黑袍法師協會的DOME頻頻亮相於各個論壇,崇拜他們的玩家法師不在少數……當然,更多的玩家則對他們保持著一種好奇的態度。  「靠!黑袍法師啊!他們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兄弟們上!」不知是那個玩家這麼喊了一聲,聚集在黑袍法師身旁的一大批玩家立刻雙眼放光,開玩笑,黑袍法師固然厲害,可在迦南中再厲害的法師被近身了那還不是一個慘字了得。  眾玩家轟然響應,一時間就有數道代表背刺的黑光閃起,幾聲慘叫,沒預料到這種情況發生的NPC黑袍法師立馬就栽了個大跟頭,好幾名看起來很是厲害的法師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一群低級盜賊給玩死了。  「混蛋!」帶頭的黑袍法師又驚又怒,他將乾瘦的手一揚,拉出一道冰牆,然後迅速帶領自己的同伴遠離這群瘋狂的玩家。  龍城方剩下的十五人冷笑著看著這一幕,沒有乘亂上來補一手的意思,不過他們帶頭的那個傢伙也是一陣惡寒,算是深刻的認識到了,遊戲裡最陰險毒辣,最會翻臉不認人的傢伙莫過於廣大玩家。  對於NPC而言,迦南是一個世界,而對於玩家而言,迦南不管如何真實,也只是一個遊戲,沒有了心理上的那一份顧忌,所以在遊戲中玩家和NPC本來就不是站在同一個層次上思考的,無論NPC再怎麼智能,再怎麼狡猾,也不會是玩家的對手,這不是一個層次的角逐。  看著躺下的數名同伴,黑袍法師心裡那個氣啊,可這能怪誰呢?如果他們早早的張開『防禦箭矢』『防禦魔法武器』『反魔法力場』等等一系列防護魔法,以現在玩家的實力根本傷不了他們分毫,可是他們偏偏疏忽了。這能怪誰呢?玩家和他們沒有任何利益衝突,可是為什麼玩家們要攻擊自己,這個就不是一個NPC所能想得通的了,所以他只有暗自憤怒。  「殺了他們!」憤怒的黑袍法師向瘋狂的玩家丟出大片大片的火雲,大片大片的冰風暴,大片大片的酸雨,攻擊者和被攻擊者的位置瞬間倒轉,魔法的轟鳴聲和玩家的慘叫聲立刻響成一片——天空中降下的潔白冰錐一枝枝刺入玩家們的身體,大量殷紅的鮮血流向地面,彙集成一條條小溪;接著高溫的火雲又將這血液蒸發,在空中形成淡淡的紅霧;玩家倒下,屍體落入酸液中,一片片白煙迅速冒起……骨肉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響聲。  閃耀金幣小隊的一行人早早的退到橋邊,倒是沒有受到池魚之災,不過三個女孩卻是青白著臉咬著嘴唇看著成片倒下玩家,小丫頭更是死死的拽住蕭焚的衣袖,一副擔驚受怕的小摸樣。  「靠!……真……真狠!」音樂之神臉都嚇白了,表情扭曲成一團,這根本不能被叫做對抗,這叫屠殺!  蕭焚表面上露出遺憾的表情,心裡卻樂翻了,他何嘗不知道黑袍法師是一個移動寶庫,但是出手也是要看時機的……不看時機亂出手的下場,他看了看那些被屠戮的玩家,這便是下場。  …………  「啪啪啪!」一陣鼓掌聲傳來,卻是冷眼旁觀的龍城勢力。  「你們龍焰傭兵始終是這麼高傲啊,不屑於從背後偷襲我們嗎?」黑袍法師皺了皺眉,大概覺得在這一群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的玩家身上殺戮洩憤似乎有點有失身份,所以很快收了手……但即使是『很快』,精靈之橋上上百玩家這個時候也只剩下二十來個了。  「既然正面也能幹掉你們,我們何必要做偷襲這種有失身份的事呢?」龍城方的領頭者冷笑。  「正面?你在開玩笑,不要小看黑袍法師協會……自大的龍焰傭兵們。」  「當然,我怎麼會小看你們,不是嗎?十幾名站在黑暗之樹頂端的大法師,黑袍法師協會還真看得起我們,如此強大的陣容。」  「知道就好。」黑袍法師露出得意的笑容。  「被蟲子一般的玩家殺死的『大法師』!的確很強!」龍城方的領頭者故意加重大法師三個字的讀音,黑袍法師的臉色立刻晴轉多雲,多雲轉陰,而被提及的所謂的蟲子一般的玩家也是臉上無光,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遊戲還沒開始多久,他們暫時當然比不上這些有『先天優勢』的NPC。  「混蛋!那就用實力說話吧!」黑袍法師一邊說一邊張開各種防禦魔法,一道道或藍或紅的魔法護罩出現在他們身旁,這是勢均力敵的對抗,誰也不敢托大。  「上!」龍城方的領頭者一聲令下,六名龍焰傭兵立刻整齊的扯下身上的黑色斗篷,頃刻間,六名身著火紅鱗甲,手提長劍的戰士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殺!!!」六名戰士揉身而上,剩下斷後的瑪帝薩龍騎士則接替了他們的位置,死死的守護著中央的三位灰袍蒙面者。  黑袍大法師的確很有一手,他們的防護魔法使得龍焰工會的戰士一次攻擊最多只能造成幾點傷害,或者是根本不能造成傷害,而同時他們卻召喚出大量高級生物向龍焰工會的戰士發起進攻,這終於讓蕭焚想起,黑袍法師中至少有一半咒法系的法師。  不過龍焰工會的戰士魔法豁免率卻不是普通的高,直接攻擊的魔法幾乎都能豁免過去,既死魔法更是從來都沒起過作用,如果不是黑袍法師精通召喚攻擊的話,恐怕龍焰工會的戰士對他們來說會很棘手。  法師對戰士,原本應該在電光火石之間結束的戰鬥居然打成了持久戰,龍焰工會的戰士的攻擊對防禦完全的黑袍法師造成不了什麼威脅,而黑袍法師召喚出的生物對於血厚防高的戰士來說也沒什麼意義,於是雙方就很『友善』的打起了友誼賽。  當然,局勢事實上是對黑袍法師不利的,因為再強的法師也有把法術位用完的時候,但是戰士卻沒有這個顧慮,只要有治療藥水,誰怕誰啊?  「怎麼那些戰士的魔免那麼高?」小丫頭好奇的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不是他們的魔免高,是他們的鎧甲魔免高……噢!那可是值錢的貨色。」半個蘋果解釋道。  「哦?」鍛鐵向來是對裝備很感興趣的。  「那是鍛造時用龍血祝福過的鎧甲。」蕭焚補充道。  「哦?他們那來那麼多龍血?」鍛鐵立刻雙眼發光。  「龍焰工會的老大,劍聖亞蘭納斯號稱屠龍者,死在他手上的龍沒有半打也有五頭,恐怕全大陸也就他的龍血儲備最豐富了。」為了表示自己的知識淵博,音樂之神立即解答道。  「哦?」鍛鐵的雙眼更亮了。  另一方面,黑袍法師們卻一點也不焦急,一個法術接著一個法術的施展出來,彷彿局面仍然在他們掌握之中……而同時,他們召喚的怪物也越來越高級,精靈之橋上已經出現了次級土元素了,等到土元素之類的悍怪出現,估計龍焰工會的幾個戰士也不會這麼輕鬆了。  「似乎黑袍法師還有伏兵啊。」觀察了一會,蕭焚從黑袍法師的悠閒中看出了什麼。  「是嗎?那蘋果你輸定了!哇哈哈!」鍛鐵興奮的叫道。  半個蘋果冷哼一聲,道:「即使還有千軍萬馬也沒用,對了,大家準備一下,我們準備收拾戰場……呃,應該有不少好裝備哦!」  蕭焚疑惑的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的信心是從那裡來的。  果然,黑袍法師仍然是保留了一手,當他們召喚出高級怪物纏住龍焰工會的戰士們的同時,龍城衛隊周圍突然浮現出一扇扇白色的光門,一排排黑袍法師從光門中湧出,其間還夾雜著不少身著黑色瑣子甲的牧師,他們迅速的將保護三名灰袍蒙面者的瑪帝薩龍騎士層層疊疊的圍了起來……  「傳送?秘星神殿的牧師?」蕭焚低聲呢喃道。  「哈!我贏定了!」看到這一幕,鍛鐵立刻眉開眼笑。  「我只看到一大群送死的傢伙,是的,死人!」半個蘋果笑著說。  被圍住的龍城方領頭人面對裡三層外三層近四十名敵人卻沒露出一點驚慌的樣子,他冷靜自若的點了點頭,低聲道:「哦?都來了?你們想留下我們嗎?」  「老虎要發威了,哇哈哈哈!」半個蘋果開心的輕笑。  他這一番輕笑立刻引起了蕭焚的注意,連鍛鐵也感到毛毛的了,似乎自己的賭注正漸漸離自己遠去……  「不要逞強了,那三個傢伙我們要定了!即使是龍城也無法阻擋我們!」黑袍法師的領導者輕蔑的笑道。  「愚昧!」龍城方的領頭人輕輕扯下自己的斗篷,輕輕的丟到一旁……  斗篷褪下,露出一張俊美得近乎完美的臉龐,可惜,一道從從左上到右下,穿過鼻樑的傷痕破壞了這讓人驚歎的完美。他擁有一頭詭異的藍發,他有著如劍般直插雙鬢的雙眉,他有著冷凝如冰的目光,他有著一種強大到讓人窒息的氣勢……  他穿著暗紅色的連身板甲,板甲上浮現出一枚枚閃光的鱗狀物,他提著一把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精美單手長劍,長劍的刃如同冰一般透明,同時還散發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壓抑感——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壓抑感是系統營造出的,但是大家還是下意識的後退……  「呀!」  「天啦!」來自南方龍城的玩家立刻開始尖叫,他們知道這個人名字,他們聽說過這個人的力量,他們即將見證這個人的可怕。  「他就是……龍城七領主之一,屠龍者——亞蘭納斯!」半個蘋果似笑非笑的解釋道。  每個人都張大了嘴……  (PS:最近幾天思路有點……哎,感覺寫東西像在籌字數,如果你們這幾章看得不爽可以提出來,我好收回來改。另……燒麥兄,你的短信偶沒收到,T T)   第二十四章 龍城領主 亞蘭納斯——屠龍者,龍城七位掌權者之一,龍焰工會的首領,劍聖。一長串稱號之後顯示的是他過人的能力和強大的背後勢力,這位奧斯拉早期威名赫赫的冒險者,這位手持神器『殞神』,身穿傳奇鎧甲『斯德凱的遠古龍鱗板甲』的男人,是少數可以隻身屠龍的神級高手。  「亞蘭納斯,傳奇級人物,10級戰士/20級劍匠/5級劍聖,猜測生命在300以上。殞神,神器,攻擊4d8+9(13-41),附帶2D6(2-12)點陰影傷害,持有者靈活度+2,力量+1,對擁有神的後裔有30%攻擊加成,詛咒:使用者壽命減少20年。」蕭焚迅速報出一大串數字。  「斯德凱的遠古龍鱗板甲,傳奇級物品,防禦16,生命上限增加10,所有豁免+2,魔法抗性30%。」寧靜的雪微微一笑,用平靜的語調接著說道,不過明顯可以看出來她這番話是對著我們可愛的矮人先生說的。  音樂之神在旁邊一聽,臉色都變了,只見他雙眼閃閃發光,可似乎又想極力克制住自己不表現出貪婪的表情,於是——他的面部表情實在扭曲的夠有意思的,甚至連他身旁的隨從都看不過去了,只偏過頭看戰場上的局勢。  「哇哦!這傢伙拉到現代來也足以消滅一個編隊(21人)的全副武裝的突擊步兵……真可怕呢!」珂兒誇張的做了個暈到的動作,不過最後只有她自己被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不過我覺得他好帥呢!」索菲婭一邊說一邊小模小樣的瞟蕭焚的反應,然後迅速補充:「當然,還是帕林哥哥更帥一些啦!」她這句話立刻引起珂兒的『無情』嘲諷,小丫頭臉紅不過,兩女又在一旁鬧成一團。  「該詛咒的神啊!你怎麼讓他出來了!我的錢啊……我的東西啊!我的名譽啊!」鍛鐵哭喪著臉。  30多名黑袍法師,10多名秘星牧師面對僅僅一個亞蘭納斯,雖然數量上佔絕對的優勢,但是卻沒有哪怕一絲一毫勝利的可能,十多級的NPC和三十多級一身極品的傳奇級NPC相比,就如同數十名一級的角色圍攻一名二十級的高手,數量再多也沒用,根本打不動。  「不要擔心嘛,樹墩兒,你還有機會……呃,我是說,萬一那個法師的即死魔法發揮作用了,嘖嘖,勝利豈不是屬於你了?」半個蘋果立刻以勝利者的身份安慰鍛鐵道。  蕭焚在一旁暗暗好笑,迦南中任誰都知道,由於死亡懲罰嚴重,系統為了保護高級玩家的利益,凡是超過20級獲得EPIC稱號的角色,不管是玩家還是NPC,都可以自動獲得30%的額外對即死魔法的抗性,以後每提升1級再獲得1%抗性,即死魔法對傳奇級角色實在沒什麼威脅力。  「對了?」他一邊觀察著對峙的雙方,一邊問半個蘋果「蘋果,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亞蘭納斯在這行人當中。」  「當然,內測時候我可沒少跟龍城龍主打交道,亞蘭納斯表面沉穩,實際上脾氣火暴,我對他印象深刻呢!剛才他一吱聲我就聽出來了!」半個蘋果補充道。  「靠!該死的半身人!你這叫欺騙!哦!不……詐騙!你……你……」鍛鐵一聽,立刻漲紅了臉。  「誒誒誒,願賭服輸……樹墩兒你靠邊站啦,我還有話要問蘋果呢!」小丫頭一把將鍛鐵推開,好奇的問道:「蘋果,聽說亞蘭納斯有個粉可愛的女兒哦!  「嗯,這我也知道呢,他女兒11歲,號稱龍城的驕傲,不過真正見過這個小可愛的玩家並不多哦,但是我知道他的妻子是龍劍堡大公爵卡修·瑪帝薩的妹妹哦!卡修是龍城最具實權的領主呢!」珂兒這個時候也插了進來。  …………  當蕭焚一行人開始閒聊的時候,另一邊因為亞蘭納斯的出現,雙方不得不再次回到對峙的局面。  這位奧斯拉歷史上最年輕的劍聖微微一笑,手中水晶一般的神殞輕輕顫動了一下,笑道:「怎麼?不是要讓我把他們交出來嗎?」說著,他指了指身後的三個灰袍蒙面者「來啊?用實力將他們帶走,只要你們有這個能力。」  他向前一步,受他氣勢的壓迫,一眾法師和牧師竟然齊刷刷後退三步,周圍殘存的少數玩家立刻驚呼起來,他們的聲音中透著激動,畢竟傳奇級NPC不是那麼好見的。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帶頭的黑袍法師驚恐的叫道。  「我在這裡不是向你們表示龍城對你們黑袍法師協會的重視嗎?難道你們還不高興?最近你們活動挺頻繁啊?不是嗎?」亞蘭納斯掠了掠頭髮輕鬆的回答道,彷彿面前的幾十名敵人都是空氣,他的話讓僅剩的龍焰戰士和瑪帝薩龍騎士低聲笑了起來。  「可是我們得到消息你不是應該在南帝王之島去了……」黑袍法師突然住嘴,猛的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這不是把自己的內線給暴露出去了嗎……他現在真想哭,面對這麼一個可怕的怪物級存在,打吧,根本就是送死,不打吧,任務完不成不說,和那個玩家工會之間的聯盟說不定也會告吹,要知道他們內部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有玩家勢力和他們聯合的。  不過亞蘭納斯可沒給他那麼多考慮的時間,只見他面色一寒,長劍一挑,沒有絲毫阻礙的刺進了面前一個黑袍法師的身體,似乎對方的數層防護法術根本沒起任何作用……  -112!可怕的攻擊力讓那名法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見了他的神。  「啊……」這聲淒厲的慘叫拉開了戰鬥的序幕,亞蘭納斯手中光芒亂射,數名法師頭上紅色數字直跳,可怕的劍聖用順劈地精的勢頭一鼓作氣砍翻前方七名法師,其間耗時不足5秒。  「酷!」  「他-媽-的!太-帥-了!」  「你是我的偶像!」周圍的玩家看得熱血***,不少人這才想起要拍DOME。  「偷襲!卑鄙!」帶頭的法師憤怒的向劍聖丟出一個閃電,而閃電雖然準確的擊中目標,但卻只在對方的鎧甲上輕輕一滑就被彈開了……  混戰再一次開始,龍騎士,龍焰戰士,黑袍法師,秘星牧師再次戰成一團,一時間精靈之橋上又是火球與閃電齊飛……  亞蘭納斯一劍劈開面前龐大的土元素以及它背後的那名黑袍法師,輕輕的抖抖鎧甲,對方的魔法和攻擊幾乎對他無效,戰場上完全是他個人表演似的屠殺。直接攻擊魔法失效,黑袍法師和秘星牧師不得不改變戰術,試圖召喚怪物來牽制他的行動,不過一片片元素生物,異界怪物乃至不死生物,不過是為他提供了表演猛力攻擊,順勢斬,強力順勢斬的舞台。  終於,在防線崩潰的同時,黑袍法師的領頭者心理防線也崩潰了,他眼中射出絕望的色彩,高喊道:「撤退!給我撤退!」  戰場上立刻閃現出一片白色的浮動之門,早就有逃跑之心的法師成串的湧進傳送門,而亞蘭納斯也不追趕,只是冷冷的道:「黑袍法師協會,這次的事不會這麼完了的,我們龍城見!」  黑袍法師頭領苦笑,搖搖頭鑽進傳送門之中,情報失誤,這能怪誰呢。  「哼!」亞蘭納斯冷哼一聲,將手一揮,地上的散落裝備竟然全部化為白光收進他的包裹中,這一幕直接讓周圍的眾玩家石化,說實在話他們還等著揀裝備呢……沒想到我們的劍聖同志如此可怕,連揀東西都是一手收。  「這……這怎麼回事?」蕭焚也是石化中。  「不會吧!內測時NPC還不會揀東西啊……我記得還有好多人專門找NPC勢力對抗的地方揀裝備揀發了財,怎麼……怎麼……」半個蘋果也愣了。  看著無數裝備化做白光而去,雖然鍛鐵其實心裡也有點肉痛,不過等到他看到半個蘋果一臉沮喪的表情,這種肉痛就化為幸災樂禍了,他笑道:「我們要以發展的眼光看事物,這說明迦南進步了!」  「滾!」半個蘋果怒道「還有……你打賭輸了,自己把東西準備好,隨時候用就是了!」  鍛鐵頓時啞然,唧唧哼哼兩聲不說話了。  「啊!好可惜哦,我本來想要那件龍血祝福的鱗甲呢,紅色的,好漂亮哦。」小丫頭有點沮喪的埋下頭,可愛的嘟起嘴。  「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呢!」珂兒笑呵呵的安慰道。  「是啊,是啊!」音樂之神這會用從自己的隨從中穿了出來,他笑道:「這位美女想要的話,我幫你買,一定到手!」  索菲婭白了他一眼,雙手摟住一旁蕭焚的手臂,嬌嗔道:「誰稀罕你買的!要買我也要帕林哥哥給我買!」  蕭焚頓時哭笑不得,怎麼又把自己給牽扯上了……  音樂之神碰了個釘子,也不沮喪,咬了咬牙,又去找我們的『韻』大美人了,這個行為使眾人暗自低笑,大家也不提醒他,因為似乎每個人都不對這個傢伙有什麼好感。  蕭焚看著亞蘭納斯一行人走遠了,這才回頭問半個蘋果道:「蘋果,你說他們保護的那三個傢伙什麼來頭,居然要龍城領主親自出手?」  半個蘋果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想應該和你說的那個紫色鑽石筆記有關。」  蕭焚說:「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兩邊都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真是讓人期待。」  「你對那書有興趣?」半個蘋果突然問。  蕭焚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這時,音樂之神說道:「各位朋友,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們要去那裡嗎?」  「龍城!」不等蕭焚答話,鍛鐵就充分發揮了他搶答的天賦——雖然這使得他免費享受了一串白眼。  「啊!龍城,一個美妙的地方,正好我也想去那裡,能結伴而行嗎?」音樂之神又問。  「不能。」韻乾脆簡潔的回答,他實在被這個男女不分的傢伙煩到透頂了,他怕自己會忍不住一劍殺了他。  「呃……」碰了個硬釘子的音樂之神卻不氣餒,又道:「其實是這樣的,我有很多仇家在追殺我,我想請你們保護我到龍城,5000GP如何?」  蕭焚和半個蘋果眼神閃了閃,不過還是搖了搖頭「不行,我們另有任務。」  「你不是有保鏢嗎?」小丫頭指了指音樂之神的隨從,好奇的問。  「他們都是草包!那有你們厲害!這樣吧……我出10000GP!」  聽了這句話,音樂之神的隨從氣得臉都青了,不過誰讓人家是主子呢?只好臉色古怪的站在那裡,一副死了爹媽的樣子。  「我看還是算了吧,這位朋友,我們有私事在身,抱歉了。」蕭焚再次委婉的拒絕,不過說實在話,10000GP對他的誘惑還是很大的,畢竟相對每個人來說就可以分到1W多元錢,實在是一筆大生意,但他心裡隱隱覺得這個傢伙似乎不懷好意的樣子,而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  看著遠遠離開的蕭焚一行人,音樂之神臉色陰沉的咬了咬牙,低聲罵道:「靠!給我跟上,我就看你們拽到什麼時候!」  「少爺,我們真的要去龍城?可是……」  「叫團長,混蛋草包!」  「是,是……」  …………  (PS:燒麥兄你的建議很好,謝謝你,另外,這周我試著提高更新速度,但只是嘗試,我也想大家能更快的看到新的章節……)  (另:我看了投票的結果,喜歡鍛鐵的很多啊,不過這周換成女性角色和主角的投票了,喜歡的要快去投哦!)   第二十五章 雲娜 夜色總是寧靜中帶著一點溫柔,晚風變得緩緩的,輕輕的,柔柔的,樹葉在這夜語呢喃般的撫摸下發出沙沙的柔響。微微抬頭,深紫帶藍的天幕中飄著一朵朵淺黑色的輕雲,稀疏的星辰如璀璨的寶石鑲嵌在這溫柔的背景中,閃爍著絲絲星芒。  五座結實的帳篷中央圍著一團火焰,這燃燒的篝火發出辟啪的響聲,火光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紅彤彤的。靠近龍城了,大家都有一點興奮,這座靜謐海灣的心臟,綴入格拉斯河口的明珠,東方王權上的寶石,永遠都是整個灣岸地區的驕傲。  韻難得沒有吹笛子或者是彈奏魯特琴,他纖細而略帶有神經質的手指輕輕的握住悲哀之歌(橫笛),接著又放開,然後再輕輕的放開,如此反覆。而與此同時,他深邃的眼神祇是愣愣的盯住亮得耀眼的篝火,神色中沒有往日的冷漠,只是在發愣而已。  鍛鐵仔細的擦拭著+3阿倫的閃耀,這可是他的命根子,他就像愛護兜裡的金幣一樣愛護這把稱手的單手斧,他順著這把斧頭精美的浮刻雕線輕輕的擦拭著,不時從嘴裡吐出兩個單調的音節。  半個蘋果攤開手上的地圖,用幾顆石子代替他們的位置,道:「好了,我們離龍城不足二十英里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我們就會到達那裡……當然,我說的是現實中的明天,因為大家都得下線了。」  「明天什麼時候上線呢?……啊!死丫頭你敢偷襲我!……不要,哈哈哈,好癢!」正在和小丫頭打鬧的珂兒突然抬起頭問道,不過這個問題很快被一連串嬌笑替代。  正在埋頭啃乾糧的半獸人蠻石抬頭看了看瘋成一團的兩丫頭,搖了搖頭疑惑的繼續自己的動作。  「10點左右如何?」蕭焚突然想起房東大叔那邊還有些事找自己。  「能稍微晚一點嗎?」韻突然問道,他對面的寧靜的雪檀口微張,水眸中露出驚訝的神色,卻沒有說出話來。  「現實中有事嗎?」蕭焚問。  「顯然我是肯定沒有事的,是的,金幣在上!」鍛鐵粗聲粗氣的說。  「沒問你,該死的給我閉嘴!你比娘們還囉嗦!」半個蘋果罵道。  鍛鐵嘟囔一聲,終歸不敢違抗自己的最大債權人,搖搖頭不再說話。  韻點了點頭,道:「是有事。」  「需要多少時間。」蕭焚又問。  「2小時。」  「那就13點吧,午飯之後準時上線。」  「能還晚一點兒嗎?」這個時候寧靜的雪柔聲問道。  「?」蕭焚一愣,不會這麼巧吧?難道都有事?  「雪你說個時間吧,估計明天我也有點事。」蕭焚乾脆把決定權交給平時都是靜靜的牧師MM。  「16點之後好嗎?」  蕭焚點了點頭,卻又皺了皺眉,這位雪MM似乎習慣什麼都是依著別人的意思,他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好現象,他將目光投向半個蘋果,我們這位內測老玩家立刻心領神會。  「咳咳,那就16點以後吧,不過請記住,寧靜的雪你也是我們隊伍的一員……我是說以後不要用這種請求的語氣。」半個蘋果笑著解釋道。  「嗯。」寧靜的雪微笑著點頭。  夜漸漸的深了,龍城,這座傳奇般的城市在遙遠的方向靜靜的等待著它的冒險者……  …………  微微瞇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室內略顯得明亮的光線,蕭焚利索的從養生倉內爬了出來,他記得退出時遊戲裡已是深夜,而現實時間卻還是白晝,這使得他產生了一種短暫的錯位的感覺,當然,那也是只是短短一瞬而已。  遊戲時間裡人是處於深度睡眠的,自然不用再另外補充睡眠,蕭焚覺得精神挺好,洗個澡隨意吃了點東西他就想起房東大叔說今天要給他短信,似乎有什麼事要他幫忙的樣子。  順手打開通訊器,為首第一條短信就直接讓他石化。  「小蕭啊,還記得我給你說的室友的事嗎?還有二十四小時她就會到哦!好好準備一下,是個美女哦!——劉叔。」  一看短信時間,8月22日12點,卻是十七小時前的事了,意思就是說他現在還有五小時整理房間——看看那滿地雜物,亂七八糟的臥室和客廳,蕭焚真是欲哭無淚。(別看這傢伙平時冷靜自如,實際上和普通男生沒什麼區別,是個不喜歡整理房間的主兒!)  「天啦!大叔啊!我可被你害慘了……你當時怎麼不給我說清楚啊,非要發什麼短信!」蕭焚仰天長歎,一看短信裡那個『她』就知道是個女孩,自己還真不好給對方留一下個生活邋遢的『好』印象。  不幸中的大幸,由於韻和寧靜的雪的原因,下一次的上線時間被延後了,不然他真的只有束手無策了。  接下來的時間,在私人管理者的幫助下,蕭焚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將整套住宅徹底的整理了一遍。那些屬於男生的『色*情』書刊當然就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四處亂放了,總之一切礙眼之物全部想辦法塞入抽屜之中,抽屜不行還有櫃子,櫃子不行直接垃圾堆,這就是蕭焚政策。  於是一個表面上整潔明亮,實際上暗地四處藏污納垢的房間就出現了……  整理完房間,蕭焚又去採購了不少東西將冷凍室塞得滿滿的,然後累得像死狗一樣爬在沙發上想像著室友MM的相貌。  …………  8月23日,晨,10點。  正當爬在沙發上的蕭焚YY到一個貌若天仙的新室友MM答應天天做飯給自己吃,當自己的小妻子的時候,萬惡的門鈴終於響了。蕭焚一骨碌爬起來來到門邊,伸出去的手縮了一下,暗道:「別不是恐龍吧?」  「姑且相信大叔一次。」他咬了咬牙,用一種壯士斷腕的決心打開通訊器,問道:「誰啊?」  「你好,我是新來的,能開一下門嗎?」聲音是柔柔的,聽起來有一點寧靜的雪那種味道,如果按照聲音來勾勒相貌,蕭焚一定可以給這個女孩打十分滿分。  懷著一種七分期待外加三分擔心的心情,蕭焚輕輕的拉開門,接著,他呆了……  女孩很美,柔嫩粉白的肌膚彷彿可以擰出水來,她有著一張漂亮的瓜子臉,水眸,瓊鼻,櫻唇無一不具。她架著一枝時下流行的淡綠色遮陽鏡,細細的柳眉在遮陽鏡後一挑一挑的,顯得格外可愛。隱藏在淡綠色鏡片後的那雙水眸是那麼的迷人,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著,隱隱透出一份柔弱的神色,但仔細看這寶石樣的眼珠後卻會感到一絲詭異的氣息,至於詭異在何處,蕭焚卻又說不出來。  她穿著清爽的白色低肩的短袖衫,漿白的牛仔褲完美的勾勒出她修長的雙腿,簡單的衣物下,女孩玲瓏的身材顯露無疑。  不過讓蕭焚呆住的,卻不是她的容貌,因為和三個女孩乃至韻這種超級大『美女』相處幾月有餘(遊戲時間),蕭焚自信即使看到再美的女孩還不至於使自己的呆掉……  而讓他神經短路的,卻是女孩那一頭柔順的銀髮,那不是那種代表蒼老的班駁的銀色,也不是那種代表虛弱的蒼白,而是一種自然健康的銀色,如瀑布一般瀉下的柔順的銀色長髮。  「銀色的……?」神經短路的蕭焚喃喃的吐出幾個字。  「覺得我是怪物嗎?」女孩微微一笑,貌似輕鬆的說道。可是蕭焚卻分明感到女孩在說這句話時語氣中的苦澀和微微楚起的柳眉。  「不,不……只是有點驚訝。」  「呵,還有更奇怪的呢。」女孩自嘲般的摘下遮陽鏡。  蕭焚這次算是真正的呆掉了,女孩的一雙眼睛極美,美得讓人窒息,那是一對讓人一眼可以看到底的清澈水眸,是沒有任何雜質的晶瑩剃透的紅寶石瞳仁,是的,紅色,妖艷的顏色,彷彿溫潤的紅酒,又似流動的鮮血,那是一對血色的雙眼……  「紅……紅色的,怎麼可以能!」蕭焚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出來,銀色的長髮還可以理解,可血色的瞳仁就……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想知道為什麼嗎?可惜……我也不知道呢,我生下來就是如此了。」女孩掠了掠額前的髮絲,低聲歎了一口氣。  「可是……那很美!很純粹的顏色!」女孩的歎息讓蕭焚的心底隱隱作痛。  「是嗎?」女孩抬起頭用妖異的雙眼望著蕭焚,擺了擺手指「不能言不由心哦!」  「我叫雲娜,很高興認識你!」不給他辯駁的機會,女孩自我介紹道。  「姓雲嗎?我叫蕭焚。」  「雲是我母親的姓,我的母親是中國區的漢族人,我的父親是英國區的盎格魯族人,我跟母親姓。」雲娜柔聲道。  「呵,我是純粹的中國人,對了,你吃過早飯了嗎?」蕭焚接過雲娜的行李,問道。  女孩搖了搖頭,於是蕭焚就心甘情願的去為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去準備早餐,他隱隱感雲娜對自己的吸引很大,自己彷彿情不自禁的想去接近這位處處透著神秘的女孩。  而當蕭焚在廚房用心的準備早餐時,雲娜卻在打量著自己未來一陣子的住所,總體來說,這間房子讓她還比較滿意,唯一和房東所說的不同的是——自己的室友似乎並不是不會整理房間的傢伙,至少現在房間還算很乾淨,很整潔的。  「蕭先生!」這個時候,雲娜清脆中帶著幾分柔軟的嗓音從客廳傳來。  「嗯?叫我蕭焚就行了!」蕭焚從廚房中探出個腦袋。  「蕭……,我房間的鑰匙在那裡呢?」  「那裡,從左邊數起第三個抽屜!」蕭焚一邊回答一邊將注意力拉回廚房,雖然雲娜嬌好的面容和靚麗的身影似乎怎麼也不能從他心中淡出,特別是那雙略帶著憂愁的紅色雙眼,總是隨時浮現在他的眼前,他暗暗心驚,似乎還沒有過一個女孩能這樣影響他的心境。  「糟了!」蕭焚心裡一跳,猛的想起了什麼,他飛快的竄出廚房,叫道:「雲娜小姐!等等,別……」  不過他的提醒還是晚了半刻,雲娜已然輕輕的拉開抽屜,一本幾乎被揉成一團的雜誌猛的『蹦』了出來,那雜誌的封面上明顯畫著一個幾乎身不著片縷女人,一行大字同時映入女孩的眼眶——PlayBoy。  「呀!」銀髮女孩的臉騰的紅了……  「嘿嘿……,這個……」蕭焚在一旁乾笑,然後廚房煎著的蛋很自然的糊了……  (PS:今天的兩章完成了,今天兄弟們說到戰士砍法師砍著很順,似乎法師不堪一擊……其實不然,因為大家要看到等級和裝備的差距,亞蘭納斯等於說是35級的傳奇級人物,而且有一把神器級劍,對抗10來級的法師,這之間的差距是在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所以法師也並不是那麼的弱。另外,今天這章我算是總算把第一女主角推到大家面前了,說說感想吧。)   第二十六章 巨龍之城 巨龍之城,也叫龍城,這座靜謐灣岸的統治之城崛起的時間其實並不長,它的前身是位於格拉斯河口中一座小島上發展起來的龍劍堡,是瑪帝薩家族的領地。在魔法協會控制整個奧拉斯的時代的末期,權力的分配其實已經有所鬆動,而瑪帝薩家族則敏感的察覺了這種權力的真空。  遊戲背景大約50年前,在南部地區佛特卡門半島雲城,中部地區凡人帝國坦拉岡,北部地區諸多騎士團崛起的同時,東部地區的瑪帝薩家族也開始了自己的行動。當時的龍劍堡大公爵頓斯特·瑪帝薩(卡修·瑪帝薩之父)聯合了頗有勢力的鐵血城大公爵德維卡·R·曼茲特等一系列勢力,龍城聯盟歷史上的第一次勢力洗牌開始了。權力分配完畢,德維卡和頓斯特便著手共同擴建龍劍堡,組建了後來控制整個靜謐海灣地區的大型軍事聯盟——巨龍聯盟。  歷經7年的擴建,新龍劍堡落成,這次擴建使新龍劍堡一舉成為當時東部最大的四座城市之一——巴爾岡斯城,新龍劍堡,紐阿曼港,亞拉忒德城(戰神之城)四城之間長達18年的四城戰亂正式拉開了序幕……  遊戲背景28年前,年僅二十歲的納濟斯城大公爵惠靈·特蘭卡曼加入巨龍聯盟,大法師博安頓加入巨龍聯盟,這是龍城聯盟歷史上第二次勢力洗牌。  第二次勢力洗牌後3年,四城戰爭結束,靜謐海灣地區正式歸於巨龍聯盟統治。同年,新龍劍堡進行第二次擴建,這次擴建歷時13年,落成之日新龍劍堡正式更名為巨龍之城,鐵血城大公爵德維卡·R·曼茲特,龍劍堡大公爵頓斯特·瑪帝薩,納濟斯城大公爵惠靈·特蘭卡曼,大法師博安頓成為第一任龍城領主,即為當時有名的四掌控者。  龍城落成1年後,即遊戲背景的11年前,亞蘭納斯娶頓斯特·瑪帝薩的女兒英格麗德·瑪帝薩小姐為妻,正式加入龍城勢力,是年亞蘭納斯24歲。  遊戲背景7年前,頓斯特·瑪帝薩大公爵去世,龍城勢力第三次洗牌開始,這次洗牌之後,龍城終於形成了由大法師博安頓,大學者瑟萊多,鐵血城大公爵德維卡·R·曼茲特,龍劍堡大公爵卡修·瑪帝薩,納濟斯城大公爵惠靈·特蘭卡曼,太陽神大神官布坦娜·沐光,屠龍者亞蘭納斯共同統治的七人掌控組織,也就是遊戲中著名的龍城七領主。  同年,亞蘭納斯成立龍焰工會,龍城勢力最終成形。  關於龍城這段背景是蕭焚記得最清楚的一段背景之一,因為他知道,要在靜謐灣岸地區混,就不得不和龍城勢力打交道,要想混得好,不熟悉這些背景是肯定不行的。  掀開自己帳篷,他才發現時間已經趨近於正午,小丫頭,鍛鐵等人都圍在營地旁百無聊奈的打發著時間,韻也上線了,就沒看到寧靜的雪的身影。  「哦!帕林哥哥你也來得這麼晚……真是的!一點都沒有表率作用。」小丫頭一看到蕭焚出現立刻不滿的嚷嚷起來。  蕭焚微微一笑,也不和她拌嘴,只是問道:「雪還沒來嗎?」  「雪姐姐早來了!就等你了,我們的法師先生!該吃午飯了。」珂兒壞壞的笑道。  「午……午飯?」蠻石眼前一亮。  「嘿嘿……,有點事耽擱了。」蕭焚撓了撓頭,有點兒臉紅,因為要幫雲娜處理很多事,所以就晚了。  「對了,怎麼沒看到雪?」他不好意思的問道。  「隊長,我在這兒。」寧靜的雪柔柔的聲音從左側傳來,蕭焚向那邊望去,卻發現臉色微顯得蒼白的她在研磨藥草,漆黑如墨的髮絲一縷縷垂下,看起來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藥劑師嗎?」他暗暗想到。  「好了,大家都到了……我想,我們也該出發了,耽擱了很多時間了!」半個蘋果這個時候站了起來,發佈了出發的命令。  …………  龍城內部,龍劍堡議事大廳——  大廳是採用古樸的風格建造,散發著歷史韻味的高牆和穹頂從龍劍堡落成以來就沒改變過,唯一有所不同的,可能就是穹頂正下方,那張龐大的議事長桌旁邊的結實木椅從四張增加到了七張。  卡修·瑪帝薩通常習慣坐在主位上處理龍城的事物,他穿著白色的貴族絲質襯衫,隨意的披著一件滾金邊的墨綠色厚呢絨大衣,紋銀線的馬褲和澄亮的小牛皮長靴胡亂的搭配在一起,他總是這樣不在乎自己的穿著——雖然在玩家眼裡這不算什麼大不了的,或者更彰現他的個性,但是按照某些嫉妒他的小貴族們諷刺他說:「這是一個粗俗而不懂貴族禮儀的傢伙!」  大學者瑟萊則通常抱著大量書和卷軸坐在他的左側為他提供意見,在處理非重大問題的時間裡,這裡一般來說這裡只會有這兩個NPC存在。  連接議事大廳的空曠迴廊上迴響起皮靴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的清脆響聲,這意味著有訪客很快會抵達議事大廳……  「亞蘭納斯先生你好,公爵大人等你多時了。」執禮官的聲音在大廳外響起,接著那個高傲的藍發男子的身影就出現在這光線還算明亮的大廳中,他身後跟著執禮官和另外三位灰袍蒙面者。  「嗨!大公爵!我的大舅子!卡修……這次旅行真不錯!」和卡修一樣,亞蘭納斯也不是一個擅長貴族禮儀的傢伙,甚至本來他的男爵頭銜就來得有些莫名其妙……毫無疑問的,他的話讓他身後的執禮官皺起了眉頭。  「嗨!亞特,代我向英格麗德問好,當然,還有安妮小寶貝!」卡修笑著和劍聖先生來了個熱情的擁抱,眉毛皺成一團的執禮官終於看不下去了,他輕輕的咳了一聲。  「如何?」被提醒的卡修有點尷尬的問道,他的眼神中帶著疑問的色彩。  亞蘭納斯微笑著向旁邊讓開,讓身後的三名灰袍蒙面者面對大公爵先生。  「噢!你們好,管理者們,我代表龍城向你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卡修深深的鞠躬,三位灰袍蒙面者卻只是微微點頭回應。  「尊敬的公爵先生,請不要客氣,我們來這裡是履行我們的義務……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請帶我們去見這裡的負責人。」雖然話是這樣說,不過灰袍蒙面者的語氣中絲毫找不到任何可以稱為尊敬的成分存在,眾人也不以為意,管理者在凡人的世界事實上本來就有一種超然的地位。  「我帶他們去見博安頓吧!」這個時候大學者瑟萊多走了上來。  卡修點了點頭。  看著一行人走遠,亞蘭納斯這才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拍了拍卡修的肩,道:「說正事吧。」  「說說。」卡修將手中的鵝毛筆隨意的丟到卷軸上,問道。  「黑袍法師協會也摻合進來了……還有,玩家。有玩家勢力和黑袍法師協會混在一起了,在藍洛斯,我遇到他們的聯合阻擊。」  「玩家?」卡修皺了皺眉「這些傢伙真是不知死活,他們根本不應該摻合進這次的情況的……他們還太弱小了,甚至連當炮灰都不夠格。先是北方的戰爭號角,現在由有另一股,看不清形式的下場只有毀滅,自以為是的玩家……真是麻煩。」  「給他們一個教訓也好不是嗎?」亞蘭納斯問。  「當然,要讓他們學會約束自己,這就是我們NPC給他們的規則!」卡修點了點頭。  …………  傍晚時分,蕭焚一行人終於抵達靜謐海灣的心臟——巨龍之城。面對巨龍之城高達90英尺的恐怖城牆,面對那綿延無際的牆壘上密集的射擊孔,面對那巨獸般盤踞在城門東西的黑色外城堡壘,面對那林立的投石機平台和塔樓,蕭焚等人第一次認識到,所謂無法被攻克的城市所代表的意義。  龍城號稱東部第一大城,擁有130000居民,6000常規軍隊,以及總人數超過1300人的神聖懲戒騎士團,龍焰工會以及瑪帝薩龍騎士,6000常規軍隊中有1/3屬於龍城海軍,龍城海軍擁有各類戰船113艘,絲毫不遜於南部佛特卡門半島的海雲艦隊。  除了NPC居民和軍隊,龍城收容的玩家數量就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目了,由於龍城北方多低級練級點,西部沿格拉斯河而上多是中級練級點,南部丘陵地區多洞穴、地下城、遺跡等高級練級點,所以是最適合玩家停留的城市之一,據不完全統計,這座城市最多的時候有超過43萬玩家在這裡補給。(由於是暫時停留,所以玩家消耗的物資遠少於NPC。)  進入龍城內部蕭焚的第一感覺就是繁華,熱鬧卻不混亂,不像巴爾岡斯那種充滿熱情或者說漏*點的嘈雜,這是一種井然有序的繁華。不管是玩家還是NPC,都不會在街道上出現亂衝亂撞的情況,城內的秩序被騎士們維持得相當好,人們井然有序的採購,彬彬有禮的交談,沒有鬥毆和漫罵,可以說這是一個貴族化的城市,的確有一種王都的風範。  興奮不已的小丫頭立刻提出了分頭找『樂子』的逛街行動,雖然大家都知道時間緊迫,不過畢竟他們是來玩遊戲的,不是來讓遊戲玩的,到了東部第一城市都不抽時間來逛一下,實在說不過去,於是小丫頭的提議被採納。  經過一番討論,眾人約定夜幕降臨後在城市中央最有名的賓格斯大旅店集合,這之前的時光自由分配,翌日清晨才開始正式的『地圖』行動。  閃耀的金幣小隊很快分成幾撥人馬,三個女孩自然是雷打不動的走到了一起,想把鍛鐵和蠻石分開也是需要一定難度的,韻一如既往的掛單,至於蕭焚,委婉的拒絕了半個蘋果邀請同行的請求後,也獨自朝龍城有名的大圖書館進發了,很多天去過遊戲裡的圖書館了,說起來他還真有些資料要查,也許龍城大圖書館的資料會齊全一些。  另一方面,尾隨著眾人進城的音樂之神也得到了隨從的報告。  「團長,他們分開了,我們跟那邊?」  音樂之神想了想,腦袋裡突然浮現出韻那『天仙』般的容貌,立刻雙眼放光,大咧咧的揮了揮手道:「跟那個詩人,那個漂亮的精靈詩人!」  「美人!我來了!」他獨自暗笑三聲。  …………  卻說半個蘋果一個走在龍城的街頭,他對這裡倒是很熟悉,內測時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就是在這裡混的,別說一些著名的大街,甚至某些神秘的小巷他也可以穿行自若。  他對逛街沒什麼興趣,畢竟早就逛煩了,所以他決定趁這個機會去把修補地圖的任務給領了。  要見陰影賢者蒂紗維卡也不是那麼簡單的,蒂紗維卡創建的神秘組織『陰影之手』的成員雖然遍佈整個龍城以及周遍地區,但是要想從絕妙的偽裝中發現這些人,並讓他們帶你去見那位盜賊的宗師,沒有一些手段是不行的。  不過這難不到半個蘋果,內測時他就已經摸清楚了至少三個陰影之手的接頭點。他熟練的穿過中央大街,在鷲馬旅店附近轉入一條小巷,他知道那裡有一家面向NPC的熟食店,這家店舖看似對玩家沒用,實際上卻是陰影之手的重要接頭點之一——當然,前提是你要知道規矩和暗號。  熟食店一如往日的熱鬧,這裡擁擠著很多著裝各異的NPC,當然,這些都是生活NPC,是沒有半點攻擊力的。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半個蘋果突然生出一種回到家鄉的味道,他搖了搖頭把這種怪異的想法拋諸腦後,悄悄的靠近那熟食店胖胖的老闆娘。  來到老闆娘身邊,半身人麻利的摸出九枚銀幣排到桌面上,壓低聲音道:「以陰影的名義,有生意上門了。」  那胖胖的老闆娘驚訝的望了他一眼,正要說話,這個時候卻有另一隻手伸了過來,同樣排出九枚銀幣。  「以陰影的名義,我們需要幫助!」低沉而熟悉的嗓音……  半個蘋果訝異的抬起頭……  …………  (PS:女主角不是怪物,別亂猜測,你們想像力太豐富了……至於看到PLAYBOY臉紅,不管什麼時代,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比如古代也有大膽豪放的女俠嘛~~~~~~謝謝支持,今天的第一章。)   第二十七章 對手間的約定 「咦?」蕭焚微有點吃驚的抬起頭,面前這個披著厚實旅行長袍的傢伙似乎是衝著自己來的。  「我認識你嗎?」他看了看更遠處的龍城大圖書館,又把注意力收回到面前這個傢伙身上。  那人搖了搖頭,頗為英俊的臉龐上露出善意的微笑「不,你不認識我。」  「你認識我?」蕭焚又問。  那人點頭「是的,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確實認識你沒錯。」  蕭焚愕然,這算什麼回答啊?莫非今天運氣不好,遇到了神經病?  「我叫魔法旋律。」那人微笑著說「你叫我旋律就可以了,我認識你是因為你的Demo,你很強……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的奧術威力會超過一般的法師,不過我想那是因為你有什麼隱藏的職業吧。」  蕭焚大寒,別人拍的關於自己的Demo其實也只有那麼兩份,一份是在瑪蒂爾城外的那次搏鬥,一份是在救風雨兩兄妹時施放酸雨術被對方拍攝下的,雖然數量不多,不過在各個迦南論壇的法師區都是數一數二的熱門帖子,這實在讓他自己都汗顏。  「先生,我找你有兩件事,能找個地方談一下嗎。」魔法旋律彬彬有禮的問道。  蕭焚猶豫了一下,又瞟了一眼正前方百碼外的龍城大圖書館,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他左右打量了一下,指著街邊的一家樸素的咖啡館道:「這邊吧,說起來我還沒在迦南裡喝過帶有古樸風味的咖啡呢。」(實際上在迦南那個中世紀式的時代設定中應該不存在咖啡館這種東西,不過為了滿足玩家的需求,遊戲公司不得不在這種小地方讓步。)  魔法旋律點點頭,笑道:「那請吧,耽擱你的時間了,真是抱歉。」  「沒什麼。」蕭焚對這個相當有禮貌的法師印象頗好。  兩人並肩走進了那家看起來平淡無奇的咖啡館……  …………  韻獨自走在一條不知名的小巷裡,相對於充滿新奇的繁華街道,他更喜歡這種幽靜的小徑,似乎能夠提供給他冥想的空間。不過就是他本人,大概也不會知道自己亂騰騰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東西。  轉過一個狹窄的轉角,他猛的停了下來,回頭,一個熟悉的面容出現在他面前。  「跟著我幹什麼。」他淡淡的問道。  音樂之神被他這個突然的轉身嚇得臉都白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用帶著顫抖的音調回道:「啊!美麗的小姐,你的容貌是如此的讓我著迷……我是說,我能邀請你共進晚餐嗎?」  韻露出厭惡的表情,細細的眉毛微向上挑,冷如冰霜的語調足以刺穿任何人的耳膜「沒興趣!」  「另外,不要叫我美麗的小姐!」他的語氣中帶一絲殺意。  「噌!噌!噌!」三聲拔劍的輕響,音樂之神隱匿在周圍的隨從感受到了這份殺意,立刻警惕了起來。  韻對這拔劍的響動毫不關心,說完自己應該說的話,他很自然的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音樂之神的聲音帶上了猙獰的意味。  「小姐,只有你一個人了嗎!我給你一次機會,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他惡狠狠的問道。  韻的面部肌肉輕輕抽*動了起來「有本事把你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他纖細的手指撫上了刺擊長劍的劍柄。  音樂之神顯然被嚇住了,他生生的吞了一口唾沫,實在難以接受自己居然會怕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美貌女子,他強自鎮定,結結巴巴的喝道:「小……小姐,你要注意,你……你不過是一個詩人,我這裡有四個人,如果你不答應,你信不信我會把你殺到重生,讓你一輩子不敢玩這個遊戲!小姐,你要相信,我有這個實力!」  韻緩緩的回頭,音樂之神的隨從迅速的將自己的主子圍了起來,久經訓練的他們能夠感受到面前這個美麗『女子』所散發出的殺意。可惜,音樂之神似乎對此毫無察覺,倒是越說越順。  「不,不止是你,還有你的朋友,如果你拒絕我的提議……你的朋友也不會有好下場,不管是現實還是遊戲裡,你要相信我有這個能力!」音樂之神自以為是的威脅道。  韻眉尖一跳,冷然道:「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但是……你不該拿他們說事!」  銀光一閃,刺擊長劍如鬼魅般穿過三名隨從的防線插入音樂之神脖子邊上的衣領……  「不要亂動,我很容易失手的!」韻的長劍架在音樂之神的脖子上,他冷冷的威脅著他和他的隨從。  「不……我是說,我們有話好商量……美人,你要原諒我……我是因為太喜歡你了,所以才……一時糊塗!」形勢瞬間逆轉,音樂之神完全呆了。  「不要再來煩我,朱天,朱公子……想想我如何出的劍!另外,不要讓我知道我的同伴有任何的『意外傷害』!」韻冷冷的抽回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她怎麼知道我的現實名字?」音樂之神愣愣的呢喃道,他突然想起韻對他的說的話,回想起韻剛才的那一劍,猛然一驚,喃喃道:「天哪!她……她是姬家的人!」  …………  另一邊,陰影之手的地下會客室——  半個蘋果頗不自然的望著身旁的這個大個子,紅髮,身背巨劍,看似和善的面容,以及糾結的肌肉,還有就是他左胸皮甲上那枚礙眼的濺血徽章——血腥屠戮者的標誌。  在他的印象中,這是一個頗為熟悉的玩家,是的,獨行者路斯凱。  「小傢伙,我們又見面了。」路斯凱仍然是和善的笑。  「你帶著『濺血徽章』,要為血腥屠戮者出任務了嗎?」半個蘋果刻意避過『小傢伙』這個他認為十分傷害他感情的詞語。  路斯凱下意識的摸了摸身後的巨劍,笑著點了點頭。  「你懂的東西不少嘛。」他用低沉而微帶讚賞的語調說道。  「當然,我曾經是內測玩家……是的,一個有名的內測玩家。」半個蘋果驕傲的說。  「內測玩家?」路斯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半個蘋果……內測玩家……半個蘋果……對了!你是當時的第一盜賊,蘋果大盜!」  「沒錯!聰明的答案!」半個蘋果大笑。  「你要見蒂紗維卡?」路斯凱又問。  「不用試探了,我的目的應該和你們一樣……是的,一個非常偉大的任務!」半個蘋果咧開嘴。  「可是寶藏只有一份!」路斯凱身旁一直沒有吱聲的武僧玩家突然開口了。  「而且我們不打算分給你們一半!」另一旁的看起來很有一套的人類盜賊補充道。  半個蘋果搖了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在爭奪寶藏的過程中,大家的機會是相等的,不是嗎?」  「自然。」路斯凱點了點頭「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也可以給你明確的答案,我們和你們只是競爭對手,不是敵人!」  「是的,競爭對手!」半個蘋果讚揚的拍了拍手。  路斯凱伸出右手,平攤在半個蘋果面前「那就來一次公平的競爭吧,到達藏寶地點之前,我們不會阻撓你們的。」  「你們能代表整個血腥屠戮者?」半個蘋果一愣。  「當然!」武僧微微點頭,將自己的右手放在路斯凱的右手上。  「那好吧,我相信你們,這是對手之間的約定!」猶豫了一下,半個蘋果也將自己細小的右手放了上去「代表閃耀的金幣!」  「對手之間的承諾!代表血腥屠戮者!」人類盜賊也笑著貼上了自己的右手。  而此時,陰影中,一個曼妙的身影款款走了出來……  …………  這是一家名叫夜風之歌的咖啡館,雖然從外部看起來只是平凡無奇的樣子,不過實際上,這是一處相當有格調的供玩家休息的去處。咖啡館的室內是樸實無華的木質結構,無論是地板,天花板,吧檯,桌子,椅子,抑或窗子,無一不是由被打磨光滑的木質品構成;而一串串新綠色的籐蔓則被巧妙的點綴在這並不算太寬敞的空間中,給人以清新的感覺。  「不錯的地方。」魔法旋律讚賞道。  「說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吧。」蕭焚呷了一口咖啡,立刻感到一種濃郁的香味在他體內擴散開來,雖然這只是刺激味覺神經產生的虛假感覺,不過無數玩家還是樂此不疲,畢竟要想在現實裡喝到同等品級的咖啡,恐怕要花比這裡多百倍的金錢。  「是這樣的,首先,我想請你加入我們『大巫師塔』組織。」魔法旋律很自然提出了自己的邀請。  「大巫師塔?聽起來像是NPC組織。」  「別誤會,這不是NPC組織,而是玩家勢力……呃,怎麼說呢,是一些強大的法師朋友共同組建的這個工會,我們的目標是成立一個足以約束所有法師玩家的勢力。」魔法旋律立刻補充道。  「聽起來很有趣,不過成功率有多大呢?」蕭焚問。  「如果有信心,我相信一定會成功的!」  無知的想法!蕭焚在心底嗤笑,不過表面上卻說:「我很贊同你的看法,也很欽佩你的這份自信。」  「那麼說,先生你同意加入了?」  「叫我帕林就好,我想說的是,我最近有些私事……呃,這件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這樣啊……」魔法旋律露出遺憾的神色「那麼我說第二件事吧,我和你單挑一次!」  「噗!」蕭焚直接將包在嘴裡的咖啡噴到了桌子上。  …………  (PS:過渡章節,龍城內部的冒險很快就要開始了……謝謝大家繼續支持!)   第二十八章 黑暗之葉 「嘻,你們就是需要幫助的人嗎?」說話的人是一個漂亮的人類女孩,黑色皮甲緊緊的束在身上,盜賊頭罩下露出一半漂亮的臉蛋,她的嘴輕輕的抿著,修長的手指不安分的在腰間的盜賊工具匣上晃動著。  「我是倫絲·陰影,陰影之手龍城十三區負責人。」那女孩嘴唇上揚,雖然看不清隱藏在頭罩陰影下的眼睛,但想必也是靈動的吧。  「你們中的盜賊出列,其他人退後……我們這裡不歡迎其他職業的NPC或者是玩家,讓我看看呢?」倫絲接著說道,絲毫不給半個蘋果等人插話的時間。  「我叫特依,人類盜賊。」血腥屠戮者中的那名人類盜賊緩緩走了出來。  「是個不錯的盜賊哦!有沒興趣加入我們陰影之手呢?」倫絲偏偏頭,露出俏皮的微笑。  「我已經有行會了,抱歉,可愛的小姐。」特依聳了聳肩。  「那真是可惜了呢。」倫絲扁了扁嘴,歎道。  半個蘋果微微一笑,他可是清楚得很,別看面前這個丫頭一副天真的樣子,其實卻是一個死要錢的NPC,這丫頭的微笑在內測時熟悉龍城地下世界規則的盜賊口中被稱為——倫絲的惡魔微笑。  很明顯,特依雖然也是個內測玩家,可顯然他對此並不熟悉。  倫絲再偏偏頭,這次是偏向半個蘋果一邊:「那麼你呢?」  「我?噢……很榮幸有機會在倫絲小姐面前自我介紹!」半個蘋果一邊說一邊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紳士禮,在彎腰的同時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閃閃發光的金幣朝倫絲晃了晃,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我叫半個蘋果,叫我蘋果就好了……美麗的小姐,我是說,我來自一個名叫閃耀的金幣的冒險團體!閃耀金幣!」  「嘻,非常不錯的團隊名字呢!」倫絲揚了揚頭,陰影下的目光死死的鎖定半個蘋果手指間的金幣,她下意識的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嘴唇:「Sure!你們不是一起的嗎?我想應該不是吧!那麼可愛的蘋果先生先跟我來……嘻,其他人在這裡梢等一會!好嗎?」  「非常樂意!」半個蘋果緩緩靠近倫絲,以一個無人能夠察覺的細微動作將手中的金幣塞入她的手中,然後回頭朝路斯凱一行人眨了眨眼睛,笑道:「血腥屠戮者的兄弟們!那麼我就先走一步了……呃!我是說,記得我們的約定哦!」  他笑著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眼神中閃動著狡狤的光芒。  路斯凱等三人聳了聳肩,在他們的印象裡,似乎是有著先來後到的思維——不是嗎?半個蘋果似乎本來就是比他們先到一步,先受到邀請沒什麼不對的!可是如果這裡有一個內測時熟悉龍城的盜賊,他一定會告訴他們,只要出示足夠多的MONEY,先後順序不是不能顛倒的……  …………  正如蕭焚所認為的,龍城的街道是熱鬧而又有秩序的,這一點有點類似於現代的都市。當然,這得歸功於瑪帝薩龍騎士營的功勞,龍騎士營的見習騎士們在實習期間的一大責任就是負責維持龍城的秩序,這也是他們的考試項目之一。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無論多強悍的隊伍,也有他們的目光看不到的地方。  巴厘大街,龍城著名的紅燈區,這裡充斥著暴力與犯罪,妓女和賭博是這裡的支柱產業,這裡是邪惡滋生的天堂……但為了每年那為數不少的稅金,龍城城主實際上是默認了這裡的存在。  在那個時代,雖然賣淫和賭博在現實中是不得了的重罪,可在遊戲中,妓女和賭博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一種新奇的體驗罷了。  「嘿!美女……看這邊!」酒鬼們吹著口哨,他們是NPC,玩家在遊戲中是不會喝醉的。  酒鬼們的喧鬧引起了周圍不少玩家的注意,一個摟著NPC妓女的人類戰士從破舊的窗戶裡探出腦袋向酒鬼們打口哨的方向望去,他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噢!捷克,看那邊……三個漂亮的妞!」他碰了碰身邊正在和另一名妓女嬉戲的人類法師玩家。  「阿菜別煩我,等等……你說什麼?」那法師立刻朝窗外望去,接著他的目光也直了。  「正點!不過看起來不太好惹的樣子!」他拍了拍窗欞。  「什麼不好惹,別忘了這裡是我們的地盤,去通知老大,把她們攔下來!」被稱為阿菜的戰士叫道。  「攔下來有什麼用,別忘了這只是遊戲……她們可以強行下線的!」法師有點遺憾的說。  阿菜立刻用一種可憐的目光望著法師,不屑的說:「你真是笨,這些小丫頭……威脅威脅她就怕了,就像上次那個妞一樣,她現在不是還在當我們老大的女朋友嗎!笨蛋!」  「也對!」法師立刻雙眼放光,目光投過破爛的窗戶,直直的向窗外的三名少女望了過去……  窗外,三名異常美麗的少女正一臉疑惑的望著四周,從她們臉上的困惑可以看出——她們迷路了!  「這是那兒啊?」索菲婭小丫頭有點兒迷惑的望著這燈紅酒綠的大街,周圍四處是堆積的垃圾和躺在垃圾邊散發著惡臭的酒鬼;大片大片的店舖用鮮艷的顏色裝飾著,可這並不能掩飾住建築那破舊的結構;房舍之間四通八達的小巷分佈著大面積的黑暗陰影;坑坑窪窪積水的破爛街道上穿行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老鼠。  「這真是個邪惡的地方,我好像用鼻子都能聞出邪惡和黑暗的味道……很是噁心呢!」小丫頭下意識的將白嫩的小手放到十字長劍亡靈屠戮者的劍柄上,自言自語的喃喃道。  「呵呵呵,我也不知道,好像我們迷路了,真是刺激……迷路哦!」珂兒大咧咧的笑著,絲毫不以這裡惡劣的環境為意。  寧靜的雪皺了皺好看的眉,周圍那些玩家向她們投過來的目光讓她有些不安,不過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跟著珂兒兩人。  「真是的,珂兒姐姐你真不負責!你是遊俠呢……怎麼能迷路!」索菲婭不滿的嘟起嘴。  「喲喲喲!小嘴可以掛油壺了哦!嘻嘻!」珂兒露出戲謔的笑容,她漂亮的柳眉挑了挑「不過呢,似乎就是這樣……我只是能在野外分清方向嘛,真抱歉!」  「哼!」小丫頭別過頭。  寧靜的雪仔細的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有些遲疑的說道:「這裡似乎是紅燈區呢。」  「雪姐姐看出什麼了嗎?」珂兒好奇的回頭。  寧靜的雪點了點頭,柔聲道:「這裡,似乎不是什麼好地方,我們還是倒回去吧,好嗎?」  索菲婭正要點頭,她們身後卻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低喝。  「喲,三位漂亮的妞,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不如留下來喝一杯吧?」一個右手握著一杯看不清品牌的酒的中年人搖搖晃晃的從一家酒店裡走了出來,他身後跟了一大批玩家。  「哦,真是正點的小妞,阿菜,捷克,你們這次幹的不錯,一會有你們的好處!」中年人用色瞇瞇的目光死盯住三個女孩。  「真是無奇不有,遊戲裡也有這種讓人噁心的混混呢!」珂兒回過頭輕描淡寫的說道,漂亮的眼睛中射出凌厲的光芒,她輕輕摘下背後的鬼魅蜘蛛之凝視,一副準備戰鬥的樣子。  小丫頭也拔出長劍雙手緊握,怒道:「你們……你們這些邪惡的敗類玩家!準備接受本小姐的審判吧!還有……把你那可惡的眼睛拿開!」  「喲!喲!別生氣嘛,我不過是想邀請你們喝一杯酒而已!對嗎,那位牧師小姐,怎麼不像你的姐妹一樣轉過頭來讓我瞅瞅?」中年人嬉皮笑臉的說道。  「混蛋!我們轉過頭可不是讓你看的……大混蛋!」小丫頭憤怒的揮了揮手中的劍。  寧靜的雪理了理髮絲,緩緩回過頭,平淡如水的目光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她看了看中年人以及他們背後那群人胸前的徽章,低聲問道:「你們有工會?」  「當然!」中年人得意的昂起頭「在下便是『黑暗之葉』的會長,我叫K,術士,三位美女,現在有興趣陪我們去喝一杯了嗎?」  「另外,我要提醒你們的是,整個龍城都是我的地盤!考慮一下吧,能夠獲得龍城領主認同的工會會長的話!」他恬不知恥的說道,他的手下配合著他很是囂張的笑了起來。  囂張的笑聲讓小丫頭覺得似乎自己代表正義的權威性受到了挑戰,她咬了咬小虎牙,額頭上青筋又開始跳動起來。  「龍城?你們是這裡的行會?」珂兒握弓的纖手鬆了松,她有點奇怪,要在龍城範圍建立行會可是要獲得龍城領主認同的,怎麼看面前這些類似街頭混混的傢伙也不像是有能力完成屠龍級任務的人。  三個女孩互望一眼,彼此從眼神中看出了對方的疑惑。  「這個傢伙不是吹牛的吧?」小丫頭撇撇嘴壓低聲音問道,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珂兒搖了搖頭「不對,他們的工會徽章下角有代表龍城的火焰標誌,應該是做不得假的,可是……」  寧靜的雪埋下頭,隨即又抬起,眼神閃爍。  「我想到了一件事。」她用輕柔的聲音補充道。  「神聖之翼!」  「那個聖武士!」小丫頭和珂兒低聲驚呼。  隨即珂兒又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們回去找隊長再商量……先解決這些礙事的傢伙!」  小丫頭哼了一聲,豎起劍抬起頭對殘存者嬌喝道:「嘿!你們,準備接本大小姐的招吧!邪惡的傢伙們!」  話音剛落,珂兒的羽箭便已射到了那中年人的面前,她不同於索菲婭,或許聖武士因為他們的榮耀不屑於偷襲,但遊俠和盜賊卻正是不宣而戰的好手。羽箭帶起可怕的破空尖嘯,銳利的箭頭劃破空氣直接插入K的肩膀,一大蓬血花湧出,-17,按照術士的標準生命值,這一下足以讓K去掉大半條命。  作為行會首腦的K也不是菜鳥玩家,中箭的同時他就下意識的向旁邊的戰士身後退去,妄圖躲過遊俠經典的二連擊(快速射擊專長),不過接下來的系統提示卻打破了他的奢望。  「系統提示:鬼魅蜘蛛凝視目光特效命中,石化10秒!」  「系統提示:你被箭矢擊中,失去生命14點!」  「系統提示:你已經死亡,由於你事先有對對方發動攻擊的意圖,此次攻擊不算惡意攻擊!」  「系統提示:你還有擁有4顆淚天使石,是否選擇使用?」  而在旁人的眼中,就只看到兩道黑光一閃,自己老大K的身上狂飆出兩道血箭,然後就倒在地上化做屍體了……  小丫頭沒給他們發愣的時間,亡靈屠戮者扁狹的刀刃如幽靈般劃過一個黑暗之葉行會會員的脖子,直接打出致命攻擊的效果,那傢伙連叫喊都來不及便翻了白眼。  「偵測邪惡!」一擊得手,她後退一小步,揚手便丟出聖武士的招牌特技,果然,這群人都是紅得發紫色的邪惡玩家。  她舔舔小嘴,嘴角驕傲的上翹,直挺的小鼻子裡輕哼出一聲:「哼!果然都是些邪惡的『生物』呢,看本小姐慢慢的教訓你們!」  「混蛋!不要小看人!大家上,先幹掉她們的牧師!」黑暗之葉的成員終於清醒了過來,幾個看起來是高級負責人員的傢伙立刻從死去的會長那裡接過指揮權。  「沒問題!」  「小娘們,敢動我們的老大!你們死定了!」  「大家上!」一群人叫囂了起來,那麼多人對三個女孩,能有什麼好怕的。  珂兒面色一變,她也忘了似乎對方的人數超過自己太多了,她忙招招手對寧靜的雪和小丫頭喝道:「邊打邊退,先離開這裡!」  「好的!破邪斬!」小丫頭一劍將兩名看起來很肉的黑暗之葉成員分成四段,然後掩護著寧靜的雪迅速後退。  「這邊,走小巷!」珂兒一邊連連撥動弓弦一邊為小丫頭指路。  幾個黑暗之葉的成員面目猙獰的朝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寧靜的雪撲了過去,他們心裡暗自得意,心道自己的同伴都是傻子,不知道揀軟柿子捏,這個文弱的女孩一看就是三個女孩中最好欺負的嘛……何況她還是牧師,幹掉了她就等於去除了對方最大的威脅。  「雪姐姐小心!」小丫頭回劍一撥,將一個殺向寧靜的雪的戰士挑翻在地,不過她也被隨後趕來的敵方法師用魔法飛彈打得連連後退。  「小丫頭保護好雪姐姐,我來掩護你們!」珂兒咬咬牙,用手掠過鬢邊的一縷髮束咬在口中,眼神中射出冷冷的光芒,手上的動作又快了幾分。她一邊後退一邊將羽箭釘入敵人的身體中,雖然自己身上也中了敵人的兩箭,可她似乎渾然未覺。  面對猙獰的敵人,寧靜的雪微微後退兩步,溫柔如水的眼神中找不到任何可以被成害怕的成分存在,她冷靜的豎起鷲盾,右手一劃,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擊中最靠近自己的敵人,將他生生的打飛了出去。  「星辰!」她柔柔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平和,隨著這平淡的嗓音,被擊中的敵人立刻陷入了目盲狀態,那人驚恐的舞動著手裡的武器,反而誤傷了不少自己人。  寧靜的雪再退,她沉著的計算著敵人和自己的距離,然後用一絲不苟的俯身下旋踢將自己面前的兩個戰士踢倒,再流暢的使用『造成重傷』和『死亡喪鐘』將他們送上了天堂。  接著她再次舉起手中的星辰,嘴裡唸唸有詞的喝道:「黑暗術!操縱不死生物!」  40英尺範圍內立刻陷入無法目視的黑暗之中,同時數只骷髏和殭屍從地下爬出衝向黑暗之葉的成員,局面頓時變得一片混亂,嘈雜的嘶喊聲甚至掩過了法師們吟唱咒語的低喃。  「幹得好!雪姐姐!」珂兒向寧靜的雪樹起了大拇指。  寧靜的雪微微一笑,攬起身邊因為保護自己而受傷的小丫頭,柔聲道:「快跑吧,他們的法師很快就會驅散這黑暗的!」她埋下頭看了看痛得直哼哼的小丫頭,露出淡淡的笑容,長長的髮絲垂到索菲婭的臉上,使小丫頭脆脆的打了個噴嚏。  她扶著小丫頭迅速的沿著小巷離開,將斷後的工作交給了我們的遊俠MM,而珂兒則用最快的速度安置了兩個簡單的陷阱,也跟著鑽進了巷子裡的陰影之中……  於是,在某條不為人知的小巷中,一場數量上絕對不對稱的追殺開始了……  …………  (PS:- -,請幫我找找錯別字,謝謝大家……)   第二十九章 陰影賢者,蒂紗維卡 缺少氧氣的燃燒是不穩定的,地下甬道的燈光在這種不穩定中緩緩搖動著,而半個蘋果蘋果的影子則在這種搖動中搖曳著似乎被拖拽著前進。四周的牆面很光滑,製作得極其細緻,不過半個蘋果卻知道,這種細緻背後卻隱藏著無數的陷阱——還是那種一擊就會使人致命的那種。  倫絲在前邊帶路,薄鐵底的皮靴在與地面撞擊時候只發出很細微的磕碰聲,光從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她靜行的技術有多麼高明。  眼前一暗,由於燈光的效果,倫絲的背影忽然在他的面前拉長。半個蘋果忙側身探出個腦袋,他知道,到地方了——果然,前方是那個他頗為熟悉的地下大廳,陰影之手的外部會客廳,內測時他有幸進入過內部核心。  「賢者大人,客人我帶來了!嘻!」倫絲輕笑著彎腰,然後向右讓開一個身位,顯露出她背後的矮個子——半個蘋果。  會客廳中在半身人熟悉的地方鋪著一張純色羊絨地毯,地毯上是一製作精美如同藝術品般的鎦金木椅,半個蘋果只需要看一次就能品鑒出那是魔法時期南方卡拉多亞帝國的宮廷用具。  木椅上坐著一位風華絕代的美人,她身披黑天鵝絨大斗篷,內套一件緊身的鱗片皮甲,如瀑布般的黑色波浪狀長髮披肩而下,嫵媚的眼神閃爍著狡猾的光芒,挺直修長的瓊鼻和尖細的耳朵表明了她半精靈的身份,性感的厚唇輕啟,吐出幾個悅耳的字節:「客人嗎?請坐!」說著,她抬起纖巧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張椅子。  半個蘋果老老實實的坐下,眼神卻不安分的打量著面前這位佳人的身體——當然,大家不要想歪了,他所欣賞的當然不是美人凹凸有致的身材,而是美人所穿著的那件黑色透金紋,鑲嵌著閃亮鱗片的皮甲,經歷過內測的他當然知道,那是次神器級的黑龍鱗皮甲『陰影下的祝福』。  「呵呵呵,小傢伙你這樣盯著人家看,姐姐會不好意思的。」這位陰影賢者,奧拉斯地區最強的浪人,靜謐海灣最美麗的NPC抿嘴輕笑,哪裡有絲毫不好意思的樣子,那婉轉靈動的眼神分明是在引誘我們可愛的蘋果先生。  不過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雖然是NPC,但是也絕對有讓廣大玩家瘋狂的資本,這幾乎是一個完美的女人,是最適合做大眾情人的那種女人。  半個蘋果也不以為意,內測時他和面前這個NPC打的交道可不少,他心裡清楚,完美這個詞是絕對用不到面前這個女人身上的,至多不過加個可愛在她的腦袋上就很了不起了。  「呵,賢者大人的美麗是整個奧拉斯所公認的……呃,我是說,我只是一介凡人而已,自然不能免俗!」半個蘋果一邊說一邊摸出那張『殘破得幾乎無法看清的地圖』,然後補充道:「其實,在我心裡,即使是銀色維斯蘭的白銀玫瑰……大人您知道,我說的就是光耀賢者,即使是她,也無法比得上你的美麗。」  半身人心中暗笑,身為內測玩家的他怎麼會不知道陰影賢者蒂紗維卡和光耀賢者克裡斯蒂安娜之間的矛盾,和面前這位陰影賢者對話,在她面前損克裡斯蒂安娜一句比誇她十句來得有效。  「呵呵呵!真是會說話的小傢伙,不過不得不說你還是蠻誠實的……現在這個時期不是每個人都敢這麼勇敢的把真相說出來的,不是嗎?」蒂紗維卡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她彎下腰輕輕聳動著肩膀,彷彿非常高興。旁邊倫絲白了白眼,顯然對她尊敬的陰影賢者大人這個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這個動作卻使她看起來不像是一個NPC。  「說吧,我可愛的客人,你需要什麼幫助。」蒂紗維卡一時心情大好。  「成功!我不愧是天才!」半個蘋果心中暗笑,悄悄抽回一隻手在背後比了個『V』的姿勢,蒂紗維卡心情一好就會免去所有的額外費用,而且即使是選擇任務一般也會選擇很簡單的任務,這他是知道的。(由此可以看出半個蘋果的『唬騙』技能實在是有一定的實力。)  「是這樣的。」他將手中的『殘破得幾乎無法看清的地圖』遞給面前的美女。  「這個是一張地圖,不過已經破得讓人無法忍受了……美麗的賢者大人,你知道,以我的技術還無法修補這份地圖,我是說,能不能請你幫幫忙?」  「當然,我可愛的客人,讓我看看。」蒂紗維卡一邊笑一邊接過半個蘋果手中的地圖,仔細看了看,又道:「呵呵呵,小傢伙,大姐姐我不騙你,這對我來說很簡單……不過按照規矩要收取你300GP,以及完成一個任務!」  「不過嘛!」美人又擺出高深莫測的姿態,但突然她的表情卻迷糊起來,她用纖細的手指掠了掠波浪捲般的黑髮,漂亮的水眸中露出迷惑的神色「不過嘛……不過嘛……對了,剛才我們說到那裡了?」  「天哪!又來了!」半個蘋果無力的用手扶住頭,內測時熟悉面前這個美女的盜賊玩家都清楚,蒂紗維卡最大的缺點不是驕傲自大,而是健忘,她的健忘是嚴重得恐怖的,才說的話她都會記不住。  「說到『不過按照規矩要收取你300GP,以及完成一個任務!』」倫絲MM在一旁見怪不怪的補充。  「對對……姐姐是說,今天姐姐心情好,小傢伙……錢就不用收了,不過必須完成任務是系統規定的,這個姐姐無法幫你減免……但是嘛……」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豎起白嫩如水蔥般的手指在半個蘋果面前搖了搖「但是嘛,選擇任務的權力可在姐姐這裡哦,姐姐幫你選簡單的!」  半個蘋果心中一陣亂跳,心道這個NPC美女怎麼就這麼喜歡沒事亂放電,害得自己明知道她是NPC都差點心動了。  「倫絲,找找最近有沒有什麼丟東西需要找回的任務,或者是送信任務什麼的?」蒂紗維卡回頭問倫絲道。  倫絲點點頭,嘴角翹了翹,回答道:「嘻,賢者大人,剛好有一個哦……大學者瑟萊多的卷軸不是丟了嗎,他十四區我們的接頭處尋求的幫助,就是這個吧。」  蒂紗維卡哼了一聲「那個老傢伙,這次算是便宜他了,可愛的小傢伙,這個任務你願意接嗎?」  半個蘋果點頭如搗蒜,開玩笑,找東西的任務和送信任務可是迦南中最簡單不過的任務,有這麼好的機會還不接著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笨蛋?  「好吧,那就這麼定了,不過呢,姐姐還有一些注意事項要和你說的,想聽聽嗎?我可愛的客人?。」  「請,賢者大人。」  蒂紗維卡想了一下,漂亮的眼睛忽然又蒙上一層迷茫「呃……之前說到那裡了?」  「……」  「賢者大人你說你有一些注意事項要說給這位先生聽!」倫絲照例負責提醒。  「對對……姐姐是說,大學者瑟萊多居住在龍城北區,小傢伙你對這個死老頭要稍微尊敬一點哦!他可是龍城七大領主之一……雖然姐姐我可以不鳥他,但是小傢伙你不行,因為這個任務你還要靠他提供線索呢!啊……困了,就這樣吧,姐姐先去睡一會!」說完,蒂紗維卡瞇起水眸的打了個呵欠,那個慵懶的樣子讓半個蘋果差點就把持不住,他不由得暗呼厲害。  離開時候還是由倫絲引路,不過卻是走的另一條甬道,臨別時半個蘋果突然露出狡猾的笑容,對倫絲說道:「可愛的倫絲小姐,我想你也應該累了,是不是先去休息一會再去為特依他們引路?」  倫絲小嘴微抿,微微一笑,白藕一般的手臂輕輕揚起,修長的手指晃動了一下,中指、食指以及拇指輕輕搓動,做了一個地球人都知道的標準手勢。  「10GP!讓他們再等5個小時!」半個蘋果清楚這個惡魔丫頭的價格。  倫絲卻語不驚人死不休,她嬌聲道:「哼哼,那是內測時的優惠價,現在要25GP哦!而且我可以暗示賢者大人選擇難一點的任務給他們哦!」  半個蘋果差點沒就這麼暈過去,他搖搖頭肉痛的摸出錢,心中暗恨:「血腥殺戮者是吧?我們的約定自然是有效的……不過嘛,那約定似乎說的是你們不能阻撓我們,我可沒答應不為你們製造點小麻煩,嘿嘿!對手之間的約定嘛——就是這麼回事!」  路邊傳來某半身人『陰森』的笑……  …………  另一邊,夜風之歌門外——  蕭焚整了整略顯得褶皺的長袍,他好不容易才將那個一心要找他『單挑』的魔法旋律打發走了,不過那傢伙也有夠頑固的,好說歹說他也只同意約定現實時間一個月後再進行決鬥,地點就定在這龍城。  「一個月後?你見鬼去吧……誰還來找你!真是幼稚的傢伙!」蕭焚搖搖頭,暗道這些人玩個遊戲都這麼複雜,玩遊戲嘛,第一要務是讓自己高興,第二要務是能夠獲得最大的利益——當然,在他心裡MONEY就是最大的利益,至於其他的什麼名啊權啊之類的就讓他見鬼去吧,遊戲裡的名和權有什麼用?  看了看不遠處的龍城大圖書館和頭頂微微暗下來的天色,蕭焚不由得暗自責備自己,居然為了這個一個天真幼稚的玩家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大巫師塔組織?約束整個迦南所有玩家法師的勢力?簡直是開國際玩笑,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玩家和NPC不是一個概念,不是說約束就能約束的,不說別的,就是自己這個法師他們就別想約束。  正要邁步前進,左前方小巷中幾個一閃而過的人影卻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個,似乎是熟悉的人的身影……  「會是誰呢?」他轉身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  對於捷克來說,今天無疑是他進入迦南這個遊戲以來最倒霉的一天,原本以為遇到三個漂亮至極的妞是他媽件幸運的事,沒想到卻是倒霉的開始——那三個漂亮的娘們根本就是三個惡魔,現在他都開始懷疑她們是不是魅魔化裝的?  身邊的玩家兄弟一個個倒下,其中有不少都是經常陪自己組隊探險練級的好友,他多希望這件事到現在就算結束了,可惜,對方幹掉了自己的老大,為了這個行會的面子,他們必須將追殺進行到底!為了追殺那三個女玩家,他們黑暗之葉幾乎出動了全部成員,龍城左右的黑暗小巷中現在遍佈著他們的勢力,可是,那三個女孩彷彿鬼魅一般,無論是進攻,突破,防禦,轉移都是默契無比,每次遭遇都是一觸即走,每次遭遇都讓自己這方躺下好幾個玩家。  現在的方位已經靠近龍城的主街道,主街道上有龍城的龍騎士維持秩序,他們絕對不敢再追殺下去,這是最後的機會!不過估計那三個女孩也是精疲力盡了,在這種高強度的追殺下,她們根本沒時間治療或者是休息,她們逃跑的速度慢了許多!  捷克不怕那三個女玩家強行下線,老大已經下達了死命令,即使是強行下線也要守到她們死!  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三個絕色女孩如小動物般縮到一起面露驚惶的表情,那種場面一定很爽!他心中暗想,同時腳底又快了幾分,他的目光死死的鎖定前方不遠處三個女玩家蹣跚的背影,她們已經快不行了……  「在那邊,她們轉過去了!快追!」他手中的法杖一揮,一群人立刻朝那個轉角追去。  「這次你們跑不掉了吧!」捷克獰笑,可是事實不像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一群人剛追到轉角處,一片無法目視的黑暗忽然出現在他們眼前,將所有人都籠罩了進去……  「又是黑暗術!大家小心!」周圍有人驚慌的喊道。  捷克卻不驚慌,他已經習慣三個女孩詭計百出的手段了,他冷靜的拉過身邊的盜賊,命令道:「聽腳步聲,那邊?」  「你們閉嘴,冷靜!」他又朝其他人喝道,不過看來他在這群人中還是有點威信,周圍立刻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眾人渾濁的呼吸聲。  那盜賊也是個老手,馬上側過頭開始聆聽起來,一串輕巧的腳步聲從左側往回跑了出去……  「她們倒回去了!」那盜賊報告道。  「媽的,真狡猾!大家往回追,小心點!」一行人小心的縮了回去,卻沒察覺這黑暗術籠罩的範圍似乎比普通的要大上許多……  追殺的人快速離去,四周又回復平靜,半晌,四個人影才從角落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們卻正是蕭焚,小丫頭,珂兒,寧靜的雪。  「黑暗術,幻音術,用得不錯哦,法師先生,呵呵!」珂兒滿身是傷,兩枝羽箭幾乎穿透了她的大腿,她虛弱的朝蕭焚笑道。  「怎麼回事,不是囑咐了你們不要惹事嗎?」蕭焚皺了皺眉頭。  「不是啦……」小丫頭委屈的嘟起嘴,可寧靜的雪卻打斷了她,雪MM用仍舊平靜的眼神看了看四周,輕聲道:「隊長,我們先離開這裡,我慢慢的和你說這件事……好嗎?」  蕭焚點了點頭,對於雪的穩重,他還是相信的。  …………  (PS:昨天忙只貼了一章,今天仍舊是二章,每天的錯別字我在貼下一章的時候改,另外請喜歡我的書的讀者幫我宣傳一下,看的人好少哦 T T。)   第三十章 所謂「簡單的任務」 龍城的逆十字中央大街是聞名整個遊戲的商業區,現實世界中有好幾個財團都在這裡有虛擬店舖,一些有點名氣的集團公司也在這裡佔有一席之地,大有遊戲中的金融中心之意,而著名的賓格斯豪華旅店便坐落在這中心大街中。  清晨的賓格斯旅店沒有夜幕下的那種***輝煌或者是熱鬧繁華,只是稀疏的添上了些屬於生命的活力。  10G/人一夜的價格在遊戲裡算是不得了的價格了,不過它所提供的服務和現實中的五星級大酒店也不遑多讓,相比起那個價格,這個也是算是非常貼近普通人的了,對於一般玩家來說,偶爾的享受還是承受得起的。  厚實的手工織造羊毛地毯上是賓格斯旅店大廳浮華的設計,鏤金的石柱搭配著暖色的壁紙顯得格外和諧,華美的垂頂加上讓人目眩的水晶燈飾讓人感歎遊戲美工的鬼斧神工,上等羊脂蜂蠟蠟燭柔和的光線透過打磨過的水晶暖暖的打在四壁上價值不菲的油畫上,將整個大廳染成一片溫馨的橙黃色。  鍛鐵和蠻石用一種幾乎可以被稱為『趴』的姿勢『盤踞』在自己那份早餐周圍,呼嚕呼嚕的消滅著盤子中的黃油麵包,果醬,牛奶以及各種特色水果,雖然是在遊戲中,但是這兩個傢伙仍然不放過任何可以滿足口舌之欲的機會。  索菲婭則是難得的安安靜靜的捧著一杯牛奶在喝著,兩隻小指頭可愛的翹起,一雙漂亮的眼睛卻不安分的打量著四周的情況,那個樣子像極了一位淘氣的小公主。  寧靜的雪坐在她的對面,纖手輕執銀匙,用一種極其優雅的動作將一小匙一小匙的淡湯送入她的櫻唇,她就這樣輕抿著她點的淡湯,一邊吃一邊靜靜的注視著正前方的小丫頭,時不時露出淡淡的微笑,彷彿姐姐在關心自己淘氣的妹妹。  比起上面兩位來,珂兒就顯得不規矩許多,她左瞅瞅小丫頭,右瞟瞟寧靜的雪,一會呵呵直笑,一會大聲歎氣,哀道:「真是兩位貴族小姐呢,比起來小姐我就粗俗許多了呢!是吧,我們的大法師先生!」說著,她用手肘碰碰蕭焚。  蕭焚猛的一驚,隨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他現在是一點食慾都沒有,從昨天接到的消息來看,讓他不安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首先是半個蘋果那邊傳來的消息,沒想到除了他們以外,血腥屠戮者也在進行同一一個寶藏任務——或許比起北方的戰爭號角來,靜謐海灣南部地區的血腥屠戮者更讓他顧忌,兵貴精而不貴多,血腥屠戮者是一個極其嚴密的內測老工會,和那種純粹用錢堆起來的所謂的『大行會』要強上太多了。  「這個任務?血腥屠戮者難道也是從內測時發現的……可是根據蘋果的觀察,似乎他們並不太善於和陰影之手打交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呢?」蕭焚用蒼白修長的手托起平滑的額頭,柔順的黑髮順著手指的方向被掠起。  對這個疑問,蕭焚心中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對方在內測時做任務並沒有做到龍城這一步,意思就是說,對方對任務見陰影賢者以後的步驟並不熟悉,他敏銳的感覺到,這是自己小隊的一個優勢。  而另一方面,對方是一個極其強大的行會,而自己只是一個比較有默契的小隊而已,論實力,自己是絕對比不上對方的,這是他們的劣勢。  「在這裡做任務的時候,如果他們刻意要阻攔我們,他們甚至能直接把我們滅在這裡……所以,蘋果他才會和他們達成了那個約定!」他另一隻手輕輕點了點桌面。  「不能正面衝突,絕對不能正面和他們對上,如果和他們撕破臉,自己們絕對會造到想像之外的打擊!蘋果做得很對!」蕭焚心裡這樣對自己說道。  正面實力不如對方,但是自己因為蘋果的關係卻能夠更好的知道任務之後的步驟和細節,優勢和劣勢已經很明顯了,但要如何才能利用優勢,避開劣勢呢?蕭焚微微一笑,其實半個蘋果已經幫他做出了選擇——明裡和血腥屠戮者做正當競爭,但是暗地去可以使小手段干擾他們的任務進程。  以己之長,攻敵之短!只要合理的利用蘋果的經驗,憑借他現在和陰影之手NPC的關係,雖然不能在大的方向上干擾血腥屠戮者,但是拖延他們的時間還是可以的,關鍵是,這些小動作是不能讓對方知道的,現在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  揉揉腦袋,看了看還算安分的三女,蕭焚又開始頭疼新的消息——黑暗之葉這個行會!雖然現在這個行會看起來和地痞行會差不多,但是它絕對是迦南中少有的幾個極其有發展力的行會之一……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它是唯一一個獲得了龍城領主認同的行會!  「龍城啊!龍城……多好的位置啊,不管是練級點還是資源出產地,龍城附近都有很多,再加上龍城本身這個龐大的背後勢力,這座號稱永遠不會被攻破的城池!黑暗之葉一定會成為一方霸主的!」蕭焚突然皺起眉頭,如果加上北方的戰爭號角,以及身為他們『競爭對手』的血腥屠戮者,似乎現在他已經把南北各地的地頭蛇都得罪了個遍,一想到這裡,背後就是一陣寒意。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為什麼黑暗之葉會獲得龍城領主的認同,就憑這樣一個流氓式的下九流行會,一看出不來有什麼現實勢力,二看不出來有什麼高手玩家,怎麼可能完成龍城領主的任務委託?  蕭焚心中隱隱覺得,黑暗之葉在現實中實際就是一個黑道組織,不過這不足為懼,這個時代對地下勢力管理極其嚴格,現代所謂的黑道勢力不過就是能夠縱橫一兩條街,手下有一兩百混混,能夠收點小保護費的勢力——再大一些的,大概都被政府『收編』了。  「一隊混混玩家就拿下了龍城的認同?」蕭焚嗤笑出聲,他突然覺得這實在是太荒謬了。他輕輕的敲了敲桌面,讓自己的思緒冷靜下來,開始分析起寧靜的雪對他說的那番話。  …………  「當時我想到了一件事,隊長。」當時寧靜的雪用她那雙幽深如黑色水潭的美麗眸子盯住蕭焚的眼睛,靜靜的說。  「說說看吧。」  「隊長,你是否記得在瑪蒂爾發生的事?」  「雪,你是說神聖之翼的任務嗎?」  寧靜的雪平靜的點了點頭。  「可是那樣一個行會能對付秘法賢者雷克斯?而且……北方也沒有傳來雷克斯被抓的消息吧,論壇上也沒信兒。」蕭焚搖搖頭。  寧靜的雪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的望著他,漆黑如墨的眸子裡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半晌,她才柔柔的低語道:「我的話只是為隊長提供的一份參考而已,至於如何判斷……」她露出淡淡的笑容,仍舊看著蕭焚的眼睛,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   「暫且就算是這麼回事吧,我不習慣猜測,事實才是說話的根據……至於神聖之翼是否被抓,那實在不是我能夠管的事兒,我總不能為了一個認識沒多久的朋友向龍城宣戰吧?人是應該要有自知之明的。」他自嘲似的想著,同時整了整神色,對小丫頭說道:「索菲婭,關於你們和黑暗之葉之間的事。」  小丫頭捧著牛奶杯把目光投向蕭焚,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水霧濛濛的,那個樣子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不過我們的法師先生向來是不吃這一套的,他輕咳一聲,道:「錯了,我是說我們和黑暗之葉之間的事。」  「雖然有點麻煩。」他一邊說一邊彈了彈黑色絨布長袍上的灰塵「但是,如果他們敢再來生事,就不只是死十三個成員那麼簡單了!」(上次的追殺中,小丫頭三人一共幹掉了十三個對手。)  蕭焚把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這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力量有絕對的自信,憑借他毀滅印記的奧術提效,以級傳奇物品惡魔的卷軸,足以讓他在至少遊戲時間半年內無敵於天下。  「切!搞得一本正經的樣子我還以為我們的法師先生要發表什麼驚世宏論呢,搞了半天原來是在自戀!」珂兒沒趣的扇了扇手,一副『我受不了你』的樣子。  「噗!哇哈哈哈哈……咳咳咳,啊……咳咳咳!」小丫頭再也保持不了純潔如小公主般的形象,直接笑噴,然後將牛奶嗆到小鼻子裡,咳得整張小臉都紅了。  「這個狡猾的傢伙向來是這樣,自大,雙眼朝天看!」鍛鐵抓住任何機會打擊報復他的『敵人』。  「自大也要有值得自大的實力!」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一看,卻是去大學者瑟萊多那裡接任務的半個蘋果和韻回來了。  「韻你怎麼老是幫帕林哥哥說話呢?嘖嘖,有內情哦!」小丫頭嘖嘖有聲的非難我們的詩人,不過韻閉耳神功已趨於化境,根本不理她,只是獨自偏過頭。  半個蘋果則是笑嘻嘻的朝眾人揮了揮手「搞定了!」  「具體任務內容是什麼?」蕭焚這才安下心來吃早餐,這個動作看在半個蘋果眼裡卻成了——不愧是隊長,等到自己每一個隊員到了才用餐,老帕果然有天生的隊長風範。  「大學者的奇物卷軸被偷,讓我們去找回,線索是一個叫『梭斯克』的慣盜,他的通常活動範圍是城東區,港口區和貧民區之間。」半個蘋果一邊說一邊將一勺子蘋果漿塞入口中,發出滿足的歎息。  「卷軸的名字叫什麼?」蕭焚又問。  「什麼的黃金之卷……」半個蘋果撓了撓頭,嘴裡包著食物含糊的應道。  「什麼!黃金之卷?」蕭焚停下手上的動作。  「是不是叫瑪堪斯·倫卡的黃金之卷?」他換上一種可怕的語氣。  「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嗎?」半個蘋果回答道。  「噹!」蕭焚手中的銀匙掉落在白淨的陶瓷盤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這就是陰影賢者給你選的『簡單的任務』?」他的眉毛擰成一團「你知道黃金之卷的意義嗎?」  半個蘋果茫然的搖了搖頭,顯然他的神秘知識還不過關。  「虧你還是內測玩家……黃金之卷是超級魔法卷軸,被用來發動超九級法術的可怕卷軸,歷史上只有三張這樣的卷軸被製作出來,第一張是魔法帝王拜卡尼的黃金之卷,這張卷軸已於遊戲背景3000年前被銷毀,第二張就是你說提到的瑪堪斯·倫卡的黃金之卷,這張卷軸的製作人是半神倫卡,至於第三張卷軸,誰也沒見過……你以為涉及到這種超級物品的任務會簡單?」蕭焚幾乎是怒喝了出來,不過他也是錯怪半個蘋果了,畢竟內測時誰都沒聽說過黃金之卷的名號,更別說把它找出來,如果不是蕭焚這種記憶力超強,有大量空餘時間泡遊戲中圖書館瞭解背景的人,整個遊戲裡實在不會有幾個玩家會知道黃金卷軸的事。  「該死的別吼那麼大聲,我說,我們不過是負責把它找回來罷了,這個物品等級和任務難度應該沒關係吧?蟊賊一樣有機會盜得高級物品!」鍛鐵不滿的嘟囔道。  「不……不是這樣,老帕說得沒錯,這次陰影賢者大人把我害苦了……大概她自己也沒想到!」半個蘋果突然有一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感覺「你們想想,如此重要的東西,大學者能不會把它放在防守極其嚴密的地方?能夠盜得如此物品的盜賊,能是蟊賊?他背後能沒有龐大勢力支持?完了,這次慘了!」  每個人都靜了下來,沒想到所謂『簡單的任務』居然會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  (PS:有兄弟在書評區問我字數的問題,我只能這麼說,序曲和第一卷只是故事開始的前奏而已.)   第三十一章 追跡者 龍城貧民區是一個幾乎所有玩家都不願意去的地方,而可笑的是,龍城內部幾乎80%的任務都是和這個地區相關的,由此可知這個地方根本就是一個問題地區。雜亂,毫無生氣,乾瘦的居民,骯髒的水窪,四處亂竄的老鼠就是這裡的全部景物。  散發著怪異氣息的小巷裡,一家破爛得不成樣子的旅店的木門突然發出吱嘎的顫響,接著皺著眉頭的韻推開這門走了出來,他看了看圍在門外的眾人道:「梭斯克是住在這附近,但是這裡的NPC都不知道他具體住在什麼地方,具體是從事什麼工作,只知道他是一個酒鬼,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韻『姐姐』也只有在搜集情報時才會說這麼多話呢。」小丫頭捏了捏鼻子,她一向稱呼韻為『姐姐』,不管後者對這個詞語有多麼的反感,也不管對方為此糾正了她多少此。  韻裝作沒聽見,自動忽略小丫頭的話。  「看來梭斯克是個神秘的傢伙,果然不簡單……不過,既然我們已經接了這個任務,那就要盡量完成。我們只有一個要求,也就是我們小隊的老規矩,任何時候以保全生命為優先考慮。」半個蘋果囑咐道。  珂兒點點頭,然後又問:「可是我們現在根本沒有頭緒哦,有如何入手呢?我們除了知道梭斯克是一個慣盜,居住在貧民區以外,幾乎找不出關於他的任何其他信息呢?貧民區這麼大,怎麼找呢?」  鍛鐵揮了揮斧頭,不屑的說:「廢話,當然是一家一家的找!」  「我……我……」蠻石向前一步「負……負責……砸……砸……砸門!」  「砸你個頭!」珂兒沒好氣的丟給他們一對衛生球。  「雪姐姐你有辦法嗎?」三個女孩中,對於小丫頭珂兒是不敢對她抱什麼希望的,她只好求助於寧靜的雪。  「我嗎?」寧靜的雪微笑「我想隊長或許有辦法。」說著,她看了看到現在為止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蕭焚。  蕭焚點了點頭「沒錯,找一個人還難不倒我。」他用手拂了拂額前的幾縷頭髮「不過我在想,這事或許沒這麼簡單,我們還要往後面考慮。」  「後面?什麼後面呢?」小丫頭好奇的問。  「隱藏在表象之後的陰謀,聯繫在單個棋子之後的龐大的勢力……這個任務的牽連或許會很大,也就是說,如果老帕沒猜錯,這或許會是一個枝接複雜的龐大連續任務,也是迦南開始公測以來第一個劇情式任務。」半個蘋果解釋道。  「劇情任務?」小丫頭瞪大了眼睛「那是什麼東東呢?」  「推動遊戲歷史進程的,就是劇情任務。」蕭焚一字一頓的說。  「喂,喂,你們別說得那麼神秘兮兮的好不好……搞得這個任務好像很嚴重似的。」珂兒不滿的叫了起來。  「也是。」蕭焚聳了聳肩膀「既然是任務,我們就有信心完成,不是嗎?」他說這句話時表情非常輕鬆,不過從這種輕鬆中卻透露出一種強大的自信。  「那麼我們就開始吧。」一邊說他一邊將右手伸了出來「每人55GP,謝謝。」  「幹嘛?」眾人一齊驚呼。  他抽出惡魔的羊皮紙,笑道:「我要施展法術,材料費用450GP,難道你們要我一個人出?」  「靠,簡直是敲詐。」半個蘋果邊搖頭邊無奈的將嘩嘩響的金幣堆在蕭焚的身前,同時他看了看身邊一臉可憐相的鍛鐵和傻傻的蠻石,歎道:「他們倆的也算我的。」  鍛鐵的雙眼頓時就亮了,他結結巴巴的說:「哼,就……就算是你賄賂我,我……我也不會感……感激的,嗚,眼睛進沙了。」  接著韻和三個女孩也各自交了錢,珂兒更是一邊掏錢一邊抱怨:「真是的呢,像我這樣可憐的女孩都沒有紳士幫忙付錢呢,真是悲哀哦!」聽了她類似哀怨的歎息,小丫頭和寧靜的雪都是一陣好笑。  蕭焚搖搖頭,立刻開始施展『通曉傳奇』,這個法術能讓人大概的瞭解關於一個人,一件事或者一個地方的傳說,雖然比較實用,但是消耗也是昂貴的,450GP的材料費不是個人能夠承受得起的。值得一提的是這是一個六級法術,他需要依靠惡魔的羊皮紙才能施展,當然,支付16點生命是再所難免的。  「梭斯克,男性,23歲,冒險類NPC,12級盜賊/1級法師,居住於巨龍之城貧民區休路大街13號,44號或者是卷紙人小巷23號,通常活動於貧民區和碼頭區,和一個名叫曼爾夫兄弟會的組織有所聯繫。」一小會後,他把自己所『看』的信息列舉了出來。  「就這些?」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鍛鐵還是頗為驚奇的望了蕭焚一眼,在他看來,似乎法師的能力已經接近於萬能了。  「當然還有,如果你們要聽的話……比如說,他慣用左手,一般的武器是一把+4倫梭之刺,匕首上常淬麻痺性毒藥,平時習慣用穿一件船員大衣,內套一件+2魔法皮甲。」蕭焚接續說道。  「還有嗎?」小丫頭也來了興趣。  蕭焚戲謔的望了她一眼,突然興起了想逗一逗這個可愛的小公主的念頭,於是他微微笑道:「有啊,你感興趣?」  「嗯!」小丫頭重重的點了點頭,可她身後的珂兒卻怎麼看蕭焚現在都像一個拐騙小紅帽的大灰狼。  「梭斯克平時喜歡穿一條花色的內褲,還有……」蕭焚一邊說還一邊做出努力搜索記憶的樣子,小丫頭卻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恨恨的瞪了蕭焚一眼,不再說話。  半個蘋果這個時候插了進來「老帕,你剛才說的那個曼爾夫兄弟會……這個就應該是背後的勢力了吧,不過,它是幹什麼的?」  蕭焚搖搖頭「這個我可不知道,不要這麼看我……通曉傳奇一周只能用一次,即使你有錢我有愛莫能助。」  「那我們還是先從梭斯克這個人入手吧,剛才法師先生你說這個傢伙有三個住處呢?我們是不是分頭去查看?」這個時候珂兒也進入了狀態,加入了『決策者』的行列,雖然這位遊俠小姐平時大咧咧、笑呵呵的樣子,不過一旦到了關鍵時刻卻可以變成一個非常冷靜的女孩。  「當然不是,龍城內有黑暗之葉對我們虎視耽耽,我們盡量不要分開。」蕭焚想了一下,拍了拍手「其實我有更好的辦法,嗯,用一個小小的法術。」  說著,他吟唱起晦澀的咒文召喚出一個黑色的混沌狀生物體,連續施展兩個法術的他有點疲倦的指著這個生物解說道:「這個傢伙能夠回答我的一個問題,但是他只能回答是或者否,有超過75%的正確率。」  「這個法術是……」半個蘋果似乎見過這個法術「真知閃現?」  蕭焚點了點頭。  「咦,可是壞蛋哥哥你只能問一個問題吧?梭斯克可是有三處住宅哦,笨蛋哥哥,這個方法行不通的啦!」小丫頭好不容易抓住諷刺蕭焚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  「這個不用你擔心,山人自有妙計。」他微微一笑。  「召喚我前往此地的施法者,請問你有什麼問題?」那混沌狀生物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蕭焚想了一下問:「這個地區一個服務於曼爾夫兄弟會的盜賊梭斯克,他現在是在休路大街13號還是休路大街44號,如果是休路大街13號,就回答是,如果是休路大街44號,就請回答否。」當然,另外一個潛在答案就是如果那混沌狀生物回答不出這問題,就說明梭斯克現在是在卷紙人小巷23號。(PS:這就是所謂的耍賴型問法。)  眾人茫然,心道原來是或否也可以如此回答……  「是。」半晌,那混沌狀生物用沙啞的聲音回答,接著就化為一縷清煙消失了。  半個蘋果愣愣的望著蕭焚,那眼神裡就差沒寫上『佩服』二字了。  …………  休路大街13號,蕭焚等人直接破門而入,不過屋內凌亂的景象卻讓他們皺起了眉頭,一件他們不得不面對的事擺在了他們的面前——殺人滅口!赤裸著上身的梭斯剋死在自己的家裡,背後數道傷口,胸前一道傷口,脖子上一道傷口,已經泛黑的血液泊滿了整個地板,屍體散發出微微的臭味。  半個蘋果瞇起眼睛,用手推了推那發冷的屍體「背後中刀,有很大可能是熟悉的人幹的……當然,我說的是很大可能,不是絕對。另外,背後最重的那道傷口沒有讓這個傢伙致死,他反擊過,不過最後還是掛了。」  「該死的!現在怎麼辦?這個任務真是麻煩!」鍛鐵撓了撓頭,對他來說那種破門砍人的任務最適合他。  蕭焚聳了聳肩「別看著我,我也不是萬能的。」說著他理了理頭髮,就像理清自己凌亂的思維「九級預言術裡有個回溯視覺對這種情況有用,可惜,我不會。」  「那不是廢話!」鍛鐵哼了一聲。  這個時候,一個脆脆的聲音卻傳來過來「四個人,三個腳步較輕,估計是敏捷類角色,一個人穿著鐵底皮靴,腳步很重應該是力量類職業。」面對眾人驚訝的目光,珂兒微微一笑「不能總是讓你們男生出風頭吧,我們女孩子玩遊戲其實也是很強的。」  說著,她看了看四周的牆壁,指著一處劃痕道:「重型雙手銳器造成的痕跡,這把武器應該很長,否則不會劃到牆上,如果我沒猜錯……這就應該是那個力量類職業的武器。」  「珂兒,你能追蹤這些足跡?」蕭焚一喜。  珂兒輕輕的將兩鬢的青絲掠到耳後,自信的道:「當然,專家級追蹤專長,偵察技能等級20,搜索技能等級20,野外求生等級20……在藍洛斯,我可是以最強追跡者的名號聞名的!」(PS:再說一下迦南裡獨特的專長等級分級:學徒、匠師、專家、大師、宗師5級。)  「靠!全是滿值!」眾人再次茫然。  「當然,比我們無中生有的法師先生,其實我還是差了一點啦!」珂兒嬌笑著搖了搖手指。(以珂兒5級的人物等級來說,本職技能等級20為滿值。)  這個時候蕭焚卻將目光投向笑嘻嘻的半個蘋果,他現在是越來越覺得蘋果神秘了,這個傢伙,雖然表面上當時只是看等級召集的他們這一隊人,表面上這一隊人都是除了等級幾乎一無是處的新人,可是相處了這麼久,蕭焚第一次發覺,身邊這些夥伴,沒一個是簡單人物。  那麼,召集這樣一個小隊的半個蘋果,他會只是簡單的運氣好才將大家召集到一起的嗎?  蕭焚不能確定。   第三十二章 地下拍賣場   這裡解釋一下有關迦南設定的一些問題,由於修改了DND某些設定,看來務必闡述一下:  [技能提升問題]:人物每提升1個等級可以獲得一定的自由技能點用於分配(這個點數和智力以及職業相關,不同的職業每提升一級可以獲得不一樣的點數,而智力越高也可以獲得越多的點數),而後天鍛煉某一項技能也可以提升該技能的等級,每持續練習某技能5小時就可以增加該技能等級1級。(40級以下,等級越高越難練。)  [技能最大等級問題]:本職技能上限=人物的職業等級X4(也就是說,一個5級遊俠最多可以把偵察技能提升到20級(5X4),但不管他是使用加點還是後天鍛煉,只有當他成為6級遊俠的時候,他才可以將偵察再提升到24級(6X4)。)  [關於專長的等級]:不同於DND中,迦南中的專長也分為(學徒,匠師,專家,大師,宗師)五級,專長只能通過後天鍛煉提升。(人物一級時獲得1個專長,三級獲得另外一個專長,以後每升三級可以獲得一個額外的專長。戰士和法師由於職業的關係可以擁有更多的專長。)  [關於基本屬性]:迦南每個人建立新角色時投骰子隨機獲取3-18的六項基本屬性(力量,體質,敏捷,感知,智力,魅力),另外,角色每提升4級可以獲得1點自由分配的屬性點。(例如蕭焚,他出生時智力幸運的為18,4級時候獲得一點自由屬性點分配到智力上,智力變為19,再加上特殊法師徽章+1智力,他的智力為20,在低級法師裡這已經是非常高的屬性了。)  [關於幸運]:人物遊戲時間每天清晨獲得1~100之間的一個任意數值的幸運值,每天都不同。  (好了,這次就介紹這麼多,剩下的如迦南獨特的進階職業體系等下次再介紹……)  ※※※※※※※※※※※※※※※※※※※※※※※※※※※※※※※※※※※※※※※※※※※※※※※※※※※※※※※※※※※※  在城市內追蹤並不容易,在堅硬的地表上,腳印往往極其模糊且不容易察覺,再加上城市內閒雜人等為數甚多,這又為追蹤工作帶來了極大的麻煩。不過幸運的是,蕭焚等人所在的位置是地表未經過修飾的貧民區,鬆軟泥濘的道路加上被追蹤者沒有刻意銷毀痕跡,珂兒總算是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圓滿的將眾人帶到了足跡的終點——笛納卡特地下拍賣場。  「呼,好費神呢……不過就是這裡了!」珂兒揮去額間的香汗,氣喘吁吁的說。  「笛納……卡特?」半個蘋果露出驚訝的表情「這裡不是龍城著名的地下拍賣場所嗎?」  蕭焚點了點頭,對於龍城的一明三暗四個拍賣場他都略有耳聞,龍城官方設立的『巨龍之舌』大拍賣所是面向玩家開放的巨型拍賣場所,玩家打到高級物品自然可以拿到那裡去寄賣,而想要收購新奇裝備的玩家當然也可以去那裡參加拍賣,不管怎樣,都絕對能讓你獲得滿意的效果。  而至於另外三家地下拍賣場,傳言可以拍到一些未鑒定的物品,至於物品的好壞,那就要看你的運氣和眼光了。不過事實上,在一般情況下,這裡很少對玩家開放,除非你有事先收到邀請帖。  「蘋果,你能想辦法讓我們進去嗎?」蕭焚看了看半身人。  半個蘋果聳了聳肩「一般來說,進入這些神秘的地方……你知道,我向來是走後門的。」  眾人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我來吧。」這個時候跟在一旁的韻淡淡的說了一句。  接著,就看這位『美麗』的吟遊詩人用優雅的步調走到那拍賣所看門的NPC身旁,比手劃腳說了一番,那NPC露出遲疑的表情,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將韻帶入了拍賣場內部。  「噫?韻『姐姐』自己進去了呢?」索菲婭小丫頭眨了眨藍寶石般的大眼睛「不過還是好厲害哦,這麼說兩句那個傢伙就把『她』帶進去了呢。」   「小妮子,你老是喊韻那個傢伙喊『姐姐』,我怕他那天忍不住把你劈成兩半呢!嘻嘻!」珂兒嘻嘻笑道。  「哼,我不怕他!」小丫頭鼻子一翹,得意的哼道。  聽此,半個蘋果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然後望向蕭焚壓低聲音道:「老帕,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恩,怎麼說呢,我懷疑這件事後面的勢力會大到我們無法消受。」說著,他又看了看那破舊的地下拍賣場入口「我怎麼看這入口都像通向地獄的門,呵。」  蕭焚搖搖頭「我就怕這背後的勢力不夠大,不上不下是最麻煩的……超過一定限度,我反而不怕了。」  「哦?」半個蘋果皺了皺稀疏的眉毛,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大概我也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了。」  蕭焚笑笑,不再說話。  這邊鍛鐵沒頭沒腦的瞟了他們一眼,從大鼻子裡哼出一聲:「該死的,兩個人說話象打啞謎似的,自以為聰明!」  良久,韻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笛納卡特地下拍賣場略顯得有些神秘感的出口處,一開始給他帶路的那個NPC門衛現在對他是恭恭敬敬,又是鞠躬於是行禮的,搞得這邊眾人大為奇怪。  韻只淡淡的朝那個NPC點了點頭,隨即朝眾人這邊走了過來,大家注意到他手上拿著好幾件灰褐色頭蓬。  「穿上,跟我進去。」韻迅速的將八件斗篷分給每一個人,簡單的吩咐道。  索菲婭小丫頭好奇的看著韻,碧藍色的水眸裡複雜的容納著各種各樣的神色,她那個樣子不像是看自己的夥伴,倒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半晌,她才脆生生的問道:「韻『姐姐』,你不是為了我們大家出賣了自己的肉體吧?索菲婭好感動哦!」  眾人皆倒,韻雖然沒說話,但是咬牙齒的咯咯聲還是很可怕的……他冷著臉用顫抖的手抽出一張寫滿鳥語的文書,冷聲道:「自己看!」  「龍城十四區檢查官,曼茲特家族委任令……該死的,這是什麼!」鍛鐵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  「這是偽造文書,昨天晚上我和韻趕製的,每個區的檢查官委任令我們都有,雖然比較粗糙,但是對付一般人還是沒問題的……不過,讓我驚訝的是,韻偽造文書的技能居然比我還高,嘖嘖,真是看不出來。」半個蘋果煞有介事的感歎道。  「你們真是準備充分……」珂兒驚訝的翻了翻那張偽造的委任令「不過為什麼不是瑪帝薩家族的委任令呢,這個家族不是龍城的第一家族嗎?」  「碼頭區和貧民區所在的十四,十七,二十三區都歸曼茲特家族管轄,因為曼茲特家族掌握著龍城的海上勢力——龍城海軍!」蕭焚解釋道。  「哦。」珂兒點了點頭。  幾個人迅速穿好灰褐色的連身斗篷,然後跟隨著那個NPC走進了地下拍賣場的內部。笛納卡特內部是一條長長甬道,不同於它外表所顯示的那種殘破,這裡雖然比不上中心商業區的奢華,但是四周的修飾也是一流的——腳下是幾乎可以映出人影的黑耀石地板,兩旁是並行的青灰色的雲石大柱,黑色大理石牆壁邊緣用暗金色的金屬澆注起一圈圈絲狀花紋,紫色的水晶燈飾將整條甬道映襯出一層神秘的氣息。  向裡走了大概500碼的距離,一個看起來更高級的NPC接替了門衛NPC的位置繼續帶領他們前進,那門衛NPC也不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必恭必敬的退了回去。  大夥兒隨著甬道的階梯拾級而下,穿越幾個小的會客廳,眾人的眼前豁然開朗,魔法製造的冷淡光源下,笛納卡特地下拍賣場以一種動盪人心的姿態出現在蕭焚等人眼前,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座由天然紫水晶構成的環行拍賣場,是的,這真是一個奇妙的世界。  「天哪!好美哦!」索菲婭喃喃自語。  「是啊,設計這裡的遊戲美工真是了不起呢,建築和紫水晶完全是一體的……不,根本就是從幾塊巨型紫水晶中雕琢出的建築!」珂兒驚訝的評價道。  寧靜的雪平淡眼神也是微微一亮,嘴角邊不著痕跡的露出一絲讚賞的微笑。  「各位,我們來這裡不是欣賞風景的。」蕭焚輕輕將兜帽的下沿向下扯了扯「注意提高警惕。」  「呵呵,法師先生真會破壞情調!」珂兒抿嘴輕笑。  幾人的低聲交流並沒引起帶路的NPC的警覺,他側身為大伙讓開一條道路,同時比了比不遠處的一間水晶房間道:「各位大人,這一陣子玩家越來越多了,還請各位在貴賓室內梢等,我們已經通知萊星伯爵和馬維納伯爵了,他們一會就到。」  「拍賣什麼時候開始?」蕭焚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拍賣場下方各個位置上坐著的玩家和NPC,沒想到外面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地下拍賣場內部竟然是如此熱鬧,這裡的玩家和NPC加起來至少有500人上下。  「各位大人不必著急,現在離拍賣開始還有4個小時,萊星伯爵讓我告訴各位大人,關於那批奴隸的事,不用擔心,一定辦妥!」那NPC恭敬的回答道。  「奴隸?!你說什麼奴隸!!!」嬌柔的聲音由低拔高,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拔劍聲。  蕭焚立刻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手上有所動作的小丫頭,然後冷聲對那NPC說道:「我的這位保鏢是一位聖武士,不用擔心,我會讓她理智下來的。」  那NPC也不是普通人,臉色只是微微一變,然後趕忙點頭道:「沒什麼,不過請大人下次還是不要帶聖武士手下來這些地方,我先告辭了。」  「去吧,讓萊星伯爵和馬維納伯爵趕快來見我。」蕭焚一臉平靜的點點頭,心中暗笑道:「天知道萊星伯爵和馬維納伯爵是那隻鳥?」  …………  眾人走進那間紫水晶貴賓室,拉上水晶簾子,蕭焚才怒道:「死丫頭!你想害死我們嗎?」  小丫頭縮了縮身體,不服氣的嘟起嘴:「可是我又沒做錯……這拍賣場所居然經營奴隸販賣,這是不對的!雖然我瞭解遊戲背景不多,但是索菲婭也知道,奴隸販賣在迦南中是絕對不合法的呢!是邪惡的行為!要受到審判!」  「我沒說那是正義的,也不認為那是合法的!但是你要為我們每一個人想一想,如果我們的身份被揭穿……誰也活不了!」蕭焚盡量壓低聲音。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一切以大家的安全為優先考慮,難道你忘了!還是你想你的雪姐姐和珂兒姐姐死在這裡?」蕭焚難得的沒有遷就小丫頭,因為迦南的死亡懲罰制度實在是前所未有的嚴格,實在不是眾人可以接受的。(以後會在開頭的設定介紹中詳細的寫出來,關於死亡懲罰。)  小丫頭扁了扁嘴,水濛濛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就泛紅了,隱隱浮起一層瑩光。  「隊長,小丫頭已經知道錯了。」寧靜的雪輕輕抹去小丫頭腮邊的淚花,柔聲勸道,旁邊的珂兒也是趕緊點頭。  半個蘋果搖搖頭,提醒道:「先不要管這邊的事了,別忘了我們近來的任務……我們是來找黃金卷軸的,我是說,一會那個什麼伯爵來了……我們手上的偽造文書可過不了他的那一關,所以我們還是先閃為妙!」  蕭焚點了點頭,忖道:「現在去那裡?現在看來線索似乎斷了。」  半個蘋果微微一笑,走近那貴賓室的露台指著拍賣場下方的一扇天然水晶門道:「剛才我看到那個NPC進那裡去了,怎麼?有沒興趣跟去看看?」  眾人微笑,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  (PS:這裡回答山妖兄的問題,這書是在起點首發的,也沒加那裡的VIP,至於授權那個……目前還沒弄清楚那個有什麼用……,另外,山妖兄灌水的水平也太強了一點吧……)  (另,貼晚了,抱歉!)   第三十三章 奴隸   [關於死亡懲罰]:迦南的死亡懲罰為死亡即歸零,死亡時30分鐘以內沒有人為你復活,也沒有淚天使石幫助復活,那麼便會判定為歸零死亡。(新手玩家不管是第一次進入遊戲還是重生後再次進入遊戲,都會得到五顆淚天使石,另外,復活術只能在同一個角色上產生三次效果/天。)  [關於死亡後裝備掉落問題]:玩家死亡時有30%幾率掉落2樣裝備(包括背包裡的和身上的),如果死亡後30分鐘沒人復活,那麼在屍體消失時(也就是角色消失時),會再掉落3樣裝備(身上的)。(舊角色消失後,新建的角色可以在辦理手續後繼承『遺產』。)  [關於技能和專長]:這個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不過你們可以這樣理解,技能代表的是一項熟練的技術(如騎術,偽造文書,手藝,表演,專注等),專長則類似於一種特殊能力(如快速射擊,健壯,閃避,盲鬥,魔法瞬發等),大概可以這樣理解,不過並不表示這就是對的……呃,為了方便介紹吧。(迦南中還有10級以後可以獲得的特殊能力和格鬥技巧(如劍匠的氣斬),這個就是我專門設定的了,為了平衡後期勇士系職業和施法系職業的不平衡。)  [關於魔寵和坐騎]:很多朋友問到魔寵和聖武士坐騎的問題,迦南中魔寵和坐騎要做特殊任務才能獲得,法師和術士需要5級才能做魔寵任務,聖武士則需要10級才能做坐騎任務。(提一下,主角要二卷才會去做魔寵任務。)  (PS:關於內測時法師的問題,你們想想,內測本身就只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官方可不可能讓法師玩家安心去通過『就業』培訓?所以內測時候法師是不需要就業培訓的,另外,事實上每個職業都有上崗培訓,只是需要的時間長短和培訓難度大小問題。)  ※※※※※※※※※※※※※※※※※※※※※※※※※※※※※※※※※※※※※※※※※※※※※※※※※※※※※※※※※  正如大夥兒所看到的,笛納卡特地下拍賣場是建設在一塊巨大的水晶之中的,這水晶被雕琢成中空的狀態,四圍的座位和高處的貴賓室無一不是出自水晶工匠之手,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光與影的世界。不過這也是在遊戲裡才會出現這種奇觀,在現實中,不管那個世界水晶多麼廉價,恐怕也無人能設計出這樣一座宏偉的地下宮殿。  來過幾次的玩家安分的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露出高人一等的笑容,用一種嘲諷的表情看著那些第一次光臨這裡,激動不已的玩家。他們卻沒有想過,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座『水晶之城』時,何嘗不是一樣的表現。  另一邊,光線所不能照到陰影下,一隊人卻在秘密的進行著自己的任務。  靠近笛納卡特拍賣場下方的一個天然水晶洞穴旁,兩名不超過7級的NPC傭兵在懶散的警戒著,在他們眼裡,那些自大高傲,自以為高人一等的玩家實在沒什麼威脅。  其中一個傭兵點燃煙斗,對另一個傭兵說:「嗨,老闆他……噫?」他突然有所警覺,偏了偏頭朝不遠處一個陰影籠罩的地方望過去。另一名傭兵也好奇的回頭,不過除了黑暗他們什麼都看不到。  「系統提示:你受到沉默術效果影響!」  聲音平緩的系統提示在這位NPC傭兵聽來有如驚雷,多年的經驗使他下意識的拔出腰部的彎刀,然後半伏下身體。不過即使這樣黑暗中接踵而來的長箭仍舊射穿了他的肺葉,他咳了一聲,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羽箭的力道將他慣到地上,射掉了22點生命,他驚恐的抬起頭,看到自己的NPC夥伴瞪大眼睛望著自己,嘴巴一張一合,可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系統提示:敵人背刺效果發動,你受到27傷害!」  「系統提示:敵人偷襲效果發動,你受到6傷害!」  「系統提示:你已經死亡!」  …………  蕭焚輕輕的拍了拍手,看著鍛鐵和蠻石將兩具屍體拖到黑暗的陰影之中,剛才的一小段戰鬥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得歸功於上面玩家們的喧鬧。  「雪,給我增加生命上限,我施展一個七級的群體隱形術。」  寧靜的雪點了點頭,默默的為蕭焚加了一個援助術,一個堅韌術。  「大家聽好。」蕭焚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狀態,然後對每個人說「我們來這裡不是打架的,能避免的戰鬥要盡量避免,一會我施展群體隱形讓大家一起潛進去,不過你們要保證不能發出任何聲音,OK?」  每個人都點了點頭,只有鍛鐵不滿的哼了一聲,如同他所說的,打架,喝酒,吃飯是他人生的三大樂趣,其他的都要靠邊站。  蕭焚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開始施展這個七級奧術……  沿著水晶洞穴往裡走,拍賣場的防守愈加嚴密起來,明裡,一隊隊經驗老到的傭兵在巡邏,暗裡,幾乎每個水晶的縫隙中都隱藏著盜賊之類的敵人,這使得蕭焚對自己的信心足了起來,如此嚴密的防守,必定守護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為了不發出聲音,眾人走得並不快,靠在一起徐徐的向前『蠕動』著,每隔六分鐘就躲到一處監視死角里重新施展群體隱形術(蕭焚六級,群體隱形術只能持續六分鐘。),如果實在找不到防守死角,就只有依靠『沉默術』加暗殺將某個暗哨點解決掉,人為造出防守死角。  由於施展群體隱形術需要支付32點生命,寧靜的雪的神術遠遠趕不上治療的需求,結果就是大量昂貴的治療藥水如白開水一般的被蕭焚喝進了肚子裡,大量的金幣如同流水一樣的被花了出去。(迦南中藥品沒有DND的貴,但也不便宜,一瓶恢復10點生命的治療藥水需要20GP,也就是現實200元。)  大約30分鐘後,眾人終於脫離了那嚴密的防禦區,穿過水晶甬道來到一處地下建築中,這建築類似於監獄,一條長長的石製走道兩旁分佈著無數用木柵欄攔住的小房間,房間中漆黑一團,隱隱約約能看到那黑暗中似乎有星光一般的亮點。大夥兒走近一看,頓時呆了,原來那星星點點的亮點居然是黑暗中的一雙雙眼睛,一雙雙明亮卻沒有半點精神的眼睛,一雙雙有著麻木神色的眼睛。  這就是奴隸了,一群連自由都沒有的可憐人,生活在現代的蕭焚等人根本無法理解這種隱藏在麻木下的痛苦和絕望,事實上迦南這種真實性超強的遊戲正是從側面給他們這些生活在現代的人們回頭體驗那數千年前人類黑暗一幕的機會。  那些男人們,衣不遮體,骨瘦如柴,有些如同一具骷髏般的躺在一旁,像垂死的牲畜一樣沉重的喘著氣,健壯的奴隸則用粗大的鐵鏈鎖住全身,以防他暴起傷人……  那些美貌的女子,則是神色茫然的被關在一起……在蕭焚的印象中,如此美麗的女孩就應該如同所有美好事物應該享受的待遇一樣,呼吸著迦南中最清新的空氣,帶著最幸福的笑容,蜷縮在情人的懷裡傾聽來自愛人的低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白皙的肌膚上佈滿被虐待的痕跡,嘴角帶著淡淡的血痕,眼神呆滯,神色麻木,猶如待售的貨物一般……  而他所不知的,這些女子卻本身就如同待售的貨物,只是買她們的,不過是那些大貴族,大領主罷了……(迦南中關於黑暗的歷史背景這一段只提供給玩家側面的體會,如奴隸販賣等只是在NPC之間進行,玩家有權旁觀或者是阻止,但是不能參與,否則遊戲公司是會被起訴的。)  蕭焚有點難以想像,一個活生生的人如何可以和『會說話的工具』『貨物』『牲畜』等詞連在一起,不過他也是僅僅難以想像而已,絕對沒有半點憤怒的意思。在他眼裡,這是遊戲,玩家既是參與者,也是旁觀者,即使遊戲再真實,NPC始終是NPC,玩家始終是玩家,兩者的交集僅僅限於涉及到玩家利益的地方。  販賣奴隸,如果是在現實中被他遇上了,或許他會想辦法阻止,但是在遊戲裡,既然他沒有接『解救奴隸』這個任務,那麼就他就用不著犯傻。  蕭焚和半個蘋果偏過頭,盡量不去看兩側的奴隸,雖然心中總會有一點不好受,不過他們知道什麼重要,什麼次要,或許這些奴隸本來就是設計者為這個任務設計的一個圈套,如果某人不夠冷靜,貿然的去解救這些奴隸,那麼說不定他的任務就此泡湯了。  為了寶藏這個任務,他們已經花了遊戲時間近年的時間,不管是蕭焚還是半個蘋果,都不容許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而導致的任務失敗。  小丫頭顫抖得厲害,她的怒氣正在節節攀升,甚至心中滋生起一種沉重的罪惡感和羞恥感,作為一個聖武士,對於這種絕對黑暗的勾當無動於衷,這對於她的稱號來說無疑是一個最大的諷刺。  珂兒有點擔心,雖然她也不忍,但是她比小丫頭冷靜,她擔心的是小丫頭會忍不住。  寧靜的雪輕輕的握住小丫頭篡得緊緊的小手,用一種僅乎呢喃的口氣在小丫頭耳邊叮囑道:「妹妹,正義並不代表衝動和鹵莽。」  四周奴隸沉重的呼吸聲壓過了這種低語,雪輕柔的語言並沒引起警衛的警覺。  索菲婭點點頭,藍寶石眸子中滿是怒火,她潔白的貝齒將下唇咬成一種喪失血色的蒼白。  「可是……可是……她們會怎麼樣?」小丫頭擔憂的看了看那些可憐的女子。  「不管她們會怎樣,這都只是遊戲而已,你所看到的……是發生在千年以前的事,現在這個社會已經不存在這種行為了,小丫頭,這僅僅是遊戲,設計者的意圖是讓你體會到這種黑暗,然後反思現在生活的來之不易,按照我們的話說,叫做憶苦思甜。」半個蘋果解釋道。  蕭焚點點頭,接口道:「不錯,等寶藏任務完成了……我們答應你,一定會來接這個關於解救奴隸的任務,不過現在不行,你要知道……本來我們現在就算是在走鋼絲了,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絕對容不得半點失誤……更不要說節外生枝。」  「嗯。」小丫頭輕點小腦袋,不過隨即又想起了什麼,嗔道:「剛才在外面你為什麼凶我,壞蛋哥哥!」  蕭焚愕然,暗道果然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正當大家放鬆下來的時候,我們可愛的矮人先生卻突然『啪』的一聲跌倒在了地板上,重重的撞擊聲遠遠的傳到黑暗深處,不過這還不算,幾乎是立刻的,矮人特有的大嗓門響徹了整個地下——「該死的!誰放了這麼大塊石頭在這裡!混蛋!」憤怒的咆哮在黑暗的過道中一聲聲迴響著……  蕭焚只覺得腦袋中『轟』的一聲炸開來,他似乎從胸膛裡發出一聲近似於絕望和無奈的歎息聲。  「你這個白癡!」眾人怒斥。  驚人的響動驚動了幾乎所有的拍賣所衛兵,一群群傭兵和盜賊朝他們蜂擁而來,一場惡鬥再所難免。  (PS:迦南中的奴隸販賣只是遊戲背景屬於黑暗面的一部分,玩家可以從這種背景中體驗迦南的另一面,當然,絕對不能參與其中。)   第三十四章 激戰 前方和後方湧來了不少傭兵,他們的等級都在5~6級左右,這些配合嚴密的傢伙給閃耀金幣的隊員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黑暗中掠過的箭矢不時擦過大夥兒的臉,造成輕微的淤傷和擦傷。  蕭焚用一枚翻滾著的火球在正前面炸出一條焦黑色的道路,被爆炸性氣流捲起的散發著焦臭氣息的殘缺肢體向四周濺開,柵欄中的奴隸們發出驚恐的尖叫,蜷縮在一起,整個地下監獄瞬間熱鬧起來。  「跟我來,走這條路。」他揮了揮手,惡形惡狀的命令道「石頭和矮子斷後,珂兒你掩護他們,蘋果到前面來給我偵測陷阱,小丫頭掩護我們,雪你負責支援!」  「好的。」  「沒問題呢,早就想教訓一下這些傢伙了!」  「非常樂意!」珂兒、小丫頭、半個蘋果回答道。寧靜的雪習慣性的點了點頭,蠻石也不回答,抗起雙頭巨斧往後面那麼一站,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對不起……我是說,抱歉!」鍛鐵憋紅了臉,他抽出+3阿倫的閃耀和鋼盾。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半個蘋果冷冷的說,他兩道稀疏的眉毛幾乎擰到了一起,上牙咬著下牙,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弗裡克·洛奇!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發生類似白癡行為,我會讓你乖乖滾回雲中山脈裡的老家!」  鍛鐵生生嚥了一口唾沫,突然想起每次半個蘋果叫自己真實名字的時候就代表他準備動真格整治自己了,是的,非常嚴格的整治!  「快滾到後面去防禦!這事完了再跟你算!」半個蘋果惱怒的一腳將矮子踹到蠻石身邊。  「韻,唱歌!」蕭焚比出施展魔法的手勢,冷靜下來,囑咐道。  韻點點頭,從腰間取下『悲哀之歌,跳躍的節奏』,試了試音色,然後一曲蕭焚等人從沒聽過激昂曲子從那銀色雕花橫笛中飛揚了出來,那曲子甚至比七行戰鬥詩更能激起鬥志,比士氣之曲更能振奮人心,那是一種代表戰鬥的節奏。  與此同時,每個閃耀金幣的隊員都聽到美妙的系統提示響起「系統提示:你感受到『戰爭之曲』的效果,30秒內最大生命提高18點,攻擊增加3,防禦增加3,施法速度增加1。」(戰爭之曲(需要表演技能30):吟唱後30秒內歌曲接受鼓舞的隊員獲得2D10(2-20)總生命,傷害效果1D3(1-3),防禦1D3(1-3),施法速度+1,的加值,吟唱時詩人演唱技術越高,獲得的加值調整越大,吟唱時可以戰鬥,不能施法,該歌曲可以針對10名隊員產生作用,表演技能每提升12可以多針對一名隊員。)  「爽,我們的韻大詩人果然不是蓋的!輕鬆將戰爭之曲唱到最高效果!」半個蘋果一邊施展開盜賊超快的速度放到正前面的一名傭兵,一邊嘖嘖有聲的感歎道。  韻取下橫笛,淡淡的道:「謝謝。」  蕭焚微微一笑「不過戰爭之曲需要30級的表演技能,韻你不是最少要到8級詩人才能演奏這曲子嗎?」  韻偏頭躲過一枝射向自己的勁矢,比了比手中的銀色長笛——『悲哀之歌,跳躍的節奏』,道:「悲哀之歌,高等魔法樂器,影響範圍60碼,音色較優秀,表演技能+13。」  「哦!原來如此。」蕭焚一邊回答一邊將手中準備好的魔法丟出去,他的魔法以殺傷面積和殺傷威力見長,加上『清晰思維指環』和『戰爭之曲』的施法速度獎勵,他算是成功取代術士炮台的地位,一枚枚火球彷彿不要錢似的飛出去,直接以硬撼的方式向前推進。  他記憶的三級魔法位很少,不過用惡魔羊皮紙施展三級以及以下等級法術是非常划算的,一個三級法術才用三點生命,喝一瓶生命藥劑就可以使用三個火球,那個感覺實在很爽。  對付遠處聚集的敵人就是一個火球,蕭焚的火球是6D6X3的威力(18-108),影響範圍超廣,幾個火球覆蓋過去實在難以有什麼敵人活下來,少數幾個幸運兒能夠走到蕭焚面前,也是被蕭焚用瞬發的3倍威力魔法飛彈炸上了天。  本來一開始半個蘋果還要幫蕭焚幹掉幾個漏網之魚,可到後來,他唯一的工作似乎就是探測陷阱了。事實上他已經有點呆了,他眼睜睜看著前方的戰線變成蕭焚的個人表演,只見我們的法師先生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手上動作快得幾乎無法看清,一個個聲光效果俱佳的魔法如暴風雪一般打在敵人頭上……前方爆炸不斷,蕭焚頭頂上-1,-2,-3的紅色數字也不斷,當然,時不時也冒個+10出來……  「怪物……真的是怪物!」半個蘋果喃喃自語。  韻看著『狂性大發』的蕭焚,臉色有點白,唇邊的長笛一會拿下來,一會又不知所措的放上去,有幾次都差點忘了在30秒後補充曲子。  「帕林哥哥好厲害!」小丫頭半護在蕭焚身前,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裡全是星星。  再看後方的戰線,情況也比較樂觀——  後方的戰線至少有超過100名敵人,即使可以同時出手的,也起碼有20人以上,對稍微次一點的戰士來說,如此多的敵人幾乎可以將他秒殺……不過可惜,我們的矮人戰士鍛鐵雖然迷糊一點,可也算得上是一個非常強悍的戰士,一位絕對的坦克,想要秒殺他,那還難了點。  無疑,鍛鐵是非常幸運的,他投骰子獲得了18的體質和力量,加上矮人的種族調整值(體質+2,魅力-2),使得他一出生便擁有了18力量,20體質的超高屬性,之後他又幸運的獲得了戰士工會獎勵的特殊戰士胸章,再獲得力量+1的獎勵,再加上他4級時候獲得的升級屬性點,我們的矮人先生擁有了力量,體質雙20的可怕屬性值……排除其他因素不談,絕對稱得上是奧拉斯首席戰士。  鍛鐵把鋼盾舉得老高,+3阿倫閃耀不斷的出擊,將一個個傭兵砍翻在地,雖然自己身上也不時中招,但傭兵攻擊不算很高,剛剛足以破矮人的防而已,一下1到2點生命的損失對一個擁有近80生命的戰士,實在不算什麼威脅。  蠻石站在矮人身後半步的位置,用雙頭斧掩護我們的矮人,雖然這位半獸人總給人憨憨的感覺,但是和我們的矮人配合起來還是很有一套的,據說,他們從很久以前的其他遊戲就奠定了牢固的友誼關係了。  雖然敵人的箭矢對寧靜的雪威脅很大,不過在珂兒的壓制下,對方的遠程單位事實上很難出什麼頭。和她比箭術,這些NPC還稍嫩了一點,珂兒現在已經可以在6秒(一輪)內連出三箭,如果不是有彈藥數量限制,恐怕她一個人就可以解決後方戰線上一半的敵人。  閃耀金幣推進得很快,可是這位於地底的黑暗奴隸場似乎大得無窮無盡,怎麼走也找不到盡頭,同時NPC敵人也越聚越多,而且等級也越來越高。片刻之前的三名德魯依變形大師幾乎是抗著蕭焚的魔法衝到他面前給了他一下子,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而同時也使他從亢奮狀態中冷靜下來。  「這樣下去不行啊!」蕭焚看了看前方敵人影影憧憧的身影,其中有一些一閃即逝,他知道那是浪人系的NPC,對他這種身體薄弱的法師威脅最大。  「似乎根本殺不完,你怎麼看……蘋果。」蕭焚一邊說一邊給自己加了個偵測隱形,不加不知道,一加嚇一跳,在探測隱形的法術效果下他發現竟然有好幾個盜賊NPC潛伏在前方等著自己往那裡走呢,夠毒……不過既然發現了,他也不客氣,揚手就是一道燃燒之手將他們送上了天堂。  半個蘋果點了點頭,怒視身後的鍛鐵一眼,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蕭焚面帶憂色的看了看背包,還有幾瓶生命藥劑了,他也是心痛啊,剛才到現在起碼用了20瓶生命藥劑,那就是400GP啊,雖然是大家共同出的錢,但想著還是肉痛。接著他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沒有任何異常,唯一算得上變化的地方,大概就是……  「我升級了,7級了!」他驚訝的叫道。  韻點了點頭平靜的說:「我們剛才都升級了。」  半個蘋果補充道:「只是你剛才太亢奮了沒注意到而已!」  蕭焚撇了撇嘴,同時再向前丟了一個火球,隆隆如雷鳴般的爆炸聲將整個地下奴隸場震動得顫抖起來,噴薄的火焰向四方席捲而去,一波波氣浪將眾人的頭髮都吹得豎了起來。  那些奴隸們被魔法可怕的威力嚇呆了,他們擁擠在一起尖叫著,蜷縮著,眼神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這些可憐的人大概以為世界末日已經來臨了吧。  索菲婭看著這些奴隸,露出不忍的神色,她下意識的伸了伸手,可隨即又想到寧靜的雪和蕭焚的話——「正義並不等於鹵莽和衝動!」  「正義並不等於鹵莽和衝動!正義並不等於鹵莽和衝動嗎?可是……」她一邊揮劍一邊默默的念道。  韻在後方吟唱著,同時悄悄打量著身邊環繞著一圈銀光的小丫頭,眼神一亮,道:「帕,這丫頭和我一樣,現實裡會劍術。」  其實蕭焚早就注意到了,小丫頭出劍沒有韻雖然那種刁鑽和凌厲的味道,但是走的卻是大開大合的路子,其中又加入了一份屬於女孩子的柔美,單從外表看,絕對是一種很漂亮的劍術,幾乎和聖武士那種堅韌和勇敢的氣勢完美的相契合,不過他卻知道,聖武士可沒有劍術技能——那麼唯一的解釋便是小丫頭在現實中是個劍術小高手。  「那是……?」他問道。  「屬於西方的劍術範疇,不是刺擊劍那一流派的,是古典騎士劍術!」韻說到劍術時彷彿變了一個人。  「有機會找她討教討教啊,韻大詩人……恩,不錯的機會哦!」半個蘋果退回來為匕首淬毒的同時調侃道。  「有命出去再說吧!」韻又變回了那種冷漠的樣子,淡淡說。  他此話一出,眾人一致回頭怒罵道:「閉上你的烏鴉嘴!」   韻無所謂的聳聳肩。   ※※※※※※※※※※※※※※※※※※※※※※※※※※※※※※※※※※※※※※※※※※※※※※※※※※※※※※※※※※※※※※※  (PS:有讀者反映偶這個迦南的設定簡介安排在前面看著很亂,以後就改在書尾了,喜歡看的看吧,一天減少為兩條。)  [關於進階職業]迦南的進階體系和DND的幾乎完全不一樣,迦南的進階分兩種方式:第一種,角色到10級時可以選擇第一個進階,然後用此進階升級到30級可以選擇第二次進階,一直到40級。第二種,角色到20級選擇一個強力進階,一直到40級。(註:選擇進階後就不能再解職,也不能轉職,但是可以兼職(特定職業無法兼職))  例如:亞蘭納斯一開始職業是戰士,到10級後他選擇進階劍匠,他將劍匠職業提升到20級後(人物等級30級),他就可以選擇第二次進階,劍聖,所以他最後的狀態是:10級戰士/20級劍匠/5級劍聖。當然他也可以將戰士等級提升到20級再選擇進階強力進階職業,如:20級戰士/15級殘忍防禦者  [關於法術和神術]迦南中法師沒有MANA(魔力值)這一說,有的只是法師的法術記憶位,法師等級越高,智力越高,一次可易記憶的法術越多,但迦南的法術不是每日只能記憶一次,而是隨時都可以記憶,每次記憶需要花費1小時絕對安靜的時間(遊戲時間)。牧師的神術也是同樣的,牧師等級越高,感知越高,牧師每次祈禱後可以使用的神術越多,每次祈禱需要花費1小時絕對安靜的時間。  例如:蕭焚6級,20智力,加上清晰思維指環增加的法術位,每次記憶可以使用4個零級魔法,6個一級魔法,5個二級魔法,3個三級魔法,總共18個魔法,用完這18個魔法,他需要重新再花1小時記憶——當然,他有惡魔羊皮紙可以用,這是非常BT的。  …………   第三十五章 隊友 地下奴隸場四處佈滿了焦碎的破片,燃燒的火焰在牆壁的角落呻吟著,尖嘯的箭矢和咆哮的魔法交相輝映,奴隸管理者迅速組織起有效的防禦措施,戰士前弓箭手後,施法者再後的隊形讓閃耀金幣的推進變得困難起來。  「張弓!射擊!」奴隸管理者有組織的指揮著攻擊的節奏,一排排有力的箭雨對蕭焚等人造成極大的威脅。  小丫頭將長劍輪得滾圓,只為體質薄弱的施法者撥開箭矢,實在不行,她就用身體去擋。  「唔,痛!」她咬緊牙,可是狼牙箭穿刺性的痛楚還是讓人無法忍受,銀白色的鎧甲被血所染紅,代表銀色維斯蘭的純銀玫瑰鍍上了一層血色,看起來就像一朵妖艷的紅玫瑰。  移動中難以施展風牆術,蕭焚只得老實的一個個為大家加持防護遠程武器和反轉箭矢魔法,少了這位主力進攻手,隊伍的速度頓時被拖慢下來。  「沒事吧?」他關切的問小丫頭道。  小丫頭搖了搖頭,堅持著沒有吭聲,藍寶石樣的眸子中只有堅強沒有迷茫。  「隊長,治療跟不上了。」寧靜的雪有點擔憂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蕭焚瞭然,整支隊伍60%的藥品幾乎都消耗到自己身上了,如果藥品用完,那麼他們離死就不遠了。  「我的箭也快用完了,呵呵,樹墩兒,這次都怪你,如果我死了,一會出去要請我吃一頓哦!」珂兒的語調永遠代表著她樂觀開朗的態度,就像她常帶在嘴角邊的甜甜微笑。  鍛鐵沒有說話,臉憋得通紅,只是不要命的揮著斧頭,在這種時候,犯錯的人總是最不好受的。  「我們賭一把,不管後面了,強行突破!韻,配合我!」蕭焚吩咐道。  韻點點頭,口中曲子的曲風一變,變成了一種蠱惑人心的詭異曲風,隨著這悠揚婉轉的調子,四周的NPC動作都緩慢下來,最後都用一種近乎迷茫的眼神望著吹奏笛子的韻,刀也不揮了,箭也不放了,就那麼呆呆的站在那裡。(迷魂之曲(需要表演技能22):使吟唱中60秒內20碼範圍內能夠聽到曲子的生物進行豁免檢定,未通過檢定則被迷惑,被迷惑的生物在未被攻擊的前提下不能作出任何動作,吟唱中詩人同樣不能做任何其他動作。)  蕭焚拉住想乘機上去砍的蠻石,解釋道:「不能攻擊,攻擊就失效了。」  接著他喝下四瓶生命藥劑為每個隊員都加持上龍力術、加速術和群體貓之優雅,然後再在後方召喚出兩隻中型土元素,吩咐道:「這兩隻土元素可以支撐30秒左右,這期間我們不要管後面了……一味的往前衝,如果我們運氣夠好,前方不遠處如果有出口,那麼我們就賭贏了,反之則失敗,結果大家應該清楚,所以請出全力!」(龍力術:受術者體質/力量/魅力+5,防禦+3,免疫睡眠和麻痺魔法,持續5M/級。群體貓之優雅:30英尺內所有隊員敏捷+4,持續5M/級。加速術:30英尺內所有隊員移動速度增加,攻擊速度增加,靈活度+1,持續5M/級。)  「沒問題!」眾人轟然應答。  「那麼,開始吧!韻,換曲子!」蕭焚將手一揮,眾人如脫韁之馬一般越線而出,由鍛鐵,蠻石,索菲婭夠成的第一線有著絕對卓越的攻擊力,特別是蠻石和鍛鐵,雙雙擁有龍力術加持後的25力量,一般的NPC基本上是碰著他們的斧頭就給擊飛了,兩人的每次攻擊傷害幾乎都不下30。  寧靜的雪在敵人清醒過來之前將治療神術降在三人的頭頂上,而珂兒和半個蘋果則默契的進行著遠程支援,韻唇邊的調子再變,戰爭之曲再次迴盪在這幽暗的地下……  這個時候奴隸場的管理者和他們的傭兵也清醒了過來,不過一度有序的進攻現在已經變得混亂不堪,兩路夾擊的方案由於兩具中型土元素的攔路而告吹,對於勇不可擋的閃耀金幣小隊,似乎除了退避,他們也找不到其他的什麼策略。  「加快速度!希望就在前面!」蕭焚一邊高喝一邊為前鋒線上的三人加持『銳鋒術』,隊伍前進得很快,途經之處只留下遍地的血肉和殘破的屍體……(銳鋒術:增加武器出重擊和致命一擊的幾率。)  「奧摩丁在上啊!門!前面有一扇石門!」鍛鐵突然興奮的喊了起來,手中的+3阿倫閃耀又快了幾分。  「不行,太遠了,至少有300英尺!」珂兒看了看身後,柳眉一皺,兩隻中型土元素剛好土崩瓦解。  「加快!快!」一向冷靜的蕭焚也激動起來。  「後面的NPC追上來了,老帕,用虹光法牆!」半個蘋果高叫道。  「靠!虹光法牆那是八級魔法!」蕭焚沒好氣的吼道,不過半個蘋果的話還是提醒了他,他先揚手施展出一個黑暗術,然後在黑暗術中拉出一道火牆,再在黑暗術籠罩的範圍後不遠處拉出一道長10英尺,厚21英吋的冰牆,三個魔法一氣呵成,雖然不是瞬發魔法,不過在蕭焚用來似乎比瞬發更暢快。  半個蘋果偏頭看了看後面,只聽黑暗術中不斷傳來NPC的慘叫和火焰灼燒軀體發出的滋滋聲,打了個寒戰,向蕭焚道:「你夠狠!」  黑暗術中目不視物,即使是火光也無法穿透,一頭撞進火牆中活活被燒死那是理所當然的,而即使穿過火牆,後面還有一道冰牆攔路呢。  「不要高興得太早了,即使這樣時間也不夠……能再快點就好了!」離那扇所謂的門還有200多英尺,蕭焚陷入了深深的擔憂中。  每個人這個時候都發揮了自己最大的潛力,鍛鐵和蠻石已經感覺不到手臂的擺動,彷彿那只是下意識的動作,而小丫頭只覺得自己打出生以來從來沒有把自己家傳的劍術運用得如此純熟過……  不過即使如此,仍然遠遠不夠……  一聲脆響,冰牆宣告瓦解,蕭焚絕望的聳聳肩,他已經把自己可以使用的所有魔法使用完了,他的生命也不足以支撐惡魔羊皮紙上的高級魔法了,他最後丟出一個火球術,將自己的生命降低到2點,算是勉強阻擋了一下後方的敵人的攻勢。  「該死的!我……我來斷後吧!你們向前衝……很快就到了!」鍛鐵吼道。  「廢話!我們不需要你用自己的生命來贖罪,淚天使石可不便宜……你這個混蛋!」半個蘋果一腳將他向前踹了兩步。  這時索菲婭突然頓了頓,她雙眼一亮,嬌喝道:「帕林哥哥!我有辦法!」  「嗯?」蕭焚現在可以說油盡燈枯了,隊伍無論多麼強大,在無窮無盡的敵人面前也能顯得那麼的蒼白和無力。  小丫頭神秘一笑,一劍劈開身旁木柵欄上的大鎖,然後一腳踢開那柵欄門並沖裡面的奴隸喝道:「你們,聽好!我們是來救你們的,外面……外面……」  「外面有龍城領主的軍隊,快拿起武器去把自己的同伴放出來!快點!不抗爭怎麼會有自由!」半個蘋果立刻領悟小丫頭的意思,將腳邊的一把彎刀踢向那群奴隸,大聲叫道。  那些NPC奴隸一開始還有點猶豫,不過正如同一個本已經絕望的人突然看到一絲生機……當那把劣質彎刀被半身人踢到他們面前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的時候,奴隸們被絕望所淹沒的勇氣突然覺醒,為了生存和自由,人往往可以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奴隸們咆哮著衝出牢房,揀起地上的武器,劈開更多的柵欄,救出更多的奴隸,整個地下奴隸場,***了……  「幹得好!」蕭焚朝小丫頭豎起了大拇指。  小丫頭有點臉紅「其實……其實我真的只是想幫他們而已。」  「不管怎麼說,你已經學會思考問題了,不是嗎?光憑一把劍象唐吉柯德似的行俠仗儀是永遠行不通的,正義需要你的智慧支持!」半個蘋果一邊用弩箭擊退前方的來敵,一邊稱讚。  「這樣做也是正義的嗎?可是怎麼感覺有一種利用他們的味道呢!」小丫頭揮劍砍倒面前的敵人,同時回頭問道。  「當然,你給了他們選擇的權利,生存還是死亡,只能掌握在他們自己手裡!授以魚不如授以漁啊!」蕭焚回答道,寧靜的雪則是微笑著朝索菲婭點了點頭。  小丫頭發出一聲雲雀般的歡呼,揮劍的速度更快了。  「離門還有80英尺。」珂兒報告道。  「Thank Goodness!我們進去,然後關上門,用封門術把門鎖死……這裡留給奴隸們解決就好!相信他們有這個能力的……這裡的奴隸起碼是管理者的十倍!」半個蘋果興奮的道。  珂兒面露難色,有點遲疑的說:「恐怕沒那麼簡單呢,門那裡至少聚集了50名敵人……而且,關鍵是,那門是機括門!」  「什麼意思?」蕭焚皺了皺眉。  「那門只能從這一側打開或者是關閉的哦!如果我們進去……就無法關上那門,如果我們不進去……恐怕在奴隸們控制這裡之前,我們就得先死在那裡呢!」  半個蘋果一愣,隨即問道:「能用召喚的生物幫忙關門嗎?」  「我想對方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召喚怪物!召喚怪物的施法速度可是恆定的!」蕭焚咬咬牙,雖然奴隸被放出來了,可是那些NPC奴隸現在也只能幫忙清理後面的敵人,前、左、右方向湧來的敵人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先衝進去再說!」蕭焚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門已經近在眼前了,不管怎麼說,依靠門防守,至少隊伍的受敵面會小很多。  「該死的!關門的拉桿在左側!不管了,先殺進去!」鍛鐵怒吼,手上的動作驟然變快,專長『旋風斬』被行雲流水的施展了出來,聚集在門邊的敵人只得連連後退……而與此同時,蠻石也進入狂暴狀態,渾身發紅的野蠻人怒嘯著揮舞著手中的雙頭巨斧,帶起一陣血腥的金屬風暴!  踏著敵人的屍體,帶頭的鍛鐵率先進入石門內側,接著是蠻石和小丫頭,然後他們迅速回頭將半個蘋果,蕭焚,寧靜的雪,珂兒接應進來……  「快進來!韻!」  門外只剩下斷後的詩人了,他憑借高超的劍術穿梭於敵人之中,雖然險象環生,可一時半會還不足以致命。他回頭看了看門內的諸人,臉上沒有驚慌,甚至連眉尖都沒有挑動一下,只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的表情……  他朝眾人偏了偏頭,然後轉向左邊殺了過去,劍光如電閃,輕鬆分開敵人的防線,接著他伸出修長如藝術家般的手輕輕的拉下了那木製的石門拉桿……  「一會見!」他淡淡的說。  那一刻,門內的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半個蘋果,蕭焚,寧靜的雪,珂兒,鍛鐵以及小丫頭都張大嘴靜靜的看著穿梭於敵人間的韻,看著他平靜的臉,看著他淡漠的表情,或許他們會注意到,在石門落下的那一瞬間,詩人的嘴角浮出一絲笑容,那是一種滿足的笑……  「轟……」一聲巨響,石門落下,門內的空間陷入黑暗和死寂之中。半晌,蕭焚才無力的推了推那結實的石門,愣愣的說了一句:「他在外面用了封門術……這個混蛋!」  一片寂靜……  …………  ※※※※※※※※※※※※※※※※※※※※※※※※※※※※※※※※※※※※※※※※※※※※※※※※※※※※※※※※※※※  [關於治療問題]:眾所周知,迦南中藥品是很貴的,而牧師又治療神術又不夠多,所以一般角色在戰鬥狀態之外可以使用『醫療』技能恢復生命,醫療技能使用繃帶,醫療工具箱等器材進行治療,10級以下的醫療技能每分鐘可以恢復2點生命,消耗1/10卷繃帶,醫療技能越高,每分鐘恢復的生命越多。(注意,醫療技能必須是在戰鬥狀態之外才可以使用。)  [關於裝備]:迦南中裝備分為一般裝備,魔法裝備,高等魔法裝備,傳奇裝備,次神器,神器,高階神器七個等級,不過事實上次神器以上的裝備都是帶有強力詛咒的,所以不一定神器就會好用。  (PS:呼呼,對設定簡介有什麼意見的可以在書評區提出來……大家多多發書評啊,這周還有十幾個精沒加呢。)     第三十六章 曼爾夫兄弟會   「這個……混蛋……」蕭焚喃喃的說。  小丫頭藍色的大眼睛閃動了一下,小心的問:「韻……『姐姐』她不會死吧?」  黑暗中是一片死寂,沒有人肯回答這個問題,這個問題的答案顯然是必然的,只是沒誰願意面對這個答案而已。  蕭焚無力的揮了揮手道:「走吧,我們繼續……封門術支持不了多久,不能讓韻的犧牲白費了。」  由於上次在脊刺城堡的經驗,這次大家都準備了大量的火把,點燃火把,一行人繼續沿著粗糙的地下人工建築繼續前進。四周顯得有些靜,只能聽見眾人的皮靴子摩擦地面發出的刷刷聲,橙黃的火光沿著凹凸不平的牆表緩緩向前延伸,代表著眾人的推進。  寧靜的雪默默的為每個人上好繃帶,整個隊伍裡,她的醫療技能最高,同時還擁有藥劑師專業,不能不說雪是一個非常合格和稱職的牧師,是一個非常合格的治療者。  昏暗的甬道開始逐節上升,階梯的兩旁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物品,有一些是武器架,有些是穀物之類的東西,看起來像一個完備的地下倉庫。  由於沒有敵人的襲擊,正當眾人的繃緊的神經稍微放鬆的時候,一個系統提示卻如晴天霹靂般擊在眾人的頭頂上……  「系統提示:隊員『韻』已經死亡,請閃耀的金幣小隊其他成員注意!」  雖然早有預料,可是真正面對時還是讓人心中一緊,或許如果大家一起掛在那裡眾人心中還會好受一點,但是這樣讓隊友因為救自己而死,實在讓人感覺自己很無能。  即使是在遊戲中,遇到這種事情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情。  大家繼續默默的走,半晌,蕭焚突然伸手抓住一隻『撲撲』撲騰著翅膀的鴿子,抽出紙條讀了幾句,才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道:「韻在神殿復活了,他讓我們小心,他現在去找神聖懲戒騎士團解決這裡的奴隸問題……剩下的,就交給我們了。」  半個蘋果拍了拍矮人的肩,用一種長輩對晚輩說話的口氣道:「瞧瞧,多好的同志啊!啊?你看到沒,所以你就應該像韻這種好同志學習!知道不?」  鍛鐵紅著臉沒贊同也沒反對,算是默認了,倒是半個蘋果調侃的語調逗得眾人一陣輕鬆,算是暫時一掃這種讓人鬱悶的氣氛。  蕭焚給韻回了一條要他注意安全的信息,然後示意眾人繼續前進,當然,半個蘋果仍然是擔任開路先鋒的角色。  穿越這類似於倉庫的地下甬道,蕭焚一行人來到了一個似乎是地下密室的地方。相比起剛才的甬道,這裡的裝飾算得上是精緻了,厚厚的地毯,尚且散發著餘溫的壁爐中還有著三兩顆火星,牆壁上有著精美圖案的掛毯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奢侈品,而那雕工卓絕的傢俱上更是擺滿了漂亮的水晶製品。  這個時候鍛鐵又興奮了起來,他看著那些奢侈品張大了嘴,喃喃道:「這些可以拿去賣吧?得賣多少錢啊?」一邊說他一邊伸出手去拿,不過很快又悻悻的收了回來,罵道:「該死的,這是裝飾品不讓拿!」  半個蘋果瞟了他一眼「我看你不去兼職盜賊真是可惜了,盜賊戰士鍛鐵,多貼切的稱號。」  眾人低聲嗤笑起來,鍛鐵只好又鬧了個大紅臉。  這個時候兩名身著黑色皮甲的NPC卻突然從牆角的陰影中顯露出來,他們抽出彎刀向眾人猛撲過來,同時口中還喊著:「曼爾夫兄弟會會懲罰你們!」  「懲罰你個頭!」索菲婭和鍛鐵同時出聲,一劍一斧劈了出去,只見那兩個NPC怎麼撲過來的就怎麼飛回去,唯一不同的就是回去時嘴裡不停的往外淌著血。  「死了?23點傷害就死了?這兩個傢伙的防禦還不錯!不過生命似乎也太少了點吧。」半個蘋果踢了踢那兩個已經斷氣的NPC的屍體,剛才他分明看到小丫頭的那一下只造成了23點傷害,沒想到這種看起來很猛的NPC居然連23點生命都沒有。  蕭焚打量了一下兩個NPC的裝束,道:「生命低的傢伙往往攻擊很高,大家還是小心一點好,我們的治療已經跟不上了。對了,雪,你還有幾個神術位?」  「5個,1個祝福術,1個霧隱術,1個聖域術,2個魔化防具。」寧靜的雪立刻回答。  蕭焚點點頭「大家都聽到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治療藥劑了。戰鬥治療的機會只有兩次,盡量留給戰士,其他人自己留意身邊的危險吧。」  「蘋果,開路!」說完,他命令道。  地下密室還挺大,而且每一處都顯得奢華無比,說這裡是地下密室,還不如說這裡是地下宮殿。這『宮殿』的四處都隱藏著敵人,不過比較搞笑的是這些傢伙進攻之前都要高叫一聲『曼爾夫兄弟會會懲罰你們!』,按照半個蘋果的說法——簡直比最稱職的騎士還要有騎士精神,當然,小丫頭定然是對這句話不屑一顧的。  正如蕭焚所說,這種人形NPC的攻擊很高,有一次小丫頭不小心被對手的彎刀那麼輕輕的在手臂上劃了一下,頓時血流如注,嘩嘩的就損失了30多點生命,按照小丫頭的防禦,恐怕在場的諸位除了小丫頭,鍛鐵,蠻石三個TANK,其他人連一下都抗不起。  不過讓人欣慰的是這裡的NPC算是迦南裡非常富有的怪物了,每個都有500多點經驗,平分下來每殺一個大伙就要獲得100多點經驗(小隊經驗加成),再加上每個NPC十多枚銀幣的收入,排除其他因素不談,這裡倒算得上是一個練級的寶地。  「見鬼的!曼爾夫兄弟會是個什麼東西?不是說那個『慣盜』和這個見了鬼的兄弟會有什麼聯繫嗎?」鍛鐵一斧子抽掉一個類似於小隊長的NPC的半個腦袋,幾個女孩同時不忍的偏過頭,不想到那四處飛濺的漿液——其實迦南雖然真實,但是還是沒腦漿這種BT噁心的東西,砍死了人最多就是噴血罷了。  「貌似是這樣,所以才會懷疑黃金卷軸就應該在這『地下宮殿』的某處!」蕭焚回答道,事實上現在他有點閒,他已經把所有魔法位都用完了,只好用一把十字弓在這裡冒充遠程單位。  類似於小隊長的NPC緩緩倒下,屍體旁一件物體落下,發出『叮』的一聲,眾人心中一跳,這聲音一聽就是魔法物品掉落時應該有的聲音。  「魅影之戒,魔法抗性+5%,潛行技能+3,魔法物品。」蕭焚隨意的用煉金術技能鑒定了一下,竟然成功了,他通常都是直接用魔法鑒定術鑒定物品的,很少用煉金術鑒定物品,因為據說低級煉金術鑒定物品成功率不高。  「遊俠和盜賊。珂兒和蘋果,你們誰要?」他揮了揮手中的戒指。  「30GP!我要!」兩個人同時說,他們看中的倒不是那3級潛行技能,關鍵是5%的魔法抗性,要知道迦南中的魔法抗性和意志豁免可不一樣,迦南裡直接傷害系的魔法被豁免後都是減半通過,但是豁免是要看運氣的,不像魔法抗性,不管是否減半通過,都要減去抗性部分的百分比傷害,這才是實實在在的魔抗。(迦南中抗性最高可以到60%,意思就是說如果有50%以上抗性,豁免減半的直接傷害魔法事實上也就等於沒有傷害了。)  「那就蘋果要吧,他拿著用處大一些呢!」珂兒笑笑無所謂的說。  半個蘋果也不客氣,向珂兒道了聲謝,就將錢交給蕭焚了——當然,這裡他交的錢事實上是交給整個隊伍的,迦南中固定的冒險小隊有『小隊金庫』這一功能,隊員可以上繳金錢給小隊金庫,也能隨時看到小隊金庫還有多少錢,但是能取出和使用這筆錢的,只有隊長一人而已。這些錢一般來說會被用於小隊的活動資金,例如購買補給,藥劑,抄錄平時使用的卷軸等等。  蕭焚將手中的戒指丟給半個蘋果,正要說什麼,這個時候一陣清脆的掌聲卻從左邊傳了過來,眾人轉頭一看,來者竟然是一個美麗的女子,她穿著一件和剛才那些NPC差不多的皮甲,兩柄明晃晃的彎刀別在腰間,她一頭漂亮黑髮披散在精緻的皮甲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目靈動的轉動著,她笑盈盈的望著眾人,輕笑道:「不錯不錯,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分贓呢?我是說你們膽大呢還是說你們無知!」  鍛鐵哼了一聲,怒道:「混蛋!你這不是廢話麼!我們是玩家!打到裝備不分幹什麼?留著好看?榆木腦袋!」  眾人暗地叫好,看不出來平時罵人翻來覆去只會那麼兩句的鍛鐵今天竟然開竅了,不過大家卻不知道,鍛鐵今天是鬱悶夠了,先是連連犯錯,後來又間接因為自己的錯誤害得韻用掉了一顆淚天使石,本來就已經趨近於爆發的邊緣了,如今有機會發洩怎麼會口下留情。  半個蘋果輕輕的將戒指套到手指上,學著那女人的口氣道:「不錯不錯,矮子你這算是將功補過了,此子尚可堪一造!不錯不錯嘛!」  那黑甲女人柳眉倒豎,噌的抽出一對彎刀,怒道:「我看你們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眾人擺出戰鬥位置,小丫頭嬌喝道:「不就是一個邪惡的NPC嘛,這麼不得了的樣子!真差勁!」  「應該是個BOSS,大家小心點!」蕭焚提醒道。  那女人率先發動攻擊,目標直指辱罵過她的鍛鐵(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出來,鍛鐵的嘲諷技能已經很高了,隱隱趨於化境。)。鍛鐵也不含糊,怒吼一聲,+3阿倫閃耀揮出一道光輪,嗆的一聲和女人的刀架在一起。  鍛鐵的臉色突然一變,他怒喝:「該死的!大家小心,這丫頭的名字叫『斐琳·D·曼爾夫』!」剛才他一和這女子接刀,就收到系統提示,提示他正在攻擊首領級NPC斐琳·D·曼爾夫。  心理上的變化使得矮人的防禦出現了微小的漏洞,不過對於一個首領級NPC來說,這一點點漏洞就足以對敵人造成致命的威脅了。左手的彎刀刀光一寒,一個10級以後勇士系的特殊技能『月鍘』施展了出來,『刷』的一聲在鍛鐵的左胸拉出一條血泉……  鍛鐵暴退,頭上瞬間跳出32,16,8三次傷害!即使是對於鍛鐵這種血牛而言,如果連接兩次被這種技能擊中,恐怕結果也不會好到那裡去。  「哼,不過如此,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結果也不過就是嘴巴厲害而已!」斐琳·D·曼爾夫不屑的低語。  「你說什麼!」鍛鐵一蹦三丈高,由於牽扯到胸口的傷口,隨即又痛得呲牙咧嘴。寧靜的雪趕忙上來為他施展了一個治療重傷穩定傷勢。  「不過還是算得上勉強了,居然能夠硬抗下我的『月鍘』,皮還蠻厚的哦?」斐琳笑嘻嘻的說,但在眾人看來,那是惡魔般的笑容。  珂兒靠近蕭焚,偏過頭貼近他的耳朵,低聲呢喃道:「斐琳·D·曼爾夫,10級盜賊/??級月行者,力量15,體質12,敏捷22,感知16,智力16,魅力18,專長雙巧手,專長雙武器攻擊,專長精通雙武器攻擊,專長閃避,專長??,專長??,專長??,特殊戰鬥技能:月鍘,??,??,人物資料,曼爾夫兄弟會的首腦!」  說著她聳了聳肩道:「抱歉,我等級不夠呢,很多消息用偵察技能看起來就是??。」  「沒什麼,你已經很厲害了。」蕭焚低聲笑道,同時心裡卻動了起來,擺明了,面前這個傢伙就是曼爾夫兄弟會的首腦,大概也就是他們這次任務將要面對的大BOSS,只是沒想過居然是個女的……現在看來,這個女人還相當不好惹,而且起碼是15級以上的敏捷型人物,22的敏捷實在是顯得有些恐怖,再加上她那個三連擊的月鍘和其他兩個還不知道的用途的??技能,實在是不好辦啊。  「你就是販奴組織的首腦嗎?」小丫頭一揮長劍怒喝道。  斐琳點點頭,笑道:「是又如何?」  「你還是一個女孩子呢!你難道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小丫頭憤怒的揮了揮劍。  斐琳搖搖頭,仍舊是笑:「沒有呢!」  「那本小姐就要審判你!」說畢,小丫頭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越俎代庖了,忙不好意思的回頭向蕭焚吐了吐舌頭。  蕭焚不以為意,只是突然想起韻不明不白的死,心裡不由得一陣莫名的生氣,跟著點了點頭,冷道:「既然你的部下傷害了我的隊友,那麼就讓你來付出代價吧。」  他揮了揮手,眾人頓時將斐琳·D·曼爾夫包圍了起來。   第三十七章 姐妹 斐琳卻不害怕,擺擺柔順的黑髮,微笑道:「憑你們這幾個人就能殺死我嗎?一群傷兵?」她平舉兩柄彎刀「那麼,刀名『噬血者』,就讓它吞噬你們的靈魂和血液吧。」  「首先,是法師!」她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蕭焚是否能夠躲過自己的攻擊,竟然在攻擊前首先指明目標。  「保護老帕!」眾人齊齊移動位置,蠻石頭,小丫頭將蕭焚掩在自己身後。  斐琳偏頭嫵媚一笑,檀口輕啟「月鍘!」她的身影驟然消失,下一瞬間又出現在了……寧靜的雪面前,雙刀交錯帶起兩道可怕的白芒。寧靜的雪勉力舉起鷲盾擋住這一擊,登登後退兩步,右手向上交錯,豎起『星辰』,嗆的一聲架住BOSS*MM的第二次攻擊。  「噫?」BOSS*MM微微一愣,雙刀抽回然後再由下朝上揮出,速度幾乎比剛才快一倍,刀鋒破開空氣發出絲絲的悲鳴,尖嘯的撕裂聲就好像擇人而噬的猛獸發出的怒嚎。  寧靜的雪再退,後背『啪』的一聲撞上了身後的裝飾架,她秀眉微皺,下意識的向旁邊倒去,嗤嗤兩聲輕響,她身後的裝飾架化為四段殘破的木頭……電光火石之間斐琳就進攻了兩次,根本不給寧靜的雪還手的機會,其他的人更是先入為主的以為BOSS*MM會率先攻擊法師,直到現在他們才反應過來——原來被NPC給耍了一把!  其實如果剛才他們面對的是玩家,或許他們還不會上當,可是他們先入為主的認為NPC是不會撒謊的,特別是這種戰鬥的類的NPC,也就是玩家口中的人形怪物,除了擅長戰鬥以外,似乎聰明不到那裡去,可是顯然今天斐琳的出現顛覆了他們對戰鬥類NPC的看法。  「去雪那邊,保護她!」蕭焚率先反應過來。  但仍然是喊得晚了一點,只見斐琳甜甜地笑,纖手上的雙刀平行位移,她嬌喝道:「躲得了第三次嗎?月鍘!」  半倒在地上的寧靜的雪無力再避,她無奈的偏過頭閉上眼睛,原本漂亮的臉上現在少了幾分血色,即使是平淡如她,也總是怕疼的,因為她也是女孩子。雙刀切入結實的鎖子甲發出嘩嘩的脆響,接著便是鮮血,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浸透了少女白色的牧師長袍,染紅了她銀色的軍用鎖子甲……  -45,-22,-11!  「唔……」寧靜的雪低聲哀鳴——倒在血泊中的她顯得格外美麗,格外脆弱,漆黑如幕的絲絲秀髮,白皙勝雪的柔嫩肌膚,殷紅似火的溫潤鮮血,三種醒目的顏色異常搭配的呈現在一起,顯得妖異而艷麗。  「雪姐姐!」兩個女孩同時驚呼。  「雪!」蕭焚和半個蘋果愕然,雪的瞬間倒下讓眾人幾乎瞬間無法思考,只是下意識的往那裡靠過去……  斐琳用柔軟的舌頭舔了舔沾血的刀刃,露出微感可惜的眼神,歎道:「相當優秀的女孩呢,可惜,是我的敵人!」  「混蛋!」蕭焚憤怒了,他抬起頭,右手緊緊捏住那張破舊的羊皮紙,左手蒼白而修長的手指直指斐琳,一陣低語般的呢喃從他口中流淌而出「……,心臟驟停!」他施展了一個死靈學派的五級法術。還有19點生命,他默默的計算著自己的生命能夠施展多少個奧術。  「系統提示:首領級NPC斐琳通過豁免,魔法施展失敗。」  與此同時,小丫頭的雙手長劍也到了,銀色的雙手劍帶起一道旋風向斐琳劈了過去,劍刃上隱隱泛起白光,正是聖武士的特有技能破邪斬。  「你這個卑鄙的女人,你……你怎麼能殺了雪姐姐!破邪斬!」索菲婭又急又怒的喝道。  斐琳柳眉一挑,直接將雙刀向小丫頭的雙手長劍壓了過去,口中嬌喝:「月鍘!」,武器相接的地方發出噌的一聲巨響,小丫頭連退六步,而BOSS*MM本人也由於力量吃虧而後退了一步。  鍛鐵抓住BOSS*MM踉蹌後退喪失重心的瞬間一斧子抽了過去,+3阿倫閃耀重重的切在斐琳的腰部,發出一聲如裂帛的低響。她悶哼一聲,再次後退,卻正好撞在半個蘋果的刀刃上……   半個蘋果也不含糊,刀刃黑光一閃,一個背刺就丟了出去,同時還附帶上一個2級偷襲的傷害效果。  「37點傷害,她防禦果然不高!」我們的半身人先生高喊道。  斐琳背後射出一道血箭,她銀牙緊咬,硬生生抗過了背刺的3X傷害,同時向左一閃,躲過了鍛鐵的二輪攻擊,不過此時珂兒的二連矢勁射也撲到了她的面前。「影步!」她嬌喝,而幾乎在同一瞬間,兩枝漆黑如墨的+2毒箭沒入了她的身體,這高級箭矢珂兒平時都捨不得用的,不過今天她是真的生氣了,雪的死給她造成了相當大的刺激。  她緊抿著嘴,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和善微笑,清澈的眼神中全是燃燒的怒火,她冷靜的看著自己的箭沒入BOSS*MM的體內,嘴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不過很快這種笑容就化為了驚愕,珂兒愣愣的張大嘴「怎……怎麼可能?」她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其實不只是她,在場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詭異的表情。  兩枝黑箭直直的穿過BOSS*MM的身影,順利得讓人懷疑,因為兩隻箭根本就沒有帶起任何血花,根本就是象穿過一個影子似的穿過了BOSS*MM的身體……  「殘影!」蕭焚腦海中立刻出現這個字眼「BOSS去那裡了?難道……」他心頭一驚,下意識的打開一道任意門傳送到十幾碼開外,再一回頭,果然BOSS*MM正好出現在了自己剛才的位置。  「好險!」他暗忖。  「呵呵,挺機靈的法師……不過,在我的『影步』之下,再機靈的法師也沒用。」斐琳說話時用的一種相當輕鬆的口氣,可是任誰都能從她陰沉的表情中看出她的不爽,剛才她被鍛鐵和半個蘋果砍了個結實,對於她這種高靈活度,高攻擊速度,低防貧血的敏捷型戰士來說,那一下就幾乎去了1/3的生命。  「是嗎?」蕭焚挑挑眉毛,目光冷凝的注視著斐琳。  斐琳微微一笑,用纖細的手指理了理自己的青絲,笑道:「那就用你的同伴證明給你看吧,影步!」步字剛落,她的人影便已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個模糊的殘象,接著,左邊鍛鐵慘叫傳來。  「影步!」BOSS*MM的人影再閃,這次是蠻石遭殃,兩個人委靡的半跪在地上,胸前都各是一道鮮血淋淋的口子……  斐琳停了下來,嘲諷的看著兩個傷員,然後向蕭焚嫵媚一笑,嬌聲道:「無知的小傢伙,記住了,這個世界中,等級不是可以用數量來彌補的!」  「使用影步就不能使用月鍘嗎?」蕭焚顧左右而言他,腦子卻飛速的轉動著,面對這個可怕的BOSS,他現在還有一次機會,僅有的一次施展即死魔法的機會,他在心中選定了虹光射線這個技能,如果連續被幾種顏色的光線擊中,這個該死的BOSS需要通過的豁免可就不只一個了……當然,他也想過使用冰錐術,但是那個魔法影響範圍太大,會把其他隊友囊括進去……  「當然,不過,你說這些是想拖延時間吧!」BOSS*MM嬌笑「影步!」她的身影向前一閃,直撲蕭焚而來。旁邊的半個蘋果突然閉上雙眼,刷的一聲攔到蕭焚面前,手中的短劍向前一遞,『叮』的一聲恰恰格擋住了BOSS*MM的彎刀。  斐琳漂亮的眼睛閃了閃,失聲道:「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看清我的路線……等級相差那麼多!」  半個蘋果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他眨了眨眼睛,低聲道:「我並沒有看清你的進攻路線!」說著,他偏了偏頭「只是聽清了你的步伐,專長:盲鬥!」語畢,半身人向旁邊一讓,顯露身後出正在吟唱咒語的蕭焚……  「……,虹光射線!」蕭焚嘴角向上微微挑起,七色的彩光從他手指中射出,如此近的距離下,不管斐琳的靈活度如何的高,起碼會被三道射線命中……  「系統提示:首領級NPC斐琳通過黃色射線豁免,減半傷害,造成27點傷害。」  「系統提示:首領級NPC斐琳通過橙色射線豁免,減半傷害,造成14點傷害。」  「系統提示:首領級NPC斐琳通過綠色射線豁免,毒素傷害無效。」  斐琳狼狽後退,螓首上跳出一個血紅的-41,她恨恨的抬起頭,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一群不超過十級的菜鳥居然耗去了她2/3的生命,把這件事說出去足以讓她在NPC界顏面無存。  蕭焚在心中暗歎一聲,對方的豁免太高了,自己的即死魔法對她根本沒有任何效果,現在他還有7點生命,連一個五級法術都施展不出來了,最後的機會已經和他說再見了。  「認輸了嗎?」斐琳冷冷的問,沒有人出聲,剛才的兩次成功的攻擊都是借助了對方自大和驕傲的情緒,真正要對付一個認真起來的20級以上的傳奇級人物,他們是根本不行的。  「那我可以殺掉你們嗎?」她戲謔的問。  「呵呵呵,當然不行,我的小傢伙怎麼能讓你殺呢?」一個婉轉的聲音傳來,眾人愕然,斐琳的俏臉卻在一瞬間變得雪白。  蕭焚腳下厚地毯上的影子忽然詭異的扭動起來,然後漸漸的分成三個黑影,片刻之後,三個曼妙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漂亮的黑色天鵝絨大披風,緊身的黑色皮甲,微卷的波浪狀黑色秀髮,嫵媚而美麗的容貌,誘惑的微笑——蒂紗維卡,陰影賢者的美麗永遠是冠絕於整個靜謐海灣的。  「你是?」除了半個蘋果,眾人都是一副呆滯的面容。  蒂紗維卡輕笑一聲,用銀玲般清脆的語調回答道:「我是蒂紗維卡。」她看了看受傷的眾人,皺起好看的眉「抱歉,我來晚了……這裡有針對我們陰影之手的魔法防護呢,浪費了不少時間。」  說著,她又望向斐琳,輕聲道:「呵,我就說為什麼這個地下販奴組織為什麼隱藏得這麼好,連我們陰影之手都無法摸清楚它的具體位置……原來是由你在經營呵,那麼熟悉陰影之手的你,自然可以事先針對我們作出防護措施。」  斐琳哼了一聲,冷著臉說:「我不是也小看了姐姐你嗎,竟然讓玩家來送死,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呢!真是卑鄙啊,哼哼!」  蒂紗維卡笑了笑,也不理她,只是回頭對半個蘋果說道:「我知道你們一定很奇怪,我們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是吧?」  半個蘋果和蕭焚同時點了點頭,他們現在已經迷糊了,這個和他們原先預定的『修補地圖的任務』根本就是千差萬別嘛,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而且,面前這個美女貌似應該是BOSS吧?怎麼成了陰影賢者的妹妹了?半個蘋果隱隱的覺得,似乎自己被這個笑嘻嘻的大美女給利用了一把。  「姐姐,如果你來這裡沒別的什麼事,那我可先走了。」斐琳見蒂紗維卡竟然不理她,沒好氣地說道。  蒂紗維卡瞟了她一眼,哼道:「呵呵呵,有我在這裡,你能走得了嗎?就憑你那個提高兩倍靈活度的『影步』?太膚淺了……」  斐琳渾身一顫,臉色蒼白,也不再說話了,只是埋下頭靜靜的站在一旁。而這個時候眾人卻恍然,怪不得這個BOSS*MM能利用影步製造出殘象,像她這種高敏捷高靈活度的NPC,靈活度再提高一倍,的確是可以製造出可怕的速度來。  蒂紗維卡這個時候突然拍了拍腦袋,皺起好看的眉頭問:「噫?剛才說到那裡了呢?」  眾人默然,她旁邊將容貌隱藏在斗篷下的女孩忙提醒道:「嘻,大人您說到要告訴這些玩家他們事實真相的時候了。」  「對呢!」蒂紗維卡恍然大悟「其實是這樣的,我是利用你們完成了一個難度非常大的任務……這個任務對我們陰影之手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因為對手太熟悉我們的部署了……」說著,她像小女孩般白了斐琳一眼「……我在你們的盜賊身上施展了一個小小的偵測法術,用以定位……然後嘛。」她看了看四周「我們就到這裡咯!當然,你們不用擔心,現在你們已經非常好的完成了這個任務,我除了答應給你們修補地圖,還答應為你們喪生的同伴補償一顆淚天使寶石。」  蕭焚等人鬆了一口氣,雖然被玩了一把有點不太服氣,不過既然韻和雪有補償,那也就沒什麼了,算是一次鍛煉吧。想了想,他問道:「陰影賢者大人,你們NPC也能使用淚天使寶石?」  蒂紗維卡點點頭「不過只有傳奇等級以上的NPC才有資格使用呢。」  他哦了一聲,又道:「那麼我們的任務到這裡就算完成了,不過……」他看了看斐琳,目光變得冷冷的「賢者大人以後請管好你的妹妹,她殺死過我的同伴,如果我再在你身邊之外的地方看到她,我一定會幹掉她!」  「我……我也是呢!」小丫頭嬌喝。  「你們有那個本事嗎?」斐琳嗤道。  蕭焚也不反駁,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比這個該死的女人更加強大的,那個時候他一定會來找這個傢伙算帳。  「好了,別吵了哦,真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樣呢……妹妹,該把你手上的東西交出來了吧。」蒂紗維卡微笑著說。  「什麼東西?」斐琳裝傻道。  「呵呵,第一,交出黃金卷軸,第二,將奴隸場關閉……至於你要黃金卷軸幹什麼我不知道,不過為了維持力量的平衡,那東西不是你可以擁有的,另外,奴隸是絕對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  斐琳纖手一抖,抖出一張散發著耀眼光芒的金色卷軸,那卷軸就像背景所描述的一樣,用最精緻的謎銀絲鉤上了精美的花邊,用最神秘的魔法符文繪製著閃耀著魔力痕跡的晦澀語句,那本不是該出現在凡人世界的物品,因為它擁有過於強大的力量……  …………  ※※※※※※※※※※※※※※※※※※※※※※※※※※※※※※※※※※※※※※※※※※※※※※※※※※※※※※※※※※  特別說一下關於迦南的魔法防禦和普通防禦,以及閃避計算方式:  首先是魔法防禦:迦南中所有魔法的豁免都是建立在意志豁免上的,直接傷害系魔法通過豁免就傷害減半,即死魔法和其他效果魔法通過豁免就無效。另外,除了意志豁免外,代表魔法防禦的還有魔法抗力,魔法抗力用百分比表示,這個抗力只作用於直接傷害魔法,直接傷害魔法不管是否通過意志豁免,最後傷害結果都要減去角色的魔法抗力那部分的傷害減免值,魔法抗力最高65%。(注意,等級差距也會造成魔法抗力加大,如一個6級的角色對一個1級的角色有5%的魔法抗力加值,而當兩者等級相等時候,這個加值為0。)  然後是普通防禦:迦南中角色的防禦高低是由裝備防禦,體質修正和基本強韌檢定共同決定的,每次物理傷害都要減去這個防禦值才能得到最後的傷害結果,最後的傷害結果如果為0或者是為負,則強制扣除1點傷害。  最後是閃避計算方式:迦南中沒有反射檢定或者是閃避值一說,只有『靈活度』這個說法,靈活度高低是由角色的敏捷修正,基本反射檢定以及負重程度決定的,靈活度決定角色的反應力,移動速度,攻擊速度等等。  (哎,第一章搞定,今天還有兩章。喜歡看偶書的一定要收藏啊,另外大家要幫偶宣傳一下啊,謝謝了,偶都快寫得沒信心了。)   第三十八章 劇情任務:黑暗貴族   紫色的水晶燈向四周放射出班駁的神秘光線,在籠罩著這神秘氣息的房間裡,眾人靜靜的對峙著,一動不動的望著那閃耀著淡淡光彩的黃金卷軸——瑪堪斯·倫卡的黃金卷軸。  蒂紗維卡掀了掀黑色天鵝絨披風,伸出青蔥一般的指頭撫摩著身旁的華美木製器具,漂亮的嘴角微微勾起「妹妹,你知道靜謐海灣最強的神秘物品鑒定師是誰嗎?」  斐琳顫抖了一下,低聲道:「當然知道,是瑪蒂爾的貝倫老爺子!」  蕭焚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臉長得像乾枯的橘子皮的老頭,以及天價般的鑒定費用,他愣一下,把這些雜亂的思緒拋到一邊,然後給寧靜的雪寫了一條讓她安心的信息。  「那麼靜謐海灣第二的神秘物品鑒定師是誰呢?」蒂紗維卡又問。  「是你,我『可愛』的姐姐!」斐琳咬牙切齒的說,彷彿和她的姐姐有什麼深仇大恨。  「呵呵呵,你姐姐我雖然是有點兒可愛啦……不過你也不要這麼直接的說出來嘛,會不好意思的呢!呵呵呵!」蒂紗維卡開心的笑了起來「不過呢……對了,我們說到那裡了呢?」  眾人突然生出一種無力的感覺,特別是首當其衝的斐琳,幾乎忍不住要用自己的手去撫額頭。  蒂紗維卡身邊的黑袍女孩輕輕的咳了一下,道:「嘻,賢者大人,您說到你是靜謐海灣第二厲害的神秘物品鑒定師哦!在這一點上你可是比光耀賢者大人厲害很多哦!」  蒂紗維卡認真的點點頭:「沒錯,就是這樣……所以」她看了看斐琳手上的黃金卷軸「你手上那張假貨是騙不倒我的。」  斐琳臉色一變,呵了一聲道:「那是自然騙不過我的姐姐您,不過我不打算把真的卷軸交出來呢。」  「我看是你根本沒有吧。」蕭焚刻意選擇詞鋒犀利的語言,對於傷害自己隊友的人,他是向來不會客氣的「我看你也不過是一個棋子罷了,有什麼好得意的!」  「妹妹,我勸你還是聽姐姐的話,這次的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難道你非要逼姐姐我把你交到管理者手中嗎?」蒂紗維卡也收起笑吟吟的面孔,略微嚴肅的說。  「管理者……他……他們來了?!」斐琳漂亮的瞳孔猛的放大,雙腿一軟竟然跌坐在了地上,她瑟瑟發抖的埋下頭,隨即又抬起來,眼神中全是慌亂和恐懼。  「管理者怎麼會插手,怎麼會的,那個人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不應該是這樣的。」她語無倫次的說道。  小丫頭碧藍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一臉無辜的問珂兒:「姐姐,管理者是什麼東西?」  珂兒聳聳肩膀,做了個『我也不知道』的嬌憨動作。  「管理者?」半個蘋果回頭和蕭焚咬耳朵道:「內測時管理者就是GM,不過公測開始後遊戲全全交給三台主控制服務器和十九台次級服務器管理了,遊戲公司和代理公司都號稱不插手干涉遊戲進程,所有後來管理者就變成了……變成了……」  「變成了什麼?」鍛鐵難得的壓低了聲音,畢竟大陸十一賢者個個都是不得了的人物,他也不好意思在賢者面前大嗓門。  「管理者最後改成了NPC,不過他們的AI和等級權限比一般的NPC要高,遊戲裡的介紹是神的選民,專門負責調整各方NPC勢力和節制那種足以影響整個世界的不平衡力量,至於正常的遊戲進程和玩家的遊戲方式,他們一般是不會管的。」半個蘋果細細的解釋道。  蕭焚哼了一聲,現在的遊戲幾乎都沒有GM的,不過遊戲公司把GM一部分的權限交給NPC倒是個新奇的想法。  「管理者並不是無敵的,具體實力應該比賢者還弱上不少,不過他們勝在擁有部分神格,是打不死的,把他們幹掉了,遊戲時間半年後又會復活……而且他們人數眾多。」半個蘋果繼續說道。  這邊兩個人在低聲嘀咕,那邊蒂紗維卡和她妹妹之間的對話卻仍然在進行著。  「管理者為何會插手這件事?難道是因為黃金卷軸?」斐琳喃喃的問。  蒂紗維卡搖了搖頭,用纖細的手指挑起一卷兒頭髮「當然不是,黃金卷軸算什麼……哦,應該說龍城裡的這些小事都不會引起管理者們的注意,不過把靜謐海灣從南到北所有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結合起來,管理者們就不得不重視了。」  「?」斐琳迷惑的睜大眼睛。  「是這樣的……是……是什麼樣的?說到那裡了呢?」蒂紗維卡漂亮的打了個響指,露出迷茫的神色。  她身後的黑袍女孩搖了搖頭「賢者大人,說到這次談話的重點了!嘻嘻!」  「沒錯啦,想起來了呢……我是說整個靜謐海灣正在發生的事,南方,還有北方。」她的臉色嚴肅起來「關於紫色鑽石筆記!」  蕭焚猛然抬起頭;蒂紗維卡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笑道:「看來你聽說過這件事。」  「泰斯·戈爾特的魔法書嗎?」他問。  斐琳嗤笑出聲,蒂紗維卡也是微微一笑:「大概是吧,呵呵呵,好了……我們不要跑題跑太遠了,本來紫色鑽石筆記的召集令是遠北大領主光耀賢者那個死丫頭發布的,原本的目的是銷毀『它們』!」  「銷毀?」蕭焚一愣,心道難道神器就這樣銷毀了玩家不會對遊戲公司有非議嗎?隨後又想到好像遊戲公司已經說了不插手遊戲裡的事……那麼這個就和遊戲公司無關了,即使有非議玩家也只有去找光耀賢者的麻煩。最後他突然想起,神器是那麼好『銷毀』的?似乎沒那麼簡單吧?  陰影賢者朝他擺了擺手指,示意他不要插話,蕭焚臉上一紅,蒂紗維卡卻繼續講述著:「……可是沒想到的是,北靜謐海灣的三個蠢貨領主卻以為這是他們崛起的機會,他們暗中資助和鼓動遠北七山荒原的獸人提前發動了對南方的攻勢,打了銀色維斯蘭一個措手不及……」  「呀!」小丫頭一雙寶石藍的大眼睛瞪得滾圓,驚呼了一聲。  「光耀死丫頭現在在遠北戰線上忙得手忙腳亂,北方的三個草包領主乘機偷梁換柱,將光耀死丫頭的計劃整個改了一遍,將好幾頁紫色鑽石筆記死死的篡在手裡,以此作為向南方開戰的本錢。」蒂紗維卡一臉肅然,難得沒有出現思維斷點「這事本來被他們做得滴水不漏,直到他們要求秘法賢者那毛頭小子攜帶他所管理的幾頁『紫色鑽石筆記』開赴北方。」  蕭焚暗地砸舌頭,心道這大美女得多大年紀了?居然稱呼雷克斯為『毛頭小子』?  「眾所周知,大陸十一位NPC賢者是奧拉斯各勢力關注的焦點」說著,她又看了看蕭焚等人「當然,你們玩家並不知道這麼多呢……因為你們玩家還太弱了,還不能夠進入大陸高級勢力這一片天地中。」  「說到那裡了哦?」回過頭,她理所當然的問身後的黑袍女孩。  「嘻,說到秘法賢者大人動身。」  「嗯,秘法賢者一動身,消息就流傳開來了,呵呵呵,先是黑袍法師協會那群小兔崽子開始不安分,然後是秘星神殿……最後龍城領主們也得到消息了,於是靜謐海灣南北的局勢頓時緊張起來。」  「呵呵呵,本來這還不算什麼……至少管理者不會插手兩個NPC勢力之間的大規模對抗,可是北方還有一群蠢貨玩家!叫什麼?嗯……倫絲小丫頭,提醒姐姐一下。」  「戰爭號角。」黑袍女孩低聲道。  「沒錯呢,就是戰爭號角,戰爭號角的玩家帶動了幾乎整個北方的所有玩家加入這場對抗,南方也有支持龍城的玩家,如果真的這麼發展下去,半年之後,靜謐海灣玩家們的水平恐怕會降低到遊戲剛開始時那個水平。」蒂紗維卡儼然是以一個玩家的身份說出這句話,那裡有絲毫NPC的樣子。  蕭焚點了點頭,的確也是,到了那個時候,想必迦南會流失大量的玩家。  蒂紗維卡支起一隻藕臂托住自己的香腮,嘟囔著說:「你們玩家太不自量力了,雖然你們的數量眾多,可是你們太心急了……現在迦南的歷史,仍然是被我們NPC推動,玩家想要插足其中,至少還要兩年。」(遊戲時間)  她慵懶的打了個呵欠:「北方的領主竟然想把玩家拖入他們的戰爭馬車,可惜,那群草包卻算漏了『管理者』這一層,真是目光膚淺的傢伙。」  「難道管理者要插手這次戰爭……我是說,難道他們要生生的停止這次衝突?」半個蘋果和蕭焚對望一眼,那樣也太扯了吧,緊張的局勢能夠一下子被緩和下來?先不說有沒這種可能,關鍵是這樣一來迦南也顯得太假了吧……其實他們心裡隱隱還是有點希望爆發戰爭的,首先他們這一代人都沒見識過那『傳說中』應該用漏*點和熱血來描繪的史詩級場面,其次局勢越混亂,他們也越好渾水摸魚。  蒂紗維卡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呢,小傢伙,姐姐是說,管理者會想盡辦法將玩家的傷亡降到最低……」說著,她又看了看一臉茫然斐琳「制止黃金卷軸和紫色鑽石筆記被用於這次戰爭,這是二十三位主神的旨意,是一百七十七名管理者目前的工作!而這樣一來,北方的草包領主就喪失了他們最大的優勢,真是蠢貨,自己害了自己……玩家,是他們可以隨意使用的嗎?」  「可笑的是……」她笑盈盈的看著再次被嚇到軟倒的斐琳「妹妹你和你背後的那個人居然敢在這個時候打黃金卷軸的主意,真是可笑,螳臂當車,他這次栽定了!妹妹,聽姐姐一句,立刻『下船』才是你應該做的!」  斐琳用被嚇得幾乎無神的眼睛看了看蒂紗維卡,輕輕的揉了揉額頭,低聲道:「讓我想想。」  每個人都輕輕的呼了一口氣,這些東西本來不是他們可以接觸得到的,不過托了這次任務的福,算是瞭解了遊戲背景背後的一些深層次的東西……蕭焚突然想起目前論壇上還有不少玩家在在叫囂將迦南歷史進程的主要控制權從NPC手中奪過來——現在看來,這幾乎是在搞笑,玩家根本不瞭解NPC的真正實力,NPC卻在默默的觀察著玩家,雖然兩者存在一個層次上的差距,不過短時間內,這種差距還無法起到決定作用。  他看了看蒂紗維卡,問道:「那麼,斐琳小姐背後的那個人是誰?」  蒂紗維卡也笑嘻嘻的望著他「想知道嗎?帥氣的小法師……想知道就要幫姐姐我完成一系列的跑腿任務哦!」她一邊說一邊擺動白嫩的手指「不要忙著拒絕哦,聽姐姐說完,奴隸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了,這是我個人給你們的任務,除了補償,我還會給你們獎勵……但是,黃金卷軸的任務才剛剛開始,姐姐可以給你們優先領取的機會哦,報酬豐富機會難得哦……姐姐還會給你們一定的支持呢!」  蕭焚有點心動,這種任務的報酬必定非常高,何況,蒂紗維卡已經說明了可以在任務中給自己提供支援,安全性也大大提高……不過唯一讓他矛盾的就是必須爭分奪秒趕時間的寶藏任務,已經完成到近90%了,現在放棄了有點可惜。  「美麗的賢者大人,可是我們正在和一群玩家競爭一處秘寶呢……我是說,在這裡耽擱過多的時間會不好吧。」蕭焚還在考慮,半個蘋果卻已經把問題提了出來。  「不用擔心這個,相信姐姐,你們一定會比『血腥屠戮者』更快到達終點的。」蒂紗維卡笑道。  蕭焚一驚「賢者大人,難道你給他們提供的任務非常難以完成?」  蒂紗維卡搖搖頭「你們不要把姐姐我想得那麼奸哦!姐姐可沒權力阻撓玩家正常的進行遊戲,他們現在已經離開龍城了……不過,你們一定會比他們快的,只要幫助姐姐的話!」  你還不夠奸?蕭焚突然生起一種從頭到尾都被算計到底的感覺,他聳聳肩,歎道:「已經被賢者大人你算計到這一步了,我們還能下賊船嘛?」  蒂紗維卡呵呵直笑,她揚了揚手,眾人立刻聽到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祝賀閃耀的金幣小隊完成『地下奴隸場』任務,每人獲得經驗10000點,聲望提高10。」  「系統提示:閃耀的金幣小隊獲得劇情任務:黑暗的貴族。」  接著是全系統的通告:  「系統公告:閃耀的金幣小隊獲得劇情任務:黑暗的貴族。」  眾人微微愕然,隨即反應過來,劇情任務都是要全系統公告的,因為劇情任務關係到整個遊戲的進程和迦南歷史的發展。  蒂紗維卡擺擺手,笑道:「地下奴隸場任務你們每人可以獲得一個D級獎勵,不過這個任務和黑暗貴族任務是連續的,所以只有累計到下一個任務才能拿到手哦!你們對姐姐不能有怨念哦!」  眾人哀歎,原來又被這小女人玩了一把。  …………  (第二章,寫得有點兒急,大家幫忙檢查下,下一章會稍微晚點,要出去吃個飯!另外,點擊,收藏,推薦!!!支持偶就行了,謝謝!)   第三十九章 女法師   如同迦南遊戲中大多數圖書館,聖·帕拉岡斯特的圖書館秉承了一貫厚重和古樸的建築風格——簡單卻不缺乏文化底蘊的白色雲石牆壁上輕輕的雕琢出淡淡的浮雕,堅硬的花崗石大柱依著一排排黑木書架,建築的穹頂上繪上了寫實風格的諸神之戰。透過圖書館靠近頂端的透明水晶窗戶,淡淡的陽光斜斜的灑在陳舊的書籍上,藉著這暖洋洋的光線,你甚至可以看到那上下起伏的灰塵。  圖書館很靜,靜得可以讓大家無聊的仔細打量這個佔地0.4平方英里的巨型建築的內部,隨著你們的視線,可以看到這圖書館分為『神秘,人文,自然,界域,技能』五個專區,每個專區又劃分為多個小區,而顯而易見的,神秘和技能專區的讀者是最多的,因為在這裡他們可以找更多的實用知識,而人文,自然,界域三個專區事實上是為喜歡瞭解遊戲背景的玩家準備的。  現在,我們這裡就有這麼一個玩家,她是一個女孩,粗略的看去,你大概會覺得她很漂亮,給人以驚艷的感覺。而細細觀察,你卻發現,這個女孩子身上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她一雙纖手捧著一部厚重的靜湖地區地圖及人文、自然風貌指南,一頁頁仔細的翻閱著,臉上帶著專注的微笑,眼神中滿是對知識的渴求,往往對這種玩家來說,閱讀是一種樂趣。  每翻開一頁,女孩便會下意識的用手拂拂柔順的銀色髮絲,嘴角上翹,露出一個瞭然的甜甜笑容,最後她合上這部沉重的『著作』,滿意的點點頭:「結合了不少地方神話和傳說知識呢,關於秘法知識也很合理,看來他們說得不錯,這款遊戲的確很有內涵,至少文化背景很有深度。」  她回過頭,卻愕然的發現一個帥氣的男孩正帶著微笑望著自己,微微一愣,隨即釋然的露出充滿理性的微笑:「你好,有事嗎?」  那男孩笑著朝她點點頭,問道:「這位小姐是第一次接觸這個遊戲嗎?」  女孩瞇著眼睛笑了一會,抬起頭,指著自己的一雙清澈的水眸輕聲問道:「你有注意我的眼睛嗎?」  男孩一愣,隨即微微後退一步,驚訝道:「紅色的……怎麼會是紅色的?」  女孩偏了偏頭,微笑著說:「覺得我是怪物嗎?」  那男孩猛的搖頭:「不不不,如此美麗的女孩怎麼會是怪物呢,我想你一定是幸運的獲得了隱藏血統,比如龍族啊,也有可能的……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霜。」  女孩輕輕的點點頭,仍舊是微笑:「紫色風鈴。」  「真是美麗的名字,人如其名。」霜大點其頭「風鈴小姐你是第一次接觸這個遊戲嗎?要不要我帶你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呢?要知道聖·帕拉岡斯特城是迦南著名的魔法之城,我們所在的魔法協會也是迦南中龐大,最嚴謹的魔法協會哦,做為這裡出生的法師玩家,真是應該感到幸運呢。」  女孩小手抿嘴笑了笑,道:「霜你瞭解的東西還真是多呢,不過我現在有一點自己的事,不如這樣吧,下次有時間我給你『信鴿』!」  霜大喜,忙點頭道:「好的,我等你的信鴿哦!」  女孩笑著轉過一排書架,搖了搖頭,血色的水眸中露出憂鬱的色彩,她淡淡的勾了一下嘴角:「紫色風鈴嗎?真是一個不錯的名字,可惜當時建立角色的時候我沒想到這個名字,要不要重生去換個名字呢?還是算了吧。」輕笑一聲「霜嗎?但願下次上線的時候還能記起這個名字……或許會對我有點兒用也說不定。」  來到魔法協會的辦事處,她淺笑著對那個班白鬍子的老巫師說道:「我申請成為魔法學徒。」  那班白鬍子的老巫師愕然的抬起頭,瞇起眼睛打量了她一陣子,露出驚訝的神色:「天才啊……真是難得一見,竟然只花了一天的時間就學習完原本一個月的課程,在我見過的玩家當中,你是最具有天賦的玩家。」說罷,他搖搖頭,彷彿是在感歎什麼。  女孩笑瞇瞇的說:「這只是導師們的功勞。」  老巫師臉紅了紅,將一張褶皺的羊皮紙推到女孩面前「填好它,你就正式成為法師了,不過請你記住這裡的一切都是遊戲,有時候不要沉迷得過深。」  女孩皺了皺鼻子,雖然知道老巫師對每個玩家都是這麼說的,不過還是略微有點兒驚訝……果真如傳聞中那麼真實!她暗暗想道,拿過那羊皮紙,細細的注視了一小會,她輕輕的用鵝毛筆在姓名一欄寫下:雲娜!  …………  太陽剛落下山,屋內的光線調節系統立刻將暗淡的柔和光線調節成明亮卻不刺眼的溫馨橙黃色暖光,蕭焚的小屋內如同大多數的男孩子,掛滿了美女的海報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角落處是足球,以及一系列運動用具,不過已經被他廢棄了一段時間了——整個空間現在很靜,只剩下恆溫系統發出的細微滋滋聲和指頭敲擊在軟晶體光學鍵盤上發出的『嗒嗒』聲。  離約定的上線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蕭焚百無聊賴的在某個文學論壇灌水,抬頭看看時間,再埋下頭輸入迦南官方論壇的網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迦南同時在線人數超過三億,第一次超越XXX遊戲成為世界上在線人數第一多的大型虛擬網絡遊戲』,然後便是最熱門的帖子——『關於劇情任務,黑暗貴族的詳細背景』『關於閃耀的金幣』『論閃耀金幣的隊員組成』『(投票)猜測第一個劇情任務的任務獎勵』『黑暗貴族其人』『閃耀金幣與XXX不得不說的故事』……等等諸如此類毫無營養的話題。  蕭焚歎了一口氣,南北局勢暗潮洶湧,表面上卻如一潭死水,早已經被龍城領主和北方領主之間爭鬥磨得毫無耐心的玩家們如今終於找到了新的話題——劇情任務:黑暗的貴族。他們紛紛猜測這個任務背後有著什麼樣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個突如其來的劇情任務和靜謐海灣的局勢有什麼聯繫?閃耀金幣這個隊伍是個什麼樣的組合,他們來自什麼地方,有什麼樣的能力?  「真是麻煩,我早說過了,成名不是一件好事啊!」蕭焚歎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左側的牆壁,那邊的房間是雲娜的臥室,他突然想起了那個充滿理性和知性美的女孩,她總是捧著書,總是帶著洞悉一切的微笑,但是蕭焚卻感覺到這笑容之後沒有任何的內容,隱隱的覺得這笑容代表的是空洞和蒼白。  不像珂兒溫和的笑,這種微笑代表的是包容和樂觀,那是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也不像小丫頭開懷的笑,那種自信滿滿的驕傲大笑代表的是單純和天真,那是一種可以讓人心情為之一新的笑容。  雲娜的微笑和寧靜的雪淡淡的笑和相似,但卻絕對不一樣,寧靜的雪總是帶著平淡的、與世無爭的笑容,而她的微笑卻永遠是那麼的理性,就像機器人一般一絲不苟,甚至上一秒鐘的笑容可以和下一秒鐘的笑容完全一樣,沒有點變動。  說明白一點,那種笑容不是發自內心的,獨自闖蕩社會多年的蕭焚很熟悉那種笑容——服務員似的微笑,熱情而又冷漠。  「這是怎樣一個女孩子呢?真讓人好奇啊!」蕭焚撫了撫頭,低吟道。  …………  奧拉斯的夏季已經走到了盡頭,按照玩家的說法:終於***熱到頭了!臨近初秋,闊葉落葉林開始逐漸變黃,靜湖碧藍的湖水倒映著湖邊半綠半金黃的林地顯得格外美麗——靜湖,遠離北方七山荒原獸人的血腥咆哮,遠離局勢緊張的靜謐海灣,遠離喧囂的佛特卡門半島,這塊位於奧拉斯中部的淨土,精靈和木精靈的文明發祥地,神秘的奧術聚集區,永遠是以祥和、寧靜著稱。  建立在古代秘法陣上的魔法之都,聖·帕拉岡斯特便位於這美麗如畫的南部靜湖湖畔,不過稱這裡為魔法之都也只是表示這裡的NPC多是傳奇級的法師而已,這裡的玩家,一樣還都只是一隻隻剛出生不久的菜鳥而已。  今天的聖·帕拉岡斯特顯得格外熱鬧,靜謐海灣傳來的劇情任務激發了大多數玩家的熱情,無論是迷人的靜湖湖畔,恬靜的小碼頭區還是熱鬧的宣講者廣場,抑或者班布奇的奧法大道,無數的法師玩家聚集在一起談論著南方富有神秘色彩的船隊,北方的血腥的獸人戰爭,西方具有古典英雄主義的領主對抗,當然,談論得最多的還是那個劇情任務:黑暗的貴族。  北方獸人入侵戰爭提前爆發時這裡熱血玩家離開了一部分,西方局勢開始緊張時這裡的熱血玩家又離開了一部分,現在看來,還將有更多的玩家將離開這裡前往紛爭的土地,畢竟他們是玩家,一群追尋刺激的傢伙。  三三兩兩的新手法師玩家並排著從街道上走過,他們的口中不時飄出對此地安靜狀態的抱怨,即使是新手的他們,也需要一些刺激。  雲娜靜靜的走在街頭上,她是一個人,臉上沒有那招牌似的笑容,倒是有著幾分如秋暮殘葉般的落暮。她閃爍的眼神總是找不到固定的聚焦,彷彿是在回憶什麼事,又彷彿是永遠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那個隊伍的名字叫閃耀金幣呢!說起來真是叼啊,劇情任務,嘖嘖!」一隊法師玩家和她錯身而過,他們討論的東西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啊……不過聽說那個隊伍在靜謐海灣附近並不出名。」另一個人接口道,雲娜微微偏過頭,悄悄跟了上去。  「那可能是因為人家剛成立不久罷了,閃耀金幣的隊長是誰你們知道嗎?曾經的法師第一人——帕林!」第一個人又道,  「對啊!」一個胖子點了點頭「帕林說起來真是了不起啊,法師協會的那些基礎東西,他只學了三天就OVER了,嘖嘖,奇聞!」  雲娜眼神一亮,一抹笑容浮上嘴角。  「你怎麼知道……你吹的吧?」其他的法師一驚,立刻追問。  那胖子得意的昂起頭,彷彿帕林就是他似的「我當然知道,我的一哥們就是他們魔法協會的第一屆『畢業生』,和帕林一屆的,他可是連聲稱讚那個帕林!」  「對對對,聽說最近很熱門的那兩個Demo中那BT法師也是他。」一個高個子補充道。  「有沒有那麼神啊,越吹越玄乎了!」其他人嗤笑出聲。  後面的內容再也引不起雲娜的興趣,她靜靜的停下來,點了點頭,血色的眼神閃了閃,笑道:「原來這就是那個老頭兒口中的另一個天才,三天嗎?真想會一會他,不過……靜謐海灣應該在那個方向啊?」  她搓了搓小手,露出淡淡的微笑。  …………  (第三章,OVER,大家推薦,收藏謝謝!!幫我宣傳就更感謝了……當然還有老螃蟹大大,謝謝你的置頂!另外,後天新的投票項目開始了,大家踴躍參加,關於二卷的內容哦!)   第四十章 任務和分兵 牛油蠟燭的光芒微微搖曳,粗製的燭蕊中爆發出輕輕的『辟啪』一聲,昏暗的光線下,屋內的人影晃動了幾下。這是一間很小的房間,一張陳舊的木桌,兩枝劣質的牛油蠟燭和桌上的幾個空酒瓶就是這破舊的屋內的全部擺設,幾個爛醉如泥的NPC衛兵歪歪斜斜的倒了一地。  人影再次移動,這是五個人,從人影的曲線可以看出,來者是四個女子和一個男子。  「嘻,這些草包,竟然喝醉了,真是省去了我們不少麻煩呢。」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  「幹掉他們。」男子的聲音。  「是。」四聲整齊劃一的清脆回答,四名女子輕輕俯下身體,用冰涼的匕首在幾個衛兵的脖子上一劃,將這些冒失鬼送上了天堂。  男子揭去黑色長袍的兜帽,露出一張眼神深邃的帥氣臉龐,他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輕輕的抿著嘴唇,彷彿在沉吟著什麼。  一個女孩走到小屋的牆角,用手在牆上撫弄了一陣,接著小屋的牆壁發出卡卡的輕響,然後向兩旁退去,露出一條向上的通道。  「嘻,帕林先生,我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這裡面只有施法者可以進入的……任務的這一部分就拜託先生您了。」女孩輕笑道。  「帕林先生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負責這裡防守的除了一無是處的傭兵以外,還有貴族的私軍和一些凶悍的怪物。」另一個女孩補充道,她翻了翻手上的卷軸又道:「這部分的任務是C級任務,比你們之前那個任務的難度還要高一級,所以千萬小心。」  男子——也就是蕭焚點了點頭「你們就守在這裡吧,不要讓其他人進來。」他看了看四周「等我出來就行了。」說著他緩緩走進了那詭異的通道,這通道類似於一道旋梯,可是去無法看清兩旁的牆壁,置身那通道中,彷彿頭頂腳下,兩旁四周都是一片片閃爍的星辰,走在裡面就像走在空間和時間的隧道中……  蕭焚輕輕的走著,腦海裡卻浮現了出了幾個小時前的那一幕——  龍城曾經是一個英雄輩出的地方,英雄一般的領主建立了這座屹立在靜謐海灣中南部的不滅堡壘,它擁有以紀律嚴明為名響徹整個奧拉斯的瑪帝薩龍騎士,在凡人縱橫大陸的時代,這只風馳電掣的軍隊用那天青色的長槍征服了整個靜謐灣岸。  「以我的劍鑄造屬於凡人的光輝和神話!」過去的誓言漸漸被人們所淡忘和漠視,當黑暗的腐蝕漸漸纏繞上這座英雄之城時,災難的種子便已經種下了。  龍城是統治者,它的領主擁有旁人難以企及的名望,財富或者是權力,可在這神一般的光環背後,陰影卻像瘟疫一般籠罩了整個地區。領主之間權力和利益的爭奪已經到了無處不在的地步,兩個龐大的陣營左右了龍城的命運。  安逸的生活背後,墮落便已經被決定,當這種權力爭奪被擺上檯面,龍城終於也逃不過大多數人類勢力遭受過的詛咒,它漸漸的衰落了——雖然這種衰落還未曾經被人們察覺。  人的背後是昏暗的影子,貴族的背後是無法目視的黑暗。  …………  「這個任務似乎和管理者要做的工作沒什麼聯繫吧?」蕭焚放下關於『劇情任務:黑暗的貴族』的任務背景介紹,斜抬起眼皮,無奈的問那個笑嘻嘻的NPC——陰影賢者大人。  「呵呵呵,有呢!怎麼會沒有呢?……有一點點啦,管理者們要收回的黃金卷軸不就只有完成這個任務才拿得到嘛。」蒂紗維卡仔細的挑了挑自己的指甲,煞有介事的說。  「那我們拿到黃金卷軸是不是就可以把這個任務DOWN掉?」他又問。  蒂紗維卡笑瞇瞇的搖了搖手指:「呵呵,不行哦!我這也是為你們好呢……你們做完了全部的任務,我才能保證你們可以早於『血腥屠戮者』他們到達藏寶圖上所說的地方哦!」說罷,她輕輕揮了揮手中的一份破舊的藏寶圖。  半個蘋果臉色一變,忙去摸自己的地圖匣,接著他恨恨的咬咬牙,這已經是第三次了,這個『可愛』的賢者大人在他那裡拿東西從來不徵求他的同意的……直接順手牽羊。  「好吧,說吧,我們該怎麼做?你不能讓我們在這裡坐著陪你聊天吧!」鍛鐵嚷嚷了起來。  蒂紗維卡瞇起眼睛,纖長的玉手輕輕摀住嘴笑道:「呵呵呵,真是心急的傢伙,倫絲丫頭,你來和他們說吧。」  同樣笑嘻嘻的倫絲忙點頭上前一步道:「嘻,是這樣的,我先和你們介紹一下任務的主要目標吧。」  「首先。」她說「斐琳背後的勢力是由萊星伯爵和馬維納伯爵操縱的,不過他們並不是這個任務的主要目標,他們只是小角色!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各位,這個劇情任務的目標是直指龍城的最高勢力的,你們的任務就是——。」她用小手在脖子上比了砍的姿勢「扳倒他!」  鍛鐵『噗』的一聲將剛灌到嘴裡的烈酒噴了出來,猛烈的咳嗽起來。  「什——麼!」半個蘋果差點沒跳起來,龍城的最高勢力是什麼意思,那就是龍城領主,憑他們可以板倒?開玩笑吧。  「很厲害的任務嘛,獎勵一定會很高吧?等完成之後呢……說不定我們一定更出名呢!呵呵呵,在珂兒大小姐的英明領導下,閃耀金幣小隊最終取得了最後勝利!嘻嘻!」珂兒樂觀的估計著,她的臉上是嚮往的神色。  小丫頭整理了一下自己雪銀色的鎧甲,驕傲的挺起胸脯,自信滿滿的說:「蘋果你那麼驚訝幹什麼呢?我們一定能夠勝利的!你們那邊不是有句俚語是這麼說的嗎?邪不勝正!是不是啊?帕林哥哥。」  蕭焚搖搖頭心道這個小妮子還是說話不經過大腦的樣子,笑著回答說:「還有一句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道……?魔什麼的?那是什麼意思呀?」小丫頭好奇的瞪大眼睛。  「呃……」蕭焚一愣,補充道:「就是說你挺漂亮的。」  眾人低聲嗤笑起來,小丫頭不依道:「那有這麼說的啊?騙人!」不過臉上卻有點紅了。  倫絲輕輕的咳了一聲,將大伙的注意重新拉回正題,繼續道:「你們不用擔心,我們陰影之手會提供給你們幫助的。」  「我們要對付的是不是瑪帝薩家族?」蕭焚又問。  倫絲搖搖頭「嘻,總之是七個領主其中的,至於是那個……就要靠你們自己去尋找真相了哦,我們只能給你提供最基本的線索。」  「可是這樣說的話你們已經知道我們要對付的是誰了吧?現在是我們在幫你們做事呢,你們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不順便告訴我們呢……我是說,你們這樣做不是顯得和事實不符了嗎?」半個蘋果愣道。  蒂紗維卡擺了擺手指「不哦,這樣才好玩嘛!姐姐我好無聊哦……小傢伙,難道你一點都不為姐姐我著想嗎?真令人傷心呢!」  眾人噴血。  倫絲翻開手中的冊子,說道:「下面我要說的是整個任務的第一步流程,而系統規定我們也只能提供給你們第一步的任務流程和第一步的線索。首先,從曼爾夫兄弟會得來的線索表明,奴隸的運輸是由海運解決的,經過我們陰影之手對龍城碼頭港務管理處的調查,和奴隸運抵時間相符的進港船只有三艘——雲之霧號快速三桅帆船,皇家瑪格麗特號大型三桅帆船,鯨之歌號橫帆戰列艦。」  「這就是『黑暗貴族』的第一個分支任務,需要人去這三艘艦艇中搜集線索。任務提示是:盡量不要驚動敵人,任務等級:D。」  「另外……」她繼續說「根據斐琳所說,那個勢力有掌握一個重要的人質,這個人質據說被關押在馬維納伯爵在龍城豪宅區的一處地下暗道中。這是第二個分支任務,你們必須救出這個重要的人質……任務提示是:不能讓人質死亡,任務等級:D。」  「第三,黃金卷軸,黃金卷軸我們已經掌握了確切的位置,在奧法區的第十四奧法之塔中,你們必須去把它取回來……我們所掌握的奧法之塔秘密入口只能由奧術施法者進入……當然,你們打算從奧法之塔大門衝進去那我也不反對!任務提示是:只能由一個奧術施展者進入,任務等級:C。」  「最後的提醒,三個任務必須同時進行。」  眾人嘩然,不過嘩然歸嘩然,任務還是必須完成的,最後閃耀金幣終於決定了自己的分組——第一組:半個蘋果和珂兒,負責去碼頭搜集線索,半個蘋果負責指揮;第二組:寧靜的雪,鍛鐵,蠻石,索菲婭,韻,負責解救人質,寧靜的雪負責指揮;第三組,蕭焚,負責取回黃金卷軸,這個……當然是自己指揮自己。  等眾人分完組,蒂紗維卡才笑瞇瞇的拿來一個袋子,從中取出一雙手套,一根木製符雕項鏈,一件黑色斗篷。她首先拿起那手套,這是一雙黑色的皮製手套,上面細密的分佈著如同蜘網一般的白絲,手套手掌中央的位置有一枚黑色的寶石。  「這是黑蜘蛛手套,高等魔法物品,防禦2,攀爬技能+3,潛行+2,附帶每日一次『蜘網術』技能,半身人小傢伙,這個就送給你吧,為了方便完成任務。」她笑瞇瞇的將手套遞給半個蘋果,然後又拿起那根樸素的木製符雕項鏈,這是一根雕刻著太陽神聖徽的項鏈。  「培泰拉的信念,高等魔法物品,30%治療法術效果增加,三個一級神術位增加,二個二級神術位增加,漂亮的小妹妹,拿著。」  寧靜的雪微微一笑,想要接過項鏈;蒂紗維卡卻笑嘻嘻的將手一縮,然後輕輕的將雪轉過去,親手為她帶上項鏈,嘖嘖有聲的讚歎道:「真是一個漂亮的妮子呢。」  眾人陷入呆滯中,蒂紗維卡剛才為雪帶上項鏈的那一瞬間,竟然從這個惡魔般的女人身上散發出一種母性的光輝,實在是……  「我是不是眼花了?」半個蘋果揉了揉眼睛。  蒂紗維卡偏了偏頭,拿起最後的斗篷,正要說話,突然又茫然道:「噫,剛才說到那裡了?」  倫絲見怪不怪的提醒道:「嘻嘻,賢者大人您介紹到這件斗篷了哦!」說著,她指了指蒂紗維卡手上的那件黑色的斗篷,這斗篷其實並不是完全純黑,這是一種隱隱帶紫的黑色,它的表面用看不出質材的銀色絲線縫製著星辰的圖案,遠遠的看起來別有一種神秘感。  「沒錯呢,這件斗篷!高倫的星辰天幕!」蒂紗維卡抬起頭,用滿是笑意的眼神盯住蕭焚深邃的瞳孔「這是你的,可愛的小法師!」她一字一頓的說。  …………  腦海中的圖像漸漸模糊起來,蕭焚的思緒回到現實中,通道已經走到了盡頭,穿過前方不遠處的那扇門,危險就要來臨了……  …………  (更新晚了,真是抱歉呢!)   第四十一章 秘密潛入 傳說的年代中,神降下災難,擊沉了西方的耀芒之地,便形成了如今的靜謐之海,一片永遠寧靜無波的海。  夜幕初臨,星辰剛剛佈滿整個奧拉斯的天空,在這種氣氛之下,靜謐之海會散發出格外迷人的氣息——平緩的海波起伏,雪白的浪花翻捲,黑色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倒映出整個的夜空,海中的星光和天空上的星辰交相輝映,看到這一幕,你就會明白為什麼遊戲背景中會把靜謐之海稱為詩之海,它的確擔得起詩一般的神秘意境。  巨龍之城華燈初上,這個時候臨近海邊的住宅區,窗台上懸掛著的紫籐蘿會迎著潮濕的海風微微顫動,欣賞到這一畫面,你會從另一個方面感受到『迦南』這個遊戲的真實。  碼頭顯得很靜,只微微聽著潮水拍打著遠處海岬的嘩嘩聲遠遠的傳來,抬頭望去,一片片帆雲比鄰相連,想必如果是白晝裡站在這裡,一定會體會到龍城港口的那份雄壯。  兩條黑影一前一後的竄入其中一條三桅帆船中,如果我們靠近觀看,我們就會發現那條三桅帆船的船舷銅牌上所刻著的文字——『皇家瑪格麗特』。  …………  另一邊,奧法區,第十四奧術之塔內部——  「殺死……殺死入……入侵……侵者……」呆板的聲音在述說著它主人最後的願望,同時也是永遠無法完成的願望。  ……泥土魔象緩緩倒下,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後化為一攤破碎的土塊,它死去時所提供的經驗讓蕭焚差點沒笑歪了嘴。蕭焚揀起地板上寥寥幾塊銀幣,平攤在手掌上掂了掂,然後他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滿意笑容,將錢收入了口袋中。  摸出一瓶生命藥劑抿了一口,他開始打量這間狹窄的房間,這是一間八角形狀的小房間,邊角上堆積著一些雜物,說實在話,剛才他進來時發現這個魔象還真是嚇了一跳,如果不是運氣好解離術發揮了應有的作用的話,那還真是要費一番工夫。  「這是第一間房間吧,門外面就是『靜行者迴廊』。」他看了看那扇鐵門「多虧了我事先要了一份這裡的建築結構圖,不然還真麻煩,簡直跟個盲人一樣了。」  再看了看那鐵門,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門外一定有敵人!蕭焚的直覺這樣告訴他,他貼近那門,施展了一個『秘法眼』魔法,他專注著控制著那個魔法眼睛穿越門下的縫隙,偵察起門外的環境來。  果然不出他所料,門外站著兩個NPC,看起來像是一般傭兵的樣子,兩個傢伙有一搭沒一搭的在閒聊著,時不時警惕的看看四周,他們手上都各自牽著一條繩索,看樣子是連接著警報裝置。  「怎麼解決呢?」他解除了魔法,同時暗忖道。  「這樣吧。」他突然一拳砸向那鐵門。  「砰!」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兩個傭兵警覺的一跳,同時停止談話,下意識想去拉手中的警報繩索。  「誰?」其中一個NPC傭兵喝道。  「這裡……裡出了點小……小問題,來……來個人……看一看。」一個沙啞而機械的聲音傳了出來,明顯可以聽出是那個泥土魔象的聲音。  兩個NPC傭兵頓時放鬆下來,其中一個嬉笑著對自己的同伴說道:「你在這裡看著,我去看看……那個大個子泥土塊是不是又發瘋了。」  「小心點。」另一個也是一臉輕鬆的樣子。  那個傭兵點了點頭,推開那鐵門走了進去……  「真是的,這些魔法師的東西真是麻煩……我看那個泥土塊除了添亂什麼都幹不成。」看著自己的同伴走了進去,另一個傢伙縮了縮脖子,嘀咕著抱怨道。不過很快他又抬起頭,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同伴又推門走了出來,他奇怪的問:「這麼快?出了什麼問題?」  「沒什麼。」那人關上門,一臉淡漠的走了回來。  「亞里斯,你的臉色有點奇怪……等等,呃……」他無比驚愕的看著自己的同伴拔出劍刺入自己的腹部,然後再抽出,刺向自己的脖子……  「我一定是在做夢……」這是他最後的想法。  …………  龍城第三區,豪華住宅區某地下暗道中——  蹩足的傭兵不斷從四處的隱藏點中衝出,迎接他們的是矮人的斧子和如雷的咆哮聲,以及半獸人帶起的血腥與金屬的風暴。小丫頭等人推進得很快,這暗道中所部署的人馬並不算太多,到現在為止也只遇到三十多名毫無戰鬥力可言的三流NPC傭兵和一些稍微精銳一點的貴族私軍而已。  蠻石和鍛鐵做為一線隊員實在在適合不過,鍛鐵的防禦,蠻石的攻擊,搭配得天衣無縫,再加上二線小丫頭和韻的支援,這麼一條戰線以一敵十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戰鬥進行得很『愉快』,寧靜的雪只用給自己的隊員加持一些應有的祝福,時不時稍微的治療一下就行了,剩下的……大概就是負責收經驗和拾取地上的物品和錢幣了吧。  時不時有陰影之手的成員從角落處顯露出身形,將敵人的動態以及進一步部署告訴給我們美麗的牧師小姐,然後她再帶著自己的隊員們選擇最快速,最安全的路線。  按照鍛鐵的說法:奧摩丁在上,這實在是一次愉快的旅行!  似乎唯一可惜的,就是敵人太窮了,而且經驗太少了,  …………  視線回到我們的主角身上,現在他快得意到天上去了,他還真是沒想到『支配人類』這個魔法竟然這麼好用,也沒想到兩個守門的NPC的權限竟然這麼高,跟著這個名叫『亞里斯』的傭兵,他都快進入奧法之塔的內部了,居然沒受到一次的盤問。  「用一個『幻音術』加一個『支配人類』就將任務進行了一大半,我真是天才,嘿嘿。」他不由得隱隱有點得意起來。不過他卻不知道,事實上這個任務並不是這麼簡單,對於7級角色來說,這個任務的難度絕對是C級中偏難的,可現在的問題是——蕭焚因為惡魔羊皮紙的原因可以施展很多超過7級角色所能施展的魔法,所以這個任務對他來說就變得……  「不過可惜,支配人類不能對玩家使用,不然……」他暗暗遺憾道。  這個時候亞里斯突然停了下來,蕭焚一楞,問道:「怎麼了?」  「主人,我的身份只能到這裡,抱歉。」亞里斯回答道。  「哦?」他看了看前方,卻又是一座古樸的旋梯,他展開手中的『第十四奧術之塔構造圖』,仔細看了看,總算是找到了這裡的位置——通過這座旋梯,上面便是『屏障之廳』,已經接近奧術之塔的中心了。  「那麼現在換成你跟著我,保護我,不要發出任何聲音,OK?」蕭焚輕輕的打了個響指,命令道。  亞里斯抽出長劍,木然的點了點頭「明白,我的主人。」  「對了。」蕭焚突然回過頭「我隱形了,你還能跟上我嗎?」  亞里斯仍然是點頭「能。」  蕭焚微微一笑,撫摩了一下那件嶄新的斗篷——高倫的星辰天幕,低笑道:「那麼便跟上來吧。」語畢,整個人便溶入了空氣之中,看起來像是瞬間消失不見了一般。  「真是好東西啊。」偽裝狀態下的蕭焚腦海中浮現出高倫星辰天幕的屬性:高倫的星辰天幕,高等魔法裝備,魔法抗性+10%,魔法反射幾率1%,探知技能+5,附帶特殊技能:偽裝。(註:偽裝,偽裝成周圍環境同樣的顏色,效果等同於10級潛行,效果可以和潛行技能疊加,察覺偽裝如同對抗10級潛行。魔法反射,迦南中魔法反射是指完全將魔法效果反轉給法術的施展者,帶有這種屬性的裝備非常少,另外反射幾率最高可以到35%。)  而對於蕭焚而言,這件斗篷的反射屬性都只能算是意外收穫,真正讓他興奮的是『偽裝』這個特殊技能,要知道迦南中為了彰顯出職業的特殊性,是沒有跨職技能這個設定的,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偽裝』這個特殊技能,法師永遠也別想學習潛行,即使你寧願為此支付大量的空閒技能點。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旋梯,迎接他們的是另外兩名NPC,他們穿著精緻的衣甲,外套一件帶著金底雲霧紋章的戰袍。  「站住,暗號……呃?你是亞里斯?怎麼到這裡來了?」其中一個NPC微微一愣,隨即問道。  回答他們的是一聲低沉的呢喃「燃燒之手!」一隻修長而蒼白的手從空氣中顯露出來,與這隻手同時出現的,是一片灼熱的,翻滾著的,滾燙的,可怕的火雲。那個NPC用雙手摀住臉尖叫著後退,火焰席捲了他的全身,然後又向他的同伴撲去……  那個NPC只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瘋狂的下降,接著就聽到系統模糊的向他提示了什麼,便陷入了永遠的黑暗之中……  法術效果之後,位於後方的另外一個個NPC居然大難不死,蕭焚驚訝的噫了一聲,正準備抽出手弩補上一記,亞里斯卻已經快他一步的將自己的劍刺入了那人的咽喉中。  「亞里斯,他們的實力很強啊,他們是誰?」蕭焚再次使用偽裝技能,同時問道。  「貴族的私軍,主人。」亞里斯簡潔的回答。  「私軍?」蕭焚突然想到這兩個NPC穿著的帶有金底雲霧紋章的戰袍,似乎隱隱記起了什麼,卻又很模糊的樣子。  「亞里斯。」他又喊道。  「在,主人。」  「如果一會有人問你什麼問題,你就說是你幹的,是你殺死的他們。」  「是的,主人。」  話音剛落,一群被慘叫聲驚動的NPC衛兵『砰』的一聲撞開這間房間的鐵門,他們首先到看到了亞里斯,然後看到了被燒得一塌糊塗的兩具屍體。(蕭焚偽裝狀態中……)  「你瘋了!亞里斯!你幹了什麼?」那些衛兵瞪大眼睛,怒吼道。  「我殺了他們。」亞里斯平靜的回答道。  沉默,死寂……驟然,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叫喊「殺了他!」「這個混蛋!」「他瘋了,將他抓起來!!!」  帶頭的NPC衛兵長將手一揮,周圍頓時安靜下來,他擺了擺手道:「將亞里斯抓起來,帶到我的房間。」  蕭焚躲在角落靜靜的看著一眾NPC將亞里斯帶走,靜靜的聽著喧鬧的聲音遠去,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嘲諷般的笑容「慢慢審問吧,等你們鬧完了,大概我的任務也該結束了,呵呵。」  …………  (還是那句話,喜歡偶書的,收藏!!砸票!!再收藏!!再砸票!!!!另外對pillzyf兄贊一個,猜得還是不錯。)   第四十二章 馬古斯   鯨之歌橫帆戰列艦內部艙室,散發著一股子海水味的昏暗走道中,兩道黑影正在飛速的前進著,他們小心的避開所有的海員和巡邏隊,避開暗哨和明崗,一步步的向他們的目標——艦長室靠近。  這兩個人正是精靈女遊俠珂兒和半身人盜賊半個蘋果,花了大概半晚上的時間,他們將『皇家瑪格麗特號』和『雲之霧』號三桅帆船檢查了個遍,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倒是在這艘貌似軍艦的橫帆戰列艦中找到了不少可疑點。  首先,這艘軍艦雖說是屬於武裝戰船,可是它的防守也太嚴密了一點,這種步步設防的格局更類似於碉堡,而不是一艘停泊在自己所屬港口的軍艦;其次,半個蘋果在底艙中發現了不少用途不明的大型隔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可能就是用來藏匿奴隸的地方。  所以他們打算去船長室看看,能不能找到航海日誌什麼的。  走在前面的珂兒打手勢示意半個蘋果停下來「前面左轉就是艦長室,門口有三個水手,遠處還有一隊巡邏隊,巡邏半徑大概是20碼左右。」她說。  半個蘋果想了一下,低聲道:「左邊的是你的,等我背刺發動了你就動手,速度要快……我是說,要在巡邏隊察覺之前結素戰鬥。」  「我沒問題。」珂兒點點頭,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  時間不容浪費,當巡邏隊再一次轉向他們的最遠巡邏點方向時,半個蘋果立即進入潛行狀態飛快的繞到右邊的水手背後,黑光一閃,一個背刺加偷襲就丟了出去。NPC水手悶哼一聲就軟倒下去,甚至不比大多數傭兵,這種3級的NPC對我們的半身人先生根本沒有任何挑戰。  兩個水手大驚,同時抽出武器面向半個蘋果,不過與此同時,角落的陰暗處發出『崩』的一聲弓弦震動聲,一條黑線直接穿過左邊的NPC水手的腦袋將他『喀』的一聲釘到了船艙的木牆上,血漿濺了一地。珂兒聳了聳肩膀,吐了一下舌頭,低聲道:「真慘……下次還是射胸口好了。」  形勢緊迫,半個蘋果也不纏鬥,仗著自己比對方高一倍等級,直接欺身而上,刷刷三刀將剩下的水手放翻,雖然自己也挨了一刀,不過不傷大雅。  設好陷阱,兩人又將六人的巡邏隊依次幹掉,剩下的,也就只有最後的目標——艦長室了!  珂兒輕輕推開門,迎面看到的就是一張龐大的地圖,那是龍城附近的海域圖,地圖製作得相當精細,雖然還說不上纖毫必現,但也算得上是地圖中的極品了。左側的牆上是一面龍城海軍通用的金底雲霧紋章旗幟,右側的牆上架著兩把裝飾性的彎刀;室內中央鋪著厚厚的花紋地毯,地毯的12點方向擺放著艦長的雕花木桌和籐制靠背椅。而現在,一名披著船長大衣的NPC男子便正安坐在那椅子上,他偏著頭,左手支在桌面上輕輕的握成拳狀並托住左腮,眼皮下垂,彷彿是在沉思的樣子。  兩人剛剛進屋,那NPC男子便驚訝的抬起頭。  「你們是誰?」他一愣,隨即問道。  「哦?原來有人呢?」珂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NPC男子皺起眉頭,站起身來用不友好的口氣道:「你們是誰,我要叫衛兵了!」  「衛兵?」半個蘋果露出潔白的牙齒,和珂兒一起自動讓開,露出背後一堆NPC水手的屍體「你的衛兵恐怕正在睡覺呢……我是說,整條船都被我們控制了,你束手就擒吧!」他撒了個謊。  珂兒心領神會,她抿起嘴,好笑的眨了眨眼睛。  NPC男子並沒注意到這些細節,他只是驟然一驚,然後頹然的跌坐到椅子上,歎道:「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他又抬起頭,眼中閃動著幽幽的光芒「不過……我是不會就這麼束手就擒的,寧戰死,我也不會投降!」  他『刷』的站了起來,拔出腰間的刺劍,凜然道:「來吧!我們一對一的決鬥!」  半個蘋果嗤笑一聲「誰要跟你決鬥來著,珂兒,我們一起上!」  「好的!」珂兒笑著點點頭。  「混蛋!十字逆芒!」NPC男子勃然大怒,向前一步挑飛桌子,手上的刺劍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一扯一壓,發出一道十字形的白光直接穿過木桌將它分成四塊,然後向半個蘋果和珂兒撲來。  兩人朝左右閃開躲過這道可怕的劍氣,那失去了目標的劍氣直接撲向艦長室的門,轟的一聲將門分成整齊的四塊。  半個蘋果和珂兒面面相覷,沒想到區區一個艦長就有此等實力,看來不愧是BOSS級的人物,就是再衰也有三兩秤。  珂兒不敢遲疑,立刻一個偵察技能丟到NPC男子身上,片刻之後便脆聲說道:「馬古斯艦長,10級戰士/3級劍匠,力量17,體質17,敏捷18,感知17,智力16,魅力15,專長:閃避、靈活移動、跳躍攻擊、猛力攻擊、順勢斬、寓守於攻、領導力、精通卸除武器、異種武器擅長:刺擊長劍、武器專攻:刺擊長劍、武器專精:刺擊長劍、武器嫻熟:刺擊長劍,特殊戰鬥技能:十字逆芒,人物資料,龍城第三艦隊,鯨之歌號戰列艦艦長!」(大家可以看看,DND規則裡戰士系有多少專長可以用,這是13級的戰士系,比21級遊蕩者系的斐琳多了多少專長……)  「平均能力?」半個蘋果皺了皺眉頭,從對方的屬性分配,技能選擇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注重能力平衡的技巧型NPC,這種NPC非常難對付,因為他在沒有明顯優點的同時也沒有明顯的缺點,實在是非常棘手的對手。  「是個用刺擊長劍的高手,真該叫韻來和他比劃比劃,嘻嘻!」珂兒嘴上說得輕鬆,不過卻隨時保持警惕,她將箭尖指向馬古斯,同時把弓拉到應弦。  「換近戰武器,我們夾攻他!」半個蘋果一邊說一邊揉身而上,手上的兩柄短劍散發出幽幽的光芒,他也不正面和馬古斯交手,只是遊走於這位艦長的四周,侍機出手。  珂兒也不含糊,輕輕應了一聲便收回長弓抽出腰間的彎刀殺了上去,三個敏捷型角色如風車一般戰在一起,艦長室內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聲。  馬古斯雖然不是天生的敏人,他的職業更多的注重技巧而不是敏捷,不過他的等級彌補了這個缺陷,依仗比半個蘋果和珂兒高一倍多的等級,他不但在敏捷上不輸於這兩個敏人,而且在技巧上還超出一大截,如果不是2V1,估計半個蘋果就會感到很危險了。  閃避和靈活移動專長讓馬古斯能夠在半個蘋果和珂兒的夾攻下音應付自如,跳躍攻擊專長帶來的劍手躍步式突刺同時又對閃耀金幣的兩個隊員造成了非常大的威脅,這場戰鬥打得實在是苦不堪言。短短片刻時間,半個蘋果身上便多處掛綵了,即使是位於馬古斯身後的珂兒,也受了幾處小傷。  「靠,真是BT!感覺比斐琳那瘋婆子還難對付!」半個蘋果吞下一瓶生命藥劑,無奈的抱怨道。  珂兒點頭側身,終於找到一次進攻機會,她用左手彎刀架開馬古斯的刺劍,右手彎刀向下一抹,直接拉出一道血痕,打出了14點傷害。馬古斯悶哼一聲,腳下步伐一亂;半個蘋果立刻抓住時機繞到他身後丟出一個背刺,-27!  「防禦還真高!叼!天啦……還要不要人活啦!」半個蘋果彎腰躲過對方掃過的長劍,同時苦澀的抱怨。  再次掌握進攻主動的馬古斯不敢停留,立刻向後一個小跳脫離兩人的夾攻範圍,開始把握進攻的距離。不過已經有經驗的半個蘋果可不會允許他就這麼溜了,矮小的身體輕輕一扭,又一次近身,拼著挨上一『刺』為珂兒製造了機會。  珂兒反應更快,腦海中靈光一閃,抓住這一瞬即逝的機會收回雙刀扯下長弓,電光火石之間將長箭狠狠的釘入馬古斯的右肩……鮮血湧出,系統提示響起:「系統提示:你擊中高級NPC馬古斯,對對方造成21點傷害,對方慣用手受重傷,攻擊將不再附帶力量傷害加值。」  珂兒大喜;馬古斯大怒,眼神一凝,手中的刺劍架住半個蘋果的一雙短劍一挑一撥,竟然嗆的一聲將兩把短劍打飛了出去!半個蘋果一愣,失聲叫道:「媽媽的!精通卸除武器!……我怎麼這麼倒霉!」  BOSS艦長卻不管他,逕直向珂兒撲去,被近身的弓手,收回長弓和重新抽出近戰武器那超長的滯後時間就足以讓她死上十次了。  「給我停下來!」半個蘋果也顧不得什麼了,一縱身抱住馬古斯,不讓他繼續前進。馬古斯拚命掙扎,可惜系統最終卻判定半個蘋果擒抱檢定成功,他只好咬牙舉起長劍拚命的向我們可愛的半身人先生背後猛刺。  「珂兒,射他!幹掉他……哇!好痛!我靠!」半個蘋果一邊猛吞生命藥劑一邊吼道。  精靈女遊俠不敢怠慢,舉弓就是一通猛射,終於在第七箭將馬古斯變成了一具屍體,聽到系統親切的經驗提示,兩個人都癱軟到地上,這實在是太驚險了……半個蘋果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背包——一瓶生命藥都沒有了!  …………  龍城第三區,豪華住宅區某地下暗道中——  四周的戰鬥仍然在繼續著,不過實在有些無聊,似乎敵人根本沒有把重心放在攔截他們上,寧靜的雪心中隱隱有點兒不安。  身邊黑影一閃,她下意識的伸手接過紙條,那紙條上靜靜的躺著幾個娟秀的文字——  「向前100碼,左轉,第三間房間,人質在那個大廳中!」  寧靜的雪微愕,怎麼這次信息上沒有敵人的兵力分佈概況?  …………  另一邊,奧法區,第十四奧術之塔核心——  一身黑袍的蕭焚帶著陰沉的表情緩緩走到那座單向傳送門面前,看了看那閃耀著魔法波動的傳送門,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這種笑容雖然在近處看起來有一種別樣的詭異的美感,但是那白森森的牙齒卻讓人感到心寒……  他抽出那張建築設計圖,偏了偏頭,笑道:「這就是奧術之塔的最後核心了吧?」  他將圖丟到一旁,自言自語的說道:「三層大廳,看來還是有三次硬仗要打……真是麻煩。」  輕輕嗤笑一聲,蕭焚拉下黑色絨布長袍的兜帽,舉步向那體現著魔法美感的金屬傳送門走了過去……  而轉移視線,從他背後望去,長長的走廊上密集的分佈著一片片血肉模糊的殘破屍體……  …………  (PS:喜歡偶書的幫偶宣傳一下吧,我這人不太喜歡宣傳,喜歡安安心心寫東西……大家幫幫忙,人多了我寫起也高興,一高興就寫得快了……嘎嘎,另外,關於二卷猜測那個大家踴躍投票啊,如果投票的人足夠多,二捲開始的時候可以考慮多傳點哦!)     第四十三章 真實之廳 蕭焚踏入那如一面鏡子般的傳送門,微微瞇起眼睛,一陣如彩虹般的光芒迎面撲來,四周的空間突然扭曲起來,如油彩一般的七色光芒在扭曲的空間上重疊著,流動著,形成一種非常奇特的景象。  眼前一亮,周圍的景色是幾乎無法看穿的氤氤紅霧,灼熱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蕭焚似乎立時便覺得自己漂亮的黑髮就這麼捲曲了起來,那實在是一個可怕的溫度。他吸了吸鼻子,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嗆得他差點流下眼淚,硫磺!他猛然警覺,抬起頭勉強睜開眼睛向前望去……  這一看之下,他差點就想這麼後退一步直接逃回去,不過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傳送門是單向的。  這是一間擁有著褐色牆壁和天花板的大廳,大廳中瀰漫著濃郁的紅色霧氣,它的地板是黑色的花崗岩,上面裂開了幾道縫隙,火焰和岩漿不時從縫隙中竄出來,帶起一陣高熱的同時夾雜著一股子難聞的硫磺氣味。  大廳的正前方是一大堆的財寶,金光閃閃的錢幣,純金的長劍,鑲嵌著寶石的王冠,堆積成山的火瑪瑙、祖母綠寶石、星鑽、綠松石以及鋯石,難以估價的黃金藝術品,飾物和盛器,散亂擺放的寶箱和貴重莫名的鎧甲也是數不勝數,這實在是讓人著迷的景象。  不過讓蕭焚倒抽一口冷氣的卻不是這個,當然也不是那另一邊堆積如山的骸骨,而是一隻可怕的生物,是的,一條龍,一條龐大的紅龍!這條優雅而恐怖的生物靜靜的趴在那堆財寶上,它足有110英尺長,一對醬紅色的翅膀緊緊的裹住身體,它半瞇著眼睛,厚重的深紅色鱗片一葉葉緊密的互相扣著,它脖子靠下的鱗片呈一種光鮮的嫩紅色,這鱗片越近靠上方越顯出一種積累了不少年代的暗紅色,等到了腦後靠近紫藍色背鰭的地方,鱗片卻詭異的顯示出一種紫紅色,平滑的紋理順著鱗片反射著暗淡的光芒,這已足以證明,它至少是一條上古紅龍!  紅龍擺擺尾巴,舒服的咂了咂嘴,從鼻孔裡噴出些火星子來,將下巴下方的金幣映得閃閃發亮。  「這裡這麼會有這種東西?上古紅龍?太古紅龍?這是C級任務?別不是我走錯路了吧!!!!難道那張建築設計圖是假的!」蕭焚張大嘴,腦子裡一片混亂,不過腦子混亂是一回事,他手上卻不慢,幾乎是下意識的啟動了『迦南』拍攝的功能,天啦!這Demo得多熱門?  似乎感到外人的入侵,紅龍低吟了一聲,抬起頭瞄向蕭焚,它瞇起的眼睛猛然睜開,這美麗而危險的生物的一對眼珠在眼眶內靜靜滾動著,那是一種暗紅帶黑如金屬質材的眼珠,看起來就像是兩枚滾動的熔岩球,那燙紅色的瞳仁驟然盯死前方的人類,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殺意……  蕭焚的頭皮一陣發炸,他彷彿可以真切的感覺到整個遊戲的『感覺系統』正在給他的神經施加壓力,那種恐懼和絕望的情緒直接被注入深層思想中的感覺實在不好受,雖然科學已經論證了這種注入並沒有什麼副作用,只是讓人能更好的溶入遊戲而已,可是那種滋味卻不是人人都可以忍受的。  他的眼前一黑,驚愕,恐懼,擔憂等負面情緒被遊戲無限制的放大,雖然只有那麼一瞬間的時間,可是也足以讓他眼前一黑,整個人搖晃著後退三步。  「系統提示:你感受到高等龍懼的效果,攻擊下降50%,奧術失效幾率提高40%,靈活度降低2,所有檢定降低10!」  「靠!」蕭焚暗罵一聲,怪不得內測的時候那些玩家死都不願意去屠龍,抗著這可怕的負面效果,估計原本就是一百人的威力都要被降低成三十人,實在是太BT了,太古龍不愧是半神級的生物。  紅龍看著蕭焚,下顎向上微合,在嘴角形成一個輕蔑或者說傲慢的笑容,它用一種極其高傲的語調說道:「凡人,如此卑微的你出現在偉大的忒登格拉斯面前,有什麼卑鄙的企圖?難道?如此卑微的你想要謀取偉大的忒登格拉斯的財富嗎?噢!真是可恥的想法……那麼,就讓偉大的忒登格拉斯將如此卑微的你化為一堆灰燼吧!」  說著,它撲扇撲扇了翅膀,巨大的火苗從它的翅膀下蔓延而出,足以融化鋼鐵的溫度將蕭焚逼退了好幾步。蕭焚怒,紅龍那該見上帝的口氣實在是足以氣得玩家吐血,真不知道是那個缺德的設計人員想出來的,如果龍類都是這個樣子,估計玩家也不用和他們打了,直接活活氣死得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發怒的時候,蕭焚卻知道這一點,他忙揮揮手強忍住噁心道:「不不,偉大的忒登格拉斯大人,如此卑微的……的我,怎麼敢對你可以比擬奧拉斯最富有的領主的財富懷有非分之想。」說完,蕭焚突然發覺自己怎麼變得像半個蘋果那個傢伙了。  「哦?」紅龍忒登格拉斯半瞇起眼睛,嘴角的傲慢笑容逐漸擴大,顯然蕭焚最後那句恭維的話深得它的認同「卑微的凡人,那麼你想幹什麼?」  「尊敬的忒登格拉斯大人,我只是想借道!」蕭焚指了指忒登格拉斯背後的那扇掛滿了黃金翡翠的傳送門,心驚膽戰的說道。  紅龍忒登格拉斯猛的瞪大眼睛,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蕭焚瞭解,這咆哮背後隱藏著至少三千個顫音,這是一種生氣的表現。而同時他也知道,大概自己剛才似乎說錯話了,於是他趕忙改口:「尊敬的忒登格拉斯,如此……如此卑微的我只是想借道而已,當然,如此卑微的我只是想徵求偉大的你的同意!」  紅龍忒登格拉斯滿意的點點頭,慵懶的伸了伸布遍塊狀肌肉的前爪,它心不在焉的擺弄著一頂歷史至少上千年的王冠,歎息道:「噢,偉大如我忒登格拉斯居然也會感覺到無聊,卑微的凡人,這樣吧……偉大的忒登格拉斯將給可憐的你一個機會!」它伸出一根銳利的指頭擺了擺「僅僅一次而已,可憐蟲,想不想嘗試一下!」  從卑微的傢伙升級到可憐蟲,蕭焚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他點了點頭,連話都懶得說了,免得自找侮辱;同時心中把那個遊戲設計者自十八代祖先以來所有的女性親屬依次問候了一遍。  紅龍忒登格拉斯無聊的打了個呵欠,嘲諷的說道:「雖然偉大的忒登格拉斯對你這個可憐蟲不怎麼看好,不過能為尊敬如我忒登格拉斯這樣的巨龍提供一點樂趣,那也是卑微的你的榮幸了。」  蕭焚將牙齒咬得咯咯響,從心底冒出一串惡毒的詛咒。  「偉大的忒登格拉斯將給卑微的你一個選擇的機會。」紅龍忒登格拉斯再次露出傲慢的微笑「卑微的你可以試著這麼想,偉大的忒登格拉斯怎麼會出現在這樣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呢?或許這只是尊敬的忒登格拉斯大人的一個幻影而已!卑微的你可以試著攻擊偉大的我,如果崇高如我忒登格拉斯這樣巨龍只是一個幻影的話,那麼尊敬的我就會消失!而卑微的你則可以通過!」  接著它擺了擺爪子「但是如果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不是一個幻影的話,那麼卑微的你消失,桀桀桀……」  「如果卑微的你不願意承擔這麼大的風險,善良的,高尚的紅龍忒登格拉斯自然會給可憐的你另外一條路走,不是嗎?」紅龍忒登格拉斯露出邪惡的笑容,它挑了挑指頭「交出500個金幣或者是相等價值的物品,卑微的你就可以通過了!」  「你還不如去搶!」蕭焚差點就蹦了這麼一句話出來,不過還好他足夠冷靜,算是硬生生將這句話給扼殺在了嘴裡,沒有釀成慘劇。但是對他來說,紅龍忒登格拉斯的提議的確很有吸引力,按照一般的概念,C級任務裡是不該有紅龍這種東東出現的,更別提太古紅龍,而500GP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對方真的是幻影的話,可以節約5000大元呢!  「C級任務不應該會有紅龍這種東西吧?那可是紅龍啊!龍級任務是A+級任務,半神級任務是S級任務……難道這裡真只是對玩家勇氣和自身判斷力的考驗而已?」他暗忖道。  但他似乎隱隱又覺得那裡不對的樣子!他抬起頭,想施展一個偵測魔法;紅龍忒登格拉斯卻帶著輕蔑的表情阻止了他「卑微的凡人,不要試圖借助其他手段,那樣就不好玩了不是嗎,即使好脾氣如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也會生氣的!何況,這大廳中有針對偵測魔法的魔法反擊裝置,即使是卑微如你也不會想變成一具烤焦的屍體吧?」  蕭焚暗怒,卻遲疑著不敢動手,他暗自揣摩了一下紅龍忒登格拉斯的表情,最後終於決定依著自己的直覺來。  他輕輕咳了一聲,道:「尊敬的忒登格拉斯大人怎麼可能是幻影呢?」說著,他咬牙切齒的摸出上次在斷肢森林那個蜘蛛BOSS那裡得來的一枚價值513GP的天青寶石丟到紅龍忒登格拉斯面前,那一瞬間,他只感到心在滴血。  紅龍忒登格拉斯露出得意的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伸直前爪,將下巴擱在堅硬的爪子上,半瞇起眼睛,從鼻子裡噴出火苗子,又開始繼續自己的睡覺大業了。  「***!睡死吧!死豬!」蕭焚在心中對紅龍忒登格拉斯比了個中指,氣得混身發抖的走進了那傳送門之中,地面上,那枚散發著瑰麗光芒的天青寶石靜靜的躺在那裡,被紅龍噴出的火星子映得通亮。  過了好一會,紅龍忒登格拉斯才慵懶的抬起頭,伸出佈滿倒鉤的舌頭舔舔鼻子,用低沉語調說道:「一個聰明的小傢伙!雖然卑微而可憐,不過卻相當聰明!」說著,它用爪子將那枚天青寶石劃到自己的財寶堆中,嘲諷道:「三百年來,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見過的太多自以為聰明的可憐蟲,為了區區500金幣丟掉了自己的性命!雖然我只是一個只有1/2威力的擬象,不過即使1/2個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也不是卑微你們承受得起的!桀桀桀!」  大廳內,財寶的光芒微微閃爍著……  …………  (PS:怎麼申請那個什麼龍與地下城小說系列啊?搞不懂!!!!偶只知道看偶書滴人很少……很少……)   第四十四章 元素之廳 奧術之塔核心第二層大廳是一個分隔型大廳,分別分為紅、黃、藍、白四個圓廳,每個圓廳代表不同的元素領域,分別是火元素,水元素,土元素,以及風元素。  蕭焚所站的傳送門平台向下看去就是火紅一片的火元素領域,這圓廳整體呈現出紅色,牆壁以及石柱上被繪上了火焰燃燒的圖案,遠遠的看起來還格外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而每個圓廳中都有幾個小型元素生物和一個中型元素生物,對於7級施法者來說,這的確算是困難的一關,不過對於蕭焚來說,這又太簡單了,他叼上兩瓶生命藥劑,召喚出兩隻大型風元素,一路敲敲砸砸的殺了過去,那個感覺簡直比7級戰士砍地精還要過癮,畢竟他本人不用動手。  那個唯一的中型火元素掛掉時爆出一枚奇特的火焰符文寶石,蕭焚想也沒想便把它收入懷中,再他看來,只要是可以揀的東西那都有用。土元素領域照例一路砸了過去,末了也貢獻了一枚岩石符文寶石,蕭焚點了點頭,看來這大概便是要通過此地所需要的任務物品了。  不過他在經過水元素領域時遇到了麻煩,這裡是一個積水的小房間,人必須從中央水中的一條小路徑穿過,這期間還要小心那看起來就像水浪一般的水元素,由於水元素隱蔽得當,實在是讓人防不勝防,蕭焚吃了好幾次虧,浪費了幾個生命藥劑——這藥劑本來是他用來釋放魔法的!  但大型元素和中型元素的差別是顯而易見的,尤其還是在二個對一個的情況下……順利拿到波浪符文寶石,蕭焚踏入了風元素領域。  風元素領域所在的圓廳是一座純白色的大廳,大廳用毫無瑕疵的玉堆砌而成,這不得不讓蕭焚暗自感歎這裡主人的奢侈,雖然只是遊戲,但是這種建築方式也未免太誇張了吧。他抬頭看大廳的穹頂,上面繪製著漂亮的白色雲層,一隻隻聖燭漂浮在手繪雲層下不遠的地方,散發出一種微妙的,神聖的感覺。  風元素聚集在圓廳的各個角落,它們是一種看起來很像雲霧的生物,只是外表比雲霧要稍微濃密一點,它們的形狀不停的變換著,只能隱隱約約可以看出這奇特形狀下隱藏在它們身體中的模糊眼睛和嘴巴。  由於蕭焚帶著兩隻大型風元素,出於對同類型更高等生物本能的畏懼,小型和中型風元素們不敢上前,只是擠在一團發出尖銳的嘶啞的聲音,這種高頻率的聲音讓蕭焚感到很不舒服,於是他抬抬手指揮自己的風元素僕從將這些『小傢伙』們屠了個乾淨。  大氣符文寶石入手,四枚符文聚齊,蕭焚在風元素大廳找了半天才找到可以安置這四塊寶石的平台——那其實也就是大廳四個方向的四根玉石大柱,每根柱子背後有一個和元素符號相對應的凹陷處。  蕭焚微微一笑,取出四枚寶石將它們一一對準凹陷處按了進去,接著,四根柱子分別發出紅、黃、藍、白四種光芒,四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大廳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他微微一驚,後退兩步,瞇起眼睛朝大廳中央望去,那裡竟然出現了一個標記著奇特符號的法陣,法陣中央漸漸浮現出傳送門的影子,而一團燃燒著的火焰卻在傳送門前翻滾著,跳躍著。  「BOSS?」他暗忖,同時下意識的發動『星辰天幕』的偽裝技能,和周圍的環境溶為一體。  法陣中的火焰漸漸成形,跳動的火苗勾勒出一個類似於人形的生物,這生物擁有著最完美的曲線和姣好的面容,以及一頭用火焰編織的飄逸長髮,她閃亮著獨特光芒的睫毛下是一雙讓人不敢直視的眸子,看到這雙眼睛,你就會深刻的理解什麼叫『灼熱』的視線。  紅光一閃,法陣消失,而那火焰構成的生物也將遍佈整個身體的火苗收回體內,露出她本來的肌膚,一種看著都會感覺到周圍溫度升高的奇特淺紅色肌膚,除了燃燒的頭髮和體毛,蕭焚面前的,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漂亮女孩了。  女孩的眼睛中像是有一團燃燒的火焰,她將這漂亮的眸子眨了眨,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歎道:「又自由了勒!這次又是誰這麼好心將我放出來啊?」她四周看了看,目光停在蕭焚所在的位置——雖然他處於偽裝狀態中。  「挺有趣的斗篷,大概夠我燒一下的吧!」女孩舔了舔嘴唇,頗感興趣的說。  她在這裡說得輕鬆,卻不知道那邊蕭焚都快噴鼻血了,這個漂亮的『火』美人現在根本是身不著片縷,偏生身材又好,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再加上她剛才那個頗為俏皮的舔嘴唇的動作,就差沒讓蕭焚慾火焚身了。  蕭焚咳了兩聲,知道自己的偽裝沒用了,乾脆就解除了技能現身在女孩面前,他臉上滿是尷尬的表情,指了指對方道:「呃,我是說能不能先穿點什麼……你!」  女孩打量了自己曲線玲瓏的身體一下,皺了皺好看的眉,微怒道:「你們玩家真是麻煩!」說著,小手一揮,一件性感的火紅色鎧甲套到了身體上。  蕭焚乾咳兩聲,暗叫我的媽啊!這不穿還好,穿了誘惑力更大,忙擺了擺手問道:「這位大姐,能不能換一件……」  女孩柳眉倒豎,怒道:「廢話!當然不能!我又不是來跟你表演時裝秀的!」  蕭焚暗自咂舌,心道果然是火暴脾氣的大小姐。  女孩哼了一聲,道:「不過呢!還是要謝謝你把我放了出來!嗯……我也暫時沒什麼東西好獎勵你的,這樣吧,我先出去遊歷一段時間……等到拿到了好東西呢,就分你一件,你說怎麼樣?」  「你是冒險類的NPC?」蕭焚一愣,又問,他還以為這是BOSS或者是只負責傳遞任務的特殊類的NPC呢。  「當然!我烈佛妮·安克奎爾·盾焰·克拉狄馬可是盾焰·克拉狄馬家族數一數二的戰士呢!怎麼?你不相信?要不要來比畫比畫!」自稱烈佛妮的女孩憑空『變』出一把火焰長劍,揮舞著嚷嚷道。  「不,不!我當然相信。」蕭焚現在還沒心情節外生枝,不過他心中又隱隱有點好奇,從烈佛妮所在的家族和她所繼承的姓氏來看,她或許應該和蕭焚所知道另一個著名的火元素有關係吧。  「烈佛妮小姐,我能冒昧的問你一個問題嗎?」他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說!」烈佛妮將手一揮,大咧咧的道,接著她又皺了皺眉「真是的,一個大男人這麼婆婆媽媽的!麻煩死了!」  蕭焚差點沒被梗死,心道在迦南中等級低了果然不行啊,不被玩家欺負死也要被NPC欺負死,這些NPC也太叼了吧?當然,生氣是一個方面,該問的問題還是必須要問的,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問道:「請問烈佛妮小姐和奧多彌丁·安克奎爾·盾焰·克拉狄馬有什麼關係嗎?」  「奧多彌丁?」烈佛妮一愣,露出驚奇的表情,她好像打量怪物一般的上下打量著蕭焚,最後道:「你認識他?那個怪胎是我老哥!」  「不行了……我心臟衰竭……天啦!」蕭焚在心中哀嚎,這還叫C級任務嗎?先是太古紅龍,現在又來四大火元素領主之一的奧多彌丁的妹妹,奧多彌丁號稱元素之主以下四大火元素領主裡最強的一位,在傳說的年代中是和神對抗的軍團裡最可怕的一員將領,那是怎樣一個級數的存在,中等神力的火神在奧多彌丁面前撐不過三天就被扼殺,那是一個超神級的存在!  「喂!喂!我問你話呢!」烈佛妮用手在蕭焚面前揮了揮。  蕭焚一驚隨即反應過來,忙道:「不,我只是從一本書上看到他的名字。」  「哦……」烈佛妮露出失望的表情,接著又瞟了蕭焚兩眼「喂!你怎麼還不走?我已經被你救出來了……說了過一陣就會來給你獎勵,好了,你可以走了!現在我可沒什麼東西拿得出手呢!」  蕭焚瞪大眼睛,感情這妮子還以為自己是專程來解救她呢!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蕭焚今天第N次浮現出無力的朕兆,自從他遇到紅龍忒登格拉斯後,他就幾乎已經習慣這種感覺了。  「不,我想烈佛妮小姐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借道過去而已……」他指了指烈佛妮背後的傳送門,好心的提醒道。  「哦!原來你不是專程來救我的啊?我知道了!」烈佛妮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你想去找那個老頭的麻煩是吧?不過別說我沒提醒你……」她又打量了一下蕭焚「現在你是打不過他的,你上去只能是送死罷了!」  「老頭?什麼老頭?你是說17級的安拉大師?」蕭焚一愣,他清楚的記得第十四奧術之塔核心頂層的守護者是安拉,四十來歲的樣子,這還是陰影之手提供的資料呢,怎麼會和老頭扯上關係,難道資料出錯了?  「安拉?他是誰啊?我是說博安頓那個老傢伙!」烈佛妮哼道。  「博安頓!?」蕭焚再愣,七領主之一的博安頓守護第十四奧術之塔的時候還是幾十年前的事吧,這丫頭多少歲了?  「是啊!算了……我也懶得勸你了!你愛幹什麼幹什麼!我先走了,再見!」話音剛落,烈佛妮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實在是讓蕭焚自歎弗如。  再抬頭看看那上一級的傳送門,蕭焚暗忖:「這任務真是驚喜多多啊!不知道下一層的安拉大師又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呢?他別不會是某個神的後代,一位半神吧?」他自嘲的聳聳肩膀,踏了進去。  …………  (注意:偶的精不多了,大家也猜得不錯,為了補償大家,週六週日3章奉上,今天更新晚了,因為有事,下午一會也還要出去,如果今天實在沒時間貼兩章,就把剩下的一章補到週六或週日去,放心,我不會虧待支持偶的讀者的:PS:下周我很閒,我會試著再提速!這本書很長,我也不怕寫快點。)   第四十五章 奧法之廳 奧法之塔的核心最上層就是著名的奧法大廳,用來安放『迦南之心』寶石的地方,這是一種有著奇特光芒的寶石,很早以前人類就發現以這種寶石可以連接魔法網絡,不過大量興建奧法之塔卻是魔法的年代後期的事。  奧法之廳呈橢圓形,大廳四周是四排擺放得頗為緊密的書架,當然,這書架上放置的書籍都是前輩法師們使用過的魔法書和魔法筆記,以及一些價值不菲的魔法卷軸、儀器等等;大廳中央便是迦南之心寶石和它的基座,四名盾衛者持續不斷的守護著這奧法之塔的核心,如果有NPC或者是玩家試圖靠近迦南之心寶石,盾衛者就會不計一切代價的消滅他。  不過顯然蕭焚沒這個打算,他只是想偷偷摸摸將黃金卷軸偷回來而已——雖然這通常都是盜賊玩家和NPC才會幹的事情。他從位於某個角落的傳送門出來就一直保持著『偽裝』狀態,甚至為了保險,他還施展了一個高等隱形術在身上。  蕭焚小心的貼著書架向前移動,對手是17級的角色,不比地下拍賣場那些4、5級的傭兵,法師雖然可能不太擅長察覺潛行和隱形,可是誰知道即將見面的這位有沒什麼特殊能力呢?要知道一旦被法師察覺,他可是有很多手段讓你顯形的。  周圍書架上的魔法書和卷軸讓蕭焚很是流口水,他悄悄試了試,系統很無情地提示他裝飾品無法拿取,於是他露出不滿的神色。  「媽的!真小氣!」他在心中暗罵道。  另一邊,奧法之塔頂層靠北的方向,一張抄寫桌旁邊,大法師安拉正用癡迷的目光看著手上那張漂亮的黃金卷軸。他輕輕的撫摩著這張魔法師們夢寐以求的魔法卷軸,蒼白而乾枯的手神經質的抖動著,帶給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超九級魔法!」他喃喃自語,隨即又用更大一點的聲音肯定「超九級魔法!」  如果不是為了這張卷軸,他才不會答應和那個人合作,他知道自己將要參加一個什麼樣的行動,可是為了這張卷軸,他也認了。  「不過他們真是瘋子,竟然想得出這麼大膽的計劃!一點都不謹慎,這不是法師的作風!」安拉再次撫摩了一下那卷軸,搖搖頭歎息道。  他後方兩個書架的距離之外,蕭焚正在緩緩移動著。蕭焚小心的保持著自己身上的奧術視覺,在靠近法師的地方,偵測裝置和魔法陷阱一定是不會少的,一路施展魔法偵測顯然不太現實,所以他老早就在法術欄位中準備了這個三級法術。他不是不能用惡魔羊皮紙代為施展,但是用惡魔羊皮紙施展魔法會受到損失生命的傷害效果,在迦南的設定中,任何傷害效果都會使隱形、潛行、偽裝等諸如此類的狀態消失。  「靠!果然變態!」蕭焚暗忖,他的面前是層層疊疊的魔法陷阱和警報裝置,他小心的避開這些地方,實在不行,就用解除魔法將那個陷阱拆除掉,總之等到他靠近安拉大法師背後的區域,他已經是大汗淋淋。  探頭看了看安拉手上的那張黃金卷軸,打定注意能偷就偷,實在沒辦法就一個高級魔法敲過去,人類的身體是很脆弱的,尤其是法師,運氣好的話一下子就可以將對方秒了也說不定。  蕭焚在早上出發的時候就為自己加持了持續時間超級長的死靈魔法——虛假生命,這個魔法可以提供他1D10+7(8-17)點額外生命,依仗他自己的3倍法術效果就是增加24-51點額外生命,這樣他可以一次性擁有兩次施展七級法術的機會,當然如果兩次都不成功,即使對手不殺他,他也離死不遠了,畢竟這裡可沒牧師。(這裡解釋火焰蠍子的問題,這個狀態下的蕭焚如果再加上生命藥劑,施展幾次解離術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  安拉仔細的研究著黃金卷軸上的每一絲痕跡,他雙眼發光,將整個專注都放到了卷軸之上,他就這麼癡迷的站著,一站就是半個多小時,一直站到隱藏在他身後的蕭焚都快不耐煩了,準備動手了。  這個時候,他卻緩緩將黃金卷軸放下,歎了一口氣。  蕭焚大喜,心裡暗叫大叔快走,快去休息下!媽的你不累我都累了。  安拉大法師卻頹然的坐下,當然仍然是背向蕭焚的。  蕭焚默默的等著盜竊的最佳時機,這一等又是半個多小時,不過讓他焦躁的是:安拉大師一點都沒睏意,反而越來越精神熠熠的樣子,最後他再次拿起了黃金卷軸,眼中放出蕭焚熟悉的光芒。  蕭焚歎了一口氣,知道今天不動手是不行了,他前踏一步,拿出羊皮紙,開始比畫法術手勢,說實話,這法術默發他還很少用到……呃,因為他覺得用咒語施展魔法很有氣勢感,所以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用法術默發的。(關於超魔專長,由於迦南改變了許多東西,也由於為了讓大家便於理解,所以本身也改變了很多:例如法術瞬發,學徒級瞬發專長的效果是法術施展時間-1,專長等級越高,法術施展時間減少越多。再如法術默發,學徒級默發專長的效果是1-2級法術以及所有魔法裝置的使用免去需要語言的部分,工匠級則是1-3級法術以及所有魔法裝置的使用免去需要語言的部分。)  在蕭焚的預定計劃中,他選中的第一序列魔法是高等解除魔法和沉默術,至少限制對方需要語言部分才能施展的法術,如法術默發無法產生效果的七、八、九級法術;這之後緊接著就是弱智術和臭雲術,弱智術一旦命中這場戰鬥幾乎就沒什麼懸念了,即使沒命中,接踵而來的臭雲術也可以讓對方難以安心施法;第三序列魔法則是降低抗性加冰錐術、深度凍結……經過他的計算,這一系列魔法需要他8到10瓶生命藥劑,也就是說,他只有一次機會!  不過事實上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和你的想法是背道而馳的,完全超出蕭焚想像之外的,當他向前踏出一步的同時,安拉也回過了頭……  安拉大法師臉上是冷凝的神色,他道:「你是誰?」  這個動作和這句話在蕭焚心中無異於晴天霹靂,震得他連手上的動作都忘了,法術也自然的被打斷了。  「他怎麼察覺的?」蕭焚暗忖,強壓下心中的緊張和驚訝,仔細看了看四周,竟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顯形了。  「施展法術會導致隱形失敗?」他暗自搖搖頭「不對啊!別說高等隱形術狀態下是可以攻擊的,偽裝的潛行效果也是必須在攻擊發動後才會顯形啊!」  「怎麼會這樣?」他腦中滿是疑惑。  安拉大師冷哼一聲,冷笑道:「不用想了,這張書桌附近有用魔法恆定術固定的揭示之域,任何生物在這裡都會顯形的。」  「不會吧?我怎麼會一點都沒察覺?」蕭焚冷靜的問道,一點都沒有當賊被抓住的自覺。  「你怎麼可能察覺?這裡同樣有魔法恆定術固定的防魔法靈光,偵測是沒用的,不過不得不說作為一個7級施法者你還是很厲害的。」他看了看蕭焚「你手上的魔法卷軸不錯,把那個留下,我可以放你離開。」  蕭焚勾起嘴唇「那是不可能的!」他將手撐開,施展出一個法術無效結界,然後將提升抗力,抵抗火系能量傷害,專注術一系列法術加諸在身上。吞掉幾個生命藥劑,他抬起頭看了看安拉大法師,問道:「怎麼?不做反抗嗎?」  安拉大法師嘲諷的搖搖頭:「你們玩家總是這樣浮躁和無知,當然,我是說在無知的背景下的衝動就是浮躁!」  「是嗎?」蕭焚扯下黑色絨布長袍的兜帽,通常他認真或者生氣的時候他就會這麼做「那我可不可以認為你是自大呢?」  「自大?的確!」安拉大法師點了點頭「我有這個本錢。」  「呵!」蕭焚暗道你真是個自大狂,連陰影賢者都從來沒這樣說過,區區一個非傳奇NPC有什麼好了不起的。  「怎麼?不相信?」安拉大法師微微一笑「這樣吧,我給你三次攻擊我的機會,免費的!當然,如果三次你還殺不死我,那麼我就要還手了!」  「好!」不管是不是陷阱,顯然對自己有利的決定當然要先答應下來,雖然蕭焚也隱隱覺得有點不對,但是也來不及細想了。他抬起手,決定第一個法術不用惡魔羊皮紙上的魔法,主要是擔心安拉大法師身上有魔法反彈效果什麼的。  「魔法飛彈!」一串紫紅色的光球飛速飛向對方,雖然光影效果極為出色,不過卻沒造成任何實際效果……  「系統提示:你的法術失效!」  「靠!魔法護盾?」蕭焚一愣,也不驚慌,反正還有兩次機會,這次只是試探。  安拉大法師仍然是微笑,蕭焚有點討厭他這副討打的樣子,雖然自己不一定打得過對方。  蕭焚舉起右手,手指間傳出一陣辟啪的脆響,他指節微曲,作了一個『握』的姿勢,一支閃爍著跳躍電芒的超長閃電標槍憑空成形……這是他可以不借助惡魔羊皮紙使用的最高級魔法。  安拉大法師挑了挑眉,詫道:「不錯,四級法術默發,作為一個7級的角色,能把法術默發練到專家級,你的確很不錯。」  蕭焚也不理他,只是低聲吟唱道:「達拉瑪的閃電標槍!」語畢,右臂一揮,閃電標槍如迅雷一般撲向對方,直沒入對方的身體……  「系統提示:你的法術失效!」  他愣了愣,法術無效結界嗎?不太像……該死的,不管了!法術無效結界也只能壓制一到四級法術吧,那麼我也不用保留了!他一邊想著,一邊舉起惡魔的羊皮紙,口中呢喃出聲,晦澀的咒語迴盪在空氣中。  「要動真格了嗎?」安拉大法師冷笑著問,蕭焚突然產生了一種想放棄魔法跑過去把他一頓胖揍的想法,不過雖然這種想法很誘人,他卻不敢這麼做。  「深度凍結!」蕭焚指尖微抬,直直指向安拉大法師,他身體四周的空間立刻凍結下來,寒氣驟然湧現。  「系統提示:你的法術失效!」  「什……麼?」蕭焚吃了一驚,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對,對方並不是豁免通過,而是他的法術失效,前面的魔法飛彈和閃電標槍還可以理解為對方為自己加持了法術無效結界,可是他剛才施展的可是七級法術,七級法術啊!怎麼可能會無效……難道被他猜中了,對方是個半神?  「不會吧!」他苦笑。  安拉大法師露出嘲諷的笑容:「怎麼,猜不透嗎?想不想在死之前知道為什麼。」  蕭焚沮喪的點了點頭,當然,他可不是在想該怎麼死,而是想從安拉大法師的消息中得到可以利用的成分。  「這就是你們玩家無知的地方了!雖然我不知道是誰派你來的……不過,我比較欣賞你,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拿我也沒什麼辦法。」安拉大法師得意的揚了揚下巴:「每一位奧術之塔的守護者都和他守護的迦南之心寶石簽訂了心靈聯結契約,也就是說,只要我處於奧法之塔核心區域,任何魔法效果都是無法傷害我的!」  「什麼?」蕭焚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那這個任務該怎麼完成?似乎這已經超出了C級任務的範疇了吧!  安拉大法師聳了聳肩,抬起右手:「那麼就是這樣,很抱歉,現在輪到我進攻了!」  他的手上湧現出魔法的光芒……  …………  ※※※※※※※※※※※※※※※※※※※※※※※※※※※※※※※※※※※※※※※※※※※※※※※※※※※※※※※※※※※※※  (今天按照預定計劃是3章,明天是4章,大家準備好了嗎?以及下周的快速更新,大家準備好看了嗎?那麼,我們就把這個計劃的發起日,即今天,定為——D-DAY,哈哈哈哈,開個玩笑,大家支持我就是了,砸票,收藏,謝謝。)  這裡說一下關於迦南設定的問題:迦南是建立在DND體系的基礎上的,但也僅僅是基礎而已,迦南高一級的設定事實上是超出DND範疇的(說難聽點就是我YY的),比如說進階職業體系就是和DND完全不一樣的,以及神設也和DND不一樣,背景更不一樣……畢竟這裡不是克萊恩,也不是費倫,更不是灰鷹的世界,這裡是迦南!  又比如一些專長,為了適應遊戲的要求,就和DND不一樣,如涉及到閃避一類的專長,迦南是擬真系統,要怎麼體現出閃避專長的效果呢?我就把閃避類專長的效果改變為增加『靈活度』,這樣一來就和DND不同了,所以大家看這本書也不要把眼光局限於DND規則之中。  包括背景中的傳說的年代裡的神之戰,處於和神對立陣營的元素大軍,火元素領主等等,實力絕對是超越一般神的,至於神格問題,以後我會解釋。  另:去玩了玩EQ2,要我打分的話,EQ2的生活系統可以打100分(我泡了1天,就只為做個床……失敗。),戰鬥系統50, WOW正好相反。所以我以後大概會借鑒一下EQ的交易技能系統來詮釋迦南中的生活職業。   第四十六章 第一步任務結束 安拉大法師聳了聳肩,抬起右手:「那麼就是這樣,很抱歉,現在輪到我進攻了!」  他的手上湧現出魔法的光芒……  蕭焚雖然有些沮喪卻還沒有絕望,因為本來絕望這個詞就不適合他這種人,只要有一絲機會,他便不會放棄努力,即使完全看不到希望,那麼他也會想盡辦法製造可以利用的機會。  「努力過才不會後悔!」這是他的座右銘。  奧法大廳中四處堆積著重要的魔法文卷,安拉大法師也不敢用大片大片的面積魔法直接往蕭焚身上蓋,何況本來他嘴上說看得起蕭焚,但其實也沒把對方看在眼裡,畢竟這一開始就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他手一揮召出八枚漂浮在空中閃耀著電芒的電球,口中吟頌道:「球形閃電!」  蕭焚大駭,體質薄弱如他那裡經得起球形閃電的折磨,要被八枚球形閃電打實了那就是12D6的傷害,再加上大法師奧術增輻什麼的,不死也去了大半條命。  「去吧!」安拉大法師將手一揮,大有幾個世紀前各個國家領導人那種風範。不過蕭焚卻沒有相應的心情去欣賞這種風範,他也顧不得地上的魔法警報和一些魔法陷阱了,就順勢往旁邊那麼一滾,一陣辟里啪啦的聲音傳來,閃電、火焰以及各種奇特的魔法效果輝映成一片……  三枚閃電球和幾個魔法陷阱上的魔法準確的命中了蕭焚,直接抹去了他一半的生命(如果不是有虛假生命這個魔法,他現在就該見上帝了……),另外五枚閃電球則將蕭焚背後的書架炸塌了一半,被閃電烤得焦黑的書頁發出難聞的糊臭味。  「混蛋!」安拉大法師有點心痛的看了看那已經消逝的半個書架的魔法書,咬牙切齒的發出了一聲詛咒。  「媽的!我還沒罵呢……咳……咳咳!不過是一些裝飾品而已,用不著一副死了爹媽的表情吧!」蕭焚不甘示弱,吞兩個生命藥劑召喚出一雙大型土元素,接著人轉到另一邊,小心的解除了周圍的幾個魔法陷阱,為下一次攻擊做準備。(註:迦南中的召喚怪物魔法一次都是固定召兩個的,不過一次只能使用一個怪物召喚,不管是那個等級的,高等級的怪物召喚魔法會自動覆蓋低等級的怪物召喚魔法,如:用了二級召喚魔法後,一級怪物召喚魔法召喚出的怪物就會自動消失。)  安拉大法師唧唧哼哼幾聲,抬手一個放逐術直接把兩隻土元素踢回了異界,然後也跟著拉出三道『達拉瑪的閃電標槍』一一向蕭焚投來。  蕭焚身上加持的法術無效結界直接把四級法術達拉瑪的閃電標槍抵消掉了,這時他雙眼一亮,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的抽出腰間別著的手弩刷刷三箭向安拉釘去,果然如他所料,安拉大法師悶哼三聲,頭上連連冒出-3,-2,-4的血紅色字樣。  蕭焚嘿嘿一笑,一邊吞生命藥劑一邊嘲諷道:「嘿嘿,被我找到弱點了吧!」  安拉大法師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冷笑道:「就憑你這點傷害,你殺掉我需要的時間足夠我殺你十次!」  蕭焚舔了舔嘴「那可不一定!」說著,他又舉起了十字弓……  「愚昧!」安拉嘴上這麼說,心中實在有點忐忑,至少比剛才無憂無慮的狀態要稍差一些了。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收起玩弄獵物的心態,開始準備一些高級法術。  這邊蕭焚雖然舉起了十字弓,但那卻只是個幌子而已,他也在準備自己的法術,但至於有沒有效果……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時間停止!」安拉將乾瘦的手指一抬,整個空間頓時靜滯下來,蕭焚的施法動作被定格在了最後一個動作的瞬間。安拉大法師勾了勾嘴角,一指死亡之指釘了過去,不過蕭焚很幸運的豁免成功,即死效果被免除掉了,僅僅受到3D6+17點傷害。(註:迦南中的時間停止不屬於變化系,而是真正的將一小塊空間類的時間停滯下來,姑且歸類於咒法系吧,請大家容我這樣YY,因為這樣好寫些……抱歉。)  雖然被靜滯了,但是蕭焚還是能看能聽的,就如同被定身那種感覺,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被那個混蛋一指釘去了1/3,心裡那個苦啊,簡直比吃黃連還苦。  安拉一指不成又是一指頭戳了過來,蕭焚再次安然豁免通過,當然,同時生命也降到可憐的1/3,如果再來一次,估計即使豁免通過也只有去見上帝了。  「哼哼,這次死了吧!」安拉大法師舉起右手,一連串的閃電從他的袖口蔓延至手掌,綻放出耀眼的白光。  「媽的!連環閃電……你這個愛浪費的混蛋!真是奢侈無度!」蕭焚突然覺得對方似乎有點高看自己了,居然用連環閃電來對付自己。  「奈薩會祝福你的!」安拉右手向下一劃,一道銀白色的閃電鏈『啪』的一聲向蕭焚抽來……  「系統提示:你被連環閃電擊中,魔法反射發揮作用,你未受到任何傷害!」  蕭焚只覺得自打出生以來就沒現在這麼興奮過,情緒的大起大落差點沒讓他就這麼暈過去,他只看到那閃電剛擊中自己的身體——接著怎麼來的就怎麼飛回去,然後再啪的一聲抽中安拉的袍子,不過自然也沒發揮任何作用,也就是說,這次魔法被廢掉了……  「噫?」安拉看了看蕭焚的斗篷,搖搖頭,心道這個傢伙等級不高,好東西卻不少,不由得心裡有點不平衡了。  同時,時間停止的效果終於解除,蕭焚左手猛抽出兩瓶生命藥劑往嘴裡塞,同時右手一偏,法術中的最後一個動作成分完成,然後他猛喝道:「銳牙迴旋!」(銳牙迴旋:造出一道固定的蛇類牙頷型力場(牆/平面),施法時可使此障壁朝向任何角度,除了你以外,力場顎會嚙咬接觸到的生物,造成12d4(12-48)力場傷害。)  蕭焚右手前伸,手指作蛇顎狀,他黑色兜帽下僅露出的嘴唇微微勾起,浮出一個嘲諷的微笑,然後比成蛇顎狀的右手掌緊緊一捏……  「啊!!!!!!」安拉發出一聲高分貝的慘叫,胸前背後穿刺出四個血淋淋的孔洞,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94(蕭焚3倍奧術傷害),整個人就這麼緩緩癱軟了下去。  蕭焚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冷然道:「普通的能量傷害對你雖然無效,不過力場傷害卻可以對付你……說我無知,無知的恐怕是你自己吧。」他那個得意啊,自從進入奧術之塔核心以來,貌似這是他在NPC之前的第一次揚眉吐氣。  但唯一遺憾的是,對方已經聽不到他的話了,因為對方已經掛了。  蕭焚聳了聳肩膀,看了看剛才的戰鬥日誌,竟然得了8000多點的經驗,看來這個傢伙還是比較BT的,他隨手揀起安拉掉落的錢幣和寶石,然後還有一個手環和一枝魔杖,他也來不及鑒定,隨手往背包一丟,然後朝桌子上的黃金卷軸望去。  瑪堪斯·倫卡的黃金卷軸在奧法之塔略顯得神秘的暗藍色燈光下只散發出微微的光芒,雖然不甚耀眼,卻別有一種吸引人目光的美感。  蕭焚遲疑了一下,丟了個偵測魔法在黃金卷軸上,確定沒什麼詛咒或者是魔法陷阱後,才朝那神器級的物品伸出手去……  「停下,年輕人。」背後一個低沉但卻溫和的聲音響起。  蕭焚猛的一驚,手一縮,迅速回過頭去……  …………  另一邊,解救人質的隊伍卻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怎麼說呢,寧靜的雪所帶領的小隊現在周圍圍著大約二十個……呃,三十個?不,確切的說應該是超過四十名敵人,而且他們還都是最精銳的NPC貴族私軍。說簡單一點兒,那就是他們落入對方的陷阱中了。  「該死的,看來我們被包圍了!」鍛鐵將斧柄用力的往地下砸了幾下,吹了吹鬍子,抱怨道:「可惡的厄運!我討厭這種感覺。」  「抱歉,我……。」寧靜的雪輕輕的搖搖頭,略帶歉意的說。  「雪姐姐你別這樣說,和你沒關係的。」索菲婭一邊勸慰一邊狠狠的瞪了鍛鐵一眼。  「情報出了問題。」韻扭了扭脖子,發出一串清脆的骨響,他肯定的說道。  「嗯,可是陰影之手……」寧靜的雪皺了皺柳眉,微微感覺有點不對。  「詛咒這該死的地方!……我是說,即使是神也有犯錯的時候,再說……」鍛鐵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再說這些傢伙不一定就攔得住我們!」  小丫頭哼了一聲,嗔道:「樹墩兒你總算說了句人話!雖然也不怎麼樣。」  這個時候包圍他們的貴族私軍突然分做兩邊散開,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那是那種鐵底皮靴撞擊地面發出的嗒嗒聲。隨著這腳步聲出現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NPC男子,他梳理著漂亮的曲發,嘴唇邊留著一小搓微卷的鬍子,雙眼明亮而眼神,但是卻閃爍著讓人不舒服的光芒。這男子穿著整潔的服裝,金絲紋線代表著他貴族的身份。  不過真正吸引眾人目光的卻是跟在他身後的一名小女孩,女孩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一件卡哇伊的洋裝,一頭波浪狀的齊腰金髮,碧藍碧藍的水汪汪大眼睛閃爍著童真的光芒,她微微楚著漂亮的細細的小眉毛,漂亮的小嘴惹人憐愛的嘟起,小瑤鼻挺翹的位於小嘴之上,整個人粉裝玉砌可愛得好似一位降臨凡間的小天使。  「奧摩丁在上!」鍛鐵倒抽一口冷氣「這難道是小惡魔小的時候的複製版?」  「你……你說什麼!」索菲婭小丫頭額頭青筋跳動,一雙粉拳緊緊的攥起。  「這是小安妮,亞蘭納斯劍聖先生的女兒。」寧靜的雪柔聲說。  「難道……」小丫頭瞪大眼睛「難道我們要解救的人質……就是……就是……」  「就是她。」寧靜的雪緩緩點了點頭。  身材高挑的NPC男子卻不給他們過多的聊天機會,揮了揮手打斷了他們,道:「你們今天的目標就是她吧?哦……真是失禮,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馬維納,馬維納·R·曼茲特。」  接著,他笑了笑「不妨直接告訴你們,我可愛的玩家們,這個任務大概你們是完不成了……呵,誰叫你們的任務正好和我們的計劃背道而馳呢?」埋下身體,他捏了捏安妮的粉臉「是吧,我們的小可愛?」  安妮別過頭,嘴嘟得更高了:「你是壞人,我才不跟你玩呢……我爸爸會教訓你的!哼!我爸爸很厲害的哦!」接著她又回過頭朝馬維納揮了揮小拳頭。  馬維納大笑,好半天他才接著說道:「你老爸不過是鹵莽的傢伙,有你在他敢不乖乖聽話?」  安妮臉上露出怕怕的表情,向後縮了縮,隨即又想起面前這個人是『壞蛋』,然後才強忍著害怕的情緒輕輕的哼了一聲,嘟噥道:「我才不信哩,爸爸不會怕你們的!」  「喂!大混蛋!你這麼大個人了還欺負小女孩呢,真是不知羞!還貴族呢……貴族才不會像你這樣的!」那邊小丫頭又發脾氣了。  「哈。」馬維納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差點忘了幾位了,說實在話……恩,我是很喜歡和玩家合作的,說來真是不公平呢……這個世界只是為你們玩家而存在的,不過呢?呵呵,NPC也不是不能爭取自己生存的空間,我們比你們更有優勢!因為我們熟悉這裡!」說著,他有力的揮了揮拳頭。  「這裡,不是憑你的身份說話,並不因為你是玩家我是NPC你們就要比我高一等,不,不,不!」他又搖了搖手「這裡是憑實力說話的!我比你們更強,我一樣可以殺掉你們!想想真是爽快啊!哈哈哈。」  「該死的!變態佬!」鍛鐵低聲咕噥。  「白癡。」韻簡潔的評價,他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喜歡上說話的感覺了。  「白癡?我如果是白癡,那麼被我設計捕捉的你們是不是更白癡呢?」馬維納嘲諷的皺起眉頭「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這……就是智慧的較量!知道了嗎?」  這個時候,黑暗中一陣掌聲傳來,一個成熟而嫵媚的女聲響起:「呵呵呵,說得很好啊,馬維納伯爵……但是人家想的是,大概你沒看完這個故事呢?如果看完了,你一定會知道黃雀之後還有一個獵人哩!」  「是誰!?」馬維納驚怒的抬起頭。  黑暗中的聲音再次響起:「哦?剛才說到那裡了?倫絲丫頭?」  「說到要教訓這個傢伙一一下呢!賢者大人,我不是倫絲姐姐,我是瑪娜。」另一個聲音說道。  「沒錯呢,就是要教訓你一下,馬維納,你說好嗎?」那個說話的女子拍了拍手,黑暗中一串串人影湧動起來……  …………  (PS:今天的第二章結束,喜歡偶書的,支持偶的,就幫偶打下廣告吧……頓首感謝。)   第四十七章 陰謀 奧法之廳靜了下來,幽幽的藍色魔法燈光有規律的波動著,黃金卷軸仍然閃耀著微芒,只是現在卻沒有人注意它罷了  「你們是?」蕭焚將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眼前這三個灰袍蒙面者似乎他在那裡見過,可是又相當模糊的樣子,猛的他忽然回憶起了什麼,那是在藍洛斯的水晶之橋上。  「那次不成功的阻擊戰!」他腦海裡忽然的跳出這一行文字,接著他又將這行文字和亞蘭納斯,龍城聯繫了起來。  「我們是管理者,我們是魔法之神博拉多的神侍。」三個神秘人一起開口,一起結束,雖然音調各不相同,可是卻異常的整齊。  「我是亞尼挈斯,仲裁者。」為首穿灰袍紋金邊的人用低沉的語調說道。  「我是艾格拉斯東,次級管理者。」他左則的灰袍紋黑邊的傢伙聲音富有磁性。  「我是奎爾法萊娜,次級管理者。」這個聲音是一個溫柔的女聲,應該是三人中唯一的女性。  「你們?」蕭焚隱隱有點猜到他們的身份,所以也沒太驚訝,不過他們現在出現在這裡卻是什麼意思?  「年輕人,你做得很好。」亞尼挈斯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他的聲音是從幽冥之中傳來「不過這個任務到這裡對你來說就算結束了,唯一超出我們預料之外的,大概就是你把安拉殺死了這個事實,當然,這並不表示我們會因此有所不滿,我們只是微微有點驚訝而已。」  「超出你們意料之外?我不殺他難道讓他殺我嗎?」蕭焚一楞,隨即想起了了什麼,詫道:「難道你們……?」  奎爾法萊娜點了點頭「這個任務的本來結果應該是這場戰鬥——玩家將無法『獲勝』,當然也不會死亡,從你進入奧法大廳開始,你的生命下限就被鎖定在了1,無論對方多強大的法術,都只能將你的生命減少至1,即死法術效果全部豁免。」  「而當你的生命下降到1,也就是系統默認戰鬥失敗的時候,我們就會插手!」艾格拉斯東插進來繼續道。  「意思就是……意思就是?」蕭焚再一次將嘴張大「從我進入奧法之廳開始,這個任務就相當於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只需要我看『電影』?」  三個管理者一齊點頭。  蕭焚頓時感到哭笑不得,雖然最終的結果是獲勝了,但是他卻花了更大的代價……說明白點,安拉雖然死了,但是他卻在經濟上打敗了自己。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贏了就贏了吧,至少拿了經驗和裝備,再說那些寶石也可以賣不少錢,雖然還補不上他使用的藥品費用,也聊勝於無了。  「等等!」他突然擺了擺手「剛才你們介紹時提到了你們的地位,難道管理者也分階嗎?」  亞尼挈斯點點頭,不過馬上又道:「不過我只能說明這一點而已,至於詳細分階,我是不能告訴你的。」  「哦。」蕭焚沮喪的應了一聲,又道:「那麼安拉死了,奧法之塔的繼任守護者呢?」  「呵呵,年輕人,這個就不由你操心了。」亞尼挈斯道,接著他又比畫出一個魔法符號說:「任務你已經完成了,除了蒂紗維卡那古怪丫頭將要給你的獎勵,我們也給你一點方便吧,好歹你們也算幫助了我們!」  「哦?」蕭焚雙眼一亮,神侍的東東怎麼有得是個次神器吧。  「這樣吧。」亞尼挈斯接著說「我送你到你進來的地方,免去你出去的麻煩,現在奧法之塔外圍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蕭焚癟了癟嘴,心道你還真小氣,這樣的獎勵都敢拿出手。  「那麼有機會再見吧!」甚至不用徵求蕭焚的同意,亞尼挈斯將手一揮,直接將蕭焚送到來時那間小屋……隱在小屋四個角落的四位PLMM立刻圍了上來,輕聲問道:「嘻,帕林先生,完成了嗎?」  蕭焚沒好氣的點了點頭,突然感知到什麼,伸手向前一抓,一隻鴿子憑空出現在他手中……那鴿子撲騰著翅膀,頭上繫著一個小小的粉紅色蝴蝶結,分明就是小丫頭的鴿子——小可愛。  抽出字條一看,果然是小丫頭歪歪扭扭的蝌蚪漢字:大家都好了,就等帕林哥哥你了哦!  他收起字條,對四個PLMM說道:「他們都好了,我們回去集合吧!」  …………  兩個小時後,陰影之手的地下大廳,蒂紗維卡的書房——  半個蘋果先將一疊航海日誌和一些其他文件『啪』的一聲丟到亮澄澄的黑木書桌上,這文件看來是有一段時間了,雖然邊角處還不見捲起,但是已經微微泛黃了。  「航海日誌是假造的,但是秘密文件中有涉及到奴隸販賣的部分。」珂兒說道。  蒂紗維卡笑吟吟的站在一旁看著眾人,也不插話,現在的她沒有套上平日裡的黑色皮甲,只是穿著一件黑色低胸晚禮服,她用纖手端著一杯紅酒在慢慢的抿著,眼中蕩漾出迷醉的光芒,那個媚態實在是足以傾國傾城。  「文件,署名是?」蕭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那個手環和那枝魔杖實在是讓他眼饞,如果不是沒時間,估計現在他就想把這兩樣裝備鑒定了。  「萊星·克萊斯頓,斐琳·D·曼爾夫,馬古斯。」半個蘋果一邊說一邊將目光投向蒂紗維卡。  蒂紗維卡作頭疼狀撫了撫額頭,歎道:「有個淘氣的妹妹真是麻煩呢。」  「總之你讓她小心一點就是了,我總有一天會找上她的。」蕭焚突然放下自己的背包,冷冷的說。「還有紅龍忒登格拉斯!」他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寧靜的雪靜靜的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閃爍著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蒂紗維卡不做回答。仍然是笑吟吟的樣子。  半個蘋果輕咳了一聲,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氣氛「我想說的是……我在船上就找到了這麼多東西!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我們是在鯨之霧號橫戰列帆艦上找到這些東西的。」  「這有用嗎?」鍛鐵嘀咕了一聲:「事實上我們還是不知道是誰站在這任務的幕後!我不喜歡這類猜謎型的任務,是的,我很不喜歡!」  「不,不,不!」半身人擺了擺手「請不要用『我們』這個詞,事實上只有你而已……其他人,當然,我是說蠻石也除外,其他人大概都應該猜到些什麼了吧!」  「哼!」鍛鐵面紅耳赤的哼了一聲,不再說話;而一旁的蒂紗維卡則單手捂嘴咯咯嬌笑了起來。  「鯨之霧號橫戰列帆艦?!」蕭焚心中閃過一絲熟悉的東西,他腦子迅速的轉動起來,他埋下頭,開始一點點的理清頭緒,最後他的思路定格在他用『支配人類』法術控制的那個亞里斯被捕之前的一刻。  「那個徽章戰袍!」他喃喃自語「金底雲霧徽章,鯨之霧號橫戰列帆艦……這之間的聯繫是——」  「龍城海軍!」蕭焚猛的抬起頭,用堅定而沉穩的語調說道。  「是這樣的。」寧靜的雪柔聲補充「我們營救人質時遇到了一個NPC,他是屬於曼茲特家族的一員,他是一個貴族。」  「那個混蛋叫瑪維納·R·曼茲特,是個地道的人渣!一個該詛咒的傢伙!」鍛鐵罵道。  「德維卡·R·曼茲特,瑪維納·R·曼茲特這兩個人,以及龍城海軍!再加上金底雲霧帶紋路蜘蛛標誌的家族徽記……呵,代表財富,海洋,洞察力和智慧!」蕭焚拍了拍手「那麼這個任務的幕後黑手便是以曼茲特為首的舊貴族陣營咯?」  「應該沒錯了。」半個蘋果點了點頭「瑪維納·R·曼茲特是曼茲特家族的一員已經確認過了,德維卡·R·曼茲特是龍城海軍的實際掌控者這也是事實,再加上這次阻攔我們行動的貴族私軍幾乎都是出自於曼茲特家族,呵呵,不用我說了吧。」  「既然確定了任務?那如何進入下一步?直接殺向德維卡·R·曼茲特的府邸,幹掉這個老傢伙?」蕭焚敲了敲腦袋,半開玩笑的問。  眾人心領神會,全都把目光投向沒事人似的蒂紗維卡。  蒂紗維卡微微一笑道:「哦,總算想起姐姐了哦!不過呢,姐姐的確有辦法呢?」  「大家都聽著呢!說吧,美麗的賢者姐姐!」小丫頭嘴甜甜的恭維道。  蒂紗維卡笑得瞇起了眼睛,那一瞬間散發的出成熟魅力差點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電倒了,簡直就是男女通殺。  「你們似乎忘了一個小傢伙呢!」蒂紗維卡拍拍手,柔聲道:「我們的小可愛,快出來吧。」  隨著她的話,一個粉可愛的NPC小女孩從那張黑木書桌背後走了出來,她有點害羞的樣子,臉紅撲撲的,像熟透了的蘋果,讓人禁不住想輕咬一小口。  「蒂紗維卡阿姨。」NPC小女孩微微曲身朝蒂紗維卡行了一個帶著幾分稚氣的貴族禮,隨即又回過頭,露出甜甜的笑容「雪姐姐好,珂兒姐姐好,索菲婭姐姐好!」  三個女孩都微笑回應。  「安妮小丫頭,大姐姐不是讓你要叫蒂紗維卡姐姐嗎?」蒂紗維卡彎下腰捏了捏女孩粉嘟嘟的臉,嗔道。  「可是爸爸告訴安妮遇到賢者阿姨,要叫阿姨呢。」NPC小女孩不滿的嘟起嘴。  「亞蘭納斯那個混小子!」蒂紗維卡在心中為我們可憐的劍聖大人記警告處分一次。  「對了,蒂紗維卡阿姨,安妮可以去看爸爸嗎?安妮好久沒看到爸爸了哦……安妮很想爸爸呢!」NPC小女孩可憐楚楚的問。  蒂紗維卡嬌笑著搖搖頭「安妮丫頭要聽姐姐的話,過一陣就帶你去看爸爸好嗎?」  安妮懂事的點了點頭,看來她對這個女人還是比較信任的。  「他是?」蕭焚一楞。  「這個可愛的小妹妹是劍聖亞蘭納斯的寶貝女兒,著名的龍城之珠哦,德維卡·R·曼茲特用她來威脅亞蘭納斯,強迫他為自己服務。」珂兒解釋道。  「德維卡有什麼行動,需要亞蘭納斯的支持?」蕭焚立刻反應了過來,以曼茲特家族為首的舊貴族一派勢力相當龐大,不但掌握海軍,還擁有一般貴族私軍近3000人,和他們的夙敵瑪帝薩家族以及神聖審判騎士團一系列的勢力幾乎是平起平坐的,如果近期沒什麼大的行動,他們不會鋌而走險的用亞蘭納斯的女兒來威脅對方強迫對方加入自己的陣營……起碼,他們會用柔和一點的手段。  蒂紗維卡讚賞的點了點頭「其實不止如此呢,曼茲特還聯合了龍城中許多著名的法師,博安頓和瑟萊多所在的位置,也是很多沒什麼地位的NPC法師眼饞的。」  「那麼,他的計劃是?」蕭焚問。  「倫絲丫頭,你來說吧,姐姐有點累了呢。」蒂紗維卡笑嘻嘻的吩咐道。  牆角一個黑影走了出來,卻正是倫絲MM,她照例捧著那個手冊,輕輕翻開,應道:「嘻,是的,賢者大人。」  接著她又對蕭焚等人說道:「曼茲特家族的計劃簡單卻很有效,他們將在近期的一次集會上動手,直接除掉瑪帝薩家族的掌權者,神聖懲戒判騎士團的團長,以及瑪帝薩龍騎士營的一半兵力,和神聖懲戒騎士團的1/3兵力。而你們的任務——也就是這次劇情任務的第二步,在集會那天破壞掉曼茲特的計劃,當然,我們陰影之手到時候會全體出動協助你們,任務等級:B級,任務提示:卡修·瑪帝薩和惠靈·特蘭卡曼必須活下來!嘻嘻,不能失敗哦!」  「集會?什麼集會?」蕭焚問。  「公開審判集會呢。」倫絲回答。  「審判?審判誰?」  「秘法賢者,雷克斯·底恩,以及部分燃燒太陽騎士團團員,罪名是背叛龍城,屆時所有龍城領主都要參加呢……而為了負責領主們的安全,瑪帝薩龍騎士營將會出動一半兵力,神聖懲戒騎士團會出動1/3兵力!」  「神聖之翼!」蕭焚腦海中立刻跳出這個名字,曾經的猜測現在變成現實了,現在看來那個所謂的黑暗之葉行會果然是不知道靠什麼手段襲擊了雷克斯一行人,最後才獲得了龍城領主的認可。  「那為什麼不現在就把安妮送到他父親亞蘭納斯先生那裡去,說明一切,直接借助他們的力量推倒曼茲特家族,這樣不是方便許多嗎?」蕭焚又問。  「呵呵呵,那樣就不能製造混亂營救雷克斯那個笨蛋了嘛……啊!不是……姐姐是說,那樣就沒有意思了嘛!要追求刺激不是嗎?呵呵呵。」蒂紗維卡笑嘻嘻的回答道。  眾人鄙視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同時歎道:「切!」  …………  ※※※※※※※※※※※※※※※※※※※※※※※※※※※※※※※※※※※※※※※※※※※※※※※※※※※※※※※  (PS:第三章奉上,大家繼續支持偶,推薦,收藏!!!明天更新4章,請喜歡我書的在告訴你的書友,大家的支持才是我最大動力!另外推薦朋友的書《高手領域之神器時代》!)  下面是今天大家的問題的回復,主要是和藥品以及魔法有關的:  [關於藥品]:迦南裡的藥品都是瞬間產生效果的,但是有最高使用量,比如蕭焚就不能依靠燒錢一直使用高級魔法,一個一級法術施展者一小時內最多可以使用總增加40點HP的藥品,一個七級法術施展者一小時內最多可以使用總增加280點HP的藥品,依次類推,另外勇士職業可以使用的數量是這個的一倍。  [關於魔法]:迦南裡不是所有法術都可以使用的,因為DND有些法術效果可以造成類似於無敵的狀態,實在有些不公平——例如法術恆定術+生命藏匿就是一個例子,所以那些法術可以使用,那些法術是被『DM』偶禁止的,我會慢慢審定。   第四十八章 山雨欲來 或許三大主神之一的時間之神艾格雷只是不經意間撥動了一下手指,奧拉斯地區的時間序列就從夏暮過度到了秋初,片片飛舞的落葉之下,遊戲中的氣候也一點點轉涼,對於常年生活在恆溫環境下的現代人類來說,顯然這不是一個好的徵兆。  金色葉片在地面上堆積之時,靜謐海灣迎來了它的收穫季節,如同大家所關心的,龍城以及其他地區的作物收成並沒有因為南北方的備戰而受到影響,系統很得人心的公佈,在接下來的一年當中,如果沒有特殊事件,遊戲中的食品價格將不會上浮——對於廣大被遊戲公司所剝削的玩家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靜謐灣岸中部的巨龍之城仍然是喧囂的氛圍,並不因為氣候轉涼就喪失了往日的繁華,玩家依然是摩肩擦踵。中央十字大道兩旁漂亮的皇家櫟樹下,一排排衣甲鮮明的聖武士正在有計劃的訓練著,他們是玩家,也是神聖懲戒騎士團的後備力量,他們以能夠加入這個組織而自豪——要知道通常能夠成為聖武士的玩家都有這種可怕的自豪感。  審判日的消息早在四天之前便公佈了出去,不到兩小時的時間就傳遍了整個論壇,現在,最遠至北方藍洛斯的一些玩家都聚集到了龍城之中,來見識一下遊戲開始以來的第一次公開大審判,同時也是南方向北方宣戰的一個契機。  當然,更多的人只是想乘這個機會見識一下傳說中的七位龍城領主而已。  遊戲時間三天之前,微雨——  天空中飄著細細的雨絲,街面上玩家數量不多。而這個時候,中央十字大道向北通往神殿區的支路上,瑪帝薩龍騎士營第十四縱隊的亞蘭卡斯地行龍正塔著沉重的步伐開入太陽神殿前的培泰拉光芒廣場,整個審判全程的安全工作正式展開。  與此同時,陰影之手也動了起來,蒂紗維卡之下最精銳的盜賊精英被派遣了出去,高階陰影潛伏者,高階刺客,高階月行者,一條條陰影穿梭在龍騎士們所無法顧及到的黑暗中。  當日下午,龍城海軍歸港,曼茲特家族開始行動了,戰爭的準備工作在祥和和安寧背後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遊戲時間兩天前,陰——  論壇上再度爆出猛料,秘法賢者一行人之所以被捕,是因為某個龍城附近的大行會採用不間斷騷擾戰術這種疲勞式攻擊拖垮了他們……不過戲劇性的是,雷克斯在最後關頭用傳奇級法術一次性幹掉了那個行會一百三十多名玩家,然後帶著燃燒騎士團的眾人逃逸。  可以想像,那之後雷克斯必定受了很重的傷。  果然,不久後雷克斯一行人就被龍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行會所捕獲,這個行會便是黑暗之葉。可以這麼說,黑暗之葉是揀了一個天大的便宜,天上掉餡餅也就莫過於此了。  這條消息雖然難辯真偽,論壇上的評價也是好壞參半,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相同的——黑暗之葉第一次進入迦南諸多玩家的眼中,只是這個時候還沒有多少人能夠猜到這個行會將來會在奧拉斯地區處於怎樣一個位置。  遊戲時間一天前,晴——  一掃龍城多日以來的陰雨天氣,南靜謐海灣終於放晴。不過和這個讓人振奮的消息共同到來的,卻是北方傳來的噩耗——北方領主正式宣佈對龍城處於戰爭狀態,戰爭號角完成了對巴爾岡斯北部的封鎖,靜謐海灣一度緩和的氣氛頓時急轉直下……  到了這個時候,就能看出玩家和NPC的不同了,這個噩耗傳出後,玩家們表現出的是一種摩拳擦掌,熱血***的興奮;而NPC則表現出憂心忡忡,鬱鬱不安的樣子。  但是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想到,在南北方史詩級的大戰役開始之前,龍城還會經受另一次戰爭的考驗:一場權力和生命,鮮血與王座的爭奪。  是日,神聖懲戒騎士團第七,第九,第六,第四大隊進駐培泰拉光芒廣場,瑪帝薩龍騎士營地第一至七,第十四縱隊退守光芒廣場外圍。  同時,陰影之手進入最高備戰狀態,能夠動用的力量全部潛伏在光芒廣場附近,與此同時,他們還在龍騎士們的視線外找到了好幾個隱藏點。  另外根據陰影之手外線人員收集的消息顯示,龍城海軍也進入了戰爭狀態,龍城附近幾個小鎮中駐紮了超過七千人貴族私軍——當然,都是喬裝過的。這讓眾人不得不驚歎,原來曼茲特家族的勢力遠比表面上的大。  今天是審判日開始前的最後一天,神聖懲戒騎士團後備玩家力量開始進入警戒狀態中,但對這些玩家而言,顯然興奮的情緒是要超過警惕的情緒很多倍的。  …………  這個時候,關於審判的一切消息正蔓延在龍城的大街小巷中——  「你聽說了嗎?明天要……」街道上一個戰士扯住他熟悉的朋友問道。  「廢話!我早聽說了,不就是審判嘛!囉嗦!」那人不耐煩的打斷他……  另一邊,一個牧師MM好奇的問一個人類詩人。  「你好啊,能問下他們那麼多人在討論那個『審判』是什麼東西啊?」  人類詩人忙慇勤的回答道:「啊!美麗的小姐,難道你不知道嗎?」  牧師MM有點臉紅,點了點頭。  「這樣吧。」詩人看了看左右,指著一家相當有格調的樹屋咖啡館道:「美麗的小姐,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解說如何?」  同樣的問題,不同的人問卻有不同的待遇,例如……  某個野蠻人玩家敲了敲自己同伴的頭盔,粗聲粗氣的問道:「喂,我說,剛才那個MM說那個審判是什麼東西?裝備嗎?」  他的幾個同伴立刻用一種『這都不知道,別說我認識你』的目光向他掃過來,直將他盯得無地自容。  「論壇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你不知道?」他的一同伴問。  「你知道我不喜歡上論壇嘛……那上面太亂了!」那野蠻人玩家回答。  「切!」眾人BS之。  街頭巷尾幾乎每個玩家的話題都不沒有離開過關於翌日的審判,熱門程度遠遠超過當初劇情任務被放出之時,畢竟那個事不關己,這個卻可以親身去參加,據說七位領主大人都要到場呢……幾個玩家開始YY之。  …………  陰影之手的地下大廳中,蒂紗維卡的書房,同時也是行動的指揮部——  陰影賢者用纖手撥弄了一下木桌上的精巧沙漏,漂亮的臉上永遠是笑瞇瞇的樣子「還有二十六個小時,好戲就要開演了哦!」她笑著說。  倫絲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輕聲報告道:「嘻,瑪維納伯爵已經放回去了,當然,我們在他腦袋裡加了點料。」  「還有呢?」蒂紗維卡笑著問。  「那個掛了的馬古斯船長也歸位了,當然,也是我們的人假扮的,嘻嘻。」  蒂紗維卡拍了拍手「對了,這樣才好玩嘛,是吧,小傢伙們!」  蕭焚搖搖頭,繼續擺弄著自己的練金術器具,自從上次用練金術鑒定成功後他就打定主意以後都用練金術鑒定物品了,怎麼說也可以節約下好幾個法術欄位。  半個蘋果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當然,他是不敢答話的……現在他已經隱隱有點懷疑公測以來NPC的AI是不是被提高了,以前他都至少能摸清蒂紗維卡的脾氣的,現在卻有一種被這個惡魔美女玩弄在手中的感覺。  鍛鐵、蠻石頭和韻自然是對這種問題不予睬理的。倒是正在和小安妮遊戲的三個女孩抬起了頭,寧靜的雪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應對,珂兒則是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只有小丫頭嘴甜甜的說:「嗯,是呢,蒂紗維卡姐姐!」  蒂紗維卡開心的嬌笑起來,這個時候眾人是萬萬不敢看她的,因為這個美女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  蕭焚輕輕的撥動了一下透鏡,手中的魔杖散發出一道紫色的光芒。  「系統提示:物品鑒定成功,煉金術技能+1,獲得物品:忠誠之魔杖。」  他忙興奮的把魔杖取下來,自言自語的說:「紫色的光,高等魔法物品,不錯不錯!」拿過魔杖一看,卻有點失望:忠誠之魔杖,高等魔法物品,附帶怪物召喚術IV,一天二次。  「附帶怪物召喚的啊……還是四級,靠,怎麼不是帶連環閃電的!」他唧唧哼哼兩聲。  半個蘋果偏過頭來看了看他,翻了白眼道:「你知足了吧,我的法師先生……要按你的級數你最高才只能使用四級法術呢,現在一般的玩家法師要能拿到一個四級怪物召喚魔杖都得偷著樂了。」  蕭焚點點頭,想想也還不錯,迦南中召喚類法術是不能抄卷的,有個魔杖可以瞬召也是不錯的,至少可以在戰鬥時爭取不少施展法術的時間,瞬發召喚……哼哼。  接著他又把那手環拿出來擺弄,擺弄了半天,紅光一閃,啪的一聲煉金術器具損壞,他只覺得手上一陣灼痛,系統提示立刻響起:  「系統提示:物品鑒定嚴重失敗,煉金術器具損壞,你受到12點灼燒傷害,你損失122點XP!」  「靠!還有這一招!」蕭焚沮喪的將損壞的東西往兜裡一丟,無奈的拿起那漂亮的手環,直接一個魔法鑒定術丟了過去。  「系統提示:物品鑒定失敗,該物品等級超過鑒定法術可以鑒定的等級!」  一聽這話,他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鑒定術可以鑒定所有魔法裝備以及高等魔法裝備,以上的就不能鑒定了,要靠高級煉金術……當然,也可以找NPC幫忙鑒定。蕭焚摸了摸那光滑漂亮的手環,小心的把它放到背包裡,露出高深莫測的『奸笑』。  這個時候,一個漂亮的NPC女子抱著一疊羊皮卷軸推門走了進來,大伙下意識的抬頭望了她一眼,頓時將她認了出來:斐琳·D·曼爾夫。  蕭焚的手抽搐了幾下,最後還是沒動手,其他的不說,現在自己根本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哦,小傢伙們,你們的任務來了,呵呵呵!」蒂紗維卡掩嘴嬌笑「倫絲丫頭,該你了。」  倫絲也是笑瞇瞇的從斐琳手中接過羊皮卷,看了看,然後念道:「嘻,第二步任務仍然分為三個分支呢!」  「首先,亞蘭納斯到時候將不會前往審判現場,因為他要完成曼茲特交給他的任務……」倫絲道。  「爸爸……」小安妮眼中閃爍出不安的光芒;寧靜的雪從後面輕輕的摟住她,將螓首貼在她的小腦袋上,她才漸漸平復下來。  「那麼第一個任務就是,在亞蘭納斯發動攻擊之前,安全的將安妮帶到他的面前,接下來該怎麼辦,我想他自己應該知道。任務等級:D,任務提示:安妮必須安全到達,另外,曼茲特家族也不會那麼輕鬆的讓一般人靠近我們的劍聖先生的,所以你們也要有準備。」  「接著,第二分支,這一部分由我們陰影之手完成,解除掉光芒廣場附近所有曼茲特家族的施法者。任務等級:B,任務提示:所有敵對法師不能在第三步任務發動時對廣場造成威脅。」  「最後,第三分支,這一部分由我們的法師力量和你們共同完成,進入廣場,製造混亂,救出秘法賢者和他的隨行者。任務等級:B,任務提示:秘法賢者不能死亡!」  眾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蒂紗維卡卻搖了搖纖手,笑道:「第三個分支任務期間,我給參與的玩家一個小時最高任務權限,也就是S++遊戲秩序級任務權限,一小時之類,你們對任何人的攻擊都會被視做任務允許!也就是不受限!」  「當然。」蒂紗維卡偏了偏頭「我是沒這個權力的,因為,這個任務權限是管理者給你的。」說著,她指了指蕭焚「所以你必須參加第三分支任務!」  蕭焚張大嘴,下巴『當』的一聲掉到地上……  …………  (PS:昨天晚上我畫封面畫晚了,起來晚了,抱歉,另,大家給我封面一個意見吧,自己畫的,嘿嘿,是老帕哦……今天4章一定會更新的,另推薦朋友的書:《高手領域之神器時代》。)  (另:特別感謝天使大大,今天一早起來看書評區被嚇著了...)   第四十九章 前奏 千山是一名中國區的玩家,同時也是一名聖武士,就憑聖武士這個身份,他在現實的朋友中就是很受歡迎的……因為大家都知道,迦南中的聖武士對RP要求是非常嚴格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前』聖武士。  但是對他自己而言,最令他感到驕傲的卻是自己加入了神聖懲戒騎士團,成為了龍城七領主之一的惠靈·特蘭卡曼公爵的部下,同時也獲得了進階神聖審判者的機會。  奧斯拉的秋風顯得有些刺骨,他呵了一口白氣,緊了緊身上的毛皮斗篷,深褐帶黑的斗篷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的將胸前銀色鎧甲上的審判之神聖·坦瑞特的十字章徽記掩去。  他目送著身披黑底紋銀色十字符記披風,腰配華麗鑲銀十字劍的神聖審判者們緩緩步向培泰拉光芒廣場方向,有點失望的歎息了一聲,說實在話,他也想去觀看審判現場,可是他的任務是守護廣場外圍,這是不可違抗的命令。  時間臨近早晨八點,所有負責廣場安全的龍騎士、神聖審判者以及聖武士全部到位,培泰拉光芒廣場正式向玩家開放,無數的玩家從中央十字大道,紅龍大街,陰影之眼大街,以及神殿區擁向廣場,總人數遠超廣場可以容納的5000人,至少達到了兩萬以上。  於是龍城的街道上出現了最奇特的一幕,矮人,精靈,半獸人,半身人,侏儒,人類以及半精靈玩家匯聚一堂,武僧、戰士、牧師以及其他各種職業的遊戲角色行走穿梭於人群中,整個街面上亂作一團,聖武士們不得不抽調不少人去維持現場的秩序。  銀光一閃,千山手臂上出現了一隻銀色的鷹狀鳥類,這便是神聖懲戒騎士團的驕傲——迅銀隼,凡是加入神聖懲戒騎士團的聖武士玩家都可以獲得把『信鴿』換為外觀更帥氣,而且使用免費的『迅銀隼』。  周圍的玩家中頓時射出不少羨慕的目光,沉浸在這種目光中,千山只覺得之前的怨言在一瞬間便全消失了,他高傲的昂起下巴,抽出綁在迅銀隼腳上的紙條,上面寫著:紅龍大街防務佈置完成,無任何異常情況;陰影之眼大街防務佈置完成,無任何異常情況。  他抬起眼皮粗略的看了看四周,點了點頭,略一思索,紙條上立刻多了一行字:中央十字大道防務佈置完成,無任何異常情況。  手一鬆,迅銀隼逕自朝神殿區方向飛去……  …………  另一邊,舊龍劍堡——  龍劍堡外的空地上,十四名瑪帝薩龍騎士和十名神聖審判者正整裝待發,而他們身後,十二名身著灰色亞麻長袍的正是十名燃燒太陽騎士團的NPC聖武士以及神聖之翼,當然,還有帶著沉重禁魔枷鎖的秘法賢者——雷克斯。  燃燒太陽騎士團的十名NPC騎士雖然只穿著亞麻色的長袍,但卻站得筆直,挺起胸膛的他們彷彿傳說的年代中即將英勇赴死的高貴的古典龍騎士,臉上沒一絲表示困惑或者說畏懼的表情存在,有的,只是決然的眼神。  至於神聖之翼,固然沒有NPC那種精神狀態,有點失落的樣子,但是卻也保留著堅定的表情——事實上在這個NPC任務中作為玩家本來他是可以被釋放的,但是他卻明確的表示:在任務沒完成之時,也就是在雷克斯沒安然抵達北方之前,他是不會離開秘法賢者的,即使到了事情無法挽回的地步,他也不惜付出一顆淚天使寶石的代價。  「你擁有真正的騎士之魂!」燃燒太陽騎士團本次任務的NPC領隊對他如是說。  比起聖武士們的決然,雷克斯多的是一份自若,他微微瞇起眼睛,彷彿將要去郊遊,而不是去接受來自當權者的審判。的確,對於一個經歷過魔法年代末期那場可怕戰役的賢者來說,這種小場面實在是沒什麼好怕的。  負責押送他們的神聖審判者保持著高度的警惕,雖然或許心理上比較敬重這些值得敬重的傢伙,但是敵對關係就是敵對關係,這不是心理因素可以改變的。瑪帝薩龍騎士們則小心的擦拭著自己的武器,因為他們知道——在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中,只有武器才是自己最可靠的夥伴。  瑪帝薩龍騎士營第一縱隊第四小隊隊長康德看了看自己一旁的大沙漏,朝旁邊的神聖審判者的領隊點了點頭。  「時間到了嗎?」領隊低聲問。  康德用天青色的鐵護腳頓了頓地面,聽到聲音的瑪帝薩龍騎士們頓時歸位,他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在他眼中,玩家在紀律性上是怎麼都比不上NPC的。  「是的。」他回答道。  「那麼。」神聖審判者的領隊揮了一下手臂,噌的抽出銀色的十字劍「我們出發吧!」  …………  培泰拉光芒廣場附近的一座三層式旅店——  這棟旅店的構架非常奇特,是一種多建築物結合式的大型建築,當然在這裡我們用不著討論它的內部結構如何,但是這種結構卻形成了一個相當複雜而且寬敞的屋頂。本來旅店老闆打算依靠這個奇特的屋頂在審判日大賺玩家一筆,不過他的願望很快落空了……因為一隊神聖審判者花了30個金幣將這屋頂包了下來。  「有30GP也不錯。」那個胖胖的NPC旅店老闆這樣想著。  屋頂上,兩名神聖審判者仔細的監視著周圍三百碼內的任何風吹草動,他們從骨子裡透出的強大的自信讓他們擁有了更為可怕的冷靜,他們相信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就像規律永遠掌握在秩序之神奧斯托手中一樣。  「井井有條才是最完美的,混亂是值得憎惡的。」其中一個神聖審判者這麼想著「不過遺憾的是玩家的加入帶來了許多不明確的因素,真是一群讓人討厭的傢伙!」  一陣細微的滋滋聲從後方傳來,他猛然警覺,抽劍回頭,卻發現空氣中竟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光圈,那光圈發出魔紋波動時所產生的特有滋滋聲,他張大嘴,看著憑空出現的越來越多的光圈,細細數去,竟然有四十多個。  「小心!」他一邊提醒自己的夥伴,一邊將手朝腰部的警報卷軸摸去,但是,仍然是晚了一步……  「律令:震懾!」  「律令:沉默!」  兩聲低喝幾乎同時響起,一圈黑紋彈出,兩個神聖審判者頓時象木偶一樣停了下來。與此同時,三十九道光圈中分別有一個灰袍法師跨步而出,輕輕的踏在這木製屋頂上。而剩下的一個光圈則從中跨出了一個年輕的黑袍法師。  為首的灰袍巫師冷冷的望了兩個神聖審判者一眼,將手一揮,隨口吟道:「極天怒拳!」  能量構成的巨大黑色拳頭飛出,以可怕的速度擊打在兩名神聖審判者身上,啪啪兩下,他們頭上頓時冒出-76,-87兩個血紅的數字,神聖審判者張大嘴做慘叫的樣子,但是卻由於沉默術的原因,他們的慘喝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灰袍巫師再一撥手,冷道:「律令:死亡!」  只一瞬間,兩名神聖審判者就灰飛湮滅……  一旁的黑袍法師——蕭焚咋舌,媽媽的兩個九級魔法你結巴都不結巴一下就順手發了出來,不愧是龍城七領主中實力最強者——博安頓!大法師,博安頓·修。不過真正讓他吃驚的卻是博安頓竟然是被管理者逼來幫助自己的,這就讓人有點匪夷所思了。  「賢者和管理者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了救一個雷克斯,管理者不但給予自己最高任務權限,而且還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將一直保持中立的博安頓逼到自己的陣營來,實在是……」蕭焚搖了搖頭,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不管怎麼說,有了這位的加盟,自己的任務就好完成的多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蒂紗維卡這女人手中也是有底牌的,除了她的陰影之手,她竟然還隱藏著一隻可怕的法師力量——陰暗之觸,外人又叫灰袍法師協會。  蕭焚看了看身邊那群灰袍法師,沒一個不是傳奇級人物,這股力量實在是讓人有點難以置信。  博安頓冷漠的打量了一下環境,道:「記住,我們的任務只是幫助帕林法師先生救出雷克斯導師,不能參與領主之間的鬥爭。」  每個灰袍法師都點了點頭。  前方白光一閃,信鴿撲騰翅膀的聲音傳來,蕭焚順手抓過,打開字條仔細看了看,點頭道:「玩家都已經進入廣場了,押送燃燒太陽騎士團的隊伍也出發了,我們只等發動的時間就行了。」  博安頓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蕭焚的話。  蕭焚暗怒,心道:「靠!這麼老了還跟我玩裝酷,丫的找抽!」  …………  培泰拉光芒廣場邊,培泰拉神殿的宣講露台上——  龍城領主紛紛就位,唯有亞蘭納斯和博安頓仍未出現,至於博安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大法師是個古怪脾氣,他不參加這種活動實在沒什麼好奇怪的,但是作為新貴族的亞蘭納斯不來那可就有點奇怪了。  神聖懲戒騎士團團長,龍城七領主之一的惠靈·特蘭卡曼有點擔憂,他偏過頭對一旁的卡修·瑪帝薩說道:「亞蘭納斯那小子怎麼回事?」  卡修仍舊是我行我素的穿著一件呢絨大衣,他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道:「他女兒失蹤了,他那有心情來參合這事。」  「什麼!」惠靈瞪大眼睛「安妮小丫頭失蹤了!我說你……卡修,她可是你侄女呢,怎麼你似乎漠不關心的樣子!」  卡修挑了挑眉毛「不一定要表示得急噪才叫關心,我就是這個性格,我已經出動了三個縱隊的龍騎士去搜索了。」  「倒也是,要不要我的神聖懲戒騎士團幫忙?」惠靈問。  卡修搖搖頭:「審判完了再說吧,這兩天事兒真多,煩啊!!!」  不遠處德維卡·R·曼茲特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莫測的笑容,在心中冷哼道:「審判完了?恐怕你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哎,年輕人啊!」  …………  另一邊,龍焰工會附近——  半個蘋果帶著眾人熟練的穿過幾條隱蔽得幾乎不能稱之為道路的小巷,很快來到了龍焰工會外圍,甚至沒有遇到任何阻撓。但是他們的好運也到這裡為止了,更深入內部,一隊隊巡邏的玩家將龍焰工會圍了個水洩不通。  「玩家的行會!?」半個蘋果瞪大眼睛「他們參合進來幹嘛?……我是說,他們是誰?」  「黑暗之葉。」寧靜的雪護住小安妮,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對方的胸章,然後柔聲回答道。  「靠!原來這些混蛋也和曼茲特家族是一夥的,不知道曼茲特家族答應給他們什麼,這麼賣力!」半個蘋果嘲諷道。  「現在的領主權限還是很大的。」珂兒分析道:「他們要想誘惑一個玩家行會還是很輕鬆的。」  半個蘋果點了點頭。  「殺進去?」韻突然靜靜的問道。  「好啊!我早就想給他們一個教訓了呢!」小丫頭第一個蹦起來。  鍛鐵偏偏頭,抹了抹斧子道:「別看我,我絕對贊成的!你知道!」  半個蘋果又看了看其他人,每個人都點了點頭。  他咧開嘴笑了起來:「如果老帕在這裡一定不會同意的。」  「你並不是老帕!不是嗎?」珂兒笑嘻嘻的說。  「任何人都可以死,安妮不能死,明白嗎?」半個蘋果跳過這個問題,問道。  每個人再次點了點頭……  …………  (PS:謝謝大家支持啊,這裡是今天的第二章!!歡迎砸票收藏,嘎嘎,另推薦朋友的書《高手領域之神器時代》,寫得有點快,大家幫我檢查一下錯別字,不通順的地方什麼的。)     第五十章 激盪的暗之進行曲 i 遊戲時間臨近上午十時,龍城恢弘的巨型太陽神殿前,玩家們熙熙攘攘的聚集在培泰拉光芒廣場四周,除了中央的一個長寬各150英尺的平台上因為有衛兵阻攔無法靠近以外,廣場附近幾乎擠滿了人,這其中固然有不少居住在龍城裡的NPC,但是大部分還是玩家,形形色色的玩家……除了以戰鬥職業為主職業的玩家,還有生活技能玩家,他們站滿了廣場四周的每一個角落,包括廣場四周的一些建築物也都被一些財大氣粗玩家包下來作為『觀賞用地』。  在場的玩家中,雖然大部分都擁有各不相同的膚色,或許他們現實中各自處於相隔千里的地方,但是現在在這裡,他們卻都帶著一種興奮中夾雜著一些好奇的表情,他們想看看,能夠和龍城領主對抗的,究竟是怎麼一群人——大多數人並不知道秘法賢者也在這群人當中。  廣場中央的平台上有一個用瓷片鑲嵌出的一個巨型太陽徽記,那是太陽神培泰拉的聖徽,在玩家心中太陽神不過僅僅是一個能提供給自己方便使用的神力的高級NPC而已,而對於居住在奧拉斯的凡人來說,太陽神卻有著特殊的意義,這是一種信仰的力量。  龍城的衛兵手持長戟默默的守護著現場的秩序,NPC們屏住了呼吸,可是玩家卻不吃這一套,現場聊天的有之,吃東西的也有之,大庭廣眾之下調情的也不在少數,而人群密集的地方,渾水摸魚的人肯定不會少,於是被渾水摸魚者的高聲尖叫成了這往日裡肅穆嚴謹的地方的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玩家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巨大的廣場上匯聚成了一股龐大的洪流,惠靈公爵皺了皺眉,示意士兵們制止這種毫無嚴肅感的喧鬧,不過衛兵的壓制只引起了相反的效果,玩家的聲音更大了,其中夾雜了不少抗議。  作為一個古板的NPC,惠靈公爵不允許平民無視自己的存在,不管他是玩家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他以標準的動作站立起來,雙手支撐著精美的雕刻欄杆,怒吼道:「肅靜!!!!」  魔法擴大化的聲音如滾雷般席捲了整個廣場,不少生活職業玩家直接被嚇到在地上,平地驚雷大概就是這個感覺。  廣場瞬間寂靜下來,那種強烈的前後反差幾乎讓人難以忍受……不過還好,在這寂靜的環境下,廣場西側突然響起一陣匝匝聲,將眾玩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否則以玩家們的個性,恐怕這位公爵大人會很難下台。  「媽的,不就是個NPC嘛,拽什麼拽!」被嚇倒的玩家嘟噥著將目光投向西邊,十四名瑪帝薩龍騎士和十四名神聖審判者組成的強大押送陣容讓人精神為之一振,同時『囚犯』們高傲的態度也激起了玩家的興趣。  十二名『囚犯』高昂著頭,臉上的表情中不到任何可以被稱為畏懼或者是害怕的東西,對於這種硬漢,讓人一看就覺得打心眼裡敬佩。  玩家開始鼓噪起來,有些人吹著口哨,有些人在喊『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雖然這句話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NPC掛掉天知道會不會重生,玩家掛掉只需要十幾秒鐘就可以重生,如果他願意的話。  而且事實上,這只是審判,不是執行死刑。  惠靈公爵頹然的坐下;卡修微微一笑,從惠靈站起來他就大概料到了這個結果,不過他也懶得提醒,因為他知道對於惠靈公爵這種倔脾氣來說,提醒等於不提醒。  德維卡由兩個僕人攙扶著來到兩人的身邊,滿是皺紋的臉上掛著善意的微笑。  「這就是玩家,一群奇怪的傢伙!」他笑著用沙啞的聲音說。  惠靈公爵不屑的別過頭,既然不想和這個人說話,那麼他就沒必要強裝笑臉,他首先是聖武士,然後才是公爵。而卡修則露出和德維卡幾乎一模一樣的笑容,關切的問說道:「曼茲特先生有什麼事要說吩咐我們過去就行了,我們可是年輕人,怎麼能讓你動身呢。」  德維卡微微一笑「有時候動動總是好的。」他故意將動字說得特別重,自覺得穩操勝券的人往往會生出一種玩弄獵物的心態,這是一種微妙的感覺,迦南的AI能讓NPC做到這一步,說明它在技術上已經遠遠超過同時期的其他遊戲了。  卡修也不在意,他對德維卡這種陰陽怪氣的暗含著諷刺的語調已經習慣了。龍城NPC兩個陣營之間的爭奪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舊貴族和新貴族之間的仇視是互相的,事實上作為一個歷史悠久的貴族家族的一員,自己的家族對自己交好新貴族已經非常不滿,如果不是自己牢牢的控制著瑪帝薩龍騎士,估計自己早被從領主的位置上換下來了。  說實在話,對於領主的位置,卡修並不在意,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這條路,一旦失去這個位置,那麼自己失去的將會是全部,包括家庭和生命。  雷克斯一行人被押到廣場中央,這個時候玩家們終於靜了下來,以一種看好戲的目光注視著他們。同時,執法官帶著一大疊羊皮文書跌跌撞撞的來到他們面前,他打開其中一個卷軸,念道:「燃燒太陽騎士團一行十一人,騎士十人,見習騎士一人,以及秘法賢者雷克斯以下……」以下之後的話語已經被玩家的驚呼蓋過了,廣場上爆發出一陣足以媲美剛才惠靈公爵聲音的可怕聲浪。  「剛才他說什麼?」  「秘法賢者?」  「那是誰?誰是秘法賢者?」  「貌似大陸十一賢者之一吧。」  「什麼!」  「他怎麼會被審判?」  「不可能吧!」  嘈雜的喧囂讓五個領主同時皺起眉頭,這次甚至連老練的德維卡公爵,穩重的學者瑟萊多,以及雍容的主教布坦娜女士都有點無法忍受了,這些玩家簡直是太放肆了!他們同時這麼想。  可怕的喧鬧聲同時也打斷了位於廣場南方一棟建築物頂上的蕭焚的思路,他搖了搖頭,剛才他正在想為什麼曼茲特那個老傢伙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要等到審判的這一天才動手呢?說起集會,龍城過去也有過幾次集會吧,如果他一直就有壓倒性的實力,那麼他為什麼要拖到現在呢?  因為近期他又獲得了新的勢力的支持嗎?不!蕭焚搖了搖頭,除了亞蘭納斯,現在擺在檯面上的力量是德維卡·R·曼茲特早就擁有的勢力,不管是海軍還是私軍,至於奧術區的法師們,其實也早就偏向他了……至於亞蘭納斯,德維卡之前也有很多機會可以綁架他女兒吧?所以亞蘭納斯的勢力也不能算為曼茲特家族突然增加的力量,只能說綁架他女兒來威脅他是德維卡早就想好的棋。  那麼是為什麼呢?德維卡這個老傢伙既然決定近期對手,突兀的決定之後一定有必然的因素……難道和北方有關?蕭焚搖了搖頭,不太像。  埋頭苦想想不通之時,一手纖手伸到他面前,蕭焚一驚,猛的抬起頭才發現是倫絲那個丫頭,看她笑嘻嘻的樣子準沒好消息。  「有消息呢!嘻嘻!」倫絲擺擺手,笑道。  蕭焚將一枚金幣放到她手中,按照倫絲說法,這個叫信息提示費用……因為任務一但開始,她就沒義務也沒理由再為蕭焚提供消息,當然,如果拿點小錢又可以另當別論,事實上,這是蒂紗維卡所默認的行為。  「曼茲特的私軍向龍城靠近了二十英里。」倫絲低聲說。  「說重點,這個我不需要知道。」蕭焚搖了搖頭,城門的控制權陰影之手早從曼茲特那裡易手,沒人開城門,那些廢材私軍即使兵臨城下又如何?莫非他們敢攻城?龍城的重弩炮50D4+10的傷害,還是帶穿刺屬性的,除非那些私軍不想混了……  「要聽下一個消息嗎?」倫絲伸出白白淨淨的小手「一個金幣只有一個消息呢!嘻嘻!」  「可是你說的消息對我沒用!」蕭焚沒好氣的說。  「人家怎麼知道你想聽什麼消息呢,法師先生你可不能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哦!」倫絲偏著頭可憐兮兮的說。  「說和我任務相關的消息!」蕭焚不得已只好再放了一枚金幣在她手上,對於這個死要錢的NPC丫頭,他已經領教過不只一次了。  「那,龍城海軍已經開始行動了,剛才正穿過中央十字大道,估計我們說話這會已經抵達神聖懲戒騎士團的第一道警戒線了吧。」倫絲不緊不慢的說。  「靠,怎麼不早說!」蕭焚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甩了甩手,算是運動前的準備。  「海軍有那麼強的戰鬥力嘛?這可是陸戰……別他們還不過第二道防線就嚥氣了。」他又回頭問道。  「錢!」倫絲伸出手。  「……」蕭焚對她算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他搖搖頭,反正倫絲不說他也知道,海軍,貴族私軍,以及亞蘭納斯的龍焰工會在開始的時候不過是用來壓制神聖懲戒騎士團以及瑪帝薩龍騎士而已,引起混亂後,隱藏在廣場四周的法師們將會出手幹掉卡修和惠靈,卡修本人不過是個18級的角色,惠靈稍微厲害一點,也不過20多級,即使再算上22級的布坦娜主教,面對超過三位數的法師,估計後果也不會好到那裡去。  幹掉卡修和惠靈後,曼茲特家族將會集中優勢兵力消除他們的殘餘勢力,可是蕭焚卻怎麼也想不透——貴族私軍、半調子戰鬥力的海軍,以及龍焰工會和神聖懲戒騎士團加瑪帝薩龍騎士營之間的力量對比怎麼會有優勢可言?勉強算個平等都是誇張了!  德維卡有伏兵!蕭焚終於肯定了這個念頭,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個所謂的伏兵是什麼,但是有時候謹慎一點會救自己一命。  …………  中央十字大道,北側——  千山百無聊賴的打發著時光,他身後是自己小隊的三名新手聖武士,旁邊是和他同一時期加入神聖懲戒騎士團的大哥,自己進入遊戲以來這個大哥一直諸多照顧自己這個遊戲白癡,直到自己當上所在小隊的隊長。  他召喚出自己的迅銀隼,用一手輕輕的撫摩著。  「小山,這裡事完之後我們去七山荒原參加與獸人的戰爭吧。」大哥拍了拍千山的肩膀,和藹的說道。  「北方,團長會允許嗎?」千山問。大哥同樣是中國區域的玩家,在千山看來,同樣的髮色和同樣的眼珠看起來總是格外有親切感。  「任何一個騎士團每年都會遣送一些騎士去七山荒原參加與獸人的戰爭的,這是我們聖武士的職責!對了……這次據說有19個玩家名額呢。」大哥說。  「19個?騎士團有400多個玩家吧,輪得到我們嗎?」千山又問。  「放心吧,好多兄弟都想留在這裡參加冬季對北方領主的戰役,空的名額多著去了!」大哥拍著胸口保證道。  「那好吧,大哥去那裡我就去那裡!」千山興奮的說,七山荒原啊!那可是騎士團的發源地,聖武士最集中的地方。  「呵呵,別忘了你才是隊長!」  「那哪能呢!」千山笑道,同時卻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吸引了注意力。他回過頭,首先看到的就是金底雲霧紋章的戰袍,是海軍,這是他腦海裡的第一個念頭。  「嘿,是海軍!估計也是來參加警戒的,我去打個招呼!」大哥笑著走了過去。  千山腦海中閃過一絲警覺,身為隊長,他知道更多的東西,他急喊道:「回來!不對!參加警戒的名單裡沒有他這只軍隊!」  不過顯然他已經喊晚了,那位大哥剛說出一個『你』字,數把長戟就刺入了他的身體……  「不!混蛋!」千山雙目欲裂,抽出長劍就迎了上去,同時,他回頭朝三個目瞪口呆的新丁聖武士喊道:「給其他小隊寫警報!」  這是他最後的一句話……  龍城的天空,漸漸的陰了……  …………  (PS:第三章,第四章我會晚一點貼,12點左右吧……至於為什麼,大家應該都知道吧,嘎嘎!!!另外解釋一下為什麼博安頓連用兩個高級法術,大家可以想一想,當時的情況下,建築四周都是神聖審判者,如果不快點解決,引來更多衛兵滴話……嘿嘿……嘎嘎……卡卡……,另:感謝天使團滴支持!!當然也感謝老書友們滴支持!!)   第五十一章 激盪的暗之進行曲 ii 太陽神殿中,一個神色緊張的神聖審判者走上來在惠靈公爵耳邊耳語一番,後者臉色大變,怒喝道:「德維卡那個老傢伙呢!」   一眾NPC皆是一愣,回頭望向他,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海軍在進攻我的騎士團,現在已經突破玩家的防線到達第二防線了!」  「什麼!」卡修第一個站了起來,四週一望,卻沒發現德維卡·R·曼茲特的身影,他立刻感到不好,扯過旁邊的一個僧侶問道:「德維卡領主大人呢?」  「他……他剛才走了!」那僧侶結結巴巴的說。  「混蛋!」卡修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  而與此同時,神聖審判者構成的外圍防線也搖搖欲墜了,在原本的計劃中,他們所要對付的無非是一些刺客盜賊或者前來解救雷克斯一行人的小股敵人,根本沒想到會有變亂這種情況會發生,措手不及之下神聖懲戒騎士團幾乎連失兩道防線,短短十幾分鐘傷亡便上升到了三位數。  神聖審判者弱嗎?當然不弱,在龍城裡你隨便找一個玩家也應該知道,身披重甲的神聖審判者單兵作戰力極其彪悍,一個身穿最普通等級鎧甲的神聖審判者綜合全身各部件的防禦也應該超過20,首領級的審判者更是有高達30~40的防禦,同時手持雙手劍,攻擊時附帶神聖傷害的他們又擁有不俗的攻擊力,是一個攻防兼備的職業。  但可惜,由於神聖審判者這個職業無法使用遠程武器,所以在和海軍的對壘中仍然是吃盡了虧,海軍本來就是以遠程武器擅長的,海戰中幾乎都是先弩炮轟擊,然後弓弩對射,最後才是接舷戰,人手一支十字弓的海軍幾乎把神聖懲戒騎士團射得抬不起頭。  海軍的平均等級並不高,只10~11級左右,遠低於神聖審判者的15~16級,他們的攻擊對神聖審判者來說幾乎不破防,可是他們勝在人數多,進攻中央十字大道北側的海軍多達一千三百人,而負責警戒這裡的聖武士卻只有兩百多人,加上又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第一輪下來就損失一半,如果不是隨行牧師的支援,恐怕海軍現在就該踏著他們的屍體前進了。  第二警戒線內的神聖審判者們很快就被海軍逼入街道上的建築之內,而海軍也不含糊,直接點起幾把火,繼續向廣場推進。  …………  培泰拉廣場上——  潛伏在廣場玩家中的屬於曼茲特家族一派的法師謹慎的計算著時間,他們當然不用等到海軍打到這裡再動手,那個時候動手恐怕就晚了,他們默默的計算著時間,只要時間一到,直接抬手轟平那該詛咒的太陽神殿——身為法師實在沒時間去擔心這樣做會不會遭到神的譴責或者是詛咒。  不過陰影之手的高級盜賊們並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在動手前一刻,幾乎每個NPC法師都突然感到背後一涼,接著就聽到系統提示自己正在被攻擊,不過那個時候他已經少了至少9/10的生命了。特別是被刺客攻擊的法師,7X的背刺傷害根本就是秒殺的保證。  「怎麼有人敢在廣場上攻擊自己?他們不怕被系統通緝麼?」這大概就是大多數NPC法師掛之前唯一的想法。  當然,也有少數幾個法師被刻意的留了下來,寥寥幾人翻不起什麼大浪,但他們卻是製造混亂的保證。果然,片刻之後在玩家的一片驚呼聲中,數枚火球騰空而起直撲向培泰拉神殿,火球爆炸的轟鳴聲久久在廣場上空迴盪,第一次蓋過了玩家的呼聲。  接著馬上又是第二輪攻擊,這次是可怕的九級法術流星爆,天空厚厚的雲層詭異的翻滾起來,漸漸顯得烏黑的雲間綻射出閃電與火焰的光芒,轟轟的轟鳴聲中,滾動的黑雲猛的一停,一組共四枚可怕的隕石夾雜著滾滾烈焰從天而降,接著是第二組,第三組……  「一,二,三……六!六組!」蕭焚打了個響指「他們留了六個法師沒殺,和預計的一模一樣,果然厲害……還全部留的高級法師,他們也不怕真的把那些領主給弄死了,我記得七領主中卡修好像還沒20級吧,但願他運氣夠好。」  第一組隕石擊中地面,廣場發出恐怖的震顫,爆炸席捲了神殿旁的一切,火焰與濃煙頓時沖天而起,旁邊被灼熱的火苗瞟到的玩家腦袋上立刻冒出鮮紅鮮紅的傷害數字,同時直接倒地見他的神去了……  玩家驚呆了,他們愣愣的張大嘴,一副『我搞不清楚狀況』的白癡樣,直到第二組隕石飛到頭頂了才想起自己似乎應該尖叫或者說逃跑……  人多的『好處』很快體現出來了,第二組流星爆不知是那個該詛咒的瞎眼法師施展的,居然偏離神殿所在的位置直直的射向玩家們,一片爆炸之後,地面上多了N圈焦黑的屍體……  「靠!這下精彩!」蕭焚咋舌,難道這法師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惟恐天下不亂』,居然那裡人多往那裡丟。  連續的爆炸聲在廣場中響起,不少女玩家被嚇得蹲到地上哭成一團(當然也有不少男性玩家,但是為了我們廣大男同胞的面子著想,偶沒寫出來。),更有一些機靈的玩家很快反應過來,開始在地上搜索裝備,揀得不過癮了乾脆自己也是一個火球什麼的丟出去,反正現在這麼亂,誰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有第一個動手就有第二個,有第二個就有第三個,最後廣場上直接上演了全武行,什麼刀子叉子,火球冰錐,能上的統統的都上了。  「夠狠!」蕭焚挑起大拇指,隨即心中一突,暗道:「媽的,不能再揀了!這些裝備可都是我的!」想著,他將手一揮,吼道:「該我們上了!」  …………  且說雷克斯一行人還是比較幸運的了,除了第三組隕石狠狠的放倒了兩個NPC聖武士以外,神聖之翼和雷克斯本人都是毫髮無損,當然,吃驚是肯定的了,換做任何人這個時候都會吃驚的。  這時,四十個閃爍著柔和光芒的光圈憑空出現在他們周圍,博安頓,蕭焚,以及其他三十八名灰袍法師先後從光圈中跨出,他們的眼神中帶著一分從容,另外還有一絲興奮。  「系統提示:你獲得最高任務權限,從現在開始至之後六十分鐘為止,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被認為符合系統規定的!」  蕭焚那個得意啊,口叼兩瓶生命藥劑,扯出羊皮卷軸,含糊的對身後的法師們吼道:「大家給我往死裡砸!」語畢,咒語一念,手一揮,一串兒連環閃電朝圍上來的龍城衛兵抽去,地上頓時倒了一排。  剩下的法師也不怠慢,一隊隊的開始吟唱晦澀的咒文,接著就是密密麻麻的連環閃電向前崩去,說實在話,那已經不能叫連環閃電了,那應該叫連環電牆,一堵電牆貼過去立馬躺下一地的士兵,短短幾分鐘,NPC衛兵就起碼掛了一百多人。  「噫?有經驗?」蕭焚打開戰鬥日誌一看,果然經驗直跳,原來如果默認同時完成一個任務時,不管有沒組隊都會有經驗……只不過NPC士兵那個點經驗被40個NB法師瓜分下來,也剩不了多少給自己了。  鬱悶之下他又唱出一個閃電風暴,蕭焚三倍範圍、威力的閃電風暴快趕上九級法術流星爆了,辟辟啪啪如蛇舞一般的閃電柱子那麼灌下來是遇神殺神,遇魔殺魔,這個時候他也不管什麼玩家和NPC之分了,反正最高權限,怎麼爽怎麼殺,事實上確切的說他根本就指著玩家密集的地方在放魔法,玩家爆的裝備明顯比NPC衛兵爆的檔次高嘛,是人都知道!  放了幾個魔法,他也累了,回頭看了看身後,博安頓已經和雷克斯一行人解釋清楚了,反正一句話:總之我們就是來救你們的。  每個燃燒太陽騎士團的聖武士都從地上揀一把武器,神聖之翼也是一刀砍斷雷克斯手上的禁魔鐐銬,這大賢者一脫困那不是出籠猛虎可以比的,隨手幾個高級法術丟出去就炸翻了一片片的NPC衛兵。  「帕林?」一個聲音從蕭焚身後傳來,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神聖之翼那傢伙。  他點了點頭,道:「我是來救你們的,現在形勢緊迫,有話一會再說!」不管怎樣,賣個人情再說。  神聖之翼激動的點了點頭,這次之後,這個直腸子的大個子算是把蕭焚看做自己最靠得住的朋友了。  「把擋路的玩家幹掉!」偏過頭,蕭焚理所當然的吩咐道。  灰袍法師們也是理所當然的執行,也不用什麼高級法術,人手一個火球術丟出去就炸熟了一圈人。蕭焚則微笑著跟在後面一邊東挑西揀一邊施展魔法偵測,只要看到地上有發紅光的裝備,立馬塞背包裡,開玩笑,這可是錢。  揀得差不多了,蕭焚手一招,眾人就開始撤退了,現在曼茲特家族的炮灰海軍正拖著瑪帝薩龍騎士營,不過沒有貴族私軍和亞蘭納斯龍焰傭兵工會做後援的海軍估計支撐不了多久,要等到龍騎士營緩過勁來,回到廣場這邊一堵,自己可是有路都沒處逃了。  不過蕭焚想想德維卡也真是可憐,明明是三路大軍的,被自己和蒂紗維卡那個惡魔女人一刪一減,就變成『一枝獨秀』了,估計他現在還在做控制龍城的美夢呢。  眾人撤退到一半,剛要離開廣場,雷克斯突然一停,沉聲道:「大家快退,退到神殿裡去!」  蕭焚一愣,暗地打了個突,問道:「怎麼?」  「我的老朋友來了!」說著,雷克斯向前一望。  蕭焚頓時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他順著雷克斯的目光望去,可是除了瀰漫著的濃煙他什麼也看不見。  「後撤!」博安頓也露出不安的表情,蕭焚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NPC老頭子露出除了漠不關心表情之外的神色。  雷克斯將手在他面前一抹,一道七色的光輝射入他的眼中。  「系統提示:你感受到『高等銳目術』的效果,視力範圍增加。」  「什麼魔法,沒聽說過?」蕭焚再愣。  「嘿,小傢伙!這是我自己研究的傳奇法術,可以永久增加視力!」雷克斯笑道。(純屬YY,貌似傳奇法術的SEED中沒這個效果的。)  「靠!牛X!」蕭焚暗喜,雖然好處只有一點,但也算是好處吧!  同時,他轉過頭朝前方一望,頓時呆住了——遠處煙塵中,密密麻麻排列著小心前進的龐大隊伍,不是別人,的確也算是老相識了,黑袍法師協會和秘星神殿!  「真倒霉!」他從心靈最深處呻吟了一聲……  …………  (PS:4章OVER,說實在話,真累啊……希望大家喜歡,一會新滴一周就要到鳥,大家幫忙支持一下哦!謝謝!!)   第五十二章 激盪的暗之進行曲 iii 時間回到四十分鐘之前——  龍焰工會內部,一間漂亮的小房間內——當然,這裡說漂亮,並不是因為這房間佈置奢華,而是因為這房間四壁之上掛滿各種各樣的精緻長劍,從雕刻著淺淺浮紋的花劍,到寬刃闊劍;從單手狹鋒長刺劍,到雙手重劍,無一不具,無一不全,仔細欣賞,會讓人為之目眩。  但顯然現在這房間的主人並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些藝術品一般的東西,他顯得很焦急,心事重重的樣子,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因用力緊握而顯得蒼白的大手時而舉起,時而放下。  可以看出,他有什麼事正處於猶豫不決的狀態中。  房間的門被冒冒失失的龍焰傭兵給撞開,亞蘭納斯猛的抬起頭,眼中全是血絲,他緊緊的盯住那傭兵,如擇人而噬的猛獸。  「流火!不是讓你們別打攪我嗎!」亞蘭納斯怒吼道。  「不……不,我……是這樣的!」名叫流火的傭兵顯然被嚇壞了,他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同時向一旁讓開身體,露出身後淚光熒熒的小安妮,以及靠在小安妮身邊,委頓在一旁的一個女牧師。  亞蘭納斯瞪大了眼睛,從小安妮出現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呆滯了,事實上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個小天使身上,根本沒有看到小安妮旁邊身上血跡斑斑的女牧師。  「噢!我的小天使!真的是你嗎?我的女兒!我的小寶貝!卡修斯(勇士之神)我的神啊,我讚美你!」亞蘭納斯從喉嚨深出吟唱出一串快樂的感歎,很難想像一個即使面對龍都不會眨一下眼睛的男人會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爸爸……」小安妮也哽咽了,她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大顆大顆的眼淚直往臉頰下滑「爸爸……爸爸……哇嗚嗚嗚嗚!」連日來飽受驚嚇的堅強小女孩終於撲到父親的懷抱放聲大哭起來。  「乖,我的安妮小寶貝,別哭了,爸爸在這裡!」亞蘭納斯溫柔的抹去小安妮粉嫩小臉上的淚珠,這才注意到那個委頓在一旁的女牧師。  「好一個美麗的女孩!」他在心裡暗讚了一聲「是個玩家呢?」  寧靜的雪注意到亞蘭納斯在看她,她虛弱的抬起頭,朝劍聖禮貌性的一笑,用輕柔中略帶點沙啞的聲音說:「你好,亞蘭納斯先生……我是寧靜的雪。」  「是你把安妮救回來的嗎?」亞蘭納斯問。  這個時候還在抽泣的安妮突然抬起頭,她紅著眼睛道:「對哦!是雪姐姐,還有珂兒姐姐,索菲婭姐姐跟幾個哥哥救的我,可是……可是……」說著說著她又是要哭的樣子「可是哥哥姐姐他們都死了!嗚嗚嗚!」  寧靜的雪微微點了點頭,黑暗之葉的人太多了,她幾乎用完了所有的神術還是無法挽回夥伴的生命,如果不是還有一個聖域術,恐怕她自己都衝不進來。  亞蘭納斯突然站了起來,他知道玩家死了還可以用淚天使石復活,但是那麼貴重的東西就連自己也無法一一補償給他們,現在能做的,大概就是將門口那群叫什麼『黑暗之葉』的鼠輩玩家屠個乾淨以幫他們洩憤了吧。  寧靜的雪卻突然露出瞭然的目光,她輕聲問:「劍聖先生,你要去……?」  亞蘭納斯點點頭。  「劍聖先生,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寧靜的雪猶豫了一下,突然問道。  亞蘭納斯再點頭。  「現在廣場那邊……那邊,你能答應我,去廣場幫我保護一個人嗎?保護一個叫帕林的法師!」思考了一會,她又道:「他正在幫助雷克斯逃脫吧。」  亞蘭納斯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拔出腰間的長劍道:「有什麼不能的!別說是保護一個法師和秘法賢者逃脫,為了我的女兒,即使是神,我也敢和他對抗!」一語一頓,代表了劍聖全部的信念和意志。  「系統提示:你完成任務『父親和女兒』:獲得經驗15000,聲望提高5。」  「系統提示:祝賀玩家『寧靜的雪』,你的人物等級提高了,你的牧師職業等級提高了!」(註:同一隊中死亡的隊友將無法獲得任務經驗獎勵報酬,但是最後還是可以在任務給予人那裡得到物品獎勵,如果有的話。)  寧靜的雪卻沒去注意這系統提示,她只是露出恬靜的微笑,有這樣一個父親,想必安妮會很幸福吧,雖然只是NPC,但是一旦具備了智慧和感情,那就應該也算是一種生命了吧。  「集合,殺向廣場!曼茲特那個老傢伙的軍隊也應該在往廣場趕吧,舊帳新帳,一併算了!」亞蘭納斯咬牙切齒的說。  「可是,可是門口有『黑暗之葉』的人阻攔啊?」一直呆在一旁的流火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傻了?阻攔就給我砍!」亞蘭納斯磨了磨牙齒,露出猙獰的一面。  …………  回到四十分鐘後,培泰拉光芒廣場——  蕭焚等人飛快的退回已變得面目全非的太陽神殿中,先救出卡修、惠靈、瑟萊多、布坦娜等四個龍城領主,由博安頓表明了目前的情況後,雙方一致同意先暫時結盟解決目前的困境,至於雷克斯,卡修也表示如果雷克斯交出紫色鑽石筆記,這件事就算一筆勾銷。  然後卡修和惠靈再集合了廣場上所剩不多的龍城士兵,於是現在太陽神殿中就有了包括蕭焚、雷克斯、博安頓在內的四十一名法師,包括布坦娜在內的十幾名培泰拉牧師,以及卡修、惠靈和他們隨行的幾個神聖審判者,最後才是好不容易召集起來的近百人的普通龍城士兵以及神聖之翼和他的NPC聖武士同伴們。  蕭焚大概計算了一下,等級普遍超過20級的灰袍法師大概就是他們最強大的力量,但是在剛才的戰鬥中也差不多用掉了一半的法術了,也就是說灰袍法師們的戰鬥力基本上要減半。  然後是雷克斯,博安頓,惠靈,卡修,布坦娜幾個英雄級NPC,雷克斯、博安頓就不說了,主力中的主力,惠靈也可以說是這裡最好的肉盾,而雖然卡修的等級只有17級,但是他使用的是英雄級NPC的模板,勉強夠得上一個20級的戰士了,至於布坦娜,也應該夠得上第一治療者的地位吧。  剩下的什麼神聖審判者啊,普通龍城士兵啊,燃燒太陽騎士團的聖武士啊,一句話概括:低級肉盾,用來堵門大概是夠了。  至於傳說中的『大學者』瑟萊多,那的確是大學者,蕭焚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七領主中居然還真有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生活NPC。  「陰影之手在幹什麼呢?怎麼不來支援一下啊?」蕭焚暗自皺眉,他們這點人要對抗人數超過1000的黑袍法師協會以及秘星神殿聯合軍似乎還是少了點吧。  培泰拉光芒廣場瀰漫著濃濃的黑煙以及塵土,地面上滿是坑洞和焦黑,破碎的石塊飛濺得到處都是,有些地方堆滿了碳黑色的屍體,那一般都是NPC的,玩家基本上早就化光復活去了。  在這目不視物的環境下,黑袍法師協會以及秘星神殿聯合軍小心的推進著,在他們的印象裡,時間多的是,寧願謹慎一點好——不過如果他們要是知道曼茲特家族的計劃早已被蕭焚和某個無良女士破壞得面目全非,現在貴族私軍在城外不得其門而入,海軍已經快要被龍騎士擊潰時,不知道還會不會這樣緩慢的前進。  是的,他們就是德維卡的隱藏的底牌,在這場爭鬥開始前他們就通過各種手段潛入城中,分散隱藏起來,一旦混亂開始,他們就會用特殊的聯絡方式快速的集結起來,並對敵人造成最致命的一擊。  而曼茲特答應他們的,不過是雷克斯身上的紫色鑽石筆記而已。  除了黑袍法師協會以及秘星神殿聯合軍,廣場上還有另一股勢力——那就是玩家,超過1/4的玩家在混亂的攻擊中掛在了廣場上,另外還有近大半的玩家乘著混亂逃出了廣場,卻剩下大概1000玩家還滯留在廣場上。  這些玩家多是一開始時被嚇呆的女性玩家,以及一小部分在濃煙中迷路的其他玩家,他們一點點的彙集在一起,開始試圖朝東邊突圍,卻意外的遇上了黑袍法師協會以及秘星神殿聯合軍,兩方僅僅是一個照面,玩家方就少了近100人。  被嚇壞的玩家只得再倒回朝南邊前進,當然也有一小部分玩家懷著對遊戲公司無盡的問候下線了。在再一次的遇到黑袍法師協會以及秘星神殿聯合軍後,玩家們不得不失望的發現,原來他們被包圍了……  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選擇了下線,卻留下大概300人左右的倔強傢伙(相當一部分是聖武士和武僧),他們調頭朝北方前進,準備依靠太陽神殿和這群蠻不講理的『黑衣人』拚死一戰。  於是,蕭焚等人就這樣幸運的獲得了一部分生力軍。  …………  十分鐘後——  玩家和NPC的混合隊伍很快在太陽神殿佈置好防禦,他們的優勢就是有卡修和惠靈公爵這樣的戰略戰術大師級NPC負責指揮佈防,雖然玩家的動作顯得略微有些新丁的感覺,不過勉強也算合格了,至少在表面上看來,太陽神殿廢墟上的防線還是可圈可點的——如果他們面對的僅僅是一般NPC士兵的話。  法師為自己加持好各種防禦法術,博安頓和雷克斯兩個『高人』更是在幾個關鍵的地方灌注恆定法術效果的防禦性質秘法陣,蕭焚可不敢像他們那樣做,光是為此支付的XP和MONEY大概就夠自己喝一壺的。  專業的太陽神牧師也開始祈禱,讚美,祝福,大片大片的白光從烏雲滾滾的天空中穿射下來,沐浴著這聖光的眾玩家和NPC耳邊頓時響起一片片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你感受到高階祝福的效果,所有抗性+2,攻擊傷害+3!」  「系統提示:你感受到高階祈禱效果,攻擊傷害+6!」  「系統提示:你感受到堅韌術的效果,獲得4點額外體質!」  「系統提示:你感受到神能的效果……」(註:關於牧師神術,改動很大,因為我對列表上的神術很不滿意,感覺就是攻擊性夠強,輔助性不足!!!大家別介意。)  ……  「靠!爽啊!全是高級神術!」某個大咧咧的戰士玩家揮了揮手,興奮的說。  「是啊,我們會的牧師有這麼牛X就好了!」他旁邊一個遊俠補充道。  幾個MM牧師崇拜的看著這些太陽神牧師,手中Demo拍個不停,心道:「我要什麼時候才能這麼厲害呢!」  「MMD!就為了對得起這一身BUFF!老子也要讓那些傢伙好好的喝上一壺!混蛋!」某個蠻子吼道,他身邊的同伴紛紛贊同。  蕭焚在旁邊微微一笑,拍了拍負責保護自己的一個遊俠道:「他們還有多遠?」雖然自己有高等銳目術加持,但是還是比不上大多數遊俠的視力,何況在要在這種濃煙滾滾的情況下打探敵情是要通過偵察技能檢定的,這可是遊俠和盜賊的本行。  那遊俠一直爬在窗戶旁邊,他眨了眨眼睛,沉聲道:「200米了,要靠過來了!」  蕭焚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PS:有人說偶昨天米貼到4章,真傷心呢……前天從奧法之廳到陰謀一共3章,昨天從山雨欲來到激盪的暗之進行曲II,不是四章麼?關於『PS:第三章,第四章12點貼』這句話,意思是:這是第三章,第四章12點貼……不小心造成歧義了,真抱歉。)   第五十三章 激盪的暗之進行曲 iv 朦朧的煙霧中,影影憧憧已經可以看到黑袍法師和秘星神殿牧師們如黑色潮水一般的推進線,蕭焚倒吸了一口冷氣,1000名敵人這個純粹的數字直到你真正面對它時才會發現這個數字實在是龐大了一點。  「這裡真的只有1000人嗎?」蕭焚看了看雷克斯賢者,不知道他是什麼統計出這個數字的……但是,這裡真的只有1000敵人嗎?怎麼看著感覺那麼多呢?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忙在背包裡一陣亂翻,摸出一枚戒指,卻正是剛才在廣場大發『死人財』時得到的東西。  「防禦指環:魔法裝備,增加防禦2。切,垃圾!不過聊勝於無!多一點防禦也是多一點活命的把握!」他癟了癟嘴,隨手將戒指套在手指上,然後又繼續翻了起來。  「噫?這個是?」蕭焚猛的叫了出來;那個被分配到負責保護他的遊俠好奇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背包中靜靜的躺著一枚漂亮的淡黃色紡錘形寶石,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微微透明,而且晶體狀的內部還緩緩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波動。蕭焚吞了一口唾沫,這可是天價的好東西,艾恩石,蕭焚所知道的艾恩石中價格還沒有低於2000GP的。因為大多數艾恩石提高屬性加值,對於迦南這種難以提升屬性的遊戲,每增加一點屬性那可都值得用天價去交換。  最讓人激動的,艾恩石不佔裝備位,一個角色最多可以同時使用六顆艾恩石。  這東西也是剛才在廣場揀的,不過目前玩家應該還沒有這種東西,何況還沒鑒定過,那一定就是某個倒霉的NPC法師爆的了……艾恩石,嘿嘿!他不知不覺的奸笑出聲。  順手一個鑒定術丟了過去,結果仍舊是鑒定失敗,鑒定物品超出鑒定術的可以鑒定的範圍。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因為貌似艾恩石都是傳奇級的裝備,他只是出手確認一下而已。  耳邊傳來遊俠扯動弓弦時發出的『嘎嘎』聲,蕭焚抬起頭,黑袍法師和秘星神殿的混合隊伍已經接近160碼的距離了,那個距離大概是神殿二樓的遊俠拋射最遠可以到達的距離。  「近一點再攻擊,節約彈藥!我們的任務是堅持到瑪帝薩龍騎士營來支援,而不是殲滅他們!」三樓上傳來惠靈公爵的聲音。  「事實上我們也沒這個實力!」蕭焚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龍城的太陽神殿分為四層,不過第四層已經在法師流星爆的攻擊下灰飛煙滅了,第三層也只剩下幾個殘缺不全的房間,第二層相對完整,但四周的牆體也都出現了大塊大塊的漏洞,地板也是嚴重下陷的樣子……  底層幾乎沒有受到破壞——當然,除了天花板,可是大片大片的碎石卻堵塞了許多通道。  而龍城和玩家聯軍方的防線大概是這樣佈置的,太陽神殿大概三十碼距離外的廢墟上是一百多名龍城普通士兵,以及大量近戰職業玩家,當然也有不少遊俠和手持遠程武器的盜賊,他們身後佈置著二十名牧師玩家和七名太陽神牧師——這是第一條防線。  在第一條防線後,接近太陽神殿大廳巨型木門的地方,神聖之翼以及一系列精銳玩家和NPC在這裡構成了最中堅的防線,這條防線的指揮者是卡修,負責這條防線的牧師卻是由布坦娜親自帶領太陽神牧師隊伍。  然後便是佈置在二樓三樓的灰袍法師以及大量的遊俠職業玩家,他們的任務是在第一條防線崩潰前提供最有力的遠程支援。  黑袍法師和秘星神殿的混合隊伍一點點的進入遊俠們的打擊範圍,排在這隊伍最前方的不是法師也不是牧師,而是一群穿著黑色袍服,赤手空拳的傢伙。這群古怪的傢伙大概佔了黑袍法師和秘星神殿混合隊伍總人數的1/4,他們的後方緊跟著的則是隊伍中數量最多的傭兵一般的角色,這些傭兵也是一身黑衣、黑褲、黑甲,所用的武器卻是各不相同,從長劍到連枷,從手弩到長弓,無一不全。  而最後才是少數的黑暗牧師和黑袍法師,但明顯看得出來,這次來的牧師和法師都是高等級的傢伙。  「這個是?」蕭焚一楞。  「走在最前方的是『無慾者』,這是一種信奉邪惡秩序的進階武僧系職業,他們後方的是黑暗傭兵,是黑袍法師協會的私人傭兵。」不遠處的雷克斯注意到他的困惑,好心的提醒道。  「武僧!?」蕭焚伸進背包裡的手一縮,MMD,作為一個奧術施法者,大概他最怕的職業除了『法師殺手』,剩下的武僧就要排在第二,高靈活度,高豁免,高魔抗,以及不俗的攻擊和跳躍能力,真是為法師量身訂做的對手。  「怕了嗎?」負責保護他的那個遊俠將弓拉到應弦,回頭對蕭焚露出一個微帶嘲諷的笑容。  同為遠程打擊職業,卻分別掌管物理和魔法兩種打擊方式,遊俠和術士、法師之間的矛盾是早就存在的,本來這種由小白玩家引起的關於那種職業更強的無聊論調是完全可以無視的,但很可惜的是這論調卻被在論壇上反覆提及,最後轟轟烈烈的演變成了兩個陣營之間的『對罵』。  對於這種敵對,蕭焚是向來無所謂的,他聳聳肩膀道:「大概吧。」  那遊俠露出迷惑的神色,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他就咂咂嘴回過頭去,將注意力投到進攻者身上。  在遊俠們警惕的視線中,敵人繼續靠近,而蕭焚則好像沒事人似的繼續檢查著自己的戰利品,背包中好東西不少,但屬於法師的卻不多,在他無奈的歎息聲中,他最終摸出了一對漂亮的十字架形狀的耳環,這是一雙異常美麗的精巧事物,不足三厘米長的十字架上雕刻著長春籐和薔薇的徽記,銀色的花紋中綻放出迷人的光芒……  不過真正吸引蕭焚的卻不是這漂亮的外表,而是它那漂亮的屬性:「沉淪費尼,秩序之十字珠飾:傳奇級裝備,魔抗+7%,邪惡陣營攻擊免傷10%,意志豁免+2,附帶特殊技能:庇佑!」  「魔抗7%,嘖嘖!邪惡陣營攻擊免傷10%,嘖嘖;特殊技能,嘖嘖!傳奇級裝備,哎……人品好連幸運之神都為之傾倒,不知道這個庇佑技能是什麼,應該和防禦有關吧。」蕭焚自言自語的說,心中卻想著,真不知道掉落這個裝備的玩家會不會哭死。  正YY間,一陣低沉的呼呼聲卻打斷了他的思路,他下意識的抬起頭,他認得那種聲音——那正是遊俠進行拋射時羽箭撕裂空氣所發出的尖銳嘯聲。他忙將耳環帶上,同時朝窗戶處探過頭去……  黑色加強型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得近乎完美的弧線,飛速拔高的勁羽在拋物線的最高點猛的停頓,然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急轉直下,在空氣中拉出一陣長長的銳嘯聲,帶著迅雷般的速度向位於黑袍法師和秘星神殿的混合隊伍最前排的無慾者撲去。  偷襲判定!措不及防的黑袍法師和秘星神殿的混合隊伍生生停頓了一下,血花濺出,無慾者和黑暗傭兵的頭頂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傷害數字,不過真正倒下去的卻不多,因為玩家的攻擊力還是太低了。  「張弓!拋射,距離100碼,無風向修正!」惠靈低沉的聲音從三樓傳來,接著又是一片熟悉的『嘎嘎』聲。  「放!!!」  黑色的雨點再一次光臨,但已有準備的無慾者這次卻絲毫不懼,帶著黑色精製鏈甲拳套的大手一格,輕鬆撥開飛箭,同時擺開雙腿開始加速。而黑暗傭兵就沒這麼幸運了,射向後方的箭雨直接穿入他們的陣形中,血色的花朵再一次綻放,隨著那第二次飄起的一片片傷害數字,不少黑暗傭兵慘叫著倒下了。  「第三次……」惠靈公爵低沉的嘶吼再次傳來,不過蕭焚卻無心去聽了,他除了是一個法師,同時還是二樓的陣地指揮官。  「進入攻擊範圍了。」保護他的遊俠頭也不回的說道。  蕭焚抬起頭,雙眼死死的盯住正在加速的無慾者,右手舉高再狠狠的做了一個劈的動作「目標對方第一線推進部隊,放!!!」  神殿二樓的各個窗口分別傳出撲撲撲的悶響,一枝枝加持了高等銳鋒術的狼牙箭帶起一道道透明如漩渦狀的尾流直竄向奔近的無慾者,平射是遊俠的拿手好戲,羽箭上附著的可怕力道讓來自黑暗世界的武僧都不敢拭其鋒芒,紛紛側身躲避,不過即使如此,仍然有十幾名無慾者被射了個透心涼……  背後又是一片慘叫聲響起,看來三樓的遊俠們對黑暗傭兵們造成了很大的打擊,要知道黑暗傭兵可不會武僧的『撥擋飛箭』。  無慾者繼續接近,一線陣地上的一百多名NPC士兵紛紛密集的架起長戟,讓對方無法發動衝鋒式的攻擊。玩家則豎起自己的武器,眼神中流露出嗜戰的光芒,握住武器的雙手發出咯咯的骨響。  「抵擋住他們!防守下來,每個人都有獎勵!」二線陣地的卡修將低沉卻有力的聲音送入每個玩家耳中,他也是突然才想起自己這個月還有兩個任務發佈權限沒有用過,心思一動,在場的所有玩家都聽到悅耳的系統提示。(擁有地位或者是領地的NPC擁有自由的任務發佈權限,NPC地位或者說等級越高,可以發佈的最高任務權限就越高,另每個NPC可以發佈任務的數量又各不相同。)  「系統提示:你獲得『暗之進行曲』任務,任務等級:C+,任務狀態:正在進行中!」  「隱藏任務!」不知道誰興奮的喊了一聲。  玩家頓時激動起來,隱藏任務的觸發幾率可不高,而且難度普遍偏大,但是獎勵也不會是一星半點的。熱血的玩家紛紛舔了舔嘴唇,握武器的力度變得更大了,眼中的戰意也更堅定了。  這個時候,排在最後的黑袍法師終於出手了,他們從黑色的長袍中伸出乾瘦的手,隨著那晦澀的魔法咒語,一枚枚爆發出太陽般強光的火球平地飛起,紛紛撲向廣場上最顯眼的目標——太陽神殿。  蕭焚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飛快的縮向一旁,然後將那個被漫天火球嚇得快傻掉的遊俠向後一拉,擋在自己前方,接著耀眼的白芒和滾燙的氣浪就席捲了一切,帶著火苗的衝擊波在神殿內部肆虐著,可怕的聲波尖嘯著撕裂了一切,氣流捲起碎石飛濺向四方,最後才是濃濃的硫磺氣味四處瀰漫開來……  蕭焚只感到自己生命嘩嘩的在往下降,他一隻手支著那遊俠,一隻手狠狠的往嘴裡灌生命藥劑,可即使這樣還是入不敷出,生命赤字極端嚴重。  終於,爆炸平息下來,蕭焚看著自己僅剩的12點生命,差點沒跳起來罵娘,如果不是有先知之明,給自己加了個虛假生命,還翻了那麼多魔法裝備套在身上,恐怕現在他已經重生了。  不過他並沒罵娘,因為在他睜開眼睛後只有一個想法,一個奇怪的想法:「這個遊俠居然沒死?!」  …………  (PS:昨天累了,今天寫得很悠閒,但是還是寫了兩章……呵呵,明天就不會這麼晚貼了,另外看到pillzyf發的『我很佩服山妖同志,很多時候我晚上爬起來發廣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他的廣告在上頭,次數多了我就很感覺邪門..怎麼每次你都搶在我前面捏?實在是殘念....』,真的很感動,就為這句話,我這書就不會TJ,不然我真沒人性了 - -。)   第五十四章 激盪的暗之進行曲 v 看著手上支著的遊俠,蕭焚瞇起眼睛,腦子瞬間轉過很多念頭,正當他想到該如何回答對方接踵而來的質問時,那遊俠卻說話了。  「謝謝。」他說,語氣很真實,表情很生動。  「是這樣的……等等,你說什麼?」蕭焚也愣了,這個時候整個神殿突然低沉的震動了一下,窗外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強光,將蕭焚本來就略微顯得蒼白的臉映成慘白一片——灰袍法師開始反擊了!  那遊俠抽身坐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咧開嘴笑道:「多謝你剛才把我從窗口那裡拉回來,還有,謝謝你那個技能。」  「哦,哦,是這樣的,沒關係。」蕭焚嘴上隨便應著,心裡卻冒出一個又一個問候,這傻叉在說啥啊?外星語,不像!技能?什麼技能……他下意識的打開戰鬥日誌,一看之下差點跳起來,這戰鬥日誌向前第三頁清清楚楚的寫著這麼一行:你對他人發動技能『庇佑』,技能被激活,持續時間12秒,冷卻時間10分鐘。  蕭焚張開嘴,他明明記得當時自己情急之下是對自己用的庇佑,結果屁效果沒產生,現在看來還是產生了效果,只是不是針對自己的。  「我靠!」他在心裡怒罵一句。  三樓傳來『嗡』的一聲,弓弦齊齊振動的那種聲音有時候的確讓人熱血***,但產生的實際效果卻實在不容樂觀。黑袍法師們已經拉起了一道道風牆,也基本上為自己的傭兵加持上了『防護遠程武器』,除了裝備好一些的遊俠玩家用強化弓和特殊箭矢能產生一些效果以外,其他遊俠的攻擊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記。  不過二樓的遊俠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他們是這批玩家中挑選出的精銳,裝備普遍比較好,蕭焚左右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拿的+2奎爾提納歌唱者之弓——遊俠試練任務獲得的好東西,不過這個任務難度偏大就是了,只有有實力的遊俠才做得下來。  這些遊俠的任務就是擔當狙擊手,神殿二樓各個窗口和漏洞處撲撲聲不斷,一道道黑線牽過,每次都有十數名突進的武僧中箭,但真正倒下的卻不多,普遍5~6級的玩家想要對10+級的NPC造成威脅還是難了點。  「無慾者離第一陣線還有30碼,法師,中距起爆點,火球術!」蕭焚一邊吼一邊抬起修長的手指,低沉的咒語轉瞬既逝,超過七十枚散發著可怕高溫的熾白色火球脫離玩家或者是NPC法師的手指,夾雜著呼嘯的風聲向無慾者身後撲去,少數無法施展三級法術的法師則祭起了電爆法球或者是魔法飛彈。  爆炸產生的強烈光線驟然閃現,灼目的白光之下,天空為之一暗,巨大的聲浪湮滅了一切存在於這之外的聲音……蕭焚看見那遊俠驚訝的回過頭望著自己,強烈的白光將他的臉映成死白一片,他的嘴一張一合,卻聽不到在說什麼,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這世界,死寂了!  白光再盛,接踵而來的是撕裂空間一般的巨響,這巨響立刻打破了那種死寂一般的錯覺,蕭焚半捂著耳朵繼續吼道:「法師,施法位置向前推移10碼,蜘網!!!!!!」  而對方卻不愧是豁免高得可怕的無慾者,幾乎大半都是半傷通過火球術的豁免,頭上冒出低得可憐的傷害數字,只是微微被衝擊波吹得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前進。相較之下,被博安頓、雷克斯、蕭焚的火球擊中的無慾者就比較慘了,前兩者的法術不是那麼好通過的,而後者,即使通過了也是150%傷害……  穿過燃燒的火海,迎接他們的是漫天降下的粘稠蜘網,可雖然效果壯觀,實際作用卻實在有限得緊,這次又是大部分安然通過豁免。  後方黑暗牧師開始為黑暗傭兵們加持臨時性的神術,天空中降下一道道淡黑色的光芒,黑暗傭兵騷動起來,看來他們也要準備衝鋒了。  「一線的兄弟們準備!不要給我們近戰系的玩家丟臉!!」一線負責指揮的一個聖武士玩家挺起胸膛,豎起長劍,竭力嘶吼道。  「沒問題!」一呼而百應。  距離10碼,白刃戰近在眼前——  「喝!」百數十無慾者齊齊一聲低喝,雙腿有力一振,如飛蝗一樣離地而起,武僧系職業可怕的彈跳能力瞬間爆發出來,張開雙臂9米多距離似大鵬翱翔一般一滑而過,頃刻之間便來到不及反應的NPC士兵和玩家面前。  「滲透勁!」又是一聲齊喝,一線陣地上湧出一片紅芒,數十NPC士兵被滲透勁強大的衝擊力打得凌空飛起,直接死於滲透勁的即死效果。  「暗嵐勢!」一眾無慾者空中變拳為手刀,從左往右一劃,立刻又是大片傷害數字浮起。(暗嵐勢:無慾者特殊技能,提供直線7碼內穿透式攻擊。獲取要求:無慾者等級3+,敏捷13+,力量15+)  短兵相接,血光乍現,慘叫立刻響徹整個廣場,雖然玩家帶著熊熊的戰鬥意志,雖然玩家抱著寧死不退的信念,可是面對等級相差太多,人數也相差太多的敵人時,這種堅持是顯得很無力的……  無慾者恐怖的靈活度立刻爆發出來,閃避如風,出手如影,一往無前的穿透氣勁打在玩家身上就是不下40的傷害,而玩家的反擊卻在他們身上顯得那麼的蒼白和無力。  進入白刃戰後後方的遠程單位不敢再直接支援一線陣地,蕭焚看了看戰線上的情況,心裡微微有點著急,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判斷,他將手一揮道:「給我換目標,遊俠們!黑暗傭兵!」  「沒問題!」一眾遊俠紛紛抬高射角,無數黑線再次牽出,不過這次輪到黑暗傭兵倒霉了,在精銳遊俠的打擊下,他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慘重傷亡。  「能試著對付對方的牧師和法師嗎?」這個時候蕭焚回過頭,問雷克斯。  雷克斯靜靜的站了一會,像是在想什麼問題,然後才點點頭「可以試一試。」  窗外一線玩家的慘叫聲不斷傳來,第一防線上傷亡過半,蕭焚不敢遲疑,立刻抽回頭吼道:「法師兄弟們,操那些囂張的黑袍子!」  這種時候往往是粗話更能激勵人的血性,固然法師都是些冷漠而睿智的傢伙,但是在戰鬥的時候除了冷靜的分析,也是需要燃燒的戰鬥意志支撐的。  一眾灰袍法師同時低吟咒語,雙手微張,拉出一條條發出辟啪脆響的閃電芒,青白色的閃電芒將整個神殿第二層照得一片通明。而每個玩家幾乎都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法術,一時間房間內各色魔法光芒亂閃,煞是好看。  負責保護蕭焚的遊俠張大嘴看著蕭焚手中的那條可怕的電芒,喃喃道:「這……這是六級法術,怎……怎麼可能?你是玩家還是NPC?」  蕭焚微微一笑,沉聲命令道:「灰袍法師,目標對方牧師和黑袍法師,其他人,對著黑暗傭兵給我往死裡轟!」他突然想起高級法師身上一般都帶著壓制1-4級法術的法術無效結界,不得不這樣吩咐。  語畢,修長而蒼白的手向前伸出黑色絨布長袍,電芒一閃,兩條手臂粗細的連環閃電脫手而出……  數十道連環閃電構成了一道震懾人心的閃電牆向最遠點的黑袍法師和黑暗牧師抽去,電芒摩擦空氣發出的嘶鳴幾乎扭曲了空間,戰場上的左右人就只覺得眼前一灼,接著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最後是可怕的巨響夾帶著對比之下細微的慘叫。  黑袍法師和黑暗牧師固然等級很高,不過在這種程度的衝擊下仍然是少了近1/3的成員,連帶著附近的黑暗傭兵也灰飛煙滅了不少……  「好啊!MMD的打得好!」  「大家上啊!」兩道防線上的玩家被這壯觀的場景激起了人類最原始的嗜血本性,在這種可怕本性的推動下,第一防線上的戰局頓時進入白熱化,擒抱,衝撞,摔拌這種普通PVP中一般不會出現的局面現在是層出不窮,就連凶悍如『無慾者』也感到頭疼起來。  拉鋸戰展開,後方的太陽神牧師終於找到時間施展復活術和大型神術——群體復活。  但被攻擊的黑袍法師自然也不甘示弱,乾瘦的手一抬,黑暗傭兵頓時發出一聲吶喊,開始集體衝鋒,而黑暗牧師們的大型加持也進入尾聲,他們身上閃動著邪惡的黑光,看來,他們也要加入攻擊序列了。  「離開窗戶!」蕭焚一看黑暗傭兵的陣線如潮水一般湧動起來就心知不好,立刻抬起頭吼道。  果然,不出半刻,黑袍法師們猛烈的反擊便降臨在神殿之上,數聲慘叫,幾個反應不及的遊俠被一道道閃電抽飛到牆上,頭上冒出天文數值般的傷害,眼看是活不成了。  接踵而來的是延遲爆裂火球,不過這次蕭焚已有防備,防護能量傷害和其他幾個防護法術一加,爆裂火球的傷害就被降低到最低限度。  「左側偏廳,四個灰袍法師死亡,七個遊俠死亡,一個牧師重傷脫離戰鬥!」  「右側長廊,兩個灰袍法師死亡,四個遊俠死亡,無人重傷脫離戰鬥!」  「本房間,八個遊俠死亡,兩個牧師死亡,無人重傷脫離戰鬥!」傷害報告很快送到蕭焚耳邊,他皺起眉頭。  「小傢伙,還有你們幾個。」雷克斯突然走了上來,他拍了拍蕭焚的肩,又指了指其他幾個灰袍法師「保護一下我,我來試試。」  說著,他從腰間的材料袋子中摸出一枚閃亮的寶石,蕭焚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寶石中鑲嵌著一個奇特的紅色徽記……  「跟我到一樓大廳來!」雷克斯繼續說道。  …………  ※※※※※※※※※※※※※※※※※※※※※※※※※※※※※※※※※※※※※※※※※※※※※※※※※※※※※※※※※※※※  (PS:關於這幾章的幾個問題,解釋一下。)  [關於弓箭和法術射程問題]:迦南中遊俠使用長弓的有效射程是60碼,拋射可以達到120碼,而一般人使用長弓只能達到30碼,拋射60碼,也就是說遊俠有一倍的射程加值。)  [關於迦南裡的裝備]:DND的裝備拿到網絡遊戲中實在是單調了一些,所以我並不一定按DND的來,迦南會有許多屬於自己的獨特裝備。  [關於浮碟]:迦南中的潭森浮碟只對無生命物體產生效果。   第五十五章 激盪的暗之進行曲 vi 聽了雷克斯的話,蕭焚回頭將視線透過殘損的窗戶,一線陣地依舊在苦苦支撐,但是已經支離破碎,他稍微抬高視線,黑暗傭兵如潮水般的衝鋒已經近了,相信很快將吞噬掉那條薄薄的防線。  「所有的人到樓下第二防線去,立刻!」他說,接著對雷克斯點了點頭「賢者大人請吧。」  灰袍法師反應很快,一個個身前立刻就浮現出代表傳送門的光圈,而玩家們則收起長弓從房間中魚貫而出,向樓下走去,膽子稍微大一點的還交頭接耳的談論著剛才戰鬥的刺激,或者說猜測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  雷克斯和蕭焚等人跟在玩家身後,緩緩穿過旋梯和長長的走廊來到神殿一層的大廳,雷克斯左右看了看,對幾個人說:「到門口那裡去!」  「看樣子雷克斯要施展高級法術了?九級?不像。」蕭焚突然想到,一定是傳奇法術,他搓了搓手,真正的傳奇法術他還沒見識過呢——什麼?你說『高等銳目術』?那沒什麼光影特效的算什麼傳奇法術嘛。  走到神殿那厚重的木門旁,眾人皆微微瞇起眼睛,一股混合著淡淡血腥味的塵土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沐光女士,請過來一下。」雷克斯招手讓高貴的女太陽神牧師走到自己身邊,然後在她耳邊低語一番,後者點了點頭,又回到了陣地上。  需要牧師幫忙?這什麼法術?蕭焚一楞。  「小傢伙你到門那裡去,沒錯,退後一點,來讓我給你表演一個大戲法!你會大吃一驚的!」雷克斯突然露出戲謔的笑容,他瞇起滿是皺紋的眼睛,銀白的鬍子抖個不停。   蕭焚哭笑不得,心道怎麼又和自己扯上關係了,他看了看一線陣地,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卡修抬起手,看來是準備下達什麼命令。再回過頭時雷克斯已經用一圈漂亮的紅寶石在地上擺放出了一個奇特的圖案,那枚有著奇特紅色徽記的寶石則被放在圖案的最中央。  接著秘法賢者招了招手,九名灰袍法師來到他身邊,圍著那圖案站成了一圈。  這個時候三樓的惠靈公爵也帶著三十多名遊俠玩家下來了,他從側門穿過,好奇的望雷克斯一眼,然後直接走了出去。臨到神殿的階梯時,他才回過頭不太友好的對蕭焚說道:「神殿要坍塌了,你們最好是快點出來。」  「謝謝提醒。」  惠靈公爵卻不理他,逕自離開了。  蕭焚咂舌,心道MMD聖武士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的倔脾氣——不管是NPC還是玩家。  雷克斯開始吟唱咒語,接著九名法師開始同聲吟唱,那是一種奇特而低沉的顫音,旁人或許聽不出那是什麼,但是蕭焚卻知道,那是龍語。地面上的寶石開始一顆顆明亮起來,閃耀出玫瑰色的光芒。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蕭焚有點著急起來,他再次偏過頭,剛好看到一線陣地被淹沒在黑暗傭兵的潮水之下,不下於500名黑暗傭兵沒過第一道防線,直直的撲向第二道防線,帶領他們的,是僅剩的三十幾名無慾者。  牧師們在加持防護恐懼,一些灰袍法師也在加持一種很少用到的法術,至少現在這種法術很少被使用——蕭焚是這樣認為的,他輕鬆的認出了那種法術,防護龍類靈光!  「雷克斯在召龍?」蕭焚一楞,傳奇法術中的召喚龍類……難道是『龍騎士』?耳邊迴盪著雷克斯等人低沉的咒語,他如是想到。  黑暗傭兵繼續推進,沒有察覺敵人已經轉移位置的黑袍法師和黑暗牧師則對神殿上層發動了又一次攻擊,在爆炸的衝擊下,神殿底層大廳發出可怕的嘎嘎聲,大理石柱子出現了明顯的裂縫,天花板上灰塵撲撲直落。  對於敵人的法術攻擊他是毫無辦法,不過對於突進的近戰兵種他卻是有把握對付的,摸出惡魔的羊皮紙和兩瓶生命藥劑,仔細觀察了一下敵人的突進方向,無慾者豁免太高,攻擊他們顯然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所以他將目標放在了跟在後面如潮水似衝鋒的黑暗傭兵。  「延遲爆裂火球!」短暫的咒語後,他吐出幾個鏗鏘有力的字節,一枚巨的火球噴薄而出,不過似乎角度稍微高了一點,照這個距離看去,這火球似乎要直直的從黑暗傭兵的頭頂飛過去。  火球從第二陣地上掠過,從突進的無慾者頭頂上掠過,一直飛臨黑暗傭兵的上空……  蕭焚微微一笑,伸出的五指緊緊一握,火球在空中爆裂開來,飛散的火焰籠罩了直徑80英尺的球形範圍,數十黑暗傭兵哀嚎著倒下,頭上冒出讓人難以置信的傷害數字……  第二防線上的玩家驚呆了,那超過80英尺的爆炸實在是超出他們的認知,他們回過頭,頹然的想要找到這次法術的施展者,不過門前除了博安頓和蕭焚誰也看不到,蕭焚作為玩家自然被他們在第一時間排除,大多數人都本能的認為這是博安頓的傑作,畢竟後者是龍城七領主中的最強者。  蕭焚的可怕攻擊同時也引起了黑袍法師和黑暗牧師的警覺,打擊報復接踵而至,夾雜著酸雨和冰雹的復仇風暴將神殿的木門扯出無數裂痕,閃電球和連環閃電如漫天的蝗蟲一般朝這裡撲來。  博安頓皺了皺眉頭,抬手施展出一道法術吸收之牆,然後回過頭冷漠的對蕭焚說道:「作為一個法師,太依靠你手上那個東西可不好。」  蕭焚苦笑,他也不是很想用啊,這是用錢在施展魔法啊!可是貌似自己遇到的任務好像都是超出自己等級的,不用就沒命,如果要他選擇的話,還是用錢好一些……現在他等級也不低了,淚天使之石可是用一顆就少一顆的東西。  無慾者終於撲向第二防線,第二防線的玩家普遍比第一防線的玩家高一個檔次,再加上無慾者嚴重減員,拚鬥起來也不是那麼吃力,雙方都是各有傷亡的樣子。進入白刃戰,遊俠也紛紛換上了近戰武器……戰場上不斷閃現出蠻子狂暴的紅色光芒,背刺的黑色光芒,治療術的白色光芒以及復活術的金色光芒。  黑暗傭兵緊接著加入戰局,聖武士玩家吶喊著舉起雙手長劍,破邪斬一劍劍的朝他們刺出,每一秒鐘都有人倒下,每一瞬間都有代表著生命消逝的慘叫,玩家叫聲中充滿了痛苦和被打敗的不甘,NPC叫聲中卻充斥著絕望和對這個世界的留戀。  「這個世界,是他們的世界。」蕭焚靜靜的看著博安頓,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古怪的想法。  培泰拉光芒廣場上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了,龍城方減員嚴重,原本500人左右的隊伍變成了現在100人不到,黑暗傭兵構成的『黑潮』一點點的吞噬著剩下的生命,雖然惠靈公爵或者說卡修每出一劍都會放倒至少2名以上的敵人,可是面對十倍乃至百倍於此的敵人,他們也只有哀歎。  灰袍法師和黑袍法師之間的爭鋒也隱隱分出了勝負,看著神殿前僅剩的十來個灰袍法師,蕭焚面前突然浮現出『蒂紗維卡』笑瞇瞇的臉。「不知道她會不會砍了我!」他想。  正走神間,眼前突然黑光一閃,一個無慾者擊飛兩個阻攔他的玩家,大踏步衝向神殿內部。  「糟了!老博施展的法術太快太猛了,引起對方的注意了!」蕭焚一驚,盯著那武僧的步伐,手上下意識的一動,一個『法師之手』就施展了出來,他輕輕一撥,將一顆不規則的石塊往那無慾者腳下落點處一填……  那無慾者雙眼直鎖博安頓,根本沒注意旁邊這個10級都沒有的廢柴法師蕭焚,更不會注意腳下有什麼東西,他只覺得腳下一沉,重心偏移,頓時驚得背後冷汗直冒……忙腳下連點,向後一個空翻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蕭焚雙眼都快瞪出來了,這樣都行?這傢伙的平衡技能得多高啊?沒有滿級也差不多了吧。  「黑暗行者,帝!」短暫的停頓已經足以讓博安頓這種高級NPC反應過來,他緊盯住那個黑衣黑袍的無慾者,冷然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那個被稱為帝的無慾者冷冷的看了蕭焚一眼,後者當然白眼奉回。  「紫色鑽石筆記。」帝的語氣也是沒有任何感情。  「這傢伙是誰?」蕭焚問道。  「秘星神殿七個最強的無慾者之一。」博安頓露出一個很不明顯的嘲諷的微笑「不過今天恐怕要死在這裡了!」  帝沒有表情的臉上明顯抽搐了一下,擠出幾個字:「就憑你?」  蕭焚卻知道博安頓在說什麼,回頭望了雷克斯一眼,後者已經進入了法術的尾聲。  「攔住他60秒!」博安頓道:「我需要你的幫忙!」  「我?」蕭焚一愣,這種級數的對抗他能插上什麼手。  「自己看著辦!」博安頓一邊說一邊抽出手,八個漂浮的閃電球立刻成形。  帝這個時候也隱隱察覺出了不對,他怒吼一聲,身形如一條黑影撲向博安頓,速度快得幾乎無法看清,也不知道靈活度是不是超過兩位數了……。博安頓做為一個超級NPC,在戰鬥上的經驗自然也不少,手指一劃,八個電球頓時排成幕狀。帝不敢直拭其鋒,腳下一點,以驚人的彈跳力高高的躍起,從上空朝博安頓撲下。  一直在觀戰的蕭焚終於找到了機會,他飛快的抽出腰間的怪物召喚魔杖,吼道:「召喚巨鷹!」  兩聲長鳴,空中白光閃動,兩隻巨鷹憑空出現並向空中的帝撲去。帝在空中無法改變方向,無奈之下只得兩記手刀將兩頭巨鷹化為最原始的數據。蕭焚不給他喘息之機,馬上再召,不過仍然只阻擋了帝不足3秒鐘的時間——這就是超級NPC的實力!但就這麼微微的停頓,也足以讓同為超級NPC的博安頓做很多事情了,一隻手指一抬,八枚閃電球打在帝身上辟里啪啦一陣亂響,然後他嘴唇微動,左手一揮,一記畢格比粉碎掌就送了出去。  「6,7……19?」蕭焚扶了扶自己鬆動的下巴,這傢伙魔抗得多高啊?這麼高級的法術居然只對他造成這麼點傷害,靠,快趕得上法師殺手了。  帝被粉碎掌打得倒飛了回去,但卻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雙腿在傾斜的厚重木門上輕輕一勾,身體連變五個方向,口中低喝:「連影勢!」語畢,他一分為五,五個人影五個方向朝博安頓殺去。  蕭焚以最快的速度給自己加上法師之眼,隨即張大嘴驚呼:「靠!五個都是真的,這是什麼……超自然能力?」  博安頓也露出凝重的神色,用最快的速度打掉兩條人影,不過仍舊是有三條人影來不及攻擊了……  『三個』帝同時磨了磨牙齒,輕蔑的道:「博安頓,你永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蕭焚現在腦袋可以說處於最高啟動狀態,千百種解除危機的方法從他腦海中閃過,他冷靜的告訴自己,自己不能慌,絕對不能慌,但是事實上他的手都快握成失血的淡紫色了。  「對了!」靈光一閃,他猛的啟動『沉淪費尼,秩序的十字珠飾』的『庇佑』技能,成不成就賭這一把了。  「還有七秒!」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系統提示:你對他人發動了『庇佑』技能,半徑10英尺內除你之外所有秩序陣營的友方目標物理免傷100%持續3秒,魔法免傷20%持續12秒,技能被激活,冷卻時間10分鐘!」  「除我之外?」蕭焚苦笑「我真偉大,這裝備真垃圾!」不得不說他這個時候居然有時間想這個問題,還是算得上臨危不亂了……  「啪!」三個『帝』同時命中博安頓,博安頓倒飛了出去,但系統卻很禮貌的提示他攻擊無效,無法造成任何傷害,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超級NPC的智力的確是很可怕的,他馬上察覺到了這大概應該和邊上這個廢材法師有關。  「還有3秒!」蕭焚緊張的抬起頭,發現帝貌似把自己訂為了目標,忙笑瞇瞇的抬起手搖搖道:「別……別,我不是你的對手。」  帝可管不得這麼多,眼前這個廢柴法師三番兩次的阻撓自己,這已經讓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怒吼一聲,拔拳向蕭焚撲來……  「不能慌,不能慌!還有1秒!」情急之中,蕭焚爆發出了自己最大的智慧,他發動了高倫星辰天幕的『偽裝』技能,雖然他知道以這種低級潛行根本無法和帝這種超級NPC對抗,但是他賭的就是那一瞬間——不管多高級的人物,對抗潛行總是需要時間的,那怕是1秒,或者半秒,那也就夠了……  果然,帝微微一愣,然後立即發現了蕭焚的影蹤,只是,奇怪的是……這個廢材法師居然在笑?他為什麼笑?  ※※※※※※※※※※※※※※※※※※※※※※※※※※※※※※※※※※※※※※※※※※※※※※※※※※※※※※※※※※※※※※※※  (PS:關於有人反應到主角現在的物品很強,其實不然,我也不便透露劇情,到了二卷你們就知道了,一卷主要是為了應付很多高級任務,我不得已才給他這麼多東西,但無論如何,在我心裡,法師是應該用頭腦作戰,而不是裝備!)  [說一下傳奇法術]:關於迦南傳奇法術的獲得,28級以上的奧術施展者和神術施展者每2級可以獲得一個傳奇法術位,他們可以學習、研究、以及記憶新的傳奇法術,在迦南中,只要你有足夠的傳奇法術位,是可以多次釋放傳奇法術的。(另,迦南中的傳奇法術都需要器材,材料,比較長的施展時間,以及支付大量的XP和GP。)   第五十六章 倒計時:一百二十秒   蕭焚在笑,為什麼笑?因為他看到了秘法賢者雷克斯的笑容……帝看著面前這個廢柴法師的笑容,有一種想將它砸個稀巴爛的衝動,但是他卻不能,他的手生生的停在了蕭焚的鼻尖前,他突然生出一種如果不回頭,他便會立刻葬身這裡的感覺。  一股巨大而恐怖的力量從後方席捲而來,帝猛然回首,右手上的勁道順手一揮抽向自己認為有危險襲來的方向。  「系統提示:攻擊無法對奧術儀式結束階段下的角色造成效果!」  「奧術儀式!」帝驚覺,他現在算是知道博安頓和那個廢柴法師剛才是在說什麼了,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他用最快的速度抽身後退。帝知道,不管他如何的強,但還達不到可以和秘法賢者可怕的傳奇法術對抗的程度。  這個時候,秘法賢者從大廳內部的黑暗中走了出來,他身邊漂浮則無數顆紅寶石,這紅寶石散發出的玫瑰色光芒將他整個的包裹了起來……他在微笑,就如同蕭焚所看到的,他微微抬起已經因為魔力滲透而變成銀白色的乾瘦手臂,低聲道:「秘星神殿的小傢伙,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多留一會?」  帝根本不敢答話,只是飛速的後退,一剎那的時間便已經退到了神殿的階梯之外,快接近第二防線了。  雷克斯身後的九名灰袍法師都露出嘲諷的笑容,那是那種屬於法師的,高傲孤僻的,嘲諷與自嘲並存的獨特微笑。雷克斯也是微微一笑,揮揮手讓眾人跟上,一行人紛紛隨著他來到神殿外的階梯上。這個時候帝已經混入第二道防線了。  正在苦戰的布坦娜抬起頭看了看從神殿中緩緩走出來的眾人,口中低聲祈禱,手中的十字釘頭錘一揮,幾道防禦恐懼降臨在每個法師身上。  雷克斯點了點頭,才張開五指,口中低吟著開始完成自己傳奇法術的結束語:「……與吾等結為盟誓的西方邪惡龍族,高貴與貪婪共存的生物,讓吾等借助你們的力量——龍-族-攻-勢!!!」  「不是『龍騎士』法術?」蕭焚一愣,這和他預料的有偏差。  隨著雷克斯一字一頓鏗鏘有力的咒語,神殿的上空傳出一聲低沉但卻穿透力極其強的鳴叫,蕭焚豎起耳朵,他清楚的分辨出那充斥著層層疊疊顫音的清嘯,那是龍語,最正宗的龍語。  激烈的戰鬥彷彿被這長吟生生截斷,嘎然而止,不管還是玩家,NPC還是黑袍法師,他們都停下手中的動作同時抬起了頭,特別是某些黑袍法師,熟悉龍語的他們已經開始微微後退了……  一種可怕的壓迫感從天空中蔓延開來,沉重的壓在每一個人心中,雖然培泰拉光芒廣場的天只是微微陰沉,但在眾人看來,卻彷彿烏雲密佈,雷聲滾滾一般。  片刻之後,更清楚,更巨大,更有衝擊力的鳴聲穿過雲層席捲而來,大地震動了,恐懼的感覺在每一個人心中慢慢滋生。玩家們抬著頭,眼神死死的鎖住那片空域,他們在想是何等的怪物才能有如此的威勢,有一些反應快的傢伙已經戰戰兢兢的打開了手中的拍攝器開始錄製Demo。  「嗚!!!!!!」  「吼!!!!!!」一聲接著一聲的巨吼猶如驚雷一般席捲了整個龍城,天空為之變色,大地為之震顫,一度平靜的靜謐之海也湧起了代表不詳的波浪……  培泰拉光芒廣場之外,龍城的所有玩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路,所有在旅店,咖啡館,武器店等建築中的玩家都在第一時間衝到了街道上,所有NPC都驚疑不定的走出了自己的家門,時間,彷彿靜止了……  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抬起了頭——  天空中出現了幾個黑點,它們以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朝龍城培泰拉光芒廣場的上空突進,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種深深的壓抑感,那種遊戲系統直接對你大腦深處釋放的威壓!  困惑,絕望,無助,恐慌……  蕭焚瞇起了眼睛,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他甚至可以用鼻子嗅出那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味,甚至可以聽到龍族扇動翅膀時產生的巨大空氣流動聲,甚至可以回憶起那高傲的語言和那閃動著奇異光芒的厚實鱗片。  「龍——!」眼神銳利的遊俠終於發現了那是什麼。  「我的上帝啊!」某個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基督徒玩家跪倒在了地上,雙目散發出呆滯的光芒。  「真主啊!」某玩家將額頭貼上大地,默默的祈禱著。  「天啊!太壯觀了……怎麼可能!」某膽量較大的戰士撫住胸口感歎道,我們可以注意到他全身正在微微的顫抖著。  「啊————!」女性玩家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龍啊,那是龍啊……怎麼會……」無法理解的玩家喃喃的說,卻無法說出自己想說的下半句話——怎麼會如此的多!  天空中,十頭,十頭優雅而可怕的生物正在迅行,如雷滾滾的咆哮是它們的宣言,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鱗片是它們的鎧甲,扇動著的巨大雙翼,閃爍著的冷凝目光,微微咧開的森白牙齒,是他們戰鬥的武器和意志!  十頭紅龍響應召喚,來到了秘法賢者的身邊,這,便是龍族攻勢的意義!  代表龍族的強大攻擊序列!  最後一聲清越的長吟,滾滾龍威夾雜著高等龍族恐懼術從整個天空中直壓而下,沒有加持防禦恐懼的黑暗傭兵雙目立刻焦距渙散,有的尖叫著四散逃跑,有的癱軟在地上,無法動彈,一種亙古以來最深層次的絕望與恐懼籠罩了他們。  即使是被加持過防禦恐懼的玩家也是渾身無力,像這個階段的玩家,別說是龍,就是連稍微高級一點的魔法怪物也不一定見得著,何況現在居然一次性出現了十頭紅龍,真是……真是……  「太可怕了!以後大概我都不會去面對龍了……那種感覺太難受了!」這是某個玩家當時最真實的感受。  「殺死他們!一個不剩!」雷克斯朝空中的十頭紅龍揮了揮手,冷冷的說,同時回頭看著眼中露出無限光芒的蕭焚,笑道:「小傢伙,在想什麼呢?」  「這……這法術太NB了!十條龍啊!」蕭焚一邊猛拍Demo一邊流口水。  「不是那麼容易的,這個法術不但需要萬金難買的『龍族盟誓寶石』,還需要支付數萬的金幣和經驗值,以及九位二十級以上法師的輔助。」雷克斯笑著說,同時摸出一個沙漏「從現在開始,進行一百二十秒倒計時吧!」  「嗯?」蕭焚一愣,同時暗自咋舌,數萬的金幣和經驗值,那不是幾十萬現實中的貨幣?靠,這法術還是不要施展的好……  不過,那個一百二十秒倒計時,什麼東西?持續時間嗎?  沙漏中的細沙緩緩落下,時間一百一十四秒——  十頭可怕的紅龍優雅的滑過神殿前的第二防線,扇動翅膀所帶起的巨大氣流將地面上的玩家吹得東倒西歪,不過他們並沒有抱怨,只麻木的將視線隨著龍群移動……  時間一百零七秒——  黑暗傭兵尖叫著四散逃竄,可怕的龐大紅龍用利爪撕開他們的身體,飛濺的血液淹沒了他們頭頂上最後浮出的傷害數字,他們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看到這一幕的玩家終於清醒過來,他們開始歡呼,開始尖叫。  巨大的紅龍臉頰上的嘴角始終微微勾起,形成一個高傲的類似於嘲諷的微笑,它們熔岩球似的呆板眼珠緩慢的轉動著,龍翼下扇出的火苗以其可怕的溫度將所有籠罩在攻擊範圍下的生物變成散發著焦臭的炭狀物……  鮮血,慘叫,低沉的咆哮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難以形容的死亡之歌,演奏它的,是一種名字被稱為巨龍的生物。  「龍息攻擊!!」雷克斯突然高聲咆哮起來,經過魔法擴大化的聲音並不在某些方面遜於龍吼。  黑袍法師露出恐慌的表情,他們的面前浮現出一個個光圈,聰明而睿智的法師是不會在必然失敗的戰爭下選擇和敵人拚死一搏的……而狂熱的黑暗牧師卻正好相反,她們露出狂怒的表情,揮舞著釘頭錘,怒喝著朝龍族衝去……  殺生術,律言,復仇風暴一個個被龍族們輕鬆的豁免,在強大的生物面前,凡人總是顯得那麼弱小。  迎接她們的,是滾燙的,灼熱的,足以融化一切的可怕龍息,這是紅龍的噴吐攻擊——焚燒萬物的龍焰席捲了幾乎整個廣場,大半個龍城的溫度驟然提升,街道上的玩家呆滯著,NPC呆滯著,彷彿看到了世間最荒謬的一幕。  「十條紅龍?」他們想「難道是屠城嗎?」  時間三十三秒——  蕭焚額前的頭髮立即捲曲了起來,汗水從他額頭上滑落,隨即立刻被高溫蒸發,他張開嘴,坐倒在地上,只覺得自己體內彷彿快燃燒了起來。當然,周圍的其他玩家也好不到那裡去。  紅龍的龍息攻擊終於結束,溫度緩緩降低下來,廣場上是一片連著一片的火海,焦黑的屍體,然後就是滾滾的黑煙。  紅龍盤旋在空中,以銳利的目光審視著自己的戰果,然後,它們發現了一個倖存者。三頭紅龍直撲而下,朝那個倖存者伸出最鋒利的爪子。  帝的右腿嚴重燒傷,不管他的抗力有多麼的高,在那種程度的攻擊之下,他仍然損失了超過1/2的生命。他站起身子,背後傳來巨大的風聲,反應迅速的他立即轉身,高高躍起,錯身跳上第一條撲下的紅龍的背部,帶著一聲怒吼,一記猛烈的肘擊敲在那紅龍的背脊上。  紅龍哀鳴了一聲,身體猛的一沉,差點撞上廣場堅實的地面。  -64!帝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龍族的防禦高,但是高到這麼離譜就有點超出他的預料了,這一下起碼抵消了他100多的傷害。  紅龍自然不會容忍一隻小小的生物騎在它的背上,這是莫大的恥辱,它猛的翻身,一個旋轉式俯衝將帝拋回了廣場上。而緊接撲下的另一條紅龍則直線撲向重心未穩的帝。  右腿傷處傳來鑽心的痛,帝咬緊牙關昂起頭,冷漠的眼神中閃射出無窮的殺意,他就這麼站直身體,右手一擺,直直的向前搗出一拳。  「怒嘯勢!」一聲怒吼!  砰!一聲可怕的巨響,撲下的紅龍和帝雙雙倒飛而出,蕭焚清楚的看到那紅龍頭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183,他張開嘴,心道,這無慾者果然是NB人,硬抗紅龍的俯衝不說,還可以將紅龍打成這樣……  「他死了。」身後傳來雷克斯的聲音。  時間零秒——  …………  (PS:寫晚了,除了道歉……偶還是道歉,另外推薦朋友的《高手領域之神器時代》,至於蕭焚的羊皮卷卷,劇情設定裡已經早有解決的辦法了,大家不必著急/。)   第五十七章 半神的威勢 帝和紅龍雙雙倒飛而出,不過結果卻是一死一傷,廣場上寂靜下來,只剩下頭頂龍群扇動翅膀時發出的呼呼聲,被擊退的紅龍在空中翻身,有力的後爪深深的嵌進廣場堅硬的花崗岩中,生生扯出一條幾米長的溝壑才抵消了帝最後那一擊的力道。  玩家發出一聲驚呼,隨即又是一聲歡呼,也顧不得頭上有沒龍群了,紛紛跳出戰線朝廣場中衝去,開玩笑,滿地的裝備啊,特別是那些高級黑袍法師和黑暗牧師留下的好東東,特別是那個叫『帝』的無慾者爆出的裝備,怎麼也得讓人大發一筆吧。  蕭焚反應是最快的,不過在他邁出第一步之前雷克斯先緊緊的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股強大的力量生生的將他釘在了原地,他驚異的抬起頭,脫口而出:「幹什麼?」  「哎,小傢伙!你別忙走,我看你裝備夠好了吧,來,我帶你見一位有趣的傢伙!」雷克斯瞇著眼睛笑,滿臉的皺紋都聚在了一起,他用另一隻手撫了一下銀白色的鬍子,笑著說。  「不是吧!裝備那有嫌多的!這可是遊戲!」蕭焚不滿的叫了起來,開玩笑,這裡的裝備要沒十件傳奇級的他信都不信,說不定那個什麼帝身上的東西還是次神器或者說神器呢。  「放開!」他有點生氣了,哪有NPC這樣干涉玩家自由的啊,他的神器啊,他心在滴血。  「對你有好處的,等著吧。」雷克斯還是瞇瞇笑的樣子,不過實在是看不出他年老體弱的樣子居然有超過蕭焚那麼多的力量。  天空中的龍群聚集了起來,它們緩緩的落下,帶著強大的氣流降落到雷克斯面前,蕭焚瞇起眼睛防止飛起的沙塵進入眼眶中,不過那撲面而來的刺鼻的硫磺味最後還是將他嗆得鼻涕眼淚一起流。  「強大的凡人,下面,該許應你的報酬了吧。」一個壓迫力十足的聲音響起,這高傲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屑。  這獨特的語調如雷擊一般使蕭焚清醒過來,他睜開眼睛一看,面前當首處的那條紅龍,它擁有著體積堪稱恐怖的身軀,有著彷彿可以遮住天空的巨大淡紫色的膜狀雙翼,有著暗紅髮紫的鱗片和熔岩球一般的眼珠,以及那個讓他最不能忘懷的微微上勾的嘴角……媽媽的,他就說怎麼剛才老看有條龍這麼眼熟,原來就是這傢伙——紅龍忒登格拉斯!  「上當了!」蕭焚第一個感覺就是上當了,上次在奧法之塔遇到的一定是這個傢伙的幻影,他搖了搖頭,居然被別人耍了一把還自以為聰明呢。  紅龍忒登格拉斯當然也注意到了蕭焚,不過以紅龍高傲的個性,它是不屑於去記住一個小小的凡人法師的,特別是這個法師還沒有10級的時候,所以它只是微微覺得眼前這個小法師有點兒眼熟。  雷克斯丟出一袋寶石,道:「這是價值30000個金幣的寶石,夠了吧!貪婪的傢伙!」  忒登格拉斯伸出前爪接住那沉甸甸的寶石袋,用兩根指頭捏住,咧了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高傲的說:「請叫我高貴的紅龍忒登格拉斯!」  「好了好了!」雷克斯笑著昂起頭「巴拉法克斯之子,不用在我面前露出你那討厭的一面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位小朋友!」說著,他推了推蕭焚。  忒登格拉斯用指甲剔了剔牙齒,看也不看蕭焚,悠閒的道:「你這是在浪費偉大的,高貴的紅龍忒登格拉斯的時間!」  蕭焚聽到這熟悉的口氣手就開始抽搐起來,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估計紅龍忒登格拉斯現在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巴拉法克斯之子,爬在金幣堆上睡覺才是浪費時間,來看看吧,這是一個機靈的小朋友,說不定以後還會是你的主顧!」雷克斯誘惑道。  紅龍忒登格拉斯這才埋下頭仔細看了看蕭焚,它鼻孔裡噴出幾縷火苗,眨了眨毫無光澤的眼睛,道:「多麼卑微可憐的小生物啊!不過只要有閃閃發光的東西就好……金幣,寶石,只有這些東西才配得上偉大的忒登格拉斯!」  它伸出長滿倒鉤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挺眼熟的小傢伙!讓偉大的忒登格拉斯想一想,哦!我記得你了,你是那個機靈的可憐蟲,嗯,不錯,一個有前途的卑微凡人!」  蕭焚張大嘴,驚道:「奧術之塔的那個……不是幻影嗎?你怎麼會認得我?」  「不,不,不!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怎麼會是幻影呢,那是一個擬象術……哦,也不是,那是更高級的擬象術,偉大的忒登格拉斯能看到『它』所看的一切,能決定『它』的行動,那就是另一個高貴的紅龍忒登格拉斯!」  「廢話連篇!」蕭焚在心中暗罵,但當然不能表露出來,只是緊緊的閉上嘴,不再說話。  紅龍忒登格拉斯卻仔細的觀察著他,半晌才埋下碩大的額頭,張嘴伸出舌頭,將一枚奇特的寶石送到他面前。  「這是?」蕭焚看著那枚寶石,不正是雷克斯用來施展法術的那種有著奇特紅色徽記的寶石嗎?  「這是龍族盟誓寶石,巴拉法克斯之子已經認同你作為它將來的合夥人之一了,當然,他出力,你出錢!」雷克斯理所當然的說。  「這寶石不是值價萬金嗎?它直接拿這寶石去賣豈不是更方便。」蕭焚拿起那寶石,低聲問道。他也不是傻子,施展一次龍族攻勢要好幾萬GP,自然是不划算的,但是以後那些個大工會攻城掠地,難免會裡沒有需要這東西的法師,轉手買個幾萬金幣應該是沒問題吧……這可是召喚十條龍啊,對了,得把這次拍的Demo在網上好好推廣一番,倒時候不怕這寶石賣不出去。  想著想著他就露出陰險的笑容,幾十萬啊,超過自己的在其他網絡遊戲裡賺的錢的總和了,果然是『有好處的』啊,現在他對雷克斯的怨言全消了。  「紅龍搶掠財物倒是一把好手,你要讓它拿著這寶石去賣嘛……估計不大可能,哈哈哈!」雷克斯開心的笑了起來,銀色的鬍子直顫,如果不是那滿臉的皺紋,倒像個孩子似的。  紅龍忒登格拉斯等蕭焚拿起寶石,立刻昂起頭擺了擺,高傲的道:「噢!已經超過120秒很多時間了,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的時間可不是這麼浪費的,好了,強大的凡人和這個可憐的小傢伙,有時間再見!當然,得準備好鼓鼓的寶石袋!」  說完,翅膀一張,一聲清越的長吟,帶著九頭成年紅龍沖天而起……  「咳咳……咳……好了,老大爺,可以讓我去搜刮裝備了吧?」被紅龍帶起的漫天煙塵嗆得昏天黑地的蕭焚還不忘記裝備大業,不得不說他還是一位非常敬業的半職業玩家。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的打開物品排行榜,總榜上原本排名第一的『惡魔的羊皮紙,戈爾泰夫的授權之卷』已經淪為了排名第四的物品,排名第一的現在是『罪惡秩序,格滅的絕欲墜飾』,物品屬性是???,物品等級顯示著『次神器』三個極其有誘惑力的字眼。蕭焚第一反應就是這是帝爆出的東西,無慾者是信仰邪惡秩序的武僧,物品的前綴『罪惡秩序』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而『陰影中的策劃之神格滅』則是迦南中唯一一位守序邪惡的神祇,再加上絕欲者兩個字眼,物品原本的主人已經呼之欲出了。  「次神器啊……」他呻吟了一聲,再看了看排在惡魔的羊皮紙前的另外兩樣裝備,也都是很牛X的樣子,不由得痛心疾首。  正歎氣間,左前方不遠處一個MM法師玩家突然發出一聲雲雀般的呼喚,她手上舉著一支漂亮的暗銀色手杖,從那手杖上鑲嵌的秘銀符記和各色寶石就應該知道那絕對不是凡品,更可怕的,那手杖杖頭上閃爍著微微金芒的透明寶石蕭焚絕對不會認錯——帝王之淚!  那女法師手上高等煉金術的光芒一閃,蕭焚眼角頓時一陣抽搐,只見那物品排行榜瞬間變換,從第一到第十依次下滑,幾秒鐘前還在首位的『罪惡秩序,格滅的絕欲墜飾』現在淪落到了第二,排行榜首位的赫然變成了——『半神之威勢』,屬性???,神器!  第一把神器問世,那一刻,整個迦南的玩家為之震動。  「啊!」女孩興奮的跳了起來,緊緊的將那手杖摟在懷裡,周圍的玩家眼中無不露出嫉妒的貪婪的光芒,不過鑒於幾位龍城領主還在這裡,所以還不至於當場上演搶劫裝備的戲碼。  蕭焚心都快碎了,雷克斯卻仍然是笑瞇瞇的按著他,賢者模板下的角色所有屬性+5,高達21力量的雷克斯不是只有8力量的蕭焚可以抗衡的,他只有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心裡將遊戲公司的十八代祖先都問候了個遍,特別是設計雷克斯這個角色的設計人員,他傾注了最衷心的問候。  「沒想到這次來的黑袍法師裡居然有奈西這個傢伙,那個小白癡以為有神器就天下無敵了……年輕人啊,狂妄自大,無法準確的看清自己的力量,神器是不屑與弱者為伍的!」雷克斯搖頭歎息,這句話像是純粹在解釋那神器的來歷,又像是在告訴蕭焚什麼。  在場的人明顯分為了三撥,一撥是蕭焚、雷克斯、神聖之翼以及少數的灰袍法師,一撥是卡修,瑟萊多,布坦娜,惠靈等幾個龍城領主,另外則是行影單只的博安頓,氣氛頓時尷尬下來。  一陣沉悶的轟響傳來,位於廣場南方的瑪帝薩龍騎士終於解決掉曼茲特家族的海軍並趕過來了,跟著他們一併前來的,除了少數神聖審判者以外,還有一支數量巨大的奇特隊伍,這隊人統統披著深灰色的斗篷,兜帽低垂遮住面目,顯得神神秘秘的樣子。  而為首帶領這只隊伍的,卻赫然是劍聖亞蘭納斯。  「龍焰傭兵嗎?」蕭焚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候將廣場上裝備搜刮得差不多的玩家們也注意到了這三隻隊伍,他們聚集在一起,小聲的討論著,聲音中滿是激動了好奇。  「系統提示:任務『暗之進行曲』結束,任務等級C+,參加該任務的倖存玩家獲得10000經驗,聲望提高20點。」  「系統提示:任務『暗之進行曲』結束,任務等級C+,參加該任務的倖存玩家可以在三天內到龍城瑪帝薩龍騎士營領取任務獎勵。」卡修看著整齊的龍騎士以及龍焰傭兵,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揮了揮手,結束了剛才自己發佈的任務。  玩家歡呼起來,蕭焚卻皺起了眉頭,他的直覺又一次告訴他,這事沒這麼簡單。  「那麼。」龍城市領主卡修笑著回過頭,面向雷克多「賢者先生請交出你身上的紫色鑽石筆記,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雷克多鬆開了蕭焚;蕭焚朝前走了兩步,看著這個個性古怪的賢者大人,不知道他將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他隱隱覺得,雷克斯大概是不會這麼容易就同意的。  「很抱歉,不行。」雷克斯微笑著說,臉上的皺紋堆了起來,一雙眼睛卻仍然神采熠熠。  不少玩家看出了幾撥人馬之間的緊張氣氛,他們指指點點的望向這邊,好奇的討論著什麼。  寂靜,幾分鐘前的同盟在共同的敵人消失之後再一次撕破臉。  「那麼。」卡修露出遺憾的表情「我只有再一次囚禁你了,直到南方和北方的戰爭結束,我也很抱歉!」他揮了揮手,一個分隊的瑪帝薩龍騎士立刻將蕭焚、神聖之翼、雷克斯以及幾個灰袍法師包圍了起來。  「怎麼了?他們不是一起的嗎?」一個女性玩家好奇的看著這一幕,驚訝的問。  「那個……那個老頭好像是剛才被審判的囚犯!」她的朋友解釋道。  「哦!不過剛才他好像幫過我們耶……這麼就翻臉不太好吧!」那個女性玩家皺了皺眉。  「……」  …………  (PS:晚了,晚了,又晚了,我好想哭。。。。。下次一定會早點貼的,讓大家久等了!)  ※※※※※※※※※※※※※※※※※※※※※※※※※※※※※※※※※※※※※※※※※※※※※※※※※※※※※※※※※※※※※※※※※  [關於帝的技能]  怒嘯勢:瞬間爆發出200%的攻擊,以及瞬間獲得4D10的爆發性力量屬性,施展此技能後15秒內人物處於定身狀態,失去20%生命,三小時內無法再獲得力量修正。(技能需求:無慾者10+,力量16+,每天只能使用一次。)  連影勢:塑造出四個擁有自己1/2力量的影子,該影子不屬於幻術範疇,影子可持續40秒,此技能屬於超自然能力。(技能需求:無慾者6+,敏捷15+,此技能無慾者6級後每2級每天可以多使用一次。)   第五十八章 脫困 「那麼。」卡修露出遺憾的表情「我只有再一次囚禁你了,直到南方和北方的戰爭結束,我也很抱歉!」他揮了揮手,一個分隊的瑪帝薩龍騎士立刻將蕭焚、神聖之翼、雷克斯以及幾個灰袍法師包圍了起來。  廣場上寂靜了下來,只剩下地行龍撲哧撲哧的沉重喘氣聲,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尷尬的樣子,當然,除了笑容可掬的卡修,從容不迫的雷克斯,一臉戒備的神聖之翼以及在思考著什麼的蕭焚。  蕭焚抬起頭,雖然他現在對這個賢者雷克斯是滿腔的抱怨,但是任務還得完成,他想了一下,最後還是回到雷克斯身前,然後把目光投向博安頓。  博安頓對蕭焚的目光採取無視的態度,半晌才冷漠的道:「這已經超出『他們』和我的約定了,我可以選擇不予完成。」說著,他走向龍城陣營。  「靠!牆頭草!」蕭焚暗罵,同時手伸向卷軸匣裡的惡魔羊皮紙。  「你用魔法離開,我來拖時間。」他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對身後的雷克斯說道。掛了的話拿不到任務經驗吧,不過如果失敗了就什麼都拿不到了,他捏緊惡魔羊皮紙如是想到,已經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哦?」賢者大人微微一笑。  卡修舉起手,隨著他的動作,十三名瑪帝薩龍騎士同時抬起長槍,空曠的廣場中發出『嗆』的一聲清響。他笑了笑,說道:「賢者大人,請不要反抗,雖然我知道你有能力對我們造成很大的損失,但是……」他回頭指了指一個縱隊的瑪帝薩龍騎士和亞蘭納斯帶領的龍焰傭兵「但是在這麼多人的包圍下,你始終沒辦法逃脫,不是嗎?我相信象賢者大人你這樣一個睿智的法師,是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的。」  亞蘭納斯這個時候卻搖了搖頭,從龍城的陣營走到蕭焚的身邊,然後回過頭,猶豫了一下,道:「抱歉,我不這麼想。」  卡修瞪大眼睛,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亞蘭納斯,嘴唇顫動著,好半天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你瘋了?!」  周圍的玩家更驚訝了,他們看看卡修,再看看傳說中的劍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亞蘭納斯避開卡修的問題不回答,偏過頭問蕭焚:「你叫帕林?」  蕭焚立刻瞭然,點了點頭。  劍聖微微一笑,再次抬起頭,回答道:「我答應了別人,要保護這個傢伙,而這個小傢伙要保護雷克斯,就這麼簡單。」  卡修眨眨眼睛,張了張嘴「就這麼簡單?就這麼簡單!你瘋了!你答應了誰?你別忘了,你是龍城的領主!你是龍焰工會的領導者!你是我妹妹的丈夫!你是劍聖亞蘭納斯!亞蘭納斯,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職責!」  亞蘭納斯點了點頭,眼神漂移起來,他緩緩的說:「沒錯,你說的都沒錯,但是——在那之前,我是一個父親!」  「父親?」卡修退了兩步「安妮怎麼了?」他問。  「她被一個女孩救回來了,而我答應的,就是那個女孩!」亞蘭納斯拔出『殞神』,一字一頓的說道:「事後任憑處置吧!」  卡修無奈的甩了甩手,歎氣道:「算了算了,安妮那小妮子……算了,不說了,還說什麼呢。」他又轉過頭一臉嚴肅的對雷克斯道:「賢者大人,我只想確切的知道你身上的東西將要帶到何處,如果說你是為北方領主效力,我怎麼也不會相信的,你怎麼可能聽命於他們!」  雷克斯仍然是微笑,他伸手指向北方,一字一頓的說:「北方,諸神堡壘!」  眾人眼神一跳,卡修也沉默了,隨即,他微笑著抬起頭,道:「要用在對獸人的戰爭上嗎?那我也不好說什麼了……哎。」他看了看亞蘭納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卻仍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雷克斯笑了笑,也不說破,只是撫了一下銀色的鬍子道:「何必要歎氣呢,即使你拿到了,難道他們准許你用在這次戰爭中嗎?我們是NPC,不要忘了那群人!」  蕭焚立刻猜出雷克斯是在說管理者。  博安頓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拍了拍卡修的肩,打開一道光門,離開了。  卡修沉思了一下,最後也露出瞭然的笑容,點點頭,揮手讓瑪帝薩龍騎士為雷克斯等人讓開一條路,自言自語的說:「離開吧,北方領主會得到他們想要的,戰爭!不過那之前我們先要解決那個老傢伙!混蛋!竟然勾結黑暗的勢力!」語畢,他再次看了亞蘭納斯一眼,歎了口氣 ,帶著瑪帝薩龍騎士離開了。  「系統提示:解救秘法賢者任務完成,任務等級B,玩家獲得15000經驗,聲望提高20。」  「系統提示:祝賀玩家等級提升,玩家『帕林』人物等級提升到8級,法師等級提升到8級。」  「8級了?」蕭焚一愣,心道看來還是做任務等級提升得最快,上次在脊刺堡做任務提升等級讓他們所有人同時上了等級榜前10,不過那之後由於長時間跋涉在荒野中,基本上沒什麼時間練級或者做任務,他們的等級已經跌出等級榜至少有一個月遊戲時間了,這次做了幾個任務,自己的等級居然再次爬上了排行的第八位,看來論壇上又要熱鬧一段時間了吧。  看了看排行第一的那個10級遊俠/2級??名叫『穿雲者』的傢伙,蕭焚一陣搖頭,暗忖道這傢伙別不是一天到晚的練級吧,居然這麼快。  一邊想著,他一邊把空出來的屬性點分配到智力上,同時又將自己所有的技能點投入到煉金術中,這個時候他已經有21點智力,23個記憶法術位,如果不出意外,他12級便能擁有22點+6修正的可怕智力,想想都讓人爽。另外8級角色還可以獲得1點天生防禦和1點天生靈活度,迦南這個遊戲中,每8級代表著一個階段啊。  蕭焚試了試自己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靈活度1和靈活度2不是一個概念啊,怪不得半個蘋果那小子老說自己動作慢,原來如此。  一行人離開廣場朝預訂的匯合點陰影之眼大道進發,剛剛升級的蕭焚興奮了一陣,突然想起了什麼,換上一副悲痛的表情,斜著眼睛瞅著雷克斯,質問道:「剛才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揀裝備……你也看到了,當時明顯是為了犒勞玩家,龍城那些NPC都沒有出手搶,這多好的機會啊,錢啊!神器啊!那手杖,那可是法師的手杖啊!!!!」  雷克斯哈哈一笑,白鬍子直抖:「我讓你去了就一定能揀著嗎?」  蕭焚怒道:「笑個屁!不說那神器吧,那個帝掉落的位置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那次神器本來應該是我的!媽的!氣死我了!靠!為了任務我還必須跟你站在一邊……剛才我真想把你一腳踢給龍城那幫人!」  雷克斯搖搖頭「你的?不一定吧,老頭子我當時可是為了你好。」  蕭焚一愣「不一定,怎麼不一定,我開任意門誰能快得過我?你那也叫為了我好?一顆爛寶石……別說神器了,次神器也高它一個檔次吧!」  「那麼它和傳奇物品比哪個好呢?。」雷克斯笑著問道。  「廢話!當然是那爛寶石比較好……不過,你可別轉移話題!你讓我丟了神器,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可是玩家,我可不管你是什麼賢者!」蕭焚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你不拿點好東西來補償我,我就讓你好看』的表情。  「那不就對了,哈哈哈哈!」雷克斯放聲大笑起來,銀白鬍子抖個不停,街道上的旁人無不為之側目。  「小傢伙,我看你是看到神器就昏了頭了吧!你別忘了,次神器以上的裝備,可是有陣營的!對立陣營或者說條件不滿足的角色是無法拾取那神器的哦!」老人理了理鬍子,繼續說道。  「切!這我怎麼會忘,我兢兢業業、小心翼翼的維持著自己『絕對中立』的陣營,不就是為了什麼神器都能拿嘛!」蕭焚癟了癟嘴。  雷克斯哼了一聲,也斜著眼睛瞄過來,吹吹鬍子道:「朽木不可雕也!你是惡魔物品的攜帶者,你身上有著惡魔的印記,你認為秩序陣營的神器會選擇你?守序中立的半神威勢,守序邪惡的罪惡秩序,都是你無法拾取的!」  蕭焚張大了嘴,一雙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還有這一說?那自己辛辛苦苦維持的絕對中立陣營不是白費了嗎!  雷克斯卻不理會他,繼續道:「迦南中任何事都是公平的,有正就有負,強大的神器往往帶著同樣強大的詛咒,高昂的任務報酬就代表著艱巨的任務難度,你的惡魔印記和羊皮卷軸帶給你強大的力量,你就必定要為之付出相應的代價!」  「我帶你見忒登格拉斯,就是為了讓你獲得最安全的,最現實的好處!哎,你們玩家老是喜歡把高級冒險類NPC和你們口中的BOSS混為一談!」  「什麼?你的意思是?」蕭焚徹底的愣了。  「你們玩家被爆裝備後會不找回嗎?」雷克斯輕描淡寫的說;蕭焚的瞳仁猛的放大。  「神器,是不屑於與弱者為伍的!」他補充道。  這個時候隊伍突然停了下來,處於思考中的蕭焚一愣,抬起頭,前方的街道上赫然站著兩個古怪的傢伙。為首的,他自然認得,笑瞇瞇的大美女陰影賢者蒂紗維卡。  而排在後面的那位他卻沒有見過了,是一個全身裹在黑色鑲金邊斗篷裡的傢伙,他扛著一把超長的巨劍,那巨劍6英尺長,至少十指寬,中央處起碼有兩指厚,兩側雙刃鋒利得散發出罕見的幽幽青芒,但古怪的是劍尖處卻是平滑的半月形,看起來就像是一柄鋒利而巨大的鐵尺。  「那……那是!」蕭焚還沒吱聲,走在隊伍最前方的劍聖亞蘭納斯卻已經激動得渾身顫抖起來了。  「勇氣之賢者……大衛!」亞蘭納斯用帶著明顯顫音的語調失聲道。  (PS:YAO瑤也來看偶的書啦!感謝你的支持啊,當初我寫最後聖域的時候你也是一直支持我呢!!另外有人覺得我是這幾章是在湊字數,是在是惶恐,我預定計劃就是序章描寫幾個同伴的相遇,第一卷展開遊戲的背景和一些主要NPC之間的關係,因為這個時候玩家勢力最弱,著重筆墨用來描寫NPC勢力顯得比較合理,二卷之後,屬於玩家的遊戲才真正開始,所以希望大家不要慌。)  (另:關於一天幾章的問題,其實一天是兩章,大概是我每天貼的時間有些古怪吧,所以大家覺得沒有兩章,以後我會盡量調整貼出的時間的。)  ※※※※※※※※※※※※※※※※※※※※※※※※※※※※※※※※※※※※※※※※※※※※※※※※※※※※※※※※※※※※※※※※※※  下面是回答幾個問題:  首先是關於聖武士的,聖武士遇到諸如販賣奴隸的事件,如果一直不管,自然會受到懲罰,但是偶爾一次兩次,遊戲設計者總要考慮特殊情況吧,像小丫頭,為了隊友,當然要首先考慮目前的情況,正如半個蘋果所說,行俠仗義並不等於鹵莽無智。  關於掉落裝備NPC為什麼不搶,那些參戰的玩家沒有那個義務要幫龍城吧?如果打完了連裝備都不讓他們揀,你認為他們會怎麼想,會怎麼看待龍城,龍城的領主不會傻到做這種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事吧?接下來的南北戰爭中他們還需要玩家的支持呢,此外還是謝謝夢夢瘋斐的意見。  另,NPC掉落的物品對玩家來說都是需要鑒定的,迦南中的高級裝備鑒定其實並不困難,只要有稍微高一點的煉金術就能鑒定,不過象帕林這種煉金術技能等級個位數,從來都是用魔法鑒定的傢伙,自然就顯得有點麻煩了。   第五十九章賢者的獎勵 地下大廳的燈光是微微暗淡的,在場的人就只有陰影賢者蒂紗維卡和她的副手倫絲,秘法賢者雷克斯,勇氣賢者大衛,以及閃耀金幣的所有成員。  氣氛略顯得沉悶,小丫頭無聊的用白淨的指頭在亮澄澄的黑木桌上畫著圈,嘟著嘴,口中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珂兒在調試著自己心愛的黑色長弓,整天笑呵呵的她很少有這麼認真的時候,她的眉毛微微的挑起,眼神專注的注視著手上的動作,彷彿生怕弄錯了一絲一毫。寧靜的雪則坐在她的旁邊,眼中露出平靜的神色,彷彿沒有焦距似的望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個蘋果將背包裡的每一樣物件都翻了出來,仔細的檢查一番,然後又一一放進袋子中。他旁邊是互相依靠著輕輕打鼾的鍛鐵和蠻石,韻則筆直的靠在牆壁上,雙眼望天。蕭焚埋著頭,將物品排行榜打開,一一瀏覽了一下,歎了一口氣。  他平時沒什麼時間看榜,決定趁這個等消息的機會好好的看一看這排行榜,看能不能找出什麼有用的東西。關掉物品榜,他首先打開聲望排行榜,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他老帕,聲望接近200,接在後面的是一個叫Lich的傢伙,他啐了一口,暗道這什麼世道,巫妖的聲望都可以排到這麼高,不過目前聲望系統還沒有全部開放,再高也沒什麼用。  「聲望貌似挺難到手的,估計以後好處應該不會少吧。」蕭焚想了一下,一個高級任務也不過才二三十的聲望,實在是寒酸了一點。  接著他思維一動,直接跳過財富榜換到小隊綜合實力排行榜,財富排行榜實在沒什麼好看的,那些現實中的大公司在遊戲中的代理人那個不是幾十上百萬GP,只有真正的商人才會從這裡面看出點門道,至於他蕭焚,那還是免了吧。  小隊綜合實力排行榜卻是所有排行榜中最古怪的一個,沒有玩家能揣摩出它到底是怎麼計算那些個固定冒險團隊的綜合實力的,據說這榜還異常準確,榜上低名次的冒險團體挑戰高名次的冒險團體,鮮少有贏了的,哪怕是只相差一個等級,勝率也不會超過30%。  從第一到第十,分別是『神憎者』『鎖』『蒼夜』『奧拉斯三賤客』『潛伏者』『第7縱隊』『叢林噩夢』『龍血利刃』『寂靜殺戮者』『魔鋸』,顯然沒有閃耀金幣的影子,蕭焚翻了個白眼,暗道:「沒強到那麼厲害吧,閃耀金幣在前10中居然連個影子都沒有,MMD,沒天理啊,我以為我們團隊就夠強了……哎,一定是數據顯示錯誤了。」  又翻開等級排行榜,除了排在第一位的12級穿雲者,排在第二位和第五位的人也引起了蕭焚的注意,排在第二的10級遊俠/1級??名叫柔和之風的那個傢伙,他貌似遇到過……他揉了揉腦袋,猛然想起不就是上次在斷肢森林外救的那兩個兄妹中的哥哥嗎。  「嚇!這位也有什麼奇遇?居然就11級了,靠!看來運氣好的不只我一個啊!」他暗忖道。  再看一看排名第五那個10級武僧/1級??,蕭焚皺了皺眉,貌似這個名字他好像在那裡見過……不過又不太熟悉的樣子。「北山蘋果?」他喃喃自語,這個名字很熟悉啊,一拍腦袋,蕭焚突然想起,不就是他無聊時在一個小網站裡翻看古典文學裡一篇小說裡的主角嗎。  他咂咂嘴,心道那書還挺好看的,不過可惜TJ了,看來這書人氣不小啊,迦南中居然有它的鐵桿粉絲。  正YY間,一個盜賊摸樣的傢伙突然匆匆的從大廳外跑了進來,蒂紗維卡看了他一眼,笑道:「呵呵呵,消息來了,大家打起精神吧!」她輕輕的拍了拍手,將鍛鐵和蠻石驚醒,然後回過頭白了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大衛一眼,嗔道:「別裝深沉了,你就不能把你那骯髒的斗篷給取下來片刻嗎?」  「呵呵,沒興趣!」斗篷下傳出一聲低沉的笑聲,以及生硬的回答。  那盜賊一直小跑到蒂紗維卡面前,才微喘著說道:「兩個小時前,德維卡·R·曼茲特和他的幾個家族成員以及心腹乘坐『長喙號』雙桅商船秘密出逃了,方向是南方,大概是佛特卡門半島方向。」  「呵,德維卡那個傢伙在港口區打理了那麼多年,找到機會從海路出逃也是很正常的!不過這個老傢伙還真是機靈,一察覺不對就馬上準備逃跑,真是謹慎呢!」蒂紗維卡笑嘻嘻的說。  「半個小時前,卡修獲得了整個龍城的控制權,向外宣佈將曼茲特家族及其旁系家族逐出龍城。」那個盜賊繼續說道。  大衛不屑的哼了一聲,冷道:「看來這個小子也不怎麼樣,用了一個半小時才把局勢壓下來……恩,請繼續。」他禮貌的抬了抬手,示意那個盜賊繼續。  「同時,劍聖亞蘭納斯宣佈退出龍城的領導階層,博安頓也宣佈退出龍城的領導階層,目前劍聖亞蘭納斯已經帶著家人前往南方的博格拉比城,而博安頓則在宣佈此事後不知去向。」  「亞蘭納斯是要帶著家人隱居了吧,沒出息的傢伙!」大衛摸了摸身後那把大劍的劍柄。  「但是他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寧靜的雪突然抬起頭,輕輕的辯駁道,聲音雖小,但是卻有一種堅定的氣勢。  「哦?」大衛抬起頭,斗篷下的陰影中一雙眼睛閃爍著如野獸般的幽幽寒光,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慄。寧靜的雪卻微微昂起頭,用不帶半點雜質的清澈目光和那彷彿擇人而噬的眼神對視。  「呵呵呵,好了,別嚇壞人家小姑娘,這個妮子我可喜歡的緊呢!」蒂紗維卡掩嘴嬌笑,打破了這略顯得有點尷尬的氣氛。  「不管亞蘭納斯和博安頓去那裡了,曼茲特家族是已經被推倒了,你們算是完成了『黑暗貴族』這個劇情任務!非常不錯哦!」她用修長的指頭打了一個響指,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形。  蕭焚等人立刻聽到系統提示:「系統提示:閃耀的金幣小隊完成劇情任務『黑暗貴族』,隊伍中每個成員獲得聲望200點,遊戲角色傳說度增加2。」  「沒有經驗獎勵嗎?」  「傳說度是什麼東西?」半個蘋果和蕭焚同時開口。  蒂紗維卡搖了搖手指,神秘的說:「噓!等等,還沒完呢!」語畢,全遊戲的系統公告響起:「系統公告:紛爭之年代001年9月14日,靜謐海灣中部地區的巨龍之城發生變亂,謀劃已久的曼茲特家族向龍城的最高控制權伸出了黑手,但在『閃耀的金幣』冒險團體所有成員的努力之下,這場變亂最終消弭於無形,事後,曼茲特家族被驅逐出巨龍之城,而身心疲憊的劍聖亞蘭納斯選擇了前往南方隱居,龍城大法師博安頓也消失無蹤,龍城七領主成為了一個過去時態,新的權力分配迫在眉睫……」  「系統公告:閃耀的金幣小隊完成劇情任務『黑暗貴族』,由於閃耀金幣是第一個完成遊戲劇情任務的冒險團隊,所以系統將給予雙倍的獎勵!」  這一刻,整個迦南***,兩個小時後,迦南的遊戲論壇被鋪天蓋地的帖子所覆蓋,閃耀的金幣再一次聞名整個遊戲……  「雙倍獎勵?難道這個任務的聲望獎勵原本只有100點,還有,那個角色傳說度是什麼東西?」蕭焚好奇的問道,他身後的閃耀金幣諸人皆跟著點了點頭。  「沒錯哦!」蒂紗維卡笑瞇瞇的說「原本只獎勵100點啦,你們已經賺到了,至於那個角色傳說度嘛,嗯……很有用的東西,不過姐姐我不能告訴你們哦!這個需要你們自己去探索,現在我們先來討論一下關於你們的物品獎勵的問題了哦!」  眾人頓時雙眼放光,蕭焚卻理智的問道:「任務完成了,沒有經驗獎勵嗎?」  雷克斯點了點頭道:「劇情任務通常是分為許多分支,只有分支任務有經驗獎勵,而最終完成的時候往往只有聲望獎勵和物品獎勵。」  蒂紗維卡立刻一記衛生球丟了過去,嗔怒道:「雷克斯你小子一邊去,怎麼可以打斷姐姐的講話呢!嗯……剛才我們說到那裡了?」  「說到獎勵,賢者大人!嘻嘻。」倫絲立刻提醒。  「哦,沒錯,獎勵分兩次吧,一次是上次完成解救奴隸那個任務,這個任務是姐姐單獨提供給你們,獎勵自然也由姐姐自己出。」蒂紗維卡笑嘻嘻的摸出兩枚寶藍色的淚形寶石,八個小袋子,以及八個奇特的徽章。  「一顆淚天使寶石是給那個『美麗』的帥哥的!」陰影賢者用纖手將那寶藍色的寶石塞到滿臉不爽的精靈詩人手中,小丫頭在背後撲哧一笑,顯然是被『美麗』的帥哥一句給逗笑的。  「一顆淚天使寶石自然是補償給我們高貴的牧師丫頭的!」她笑著的將又一枚藍寶石放在寧靜的雪手心,繼續道:「然後每人可以得到300金幣,以及一個可以自由出入陰影之手內部的徽章!」  眾人露出興奮的笑容,紛紛上前將屬於自己的一袋金幣和徽章掃進囊中。  「接下來就是劇情任務的獎勵了,這個劇情任務的總等級是B級!劇情任務的獎勵通常比一般任務高1個等級,再加上你們是第一個完成劇情任務的團隊呢!真是了不起哦!所以還可以再提高半個等級!」蒂紗維卡道。  「這位是大衛,勇氣之賢者。」她回過頭指了指那個全身裹在斗篷下的怪男道「我想你們已經認識了,不過你們知道為什麼姐姐要讓大衛到這裡來嗎?」  「砍架!」鍛鐵很乾脆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大衛低沉的笑聲從黑色斗篷下傳出,他直言不諱的說道:「沒錯沒錯!我就是來砍人的,嗯……如果你們沒有把雷克斯這小子救出來的話!哈哈哈!」  蒂紗維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對蕭焚等人說道:「他來這裡其實是和你們的獎勵有關!是吧?雷克斯小子!」  雷克斯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道:「我認同了!」  美女賢者又將目光投向大衛,後者收起笑聲,也點了點頭「我也認同了!」  「呵呵,那我自然也是認同咯!」蒂紗維卡抿了抿嘴,漂亮的眼睛彎成一條縫「好了,這裡已經有三位賢者認同你們了!」她一邊說一邊摸出七枚古怪的黑色石頭,一一交給除蕭焚以外的所有人,然後露出嚴肅的表情:「這是本源之石,具體用途,你們慢慢摸索吧……這絕對是超值的獎勵哦!」  當眾人接過『本源之石』時,系統立刻發出警告:「系統警告:玩家你正準備接受『本源之石』,本源之石無法掉落,無法交易,無法偷竊,重生後仍然存在,角色一但選擇接手『賢者之石』,鎖定該角色初始狀態,即使角色死亡重生,也無法選擇新的職業以及屬性,請玩家考慮好是否要接受!」  眾人面面相覷,但最後還是都選擇了接受,畢竟沒人會傻到不要任務獎勵的——何況,眼前這個美女是狡猾了一點點,但是應該不會害他們吧。  「不用擔心,總有一天你們會發現物有所值的!」雷克斯笑著說。  「我呢?沒獎勵嗎?」蕭焚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了。  蒂紗維卡看了看雷克斯,後者猶豫了一下,解釋道:「你由於本身的原因,並不適合得到本源之石,不過我們會給你同等的獎勵的!」  蕭焚鬆了一口氣,所謂本身的原因大概就是和那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印記有關吧,不過只要有獎勵就好。  雷克斯拿出一件漂亮的黑色滾銀邊、用秘銀絲縫製著一行行漂亮符記的法師罩袍交給蕭焚,瞇起眼睛笑著說:「這件影之舌罩袍雖然只是傳奇物品,但是它在某些方面並不遜色於次神器,拿著吧。」  「系統提示:玩家你是否接受任務獎勵:影之舌罩袍?影之舌罩袍,傳奇裝備,防禦7,奧術施展失敗幾率降低15%,奧術施展速度+1,魔法抗性+3%,附帶法術:法師護甲5次/日,十尺沉默術2次/日,幽深黑暗術2次/日,附帶技能:幽影守護。」(註:幽影守護:穿戴此罩袍的法師只要帶上兜帽就能獲得『幽影守護』的技能效果,整個人將被籠罩在輕微的陰影中,在這種狀態下角色的視力將會被下降到原來的一半,而敵人的攻擊則有15%的機會完全透過你的身體而只造成1/2的傷害。)  「COOL!好東西!」蕭焚雙眼發光的接過這件漂亮的長袍,仔細的審視著它高聳的尖領,寬大的兜帽,鑲嵌著秘銀符文的漂亮的飄帶,真只覺得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把眼睛瞇了起來。  眾人也是笑呵呵的看著蕭焚,一副為他高興的樣子。  「當然,如果只有這件罩袍,還夠不上和他們同等級的獎勵。」雷克斯繼續說「你可以在我們三個賢者這裡選擇一樣獎勵,當然,只能選擇一次!」  「還夠不上?」蕭焚看了看眾人手中那黑不溜秋的石頭,實在看不出那東西有什麼好,居然能夠超過傳奇級物品。  「那你們三個各有什麼獎勵?」他問。  蒂紗維卡笑嘻嘻的說:「不能告訴你啦,要你自己選!」  「那就你吧!」蕭焚隨口道。  蒂紗維卡眨了眨眼睛,用修長白淨的手指指著自己:「我?我什麼?」  倫絲趕忙提醒:「嘻嘻,賢者大人,帕林先生他選擇你的獎勵啦!」  「哦,對呢!」蒂紗維卡恍然大悟的抬了抬手,蕭焚立刻聽到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玩家你的角色靈活度提高1!」  蕭焚一驚,立馬後悔,因為他立刻想到雷克斯的獎勵應該是和智力有關的……至少也應該是最適合於法師的,不過他一直沒想到所謂的獎勵居然會是屬性獎勵,他可憐巴巴的看了看幾個賢者,悔得腸子青了……  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  這個時候,又一個盜賊模樣的NPC跑進了大廳,開口就是:「秘法賢者,地下傳送陣準備好了!」  「傳送陣!!!」眾人的眼睛再一次亮了起來。  …………  ※※※※※※※※※※※※※※※※※※※※※※※※※※※※※※※※※※※※※※※※※※※※※※※※※※※※※※※※※※※※※※※※※※※※  (PS:終於離開龍城了,馬上蕭焚一夥人馬就要和血腥屠戮者正面交鋒了,呵呵,最後的寶藏爭奪哦!大家期待吧!)  [關於遠程武器的問題]:迦南中遠程平射攻擊分為近程,和有效射程兩個距離段,近程射擊傷害減半,有效射程攻擊不變,15碼內的距離都算近程射擊。(修近程射擊專長可以免去近射傷害減半的懲罰:學徒級,近射無懲罰;工匠級,近射獲得1傷害加值,以此類推。)   第六十章 來自seven的誓言 清晨,東方的天際泛出微微的白,淺紫色的天幕背景將光線壓制到很暗淡的程度,在這種亮度下,只能朦朦朧朧的看清北方高聳入雲的山脈的輪廓。黑黝黝的森林邊緣,空氣略顯得寒冷,四周瀰漫著的水氣沾染在植物之上形成晶瑩的露珠。  山崖間傳來雄鷹的清越長鳴,淺淺的勾勒出一種獨特的適合於冒險的氛圍,而在這種氛圍之下,在瑞斯卡特山地森林附近的顛簸小道上,蕭焚一行人正愉快的跋涉前進。  由於地下傳送法陣和賢者雷克斯的幫助,一行人夢幻般的離開了喧囂的龍城,來到了這個位於北方的環境優美之地——Seven,Seven是靜謐海灣最北端的雄偉的巨型山脈,東西走向的它生生切斷了靜謐海灣與遠北七山荒原的連接,因此,站在泰倫地區的河谷平原之上,向北望去,只能看到它那高聳入雲的雄壯身姿。  通常,西半球的玩家喜歡親切的稱呼這座山脈為『The Seven』,而東半球的玩家則直呼其為『七山』,七山北側是終年籠罩在嚴寒下的七山荒原和永凍森林,而南方則是赫赫有名的山地森林——瑞斯卡特。  傳說瑞斯卡特有連接地下世界的通道,附近常有卓爾精靈出沒,據說他們經常以這裡為起點,向東穿過大溪谷侵犯位於靜湖地區的木精靈和灰精靈,不過這也僅僅是據說而已,沒有任何玩家可以證實。  閃耀金幣的隊員顯得有些興奮,瑞斯卡特山地森林的奇景讓他們大開眼界,往往是剛剛才穿行過的森林轉瞬即出現在腳下數十碼的地方,又或者數分鐘前還在頭頂翱翔的鷹隼片刻之後便成為了下方山澗中盤旋的猛禽,給人一種空間錯亂的新奇感覺。  離開氣氛略顯得沉悶的龍城,索菲婭又恢復了她活潑的本性,打開唧唧喳喳的話匣子,從左蹦到右,再從右跳到左的說個不停,看著她這個樣子,每個人都露出會心的微笑。(包括韻)  雷克斯跟在隊伍的最後,笑瞇瞇的看這這群孩子,一隻手伸出長袍輕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分叉嚴重的鬍子,另一隻手拄著一根盤根錯節的木製手杖,按照他的說法,這手杖出自木精靈的手筆,是最完美的藝術品,唯一的瑕疵就是沒有附著任何魔法——顯然,這個所謂的小瑕疵在蕭焚看來就是最不可饒恕的缺點。  老賢者雪白的眉毛突然一挑,撫弄鬍子的左手猛的下沉,如鐵鉗一般夾住一隻小手,他瞇起了眼睛。  「系統提示:你的盜竊術施展失敗,在接下來20秒內你將被強迫接受對方的任何要求。」  半個蘋果立刻露出最真誠,最富有親和力的笑容,他露出雪白的牙齒:「我只是試著玩玩,呵呵……是的,一個小玩笑。」  雷克斯微笑著用木製手杖的下端的鐵尖挑開路面上的石子,偏過頭朝半個蘋果眨了眨眼睛。  半個蘋果驟然變了臉色,他慘叫道:「不……不是真的吧,你是賢……賢者也,那樣……」  「用雙手走路!」雷克斯輕描淡寫的說。  半個蘋果身體不由自主的爬下,雙腿舉起,用一手小手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上支撐著前進,一不小心按到一顆尖銳的石頭上,他立刻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前方的珂兒抿起嘴,呵呵笑道:「這是第三次了!蘋果真笨!」寧靜的雪也是微微的一笑。  「他是個白癡!」鍛鐵嘟囔著說道,他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背著那面多了幾道劈砍痕跡的鋼盾,扛著+3阿倫閃耀。  蠻石下意識的附和著點頭,他的獸人雙頭斧在龍城中被弄壞了,換了一把+1雙頭斧『黑滅的咆哮』,這還是蒂紗維卡以特別優惠價130GP賣給他們的贓物。  蕭焚和神聖之翼兩個人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神聖之翼一直在和他講那天他和他們分手之後的事情,原來他一離開瑪蒂爾就遇到了秘法賢者雷克斯他們,不過很快他們的行蹤就被隨後趕來的瑪帝薩龍騎士找到了。兩支隊伍在西海岸平原一追一逃,一直到了托倫斯河北岸和斷肢森林南緣交界的地方,他們遇到了一個叫『無想』的行會的阻擊。  「那個行會很強,雖然我們沒發現什麼非常突出的個人,但是無論是指揮還是配合上,都不是戰爭號角和血腥屠戮者可以比的。」神聖之翼說道。  「不過大概他們還欠缺一點運氣。」蕭焚露出一個挪揄的笑容。  「不過都怪我,賢者大人施展了那個法術後,我們一路逃到巴爾岡斯附近,心裡想著也算是到了戰爭號角的地界了吧,就放鬆警惕了……哎。」神聖之翼歎了口氣,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運氣不好罷了,不過是個遊戲,不要想那麼多了!」蕭焚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隊長他們都死了,只有我和賢者大人活下來!」  「不過是NPC罷了。」蕭焚不屑的癟癟嘴。  「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個世界中的NPC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思想,那就也算是一種生命!」神聖之翼激動的說;寧靜的雪忽然回過頭好奇的望了他一眼。  蕭焚注意到神聖之翼用的是『這個世界』而不是『這個遊戲』,知道他已經沉迷得有點深了,搖了搖頭,也不便說什麼。  「對了!」小丫頭突然蹦了起來。  「我們一起完成了這個任務,然後呢?大家還會在一起嗎?」她瞪大漂亮的眼睛,好奇的問。  氣氛沉默了下來,大家面面相覷,他們因為共同的原因而聚集在一起,在冒險中漸漸的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友誼,那不是一種單方面的效忠,而是互相之間的付出,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讓大家瞭解自己的意圖,他們已經成為了真正的朋友,不!或者說戰友、夥伴。  從星辰湖畔到赤紅峽谷,從脊刺城堡到海岸平原,從斷肢森林到巴爾岡斯,再從精靈之橋到巨龍城市,每一處都留下他們的努力和汗水,留下他們的爭論和笑聲,留下了他們的身影和傳說,而留給他們的,卻只是一段值得珍藏的回憶。  從永暗鎮某個人類法師和某個半身人盜賊的相遇開始,從某個冒失的矮人和半獸人的出現開始,從某個精靈女遊俠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紹開始,這一段友誼,便在他們心中烙下了痕跡。  在困難叢叢的冒險中,他們一次次的互相鼓勵和安慰,一次次的用笑聲來調劑枯燥的旅途,他們一次次的抬起頭,終於,勝利的希望就在眼前,他們卻終於想起了這個問題……  「我們會分開嗎……會嗎?」小丫頭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或許不是一個玩笑,她眼圈泛起了微微的紅色,嗓音帶上了一絲哭音。  目的已經達到,這個冒險團隊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每個人都低下了頭,開始思考這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閃耀的金幣會在迦南中消失嗎?」珂兒喃喃的說。  寧靜的雪也低著頭,臉上沒有了一向的微笑。  鍛鐵低聲嘟囔著什麼,蠻石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想……大概……我是說……」半個蘋果將目光投向蕭焚。  韻也靜靜的看向隊伍裡唯一的法師,同時也是隊長。  蕭焚歎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南方,綿延的山脈之南,廣袤的森林之南,目光越過大溪谷,越過遠山背景下的泰倫地區,那裡是靜謐海灣,那裡有他們的回憶,一點一滴,一絲一毫。  山崖間的冷風打斷了他的回憶,仍舊在一起嗎?顯然是不太現實的!臨近10級,每個人都要迎接屬於自己的轉職任務,以及一系列挑戰,小丫頭會回北方吧,等到和獸人之間的戰鬥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她就會被召回銀色維斯蘭;鍛鐵那個見鬼的矮子要回雲中山脈就職矮人防禦者,蠻石必定會和他一起吧;蘋果,他好像是要去南方的佛特卡門半島完成另一個任務;至於自己呢,假期快要過去了,以後大概也沒有這麼多遊戲時間了……  他勉強的笑了笑,背後卻傳來雷克斯爽朗的笑聲。  「小傢伙們,不要這麼傷感,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何況你們還是玩家不是嗎?應該有更多的聯繫手段吧!」雷克斯笑著說。  聽了他的話,眾人這才稍微好過了一點。  默默的走了一陣,臨近中午時分他們到達了分別轉向西方燃燒之領和七山山脈深處的岔路口。雷克斯、神聖之翼在這裡和閃耀金幣一行人告別,他們將從這裡轉西向北方三領主的管轄區進發。到達亞拉忒德城,神聖之翼會回歸燃燒太陽騎士團,而雷克斯則在應付完北方領主後繼續向北前進,穿過綠龍山口,進入七山荒原,最後抵達諸神堡壘。  和雷克斯分別後,閃耀金幣的氣氛更加低沉,前進速度連平時的三成都趕不上,本來大夥兒預計在傍晚時分抵達七山山脈中最後一個有玩家落腳的小鎮——垂暮鎮,但由於在這種速度下,最後他們只得在瑞斯卡特森林中隨便找了一塊空地紮下營……  夜幕低垂,深深的黑暗籠罩了大地,血泣之西瑪娜從南部升起,將瑞斯卡特森林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在唧唧的蟲鳴聲中,營火被點燃,乾枯的木枝在火焰中發出劈啪的響聲,半個蘋果搓了搓手,開玩笑說了一句『珂兒的野外求生技能比在海岸平原那個時候增高了不少』,這句話立刻勾起了眾人的回憶,每個人都面對著燃燒的篝火埋下了頭,任火苗和火星在黑暗中冉冉上升,也不抬頭看上一眼。  「是啊,我野外求生技能快20級了,是增長了不少呢!」珂兒為了緩和氣氛,強作笑顏的微笑著說。  小丫頭彷彿想起了什麼,跳起來說道:「是啊是啊,還記得在赤紅峽谷那段日子,每次宿營之前都是蘋果教我們呢!是吧,老手!恩?」  她將語氣提高,顯得既可愛又怪異,眾人立刻哈哈笑了起來。  氣氛活躍起來,大夥兒又興高采烈的討論了一陣,彷彿是為了保留著最後的時光,沒有人提到關於要睡覺的問題,他們談論著過去的每一件趣事,然後哈哈大笑,就連韻也不例外,他們的臉映襯著熊熊的篝火,發出紅紅的光芒。  不過就像雷克斯所說的,再好的戲劇也有終場之時,終於,每個人都沉默下來,篝火暗淡了,大伙臉上的紅光漸漸消退了下去……  「睡覺吧。」半個蘋果說。  蕭焚埋下頭,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團隊排行榜,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沒有排名,默默無聞的出現,然後在悄悄的消失……」  「不!」他抬起頭,一雙眼睛在黑暗的環境下發出幽幽的光芒,那種光芒好似黑暗中的希望,每個人都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  「閃耀的金幣會成為迦南中最有名的冒險團體,最好的!」他堅定的說。  「所以,即使我們人分散了……」  「分散了……團隊也不能解散!總有一天,我們會再一次聚集到一起!而閃耀的金幣,則會成為迦南中最強的冒險團體,總有一天!」他昂起頭,大聲的說道。  聲音迴盪在空寂的夜色之中……這,僅僅是一個遊戲而已?或許對於身在其中的玩家,他們不這樣認為。  …………  (PS:我的群2186106。)   第六十一章 陌生的女孩 到達垂暮之鎮時已經是翌日的正午,小鎮位於山崖旁邊一塊巨大的突出的平台之上,緊靠著瑞斯卡特森林。小鎮上居住著大概兩百名NPC,擁有不少於一千名玩家,至少走在街上看起來還算是很熱鬧的樣子。  蕭焚等人一進入垂暮之鎮,立馬就有一大堆玩家圍了上來,大夥兒一楞,暗道:偌大一個小鎮的玩家莫非都兼職做山賊不成?一邊這樣想著,同時每個人都擺出戰鬥的姿勢,以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  不過在他們有所行動之前,那群玩家卻七嘴八舌說開了。  「這位兄弟!要不要和我們組隊,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有個法師就足夠了!燒錢練級!三天!」某遊俠如魚一般竄入人群,死死的拽住蕭焚嶄新的傳奇袍子,雙眼放光的說。  「那的話!這位兄弟你應該加入我們小隊!只有像我這樣的戰士才可以保護你不受傷害!」一個身高接近7英尺的壯漢擠開那遊俠,嚷嚷道。  「哥哥,加入我們吧……」一個臉紅紅的牧師小MM拉住蕭焚黑色袍子的一角,害羞的說。  「一邊去,一邊去!小帥哥,加入姐姐的隊伍會有好處的哦!」一個長相比恐龍好不到那裡去的女人以一種足以讓你把三天前吃的東西吐出來的表情靠到蕭焚身上,蕭焚的臉頓時青了。  喧鬧的聲音一波高過一波,閃耀金幣的眾人頓時茫然,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你們幹什麼啦!讓開啦!」  「混蛋,有戰士能比我強?」索菲婭和鍛鐵一左一右分別將靠近蕭焚的男男女女給推開了。  饒是冷靜如蕭焚遇到這種情況也是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冷冷的回了一句:「抱歉,我有團了!」  「原來有團了!日!有團早說啊!靠,浪費老子/老娘的時間!」眾玩家一聽,頓時興趣缺缺,聚集起來的人群很快就罵罵咧咧的散去了。  蕭焚張了張嘴,半天才勉強擠出幾個字:「這TM什麼跟什麼啊,我還沒抱怨呢!」  珂兒捂起小嘴笑得直彎腰,等到好不容易笑完了,她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沒……沒想到……我……我們的法師先生……這……這……這麼有魅力啊,哈哈哈,哎喲,我肚子痛死了,笑死了啦!」  寧靜的雪左右看了看,柔聲道:「或許這個小鎮附近沒有法師協會吧,沒有法師協會就不會有新手法師。」  蕭焚一愣「有新手村附近會沒法師協會嗎?」  索菲婭跳出來點了點頭,道:「當然有呢!我們銀色維斯蘭管轄的新手小鎮附近就沒有法師協會,在那裡很難找到法師組隊的……帕林哥哥你不知道哦,小隊裡有法師練級快很多呢,而且安全很多,那個時候,我和其他的哥哥姐姐找法師組隊呢……都要靠求的哦!」說著,小丫頭還裝模做樣的擦了擦眼睛,表示自己很委屈的樣子,將大家都逗得笑了起來。  蕭焚撇了撇嘴,心道:「有那麼誇張嘛……」  大夥兒有說有笑的走了一陣,半個蘋果則是安安靜靜的獨自看著那張經蒂紗維卡修補後仍略顯得有些破舊的藏寶圖,看了一陣,他突然說道:「按照這地圖所指的地方,應該沒錯……我是說,嗯,有點奇怪。」  眾人停了一下,蕭焚問道:「怎麼,蘋果,看出什麼東西了嗎?」  「這份地圖文件上所指的『吾之寶藏位於S『yioonsstin-onmiii……呃,這一段是矮人語,大概的意思就是位於一座叫『S『yioonsstin』的山中。」  「那座山就是指的北方的『Seven』吧,按照通用語的說法。」蕭焚回到。  「是的,但我並不是說這地圖有錯,也不是說我們理解有錯……不過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半個蘋果笑了起來。  「知道嗎?這地圖上在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並沒有任何關於城鎮的標記,但在向東三十英里開外的地方卻標記著一個代表『城市』的符號,注意,是城市。」他繼續說。  「我們知道,在遊戲的背景中,垂暮鎮是在玩家進入遊戲前120年建立起來的,哦,那時真是一個混亂的年代!」半身人揮了揮手,雙眼放出憧憬的光芒。  「等等!」蕭焚抬起頭制止了他的思維發散,立刻開始檢索自己的知識系統,幾乎是瞬間的,一個新名詞跳入了他的視野……以及一大段關於這個名詞的解釋。  「在那之前,150年前,這裡有另外一座城市——賓森。」他將這個名詞念了出來。  「是的,150年前,那是什麼時候呢?」半個蘋果引導道。  「魔法之年代!」珂兒,蕭焚,寧靜的雪同聲說道。  半個蘋果咧開嘴,一如既往的露出他潔白如雪的牙齒,他瞇起眼睛笑道:「魔法之年代,賓森城,以及和地圖文件上我們所知道的落款——阿索王聯繫起來,會有什麼結果呢?」  「阿索王嗎?好像是魔法年代末期的秘法君主吧,呵呵……我也是一知半解呢。」珂兒笑著說。  寧靜的雪立刻輕聲接口道:「魔法之年代從3200年前開始,可以追溯到第一位秘法君主——拜卡尼,此後3000多年的歷史裡,一共出現過47位秘法君主,平均每70年出現一位,唯一的例外是魔法之年代末期,最後的一百年中,同時出現了三位秘法君主,其中之一的,就是北方君王——阿索加斯。」  「那麼其他兩位是誰呢?」小丫頭眨眨眼睛,好奇的問。  蕭焚擺擺手示意索菲婭別搗亂,然後頗為敬佩的望了寧靜的雪一眼,他知道,像雪這樣脫口便能說出背景的,必定不是靠檢索自己的知識系統獲得的資料,而真正的將這段背景記到了自己的腦海中。  他一邊想著一邊將『阿索加斯』四個字輸入歷史知識檢索系統中,但卻沒獲得任何有用的知識,不放心的情況下,他一一將從神秘知識到人文知識所有的知識系統檢索了個遍,最後居然在宗教知識裡找到了關於這四個字的相關資料。  「怎麼會在宗教知識裡?奇怪。」他搖了搖頭,將自己找到的知識公佈了出來:「阿索加斯,魔法年代末期統治北方的帝王,他居住在一座名為『賓森』的浮空城市中,他由於研究了某些禁忌的領域,而導致某些平衡出現裂縫,最終使魔法之年代走向終結。」  「靠!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模糊的資料!遊戲公司也太不負責了!」蕭焚憤憤的說。  「閒事!毫不相關的閒事!我是說我們不就是要去找他的寶藏嘛,又不是要去追查他的出生!需要知道那麼多東西嗎?」鍛鐵吹了吹鬍子,抱怨道。  半個蘋果點了點頭「老帕你的確想得太多了,我們要去的地方那或許會是一個危機重重的地方……但是我想說的是,只要知道這位阿索王是一位魔法年代的秘法君主就夠了,我們現在要去他的藏寶之地。大家需要朝這個方向去想,秘法君主的藏寶之地或者可能大量出現魔法陷阱,因此我們要準備些什麼東西,需要記憶什麼法術,也就夠了!」  蕭焚恍然,暗怪自己的確是把問題想得太複雜了,不過似乎心裡總覺得有點什麼不對的地方。  眾人思考著半個蘋果的話,默默的走了一陣,一個弱弱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了起來。  「法師先生,法師先生。」  「法師先生,等一下好嗎?」  蕭焚一愣,隨即下意識的回頭道:「我知道你們很熱情,但是我已經有團了,謝謝!」  不過他的後半句卻說不出來了,他眼前是一個小女孩,大概和小丫頭差不多大的樣子,甚至還要小上一點,有點兒瘦,有著一頭漂亮的黑色長髮,雖然說不上美人一個,但是卻也還算清秀的樣子。給人印象最深刻的,大概就是她那雙如黑色深潭一般的大眼睛。  小女孩的表情顯得有些怕生,站在大家的面前都有些微微後縮的樣子,但仍看得出是一個玩家。  看到小女孩怕怕的表情,蕭焚又好氣又好笑,自己有那麼可怕嗎?不過他仍然是換了一個溫和的語氣,問道:「有什麼事嗎?」  珂兒立刻又撲哧撲哧的低笑了起來,還裝模做樣的模仿蕭焚的口氣在小丫頭耳邊呵氣道:「有-什-麼-事-嗎?」  「哎呀!癢死了,死珂兒!」小丫頭立刻將笑成一團的女遊俠推開。  女孩看著珂兒和索菲婭的樣子,單手掩嘴,露出一絲笑容,不過小臉仍然有點兒紅。她沉吟了一會,才鼓足勇氣抬起頭:「你們……你們是冒險團隊嗎?」  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蕭焚和半個蘋果一起點了點頭。  女孩雙手絞起,用力的握在胸前,雙腮通紅,彷彿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一字一頓的說:「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眾人再度面面相覷,再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過最後卻是蕭焚開口問道:「你為什麼想要加入冒險團隊?」  女孩埋下頭,想了好久,才抬起頭堅定的說道:「我要掙錢,掙好多的錢!」  蕭焚警覺了起來,他的口氣冷了幾分「你怎麼知道加入我們就可以掙很多錢?」  「是……是別人告訴我的,他們說,做職業遊戲玩家,可以找到好多錢,然後……然後……」女孩有點激動,好半天才說出來「然後,一個姐姐就推薦我來了這個遊戲,可是,可是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掙到什麼錢……」她埋下頭,聲音細微了下去。  蕭焚暗地裡差點笑岔氣,職業玩家有那麼好當的嗎?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居然想來當職業玩家,那個介紹她加入這一行的所謂的大姐也太惡搞了吧。  「職業玩家可不是這麼好當的。」半個蘋果突然出聲了。  「我……我知道!」小女孩抬起了頭,雙眼中閃動著堅定的光芒「但是這裡的哥哥姐姐們告訴我,只要加入了固定的冒險團隊,就能和夥伴一起掙錢了!」  見眾人不為所動的樣子,她又小聲補充了一句:「我……我也很厲害的!」不過那聲音小得大概連她自己都不相信這句話。  「你是什麼職業?」半個蘋果問。  「我……」那小女孩剛開口。蕭焚突然伸出手擺了擺打斷了她,然後他回過頭對半個蘋果說道:「你打算讓她加入嗎?」  半個蘋果想了一會,露出一個笑容,聳了聳肩膀。  「你能保證她不是血腥殺戮者的人,不是一個『潛伏者』?或者即使說她不是,但是像她這種對遊戲什麼都不懂的人,對我們即將進行的行動,只能是一個包袱!」壓低聲音,蕭焚冷靜的說。  半個蘋果低下頭,隨即又抬了起來,他笑笑,道:「無論什麼時候,你總是能最冷靜的分析問題,我仍舊聽你的吧。」  蕭焚點了點頭。  「帕林哥哥……」索菲婭楚起眉頭,小聲的說;珂兒輕輕拉了拉她的手,接著又看了看蕭焚。  蕭焚瞪了她一眼,然後對那個小女孩說道:「抱歉,我們的團隊已經夠人數了,所以,請原諒。」  「是這樣嗎?」小女孩彷彿全身的力氣被用盡似的,輕輕退後靠住旁邊建築物的牆壁,低聲說道:「果然還是不行嗎……?」  蕭焚看了看這個小女孩,心中微動,不過猛然警覺,驚得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如果這個丫頭是血腥殺戮者派來的,那就太可怕了,演技也太高了些吧。」  (PS:明天週六了,知道我的意思吧,哼哼!)  ※※※※※※※※※※※※※※※※※※※※※※※※※※※※※※※※※※※※※※※※※※※※※※※※※※※※※※※※※※※※※※※※※※  [說一下神器的問題]:  (1):迦南中『次神器』以上的物品,有自己的陣營,對立陣營的角色拿到該神器時候,會受到30D20+30點灼燒傷害,如果角色因這個傷害而死亡,神器會掉落,如果角色通過這個傷害,則可以獲得該神器。  (2):迦南中『神器』以上物品,被拾取後,將會強制性和主人簽定契約,簽定契約後,神器無法轉讓,無法交易,無法丟棄,無法被盜竊,但是,死亡後仍然有幾率會掉落。  (3):迦南中『次神器』以上的物品所攜帶的詛咒,無法被驅散,只有當該神器離開該角色時,詛咒才會消失。   第六十二章 第九名隊員   「果然還是不行嗎……?」那個女孩輕輕的呢喃了一聲,那雙給人以深刻印象的黑色水眸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然後她紅著臉向大夥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那……還是謝謝你們,至少……至少你們還願意停下來聽我說話……」後半句像是在解釋,也像是在自嘲。  說著,她低下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小丫頭小臉憋得通紅,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嗯?」女孩一愕,然後微微側過身子。  蕭焚偏過頭,用深邃的眼神森森的盯住索菲婭。後者縮了縮脖子,可憐兮兮的望向蕭焚,小聲說道:「可是,帕林哥哥……」  「請問,有事嗎……?」女孩用怯懦的語氣輕聲問,黑潭一般的眼神中有些許疑惑,又有些須期待。  「唔……」珂兒笑呵呵的摀住小丫頭的嘴,不理會後者的瞪大眼睛紅著小臉的抗議,在她耳邊呵氣道:「讓你的『帕林哥哥』來處理吧。」  蕭焚對珂兒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問道:「你剛才說『至少你們還願意』,難道之前你已經遇到過其他冒險團體了嗎?這個小鎮上應該不會有固定冒險團體吧。」  「嗯,是的,之前我有遇到過另外一行人。」女孩的聲音很小,但卻很有條理性「他們穿著紅白相間的衣服,帶著各種各樣的武器……恩,他們的人比你們多,也是從其他地方到這裡來的。」  「血腥屠戮者!」蕭焚和半個蘋果對視一眼,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你是什麼時候遇到他們的。」蕭焚瞇起眼睛,問道。  「兩天前,我在鎮外收集材料的時候遇到了他們……我也有求過他們讓我加入。」女孩埋下頭,兩隻手絞在一起,聲音漸漸的低了「可是他們都沒有人理會我……」  蕭焚低下頭,露出思考的表情。  那個女孩看著蕭焚,知道他才是這只隊伍的領導者和決策者,她兩隻小手緊緊握起,放到下巴前,彷彿是在祈禱,秀眉間的神色隨著蕭焚的表情而變動,黑色星鑽樣的眸子中顯示出深深的擔憂。  半個蘋果看了看蕭焚,突然想起了什麼,低聲提醒道:「老帕,藏寶圖上的寶藏標示位置是一個模糊的範圍,具體的線索我們還得根據地圖文件上的提示來……我是說,或許我們會需要一個本地的嚮導。」  「我知道,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蕭焚同樣低聲回答「但是,這種主動找上門來的,我始終不太放心……這個關頭出了什麼問題,就太不應該了。」  女孩看著交談的兩個人,小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突然,她漂亮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堅毅,柔弱的雙膝微微一曲,輕輕的跪在了地上,用帶著一絲哭音的語調懇求道:「求求你們了,讓我和你們一起吧……我……我不會成為你們的累贅的。」  寧靜的雪皺起柳眉,走過去扶起她,後者微微一掙,但是明顯力量屬性不如寧靜的雪,最後還是被扶了起來。  蕭焚有點猶豫,他實在是不想在這個關頭搞這種幼稚的賭博遊戲,他習慣的是一種精確掌握局勢的感覺,一種執棋者的感覺,而不是賭徒……自從他從離開孤兒院一個人在社會闖蕩以來,他就把這種可笑的同情看得很淡了,如果只是他一個人,或許他會和『血腥屠戮者』一樣,根本不理會這個女孩,逕自離開。  但是同時他又是一個將朋友看得很重的人,對於真正將自己當作朋友的人,他向來是以最真摯的感情去回應這種信任。  而現在,他的七名夥伴中至少有四名贊同收容這個小女孩,甚至在夥伴的這種堅持之下,連他自己都有點動搖了。  「是真正有隱藏在這種可憐和堅持背後的不為人知的隱情呢?還是讓人為之感歎的『神乎其技』的表演技巧呢?」他暗忖。  「先觀察一段時間。」韻幾乎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讓蕭焚下定了決心。  「你是什麼職業。」蕭焚問道。  女孩的臉上顯露出一抹意料之外的驚喜,那種喜悅將她略帶憂鬱的漆黑雙眸點綴的生動了起來,就猶如漆黑的深海珍珠在一瞬間綻放出最奪目的光彩,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都為之一顫,蕭焚搖了搖頭,實在難以相信一個長相僅僅說得上清秀的女孩子只憑那雙眼睛就能讓自己產生心靈上的空寂。  她激動得渾身都顫抖起來,輕聲道:「你……你們願意收留……我……我了?」  扶著她的寧靜的雪露出了大家所習慣的淡淡笑容,她柔聲道:「不要用『收留』這個難聽的詞,加入了閃耀的金幣這個團體,你就是我們的夥伴了。」  女孩顯然沒怎麼注意過遊戲的論壇,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論壇這回事,聽到閃耀的金幣這個名字,她只是覺得似乎在那裡聽到過,然後她微微點了點頭,道:「嗯,謝謝姐姐。」  「事實上,咳,我是在問你是什麼職業?遊俠?或者說盜賊?還是德魯依?」蕭焚看著穿了一套新手旅行者皮甲的女孩,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腰帶,沒有發現掛著什麼武器的樣子。他搖了搖頭,實在想不出這個女孩是什麼職業——不過作為一個嚮導,大概只要熟悉附近就夠了吧。  「對……對不起。」女孩低下頭,隨即又紅著臉抬起來「我,我好像和你們的職業不一樣?不,我……我是說,我好像和鎮上好多人都不一樣。」  「不一樣?」蕭焚一愣。  珂兒秀眉一挑,一個偵察術丟了過去,隨即輕輕的啊了一聲,露出驚訝的表情。  「怎麼?」蕭焚問。  「姓名:??主職業:3級陷阱大師,副職業:2級煉金術士/5級博物學者;力量:11,體質:13,敏捷:15,智力:17,感知:17,魅力:16;主職業專長:陷阱構架(工匠),木工技術(學徒),副職業專長:材料分析(學徒),額外知識(工匠),精通閱讀(工匠),精通快速閱讀(學徒);主職業特殊技能:製作陷阱I,初級陷阱感應,副職業特殊技能:初級結構改變,初級資料分析。」珂兒將她所看到的念了出來。(註:偵察對玩家使用時無法探測到對方的姓名,這是為了保護基本隱私的設定。)  「生活職業者?」蕭焚一愣,迦南中生活職業者和戰鬥職業者是兩個體系,必須在開始進入遊戲前就選擇好。而雖然戰鬥職業也可以學習一些基礎的手工和專業技能,生活職業也可以拿起武器和怪物拚殺,但是兩者專精的卻不在一個方面。  在3級以前,戰鬥職業和生活職業大概沒什麼不同,但後期,戰鬥職業可以擁有一系列戰鬥專長,以及特殊戰鬥技能,生活職業則可以擁有一系列交易專長,以及特殊工匠技能,雙方的能力範圍將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越來越界限明顯。(註:迦南中的生活職業系統是我特殊添加的,每個生活職業者可以有一個主職業和兩個副職業,而專長和技能都是我自己想的,好累哦…………T T)  而事實上,生活職業和戰鬥職業最大的不同,就是兩者獲取經驗的方式,一是依靠殺死怪物獲取戰鬥經驗,一是依靠製作物品獲取交易經驗。  「雖然是個菜鳥,不過職業系統貌似倒沒選錯,迦南裡好像一般來說就只有生活職業的玩家可以找點閒錢吧。」蕭焚想了一下,他自己進入這個遊戲以來,一開始投入的50000多元錢已經用得差不多了,手上的『龍族盟誓寶石』暫時還賣不出去,眼前只有看在阿索王的寶庫能不能大賺一筆了。  「陷阱大師?」蘋果一愣,生活職業裡貌似沒有這個職業吧,難道是隱藏職業。  「這位……呃,小姐,請問陷阱大師的職業特殊技能有什麼用?」半個蘋果問道。  女孩正沉浸在對珂兒『偵察術』的驚訝之中,聽到半個蘋果叫她,輕『啊』了一聲,隨即道:「我叫沈心,遊戲裡的名字是『心語』。」  「省心?」眾人一愣,有這麼怪的名字嗎?  「嗯。」女孩沈心顯然不知道閃耀金幣的諸位已經曲解了她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陷阱大師的特殊技能製作陷阱就是可以創造一些全新的陷阱,而不是設制陷阱,而初級陷阱感應就是可以在一定的範圍內感知到陷阱的存在,這個技能是越高級越準確的。」她繼續解釋,同時臉紅了紅:「不過……不過我不太喜歡陷阱有關的技能,我喜歡我博物學者這個職業,會,會不會有什麼不好啊?」  蕭焚點點頭,他對生活職業體系也不瞭解,不過剛才聽半個蘋果說起那個所謂的『陷阱大師』應該是隱藏職業,於是他這樣說道:「做為一個職業玩家,不能以自己的好惡來決定自己的方向,應該一切以『錢』途看齊,作為隱藏職業的陷阱大師,應該比較有『錢』途吧。」  半個蘋果贊同的點了點頭,小丫頭則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心語好像有點怕蕭焚的樣子,眼神中露出那種被責備的愧然,埋下頭咬了咬嘴唇,細聲回答:「嗯,我以後會注意的。」  蕭焚抬了抬手後,心語立刻聽到系統悅耳的提示音。  「系統提示:閃耀的金幣小隊邀請你加入,是否同意。」  心語微微一顫,隨即喜悅的點點頭,選擇了同意……  如此,閃耀金幣擁有了它的第九名隊員,一名隱藏生活職業者。  每個人都向心語表示歡迎,當然小丫頭也不會例外,她笑呵呵的,彷彿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蕭焚看了索菲婭一眼,說道:「這次採購的補給和藥品,就由小妮子你背了。」  「啊?!」小丫頭驚訝的瞪大眼睛,隨即不高興的嘟起嘴:「為什麼!不是每次都是蠻石和鍛鐵背的嘛?是不是啊,大塊頭!」  蠻石憨憨的點了點頭。  「看吧!」小丫頭得意的揚起下巴。  「咳,獻身正義有時候是付出一些東西的,幫助別人有是有代價的,現在我就是讓你明白這種代價有時候並不輕。」  「騙人吧,帕林哥哥你公報私仇!」  「要不要背?」蕭焚的聲音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不要……」  …………  另一邊,垂暮鎮鎮口——  四個挺拔的身影迎著陽光站立著,他們四下打量了一下這裡的環境,顯然也是初來乍到。   「玩家不算太多,我喜歡這種環境,呵呵呵。」為首的高大男人拖著一把雙手巨劍,血紅色的長髮是如此的醒目,他爽朗的笑著,露出一種獨特的氣勢。  跟在他身後的人類盜賊眼中閃爍著代表極強的洞察力的光芒,他抬頭看了看天空,瞇起眼睛,也是微微一笑。  第三人,是一個昂著頭,雙眼平視前方,幾乎沒有表情的武僧,他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平淡的詞:「他們應該到了兩三天了,現在我們只需要和他們匯合就行了。」  排在最後的是一位裹在深褐色斗篷下的遊俠,兜帽處伸出的細長耳朵表明了他的種族,他用一種極度不耐煩的語調說道:「真是一群麻煩的傢伙!做個任務也要來這麼多人!」  …………  (PS:起來晚了,抱歉抱歉,以後再也不通宵了,三章還是三章,不會變的,另外說一句:RF真是無聊的遊戲,另,關於生活職業和專長,有時間我會貼出。)  (再另外,軒轅血說得很接近了,迦南裡1、2級卷軸6~10多GP,稍微有投入的玩家都可以燒卷練級的。)   第六十三章 選擇路線 距離心語加入閃耀金幣五天後——  垂暮小鎮附近的森林由於是新手區,怪物等級也很是一般,但是路卻極其難走,往往直線距離只相隔數米的地方,要繞上好大半天才能到達。跟著藏寶圖上的路線指示,他們辛辛苦苦的在叢林中跋涉了近三天,離地圖上那個用紅色圓圈標記的大概的藏寶地區都還有一定的距離。  不過大伙並沒有明確告訴心語他們在幹什麼,只是隱約的透露,這和一個比較困難的任務有關。  心語很乖巧的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默默的充當著自己嚮導的身份,而事實上她也非常稱職,對於小鎮附近的地形和物種,心語雖然不至於瞭若指掌,但至少也能信手拈來了,博物學者的職業專長額外知識、精通閱讀和精通快速閱讀,這些專長讓她能夠更快的獲取資料。  而作為主職業陷阱大師的生活職業者心語擁有33點生命,大伙為她配置了一把用來防身的短劍和一支精巧的十字弓,這樣下來勉強自保已經夠了,至少不用眾人專程來保護她。  離開以垂暮鎮為中心的半徑50英里的新手區範圍,怪物變得凶悍起來,昨天他們通過了一群恐獸的地盤,恐獸是天生的獵食機器,當時如果不是有蕭焚的冷靜分析和心語對地形的熟悉,恐怕他們就不得不硬抗著漫天的酸液突圍了。  今天早上稍微清晨一點的時候,他們進入了這塊三臂巨怪的刷新區,這是一種等級在9到10級之間的大塊頭,長著噁心的墨綠色皮膚,在胸膛處多出一條粗壯的手臂,喜歡穿不知道是什麼皮編織成的破爛皮革衣物,總是咧著嘴,露出兩枚野豬一般的獠牙。(迦南中沒有挑戰等級一說,怪物都有自己的等級,而且這種等級和DND中的挑戰等級是絕對不一樣的,迦南中的怪物等級普遍高於玩家和NPC。)  這種怪物的一大特點就是皮厚力大,超過130點的生命,防禦也在15以上,力量高達26~28,不過靈活度卻只有1,算是比較慢速的怪物。  「唯一值得欣慰的……呃!」鍛鐵使勁將插在三臂巨怪腦袋上的斧頭抽回來,那只三臂巨怪高達15英尺,龐大的身軀躺在地面上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妨礙市容,不過比它身軀更寬的,大概是它流出的粘稠血液。  「唯一值得欣慰的……呼呼,大概是這傢伙提供雙倍寶物!」矮人靠在一棵樹樁上嘿嘿的喘著氣,為了節約生命藥劑,蕭焚決定在到達預定藏寶地點之前不使用惡魔羊皮卷軸,所以攻擊方面就只有占隊伍人數大半的近戰隊員出力了。  他們這次帶了400瓶生命藥劑,抄寫了大疊的卷軸,以及準備20天的補給……結算下來,隊伍的資金出現嚴重赤字,如果這次任務失敗,估計不用隊長解散,也要被資金問題拖垮。  「雙倍寶物,的確,不過它只提供1/2金幣。」半個蘋果一邊看著手上的地圖,一邊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蕭焚揀起地上的幾樣小東西,其中包括了幾顆寶石和一個戒指,他摸出簡易煉金裝置鑒定了一下,發現是一個毒抗+1的戒指,他癟癟嘴,將寶石和戒指都丟給蠻石保管(力量高,裝得多……隊伍中的移動倉庫……)。作為隊長,他的一大職責就是負責統計和整理每天的戰利品,然後在紮營之後將這些戰利品平均分配給每一個人,然後還要留下10%左右的錢幣或者說等價物作為隊伍資金,這不是一個輕鬆的活,但是大家都相信他。  他想了一下,從早上到現在他們已經幹掉了十四隻三臂巨怪,拿到了一個高等魔法物品,六個一般魔法物品,以及一般裝備數件,看來三臂巨怪的確還是比較富有的,雖然那都是些沒什麼大用的雞肋極品,但是至少還有換成錢這一用途。  當時在龍城廣場的時候他揀了不少好東西,雖然適合他自己用的很少,但還是很有幾件適合隊伍中其他人使用的,換上了那些裝備後,隊伍中的那些傢伙已經對這些一般的小極品不屑一顧了。  「腐敗啊!腐敗啊!」他搖了搖頭,突然想起在龍城揀到的那顆艾恩石「那顆艾……艾恩石!我靠!靠!」他有點鬱悶的抬起頭看了看在詩人身旁飛舞的那顆閃耀著淡黃色光芒的艾恩石。  「魅力+1,表演技能+5。」他搖了搖頭,強忍住吐血的衝動。  「還有這個。」他從背包中摸出那個古樸的手環。  絕望焚燒之環,等級A級任務物品,用途:未知。  「任務物品,怎麼會是任務物品……我的傳奇裝備啊!」他輕輕的歎了一聲,直到現在還是對這鑒定結果表示懷疑,這些他自己無法鑒定的東西都是心語幫忙鑒定的,而小件的東西就拿給他自己練煉金術了。  心語看見蕭焚將那個古樸的手環拿出來,然後哎聲歎氣的樣子,忙道歉道:「抱歉,我……我不是故意這麼……這麼鑒定的。」  蕭焚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當然倒不是怪她把手環鑒定成了任務物品,也不是怪她把那顆寶貝艾恩石鑒定成了韻的東西,而是不喜歡她把自己當作洪水猛獸的樣子,難道自己真的有這麼可怕?蕭焚看了看自己的手,貌似沒長出爪子和鱗片啊?  「哼哼!帕林哥哥又在欺負人家小妹妹了!大壞蛋!」索菲婭扛著一個超級大背包,滿臉幽怨的望著蕭焚,因為通常情況下這個背包是由蠻石來背的。  蕭焚瞟了她一眼,調侃道:「看來你還有力氣說話,乾脆保管裝備的工作小妮子你一併包了吧。」  「不要!」索菲婭很堅定的回絕。  正在看地圖的半個蘋果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然後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地方對眾人說道:「我們現在在垂暮之鎮的東北方向,這一片兒是級9~13級怪物的刷新區,對我們威脅還不算大。」  然後他將指頭微微偏東,然後再偏南。  「這裡叫墮落的神秘,據說是浮空城賓森最後墜落的地區,這裡分佈著大量的魔法怪物和亡靈生物,那裡的怪物等級遠超我們的想像!」他繼續說「不過幸運的是我們不用去那裡,我仔細看了一下地圖,我覺得在稍微靠東的燃霧峰向北轉進入真正的『七山』山脈最好。」  「在地圖上你是行家,自然是聽你的。」蕭焚說道。  「不不不,先別忙下結論,聽我說完……我只是從地圖上所能知道信息得出的結論,不過我從心語那裡得到了另外一些消息。」半個蘋果聳了聳肩膀。  「嗯?」蕭焚一愣,將目光投向心語。  心語顯然沒想到半個蘋果會把她推出來,她漂亮的黑色大眼睛中閃過一絲慌亂,埋下頭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認為我……我們附近這一帶分佈著恐獸,三臂巨怪,灰袋獸這幾種怪物,或許……或許還有一隻青足龍蛇BOSS。」  珂兒雙眼一亮,蕭焚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肯定似的點了點頭。  「心……呃,心語,你怎麼知道這些的?照理說你們垂暮鎮的玩家應該走不到這麼遠的距離來。」蕭焚問。  「博物學者的技能——『資料分析』可以將一些瑣碎的細微的線索和知識整合起來,形成完整的資料。」半個蘋果代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嗯。」心語用力的點了點頭,彷彿是生怕蕭焚不相信似的,她急切的補充道:「是的,是這樣的……『初級資料分析』可以把一些細節整理成可供查詢的資料,還有,根據燃霧峰的地形和環境,那裡最有可能出現的怪物大概就是『箭鷹』。」  「箭鷹?」蕭焚皺了皺眉頭,那可是一種麻煩的怪物,速度快,靈活度高,攻擊也不低,而且還喜歡群居。  「另外,小鎮上傳聞燃霧峰居住著一隻奇美拉……這,這……我也……也認為是可能的!」心語很認真的,一字一頓的說。  「奇美拉!!」除了半個蘋果,其他人都驚得差點跳了起來,正在前進著的隊伍也因此停了下來。  「正是如此。」半個蘋果收起地圖。  「向南然後再向北進入七山,我們就要面對大量的13至15級亡靈和魔法構裝生物,相遇的幾率高達80%!」他繼續說「而走燃霧峰,我們則有可能正面碰上27級的奇美拉,但相遇幾率卻低於10%。」  「那麼現在你們怎麼選擇?」他笑著問。  蕭焚想了一下,他不是一個賭徒,哪怕是90%的幾率,他也不會貿然的賭上去,他很相信一句話:在某些時候,1%就是100%,而在另外一些時候,99%也是0%。  但如果走南邊,13到15級的亡靈和構裝生物不是他們這個小隊可以吃得消的,或者說即使僥倖通過了,在付出大量損失和消耗的情況下,又如何和血腥殺戮者競爭取得寶物的機會?  走燃霧峰?賭那90%的機會?這不是他的習慣。  他看了看小心翼翼站在一旁的心語,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既然已經賭過一次了,再賭一次又何妨呢?他搖了搖頭,但心裡卻想道:但願自己不要喜歡上這種感覺。  「燃霧峰。」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同意!」  「同意!」閃耀金幣的其他人很快也投了贊成票。  短暫的決議後,我們的冒險者們繼續前進,他們沿著七山西南一條支系山脈的山脊地區緩緩的向北推進,傍晚時分抵達地圖上的雷布澤山谷溪流,這裡距離燃霧峰尚有兩天多的路程。  一整天的行程下來沒有發生任何值得提起的事件,既沒有遇到巨大的灰袋獸也沒有遇到青足龍蛇BOSS,當然,除了砍翻了超過三十隻三臂巨怪,以及獲得了大量的瑣碎的物品。  或者說,還是有一件事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在雷布澤溪谷,他們發現了大規模宿營和人群移動的痕跡,如果珂兒沒有推測錯誤,這應該是血腥屠戮者留下的痕跡,顯然,對方也和他們選擇相同的路線。  (PS:最後一章大概會超過12點貼。。。真是抱歉,鄭重道歉……)  ※※※※※※※※※※※※※※※※※※※※※※※※※※※※※※※※※※※※※※※※※※※※※※※※※※※※※※※※※※※※※※※※※※※※  [關於靈活度]:迦南的基礎靈活度設定為1,靈活度每增加1,就會增加20%效果,每減少1,就會減少20%效果,如,假定靈活度1時速度是基礎速度,即100%基礎速度,2時就是120%基礎速度,0時速度就是80%基礎速度。(迦南中靈活度為基礎1時,行走每輪6秒前進30英尺,急行每輪6秒可以前進60英尺,衝鋒每輪6秒前進90英尺。靈活度為2時,行走每輪6秒前進36英尺,急行每輪6秒可以前進72英尺,衝鋒每輪6秒前進108英尺,以此類推。)  [關於生活職業]:  [陷阱大師]: 陷阱大師是設計新的陷阱,而不會設置陷阱,迦南中的盜賊只會按照圖紙設置幾種有限的陷阱,有了陷阱大師提供圖紙或者說模型,盜賊就能設置更多的陷阱,所以陷阱大師仍然只是一個生產者或者說創造者。  [博物學者]:博物學者習慣收集資料,分析資料,精通閱讀和理解,擅長於拓展思維,並將零散的線索整理成可以閱讀和使用的系統知識。而詩人自身擅長收集資料,而不是整理和推算,但他仍然可以使用博物學者整理過的資料。   第六十四章 悠閒的冒險 離開佈雷澤溪谷,眾人又前進了兩天,現在已經到達瑞斯卡特山地森林的邊緣,喬木開始稀疏起來,地面上出現了橙紅色的富鐵土壤,大塊大塊的白色岩石裸露在山谷懸崖之間,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地勢開始逐級拔高,但道路上的灌木仍然茂密,歐石南等植物隨處可見,偶爾還能看到棲息在這裡的猛獸和異怪。  眾人走得有些喘,珂兒和半個蘋果照例負責開路,寧靜的雪則在後方負責指導心語如何有效的使用十字弓。練習十字弓自然不能少了靶子,好在附近的怪物不少,四處有遊蕩的灰袋獸,更遠處還有一些大型蜥獸,這些都是體積龐大的傢伙,拿給新手練遠程武器顯然顯得非常合適。  更妙的是灰袋獸還不是主動攻擊的怪物,心語一箭釘過去,某正在打盹灰袋獸頭上輕飄飄的飄出一個-1,它抬起頭,用充滿迷茫的三對黃色小眼睛左右尋找著攻擊自己的兇手。  心語畢竟是小姑娘,頓時被灰袋獸那傻乎乎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索菲婭看著心語的樣子也是笑,兩個小丫頭笑成一團,簡直比集市還熱鬧。  蕭焚也不是古板的傢伙,看著難得露出笑容的心語。微微一笑,搖搖頭打開自己的知識系統開始檢索,反正附近貌似沒什麼危險,還不如抽點時間來查資料,說不定知識技能還可以因此升個一兩級什麼的。  卻說那反應遲鈍的灰袋獸好不容易發現了自己的敵人,立馬站了起來,彷彿是被兩個小丫頭的嘲笑激怒一般,它仰天長嚎一聲,血盆大口中兩排銳利的牙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森的寒光,高達10英尺的身軀驟然伸展開來,兩隻結實有力的前爪呼呼揮動著,凸起的深灰色肌肉塊代表著它強大的力量。  「哇!」心語立刻被朝她奔襲而來的灰袋獸嚇了個半死,畏畏縮縮的躲到索菲婭身後,說什麼也不肯出來。  「別怕,它很蠢的!你把十字弓舉起來,瞄準它的眼睛射擊,就能造成重擊哦!快,來嘛,射中了我讓韻『姐姐』唱歌給你聽,她唱得很好聽的哦!」小丫頭連哄帶騙的對心語說道。  韻額頭上的青筋立刻開始跳動。  「可是……我……啊呀!」心語勉強舉起手中的十字弓,卻硬是不敢直視那龐大的怪獸,閉著眼睛一邊尖叫一邊通亂射,結果沒一箭射中。  寧靜的雪微微歎了一口氣,柔聲對珂兒說道:「還是你來吧。」  小丫頭一聽,也不管心語願不願意,將她的頭硬扳過來看著那灰袋獸,笑嘻嘻的說:「看著珂兒姐姐怎麼做的!」  現在那灰袋獸離她們還有50碼左右,巨大的身體飛奔時帶出巨大的響動,地面也隨之輕輕震顫,心語則蒼白著臉,瞪大眼睛,一副被嚇得丟了魂的樣子……這也不怪她,平時她都是在小鎮附近收集材料,最多遇到一些什麼野豬啊、獾啊,狼啊什麼的動物,那裡見過這等凶神惡煞、醜陋無比的怪物。  「省心,要想成為職業玩家,首先就要排除自身的大多數負面情緒,其中恐懼和厭惡就是首先必須排除的,其次是焦躁、衝動和缺乏耐性。」半個蘋果抽出匕首在鞘口上磨了磨,冷靜的叮囑道。  大家互相熟悉了幾天,覺得用『省心』這個名字稱呼心語比較親切,結果這個本來只是一時曲解的名字就成為了心語在閃耀金幣中的內部名字。  「恩……」職業玩家這幾個字彷彿是心語的最高精神支柱和信念,只要一提到這個詞,這個怯懦害羞的小姑娘就會變得堅強和勇敢,面對迎面而來的灰袋獸,她咬緊牙,小臉雖然沒有一絲血色,但是卻極力忍住沒有尖叫一聲。  不過當然,珂兒是不會讓灰袋獸更進一步接近的,她飛快的取下背後的黑色巨弓,擰弦、抽箭、張弓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刷刷刷三箭直奔灰袋獸的眼睛,胸口,下肢而去。  -14,-7,-23,三個血紅色的數字飄出,那灰袋獸哀嚎一聲,頓了一下,隨即猛的一跳,從空中朝珂兒撲來。  巨大的黑影越過三十多碼的距離籠罩了眾人的上空,小丫頭只感到自己懷裡的心語渾身顫抖得厲害,可就是不見她吭一聲,不禁暗暗佩服,心道如果是我菜鳥那會呢,一定早被嚇暈過去了。  卻說珂兒不慌不忙,仰頭又是三箭,隨即收回長弓往旁邊一滾,順勢拔出兩柄彎刀。  灰袋獸著地時猛然一頓,地面發出可怕的轟鳴,周圍十英尺的地面都震動了起來……  蕭焚皺了皺眉,往旁邊退開幾碼,小心的避開珂兒和灰袋獸戰鬥的***。  激烈的近戰展開,珂兒憑藉著一對彎刀和超高的敏捷也不與灰袋獸正面交鋒,遊走了幾分鐘,總算是將那灰袋獸撩翻在地上,爆出一大堆金錢。  「好……好可怕。」心語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眨了眨黑漆漆的大眼睛,隨即又露出憂鬱的神色「不過珂兒姐姐好厲害,我想……我想大家都應該這樣厲害吧,可是我……我,我真笨。」  「哪裡。」小丫頭扁扁嘴「我就沒珂兒姐姐厲害,也沒雪姐姐厲害……恩,感覺起來好像之前我都是在這個隊伍裡吃白飯的哦!」說著,她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你才知道啊!」蕭焚突然抬起頭,哈哈大笑。  「哼!大壞蛋!」小丫頭哼哼著偏過頭。  心語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精巧的十字弓,輕輕歎了一口氣,低聲對寧靜的雪說:「雪姐姐,真……真是抱歉,我……我一定很笨吧……」  寧靜的雪微微的笑,平靜的搖了搖頭。  蕭焚卻揮了揮手道:「不要隨便說抱歉或者是對不起,你沒什麼對不起我們的,也不欠任何人……恩,學習是需要一個過程的,我們並沒有要求你一學就會,慢慢來,大家都相信你的。」  小丫頭癟癟嘴,哼道:「真是溫柔呢!」  珂兒立刻貼近她的耳朵呵氣道:「怎麼,小妮子吃醋了。」  「呀!你要死了!」索菲婭臉頓時燒成一片,兩女又笑嘻嘻的鬧成一團。  心語呆呆的看著蕭焚,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她張了張嘴,最後用近乎呢喃的嗓音說道:「對……對不起,我知道了。」  蕭焚腳一軟,差點跌倒,暗道:「MMD你當我啥都沒說好了,才教了,馬上又犯……真是……真是」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於是幾個女孩繼續教導心語使用武器,就這麼鬧得雞飛狗跳的過了一上午。蕭焚也懶得管她們,反正等於殺怪物練級,邊查資料邊散步就有經驗分,何樂而不為呢?而最後女孩子們的戰績是七隻灰袋獸,兩隻巨型蜥獸以及三隻位移獸,同時心語又終於掌握了最基本的戰鬥技巧——至少面對怪物時頭不會偏向另一邊了。  正午時分,隊伍暫時停止,處於興奮狀態中的珂兒架起風灶,主動顯示了一手漂亮的烹調技術——燒烤。眾人津津有味的啃著烤肉,這個時候蕭焚突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他抬頭問道:「珂兒,你烹調技能這麼高,平時怎麼都是讓寧靜的雪下廚。」  眾人悄悄埋下頭,雖然寧靜的雪這個安靜溫柔的女孩在閃耀金幣中可謂是人緣最好的隊員,但是對於她的廚藝,按照半個蘋果等人私下的說法——雪雖然是3級的烹調技能,但是估計其個人烹調修正是-10。  寧靜的雪臉微紅,顯然對自己的缺點還是很有認識的。  「人家懶嘛,嘻嘻,當然就勞煩雪姐姐啦!」珂兒理所當然的回答,眾人頓時昏迷。  「還有,今天是高興才破例的哦!以後可別來找我唷!」她嬌笑著搖了搖雪白的手指。  下午,眾女孩繼續上午的課程,而這個時候半個蘋果卻找上了蕭焚,他笑瞇瞇的從背包中抽出一疊羊皮卷軸遞給蕭焚,說道:「如果沒有錯的話,或許我們這次揀了一個寶呢……呃,我是說,心語那個小姑娘的職業選得真不錯!」  蕭焚耳邊充斥著索菲婭和珂兒那兩個瘋丫頭的尖叫,他皺著眉頭隨意的翻了一下那疊卷軸,面上幾頁是一些他看不懂的圖紙,而下面幾張卻是數據完整的表格。  「咦,這是?」蕭焚一愣。  「這是心語整理的,我們所遇到過的怪物的資料,博物學者的資料分析不但可以完整的羅列出這些資料,而且還可以對它們進行分析,得出對付該怪物的最佳方法,這也就是博物學者和其他職業最大的不同。」半個蘋果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  蕭焚眉頭一挑,博物學者不是沒人選,事實上為了快速獲取相關知識,很多生活職業者都修了博物學作為副職業,但是他們一般只將博物學者這個職業修到3級,出了額外知識專長和精通閱讀兩個專長就沒有心思再提高博物學者的等級了。  但是博物學者的第一個技能初級資料分析卻要5級才會出現,所以大多數修博物學者的生活職業玩家都沒有這個技能,更別提領悟這個技能的妙處了,即使是少數擁有這個技能的,也都是一天泡在城鎮裡,那裡有機會知道這個技能其實還可以對怪物使用。  「知道這個技能的使用方法的,很少,但是絕對不會只有心語一個。」蕭焚想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論壇上卻沒有這方面的知識,那只能說明,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選擇了隱瞞,意思就是,這個技能是一個值得隱瞞的秘密……也就是說,它會很有用!」  「正確,不過確切的說,應該是它的高級版本很有用!」半個蘋果笑道。  「那麼這又是什麼?」蕭焚將那幾頁他看不懂的圖紙捻到半個蘋果面前,好奇的問。  「這是心語做的陷阱設計圖!這是最酷的部分!也正是我最看重的部分……因為它們出自一個隱藏職業玩家的手中,要知道博物學者的技能總有一天可能會天下皆知,但是隱藏職業卻永遠只會有那麼一個。」半個蘋果揮了揮手,突然激動了起來。  「是的,這正是我的想法,大概也是我最終決定加她入隊的根本原因。」蕭焚淡淡的說。  「好了,我們先不說這個……我們繼續說陷阱的問題!」半個蘋果扯過那幾份設計圖「你知道嗎?一個盜賊從1級到40級,哪怕他進階的是『陰影伏擊者』或者說『陷阱專家』,他也至多只能學習14~22種陷阱,而且這些陷阱還威力有限,或者說效果有限。」  「就像你所知道的,我!是的,我這樣一個盜賊,至今為止我只學習了兩種陷阱——呃,雖然我不常用。」他繼續說道「這兩種陷阱就是銳刺陷阱和次級牽制陷阱,這兩個陷阱,一個可以對5X5英尺範圍內的敵人造成2D6點傷害,一個可以拌住通過它的敵人15秒,如果他沒通過力量檢定的話!」  「是的,我知道。」蕭焚點了點頭「這兩個陷阱純粹是垃圾,第一個需要耗費10GP材料費,卻只能造成最多12點傷害,而另一個,雖然只需要1GP的材料費用,可是連狗頭人都能以80%的幾率通過它的豁免檢定。」  「沒錯!」半個蘋果揮舞著那兩張圖紙「可是現在不同了,我給你看看這是什麼,第一張,淬毒銳刺陷阱,15GP材料費,可以對5X5英尺內的敵人造成2D6點傷害,附帶-2力量、體質的毒素效果,效果持續20分鐘;第二張,次級荊棘牽制陷阱,5GP材料費,可以拌住通過它的敵人15秒,即使通過豁免檢定,也會因為腳部受刺傷降低靈活度-1,持續15分鐘。」  「的確是好東西,不過似乎對我們沒什麼用。」蕭焚回答道,他不是盜賊,對陷阱之類的東西體會顯然沒那麼深刻。  「不,不,不,當然有用,你要看得更遠,初期就這麼厲害了,後期會如何呢?據心語說,後期還可以創作出全新的陷阱!」半個蘋果興奮得快跳了起來。  「或許吧,不過我更看重的是她的煉金術技能。」說著,蕭焚突然停了下來,事實上這個時候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因為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奇特的山谷,這山谷中長滿了嫩綠色的蕨類,以及粗壯的籐蔓。  「這裡是?」蕭焚一愣。  半個蘋果照例打開地圖「噢!這裡就是龍蛇山谷,再向前,就是燃霧峰了!」  「龍蛇山谷嗎?」蕭焚瞇起了眼睛。  …………  (PS:只說一句話,抱歉。。。。)   第六十五章 追殺開始 (這次寫在前面,總不會有人看不到了吧?偶的群:2186106)  「龍蛇山谷嗎?」蕭焚瞇起了眼睛。迦南中青足龍蛇是18級的怪物,以出色的速度和強大的攻擊力著稱,它精通擒抱、嚙咬攻擊,擅長噴吐,還擁有囫圇活吞和緊勒技能。唯一的弱點,大概就是它比較低的生命了吧,相對於18級怪物而言,不足100的生命實在是寒酸了一點。  蕭焚揮了揮手,低聲道:「小心點,先進去再說,大家放低聲音,論壇上說青足龍蛇在偵察上有加成的。」  說著,他聳了聳肩,由於玩家等級普遍不高,論壇上關於高級怪物方面的資料少得可憐,最完整的,貌似就是那個『叢林噩夢』冒險小隊發佈的資料,裡面介紹的最高等的資料就是14級的暗納迦,離18級都還有一段距離。  比如說青足龍蛇吧,蕭焚知道它擅長噴吐,但是擅長什麼類別的噴吐他就不知道了,而說它速度快,攻擊高,快到什麼程度,高到什麼程度,也不是大家所能瞭解的,連這些基礎的東西都不清楚,他們更別說知道關於囫圇活吞是如何施展,緊勒能造成多少傷害。  「所以,只能先試試看了,但願別太變態!」他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道。  一行人悄無聲息的進入龍蛇谷,無聲移動是大多數冒險者必須掌握的技能,甚至連身披重甲的矮人也能很好的做到這一點……不過很明顯的,心語並不是冒險者,至少在這之前,她不是。  她在行走時總會因為踢到沙紅色的富鐵質土礫而發出刷刷刷的聲音,或者是碰到蕨類植物長長的莖或者是葉發出嘩嘩的聲音。她憋紅了小臉,盡量小心,一舉一動彷彿都經過自己深思熟慮才做出,這樣一來聲音是小了很多,不過速度也慢了不少。  大夥兒也不說出來,只是默默的放慢速度,讓心語能跟得上,事實上大家還是很喜歡這個小姑娘的,她雖然怯懦羞澀了一些,但是骨子裡卻是一個很好強的女孩,按照蕭焚的說法,她的性格大概是和她生活的環境有關。  固然擔心她是血腥屠戮者的人,可依照閃耀金幣的一向習慣——在事實真相沒有得到證實之前,無端的猜測和懷疑是不必要的,提高警惕就已經足夠了。  走了一會,大概是感覺到好像隊伍的速度已經慢到不行了,心語才詫異的抬起頭,發現前方大家都在等著自己,頓時心中一股異樣的感覺升起,眼圈微紅,檀口微開,道:「對……唔!」  後半句話被笑嘻嘻的珂兒用白淨的小手堵了回去,珂兒壓低聲音,有些嚴肅的說:「我們的隊長說了,不用說對不起,這是命令。」  「嗯。」心語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眾人繼續前進,心語終於在半個小時後漸漸的熟悉了無聲移動的一些基本要領,而同時,他們也進入了龍蛇谷的深處。這個時候隊伍已經恢復了半個蘋果、珂兒在前,鍛鐵其次,心語、韻、蕭焚、寧靜的雪再次,小丫頭和蠻石殿後的隊形,這也是閃耀金幣在無數戰鬥後保留下的經典隊形。  「恩……都沒有怪物呢,好無聊哦。」小丫頭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瞇起眼睛,用劍挑開一條嫩綠色的籐蔓,無聊的說道。  「沒有怪物應該值得慶幸,別沒事找事,死妮子!」珂兒用『我受不你』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沒錯,青足龍蛇很厲害,來一隻我們還勉強能應付,兩隻就應該不行了。」蕭焚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不過彷彿是為了應證他的話般,一陣悉悉嗦嗦的聲音就從前方的蕨類植物和籐蔓中傳來過來。蕭焚臉色一變,手輕輕揮了揮,金幣的隊員立刻對這個動作作出最迅速的反應,他們以最安靜最迅速的方式躲入旁邊一段橫躺在地面上的枯木之後,蕨類植物密集的葉片和交錯的籐蔓很好的將他們遮蔽了起來。  心語微微一愣,顯然是沒反應過來,不過她很快就被寧靜的雪拉到了那枯木背後。  「抱……抱歉。」她紅著臉,總感覺自己笨手笨腳的樣子。  「噓!」蕭焚豎起一根指頭放在唇邊;後者縮了縮脖子,露出愧然的表情。  蕭焚搖了搖頭,心道這小妮子估計是很難把自己的個性改過來了,真不知道她是生長在什麼樣的環境下,居然造就了這種個性,想想自己的境域好像就夠苦了吧,剛開始時一個人摸爬滾打從最累的活幹起,總算堂堂正正的走了過來,得到了進入最高等學府的機會……不過雖然累點,也沒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值得害怕或者擔心的吧。  他一邊想一邊抬起頭,這不看還好,一看頓時嚇一跳,透過層層疊疊的葉片看過去,四條巨大的青足龍蛇正在悠閒的『散步』,這是一種粗壯的龐大的生物,它看起來很像蛇,長達40英尺的身軀上覆蓋著靛青色的鱗片,它的腦袋是類似於鱷魚的那種醜陋頭顱,一對可怕的紫色鱗質犄角向後延伸指向天空,它有12只有力的爪子,顯然,它可以憑借這些爪子做非常快速的移動和轉身。  青足龍蛇在前進時候喜歡昂起上半身,這使它從正面看起來高達10英尺,這也是它向對手或者說獵物施壓的一個手段。  小丫頭一臉幽怨的望了蕭焚一眼,意思很明顯:帕林哥哥你是一個烏鴉嘴!  珂兒臉色蒼白,蕭焚頓感不好,他突然想起很早以前在脊刺城堡的時候,珂兒曾經對同樣類似於蛇的幽魂納迦表示出了極大的恐懼。  「蛇……唔唔!」珂兒早被嚇到六神無主了,她面無血色,半天才回過神來,反應到自己似乎應該尖叫,於是她微微張開嘴,不過在吐出第一個字節前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摀住了小嘴,只發出『唔唔』的聲音。  四隻青足龍蛇立刻側過頭,雖然只是細微的響動,但也足以讓它們感到不安。  摀住自己嘴的手上傳來熟悉的氣息,那種溫暖的熱度讓珂兒迷糊起來,她的瞳仁漸漸渙散,但隨即又猛的從眼神深處喚出一絲清醒。她反應過來,掙開那雙大手,劇烈的喘息起來,她的胸脯急劇的起伏,小臉緋紅一片。  蕭焚也是尷尬無比,如果不是緊急情況,他寧願跳出去和那青足龍蛇單挑也不願意做這種事情……他已經注意到了,四條青足龍蛇中央的那條,用著深藍帶紫色鱗片的那條,長超過60英尺的那條,絕對就是青足龍蛇BOSS。  蕭焚看了一眼珂兒,她偏過了頭,鬢邊一束青絲之下是紅得發燙的小臉,蕭焚張了張嘴,想要道歉,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還好眾人因為注意力被吸引並沒有發現這邊的瑣事,不然真的是難以解釋了……  卻說青足龍蛇仔細的檢查著附近的每一個角落,剛才珂兒發出的聲音雖小,可對於青足龍蛇這種高級怪物來說已經足夠了引起它們的警覺了。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多數人認出了那條『胖胖』的BOSS,當然,心語例外。  青足龍蛇一點點靠近大伙藏身的地方,它們用結實有力的爪子掀開植物,撕碎籐蔓,吐出蛇一樣的信子,發出絲絲的聲音。(怪物圖鑒上寫這傢伙會通用語,我怎麼想都覺得詭異,後來還是覺得它用『絲絲』聲好一點。)  珂兒這個時候也沒時間感到尷尬了,她快被嚇暈過去了,呼吸都變得短促而沒有規律,她的瞳仁中跳動著恐懼的光芒,你很難想像一個平時笑呵呵、大咧咧的女孩子會有這樣的一面。  蕭焚皺了皺眉頭,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青足龍蛇在仔細搜索每一個地方之前它會習慣性的抽*動鼻子,這意味著……  「嗅覺靈敏!」蕭焚猛的一個激靈,對於這種偵察方式他們根本藏不住。  「藏不住了!大家快跑!」他吼了一聲,然後順勢扯了一下珂兒。  眾人第一時間對他的命令作出了反應,大家撒開腿就開始跑,當然,鍛鐵和小丫頭還是沒忘了負責斷後的工作。蕭焚施展了一個臭雲術干擾青足龍蛇的嗅覺搜索,然後拉出一掉漂亮的冰牆阻斷道路,再看了看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的珂兒,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反應,只得搖了搖頭牽起我們的遊俠MM就開始跑。  四條青足龍蛇在立刻發現了自己的敵人,隨即它們憤怒的嘶鳴起來,顯然蕭焚的臭雲術產生了效果——不過如果他要知道他的臭雲術直接放暈了兩條青足龍蛇,他一定會為自己的運氣感到驕傲。  青足龍蛇撞擊著冰牆,發出砰砰的巨響,閃耀金幣的隊員則在前方沒命的跑著,沒多久他們就聽到後方傳來嘩的脆響,大家知道,冰牆已經碎了。  蕭焚現在只覺得慶幸,如果不是在龍城獲得了2點靈活度,牽著珂兒的他一定跑不出50碼就會被青足龍蛇給追上,而現在他卻可以和索菲婭小丫頭跑個齊平的樣子。  「哇,帕林哥哥你跑得好快哦!」小丫頭誇張的叫道,她緊緊的跟在心語身後。而身為生活職業者的心語有天生3的靈活度,這大概是設計者出於為沒什麼戰鬥力的生活職業玩家自保做的考慮吧。  蕭焚瞪了小丫頭一眼,心道你這麼大驚小怪的幹嘛?不過這滿是籐蔓的道路真TM難走,有幾次都差點摔到了。  小丫頭一邊跑一邊把小腦袋湊過來,好奇的說道:「帕林哥哥你怎麼抱著珂兒姐姐呢?」  蕭焚臉一陣發燙,而同時珂兒也終於清醒了過來,忙掙開蕭焚的手,紅著臉說道:「呵呵……呃,剛才看到那個……恩,像蛇的東西,嚇壞了。」  小丫頭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心裡想著怎麼自己不怕蛇呢……如果剛才,嗯……真是奇奇怪怪的呢,不知道在帕林哥哥懷裡是什麼感覺。不過她卻沒想過蕭焚有沒那個力量帶起兩個女孩跑……  青足龍蛇的速度的確驚人,不出五分鐘便緊緊的咬了上來,眾人幾乎已經可以聽到背後傳出的絲絲聲了。  蕭焚跑得很快這沒錯,不過他現在開始察覺一個問題了,一些平時因為各種情況沒有被注意到的問題——他的體質太低了,跑了十來分鐘,其他人都還是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但是他已經有點喘了,肺部隱隱發痛的樣子……當然,這不是真實的感覺,而是系統提示運動過量、體力超支的警告。  「媽的,法師難道體質就必須低嗎……想我曾經16的體質,居然落得這樣的下場!」他喘著氣,恨恨的在心裡罵道。  他就這樣跌跌撞撞的跑著,眼前突然一亮,眼前的景色一疏,一道斷崖赫然出現……  「倒霉……」他心裡頓時產生了這樣一個想法。  …………   第六十六章 青足龍蛇boss 喬木和蕨類變得稀疏起來,粗壯的籐蔓下露出褐紅色的地表,一道寬30多英尺的斷崖裂縫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懸崖!」半個蘋果尖叫。  「青足龍蛇追上來了!」珂兒緊跟在寧靜的雪和韻身後衝出茂密的蕨類森林,她有些慌張的說道,對於那種類似於蛇的生物,她還是非常恐懼的。  「啊……」心語輕輕的啊了一聲,看著那深不見底的裂縫,她露出擔憂的神色。  「別怕呢。」索菲婭說道「帕林哥哥會保護我們的!」  對於小丫頭的這種盲目的個人崇拜情緒,蕭焚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自己現在還跑得眼冒金星,那裡有時間去管別人,這明顯是體力即將超支的表現……在迦南中沒有明確的體力值,但是大家都知道體力是根據體質多少來算的,體質是支撐一切活動的標準,一個力量再高的角色,如果體質太低,揮不了兩下武器就體力透支了,也一樣是一個廢柴角色。  卻說蠻石雖然位於隊伍的最後,但卻仍然是跑得虎虎生風,他抗著把大斧子一顛一顛的向前衝著,猛的衝出了森林,繼續朝那斷崖衝去……  穿著重甲的鍛鐵最後一個跑了出來,他一把將還在往前衝的蠻石拉了回來,同時朝右邊一望,立刻大叫道:「該死的!那裡有座橋……噢,奧摩丁在上!」  眾人一楞,隨即往那個方向望去,果然,在一叢巨大的裸蕨植物之後,一根巨大原木搭建的簡易橋樑靜靜的躺在那裡,由於被植物遮擋住大半,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過去!」蕭焚抬了抬手,虛弱的從肺部擠了一句話出來,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回升了一點。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雪崩一樣的嘩嘩聲,其中還夾雜著辟啪的跳音,蕭焚眉頭一跳,下意識的向旁邊撲去,接著只聽『啪』的一聲爆響,眼前一白,系統提示立刻響了起來。  「系統提示:你被閃電噴吐掃中,豁免檢定未通過,你受到22點傷害。」  「**!居然是閃電的……根本沒法躲!」蕭焚在心裡樹起中指,總算是知道了對方的噴吐攻擊是什麼類型的,迦南中速度最快的閃電噴吐是少數幾種最難躲避的噴吐攻擊之一。  不過他並沒有時間來回味這種感覺,飛快的爬起來就朝那獨木橋跑去,他知道,恐怕再不跑就沒時間跑了。  閃耀金幣小隊的隊員不敢回頭,現在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逃出青足龍蛇BOSS和它小弟們的攻擊範圍。18級的青足龍蛇有天生的17%魔抗,而另外由於它比蕭焚等人普遍高上10級,於是它又額外獲得了10%的額外魔抗和物免,合起來它對於蕭焚等人來說就擁有了27%的魔抗和10%的物免,要知道低級法師法術很難通過青足龍蛇的豁免,而半傷通過的法術再減去27%的傷害,僅僅剩下的23%傷害實在不夠看。(註:記得上次說過吧,高級怪物/角色對低級角色有額外的魔法和物理抗力,等級差每增多一級,抗力就多1%。另:NPC以及玩家是沒有天生魔抗的,那是怪物才會有的東西,NPC以及玩家卻可以通過裝備獲得魔抗,所以同樣的等級下有時候NPC會比怪物難對付很多,有時候又會容易很多。)  如果只有一隻青足龍蛇或許閃耀金幣的隊員或許還敢一搏,但是對於數只青足龍蛇外夾帶一隻青足龍蛇BOSS,他們就只好敬謝不敏了。  鍛鐵第一個躍過橋頭,然後是寧靜的雪和韻,接著是半個蘋果和珂兒、小丫頭以及心語。心語蒼白著臉,死死的咬著下唇,背後傷口處的灼痛一波一波的襲來,剛才青足龍蛇的那一擊差點直接要了她的命,28點傷害對於一個只有33點生命的玩家來說實在是高了一點。  橋這頭,蕭焚跑了幾步,那種體力透支的感覺又回來了,甚至比上一次更強烈,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有點無法指揮自己的雙腿了。  「快啊!帕林哥哥!」小丫頭一回頭就看到了跑得跌跌撞撞的蕭焚,她露出焦急的神色,身體前傾準備再跨過橋來幫助蕭焚,卻被身後的珂兒給按住了。  珂兒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道:「別怕,石頭會幫我們的法師先生的。」  「啊……!」心語朝森林邊緣看了一眼,卻正好看到巨大的青足龍蛇撞斷兩棵樹追了出來。  蕭焚喘了一口氣,突然感到背後一股巨力傳來,他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因為他已經發現是蠻石在狹著他前進。蠻石力量強大,體質也弱不到那裡去,他輕鬆的狹著我們的法師先生跨過獨木橋……然後在他身後,鍛鐵果斷的三斧子砍斷了那根原木。  兩隻憤怒的青足龍蛇飛快的滑行到斷崖邊,噴吐出可怕的閃電,可惜青足龍蛇的噴吐攻擊雖然威力很強,但是距離卻不遠,一跨過二十英尺的距離便消失不見了。不過它們並不放棄,那只不是BOSS的青足龍蛇微微後弓起身體,腳下一蹬,尾部狠狠的抽在地上,龐大的身體頓時化做一道青影飛快的射向懸崖的這面,眼看就要著陸了。  被蠻石狹著的蕭焚別過頭,一隻手捏著惡魔的羊皮紙,一隻手比劃著奇特的姿勢,他口中快速的吟唱著魔法咒語,然後猛的朝那空中的青足龍蛇一揮掌,喝道:「畢格比飛擊掌!」  一隻黑色的巨掌憑空飛出,啪的一聲擊中青足龍蛇,蕭焚將手勢向下一壓,那青足龍蛇頓時哀鳴一聲跌入了懸崖下的無底深淵……  「好啊!打死這個臭東西!」小丫頭激動得又跳又叫,彷彿那出手的就是她一樣。  寧靜的雪為心語治療完畢,然後又將神的祝福引導到蕭焚的頭上,溫暖的白光將我們的法師包裹了起來,系統立刻提示他感受到了治療中度傷害的效果。但現在顯然還不是高興的時候,緊接在第一條青足龍蛇之後,那青足龍蛇BOSS也是猛然一縱,並直接撞開飛擊掌輕鬆來到眾人面前,當這紫藍色的『大蛇』著陸時,紅褐色的地表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每個人都感覺到地面震動了一下。  「絲絲!」青足龍蛇BOSS吐出巨大的紅色信子,一股令人噁心的惡臭從它口中噴出,迦南中的怪物沒有玩弄獵物的習慣,剛一著陸這巨大的蛇BOSS就首先撲向隊伍中最弱的心語。它12只有力的爪子迅速的向後擺動著,支持著它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前進著,那種速度如果按人型NPC的規格來算,至少應該有5或者6的靈活度。  「……」心語黑漆漆的大眼睛中閃過無數慌亂和無助,她顫抖著後退,手忙腳亂的撥出腰間的十字弓,戰慄著朝近十四英尺高的青足龍蛇BOSS釘出兩箭,不過與其說這種強制扣除生命的-1傷害能對青足龍蛇BOSS造成什麼傷害還不如說這種攻擊更加激起了它凶殘的本性。  鍛鐵虎吼一聲,攔到青足龍蛇BOSS和心語之間,右手的斧子輪圓了一記猛力攻擊朝它的腹部劈去。(註:關於迦南中的猛力攻擊,是這樣計算的,學徒級的猛力攻擊可以獲得1倍攻擊力以及臨時的+5力量,但在攻擊後會有3秒鐘無法作出任何行動)  +3阿倫閃耀帶起的白光直接沒入了青足龍蛇的BOSS的腹部,一道血泉湧出,它的頭上冒出一個大大的-17,而這一擊獲得的臨時26力量爆發值也生生的使青足龍蛇BOSS的進攻停頓了下來。  「樹墩兒無法行動了!珂兒,射它的眼睛……爭取時間!」被蠻石狹著的蕭焚吼道。  珂兒卻早已經被嚇呆了,她對蛇類生物的恐懼顯然遠遠的超過了蕭焚的想像。聽到蕭焚的命令,她麻木的抬起頭,眨了眨沒有焦距的雙目,顫抖著舉起弓,卻怎麼也拉不動。  「混蛋!」半個蘋果用最快的速度抽出十字弓一箭釘了過去,卻射偏在青足龍蛇BOSS的厚實鱗片上,強制性的扣除了1點傷害。  被鍛鐵激怒的青足龍蛇BOSS對這如蚊蟲叮咬一般的傷害完全不屑一顧,有力的肢爪直接扇倒無法動彈的矮人,身體一卷,將矮人緊緊的勒了起來。  「啊!!!!該死的蜥蜴!痛……要命了!!」鍛鐵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頭上不斷的冒出-4,-3,-7,-6等一串串紅字。  「把他弄出來!那是持續性傷害……媽的混球!」蕭焚一邊怒吼一邊施展銳牙迴旋,不過青足龍蛇BOSS的天生魔抗實在高得可怕,半傷通過的深度凍結竟然最多只能在它身上造成20多點傷害。  「……這還要不要人活啊?」蕭焚簡直出離於憤怒了。  索菲婭的破邪斬和寧靜的雪的神術攻擊也沒造成什麼特別的效果;手持細劍的韻更不要說了,對於龐大的青足龍蛇BOSS來說,他的攻擊那還真的象蚊蟲叮咬,他現在也就勉強唱唱歌還可以……雖然在鍛鐵聽來這歌怎麼聽怎麼像他的安魂曲。  「石頭,狂暴!」蕭焚為蠻石加持了一個銳鋒術和一個龍力術,然後將他推了出去。  蠻石和鍛鐵的關係那是沒得說,最經典的鐵哥們,他憤怒的打開了狂暴模式,三步並作兩步踩著青足龍蛇BOSS盤起的身軀彈向它的頭顱,他舉起了斧頭……  「死亡打擊!」他狂吼一聲,斧頭劈出,帶起嗡的一聲悶響——黑滅的咆哮拉出的黑色光練如冥河瀑布一般垂瀉而出——從上至下,豎直的分割完美而簡練。(註:死亡打擊,迦南中野蠻人6級獲得的特殊技能,可以提供1.5X的傷害,未通過意志豁免檢定就陷入目盲或者立即死亡;技能需求:野蠻人6+,力量15+,狂暴狀態,該技能每日可使用一次。)  目盲狀態幸運的發動,青足龍蛇BOSS昂起頭,張大嘴,痛苦的翻滾著,蜷曲成一團,它顫抖著鬆開了已經被勒得半死的鍛鐵,半晌……才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哀嚎。  聽著那夾雜著無盡怨毒與憤怒的嚎叫,蕭焚也禁不住打了個冷戰,他回頭看了看珂兒和心語,她們麻木的跌坐在那裡……呆呆的,蕭焚歎了一口氣,看來兩個丫頭已經被嚇到沒有任何感覺了。  他揮了揮手,督促道:「快走,似乎這次我們把它惹火了。」  眾人點了點頭,寧靜的雪果斷的背起心語,小丫頭迅速扶起珂兒,蠻石頭則的扛起軟成一團的鍛鐵,完全不顧後者的大聲抗議的抱怨。  「我的斧頭……+……+3的!」矮人嘟囔道。  「在我手裡,快走吧!混蛋!」半個蘋果罵罵咧咧的說。  蕭焚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發現青足龍蛇BOSS貌似要從目盲狀態中恢復過來的樣子,手一抬丟出一個臭雲術和覆蓋範圍超大的黑暗術,頓時周圍陷入一片無法目視的黑暗之中。  「每個人都靠緊,雪,使用不滅明焰,你負責帶路,大家跟著你!」蕭焚小聲的命令道。  (PS:書評區的書評質量8過關啊,居然有灌水的傾向,偶很生氣,後果粉嚴重……)   第六十七章 蕭焚的陷阱 (鄭重道歉,這章計算出現嚴重失誤,現在已經修改完畢。)  蕭焚連續施展了三十三個黑暗術和臭雲術來牽制青足龍蛇BOSS對他們的追蹤,在寧靜的雪神術的幫助下,他使用惡魔的羊皮紙施展這類二、三級的小法術顯得相當自若。用黑暗術抑制青足龍蛇BOSS的視力,用臭雲術抑制它的嗅覺,這就是蕭焚預計的目的,對於一般法師來說,用覆蓋面積並不廣的黑暗術和臭雲術來阻止追蹤顯然是不太明智的事,但由於蕭焚覆的魔法可以覆蓋三倍範圍,這樣一來執行起這項工作就顯得比較輕鬆了。  以上措施的效果非常明顯,隊伍和青足龍蛇BOSS之間很快就拉開了一大段距離,但是,也僅僅是拉開而已。  前進了三個小時,路面變得崎嶇起來,幾英尺寬的裂縫懸崖隨處可見,雖然沒人說出來,但是大家心裡都清楚,燃霧峰快到了。  「它還在我們後面。」珂兒的語調中有些擔憂,但是情緒已經漸漸穩定了下來。  沒人說話,但從略顯得沉重的呼吸聲可以聽出大家心情都不太好,青足龍蛇BOSS的確忒難對付了一點,速度比一般的青足龍蛇更快,防禦也異常的高,關鍵是擅長近身纏鬥,事實上至今為止它還沒施展出那個傳說中的技能——囫圇活吞。  「剛才你施展加速術的時候,我們和它拉開了很長一段距離,不過它很快又追了上來……速度不是很快,但也和我們保持得差不多。」珂兒道,她的臉色仍舊蒼白,彷彿剛剛生了一場大病,另外她的神色中又有一絲歉然。  蕭焚點了點頭,思考了起來,這青足龍蛇BOSS簡直是他所見過的最能追蹤的BOSS,按照珂兒所說,他們和它最遠時曾經拉開了不下半英里的路程,期間還有臭雲術以及黑暗術干擾,蕭焚實在想不通那BOSS是怎麼追蹤上他們的。  他又考慮了一下閃耀金幣的現狀,他們這種類型的隊伍卻更適合對抗血多防高但是攻低速度慢的怪物;而青足龍蛇本身就恰恰是血少防低但是速度快攻擊高的怪物,特別是BOSS模板下的這種怪物會有3X的生命、1.5X的攻擊力、1.5X的物理防禦以及1.5X的魔法抗力,靈活度也要高1左右,對他們來說,這簡直是無法對抗的怪物。  剛才在對戰之時大夥兒已經充分體會到了青足龍蛇BOSS對他們來說有多麼可怕,一個照面主力坦克便癱瘓,野蠻人也因為解救主力坦克而狂暴退出戰鬥,遊俠更是離奇的因為先天原因直接導致本身士氣崩潰而無法參加戰鬥。  「近身戰鬥顯然不可取的,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在近戰隊員無法發揮應有作用的情況下對一個高魔抗,高豁免,高速度,高攻擊的,生命也不算很少的怪物產生有效的打擊?」蕭焚默默的想著,他聳了聳肩膀,表示對這個無解的問題無可奈何。  隊伍前進了一陣,又遇到另外一條斷崖,但現在這種小問題已經難不到閃耀金幣了,蕭焚隨意的施展了一個塑石術,直接在短時間內建造起一座簡陋的橋樑。  「顯然你不是一個合格的石匠!」鍛鐵嘟囔了一句,第一個從石橋上走了過去。  「得了吧,沒讓你去砍樹做橋已經很仁至義盡了。」半個蘋果調侃道。  蕭焚手一抖,顯然想到了什麼,他沉吟了一會,搖了搖頭又繼續前進。  日頭偏西,山谷內的植物越來越少,地勢也越來越高,根據半個蘋果和心語共同總結出的消息——這裡離燃霧峰已經不足五英里了。  太陽的光芒從西邊將整個七山山脈染成一片金紅色,蕭焚盯著那雞蛋黃一樣的夕陽發了一會呆,對眾人說道:「我們不能再前進了,必須馬上紮營,在燃霧峰那邊過夜太危險了。」  「可是它還跟著我們,距離不超過1英里。」珂兒皺了皺柳眉。  「還跟著嗎……難道迦南裡的BOSS沒有領地觀念嗎?」蕭焚搖了搖頭,簡直覺得不可思議,有時候他都在想迦南是不是一群瘋子設計出的遊戲。  「有機會幹掉它嗎?」他回過頭問每一個人。  大家都沒有說話,寧靜的雪輕輕的搖了搖頭,柔聲道:「帕林,不行的,近戰對它幾乎沒有傷害的,魔法也難以對它產生效果的。」  「魔法也難以對他產生效果……魔法也難以對他產生效果……」蕭焚埋下頭,反覆呢喃著這兩句話。  突然,他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  「沒錯!魔法也難以對它產生什麼效果,是的,難以對它產生什麼效果……哈,我之前怎麼會沒想到!」蕭焚突然笑了起來,他打了個響指,特別將『它』字說得異常著重。  「而且,我們也有優勢,我們的優勢是時間!」他繼續說道。  面對眾人投過來的好奇目光,蕭焚點了點頭,笑道:「先別這麼看著我,我只是一個模糊的想法,至於具體細節,還需要我們大家一起來推敲。」  「首先問一個問題,你們有沒有把握在不近身的情況下對它造成100點以上的傷害。」他問道。  眾人立刻將目光投向珂兒,這裡除了蕭焚,大概遠程裡就屬於她最厲害了。  珂兒臉色白了白,她埋下頭,隨即又抬起,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大概能試試吧。」她說「可是……即使有我在,以龍蛇BOSS的防禦,也很難在它不近身之前對它造成那麼高的總傷害。」  「沒錯,龍蛇BOSS的速度太快了,在沒有近戰牽制的情況下,遠程很難在它沒近身之前對它造成100點傷害。」半個蘋果也贊同珂兒的看法。  「哦?」蕭焚挑了挑眉毛,想了一會,又道:「那麼如果龍蛇BOSS在30秒內無法朝你們移動的情況下呢?」  「30秒?」半個蘋果和珂兒互相看了一眼,有點兒遲疑的點了點頭。  「如果大家一起的話,應該能行吧……但是,帕林你的法術能對它起作用嗎?定身30秒?不會有機會被豁免吧……我記得你不是一個喜歡賭博的人哦!」珂兒眨了眨眼睛,有點好奇的問道。  蕭焚一笑,故做神秘的搖了搖修長而蒼白的手指「說了就沒有神秘感了,不是嗎?」  珂兒白了他一眼,受到蕭焚樂觀態度的影響,她也從各種負面情緒中恢復了過來。  「下面,我要分配工作了,OK?」他又回過頭對眾人說道。  「沒問題呢!」小丫頭第一個跳出來。  「樂意效勞。」半個蘋果接在她之後。  「有話就說吧,該死的別在這裡賣關子!」鍛鐵嘟囔道,當然,他的贊同就代表了蠻石的贊同。  「說。」韻用一個單字節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寧靜的雪微微點點頭,只是將如水的目光投向他,平靜的眼神中有著些許的疑惑。  看著突然變得氣勢高漲的眾人,心語疑惑的偏了偏頭,眨了眨黑漆漆的大眼睛,只覺得從心中莫名的冒出一絲喜悅或者說興奮的情緒,也跟著點了點頭,同時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  「首先,蘋果,你給我看那份設計圖……恩,上面的第二種陷阱,你學會了嗎?」蕭焚問。  「呃,牽制的那種嗎?學會是學會了,不過沒材料。」半個蘋果攤了攤手。  「我……我有呢!」心語從眾人背後鑽了進來,她小臉激動得通紅,顯然是對自己能夠發揮作用表示非常的高興。  「我……我是不怎麼喜歡『陷阱大師』這個職業,但……但是我還是為每種陷阱各自準備了一套材料,只……只有一套夠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夠了。」蕭焚點了點頭「蘋果,你一會到我指定的地方去佈置這個陷阱,我要最完美的效果,OK?」  半個蘋果打了個響指,自信滿滿的說:「我辦事,你放心……呃,我是說,但是,這種低級陷阱很容易就會被18級的BOSS看穿的,或許它根本不會上當。」  「這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蕭焚朝他眨了眨眼睛。  「下面,鍛鐵和蠻石去給我推一塊9X9英尺見方的巨石過來,實在找不到,砍都要給我砍一塊過來,如果你們的力量不夠,來找我加持龍力術。」說著,他又對寧靜的雪說吩咐:「雪,還有小丫頭,你也去幫他們一下吧。」  「好的。」寧靜的雪溫柔的點了點頭。  「沒問題呢!」小丫頭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最後,珂兒,麻煩你去偵察一下龍蛇BOSS離我們的準確距離,當它離我們還有不足400碼時,你就回來吧。」他又對珂兒吩咐道。  「嗯,呵呵,挺簡單的任務嘛。」珂兒露出一個樂觀的微笑,顯然,這個微笑是用來鼓勵她自己的。  「珂兒姐姐別嚇得腿軟哦!嘻嘻!」小丫頭調皮的朝她吐了吐舌頭。  「哼,死丫頭,活膩了是吧!一會回來再教訓你!」珂兒嘻笑著進入了潛行狀態,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那麼就差不多了,其他人給我拿出遠程武器,準備待命吧。」蕭焚拿出幾瓶子生命藥劑,一一掛在腰帶上準備隨時待用,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大概就不只是失敗這麼簡單了。  他們首先在附近找到了一條有五十多英尺寬的斷崖,然後蕭焚在斷崖的南側為半個蘋果指示了一處地方將陷阱設好,之後再讓鍛鐵和蠻石頭將一塊直徑大約7英尺的不規則球形岩石推到斷崖北側靠近邊緣的地方。  接著,蕭焚為每個人都加持了一個『抵抗電系能量』傷害,最後再讓眾人都前往懸崖北側待命,自己一個人卻默默站在懸崖南側,為這個計劃做最後的推演。  「根據心語總結出的資料,龍蛇BOSS的靈活度是5,也就是戰鬥速度是162英尺每輪,每秒鐘27英尺多的移動速度……而那怕是瞬發法術,它的基本結束時間都是1秒」他這樣想著。  很快,遠處出現精靈女遊俠的身影,她的臉色有點蒼白,不過卻比下午的時候表現好太多了。  「BOSS近了哦,大概1分鐘後會抵達!大家準備好沒有呢?」她將纖細的手攏再嘴邊,朝這邊喊道,如果你仔細注意,或許會發現她的語氣中有著一絲隱隱擔憂。  蕭焚點了點頭,手一抬,一個塑石術施展出來,在約50英尺寬的斷崖間塑造出一段簡陋的石橋,石橋的摸樣只能用醜陋來形容——正如鍛鐵所說的,蕭焚的確不是一個好石匠。  「斷崖56英尺寬,以龍蛇BOSS的速度,穿過這橋只需要2秒多一點兒的時間,而我的法術則需要3秒甚至更長一點的時間。」他一邊想,一邊對鍛鐵和蠻石頭招了招手,矮人和半獸人立刻將那塊巨大的岩石推到石橋上。  岩石顯然有相當的重量,但是臨時塑造的石橋卻也足夠堅固,紋絲不動的承受了這份重量。時間緊迫,蕭焚不敢拖延,立刻施展了一個巨石陷阱法術,只見那巨石在法術的控制下緩緩升上天空,然後漸漸消失不見。  一個血紅的-32從蕭焚頭上冒了起來,他看了看四周,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緩緩的走過石橋來到斷崖北側。寧靜的雪趕忙為他施展了自己最後的一個治療致命傷神術,然後有點猶豫的輕聲問道:「巨石陷阱好像也是不行的,龍蛇BOSS反應速度和閃避速度都很快,即使是在石橋上,它也能躲過去的。」  「這是省心分析出來的嗎?」蕭焚好奇的看了看那個小姑娘,後者露出受驚和微微畏懼的表情,很快就縮到小丫頭身後去了。  「是的,省心用資料分析的技能分析了她整理出的龍蛇BOSS大概的靈活度,再分析了你石橋的寬度和長度,最後得出了這個結論。」寧靜的雪柔聲回答道。  「哦?」蕭焚回頭看著珂兒急速的通過石橋,同時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我大概不這麼認為,呵呵,因為算法要改變一些。」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為珂兒加持了一個防護電系能量傷害。  「謝謝。」珂兒再次露出那種自我鼓勵性質的樂觀笑容。  遠處,夕陽下,七山山脈的背景越發的顯示出了一種詭異的紅,猶如鮮血的顏色……而更遠處,一聲憤怒的嘶鳴遠遠的傳來……   第六十八章 龍蛇boss之死 眾人緊緊的盯著南方的一小片兒森林,這長滿蕨類植物的森林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出一種妖異的紅,在這種氛圍下看起來顯得格外詭異,滿天的紅霞映襯著低沉沉的雲層,看來明天必定不是一個好天氣。遠處,又一聲憤怒的嘶鳴傳出,接著森林中傳來一陣嘩嘩的巨響,龍蛇BOSS撞開數棵大樹,從森林裡爬了出來。  「啊……」珂兒後退了一步,大家立刻關切的望向她,她勉強的笑笑,道:「我……我試試。」  龍蛇BOSS深藍帶紫的鱗片在霞光下散發出淡淡的紫紅色,它緩慢的擺動著腦袋,絲絲的吐著信子,最後終於發現了北邊斷崖之後的蕭焚等人。它低沉的嘶鳴了一聲,速度驟然加快,進入戰鬥速度的龍蛇BOSS每輪(6秒)足可以前進160多英尺,和正常人每輪90英尺的戰鬥速度比起來,這的確算是一個比較可怕的速度了。(註:迦南中的戰鬥速度即為衝鋒速度,也就是3X一般速度。)  看到龍蛇BOSS開始加速,蕭焚立刻上前一步,拿出惡魔羊皮紙對眾人說道:「接下來我要施展的法術是VII級怪物召喚,持續施展48秒,實際產生效果的時間只能有30秒左右,你們準備好了嗎?」  眾人都點了點頭,鍛鐵則嘟囔了一聲,從腰間抽出十字弓。  蕭焚立刻開始吟唱,召喚系列法術在時間上是做不得半點假的,VII級召喚術48秒持續時間卻需要20多秒的召喚時間,對現在的蕭焚來說是非常不划算的,當然,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隨著法術的進行,一張召喚列表漸漸出現在他眼前,他仔細想了一下,思維一動,兩隻煉獄凶暴虎從法陣中跳出,它們半伏在地面上,從喉嚨深處發出可怕的咆哮。召喚模板下的煉獄凶暴虎等同於21級生物,而BOSS模板下的龍蛇BOSS等同於23級怪物,兩者相差不多,在2V1的情況下可謂是不分高下。(迦南中,BOSS模板下的怪物比同等級的怪物強很多,大概可以堪比高5級左右的怪物,而召喚模板下的怪物則比一般模板下同樣的怪物要弱,具體弱多少,通常根據召喚術的等級來看。)  蕭焚指揮兩隻煉獄凶暴虎越過石橋撲向迎面而來的龍蛇BOSS,三隻怪物很快就戰到了一起,由於都是敏捷類的怪物,雙方都沒有什麼實際的接觸,只是騰挪轉移小心的躲避著對方的攻擊,雖然這樣一來召喚怪的攻擊力發揮不出來,但是拖時間也已經足夠了。  「攻擊!」蕭焚喝掉一個生命藥劑,率先朝放出4顆閃電球,打出4次2到4點不等的個位數傷害。接著其他人也紛紛舉起手中的十字弓或者短弓一通亂射,龍蛇BOSS頭上頓時冒出一串串-1,-2。  「14點傷害,5秒!攻擊還不夠!」蕭焚喊道,同時他又回過頭:「珂兒,你還行嗎?」  珂兒眼神裡滿是慌亂,面無血色,握弓的手抖個不停。  「不……我怕,不……我不行……我的手……動……動不了。」她頹然的跌倒,輕輕的搖著螓首,腮邊滑過代表內心掙扎的淚水。  蕭焚歎了一口氣,他早料到了,這種被刻到心靈深處的恐懼是無法被人為的強行驅散的,他搖了了搖頭,低聲道:「那麼,你休息會吧。」一邊說,他一邊吞掉另一瓶生命藥劑,甩手又是一串閃電球。  韻開始唱戰歌,戰爭之曲激昂熟悉的調子立刻讓眾人的精神為之一振,心語更是好奇的用黑色的大眼睛看了一眼這個酷似女孩的男子,心裡覺得索菲婭說得真沒錯,韻的歌唱得的確很好呢。  「48點傷害,17秒!不行,大家再加把勁。」蕭焚搖了搖頭,時間遠遠不夠,珂兒仍舊無法參戰,這樣下去他只有加快消耗生命藥劑的速度,施展高級的攻擊法術了。  他抬了抬手,一個可以造成持續傷害的深度凍結丟了出去,深度凍結的效果明顯,第一輪居然造成了-14點傷害,與此同時,半個蘋果的一枝弩箭居然剛巧命中了龍蛇BOSS的眼睛,打出了-7的重擊傷害。  龍蛇BOSS感受到了威脅,身體扭動,上下頜以一種常人無法想像的角度張開,形成一個近乎160度的鈍角,血盆大口猛的下沉,將一隻煉獄凶暴虎給整個生吞了下去……  「靠!即死效果?」蕭焚大駭,暗道幸好剛才在和這傢伙纏鬥的時候它沒有用上這技能。(註:本來囫圇活吞不是即死效果,不過在網絡遊戲中這個技能實在有點難以描述,乾脆就改成即死效果了,迦南裡囫圇活吞的描述是這樣的——青足龍蛇每天可以用這個技能在胃裡容納四個小型體形或者兩個中型體形或者一個大型體型的生物。)  戰鬥繼續進行,蕭焚手中又是一串閃電球飛出,同時龍蛇BOSS身上附著的深度凍結的持續傷害效果再度發動,這一下子就讓它少了-16點傷害,而現在離30秒鐘卻還有6秒不到了。  「那麼,現在……」蕭焚一點點的實行著自己的計劃,他將修長而蒼白的手一揮,受到他指揮的煉獄凶暴虎也不躲避了,猛的朝龍蛇BOSS撲去,爪子一揮,狠狠的在它柔軟的腹部上開了一條血口。21級的生物和23級的生物等級相差不多,煉獄凶暴虎的這一下足足造成了-11點傷害。  龍蛇BOSS也怒了,前爪一拍將煉獄凶暴虎拍到地上,大口一張一道雪白的閃電噴了出來,然後再一卷,那煉獄凶暴虎居然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傷害118點,夠了!」蕭焚奸計得逞,嘴角微微勾起,猛吞兩個生命藥劑,然後朝龍蛇BOSS喝道:「律令:目盲!」  律令:目盲是一個不需要通過豁免的法術,只要你的生命不高於200點,哪怕你是神也得給我目盲1D4+1輪。  接著蕭焚示意眾人繼續攻擊,自己卻從背包裡摸出那只IV級怪物召喚法杖,瞬間召出兩隻巨鷹向那龍蛇BOSS撲去。  21級的煉獄凶暴虎在龍蛇BOSS眼裡都不夠看,8級的巨鷹自然只有更衰,即使龍蛇BOSS現在目不能視,這種對它來說完全沒有什麼威脅的小動物也實在不能把它怎麼樣。  蕭焚當然不會不知道這一點,他的目的不是想讓巨鷹攻擊,而是引誘,他指揮著巨鷹啄擊龍蛇BOSS的腦袋,將它激怒後再一點點的後退……龍蛇BOSS在巨鷹的引誘下直接穿過半個蘋果的陷阱,雖然牽拌效果沒有產生作用,但是-1靈活度是怎麼也跑不了了。  半個蘋果朝蕭焚樹起大拇指,普通狀態下的龍蛇BOSS是怎麼也不會踩上一個初級陷阱的,但是目盲狀態和激怒狀態下的龍蛇BOSS顯然不在此列,在他想來,老帕之所以剛才這麼自信滿滿,一定是把每個細節,每個步驟該做什麼都想到了。  見靈活度-1的龍蛇BOSS仍沒脫離目盲狀態,蕭焚突發奇想,他讓兩隻巨鷹將龍蛇BOSS往懸崖邊帶,看能不能直接將它引得跌下去。但龍蛇BOSS也是個老奸巨滑的主,來到懸崖邊緣後,任巨鷹怎麼引誘,它卻是怎麼也不肯前進了一步了,看得蕭焚心中怒罵:「X的!這也叫目盲?簡直比有眼睛的人還鬼!」  4輪目盲時間過去,從目盲狀態中恢復過來的龍蛇BOSS雙眼一亮,它偏了偏頭,首先對著空中那兩隻讓它很不爽的巨鷹張嘴一噴,一道閃電直接將它們打得神形俱滅,然後擺動鱷魚形的腦袋左右掃視了一圈,最後死死的鎖定蕭焚等人,嘶鳴兩聲,從石橋這邊爬了過來。  蕭焚暗笑,心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選擇走這座橋,那麼你就死定了!當然,蕭焚其實早就料到了,無論多麼智能的NPC或者是怪物,它的腦袋裡肯定是有優先級這個概念的,就如同玩家一般,在斷崖裂縫上如果有橋,那麼他必定會選擇從橋上穿越斷崖,而不會選擇跳過斷崖,除非他腦子有問題,對於追求真實的迦南,這個道理更說得通。  蕭焚露出那種非常具有奸商特質的笑,他擺開法術手勢,開始準備一個本來需要4秒鐘但在『戰爭之曲』加持下卻只需要2秒施法時間的法術——化石為泥!  按照龍蛇BOSS的本來靈活度5,它每秒可以前進27英尺,54英尺長的石橋2秒鐘便能經過,意思就是說等到蕭焚準備好這個2秒的法術它恐怕已經穿過了石橋了,法術豈不是顯得毫無意義?  但是現在的龍蛇BOSS卻已經被半個蘋果的陷阱降低了靈活度1,只有24英尺的每秒前進速度,通過54英尺英尺的橋需要2秒多鐘,雖然只是多一點,但是已經夠了。(或許這裡有人要問到如此的話蕭焚怎麼不找一條更寬一點的斷崖作為伏擊地點,這裡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即使找到了,蕭焚的塑石術也架不起這麼長的橋。)  龍蛇BOSS以異常快的速度穿過石橋的中部,轉瞬就到達了離斷崖北側只有十幾英尺的地方……蕭焚之外的眾人持續攻擊著,但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大概知道蕭焚的想法,在龍蛇BOSS離開石橋之前,這是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蕭焚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一點,輕吟道:「化石為泥!」隨著他低沉的嗓音,那原本用塑石術架設出的石橋竟然化為了隨風而散的泥沙……  龍蛇BOSS只覺得爪子下堅實的橋面一軟,整個身體就開始往下方掉,它微微愕然,不過BOSS級怪物的迅捷反應力立刻使它清醒過來,它有力的尾部弓起,接著再狠狠的抽向斷崖,反作用力將它向上拋起,然後它又揮舞著12只爪子就向崖壁扣去,準備止住自己下落的趨勢。  「呀!」見落下的龍蛇BOSS又蹦了起來,小丫頭頓時嚇得叫了出來。  但蕭焚自然不會給龍蛇BOSS這個機會,右手舉高,從上至下一揮,喝道:「巨石陷阱!」  空中驟然出現那枚直徑大約7英尺的不規則球形岩石,巨石翻滾著按照蕭焚為它設定好的路線直直落下,在龍蛇BOSS愕然的眼神中,以及不甘的嘶鳴聲中,狠狠的砸在了它的腦袋上,將它砸向了懸崖下的無底深淵……  龍蛇BOSS發出最後的,憤怒的,以及略帶不甘的怒吼,它張開嘴,吐出生命中最後一次閃電,夾雜著可怕威勢的閃電從它口中噴出,越過二十英尺的距離狠狠的打在蕭焚身上。  「系統提示:你被巨型青足龍蛇的閃電噴吐擊中,損失14點生命!」  幾乎被電木的蕭焚搖了搖頭,吐出一口濁氣,他看了看自己僅有點7點生命,心有餘悸的念道:「我靠!幸好我防著你這手,為自己加持了防護電系能量傷害,要不然我還不蒙主召喚了。」  傍晚的風徐徐吹來,沒人說話,閃耀金幣的眾人就這麼呆呆的站在那裡,彷彿在回味著剛才那刺激的一幕……半晌,系統提示傳來:「系統提示:巨型青足龍蛇死亡,隊伍獲得24000點經驗,平均每個隊員獲得3000點經驗!」(註:心語無法獲得戰鬥經驗)  (PS:怪物的等級和玩家的等級計算方式不同,怪物等級數字普遍較大,舉個例子,單獨一個13級的玩家就可以幹掉一個18級的怪物。)   第六十九章 燃霧峰的冒險者們   漸漸入夜,奧拉斯的天幕渲染上了如水晶一般的星辰圖案,在這高海拔的山脈之中,星光更加明亮,閃爍的輝光似乎可以淡淡的為地面覆蓋上一層銀膜。  篝火被珂兒燃了起來,整個營地周圍染上了一圈橙黃色的光暈,這種暖色調的光芒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也足以給人一絲心靈上的溫暖。眾人麻利的將帳篷架好,然後照例圍著篝火坐在一起,分享戰利品,或者是總結這一天中戰鬥的經驗或者是失誤。  鍛鐵拔下自己的哨兵盔放在一旁,伸出手在篝火前搓了搓,保持著那副不滿的表情道:「該死的!那BOSS的裝備裡說不定有一把稱手的斧頭!噢……這麼大的!」他將手伸展開想比畫一下自己心目中的斧頭應該是怎麼的模樣,不過矮人那長度實在有限的手顯然遠遠不能滿足他的需求。  「或者是一副漂亮的鎧甲呢!」小丫頭敲了敲自己的銀色雙手劍,嘟起小嘴。  「夠了!」半個蘋果伸出手揮了揮,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第十四遍了,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矮人和聖武士變得可以比半身人更加聒噪了,但是我說夠了……是的,那BOSS的裝備我們沒人能拿到,這就夠了。」  「那……那懸崖很深。」心語怯怯的說了一句。  鍛鐵和小丫頭很默契的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心語向後縮了縮,歉然道:「對……對不起。」  「不過,珂兒妹妹。」寧靜的雪突然偏過頭,靜靜的盯著一直埋著頭整理裝備的珂兒。  「啊……」珂兒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半晌,她抬起頭,笑了笑——那或者已經不能被稱為笑了,只能算是扯動了一下嘴角。  「珂兒妹妹。」寧靜的雪重複了一遍,她皺起好看的柳眉,語氣中隱含著一絲擔憂。  正在交談的眾人將目光投了過來,注意到珂兒的異常。  「我……我沒什麼,呵呵,大家不用擔心,只是想起了一些東西……」珂兒掠了掠頭髮,勉強的笑道。  「把心裡想的說出來和朋友分享,嗯,我通常是這樣做的!」鍛鐵嘴裡嚼著一塊乾肉,含糊不清的說道。半個蘋果回頭盯了他一眼,眼神中明顯帶著一種『你偶爾還是要說一句人話』的神色。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蕭焚攤了攤手,放下手中正在抄寫的卷軸,輕輕的說道。  「沒。」珂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她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不了的,讓我靜一會兒就好了。」  說著,她站起身,朝營地外走去,臨到那圈橙黃色的光暈的邊緣時,她才回過頭,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溫暖的笑容,她用銀鈴一般的嗓音說:「大家先睡吧,今天晚上我守上半夜就行了。」  寧靜的雪靜靜的望著珂兒朝今天激戰的那道斷崖走去,望著她在斷崖邊上停下,望著她在星光下略顯得孤寂的身影。寧靜的雪回過頭,看著蕭焚,柔聲道:「隊長。」  「幹嘛?」蕭焚眉毛一挑,立刻警覺。  「去勸一下珂兒姐姐咯!」小丫頭笑嘻嘻的說,她露出一貫的調皮的,略帶點可憐巴巴的眼神。  「為什麼是我?」蕭焚伸出一根修長而蒼白的手指指著自己,奇怪的問道。  半個蘋果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輕描淡寫的說:「呵——!噢,一個小隊的隊長應該保證他的小隊在冒險期間處於最好的狀態之中,而不是被各種負面狀況所籠罩,嗯……我是說,現在某支小隊的遊俠處於極端不穩定的情緒狀態中,而他們小隊的牧師或者其他隊員又不得不為遊俠的異常而分心,我說,這是多麼可怕的狀態,天啊!」  「或許在這種情況下,讓這支小隊的遊俠一個人靜靜大概會更好。」蕭焚聳了聳肩膀。  「奧摩丁在上!這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傢伙,我發誓。」矮人不屑的哼道。  韻點了點頭,蠻石也點了點頭……  珂兒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斷崖邊上,頂著滿天的星光,回想著傍晚時分那一場戰鬥,臉色微微發白。不時間回頭看一看營地的方向,珂兒突然覺得那橙色的溫暖光暈離自己好遠。  「好像有一段日子都是感覺到那麼近的,彷彿融入了其中,快樂的感覺果然是很好的。」她垂下頭,口中呢喃。  「姐姐……」她輕輕的吐出這樣一個詞語。  珂兒伸出水蔥一般的指頭在斷懸邊緣劃了劃,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  翌日清晨,天空中淅淅瀝瀝的飄起了小雨,到了中午時分,這小雨漸漸轉大,形成了簾子一般的雨幕,雨點啪嗒啪嗒的擊打在燃霧峰紅色的沙土礫石中,濺起一層氤氤的紅色霧氣,涓涓細流從巖縫和碎石溝壑中匯聚起來,形成一股醬紅色如血漿一般的溪流。  燃燒峰某塊巨型岩石下方的縫隙中,血腥屠戮者一行50多人正在躲雨,而一名叫做琦琦的盜賊便是這50多人隊伍中的一員。  岩石縫隙中,血腥屠戮者的隊員們情緒顯得有些興奮,絲毫不因為被那只該詛咒的奇美拉阻擋了兩天而感到氣餒,雖然他們因此已經付出了十幾名夥伴的代價。當然,他們不是不珍惜同伴的生命,而是按照他們的說法:宰了那該死的破鳥為兄弟們報仇就好了!  他們的信心來源於四個人,來源於那個被稱為『寂靜殺戮者』的團隊組合,雖然這個四人組合他們或許只認得其中的一個——獨行者,紅髮路斯凱。  「等天晴了,我們就把那個該見鬼的破鳥送去見上帝!」  「沒錯兒!」  耳朵裡充斥著這些近乎喧囂的聲音,琦琦皺了皺眉頭,她看了看四周,小心的將淬毒的匕首收好,然後呆呆的朝岩石外的雨幕望去。  琦琦知道,自己曾經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菜鳥,後來,像個小白一樣的她遇到了血腥屠戮者的大哥哥大姐姐們,哥哥和姐姐們教會了她如何成為一個稱職的遊蕩者,並把她帶進了象家一般溫暖的血腥屠戮者工會——雖然那個時候她還覺得工會的名字很嚇人。  想到這裡,她露出會心的笑容。  「不過大家都彬彬有禮,雖然總是有幾個聒噪的傢伙,但是也都很可愛,在我心裡,血腥屠戮者就是天下最好的工會了吧。」她這樣想到。  琦琦的家庭並不幸福,雖然不是孤兒,但是父母的不和始終在她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陰影,長大獨立後的她卻第一次在遊戲中體會到了家的溫暖,所以她很珍惜。  「哥哥姐姐們總是這麼優秀,在我們那裡,我們的行會總是被新手們交口稱讚呢。」她露出自豪的笑容。  琦琦知道自己的運氣一向很好,哪怕是在遊戲中,血腥屠戮者的成員不只一次感歎她幾乎全滿的屬性,以及高得不可思議的掉寶幾率。  「我遊戲中的一切幸福都來自於血腥屠戮者的哥哥姐姐們,所以我下決心要守護這個行會,也是小心的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琦琦再次拿出那把匕首——+11渥哥利維的陰森,套裝,次神器。  …………  閃耀金幣的一眾隊員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在滿是紅色泥漿和水窪的山道上,雖然迦南中的斗篷都有防雨功能,但是在這種環境下趕路始終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鍛鐵粗著嗓門大聲的抱怨,不過在嘩嘩的雨聲中,這種抱怨被沖刷成含糊不清的嘟囔。  其他人都埋著頭只顧向前走,他們可沒矮人那麼好的精神,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有力氣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在這種狀態下誰的心情都不會好,大概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隊伍中的遊俠看起來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狀態,變回了那個總是露出溫暖笑容的的精靈女孩——當然,也找回了屬於她的仔細和冷靜。  珂兒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她時不時抬起頭,雨水象線一樣的從她的斗篷邊緣滑下,但這並不能妨礙她銳利的目光,她清澈的水眸中閃爍著代表警覺的光芒,一雙纖細的手悄悄滑向背後,解下鬼魅蜘蛛之凝視。  「箭鷹,前方,十二點方向,一點方向各一隻。」她樹起長弓,捏著箭翎扯到應弦,然後鬆開,瞬間換上第二隻箭,滿月張弓,再鬆開捏弦的手……兩隻羽箭在雨幕中拉開一條白色的水痕,眾人只是隱約看到前方冒起兩個血紅的數字,然後就聽到了關於獲得戰鬥經驗的提示。  另一隻箭鷹在一點方向繞了一個彎,以超過300英尺/輪的速度劃開雨水,從三點鐘方向朝眾人撲來。  「石牆術!」一道紅色的石牆隨著蕭焚的手勢猛然升起,他雖然無法在箭鷹全力俯衝時捕捉到它的移動路線,但是他卻可以用牆來阻擋某個方向的攻擊。  貼地俯衝的箭鷹以可怕的靈活度在石牆前五英尺處生生的拉起身體向高處衝去,這種靈活度固然值得誇讚,但是在蕭焚眼裡,這種強行改變方向的行為使得它本來完美的飛行軌跡出現了短暫的停頓——事實上,這一瞬間的停頓就足以要了它的命。  「冰錐術!」蕭焚將手一揚,可怕的凍氣瞬間凝固了他左前方近乎180英尺錐形範圍內的所有液體以及固體,當然,也包括那只可憐的箭鷹。  「Great!幹得漂亮!」半個蘋果吹了一聲口哨,他習慣性的昂起頭,很快他就為這個愚蠢的動作付出了代價——滿天的雨水頓時湧進他的眼睛以及脖子中……  「咳咳,我靠……不,我是說,我覺得我們得找一個躲雨的地方,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是吧,省心。」他使勁的甩著頭,同時說道。  「是……是的,因為目前我們只遇到幼年的箭鷹而已,在這種能見度低的情況下,對付這種高靈活的生物,我們會很吃虧的。」心語小聲的補充。  鍛鐵將他滑到地面上的斗篷邊緣提起來,抱怨道:「該死的,我想說的是……為什麼這破鳥在下雨天還會出現。」  蕭焚聳了聳肩「四對翅膀的箭鷹沒有腿,它的一生都在移動,別說是下雨,下閃電它也不得不飛……不過」他看了看四周「大概我們是得找個地方躲一下雨。」他說。  眾人頓時露出頗為高興的表情。  …………  (PS:昨天只貼了一章,因為發現文章質量有下滑的趨勢,我找了一下原因,自我檢討了一下……呃,然後今天更新速度又會恢復了,不過請大家一定要監督偶,覺得不對要立刻發書評說出來,否則我會很困惑的。)   第七十章 暫時的聯盟 雨一直在下,巖縫外已經泥濘一片了,琦琦耳裡迴盪著淅瀝嘩啦的雨點擊打聲,或者是偶爾掠過雨幕的箭鷹帶出的可怕尖嘯聲。她有點心不在焉的望著自己手中的匕首,蛇形的匕首散發出幽幽的寒光,這把裝備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武器,是她最心愛的物品之一。  「琦琦,又在看寶貝匕首了……恩,他們已經商量好了,等天晴了就解決掉那只奇美拉。」一個女遊俠半伏著身體走了過來,她身邊跟著一個面帶和善笑容的男孩。  女孩叫做午夜,是血腥屠戮者中排得上前十的遊俠,男孩叫做格特,是一名戰士,他們兩就是琦琦口中帶她加入血腥屠戮者的姐姐和哥哥,是一對感情非常融洽的情侶。  琦琦點了點頭,輕聲回應道:「好的。」  「對了,琦琦,姐姐聽說你不想轉職刺客,為什麼?刺客7X的背刺傷害才對得起你這樣的匕首哦!」午夜靠著琦琦坐下,唧唧喳喳的說了起來。  「3X背刺我覺得就夠了,我不喜歡太極端的追求某一方面,嗯,大概我更喜歡技巧型的那種吧。」琦琦說道。  午夜露出『可惜了這麼好的武器』的表情,搖搖頭,也懶得說什麼了,只是隨意的道:「算了,由你吧,玩遊戲只要高興就好,不過如果你轉刺客的話,一定會成為血腥屠戮者的第一刺客的!」  琦琦點了點頭。  「是誰!」巖縫入口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問話,血腥屠戮者的眾人立刻警覺起來,他們認出了那是放哨的盜賊的嗓音。  「抱歉,我們是來躲雨的玩家,恩?這麼多玩家啊,這附近有城鎮嗎?」一個聽起來很溫和,很無害還微微帶點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這語調中夾雜著一絲無辜的味道,讓人無法提起警覺。  「不,不是……請進來吧。」放哨的盜賊顯露出身形,露出尷尬的表情,對方的禮貌倒讓他覺得自己的詢問彷彿很無禮似的。  琦琦抬起頭,正好看到一個穿著漂亮黑色長袍的法師走了進來,他緊緊的裹著袍子,斗篷滴著水,全身籠罩在一層很淡的肉眼幾乎無法看清的黑色煙霧中。琦琦眨了眨眼睛,她知道這種效果,這是幽影守護的效果,她記得會裡某個盜賊的裝備附帶著這種奇特的效果。  她靜靜的看著那個法師輕輕的摘下兜帽,露出英俊的臉龐,一對漂亮的銀色十字架耳環映襯著他黑色的長髮,顯出一種異樣的詭異,一種獨特的魅力。那法師彷彿注意到這邊投向這自己的視線,微微偏過頭,一雙深邃的眼睛鎖住了她的眼神,她微微一愣,心跳漏了一拍。  一雙手在她肩頭上拍了拍,琦琦猛的一縮,下意識的握住匕首,卻正好迎上午夜笑吟吟的臉。  「幹什麼啊?」她皺了皺眉頭,心裡老大的不高興。  「挺耐看的男孩哦,還是挺有氣質的,小丫頭心動了?」午夜笑著說「別想狡辯,姐姐看到你臉紅了一下,嘿嘿。」  「沒有。」琦琦直搖頭。  「切,心動了就要加把勁兒,你看看,那個男孩子身邊都是漂亮的女孩子,你要努力才行。」午夜繼續毒害未來的花朵。  琦琦這才注意到跟著那個男孩子進來的八個人,一個矮人,一個半身人,一個半獸人……呃,好怪的樣子,她挑了挑眉,隨即注意到那幾個漂亮的女孩子,特別是那個吟遊詩人,還是那種氣質型的冷美人,她真的難以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麼漂亮的女孩,看看那個法師,再看看那個詩人,心裡突然不舒服起來。  蕭焚抖了抖身上的水——其實他不用這麼做,遊戲中只要脫離了有水的環境,裝備會在10分鐘後變得很乾淨,畢竟沒有玩家會願意滿身泥濘的冒險,雖然事實上真正的冒險者大多都是一身泥濘的樣子。  他露出一個絕對無公害的笑容,他心裡清楚面前的這些人就應該是自己這次最大的競爭對手——血腥屠戮者,不過從現在看來,似乎對方並沒有認出他們的身份。  「穩住他們再說。」身後傳來半個蘋果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  「他們似乎並不知道我們是誰,對了,那天你遇到的傢伙……在這裡面嗎?」蕭焚也用同樣大小的聲音問道。  半個蘋果微微搖了搖頭。  「那就好。」蕭焚小聲的回答,他有點不自在,左邊靠牆坐著的那個盜賊小姐好像老是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搞得自己好像待宰的羔羊一樣,他聳了聳肩膀,只要是法師都不會希望自己被一個盜賊或者是類似職業給瞄上。  一行人靜靜的坐到巖縫的右邊角落,氣氛頓時有點尷尬下來,閃耀的金幣和血腥屠戮者的隊員你望我,我望你,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麼開口。蕭焚將思路在腦子裡走了一圈,將要問的話和要說的話整理一遍,他想大概可以從眼前這群人口中套點有用的東西出來。  「法師先生,沒想到你居然有演戲的天賦……剛才你裝得真象,連我都覺得你是路過的。」珂兒將手攏在嘴邊,低聲說道,同時她嘴邊浮起一絲笑容。  蕭焚點了點頭。  「你想好怎麼做了嗎?」半個蘋果就靠在蕭焚身旁,將頭向後靠,隱入蕭焚在巖壁上投下的陰影中。  「看看能不能套點有用的東西出來。」蕭焚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如果不仔細觀察,你幾乎不能發現他在說話。  「對我來說很簡單,對於對手,在有機會的情況下,我會讓他躺下。」半個蘋果低聲說。  蕭焚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感興趣的笑容,他喜歡這種論調。  「先結盟,從背後動手。」韻簡潔明快的說道,他的聲音很低,但是卻很有力。  鍛鐵看了他們一眼,粗短的手指頭摸了摸腰間的+3阿倫閃耀。  蕭焚輕輕點了點頭。  雙方都沉默了一會,一個看起來像是血腥屠戮領頭者的戰士走了出來,他理了一個刺蝟頭,穿著一件漂亮的銀色鑲鱗甲,外套一件紅底白色十字戰袍,腰間別著一把精緻的十字握手長劍。  「你們好。」刺蝟頭向他們行了一個標準的玩家間通用的禮節。蕭焚等人自然紛紛還禮。  「我們是常青十字工會的,這個……大概你們沒聽過,這只是一個小工會。」他繼續說道「你們是冒險團隊嗎?」  「沒錯,我叫楓葉。」蕭焚點了點頭,順口找了個名字「我們是冒險路過這邊,對了,你們是附近小鎮的玩家嗎?我們的藥品和一些補給快用完了,要找一個地方休息一下。」  「哦。」刺蝟頭稍微放鬆了一點「我叫恩……戰魂,我們不是這邊的玩家,呃,我們是來這邊做一個工會任務。」  「哦……」蕭焚露出失望的表情。  小丫頭埋下頭,因為她怕看到蕭焚的表情會笑出聲,帕林哥哥也裝得太像了,連表情都做得惟妙惟肖的,而且取假名字時連思路都不會中斷一下,順口就說出來了,和蕭焚一比,那個叫『戰魂』的傢伙就差太多了,想個假名字都要想半天。  「帕林哥哥好像有點壞壞的樣子……怎麼辦呢,我好像有點喜歡他這個樣子呢,可是父親說騙人是不對的,我應該告訴帕林哥哥這是不對的才對啊!可是……哎呀呀,煩死了,不想了!」小丫頭輕輕搖著頭。  半個蘋果在蕭焚背後刺蝟頭看不到的地方向韻打著手語:這群人中有幾個厲害的,不過大多都是那種才成為熟手的菜鳥,嗯,就是和小丫頭她們一個程度的。  韻輕輕點了點頭。  「對了。」那個刺蝟頭繼續說:「這條路前方是一條奇美拉的地盤……」  「奇美拉!?27級的怪物?」蕭焚倒抽了一口冷氣,隨即露出為難的表情「那……那我們還是倒回去吧,對了,兄弟,能不能分……哦,不,我是說賣一點補給給我們,哎,憑我們身上的這點藥品和補給,大概我們調頭走不回最近的小鎮了。」  刺蝟頭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微笑,搖了搖手道:「其實你們大可不必倒回去,不如這樣吧,我們一起把那只奇美拉幹掉,爆了東西,我們一隊一半,事完了之後,我們還可以分你們一點補給。」  「真的?」蕭焚露出貪婪的表情,猛的點了點頭,嘴裡直說:「你們工會真不錯,比我知道的某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工會好多了,我就信任你們這種工會,我願意和你們合作。」  「呵呵,誇獎了,好了,你們先休息一會,天放晴我們就動手。」刺蝟頭笑笑,轉身準備離開,不過突然他又回過頭,問道:「對了,你們知道一支叫『閃耀金幣』的固定冒險團嗎?挺有名的,據說他們是第一個完成劇情任務的隊伍呢。」說著,他眼睛死死的看著蕭焚,密切注意著蕭焚的表情。  蕭焚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切,一群交了好運的傢伙,那比得上排第一的神憎者小隊。」  刺蝟頭搖了搖頭,半較真的說:「其實『寂靜殺戮者』小隊也很強,只是一直沒被注意罷了。」  蕭焚聳了聳肩。  「他什麼意思?」看著刺蝟頭走了回去,珂兒小聲的問。  「還有什麼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唄。」蕭焚眼中閃過那種代表狡猾的光芒,微微笑道。  寧靜的雪微微點了點頭「他們想讓我們去送死。」  「啊!」心語輕輕的啊了一聲。  「不過能在奇美拉面前當炮灰還是得有一定的水平才行……怎麼說呢?嗯,他們還是比較看得起我們,呵呵。」半個蘋果自嘲的笑道。  「那你為什麼答應呢?帕林哥哥?」小丫頭和心語同時露出疑惑的神色。  「先結盟,從背後動手。」韻仍然是那句話,仍然是那麼低沉,仍然是那麼簡潔。  小丫頭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我不喜歡從背後動手。」她皺了皺眉頭。  「到時候不需要你動手,你看著就行了……能讓我當炮灰的人還沒生出來。」蕭焚眼神沉了下來,自信的一笑,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小丫頭扁了扁嘴,也不再說話。  (PS:有些人問到AC的問題,AC我早解釋過了,在迦南裡,靈活度和防禦的總和就是AC,靈活度由敏捷決定,防禦由裝備加體質決定,要攻擊一個人,首先你要命中他,也就是要趕上他的靈活度,然後命中了才用你的傷害減去他的防禦——另,迦南裡防禦普遍是很高的,所以武器傷害高這個不用大驚小怪,+11的那個好歹是次神器。)   第七十一章 箭鷹山谷   燃霧峰的雨到了傍晚之時仍不見小,巖縫之外的世界嘩嘩的響成一片,雨水沖刷著紅色的沙礫緩緩流進縫隙內部,在岩石縫隙的入口處形成了大面積的積水。  閃耀金幣和血腥屠戮者之間的尷尬氣氛沒持續多久消散於無形了,琦琦主動上前找小丫頭和寧靜的雪搭話,幾個女孩子很快聊成了一團,隨後午夜又加了進來,縫隙內頓時熱鬧起來。  夜色再沉一些,血腥屠戮者的遊俠生起篝火,岩石縫隙內頓時被暖色的光線所充滿,每個人都下意識的搓了搓手,臉上露出愜意的表情,在這種環境下,享受著篝火帶來的溫暖,看著一群美麗的女孩子圍在一起聊天,或者聽著外面有規律的雨聲,這實在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篝火將女孩子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洞中投射一下一道又一道的陰影,於是在陰影中肉眼無法看清的地方,雙方都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蕭焚從背包中摸出一疊卷軸,分成兩份,一一遞給韻和半個蘋果,待他們收好才輕聲道:「這分別是五張隱身術卷軸和黑暗術卷軸,倒時候看我的手勢,我會為你們找一個最好的機會的。」  半個蘋果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神閃動了一下「奇美拉是大型魔法獸,它喜歡使用強悍的俯衝攻擊作為戰鬥的開始,在迦南裡,俯衝作為附加技能,可以提供3X傷害,現在還沒有玩家能抗得下大型怪物的俯衝攻擊……哦,我是說他們一定想讓樹墩兒去抗這一下。」  鍛鐵吹了吹鬍子,雙眼一瞪:「那只是對一般人而言,我一定會讓那個該詛咒的三頭山羊為此而付出代價。」  「是的,那之後你就會成為一具屍體。」半個蘋果繼續道。  韻抬起頭,平靜的說:「行了,聽帕林說。」  蕭焚點了點頭,看了左邊一眼,那邊刺蝟頭正在和幾個聖武士玩家商量著什麼,看樣子應該是作戰計劃,如果有什麼陰謀要商量的話——只有傻子才會去找聖武士商量。  「沒什麼了。」蕭焚說「放心,我會保護你們每個人都不受傷的,看我的吧。」  「我相信你。」半個蘋果攤了攤手「你知道我一向如此。」  篝火熄滅,夜漸深,一夜無語——  翌日晨,雨終於漸漸的小了,岩石縫隙中的氣氛開始活躍起來,刺蝟頭向血腥屠戮的一眾人下達了準備出發的指令,於是每個人都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玩家腰間金屬劍和盾碰撞時發出叮叮噹噹的清響,鏈甲在折疊之間發出嘩嘩的聲音,遊俠開始校弓,盜賊們開始淬毒,法師在檢查藥品和卷軸,詩人則開始撥弄自己的魯特琴。  日近正午,淅淅瀝瀝的小雨變成了幾乎無法目視的毛毛細雨,天空中堆積的雲層變得稀薄起來,讓人為之一振的陽光透過雲間的縫隙照射而下,在燃霧峰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塊塊龐大的光斑。  眾人紛紛走出岩石縫隙,仰頭看著天空,看著太陽的輝光在雨絲中折射出七種絢麗的光芒,一道道彩虹憑空成形了,這就是景色迷人的太陽雨。  「好美!好真實啊!」女孩子激動得跳了起來,完全不顧腳下泥濘一片。  「這就是給了萬物生命的光。」寧靜的雪靜靜的退下來,來到蕭焚身邊,柔柔的說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和感動。  蕭焚微微一笑「現在的雪看起來才像一個太陽神牧師,對生命和光充滿讚美的人。」他說。  寧靜的雪也不說話,只是微微一笑,用回復平靜的眼神解釋著一切。  出發的時刻終於到來,隨著刺蝟頭的命令,血腥屠戮者的隊員發出一聲振奮士氣的歡呼,而相比之下閃耀金幣的幾個人卻只是扯上兜帽,隱藏在陰影下的嘴唇微微一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由於是雨後不久,燃霧峰的幾條主要山道上還是泥濘一片。溝壑中湧動著滾滾的溪流,紅色的溪水沒過巖縫間的綠色植物和裸露在地表外的白色岩石,在拐彎處輕輕的打幾旋兒,遠遠的朝下游奔去了。雨後的山澗中散發出一股子泥土的清香,在這裡深深的呼吸,你就會知道為什麼迦南會有如此多的玩家,那是因為它的真實,它的完美。  『奇美拉征討隊』前進得並不輕鬆,時不時必須踏入沒過膝蓋的山溪中,一步步向前渡去,又或者在泥濘中一腳深一腳淺的掙扎,總之不到片刻,大家的身上都是沾滿泥水和草葉。  不多時,天空中開始出現箭鷹的影子,它們以極快的速度掠過眾人的上空,然後折轉向下,三隻三隻的並排著朝玩家們撲來。它們急速扇動的兩對翅膀帶起巨大的尾流,流線型的身體分開空氣,在空中拉出讓普通人感到心寒的的破空尖嘯,  可惜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血腥屠戮者的遊俠迅速張弓搭箭,輕輕的捻動弓弦,一串串嗡嗡的弓弦震動聲後,翎羽箭如雨一般的撲了出去了——箭鷹速度很快,戰鬥速度可以超過300英尺/輪,遊俠們一般很難捕捉到它們的路線,所以玩家們才發明出了這以面破點的進攻方式。  黑色的雨點密集的扎向三隻箭鷹,雖然它們盡力躲避,可惜被攻擊這種事情不是單方面不願意就可以避免的,幾聲悶響,左右的兩隻箭鷹各自被命中數箭,頭上冒起一大串傷害數字,它們掙扎幾下,猛的俯衝向地面滾了十幾米,靜止不動了……  為首的箭鷹破開箭雨後驟然提高速度,從2X的急速提高到3X的戰鬥速度開始進行最後的俯衝,血腥屠戮者的玩家一點也不慌張,幾個戰士紛紛靠前,舉起手中的大盾,同時右手抽出了明晃晃的武器。  「撕!」一聲巨響,那箭鷹風馳電掣的掠過其中一名戰士,它只微微一低頭,銳利的鷹喙就在那戰士的肩頭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血口,那戰士一聲慘叫,頭上頓時冒出一個血紅的-34。  一擊得手便遠遁千里,這是箭鷹的風格,不過血腥屠戮者的遊俠們卻不給它這個機會,那名叫午夜的女遊俠猛的滿月張弓,從後方追出兩箭,第一箭偏出幾許,第二箭卻正中箭鷹後心,那扁毛怪物哀鳴一聲,速度慢了一點,而就這一慢,立刻使它葬生於其他遊俠拋射而出的箭網之下。  「幹得好!午夜!」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們紛紛向那名叫午夜的女遊俠叫好,聲音中有一絲絲得意的味道,彷彿是在向閃耀金幣炫耀。  蕭焚微微一笑,他們的確是有炫耀的本錢的,迦南中的遊俠大多數不過是普通玩家,論箭術,十有八九都不合格,如果不是系統有小範圍內的自動校正功能,恐怕能射中怪物的十個中都找不出一半,更別說跟上箭鷹的速度。  「那個遊俠。」韻說。  蕭焚一愣,在他的印象裡,韻是不經常主動說話的。  「姿勢不標準,雖遠超一般玩家,但要命中箭鷹,很難。」醞釀了一下,韻字字斟酌著說道。  「韻的意思是說,那個遊俠身上有很厲害的加命中率的裝備,系統的校正範圍比一般的玩家要大得多。」半個蘋果低聲提醒道「所以一會要先幹掉這個遊俠,她對你的威脅性太大。」  蕭焚點了點頭,他略感興趣的朝血腥屠戮者的遊俠們望了過去,似乎是因為有外人在場,激起了那些遊俠炫耀的慾望,手裡的箭射得跟牽線似的,準確命中的倒是不少,總之只要有遊俠射中箭鷹,他們就會歡呼一聲。  隊伍繼續前進,箭鷹出現的頻率也高了起來,一開始還是三隻三隻的出現,現在已經是五六隻一群的出現了,而且其中還夾雜了16級的老箭鷹,這種有著斑斕羽毛的箭鷹擅長用使用電流遠程攻擊,甚難對付。  刺蝟頭也不敢繼續放任自己手下的遊俠這麼亂來了,他揮了揮手,指揮戰士遊俠、法師和牧師排出一個簡單的圓形防禦陣緩緩推進,這樣一來,怪物的等級雖然提高了不少,但是血腥屠戮者卻再也沒出現過受到直接打擊的情況。  「排出陣形的速度很快,玩家沒有產生混亂,說明是經過練習了的……總的來說,這一隊人的個人實力中等偏上,但是配合能力卻很強。」半個蘋果只看了血腥屠戮者一眼便得出了一系列結論。  「我是說。」他繼續道:「一會開戰起來,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打亂他們的配合,一定不能讓他們發揮出配合的效果。」  「我也是這麼想的。」蕭焚輕輕點頭。  「喂,那邊幾個兄弟,前面就是奇美拉的地盤了……這邊的箭鷹很厲害的,你們也加進來吧。」刺蝟頭見閃耀金幣的九個隊員仍然悠閒的走在他們『大部隊』之外的樣子,不禁提醒了一下,心中卻想道:你們要在這裡掛了,我一會上那裡去找那麼好的炮灰?  「謝謝,不用了,我們這樣習慣了。」蕭焚朝刺蝟頭微微一笑,解釋到。  刺蝟頭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血腥屠戮者的其他隊員卻不滿的嘟囔了起來:「讓他們去吧,媽的,那個法師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一會掛了也怪不得我們……到時候他們被嚇傻了不就乖乖的加入我們了。」  刺蝟頭再看了看蕭焚他們,心中想想也是,那個法師裝備還不錯,看來應該是現實裡有點錢的公子哥一類的,這種人血腥屠戮者是不會要的,至於那幾個女孩,還有那個看起來很不錯的野蠻人,得想辦法拉進血腥屠戮者。  琦琦聽血腥屠戮者的玩家抱怨,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時她身後的午夜推了推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快去,這是個好機會哦。」  琦琦微微猶豫了一下,最後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悄悄進入潛行狀態……  這邊大夥兒剛走了幾步,珂兒猛的察覺了什麼,她微微偏過頭,兜帽中陰影下的眼睛閃爍著代表洞察力的光芒「誰!?」她低聲問道,纖手下意識的放到腰間的彎刀上。  「是……是我,珂兒姐姐。」琦琦也不解除潛行,因為她怕解除潛行後會讓某不良法師看到她紅得發燙的香腮。  「琦琦?」眾女微微一愕。  「嗯,我來這邊勸你們的……這裡真的很危險的,你們……還有楓葉先生,到我們那裡去吧,會安全很多的。」琦琦小聲的提醒道。  「放心吧,沒事的,呵呵。」珂兒露出調侃的笑容,同時回頭意味深長的望了蕭焚一眼。  蕭焚看了看前方山崖間盤旋的箭鷹,搖了搖頭,溫和的說道:「琦琦小姐,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已經習慣了……呵,我們沒事的,你放心吧,嗯,不過你自己也要小心。」  「恩……恩。」琦琦暈呼呼的答應著,根本沒注意蕭焚在說什麼。  而就在這個時候,彷彿為了印證琦琦的話似的,兩隻老年箭鷹猛的向閃耀金幣撲來,比起14級的箭鷹,16級的老箭鷹速度更快,360英尺/輪的速度可以傲視迦南中的大多數怪物,對付這種扁毛怪物,通常都只有以面破點的方式才能奏效。  老箭鷹帶起的破空聲立刻引起了琦琦的注意,她眼神一閃,快速的反應過來,猛的一抽身向蕭焚身前一擋,噌的拔出匕首,作出防禦的姿態。  珂兒注意到她的這個動作,微微挑起嘴角,同時回身以一個幾乎標準的姿勢張開鬼魅蜘蛛的凝視,松弦,再滿月,再松,兩隻黑色的長箭幾乎沒有瞬間的猶豫便扎進了一隻老箭鷹的身體,血色的傷害數字浮出,它哀鳴一聲,向前掙扎了幾十碼,掛掉了。  另一隻箭鷹直撲向心語這個它認定最弱的對手——心語臉色蒼白,但是卻因為有血腥屠戮者的旁觀,她硬是抱著不能丟閃耀金幣的臉這個心態一步也沒有後退。  「嗆!」一聲悶響,鍛鐵果斷的揮出了手中的盾,狠狠的抽中的急飛中的老箭鷹,當然,他本人為了這個動作後退七步才停了下來,頭上冒出大大的-32……而老箭鷹則在被撞暈的腦袋反應過來之前讓蠻石一斧子劈成了兩半。  沉默,死寂,然後是一聲聲代表著訝異和讚歎的驚呼,準確判斷箭鷹的路線並出箭,精確計算箭鷹的速度然後揮盾,他們現在才發現——站在他們面前的,原來並不是一隻旅遊團般的冒險小隊。  琦琦驚訝的瞪大眼睛,她看看珂兒,看看鍛鐵,再看看蕭焚,心中想到:「他是不是也是這麼厲害呢?」  半個蘋果卻將蕭焚扯後一步,貼著他耳朵低語道:「那個盜賊速度很快,反應也不慢……呃,我是說,一會動上手你千萬要小心!」  蕭焚緩緩點了點頭。  刺蝟頭這時也是微微一愣,暗道:「看來那個矮人戰士也有一定的實力,如果那個法師也真的不錯的話,說不定把他們都拉進我們的行會,也是一個強大的助力……至於人品,自然有人會考察他們的。」  不過他卻沒有考慮過蕭焚等人是不是願意加入他們血腥屠戮者。  (PS:盜賊潛行後只能以普通速度前進,而不是戰鬥速度.另:昨天我貼的可是兩章。。。。。)   第七十二章 來自身後的火球 短暫的驚訝後,兩支隊伍繼續向前推進,按照刺蝟頭的說法,他們已經很靠近那只奇美拉控制的地界了。而這一段屬於燃霧峰山谷的中部地區,赤紅色的山谷漸漸的開闊起來,兩旁是高聳的褐紅色岩石孤峰。少數箭鷹在孤峰間穿梭飛行,事實上這種扁毛怪物的數量已經隱隱開始減少了,這是一個徵兆,是低級怪物對高級怪物本身的畏懼所產生的現象。  箭鷹不是富有的怪物,一次能掉幾個銅幣就不錯了,偶爾會有夾雜在戰利品間閃閃發光的寶石,也算是意外收穫,不過閃耀金幣這邊心語卻會用生活職業玩家特有的採集技能將箭鷹身體上有價值的材料收集出來,這讓蕭焚突然想到,是不是讓少數生活職業玩家隨隊會大大提高冒險團的收穫,比如說龍這種怪物,身上的材料可都是極品,如果不採集那才真的是可惜了。  而正當他將思想放在YY龍身上的材料時,刺蝟頭又叫了起來。  「那邊的兄弟,我們已經進入奇美拉的警戒範圍了,你們要小心,這附近有不少石化蜥蜴。」刺蝟頭提醒道,同時又回頭對血腥屠戮者的一眾人下達命令「大家分散,先清附近的小怪,然後把奇美拉引到這裡來幹掉。」  「沒問題!」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們高聲回答道,聲音整齊而有力,蕭焚等人的表現激起了他們的好勝心理,自稱靜謐灣岸第一行會的他們甚至連『戰爭號角』這樣的龐大行會都不放在眼裡,又怎麼會認為自己會輸給一群默默無聞的玩家。  「注意不要超過那片白色的岩石荒地,那是奇美拉的最後警戒線,超過那裡它就會發動進攻……還是那句話,在開殺之前引到怪的,自己引到一邊去!」刺蝟頭仔細的叮囑道,畢竟奇美拉還是27級的大怪,雖然這只不是BOSS,但以他們目前的等級來說,也足以當做一個20級左右的BOSS級怪物來殺了。  「可是,不用等路斯凱他們嗎?」某個戰士玩家問道。  刺蝟頭搖了搖頭「有準備的話,幹掉一隻不是BOSS的奇美拉應該不難,畢竟我們這裡有五十多個人不是嗎,不要事事都想著靠別人幫忙,這不是血腥屠戮者的風格!」  「可是為什麼要讓那些人一起?我看他們很可疑!」另外一個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小聲的嘀咕道,說著,他將眼神瞟向蕭焚等人。  琦琦聞言柳眉一豎,張開小嘴正要反駁,卻感到身後一隻手拉了拉她,她知道,那是午夜姐姐,她皺了皺眉頭,生生的將抱怨的語言給壓了下來。  聽了那人的話,刺蝟頭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道:「我也覺得他們有點兒可疑……本來我懷疑他們是路斯凱口中的『閃耀金幣』,但是路斯凱他並沒有詳細的說起這隻小隊是一支怎麼樣的小隊……何況,你們也都知道,閃耀金幣才在龍城做完了那個劇情任務,想要到這裡來,恐怕還得有一個月吧。」  「可是……」那個玩家還想說什麼。  「就這樣!」刺蝟頭揮了揮手「大家各自去準備,另外,午夜,你和琦琦注意一下那個法師……好像他是他們那隊人的頭兒,如果他們有什麼異動,就……」他在脖子上做了一個切的動作。  「好的。」兩個女孩果斷的回答道,不過這回答中蘊涵的意思卻各不相同。  「路斯凱他們四個……什麼都好,就是太不合群了一點,按照正常情況,閃耀金幣的個人特徵和小隊組成早就應該傳給我們了!真是***!搞得我這麼被動!」刺蝟頭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於路斯凱他們,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他們只是血腥屠戮者的榮耀成員,事實上他們為血腥屠戮者付出的比他們向工會索要的多得多。  而另一邊,蕭焚卻在檢索自己的知識系統,是的,他是在搜索有關奇美拉的資料,迦南的官方網站上除了一篇新手入門教導外,沒有提供任何關於遊戲的中、高級資料,對於一個小隊乃至一個一個工會來說,一個精通遊戲知識的法師比什麼都來得重要,但是,大多數人都忘了生活職業中還有一個博物學者的存在。  由於迦南的設定,戰鬥職業和生活職業之間脫節很嚴重,除了交易時接觸一下,平時都很少有接觸,即使是一些大工會,也都只供養著一些諸如『鍛造師』『藥劑師』『裁縫』之類的熱門職業,稍微生僻一點的生活職業便鮮少有人問津。  他很快就找出了一篇稍微有用點兒的資料,不過以專業的眼光來看,這種資料仍然是一篇廢柴:「奇美拉,大型魔法獸,這是一種擁有三個腦袋的怪異生物,通常它會有一個黑色山羊的腦袋,一個母獅的腦袋和一個惡龍的腦袋,擅長突襲和俯衝攻擊,會使用噴吐。」  「我靠!這種資料都拿得出來!」他暗罵,迦南裡是人都知道奇美拉的外型和基本攻擊方式,這資料根本是通篇廢話。  「省心。」蕭焚回過頭,小聲的喚到,說起來真是有點好笑,相處了這麼多天了,心語這丫頭還是這樣,對她說話聲音稍微大一點她就會變得小心翼翼的,那黑漆漆的眼神中分明寫著一句話——你是洪水猛獸!  「在……在!」心語也是小聲回答。  「有奇美拉的詳細資料嗎?給我一份。」  「剛好有呢,把你的知識系統打開,我傳給你。」心語道。  蕭焚依言打開知識系統,很快就收到奇美拉的詳細資料,他一看,頓時感歎生活職業的知識技能系統果然是要比戰鬥職業的BT一些。  「奇美拉/27級魔法獸/大型/普通模板,生命:412,攻擊:(撕咬:4D8+3,爪抓:3D6+2,頭撞:2D10+1),噴吐攻擊:強酸2D10,閃電3D10,火焰4D10,防禦:24,靈活度:(地面3,空中6),附帶技能俯衝:從空中以戰鬥速度衝鋒攻擊,產生3X頭擊傷害。附帶技能毒性利爪:攻擊中15%幾率對敵人產生麻痺性中毒,20%幾率產生遲緩性中毒。附帶技能碾壓:可以對低自己體形一級的敵人發動,產生爪抓傷害2X的效果。附帶技能抗性皮膚:對2級以下法術免疫。」(迦南中的資料,請勿與DND中的對比。)  「沒有弱點分析嗎?」他一邊看一問道。  「抱……抱歉,這個不是我整理出來的,是我的知識系統自帶的,所以……而且,我……我的技能不夠,大概無法分析出那麼高級的怪物!」心語慌忙回答道。  「不要抱歉,這已經很不錯了。」蕭焚一邊說一邊抬起頭,對每個人吩咐道:「大家將解毒藥劑拿出來準備在束帶上,另外注意不要被噴吐攻擊打中了!」  「好的。」眾人立刻低聲回答。  「另外,蠻石還有其他人一會一定要離樹墩兒遠一點,難保老奇俯衝攻擊之後不會找上你。」說著,蕭焚為每個人都加持了一個防護火系能量傷害,因為三種噴吐中只有火系噴吐威力是最大的。  「心語你是生活職業玩家,一會離我們遠一點兒……另外,樹墩兒,被攻擊之後記得叫得慘一點!」他繼續說。  鍛鐵雙眼一翻,嘟囔道:「為什麼?另外……請不要叫我樹墩!這真是一個該見鬼的名字。」  「沒有為什麼,我是隊長,你得聽我的!」蕭焚懶得跟他解釋。  鍛鐵哼了一聲,不過關鍵時候他還是不會掉鏈子的,像上次在奴隸場發生的事那只是小概率事件。  血腥屠戮者的行動異常簡練而迅速,雖然按半個蘋果的分析這還只是他們的第二級力量,大概是來這裡練手的,但是表現出的實力卻是大多數工會的主力都無法媲美的。  清理周邊怪物的玩家很快到位,並完美的履行了自己的職責;負責佈置人手安排的玩家也井井有條的執行著自己的任務,近戰單位和遠程單位分割開來,戰鬥單位和輔助單位也安插到點,即使是一個玩過多年網游的骨灰級玩家在這裡,大概也僅只能指責他們的行動略顯得生澀而已。  刺蝟頭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隊員的包圍圈,滿意的點點頭,顯然血腥屠戮者高層這次決定用在新手中安插一線會員的方法來引導新手的方法是很成功的。  「大概可以了。」他回頭看了看蕭焚等人,對那邊喊道:「楓葉兄弟,我們這裡差一個強力戰士,能借用一下你們的矮人兄弟嗎?」  蕭焚衝他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對閃耀金幣的眾人說道:「大家都聽好了,看我的手勢行動!」  眾人點了點頭,珂兒卻皺皺眉問道:「可是……昨天我們和琦琦談話的時候,她隱約有提到,這次來這裡可不只有她們一隊人哦,我們這樣,會不會過早的引起他們其他隊伍的警覺?」  「是啊!」小丫頭蠻不高興的嘟起嘴「琦琦姐姐人很好呢,可不可以不要傷害她嘛。」  蕭焚搖了搖頭:「引起他們其他小隊的警覺是必然的,但是如果讓他們集合到一起,那時我們想解決也沒機會了,而且現在看來這群人雖然對我們有所警覺,但是似乎並沒把我們當成他們的大敵或者說競爭對手,對我們表現出的僅僅是猜疑,而不是敵視……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能削弱他們一分實力就是一分。」  「沒錯!」半個蘋果顯然非常贊成蕭焚的話,他揮揮手道:「由於怕引起戰爭號角的注意,血腥屠戮者不得不分成幾支人數不超過百人的小隊前往藏寶地,各個擊破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關鍵是,大家都知道,血腥屠戮者中有幾個很強的傢伙認識我們,如果讓他們走到了一起……那時,恐怕就是他們對付我們了!」  小丫頭扁了扁嘴,也不說話了。  …………  應刺蝟頭的要求,鍛鐵抗起斧頭大搖大擺的朝那堆白色的岩石荒地走了過去,他走到一半,刺蝟頭在後邊不放心的提醒道:「記得奇美拉開始攻擊你了,就往我們這邊跑,將奇美拉引到我們的包圍圈中!」然後你就可以去死了,他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鍛鐵不耐煩的點了點頭,伸出粗短的手扶了一下有點歪的哨兵盔,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手腳並用的爬上了其中一塊白色的岩石。  遠處的褐紅色岩石孤峰上立刻傳來一聲長嘯,一隻龐大的黑色生物出現在那岩石邊緣,它扇扇翅膀,猛然向外一縱,先垂直墜下,然後在半空中突然張開巨型的雙翼,滑行時帶起的氣流猛的將它托起——一個勁道十足的轉折,奇美拉尖嘯著扇動翅膀朝鍛鐵撲來。  矮人咆哮一聲,高舉起手中的斧頭,刺蝟頭和蕭焚同時皺了皺眉頭,而正當蕭焚準備在嘴邊把『這個白癡』四個字擠出來的時候,鍛鐵突然轉身向下一跳,然後扶著自己的矮人哨兵盔跌跌撞撞的跑了回來,邊跑還配合著誇張的粗嗓門尖叫——「該詛咒的!」他憤怒的吼道「誰出的餿主義,居然讓我去抗這麼大一隻怪物的俯衝攻擊!混蛋啊!」  蕭焚搖了搖頭,向前踏出一步,一條身影立刻攔在了他的前方——那是琦琦。  「怎麼?」蕭焚一楞,鍛鐵已經跑到了離他還有20多英尺的地方。  「我……我負責保護你。」琦琦埋下頭,玩弄著手中的匕首。  「我看是監視吧。」蕭焚在心中冷哼了一聲,不過他卻不知道,他僅僅只是猜對了一半而已。琦琦或許是接到命令來監視他,但是她心裡卻真正是想著來保護他的。  蕭焚抬起頭看了看,鍛鐵離自己還有16英尺遠左右,而奇美拉已經追到他身後不足50英尺的地方——這是一隻龐大而醜陋的生物,全身覆蓋著灰褐色的骯髒鱗片,它左邊的腦袋類似於一隻沒有毛的黑色山羊頭,長著一對血紅色的雙眼,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中世紀傳說中的魔鬼;而它右邊的腦袋卻是一個有著黑色眼珠,赭黃犄角的龍頭;不過要說起來,還是中央那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獅子腦袋比較兇惡……  他前踏幾步,讓鍛鐵進入到以自己身體為中心10英尺的範圍內,然後他立刻發動了秩序之十字珠飾自帶的技能——庇佑!  持續時間3秒鐘的100%物理免傷瞬間產生效果,雖然奇美拉狠狠的用羊頭撞上了鍛鐵,並將他拋向空中,雖然鍛鐵也發出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但是事實上,我們的矮人先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近戰圍上去!開始攻擊!牧師和德魯依注意保持治療鏈不要斷!」刺蝟頭來不及去看矮人是死是活,或者他也根本不關心,總之他立刻揮手指揮道。  蕭焚計劃成功,立刻抽身後退,朝矮人落下的地方跑去。琦琦微微一愣,心中卻對自己解釋道:他只是關心自己的夥伴,這不算什麼異常情況的。  事實上蕭焚剛一抽身,奇美拉便朝前方噴出了一道可怕的閃電噴吐,一名血腥屠戮者的盜賊直接被這可怕的攻擊送上了天堂……老奇沒有辜負它27級悍怪的美名,一個抓擊往往就可以將一名強悍的戰士抓成半殘廢,或者隨便再加一個碾壓便能輕鬆掛掉一名近戰單位,但真正讓人感覺到可怕的卻還是它的噴吐攻擊和毒性攻擊,無論是被毒性麻痺還是被遲緩,接踵而來的撕咬的滋味絕對會讓玩家永生難忘。  不過老奇雖然在開局時很是威風了一陣,連續各發動了一次火焰噴吐、閃電噴吐和強酸噴吐,可在放倒至少十名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後它卻委靡了下來,開始老老實實的用爪子抓,用嘴咬,放毒,或者偶爾碾壓一下什麼的,雖然仍然很彪悍,但局勢終歸穩定了下來。  刺蝟頭小心的指揮著自己的隊員,二十人以內的損失都是可以接受的,這次他出來的一大責任便是鍛煉這批新手,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能放過……唯一讓他有點擔心的,大概就是那九個陌生人。  想到這裡,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法師——他正遠遠的站在那裡施展著攻擊法術,看起來還是規規矩矩的樣子,刺蝟頭鬆了一口氣,心裡默默的計算了一下,玩家對奇美拉的攻擊幾乎不破防,這樣耗下去,估計十來分鐘後就可以結束戰鬥了。  琦琦心裡有一點兒奇怪,怎麼楓葉總是使用一些低級法術呢?她記得好像2級以下法術對奇美拉無效吧,大概是楓葉不知道吧,畢竟他們從來沒遇到過那麼高級的怪物,她在心裡這樣為自己解釋道。  「我要不要提醒楓葉呢,這樣會不會傷他的自尊心啊?還是不要了吧……反正也不差楓葉一個人的攻擊力的。」琦琦點了點頭,在心裡做出了決定。不過她大概不知道,蕭焚這樣做不過是為了節省高等法術位罷了,事實上由於怕過早暴露出自己的實力,他不想使用惡魔的羊皮紙,只打算隨意的用兩個法術在戰鬥結束之時盡收漁翁之利罷了。  戰鬥持續進行,當血腥屠戮者開始進行到收尾工作時,蕭焚低了低頭,溫和的對琦琦說:「琦琦小姐,你幫我去那邊看看珂兒她們好嗎?我有點不太放心她們。」  琦琦腦袋中首先浮現出刺蝟頭的命令,不過她很快自我解釋道:楓葉不過是關心隊友罷了,這樣一個關心夥伴的隊長多好啊,琦琦你怎麼能懷疑他呢,楓葉這麼有禮貌……他一定是和午夜姐姐和格特哥哥一樣的好人。  於是她點了點頭,朝珂兒那邊跑了過去,不過就在她朝前方走出不足三十英尺距離時,整個戰場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很熟悉這種黑暗——黑暗術!  「糟了,楓葉有危險。」琦琦第一個反應便是轉身,然後,她猛的瞪大眼睛,漂亮的瞳仁狠狠的收縮了一下——她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那個燃燒著熊熊烈焰,散發著灼熱光芒的火球向自己飛來,難以置信的看著火球後蕭焚手上尚未散去的一縷火苗,以及他那個意味難測的笑容……  「為什麼……?」她輕輕的呢喃了一句。  …………   第七十三章 心碎的琦琦 燃霧峰赤紅的富鐵質土壤上瀰漫著濃濃的煙霧,滾燙的熔化物在接觸到這土壤時發出滋滋的響聲,灼熱的火苗子在風中搖曳著,時不時傳出辟啪的脆響。玩家的呻吟和奇美拉的衰弱卻帶著點憤怒的哀嚎夾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氛圍。  鍛鐵捂著自己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走著,嘴裡不時吐出對帕林最惡毒的問候。  「混蛋,他在施展法術前都不提醒一下隊友的嗎!啊……我的屁股,這個該死的混蛋!」他一斧子抽倒一個怒罵著撲向他的血腥屠戮者牧師,在他眼裡,這個牧師是個比自己更可憐的人,估計被老帕那一下子的威力嚇壞了……呃,那真是一個惡魔。  「你被火球燙到,那只能怪你沒有聽他的命令……我是說,我記得他有提到過在黑暗術沒有展開之前不能衝進血腥屠戮者的包圍圈中,顯然,你的速度過快了!」半個蘋果憑空出現在矮人的身後,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又展開一張卷軸,人『嗖』的消失了——很快,左邊傳來一聲背刺發動時產生的悶響以及一個倒霉蛋的慘叫。  「那也是因為他提醒我的聲音太小了!」鍛鐵嘟囔著,再一斧頭砍翻一個在地上掙扎著準備爬起來的戰士。  「該死的傢伙,願你今天過得愉快!」他說。  韻皺著眉頭走在煙霧中,為每個被蕭焚轟得只剩血皮的玩家補上最後一劍,他們有些人在從背後被刺死時甚至還在拚命的吞著紅藥,不過韻並沒有打攪人家就餐所應有的愧疚,只是遇到一個便補上一劍……至於掉落到地上的裝備,他看都懶得看上一眼,反正只後帕林和心語自然會來辯識。  但血腥屠戮者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有兩三個一隊的小股血腥屠戮者的玩家聚集在了一起,韻遇到了一點麻煩,不過這種情況在寧靜的雪和蠻石的出現後就變得輕鬆了,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進攻方總是要占很大的便宜的。  三個人來到奇美拉所在的地方,卻發現奇美拉已經掛掉了,那個身著血腥屠戮者工會戰袍的刺蝟頭橫著劍站在奇美拉的屍體面前,他的劍一滴滴的向下滴著殷紅的鮮血。  「奇美拉已經被我掛掉了,你們別想得到任何東西……另外,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就是閃耀金幣吧!」他雙手握住劍,冷冷的問道,眼神中射出仇視的光芒。  韻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不用了,你們掉的裝備已經夠了……另外,我們只是見財起意而已。」  「混蛋!你放屁!」刺蝟頭一劍劈了過來,韻閃避,然後遞出自己的劍,在他身後,寧靜的雪開始吟頌禱文,蠻石也舉起了黑色的巨斧……  …………  另一邊,午夜幾乎是在火球爆開的同時反應了過來,她機敏的向旁邊的碎石中一縱,身下立刻傳來肌膚被尖銳石頭劃破時產生的痛楚,不過同時她卻鬆了一口氣,因為她只聽到系統提示她受到擦傷和淤傷多少多少點,而不是被火球擊中時所產生的灼傷。  她閃電般的摸出一瓶生命藥劑叼在嘴裡,然後下意識的去摸掉落在一邊的長弓,就當她將那張+4風巢之眼弓握到手上的同時,脖子上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  「呵呵,一個遊俠在遇到意外情況時,應該要記起自己還有近戰能力呢!午夜姐姐,抱歉。」珂兒露出和善的微笑,只是這微笑中有著一絲歉然,她手中明晃晃的彎刀架在午夜的脖子上。  「你……」午夜驚訝的瞪大眼睛,但隨即很快的平靜下來,她看了看珂兒的身後——小丫頭正抱著膝蓋一臉不滿的坐在那裡,她嘟著可愛的小嘴,皺起好看的眉,劍斜斜的插在一旁。  「你們是閃耀金幣吧,如果是的話,我也沒什麼好怪你們的。」午夜垂下頭,眼中露出複雜的神色,她一頭漂亮的亞麻色長髮柔順的滑下,擋住了右手。  珂兒挑挑眉,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微笑著說:「呵呵,午夜姐姐,不用套我的話,還有,你的右手別再動了……我不想親手殺死你,但是如果你逼我,我也還是會動手的。」  午夜輕輕一顫,歎了一口氣。  …………  蕭焚靜靜的注視著面前的濃煙,他後退了兩步,雖然對於自己300%威力的法術效果從來沒有懷疑過,但是他心裡卻隱隱覺得有點不對。  「奇怪的感覺。」他暗忖,同時施展了一個附著在陰影之舌法袍上的『法師護甲』法術,他帶上兜帽,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籠罩了他的身體,幽影守護的發動使他稍微感覺到了一絲安全感。  「為什麼……為什麼要向我們動手?」一聲輕輕的呢喃在前方的煙霧中響起,同時,一個妙曼的身影漸漸從滾滾濃煙中走了出來。  「琦琦?」蕭焚一愣同時再後退兩步,心道不會吧,被我的火球正面擊中都還沒有死……你還叫盜賊嗎?你得有多少生命啊?  琦琦緩緩步出煙霧,蕭焚注意到她的左手黑光一閃,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是這麼一瞬間就足以使蕭焚看清琦琦手上的東西,那是一枚漂亮的黑珍珠。  「免傷的物品嗎?」蕭焚暗暗警惕,一個法師面對一個盜賊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不過運氣好的是面前這個女孩顯然是個菜鳥,這種情況如果她直接進入潛行狀態,說不定現在自己就是躺在地上的一具屍體了。  「所以一定要小心啊,迦南裡的裝備可是千奇百怪什麼都有……絕對不能對自己的能力過於自信!」他暗自提醒自己。  「為什麼要攻擊我們!?」琦琦美麗的臉上滿是傷心和錯愕,那是一種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的表情。  「這妮子怎麼了?」蕭焚微微一愣。  「楓葉,你為什麼要攻擊我們……午夜姐姐,還有格特哥哥,以及大家!為什麼!」琦琦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她死死的盯住蕭焚的眼睛,彷彿是要想從其中找出一絲愧疚,一絲歉然,但是……她失望了。  「我為什麼不能攻擊你們?」蕭焚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有點可笑……或者是單純?天真?還是太傻?  「你……」琦琦愕然,她張了張嘴,顯然無法接受蕭焚的論點。  「楓葉你們不是和我們一起的嗎?我們是……是……朋友啊!」琦琦語無倫次的說道。  「朋友嗎?」蕭焚冷靜的思緒輕輕顫動了一下……一個將敵人當作朋友的單純女孩!不管是在現實中,或者是在遊戲中,最容易受傷的,卻也往往是這種有一顆玻璃般透明的心的女孩子——美好的事物,總是纖細而脆弱。  他埋下頭,第一次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在迦南這個遊戲中,明天或者是將來,我們或許會是朋友!但,不是現在!現在,我和你們,有著最直接的利益衝突……」說著,蕭焚停頓了一下,突然有點不忍心傷這個單純的女孩子的心,但是他最後仍然一字一頓的說道:「很抱歉,雖然欺騙了你,不過……作為我們小隊的隊長,我並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任何的愧疚。」  琦琦輕輕的搖頭,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她覺得自己的視線模糊了,眼前是晶瑩的一片。  「我不信!」她哽咽著說,淚水如最純淨的水晶珠串一般從腮邊滑過「這只是誤會好嗎?……楓葉你只是……只是……施展法術……失誤,這只是一個誤會是嗎?」她斟酌著挑著字眼,彷彿在挑選天地間最精緻,最優美的詞語。  「很不幸,這不是!」蕭焚搖了搖頭。  「不,你騙人!這一定是的……一定是……」琦琦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彷彿連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  「琦琦,直到現在,你也仍然是我的敵人,如果你想擺脫這個身份……那麼,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脫離血腥屠戮者工會。」蕭焚醞釀了一下,然後逐字逐句,輕輕的對琦琦說道。  琦琦如遭雷噬,她猛的抬起頭,眼中全是希望破滅的死寂,黑漆漆的瞳孔裡靜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她覺得自己的心在狠狠的抽搐,一種莫名的痛苦在胸腔中擴散開來,她的第一份愛情卻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親情、友情產生了如此的矛盾,單純的她只覺得心好痛。  她想起了溫柔俏皮的午夜姐姐和待人和善的格特哥哥,想起了如同家一般溫暖的血腥屠戮者工會和友好的大家,想起了每次上線時收到的親切問候,想起了自己被人欺負時大家憤怒的表情,想起了血腥屠戮者工會的一切……  「不……」她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而苦澀「我不能背叛大家……即使是為了楓……葉,也不行!」  蕭焚點了點頭,恢復了自己的冷靜「那麼我們之間必然會有一次戰鬥了,抱歉……另外,我不想再欺騙你,楓葉只是我的假名,至於我的真名是什麼,我想我不會也沒必要把真名透露給一個敵人。」  琦琦輕輕一顫,她埋下頭,抽出+11渥哥利維的陰森,麻木的點了點頭,輕輕的說:「我會守護我的朋友,我的工會!絕不允許楓葉傷害他們!」她抬起頭,固執的念著楓葉這個名字,但黑白分明的雙眼中卻找不到焦距……  蕭焚卻不說話,率先從腰間抽出IV級怪物召喚法杖瞬間召出兩隻煉獄凶暴狼,指揮一隻守護在自己身旁,一隻朝琦琦撲去,同時,他開始準備法師之眼法術。  琦琦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以機械的動作從腰間抽出十字弓一箭向蕭焚釘來,正在吟唱中的蕭焚只覺得胸口一痛,立刻聽到系統提示:「系統提示:你被對方攻擊,遭到11點傷害!」  「系統提示:你在施法時被對方攻擊,專注檢定未通過,法術被打斷。」  蕭焚暗罵一聲,心道體質低了果然不行,施展法術太容易被打斷了,同時他手上卻不慢,指揮著煉獄凶暴狼向琦琦撲去的同時施展了一個魔法飛彈。-5,-7,-7,-6,琦琦頭上冒出一串代表傷害的數字,她緊咬住下唇硬抗掉所有的魔法飛彈,只是發出幾聲嬌柔的悶哼,並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同時她手中黑光一閃,+11渥哥利維的陰森果斷的向煉獄凶暴狼劃去。  「系統提示:你的召喚怪物受到攻擊,遭到22點傷害,進入瀕臨死亡狀態。」  蕭焚大駭,這才注意到琦琦手上那散發著幽幽黑光的蛇形匕首不是凡品,不帶任何技能的一擊就是22的傷害,這也太BT了吧……那要讓她背刺上了,還不是即死啊。  他這才收起戰鬥之外的所有閒暇心思,手上魔法火焰一燃,再次向琦琦那邊丟出了一個火球。琦琦猛的躍起,左手上緊握著的黑珍珠黑光再放,同時她在空中喝下了一瓶隱形藥水。  「又是免傷!這妮子裝備怎麼這麼好!」蕭焚大叫不公平,同時發動了附帶在陰影之舌罩袍上的『幽深黑暗術』,再朝左邊丟出一個模擬腳步的幻音術,並指揮著另一隻煉獄凶暴狼向右邊撲去了,自己卻紋絲不動,只是在手上完成了一個燃燒之手的法術。  黑暗中,沒有任何徵兆的……冰涼的刃鋒突然刺入自己的胸膛,系統立即提示他受到24點傷害,蕭焚這一驚卻是非同小可……「她是怎麼發現我的?」他暗駭,不過吃驚歸吃驚,手上動作卻一點不慢,右手一伸,燃燒之手的火焰以扇形範圍噴射了出去。  蕭焚發動幽深黑暗術時,琦琦雖然聽到了兩個不同的腳步聲,但是她卻憑借自己對蕭焚可怕的熟悉感『猜』到了他其實一動也未動……這,算是心有靈犀嗎?她心裡一痛,但無論如何,自己終歸還是向楓葉出手了。  手上勁道一鬆,正準備發動第二擊時,琦琦突然感到滾燙的火焰朝自己襲來,她向左一縮,巧妙的逼開了蕭焚的燃燒之手。  和盜賊近身纏鬥?蕭焚暗叫不妙,用燃燒之手逼退琦琦後他立馬施展了鏡象術,這個可是法師保命的絕招。  琦琦縮到左後側,微微猶豫了一下,強忍著心痛的感覺向蕭焚發動了背刺——背刺只幹掉了蕭焚的其中一個鏡象,但蕭焚卻因此掌握了琦琦的位置,他回過頭,手向前伸,輕輕的按住了琦琦的額頭。  「啊……」琦琦低呼一聲,心中卻奇特的放鬆了下來,彷彿被蕭焚殺死,這本來就是她的願望。  「你有太多的猶豫,戰鬥中不應該有那麼多猶豫……不管你面對的是誰,在戰鬥中,他都只意味著是你的敵人!」雖然眼前只是一片漆黑,但蕭焚還是擺出很認真的表情,一字一頓的對琦琦說道。  「……楓葉不會殺琦琦,因為楓葉是琦琦的朋友,是嗎?」黑暗的那頭傳來琦琦略帶著期望的聲音,這聲音中隱含著一絲悲慼。  蕭焚眼中露出複雜的神色,他伸出長袍外並按在琦琦額頭上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事實上他本身並不討厭這個美麗而單純的女孩子,更無法對一個真心將自己當做朋友的人動手,但是眼前的局勢卻由不得他。  「琦琦,不管你是怎樣認為的……」蕭焚輕輕的說,聲音很低,很溫和「但是現在,我們卻仍然還是敵人……抱歉……」  蕭焚手掌上閃耀出代表魔法的光芒……   第七十四章 奧術擾流 (大家不要搞得這麼群情激憤的嘛。。。。為了給主角安排一個強大的對手,我也難啊……你們都8體諒偶。好了好,轉入尋寶滴道路……)   垂暮小鎮培泰拉神殿的復活神陣白光一閃,一個穿著件緊身皮甲的女遊俠快速的從白光中走了出來,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發現沒有掉落什麼東西,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只是微微露出不忿的表情。  神殿內身著白色長袍的太陽神牧師輕輕走過來,揚手為她加持了一道益助性的神術,虔誠的低頭道:「這位小姐,雖然偉大的神施展奇跡讓你獲得了另一次生命,但是請注意,在十分鐘內你仍然是處於虛弱狀態中。」  女遊俠,也就是午夜,根本沒這些閒工夫和這位令人感到肅然起敬的牧師搭訕或者是聊天什麼的,她輕輕搖了搖頭,朝神殿門口奔去,在那裡她果然發現了呆呆坐在台階上的琦琦。  「琦琦?」午夜小聲的喚道。  琦琦抬起頭,用毫無生氣的眼睛望了她一眼,然後又埋了下去,不再說話。  「琦琦,不要這樣……會嚇到午夜姐姐的。」午夜一陣心痛,自己小心呵護的這個單純的妹妹最後還是被傷害了,但是她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那個傳言中還在龍城的閃耀金幣小隊怎麼會如此快的來到了這裡,甚至比路斯凱他們還要快。  和琦琦相比,午夜算得上是一個老玩家了,和男朋友一起經歷過數個虛擬遊戲,對於對手之間的陰謀和詭計她看得很淡,即使是來自背後的攻擊,那也只是因為自己沒看清對手而已,在她心裡,閃耀金幣沒有做錯,當然,血腥屠戮者就更不會有錯……在這裡,本來就沒有正義和邪惡之分。  但是她卻知道,琦琦不同,琦琦只是一個第一次接觸虛擬遊戲的玩家,在迦南這樣真實的世界中,她很可能會分不清現實和虛擬之間的不同,會因此而受到傷害。  「琦琦,對不起,是姐姐的錯,你說句話好嗎?」午夜靠著琦琦坐下,輕聲安慰道。  琦琦再次抬起頭,迷人的黑色瞳仁中仍然是死氣沉沉的悲哀,突的,一顆水晶似的淚水用這漂亮的黑寶石眼睛中溢出,緩緩的滑落。  「他還是對我出手了……他……」 琦琦哽咽了。  「琦琦,不要這麼認真,這只是一個遊戲,現在,那個人,他扮演的是我們的對手,他對我們出手是很正常的事。」同樣身為女孩,午夜當然知道這個時候說蕭焚的壞話只能起到相反的作用,她試著從另一個方向來開導琦琦。  琦琦不說話,只是呆呆的哭,午夜也就靜靜的坐在她身旁,其他從神殿復活的血腥屠戮者玩家也只是關切的問上一句,然後就很自覺的離開了。  半晌,琦琦的低泣聲漸漸的小了,變成了幾不可聞的嗚吟,然後,她抬起掛滿了淚水的臉,靜靜的問:「午夜姐姐,楓葉……是大家的敵人嗎?」  午夜點了點頭,看著遠處紛紛在放『信鴿』的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回答道:「至少現在,他們都算是我們的對手。」說著,她垂下頭,思考了一下,決定告訴琦琦一些在網絡遊戲中所該瞭解的東西「琦琦,在遊戲中,我們通常會用對手來代替『敵人』這兩個字,因為遊戲中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虛擬的基礎上,作為對手——只有強與弱,沒有對與錯。」  琦琦茫然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午夜姐姐,我想轉職『刺客』!」  午夜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望向琦琦,心中歎息道:「果然還是留下了傷痕了嗎……」她微微楞了一下,然後問道:「能告訴姐姐為什麼嗎?」  琦琦搖了搖頭,眼神中仍然是猶豫和堅決並存的複雜神色,她說:「不能,但……琦琦,只是想證明一些東西。」  午夜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  七山山脈東部支系,托格拉斯山道——  一隊裹著血紅色斗篷的玩家默默的走在崎嶇狹窄的山路上,他們中有背著長弓的遊俠,有扛著巨劍的戰士,有擰著雙手巨斧的野蠻人,也有腰間斜挎匕首和硬頭錘的盜賊以及牧師。  或許他們的職業各不相同,但是卻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在靜謐中保持著無時無刻的警惕,他們是血腥屠戮者的最強力量,一支人數超過百人的內測玩家大軍。  走在最前方的遊俠突然抬了抬手,接過一隻漂亮的信鴿,他抽出綁在信鴿腳上的紙條並展開,仔細看了一眼,隨即罵道:「混蛋!」  隊伍停了下來,所有玩家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麼了?隊長?」雖然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疑問,但是站出來問話的卻只有一個人,而不是七嘴八舌的樣子,顯示出這只隊伍嚴明的紀律性。  「帶新手的那一隊人出事了,被閃耀金幣給滅掉了。」隊長迅速的回了一段文字,然後對每個人解釋道。  「閃耀金幣,不是才在龍城完成了任務嗎?他們什麼速度?」  「所以我常說,不要小看自己,但更不要小看對手……好了,大家繼續吧。」言畢,遊俠將手收回斗篷,示意眾人繼續前進。  …………  另一邊,七山山脈西部支系——  離開奇美拉的地盤,眾人繼續前進,別過燃霧峰那褐紅色的富鐵質土壤,眾人終於走進了藏寶圖上所標記的紅色圓圈範圍中。  當然,這已經是他們偷襲血腥屠戮者團隊的三天後了,對於那天的那次偷襲,蕭焚的評價是相當完美——除了一些小意外以外  蕭焚這裡所指的小意外當然就是琦琦,他沒意識到敵人中竟然會有一個把自己們當做朋友的傻丫頭,更沒意識到這個丫頭手中竟然有兩樣對他威脅N大的裝備——一把超強的匕首和一枚免傷的珍珠。  或許對琦琦來說,被蕭焚所殺死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因為她深深的喜歡著蕭焚——但是對於蕭焚來說,他並不知道琦琦喜歡著自己,在他的印象中,琦琦不過是一個比較單純的女孩……而他當然不能因為憐憫對方的單純就將自己陷於不利的環境中。  她,是他對手中的一員,這就夠了,蕭焚沒有絲毫的愧疚。  「希望這個丫頭以後別把我鎖定成*人生大敵才好……呃,我最近好像又變得邪惡了一點。」他如此的想到,不過前半句話卻很不幸的被他言中。  半個蘋果走在隊伍的最前方,手中揮舞著那把+5的淬毒之吻,把2D4+5附帶3點毒傷的高等魔法短劍是血腥屠戮者某個遊俠的遺贈品,按照半個蘋果的話來說,它還比較稱手。  蕭焚本人則從那次戰鬥獲取了一個高等魔法手環,增加一到三級法術位各一個,還提供4點防禦,說實在話,現在他急需要防禦,上次在和琦琦的戰鬥中他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血太薄了,體質太弱了,防禦太低了!  「如果那個丫頭出手沒有那麼多的猶豫,或許死的就該是我了!下次可沒這麼好的運氣,蕭焚同學!」他自己這樣對自己提醒道。  他就這樣胡亂的思考著跟著隊伍向前走著,他們目前的位置是位於七山山脈支系山腰位置的草甸帶,從這個位置向各個方向望去都能看到綿延不絕的遠山,這說明他們已經進入七山山脈內部了,這裡曾經是一個還沒有玩家踏足的地方。  閃耀金幣的四周是一片片青綠色的草甸、明亮的水塘以及大片大片的地衣苔癬,裸露在草從外的風化白色岩石旁或許會點綴著幾株歐石南,總之,這兒還算得上是一個風景宜人的所在。附近的怪物是群居的閃現犬,這種怪物落單時並不強,可是一但遇到了上了規模的閃現犬群那也是非常麻煩的事。  小丫頭仍然聒噪的說著話,一會感歎七山山脈的景色,一會又指責蕭焚不該對她的琦琦姐姐如何如何,或者再喳鬧的揮著雙手劍幫助半個蘋果和珂兒清除一下偶爾出現的閃現犬,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草甸上開始出現大塊大塊的建築殘骸之前。  那種風格的建築殘骸蕭焚有點兒熟悉,似乎類似於魔法協會裡的某些建築,也就是流傳於150多年前,魔法之年代時期的建築風格。  「遺跡?這只是一般的石頭吧!」半個蘋果伸在那繪製滿奇特符號的斷牆上撫摩了一下,確定這只是普通的石頭,和一般的建築別無二至。  「現在它只是石頭而已,但在150多年前,甚至更久遠的年代裡,它是飛翔在空中的,環繞著七色魔法符號,充斥著魔力波動的輝煌建築,這是來自魔法時代的奇跡。」蕭焚一點點的檢索著自己的知識系統,分別從歷史,神秘知識中找出了關於這種建築的隻言片語,他將這些語言組合起來,勉強形成了自己的理解。  「這是浮空之城的遺跡嗎?怎麼這裡也會有……賓森不是墜落在更南方的地區嗎?」半個蘋果問。  「天知道!」蕭焚聳了聳肩「地圖上呢?有沒有關於這遺跡的註釋?」他又問。  半個蘋果從地圖匣中抽出那張殘破的地圖,仔細的看了起來,雖然他幾乎每天都在研究這份地圖文件,但是所獲取的信息卻不多。  這邊小丫頭用亡靈屠戮者敲了敲地面上大塊大塊的建築殘片,銀色的劍身發出叮叮的脆響,她眨眨眼睛,略感無聊的說道:「這裡好無聊哦,珂兒姐姐,除了草就是爛石頭……這爛石頭!哼!」一邊說一邊狠狠的用劍劈著碎石遺跡,濺出一粒粒火星。  珂兒呵呵直笑,她戲謔的說道:「小丫頭你剛才不是還在讚這裡的景色嗎?」  索菲婭嘟起嘴道:「那是剛才,人家說的是現在呢!無聊死了!」  「不過說起來我更擔心血腥屠戮者。」珂兒收起笑容,半認真的說道:「他們會不會比我們先到?他們的實際人數有多少?」  「不管有多少!本小姐都會把他們揍飛!」小丫頭揮揮拳頭。  「哦,我們的小妮子越來越信奉暴力了……恩,看來是快被蘋果和帕林教壞了哦!搞不好會成為黑暗衛士呢!」珂兒半開玩笑的說。  小丫頭眉尖跳了跳,這是她現在最不願意提起的事之一……她發現她的陣營坐標已經開始向混亂飄移了,她有點害怕,但卻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泰蘭索遺跡之東,三個月亮同時升起之時,黑色方尖塔的陰影之後。」半個蘋果突然念出了這樣一句。  「什麼意思?」眾人一愣。  「地圖文件上將這塊地方稱泰蘭索遺跡,上面指出,地下寶庫的入口就在這遺跡的東面,至於『三個月亮升起之時,黑色方尖塔的陰影之後』這句就無從理解了。」半個蘋果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  「那我們先向東走,找到『黑色的方尖塔』再說唄。」索菲婭收起銀色的長劍,來了興致。  眾人點了點頭,繼續沿著遺跡的分佈朝東北前進,走了大概5英里,他們停了下來,被眼前的奇景深深的吸引住了。  道路被截斷了,被一道狂暴的氣流之牆所截斷,這氣流之牆呈現半球形,籠罩了大概三平方英里的龐大圓形範圍,淡紫色的氣流在牆體範圍中湧動著,牆面上不時浮現出一道道紫色的閃電。  「這……這是?」蕭焚驚訝的望著這龐大的氣流圈,被那壯觀的景色所震撼。  鍛鐵小心的,謹慎的朝那狂暴的氣流伸出粗壯的手,紫色的電流立刻延著他的手傳遍他的全身,發出辟啪的焦響,一陣劇烈的灼痛從手臂處傳來,他立刻收到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你進入奧術擾流的攻擊範圍,受到22點傷害。」  「系統提示:你進入奧術擾流的攻擊範圍,受到17點傷害。」  「系統提示:你進入奧術擾流的攻擊範圍,受到21點傷害。」  矮人大駭,趕忙抽回手,不過這個時候他的生命已經少了一大半了。  「這算什麼!混蛋!」他咆哮道。  「有傷害嗎?」蕭焚忙問道。  「廢話!你要不要試試,每秒20多點……我靠!」鍛鐵沒好氣的抱怨道。  蕭焚點點頭,忖道:「那麼寶藏應該就是在氣流圈之中了,不過我們要怎麼才能進去呢?」他看了看左右,然後問道:「怎麼才能進去呢?」  寧靜的雪露出恬靜的微笑,柔聲說:「其實應該不用我們擔心,地圖文件上不是已經說了嗎——三個月亮升起之時,黑色方尖塔的陰影之後嗎?」  「三個月亮升起之時?」珂兒似乎也想起了什麼,她皺了皺眉,沉吟道:「迦南這個遊戲中,光耀之西瑪娜,泣血之西瑪娜,黑暗之西瑪娜三輪月亮每個月會有三天時候在夜裡同時出現,難道就是說的這個時間嗎?」  蕭焚心中一動,他點點頭,然後問道:「一下次三個月亮同時升起就應該是八天之後吧?」  每個人都點了點頭……   第七十五章 雲娜的邀請 高山草甸帶中,閃耀金幣的隊員隨意的搜索了一下氣流圈四周的遺跡,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最後確定地下寶藏的確應該是在氣流圈中,所以大家決定採納雪的建議——約定好上線時間,遊戲時間8天後見。  離開了遊戲,蕭焚開始忙一些必須要自己親自去辦的事情,首先是購買資料,現代的學習雖然不需要交納學費,但是書籍資料卻需要自己去採購。但說起來麻煩,其實也不是很困難,只需要在學院的主頁上下載自己對應科目的採購表格,然後照單購買就是了。  當然,在那之前他還得填寫一份個人資料,然後靜等玄天學院的回饋信息。  「啪嗒」一聲輕響,蕭焚輕輕的將光學玻璃鍵盤收回,剛才他在玄天學院的主頁上提交了最基本的個人資料,只要準時在15天後去報名就是了。  至於迦南論壇那邊最熱門的帖子仍然是和閃耀金幣有關的,大多數都是在猜測任務的獎勵,不過一直位於論壇頂端的那份收費帖卻是他蕭焚發的,那是『龍族攻勢』召喚的那段Demo,拍得的確精彩,連他自己都忍不住看了好幾遍,心裡直感歎自己去去搞攝影真是可惜了。  「說起來。」蕭焚暗忖「還不知道蘋果他們得的那個『本源之石』有什麼用呢,另外那個傳說度是什麼東西?那有給了獎勵不說明獎勵怎麼用的……真是的!」  當然另外還有幾個比較大的遊戲新聞也引起了他的注意,首先是那個叫蒼夜的冒險團隊搞掉了一名沉淪騎士,幫助他們隊伍裡的聖武士完成了一個特殊的進階任務。而那天看了排行榜之後蕭焚特意去調查了一下前面幾個強有力的小隊的組成,他知道蒼夜冒險團只有12名成員,沒想到他們居然有能力幹掉32級的沉淪騎士,要知道30級以上的怪物都是用的BOSS模板,3X生命,1.5X防禦,1.5X魔抗以及1.5X攻擊可不是鬧著玩的。  「怪物,都是怪物!」蕭焚搖搖頭,他們9人小隊對付一個23級的青足龍蛇BOSS都這麼痛苦,沒想到人家就已經可以RAID32級的怪物了,真是人和人不能比啊。  另一個消息是迦南官方似乎有意思要開放第二個新手區,也就是奧拉斯南方,北沙克泰門大陸和南沙克泰門大陸連接之處,破碎之海東部的另一個凡人文化發源地——符文島。  他想了一下,覺得這個消息還是有點可信度,由於這個時代閒人很多,而且即使是有工作的人也大多從事腦力勞動,每天工作5~6個小時就算很長的了。工作的閒暇,大多數人都將生態旅遊和虛擬遊戲作為消遣的重要手段,由於不可能天天旅遊,虛擬遊戲就很自然的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第一消遣手段。  而迦南這個時下最熱門的虛擬遊戲,居然限制每日新玩家進入量只為100W人,實在是有點不合情理。事實上這個時候一個未綁定的迦南帳號已經被炒到近萬元,從這裡就可以看出迦南的熱度。  蕭焚暗自回憶——在迦南的背景中,符文島位於奧拉斯的遠南,兩塊區域間相隔著不下萬里的蠻荒之地,另外符文島是亡星帝國的發源地,亡星帝國是一個典型的神權制帝國,下至國民,上到君王都狂熱的信奉太陽神培泰拉,培泰拉神殿在這個帝國的影響非常大,估計在這個新手區的太陽神牧師會享受一些來自NPC的優待,但不知道這樣會不會造成玩家職業搭配失衡。  他搖了搖頭,覺得這個似乎不是自己該想的東西,想要離開新手區還早著呢,奧拉斯的出境等級就是20級,而且要想抵達符文島還要越過遠達萬里的蠻荒地區,要知道蠻荒地區可是傳奇怪物的棲息地……看來兩個新手區的玩家的第一次會面,怎麼也得估計到現實一年以後了。  「倒是符文島的面積是奧拉斯的一半,第一次開放時發放的帳號應該也是奧拉斯開放時的一半吧,不管怎麼說,迦南這次又要加入一大批玩家了!」蕭焚勾了勾嘴唇,突然對以後在蠻荒地區RAID傳奇怪物產生了興趣。  玄天學院的中心計算機反應速度很快,只這麼微微的亂想了一會,他等待的資料就回饋了過來,他將採購表格載入自己的Hand PC裡,然後再備份了一份儲存在電腦中,就準備起身出去採購資料,順便散散心。  正當他轉身的時候,一陣短促的敲門聲卻傳入了他的耳中。  「難道是那個女孩?」蕭焚心中一動,那個叫雲娜的古怪女孩子搬來這裡半月有餘,雖然說是居住在同一個屋簷之下,但兩人卻總共見面不到十次。  蕭焚心猛的一跳,不知怎麼的,自詡為冷靜的他總是隱隱有一種想和這個女孩見面的感覺,這名叫雲娜的女孩子總是給他一種非常獨特的感覺,似乎離自己很近,但實際上卻感覺到很遠,這種讓人抓狂的朦朧感已經足以擾亂他的心境。  他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門,門口出現的正是那雙自己熟悉的眼睛,是那溫潤如血的紅色雙眸,以及凝脂如雪的細嫩肌膚,微微張開的檀口和一頭漂亮的銀色長髮。  「好……好啊。」一向鎮定自若的蕭焚結巴了。  雲娜臉上理性的微笑中夾雜著一絲微微的歉意,給人一種很真誠的感覺。  「對不起,打攪了。」異常好聽的嗓音,雖然不似小丫頭那樣的脆,也不是寧靜的雪那樣的溫柔,但是不急不緩,顯示出一種禮貌。  「沒……沒,我也正準備出來。」蕭焚整理了一下思路,也是微微笑了笑。  「對了,雲娜小姐找我有事嗎?」他又問。  「嗯,一點小事,我想找你幫一下忙可以嗎?」雲娜用纖細的手指捲起一縷自己銀色的頭髮,毫不做作的問道。  「先說說吧。」泡MM也不能耽誤了正事,這蕭焚還是知道的。  雲娜抬起頭看著他,血色的眼睛中夾雜著一些奇特的波動;蕭焚皺了皺眉頭,他認得這種眼神,這是思考或者說分析時才會出現的眼神。  「她在想什麼?」他腦海裡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錄取我的學院快要開學了,剛才我下載了採購表格,嗯,我不太熟悉這邊的環境,能帶我去附近購買一些需要的書籍資料嗎?」她微笑著問道。  蕭焚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戲謔的笑容,他問道:「我能把這看做是邀請嗎?」  雲娜瞇起眼睛,臉上露出知性的笑,她用手輕輕摀住嘴,呵呵笑道:「或許吧,如果你希望如此理解。」  「那麼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買書籍資料,呵。」蕭焚心裡暗暗讚歎雲娜的落落大方。  「巧合嗎?」雲娜紅潤的水眸中流露出一絲驚異。  「呵,算是吧。」蕭焚走出自己的臥室,然後掩上門,同時問道:「那麼,雲娜是被什麼學院錄取的呢?」  雲娜再次習慣性的瞇起漂亮的紅寶石雙眸,就從這個習慣動作上來,她和蕭焚有著驚人的相似。  「讓我猜猜,蕭,我們說不定被同一個學院所錄取的哦!」她笑著說。  「嗯?」蕭焚偏過頭,他總是不自覺的想和這個女孩交談。  雲娜微微一笑,用纖細的手指捻起她那支翠綠色遮陽鏡的金屬邊架,然後輕輕的放到白淨直挺的瑤鼻上,再輕輕的一推。  她回過頭,仔細的看著蕭焚,血色的眼眸在翠綠色的鏡片下變成了溫潤的黑色。  「因為A市最有名的學院便是玄天學院,我相信如此優秀的你,也只能是被這所學院所錄取吧。」雲娜說話時總顯得很靜。  蕭焚微微愕然,他分明從雲娜這話中聽出了隱含著的『刺』,他撓了撓頭,自己什麼地方得罪了她了?  …………  在自己的小『窩』附近,蕭焚知道一家叫『Age of Paper』的紙質書店,在流行復古風潮的這三十幾年以來,這種紙質書店是最受歡迎的購物點,不過這種在大眾看來很高雅的購物點也是以挑剔顧客出名的,它只接待接受過高等學院教育的顧客——至於蕭焚,事實上都是因為偶然的機會和這書店的老闆建立的友誼才得以隨意的出入其中。  需要採購的東西並不多,蕭焚隨意的挑選了幾本人體結構以及進化學,這是他輔科需要的資料,而他的主科人體潛力開發不需要任何教材。  另外他特意注意了一下雲娜選擇的書籍資料,居然是星象學和歐洲史,這讓蕭焚百思不得其解,貌似神秘學和歷史學一直都是這個時代偏門中的偏門。特別是神秘學,這個一百三十年前擠身科學界的學科事實上一直得不到主流的承認,在神秘學被視為偽科學的背景下,也自然難有人對它產生什麼興趣。  「一個奇怪的女孩,我怎麼突然覺得她身上藏有什麼秘密。」蕭焚裝著看書,眼睛卻偷偷的向雲娜瞟去,她正在翻看一本異象學識,似乎也是屬於神秘知識的一科。  蕭焚注意到雲娜看書時的樣子,她長長的睫毛時不時微微的一眨,或者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捻住書頁向後翻開,指尖會在略顯得粗糙的紙張上摩挲一番,似乎是在體驗那種代表著存在的實質感。  她非常的專著,彷彿是將整個心神投入書籍的字裡行間,朱唇微微分開,時不時浮現出那種會心的笑容。  事實上蕭焚這個時候的心態已經從開始的那種觀察和監視『昇華』到了欣賞和品位了,說惡俗一點,也就是打PLMM的望……  一隻大手突然從後方拍了拍蕭焚的肩,接著是一個笑嘻嘻的聲音傳了過來。  「帥哥1號,怎麼好久不到我這裡來了!」  蕭焚大驚,趕忙回過頭摀住那人的嘴,低聲道:「噓,沒看到我正在……呃,看書嗎,作為老闆你怎麼可以如此打攪你的顧客……還有,不是叫你別叫我帥哥1號了嗎?」  「那怎麼行,我們帥哥二人組缺一不可啊!」來者也是一帥哥,和蕭焚比起來不遑多讓,但是看起來更多了一種懶散的氣質,他額前的長髮挑染成了紅色,更為他獨添一種魅力。  說著,他伸長脖子望了望,立即露出不屑的神色:「切……打望就打望唄,還說什麼看書,你真是……哎,虛偽啊!」  「靠,叫你小聲一點!」蕭焚一邊低聲暗罵,一邊偷偷回頭望了雲娜一眼,還好,她還是在專心的看著書,臉上仍然帶著那分淡淡的微笑。  不過他卻不知道的是,在他轉過頭後,雲娜立刻從那本『異象學識』中收回視線,她緩緩的抬起頭,伸出纖手輕輕的扶了扶眼鏡,靜靜的看著蕭焚的背影,血樣顏色的眼睛中流露出意味深遠的神色,她嘴角微翹,臉上浮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  (蠻荒之地:蠻荒之地就是指的迦南中所有凡人文明所不能到達的區域,大家都知道,奧拉斯不過是沙克泰門大陸北部的一小塊地區,即將開放的符文島也只是沙克泰門大陸中央的一小塊區域,事實上迦南中的凡人文明就是如此,並沒有覆蓋所有的陸地,只是一小塊一小塊的分散滋生著,而文明之間的空白區,也就是蠻荒地區。)     第七十六章 神秘學 (寫在前面的話:首先是感謝夏天小豬的意見,另外的話是對其他說主角滅人性的讀者說的,在老帕眼裡遊戲中只有四種人:朋友,暫時的合作者,一般玩家以及敵人,在他的眼裡,除了一二種,後二種都可以殺——只要和自己的利益起了衝突.老帕並不知道77對自己的感覺,所以對於老帕來說,不肯脫離血腥屠戮者的77,就是敵人——同樣是玩家,為什麼男的可以殺?女的不能殺?個人認為老帕不是習慣搞性別歧視的人.)  那個帥哥拍了拍蕭焚的肩膀,然後用手繞過他的脖子,勾肩搭背的對蕭焚小聲說道:「你小子是不是最近被那個PLMM給迷住了,好久都不到我這裡來了……不過和你一起進來那個PLMM真是奇怪,頭髮居然是那個顏色,你可別告訴我那是染的。」他一邊說一邊挑了挑自己那束紅髮「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嘖嘖,你小子別不是想找一個『非人』當老婆吧?」  蕭焚偏過頭瞪了笑嘻嘻的傢伙一眼,這個傢伙就是這書店的老闆,叫於浩,說起來也算是學富五車,可偏生整天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樣子。但他是少數幾個和蕭焚在遊戲裡合得來的玩家之一,總之在其他的虛擬網絡遊戲中,他倆沒少聚集在一起幹壞事。  「你還不知道我最近在幹什麼嗎?對了,帳號拿到沒有?」他問。  於浩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還沒呢,現在我真的是後悔了……早知道拿個帳號都這麼痛苦,我一定等到拿了帳號再去進那批書,倒霉啊!……啊,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  「打住!」蕭焚打斷他的話,然後將於浩帶到書店的另一角,然後把早上在官方網站上看到的消息細細的和他說了一遍。  「新手區一開,起碼要多上億個帳號,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他說道。  於浩點了點頭,還是提不起興趣來的樣子「我哪能不知道呢,可是開放的新手區是奧拉斯南邊的符文島,我們帥哥二人組不就分開了嗎?不行不行,太遙遠了,遠隔萬里啊!」  「何況在神權制帝國的符文島裡,NPC勢力比奧拉斯強勢得多啊,帥哥1號,你總不能放任我被NPC欺凌吧?」他繼續抱怨道。  「我靠!後半句才是主要原因吧!」蕭焚在心中暗罵,不過他也懶得說出來,只是分析道:「也成啊,符文島新手區一開,外面炒賣的帳號價格必定要下滑啊,你也可以考慮去買一個奧拉斯的進入帳號。」  「不是吧,要買啊?那還是算了……我先委屈一下,到符文島去吧,不過……你一定記得要來看我啊!」說著,於浩可憐巴巴的望著蕭焚。  「少來這一套!」蕭焚伸手將他的腦袋推向一邊,嘲諷著說:「靠,又不是什麼美女,跟我來這一套!」  「是美女你還不是一樣的反應……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鐵石心腸的傢伙。」於浩聳聳肩「不過沒什麼,我也不在乎了,哎……你看我多好啊,世間知音難尋啊,你可要記得我這個夠意思的朋友!」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談談正事。」看到蕭焚的表情有晴轉多雲的樣子,他突然嚴肅下來,繼續說道:「咳,你在遊戲裡有沒幹什麼壞事?比如說將某個行會從奧拉斯抹去什麼的……就像在上個遊戲裡做的,哇!那叫一個絕贊!」  「讚你個頭!這也叫正事?」蕭焚突然產生了一腳朝他踹過去的衝動。  「對了,我們在『黑獄』裡的那些裝備脫手沒有?」他又繼續問。  「怎麼能沒脫手呢,在本帥哥的手裡……恩,脫手了1/3,別……別這麼看著我啊,現在迦南太熱門了,黑獄這種老一代遊戲不好混啊,要不是我們脫手得快,估計1/3都賣不出去。」於浩無可奈何的說。  蕭焚點點頭想想也對,他沉吟了一會,問道:「賣了多少錢?」說實在話,他在迦南裡有點缺錢了,早期投入遊戲的5W多元已經在冒險中被揮霍了一空了——其中大部分都是用在血瓶上。  雖然手中握有龍族盟誓寶石,阿索王的秘密寶庫就在眼前,不過在他眼裡,沒到手的錢永遠都是沒到手的東西,還不能算自己的。  「賣了8W多,哎哎,你又這麼看著我幹嘛,我說……不好賣啊!」於浩苦著臉說道。  「靠!弄3W到我的帳戶上……另外,對了,你不是有些秘藏的書籍嗎?」蕭焚突然換了個話題。  「你想幹嘛?」於浩立刻警覺起來「你……你可別打我寶貝的主意,那些絕版書我可是花了很大代價才搞到手的!」  蕭焚瞟了他一眼,連討價還價都懶得,冷笑道:「有沒神秘學相關的,拿兩本來看看……恩,如果你以後想讓我在遊戲里拉你一把的話,哼哼!」  於浩猶豫了一下,神秘學的書他倒不是挺看重的,如果蕭焚要其他的書那他是必須一口回絕的,不過神秘學嘛,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蕭焚微微一笑,他當然是看準這一點才提出要求的。  半晌,於浩從另外一個房間裡翻出一本嶄新的彷彿新書似的書籍,輕輕掃去封皮上的灰塵,拍了拍書面道:「就這本了,神秘學就只找到這一本。」  蕭焚露出懷疑的神色,朝那個房間望了望,問道:「就一本?」  「廢話,你還想要幾本啊,神秘學本來就不受重視,能有一本就不錯了!」於浩沒好氣的說。  蕭焚接過那本書看了看,名字叫『星軌學』,微微一愣,愕然道:「這不是空間學的書嗎,你小子不是騙我吧……封面還這麼嶄新的,怎麼感覺和你那些古籍不一樣啊?」  「這書從我父親那裡流傳下來的,在我記憶裡都放了近二十年了,除了有的點灰,基本上跟新書一樣……就從這一點來說實在夠神秘的,不過神秘學我也不感興趣,微微翻了一下,好像是寫什麼星軌之力的……哎,你也知道,偽科學就是那麼一回事。」於浩聳聳肩回答道。  「神秘學不是偽科學。」一個冷靜而平緩的聲音從蕭焚腦後傳了過來,蕭焚猛的一回頭,正好看到雲娜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不過此時她的臉上卻有著一種嚴肅,嚴肅得類似於虔誠。  「神秘學從來就不認為它是科學的一個分支,因為科學根本無法囊括它。」雲娜扶了扶遮陽鏡,用一種自傲的語調說道。  「難道小姐認為神秘學和科學可以相提並論不成?」於浩露出一個『受不了』的笑容,誇張的說道。  雲娜挑了挑細眉,換上一種嘲諷的語氣道:「你無法認識到這一點,只是因為你永遠不能接觸到那個領域,永遠無法領會到那個高度的東西,世人啊,太渺小了。」  接著她又埋下頭,再次重複了一遍:「世人啊,太渺小了……不是嗎?」蕭焚分明的感覺到了她語調中的自嘲。  於浩攤了攤手,絲毫無以為意,他本來就是一個隨意的人,剛才只不過是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罷了,也沒有要糾正雲娜的意思。  雲娜卻一直冷冷的看著他,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感覺到這尷尬的氣氛,蕭焚輕咳一聲,對雲娜說道:「雲娜小姐你買完了嗎?買完了我們就回去吧。」  雲娜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又對他說道:「能幫我付帳嗎,錢我一會兒給你。」  蕭焚只得對於浩說道:「錢在你匯給我的錢裡扣,OK?我們先走了,沒生氣吧?我知道你不會介意的。」  於浩看著蕭焚和雲娜離開的背影,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心道:「真是一個奇特的女孩子,和帥哥1號一樣的古怪……不過,蕭焚這傢伙真不夠意思啊,見色忘友啊……天啊,我怎麼會交到這種朋友。」他一邊感歎一邊聳肩「不過我也習慣了,他就是這樣一個邪惡的傢伙!不是嗎?」  …………  蕭焚和雲娜默默的走在社區寬窄合適的街道上,因為剛才在『Age Of Paper』發生的那次小爭執,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沉悶。  半晌,雲娜才轉過頭盯著蕭焚,主動地說道:「或許,我該說對不起,那是你的朋友嗎?」  「沒什麼。」蕭焚搖了搖頭,但雖然他知道於浩不會介意,但是雲娜對他的朋友這種態度,他還是微微有點不滿的。  「呵,生氣了?」雲娜輕輕取下翠綠色的遮陽鏡,露出血色的雙眸,她的眼睛中似乎有一層流動的液體,看起來晶瑩而剔透。  「沒……對了,你把遮陽鏡取下,不會怕別人看到你的眼睛嗎?」蕭焚試圖轉移一個話題。  雲娜再次露出那種自嘲的微笑「上次你不是說我的眼睛很美嗎?是很純粹的顏色呢!原來也是騙人的……」  蕭焚語塞,半晌才說道:「我說的是別人,我可不能保證別人和我一樣的看法。」  雲娜搖搖頭,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不用解釋了,其實沒什麼,我都已經習慣了。」接著,她又補充道:「剛才的錢,謝謝你幫我付。」說著,她摸出錢還給蕭焚。  「你有錢?我還以為你沒帶錢呢!」蕭焚一愣。  「我不願意付錢給一個不認同我們的人。」雲娜自傲道。  「我們?」蕭焚再愣,他有點暈了,只覺得再這樣說下去他差不多要把雲娜當作外星人了。  「呵呵,沒什麼……只用錯詞罷了,你知道的,我並不是在東半球長大的,我對漢語還不是很精通呢。」見蕭焚露出不相信的表情,雲娜輕輕一笑,目光轉向他手上的『星軌學』,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輕輕的『噫』了一聲。  「怎麼?」蕭焚第一次看到雲娜臉上流露那種發自內心的情緒,那是那種最真實的,毫不虛假的表情,他不禁微微有點驚訝。  「你也對神秘學有興趣?」雲娜抬起頭盯著蕭焚,紅色的水眸中閃動著複雜的光芒。  「呃,隨便看看。」他總不能說這書就是從珍本裡找出來送你的吧。  「看完了,能借我看一下嗎?」雲娜再次將目光移到那書上。  「當然,呃……可以。」蕭焚差點沒說你要的話就拿去好了。  「謝謝,不過,你相信神秘學所闡述的東西嗎?」雲娜笑著問。  蕭焚頓感頭大,他根本不知道神秘學是個什麼東西,只好撓撓頭道:「呃,事實上我才開始研究這個東西,還沒搞懂呢。」  雲娜微微點頭,想了一下,將目光移向遠處,收斂起笑容,靜靜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麼難以理解的,神秘學就是在闡述著一股尚未被普通人所發現的,但卻真真實實存在著的力量……不過我說了這麼多,只是想告訴你……」  她回過頭,用如血玉一般的眸子盯著蕭焚,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你會對這門知識感興趣的,嗯……將來,或許那個時候,我們再聊聊吧。」  蕭焚瞇起眼睛,覺得雲娜話裡有話,不過卻想不通她到底再說什麼。  …………  回到自己的臥室裡,蕭焚再仔細的回憶了一遍今天和雲娜所說的每一句話,只覺得這妮子似乎每一句話都隱藏著另一層意思,他皺了皺眉,雖然自己對雲娜有那麼一些感覺,但是自己卻並不喜歡將自己隱藏得太深的女孩子。  他順手將那本星軌學丟到書桌上,心中想著什麼時候把這書送給雲娜就OK了,至於去看它?自己似乎沒有那麼多時間。  他打開了養生倉,最後瞟了一眼靜靜躺在書桌上的那本星軌學。  而另一邊,雲娜的臥室中——  銀髮紅眸的女孩輕輕將今天買的書籍推放到臥室的角落中——那裡放著一大疊各色書籍,其中有些看起來很有一些年代了。  放好書,她左右看了看,眼中流露出落暮的神色,輕輕的歎息一聲,靠到沙發上,用纖手拉起脖子上的項鏈,帶出一枚漂亮的紫水晶墜子。  紫水晶墜子中嵌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和小女孩,女人很漂亮,有著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和溫柔的眼神,但她身邊小女孩卻有著銀色的頭髮和紅色的眼睛。  「媽媽,娜娜錯了!」雲娜口中輕聲呢喃,同時仔細的看著那張照片,眼神中是水一般的平靜,她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但卻仍然是平靜……  突然,她猛的摀住眼睛,低聲喘息起來,那是那種痛苦的喘息,半晌,她才再次抬起頭,眼神中分明是一種仇恨和憎惡,對自己的憎惡……  …………  (PS:這章主要是介紹一下雲MM的背景,她的心結自然會由老帕來解開,迦南不會走悲劇路線,當然,也不會是玄幻,這一點我很早就說了。)     第七十七章 陣營變換 臨夜,代表著諸神的星序掛滿了奧拉斯的天空,七山山脈的群山裡開始迴盪起略顯得刺骨的山風,厚實的高山草甸在微風的輕拂下翻起一波波淺色的草浪,在這微瀾的草甸中,在泰蘭索廢墟的陰影中,白光一閃,蕭焚準時上線了。  因為擔心血腥屠戮者在八天內趕到這裡,所以他們上次下線時沒有紮營,雖然會為此付出20%體力的代價,但是從今天的的局勢看來,蕭焚的決定並沒有錯。  他剛一上線,一個矮小的人影就立刻跑過來將他拉到一旁,縮進某塊巨建築殘跡後的黑暗中。  「噓!」那個人影正是半個蘋果,他神秘兮兮的豎起一根手指,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不要說話,你聽我說!」說著,他指了指那塊建築殘跡背後「血腥屠戮者他們在那裡,看樣子他們到了已經有一兩天了。」  蕭焚張了張嘴,突然想起半個蘋果的叮囑,只好又面色古怪的將要說的話吞進肚子,只是盯著半身人,眼中的意思很明顯——說一下現在的情況!  半個蘋果也不說話,只是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跟上,然後帶著他沿著那巨大的建築殘跡繞了一陣,最後鑽進了一條位於轉角處不易察覺的裂縫中……自然,這條裂縫是通往這建築殘跡內部的。  裂縫連接著建築的一道石製樓道,由於這建築現在已經傾倒了過來,所以這樓道顯得格外難行,兩人幾乎是爬著向前移動,好半天才進入一間位於東北側的小房間中。  這顯然是一間臥室,雖然腐朽的傢俱顯得有一點凌亂。  蕭焚卻沒注意這些,因為他首先看到了穿著一身灰黑色鎧甲的小丫頭,小丫頭少有的沒有低聲嘀嘀咕古,只是哭喪著小臉,楚著眉頭,可愛的小嘴扁扁的,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珂兒坐在她的右邊,輕輕的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寧靜的雪則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溫柔的眼神中包含著很多擔憂和更多的安慰。  「怎麼了?」蕭焚看了看靠在牆邊的韻,再看了看心語、鍛鐵、蠻石以及身後的半個蘋果。  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好半天才由寧靜的雪解釋道:「索菲婭妹妹的陣營改變了,她現在是前聖武士了。」  這個時候小丫頭抬起頭看了蕭焚一眼,她的眼圈是紅紅的,眨巴眨巴著,眼眶中晶瑩一片。  「帕林哥哥……我……」小丫頭哽咽著說。  蕭焚垂下頭,半天才緩緩抬起來,只低低的說了一聲:「對不起……」眾人相處了這麼多日子,這是蕭焚第一次主動向隊友說對不起。  小丫頭死命的搖著頭,解釋道:「不……不關帕林哥哥的事,只是……只是……現在,現在索菲婭沒有聖武士的能力了,還是……還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索菲婭總是這麼沒用……嗚嗚。」說著,她埋下頭低聲嗚吟了起來。  蕭焚心裡不好受,事實上很大程度是由於他小丫頭才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他現在才發現,一開始讓這個對自己充滿自信,對世界懷著美好憧憬,可愛而且善良的小女孩加入自己的隊伍本來就是一種錯誤。他們是兩種人,自私和奉獻,永遠都不可能湊在一起。  他靠著索菲婭坐下,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低聲安慰道:「我們的小丫頭怎麼會沒用呢!」他拂了拂小丫頭原本銀亮,現在卻變成灰黑色的騎士團戰鎧「我們的小鐵皮罐頭不是還可以當戰士嘛!」他半開玩笑的說。  「真的?」小丫頭疑惑的抬起頭,小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水,不過隨即她又可愛的皺了皺眉「人家才不是什麼鐵皮罐頭呢!臭帕林哥哥就知道亂說!」  「嗯,總之很強就是了!」蕭焚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立刻又問道:「你打算怎麼做呢?升到10級轉黑暗衛士,還是邪惡執行者,或者說……」  「不!」小丫頭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要回銀色維斯蘭,回去做贖罪任務,索菲婭是聖武士,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永遠都是!」(聖武士第一次『失足』時可以通過『贖罪』任務找回自己的陣營,第二次『失足』時可以通過更難的『救贖靈魂』任務找回自己的陣營,但永遠不會有第三次機會。)  說著,她微微昂起頭,金色的頭髮反射著窗外射進來的淡淡星光,藍寶石樣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她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種被稱之為驕傲的東西。  蕭焚點了點頭,這才是最適合小丫頭走的道路,看來自己並沒有從本質上影響到這個善良的小傢伙,他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抬起頭,眼中閃動著強烈不滿的光芒「小丫頭的陣營怎麼會改變?」  「應該是上次在燃霧峰的那次偷襲造成的,雖然小丫頭並沒有出手呢,但是按照聖武士的行事準則,和我們一個隊伍的她有責任阻止我們呢!」珂兒輕輕地說道。  「珂兒你看了戰鬥日誌?什麼判定?」蕭焚冷冷的問道。  「是陰謀攻擊和嗜殺判定,判定是邪惡+20,善良-22和混亂+20,秩序-20。」珂兒回答。  「我靠!」蕭焚猛的站了起來,第一次在幾個女孩面前罵了出來「這個什麼破系統!那個刺蝟頭有心算計我們,按照他不軌意圖在先,怎麼也輪不倒把判定算到我們頭上來!我一定要投訴這個破公司!用的是哪個時代的PK判定系統……這都看不出來!混蛋!」  「噓!」半個蘋果瞟了瞟窗外,在唇邊樹起一根指頭。  蕭焚點了點頭,冷靜了下來。  「不完全是如此判定的。」寧靜的雪輕柔的說了一句「索菲婭妹妹和我們大家最後都只獲得了+20混亂,-20秩序的嗜殺判定。」  蕭焚忙打開陣營坐標軸一看,果然,自己的陣營已經偏向混亂中立了,但是卻沒有向邪惡偏移半分。  「陰謀攻擊判定沒生效?」蕭焚一愣。  「應該是和那個刺蝟頭的判定抵消了,他的『不軌意圖』判定在讓鍛鐵上去抗怪的同時就應該坐實了,他的這個判定抵消了我們的『陰謀攻擊』判定……呃,我是說我們只收到了『嗜殺』判定的懲罰。」半個蘋果解釋道。  「這還有點道理。」蕭焚點了點頭,氣消了一些,隨即又想到現在的狀況,忙問到:「對了,現在是什麼情況,血腥屠戮者在幹什麼?奧術擾流消散了嗎?」  「這邊來。」半個蘋果示意他到窗戶旁邊——那是一扇長條狀的石製窗戶,上面掛著幾根袘k的金屬條,原本應該出現在那裡的玻璃早就不知到哪裡去了。  透過那窗戶,遠遠的可以看到星光下的血腥屠戮者營地和更遠一點的奧術擾流圈,蕭焚注意了一下天空,只有光耀之西瑪娜升了起來,按照現在的時刻,至少還需要3個小時的遊戲時間其他的兩輪月亮才會出現在天空中。  被雷克斯加持過『高等銳目術』的蕭焚視力極好,即便是在這淡淡的星光下,他也看清了遠在50碼外血腥屠戮者營地中的那個高大身影——獨行者,紅髮路斯凱。  稍微看了一會,他才回過頭,帶著認真的表情對每個閃耀金幣的隊員說道:「還有3個小時,我們在遊戲裡為之努力了這麼久的東西還有3個小時便會向我們打開它的大門,可以說,我們已經進入最後的衝刺階段了。」  「說這些東西。」他繼續說「我只是想大家知道,我們不是來歷練的,我們的目標只能是最後的寶藏,誰也不能阻止!如果血腥屠戮者擋道……」他緩緩伸出手,用力的捏緊「那就幹掉他們!」  心語微微縮了縮,小聲地問道:「我……我可不可以在這裡等你們?」  「省心妹妹,你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去嗎?」寧靜的雪柔聲問。  「是啊,省心,你也要一起來才好噢!」小丫頭很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珂兒則是對她微笑以示鼓勵。  「我……我怕……」心語埋下頭,小聲地說。  「你怕拖累我們?成為累贅?」蕭焚平靜的問。  「嗯。」心語輕輕的點頭。  「省心,你知道我們在找什麼嗎?」蕭焚又問,眾人都不插嘴,他們知道蕭焚從來不說廢話,即使是開玩笑,也絕對不是不分時間和場合的。  心語想了一下,過了一小會才猶豫著回答:「雖然……雖然你們沒有告訴過心語,但是從大家的談話中,心語隱約猜出來,應該是和什麼寶藏有關吧。」  蕭焚點了點頭,說道:「雖然開始我和蘋果還有一點兒懷疑你,不過現在這種懷疑已經不必要了,從燃霧峰那次偷襲後,你就已經是我們閃耀金幣小隊的正式成員了,作為閃耀金幣的正式成員,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你的實力,更不會認為你是累贅,當然,你也要拿出相應的自信來匹配這份信任,懂了嗎?」  「我……我知道了,對……對不起!我……」  「別說對不起,我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珂兒笑著打斷她的話。  「是啊,我們這次探寶怎麼能少了省心呢!」小丫頭高興地說。  「嗯!」心語用力的點了點頭。  蕭焚輕輕拍了拍手,在看了一眼窗外,低聲道:「從現在開始,休息一下,同時也準備一下!直到2個小時後!」說完,他也靜靜的坐下,開始記憶法術。  半個蘋果招手讓韻到窗戶邊來負責警戒,自己則縮到另一邊開始檢查盜賊工具,淬毒,以及整理地圖和法術卷軸。  窗外,夜色顯得很是恬靜,即使是血腥屠戮者的營地,也是寂靜一片,只點燃了幾處篝火,大家圍坐成一團。光耀之西瑪娜爬上1/3夜空,泣血之西瑪娜那血樣的身影終於躍出東面的群山,淡淡的紅光籠罩了大地。  韻的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他悄悄退後,然後側過頭,對每個人說道:「他們,又派遣遊俠出來巡邏了!」  「又?」蕭焚一愣。  半個蘋果點了點頭道:「沒錯,血腥屠戮者非常謹慎,從我上線到現在他們每隔兩小時左右就會派遣十幾名遊俠對周邊地區進行全範圍的搜索!」  「他們會進來嗎?」蕭焚指了指這房間。  半個蘋果搖了搖頭「似乎他們沒想過要搜索建築殘跡的內部……說實話,這附近有不下千塊殘骸,如果他們要一一探查的話,恐怕會很費勁。」  韻卻再一次回過頭,輕輕地說:「不一樣了,他們出動了七十四名遊俠!」  …………  (二卷後我會逐漸貼出設定,在作品相關裡。)     第七十八章 三月共耀 「七十四名遊俠?」眾人互相看了看,可以從每個人的眼中看到驚訝,當然,僅僅是驚訝而已,沒有半點害怕或者說擔憂的神色出現。  珂兒率先站起來走到那窗戶附近,瞇起眼睛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點點頭道:「沒錯,是七十四個!」說著,她離開那窗戶,笑著說:「呵呵,看來我們的詩人的偵察技能也不低噢!」  韻抬起頭,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對珂兒讚揚的回應,說起來,從星辰湖之畔到現在,這個冷漠的精靈詩人已經改變了太多。  「七十四名?他們來了多少人?」蕭焚思考了一會,然後低聲問道。  「不清楚,不過從他們紮下的營地來看,起碼有四隊……呃,我的意思是,如果每一隊都在人數上超過上次我們在燃霧峰遇到的那隊的話,起碼有200人以上!」半個蘋果捲起地面上的地圖和卷軸,收起散落在一旁的盜賊工具,如此回答。  「不,不只如此。」蕭焚搖了搖頭「從他們的遊俠配置就能看出端倪,血腥屠戮者不是一個盛產遊俠的行會,進行這樣一個任務,他們的遊俠數量不會佔到整個隊伍的1/3,如果沒有猜錯,他們至少出動了400人以上!」  「每小隊一百人以上?」眾人面面相覷,隨即又疑惑的道:「不對啊,每隊100人以上……戰爭號角會讓他們順利地通過嗎?應該早被察覺了吧,別忘了在這北方可是戰爭號角的天下!」  蕭焚微微一笑,樹起一根修長的指頭搖了搖「不,戰爭號角控制的區域進入這裡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從瑞斯卡特山地森林轉東,途經垂暮小鎮,然後到達這裡……事實上我們就是走的這條路;然而除了這條路,連接東邊靜湖地區的托格拉斯山道和大溪谷另外也有兩條路可以到這裡,懂了嗎?」  小丫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用套著鎧甲的小手托住腮幫子,嘀咕著說道:「帕林哥哥的意思是,他們是從奧拉斯中部的靜湖地區來的哦……聽說靜湖的景色很美哩,等我把『贖罪』任務做完了,我一定要去那裡看看呢!」  聽她這麼說,眾人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心道這個小丫頭片子的思維發散性也太強了吧,那麼快就可以從敵人身上聯想到旅遊。  一直靠在蠻石邊上沒有說話的鍛鐵這個時候敲了敲他的斧頭,粗聲嘟囔道:「不管他們有多少人,怎麼來的,或者是從哪裡來的!我照樣可以把他們揍飛!一幫小兔崽子!」  半個蘋果瞟了他一眼,調侃道:「樹墩兒,有沒人告訴過你你說話很像矮人!呃,我說的是真的!」  鍛鐵拍拍自己的鎧甲,自傲道:「該死的!別叫我樹墩兒,我說了很多遍了……另外,我本來就是矮人,嗯,還是最好的戰士!」  眾人會心一笑。  蕭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然後靠到窗邊,側著臉從房間裡望了出去,他站在角落,全身都籠罩在房間的陰影中,唯有半邊臉映襯著窗外投進來的星光,顯得格外詭異。  「七個人朝這邊來了,他們搜索的相當徹底……」蕭焚偏過頭,朝房間的另一個角落揮了揮手「你們到那裡去,沒錯,那個角落!他們好像要搜索建築的內部!」  …………  蕭焚等人藏身的建築殘跡是附近所有殘片中最大的一塊,顯然最容易引起血腥屠戮者遊俠的注意,他們首先就來到這塊遺跡旁邊,然後仔細的搜索起來。  連接建築內部的縫隙雖然比較不易察覺,但那也只是相對而以,在精細的搜索下,他們很快發現了這條只容一人通過的裂縫。  為首的遊俠仔細打量了一下那條裂縫,點了點頭,眼中露出銳利的光芒,他朝身後的隊員招了招手,立刻就有兩名遊俠走了上來。第一個遊俠先繫好弓,然後抽出一柄長劍,謹慎朝那裂縫走去;第二個遊俠則果斷的吞下一瓶隱形藥水,拔出短劍緊緊地跟著他身後。  建築中,黑漆漆的樓道那頭,半個蘋果迅速的縮回頭,低聲對眾人說道:「他們進來了,小心,相當專業的玩家!」  蕭焚不敢浪費時間,立刻抽出惡魔的羊皮紙施展了一個十尺隱形術,然後低聲囑咐道:「注意控制自己的呼吸,遊俠的聆聽和偵察技能可不是鬧著玩的!」 (法術效果見文末解釋。)  小丫頭聽蕭焚這麼說,下意識的望了珂兒一眼,大概在她心裡,自己的珂兒姐姐就是最厲害的遊俠了,除了有點怕蛇以外——當然,在女孩心中,怕蛇沒什麼大不了的。  遊俠們很快就來到了蕭焚等人躲藏的房間前,那個為首的傢伙首先推開袘k的包鐵木門,他將刀架在自己身前,謹慎的掃了房間內一眼,然後側過頭,仔細的聆聽起來。  這個時候閃耀金幣的每個人都摒住了呼吸,當然他們並不是怕這區區幾個遊俠,光是蕭焚一個人就有信心在幾個遊俠出手之前一瞬間擺平他們,不過那之後樂子可就大了。  房間內的空氣流動彷彿凝固了,那個遊俠只是靜靜的偏著頭,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處於隱形中的蕭焚則小心的側了側頭,將目光投向寧靜的雪的那個方向……這不看還沒什麼,一看之下差點把魂都嚇沒了,寧靜的雪那邊這時正巧有一條蛇緩緩的環過她的腳,朝珂兒身邊游了過去,當然,這個時候我們的女遊俠並沒注意到這一點。  寧靜的雪注意到蕭焚的視線,頓時露出讓他想辦法的懇求神色,雖然蛇就在她腳邊,可她根本不敢動,牧師那一身金屬鏈甲,一動起來就是嘩嘩作響。  「我靠!有沒有那麼巧!」蕭焚暗罵,腦海裡轉過數個法術,能攔住那條蛇的法術不是沒有,可是要麼就是動作太大,要麼就是無法默發……  終於,那蛇緩緩游過寧靜的雪,一直湊向珂兒垂到地面上的手,珂兒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低下頭……  「別叫!」蕭焚在心中狂喊。  …………  路斯凱迎著夜風站立,凜冽的山風吹拂著他火紅色的長髮,他舒展開緊蹙著的粗眉,大手抬起,手指分開插入自己的頭髮中,將它們向後掠去。  「怎麼?還在想你那天看到那些傢伙?」特依坐在他旁邊,玩弄著手上的匕首,心不在焉的問道。  「很有意思的一群人,不過可惜,我們已經是敵人了!」路斯凱冷冷得說。  「用對手,請使用對手這個詞……拜託這裡是遊戲好不好,老大!」特依笑著說。  「那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錯,遊戲中沒有敵人這個稱謂,今天他們可能是我們的對手,或許明天他可能就是我們的朋友,說實在話,我很欣賞他們,他們做得很不錯,就像盜賊手冊上要求的……有機會時,讓你的對手躺下!」  「我不是盜賊。」路斯凱回答道。  「你也不是聖武士,我英明神武的老大,OK?」  路斯凱懶得跟他爭論,只是側過頭看了身後的奧術擾流圈一眼,在泣血之西瑪娜升起來後,擾流圈已經明顯的變薄了,看來自己的推論並沒有錯,只要等黑暗之西瑪娜升上天空,他們就可以進行最後的任務了。  這個時候他突然挑了挑眉毛,伸手接過一隻潔白的信鴿,他知道這是前方遊俠傳回來的例行報告。  「沒有異常!」紙條上簡潔的寫著四個字。  「沒有異常嗎?」他沉吟了一下「閃耀金幣的傢伙去那裡了?難道他們已經先進去了?」  …………  遊俠已經離去了一段時間,大家都放鬆了下來,每個人都用一種包含著讚揚、激勵以及振奮的眼神望著珂兒——雖然後者的臉白得像一張紙一樣,眼神微微有點渙散,小嘴微微張開,輕輕的喘息著。  「珂兒姐姐你真厲害!」小丫頭眼中全是小星星。  珂兒蒼白的一笑,有點僵硬的點了點頭。  「我們的驕傲!」蕭焚微微有點激動,他看著珂兒下唇上的血痕,那是生生咬出來的……可即使如此,她也仍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這個面對類似於蛇的生物都怕成那個樣子的女孩,在真正面對蛇時,卻因為想著大家而沒有叫出來,這實在是讓人感動。  寧靜的雪微微笑著對珂兒點頭,然後每個人都跟著點了點頭,這是一種信任,也是一種感激。  「謝謝大家……呵呵。」珂兒勉強的笑著說。  「應該是我們謝謝你才對……不過,戰勝了自己,這的確是值得慶祝的,雖然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半個蘋果依然靠在窗邊「黑月上來了,噢……奧術擾流圈消失了,這真是一個奇景!」他墊起腳拍拍窗欞,小聲感歎道,漆黑的眼珠子在星光下顯得閃閃發光。  蕭焚將卷軸匣別再腰間的掛鉤上,然後輕輕的拍了拍「好了,大家準備一下,我們也該出發了……既然血腥屠戮者來了這麼多人,就讓他們先為我們開路吧!」  說著,他為每個人加持上觸發能量傷害,防護箭矢以及迴避偵測三個法術,然後再用觸發術在自己身上固定了一個一旦遭到背刺就展開進階法師護甲的法術效果,最後再一如既往的為自己貼上一個虛假生命,一切準備工作就算完成了。(法術效果見文末解釋。)  「下次一定記得買點鑽石粉塵,沒有石膚術太痛苦了!」蕭焚一邊施展法術一邊如此想到。  …………  另一邊,幾分鐘前,血腥屠戮者的營地——  事實上這個時候把這裡稱為血腥屠戮者的營地已經有點名不符實了,因為他們已經早早的拆去帳篷,熄滅篝火,快速的擺出準確地隊形,靜靜的等待著奧術擾流圈的消失。  沒有人喧嘩,四百三十三頂紅色斗篷之下是同樣一致的堅定信念,正如閃耀金幣對這個寶藏的志在必得,血腥屠戮者們同樣這樣認為。  黑暗之西瑪娜緩緩升起,這時奧術擾流圈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強光,每個人都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睛,等待著強光消散的那一瞬間……  這一刻,三月共耀……  ----------------------------------------------------------------------  迦南中的法術解釋(這裡以迦南為基準):[前面有(3x)的是毀滅印記可以產生效果的]  (3x)十尺隱形:III級法術,也叫隱形法球,即以施法者為中心十英尺(3米左右)半徑內所有隊友隱形,走出這個區域會顯性,攻擊也會導致自己顯形。持續時間:3m/級。  (3x)觸發能量抗力:V級法術,一旦受到某種能量傷害(如火,冰,強酸,電等),就獲得吸收5點/2級的該能量傷害的效果。註:一旦能量抗力被觸發,就只能確定為吸收該種能量,不能再改變,直到法術效果消失。持續時間:1h/級。需要材料費用:25GP  (3x)防護箭矢:II級法術,吸收10點/級的遠程傷害,對+1/4級以下的魔法武器有效果。持續時間:1h/級。  迴避偵測:III級法術,使目標很難被偵測法術或者是偵查技能所察覺。持續時間:1h/級。  觸發術:VI級法術,使一個影響自己但是等級不高於自身等級/2的法術在特定的條件下被觸發(條件自定)。持續時間:1h/級直到消散。  (3x)進階法術護甲:III級法術,獲得3+1/2級的防禦(最高+10),持續時間10m/級  (3x)虛假生命:II級法術,獲得1D10+1/級的額外生命(最高+10),持續時間1h/級   第七十九章 廢城 奧術擾流的強光漸漸消退,血腥屠戮者的400多名玩家同時緩緩睜開眼睛,然後,他們的瞳仁猛的收縮,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  眾人眼前,藍紫色的奧術擾流已然消失,而出現在它之後的,卻是一片廢墟,一片遺跡,或者說一座死去的城市!這是一座已經失去了昔日活力的城市,它沒有磨肩擦踵的居民,也沒有穿梭其中的冒險者,有的,只是縫隙間偶爾露出半個腦袋的老鼠,或者是躲藏在黑暗中的不死生物。  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們小心的進入這城市,一種詭異的氣氛籠罩了他們,彷彿街道兩旁那黑漆漆空洞洞的窗戶就是這座死城的眼睛,無時無刻不注視著他們,又似乎前方那被陰影所吞噬的街道,便是一張等待著他們進入的大嘴,微微露出了可怕的獠牙。  每個人都生生的嚥了一口唾沫,那種絕對靜謐的環境實在是使人感到頭皮發麻,而他們所發出的細碎腳步聲居然可以在這空蕩蕩的街道中產生回音,這就讓人有點毛骨悚然了。  路斯凱皺了皺眉頭,他抬起頭,薄薄的黑色霧氣下,這廢墟一般的城市中央那座黑色的方尖塔映入他的眼簾——那是一座魔法建築,從它的高度來看,奧術擾流說不定就是那座塔產生的,他如此想到。  「這是諸神戰爭時期的遺跡,比外面的那些遺跡要古老多了!」特依拋了拋自己的匕首,看了一眼旁邊那些古怪有著建築風格的房舍,說道。  「按照地圖上所說的,我們先到這城市中心的黑色方尖塔去。」路斯凱點了點頭說。  這個時候,血腥玩家隊伍的末端突然爆發出一條柔和的白色光牆,那是牧師們在共同施展不死生物驅退,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弱小不死生物一接觸到這白光便被分解為最細微的微粒,頃刻間屍骨蕩然無存。  事實上這廢墟中也就僅僅只有一些中低的級亡靈,那是在常年的黑暗滋生出來的邪惡,雖然不強,但是光憑數量就夠讓血腥屠戮者的牧師和聖武士頭疼了。  不死生物開始不斷湧現,偶爾是一兩個,偶爾是一二十一群,有時還會夾雜著一個骸骨巨人。骸骨巨人是19級的不死生物,擁有很強的力量和相應的進攻力,它的爆發性很強,也很魯莽,經常是不顧後果地衝向血腥屠戮者的玩家,然後揮舞起骨刃掀飛幾個阻擋它前進的戰士,最後在數百人的攻擊下土崩瓦解。  但不得不說這種魯莽的攻擊非常奏效,一直保持著零傷亡的血腥屠戮者很快就出現了陣亡者,第一個不幸掛掉的是一個站得比較靠前的戰士,第二個是一個躲閃不及的牧師,他們死在了同一個骸骨巨人的手上。  隊伍繼續前進,他們很快發現前方的街道被一道可怖的裂口所撕開,這條裂縫有足足一百四十多英尺寬,至於有多長——每個人都看了看裂縫那向黑暗中延伸的兩頭,聳了聳肩,天知道它有多長?  不過似乎血腥屠戮者並沒有掉頭的打算,帶頭的遊俠輕輕的揮了揮手,立刻就有超過二十名穿著古怪長袍的玩家走出了隊伍,同時,更多的其他玩家迅速的分散開來,將附近的幾座建築圈入他們的防線中,然後那二十多名玩家就開始……呃,拆房子,沒錯,就是拆房子。  而遠在他們一百多碼外,一個輕柔的聲音低低的說道:「那……那是戰地工匠呢!」  「省心?你說什麼?」蕭焚一邊愕然的看著遠處那些隸屬於血腥屠戮者的古怪玩家一點點地將建築物分解成最原始的石料和木材,一邊回過頭問心語道。  心語習慣性的用略帶驚慌得眼神看了他一眼,習慣性的向寧靜的雪身後縮了縮,小聲地回答:「嗯,那是生活職業玩家『戰地工匠』……他們……他們擅長於建築,但是和建築師不同的是,他們更精通於防禦工事和簡易橋樑的鋪設。」  「一般來說,戰地工匠只有大工會才養得起,像戰爭號角那種擁有數百萬玩家的超級行會,一般都擁有大量的戰地工匠……呃,我是說,戰地工匠一定會在這次南方和北方的戰爭中展示出屬於他們的風采的!」半個蘋果補充道。  小丫頭偏了偏頭,現在她可是恢復了活力了,剛才就一直在那裡蹦蹦跳跳的,按照她的說法,反正帕林哥哥的隱形術是十米隱形,怎麼跳也不會跳出去的。  「他們在幹什麼呢?」她問。  「如你所見,拆房子!這很明顯!」鍛鐵攤了攤手。  「那……那是建築師一系的特殊技能,拆卸建築,用這種技能可以將無主的建築分解成最基本的原料,根據建築的好壞,可以分解出不同的原料,像這種接近腐朽的建築物,每座能分解出些完好的木材和石料就不錯了。」心語弱弱的回答。  鍛鐵將斧頭從肩頭取下,下意識的就想往地面砸去,這個動作進行到一半,突然想起現在的處境,只好輕輕的揮一下,收住力道,嘟囔道:「按照那些傢伙的能力,大概也就只能拆一下這種垃圾房子!我敢用亮澄澄的金幣打賭!」  「也……也不是啦,按照現在的戰地工匠的玩家的普遍能力,應該可以拆卸更結實一點的建築物吧!」心語忙解釋道。  鍛鐵沒好氣地翻翻白眼,粗聲粗氣地說:「我這是比喻,是誇張!懂了嗎?」  「抱……抱歉,我……我不知道!」心語縮了縮,小心的道歉道。  小丫頭狠狠地瞪了矮人一眼,用一種嘲諷的口氣說道:「哼,欺負小姑娘,真是『厲害』的戰士呢!」  鍛鐵張了張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輕輕的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很快,二十多名戰地工匠便架設好了那座看起來異常堅固的簡易橋樑,呃,我是說表面上至少如此,不過遊戲畢竟是遊戲,在現實中這樣單邊架橋實在是有些難以想像,但在遊戲中只需要不斷的對著選好的點灌注技能和原料就OK了,甚至只用了一個小時多一點的時間便完成了全部的工作。  血腥屠戮者非常謹慎,他們在一一過橋後就從那頭再將這橋給拆掉了,這實在讓蕭焚有點鬱悶,心中大罵對方小氣。  他帶著眾人來到剛才架橋的位置,仔細打量了一下那道裂縫,寬達一百四多英尺,顯然用塑石術是有點不太現實了,他回憶了一下自己的法術,然後對眾人說道:「你們靠過來!」  眾人依言靠攏,蕭焚又道:「雪,你和小丫頭來拉住我的手。」  「幹什麼啊?」小丫頭臉紅了紅,瞪大一雙漂亮的碧藍色眼睛好奇地問道。  「你的帕林哥哥要施展任意門,拉著他,索菲婭妹妹。」寧靜的雪微微一笑,輕輕握上蕭焚的手,不過雖然她說得這麼大方,蕭焚卻清楚地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雪真是個傳統的女孩子啊,握一下手都這麼害羞。」蕭焚暗自好笑。  小丫頭自然也不會反對什麼,開開心心的握了上來,緊緊地捏住。  鍛鐵看了他們一眼,再看看自己的手,嘟囔道:「該死的!我可不要和那個狡猾的、邪惡的、不負責任的法師握手!」  蕭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默默的念了幾句咒語,一道光圈出現在他正前方,三個人並排著向前一跨,人影頓時消失不見。  當然,蕭焚在這裡先傳送小丫頭和寧靜的雪是有原因的,誒誒誒,你們想到哪裡去了,不是那個原因……我是說蕭焚深知這裡多的是不死生物,自然要先傳送習慣和不死生物戰鬥的牧師和聖武士,雖然小丫頭已經失去了聖武士的能力,但是和不死生物作戰的經驗卻是不會少的。  短短幾分鐘,來回七次,施展了七次任意門,連蕭焚都有點暈了,他坐下來休息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前方黑漆漆的街道——血腥屠戮者已經走遠了。  …………  另一邊,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們終於到達了城市中心,這是一塊巨型廣場,廣場上鋪設著精緻的黑色大理石和白色雲石,樹立著無數精美的雕像和方尖塔,但這曾經輝煌的龐大建築群現在已經雜草叢生,處處透出一種頹廢和衰敗。  路斯凱靜靜的看了看著廣場以及廣場中央的那座雄偉壯觀的黑色方尖塔,吸了一口氣,對身邊的一個人類遊俠道:「魂,讓他們分散檢查一下這裡,然後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那個遊俠點了點頭,通過工會的命令頻道下達了一個指令,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們立刻井然有序的分散成四十個十人小隊,一路路將整個廣場掃了一點,並習慣性的在各個位置佈置上暗哨,接著很快又集合起來。  路斯凱滿意的看著眼前的玩家,雖然他只是血腥屠戮者的榮譽會員,但是血腥屠戮者的會長是他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看著這麼多忠心於自己朋友的精銳玩家,他心裡還是非常自豪的。  「按照計劃,開始吧。」他說。  那個叫魂的遊俠立刻打開命令頻道,吩咐道:「一、二小隊跟隨寂靜殺戮者,指揮權委任於路斯凱,三、四小隊分散,將直徑300碼的圓形範圍監視起來!明白了嗎?」  「明白!」回答的聲音低沉卻沉穩有力。  「那麼開始行動!」 魂揮揮手,然後回頭對路斯凱說:「那麼拜託你們了,謝謝!」  路斯凱看了看身後的特依,以及從剛才到現在便一言未發的精靈遊俠和人類武僧,笑著說道:「自己人,說什麼謝謝……不過,你也要注意,那些人!知道了嗎?」  魂也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他是這次負責外圍監視的指揮者,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對手有可能會是誰——閃耀金幣,一個敢於挑釁血腥屠戮者的固定冒險小隊。  事實上大行會在做任務時一般都有負責外圍清場的小隊,不過在300碼直徑範圍內擺出200多人的龐大陣容,也足以看出血腥屠戮者對閃耀金幣是多麼的『歡迎』了。  …………  (ps:進不去地圖的,可以試試這個連接:http://img191.photo.163.***/chen9hao13/25163052/640410155.jpg,我自己畫的哦!可以去看看。)     第八十章 突破   黑色方尖塔中——  路斯凱將雙手大劍的劍尖輕輕的抵在地上,他的眼前的岔路分別通向三條甬道,雖然他猜測三條甬道通往的地方都各不相同,或者有的道路還僅僅只是一個沒有回頭路的陷阱,但至少他現在從這裡看來,三條甬道的入口沒什麼不同。  「星耀,我們該怎麼走?」路斯凱微微偏了偏頭,問身後的精靈遊俠道。  「這種情況下,顯然特依要比我更拿手!」精靈遊俠用長弓的一端頂起兜帽,抬了抬眼皮,不耐煩地說道。  「不用問,他必定讓我們兵分三路!事實上我很懷疑他的智商足不足夠當盜賊!」跟在最後的武僧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是的,凱撒,你很瞭解我……」人類盜賊聳了聳肩膀,攤了攤手「正如你所知道的,我的智商一向高過你不少。」  「路斯凱先生,我也認為這種情況下分兵最好……如果,萬一哪條路是陷阱,至少也不至於全軍覆沒。」血腥屠戮者的一小隊隊長靠前一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吧!」路斯凱不負責任的撓了撓頭,吩咐道:「一隊走正前方這條路吧,二隊去右邊……嗯,至於我們,左邊吧!」  「你們四個人……要不要我們從隊伍裡抽調一些人來幫助你們?」二隊隊長一愣,他指了指左邊那條甬道,又指了指路斯凱等四人,露出不可思議或者說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四個就想開一條道出來?甚至不需要牧師?  路斯凱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四個完全夠了,是吧?兄弟們?」他笑著回頭問人類盜賊、人類武僧以及一個滿臉不耐煩的精靈遊俠。  每個人都點了點頭。  …………  另一方面,黑色方尖塔之外,血腥屠戮者的三四小隊在魂的指揮下小心的埋伏在廣場周圍,保持著相當的警惕,監視著每一個通向廣場的路口。  三四小隊多的是法師和遊俠,在預言法術和遊俠技能的共同偵測下,除了少數專攻隱匿的高手以外,幾乎沒有人可以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安然通過。他們確信,閃耀金幣根本沒辦法在他們的監視下不知不覺地進入到黑色方尖塔的內部,而事實也的確如此。但唯一超出他們意料的是,他們的對手根本就沒有打算過要隱藏著進入這片廣場。  蕭焚等人躲在離廣場還有一段距離的某個街道角落,建築物投射下的陰影完美的將他們隱藏了起來。  他用一個標準的動作收回飄蕩在外的秘法眼,然後解除專注狀態,睜開眼睛,緩緩的說道:「他們人太多了,監視沒有死角,即使是我使用七級法術群體隱形,可是我們的腳步聲也仍然會引起那些遊俠們的注意。」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呢?要殺過去嗎?他們的人很多耶?」小丫頭好奇的問道。  蕭焚點點頭,開始為每個人加持輔助法術,他特別挑出了高等加速術一一給眾人加上,在衝鋒時,這個法術太重要了,雖然喝著生命藥劑加持法術顯得有些奢侈,不過上次燃霧峰一戰他們爆了血腥屠戮者至少十打紅藥出來,也不缺這兩個。(高等加速術,YY法術,加速術的高級版本,VI級法術,提高戰鬥移動速度60英尺/輪,持續時間:1m/級。)  雪也毫不吝嗇的將輔助神術加持到每個夥伴的身上,她帶著一種溫柔的,嫻靜的微笑,輕柔的動作彷彿女神的化身,讓人感覺到了被祝福時真真正正的溫暖。  「帕林哥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小丫頭拖長音調,不依的問道。  蕭焚微微一笑,拍了拍鍛鐵的肩「現在,我們就要靠樹墩兒的斧頭開路了!」說話的同時,一個銳鋒術加持到了矮人的斧頭上,+3阿倫閃耀的鋒口上放射出微微的寒光。  「該死的!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不過,對於你的要求,我只能說,嗨!沒問題!」矮人揮了揮手中的斧頭,感到異常滿意。  「能行嗎?」珂兒有點兒擔憂地問道,九人對兩百多人,這實在是有點天方夜譚。  蕭焚豎起一根手指頭,從指尖跳出一絲火焰,這是他的最新發現,用惡魔的羊皮紙施展零級法術居然沒有任何需求,零級法術中雖然沒有什麼強大的傷害的法術,但其中卻不乏各種實用的小伎倆,何況,三倍威力下的冷凍射線好歹也有3D3點傷害呢,在完全沒有法術位和生命藥劑的情況下,至少好過使用一隻十字弓射擊。  「當然能行!」他挑了挑嘴唇,強大的自信來自於超出現階段法師太多的七級法術和可怕的300%奧術威力,他相信自己只要不被法術反制,即使是一整個編隊的血腥屠戮者法師又能奈自己何?法術無效結界直接壓制掉1-4級法術,不可謂不強悍。(反製法術:迦南中的反製法術是這樣定義的,首先,你要通過法術辨識技能認出對方施展的是什麼法術,如果辨識成功,並且你也會施展同樣的法術,那麼你就可以用反製法術這個『特殊技能』來壓制對方的施展,注意,迦南裡反製法術屬於特殊能力,需要3秒時間的動作來完成。另:瞬發法術無法被反制。)  「記得,在他們展示出攻擊意圖後再動手!這樣就是交手判定,對雙方都沒有懲罰!;另外,剛才給你們加持過防護箭矢,可以吸收一些遠程傷害……但千萬不要蠢到以為自己是無敵的!」蕭焚一邊說一邊拉下兜帽,幽影守護技能被發動,淡淡的黑色霧氣籠罩了他的全身,同時,他抽出一張火球術卷軸。  「省心,你怕嗎?」珂兒這個時候又回過頭問一直縮在寧靜的雪身後的心語道。  心語怯怯的搖了搖頭,摸出自己的那把簡易十字弓。  「那麼,上吧!」半個蘋果抽出匕首,然後飛快的隱入黑暗之中。  「啊哈!我來了!」鍛鐵興奮的大喊一聲,之前那段偷偷摸摸的行動時間可把他憋壞了,短小卻有力的腿飛快的邁開,加持過高等加速術的矮人瘋狂的衝了出去,而他的前方七十碼外是整整八個遊俠和一個法師。  「停下來!」血腥屠戮者的遊俠反應很快,幾乎是立刻的就舉起了弓。  「模糊術!」蕭焚在矮人身後低吟,他的手輕輕一揮,矮人的身影頓時變得模糊不清起來,這使得血腥屠戮者的遊俠們連連數箭都沒有射到矮人身上。  遊俠們不是笨蛋,一看這情況就知道矮人背後的陰影中有法師,他們一邊放箭朝著自己身後的法師喊道:「解除那個傢伙的魔法!他的速度太快了!那個法師交給我們來對付!」  那個法師立刻站起來開始用隱諱的動作施展解除魔法,不過蕭焚沒給他完成法術的機會,直接在前進中手勢一比,反制掉了他的法術。  「混蛋!」血腥屠戮者的遊俠怒罵,數枝箭朝蕭焚釘了過來。  從陰影賢者那裡獲得獎勵後,蕭焚擁有了3點靈活度,在他這個等級這個數值甚至不遜於某些戰士。憑藉著這個靈活度,他以一般法師難以企及的速度微微向旁邊一避,躲開大多數箭矢,就是僅命名的兩隻箭也被防護箭矢法術所吸收,沒有造成半點傷害。  短短幾息之間血腥屠戮者的玩家便數次出手,只可惜沒有獲得任何效果,加持過高等加速術的閃耀金幣諸隊員以超過奔馬的速度撲向他們,迎面而來的是鍛鐵咆哮的斧子。  「後退……啊!」慘叫聲替代了為首遊俠的後半句話,鍛鐵一斧子劈向他的腦袋,蠻石順勢給他來了一個腰斬,這不能怪他反應慢,只能說在迦南的這片土地上,還沒有玩家曾經見過高等加速術能夠讓攻擊者快到什麼樣的程度。  剩下的遊俠果斷的後退,其中一個想要去拉那個慢吞吞的法師,不過在那之前珂兒已經兩箭將那個法師釘到了地上。  「看我的!」小丫頭立刻跳過防線來到那法師的屍體前,一劍刺向那遊俠的右胸。不過那遊俠也不是吃素的,順勢一個驢打滾避開,然後抽出腰間的短劍就向小丫頭撲來。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攻擊就這麼被躲避了過去有點丟面子,小丫頭俏臉一紅,柳眉倒豎,家傳騎士劍術刷地施展開來。那遊俠只覺得眼前白光一片,手上的短劍被對方一牽一引,整個人就這麼向前撲了過去,最後一刻看到的是那代表劍鋒的白色光芒斜斜的朝自己胸口切來。  「燃燒之手!」眼見幾個遊俠準備拉開距離,蕭焚連續兩個超大面積超高傷害的燃燒之手施展了出去,如果這個時候剛才那個法師還沒掛的話,他一定會認得,眼前這個施展燃燒之手的法師就是論壇上傳得沸沸揚揚的BT法師。  在蕭焚的法術覆蓋之下,遊俠們沒有半點生還的可能,六個血腥屠戮者的玩家直接嚎叫著化為了燃燒的火人,看著雖然有點恐怖,不過蕭焚卻知道,迦南中是有痛覺上限的,如果痛楚感覺超過人體承受範圍,系統會立即關閉這方面的感覺。  「我靠!又不痛!你們瞎叫個啥?」他不屑的撇了撇嘴。  廣場這角的爭鬥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閃耀金幣繼續前進,而這次攔在他們前方的,已經變成了三十多個遊俠和少數法師,他們前方還站著一排十多個戰士類玩家。  「攔住他們!抽些人手出來反制那個法師的法術!」一個看起來是帶頭的牧師玩家喊道。  閃耀金幣等一眾人迅速突進,而對方的遊俠們則毫不猶豫的張開了手中的長弓。在這種情況下,蕭焚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熱血都***了起來,他猛地站住,怒罵道:「反制你媽!」同時抬手拉出一道風牆,並扯開手上的卷軸就是一個火球飛了過去。  遊俠們密集的箭雨被風牆吹了個七零八落,而蕭焚的火球則呼嘯著撲向對方……  「轟!」火球爆炸開來,滾滾火焰以遠超血腥屠戮者眾玩家認知的速度越過幾十英尺的距離,覆蓋了一切可以覆蓋的東西,灼燒得疼痛蔓延開來,一連串的超過70的紅色傷害數字從眾人的頭頂冒了出來,有些人的腦袋上甚至冒出了超過100的傷害。  「這是火球嗎?」這是當時血腥屠戮者在場所有玩家的共同想法。  一瞬間的愣神,雖然非常短暫,但是對於擁有普遍超過150英尺/輪戰鬥速度的閃耀金幣,這已經遠遠足夠了。他們風馳電掣的穿過對手的防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撂倒擋在自己道路上的倖存者,那種由殺戮和速度帶來的快感,常人是想像不到的。  但快感不足以泯滅蕭焚的理智,他敏銳地注意到廣場周圍的血腥屠戮者已經開始集合起來,抿了抿嘴,他準確地朝身後丟出一個黑暗術,然後又在前方不遠處發動了陰影之舌罩袍上附帶的幽深黑暗術,將整個廣場西部攪成一片黑暗。  …………  在黑色方尖塔附近負責指揮的魂很快收到了來自廣場西部的報告,他看了看手上的紙條,低聲擠出幾個字:「我方傷亡49人,對方零傷亡……閃耀金幣,這是閃耀金幣嗎……」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揮了揮手對身邊的隊友道:「不要看其他地方,把這裡守好就行了,我們的任務是不讓對方進入這黑色方尖塔,不是去幹掉他們!」  語畢,他又自言自語地說道:「閃耀金幣嗎?就看看你們有多強!」  …………   第八十一章 影之橋   蕭焚等人猛地穿出幽深黑暗術所籠罩的範圍,然後生生的剎住了腳,前方不到100碼的地方就是那高聳的黑色方尖塔,可是……在這不到100碼的距離裡卻沒有任何可供踏足的土地,他們的眼前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而那壯觀的黑色方尖塔便是從這深淵中長出,樹直的挺立於天地之間。  「此路不通!混蛋!」鍛鐵咆哮著掉頭。蕭焚攔住了他,指著深淵的圓形的邊緣說道:「這裡一定有橋通向黑色方尖塔內部,大家沿著這邊緣前進!」  「好的!聽你的……雖然我不太願意……但是……」鍛鐵扭頭看了看身後,至少有四十名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在追逐他們,而且顯然對方這次已經吸取了及教訓,排列得十分分散,即使以蕭焚的火球,也最多只能幹掉幾個人。  「但是總比被這些傢伙捉到要來的好!」說著,他扛起斧頭狂奔起來。  幾個隸屬於血腥屠戮者的靈活度較高的盜賊和遊俠分別從後側和左側追了上來,蕭焚略一皺眉頭,回頭吟誦幾句咒語,揮手召來鋪天蓋地的粘稠蛛網將後方死咬著他們不放的盜賊包裹了起來。而同時珂兒也是連連點射,撂翻了左邊趕來的好幾個遊俠,鬼魅蜘蛛之凝視150英尺的超長射距根本不是對方遊俠手中那平庸的復合長弓可以比擬的,傳奇級武器和高等魔法武器的差距在這裡展現了出來。(一般長弓射程90英尺,遊俠天生技能能再添加90英尺射程,也就是說拿著鬼魅蜘蛛之凝視的珂兒能有240英尺的超長射程。)  眾人一邊打發著四處圍過來的追兵,一邊繞著深淵的邊緣跑了大半圈,這個時候蕭焚再一次無奈的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又要超支了,未紮營下線獲得的20%體力懲罰效果終於開始顯現了。  「我靠!開始喘了!我有沒有那麼虛弱阿!」他看了看自己的體質,很懷疑那真的有12點,12點體質在迦南的解釋中也是稍好於普通人了,怎麼才跑了十幾分鐘又喘息起來了,他開始覺得有點鬱悶了。  「法術……該死的有什麼法術能解決這個問題!」蕭焚的心理這個時候如同大多數法師,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魔法能力——信任法術超過一切,這就是迦南裡大多數法師的觀念,當然,不包括玩家法師。  這個時候跑在最前面鍛鐵突然停了下來,他回過頭粗聲嚷嚷道:「天殺的!快繞了一圈了!沒有橋!沒有見鬼的橋!」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受到系統嚴重警告的蕭焚一個剎不住腳狠狠地撞到矮人身上,兩人同時呻吟一聲,蕭焚只覺得胸口劇痛,眼前發黑,只聽系統瘋狂的提示:「你的體力已經使用過度,接近極限!請趕快停止諸如跑步,游泳,攀爬等劇烈活動,否則人物會陷入定身狀態!」  他晃了晃發暈的腦袋,耳邊傳來珂兒的聲音「隊長,你沒事吧?後面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已經追上來了……要不要我叫蠻石扶你一下?」  「好的!」蕭焚喘息著說,同時心理暗自詛咒道:「靠,暫時增加體質的法術只影響防禦,強韌檢定,生命值,而不影響體力,這誰規定的,這人一定是心理極端黑暗……屬於有童年陰影那種!我鄙視!」  珂兒招了招手,蠻石頭立刻將我們的法師先生抄起,蕭焚在遊戲中本來就不算太重的體重在他看來更是輕得可以,雖然蕭焚並不喜歡被男人抱。  「該死!」他極力平息自己的呼吸,然後在顛簸中施展出一個黑暗術和一道火牆術丟向後方,這是他現在最喜歡使用的法術組合之一,用光線無法產生作用的黑暗術包裹住面積和威力都3X的火牆術,用來對付追兵實在是很爽。  果然,沒過多少時候,閃耀金幣背後黑暗術籠罩的範圍中便傳出十數聲淒厲的慘叫,這可怕的慘叫足以讓一個沒有準備的人毛骨悚然。  「掛掉玩家的感覺真好!」蕭焚低聲呢喃,同時舔了舔嘴唇,微微勾起嘴角。  三個戰士從後方的黑暗術中衝了出來,看他們身上黑黑的樣子就知道吃盡了火牆的苦頭。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鍛鐵扶了扶頭盔,一斧頭朝那個擋他路戰士劈去,那個戰士本能的招架,矮人立即一個下旋踢——摔絆技能生效!  對方重重的跌倒在地上,他立馬抽回斧頭向對方的腦袋甩了過去……小丫頭和韻則一左一右的攔下另外兩名戰士,直接憑借高超的劍術將對方送去了他們所信仰的神那裡。  心語臉色蒼白的看著矮人從敵人的屍體上抽回血淋淋的斧頭,看著那屍體化為復活的白光遁去,生生的嚥了一口唾沫,手上的簡易十字弓顫抖了一下。  「別怕,這都是假的,剛才那個人他還會復活的!知道了嗎?省心。」被蠻石狹住的蕭焚偏過頭,小聲地安慰道。  「嗯!」心語閉上眼睛,隨即又睜開,乖巧的點了點頭。  「嗨!這邊,沒橋!萬能的法師大人,我們該怎麼辦?」鍛鐵用嘲諷的口氣問道。  蕭焚朝那邊望了一眼,果然,那個方向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橋的東西,深淵仍然是深淵,高聳的黑色方尖塔仍然是黑色方尖塔,要說唯一與其他地方不同之處,大概就是在三輪月亮的光輝之下,那黑色方尖塔向後拉出的漆黑如墨的影子。  影子!蕭焚心中一跳,開始檢索自己的知識系統。  「我說!法師大人,敵人追上來了……你可別在這會兒發呆!」鍛鐵緊了緊手上的武器,一邊說話一邊用目光緊緊地鎖定著追上來的血腥屠戮者的玩家,閃耀金幣的其他隊友緊緊地靠在他的身旁,紛紛舉起自己武器。  半個蘋果平舉十字弓一箭向某個武僧玩家釘去,同時回頭朝矮人吼道:「別打攪老帕,他在檢索知識!你個白癡!」  那個血腥屠戮者的武僧也不簡單,手輕輕向外一翻,竟然將半個蘋果的箭向旁邊格開,這實在是有點出乎眾人的意料。別看NPC武僧運用格擋飛箭專長將羽箭擋得個密不透風就覺得好像這個專長很好用,其實真正的老玩家都知道,格擋飛箭不過是引導你的手在一定範圍對飛箭做出反應——沒點技術的玩家一般看著飛箭來了都是下意識的亂揮手,根本無法發揮出格擋飛箭專長的作用,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在正確時間將手放到正確的地方,使格擋飛箭產生最大的效果。  「高手!」經常使用遠程武器的半個蘋果和珂兒心中頓時產生了這樣一個念頭,他們同時進入高度警戒狀態。  不過心語卻不知道這麼多,她皺起小眉頭,扁著嘴,平舉十字弓,很是小心的射出一矢,只見那羽矢偏偏斜斜的朝那武僧飛去,然後撲的一聲射中那武僧的眼睛……3倍致命傷害激發!  半個蘋果和珂兒頓時瞪大眼睛,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的遠程武器刷刷幾箭釘了過去,直接將那武僧送上了路。  「……原來是運氣好碰上了,我還以為是高手呢!」半個蘋果撇撇嘴,搖搖頭,這個時候珂兒也適合他差不多的想法。  「哇咧!省心好厲害哦!」小丫頭不分場合的誇張叫道。  心語羞澀的點了點頭,心裡覺得殺玩家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於是,又一朵祖國未來的花朵就這樣被我們邪惡的墮落聖武士給誘惑沉淪了。  「影子,沒錯,就是影子!」蕭焚突然叫了起來,他揮揮手示意蠻石將他放下,興奮的說道:「沒錯,就是這邊,跟我來!」  「怎麼回事?」半個蘋果跟上他的速度,好奇的問。  蕭焚朝遠處一指,盯著那黑色方尖塔的影子解釋道:「你不覺得塔的影子浮在空中會很奇怪嗎?不,那不是純粹的影子,那是三月之光照耀下的影之橋!那就是我們要找的橋!」  「三個月亮升起之時,黑色方尖塔的陰影之後!」寧靜的雪輕輕呢喃了一句。  「沒錯!應證了最後一句話……哦,親愛的老帕,你真偉大!」半個蘋果興奮的笑道,他再一次露出潔白的牙齒。  鍛鐵料理掉跟上來的一個血腥屠戮者的德魯伊,三兩步跑了回來,不滿的嘟囔道:「好吧!我承認你是一個機智的傢伙!不過那之前我得提醒你的是,我們現在可是處在前有狼後有虎的境地!噢,真是刺激!」說著,他指了指後面,再指了指前方那排列得很整齊,但是隊形卻很疏散的血腥屠戮者第三小隊。  蕭焚皺了皺眉頭,後面一百多玩家雖然被自己削去了近一半,不過那是在自己有準備但敵人措手不及的情況下,現在要想造成那麼好的效果已經很難了,只看看前面攔路的這一百多玩家就知道——他們已經瞭解自己的法術威力很是駭人了,所以才站出了這種不利於自己群攻的隊形。  「呵呵,怎麼辦呢?這種時候最刺激了呢!」珂兒抿嘴輕笑,哪裡有一點擔憂的樣子。  「咒法!」蕭焚略一沉吟,得出了答案。  「夠時間嗎?他們快追上來了!」半個蘋果立刻瞭然,他有點擔心的看了看身後,然後問道。  蕭焚微微側過頭,果然,剛才被蛛網術纏住的那幾個盜賊又跟了上來,並在閃耀金幣一眾人的注視下大模大樣喝下了隱形藥水,瞬間消失。  「媽的,不知死活!」他也覺得有點煩了,立刻給自己加持上一個法師之眼,然後叼上一瓶生命藥水,模糊的吟唱著咒語,順手一拉扯出一道連環閃電向那幾個盜賊抽去,耀眼的白芒閃過,幾名血腥屠戮者的玩家頓時在辟里啪啦的脆響聲中被抽成了一具具燒焦的屍體,然後靜靜的化光而去。  廣場上猛地寂靜了一下,不管是追逐者還是攔截者都微微愣了一下,他們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東西——連環閃電?六級法術?還有那個威力……每個人都默然了,雖然僅僅是那麼一瞬間,但就在這一瞬間之後,從此血腥屠戮者再沒人敢於小看閃耀金幣。  蕭焚抽回修長的手指,手指間跳動著電芒辟啪閃動一下然後緩緩消失,他兜帽陰影下的唇邊,掛著一絲讓人心寒的冷然。  …………  「六級法術?11級法師嗎?不對……現在的奧拉斯根本還沒有11級的法師!這怎麼可能!」魂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腦子飛速的轉動著,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因為不只是11級法師而已,要知道四級以上法術卷軸要靠爆怪才能出,而且還有學習失敗幾率,一個法師不是那麼容易掌握好用的四級以上法術的,而相比之下,六級的連環閃電——這實在讓人有點匪夷所思!  「這就是閃耀金幣的實力嗎?」他如此想到。  …………  (ps:最後一章,over!)   第八十二章 撕裂防線 廣場上的戰鬥暫時的停了下來,因爭鬥而帶起的煙塵緩緩的瀰漫開來,在月光下形成了一種朦朧的霧氣,寂靜,短暫的寂靜……  蕭焚微微一笑,手上湧現出刺目的紫色光芒,一個漂亮的紫色圓形法陣出現在腳下,他隱藏在兜帽下的嘴唇微微念動,用咒語編織出一首代表殺戮的長詩!  「是咒法學派的法術!是召喚!阻止他,大家圍上去,遠程瞄準那個法師,不能讓他完成法術!」魂雖然沒有辨識法術,但是基本的知識還是有的,他一看蕭焚手上的紫色光芒就知道不好,立刻在指揮頻道如此命令道。  血腥屠戮者們反應了過來,近戰的玩家馬上舉起武器吶喊著朝閃耀金幣的隊員衝去,遠程的玩家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長弓或者是十字弩,詩人們也開始吟唱士氣軍歌和破咒曲,他們終於在短暫的混亂後找回了屬於自己的老練……但雖然只是短暫的混亂,也讓他們失去了63名夥伴。  「幹掉他們!」血腥屠戮者的遊俠齊聲吶喊,長弓一震,狼牙箭帶起嗖嗖的破空聲像雨點一樣的朝閃耀金幣的隊員撲去。  寧靜的雪以一個細微的動作輕輕前移一步擋在蕭焚身前,豎起釘頭錘喚出一道聖域術加持在自己身上,然後揮動著左手的鷹盾,小心的將射向蕭焚的箭全部擋了下來。敵對遊俠們的箭雨顯得非常密集,雪的聖域術只阻擋了相當小的一片攻擊,大部分的箭矢都透過了聖域術造成的無形結界,直接射到她的盾上或者是身體上。(聖域術:I級神術,施展對像:自己,若對方想攻擊一個位於聖域術加持過的對手,就必須進行意志檢定,否則攻擊無效,在聖域術中的角色無法攻擊,無法施展攻擊性法術。持續時間:1輪/級)  雖然防護箭矢法術可以抵消不少遠程傷害,但是箭射到身上的感覺還是很疼的,雪微微蹙眉,潔白的貝齒輕咬住朱唇,強忍住只發出低低的痛哼聲。  珂兒立即還以顏色,連連撥動手中的鬼魅蜘蛛之凝視,黑色的翎羽箭拉起一道道黑線朝遠處的血腥屠戮者遊俠撲去,她的箭法異常的精準,幾乎每箭都是朝著敵人的要害位置撲去,一旦命中,那必然就是致命攻擊,瞬間便放倒了好幾個。  「大家小心!那是高級召喚術!」某個試圖反制蕭焚的法師後退兩步,滿面驚異的喊道,他實在難以相信連自己都無法反制對方的召喚術,要知道自己在會裡可是數一數二的咒法大師。  「不能讓這傢伙的法術成功!」每個血腥屠戮者的玩家腦海裡都冒出同樣的想法。  「自然的賦予——狼之本性!」近戰玩家中跑在最後面的三名德魯伊玩家突然停下,口中同時高喊,然後猛地向前一撲,身體上冒出一陣綠色的光芒,直接變成三隻狼,驟然加速超過所有人朝閃耀金幣的隊員衝了過來。  「嘿!你們的對手是我!」鍛鐵咆哮著衝向前方,舉起斧頭當頭就朝奔得最快的那名德魯伊劈了過去,那德魯伊不敢硬抗,只得抽身向旁邊閃開,誰知道鍛鐵立馬接上一個旋風攻擊,直接將他抽飛了出去……  「混蛋!自然的賦予——熊之本性!」另兩名德魯伊努罵一聲,變回人形狀態,然後又變成兩隻熊,一左一右和鍛鐵纏鬥了起來。  緊跟而上的三名血腥屠戮者戰士想上前助陣,卻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道黑影擋在了自己面前,接著就是一聲霹靂般的怒吼:「去死!喝!」  他們本能的抽出武器格擋,只聽『嗆』的一生銳響,頓時感到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力量從自己的武器上洶湧而來,三個人同時後退五步,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面前這個半獸人玩家,心中只想著一個問題:他的力量屬性是多少?怎麼來的?  從剛才開始就用隱身卷軸進入潛行狀態的半個蘋果猛然在他們身後現身,他的臉上難得的露出輕蔑地微笑,被蕭焚和寧靜的雪分別加持過龍力術和蠻力術的蠻石有接近30的恐怖力量,別說是你們三個,再來六個也無濟於事。  他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手上黑光一閃,發動了背刺……  不過雖然閃耀金幣的隊員們在小規模的戰鬥中佔盡了優勢,但實際上局面卻沒有任何的改觀,魂現在根本不在乎一點上的得失,他小心的指揮著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們,從各個方向對閃耀金幣進行合圍,一個個法術和無數的箭矢有組織的向閃耀金幣的隊員們撲去,緩緩的消耗著他們的生命。  寧靜的雪和小丫頭在短短的十幾秒之內喝掉了七瓶生命藥劑,她們身上的輔助法術都快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身上有觸發能量傷害和忍耐元素傷害的保護,恐怕她們早就去復活了。  「帕林哥哥還沒好嗎?」小丫頭保護著心語,心語的生命可經不起這麼折騰的,如果不是小丫頭拼著用自己的身體去擋箭,我們的這位害羞的小姑娘估計快成刺蝟了。  雪回頭看了看蕭焚,後者的召喚法術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她輕輕的點了點頭,摀住自己的傷口微笑著說:「索菲婭妹妹再堅持一會兒!」  「嗯!」小丫頭一邊點頭一邊將目光投向珂兒,精靈女遊俠已經放翻了她的第十一個目標,出箭速度之快,準確性之高,簡直讓人『發指』,現在血腥屠戮者已經將珂兒鎖定成了第二大有威脅目標,超過30%的攻擊都衝著她而去,不過她硬是憑藉著不遜於半個蘋果的靈活度躲避掉了其中的80%。  「珂兒姐姐好厲害哦!」小丫頭一邊想著,一邊手上加了把勁兒,把平時練得不是很熟的幾套高級擊劍術施展了出來,居然將對方的箭擋下了不少。  韻站在蕭焚身側不遠處的地方,臉上沒有一點稱得上是緊張的神色,他一隻手掌著十字弓,另一隻手不時丟個騷擾敵人的小奧術,偶爾唱一嗓子,倒是盡到了詩人的本分,不過卻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但卻正因為如此,血腥屠戮者的攻擊幾乎沒有照顧過他。  這個時候他卻停了下來,看了看左右圍攏來的血腥屠戮者玩家,低聲道:「血腥屠戮者的指揮者,很厲害!」  半個蘋果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身邊,笑嘻嘻的說:「是啊,居然不知不覺就把我們包圍了起來……不過,我想你一定有辦法吧?」  「可以試試!掩護我!」韻將白板十字弓直接丟到一旁,從腰間取下跳躍的節奏橫笛,貼到唇邊試了試音調,然後微微閉上眼睛,一曲婉轉的迷魂曲就吹奏了出來。  剛剛靠攏的血腥屠戮者玩家立刻接到系統提示「系統提示:你進入對手迷魂曲的影響範圍,你沒有通過意志檢定,你受到迷魂曲的影響!」(迷魂曲:詩人特技,吟唱中60秒裡40碼範圍內能夠聽到曲子的生物進行豁免檢定,未通過檢定則被迷惑,被迷惑的生物在未被攻擊的前提下不能作出任何動作,吟唱中詩人同樣不能做任何其他動作)  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血腥屠戮者凡是靠近閃耀金幣40碼內的玩家幾乎全部都在同一時間停了下來,只有少數幾個意志豁免在同等級玩家中高得嚇人的傢伙僥倖逃離迷惑的狀態,不過他們也很快被珂兒、鍛鐵以及蠻石放翻到了地上……  淡淡的哀傷中帶著一股憂愁的曲調緩緩的迴盪在廣場上空,如果你有幸聽到,那麼,你只能說……這是完美的!  「這……這難道是?」魂的瞳仁猛的縮了一下,雖然他不是精靈,但他卻是少數在精靈之城藍洛斯出生的人類遊俠之一,他深深的熟悉現在所聽到的這個曲調,以及這個風格,因為……在那段日子的黃昏時刻,每天到精靈之橋畔傾聽那個傳說中的詩人演奏的,他就是其中之一……  「傳說中的詩人!!!」某個血腥屠戮者的精靈遊俠驚訝的喊了出來。  「真的是他……」這是某個血腥屠戮者詩人的聲音。  閃耀金幣的諸人深知,韻的表演能力在奧拉斯地區絕對是說一不二的,曾經的藍洛斯第一詩人,每天傍晚在精靈大橋之畔演奏,吸引上千聽眾的神話級吟唱者……他滿值的演唱技能和高達10點的實際演奏能力加值足以讓所有想通過他迷魂曲豁免檢定的玩家望而卻步,不要說是同等級玩家,即使高過他二到三級的玩家也很難通過。  「他也在閃耀金幣嗎?為什麼如此強的冒險團隊會沒有上團隊排行榜?」魂埋下頭,開始重新估計閃耀金幣的實力。  「不管怎麼樣,先幹掉他們!我就看你們有多少藥可以用!」猛地他又抬起頭,揮了揮手,下達命令道:「遠程,攻擊那個詩人,打斷他!」  短暫的攻擊停頓,有時候影響微乎其微,但有時候卻足以扭轉整個局面,韻的迷魂曲雖然只產生了片刻的作用,但幾秒鐘的時間也足以讓蕭焚將最後的法術手勢進行完畢。  「召喚天界象!」蕭焚輕輕抬起手,然後向前一揮,兩道傳送門出現在他身後,而從那門中躍出的,卻是兩頭龐大的,渾身閃動著白色光芒的巨象——天界象!  「向前衝鋒,自由發動踐踏!」他輕描淡寫的吩咐道。  受到叮囑的天界象直接向前撲進血腥屠戮者玩家的陣營,首先將沖得最靠前的幾個戰士踩成幾道白光,然後猛地發動了天生附帶的踐踏技能,它附近的血腥屠戮者成員頓時慘叫起來。  「他們想硬闖?」魂的手抖了抖,天界象召喚屬於七級怪物召喚,他現在算是知道了,對方那個法師根本就是一個怪物。  「戰士第二小隊向影之橋靠齊!不能讓他們通過!死都要擋住天界象!」他捏了捏拳頭,如此命令道。  閃耀金幣的隊員根本不需要指示,在蕭焚召喚出天界象的同時就緊貼著衝了上去,完全明白了蕭焚的戰術意圖。蕭焚喝了一口生命藥劑,以極快的速度趕上在自己前方的雪,點點頭,低聲說道:「謝謝。」  寧靜的雪的身體微微震動了一下,回過頭用溫柔的眼神仔細的凝視著蕭焚,什麼也不說,只是靜靜地笑了笑。  而這個時候靠在隊伍後方的半個蘋果和韻則用麻利的動作從腰帶上拉出一疊卷軸,一張張的展開,蛛網術,黑暗術,臭雲術,火球術彷彿不要錢似乎朝身後圍上來的敵人丟去,短時間內就燒掉了至少上千的金幣……這可以說是他們最大的儲蓄了,平時一直都沒捨得用的魔法卷軸如今一股腦燒了進去,因為他們知道,現在是拚命的時候了。  後方圍上來的血腥屠戮者被高強度高密度的卷軸魔法轟炸了個莫名其妙,攻勢自然的一頓,然後他們也憤怒的抽出自己的魔法卷軸,兩邊就這麼對丟起來,不過他們的法術對各種高級防護魔法加身的閃耀金幣小隊來說,實在起不到什麼作用。  再看隊伍前方,天界象號稱怪物裡少有的血牛,而且極其擅長於衝鋒,雖然召喚模板下的天界象只有21級,但長達500多的生命和高達24的防禦也不是血腥屠戮者可以正面拭其鋒芒的。  而天界像在野外怪物中實際上是一種非常好對付的怪物,很多工會都用這種怪物來達到群體練級的目的,因為它雖然攻擊高防厚血多,但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轉向慢,只要保持自己位置不斷變換,天界象很難對高靈活度的玩家造成什麼威脅。  不過今天血腥屠戮者卻不得不正面硬抗這種怪物,因為閃耀金幣死死的跟在天界象身後,只要他們一讓,影之橋就朝蕭焚等人敞開了最後的大門,那個時候200人擋不住9個人的笑話可就是坐實了——他們現在才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跟在天界象身後,蕭焚試著射了兩個火球,不過血腥屠戮者現在也是學乖了,一看他火球飛來就閃得賊快,火球效果一過立刻又靠攏阻攔,以7到8級玩家普遍3以上的靈活度,短時間內跑出上百英尺是很容易的事。  「靠!我就看你們能硬撐到什麼時候!給我發動踐踏!」蕭焚思維一動,受他召喚的天界象再一次發動踐踏技能,一片慘叫聲中,又是數名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去見了他們的神。  魂看著橫衝直撞、毫無忌諱的閃耀金幣一眾隊員和他們的兩頭天界象,咬了咬牙齒,知道自己這麼擋下去不過是徒添傷亡而已,但如果不是情況特殊,他怎麼會下達正面抵擋天界象衝擊這種白癡命令。  「隊形散開,讓他們先過去……我們……我們從後面追殺就行了。」最後,他還是輕輕歎了一口氣,下達了最正確的指令。  雖然極度不情願,但是血腥屠戮者向來嚴密的組織紀律性還是讓它的成員們按照指揮為蕭焚等人讓開一條道路,當然,從兩旁騷擾是必不可少的。  蕭焚微微一笑,算了算時間,還有幾秒鐘,和自己的預計差不多。  他微微比劃了一個手勢,在閃耀金幣踏上影之橋的同時,兩隻生命降低了快一半的天界象立刻死死的並排在一起堵住了血腥屠戮者追逐的步伐。  「混蛋!」魂揮了揮拳頭,怒罵道:「將那兩頭象幹掉!」  …………  PS:剛才停電了,抱歉.另:大家又說蕭焚這個名字聽慣了...只好不改了.可憐的偶...   第八十三章 深入地底 三月照耀下的陰影之橋顯得詭異而美麗,腳步放在上面會感受到一種輕微的彈性,小丫頭輕輕的『咿』了一聲,那種走在影子上的奇特感覺讓她覺得異常新奇。  「快走!」蕭焚注意到小丫頭一瞬間的停頓,立刻回過頭朝她揮了揮手。  橋的另一頭,堵路的天界象終於在48秒持續時間結束後化作白光返回異界,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們一聲吶喊,紛紛踏上影之橋朝這邊追了過來。蕭焚頭也不回,直接朝身後丟出一個火球,狹窄的橋上沒有躲避的空間,這個火球如他所預計的幹掉了一大幫子玩家。  「停下來!等一下再追!」魂揮了揮手驅散自己面前灼熱的氣流,將那些飄散在空氣中的火星子扇到一邊,靜靜的吩咐道。  他恨恨地看著閃耀金幣的眾人以迅捷的速度穿過影之橋,從橋的中部一直衝到黑色方尖塔那邊,臉上火辣辣的發燙,彷彿剛才被人當面扇了一耳光。看了一會兒,魂突然想到了什麼,他伸出手放出自己的信鴿,給正在探寶的另外幾隊人發了一條簡短的信息:抱歉,他們進來了!  「那邊有道門!」鍛鐵扶著已經變得有些破舊的矮人哨兵盔第一個從橋上跳了下來,兩隻粗短的腿安穩的落在黑色方尖塔外凸的一個平台上,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覺得很舒服。  蕭焚第二個跳下影之橋,他走近鍛鐵所說的那個門,發現這是一個通往盤旋向下的旋梯的入口,他探頭看了看裡面——漆黑一片!  蕭焚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修長蒼白的手向門裡一伸,低聲吟頌道:「燃燒之手!」隨著他低沉的嗓音,大片的火花從他的手指間激射而出,跳動的明焰照亮了石質旋梯的每一個角落。  旋梯內黑暗的深處傳來兩聲慘叫,遠處觀看的魂眼角一跳,再次咬了咬牙,從牙縫間擠出五個字:「精明的傢伙!」  「樹墩兒和珂兒先進去!」蕭焚用一種指示的口氣對遊俠和戰士說到。  「好的!」珂兒輕輕點了點頭,將長弓推回背上,抽出腰間的彎刀,扯起還在嘀嘀咕咕的矮人就走進去!  「蘋果和小丫頭走第二排,雪、省心小妮子走第三排,韻,你和蠻石跟我一起斷後!」  眾人依照蕭焚的話一一進入旋梯中,蕭焚滿意地看著每個人簡潔而有效的動作,他就喜歡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的風格,他點了點頭,轉身隨手朝陰影之橋丟出一個『油膩術』和『臭雲術』,然後緩緩抬起頭——星光透過他兜帽和領口間的縫隙照耀在他的臉上,映出他略顯得蒼白的半張臉,他微微咧開嘴,向陰影之橋那頭的血腥屠戮者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  雖然相隔近百碼,但對於遊俠來說這還不足以影響他們比老鷹更加銳利的視力,蕭焚嘲諷的微笑讓魂怒火中燒,他將手骨捏得咯咯作響,卻不敢就這麼衝過去體驗臭雲術和油膩術的效果,只得壓制住自己的怒氣,一字一頓的命令道:「等魔法效果消逝了,就殺過去!」  這邊蕭焚一進入旋梯就立刻對著那一人高的拱形門使用了一個高等塑石術拉出一道厚六英尺的石牆,然後再貼上一記封門術,才滿意點點頭並對珂兒說道:「珂兒,放鐵蒺藜,沿旋梯的轉角處撒,注意隱秘一點。」(佈置鐵蒺藜:遊俠特技,將鐵蒺藜撒在地上並使之隱蔽起來,對經過的人造成每秒1點的傷害,並降低1店靈活度,需要每平方米20GP的材料費,每天最多能佈置上限20GP/1級的鐵蒺藜。)  「好的!」走在最前面的珂兒點了點頭。   黑暗中傳來佈置鐵蒺藜的清脆叮噹聲,蕭焚彈了彈手指,四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光球從虛空中飄了出來,盤旋在眾人頭頂,將整個旋梯內部照射得一片通明,蕭焚抿了一下嘴,心道如果沒光照的話,自己踩上了自己隊友佈置的鐵蒺藜,這算不算衰到了家?  …………  另一邊,黑暗的地下——  三隻食屍鬼踏著污濁的黑水嘩嘩嘩的從三個方向朝武僧撲來,它們的身上佈滿了紫色的腐敗斑點,指骨突出皮肉,眼睛裡流出模糊噁心的液體,沾滿黑色污垢的牙齒暴凸,咆哮著向前突進。  武僧,也就是凱撒,他不慌不忙,眼神中別說是恐懼,就連這種情況下最基本的厭惡的情緒都沒有,他只是猛地向前滑去,平平的滑過數碼距離,身體微微伏下,左手一揮,猛的按住中路趕來得食屍鬼的腦袋,整個人向上彈起,口中喝道:「柔勢!」  『喀』的一聲脆響,食屍鬼的腦袋被向上拗起,一個大大的紅色-24從它腦袋上冒出來,如果它不是死靈而是一般生物,恐怕這一下就得要了它的命。  當然,凱撒的攻擊並沒有完,他從上方穿越那只屍食鬼,嘩的一聲降落到它背後的污水中,身體向上一衝,右手一個肘擊狠狠地敲在了食屍鬼的背脊上,後者發出一聲近似於哀鳴的嘶嚎,嘩的一聲倒在黑水中,抽搐了幾下,掛掉了。  與此同時,另外兩隻屍食鬼也同時被一柄大劍和三隻+2狼牙箭穿透了腦袋,黑色的混濁血液透過透出傷口激射而出,濺得四處都是。  路斯凱一劍將那個食屍鬼給慣到了下水道的牆上,那食屍鬼被大劍穿透的腦袋甚至都已經變形了,扭曲成一團模糊的肉團,路斯凱皺皺眉,抽回劍,甩了甩,將附著在劍上的殘液給揮了出去。  「嘖嘖嘖!不得了!凱撒你的『藝術體操』又有長進了,不錯不錯!」特依躲在最後笑嘻嘻的感歎道。  「噢!混蛋!特依,你還有臉說話……你看看這裡,骯髒,腐敗……這讓人噁心的氣息!天啊!這就是你帶的路!!!」那個精靈遊俠露出露出嫌惡的表情,不耐煩的抱怨道。  「我的英俊整潔的形象被你毀於一旦了!」他誇張的歎息著說。  特依瞟了他一眼,不屑的撇起嘴道:「拜託!星耀小姐!別以為你用了個易容術你就真的是男人了!某些我們有的東西你是沒有的!還英俊呢……我切!」  「你說什麼!」星耀帥氣的臉龐上露出淡淡的紅暈。  特依攤了攤手「別,別來找我!還有……事實上從一開始你的論點就是錯誤的!因為這次是路斯凱選的路!」  「不要吵了!」路斯凱轉頭命令道,同時他的右手上出現了一隻信鴿。  「他們來了!」看著信鴿帶來的紙條,他突然露出冷凝的表情,右手一甩將大劍扛到肩上,甩甩頭道:「走吧,等拿到寶藏,我們再好好教訓一下這幾個傢伙!」  特依點點頭「事實上我想的是用武力威脅他們加入血腥屠戮者……當然,適當的誘惑是必須要的!」  路斯凱微微一愣,露出沉思的表情,最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  這是一間圓形的拱頂大廳,大廳的拱頂上用魔法佈置著一串漂亮的星辰,大廳四周各有一座法師雕像,而中央卻用白色的玉石雕塑著一尊魔法之神博卡布以人類法師形態出現的雕像,雕像製作得相當精細,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栩栩如生,唯一的瑕疵大概就是——長年的閒置是這雕像原本的白色顯露出一點接近黑色的灰。  這裡寫到這個大廳的原因是,呃,我們的主角一行人正好走到了這裡,事實上,他們現在正面臨著一個難題。  「一條,兩條,三條!」半個蘋果樹起三根指頭。  「好吧,現在有三條路給我們選擇,每條有超過30%的機會抵達最後的寶藏,那麼,我們選擇哪條?」他繼續說。  鍛鐵將自己斧頭的一端嗑到地上,粗聲嘟囔道:「快一點兒,我們的時間可不多,別忘了後面還有一大幫子混蛋在追我們!」  「事實上前方也有一大幫子人!」珂兒笑嘻嘻的說。  「沒錯,就是前方……那我們就走最前方的路吧!」蕭焚放下抵在下巴上的手指,輕輕地說。  「不需要分析一下嗎?帕林,我記得你並不喜歡依靠運氣。」寧靜的雪看了他一眼,輕柔的勸道。  蕭焚搖了搖頭「沒時間了,通常在迫於無奈的情況下,我會選擇繼續前進!是的,前方!」  說著,他指了指前方那條黑漆漆的甬道……  ……正前方的甬道再漆黑中向前延伸,舞光術的光芒只能照到幾十尺之外,身前和身後都被黑暗所籠罩。光線隨著他們的前進向前蔓延,而走過的地方又漸漸重新回歸於陰影之中,這個時候眾人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回到了很久之前,在脊刺城堡的那個地下,回想起了那個叫海蒂的鬼魂女孩。  小丫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劍,歎道:「不知道那個姐姐現在過得還好不呢!」清脆的聲音在空寂的甬道中來回迴響,顯然,這甬道還有很長。  鍛鐵嗤笑一聲「你有空為一個NPC操心還不如擔心一下我們現在的境遇!」矮人這樣抱怨道。  小丫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半個蘋果插進來笑著說:「其實不用擔心……呃,至少現在是如此,顯然血腥屠戮者已經走在我們前面了,我的意思是,嗯,他們把這條甬道上的陷阱解除得相當徹底!」  矮人輕輕的嘀咕了一聲,偏過頭朝旁邊看去,周圍牆壁上繪製的古代戰爭壁畫有點吸引他的注意力。  眾人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向前走著,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前方一陣清爽的涼風吹來,每個人都是一振,有風就代表著有出口。  「有光!」珂兒瞇了瞇眼睛,低聲說道。  眾人的腳下快了幾分,當然,仍舊保持著相當的警覺……光線在前方隱隱的透了出來,隨著他們的前進顯得越來越亮,終於,眼前豁然開朗,頭頂一空,在甬道中行走的壓抑感瞬間消失,一種清爽感覺傳遍了每個人的全身……  這是星光,蕭焚立刻感覺到了這光線的不同尋常,他快速的撤去舞光術,微微睜開由於不適應而瞇起的眼睛……  每個人都抬起了頭,然後,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  「這是……」  …………   第八十四章 黑暗中的追襲   「這是……」蕭焚的嘴唇動了動,他的視線向前推移——前方的天空中漂浮著數十座浮空之塔,散發著微光的魔法符文環繞在這些小型方尖塔上,看起來顯得美麗而神秘;腳下是數百級的階梯,沿著階梯向下,這座巨型的黑色方尖塔的前方,一條寬敞的大道徑直向前延伸進遠處的黑暗之中,而大道兩旁,則是數不清的宏偉神廟類建築群。  不過最讓他們驚訝的卻不是這些神廟群,也不是浮在空中的神秘方尖塔,而是階梯下那條大道上用瓷片鑲嵌出的一個符號,一個閃耀金幣眾人熟悉不已的符號,一個屬於惡魔的符記。  「這裡是……地下城市?……還有,那個符號是……」蕭焚張了張嘴,飛快的展開手上的那張惡魔羊皮卷,果然,羊皮卷中央繪製的那個血色符號和眼前大道上那個巨型符文一模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空間彷彿沉寂了下來,只剩下靜靜的呼吸聲。頭頂,大片的星光輕柔的灑下,將古埃及建築風格的神廟頂部映成一片銀色,向上看去,上方是剛才那個深淵,甚至還能看到那模糊的陰影之橋。  「咳!」半個蘋果輕輕的咳了一聲,打斷了眾人的思路,他攤了攤手道:「事實上我想說的是這僅僅是一個巧合,現在,我們需要考慮別的問題。」  蕭焚點了點頭,再疑惑的望了那個符號一眼,收起羊皮卷,帶著眾人隨著階梯逐級而下。  眾人一直隨著階梯下到街道上,兩旁的神殿顯然已經廢棄多時,根本沒有半個人影,四周都是空蕩蕩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半個蘋果左右看了看,指著街邊不時出現的怪物屍體說:「看來血腥屠戮者已經經過這裡了!」  蕭焚抬頭看看那片被局限在圓形範圍內的狹小天空,感歎道:「真是難以想像這是在地下,這個遊戲的場景做得真不錯!」  小丫頭好奇的東瞅瞅西瞅瞅,自然贊同的點頭,不過其他人在觀察環境時都是保持著相當的警惕,且不說這裡會不會還有怪物,誰能保證血腥屠戮者會不會在這裡埋伏一些人手什麼的?  不過還好,他們預想中的情況並沒有出現,神殿區這一片兒特別的安靜,顯然血腥屠戮者將這裡清除得很是徹底,至少閃耀金幣在隨著大道穿過神殿區之前沒遇到任何的攻擊。  寬敞但略顯得破舊的道路在深淵的峭壁前被生生截斷,前方是一個寬二十英尺,高14英尺左右的洞穴,眾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後保持著小心謹慎的態度以戰鬥隊形走了進去。  洞穴內潮濕而陰暗,但內部卻異常寬敞,只是牆角邊堆積著大量腐化焦黑的骨骸,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作嘔的惡臭。這裡多的是一些低級的亡靈生物,如廢柴骷髏和殘缺不全的殭屍等等。  亡靈們呻吟著咆哮著朝閃耀金幣的隊員們靠攏,只能說迦南裡的骷髏和殭屍實在是長得妨礙市容了一些,只見心語一張小臉嚇得卡白,差點後退得鑽到寧靜的雪懷裡去了。  雪拍拍心語的小腦袋,露出溫柔的微笑,她輕輕前踏一步,釘頭錘『星辰』向前一揮,口中輕喝:「來自深淵呻吟著的永遠不安寧的亡者,斥令你們回到屬於你們的空間——亡靈驅退!」柔和的白光從頂頭錘頂端射出,十數隻被這白光擊中的醜陋亡靈生物立刻被分解為最細微的微粒。  「雪姐姐總是這麼厲害!」小丫頭有點興奮,不過隨即又有點失落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嘟起了小嘴。  「好了,我們的小丫頭以後仍舊會是一名合格的聖武士的!雖然現在出了一點兒小問題!」蕭焚溫和的一笑,安慰她似的說道。  「嗯!」小丫頭重重的點了點頭。  不過隨即發生的情況很明確地提醒了他們——現在可不是聊天的時候,只聽咯咯咯一陣脆響,角落處的腐爛骸骨堆中居然又刷新出一大幫不死生物,數量明顯比剛才多了一點。  「小心,有點門道!」蕭焚一愣,立刻看出了什麼。  寧靜的雪再次施展出驅散亡靈,白光之後,仍舊是一地灰白色粉末……  「快走!」看出問題所在的半個蘋果和蕭焚同時揮了揮手,眾人趕忙邁開步子向前,果然,他們剛剛跑出十幾碼的距離,後方又刷新出了比剛才更多的骷髏和殭屍。  「這裡不能久留,大家邊殺邊走,速度要快,我們只有一個牧師……慢了就出不去了!」蕭焚一邊說一邊向前方的另一堆不死生物丟了一個火球,爆炸的氣流立刻席捲了整個洞穴,碎骨和殘破的肢體四處飛濺,有一些還濺到了最前方鍛鐵的頭盔上。  鍛鐵皺起粗粗的眉毛,用短短的手在頭盔上摸了摸,扯下一條血淋淋的糊狀物,雙眼一瞪,作了個乾嘔的表情,頓時一甩手將那噁心的東西丟到一旁。  「混蛋啊!」他憤怒的咆哮道。  「啊,噁心死了……」幾個女孩子也是一陣嬌嗔。  蕭焚卻顧不得這麼多,只是果斷的放出四個照明的光球,然後叼起血瓶一邊朝前方丟火球一邊帶著眾人急速突進,偶爾寧靜的雪也會用上一個驅散亡靈,不過通常這種情況是出現在亡靈生物非常密集的地方。  洞穴非常深,而且異常曲折,但蕭焚卻敏銳的感覺到這洞穴並沒有向下延伸,而是平直向前,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連接著地下城市的另一片區域。  洞內怪物的等級很低,但數量卻異常充足,一個火球丟過去就會獲得大量的經驗,如果不是一心繫著即將到手的寶物的話,蕭焚差點想一頭埋在這裡練級了,短短數十分鐘就漲了幾千點經驗,簡直跟刷似的。  三十幾分鐘後,當珂兒等人身上閃動起代表等級提升的白色光芒時,他們從地下洞穴的另一頭穿了出來,事實證明蕭焚的猜測並沒有錯,大夥兒的眼前是一片廢墟般的建築物,略顯得狹窄的街道看起來似乎是四通八達——顯然,從這裡的建築格局來看,這應該算是地下城市的居民區。  鍛鐵深深吸了一口四周帶著一股霉臭味的空氣,露出心曠神怡的表情:「空氣真新鮮啊,真清新,讚美神!」  眾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和洞內的屍臭味比起來,這裡的空氣的確算得上是清新了。  蕭焚看了看臉上帶著點幾分興奮的珂兒幾人,她們現在已經都7級了,寧靜的雪甚至快要8級了,他點了點頭,實力總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多一點兒總比少一點好。  他再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是他的習慣,精確的掌握全局才是他喜歡的感覺——正如上面所說,這附近是一片屬於居民區,和剛才那些高大雄偉的壯觀神廟不同,這裡多的是一些低矮破舊的建築物,連道路都顯得狹窄許多。由於廢棄已久,街道上雜草從生,甚至因為光線不足,雜草都顯示出一種蒼白的枯黃色,倒是大從大從的淡黃色粗壯籐蔓在城市的街道內四處蔓延,將整個地下城市渲染得極端頹廢。  「等等!」珂兒突然挑了挑眉,低聲說道:「我聽到一些聲音!」  眾人一陣緊張,紛紛舉起剛剛放下的武器。  「事實上我也聽到了……如果你說的是這個的話!」半個蘋果指著側面一條道路的地面,那裡,一條水流湍急的地下河直接橫穿過街道,向更遠處黑暗的陰影中流去,帶起低沉的嘩嘩聲。  「地下河?」蕭焚一愣。  「事實上我們還忽略了這個!」半個蘋果又舉起手指向頭頂,眾人抬頭,頓時驚呼,原來頭頂上幾百英尺之外並不是預想中的岩石穹頂或者說倒垂的大型石鐘乳,而是天空,是佈滿水晶般星辰的天空。  小丫頭眨了眨眼睛,嘀咕道:「我就說這裡怎麼有光呢,原來還是星光啊!」  「這是剛才那條裂縫!」蕭焚恍然,他對那條讓他來回施展了7次任意門的裂縫印象深刻。  「靠,早知道……我就用羽落術飄下來了,失敗!」他頓感懊惱。  「噓!」不同於眾人的輕鬆,珂兒仍然是表情凝重的樣子,她小心的抬起頭,低聲說道:「不是這個聲音,腳步聲,我聽到了腳步聲呢!」  聽珂兒如此說,蕭焚心頭一跳,再順著珂兒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他很快看到了遠處星光下的幾個模糊的人影。  「壞了!」他趕忙散去漂浮在空中的四個光球,可是仍舊晚了一步,對方已經朝他們喊了起來。  「那邊是那個個小隊的兄弟!不是說不要用照明法術嗎!」那邊的幾個人一出聲,閃耀金幣的隊員就分辨出了他們的身份——血腥屠戮者。  蕭焚冷靜的思考了一瞬間,然後緩緩樹起一根指頭,他回憶了一下,接著用幻音術模擬出剛才在廣場遇到的那個遊俠指揮官的聲音道:「我們是進來追閃耀金幣的,你們有看到他們嗎?」  對方顯然是很熟悉魂的聲音,立刻驚喜的喊道:「魂隊長!你們下來了?」  閃耀金幣的其他隊員這時顯然都顯得有些緊張,只有半個蘋果微笑著朝蕭焚樹起了大拇指。  「有你的!」他壓低聲音說道。  蕭焚點了點頭,正要繼續答話,沒想到這時身後的洞穴中卻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大股的氣流夾雜著火苗從洞穴裡蔓延了出來,跳動的明焰讓周圍的溫度瞬間上升了好幾度。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隊長你那邊沒事吧?」那幾個血腥屠戮者的隊員顯然被這爆炸驚了一下,然後立刻關切的朝這邊跑了過來。  「後面的混蛋這麼快就追來了?靠!我沒有這麼倒霉吧?」他暗叫倒霉,知道掩飾不住了,抬手丟出一個黑暗術,然後在黑暗中沖閃耀金幣的眾人命令道:「手拉手,快跑!別跑丟了!」  血腥屠戮者的隊員立刻反應過來,他們憤怒的喊道:「不對!剛才那個和我們說話的傢伙是個法師!他不是魂隊長!」  蕭焚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敏銳的感覺到後方傳來弓弦的震動聲,他直覺的朝旁邊一閃,幾隻羽箭刷刷的從身邊擦過,嚇得他在心中暗罵:「這還有沒天理啊!我用了黑暗術你還射得這麼準!!」  蕭焚連連發動罩袍上的幽深黑暗術,時不時朝身後丟一個火球干擾對方的注意力,但除了一二發火球還造成了一些效果以外,後面的根本就無法對血腥屠戮者的玩家造成任何威脅。  「都不是些好惹的傢伙!學得也太精了吧!」蕭焚搖了搖頭,一邊跑一邊大歎人心不古。  雙方一追一逃了一陣,血腥屠戮著人多的優勢很快發揮了出來,短暫的混亂後他們就開始協作著合圍,這樣一來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閃耀金幣的成員們跑著跑著就會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大隊攔截他們的血腥屠戮者……  「不要走大道,鑽小巷!」幾次被堵後,蕭焚發現事情不對,局勢似乎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了,而且最讓人感到擔憂的是——由於在剛才的戰鬥中喝藥過多,他一個小時的限量240點的生命藥劑使用量已經快透支了,這意味著,他不能再靠著嗑藥施展高級法術了。  「離下一個小時還有10分鐘,堅持一下……」他恨恨的想到。  …………   第八十五章 未知的威脅   血腥屠戮者追得很死,蕭焚不得不抽出自己準備以久的魔法卷軸很是打了幾場硬仗才得以挽回了一點局面,在雙方用魔法毀掉了幾條街道後,閃耀金幣的一眾隊員終於如願以償的轉入了黑暗狹窄但卻四通八達的小巷中。  地下廢城的小巷結構十分複雜,這使得血腥屠戮者的追蹤工作難了很多。因此很快蕭焚等人就甩掉了對方的追蹤,但卻又不幸的發現自己陷入了怪物的包圍之中。  正如半個蘋果所說:在廢墟中堆滿廢棄物的陰暗小巷子裡,你很難想像下一個轉角之後會出現的是一隻骷髏還是一隻巴洛魔。  鍛鐵一斧頭砍翻斜裡插出的一隻殭屍,然後毫不在乎的揀起那綠色粘液中幾枚可憐巴巴的銅幣,將它們放到身後蠻石的皮甲上擦擦,最後丟進自己的腰包。  「我想,你們不會在乎我自己收藏這點小錢吧?」矮人回過頭,理所當然地說。  蕭焚看了看地面上那模糊的綠色粘液,再看了看蠻石髒乎乎的皮甲,毛骨悚然的搖了搖頭,用修長的手指摀住嘴,乾嘔道:「嘔,不,當然不,你自己拿著就好!」  「一個慷慨的傢伙!」鍛鐵抽回插在殭屍上的斧頭,自顧自地說。  「你真是一個邪惡的矮人!」半個蘋果無奈的聳了聳肩。  「不過說真的,我想現在我們還面臨另外一個麻煩!」不給矮人插話的機會,半身人直接進入正題。  「哦?」蕭焚看了看四周,周圍都是千篇一律的破碎的廢棄的房屋,這讓他懷疑設計這裡的美工是不是偷了懶。  「首先我想我們迷路了。」半個蘋果展平手上的藏寶圖,一字一頓的說道:「然後,這地圖上沒有任何關於這座城市的介紹,現在我有點懷疑設計這任務的設計者根本就沒打算讓玩家拿到寶藏……或者是即使拿到了,也得付出慘重的代價!」  「同感。」韻插了一句。  「其實我早有這種感覺了。」蕭焚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手上沒有任何資料,想要在一座城市裡找尋寶藏,這實在有點天方夜譚,而更頭疼的是這城市裡還有數目不下於200的敵人在四處搜尋他們的蹤跡。  「帕林哥哥你沒有關於這城市的資料嗎?」小丫頭好奇的瞪大碧藍色的眼睛,問道。  蕭焚搖了搖頭,他的知識關於這附近的資料最遠就到賓森的毀滅,再遠就無從查起了。  「我……我可能知道……」一直躲在最後的心語小心的舉了舉手,怯怯的說。  「啊?省心你知道嗎?」小丫頭立刻轉移目標挽住心語的手,親暱的問道。  大夥兒都望向心語,後者顯然受不了這樣的灼熱的目光,她輕輕的低下頭,用嫩白的小手捏著衣角,咬住嘴唇,一副害羞的樣子。眾人頓敢暈然,心道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有閒心害羞。  寧靜的雪微微的笑笑,輕輕後退並扶住她,低聲鼓勵道:「大家相信你呢!」  心語點點頭,鼓足勇氣說道:「剛……剛才我查了一下,我的知識系統中似乎有這座城市的資料。」  「那一項知識?」蕭焚突然問道。  「宗教……宗教知識。」  「還是宗教知識嗎?」蕭焚皺了皺眉頭,隨即又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輕說道:「繼續吧,省心,我們都聽著呢。」  「嗯,是這樣的,我的知識系統中有提到過,浮空城賓森附近有一座始建於3200多年前的古城遺跡,以及……以及這座古城是屬於古代斯坎帝國四王之塔的一部分,這座城被按照那個時候的功能分成了四個區——王塔神殿區,居民區,奧術大廳和沉淪者廣場。」  「3200年前?那不是諸神之戰的末期嗎?這城可真有來歷!」蕭焚瞟了旁邊的建築物一眼,心裡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斯坎帝國是屬於古代四大族序的王族矮人的帝國,這我可知道!」鍛鐵哼了一聲。  「斯坎矮人擅長施展奧術,甚至沉淪其中,他們只承認博拉多為最高神,對其他神不屑一顧,被其他族群的矮人視為另類,是一群不受歡迎的傢伙!」蕭焚一邊檢索自己的知識系統,一邊點頭,暗道這些傢伙的性格還是蠻合自己的胃口的。  「另類?」鍛鐵吹了吹鬍子「我倒覺得擅長施展奧術的矮人比較酷,不太覺得這些家是另類。」  「那是因為你是玩家!」半個蘋果沒好氣的說。  寧靜的雪柔聲打斷了陷入乾瞪眼狀態的兩個人「好了,別吵了,聽省心繼續說。」  眾人點頭,心語再一次細細的述說起來。  「本來……本來,古城的居民區應該是位於地面,王塔神殿區一半位於地面,一半位於地下,奧術大廳就是地下大廳……但至於沉淪者廣場,我也不太清楚,抱歉……!」  「居民區在地面?」半個蘋果舉起頭,然後做了一個下沉的姿勢「現在的問題是居民區已經沉到了地下!」  蕭焚抬起頭看了看頭頂的那條縫隙,淡淡的乳白色星光透過那巨大的縫隙傾灑在他的臉上,映襯出他英俊冷靜的面容。而同時,在這個間隙,鍛鐵又砍倒了一隻殭屍並如願的搜刮出幾枚銅幣。  「上面那一塊兒……應該也算是居民區吧,有什麼力量在這裡造成了一道裂縫,讓居民區的一部分沉了下來!」他想了一會,如此說道。  「神戰時期,還有誰有此等力量,除了遊戲背景中那幾個傳說級的大奧師和半神巫妖,就只有神才會幹這麼無聊的事了!」半個蘋果理所當然的說。  蕭焚笑了笑,繼續道:「我們剛才下來的地方應該是王塔神殿區吧,下面,我們或許有興趣去奧術大廳看看,我想,寶藏應該一邊都在什麼什麼大廳中才對。」  「該死的!我詛咒那個什麼阿索王,居然想起將自己的財寶藏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鍛鐵嘟囔著。  「是的,我想你大概認為對方應該將寶藏送到你懷裡才能被稱為標準的好人!」半個蘋果譏諷道。  「混蛋,你怎麼老是和我作對!」鍛鐵憤怒的漲紅了臉。  「因為我是你的債權人!」  矮人指著蕭焚咆哮道:「他也是,但是他沒有這樣做!」  「我很高興你能記得這一點。」蕭焚勾起嘴唇,他認為半個蘋果調節隊伍氣氛的方法很特別,還有點意思。  珂兒抿嘴一笑,然後抬起頭髮表自己的看法道:「我覺得沉淪者廣場可能性更大一些……當然,這只是一種直覺。」  小丫頭立刻來了興趣,正要張嘴,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可怕震動給打斷,眾人清楚的感覺到左邊的建築群中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後是一波波震動透過地面傳來過來……那種感覺類似地震,但卻更微妙,不過不管如何,這種程度的震動已經讓眾人站不穩了。  一聲可怕的嚎叫從那個方向響起,接著是幾聲淒厲的慘叫,矮人扶住頭盔倒向一旁,他怒叫著:「該死的!還要來地震嗎?」  「不,不是地震!」平衡技能極好的珂兒第一個從地上彈起,她的臉色顯得有點難看。  「左邊,430碼,六腳著地,超巨型怪物!」她有點緊張的報出一串數據。  「嗷!!!」又是一聲可怕的嚎叫,這是一種穿刺力極其強的尖銳嘶鳴,震盪的聲波幾乎足以讓玩家產生頭疼……不過真正讓人心寒的卻是這聲音中夾雜著的憤怒和嗜血。  「是個大傢伙。」矮人也站了起來,捏了捏自己的斧頭,舔了舔嘴唇。  蕭焚眼神一凝,果斷的命令道:「向右走,拿出速度來,要快!快點!」  眾人立刻爬起來開始向右邊轉移,很快,更清晰的轟鳴聲從後方傳了過來,夾帶著更加劇烈的震動,不過這次由於大家都有準備,倒是沒人被震倒在地上。  「後方,113碼!」珂兒的呼吸急促了起來,血腥屠戮者玩家的淒慘的叫聲迴響在她的耳中,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那巨大的腳踐踏在地面上發出的沉悶響聲,顯然,那是一隻可怕的怪物。  「它鎖定我們了!」精靈女遊俠有點焦急的叫道,與此同時,眾人又轉過了一道拐角,這次他們來到了城市的主街道上。  前方驟然出現著一隊帶著同樣緊張神色的血腥屠戮者五人小隊,雙方顯然都沒有預料到對方的到來,各自一楞,然後紛紛舉起手上的武器……  「嗷!!!!」那個聲音逼近了……  「快跑……它很可怕!」珂兒小聲的呢喃道。  「冰錐術!」這個時候蕭焚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左手緊握惡魔的羊皮卷,修長的手一揚,吟唱出一段晦澀的咒語。但對方反應也不慢,他們的盜賊幾乎是立刻的舉起了手上的十字弓向蕭焚釘來,寧靜的雪和鍛鐵馬上一左一右的攔在蕭焚身前,可仍有幾枝飛矢射中了蕭焚的身體。  「系統提示:你被對方攻擊,遭到7點傷害!」  「系統提示:你被對方攻擊,遭到3點傷害!」  「系統提示:你在施法時被對方攻擊,專注檢定通過,法術未被打斷。」  身體上傳來的那種鑽心的痛差點讓蕭焚放棄了施法,不過幸運的是他一向垃圾的專注檢定居然通過了,他輕輕用左手推開前方的雪和鍛鐵,然後帶著報復的獰笑向前平伸出右手,手指間噴射出一道延伸180英尺的超大面積錐形冰晶狀凍氣。  沒有慘叫,所有的五名敵人直接變成了冰雕……  「攻擊我!找死!」蕭焚恨恨的想到。  鍛鐵立刻用手摩挲著戰斧向那幾具冰雕衝去,他身後跟著蠻石、半個蘋果和小丫頭,當然,小丫頭一直是緊緊拉著心語。  「大家快走!」珂兒緊接其後,低聲嬌喝。  「回來!」蕭焚突然一把扯住珂兒的斗篷將她扯了回來,因為他忽然產生了一種感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一種彷彿全身被窺探住的感覺,這種感覺使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將珂兒拉了回來。  …………  (致讀者:這幾天存稿,每天大概只能更新一章了,不過在我存到預計數量的時候,更新就會恢復原由的速度,希望大家支持。)     第八十六章 蕭焚的承諾   「回來!」蕭焚突然一把扯住珂兒的斗篷將她扯了回來,因為他忽然產生了一種感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一種彷彿全身被窺探住的感覺,這種感覺使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將珂兒拉了回來。  「唔!」珂兒向後退倒在蕭焚懷中,柳眉一蹙,疑惑的抬起頭望著蕭焚。  不過蕭焚現在卻沒有心情回應這種眼神,他鎖緊眉,右手展開攔住身後的寧靜的雪和詩人韻,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就像相信自己的精確分析,這種直覺不是胡亂的臆測,而是一種經驗積累後的沉澱。  地面開始輕微震動,道路上的石子在昏暗的星光下有節奏的彈跳起來,蕭焚抬起頭,猛的朝鍛鐵等人喊道:「回來!樹墩兒!」  「別叫我樹墩兒!我說過很多次!」鍛鐵一邊咆哮著一邊回過頭,而半個蘋果則比他更早的警覺到了蕭焚口氣中所蘊涵的危險的信號。  「趴下!矮個子!」半身人猛的將身前的矮人按到地上,由於力量差對方很大一截,這使他費了不少事。  半個蘋果的話音剛落,地面就劇烈的震動起來,他的身後右側的廢棄石質建築物彷彿受到可怕力道撞擊似的猛的向外崩裂開來,一聲可怕的巨響,轉瞬之間剛才還顯得平靜的街道變得飛沙走石、煙霧瀰漫,飛散綻開的石塊淅瀝嘩啦的向四周濺射出去,每每撞擊在閃耀金幣的隊員身上就會造成超過5點的淤傷。  慌亂中蕭焚隱約聽到前方有一聲低深的痛呼傳,他認得這個聲音,這是小丫頭的嗓音,蕭焚心頭一緊,要說在這個隊伍裡他最關心也是擔心的人,大概就是這個像調皮搗蛋的妹妹一樣的小妮子了吧。  「嘶嗷——!!!」一隻巨大的黑影直接穿過被撞成碎片的建築物跳到街道上,它沉重的身體落到地面時發出低沉的悶響,六隻粗壯有力的節肢『咚』的一聲齊齊踩上道路中的青色石板,厚實的石板上立刻綻開六條巨大的裂縫。  「嗷!!」怪物扭過頭,用密密麻麻的複眼死鎖住眼前的獵物,它眼中淡淡的紅光透過瀰漫在空氣中的薄薄煙塵,緩緩的掃過每一個人。  這是一隻類似於蜘蛛的龐大怪物,藍青色的甲殼上覆蓋著黑色斑點和倒刺,它高達21英尺,六隻粗壯的黑色枝節狀蟲足穩穩的踏在地上,高高的舉著兩隻有著倒鉤的大螯,比人腦袋更大的口器輕輕錯動著,滴下一滴滴青藍色的粘稠液體……  「這是……」蕭焚注意到對方滴下的唾液居然將它身下的青色石板腐蝕出一個深坑,還滋滋的冒著白煙,就知道這傢伙絕對有酸液攻擊或者是毒液攻擊一類的進攻手段。  「這個是……」他吞了一口唾沫,喉結抖動了一下。  「狩魔蛛,蛛型惡魔的一類,在迦南中是30級整的怪物……也就是說,它是BOSS一級的生物!」半個蘋果輕聲回答道,他和鍛鐵、蠻石很不幸的被狩魔蜘阻隔在那頭,閃耀金幣就這麼被生生的分開了。  蕭焚不敢動,以他們現在的實力面對30級的BOSS怪物實在是太蒼白了,狩魔蛛精通多種攻擊,防禦和靈活度都堪稱一流,生命雖然相對於同級怪物而言不多,但至少也有400以上,壓倒性的優勢,這對於他們這種隊伍來說就是如此。  他移動著眼珠看了一下四周,除了被阻隔在那頭的半個蘋果等人,竟然沒有發現小丫頭和心語的身影,他心緊了緊,微微偏了偏頭,突然發現原來小丫頭和心語被飛散的石塊打到了左邊去……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大問題。  「不……不對。」珂兒發現自己竟然還在蕭焚懷裡,不由得瞬間赤耳面紅,但這個時候卻又不敢動,她只得呢喃一聲,輕聲說道:「那……那狩魔蛛和我們在進行遊俠訓練時看到的圖鑒不一樣……」  「那……那是完美模板!嗚……好痛!」左邊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卻是心語那種習慣性的怯怯的嗓音。  「我……我的資料系統告訴我那是完美的狩魔蛛……雖然我不知道完美模板是什麼,抱……抱歉!」  心語輕輕的嗓音在眾人耳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完美模板下的怪物是什麼概念?完美模板……迦南中少有的幾個最可怕的模板之一,在完美模板之下,所有依靠運氣的數值全部為最大值,防禦提高3X,靈活度增加5,HD永遠取最大值,所有屬性提高15點,生命3X,天生魔抗3X,豁免加10,所有技能增加50級……凡是20級以上怪物被套上完美模板的,無一例外的會成為傳奇怪物!  「傳奇……傳奇怪物?!」蕭焚心中有震驚,擔憂以及略微的緊張,他悄悄打開了攝像裝置,開始拍攝Demo……他現在所想就是:***!遊戲公司在搞什麼玩意兒,不是說新手區內不會出現傳奇怪物嗎?老子這次不靠這Demo狠狠的敲詐你們一筆我就不信蕭!  狩魔蛛發出絲絲的輕吟,它用一種閃爍的目光尋找著自己預定的獵物。  蕭焚想了一下,自己身上有惡魔印記,狩魔蜘是最喜歡獵捕惡魔的傢伙,看來這傢伙這次的目標就是自己了,他死死的盯著狩魔蛛的千百個複眼,腦子裡閃過數個念頭,然後蠕動著嘴唇說道:「蘋果,現在我們有一次機會!一會我們同時分別往兩頭跑,看這個傢伙會追那一邊……如果說僥倖跑掉的,就繼續尋找寶藏!」  半個蘋果硬生生壓制掉自己想點頭的念頭,他知道這個時候只要自己稍微做出一點過大的動作,恐怕那『完美』的狩魔蛛就會以閃電般的速度咬掉自己的頭。  鍛鐵也是大氣都不敢多出一口,這傢伙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關係到自己身家性命的時候可一點都不含糊。  「好的。」半個蘋果回答道。  蕭焚又吞了一口唾沫,他低聲說道:「那麼,現在,我們一起倒數三二一,然後一起跑!」  「三!」  完美狩魔蛛動了動,它抬起一枝蟲足,朝蕭焚這邊挪動了一步。  「二!」  正當大夥兒要數到一時,被石塊撞得暈暈沉沉的小丫頭突然呻吟了一聲,嘩嘩的抖動著身上的碎石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迷糊的說道:「誰呀?那麼討厭!打到人家的腦袋了啦!」  蕭焚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他咬了咬牙,心裡暗罵道:「小笨蛋啊!你害死自己了!」不過罵歸罵,身體卻做出了最理智的反應——在完美狩魔蛛閃電般轉向小丫頭的同時,他一把拉起珂兒,大吼一聲:「快跑!寶藏處見!」  他心裡有點痛,有時候最正確的選擇往往不是最好的,他突然有一種衝動,要衝過去擋在小丫頭身前,至少死在她的前面……  半個蘋果反應也不慢,扯起地上的鍛鐵就開始跑,當然,蠻石也毫不例外的跟著。  完美狩魔蛛根本不理會這些人,它靜靜的凝視著敢於挑戰自己權威的小丫頭,散發著紅光的複眼掃過索菲婭的身體,然後在轉到心語身上,後者顯然被嚇得不輕,失血的嘴唇都快發青了。  「啊!!!!」剛剛坐起來的小丫頭猛的看清眼前的幾百隻紅色複眼,立刻發出一聲高分貝的尖叫。  「你……你這個丑……丑傢伙!你……你要幹什麼?本……本小姐可不怕你!」接著她猛的抓起落在旁邊的劍對著完美狩魔蛛,還不忘伸出一隻手護住身後的心語,結結巴巴的威脅道。  「嘶嗷!!!」完美狩魔蛛對著小丫頭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嚎,從它口中噴出的氣體將小丫頭金色的長髮吹得飄了起來。  小丫頭被嚇呆在那兒,眼神一閃一閃的,可那只護著心語的手卻依然沒有放下……  「嗚嗚,嚇死人了……帕林哥哥呢……」小丫頭帶著哭音嗚吟道。  心語顫抖著抓住小丫頭的肩膀,迅速的將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說起來這也難為她了,要按照以前的心語,這個時候恐怕該被嚇暈過去,強制下線了吧。  「我……我不怕,帕林哥哥……做得對!我……我,對了,我要保護心語!」小丫頭突然想到了什麼,彷彿勇氣一瞬間回到了她的身上,她站直身體,兩隻手握住劍,緊緊的擋在心語身前。  「你……你這個丑傢伙!還不快退開!想嘗嘗本小姐的劍嗎?」小丫頭外強中乾的說道,同時她微微側過頭,低聲對心語說道:「省心,你快跑!我幫你擋著!」  心語看了看微微張開口器正準備進攻的完美狩魔蛛,再看了看小丫頭,倔強的搖了搖頭。  「笨蛋省心,跑啊!」小丫頭猛的用肩膀一抵心語,生生的將她推進了旁邊的廢棄建築物中,而同時,完美狩魔蛛發動了進攻。  「索菲婭姐姐!」心語驚呼,可回答她的卻是小丫頭極力克制後的慘呼和一捧鮮艷得觸目驚心的鮮血……  「索菲婭是聖武士,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永遠都是!」心語流著淚埋下頭,她小丫頭姐姐那自信的話語彷彿在她耳邊再一次響起……  …………  蕭焚猛的將手按到佈滿青苔的牆壁上,埋下頭急劇的喘息起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夠從完美狩魔蛛手中逃生……一個不到9級的角色,一隻傳奇級的怪物,這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可是……」他突然想到小丫頭,心中一陣壓抑,腦海裡浮現出小妮子笑嘻嘻的天真表情,她的純真,她的自信,她的堅強和善良一點點從蕭焚的記憶深處浮起,但自己卻丟下這樣一個夥伴逃跑了……逃跑了!  他咬了咬牙齒,卻感到背後一隻手輕輕的撫上自己的背,他猛的回頭,視線中出現了寧靜的雪溫柔而平和的眼神。  「雪?」他轉頭看了看四周,珂兒心有餘悸的坐在地上輕輕的喘息著,卻不見韻的蹤影。  「韻呢?」他一愣。  寧靜的雪輕輕搖了搖頭,柔聲道:「應該是我們大家跑散了,當時太急了。」  蕭焚皺了皺眉,給韻發個信鴿,卻被系統提示對方正在500碼範圍之內,信鴿無法使用。他微微一愣,又給小丫頭寫了一條信息過去了,很快,寫給小丫頭的信息得到回復——「帕林哥哥,沒什麼!但是你要加油哦!小丫頭看著你呢!」  字體仍然是那種歪歪扭扭的漢字,還在最後畫了一個可愛的鬼臉,但看得出來已經比第一次收到小丫頭字條時那種難以辨認的字體好多了。  蕭焚閉上眼睛,默默的埋下頭,隨即又抬了起來,用手揉了揉眼睛,抬起頭看雪,緩緩說道:「她……在神殿復活了。」  寧靜的雪注意到帕林眼中一閃而過的晶瑩,這讓她心中產生了一絲悸動,以及一絲不明所以的淡淡的不舒服的感覺,她露出靜靜的微笑,柔聲道:「所以我們要為了索菲婭妹妹加倍努力才行。」  蕭焚緩緩的點了點頭,一字一頓的說:「這次如果我不能從血腥屠戮者那裡拿到寶藏,我就刪號重練!如此!」  …………  (PS:算了....存稿還是我自己多花點時間每天多寫點吧,還是每天貼兩章...哎...)   第八十七章 奧術大廳 完美狩魔蛛的出現使這沉寂的地下城市變得熱鬧了起來,不過卻是那種讓人感到恐懼的熱鬧,是一種用死亡和慘叫堆砌起來的可怕氛圍,誰也不會知道完美狩魔蛛的下一個目標是誰,一種淡淡的,成為獵物的感覺從每個人的心頭升起。  西南方向時不時傳來斷斷續續的慘叫聲,蕭焚細細的數了一下,從剛才到現在已經至少有40多名玩家掛在完美狩魔蛛手裡了,他試著給半個蘋果等人發信息,卻一直被提示目標在500碼內,無法使用信鴿。  「在500碼內,就代表還沒掛,得想辦法聚集在一起才行。」他暗忖,本來500碼內隨便喊一嗓子說不定就可以讓對方聽到,但是天知道會不會因此而把完美狩魔蛛給吸引過來,貌似那個大蜘蛛似乎對自己很有興趣的樣子。  「完美模板下的怪物!?遊戲設計者的腦袋是不是秀逗了?從這個藏寶圖前面的任務看來,這個任務頂天不過是個14級挑戰難度的任務……不懂,不懂!」蕭焚搖了搖頭,他跟在寧靜的雪身邊,珂兒半伏著身體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雖然說讓兩個女孩子保護自己實在不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但是誰叫他是個體質薄弱的法師呢。  幸運之神仍然是眷顧著蕭焚的,至少在他們穿越居民區北面地下河的大橋之前他們再沒引起過完美狩魔蛛的注意,也不知道是它對他的興趣有限還是它對他的感應距離有限。  蕭焚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個漂亮的黑色徽記是他實力和信心的來源,事實上,他是一直將這個東西看做任務獎勵而不是詛咒的。  三個人緩緩穿過寬三十英尺,長足有一百五十多英尺的地下河大橋,身後傳來的慘叫已經很細微,這是一個好現象,因為這說明完美狩魔蛛已經離他們越來越遠了——另外不得不說不管是哪種矮人,他們的石工技術的確都值得稱道,古樸而精緻的雕花藝術和粗獷而硬朗的石質線條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按照蕭焚的話來說:什麼叫藝術,這就叫藝術!  緩緩流淌的黑漆漆的河水映襯著裂縫中灑下的清輝,在浪尖處反射出粼粼的波光,這種晃動的微光在人的臉上映出一層半透明的,流動的光影。  走了一會,珂兒突然回頭來,臉上帶上了一種不常見的隱隱的擔憂,而不是通常情況下的樂觀的微笑。  「看來,這邊的確是通往北區大橋的路……接下來,向左去奧術大廳,向右去沉淪廣場,我們該如何行動呢?」她小聲的問。  蕭焚輕輕的吐了一口氣,似乎是要把完美狩魔蛛帶來的那種壓抑感給釋放出去,他點了點頭道:「還是按照原計劃,到奧術大廳吧。」說著,他拿起手上那塊袘k得不成樣子的金屬板看了看,這是一面地下城市的詳細結構圖,雖然使用的是矮人語,但並不妨礙精通此種語言的蕭焚閱讀。  「好像蘋果他們也在朝這邊走……或者說他們已經在我們的前邊了,我們似乎一直都保持500碼的距離。」他用右手搓了搓左手,有點奇怪的說。  寧靜的雪靜靜的聽著,臨到最後才柔聲問道:「我們在這裡等他們一下嗎?」  蕭焚搖了搖頭,天知道這附近會有些什麼怪物出現,連傳奇怪物都有了,就是再補上一條龍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何況,就是遇上血腥屠戮者的大隊人馬也是很麻煩的事情。  「先到奧術大廳去再說吧,如果拿不到寶藏!我就覺得對不起小丫頭那妮子!」他說道。  寧靜的雪和珂兒微微埋下頭,她們三個女孩子關係一向很好,特別是對小丫頭,有一種姐姐關照妹妹的特殊感情在裡面,而在這種情況下,她們很容易產生一種自己沒照顧好妹妹的愧疚。  珂兒一邊走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思緒,半晌才有一些疑惑的問道:「為什麼法師先生會想去奧術大廳呢?我認為沉淪廣場更有可能藏有寶藏呢!」  「直覺。」蕭焚直言不諱的說。  珂兒瞪大眼睛,微微張開嘴,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我以為你一向是靠精確的計算和分析來決定自己的行動的,看來我從來都沒有看透過你呢!」她感歎了一聲,寧靜的雪也微微附和著點了點頭。  「不!」蕭焚瞇起眼睛,他停了下來,因為地圖指示附近有一條近路通往地下的奧術大廳,他開始仔細的左右搜尋,心中暗道但願時間的流逝沒有能夠抹平這條近路。  「不完全如此,我相信我的直覺不下於相信我的分析,甚至更甚!這不是賭博,而是因為我知道我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過錯!」他一邊施展一個偵測密門一邊繼續說道。  珂兒和寧靜的雪也開始細細的搜索,不過同時她又反駁道:「從來沒出過錯不代表將來也不會出錯!」  「事實上剛才將你拉回來就是因為我直覺感到了危險。」蕭焚淡淡的說道。  珂兒張了張嘴,突然回想起剛才那個場景,俏臉微微紅了一下,也不再說話,只是埋頭朝四周使用起自己的偵察技能。  「在這裡。」蕭焚在施展完第二個偵測密門後終於發現了那道『傳說』中的活動石門,他摸了摸那雕刻著古樸花紋的石門,修長的手隨著漂亮的紋理往下滑,然後微微往裡一按,石門出乎意料的輕鬆被推開,同時帶出一股難聞的霉臭氣味。  寧靜的雪伸出手輕輕扇了扇,柔聲道:「珂兒妹妹你走前面吧,我來斷後。」  蕭焚一愣,心道雪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這種情況下自己還真不好意思主動開口讓兩個女孩為自己開路和斷後——雖然在蕭焚眼中,女孩也是玩家,和自己沒什麼不同。  …………  另一邊,廢棄地城的黑暗下水道系統中——  特依將手的匕首在下水道的石質牆壁上敲得叮噹做響,敲了一陣,大概是覺得索然無味,他甩了甩頭,說道:「路斯凱,外面已經鬧翻了!一隻30級的BOSS耶!說不定我們可以去把它幹掉!要不……我們原路倒回去吧?」  見野蠻人毫無反應,他又繼續道:「你看,我們已經瞭解了……呃,這裡根本就是一條下水道,我們在這個廢城的下水道中……安啦!沒可能會有人把寶藏藏在下水道中的!」  「那也不見得!」路斯凱無所謂的笑著說:「何況我們也不是30級BOSS的對手。」  特依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不不,你要這麼看,在血腥屠戮者的玩家的幫助下!我們一定會幹掉它!是的,一定!……哦,還有它爆出的裝備!」  「切!我看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武僧愷撒面無表情的譏諷道。  「廢話!不為裝備我們玩遊戲幹嘛?我們找寶藏幹嘛!笨!」特依激動得快跳了起來。  「再說!」他接著說:「我們在這裡空耗時間也毫無意義!不是嗎?」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星耀突然回過頭露出一個不耐煩的表情,不屑的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很煩!如果沒有,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另外,拜託把聲音放小一點!我可不敢保證這裡有沒有第二隻狩魔蛛BOSS!」  特依聳了聳肩「好吧,好吧,我又是少數派,OK!OK!我什麼都不說!當我沒說!」  路斯凱再次露出一個習慣性的爽朗笑容,壓低聲音問道:「星耀,有什麼發現嗎?」  精靈遊俠回答道:「現在我可以感覺到風,是的,風的流動……我想,附近應該有一個出口。」  路斯凱點了點頭。  …………  通往奧術大廳的近路是一條佈滿蜘蛛網的地下通道,蕭焚、珂兒以及寧靜的雪在這骯髒的地下通道中穿行了至少十多分鐘才到達通道另一頭的出口,推開和剛才幾乎一模一樣的石門,他們來到一間佈滿灰塵的小房間中。  蕭焚看了看那房間滿是灰塵的桌面,上面放著一些已經發黑的羊皮卷和看樣子就知道絕對不能喝的藥水。  「這裡應該就算是奧術大廳了吧,是附近的一個小房間呢。」珂兒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周圍,打開了幾個箱子,找出一些不值錢的寶石和低級法術卷軸。  「小心怪物就行!」蕭焚低聲說。  珂兒點了點頭,來到小房間的門旁,一隻手抽出腰間的彎刀,一隻手輕輕伸向那扇已經腐爛出幾條縫隙的木門。  「嘩啦!」一身脆響,在珂兒觸到木門的同時,木門居然整個的瓦解成了最細微的粉粒,珂兒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  「呵,看來真是歷史悠久!」蕭焚挑了挑眉,用IV級召喚法杖召出兩隻地獄犬讓他們探路或者說是充當炮灰。  珂兒一愣,隨即摀住嘴吃吃的笑了起來,寧靜的雪也露出一絲笑意。  三個人一路穿過幾間小房間和一道長長的走廊,除了幾隻巨型蝙蝠以外倒是沒有遇到其他的什麼敵人,不過這些房間中居然有著許多可以打開的箱子,讓他們搜刮出不少廉價的卷軸和寶石。  走廊之後是一間大廳,大廳內漆黑成一團,蕭焚首先讓兩隻地獄犬爬了進去,然後再指揮著四個光球漂進大廳中上下飛舞,以確定這裡面沒有什麼異常——這是一間漂亮的大廳,至少在幾千年前是這樣,雖然現在它的內部堆滿了灰塵,角落處掛滿了蜘蛛網……但是從細處精雕細刻的浮雕紋理就可以看得出來,它曾經有過一段輝煌。  大廳中有很多書架,有些已經因為腐壞而坍塌了,看起來珍貴的書籍散落了一地,而大廳的四周擺放這著數座雕像,這些雕像很精緻,但是卻很怪異,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種長著兩隻膜翼的雕像看起來和蕭焚印象中的某種怪物比較相似。  「那個是……」蕭焚輕輕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珂兒,然後指了指那些雕像。後者微微一愣,隨即瞭然,立刻抽出兩隻長箭並張開弓……  雕像的眼中突然放射出詭異的紅光,它們猛的活了過來然後呱呱的叫著張開翅膀,向大廳的天花板飛去,顯然,這些會飛的傢伙並不是什麼精緻的雕像。  「石像鬼!」寧靜的雪低聲輕呼。  珂兒修長的手指一鬆,兩箭釘入一隻正欲起飛的石像鬼身體中,那石像鬼慘叫一聲,醜陋的腦袋上冒起兩個斗大的血紅數字,哀鳴兩聲,從石製基座上掉了下來,翅膀抽搐兩下,掛掉了。  石像鬼們繞著天花板轉了一圈,然後帶著聒噪的呱呱聲朝三人撲來。蕭焚注意到它們的爪子很銳利,估計挨上一下不會很好受,他伸出右手,向斜上放出一個燃燒之手,燒掉了三隻石像鬼。剩下石像鬼憤怒的尖叫著則朝左右散開,再猛的加速衝了過來。  寧靜的雪輪起釘頭錘朝撲向她的石像鬼腦袋釘去,狠狠的打出了個三倍攻擊外帶觸發了『星辰』的目盲效果,那石像鬼『吱』的一聲掉落到地上,掙扎兩下想要爬起來,卻瞬間被撲上的地獄犬撕成了碎片。  而同時珂兒則向後一縮,將手中的鬼魅蜘蛛之凝視丟給蕭焚,接著從腰間抽出兩柄寒光閃閃的彎刀,一個交錯在對手身上拉出兩道傷口,但她也不可避免的被另一隻石像鬼狠狠的在肩膀上抓了一下。  「唔!」她低哼一聲,回身反手又是一刀,將那只受傷的石像鬼狠狠的剁到地上,然後撲上去踩在對方的背上刷刷刷三刀捅過去,三個血紅的傷害數字飄出後那石像鬼如願見它的神——如果它有神的話。  蕭焚則抬起一根指頭射出四枚魔法飛彈,將那只在珂兒肩膀上留下一條傷口的石像鬼打到地上,最後手一揮,指揮兩隻地獄犬撲了上去……  「謝謝!」珂兒輕輕的摸上自己的傷口,咧了咧嘴,低聲道謝。  蕭焚只是點了點頭,就朝那些書架走去,斯坎矮人以奧術聞名,說不定他在這裡面還找得到幾本珍貴的法術書什麼的,要知道法術書可不是卷軸可以比的,找到一本就可以學習幾十種法術啊,貌似自己現在還一張五級魔法卷都沒有,自己總不能一直靠惡魔卷軸燒錢過活吧。  「別過去!」當蕭焚邁開第一步的時候珂兒又說話了,她露出凝重的神色,低聲說道:「有東西來了!」  …………   第八十八章 永恆的絕望者之門   「別過去!」當蕭焚邁開第一步時,珂兒拉住他的袍角並露出凝重的神色,低聲說道:「有東西來了!」  蕭焚輕輕的一頓,下意識的發動了罩袍上附帶的法師護甲,一層半透明的鎧甲形狀力場籠罩了他的全身。此時三個人都停了下來,他們側過頭,注意到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一聲聲沉重的踏步聲,那是一種金屬與石製地板相接觸產生的噪音。  「很重的步伐。」蕭焚自然的後退了一步,皺了皺眉。  「聽起來,像是一名全身鎧甲的騎士在向我們這裡走過來。」寧靜的雪輕柔的說,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地面開始一下下的震動起來。  珂兒靜靜的搖了搖頭,吐出幾個字節:「不,比這更重!好像是……我們要不要退回去呢?」說著,她回頭看著蕭焚。  「等一會!」蕭焚搖了搖頭,修長的右手手指從黑色滾銀邊的袍子中伸了出來,兩指間跳過一絲電花。  「看看是什麼,它的速度好像很慢!」他繼續說道。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  而同時,廢城北區某個角落,一場激烈的戰鬥正進行到尾聲——  「嗆!」鍛鐵一斧頭敲在敵人的頭盔上。那個血腥屠戮者的玩家腦袋上冒出一個-4,他悶哼一聲,後仰著倒退了兩步,搖了搖頭,試圖讓昏昏沉沉的腦袋快速的清醒過來。但矮人並不想給他這個機會,左手猛揮帶著銳利鐵刺的鋼盾,啪的一聲將他扇出老遠。  「啊……」那名戰士發出一聲慘叫。  鍛鐵揮動著斧頭繼續朝他衝過去。不過這個時候左側一個血腥屠戮者的遊俠卻張開弓一箭向矮人釘來,鋒利的狼牙箭嗤的一聲洞穿了他厚實的鎧甲,扎掉了他7點生命。矮人痛吼一聲,轉身以一個完美的動作掄圓了手臂朝那個遊俠丟出了+3阿倫閃耀,閃爍著寒光的斧頭帶起呼呼的風聲飛向那遊俠,並噗的一聲插進了他的腦袋——這個標準的3X致命傷害輕鬆的結束掉了該名遊俠的生命。  「Perfect!」鍛鐵啪的一聲擊了一下掌,卻全然沒有注意到側面那名戰士已經獰笑著抓起劍向他撲了過來。  「死吧!」那血腥屠戮者的戰士兩隻手握住長劍高高的舉起,憤怒的吼道。  「啪!」黑影一閃,蠻石咆哮著掄平了黑滅的咆哮將他打飛了出去,金屬斧面與戰士金屬鎧甲接觸時候發出巨大的轟鳴!戰士劃出一條優美的拋物線,嘩啦一聲落在十幾米之外,滾了兩圈,腦袋上冒出一個-27,他迷糊的呻吟了兩聲,化做白光消失了。  十碼以外,半個蘋果小心的從對手身上抽出+5淬毒之吻,微微笑了笑,黑亮的小眼睛閃動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齒,輕聲說道:「三對四,完勝!」  鍛鐵摸了摸住肋下腿部的兩處傷口,一瘸一拐的揀起+3阿倫閃耀和地上血腥屠戮者玩家爆出的一些藥品。  半個蘋果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聳了聳肩「好吧,不算完勝!呃……我是說我們的隊伍裡有個矮傢伙受了點兒傷!」  「如果第一次你的偷襲讓那個法師躺下,那麼這次就是完勝!混蛋!」矮人坐在地上,喝了兩口生命藥劑,沒好氣的說道。  半個蘋果臉紅了紅,抽出那張滿是矮人語的地圖,湊到鍛鐵身邊,笑嘻嘻的說道:「好啦好啦,來,看看地圖,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這地圖是他們從這裡的怪物身上爆出來的,算是這地底城市的結構圖吧。  鍛鐵一把抓過地圖,瞟了他一眼,粗聲粗氣的說:「說好了,帶這次路要支付我10個金幣!」  「有時候我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我的隊友!」半個蘋果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鍛鐵看了旁邊的蠻石一眼,哼了一聲,嘟囔道:「見鬼的!要不是被你這個傢伙威脅,我才不會來陪你冒這個勞什子險,無聊……無聊至極!」說著,他用粗粗的手指摸了摸+3阿倫閃耀的鋒口「何況,我是你找來的戰士!而不是嚮導!帶路當然要另收費!」  半個蘋果磨了磨牙齒,心裡暗道有機會一定要把矮人語掌握了,這個傢伙太不可靠了!是的,太不可靠了!  矮人仔細盯著那張粗糙的地圖,兩隻眼睛快瞇成一線,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半個蘋果快等得不耐煩時,鍛鐵才抬起頭,嘀咕著的問道:「對了,我們要去那裡來著?」  「神啊!」半個蘋果無力的扶著自己的頭,用細細的手指頭使勁點著矮人的頭盔,一字一頓的說道:「你這個白癡智障!我們要去奧術大廳,奧術大廳!因為老帕或許會去那裡!這是第十四遍了!也是最後一遍!這之後如果你再忘記一次,就在你的薪水裡扣去一枚金幣!」  鍛鐵哆嗦了一下,然後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地方道:「來吧!好吧!就是這裡,不會再記錯了!」  接著他又繼續抱怨道:「不過你不是說那個狡猾的法師離我們不足500碼嗎?吼一嗓子不就找到了,你放心,憑我的嗓門很快就能找到他們的!」他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的說:「試一次,只要10枚金幣!」  半個蘋果沒好氣的站了起來,抖抖斗篷上的灰塵,嘲諷道:「是的,就像剛才一樣,引來血腥屠戮者的傢伙們!」  鍛鐵的臉難得的紅了紅……  時間過得很快,十幾分鐘很快過去——  三人小隊緩緩的沿著被荒廢的黑暗街道前進,雖然大家都沒有說話,但三個人的表情卻各不相同。半個蘋果用一種極其懷疑的目光盯著鍛鐵,時不時又將視線移向矮人手中的那張地圖,臉上露出明顯不信任的神色。  「樹墩兒!你確定這條路是通向奧術大廳?」半個蘋果懷疑的問道。  「鐵……鐵塊,是……是這樣……認……認為的!」大塊頭蠻石跟在隊伍最後,他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不,不,不!蠻石,我不是問你!我是問他!」半個蘋果解釋道。  「嘿,見鬼!我說過我不是什麼樹樁或者是樹墩!你要不要我用它來教教你什麼叫做禮貌?」鍛鐵揮了揮手中的斧頭,粗聲說道。  「另外,我當然確定!你別忘了這是可是矮人的城市!至少幾千年前是如此,我怎麼可能搞錯路!」他又繼續道。  半個蘋果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撇了撇嘴道:「我怎麼聽說過奧術大廳是在地下!至少這條路看起來不像是通往地下的樣子。」  鍛鐵指了指頭頂的那條裂縫,用一種嘲諷的語調說道:「因為我們根本就一直在地下!」  「是嗎?」半個蘋果雙手環抱。  「當然!我方向感是相當好的!」矮人自誇的說。  「事實……上……鐵塊……塊……有點……點路盲!」蠻石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彷彿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  鍛鐵頓時乾咳兩聲,面對半個蘋果投過來的目光搖了搖頭道:「你別聽石頭造謠!噢……即使是有點兒,那也是因為沒有地圖!對的!地圖!」他拍了拍地圖「有地圖在手的我可是被稱為『強大的探寶機器』!」  三個人就這樣爭論著沿著街道轉了一個彎,一道柔和的藍光從前方射來,然後他們都猛的停住了……三個傢伙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裡,靜靜的望著眼前的建築物,他們屏住呼吸,露出朝拜神祇的表情……  眼前是向東西方向延伸的高聳峭壁,而峭壁上則用堪稱神鬼莫測的石工技術建造了一座龐大的黑色巨門,巨門的中央鑲嵌著一顆碩大的漂亮的藍寶石,滿天的星光照耀在著藍寶石上,幽幽的向四方反射著波浪一般湧動的藍光……  無數銀色的符記漂浮在巨門四周,隱隱發出嗡嗡的魔力波動聲,顯然,這是一個龐大的魔法陣,它緊緊的將著精美而壯觀的巨型石門封印起來,守護著其後隱藏著的寶物或者說關押著其後被封印的邪惡。  「找到寶藏了!」遙遙的望著這扇高超過110英尺,寬超過60英尺的巨門,半個蘋果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樣一句話。  「噢!」半晌,滿眼星星的鍛鐵才發出一聲滿足的長歎,看他那個眼神就知道,估計是正在YY那顆鑲嵌在巨門上直徑超過12英尺的超級藍寶石。  兩個人帶著略微興奮的心情和癡迷的目光朝那扇巨門靠近,蠻石自然是一步步的跟隨著他們,直到靠近到某個距離,半個蘋果突然停了下來,指著那門上用漂亮水晶碎片鑲嵌出的矮人文字問道:「那是寫的什麼?」  「噢!上帝啊!真美!」鍛鐵望著那藍寶石感歎道,隨即又順口答道:「沉淪廣場之門——永恆的絕望者之門!噢!真是一個好名字!」  「哦,沉淪廣場!」半身人點了點頭,隨即猛的抬起頭,眼中露出憤怒的神色,他怒喝道:「混蛋!弗裡克·洛奇!你完了……你說這是什麼地方!沉淪廣場?不不不!我希望你說的是奧術大廳!你這個白癡智障!」  鍛鐵猛的清醒過來,渾身顫抖了一下……  …………  另一邊,下水道四人組……哦,我是說路斯凱等四人終於找到了離開那充滿惡臭和腐敗的下水道的道路,他們順著一條狹長的通風道來到位於另一端的出口,接著女扮男裝的星耀毫無形象的一腳踹開那已經腐蝕得不成樣子的鐵柵欄,然後從通風道中跳了出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  「瞧吧瞧吧!女孩永遠都是這樣,無法忍受艱苦的環境,嘖嘖嘖!」特依一邊從通風道中走出來,一邊感歎。  星耀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然後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是一間略顯得普通的大廳,唯一引起人注意的大概就是四處堆積的書籍和卷軸,看起來,這似乎是某間圖書館的樣子。  身體周圍的空氣中充滿了濃濃書籍積存所產生的霉臭味,她掩住鼻子輕輕打了一個噴嚏,眨了眨眼睛,皺皺眉輕聲說道:「真是一個討厭的地方,全是灰塵和垃圾,煩死人了!」  路斯凱和愷撒最後走出來,讓這兩個高大的傢伙走在狹窄矮小的通風道中真是有點難為他們了,一離開那狹窄的環境,他們立刻舒展身體,全身的骨骼發出辟里啪啦的輕響聲,像炒豆子一般。  「這是什麼地方?」路斯凱偏了偏頭,低聲問道。  「這是……」星耀話說道一半,突然柳眉倒豎,轉頭朝另一邊沉喝道:「誰?!」  那一邊的黑暗中靜悄悄的,半晌,才傳出一聲怯怯的低問。  「星耀姐姐嗎?是我!」那個聲音顯得很細,很弱……  ……   第八十九章 獨行的音樂家   時間回到約一個小時之前——  韻眼前是一條深邃漆黑的走廊,他輕輕偏了偏頭,用纖細的手指敲了敲走廊兩側的石製內牆——幾聲沉悶的迴響立刻傳了回來,曲了曲微微發痛的指節,他得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結論:實心的!  韻沿著黑暗繼續向前走,這種黑暗對他來說造不成任何困擾,在他為自己加持的黑暗視覺之下,即使最角落處最細微的異常也瞞不住他的眼睛。他一邊輕巧的走過長長的走廊,一邊解除了幾個擋在路上的簡單陷阱,同時腦子裡回憶起來了自己到這裡來之前的事……  …………  當時他正跟著蕭焚、寧靜的雪以及珂兒向廢城的北邊逃跑,珂兒跑在隊伍的最前面,寧靜的雪護在蕭焚的身邊,而他則位於隊伍的最後,負責斷後。大家前進得很快,蕭焚得益於龍城時得到的靈活獎勵,雖然體力薄弱,但是短時間內的奔跑卻不慢,穩穩跑在隊伍第二的位置,時不時還能向後丟一個黑暗術或者是冰牆什麼的。  越向北邊,廢城的路面漸漸變得寬敞起來,但是雜物和坍塌的建築物也多了起來,路面出現坑窪不平的跡象。  韻記得這個時候路面上出現了一座很龐大的建築殘跡,這是一座類似於大廳的建築,它的巨型白色雲石大頂顯示出了它曾經所擁有的輝煌,不過現在它僅僅是橫倒在街道上,成為切斷整條街的一堆碎石而已。  跑在隊伍最前方的珂兒沒有絲毫的停頓,只是輕輕踩在一塊突起的岩石上,然後用力的躍起並滑過了十幾碼的距離落到街道的那一頭,而寧靜的雪和蕭焚也很輕鬆的翻過這攤碎石,到達被截斷街道的另一邊。  他皺了皺眉,也是輕輕躍起,預定落點精確的鎖定於前方不遠處的一段碎裂的石樑。他的打算就是在那石樑上借力然後到達蕭焚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不過,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世事往往有很多不盡人意的地方。  身體落下,腳下微微一點,正要向前躍出,突然他猛的感覺到腳下的石樑鬆動了……  韻眼前一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位於這黑漆漆的地底,他微微動了動,全身各處立刻傳來熱辣辣的痛感——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打開戰鬥日誌,然後自嘲的笑了笑,暗道自己居然也從一個對遊戲一竅不通的傢伙變成了一個老手。  他腦海裡立刻浮現出蕭焚、蘋果,鍛鐵一系列夥伴的面容,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溫馨的笑容,然後開始仔細的掃視起戰鬥日誌。  韻在戰鬥日誌中發現以下記載,自己在剛才一段時間中一共失去了知覺十四秒(注),而在這十四秒中,他一共受到淤傷,擦傷,摔傷各類傷害共計三十四點,而由於迦南中玩家角色的體質普遍高於常人,所以這個遊戲對摔傷、擦傷等普通傷害計算得並不重,但現在這足足三十四點傷害就說明他必定是從很高的地方跌下來的。(註:前面提到過,迦南中在某方面感覺超出人體神經承受極限後,安全系統就會暫時隔離這方面的知覺,通常的方法是直接關閉這方面的感覺輸入,而特殊方法就是暫時將玩家隔離出遊戲幾秒到幾十秒,在遊戲中這種隔離表示為暫時昏迷。)  看到這兒,他抬頭看了看自己摔落的地方——離自己頭頂大概十幾碼的位置,那裡開了一個小口,微微的星光從那裡灑下來,在自己的身上形成了一塊小小的光斑。  「倒霉。」韻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然後他從背包中取出醫療工具,有些生澀的為自己包紮起來……  …………  想到這裡,韻看了看自己身上包紮得粗糙無比的繃帶,再次露出了一個溫馨的笑容,想起了一次次戰鬥受傷後寧靜的雪帶著溫柔恬靜的神色為每個人包紮傷口的場景,她有一手高超的醫療技能,雖然或許她的烹調技能不盡如人意了一點。  「一群不錯的傢伙!」他低聲吟了一句。  腦子裡充斥著這些略顯得有些雜亂的回憶或者說片段,韻很快找到了走廊的盡頭,那是一扇門,一扇在這個廢城裡還算完整的門……至少從這邊看來門上的花紋甚至膠漆都沒有脫落多少,這讓他懷疑這門後是不是還生活著這裡的原住民,也就是斯坎矮人。  他略微思考了會,然後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這門,最後放心的輕輕推開。  一束柔和的光芒從微微張開的門縫中射出,那是那種代表溫暖的橙光,韻的腦海裡猛的浮現出閃耀金幣溫馨的篝火,但同時,他仍舊小心的瞇起眼睛,右手縮到腰間的刺劍柄上,身體微曲,作好了發動攻擊的準備。  「誰?」門後傳來一個蒼老的嗓音。  「噌!」韻輕輕一按劍柄,小指一勾,手腕擺動,刺劍猛的從劍鞘中跳了出來,緊緊的被他握在手上,狹窄的劍鋒微微擺動著,反射著屋內射出的暖光。  「血腥屠戮者?」他沉聲問道,眼神中閃動著冷凝的寒光。  回答他的是『吱呀』的一聲,這是門被打開的聲音,出現在韻面前的是一個老人,哦,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矮人老者,他有著銀白色的鬍子,鬍子很長,一直拖到地上,並且用精細的銅環紮成粗粗的兩股,他半瞇著眼睛,臉頰上的皺紋中彷彿包含著深厚的閱歷和廣博的知識。  乍然面對,兩個人都是一愣,韻是因為對方的身份,矮人老者卻是因為韻手上的武器。  「喔!一個小伙子!」矮人老者微微一愕後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他伸出露顯得肥胖的手,用粗粗的手指按下韻的劍鋒,熱情的說道:「來來來,年輕人不要總是對著陌生人舞刀動槍的!這不好!是的,這並不好!來,進來坐一坐吧,我想想……恩,很久沒有來客人了!」  韻有點不知所措,他輕輕後退了一步,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如何反應。  他這副窘迫的樣子惹得老人呵呵大笑,矮人老者微微側開身體,露出背後的房間以及房間中的壁爐,笑道:「來吧!小傢伙,如果你不嫌棄這破屋和我這副老骨頭的話,就進來陪我這個寂寞的老頭子坐一坐!」  韻眼神跳動了一下,前方不遠處那壁爐中跳動的火焰和閃耀金幣的篝火何其相似,看著那團溫暖的火焰,他心中的警戒竟在不知不覺中消去,點點頭進入了那間小房間。  這是一間略顯得狹窄的小屋,唯一可以入眼的大概就是那精緻的壁爐,壁爐似乎是用整塊岩石砌成,上面雕刻著漂亮的花紋,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絕對是一座價值連城的工藝品,不過讓韻感到親切的卻不是這壁爐,而是壁爐中燃燒的火焰和壁爐前那張普通的結實的木桌,因為它們使他產生了一種家的感覺。  「家?」在產生了這個念頭後韻立刻對自己嗤之以鼻,他從來沒認為自己有過家。  整理一下思路,他有點侷促的坐下,雖然知道這會自己不應該在這裡浪費時間,但他心中總有一絲疑惑或者說根本就是心裡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錯過了這裡他會後悔的。  「小傢伙,要喝點東西嗎?」老人善意的從身後的地窖中抱出兩桶小桶裝的麥酒,使勁拔開木塞,一股濃郁的酒香立刻在小屋中瀰漫開來。  韻搖了搖頭,眼神飄忽不定,竟然不知道往那裡放好,那種窘迫感讓他覺得難受及了,簡直比剛才面對那完美的狩魔蛛還難受。  「哈哈哈,小傢伙,別那麼拘束,那麼……既然你不想喝東西,就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韻的裝束,然後猛灌了一口麥酒,用胖胖的手擦了擦嘴接著說道:「看你的裝束,一定是從南方來的冒險者吧?你有同伴嗎?來吧,說一說你的故事!」  韻猶豫了一下,但心裡突然有點懷疑起這個矮人老者的身份,再加上他又是一個NPC,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種想試探他一下的想法。  他略思考了一會,然後點點頭開始談起自己和蕭焚等人的相遇,談起他們的隊伍。雖然開始時還談得很淺,很多東西只是含糊其詞,但是隨著故事的逐漸深入,隨著矮人老者的不斷引導,再加上他腦海中如電影回放一般一幕幕場景,他漸漸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心境也開始隨著自己所追憶起的東西而變化。他一點點的敘述著他們的旅程,每一次戰鬥,每一次收穫,每一次篝火邊的溫馨聊天,一片片記憶的片段點點的匯聚起來,他的臉時而沉思,時而露出會心的微笑,如果是蕭焚在這裡,他們一定不敢相信眼前的是韻。  「最後……我們就到了這裡!」韻說到最後一句,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他的對面,老人也停止了飲酒,托住腮幫子,露出同樣屬於思考的表情,屋內的空間沉寂下來,只剩下壁爐內火焰燃燒發出的細微辟啪聲。  半晌,老人才回過神來,滿足的點了點頭,然後深深的灌了一口麥酒,歎道:「好,不錯的年輕人,你們讓我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我和我的夥伴們踏遍了沙克泰門大陸的每個角落,從北邊的奧拉斯到南邊的映燭海,從東部的符文島到西部的龍牙海岬……哎,都過去了,老了!老了!」  接著,他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笑道:「小傢伙,你是詩人,那麼,願不願意為我彈一支曲子?讓我這把老骨頭在感受一下當年冒險的漏*點!」  韻輕輕點了點頭,在這小屋裡他彷彿感觸到了什麼,雖然他暫時還無法體會到這感觸中包含著什麼,但是他的心情卻因此而愉悅起來,他用一個流暢的動作抽出腰間的銀笛,放在唇邊試了試音,然後一曲微顯得悠揚惆悵而其中又隱隱夾雜著一絲歡快和愉悅的曲子迴盪了起來。  那是那種容易引人回憶的曲子,讓人品味即將到來的分離,回憶起曾經的愉悅和快樂,曲子中彷彿有一個輕細的聲音在對傾聽它的人說:想想那段日子吧,那段充滿了笑聲和溫暖的日子!  老人靜靜的傾聽著,接著輕輕點了點頭,伸出粗粗的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那裡有一瞬間閃過著一絲晶瑩。  韻閉上眼睛,將身心沉澱於這音樂之中,他的夥伴,他的音樂,他的生命,漸漸的融合在了一起……  良久,他輕輕的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沉醉,然後,他愣住了——他眼前沒有老人,沒有小屋,沒有軟綿綿的絨毛墊椅,沒有結實的木桌,更沒有什麼溫暖的爐火……  周圍除了黑暗仍舊是黑暗,他愕然之下再次為自己加持了一個黑暗視覺,黑暗中的景物這才漸漸清晰起來,眼前熟悉的地方是那座漂亮的壁爐,但它上面堆積的灰塵和殘破的痕跡說明了它至少已經有成百上千年沒有被使用過。  韻張了張嘴,覺得自己喉嚨有點發澀,他看了看左右,這才注意到原先應該擺放著木桌的地方現在擱著一張紙條和兩樣小物件,他輕輕彎下腰拾起,發現那是一枚戒指和一顆散發著幽幽紅光的寶石,  下意識的行為驅使他謹慎的將寶石收好,然後展開那張紙條,上面用漂亮的字體寫著幾行句子:  「過往的旅人,本來你有很多種方式可以取走這枚能量之石,但是你卻選擇了最好的方式,雖然或許我永遠也不會知道你是誰,但是,你的行為足以讓我祝福你!這枚戒指是我給予你高貴行為的獎勵。——阿索王。」  韻微微一顫,同時系統提示響起:「恭喜玩家完成D級隱藏任務,阿索王的遺贈!獲得經驗2000,獲得聲望10,獲得『高貴之環』一枚,獲得能量石一枚!」  …………  <br>點擊察看圖片鏈接:<a href=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target=_blank>《欲靈—孽龍寶鑒》貌似高手的新書哦!!大家去砸死他!!!</a><br>   第九十章 盾衛者   時間仍然是過去式,甚至是在韻跌入地下走廊的十分鐘前——  這個時候完美狩魔蛛剛好對它的獵物發動完第一輪攻擊,它舉起鐮刀般的前螯,閃電般斬向小丫頭,撕裂空氣的風聲響起,然後大螯嚓的一聲砍在了索菲婭的肩鎧上。完美狩魔蛛強大的力量使小丫頭灰黑色的肩鎧立刻碎成一片一片的,鮮血瘋狂的湧了出來,但卻她咬緊牙關,硬是沒有叫出聲來,只是微微後退了一步。  「索菲婭姐姐!」身後傳來心語混合著焦急,感動和驚慌的尖叫。  「快跑,這是遊戲……姐姐我掛了還會復活的哦!」小丫頭難得當一次姐姐,心裡的恐懼情緒竟然自動消散,她蒼白的臉上綻開一個可愛的笑容,然後她微微後退了一步,玫瑰色的鮮血順著肩膀一股股直往外冒,完美狩魔蛛剛才那一下子差點將她打得只剩血皮。  「我不要……」心語痛苦的搖著頭,晶瑩的淚水一串串滑下臉龐。說起來她不過是一個第一次體驗虛擬現實遊戲的新手,雖然知道在這裡面人死還是可以復活的,但是看到自己的小丫頭姐姐為自己流了那麼多血,那顆玻璃一樣心都快急得碎掉了。  「笨蛋!」小丫頭勉強舉起劍。不過完美狩魔蛛並不打算給她反抗的機會,猛的用超過她反應的速度張開口器一口咬在她的腹部,然後猛的一撕……  「啊……」索菲婭一聲慘叫,只覺得一陣極端強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了過來。她碧藍色的瞳孔猛縮,身體輕輕的晃了兩下,然後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她腹部的鎧甲開了一條大口子,鮮紅色的血液如泉水一樣從那裡湧出來……小丫頭輕輕的喘息了一陣,感覺到腹部的疼痛從剛才的無法忍受漸漸轉為了麻木,她知道,這並不是好現象,這是系統在隔絕那部分的痛覺,這說明她受了很重的傷——至少是致命傷!  由嚴重失血而引起的每秒生命流失使得血紅色的-1不斷的在小丫頭腦袋上冒出,她卻微微笑了笑,偏過頭嘟起嘴對心語說道:「笨蛋省心,這下你想跑也跑不掉了哦……要陪姐姐一起掛了哦!」  心語哽咽得完全說不出話,只是死死的抱住倒在地上快成為一個血人的小丫頭,哭得一塌糊塗,淚珠子象斷線的珍珠一樣掉個不停。她徒勞的想用纖手堵住小丫頭的傷口,但是血液還是從她手指的縫隙中滲透出來,然後染紅了一大片地板……  完美狩魔蛛緩緩的靠近心語,再次露出可怕的口器,它發出絲絲的顫音,帶有強腐蝕性的唾液成絲狀的垂到心語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並在滋滋的聲音中將地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心語卻對此罔若未視,仍舊是抱住小丫頭哭,她漸漸的感覺到自己小丫頭姐姐的身體變輕了,於是她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睛,愣愣的看著小丫頭的身體化做星星點點的白光向上空飄去,然後漸漸消逝於黑暗之中。  「索菲婭姐姐!」心語埋下頭,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那個偏著頭笑著鼓勵自己的可愛姐姐,浮現出了那個拉著自己的手,開心說著那句『是啊,我們這次探寶怎麼能少了省心呢!』的女孩子。  「吼!!!」這個時候完美狩魔蛛再也無法忍受自己的獵物對自己的無視,它終於朝心語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巨吼。  完美狩魔蛛口器中帶出的腐臭氣息朝著心語迎面撲去,後者猛的一顫,這才想起眼前這蜘蛛的存在,頓時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朝身後的牆角退去,然後極力將身體蜷縮成一團,躲在牆角瑟瑟發抖,並用一種沒有焦距的目光看著自己面前的怪物。  完美狩魔蛛很滿意自己獵物的這種反應,它一步步逼近心語,然後昂起頭,張開醜惡的口器,眼看就要準備咬下去……而正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股讓它感興趣的味道傳了過來,它停下了攻擊的動作,緩緩的偏過頭。  在它背後,一名血腥屠戮者的法師帶著至少60名隊員從各個方向圍了過來,他用手指著它,略帶著興奮的表情喊道:「就是這個傢伙!它就應該是30級的狩魔蛛BOSS!」  「靠!30級BOSS!一定有些好東西吧!」一個戰士站到了法師的面前,揮了揮手中的短劍,激動的說道。  「這傢伙殺了我們20多個兄弟了!一定要幹掉它!別讓它跑了!」人群中有人這樣喊道。  帶頭的法師揮了揮手,冷靜的說道:「大家不要亂!這好歹是30級BOSS,大家把隊型排好!爆出東西由各小隊隊長收好上繳,然後再分配……速度快一點,殺了它我們還要繼續探寶!準備好了沒有!」  「沒問題!」在場的所有血腥屠戮者的玩家都舉了舉手中的武器,臉上是謹慎中帶著點興奮的表情,卻全然不知等待自己的是怎樣一場屠殺。  完美狩魔蛛錯了錯刀子一樣的口器,這些渺小的生物對它的挑釁並不使它感到生氣,相反,它對那個帶頭的法師召喚出的東西很感興趣,那是IV級召喚中的召喚小惡魔,是的,它記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獵捕過惡魔了,惡魔——它最喜歡的食物之一。  完美狩魔蛛紅色複眼中閃動著詭異的光芒,它猛的向前一撲,慘叫聲立刻響成一片……我想如果那個血腥屠戮者的法師知道是因為那兩隻小惡魔才導致自己成為第一被攻擊目標,他一定永遠不會再使用這個召喚術。  玩家們那淒厲的慘叫聲一次次的灌進僥倖逃過一死的心語的耳中,她渙散的眼神中慢慢的出現了一絲神采,纖細的手臂微微縮了縮,突然感覺到自己抱著一樣冰涼的物品,她微微埋下頭,發現那竟是小丫頭的劍,那把漂亮的亡靈屠戮者。  她眨了眨眼睛,彷彿是驟然間清醒過來似的,猛地站了起來然後撞開建築物腐爛掉一半的後門,慌慌張張的向外跑了出去。  血腥屠戮者玩家臨死前的慘叫一聲聲在她身後響起,心語害怕的埋下頭,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向前跑著,彷彿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對她說:跑吧!跑得越遠越好!  她沒有刻意的挑選道路,只是在遇到岔路口時下意識的選擇方向,有時候甚至逃進廢棄的建築裡,穿過漆黑的迴廊,佈滿灰塵的大廳,荒廢的庭院或者靜謐的殿堂。不能不說她的運氣很好,十幾分鐘以來竟然沒有遇到一個怪物,讓她順順當當的逃進了一座龐大的宮殿型建築物中。  這宮殿型的建築物很龐大,但是卻很黑,四周都是模糊的黑暗,心語只能微微分辨出這大廳中擺放著不少古樸的書架。  跑著跑著,她突然感到腳下一痛,彷彿碰到了什麼東西,然後她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凌空飛了起來,砰的一聲摔入了前方的一排書架中。  「唔!」心語感到腳踝處劇痛,她輕輕的哼了一聲,晶瑩的淚花從眼角滲透了出來,但是即使如此,她的手上仍舊緊緊的抱著小丫頭的那把劍。  「剛才是什麼東西呀,討厭……」她怯怯的抱怨道。  「哦,抱歉,凡人!是我!」黑暗中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聽到這個聲音,心語頓時象被雷電擊中一樣呆在那裡……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向後縮了縮,怯生生的問道:「你……你是誰?」  「我是誰?」那個沙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接著黑暗中出現了一團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漂亮光球,白色的光芒以這個光球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照出周圍一排排佈滿灰塵的書架,照出微微蜷縮在書架旁的心語,同樣也照出一個由金屬,石塊,木材拼裝出的構裝生命,用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這東西看起來像一個機器人。  「我是一個奇怪的生物!」那個『機器人』用那種沙啞的,帶和金屬摩擦的聲音說道,它豎起一根指頭,指頭上漂浮著那個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光球。  「你……你是盾衛者?」心語緊了緊懷裡的劍,彷彿她抱著的就是小丫頭,是那個可以保護自己的可愛姐姐。  「不……不對,資料裡說盾……盾衛者是沒有思想的!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和我說話?」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麼,黑寶石一般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一絲疑惑,微微張了張嘴,突然又害怕對方因此而不高興,忙怯怯的補充道:「抱……抱歉,我……我不是說你沒……沒有思想,我……我是說……我是說……」  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眼圈一紅,急得快哭了出來。  「不用為此而道歉!」那個盾衛者咧開嘴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是的,大家沒有看錯,它的確笑了,還是那種和善的笑。  「不用為此而道歉……」心語猛的一震,在加入閃耀金幣的日子裡,她不只一次的聽到這句話,而往往緊接在這話語之後的,就是那種帶著鼓勵性質的微笑,讓她感到無比溫暖的微笑。  「是的,不用為此而道歉……呃,普通的盾衛者自然沒有思想,不過我是一個獨特的傢伙!」那個盾衛者說道。  「你……你在笑?!」心語突然抬起頭,看著那盾衛者然後露出不敢置信的笑容。  那盾衛者點了點頭「是的,我曾經也是一個沒有思想的構裝生物,不過,那是在我的主人賦予我生命之前。」它略帶著金屬摩擦語調的嗓音中有著一絲對往昔的懷念,有著一絲溫暖。  「我的主人,偉大的北方君王,阿索斯加!他使用九級法術構裝體活化術讓我獲得了真正意義上的生命,他使用九級法術構裝體覺醒術讓我獲得了凡人的感情,他就如同的我的父親,我崇敬他超過一切!」盾衛者的語調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那他……他人呢?」心語眨眨眼睛,好奇的問。  「他死了……最終也逃不過時間的審判,他將他最後的寶藏埋藏在這數千年前的古矮人帝國中,我則在這裡默默的守護著他的寶藏,等待著執行他的最後一個命令!」盾衛者埋下頭,聲音中居然有著一絲悲傷。  「對……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的……」心語也跟著埋下頭,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  「我說過了,不用為此而道歉,小姑娘,你太拘束了!」盾衛者低聲說。  「恩……我……我叫沈心,你叫我心語就行了!」心語小聲地說,估計這個時候大夥兒如果在這裡,他們一定會感到很好笑,心語丫頭可能是遊戲裡唯一一個會將自己真名告訴NPC的玩家了。  「心語,嗯,不錯的名字……我叫普特,你好!」盾衛者再次咧開了金屬做成的嘴。  短時間的交談讓心語感到很安心,也很愉快,和玩家說話時候她總會有一種怕說錯話的情緒。而在這個『機器人』面前,她似乎覺得沒什麼不可說的,剛剛飽受驚嚇的她甚至產生了一種想把自己所憋在心裡的東西一古腦說出來的念頭。  她微微合上嘴,仔細打量了一下普特,然後問道:「那麼,普特現在在這裡幹什麼呢?」  「我嗎?噢,我的內部出了一點兒小問題……現在我的下半部分不能動了!」普特歎了一口氣,用帶著金屬口音的語調說道。  心語皺了皺好看的眉,低聲問道:「或許……或許,我能幫你看看呢!」  「是嗎?」普特的嗓音微微提高了幾分。  「可是……可是,這個一定需要很高深的煉金術吧,我只會一點兒呢!」心語有點猶豫的說道。  「沒什麼,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會一點煉金術就能行了……只是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知識,才在這裡耽擱了這麼久!」  「是……是嗎?」心語一邊說一邊來到普特的身旁,開始試探性的施展煉金術技能,同時小心的問道:「那我先試一試哦?」  普特點了點頭,咧開金屬大嘴笑道:「好的,心語,真是太謝謝你了!」  「沒……沒關係呢!」心語的臉有點紅了。  半小時後——  普特緩緩的站了起來,金屬製作的面部露出驚喜的表情,它拍了拍自己的金屬胸鎧,發出嗆嗆的回音,它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旁邊激動得小臉通紅的心語說道:「太好了,我再次謝謝你,心語。」  「沒……沒什麼,這是我應做的。」心語埋下頭,羞澀的說。  「對了,心語,你就是所謂的玩家嗎?」普特用金屬的語調問道。  「嗯。」心語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補充道:「但是我是生活職業玩家,和戰鬥職業玩家不同呢!」  「生活職業玩家?那你沒有戰鬥力咯……這樣的話在這裡會很危險的,讓我來保護你的吧!」普特甩了甩石製手臂,堅定的說道。  心語微微一愣「這樣可以嗎?」她問。  「當然!這是來自朋友的保護!」普特用金屬嗓音說道。  「朋友的保護……」心語顫動了一下,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小丫頭姐姐,剛才的談話讓她暫時淡化了她心中那可怕的一幕,而此時無異於又撕開了她心裡的傷痕,她埋下頭,緊了緊懷中的那把銀色的長劍。  普特微微偏了偏頭,脖子部位發出咯咯的響聲,它有點疑惑的問道:「對了,剛才我就一直想問,這把劍是心語很重要的物品嗎?為什麼心語會一直抱著它?」  心語轉過頭朝它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普特知道嗎……這,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哦!」她想了一下,心裡又冒出那種想找個人傾訴一切的感覺。  「我們……我們邊走邊說吧。」最後她下定了決心,緩緩站了起來,抱緊懷裡的劍,細聲說道。  「好的!」普特用帶著金屬嗓音的語調回答道。  …………   第九十一章 心語的心願   一種空洞的嗆嗆聲迴盪在漆黑的大廳中,那是盾衛者普特行走時候所發出的金屬摩擦聲,雖然略顯得有些刺耳,但在心語聽來卻別有一種被保護的安全感。她緊緊的抱著小丫頭的劍,將下巴擱在劍柄上,默默的和普特並排著一高一矮的行走在這是滿是書架的大廳中。  按照普特所說,這建築中有一條暗道能通向奧術大廳,而心語則認為帕林或許會到奧術大廳去,所以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條暗道。  氣氛略顯得有點沉悶,心語在心裡醞釀了一下語言,然後抬起頭,低聲說道:「普特,剛才……剛才我不是說過要告訴你一個故事嗎。」  普特點了點頭,金屬鎧甲磕碰時發出嚓嚓的脆響。  「其實……其實……」她皺起柳眉,有點兒猶豫,但是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其實……心語在玩這個遊戲之前,有一個心願,這是心語最大的心願。」  「心願?」普特停了下來,用略顯得空洞的金屬音說道:「這是一個奇特的詞,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代表了凡人的慾望!」  說著,它停了停,埋下頭「我這麼說,或許是因為我還沒有真正的體會到凡人的那種微妙的心境變換。」  「普特?」心語偏過頭,用細微的聲音問了一句。  普特咧開金屬大嘴笑了笑道:「沒什麼,你繼續吧!」  「恩……」心語點點頭,繼續道:「因為心語的這個心願,心語認識了姐姐,姐姐在心語最困難的時候給予了心語最大的幫助,而且……而且姐姐還讓心語到這個遊戲中來,教導心語成為一個職業玩家……雖然,雖然心語很笨,一直無法學會那些東西,但是……但是心語不會忘記姐姐對心語的好!」  普特一邊走一邊偏過頭,默默的看著心語,黑洞洞的金屬眼眶中彷彿有著屬於靈魂的火焰。  「於是心語有了第二個心願,即使付出一切,也要報答姐姐對心語的恩情!」心語一邊說一邊柔柔的點了點頭,漂亮的黑色眸子中射出堅定的色彩,她環抱的手臂用了用力,卻猛的感到了懷中長劍的份量。這個時候心語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低聲的歎了一口氣。  「所以心語不想什麼都依靠姐姐,不想什麼都拖累姐姐,心語在遊戲中慢慢學習,終於,心語遇到了另一群姐姐和哥哥們,他們待心語很好,他們可以默默的鼓勵心語,可以悄悄的安慰心語,可以把心語當成最好的夥伴,最好的朋友,他們相信心語就像相信自己……這讓心語好感動,心語想要讓自己變成有用的人,讓自己的能力能夠配得上哥哥姐姐們的信任!」她的語調激動了起來,一字一頓的說道。  「於是心語又有了第三個心願,心語想要讓大家好好的,不受到任何傷害!心語想要讓索菲婭姐姐她們和星耀姐姐成為好朋友……普特,心語一定是很貪心吧!」心語埋下頭,低聲的說道。  「心語的心願讓普特知道心語是一個善良的小姑娘!」普特也是一字一頓的回答。  「是嗎?……謝謝你,普特!但是……但是,事實並不是心語想像的那樣的,那一天,心語……心語從姐姐送來的信鴿中知道了……知道了……」她的聲音哽咽了,漸漸微弱了下去。  普特也不說話,兩『人』只是默默的走著,空寂的空間中迴響著那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  「知道了……」短暫的沉寂之後,心語又微微抬起了頭,她的聲音也提高了些須「知道了,姐姐,原來是有一群敵人的,而她的敵人,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做……叫做——閃耀的金幣!而他們……也正是心語新的哥哥姐姐們……」  「姐姐想讓心語當……當間諜……,心語不能迴避,心語不能不答應!那是姐姐,心語沒有選擇!」心語的嘴唇顫抖著,微微的發白。  「為什麼會是這樣……」她低聲的呢喃著,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她輕輕的將小臉輕輕的貼上小丫頭的劍柄,彷彿在尋找些許的溫暖,她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小丫頭姐姐,雪姐姐,珂兒姐姐鼓勵的笑容,那一剎那,她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為什麼會是這樣……他們都是好人,他們也是心語最好的哥哥和姐姐,他們可以默默的鼓勵心語,可以悄悄的安慰心語,把心語當成最好的夥伴,最好的朋友,他們相信心語就像相信自己!」  心語抬起頭,眼中閃動著晶瑩的淚花:「那一刻,索菲婭姐姐寧願自己死都不願意心語死,心語卻騙了她……可是心語沒有選擇……沒有……」  她死死的抱住小丫頭的劍,哽咽著說:「那一刻,索菲婭姐姐對心語笑的時候,心語心裡好難受,像有刀子在割一樣!」  普特停了下來,用沙啞中略帶金屬味道的語調緩緩說道:「心語,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沒有選擇的事的!你記住,迷茫時只需要問問自己的內心深處,就會得到答案的!正確的選擇往往只存在於人的心中!」  「是嗎……」心語抬頭望著普特,漂亮的黑色鑽石樣雙眸中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清澈,她的瞳孔微微有些渙散,臉龐邊掛著一串串代表懺悔和愧疚的清淚。  「可是,索菲婭姐姐,珂兒姐姐,雪姐姐,蕭焚哥哥……以及大家,一定都不會再原諒心語了吧,一定都不會了!」她一邊說一邊抱著小丫頭的劍輕輕的抽泣。  沉默,空間中只剩下女孩低聲哭泣的顫音——  半晌,心語才又抬起頭,她的黑寶石樣的水眸中閃過一絲讓人心生憐愛的悸動,那是那種夾雜著害怕和柔弱的悸動,是一種無助的眼神。  「可是心語只想要讓大家好好的,不受到任何傷害!心語想要讓索菲婭姐姐她們和星耀姐姐成為好朋友……現在,這一定都不可能了吧!」她抬起頭,唇邊帶著一絲微笑,那是那種最無奈的微笑。  一粒,兩粒,一粒粒晶瑩的珍珠從她的臉龐滑落……  「心語。」普特用黑漆漆的眼眶注視著心語,然後緩緩的說道:「能告訴普特嗎?你的第一個心願是什麼?」  心語淚眼朦朧的抬起頭,黑色的眸子中露出那種最迷茫的色彩。她微微張開檀口,輕輕抽著氣,然後緩緩的跪到在地上,埋下頭並用一雙纖弱的手捂著嘴,眼中的迷茫漸漸轉換成那種極度的痛苦。  「嗚嗚……心語想要成為職業玩家,掙好多的錢……好多的錢,心語要治好媽媽的病!心語不要媽媽死!不要……不要媽媽離開心語!!!!」柔弱的女孩用額頭抵住地面,彷彿用盡全身力氣似的哭喊道……  普特默默的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少女,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彷彿一座鐵石混制的雕像。  心語死死的摀住嘴,低聲痛哭著,嗚嗚的低泣聲迴盪在這空蕩蕩的大廳中,一直延續,一直延續,直到她精疲力盡,癱軟在地上輕輕的喘息著,漂亮的黑色眼睛麻木的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  這個時候,一隻石製手臂伸到了她的面前,心語微微眨了眨眼睛,發現那石製手臂上放著一枚漂亮的藍色寶石。  「心語,別哭了,記得我給你說過主人交給我的最後一個一個任務吧!」普特沙啞而略帶金屬嗓音的話語響起「主人當時是這樣對我說的:『普特,找到你認為合適的人,將這枚能量之石交給他!』」  心語擦乾淚水,半坐了起來,她輕輕吸了吸鼻子,問道:「普特你……你的意思是?」  「普特認為合適的人就是你,心語!普特要告訴你的是,從這裡往西走,那兒保存的資料能讓你瞭解這裡的一切。心語,拿著這枚能量石吧,問問自己的心,做出自己的選擇就行了!」  心語瞪大眼睛,細細的看著普特那黑漆漆的眼眶,彷彿從中看到了鼓勵和安慰,她柔弱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輕輕捻起了那顆漂亮的藍寶石。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完成隱藏D級任務:阿索王的遺令,獲得經驗值2000,獲得聲望10,獲得能量石一枚!」  「去西邊吧,那裡是奧術大廳的資料室,那裡的東西能讓你瞭解這裡的一切的!」普特特有的金屬語調再次響了起來。  「普特……你……你要離開心語了嗎?」心語敏感的察覺出了什麼,她抬起頭柔柔的問道。  普特點了點頭,鎧甲碰撞時發出咯咯的聲音「心語,這附近沒有什麼怪物,普特現在不能跟著你了,因為普特不能干擾你的選擇……但是,在你做出選擇後,普特還會來找你……記得,無論如何,普特都是心語的朋友!」說著,它甩了甩石製的手臂。  「嗯。」心語輕輕的點了點頭。  …………  三十分鐘後,奧術大廳資料室內——  心語握著普特送她的一支可以反覆使用的魔法火炬,小心的在書架間翻閱著那些滿是灰塵的書籍,時不時被揚起的灰塵嗆得咳嗽兩聲,但是她稚嫩的小臉上卻保持著專注的神情。  「原來……原來是這樣。」看完最後一卷資料,她埋下頭,低聲歎了一口氣,握緊的右手向上攤開,露出那枚漂亮的藍寶石。  「能量石是……是這樣用的呢!」她小聲的自言自語。  「可是……可是心語該怎麼做呢,普特讓心語選擇,心語要怎麼選擇呢?」想著想著,她頹然的坐了下來,熄滅了手中的火炬,四周的空間重歸黑暗之中,黑色的陰影籠罩了一切,而靜靜坐在這陰影之中的心語則分明感覺到一種孤寂和悲傷的情緒籠罩了自己。  她呆呆的坐著,腦子裡回憶起過去的每一個片段。  「心語,這是姐姐所有的錢了,拿去吧!」  「心語,你媽媽的病好些嗎?」  「心語,姐姐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賺錢機會哦!這個任務一定能讓我們掙到很多的錢哦!」星耀姐姐豁達中帶著絲絲關懷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閉上眼睛,索菲婭姐姐鼓勵自己的場景又一幕幕浮現在了自己眼前……  「是啊,我們這次探寶怎麼能少了省心呢!」  「哇咧!省心好厲害哦!」  「笨蛋省心,跑啊!」她一點點的記起那個偏著頭鼓勵自己,安慰自己的小丫頭姐姐,那個帶著可愛微笑保護著自己的小丫頭姐姐。  心語用纖細的雙手摀住臉,肩膀輕輕聳動著,半晌,她才低聲自語了一句。  「媽媽,心語該怎麼辦呢……?」  四周沉寂下來,只剩下心語輕輕的呼吸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又或許僅僅只是一會兒,只聽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這響動在持續一段時間後停了下來,接著是幾個人談話的聲音傳來。  心語猛然驚覺,她小心的向後縮了縮,可腳踝卻不小心碰到一本厚書上發出輕輕的擦響。  「誰!?」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喝問。  心語猛的一顫,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她輕輕的顫抖了起來,突然產生了一種想掉頭跑掉的衝動,但是她怯懦的性格卻使她不敢這麼做,她只是順從的埋下頭,怯怯的回答道:「星耀姐姐嗎?是我!」  這個回答的聲音顯得很細,很弱……  …………  (註:普特的威力和DND中沒什麼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它有智慧,有意識。)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 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   第九十二章 背叛和答案 「心語?」黑暗中傳來一聲詢問的嗓音。  「嗯,是……是的,是我!」心語緩緩挪動著腳步靠了過去,她再度點燃魔法火炬,眼前出現了那個她熟悉無比的身影,她的姐姐——星耀。心語眼前的星耀仍舊是男裝打扮的樣子,仍舊是穿著讓她熟悉的翠綠色的大斗篷,雕花皮甲,掛著精細的長弓,留著金色的飄逸長髮和一張俊美得讓人難以置信的臉龐。  星耀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同時她也微微露出一絲吃驚的表情:「心語你不是在他們的隊伍中嗎?」說著,她挑了挑眉「難道你被他們發現了……果然是一群精明的傢伙呢!」  心語有點害怕的看了看星耀身邊的三個男子,他們分別是一個背著一把大劍的紅髮大個子,一個穿著灰袍面色肅穆的武僧,一個帶著不經意笑容的人類盜賊。她有點膽怯的向後縮了縮,不管在什麼時候,心語總是不自覺的對陌生人流露出那種恐懼感。  星耀抿嘴呵呵一笑,瞇著眼睛說道:「心語不要怕,他們是姐姐的朋友!」  「嗯!」心語輕輕點了點頭。  「對了……你是被閃耀金幣他們發現了嗎?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星耀又關切的問道。  心語搖搖頭,低聲說道:「沒,我們……我們只是走散了。」  「哦!」星耀恍然,卻又換上上一副略帶薄怒的樣子說道:「心語,姐姐讓你將閃耀金幣各個隊員的特長和裝備情況打探給姐姐,你還記得嗎?可是姐姐一直沒有收到你的信鴿哦!這次就是因為少了閃耀金幣的詳細情報,我們損失了很多人哦!你知道嗎?」  「姐姐……我……我……」心語瞳孔猛縮,微微向後退了兩步,雙手緊緊的勒住小丫頭的那把銀色的雙手長劍,輕輕顫抖起來。  星耀皺皺眉頭,心語怯懦的樣子讓她頗為失望,不過最後她還是勉強笑了笑,道:「心語,不要害怕,姐姐知道在那種情況下發信鴿會很麻煩,姐姐不會怪你的!」  「恩……」心語埋下頭,星耀越是寬容她越讓她心裡不好受。收到星耀的指示後,她的確有詳細的將蕭焚等人的數據記錄了下來,但是臨到放信鴿時她卻猶豫了,在數個夜晚,有好幾次機會,但她最後都放棄了,心裡只是傻傻的想著下一次,下一次再說。  這種猶豫讓她有一種對自己星耀姐姐的負罪感和背叛感,這種行為讓她感到十分羞愧,十分難受……而眼前,這就是她最後的一個機會!現在,她已經可以說不算是閃耀金幣的隊員了,她只是一個叛徒,一個背叛者。  「那麼……」星耀繼續說道,她的臉上流露出那種溫和的笑容「現在心語可以告訴姐姐了吧,閃耀金幣的特點,當然——還有他們的弱點!」  星耀輕輕的嗓音猶如霹靂一般炸響在心語的最深處,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中閃現出無數記憶的碎片,留在閃耀金幣的一分一秒,一瞬一時,大家每一句鼓勵,每一個笑容,每一絲關懷,每一次保護,一切的一切,重新浮現在了她的眼前,而這些記憶中最醒目的,卻是那夜空之下橙黃色的溫暖光芒——閃耀金幣的篝火!  「大家……對不起了!心語對不起你們……」她痛苦的閉上眼睛,一切的記憶驟然失去了顏色,甚至連那溫暖的篝火都漸漸的暗淡了下去……  緩緩的,心語再次睜開眼睛,那雙曾經漂亮迷人的黑寶石雙眸顯得有些空洞,她張了張嘴,一種機械的語調從她的口中發出:「閃耀……閃耀金幣,他們……他們……」  突然間,完美狩魔蛛前的那最後一幕猛的浮現在了她的眼前,那個血人一樣的微笑著的索菲婭姐姐,那個種單純的關切的笑容,那種激勵的溫馨的笑容,那不僅僅是一種關懷,更多的,卻是笑容背後的信任……  信任,一份來自夥伴之間的信任……  「心語,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沒有選擇的事的!你記住,迷茫時只需要問問自己的內心深處,就一定會得到答案!正確的選擇往往只存在於人的心中!」普特那略帶金屬嗓音的語調迴響在她的腦海中。  一顆晶瑩的淚水滑過心語的臉龐,她猛的抿上嘴,全身輕輕的顫抖起來,然後用一種極為痛苦的擠出一句話:「閃耀……閃耀金幣,他們……他們……他們並不相信我,我沒……沒有拿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背叛,無論如何選擇,她都必須背叛一方,這是一種來自心靈上的煎熬。而當她顫抖著說出這一句話時,她的心已經在開始流血了,最後,她還是選擇了欺騙曾經幫助關懷自己的姐姐,是的,欺騙了,無法再回頭了……  空間沉寂了下來,只剩下五個人靜靜的呼吸聲。  半晌,心語才低低的補充了一句:「抱……抱歉……我……我……真的對不起……,姐姐……」  「是嗎?」星耀的聲音冷了冷。  「我……我……」心語只覺得彷彿已經感覺不到自己心臟的跳動了,她什麼都不想再說,也不敢再說,只是埋下頭,貝齒緊緊的咬住粉唇。一種負罪感深深的攫住了她的心靈,這種罪惡的情緒似乎正獰笑著將她一步步推向深淵。  一隻手輕輕的扶上了她柔弱的肩膀,然後輕輕的拍了拍,接著是她星耀姐姐略帶柔和的嗓音傳來「好了,心語,姐姐不怪你!姐姐也是心急,姐姐也是想幫你掙夠足夠的錢不是嗎?你要體諒姐姐,好了,不要想那麼多了!姐姐去幫你教訓那些不相信你的傢伙!」  心語微微顫了顫,心裡那種負罪感更重了,她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強壓下了那種說出一切的念頭。  星耀最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回到三人組身旁,緊緊斗篷,推了推背後的弓,兜帽陰影下的臉色冷了下來。這個時候笑嘻嘻的特依靠了過來,小聲的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陷阱大師?我怎麼感覺她不是很可靠啊……嘖嘖!」  星耀冷冷的掃視了他一眼,卻也不說話,只是帶頭向前走去。  特依繼續跟上她,輕輕敲了敲手上的匕首,眼中閃射出一絲凝重的光芒「我知道你一定是和我一樣的想法,但是你為什麼還要帶著她?」  星耀輕輕的哼了一聲,用極低沉的聲音說道:「讓閃耀金幣那些傢伙吃上一驚也好!」她的嗓音顯得很冷,很低沉。  跟在兩人之後的路斯凱突然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什麼……  …………  同時,永恆的絕望者之門前——  鍛鐵和蠻石有點無聊的靠著一座精緻的黃銅矮人雕像,他身後幾十碼外是那座巨大的永恆的絕望者之門。矮人偏過頭,看了看正在雕像上下左右跑來跑去的半身人,不滿的嘟囔道:「該死的!喂!我說,蘋果!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打開這座門!那麼多的寶藏還後面等我……你能不能快點!」  半個蘋果轉過頭看著他,咬牙切齒的說:「剛才的烏龍我們回去之後慢慢算,現在!現在你給我閉嘴!」  鍛鐵猛然想起自己似乎還有把柄在人手上,猛的一個哆嗦,不敢辯駁,只是在那裡唧唧哼哼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些什麼。  半個蘋果收回注意力,仔細的打量這座精緻的黃銅矮人雕像,正如他所想,這座黃銅雕像是開啟永恆的絕望者之門的關鍵,事實上他一早就發現了那個由魔法驅動的機關,但是,他同時也知道,在使用這個機關之前,他還得先找到解除那強悍的魔法封印的方法。  「這個時候老帕在就好了!該死!」他無奈的拍了拍那巨大黃銅雕像的底座。  這不拍還沒什麼,一拍之下黃銅雕像的底座竟然『喀』的一聲打開了一道滑門,露出其中一個密室一樣的小房間。仔細的看過去,這密室的中央有著一個祭壇一樣的東西,旁邊還放著一張看起來就顯得年代久遠的卷軸。  「靠!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這不是折騰人嗎!」半個蘋果頓時一愣,然後抱怨連連的走向那小房間,他首先檢查了一下房間中有沒有陷阱,然後在確認安全後才小心的靠到那祭壇旁邊仔細的打量了起來。  這同樣是一座黃銅製造的祭壇,它有點類似於一個雕刻著漂亮的花紋的長方體,而這長方體上還有著一個圓形的平台,四個淺淺的凹槽分佈在這個圓形平台的四周,而其中一個凹槽中還鑲嵌著一枚漂亮的紫色寶石。  「這個是什麼東西?」半個蘋果有點疑惑的皺起了眉頭,他一邊思考一邊下意識的捻起旁邊的那張古樸的卷軸。  「希望這次不要再是矮人語!」他微微瞟了那卷軸一眼,視線立刻被吸引了過去,當然,讓他產生如此反應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那卷軸是用通用語書寫的,而是因為那卷軸的內容:  千百年來過往於此的旅人們啊,我已預言到了你們的到來!王的寶藏,只為同時擁有智慧和勇氣的人而存在,而能看到這卷軸的你,顯然,已經具備了以上的條件!那麼,就由我來告訴你們取得最後寶藏的方法吧!  或許你已經猜到了寶藏的位置,而我也可以很準確的告訴你:寶藏,正是位於這永恆的絕望者之門後!但是想要開啟這厚重的巨門,你還必須籌齊另外三枚能量石,並且按照『紫,紅,藍,綠』的順序將它們一一的鑲嵌在這祭壇之上。   所以,考驗,才剛剛開始而已!去找到剩下的能量石吧,它們分別在我的幻象,我聰明的盾衛者,以及我的傀儡魔象身上,去吧,去通過它們的考驗!  另,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城市的南區千萬不能去,那裡沉睡著一隻可怕的惡魔,不過它已經被我約束而無法離開那片範圍。而城市奧術大廳和這永恆的絕望者之門間的道路又是另一片禁區,那裡居住著一頭性格古怪的巨獸……我想,你不會願意去面對它們的,所以,經過這些區域時,請繞路吧!  ——————阿索王  「麻煩啊!真是麻煩!」看完這得到寶藏的方法,半個蘋果有點頹然的搖了搖頭,現在整個城市內滿大街跑的是血腥屠戮者的玩家,而他們卻還必須在這種情況下去找尋三枚根本不知道位置在何處的寶石,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正當他搖頭晃腦感歎的時候,他卻突然敏銳的察覺到自己身後有細微的腳步聲傳來,他警覺的回過頭,拔出+5淬毒之吻,沉聲喝問道:「誰?」  一個淡淡的身影浮現在他前方,輪廓漸漸清晰了起來,卻是剛剛解除了潛行狀態的韻。  「混蛋!下次記得早點解除潛行……別在我背後裝神弄鬼的!大美女?OK?」半個蘋果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韻卻不理他,只是徑直的走到那祭壇前,從懷中摸出那枚紅色的能量石,輕輕的比畫了一下大小,然後喀嚓的一聲按進祭壇上的凹槽中……  半個蘋果象傻子一樣盯著韻,眨了眨眼睛,半晌才激動的喊道:「噢!神啊!你真是上天送到我身邊的天使!!」  韻皺了皺眉,低聲說道:「通知帕林,我們先集合,然後去找剩下的!」  半個蘋果攤了攤手,無奈的說:「距離在500碼之內!」  韻瞇起眼睛,像盯白癡一樣盯著半個蘋果,後者微微退了一步,揮了揮手誇張的說道:「喂喂!別用那種眼光看著我好不好……呃,我是說,你那麼看著我,我突然有一種彷彿自己的智商降低了200的感覺!」  「的確如此!」韻簡潔的說道:「信鴿遞給小丫頭,讓她代為傳話!」  「噢!」半個蘋果一拍腦袋,呻吟道:「我真是一個白癡……」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 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   第九十三章 心靈的選擇   半個蘋果拍了拍手回過頭,對身後的韻笑了笑說道:「好了,已經搞定了!小妮子回信息給我說她現在正在垂暮鎮的旅店泡溫泉呢,果然是個開朗樂觀的小傢伙!」  韻瞟了他一眼,問道:「確定沒漏掉什麼?」  半個蘋果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怒道:「廢話!你當我是誰啊……我要說的是!我是內測時第一盜賊!別忘了!」說著,他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用帶點疑惑的口氣補充道:「不過好像我似乎是忘記了點什麼,我想想,呃,應該只是忘了一些細微的語氣詞,應該不會出錯的!」  韻再看了看他,回過頭,也不再說話了。  而這個時候,遠在垂暮鎮的小丫頭則費力的,一字一頓的用虛擬筆在紙條上寫著:「帕林哥哥,蘋果讓你去沉淪廣場集合,沉淪廣場就在你附近,他已經找到寶藏的位置並取得獲取寶藏的方法了!快去哦!」  …………  另一邊,奧術大廳,一場激烈的戰鬥正在進行著——  蕭焚微微退後,他前方的鐵魔像立刻舉起那柄可怕的巨劍朝他斬來,而他則憑藉著較高的靈活度向旁邊一縱,巨劍最後只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拉出一道長超過7英尺,深達五英吋的口子。  鐵魔像搖了搖頭,猛的將那劍從牆壁中扯了出來,拉出一大片灰塵和石塊。  「咳咳咳!有沒那麼誇張啊!」蕭焚喘氣的同時吸進了幾口灰塵,頓時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他一邊揮著袍子扇飛那些細碎的小石子一邊在心裡抱怨,把為鐵魔像設計武器的遊戲美工罵了個昏天黑地。  說起來他們三位也是夠倒霉,居然在這裡遇一尊物免超高,魔免更高的鐵魔像,要知道迦南中的鐵魔像有著高達200多的生命,60%天生物理免傷,25%的天生魔抗並附帶對90%的魔法都是直接免疫,號稱戰士的噩夢,法師的夢魘,絕對是少數人見人不愛,花見花不開的大怪。  不過這還不是最倒霉的,更倒霉的是,這鐵魔像還提著一把相對於它來說都可以算得上巨劍的大型武器,而這巨劍對於蕭焚等人來說,或許叫鐵製門板更為合適一點。蕭焚只覺得那魔象隨便揮一下劍這房間的牆壁或者是天花板就要少上一塊,十幾分鐘的戰鬥下來,他100%的傷害都是來自四處飛濺的碎石。  「珂兒,去左邊!」他一邊向另一頭猛跑一邊朝珂兒喊道,同時手上還不忘用震顫電擊向鐵魔像射出一束電弧。  要說這鐵魔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弱點,從魔法抗力上來看,雖然它可以免疫大多數法術,但是任何電能量傷害都會讓它遲緩18秒,而對於一個本來靈活度就只有1的構裝生物來說,如果再被遲緩術擊中,能動和不能動也沒什麼區別了。  何況『腐蝕爪』等腐蝕類的法術還是一樣可以對它造成傷害,所以這傢伙也不是全然無敵,只是皮厚了一點,血多了一點,威力大了一點,大家都不願意碰而已。  收到命令的珂兒飛快竄到左邊,換上強酸箭,刷刷幾箭向鐵魔像飄去,平均每箭幹掉對方不超過十點的生命。  「皮也太厚了吧!真是討厭!」她皺了皺眉,那種不著力的感覺實在是讓她不爽。  陷入遲緩狀態的鐵魔像極其緩慢的轉身,蕭焚則飛快從它身後釋放出一個強酸法球,在抵消魔抗後強酸法球還總能造成那麼點傷害,也算是聊勝於無了。  寧靜的雪插不上手,只好在旁邊幫一下,加加血,補充一下狀態什麼的。  鐵像一轉過身,蕭焚立刻又補充一道震顫電擊外加一個強酸法球,而同時寧靜的雪治療術的溫暖光芒也籠罩到了他的頭上。三個人就這麼不斷變換著位置折磨著這位可憐的魔象,總之就是不和它進行近距離接觸,慢慢的磨了近十分鐘,那鐵魔像終於在無盡的怨恨中化做了一堆廢渣,估計臨死都還在想:為什麼我速度就這麼慢?   看著鐵魔像變成一片片廢鐵,蕭焚鬆了一口氣,隨手彈出一個偵測魔法,那廢渣中立刻有兩三樣物品發出了隱隱的紅光。  「噫?」他挑了挑眉毛,這魔象廢是廢了一點,沒想到還挺富有的,居然一爆就是兩三樣魔法物品,如果個個鐵魔像都是這麼設計的,他得要考慮一下以後是不是要靠殺鐵魔像過活了。  「東西不少哦!」珂兒笑嘻嘻的說道,她輕輕喘了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不過就是累了一點呢!這傢伙皮真厚!」  「嗯。」寧靜的雪笑著點了點頭。  蕭焚彎下腰就準備揀東西,系統卻突然提示有信鴿過來了,他微微一楞,立刻選擇了接受。白光一閃,一隻漂亮的信鴿出現在他的手上,蕭焚仔細看了看那信鴿的銘牌,上面細細的寫著『Sophia St.Clair』,他恍然,原來這信鴿是小丫頭的——他記得說起來關於這信鴿還有一個笑話,小丫頭第一次進入迦南時系統提示要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信鴿的銘牌上,迷迷糊糊的小妮子提筆就把自己的大名寫了上去,過了好久才知道原來這上面是應該寫ID名的,當時小丫頭紅著臉把這典故說出來時,直接笑倒了閃耀金幣的所有成員。  想起這個故事,蕭焚微微一笑,展開那紙條,眉一皺,隨即又立刻舒展開來,一絲喜悅的表情浮上了他的臉龐。  「蘋果他找到寶藏了!」他微笑著回頭對寧靜的雪和珂兒說道:「我們過去和他們匯合!」  「真的?太好了!」珂兒立刻興奮的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  寧靜的雪臉上露出微微的驚喜的表情,她抿起嘴,淡淡的笑道:「那麼,我們趕快過去吧。」  蕭焚點了點頭,再一次將注意力投向那堆魔法物品,那是一個淡紅色的戒指和一片單片眼鏡,旁邊還有著一枚同樣散發著微微紅光的綠色寶石。  「寶石也發紅光?難道這寶石也是魔法物品不成?」他先將戒指、單片眼鏡和錢幣拾了起來,然後把好奇的目光投向那寶石,他隱隱有一種感覺,似乎自己到這奧術大廳來就是為了這寶石。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將手伸向那綠寶石,修長的手指剛一接觸到那綠寶石,系統的提示就立刻響了起來:「系統提示:恭喜閃耀金幣小隊完成D級隱藏任務:阿索王的力量考驗,附近每位隊員獲得經驗2000,獲得聲望10,玩家帕林獲得能量石一枚!」  「嗯?」蕭焚微微一愣,正要說話,突的身上湧現出一陣耀眼的白光,而系統的提示也再次響起:「系統提示:祝賀玩家『帕林』,你的人物等級提高了,你的法師職業等級提高了!」  「系統提示:玩家角色等級達到9級,毀滅印記第二重封印打開:第二重封印的詛咒效果將在10分鐘內逐漸出現!」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詛咒『生命置換』,體質下降4點,靈活度下降2點,智力提高4點,感知提高2點!」  聽到封印被打開時蕭焚心中明顯的喜悅了一下,曾經的3X法術威力的甜頭讓他差點沒以為自己是主控服務器的親戚,但二重封印隨之而來的詛咒卻如同當頭一棒,頓時將他給打懵了。  四點智力換體質還勉強說得過去,兩點感知換靈活?這什麼跟什麼啊,感知要那麼高有什麼用?你知覺再靈敏,靈活不夠拉不開距離躲不過對方的攻擊還是一樣枉然,而且要知道靈活度可是每八級才能獲得一點啊,讓它這麼一折騰,自己在龍城辛辛苦苦換來的獎勵等於直接被廢掉了一半。  「混蛋!」蕭焚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心裡卻暗想道:「還第二重封印的詛咒效果將在10分鐘內逐漸出現,不知道後面有沒更BT的!」  「怎麼了?」寧靜的雪在他身旁柔聲問道。  蕭焚無力的搖了搖頭,收起那寶石整理了一下思路,正準備招呼珂兒和雪離開,突然心裡一陣警覺,下意識的向旁邊一讓,一隻黑色的羽箭頓時『登』的一聲插在了自己原先站立的地方。  「誰?!」蕭焚還沒說話,珂兒便已經先問了出來,她感到臉上一陣發燙,因為剛才被蕭焚的突然升級吸引了注意力,竟然一時沒有注意到前方來了敵人。  蕭焚抬起頭,正好看到珂兒架著弓指著一名身披綠色大斗篷的帥氣女子,說這女孩帥氣是因為她的打扮的確類似於一名英俊的金髮青年,但是和韻相處了這麼久的蕭焚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是一個西貝貨。  「你是……路……路斯凱?」蕭焚張了張嘴,驚訝的看著女子身後的黑暗中依次走出三名男子,他們分別是一個人類盜賊,一個沉著臉的武僧,以及唯一蕭焚認識的人——獨行者,紅髮路斯凱。  路斯凱甫一出現,寧靜的雪和珂兒立刻警惕的向蕭焚靠了一步,擺出警戒的姿態將蕭焚掩護在身後。  「好久不見!」路斯凱放下手中的大劍,雙手支撐著立在身前,同時冷漠的說道。  蕭焚也是朝他淡淡的點了點頭,心中卻開始打起小算盤,從各方面的傳聞來看,眼前這個大個子都是一個正直無比的傢伙,是屬於真正的叛逆善良那一陣營的,同時也是蕭焚認為最不好對付的那一類人。  這個時候對方的精靈女遊俠卻不屑的笑了笑,嘲諷道:「需要女孩保護的男人,真是……」說著,她搖了搖頭。  蕭焚冷笑,平靜的說道:「這是我法師的本分!」  星耀輕哼一聲「是嗎?不過我認為在我們開戰或者是和談之前先讓你們見一個人比較好呢!」  蕭焚一愣,皺起了眉頭,他看了看寧靜的雪,後者的眼中也浮現出了一絲擔憂。  「心語,出來見見你的『隊友』們!」星耀換上了一種溫和的語氣,她的唇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  寧靜的雪和珂兒的身體同時一震,她們不敢置信的望著從黑暗中走出的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孩,那正是她們所熟悉的心語,那個膽怯而單純的小女孩,那個由大家共同呵護的小妹妹。  寧靜的雪溫柔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慼,她輕輕的張了張嘴,低聲說道:「省心,告訴姐姐,這不是真的!」  心語漂亮的黑色眼神迷茫了起來,她痛苦的搖了搖頭道:「對……對不起……我……我……」  「心語,你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珂兒別過頭,單手摀住嘴,肩膀輕輕聳動著,她顯然很不好受。  心語不說話,只是一味的搖著頭,輕輕的說著對不起。  星耀冷冷一笑,嘲諷道:「好吧,因為心語的緣故,現在你們所有的戰鬥方式和弱點已經被掌握在我們的手中了,情況對你們極為不利哦!給你們一個機會!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  心語猛然一顫,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望著星耀,但她卻不敢反駁,只是用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呢喃道:「不……不是那樣的,沒有……我沒有……」  蕭焚帶著兜帽,他的表情深深的隱藏在兜帽下黑色的陰影中,他一動不動,雖然沒有任何表示,但卻像是在醞釀一場即將爆發的可怕風暴。寧靜的雪有點擔心的望向蕭焚,她知道他,她瞭解他是一個看重朋友的人,背叛!這是他最不能容許的事!  蕭焚突然抬起一根手指,靜靜的指向星耀,豎起,輕輕的搖了搖,然後冷笑著說道:「是嗎?你們瞭解了我們的弱點?我怎麼感覺不是那麼一回事,剛才攻擊血腥屠戮者的所謂的精英時,似乎他們顯得很垃圾嘛!」他的語調中充斥著憤怒,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句話。  星耀的臉色變了變,正要反駁,但蕭焚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蕭焚伸手摘下兜帽,冷冷的盯了星耀一眼,然後將頭轉向心語,露出心語熟悉的表情,那是那種溫和中充溢著信任的表情,那是那種來自隊友和夥伴之間的信任。  接著,他帶著自信的微笑以一種隊長應有的語調一字一頓的說道:「心語,是閃耀金幣的隊員!而我,永遠相信我的隊員!心語,告訴我吧!你的答案!」  心語震動了,她看了看星耀,再看了看蕭焚,內心世界激烈的掙扎了起來,她閉上眼睛,埋下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信息,良久,她才緩緩抬起頭,眼中的茫然已然褪去,她靜靜的走到星耀的身旁,低聲說道:「對不起……姐姐!」  星耀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望著心語,無法相信自己認知中的那個怯懦的小姑娘會向她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她竟然愣在了那裡。  心語緩緩回歸頭,面向蕭焚,面向寧靜的雪和珂兒,晶瑩的淚水滑出她的眼眶,她張了張嘴,激動的說道:「心語……心語是閃耀金幣的一員!心語不會做對不起朋友和夥伴的事!絕不會!」  那一刻,心語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她永遠不會後悔!因為這是心靈的選擇!  …………  (PS:說偶書黑暗滴朋友們啦,偶說過偶滴書不會是悲劇,不要亂想了,人的一生不可能沒有這些波折的,你們要相信,總體趨勢是向前的,但過程是曲折的,最後結果定然讓大家滿意的,中間曲折一點有什麼不好的……另,韻拿到寶石比畫大小自然要放上去試試,反正放上去了又不是取不下來了。)  <br>點擊察看圖片鏈接:<a href=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target=_blank>欲靈—孽龍寶鑒!大家去砸高手沖榜!</a><br>   第九十四章 蕭焚之怒   心語緩緩回過頭,面向蕭焚,面向寧靜的雪和珂兒,晶瑩的淚水滑出她的眼眶,她張了張嘴,激動的說道:「心語……心語是閃耀金幣的一員!心語不會做對不起朋友和夥伴的事!絕不會!」  珂兒微微一愣,隨即露出驚喜的表情,這表情甚至比她獲得蘋果找到寶藏的消息時還要真摯和興奮,她眼中綻射出欣喜的神色,纖細的手擦了擦眼睛,但是心語還是注意到她眼角閃過一絲晶瑩。  寧靜的雪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微笑中帶著一點欣慰,她朝心語點了點頭,算是表示對小姑娘的諒解。  蕭焚也是微微一笑,但他的視線卻沒有離開路斯凱四人半步,特別是那個武僧,靜靜的站在那裡,好像什麼事都和他無關,但卻又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給人一種很壓抑的的感覺。  心語對眾人說完,再次側過身體向星耀怯怯的道:「姐姐……我……不是……,但是……但是心語不能欺騙夥伴們!姐姐……他們都是好人,你們……你們和好好嗎?」  星耀的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但唇邊卻浮起一抹嘲諷的微笑,她溫柔的說道:「心語,你就這麼背叛了姐姐……忘了姐姐的一切了嗎?」  心語對星耀的表情毫無察覺,只是聽到『背叛』這兩個字時身體微微的一顫,她拚命的搖頭,低聲說:「沒,沒有……我沒有,姐姐……我不是……」  「不是什麼?」星耀聲音變得冷洌起來,同時她用一個極其隱蔽的動作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銀弓。  蕭焚頓時察覺了星耀這個隱秘的動作,他以閃電般的速度扯出僅剩的一張防護箭矢卷軸並將法術施放到心語身上,同時高聲提醒她道:「小心!」  寧靜的雪和珂兒也是下意識的朝心語那邊衝去,但卻被踏前一步的路斯凱和愷撒攔了個正著。  星耀舉起弓,正當蕭焚以為她要向心語出手時,她卻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微微偏了偏射角。  「不好!」蕭焚心中立刻拉響了警報,他猛然驚覺,如果星耀要攻擊身邊的心語,是根本用不著遠程武器的。  「這個女孩,她一開始就是在演戲……她根本就知道心語會如何選擇!她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就是……」蕭焚只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太可怕了,他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最後落在了正在躲避路斯凱攻擊的雪身上。  「寂靜殺戮者沒有牧師,不擅於持久戰,他們的目標是先殺掉雪,以避免陷入持久作戰的被動局面!」蕭焚立刻理清了對方的計劃。  「雪!小心!她的目標是你!」蕭焚以最快的速度拉出一道閃電標槍向星耀丟去,但是仍然是晚了一點,星耀的箭已經在一瞬之前命中了雪的腰部。雪悶哼一聲,後退兩步,勉強的舉起鷹盾格擋了一下路斯凱的攻擊,卻立刻被對方那可怕的力量給掃飛了出去。  而同時蕭焚的閃電標槍也夾雜著辟啪的脆響聲飛向星耀,後者冷哼一聲,輕輕扯起斗篷,閃電標槍與那綠色斗篷甫一接觸發出耀眼的白光,然後嗤的一聲被折射了出去,直接崩到大廳的天花板上,打下幾塊碎石。  「不是吧!折射之綠巖斗篷……這麼BT的任務也有人做!」看到這一幕蕭焚頓感頭大,回音森林三大BT任務之一的『勇士之心』任務能獲得一件叫做折射之綠巖的魔法斗篷,這魔法斗篷擁有一天內無條件折射兩次非面積法術的技能……但雖然折射之綠巖斗篷足以讓大多數人盯著它流口水,可獲取難度卻足以讓更多的人望而卻步——半小時內連續單獨挑戰三隻比自己高六級的怪物,只有瘋子或者是高手才敢這麼做!任務裝備固然重要,可天使石更管錢!  卻說雪『喀』的一聲被擊飛到了牆上,她輕輕的呻吟了一聲,頭上連續冒出三次傷害數字,腰部和背後傳來的劇烈疼痛差點讓她暈了過去。咬了咬牙,寧靜的雪迅速的喝下一瓶生命藥劑,然後有點搖晃的站了起來,下意識的將鷹盾護在胸前。  星耀挑了挑眉,手上連抽出兩枝箭釘向寧靜的雪。雪微微後退,揮動著盾牌格檔掉一枝箭,另一箭卻準確的插入了她的小腿,她『唔』了一聲,露出痛苦的表情,一下子半跪了下來。  星耀露出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的了然表情,抬高手上的弓,第四枝箭瞄準了雪的額頭。  正在和愷撒纏鬥的珂兒低聲驚呼,側肩硬抗了一擊武僧的重拳,藉著這個機會她錯開雙刀生生的將對方逼退。一逼退愷撒,她立刻丟出一個小綠球召喚出一大片籐蔓將對方纏了起來,然後就準備衝出去為寧靜的雪擋箭。  不過她的算盤打得響,愷撒的反應也不慢,幾乎是在被纏繞術固定的同時,愷撒猛喝一聲,一記震懾拳從珂兒側背後發了出去,珂兒立馬接到系統提示被震懾2輪,12秒鐘內無法動彈。  「啊!」珂兒愕然,眼睜睜的看著星耀張開了手上的銀弓。  「塑石術!」蕭焚猛喝,右手一抬,從地面拉出一道厚幾英尺的石牆擋在寧靜的雪和星耀之間,現在他真是鬱悶極了,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讓對方利用心語使他們陷入了被動,想想從來都只有他陰別人,沒想到今天被同樣的陰了一次,真是報應不爽啊。  這時星耀剛剛鬆開手指,撲的一箭射到了那石牆上,她頓感氣惱,立刻轉換目標朝珂兒張開了弓。  「混蛋!」蕭焚拉下兜帽馬上開始準備一個風牆術,不過這個時候他卻感到背後一痛,進階法師護甲『啪』的一聲張開了來,在他身體前後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狀物。  「系統提示:意外術被觸發,玩家獲得進階法師護甲效果!」  「系統提示:玩家遭到偷襲和背刺的傷害效果,幽影守護被觸發,傷害減半,受到24點傷害!」  「系統提示:你在施法時被對方攻擊,專注檢定未通過,法術被打斷。」  蕭焚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現在的他可謂是命比紙薄,即使加上了虛假生命也只有四十多到五十點左右的生命,加上剛才施展法術所損失的生命值,這一刀子就差點要了他的命!他順勢向前一滾,心裡連哭的念頭都有了,這一戰打得真是窩囊,一開始就陷入了混亂,自己甚至連對方的盜賊什麼時候進入的潛行都沒有發覺。  不過沮喪歸沮喪,反應卻沒有因此降低半點,在前向一縱的同時他發動了十字之秩序珠飾的『庇佑』技能……  星耀的箭順利的擊中了珂兒的咽喉,但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她挑了挑眉,兩次攻擊的徒勞無功讓她有點憤怒,不過老練的她相信這應該只是對方的什麼奇特裝備在產生作用,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又張開了弓,目標仍然是珂兒的咽喉。  這個時候蕭焚仍然倒在地上,顯然暫時還無法進入施法狀態,而雪也再一次的被路斯凱纏上,根本無力抽手……  處於震懾狀態中的珂兒抿了抿嘴,眼中閃過一絲頹然,但是她仍然樂觀的笑了一下。  「不能親眼見到寶藏的樣子了……真遺憾……」她笑著呢喃道。  星耀將弓扯到應弦,她的唇邊露出一絲嘲諷。  「不要……!」這個時候被突如其來的戰鬥嚇傻的心語終於反應了過來,她猛的撲向星耀,竭力將對方抱住,哭著哀求道:「不要……姐姐,別打了好嗎……哥哥和姐姐們都是好人!」  星耀根本沒料到傻在一旁的心語這個時候居然會撲過來,更沒料到她居然敢抱住自己,只是下意識的一鬆手,已經偏失了準頭的箭矢『噗』的一聲射中不遠處的特依,後者慘叫一聲,摀住手臂差點沒跳了起來。  而一直被特依貼身追殺的蕭焚也終於抓到了機會,手指穿出黑色的袍袖,一道燃燒著明焰從他手中射出,滾滾的烈焰將特依直接化為了慘叫著火人……  「混蛋!」星耀極沒有女孩形象的怒罵出聲,她猛的將心語推倒在地上,然後張開弓瞄準了小姑娘的額頭。  心語嚇呆了,張大嘴看著自己面前的星耀姐姐,覺得對方的樣子好陌生,離自己好遠。  「放開她!」剛脫離震懾狀態的珂兒也舉起了漆黑的鬼魅蜘蛛之凝視,她的箭尖瞄準著星耀。  「讓心語離開!否則你會死在她之前!不要懷疑我的話!」珂兒冷冷的說,她的臉上是冰霜一樣的表情。她很少有生氣的時候,但是這並不表示她沒有脾氣。現在她就真正的生氣了,她無法容忍星耀的作為,無法容忍一個被心語那麼尊重的人能那麼冷血的對待心語!  星耀看了看地上流著淚的心語,再看了看面寒若霜的珂兒,猶豫了一下,遲遲沒有敢動手。  「珂兒小心後面!」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蕭焚瞳仁猛的一縮,剛好看到脫離了纏繞術糾纏的愷撒從後方向珂兒轟出了一拳。  「嗚!」背後中拳的珂兒慘叫一聲,向前方踉蹌出幾步,星耀立刻抓住機會偏轉銀弓兩箭射向她的前胸和咽喉。  「珂兒姐姐——!」心語的驚慌的叫喊迴盪在大廳中……  鮮血,兩道殷紅的鮮血如箭一般湧出,珂兒無力的張了張嘴,臉色瞬間變得好蒼白,她緩緩的跪下,抬起頭,對著心語露出了一個最甜的笑容,然後輕輕地倒在地上,化做點點白光消散在空中……  「不……為什麼,珂兒姐姐……」心語哭喊著撲向那飛散在空中的白色光點。  「珂兒妹妹!」正在和路斯凱拚鬥的雪也愕然了。  「珂兒!」蕭焚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他用極其冷靜的動作從懷中扯出一張火球術卷軸,然後再用一種平靜得可怕的語調緩緩的說道:「停下來!否則,都給我死在這裡!」  路斯凱等人靜了下來,蕭焚法術的威力他們在血腥屠戮者三小隊、四小隊以及一小隊的報告中就得出了結論:無論是從殺傷範圍還是從殺傷面積上來看,他的法術都是非常可怕的,可怕到無法讓人忽視。  「你們應該知道我法術的威力!」蕭焚晃了晃手中的火球卷軸「如果你們想在這裡陪葬!可以試著動一下!」  星耀咬了咬牙,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弓;愷撒冷漠的看著一幕,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路斯凱笑了笑,重新將巨劍收回肩上。  「你敢嗎?你自己也會死的!」星耀恨恨的補充了一句。  蕭焚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然後偏過頭對心語說道:「省心,到我這裡來!」  心語再不遲疑,只是嗚吟著跌跌撞撞的跑到蕭焚身邊,抬起頭,淚眼摩挲的望著蕭焚,黑寶石一樣的水眸中有著太多的無助,她張了張嘴,小聲的呢喃道:「帕林哥哥……我……我怕!嗚嗚嗚!」  蕭焚露出充滿憐愛的表情,溫和的說道:「省心,你先下線好嗎?」  心語猛的抬起頭,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蕭焚微微一笑,和藹的問道:「省心留在這裡是要和她的姐姐戰鬥嗎?」  心語猛的一顫,回頭以一種無限依戀的眼光望了星耀一眼,然後再轉過頭,輕輕的點了點,低聲說:「嗯,心語……心語下線!」  突然她又想起了什麼,忙從小背包中掏出那枚藍色能量石按到蕭焚手上,呢喃道:「帕林哥哥,這個……這個有用,要留著!」  說完,她立刻化做一道白光下線了。  路斯凱靜靜的看著他們把話說完,然後抬了抬手中的巨劍,問道:「你要我們停下就是這個原因?那麼,現在可以開戰了嗎?還是,我們要一直在這裡站著玩泥塑雕像遊戲?」  「或者是你們想通要投靠我們了?」星耀冷冷的嘲諷道。  「都不是!」蕭焚平靜的說,同時他左手上的火球術卷軸開始發出淡淡的紅光,他抬起頭,嘴唇微微上翹:「我只是想試一下這卷軸有什麼威力!」  語畢,一道耀眼的白光從他手上爆炸開來……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 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   第九十五章 愛你,所以守護你 蕭焚平靜的把話說完,同時,一道耀眼的白光從他手上爆開。路斯凱等三人下意識的向後躍開,但是他們卻沒有等到接踵而來的滾滾烈焰和恐怖高溫,甚至沒有任何由爆炸引起的氣流流動和可怕轟鳴……他們愕然的睜開眼睛,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耳邊卻傳來一串清晰的腳步聲。  「是閃光術!我們上當了!」愷撒不急不徐的低沉嗓音從旁邊傳來。  「卑鄙!」星耀咬咬牙,同時側起耳朵仔細分辨那串腳步聲。  「有呼吸,是幻音術!他們在左前方!」她一舉銀色長弓,閉著眼睛朝左前方釘出一箭。  蕭焚大駭,只得抽身向右躲,不過同時他卻看到那個武僧閉著眼睛揉身向自己撲了過來……  「不是吧!你也有盲鬥技能?」他一邊暗罵一邊抽出IV級召喚法杖召出兩隻巨鷹向愷撒撲去,同時以一個輕柔的動作扶起同樣處於目盲狀態的雪,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接觸到對方的肩膀時,這個女孩細微的顫了一下。  「我知道,你從來不會失去理智的……」雪輕輕的閉著眼睛,語氣中有著一絲幽幽的怨意。  「不,我的憤怒由我的智慧展現出來!如此而已!」乘著巨鷹還分別纏著有盲鬥技巧的星耀和愷撒,蕭焚猛的扶起雪就朝前方的門衝了出去。打不過就逃,這是迦南裡的幾大定理之一。  而逃跑的同時,蕭焚還不忘用一個塑石術拉出一道石牆將身後的門給堵住。  向前穿過三間房間,前方出現了一道向上的階梯,階梯很長,蕭焚向上望去,起碼有上千級,他暗暗心喜,沒想到自己慌忙中選取的道路居然是正確的,至少從目前來看,應該是出奧術大廳的路沒錯。  但這種心喜並沒持續很久,在他踏上第十級階梯時,身後一聲巨響傳來,接著是淅瀝嘩啦石塊落地的聲音,蕭焚知道,這是自己塑造的石牆破裂了。  同時,從目盲狀態中回復過來的寧靜的雪也紅著臉輕輕的掙開蕭焚的懷抱,兩人並排著向上方衝去。遊戲中的前進速度很快,上千級階梯一晃而過,這個時候蕭焚又開始喘了,他心中暗罵,由於鍛煉的緣故,自己在現實中身體也算是超過常人不少了吧,沒想到到了遊戲中卻要當一個風一吹就要倒的柔弱法師,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了。  雪回過頭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她輕輕的問:「帕林,你還好嗎?他們快追上來了!」她微微側過頭,路斯凱等三人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了。  蕭焚張了張嘴想要說話,這個時候系統提示卻再一次響起。  「系統提示:毀滅印記第二重詛咒逐漸浮現,玩家獲得詛咒:吞噬體質,擁有吞噬體質的玩家本身將成為一個具有吞噬性質的生物,有20%幾率將敵人對玩家的傷害轉為生命,同時,具有吞噬體質的玩家會因為這種體質而獲得內臟虛弱的效果,內臟虛弱將會使玩家無法使用過多的魔法藥劑,每小時使用生命藥劑的上限將會被降低到原來的1/4。」  「該死!」蕭焚這次真的是要罵娘了,法師每小時可以使用的藥水量本來就少,像他現在每小時就只能使用總值360點的生命藥劑,這樣一減,就僅僅能用90點了,簡直是變相謀殺。  「嗯?」雪微微一愣。  「沒……沒什麼……呼呼!」蕭焚感覺到自己的腿有點發軟了,肺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帕林,加油,那裡有道門!」雪皺皺柳眉,指著前方輕柔的鼓勵道。  蕭焚抬起頭看了看前方,大概五十碼外果然有一道透著微微光芒的出口,他認出來了,那是星光,這說明他們已經到達地面了。但他實在是跑不動了,系統已經開始警告他了,腳下一個踉蹌,他差點跌倒在地面上。  這個時候蕭焚卻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臂扶住了自己,他微微愕然,一股淡淡的幽香立刻傳入他的鼻子中,眼前也飄過幾縷柔順的髮絲。  「謝謝……」他埋下頭,低聲道謝道。  「沒什麼。」雪紅著臉細聲回應道。  雪有點兒費力的攙扶著蕭焚前進,速度卻微微慢了下來,和後方的路斯凱三人的距離進一步縮小。兩人跌跌撞撞的來到那個出口邊,猛然停下,齊齊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驚呼。  「啊……」雪掩住嘴,小聲的叫了一聲。  「混蛋!」蕭焚單手扶住牆,低聲咒罵。  眼前的確是通往地面的出口,呃,不過說確切一點,應該是從二樓通往地面的窗口,這裡離地面至少有二十來碼的距離,從這裡跳下去,雖說不至於摔死,但是十幾二十點生命外帶短時間內淤傷減速是必然的。  蕭焚突然回過頭對著雪,用黑色的眼睛望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雪,我們這樣跑不行!這樣,我來幫你拖住他們!你去和半個蘋果匯合!好嗎?」  雪抬起頭,呢喃道:「帕林……」  蕭焚看了看身後漆黑的甬道,路斯凱等人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了,然後他回過頭繼續說:「雪,答應我,要拿到寶藏!幾算是為了小丫頭!為了珂兒!好嗎?」  雪溫順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輕柔的說:「嗯,還有……為了我!」  蕭焚猛的一顫,卻感覺到雪伸出雙臂抱住了自己,然後……然後一雙柔軟而略微冰涼的雙唇覆住了自己的嘴唇,雖然只是輕輕的一點,卻也讓他陷入當機的狀態中。  「為什麼?」蕭焚驚詫的看著雪將自己推下了那個出口。  寧靜的雪對著他微微一笑,笑得很恬靜很自然,她溫柔的說道:「愛你,所以守護你!」  身體滑落,然後系統提示傳來……蕭焚完全忽略了身體著地時候的疼痛,他眨了眨眼睛,愣愣的朝二樓的那個窗戶望了一眼,毅然的轉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  二樓,寧靜的雪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然後回過頭,剛好看到路斯凱、愷撒,星耀等人三從身後黑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真是有情吶!」星耀露出嘲諷的笑容,冷冷的看著寧靜的雪。  寧靜的雪皺了皺眉,右手豎起漆黑的『星辰』,左手舉起鷹盾,臉上的溫柔表情中露出一絲堅毅,一絲代表著她決心的堅毅。  對方對自己的話毫無回應,這讓星耀極度不舒服,她柳眉一挑,怒喝道:「賤人,讓開!」同時,她舉起了手中的弓。  「星耀!」路斯凱皺了皺眉頭,但同時也取下了雙手巨劍。  「對……對不起,隊長!」星耀縮了縮,臉上竟然罕見的露出服從的表情。  「你的性格要改一改了!」路斯凱低沉的說了一句,同時舉起手中的雙手巨劍向寧靜的雪劈去……  「嗆!」雪勉強架住路斯凱的攻擊,可對方強大的力量仍使得她後退了兩步。  星耀沉著臉舉起弓將黑色狼牙箭射入雪的腹部,後者哀鳴一聲,身體晃了晃,卻仍然是擋在三人的面前。  路斯凱面無表情的再度出擊,他輪圓了大劍嚓的一聲將雪的盾牌分成了兩段,雪微微一愕,側肩卻中了愷撒一拳,她咬緊牙關,只輕輕的嗚吟一聲,努力讓自己不後退。  星耀冷冷一笑,張開弓一箭射入雪的胸膛,腥紅的血花綻開……  雪痛哼一聲,但她卻努力的站起,張開雙臂,攔住那個出口……然後她的身體輕輕晃了晃,最後卻仍舊是無力的緩緩倒下……  …………  另一邊,蕭焚捏著那塊代表地圖的金屬板抿著嘴急速穿過了三條街道,現在他只敢用2X速度前進,因為如果他使用戰鬥速度的話系統很快就會判定他體力超支。  「混蛋!該死的……」他再一次在心中罵了一聲,雪最後那一瞬間的表情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裡,當然,還有那句話……  同時他看了看手中的金屬板,發現從這裡到沉淪廣場之間居然還有另一個廣場,名字叫遠古之沉睡廣場,他撇了撇嘴,心中產生了一種怪怪的預感。  再次急速轉過一個轉角,他突然猛的一停,原來眼前赫然出現了一排穿著紅底白紋戰袍的血腥屠戮者的玩家,如果路斯凱在這裡,他一定會認出這是一開始走右路的第二小隊的玩家。  「那是誰!站住!」那幾玩家看著蕭焚從角落處竄了出來,顯然也是一楞。  「是你老大!」蕭焚現在正處於怒氣***的階段,毫不客氣的吟唱著拉出一道連環閃電,單手一揚,直接將當首的四名血腥屠戮者玩家抽成四段焦碳。  「混蛋!」血腥屠戮者的玩家愕然,然後憤怒的抽出遠程武器。  蕭焚冷著臉拉出一道風牆,然後灌下一口生命藥劑,再一個火球丟了出去,轟的一聲將對方全部炸上了天。  火球術引起的巨大轟鳴和耀眼光芒之後,周圍的小巷中立刻響起了一片喊叫。  「那邊是怎麼回事?」  「剛才的爆炸是那裡傳來的!」  「那邊我們的兄弟遭到襲擊了!大家快過去!」  「混蛋!是誰那麼大的膽子!」  立刻的,一群群穿著紅底白紋戰袍的玩家從各個小巷中衝了出來,只是微微一愣,然後立刻怒吼著朝蕭焚衝來。蕭焚也不慌亂,冷著臉展開速度,誰敢擋在前面就是一個火球灌過去,一時間街道上立刻響起了一連串的爆炸聲……  前方是三名敵人帶著憤怒的表情向他撲來,蕭焚沉著臉抽出一支十尺的雷電長槍,然後對著自己使用了變巨術和譚森變形術……  三聲慘叫,蕭焚瀟灑的將自己的對手撕裂了成了六段殘破的屍體……  拚殺了一陣,蕭焚又解除掉變形開始紅著眼睛一個火球接一個黑暗術的施展,同時不停的往嘴裡灌生命藥劑,彷彿在發洩著自己的憤怒,短短幾分鐘就有三十以上的措手不及的血腥屠戮者玩家喪生在了他的手上,但是同樣也是很快的,他一小時內可以使用的生命藥劑也宣告使用完畢。  蕭焚抬起頭,前方百碼之外就是遠古之沉睡廣場,而身後卻是不下五十名追殺自己的血腥屠戮者玩家,他微微合上眼睛,心中對自己說道:「難道……一切都結束了嗎?」  …………  (PS:老群滿了,要加加新群哦:6503154,另,謝謝大家的支持!老帕要爆發了,大家期待吧!!!)  <br>點擊察看圖片鏈接:<a href=http://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target=_blank>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a><br>   第九十六章 絕望還是希望 黑暗術很快被血腥屠戮者的牧師驅散,蕭焚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前方,血腥屠戮者的各個小分隊隊長一揮手,一排排箭雨就朝他飛了過去。一隻箭『噗』的一聲射進蕭焚的小腿,他一個踉蹌,速度頓時一緩,幾個加持過加速術的戰士立刻咆哮著向他發動了衝鋒。  蕭焚半扭過身體,臉上閃過一絲憂色,他從懷中摸出那張剛才節約下來的火球術卷軸,輕輕展開卷軸並吟唱出上面的咒語,一枚碩大的火球頓時透紙而出,直撲那幾名戰士的身後,轟的一聲將他們以及他們身後的幾名牧師炸成了灰。  接著他又頂著箭雨再次施展了一個黑暗術,兩隻箭穿過他的肩膀和腰部,一陣劇痛傳來,他頓時還只剩下15點生命……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專注檢定居然沒有失敗。  「該死!」丟出一個大面積的黑暗術,他忙抽出最後一張卷軸施展在自己身上,這是一張加速術的卷軸,是他通常準備用來跑路的,顯然現在就是它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但加速術卷軸也無法為他找到什麼優勢,最多讓他和同樣加持過加速術的血腥屠戮者保持一定的距離而已。15點生命,無法使用生命藥劑,沒有任何法術卷,就是記憶法術也都還只有一個看起來沒什麼用處的縮小術,現在的蕭焚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一隻狼牙箭透過黑暗術『唰』的撕開空氣朝蕭焚的後心撲來,提高感知帶來的效果是明顯的,察覺到背後異常的蕭焚立刻偏了偏身體,那箭撲的一聲沒入前方的青色石板中,箭羽仍然兀自晃動。  「是那個遊俠!雪她……」一看到這種熟悉的+2狼牙箭,蕭焚眼馬上浮現出某個讓他很是看不慣的女遊俠的面容,他心中微微一顫,知道大概雪已經死了。  他看了看前方,不遠處就是通往遠古之沉睡廣場的轉角,他咬緊牙關,用最快的速度朝那邊撲去。  第二枝箭和第三枝箭接踵而來,但由於有黑暗術的阻隔,憑感覺射擊的星耀無法掌握蕭焚確切的位置,這兩枝箭都偏出少許,只是將蕭焚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膽小的傢伙!你女朋友都被我殺了!有本事就回頭來殺了我啊!」星耀在黑暗術籠罩的範圍的那邊尖聲嘲諷道,但蕭焚法術的威力她是知道的,在沒確定對方到底用完法術位的情況下,她也不敢就這麼衝進黑暗術中。  聽了星耀喊的話,蕭焚只覺得身體中的血液一下子就湧到了腦子裡,他差點想就這麼衝回去用十字弓將銳利的箭矢釘進那個潑婦的嘴裡,但是他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斷絕了自己的這個念頭。  血腥屠戮者的牧師再一次的驅散了黑暗,追擊的隊伍開始加速,蕭焚只覺得自己的背後涼嗖嗖的,彷彿少了什麼東西的保護。  跟在血腥屠戮者隊伍中的星耀勾了勾嘴唇,露出一個不屑的微笑,她張開弓精確的瞄準蕭焚的後背,心中恨恨的想道:「我讓你跑,這次該死了吧!真是麻煩!」她慢慢的將弓弦繃到最緊,銀色的弓臂發出嘎嘎的輕響,這種將獵物掌握在手中的感覺讓她很舒服。  「死吧!」星耀正準備鬆開捻弦的手指,卻愕然的發現蕭焚的背影一下子不見了,她微微一愣,手輕輕一抖,+2狼牙箭嗖的一聲射了出去,但仍然是穿過空氣插在地上。  「怎麼回事?」她瞪大眼睛,立刻發現了蕭焚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道路的左邊。  「低級潛行?這個法師是兼職嗎?不像……」她身邊的愷撒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驟然加速,猛的從地面掠起朝蕭焚所在的位置躍了過去。  蕭焚不是白癡,當然知道自己高倫星辰天幕的偽裝技能只能起到短暫打亂對方視線的作用,一躲過星耀的攻擊他馬上又瘋狂的向前跑起來,但比起武僧的速度,他始終還是差了一截,兩者間的距離很快就縮短到不足二十英尺了。  愷撒再度躍起,隔著五英尺向蕭焚貼出一拳,這拳結結實實的轟在了蕭焚的後背上,扣掉了他11點生命,同時讓他向前一個踉蹌,差點就這麼撲到在了地上。愷撒立刻抓住蕭焚喪失重心的機會再一記拳頭轟了過去,而蕭焚這時只有4點生命,那是只要被輕輕的摸一下就會見上帝的主。  蕭焚輕輕向前一倒,愷撒的拳頭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驚得他差點因為精神波動過於大而被系統隔離出遊戲。  不過愷撒也不是好惹的主,那擦過蕭焚頭皮的拳頭立刻畫拳為掌在蕭焚前方的地面上一撐,左手一彎,立馬就又是一個肘擊貼著飛了過來。  這肘擊眼看要轟到蕭焚的腦袋上,他眼神一凝,馬上用幾乎瞬發的速度將那個二級法術縮小術丟在了自己身上,在縮小的瞬間,愷撒的肘擊第二次擦過了他的頭皮。(縮小術:II級法術,變化學派,使一個類人生物的高度減半,體形縮小一級,靈活度(閃避)+1,力量-2,敏捷+2,持續時間5m/級。註:靈活度(閃避),是指閃避時的靈活度,和移動速度以及攻擊速度無關。)  「噫?」愷撒終於忍不住出聲了,一個法師居然兩次躲過了自己的貼身攻擊,這實在有點出乎的意料之外。  蕭焚這個時候卻沒心情為自己的機智自豪,他敏銳的察覺到愷撒因為驚訝而導致的瞬間防守疏忽,藉著這一瞬間的疏忽,他憑藉著縮小術+1的閃避靈活度嗖的一身從愷撒身邊衝了出去,然後猛的抽出惡魔卷軸向身後丟出一個需要兩點生命的蛛網術,再如箭一般射向通往遠古沉睡者廣場的那個轉角。  剛轉過轉角,代表詛咒浮現的系統提示就極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系統提示:毀滅印記第二重詛咒最後效果浮現,玩家獲得詛咒:惡魔特質,擁有惡魔特質的玩家的陣營將會永遠被鎖定在混亂陣營,永遠無法接受任何有益神術,並且擁有惡魔特質的玩家可以和惡魔共同分享殺戮的快感,玩家每殺掉一個生物,角色可以獲得該生物等級X5點額外經驗。」  蕭焚頓時呆住了,他靜靜的停下了腳步,有點呆滯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巨大的廣場……當然,他不是因為這個系統提示而呆掉,而是因為眼前的那只生物,那只可怕的,優雅的,美麗的生物。在他的前方,一頭漂亮的,渾身覆蓋著厚重鱗片的生物靜靜的躺在一堆閃亮的寶石和金幣上,它將下巴擱在最大的一箱金幣旁邊,一隻爪子掩在鼻子前,閉著眼睛,微微張開嘴,巨的翅膀裹住身體,時不時伸出舌頭舔一下嘴唇……顯然,它正在沉睡。  是的,這是一頭龍……  蕭焚猶豫了一下,隨即咬了咬牙齒,猛的向前衝了過去,向來不喜歡賭博的他也必須賭了,他賭的就是只要不攻擊這條龍或者是盜竊它的寶物,這頭龍就不會醒是的……不會醒。  不過他的奢望很快就落空了——在大約三秒鐘後,在他剛向這廣場內踏出第一步時,地面微微的顫抖了起來,那可怕的巨龍緩緩的抬起了頭,扇了扇巨大的翅膀,然後微微抬起下巴,從鼻孔中噴出一道火焰,並微微張開眼睛露出熔岩球一般的眼珠。  巨龍昂起頭,向廢城的上空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然後它再埋下頭,用一種高傲的目光盯著眼前的這名渺小的法師,接著是熟悉的語調傳來……  「啊哈?如此卑微的你居然敢打攪偉大的,高貴的,優雅的紅龍忒登格拉斯的睡眠!不可饒恕!是的!不可饒恕!這是對偉大的,高貴的忒登格拉斯的挑戰!一次最嚴重的挑戰!」  它的鱗片因為憤怒而顯得火紅,它撲騰了一下翅膀,整個廣場的溫度頓時上升了好幾度  蕭焚猛的一顫,一種絕望從他心底蔓延開來,不過,當他聽清楚眼前中巨龍的第一句話時,他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那種從地獄到天堂的快感差點讓他幸福的暈了過去……  他激動的從背包中摸出那枚閃爍著紅光的漂亮寶石,在心中高喊道:「讚美主!」  這一刻,他隱約感覺到了雷克斯所謂的最實在的好處是什麼意思了……  「他一定是和蒂紗維卡串通好了的……這個老傢伙根本就知道我要來這裡!」蕭焚在心中如此想到。  …………  而轉角後,血腥屠戮者的法師迅速的為愷撒和幾名沖得比較快的遊蕩者解除了蛛網術的效果,星耀從後邊走上來看了愷撒一眼,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這個時候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從轉角那邊傳了過來。  地面顫抖了起來,小石塊如跳舞一般辟辟啪啪的在地上抖動著,路斯凱露出凝重的神色,他抬高手吼道:「大家後退!有秩序的後退!」  血腥屠戮者立刻排成戰鬥隊形有秩序的向後緩緩退去,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玩家,自然知道能夠製造出此等威勢的怪物會有多高的等級,他們也知道那種可怕的壓抑感是系統注入負面情緒所產生的結果,而能促使系統強制象玩家注入負面情緒的怪物……好像扳起指頭就能夠數得過來。  「那是……」星耀猛的瞪大眼睛,瞳仁縮了縮,不敢置信的看著那轉角處緩緩走出的龐大身影……  「系統提示:你感受到高等龍懼的效果,攻擊下降50%,奧術失效幾率提高40%,靈活度降低2,所有檢定降低10!」  所有血腥屠戮者的玩家耳邊同時響起系統無情的提示,他們張大嘴,沒有慌亂,只是默默的看著眼前的那只龐大而又美麗的生物向自己緩緩走來,那種美麗和優雅,是一種致命的美……  「卑微的生物,總是如此可憐!」紅龍忒登格拉斯露出一如既往的高傲表情,顎邊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龍……是龍……!」  「死……死定了!」  「天啊!這就是內測時號稱玩家噩夢的生物!真是可怕!」  「……它,它在和我們說話嗎?」以紀律嚴明而聞名的血腥屠戮者也開始騷動起來,在毫無勝算的戰鬥面前,人總是會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愷撒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微微後退,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星耀舉起弓,雖然手一直在顫抖,可卻一直瞄準紅龍沒有放下,她咬著牙,用一雙漂亮的眼睛死死的和忒登格拉斯對視著。  路斯凱靜靜的望著眼前這龐大的生物,他抬了抬劍,心中湧起無力的感覺,他雖然名叫路斯凱·斬龍者,他雖然也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夠斬殺掉龍,但,那不是現在……  「大家!」他抬起手,高聲吼道:「分散逃!」  語畢,他舉起劍向紅龍忒格拉斯登衝了過去……  「高貴的紅龍,請幹掉他們,一個不剩!」蕭焚冷冷的話語在紅龍龐大的身體後輕輕的響起……  …………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 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   第九十七章 這是龍的價碼   (老群已滿,請加新群:6503154)  路斯凱咆哮一聲進入狂化狀態,他的肌肉膨脹起來,眼睛變成血紅色,雙臂一振,可怕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寬刃巨劍斜斜的從下向上拉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帶著野蠻人一往無前的氣勢,唰的一聲向紅龍忒登格拉斯的胸膛劃去。  紅龍忒登格拉斯猛的拍出爪子一擋,巨劍只在它厚實的紅紫色鱗片上拉出一道淡淡的白痕,而路斯凱卻登登登的向後退開了好幾步。  「自不量力的卑微的生物!愚蠢的行為是會被懲罰的!」紅龍忒登格拉斯勾起嘴角,銳利的爪子一勾一拍,頓時將路斯凱扇飛了出去。路斯凱的身上裂開幾條長長的血口,鮮血從四處湧了出來,腦袋上冒出一個113的傷害數字。  「混蛋!」他一聲怒吼,又一次的舉劍衝了過來,同時,他身後兩個自願留下的牧師為他加上了兩道治療神術。  「愚昧的凡人!」忒登格拉斯仍舊是一爪,這次直接將路斯凱拍進了旁邊的建築物中,後者無力的呻吟了一聲,頹然的化做白色光點復活去了。  蕭焚在開打的同時就向後躲得遠遠的,他仔細的看著這邊的戰鬥,心裡暗樂,忖道:「我就知道誰跟這囉嗦的傢伙戰鬥誰就會被氣得半死,它那口氣實在是太惡搞了,真不知道是那個設計人員弄出來的這樣的活寶。」  「不過……我現在要不要逃跑呢,貌似這活寶的報酬很高昂啊……」他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天知道這傢伙被欺騙後會不會憤怒的將自己連掛五次……從這變態龍的性格來看,很有可能!  另一邊,忒登格拉斯正咆哮著揮動著巨大的銳利的龍爪,輕鬆的撕破血腥屠戮者負責斷後的戰士精鋼製作的鎧甲,同時撕裂他們的身體,讓鮮血飛濺出來。看到這一幕,血腥屠戮者中一些的女玩家尖叫出聲,她們瞪大眼睛,摀住嘴開始乾嘔。  愷撒在紅龍忒登格拉斯身旁快速的移動著,小心的保持著自己不被打到,但是他卻頹然的發現自己的攻擊不能對對方造成任何傷害,迦南中太古龍鱗可以讓巨龍們獲得20/+4的傷害吸收能力和對三級以下奧術的免疫能力,現在的玩家想要撼動它們,根本就是癡心妄想。(20/+4傷害吸收:對20點以下的傷害直接免傷,對+4以及以下強度的武器攻擊無視。)  不過愷撒的行動卻使紅龍忒登格拉斯產生了不滿的情緒,它似乎總感覺有只蒼蠅在自己身邊亂竄,讓自己無法下手。它昂起頭,仰天咆哮了一聲,然後緩緩站了起來,猛烈的扇動著翅膀,巨大的火團從它的翅膀下被扇了出來,凡是碰到這火焰的玩家立刻化為燃燒的焦碳。  首當其衝的愷撒第一個遭殃,他只感覺一股讓人幾乎無法忍受灼痛從腹部傳來,然後是傷害提示,最後眼前一黑,就聽系統用溫柔的嗓音提示他已經死亡,並詢問他要不要使用天使石復活……  「隊長!愷撒……!混蛋!」星耀看著路斯凱和愷撒先後戰死,身體晃了晃,眼中射出憤怒的神色,她猛的舉起手中的銀色長弓,撲撲幾箭朝紅龍忒登格拉斯釘了過去,但都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星耀小姐,快走吧……大家都已經撤退了!」一個女牧師跑過來拉住發飆的星耀,焦急的喊道。  星耀猛的將那女牧師推開,怒斥道:「膽小的傢伙!你們跑吧!我要殺了這條混蛋龍!」說著,她前踏一步,高舉起弓,迅速張開,然後唰的一箭射了出去。  星耀的箭正中紅龍忒登格拉斯熔岩球一樣的眼珠,它『嗷』的一聲昂起頭,發出痛苦的尖嘯,這痛苦的咆哮逐漸轉為憤怒,然後紅龍忒登格拉斯緩緩的埋下頭,怒吼道:「是誰!是哪個卑微的生物!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可憐蟲敢於傷害偉大的忒登格拉斯!」  在太古巨龍的咆哮之下,大地都微微顫抖了起來,而遠處的蕭焚則呆呆的望著紅龍忒登格拉斯頭上冒出的那個-1,張了張嘴,暗道:「1點傷害你就叫成這樣……用不著吧?」  憤怒的紅龍忒登格拉斯猛的騰空而起,向前一掠,掛滿利齒的血盆大口一張,嚓的一聲將星耀撕去了半個身體,後者的瞳仁痛苦的縮了縮,張開檀口微微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哼聲,身體抽搐了一下,化為白光復活了。  紅龍忒登格拉斯撲騰著翅膀飛上了天空,空中傳來它可怕的咆哮聲,扇動翅膀帶起的洶湧的氣流將周圍的一切磚石捲飛並四處濺射……蕭焚一看這個架勢就知道不好,趕忙手腳並用的朝廣場中央跑去,他剛跑出不到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恐怖的轟鳴,溫度驟然升高,然後是席捲一切的氣流朝四周衝擊開,將蕭焚『撲』的向前推了一個跟頭。  「靠!你放龍息提醒一聲好不!」蕭焚揮揮拳頭,朝城市上空的那個巨大的黑影怒吼道。  回答他的是四周傳來的痛苦呻吟和無助的慘叫……  「算了……」蕭焚頹然的垂下頭,對這變態龍確實沒什麼道理好講的,一邊想著,他一邊再次抬起頭,然後,他猛的瞪大眼睛,差點把眼珠子給瞪了出來。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在上空盤旋的紅龍忒登格拉斯輕輕的勾了勾爪子,直接將血腥屠戮者掉出的裝備全部化做白光收入囊中,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變態龍……」  紅龍忒登格拉斯撲騰著翅膀飛向自己的『窩』,著陸時帶起的巨大氣流讓蕭焚微微瞇起了眼睛,後退了兩步。接著,它揮揮爪子,直接將剛才收入囊中的裝備全部放出來放到自己的財寶堆中,一件件欣賞了一番,然後挑出其中的生命藥劑丟給蕭焚道:「卑微的凡人,這些……」  「送給我?」蕭焚一愣,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這句話。  「對!這是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送給你的禮品!每打僅僅只需要你這個可憐蟲付100個金幣!」忒登格拉斯昂起頭,龍臉上那副高傲的表情彷彿自己是憐憫世人的神。  「禮物有需要錢的嗎……」蕭焚頓感頭大,雖然每打100GP的價格已經很便宜了,不過這變態龍說話的口氣是在讓人難以接受。  「噢!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的禮物自然是與眾不同的!」忒登格拉斯樹起一根指頭支撐住下巴,從鼻子裡噴出一絲火苗子,繼續道:「卑微的你,那麼,商量一下偉大而高貴的我的報酬吧?」  「不是30000GP嗎?」蕭焚背後冷汗直冒,但還是故作冷靜的板起兩根指頭道:「而且我還讓你少飛了很多路,專程來找你,這樣吧,就20000GP!」  「不行!當然不行!不,不,不!高貴的忒登格拉斯對報酬的計算方式是不同的!嗯,應該是這樣!」忒登格拉斯扇了扇翅膀「卑微的凡人,你現在拿得出這麼多金幣嗎?」  蕭焚搖了搖頭,不過馬上補充道:「雖然現在不行,不過我們說好了,很快!很快就可以提供給你足夠的錢!」  「啊哈!不用著急!偉大的忒登格拉斯當然會寬限你!讓偉大的忒登格拉斯想想,噢!你的目標是那個老傢伙的寶藏!是的……」它點了點龍腦袋,低聲嘀咕了一句「那該死的老傢伙設置的防龍類結界連偉大如我也進去不了!麻煩!太麻煩了!」  「不過!偉大的忒登格拉斯更看重的是現在的利益!這樣吧,嗯,偉大的忒登格拉斯寬限你一天的時間!但卑微的你得為這一天支付額外的10000金幣!再加上這十打生命藥劑,一共41000金幣!噢,偉大的忒登格拉斯真是數字之王!財富之王!」  「一天一萬GP,還附帶強買強賣……這什麼跟什麼啊?」蕭焚快暈倒了,不過卻不敢說半個不字,只在心裡將這條變態龍鄙視了一萬遍,最後點點頭,再也不敢多看忒登格拉斯一眼,逕直朝廣場另一邊衝去。  忒登格拉斯瞇著眼睛望著蕭焚的背影,打了個呵欠,暗道:「唔!有趣的凡人!知道了吧!這就是偉大的龍類的價碼!」  …………  另一邊,半個蘋果和韻等人並排的坐在黃銅雕像旁邊,百無聊耐的等待著蕭焚等人的到來。  「嘿!嘿……我要死了!天啊!我能聽到我的寶藏在呼喚我!啊!等不及了!要死了!」鍛鐵劈劈啪啪的用斧子敲著黃銅雕像,將它的基座敲得坑坑窪窪的。  「我說過了!這不是你的寶藏……是的!再說一遍不是你的!」半個蘋果極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韻挑了挑眉,突然臉上露出一抹驚異,接著這種驚異變成了淡淡的喜悅。  「他來了!」他說道。  「噢!沒錯,沒錯!是老帕!可是怎麼只有他一個人……難道他們也各自分散了?」半個蘋果興奮的揮著手,隨即又停下來疑惑的問道。  「天知道……噢……我的寶藏……」鍛鐵聳了聳肩膀。  「那不是你的寶藏……最後一遍!」半個蘋果立即回頭怒斥。  蕭焚快步來到他們身旁,首先問道:「你們沒事吧?」  眾人搖了搖頭,心裡有點兒感動,通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應該是先問寶藏的。  接著,蕭焚又埋下頭,低聲補充了一句:「雪和珂兒死了……我……」  幾個人微微一愣,都露出默然的表情,在他們的印象中,閃耀金幣的女孩子都是最優秀的!是值得被保護的女孩子。  半個蘋果拍了拍蕭焚的肩膀,露出一絲勉強的微笑,故作輕鬆的說:「算了,不過是遊戲,她們還能復活的!不用這樣……我們來看看這個吧。」他一邊說一邊將蕭焚帶到那銅像中的密室裡,指了指那座漂亮的祭壇,接著說道:「看看這個,看看它上面的凹槽!我們只要找到對應顏色的能量石,按照紫,紅,藍,綠的順序插進去,然後再打開外面的機關,那麼……埋藏著寶藏的沉淪者廣場就向我們敞開它的大門了!」  「能量石?」蕭焚眼前一亮,摸出背包中的藍色和綠色寶石,問道:「是不是這個?如果是這個的話,我們就應該有兩顆了!」  「不!不!不!」半個蘋果搖了搖頭,露出嘴裡潔白的牙齒;他身後的韻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是?」蕭焚一愣。  「不!不!不!當然是!我的意思是說!」半個蘋果從背包中摸出紅色和紫色的寶石,在蕭焚眼前晃了晃「我們現在有四顆了!而不是所謂的兩顆!」  「上帝保佑!」這個時候,即使是冷靜如蕭焚也忍不住高喊了出來。  韻微笑著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們是最好的!」  「是的!」鍛鐵的大嗓門從他身後傳來「一直都是!我從不懷疑!」  …………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 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   第九十八章 阿索王的秘寶 蕭焚小心的按照顏色順序將四枚能量石按到祭壇上,隨著最後一枚能量石被安置到位時發出的『嗒』的輕響,一道白光從祭壇上升起,蕭焚等人頓時覺得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空氣中發出了低沉的『嗡』的有一聲,彷彿某種不知明物質帶極快的速度以那祭壇為中心呈波狀席捲開來。  「這……這是?」蕭焚愣了愣。  「去外面!」半個蘋果率先反應了過來,帶著眾人朝銅像外跑去。他們迅速的衝出銅像,扶著銅像的基座轉身,瞪大眼睛,發出輕輕的『哦』的一聲。  眼前仍然是永恆的絕望者之門那兩扇巨大的石門,黑黝黝的門上用金色的金屬線澆鑄著一副壯觀的戰爭壁畫,大門中央的那顆巨大的藍寶石正好成為壁畫中那個法師手杖上最大也是最漂亮的一顆寶石,那就是迦南之心!  但這壁畫並不是最重要的,至少在閃耀緊幣殘存的隊員眼中,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門上的封印,已經不見了!  「好吧!是這樣!太完美了!」鍛鐵第一個跳起來,他猛的跑到那黃銅雕像的正面,然後一拳砸在那個精巧的機關上,同時興奮的吼道:「開始了!讓我看看吧!秘寶!你是什麼樣的!」  隨著矮人的動作,那黃銅雕像發出『咯』的一聲脆響,然後緩緩的轉動了半圈。  每個人都靜靜的望著這一幕,他們輕輕的屏住呼吸,看著那黃銅雕像緩緩的轉動然後停下,接著,永恆的絕望者之門前方的地面突然猛烈的震動起來,地表下傳出轟轟的轟鳴,彷彿有一組巨大的齒輪組在地下瘋狂的轉動起來。  隨著這劇烈的震動,永恆的絕望者之門發出一聲悠遠而亢長的悶響,那是那種刺耳的嘎嘎聲,每個人都在這種嘎嘎聲中瞇起了眼睛,然後,他們驚訝的看著巨大的永恆的絕望者之門動了一下,動了第二下,接著緩緩的向兩邊打開了了來……  「門開了……是的……開了!我們成功了!」半個蘋果一字一頓的說,同時靜靜的回過了頭望著蕭焚,眼神中滿是興奮和激動的光芒。  「老帕!我們成功了!這是迦南中的第一份寶藏!是的,第一份!」他激動的繼續說道。  蕭焚點了點頭,心中也是久久無法平靜,回想起來,從星辰湖的第一次會面開始,到如今近距離接觸寶藏的所在,多少個一起冒險的日子,多少個圍著篝火的夜晚,多少友誼和信任交織在一起,才獲得了今天的成功。  默然了,每個人都不在說話,靜靜的看著轟鳴的地面,看著帶著巨響緩緩打開的巨門,這巨門之後,是他們花了很多時間追求的東西,在他們看來,這已經不僅僅是一份虛擬的財富,而是一種承認和肯定,對他們能力的承認,對他們互相之間友誼的肯定!  鍛鐵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偏過頭,嘟囔了一句,讓大家都不去注意他。  良久,巨大的響動終於停下,地面平靜下來,永恆的絕望者之門也完全向他們敞開,前方,是一條通往最後寶藏的路……  東方的天空魚肚泛白,星辰漸漸隱去瑰麗的色彩,第一絲晨曦,緩緩的出現在地平線上,出現在群山之中……  眾人互相望了一眼,點點頭,並排在一起向前走去,他們微微昂著頭,挺著胸,帶著一種勝利者應有的姿態向永恆的絕望者之門中走去。目光躍過向兩旁分開的巨門,在微微的晨曦之下,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而漂亮的藍色廣場,廣場的地面全部用藍色水晶鋪成,一縷縷紫色的電光穿梭於無數的藍水晶之中,形成了夢幻一樣的場景。  但吸引眾人注意的卻不是這直徑達千碼的巨型藍水晶廣場,而是廣場中央的那座螺旋形狀的銀色的高塔,是那座高達四十英尺,周圍漂浮著無數魔法徽記的漂亮秘銀高塔。  「奢侈……」蕭焚喃喃的說了一句,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巨龍之城地下的那座紫水晶拍賣場,和這裡相比,那裡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幾個人穿越永恆的絕望者之門的瞬間,白光一閃,系統柔和的提示響起:「區域公告:阿索王的秘寶任務被最後觸發,寶物所有性確認並鎖定,任務狀態鎖定,任務完成者鎖定!」  「區域公告:區域任務完成確認,部分區域將被封鎖,古代之城市斯蘭達姆地下的秘法陣開始運轉,在此地的非進行任務的玩家將被分散傳送往附近的小鎮!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  閃耀金幣的幾名隊員微微一楞然後再次互相望了一眼,臉上露出欣慰、興奮、激動和自信的共存的複雜表情,總而言之,那是開心的表情。  「來吧!去看看代表我們勝利的果實!各位先生,請走這邊!」半個蘋果側身站到一旁,微笑著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蕭焚和鍛鐵頓時大笑起來,韻也是微微一笑,蠻石則是搞不懂狀態的撓了撓腦袋。  「該死!你真可真夠逗的!哈哈哈哈!」鍛鐵笑倒在地上用力的拍打著漂亮的藍水晶,不過還好這藍水晶夠堅硬,居然沒讓他給敲破。  說笑完畢,五個人保持著足夠的警惕進入那秘銀之塔中,他們緩緩的推開塔底那扇雕刻著精美花紋的門,然後,一道金光從塔內射出,然後,每個人都露出呆滯的、癡迷的、或者是說狂熱的目光……  迷人的純色小金快整齊的堆砌在塔內的牆壁旁,大箱大箱的白金幣和古金幣散亂的擺放在另一邊,五光十色的各色寶石映襯著塔內柔和的魔法光線散發出奪目的光彩,什麼叫做寶藏?這就是寶藏!  五個人緩緩的走進塔內,鍛鐵首先抓起一把古代矮人小金幣,帶著癡迷的目光看著它們從自己的指縫間滑落,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微微咧開嘴,竟然傻笑起來。  半個蘋果則輕輕的摸了摸那一排排小金塊,瞇起眼睛,露出極端舒服的表情。  韻緩緩靠近那些寶石,用修長的指頭捻起一顆,舉起對著光線,仔細的凝視,然後輕輕的說:「上等的質地!」  「發了!發財了!」鍛鐵將粗粗的手拍在成堆的金幣上,發出嘩嘩的響聲,同時他肯定的說道。  蕭焚靠著蠻石站在塔的中央,他略為估算了一下,發現即使付了變態龍的帳也能有很多的結餘,不由得輕輕鬆了一口氣,說實在話,如果真的寶藏裡的錢還不夠給變態龍付帳的話,他是寧願自己去讓那變態龍殺五次也不願意讓同伴什麼也拿不到的。  再次掃視了一遍,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塔內的旋梯上,片刻之後,他輕輕的說道:「上去看看!」  很快眾人就發現這塔分為三層,第二層放置著更為值錢的黃金飾物和古董級的秘銀容器,但他們只在這裡略微停留了一下會,然後又進入了第三層。  塔的第三層是一個半圓形的空間,這空間的兩旁到中央沿著牆佈置著十二座一銀色平台,平台上分別放著十二件鑒定過的裝備……一眼望去,平台的分佈自然也是呈半圓形,不過蕭焚卻注意到中央的三個平台明顯比旁邊的其他的平台要大一些,特別是中央的那張,明顯是最大的。  他朝那最大的平台望去,目光立刻被平台上那支漂亮的手杖所吸引,那是一支黑色木製手杖,手杖的杖頭造型十分詭異,彷彿是一隻扭曲的怪物爪子緊緊的扣住一枚漂亮的黑色球形寶石,那怪物的爪子用精金澆注而成,在微暗的環境下發出淡淡的光芒,看起來非常的漂亮;而手杖的杖身則用最珍貴的黑木雕成,木質紋理中鑲嵌著一絲絲銀色的秘銀絲線,這絲線從杖頭延伸到杖尾,將整條杖包裹起來,除此之外,手杖的握手處還用黑龍皮捲了一層,使人遠遠的就能感覺到那種舒服的手感。  而半個蘋果的目光則被那手杖旁的一件漂亮的紫色皮甲所吸引,他低沉的喊了一聲,訝道:「這是……這是幽靈龍之咆哮!次神器皮甲!我的上帝!」  蕭焚偏過頭,看了看蠻石,問道:「蠻石要嗎?要就競價吧!」  半個蘋果立刻回頭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目光望著蠻石,後者呆呆的環視一圈,眼中突然放出灼熱的光芒,嗒嗒幾步衝到一頂龍骨頭盔旁,興奮的喊道:「我要這個!」  「康提底亞的憤怒戰盔,傳奇物品,防禦:8,免傷1/-,免疫頭部要害攻擊,生命增加10點,威嚇技能+5,附帶技能:燃燒憤怒!」蕭焚一字一頓的將頭盔的屬性說了出來。(燃燒憤怒:使野蠻人的狂暴持續時間延長三輪。)  「啊!是的!那東西非常適合你!」半個蘋果眉開眼笑的衝過去抓起那件紫色皮甲,興奮的尖叫道:「好吧!這就是我的了!」  一道紫光,他立刻聽到系統提示:「系統提示:玩家獲得幽靈龍之咆哮,次神器,防禦:14,魔法抗性7%,陰影傷害吸收3點,角色攻擊提高1D4,潛行技能+5,附帶法術:黑暗術4次/日,隱身術2次/日,陰影門3次/日,附帶技能:幽靈龍之咆哮,幽靈龍之變體,附帶詛咒:永遠寒凍,陣營:任何非守序陣營。需求:角色等級6+,敏捷14+。請問玩家是否要拾取這樣物品?」(關於技能和詛咒,詳見作品相關。)  「當然!」半個蘋果興奮的高喊。  「系統提示:玩家和次神器幽靈龍之咆哮進行陣營調節成功!祝賀玩家獲得次神器幽靈龍之咆哮!」  「Cool!」半個蘋果尖叫起來,馬上把這皮甲套到身上。  「然後,這是個!」韻的目光緊鎖著皮甲旁邊的一張卷軸,然後輕輕的將它們拾起,小聲的說道:「諸神序曲第三章!」接著,他回過頭,朝其他人露出一個罕見的微笑,道:「謝謝大家,我要這個,其他的,不要!」  「奇怪的傢伙!」鍛鐵聳了聳肩膀,環視了一周,無奈的發現只有一件叫獅鷲之羽的高等魔法鎧甲適合自己,不由得粗聲的歎了口氣,將它扯了下來。  「你真像一個強盜!」半個蘋果看著鍛鐵的動作,不屑的說。  蕭焚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想要這法杖!」  「當然!那是你的!」其他人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新到手的裝備,同聲說道。  蕭焚逕自走向那柄手杖所在的平台,然後輕輕的向那手杖伸出手,最後緊緊的握住那柔軟順滑的黑龍皮握手……  一股淡淡的黑色煙霧籠罩了蕭焚的全身,他也立刻聽到了來自系統的提示:「系統提示:玩家獲得黑暗秘法規則,阿索王的王權之示,神器,傷害:1D8+10(11-18),附帶5點陰影傷害,咒法&死靈派系施法速度+2,塑能&附魔派系施法速度+1,預言派施法速度-2,附帶法術:緩慢術3次/日,吸血鬼之觸5次/日,恐懼術3次/日,骸骨之箭2次/日,心臟驟停2次/日,驅血術2次/日,附帶技能:沉溺黑暗,亡者護甲,死亡凌虐,能量形態,附帶詛咒:痛苦,畏懼陽光,秩序譴責,陣營:任何非秩序陣營,需求:角色等級8+,智力19+,感知14+。請問玩家是否要拾取這樣的物品?」(關於詛咒和技能,詳見作品相關。)  蕭焚微微一震,心中只剩下一個聲音:「神器!神器!神器!」  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手顫抖了一下,低聲說道:「是!」  「系統提示:玩家和神器黑暗秘法規則,阿索王的王權之示進行陣營調節成功!祝賀玩家獲得神器黑暗秘法規則,阿索王的王權之示!」  蕭焚握著手上的那柄漂亮的手杖緩緩轉過身,淡淡的黑霧始終籠罩著他的身體,他張了張嘴,吐出一個詞道:「神器……」  塔內的每個人都是一驚,然後呆呆的望著他。  「這是神器……」他緩緩重複了一遍。  …………  (PS:本章物品資料請去作品相關,阿索王的秘寶中找尋資料。)  (這裡解釋一下強制扣血,免傷,和致命攻擊的關係,註:只在迦南中有效)  [強制扣血]:如果一個玩家的攻擊低於被攻擊目標的防禦,則他每次攻擊可以獲得強制性的1點傷害。  [免傷]:Y/+X是免傷的基本表示形式,Y表示每次攻擊會被減免多少點傷害,+X是指+幾以上的武器才能對他產生效果,如果這一欄為『-』,則無視。  [致命攻擊]:致命攻擊是指攻擊命中要害部位,這個時候攻擊會造成3X傷害,計算方式為(3X傷害-目標防禦)-免傷=最後傷害。  [強制扣血和免傷的關係]:免傷可以抵消強制1點扣血  [致命攻擊和免傷的關係]:致命攻擊無論如何都可以造成至少1點傷害,比如(3X傷害-目標防禦)-免傷的結果如果仍舊小於0,那麼仍然可以造成1點傷害。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 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  <br>點擊察看圖片鏈接:<a href=nch.***.tw/novel.php?nid=16144&sid=1&cat=43845 target=_blank>請點一下這裡,高手的新書,謝謝!</a><br>   第九十九章 善意的謊言 蕭焚獨自坐在那面曾經放著『黑暗秘法規則』的平台上,輕輕的撫摩著手上的黑杖,他修長的手指順著那順滑的木製紋理緩緩移下,眼中帶著略微滿足的光芒。他看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雖然體質和生命實在是讓他有點心驚膽戰,但是防禦方面卻足以和這個等級下裝備中等偏上的戰士抗衡了,23的防禦值,武器稍微差一點的玩家想破自己的防都勉強,再加上10/+2的免傷,也就是說目前在平均線以下裝備的玩家對他已經完全沒有威脅了。  而另外吞噬體質更使他多了一層保命的屏障。基本上敵人每五下攻擊裡就有一下不但對他造不成傷害,還會為他增加生命,這實在是變態了一點兒。  「現在我真像一個BOSS!」蕭焚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自己是不是太囂張了。  不過現在唯一讓他擔憂的就是那個輔助神術完全無法對他產生作用的負面狀態,他想了想,不知道到底治療神術算不算輔助神術,如果算的話……他顫抖了一下,這也太可怕了吧,再加上只有1/4的生命藥劑使用上限,他連重練的心都有了。  「至於看穿黑暗,這個不錯……可以用這個技能來形成我的獨特的戰鬥方式!」蕭焚點點頭,再次摸了摸那黑色的手杖,那顆漆黑的球形寶石在柔和的魔法光線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他皺了皺眉頭,又想到了這神器可怕的附帶詛咒,200%傷害,20%法術必打斷幾率,陽光懲罰,簡直每條都是要人命的東西,看來果然如遊戲資料上所說,威力越大,付出就越大!  「我要是有神格就好了……迦南裡有神格的角色好像對神器的詛咒無視吧?神器啊,果然是神用的東西!」蕭焚撇了撇嘴,開始漫無邊際的YY,接著,他伸了個懶腰道:「算了,不想了,還有正事要辦!」  一邊這樣說著,他一邊為雪,珂兒,小丫頭各發了一個信鴿過去,告訴她們寶藏已到手,寶石和金幣一類的東西大家集合就『分贓』,當然,在雪的那條信息裡,他還特別添了一句:「等我回來!」  不到片刻,回信就過來了,蕭焚一一展開紙條,雪的回信這簡單的一個字:「嗯。」看著這個字,蕭焚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雪溫順點頭輕輕應聲的摸樣,他微微一笑,用修長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難以相信那麼優秀的女孩竟然會喜歡上自己。  再看柯兒的回信:「知道啦!大家快點回拉吧!很想你們呢!」  而小丫頭回的信息則是:「哇咧!帕林哥哥好厲害哦!對了!有沒索菲婭的裝備呢?要幫我留著哦!」 當然,這紙條上的字仍然是歪歪扭扭的漢語,讓蕭焚哭笑不得。  一邊看著,他一邊看了看旁邊的一雙漂亮的銀白色鐵靴和一柄碎成三截的古樸雙手長劍。  「羽翼靴,神聖阿提卡蘭之審判的殘片……」蕭焚喃喃自語,那劍就是放在另三個大平台之中右邊一個平台上的物品,看起來是一個高級任務物品,不過隊伍中使用雙手劍的也只有小丫頭了,所以大家一致決定把這東西給她。  「老帕!好了,寶藏整理完畢了!要不要聽聽?」半個蘋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蕭焚猛然驚覺,這才想起這個傢伙帶著鍛鐵和韻到下面兩層去整理寶藏去了,現在看來已經是弄好了。  「說說吧!」他看了看半個蘋果身後,鍛鐵嘀咕著站在韻的旁邊,一副陶醉的樣子,韻則將注意力投在那卷樂譜上,全神貫注的樣子。  「嘿,這次我們收穫可不得了!先說說裝備吧……呃,首先是神器,神器有一件!」半身人一邊說一邊瞟了蕭焚的法杖一眼,露出不爽的表情「恩……就是你這個傢伙的黑暗秘法規則!然後是次神器,也只有一件,是我的幽靈龍之咆哮!」說著,他挺了挺胸。  「接著是任務物品1件,傳奇物品4件,高等魔法裝備5件!分別是神聖阿提卡蘭之審判的殘片,康提底亞的憤怒,永輝之秩序神盾,諸神樂曲第三章,優雅弓弦,聖者徽記,羽翼靴,獅鷲之羽,綠寶石斗篷,貢獻者獎章!」(物品資料作品相關詳)  「嗯!」蕭焚點了點頭,基本上每個職業的裝備都有,至於裝備層次上的差距,可以用財富的那一部分來填補。  「然後是財富!」半個蘋果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他揮揮手道:「噢!這裡有你想像不到的那麼多黃金和珠寶!分別是價值23224GP的1233枚古矮人白金幣和8074枚古矮人小金幣,價值42381GP的341塊純金金條,價值27935GP的10件秘銀容器,價值50339GP的寶石若干,價值34922GP的秘銀飾物若干!意思就是說,這裡有總價值超過十七萬八千多的財寶!天啊!發大財了!我怎麼也不會想到迦南裡的秘寶會是這麼的豐富!」  「遊戲公司賺得更多!我們不過是其中比較幸運的少數人罷了!」蕭焚挑了挑眉,又道:「似乎忘了給你們說一件事了!」  「什麼事?」幾個人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咳咳……」蕭焚乾咳兩聲,然後把自己從奧術大廳開始的事細細的說了一遍。  半個蘋果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後露出開朗的笑容道:「省心真是好樣的!」  「等等!」鍛鐵突然伸出了粗粗的手,他吹了吹鬍子道:「別忙別忙,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該死的!你們別想從我的份額中多拿一分錢去付給那頭該死的龍!想都別想!我發誓!」  「是嗎?恩!?弗裡克?你的意思就是這樣?」半個蘋果瞪了他一眼,將聲音拔高。  「不……不!當然不是!」鍛鐵猛的一跳,然後揮揮手道:「我是說!我們大家都是好同伴!應該一起負擔這筆……恩,該詛咒的支出!如果讓我遇到那龍,我一定把它宰成三段!」  「那麼就這樣吧!」蕭焚笑了笑,然後帶著眾人從塔的三樓走了下去,他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們把最重的金塊那一部分給那條龍,這樣一來我們就搬得動剩下的寶藏了,對了……鍛鐵,你不是想把那龍宰了嗎?就由你去吧!」  「我?!」矮人一驚,忙擺擺手道:「不行不行……」  「怕了?」韻突然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什麼!」鍛鐵的嗓門猛的大了起來「我會怕?開玩笑!去就去!」  「白癡……」半個蘋果看了看身旁的蠻石,再看了看鍛鐵,無奈的搖頭說道。  一行五人一直來到塔外,蕭焚朝四周如湖面一般的藍色水晶望去,咂了咂嘴,喃喃道:「這要可以砸下來就好了!」  接著他手突然向前伸出手,手上白光一閃,出現了一隻嬌小的信鴿,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喜歡用的那種款式。蕭焚一愣,張開那信鴿腳下的紙條,眉頭一挑,回頭對四人說道:「省心上線了,你們在這裡整理一下,樹墩兒,你去付帳!紅龍忒登格拉斯就在這裡的西邊,沿著街道直走就行……我去看看省心!」  「沒……沒問題!看我的!一定宰了它!」鍛鐵外強中乾的拍了拍胸。  蕭焚看了他一眼,逕自朝廣場外走去,一直走到那尊黃銅雕像附近,這時,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你是……」他微微一愣,猛的看清了眼前這個『人』,呃,或者說叫盾衛者來得正確一些。他第一反應就是這是怪物,然後他舉起了手中差不多和自己等高的『黑暗秘法規則』,盯著那盾衛者開始吟唱咒語。  「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我只想和你談談!」那盾衛者靜靜的看著蕭焚以極快的速度施展了一個鏡象術和黑暗術,它立刻抬起石製手臂,放出不滅明焰火炬驅散了這黑暗,然後用略帶金屬嗓音的語調說道。  「談?」蕭焚一愣,帶著警惕後退了幾步,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是的,你叫帕林吧?」那盾衛者說。  「你怎麼知道?」  「這裡只有一個玩家法師,那就只能是你了!」粗糙的金屬嗓音聽來有點兒刺耳。  「你……你有智慧?構裝活化術?還是構裝覺醒術?」蕭焚驚訝的問。  「兩者兼而有之……不過,現在我不想和你談這個,我想和你談談一個小姑娘的事,嗯……她叫心語!」  「嗯!」蕭焚一震,皺起眉頭,隨即輕輕的點了點頭。  …………  另一邊,矮人鍛鐵正拖著一箱子小金塊費力的前進著,他埋著頭向前『挪』動著,嘴裡不住的嘟囔著:「混蛋!好吧!該死的蜥蜴……讓我來教訓你!你在那兒呢?來嘗嘗我的斧頭吧!對了……這該死的蜥蜴叫什麼!紅龍忒登格拉斯?該詛咒的!」  「卑微的小東西,你是在叫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數字上的天才!財富上的王者?偉大的,高貴的忒登格拉斯!」一個巨大的聲音從鍛鐵頭頂傳來,滾滾如雷聲轟鳴。  「混蛋!我才不是什麼卑微的小東西!我是偉大的……」矮人大怒,猛的抽出斧頭昂起頭,然後隨即他的聲音變得小了下來「偉大的……呃,當然!和如此龐大的您比起來就顯得小了一點!哈哈哈哈!」他在巨大的紅龍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斧頭,然後猛的收回身後,尷尬的笑了起來。  「噢!卑微的小矮人!你來這裡幹什麼?來盜竊偉大的忒登格拉斯的寶物和財富?或者說,你想殺了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搶掠去所有的東西!噢!天啦!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強盜!謀財害命者!」隨著紅巨可怕的咆哮,地面都顫抖了起來。  「盜竊你的財富!?是的!財富……」矮人露出癡迷的神色,隨即又在紅龍可怕的吼聲中清醒了過來,他連忙擺擺手道:「當然,當然不是……事實上!我是來幫某個該死的法師付帳的!」  「噢!對!報酬!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記起來了!那個有趣的凡人……恩,一共是41000枚閃亮的金幣!為高貴的忒登格拉斯獻上來吧!」紅龍忒登格拉斯露出高傲的表情。  「該死的!這臭蜥蜴的記憶力真好……」鍛鐵低聲嘀咕了一聲,打開身後的箱子,金色的光芒立刻四射開來。  「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看到了什麼!那是漂亮的,閃光的金塊!多麼迷人的玩意兒啊!這是最適合高貴的忒登格拉斯的東西!是的,這全部都是財富之王紅龍忒登格拉斯的!」紅龍忒登格拉斯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全部?」鍛鐵一楞,忙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事實上……恩……是這樣的!」  說著,他一塊塊的拾出小金塊,一邊拾一邊數道:「這是50GP,這是100GP,這是……」  紅龍忒登格拉斯皺起眉看著眼前這個渺小的生物將黃金分成兩堆,然後拍了拍其中一堆道:「該死的!這是價值41000GP的金塊,是你的報酬!」  「不是『你』的報酬!是偉大的忒登格拉斯的報酬!卑微的小東西,請注意你的措辭!」它不滿的咆哮道。  矮人攤了攤手「噢!差不多吧!」接著,他又拍了拍旁邊較小的一堆金塊道:「這是價值1381GP的金塊!是我的財產!是矮人的財產!」  「卑微的小東西!你真是斤斤計較!可憐的東西……」紅龍忒登格拉斯不滿的說道。  「上帝啊!難道偉大的你的意思是,不用斤斤計較?」鍛鐵眼中頓時放出灼熱的光芒「噢!高貴的,偉大的,無上的忒登格拉斯先生,你是說!你要把你那1000GP的零頭送給我?」  「不!小東西!偉大的紅龍忒登格拉斯不是這個意思!」紅龍忒登格拉斯緊鎖眉頭,意識到自己似乎遇到了有生以來最強大的對手……  …………  奧術大廳黑暗的地下,心語雙手環抱,輕輕的緊了緊,身體縮了一下,眼中露出擔憂的神色,輕輕的低吟道:「帕……帕林哥哥他們怎麼還不來呢?難道還是生心語的氣了嗎?」一邊輕聲說著,一邊用漂亮的黑色眼睛望了望地面上的魔法火炬,突然想起了那個『機器人』朋友。  「普特又在那裡呢……」她說道。  「省心!」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心語微微一驚,站起來向後退了兩步,然後怯怯的問道:「帕……帕林哥哥嗎?」  「嗯。」蕭焚點了點頭,望著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孩,心中微微一痛,普特和他說的那些東西,讓他心中產生了很大的震動。  他想了一下,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輕輕摘下兜帽,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對心語說道:「省心,你的星耀姐姐有話讓我帶給你。」  「嗯?」心語眼中露出想知道卻又不敢知道的神色。  「她說,希望你在閃耀金幣中過得快樂!」蕭焚微笑著說道。  「真……真的?」心語的語氣中雖然充滿的了不敢相信,但眼中卻明顯的露出一絲喜悅。  「隊長還會騙你嗎?」蕭焚故作不悅。  「啊……不,對……對不起,可是……可是我……好……好高興!」心語說著說著就哽咽了,眼中又閃起晶瑩的光芒。  「好了,你的星耀姐姐這兩天不希望你去找她,你最好不要給她信鴿,現實裡也暫時不要打攪她,好嗎?」蕭焚再次露出笑容,小聲安慰道。  「嗯!」心語重重的點了點頭。  蕭焚看著充滿喜悅的小姑娘,心中歎了一口氣……  …………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 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   第一百章 最後的聚會   大山間的清晨是讓人感到清爽和振奮的,當第一絲晨曦穿過垂暮鎮旅店薄薄的紙窗戶透入屋內時,穿著一件可愛睡衣的小丫頭從鋪著潔白被單的木床上坐了起來,她睡眼惺忪的伸了個懶腰,用纖細的小手揉了揉藍寶石樣的眼睛,跳下床,拖著一雙便鞋啪嗒啪嗒的來到窗邊,理了理略顯得蓬鬆的金色長髮,然後輕輕的推開有著順滑木紋的窗戶,瞇起水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小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呢喃道:「又是一天了哦!遊戲裡的空氣果然要比現實中還要清新呢!帕林哥哥怎麼還沒回來呢?」  她偏著頭,用白嫩的小手托起腮幫子,另一隻手輕輕的撥弄著窗戶旁邊的一束嫩綠色的植物,碧藍色如海水一般的雙眸呆呆的望著天邊的朝霞,遠處綿延不斷的山脊,山澗中展翅高飛的蒼鷹,山谷中鬱鬱蒼蒼的森林,以及山道旁白色裸巖中穿梭著的早起練級的玩家們……這一幕幕景色都給了她一種充滿活力的感覺。  突然,她微微怔了一下,一雙小手向前伸出,輕輕托起一團白光,片刻之後,這白光變成了一隻漂亮的銀色信鴿。  「呀!這是……光輝之翼哩!銀色維斯蘭騎士團中樞機構的傳訊鳥呢!」小丫頭漂亮的大眼睛中放出驚訝的光芒,她小心的展開那張紙條,看了看,然後微微嘟起嘴唇,眉宇間露出一絲不高興的神色。  「什麼嘛……真討厭!」她不滿的嘀咕道。  這個時候,窗戶下方傳來珂兒的嗓音:「死妮子!懶死了!快下來,今天說好和雪姐姐一起去逛街唷!」  「笨蛋珂兒姐姐!」小丫頭朝下方院子中的珂兒扮了個鬼臉,然後笑道:「等我喔!我梳洗一下!」說完,登登登的跑了回去。  女孩子在遊戲中就是這麼的開心和自在,心情好時就練練級,有空閒就擠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聊天,高興時就逛街,買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玩意,雖然沒什麼用處,卻往往樂在其中,遊戲公司也迎合年輕女孩子的喜好,設計了許多漂亮精巧卻無任何屬性的裝飾品,事實上這些裝飾品相當受迦南中的女孩喜歡。  七天以來,因為把自己看做閃耀金幣的一員,為了團隊的榮耀,小丫頭,雪,珂兒三個女孩子雖然每天都花了大量的時間練級,但是空閒的時候,她們卻沒有少玩,幾天下來就將垂暮鎮逛了個遍,鎮裡不少玩家現在都認得了這幾位讓人眼前一亮的美女,當然,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們不找外人組隊。  三個女孩很快從垂暮鎮旅店出發,繞著垂暮鎮的商業街道轉了一圈,於是小丫頭和珂兒手上又各自多了好幾樣精緻的銀飾和一些漂亮的晶石手環,對她們來說,反正這些東西又花不了幾個錢,幾個銀幣就能買一份快樂,何樂而不為呢?  而寧靜的雪則是跟在兩女身後,帶著靜靜的微笑看著她們,偶爾輕輕抿抿嘴,眼神中不時流露出溫柔的光芒。  「雪姐姐,你不要嗎?」小丫頭偏過頭,疑惑的望向雪。  「嗯,我不用了,謝謝你,索菲婭妹妹。」雪柔柔的說。  「不行喔!今天每個人至少都要買一樣呢!這樣才會高興呢!你說是不是啊,珂兒姐姐!」小丫頭笑著說道。  「對!選啦選啦!強迫的!」珂兒惡意的微笑,眼睛瞇成彎彎的一條縫。  雪露出猶豫的神色,然後她點了點頭,望向販賣首飾的那個男玩家,柔聲說道:「能讓我看一下嗎?」  「當……當然,很榮幸!」那個玩家立刻擺出一副目不斜視的摸樣,極力使自己保持平靜。  雪帶著欣賞的目光挑選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戒指,笑了笑,輕聲說:「就是這個,多少錢?」  那個玩家立刻打開交易欄將那枚戒指放了上去,笑了笑道:「小姐你的眼光真不錯!送給你的!」  「嗯?」雪微微一愣,然後善意的笑笑,放上三枚銀幣,點了確定。  那玩家一愣,沉默了一下,隨即鼓起勇氣道:「我……我叫凱加,能……能問一下這位小姐叫什麼名字嗎?」  「雪,寧靜的雪!」雪點了點頭,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小丫頭立刻將雪拉到一邊,神秘兮兮的說道:「雪姐姐,我看那個男孩子對你『意圖不軌』哦!雪姐姐把名字告訴他了,一定是對他有意思了吧!嘻嘻!」  雪搖了搖頭,眼前浮現出某個人的影子,伸出一根纖細的指頭點了點小丫頭的鼻子,教訓道:「這叫禮貌!懂了嗎?,妹妹!」  「切……」小丫頭明顯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小妮子,你在『切』什麼呢?」一聲熟悉的嗓音在三個女孩身後響起,是那種平靜中帶著點溫和的嗓音,雪和小丫頭微微一震,同時轉過身體,眼前那個身著黑色滾銀邊罩袍,拉下兜帽只露出下半張臉,手持一枝有著黑色寶石杖頭的法杖,全身籠罩在氤氤黑霧中的法師,不是蕭焚是誰。  「帕林哥哥!」激動的小丫頭發一聲雲雀般的歡呼,惹得周圍的人頻頻側目。  「小丫頭是好樣的!」蕭焚朝她點了點頭,然後對她樹起大拇指。  後者的眼中立刻閃現出興奮和激動的光芒,甚至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回來了。」雪輕輕點點頭,露出恬靜的微笑,如水的雙眸中閃過一絲讓人心動的溫柔。  「唷喝!都回來了哦!」珂兒偏偏頭,對著蕭焚以及他身後的蘋果,鍛鐵,蠻石,韻等人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當然,還特別朝心語眨了眨眼睛。  「當然!」鍛鐵按照國際慣例將斧柄往地面上一頓,發出『匡』的一聲巨響「事實上你應該這樣使用措詞——和龍對話的強者,回來了!」  「龍?」珂兒挑了挑眉。  蕭焚微笑著看了看熱鬧的市集,壓低聲音道:「到旅店再說,順便談一下血腥屠戮者的事。」  眾人一致點了點頭,然後蕭焚再特別看了一眼寧靜的雪,後者注意到蕭焚的目光,輕輕的埋下頭,白皙的皮膚下浮起淡淡的一層紅暈。  「你們先回旅店,我有點事要和雪談一下,我們垂暮旅店見!」他回過頭對眾人說道。  「哦!」眾人驚異的看了看蕭焚,再看了看寧靜的雪,發出意味深長的歎詞,小丫頭則特別望了蕭焚一眼,偏了偏頭,眼神中露出擔憂的神色,最後還是跟著大家回去了。  蕭焚拉著俏臉發燙的雪來到垂暮鎮的著名觀景地夕陽之巖附近,看了看周圍注意到沒多少人了,才回過身,輕輕的用手扶住雪的肩膀,低聲問道:「雪,你那時說的話是……?」  雪沉默了一會,隨即柔順的點了點頭,輕輕的『恩』了一聲。  雖然只是輕輕的一聲『恩』,但卻使蕭焚象被雷打中一般呆在那裡,雖然他自詡為睿智和冷靜,但在感情的世界中,他卻是一個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事實上,他對雪也是很有好感的,從一開始他就很喜歡這個溫柔的女孩子,但是雪待人待物的那種平和卻總是與人保持一定距離的感覺卻使他猶豫,使他患得患失,讓他只能裝出一副『隊長』的摸樣,至多,在平時的冒險中照顧一下她。  在廢城中,雪的表白是對他來說一種突如其來的幸福,讓他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在回來的日子裡,他腦海裡幾乎天天都在上演那天的那一幕,他眼前反覆出現雪那雙溫柔的水眸。  「那雙溫柔的眼睛能屬於我嗎?那……或者只是一場美好的夢而已?」他的心中如此對自己說。  而剛才的那一瞬間,他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從長大以後,他似乎從沒有這麼失去冷靜過,他期待,又害怕,他期待那幸福到頂點的一瞬間,卻也害怕被現實打入地獄的一剎那,所以,在得到肯定答覆的那一刻,他震動了,他在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只覺得一顆心似乎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似的。  是的,雪答應他了……  看著埋下頭腮邊帶上一圈紅暈溫順得好像一隻無害的小綿羊一樣的雪,蕭焚突然感覺到一股夾雜著無上幸福的感覺從自己的身體中蔓延開來。  他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同時他輕輕的將雪的身體扶正,使她對著自己,然後抬起頭看著她黑色如深潭一般的眼睛,看著那溫柔而平靜的眼神,細細的品味著那眼神中對自己的愛戀,那是一種很深,很濃,很牢固的愛意。  雪的心也跳得很快,但她也是靜靜的看著蕭焚,雖然她的俏臉已經紅成一片,但是她的眼神卻絲毫沒有閃避,只是溫柔的望著對方,緩緩的用眼神傳輸著自己心中那一份積澱已久的感情。很早開始,她的心中就有一種獨特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認定眼前的男子不會背棄自己,會一輩子讓自己依靠,而正是這種感覺,讓她戀上了他。  這一刻,蕭焚知道了,雪是真正的愛上自己了,不只是愛上而已,而是愛得很深。  那麼,既然對方對自己付出了感情,他理所當然要用同樣真摯的感情去回應——蕭焚小心的環抱雙臂,將雪摟入自己的懷中,然後緩緩埋下頭,輕輕的吻住了她微微張開的粉色唇瓣……  雪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顫抖了起來,整個身體的重量似乎都傾倒在了蕭焚的身上,不多時,她的喘息就重了起來,眼神中出現了一絲迷茫,一絲代表幸福的迷茫。  良久,蕭焚才抬起頭,摟著雪靠著旁邊大塊的岩石半躺下,輕聲問道:「雪,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雪紅著臉搖了搖頭,呢喃道:「不……不知道,但雪的心裡似乎很早就有那種淡淡的感覺了。」  「閃耀金幣要分散了?這次分散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雪,跟著我一起去冒險好嗎?」蕭焚繼續低聲問。  雪猶豫了一會兒,才毅然抬起頭,柔聲說道:「帕林……」  「叫我焚,蕭焚是我真實的名字。」想了一會,蕭焚打斷她這樣說道。  「嗯。」雪眼中閃過一絲幸福的微光「我叫寧熙雪,焚還是叫我雪好了。」  「雪,你繼續吧。」蕭焚道。  「今天早上索菲婭妹妹收到銀色維斯蘭的召集令了!再過幾天就要前往諸神堡壘,在那之前她還要完成贖罪任務,我和珂兒想去幫她一下……抱歉,不能和焚一起了。」雪柔柔的說。  蕭焚點了點頭,又道:「也好,順便幫她把那把劍的任務做了吧,我完成了轉職任務就來找你們,還有,不要隨便說對不起!」  「嗯,不過焚說的劍的任務是什麼呢?」雪問道。  「這次寶藏中的收穫,嘿嘿,還有雪的東西!」蕭焚興奮了起來,辛苦了這麼久才拿到的東西,實在是讓他很有成就感。  雪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對了!雪,你對我使用一個治療術試試!」蕭焚突然想起了什麼,趕忙吩咐道。  雪微微一愣,立刻依言祈禱了起來,不時,她指尖彈出一個漂亮的小光球緩緩的飄入蕭焚胸膛裡。  「系統提示:你無法感受到治療輕傷的效果,治療輕傷被阻隔!」  蕭焚眉尖一跳。雪也露出驚愕的表情,她搖了搖頭,蹙起柳眉柔聲道:「焚,怎麼回事?」  「沒什麼,是毀滅印記的問題!」蕭焚對她笑了笑,安慰道。  「呀!」雪掩嘴輕輕的呀了一聲,隨即表情黯然下來「這麼說雪以後都不能幫助焚治療了嗎……」  「豈止不能治療!」蕭焚都快哭了,不過他卻不能這麼說出來,只是輕輕摟住雪,吻了吻她的額頭,溫和的道:「沒什麼的!雪的老公可是很強的!不需要治療也沒問題……走吧,我們回去了!別讓他們等急了!」看來他的臉皮還是比較厚的,這麼快就升級到老公的地位了。  雪只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  臨近傍晚,垂暮鎮的旅店某間房間中,眾人正在進行分贓的收尾工作——  在虛擬銀行中將各種等值物兌換成的閃亮的標準金幣被分成一袋袋壘在房間中央的羊毛地毯上,裝備則分配到了每個人手上,大夥兒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興奮和快樂的情緒。  珂兒披著綠寶石斗篷,保持著專注小心的將優雅之弓弦上到鬼魅蜘蛛之凝視的弓臂上並絞緊,然後她側過頭看了看旁邊的心語,只見後者一直用小手捧著那枚漂亮的貢獻者獎章,小臉激動得通紅。  「珂兒姐姐,這……這是我的?」心語仍然是一種不敢相信的語調問。  「嗯,當然!呵呵呵呵,真是好傻的小姑娘!」珂兒掩嘴嬌笑起來,突然她又想起下午的時候蕭焚召集大家時說起的這個小姑娘的身世,鼻子一酸,偏過了頭。  另一邊,穿著銀色雙翼靴,摟著裝著神聖阿提卡蘭之審判殘片盒子的小丫頭一直粘在俏臉緋紅的雪身邊,偏要她給講今天上午和蕭焚之間發生的事,纏得雪沒辦法了,雪才羞澀的說:「姐姐……姐姐向他表白了!」  小丫頭瞳仁猛縮,身體輕輕的顫抖了一下,嘟起小嘴,眨巴眨巴眼睛道:「哦……」語氣中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雪皺了皺好看的眉,刻意的忽略了小丫頭的異常,她瞭解那是什麼,但是她卻不願意去面對。  兩人間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不過這個時候走到房間中央的半個蘋果卻恰好用他的語言打破了這種尷尬,他拍了拍手,高聲叫道:「好了好了!大家也興奮完了,現在……我們開始我們的分贓大會!」  「切……」眾人立刻對他的措辭嗤之以鼻。  蕭焚微微笑了笑,來到雪的身邊,將手中的永輝之秩序神盾交到雪的手上,然後乘機握了握她柔弱無骨的纖手,後者埋下頭,臉上的紅暈深了一層。  「這也是你的!」蕭焚一邊說一邊將那枚聖者徽記佩帶在雪的胸前,同時溫柔的在她耳邊呢喃。  雪『恩』了一聲,幸福的靠在蕭焚的身上。而他們身後,小丫頭卻黯然的低下頭,抱著手中的黑色方匣子,小聲的嘀咕著什麼。  房間中央,半個蘋果繼續說著:「本次冒險除了裝備,還拿到了很多……呃,Money!是的!錢,財富!金幣!總體來說,這次冒險是非常成功的!」  「是的是的!不過麻煩你趕快進入正題!」鍛鐵不耐煩的扇扇手。  半個蘋果瞪了他一眼,輕咳一聲「咳,我們這次拿到手的金幣,扣除各方面的費用,以及在將零頭轉入小隊公費後,還剩下130000枚金幣,如此,每名隊員首先可以獲得10000金幣的最低報酬,然後拿到次神器的我和神器的老帕應該各自扣除4000金幣,拿到傳奇物品的隊員應該扣除2000金幣,拿到高等魔法裝備的隊員扣除1000金幣,然後,在任務過程中隊員每死亡一次可以獲得額外5000枚金幣的撫恤……咳咳,我只是打個比方,最後,再根據各自在任務中的表現和起到的作用略微調整,得出以下結論!」(小丫頭的任務物品算傳奇裝備)  他看了看眾人,然後從身後抽出一張羊皮卷:「那麼,最後,老帕獲得0.7W枚金幣,我獲得2.3W枚金幣,蠻石獲得1.3W枚金幣,樹墩兒獲得1.4W枚金幣,珂兒獲得1.7W枚金幣,雪獲得1.5W枚金幣,小丫頭獲得1.7W枚金幣,韻獲得1.4W枚金幣,心語獲得1W枚金幣!剩餘0枚金幣!」  「好了,說完了……呃,我是說從我開始拿錢吧!」半個蘋果首先將桌子上那袋畫著個蘋果的袋子抄入懷中,笑嘻嘻的走了下來。  「然後是我的!對!沒錯!」接著是迫不及待的鍛鐵,他順手牽走蠻石的那一份,而蕭焚則排在珂兒後,他首先拿走那畫著一枝法杖的袋子,系統立刻提示他獲得5000枚金幣,然後他又拿走那袋畫著雪花的袋子,這次獲得了13000枚金幣。  接著他走到雪身邊將那繪著雪花的袋子交了過去,雪抬起頭微笑著看著他,只從中拿出幾百枚金幣,然後推還袋子道:「雪用不了多少錢的。」  蕭焚仔細的看了女孩一眼,也不推遲,點了點頭將錢收了起來。  這時,房間中央拿到錢袋的心語突然呀了一聲,她回過頭,怯怯的說道:「我……我的好像多了!」  「省心,這是大家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雪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輕輕的對心語說道。  「我……我……」心語漂亮的黑眼睛一下子就濕潤了,晶瑩的淚光在她的眼眶中滾動著,她淚眼朦朧的望著自己的每一個同伴,哽咽著說道:「謝謝……心語謝謝你們……嗚嗚嗚嗚!」  雪走到她身邊,微笑著拭去她的淚花,輕柔的說:「好了,別哭了,大家會支持你的!」  「恩……恩……」心語紅著眼睛哽咽著應聲。  「韻的呢?」這個時候蕭焚才注意到韻沒有拿金幣。  「我不用了,給省心吧!」韻摸了摸那張傳奇級樂譜,微微笑了一下,同時低聲回答道。  蕭焚點點頭,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很快他就抬起頭對眾人說道:「好了,說說大家的接下來的打算吧?閃耀金幣不會解散,但是,短暫的分離是必然的!」  房間內陷入了短時間的沉默,真正分別在即時,沒人願意開第一個頭的。  半晌,鍛鐵才撓了撓頭粗聲嘟囔道:「我……我大概要先回雲中山脈,和蠻石一起,不過,很快,很快我們就會回來!」說著,他揉了揉眼睛「噢!該詛咒的,我的眼睛好像進沙子了!」他咆哮道。  蠻石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矮人的大嗓門停息後,又是短時間的沉默,眾人都埋下頭。半晌,小丫頭才抱著黑色方匣子嘟著嘴走了出來,她眼圈紅紅的,;藍寶石樣的雙眸中滿是委屈,她小聲的說道:「我……我要回銀色維斯蘭!」  「我會跟你一起去的!死妮子,可別想丟下姐姐!」珂兒微微一笑,朝她扮了個鬼臉。  「珂兒姐姐……」小丫頭嘴唇微微抖動著,『哇』的一聲撲進珂兒的懷裡哭了起來。  蕭焚皺了皺眉頭,感覺到小丫頭的情緒有點異常,但隨即想到大概是分離在即引起的,也就沒多加注意。  「索菲婭妹妹,我也陪你一起去。」雪用纖手撫了撫小丫頭哭得聳動不已的肩膀,略帶愧疚的柔聲說道。  小丫頭雙眸帶淚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埋下頭,輕輕的『恩』了一聲。  「我要去南方……噢!溫暖的南方,佛特卡門半島!它在召喚我,嗯,一點私事!」半個蘋果插進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他笑著說道。  「我……我要成為一名合格的職業玩家……我……我要和蘋果哥哥一起!」心語埋下頭,小聲的補充。  「我也要去南方,暫時先和蘋果一起吧。」韻拍了拍那張樂譜,低聲說道。  「好吧!」蕭焚點了點頭「我會去靜湖,先到魔法之城完成轉職任務,然後再到諸神堡壘和小丫頭他們匯合……如此,就給大家遊戲時間一年的時間,一年後我們在星辰湖永暗鎮見!希望到時候大家都有各自獨特的經歷,不要讓隊長我失望哦!」  「沒問題!」眾人齊聲回答!  「那麼,大家各自小心,血腥屠戮者可能會在這附近埋伏我們!」蕭焚想了一下,又繼續道:「……另外,我會先去附近的大城將閃耀金幣提升成高級固定冒險團,這樣我們就可以以個人的身份和其他人組臨時小隊,方便大家練級!」  「這個提議不錯……不過,呃,我是說我想我們或許暫時不用擔心血腥屠戮者!」半個蘋果笑著露出了潔白的牙齒「我的一些合作過的職業玩家朋友給我來信息了——南方……已經開戰了!血腥屠戮者已經被全部招回了!就在三天前!」  「嗯,這兩天從鎮上的情況看似乎也是這樣!」珂兒點了點頭。  「這樣嗎?」蕭焚笑了笑,回過頭,目光透過垂暮旅店的窗戶,透過遠處起伏的山脈,透過天邊的晚霞,一直延伸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露出沉思的神色,半晌,才動了動嘴唇,低語道:「這樣……閃耀金幣就暫時分散吧!祝好運!」  「好運!」眾人齊聲附和。  於是,這段從星辰湖之畔開始的故事,至此,就暫時告一段落了……  …………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 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   點擊察看圖片鏈接: 外篇 血與火,殞落的星辰 七山山脈腳下,某個新手小鎮附近——  這是一處山谷,山谷裡鬱鬱蔥蔥的森林中分佈著一些地精之類的低級怪物,不過由於數量的問題,普通玩家平時卻不太願意到這裡來。但這時,一個背著大背包的牧師卻小心翼翼的進入了這個山谷,他扶著三人都合抱不攏的參天大樹,分開齊腰深的雜草,小心的避開地精們的視線,緩緩的進入了山谷深處。  來到一個熟悉的林間空地處,這牧師停了下來,他左右看了看,低聲道:「青蛙,死青蛙!你在那裡?」  這時,旁邊樹下突然傳來細微的響動,接著就是一聲聒噪的嗓音傳來:「哈!你來了……我都快餓死了!媽的!地精的村子只能自己去找食物,還要自己烹調,這不種族歧視嘛!我要投訴!」  聽到這個聲音,牧師歎了口氣,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他放下背包,低聲道:「不是叫你重生了嗎,你又不聽,你那個模板所有屬性-2,限制條件又那麼多,可不好混的!」  「切!」草叢突然分開,從中跳出一名……呃,一名地精,是的,這是一名手持老鼠頭骨手杖,掛著老鼠腿骨項鏈,披著幾張兔子皮,皮膚發青,但是卻滿臉肅穆的地精,他拍了拍自己的胸道:「你知道什麼!這叫個性,這個世界追求的就是自我和個性!我——作為迦南中唯一的一名地精玩家!是獨一無二的,空前絕後的,是地精的救世主!阿門!」  「咳咳,雖然這屬性是垃圾了一點,不過俗話說有得必有失,系統一定會補償我什麼的!」接著他挑了挑牙齒,露出慵懶的表情。  「好吧。」牧師玩家懶得和他爭辯,看了他一眼,從背包中摸出數十枚麵包以及一些乾肉,低聲道:「這些應該夠你吃一段時間了,我收到銀色維斯蘭總部的召集令了,我得去北方了。」  那地精瞪大眼睛「什麼!銀色維斯蘭召集你一個牧師幹嘛?」  「我加入他們的隨軍牧師了。」牧師溫和的說,同時拍了拍自己左胸上那朵銀色玫瑰,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喂喂喂!你傻笑個啥啊?你走了我的糧食怎麼辦?」地精玩家沒好氣的問道。  「自己去鎮上買!不能讓你這麼懶下去了!」牧師義正詞嚴的說。  「切!我這可不叫懶!」地精玩家攤攤手,揮了揮骨杖「我這個樣子去鎮上估計不被守衛宰都要被玩家宰!再說了……」  說著,他撥開草從,來到一條巨大的青足龍蛇屍體旁邊,得意的昂起頭:「我還要守護我的財寶!噢,這是上天賜予我的財寶……恩,雖然當時差點把我砸死,不過這個暫且歸類於老天沒有經過系統的投彈訓練導致的。」  一邊說他一邊摸了一下那青足龍蛇屍體旁邊的幾枚閃閃發光的金幣,立刻接到系統提示:「該物品暫時不屬於你所有,根據BOSS類生物遺產保護制度第十一條,這些物品有屬於閃耀金幣小隊二十天的物品保護期!」  地精玩家點了點頭道:「閃耀金幣……,貌似聽過,不過,嗯……沒幾天了!」  牧師玩家懶得跟他爭論,只道:「我要去北方了,先和你談談外面的局勢吧!」  「嗯?」地精玩家訝異的回過頭。  「南方開戰了……」牧師靜靜的說道。  …………  巴爾岡斯以北一百三十英里外,燃脊山古城附近——  「準備!」某個穿著殘破鎧甲,戰袍上繪著一隻白狼的NPC指揮官舉起手。  八百四十名NPC士兵隨著口令向前走去,他們的鏈甲抖動時發出嘩嘩的聲音,緊握長戟的手有點發抖,他們面色發白的看著前方地平線上的那一條黑線,那是南方龍城以及它的聯盟的軍隊。  「架矛!」指揮官將手向下一揮,低沉的喝道。  「架矛!」  「架矛!」臨時的陣地傳令官立刻用同樣的語調高喊。  「嗆!」八百四十支長戟齊刷刷的平放而下,閃爍著寒光的銳利槍尖在清晨略冷的空氣中散發著絲絲肅殺的味道。  而這些NPC士兵身後,一千三百多名戰爭號角的遊俠正在校弓,這些玩家的眼中射出興奮的色彩……他們這一代人,永遠無法體會到戰爭的殘酷,玩家,始終是玩家,他們只能將這視作一場刺激的遊戲,但對於捲入這戰爭的NPC們而言,這卻是生與死的搏殺。  左翼和右翼,有同樣數量的玩家們在準備著,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只是最大限度的拖住龍城勢力,最大限度的消磨龍城精銳的NPC力量而已。  戰爭的氣息濃郁了起來,法師的吟唱聲和牧師的祈禱聲開始迴響在空氣中,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不時從略顯得陰沉的天空中射下,籠罩在某個人或者是某群人的身上,而五顏六色的魔法光芒也從陣地上湧現出來。  NPC指揮官點了點頭,在工事中望了望遠處的那條黑線——他們已經開始向前突進了。  地面震動了起來,由遠及近的轟轟悶響讓人感到一種撲面而來的壓抑,乾燥土地上的小石子開始顫慄,開始瘋狂的跳舞,凝神聽去,那轟轟的巨響,卻是如雨點一般密集的鐵蹄落地聲……  「騎兵……」某個玩家蒼白著臉張開嘴,呢喃出了兩個字節。  「我的榮耀來自於我的功勳!」向前衝擊的滾滾鐵蹄中爆發出一聲可怕的巨吼,身著銀色鎧甲的騎士們眼中射出堅定的光芒,他們單手緊握韁繩,另一隻手微微下沉,然後猛的抽出長劍……  朝陽升起,前方突進的黑線中爆發出一陣令人目眩的閃光,那是劍刃的寒光。  「我的功勳來自於我的利劍!」騎士們齊聲高喝,巨大的聲浪使天地為之色變。  「為了龍城——殺!」強大的氣勢如潮水一般沖刷著北方軍隊的陣線,玩家和NPC都微微後退,士氣一落千丈,不少剛才還滿臉興奮的玩家變得臉色蒼白起來,他已經開始想像自己被鐵蹄踐踏時的慘狀。  NPC指揮官嚥了一口唾沫,沉喝道:「放箭!」  「距離一百一十碼,拋射,風向西,風速低!放!」  「距離一百一十碼,拋射,風向西,風速低!放!」此起彼伏的傳令聲立刻在北方軍隊的工事中響起。  「嗡!」一聲輕響,稀稀拉拉數百枝箭飛上了天空,然後歪歪斜斜撲向龍城的騎士群中……  NPC指揮官大怒,他猛的回過頭怒吼道:「沒吃飯嗎!放箭!」  陣地上一陣肅然,戰爭號角的玩家這才反應過來,一片嘎嘎的扯弦聲響起,然後所有遊俠的手輕輕的一鬆——天空為之一暗,數千羽箭如飛蝗一般鋪天蓋地的朝龍城的騎士群掠去,然後,是一片痛苦的慘叫!  戰爭,在這一刻,真正的拉開了屬於它的序幕……  …………  更南方,繼夜森林和綠龍山脈附近——  這是山脈和森林之間的一小片盆地,這裡和外界的聯繫只能通過一片叫做試練森林的小樹林,當然,你要有能力翻越綠龍山脈或者是穿過繼夜森林就當我沒說,但總的來說,這勉強算得上是一塊與世隔絕的新手區,在統計中的至今為止從這裡走出去的新手,也不過寥寥數十人而已。  盆地中的世界不算很小,這之中相鄰分佈著六個新手小鎮,有著上十萬玩家的規模,所以在南方天氣還不算冷得太惡劣的日子裡,這裡的野外總能看到不少玩家結伴而行。  這天,和平日裡沒什麼兩樣,殞和他的同伴照例去挑戰附近的一座小型地城,這是他們的第三次挑戰,之前的兩次雖說都沒有人員傷亡,但是最後皆無功而返,這讓他們很是鬱悶。  殞是一名聖武士,是少有的出生在南方的聖武士玩家,這使得他很受他的同伴歡迎,當然,他也很喜歡他的同伴們,特別是對其中一個叫做『心印』的女術士,可以說已經是情愫暗生了。  一行四男兩女緩緩的走在通往那座地下遺跡的道路上,唧唧喳喳談論著論壇上的一些東西,時不時和路上的其他玩家打個招呼,迦南,對於他們來說是消遣,是娛樂,也是一種享受。  天空突然暗了一下,走在道路上的人同時停下,他們昂起頭,轉過身體,目光投向東南方的天空……  在那裡,一塊巨大的,燃燒著的隕石拖出一條長長的尾痕向綠龍山脈墜去,在隕石因燃燒而發出的耀眼光芒之下,天空彷彿都微微暗了下來。轟隆隆的巨響灌進每一個人耳中,他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這一幕,只有少數幾個玩家下意識的打開了拍攝裝置,開始拍攝Demo。  隕石墜落,灼目的白色光芒在綠龍山脈南麓爆發出來,一朵蘑菇雲緩緩升起,大地顫抖,天空整個的黑暗了下來,尖嘯一般的聲浪席捲了附近六鎮,驚慌的玩家四處逃竄,女孩子尖叫著,彷彿遊戲中的世界末日已經來臨……  殞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任爆炸帶起的勁風掀起他的頭髮,但他始終靜靜的站在那裡。  「這是什麼?」他心中只有這樣一個念頭。  …………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 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   點擊察看圖片鏈接: 第二卷 紫色鑽石筆記 序 離別,飛散的羽絮 初冬的陽光以偏低的射角投進垂暮旅店的某間房間中,那束溫和的光芒輕輕的照射在一柄斜倚在桌旁的木製法杖上,這是一柄紋理略微顯得有些扭曲的黑色木杖,木杖的精金杖頭被鍛造成怪物爪子一般的形狀,這淡金色的爪子向中央延伸,死死的扣住一隻散發著淡淡黑光的黑色球狀寶石。  木杖的旁邊,一名身著黑色滾銀邊細絨長袍的法師正靜靜的坐在一張古樸的籐椅中,他身體微微前傾,兜帽耷拉下遮住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下的眼神閃爍著奇特的光芒,他緊緊的抿著薄唇,沒有焦距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這是兩隻修長而蒼白的手,纖細的指頭彼此穿過並架在一起,兩隻手肘穩固的支在籐椅的兩邊扶手上,這使他整個人形成一種獨特的思考的姿態。  他似乎有一個名字被稱為蕭焚,但在這個遊戲中,在這個世界裡,人們所瞭解的,卻是另一名體質薄弱,但是卻掌握有極強力量的法師的他——帕林。  裡屋傳出一陣令人心煩的雜物翻動聲,思緒被打斷的蕭焚抬起頭,眼神中露出一絲失落,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但是看著夥伴們一個個離開,他心中還是隱隱有點難受的。  他知道,裡屋是正在整理行裝的半個蘋果和韻、心語三人,想來,他們也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吧,去南方,溫暖的佛特卡門半島,在這逐漸變得寒冷的季節裡,或許去南方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蕭焚閉上眼睛,雪和珂兒、小丫頭離別的那一幕立刻浮現在眼前……  ……秋末,垂暮附近的樹林換上了略帶點淒涼和頹廢的枯色外衣,有些樹甚至已經只留下光禿禿的枝椏,偶爾有一片金葉脫落,如殘蝶般飄向地面,然後化為對曾經盛夏的淡淡的回憶。  蕭焚輕輕的接住一片風中飛舞的落葉,他埋著頭,心中有一點不好過。  「焚,我走了。」雪換上了一件嶄新的鏈甲,勾勒出她姣好曲線的緊身銀色甲冑搭配上素白色的戰袍看起來讓人賞心悅目,而戰袍上的金色太陽徽記也很好的起到了點綴的作用,迦南優秀的美工設計出的裝備不但實用,而且異常美觀。  「哦。」蕭焚埋著頭,語調裡似乎有些須不滿,就好像一個賭氣的小孩。  看著蕭焚這個樣子,雪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平日裡總是成熟穩重的蕭焚居然會露出這麼孩子氣的一面,但一想到這種轉變是因為自己,她不由得又是俏臉泛紅,心裡微微有點甜甜的。  「焚,別這樣好嗎?」但不管這麼說,雪還是有點擔心的,她怕蕭焚再這麼下去,她會放不下心和小丫頭一起去北方。  「嗯,知道了!但雪你要注意安全,嗯,要小心不能讓別人給騙走了!遊戲裡的男孩都是很大膽的哦!」蕭焚勉強笑了笑,同時豎起一根指頭抬起頭故作嚴肅的說道。  雪一愣,隨即掩住嘴微微一笑,略帶點撒嬌的味道嗔道:「哪兒有啊?」  「好了,祝雪一路順風吧!」蕭焚俯下身子吻了吻雪,溫和的說。  後者輕輕的點了點頭。  等蕭焚和雪說完,前幾天以來一直無精打采的小丫頭也蹦蹦跳跳的從半個蘋果那邊跑了過來,首先埋下頭,輕輕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小聲的說道:「帕林哥哥,小……小丫頭走了哦!你……你不要想小丫頭想得睡不著覺哦!要注意身體哦!……最多……最多,小丫頭讓你親一下!只能……只能一下哦!」說著說著,小丫頭的臉已經成了一個小紅蘋果。  蕭焚頓時大皺其眉,心道這小妮子亂七八糟說些什麼東西啊,他抬起頭看了看遠處,珂兒正摀住嘴彎著腰笑得直打跌,他搖了搖頭,心中立刻了然是誰教小丫頭說的這些『鬼話』。  雪也是微微一笑,略帶嗔怪的望了珂兒一眼,但她同時看著一本正經的小丫頭,又輕輕的皺了皺眉。  「咳咳。」蕭焚輕咳一聲,看了一眼小丫頭抱著的那個黑色大木匣,溫和的說道:「好了,小妮子,帕林哥哥先預祝你……恩,贖罪成功,還有,有機會順便把這個『劍』的任務做了,等我下次見到你的時候希望能看到你用這劍!」  「嗯!」小丫頭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帕林哥哥要快一點來哦!小丫頭的出生地很漂亮呢!有好高的建築,有大廳,漂亮的拱頂,壁畫,還有很多聖武士的雕像哦,嗯……還有小丫頭最喜歡的聖劍廣場,帕林哥哥一定要來哦!」  「是的是的!我會很快的!」蕭焚趕忙點頭。  小丫頭的臉上立刻綻放出快樂的光芒,她嬌笑著將珂兒拉攏,道:「珂兒姐姐也有話要對你說呢!」  「嗯?」蕭焚微微一愣,偏了偏頭。  「那個……我……我是想說……想說,我……再見!」被推到蕭焚面前的珂兒臉刷的就紅了,她的目光左右漂移,支吾了半天最後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撓了撓頭,吐出兩個極沒有營養的字節。  「再見?」蕭焚點點頭,又道:「不過,不要教小丫頭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謝謝!」  「哪有……哪有啊……那是小丫頭本來的意思嘛!」珂兒哈哈大笑。  蕭焚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珂兒,雖然在你們三個女孩中雪最穩重,但是能管得住小丫頭的也只有你而已,注意別讓她闖禍……當然,更不要陪著她瘋,祝你們平平安安的到達諸神堡壘吧!」  「……好的。」珂兒微微一震,收斂起笑容,看了蕭焚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雪?」  「嗯。」雪也是微微頷首。  「小妮子?」  「放心啦!我沒有問題的!」小丫頭自信滿滿的說。  蕭焚的嘴角扯動了一下,心中暗道:「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短暫的話別,閃耀金幣送走了它的第一批隊員,三名女孩特別是小丫頭的離去,使這只平日裡總是充滿唧唧喳喳的雜鬧和歡笑的團隊變得冷清下來,除了偶爾鍛鐵粗聲的咆哮和搞笑的言論能讓人會心一笑外,遊戲中的顏色似乎驟然單調了許多。  蕭焚的身體動了動,思緒回到現實,他輕輕的將手收攏支起自己的下巴,呆呆的看著在陽光下上下漂浮的灰塵,又回想起了鍛鐵和蠻石離去的那一天……  ……鍛鐵的大嗓門在他的耳邊響起,多少個日子以來,他曾經覺得這嗓門刺耳,覺得這嗓門總是容易在野外引起不必要的危險,但是今天,他卻覺得這嗓門很親切。  「嘿!狡猾的傢伙!我們要走了,從東邊穿過大溪谷,然後沿著靜湖畔一直向東,越過奧拉斯中部地區,最後抵達極東的雲中山脈,噢!那終年雲霧繚繞的山區,我們矮人的故鄉!」鍛鐵一隻手敲著桌子,同時大聲的說道。  剛給雪寫完一封傾訴情思的長信的蕭焚抬起頭,看了眼前的矮人一眼,露出一個調侃的笑容:「很難置信。」  「什麼意思?」矮人收回一直在敲打桌面的手,檢查了一下自己別在腰間的斧頭,然後抬起頭,有點疑惑的問。  「很難以讓人相信。」蕭焚豎起一根指頭,唇邊浮過一絲微笑「你居然能分清楚方向,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恩,如果你說雲中山脈在西邊,我一點都不會奇怪!」  「咳咳!混蛋!」鍛鐵猛的抽出一張地圖『啪』的一聲拍到桌面上「在有地圖的情況下,我!偉大的矮人鍛鐵,一向是被稱為方向之神,我對方向的感應能力甚至超過遊俠!是的,這是一種天生的本能。」  蕭焚向左偏過頭,用一隻手支著太陽穴,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矮人笑。  「方向大神!敢問是否還記得沉淪者廣場的烏龍?」半個蘋果笑嘻嘻在矮人身後說道。  高大的蠻石憨憨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少見的,難以形容的笑容。  鍛鐵的臉頓時刷的紅了,他用地圖扇了扇風道:「該詛咒的,這鬼天氣怎麼這麼熱!」  「現在是初冬。」旁邊的韻淡淡的補充道。  「另外……」不給鍛鐵插話的機會,蕭焚又側過身體對半個蘋果道:「好像這次分贓少了1300多枚金幣。」  半個蘋果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沒錯,算一下,那箱金塊應該值42300多枚金幣……看來這筆賬應該算到某條龍身上了。」  「這裡的某人不是說過要將某龍宰成三段嗎?」蕭焚微微一笑。  「咳咳……我是說,我是來向你們道別的!再見!一年後見!」鍛鐵趕忙將自己要說的話說完,然後拉著蠻石一溜煙的跑遠了去……  ……房間中靜了下來,裡屋這時已經不再傳來翻動雜物的聲音,蕭焚的思維再一次回到了現實,他搖搖頭,唇邊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他抬起頭,正準備伸一個懶腰,卻愕然的發現眼前站著笑嘻嘻的半個蘋果,一臉淡然的韻,以及仍舊是有點羞澀的心語。  「嗯?收拾好了嗎?」蕭焚站了起來。  「恩……恩,帕林哥哥,我們收拾好了,特地來和你道別的!」心語小聲的說道。  「要走了嗎?」雖然這個問題很傻,但是蕭焚還是小聲的問了一遍。  「嗯!」韻點了點頭。  「好了,老帕,就不用送了,反正又不是沒機會見面了!」半個蘋果朝他眨了眨眼睛。  蕭焚點了點頭,靜靜的看著心語首先緩緩的走出房間的門,然後身影消失在門後,看著半個蘋果笑嘻嘻的回頭朝他比了個再見的手勢,然後身影消失在門後,看著韻回過頭對他露出淡淡的笑容,然後將門輕輕的合上,發出『喀』的一聲悶響。  他呆呆的看著那關上的門,獨自一人感受著房間的靜,陽光下,灰塵緩緩的上下起伏,彷彿忽視了時間,忽視了一切。  蕭焚歎了一口氣,坐回籐椅上,心中湧起一種孤寂的味道,他昂起頭,帶著思索意味的目光的投向天花板,低聲呢喃道:「這麼快,就都離開了呢……下次相聚,也是一年之後了吧,再過兩天,或許我也要離開這裡了……」  說著,他輕輕的摸了摸桌旁的法杖,那黑木法杖微微動了動,然後仍然靜靜的倚在桌旁,投進屋內的陽光,也依然溫和的照耀在這木杖之上。  或許,一個新的故事,又將從這裡開始吧……  …………  (PS:特別感謝hahaliu的評論,我寫這本書的目的就是為了練習自己對人物的刻畫,所以一開始選了較簡單的性格來寫,主要是怕自己的能力不夠,無法掌握好更複雜的性格,所以這裡請大家原諒,一卷結束後,我勉強對這卷的劇情滿意,但是對很多細處以及人物刻畫都隱約有一種不甚滿意的感覺,所以我才開出了那個投票選項,想找出問題究竟在那裡——看了hahaliu的書評,我才恍然,謝謝,另外也希望大家也能給我提出有幫助的意見……我寫作,是為了一次次寫出更好的東西……不過,總之,這兩個月來,還是謝謝每一位讀者對我的支持!我盡量讓我寫出的東西能對得起你們的支持吧!)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 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   點擊察看圖片鏈接: 第一章 另一段傳奇的開始 所有人離開後,蕭焚整個人就變得略有點消沉起來。他用一些奇特的舉動來對抗自己的這種消沉,有時他會罩著那件黑色的細絨長袍在垂暮小鎮中漫無目的地行走,有時他又會帶著煩悶的心情在瑞斯卡特山地森林中殺點小怪練練級,又或者乾脆直接下線,躺在養生倉中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帶著這種莫名的心情,蕭焚在垂暮鎮滯留了七天,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著魔似的眷念這個地方,但心中總覺得這兒隱約有一些自己抓不住的東西,一種遺失的感情。他每天最大的娛樂就是給雪寫一封長信,然後收回一張用娟秀筆記寫上一個『恩。』的紙條,彷彿在這單單的一個字中,他便體會到了無數多的情感。  時間繼續向後推移,垂暮附近的氣候漸漸變得冷了起來,偶爾的夜晚甚至會飄雪,雖然雪花給人的感覺極美,但是那種溫度的驟然下降還是讓人受不了。鎮上的玩家開始外遷了,這些沒有體會過四季變換的玩家們匆匆的向南方遷徙,七山山脈下的卡狄岡城,安達河沖積平原上的著名的霧鎮和大溪谷入口的石劍城,抑或溫暖的龍舌灣,都是垂暮鎮的玩家們所嚮往的地方。  第八天晚些的時候,一陣從北部山谷中襲來的寒風捲過了垂暮鎮,走在某條不知名街道上的蕭焚緊了緊長袍,終於感受到了那種來自冬季的問候。他停下腳步,抬起頭望著陰沉沉的天空,北方天際的晦暗和南方天際的明媚呈鮮明的對比,他靜靜的將目光投向那湛藍中透出一絲靛青的南方天空,心中的某根弦微微動了一下,自言自語的說:「好吧,是該動身的時候了。」  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立刻產生了一種將想法化為行動的衝動,雖然他知道現在時間已經有一些偏晚了,在這個時候離鎮恐怕會遇到一些麻煩,但是他又怕到了明天便再也抓不住這細微的感覺。  蕭焚無奈的聳了一下肩,因為心境的原因,似乎這幾天自己的行為和決定都有一些古怪,但他還是決定順著自己的性子來,就如同他所想的:「遊戲中,還是要有一些漏*點的好,就讓自己在這遊戲裡任性一次吧!」  想到這裡,蕭焚的心情活了起來,彷彿多日來累積下的憂鬱情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這一瞬間,他感到自己的體內充滿了無窮的動力,那份理智、自信和從容再度回到了他的身上。  「首先——」他一邊向前踱步一邊如此想著:「將閃耀金幣提升為資深冒險團,資深冒險團的隊員好像可以以個人的身份加入其他的臨時團隊吧,那樣,大家至少就可以在分散的日子裡組隊練級。」  「那麼,附近的大城……」蕭焚的眼中浮起思考的神色「好像東南方的石劍城比較近!不過,似乎還是找幾個同樣要前往那裡的傢伙一起出發比較好!」  他有條理的將自己的想法整理成清晰的思路,然後微微抬起頭,握住黑暗秘法手杖的修長手指緊了緊,彷彿是在對自己的力量進行確認,那是一種超乎常規的力量,是奧術的力量。  這時,他已經頂著肆虐的寒風穿過了長街來到垂暮旅店的門前,推開門,溫暖的橘色光芒透了出來,旅店東側壁爐內火焰燃燒的辟啪聲使他心中掠過一絲愉悅。開門時灌進的寒風讓旅店內的玩家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激烈的談論停止了一瞬間,每個人都用一種不太友好的目光望了他一眼,然後談論繼續。  一絲莫名的笑意出現在蕭焚的唇邊,他用隱藏在兜帽下略帶幾分興奮的目光掃視了所有人一遍,然後提高聲音說道:「這裡有人去石劍城嗎?戰士最好!」  旅店內的討論第二次停頓,數支看起來裝備精良的團隊舉起了手。  「這裡,法師,我們要去石劍城!」  「我們也要去石頭劍城,休息一晚,明天就出發!」  「一樣,不過我相信我和我的同伴們更能保護好你的!」  「專職肉盾!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  蕭焚挑剔的抿起嘴「如果現在就出發,這裡有哪只團隊能做到?」  聲音沉寂了下來,旅店中的玩家們面面相覷,角落裡傳出幾聲低沉的嗤笑。  「這位兄弟,你不是開玩笑吧?」某個披著一件厚毛皮甲的蠻子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調問道。  「我一般不開玩笑。」蕭焚簡潔的回答。  「現在出發?那樣的話在晚上之前根本沒可能走出瑞斯卡特山地森林範圍!」那個蠻子驚訝的說。  「在這個時節的森林中宿營,是會被森林裡的冬狼襲擊的!」他旁邊的矮人戰士接口道。  「那根本是送死!」旅店中有其他人附和了起來,一時間,屋子裡又熱鬧起來,彷彿剛才的一幕根本沒發生過,只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嘲諷的笑容。  蕭焚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他豎起一根指頭:「30個金幣!送我去石劍城,現在!」  熱烈的討論噶然而止,這次每個玩家都驚訝的回過頭,某個傢伙的勺子『叮』的一聲掉到了盤子上,另一個正舉起啤酒要喝的傢伙吃驚的側過頭,淡黃色的啤酒和白色的沫子緩緩的流到了他的鎧甲上,寂靜的空間中充斥著時間停止一般的詭異。  「你是說金幣?不是銀幣或者說其他什麼東西?」玩家中傳出一聲疑問。  「金幣!」蕭焚再一次確認。  屋內立刻發出一陣嗡嗡聲,有些人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另一些人則仍處於猶豫中,少數人則不屑的偏過頭繼續喝自己的酒,30枚金幣,對於有能力從現實裡兌錢玩遊戲的人而言,這不過是一筆小數目,而對於更多的整天混跡在銅幣和銀幣之間的普通玩家來說,這卻是一筆可觀的收入了。  但片刻之後,大多數玩家仍選擇了退縮,在30枚金幣和一顆可能會為之付出的天使石之間,更多的人選擇了後者,雖然那只是可能,由此可見,生命還是要比金錢來得重要,特別是在生命有限的時候。  蕭焚皺起眉頭,開始考慮是不是要提高價碼,他在心中衡量一個可以讓自己和對方都能接受的價格。  「我們接了!」一聲沉穩有力的嗓音從旅店的樓梯上傳來,接著是金屬鎧甲碰撞時發出的粗糙摩擦聲。  蕭焚抬起頭,正好看到兩名聖武士帶著一名牧師走了下來,兩名聖武士是一模一樣的裝束,銀色的板甲折射著壁爐內紅澄澄的光芒,腰間別著閃亮的佩劍和十字弓,手邊捏著一隻全罩式頭盔,腥紅的斗篷有著醒目鮮血一般的顏色。  他的目光再不經意的從後邊那位牧師身上掠過,袍子上的銀色玫瑰徽記代表著對方的身份——銀色維斯蘭隨軍牧師。  「哦?」蕭焚輕輕的哦了一聲,銀色維斯蘭這幾個字讓他感到一絲熟悉,他想起了小丫頭,想起了刺脊堡裡的那個女孩和她的父親,然後聯想到了自己身上,他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有一個漂亮的黑色花紋。  「我們會護送你去石劍城!法師先生!」為首的聖武士分開眾人來到他的面前,這是一個帥氣的男子,一頭栗色的波浪狀長髮,閃爍著成熟光芒的褐色眼睛,挺直的鼻樑有一些古希臘雕像的味道,不過給蕭焚印象最深的卻是這個人緊抿著的雙唇,帶著某種名叫不屈的意味。  「你好,我是聖武士魁斯特!」那人簡潔而有力的自我介紹道。  「我叫楓葉,法師。」蕭焚想也不想就順口回答。  「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將你護送到石劍城,直到我倒下為止!」魁斯特挺起胸膛,右手抬起並伸出兩指按在左胸那朵銀白色玫瑰處「以銀色維斯蘭的名義,以我的劍起誓!」  蕭焚愣了一下,用一種古怪的眼光看著面前這個聖武士,然後再看了看他後方的另外兩個玩家,有點不太適應的問道:「這位老兄是玩家還是NPC?」  魁斯特身後的那名聖武士臉刷的就紅了,他側過頭,視線四處漂移;而那個牧師則有點尷尬的咳了一聲道:「抱歉,魁斯特很喜歡聖武士這個角色,又是第一次接觸虛擬遊戲……呃,所以有點……請你見諒,但我保證他絕對是一個合格的聖武士!」  「這樣有什麼不好嗎!」魁斯特露出嚴肅的表情,防護是在守護什麼神聖的東西「聖武士就應該有聖武士的樣子,並且應該以自己的這種行為而驕傲!」  另一個聖武士這個時候也回過了頭,他無奈的笑了笑,眼神中分明寫著:我不認識這個傢伙!  蕭焚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了鍛鐵,但很快他就將這種雜亂的思想排除了自己的腦海,他考慮到聖武士的可信度的確比較高,何況似乎現在也沒其他的人願意接自己的生意,雖然聖武士比戰士當肉盾是要差了那麼一些,不過好在有兩個,也就勉強用了。  「好吧,那麼就不耽誤時間了,我們立刻出發。」他說道。  魁斯特以有力的點頭回答了蕭焚的話,他打開旅店的門,一陣寒風立刻倒灌了進來,連蕭焚在內每個人都縮了縮身體,屋子裡的玩家紛紛發出不滿的抱怨聲,只是這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嫉妒。  兩個聖武士以整齊的動作帶上手上的全罩式頭盔,檢查了一下裝備,率先走出了旅店,而牧師則在經過蕭焚的時候對他溫和的一笑,自我介紹道:「你好,楓葉先生,我叫麥子,也是中國區的玩家!」  大概是聽到牧師的自我介紹,另一個聖武士才忽然想起自己似乎還沒有介紹過,忙回過頭,聲音因為透過全罩式頭盔而顯得甕聲甕氣:「對了,我叫血契!」  蕭焚跟在三人後走出旅店,他首先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然後搶在三人開口前說道:「我有固定團隊,就不和你們組隊了!」  「固定團隊的成員不是也可以組臨時隊的嗎?」走在前面的麥子回過頭好奇的問道。  「那是資深冒險團成員才行!」  「哦!」麥子若有所悟的轉了回去。  四個人直接穿過主街道向東出了垂暮鎮,其間血契和麥子倒是時不時回頭和蕭焚搭話,只有魁斯特一直埋著頭沒有說話,蕭焚感覺到這個傢伙居然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不禁暗自搖頭,心道一個遊戲都玩得這麼累,還不如去做點其他的什麼。  臨到走出垂暮鎮的鎮口時,蕭焚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這迦南中最平凡不過的新手小鎮,突然間發現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淡淡的感覺已經消失無蹤了,這時他不禁啞然失笑,原來自己在這個小鎮上所謂的牽絆不過是對於離別的一種牽掛而已,或者說,那根本就是憂傷情緒下的錯覺。  「金幣,終究是要重聚的!想這麼多幹什麼呢?」蕭焚笑了笑,抬起頭看著前方三人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開闊了,這次是真正的感悟。  垂暮小鎮外,連續幾夜的小雪並沒有累起太多的積雪,森林中的道路勉強還算通暢,只是頂著這肆虐的寒風,踩著吱吱嘎嘎的枯枝腐葉,想要掩蔽聲音和行跡,那就不顯得那麼容易了……  …………  (PS:書評區說道阿索王裡的神器問題,我只能說,迦南中的神器和DND裡沒什麼不同,每個神器的出現,都會帶出一段傳奇般的劇情戰役,不會僅僅為了增強主角實力而出現,至於這劇情是什麼……呃,我想我不會說吧……)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 這是貌似高手新書《欲靈—孽龍寶鑒》的地址哦,大家去砸票!!!!砸死他!!!   點擊察看圖片鏈接: 第二章 夜幕下的危險 (修改標題!不是更新,勿入!)  四個人前進的速度很快,他們花了大概幾個小時的時間穿越了垂暮鎮東邊的一條小峽谷,在天色完全晦暗下來以前,他們已經到達了離托格拉斯山道不足五英里的地方。附近是一小片樹林,地面上墊著一層乾枯的枝椏和薄薄的積雪,空氣中瀰漫著一些霧,能見度很低,當然氣溫也高不到那裡去。  「降霜了,這遊戲做得真***真實!有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沒有這麼真實就好了……好冷啊!」走在隊伍最後面的血契將斗篷裹得緊緊的,瑟瑟發抖的搓著手小聲抱怨道。  四季溫度變換過於真實是迦南最受詬病的創新之一,論壇上時不時出現『如果迦南不取消季節系統我們就XXX』的貼子,當然這也只是說說而已,誰敢集體退出遊戲?空出來的位置有大幫的人看著呢,你不玩自然會有人填補你的位置,遊戲公司的眼光可是很毒的。  蕭焚也是裹緊斗篷和罩袍,雖然不願意在陌生人面前咒罵出聲,但也在心中暗自詛咒著。  牧師麥子的嘴唇凍得發白,兩隻手緊緊的攥在一起,這個時候他突然朝蕭焚溫和的笑了笑,問道:「楓葉先生,法師這個職業好玩嗎?」  「呃。」蕭焚一怔,隨即答道:「還算不錯吧,看個人喜好!」  「哦——」麥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怎麼,你想玩法師嗎?你牧師等級應該不低了吧?」蕭焚難得的主動提問,因為他發現聊天似乎是一個驅寒的好辦法。  「嗯,是的,我7級了。不過,大概我沒辦法玩法師這個職業了。」麥子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遺憾,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呵出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一粒粒細微的小水珠,形成輕紗一樣的白霧。  「通不過法師的職業測試嗎?不過沒什麼,牧師這個職業應該是差不多的好玩!」蕭焚愣了一下,但也不太過奇怪,迦南裡通不過法師職業測試的不只這牧師一人而已,他想了一下然後安慰式的回答道。  「說起來也許是我比較笨吧。」那個牧師自嘲的笑了笑「我真是想不通怎麼會有人能在三天之內學會那麼多東西,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啊!」  「三天?」蕭焚的腳步停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會有人提起自己那個典故。  麥子卻會錯了意,他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楓葉先生不知道嗎?我以為所有的法師都應該知道的,就是那個星辰湖的帕林。」  「啊!那是!你說的就是我!」蕭焚心中頗為自得的回答,但他當然不敢如此說出來,只輕輕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在垂暮鎮想通一些事情後他的心情變得愉快起來,回到了最開始玩遊戲時的那種心境,整個人也自然而然的輕鬆了起來。  「這算什麼!」一直在後邊沒出聲的血契說話了,他一隻手扯住腥紅的斗篷,另一隻手在嘴邊呵著氣「靜湖那邊有人說看到一個女玩家一天就通過了測試!據說那個女法師很漂亮哦!」  麥子不相信的搖搖頭「那不過是傳言罷了,何況,說不定那個女法師或許是重生的老玩家呢?」  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的蕭焚皺了皺眉,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的腳步踩在枯枝上發出的嘎嘎聲,心中不以為然的想著:「靠,幾月不聞遊戲的變化,什麼希奇古怪的傳言都出來了,一天通過法師測試?不可能!」一邊想著,他一邊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走在前方的魁斯特回過了頭,低沉的聲音從全罩式頭盔下傳來:「這裡離托格拉斯山道很近了,大家再加快一點速度,爭取在天完全暗下來之前到達托格拉斯山道。」  蕭焚點點頭,這個時候夕陽差不多已經完全下山了,陽光懲罰消失不見,兩點敏捷回到了狀態表上,體力恢復的速度也明顯加快了,走起路來不再像剛才那樣上氣不接下氣的。  而雖然托格拉斯山道的這一段也仍然是位於瑞斯卡特山地森林中,但在山道上宿營總比在森林中宿營來得安全,不得不說魁斯特的建議還是很有建設性的。眾人打起精神加快速度,腳下枯枝斷裂的脆響聲密集起來,這響聲在冬季裡幽靜的森林中連成一條線,向更遠的東邊延伸而去。  片刻之後,光線完全昏暗下來,冬天的天空裹著一層厚厚的陰雲,星光和月光也別想指望了,森林一下子變得灰濛濛黑乎乎的。蕭焚緊緊的抓住手中的黑木法杖,沉溺黑暗這個被動技能完全發動,額外的兩點感知出現在他的狀態表上,同時周圍的景物在他眼中猶如最陽光明媚的下午一般清晰。  他舔了舔嘴唇,第一次嘗到了手中這柄神器的甜頭,心中不自覺的興奮起來。  「要照明嗎?」這個時候麥子插了一句。  「不,不用,大家繼續前進!」蕭焚伸出修長的手打斷了麥子的動作,搖了搖頭解釋道:「這樣更加安全!」  血契和魁斯特這時都一手佩劍一手十字弓的戒備著,血契扭了扭脖子說道:「可是這樣我們更容易遭到突襲!」  「不,不用擔心,如果有危險,我有一些特殊的把戲可以預先通知你們!」蕭焚一邊走一邊說,同時他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有把握嗎?」魁斯特低沉的嗓音。  蕭焚點頭,自言不諱的說:「是的,雖然會比同等級的遊俠差很多,但是至少超過聖武士和牧師在這方面的能力!」的確,在沉溺黑暗和高等銳目術的幫助下,在黑暗中的偵察蕭焚可以做得比大多數人都好。  「我沒聽說過法師有這方面的能力,在不使用法術的前提下!」血契有點不太相信。  「相信他!」魁斯特也不多話,三個簡短的字節,一個命令,然後繼續帶著隊伍向前趕路。  時間漸漸的晚了,最後一絲微光在天邊消失時每個人都接到了關於體力將開始持續衰竭的系統提示,宿營成為迫在眉睫的事情,但托格拉斯山道卻仍在至少一英里之外。夜裡的寒風也驟然凜冽了起來,天空中開始飄起晶狀的雪花,氣溫似乎一下子又降了好幾度。  「該死的天氣!」每個人都從心底最深出湧出這樣一句惡毒的咒罵。  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蕭焚出色的預警能力,他總是能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下為隊伍找到平坦好走的道路,在獾和山狗這樣的野獸到來之前為大家做出準確的提醒,以至於血契一度以為他是一個由黑暗精靈偽裝成的人類,當然,這只是開開玩笑而已。  「感覺你就像在陽光明媚的下午散步似的!真是難以理解!」血契難以理解的搖搖頭。  你難以理解的東西還很多!蕭焚心中惡意的想到,說來也是,按照他身上的那些希奇古怪的屬性,的確已經是偏離一般法師的標準太遠了。他順著紋理撫摩了一下這柄自己心愛的神器,指尖傳來光滑的觸感,這讓他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有動靜!」他突然停了下來,目光朝左邊掃去,那裡剛好在他的視線之外閃過了幾條黑影,動作很迅捷,看體型應該是中型的犬科或者貓科類野獸。  「老兄,這次是什麼東西?是不是異怪?」血契停下,舉起劍擋在蕭焚身前,小聲的問道。  「不是異怪,也不是魔法獸,好像只是一般的野獸!」蕭焚樹起黑暗秘法手杖,向旁邊一劃,然後猛的一回頭,這次仍然是幾條黑影在他的視線外閃過。  「野獸?」血契微微一楞,隨即扶住額頭誇張的叫道:「我暈!幾隻野獸你用不著用這麼危言聳聽的語氣吧,不過就是些獾啊鼬什麼的!搞得我還以為來了只大型異怪什麼的!」  「不要小看野獸,狼群也是很可怕的!」魁斯特站到蕭焚的另一側,舉起劍,小心的警戒著。  蕭焚環視了一圈,那些黑影總是在他視線範圍外一閃而過然後躲入密集的叢林之中,根本讓人無跡可尋。每次都在視線之外……他皺了皺眉頭,感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心中暗道這些畜生怎麼變得狡猾起來了?  「不對!」他的語氣中夾雜了幾分擔憂「這些東西好像有什麼意圖……它們居然能察覺我的偵察範圍!太古怪了!」  血契在黑暗中打了個哆嗦,語氣怕怕的說道:「喂,法師老大,我說……這可不是講靈異故事的好時機!」  麥子有點緊張的問道:「會不會是冬狼?」  蕭焚心中頓時打了個突,心道,我沒那麼倒霉吧,什麼事總是遇上最糟糕的一種可能,偶爾任性一次老天你不用這麼懲罰我吧……那可是一顆天使石啊!一邊想著,他一邊仔細的打量著四周——冬狼,這種生物在北方據說是夢魘一般的存在,雖然單只冬狼僅僅是14級的怪物,但是很不幸的是冬狼通常都是以群記的。  他彈了一下手指,四個光球飄出他的指間,周圍一下子亮了起來。麥子、魁斯特和血契微微瞇起眼睛,想要讓自己盡快適應這黑暗中突如其來的光明。  「來了!」左邊傳來一串腳爪點地的聲音,速度很快,甚至掠起了呼呼的風聲,蕭焚舉起法杖猛的轉身——  但魁斯特比他更快,銀光一閃,他的劍已經刺入那中等體積的黑影的身體中。  「嗷,嗷——」那黑影發出一聲哀鳴,四隻腳掙扎了一下,一個血紅的-27從那它的頭上冒了起來。眾人一看這黑影,原來是一隻普通的灰狼,不禁大為鬆了一口氣,灰狼和冬狼那畢竟是兩種概念的存在。  蕭焚這個時候則有點發愣的看著魁斯特的劍,他的嘴角扯動了一下,暗自想到:27的傷害!?這年頭都是些什麼人啊……一個個武器都NB到天上去了,難道說,傳說中的秘寶已經氾濫成災了?一瞬間,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握著強悍匕首的小丫頭,腦海中清晰的浮現出燃霧峰的那一幕。  「我靠!不過是灰狼,法師老大你可把我嚇得夠嗆!精神損失費,拿來!」血契的聒噪嗓音響起,他揮了揮劍,整個人頓時放鬆下來。  蕭焚也是略顯得輕鬆的笑了笑,握緊法杖,他現在的狀況不能再過度依賴惡魔羊皮捲了,不到關鍵的時刻他是不會使用那個東西的,一般的戰鬥能插上手就插,不能就用法杖幫忙敲兩下。只是他暫時還不想更多的人知道黑暗秘法規則可以變形這個特性,至少還沒打算讓眼前這三人知道。  接著三隻狼分別從三個方向撲了過來,銳利的爪子搭上了兩名聖武士的劍,血契和魁斯特同時出手,將兩條狼挑飛了出去,而另一條狼則撲向了看起來比較好欺負的蕭焚,只是麥子很不給面子的在半途中給了它一釘頭錘。  一死兩傷,同時又是三條狼撲上,四人頓時面對了五頭狼的攻擊。  蕭焚展開法師護甲,然後扯出IV級召喚怪物法杖以一個標準動作換出兩隻煉獄凶暴狼,並指揮它們向迎面撲來的三隻狼衝去,3級的怪物和12級怪物之間的戰鬥沒什麼懸念,兩隻煉獄凶暴狼很快就扯斷了幾頭狼的喉嚨。  「好樣的!原來你也這麼強啊,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銀色維斯蘭的法師團?」血契明顯還算不上是個老手,一邊手忙腳亂的應付著三隻狼的撲擊, 一邊斷斷續續的朝這邊喊道。  「什麼叫『也』這麼強啊?難道你很強嗎?」蕭焚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這傢伙原來是個厚臉皮,不過他手上卻沒放慢,依靠兩隻煉獄凶暴狼做為屏障,他慢條斯理的施展著自己準備的卷軸,反正都是些一二級的法術卷,也不值錢,盡量用,身上有錢了,他膽子也壯了。  一邊想著,他心不在焉的看了看魁斯特,這傢伙的確有聖武士的風範,招式大開大合,每劍落下就會一隻狼喪命,而麥子則會適時給他輔助,兩人倒是配合得不錯。  等等!他突然楞了一下,魁斯特和麥子在那邊……血契在自己前方,那剛才在自己身後掩護自己的人呢?  這個時候,正在撕殺中的魁斯特也感應到了什麼,他抬起頭朝蕭焚這邊望了一眼,頓時一震,一聲沉悶的怒吼從他的全罩式頭盔下傳來:「小心後面!」  蕭焚微微側過身體,身後一陣厲風襲來……  …………  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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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斯特自然不會輕易的放冬狼通過,他向前一步擋在蕭焚面前,用劍向冬狼劈去並以此干擾它的進攻,他以簡單有效的動作很快就將後者的攻擊重點吸引到了自己身上,然後他一點點將進攻靈活全部撥向閃避靈活,開始進入拖延時間的全防禦模式。  看著魁斯特精湛的技術,蕭焚點了點頭,他小心的向後退了一步並指揮自己的兩隻煉獄凶暴狼向旁邊的幾隻普通灰狼撲去,然後舉起法杖揮舞了一下,將一道緩慢術降到冬狼身上,這白色的畜生速度頓時慢了下。  另一邊,麥子召喚了神能術,柔和的白色光芒籠罩上他的身體,銀色的釘頭錘帶著巨大的力量狠狠的敲在幾條灰狼身上,將這些野獸打得慘叫著飛了出去。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快被燒成焦炭的血契身邊,伸出手貼在這名聖武士身上,一道治療中度傷害送了過去,血契的臉色頓時好了不少。  「大家靠攏!」魁斯特緊緊的纏住冬狼不讓它離開。蕭焚站在魁斯特不遠處低聲吟唱著晦澀的咒語,他抬起法杖指向聖武士,喝道:「火刃術!」後者的劍刃上立刻燃起熊熊烈焰,冬狼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小心的後退了幾步,不敢逼得那麼近了。  這個時候,麥子和血契終於靠了過來,他們三人分別貼著蕭焚站出一個三角形,將唯一的法師卡在中央。  「群體抵抗能量傷害:寒冷!」蕭焚高聲吟頌,他將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高高樹起,藍色的光芒從法杖頂端的球狀寶石中射出,四個人身上頓時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藍芒。  「靠啊!法師老大!你剛才把我燒得慘啊!」血契向後貼在蕭焚左側,半開玩笑的說道。  「一切都是因為你擅離職守!」魁斯特冷冷的說道,同時他斜斜的一劍逼開那冬狼。  「切——!」血契不滿的撇了撇嘴。  蕭焚搖了搖頭,嘴角翹起,微微一笑,也沒有說什麼。  加持了抵抗能量傷害後冬狼的寒冰噴吐幾乎失去了任何作用,它憤怒的咆哮著試圖進攻三人中央的蕭焚,不過魁斯特和麥子巧妙的站位總能讓這頭畜生無功而返,蕭焚躲在三人身後召喚出一顆火焰之珠向冬狼射去,燃燒著橙紅色球體從右側滑過猛的貼向冬狼的身體。  冬狼哀鳴,腦袋上冒出一個-112,整個身體的右側都烤成了一片焦黑,蹣跚著向後退了幾步,向是要逃跑的樣子。  「這是什麼法術?威力這麼大?」麥子微微一愣,將好奇的目光投向蕭焚。  「我的法術!」蕭焚在心中輕聲念了一句,他的眼中閃射出自信的光芒。  「這傢伙要跑!攔住它!」這時血契猛的向前一縱,不過麥子卻拉住了他,用18的力量硬生生的將他按在原地,同時沉聲提醒道:「小心,聽魁斯特的指揮!」  這時冬狼突然怒嚎一聲,隨著它的怒嚎,周圍的灰狼同時聚集了起來,四十多條眼中閃著幽幽綠光的惡狼團團的將他們四人圍上,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幹嘛幹嘛!想要示威啊!」血契毫不示弱的舉起手中的劍向這些狼揮了揮。  「先幹掉那條冬狼,這些小東西慢慢解決。」蕭焚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了,區區這幾隻野獸還嚇不到他,冷靜下來的他很快就找到了突破點。  話音剛落,十幾條灰影分別從四個方向撲了過來,血契和麥子同時舉起手中繪著銀色玫瑰的鷲盾,鎖死左後和右後,蕭焚則點了點法杖拉出一道石牆擋住前方的野獸。  魁斯特迅速的從腰間扯下十字弩,絞好弦一箭向那條冬狼的腦袋釘去。冬狼微微向左邊跳開,十字失釘在了它的身體上,造成7點傷害,雖然不算很多,不過對於本來就重傷在身的它也算是雪上加霜了。  冬狼扭了扭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懼意,它向後挪動著腳步,雖然綠色的眼珠子始終盯著眾人,但是看得出來這畜生也是有心逃跑了。  蕭焚輕輕伸出手在魁斯特的矢匣上一撫,吟道:「火焰箭!」那一排排十字失立刻成為了燃燒著明焰的火箭。  聖武士抽出一枝第二次上好弦,這個時候麥子和血契已經幹掉了至少十四隻灰狼,不過他們也是連連退了好幾步,眼看就要貼到一起了。  盯著魁斯特手中的火矢,冬狼眼神跳動了一下,它埋下頭,將咆哮壓抑在喉嚨中,發出一陣低聲的嗚嗚聲,然後猛的扭頭向北邊竄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森林深處。  魁斯特微微一愣,手指彈動了一下,火矢鑽入不遠處的樹幹中……  「它們散了!」麥子說道。  蕭焚向四周望去,果然,冬狼逃跑之後灰狼們也很快的就竄入周圍的灌木從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地狼籍的屍體。他抬起頭看了看遠處,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握住黑暗秘法規則的手緊了緊。  「幸好只有一條冬狼,不然就危險了!」麥子繼續說道。  「哎,累死我了!現在到是不冷了……不過,我們先休息一會吧!哈哈!」血契打著哈哈問道。  「不行!」魁斯特扶正有點歪的頭盔,低沉的聲音從頭盔下傳了出來「我們得趕到預定的宿營點去,這裡太危險了!」  說著,他招了招手帶頭向前方走去。血契則仔細檢查了一下地面上有沒有掉落的裝備,在確定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後才抱怨著跟了上去。  蕭焚他揉了揉被冬狼的冰凍噴吐吹得發木的臉,看了看森林深處那畜生逃跑的方向,暗道:「來也來得突然,跑也跑得奇怪……完了,我怎麼突然有不好的預感了!」  他又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手一勾召回漂浮在四方的光球,舉起黑暗秘法規則撐在地上,邁開步子在血契沒完沒了的抱怨聲中跟上了前方的麥子。  黑夜裡,林間又響起了幾人前進時候發出的吱嘎聲……  …………  時間更晚一點,低沉的黑雲在北風的吹拂下緩緩的朝南方飄去,微弱的星光終於穿透了雲層的空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漸漸融化開來,四周的景物也變得模糊可見了。  雖然漆黑或者說昏暗對於蕭焚來說沒有任何的不同,但是至少對於兩名聖武士和麥子來講,他們可以勉強看清一點東西了。大約一小時後,四人終於在稀疏的林地間看到了前方的那條灰土山道,山道比林間的地面矮了一截,積雪也堆得稍微厚些,但看得出來,道路還是比較完整的。  這個時候血契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吶喊,蕭焚則靜靜的看著魁斯特在附近找了一處合適的位置架上了一個勉強還說得過去的風灶,他這裡說勉強,那是因為這風灶在他眼裡實在是顯得很……很獨特,按照蕭焚的說法:非常具有抽像主義色彩。  「至少和珂兒做的完全沒法比!」想到剛才被偷襲的一幕,蕭焚開始有點懷念閃耀金幣了,至少在閃耀金幣中他還沒有被這麼忽視過。  麥子在他身後發出了一聲代表無奈的歎息,然後他越過蕭焚走到那風灶旁邊,手上一陣黃光閃動,一個漂亮的風灶立刻成形,蕭焚微微一怔,點點頭暗道:「這才是專家本色,野外求生技能果然是耍帥的資本之一啊!」  不過同時他也觀察到了一些東西,從這一幕可以看出來,麥子和魁斯特、血契似乎相處得並不久,不然在這種情況下魁斯特應該主動將這個工作交給他吧。  點燃篝火之後,四人又分別架好自己的帳篷,看著自己歪歪扭扭的帳篷,蕭焚突然想起以前在閃耀金幣三個男生用一個帳篷的情景,他露出穩馨的笑容,輕輕拍拍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的說:「靠,我怎麼變得這麼多愁善感起來了!」  四個人擠在篝火邊烤火,男孩子之間自然少不了談論一些MM和兒童不宜的內容,讓蕭焚大為吃驚的是魁斯特這麼死板的傢伙居然也肯加入他和血契之間的這種話題,讓他大為感歎——迦南真奇妙!  四人聊了一會天,睡覺前商定第一天由蕭焚守上半夜,魁斯特守下半夜,第二天另兩人輪換。營地寂靜下來後,蕭焚獨自坐在篝火邊,他撇了撇嘴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輕聲道:「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守夜呢!嘿,以前韻和珂兒守夜也是這種感覺嗎?——好冷啊……」  (PS:昨天寫了幾章設定,其中基礎設定希望大家都去看看,那是迦南自己的獨特設定,可以瞭解一下,對基礎設定有什麼問題的朋友,可以問題寫在書評區,我補充在那設定後面。) 第四章 危險的處境 夜靜靜的,耳邊不時彈出辟啪的跳音,篝火將蕭焚兜帽的右面映得紅紅的,這種光亮的紅卻將他兜帽下的陰影襯托得更加黑暗。蕭焚右臂環過黑暗秘法的規則,將法杖的黑木柄抵著自己的右肩……疲倦和困意一波波向他席捲而來,他的腦袋一啄一啄的,視線內的景物也是時而清楚時而模糊。  他雖然知道守夜時瞌睡會很不好,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忍不忍得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隻手貼上了他的肩膀,蕭焚微微一怔,然後猛的從地上彈了起來並將法杖握到手上,伏下身體形成戰鬥的姿態,他的另一隻手微微後延,五指張開,已經擺出了一個最基本的施法手勢。  「反應很快,但是如果我是敵人,你仍舊沒有反應的時間!」來人是魁斯特,篝火在他閃亮的鎧甲邊上勾勒出一條紅線,他一隻手按住劍柄,另一隻手放在腰間掛著的鷲盾上。  「呵——」蕭焚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雖然他有點不習慣這個傢伙的性格和說話方式,但是剛才畢竟是自己在守夜時打盹,這是無庸質疑的事實。  「輪到我了!」魁斯特噌的抽出長劍插在地上,然後他依著長劍坐下,偏過頭,目光投向遠處的林間——那裡是灰土山道的另一邊,林地間的地面是傾斜向下的,斜坡上分佈著一些灌木和大石,然後遠遠的向下延伸進黑暗之中。  蕭焚瞇起眼睛伸了個懶腰,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張卷軸,低聲念出上面的每一個字節,並回轉卷軸對向魁斯特。「黑暗視覺!」他低聲吟道。  魁斯特的眼睛上浮起一層淡淡白的光芒,他微微一怔,眨了眨眼睛道:「謝謝。」  蕭焚不以為然的翹了翹嘴唇,他使用一個50多GP的卷軸可不是為了換一聲謝謝,只是心中那種淡淡的不安感覺讓他很不放心,畢竟對現在的他來說,一顆天使石可不只這麼點錢。  他掀開帳篷的門簾,不得不說這帳篷架設得實在有點問題——好像過於矮了點!現在他只能伏下身體將手支撐在地面然後鑽進去,而在他將手放到地面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點絲震動,是的,地面顫抖了一下。  「這……錯覺?」他靜靜的趴在那裡,集中精神,果然,地面很快又震動了一下,雖然很弱,但是卻不是錯覺。  心生警覺的他飛快的退出帳篷。那邊坐著的魁斯特立刻問道:「怎麼了?」  「有動靜!」蕭焚低聲回了一句,同時將頭貼到地面上。  震動又一次傳來,夾雜著一聲沉悶的轟響,那聲音很弱,但卻確確實實的存在,只是因為他的野外求生技能和聆聽技能實在夠爛,分辨不出那聲音傳自那個方向。  魁斯特不是笨蛋,他的臉色迅速凝重起來,依樣畫葫蘆的將頭貼到地面上,片刻之後他猛的彈起來,沉聲說道:「超大型生物!北方!」  「把他們叫起來!」蕭焚一邊對魁斯特吩咐道一邊暗道倒霉,自己還沒睡覺呢,雖然現在瞌睡是全醒了,但是明天的體力……他歎了一聲,朝自己身上丟了一個虛假生命,然後又施展了一個罩袍上的法師護甲。  魁斯特迅速的叫醒睡眼惺忪的血契和麥子,前者不滿的抱怨著,但能成為聖武士的玩家畢竟較有紀律性,他還是憋著一肚子不滿開始穿著鎧甲。  「怎麼了?」麥子比較理智一點,他一邊問一邊迅速的披上嘩嘩做響的鏈甲衫,罩上戰袍,解下腰間的釘頭錘和鷲盾。  「有怪物!」蕭焚的話音剛落,地面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因為這次甚至不用將頭貼到地面都能感受到大地的呻吟。  蕭焚也跟著呻吟了一聲,他揮了揮手杖道:「離我們近了,麻煩大了!」  魁斯特拔起地上的劍沉著的說道:「有什麼麻煩的!我將讓它死於我的劍下!」  「難道你想戰鬥?但是我建議趕快收起帳篷逃跑!」蕭焚攤了攤手說道。  地面又一次震動,魁斯特面不改色,他舉起劍冷冷的注視著北方,用自己的行動否定了蕭焚的提議。  「我們現在的體力只有平時的一半不到!何況我還沒睡覺,施法成功幾率只有平時的70%,這種情況對我們不利,我們應該選擇後退!在還有機會的情況下!」蕭焚沒好氣的說道,同時忖道:「這傢伙比鍛鐵更頑固!都是一樣的腦袋打鐵!」  「雖然你不相信自己,但是這並不妨礙我相信我手中的利劍!」魁斯特一字一頓的說。  蕭焚差點被魁斯特這一句給哽死,他張了張嘴,最後氣得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也覺得這種情況下撤退會比較好一點!」麥子整理好一切,站在蕭焚身旁補充道。  「聖武士不會後退!」  「這只是遊戲好不好!」血契一臉不爽的走了上來。  「說這句話!只能證明你不配當聖武士!」魁斯特側過了身體。  這句話如果是對蕭焚說,估計他當場就得發飆,但是血契卻是熟悉魁斯特性格的人,他只是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聖武士的準則上並沒有規定聖武士不能後退,做無意義的犧牲,這不是聖武士的所為!」  地面再一次震動,這次震動顯然比之前每次都要明顯得多,甚至那轟的悶響已經可以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了。  魁斯特盯著血契,短暫的沉默後他才說道:「我從沒說過我會做無意義的犧牲!」  「這不是你說不做就不做的事!」蕭焚簡直快被這塊死板的木頭給氣瘋了,他咬牙切齒的說著,同時從懷裡摸出一袋15個金幣的錢袋丟到魁斯特面前,怒道:「我的天使石不是拿給你做聖武士遊戲的!這是15GP,算是一半的報酬!現在開始我們沒任何關係!再見!」  「楓葉先生——」麥子遲疑的喊了一聲。血契索性偏過頭,要麼是他懶得管這事,要麼是這種事情他已經看到過很多次了。  場面冷了下來,蕭焚靜靜的收起自己的那個價值100SP的帳篷,正要離開,突然一陣低沉的嗚嗚聲從左右傳了過來。  「冬狼!」麥子眉毛一挑,警覺的說道。  蕭焚停了下來,心中暗暗叫苦,知道這次是想跑都跑不掉了——在雪原和森林間與冬狼比速度?簡直是開國際玩笑!再加上冬狼那變態的野外求生技能,就是落後你三天也能將你追蹤出來。  左側和前方的森林中出現了星星點點閃爍著的綠芒,模糊的數去,起碼超三十頭。這些披著一身白毛的幽靈般的傢伙飛快的穿梭於林間,編織起一個包圍圈。  低沉的咆哮從四方傳來,蕭焚注意到左後方似乎沒有冬狼的影子,他微微後退,開始思考在這種情況下該使用什麼法術。迦南中的冬狼是典型的群居性大型魔法野獸,普通的冬狼擁有74點生命,強韌一些的則可以上百,它們的速度極快,戰鬥速度能達到150英尺每輪,並且這些畜生對寒冷系法術免疫,雖然火焰可以對他們造成雙倍的傷害,可是在群體行動的它們而言,這顯然不算什麼太大的缺點。  同時,這些傢伙還是追蹤高手,嗅覺靈敏的特性使它們的野外求生技能可以達到27+的高度,在雪地中,很少有冒險者可以逃過它們的追殺。  蕭焚環視了一圈,心中默默的計算著自己的生存幾率,最後悲哀的得出一個結論,無限接近於0%。  地面又一次震動起來,他挑了挑眉毛,心道難道還有什麼別的怪物……在這種時候,的確也算得上是雪上加霜了。  冬狼縮小包圍圈,魁斯特三人緊緊的靠在了一起,從各個方向面對著這些可怕的惡狼。蕭焚看了他們一眼,心想剛才既然說出了那樣的話,現在也就不好意思再加進去了,何況他本來就認為跟那種白癡在一起多半是找死,真不知道那傢伙是怎麼活到8級的。  在心裡為跟著瘋子混的可憐麥子默哀半秒鐘,蕭焚猛的抽身向灰土山道上跑去,三頭冬狼立刻從後方追了上來,蕭焚果斷的舉起法杖以自己為中心丟了一個幽深黑暗術。  漆黑的墨雲爆開,但對蕭焚的視力卻造不成任何影響,他微微轉身,吟唱著施展了一個鏡影術在身上,八個一模一樣的人影出現在他身邊,讓人無法辨清真偽。  另一邊冬狼們對魁斯特等人的進攻也開始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它們並沒有立刻就用噴吐攻擊下殺手,只是小心的糾纏著他們,不讓他們有時間脫身或者是反擊。而追擊蕭焚的三頭冬狼則謹慎的圍在幽深黑暗術周圍,不打算進去,當然更不打算讓蕭焚跑掉。  蕭焚看著幽深黑暗術外那些可惡的冬狼,心裡詛咒了一句,他舉起法杖,想了一下,施展了一個『魅惑怪物』。雖然冬狼在近身戰鬥上很強,但是意志豁免卻低得可憐,輕鬆被蕭焚得手。  蕭焚陰笑著躲在幽深黑暗術籠罩的範圍中指揮著被自己控制的冬狼撲向另一隻,然後又輕鬆將第三隻冬狼魅惑到手,戰場上頓時變成2V1的局勢,如果不是他只記憶了兩個魅惑怪物,他真想誘惑滿十隻冬狼來玩玩。  「法術對抗難度高就是好啊!」蕭焚苦中作樂的想到。  但他並沒有得意多久,突然地面又是一震,接著空中傳來一陣可怕的尖嘯聲,蕭焚警覺的抬起頭,頓時看到有他人那麼大的一塊石頭從空中向這邊飛了過來,然後轟的一聲砸到灰土山道上,接著『碰』的彈起,在蕭焚反應過來之前向他這邊滾了過來……  巨石首先軋死三條冬狼,然後撞到蕭焚身上,他只聽胸口喀的一聲悶響,甚至沒有任何感覺,然後整個人就輕飄飄的飛了起來,向灰土山道左側的斜坡飛了過去,失去知覺的最後那一剎那,他看清了丟石頭的怪物的身影,二十英尺的身高,龐大的身軀,青藍色的皮膚,它們無一例外的穿著粗製的鏈甲帶著可怕的獸角頭盔……  「霜巨人……」蕭焚呻吟了一聲。  這一夜,垂暮東部的林間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以及可怕的轟鳴聲……   第五章 銀髮女子 大溪谷的寒夜下,淡淡的薄霧籠罩著整個碎石地,光耀之西瑪娜銀色的光華靜靜的將這輕紗一般的霧氣鍍上一層柔和的銀輝。溪谷銀霧——這的確是很著名的景觀,但是對於我們某兩名蜷縮在岩石下依偎在一起瑟瑟發抖的玩家來說,就顯得不那麼妙了。  鍛鐵的臉色發白,嘴唇發紫,鬍子和眉毛上掛上了薄薄的霜,他上牙敲著下牙咯咯直響,緊緊的靠在蠻石身上,希望能以此獲得一點溫暖。  「該……該死!我……我發誓!我下一次一定記得買冬用毛毯……阿嚏!」他打了一個噴嚏,用粗粗的手揉了揉凍得發紅的鼻子。  「你……你說了很多遍了!」蠻石結結巴巴的說。  「這……這是……是最後一遍!以奧摩丁之名!明天一早,我們……我們就回……回石劍城買這些東西!」鍛鐵一字一頓的說,今天早上他們從石劍城出發時候顯然忘了購買冬用毛毯和御寒衣物,然後又很不幸的發現鐵片和燧石也完全沒有想過要去準備,最後,他們還頹然的意識到在閃耀金幣中都是用的蘋果的帳篷——也就是說,今天晚上,他們將沒有篝火,沒有睡袋或者是毛毯,更沒有帳篷,有的只是直線下降的溫度。  而事實上,在到達石劍城之前,這兩人就一直是在寒冷和疲倦中渡過的,現在看來那一段時光並沒有給他們足夠的教訓。  矮人閉上眼睛,開始回憶石劍城溫暖的旅店,喧嘩的人群,排名很高的冒險團,壁爐中燃燒著的火焰和烤架上滋滋作響的乳豬,他舔了舔嘴唇,耳邊彷彿又響起了那個漂亮女玩家招待清脆的嗓音。  「兩位先生,你們好!」聲音很柔和,但是又帶上了一種讓人覺得很舒服的磁性嗓音。  「呃……來五磅烤肉!最好還加上一杯啤酒!」鍛鐵咂咂嘴。  「兩位先生,難道你們打算在這種環境下睡一晚上?」柔和的嗓音再次響起。  「放心……明天,是的,明天!到時候與龍對話者——我!一定去買……」鍛鐵的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他迅速的抄起斧頭站了起來,猛的睜開眼睛。  他的面前,漂亮的銀霧之下,一名銀髮紅眸的女孩亭亭而立,她握著一枝象牙色的手杖,銀灰色的斗篷下裹著暗黑帶紅色花紋的法師長袍,女孩微微的笑著,血樣的眼神中流動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光芒。  她禮貌的向鍛鐵點了點頭,笑著說:「兩位先生如果不嫌棄的話,我有多餘的毛毯,但是,明天你們能帶我去石劍城嗎?」  …………  或許是時間之神艾格雷不經意間撥動了一下時間指針,一夜飛快的過去,奧拉斯迎來了一個全新的清晨。  晨曦的微光透過林間的枝椏照在蕭焚的臉上,他靜靜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有胸口的微微起伏表示他還有呼吸。半晌,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眼皮微微動了動,緩緩的睜了開來。  柔和的白光射進他的視網膜中,周圍的景物從模糊漸漸轉化為清晰,森林間密集的的樹枝,枝椏間的跳躍的鳥雀,略顯得陰沉的天空一瞬間進入他的視野裡。他微微動了動,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胸部傳來,他呻吟了一聲,系統提示也同時響起。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你的翻滾技能升級!」  「系統提示:由於玩家在8小時內一直處於露天睡眠狀態,玩家角色本日的體力上限減少25%。」  「系統提示:由於玩家暴露在寒冷環境下睡眠,感染疾病『感冒』,玩家角色感知-1,有5%幾率進入30秒恍惚狀態。感冒屬於臨時疾病,如果沒有藥物,玩家將在三天後痊癒!」(恍惚:靈活-1,施法失敗幾率+10%)  「系統提示:玩家角色肋骨骨斷裂根,玩家靈活-1!這個傷害屬於暫時性傷害,如果沒有治療,玩家將在一周後痊癒。」  蕭焚微微一愣,突然回想起昨天晚上被霜巨人用石頭給生生撞下了道路左側的斜坡,他也不知道翻滾了多少次,反正在第N次被提示受到淤傷多少多少點後就暈了過去。  他打開狀態欄,只見生命值那一欄標注著:8/52HP,8點淤傷。而技能那一欄則標注著他翻滾技能已經提升了一級訓練等級。(淤傷:迦南中翻滾時候會造成擦害和淤傷,擦傷屬於直接傷害,淤傷則屬於間接傷害,淤傷不會致命,只會慢慢累積,當淤傷超過玩家當前剩下的生命時,玩家就會昏迷。淤傷會在戰鬥狀態外快速的恢復,當淤傷降低到比玩家現有生命更少時,玩家就會從昏迷中醒來。)  「靠!」他暗罵一句,不知道昨天從上面翻滾下來滾了多少圈,不過從他翻滾技能直接提升一級的狀態上就可見一斑了,他現在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所謂強制性練習技能大概就是如此了。  打開戰鬥日誌向前翻了十幾頁才翻到自己被那巨石砸了12點傷害,然後又在連續翻滾中造成了32點擦傷和112點淤傷,這麼推算下來,按照自己的防禦和免傷,他最少翻滾了十分鐘,也就是說,自己滾了起碼6000英尺的距離。  他微微扭了扭脖子,只見自己的右側不足三十尺外就是那傾斜的陡坡,陡坡旁邊的幾顆尖銳的石頭上還沾著已經完全乾涸成暗黑色的血漬。蕭焚暗暗咂舌,心道如果自己的免傷或者是防禦再稍微低一點,這次恐怕就得損失一顆天使石。  靜靜的躺在鬆軟但略顯得冰冷的林間地面上,休息了一會,他掙扎著爬起來,忍著疼痛靠向附近的一株松樹挪了過去,然後依著樹幹坐下,用蹩足的醫療技能花了足足三十分鐘才將自己的生命恢復到滿值。  「要是雪在就好了……雖然她不能用神術治療我,但是她的醫療技能也是一流的!」蕭焚怔怔的望著地面,心情沉靜下來,他開始記憶法術。不管怎麼說,他現在還處於危險的狀況中。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記憶完法術的蕭焚站了起來,同時用一個細微的動作小心的拂去胸口的幾片枯葉,但即使是這個輕微的動作,也使他痛得咧開嘴來。  「痛——!一個遊戲做那麼真實幹嘛!沒事找抽!」蕭焚搖搖頭抱怨道,這時他突然想起那個聖武士血契,好像這個傢伙昨天晚上也說過相同的話,不過……他回過頭看了看那陡峭的斜坡,搖搖頭,心裡想著那三個傢伙估計死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迦南中象霜巨人這一類擁有社會結構的怪物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類或者是其他種族,從昨天晚上的情況來看,明顯是霜巨人放出冬狼當斥候,然後有計劃的攻擊他們,這實在是有點兒詭異。  「說起來,好像垂暮附近冬狼襲擊玩家和NPC的事件發生得漸漸頻繁了起來啊,難道僅僅是因為冬季到來的緣故嗎?」他撓了撓頭,腦中沒有任何頭緒。  「算了,不想了,先離開這裡再說!」搖搖頭,蕭焚暗道這遊戲有些地方實在是神秘,一些特殊觸發的劇情任務完全不是玩家能夠揣摩的,估計玩家得在這世界裡起碼待上個好幾年,才會慢慢熟悉這一切吧。  想了一會,他緩緩的將目光投向頭頂積得很厚的雲層,面對著這陰沉沉的看不到太陽的天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判斷方向。  「萬能的太陽神啊!指引一下你某個信徒的老公吧!」蕭焚無奈的喊了一嗓子,也算是自娛自樂了,閃耀金幣分散後,他就變得喜歡開玩笑,喜歡偶爾自嘲一下,算是對這種無聊生活的調劑。當然,他不會把這種級別的祈禱當真,如果這種祈禱真的能得到回應的話,估計他會得到一記太陽神的憤怒!  埋下頭做了一個野外求生技能檢定,找出了大概的方向,但他對這個結果實在是有點忐忑,因為他的野外求生技能貌似根本就沒有進行過任何的投資。  時間過得很快,幾乎是轉眼的工夫就到了正午。蕭焚今天的運氣還算不錯,一個大早就只迎面遇上了一隻獾,更離譜的是這只獾居然被他用黑暗十字弓給釘死在了地上,為此,他還高興了好半天,貌似從拿到黑暗秘法規則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射中獵物呢,說明自己的射擊技術已經有所提升了。  正午,本來應該是一天中最陽光明媚的時候,但這時天空卻陰沉下來,一片片細小的雪花從樹林的枝椏間飄落,溫度驟然下降,雖然還達不到那種讓人直接變成一塊冰倒在地上的可怕的程度,但是也足以使蕭焚臉色發青嘴唇發紫了。  感冒引起的恍惚狀態時不時出現一次,蕭焚開始走得歪歪斜斜的,他幾乎被凍麻木的腦子裡閃現出各種各樣的名詞和雪溫柔的笑容,然後,他突然眼前一亮,抬起頭打了響指,嗤道:「我真笨,怎麼沒想到這麼做呢!」  說著,他展開是許久沒有使用過的羊皮卷免費使用了一個零級戲法『魔法伎倆』,並用這種小伎倆他提高了自己身體周圍的溫度,不久,讓人畏懼的嚴寒就離他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感覺。  「舒服,法師果然是有法師的好處!」蕭焚唧唧哼哼兩聲,一種優越感油然而生。  但在他感慨完之前,三柄憑空出現的黑色細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魔法使用者!破壞平衡的人!」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被攻擊了……」蕭焚猛的一怔,冷汗刷的從額頭上滲出。  他瞬間反應過來,手指輕輕的比畫了幾下,腦中立刻浮現出一串咒語,一個默發化的鏡象術在他心中準備完成。  「不用妄想施展法術!破壞平衡者!」那個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貼在他脖子上的劍刃向裡走了幾分。蕭焚這次注意到了,這是一個女聲,一個非常悅耳的女聲,雖然內容不怎麼樣。  「你們是誰?玩家?還是NPC?」蕭焚冷靜下來,散去手上的法術,面不改色的問道。  「我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那個聲音冷冷的說,然後蕭焚突然感覺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細劍少了一把,接著,一個身著灰色大斗篷的傢伙走到了他的面前。  蕭焚注意到對方的斗篷出乎意料的大,甚至比自己見過的那種籠罩全身的斗篷還要大,那個人用這種斗篷將自己裹得緊緊的,甚至整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之下。  「你只需要知道!你被囚禁了!直到你為自己的罪付出代價為止!」冷冷的嗓音從那人兜帽下傳出。  「聽你這麼說話就知道你是NPC了!」蕭焚微微一笑,NPC還是比較講原則的,這樣看來,至少自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他一個玩家還有什麼好怕的。  只是這個時候,他的瞳仁突然縮了縮,因為他注意到那人兜帽外露出的一束頭髮,那是一縷白中帶銀的髮絲……   第六章 塔林斯的銀月騎士   兩把漆黑的狹鋒劍架在蕭焚的脖子上,劍刃透著絲絲寒意,但他卻一點都不緊張,因為他知道遊戲中的NPC就是如此,要麼像野生怪物一樣直接殺掉自己,要麼就大有可為,有很大可能,這還是一個區域觸發的隱藏任務。  蕭焚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自己所得到的所有線索,聽那個白髮女子滿嘴平衡的口氣,估計會和德魯依扯上關係,但是從她們的外表上透露出的種種跡象來看,卻應該是一個迦南裡傳說中的種族——當然,這裡所謂的傳說中,是指玩家間的傳說。  想到這裡,他稍微集中了一下注意力,腦後兩個押著他前進的女孩的聲音就進入了他的耳朵裡,雖然很小,很模糊,但是卻能聽到諸如『Faren』『Kul『gobuss 』一類的詞句。(黑暗精靈語:施法者,囚犯)  蕭焚在遊戲中掌握著通用語、矮人語、精靈語、獸人語和龍語等六門語言,但是顯然的,身後這兩個女孩用的不是上述的任何一種語言,因為蕭焚根本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  「難道真的是黑暗精靈?」他蹙起眉頭,情況有點詭異,至少任何人都不應該把黑暗精靈和德魯依聯繫在一起。他打開知識檢索,在歷史知識中找出精靈戰爭的片段,然後從中截取出關於黑暗精靈的信息——在迦南中,黑暗精靈是黑月女神西絲凱娜的信徒,他們通常居住在遍佈整個沙克泰門的地下世界中,不過聽說奧拉斯的幽域森林中也有少數黑暗精靈居住。但無論是那裡的黑暗精靈,他們都有一些共同特點,敵視一切生物甚至包括他們自己的同胞,痛恨生命和陽光,他們的社會中充斥著陰謀和殺戮,那實在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待的地方。  「這裡提到迦南中黑暗精靈好像只有牧師,戰士以及法師這三個基礎職業,但是,不管怎麼說,黑暗精靈什麼時候開始在陽光下活動了?」蕭焚腦海中冒出第二個問題。  這時,他的眼神跳了一下,突然在歷史知識中找到了如下一段話:黑暗精靈雖然大多數都是邪惡的生物,就如同他們對黑月女神的信仰,這種邪惡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傳統。但是即使是在這種群體中,還是有一小部分人被視為叛逆,這些人叛離了原來的信仰,脫離西絲凱娜的庇佑投入紅月或者是銀月女神的懷抱中。  那些加入紅月女神悠倫陣營的,被地表居民稱為叛逆者,他們是遊蕩在四方的俠客,不遵循世俗的規則但卻有一顆熱誠的心,他們不被大多數人所接受,只是默默的走著自己所認為的路。  而那些加入銀月女神塔林斯陣營的,卻被地表居民稱為回歸者,他們通常會回到地表精靈族群中,成為自然的守護者,他們用自己的劍洗去自己的罪,發誓守護世界的和諧與完美,這一小撮黑暗精靈,有著另一個稱號——高貴的銀月騎士!  總而言之,三個陣營的黑暗精靈事實上是互相看不慣,特別是地底黑暗精靈對叛逆者和回歸者,這種不滿通常是以仇恨的形式表現出來。  看到這裡,蕭焚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彈動了一下,惡魔的羊皮卷已經順著他的手臂滑到指尖。  「能停一下嗎?」這時他停了下來,微笑著說道,同時架在他脖子上的劍立刻緊了幾分,逼得他暗暗叫痛。  「有什麼就趕快說!」帶頭的女孩握著劍回過頭,清冷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來,雖然蕭焚看不到她的眼睛,但總覺得那目光一定是蠻凌厲的。  「沒什麼,我只是想……」蕭焚抬起手做了個撓頭的動作,但在他的手舉到與耳齊平的位置時,他突然閉上眼睛低吟道:「閃光術!」  在三名女子反應過來之前,一團灼目的白光在他的指尖爆開,以他指頭為中心,耀眼的亮光向四方射出,就像一枝枝光箭。  三名女子同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叫,她們只覺得眸子好像被千萬根針扎入了一樣的疼痛,這種疼痛甚至使她們產生了短暫的意識空白,三把細劍嗆嗆幾聲掉落到地面,女孩們捂著眼睛半跪下,低聲的痛苦呻吟著。  「果然,黑暗精靈對強光的懼怕是超乎一般啊!」蕭焚勾起嘴角,對於進入戰鬥狀態的他,不是幾個NPC可以奈何的。  「高等幻影!」蕭焚舉起法杖,先吟唱著複製出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幻影,然後走到一旁,再為自己施加了一個高等隱身術。  很快,三名女子從短暫的失明以及痛苦中回復過來,她們首先下意識的抓起自己落到地上的劍,然後警惕的站起來,分三個方向圍住蕭焚的幻影。  「破壞平衡者,卑鄙!」那個帶頭的女子身體微微發抖,當然蕭焚不會以為那是冷得發抖。  「黑暗精靈中卑鄙一詞好像是褒義!」蕭焚使用了一個默發化的幻音術,他怕被對方聽出自己真正的位置。  「你……你怎麼知道我們是黑暗精靈!」那個女子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疑惑。  「你這不是告訴我了嗎?」蕭焚暗自好笑,在龍城被NPC調戲夠了,現在也輪到他調戲NPC了,果然是風水輪流轉。  「你……你無恥!」  「不要把誇獎別人的語言掛在嘴邊,你這樣說我會不好意思的!」蕭焚調侃道。  「誰誇獎你了!」那女子微微一怔,突然清醒過來,她舉起長劍冷道:「你別得意,在我們三個人的包圍下,你不會好過的!」  她身後的兩個黑暗精靈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當然!」蕭焚整理了一下輕鬆的思路,用沉穩而富有理性的聲音說道:「你們應該是星詠劍士吧,在這白晝下,可沒有什麼星之力給你們使用。現在,情況對你們很不利,或許你們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條件!」  「破壞平衡者!無論如何,我們不會退縮的!」那個女子嬌喝道。  蕭焚偏了偏頭,他知道星詠劍士雖然號稱德魯依的守護戰士,但是脾氣卻不像德魯依那麼古怪,如果眼前換做是一個NPC德魯依或者是聖武士,他才懶得浪費那麼多口舌,直接開打或許會更爽快一點。  「即使以犧牲同伴的生命為代價嗎?為什麼不先聽聽我的條件呢?」他輕聲道。  「你的條件是什麼?」女子遲疑了一下。  「我同意跟著你們走,但是我不喜歡被人用劍架在脖子上!如此而已!」蕭焚一字一頓的說,這的確是他的心裡話,雖然他希望瞭解這個任務是什麼,但卻不是這樣被別人威脅著去瞭解,他討厭別人脅迫他。  三名黑暗精靈轉過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才問道:「就……就這個?」  「當然!」蕭焚一邊說一邊撤去隱形,他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三個女子身後。  「啊——」三名女子同聲向前彈開,警惕的用劍指著他。  「怎麼?要食言嗎?」蕭焚笑著將對方的劍按下。  「哼!」那帶頭的女子輕哼一聲,揮揮手,兩名黑暗精靈頓時一左一右的將蕭焚監視了起來,雖然仍然有點彆扭,不過至少比剛才用劍架在脖子上趕著前進好多了。  他暗自搖了搖頭,心道歷史教材上說得不錯,權利果然是爭取來的。  身後的兩個黑暗精靈這個時候也停止了交談,四個人只是默默的走著,在林間穿梭了一陣,先朝東走了一陣,然後折向南,當然,這裡用的都是『蕭焚自以為然』的方向,事實上只有天知道他一大早做的那個野外求生技能檢定是對還是錯。  沒過多久,蕭焚注意到周圍的植被開始變得茂盛起來,四周的喬木漸漸的密集,而且還沒有冬季那種頹廢,地面的草地是青綠色的,樹枝上除了茂密的葉片還掛著嫩綠的新芽,森林深處偶爾有一閃而過的影子,他能認出來那是灰鹿一類的生物。  然後,眼前突然豁然開朗,一片佈滿草甸的林間空地出現在蕭焚的視野中,這空地的中央生長著一顆巨大的古樹,數十株樹屋圍著這古樹生長起來,邊緣,則是騰蔓和樹牆構成的簡易壁壘,遠遠的看來,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美!和諧的自然美!  「真漂亮!這裡是村落嗎?」他感歎了一句,然後問道。  「一處家!」那個帶頭的黑暗精靈用堅定不移的語調回答道。  「一……一處家?」蕭焚露出一個不知如何形容的表情,他實在難以理解這個『一處家』該如何解釋。  這個時候,那樹牆後突然探出一個小腦袋,仔細的看去卻是一個銀髮的精靈小孩,蕭焚約莫估算了一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小傢伙年齡應該不比自己小。  「Tel『gothrim !(精靈語:黑暗精靈)」那個精靈小孩叫了一聲,臉上露出慌張的表情,然後一溜煙跑向了樹屋群中。  黑暗精靈帶著蕭焚靜靜的站在那樹牆前,不一會,一名高個子精靈走了出來,他的臉上也露出同樣的表情,但這種表情很快轉換為驚喜:「Goth en gothamin!Saesa omentien lle!(精靈語:敵人的敵人,很高興見到你!)」  「Mae govannen!(精靈語:很高興認識你)」帶頭的黑暗精靈女子點了點頭。  然後那精靈又轉向蕭焚,問道:「Lle quena i『lambe tel『 Eldalie?(精靈語:你會說精靈語嗎?)」  蕭焚微微一怔,顯然沒搞清這傢伙到底再說什麼,然後他突然反應過來,忙打開精靈語選項道:「你說什麼?」  那精靈點點頭「看來你會說我族優雅的語言,你是高貴的銀月騎士的俘虜,你是燃燼法師嗎?」  蕭焚再楞:「燃燼法師是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嗎?」那精靈露出疑惑的表情。  「小心!這個傢伙很會騙人的!」那個帶頭的黑暗精靈女子輕聲說道,這語調和蕭焚說話時那種凶巴巴的聲音相去了十萬八千里遠。  「我們發現他時他正在施展法術!」另一個黑暗精靈女子接著說。  「他一定是個破壞平衡者!」第三個黑暗精靈也補充道。  「這是到底是怎麼回事?」蕭焚撓了撓頭,似乎事情的發展有點超出他的思考範圍之外。  那精靈微微點頭,優雅的說道:「塔林斯的星光指示,施法者也不一定是敵人,這個凡人似乎不是燃燼法師,你們跟我來。」  「好的!」三名黑暗精靈點了點頭。  「對了,吾友,你們來自何方?」那精靈一邊向前走一邊問道。  「颶風圈以南,沉寂之所!我們是暴風大德魯依的部下!」三名黑暗精靈一齊回答。  蕭焚聽他們一問一答,這個時候已經是滿頭霧水了,他強忍住不滿道:「颶風圈是什麼東西,沉寂之所是那裡?這裡又是什麼地方?還有,這裡有玩家嗎?」  那精靈突然停了下來,驚訝的回過頭:「法師,難道你是玩家?」  …………  (這兩天人不在狀態,大家原諒則個。另,1、2群已滿,請加3群6503154)   第七章 森林之夢   那精靈突然停了下來,回過頭,他纖瘦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法師,難道你是玩家?」  「當然,難道你們以為我是NPC?」蕭焚也是微一怔,隨即腦中浮現出『烏龍』二字。  「抱歉,這也許是個誤會,我以為你是燃燼法師或者至少是一個旅行法師。」那精靈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臉上卻沒露出半點歉然的樣子,只是微微欠了欠身體「因為很少有玩家從北方過來,特別是這個時節,大雪封山後霜巨人和他們的冬狼就開始活動了!」  「我正是被它們給追過來的,然後又遇到這幾個古怪的傢伙!」蕭焚沒好氣的說道,他瞟了一眼那個帶頭的黑暗精靈。後者微微偏過頭,蕭焚分明聽到她不屑的哼了一聲。  「這些朋友是塔林斯的追隨者,也就是被你們稱為銀月騎士的人。」那個精靈點點頭說道。  「等等!」蕭焚突然抓住他話裡的線索,他抬起手打斷對方的話,雖然這會顯得有點不禮貌,但是蕭焚從來不會和一個NPC講禮貌的。  「你說『很少有玩家從北方過來』!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有很多玩家從南方或者是其他方向到達這裡!」他問。  精靈的臉上沒有露出明顯的不快,他輕輕點了點頭:「先介紹一下吧,我叫海安,8級塔林斯牧師。」  聽海安這麼介紹,蕭焚頓感疑惑,他身邊那幾個黑暗精靈星詠劍士是進階職業,也就是說起碼是11級+的人物,他剛才看她們對這個精靈的態度,還以為眼前這精靈怎麼著也得是個15+的角色,沒想到對方的等級竟然還沒超過自己,實在是讓他有點想不通。  不過蕭焚卻不知道的是,在迦南的背景中,塔林斯牧師是銀月騎士的指引者,也就是導師一級的人物,不管銀月騎士比塔林斯牧師等級高多少,都必須尊敬這些指引者。  「我叫帕林,9級法師。」蕭焚認為在NPC面前沒有什麼身份好隱藏的。  「帕林?就是星辰湖的法師帕林嗎?」海安的臉上再度露出驚訝的表情。  「怎麼?」蕭焚微微一楞,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名了,連這個山旮旯裡呆著的精靈NPC都聽說過自己的名頭,想著想著,他不禁有點飄飄然了。  「沒什麼,只是隱約聽說過你在巨龍之城的一些事跡……呵,既然帕林先生你是玩家,那麼請隨我往這邊來。」海安微微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蕭焚回憶了一下,應該沒玩家知道在巨龍之城做任務的就是自己,雖然有些玩家猜測閃耀金幣中的法師就是他,但那也僅局限在猜測的範圍,那麼這個精靈牧師是如何得知自己的事跡的呢?他將線索連到了傳說度上,暗暗懷疑大概就是這個屬性在起作用。事實上,從龍城離開後他就一直在研究傳說度到底有什麼用,現在似乎是找到了一絲線索。  「帕林先生在想什麼?」海安見他一直站著不動,不禁打斷他的思路問道。  「沒什麼,想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對了,這裡到底有其他玩家嗎?」蕭焚問。  「是的,有其他玩家,這和一個區域任務有關,請隨我來,讓颶風大德魯伊為你解釋這個任務。」海安帶著蕭焚向樹屋群那邊走去,三名黑暗精靈反到被冷落到了一旁。  「區域任務?」聽到這四個字,蕭焚的思維一下就活絡起來了,迦南中的任務通常是很賺的,當然,除了職業任務。  一般來說,迦南裡的職業任務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但是卻必須去做。而其次就是可以反覆完成的任務,這類任務沒什麼新意,報酬一般都是少量的經驗或者是錢幣,但勝在固定,等級低時可以勉強用這個賺錢。在他的印象中,永暗鎮中就有一個著名的這種任務——如果某天你在永暗鎮中看見一大幫子新手在大街小巷中嚷嚷著找貓,那麼必定是迷糊的芭芭拉又把她的黑貓弄丟了。  然後就是隨機任務,隨機任務一般可以在旅店或者是各個工會中的任務發佈欄上找到,這類任務數量不會少,但難度一般都偏中等,通常需要招募小隊完成,是受面最廣的任務,任務報酬也恰好對得起任務難度。  隨機任務之後,還有戰役任務,劇情任務,區域任務三種特殊任務,這三種任務是迦南中最難的任務,都屬於隱藏任務的範疇,往往要捲進大量的玩家甚至NPC,特別是劇情任務和戰役任務,這兩種任務只要被觸發,不管結果如何,都會推動遊戲的歷史進程,是迦南的玩家們最津津樂道的東西。  蕭焚跟隨著海安走過外圍的樹屋群,他注意到這些樹屋頂上都有一名身披綠甲的精靈射手,仔細想一下,這外圍的樹屋大概還擔負著一個警戒塔的任務。五人繼續朝裡走去,周圍的精靈多了起來,這些精靈幾乎都穿著覆蓋上一層樹葉的皮甲,手中握著木棍,腰間別著投石索,臉上繪著奇特的花紋,帶著一隻動物夥伴,讓人一看就知道是等級不高的德魯伊。  進入內層的樹屋群,海安首先為三名黑暗精靈安排了休息之處,然後才帶著蕭焚逕自向那中央的古樹走去。而這個時候,蕭焚才看到附近的建築旁出現了其他種族的角色,某些一眼就看得出來是玩家扮演的角色,而某些又是NPC,他不禁有點奇怪,這些人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難不成都是迷路走進來的?還是都是像自己一樣被抓進來的?  「要都是被抓進來的……那就太搞笑了……」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微微勾起嘴唇。  蕭焚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跟著海安塔上中央古樹的木製旋梯,他們隨著這旋梯環繞樹幹一周,停在一扇通往樹幹內部的門前。然後海安輕輕的推開門,讓蕭焚得以欣賞到樹幹之中充滿自然美的景觀——樹幹內部是一個光線微暗的圓形大廳,四壁還保持著古樹的根須和脈絡,天花板上掛著數根籐蔓,幾塊鑲嵌在其中的水晶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使大廳不至於完全陷入黑暗中。  海安率先走了進去。然後蕭焚,他注意地板上還有一圈圈的年輪,這實在是很詭異。  「朋友還是敵人?」大廳最角落的傳出一個平淡的嗓音;蕭焚好奇的向那個方向望去,卻看不到任何人影。  「是玩家,阿拉密爾,颶風大德魯伊。」海安回答道。  「那麼便是客人。」那個聲音再度響起,接著,那個方向的籐蔓上綻射出一道綠色的光芒,一隻烏鴉在這綠光中變成了一名穿著褐色帶羽毛皮甲,臉色略現蒼白,神色間滿是冷漠的精靈男子。  「首先,我希望你不要破壞這裡自然的平衡!」那男子冷漠的說道,然後再點點頭「然後,現在,我可以回答一些你的問題。」  蕭焚仔細看了一下這個大德魯伊,他知道大德魯伊是迦南中德魯伊的進階職業之一,也就是說,面前這個傢伙起碼有10級以上,只是看起來還沒有進入傳奇等級的樣子。  「據說這裡有一個區域任務,能說說這的任務的一切?我可不可以參加?」他問道。  「如果你願意幫助我們,法師客人,當然可以。」颶風大德魯伊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事情是這樣開始的,這附近的樹林,被我們德魯伊稱為『森林之夢』,意思就是——夢一般常青的森林,是自然賜予我們的最寶貴的財富!是我們畢生所守護的寶貴事物!」  「但是,大概在三年之前,這森林中來了一群邪惡的法師,他們自稱為燃燼使者,他們不僅在這裡修築了高大的法師塔,還瘋狂的焚燒這裡的森林,這是不可饒恕的罪行。」颶風大德魯伊冷淡的語調中多了一絲憤怒。  「……作為自然的守護者,三年以來我們一直在和這群邪惡的傢伙作戰,不過他們人數實在很多,所以我們現在不得不尋求朋友的幫助!」  「朋友?你是說玩家嗎?」蕭焚問。  「是的,我們派出了精靈信使去附近的綠鎮以及更遠的石劍城召集盟友,這次,我們一定要將這些邪惡的傢伙一網打盡,讓他們體驗大自然的憤怒!」  「我們玩家在NPC方面能得到那些助力呢?」  「我和兩外兩位大德魯伊都會提供給你們一些幫助,甚至會直接加入戰鬥,另外還包括那些高貴的銀月騎士們,最重要的是——大自然,也會站在你們的一邊!」颶風大德魯伊道。  蕭焚嘴角扯動了一下,暗道:「這是最不重要的好不好!」  「你還可以在附近的塔林斯神殿得到免費的治療,領取一些免費的藥水等等!」海安補充道。  蕭焚趕忙點點頭,自己身上還掛著肋骨骨折和感冒的狀態呢,雖然遊戲中的疼痛會減輕那很多,但是那種胸悶的滋味也是很不好受的。  「那麼,能簡單介紹一下燃燼法師的特長嗎?」蕭焚又問,他在對待任務上非常仔細,他習慣把有用的線索一點點收集起來,然後做出最後的判斷。  「那些邪惡的傢伙一無是處,只能利用火能量來掩飾自己的膽怯!」颶風大德魯伊的語調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憤怒。  「確切的說,他們非常擅長操縱火能量,甚至可以將其他類別的能量攻擊轉換為火能量攻擊,他們的體質更類似於火元素,火焰只能對他們造成一半的傷害。」海安再次補充。  「這個任務,玩家可以得到什麼?」  「根據玩家在任務中的表現,可以獲得一個價值50-5000GP不等的魔法物品。」颶風大德魯伊淡淡的說道。  蕭焚暗自咂舌,心道:乖乖,真有錢!接他又道:「所謂根據玩家表現是什麼意思?怎麼計算?」  雖然蕭焚這時廢話是多了點,颶風大德魯伊也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他只道:「玩家在任務中完成不同的階段任務可以獲得不等的貢獻值,每消滅一個燃燼法師就能獲得等於其等級點數的貢獻值,最後根據貢獻值來統計玩家的表現。」  蕭焚伸出修長的手扶住額頭,想了一下,然後回答「好吧,我同意加入你們了!」接著他聳了聳肩「那麼,現在我該做什麼。」  颶風大德魯伊朝海安點點頭,後者從腰包中取出一枚銀色的徽記交給蕭焚道:「這個是祝福徽記,它會記錄你的努力,現在,你首先需要消滅一個燃燼法師作為證明,你可以獨自一個人去,也可以組隊一起完成,不過要注意,組隊完成會按照分配經驗的方式分配你們消滅燃燼法師時所獲得的貢獻值。」  「投名狀?還搞這個?」蕭焚一怔,差點沒笑出來,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道:「我接受了!」  「系統提示:你接受任務『選擇陣營』,任務等級E級,任務貢獻價值10。」  聽著這個提示,蕭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為什麼任務名字叫做『陣營選擇』?他立刻反應過來……難道說自己要是幹掉一個德魯伊,也可以拿著這個證明去加入燃燼法師的陣營?帶著這個念頭,他不懷好意的瞄了颶風大德魯伊一眼。  不過後者毫無知覺,只是習慣性的提醒道:「你可以先在村落裡準備一下,我的族人很好客,相信你會喜歡這裡。另外,旅店附近可以找到玩家組隊,古樹的西方是塔林斯神殿,或者如果你想要購買裝備,南邊有我族的工匠的店舖。」  蕭焚卻完全沒把這些話聽進去,他修長的手動了動,腦中一個念頭閃過,暗想:「投靠燃燼法師那邊會不會更好一點呢,畢竟法師的獎勵似乎會更適合我啊!」  …………   第八章 姐弟三人 這個念頭在蕭焚的腦中一閃即逝——不確定因素,是的,他不喜歡不確定因素,臆測的結果不一定是正確的,在沒有足夠清晰的結論之前,他不願意放棄手頭已經緊握的利益,這是他的小心,也是他的謹慎。  所謂陣營選擇不過是自己的臆測,去燃燼法師那邊就一定能拿到獎勵嗎?不一行吧!蕭焚搖了搖頭,捏了捏手中的銀色徽記,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大德魯伊,同時開口問道:「燃燼法師的活動範圍?」  大德魯伊點點頭,身上冒出一陣柔和的綠光,他平伸出雙有沉聲喝道:「間道自然!」  一張散發著綠色微光的全三維立體地圖憑空浮現在蕭焚眼前,這地圖非常的逼真,一山一水都標記得很清楚,更甚至一草一木都栩栩如生。蕭焚立刻注意到這地圖的中央的那顆巨大的古樹就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而以這顆古樹向四周延伸,這附近一大片地區都是綠色的森林,完全沒有冬日裡的森林那種頹廢的景象。  「這是附近一英里半徑的地形,那些懦弱的傢伙會在以東以及東南範圍活動,也就是地圖東邊那塊焦黑的土地!」大德魯伊冷冷的說道。  蕭焚瞟了一眼那地圖,立即瞭然,他首先支起黑暗秘法規則向大德魯伊告辭,然後又婉言拒絕了牧師海安繼續帶路的好意,因為現在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整理一下剛才所得到的線索。  一邊思考著,他首先來到了塔林斯神殿所在的位置,眼前的塔林斯神殿讓他微微一怔。這裡與其說是一個神殿,還不如稱之為露天廣場好一些,總之,這裡是樹屋群間的一小塊空地,綠油油的草甸上鋪著一層細密的小鵝卵石,空地中央有著一股清泉,潺潺的泉水順著五顏六色的鵝卵石流向地勢較低的位置,並在那兒形成一個清澈透底的小潭。目光再向上走,一座樸實的石製塔林斯女神雕像立在這小潭中央,她沒有用過多華美的飾物來裝飾,只是用金葉蕕和白色夜合紮成漂亮的花環帶在頭上,雖然不及大多數神殿壯觀,卻另顯出一分貼近自然的美。  空地上有著為數不少的玩家,他們有的是帶著傷來治療的,有的是來領取免費藥劑的,有些男性玩家甚至只是讒著臉來騷擾這裡的精靈MM,這讓蕭焚不禁暗自好笑,心道這些傢伙真是想得出來。  左右看了看,他找了一個看起來等級較高,比較有經驗牧師為自己治療,同時他別過頭問旁邊一個壯碩的戰士道:「這位兄弟,你們來這裡幾天了?」  那戰士手臂和胸膛上有兩片嚴重的燒傷,他呲牙咧嘴的回過頭,看了蕭焚一眼,然後有點驚訝的說道:「你不是綠鎮的人吧?」  蕭焚想了一下,微笑道:「你怎麼知道呢?」  「當然,綠鎮的人沒有我風衣不認識的!」那戰士作勢伸手就要去拍胸口,但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只好將手在胸前晃晃,然後尷尬的放了下去。  蕭焚瞟了一眼他的傷口「怎麼,對方很厲害嗎?」  風衣點點頭,大聲的說:「操!豈止厲害,那些法師太強了,我們每天出去巡邏,每次都是帶一身傷連滾帶爬的逃回來,聽說有的冒險隊已經有傷亡了……如果不是最近石劍城的玩家帶隊來支援,我都打算帶我的隊員回綠鎮了。」  「燃燼法師人很多嗎?」  「多?這到不是很多,低級燃燼法師也不過一百多人而已。」風衣回答道。  蕭焚微微側過身體,他旁邊的那位塔林斯牧師立刻對他說道:「朋友,抱歉,我似乎無法治好你的傷!」  蕭焚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道:「沒什麼,你幫我準備一點治療感冒的藥劑就行了!」  那個牧師有點疑惑的看了他一看,點點頭離開了。這個時候蕭焚又回過頭問風衣:「風衣兄弟,按照你的說法,燃燼法師還分等級?」  風衣點了點頭:「當然,低級燃燼法師通常指的是10級法師/1級燃燼法師,這種法師有一百多名,然後是2至3級的燃燼法師,據說有三十多人左右,通常我們在東邊就只能遇到這兩種法師。」  「不過。」他收回已經被治好的手,繼續說:「有些玩家說,還有5級以上的燃燼法師,他們在東南方颶風圈之內的法師塔內,從沒有人見他們出來過。」  「颶風圈?」  「哦,那是對暴風,怒風,颶風三個大德魯伊所構建的防線的簡稱。」  「能問一下嗎?這裡有多少玩家?多少NPC?」蕭焚繼續問。  風衣顯然對能夠回答別人的問題感到十分得意,他擺了擺手:「不用這麼客氣,不過,具體有多少NPC我也不知道,但是精靈這邊的NPC貌似都很廢柴……至於玩家嘛,最開始的時候每個德魯伊聚居點起碼有300名玩家,一個月下來,由於看到撈不到什麼東西,現在走的走,掛的掛,每個聚居點也就還剩下150人左右了。」  蕭焚皺了皺眉頭,開始緩懷疑自己做這的個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風衣自來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用擔心,這兩天劍石城來了不少玩家,其中還有一些排名很高的冒險團,再等幾天,人數回升了,我們就可以反攻了。」  蕭焚點點頭,心想也只有這麼辦,大不了先看看情況,實在搞不過來拍拍屁股走人他也沒什麼損失,畢竟現在某些區域任務不是所有玩家都能做的。  這個時候風衣打量了他一陣,問道:「法師兄弟你裝備不錯啊,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我們隊裡沒別的施法者,只有一個術士,是個MM哦,我相信你能和她相處好的。」  蕭焚接過那位塔林斯牧師遞過來的感冒藥劑,對他點頭微笑了一下,然後又對風衣搖頭說道:「不了,我有自己的團。」  風衣恍然,他拍拍腦袋笑道:「也對,你瞧我這腦袋,你一個法師怎麼可能單身一人嘛。」  說實在話,雖然只和這個戰士說了幾句話,但是蕭焚對他的感覺還蠻好的,他再次搖頭道:「不,不是,我現在是單身一個人,我的團暫時分散了。」  「分散了?!」風衣一愣,皺眉頭道:「迷路了嗎?真是麻煩呢!」  「迷路?不是……不過。」蕭焚想了一下,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他輕輕蹙起眉,露出一絲微笑道:「算了,有機會再見吧,你和你的隊友。」  說著,他丟下一臉茫然的風衣逕自離開了廣場,思考了一下自己從NPC和風衣那裡得來的線索,他決定先去看看,所謂的燃燼法師到底有多厲害。  德魯伊聚居點通往東南方的森林比較稀疏,這附近有不少玩家在遊蕩,不過大多都是成小隊在一起殺怪。蕭焚看那邊一眼,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絲嫉妒,看著那些站在戰士身後又笑又跳的女孩,他的腦海中一下子就浮現出小丫頭的身影,他微微一笑,想起了那個可愛的妮子。  施展起『偽裝』技能在附近轉了一陣,沒有發現燃燼法師的身影,他不禁暗暗有點奇怪,這些玩家到底是來殺小怪練級的還是來殺燃燼法師的,這小片地方明顯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燃燼法師嘛。  他左右看了看,帶著這種疑惑走近附近的一隊冒險者。  「那邊是誰?」那隊冒險者沒有遊俠,但是在蕭焚靠到一定距離後,她們的盜賊明顯警惕了起來。  蕭焚這才想起自己的偽裝技能沒取掉,他趕忙解除偽裝,一個身著黑色罩袍,手握黑木法杖的法師頓時憑空出現在三個冒險者面前。  「啊!燃燼法師!」那個女盜賊玩家一聲尖叫,周圍的玩家的動作同時停了一下,然後一陣嗡嗡的聲音傳來,幾乎每個人都相對於這個方向向後退了幾步。  「你……你別過來!大姐,你和二姐先走,這裡我來擋著!」那個戰士明顯還是一個稚氣未脫的男孩子,他舉起劍將蕭焚擋在面前,戰戰兢兢的對身後的女盜賊和女牧師說道。  蕭焚偏了偏頭,大感不解,暗道如果玩家都是這副摸樣的話,德魯伊對燃燼法師估計沒什麼勝算,除非他們一開始就是把玩家當炮灰來用的,雖然這個想法實在是有點不現實,沒有玩家會自願當炮灰的。  「不,我不是燃燼法師,我只是一個玩家而已……呃,我只是有點問題要問,抱歉,嚇到你們了!」蕭焚輕輕搖搖頭,忙解釋道。  「切——」周圍的玩家同時發出一聲類似於『好險,這下鬆了一口氣』的感歎。  「靠!沒事你玩什麼隱身啊!」那個少年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臉一下就紅了,他甩甩頭,不好氣的說道。  「呃,這個……」蕭焚微微一笑,對付這種小毛頭對他簡直太簡單了,他首先抬起手為這個小戰士施展了龍膚術,然後又說道:「剛才的你很勇敢,有戰士的精神……哦,不,簡直就是一位聖武士。」  那個少年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啦,謝謝你的法術,我叫燃刃,這兩位是我的親姐姐。」他指著身後那名女盜賊道:「這是我大姐,她叫夜。」  蕭焚頓時來了興趣,沒想到這一男兩女的組合居然是家庭式的組合,說實話,他還很少看到姐弟同上陣的冒險團。  接著,少年又指了指身後的那名女牧師道:「這是我二姐,她叫淺雪。」  也許是那個雪字吸引了蕭焚的注意力,他微微抬起頭,細絨兜帽陰影下用著極強洞察力的雙眸微微瞇起,將視線投到這名女孩身上。這個女孩長得很高,甚至比她的大姐還要高一點,相貌還趕不上雪那個級數的大美女,但也可以冠上漂亮女孩的稱號了。不過吸引蕭焚注意的卻是這個女孩的冷,那不是裝出來的高傲,而是一種不耐煩,彷彿這個世界上除了她感興趣的東西,其他一律沒有存在的必要。  另一點引起蕭焚注意的就是這個女孩的戰袍和鏈甲,蕭焚很少見到有女孩喜歡這種一襲黑色的甲和衣袍,那是一種很深邃的黑,但這種黑搭配上女孩的冷倒是格有一番風韻。蕭焚的視線微凝,他看到了那個女孩戰袍上的徽記,漆黑中的星辰,蕭焚對這種徽記非常熟悉,因為那是秘星神殿的徽記。  「秘星牧師?你轉職了?」蕭焚脫口而出,隨即才感到不妥。  那女孩回過頭望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不耐煩,她冷冷的道:「還沒,不過快了。」  「我二姐九級了!她很厲害的……恩,不過性格有點古怪,呃,老實說吧,她是邪惡陣營的。」少年尷尬的笑道。  「一個法術就把給你收買了,沒出息!」淺雪翻了個白眼。  「對了,這位法師……你好像很厲害吧!」女盜賊夜比她妹妹還要漂亮上一點,但是感覺起來總覺得似乎比淺雪少了一份獨特的氣質。  「嗯?厲害嗎?」蕭焚看了看自己,覺得自己有夠弱得可以的,屬於一碰就倒那種類型。  「是啊,你有法杖哦!是高等魔法物品吧,現在好多人都還沒有呢!」夜有點好奇的盯著蕭焚上下掃瞄。  一聽到這句話,蕭焚立刻想起了在閃耀金幣的時候將魔法物品當垃圾處理的日子,不禁暗暗感歎自己們真是奢侈腐敗啊!他搖了搖頭,突然想起最後分髒時候自己從這些魔法物品中拿了很多不佔負重的小物件,除了將其中一部分委託給半個蘋果幫忙處理以外,他自己另外還留了一些特殊的物品;現在想來,這些東西,以後有機會用來籠絡人心也是不錯的嘛。  他點點頭,打主意有機會一定要將那些東西整理一下,然後他忽然一按額頭,這才想起自己在那尊鐵魔象身上得到的一枚戒指和單片眼鏡一直忘了拿出來鑒定。  「看來真是人老了,以前都沒這麼容易忘事的!」他搖搖頭,自嘲的想道。  「喂,這位大哥,我在問你話呢?」夜繼續問道。  「呃,一般厲害,一般厲害——」蕭焚覺得這個大姐和二姐的性格似乎應該調轉一下才合適,一邊打著這種念頭,他扯了扯兜帽繼續說:「不過,我想問一下,你們不是來殺燃燼法師的嗎?」  「殺……燃燼法師?」面前的姐弟三人明顯一愣。  「不是嗎?」這次輪到蕭焚愣了。  「當然不是,我們打不過那些傢伙!」淺雪簡潔明快的回答。  「這個……這個,怎麼說呢?」少年撓撓頭「法師大哥你是新來的吧?」  蕭焚抬起頭,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少年繼續道:「是這樣的,殺燃燼法師還要往更南一點,我們只是在這裡練級的。」  「哦?」蕭焚挑了挑眉。  「一開始我們也是來幫忙做任務的沒錯,不過……不過那些燃燼法師太難對付了一點,後來死了不少人,很多人都回去了。」少年一邊說一邊用自己的劍在地上劃來劃去「不過我們發現這邊很好練級,又有免費的藥水領,就留下來練級了。」  蕭焚恍然,在心中撇了撇嘴,對德魯伊的勝算估計又降低一分,但同時他心中又湧起一絲不以為然,淡然道:「不就是11級的法師嘛,有什麼難的,人堆也堆死他們了。」  「可不能這麼說!」少年馬上反駁:「咳,你沒和燃燼法師對上手過,你遇到他們後就知道他們有多BT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腦袋道:「智能,是人工智能!那些傢伙的智力高得可怕……是的,非常可怕!」  少年的表情非常認真,非常凝重。  …………   第九章 法師的智慧 i   燃刃說這話時表情凝重,那個神色很明顯,也就是讓蕭焚不要去。不過蕭焚只是將這一條記下,心中卻對那個所謂的高智能的燃燼法師產生了興趣,玩迦南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法師對手他也不是沒遇到過,也沒感覺出有多厲害的樣子,今天,他倒要見識一下所謂的高AI的敵人到底是如何戰鬥的。  蕭焚靜靜的等少年說完,然後才點點頭道:「是在這裡還要靠南嗎?」一邊說,他一邊伸出修長的手彈了彈黑色的長袍。  燃刃瞪大眼睛,張了張嘴,抬起一根手指指了蕭焚半天,才吶吶的說了一句:「我……我跟你說了這麼半天,你全當耳邊風啊!」  他身後的夜摀住嘴撲哧一笑,彎下腰肩聳個不停,一看就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那一種。  「沒形象!」一身黑甲的淺雪皺了皺眉頭,低聲評論道。  這個時候燃刃仍然打算做最後一次努力「這位法師大哥,那邊真的去不得的,現在在那邊混的,不是進階後的高手就是多達十數人的冒險團隊,你……你這樣一個人過去完全是送死啊!」  「不如我看這樣吧,你加入我們,我們正好差一個法師。」少年繼續說著。  笑得眼角都是晶瑩的淚花的夜這個時候抬起頭來點了點頭,有點好笑的說:「是啊,你太有趣了,不如加入我們吧,會很好玩的哦!」  「說不定我妹妹會看上你呢!」她再悄悄的補充了一句。  「哼!」淺雪冷冷的哼了一聲,挑釁似的望了蕭焚一眼,眼中那意思很明顯『我對你沒興趣,別妄想了』!  蕭焚也是立刻搖了頭,他的眼前浮現出恬靜的微笑著的雪,雪眼神中的溫柔讓他很熟悉,彷彿感到回到了金幣的日子。他笑了笑說:「這個玩笑可不能開,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聽你這麼說話就知道是感情菜鳥!」淺雪冷笑。  蕭焚臉色變了一下,他輕咳一聲,換了一個話題道:「不如這樣吧,你們帶我去南邊可以嗎?你們這麼說,我還是有點模糊!」  少年搖了搖頭,堅決的說道:「打死我也不去那個地方!死都不去!」兩個女孩也是跟著搖頭。  蕭焚點點頭,心情稍微好了點起來,今天能夠連續遇到風衣和燃刃這兩個率直的傢伙,這讓他感到很愉快——要知道在這個時代遊戲就是人們的第二世界,遊戲中的玩家已經遠沒有幾百年前那個時代那麼率真了,在這裡,涉及利益的部分由於和現實的金錢劃上等號,玩家和玩家之間的關係不在顯得那麼單純,遊戲裡的勾心鬥角和爾虞我詐不下於現實世界,甚至因為少了生命和法律的牽制,這種爭鬥顯得更加直白,更加赤裸,正如蕭焚所知的,在這個時代的遊戲中,是能看到人類最醜惡的一面的。  蕭焚作為一個這個時代的半職業玩家,大概唯一和職業玩家不同的,就是他仍然相信真正友情的存在。在職業玩家中,像半個蘋果那種還保持著幽默感和真摯感情的人,估計千個裡也難於找出一個了。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這個動作或許對剛認識的雙方來說顯得有些無禮,但蕭焚卻將它做得很自然,他笑著小聲的說道:「我叫帕林,我已經在信鴿名單裡加上你了,有事的時候可以找我,不過不要對別人說我的名字!好嗎?」  燃刃猛的瞪大眼睛,失聲道:「你是星辰湖的帕……唔唔……」後半句話被旁邊的淺雪用手堵回了嘴裡,後者冷冷的瞄了蕭焚一眼,然後教訓少年道:「當別人給予你信任的時候,你就要對得起別人的信任!」  這句話讓蕭焚再多看了淺雪一眼,心中對這個女孩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告別了姐弟三人,蕭焚繼續向南,果然如燃刃所說,南邊的玩家漸漸的減少,地面上出現大片大片焦黑的燃燒過的痕跡,周圍的森林植被開始變得稀少了起來,但周圍的氣溫卻驟然上升好好幾度,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焦灼和硫磺的味道,這種味道讓他想起了某條惡劣的龍。  他緩緩的朝前進,路上遇到了好幾隊滿身是傷向回走的隊伍,他注意到對方在經過自己時都向自己投來一種奇特的目光,那是一種敬佩中夾雜著一些羨慕的眼神,他知道,這是因為對方判斷上的失誤造成的,他們大概以為自己已經進階大法師了。  當然,他又遇上了幾次被當做燃燼法師的烏龍,有一次還差點遇到把自己當作敵人放背刺的盜賊,這些遭遇迫使他施展出高倫星辰天幕的『偽裝』技能,雖然用處不大,但也聊勝於無。  蕭焚就這麼沿著焦灼之地向前走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在第五次遇到玩家冒險團之後,一場突如其來的戰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前方的林間傳來玩家的吶喊,聽聲音應該是好幾個人,但其中只有一個女子的聲音。蕭焚微微一怔,然後抬起頭腳下加快步伐,他迅速的穿過十幾株焦碳一般的喬木,來到了聲音傳出的地方。  眼前是一小塊空地,在空地中央,兩名身著鏈甲的矮人戰士、一名披著黑色斗篷的精靈盜賊、一名紅袍人類女法師和一名矮人牧師正圍著一名身著黑色滾紅邊的法師。那法師手持一枝普通的木棍,身邊站著四名小型火元素,他微微曲下身體,一副充滿警惕的樣子。  「那就是燃燼法師?」蕭焚借助著偽裝技能躲在附近的一棵黑漆漆的炭化樹後,本來按照他這種拙劣的潛行技術早竟應該被對方所發現,但是由於交戰的雙方都處於全神貫注的狀態,所以暫時還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戰鬥以精靈盜賊喝下隱形藥水為開始,兩名矮人戰士立刻發動了衝鋒,顯然不打算給燃燼法師施展反隱形法術的時間。  燃燼法師不慌不忙的指揮四隻小型火元素暫時擋住了戰士的進攻,然後抬手反制掉玩家法師的法術,同時也摸出一瓶隱形藥水喝掉,人影消失在空地中央。這個時候蕭焚注意到玩家的法師抽出了一張卷軸開始吟唱,他立刻通過法術辯識認出那是一張偵測隱形卷軸。  但玩家法師的這個動作注定是徒勞的,下一瞬間,燃燼法師又一次出現在了眾人眼前,不過這次出現的不是一個,而是九個一模一樣的燃燼法師。同時,隱藏起來的盜賊發動了背刺和偷襲,但是只打掉了對方的一個影子。  「鏡象術!」蕭焚低聲呢喃了一句。  牧師在賣力的為每一個人加持抵抗火元素傷害,暫時還無暇他顧;而玩家法師則開始準備一個面積法術,但是他這個法術仍舊被燃燼法師給優雅的反制掉,這個時候法師之間等級的差距就顯示出來了。  玩家法師MM不滿的嘟起嘴,懊惱的退到矮人牧師身後,將手臂動作隱藏起來,想以此增加燃燼法師的法術辯識難度;而同時,兩名矮人戰士也放倒了第二個小型火元素。  燃燼法師的臉上並沒有露出驚慌的表情,他手上冒出紫色的光芒,開始吟唱一段比較長的咒語。  「這個是?咒法系,是什麼法術呢?」蕭焚一邊看著玩家盜賊繞到側面打掉了燃燼法師的第三個影子,一邊開始施展法術辯識。  「怪物召喚術嗎?不像……」蕭焚皺了皺眉頭,開始集中注意力。  這個時候燃燼法師卻抬起頭舉起右手輕喝一聲,頭頂出現一個耀眼的白圈從上罩下,然後整個人再一次消失。玩家們都是微微一愕,那個女法師則輕聲嘀咕了一句,再次抽出偵測隱形卷軸開始吟唱。但只有蕭焚卻下意識的昂起頭,憑藉著高等銳目術遠遠的看到頭頂大概400英尺高的空中有一個黑影正在急速下落。  「他施展了任意門傳向空中?他要幹什麼?」蕭焚的腦海立刻浮出一個疑問。  「要施展飛行術還是漂浮術呢?這兩個法術都需要專注,而專注中是無法施展其他法術的……這個傢伙是想逃跑嗎?」答案也同時出現在他的腦子裡。  但是,這次他卻錯了。只見空中的燃燼法師微微一抬手,身上泛出一陣代表變化術的黃光,下落速度頓時減緩,幾乎已經可以稱為漂浮了。  「羽落術……」蕭焚猛的一震,這次算知道這燃燼法師想要幹嘛了,他點點頭,對燃刃的話有了一點認同,燃燼法師的戰鬥能力果然比很多怪物強悍不少,事實上他從這個法師的戰鬥方式中都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些玩家要倒霉了!」蕭焚微微咧開嘴,嘴唇邊浮起一個嘲諷的笑容。  施展完偵測隱形卷軸的玩家法師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猛的抬起頭——迎接她的目光的,是一顆翻滾著向地面撲來的火球。  「啊——!!!」女玩家發出一聲尖叫,蕭焚下意識的皺起眉頭,用手堵住耳朵,然後,他後退了兩步,偏過頭。爆炸的熱浪在轟的一聲巨響後向四周衝擊開來,氣流將蕭焚的袍角捲起,拉扯時烈烈作響。  爆炸之後,蕭焚睜開瞇起的眼睛,這個時候地面上已經找不到那個女法師和那個牧師的身影了,剩下的玩家中除了兩個狼狽的戰士正憤怒的吼叫著與那只僅剩下的小型火元素搏鬥以外,然後就是通過了檢定擁有反射專長的盜賊。  「分三個方向跑!」那個盜賊首先抽出手弩幫助戰士將那小型火元素釘翻,然後揮手喊道。  現在燃燼法師已經下降到了離地面200英尺的距離,他的手上再度泛起黑光,然後微微一劃,兩名矮人戰士和那個精靈盜賊的腳下的焦土中頓時穿出無數火焰觸手,這些可怕的觸手很快就將三名玩家泯滅在火焰之中。  「道提姆火焰觸手的威力沒這麼大吧?」蕭焚凜然,立刻想到燃燼法師大概有火焰法術增加威力一類的特殊能力。  他再看了一眼戰場,心中不禁有點發毛,那幾個玩家看起來也不是很弱的樣子,起碼也有8級左右了,沒想到就這麼輕輕鬆鬆的被1V5了,燃燼法師說起來也實在是……恩,BT了一點。  抬起頭看著空中緩緩落下的燃燼法師,蕭焚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他輕輕抬起手指,不聲不響的朝那空地的範圍丟出一個十尺沉默術。  之後他再次抬起頭看著空中漂浮的NPC法師,嘴角邊浮現出一絲陰險的笑容。   第十章 法師的智慧 ii   燃燼法師輕飄飄的落下,腳尖甫一點地,察覺到不對的他馬上變了臉色,作勢就想要朝旁邊躍開。這個時候蕭焚立刻陰笑著將準備多時的『手足枯萎』施展到燃燼法師身上,心中略有點得意的想到:「我就不相信你在強韌檢定上也能通過我的法術難度對抗。」  那法師果然中招,四肢一軟,握在手中的木棍『啪』的一聲掉到地上,然後化做一道白光消失不見,同時他的腳下也變得輕飄飄的,這一躍僅僅躍出了不到三英尺。(迦南中,裝備被擊飛,打落,或者是卸除,都會消失,消失的物品在12秒鐘後會重新出現在人物的背包裡,這個時候人物可以用一個耗時6秒的動作將它取出來。)  蕭焚仍舊躲在樹後露出個半個身體,他的目光死死的鎖定著臉上一點沒露出慌亂神色的燃燼法師,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同時他的手上卻不慢,已經開始輕輕的比劃起黑暗秘法規則,口中則快速的吟唱,迅速的準備了一個四級法術。  燃燼法師沒有移動的意圖,他的臉上只有冷靜和沉著,他很快找到了蕭焚的藏身地點,同時,一個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半球體以他的身體為中心擴張開來。  「綠光?防護法術?可以同時默發和靜發……會是什麼法術呢?」蕭焚腦子轉得飛快,順手高舉黑暗秘法規則,一陣漆黑的光線從杖頭的球狀黑寶石中射出。  「弱能術!」他沉聲低喝,並按下黑杖的杖頭,朝不遠處的燃燼法師射出一道黑色的射線。  射線瞬間擊中燃燼法師身邊的淡綠色半球,但並沒有如蕭焚預料般穿透進去,而是飛快的被這個半球體所吞噬,接著系統傳來提示:「系統提示:對方受到法術無效結界的保護,你的四級法術弱能術未對對方造成任何效果!」  「什麼——!」蕭焚向後退了一步,腦門上冷汗一下就滲了出來,法術無效結界是六級法術,能夠同時運用超魔專長默發和靜發這個法術的法師……蕭焚嚥了一口唾沫,這個時候他知道了,站在自己眼前的,根本不是什麼1級燃燼法師,因為他至少是一名5級燃燼法師……  燃燼法師的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他開始向左側移動,雖然移動得很慢,但是十尺範圍也不算大,他很快就能走出去。  蕭焚暗罵一聲,雖然他現在已經可以施展五級法術了,但是由於一直使用惡魔的羊皮卷冒充高級法師,導致他的法術書現在還是跟新買的一樣白——也就是說,如果不依靠惡魔的羊皮卷,他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四級以上法術可以使用。  他緊了緊手上的神器法杖,突然心中一動,想起了黑暗秘法規則上附帶的心臟驟停和骸骨之箭——骸骨之箭就不說了,這個法術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當黑暗秘法規則變成+5傳奇十字弓時可以自動附著在射出的箭上;而心臟驟停卻是個接觸法術,本來對於命比紙薄根本不敢近戰的蕭焚來說,這個法術廢柴得可以,可是現在,對方在手足枯萎的效果下,動作貌似比他慢很多倍啊!  一找到方法,蕭焚立刻提著黑暗秘法規則朝燃燼法師衝了過去。而這個時候對方也剛好走出了沉默術的範圍,他緩緩回過頭,對著蕭焚再次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燃燼法師消瘦的臉上很明顯的嘲諷笑容映入了蕭焚的眼簾,蕭焚心中一緊,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這個時候他的手已經伸到了離對方不足三英尺的位置,想退是肯定來不及了。  穿著黑底滾紅邊罩袍的法師微笑著張開嘴,吐出四個字節:「律令:震懾!」  空間定格,蕭焚修長的手指停在了燃燼法師身前不足三英吋處……  「系統提示:你被律令:震懾效果所影響,在接下來的十輪(60秒)中處於震懾狀態!」  「完了!」蕭焚腦海中只留下這麼一個念頭。  燃燼法師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蕭焚手上的黑暗秘法規則,露出驚訝的目光,然後他搖了搖頭道:「玩家始終是這麼弱!」說著,他抬起完全使不出力的手,手掌中發出微微的紅光。  「道提姆火焰觸手!」一聲低喝,然後蕭焚就感覺到身體各處傳來鑽心的灼痛。  「系統提示:你感受到道提姆火焰觸手的效果,每3秒會受到7點火焰傷害,你可以嘗試掙脫!」  蕭焚當然想掙,不過那也得有機會才行,被震懾後他只能呆呆的望著自己頭頂上不斷冒起-3,-4等血紅色的數字,只能呆呆的感受著灼燒的疼痛從各個部位向中樞神經湧去,他咬緊牙,忍住不發出慘叫聲,因為那種聲音對他來說實在是丟臉了一些。  燃燼法師冷笑著望著他,嘲諷道:「我認為你的智力還不足以成為法師!」  蕭焚理都懶得理他,心中想到你一個NPC有什麼好拽的,再強也不過是一段數據而已。  燃燼法師見蕭焚不回答,嘲諷的笑容更甚:「施展十尺沉默等我下來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你卻因此錯過了一個機會,愚蠢的傢伙!」  蕭焚微微一怔,他很快反應過來,突然想到在對方羽落的時候,自己用解除魔法解除掉對方的法術效果……那麼……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摔成一團肉泥的燃燼法師!  「混蛋!」蕭焚懊惱的罵了一句,同時,火焰觸手消磨掉了他的最後一絲生命。  「系統提示:很抱歉,玩家你已經死亡,請問是等待你的隊友來復活你,立刻使用淚天使石在附近的神殿中復活。」  「我靠……」蕭焚頹然的說道,整個人卻放鬆下來,既然死亡已經成為事實,那就用不著再多費力氣了。  「在神殿復活!」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  遙遠的西方,北方的軍港,龍舌灣——  「啊哈!南方,溫暖的南方……噢!是的,我已經感覺到南方在向我招手了!」背著一個小背包的半個蘋果手舞足蹈的說道。  「找到船再說不遲!」韻在他身後補充了一句。  「放心!我們的大美……呃……大詩人!」半個蘋果的後半句話在某人的怒視中縮回了肚子裡。  「我是說,嗯,我已經拜託我的朋友幫我找好船了!」他擺擺手指「雖然那些傢伙不怎麼可靠,不過他們看在錢的份上會幫我把事辦好的!是的!」  「是嗎?心語?」半身人回過身。  「恩……恩!」心語輕輕的點了點頭,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那種微笑有著現在的快樂和對未來的期待,這說明她這兩天過得還不錯。  韻也點點頭,算是勉強相信了半個蘋果話,至少在他心裡,隊伍裡的半身人至少要比某個矮人可靠多了。他將頭別向一邊,欣賞起港口的風景,碼頭邊隨處堆積的貨物、粗實的纜繩以及辛勤的水手們讓他很感興趣,因為這之前他沒有見過迦南中海港的風貌。  半個蘋果對著心語笑了笑,試著讓她加快速度跟上,然後他一邊說著一些無聊的話一邊回頭「好吧,我們現在要找到『遠行者』號,是的,遠行……」他停了下來,後半句話停在了嘴邊,他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恩,可以被稱為機器人或者是傀儡一類的東西,然後露出一個純潔無害的笑容。  「這位先生,能讓一讓嗎?」他笑著說。  「普特!」他身後的心語發出一聲雲雀般的歡呼。  「心語。」他面前的傀儡人露出一個笑容,嗓音中帶著些金屬摩擦的意味。  老套的相遇劇情在港口上演,而在這幾個人左側幾十碼之外牆角的陰影中,卻有兩個人正在進行著她們的對話。一個罩著黑色大斗篷,將自己裹得像黑色蠶蛹一般的人小心的從牆的轉角處退回,她埋著頭,彷彿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他不在裡面嗎?」另一個罩著綠色斗篷的人立刻問道,聲音是女子的嗓音,略帶一些成熟的味道。  「嗯,姐姐,他不在!」第一個人輕輕的點點頭,仍舊是女子的嗓音,聲音很小,但卻很好聽,那是一種銀鈴一樣的嗓音。  「那接下來我們是去卡狄岡,霧鎮還是石劍城?」  「去石劍城吧,我有一種感覺……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覺!」罩著黑色斗篷的人伸出纖細的手扶住牆壁,輕輕的說道。  「好吧,姐姐會一直保護你的,我們去石劍城吧!」  「姐姐,謝謝你……」  「說傻話,走吧!」  小巷中,兩個人影緩緩離開……  …………  另一邊,鬱悶中的蕭焚在塔林斯神殿復活後有點無所事事的在德魯伊聚居點轉了一圈,說實話,燃燼法師高明的空戰戰術給他的印象非常深刻,這是一種啟發,法師的戰鬥不應該局限在一個平面上,是的,空戰!天空是法師的另一個戰場!  他埋著頭,一邊回憶剛才戰鬥的每一個細節一邊整理自己所知的法術。如何將每一個法術的最大用途開發出來,將每一個法術發揮到極致,這是他目前需要考慮的問題,過去的日子裡,他依靠惡魔的羊皮卷太多,習慣用高級法術對對方進行威力上的壓制後,他就漸漸的忘記了法師的戰鬥藝術,忘記了屬於法師的智慧。  天馬行空般的搭配奧術,讓奧術發揮匪夷所思的法術效果,這就是法師的戰鬥藝術。某一瞬間,蕭焚產生了一絲明悟,他的唇邊浮出一絲笑容,死亡造成的鬱悶  瞬間離他而去,他握緊了手中的法杖,決定在這裡好好的練習一下自己的戰鬥技術。  「燃燼法師嗎?那麼我就和你們練一下吧!」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已經決定好好的讓對方享受一下自己的憤怒。  接著蕭焚抽了個時間將那枚在托蘭達姆地下廢城得到的的戒指和單片眼鏡鑒定了一下。  戒指是一枚透著玻璃紅的水晶戒指,蕭焚運用鑒定術和蹩腳的煉金術對它一陣鼓搗後,不得不無奈的發現,這戒指他居然鑒定不出來,不過這無奈中又帶著一點喜悅,因為他鑒定不出來的東西代表著肯定好東西……當然,某些特例除外,比如他的那個任務手環。  而那單片眼鏡的屬性卻有點特殊,居然是可以把任何一個種族的玩家變成*人類的樣子,蕭焚握了握這眼鏡,已經開始為這個東西估價了,迦南裡這種新奇的事物往往賣價比高等魔法裝備還要高。  「看來接下來一段時間裡我是不會缺錢了!」蕭焚笑著看了看手中的單片眼鏡和血紅色的水晶戒指,決定有時間再處理它們,現在先去找個魔法物品商店買幾張五級法術卷軸抄到法術書上才是正道。  …………   第十一章 法師的智慧 iii   清晨的光線不算很明亮,朦朦朧朧的穿過林間的霧氣透到地面上,黑暗的陰影逐漸退去,焚燒之後只留下餘燼的焦黑色大地現在已經勉強可以看清了,整個森林在玩家面前展示出一種灰濛濛的頹廢。  視線移到焦木林的西邊,這是一間木石製的小屋,小屋從外面看來仿似出自一位拙劣的工匠之手,歪歪斜斜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坍塌,但是從內部看去,卻能讓人覺得這是一個溫暖的小窩。  精緻而溫馨,這兩個詞語是小屋最好的評價——透過小屋明亮的窗戶,我們首先可以看到一張樸質的書桌,在它的旁邊,是低矮但卻牢固的木床,床上隨意的墊著一張冬用毛毯,毛毯織得很精細,顯然是市面上那種昂貴的貨色。另外屋子的正中央擺放著結實的方桌,幾張美觀的靠背椅斜斜的依在方桌旁,顯出一股隨意卻不凌亂的味道。小屋亮褐色的木板牆壁隱隱透出家的感覺,燒得正旺的壁爐將四周映成一片橙紅,而這種紅顯示在正在書桌前閱讀的蕭焚臉上,就變成了漂亮的淡金色。  蕭焚現在正用修長的雙手捧著那本燙金封皮的法術書,這本書本來是一片空白,不過日前他去魔法商店購買了『弱智術』『冰錐術』『死雲術』三張法術卷軸抄到書中,使這書在沉寂近半年之後終於有了用武之途。但說起來僅這三張卷軸就花去了他1000多GP,如果不是應急,打死他也不會在商店裡買捲來抄,要知道迦南中大多數法師的四級以上卷軸都是在怪物那裡殺出來的。(迦南中的法師在獲得1-4級法術施展能力時,自動在腦海中獲得所有的1-4級法術,這樣就不會陷入因為法術書丟失而導致的尷尬局面,但懲罰卻是:法師不能在升級時學到四級以上法術,所有四級以上法術都必須靠抄卷學習。)  當然,這並不表示你有錢就能立刻學到所有的法術,商店裡出售的五級法術卷軸只是所有五級法術的一小部分,六級法術卷軸則更為稀少,至於七級以上法術卷軸,只有運氣極好時才能在商店裡買到。  蕭焚呆呆的望著法術書,打開記憶法術用的冥想技能,然後靜靜的坐在那裡想著其他的事。他將昨天的戰鬥回放了一遍又一遍,揣摩著每一個細節,回想自己是那裡出了錯,要怎樣才能戰勝對方。  他有點懊惱的握了握拳頭,昨天本來是最好的一個機會,要想戰勝超過自己六級以上的敵人,恐怕也只有在那種偷襲的機會下才能得手!不過在那時他卻錯過了這個機會。  他從他的第一個法術開始回溯記憶,他猛的抓住了什麼,身體顫動了一下,他想到了那燃燼法師默發和靜發法術無效結界的速度居然和自己施展四級法術的速度速度一樣快。  「不可能啊!我的死靈派系法術可是有+4的施展速度!那個傢伙怎麼這麼BT!」蕭焚輕輕的皺了皺眉,他施展四級死靈法術的速度是4秒,也就是說那個傢伙施展六級法術的時間也是四秒左右。  「不對……這太奇怪了,那個傢伙在和其他玩家戰鬥施展法術的時候也沒見這麼快!」他搖搖頭,隨即想到那傢伙身上可能有什麼好裝備,這下子,他的興趣一下子就起來了。  記憶完畢,啪的一聲合上法術書,他輕鬆的站了起來,想首先找個1級的燃燼法師試試自己的新戰術再說。  「無論如何,昨天的錯誤不能再重犯,大意是最致命的敵人。」他透過窗戶望向遠處的樹林,淡淡的說道。  晨間的樹林顯得有些幽靜,走出小屋的蕭焚意念微動,身後的房舍立刻在紫色的強光中化為一堆芥粉,他回頭看看地面上的那一層薄薄的粉末,點了點頭,暗道『李歐蒙的庇護所』這個法術確實好用。  蕭焚首先為自己加持上虛假生命,然後小心的步入焦木林中,這個時候的他已經丟掉了前些日子以來一點點積累起的驕傲和自大,他的狀態回到了星辰湖那個時候的帕林,那個僅僅五級就能夠單獨完成大多數任務和挑戰附近大多數怪物的帕林。  「我需要謹慎的判斷和分析,對法師來說,最重要的是冷靜!」蕭焚在心中對自己默念,這是很早以前他的信條。  他小心的穿行在樹林之中,腳步迅速但卻不浮躁,他從西邊開始一點點搜索著整個焦木林,每走一段距離就仔細的運用聆聽技能,然後又特地觀察附近的每一處地形,一點點拼湊出在各個地形戰鬥時需要的戰術。  一個上午的時光很快過去,他沒有遇到任何敵人,也沒遇到任何玩家,看來在這次任務中不僅僅是玩家,燃燼法師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至少,他們已經開始收縮防線了。  簡單的吃了點乾肉,他開始轉向更南邊,據他所知,那裡已經是非常靠近燃燼之塔的位置了。  南邊的森林中詭異的靜謐,這邊倒是有一些綠色的植被,遠處偶爾會傳來魔法產生的爆炸聲和人物的慘叫,蕭焚分不出那是玩家的還是NPC的,雖然這兩者對他來說差不到那裡去。  蕭焚支起黑暗秘法規則,謹慎的向前移動著,林間這種詭異的靜讓他心裡有點發毛。  這個時候,細微的響動突然傳進他的耳中,他微微側過頭,但是卻始終無法將這種聲音聽真切,這只能說他的聆聽技能有夠爛的。他立刻張開罩袍上的幽深黑暗術,系統立刻提示他進入沉溺黑暗狀態,獲得兩點感知提升。  蕭焚立刻集中精神,這次聲音清晰了一些,但卻仍無法讓他準確的判斷。  「梟之洞察!」他果斷的為自己施展了一個增加感知的法術,這次他終於能清楚的聽到聲音來自兩個方向,一個方向傳來密集而輕細的腳步聲,而另一個方向卻傳來單獨的細碎的移動聲,他注意到在這兩個方向上的聲音都在緩緩向自己這邊移動,只是那個單獨的腳步聲離自己更近一些。  他很快判斷出那個單獨的腳步聲是來自燃燼法師,因為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其他人敢單獨一人在這裡閒逛。  「防護火能量傷害!」確定敵人後,蕭焚迅速的吟唱著為自己身體周圍加持上一層淡淡的紅光。  「狐之狡詐!」  「熊之忍耐!」接著他又快速施展了兩個法術。  這個時候那個單獨的腳步聲停了下來,蕭焚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咒語。  「他也發現自己了!」蕭焚退了退,再為自己加持一個『奧術視覺』,然後他朝自己所判斷的方向望去,果然,那邊一百二十英尺外,一陣陣強烈的魔法波動正向四周輻射而出。  「那個傢伙也在加持防禦法術嗎?」他暗自警惕。  他一邊用鏡象術拉出8個幻影,然後小心的朝那邊靠去。  燃燼法師身上散發出的魔法波動突然中斷,蕭焚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方這是施展了『奧斯涅圖偽裝靈光』,這是一個可以掩蓋魔法波動的法術,這個法術的等級並不高,拼的就是雙方的意志檢定而已——顯然,蕭焚已經在初期的對抗中落於下風了。  「狡猾的傢伙!」蕭焚低聲輕罵,同時朝前方丟出一個3X範圍的黑暗術,因為黑暗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相反,還能使他獲得不少好處,黑暗才是他的天下。  「邪魔……之眼……」微弱的吟唱聲傳入蕭焚耳中,這個時候蕭焚知道對方已經獲得了看穿魔法黑暗的效果。  現在雙方已經站到了互相可以看見的位置了,蕭焚注意到對方穿著和昨天那個燃燼法師略有不同的長袍,這件長袍雖然也是黑色,但是只在袖口描上了一線紅色,看來等級應該要低一些。  那個燃燼法師一看到蕭焚出現就立刻擺出法術手勢,蕭焚則抽出IV級召喚法杖,猛的召喚出兩隻巨鷹向對方撲去,自己卻舉起黑暗秘法規則施展了一個任意門。  「火球術!」燃燼法師伸出乾枯的手指向前射出一枚火球,同時後退一步瞬間召喚出兩隻小型火元素。  火球轟的一聲在蕭焚片刻之前所在的位置爆炸開來,但他這個時候卻已經通過任意門來到了燃燼法師身後不足二十英尺處,他看著燃燼法師瞬間召喚兩隻小型火元素,暗暗吃了一驚,想到這大概也是燃燼法師的特殊能力之一。  隨即他輕輕揮動黑暗秘法規則,開始準備一個五級法術。  燃燼法師不是笨蛋,他一邊指揮著小型火元素暫時抵抗住巨鷹的攻擊,一邊轉身快速的向左移動,試圖躲過蕭焚的下一輪攻擊。  「冰錐術!」蕭焚揚起黑色的法杖,一道覆蓋180英尺的錐形冰息從杖頭處的黑色寶石中噴湧而出,冰息覆蓋了蕭焚面前的一切,淹沒了燃燼法師的慘叫聲,淹沒了更遠處的兩隻小型火元素,甚至連同兩隻巨鷹在內,戰場上沒有任何生物逃過這次攻擊。  嘩啦四聲脆響,兩隻小型火元素連同巨鷹化做了最細微的冰粒……  燃燼法師並沒有掛,他的腦袋上冒出一個-22,然後這個傢伙立刻顫抖著準備施展法術反擊。  蕭焚早料到對方可能有抵抗能量傷害,他向前躍進幾米,手上準備的第二個法術立刻啟動,法杖一揮,杖頭又湧出一片代表塑能系法術的紅色光芒……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劇烈的疼痛卻席捲了他的全身!  「系統提示:詛咒,痛苦發動,玩家丟失正在施展的法術!」  「我靠!」蕭焚怒罵。  而在他前方,燃燼法師的準備動作進入了尾聲,他的臉上露出幾乎和上個燃燼法師一模一樣的嘲諷微笑。  「笑個屁!你還沒贏呢!」蕭焚以最快的動作將黑暗秘法規則變成黑暗十字弓,連連勾動扳機,兩道光矢穿入燃燼法師的體內,分別對他造成了5和4點傷害。  燃燼法師向後退了一步,露出又驚又怒的表情,通常法師們施法打斷時就會露出這種表情。  「3米之內我的射擊準確還是很高的!混蛋!」蕭焚想都不想,前跨一步揮手就是一拳向對方慣去,這狠狠的一拳啪的一聲抽到燃燼法師鼻子上,竟然出乎意料的造成了2點傷害,蕭焚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右手一揮,將黑暗十字弓變回了原樣。  燃燼法師被蕭焚一拳打得腦袋後仰,鼻血一下就流了出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個法師居然會對他動拳頭……  「你這個粗魯的——」他憤怒的吼道,但是後半句話卻永遠也沒機會說出來了,因為這個時候蕭焚的手已經貼上了他的胸膛。  「心臟驟停!」蕭焚高舉黑暗秘法規則,用低沉的嗓音吟唱道,那聲音中充斥著怒氣的成分,彷彿是要把昨天蓄積下來的怨氣一古腦的發洩出來。  …………   第十二章 法師的智慧 iv 燃燼法師輕輕顫抖了一下,臉色變得刷白,他感到他的心臟彷彿受到重重的一擊,生命被猛的抽離他的身體,他痛苦的呻吟著,然後緩緩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一陣,死去了。  「系統提示:你殺死了一名燃燼法師,獲得11點貢獻值。」  「系統提示:你完成了E級任務,選擇陣營,獲得10點貢獻值。」  死去的燃燼法師像一只被擊斃的野獸一樣蜷縮成一團,蕭焚靜靜的看了屍體一眼,收回修長而蒼白的手,然後彎下腰拾起地上的幾枚銀幣。  而在蕭焚所注意不到的遠處,幾個玩家正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他們在見到蕭焚那個鋪天蓋地的冰錐術時就愣了,像四個傻子似的站在那裡,無語的看著蕭焚將燃燼法師幹掉。  「好厲害的法術,範圍籠罩那麼大,還有,他的法杖居然可以變形……那……那個傢伙是誰?」第一個玩家用驚奇並更接近於驚詫的語調問。  第二個玩家撓了撓頭,語無倫次的說道:「大概……我想,或者是燃燼法師在……在自相殘殺吧!」  「不對!燃燼法師不能施展冰系能量!」第三個玩家反駁,他一邊說一邊將頭偏向身旁的第四個玩家。  第四個玩家卻一直都在念叨著:「我什麼都沒看到……這是幻影,這是錯覺,玩家怎麼可能單挑燃燼法師,我一定是看錯了,沒錯!」  …………   蕭焚來到森林之夢之後的第五天——  德魯伊聚居點的東邊的焦木林中顯得很靜,只有腳步踏在碎木塊上的細碎聲音偶爾傳出,一隊隊玩家小心的在林間巡邏,他們有時回頭低聲交流、竊竊私語,但絕對沒有人敢高聲喧嘩,任何可能導致他們被發現的因素都應該被摒除。  五天前,玩家之間開始流傳著一個可以單挑燃燼法師的高手的流言,雖然有些人只將這視為閒聊的談資,又或許有的人將其斥之為無稽之談,但是,那個傳言中身著黑色罩袍,手持黑色法杖的法師仍然印在了每個人的腦海裡——畢竟,在這裡,甚至連進階後的高手也不敢單獨挑戰燃燼法師的權威。  很快,那些不相信這個傳言的傢伙就目瞪口呆了,五天以來,黑袍法師頻頻出現,短時間內,死在他手上的燃燼法師就達到了兩位數,但這還只是有見證人的次數,根據有心玩家的推算,恐怕死於黑袍法師攻擊的燃燼法師總人數已逾二十之數了。  這實在是一個可怕的數字,別說單人,就是連好多冒險者團體至今都還沒殺到這個數目。於是,流言四起——猜測中夾雜著羨慕,疑問中帶著些嫉妒的情緒開始在焦木林附近蔓延開來,每個玩家都想親眼見見這黑袍法師,想看看可以單挑燃燼法師的傢伙到底是身高五丈還是三頭六臂。  但這個時候,這一系流言的主角,也就是我們的蕭大法師,現在正在享受他的午餐——一隻烤得金燦燦的不知名鳥類,烤肉的香味四溢開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讚歎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讚歎這遊戲做得真實還是讚歎自己的烹調技術一流。  剛吃了幾口,系統突然提示有信鴿找他,蕭焚劍眉輕佻,招了招手,一隻從沒見過的信鴿出現在他手中。  「好像不是雪和小妮子的。」他一邊打開綁在信鴿腳上的紙條一邊想到,同時他瞟了一眼這灰色的信鴿,暗道:「不知道信鴿可不可以烤來吃?」  帶著這種邪惡的念頭,蕭焚看清了紙條上的字:「法師大哥,來幫忙!」  如此突兀的信息讓他自詡為充滿智慧的腦袋一時竟然反應不過來,好一會他才想到翻起那鴿子的銘牌,上面用粗糙的筆記刻著兩個小字:燃刃。  「燃刃遇到麻煩了?」蕭焚猛的站了起來,飯也顧不得吃了,隨手將烤鳥向地面一丟,回信息道:「怎麼回事?」  不一會,燃刃的鴿子又回來了:「來村裡,我們在這裡!」  蕭焚點點頭,對於朋友他是一向很重視的,他拿起一旁的黑暗秘法規則握緊,轉身向西邊剛走了幾步,然後又突然停下,埋頭思考了一會。  「這樣!」他抬起頭一彈手指,微笑著吟道:「魔法伎倆!」  語畢,一陣灼目的魔法光芒從蕭焚身上四射而出,他身上的黑色罩袍在這光芒中漸漸地變成了潔淨的白色。  從焦木林西端到德魯伊聚居點不需要很多的時間,按照正常人的速度,也不過十幾分鐘而已。雖然蕭焚比大多數正常玩家都要慢上一線,但在二十多分鐘後也趕回了村子裡。  他抬了一下頭,用修長的手指挑起兜帽的前端,冷靜的目光透過兜帽下的陰影向前掃去,現在村口已經聚集了一大幫人,但卻沒看到燃刃姐弟三人的樣子。  只掃了一眼,他又埋下頭迅速的穿過人群,接著他看到了德魯伊聚集區中的燃刃、夜以及淺雪三人,顯然剛才他們被村口外聚集的人給擋住了。  蕭焚緩緩靠近他們;燃刃微微一愣,望著眼前靠近的這個白袍法師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心裡覺得好像認識這個法師,但卻又不敢確定。  「是我!」蕭焚壓低聲音說道。  「法師大哥!」燃刃露出激動的表情。  「噓!」蕭焚在唇邊豎起一根指頭。  燃刃興奮的點了點頭,那個激動的樣子讓蕭焚暗暗奇怪。不過這個時候燃刃身邊的大姐夜卻說話了,她有點兒好奇的問道:「帕林,你就是他們口中那個可以單挑燃燼法師的人吧?但是你的袍子怎麼變成白色的了?」  「一點小把戲。」蕭焚微微一笑。  「法師大哥,你好厲害,我們天天都聽到你的事!你真是我的偶像啊,我也有點想去玩法師了……要不,要不我以後就跟你混吧!」燃刃激動的說。  蕭焚笑著搖了搖頭「千萬不要,我這人性格不好!」  「沒關係!我姐姐也會跟著我哦!」燃刃大咧咧的說。  「誰說我會跟著你,拜大哥就把自己親老姐給賣了,真沒出息!」淺雪冷哼了一聲。  蕭焚尷尬的笑了笑,轉移話題道:「還是說說現在的情況吧?出了什麼事?」  說話間,他看了一下後方,那裡是村子唯一的出口,現在有二十幾個玩家正守在那兒虎視耽耽的盯著這邊,那個表情一看就是網絡遊戲裡負責堵門的角色。他又看了一下左右,十幾名精靈弓箭手正圍在這附近,看來是怕玩家在村子裡打起來。  「我們搶了他們的怪。」燃刃埋下頭,像做錯了什麼事的說道。  蕭焚一挑眉「搶了就搶了,這有什麼好大不了的,他們自己笨!」  燃刃和夜微微一愣,有點驚訝的望著蕭焚,而淺雪則露出一絲微笑,抿嘴道:「這句話我喜歡!」  「這樣不是不好嗎?」夜眨眨眼睛,長長的眼睫毛撲扇了兩下。  「有什麼不好的,說說當時的情況吧。」蕭焚回頭瞄了那二十多個玩家一眼,露出『你們是一群白癡』的眼神,自從他可以輕鬆解決燃燼法師後,對這些只掌握了基本戰鬥方式的玩家就越發的看輕了,當然,這種看輕不是自大,而是一種層次上的藐視。  「是這樣的,當時我正和小刃在聊天啦……這個時候突然從樹林中跑出一個全身是血的燃燼法師……然後,我就……」夜猶豫著說到。  「你就捅了他一下是吧!」蕭焚將黑暗秘法規則支在地上,回過頭,面對著那幫人。  夜笑嘻嘻地吐了吐舌頭,表示默認。  蕭焚點點頭,殺NPC和殺怪物不一樣,殺怪物是有保護狀態的,看的是哪隊人攻擊的血多,但NPC卻不一樣,看的就是最後一下,誰捅最後一下就是誰殺的。  「然後呢?」蕭焚又問。  「然後那些混蛋要我們賠他們一個高等魔法裝備!我靠!才11點貢獻值就能換一個高等魔法裝備,這些傢伙真不是人,就為這個把我和姐姐三個殺回城了?」燃刃突然憤怒的跳了起來。  「你們掛了一次?」蕭焚的聲音驟然拔高,其中隱隱夾雜了一絲怒氣。  「嗯,他們還在這裡堵我們,說只要我們出村就殺我們!」夜點了點頭。  「這幫混蛋!」蕭焚右手舉起法杖,左手垂下同時指尖挑起,輕輕托住從袖口滑下的惡魔的羊皮卷。  「法術無效結界!」他吟唱著,黑暗秘法規則的黑寶石杖頭立刻綻射出一片綠芒,一個淡綠色的半球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展開來。但同時,他的頭頂冒出一個-16。  「防護箭矢!」他再次揮動法杖,這次是他的身體透出一陣陣綠光。  施展完畢,蕭焚看了看燃刃「在這裡等我,我去會會這群自以為是的傢伙!」  聽到蕭焚吟唱咒語的燃刃瞠目結舌,他張了張嘴,結結巴巴的問道:「那……那個是……六級法術?」  蕭焚微微一笑,也不回答,逕自朝那二十幾名玩家走去。  那二十幾個玩家也老早就察覺了這邊的異常,一看到蕭焚走出來,就有一個遊俠喝道:「你和他們是一起的嗎?不要再向前走了,再走我們一樣攻擊了!」  蕭焚直接無視他的警告,率先走出村子,然後高舉起黑暗秘法規則,隨手一揮,以瞬發的速度丟出一個蜘網術。  憑空出現的漫天蜘網突然從頭頂罩下,以蕭焚的智力,能通過他豁免的玩家還真沒幾個,很快,粘稠的蜘網纏滿了二十多個玩家的身體,他們中只有少數幾個上半身還能活動,可以做出攻擊動作。  「是敵人!攻擊他!」那個遊俠掙開上半身的蜘網,張弓搭箭,試圖想在蕭焚施展出魔法之前就秒殺掉他。  十三對一,秒殺本來是完全可能的,但是他們卻沒想到,蕭焚既然敢走出來,怎可能沒有所持?  數枝箭穿過蕭焚的身體,但卻被防護箭矢所吸收,數個法術撲向蕭焚,但卻直接被法術無效結界所吞噬……  「那是法術無效結界!能用五級法術的兄弟,用五級法術攻擊他!」某個法師玩家驚訝的喊道。  「下面用什麼法術呢?火球術?不……這個不保險!」蕭焚微微一笑,挑起嘴唇,高舉起黑暗秘法規則,代表變化系的純淨黃色光芒從寶石杖頭湧出。  「解離術!」他左手捏著惡魔的羊皮卷,右手壓平法杖,怒吼道。  旁邊觀戰的玩家看到這一幕頓時驚訝起來,有些人開始拍攝Demo,有些人則在興奮的討論什麼時候有法師能施展六級法術了,但更多的人則在疑惑:對抗這麼大一群人,他用單體攻擊的解離術幹嘛?  但蕭焚的想法卻不是這樣,他輕笑著將黑暗秘法規則再壓低,解離術綠黃色的射線沒有打到任何玩家的身上,而是——直接沒入了前方二十多名玩家腳下的地面。  「給我分解吧!」蕭焚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他舉起左手,輕輕一捏。  二十多名玩家腳下的地面在解離術的效果下直接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一個30X30英尺寬的的大坑憑空出現,這些可憐的傢伙甚至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掉了下去。  蕭焚一邊喝著生命藥劑一邊走到那坑邊,冷笑著看著那些玩家被摔得頭暈暈的爬起來,看著他們眼中露出搞不清狀況的神色。  「化石為泥!」他再一揮法杖。坑中那些玩家腳下的地面在化石為泥的作用下再次軟化,大坑繼續下陷,這次他們是想爬都爬不上來了,大量的泥土和砂石覆蓋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想動彈都難。  「不要和我朋友作對!」他再喝掉一瓶生命藥劑,然後舉起黑暗秘法規則,杖頭黑色的寶石在陽光下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你這個瘋子!」一個盜賊勉強舉起十字弓對著他勾動了板機,箭矢鑽入蕭焚的身體,但卻被防護箭矢給輕鬆的吸收掉。  黑暗秘法規則的杖頭上浮現出一陣陣紫色的光芒,這是代表著咒法系的光芒,是的,是召喚!蕭焚帶著微笑捏著惡魔的羊皮卷,另一隻手輕輕的將法杖畫了一個圓圈:「V級怪物召喚!」  漂亮的法陣出現在蕭焚腳下,周圍觀戰的玩家都楞了楞,心中暗道這個傢伙這個時候用召喚術幹嘛?  「召喚天界獨角鯨!」蕭焚用左手揮動了一個古怪的手勢……  接著,他冷笑著回頭,而他的身後,一頭無比巨大的獨角鯨正頭朝下尾朝上的從天空墜下,目標卻正是那個裝滿玩家的大坑……  「祝你們過得愉快!」蕭焚打了個響指,輕鬆的說。  「不要……」  轟!!可怕的巨響淹沒了玩家的絕望的慘叫,大地顫抖,煙塵瀰漫……   第十三章 突襲與反擊 i 煙塵瀰漫,蕭焚也不回頭,只豎起一根指頭隨手向坑中再丟出一個火球,幾聲微弱的慘叫傳出,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他輕輕向下扯了扯兜帽,拍拍手,然後輕輕環視四周的人一眼,閃爍不定的目光中的意思很明顯——不要來惹我!  周圍的玩家沒人敢出聲,當然這倒不是說他們害怕,只是被蕭焚的大手筆給震住了,他們大概從沒想過居然可以這樣殺人,想必,那些被坑殺的玩家這一輩子大概都不會忘記這個場景了。  這個時候,幾聲脆響從坑中傳出,打破了這令人不安的尷尬氣氛。眾人的視線從蕭焚身上移到坑中,然後猛的一怔,驚訝的看著幾具大型骷髏從坑中緩緩爬出來,它們的眼中閃爍著微有點恐怖的紅光,這紅光明顯是鎖定在蕭焚身上的。  「那是什麼?」一干玩家開始竊竊私語。  「骷髏……」  「廢話!我當然知道那是骷髏!我是說……」  蕭焚皺了皺眉頭,隨手揮了揮,告訴系統解散自己的死靈僕從。然後他緩緩來到姐弟三人身邊,燃刃這個時候看他的眼光已經從崇拜上升到崇敬了,夜的眼中也是異彩連連,只有淺雪仍然是不耐煩的皺著眉頭。  「好了,他們已經回神殿了,你們接下來想怎麼辦?」蕭焚低聲問道。  「我……我……哦!」夜露出如夢初醒的表情,她輕拍一下手,恍然道:「我們和弟弟不能在這裡待了!」  「你們要去那裡呢?」蕭焚回頭瞟了一眼,發現某些玩家正靠近那深坑,然後回頭對著他指指點點,有些人還露出激動和興奮的表情。他微微一笑,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我們想去戰神之城附近的暮靄鎮,你呢?」夜略有點擔心的問。  「我?」蕭焚埋下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素白的長袍,冷冷一笑道:「我當然是繼續在這裡做任務,繼續演繹黑袍大法師的神話!」他心裡暗暗自嘲,為了這個所謂的神話,他在和燃燼法師的交鋒中總共死掉了兩次。而正是有這種死亡的經歷,才使他快速學會了在生死邊緣操縱時間施展法術的能力。  「你不怕他們找你麻煩嗎?」夜繼續問。  「是啊!」燃刃也激動的將雙手握起來「法師大哥,跟我們一起走吧!你好厲害!」  蕭焚搖了搖頭,再一次拍了拍燃刃的肩膀道:「好好保護你兩個姐姐,我們有機會再見!」  「可是……」燃刃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蕭焚已經轉身離開了。  「沒禮貌的傢伙!」大坑中的鯨魚消失,淺雪這才將視線從那邊收回。  …………  德魯伊聚居點的某間樹屋背後,蕭焚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魔法,他輕輕的彈了彈有些褶皺的細絨,滿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色罩袍。然後他緩緩從樹屋背後走出,抬起頭,清晰的聽到附近的兩個玩家正在談論剛才村口的某個白袍法師如何如何厲害,看他們說得天花亂墜的樣子,彷彿那白袍法師就是他們自己的化身似的。  蕭焚微笑,靠近他們,兩個玩家看著蕭焚靠攏,猛的一震,齊聲道:「你是不是那個黑袍法師!那個可以單挑燃燼法師的高手?」  蕭焚點了點頭,故意壓低聲音道:「你們剛才再說誰?什麼白袍法師?」一邊說,他一邊不著痕跡的將手上的黑暗秘法規則向前伸,因為剛才自己沒來得及掩蓋這柄法杖,他有點擔心對方會因為同樣的法杖而認出他。  兩個玩家的視線只是在黑暗秘法規則上稍做停留,顯然這並沒引起他們的注意。  「你不知道嗎?剛才……」其中一個玩家立刻興奮的說了起來,中間的過程當然免不了添油加醋,顯然對方認為他知道了黑袍法師不瞭解的事情,並因此產生了一種自負的情緒。  「錯啦!這裡不是這樣,當時是這樣的……」另一個玩家也不甘寂寞,他很快抓住第一個玩家的描述錯誤之處,接過主動權,然後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蕭焚皺了皺眉頭,他找這兩個傢伙來可不是為了聽他們的長篇大論的。正當他開始考慮如何以一個比較禮貌而且不傷對方面子的借口離開時,一聲巨響從村東傳來,地面震動了一下,玩家的驚叫立刻從那個方向響起。  他眼神一凝,猛的別過頭,可怕的場景立刻映入他的眼眶——東邊森林的樹冠層已經冒起了一串串火苗子,濃濃黑煙沖天而起,半邊天空映出一片血一樣的紅。  「被攻擊了!」他的腦海中立刻冒出這個念頭。  接著,連續不斷的爆炸聲響起,紅光一次比次更盛,玩家驚訝的尖叫變成了悲慘的呻吟,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捲著無數的木屑和碎葉。  蕭焚瞇起眼睛,把自己在第一時間做出的判斷放在腦海裡轉了一個圈……他首先想到了這是燃燼法師的攻擊,接著又想到了對方為什麼會發動突然襲擊?難道他們有某種依仗?那麼這種依仗又是什麼?對自己會不會造成威脅?  在他思考這一系列問題的瞬間,他身邊的兩個玩家已經飛快的朝那邊衝了過去,一邊跑還一邊喊著:「兄弟們去殺燃燼法師啊!他們反攻了!」  蕭焚望著他們的背影,目光閃爍了一升秒 ,然後搖了搖頭。  一連串爆炸產生的巨大轟鳴再次從那邊傳來,地面劇烈的震動著,橫衝直撞的氣流將他黑色的罩袍扯得烈烈作響,他約莫估計了一下,一個小時差不多剛好過去,這代表他又有藥可以喝了。  片刻的反應時間後,玩家驚怒的叫喊聲從各個方向傳來,人流漸漸聚集成*人潮,嘈雜的聲音夾雜著巨大的怒氣向東邊湧去——作為玩家,他們可以平靜的面對死亡,但是他們怎麼能夠容忍NPC欺到自己頭上!  德魯伊們也快速行動起來,一名德魯伊快速穿過蕭焚的身側,在一陣綠光中化身為獵豹飛速向前衝去,如同脫弦利箭一般。  「燃燼法師居然會反攻,而且還這麼大的場面,嘖嘖,真是有趣!」蕭焚支起黑暗秘法規則,他靜靜的看著燃燒的森林,看著森林上亂舞的火焰,看著緩緩飄向空中的火星以及籠罩了半個天空的濃煙。  他一邊為自己加持法術一邊緩緩前進,或黃或白的光芒不時從從他身上閃現,他的四周是玩家呼朋喚友的嘈雜喊聲,另外還混合著一聲聲連續不斷的爆炸聲……  頂著激盪的氣浪,他穿過了樹屋群中層,德魯伊聚居點被襲擊的東部很快展現在他眼前,他瞇了瞇眼睛,腦子裡立刻產生了一個想法:這是地獄……  數十間樹屋一一倒塌,在辟啪的脆響中被熊熊的烈焰所吞噬,蕭焚身體周圍瀰漫著灼熱和乾燥的氣體,他眼前的景物在空氣膨脹的作用下不斷扭曲變形,火苗舞動,不時有一截燃燒的樹枝落到他的腳邊,玩家和NPC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街道上,蕭焚注意到他們的臉上帶著平靜或者說安詳的表情,顯然被襲擊時這些人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  頭頂已經再看不到藍汪汪的天空,濃煙籠罩了整個地區,不時有玩家復活時的白光從地面升起融入這黑色煙雲之中,場景顯得詭異無比。  他繼續前進,越過一座燃燒的樹屋,玩家和NPC構成的簡易防線立刻映入他的眼簾,那是幾道臨時構築起來的石牆,一看就應該知道是出自法師手筆,而幾十名身著綠甲的精靈射手和德魯伊正弓著身體躲在那石牆之後,時不時露出半個身子幾箭或者是一個神術向對面燃燒著的森林中射去。  以聖武士為職業的玩家正在準備衝鋒,他們高舉著長劍,怒吼著為自己加持上各種神術。  另一些玩家則躲在左側的樹屋群後,他們不敢上前,牧師和法師遠遠的用法術輔助精靈們,至於勇士系職業,大多抱著觀望態度,隨時準備逃跑的樣子。  「果然還是自己的命最重要啊!」蕭焚撇了撇嘴,他看了一眼一百多英尺外燃燒著的樹林,那裡籠罩著一片片黑暗術,但是這黑暗對蕭焚沒有半點影響,相反,他憑藉著高等銳目術帶來的可怕視力還可以清晰的看到起碼有超過三百的燃燼法師正躲在黑暗術中施展法術,當然,這個數字包括了鏡象術複製的幻影。  「排得不是很稀疏啊,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奧術吧!」蕭焚微微一笑,他輕輕的從罩袍中抽出那張跟隨他已久的惡魔羊皮紙。  這個時候一片火球從森林中撲出,爆炸立刻在蕭焚的前方連串產生,一時間飛沙走石,明亮灼目的爆炸耀芒和如刀子般刮得臉生痛的勁風向四周擴散而去,巨大的轟鳴使大地整個的顫抖了起來。  緊接著是一片連著一片的漫天火網降下,玩家絕望的慘叫從各處傳出,慌亂逃跑的腳步聲開始響了起來。  「系統公告:區域任務『邪惡的反噬』被觸發,防禦成功後,凡是參與的玩家都將獲500點貢獻值,該任務等級C級!」颶風大德魯伊在緊急時刻趕忙放了一個任務來穩定軍心。  這個公告一傳出,玩家逃散的腳步頓時一緩,500貢獻就是500多GP,這倒是值得考慮的條件。  這個時候蕭焚撐開法術無效結界,系統立刻提示他抵消了蜘網術的效果,他微微愕然,看著地上滋滋燃燒的火網,心中怎麼也無法將這個東西和蜘網聯繫起來。  「燃燼法師真是一個古怪的職業!」他聳了聳肩。  然後,他舉起法杖,打出一個手勢,吐出一串清晰的咒語……  隨著他的咒語燃燼法師頭頂的黑色煙雲開始聚集起來,它們翻滾著形成一個近乎實體的團狀物,並不時從其中傳出轟轟的震響,如果仔細觀察,你會發現其中湧動著一絲絲紫色的電芒……  奧術產生的巨大波動向四周擴散,帶著奧術視覺的燃燼法師警惕的抬起頭,然後,他們看到了自己這輩子絕對無法忘記的事物——雷雲!一團籠罩120X60X60英尺範圍的巨型雷雲……  「閃電……風暴!」蕭焚張了張嘴,吐出幾個細微的字節。  …………  推薦朋友滴小說《非人者》,連接:cmfu.***/showbook.asp?Bl_id=48420  <br>點擊察看圖片鏈接:<a href=cmfu.***/showbook.asp?Bl_id=48650 target=_blank>另推薦高手滴新書哦,很好看滴!!!</a><br>   第十四章 突襲與反擊 ii 黑色雷雲隆隆的翻滾著,彷彿一隻盤踞在燃燼法師頭頂不斷變幻自己形態的野獸——紫電閃爍,就像怪物紫色的眼睛中射出一道道電芒,黑雲湧動,好似它緩緩張開黑色的大嘴,發出帶表著死亡的咆哮……  蕭焚單手支撐著黑銀相間的黑暗秘法規則,他靜靜的抬起修長的手指,指尖輕顫,不斷的變換著不同的手勢。他吟唱著咒文,彷彿自言自語的低聲呢喃,接著,他猛的抬起頭,兜帽陰影下的雙眼中剎那閃過一絲光芒。  「閃電……風暴!」他吐出四個字,蒼白的手指由上向下一劃。  指尖劃出優美的弧線,隨著這弧線,雷雲猛的一縮,然後閃電如雨幕一般落下,紫色的光芒一下子轉為耀眼的藍色,再由藍入青,由青漸白,最後白色的強光猛的灼傷了每個人的眼睛……  巨大的轟鳴傳出,大地戰慄,聲浪中夾雜著玩家們驚訝的喊叫,大概不少人還以為這是世界末日來臨了吧。  「系統提示:你殺死燃燼法師,獲得貢獻值11點。」  「系統提示:你殺死燃燼法師,獲得貢獻值11點。」  「系統提示:你殺死燃燼法師,獲得……」  第一輪攻擊,連續四次系統提示傳來。蕭焚挑了挑眉毛,這已經遠超他的估計了,他原本沒預計到在第一輪攻擊中就會有燃燼法師死亡。  「轟隆!」短短六秒一滑而過,第二輪閃電降下,這次蕭焚接到三十二次系統提示,他的貢獻值猛的就增長了三百多點,差點沒把他給樂翻了。  不過同時,燃燼法師大都逃出了閃電風暴的籠罩範圍,要想再達到這個效果,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差不多了。」蕭焚輕輕的呢喃了一句,然後喝掉兩瓶生命藥劑,躲在燃燒的建築物後靜靜的看著前方的戰場,尋找著第二次發動法術的機會。  這個時候,他的面前突然傳來了強力的魔力波動,蕭焚微微一愣,隨即冷靜的舉起黑暗秘法規則,他知道,這是傳送法術的徵兆,和燃燼法師打了這麼多天交道,他還能不知道高階燃燼法師的伎倆,老早就將預知傳送等法術給加持到身上了。  代表任意門的光圈出現在他的眼前,接著是一隻小牛皮靴輕輕跨出,蕭焚眼神一凝,他注意到了對方袍角的紅邊,現在他已經大致的瞭解了燃燼法師的罩袍分階——這至少是17級燃燼法師才能穿著的長袍。  蕭焚猛的後退一步開始施展法術,對付17級燃燼法師,他還從沒有過勝績,他僅有的兩次死亡事實上都是出自17級燃燼法師之手。  光圈消失,對方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同時,蕭焚將手一伸,身上閃現出代表防護系魔法的綠色淡光。  「防護法術也救不了你的命,愚蠢的傢伙,這是第三次了!」那個燃燼法師靜靜的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的說道。  「不過我很驚訝你竟然可以施展七級法術!」他點點頭,攥緊手中的木棍,繼續說道。  「又是你!」一看清來者,蕭焚頓時警惕起來,眼前這個傢伙幹掉過自己兩次,他現在對這個燃燼法師的律令震懾已經是印象深刻了。  燃燼法師冷冷一笑「看來你手上的法杖威力不小啊!就是因為這個你才能施展七級奧術吧……神器果然是神器!」一邊說著,他身上彈出一個淡綠色的半球體。  「對我的神器有興趣?我也對你那個可以瞬發法術無效結界的裝備很感興趣呢!」蕭焚一邊說一邊後退。  「那就憑偉大的奧術來決定一切吧!」燃燼法師眼中射出狂熱的神采,他看待蕭焚的目光就像看待一隻待宰的羔羊,雖然蕭焚離羔羊這個純潔無害的詞還相去甚遠。  悄悄後退到一定距離,蕭焚突然停下,他眼中射出魔魅的光芒,輕輕問道:「你們這次突襲的目標和依仗是什麼?」  燃燼法師微微一愕,下意識的張口道:「我們……」接著他猛的清醒過來,系統立刻提示他豁免了魅惑人類的效果,他咬了咬牙,沉聲道:「不要在我身上實驗這些沒用的小把戲!混蛋!」  蕭焚再後退一步,冷笑道:「我愛用什麼法術那是我的自由。」  「找死……」燃燼法師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打斷,他向前伸出手,手上出現一隻燃燒著的火鳥。  「小姐說她要休息……混蛋!」他憤憤的將那火鳥傳遞信息用的黑色石片丟到地上,然後抬起頭盯著蕭焚,一字一頓的說:「看來我們得撤退了,不過我現在心情不很好,我覺得立刻幹掉你!」  蕭焚笑了笑「你廢話太多了!」  燃燼法師算了一下自己和蕭焚的距離,大概40英尺左右,他點了點頭,抬起一根手指喝道:「律令:震懾!」  蕭焚的笑容立刻凝固在臉上,但這種凝固的笑容很快轉化為嘲諷的冷笑,他帶著這種冷笑支起黑暗秘法規則,蒼白的手緊了緊。  「反魔法力場?你真是一次比一次愚蠢!」燃燼法師不屑的偏了偏頭,向後退一步,抬起手道:「魔鄧肯裂——」  他猛的住嘴,差點因此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他驚訝的看著蕭焚朝他走近10英尺,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法術無效結界居然憑空消失了——是的,當他和蕭焚之間的距離小於30英尺時,他身邊的綠色光球沒有任何先兆的消失了。  「30英尺的反魔法力場!博拉多在上!這怎麼可能!」燃燼法師立刻反應過來,憤怒的吼叫著開始後退,試圖憑借自己比蕭焚高2點的靈活度拖開距離。  但蕭焚卻不給他這個機會,果斷的將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轉化為十字弓,在不超過5米的距離下他的準確度還是很高的,輕鬆將兩隻光能矢釘入燃燼法師的小腿中,對對方造成了12點傷害。燃燼法師一個趔趄,靈活度一下子就降低到了和蕭焚一樣的水平。  「混蛋啊!」他無奈的轉身用木棍反擊,但卻系統提示對方對他的攻擊免疫;想使用法術,但在反魔法力場中任何魔法都無法產生作用;想逃跑,憑借他現在的靈活蕭焚穩能追上他——這一次,他真切的感到了一種絕望將自己籠罩,沒有法術的法師,是何等的可悲?  蕭焚呼呼的揮動著黑暗秘法規則,同時輕聲回答對方道:「是的,在反魔法力場中任何法術都無法產生效果,任何魔法物品都無法發揮作用,甚至我也會受到影響……但是,我擁有神器!而神器是不受反魔法力場影響的!這就是我對於你的優勢!」  一邊如此說著,他一邊將對方抽倒在地上,燃燼法師頹然的在地上翻了幾圈,眼中滿是絕望。  「死!」蕭焚再一次舉起黑暗秘法規則,眼看就要向倒在地上的燃燼法師發動最後的攻擊。  而正在這時,二人左邊的樹屋的樹屋卻突然傳出嘎嘎的巨響,蕭焚警兆頓生,他猛的向後一退,接著眼前一花,轟隆一聲那樹屋整個的傾倒下來,正好壓在他剛才所在的地方。  一時間,燃燒的樹枝四處飛舞,火苗一下子向旁邊竄去,蕭焚此時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他一個驢打滾滾向一旁,同時腦中想道:「那傢伙不會這麼被壓死了吧?我的貢獻值啊!」  一邊如此想著,他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站起來,目光掃向那橫倒在地面上的建築,心中暗歎可惜,現在只有祈禱對方的裝備不會被燒燬什麼的了。  但這時一個女聲卻傳入他的耳中:「小子,這個傢伙你可不能殺,我把他救走了!拜拜!」  「什麼!」蕭焚驚得差點沒跳起來,他警惕的豎起黑暗秘法規則,小心的警戒著左右,但卻沒找得到任何可以稱得上威脅的事物。  「真的只是來救人的嗎?聽口氣好像認識我的樣子,而且這聲音好像我也聽過……不會是蒂紗維卡那個狡猾的女人吧!」他撓了撓頭,有點沮喪的歎了一口氣,這次是僥倖成功卻錯失良機,下次再遇到這個十七級燃燼法師,這招就肯定不管用了。  在原地楞了一會,他才緩緩向戰場走去,這個時候由於蕭焚閃電風暴的助陣,又由於燃燼法師莫名其妙的撤退,戰鬥已經進入尾聲,玩家和德魯伊們開始反攻了。  片刻之後,一隊四十人的銀月騎士也從北方趕來加入了防禦者的陣營,他們帶來了勝利的最後保證,任務結束每人獲得500貢獻值的獎勵提示迅速的傳遍了整個戰場。  但同時,銀月騎士們也帶來了另一個噩耗——雖然這個噩耗暫時還沒傳到蕭焚這裡,但在小部分玩家中,不安的情緒還是蔓延開來。  另一邊,蕭焚靜靜的坐在某間樹屋的廢墟上,他心中有點疑惑,剛才的那個嗓音讓他有一種模糊而又熟悉的感覺,但他一時間卻無法回憶起到底在那裡聽過這個聲音。  「有點兒象蒂紗維卡的聲音,但卻不完全是……奇怪?」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個時候,一名身著綠色皮甲的德魯伊遠遠的向他走了過來。蕭焚微微一怔,朝那個德魯伊抬起頭。  「這位法師先生,尊敬的客人和朋友,願海娜賜福於你!」那個德魯伊徑直走到他面前,微微鞠躬,然後輕聲問候道。  蕭焚一愣,心道什麼時候NPC都變得對自己這麼尊敬了?  「你好,有什麼事嗎?」他有點疑惑的問道。  「尊敬的朋友,請跟我來,颶風大德魯伊想見見你。」德魯伊點點頭。  「颶風大德魯伊要見我?」蕭焚腦子裡頓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心道不會是因為剛才自己用閃電風暴焚燬了大量森林,那個所謂的什麼颶風大德魯伊要拿自己開刀吧,想到這裡,他打了個冷戰。  「是的,你是自然的盟友,颶風大德魯伊想找你商量反擊的事!」那德魯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為什麼是我?」蕭然皺了皺眉頭,從樹屋的廢墟上跳下,看了這德魯伊一眼,腦中思考了一下,想到大概是和自己貢獻值最高有關,說起來自己現在有1000多的貢獻值了,在這附近,也的確算是單人最高了。  「隱藏任務嗎?」他暗暗搓了搓手,心中閃過一絲激動。  …………  推薦朋友滴《領域》,很好看哦,下面是連接!  cmfu.***/showbook.asp?Bl_id=43570   第十五章 末日扉頁 i   蕭焚跟著那個德魯伊緩緩的穿過燃燒著的街道,街道兩旁是還飛散著火星子的殘垣和廢墟,一些精靈怔怔的望著自己被火焰所吞沒的樹屋,臉上流露出惘然失所的表情,另一些精靈則靜靜的蹲在自己朋友或者是親人的屍體旁,一邊低聲抽泣,一邊輕聲吟唱安魂的輓歌。  在遊戲中,對於生命,NPC永遠比玩家瞭解得更多。  街道兩旁仍然有玩家,他們或坐或站,望著這被火焰所覆蓋的樹屋群,神色間帶著心有餘悸,又或者有點猶豫不決,有第一次偷襲,那就必然有第二次,是轉身立刻離開這裡,丟下剛到手的500貢獻值;還是繼續戰鬥,即使一次次把小命斷送在這裡?  二者之間的選擇,顯然構成了一道考驗每個人的難題。  前方,大德魯伊面色不善站在廢墟旁邊,他身邊是一個披著灰褐色斗篷的塔斯林銀月騎士,現在蕭焚已經學會辨認這些黑暗精靈,斗篷右下角的銀色月亮徽記可以將他們和一般的黑暗精靈區分出來。  他靜靜的跟隨著那德魯伊向前走到颶風大德魯伊身旁,停下,然後看著這個臉色蒼白冷漠的精靈男子,也不主動說話。  颶風大德魯伊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問候,同時低聲說道:「人類朋友,我們森林的守護者永遠記得你為我們所做過的事。」  蕭焚也是同樣的點頭,暗地裡小聲嘀咕:「你只需要記得我的報酬就行了。」這樣想著,他抬起頭,用漂亮而深邃的黑色眼睛盯著颶風大德魯伊的眼睛,心中有點好奇,不知道這個傢伙叫自己來是為了什麼。  颶風大德魯伊露出勉強算得上和善的笑容,那就像那種板著臉太久,連笑都不會了的傢伙露出的死板笑容,說實話,比哭還難看。他向旁邊退開一小步,向那個披著灰褐色斗篷的銀月騎士側伸出纖細的手臂,他肩膀上的羽毛斗篷因為這個動作而微微顫動,看起來倒是蠻好看的。  「這位是——」他介紹道。  「願塔林斯的星光賜福於你,我是塔倫,女神的騎士。」冷靜的聲音從斗篷下傳來。沒錯,是冷靜,一聽到這個優雅而沉穩的聲音,蕭焚腦海中就浮現出冷靜兩個字,只聽聲音,他似乎便能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個即使末日降臨於眼前也能鎮定自若的傢伙。  「塔倫先生是這個地區所有銀月騎士的領導者,他的品格被所有善良的人所稱頌,他的名字如同夜幕下最明亮的星辰一般閃耀!」颶風大德魯伊一邊說一邊輕輕點頭,似乎是為了加強自己的語氣。  塔倫安然的接受了颶風大德魯伊所有的稱讚。蕭焚注意到他的兜帽微微朝上抬起了一點,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黑暗精靈高傲的抬起頭的樣子,他暗底一笑,心道不管是誰,都愛被別人戴高帽。  「不過。」一邊如此想著,他一邊抬起頭「大德魯伊叫我來有事嗎?」  「當然。」颶風大德魯伊回答,同時將目光投向塔倫,消瘦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和憤怒,他咬牙切齒的說:「這和一個壞消息有關。」  蕭焚心頭一跳,立刻有不好的預感。  塔倫點點頭,低聲道:「我們得到確切的消息,燃燼法師得到了某方面的支援,甚至,我們懷疑,他們已經和元素神殿的人重新取得了聯繫!」  「元素神殿?」蕭焚微微一楞。  「那是一個古老而又邪惡的組織,事實上這是一群信奉古老元素族群的傢伙,在諸神之戰中,元素種族幾乎被摧毀殆盡,但是元素神殿卻偷偷的存留了下來。」塔倫輕聲說。  「他們和燃燼法師的聯繫?」蕭焚又問。  「那群卑鄙的會放火的傢伙就是元素神殿的一個分支,但他們從南方元素神殿活動的範圍來到北方已經有一些歷史了,很多年以來他們都沒有互相聯繫過。」颶風大德魯伊點點頭,他看了四週一眼,眼中透出憤怒的光芒。  蕭焚埋下頭,檢索了一會自己的神秘、宗教和歷史知識,只找到關於元素神殿的一些零散的片段,他皺了皺眉,抬起頭問道:「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人類朋友,你請說。」颶風大德魯伊禮貌回答道。  「兩位是如何確定燃燼法師和元素神殿聯繫上的……」他想了一下剛才自己找到的資料,抿了抿嘴「據我所知,元素神殿的活動範圍一般僅僅限於佛特卡門半島以南,雖然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但他們從未踏足北方過。」  「是的。」塔倫伸出手在光滑的劍柄上擦了擦,聲音變得有一絲疑惑而不穩定「這也是我們所疑惑的地方,但我們確確實實在燃燼法師的攻擊序列中看到了元素族的人。」  「是的,燃燼法師不僅僅襲擊了我們這一個地方!因為有元素神殿的幫助,他們還對其他兩處德魯伊聚居點發動了突然襲擊!」颶風大德魯伊的聲音沉了下來,他的手上發出卡嚓的脆響,一塊燒成焦炭一般灰木被捏成兩段,黑色的粉末隨風而逝。  「再這次襲擊中,我們失去了兩名大德魯伊,兩處聚居點幾乎被燒成白地,那裡的玩家們早已四散逃竄,相信如果這個消息被證實,這裡的玩家也會逃得不剩多少的。」塔倫的聲音仍然低沉,但聽起來卻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人在敘述似的。  蕭焚眼神閃動了一下,彷彿隱約想起了什麼,但他很快搖了搖頭,心中卻開始暗叫不好,按照現在燃燼法師和德魯伊們的實力比例,自己這方似乎沒有任何優勢可言,他開始有點懷疑自己的當初的決定了。  想了一會,他才緩緩的回答道:「好吧,我們回到正題,你們找我來幹什麼……呃,是任務嗎?」  沉默在三個人之間蔓延開來,半晌,塔倫才抬起手,厚布斗篷中一張精緻的羊皮卷軸展開,低聲說道:「今天燃燼法師撤退得很倉促,這讓我們看到了一絲希望。所以,作為這裡貢獻值最高的玩家,我們希望你配合我們,拿著這張委任令率領這裡所有的玩家和我們一起向燃燼法師發動一次反攻,時間就定在今天傍晚!」  「系統提示:任務『力挽狂瀾』被觸發,任務等級:C,請問玩家是否接受?」  蕭焚微微一愣,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否』,他嘲諷的笑了笑,領導玩家?遊戲裡最不可信任的就是玩家,人數眾多時他們可以一擁而上,但在危險時刻他們也可以一哄而散,玩家的陣營,是永遠不會固定的。  他搖了搖頭道:「這個任務我絕對不會接受!」  「嫌太難了嗎?」大德魯伊的聲音中摻進了一絲不友善。  「不!那怕這個任務只是F級任務我也不會接受的!這你們不會懂的!」  「為什麼?」塔倫和大德魯伊都是一怔。  「因為玩家,你們不懂……玩家是最不可信任的傢伙!C的任務難度對我來說可能剛剛好,但是如果有玩家摻和進來,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蕭焚搖了搖頭。  塔倫抬起頭看了看遠處三三兩兩聚集的玩家,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我接觸的玩家並不只有你一個而已,也許我懂一些你的意思……另外,我發現你是一個冷靜的傢伙,所以這裡有另一個任務或許會適合你!」  「什麼任務?」蕭焚微微一愣,心道搞了半天任務還是選擇性的。  塔倫將視線轉向大德魯伊,後者輕輕頷首,也展開一張漂亮的草莎紙,平靜的說道:「經過幾年的對峙,我們一直想知道燃燼法師來到此地的真正原因,現在,我們開始擔心他們到這裡的目的是和元素族復燃的威脅有關。」   停頓了一會,他繼續道:「我們需要一個人潛入燃燼法師之塔,找到他們來這裡的真正目的!」語畢  「系統提示:任務『元素之塔』被觸發,任務等級:D+,請問玩家是否接受。」  蕭焚皺了皺眉,迦南中的系統對分級非常嚴格,以他現在的能力完成C級任務剛好,D+級任務更是綽綽有餘,但是這個任務似乎匪夷所思了一些,讓他一個人潛入對方的法師塔,還只是D+級的任務?開玩笑的吧?  「為什麼這個任務要我去?你們NPC不是更能勝任這個任務嗎?」他看了一眼塔倫「比如說黑暗精靈?」  大德魯伊搖了搖頭「那是因為魔法警報的原因,燃燼法師們都是人類,而他們的魔法警戒的要素就是任何非人類,只要是非人類角色進入其中就會引起整個元素塔的反應。」  塔倫接口道:「這附近沒有人類NPC,人類玩家中也只有你貢獻最高,所以……」  「所以就是我了?」蕭焚笑了笑,輕哼道:「那麼我要如何潛入進去呢?我可不認為我有直接踹門而入的實力!」  「當然。」大德魯伊將修長的手指交錯在一起「今天晚上我們會給你製造機會的!我們會從北邊突襲燃燼之塔,這個時候你可以從南邊進入,我們會派遣兩名銀月騎士護送你直到你抵達。」  「那麼,說說我的報酬吧!」蕭焚這個時候突然想起自己在龍城的一系列任務,事實上他對那個任務報酬很不滿意,以至於至今都耿耿於懷。  大德魯伊想了一下,說道:「不低於5000GP的魔法裝備!」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蕭焚「很適合你的裝備!」  蕭焚心中微動,他思考了一下,覺得D+級任務的確應該在自己的範圍之內,就是實在不行,以自己的能力,臨到頭來全身而退應該是可以的。  「好吧!我同意了!」他點點頭,接受了這個任務。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塔倫突然開口了,他仔細的看了蕭焚一眼,低聲道:「這個任務的延伸可能會牽涉到奧拉斯的歷史,記得千萬不要觸發這一部分,現在……無論是玩家還是NPC,都還沒有能力接受這個變動!」  聽見他這麼說,蕭焚心頭猛跳,『劇情任務』四個字一下子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至於塔倫後面說了什麼,估計他是沒聽到了。   第十六章 末日扉頁 ii   夜闌靜謐,冬夜,沒有蟲鳴,只是偶爾從樹冠間傳來夜梟的鳴叫,整個樹林沉浸於一片寂靜之中。天空中,光耀之西瑪娜淡淡的銀輝灑滿了整塊森林,焦土間炭黑色的樹幹在月光的覆蓋下顯出一絲孤寂的意味,  溫度略有點低,周圍的空氣略有點乾燥,走在林地間堆積的腐枝爛葉上會發出卡嚓卡嚓的脆響聲,在此時的環境下,這種聲音總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帶著蕭焚向前走的黑暗精靈沒有說話,他本人也是沉默,有時候他會抬起頭看著前方兩人的灰褐色斗篷,看著月亮灑下的銀輝細細的勾勒出那巨大的斗篷的輪廓。  夜幕上還是稀疏的掛著幾顆星,蕭焚能勉強分辨出那是屬於戰神和精靈之神的星座。他揉了揉眼睛,這個時候一枚白色的光球從北方升起,那光球緩緩爬升,漸漸爬上了半個天空。  「砰!」彷彿節日裡的焰火,光球在半空中爆開,耀眼的白光照亮了半個天幕,絲絲柔和的光芒從半空中灑下,覆蓋了整個森林。  「他們開始進攻了。」蕭焚心中呢喃了一句。  兩名黑暗精靈輕輕側過身體,以自己的斗篷擋住這光線。蕭焚注意到這一幕,他心中想道,或許在很多年後,這些人的後代會和普通精靈一樣生活在地表之上,接受陽光的祝福,但是現在,他們卻不得不避開自己一直所追求的事物。  三個又默默的前進了一段路程,最後兩名黑暗精靈在三棵排列整齊的松樹下停了下來,他們回過頭,用一種歌唱般的語調說道:「法師朋友,我們只能送到這裡!」  不管怎麼說,黑暗精靈始終是高傲的,他們只願意承認蕭焚以法師的身份作為他們的盟友,而不是以一個人類的身份。  蕭焚打量了一下左右的環境,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謝謝,我下面該怎麼走?」  「這裡已經是燃燼之塔的南邊,距離燃燼之塔大概一千多碼左右,法師朋友,你只需要一直向北就行了。」左邊的黑暗精靈小聲的說道。  蕭焚點了點頭,信步向前。但這個時候他身後的黑暗精靈卻又問道:「法師朋友,你需要我們在這裡等候你嗎?」  蕭焚微微一怔,搖了搖頭,笑道:「你們回去吧,我自己來就行了。」  兩名黑暗精靈點了點頭,逕自離開。蕭焚看著他們的背影,確認他們已經完全消失後才回頭繼續前進。在黑暗下的森林中,他銳利的視覺幫了他很大的忙,使他總能及時的避開在林間巡邏的幾名燃燼法師。  很快,燃燼之塔高聳的塔尖就出現在了樹冠層的枝椏間,蕭焚只需微微抬起頭便能看到那龐然大物黑色的身影——不過這與其說這是一座法師塔,還不如說它是城堡和法師塔的結合體好一些。建築的中央是兩座黑色的高塔,而外圍則是更低矮一些的堡壘式建築,建築以磚石頭構成,但在顯要的位置鑲嵌上銀色的魔法符號和魔法陣,讓整個建築處於奧術的保護之下。  這個時候蕭焚停了下來,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舉起黑暗秘法規則小心的為自己加上了一個奧術視覺。在奧術視覺的輔助下,他很快發現了燃燼之塔附近的一些地方開始發出代表魔法波動的淡淡微光,那也許是魔法陷阱,或者偵測法術,反正不是他應該接近的東西就對了。  避開那些魔法陷阱,蕭焚繞到燃燼之塔的正前方,這邊已經可以聽到北方傳來的爆炸聲和吶喊聲,雖然遠遠的傳過來已經顯得很微弱,但是他還是可以感覺出戰鬥的激烈。  傾聽了一陣,確認附近沒有危險後,他才又將視線投向燃燼之塔。燃燼之塔大門旁邊有一個魔法波動點,蕭焚微微警覺,用法術辯識技能查看了一下,發現那是一個由鷹眼/銳耳術構築的隱形偵測體。  「這個東西嗎……」蕭焚想了一下,施展了一個高等隱身術,然後再由高等幻影構築出一個燃燼法師的樣子,指揮他跟著自己。  他和幻影緩緩走到那扇不算太大的門前,蕭焚首先搜索了一下這門,似乎沒發現陷阱的樣子,雖然他對自己那天可憐的搜索技能實在不能信任,但他相信以燃燼法師的高傲,絕對不會佈置魔法陷阱之外的其他陷阱的。  「法師永遠都只相信自己的法術!」蕭焚默念了一句。  「這倒霉的日子……」蕭焚命令幻影抱怨了一句,試圖以這聲音掩蓋他施展法術時發出的輕微響動。  「敲擊術!」蕭焚輕聲呢喃,指尖對著門鎖一顫,那門鎖發出卡的輕響,打開了。  接著蕭焚和幻影同時將手貼上門把手,深吸了一口氣,他輕輕拉開這扇門。開門的一剎那,他的心臟似乎停止跳動了一瞬間,他生怕門後站著一個高階燃燼法師或者是有著一個高階探測法術什麼的。  靜,寂靜——  冷汗從他的額頭滑落,但門後沒有什麼高階燃燼法師或者是高階探測法術,他心中的大石瞬間落下。這是一間雜物室,大概10X10英尺面積,房間的角落處有一道石製旋梯通向上方,旋梯後堆著幾個木桶,桶上蒙了一層細灰。而房間右上角還有另一個鷹眼/銳耳術構成的隱形探測物,但這個探測物看到的只能是蕭焚做出的燃燼法師的幻影而已。  「太刺激了!」他心中呢喃了一句,然後和自己的幻影同時做出關門的動作。  關上門,光線暗淡了下來,四周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但這對蕭焚沒有任何影響,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指揮著幻影做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樣子走上了那石製旋梯,然後自己也跟了上去。  旋梯通向一條靜謐的長廊,長廊的地面是精緻的黑耀石鋪成,兩旁又擺放著一尊尊漂亮而又怪誕的雕像,每尊雕像都舉著一盞漂亮的燈座,巨型的牛油蠟燭在燈座上燃燒著。  蕭焚看了看這長廊,沒有發現任何人也沒發現任何魔法波動,他微微鬆了一口氣,將燃燼法師的幻影解除掉,然後小心的向前走去。他的腳步放得很慢,長廊太空寂了,只要一不小心發出任何一點聲音都會引起很大的迴響,那將會是很不好的情況。  蕭焚一邊走邊欣賞著長廊兩側的雕像,雕像描繪著一些他從沒見過的生物,有一些看起來像古典的英雄,但他卻確定在奧拉斯的歷史中似乎沒有存在過這個樣子的著名人物,事實上那已不屬於人類或者是任何一個他所知道的種族了。他小心的檢索自己的歷史,神秘甚至建築工程學知識,但是這些雕像在他的知識系統中找不到隻字片語,甚至連存在的痕跡都沒有過。  「奇怪,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搖了搖頭,精神剛一鬆懈,前方就傳來一陣嗒嗒嗒的響聲。  「什麼聲音?」蕭焚一怔,向旁邊退去。  嗒嗒嗒的聲音很快變成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蕭焚驚了一下,趕忙檢查自己身上的高等隱形有沒失效,而正在這時,一群大概二十名燃燼法師帶著加速效果如一陣風似的掠過走廊消失在旋梯那邊。  「怎麼了?」他皺了皺眉頭,心中暗暗猜測是不是德魯伊那邊出了什麼新的變化。  「看那些燃燼法師急匆匆的樣子,即使是有變化,想必也是好的變化吧。」蕭焚心中微鬆。  他沿著長廊前進,保持著奧術視覺和隱身狀態,路上再沒遇到任何陷阱或者是探測法術,僅僅是又遇到了兩群急匆匆的法師而已。燃燼法師塔內部的寬鬆防禦讓蕭焚暗自奇怪,不過同時也使他放鬆了警惕。  長廊的另一頭同樣是一道旋梯,旋梯上是法師塔外圍堡壘三樓的圖書館,這裡堆積著各種各樣的書籍,不過每個書架上都有安置魔法警報和魔法陷阱,再加上時間緊迫,不然蕭焚真想停下來翻一下什麼的。  他心癢癢的站在圖書館中央環視四週一小會,不得不無奈的離開,離開圖書館,前往三樓的會客室。  接下來蕭焚一連穿過好幾個房間,期間的氣氛雖然很緊張,但他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稱得上危險的東西,不管是地面天花板還是門鎖,該有陷阱的地方一個陷阱都沒有,倒是房間中的箱子和抽屜上溢出了不少代表魔法波動的微光。  「真是奇怪,這些傢伙難道都沒有防禦意識嗎?還是他們自大到了以為不需要防備的程度?」蕭焚搖頭感歎,一邊將視線移動向前方的木門。木門上很快泛起代表魔法的微光,蕭焚立即分辨出這是一個魔法警報。而此時他不但不緊張,心中反而湧起了一股興奮,有魔法警報的門,就應該必定代表後方會有有價值的東西吧。  「解除魔法!」蕭焚舉起法杖一揮,抹去門上的魔法警報,然後將手伸向門,突然想起什麼,忙對著門使用了一個搜索技能。  「系統提示:發現陷阱,陷阱效果:你在打開這門時會引髮帶毒弩箭射擊,每18秒射擊一輪,一共二十輪。」  蕭焚心中暗笑,暗道幸好自己警覺性夠高,不然豈不中招了,看來自己的搜索技能還不算垃圾到底。他遠遠的退開,對自己施展了一個防護箭矢,然後面向那門施展出一個法師之手,遠遠的將手一扭,門應聲而開。  「撲撲撲!」三隻毒箭狠狠的釘在門上,現在的情形完全和系統提示所說的一模一樣。  蕭焚當然不會傻等毒箭射完二十輪,他猛的竄入門中,然後反手嚓的一聲關上門。  「成功!」他心中暗叫,同時抬起頭正欲吐出一口濁氣,但卻突然感到腳下一空,接著系統提示傳來:  「系統提示:觸發陷阱,陷阱效果:關閉門時引發翻板陷阱!」  「混蛋……!」蕭焚在落下的同時,心中發出最惡毒的咒罵。  …………   第十七章 末日扉頁 iii 大意中招,蕭焚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惡毒的咒罵就掉下了陷坑,接著他的頭頂翻板猛的翻蓋過來,發出嗒的一聲悶響,然後四周的空間再一次寂靜下來。  「羽落術!」陷坑中蕭焚低喝一聲,他身上冒出一陣黃色光芒,下降速度驟然降低,如一葉羽毛般緩緩滑下。  飄到陷坑中央,他看了看腳下,竟然是一片片跳動著火焰的銳利尖刺,頓時身後一陣冷汗,如果就這麼跌下去,估計是沒有生存的希望了。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伸出左手貼住牆,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間傳來。  「金屬的!該死!」蕭焚頓時打消了穿牆的念頭,他右手揮了揮法杖,低聲吟道:「蛛行術!」  蛛行術使他能輕易的在牆上行走,他緩緩的貼在金屬牆上向陷坑頂端爬去,然後抬起一根手指頭,正準備施展一個敲擊術打開活門,沒想到這個時候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從西側傳了過來。  「有人來了!」蕭焚頓時警覺起來,肌肉猛的收縮,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石製小室另一邊的木門卡的一聲被打開,接著,一個身著袖口帶紅邊的黑色長袍的燃燼法師走了進來,他手上舉著一枝火把,火把跳動的光芒映襯出了他半張蒼白的臉。  「有人觸發陷阱了?」法師喃喃自語,他舉著火把走近那個陷坑,仔細觀察了一下陷阱左右,然後點點頭將火把插到牆壁上,再從旁邊的牆壁上抓起一把十字弓,絞好弦,這才俯下身體準備打開那個翻板。  乾枯的手扣住木製蓋子,另一隻手勾著十字弓的扳機瞄準陷阱的入口,法師猶豫了一下,又站直身體,揮動手勢喝道:「法師護甲!」  一圈半透明的力場護甲從他身上彈開,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彎腰拉開那翻板。隨著這個動作,他的眼前的陷坑中出現了一片黑暗,是的,絕對的黑暗。  「黑暗術!」燃燼法師倒抽一口冷氣,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好,忙丟掉手中的十字弓,然後豎起雙手開始準備一個攻擊法術,但那已經晚了一步,陷坑裡的黑暗中這個時候傳出一聲低沉的吟唱。  「任意門!」這是蕭焚的聲音。  一道白色的光圈出現在燃燼法師頭頂上方,接著蕭焚整個人從任意門中掉出。  燃燼法師驚恐的回頭,迎接他的是蕭焚那越變越大的手肘——「啪!」一聲清脆的肉響,燃燼法師被蕭焚這一記完美的空中肘擊給狠狠的揍到了陷坑中去。他慘叫一聲,重重的摔向了陷坑的底部,然後身體被帶火焰的尖刺給刺穿,發出一股難聞的焦臭味。  接著平衡技能超差的蕭焚也是啪的一聲摔到地上,這次是真正的『五體投地』了,痛得他差點沒叫出聲來。但他不得不忍著疼痛爬起來,靠近翻板陷阱看了一眼深坑底部的那具散發著焦臭的屍體,惡質的笑了笑,然後啪的一聲關上陷阱的門,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的喘起氣來。  「靠!太刺激了!」他抹了抹額頭,已經是一頭冷汗了。  休息了一小會,他又重新起身,順著法師進來的那道門出去,發現門外卻是一道走廊,他偏頭向左看了看,這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人,輕輕鬆了一口氣,又轉頭向右。  視線剛一移動到右邊,就見一個穿著黑袍帶四道紅邊的糟老頭出現在自己面前,這一驚差點沒把蕭焚嚇得叫出聲來,他猛的向左竄出兩步,警惕的看著這個班白頭髮的老頭,舉高黑暗秘法規則,左手比出法術手勢,卻不敢輕舉妄動。  他面前六英尺處是一個滿臉都是皺紋,佝僂著身體的老頭,這老傢伙握著一柄火紅的法杖,半瞇著眼睛,微微抬起頭打量著蕭焚。而蕭焚卻注意到對方的袍色,黑底帶四道紅紋,在他的印象中從沒見過這樣穿著的燃燼法師。  「喔……這是誰?」老頭眨了眨眼睛,渾濁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  蕭焚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回答,他現在緊張極了,身體微微顫抖,汗珠一點點從鼻尖滑落——對方看起來應該是很強的樣子,但是眼睛似乎不太好使,一時沒有認出自己是敵人,但自己同時也不敢說話或者是移動,萬一讓對方產生了警覺,一切可就完了。  老頭豎起一根手指頭,搖了搖,這個動作讓蕭焚警惕起來。  「喔……讓我想想,你們這些年輕人很少到這裡來,我倒是認識得不多!」老頭拍了拍手,露出思索的神情。  蕭焚退一步,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眼前這個老頭如果真的將自己當成別人的話,說不定這一關就這麼矇混過了,似乎為了加強欺騙的效果,他彈了彈手指,施展了一個魔法伎倆將自己的黑色法師袍邊上紋上一圈紅邊。  「我知道了!你是上次那個費思!對!上被被我送到導引者那兒去的那個傢伙。」老頭突然抬起頭,打了個響指,肯定的對蕭焚說道。  「沒錯,我……」蕭焚下意識的開口,猛的察覺不對,忙閉嘴點點頭。  「那就對了!今天你運氣不錯!不用擔心,我不會再把你送到導引者那兒去了!因為我這裡差點人手!」老頭點點頭,用乾枯的手摸了摸下巴道:「來幫我做一些事,有時間嗎?」  蕭焚立即搖頭,他現在可沒時間陪這個搞不清狀態的老傢伙一起亂來,天知道他會不會突然請醒過來用一道法術將自己轟成渣什麼的。  「這樣嘛……」老頭露出苦惱的神色「這樣就麻煩了,這樣的話我只好去告訴你的導引者你又誤入禁區了……哎,真是的,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能夠讓老人家苦惱呢?」  蕭焚眼皮亂跳,這句話他算是聽明白了幾個意思。首先這裡是禁區,這倒是一個好消息,但不好的消息就是自己被發現了,而且還是被一個很厲害的老傢伙發現了;而另一個好消息就是這個老傢伙似乎把自己當成了另外一個人,而隨之而來的不好消息就是這個人似乎有把柄被抓在這個老傢伙手裡……而按照這個老傢伙的說法,只要自己不答應他的要求,他就要帶自己去見那個所謂的什麼導引者,到時候自己的身份想不穿幫都難了。  蕭焚歎了一口氣,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年輕人不要成天哎聲歎氣的,拿出點精神來!」老頭笑瞇瞇的說,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他捋了捋下巴上那幾根鬍鬚「費思,你不是常抱怨我把任務交給德米那個傢伙做不給你嗎?這個月我最後一個任務發佈權就交給你吧!至於任務報酬嘛,就看你完成得如何了。」  蕭焚微微一愣,他撓了撓頭,心中不以為然的想道,這個老傢伙真是搞不清楚狀況,居然找敵人來幫忙。但同時他也產生了一絲警覺,他有點懷疑面前這老傢伙根本就是在裝傻。  想到這裡,他警惕的看了看面前這個老傢伙的黑色罩袍,四道紅紋,如果他沒猜錯,按照燃燼法師紅紋的排列順序,這個老頭至少應該是一個20級以上的大法師。而照理說20級以上的法師根本沒在他面前裝傻的必要,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將自己從這裡抹除掉而不留任何痕跡。  老頭想了一下,抬起一根乾枯的指頭道:「從這裡往左走,到構裝陳列室,把盤子上那枚紅寶石拔下來給我……恩,這是第一步,剩下的,你先把這做完了再說。」  「系統提示:任務『老圖斯特的要求』被觸發,任務等級F級,玩家是否接受?」  蕭焚點了點頭,機械性的轉身向左邊走去,他心中有一絲不以為然,等到離開這老傢伙的視線,自己還不是想走哪兒就走哪兒,管你什麼任務不任務的。  正當他懷著這種沾沾自喜的想法信步前進時,身後卻傳來那老頭笑呵呵的聲音:「費思,你可別想偷懶,如果十五分鐘之內沒看到你回來的話,我可是會用感知位置將你找出來的!到時候老頭兒我也只好將你送到你的導引者那裡去了!上次,沒錯,就像上次一樣!」  一聽這話,蕭焚只覺得雙腳發軟,他在心中呻吟了一聲,暗道:「命歹啊!」  …………  雖然倒霉的事不斷,但是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所謂的禁區似乎沒有什麼其他人,十分鐘後,蕭焚終於安然的到達了那老傢伙口中的構裝陳列室,他輕輕推開門向裡一望,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這陳列室不愧是構裝陳列室,從左到右,十四座鋼鐵魔象整齊的擺放在那裡,只是它們的表面都覆滿灰塵,像一尊尊年代已久的鋼鐵雕像。  蕭焚本能的縮了縮,發現鋼鐵魔象都毫無反應,他眨了眨眼睛,暗道:「這些東西都還沒有啟動嗎?」  小心的推開巨大的鐵門走進屋中,他左右看了看,目光很快落到位於房間中央的那個鐵盤上,那上面放著一枚閃爍著紅光的漂亮寶石,遠遠的看起來極其迷人。  蕭焚再看了看左右,仍然沒有任何動靜,他鬆了一口氣,暗道看來這果然是一個普通的F級任務,看起來倒是很簡單的樣子。他拍了拍手靠近那個寶石,仔細看了一下,然後伸手拔起,同時還說道:「希望接下來的任務也是如此的簡單,我有點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  話音剛落,一個充滿金屬意味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動力源啟動,魔象1-14號開始活動。」  「魔象1-14號開始執行最後命令,警戒!」  「警戒並誅殺一切非燃燼法師!完畢!」  接著,一陣清晰的金屬摩擦聲傳了過來……  蕭焚手一鬆,紅寶石叮的一聲落到地上,他的嘴角扯動了一下,終於明白原來從一開始自己根本就是被對方玩了一把。  他臉色蒼白的回過頭,十四座鋼鐵魔象正向他踏出第一步……  地面震動,發出鋼鐵撞擊的聲音……  而另一邊,走廊之上,剛才那個老頭子笑瞇瞇的支著紅色的法杖佝僂著身體前進著,嘴裡不住的念叨:「法師擁有的不僅僅是法術而已,還有智慧,是的,智慧……可惜這些年輕人就是不懂……,不過剛才那個年輕人看起來還蠻好玩的樣子,可惜我今天的法術位全用完了,不然可以用奧術和他玩玩……」  「可惜啊,可惜……」他笑著搖了搖頭,白色的鬍子直抖。  …………   第十八章 末日扉頁 iv 十四座鐵魔象共同前踏一步,蕭焚只感到地面整個的彈了一下,他緊張的望向進來的門那邊,發現門已經被兩座鐵魔像死死堵上了,不留任何一點兒縫隙。  「該死的老傢伙!你給我記住!」他警惕的環視四周,嘴裡發出一聲無力的咒罵,當然同時還不忘將鐵盤上的紅寶石揀起來塞到背包裡。鐵魔象的動作很遲緩,但仍然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蕭焚小心的向後退去,將背貼上冰冷的牆壁。  緊張並沒有影響他的冷靜,蕭焚一邊使自己盡量遠離鐵魔象,一邊將手向後伸,輕輕按上牆壁,低聲呢喃道:「奧術,給我靈感!」  十四座鐵魔像在前進三步後停了下來,它們一齊張開嘴,從口中噴出一道綠色的霧氣,這霧氣形成後直衝蕭焚而去,看得出來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綠色的霧氣在整間房間內瀰漫開來,而同時,蕭焚也輕舉起黑暗秘法規則並開口喝道:「穿牆術!」  在綠色霧氣觸及他的一瞬間,他的身體融入了牆壁中,然後他感到眼前一花,彷彿進入了一條黑暗隧道中,這個時候系統提示也響了起來:「玩家受到毒氣雲影響,暫時喪失3點體質!」  蕭焚抿了抿嘴,心中很是不爽,正準備打開自己的屬性表看看,這個時候眼前卻是一亮,整個人一個趔趄,向後靠到了一個軟軟的物體上。  「啊——」那個軟軟的物體顯然沒預料到後方會掉出一個生物,他驚叫一聲然後被蕭焚向前撞倒在地面上,接著蕭焚也整個的倒了了下去,將那個傢伙壓得再次發出了一聲慘叫。  蕭焚立刻爬起來就要向前衝,但那傢伙卻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腳,啪的一聲將蕭焚扯倒在地上。他怒吼道:「把我當肉墊子坐了就想跑!門都沒有!」  「轟!」這個時候兩人正後方的灰色石牆突然發出一聲可怕的巨響,碎石和粉末同時飛濺開來,煙塵瀰漫在整個房間中。  蕭焚瞇起眼睛朝那個方向望去,只見一隻閃爍著幽幽金屬光澤的拳頭從牆壁那頭穿了過來,它左右擺動了一下,然後向後扯下一大塊牆壁。  「我靠!拆房子啊!」那個抓住蕭憤的傢伙沒好氣的吼道,一聽這沒格調的語氣蕭焚就知道自己這是遇到玩家了。但他現在沒時間計較為什麼玩家會出現在這裡,只是順手一法杖抽了過去。這一下敲在那傢伙的腦袋上,那傢伙痛叫一聲,忙鬆手抱住自己的腦袋。蕭焚則趁著這個機會撒腿逃開,身後遠遠的傳來那傢伙憤怒的喊叫。  「你這個混蛋!你給我記住!我軒轅血不會放過你的!啊……痛死了!」  蕭焚向前竄出不到三十英尺,就見兩側的牆壁嘩嘩的被撞塌,兩座可怕的鐵魔象從煙塵中緩緩走了出來。他猛的一個激靈,忙調換方向,進入了左邊的一條甬道。  他慌不擇路的跑著,前方不時出現鐵魔象圍追堵截,他一次次變換方向,最後轉入了一條漆黑幽深的天然岩石洞穴中。長時間的奔跑使蕭焚陷入了很久以來一直都沒再出現過的體力衰竭狀態中,他用黑暗秘法規則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拖拽著向前走著,時不時因為體力耗盡而麻痺一下。身後鐵魔象的沉重腳步聲越來越近,這沉悶而巨大的響聲每一下彷彿都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苦不堪言。  蕭焚心中微有一絲疑惑,在這種情況下,燃燼法師應該早被驚動了才是,可是怎麼會完全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從開始以來追殺自己的並只有鐵魔象而已……呃,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那個玩家法師。  想到這裡,他甩了甩頭,暗自嘲笑自己在這個時候居然在想為什麼追殺自己的人還不夠多。他抬起頭,洞穴前方的黑暗在他眼中猶如最溫暖的陽光一般親切,他打量了一下這個洞穴的環境——洞穴四周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地面上分佈著坑窪的積水,青綠色的地衣和蕨類植物圍在這些水窪周圍,在更陰暗的角落還有一些星星點點的灰白色蕈類,那是一些不知名的品種,至少蕭焚並不認識。  這個時候他停了下來,思考了一下,然後半抬起黑暗秘法規則,他輕聲吟唱著,一個漂亮的紫色法陣在他腳下成型,接著他舉高法杖,低聲喝道:「I級不死生物召喚!」  「召喚中型骷髏!」隨著蕭焚的動作,一隻帶著灰暗骨質的骷髏從地下爬出,它靜靜的站在蕭憤面前,張開嘴,黑漆漆的眼眶中的紅色光芒好像燃燒著的一團火焰。  完成了這個法術,體力已經完全透支的蕭焚臉色微顯蒼白,他的身體晃了晃,整個的依靠在支在地面上的黑暗秘法規則上。喘了一會兒氣,身後鐵魔象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他已經隱隱可以感覺到地面開始顫抖了。  這個時候他抽出惡魔的羊皮紙,開始準備另一個法術,這個時候他思考了一下,然後才抬起手指開始吟唱,他的指尖散發出代表幻術系的幽幽藍光,這藍光在蕭焚的前方形成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幻影。  「高等幻影術!」蕭焚低吟著完成了這個法術,接著他將高等幻影術造出的幻影罩早骷髏身上,同時從腰間抽出匕首交給骷髏,命令道:「發現敵人便投擲匕首引起他們的注意,然後從另一個方向逃跑!」  說著,他將手向後一指,骷髏眼眶中的紅光閃爍了一下,轉身蹣跚著朝那個方向走去,當然,它的身上還罩著一個蕭焚的幻影。  蕭焚靜靜的站了一會,看著骷髏的消失在視野之外,然後才繼續拖拽著自己疲憊不堪的身體繼續前進。這個時候雖然蕭焚能夠清晰的看清四周的環境,但是由於剛才跑得太急,只顧著遠離鐵魔象的威脅,他現在已經完全搞不清楚方向了,在這四通八達的地下洞穴中,現在大概只有天知道正確的方向是那一邊。  「見鬼,怎麼在燃燼之塔下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地下洞穴!」蕭焚一邊走一邊抱怨,四周的空間有點靜謐,總的說來還是挺讓人毛骨悚然的。  時間隨著洞穴中清脆的水滴聲悄悄流逝,當鐵魔象的聲音開始遠去時,他再一次停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一塊石板上,那上面用顯眼的螢光苔寫著兩個字:「禁區!」  蕭焚微微一愣,仔細看了看左右,沒發現和其他地方有什麼不同,他伸出修長的指頭抵了抵下巴,思考了一下回去或者說前進各自會遇到的麻煩,比較了一下兩者之間的發生概率,最後還是決定繼續前行。  「禁區總是有好東西的。」他用一種毫無說服力的語調對自己說道。  繼續向前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周圍的環境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四周的環境變得越來越靜謐。他開始有點慌了,這樣走下去恐怕還沒給鐵魔象敲死就先餓死累死在這洞穴中了,何況,誰知道這看起來挺可怕的地下洞穴中有沒有什麼別的更可怕的怪物。  想到這裡他嚥了一口唾沫,微微側了側身體,身後已經聽不到鐵魔象的聲音了,可這個時候即使給他機會回頭,他大概也走不回去了,這迷宮似的地下通道實在是太讓人眼花繚亂了。  這個時候,蕭焚的耳朵微微一動,他猛的回頭,目光投向後方,身體頓時就僵了。在他的視野範圍裡,一個女人緩緩的從天然的石柱後走了出來,她的腳步很輕,動作優雅而輕佻,彷彿跳舞一般,每個節奏都充滿了奇特的魅力。這個女人擁有光滑得有如凝脂一般的皮膚,絕世的容顏以及一雙魔魅的紫色雙眸。她順滑的淡紫色長髮順著光潔的肩頭披下,髮絲在她的身體前後勾勒出她迷人的身體曲線,按照蕭焚此時心中的想法來說,這個女人在世間的唯一代名詞就是傾國尤物。  她穿著一件性感的絲綢長袍,抬起頭用略帶驚訝的眼神看著蕭焚,同時伸出赤著的纖足撥弄了一下地面上的碎石子,這個動作發出輕輕的摩擦聲。蕭憤微微一愣,立刻意識到正是這個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而如果對方不做出這個動作,她甚至可以完全悄悄走到自己身後而不讓自己察覺。  對方很美,美得讓人屏息,但蕭焚現在注意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對方身上那明顯的惡魔特質,他張了張嘴,心中閃過一絲恐懼。  「魅魔……」蕭焚呻吟了一聲,這是那種最絕望的呻吟,雖然對方在惡魔序列中並不算很強,但是扼殺自己這樣一個小法師還是完全足夠了。  蕭焚本能的後退了兩步,舉起黑暗秘法規則,開始思考這個時候施展什麼法術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英俊的凡人,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迷人的女子用一種異常好聽的語調說著,她帶著優雅的步調輕輕靠近蕭焚,同時伸出纖細而漂亮的手臂,偏了偏頭,露出一個純潔的笑容。  蕭焚退了退,警惕的靠向身後的巖洞牆壁。  「請相信我!」女子見蕭焚不為所動,輕輕縮了縮,將纖細的手指按向胸口,露出真誠的表情。  蕭焚再靠後,心道我要能相信你那就有鬼了!他一邊這樣想一邊將手貼住牆壁,意圖故技重施,這次來個索爾石行術有多遠逃多遠。他以一個細微的動作擺動了一下黑暗秘法規則,低聲吟道:「索爾石——」  咒語進行到一半,他面前的女子嘴唇動了動,強大的魔法力量席捲而來,蕭焚只覺得腦子裡彷彿突然受到衝擊似的空白了一下,接著剛剛浮現出的咒語全都亂成了一團,他微微一楞,系統立刻提示他法術失敗。  「見鬼!」逃跑失敗的蕭焚意圖支起法杖向旁邊移動,可這個時候那名美麗的女子卻已經靠近了他。他趕忙將黑暗秘法規則變化成黑暗十字弓,剛想射擊,對方卻已經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同時向後一拉。  擒抱檢定成功!  女子從正面緊緊的抱住蕭焚,眼中閃出迷人的紫色微光,她輕聲說道:「你不能逃避我!」  蕭焚只覺得整個身體都麻了,女人的身體那種柔軟的觸感從各處傳來,特別是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兩團軟綿綿的事物,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勉強別過頭,想要避開對方那吐氣如蘭的呼吸和那最後的致命一吻。  但魅魔卻微笑著別過他的頭,嘴唇輕輕印下,帶著一股讓人沉醉的幽香。  蕭焚大駭,他閉上眼睛,心中暗罵道:「我靠啊!這遊戲公司也太BT了……雖然會很爽,但這個吸的可是等級啊!不要啊!」  …………   第十九章 末日扉頁 v   雖然魅魔身上傳來的那股幽幽的香氣讓蕭焚心神俱蕩,但他還是竭力將頭後仰,這誘惑雖然是極具吸引力的,但同時也是非常致命的。時間彷彿停頓了一下,接著他感到略帶涼意的唇輕輕觸過自己的唇,他心中一陣絕望,暗道這次要倒霉了。  他靜靜的等待著系統提示,空間寂靜下來,時間如水一樣慢慢的流淌著,使他似乎能清晰的聽到這流動的聲音。半晌,仍然沒有任何動靜,蕭焚微微愕然,他張開眼睛,正好對上魅魔那雙略帶笑意的紫色雙眸。  「怎麼?」蕭焚疑惑的問了一句。  魅魔輕輕鬆開他,眼神中分明是戲謔的笑容,她單手捂嘴輕笑了起來,皎好的曲線在咯咯的笑聲中輕輕顫動,這清脆而略帶跳躍性的嗓音就像風鈴一般,絲絲浸入人的心靈。  蕭焚的背上全身冷汗,他無力的靠到冰冷的石壁上,一股刺骨的寒冷從身後傳來。他猛的一個激靈,意識到對方似乎和自己並不是敵人的關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蕭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唇,然後又打開人物屬性表,驚訝的抬起頭「我沒有掉級?」  魅魔笑著點了點頭「當然,人家怎麼敢攻擊主人的選民……不過,你可真好玩,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人家的吻有那麼可怕嗎?」  蕭焚的思緒仍然有點混亂,他拂了一下額頭,順著魅魔的話接下去:「我可不認為這很好玩。等等,你說主人的選民,那是什麼東西?」  魅魔偏了偏頭,笑著伸出手輕輕按蕭焚的額頭,撫摸了一下,輕聲道:「主人的選民就是你啊,小笨蛋!」  蕭焚輕輕揮開魅魔的手,心中暗道:「這女人真是可怕,如果生在現實世界,估計又是一個古希臘時代海倫那種角色。」  他離開石壁,帶著疑惑走到魅魔的另一邊,想了一下,抬起頭「你所謂的主人和選民到底是什麼?」  魅魔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眼波流轉的眼神瞟了他一眼,然後帶著跳舞般的優雅步調逕自向前走去。走到大約十碼開外,她才回頭笑著向蕭焚招了招手:「主人的選民,請跟我來!」  蕭焚略微考慮,隨即跟了上去,他想到反正對方要幹掉自己還不是一抬手的事,而至少目前看來似乎自己還沒有生命危險。  兩人一前一後的默默走著,魅魔也不再回頭用挑逗的眼神看蕭焚。而蕭焚則心不在焉的望著魅魔窈窕的身影,心中閃過各種各樣奇怪的念頭。  「剛才被其他的女人吻了,雪不會怪我吧……感覺有點對不起她。」蕭焚皺起眉頭,心中有點患得患失,隨即他又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心道對方不過是個NPC,自己居然就較起真來了。  他笑了笑,又開始思考魅魔說的那些奇怪的話,主人是誰?自己什麼時候又成了選民了?最奇怪的是——這個地方又和那個所謂的主人以及自己有什麼聯繫?為什麼魅魔會出現在這裡?  猛的,他一驚,想起了魅魔剛才的那個動作,他下意識的伸出修長的手指撫了撫額頭,他知道,那裡有一個奇特的花紋,一個使他和一般玩家不同的黑色花紋。  他停了下來,低聲問道:「脊刺堡地下的那個傢伙和你還有你口中的主人是什麼關係?」  魅魔輕輕的站住,潔白的腳踝在灰暗的洞穴中顯得格外醒目,她低『噫』了一聲,好奇的回過頭,紫色雙眸中閃過一絲驚異「你想到了嗎?我以為你暫時還考慮不到呢!」  「廢話!我又不是笨蛋,是人在這種情況下都能想到!」蕭焚沒好氣的說,他總感覺眼前這個魅魔好像把自己當作小孩子一樣逗。  魅魔伸出手指支住光滑的下巴,點了點頭道:「那個傢伙和人家一樣是主人的下屬啦,不過他大概已經完成任務回主人那裡了吧。」說著,她特地看了蕭焚一眼,那目光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因為你這個小笨蛋!  蕭焚一楞,他以為那傢伙就是這個女人的主人。他想了一下,大概聯繫起來什麼,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魅魔的眼中露出崇拜的神色,她有點激動的說道:「至於人家的主人,他可是強大的惡魔君王哦!」然後她猛清醒過來,輕輕摀住嘴道:「啊,這些暫時不能說呢,完了,人家說漏嘴!」  接著她揮了揮手「好了,小笨蛋你別再想從人家這裡套話了,乖乖的跟我來就是了。」  蕭焚暗怒,分明就是你在這裡自言自語,關我何事。不過總體說來他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知道了自己是某個惡魔君王的選民,還不算衰到家……不過唯一讓他奇怪的就是,這個所謂的惡魔君王不選牧師當選民,卻來找自己一個法師的茬幹嘛?  兩人繼續在黑暗的天然巖洞中緩緩前進,當然,對於蕭焚來說這所謂的黑暗籠罩等於陽光明媚的正午,洞穴都每一個角落都是纖毫必現。很快,洞穴的兩邊開始出現大量的惡魔系怪物,這情景和上次在脊刺城堡非常相似,但是這些惡魔的等級卻比上次高出不只一籌,他甚至能看到天然石柱後隱藏的一隻巴洛魔。蕭焚暗自咋舌,心道禁區果然是禁區,如果不是毀滅印記的緣故,自己大概現在已經掛得連骨頭不存在一根了。  「看來預感也不是萬能的……」蕭焚在心中無奈的歎道。  惡魔們向兩旁退開,為他們讓出一條路,這一瞬間,讓蕭焚覺得成為一個惡魔君王的選民也沒什麼不好的。正當他沉浸在這種無邊的YY之中時,魅魔突然停了下來。蕭焚微微一愣,抬起頭,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他瞇起眼睛,正好看到魅魔轉過身輕輕向旁邊讓開一步,露出了前方一座巨大的祭壇——這象牙色的祭壇呈梯形,頂端平放著一張血色的書頁,整個祭壇被圍在一池紅色的液體中央,這雪白和腥紅的色彩搭配起來帶給人以極具震撼力的視覺衝擊。  場景顯得很詭異,蕭焚注意到紅色液體中漂浮的腐朽骸骨,他暗自心驚,心道這液體應該是血液吧。  「這是?」他低聲問道。  「末日祭壇!」魅魔笑了笑,然後揮了揮手,隨著她的動作,血池***了起來,一道連接祭壇的灰白色的骸骨橋樑從血液中冒了出來。  「靠!真噁心!」蕭焚心中暗罵。  「跟我來。」魅魔毫不在意的走上了那道骸骨橋樑。  蕭焚探了探腳,有點猶豫,但最後還是跟著走了上去,腳下回應來的感覺讓他感到很怪異,同時也讓他毛骨悚然。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祭壇上,一直順著白骨階梯走到那放置著血色書頁的平台邊。  他看了一眼那血紅色的書頁,上面用紫色的文字寫著一些自己不認識的內容,還有一些奇特的符文,當然,這些符文讓他感到很熟悉,他輕輕抽出惡魔的羊皮卷,暗自對比了一下,發現果然有很多相似之處。  魅魔這個時候仔細的盯著他,紫色的眼睛中帶著一抹笑意,她輕聲說道:「好了,小笨蛋,既然你到了這裡,那麼就代表你已經觸發了成為主人選民的最後條件!」  觸發這個詞讓蕭焚猛的想起了銀月騎士塔倫的話,他雙眼一亮,身體顫抖了一下。隨即他的臉上又浮現出代表思考的表情,然後他問道:「那如果我一直到不了這裡呢?」  魅魔微微一笑「那也沒什麼,奧拉斯有五座這樣的祭壇,其中有一些還非常的著名,只要你到達任意一座,都能激發這條隱藏的路線。」  「那麼我現在該怎麼做?」蕭焚看了看祭壇,又看了看魅魔。  「首先,我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必須提醒你,這是人家的職責!」魅魔露出一個極具有魅惑力的笑容,她清脆好聽的嗓音在這詭異的環境中輕輕迴響「小笨蛋,作為主人的選民,你會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這些能力可能會很強大,但同時,你也必須擔負起一些責任,當然,人家這裡的責任是指你在歷史進程中所站的方向。」  「方向?」蕭焚一愣。  魅魔點點頭「是的,所以小笨蛋你可要想好,一旦決定成為主人的選民,你的立場便不能改變了,你在這個遊戲的歷史進程中便有了一個固定的取向!當然,具體的遊戲過程還是由你操縱的,主人所影響的,僅僅是玩家的陣營而已!」  蕭焚皺了皺眉頭「如果我不答應呢?」他問。  魅魔以一個迅捷的動作按住他的肩膀,皎好的面容貼近他的臉,吐氣如蘭的說道:「先收回你的能力,然後人家會殺了你!」  蕭焚打了一個寒戰,暗道果然是最毒婦人心。他點了點頭,低聲嘀咕道:「同意就同意吧,反正我只是玩家,到時候鳥不鳥你那個什麼垃圾主人還不是我的事。」  「你說什麼?」魅魔的臉色冷了下來,她漂亮的紫色雙眸中閃過一絲憤怒,手上的力道猛的加到,頓時痛得蕭焚差點跳起來。  「你可以咒罵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主人!」魅魔冷冷的,一字一頓的說。  好漢不吃眼前虧,蕭焚趕忙點頭如搗蒜,心中大叫倒霉,原來這個女人是個花癡……  魅魔仔細的看著蕭焚的表情,半晌才鬆開他的肩膀,冷然道:「不要再有這個念頭,否則即使是違抗主人的命令我也會殺死你!」  蕭焚鬆了鬆自己肩部的骨頭,喘了幾口氣,後退一步,問道:「好,我同意了,接下來改怎麼辦?」  「抱歉,你作為主人的選民,我不該那麼和你說話。」沉默了一會,魅魔才化去臉上冷然的表情輕聲道歉,接著她小聲的吩咐道:「你應該先將主人的授權之卷放到祭壇上,和那張血色的書頁疊在一起。」  蕭焚不敢說什麼,生怕再惹這母惡魔發瘋,他思考了一下,恍然的將惡魔的羊皮卷放到那血色的書頁之上,然後將視線投向對方。  「你不要動,讓我來!」魅魔靠近他,握起起他的手指,然後放到唇邊輕咬一下。  一股刺痛的感覺從指尖傳來,蕭焚微皺雙眉,看著鮮紅的血液從自己的指頭上滲出。  這個時候魅魔立刻將他的手指向下壓在惡魔的羊皮紙上,血液和羊皮紙甫一接觸就發出強烈的、刺目的紅光,這劇烈的光芒讓兩人同時瞇起眼睛,接著,祭壇震動了起來……  「系統提示:契約產生作用,末日之書扉頁、末日之書第三頁解封。」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進階關鍵道具,殘缺的末日之書!」  …………  PS:朋友的書沖新書榜,幫忙支持一下謝謝!!《非人者》  連接:cmfu.***/readchapter.asp?bu_id=1282472&bl_id=48420   第二十章 末日之書 系統提示柔和的聲音輕輕的迴盪在蕭焚的耳邊,他靜靜的看著那已變成書冊的羊皮卷。書冊的扉頁是黑色,用抽像的線條描繪著一副難以比喻的圖畫,而這圖畫在蕭焚眼中,卻清晰的顯露出了它所代表的意思——末日之景。  蕭焚動了動手指,指尖滑過粗糙封皮上的那行血色的文字:「我的降生帶來毀滅,死亡和黑暗主宰著一切!」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突然平靜了下來,眼神中閃爍著奇特的光芒。  魅魔望著蕭焚,鬆開他的手,正要回答,這個時候祭壇上方突然出現了一片黑影,這黑影不斷變換著形態,同時還夾帶著一股可怕的壓迫感。  「克萊斯特大君!」魅魔恭敬的俯下身體,將頭碰觸到地面。  黑影並不睬理她,只是對蕭焚說道:「主人的追隨者,這是末日之書!它的出現,象徵著一段歷史的誕生,而這段歷史——是一段閃耀著無數名字的傳奇,還是一段帶來可怕毀滅的災難,決定權,就在你手中了!」  蕭焚眼神閃動,再回頭看了看手中的書冊,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殘缺的末日之書……我要進階,必須要籌全這本書嗎?」蕭焚又問。  「是的!」沉穩而厚重的聲音再度傳來「末日之書由扉頁和另外三十頁組成,它用閃爍著魔法光輝的文字譜寫而成,記載著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奇跡!這本書包括,傳奇書頁,1-20頁,次神器書頁,21-27頁,神器書頁,28-30頁,另外,它的扉頁,也就是主人的授權之卷,是一件標準的惡魔物品,不屬於任何等級的裝備!」  蕭焚後退了一步,他張大嘴,好半天才說道:「你的意思是——我要有針對性的收集20件傳奇物品,7件次神器,3件神器才能轉職!?你開玩笑吧?」  「是的,追隨者!末日之書……它將給予你強大的力量,但與之對等的是,更加沉重的付出!」沉重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具有魅惑力「追隨者!你可曾想過有一日握著法杖獨自面對整個世界?當那個時候,你用洞悉一切的目光掃視這廣袤的大地,你一抬手,就能降下神罰一般的力量,你發怒,則天地為之變色,這——就是末日的力量!」  蕭焚平靜的聽著惡魔的投影將話說完,他心中微微動了一下,強大的力量讓對他的誘惑很大,但惡魔通常是不能相信的傢伙……想到這裡,他抬起頭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盯著那個所謂的克萊斯特大君。  「這個惡魔大君居然都稱那個傢伙為主人……天啊,我到底成了什麼怪物的選民啊?」他心中這時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不要懷疑我的話,追隨者。」沉穩的聲音繼續說道「讓我來給你解釋一下吧!」  「末日之書來自沉淪深淵,這個擁有可怕力量的物品代表著毀滅的力量,它預言著一個場景的產生,那就是末日!而這本書在主物質位面的擁有者——黑日仲裁者!也就是你,則是引導這股力量的傳承之人,它選擇了你,你同時選擇了它!」  蕭焚有點迷惑的搖了搖頭,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在神之戰爭之中,末日之書被拆散開來,四散落在各地,從此不知所蹤。而後世,一名叫做泰斯·戈爾特的巫妖重新聚集起這本書其中的十二頁,並因此成為最強的巫妖。而由於末日之書是由最寶貴的紫色迦南之心粉塵譜寫,所以它又稱其為紫色鑽石之書!」  蕭焚的瞳仁收縮了一下,他想到了什麼,但卻沒有說話。  「不久,十一位強大的凡人殺死了這名巫妖,並從泰斯·戈爾特拿走了末日之書的一部分。這個消息流傳開來,從此,紫色鑽石筆記的名字伴隨著十一賢者的成名而響徹整個沙克泰門!」  「這麼說……末日之書,末日之書才是真正的紫色鑽石筆記?」聽到這裡,蕭焚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錯了,追隨者!應該說,紫色鑽石筆記的真正名字其實是末日之書!」黑影如此回答。  「對了!賢者們要毀掉它!意思就是說……」蕭焚心中猛跳,突然想起雷克斯北上的原因。  「凡人們無法理解這股力量,他們害怕這股力量的龐大,他們想要毀滅掉這對他們有著極大威脅物品的東西!所以攜帶著殘缺的末日之書前往諸神的堡壘,妄圖用審判之神的公正之錘毀掉這本書……」  「那如果他們毀掉了那幾頁,我豈不是不能進階了?」蕭焚一愣,隨即問道。  「並非如此!追隨者,雖然你不能籌齊末日之書便無法進階,但同理,那些無知的凡人只要沒籌齊末日之書,他們一樣無法毀滅掉這件物品!分散的末日之書——是沒有可能被毀掉的!」  蕭焚張了張嘴,彷彿聽了一個傳說或者神話,但可笑的是這個所謂的神話就發生在自己身邊,甚至將自己也牽扯進其中……雖然這只是一個遊戲。  「這個進階……應該不會是10級進階吧?」蕭焚抹了抹額頭,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回應過來,讓他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但這次黑影卻沒有回答他,只是說道:「我要回到我的世界了,追隨者,去北方,這是主人給你揭示的命運,北方聳立在寒冰之顛的大法師之塔!那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普倫梭的讚頌!再見,追隨者!」隨著這道低沉的聲音,那黑影漸漸消失不見。  良久,蕭焚回過頭看著魅魔,她輕輕的站了起來,低聲解釋道:「是的,這是一個20級進階任務。」  蕭焚想了一下,心中做出了決定,20級進階就20級進階吧,自己的奧術變異還可以讓自己勉強在10到20級之間過得比較愜意。至於陣營,在崇尚力量的虛擬遊戲中,有了絕對的力量,誰還會去在乎陣營呢?  他點了點頭道:「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魅魔恩了一聲,然後說道:「主人的選民,選擇了這條道路,你首先就和十一賢者站到了對立面上,希望你小心自己的安全!」  蕭焚看了她一眼,輕輕拾起祭壇上的末日之書,查看了一下這書的屬性,屬性欄上面簡單的寫著:末日之書,進階關鍵道具,殘缺。他皺了皺眉頭,用手翻動了一下這只有兩頁的書冊。  魅魔注意到他的表情,再度露出那種戲謔的笑容,她揮揮手提醒道:「不用翻了,末日之書每增加五頁才會增加一部分力量,現在它僅僅是一份裝飾性的道具而已。先去寒冰之顛的大法師之塔吧……還記得人家說過的話嗎?奧拉斯有五個這樣的祭壇,而每個祭壇都有一頁書頁,我想你應該先找到它們,這樣你才有足夠的力量去收集其他的書頁!」  蕭焚一怔,首先想起自己的惡魔羊皮卷,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得不償失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很淡,因為自從有了內臟虛弱這個屬性後,他本來就沒怎麼用過羊皮卷。接著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心道幸好這個屬性還在。  思考了一會,蕭焚抬起頭平靜的問道:「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魅魔不說話,只是微微的笑著。  蕭焚最後看了這祭壇四週一眼,然後提步向那座骸骨橋樑走去。走到一半,他又突的停下,偏過頭問:「我什麼時候能獲得你主人選民的模板?」  「半小時後你會獲得第一個屬性,之後末日之書每增強一分,你就能獲得一部分模板!」魅魔看著他,神色突然嚴肅下來「但是主人的選民,克萊斯特大君的話我想請你記住。」  「嗯?」蕭焚轉過頭,他的眉毛挑了挑,眼神在兜帽的陰影下閃閃發光。  「你可曾想過有一日握著法杖獨自面對整個世界?」魅魔一字一頓的說。  「整個世界?」蕭焚回過頭,握住黑暗秘法規則的手緊了緊,他的嘴唇邊浮起一絲笑容「那就讓他們來吧!」  黑暗中,法師的聲音久久迴盪……  …………  夜空中,光耀之西瑪娜緩緩上升,塔斯林的銀輝籠罩了整個大地,半小時前,燃燼之塔附近,激烈的戰鬥正在森林間上演——  巨大的火團不時從光線暗淡的森林中爆出,明亮的烈焰夾雜著可怕的轟鳴衝擊著玩家的耳膜,氣浪帶起一道道刀子般的渦流,飛揚的石塊向四周濺開,不時有慘叫從爆炸中傳出,而這斷斷續續的慘叫聲中,更夾雜著無數的痛苦呻吟。  代表德魯伊神術的綠光也是不斷閃現,粗實的籐蔓迅速的在林地間蔓延,這些植物夾帶著自然的咆哮和怒吼殺向燃燼法師們,將法師脆弱的身體捲成一堆完全沒有規則的肉泥。  接著,無數的火矢呼嘯著從森林的另一頭亮起,它們以極快的速度撕開空氣,越過上百英尺的距離,帶起一道道醒目的火焰尾痕插入正在衝鋒的玩家和德魯伊身體中,森林中再度傳出一片淒厲的慘叫。  治療隊列的德魯伊立刻跟上,他們張開雙臂開始施展一連串的治療神術,綠色的柔和光芒從他們的手上放出,大面積的灼傷在這綠光中緩緩消散,一個個重傷瀕死的玩家重新回到了戰場中。  塔斯林牧師則緩緩的步向戰場中央,他們高舉手中的權杖,精靈優美的祈禱音穿透了這寂靜的夜空,一道道聖潔的白色的光芒中天空中射下……而地面上,焦碳一般屍體開始重新恢復了生命的光彩,心臟本已經停止了跳動的玩家眨了眨眼睛驚訝的站了起來,他們開始歡呼,慶祝這重生的喜悅。  「塔林斯的星光指示!繼續進攻——!」銀月騎士塔倫嚴肅的吼道,他知道現在還沒到慶祝的時候。  颶風大德魯伊站在他的身旁,臉上帶著一份明顯的憂色。  「元素族的人還沒出現。」他說道。  「總會有結果的……」塔倫收回手,淡淡的說道,他斗篷下的眼中卻分明是懷疑的神色。  這時,燃燼法師的吟唱聲開始迴盪,黑暗的森林中再燃起一條綿延數百英尺的火牆,燃燼法師後退,雖然他們的攻擊非常強悍,但是在三倍於他們的玩家和NPC的夾攻之下,他們還是不得不一步步後退。  「兄弟們!上!這幫雜碎後退了!」玩家紅著眼睛發出一聲歡呼,接著開始發動更密集的攻擊——失去了死亡威脅的玩家,是最可怕的一群人。  閃電和火球交相輝映,黑暗的夜空被殺戮的色彩所渲染。魔法的轟鳴,憤怒的吼叫,絕望的悲鳴交織在一起,譜寫著一首不眠之歌。  但誰會勝?誰又會敗?顯然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一點。  (PS:看了看前面的章節,反省了一下,我發現我前幾章的寫作意圖偏離了我的寫作初衷,我是想寫的是史詩般的網游,而不是網游般的史詩——雖然這樣可能會使很多玩家的性格偏向不真實,但是我昨天思考了一晚上,最後還是決定發揚RPG精神吧,既然是角色扮演,就讓玩家們更投入一些。因為歷史,不管是在現實世界還是在虛擬世界——永遠不會由一群旁觀者來開創。)   第二十一章火焰之女 月光下,戰場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銀霧,這瀰漫四周的霧氣中帶著一股劇烈的焦臭味和血腥味,隱隱的還帶著一絲刺鼻的硫磺氣息。邊緣地區仍然有星星點點的爆炸聲傳來,但主體上,這場戰鬥已經停息了。  戰線在焦木林的中央劃開一道裂痕,雙方都不再進攻,只是各自埋頭輕輕舔砥自己的傷口。大德魯伊和銀月騎士們所認定的元素族人並沒有出現,但他們也並沒有因此而獲得決定性的勝利,在治療和復活消耗殆盡後,玩家便不願再向前推進,帶著傷的玩家開始後退,嚴重一些乾脆就直接靠著樹坐下,消極怠工。  大德魯伊皺了皺眉頭,現在想要單憑十幾名銀月騎士、二三十名幾乎已經用完神術位的德魯伊和牧師想要攻陷燃燼之塔無異於癡人說夢,他回過頭看了看塔倫,對方的斗篷下閃爍著寒光的眼神中有著同樣的不屑。  蕭瑟的夜風吹過,每個人都下意識的打了寒戰,森林黑暗的那一頭傳來一些痛苦的呻吟,燃燼法師傷亡也很慘重,他們雖然不知道德魯伊這邊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突然停止進攻,但還是很高興能有這樣一個休息的時機。  焦木林顯得有些靜,靜得有些詭異。  「看來那個玩家的話是正確的,這些傢伙根本不值得信任。」颶風大德魯伊歎了一口氣,他回過頭,銀色的月光映襯在他的半張臉上,雕琢出大理石一樣散發著冷光的線條。  塔倫哼了一聲,他輕輕的將手中的刺劍插入地面,帶著低沉的語調嘲諷道:「我一開始就知道他是正確的。」  「這次進攻已經毫無意義了,撤退嗎?」大德魯伊問道。  「當然不!」塔倫搖了搖頭「那個傢伙應該還在塔裡吧,至少,我們應該幫他爭取一些時間。」  大德魯伊看了塔倫一眼,點了點頭。  …………  在某個怯魔的引路下,蕭焚成功從天然巖洞中的另一頭回到了燃燼之塔中,這個時候由於大部分法師都被派遣出去了,塔中略顯得有些空寂。他看了看左右,有點擔心剛才追殺自己的魔象會從某面牆中殺出來,不過這種猜測終究沒有變成現實。  「我要找的東西,似乎是應該在燃燼之塔中央的那座高塔中。」蕭焚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決定向樓上走,他藉著記憶很快走到二樓通向三樓的旋梯附近,這個時候,系統提示響了起來。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不完全的沉淪者模板,獲得惡魔天生裝甲特性,獲得惡魔心靈感應特性,獲得初級沉淪者特性。」  蕭焚微微一愣,立刻順手打開屬性表,只見自己的特殊能力那一欄又多了幾行介紹,首先是惡魔天生裝甲:玩家對毒素免疫,對寒冷,火焰,酸液,電擊攻擊擁有10%減傷。  「不是吧……」蕭焚搖了搖頭,這幾乎就是迦南中惡魔的標準屬性,這樣一來,他差不多是一活生生的惡魔玩家了。  「不會連外表都變了吧?」他趕忙摸了摸自己的皮膚,卻發現還是人類的皮膚,這讓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開玩笑,要真的變成惡魔那種粗糙的可怕的外表,估計自己就得準備好讓玩家當成怪物殺了。  帶著這種古怪的想法,他再繼續向下看。  惡魔心靈感應特性:玩家可以能使用心靈感應和30英尺內任何會使用語言的生物溝通。  初級沉淪者特性:當處於黑暗中時,玩家可以獲得快速治療的能力,每10秒恢復1點生命。  「這次帥了!」當他看到初級沉淪者特性時,眼前就是一亮,現在他最缺的就是生命,這個特性再加上沉溺黑暗,簡直是……想到這裡,他的唇邊浮起一絲微笑。  他握著黑暗秘法規則順著旋梯繼續向上,心中閃過一絲激動,如果這就是選民的初級能力的話,那麼加上後期隨著末日之書逐漸增強的後續能力,以及轉職後真正的選民能力,自己完全有可能成為這個遊戲中的第一人。  「看來這次想不賺都很難了!」蕭焚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心中卻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要不然剩下的生命一用完,一切就必須重新開始了。  漆黑的旋梯上方透出隱隱的火光,蕭焚知道那是三樓圖書館的蠟燭光芒,望著那黃色的光芒,他停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法術列表,還有4個零級法術,4個一級法術,3個二級法術,3個三級法術和1個四級法術。他歎了一口氣,自從有惡魔卷軸以來,他就幾乎沒有計算過如何合理安排法術位了。  「幸好我智力夠高,法術位的數量還勉強說得過去。」蕭焚看著自己高達25的智力低聲自言自語,突然有點想笑的感覺。  「你的智力很高嗎?」一個大咧咧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這是一個女子的嗓音,一個蕭焚很熟悉的女音。  蕭焚被嚇得向前方一跳,隨即他猛的回頭——眼前是一個女戰士,她有著微微偏紅的皮膚,有著每個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完美身材,以及一頭火焰編織的長髮,她的臉上是嬌艷欲滴的性感雙唇和一雙彷彿永遠燃燒著的眸子,這眸子中帶著一種灼熱的眼神。  「是你!烈佛妮!」蕭焚腦海中猛的蹦出某個身上不著片縷的性感美女,頓時身體一陣發熱。眼前這個人不是他在龍城裡放出的那個火元素美女是誰,奧多彌丁的妹妹——這他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小子,被我逮到了吧!」烈佛妮搖了搖食指,臉上帶著一抹驕傲的笑容。  「你像隻老鼠一樣在我的塔裡鑽來鑽去很久了哦!」她笑著說。  「你的塔?!這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塔了?還有,你和燃燼法師是什麼關係……你是元素族的人?」蕭焚吐出一連串問題,隨即他恍然的一拍腦袋:「我知道了,那天救走那個法師的就是你的吧?」  「廢話!除了本大小姐還有誰?」烈佛妮哼了一聲,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甩了甩火焰般的長髮:「喂!你別轉移話題!你到我的塔來幹嘛?」  「我說是來觀光的,你相信嗎?」蕭焚抬起頭,微微一笑,雖然是站在敵對面,但他總感覺眼前這個女子不會攻擊自己的,至少在自己動手之前,她是不會先出手的。  「不相信,沒水準的謊言!」烈佛妮哼道。  蕭焚想了一下,乾脆的回答道:「我來這裡,是想知道為什麼燃燼法師會出現在這裡,當然,現在多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烈佛妮大小姐你為什麼又會在這裡?」  「你猜我會讓你知道嗎?」烈佛妮勾了勾手指,示意蕭焚跟著她。  「我只知道你還欠我兩個情。」蕭焚聳了聳肩膀跟了上去。  「是一個好不好!」烈佛妮猛的轉過頭盯著蕭焚,她的火焰長髮隨著她回頭的動作四散飛舞,有一種熱情洋溢的感覺。  「你在欠我一個人情的情況下,從我手裡要走了一個本來該死的傢伙,所以就是兩個了!」蕭焚平靜的說道。  烈佛妮閃亮的眼神暗淡了一下,她撇了撇嘴道:「一個大男人這麼斤斤計較,真是的……」一邊說一邊搖著頭轉過身,繼續在前方帶路。  蕭焚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跟著她轉過幾道旋梯,很快就來到一座圓廳式的房間中,圓廳四周分別站著四個燃燼法師,蕭焚注意到這些燃燼法師腳下的長袍滾邊都有著兩道醒目的紅紋。他暗自心驚了一下,這才發現燃燼法師隱藏起來的力量要遠遠超過顯露在外的力量,而德魯伊僅憑不可靠的玩家想和它抗衡,實在是差得遠了一點。  這個時候烈佛妮停了下來,她看了看四周的幾個法師,再次回過頭對蕭焚說道:「至於為什麼燃燼法師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讓你知道的!反正我看你也比較順眼!」  蕭焚微微一愣,雖然他早有預料,但聽烈佛妮的口氣,似乎她並不在乎德魯伊會不會知道這件事,或者說根本沒把德魯伊放在眼裡。  「我可是站在德魯伊一方的!你要想清楚哦!」思考了一下,他試探性的問道。  烈佛妮沒有開口,倒是她身邊的一個燃燼法師用高傲的口吻回答道:「那些只知道玩草皮的傢伙?我們從沒把他們當成對手看過,不過就是一幫烏合之眾,如果不是烈佛妮小姐要求,我們根本不想理會這些蒼蠅的騷擾!而平日裡負責和德魯伊交手的,其實只是那些還需要鍛煉的燃燼法師罷了!」  「意思就是說?」蕭焚望向烈佛妮「你反擊德魯伊們不會是為了好玩吧?」  「恩哼!」烈佛妮理所當然的哼道。  蕭焚搖了搖頭,心道那些玩家和德魯伊們死得真冤,被這位大小姐當作玩具了。  「事實上,我們真正的敵人在於地下,我們的精銳都是在地底和敵人戰鬥,那些所謂的德魯伊在我們眼中不過如同草芥一般。」另一個燃燼法師接口道。  「惡魔?」蕭焚眼神一跳,脫口而出。  烈佛妮點了點頭,笑道:「猜得真快!」  蕭焚撇撇嘴道:「你們別告訴我你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和惡魔戰鬥吧?我看你們的樣子怎麼都不像以屠殺惡魔為己任的衛道者……」  「當然不是,燃燼法師來這裡,是為了找一樣東西,一樣我的家族流傳的物品!」烈佛妮說道,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回憶的色彩:「這一片地區,在諸神戰爭中,曾經發生過一次……」  這個時候她抿了抿嘴,突然笑了一下道:「哈哈,說錯了……不該說這個,我們回到正題,還記得你釋放我的地方吧?小子?」  蕭焚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他點了點頭道:「當然,龍城的元素之廳。」  「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那裡嗎?」烈佛妮又問。  這次蕭焚茫然的搖了搖頭,他握了握黑暗秘法規則的木柄,心中不以為然的道:我又不是先知,我怎麼會知道?  「聽得很迷糊嗎?」烈佛妮微微一笑,但這次露出的是那種自嘲的冷笑:「整件事的開始是這樣的……」  房間靜了下來,烈佛妮開始講述一個從數百年前開始的故事……  …………   第二十二章失落的傳說 「整件事的開始是這樣的……」烈佛妮一邊說一邊在旁邊找張椅子坐下,她將左腿翹在右腿上,歪著身體靠在橡木靠背上,樣子顯得極不雅觀——至少對於一位女性來說是這樣。  但好在蕭焚這個時候沒什麼興趣去注意一個女士的表現是否夠淑女的問題,他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用黑暗秘法規則的杖頭頂了頂自己的兜帽,仔細的聽著烈佛妮的每一句話。  在他的耳中,這是一個傳說,當然,也可以稱之為故事——  故事從諸神戰爭時代結束的時期開始,經過無數個年代以來的戰爭,代表著古神序的至高神族終於殞落了,屬於新神序的眾神們在最後的戰役中擊殺了至高神族的王——迦南,死去的迦南身體化為最細微的碎片,這些碎片代表著最純淨的能量,它們散落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提供給凡人以神秘的奧術能量,被大陸上的所有種族共稱為迦南之心!  迦南的死去,象徵著至高神族掌握最強大力量的時代永遠的消逝,最純淨的力量散落大地,而正是從這一天起,迦南凡人的時代來臨了。  而與此同時,代表新神序的眾神開始了對於元素種族的諸殺,這群至高神族的追隨著在他們的主人殞落的那一剎那就應該知道了他們的命運。  緊接在諸神戰爭之後,元素戰役爆發了,在這場戰鬥中,凡人第一次見識了至高神族高貴追隨者的可怕,新神序中整七名神永遠的消失在了這次戰爭中,神形俱滅。  但,神畢竟是神。  終止之役——這場元素戰役中的最後一場戰爭宣告了元素種族的命運,神罰降下的那一瞬間,靜謐海灣憑空出現在了這片廣袤的大地之上,而同時,元素諸族的輝煌也成為了歷史。  聽到這裡,蕭焚輕輕的恩了一聲,這些都是他所知道的,雖然諸神戰爭的介紹在遊戲背景中寫得相當模糊,但是現在烈佛妮所敘述的也詳細不到那裡去。她蹙著眉頭講述著這一段,似乎是在刻意避開什麼,有些地方她甚至直接模糊化甚至跳過就完了。  「在神罰之後。」烈佛妮咬牙切齒的擠出這幾個字「關於我的哥哥,也就是火元素領主奧多彌丁!」  蕭焚偏了偏頭,注意到幾個燃燼法師的臉上露出崇敬的神色,那是那種對強者的崇拜,這種情緒中沒有狂熱,只有單純的佩服和景仰。  「大多數人認為他和其他三位領主以及元素之主一起葬生在了那次戰役中!不過……」這時,烈佛妮停頓了一下。  蕭焚立刻專注起來,他知道,接下來的這一部分估計應該是最關鍵的,甚至是超出遊戲背景描述之外的,隱秘的傳說。  「我倖存的族人卻並不這麼認為!我的哥哥並沒有死,他只是被封印了!」火焰少女撥弄著自己漂亮的火焰長髮,語調變得輕鬆起來。  「什麼?!」法師猛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奧多彌丁還沒死?這不可能……太荒謬了!眾神不會容忍強大到足以威脅到他們的敵人存活的!即使是封印狀態也不會!」但隨即這種不敢置信很快就轉換成了一種低聲的喃喃自語。  「這和背景描述的相左,遊戲公司沒那麼大膽子敢欺騙他的玩家!」冷靜下來,蕭焚又補充了一句。  烈佛妮看著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小子!我不瞭解你的世界,就像你不瞭解我們的世界,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但是,本小姐說話是有根據的!」  蕭焚閉上眼睛,隨即又睜開「根據?」  烈佛妮點了點頭,將纖手一招,一隻散發著幽幽紅光的手環憑空出現並漂浮在空中。  「無盡的焚燒之環!」她說「我的族人,當強大到一定實力之時,就會成為天地最純淨的元素,當他們到達這種高度之時,就再也無法被殺死!」  「但他們仍然會消散,如果他們的生命火焰被熄滅,他們就會進入封印狀態,將自己的意識保存進十隻封印手環中!」火焰少女微微笑了笑「等待甦醒的那一天!」  蕭焚看著那隻手環,微覺得有一些熟悉。  「我和我的族人千百年來一直在找尋著元素之主、我哥哥以及其他幾位領主散落在各地的手環!大概三十年之前,我找到了這裡……我確信這裡有一隻我哥哥的手環!」  這時旁邊的燃燼法師說話了「我們是在三年前由元素神殿派遣過來的,事實上!」他簡單的說道,語氣中不可避免的帶著一絲高傲。  烈佛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過我運氣不好,遇上了太陽神殿的牧師,還那個法師——博安頓,他和他的學徒!太陽神殿的牧師們很快認出了我的身份,一場戰鬥再所難免。」  蕭焚想了一下,三十年前博安頓已經超過三十級,已經是大陸上大名頂頂的法師了,他點點頭,繼續聽了下去。  「這場戰鬥的結果。」火焰少女將頭抬起來望著蕭焚,明亮的眼眸中無時無刻不燃燒著熊熊的烈焰「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吧?小子。」  法師微微一笑,想起了在龍城元素之廳和這個女子的第一次見面,他一邊想著一邊黑暗秘法規則輕輕橫放,用另一手摸了摸杖頭。  「博安頓的學徒是誰?」他低聲問道,彷彿抓住了什麼。  「廢話!這我怎麼知道?好像是一個叫安什麼的傢伙……」烈佛妮沒好氣的丟給他一對白眼。  「安拉·諾廉司,十七級法師,龍城奧術之塔守護者!」站在烈佛妮身後的燃燼法師靜靜的回答道。  蕭焚唇邊浮起一絲笑容,他的手顫抖了一下,心中開始盤算怎麼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這個時候他終於想起了那個被自己幹掉的安拉和無盡的焚燒手環之間的聯繫,自己不就從他那裡弄過來一隻任務手環嗎?連名字都一模一樣,應該是沒錯啦!  他抬起頭,雙眼之中閃過一絲冷靜。  「這裡沒有你們要的東西。」法師平靜的說道,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越平靜就越能吊得起對方的胃口。  這次輪到烈佛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圓廳四周的燃燼法師也各自前進了一步,但他們很快察覺了這種失態,靜靜的退了回去。  「小子,你怎麼知道?」火焰少女詫異的問道。  「我確信焚燒手環當時已經被安拉拿走。」蕭焚微微一笑,從懷中摸出那枚手環。手環在幽暗的環境下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勾勒出法師隱藏在陰影下的半張臉。  「就如同確信這隻手環現在在我手中!」他用毫無波動的聲音補充道。  時間停滯了一下,四周沉寂下來。  「我殺死了安拉。」法師平淡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中顯得有如滾雷。四名燃燼法師微微一震,看待蕭焚的目光多了一絲欽佩,在法師的世界,擁有絕對力量的人永遠都值得敬佩。  接著蕭焚將焚燒手環按下,對烈佛妮說道:「我記得你還欠我兩個人情吧?加上這個,就是三個了!」  烈佛妮興奮的點點頭,但鼻子裡卻輕輕的哼了一聲。  「我用第二個人情要求你們今天晚上之後從這裡離開,帶著這只焚燒手環!」蕭焚隨手將焚燒手環丟給烈佛妮,他相信對方不會食言。  烈佛妮接過焚燒手環小心收好,你很難想像一個她那種大咧咧的女孩會有這麼小心謹慎的一面。她看了看身後的四名燃燼法師,點了點頭然後對蕭焚說道:「好的,我們答應你,畢竟這就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現在你已經幫我們做到了!」  說著她朝蕭焚微微彎下腰,一頭絢目的火焰長髮穿過她性感的肩頭輕輕垂下「謝謝你,小子!」她低聲道謝,聲音是從未有過的低柔。  法師扯了扯自己的兜帽,從烈佛妮的態度中他能看出些什麼,這女孩甚至在自己救出她時都沒有向自己道過謝。  「我要的可不只是一句謝謝。」他微微一笑。  烈佛妮立刻抬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知道了,等本小姐找到好東西一定會獎勵給你的!」  這時德魯伊的任務算是圓滿或者說超額完成了,甚至還有不少以外收穫,蕭焚的心情愉快起來,他輕鬆的說道:「但願在我死之前還能收到你的獎勵!」  「你……」烈佛妮語塞。  法師哈哈一笑,埋下頭,開始思考如何編織一個合理的謊言,使自己能從德魯伊拿到通常超額的獎勵——是的,超額的獎勵!  …………  公元2505年,迦南歷幻想之年代001年——  這是玩家接入遊戲的第一年。  這個時候,北方廣袤的荒原之上,騎士和獸人之間的龐大戰士剛剛展開,奪目的鮮血才開始沾染上潔白無暇的雪原。  這個時候,南方的靜謐海灣,不同的玩家代表著自己不同的陣營跟隨著龍城或者是北方領主的步伐瘋狂的撕殺著,血液朦朧了他們的眼睛,吶喊激盪了他們的熱血,這只是一場剛剛開始的戰役而已。  這個時候,一名半身人遊蕩者,一名精靈詩人,一名人類博物學者以及一名盾衛者組成的奇特隊伍正隨波南下。他們的臨時隊長,半個蘋果現在思考如何盡快辦完自己的私事然後和夥伴們匯合,但他顯然不知道佛特卡門半島將會讓他呆上很久,是的,非常久——  這個時候,三名女孩正向銀色維斯蘭所在的諸神堡壘前進著——帶著對未來戰鬥生活的憧憬,帶著對隊友的淡淡思念,緩緩的北行……而在不久的將來,銀色維斯蘭三女士的名頭會響徹整個北方。  白雪覆蓋的冬日最終緩緩降臨在這片大地之上,這是迦南的第一年,這是公測結束的三天前!而在以後的日子裡,沒人會知道,劇情會發展得如此之快,快到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當南方的陰影擴散開來時,一直叫囂著要推動遊戲歷史進程的玩家無奈的發現——歷史,其實已經開始推動他們了,任何人都無法避免……  是的,奧拉斯嚴寒可怕的冬日來臨了,或許,這將是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而現實中,迦南成為經典的日子也是從這一天開始的……  …………  義務推薦:《律政之王》,作者HTML  cmfu.***/showbook.asp?Bl_id=43107   第二十三章 星空下 翠綠色的森林之夢再一次獲得了安寧和平靜,在三年的對峙之後,燃燼法師的瘁然退走為這無意義的戰鬥畫上了休止符,雖然有許多人並不明白戰爭結束的原因,但在區域任務結束的提示音響起時,整片森林都***了。  第三日的清晨,淡薄的霧氣尚未被陽光驅散之時,在焦木林漆黑的土地之上,大德魯伊一一為最後仍然留下的玩家授予了他們應得的獎勵,一些帶著濃郁自然氣息的魔法飾物——樸實但卻珍貴。  那個時候,一名身著黑色細絨罩袍的法師握著一枝扭曲的手杖緩緩的從人群中穿過,他前進時手杖的底端觸及地面的枯爛樹葉時發出沙沙的響動。罩袍黑色的陰影下,法師一直冷漠的抿著嘴,他的目光越過興奮的玩家,一直投向遠處……  遠處,清晨的霧下,焦木林獲得了新的生機,或許綠色的嫩芽正準備從地面破土而出,讓這死去的森林重新覆蓋上生命的新綠。但為此付出的,卻是更多的東西,法師看到精靈們跪在地面上,晶瑩的淚花從他們的眼角湧出,形成一串串珍貴的珠串。  法師心中有些觸動,他伸出蒼白而修長的左手扯了扯柔軟兜帽的邊緣,但目光仍舊保持在那個方向,他看著精靈們小心的將樹種散播在地上,一粒粒樹種散落的同時,其間還夾雜著閃爍的淚水。  大德魯伊注意到了這個法師,他將分配獎勵的工作交給了自己的同伴,然後分開人群走向這邊。  法師看了那個方向一眼,決定埋下頭繼續前進,而正當他提起步子時,大德魯伊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吾友,我們永遠歡迎你,森林之夢永遠向你敞開大門。」  法師點了點頭,柔軟的兜帽隨著這個動作上下起伏,接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森林的深處……  壁爐中爆出一串閃亮的火花,細微的響動打斷了蕭焚的回憶。他的目光投向修長的手指間夾著的樸實木製護符,那是一枚刻著精靈特有符號的木雕,木雕的紋理自然順滑,渾然天成,上面有一種淡淡的魔力波動,這種波動只有在仔細體會時才能感覺到。  「生命聖符,高等魔法物品,體力提高50%,靈活+1,天生防禦+2,附帶技能:動物友善。」他輕輕讀出木製護符的屬性,然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這枚護符就是他從大德魯伊那裡要來的獎勵,從屬性上看不但對得起它那7000GP的身價,而且也分外適合自己,特別是那個體力提高50%的屬性,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從此再也不用為體力擔憂了。  不過那個動物友善的技能就有點有趣了,這是一個被動技能,可以讓動物類敵人在玩家不首先表示出敵意的情況下向玩家表示出中立的態度。  「雖然比較雞肋,不過還算勉強有些用,至少可以少去很多危險。」他用另一隻手敲了敲桌面,抬起頭,視線透過小屋的窗戶投向了漆黑的夜空,這幾天的天氣乾燥而晴朗,夜裡總是能看到不少星辰。  離開森林之夢已有四天的時間距離,這附近已經靠近綠鎮,但閃爍的星空卻仍然沒有任何改變,似乎總是一個樣子。  「同一片星空之下,不知道他們此時在做什麼呢?」蕭焚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  這時,同樣是在奧拉斯繁星閃爍的夜幕之下,學到教訓的鍛鐵和蠻石非常不容易的穿越了大溪谷,他們到達了靜湖地區,不過顯然他們的紮營技術並沒在這一陣子的鍛煉中有所長進。  「嘿!嘿!石頭,你給我小心點!」矮人咆哮著跳過篝火,制止了笨手笨腳的野蠻人搭建帳篷的行動。  野蠻人抹了一把汗,頹然的坐下,他喘著氣,開始大口的喝水。  矮人看了看野蠻人的帳篷——歪歪斜斜;再看了看自己的——幾乎無法使用,他抓抓鬍子,嘟囔道:「好吧!石頭,你的帳篷架的太粗糙了!根本無法使用!」一邊說著,他將斧頭丟到身邊,然後一屁股坐到半獸人的身邊。  蠻石回過頭對他笑了笑,然後把目光投向篝火上烤著的肉塊,肉塊的表皮已經金黃,油水順著插釬滴落到火堆中不時發出滋滋的響聲。  鍛鐵也瞟了一眼那看起來頗為美味的烤肉,張了張嘴,吞了一口唾沫然後搓搓手道:「噢!石頭,我說你搭的帳篷根本沒法用……不過,我——偉大的矮人!可以勉強和你換換,是的,我委屈一下!」  蠻石再次看了矮人一眼,堅定的搖了搖頭。  「嘿!」鍛鐵尷尬的撓了撓頭「我這可是為了你好!夥計!」  蠻石不為所動,他只是看著烤肉,顯然矮人的提議提不起他的興趣。  奸計無法得呈的矮人開始不滿的抱怨起來,他一邊嘀咕一邊展開一張勉強能看的地圖——雖然有地圖和沒地圖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區別,這幾天來他帶著大塊頭沒少兜***。  矮人用粗糙的手指在地圖上指指點點,他嘴裡不停的嘮叨著,最後他的話題落到數日前那個銀髮女法師身上,他咂了咂嘴,突然抬起頭粗聲問道:「石頭,那個銀髮小妞找那個狡猾的傢伙是為了什麼?噢,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他吹了吹鬍子,想起自己和蠻石為了兩張毛毯就把帕林的位置出賣了的事實,他摸了一下背,有點發涼。  「希望那個不稱職的隊長永遠也別發現這個小秘密……沒錯,小秘密!」矮人的聲音低了下去,連自己都不太相信這自己的話。  「噢!我們會倒大霉的!」矮人突然想到蕭焚不懷好意的眼神,他懊惱的抱住頭。  蠻石這時又看了矮人一眼,認同的點了點頭……  …………  在矮人為自己的未來擔憂的時候,戰神之城的北邊,某處森林附近,燃燒著的篝火旁邊聚集著三個快樂的女孩子,她們愉快的交談著,唧唧喳喳的嗓音一直向四周傳出很遠——好吧,我承認,事實上唧唧喳喳的只有兩個丫頭而已。  篝火中時不時傳出一陣辟啪的脆響,爆出的火花將三個漂亮女孩的臉映得紅彤彤的。  寧靜的雪整理好三人的裝備和背包,將它們整齊的放在一邊,武器和盾牌放在離自己手邊很近的地方,以便於隨時取用。做完這一切,她就靜靜的坐在火堆旁,用一種滿足的目光看著小丫頭握著小手和珂兒交談。  「不知道帕林哥哥這個時候在幹嘛呢?」說著說著,小丫頭的話題第四次扯回蕭焚的身上。  珂兒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小丫頭的頭「第四次啦!第四次啦!」  小丫頭的臉刷的變得通紅,透過篝火的橙色光芒看起來可愛得有如一個熟透的蘋果一般,她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我只是問問而已嘛,又不是……不是什麼的!」  「切!欲蓋彌彰呢!」珂兒故意斜著眼睛抽出纖手在面前搖了搖「我又沒說第四次什麼……你那麼緊張幹嘛啊?」  「你!壞蛋姐姐!」小丫頭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自己的珂兒姐姐給玩了一把,頓時嬌喝一聲撲了上去,兩個女孩子很快嬌笑著打成一團。  雪看著她們,笑著搖了搖頭,但心中這時候卻閃過某個法師的面容,她會輕輕的埋下頭,心中感受到一絲幸福。  正在這個時候,精靈女遊俠卻突然一把推開小丫頭,同時以迅捷的動作從背後解下那張漂亮的黑色長弓,她架上箭,目光冷然的掃向附近的某叢灌木之後。  「誰!出來!」她冷冷的喝道。  「小姐們,不……不用擔心,我是玩家……我沒有惡意!」一個低沉嗓音從幾株樹的黑色陰影後傳來,接著一個男子從那裡走了出來,他帶著尷尬的笑容,擺了擺手道:「只是……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珂兒警覺的向後退了退,她低聲警告道:「別動了!先回答我的問題!」  那男子停了下來,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是你!」小丫頭猛的從地上蹦了起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  雪看著那個男子,皺了皺眉頭,她埋下頭,似乎想起了什麼……  …………  回到綠鎮附近,在法術構造的溫馨小屋中,正在抄寫卷軸的蕭焚突然抬起頭,他修長的手指動了動,皺皺眉頭,彷彿感覺到一些東西。  「嘩——」他略有點心煩的將自己的法術書合上,然後把鵝毛筆放到另一邊,身體向後仰,輕輕的靠上椅子的木製靠背。  「剛才是什麼聲音……我討厭誰在這個時候打攪我!」然後他向窗外看了看,一團漆黑,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蕭焚保持著專注,他側過耳朵細細聆聽——四周的空間靜默了下來,只剩下壁爐中呼呼的燃燒聲。停了一會,他搖了搖頭,有點疑惑拾起鵝毛筆,自言自語地打開法術書,低聲嘀咕道:「怪了,明明聽到的。」  鵝毛筆再一次動了起來,一些奇特的扭曲的符號隨著筆尖的跳動被記錄到了泛黃的羊皮捲上。蕭焚對照著自己的法術書抄得很小心,一點也不敢大意,畢竟只要寫錯一個符號就代表著一大筆錢的流失。  「砰!砰!砰!」這個時候,小屋的木門毫無先兆的響了起來,蕭焚手上猛的一顫,一張花費49GP的卷軸宣告報銷。  「混蛋!」蕭焚啪的一聲將筆拍到桌面上,差點將這枝價值5SP的高級鵝毛筆一併給銷毀掉。  「砰!砰!」敲門聲小了點,半晌之後,一個細柔的女聲傳了進來:「有人嗎?」  「沒人!」蕭焚沒好氣的朝那邊吼道。  蕭焚的吼聲剛落,另一個滑稽的古怪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啊!高貴的先生,快來救救我……將這個女流——啊!!!」一聲慘叫代替這句話的後半部分,接著那個細柔的女聲又傳了進來:「先生,我忘帶帳篷和睡袋了……能收留我一晚嗎?」  「抱歉,我不能相信你!」蕭焚一邊說一邊揮了揮手,輕鬆的將一個沉默術丟了過去,然後埋下頭開始繼續抄寫。  夜漸漸深了,在敲門聲被法術掩蓋後,四周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壁爐中火焰的燃燒聲和抄寫的沙沙聲……  …………  義務推薦:《星空倒影》即將走入完結的百萬之作  cmfu.***/showbook.asp?bl_id=26585     第二十四章貓 按計劃抄完兩打卷軸,蕭焚心滿意足的合上法術書,他活動活動酸痛的手指,然後朝門那邊望了過去,那裡顯得很安靜,沒有半點響動,至少是看不出有人在搗亂的樣子。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向後靠在木製椅子伸了個懶腰,正在準備起身上床睡覺的時候,小屋的木門卻發出卡一聲輕響。  聲音不大,可以說是非常的細微,但仍足以引起法師的注意。  他扭過頭,看見那把號稱非常難開的魔法鎖已經彈開了,門把手擺動了一下,然後門輕輕的露出一道縫隙,接著他就注意到了那只握在門把上的手,那是一隻擁有細膩肌膚、白裡透紅的小手——顯然這是一隻屬於健康女孩的手,蕭焚的腦海中首先冒出這樣一個古怪的念頭。  接著門整個的被推開,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走了進來,這裡或許用蹦了進來好一些,因為她根本就是用跳的。她掃視了法師小屋的四周,那挑剔的目光卻好像是在打量自己的臥室,接著她點點頭,自言自語道:「恩——雖然簡單了一些,不過比露宿野外好啦!」  蕭焚看著這個女孩,她紮在腦後的那束充滿活力的馬尾非常吸引人的視線,其次就是那雙視線不停飄移的明亮眼睛。這兩處特徵,並不罕見,但配上這名女孩的身上的那種特殊的氣質,便立刻顯得異常醒目,幾乎可以達到那種甫一見面就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程度。  微微一怔之後蕭焚才注意到女孩穿著一件非常輕便的皮甲,她腰間的束帶上掛了各種各樣的工具,數量繁多到讓蕭焚眼花繚亂,他唯一可以認出來的大概就是一把匕首和一個卷軸匣。他偏移了一下視線,很快看到女孩的右手上扯著一根麻繩,麻繩一直連到屋外,不知道連著什麼東西……  「你是怎麼進來的?」片刻的沉默之後,蕭焚脫口而出,但他立刻就發現自己問了傻話。  女孩這才將四處遊走的視線轉移到眼前這名黑袍法師的身上,她露出無辜的表情,抬起左手,白嫩的小指上勾著一串精緻的工具:「法師先生,我用這個東西進來的!一點兒小把戲而已!嘻嘻,其實也不用用那麼崇拜和驚訝的語調來提問啦!」  「我沒有用過那種語氣……」蕭焚用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女孩直接過濾掉蕭焚的話,她將左手移動到自己的下巴下,輕輕支起,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嗯,雖然這個鎖還是蠻有挑戰性的,但在我這種專業人士看來,恩——還是遠遠未有夠班啊!」  蕭焚剛張開嘴想說點什麼,女孩立刻搶在他前面非常有誠意的向他鞠了一躬,然後自我介紹道:「你好!高貴的法師先生,我叫小貓,是一個非常專業的盜賊!非常,非常的專業!嗯,小貓要說的是——非常感謝你的留宿!非常,非常的感謝!不過,法師大人您能使用這麼漂亮的法術可是真厲害呢!」  「你好,這其實這也沒什麼——」順口接下去的蕭焚猛地住口,他站起來道:「不對!事實上我從未有表態要留宿你過!」  「可是……可是你剛才有對小貓說:『這其實這也沒什麼……』」小貓後退一步,可憐巴巴的望著蕭焚,小臉上的表情要有多純真就有多純真,要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我回答的不是那個問題……算了!」看著女孩這副表情,蕭焚便是有火也沒處發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試圖換一種方式表達自己的立場:「不管怎麼說,未經主人同意進入別人的房間這就是不對的!」  「是……是嗎?」小貓眼中露出驚慌的表情,好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她有點不好意思的埋下頭。  「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這可是常識!」蕭焚沒好氣的朝女孩喊道。  「嗯?!」聽到這句,小貓立刻抬起頭,眨了眨眼睛道:「但是小貓可是專業的盜賊!非常,非常的專業!一般來說,專業的盜賊進入別人的房間都是不用得到別人的允許的!」  蕭焚將手上的法術書啪的一聲拍到桌子上,他沒好氣的說道:「這麼說,難不成還是我的錯了!」  女孩向後縮了縮,怯怯的說道:「小貓錯了,要小貓出去嗎?」  蕭焚看了看楚楚可憐的女孩,再看了看門外黑洞洞的環境,心中雖然知道這丫頭大概是在裝可憐,但卻也狠不下心來將她趕出去,他歎了一口氣揮揮手道:「你進來想幹嘛?」  「小貓困,小貓想睡覺。」女孩一邊說一邊轉動著她那靈巧的眼珠,她的目光很快就飄向了屋裡的唯一一張床。  「那是我的床,你可別亂打主意!」蕭焚立刻制止了女孩的的視線侵略。  「小貓沒床……」女孩咬住下唇抬起頭可憐巴巴望向蕭焚,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彷彿在孕育著某些晶瑩的東西。  蕭焚第一次發現世界上居然有這麼難纏的人物,他埋下頭,痛苦的呢喃道:「好吧好吧,我想辦法!」  一聽到這句,女孩那副淚眼摩挲的表情立刻化為一個甜甜的笑容,她拍著巴掌跳起來嬌笑道:「小貓就知道偉大的法師先生你一定沒問題的啦!」  這個時候,這個自稱小貓的女孩片刻之前那副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表情早就不知道被丟到那個位面去了……  「好了,法師先生,專業的小貓要做她的自己事了哦!」女孩一邊說一邊回頭,她動作輕快的開始拉扯那根麻繩,很快,一個綠皮的小傢伙就被拖了進來。  蕭焚有點好奇的看著那個綠皮矮個子,他認出那是一名地精,不過目前已經被捆成了一個粽子。他點點頭,從現在看來,這個自稱小貓的女孩至少在繩技和解除裝置上表現出了過人的能力——自己施展的李歐蒙庇護所上的魔法鎖,蕭焚非常清楚,有著高達35的挑戰難度,不是隨便找個盜賊說開就可以開的。  「啊!好心的先生……請幫幫我,把我從……從……」那個地精一被拖進屋子立刻聒噪的叫了起來,他試圖站起來,但由於身體被綁成一個圓柱形,四肢完全無法動彈,所以只能像一條魚一樣在地板上蹦達著。  「我是說,……把我從……從這個——」聲音猛的截斷,因為地精發現小貓正笑嘻嘻的靠近它,它露出極度害怕的神色,以至於那本來就是佈滿斑點的綠色皮膚變得開始有點發青了。  「我不說了……我什麼都沒有說!」地精戰戰兢兢的說道。  小貓輕輕關上門,偏了偏頭,眼睛轉了轉,她笑瞇瞇的盯著地精,也不說話。  「咳咳。」蕭焚輕輕的咳了兩聲,指著那地精道:「這是——?」當然,他非常清楚這是地精,但他卻不明白為什麼這只地精會被這位看起來精明無比的貓小姐給五花大綁了。  「這是小貓的俘虜!它說它是地精玩家,嗯,小貓決定把他拖到綠鎮集市上去展覽呢!迦南中第一隻地精玩家……如果每人收5SP觀光費的話,小貓算算,這是多大一筆錢啊!」 女孩一邊說著,她的目光中立刻充滿了星星,仔細看去,那星星似乎是金幣的光芒。  「地精玩家?」蕭焚一邊問一邊回頭,他的手上散發出幽幽的紫色光芒,兩張精緻的木床很快出現在李歐蒙的庇護所中。  「恩哼!是的……我——迦南中僅有的一個地精玩家,專業幻術大師!」地精雖然被捆成粽子一般,但臉上仍然不可避免的流露出高傲的表情。  「地精幻術師?」蕭焚現在已經確信這是一個玩家了,至少地精的智力不夠說出這麼通順的話。  「是的!」地精似乎想挺挺胸膛,但由於被繩子束縛住,最後這個挺胸的姿勢變成了一個非常滑稽的動作。  「喵!好舒服的床哦!小貓有床了!」那邊,女孩猛的撲到床上,從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歎音。  蕭焚看了那邊一眼,回過頭繼續問道:「你是玩家,怎麼不強行下線?」  地精瞟了瞟那邊的小貓,臉色發青,緩緩的搖搖頭,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蕭焚瞭然,他抽過一張椅子坐下,修長的手指敲了敲不椅子的扶手,有點好奇的問:「你有什麼特別的能力嗎?」  「當然!我是專業的幻術大師……專業的!」地精聒噪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屋的窗戶向外射出一束溫暖的橙黃色的光芒,或低沉或聒噪的問答聲不斷透過各處縫隙向外溢出,側耳傾聽,你或許還會聽到某個不良女孩均勻的細微鼾聲。  夜色一點點的沉了,上半夜一晃而過,代表下半夜的星辰緩緩的浮上了奧拉斯深藍帶紫的天幕……  經過差不多半個晚上的『審問』,蕭焚總算是知道了這奇特地精的來歷,他叫青蛙王子,是一名術士——雖然地精這個種族能擁有術士這樣的職業或許有些古怪,但準確的說,他是一名幻術術士,他只能施展幻術和附魔類的奧術,不過,這個所有屬性減2的傢伙卻擁有天生加5的豁免和超過一般術士近乎兩倍的法術位和可知法術量,這大概也算是對他的補償了。  …………  冬之女神的碰觸很快為奧拉斯帶來了一種蕭瑟的氣氛,在這種寒冷的天候之下,蕭焚艱難的走出了七山山脈,他在離開森林四天後的中午走上了城鎮之間相連的大道,並在六天之後抵達並穿過了綠鎮,他的下一站是石劍城,他將在那裡把閃耀金幣提升為高級團隊,然後他就會轉道北上,去尋找那極北的矗立在寒冰之顛的大法師之塔。  在綠鎮停留時,蕭焚在魔法商店購買了一張畢格比護身掌和一張穿牆術卷軸抄錄到自己的法術書中,加上這兩個法術,他的法術書中就已經有五個五級法術,但現在他最急切需要的卻是另一個五級法術——魔法恆定術。  穿過綠鎮之後,離石劍城便越來越近,路也越來越好走,但路上的某些景觀卻讓蕭焚聞到了一種氣息,一種獨特的氣息,特別是不時從大路上錯身走過的某些NPC眼中那種凝重、警惕以及心事重重,無不顯露出一種沉重的壓抑感。  是的,這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這是一種戰爭的氣息……  北方領主軍隊的連連敗退,終於將戰火燒到了河谷平原,這暫時平靜的北方,終於也開始漸起波瀾了。  …………  推薦:《無責貴族》 作者:余心  cmfu.***/showbook.asp?bl_id=47722   第二十五章公測結束 現實時間三天之後,迦南之心公測如期結束,服務器進入為期一周的休整期,蕭焚的生活也一下子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上。沒有迦南的日子,他不可避免的顯得有些無所事事,每天除了看下書、泡下論壇,然後就是坐著發呆。  而正因為這種空閒,使他在屋子裡和雲娜碰面的機會也大了起來,不過心中有了雪後,蕭焚就開始和這個紅眸銀髮的女子刻意的保持距離,見面也頂多是禮貌性的微微一笑而已。  幾天的時光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蕭焚報道的日子,這天他起得很早,當夜幕還沒有完全褪去那青藍色的色彩時他就早早的整理好一切,然後獨自一人靜靜的坐在那裡發呆。  他的目光凝視著自己的養生倉,強化玻璃的弧邊折射出一道似幻似真的流光,他眨了眨眼睛,耳邊彷彿又迴響起了小丫頭和珂兒的笑鬧,迴響起了矮人粗魯的咆哮,迴響起了大家在篝火前的每一次談話。  蕭焚閉上眼睛,雪溫柔而寧靜的眼神浮現在腦海中,他嘴唇邊不經意的浮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雖然只是存在於幻想中的世界,但對於自己來說,這個有著友誼和愛情支撐的虛幻空間卻似乎比現實更為重要,不是嗎?  他向前伸出手,眼前的夢幻似乎一觸即散,他的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心頭閃過一絲擔憂,擔心自己心中的這一切有朝一日會如煙雲般散去,不留半點痕跡,甚至沒有留給自己回憶的東西。  這個時候蕭焚搖了搖頭,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突然想起某個惡質的丫頭。他皺皺眉頭,那該死的貓一開始是搶了自己的床,然後在綠鎮之後就瞄上了自己的背包裡的金幣。看她看自己那個雙眼發光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尊黃金雕像,僅僅是想想都使他毛骨悚然。  毛骨悚然歸毛骨悚然,但那小妮子卻總讓蕭焚有一種熟悉感,只是這種奇特的感覺非常模糊,讓蕭焚不敢完全確定。事實上第一眼看到小貓時候這種感覺還很淡,淡到讓他不敢表露出來,只是暗暗疑惑……不過倒是在被小貓纏了好幾天後,這種熟悉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如果真的是那個小妮子,我非得好好教訓一下她不可!」蕭焚心中閃過那個可能,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惡作劇似的笑容。他回憶了一下,電子郵件是四天前寄給S市孤兒院的,如果沒錯,今天晚些時候就能收到回音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後,當蕭焚站起身打開門準備前往學院時,他的目光突然掃過那本自從買回來後就一直沒有翻開過一頁的《星軌學》,看著這本不算太厚的書,他沉吟了一下,最後還是將它拿了起來。  「反正自己沒用,就送給她吧。」蕭焚如此想到。  附上一張紙條,他輕輕的將那本書放到客廳的某個顯眼位置,以便於雲娜能在出門時看到。而正在這個時候,紅眸銀髮的女孩卻打開自己臥室的門走了出來,她首先看到蕭焚,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微笑道:「這麼早?不像你的作風!」  「偶爾而已。」蕭焚也是微微一笑,他看了一眼那本《星軌學》道:「正好,這本書我看完了,嗯……」  雲娜將目光移向那本書,眼神中露出一絲瞭然,她雙手環抱,右臂抬高曲起一根手指支住下巴,略帶笑意的對著蕭焚說道:「真的看完了嗎?」  蕭焚乾咳了一聲,點了點頭,臉竟然還未紅,心中不由得慶幸還好自己臉皮厚。  「要去報道嗎?」雲娜的紅眸眨了一下「我也要去呢,能一起嗎?」  蕭焚後退了一步,笑著搖了搖頭:「不了,我另外還有點事……恩,還是一個人好了。」  雲娜輕佻柳眉,她偏過頭仔細盯著蕭焚,露出一個高深莫測、意味不明的笑容,血色雙眸中透出那重充滿玩味和調侃的神色。這種眼神讓蕭焚覺得似乎自己的思想完全赤裸裸的暴露在對方面前,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然後後退兩步打開門飛快的走了出去,那種被看穿的感覺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落荒而逃——蕭焚搖了搖頭,發現自己在雲娜面前似乎從來沒佔過上風,她那雙閃爍洞察力光芒的眼睛是在太可怕了。  因為是開學,今天的玄天學院倒是滿熱鬧的,人來人往也算是熙熙攘攘了。蕭焚按照電子地圖上的指示很快辦妥了一切手續,他大概熟悉了一下自己將要用到的幾個講室,然後再領了一張課表,這是最關鍵的東西——在那個時代,平時只要按照這張課表來上課就行了,至於其他時間,你想幹嘛都行。  確定一切該進行的程序都完成後,蕭焚回到校門那兒,因為他和某個惡質的傢伙約好在這裡見面。校門外這個時候擁擠著許多熟悉環境的新生,但這並不妨礙蕭焚找到自己的朋友,因為那個連站著都是歪歪斜斜的傢伙是在是太有特點了,這種奇特的氣質再搭配上他那一張帥得很有性格的臉,簡直比高舉牌子上書「我在這裡!」還有效果。  蕭焚只朝校門外隨便的掃了一眼就發現了自己的損友。那個傢伙就像他預料中那樣歪歪斜斜的站在那裡,穿著一套休閒的服裝,眼神慵懶,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一縷頭髮仍照舊挑染成紅色,卻不是『Age of Paper』的老闆是誰。  「於浩。」他微微一笑朝那邊走了過去,不過隨即注意到於浩身邊的另一個男孩,那男孩比於浩還稍微矮上一點,黑髮在腦後紮成一束,眉宇淡長,一雙大眼睛特別有神,搭配上他那不算太大的鼻子和嘴倒是給人十分舒服的感覺,那是完全不同於蕭焚和於浩的氣質,一種陽光的味道。  「這就是於浩要介紹給我認識的朋友?」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於浩也注意到這邊的蕭焚,他眼神一亮,興奮的叫道:「啊,帥——啊!!!!」他猛的彎下腰,後半句話被快步趕過來的蕭焚一記重拳硬生生的揍回了肚子裡。  「我……我靠!下手這麼狠啊!」於浩捂著肚子抬起頭,一臉你好毒的表情。  「我說過不要這麼喊我!」蕭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位是?」說著,他將目光投向那位充滿陽光氣息的男孩。  「我叫樂昊。」那個男孩朝蕭焚露出一個笑容。這個笑容讓蕭焚非常眼熟,就好像一個老朋友常流露出的那種表情,但他一時又記不清自己什麼時候有過這樣一個朋友了。  旁邊,於浩捂著肚子彎著腰在呻吟,他這個動作吸引了不少旁觀的視線。而那個男孩卻一直笑著盯著蕭焚,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道:「你好,帕林先生……哦,我是說蕭先生你好!」  蕭焚眼神猛的一跳,他後退一步,不敢置信的指著那個自稱樂昊的男孩道:「蘋……蘋……蘋果?不……不是吧?」  樂昊笑著點了點頭,調侃道:「我說隊長,你連隊員都認不得了……哎,真是失敗啊!不過虧我準備了這麼久,總算看到你老帕吃鱉的樣子了,值回票價了!」  「少來這一套!」蕭焚激動的拍了拍樂昊的肩膀「怎麼樣?沒遇上什麼麻煩吧?」  「麻煩?」樂昊挑了挑眉毛「我倒想遇上點麻煩……呃,我是說,整天呆在船上太無聊了!哎!」  這個時候於浩終於恢復了過來,他猛的跳到蕭焚面前,露出幽怨的表情,抱怨道:「靠!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狠心啊,真是狠心!」  聽了這句話,蕭焚差點沒噴血,他偏過頭沒好氣的罵道:「虧你還是自吹學富五車!你這都用的是什麼詞啊!靠!」  於浩看了看左右,挑挑頭髮道:「這有什麼,打個比喻罷了……不過,我也是嫉妒啊!你們都進遊戲這麼久了,就我還要等……還要等,倒霉啊!」  樂昊這個時候插了進來「正式運營開始,就開放符文島新手區!」他豎起一根指頭搖了搖「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內部消息!自己去準備好吧!」  於浩的雙眼立刻就亮了起來「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樂昊瞪了他一眼。  「噢!YES!」於浩猛的跳了起來,他看了看左右,急匆匆的對蕭焚和樂昊道:「那好!你們慢慢聊天!我先走了……我要去準備一下了!噢!迦南,帥哥我來了!」  話還沒說完,人就先一溜煙的跑不見了。看著他的背影,蕭焚搖了搖頭,口中歎道:「這傢伙!」  接著他又回過頭對著樂昊道:「不過你把他支開,有什麼事就說吧。」  樂昊笑著點點頭「自然有事,不過老帕我看你現在有很多問題啊,你先問吧!」  蕭焚愣了下,看了一眼身邊的樂昊——這個遊戲中自稱半個蘋果的傢伙。他也不推遲,直接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現實中的身份?是於浩那傢伙告訴你的?那個白癡!」說到後面半句,蕭焚的口氣突然變得有點咬牙切齒。  樂昊搖了搖頭,卻沒有直接把答案說出來。  蕭焚皺皺眉,心中閃過一絲靈光,他猛的抬起頭道:「我知道了!是劉大叔!」  樂昊臉上露出大有深意的笑容,他嘿嘿兩聲道:「看來老帕無論在遊戲中還是在現實中,都是個精明的傢伙啊!」接著他又繼續說道:「當時得到那個任務時,我首先考慮的就是我在其他遊戲中熟識的一些朋友,畢竟他們更可靠!至於老帕你,當時我是從我大舅——也就是你口中的劉大叔那裡得到的消息,然後我才讓他幫我打聽你在遊戲裡的情況,不過沒想到,你竟然是當時的遊戲第一法師!」  「熟識的朋友?小丫頭?鍛鐵?還有雪?」蕭焚腦海中跳過一個又一個名字。  「是鍛鐵和韻他們,至於小丫頭她們三個,其實我只認識雪。」樂昊糾正他道。  「雪?」蕭焚輕輕呢喃這個名字。  這時樂昊停了下來,他回身面對蕭焚道:「雪事實上是我一個比較遠的親戚的女兒,小的時候我和她的關係很好,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一個很靜很溫柔的女孩……呃,事實上,今天我找你,就是想談談雪的事!」  蕭焚愕然止步,他抬起頭看著樂昊,對方朝他笑著點了點頭,眼神中有著一絲鼓勵。  …………  回到自己的小窩,蕭焚首先小心的環視了一圈,發現雲娜還沒回來,他鬆了一口氣,唇邊露出一絲微笑,和樂昊的談話讓他心情很好,是的,非常不錯!  進入臥室,他首先打開電子郵箱,輕輕一點,一封郵件出現在他的眼前,地址上清楚的寫著——S市XX孤兒院。  蕭焚微微一笑,打開郵件,仔細看了一段,臉上的微笑立刻變成促狹的惡作劇似的笑容,他拍了拍光學鍵盤,輕聲呢喃道:「小貓啊小貓,沒想到果然是你這個小妮子!居然連大哥我都不認識了!看來是該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小丫頭了!嘿嘿嘿嘿!」  屋內傳來另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  (PS:關於VIP的事,大概我二月初會上架,有能力的朋友支持一下就是了……恩,籌齊起點要求的字數後,我會盡快解禁的,另外,上架後我每天大概更新8000~10000字吧。)  《慾海風雲》  cmfu.***/showbook.asp?bl_id=49105   第二十六章見習隊員 玄天學院開學後,蕭焚的生活節奏明顯加快,不過好在人體自身潛能開發的課程並不算多,甚至說得上有些輕鬆——這提供了蕭焚大量的閒暇時光,讓他有足夠多的時間去進行自己在迦南中未完成的任務。時間很快推移到迦南正式開始運營那天,這日下午,他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小窩,然後打開電腦端著一杯速溶咖啡坐在書桌旁靜靜的等待著網站上放出通知的那一刻。  下午3:14分,公告放了出來,蕭焚明顯感覺到自己握著咖啡的手顫抖了一下,那一瞬間,他明確的感覺到一種一股興奮之情席捲了他的全身。  養生倉緩緩合上,光線一點點暗淡下來,蕭焚閉上眼睛,在系統的輔助下漸漸進入深度睡眠狀態,無邊的黑暗籠罩了他所有的感官。但這黑暗中很快出現第一點星光,接著滿天繁星開始在頭頂上閃爍,他微微一怔,認出這些是遊戲中代表神祇的星座。  一陣略顯得有些刺骨的風從左側吹來,蕭焚打了一個寒戰,接著他猛然驚覺——自己這個時候竟然已經身在遊戲中了。  「現在進入遊戲不需要確認了嗎?」蕭焚看了看四周,自己的帳篷仍在身後,前方的兩頂則應該是小貓和青蛙王子的。  正當他沉吟的當口,一陣悅耳的系統提示響了起來:「遊戲更新:死亡本身是一種恐懼,但這種恐懼並不主宰一切,迦南仁慈的諸神們將會給予玩家更多的機會體會生存的美妙——現在,玩家在用完所有淚天使石後再一次死亡時,當玩家死亡後沒有遇到他人的救助時,玩家將不再面對絕望的黑暗!如今,你們可以獲得自救機會!面對來自死神的考驗吧,如果成功,你就能享受免費復活的待遇;而如果失敗,則你需要為這次復活永久支付4點體質代價。不過當角色體質低於4時,就無法使用這項服務!另外,現在角色在死亡後可以將屍體存留5天,讓牧師能獲得更多的救助時間!」  聽著這個提示,蕭焚瞟了瞟自己的8點體質,咬了咬牙,低聲詛咒了一句。  「遊戲更新:從寒風凜冽的北部凍原到炎熱多雨的南方從林;從繁華壯麗的大型城市到恬靜宜人的偏僻鄉村,那令人望而生畏的距離是不是阻擋過你前進的步伐?那麼,現在這一切將不在成為問題,隨著生產力的發展,迦南中有了更多的代步方式,你可以僱傭馬車,可以購買坐騎,你甚至可以支付足夠多的金幣讓法師們為你施展遠距離的定位傳送——當然,細小的誤差是會產生的!但是,這難道不值得期待嗎?」  「遊戲更新:歷史的前進推動著文明與文明之間的融合,雖然奧拉斯曾經一度與符文島之間產生過很多不愉快的摩擦,但終於,在魔法之年代結束以後,這個誕生在神權下的新生帝國開始再一次嘗試著和北邊的『長者』交談,這文明之間接觸的背後代表著什麼?是戰爭還是和平?抑或繼續保持這冷漠的關係?或許這將由你們來決定!」  「遊戲更新:南方的帝國——符文島開放!奧拉斯的玩家可以通過遠洋船隻到達這個區域,不過,我們可以以諸神的名義保證:這將是一次刺激的航行,非常刺激,建議等級未超過15級的玩家不要試圖嘗試!而至於妄圖徒步旅行以便觀賞沿途風景的人,我們建議你帶上一整團的傳奇人物!」  系統提示音漸漸靜了下去,這幾處改動是官方網站上完全沒有提到的改動,但對遊戲的影響卻是相當大的,特別是第一項,幾乎足以讓迦南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代步工具終於出現了,我去北方就方便多了。」一邊想著,蕭焚曲了曲自己的指節,感覺在操作上和公測沒什麼不同,他鬆了一口氣。  天色還晚,雖然是剛登入遊戲,但夜裡趕路代價顯然太高,而且危險性也會大大增加。蕭焚想了一下,最後還是獨自生起篝火靜靜的坐在火旁,然後望著小貓和地精的帳篷露出一絲值得玩味的微笑。  片刻之後,白光微現,某惡質少女準時上線。這丫頭上線後立刻注意到靜靜坐在一旁的法師,她半彎下腰看著對方,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然後她笑嘻嘻的問道:「法師大人,你居然沒有離開?真是奇怪!」  蕭焚回過頭露出很『和藹』的笑容,他點點頭道:「只是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小貓仔細盯著法師兜帽的陰影下,那裡的唇邊浮著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她向後縮了縮,眼中露出害怕的神色:「法……法師大人,你別笑得那麼……恩,獨特好嗎?」  蕭焚豎起食指搖了搖,低聲道:「這是和藹的笑容。」  小貓埋下頭,小聲的說:「小貓覺得不太像……恩,小貓感覺很不好。」  這個時候,左邊再次傳來微弱的白光,蕭焚將頭微偏向那邊,立刻注意到白光中一個矮小的身影。  「喔!你們好,偉大的地精術士青蛙王子上線了!」矮小的身影從白光中跳出,卻不是那綠皮地精青蛙王子是誰?他揮舞著手中的骨杖,力圖將胸膛挺得更高,這使他擺出了一個很滑稽的姿勢。  「小傢伙,過來坐!」蕭焚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朝他招了招手。  地精露出輕蔑和不屑的神色,斜著眼睛看著蕭焚,嗤道:「為什麼你叫我過來我就得過來?」  「不過來嗎?」蕭焚埋下頭,兜帽下的陰影顯得更加深沉,低沉的聲音如鬼魅一般傳出。  地精臉色變了一下,他乾咳了一聲,邁著小步挪了過來,嘴裡卻倔強的說道:「咳咳,我發覺有點冷了……坐在篝火邊大概是一件不錯的事!沒錯兒,這是我自己決定的——和其他人無關!」  看著渾身不自在的地精和心不在焉東瞄西瞟的貓,蕭焚笑了笑,兩隻手的手指交叉穿過架在面前:「離石劍城還有一天的路程,我在那邊只有一點小事要辦,完事之後就要去其他地方……」這時他停了一下,看著兩個表面上一臉不在乎,實際卻在注意聽自己講的兩個傢伙「我不反對你們跟著我,不過請給我一個過得去的理由。」  「啊?」小貓露出驚訝的表情,她掩住小嘴眨眨眼睛吃驚的說:「法師大人,你怎麼知道小貓是在跟著你?好厲害!」  地精著搖晃著腦袋嘀咕道:「我有跟著你這個傢伙嗎?分明是你跟著我!」  「這就是你們的理由嗎?」蕭焚挑了挑眉,他掃了兩人一眼然後輕輕站起,右手高舉起黑暗秘法規則並開始輕聲吟唱咒語,法杖的杖頭上很快射出一片紫色的光芒。  時間一點點流逝,紫色的光芒很快在夜色下構架處一座漂亮的小木屋。施展完這個法術,蕭焚後退一步,輕喘一口氣道:「那麼今天晚上起你們兩個就睡外面吧!」  「法師大人……小貓冷!」小貓可憐巴巴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裝可憐是沒有用的!」蕭焚搖了搖頭。  「咳,人類!請注意,偉大的地精我發起怒來可是很非常可怕的!」青蛙王子跳起來揮舞著骨杖說道,不過很快他就在蕭焚冷冷的瞪視中後退了,綠皮的小傢伙張了張嘴結巴道:「我認為至少……至少是有那麼一些可怕的,或者說——總有一點兒可怕吧!一丁點!」  蕭焚舉起黑暗秘法規則,這個動作讓地精彷彿腳被燙著似猛的向後一跳,他丟掉骨杖大聲叫嚷道:「不要攻擊我!地精一點都不可怕……我認輸!你……你別動了!」  「想繼續佔用這小屋,就得告訴我你們跟著我的理由!其他任何手段都是沒有用的!」蕭焚將目光轉向正在玩盜賊工具的小貓,低聲道:「半夜如果發現誰偷偷進來,我會毫不猶豫的用魔法把她轟出去的!」  小貓打了個冷戰,抬起頭望著法師,小鼻子一皺一皺的,眼睛中晶瑩的物體又開始閃爍。  蕭焚裝做沒看見,他轉向地精:「你先說吧。」  地精撇了撇嘴,回想起這幾天來看到蕭焚施展的那些威力驚人的法術,舔了舔嘴唇:「嗯,本地精認為你比較適合當我的保鏢——」一道冷凝的目光掃過,他立刻改口道:「嗯,本地精是說……跟著你混比較有前途!」  「小貓呢?」蕭焚『和藹』的笑著望向小妮子。  「小貓是喜歡法師大人的錢……好多哦……」小貓的眼中冒出一串星星般的光芒,不過很快這丫頭就清醒過來,她訕笑著搖了搖手道:「其實小貓是崇敬法師大人,所以才會跟著法師大人啦!」  「是這樣就怪了。」蕭焚輕輕的哼了一聲,低聲道:「那麼很好,不管因為什麼理由……」  他扯了扯兜帽繼續說道:「既然你們決定繼續跟著我,那麼現在起我就是隊長,你們就是隊員!OK?」  「不同意!」  「不要!」地精和小貓的聲音一起響起。  「那好吧,換個說法,你們的確也還不夠資格……」蕭焚挑了挑手指「現在我是隊長——你們是見習隊員!」  說著,他的指尖彈出一絲火苗,略顯明亮的火苗映出小貓和地精有點不太好的臉色……  於是,屈服在某某人的淫威之下,閃耀金幣的某兩個見習隊員就這麼被半威脅著入隊了。  …………  翌日,如同大多數冬季裡的日子,白晝的天氣仍然是乾燥而晴朗。由於七山山脈擋住了北下的寒流,所以河谷平原地區還不算太冷,至少,比戰神之城以北要好上太多了。  蕭焚支著扭曲的黑暗秘法緩緩的走在城鎮與城鎮之間的沙土大道上,前方石劍城還有不到半日的路程,周圍已經能看到不少玩家的身影了,大多數人都換上了毛皮製的冬裝,遠遠的望去,一種獨特的季節氛圍油然而生。  無聊之中,他暗自思考了一下,腳下的這條道路應該是連接著西邊的霧鎮和東邊的石劍城,也就是說,很可能幾天之後他還得沿著這條路走回去。  「那還是雇輛馬車吧,不然這旅途真是無趣得緊。」蕭焚扭了扭脖子,目光再次投向遠方,穿過路旁枯黃色的荒蕪草丘和更南邊蕭瑟的稀疏林地,視線可及之處,河水呈紅色的安達河緩緩向前流動著,河面反射著陽光,略顯得有些明亮。有些玩家穿梭在林間,尋找著自己的目標,在遊戲中,練級、戰鬥、尋寶、冒險永遠是不變的主題。  同時,兩個不安分的傢伙跟在蕭焚身後,小貓的視線似乎從未停止過四方飄移,而地精則為他們吸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蕭焚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這種被注視的感覺,他曲起手指按向腰包,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有用的東西,他的唇邊很快浮上一絲狡猾的笑容。  「噢!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這個時候,地精那尖細而聒噪的嗓音突然響了起來,雖然他有刻意的壓低,但這嗓音還是顯得很刺耳。  「果然是好東西!小貓喜歡!哼哼哼!」小貓也停了下來,同時將貓爪伸向蕭焚。  「法師大人,快停下來!有好事哦!」這丫頭笑嘻嘻的說道。  蕭焚微微一楞,回過頭,一剎那的愕然後,他的眼中立刻射出有興趣的光芒。  …………  (PS:明天更兩章,大家一起開心一下……另:SOTH看到了趕快上QQ!!)  廣告:《青春艷曲》作者星羽  講述一個男孩是怎樣練成的故事。  只要有了愛,就會有希望,就會有童話、詩篇和永遠青春的歌聲……  cmfu.***/showbook.asp?bl_id=43453   第二十七章 空戰(上) 蕭焚只是微偏過頭,立刻就看到了讓他感興趣的一幕,在南面一片稀疏的林地那裡,幾個玩家和一個女玩家正在對峙,女玩家腳下是一隻體格龐大的犬類動物的屍體,從毛色特徵來看,應該是閃現犬無疑。  不過蕭焚感興趣的卻不是這個,而是那位女玩家本身,那女孩披著一件銀灰色的連身長斗篷,斗篷下是黑底帶紅色花紋的法師長袍,她纖細的手上握著一枝象牙色的法杖,而最吸引人的,卻是那如瀑布般瀉下的一頭銀色長髮。  「那個髮色……難道是?」蕭焚呢喃了一句,他半轉身,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動了一下。  「應該不會那麼巧吧……」他搖搖頭,最終沒有做出任何行動。  但這個時候小貓卻是雙眼發光的盯著那頭閃現犬的屍體,小嘴微張喃喃道:「法師大人,那是閃現犬BOSS的屍體耶……是BOSS耶!」  蕭焚看了這丫頭一眼,哼道:「BOSS也是別人的,不要想去惹事。」  地精伸出干細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包,這個動作並未逃過蕭焚的眼睛。  「那位姐姐好可憐哦!被圍攻了耶,法師大人!」小貓偏過頭,一雙大眼睛水汽朦朧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蕭焚微微一笑,沉吟道:「小貓,我們去把那群人和那個女孩全都殺了,然後自己守BOSS的屍體你看怎麼樣?」  「好!小貓喜歡!」小貓立刻舉手表示贊同。  蕭焚冷哼:「你不說那姐姐很可憐嗎?」  「再可憐也沒金幣可愛啦!」小貓用指敲敲下巴,理所當然的說道。  「走吧!不要妄想了,小財迷!」蕭焚狠狠的敲了一下小貓的腦袋,然後轉身支起黑暗秘法規則就準備上路,當然最後還不忘再看了那銀髮女孩一眼。  小貓皺了皺鼻子,臉上露出不情願的色彩,她撇撇嘴道:「好——的!我『尊敬』的法師大人……看在可愛金幣的份上!」說著,她輕踢地精一腳,斥道:「走啦!還在看什麼呢!」  正在檢查自己腰包的地精無辜的抬起頭,有點懼怕的望了她一眼,搖搖頭跟了上來。  走在前面的蕭焚微微一笑:「小貓,好像你的語氣中有很多的不滿哦!」  「沒有!」小貓的嘴嘟得老高。  「切,這死丫頭明明就有。」地精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麼?」小貓大眼睛微微瞇起,聲音驟然提高了好幾個音調。  地精猛的向後一跳,語無倫次的道:「本地精說……不!我說……我說……呃,那個小妞好像過來了!」  小貓抬起『貓爪』朝著地精微微舒展了一下,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被另一邊吸引了過去。  「咿!那個姐姐真的朝我們這邊過來了哦!」她叫道。  蕭焚微一怔,側過頭,正好看到那個銀髮女孩向自己這邊跑過來,而她身後則跟著剛才圍著她的那一大幫人,看那幫人的神色,決計不會是來陪她玩「警察捉強盜」這個兒童遊戲的樣子……  「紅色的眼睛……真的是她?」蕭焚的目光收縮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扯了扯兜帽的邊緣,讓兜帽下的陰影將自己的臉完全的遮蓋起來。  「隊長!你終於來了!」那銀髮女孩一邊朝這邊飛奔一邊朝蕭焚招手。她身後的眾人猛的一停,用一種懷疑的目光望了這邊的蕭焚一眼,隨即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吼聲:「不能讓那小妞逃過去了!小心那邊那個法師的法術!」  「隊長?」蕭焚一怔,他很快反應過來,但卻並不準備澄清,因為銀髮女孩一出聲他就知道那是雲娜了,現實中的朋友——或者說至少有那麼一點朋友的關係,他是不會不幫忙的。  「雲娜,你在遊戲中還是這麼狡猾……」他苦笑著搖搖頭,支起法杖喝道:「火牆術!」  黑暗秘法規則的杖頭散發出微微的紅光,他輕輕一引,一道火牆由雲娜身後一點向兩邊蔓延開去,剎那之間便形成了一道長540多英尺的可怕火牆。  幾個追殺雲娜的玩家剎不住腳一頭栽進火牆之中,淒厲的慘叫立刻傳遍了附近。其餘的玩家猶豫了一下,馬上決定分兵從兩頭繞過,而幾個遊俠則停在火牆前對著蕭焚拉開了手中的弓。  「這……這是火牆?」地精張大了嘴,這火牆的長度實在超乎他的想像,他手中的骨杖顫抖了一下。但隨即臉上又浮出一層光彩,喃喃道:「本地精不愧是唯一一個地精玩家!連保鏢都這麼偉大!」  小貓這個時候卻根本沒有注意這邊,她的視線游移向另一個方向,心中發出一聲低歎:「咿!那BOSS的屍體不見了哦!小貓看看……對了!一定是被那個姐姐拿到了!」  「法師大人!快救救那個姐姐吧!小貓不要錢了……小貓喜歡姐姐!」小貓臉上露出純潔無比的表情,只是那眼中閃動的光芒顯得有些詭異。  施展完火牆術的蕭焚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口中吟道:「任意門!」  一圈白光在蕭焚身前閃現而出,蕭焚跨步而入,隨即幾枝閃爍著綠光的箭撲撲幾聲插在了蕭焚原來所在的位置。  白光在雲娜的身邊再度浮現,接著蕭焚的身影從白光中走了出來,他單手抄起女法師,另一隻手朝身後一揮法杖道:「黑暗術!」隨著他的動作,一片無法看穿的黑暗憑空產生,將附近的一大片人給籠罩了進去。  「你!」雲娜被蕭焚半摟在懷中,她的語調帶著一絲驚怒。  「抱歉!」蕭焚的臉也有點發燙,但他卻沒有多餘的解釋時間,他必須在對方驅散黑暗術之前施展完另一個法術。他舉起黑暗秘法規則,抬起頭,一串晦澀的咒語從他口中吐出:「任意門!」  黑暗術被驅散,可是那個位置卻沒有了蕭焚和雲娜的身影。目光銳利的遊俠東張西望,幾個盜賊也點燃了手上的偵測隱形卷軸,但是他們很快就頹然的發現,那男女法師似乎是憑空的消失了,四周根本沒有這兩人的身影。  「那法師不見了!」玩家們嚷嚷了起來。  另一邊,在蕭焚施展第一個任意門的同時,地精就跟著小貓非常熟練而迅速的竄到附近的一叢灌木之中小心的隱蔽起來,他們身上顯然罩著一個隱形法球。  而蕭焚的身影這個時候卻出現在了數百英尺的高空,他埋頭向下,地面上的玩家顯得有如螞蟻一般,看著那些茫然的玩家,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控制感充溢了他的全身。他以極快的速度跌落,耳邊呼嘯著空氣的流動聲,這種刺激的感覺使得他的腎上腺素快速的增加。  「羽落術!」雲娜的反應絲毫不比他的反應慢,兩人同時展開了這個時候適合的法術。一圈黃色柔光同時從兩人身上散發而出,兩人的下落速度同時減慢。  蕭焚放開雲娜,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自己的戰術可是從燃燼法師那裡學來的,但雲娜為什麼能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但他卻不知道雲娜這個時候心中也是充滿了疑惑,她也是悄悄瞟了這全身被黑色長袍罩的嚴嚴實實的法師一眼,心中暗自讚歎對方的戰術。  空襲,沒錯——一種特殊的空襲!  地面搜索的玩家此時毫無頭緒,他們茫然的朝四周移動著自己的視線,但顯然這不會給他們帶來任何收穫。  「他們逃了嗎?」幾個戰士不滿的叫了起來。  「小心點!我有不好的預感!」一個遊俠瞟了瞟四周,警惕的說道。他的話音剛落,兩顆呼嘯著的火球便從天而降,一顆剛好落在玩家最密集的地方,而另一顆則稍微偏了一點兒。  地面震動了一下,兩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先後響起,超過十名玩家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翻滾的火焰所吞沒,而爆炸造成的氣流繼續推進,猛的將附近的一些玩家推倒在地上。  「他們在上面!分散!」帶頭的玩家拍了拍自己頭上的灰塵,爬在地上大聲吼道。  地面的玩家立刻隨著命令分散開來,少數遊俠試圖向上空射箭,但箭矢往往只到一半距離便頹然的下落。  蕭焚和雲娜此時輕揮法杖,又是兩枚火球飛下,但這次只殺死了少數的人。  「法師上!」那帶頭的玩家指著天空命令道。  十數名法師馬上依樣畫葫蘆的朝著天空施展了任意門,十幾道白光閃爍,十數名法師瞬間出現在了蕭焚和雲娜左右100多英尺的地方。  「空戰嗎?」蕭焚激動了起來,他一揮法杖,一道閃電束從杖頭射出,猛的擊中最近的一名法師,那法師張開嘴正準備施展羽落術,但他嘴裡最後發出的只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羽落術!」  「羽落術!」十數聲一模一樣的吟唱響起,天空中爆出一片黃光,十幾個黑點就靜靜的浮在了那裡。地面上的玩家昂著頭,歎為觀止的望著這一幕,某些路過的玩家已經開始拍攝Demo。  「解除魔法!」蕭焚和雲娜同時動手,兩名敵對法師發出兩聲慘叫掉了下去。  戰場的高度隨著他們的緩緩小落持續降低,眼看對方的遊俠已經要能射到他們了。蕭焚皺了皺眉頭,對雲娜說道:「施展飛行術!」說著,他猛的一揮法杖喝道:「黑暗術!」  一片大面積的黑暗在天空中爆開,將周圍的法師一切籠罩了進去,這使得正在瞄準蕭焚和雲娜的遊俠們頓時失去了目標,而那些正在準備法術的法師們也不得不放棄手上的法術換成照明法術等驅散黑暗的魔法。  很快,兩個黑點迅速的穿出這黑霧向更高的天空飛去,地面的遊俠立刻察覺了這一幕,他們很快分辨出那是敵人。  「追上他們!」帶頭的玩家馬上在地面上命令道。  黑暗中的敵對法師們不得不再次放棄照明法術轉換為飛行術,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完全陷入了被動之中。  而這個時候正向前飛行中的蕭焚回頭看了看身後那片黑雲,數名法師此時快速從這黑雲中穿出朝自己這邊飛了過來,他們在空中展開,迅速的形成了一張包圍網。  「這些不是普通玩家吧!真難纏!」蕭焚皺了皺眉頭。  「抱歉!」雲娜銀色的長髮隨風飛舞,她微微一笑,血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歉然。  「這個時候說這些也太沒誠意了吧!」蕭焚沒好氣的搖了搖頭,  …………  (PS:這是今天的第一章,晚點傳第二章。)  《飆車Biaoche》巴黎路人  cmfu.***/showbook.asp?bl_id=46649     第二十八章 空戰(下) 蕭焚飛得很快,高空的寒冷空氣很快就使他額前的頭髮和眉毛上生出了白色的霜狀物,刺骨的氣流不停的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微微瞇起眼睛,緊抿著嘴,對抗著這讓人無法忍受的寒冷。  雲娜飛在蕭焚身側,她的皎好的面容也是凍得一片青白,但似乎她並不在乎的樣子,還時不時偏過頭望上蕭焚一眼,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而十數名法師則在他們後方的空域張開了一張立體的包圍網,這種巨大的數量優勢讓蕭焚不敢輕易嘗試回頭應戰,否則別說要面對數量眾多的解除魔法和法術反制,就是對方用那鋪天蓋地火球向他轟過來也不是那麼好受的。  蕭焚知道,因為出於對戰鬥平衡的因素考慮,迦南中的飛行術和漂浮術都是需要專注的,但這種專注可以有10秒鐘間斷時間,也就是說,當玩家解除專注後仍然有10秒時間是處於飛行狀態中,並且如果在10秒鐘內再次開始專注,那麼飛行術將可以繼續產生作用。  而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玩家在施展飛行術時仍然可以施展施展時間不超過8秒的法術。  「側飛!」蕭焚一邊對雲娜說一邊轉向,兩人迅速的在空中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轉向左飛去。  對方的法師並沒有打算放過兩人,他們立刻跟著轉向,同時,數枚火球從他們指尖射出,帶著一道道濃煙尾痕呼嘯著朝兩人射來。蕭焚和雲娜拔高躲避,燃燒著的球體夾雜著可怕的高溫從他們下方穿過,然後在前方不遠處的空中爆出一個絢麗的火團。  爆炸帶起的氣流向四方擴散,勁風猛的掀開蕭焚的兜帽,他偏了一下頭,黑色的長髮隨風飛舞,而髮絲之下,一張略顯得蒼白的臉顯露了出來。  雲娜血色的瞳仁收縮了一下,她嘴角邊浮起一絲笑容:「真的是你!我一開始就懷疑了!」  蕭焚並不驚訝,他淡淡的點點頭道:「是因為聲音嗎?」  「不是!」雲娜搖搖頭,唇邊的笑容更盛:「純粹是感覺而已。」  蕭焚哦了一聲,向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吩咐道:「分開!」  語畢,兩人立刻左右分散,追殺他們的法師們微微一愣,很快也分成兩隊朝左右飛去,其中五人殺向蕭焚,九人追向雲娜。  「只有五個了!但願雲娜能夠堅持一會!」蕭焚再瞟一眼身後,同時左手一揮向後朝那五個法師中間丟出一個黑暗術!  對方顯然早防備著他這一招,一陣低沉的吟唱聲後,法師手中射出的光芒輕鬆的驅散了這黑暗。但他們很快就愕然的發現,黑暗術之外早已經被一片又一片的濃密雲霧所遮掩,雲霧之間的可視距離不超過三十英尺。  「狡猾的傢伙!」五個法師同時詛咒出聲,但他們並不敢停下來,仍就保持著很快的速度。  而蕭焚此時已經拔升到了他們的頭頂,他看著腳下急速飛行的五名法師,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準確度,搖了搖頭舉起黑暗秘法規則吟道:「次級法術無效結界!」  淡綠色的光球以蕭焚的身體為中心啵的一聲張開,他點了點頭,然後回到專注狀態從後方向五名法師俯衝而去。  「他在後面!」其中一個法師喊道。其他四名法師則同時回身,抬起手指喝道:「火球術!」  四枚火球脫手而出,四道紅色的火痕快速的向蕭焚延伸過去,但蕭焚卻不閃不避,直直的撞向呼嘯著的火球。  「不對!散開!」那法師一揮手,五名法師立刻在空中散開排成『X』形。  「來吧!」蕭焚低聲呢喃,他平靜的看著四枚火球向自己撲來,平靜的看著它們接觸到自己身前的淡綠色球狀光壁。那一瞬間,時間定格,綠芒大盛,前方的火球驟然消失,但片刻之後它們卻又在他身後出現——就像徑直無阻礙的穿過一般,火球遠遠的向蕭焚後方的空域射去,並在遠處的天空中爆出四團漂亮的紅色火團。  「次級法術無效結界!」負責辯識法術的法師高聲尖叫了起來。  蕭焚向他伸出一指,吟道:「解除魔法!」  那法師眼神一動,身上透出的隱隱黃光立刻消失,他怔了一下,接著慘叫著落向地面……  「混蛋!分散……他的結界法術持續不了多長時間!」剩下的四名法師向四個方向飛開,由於四級以上法術需要12秒以上的施法時間,如果沒有增加施法速度的裝備,一般法師根本別想在飛行時施展四級以上法術——也就是說,現在的蕭焚在空戰中佔盡了優勢。  但蕭焚也並不輕鬆,次級法術無效結界持續的時間很短,他必須在盡可能短的時間裡取得盡可能多的優勢或者說戰果,畢竟雲娜也還處於被追殺的狀況中。他看了看左右,分析了一下局勢,立刻朝向左下方飛開的法師銜尾追去。  「安克斯!小心後面!」其他三名法師也尾隨著追了過去。  那名叫安克斯的法師微微一驚,試圖規避躲開蕭焚的攻擊,但蕭焚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伸手一點道:「解除魔法!」  安克斯身上的黃色光芒暗淡了一下,不過很快又重新明亮了起來,顯然他幸運的撐過了這次攻擊。  「對抗失敗?」蕭焚皺了皺眉頭,但他並沒有繼續追擊攻擊,而是立即一個轉折向上飛去,同時回身掏出卷軸向三名法師展開並吟道:「解除魔法!」  身後尾隨而來的三名法師顯然沒預料到蕭焚會臨時回轉,他們試圖在空中猛停,但已經來不及了,左側的法師身上黃光一收,立刻慘叫著從天空上掉落了下去。  而同時,蕭焚身上的綠色光球也震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的消去。  「攻擊他!」剩下的三名法師立刻怒吼著朝蕭焚發動了攻擊。  「系統提示:對方對你發動了解除魔法,法術對抗失敗,這個法術並未產生效果!」  「系統提示:對方對你發動了解除魔法,法術對抗失敗,這個法術並未產生效果!」  兩聲系統提示隨即響起,蕭焚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猛的下沉,然後飛快的拉開距離,雖然自己的等級比他們要高,但解除魔法的對抗很大程度上是要靠運氣的,自己的命可不是拿來壓在運氣上的。  一枚火球從後方襲來,這是那個安克斯施展的法術,蕭焚向旁邊一偏,躲過了這次攻擊。  「黑暗術!」蕭焚再次施展這個法術,但這次他卻是以自己為中心拉出了一片黑暗。  「圍住黑暗術籠罩的範圍!」帶頭的法師揮了揮手,他立刻從三個方向圍住了整片黑暗,他們的手上醞釀著一些威力強大的法術,但眼神卻仔細的掃過黑暗術籠罩周圍的每一寸天空,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片刻之後,一個人影刷的從黑暗術下方飛出,三名玩家法師眼神一跳,立刻將手伸向那個方向。  「攻擊!」帶頭的法師將手一揮,三枚火球完美的交織出一道火力網向蕭焚撲去,經過準確計算的火球攔截了蕭焚的每一條可以規避的路線,顯然,這次他是避無可避了。  但出乎玩家法師預料的是,三枚火球的確是準確的命中了蕭焚,不過卻沒有發生任何爆炸,而是直直的穿過蕭焚的身體,射向下方的地面。  「是幻——」安克斯驚叫,但他的後半句話立刻就轉換成了一聲慘叫,因為他身上的黃色光芒猛的消退,然後直直的從空中掉了下去。  「是幻影!這個狡猾的傢伙!」另一名法師怒吼,他幾乎是立刻就想撲上去驅散黑暗。  「別過去……」他身後漂浮在空中的法師拉住了他。  「他好像能在黑暗中看到我們……過去只是找死!」那玩家很快分析出了問題的所在。  「那怎麼辦?」激動的法師問道。  「計算距離,直接轟擊黑暗術所籠罩的範圍!」兩名法師小心的向後緩退,他們手上閃爍出代表塑能系法術的紅光。  而這個時候,在黑暗術籠罩的範圍中,卻早已經沒有任何的人影……相反,在兩名法師頭頂上超過500英尺的距離外,一個白色的光圈突然浮現,接著,蕭焚從容的從白圈中跨步而出,靜靜的漂浮在空中。  他看著下方空域中漂浮著的兩個小黑點,嘴角微微上翹,眼中射出陰險的光芒。  …………  而另一邊,地面上,在法師玩家飛走以後,剩下的戰士、遊俠以及盜賊玩家們並沒有打算離開的樣子,他們只是聚集在一起,靜靜的等待著法師玩家的歸來。  地精和小貓小心的躲在灌木中,雖然不擔心對方會發現自己,但卻漸漸也開始不耐煩起來。  「喂!地精,他們怎麼還不走啊!」小貓皺起柳眉,用小手托住下巴抱怨道。  「我怎麼知道!」青蛙王子沒好氣的回答。  「你不是偉大的地精嗎?」小貓拍了拍地精的腦袋。  「偉大的地精不屑於知道這些瑣事!」青蛙王子彈掉小貓的手「別隨便摸別人的頭,這是不禮貌的行為!」  小貓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揚起粉拳砰的一拳將地精砸道地面上,嬌斥道:「你可別忘了你是小貓的戰利品!這是戰利品和主人說話的口氣嗎?」  青蛙王子無辜的抬起頭,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他嘴裡不敢說什麼,只能小聲的唧唧哼哼幾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小貓瞄了他一眼,伸出腳踹了踹他道:「喂,想想辦法啊!我們不能就這麼一直躲在這裡吧,好無聊哦!」  「懶得想!偉大的地精才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地精斷然拒絕。  小貓再一次揚起粉拳。地精的臉上終於露出懼怕的神色,他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了點頭道:「好吧……讓我想想……」  說著,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幫聚集起來的玩家。  …………   第二十九章 石劍城的奇遇 i 「好吧,讓我看看……」地精轉過頭,細小的而略有點水腫的眼睛透過雜草外看去,那群人的神色間沒有什麼焦急,倒是已經開始圍在一起聊天了。  「有什麼辦法嗎?」小貓一邊問一邊將額前的幾縷頭髮撥到一旁。  「不要吵!」青蛙王子嘀咕了一句「本地精需要冷靜,讓我想想!」  「真是麻煩的傢伙!」小貓撇撇嘴。  地精這個時候抬起他乾瘦的爪子,覆蓋著風裂綠色皮膚的手指使勁握住骨杖的中間,他站了起來——當然,是處於隱身狀態,他開始小聲的用一種奇怪的語調吟唱咒語,用那種屬於地精的又尖又細的語調。  那群人正圍在一起聊天,他們是隸屬於同一個工會的玩家。身在一個一個很強大的工會中,今天發生的事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平常的偶然,雖然足以引起他們的興趣,但卻還不至於讓他們緊張。  負責警戒的戰士和遊俠靠著一棵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什麼,他們的武器橫放在手邊,這說明他們至少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而就在這個時候,遊俠突然偏過頭,顯然他聽到了什麼。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左邊傳來,速度很慢,他朝那邊望過去,接著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戰士注意到遊俠的表情,他下意識的回頭,然後也呆掉了。  左邊的大路上,從某片茂密的樹林背後,一隻龐大的怪獸出現了,樹冠層中首先露出它那長達6英尺的腦袋,接著,這從背脊到堅實有力的尾部足足有近50英尺長的生物緩緩的走了出來——兩條強有力的後肢踏著異常沉重的步伐……  它抬起頭,血紅色的眼珠中閃爍著殺戮的光芒,大嘴緩緩張開,兩排白森森的銳利尖牙不太整齊的排列在一起,銳牙之間還牽連著一絲絲粘稠的,晶瑩的液體。  可怕的怪獸擺了擺頭,張開嘴,一聲可怕的咆哮從它的喉嚨深處湧了出來,聲波飛速向四周擴散開去,夾雜著刺鼻的口臭。  「這……這是……」那個遊俠象被燙到一樣站了起來,他手上顫抖著握著長弓,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啊——!」玩家中的某些女孩被嚇得小聲叫了起來。  「開……開什麼玩笑!城市附近怎麼會有這種怪物……」那個戰士握住劍向後靠,他皺著眉頭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接著臉色有點蒼白的擋在遊俠的面前。  「暴龍啊……」某個玩家失神的呢喃道。  巨大的暴龍前踏幾步,它發出了第二聲咆哮,巨大的聲浪帶來強烈的震撼力,以至於所有玩家都沒有注意到如此龐大的生物前進時候似乎地面從來就沒有震動過。  草從中的小貓驚訝的望著這一幕,她張大嘴低呼道:「好厲害!像真的一樣!」  地精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埋下身體,輕輕的變換了一個手勢……  暴龍隨意的擺動著它巨大的腦袋,血紅色的目光靜靜的掃視著每一個玩家。氣氛顯得有些詭異,暴龍不發動進攻,玩家們不知道自己該衝上去送死還是該逃跑。  而正在這個時候,一聲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在上空響起:「系統提示:隱藏區域任務『巡邏的狩獵者』被觸發,玩家從現在開始,將被完美暴龍向南追殺兩英里,逃出兩英里的玩家將能獲得獎勵!」  「完美!?」數個老玩家倒抽了一口冷氣,而較為機靈的玩家已經開始向後逃竄了。  「區域任務!」更多的玩家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們轉身拔腿就開始飛奔,恨不得多長兩條腿似的。  遠處,灌木叢中的地精一屁股坐了下來,他用乾瘦的手抹了抹額頭,小眼睛得意的瞇起看著那些飛快向南逃去的玩家,顧不上喘氣就說道:「看吧!在偉大的地精的幻術之下!沒有人不被欺騙的!」  說著,他擺了擺手,讓暴龍保持著不緊不忙的速度朝南方追去。  小貓捏了捏自己的臉,有點疑惑的問道:「那個系統提示——是怎麼弄出來的?」  青蛙王子得意的拍拍胸口,提高語調說:「簡單,幻音術!」  小貓的目光閃動了一下,從那狡猾的光芒可以看出,定然不是在想什麼好點子……接著,她露出和善的笑容,親近的拍了拍地精的肩膀道:「青蛙,我們去石劍城等法師大人吧!」  地精瘦小的身體抖了一下,他有點懷疑的回頭瞟了小貓一眼,然後疑惑的撓了撓頭。  …………  另一邊,好不容易甩掉那群法師的蕭焚帶著雲娜降落到了一片樹林邊緣,他們倆一共干了掉九名法師,一直到消耗完所有的法術位後才不得不開始逃跑,並在短時間內用幾個小把戲甩掉了所有的敵人。  「沒事吧?」蕭焚輕輕的放開雲娜,她的肩頭受了傷,剛才差點從空中掉下去。  雲娜搖了搖頭,用帶著笑意的眼神望著蕭焚:「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嗯,謝謝。」她撥弄了一下幾縷由於飛行而顯得紛亂的銀髮。  蕭焚抬起頭,目光透過略顯得稀稀拉拉的樹林,遠處七山山脈多卡斯山系的山腳下,隨著逐漸平緩的地形,一座古樸的城市屹立在那裡,灰褐色的岩石城壘在冬日清冷的陽光下顯得有些蕭瑟,不過卻另外給人一種巍峨聳立的感覺。  「沒什麼。」蕭焚笑了笑,現在想來他心中也略有點驚訝,迦南如此之大,居然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偶遇自己的室友,說起來也的確有些奇妙呢。  接著,他又繼續說道;「在遊戲裡,你叫我帕林好了,這是我遊戲中的名字!但希望你不要告訴別人!」  雲娜血紅色眼眸深處微微波動了一下,她唇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在遊戲中,我仍舊是叫雲娜!」  「我現在要去石劍城,你呢?」蕭焚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袍子和頭髮,然後施展了一個魔法伎倆將自己的長袍變成紅色,看剛才那群玩家的配合,應該不是小工會的成員,他可不想在城裡惹上什麼麻煩。  雲娜看著他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抬起纖手也將自己的袍子轉換成紅色,然後笑道:「我想跟著你。」  「什麼?」蕭焚回過頭,臉上是疑惑的神色。  「我想跟著你一起,我們組隊。」雲娜呵呵一笑,逕自走出樹林,留給蕭焚一個銀髮如瀑的窈窕背影。  「你不問問我的意見嗎?」蕭焚跟上她的步伐,臉上露出不太高興神色,他不喜歡在和別人說話時完全處於下風,尤其是在遊戲中。  雲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現在和現實中不太一樣。」  蕭焚微微一怔,隨即說道:「遊戲中的人,才是最真實的人——讓玩家沒有顧忌的釋放自己的真實性格、沒有牽拌的追尋童年的夢想,這是才是網游的樂趣所在,不是嗎?」  「有道理,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更強勢一些……」雲娜笑著點點頭,下意識的做了一個用手指推眼鏡的動作——雖然現在她根本就沒帶那架漂亮的綠色眼鏡;同時,她的嘴角邊勾起一個狡猾的笑容。  蕭焚看著銀髮女孩嘴邊的那絲狡猾得可愛的笑容,露出無奈的神色,他將目光投向遠處的石劍城城門,這個時候三隊商隊正在進門,城門那邊發生了一點小小的騷亂。  「不要轉移話題。」他低聲提醒道。  雲娜點點頭,她伸手將兜帽拉上遮住自己的臉,然後好聽的嗓音從兜帽下傳來:「我不習慣和不認識的人結伴,能找你這樣的隊友再合適不過了……但是呢,如果你覺得不必要,不接納我也沒什麼關係的。」  蕭焚想了一下,點了點頭:「不過現在我有固定團隊,你大概要等一下,等我去把團提升為高級冒險團就能和你組隊了!」  「直接把我加入你們團隊不好嗎?」雲娜埋著頭說道,她的語調中分明帶著一絲笑意。  蕭焚搖頭道:「不行,加新成員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他皺了皺眉頭,覺得雲娜有點得寸進尺了。  女法師這個時候抬起頭望著他,血樣的眸子中滿是調侃的意味:「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怎麼,生氣了嗎?」  蕭焚再次搖頭,他用手扶住額頭,有點苦惱的說:「這倒不是,不過雲娜……呃,怎麼說呢?你好像什麼都能看穿似的,和你在一起我真是覺得毛骨悚然啊……」  女法師微微一愕,隨即摀住嘴發出一串動聽的笑聲,笑聲輕輕的迴盪在石劍城外曠野中。  …………  石劍城某個人煙稀少的街道上——  「系統提示:你引發了隱藏任務『敵對的滲透』,你面前的盜賊小姐瓦爾蒂娜抓獲了一名地精間諜,她需要你的幫助!這關係到石劍城的安危!」  玩家甲驚喜的抬起頭,他看著那個漂亮的女盜賊,他激動的說道:「N……N……NPC小姐,這……這隱藏任務……不是,我是說,我……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盜賊小姐——也就是易容後的小貓,她緊緊的拽住地精,臉上露出一本正經並略帶點緊張的神色:「你好,這位玩家,我叫瓦爾蒂娜!」  接著她看了看地精,有點猶豫的說道:「正如你說見到的,我抓住了一隻地精間諜……這關係到一個很重要的軍事行動!我得趕緊把這個該死的地精送到石劍城城主那裡去!但另外我還需要一個玩家為我去霧鎮萊克頓爵士那裡報信!」  「我!我可以!」那玩家立刻拍著胸口保證道。  小貓唇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她點了點頭道:「玩家,太感謝你了!」說著,她拿出一張封得很好的信封,那信封的封蠟上印著一個不只所云的徽記——至少在專家的眼裡應該是如此。  「將這封信送到萊克頓爵士處。」她繼續說道:「你需要先交納5個金幣的保證金,完成任務後你可以獲得10倍於此的報酬,以及一套精製品鎧甲!」  玩家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趕忙掏出錢交給小貓,然後迅速的抽過那封信,動作快得讓人不敢相信那會是一個戰士應該有的速度。  「期限是15天!」小貓的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那戰士已經一溜煙跑得沒邊了。  街道上沉寂了下來,小貓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她點了點金幣笑道:「小貓果然是天才,一會兒就賺了125枚金幣了耶!」  地精翻了個白眼,他拍拍胸口道:「那是我的功勞好不好!」  「不過我覺得這樣不太好……我有不好的預感!」隨即他又埋下綠色的小腦袋。  「怎麼不好?」小貓撇了撇嘴。  「因為我覺得我不應該裝扮成地精間諜,這有損於我的形象!」地精抬起頭,憤怒的抗議道。  …………   第三十章 石劍城的奇遇 ii 在小貓和青蛙掛著NPC的名義四處招搖撞騙的同時,蕭焚也帶著雲娜緩緩步入了石劍城的城門。  石劍城始建於魔法年代末期,是一座重要的貿易城市。這座擁有獨特灰褐城牆的城市北面依著巍峨聳立的七山山脈,南邊臨著靜靜緩流的安達河。它坐落的位置正好截斷奧拉斯中部與西部的唯一商業通路,優良的地理位置使得這座城市迅速成長起來,成為奧拉斯北方少有的幾座大型城市之一。  城市中除了數量不少的普通居民之外,然後就是東來西往的商人。又因為東側大溪谷的道路頗為危險,所以這裡的冒險者和傭兵也不在少數,暴利吸引之下,總是不乏亡命之徒。  但這個時期的石劍城顯得有些不同,從一進城門開始蕭焚就察覺到了,城門衛兵那警惕中略帶懷疑的神色,新打磨過的長矛上反射出的寒冷銳芒,每一個細節中都透露出了緊張的氛圍。  不過對於這種情況蕭焚並不意外,從綠鎮時候他就得到消息,龍城的軍隊在月前便向北越過燃脊城,他們順利的將戰線北移了近四百英里,如果按照這個速度,在冬天完全籠罩北方之前,龍城的軍隊就有可能兵臨城下——這不僅僅是危言聳聽而已。  另一個無關緊要的消息就是黑暗之葉工會的成長,這個依附於龍城領主的工會在曼茲特倒台後並沒有受到想像中的打壓,也許NPC對玩家還是比較寬容的,總之在一系列改革後,黑暗之葉已經有了成為一個大型行會的必要基礎。  蕭焚吐了一口氣,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排出自己的腦海,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石劍城略顯得雜亂的街道,然後呆住了。  這個貿易城市並沒有想像中的那種繁華的景象,街道兩旁蜷縮著為數眾多的貧民,他們穿著破爛的衣衫,在低溫下瑟瑟發抖,大多數人都凍得面青唇白,迷茫的眼睛中滿是無助和絕望,其中又隱隱透著一絲對美好事物回憶。  「這是……」蕭焚呆了一下,一向嚴密連續的思維竟然產生了瞬間的空白。  雲娜從他身後走了上來,帶著她低沉但動聽的嗓音:「這些是戰爭難民,他們來自南方。」  「這些就是戰爭難民?」蕭焚微微點了點頭,他將目光移向遠處,角落處的一幕景象立刻抓住了他的視線。在那兒,一名年邁的老人小心的護著依偎著他的小男孩,兩人身上都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衣物,在這種天氣下,僅僅是看看那單薄的衣衫都會讓人感到一陣涼意從背後襲來,更遑論實際穿上的效果。  蕭焚心中動了一下,那老人看著小男孩慈祥的目光讓他想起了一些往事。他緩緩的朝那邊走了過去,停在老人和男孩的面前。老人注意到面前的人影,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神中閃爍著無奈的光芒。  蕭焚靜靜的望著老人,直到老人的相貌和自己心中老院長的面容漸漸重合,他才輕歎了一口氣。  男孩被蕭焚低沉的歎氣聲驚動,他從老人的懷中回過頭望著蕭焚,眼神逐漸清澈起來,但這種清澈中分明有著一絲懷疑和不信任。男孩的眼神引起了蕭焚的不解,但片刻的猶豫後他仍然彎腰在老人和男孩的面前放下10枚金幣。  「別——」雲娜的低聲提醒顯然晚了一點。  「你們這些壞蛋!我們不要你們假惺惺的錢!」男孩眼中的不信任變成了一種悲憤,他憤怒的喊了出來,接著又猛的掙出老人的懷抱並抓起地上的金幣向蕭焚扔去——金幣軟弱無力的飛向蕭焚的袍子,發出低沉的撲撲聲。  「托姆!回來……」老人將孩子拉回自己的身邊,大手伸開,小心的護住男孩。  「怎麼?」蕭焚後退了一步。  「帕林,他們不會接受你的幫助的。」雲娜血紅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她的面色卻仍然平靜「北方的玩家和領主引起了這場戰爭,玩家需要為戰爭負責!」  「無情的戰火在南方燃燒,戰爭毀掉了他們的家園,他們的土地,他們的幸福甚至他們的親人,毀掉了他們所有的依靠和支柱!」平靜的音調下隱藏著不平靜的意味。  「在這裡……」她繼續說:「玩家不必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們可以盡情的去體會戰爭帶來的刺激,這種結果,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罷了。」  蕭焚略顯得沉吟了一下,抬起頭低聲對著老人和男孩吐了兩個模糊的字,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抱歉嗎?」雲娜盯著蕭焚的背影,眼神閃了閃,小步跟了上去。  兩人沉默著向前走,他們小心的越過路旁那些難民,難民中射來的一道道懷疑中略帶些仇恨的目光讓兩人感到如芒在背,沒走幾步,他們幾乎就已經冷汗漬漬了。  因為這種景象的存在,石劍城大道上的氣氛有些詭異,有的玩家在這裡會感到極不自然,有的玩家卻能在這種環境下有說有笑,只是那高聲的談笑顯得格外刺耳罷了。  耳邊迴響著刺耳的談笑聲和馬車車隊的壓過街道時發出的軋軋聲,蕭焚很快就問清了石劍城中最著名旅店所在的位置,他默默的給小貓和青蛙發了只信鴿,然後整個人又沉寂了下來。  難民的事並不太讓他放在心上,僅僅是有點可憐他們而已。但那個老人和男孩卻讓他不安,看著那個老人,看著那個男孩,他彷彿看到孤兒院的院長爺爺以及童年的自己。  男孩的怒斥,讓他對於自己在迦南中的行為產生疑惑,產生了迷茫。  「我們玩家到底在幹什麼啊……又或者,這個遊戲的目的是什麼,遊戲不是讓玩家能夠盡情的玩下去嗎……可是為什麼?」他在心中歎息了一句,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怎麼?心情沉重下來了?」半晌,雲娜才微微一笑,打破了這沉默的氛圍。  「不行嗎?」蕭焚有點不耐煩的回了一句,他心中亂成一團。  雲娜愣了一下,她血紅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不滿,咬咬下唇繼續道:「只是覺得按照你的性格,不應該被幾個難民所影響!這些不過是NPC罷了——你應該這樣說。」  「我的性格?我跟你很熟嗎?」蕭焚停了下來,回過頭冷冷的看著雲娜。  雲娜跟著停了下來,她盯著蕭焚的眼睛,向後輕輕退了一步,埋下頭道:「對不起……我。」  蕭焚甩了甩頭,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勉強的笑了笑道:「抱歉,是我太激動了……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他猛的住口,再次朝雲娜露出一個不太真實的笑容。  雲娜看著突然回頭的蕭焚,伸出手撥弄了一下額前的銀髮,血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  蕭焚整理了一下思路,試圖轉移話題:「對了,剛才的那些人為什麼要攻擊你?他們是什麼人?」  「是戰爭號角某個分會的玩家!」雲娜微微一笑,想起了剛才那場空戰。  「又是戰爭號角……」蕭焚扶了扶額頭,他還要在北方混一段時間,可不願象血腥屠戮者那樣再把這北方的大佬也給惹急了。  「不用擔心,戰爭號角忙於南邊的戰爭,他們暫時還沒時間來關心這些小事。」雲娜微笑著說。  「那麼起衝突的原因就是搶裝備咯?」蕭焚又問。  雲娜唇角微翹,搖了搖頭:「不是,其實我對裝備沒什麼興趣的,如果他們強要,我會讓給他們。」  「哦?」蕭焚的興趣被提了起來。  「他們看我一個人殺死了閃現犬BOSS,想讓我加入他們,我不同意。」雲娜淡淡的說。  「就為這個?」蕭焚眉頭一跳,心中升起一股荒謬的感覺,也不知道是該說戰爭號角太霸道還是雲娜太……  「等等。」他回過頭「你說你能單獨殺死閃現犬BOSS?」  雲娜輕笑著點了點頭,血眸抬起,捂嘴笑道:「怎麼,你不相信?」  蕭焚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心思立刻轉了起來,他開始考慮是不是要把這個銀髮美女拉進閃耀金幣,畢竟迦南裡能單挑BOSS的玩家,特別是法師玩家可不多。  交談時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半小時後,兩人就來到位於石劍城中心的『劍與火』酒館兼旅店,這間旅店的歷史和石劍城幾乎等長,相傳它是由石劍城市城主的某個法師朋友開辦的——雖然法師開旅店這個話題令人有點匪夷所思,但旅店中央那座會說話的魔法雕像卻仍舊吸引了很多前來參觀。  小貓和青蛙乖乖的坐在旅店的角落——至少表面上看來是乖乖的,青蛙用幻術將自己變成了一個侏儒,但從他臉上嫌惡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並不喜歡這個形象。  蕭焚輕鬆的找到了這兩個傢伙,然後他將雲娜介紹給了他們,接著就以隊長的名義(當然還有金幣的名義……)交代他們在這裡等著,等自己去辦點小事。  「在這裡等著我!」蕭焚的原話是這樣說的,當時他用手指點著木製的桌面:「我去提升我的固定團隊!然後我回來和你們組隊!我現在以隊長的身份命令你——小貓,當然還有青蛙,不要惹麻煩!OK?」  他摸出幾個金幣在手上搓了搓:「看在金幣的份上!OK?」  小貓乖巧的點頭,嬌俏的臉上露出少有的正經嚴肅的神色,只是她眼中閃爍著的那種狡猾的光芒讓蕭焚感到不太放心。  「我保證!小貓保證!」小貓拍拍胸脯說道。  蕭焚點了點頭,轉身從『劍與火』旅店走了出去,戰爭逐漸逼近北方,他必須在道路被截斷之前前往大法師塔,他的時間可不太多。  而蕭焚前腳剛走,旅店內小貓的眼神就亮了起來,她轉過身挽住雲娜纖細的胳膊膩聲甜甜的說道:「雲娜姐姐,小貓有個很不錯的點子哦……姐姐我們出去玩好嗎?」  雲娜看著蕭焚的背影,再看了看一臉可愛的小貓,微微笑了笑,點了點頭。  …………   第三十一章 石劍城的奇遇 iii 正午的陽光在石劍城灰褐岩石構成的建築間投下大片的陰影,離開劍與火旅店後的蕭焚在本地的盜賊工會購入了一份城市地圖,然後他順著地圖的指示匆匆的穿過幾條人煙稀少的街道,按照地圖上的說法,這是通向冒險者大廳的近路。  蕭焚手上現在正握著那份破舊的羊皮紙地圖,而就這張爛得看起來快風化掉的破羊皮,用去了他近百個SP。  「簡直奸商至極!」蕭焚心中對石劍城的盜賊工會留下了極為不好的印象,當然,他購買地圖不僅僅是為了抄近路而已,他有著自己的打算。  石劍城中央高聳的沙庭鍾塔敲響了三次,沉悶的金屬響聲傳遍這貿易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正午之鐘,這意味著午餐時間的到來,誘人的香味從許多建築物的窗戶中飄溢了出來。  蕭焚嚥了一口唾沫,他扯了扯被魔法伎倆染成紅色的罩袍兜帽,試圖這樣將那美妙的味道遮擋住,但事實證明他是徒勞的,因為那些香味總能找到一些途徑進入他的鼻孔。  「該死的!」法師低聲詛咒了一句,他閃身穿進一條狹窄的巷道,紅影在小巷的黑暗中飄動了兩下,然後沒入陰影之中。  而在法師身後大概三十英尺外的位置,一條淡淡的身影跟著晃動了一下,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跟了進去。  蕭焚腳步不停的從那條小巷中轉過一個折角,他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無論是北方的嚴寒還是戰爭的腳步,都不會留給他太多的時間。  法師周圍的環境昏暗而雜亂——通常所謂的近路就會存在這個毛病,但好在蕭焚並不是有潔癖的人,對於積澱的灰塵,他完全有理由視而不見。  驟然,蕭焚身後的空間輕輕地漾開一圈黑色的漣漪,同時,濃稠的黑霧從漣漪的中央湧出,而黑霧之間,一隻潔白而纖細手無聲顯現,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線之下,也仍然可以看清這手上握著一把寒光閃爍的利齒匕首。  匕首帶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刺向法師的背後,陰影和光斑之間,刃口的銳光在法師紅色的長袍上跳動了一下……但僅僅如此而已,匕首停在了距離法師後背不足三毫米的地方,再不前進。   空間定格,蕭焚停了下來,背心處傳來的涼意浸透了他的每一條神經,他的瞳仁放大,額頭滲出冷汗——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攻擊了,至少,現在完全處於對方的攻擊狀態之下。  「是誰?」法師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他試圖側過頭,但對方匕首尖傳來的動作使他放棄了這個舉動。  時間停了下來,握住匕首的手再無動作,半晌,利器的尖端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的收回,漸漸退入黑霧之中,四周的空間恢復了平靜。  「下次……沒有下次了!」一聲似曾相識的悅耳女聲淡淡的響起,迴盪在這靜謐得詭異的空間中。  危險如潮水般退去,蕭焚呆呆的站在那兒,一種從沒體會過的無力感緊緊的攫住了他的心臟。半晌,法師才低喘一口氣,警惕的靠向旁邊的牆壁,整個人完全癱軟了下來。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挑開袖袍貼上胸口,心臟在胸腔中劇烈的跳動著,彷彿是要拚命的證明著他還活著。  「呼——」蕭焚埋下頭,他的腦子裡現在就像一片糨糊,抿了抿嘴,發現嘴唇之間完全乾澀成一片了。  「是誰,為什麼會做出這麼奇怪的舉動……?」法師貼著牆一點點的坐下,腦子裡開始一幕幕回放過去自己在遊戲中所經歷的事,從遙遠的時光開始,斷續的畫面星星點點的閃爍了起來。然後,蕭焚似乎抓住了什麼,他支著黑暗秘法規則扭曲的杖身又站了起來。  「這次好像麻煩了!」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從這刻開始,一直到法師進入冒險者大廳,他都是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中。  …………  昏暗小巷的另一端,濃烈的霉臭味籠罩著這雜物堆積的地方,這是一家被稱做馬托斯鐵靴酒館的背巷,除了難民和乞丐,平常人是不會到這骯髒而陰暗的地方來的。而此時,背巷附近某只爬在這臭氣熏天的垃圾中翻找食物的野貓突然發出一聲驚悚的厲叫,它撲騰幾下跳下垃圾堆,然後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在野貓原來所在位置的前方,空間模糊了起來,扭曲的線條漸漸勾勒出一個妙曼的身影,那身影輕輕揮動蓮臂,以簡潔的動作將匕首收回鞘中。  「哎……」她低低的歎了一口氣,轉身從另一邊輕輕推開馬托斯鐵靴酒館的後門,將身體融入那門後的陰影之中。  「成功了嗎?」門後的陰影中傳來一個較為成熟的女音。  「姐姐,我……」她埋下頭,雖然黑暗中誰也看不見誰,但她的聲音中卻仍填充上猶豫和羞愧的調子。  陰影中傳來一聲歎息,但這歎息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放心的味道。  「如果你還抱有希望,姐姐建議你——」  「不,我只是給他一次機會而已!僅僅是這樣……沒錯……」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但卻反覆叨念。  「是這樣嗎?」成熟的女音很細微的吟了一句,細微到誰都沒有聽見這聲反問。  …………  「法師先生,請交納一筆……恩,手續費?」半身人在蕭焚眼前搓了搓手指,試圖引起他的注意,他靈活的轉動著烏黑的大眼睛,意圖看穿眼前這個神情恍惚的傢伙的內心世界,但那僅僅是妄想而已。  「這些法師都是些古怪的傢伙!」半身人在試圖得到回應無果後低聲嘀咕了一句,明顯露出了不滿的臉色。他伸出毛茸茸的手用力拍了拍檯子,提高聲音道:「法師先生!你的手續費!」  半身人尖細的語調在大廳中產生了很好的迴響,以至於每個人都將目光投向這邊,可想而知,這目光中充滿了諸多不友好的因素,並不是每個人都不介意你毫不客氣的打攪他的午餐。  法師終於從亂成一團糟的思想世界中回到了現實,他晃動了一下,用手指點了點光滑的檯面,有點尷尬的問道:「抱歉,剛才我們說到那裡了?」  「啪!」半身人毫不客氣的將一大本手冊丟到蕭焚面前,他露出了這個種族很少露出的嚴肅表情,指了指這冊子,尖聲說:「奧比多說:想要升級你的冒險團!請在上面簽上你的大名!並交納一筆手續費」他特別將『大名』和『手續費』重複了一遍並著重了音調。  「就這些?」法師的思維顯然還沒完全理順。  「就這些!」半身人很高興這次法師沒有再次陷入他那可怕的思想回路中去。  蕭焚點點頭,握起鵝毛筆刷刷寫上自己的名字,並支付了一大筆錢。悅耳的音樂聲響起,系統提示如期而至:「恭喜閃耀金幣小隊成為資深冒險團,可以享受自由隊員待遇,可以享受冒險團大陸排名待遇。」  蕭焚恍然,他趕忙打開冒險團排行榜,閃耀金幣的大名赫然出現在了第八的位置,而原來的八,九,十位則順次後移。  「原來如此!」他笑了笑,這才知道冒險團的排名是怎麼一回事,原來這是只有資深冒險團才能享受的待遇。  小丫頭和半個蘋果等人的慶祝信很快到來,蕭焚自然是一一回信,他再看了看團隊排行榜,心中生出一股滿足感,這種感覺把剛才的那種緊張和混亂的思緒都沖淡了不少,淡淡的笑容回到了他的臉上。  不過這種興奮並沒有持續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法師的思路,冒險大廳的巨門轟的一聲被人推開,一個氣喘吁吁的玩家用手撐著門扉喊道:「出大事了!戰爭號角赤血分會在城裡通緝三個玩家!」  蕭焚立刻放下手中正在寫的第三封信,他抬起頭,眉宇間閃過一絲專注,顯然他不願意放棄任何有用的消息,特別是這消息關係到他的時候。  「怎麼回事?」大廳中的玩家們紛紛站了起來,嗡嗡聲迴盪在空寂的大廳間,一個戰士玩家挎劍出列問了一句。  「他們通緝三個法師!一男一女,一個性別不明,三個人當中,應該有一個幻術師或者至少精通幻術!」那玩家雖然上氣不接下氣,但話倒還說得清楚。  蕭焚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袍子,還沒□色,至少應該還可以支撐半個小時。  「黑風,你們會怎麼回事?」那戰士旁邊的武僧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戰士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我沒得到消息。」  「要不我們去看看吧!」  「對啊,去看看!」周圍的玩家立刻附和道。  這個提議得到多數人的贊同,蕭焚也跟著人流走出了大廳,他盡量使自己顯得自然,臉上也露出好奇和迷惑的表情,免得將自己從人群中暴露出來。  但剛步出大廳,接踵而來的另一條消息恰當的讓眾人安份下來,至少是暫時安份了下來。  在眾人眼前,大約三十多名玩家飛快穿過街道,他們一邊奔跑還不忘向站在大廳階梯上熟識的傢伙打招呼:「嘿!比克!廣場那邊出事了!快去看看,晚了可沒機會了!」  「銀頭髮的美女,別後悔哦!」另一個玩家吹著口哨。  蕭焚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他用一個細微的動作扯了扯兜帽並擋住自己的表情,一聲低沉的咒罵從法師的口中傳出:「見鬼的!」  他開始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太妙了。  …………  (明日下午上架,以後晚上7:00準時更新一章~~早上6:00準時一章,喜歡偶書的,能支持的~~就支持吧,記得月票給偶哦~~~~謝謝大家長久以來的鼓勵和幫助——另:解禁偶會盡快,但最開始起碼要等六天,這個吾也無法,希望大家諒解。)   第三十二章 石劍城的奇遇 iv 石劍城的艾格雷廣場從來不乏遊人,因為城市的標誌性建築十三層沙庭鍾塔就坐落在這個地方,鍾塔在正午的陽光下傲然挺立,古樸而堅實的身影在廣場東面拖出一道不算太長但色調很濃的黑影。古鐘樓每兩個鐘頭敲響一次,這是數百年來不變的傳統,鐘聲約束著石劍城居民的生活,就像一道無形的框。  鐘樓下,褐色的岩石廣場上瀰漫著一種不和諧的氣氛,大約二十名玩家圍住了三名高矮不同的玩家,其中兩名女性,一個侏儒。  「哈哈哈……」侏儒的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看樣子他們不像是來請我們吃午飯的!」  「小貓也覺得不太像。」盜賊打扮的女孩皺皺鼻子「他們好像和早上那些人是一夥的!」她低聲說。  銀髮的女法師立起法杖站到兩人的身前道:「對不起,是姐姐不好。」她用另一隻手將自己的銀髮挑進兜帽中,露出一個歉然的微笑。  女孩點點頭道:「雖然是被姐姐拖下水的沒錯啦!但其實姐姐也不用太自責,小貓喜歡姐姐,小貓不會說什麼的。」她說這句話時眼睛就沒離開過對方的背包。  侏儒瞟了女盜賊一眼,從他臉上露出的那種不以為然的表情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事實上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果然好奇心會害死貓,此名言也!」他看了一眼周圍面色不善的玩家,低聲嘀咕。  圍著三人的玩家起初有二十個,不過現在數量又增加了一些,並仍在持續增長之中。其中左邊的某個盜賊向他身邊的牧師比手畫腳的說著什麼,細小的聲音中不時有諸如『法師』『侏儒』『幻術師』之類的詞傳來。  「那個女盜賊是怎麼回事?通緝裡有她?」牧師的聲音洪亮有力,他說的話讓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聽得很清楚,甚至包括周圍越聚越多的看熱鬧的玩家。  盜賊愣了愣,又開始新一輪的比手劃腳。  雲娜豎起耳朵聽了一陣,奈何聆聽技能實在不過關,就是聽不清一些關鍵的東西。她悄悄後退一小步,用手肘碰了碰小貓:「小貓妹妹,你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了嗎?」她用極細微的語調問道。  「盜賊在判斷小貓的身份,哼!個壞傢伙!」小貓聳了聳小巧的鼻子,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  雲娜看了那盜賊一眼,抬高聲音問道:「你們把我們圍起來是什麼意思?」  「是什麼意思你們還能不知道?」旁邊一個遊俠用刻薄的語氣反問道。  雲娜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嘲諷的冷笑:「我們?我不過是來這兒旅遊觀光的玩家而已,好像沒做什麼事吧?」她好笑的哼了一聲「無緣無故被你們這幫人圍了起來,還反問我們知不知道?你們未免太沒道理了!」  女法師的聲音清脆而高昂,好像真的有那麼回事似的,四周圍觀的玩家不知道是受到聲音內容的影響還是美女的影響,總之開始嗡嗡的議論起來。  「媽的!臭女人你別太囂張了!」附近的某個戰士噌的抽出劍,怒喊道。  小貓臉色蒼白的後退了一步,她惋住雲娜纖細的手臂「姐姐,我……我怕!」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怎一個小可憐。  雲娜唇邊浮過一絲微笑,她挺胸擋在小妮子前,冷冷的掃了前方戰爭號角的玩家一眼,堅定的說道:「妹妹別怕,姐姐會保護你的!」  女法師清脆嗓音很好的代表了她的決心,周圍旁觀的玩家大嘩,他們發出一片噓聲,戰爭號角頓時淪落為欺負女人的三流行會。  化裝成侏儒的某地精嚥了一口唾沫,他眨了眨眼睛,心中暗道這兩個女人的確是可怕,能不惹就盡量不要惹的好!  「臭女人——」那戰士氣極,他怒罵一聲,揮刀就想殺上來。  帶頭的牧師玩家伸手攔住那戰士,他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三個人,沉穩的說道:「事非對錯,自有公論!」話雖說得很平緩,但這時他看了看身後,眼中露出一絲焦急的神色。  廣場上的玩家越聚越多,冒險者大街那邊很快也湧進一股人流,其中一名戰士帶著一小隊玩家從人流中走出,他們逕自走到牧師面前,小聲問道:「怎麼回事?」  「詳細的晚點再說,這三個人殺了會裡的兄弟,看著他們!」牧師沉聲回答道。  「殺了會裡的兄弟?!」那戰士猛的回頭,眼中噴出火似的看著三人帶頭的雲娜。  雲娜將視線移向別處,不與對方對視。  此時,冒險者大街那個方向的人群中,某個紅袍法師仔細的觀察著廣場上的每一個細節,他左右看了看,皺皺眉頭,悄悄的退入旁邊建築物的陰影下。  法師自然就是蕭焚,他側身站在陰影中,從袖口裡抽出一張卷軸並輕輕抖開,低聲念了幾句咒語然後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銀髮女孩,呢喃道:「雲娜!」  法師手上的卷軸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卷軸上的文字一個個的消失,當然,這只是一個不引人注意的細節,而事實上也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雲娜!」低沉的聲音響起。  銀髮女孩眼神跳動了一下,她不經意的將目光移動到另一個方向,然後埋下頭,輕微的點了點——她相信這個動作有人能看見。  「你聽著。」法師低沉的嗓音透過魔法的力量持續傳來。  「不用理會他們,朝北邊走,我用黑暗術掩護你!」  雲娜微微張開嘴,血色的眼眸中流露一絲驚訝,她抬起頭,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向順著蕭焚所說的方向去了過去,同時還不忘招手讓小貓和侏儒跟上。  小貓和侏儒吃驚的望著雲娜,那眼神不諦於在看一名精神錯亂症患者。  「不要再前進了!我們會攻擊的!」那牧師的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神色,但他仍竭力保持自己臉上的鎮定。  「你敢攻擊我們嗎?」雲娜冷笑。  「我不敢?」那名叫做黑風的戰士卡的一聲解下背後的巨劍「我恨不得立刻宰了你們!」他舉起劍沉聲說道。怒火將戰士的臉膛映得一片血紅,顯然是個重義氣的傢伙。  雲娜不理會戰士,她挑眉看了看牧師,後者沉著臉,但卻沒有明確的表態。女法師輕聲笑笑,再次招手示意小貓以及侏儒跟上,然後微昂著頭朝著那戰士走了過去,眼神中沒有挑釁,只有淡淡的笑意。  黑風的面部表情快被怒火給扭曲了,他的手微微顫抖,青筋從胳膊一直延伸到手臂。但雲娜卻輕鬆的經過他,血色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擔心,彷彿視他為無物。戰士的手抬了一下,眼看巨劍就要落到女法師的身上,但這時他身旁的牧師卻按住他的肩膀。  「不要衝動!黑風」牧師小聲解釋「這裡是城裡!你想被逐出工會並被通緝嗎?」他的語氣中隱隱透出壓抑著的怒氣。  戰士楞了一下,手中的劍顫了顫,終究是沒有落得下來。  「耶?」小貓張大嘴,怕怕的望了戰士一眼,然後也跟著縮手縮腳的從戰士身邊溜了過去;而冒牌的侏儒則在小貓經過戰士的一剎那趕在她之前以飛快的速度竄了過去,說實話,那靈活度實在不是一般的法師可以做得出來的。  「好奇怪!」小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口的喘氣,大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三人一一穿過戰爭號角的包圍圈,有驚無險,周圍的玩家立刻喝出一聲聲倒彩。  牧師冷著臉盯著三人,偏過頭對身邊的盜賊吩咐道:「跟上他們!」他伸出手比畫了一下「如果她施展法術你就衝撞她,衝撞最多被衛兵警告!」  盜賊點點頭跟了上去,雲娜看了看他,露出一絲微笑,將目光投向北方的人群中。  感受到銀髮女子的目光,躲藏在陰影中的紅袍法師再次抽出另一張卷軸,他用蒼白的手指捻住這張卷軸,從口中吐出一連串模糊不清的咒語。接著,他的另一手抬起黑暗秘法規則,將杖頭朝廣場中央傾了過去。  廣場中央的空間驟然暗了一下,那帶頭牧師立刻察覺了不妙。他抽出硬頭錘剛張嘴想警告時,一片無邊的黑暗就籠罩了他的感官,四周立刻被那種粘稠的黑暗所佈滿,黑暗濃密的讓人彷彿睜不開眼睛——但這只是一種錯覺,事實上是睜開眼睛除了黑什麼也看不見罷了。  「晝明術!」他舉起硬頭錘念出一大段鏗鏘有力的禱文,柔和的白光從錘頭射出,黑暗迅速退去,但除了混亂的人群以外……女法師和侏儒那裡還有蹤影。  「該死!」牧師嗆的一聲將硬頭錘丟到地上,濺起一片火花……  …………  戰爭號角迅速的封鎖了幾處城門,蕭焚等人則避入石劍城交錯複雜的陳舊小巷中。  此時蕭焚剛買的地圖恰如其分的發揮了它的作用,此刻這價值近100SP的爛紙在他眼裡顯得如此的珍貴,至少盜賊工會負責人那句:「包你滿意!」現在想來也不顯得那麼可惡了。  法師帶著兩名女士和一名侏儒快速的穿過一條條雜亂得匪夷所思的巷道,當然難免不時走錯路又需要倒轉,但很快他們還是找到了一處寧靜而安全的地方。  眾人停了下來,蕭焚靠著牆坐下,他將地圖展開放在自己身前,然後將黑暗秘法規則靠在身旁,輕輕的抽出了法術書。  小貓怕怕的望著他,張了張嘴想似乎說什麼。  「不,不要急!讓我記憶法術先!」蕭焚豎起食指搖了搖「雲娜,你也記!」他又抬起頭提醒女法師道。  雲娜點點頭,也拿出了法術書……  一小時很快過去,蕭焚輕輕合上黑色的法術書,他抬起頭,冷冷的掃了小貓一眼。  「不用解釋了,扣掉你五枚金幣!」法師將法術書收到背包中,絲毫沒有商量餘地的語調從他口中說出。  小貓不敢反駁,只是把嘴翹得老高。  「帕林,其實是我——」雲娜笑了笑,似乎想說什麼。  蕭焚打斷了她,他瞟了小貓一眼,冷笑道:「我比你瞭解她!她的性格,行為和愛好!」他挑了挑嘴角。  聽了這話,小貓驚疑不定的回過頭望著蕭焚,眼中閃過一些古怪的光芒。  蕭焚卻不理會對方的打量,他將組隊申請一一遞交給每個人,然後吩咐或者說命令道:「從現在開始,我是隊長,我的命令必須得到執行!如果你們不想有什麼損失的話!就遵守我的每一個命令!  」  他特意對著偽裝成侏儒的地精以及小貓搓了搓手指,比畫了一個地球人都懂的動作。  「現在我們怎麼辦?」雲娜低聲問道「雖然這裡還很安靜,但——」  法師點點頭,用腳指頭想也應該知道戰爭號角定然封鎖了城門和主要街道,只要他們敢現身,必然被嚴密的監視起來,只要他們敢出城,必然被轟殺至渣。  但蕭焚並不擔心,事實上他已經有所準備了,因為他知道,以小貓的性格,不弄出什麼事才有怪了。他拍了拍地圖,胸有成竹的說道:「現在該找盜賊工會,他們有辦法!」  「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些話要對你們說——」他看了看小貓,低聲道:「小貓,從現在開始,你每辦好一件事我可以給你一定的獎勵,注意獎金是以是GP計算!但辦若砸了!你就別想拿到任何的報酬……至於再惹事!直接滾蛋,連同之前的報酬一併扣除掉!」  小貓立刻站了起來,她的眼中金光閃閃,顯然已經被完全魅惑了。  蕭焚點了點頭,知道這丫頭進入了狀態,暫時,至少暫時自己會有一個比較可靠的幫手!  「對付這妮子……果然還是這招比較有用,至少在錢沒用完之前。」蕭焚有點無奈的想道。  …………  馬托斯鐵靴酒館仍舊是生意清淡,但好在店主是個安於現狀的傢伙,對他來說,在午後的陽光下叼上一枝煙斗偷閒大概就是最好的享受——何況,現在店裡也不完全沒有顧客,至少在某個陰暗的角落,還有兩個女孩在交談——  「你想好了?」看起來稍大一點的女孩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午夜姐姐……」另一個女孩埋下頭,欲言有止的樣子。  午夜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姐姐不是想阻止你……」她想了一下「只是……真的不要姐姐一起嗎?」  女孩用力甩了甩腦袋:「不了……我不想再麻煩大家了!」  午夜用一種近似於懇求的語氣說道:「妹妹……姐姐願意幫你啊!」  女孩咬了咬下唇解釋道:「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再麻煩大家了,這次使用工會的戰役超魔技巧已經是很麻煩大家了,我……我不願意拖累大家!既然已經找到他了,就讓我一個人跟著他吧……找到機會,我會出手的……」女孩的聲音低了下去。  半晌,她又堅定的說道:「那之後,我還會回來的,姐姐你放心吧!」  午夜只好點點頭,她擔心的望著女孩,卻又被對方的堅持所打動。  「好吧,你注意安全……」她將視線移向酒館的窗外,街上沒什麼異常,但戰爭號角的玩家明顯的多了起來。  「姐姐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放不下——」她截斷後半句話,回過頭靜靜的望著女孩,用眼神將自己所要表達的意思傳遞了過去。  女孩輕輕一顫,埋下頭,不再說話。  …………  (PS:解禁一章,上VIP沒出公告,為大家造成的麻煩這裡抱歉~~~)   第三十三章 石劍城的奇遇 v   「嗡——」  沙庭鍾塔的鐘聲第三次響起,鳥雀們被驚起並撲騰著翅膀飛向夕陽下的彩霞,此時,石劍城的每一條街巷都被染成了燦爛的金色。當殘陽開始漸漸沉入西方地平線下的靜謐之海時,我們的法師和他的三個隊員也行動了起來。  他們穿過數條相當安全的小巷,當然這種安全是有代價的,那就是他們必須忍受那發霉的味道,堆積的雜物以及路旁臭水溝中爬進爬出的各種噁心的蟲子……甚至偶爾還會遇到一兩隻不死生物。  由於不熟悉地圖,法師等人在石劍城錯綜複雜的舊巷區中浪費了不少時間,直到天色暗下來才找到通向新城區的路,這個時候城中大路兩旁已經換上了牛油蠟燭和油燈,三三兩兩的玩家不時談笑著從街面上穿過,而蕭焚等人則藉著大片的陰影飛快的從一處走到另一處。  城中的實際情況倒讓他們放心,戰爭號角雖然下達了通緝,但僅在各個旅店酒館以及主要街道和城門處佈置了配置有法師的小隊,其他地方的監管倒不是很嚴。  地精用幻術將每個人都改變了一番樣貌,蕭焚變成一個身形修長的牧師,雲娜換上遊俠的裝束,再加上聖武士小貓和半身人遊蕩者偉大的地精先生,一個全新的小隊便成形了。  「你們要相信我,只要不遇上特別厲害的法師!」地精拍著胸膛保證「我的幻術是不會出問題的!」  但謹慎仍然是必須的,蕭焚帶著眾人總是從不顯眼的角落經過,速度不急不徐,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沙庭鍾塔第四次迴盪在城區中時他們才鑽進盜賊工會所在的那個小巷。  然後這時帶頭的『牧師』停了下來。  「有戰爭號角的人。」蕭焚小聲的說道。  「耶?」貓貓探出腦袋從轉角處朝裡面望了望「兩個人!兩個金幣!交給小貓好了!」她拍了拍胸脯自信的說。  「一個!我不是商人!」蕭焚豎起食指。  小貓撇了撇嘴,噌的拔出長劍朝那轉角走去,她挺著胸昂著頭,臉色變得肅然,緊抿雙唇,眸子裡射出剛毅的光芒,儼然一個女中豪傑的樣子。  『聖武士』小貓轉過牆角的一剎那,那個兩個靠在盜賊行會門前聊天的玩家停了下來,其中的遊俠露出警惕的神色,另一個戰士則對著小貓吹了一聲口哨。  「你們看到那個該死的盜賊了嗎?」小貓將劍橫在胸前,嚴肅的喝問道。  兩個玩家一愣,互相望了望,吹口哨的那個戰士笑道:「小姐你在說什麼?」  「我追捕的盜賊!剛才他躲了進來——你們看到了嗎?」小貓的聲音提高了些須。  那戰士聳聳肩道:「這裡可沒什麼盜賊。」  「我也沒看到。」那個遊俠善意的對著小貓笑了笑。  女『聖武士』的大眼睛中露出懷疑的神色,她盯著兩個玩家,一步步靠近他們。  「不要試圖欺騙正義的目光!我明明看到他進來了!」小貓偏了偏手上的劍鋒,義正詞嚴的怒喝道。  那個戰士偏過頭對那遊俠笑道:「又是一個聖武士狂熱者。」  遊俠卻警惕起來,他的手摸上腰間的劍柄。  「我們沒有說謊!」遊俠一字一頓的補充道,同時他的手一緊,握住了短劍。  小貓注意到了遊俠的動作,但她連眼神都沒有漂移一下,只是直勾勾的盯住遊俠的雙眼,彷彿真的是想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氣氛凝固,連那戰士都感覺到空氣中透著一絲詭異。  半晌,女『聖武士』突然微微垂下她『高貴』的頭顱,彎腰道:「抱歉,我不該無端的懷疑你們……願審判之神聖·坦瑞特賜福於你們!」  隨著這句道歉,氛圍一下子輕鬆了下來,戰士笑嘻嘻的跟著彎腰還禮,遊俠也放鬆下來,鬆開手上的短劍,埋下頭優雅的折腰。  而這時,女『聖武士』卻猛的抬起頭,手上黑影一閃——在兩名玩家反應過來之前,悶棍狠狠的敲在了他們的後腦勺上,發出兩聲沉悶的低響。  「還有,願黑夜女神西絲凱娜保佑你們做個好夢!」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玩家,『聖武士』露出淡淡的笑容,從背包中抽出一大卷繩子。  巷口傳來小聲的鼓掌,蕭焚帶著『遊俠』和『盜賊』走了進來,三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當然,蕭焚是調侃的笑,雲娜是讚賞的笑,侏儒則是不屑的笑。  「不錯不錯!我們的小貓很有錢途!」法師將一枚金幣彈到小貓手上,低聲鼓勵。  小貓刷刷幾下將兩個玩家捆成粽子一般,然後將他們丟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拍拍手道:「小貓繩技的有效期是兩個小時,再算上他們的逃脫技能,大概一小時後他們就能脫困哦!」  蕭焚點了點頭,笑道:「已經夠了。」  接著他敲了敲盜賊工會的暗門,大約十分鐘後,一聲低沉沙啞的問話從那暗門後傳來,聲音很低,也很小,但卻剛剛使每個人能聽得出清楚:「幹什麼?」那個聲音說道。  「有事!生意!」蕭焚用平常的語調回應。  門從內部嚓的一聲打開,一名帶著盜賊頭罩穿著黑色輕便皮甲的人探出頭,他眼中露出警惕的神色向四周看了看,然後才沙啞著聲音問道:「尋求幫助還是有東西要出手?」  「尋求幫助!帶我們去見負責的人!」蕭焚知道所謂東西出手就是指這種城市中歷來存在的地下拍賣,如果不是有要緊事,他倒有興趣看一看。  那人打量了他們四人一眼,目光落到聖武士身上,眼中露出厭惡的神色:「她——」  他的話被蕭焚打斷,法師搖頭道:「這是幻術,她是個盜賊!」  那人微微一怔,也不多話,只是點了點頭,招手示意他們跟上,然後從內部關上門,帶著他們沿著一條長長的甬道走了下去。甬道中是一片漆黑,四周空寂無聲,耳邊只留下一串嗒嗒的腳步,那種感覺好像全身都消失了,就留下腳和耳朵還存在似的。  帶路的人似乎能在黑暗中視物,他很順暢的走著,一直也沒有發生磕碰。  蕭焚微微笑了笑,他注意到背後的小貓有三次在轉彎時差點撞上牆壁,小妮子抱怨時發出的嘀咕聲讓他想起了鍾塔下的鴿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帶路的人突然動了動。這時一絲光線閃過。蕭焚馬上果斷的閉上眼睛,身後雲娜的低呼和小貓的抱怨聲立刻傳了出來,法師笑了笑,上午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他也是吃過同樣的虧,強光暫盲的滋味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這是一個大廳,大廳的頂上懸著一盞漂亮的吊燈,燭光透過水晶散向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橙黃色的光芒淡淡的融進空氣中,勾勒出了一種特殊的氣氛,一種讓人感到安心的氣氛。  蕭焚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雖然這大廳中***通明,當身後的走廊裡卻仍然是漆黑一片,彷彿咫尺之外便是兩個世界,於是他更確信了那裡是應該是被魔法黑暗所籠罩。  帶路的傢伙帶著他們來到另一個一模一樣裝束的人面前,恭了恭身,向後退開並迅速的消失在了大廳右側的某扇門後。  法師停下,看著眼前這個接替的傢伙,他認識這個人——今天早上賣他地圖的傢伙!  「哈哈哈!噢!我看到誰了——老客戶!」那接替的傢伙盜賊頭罩下傳出誇張的笑聲,他親暱的拍了拍法師的肩膀「費力喜歡老客戶!他們知道費力的可信度!」他大聲的說道。  「怎麼樣?費力的地圖不錯吧……包你滿意!」那傢伙猖狂的笑了起來,手又一次向蕭焚的肩膀伸了過來。  蕭焚不經意的側過肩膀錯開費力的手,勉強的笑了一下「地圖的確讓人滿意,不過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別的事!」  費力的手懸在空中找不到著力點,尷尬的晃了晃然後收了回去,他乾咳了一下,看了一眼蕭焚身後的兩女一男,眼神閃了閃。  「好吧,和戰爭號角作對!想逃出城外嗎?」他攤開手,聳了聳肩「有點麻煩,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法師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從陰影下盯著這個盜賊,一動不動的盯著。  「不用懷疑!你知道……我們總是有一些眼線的,如果白天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我們都不瞭解情況,那麼盜賊工會也得關門了!」費力沒好氣的甩了甩手,他抬起手道:「要想出城,你們有兩條路可以選!」  「耶?」小貓終於找到機會插了進來,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字節,但也滿足了她的好奇欲。  「第一條路,從城市下的舊排水系統找到路出去!」費力豎起食指,他停頓了一下。  「第二條路,從城市下的舊排水系統找到路出去!」費力再豎起中指。  眾人沉默。  「這好像是一條路耶!」小貓拍了拍小腦袋,疑惑的問。  「哈哈,呃……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費力乾笑了兩聲,小聲嘀咕道:「看來我果然不適合講笑話……」  他拍了拍手:「50個金幣!我帶你們去那條路!」接著盜賊伸手在空氣中畫了幾條線「放心,路上很安全!」  蕭焚點了點頭,拿出25GP給他,低聲道:「預付一半。」  費力看了法師一眼,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最後他點了點頭:「好吧!你還是不相信費力,費力是可靠的——算了吧!到了再說!記住你的另一半報酬!」  雲娜微微一笑,覺得這NPC挺有趣。  大約半小時後,費力帶著四人從另一條隱秘的地下通道來到某扇腐蝕得幾乎快融掉的鐵門前,他皺著眉頭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嘀咕道:「真不想到這裡來……這個味道,呃,天啊!」  接著他回過頭對蕭焚說道:「這地下排水系統很多年都沒使用過了,不過裡面沒什麼危險,唯一要注意一下的就是那幫可惡的狗頭人,呃。傳說北區有個瘋癲的法師,你們也盡量不要往那邊去……雖然只是傳說!」  蕭焚將未支付的金幣交給他,問道:「怎麼走?」  費力朝金屬門後黑洞洞的空間甩了甩手臂道:「沿著下水道一直向西!」他聳聳肩:「祝你們好運!」  法師順著盜賊指示的方向抬起頭,微微瞇起了眼睛……  …………  費力目送蕭焚一行人進入下水道,他靜靜的站在那裡,輕輕的甩動著胳膊,半晌,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他才回過頭對後的空氣說了一句:「好了,可以出來了……漂亮的小姐。」  空氣震動了一下,透明的空間扭曲了起來,一個身著暗色皮甲的人憑空浮現,從那婀娜的身姿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女孩。  「謝謝。」那個女孩輕聲說道。  「沒什麼好謝不謝的!你拿錢我辦事——」費力停頓了一下,他思考了一會繼續說道:「不過你要記住你說的話!」  「我會記得的,麻煩你了!」女孩微微點點頭,抬步就向那黑暗的地下排水通道中走去。  「記住你答應的事!」那盜賊重複了一句。  「至少在他們未到達綠鎮以前,你不能攻擊他們!我不希望盜賊工會的名譽毀在我的手裡,那時,你也不會好過的!」費力露出嚴肅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說道。  女孩輕輕停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  另一邊,黑暗的地下排水通道中——  濃烈的腐爛味道瀰漫在整個通道中,綠色的粘稠汁液在排水池中緩緩流動,遍地是渣滓和垃圾,肥碩的肉蟲在一些不知名動物的屍體上穿來鑽去,時不時還發出滋滋的聲音……  正如地精所說——這是一個噁心至極的地方。不過這傢伙現在正舉著火把,火焰劈啪的燃燒著,油脂不時滴落到地面,不太明亮的光線只能覆蓋到不足60英尺的範圍,再遠一些,就是昏暗和模糊不清的陰影。  隊伍再一條南北縱橫的深池前停了下來,這深池現在已經被排干,小貓不得不嘗試放下那座裝置橋,否則他們就得繞路了。  「能行嗎?」法師低聲問道,盡可能的使自己的聲音不在這鬼地方產生迴響。  小貓皺了皺眉頭:「好多齒輪都生蚺F,很麻煩哩……讓小貓看看。」  法師輕輕點點頭,他抬頭望向北方,心中生出一絲焦慮……  小貓在那蛈辛蠾滫爾佶m上敲了兩下,露出少有的凝重神色,她俯下身體仔細聽了聽,用小指在那茶色的大鐵塊上勾了一下,器械發出喀的一聲輕響。  「好了?」地精聒噪的聲音在後方響起「這地方真是讓人毛骨悚然!偉大的地精是不會喜歡這種環境的……真該死!」他說道。  「別吵!」蕭焚回過頭瞪了它一眼。  小貓將頭偏向另一邊,腦後的馬尾跳動了一下,她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又在另一處撥弄了一下,器械再次發出一聲輕響。  「好了!」她抬起頭笑著拍了拍手「陷阱解除了!下面是……」  「是什麼?」地精好奇的問。  「這機器還能用嗎?」蕭焚輕聲問道,他看了看深池的對岸,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只能用任意門試試了。  「試試!好像能用!」一邊說著,女盜賊一邊拉動了那茶色鐵塊上的拉桿。隨著她的這個動作,地面發出轟轟的悶響。同時,每個人都注意到,前方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緩緩的延伸了出來……  「嘿……」地精試著將手上的火把向外伸,不過火光還是無法照到那個位置。  蕭焚瞇起眼睛,藉著四周的黑暗,他清楚的觀察到那是……  …………  (PS:手裡有月票的兄弟們,支持一下偶吧,謝謝了……感謝!)   第三十四章 石劍城的奇遇 vi (解禁鳥,大家點擊推薦支持啊!!!!!!!)  袘k的齒輪摩擦發出嘎嘎的輕響,地面輕輕震動起來,一段黑色的物體從前方深溝上的陰影中延伸出來,地精高舉火把試圖看清那是什麼,不過以它的身高那注定是徒勞的。  「見鬼的!身高歧視!」地精小聲的抱怨了一句。  蕭焚瞇起眼睛向前走了兩步,特殊的視力使他藉著黑暗看清了那東西,法師回過頭,低聲道:「那是橋,金屬的。」  「耶?」小貓的大眼睛中露出強烈的好奇的神色,她蹦到蕭焚身邊,不過她很快就失望了「騙人,什麼也看不到嘛!」小妮子嘟了嘟嘴,甩甩馬尾,沒好氣的說道。  蕭焚微感好笑,突然想起了小丫頭,從某些方面來說,這兩妮子倒是一模一樣的。他突然開始有點期待兩個女孩的相遇,並且眼中閃過古怪的光芒。  雲娜將目光移向法師,微微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這沒關係,也不算是什麼秘密。」蕭焚注意到她的目光,低聲解釋道:「我有些特殊的能力,譬如可以看穿任何黑暗!」  「耶?」小貓輕輕的哼了一聲。  地精的臉上裂開一個漂亮的弧線「本地精的保鏢就是與眾不同,本地精實在很偉大啊!」它興奮地想到。  這個時候,地面再度震動了一下,前方發出沉悶的『喀嚓』聲,然後一直響著的齒輪摩擦聲停了下來。四個人靜下來,互相看了看,然後一直將目光投向蕭焚。  蕭焚點點頭,向前穿過那個袘k的操縱台,踩下幾級階梯,一直走到那座延伸出的鐵橋跟前。盜賊摸出匕首跟著他,他們沒有戰士,在這些方面不得不依靠小貓。  法師突然停了下來,他的眉頭擰成一團:「好像有點小麻煩,這是……」他再向前走了兩步。  黑暗中,暗色的金屬橋空蕩蕩的懸在深池之上,出乎蕭焚預料的是——這橋並沒有和深池的對岸連上,事實上它只向前延伸了1/3的距離便停了下來。而橋的那一頭,一扇金屬大門緊緊的關閉著,大片大片的袪穭嬪G在大門上,而大門下方則是一個暗黑色的長條形凹槽,看起來應該是橋的接口。  「該死!」法師看了看深池對面的金屬門,低聲詛咒道。  「怎麼了,法師大人?橋卡住了嗎?」小貓好奇的問。  蕭焚搖了搖頭:「比這更糟!」  說著,法師再次抬起頭盯著那扇金屬門,他眼中射出沉著的光芒同時輕輕舉起了黑暗秘法規則。法杖黑色的寶石杖頭折射著遠處火把的光芒,散發出迷人的色彩。  「敲擊術!」法師的嗓音低沉而具有穿透力,他握著這黑色的法杖向前一送,空氣嗡的震動了一下,前方立刻響起一聲沉悶的重物撞擊聲。  接著四周的空間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半晌,蕭焚才輕輕的喘了一口氣,無奈的說:「不行,是金屬閘門!」  「過不去?」雲娜帶著地精走了過來,她平靜的問道。  蕭焚點點頭:「看來我們得從北方繞路了。」  「我討厭繞路……」地精嘀咕了一句。  四個人順著下水道向北邊前進,靴子沾著地面上的積水發出刷刷的聲音,此外另外每個人都聽見排水系統深處除了清晰的滴水聲之外,還有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  小貓伏著腰走在最前方,蕭焚跟在她身後,身體總是有意無意的擋在雲娜前方,他的這個動作讓女法師紅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笑意。而倒霉的地精則跟在隊伍最後,他舉著那枝火把儼然就是整個小隊最醒目的目標。  在火光的照耀下,下水道四壁上的大面積暗色污垢一塊塊穿過他們的視線,袘k的痕跡驟然在視野中出現,然後又快速的被拋諸身後,沒入火把覆蓋範圍之外的黑暗中。  「咳,我說……大伙,說兩句話吧!」腿短的地精被迫小跑著跟上三人的步伐「難道你們沒覺得無聊嗎?」他聒噪的叫道。  「收聲!」蕭焚回頭冷冷的掃了綠皮小個子一眼,他補充道:「或者你現在收聲,或者從某處的黑暗中射來的弩箭迫使你收聲!我忘了說了,這些弩箭是出自狗頭人的手筆。」  青蛙王子打了個冷戰,乖乖的閉上了嘴。  思路被地精打斷了一下,法師的腦子裡開始浮現起另一些事,燃霧山谷那鐵紅色的場景浮現在他眼前,瓦藍的天空,赤紅的峭壁,雨後的溪流一幕幕清晰了起來,然後,他想到了那個女盜賊。  「好像是叫琦琦吧。」法師歎了一口氣,女孩漂亮和清澈的眼神差點就讓他動不了手,那眼神在他的思維中無限的放大,美麗的瞳仁中映射出火球的光芒,血和火同時爆開來,然後是悲傷的淚水,以及痛苦的呢喃。  蕭焚心中顫動了一下,他趕忙將思路換到別的地方——石劍城灰褐色的建築物在他的腦海中堆疊起來,正午的陽光下狹窄的巷道仍然是陰暗無比,他彷彿看到了那只潔白的手臂緩緩的退入黑霧之中,只在小巷裡留下一塊黑色的陰影。  法師打了個寒戰,腦中突然閃過一絲靈光——黑影!他驚得抬起了頭,猛的意識到那黑色的陰影並不是幻象,而是真真實實存在於自己眼前的東西。  盜賊停了下來,法師也停了下來,這瘁然的停止讓措不及防的雲娜徑直撞到了他的背上。  「唔——」女法師發出一聲悶哼。  但蕭焚並沒因自己突兀的停止而道歉,他和小貓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傢伙——這是一個粉紅色的小個子,滾圓的紅色眼睛,有著蜥蜴一般的吻部,大腦袋和身體的比例顯得極其的不協調,它粉紅色的皮膚上分佈著暗色的斑點,一條細長的尾巴輕輕的在身後擺動著。  小傢伙抓著一枝簡陋的長槍,同樣警惕的望著眼前的四個人,它骨碌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大伙,眼中露出害怕的神色。  「汪嗚嗚,汪嗚嗚!」它朝眾人嗚吟了兩聲,這怪異的語調聽得小貓霧水,她摸了摸自己的匕首鞘,將目光投向法師。  蕭焚、雲娜和地精卻聽懂了這句話,這是龍語,雖然狗頭人的發音有點類似於狗叫,但用的卻是真真正正的龍語沒錯,對方的意思是:它並沒有惡意。  「你是誰?在幹什麼?」法師張開嘴,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連串低沉的顫音,他用龍語如此問道。  那個小傢伙——也是狗頭人,它伸開雙臂,朝左邊比畫了一下,再向右邊比畫了一下:「圖瑪——那邊,到這邊,走,看!」它用極其簡單的詞語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蕭焚回過頭用通用語解釋道:「它是巡邏的。」  他朝狗頭人攤開手,露出一個笑容道:「我們也沒有惡意,僅僅是路過而已,能讓你的同伴不要攻擊我們嗎?」  狗頭人搖搖頭,仍然是有點害怕的望著蕭焚等人:「圖瑪,不能!」  蕭焚皺了皺眉頭,這樣的話他們就不得不和狗頭人戰鬥,雖然說對方不算是什麼厲害的怪物,但這樣會很煩,而且現在他也沒有那麼多的法術位來消耗在這些小東西身上。  狗頭人偏了偏頭,再次打量了一下這四個人:「大王,同意——要發光,發光東西!」說著,它伸出細瘦的小手。  「發光的東西?」蕭焚回過頭,露出疑惑的神色。  雲娜笑了笑,她解釋道:「它的意思好像是錢,財富一類的東西!」  「強盜!」小貓不屑的撇了撇嘴。  「本地精不喜歡狗頭人!」青蛙王子小聲嘀咕道。  蕭焚扶了扶額頭,心中哀歎遊戲公司果然是死要錢,設計的NPC都是一個模子的,要錢不要命的典型。這個時候他回頭看了看一頭霧水的小貓,心中一笑,暗道小貓和遊戲裡的NPC足以一拼。  法師將手伸向腰包,首先摸到一枚銀幣,他思考了一下,將銀幣放下換上了一枚銅幣。然後他悄悄用魔法伎倆將這銅幣變得光亮澄澄的,再摸出它放到狗頭人的手上,裂開一個笑容道:「我們是朋友。」  狗頭人看著手上的『金光閃閃』的銅幣,用力的點了點頭,啪嗒啪嗒的就向後方的黑暗中跑去。不過很快它就停了下來,它用簡陋的長矛指了指北方:「那邊——黑,有瘋子!別去!」說完,一遛煙的消失在了陰影中。  「希望他們的『大王』不會察覺你的小把戲。」雲娜微微一笑。  蕭焚也笑了笑:「應該能打發它們了!這些智商不太高的小傢伙!」  眾人繼續前進,黑暗中的地下排水系統在北方顯露出了它龐大的本來面目,道路開始複雜起來,一條排水溝往往連接著好幾條通路,讓人難以辯清方向。  不過無論是那條路,都有一個最明顯的共同點——都瀰漫著難聞的腐臭味。  前進的路上他們遇到了幾隊狗頭人巡邏隊,不過對方並未表現出敵意,只是在他們走近時用一種驚疑不定的目光打量著他們。其中還有不少小傢伙示意他們別靠近北方,不過對此蕭焚只能抱以苦笑,這邊現在還根本找不到通向西面的路。  「小貓說,不能找一個狗頭人來帶路嗎?」她蹲在一塊木扳旁邊,手輕輕一勾,木板下發出一聲脆響。  蕭焚帶著讚賞的目光看著小貓,這妮子在對付陷阱的能力上遠超半個蘋果,她應付這些狗頭人的陷阱甚至不用工具,往往三兩下就解決問題,毫不拖泥帶水。  「雖然有些愛錢兼調皮,不過小妮子認真起來的時候還是很厲害啊,她的性格也沒變多少嘛?」蕭焚笑了笑,想起了某個把孤兒院鬧得雞飛狗跳,個性古靈精怪的小姑娘。  「別過來!」小貓回頭制止了另外三人前進的動作,她甩動著馬尾指了指前邊道:「那裡還有一個,稍等一下。」  「另外——」她回過頭朝法師擠了擠眼睛「法師大人,別忘了小貓的報酬哦!」  蕭焚呻吟了一聲,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心中對自己以上的想法更為確定——這丫頭果然一點都沒有變!  「小貓的提議你可以考慮一下。」雲娜平靜的站在那裡,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好像周圍的難聞的臭味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和女法師相比起來,我們的地精先生就差了許多,看它整張臉都皺在一起的樣子,讓蕭焚想起了苦瓜。  「這附近根本就沒看到狗頭人了——除非……」蕭焚左右看了看,停頓一下道:「你們願意倒回去。」  地精立刻搖頭,雲娜則露出淡淡的微笑,剛才過來這裡的那段『水』中跋涉顯然讓這矮小的傢伙印象深刻。  法師偏過頭,注意到這次小貓用了不少時間,接著他眼神一閃,看到小貓拿出了全套工具。「很難嗎?」他問道。  小貓皺起柳眉,小心翼翼的用手中的工具在一堆垃圾旁邊比畫著。她嘟著嘴,大眼睛中流露出困惑的神色。「魔法陷阱哎……好難!不像是狗頭人的手筆,真古怪!」小妮子嘀咕道。  法師看了她一會,將目光隨意的掃向天花板,接著他渾身一震,驚喊道:「小貓閃開!」  在他視線所觸及的天花板的角落,一隻可怕的類人生物正緩緩的貼著甬道上方腐朽的溝壑緩緩的前進著,它身上披著一層滑膩的皮膚,暗黃的色的油狀表皮上佈滿灰暗的斑點。一雙黃褐色的眼睛閃爍著凶狠的光芒,它現在正死死的盯著小貓,一隻爪子上佈滿銳齒和觸鬚的手悄悄的藉著黑暗向女盜賊伸了過去。  法師的嗓音提醒了盜賊,她驚惶的向後一躍,怪物的爪子從她剛才所在的位置揮了過去,帶起一道勁風,但卻揮了個空。  「法師大人!」這個時候小貓也顧不得地上的髒水了,她一個翻滾躲開怪物的第二次攻擊,驚慌的向蕭焚求救——她是一個技術型的盜賊,並不擅長戰鬥。  蕭焚右支起黑暗秘法規則,左手穿出袖袍向前伸出,他低喝了一聲,一連串咒語從口中溢出。接著,明亮的火焰以法師的指尖為起點向前噴射而去,沿著天花板蔓延了幾十英尺的距離,大量的灰塵從上方掉落下來,刺鼻的硫磺味夾雜著焦臭瀰漫開來。  雲娜咳嗽著將嚇得臉色蒼白的小貓扶了起來,她耳邊傳來那怪物可怕的慘叫聲,那是一種憤怒的不甘的嘶鳴聲。  「該死!」法師似乎注意到什麼,他截斷手中的火焰。向前踏出並猛的一揮法杖,五顆漂亮的紫色光球從黑暗秘法規則的杖頭射出,劃出五條漂亮的紫色軌跡向地下排水系統的深處追去。  「嘶嗷——!」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黑暗深處傳出,那聲音中包含的仇恨足以讓一個勇敢的戰士顫抖。  地精被嚇得一跳,手上的火把『啪』的一聲掉到水裡,濺起一池水花——  「它沒死……小心!」雲娜安撫了一下小貓,抬起頭對蕭焚說道。  蕭焚看了女法師一眼,點點頭,他將目光移向燒成一片焦黑的天花板,側耳傾聽,四週一片安靜,只有偶爾的滴水聲傳入耳鼓。他嚥了一口唾沫,正是這種可怕的安靜才是恐懼的根源,讓人完全拿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地精用左手揀起尚未熄滅的火把交到右手,抱怨著甩了甩左手上的髒水,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本地精不喜歡這個見鬼的地方!」他小聲的嘀咕道。  「那東西跑了……不在這附近了,動作真快!」蕭焚回過頭,看了看小貓。後者只微微受了驚嚇,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她拾起自己的工具重新開始工作,當然一雙大眼睛時不時的向天花板瞟去,生怕再來一次。  蕭焚皺了皺眉頭,他望向北邊的甬道,有點懷疑大家是否真的能找到通向西邊的路。  「希望那橋不是唯一的通路。」他呢喃了一句,心情不由得有點沮喪起來。  …………     第三十五章 石劍城的奇遇 vii(上) 地下排水系統筒狀的甬道中,陰影覆蓋著每一個縫隙和角落,邪惡滋生在這黑暗之下,醜陋的,可怕的生物在各處活動著。狗頭人所在的區域四處插有火炬,光線雖然不亮,但也足以照亮大多數的範圍,只有那些轉角處和雜物堆積的地方才留下大片的陰影。  某隻狗頭人靠在火炬旁充當哨兵,它圓滾的大眼睛緊緊的盯住那個路口,只在疲倦時才眨一下。  一枚石子從轉角背後劃出一條漂亮的弧線掉到狗頭人的左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這哨兵立刻回頭,它手中的簡易長矛偏了偏。而同時,一條黑影迅速的穿過那個路口,絲毫沒有引起哨兵的注意。  狗頭人轉回頭,伸出細瘦的手撓了撓頭,大眼睛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以它的智力大概永遠也想不出這短短數秒之間發生過什麼事。  …………  下水道的另一頭,比較偏北的方向——  「在那邊!」  黑暗的中的喊聲象利劍一樣刺穿了甬道的南北,這穿透力極強的嗓音迴盪在空蕩蕩的地下排水道內,聲音突然爆發出來,瘁然得就像初春的滾雷。  地精聒噪的喊著,他將手上的火把舉高,在光線能夠勉強覆蓋到的範圍,一隻褐黃色的類人生物迅速的從天花板上向北退去。小貓抬起手上的十字弓,指尖顫動了一下,弓弦發出篷的一聲悶響,弩箭嗖的一聲鑽入天花板中——如果這箭向右偏兩寸大概就能釘到那怪物身上了。  「你這個笨蛋!」青蛙王子激動的嚷嚷了一聲。  「呃,我是說——啊!」他立刻發現自己的措辭出現失誤,剛想解釋,不過已經晚了片刻。小貓飛快的抄過它手中的火把,一腳將他踹向旁邊的牆壁,怒道:「沒戰鬥力的傢伙一邊兒去!」  「死貓……有一天本地精會讓你好看的!」青蛙王子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用沒什麼可信度的話抱怨道。  枯澀的咒語從後方傳來,蕭焚的指尖跳出五道紫色光彈,光彈自動避開木樑和鐵管之類的障礙物,帶著五道漂亮的紫色光軌滑向那急速逃跑的怪物。怪物慘叫一聲,兩枚擊中它的手臂,另外三枚沒入了它的後背。  黑暗中紫色的強光閃了一下,天花板上立刻下起了一陣烏黑的血雨,一條殘缺的胳膊飛向左側『啪』的一聲跌落到地面,而接著才是一具從胸口到後背破開一個大洞的屍體掉落下來,屍體接觸地面時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是鎖喉怪!」法師只看一眼那怪物的屍體便分辨出來「前面還有兩隻,快點!」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越過這堆血肉模糊的東西,支著漆黑的法杖向前跑去。  小貓狠狠的踢了這怪物一腳,她怎麼也想不通這怪物為什麼會老找她的麻煩——雖然蕭焚告訴他那是因為她在這隊伍裡戰鬥力最弱,不過小貓怎麼也不會相信自己的戰鬥力會弱過那該死的地精。  雲娜第三個跟了上去,她的臉上沒有什麼緊張的神色,一派悠閒的樣子,血樣的眼神中帶著一分笑意,一分好奇。  地精仍舊是掉車尾的,他擦了擦手,在屍體周圍翻了半天沒翻出任何東西才嚷嚷著跟上了隊伍。  兩隻鎖喉怪靈活的著攀緣著天花板上的鐵管以及木樑向前移動,他們的速度很快,幾十秒鐘的時間就拉開一大段距離。蕭焚跟著它們穿過轉角時只來得及看瞥到這兩個傢伙的身影最後一眼。  它們鑽進了旁邊的某條狹窄縫隙。  「見鬼!」蕭焚毫不猶豫的朝那邊射出一枚火球。強烈的光芒爆開,整個甬道都震動了一下,轟的一聲巨響,潮水一般的火焰席捲著碎片和灰塵從起爆點膨脹開來,灼人的火舌呈螺旋狀向四周蔓延而去。膨脹的氣浪帶著大量的火苗衝向四周,法師的罩袍在氣浪的衝擊下獵獵作響,他的兜帽被猛的掀開,火光一下子照亮了他蒼白的面容。  緊跟在蕭焚身後的小貓猛的停了下來,她微微張開嘴,瞪大眼睛盯著法師被火光映紅的面容,連自己該做什麼事似乎都忘了。  蕭焚輕輕的罩上兜帽,嘴唇邊浮起戲謔的曲線,他淡淡的說了一句:「跑了一隻。」然後就支著法杖走了過去,完全不給其他人發言的機會。  小貓看看了法師的背影,咬了咬下唇,眼中閃爍起複雜的光芒。  青蛙王子急沖沖的從她身邊鑽了過去,片刻之後那邊爆發出了一聲歡呼:「地精之神在上!銀幣!」  小貓眼中放出灼熱的光芒,她立刻偏過頭,腦後的馬尾跳動了一下。「那是我的!」女孩嬌斥著撲了過去,心中那點淡淡的疑惑片刻之間便煙消雲散了。  蕭焚看了一眼在那具焦黑屍體前爭執兩枚銀幣小貓和地精,挑了挑眉,開始檢查眼前這道雕花鐵門,門上的花紋風格有些古樸,法師不敢用手去觸摸,只能悄悄的打量著門大概的年代。  雲娜走到蕭焚身後,她的嘴邊帶著一抹淡笑:「她認識你。」女法師靜靜的說,聲音很小,但在蕭焚聽來卻很刺耳。  「不要做這些無聊的觀察,總有一天,我會煩的。」男法師檢索到建築與工程知識,同時嘴上小聲的反駁道。  「其實我現在已經有點煩了。」他抬起頭,有點生氣的補充道。  「你現在在想把我帶上算不算一種失誤。」雲娜看著不遠處小貓用繩子將地精捆上,她笑著說。  蕭焚聳聳肩膀,無所謂的說道:「好吧,你又猜對了。」他的聲音中有點咬牙切齒。  雲娜抬起頭看著蕭焚,靜靜的和蕭焚對視,她的血紅色的瞳仁收縮了一下,溫潤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認真。  「你在看什麼。」法師有點受不了這種對視,他側過頭,看見小貓將地精捆成粽子一般,然後輕鬆的從對方手中將銀幣拿走。  「我看——」雲娜下意識的吐出兩個字,如果蕭焚這時有回過頭,他一定會在女孩的臉上找到一種被稱為無奈的表情。但雲娜很快就清醒過來,她閉上嘴,沉吟了一瞬間,繼續說道:「我看到你剛才在怪物的屍體邊丟了兩枚銀幣。」  蕭焚猛的抽身離開女法師的面前,他沖小貓吼道:「別耽誤時間,來檢查這門!」  小貓怕怕的望了他一眼,嘟起嘴道:「來就來嘛,你凶什麼凶哦!」  蕭焚沒好氣的走過去將地精身上的繩子解開,這可憐的傢伙被捆得連指頭都動不了一下,不過相對讓法師幫他解繩子,大概他更願意繼續被這樣捆著,因為蕭焚此時的動作只能用粗暴來形容。  「輕點——啊!你竟敢……哇啊!」地精慘烈的嚎叫著。  「閉嘴!」法師冷冷的命令道,他最後一絲好心情都被雲娜給消磨殆盡。  雲娜蹙著眉頭看著他,輕輕的歎息了一聲。而女法師身後,小貓三兩下幹掉鐵門的鎖,她輕輕的打開門。  「啊——!」女盜賊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雲娜立刻回過頭,但她只來得及看到一道閃電準確的穿過了小貓的肩膀。一陣劈啪聲從那個位置爆發出來,紫色的電芒向四周彈開,女盜賊如一截木頭一樣倒向地上。   第三十五章 石劍城的奇遇 vii(下) (每天更新公眾。。。先解了,免得拖到明天去了。)  「啊——!」女盜賊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雲娜立刻回過頭,但她只來得及看到一道閃電準確的穿過了小貓的肩膀。一陣劈啪聲從那個位置爆發出來,紫色的電芒向四周彈開,女盜賊如一截木頭一樣倒向地上。  「小貓!」蕭焚撲過來扶住小貓,卻發現她只是被電麻木而已,還沒有嚴重到要見她的神的程度。  雲娜是第一個將目光掃向門那邊的人,她注意到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這走廊的牆壁雕琢得很精細,看起來不太像屬於下水道的建築——不過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她的眼角瞟到了走廊轉角處一閃即逝的紫色袍角。  「大法師。」雲娜後退一步,她不是不想追上去,但兩隻眼身閃爍著紅光的骷髏攔住了她的去路。  骷髏歪著嘴發出咯咯的聲音,它們朝女法師舉起手中的袘k長劍,斜著身體就要向門外撲出來。雲娜舉起手中的象牙法杖,將光滑的杖頭對準兩隻骷髏,嘴唇微微動了,喝出幾個鏗鏘有力的咒語。  黑色的光芒從女孩的杖頭射出,這黑光甫一照到骷髏身上便讓它們停止了動作,兩隻骷髏停了下來,偏著頭,似乎是在靜靜的等待命令。雲娜滿意的笑了笑,回過頭看著法師,眼中帶著詢問的光芒。  蕭焚看了小貓一眼,後者小口小口的喝著藥瓶,一副心有餘悸的乖巧樣子,不過看樣子已經是無礙了。  「前進吧。」他點點頭,心中有點詫異,畢竟不是每個法師都會準備命令死靈這個法術的。  雲娜再度露出那種你被看穿了的眼神,她小聲的說道:「我是死靈師。」語畢,女孩嬌笑著回頭,一揮法杖道:「前進。」  女法師的命令立刻產生了效果,兩隻骷髏恭順的轉身,邁開那歪歪斜斜的步子順著長廊向前走去。  「小心一點,攻擊小貓的好像是個法師。」蕭焚沒好氣的提醒道。  雲娜點了點頭:「是個大法師,我看到他的紫色的袍子了。」  兩隻骷髏順利的穿過了那道長廊,蕭焚等四人在它們身後跟著進入了一間環形大廳,這大廳中擺設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看得出來絕對不是垃圾,蕭焚注意到有一些堆疊得很好的書籍,只是書籍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雲娜指揮著兩隻骷髏繞過大廳中央的一根十幾人尚不能合抱的柱子,然後招手讓眾人跟著她。四人繞著這柱子走了小半圈,一道紫色的閃電突然爆發了出來,空間猛的收縮了一下,兩隻骷髏轟的一聲被那可怕的閃電劈成了碎片。  蕭焚抬起左手擋住四散飛舞的破碎骨片,他拿不準敵人所在的方向,只能握住黑暗秘法規則輕輕的一揮,朝大概位置射出一枚翻滾著的火球。  火球撞上了那個方向的牆壁,爆炸將附近的書籍和物品全都席捲了進去,一側牆壁上的鏡子首先嘩的一聲破碎,玻璃渣濺了一地,大量的卷軸和羊皮被吞進火舌中,變成了空中飄散的黑色灰燼,瓷製器皿象冰片一般破碎消融,鐵製容器則全都在高溫中化為金屬液體然後凝固在地面……  「啊——!」和蕭焚完全預料相反的方向傳來一聲可怕的尖叫,一個尖細的聲音咆哮了起來:「你們這群白癡,傻瓜,瘋子!看看你們都看了些什麼!」  「我要殺了你們!」伴隨著這聲可怕咆哮的是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閃電,紫色閃電速度很快,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見電光首先便命中了小貓,但卻好像完全無效似的穿過她的身體,『啪』的一聲直接抽到她身後的地精身上,打得這傢伙哀嚎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接著電光轉向,狠狠的撞在了蕭焚的胸口,法師瞬間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從胸部傳來,那感覺好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撞了出去。他悶哼一聲彈向了後側的牆壁,然後狠狠的跌落到地面,一陣劇痛席捲了他全身各處所有的神經。  閃電在命中蕭焚後又轉向雲娜,第三次轉折的閃電輕了許多,只是將女法師電得半跪在地上  -43,血紅的數字從蕭焚頭上冒了出來,他呻吟了一下,下意識的摸出生命藥劑開始往肚裡吞。  「下面,偉大的馬廉斯要施展的是——啊哈!」那尖細的聲音又響起來,奇特的音調中夾雜著一絲瘋狂的味道。  「偉大的馬廉斯要施展什麼法術來著……讓我想想,對了!連環閃電!沒錯——就是這個法術!我堪多就是要施展這個法術!」那聲音自言自語的說。  「嘿,你名字和剛才說的不一樣!」地精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喃喃自語。痛得幾乎站不起來的蕭焚苦笑,暗道這地精這個時候居然有心情為這事操心。  「我那儂生氣了!你們去死吧!看我的延遲爆裂火球!」那聲音咆哮著,代表塑能的紅光閃現出來,當然,這傢伙這次不但連名字又換了一個,甚至連口中的法術都臨時變卦了。  蕭焚掙扎著試圖半跪起來施展一個防護性的法術,但身上的劇痛阻止了他的動作。  「阻止他!」蕭焚朝小貓吼道。  「他在隱身狀態裡!」小貓側過頭仔細聆聽,她臉上少有的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紅光越來越亮,然後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法術施展成功的耀眼強光。  「該死!這次要倒霉了……」蕭焚低聲抱怨了一句,他瞇起眼睛,靜靜的等待著系統提示他死亡的那一刻。  「去死吧!嘗嘗偉大的阿瑟的冰錐術!」伴隨著這聲怒吼以及耀眼的強光,大廳中突然出現了大片的粘稠蛛網,這蜘網以在一個空曠的位置爆炸開來,然後將一團透明的東西網了起來。  「該死!這是什麼……混蛋!」那團透明的東西咆哮著跌倒,他無力的掙扎著,很快就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這算什麼?」蕭焚拍著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劫後餘生?」他嘲諷的笑道。  「那人好像施展錯法術了。」雲娜指了指那團被網住的透明物體,有點好笑的說道。  「混蛋——」小貓柳眉一豎,就想撲過去踢那傢伙。  「別去!」蕭焚試圖開口讓她停下來,但似乎說得晚了一點,女盜賊如法師所料的跌倒在蜘網中,然後也被裹成一團。  幾乎被電到麻木的地精看到這一幕後立刻向後縮了縮,顯然他本來的意圖是和某貓一樣的。  蕭焚舉起法杖吟道:「偵測隱形!」一道白光從他的杖頭射出,那透明的傢伙在白光的照耀下很快就顯了形。  這是一個滑稽的小老頭,身高不到普通人的一半,他穿著一件陳舊的紫色大法師長袍,長著長長的白鬍子,瞪著一雙紅眼睛死盯著四人。  「你是誰?」蕭焚將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變成黑色的十字弓,他用這傢伙頂住小老頭的腦袋,嚴肅的問道。  …………   第三十六章 石劍城的奇遇 viii(上) (召喚推薦,點擊………………)  「你是誰?」法師嚴肅的質問聲迴盪在大廳中,空氣中瀰漫著的硫磺味道以及焦丑味漸漸的淡了下來。  「該死……我是,強大的——」那個老頭苦惱的說:「我是強大的……強大的,我是誰?見鬼!我是誰?」他大聲質疑道。老頭蜷縮起來,身體在粘稠的蛛網中扭動著,不停的念叨著『我是誰?』這句話。  蕭焚用十字弓指著他的腦門,不知道這個老頭是真的發瘋了還是在裝,雖然前者的可能性看來更大一些,但他不敢冒險。「小貓,搜——」他喝道,隨即想起小貓正被蛛網裹著,改口道:「雲娜,你來。」  女法師安靜的彎下腰,很快在法師身上翻出一塊法師徽章,幾顆寶石,幾張卷軸以及一張破舊的圖紙。她看了看這些東西,露出不感興趣的眼神,全都放到蕭焚手上。  蕭焚將十字弓交到左手,接過那些東西看了看。卷軸是一些三級法術卷軸,其中有一張六級的真知術;法師徽章上寫著班瑞·安卡斯這個名字;那張圖紙則繪著一棟建築物,或者說這是一張完整的工程結構圖,蕭焚將它翻過來,注意到背面繪著一幅地圖。他將這些東西收好,看了看那法師徽章,猛的喝道:「班瑞!」  老頭茫然而無所覺,仍然是在那裡叨念著扭動著身體,蕭焚的喝問顯然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這是個侏儒,不過他好像真的有點瘋了。」雲娜平靜的說。  「但至少他還記得自己是法師,他很危險!」青蛙王子後退了一步,有點害怕的望著班瑞。  「我沒瘋!」班瑞突然抬起頭,他用不屬於老人的尖細嗓音反駁道:「雖然很多人都說我瘋了!但是我知道!我沒瘋!我只是記不得我的名字了而已!」  蕭焚看著這老頭,突然想到迦南中即使是NPC也需要食物的,不然一樣會餓死,他回頭掃視了一眼被剛才的戰鬥搞得亂七八糟的大廳,問道:「這裡可以通到外面嗎?」  班瑞胡亂的扯了幾把從蛛網中掙脫了出來,他看了一眼法師手上的黑色十字弓,眼中露出驚異的神色,歎道:「哦!天啊!這是……王權!」老頭猛的靠近蕭焚兩步,作勢就要去摸那把十字弓。  「站住!」蕭焚揚了揚手中的十字弓,警惕的說道:「別過來!」  班瑞猶豫的看著十字弓,張了張嘴,花白的鬍子動了動,最終不敢再前進,他歎息道:「哦!我只是想看看這傳說中的超越神器的神器而已!」  「神器!」地精和仍然在蛛網中掙扎的小貓驚呼,雲娜眼中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迷糊的老人一說出這句話,蕭焚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班瑞意識到什麼,忙擺擺手道:「抱歉抱歉,小混球,我不是故意洩露你的秘密的!」  蕭焚歎了口氣,揚了揚手中的十字弓道:「算了,這就是武器排行榜上第一位的黑暗秘法規則。」  「啊哦!」地精和小貓又倒抽一口冷氣,雲娜挑了挑眉,她知道的比這更多,武器排行榜上原本排第一的是一把叫做半神威勢的神器法杖,但不久這法杖就從排行榜上神秘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神秘的黑暗秘法規則,論壇上曾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是討論關於這兩把武器關係的帖子。她微張嘴想問什麼,但突然又想到蕭焚之前的態度,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了下來。  「你說這是超越神器的神器,這是什麼意思?」蕭焚關心的卻是這個問題。  「你不知道?」班瑞差點跳了起來,他鬍子直顫的指著年輕法師吼道:「那你還用這法杖?你是白癡嗎?!」  這個時候小貓終於從層層蛛網中掙脫出來,聽老頭這麼說,她撲哧一笑。  「你等等!」老頭不給蕭焚反駁的機會,他急沖沖的撲向那堆書籍,嘩啦嘩啦的開始翻找著什麼,當然,這個時候蕭焚一直用十字弓警惕的指著這個傢伙。  片刻之後,老頭突然發出一聲憤怒的詛咒:「該死的!那書剛才被你們燒掉了!混蛋啊!我寶貴的資料!」  然後他轉過身,激動向前走了兩步說道:「小伙子!你聽我說……」你可以注意到他稱呼上的微妙轉變。  「退後!」蕭焚揚了揚十字弓,自從上次被NPC騙了一次後,他就再也不敢在NPC面前放鬆警惕,特別是對這種矮小的老頭。  班瑞尷尬的後退兩步,激動得脖子都紅了:「你聽我說,你手上的法杖並不完整,如果你的時間充裕,我建議你將它們籌齊!讓我想想!」他摸了摸有點禿的腦袋道:「在我原來的法師塔裡好像有一組破片,法師塔,法師塔……」老人沉吟了了幾句,突然露出商量的表情道:「哎,我說小傢伙,把你剛才從我這裡拿走的那張圖紙還給我好嗎——不,換,我用其他的東西和你換!」  「圖紙?」蕭焚摸出那張圖紙,用建築工程辯識了一次,發現果然是法師塔的內部結構圖,他翻過背面,那地圖的下方用小字寫著:冬牆山脈,托林斯鎮。  「托林斯鎮?什麼地方?」蕭焚問道。  「托林斯鎮?」班瑞露出苦惱的表情,他揪了揪鬍子道:「噢!好像很熟悉,不過記不得了……總之,那應該和我的法師塔有關。小伙子,我正在找我的法師塔,我不知道我將它遺忘在那裡了,那張圖是重要的線索,能還給我嗎?我找了快三十年了!」  蕭焚暗暗好笑,這地圖分明就是遠北冬牆山脈附近某個叫托林斯鎮的地圖,也就是說那法師塔也應該在那附近,這老頭居然在石劍城尋找,這完全就是南轅北轍嘛——別說三十年,再給他五十年恐怕也找不到。他搖了搖頭道:「這可不能給你,你現在還是我們的俘虜,別忘了!先回答我的問題吧,這裡能通到城外嗎?」  班瑞氣得鬍子直抖,他怒道:「我……我……的阿托尼斯怎麼可能是你們的俘虜,不過這裡的確能通到城外。」  蕭焚眼前一亮:「那先帶我們去這裡的出口,我們再談圖紙的事。」說著,他揚了揚手中的那張紙。  班瑞趕忙點頭,雖然心中很不情願,但還是在那中央的石柱上打開一道暗門,領著四人走了進去。他們穿過幾間房間,分別是臥室和書房還有會客室什麼的,蕭焚看了看這老頭,不知道這脾氣古怪的傢伙要會客室來幹嘛。  途中,蕭焚有意無意的問清了班瑞攻擊他們的原因,原來這老頭經常被這裡的狗頭人煩了個夠,他以為他們是狗頭人,所以一開始便不由分說的進攻了。隨著不斷的交談,四人和班瑞之間的關係稍微緩和了一些,雖然法師仍然沒有放鬆警惕,但至少四周已經聞不到那明顯的火藥味了。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後方不出三十步外,一道若隱若現的黑影正悄悄的跟隨著。  幾人再穿過一條長長的走道,進入一間錐形的房間中,房間四周如同法師的任何一間房間,堆積滿了書籍和卷軸,以及一些魔法物品,而房間的中央則擺放著一張圓桌子,圓桌上擱著個水晶球和其他的雜亂的東西,一束漂亮的藍光從房間頂端的水晶玻璃上射下,剛好照射在圓桌上,將整個房間的環境襯托得格外神秘。  「快到了。」班瑞看了看那藍光,提示道。但此時蕭焚卻被這房間中水晶球旁的那張書頁所吸引,他停了下來,喃喃的說:「末日——」  法師警覺的住口,回頭對班瑞道:「老人家,你不是想要圖紙嗎?按照你的提議,我和你換如何?」   第三十六章 石劍城的奇遇 viii(下) 幾人再穿過一條長長的走道,進入一間錐形的房間中,房間四周如同法師的任何一間房間,堆積滿了書籍和卷軸,以及一些魔法物品,而房間的中央則擺放著一張圓桌子,圓桌上擱著個水晶球和其他的雜亂的東西,一束漂亮的藍光從房間頂端的水晶玻璃上射下,剛好照射在圓桌上,將整個房間的環境襯托得格外神秘。  「快到了。」班瑞看了看那藍光,提示道。但此時蕭焚卻被這房間中水晶球旁的那張書頁所吸引,他停了下來,喃喃的說:「末日——」  法師警覺的住口,回頭對班瑞道:「老人家,你不是想要圖紙嗎?按照你的提議,我和你換如何?」  「換?」班瑞也停了下來,他伸出枯瘦的手按住腰間的書匣,警惕的說:「好!除了法術書,其他什麼都可以!」  「你仍然要帶我們出去?」蕭焚問道。  「當然!」老人的鬍子翹了翹:「強大的阿諾瑟說過話,是絕對有效的!」  青蛙王子將自己的骨杖在地上擦了擦,撇嘴道:「本地精可不認為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弄不清楚的傢伙有什麼可信度。」當然,這話的聲音大概只有他自己聽得到。  蕭焚伸出手指向桌面上那書頁道:「我要那個!」  小貓和雲娜顯然很奇怪蕭焚的臨時改變,她們將目光投向那書頁,發現那書頁和一般的書頁沒什麼兩樣,除了字體是用漂亮的紫色墨水寫成的。  班瑞滿不在乎的將那書頁拿起來,但他突然又猶豫的說道:「我們換一種交易方式好嗎?」  「你剛才說過什麼?」蕭焚沒好氣的說。  「不,不是!」班瑞連忙搖手「我不是想反悔,只是……我想讓你們去幫我找我的法師塔!」  眼見蕭焚要發飆,老頭忙搶在他前面說道:「當然,當然你們是有好處的,那座塔裡有我一樣很重要的東西,除了那樣東西,塔和塔裡的其他東西我可以送給你們!」  「法師塔?」蕭焚的眼睛亮了起來,迦南裡的法師塔是極其可怕的,雖然價格是離譜了一點,經驗需求也高了一點,但是作為法師的終極堡壘,防禦絕對是一流的,特別是法師塔中的魔法實驗室,那叫一個字——牛!  「送給我們?」地精露出很『淫蕩』的笑容。  雲娜也是微微一笑,不過這笑容與其說是她很高興還不如說是她為了配合這個氣氛做出來的。  「小貓沒好處呢。」盜賊垂下頭,很傷心的樣子。  「誰說的!那塔裡有不少我存積下來的財富。」班瑞一邊說一邊將那書頁放回桌面上。  小貓的雙眼立刻就亮了起來,她舔舔嘴,自覺的站到蕭焚的身後,不再說話。  蕭焚點點頭,回頭面向另外三人道:「我同意了,你們的意見呢?」  小貓等三人自然也表示同意,然後蕭焚和班瑞達成協議,半年之內帶著班瑞所要的那條項鏈來見他,如果半年後仍沒找到,帶著這張圖來找他仍然是可以的。之後蕭焚又以任務過於困難為理由在老頭這裡敲詐了十幾張四級以下魔法卷軸、一張魔法恆定術卷軸以及一百三十多枚金幣,但看老頭笑瞇瞇的表情,似乎並不是很心痛這些東西的樣子。  「早知道還多要一點。」蕭焚心中如此想到,不過他心中還是很爽的,一張書頁等於到手了,還搞到了關於手中這把神器的一點消息,另外說不定還能弄到一座法師塔,真是想想就飄飄然啊——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這些東西都還沒有到手。  一切辦妥之後,老法師帶著他們進入了房間旁邊的那道很長的階梯,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時間,一道結實的石門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老法師花了大約半小時來回憶這門的開門咒語,最後還是蕭焚直接用敲擊術將門轟開,因為他們發現要老班瑞回憶起這些細節的東西似乎就等於異想天開。  石門打開時瀰漫的煙塵讓眾人都咳嗽不已,這個時候老班瑞突然一拍腦袋喊道:「我記得了!這門根本就沒咒語,通常都是直接推開的!」  「靠!」蕭焚在心中發出無聲的鄙視,當然另外三個人大概也是相同的想法。  接著老法師又問道:「你們確定不需要在這附近找法師塔嗎?」他撓撓頭,揪揪鬍子「我記得應該是在這附近啊!」  蕭焚走出石門,煙塵散去,深藍帶紫的天幕已經閃爍的繁星瞬間填滿了他的視野,四野寧靜的蟲鳴和呼呼的夜風讓人感到心曠神怡和精神一振,清新的空氣實在是太讓人感到舒服了。  地精和小貓爭先恐後的跑出來大口的吸氣,連一向不急不徐的雲娜也加快了步伐。  蕭焚心情大好,他笑著對班瑞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那法師塔的」  「……對了,這附近除了石劍城外,還有什麼其他的城鎮嗎?」接著他又不抱太大希望的問道,畢竟按照迦南的規律,大城附近一般是沒有新手小鎮的。  「那敢情好。」班瑞點了點頭,他想了一下道:「從這裡向北走三英里外……,不對,好像是十英里外有個小鎮——哎,反正總之向北走有個小鎮,我通常是去那裡買食物的。」  蕭焚大喜,他正愁找不到地方雇交通工具,現在看來,他們完全可以不用到綠鎮再僱傭交通工具了。  雙方剛認識不久,甚至片刻之前還是敵人的關係,自然用不著話別。蕭焚等人簡短的說了幾句就向北走去,丟下老法師一個人靜靜的站在石門前。望著四人漸漸走遠的身影,班瑞搓了搓手,一想到終於可以拿到那條重要的項鏈了,一股興奮之情就湧上他的心頭。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錯!」老法師花白的鬍子隨著夜風飄動,他瞇著眼睛,心中是如此的高興,以至於完全沒注意到背後一個曼妙的身影悄悄的滑向左側,然後消失在石門後的灌木叢中。  他站了一會,滿意的搖搖頭然後向石門中走去,他走下階梯,很快回到那錐形的房間中。老法師首先下意識的向桌面看去,那小傢伙要的書頁現在對他來說顯然是無比的重要——桌面上仍舊放置著那個水晶球,以及一些雜亂的物品,似乎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變化。  老法師呆呆的看著那桌面,然後彎腰看了看地面,露出疑惑的神色,最後他拍拍腦袋迷糊的說道:「大概是剛才我為了保險將它放到那個櫃子裡去,哎,累了,先去休息,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下次再找吧。」  說著,老法師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間的門口,而在他身後,那木桌上,的確似乎什麼都沒有變化——除了找不到那張寫滿紫色文字的書頁。  …………      第三十七章 陰影之年的開端(上) (差點忘了更新這裡了……)   奧拉斯夜幕低垂,時間已經非常晚了,但蕭焚他們還是順利的搞到了一輛馬車,畢竟金幣的威力是不可小視的。NPC車伕是從迷迷糊糊的夢裡被驚醒的,他罵罵咧咧的駕著車,不過行駛得還算平穩。  這是一輛大棚馬車,適合遠行和裝載貨物,墊上些毛毯人做著也還算舒服。雲娜坐在車尾,她看了看車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然後她抬起手嘗試著施展了一個法術——法術失敗了三次,但最後還是成功了。  蕭焚則將小貓拉到一個角落,他摸出三十枚金幣放到小貓手上,低聲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小貓皺了皺眉:「那麼少啊,那東西看起來對你很重要呢!」  法師眼神一凝,慍怒道:「我不是商人。」  小貓聳了聳鼻子,從懷裡摸出那張書頁交給法師。蕭焚一把扯過那書頁,欣喜的摸了摸,然後輕輕的放到末日之書上,一陣淡淡的紅光傳來,系統提示響起:「玩家獲得末日書頁第五頁,末日之書獲得一部分力量。」  「那是什麼——」小貓好奇的問。  這個時候雲娜卻回過頭,平靜的說道:「有人在跟蹤我們,他騎著馬。」  蕭焚微微一怔,然後立刻想起了什麼,他暗暗擔憂,但手上卻擺了擺道:「由他,我們小心一點就好了。」  雲娜看著蕭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  …………  南方,半月前的隕石降臨之地——  索斯覺得大概自己今天算得上是整個奧拉斯南方最倒霉的玩家了,至少在遊戲中來說是如此。早上的時候因為一點小事和遊戲裡的女朋友分了手,當然,這是比較顧及他自尊的說法,或者說他被甩了更符合實際一點;中午的時候又由於前幾天的一次爭執而被當地的一個工會給爆了一件魔法裝備;眼看下午稍微安寧了一些,誰知道一個不注意……  他歎了一口氣,看了看兩旁架著他前進的兩個傢伙,這兩個人套著一件遮住臉的黑色紅紋斗篷,斗篷下露出的手臂上套著擁有細密鱗片的甲冑,隱約可以注意到皮帶環扣上掛著十字弓和長劍,斗篷下方的靴子是黑色的鎖鏈靴,總之這一身裝備應該算得上是價值不菲的。  唯一能讓索斯辨認出對方身份的大概就是對方斗篷靠近左胸位置處別著的一枚黑色聖徽,那是一隻正陷入泥潭的手——手指蒼白,曲張著向著天空,絕望的緩緩的沉入下方的黑色的泥潭之中。  他知道這些傢伙是牧師,而且作為一個聖武士,索斯熟悉這塊大地之上所有神祇的徽記,可他絞盡腦汁就是想不出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號神,擁有這種聖徽。  「媽的!打個盹就被定身然後捆綁成粽子再像貨物一樣搬運!有沒有搞錯啊!」他差不多在心中怒罵了起來。  然後面前的叢林開闊了起來,陽光穿透了進來,讓索斯瞇起眼睛,他知道這附近就是月前隕石落下的那塊區域,聽說最近這附近多了很多很強的怪物,玩家已經不太敢來這裡了。  大概又前進了十分鐘,周圍開始出現其他的人影,他注意到那是一些全身都罩在黑色長袍下的傢伙。索斯心中打了個突,想起了什麼。這些黑袍人看到他後開始交頭接耳,有些則發出刺耳的笑聲——至少在索斯耳裡聽來很刺耳。  「這些傢伙不是在附近兜售『狂暴藥劑』的人嗎?」被綁架的聖武士心中大奇,他知道這些是玩家。這幫玩家最近似乎開發出來一種奇特的藥劑,可以讓角色以消耗一半生命的代價獲得30%攻擊和施法速度提升,雖然持續時間很短,但仍然很好用。他聽說這種藥劑的銷售量很高,很多玩家都不會吝嗇那僅僅5個SP的錢,畢竟在關鍵時刻可以救命。  現在索斯看著這些神神秘秘的傢伙,突然有一種進了邪教組織的感覺,他有點毛骨悚然起來,他並不是一個很合格的聖武士,頂多勉強夠得上不壞的標準而已,在他看來保全性命比與邪惡對抗還是要稍微重要一些——當然,更重要的是聖武士可以免費獲得一頭上好的坐騎。  這時他的眼前一黑,卻是被拽進了一個洞穴,索斯顫抖了一下,有點害怕起來。  挾持他的牧師發出一聲嗤笑,沙啞沉重的說道:「別擔心,不會害你的。」  索斯不敢答話,心中卻狂罵:「我靠!你讓我捆成一團拖著亂走試試……媽的!」  「……或者應該說,這是你的運氣。」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隨即索斯感覺自己被重重的丟到了地上,就在象丟一袋麵粉,疼痛的感覺讓他怎麼也不相信這會和好運氣扯上關係。  接著,一股從心中升起的恐懼和壓抑感籠罩了他的全身,但很快這種感覺就清除一空,索斯知道那是自己的職業能力起了作用,他呢喃了一句:「靠,莫非這裡有龍不成……還注入負面情緒!鄙視!」  「龍算什麼!」一個象金屬摩擦一樣的聲音響了起來,索斯敢打賭他這輩子從未聽過如此難聽的聲音。  「龍只是代表著力量的一種,有力量,才會有一切!」那個聲音說道,但聽起來就像是一大段嚓嚓嚓的音調。  「秩序可以約束力量!」索斯用自己那少得可憐的聖武士觀念反駁道,事實上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句話。  「那只是說明被約束的力量還不夠強大而已!無匹的力量可以擊碎一切秩序,甚至本身秩序就是由力量來維護的!所以,力量才是至高無上的!」那個金屬聲音嚴厲的反駁了他的話。  索斯點了點頭,心中覺得對方說得還有點道理——雖然非常憤恨這傢伙居然因為想要發表這樣一通演說就將自己用這種暴力的手段給綁架過來。  「好吧!我承認你說得對……但你是誰!你最好不要告訴我你是NPC,不然我一定會向遊戲公司投訴的!」他抬起頭沒好氣的大吼道。  「我是奈薩斯,恐懼主君!」那個聲音平靜了下來,難得的柔和了一次。  「啥?」索斯張大嘴,心中沒什麼害怕,卻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  黑暗中,聖武士注意不到的地方,比如說他的鎧甲,卻開始緩緩的變得灰暗了……  …………     第三十七章 陰影之年的開端(下) …………  冬季的時間就像雪花一樣緩緩的堆積起來,轉眼遊戲中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銀霜完全覆蓋了整個奧拉斯北部,補給線吃緊,戰爭的步伐也因此緩慢了下來。  龍城方面向北逼近霧鎮,在霧鎮百英里外拉開戰線,兩軍在這邊僵持不下,轉入了對峙的局面。按照玩家的說法,整一個月內,都看不到什麼精彩的場面。  南方的消息幾乎完全被封鎖,以至於蕭焚只能從半個蘋果那裡獲得一些零碎的片段。論壇上對戰爭的進展談論得不多,倒是有一段時間流傳著一個神秘宗教的小道消息,但這個消息就像所有的流言一樣,很快的沉入了帖子之海的深處。  蕭焚的學習和遊戲生活並不衝突。現實中,他很順利的通過了初階段的測試,算是真正的踏進了人體潛力開發領域的大門;而遊戲中,他僱傭的堅固的大棚馬車緩慢的前進著,馬車的車轍在30日那天壓上了戰神之城附近的道路。  這一個月來遊戲中大小事件不斷,他們在路上也遇到不少麻煩,不長眼睛的NPC或者是玩家強盜路匪就不說了,甚至有幾次還遇上了龍城的小股巡邏隊和北方領主潰逃的軍隊。  這個時候通常是地精幻術出手,少數無法處理的情況則是由蕭焚用強硬手段解決。事實上地精現在已經不敢在蕭焚面前唧唧歪歪,自從見識了蕭焚可怕的冰錐術後,他們私底下下就把這蕭焚的這法術改稱為『隻手遮天』。  蕭焚並不打算進入戰神之城,在他看來大城市就意味著大麻煩,自少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是如此,他讓駕車的NPC轉道向北,至於採購糧食之類的事,他決定在附近一個叫暮靄鎮的地方進行。  馬車在顛簸中行進,木桶裡裝著食物、水以及酒堆積在一個角落,雜物放在北角,馬的木板上墊著一層厚厚的毛毯,棚子四壁也掛著厚實的墊子,既溫暖,又能起到防禦弓箭的作用。  地精和小貓在啃水果,雲娜則靜靜的望著馬車後緩慢退去的景色。蕭焚一直在查看地圖,從這裡轉北,越過暮靄鎮,再穿過諸神堡壘偏向西北,他們就進入冬牆半島的範圍了。  蕭焚搓了搓手,一心想著法師塔和末日書頁的事,這次北上他決定先去大法師塔地下的祭壇搞定一頁書頁,然後再轉向東方,到那個小鎮附近尋找法師塔的蹤影,總之,接下來的行程是安排得滿滿的。  但也有他操心的地方,首先那跟蹤他的傢伙一直都沒有甩掉,他現在已經幾乎確定那是誰了,他有點想找個機會和對方談談,但對方並不給他這個機會。  這個時候,馬車停了下來,他們已經到達暮靄鎮了。  按照規矩,玩家的馬車不能進入任何城鎮,他們將馬車停在專門停放的地點然後徒步進入暮靄鎮的鎮中心,這個時候天空中如往常一般飄著小雪,氣溫很低,不過對於穿著冬裝的四人來說也算不上什麼。  進入暮靄小鎮的中央廣場,迎面映入視野的就是一座漂亮的四人雕像,這雕像做得非常的精緻,可以輕鬆的辨認出其中一個是穿著鎖甲的精靈牧師,一個眉目間帶著微笑的精靈女盜賊,一個身著武僧袍一臉肅容的武僧以及一個大咧咧的矮人戰士,雕像下方鑲著一塊亮澄澄的銅板,上面寫著密麻的蠅頭小字。  蕭焚抬起頭,風雪灌進他的兜帽,他打著寒戰回頭笑道:「這座雕像,有一個非常出名的故事——在玩家中!」  「哦?」另外三人一齊發出疑問的歎音。  「這四名玩家完成了附近一個困擾小鎮多年的區域任務,小鎮的居民為了紀念他們,為他們做了這一尊雕像,三月那個時候,這是相當轟動的事件!可以說,是玩家參與遊戲歷史的開始。」蕭焚瞇起眼睛看著這組雕像群,突然間熱血***起來——四個1級的玩家,三個菜鳥和一個內測時的老手,帶著一份初生牛犢不怕的虎的精神,最後使自己的名字在迦南的整個歷史中留下了淡淡的一筆。他抿起嘴,握緊黑暗秘法規則,認為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詳細情況是怎麼回事呢?」小貓好奇的問。  「和附近一個鬧鬼的修道院有關而已。」法師的語氣隨著他的心情變得有點激盪。「那修道院曾經是禁慾者……禁慾者的修道院,禁慾者!」他心頭突然跳了一下,過去的傳聞和自己的經歷聯繫起來,讓他獲得了一些新的認知。  接著蕭焚繼續說道:「這四個玩家進入那個修道院,幹掉了隱藏在其中的鬼魂和強盜,據說他們在那裡的地下室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不過誰也不知道這奇怪的東西是什麼,因為——」  「法師大哥!」一聲興奮的喊叫打斷了他的談話,蕭焚下意識的回頭,北邊一所酒館外興奮招手的傢伙不是燃刃那個小毛頭戰士是誰。法師驚訝的瞪大眼睛,激動的搓了搓手回頭對雲娜等人道:「嘿,那是我的一個朋友,走,我們過去!」  朋友的偶然相聚必定會顯得有些熱情和興奮,燃刃激動的將蕭焚等四人請進那家叫做『銅壺與木炭』的酒館。酒館的木門將冷暖色調的強烈對比分割開來,屋子內是暖烘烘的,空氣中飄蕩著食物和酒的香味,玩家大聲嚷嚷著,將盛器敲得叮噹作響,寬大的空間內顯得熱鬧非凡。  正中央的桌子空著,桌子上豎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維斯林,亞倫斯,安以及夜騎士等英雄坐過的位置』,旅店老闆——一個胖子,靠在桌旁大聲吹噓著,嘴裡不時吐出『德諾怎麼怎麼樣』然後『亞倫斯又怎麼怎麼樣』的詞語,似乎當時的英雄便是他似的。  蕭焚偏過頭,找到壁爐旁邊坐著的淺雪和夜。夜仍然顯得很不安分;而淺雪也仍然那副彷彿對什麼事都漠不關心的樣子,只是她現在換上了一身黑夜女神的牧師服,畢竟秘星牧師這個組織在凡人世界並不合法。  燃刃帶著四人擠了過去,夜路出驚訝中帶著一絲高興的神色,淺雪則面無表情的抬起頭望了這邊一眼,然後又偏過頭望向窗外。幾人一一介紹,作為同行,夜難免和小貓對視幾眼。  這個時候淺雪再次將目光投過來,她冷冷的看著小貓,半晌才冷冷的說道:「我不喜歡她,讓她離我遠點!」  氣氛一下子尷尬了下來,燃刃和夜露出難堪的表情;雲娜眼神閃了一下,她平靜的看了看姐弟三人,又看了看小貓,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地精張大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淺雪;而蕭焚則保持著伏身準備坐下的動作,僵在了那裡。  小貓彷彿沒聽到似的皺了皺鼻子,只是嘟著嘴反駁道:「小貓才不需要誰喜歡呢。」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這個時候酒館的門再度被打開,兩個穿著黑夜女神戰袍的牧師探頭進來,他們將目光掃向蕭焚這邊,最後落到淺雪身上。淺雪點點頭,對眾人淡淡的說了一句:「有事!」,然後就逕自離開了。   「抱歉。」這個時候夜才歉然的笑了笑。  「二姐她太過分了!」燃刃不滿的坐到蕭焚等四人對面,氣鼓鼓的說道。  蕭焚咳了一聲,他看了小貓一眼,轉移話題道:「她去那裡了?對方也是秘星牧師吧?」  燃刃點點頭:「那兩個人是NPC,他們好像要調查附近的那座修道院。」他的聲音放得很小。聽到這個消息,蕭焚心中閃過一絲相關聯的推測,但他很快就壓下自己好奇的念頭,現在他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小貓、雲娜以及地精都沒說話,他們只是小口的喝著自帶的酒,氣氛仍就顯得有些尷尬。法師再次轉移話題,他談起這附近的局勢,以及北方騎士和獸人之間的戰鬥。  一談到北方的戰鬥,燃刃立刻就激動了起來,他開始大談特談關於維斯蘭三女士的傳聞,這是北方最近開始流傳的小道消息——三個投身於銀色維斯蘭與獸人之間戰爭的美女,一個遊俠,一個騎士,一個牧師,她們的強大,她們的睿智當然還有流傳得最多的她們的美貌,無論在遊戲中還是論壇上,這都是近期最大的熱點。  燃刃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在他口中,蕭焚聽到了關於女騎士完成號稱超困難的贖罪任務的細節,以及關於她的執著和可愛;當然還有關於女遊俠百步之外穿透霜石部落酋長眉心的那一箭,北地之鷹——這是她的新稱號;以及那個在嚴冬裡猶如春天般溫暖寧和的牧師女士,在北方的騎士口中,她的溫柔就像春之女神一樣廣佈人心,她身上的光芒即使與太陽神相比也毫不遜色。  蕭焚微笑著,這些事他都有從小丫頭的自述中耳聞,但從別人口中聽來又有不同的感受,特別是燃刃說到雪時露出的那種崇拜與嚮往的神色,讓蕭焚感到很自豪,但同時又有了一丁點的不安心。  愉快的談話從正午一直持續到夜晚,寒冬裡呼嘯的風擺動著酒館的招牌發出啪啪的響動,夜色籠罩了大地,只有酒館窗戶中射出的暖色光芒和從縫隙裡透出的嘈雜喧嘩證明,玩家們並沒有屈服於這肆虐的嚴寒。  蕭焚捧著一杯酒望著窗外,被北方呼嘯寒風吹下來的烏雲籠罩了整個北部的夜空,南方也密佈著濃濃的黑雲,他注意到淺雪這個時候仍然沒有回來。法師偏了偏頭,突然感到一股壓抑湧上了心頭,他突然有一種奇特的感覺,感覺到周圍的世界已經改變了……  …………   點擊察看圖片鏈接: 第三十八章 諸神堡壘攻防戰(上) 離開暮靄向北穿過綠龍山口,就進入了三條山脈交匯形成的松派河谷,這個山谷在奧拉斯的嚴冬裡是北方第一個遭受寒流侵襲的地方,所以它又被稱為風雪峽谷。  而這山谷也的確不負它的稱號,連日來暴雪肆虐,即使是在白天,馬車也不得不冒著鵝毛大雪前進。寒風將馬車的大棚吹得嘎嘎直響,有時候甚至連整個車體都動搖起來。路面上堆積厚近三英吋厚的冰雪,兩旁的針葉林被銀霜所覆蓋,林間偶爾一閃而過的小木屋或馴鹿倒是北方特有的景色,只是沒有人有心情欣賞罷了。  不過幾個玩家比較懂得享受,擠在馬車裡裹著毛毯,倒是一點感覺不到寒冷。  雲娜將一壺用魔法伎倆變燙的暖壺遞給前方駕車的NPC,駕車大叔道謝連連,他充滿感激渾厚的嗓音讓人心中很舒服,一種真情暖人的感覺蕩漾開來。  「還有幾英里路,如果天氣沒變得和晚上一樣壞,我想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大叔的聲音從前方傳進來,他叫馬倫,40歲,除了駕車以外,還有很高的野外求生技能。  蕭焚點點頭,他從墊子的縫隙向外望出去,呆呆的看著雪地上那兩行不斷向後延伸的車轍。「她有沒雇輛馬車,在這種天氣下騎馬,不好受吧?」法師想到那個追蹤他的女盜賊,心中沒有緊張,竟然微微有點為對方擔心。  突然他笑了笑,暗自嘲諷自己什麼時候開始為一個想要自己命的女孩擔憂了,不過他又記起琦琦的先後兩次留手,總的說來,還是自己對不起人家。  「麻煩死了!」蕭焚叨念著展開地圖。在他身旁,地精變成了人類。當然,他並不是靠幻術變成這樣的,而是靠他臉上的那枚單片眼鏡,他用一個詛咒物品『迷幻熏香』從蕭焚那兒換來了這片眼鏡。  寒冷的天候下沒人有心情聊天,馬車在沉悶中繼續前進,但氣候並未如馬倫所擔心的那樣變得更壞,下午時分天居然放晴了,諸神堡壘的輪廓也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北方騎士的城市和南方的城市不同,甚至可以說完全相反,騎士的要塞旁往往有許多小鎮,這些小鎮是他們選拔玩家和NPC的地方,見習騎士往往在這裡被挑選出來然後進入銀色維斯蘭的總部。  馬車從旁邊穿過一個這樣的小鎮,並在三點鐘左右抵達了諸神堡壘的大門。馬倫和地精先將車駕到停放處,然後大家集合起來進入了這座傳奇之城。  諸神堡壘——這座由騎士們管理的城市僅僅只有一百三十餘年歷史,它誕生的目的就是為了阻隔獸人對人類的侵襲,它最早的領導者圖倫斯公爵死於對獸人的戰爭中,而圖倫斯公爵的繼承者維薩公爵亦死於對獸人的戰爭中,它目前的領導者,也就是北方所有騎士的精神領袖——光耀賢者克裡斯蒂安娜,按照她本人說法,總有一天,她也會將鮮血灑在這裡。  進入冬季以來,這個地方就一直處於戰爭狀態中,東北方諸神堡壘的主城牆幾乎已經被玩家、NPC以及獸人的血液給染成紅色,不過城市西北方的兩座城門卻始終沒有關閉過,因為諸神堡壘永遠也不會受到來自後方的進攻!  蕭焚等人踏入城門時上一場攻城戰剛打完,士兵們有秩序的從北邊的主城牆上退下來,他們有的人身上帶著傷一臉沮喪,有的人則完好無損談笑風聲,但幾乎所有人鎧甲上都佈滿了各種各樣的『勳章』。街道上的聖武士玩家很多,其次就是牧師和武僧,當然也有其他職業,不過德魯伊和盜賊則幾乎完全看不見,甚至連法師都很少。  他們順著大街向前走,兩旁鐵匠鋪中傳出清脆的叮噹聲,上位騎士牽著自己的坐騎從旁邊穿過,帶著各種各樣武器的NPC比比皆是,比起南方來,這裡的民風彪悍了許多。  法師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他並不打算在這裡久留,宿留一晚,購齊必須物品,第二天就可以出發繼續向北了。不久,他看到了前方人群之上的那塊木製招牌——光耀之拳,一所很有名的旅店。  蕭焚回過頭對NPC道:「馬倫大叔你去幫忙採購一下食物,我要單獨去個地方,其他人隨意吧。」說著,他指了指那塊招牌道:「6點前在這裡集合!」  蕭焚的話得到了眾人的贊同,聽他簡單的叮囑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後大家就各自散開了,其中馬倫自然是按計劃帶著地精去採購食物,而小貓則硬拉著雲娜往市場區去了。  法師獨自一人向銀色維斯蘭的總部前進,他想先碰碰運氣,看小丫頭她們是不是在那兒。事實上這次北上的事他一直沒有告訴雪等三人,為的就是給她們一個驚喜。  一邊詢問著路人,他很快穿過盧斯大街和聖光之路,等蕭焚到達小丫頭讚不絕口的聖劍廣場時,銀色維斯蘭總部那哥特式風格的巨型建築出現在遠方,灰濛濛的天空下,建築物那高聳入雲的尖塔象徵著牧師和聖武士與神的接近。看著聖劍廣場中央的那座巨大的圖倫斯公爵雕像,法師輕舒了一口氣,心情突然有點激動起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可怕的震動從北方傳來,廣場的地面輕微的跳動著,隆隆的聲音從地下一直延續到遠方。突如其來的震動讓法師失去了平衡,他猛的扶住旁邊的一尊騎士雕像才沒有倒下去。  「發生什麼事了?」他不解的大喊,有一瞬間,他差點懷疑是不是要塞的城牆坍塌了,或者說被攻破了——雖然這兩者沒什麼區別。  一隻手伸了過來,手上套著漂亮的銀色板甲,蕭焚注意到這甲冑上雕刻著漂亮的玫瑰形圖案。這隻手扶住了他,然後一個驚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帕林哥哥?」  蕭焚抬起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宜喜宜驚的俏臉,那頭耀眼的金髮被攏在金屬頭盔之下,一雙碧藍色的眼睛閃爍著激動的光芒,菱形的紅唇微微張開,嘴裡呵出的幽香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細小的水珠。  小丫頭成熟了許多——這是蕭焚心中第一個念頭,眼前的索菲婭雖然依舊天真而純潔,但她眼裡多了些執著和堅毅。這一刻,蕭焚知道了,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撒嬌的小妮子了,她有了自己的目標和追求。  「獸人第三次攻城!!!」幾個騎士穿過廣場,他們嘴裡的吼聲驚醒了沉浸在喜悅中的兩人。法師怔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死妮子,我來看你們了!」  「真的是帕林哥哥!」小丫頭碧藍色的大眼睛中湧出幾滴晶瑩的液體,她發出一聲雲雀般的歡呼,猛的投入蕭焚懷中興奮得又叫又跳,彷彿要把多日積攢下的思念全部的發洩出來。  蕭焚也任她胡來,他寵溺的拍了拍小丫頭的背,輕輕的安慰著她,就像哥哥安慰自己的妹妹。  半晌,小丫頭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她臉紅了紅,退開一步,拉著蕭焚的手小聲的說:「帕林哥哥,你怎麼到北方來了?你怎麼不告訴我們呢?你這次不會離開了吧?我好想你哦!」她急切的問出一串問題,完全沒有考慮到蕭焚能不能聽得清楚。  法師搖了搖頭笑道:「我只是路過這邊,明天就要離開,離開之前,我專程來看看你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哦……」索菲婭露出失望的神色,一對漂亮的藍寶石般的眸子迅速的暗淡了一下來,她撇了撇嘴,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來。  「放心好了,很快我還會回來的!」蕭焚笑著安慰她。  「真的?」小丫頭不滿的嘟著小嘴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懷疑的神色,那是那種害怕失去寶貴事物的懷疑。  「帕林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蕭焚使出殺手鑭。  小丫頭乖巧的點點頭,緊緊的攥住蕭焚的手,彷彿就這麼死死的握住就可以讓對方留下來似的。而這個時候一個聖武士經過他們,他首先疑惑的看了一眼兩人牽著的手,然後問道:「索菲婭小姐,獸人的第二次攻城開始了,你不過去嗎?」  小丫頭猛的一愣,這才想起自己興奮得將這事兒都快忘了,她的臉再次紅了紅,但很快就冷靜下來。她朝那聖武士點點頭道:「你先去吧,我馬上就來!」說著又回過頭對蕭焚道:「帕林哥哥,雪姐姐和珂兒姐姐還在城牆上,我們去找她們吧!」  蕭焚一聽到這個消息心跳就猛的加快了好幾拍,血液湧上他的臉頰,原本蒼白的臉上顯現出一片潮紅,他迅速的點了點頭,只恨不得立刻就插上翅膀飛過去。   點擊察看圖片鏈接: 第三十八章 諸神堡壘攻防戰 下 (今天早上睡晚了,更新時間改一下:第一章:晚上12點,第二章,早上5~6點,第三章,8~10點)  蕭焚一聽到這個消息心跳就猛的加快了好幾拍,血液湧上他的臉頰,原本蒼白的臉上顯現出一片潮紅,他迅速的點了點頭,只恨不得立刻就插上翅膀飛過去。  於是兩人迅速的向北跑去,這個時候地面再一次開始震動起來,北面的城牆發出了可怕的呻吟,喊殺聲、弓箭射擊聲和法術產生的爆炸聲響成一片,這巨大的噪音遠遠的傳過幾條街巷,甚至連整個城市都能聽到。  兩人漸漸的靠近北邊的戰爭區,這附近的房舍已經全部空出來了,有些地方甚至被拆成了空地,一些受傷的騎士被從牆頭上運送下來讓牧師治療,另一些騎士則等待著換自己上城頭戰鬥。  向四周望過去,這片區域中幾乎沒有完好的房屋,到處都是斷亙殘壁。透過破碎建築物之間的縫隙望出去,可以看到一些士兵正在操縱那些龐大的木鐵製戰爭器械,隨著鏗鏘有力的口令,一顆顆燃燒著的石塊被拋上天空,呼嘯著朝北方的城牆外飛去。  但進攻並不是單方面的,天空中不時有巨大到難以想像的石塊夾雜著可怕的呼嘯聲砸下,桌面大小的岩石轟的一聲砸到地上然後辟里啪啦向前翻滾著壓碎數間建築才停下,期間造成的可怕轟響和震動足以讓膽小的人立馬腿軟。  除了巨大的石塊以外,那空氣中傳出的尖銳嗖嗖聲是亂飛的流矢破空時帶起的尖嘯,如果沒有足夠的經驗,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下一枝箭將插進你前方的石板還是你的身體。  蕭焚緊緊的跟著小丫頭,他們身邊擁擠著數量眾多的騎士,這些鐵皮罐頭一樣的武士舉著巨盾小心的前進,但仍不時有人被拋射進來的利箭撕開胸膛。開始的時候,臨死士兵的絕望慘叫足以讓人毛骨悚然,不過在這種聲音頻繁響成一片後,它就變成了讓人煩躁的噪音。  地面持續震動,天空彷彿被喊殺聲染上了奇妙的紅色,刺鼻的硫磺味和噁心的血腥味瀰漫在周圍,魔法和轟擊帶起的煙霧讓你永遠也分不清東南西北,耳朵裡持續的迴盪著整天的吼叫和轟轟的巨響,這些聲音連成一片形成可怕的嗡嗡聲,讓人產生耳鳴的錯覺……總之一句話來說,這實在不是普通人可以很快適應的地方。  蕭焚第一次感到這麼的無助,他毫無頭緒,或者說根本就無法掌握局勢,不斷有NPC或者是玩家在自己身邊慘叫著倒下,而他卻連敵人在那裡都不知道……又或者巨大的翻滾著的岩石直接從他面前不到十英尺的地方滾過,乾淨利落的把十多名騎士壓成了數片,而他甚至連這石頭來自何方都不清楚。  雖然時間只過去了短短的數十秒鐘,可在他看來,就好像過去了幾個世紀般漫長。他無所適從,一種龐大的,無邊的恐懼感在他心中緩緩展開。  和法師的菜鳥表現相比,小丫頭顯得老辣了許多,她帶著蕭焚巧妙的規避著對方的箭矢,在這毫無規律可言的攻擊下,她硬是找出了一條安全的道路——雖然在法師看來這條路根本就是危機叢叢。  北部城牆的陰影很快出現在了兩人眼前,按照小丫頭的說法,還有五十碼他們就能進入安全的區域。蕭焚勉強計算著距離,茫然的跟著小丫頭前進,他被索菲婭拉著或者說拖著向左邊靠去,接著他突然感到對方猛的鬆開他的手。  「翻滾過去!」小丫頭朝他喊了一聲,並推了他一下,同時猛的一個翻滾貼向了左側的牆角。但蕭焚卻微微一怔,沒有理解索菲婭的意思,他偏過頭看著對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有時候,一瞬間的猶豫就足以要了人的命,比如說就像現在——在法師猶豫的那一剎那,一隻羽箭穿透了他的身體,他踉蹌了一下,系統立刻提示他傷害被黑暗秘法規則的免傷抵消了一半。  「帕林哥哥!」小丫頭瞪大眼睛發出一聲尖叫,她試圖想撲回來將他拉過去。  劇痛讓蕭焚皺了皺眉,同時也讓他找回了冷靜,他緊抿雙唇向前走了兩步,但同時,另外兩枝箭一左一右的在他身上開了兩個透明的窟窿。  「靠!」蕭焚只來得及呻吟一聲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四週一下子寂靜下來,接著系統便溫柔的提示他他的角色已經失去了生命,同時還問他要不要選擇天使石復活。  他猶豫了一下,突然感到一股溫暖的感覺從背後傳來,然後一陣白光包裹了他的身體,接著系統提示再度響起:「有牧師借助『神聖之翼』使你復活,玩家你是否接受復活,這會使你損失當前等級1/4的經驗!」  「是!」蕭焚趕忙選擇是,一道白光在眼前閃現,消失的景物再度模糊的回到了他的視野中,玩家的喊殺聲也漸漸的由小到大迴響起來,接著他看到了小丫頭哭得好像斷線珍珠一般的淚水,他虛弱的笑了笑,發現自己已經被拖到了左側的牆邊。  「先生,你需要休息一下。」救他的牧師是個中年男子,他灰暗的鏈甲外套著一件染血的白色牧師袍,表情肅穆的樣子一看就是個NPC。牧師對他笑了笑,然後逕自離開。  「對……對不起,嗚嗚,帕林哥哥,我……我忘了告訴你,嗚嗚嗚,這邊戰場跟平時的戰鬥是不同的!」小丫頭抽泣著說道,她心裡後悔死了,一興奮就忘了這邊的危險,當初她才到這裡時也是死了好幾次。  蕭焚搖搖頭,現在他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剛才他完全被這場景給震撼住了,忘了自己在遊戲中還是個法師,忘了自己還有法術,顯得像個白癡一樣……現在想起來,還真是異常荒謬。  他笑著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接著他突然一震,猛的想起什麼,驚訝的張大嘴道:「他……他對我施展神術!?成功了?」  「那不是神術,那是技能,那是借助諸神堡壘的一個高階神器『神聖之翼』施展的技能,這個技能每天可以對這個區域內的每個玩家產生三次作用!」小丫頭擦了擦腮邊的淚水,破涕為笑的說道。她露出帕林哥哥你是小白的表情,微微笑著說:「牧師要把復活術留著給NPC使用,這個高階神器對NPC是不起作用的。」  「高階神器。」蕭焚眼中射出貪婪的光芒。  「是哦!」小丫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銀色高塔,她眼中露出驕傲和崇拜的神色:「就是那座塔,它是銀色維斯蘭的驕傲,它的全稱就是『銀色的維斯蘭,黛露茜的神聖之翼』!」  「生命女神的神器……一座——」蕭焚呻吟了一聲,但他猛的停了下來。法師呆呆的望著那個方向,眼神收縮了一下,一幕畫面吸引了他的視線,他心中微微一緊,呢喃道:「雪……」  小丫頭立刻將頭轉向那邊,接著她眼中也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   第三十九章短暫的重逢(上) (召喚推薦,召喚點擊~~)   蕭焚呆呆的望著那個方向,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子正在城壘上和獸人搏鬥,女牧師的攻擊和防禦都非常到位,她準確的格擋著獸人的攻擊,並在恰當的時候施展一兩個神術穩定局勢。但局勢並不因為雪的能力而顯得樂觀,獸人在城牆的那一段數量相當多,隱隱竟有包圍的趨勢。  他試圖掙扎著站起來去幫忙,但是才復活的虛弱狀態讓他使不出半點力氣,那怕就是簡單的站立暫時也是奢望。  這個時候雪猛的用盾牌將一名獸人戰士推下了城牆,但她本身也因為脫力而踉蹌了一下。藉著這個機會,三名獸人揮舞著雪亮的斧頭從後方撲向了女牧師。  蕭焚眼神一縮,心中猛的收緊,他張大嘴,慌亂的情緒控制住了他的大腦,使他竟只能發出一聲沙啞的呢喃:「雪……」  小丫頭注意到蕭焚的眼神,她回過頭,身體一陣,眼中露出緊張的神色。「雪姐姐!小心後面!」她慌亂的朝那邊喊道。但四周的喊殺聲太大,女騎士的喊聲如匯入大海中的水滴一樣消失不見,根本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雪本身也注意到了身後的危險,她勉強轉過身體,體力透支使得她晃動了一下,差點跌到在地上。而這個時候,一隻羽箭撲的穿透了左邊的獸人的腦袋;而一名戰士也對右邊的獸人發動了衝鋒,並一劍削掉了那傢伙的右手。  僅剩的獸人戰士咧開滿是利齒的大嘴,咆哮著衝向雪,一斧頭向她的脖子劈了下去。  「不要!」索菲婭發出一聲尖叫。  雪勉力抬起手中的鷹盾擋了一下,巨大的力量把她像一張紙似的推下了城牆……  「羽落術!」蕭焚半躺在地上用盡所有的力量朝那邊舉起了黑暗秘法規則,雪的身上如願閃爍起迷人的黃色光芒,接著,她下落的速度瞬間變得緩慢起來。  城牆上爆發出一陣歡呼,蕭焚則重重的喘一口氣躺了下去,為了這個動作,他至少得多躺幾分鐘。  小丫頭拍拍胸脯,輕舒一口氣,一顆小心算是落了地。她興奮的跑過去將雪扶了起來,然後唧唧喳喳的說著要給她一個驚喜。  雪臉色微有點白,她微笑著看了看興奮得像鳥雀般蹦蹦跳跳的小丫頭,柔聲說道:「你帕林哥哥來了吧。」  小丫頭立刻露出喪氣的神色,嘟了嘟嘴道:「什麼嘛,一說雪姐姐就知道了,真沒趣呢!」  雪眼神中多了幾分期待,她腳步微微快了一些,但同時仍微笑著說:「看索菲婭妹妹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的臉上藏不住東西!」  索菲婭露出疑惑的眼神,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太相信的說道:「騙人,哪有啊?」  女牧師溫柔的抿嘴一笑,然後她停了下來,用一種寧靜中透著驚喜的眼神望著面前的男子,嘴唇動了動,小聲的說道:「你來了。」  幾個聖武士舉著盾經過這邊,他們看到雪和索菲婭,眼中露出崇敬的神色,不過在他們的目光轉移到蕭焚身上時,這種崇敬轉為了驚訝。  但蕭焚此時根本沒注意到旁人,他仔細的看著雪,靜靜的看著她,彷彿四周的喊殺聲和投石機的轟鳴瞬間喪失了顏色,一切都不復存在,只留下溫柔的女牧師仍然存在於他的感觀之中。然後他猛的摟住面前的女孩,深深的吻住她,數月來積攢下的思念一瞬間爆發了出來。小丫頭神色複雜的望著這一幕,她後退了一步,臉色不太好的埋下頭。  雪唔了一聲,然後紅著臉掙開法師的懷抱,她首先看了看小丫頭,臉上的紅霞進一步擴散。  幾塊不規則的石塊呼嘯著穿過城壘上空,打破了這溫馨的氣氛。一群群騎士高舉著盾牌和武器從兩旁的斜坡上衝上主城牆,第一批玩家和第二批玩家開始換防,力竭的玩家退了下來,這其中包括珂兒和另一名跟她在一起的戰士。那個戰士大概和蕭焚差不多的年紀,有著一頭金色的短髮,碧藍色的眼珠中透過一股高貴的氣質,他用手握著劍柄,那行走的姿勢高雅得像一名騎士而不是戰士。  「那是我表哥,弗雷德!……他,他一直在追雪姐姐。」小丫頭靠過來小聲的介紹道。  蕭焚抬起頭,警惕的望了這傢伙一眼,總體來說,這男子還算比較有魅力,對女孩的殺傷力應該不小,他心中立刻警覺起來。  「雪,這是誰?」那個戰士靠過來,首先瞄了蕭焚一眼,語氣中帶著一分質問。  「他是我的男朋友。」雪並不因為對方的語氣而生氣,她溫柔的望了蕭焚一眼,靜靜的回答道:「至於他是誰,只有他願意時才能讓你知道。」  弗雷德嘴角抽*動了一下,他將目光轉向蕭焚,彬彬有禮的彎腰行禮道:「你好,我叫弗雷德,弗雷德·聖克萊爾!遊戲中叫做怒炎之手!」  對方表示出了相應的禮貌,蕭焚自然也不能失禮,他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我叫帕林,至於現實裡的名字,我不習慣讓別人知道。」  弗雷德抬起頭,語出驚人道:「我不會放棄的雪的。」他看了看蕭焚,眼神中有些輕蔑「我相信我會成功!」他說道。  「表哥!」小丫頭生氣的哼了一聲。  蕭焚心中老大不爽,他撇了撇嘴,算是對方輕蔑眼神的回應。一時間氣氛顯得有些尷尬,珂兒微笑著看著一幕,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停在蕭焚身上,仔細的凝視著他。  而正當眾人身邊的氛圍漸漸走向尷尬的頂點時,弗雷德突然露出一個微笑,他偏著頭彷彿無意的對雪說道:「雪,你別忘了那個約定!」  蕭焚明顯的感到身邊的雪顫抖了一下,她的臉色變得煞白,好半天才顫動著嘴唇回應道:「我……不會忘的!」說著,她看了看蕭焚,低聲道:「不過我也不會放棄的!」  蕭焚皺了皺眉頭,經過上次的談話,他隱約從蘋果那裡知道了一些東西……首先自然是確定了雪對自己的感情,然後還模糊的瞭解了一些關於雪父親的事。蘋果告訴他,雪的母親是一個和雪一樣溫柔善良的普通女子,但她的父親,卻相當神秘,事實上雪的父親對雪母女的照顧並不多,他總是短暫的出現,然後又消失很長一段時間,按照蘋果的說法,這個人至今為止已經有三年沒有出現過了。  他盯著弗雷德,不知道對方所說的『約定』是什麼意思,但他也不想知道,他只需要知道雪是愛自己的就夠了。蕭焚眼中露出不友善的眼神,嘲笑道:「威脅一個女孩,看弗雷德先生的樣子好像相當精通此道吧。」  弗雷德眼神一閃,噌的一聲拔出長劍,哼道:「就為了你這句話,決鬥吧!但鑒於你目前還是雪的男朋友,以及是我表妹的朋友,我們點到為止!」  「表哥!」小丫頭也抽出長劍,她有點生氣的喊道。  蕭焚伸出手攔住她,他看了看對方手中的長劍,嘴唇邊浮起嘲諷的曲線,略帶笑意的說:「決鬥!我看還是過一陣吧,你和我目前不是一個層次的!」  法師握著法杖站在寒風中,黑色的長袍輕輕的飄動,他的聲音淡淡的迴盪起來:「不相信?那我讓你刺三劍試試吧!」  「好!」弗雷德也不猶豫,刷的一劍就向蕭焚的手砍去,他不想殺死對方,只希望給這個狂妄的傢伙一個教訓而已。長劍帶起風聲撕向法師的左手,突然間黑光一閃,弗雷德只覺得自己的劍滑了一下,接著系統便提示他攻擊無效。  他微微愕然,反應迅速的向上再撩起劍尖兩刺兩下,但兩道黑光無情的打破了他的企圖,他無奈的發現自己的攻擊完全無法對對方造成任何效果。  「這就是差距。」法師淡淡的說道,他故意激起對方的怒氣。但事實上蕭焚並不是很討厭面前這個傢伙,至少這傢伙相當的有禮貌,不像某些目中無人的傢伙,完全狂妄到讓人噁心。  弗雷德臉上露出羞愧和憤怒共存的表情,他嘴角抽*動了一下,歉然的朝蕭焚點了點頭道:「抱歉。」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推薦好書~~~律政之王  連接:Http://www.cmfu.***/showbook.asp?Bl_id=43107   第三十九章 短暫的重逢(下) 弗雷德臉上露出羞愧和憤怒共存的表情,他嘴角抽*動了一下,歉然的朝蕭焚點了點頭道:「抱歉。」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帕林哥哥!好厲害哦!」小丫頭立刻歡呼雀躍。  珂兒笑嘻嘻的走過去捅了捅她的背道:「人家可是你的表哥哎,小妮子胳膊肘向外拐啊!」  小丫頭的臉立刻成了一個熟透的小蘋果,她埋下頭道:「哪兒有!本來就是表哥不對嘛。」  雪溫柔的挽住蕭焚的胳膊,臉上露出興奮的微笑。法師埋下頭望著她,小聲說道:「有什麼事讓我們一起面對好嗎?」雪笑著搖搖頭,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柔聲說道:「會告訴焚的,但先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蕭焚點了點頭。  攻城戰役一直持續道傍晚才結束,之間玩家輪流換防數次,但蕭焚始終沒有踏上過城壘,按照他的說法,他不想參與這場戰爭,既然不想,那就沒必要吸引眾人的視線——他相信自己的三倍奧術無論在那裡都能夠讓他很快的成為多數玩家的焦點。  雪一直陪著他,只是偶爾去治療一下被換下來的騎士,蕭焚也不是小氣的人,他微笑著看著女牧師溫柔的動作和她專注的神態,一種滿足感充溢在心中。  戰鬥結束後蕭焚領著三個女孩回到了耀輝之拳,和這城市的任何其他地方一樣,耀輝之拳旅店的大廳內雖然熱鬧,但絕不嘈雜和混亂,一切事物都井井有條的擺放在它應該在的位置,每個人都安分的坐著吃著自己的食物,不會有人聚在一起敲酒,更不會有人大聲喧嘩,這是聖武士的城市,自然要按照聖武士的規矩辦事——秩序,才是他們需要的。  蕭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左側一張木桌旁談笑的雲娜、馬倫大叔以及變成*人類的地精,他左右掃了一眼,沒發現小貓的蹤影,他皺了皺眉,心中擔心這個小妮子是不是有跑到那裡去搗亂去了。  而這個時候雲娜也朝這邊側過了頭,法師分明注意到她紅色的水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慌亂,然後她抬起纖手扯上兜帽,將自己漂亮的臉和那奇異的銀色長髮統統隱藏起來。  「我現在是紫色風鈴,謝謝。」女法師平靜中帶著一些懇求意味的嗓音從空氣中傳來,蕭焚當然知道這是法術的效果。他心中暗暗有點奇怪,但還是帶著小丫頭等三人走了過去。  短暫的介紹後大家各自入坐。小丫頭顯然相當高興有一位新的姐姐,她好奇的盯著雲娜,一雙碧藍色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彷彿要把對方看個夠似的。  「風鈴姐姐,我能看你的臉嗎?」小丫頭好奇的問道。  雲娜顯露在兜帽陰影之外的嘴唇浮起一個動人的笑容,她微笑著說:「不行。」  「哦!」小丫頭照例嘟起小嘴表示不滿。  雪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女孩,她心中有點警惕,然後她柔聲問蕭焚道:「焚,你還離開嗎?」  「帕林哥哥明天就要走哎!」小丫頭不滿的嚷嚷道。  雪點點頭,再次望了雲娜一眼,眼中充滿了擔憂。蕭焚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拍拍她的手,向她露出一個安慰的微笑。而這個時候珂兒的目光卻一直在漂移,只是偶爾經過法師身上時才微微停頓一下。  沉默了一小會,蕭焚突然問道:「怎麼沒看到雷克斯那個老傢伙!」  「秘法賢者大人、光耀賢者大人和另外三位賢者大人一直在維斯蘭的總部,放置審判之錘的房間中,他們已經快有五天沒出來了。」雪小聲的回答道。  蕭焚點點頭,然後又疑惑的問道:「克裡斯蒂安娜不在前線?誰指揮?」  珂兒捂嘴一笑:「你知道現在諸神堡壘風頭最勁的人是誰嗎?」  「不是你們嗎?」蕭焚一愣「難道說是你們在負責指揮?」  「不是的,事實上這裡最出名的玩家是一個名叫魁斯特的聖武士,他是這裡的委任指揮官!」雪柔聲回答。  「是啊!魁斯特哥哥也是好厲害的人呢!他就像一個最完美的聖武士一樣呢!」小丫頭露出崇敬的眼神,當然,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的在瞄蕭焚的臉色,並在最後補充上一句:「當然啦!比帕林哥哥還是要差那麼一點!」  蕭焚微微一笑,暗道小丫頭也學會奉承人了,但同時他心中又覺得魁斯特這名字有點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而已。法師搖搖頭,又道:「我在外鄉沒聽說過這人的傳聞,倒是你們的名字已經傳遍整個北地了。」  「帕林哥哥,真的嗎?」小丫頭驚訝中帶著一絲興奮的叫道。  「那是因為她們的美貌。」雲娜的嘴唇上再次顯露出微笑的弧線。  雪再次看了她一眼,柳眉微蹙,覺得這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對自己的威脅很大,她擔憂的看了看蕭焚,心中有些忐忑。  蕭焚恍然,他換了一個話題道:「十二頁紫色鑽石筆記籌齊了嗎?」他的語氣中不可避免的攙雜了一絲急切。  雪點點頭,敏感的女孩很快猜測到了蕭焚心中的意圖,她柔聲道:「十二頁鑽石筆記在銀色維斯蘭總部,在北側的封印之室中。」  「封印之室?」蕭焚點點頭,他只是略微提及而已,暫時還沒心思打這個東西的主意,反正他還有時間。  但這個時候小丫頭卻警惕了起來,她微微皺了皺眉道:「帕林哥哥想要打紫色鑽石筆記的主意嗎?」  蕭焚微微一愣,注意到索菲婭不同尋常的語調,他沉吟了一下,不打算在自己的夥伴隱瞞什麼,點了點頭。索菲婭震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埋下了頭。  「小妮——」蕭焚試圖說什麼。但小丫頭很快抬起頭打斷了他的話,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和決然。  「我不同意!小丫頭會阻止帕林哥哥的!在諸神堡壘中——」她一字一頓的說。  法師看著女騎士,看清了她藍色水眸中的決意。那一刻,蕭焚再次感到了小丫頭的成長——「她比以前有主見了。」他如此想到,然後蕭焚露出理解的笑容,說道:「好吧,帕林哥哥給你這個機會,但在對抗之外,我們仍然是夥伴!」  「當然咯!」小丫頭高興的說道。  氣氛輕鬆下來,晚餐在愉快的氛圍中進行著……  …………     第四十章 北行(上) 晚飯時有NPC的吟遊詩人表演餘興節目,這是迦南的通例,不過這裡的詩人多吟唱一些慷慨激昂的戰鬥小詩,總讓人感覺嚴肅有餘,趣味不足。大廳內算得上是***通明,映襯著窗外的一片漆黑,看到雪花打在窗戶上融化成水滴,才知道室外又開始飄雪了。  這頓晚飯倒是吃得熱鬧非凡,小丫頭從頭到尾根本就沒停止過說話,她一會講戰爭中發生的精彩故事,特別把珂兒那聞名北方的一箭反覆介紹了好幾次;一會她又纏著蕭焚要他講自己的經歷。蕭焚勉為其難的說了幾處,當然重要的地方直接忽略過去,他暗想要讓小妮子知道自己拜了惡魔當老大,估計當場就得上演全武行。  青蛙王子的一雙賊眼在三個美女身上瞟來瞟去,他大改平日裡吃東西狼吞虎嚥的風格,竟然變得斯文起來。  駕車的馬倫大叔看了看地精,有點關心的問道:「青蛙,你是不是不舒服?」  蕭焚剛剛端起手邊的木製茶杯喝了一口,一聽大叔這話,頓時『撲』的一聲將口中的茶噴到了地上,埋下頭劇烈的咳嗽起來。旁邊纏著他的小丫頭忙不知所以的拍著他的背,露出關心的神色。  青蛙王子抬起頭狠狠的瞪了NPC大叔一眼,鑒於美女在身旁不便發作,只能悶聲承受了這記不是諷刺的諷刺。  法師咳嗽著抬起頭,他看了看旅店的門那邊,突然想到了什麼,有點擔心的問道:「小貓到底去那裡了,怎麼還沒回來?」  雲娜臉上的微笑褪去,她皺了皺眉小聲說道:「能私下——」女法師的話被一聲開門聲給打斷,寒風夾雜著雪花呼的一聲湧了進來,大廳中的每人都打了個寒戰。  「通緝!有玩家盜竊了一家商店的物品,現已逃走!」帶頭的三名聖武士面色肅然的走了進來,為首的赫然是蕭焚在垂暮鎮僱傭過的那個傢伙——法師猛的一醒神,這才記起這個人就是魁斯特。  魁斯特的出現引起了一點兒轟動,靠門一些的女玩家發出了啊的驚叫,有些大膽的甚至尖叫了起來。蕭焚再一次的看著這個聖武士,魁斯特那如大理石般冷漠,硬朗和俊美的臉給他留下過深刻的印象,只是他不太善於記別人的名字。  「倒是個挺帥的傢伙,可惜就是呆了一點。」法師如此想到。  以上的想法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然後蕭焚猛的想起了什麼,他像被針紮了一樣跳了起來,盡力壓低聲音咆哮道:「小貓這個死丫頭!」  雲娜趕忙將他拉到一邊,低聲道:「這不是小貓做的!小貓她走了!」  「走了?」蕭焚一愣「什麼意思?」  「她給你留了這個。」雲娜拿出一張紙條交給法師。  法師展開紙條,一行用紅色墨水醒目標注的文字浮現在他眼前:嘿嘿,小貓已經知道你是誰了!小貓不會給蕭大哥報復的機會的——這裡畫著一個鬼臉,下面繼續寫道,一個月的報酬小貓已經拿走了,謝謝蕭大哥的錢哦!  法師趕忙打開人物狀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金幣攜帶數額,果然少了四十個還多,他無奈的罵了一句:「這小妮子!別讓我逮著!」  兩人的動作引起了雪的注意,她朝這邊望過來,平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咬了咬下唇。而同時另一個人也注意到了這邊,聖武士魁斯特將目光移到法師身上,跳動了一下,沉聲道:「是你!」  蕭焚被聖武士的聲音所提醒,他心中打了一個突,暗想這傢伙不會公報私仇吧。  但對方顯然要比他想像中要坦蕩得多,魁斯特只是對著他露出一個不歡迎的眼神,然後拿著手中的卷軸走到旅店中央,將那張卷軸貼到旅店的木製佈告牌上,同時,一聲所有人都能聽到的系統提示響起。  「系統提示:玩家特依因盜竊『神聖符文』被通緝,通緝有效範圍為北方領主控制區域,凡報告準確其位置的玩家可以獲得10枚金幣,殺死此人的玩家可以獲得100枚金幣,找回贓物的玩家可以獲得300枚金幣!」  經歷過尋寶的閃耀金幣隊員同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迦南中的玩家是不允許重名的,特依這個名字他們實在是太熟悉了,當時為了對抗寂靜殺戮者小隊,每個人都無數次的從論壇上收集過他們的資料——特依,那個被蕭焚用燃燒之手掛掉的盜賊。  「他是單獨來這邊還是他們四人都來了?」蕭焚立刻想到這個問題,如果是都來了,那麼他們有什麼打算?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北方是戰爭號角的地盤,血腥屠戮者的榮耀小隊深入敵後是為了什麼?  「神聖符文是什麼?」蕭焚回頭問道。這個時候三名聖武士一一退出旅店,旅店中頓時熱鬧起來,每個玩家都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一種雜亂的嗡嗡聲迴盪在屋內的空間中。  「不知道哎!」小丫頭攤了攤手,其他人也露出茫然的表情。  蕭焚的思想浮動起來,總覺得這事不像表面上所顯露出的這麼簡單。  不過再多的疑惑也不能制止他北上的步伐,無論是末日之書還是法師塔對蕭焚的誘惑都顯得那麼的巨大。雖然轉職總顯得遙不可期,但是到達北方大法師塔那裡時順便把魔寵任務做了也是不錯的。  馬車在翌日清晨離開諸神堡壘轉向西去。離別時小丫頭當然是又一次得哭得淅瀝嘩啦,不過出乎蕭焚預料的是雪竟然要求和他隨行,但這也僅僅是出乎意料而已,他絕對不會有任何不歡迎的情緒。事實上一想到那金毛戰士,蕭焚尚且心有慼慼然,自然是巴不得雪跟著他北上,於是自小貓走後變成三人小組的冒險小隊再次恢復成四人。  和雪在一起蕭焚倒不覺得無聊了,彷彿生活一下子被填滿了色彩,覺得時間一下子變得快了起來,如果不是馬車四野一片片銀白色的山川和森林提醒他現在的時令,恐怕法師還會以為已經是春回大地了。  按照某地精的說法——這叫發春。  馬車在離開諸神堡的第五天進入了冰川半島——冬牆,冬牆半島位於奧拉斯的北方,即使是南冬牆半島一年中也有半年都處於冰雪覆蓋之下,而北部的一些地區,甚至是傳說中還沒有玩家到達過的永凍區。  當然蕭焚自然用不著到那些可怕的地方區,那種地方根本沒有所謂的道路存在,冰川裂縫和雪原上游弋的巨獸就是最可怕的敵人,至少現在,那裡就是玩家心中的死亡地帶。  而北方的村落也很少,這裡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新手鎮或者說村,另外還有一些著名的蠻族部落,大多數野蠻人玩家就是出生在這裡。法師的預定路線是穿過幾個小的新手鎮並補充食物,即使繞路也要避開北方第一大鎮『匹格斯』——直到現在他還固執的認為大城即為大麻煩。  隨著馬車不斷向北,遊戲的環境也開始變成了一種粗獷而充滿了舒張的自然美。冬牆雪原一望無際的白色地平線遠遠的鋪開,銀綠相間的森林從南邊一直延續到東北方向,遠處被白雪覆蓋的小丘下蜿蜒的溪流封上了一層厚厚的冰蓋。  冰雪反射著陽光,不小心看到的玩家就會產生雪盲,而在這個地方,雪盲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不過總體來說,一路上還算平靜,至少在他們穿過前三個小鎮之前還沒遇到過任何的波折。他們每天抽出三個小時停下馬車在附近殺怪練級,十多天下來也籌集了不少經驗,蕭焚很快就接近了10級,而雪也如願升到了9級,雲娜和地精稍微差一點,分別是8級和7級。  除了人物等級以外,蕭焚在戰鬥中迅速的籌齊了恆定法術所需要的額外經驗,於是,他開始著手準備往自己身上貼法術。迦南中的法術恆定是非常複雜而且耗時間的工作。它不但限制恆定的學派,而且會吃掉玩家大量的金錢和經驗,並通常需要很高的施法者等級,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裡大多數的法術都允許恆定,只是在恆定後效果會產生一點小小的變化。  蕭焚本來是想恆定防護箭矢和石皮術,不過等到拿到恆定法術列表後他才發現這兩個法術竟然分別需要11和14的施法者等級,直氣得他牙癢癢。  開始準備恆定那天,天濛濛亮法師就爬了起來,他翻開法術書,把必要材料和器具一一準備好後就開始冥想,迦南中恆定一個法術往往需要幾個小時的安靜時間。  雪靜靜的坐在蕭焚旁邊,溫柔的望著他,她生來就是個恬靜的女孩,習慣於默默的支持和幫助別人。即使是對於蕭焚,雖然雪確信自己很愛他,但是在表面上仍然只是表現出一份淡淡的關懷而已。  地精這個時候取下了單片眼鏡,他百無聊賴的翻著自己那新書一般的法術書,有點羨慕的看了看蕭焚,最後還是只能無奈的歎氣。而雲娜卻如通常一般坐在馬車的尾部,她掀起掛墊欣賞著車外的雪景,嘴角邊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十多天的相處讓雪也對雲娜放下些許警惕,心中開始對這個同樣漂亮而聰慧的女孩有了一些好感。   第四十章 北行(下) (27日三江訪談,支持偶的XDJM們要來捧場哦。。。。- -*不准丟雞蛋番茄,否則以浪費資源罪論處。)   地精這個時候取下了單片眼鏡,他百無聊賴的翻著自己那新書一般的法術書,有點羨慕的看了看蕭焚,最後還是只能無奈的歎氣。而雲娜卻如通常一般坐在馬車的尾部,她掀起掛墊欣賞著車外的雪景,嘴角邊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十多天的相處讓雪也對雲娜放下些許警惕,心中開始對這個同樣漂亮而聰慧的女孩有了一些好感。  大半天的時間一晃而過,蕭焚露出一絲笑容,一道綠光從他身上浮出,然後漸漸的收攏進他的皮膚中,形成一些漂亮的綠色紋身。接著,系統提示響了起來:「系統提示:玩家成功恆定『提升抗力』,在恆定持續產生作用的情況下獲得1點額外豁免。」  「系統提示:玩家消耗115枚金幣,550點XP,四顆祖母綠寶石!」  「太狠了!」蕭焚呻吟了一聲,恆定一個零級法術就需要上百的GP和超過500的XP,等到他11級恆定防護箭矢時還不得哭死啊。  「成功了嗎?」雪柔聲問道。  蕭焚點了點頭,正想對遊戲公司的奸詐發表一點講話,這個時候馬車卻突然震動了一下,接著雲娜冷靜的嗓音從後方傳了過來:「馬車停了!」  法師立刻抓起黑暗秘法規則將它變成十字弓,將身體貼向前方問道:「馬倫大叔,怎麼了?」  「前面……有人在大路上和怪物交戰!」馬倫大叔的嗓音隔著一層厚墊顯得有點甕聲甕氣的。  蕭焚指尖微動,加持了一個防護箭矢和一個虛假生命在身上,他挑開前方的掛墊,一幕可笑的場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正前方積雪的石板道路上,七個玩家正圍攻一隻麋鹿……當然,或者說麋鹿正在追殺那七個玩家好一些。不過那只麋鹿長得倒是非同一般。肩頭,背部,以及腿側都延伸出一片尖銳的骨制板甲,額頭處兩隻鹿角中央也伸出一根骨刺,它的眼中閃爍著醒目的紅光,鼻子裡哧哧的噴著白氣。  「凶暴麋鹿!這個倒是少於見到!」蕭焚輕聲發出一聲感歎。  「我看到了晚餐!」地精舔舔嘴唇,雙眼發亮。  且說那麋鹿猛的挑起擋在它面前的人類戰士,將這傢伙摔到地上,然後狠狠的踩上兩腳,直接將那戰士送去了力量之神處。然後它又噴著白氣轉頭向遊俠衝去,那遊俠還算冷靜,一邊後退一邊將箭釘向麋鹿的脖子和腰部等沒有骨甲的地方,不過那-1,-1的傷害實在很沒有威懾力。  玩家中的野蠻人狂吼一聲,身體變成赤紅色,從右邊一斧頭切在麋鹿的肩膀上,將這發狂的畜生硬生生的向後震開了幾步,但他本人也被反衝的力道撞得飛了出去。  隊伍中的女牧師神色緊張的撲向野蠻人,她手中握住一個白色的光球按向委頓在地上的野蠻人,試圖治療他。可惜凶暴麋鹿並不打算給她完成這個動作的機會,它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將鹿角頂向那女孩。  「啊!」女牧師發出一聲尖叫,但麋鹿的角並沒有如同她想像中那樣刺穿她柔弱的身體——而是被那個遊俠用身體給擋了下來,遊俠溫熱的鮮血濺到了她的臉上,將她嚇得完全呆掉了。  隊伍中的法師看到這一幕後震驚的後退了兩步,這個時候他終於注意到了身後的馬車,他連滾帶爬的朝這邊跑過來,絕望的喊道:「救命啊!來幫幫忙啊!」  「看樣子這些菜鳥遇上麻煩了!」蕭焚冷靜的說道。  「帕林……」雪眼中露出不忍的神色,她有點猶豫的喚了一聲。  「這是不必要的麻煩!」雲娜冷靜的分析道。  蕭焚似乎是贊同的點了點頭,但隨即他卻露出一個少有的和善微笑道:「不過遊戲中有時還是得衝動一下才會好玩!不是嗎?」  「帕林,謝謝……」雪當然知道蕭焚只所以這麼決定完全是因為自己的請求,按照他在尋寶時當隊長那會兒的性格,他是定然不會管這些新手的。女牧師眼中閃過許多激動,她抿了抿嘴,覺得心中彷彿湧起了一股暖融融的感覺。  雲娜看了看一臉幸福的小女人模樣的雪,微微笑了笑。  「馬倫大叔,讓開一點兒!」蕭焚掀開前方的掛墊走了出去,一陣冷風從外面灌進來,地精打了個哆嗦,抱怨了兩句。  「你們要跟來過癮的,晚了可沒機會了!」法師低聲笑道。  雪跟著走了出來,她手中拿著盾牌和漆黑的星辰釘頭錘,一身素白的戰袍在雪地中顯得如此的和諧。接著地精也跳了下來,這傢伙雖然膽子有點小,但好笑的是他卻是個狂熱的戰鬥愛好者。  雲娜看著三個人,聳聳纖細的肩膀,靠在馬車裡中獨自翻開一本書看了起來,她的意思很明顯——我沒興趣!  「謝謝你們!」那個法師感激中的說,他的聲音中帶著點急切。  蕭焚點點頭,迎著寒風走了過去,他抬起漂亮的黑暗秘法規則,一連串晦澀的咒語從他口中吐出。接著,法杖的頂端開始漸漸的散出一圈圈代表魔法力量的光暈……  …………   第四十一章 冰凍水果團(上)   凶暴麋鹿揚起堅硬的犄角狠狠一甩將插在上面的遊俠拋了出去,然後繼續刺向女牧師。那女牧師現在已經嚇呆了,跪坐在雪中傻傻的張大嘴瞪大眼睛,連尖叫都忘掉了。  黑光一閃,狂化後的野蠻人的斧頭一下砸到凶暴麋鹿頭部的骨板上,這一下力量很重,但麋鹿那部分的骨板也異常堅硬,竟然爆出一串漂亮的火星子——當然,在這群人看來這一點都不漂亮,甚至有些可怕。  「橘子快跑!」那野蠻人狂吼道。  牧師動了一下,這才清醒過來,她發出一聲可以媲美女妖之嚎的尖叫,然後連滾帶爬的朝另一邊逃了出去。  凶暴麋鹿眼中的光紅大盛,它試圖甩開野蠻人去追那牧師,但後者很有技巧的拖著它,讓它根本提不起速度。。野蠻人像蒼蠅一樣糾纏不休的攻擊顯然讓麋鹿很不滿,它鼻子噴了一下,猛的扭頭將頭部的骨刺向對方的肚子插去,這一下動作非常突然而且快速,野蠻人甚至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刺了個對穿。  「啊!」野蠻人絕望的聲音遠遠的傳開,他的頭上冒出了一個紅色的龐大數字,眼看是活不成了。  「骸骨之箭!」一聲呢喃傳進麋鹿的耳朵,它警惕的偏過頭,只見左前方不遠處一道黑光爆出。一枝散發著氤氤黑霧的骨箭帶著尖嘯撲了過來,並在它反應過來之前射進了它的左腰。  -44,一個血紅色的數字從麋鹿腦袋上跳出來,那群玩家發出一聲驚歎。  「居然讓它豁免成功了,這鹿子運氣真好!」蕭焚後退一小步,放下手中的黑暗十字弓,左手前伸,吟道:「閃光術!」一團耀眼的白光在眾人眼前爆開。  凶暴麋鹿被骸骨之箭射得痛苦的哀鳴一聲,接下來的白光又讓它產生了短暫的視覺盲區。它擺動著碩大的鹿腦袋,好不容易才找到馬車旁邊的那個瘦弱的黑袍法師,它從鼻子中噴出一團白霧,加速朝那邊衝刺過去。  法師微微側了一下身體,但顯然這個細微而緩慢的動作並不能使他躲開麋鹿的攻擊,眼看這法師就要落得和野蠻人一樣的下場。新手玩家中的另一個女孩發出一聲驚呼,她別過頭,顯然不忍心看到下一幕。  但眾人想像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麋鹿的攻擊穿過了蕭焚的身體,但沒有點半點血花飛濺出來……它完全從法師的身體中穿了過去,但對方卻沒有半點損傷,仍舊迎著風站在那兒,只是這次換成了背對它。  「幻影?」新手玩家中的那個來求救的法師驚訝的叫道。  「噓!」一隻地精從馬旁邊走了出來,他盡量無視身邊那匹馬望著他的蔑視眼神,比了個禁聲的手勢。  新手法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地精居然會說通用語。而這個時候,麋鹿終於反應了過來,它略有點驚慌的轉身,但還是稍微晚了一點……  「骸骨之箭!」散發著黑氣的骨箭從不足十尺外的地方鑽入凶暴麋鹿的腹部,中箭處湧處一股黑色的血箭,將潔白的雪地染上一圈黑紅色。-46,凶暴麋鹿終於感到了死亡的威脅,它眼中的紅光轉成灰暗,後退一大步,然後猛的轉身向北逃去。  「靠!又過豁免,你乾脆叫幸運之麋鹿算了!」蕭焚從隱身的狀態下跳了出來,他當然不會讓快到手的獵物跑掉,隨手一揚,五枚散發著紫色微光的光球從他手上飛出,旋轉著射向麋鹿的背部。  魔法飛彈接二連三的在凶暴麋鹿身上爆開,它哀鳴著向前踱了幾步,頭上冒出一連串傷害數字並最終跪倒在地上。而這時最後一顆魔法飛彈猛的擊中它的左腹,將它狠狠的向右掀飛了好幾米。凶暴麋鹿抽搐了幾下,黑紅色的血液從身體各處緩緩流出,無聲的死掉了。  蕭焚身上湧出一道白光,這白光漸漸將他包裹,接著系統美妙的提示響了起來:「系統提示:祝賀玩家『帕林』,你的人物等級提高了,你的法師職業等級提高了!」蕭焚微微一怔,隨即一陣喜悅從心中湧起,這系統提示真是久違了,想想上一級還是在那遺失的城市中提升的,那時候閃耀金幣還沒有分散呢。  他看了看自己的狀態,別的沒什麼變化,只是生命多了3點,四、五級法術位各自多了一個,現在他已經有33個法術位了,這在10級的法師來說,的確算是個恐怖的數字了,如果加上他裝備附帶的法術,他每天可以施展超過40甚至50個法術。  新手玩家們呆呆的看著那麋鹿的屍體,根本沒注意到法師這邊的狀況,他們張大嘴,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是魔法飛彈嗎?」半晌,這些玩家才反應過來,回過頭用崇敬的目光望著蕭焚。  「謝謝你們!」那個法師再次說道,不過他看了看身邊那地精,心中仍然有些奇怪為什麼會有一隻地精在這裡。  「法師先生,謝謝!」其他人也紛紛道謝,只有那個叫橘子的女玩在仍守在那遊俠的屍體旁邊抽泣。另一個女術士,也就是剛才發出驚呼的那個女孩,她在旁邊小聲的勸著女牧師。  「橘子,蘋果他又沒真的死了,這是遊戲,別那麼傷心了!」一個盜賊好心的提醒道。  「可是……」橘子淚眼汪汪的抬起頭,鼻翼一扇一扇的。  「梨子,由她吧。」法師拍了拍盜賊的肩,然後他回過頭對著蕭焚等人道:「法師大哥,你好,我叫冰凍的香蕉。」  「那邊那個女牧師叫冰凍的橘子,掛掉的遊俠是她的男朋友,叫冰凍的蘋果,她旁邊的術士是冰凍的橙子,還有,這是我們隊裡的盜賊——」他拉過旁邊的一個精靈盜賊:「他是冰凍的梨子。」  盜賊看了看雪,露出驚艷的目光,接著他又帶著崇敬之色的看了蕭焚一眼,這法師剛才的表現實在太強了,那魔法飛彈的威力他自認為承受不起。然後他露出一個微笑道:「你們好。」  「你們好。」蕭焚點點頭,他沒打算說出自己和其他人的名字。  「剛才的幻影術是我放的!」青蛙王子伸出細瘦的綠手,激動的嚷嚷道,彷彿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功勞。不過他聒噪的叫喊只引起了眾人一瞬間的注意。  蕭焚無奈的笑了笑,他攤攤手道:「這是我的NPC夥伴。」  青蛙露出不滿的表情,小聲的嘀咕了兩句。  這個時候雪走到橘子身邊,發現遊俠的屍體還沒消失,於是她輕輕拍了拍哭泣的女孩的肩膀,和善的笑道:「妹妹,讓我試試好嗎?」  橘子淚眼朦朧的望著寧靜的雪,趕忙點了點頭。雪微微一笑,抬起雙手開始吟唱禱文,悠揚調子以她為中心飄盪開來,接著,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天空射下,直照在遊俠的屍體上。女牧師將手放到遊俠的胸口,白光大盛……(迦南中五級神術復活術的使用條件:價值10GP的復活符文,受術者支付該等級40%經驗。)  遊俠呻吟了一聲,他睜開眼睛,好奇的問道:「誰會復活術?」  橘子歡呼一聲,猛的撲向遊俠的懷抱,她有點激動的說道:「是這位姐姐!」  遊俠看了雪一眼,忙點頭道謝,然後他露出溫柔的眼神,輕輕的撫摸著橘子的頭髮。雪回頭看了看蕭焚,心道什麼時候他也能像這樣對自己,將自己擁入懷中,輕輕的呵護。想著想著,她的臉不禁有點紅了起來。  「木頭焚!」雪心中有些埋怨,但也有些甜蜜的憧憬。   第四十一章 冰凍水果團(下)   遊俠看了雪一眼,忙點頭道謝,然後他露出溫柔的眼神,輕輕的撫摸著橘子的頭髮。雪回頭看了看蕭焚,心道什麼時候他也能像這樣對自己,將自己擁入懷中,輕輕的呵護。想著想著,她的臉不禁有點紅了起來。  「木頭焚!」雪心中有些埋怨,但也有些甜蜜的憧憬。   另一邊,蕭焚很快弄清楚了這些人的來歷,他們是一個標準的七人冒險團,來自北方的托林斯鎮,平均等級在4級左右,目前正處於完成了一個送信任務向回走的途中,誰知道運氣不好碰上了這麼一隻BT怪。這是一個由戰士,野蠻人,盜賊,遊俠,法師,術士以及牧師組成的隊伍,冒險團的名稱是冷凍水果團,當前的目標是籌齊足夠的MONEY將冒險團升級成固定團隊。他同時還知道了被掛掉的野蠻人叫冷凍的西瓜,戰士叫做冷凍的茄子——讓蕭焚納悶的就是茄子怎麼會納入水果中去了?  這個隊伍中法師和術士,遊俠和牧師分別是兩對情侶,得知這些後,蕭焚有點好笑的看了看其他的單身男孩,心中暗道這隊伍估計以後還得擴大。不過由於升級心情大好,加上雪溫柔的凝視眼神,蕭焚決定讓這些傢伙同行,反正他們的下一站就是托林斯鎮。  當然,邪惡的法師心中,自然還打著其他的主意,如此廉價的勞動力,不利用起來實在太可惜了。  五個玩家擠上車後馬車就顯得有些擁擠了,雲娜和雪都坐在馬車前方,她們一左一右的靠著蕭焚,倒是讓法師享盡了艷福——至少某地精有些嫉妒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來。蕭焚一邊享受著身邊的溫香軟玉,一邊傾聽著這些玩家對北方趣聞的討論,同時心中不斷的冒起各種邪惡的念頭,他舒服的瞇起眼睛,覺得生活如此美好。  幾個玩家很快就聊到了這馬車身上,他們很明確的表示有這樣一個馬車實在是太舒服了,以後一定要想辦法搞一輛。當然,那是在找到足夠的錢升級冒險團之後。  兩個女孩唧唧喳喳的說著,雪微笑的看著她們,地精則不感興趣的打著哈欠。只有雲娜一直捧著一部諸神堡壘歷史仔細的讀著,她的眼神很專注,彷彿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風鈴姐姐的頭髮怎麼是銀色的呢!好漂亮哦,是隱藏種族嗎?」橙子好奇的問道,經過短暫的相處,蕭焚瞭解了這是一個愛心過度氾濫而且稍微有些膽小的女孩。  這個問題讓馬車內的空間靜了一下,幾個玩家都好奇望向雲娜。法師感到身旁的女孩身體明顯的顫了一下,他皺了皺眉頭,剛想說什麼,但雲娜已經笑著抬起頭解釋道:「這是天生的。」  「才不相信!」橘子吐了吐舌頭,表示懷疑。  雲娜微微一笑,也不反駁,埋下頭繼續看書。這時蕭焚又感到雪握了握他的手,他回過頭,正好對上雪略帶疑問的眼神。蕭焚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過問。  …………  馬車在中午的時候到達了托林斯鎮,蕭焚看了看天色,決定採購了食物就繼續上路,現在他事情眾多,時間能省則省。當然,在那之前他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要處理。  馬倫大叔現在已經不需要吩咐就知道該幹什麼了,一停車他就拖著地精朝市集方向走了過去。而法師則看著一個個跳下車的水果團玩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展開從班瑞那裡得來的地圖,仔細看了看。  掛掉的野蠻人西瓜和戰士茄子已經在這裡等他們了,水果團有些興奮有些沮喪的會師,興奮的自然是完成了任務,沮喪的卻是犧牲了兩個隊友,浪費了兩顆天使石,明顯是得不償失的事。  蕭焚從馬車中探出頭,他對著香蕉招了招手。  「有事嗎?法師先生?」香蕉帶著橙子走了過來。  法師想了一下,斟酌著說道:「即使是做任務,但你們還是別離小鎮太遠了,對你們來說還太危險了。」  見一個陌生人如此關心大家,香蕉有些感動,但他很快露出無奈的表情道:「我們也知道啊,可是只有這種任務才能掙到錢啊。」  「這樣啊!」蕭焚點了點頭,露出思索的表情。但他的手卻在背後動了動,朝雲娜做了個手勢。於是女法師隨意的語調很快傳了出來:「或許我這裡有個任務適合你們。」  「哦?」香蕉好奇的抬起頭,橙子也瞪大眼睛。  「你們可以考慮一下在托林斯鎮附近幫我找一座法師塔。」雲娜隨意的說道。  「法師塔……?」香蕉和橙子互相望了一眼,他有點猶豫的說道:「這附近好像是有那樣的傳聞,但是……會有危險嗎?」  蕭焚點點頭,很欣賞這法師的冷靜。雲娜輕輕一笑:「只是搜索一下大概的位置而已,沒讓你們進去探險,會有危險嗎?」接著她拋出誘餌:「我會和你們的這位法師先生北上一段時間,但很快會回到這裡。那時,我以超過10枚金幣的價格購買你們的情報,情報越準確越詳細,超過得就越多!」  「那樣的話……」香蕉有些意動。  「我只看中結果,在幫忙搜索時,你們可以同時做點其他的任務。」雲娜繼續說道。  「我和他們商量商量行嗎。」  「當然!」雲娜放下那本歷史書籍,看著蕭焚,微微一笑。而後者則對她翹起了大拇指。雪微笑著看著他們,突然間覺得不那麼擔憂了,至少蕭焚應該是把雲娜當做合作者……而不是有特殊意義的朋友吧。  她將目光移向其他地方,露出安心的笑容。  水果團的協商結果很快揭曉——他們同意,不僅如此,應該說是非常強烈的同意。看著這群興奮的傢伙,蕭焚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有點太邪惡了,不過隨即想到自己是付了錢的,雖然少了點,但並沒有強迫他們嘛……  別過水果團的挽留,馬車在傍晚時分離開托林斯鎮,夜幕降臨,映著滿天的星斗,蕭焚點起油燈開始閱讀一些和蠻族有關的資料,因為再向前,就是蠻族的地盤了。  說得明白一些,馬車將在三天後穿過一個名叫康納提的部族,要想在那裡採購食物……或者說不至於因為觸犯對方的禁忌而被圍攻,那麼他的確得準備一下了。  在迦南的背景中,北方的蠻族是一個獨特的存在,他們也是人類,但體格比人類更強壯,這個種族的戰士多是野蠻人,但野蠻人玩家卻不是出自這些部族中的,因為蠻族並不是玩家可以選擇的種族——但實際上,野蠻人和戰士玩家可以通過一個很困難的儀式加入蠻族中,這個儀式需要角色等級10級,儀式成功後視作一個進階,並獲得很多蠻族才能使用的特殊能力。  蠻族戰士,蠻族野蠻人……在內測時曾經是兩個很榮譽的稱號。  當然,還有另一個讓蕭焚很感興趣的進階職業出自蠻族部落,那就是——狂法師。  …………     第四十二章 初遇蠻族(上) 蕭焚的大棚馬車帶著軋軋的聲音沿著蜿蜒的道路在冬牆雪原北方緩緩前進,地勢開始持續上升,這說明他們已經接近冬牆雪原的邊緣,前方就是著名的贊蘇高地了——贊蘇高地,在蠻族語中即為神聖的大地,這是他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是他們靈魂誕生和歸屬之地。  這天天氣難得的放晴,嚴冬下乾燥的陽光被遠遠近近的冰面反射出一片冷芒,刺骨的寒風偶爾掠過大地,四野顯得寧靜而廣袤。  不過這種寧靜很快被一陣尖叫聲打斷,當然,破壞著寧靜的傢伙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過失,或者說,他們根本就不認為這是過失——至少,現在他們有更重要的事要擔心。  「右轉!」雲娜單手支撐著馬車的內壁,她向前探出頭,冷靜的命令道。  馬倫大叔擁有三十多年的駕車經驗,在這方面的反應速度自然不是蓋的,他一甩鞭子,同時右手狠勒韁繩。兩匹在某個小鎮換上的耐寒矮種馬頓時嘶鳴一聲,拖著大車猛的向右轉去。  馬車在轉向時發出一陣可怕的震動,馬車內某個正在準備法術的法師被離心力甩向左邊,他雙手之間的白光猛然爆開,接著驟然消失……蕭焚一頭灰的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抱怨道:「又失敗了,我的平衡技能太低了!」  「它們來了!」攀在馬車尾部的地精突然發出一聲尖叫,他神色緊張的竄向馬車的中央靠左的位置,然後死死的抓住橫欄。  「繼續右轉!」雲娜冷靜的聲音中添加了一絲急促。雪看了看她,露出擔憂的神色,她靠到蕭焚身後,雙臂輕輕張開。  馬車在大叔的控制下開始做急轉彎,木製輪子甩起一大捧雪沫,但即使如此,仍然有兩頭凍原野牛轟的一聲撞上了馬車的一側。整個車體發出一聲可怕的呻吟,猛烈的震盪直接將毫無防備的法師狠狠的甩向左側,但他並沒有感到預料中的從背部傳來的劇烈疼痛,相反,一個軟軟的物體墊住了他的身體。  「唔……」女牧師緊緊的抱住蕭焚,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雪!」蕭焚瞬間反應過來出了什麼事,他試圖站起來,可野牛巨大的衝力使馬車不受控制的向左邊傾斜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傾斜讓法師再一次倒了下去,雪又哼了一聲。  「……沒事吧?」蕭焚緊張的問道。  雪搖了搖頭,可一想到自己剛才的動作,心跳卻徒然的加快好幾拍。蕭焚臉上也有點發燙,雪那軟綿綿的觸感覺知道現在還留在他的背上,雖然隔著一層瑣甲,但仍足夠法師浮想聯翩了。  馬車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卡卡』聲,一度讓人以為它會就此散架,不過還好,它只是停了下來而已。  地精第一個跳出馬車,它以最快的動作揮動骨杖,口中吟道:「幽影法咒·油膩術!」然則這個法術快是快,命中卻不怎麼樣,大片滑膩的粘稠液體從地下冒出,但位置卻偏離了野牛群十多英尺,只有兩三頭野牛中招倒地。  蕭焚第二個跳出馬車,他有點虛弱的喘了一口氣,剛才在馬車上連續的法術失敗差點沒讓他鬱悶死。他抬起頭,遠方的野牛群開始轉向,它們在雪原上繞了一個大***然後朝這邊衝了過來。地面開始震動起來,馬車四周的小石子在跳舞。  「我的媽啊!至少有二十頭!」地精臉都青了——雖然本來就是綠的。  「幻術,紅色,南邊!」蕭焚一邊抬起黑暗秘法規則一邊吩咐道。  地精心領神會,立刻吟唱著用幻術在南方遠離馬車的位置做出一道紅色的光牆。黑袍法師則冷靜的舉起法杖在那紅色的光牆後召喚出一道三倍厚度的堅硬石牆。野牛們立刻就被那雪地中鮮艷醒目的紅色光牆給吸引了注意力,它們一致的放棄目標,一個急轉紅著眼睛怒氣沖沖的向那紅色光牆奔去。  砰!地面震動了一下,第一頭穿過那紅色光牆的野牛在後方的石牆上撞得腦漿迸裂,紅紅白白的東西染了一地……接著這震動和轟響聲連續傳了過來,雪臉色蒼白的別過頭,有點不太忍心看這一幕。  蕭焚和地精拍了拍手表示合作愉快。雲娜則用一個低級法術結果了那三頭被油膩術困住的野牛,施展完這個法術,她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確定沒什麼異常後才放鬆下來。  雪握住蕭焚的手,她的臉色仍舊一片雪白,剛才那一幕實在讓她無法忍受。  「幸好只是一般的野牛,如果是凶暴動物……」青蛙王子聲音越說越小,最後連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彷彿已經看到某只地精被穿到牛角上的樣子。  這個時候馬倫大叔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法師先生,抱歉,看來我們得停下來了!」他撓撓腦袋從馬車前繞了出來。「車轅斷了,還有好幾處地方都損壞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還沒散架!」他聳聳肩道。  蕭焚微微愕然,他繞到馬車被撞擊的那一面——的確是慘不忍睹,整個右側車體幾乎都碎裂了,從中間凹陷了進去,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最大問題是車轅被震成了好幾截,這樣下去根本沒法再前進了。  「怎麼樣?」雪柔聲問。  「這次有麻煩了。」法師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還有多餘的材料嗎?或者臨時修一下!」他問道。  馬倫大叔從俯下身體看了看車身底下,他搖搖頭道:「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我們沒有多餘的木材了。」接著,他從那裡抽出一把雪亮的斧頭,揮了揮道:「去砍兩顆樹,臨時做一根吧……,雖然有點勉強,不過我想到了你們所說的康納提部族就能找到材料大修一次了。」  蕭焚看了看四周的荒野,高原上的雪地一直向各個方向延伸開,一望無際,到處都是茫茫的一片銀色。向身後望過去,的冬牆雪原已經在下方上千英尺外,隔著一層稀薄的霧氣,不同高度之間產生了一種飄渺的距離感。  「這附近有樹嗎?」他看了看左右,別說是針葉林,除了白色的蒿草,甚至連枯樹都看不到一株。  馬倫大叔尷尬的看了看周圍,他無奈的放下斧頭,有點猶豫的問道:「法師先生,你能變根木頭出來嗎?」  蕭焚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咳嗽了兩聲,解釋道:「法師也不是萬能的!」他斟酌了一下詞句,最後只能簡單的說:「不過我可以想一下,看看有沒法術可以暫時幫一下忙!」  青蛙王子看了看眾人,無奈的靠到馬車的輪子上,用細瘦的手托住下巴開始想辦法。而雲娜則是微微一笑,她坐回馬車中開始繼續翻她那本沒看完的『蠻族歷史以及風俗』,臉上恬靜的表情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蕭焚站在寒風中回溯著腦海裡那些不常用上的技能,雪始終站在他的身邊,關切的望著他。  馬倫大叔看了看幾個人,自認為幫不上什麼忙,他放回斧頭來到馬車前輕輕的安撫著那兩匹矮種馬。正在這個時候,一聲悠遠的號角聲突然從冬牆雪原那個方向傳來,幾乎每個人都回過頭,眼中露出警惕的神色。  「獸人的號角!」地精從車輪上彈了起來,他驚惶的叫了一聲。  「這裡可沒什麼獸人!」蕭焚沒好氣的對著大驚小怪的地精喝斥了一聲。他偏過頭,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當然,這並不是說他有聽過這種號角聲,只是似乎在那裡有見過對於這種號角的描述而已。   第四十二章 初遇蠻族(下) 「獸人的號角!」地精從車輪上彈了起來,他驚惶的叫了一聲。  「這裡可沒什麼獸人!」蕭焚沒好氣的對著大驚小怪的地精喝斥了一聲。他偏過頭,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當然,這並不是說他有聽過這種號角聲,只是似乎在那裡有見過對於這種號角的描述而已。  悠遠的號角聲第二次傳來,這次每個人都聽清了,那是那種緩緩向四周盪開的優美音調,音質很淳樸,但卻帶著一種異域風格。  「這遊戲做得真不錯。」蕭焚感慨的拍了拍手,那種荒野蒼涼的風味因為這號角聲在他心中油然升起   ,法師並沒因此放鬆警惕,只是微微有些感慨。  這個時候雲娜抬起了頭,她紅色的美目中閃過一絲驚訝,低聲說道:「是蠻族的運輸隊!」接著,不等蕭焚等人提問,女法師嘩嘩的翻動幾頁書,念道:「蠻族擅長於戰鬥,畜牧與訓獸,他們訓練高地上的中、大型無翼龍作為運輸工具,就像人類馴養馬等動物一樣。在和文明世界開始貿易後,蠻族用無翼龍組成的的運輸隊便會定期來到文明世界的小鎮上以物易物,用毛皮等特產換取一些生活必須物,這種運輸隊通常會以號角聲開路,這是一種向祖先表達敬意的傳統。」  「這傳統估計會幫他們引來一大幫子怪獸!」號角聲第三次傳來,蕭焚聽著那遠遠擴散開的悠遠音調,不屑的評價道。女法師微微一笑,不以為然的抿起嘴。  他將目光投向號角聲傳來的方向,同時,地面震動了一下,遠方的地平線上,一面繪著蒼鷹和星辰圖案的獸皮大旗首先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不過,這旗幟上的細節只有以蕭焚的視力才能看清。  「那旗幟繪著什麼?」女法師問道。  「蒼鷹和星辰。」蕭焚回答到,就這麼一小會,蠻族運輸隊帶頭的兩頭巨大的無翼龍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眼前,這兩頭無翼龍無疑是最巨型的那種,它們有著和綠龍差不多的外表,大概有12英尺高,25英尺長的樣子。它們的身體比普通龍類伏得低,沒有翅膀,身上裹著一層防寒用的厚實皮毛,複雜而漂亮的索具套在它們的背上,看起來顯得異常和諧。  當然,旁邊還有幾頭中型無翼龍,不過和這兩隻走起路來地面都會震動的傢伙比起來,就顯得不足道了。  「蒼鷹和星辰,蒼鷹是圖騰,代表著如鷹一般冷靜而勇敢的戰士,星辰則代表著在天空中遠祖的靈魂。」女法師的嗓音再度響起,她翻到另一頁,仔細的介紹道:「這是康納提部族的旗幟!」  「或許他們會願意幫助我們!」地精一雙眼睛很快就亮起來。  「把眼鏡帶上,蠻族討厭地精!」蕭焚對青蛙王子說道。  在青蛙王子帶上眼鏡變成*人類的同時,蠻族的隊伍也緩緩的靠近了。法師抬起頭,很快看到這運輸隊帶頭的是的戰士,這是一個身體壯實的傢伙,即使是在這冰天雪地之中,他仍然赤裸著上半身,精美的紋身從左肩頭一直延伸到胸前,一張漂亮的冬狼皮象披風一樣披在身後;戰士帶著一頂狼頭帽,臉上也有一處青色的花紋,他的頭髮結成一小股一小股的辮子,其間掛著些羽毛飾物,倒是相當的漂亮。  戰士抗在肩頭的雪亮巨斧在陽光下折射著幽幽的寒光,他的腰間掛著一串飛斧,隨著他的走動,這些金屬物件發出嚓嚓的響聲。戰士昂著頭,深邃的目光帶著幾分自豪,不過這種自豪中沒有狂妄,反倒帶著一份機警和冷靜。  戰士很早就注意到這輛馬車,待到靠近到一定距離時,他右臂側伸,整個商隊隨著他的這個動作停了下來。  蕭焚後退了一步,以一個細微的動作舉起法杖,隨時準備施展法術保護自己。那蠻族戰士看著蕭焚,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蕭焚完全聽不懂的語言,接著他又用通用語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冒險者!」雲娜搶在蕭焚前說道,她從馬車中緩步走出,伸出纖細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是向蠻族示好的方式,而某法師因為偷懶完全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亞拉忒德在上!」那蠻族表情放鬆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吐出了戰神的名字。在北方,大多數蠻族都信奉戰神,只有少數邪惡的部族信奉獸人之神。事實上,信奉戰神的部族和信奉獸人之神的部族之間的戰爭已經持續了好幾個世紀了。  「我們遇到了麻煩,馬車壞了,能幫幫忙嗎?」雲娜繼續解釋道,她指了指不遠處的那一堆野牛的屍體,將剛才發生的事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或許我們能和你們一起走!」蕭焚想了一下補充道,反正下一站也是要到康納提部族,人多一點,危險也會少很多。  蠻族戰士繞到一旁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們破碎得不成樣子的馬車,再看了看那一堆屍體,點點頭,朝幾個玩家伸出大拇指道:「有智慧的人!即使是勇士也佩服!」  這個時候蕭焚才察覺到自己竟然矮了這個傢伙快一個腦袋,而他自己身高1.8米,換算到遊戲中也就是差不多6英尺,也不算太矮了,但這一比較,高下立斷。  那戰士咧開一個和善的笑容,他朝身後揮了揮手,讓其他人來幫忙修理這馬車,然後自我介紹道:「我叫蒼怒,是康納提部族的戰士!」接著,他又比畫著說道:「很歡迎你們和我們一起,不過……」他看了看那些野牛的屍體。  「我們想要那些野牛,做為食物!」他解釋道。  蕭焚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對方會伸手要錢呢,雖然說按照遊戲公司的一向人品,這的確很有可能。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種疑惑,蠻族的戰士顯得相當友善,他們僅花了一點兒時間就修理好了法師的馬車——事實上只是用一根長長的獸骨代替車轅,然後他們又熱情的邀請蕭焚等人一起上路,當然,他們沒忘記帶走了足夠多的野牛肉。  而經過和那名蠻族戰士短暫的聊天,蕭焚等人才知道蒼怒原來是康納提部族酋長的兒子,是部族裡第一的勇士,按照玩家的說法就是:等級和戰技都是第一高的傢伙。  根據蒼怒所說,現在的蠻族部族中幾乎都沒有玩家的存在,他們和玩家的接觸,也僅限於貿易上的往來而已。蕭焚大概估算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按照目前玩家等級提升的速度,從現在開始不出一個月的時間,就應該開始有玩家湧向蠻族了,畢竟蠻族戰士那可怕的圖騰紋身能力一直都是很多戰士玩家嚮往的目標。  而當法師提及狂野法師這個進階職業時,蒼怒卻另外談道康納提部族並沒有法師職業的存在,他們部族一向是依靠戰士和牧師的力量取勝的,但同時他還說到了他們部族的驕傲——一個特殊的遊俠進階職業,雄鷹之眼。  …………   第四十三章 夜襲 i(上)   馬車隨著蠻族的商隊緩緩前進,他們漸漸進入地勢陡峭的暴風山道。暴風山道是個非常奇特的地方,由於蘇贊高地的火山地熱區和冬牆雪原地區的強烈溫度差,使這裡成為了終年籠罩在暴虐寒風和漫天大雪中的可怕山道,按照蒼怒的說法,這一段就是整條路線最困難的地區。進入暴風山道後,地勢開始第二次攀升,這個時候蕭焚等人才知道了所謂『暴風』山道那絕對是名副其實。  呼嘯的寒風以極快的速度不斷的掠過整個運輸隊,它們在懸崖之間形成可怕的怪嘯,遠遠的聽來好像鬼魂的厲哭和尖叫一般,讓人不寒而慄。巴掌大的雪花層層疊疊的堆積起來,讓山道變得異常難行。在這種地方,唯一前進的方法就是讓大型無翼龍開道,其他的人一一跟在它龐大的身軀之後,既可以避風,又能使用被清掃出來的道路。  四個玩家都擠在馬車中,他們緊緊的裹著毛毯,無言的互相對視。暴虐的風將馬車的棚子以及掛墊扯得獵獵作響,彷彿隨時都會將整個頂部掀去並將他們暴露在寒潮之中。一隻風燈掛在馬車的頂部,跟著棚子左右晃動著,風燈的光線也隨之搖曳不定,為整個馬車內部增添了一份詭異的色彩。幾隻蘋果就像是在隨著波浪搖擺的船上,在馬車裡來回滾動,發出骨碌碌的聲音……變成*人類的地精死死的盯著這蘋果,彷彿想去抓,但最後的動作卻只是將毛毯裹得更緊。  這個時候馬車後方的墊子突然被掀開,一陣刺骨的寒風倒灌了進來,蕭焚等人紛紛打了一個激靈——他們像是被人在脖子裡塞了一塊冰般,瞬間回過頭瞇起眼睛。蒼怒探進來一個腦袋,可以看到他的腦袋上和肩膀上都積滿了雪,可他只是滿不在乎的抖抖身體道:「朋友,你們還好吧,再堅持一會,過了呼嘯豁口,就到神聖之地了!」  蕭焚臉色一片蒼白,甚至有點發青,這是被凍出來的。「要……要進來坐一下嗎?」他打著寒戰問。他們已經在這條山道上走了差不多十四個小時,其間幾個人一直輪流使用魔法伎倆維持溫度,不過在這個法術被消耗光後,世界就變得『黑暗』起來。  蒼怒笑著搖了搖頭,他拍了拍胸膛道:「我們,不怕冷!」  蕭焚看了一眼對方那赤裸著的上半身,顫抖了一下,心中有點的羨慕。蒼怒和善的笑著合上了馬車的掛墊,車內的空間再度沉悶下來,不過那慢慢回升的溫度讓每個人都舒服得歎了一口氣,即使是雲娜也不例外。  蕭焚緊緊的抱著依偎著自己的雪,試圖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方向,總之只要能忽略這寒冷就行了。他半閉上眼睛,回想起蒼怒對那個遊俠進階的描述——雄鷹之眼是一種擅長於遠程打擊或者說狙擊對方的弓箭手,他們是荒野中潛伏著的王者,他們掌握著長程射擊和高精度射擊的精要,他們有堪比蒼鷹的銳利目光和敏銳判斷,他們是天生的狩獵者。  蒼怒的話讓蕭焚震驚,他說這種職業有超過普通射手近乎兩倍的射距,他們的視力是普通人的四倍,他們射出的箭天生帶著一種引導能力和修正能力,往往能準確的命中敵人的要害,使之獲得更大造成致命一擊的幾率。  兩倍的射距和四倍的目視距離代表著什麼,代表著這種職業在攻擊你時你甚至連對方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正如蠻族戰士所說,他們是天生的狙擊手。這話一點都不誇張。  蕭焚舔了舔嘴唇,和蠻族戰士以及野蠻人一樣,作為蠻族遊俠的雄鷹之眼仍然可以選擇圖騰紋身力量,鷹之圖騰的九大領域任選其二,如果選銳利之視這種領域,那麼雄鷹之眼就能擁有超過普通人六倍的視力……這樣一個可怕的存在,且不說他的單兵戰鬥力,僅憑視覺,他在大規模戰爭中也會是最好的偵察者。  不過就是不知道蒼怒最後所說的那個『鵬羽天使拋射』是什麼技能,聽起來好像很牛的樣子,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告訴他他們部族還沒人領悟這個技能,所以這個所謂的鵬羽天使拋射自然也沒人知道效果。  他偏過頭,嘴裡下意識的說道:「雄鷹之眼……不知道鵬羽天使拋射到底是什麼用途。」  這個時候雪微微抬起頭,低聲說:「還在想那個嗎?」她握住蕭焚的手「好像珂兒妹妹一直想進階一個狙擊類的職業,我看這個挺適合她。」  「這個職業不增加射速,不增加傷害,以射程制勝,倒像是一個戰役類的職業,會合適嗎?」蕭焚問。  雪微笑著點了點頭,她小聲的在蕭焚的耳邊呢喃道:「她說她一直都喜歡這種類別的弓箭手,只是找不到合適的進階。」  「這樣……」蕭焚突然坐了起來,他拿出信鴿給珂兒遞了一封信過去,大概的為她介紹了一下雄鷹之眼的職業特點。片刻之後,珂兒回信,她的語言中充滿了驚喜之情,這種喜悅甚至有些超乎蕭焚的意料之外。不過是個職業而已,又不是隱藏的,沒必要這麼興奮吧——看著珂兒字裡行間所透露出的那種驚訝和喜悅,蕭焚微微有點疑惑。  「妹妹她怎麼說?」雪柔聲問道。  「她說她很興奮,再幫小丫頭守十天城……」蕭焚一邊說一邊回了另一封信。「……她說過一陣進入深冬,獸人照例會停止攻城半月時,她就抽時間來這邊做任務。」他回答道。  「我讓她稍微晚一點,等我們從北邊回來,在這裡會合最好!」法師將信鴿收好,低聲說了一句。雪恩了一聲,乖巧的柔順的將螓首靠到他的肩膀上。  另一邊,偽裝成*人類的地精偏著頭已經進入了夢鄉,他的口水在地上匯了好大一灘,腦袋象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雲娜則微微偏著頭,從風燈照不到的角落中饒有興趣的看著雪和蕭焚。  時間一點點過去,運輸隊終於在三小時後穿過了呼嘯豁口。在這之後風就開始漸漸減小,氣溫也漸漸回升,開始的時候地面還有厚厚的積雪,但越向前,地面的積雪就越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枯黃的蒿草,感覺上似乎連原本凜冽寒風都不再帶著嚴冬的氣息了。那種感覺相當古怪,就像是時間倒流,猛的從冬天回到了秋季,讓人產生了時間上的錯覺。  但大伙心裡都清楚,這不過是蘇贊高地地熱區的景觀罷了。這個時候恢復了行動力的法師掀開掛墊抬頭向前望去,蘇贊高地遠處是一片黃綠相間的草甸,涼風拂過,蒿草接連起伏,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層層漂亮的波浪。   。蕭焚心中感歎不已,心道蘇贊高地被稱為神聖之地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至少這裡的地熱使整個地區在冰雪包圍的環境下顯得四季如春,就已經算是一個奇跡了。  這個時候已經偏近黃昏,夕陽從西方的冬牆山脈中墜下,殘紅色的光線將商隊向東方拖出數道長長的影子,金色的蒿草映襯著血樣的陽光反射出一片妖異的光芒。地面隨著巨龍的腳步輕輕顫動,無翼龍在這舒服的陽光下擺動著脖子,積雪很快化成水從各個地方流淌了下來,在地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  最後一道光線消失在西方的群山之中時,隊伍停了下來,這個時候蕭焚正在馬車中和雪以及其他兩人興致勃勃的談論著這次旅行,顯然這次北方之行是極其刺激的,至少見識了很多以前在遊戲中沒見過,在現實中則更沒機會接觸的東西。正談到興奮之處,馬車突然頓了一下,接著一陣嘎嘎聲從那些裂縫中傳了出來。  「怎麼了?」蕭焚忙掀開墊子從前方探出腦袋。  「出事了!」馬倫大叔指了指前方,蕭焚跳下車順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他繞過那只遮擋視線的巨型無翼龍,接著,一幕震撼人心的場景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前方明顯是一個戰場,被血染紅的雜草上堆積著無翼龍和蠻族戰士的屍體,沾滿已經乾涸的血液的箭矢以及武器橫七豎八的插在地上,殘破的鎧甲和軀體比比皆是。夜風輕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四周似乎瀰漫起了薄薄的紅霧,遠處幾條撕成碎片的旗幟隨風飛舞著,毛皮殘片就像枯葉一樣輕輕飄落地面。  幾隻渡鴉呱呱的叫著從戰場上空盤旋著,為這晚景增添了一分淒涼,一分詭異。  蕭焚注視著不遠處某個死去的戰士的空洞眼神,他張大嘴望向天空,彷彿是在吶喊,但聲音被永遠的扼在了喉嚨之中,再也發不出來。地面上凝結著大塊大塊的黑血,帶著雄鷹和黑熊的旗幟交錯伏倒在地面,上面佈滿了骯髒的腳印——在蠻族的認知當中,這等於榮耀被踐踏。  法師耳邊迴盪起一片低沉的嗚吟聲,蒼怒在他面前捧起那戰士的臉,用自己的額頭頂著對方的額頭,呢喃了兩句,然後面色不善的直起身體。   第四十三章 夜襲 i(下) 法師耳邊迴盪起一片低沉的嗚吟聲,蒼怒在他面前捧起那戰士的臉,用自己的額頭頂著對方的額頭,呢喃了兩句,然後面色不善的直起身體。  「這是……」蕭焚嘴裡有點乾澀的問道。  「這是一場小戰鬥,但死去的都是我的兄弟!」蒼怒冷冷的說道。  「和誰的戰鬥?」法師問。  蠻族戰士指了指地面上的旗幟道:「蒼鷹是我們,熊是奎哈比部族,我們是盟友!」接著,他抬起頭盯著不遠處那面紅底蠍子旗咬牙切齒的說:「那是信奉邪神的盧扎卡部族,我們的敵人!」  兩個部族對一個部族,最後以盟軍的失敗而告終,蕭焚心中凜然,暗自提醒自己以後千萬別惹到這個部族……不過他知道自己不惹到對方的可能性非常這之小,所謂信奉邪神的部族,其實是信奉獸人之神的傢伙,這些傢伙都是對文明人類異常仇恨的種族主義者,諷刺的是他們自己其實也是人類的一支——雖然他們從不這樣認為……  短暫的沉默,蒼怒揮了揮手示意隊伍繼續前進,蠻族生長於大地,死後亦不需掩埋,這是他們的習俗。  經過這麼一場遭遇,眾人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那裡去,雖然這種場面對蕭焚等玩家來說並沒什麼影響,但你總不能在一群悲傷的人面嘻嘻哈哈的吧,所以整個的氣氛一下子就沉悶了下來。  入夜時分他們在一片名叫神聖之血的森林旁邊紮下了營地,當然這裡用的是蠻族的稱呼方式,在正規的地圖上,這片小森林被稱為『滴血森林』。在紮營時,蒼怒提到附近可能還有盧扎卡部族的偵察兵,今天夜裡必須隨時小心敵人的突襲。偷襲敵人的商隊,這是蠻族最喜歡幹的事情。  …………  諸神堡壘之中,美麗的女遊俠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銀色維斯蘭為她準備的房間中。她首先勉強的笑著支開小丫頭,然後輕輕的合上門,靠著木床坐了下來。  珂兒理了理額頭邊的幾縷亂髮,她露出思考的眼神,漂亮的雙唇抿出一條冷靜線條。接著,她水眸中的清澈開始變得渾濁而迷茫,她張開小嘴,微微歎了一口氣。  美麗的女遊俠埋下頭,青絲隨著這個動作垂到胸前,她輕輕的抽出一張紙條,用顫抖著的指尖一一撫過那紙條上的字跡。  「雪姐姐,死丫頭……還有我。」珂兒呢喃著。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份淡然的微笑,她無奈的搖搖頭:「那麼,還是避開吧……只要能遠遠的看著他就很好了!」  空間變得一片死寂,女孩淺淺的呼吸聲在這房間中輕輕迴盪著。  …………  夜闌如水,靜謐的涼意從天空中覆蓋下,緩緩的包裹著大地上的一切。晚風輕拂,草浪此起彼伏,枝椏間發出輕輕的沙沙聲。蠻族運輸隊的營地成橢圓形,兩隻巨型無翼龍護著兩翼,另外兩處出口則用樹枝和木材架設出兩道簡單的工事。六隻牛油火炬滋滋的燃燒著,蠻族的射手蹲坐在篝火旁警惕的掃視著四周,履行著他們哨兵的義務。  四人的馬車被按照對待客人的禮儀圍在中央,這一待遇讓蕭焚感到相當舒服,至少非常有安全感。但這種認知只持續了不足兩個小時,很快,他們就會認識到在這種地方,即使保護得再安全也是毫無意義的。  雲娜和地精這個時候都已經入睡了,只有雪仍然陪著蕭焚,蕭焚今天打算恆定另外一個法術,至少,已經差不多快大功告成了。這個時候,他抬起手指,一道無色的波動從他指尖彈出,然後四周的空間猛的一縮,然後聚集到了法師旁邊的雪身上。  「系統提示:玩家成功恆定『魔法伎倆』,在恆定持續產生作用的情況下受術玩家身體周圍的溫度將保持不變。」  「系統提示:玩家消耗115枚金幣,550點XP,一顆星鑽!」  蕭焚興奮的抬起頭,他探過頭輕輕吻了一雪一下道道:「你以後就不怕冷了!今天太晚了,下次我再幫自己恆定!」  「嗯。」雪紅著臉點點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數聲怪異的尖嘯從馬車外傳來。雪眼神立刻變得清澈無比,她猛的推開蕭焚回手拿起手邊的鷹盾,接著,在法師反應過來之前,兩隻超長的狼牙箭就刷的一聲撕開馬車的棚子穿了進來……  啪啪兩聲悶響,一隻箭插到牧師的盾牌上,巨大的衝力使她向後退了一步。而另一隻箭則嚓的一聲穿透馬車的下層木板,從地精的腦袋旁邊鑽了下去……如果這箭左偏半寸,青蛙王子就得落得個腦袋開花的下場。  「啊!」巨大的響聲將地精驚醒,當他看到腦袋旁的那個窟窿時,冷汗刷的就流了下來,他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尖叫。  地精的尖叫波及到雲娜,美麗的女法師猛的睜開眼睛,紅色的水眸中沒有一絲迷惑或者是猶豫,一種冷靜充溢著她的眼神,她滾向一旁,然後拿起自己的象牙法杖,半伏著身體,低聲問道:「怎麼了?」  蕭焚搖搖頭:「大概是偷襲……」接著,他來到掛墊旁邊。  「怎麼了!」法師猛的掀開掛墊咆哮道。  回答他的是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彎刀,這彎刀帶起一聲銳利的呼嘯劈向他的脖子……  …………   4第四十四章 夜襲 ii(上) 彎刀帶著一聲怪嘯抹向法師的脖子,刀光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明晃晃的藍芒。法師被嚇呆了,他甚至來不及做任何反抗就被彎刀給切過了脖子——沒有阻礙,這次攻擊順利得超乎攻擊者的想像。但更超乎他想像的事還在後面,那法師被攻擊後竟然整個的消失了,沒有任何跡象的,瞬間消失了!  那持刀武士愣了一下,突然雙眼圓瞪意識到不好,他似乎想要後退,可已經太晚了一點。  「骸骨之箭!」隨著低沉的喝聲,一隻散發著黑色霧氣的骨箭嗖的一聲從掛墊的縫隙中射出。這黑箭正中武士的腦門,重擊生效,一個鮮紅的-68從這傢伙腦袋上跳出。接著一絲絲黑線從那中箭的位置蔓延而出,很快就遍佈了武士的全身,將他腐蝕成一堆黑灰。  羽箭夾雜著尖嘯第二次襲來,它們扯開上方的棚子穿過馬車一側的車體,然後梆梆梆的釘在另一側,餘勁仍然使這長得有點可怕的狼牙箭的尾翼輕輕顫動著。三隻箭插到蕭焚的腳邊,另外幾枝箭穿過了雲娜身體旁邊的木板。  每個人的臉上都閃過一絲驚悸,除了雪——她在諸神堡壘見過比著可怕得多的景象。  「下車!雪你走前面!」蕭焚果斷的命令道。  女牧師舉起鷹盾小心的挑開掛墊跳了出去,一柄彎刀立刻從左邊揮向她,她眼角微光閃過,以更快的速度將左手的盾牌揮了出去,啪的一聲格擋住敵人的攻擊。她偏過頭,立刻看清了那武士的模樣,那人披著一件黑色的動物皮外套,手臂一直到脖子都紋著紅色的紋身,仔細看可以發現那是一些蠍子的圖案,事實上這種噁心的紋身近處看來倒是讓人感到有些可怕。  武士揮動著彎刀退開一步,他同時也在打量雪,雪與其他蠻族相差很大的裝束顯然讓他微微吃了一驚。  三名施法者跟在女牧師身後跳了下了馬車,在他們雙腳著地的同時,數十枝羽箭象蝗蟲一樣覆蓋了過來,這些黑色的箭枝撕裂空氣時扯出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厲嘯,然後再如雨點一般灑下,撲撲撲撲插了一地。  幾隻羽箭插進馬車中,將本來就破爛不堪的馬車的頂棚撕去半邊,另外一隻箭射入其中一匹矮種馬的腦袋中,那畜生哀鳴了一聲,四肢抽搐,當場腦漿迸裂而死。蕭焚和雲娜身上幾乎同時彈開綠色的光盾,接著他們在同時抬起法杖,為雪和地精施展了一個防護箭矢,利箭接觸到這光盾上,綠光閃現,攻擊完全就消失不見。  另一些箭射向那兩頭巨大的無翼龍,不過箭矢紛紛被這兩個大傢伙身上的堅硬鱗片給反彈出去,只有偶爾才會看到無翼龍腦袋上冒出一兩個血紅色的-1。  「朋友!是盧扎卡部族!夜襲!」蒼怒帶著幾名戰士在和另外幾名同樣紋著蠍子紋身的蠻族戰士搏鬥,地上躺了兩名他們的人,以及數量更多的敵人。  「只有這些嗎?」他看了看左右,營地中大概有七名左右的敵人。  「這些潛進來的亡命者!外面還有更多,小心!他們的圖騰力量是毒!」蒼怒提醒道。  「亡命者?哦,炮灰!」蕭焚點點頭,對地精說道:「掩護我,我施法!」  青蛙王子和蕭焚配合不是一天兩天,他立刻將幻術加持到法師身上。雲娜則將受了點輕傷的馬倫斯大叔推到馬車下,然後為他加上了一個防護箭矢。  而在法師們施展法術的同時,雪撲向了前方的敵對蠻族戰士,她猛揮星辰,嗆的一聲脆響,黑暗中爆出一串火花,對方只是用彎刀輕輕一格就擋下了這次攻擊。那蠻族武士露出嘲諷的笑容,他舞動著彎刀開始四處遊走,顯然女牧師的力量還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雪咬咬牙,星辰轉為橫掃。對方向後一退,避開這次攻擊並以閃電般的速度將彎刀向女牧師的腹部斬去。雪下壓鷹盾擋住蠻族戰士的彎刀,但彎刀上傳來的巨大力道讓她持盾的左臂隱隱發麻——但女牧師仍硬生生抗住這巨力的衝擊而沒有後退半步,她嬌斥一聲,手中的星辰如流星一般砸向對方的腦袋。  蠻族戰士詛咒了一句,他輕鬆的舉起彎刀想要格擋。  「神能!」在星辰擊中對方彎刀的一剎那,女牧師鏗鏘有力的吟誦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從她身上綻射而出,三對漂亮的光能羽翼從女牧師背後張開,星辰猛然加速,狠狠的砸在了蠻族戰士的彎刀上……  「酷!」施展幻術為蕭焚作掩護的地精瞪大眼睛看著牧師,神能術的光影效果可以說是遊戲中最絢的幾種魔法之一了,更難能可貴的是這還不是一個高級法術,玩家能常常看到。  蠻族戰士咆哮則倒退了好幾步,他不甘的試圖穩定重心,但迎接他的是雪的迎面痛擊。  第一下攻擊落在戰士的胸口,那傢伙噴了一口鮮血,頭上飄出個鮮紅的-17。蠻族戰士晃動了一下,第二下攻擊立刻落到了他的肩頭,喀啦一聲脆響,蠻族戰士的肩膀立刻凹下去了一塊。  「啊——!」他發出一聲慘叫,但雪的帶刺鐵手套已經貼上了他的另一邊肩頭。  「造成致命傷!」雪呢喃了一句,紅光從她的手上射出,直接穿透了戰士的身體,讓他的腦袋上冒出一個-38。戰士頹然倒下,女牧師果斷的舉起釘頭錘砸向他的腦袋,紅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立刻噴濺出來……  一些血珠濺到牧師的臉上,雪摀住嘴,差點沒吐出來,神能術構成的光翼輕輕扇動了一下。這時候空中又響起那種熟悉的怪嘯聲,顯然敵人發動了第三次遠程覆蓋攻擊。  「雪!小心!」正在施法中的蕭焚將目光移向這邊,藉著沉溺黑暗帶來的特殊視覺,他正好看到第三波羽箭從遠處升起,看到它們在空中畫出一道代表死亡的曲線,看到它們呼嘯著撲下。而隨著這波箭雨的射出,喊殺聲突然從四周爆發出來,這些咆哮聲漸漸圍攏,蕭焚注意到對方開始衝鋒了。  雪退回蕭焚身前,她舉起鷹盾,一隻箭啪的一聲射到盾上,她微微後退了一步,接著又是四隻箭撲向她的身體。代表防護箭矢的綠光連連閃動了三下,但第四隻箭卻撲的一聲穿過女牧師的腰部,一道血箭湧出,雪臉色蒼白的跪了下去。  蕭焚顫抖了一下,手上的法術驟然消失,他慌張的扶住受傷倒地的女孩,關切的問道:「沒事吧?」法師抬起頭,看著血從著雪的傷口湧出,將雪白的戰袍染成醒目的紅色。  雪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興奮的微笑。她僅僅是損失了差不多一半的生命而已,能換來蕭焚的這種急切表情,她覺得很滿足了。她試圖伸出手去撫摩這個看起來似乎不太真實的表情,不過這個動作牽動了她的傷口,讓她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蕭焚輕輕的將雪扶到一邊靠到馬車上,再為她補充了一個防護箭失,然後他站直身體——如果這個時候你能看見法師隱藏在兜帽下的表情,你可以看到他眼中怒火在燃燒,這是他第二次如此的憤怒,上一次是在阿索王的地下城市中,但那時他還沒有足以支撐憤怒的本錢,而現在他有了。   第四十四章 夜襲 ii(下) (公告:VIP今天暫停更新一天,偶有事!!!!!!!!!)  ------------------------------------------------------------------  蕭焚輕輕的將雪扶到一邊靠到馬車上,再為她補充了一個防護箭失,然後他站直身體——如果這個時候你能看見法師隱藏在兜帽下的表情,你可以看到他眼中怒火在燃燒,這是他第二次如此的憤怒,上一次是在阿索王的地下城市中,但那時他還沒有足以支撐憤怒的本錢,而現在他有了。  法師扯了扯兜帽,嘴唇動了動,施展了一個幻音術。可怕的巨大咆哮以法師為中心爆出,滾滾聲浪隨著法師的動作波及向四周:「你們這群垃圾!去死吧!」  蕭焚怒吼,他隨手一揮黑暗秘法規則,法杖的杖頭亮起耀眼的紅光,一枚熊熊燃燒著的火球從那裡射出並向遠處飛去……他持續念動著咒文,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轟!轟!轟!三聲巨大的爆炸聲強制性的將所有的喊殺聲和嘈雜聲給壓了下去,翻滾的紅焰沖天而起,火光幾乎映亮了半個夜空,三次連續爆炸所帶起的氣浪讓遠在超過二百英尺外的眾人都能感覺到……  勁風掀開蕭焚的兜帽,露出他英俊而蒼白的臉,就是這張面容上,瀰漫著一種可怕的怒意。  法師造成的殺傷力讓戰場都幾乎靜了一下,蒼怒一斧頭揭下營地裡最後一個敵人的腦袋,朝他樹起大拇指道:「力量,值得尊敬!」  蕭焚的嘴唇緊緊的抿著,他根本不理會蠻族戰士的讚揚,只是用蒼白而修長的手高舉起黑暗秘法規則,高聲怒吼道:「閃光爆!」黑暗秘法規則所指的漆黑夜空猛然波動了一下,比太陽還要明亮一百倍的光芒驟然閃現,一片連著一片的耀眼白光從天空中降下,白色彷彿瞬間吞噬了一切,讓人感到這個世界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三倍範圍下的閃光爆,使周圍所有的人都閉上了眼睛,不管是敵人,還是盟友。  「混蛋,我看不到東西了!」青蛙王子的咆哮立刻響起。  「黑暗術!」趁著閃光爆還沒失去效果,蕭焚連續施展了三個三倍範圍的黑暗術,將周圍直徑360英尺的地區全部收入黑暗之中,現在,黑暗之間,是他的舞台。  他緩緩的浮上天空,看著剛才被直接用火球術轟炸的地方慢慢爬出了五隻超大型骷髏,他輕輕的咿了一聲,冷笑道:「進攻的敵人等級不算很低嘛。」  「攻擊附近的敵人!」他立刻運用惡魔能力的心靈感應命令。五隻超大型骷髏立馬向四周散去,由於它們共享蕭焚的視力,所以在黑暗中佔盡了優勢,很快就有數名盧扎卡部族武士喪生在它們的手中。  黑霧中傳來敵人驚慌的喊叫,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一些不明事實的盟友。蕭焚也不攻擊,只是冷靜的掃視著整個戰場,在他的黑暗視覺之下,任何人都無所遁形。左邊傳來一陣清晰禱文吟頌聲,蕭焚立刻偏過頭朝那邊飛去,靠近後舉起手中的黑暗十字弓一箭骸骨之箭釘了出去,將那名準備驅散黑暗的盧扎卡部族牧師給釘死在了地上。  盧扎卡部族的牧師並不多,只有六個左右,很快就被蕭焚給一一捕殺,如此一來,盧扎卡部族完全失去了驅散黑暗的能力,甚至,他們連互相聯繫起來都很困難,有些人試圖向外圍突圍,但蕭焚不斷的從懷中掏出黑暗術卷軸,一片片的擴張著黑暗的疆域……  幹掉所有的盧扎卡部族施法者後,蕭焚才飛回地面,他遠遠的避開那些近戰職業,只需要瞄準他們把一個接一個的魔法丟出去,或直接讓骷髏發出巨大的聲音將他們引誘到一起,然後一個範圍法術直接覆蓋。  唯一讓他有些驚訝的,大概就是殺死這些蠻族他居然能夠拿到大概相當於6級怪物的經驗,就和在諸神堡壘殺獸人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營地中的康納提部族總算慢慢的瞭解了情況,安靜了一下來,他們靜靜的站在黑暗中,等待著這黑暗消去……他們心中驚疑不定,不知道這個法師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有如此威勢,事實上遠遠近近傳來的那些爆炸聲和慘叫聲已經讓大多數普通蠻族心中產生了一種畏懼和崇敬。  盧扎卡部族的戰士越來越少,原本的四十多個現在還剩下幾個而已,而蕭焚也在短時間內用去了超過1500GP的卷軸,終於他也緩緩冷靜下來,回復到一般的狀態。接著法師命令五隻超大型骷髏圍住另外三名盧扎卡部族的戰士,他則貼地向正飛速向北逃跑的兩名盧扎卡部族的戰士飛去。  「火球術!」法師抬起法杖,一枚火球在那兩名盧扎卡部族的戰士之間爆開,兩蠻族慘叫著被炸飛了出去,經驗提示響起,接著蕭焚看到一顆亮閃閃的東西從天空中落下,落到其中一名蠻族戰士的屍體邊。  「嗯?」他挑了挑眉,帶著幾分警惕朝那邊走了過去。來到距離那屍體大概十尺的地方,蕭焚變化出黑暗十字弓幾箭釘了過去,然後看了看對方的反應——沒反應。他點了點頭,再釘幾箭,然後才放心的走向那件物品。  這一枚漂亮的寶石項鏈,瑰麗的藍寶石鑲嵌在幾根雕刻精緻的骨頭間,蕭焚伸手拾起它,臉聲很快露出失望的神色,因為他發現這只是一個裝飾品。  「用了1500GP,撿了個這個破東西!是奢侈品嗎?不知道這個東西能買多少錢……希望能值回票價。」蕭焚歎了口氣,他搖搖頭就要準備轉身回營地。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怒吼從他身後爆發出來,法師臉色蒼白的回過頭,唯一看到的就是那一把斧頭帶起白光劈向他……  「還沒死!這傢伙得有多少生命啊?」他心中這個時候居然湧出這個荒謬的念頭。  蕭焚心中知道這次是避不開了,只有看自己的免傷能不能抗過對方的攻擊了。但按照對方的生命來計算對方的等級,這傢伙怎麼著都應該有個10多級,10多級的戰士加上他的裝備……電光火石之間,他心中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生還可能,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非常小!  斧頭落下,但卻堪堪擦過蕭焚的身體,帶起的勁風吹起他的頭髮,但卻連他的半根毫毛都沒傷到。  法師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幸運。「脫力?良心發現?還是被我的氣勢所折服?」法師自嘲的想到,然後他的目光前移,接著他的身體猛的僵了一下,以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那名戰士胸前的……胸前的……匕首!  蕭焚顫抖了一下,看著那把匕首緩緩的退了回去。蠻族戰士面帶不甘的倒下,他的身後露出一個曼妙的身影。法師張開嘴,死死的盯著那個身影,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夜風輕輕的拂過蘇贊高地的草原,草浪仍舊是此起彼伏,旁邊的滴血森林依然發出沙沙的輕響……但在這血腥味瀰漫的午夜,氣氛,卻有些不一樣了。  …………   第四十四章 意外收穫 夜風輕輕的拂過蘇贊高地的草原,草浪仍舊是此起彼伏,旁邊的滴血森林依然發出沙沙的輕響。血腥味漸漸的瀰漫起來,站在這略顯得有些淡薄的紅霧中,法師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影,確切的說——應該是女孩。  女孩也仔細的看著法師,看著法師蒼白的臉,她的眼神很平靜,但手上的匕首卻輕輕顫抖著。接著,她緩緩的舉起匕首,一步步向法師靠近,每一步似乎都下了很大的決心,她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藉著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到女孩的指節有些發白。  「琦琦。」蕭焚後退一步,喊出了女孩的名字。  女孩罔若未聞,她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猛的舉起匕首向法師的胸口刺去。但匕首並未落下,只是輕顫著懸在了半空,女孩猶豫著,眼神開始變得複雜起來。「和我戰鬥!」最後琦琦抬起頭,平淡的說道。  法師將琦琦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在眼裡,他看到她的猶豫和痛苦,他知道,這個女孩仍舊和那時一樣,未曾改變些許,仍舊還是那麼單純。蕭焚搖了搖頭,他知道只要他不出手,琦琦就不會動手,而他,已經不忍心再對這個女孩出手了。  「和我戰鬥,楓葉哥哥。」女孩的聲音輕柔了一些,但卻堅定了許多。  蕭焚一動不動,他握著黑暗秘法規則,靜靜的站在那裡,夜風拂起他的袍角。  「就像楓葉哥哥所說,我是你的敵人!我會殺了你的!」琦琦舉起匕首,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我不會閉目待死的……不過要我動手。」蕭焚搖搖頭:「不行!」說著,茲啦一聲輕響,他身上彈開四面閃爍著綠芒的法師護盾,四面盾狀物圍著法師緩緩轉動,提供了他最好的防禦。  琦琦看著蕭焚,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她清脆的嗓音在夜幕下空寂的荒野中響起,聲音顯得有些平淡,彷彿帶著一些不知名的意味。接著,一團黑霧湧起,將琦琦包裹起來,然後靜靜的消失在夜色下的黑暗中。  蕭焚舉起黑暗秘法規則,眼神變得凝重,他迅速的抽出一張卷軸然後展開,吟出一個字節,一片黑霧立刻以他身體為中心蔓延開來。法師再後退一步,手上的法杖動了動,一層模糊的綠光立刻將他覆蓋起來,形成了一件透明鎧甲狀的光膜。接著,他的雙眼中泛起代表預言術的微微白光,這柔和的白光在他的眼中流轉著,使他能看清一切隱形和假象。  他回首四顧,但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身影,法師有些茫然,他靜靜的站在黑霧中央,聆聽著蘇贊高地的草原上呼呼的風聲……時間一點點流逝,但琦琦並沒有出現的跡象,四周越來越靜,血腥味也漸漸淡去了。  「琦琦?」蕭焚疑惑的低喝,他的聲音遠遠的傳開,迴盪在空寂的四野,但卻沒有任何人回答。  「她走了。」法師歎了一口氣,他也有些搞不懂琦琦了,既然想殺自己,卻又一次次的放過自己,甚至幫助自己。他有些迷糊,在他的認知當中,朋友和敵人是分得很清的,朋友就是朋友,敵人就是敵人,沒有那種模糊不清的界定。但顯然,琦琦打破了他的這種認識,這種改變讓蕭焚有些害怕,他怕自己變成那種婦人之仁的傢伙。  「帕林——」雪的聲音遠遠的傳來,蕭焚久去不回,她有些擔心了。  蕭焚猛的一驚,這才想起自己所處的位置和剛才所發生的事,他望了琦琦消失的地方一眼,再歎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走回了蠻族運輸隊的營地中。但從他踏進營地的那一瞬間起,他就察覺到不對了,每個蠻族都用一種近乎崇敬的眼光望著自己,那感覺好像整個人不自覺的都高了幾個檔次。  蕭焚尷尬的點點頭,朝他們笑了笑。康納提部族的戰士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他們將法師圍起來,用手碰觸自己的額頭,然後再將手放到胸前,以這個動作對法師表示尊敬,或者說對擁有力量者表示尊敬。  蕭焚乾笑著望向雪那邊,雪自然的笑著,鼓勵似的朝他點點頭;而地精則明顯露出不屑的眼光,他抱著手在那裡小聲嘀咕著;雲娜則微微一笑,轉身走進了馬車——雖然這馬車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  蒼怒分開人群朝他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道:「朋友,很好!你是我們部族的朋友!」蕭焚被那有力的大手拍得直呲牙,他正想後退,這個時候蠻族酋長的兒子卻突然伸出手按住自己的額頭,然後輕輕的將這手放到他的額頭上。  「現在我們是兄弟了!」蒼怒興奮的說道,同時,系統提示接二連三的響起。  「系統提示:玩家受到一個NPC真摯的崇敬,玩家獲得聲望值3。」  「系統提示:玩家受到一個NPC真摯的崇敬,玩家獲得聲望值3。」  ……  「系統提示:玩家小隊完成任務『夜襲』,每人獲得聲望10點,經驗值4000點,傳說度1點。」  「系統提示:玩家在任務中殺戮超過50%以上的敵人,觸發隱藏獎勵,獲得靈魂認可。」  蕭焚微微一愣,低聲道:「又是傳說度?」他和雪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從龍城到現在,他們一直沒搞清傳說度的真實作用是什麼。  「傳說度?那是什麼東西?」地精聒噪的嗓音從人群外響起。  法師卻埋下頭,低聲自言自語道:「靈魂認可是什麼東西?」  蒼怒立刻笑著為他解釋道:「擁有靈魂認可的人,可以獲得一次紋身的機會。這是蘇贊所有部族從久遠的年代流傳下的傳統。」  「紋身?圖騰力量?」蕭焚的雙眼立刻就亮了起來,紋身圖騰力量可是多少玩家夢寐以求的東西啊,只是不知道康納提部族的圖騰力量有沒有適合法師的領域,按照這個部族沒狂法師的事實來看,估計有的可能性很小。  「是的。」蒼怒點了點頭。  戰鬥結束後蕭焚跟著蒼怒清點了一下傷亡,康納提部族本來就只有二十多人的運輸隊如今削減到只有十多個人,其中兩名哨兵一開始就被割了脖子。蒼怒告訴蕭焚,盧扎卡部族以蠍子為圖騰,最是擅長於潛行於用毒,一般部族的哨兵很少能與對方的特殊兵種劇毒尾刺對抗。  經過這場戰鬥後,當夜再也沒發生過其他什麼意外。滴血森林附近的寧靜一直平安的持續到旭日東昇,直到溫暖的光芒將整個蘇贊草地染成一片絢麗的金色,鳥雀的第一聲鳴叫才打破了這種靜謐。  商隊繼續前進,穿過滴血森林,並在一天後到達了康納提部族。康納提部族是一個擁有超過4000人口的大部族,這個部族的村落坐落在蘇贊高地利刃山巖壁附近,遠遠的從山道上望去,村落那個方向高低有秩的寬廣岩石平台上分佈著大大小小的皮製帳篷,這些帳篷大多顏色絢麗,有些掛著羽毛飾物,有些掛著獸骨裝飾,遠看之下別有一分古樸的異域風味。  進了村落後,蕭焚被蒼怒當作英雄介紹給了他的族人,這使得蕭焚等人受到了超出他們想像之外的歡迎——當然,除了小孩崇敬的目光和女人害羞的眼神以外,還有一些實質性的獎勵,比如商店半價出售的物品。  難得遇到半價優惠,蕭焚等人在村落中購買了不少東西,雖然這裡不出售魔法物品,但是一些廉價寶石卻很多,要知道他恆定法術和施展法術需要大量的這種寶石;雪則買了一些精緻的獸骨飾物,這讓蕭焚不得不感歎,女孩果然還是喜歡這些東西。  「我要10個星形石和祖母綠。」蕭焚將一個裝滿金幣的錢袋丟到那寶石商人的面前,他看了看那一堆色澤不太好的寶石……雖然是品質低劣了一些,但用來施展法術完全已經足夠了,星形石和祖母綠是恆定低級防護系法術所必須的寶石,這兩種寶石一個負責物理,一個負責魔法。  「還差什麼來著?」法師將寶石收入自己的囊中,然後疑惑的回想到。  「還有紫水晶和星鑽。」雪柔聲提醒他。  「沒錯!」蕭焚又抓起一把紫水晶和幾枚星鑽,接著他猛然想起什麼,回過頭對雪說道:「雪,閉上眼睛!」  女牧師微微一愣,漂亮的水眸中射出好奇的光芒,她笑了笑,還是順從的合上了眼簾。蕭焚取出從戰場上得到的那根漂亮的藍寶石項鏈,然後捏著它雙手伸向女牧師的頸後,輕柔的為她帶上。法師的手接觸到女孩脖子上柔滑的皮膚時,雪輕輕的顫抖了一下,但她很快平靜了下來。  「好了。」法師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雪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望向胸前,接著她露出驚喜的目光,張開小嘴,輕輕的呀了一聲。  「好美!」雪看著那根項鏈,少有的露出了可愛的神態。  「的確好美!」蕭焚說著同樣的話,但他的目光卻是留在女孩的皎好的面容上,他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小嘴,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雪露出這種可愛的神態。他不自覺的埋下頭,輕輕的擁住女牧師,然後將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  雪美麗的瞳仁猛然收縮,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幸福的感覺包裹住了她的全身,讓她飄飄然彷彿快要飛起來似的。  周圍的蠻族看著這一幕,紛紛露出和善的微笑,這種微笑中有著一些寬容,甚至還有一點激贊。甚至有些男子已開始鼓掌,大笑甚至吹口哨,北方的蠻族,本來就是一個豪放的民族。  雪嚶嚀一聲,紅霞飛上了她的雙頰,她輕輕的推開法師,心中湧起既興奮又羞澀的味道。蕭焚雖然不情願,但他卻突然感到不對,他回過頭,立刻看到了帶著一絲狡黠微笑的雲娜。  「抱歉,打擾到你們了!」雲娜捂嘴微笑,她的手上握著一卷陳舊的羊皮紙。  蕭焚乾咳兩聲顧左右而言他道:「你手上的卷軸是?」  雲娜知道法師在轉移話題,她輕笑著托了托手上的一大卷羊皮紙道:「這些是記錄蘇贊高地在魔法年代中地理和人文資料的文獻,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淘到的!」  蕭焚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女法師,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就買這些希奇古怪的東西?」  「希奇古怪的東西?」雲娜挑了挑眉毛。「這可是資料,你不是常說嗎,在遊戲中瞭解的背景資料越多,玩家做起任務來就越簡單!」她煞有介事的教訓道。  「常說?」雪紅著臉抬起頭。  「雲娜是我的室友。」蕭焚直言不諱的告訴女牧師,對於自己所喜歡的人,他是絕對不會欺騙的。  雪蹙了蹙柳眉,輕輕摟住法師的胳膊,呢喃道:「我也要來!」  蕭焚笑了笑,只當她在撒嬌——雖然雪並不常撒嬌。他抬起頭望著雲娜道:「你在那裡買到這東西的?」說著,法師指了指銀髮女孩手上那一大卷羊皮紙。  「對了,我正要告訴你這個!」雲娜做了個推眼鏡的動作,雖然此時她鼻樑間並不存在那支漂亮的綠遮陽鏡。「那邊有個不錯的商店哦,裡邊有些不錯的東西,我想你會喜歡的!」她血樣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狡黠。  …………  另一邊,青蛙王子和馬倫大叔正在對馬車進行大整修,根據某地精的提議,他們用一種巨獸的獸牙來替代那些作為馬車支架的木材,這些獸牙從3英尺到6英尺之間長度不等,安置在車上看起來即結實又有威懾力。然後馬車的棚子被一大塊硝制浸油後的獸皮所替代,這樣一來馬車的遠程防護能力就提高了幾個檔次,最後再在內層墊上一層毛墊隔住毛皮那古怪的味道就可以了。  按照馬倫大叔的說法,這次換裝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進行至少得用去上千GP,不過在這裡有免費的材料可用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地精打開馬車的數據看了看,這馬車原來的100多生命上升到300多,堅固度也提高了超過140%。  「耐寒矮種馬掛了一頭!不過換了更BT的『馬』,哈哈!」地精摸了摸那套在索具上的金色無翼龍的腦袋,這兩頭漂亮的中體型金色無翼龍是蕭焚花了120個GP買的,這兩頭覆蓋著金色鱗片的大傢伙雖然比不上它們大體型的親戚,但至少比馬要厲害得多了。  「換裝完畢!酷!王子的坐騎果然是不一樣啊!」青蛙王子竄到馬車的另一頭,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馬倫大叔拍了拍地精的腦袋,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他花了兩個多小時來學習如何駕馭這金色無翼龍,現在已經有把握讓它們對自己唯命是從了。  …………  雲娜領著蕭焚和雪進入那間神秘的小帳篷,蕭焚首先注意到這帳篷中央的那個水晶球,接著,他的目光被水晶球旁邊的一隻手鐲所吸引,他快步走了過去,仔細看了看,從那手鐲的花紋上來看,那的確應該是無盡的焚燒手環。  「遠方來的客人,你需要什麼?」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蕭焚這才注意到那水晶球後坐著一位滿臉都是皺紋的老太婆。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巫婆』這個詞。  「這個手環?多少錢?」蕭焚遲疑了一下,問道。  雲娜偏過頭,疑惑的望了望那手環,默默的記下那手環的樣式,當然,沒人發現她的這個舉動或者說眼神。  「這裡的東西都是5個白金幣,沒有例外。」被蕭焚認定是巫婆的老太婆伸出乾瘦的手比畫了一圈,指著帳篷內堆得亂七八糟的雜物說道。  「5個白金幣!」蕭焚差點沒跳起來,他回頭望了望女法師纖手中的卷軸,疑惑的問道:「這個也是?」  雲娜笑了笑,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你真是瘋了……」蕭焚搖搖頭,他二話不說丟下50枚金幣,不管怎麼說,在火焰美女那裡用這個換到的獎勵絕對不應該少於50GP。  「我要這——」蕭焚指著那個手鐲正要說話,卻突然硬生生的截斷,他的目光死死的定在左前方,定在一堆破爛的羊皮捲上——在那堆羊皮捲上方,一張漂亮的紅色草莎紙靜靜的躺在那裡,這紙張上用紫色的筆記寫著一些希奇古怪的咒語。  「那個……也是50GP?」他吞了一口唾沫,眼中散發出狂熱的光芒。  雲娜微微一笑,她低聲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果然,蕭焚你要找的就是這個,那麼,這種書頁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呢?」  「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5枚白金幣!」巫婆嚴肅而沙啞的嗓音迴盪在帳篷之中。  …………      第四十六章 血手鎮 蕭焚拾起那張血紅色的紙頁,他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這張書頁也來得太巧合了,簡直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但另一方面,他卻感到一陣擔憂,今天的運氣不會每次都重演,如果還有一些書頁也是這樣隱藏在這種不起眼的小地方,他要如何才能籌齊?  剛付完錢,一個高大的蠻族戰士突然掀開帳篷走了進來,他看法師一眼,笑道:「尊貴的客人,酋長有請。」  蕭焚微微一愣,他注意到對方頭上微微滲出的汗水,知道這個傢伙已經找了自己好半天了,他想了一下,大概是和圖騰紋身相關的事。  「有什麼事嗎?」雖然猜出了一些,但他還是謹慎的問道。  「尊貴的客人,薩滿等著為你做紋身。」  法師瞭然,他回頭問雲娜道:「要一同去看看嗎?」之所以沒問雪,是因為雪必定會跟著自己。雲娜想了一下,托了托手中的卷軸微笑道:「好吧,正巧我想參觀一下蠻族的紋身到底是怎麼回事。」  沿途參觀著蠻族和奧拉斯其他地區迥然不同的建築風格,四人一起來到位於小村中央片西的酋長大廳,這是一頂用十四枚長度超過50英尺的彎曲獸骨搭建成的獸皮帳篷,帳篷呈圓形,15英尺高,直徑大約70英尺,絲毫不比磚石建築遜色。  步入大廳,蕭焚立刻注意到了站在左邊獸皮墊子上的蒼怒,他仍然披著那件漂亮的白色狼皮,不過身上沒帶武器。他旁邊站著一名戴著灰色羽毛頭飾的中年男子,想必這應該就是酋長了。  「尊貴的客人,你們好!」酋長一看到他們就攤開雙臂,豪爽的笑道。  蒼怒則快步走到蕭焚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那聲音中的真摯感情讓法師都免不了心中一動,他仔細看了看這淳樸的蠻族戰士,心道:「如果以後有機會,或許能和這傢伙站在一起戰鬥。」這裡他想到了往後北方的戰役任務。  蒼怒側過身體,將身後的另外兩人介紹給了蕭焚,這兩個人是薩滿,同時也是圖騰師,負責製作各種紋身,他們可以說是一個部族中僅次於酋長的人物。  蕭焚朝他們點點頭,笑道:「我要怎麼做?」  那名混身上下都綁上羽毛的圖騰師走到他的面前,一臉肅穆的說道:「你首先看看這個。」  他話音剛落,一大串列表出現在蕭焚眼前,蕭焚微微一愣,隨即發現那是關於紋身的介紹,他仔細看了一下,發現似乎這十種紋身效果都沒自己想要的——甚至連稍微適合法師都沒有,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具體列表見作品相關,雄鷹之眼職業介紹。)  「遠襲能增加法術射程嗎?」想了一下,似乎也就這個適合自己,如果能增加法術射程的話。  那圖騰師搖了搖頭:「不能!」接著他又說道:「事實上你不能選擇高級的紋身效果,因為圖騰之靈對你的認可還不夠深。」  「那我能選什麼級的?」法師脫口問道。  「低級和次級。」圖騰師回答。  「啊?」蕭焚張大嘴,搖搖頭道:「好像低級和次級沒什麼適合我的紋身吧。」  這個時候蒼怒哈哈一笑,他笑道:「當然,我說過了,我族並沒有法師,這其實就和我族的圖騰之靈不庇佑法師有關!」他拍拍手繼續說道:「不過沒什麼,我父親找來了我族的盟友奎哈比族的薩滿大人,你也可以選擇他們的紋身。」  蕭焚瞟了一眼那個裹著一身獸皮的圖騰師,心中知道奎哈比族的薩滿就是他了。  「能讓我先看看列表嗎?」法師問道。  那圖騰師點點頭,緩緩走到他身前,小聲提醒道:「先注意,如果你選擇了我族的圖騰之靈,就再不能選擇其他族了。」說著,一張棕色的列表出現在蕭焚面前:  怒熊圖騰紋身:  低級紋身:青色利齒紋身,青色怒首紋身,青色咆哮紋身  次級紋身:黑色咆哮紋身,青色血視紋身  中級紋身:黑色利齒紋身,青色重爪紋身  高級紋身:黑色血視紋身,黑色重爪紋身,黑色怒首紋身  青色利齒紋身:穿透  青色怒首紋身:戰慄  青色咆哮紋身:怒吼  青色血視紋身:狂暴  青色重爪紋身:厚爪  黑色利齒紋身:噬咬  黑色怒首紋身:震懾  黑色咆哮紋身:恐嚎  黑色血視紋身:血怒  黑色重爪紋身:重擊  怒熊圖騰力量:  穿透:指定一種武器攻擊時候附帶一定幾率傷口撕裂效果,造成敵人每3秒1點失血,直到用醫療技能包紮傷口。  戰慄:以你身體為中心,20英尺內,所有敵人閃避靈活-1,持續時間3分鐘,該能力每日可使用5次。  怒吼:用吼聲施展法術,該法術效果提升50%,豁免難度提高1,該法術需要高原法術一個等級的法術位,該能力每日可使用3次。  狂暴:同8級野蠻人狂暴,每日2次。  厚爪:拳頭攻擊力時,每級獲得1D3額外傷害。  噬咬:指定一種武器攻擊時候附帶一定幾率傷口深入效果,造成敵人每2秒1點失血,直到用醫療技能包紮傷口。  震懾:以你身體為中心,20英尺內,所有敵人進行一次意志豁免,難度為14,不通過則被震懾1D4輪,該能力每日可使用2次。  恐嚎:用吼聲施展法術,該法術效果提升50%,豁免難度提高2。該法術學要高原法術兩個等級的法術位,該能力每日可使用3次。  血怒:進入無需專注的狀態,這個時候你可以無視傷害施法,不會被打斷,此能力持續10秒,每日可使用3次。  重擊:指定一種武器攻擊,攻擊時直接獲得致命一擊的效果,該能力每日可使用2次。  蕭焚看著這一行行列表,心跳開始加速,其中怒吼,恐嚎以及血怒絕對是法師夢寐以求的東西——不過可惜,他只能在怒吼和恐嚎裡選出一個,血怒則因為等級太高,不能享用。法師心中動了動,差點都想進階狂法師了,這圖騰力量實在是太強了。  他想了一下,恐嚎不過僅比怒吼多了1點豁免難度就要多佔用一級法術位,而他現在的法術豁免難度已經夠高,所以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怒吼,總的說來,這個性價比更高。  「我要青色咆哮紋身!」蕭焚說道。  那圖騰師點點頭,一抬手關閉掉他的痛覺系統,然後再在揮手之間脫去了他的衣袍。兩位女孩俏臉微紅,不敢再看,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她們身後留下部族酋長和蒼怒充滿促狹意味的豪爽笑聲。  紋身很快就完成,大概半小時之後,一隻咆哮著的青色熊紋身出現在法師身後。蕭焚舒張了一下他那單薄的身體,有點不解的問道:「難道女玩家紋身時也要脫衣服?」  蒼怒笑著指了指肩膀和額頭,和善的說道:「女性一般是在這些地方紋身,不過我們男人當然要大氣一點!」  紋身之後蕭焚就正式向蒼怒以及他的父親告別了,他還沒有忘了自己的正事,實際上離開這裡,就距北方的寒冰之巔的大法師之塔就已經很近了。從酋長大廳離開,蕭焚再陪二女逛了一下街——事實上是陪雲娜去買那些希奇古怪甚至完全有可能用不上的東西。  接著他們和地精以及馬倫大叔匯合後,就乘著那輛由兩頭帥氣的金色無翼龍拉著的『馬』車離開了康納提部族,不過離開時還發生了一件小插曲。那就是不少蠻族居然來到村口送行,這讓青蛙王子激動不已,他站在馬車尾部使勁揮手,完全不在意別人根本不是在看他。  離開康納提部族後他們就開始加速了,蘇贊高原氣候宜人,加上一路又沒有怪物騷擾,而蕭焚所擔心的遇上敵視人類部族襲擊的情況也沒發生,總之一切順利之下,他們很快就進入了艾奎恩七鎮的範圍。  艾奎恩七鎮,又成艾奎恩奧法之圈——安諾,銀針,馬塔亞,執法之眼,血手,冰蹄,托倫司七座小鎮圍著大法師之塔所在的寒冰之巔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形,這七座著名的法師小鎮代表著人類文明所能觸及的最遠範圍,再向北,就是可怕的冰原了。  進入寒冰之巔的唯一兩條通路連接著南方的血手鎮和北方的執法之眼鎮,由於是南方,所以馬車帶著大家所熟悉的軋軋聲切入了安諾和血手鎮之間的道路,但蕭焚等人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古怪的地方。他們注意到,每過一段時間就有一批玩家結伴從血手鎮方向走來,這些玩家背著大量的物品,看那樣子絕對不是在旅行或者是在做任務,那樣子更像是在搬家。  當然,路面上還有一些朝著同樣方向前進的馬車,這些馬車大多坐滿玩家,並從其中傳出大量的喧嘩聲。當四人在觀察這些玩家的同時,玩家也帶著驚訝的目光望著他們的馬車,堅固漂亮的獸牙骨架,厚實的佈滿花紋的獸皮頂棚,以及最吸引眼球的兩頭金色無翼龍,這樣一輛馬車,只要是在文明世界,無疑都應該是引人注目的。  很快蕭焚攔下了一隊看起來等級不是太高——也就是說不會太囂張的玩家,他從馬車中探出半個身體,好奇的問道:「你們怎麼都朝一個方向走,節日慶典嗎?」  那個被問到的玩家顯然嚇了一跳,在他的理解中從這種馬車裡鑽出來的至少應該是一名NPC吧,說不定還會是一個有紋身的蠻族,沒想到竟然出現一名玩家法師。  「不,不是慶典,我們大家都遷徙了。」那玩家旁邊一個人回答道。  「遷徙?為什麼?」蕭焚微微一愣。  「血手鎮鬧鬼,掛了不少玩家和NPC了,大法師塔秩序之眼的法師們在那邊處理這件事。不過我們玩家可受不了了,有一些人去了銀針鎮,像我們……」他比畫了一下,將在場的十多名玩家都包括了進去。「我們想去安諾鎮,反正總之不要再在那個地方呆就行了!」他說道。  「才不是鬧鬼,不過是有高級怪物闖入罷了!」一個女孩反駁道。  那玩家聳聳肩:「都差不多,總之我們對付不了就是了。」  「真不知道是誰觸發的那個任務,要我逮到他,我非打扁他不可!那個混蛋!」另一個戰士玩家罵道。  「什麼意思?」蕭焚發現自己越聽越迷糊了。  「總之……」那戰士正要說話,旁邊的女孩輕輕拉了拉他阻止了他的發言,然後這女孩對著蕭焚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好了,我們要走了,再見!」  那戰士忙跟著點點頭,露出古怪的臉色跟上了隊伍,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道路那頭。蕭焚疑惑的皺起眉頭,他收回身體坐回馬車中。這個時候馬倫斯大叔的吆喝聲響起,車輪又開始向前滾動,馬車內部搖晃了起來,再度發出那種軋軋的響聲。  「分明就有古怪嘛!真是的,偉大的我一眼就看穿了!」地精不屑的說道。  雲娜聽了這話微微一笑,搖搖頭再度埋首那卷羊皮紙之中,誰也不知道這幾天來她到底瀏覽了多少內容,但大家都達成了一個共識——這女孩的記憶力絕對驚人。很多內容她只需要看一遍就能輕鬆記住,在這方面蕭焚自歎弗如。  法師面色沉了一下來,他對三人說道:「我有不好的預感,這事兒太蹊蹺了。」  雪挽住他的胳膊,柔聲建議道:「那麼我們繞道去北方的執法之眼吧。」  蕭焚搖搖頭,艾奎恩奧法之圈不是一個小***,從這邊饒到執法之眼,至少需要半個月,再算上回來的時間,恐怕一個月就得搭在這裡了,要知道他們在這裡辦完了事還要回南方去找法師塔兼之幫珂兒轉職,要做的事實在太多了。  馬車內沉悶下來,一時大家也拿不出什麼辦法,最後決定只有先到血手鎮再說。蕭焚靠在馬車內壁上思考著什麼,接著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忙坐起來問道:「風鈴,你的煉金術高嗎?」  「23級!」雲娜頭也不抬,隨口回答道。  「那就夠了!」蕭焚突然從懷裡摸出一枚漂亮的血色戒指,這戒指說起來還是在阿索王的地下城市中打出來的,和那單片眼睛是同一個『廠商』生產的產品,結果卻一直忘了鑒定。「幫我鑒定一下行嗎,謝謝!」蕭焚將戒指遞給女法師。  雲娜用血色的眸子仔細的凝視著這枚戒指,她微微笑了笑,低聲道:「和我的眼睛是一樣的顏色。」  「對了,風鈴,你的眼睛真的是……?」雪柔聲問。  「我現實中也是這樣,還有這頭髮也是。」她看了看蕭焚,小心的將手頭的羊皮卷放到一邊,然後將一整套的煉金術工具拿了出來。接著女法師微笑著抬起頭,回答道:「不信你可以問你的老公哦!」  雪雙頰泛紅,她埋下頭,輕柔的說道:「……其實,我只是覺得很漂亮。」  雲娜怔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女孩,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然後她埋下頭,手中的煉金術工具散發出柔和的紅光,半晌,女法師用纖手拾起那枚紅得晶瑩剔透的漂亮戒指笑著說道:「血玉髓璽戒,傳奇級物品,生命值+15,防禦+1。」  說著,她將這戒指放到蕭焚手中,隨意的笑道:「不錯的東西哦!」  蕭焚在雲娜說出屬性的那一剎那就快興奮得跳起來了,他現在最差的是什麼?就是生命,一個10級的法師,19點的本身生命,再加上虛假生命,還不夠人家一個律令折磨的。他趕忙除下那枚+2防禦的防禦指環,將這戒指套在右手中指上,一陣瑰麗的紅光從戒指上射出,將法師蒼白的臉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靠!真好運!」地精無奈的看著這紅色的光芒,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兩枚骨戒,低聲嘀咕了兩句。  而就在地精無奈感歎的同時,馬車搖晃著進入了血手鎮……這昔日裡繁華的小鎮如今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NPC和少數幾個玩家還留在鎮上,街道上沒兩個人,建築的窗戶中偶爾射來幾道懷疑的目光。又或者遠處頻繁的傳來緊張的關門聲,寒風捲過空蕩的街頭,發出呼呼的空響,幾隊神色肅然的白袍法師匆匆走過街頭,為這詭異的氣氛增添了一份緊張……  蕭焚從掛墊的縫隙處收回腦袋,用有點不太妙的口氣說道:「這小鎮還真像鬧鬼的地方……」  …………     第四十七章 夜色下 上 血手鎮,和其他所有的奎比恩奧法之圈內的小鎮一樣,是由大法師之塔的法師們建立的小鎮,小鎮呈規則的圓形,兩條交錯的十字大道從正中央穿過鎮子,鎮子中心的廣場上立著漂亮的奧法之塔。四周的天空上漂浮著十四座靛青色的方尖塔——這些東西曾經一度是用來照明的,但在魔法年代後期,迦南之心寶石變得匱乏後,就再也沒有使用過了。  小鎮廣場附近的『魔法之眼』酒館內此時光線顯得有些暗淡,幾乎所有的窗戶都被用木條封上了,門也緊閉著。天花板上掛著一盞吊燈,壁爐辟啪燃燒著,幾枝蠟燭在木桌上散發著昏暗的光芒,這些就是屋內所有的光源。  玩家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沒有人願意高聲喧嘩,即使是要食物,也只是輕輕打個手勢而已。侍者將麥酒和麵包送到每一張桌旁,酒館老闆用手托住肥大的下巴愁眉苦臉的支在檯子旁,在他看來,這兩天的情況糟透了,比想像中還要糟。  接著,酒館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酒館老闆嚇了一大跳,他下意識的轉過頭,門外射進來的陽光使他瞇起眼睛……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很快發現,對方即不是所謂的鬼魂也不是執法之眼那群沒趣的法師,老闆鬆了一口氣。他搓了搓手,露出商人慣用的笑容。  酒館門外站著的是一群玩家冒險者,看起來頗為經驗豐富的樣子,也就是說等級還算比較高,這點從他們身上價值不菲的裝備就能看出來。他們的出現顯然引起了酒館內所有的玩家和NPC的興趣,每個人都將視線移動到他們的身上。首先進入屋內的是一名身著黑色滾銀邊罩袍的法師,法師衝著屋內唯一的吊燈抬起頭,但即使如此眾人還是無法看清他的面容,只能模糊的注意到他兜帽陰影下半張蒼白的臉和緊抿的雙唇。法師支著一隻線條流暢的黑木法杖,黑亮的水晶球在杖頭閃閃發光,一看就知道是高級物品。  法師身後跟著進入兩名漂亮的女孩,一名太陽神牧師,一名法師,兩女進入酒館時明顯的感覺到四周射過來的灼熱目光。雪微微一笑,並不在意;雲娜則輕輕拉起了兜帽。  「怎麼這麼暗,為什麼要把窗戶封上?」法師,也就是蕭焚開口就問道。  酒館老闆搓搓手迎了上去,他笑道:「幾位好,其實……這個,最近鎮上發生了一點小事,所以還是把窗戶封上比較好。」  法師微微一笑,放上一枚銀幣在老闆手上。「什麼事?」他微笑著說。  「哎!」老闆歎了一口氣,他擺了擺手。「別提了,最近鎮子附近出現了一些很強的怪物,它們在夜晚的時候甚至會到鎮子上來。遇到它們的人沒有活下來了的……」  他看了看窗戶,攤開手:「誰知道它們會不會闖進屋子裡來呢?所以還是早做防備的好!」  「法師塔的秩序之眼們呢?他們不管嗎?」雲娜站在蕭焚身後,冷靜的語調從她口中傳出。這個時候去停靠馬車的馬倫斯和變成*人類的地精一起走了進來,酒館內的其他人將目光移到他們身上片刻,然後又重新移回法師以及美女身上。  「管!當然管!」酒館老闆露出不屑的眼神,但聲音卻越來越小。「那些傢伙一開始就掛掉了兩個,現在根本不敢做什麼事,只敢在白天出來板著臉嚇唬一下鎮上的居民!」  法師點點頭,帶著四人朝酒館內靠近壁爐的角落走去,他們的目標是坐著三個玩家的那張桌子。酒館老闆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露出憤恨的神色,不忿的嘀咕道:「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該死的玩家!」  「能坐嗎?」蕭焚來到那張唯一顯得有些空的桌子旁邊,笑著問那兩男一女的玩家道。  「當……當然!」那兩名男玩家眼睛一直就盯著雪和雲娜猛看,嘴裡下意識的回答道。女玩家輕輕的哼了一聲,不過也沒表示什麼。蕭焚看了看這三人,其中一男一女都是法師,另外一名男子則是戰士,這讓他暗歎奎比恩七鎮不愧是法師之鎮,在其他地方,兩法師一戰士的組合是很少見的。  坐定之後,雙方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蕭焚等人自然是用假名,而對方的名字他們也沒刻意去記,事實上他僅僅是想在這裡打探一點消息而已,畢竟,危險總是該避免則避免。  法師要了一杯開水,他抿了一口,找了個話題道:「剛才老闆說的,是這麼回事嗎?」  那男戰士一直看著雲娜的銀色頭髮,他搶著回答道:「是啊!最近出現了一批很強的怪物,所以……」他再看了看雪,其間完全無視蕭焚的存在。「你們是其他地方來的吧?我勸你們別在晚上出門……會遇上危險的!」  蕭焚皺了皺眉,不過由於他的眼睛隱藏在兜帽下,所以誰也沒有注意到。「那麼和老闆所說的一樣,它們遇上人就殺?」  那名男法師從雲娜那邊收回目光,心有餘悸的點點頭:「沒錯,太可怕了,上次如果不是我躲得快,估計現在一樣也掛掉了!」  女玩家哼了一聲,斥道:「誇大其詞,明明就不是這麼回事。」她的語氣顯得很不滿,顯然已經忍了很久了。她看了看那名傻盯著雪的男戰士,臉上的不滿情緒持續升級。  「哦?」法師挑了挑眉。  氣氛顯得有些尷尬,沒有人回答法師的疑問,這桌子周圍明顯的陷入沉默之中。而這時雲娜卻突然對那名一直盯著她的男法師露出微笑的表情,她輕聲問道:「那麼,像這位妹妹所說的,實際上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誰是你妹妹!」那女玩家厭惡的回頭。雲娜將嘴唇抿出一絲促狹的曲線,她也不在意,只是看著那名男法師。  「克莉絲!」那戰士斥了一聲。  「抱歉,她……她就是這個性格……」男法師紅著臉有點結巴的補充道,然後他撓了撓頭,繼續說:「實際上是這樣的,十天前,有一個——」  蕭焚視線一凝,猛的注意到這個時候酒館內幾乎所有的玩家都將視線投向了這邊。而那戰士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他猛的拉了一下男法師的袍子,阻止了後者的敘述。後者乾咳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他乾笑著換了一個話題道:「這位大哥該有5級了吧?」  偽裝成*人類的地精哼了一聲,那意思很明顯——小樣!你這話題也轉得太蹩足了吧。  蕭焚嘴角扯動了一下,想起了先前在路上遇到的另一名戰士,那個時候那傢伙的表情和這個人一模一樣。不過他也不拆穿對方,只是順著他的話回答道:「我10級了。」他沒隱瞞自己的等級,是想借此讓威懾一下對方,看能不能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10級了?!」兩名男玩家倒抽一口冷氣,露出蕭焚想像中那種表情,甚至連那女玩家都回過頭望了法師一眼。法師點了點頭,對方的這種表情在他的意料之內,迦南中的死亡懲罰太重,真正能升上去的玩家並不多。根據論壇上的調查,現在迦南的平均等級是6.5級,最高等級是13級,所以他10級已經算非常不錯的了。  蕭焚抓住這個機會立刻轉換話題,他笑道:「不錯,我是10級了,不過……恩,我想知道剛才你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但那兩玩家比他想像中要難纏得多,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也沒說漏什麼,最後聊來聊去只套出了差不多和之前同樣的消息。總之就是有某個玩家觸發了一個任務,但具體是什麼任務,是那個玩家觸發的,這兩人都是避諱莫深,一遇到涉及到這方面的問題就立刻轉移話題,讓蕭焚哭笑不得。  最後他實在無法忍受這兩個傢伙在雪身上瞟來瞟去的目光,只得隨便找了個話題轉移到另一張桌子上。這個時候他透過窗戶上未被木條封住的縫隙望去出,天色已經漸暗,小鎮上竟然浮起一層薄薄的紅色霧氣。  「靠!這什麼氣氛,真是叫人毛骨悚然!」他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然後回過頭問道:「那麼現在怎麼辦?」  這個時候地精哆嗦著從窗戶那邊縮回來,聲音有點發寒:「總之……今天晚上我絕不離開這裡!我的媽啊,外面的霧竟然是紅色的!這遊戲公司在搞什麼鬼?」  雪也跟著點了點頭,她不太喜歡這裡的氣氛。  「休息一晚上比較好。」雲娜難得的附議了一次。  於是,在大多數人贊同的情況下,他們在這間旅店訂下了房間。片刻之後,晚餐送了上來,菜色中有魚,那是從附近凍湖中捕起來的。不過按照侍者的說法,已經很多天沒NPC敢出鎮去捕魚了,事實上這些都是玩家的供應,所以價格會相應貴上一些。  某個吟遊詩人用魯特琴彈奏一曲歡快的調子,彷彿是想調節一下氣氛,但在這種沉悶壓抑的環境下,這種做法顯然是徒勞的,從玩家們稀稀拉拉的掌聲就能聽得出來。  青蛙王子一邊吃著木盤裡的東西一邊小聲抱怨著,不過沒人理會他。這個時候法師轉過頭,他似乎聽到什麼,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禁聲!」他伸出一隻手,低聲吩咐地精道。  屋子內霍的站起幾個遊俠,他們的臉上露出凝重和有些害怕的神色。  接著,一連串沉重的馬蹄著地聲從西方傳來,馬蹄鐵和碎石地面接觸時候發出清晰的金屬碰撞聲,這聲音一聲聲響在眾人心頭,一直從北方響到酒館附近。每個人都屏住呼吸,他們看不到屋外,但卻知道對方已經來到了附近。  「嘶!」一聲嘶叫傳出,但那聲音卻根本不像是馬這種生物可以發得出來的,聽起來倒像是某種怪物的咆哮。幾個女玩家臉色變得蒼白,酒館的老闆抱著頭躲在酒架下,低聲的祈禱著。  馬蹄聲一直響到酒館外,然後停了下來。蕭焚輕輕的握起法杖,他附近的玩家也都握住了武器。法師靜靜的注視著那扇門,他甚至能聽到馬鼻孔的噴氣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每個人都注視著酒館的門,生怕看到那門化成木屑碎裂開來。但半晌之後,馬蹄聲卻再度響起,漸漸的從北方遠去……  「呼!」每個玩家都鬆了一口氣,蒼白著臉的女玩家面上湧起一股潮紅,甚至有些已經被嚇得小聲的抽泣起來。蕭焚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歎:「靠啊!誰能告訴我這發生了什麼?怪物竟然能得到進入小鎮的權限……這什麼任務啊?」  但此時,他也只能祈禱接下來不要再發生什麼意外。不過酒館老闆為他們準備的房間還算不錯——房間內貼著一層樸素的橙黃色壁紙,精緻的傢俱和雕塑拜訪在房間的角落,房間的中央放置著豪華的壁爐,地面上鋪上一層漂亮的手工織造的羊毛地毯,倒是別有一分貴族的風味在其中。不過更重要的是,這房間分為裡外兩間屋子,兩個女孩睡在裡屋,三個男人則在外面,這讓蕭焚微微放心,至少出什麼事的時候自己還可以在外面保護雪。  夜色很快沉了下來,北方的天空沒有太多星辰,只有一些稀疏的暗星點綴在夜空上,算是為沉悶的天幕微微增色。  「希望是個平安的夜,我可不願意在這附近惹上什麼麻煩!」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夜空,法師如此想到,他耳邊迴盪著地精輕輕的鼾聲。但顯然,遊戲系統並不想讓他的願望實現——或者說以他的等級還無法施展祈願術,於是在法師快要合上眼睛時,一聲玻璃和木材碎裂的脆響從左邊的某間房間中傳了過來。  蕭焚猛的從床上坐起。接著,一聲同樣的響聲從兩個女孩所在的房間中響起……  「啊!」雪的驚叫從裡屋傳來。蕭焚立刻抓起法杖衝向裡屋的門,他狠狠的撞了一下,門發出沉悶的響聲,但卻紋絲不動。「混蛋!」法師舉起法杖,猛的一揮,喝道:「敲擊術!」  空氣震動了一下,那門象豆腐一樣嘩的碎開,化做滿天的木屑飛舞……蕭焚此時也顧不得木屑扎人了,他一個箭步衝進去,瞇起眼睛向窗戶那個方向一望,頓時產生了一種噴鼻血的衝動。  兩個女孩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碎開一個大洞的窗戶前,暗淡的星光從窗戶中射入,將她們的睡衣映得微有些透明,曼妙的曲線清晰的呈現在了蕭焚的面前。雲娜握著象牙法杖護在雪身前,而雪的武器和盾牌則靜靜的躺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而在她和她的裝備之間,一隻黑色的石像鬼正呼扇著石翼,用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注視著她們。  「啊!」雪注意到身後的蕭焚,紅霞飛上雙頰,趕忙用雙手護住胸前。雲娜則轉過身體,背對著法師,她的臉上也漸漸的滲透出一抹紅暈。  但此時蕭焚已經完全被那只石像鬼吸引住了注意力,他猛的向前一步擋在兩女身前,舉起法杖開始吟頌咒語。但奇怪的是那石像鬼卻不藉機進攻,它扇動著翅膀向窗外飛去,彷彿是想躲開法師的攻擊。  「冰錐術!」法師將法杖支在地面,左手一揮,白色冰霧源源不斷的從他的手掌中噴出,這冰息轟的一聲撞碎了房間的北牆,一直向街道外延伸而去。石像鬼猛的拔高,堪堪避開了法術所籠罩的範圍。  它在街道上方有力的揮動著石翼,紅色的雙眼掃視了眾人一次,然後撲向北方,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出去一下好嗎?」這個時候雪紅著臉推了推蕭焚。  「啊!」蕭焚正要答話,樓下卻突然傳來一聲可怕的轟響,那聲音就像一堵牆被整個推倒一樣……地板震動了一下,每個人心中都湧起了不好的感覺。  …………     第四十八章 夜色下 下   可怕的轟響從樓下傳來,整樓層都搖動了一下,牆上的裝飾品跌落地面,發出辟里啪啦的脆響。接著樓下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這極具穿刺力的叫聲彷彿將夜空拉開好大一條口子,讓每個在旅店中的人都不寒而慄。  法師側過,試圖聽出些什麼……不過他失望了,在慘叫聲停息後,空間重新歸於靜謐,不再有任何古怪的響動。時間在沉寂中一分一秒的流逝,如果不是北側牆壁的那個大窟窿還提醒著他們剛才發生的事,恐怕他們會以為之前不過是幻覺。  一陣寒風從窟窿出灌了進來,三個人一個激靈,終於清醒過來。  「怎麼回事?」蕭焚看著遍地的雜物和碎片,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你先出去一下!」雲娜背對著他,冷靜的話語從她的嘴裡吐出。雪跟著點點頭,輕輕將他推出裡屋,柔聲道:「焚……出去一下!」  法師苦笑,他搖了搖頭握著黑暗秘法規則走出外屋的門,警戒著沿著走廊來到樓梯旁。青蛙王子緊緊的跟在他後面,這傢伙有些時候膽子是小了一點,但好奇心卻又異常的旺盛,不能不說是一個矛盾的存在。  蕭焚立刻注意到一樓樓道附近淌著一灣暗紅色的液體,如果他沒有猜錯,那應該是血。他小心的來到一樓,眼前的一幕立刻震住了他——風燈已經熄滅了,任何光源似乎都被人為的解除掉,但透過黑暗他仍然能清楚看到地面上躺著兩具穿著戰士裝備的屍體,但看樣子估計是NPC。桌子和椅子四處翻倒,更遠的地方濺滿了鮮血,從鮮血噴濺的位置來看證明至少有超過六個人死在這裡,那些人應該是玩家,因為屍體已經消失不見了。  法師偏過頭,注意到酒館門那側的牆壁上破開四個大洞,他點點頭,猜測對方應該是從這裡突入的。  一團柔和的白光從法師身後亮起,地精用乾瘦的手舉起照明法杖,照明法杖所產生的光亮將整個一樓都覆蓋了進去,地精後退了一步,倒抽一口冷氣,顯然眼前的場景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怎麼回事?酒館中都不安全!這也太可怕了吧!」地精不敢置信的叫道。  蕭焚搖了搖頭,低聲道:「整個小鎮都被捲進區域任務之中了,要怪只能怪那個隨便觸發任務的笨蛋!不過……」他埋下頭,思考了一下「不過這種難度的任務那傢伙到底是怎麼觸發的,按照遊戲中出於保護玩家的因素考慮,影響範圍越大,越困難的任務觸發也應該很難吧?」  「偉大的地精不喜歡這裡!我有不好的感覺……我覺得我們還是離開好一點!」青蛙王子結結巴巴的說道。  「沒錯!青蛙,上去讓雪她們準備一下,我們馬上離開!不能再等了!」法師皺了皺眉,冷靜的吩咐道。  地精再看了看狼籍的一樓大廳,如蒙大赦般的點點頭,趕忙手忙腳亂的跑上二樓,只留下一串登登登的腳步聲。而這時另外兩個玩家也舉著火把衝了下來,他們轉過樓道的轉角來到蕭焚身邊,只向一樓望了一眼,立刻啊的一聲被嚇得呆掉了。  蕭焚盯著那兩具NPC的屍體,屍體上的傷口很淺,但位置卻很致命,顯然這兩個傢伙都是被快速解決的……他用手指摸了摸下巴,心中有點疑惑。為什麼這些玩家和NPC會在一個照面之內就被解決掉,而那石像鬼卻根本就不攻擊自己?而按照那兩個玩家的說法,怪物應該是會殺死所有它遇到的生物。  然後法師向前走了兩步,他的目光仔細的掃過那兩具屍體,屍體胸口上的兩枚一模一樣的小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個是……?」蕭焚注意到那是兩枚徽章,如果他沒猜錯,那應該是工會徽章。一根雪白的尖牙作為圖案的工會徽章——法師回憶起下午的那三個玩家,那三個傢伙好像也都帶著這個樣式的徽章。  他腦海中閃過從白天開始時候遇到的一些事,以及一些對話的片段,似乎隱隱抓住了什麼,但限於線索太少,一時又說不清到底是什麼。一邊胡思亂想著,蕭焚一邊無意識的回過頭,接著他的目光一凝,注意到背後那兩個玩家胸口有著同樣的徽章。  「地方工會?」蕭焚微微一愣,他一直知道迦南中有種被稱為地方工會的玩家組織存在,這種工會不是很大,但在地方的影響力卻很驚人,甚至整個小鎮上所有的玩家都是一個工會的成員都有可能。這種地方工會往往出現在沒有大工會影響的地方。  正在法師沉吟的當口,一陣腳步聲從街面上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三個人同時警惕的望向那個方向,蕭焚甚至舉起了手中的法杖,不過他們很快就鬆了一口氣——因為從破損的牆外衝進來的卻只是一個普通的玩家。  蕭焚下意識的朝對方的胸口望去,那裡果然有著一枚一模一樣的徽章。  那玩家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大喊道:「不好啦!杜松旅店被攻擊——」他猛的住嘴,面色蒼白的望了望一片狼籍的大廳,脫口而出:「這裡也被攻擊了?」  蕭焚身後的兩名玩家跑過去扶住他,其中一個沒好氣的教訓道:「廢話,不然你以為牆上那四個洞是怎麼來的?」  那玩家喘了一口氣,繼續道:「這次不僅僅是被攻擊了!對方殺到杜松旅店,不過它們沒找到老大,只留下話,讓我們在明天天亮之前交出那東西……不然就——」他猛的住嘴,因為他注意到這裡還有外人。  「不然就什麼?」另一個玩家急切的問。  那玩家悄悄的指了指站在一樓樓道口的蕭焚,然後將他們拉到一個角落,小聲的竊竊私語起來。蕭焚微微一笑,眼角瞟到雪、雲娜跟著地精以及馬倫大叔從樓道上走了下來。雖然現在她們都穿上了全套的裝備,不過蕭焚仍然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他的視線不禁有點飄浮起來。  雪被他看得俏臉生暈,走到法師身邊輕輕的捏了一下他的手道:「不准露出那種色色的目光。」  法師再笑,但隨即露出嚴肅的表情,吩咐道:「我們快去取馬車,我感覺這小鎮快有麻煩了,而且是大麻煩!」  青蛙王子哆嗦了一下,他看了看左右,臉色發青的說道:「你……你別說得這麼……這麼讓人不寒而慄好不好!」  蕭焚也不理他,最後看了角落處竊竊私語的那三個傢伙一眼,然後帶著四人快速的走出了『魔法之眼』旅店。一來到街道上,五人就立刻察覺傍晚十分那淡淡的,略有點稀薄的紅色霧氣現在已經變得十分濃郁了,他們的視線在這霧氣中只有不到平時的1/3,而且事實上在他們踏進霧氣的那一瞬間系統提示就響了起來。  「系統提示:玩家你已經進入低級沉淪區域,在這個區域中,你的傷害,豁免以及防禦、靈活都將取得+1的效果。」  「哈?」蕭焚張大嘴,如果這霧氣提示他所有傷害,豁免以及防禦、靈活都將取得-1效果或許他僅僅是一愣之後便會清醒過來,可現在系統竟然提示所有效果都+1,在這種環境下,好像是有點詭異吧。  「靠!所有屬性-1,豁免,傷害,防禦以及靈活全-1!有沒搞錯!」地精不滿的抱怨起來,他甩動著乾瘦的綠手,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  雪也皺起眉頭,擔憂的說道:「我是-2,這霧好厲害。」  「你們是減?」蕭焚再楞,他支起法杖露出驚訝的眼神。「可我是加。」  「什麼?」所有人都低聲驚呼,他們停下來象打量怪物一樣打量著蕭焚。  「大概是和陣營有關吧!」法師用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論調解釋道,他揮揮手示意大家繼續前進,但心中卻犯起了疑惑——說是和陣營有關,不過想想卻不應該是這樣,他們四個玩家中雪是中立善良陣營,地精是叛逆善良,雲娜是絕對中立,他自己則是混亂中立……難道只有混亂中立才能獲得加值?顯然不可能!  蕭焚緊了緊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暗想大概是這個神器的作用。  馬車寄存處在小鎮的東側,他們不得不在紅霧中穿過小鎮東邊的大街。這個時候街道上顯得有些冷清,偶爾有一兩聲狗吠從不知哪個角落傳出,但這種突兀的聲音卻更讓人慼慼然。  紅霧越聚越厚,漸漸的形成了一種濃稠的氣體,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絲絲腐爛的味道,這種味道雖然若有若無,但已經足以讓人作嘔。紅霧開始緩緩翻滾,周圍的能見度越來越低,差不多快只有60英尺了。  五個人盡自己最大可能的警戒著,他們小心的望著四周,生怕從紅霧之中衝出一隻可怕的怪物什麼的。  「啊——!」而正在這個時候,一聲絕望的慘叫從前方傳來,聲音只發出一半,然後噶然而止。這突兀的聲音讓蕭焚等人心頭一跳,地精臉色持續變青,雪則緊緊的咬住下唇,臉色蒼白一片。  法師的額頭滲出了幾絲冷汗,只有雲娜仍然是一派冷靜的模樣,臉上的神色絲毫不曾改變。  同時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這聲音應該是在哀求:「別……別過來!不……我退會!我現在不是狼牙工會的——啊!」一聲金屬切入肉體的悶響傳了過來,接著是重物倒地,然後水流似的咕咕聲響起。  蕭焚停下了腳步,他前方不遠處是一具癱軟在地上的屍體,屍體的脖子上扯開一大條口子,血液不斷的從那條傷口中湧出,帶著那種可怕的咕咕聲,匯成一條小溪。接著,屍體漸漸消失,化做星星點點的白光消失在了空氣中。  「殺這傢伙的怪物呢?」地精嚥了一口唾沫,有點不知道所措的問道。  「我可不認為它還會等著讓你參觀。」蕭焚開了個玩笑,同時輕輕的舉起手中的法杖。其他人也跟著各自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甚至連馬倫斯大叔都抄起他那把雪亮的伐木斧。  他們並沒有等到想像中的敵人,反倒是一連串雜亂的腳步聲從東邊傳了過來,這腳步聲中還夾雜著不少玩家緊張或者說恐懼的尖叫。五個人同時將目光投向前方,這目光中有警惕,也有疑惑。  第一名玩家穿出紅霧,這是一名法師,他臉上帶著驚駭欲絕的表情向前跌撞著跑著;而另外兩名看不出職業的傢伙緊跟著他,臉上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快跑!」當那玩家看到蕭焚等人,他立刻衝他們大喊道,神色之間全是慌張。  蕭焚微微一愣,接著他看到十多個差不多狀態的傢伙跟著從前方的紅霧中衝出,他張了張嘴,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些傢伙在幹什麼。『轟!』地面震動了一下,或者應該說跳動了一下,地精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少玩家也跟他一樣被震翻在地。  「後退!」法師立刻察覺到不好,他猛的扯住倒在地上的地精的後襟就開始向後轉身,雪、雲娜以及大叔緊跟著他。而正在這個時候,第二次震動從碎石道路上波及開來,雲娜悶哼一聲,被震倒在地。  「大叔!」蕭焚將手中的地精推給馬倫斯,然後回頭扶起女法師。「走那邊的小巷!」他狂喊道。  五人立刻機敏的鑽入旁邊的一條小巷,現在他們也只能祈禱這小巷不會是死胡同。而就在他們身後不出六十英尺的地方——那群玩家背後的紅霧中突然飛出一隻可怕的鏈球,這混身長刺的鐵鏈球差不多直徑10英尺,它帶著極快的速度呼嘯著砸向地面,轟的一聲巨響……被砸中的地面象波浪一樣翻動起來,這種波浪向四周擴散開,將數名玩家掀翻在地。  而被鏈球直接砸中的玩家卻更慘,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覺,接著迎接他們的就是不太悅耳的系統提示音。  「吼!!!」紅霧中傳出一聲可怕的怒吼,接著,一隻肉山似的巨型怪物帶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這是一隻肉色的怪獸,它的身體呈球形,一雙眼睛閃爍著粉紅色的光芒,粘稠的唾液從滿是獠牙的嘴裡淌出,發出噁心無比的巨臭。它長著粗短而有力的四肢,手中揮動著一根鐵鏈,而鐵鏈的一端就連接著剛才的那只鏈球……  但當然,已經鑽進了小巷的蕭焚等人自然沒機會看到這一幕。  小巷中同樣瀰漫著紅色的霧氣,但好在勉強還能分清方向,法師帶著眾人曲折的靠向東邊,按照他現在的想法,這個小鎮實在不是給人呆的……那個混蛋玩家不知道倒了什麼霉,居然觸發了這麼恐怖的任務。  自然小巷中不僅只有他們五人而已,還有不少玩家也躲避了進來,有些甚至完全搞不清狀態,偶爾有幾個女玩家躲在角落蜷縮成一團,她們臉色蒼白,只盼這個任務快點結束的好。  不熟悉地形的蕭焚很快就選錯了路,他們進入一條死路,這是一條被巨大的建築物所截斷的小巷,小巷在建築物後方形成小塊的空地,蕭焚注意到空地旁邊架著幾頂帳篷,不少玩家聚集在這裡,他們帶著惶惶不安的神色。  他停了下來,看到很多受了傷的玩家躺在地上,幾個牧師跑來跑去護理著傷員,而當他們進入這裡時,幾乎每個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向他們望了過來。  「嘿!新來的嗎?」一個坐在地上的玩家打量了一下法師的胸口,然後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並朝他們招了招手。蕭焚同時也注意到這些人胸口都沒有那個徽章。  「過來坐會吧,這裡還算安全。」那玩家笑著說道。  「這裡是?」蕭焚好奇的問。  「他們做他們的任務,我們躲在這裡!我受夠了!那幫混蛋!」那玩家露出忿忿的眼神,咒罵了一句。  法師挑挑眉,突然意識到大概可以從這些玩家這裡取得有用的信息,他問道:「我們不是這裡的玩家,這裡倒底是怎麼回事?」  「是啊,太可怕了!」地精補充道。  那玩家微微一愣,恍然道:「你們不知道?難怪,其實這裡的一堆麻煩是這樣來的——」  「你瘋啦!你說出來……不想在這裡混了?」他旁邊一個人突然拉住他的手衝他吼道。  那玩家甩開他旁邊那人手,怒吼道:「媽的!有什麼不能說的,大家還不是都知道……那幫混蛋!」  蕭焚看著這兩個人,皺了皺眉頭……  …………     第四十九章 智慧和分析   那玩家甩開他旁邊的人的手,回頭對蕭焚說道:「你們所不知道的是,這個任務不是由他所觸發的,而是由他們——」  「夠了!」旁邊的人猛的將那玩家推向牆邊打斷了他的話,同時咆哮道:「你這麼說!受報復的不只有你而已,還有我妹妹!你這個沒腦子的!」  他使勁晃動著那玩家的肩膀,吼道:「你可以無視對方的報復!我妹妹呢?你想幹什麼,讓她刪號重練嗎?就為了你的一時衝動!?」  那玩家明顯的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頹然的表情,無力的坐到地上,不再說話。蕭焚看著這兩個人,雖然那玩家說得很少,但已經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想,至少是一部分。  看那玩家的樣子,他知道現在也問不出什麼了,揮揮手示意大伙跟上,就想轉身離開。「等等!」這個時候那坐在地上的玩家卻叫住了他。蕭焚一怔,疑惑的問道:「有什麼事?」  「你們要去那裡?」  「東邊,我們要離開這裡。」法師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說了真話,他察覺到面前這個人似乎有話要說。  那玩家無力的笑了笑:「留下來吧,別去了,這個鎮被圍上了,你們出不去的,哎,雖然我們早知道這個結果,但卻沒辦法離開!」他捶了捶地面,忿忿的說。  「什麼意思?」雲娜的嗓音從隊伍後傳了過來。  他頹然擺手道:「別問了,你們只需要知道這裡被圍起來了,只有這裡還稍微安全一點就夠了!」  法師低頭沉吟,他身邊的青蛙王子卻已經小聲的嘀咕了起來:「我們怎麼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是他為什麼要騙我們?」雪低聲反駁。  「而且他們自己也在這裡。」她繼續說道。  「帕林。」雲娜喚了一聲。  蕭焚回過頭,疑惑的望著女法師,他還很少聽到這女孩主動叫自己。「什麼事?」他問。  「休息一下,我有話要說。」她冷靜的說道,實際上從開始到現在雲娜還從未表現出過慌亂的神色。  法師回頭盯住女孩的眼睛,女孩血樣的雙眸中閃動著的是自信和從容的光芒。「好吧,休息一下……其實我也認為這裡應該是安全的。」一邊說,他的目光一邊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胸前,可以注意到這些人都沒有他記憶中那個徽章。  五個人穿過地上躺著的傷員和站在空地中央交談的其他玩家,在眾多懷疑或者是打量的目光中,他們一直走到靠右的角落坐下,然後立刻就有一個還算漂亮的女牧師走了過來,她微笑著詢問道:「你們需要治療嗎?」  蕭焚還未說話,青蛙王子已經彈了起來,他微微彎腰,彬彬有禮的說道:「這位小姐,你好,叫我王子就好!」  「啊?」那女牧師露出驚訝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法師伸出修長而蒼白的手一把將這傢伙扯了回來,然後微笑著說:「不用了,我們有牧師,謝謝!」說著他看了看雪,露出溫柔的眼神。  「啊,好漂亮的牧師姐姐。」那女孩摀住小嘴,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牧師姐姐,你的醫療技能高嗎?」她小聲的問道。  「嗯。」雪輕輕點了點頭。  「那樣的話,牧師姐姐你能來幫我們一下嗎?」女孩側過身體指了一下身後,稠密的紅霧之中,數個朦朧的身影正在穿梭著,那些牧師使用著自己的醫療技能穩定傷員的傷勢,並小心的護理他們。  雪將目光投向蕭焚,雖然她有自己的看法,但是在她心中卻一直是以蕭焚的意見為主導的。  「去吧,不過小心一點。」法師小聲的說。  女牧師露出一抹欣喜的微笑,因為他總能看清她的想法,並在最大程度上遷就她。而她也一直都知道,他並不是一個善於遷就人的人。看著雪跟著那個女孩離開,背影淡化消失在紅霧之中,蕭焚臉上再度露出嚴肅的表情,他回過頭看著雲娜道:「風鈴,你要說什麼?」  雲娜微微一笑,輕聲道:「不如你先說說你的看法。」  蕭焚點點頭,他回憶了一下從開始到現在所找到的線索,然後說道:「好吧,我們就借這個機會整理一下……雖然這個任務本來不關我們的事,但既然被捲進來了,那麼還是整理一下思路的好。」  「首先。」他分析道:「我說說我發現的東西吧,這個鎮上有一個區域任務被觸發,這是大家都已經確定的事了。另外,我發現了一些特別的事實……」他指了指剛才進來的方向,小聲說道:「剛才那個玩家的話,你們都聽到了,他說的是『他們』,而不是『他』!」蕭焚將手握起來「也就是說,觸發這個任務的是一群人,而不是一個人,而且——」  「而且,他們觸發任務的手段一定很不正常!」雲娜微笑著接下了蕭焚的話。她平靜的看著每個人,眼中帶著胸有成竹的從容:「從怪物的反應,玩家的反應,以及任務走向就可以看出。」  「嗯?」蕭焚微微一愣。  「我們回溯到開始的時候。」雲娜將纖細的手指交錯到一起,這個習慣和蕭焚是驚人的相似「要知道什麼,這個任務從開始到現在的來龍去脈?只需要瞭解任務的內容,再攙雜上玩家的因素,真相就已經很明顯。」  「這些東西不是一天就可以瞭解的,我們沒那麼多時間,我們只需要知道這個任務的大概流程……然後找到解決或者僅僅保命的方法就夠了。」法師皺著眉。  雲娜微笑著搖了搖頭:「沒這麼麻煩,這個任務只要追溯一下這個小鎮的歷史就能知曉一二,我們要瞭解的,僅僅是玩家的因素而已。」她揚起下巴:「關於任務的歷史——源自艾奎恩奧法之圈的傳說,玩家中很少人知道這七鎮的來歷,但並不代表沒人知道。」她伸手取出那卷羊皮紙,笑了笑說道:「魔法之年代中期,艾奎恩七鎮建立,而建立的原因,卻是因為一次大戰。」  「當然戰鬥的內容資料中並沒有詳述,但不妨猜測,戰鬥必定有參與戰鬥的雙方,其中一方是秩序之眼的法師們,另一方呢?」女法師將手攤開,分成兩邊:「另一方不會是任何人類勢力,因為當時奧拉斯是統一的,還沒有出現需要出動大批秩序之眼法師對抗的敵對勢力。」  「那麼,另一方就是怪物!」雲娜帶著強大自信的說道。  「什麼怪物?」地精下意識的問。  「不用知道那是什麼怪物,笨地精先生。」女孩捂嘴笑了一下「只需要確定這些怪物和今天出現的怪物是同類的就行了。」  「你是說?」蕭焚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  「我是說什麼?」雲娜故意不接過蕭焚的話,她提示性的望著法師,眼中帶著笑意。  「這些怪物並未被消滅,至少未被完全的消滅,他們只是蟄伏了起來……而這也就是艾奎恩七鎮建立的原因!」法師回答道。  雲娜眼中閃過讚賞的光芒,她恩了一聲,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得出結論,這個任務和這些怪物有關。那麼這種關係是什麼?按照遊戲的通常設置,起始任務應該是促使這些怪物復出,然後再由其他人接手其他的任務消滅這些怪物。但眼前這些怪物已經再次出現了,不過玩家的表現卻出現了異常。」  「什麼叫玩家的表現卻出現了異常?」地精又問。  「普通玩家是懼怕、迷惑而憤怒,這說明除了獲得任務的傢伙,大多數人都沒還弄清楚任務的本質。也就是說大多數人被少數人所愚弄了,這個任務真正獲得利益的只是少數幾個人甚至一個人!」女法師一點點的分析道,犀利的語言如刀子般剝開籠罩在真相外的虛假外衣。  「區域任務不應該是這樣。」蕭焚握了握拳「區域任務的受益者是區域內所有參加過的玩家。」  雲娜點點頭,血樣的眸子中閃過智慧的光芒:「所以我認為,這個獲得任務的玩家用了特殊的方法,使一個區域任務產生的獎勵被他一個人所享用。」  「這可能嗎?!」地精跳了起來。  蕭焚看了看遠處濃霧中雪模糊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可能。」雲娜微微一笑,她用纖細的手將額前的幾縷銀髮掠到一旁:「剛才我想了一下,其實是可行的,因為任務一開始就沒被觸發過!」她抬手阻止地精的問題:「不要問為什麼任務沒觸發會有獎勵,如果任務的關鍵道具屬性非常好,那麼只需要拿到這個關鍵道具就行了!」  蕭焚心中一動,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那張惡魔羊皮卷。  「但一般來說,拿到任務道具等於觸發任務。」女法師一條條的將線索理順「但我們可以假定怪物的實際數量會更龐大——這不是無端的臆測,而是根據歷史上那次大戰出動的法師規模計算出來的。那麼,如果是少數怪物蟄伏起來使用某個強力道具復活大多數怪物或者是一個強力怪物BOSS,我所說的便成立了!」  「那玩家偷走了那道具!」地精低聲驚呼。  蕭焚抬起頭,腦海中閃過一句話「這次不僅僅是被攻擊了!對方殺到杜松旅店,不過它們沒找到老大,只留下話,讓我們在明天天亮之前交出那東西……不然就——」他恍然,心中大概的確定這雲娜所做的推論的真實性。  雲娜再度露出那種胸有成竹的淡笑,她輕輕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本來我還有一些懷疑,不過剛才那個玩家的一句『他們』讓我確定我的我的推論。」她偏過頭,嘴唇邊浮起一個促狹的曲線:「典型的少數人愚弄多數人的故事,利用工會的力量達到個人目的,欺騙大多數玩家,然後接下來……」  「挾款潛逃!」蕭焚脫口而出。「不過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工會?」  「很簡單,只需要注意某人的目光就行了,不是每個人都會一直盯著人家的胸口的……」雲娜調侃的說:「那裡是掛工會徽章的地方吧。」  蕭焚哭笑不得,他無奈道:「我說過別監視我的一舉一動!」雲娜微微一愣,隨即輕笑起來,但她暗地卻輕輕的歎息一聲。她看著法師,低聲呢喃:「其實我還知道一些東西,不過呢,我想待會再告訴你或許會好一些。」當然,這話聲音很小,小到沒任何人聽到。  蕭焚想了一下,他想到燃燼法師的那個任務,於是又道:「那麼這個任務應該是分為善良和邪惡兩個陣營,選擇善良陣營的玩家拿到任務道具後應該是將任務道具交給秩序之眼法師,然後完成這個任務……不過現在的問題是……」  「那傢伙想私吞,他同時向所有人包括NPC隱瞞了事實的真相!」地精終於反應過來。  法師點點頭,然後埋下頭思考起來,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雲娜的能力,她並不僅僅是記憶力好而已……他想了想,雖然現在還不清楚真相,但他隱隱覺得應該也和雲娜所推測的差不多了,八九不離十。  「只能希望那傢伙還沒挾款潛逃,不然……」法師握住黑暗秘法規則的手指白了幾分:「恐怕今天我們是出不去了!」  「未必。」雲娜用自己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語調說道,然後她露出一絲意味不明微笑。  而正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從入口方向傳了過來,當然,還夾雜著沉重的喘息聲……  「站住!你是狼牙工會的,這裡不歡迎你!」這個從紅霧那邊傳來的熟悉的嗓音顯然出自剛才那個玩家。  「別……有怪物來了,呼呼……幫幫忙,救我!」另一個聲音喘息著說,聲音中帶著些許慌亂。  蕭焚微微一愣,他立刻支起法杖走了過去,雲娜和地精跟在他身後,可以看到他們手上都握著一張卷軸。法師快步靠近出口那裡,他看到一名混身是血的戰士,那戰士將劍撐在地上,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大口的喘著氣。  「媽的!你們狼牙工會不是答應過不把怪物引到這裡來嗎!言而無信的混蛋!」那個玩家憤怒的咆哮道,他差點想抽出劍衝去劈了這個該死的戰士。  「我都要掛了,我管那麼多!最不濟,也能拉兩個陪葬的。」戰士笑著說。  「無恥!」那個玩家憤怒的撲了上去,但卻被他旁邊的人給拉了回來。  蕭焚冷冷的看著這個戰士,從牙縫裡吐出兩個字:「垃圾。」  那戰士平日裡驕橫慣了,那裡聽得這種辱罵,再加上本來就快死了,他怒吼一聲道:「你這個垃圾法師,老子現在就讓你死!」說著,他舉著劍向蕭焚撲來。  「小心!」旁邊幾個玩家驚呼,在這種距離下,法師根本沒時間施展法術。  蕭焚不閃不避,任那戰士用劍在他身上拉出一條黑色光帶,同時在對方驚訝的眼神中舉起黑暗秘法規則,狠狠的一杖將他打倒在地,嘲諷道:「5級都不到,還敢囂張!」語畢,兩杖將對方敲成了飛散的白色光點。  周圍的玩家發出一片驚訝的抽氣聲,蕭焚卻微微一笑,平時裡他是絕對不敢和戰士肉博的,但在敵人傷害,豁免,靈活,防禦-1,而自己又+1的情況下,偶爾耍一下帥也是沒什麼關係的。  想著,他抬起頭,前方的紅霧中,幾隻骨骼上掛著殘肉的骷髏搖擺著走了出來……  「準備戰鬥!」法師舉起法杖,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喝道。隨著這聲低喝,他身後傳出一片拔劍的金屬摩擦聲……  …………   第五十章 困境 紅色霧氣中,數只骷髏歪著腦袋衝了出來,這些噁心的傢伙帶著一身枯黃色的爛骨頭,尚未腐爛乾淨的肌肉掛在骨骼之上,擺動手臂時候發出咯咯卡卡的聲音,讓人看了就頭皮發麻。  站在第一線的黑袍法師舉起手中的黑色水晶杖,怒斥道:「火牆術!」他將手一抬,火紅的光芒從黑色水晶中射出,一道火牆自他身前轟的一聲炸開直延續到前方60英尺外,消失在遠處的紅霧之中。  施展完這個法術,蕭焚從容的退到兩名玩家身後,由於是在巷子中施法,他特意將火牆的長和寬調換了一下。  一眾玩家立刻發出一聲崇敬的驚歎,不過還好紅霧之中能見度很低,要不然讓他們見識到了蕭焚火牆的完全覆蓋範圍,估計這些人非得跳起來不可。接著這驚歎聲很快轉換成了歡呼,因為他們看到衝鋒的骷髏被火焰所包裹,它們張開嘴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紅光閃爍,最後無力的揮動兩下手中的袘k長劍然後在火團中化成了灰燼。  「有兩把刷子嘛!」那個一開始就顯得大咧咧的玩家解開背後的盾,然後從旁邊拖來一些雜物擋在身前,構成了一個簡易的防線。幾個遊俠握著弓靠到防線旁邊,看他們井然有序的樣子,應該是經歷過這種場面。  火牆持續燃燒著,連續十多聲經驗提示傳到法師耳中,他從系統提示中得知,被他燒死的怪物除了骷髏還有殭屍,不過暫時還沒有什麼高級生物。蕭焚保持著專注勉強笑了笑,在這種情況下他實在沒什麼心情說話。  雲娜吟唱著咒文,她的兜帽猛的滑落,一頭漂亮的銀髮隨風飛舞。緊握著的象牙法杖散發出耀眼的黑光,一個漆黑的法陣出現在了她的腳下。周圍的玩家帶著驚訝的眼神望著這名女孩,或者說望著她的頭髮。  「IV級召喚亡靈!」雲娜抬起頭,隨著她的手勢,兩團黑霧從腳下的黑色的法陣中冒出,接著,兩隻超大型骷髏跨步而出,這兩隻骷髏無論是從體格上來看還是從結構上來看都要比剛才那些敵對的廢柴骷髏要強大得多。  「死靈師!」周圍傳出幾聲驚呼,迦南中專精死靈學派後召喚亡靈法術自動替代召喚怪物法術,這是他們的獨有能力。   這個時候遊俠們開始扯弦,十數張復合弓發出的吱吱聲彷彿一針強心劑般讓所有人興奮起來,男孩們摩挲著手中的武器,眼中閃爍著熱血***的光芒。幾個女牧師則高聲吟頌著祈文將各種輔助神術加持到一線和二線玩家身上,但沒人注意到,代表神術的聖潔白光降臨到某個法師身邊時紛紛彈開,在白色光芒的映襯下,那法師身邊顯得格外幽深黑暗。  蕭焚挑了挑嘴唇,無法再維持火牆術的專注狀態,火焰漸漸熄滅,最後一絲火苗消失在焦黑的小巷中時,幾隻殭屍嗚吟著拖拽著身體從了上來,它們身上流著淡黃色的膿汁,在地上留下一道滑膩的痕跡。  「射!」帶頭的遊俠狂吼,他首先鬆開了捻弦的手指。  「撲!撲撲!撲!」羽箭紛紛鑽進殭屍的腦袋和胸膛中,一片片噁心的汁液濺出,好幾個殭屍倒在了地上。  「好!」四十多名玩家齊聲叫好,按照那個大咧咧的玩家的說法,這些玩家就是小鎮上沒加入狼牙工會的玩家中的1/5,其他的4/5也差不多都遷徙到其他小鎮去了。這讓蕭焚不得不感歎地方工會影響力之強大,偌大一個鎮子居然只有200多玩家是非工會成員……  「上!」雲娜白皙的手向前一指,兩隻超大型骷髏越過工事向殭屍群衝去,它們揮動著爪子,骨骼手指狠狠的插進殭屍的腦袋,然後用力量將它們捏爆。這種可怕的景象讓大多數女性玩家甚至男性玩家都偏過了頭,但雲娜卻始終平靜的指揮著自己的『部下』。  「咳,風鈴,它們能不能溫柔一點……」蕭焚一邊施展低級攻擊法術一邊提問,本來他是不想過問的,不過這兩骷髏的動作實在是已經影響到己方的戰鬥力了,他並不認為偏過頭的遊俠射得能有多准。  雲娜微微一笑,手中的法杖動了動,兩隻骷髏的動作變『插捏』為『拍擠』,果然『溫柔』了許多。  移動速度的緩慢的殭屍很快被屠戮一空,但跟著紅霧中又衝出數只食屍鬼和單手提著巨劍的大型骷髏,這些東西的威脅不是殭屍可以比擬的,等級明顯上了一個檔次。  「來吧!」那大咧咧的玩家咆哮著衝了出去,他身後跟著幾名同樣是戰士或者野蠻人的玩家。  遠程單位特別是法師們都停止了攻擊,畢竟誤傷可不是那麼好玩的,蕭焚再次後退到第三線,同時為前方的戰士施展了一個群體變巨術。  「好!」驟然間體形膨脹的玩家興奮的吶喊,手中的劍揮動的力道明顯大了幾分。那大咧咧的玩家雖然脾氣不怎麼樣,但技術還算一流,劍光閃爍之間,鋒刃深深的切入一隻食屍鬼的身體之中,拖出道醬紫色的血箭。而他身邊,一隻食屍鬼卻猛的撲上另一名戰士的身體,狠狠的朝脖咬了下去……  雲娜的超大型骷髏這個時候終於超過了持續時間,嘩的一聲散成黑色的粉末,而那本來被超大型骷髏擋住的大型骷髏則乘機一劍劈下了前方一名野蠻人的腦袋。  「啊!」玩家中傳出一片驚呼,遊俠們紛紛舉起弓朝那個空檔灌進數只羽箭,硬生生將那骷髏的腦袋射去半個,肋骨射斷數根。戰局陷入僵持,但很快,紅霧中又湧出一大群提著長劍的中型骷髏,戰士們構成的防線立刻感到壓力倍增,他們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而這個時候身著白色戰袍的生命和太陽神牧師越眾而出,這些女玩家們抬起左手,高聲吟頌起鏗鏘有力的禱文。「亡靈驅散!」隨著一片悅耳的嬌喝,柔和的白光從她們手心射出,被白光照到的死靈生物立刻陷入畏縮狀態,動作緩慢下來……另還有一些中型骷髏更是直接在這白光中爆成一團骨粉。  「好啊!」玩家中爆發出一片歡呼,同時,第二批戰士衝了上去。  蕭焚皺了皺眉頭,心道好個屁,還不知道敵人到底有多少呢……如果一直這麼下去,估計再多人也被磨光了。正在他開始琢磨著尋找逃跑路線的時候,前方的紅霧中突然傳來一片嘎嘎聲,蕭焚心中一緊,正要說什麼,一個柔軟的身體已經將他撲到在了地上。  「撲!叮叮!」箭矢撞擊在盾牌上和鎧甲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雪?」蕭焚微微一怔,在這種情況讓雪幫自己擋箭已經好多次了,但是有什麼辦法呢?誰叫自己是個弱不禁風的法師。  「嗯。」女孩柔柔的恩了一聲。  法師張了張嘴,本來想說自己有防護箭矢的,但最後還是改成了兩個字:「謝謝!」  紅霧中突然撲出的箭雨讓措不及防的玩家損失慘重,好幾名沒什麼經驗的牧師混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加持了防護箭矢法師損失稍微小一些,不過還是有幾個不夠班的傢伙象木頭一樣給釘在了地板上。  「混蛋!」遊俠們紛紛抬頭,用遊俠特有的彈道計算系統算了一下剛才那些箭的拋射點,然後也是一片箭雨拋射了回去。  「怨魂!」一聲驚呼從後方傳出,眾爬在地上的玩家一抬頭,立刻發現前方的紅霧中飄出許多半透明狀態如鬼魂一般的死靈生物。  蕭焚大皺其眉,怨魂的出現代表著死靈生物又上了一個檔次。他張張嘴,暗道難道沒個完了嗎?  雪快速站了起來,將鷹盾舉到胸前護住要害,然後微張小嘴吐出一連串陌生的禱文。隨著禱文一字字的念出,耀眼的白光從她身上綻開,一個聖潔的白色法陣出現在她的前方,一道白光射下,驟然劃開紅色霧氣,然後四名光芒模擬出的蓋丁天族瞬間閃現,巨大的天使羽翼猛然張開,潔白的羽毛飄落在在場所有人身上,然後女孩的喝聲響起——「聖居!」  她身前的白色法陣隨著這聲低喝猛的擴張開來,四道耀眼的白光閃現,法陣籠罩了整個區域,附近開始浮現出星星點點的聖潔白光。女牧師舉起黑色的釘頭錘,一字一頓的吟道:「強力驅散!」  令人目眩的光芒如小太陽一般亮起,凡是被這光芒刺穿的亡靈無不露出痛苦的神態,它們扭曲,翻滾著,然後化為一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每個玩家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們不曾想到身邊有一個等級如此之高的牧師,更沒想到這個牧師會如此美麗……  蕭焚半撐著身體,他呆呆的看著這一幕,聖潔白光籠罩下的雪彷彿像一名天使,她恬靜的表情,她唇邊平淡的笑容,她輕柔的動作,在這一刻都再次在蕭焚心中深化了。   地面微微顫動了一下,這種顫動從蕭焚的手心傳到他的大腦,他皺起眉頭,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地面再次顫動,不,這次一是微微的震動了。一些遊俠回過了頭,他們已經可以感覺到這震動傳來的方向。  「啪嗒!」蕭焚手前不遠處的一顆石子跳動了一下,這次每個人都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沉悶震動了。他悄悄的摸出一張任意門卷軸,然後朝雲娜和青蛙王子晃了晃,示意他們也拿出來。  「那是什麼!?」那個大咧咧的玩家一劍劈開附近最後一隻亡靈的腦袋,然後回頭問道。  眾人疑惑的搖了搖頭,他們怎麼會知道那是什麼。  紅霧翻滾起來,沉悶的震動一次比一次明顯,一次比一次更接近。蕭焚抬起頭,猛然想到了什麼,他揮手狂喊道:「快跑!」  「轟!」一聲可怕的巨響掩蓋了法師的狂吼,巨大的帶刺鏈球在這聲轟鳴中從眾人背後的巨大建築中穿出,大小的磚石四散飛濺,砸倒了不少玩家……而建築物則被這可怕的鏈球給撞成兩段,幾乎整個的坍塌了下來。  「嗷——!」令人頭皮發寒的咆哮從那建築物後傳出,接著一隻龐大的血肉拼裝成的巨爪嘩的一聲撥開那建築物的殘骸,一隻肉山似的怪物出現在了眾人眼前。眾人瞪大眼睛,生生的嚥了一口唾沫……  眼前這怪物是怎麼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存在——它就像一個無比巨大的血肉模糊的肉團,歪斜的粉紅色眼睛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它的嘴位於原本應該是獨自的地方,無數扭曲的銳齒鑲嵌在兩張暗紅色的牙床上,它的嘴裡不斷的向外噴著惡臭的血霧,隱約還能看見這傢伙嘴中翻滾的內臟……  它扯回那只掛滿殘肢的帶刺鏈球,發出一種刺耳的尖笑聲,毛骨悚然的感覺籠罩著每一個玩家。  「啊——!」某個女術士先是呆呆的望著這怪物,然後她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那怪物大手一動,鏈球立刻砸向女牧師所在的地方。  「轟!」地面翻起一層波浪,其間夾雜著人體被砸碎的聲音,事實上這個時候未被攻擊的玩家比被攻擊的玩家更加恐懼,因為被攻擊的玩家根本是瞬間就進入那種無知覺的黑暗中。  蕭焚臉色有些蒼白的拉住雪,地精青著一張臉扯住馬倫斯大叔,雲娜則突然回手拉住那名一開始詢問他們的漂亮女牧師,然後輕輕展開手上的卷軸。  「幽影法咒·任意門!」  「任意門!」三聲低喝,三道白色的光圈,幾人同時向前躍出,然後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轟!」同時,他們身後,鏈球第三次砸下……  …………  60多英尺外,三道白色的光圈同時出現,接著六個人從光圈中跨步而出,他們身邊圍著幾隻低級亡靈生物,兩名牧師立刻施展驅散亡靈將這些不入流的東西給幹掉。  「快走!」法師揮手示意眾人趕快跟上,地面的劇烈震動提示他們危險還並未遠離。  六個人大概跑了十多分鐘,地精突然一屁股坐了下來,他大口的喘著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不……不行了!我體……體力耗盡了!」  蕭焚微有點喘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突然生起一股自豪感,要知道以前從來是他處在地精這個位置的……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德魯伊木雕,心中暗自感歎,不過很快他搖搖頭甩掉了這些雜亂的思緒,低聲問道:「好吧,我們接下來做什麼?有那個怪物在,逃是肯定逃不出去了!我們現在是去找到那個工會的老大……讓他把東西交出來?」  說著,他下意識將目光投到雲娜身上,女法師的智慧一度讓他感歎。然後他的目光中露出一絲驚訝,不知道雲娜會什麼會帶著那個小女孩牧師,在他心中她並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  「謝謝你們,好……好可怕!」小女孩的臉被嚇得白得像張紙一樣,蕭焚看這女孩最多十五歲的樣子,比省心還稍微小一點兒。  「沒什麼,別怕了,我們都在這裡。」雪柔聲安慰道。  「現在只有找到那個工會的會長。」雲娜理了理奔跑中變得有些凌亂的長髮,點點頭冷靜的回答蕭焚的問題「如果他還在這個鎮上的話。」  「怎麼找?你要搞清楚,我們對這個小鎮可不熟悉!」地精問道。  「可她熟悉!」蕭焚看了一眼雲娜身邊的那個小女孩,然後再將目光轉移到女法師的身上,重新開始打量這個一直讓自己看不透的女孩。  雲娜露出和善的微笑,她問那女牧師道:「妹妹,你知道那個工會的玩家現在在那裡嗎?這關係到這個小鎮的存亡哦!」  小女孩點了點頭,小聲的回答:「他們好像說過在任務開始的晚上會在中央廣場集中防守的!」  「中央廣場!好吧,繞來繞去我們又得走回去了!」地精沒好氣的抱怨道。  「如果防守地點也是那個會長決定的話,那麼——奧術之塔。」雲娜卻平靜的吐出了另一個詞。  「遠距離傳送!這個混蛋!」蕭焚差點跳了起來,立刻意識到時間已經非常非常緊迫了。   第五十一章 揭穿陰謀 血手鎮的中央廣場,以奧術之塔為中心,周圍300英尺半徑的圓形內佈置上了一整圈臨時防線,沙袋填裝在簡易工事中,四個街道的路口處擺開一排排木製厚牆,遊俠和盜賊們躲在這牆後透過射擊孔連續射擊著,箭和矢像雨點一樣落在前方的殭屍和骷髏身上。  「第二波攻擊抵達!」  「第二波攻擊抵達!」  傳令的玩家扯著嗓子狂喊。接替的遊俠舉著長弓進入工事中,他們的靠近木製厚牆,對著射擊孔舒張雙臂扯開復合長弓,陣地上立刻響起一片刺耳的吱吱聲。前方的紅色霧氣中緩步走出一排高舉塔盾的大型骷髏,它們的身後跟著數量龐大的殭屍和食屍鬼。  「放!」陣地指揮者揮手怒吼,隨著他有力的手勢,平射的羽箭蓬的一聲飛了出去,密集的箭矢好像一堵牆般迎了上去,帶著密集的撲撲聲釘上大型骷髏的塔盾。  巨大的衝力將大多數骷髏掀翻,然後蝗蟲似的飛箭扯起一條條讓人膽寒的黑色線條撕碎骷髏的骨骼,扯爛了殭屍和食屍鬼的血肉,颼颼的破空銳響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靈活在這裡已經沒有用武之地,因為根本不會留給你躲避的空間。  遊俠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撥動著弓弦,戰士們則砰砰的將一面面塔盾插到地上,讓法師和術士們躲在這些塔盾後施法。低沉的吟唱聲在廣場上迴盪成一片,第一線陣地中不時有某個遊俠或者是盜賊的身上彈開一個綠色的光盾,那是防護箭矢法術。  前方的紅霧中傳出一片張弓聲,遊俠們立刻縮下身體躲在牆後。下一瞬間,黑色的箭好像雨點一樣從那紅霧中撲出,然後撲撲撲落下,一些插在厚牆上,一些則被塔盾彈開,縱使即使有少數釘到玩家身上的,也被一閃即逝的綠光給吞噬。  「術士兄弟們!給我轟!」箭雨之後,指揮者站起來狂吼,數十枚火球轟鳴著從他身邊飛過,並在前方的街道上連續爆開。熱浪向四周湧去,殘肢和骸骨象渣滓一樣四散飛濺,街道旁的建築被幾枚出現誤差的火球給轟塌。  「幹得好!***爽!」遊俠們立刻站直身體開始檢查有沒漏網之魚。他們瞪大眼睛,硝煙散去,數條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朦朧的紅霧之中——那些蜘蛛一樣的生物帶著嚓嚓的踏地聲穿過紅霧快速的突進,很快就接近了陣地。  「狩魔蛛!」一片抽氣聲從陣地上傳出。  「第三波攻擊抵達!」  「第三波攻擊抵達!」  傳令的遊俠張大嘴剛喊出聲,那可怕的惡魔已經衝上陣地將刀鋒一樣的爪子刺入他的胸膛。血紅的數字從他腦袋上冒出,遊俠抽搐了一下,化做一片白光。然後狩魔蛛抬起頭,三對紅色的眼睛掃視過在場的所有人。氣息一窒,每個人都感到了來自這巨大惡魔身上的壓迫感。  「遠程單位退入第二道防線!戰士——上!」指揮者拔出長劍,紅著雙眼嘶吼道,他的聲音都有一些沙啞了。  身披重甲的戰士和騎士象潮水一樣從陣地後湧出,然後死死的圍住那三頭狩魔蛛,雖然狩魔蛛一揮節肢就能掀飛好幾名戰士,但是隨著聖武士手中的聖療和牧師的治療神術不斷閃現,它們還是很快陷入了被圍困的境地。顯然,玩家想使用人數上的優勢圍住這可怕的惡魔,事實上大多數玩家仍然認為人海戰術在很多時候還是非常有用的。  三隻狩魔蛛狂怒的掀飛擋在面前的戰士,將他們拋出五十多英尺遠……十多名戰士以一條優美的拋物線從天空中重重的摔向地面,轟的一聲巨響,其中一名人類戰士當場吐一口血化做白光,而另外兩名戰士則像一座石像般碎成一地小石塊,其他的戰士也是鎧甲盡裂,露出血淋淋的傷口……  更多的玩家則藉著這個機會靠攏了上去,他們圍住這龐大的傢伙,想讓它寸步難行。  三隻狩魔蛛同時曲起身體,它們從腹部連續噴出四次蜘蛛絲,十二片蜘蛛網鋪天蓋地的向玩家網去,將一線玩家統統裹成一團團蠶蛹一樣的事物。接著三隻狩魔蛛高高躍起,猛的竄到正準備驅散魔法的牧師和法師前,前爪揮動,立刻拉出一片血雨。  「混蛋!預備隊!上!」指揮者瞪大眼睛,他從沒想到怪物居然可以這麼聰明,在他的印象中,怪物就應該本本分分的幹掉前方的坦克然後才威脅法師,但今天的這一幕顯然顛覆了他的認知。  預備隊湧上的同時,遊俠們很快退入二線陣地,不過這個時候天空中卻響起了古怪的呼呼聲,他們抬起頭,只看到無數墨綠色的怪物揮動著禿鷲一般的翅膀從紅霧中穿插而下——這些怪物掠過遊俠玩家之間,可怕的尖笑聲響起,其間夾雜玩家的慘叫,一蓬蓬血霧爆出,好多人在第一時間失去了自己的腦袋。  一波攻擊之後,這些禿鷲一般的怪物立刻拔高,重新回到天空之中,然後準備下一次的俯衝。  一些遊俠舉起弓試圖反擊,但他們頹然的發現自己射出的箭羽大多都穿過了對方的鏡象,很少擊中實體。禿鷲們再次俯衝,它們的眼中開始閃爍起邪惡的紅光,被這種紅光照到的玩家立刻進入魅惑狀態,他們開始發瘋似的攻擊自己身邊的隊友。  「弗洛魔!」幾名站在奧術之塔附近的秩序之眼法師高喊,他們手上射出各種法術,打下了幾隻這種禿鷲般的怪物。  一片片陰森的綠色氣體從弗洛魔身上湧出,這個時候終於有玩家認出了這些恐怖的惡魔,他們試圖逃離被綠氣籠罩的地區,但淡綠色的膿胞很快佈滿了他們的身體,紅色數字不斷從他們的腦袋上冒出,然後這些人慘叫著化為一灘噁心的綠水……  陣地完全陷入了混亂,有效的防禦根本組織不起來,幾名漂亮的魅魔從東南方悄悄的進入戰場,在她們的魅惑下,大批的玩家失去了戰鬥力,整條防線差點崩潰。  而正在這個時候,三個白色的光圈出現在陣地上,接著,在少數注意到這邊的玩家驚訝的目光中,六人從容的從光圈中跨步而出,那為首的黑袍法師袍角隨風舞動,他回過頭,在兜帽陰影下顯露出的半張臉上緊抿的嘴唇邊帶著一絲興奮的曲線。  兩隻弗洛魔帶著不下十二隻鏡象撲向這邊,它們尖叫著,對著法師伸出銳利的爪子。但眾人卻看到這法師從容自若的舉起手中的法杖,聽著他輕聲吟唱出晦澀的咒語,然後他黑色水晶杖的杖頭射出耀眼的紅光。  「冰錐術!」黑袍法師隨手一揮,大片的冰霧從他手中噴出,以法師手指為中心,前方180英尺錐形範圍內十數名玩家和那兩隻弗洛魔同時被冰息席捲進去,30D6的傷害讓所有玩家在第一瞬間化做冰塊然後碎裂……兩隻弗洛魔的頭上分別冒起-62和-57的血紅色數字,而它們的鏡象也同時消失……  一隻弗洛魔翻滾著栽到地上,化為一團綠漿,而另一隻弗洛魔則怪叫著試圖逃離,但法師只抬手射出五顆魔法飛彈就擊穿了它的心臟。冰錐術可怕的光影效果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那些玩家呆呆的望著蕭焚,彷彿他比那些惡魔更加可怕。  蕭焚卻沒時間來享受這種注目,他一拂衣袍,帶著五人頭也不回的逕自向廣場中央的那座奧術之塔走去,他知道,自己沒有半點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  「站住!你是什麼人!」一個指揮者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朝蕭焚喝斥道——會長告訴他們只要防守下來今晚,這個困難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他當然知道區域任務完成後活下來的傢伙都能拿到至少價值上千GP的魔裝備,所以他不敢有任何疏忽。  「讓開!」蕭焚信步向前,他高舉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怒吼道:「閃光爆!」  耀眼的白色光芒以那顆漂亮的黑色水晶為中心爆炸開來,雪等人早有準備的閉上眼睛,350%威力的閃光爆象顆小太陽一樣覆蓋了整片廣場,世界被白色所吞噬,白茫茫的光輝成所有被這魔法影響的生物所看到的最後景象。  戰鬥停息了下來,法師一行人快速越過陷入目盲中的一種玩家,他們靠近奧術之塔,然後黑袍法師猛的將手按了上去……  …………  奧術之塔中,某個身著白色長袍的法師正在和一名年長的秩序之眼法師交談,身著白色長袍的法師明顯是個玩家,他臉上帶著一分焦急,同時隱隱有些怒意。而同樣在這間屋子中,三名戰士打扮的玩家正處於昏迷狀態中,可以看到他們被一條繩子捆綁著,雖然捆得不怎麼樣,但是限制他們行動還是足夠了。  「我要傳送!你聽不懂嗎?」玩家將一袋白金幣砸到那老法師面前,他怒喝道:「這是300白金幣!我要去諸神堡壘附近!」  老法師搖了搖頭,不急不徐的說道:「年輕人,你這樣做不好吧,你這可是拋下你的戰友不管的行為。」  玩家憤怒的搖了搖頭,他拍了拍那袋錢道:「靠!我是玩家,怎麼玩遊戲是我的權利!我出錢,你傳送我,天經地義,你唧唧歪歪這麼多幹什麼!你是NPC,你的任務就是為玩家服務!」  老法師不屑的瞟了他一眼:「不行,現在是非常時期,遠距離傳送要消耗掉三名法師所有的七級法術位,在這種時候……」老人看了一眼門那個方向「我可不能這麼浪費法術位!」  「操!這什麼破遊戲!老子有錢,而-你-是-N-P-C!你-就-得-給-我-服-務!你他媽給我聽清楚了!」那玩家幾乎是拍著桌子吼道。  老人再次搖了搖頭,很果斷的拒絕了他。他皺了皺眉頭,這個玩家的行為實在不能入他的眼,如果不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他早就一巴掌將這傢伙拍死到對面牆上去了。  「你這個老混——」法師的話被一聲巨大的開門聲所截斷,他回頭怒罵道:「不是說這裡是指揮室,讓你們別進來嗎!」  蕭焚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被捆住的三名玩家,冷笑道:「就這麼指揮?」  那法師張了張嘴,臉色變得有點古怪,他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他媽是誰?」  「混蛋!你們不能闖進那裡……那裡是指揮——」負責陣地指揮的玩家追了上來,但他後半句話猛的被眼前所看到景象給打回了肚子裡,他疑惑的看了看被綁在地板上的三名玩家,然後再看了看那白袍法師——他的會長!  「老大?這……這是怎麼回事?副會長和長老他們怎麼被綁上了?」他有點茫然的問道。  「尊敬的秩序之眼,請問這傢伙準備幹嘛,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蕭焚朝那老法師彎了彎腰,用恭順的口氣詢問道。  老人挑了挑雪白的眉毛,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他笑著說道:「這位法師先生讓我為他施展遠程傳送。」說著,他拍了拍木桌上的那袋錢「他說他有錢,讓我把他給傳到那裡呢……我想想,哦,諸神堡壘!」  負責陣地指揮的玩家臉色變得很古怪,他看著那個所謂的會長,咬牙切齒的問道:「老大,你不做任務了?」  「任務?」黑袍法師身後一個銀髮披肩的女孩向前走了一步,她帶著嘲諷的笑容看著那臉色變得雪白的會長,然後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冷冷的說道:「你們收到任務提示了嗎?」  負責陣地指揮的玩家猛的一震,他微微張開嘴,而他身後一群圍攏來的玩家中立刻傳出疑問:「是啊,區域任務不是有提示的嗎……我們怎麼沒收到?」  「是啊,這是怎麼回事?」  「不對啊……」  負責陣地指揮的玩家臉色沉了下來,他看了看身邊的黑袍法師,再看了看那銀髮女孩,然後將視線轉移到自己的會長身上,沉聲問道:「親愛的會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這……」那白袍法師語無倫次的說著,他心中滿是懊惱,他恨死了身邊的這個老頭,這老傢伙不讓他將那幾個被捆起來的傢伙搬到裡屋也就罷了,最可惡的是這老傢伙竟然還不給他傳送……  「都是因為你這個混蛋!」他咆哮著摸出一把十字弓瞄向身旁老人的腦袋……  撲!箭釘穿了老人的腦袋,但卻僅僅是穿過而已,老人的身影在一瞬間消失掉了。接著,一隻滿是皺紋的手從白袍法師身後的虛空中伸出,這手上握著一條繩子,然後一聲蒼老的喝聲傳出:「魔繩術!」  被魔化的繩子象蛇一樣攀上了狼牙工會會長的身體,然後像捆粽子一樣的將他捆了起來。  「你這個老混蛋!」白袍法師像瘋狗一樣吼叫道。  老人一腳將他踢到那幾個玩家身邊,同時扯起那袋錢丟到他身邊,大笑道:「這個傢伙交給你們處理了,我需要靜一下,對了,還要給大法師塔組織報告……這邊的情況太怪了!」  負責陣地指揮的玩家感謝的點了點頭,然後再讓其他玩家將昏迷的副會長以及長老扶出來。接著,他關上奧術之塔的門,將目光移到身邊的黑袍法師身上,問道:「這位朋友,這次真是謝謝你們了,不過……你們一定知道些什麼吧?」  他回頭看看廣場上混亂成一片的戰鬥,玩家的防線已經瀕臨崩潰,這樣下去這個小鎮早晚會被屠戮一空。  「怎麼才能解決這些……這些怪物!」他有點猶豫的問道。  蕭焚掃了附近一眼,雖然玩家的防線已經汲汲可危,但還能為他爭取一些時間——雖然或許這些時間很少。法師回過頭,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這位臨時指揮者,微微張開嘴……  …………   第五十二章 大惡魔 「找兩個盜賊玩家過來,速度快點!」法師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  負責陣地指揮的玩家微微一愣,一時沒搞清楚蕭焚這麼說的意思是什麼。他撓了撓頭露出迷茫的神色。而狼牙工會的會長卻立刻理解了蕭焚的意思,他露出不甘的神色,扭動著身體瘋狂的咒罵著蕭焚,不堪入耳的話不斷從這個傢伙的嘴裡吐出來。  「你這個王八——嗚啊!!!」蕭焚隨手支起黑色水晶杖的杖尾狠狠的插到這傢伙的嘴上,這傢伙慘叫一聲,血立刻從鼻子和嘴中湧了出來,看得出來牙齒也掉了不少。他的面部肌肉扭曲成一副可怕的摸樣,翻滾著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只是這慘叫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治療他!」法師回過頭對身邊的雪輕聲吩咐道。  負責陣地指揮的玩家打了個寒戰,黑袍法師那隨手般的動作讓他重新認識了一下眼前這人,他現在相信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善良之輩了。「還在這裡幹嘛?等著被怪殺嗎?」蕭焚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他趕忙點頭,然後朝戰場那邊跑了過去。蕭焚朝那邊望了一眼,透過朦朧的紅霧隱約可觀察到這個時候陣地上是一片混亂,弗洛魔完全掌握了制空權,他們利用鏡象設計出一系列戰術,讓玩家根本無從琢磨他們的前進軌跡。但地面上卻稍微要好一些,三隻狩魔蛛倒了兩頭,一開始被蛛網所籠罩的玩家也解脫了出來,但是魅魔的魅惑卻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法師再回過頭,這個時候雪剛好將柔和的白色光芒送進那個傢伙的體內,在這白光中,那傢伙臉上的淤傷漸漸消失不見。這個時候法師一腳跺在他的肚子上,冷聲道:「東西拿出來,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狼牙工會的會長像蝦米一樣曲起身體,臉上的肌肉劇烈的抽*動,冷汗刷的就從額頭流了下來,但他卻嘴硬道:「媽……媽的!你給我記著,老子要你好看!」  「關鍵物品拿出來!」  「你這白癡發什麼神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什麼東西?」那傢伙被蕭焚在他肚子上來的那一下弄得臉色發白,但卻仍舊是露出不屑的神色笑著嘲諷道。   蕭焚也不廢話,直接將黑暗秘法規則插到他的手上。那所謂的會長慘叫一聲,但他骨頭倒還蠻硬,陰陰的笑了一下,用沙啞的嗓音說道:「老子就是不給!要死也要拉你們墊背!」接著,他掃了戰場一眼,望著那些怪物露出陰險的笑容。  法師攤了攤手,冷笑道:「其實又不是非要你給,我只不過是找個借口折磨你一下罷了!」說著,他回頭對雲娜微微一笑:「你來吧。」  那傢伙盯著這位走上來的銀髮美女,舔舔嘴唇道:「怎麼,要送給漂亮的小妞給我享用?」  雲娜微微一笑,心平氣和的回答道:「猜錯了!」說著,她抬起手中的象牙法杖,吟出晦澀的咒語。黑色的光芒在光滑的象牙杖頭上聚集起來,接著在這耀眼的黑光中,那玩家的身體輕輕的浮了起來。「碎骨術!」雲娜將左手一握,狼牙工會會長的左右手立刻折疊成幾段,辟里啪啦的骨頭斷裂聲象炒豆子一樣爆發出……  「啊——!」淒厲的慘叫讓在場的所有玩家心中都打了個突。  …………  等到負責陣地指揮的玩家帶著兩盜賊玩家走過來時,那所謂的狼牙工會的會長已經被折磨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那三人像見了鬼一樣看著地上躺著象爛泥一樣的東西,他們猶豫了一下,不確定眼前這『東西』是不是他們曾經的會長。  「接下來怎……怎麼辦?」那玩家有點疑惑的問道。  「你們……」蕭焚指了一下那兩個盜賊玩家「你們不停的偷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到地上,直到把怪物所找的東西偷出來為止!」  那會長顯然還沒失去知覺,他扭動了一下身體,發出唧唧哼哼的聲音。而那三名玩家的眼神立刻就亮了起來,負責指揮的玩家一拍手興奮的說道:「我懂了!只需要把那件所謂的『任務物品』偷出來就行了!」  蕭焚點點頭,他看了看陣地那邊,戰鬥幾乎快進入結尾階段了,感覺不到希望的玩家跑的跑、散的散,僅剩的戰士也被怪物屠戮一空,防線上出現了大片的真空區。  「還不快動手!等死嗎?」法師喝道。兩名盜賊一愕,立刻圍著那會長開始上下其手,看他們兩人手腳靈活絲毫沒有任何愧疚的樣子就知道,這會長平時的人緣也不怎麼樣。  蕭焚搖搖頭,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混上會長這個位置的,他在對方怨毒的眼神中輕鬆的回過頭,視線掃向陣地那個方向,這個時候十幾隻等級不太高的誇塞魔僥倖突破防線歪歪斜斜的從那邊衝了過來。  「準備防禦!給盜賊兄弟爭取時間!」負責指揮的玩家立刻吼道,奧術之塔旁邊僅剩的二十幾名玩家立刻圍成一個半圓,遊俠們順手拖過身邊的幾個沙袋疊出一道簡單的防禦工事。  身著黑袍的蕭焚卻輕輕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的黑色水晶杖紅光閃現,隨手一揮,一枚火球離手而去……轟!巨大的火團在紅色霧氣中升騰,半徑60英尺內的範圍立刻被火焰給覆蓋,灼熱的熱浪一波波席捲著眾人裸露在外的皮膚,將他們的髮絲向上掀起。  負責防禦的玩家張大嘴。「這……這是火球術?」一個法師瞠目結舌的問道。在這玩家身後,兩名秩序之眼的法師略帶疑惑的目光立刻落到了蕭焚的身上。  「不是吧!」  「太……太可怕了!」其他的玩家也跟著附和。  蕭焚也不回答,他銳利的目光掃過那塊焦黑的土地,確信沒有倖存的惡魔後才微微點了點頭。而這個時候那兩名秩序之眼的法師卻突然沖身邊的幾個玩家問道:「你們中沒有邪惡陣營的吧?」  那二十多個玩家紛紛搖頭,事實上玩家中邪惡陣營的並不多,倒是混亂陣營不佔少數。  「邪惡陣營?」蕭焚微微一笑,支起法杖面向陣地所在的方向。  「我還不算,不過應該快了吧。」他笑著說道。  玩家的戰線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沒有連續性可言,防線上出現了大片大片的漏洞,弗洛魔不斷從低空掠過收割著殘存者的生命,誇塞魔則充分發揮數量的優勢,它們象潮水一般越過防線,越過工事,灰白色的身軀顫動著向前湧動,遠遠的看起來就像一片噁心的蛆蟲。  二十多名玩家同時嚥了一口唾沫,他們握住武器的手心滲出一絲絲汗水,天使石的重要是不言而喻的,有機會的話自然沒人會想掛掉,可是,在如此多的怪物包圍之下,會有機會嗎?  兩名盜賊的手越動越快,被偷竊者處於無助狀態下,他們的成功率非常高,但偷出的卻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東西。他們的額頭上漸漸滲出汗水,如果在怪物完全突破防線之前沒翻出東西,那麻煩可就大了。  「自由射擊!」指揮者低喝一聲,幾名遊俠立刻鬆開捻弦的手指,但幾枝羽箭釘入那一大片怪海之中實在看不出什麼效果,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  法師和術士們發動了火球術,一枚枚火球沒入誇塞魔群之中,耀眼的光團爆出,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怪物給吞沒,這種低級惡魔對對方來說顯然是炮灰一般的存在,死上再多也是不痛不癢的。   兩名秩序之眼法師露出凝重的表情,他們高舉起左手,一片電芒在指間跳動起來,然後他們低喝道:「神聖化連環閃電!」兩隻手同時向前伸出,兩道巨大的電弧向前躍出,不過這電弧不是通常那種紫藍色,而是一種純淨的白色,白的耀眼,白得讓人不由自主的認為那是由聖潔的火焰構成……  「劈啪!」電芒直接穿透了第一排的所有誇塞魔,然後閃電持續跳躍著前進,每經過一個地方就將一連串的誇塞魔變成焦碳!同時,被閃電擊中的地方還燃燒起白色的熾焰火牆,被這熾焰灼燒到的惡魔立刻慘叫著變成一團火人,然後漸漸成為無法辨認的黑灰。  蕭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愕然的看著那一片被這詭異的連環閃電掃出的真空地區,實在難以想像連環閃電會有這種程度的殺傷力。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秩序之眼法師,心中暗道:「這算什麼?專職惡魔殺手?」  但單次的打擊仍然難以奏效,怪物們越來越近,僅有的幾名戰士帶著全身buff撲進了怪堆,至少——他們還能勉強支持一下。  弗洛魔清除完一線陣地上的敵人,它們開始拔高,紅霧之間朦朧的身影迅速向上穿梭,然後一個轉折,向奧術之塔這邊撲來……期間還帶著它們那種另人不寒而慄的尖笑。  「我來試試冰火夾擊吧!」黑袍法師拂了一下自己的細絨長袍,握著黑暗秘法規則向前走了兩步,然後他從懷中抽出一張卷軸,再輕輕舉起法杖,將黑色水晶球對著前方。法師昂起頭,張嘴用狂吼出一連串的咒語,接著,他咆哮道:「蛛網術——!!!」  一道紫光從蕭焚指尖跳出,這紫色光芒射向空中,瞬間轉化為一片覆蓋面積超過一般蜘網術3倍多的巨型蜘網,粘稠的蜘網從天空撒落,被纏住的弗洛魔紛紛墜落,誇塞魔則舉步為艱,這些被纏繞起來的怪物不但本身無法前進,還有效的妨礙了他們後方的怪物推進。  惡魔們憤怒的嚎叫著,但卻無濟於事,它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法師舉起法杖。  接著,蕭焚手勢一變,抬起黑色水晶杖怒吼道:「冰風暴!」隨著他的喊聲,空間溫度驟然直線下降,直徑120英尺高120英尺的柱狀範圍中立刻刮起了一道帶著大量冰雪的龍捲風,尖銳的冰錐在這風暴中成型,然後旋轉著刺入誇塞魔的身體中,一朵朵漂亮得近乎詭異的血色花朵綻放開來……而少數弗洛魔也是在暴風中東倒西歪,它那單薄的禿鷲翅膀根本無法與自然的怒氣相提並論。  冰風暴剛停息,法師猛的將法杖向地面一頓,低喝:「帕林的火葬柴堆!」一大片地獄之火從土地中噴濺而出,覆蓋面積可怕的火團將剛剛被凍成冰雕的惡魔們吞噬進去,尖銳的慘叫聲傳出,蕭焚立刻得到刷屏般的經驗提示。  「混蛋……」他喘了一口氣,身體晃了晃,連續三個法術的施展搾乾了他的體力。  那負責指揮的玩家和那個被雲娜帶上的小牧師現在幾乎是以崇拜的目光盯著眼前這個黑袍法師,他們從沒想過現在會有如此恐怖的玩家法師,那三個法術威力簡直讓人目眩。  雪在右邊輕輕的扶住法師,兩名秩序之眼則向前一步接替蕭焚的位置,他們柔和的說道:「讓我們來吧,強大的年輕人。」  接著,這兩名秩序之眼舉起右手,極度耀眼的白光從他們的右手手臂爆出,這白光順著他的手臂延伸至手掌,再從手掌上延伸至他們的法杖之中,一條條銀白色的絲線順著法杖的紋理前進至那法杖頂端的水晶球裡,那水晶球猛的變得無比明亮,這明亮幾乎使周圍的空間驟然收縮,然後整個的暗淡下來——然而視覺的錯覺只存在了一剎那,這種暗淡立刻被刺眼的強光所替代,強光之中夾雜著秩序之眼法師的怒喝:「天國之光——!!!」  無盡的白光從法師身上,以及水晶球之中放出,粘稠的紅色的霧氣第一次被這白光驅散,天空中黑雲翻滾,然後一束束白芒破開天空中翻滾的黑雲投射而下,白色的光芒籠罩了一切,將整個廣場變得聖潔無比。  惡魔的身軀上冒出一縷縷青煙,紅色的傷害數字不斷從它們的腦袋上冒出,頃刻之間就有不少生命值不長的惡魔在這白光中化為了飛灰。  蕭焚張大嘴,愣愣的望著這白光,他知道這是進階法術,大概是自己這個角色永遠都無法施展的法術了——一個需要守序善良的、信仰堅定的法師才能施展的神聖法術,顯然和他無緣。  兩名盜賊這個時候幾乎快將那會長給拔光了,他們的失敗次數開始變得多了起來,但就是找不出那件需要的東西。  而就在這個時候,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一聲可怕的咆哮從前方傳了過來……蕭焚抬起頭,立刻意識到了危險。  「小——」他的話只吐出一半,一顆碩大的火球將後半句話灌了回去,灼熱的火焰在眾人身體周圍爆開,蕭焚痛哼一聲,他側過身體將雪推開,那種從皮膚上傳來的灼燒般的疼痛讓他好像回到了和燃燼法師對抗的日子裡去。  不過一個火球還不足以殺死這些已經有一定等級的玩家,溫度漸漸降低,蕭焚吞掉一個血瓶然後回過頭,他眼神一縮,猛的認出了眼前的生物……  硝煙散去,一條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因白光驅散而變得稀薄的紅霧之中——眼前這個12英尺高帶著可怕巨爪的傢伙長一著對恐怖的尖角,那對尖角在怪物的腦袋兩旁扭曲成一個漂亮的弧度。它暗紅色的皮膚輕輕舒張著,彷彿在吸收著那紅色的霧氣……鱗片反射著淡淡的紅光,兩隻巨大的肉翼緩緩扇動,將圍在身邊的熊熊火焰扇得翻騰起來。它閃爍著血光的眼睛掃向眾人,輕輕舉起手中佈滿紅色血紋的巨劍,而另一隻手,則甩動著一根燃燒著火焰的刺鞭……  「那……那是……」周圍不斷有玩家倒抽冷氣的聲音傳來。  雪輕輕拉住蕭焚的胳膊,蕭焚則張大嘴,艱難的吐出一個迦南所有玩家眾所周知的名詞:「巴……巴洛……炎……炎魔!」  …………   第五十三章 普倫梭碎片 巴洛炎魔向前跨了一步,包圍著它身體的火焰隨著它的動作向前竄去,地面輕輕震動了一下,原來它所站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深一寸多的暗紅色腳印。「卑微的蛆蟲們!接受來自深淵的憤怒!」一個沉悶的聲音在眾人心頭響起,音量很高,猶如咆哮的滾雷。  「狄卡普沙!」  「狄卡普沙!你這個惡魔,你怎麼會在這裡!」兩聲驚訝的喊聲從蕭焚身後傳來,他不回頭也知道是那兩個秩序之眼法師。  巴洛炎魔狄卡普沙揮動了一下手中的燃燒刺鞭,鞭子在空中拉出一道扭曲的火影,破空的呼呼聲讓每個人都心頭一緊。「不僅僅是在這裡而已,大人已經降臨這個世界,很快,整個奧拉斯都將掌握在我們手中!」那個聲音再度在眾人的腦海中迴響。  「混蛋!讓聖光懲罰你的自大!」兩名袍服有些破損的秩序之眼露出憤怒的表情,他們高舉著法杖站了起來。  「無知!」雷鳴一般的轟響重重的撞在眾人的心頭,等級低一點的玩家發現自己幾乎無法動彈了。狄卡普沙朝那秩序之眼法師一揮火焰刺鞭,夾雜著尖嘯聲,鞭稍閃電般朝其中一個傢伙捲去。  「輝光護盾!」秩序之眼法師高舉法杖,一道白光從杖頭延伸而出,呈球形將他們包裹起來。火焰刺鞭抽在白色光球的外壁上擦出一大片耀眼的白芒,然後反方向彈了回去,不過秩序之眼法師也因此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但狄卡普沙並未追擊,它將紅色斬首劍向地面一插,狂吼一聲,黑色的法陣以它身體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它身邊的火焰跳動起來,彷彿有生命般的快速湧動著,旋轉著飛舞著向上,知道包裹住了它的整個身體。  「火焰風暴!」心靈中傳來可怕的咆哮,狄卡普沙猛的抬起斬首巨劍,眼中射出狂熱的光芒。  蕭焚神色緊張的後退一步,同時他伸出手臂將雪擋在身後。他剛做完這個簡單的動作,狄卡普沙身邊的火焰就整個的爆開,無數火雨從灼熱的空氣中四散舞動,氣流變得勁爆起來,一波波熱風象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臉。  幾縷火苗竄上法師的身體,蕭焚悶哼一聲,趕忙摸出生命藥劑往嘴裡大灌特灌,好不容易才熬過了這可怕的攻擊。雪伸出手貼住蕭焚的背心,似乎是想施展神術,但她突然想起什麼,咬了咬唇,露出黯然的神色。   狂暴的火焰風暴散去,秩序之眼法師的光盾也同時破裂,狄卡普沙一甩長鞭,那長鞭好似有生命一般竄向其中一名秩序之眼法師,然後嗖的將他纏了起來。那秩序之眼法師發出一聲慘叫,猛的被巴洛炎魔給扯回它的身邊摔到地上。  狄卡普沙舉起斬首劍,一劍插下,那秩序之眼法師身體一歪,血泉噗的一聲湧出然後又在高溫之下滋滋的蒸發,只在廣場的石子地面留下淡淡的紅色痕跡。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甚至快到讓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蕭焚打了個寒戰,他看了看身邊幾人,再微微後退一步,施展了一個群體變巨術,同時懊惱的想道:「自己怎麼就沒記憶一個蠻牛之力什麼的。」  雪抬起手為雲娜和地精加持上蠻力術,她看看蕭焚,露出無可奈何的沮喪表情,只得勉強的笑了笑。  「雪,沒什麼的!」蕭焚注意到她的表情,輕輕握住她的手,同時小心的提醒身邊的六人:「準備逃跑!」說著,三名法師同時抽出一張卷軸,不理智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他看了那兩盜賊一眼,如果實在偷不出,那也就只有跑了……想要和巴洛炎魔對抗,他們還自認未夠班。  「神聖化火球術!」同伴被殺的秩序之眼法師陷入了一種癲狂般的狀態,他揮動著法杖向巴洛炎魔射出一枚散發著白色光芒的火球。狄卡普沙扇動了兩下翅膀,猛的飛了起來,火焰隨著它的騰空呼嘯而起,跟著向前滑翔了五十多英尺。  神聖化的火球未擊中狄卡普沙,遠遠的沒入它身後的紅霧之中,朦朧之中看到遠方白光一閃,一片怪物的慘叫傳出,想必是擊中了遠處聚集的誇塞魔。但這並不能使眾人高興起來,相反,這提醒了蕭焚一個事實——他們還處於包圍之中。  狄卡普沙夾帶著滾滾火焰滑向秩序之眼法師,它在空中舉起斬首巨劍,刷的一劍向對方斬去。這一劍劍勢極猛,周圍的空間都蕩漾起來,一絲絲灼熱的火苗從兩旁排開,使這劍遠遠的看來似生出了雙翼。  「準備!」蕭焚舉起了卷軸,任意門卷軸上散發出絲絲毫光。他左手緊緊的抱住臉色不太好的雪。  「轟!」地面震動了一下,狄卡普沙落地的同時將根本無力反抗的秩序之眼法師撕成了兩片,而同時它身邊的烈焰也將法師的屍體烤成了一堆模糊的黑炭……  熱浪翻滾,烈風迎面撲來,將蕭焚額前的髮絲灼得捲曲了起來。  「圍住他!」負責指揮的玩家臉色蒼白的喊道。可是那僅剩的十多名玩家卻猶豫起來,完全沒有希望的戰鬥,沒人會想上去送死——至少不會有人願意死在第一個,他們畢竟是玩家,不是真正的戰士。  「嗷!」巴洛炎魔仰天長嚎,地面都在它的嚎叫聲中顫抖起來。  「找到了!」一名盜賊突然跳了起來,他的手上舉著一枚黑幽幽的金屬碎片樣的東西,這金屬碎片一直向外散發著純淨的黑光,魔法波紋在它的表面湧動著,彷彿有生命一般。  蕭焚微微一愣,他打一個手勢,讓眾人停止施法。  「普倫梭陰影碎片!」狄卡普沙紅色的眼睛中射出灼熱的光芒,它怒吼一聲,輕輕一躍,向這邊滑了過來。  「啊——!」那盜賊嚇得尖叫一聲,手一鬆,那金屬碎片啪的一聲落到了地面,它輕輕彈兩下,靜靜的躺在了灰塵中。那手足都不能動彈的會長抓住機會猛的彈起來想用嘴去咬,蕭焚卻先一步抬起那黑暗秘法規則變成的十字弓一箭釘入他的腦袋,如此近的距離下,他的準確度還是非常高的。  那傢伙啊的一聲慘叫,歪著頭倒了下去,鮮血從他的眼睛,鼻子,耳朵以及嘴裡淌了出來,然後漸漸的化為一片白色光點消失在了空中。地精則猛的撲過去將那碎片抓到手上,他高舉起那碎片,尖聲喊道:「停下來,如果你還想要這東西的話!」  這個時候奧術之塔的頂端兩點紅光一閃而過,一陣撲騰翅膀的聲音遠遠的離去,不過似乎緊張的眾人並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空中的狄卡普沙猶豫了一下,它知道即使是殺了玩家也不一定爆得出東西,但就這麼一猶豫,立刻給了旁人機會。這個時候奧術之塔的門突然轟的一聲向兩邊飛出,一名老法師大步走出,他乾瘦的手高舉一柄白色水晶杖,用蒼老的聲音沉喝道:「天國之光!」   比剛才那兩個秩序之眼法師共同施展時更加強烈的白光象瀑布一樣從天空中灑下,這白光所籠罩的範圍更大,光線更強,整個廣場的紅霧都被驅散,大片大片的低階惡魔在這白光下慘叫著灰飛煙滅,甚至連狄卡普沙都不得不倒退數步,用翅膀遮住白光,但即使如此,它的腦袋上仍冒出一連串的傷害數字。  「卡林老混蛋!」狄卡普沙怒吼一聲,翅膀下的爪子揮動了一下,鞭子從地面向老法師的腳腕繞去。  「輝光護盾!」老法師手勢一變,純白色的光球將他籠罩起來,鞭子瞬間反彈了回去,但白光同時也漸漸消散開來……  蕭焚藉著這個機會向廣場四周望去,原本平整的廣場現在一片狼籍,到處都是血跡和怪物的屍體,偶爾有一兩具的npc屍體,但更多的卻是那些爆出來的裝備。他隨意掃視了一下,沒發現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裝備——至少附近沒有。  「卡林老混蛋,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狄卡普沙雙眼泛起憤怒的紅光,他的視線在老法師和地精身上漂移不定,地精則面色發青的將碎片放到了背包裡,他本能的認為這樣會比較好。  「狄卡普沙,好久不見,哦……讓我想想,上一次見面是在四年前吧!」老法師微微一笑,他放平手中的法杖「記得那次我在你翅膀上開了個洞,你在我胸膛上拉了條口子!」  「這次我要在你的墓碑上留下一段話——『此人死於狄卡普沙劍下』!」狄卡普沙怒吼著揮動著火焰刺鞭掃向老法師,同時它舉起劍,吐出一個古怪的字節。  鞭子照例被反彈回去,但老法師身後的那名盜賊卻突然怪叫一聲道:「我的手,我的手不聽使喚了?」  「攻擊他!」狄卡普沙將劍向卡林一指。  那盜賊立刻帶著一臉不情願的表情撲向卡林,老法師隨手一揮,隔著十多英尺將那盜賊彈出去撞到奧術之塔的牆上,那傢伙掙扎著爬起來想要繼續進攻,但一柄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象牙杖狠狠的揮過來擊中了他的腦袋。  「催眠術!」雲娜的嬌喝響起,盜賊立刻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狄卡普沙則乘這個機會高高躍起,在空中舉起巨劍朝老法師俯衝而下……  「嗚——!」  「嗚嗚——!」  正在這個時候,一聲長長的號角聲從遠方傳來,狄卡普沙猛的一震,眼中射出不甘的光芒,他在空中硬生生的停住身形然後落向遠方,吼道:「老鬼,算你運氣!」  卡林撫了撫自己雪白的鬍子,大笑道:「原來黑暗爵士奧瑪也在這裡,什麼時候惡魔們開始對這種小鎮感興趣了?」他雖然嘴裡說得輕鬆,但眼中卻閃爍著警惕和思考的光芒。  狄卡普沙揮動一下巨劍,一片黑暗以他為中心展開,只有蕭焚看到這傢伙急匆匆的向西南方離開了。  惡魔們來的突然去得也快,隨著狄卡普沙的離開,低階惡魔們發出各種各樣的尖叫紛紛退出廣場,讓人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每個玩家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惡魔們會在佔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會突然撤退,這實在是太超出人的想像。但無論如何,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大多數玩家都在第一時間脫力似的坐倒在地上——這個時候他們突然感到有些不值,辛苦了一晚上,除了少量的經驗,連根毛都沒撈到。  「怎麼回事?他們撤退了?」蕭焚微微一愣。  卡林撓了撓頭,笑道:「天知道這些傢伙是怎麼想的,這些東西只有等秩序之眼總部派人來調查了……這次它們的行為太古怪了,一定有異常!」  接著接著老人伸了個懶腰,好像放下了千斤的重擔,笑道:「不過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我在這裡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下面……」他望了一眼蕭焚,露出對年輕法師很感興趣的眼神「接下來,我就要回大法師塔了,小傢伙有沒興趣去參觀一下大法師塔雄壯的景象呢?」  蕭焚和地精同時一驚,雲娜則是露出玩味的眼神,這老頭這麼說,就一定是知道他們的目的地了。  蕭焚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這老頭,堅定的搖了搖頭,他還沒忘記自己的身份,雖然還算不上邪惡,但天知道會不會被這些自詡為法師中的『聖武士』的秩序之眼們給預定為最有潛在威脅的敵人給消滅了。  「我們還有別的事要辦!」他生硬的拒絕道。  老法師爽朗一笑,也不在意,他緩緩步走到廣場前,放眼望去,這昔日裡還算得上繁華的地區已經完全被戰爭的火焰給焚燬,鎮子的景象彷彿被噩夢給扭曲,呈現出一種讓人悲哀的頹廢。  「我們去神殿幹掉那個該死的王八蛋會長!」某個玩家突然站了起來。  「對!不殺到那傢伙刪號老子就不玩了!」另一個玩家激奮的喊道。  「今天的事都是那個混蛋搞出來的!」一些玩家吼道。  驟然,十幾玩家紛紛附和,這刺耳的聲音在廣場上響成一片。  「不要把責任都推到他人的頭上。」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老人看了看左右,歎息道:「難道你們就沒想過自己的作為?」  「在一個群體之中,人的行為影響到的不僅僅是自己而已,戰爭不是用來尋求刺激的……」老法師停了一下。他看了看遠處,不少npc這個時候失魂落魄的從房屋中走了出來,有些人怔怔的坐在地上發呆,有些則抱住自己親人的屍體低成抽泣,但更多的人卻只是摀住自己的臉失聲痛哭。  「他們的痛苦是你們造成的!」老人用低沉的語調說道。  「他們不過是一段數據……這只是個游——」一個玩家試圖反駁,但他的聲音在老人的怒視中變得越來越小。  「我也是npc,但是,我知道自己是存在的,就和他們一樣,這種存在不容置疑!」老法師將目光投向天空,東方,紅霧漸漸散去,天邊泛出了第一絲白色。  眾人沉默。但蕭焚卻昂起頭,任晨風拂動自己的髮絲,他的表情很自然,但卻隱隱帶著一絲思考。在他身後,地精悄悄將手伸進背包,摸出那枚閃爍著奇異光芒的黑色金屬,擦了擦,然後小心的放回背包中。  接著,他露出一絲得意和滿足的微笑。  …………   第五十四章 沉淪騎士 一夜的風波後,血手鎮再度安寧下來,修復工作在npc和生活職業玩家的共同努力下緩緩的進行著,但無論如何,這小鎮在短時期內都是無法恢復往日的繁華了。狼牙工會被那個惡劣的會長給解散,雖然副會長很快又重新建立起狼牙的名號,不過大多數人卻選擇了離開,工會高層的問題實在讓他們很寒心。  經過被npc和玩家們共同稱為血腥之夜的那個夜晚,血手鎮的玩家和npc之間明顯的留下了細微的裂痕。而正如蕭焚所看到的,這其實不僅僅是一個區域性問題而已,在整個奧拉斯,甚至於新開放的符文島,這種裂痕隨處可見,玩家與npc由存在感不同所造成的理念和行為上的衝突正一點點的聚集起來。  但讓法師感到有趣的事,顯然遊戲公司並不是沒有察覺這種現象,但他們並沒有採取任何措施,而是放任這種裂痕的擴大。蕭焚很想知道,這些人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每當想到這裡,他的心情就會無端的激動起來。  蕭焚抬起頭,在他視線可及之處,一行人正在修葺和平整小鎮的街道,另外幾個嘴裡咬著釘子的傢伙則站在架子上賣力的將寫著血手鎮名字的木牌釘到鎮口的上方。而在他身後,馬倫斯大叔正和地精一起再將食物和水向馬車上搬,這次他們準備得不算太多,從血手鎮到大法師塔並不遠,何況他們也不是要去秩序之眼的總部,只是去寒冰之巔山腳下的魔法學院而已。  艾奎恩奧術鬥士培訓學院——秩序之眼的搖籃,同時也是奧拉斯唯一的兩所魔法學院,另外一所在聖·帕拉岡斯特這座遠近聞名的魔法聖城。  這個時候他看到雪和雲娜聊著天走了過來,她們的臉上都帶著恬靜的微笑,不過雪的微笑更多的是溫和,而雲娜則是自信和冷靜。一個小小的身影跟在兩位美女身後,讓蕭焚大皺眉頭,這嬌小的身影正是那個被雲娜所帶上的小女孩牧師。  「這是?」蕭焚看著那還有些怕生的小妹妹,不知道雪和雲娜是什麼意思。  雲娜笑著告訴他,這小妹妹叫做水暈,是個3級的半精靈小牧師,今年15歲,長相可愛,個性活潑……當女法師說到小女孩臉快發燙時蕭焚趕忙打斷她的話,他伸出手擺了擺道:「行了行了,有什麼話你直說吧。」  雲娜捂嘴輕笑道:「還是讓雪告訴你吧。」  蕭焚將好奇的目光投向雪。後者笑著點點頭道:「這位水暈小妹妹想加入我們。」  「什麼!」蕭焚張大嘴,他指了指水暈,再指了指自己的馬車,瞠目結舌的說道:「3級牧師?」  「是這樣的,這位法師哥哥。」說了一會兒話,水暈的那種怕生的情緒褪去不少,何況她本來就不是一個膽小害羞的女孩。「我玩這個遊戲其實只是想欣賞這裡的風景而已,就像旅遊,我對練級沒什麼興趣……所以我想跟著你們,四處去看一看。」  她眼中微微露出嚮往的神色,然後解釋道:「我不會白跟著大家的,以後你們僱傭馬車的錢和糧食的費用都由我出,修理裝備的錢我也可以出一部分,另外,我每個遊戲日支付各位哥哥姐姐每人5金幣!」  「當然,我並不是僱傭各位哥哥姐姐,只是一種補償而已!謝謝了!」小女孩期待的說道。  蕭焚微微一愣,心中有些意動,如果每個遊戲日是5金幣的話現實一個月下來就是1萬5000多元錢,雖然算不上很高,但這種不太費力的錢掙起來還是很爽的。何況這看來應該是富家千金的小女孩談吐之間流露出的那種很得體的氣質,並不讓人覺得厭惡。  「但無論怎麼說,冒險是很危險的,你等級這麼低,我們很難保護到你的。」考慮了一下,蕭焚如此說道。  水暈搖搖手笑著說:「不是的,我不需要大家保護,水暈的錢只是作為拖累哥哥和姐姐們的補償,在戰鬥的時候你們可以不注意我的,我會自己找地方躲好。」她停了一下,繼續道:「而且,我的角色並不重要,我並不重視等級,即使是5次死亡後重新建立角色就是了。」  「如果是需要秘密行動的地方,我暫時離隊就好了。」她考慮的很仔細,顯然不是突然才做出這個決定的。  蕭焚恍然,他也考慮了一下,自己最近沒什麼大任務,僅有的幾件任務雖然時間緊迫,但都沒什麼危險性。於是他笑了笑,和善的對水暈說:「那麼上車吧,我們的小隊員!」說著,他將臨時組隊的請求提交了過去。  水暈雀躍一聲,再度露出小女孩應有的那種天真,飛一般的跑到馬車那邊,開始仔細觀察那兩頭金色無翼龍。她露出好奇得不得了的目光,伸出小手拍拍兩隻比她還高兩個頭的無翼龍的腦袋,自言自語的嘀咕起來。雲娜和雪看著這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皆是微微一笑,蕭焚偏過頭,卻正巧注意到女法師紅色眼眸紅一閃而過的那種追憶神色。  一切準備好之後,馬車離開了這個給眾人留下深刻記憶的地方,那血色的一夜,大概很久以後都還能在他們的記憶中佔有一席之地。馬車離開小鎮後沿著東北方向前進,他們很快就進入了雪墊小徑——唯一一條通向寒冰諸峰的道路。  由於這裡已經靠近蘇贊高地的北部邊緣,地熱效果顯得不再那麼明顯,針葉林間隨處可見不算太厚的積雪,偶爾還有幾條半解凍狀態的冰溪閃過眾人的視野。按照水暈的說法,這附近平時應該有許多玩家練級的,不過自從鬧鬼事件後就變得人煙稀少起來。  馬車走上森林夾道的小徑有一段時間,水暈堅持要坐在馬車前,也就是馬倫斯大叔的身邊,她一直對那兩頭無翼龍保持著高度的好奇,實在讓蕭焚搞不懂這小妹妹的真實目的真的是要旅遊還是要來參觀動物的。不過不時聽到她如銀鈴般的輕笑聲從車前傳來也算是一種調劑了。  蕭焚輕輕別過頭,低笑道:「她纏著大叔給她講故事,真和小孩子一樣……比索菲婭還孩子氣。」  雪微微一笑,雲娜卻始終沒把頭從那卷羊皮紙上抬起來過。地精剔了剔自己的指甲,不屑的說道:「本來就是loli一個!」  法師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沉聲道:「正好,還有東西沒找你要!」  「什……什麼東西?」地精立刻露出慌張的神色。  「碎片!」蕭焚懶得和他辯駁,直接指出問題的關鍵。  地精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起來,他結結巴巴的說道:「什……什麼碎片啊,本……本地精可沒有那些不完整的東西!」  馬車顛簸了一下,車內陷入短時間的沉默。法師帶著笑容望著地精,打破這沉默道:「雲娜的碎骨術你見識過吧?」  青蛙王子打了一個哆嗦,臉色發青的點了點頭。  「那你還不拿來?」蕭焚伸出手,平攤到地精的面前。  地精摀住背包,堅決的搖了搖頭。  「那過兩天進入寒冰諸峰你只好委屈點,自己裹毛毯吧!」法師冷冷的說道。  青蛙王子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他的面部表情扭曲著,彷彿在做痛苦的掙扎,半晌,他才抬起頭道:「好……好吧,我給你了!但你一定要記得給我恆定那個法術!」說著,他摸出那東西放到蕭焚手上,然後別過頭,再不去看這碎片。  這是蕭焚第二次看到這塊漂亮的碎片,上一次他一度認為那是一塊閃爍著金屬光芒的殘片,但今天他才發現自己錯了,躺在他手心散發著黑光的分明是一塊水晶破片,這水晶破片一邊凹凸不平,一邊卻呈完美的流線型,水晶中鑲嵌著各種各樣的銀色符號,看起來煞是好看。  蕭焚撥弄了一下這破片,突然想起那會長的作為,忙打開這破片的屬性一看……然後他倒抽一口冷氣。  「普倫梭陰影碎片,物品等級:未知,物品屬性:智力12,防禦5,擁有者永遠獲得奧術視覺的效果。特別:該物品尚未啟動,無法裝備,無法使用。」  法師猛的彈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的視力是不是出了問題。這東西,就是把自己放到狼牙工會會長的位置,自己也一定會做出和他一模一樣的事,12點智力,防禦+5,永遠獲得奧術視覺效果……神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這遊戲系統是不是出問題了?蕭焚呻吟出聲。  「這東西怎麼用?」他激動的一把扯過地精高聲問道。  青蛙王子沒好氣的推開他,無奈的說道:「靠!我要知道怎麼用我還會給你嗎?你就是把我幹掉我也不會給你……我昨天研究了差不多一晚上,屁都沒看出來!」  蕭焚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盯著那枚碎片,他輕輕的撫摸著,雖然不知道該怎麼用,但他相信大概只要籌齊就能使用了。  「不知道這碎片有多少片……如果能籌齊!嘿嘿嘿嘿!」他奸笑出聲。  而正在這個時候,前方傳來水暈的低呼聲,接著馬車驟然停下,車廂內劇烈晃動起來。蕭焚一個趔趄猛然摔倒在地上,如果不是雪扶住他,恐怕他得嘗試一下腦袋著地的滋味。地精驚訝的左右看去,雲娜則微微抬起頭。  蕭焚掀開前方的掛墊問道:「怎麼回——!」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前方的小道上赫然立著一人一馬,人穿著全身漆黑的鎧甲,一絲絲黑色霧氣從他鎧甲的縫隙中滲出,頭盔下一雙火團般燃燒的眼睛緊緊的鎖著蕭焚。這傢伙騎的馬也非同一般,黑炭似的毛色,亮得像緞子一樣,但它的四蹄和鬃毛卻包裹著一團團永遠燃燒的滾滾烈焰,一對白森森的犬牙從嘴部向外勾出,怎麼看都和它那些吃草的親戚不太一樣。  空間凝固,流逝的時間彷彿停了下來,周圍的景物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靜。  法師張大嘴,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傢伙,挑戰等級17的32級怪物沉淪騎士,曾經高貴的魔化騎士,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們的力量並不遜色於巴洛炎魔。蕭焚不是白癡,他趕忙掏出那枚碎片,強壓下心頭的震驚,鎮定的用心靈能力傳訊道:「是來要這個的嗎?拿去吧!我們對它沒興趣!」  沉淪騎士靜靜的凝視著蕭焚,也不說話,只是猛的抽出腰間的長劍。法師一驚,趕忙舉起黑暗秘法規則準備施法。但騎士卻並沒有進攻,只是將劍橫置胸前,彎腰行了一個古怪的禮節。  接著,一陣彷彿由整個森林發出的心靈吶喊在蕭焚心頭迴響起來:「那個並不重要,十日以後,我會去奧術鬥士培訓學院指引你!」  語畢,騎士將黑色的長劍在自己前方揮出一個劍花,然後嚓的一聲收回鞘中,頭也不回的騎著夢魘跑掉了。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任務『黑暗的指引者』,任務等級c級。」  半晌,蕭焚才回過神。「那個……繼續前進!」他有點結巴的吩咐道,然後一屁股坐回車廂中,感覺自己似乎隱隱找到了點頭緒。  這個時候雲娜卻輕輕走到他身邊,從背包中摸出一本書籍翻到其中一頁,她用纖細的手指指著其中一副插圖低聲解釋道:「魔法之年代——古騎士禮節,執劍禮,代表著下位騎士對上位者的尊敬。」  說完,她帶著一種瞭然的微笑望著蕭焚。  法師望著那張插圖,插圖上繪製得栩栩如生的騎士的動作分明和剛才那位騎士如出一轍。  「那魅魔叫我來這裡就是為這個嗎?」他握了握手中的碎片,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  八天之後,奧術鬥士培訓學院中——  這佔地面積龐大的學院曾經一度是整個艾奎恩的中心,事實上它坐落在寒冰諸峰山腳下的一個小鎮上,這個小鎮曾經有個名字叫做銀月塔,不過後來學院第三次擴建時整個的將小鎮囊括了進去,從此小鎮的名字也不再有人提起。  這學院在遊戲中不僅僅是秩序之眼的搖籃,還是附近玩家的進階和魔寵任務起始點,即使在這個時節,雖然也有不少從北方執法之眼小鎮來這裡做任務的玩家。  比如今天一起和蕭焚做魔寵任務的就有四位法師。不過除蕭焚以外,其他人都剛好只有五級而已。  事實上這是做魔寵任務的最後一關了,之前他們五人已經互相幫助著完成了所有的其他任務——或者說是蕭焚帶著他們完成好一些,5級的任務對10級的法師來說是顯得簡單了一些。  四名法師坐在大廳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蕭焚則無聊的坐在他們身後,雪他們還在鎮上等自己,他可沒多餘的時間用來聊天。這個時候,一個身著銀色長袍的中年法師抱著一大堆卷軸從門外走了進來,蕭焚抬起了頭,他知道這個傢伙就是負責人。  中年人徑直走到大廳中央,接著,他的目光掃到五人身上。「很好,我看到一群相當有經驗的年輕人坐在這裡!」他吐出這句話:「我很欣慰,因為你們代表著奧拉斯魔法力量的傳承!」  然後他揮了揮手制止玩家的發言:「經過幾天時間的考驗,相信你們已經可以深刻理解魔寵作為法師唯一的朋友的重要性」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那麼,今天……」  「我們就來進行這個任務的最後一步」中年法師將卷軸放到桌子上「通常來說,這一步被迦南的所有法師統稱為:儀式——!」  「儀式……?」四名法師一齊疑惑的反問。  …………   第五十五章 不存在的魔寵 VIP系統出問題了,無法上傳.18章已經碼好,正在碼19章.   (今日滴奉上,另外這兩天是偶一朋友在幫我加精,白天我是不在的……另外,月票持續召喚……)  「儀式?」四名法師同時問到,他們略帶疑惑的互望一眼,難道這個所謂的最後一步僅僅是進行一個儀式就完了?  中年法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銀色長袍,正色道:「是的,儀式!」他拍了拍那堆卷軸,介紹說:「我將使用一張卷軸將你們傳送到一個半位面,這個半位面就是法師們通常所稱為『盟誓之境』的地方,你們可以在這個半位面挑選你心儀的魔寵!」  一個玩家舉起手,大聲問道:「這樣找不會很麻煩嗎?為什麼不是在列表中挑選?」  中年法師皺起眉頭擺了擺手,低聲回答:「大家可以放心,那裡魔法生物的數量多到你們不敢相信。你們完全不必擔心會找不到!當然,如果你要故意浪費時間那後果就得自負!」他豎起三根指頭:「這個法術的持續時間只有3個小時。」  「超過會怎樣?」蕭焚問道。  「超過?」中年法師打了個響指。「你們不必擔心這個問題!」他說,再次拍了拍那堆卷軸「這裡有很多卷軸,不過除了第一張,其他的都是收費的,50GP一張!」  「果然還是遊戲公司最奸……」蕭焚露出上當的表情。  「你們準備好了嗎?小伙子們?我要施展法術了!」中年法師一整面色,拾起一張卷軸說道。  「整備好了!」四名法師搓搓手,有點躍躍欲試的回答。  「好了!」蕭焚點點頭,心想應該不會有什麼難度,畢竟這只是5級法師的任務。  中年法師滿意的點點頭,展開卷軸,最後叮囑道:「一開始你們出來的地方並沒有魔法生物,大家自己挑選方向前進,大概前進10分鐘就能進入魔法生物的棲息區。另外,找到你們心儀的魔寵後,只需要對它施展之前任務中我教你們的那個法術就好了!行了,去吧——」語畢,一大段咒語從他口中溢出,霞光以那卷軸為中心瀰漫開來,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包裹了進去……  蕭焚微微瞇起眼睛,淡紫色的光芒將眼前的一切景物都覆蓋掉了,接著,四周寧靜了下來,靜得有些詭異,彷彿連最基本的空氣流動聲都聽不見了。他睜開眼睛,眼前是淡紫色的天空,淡紫色的大地,遠處還有淡紫色的森林、沼澤、平原甚至山脈……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位面防護效果,持續時間三小時。」  一陣淡淡的綠光從他身上□□隼矗w鉤閃蘇散斕、湮ㄒ徊煌s納悇晬閎yk毓篕@楓蠽礞D拿坻n檎黟MP賭亍K衝c艘簧`除X潰骸按蠹腋髯哉腋齜較虯桑z佑停?  四名玩家露出感激的笑容,其中一個說道:「這幾天謝謝這位朋友了,有幾個任務沒你幫忙我們還真過不去!」  蕭焚也不謙虛,微微點點頭。接著四人分別選了個方向離開,法師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然後選定森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他並未為自己加持任何法術,按照負責人的說法,這裡沒有什麼危險。並且他還叮囑他們除了『魔法盟誓』這個特殊的法術,在這裡最好是其他任何法術都不要施展,最後跟上一句,如果亂來,後果自負。  大概10多分鐘後,蕭焚接近了那森林,他的意圖就是找個能增加生命的魔寵,比如蛤蟆和蟾蜍這一類的。當然,這兩種寵物又太難看了一點,蕭焚將自己的選擇對雪說時她雖然沒表示什麼,但從她的細微表情就看出她不太喜歡,對於雪,蕭焚可捨不得讓她整天被噁心。  「希望運氣好一點能碰到一隻碧綠樹蛙!」帶著這種想法,蕭焚進入了森林中。  …………  同時,諸神堡壘中,某密室內——  穿著一身漆黑皮甲的小貓仔細的研究著眼前這魔法鎖,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鎖上東敲敲西碰碰,卡卡幾聲輕響,她輕鬆解決了幾處淺顯的陷阱,然後這妮子得意的昂起下巴,甩動著馬尾開始研究另一邊的結構。  「咿?這裡是……」她輕輕的摸了摸這凸起的金屬部件,然後抽出一系列工具擺弄起來。  「寶庫哦,寶庫——」她輕聲呢喃著,手上越動越快。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魔法陷阱,解除這陷阱時十多根進程條同時出現在小貓眼前,她小心的調節著這些進程條的速度,由於每根進程的完成速度都不一樣,為了保持它們之間的平衡,小貓不得不高度集中注意力。  很快的,細密的汗珠出現在了她的鼻尖上。  正在這個時候,一串腳步聲卻響起來,接著是一個沉悶的詢問聲:「誰在裡面?」  小貓被嚇得猛的一顫,手指一滑,系統立刻提示她大失敗,觸發陷阱。深紫色的光芒從陷阱上閃耀而出,小貓只來得及喵了一聲就被席捲了進去……  片刻之後,密室的鐵門轟的被推開,一個全身裹甲的人探進頭來看了看——密室內空空如也,沒有半個人影,他的正前方是一扇堅實的鐵門,鐵門上的秘法鎖也是完好無損的樣子。  「奇怪?」那人露出疑惑的表情搖了搖頭,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密室的角落,一串精緻的盜賊工具靜靜的躺在那裡。  …………  另一邊,蕭焚在盟誓之境來來回回找了一小時,別說碧綠樹蛙,連根鳥毛都沒見著,他開始有點犯迷糊了——這就是所謂的魔法生物多得超乎你們的想像?這倒的確是超乎他的想像,就是在主物質位面的森林中轉悠這麼久恐怕也得遇到一隻野獸了,而在這裡他硬就遇不到。  他心中將魔法學院的負責人狠狠給洗刷了一頓,然後又悄悄的將遊戲公司設計這個地方的傢伙連帶他家所有親戚問候了一遍。但咒罵是咒罵,他心裡卻越來越鬱悶,轉眼之間半小時又過去,可硬是沒見到半點活著的東西。  「蒼天啊!我沒那麼倒霉吧!」蕭焚想試著給那四個玩家發信鴿問問情況,但得到的答覆卻是系統傳來的:「系統提示:此地無法使用信鴿!」  「靠!」法師一拳捶到旁邊的樹上,從心中湧出最惡毒的詛咒。  抬頭望去,這淡紫色的盟誓森林中層層疊疊的樹幹一直向前延伸至好似無盡的遠方,視野所不及之處,朦朧的霧氣將森林包裹起來,造成了一種奇特的神秘感。頭頂的樹葉是漂亮的紫紅色,但映襯著淺紫色的天幕看起來卻像是噩夢中被扭曲的世界。  蕭焚向左邊望去,終於他的眼神亮了起來,那是一隻黑豹,光亮的皮毛好像一匹油滑的錦緞,它優美的身形結合著力量與速度,一雙碧綠色的眼睛閃爍著奇特的光芒,總之……這生物實在是美極了。  「關海法!」蕭焚差點跳了起來,雖然沒有樹蛙當魔寵,但這個時候那三點生命他也不在乎了,能搞到一隻關海法似的魔寵或者說動物朋友,是迦南裡多少玩家所夢寐以求的事。  他有點激動,以至於臉色都變得愈加蒼白起來,他抬起左手,低吟道:「魔法盟——」接著,他驚訝的看到那黑豹轉身就跑,閃電般的消失在樹林之中……  法師眨眨眼睛,顯然負責人沒教過他遇到這種情況該如何處理,事實上對方根本就沒提過會出現這種情況。  「蒼天啊!」蕭焚再一次沮喪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撲騰翅膀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蕭焚愕然的回過頭,剛好看到一道黑影穿過樹梢落到自己的肩頭上。法師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觀察著這自動飛到他肩頭來的不速之客——這是一隻隼或者鷹,但非常奇特,它的羽毛是最純淨的黑色,但尾部和翅膀的末梢卻長著數枝銀色的羽毛,對比之下看起來異常的美麗。它擁有一對紅寶石樣的眸子,漂亮而銳利的喙,兩根長長的銀色翎羽從腦袋上方向後伸出,彰現出它和一般猛禽類的不同。  「這什麼東西?」法師伸出手指去摸對方的頭,對方並不反抗,只是偏了偏腦袋靈巧的躲過蕭焚的騷擾。  「咿?」法師露出感興趣的眼神,這扁毛畜生的動作展示出了它非同一般的智慧,這種魔寵的智力一般低不了。他抬起手指,悄悄的擺出魔法姿勢,這次連超魔技巧的法術默發都用上了。他在心中吟道:「魔法盟誓!」一道白光從他手上射出,正中那漂亮的鷹的身體。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魔寵,迅行之鷹,寵物名稱:莎·影之眼。」  「莎?母的?」蕭焚微微一愣,伸出手逗弄了一下這小傢伙,這次對方不再閃避,只是偏著腦袋用紅寶石一樣的眼睛仔細的凝視著蕭焚。  「呃……看著這眼睛我怎麼有怪怪的感覺,好像想起了雲娜那傢伙!」蕭焚搖搖頭,甩開這亂七八糟的想法。  新得到魔寵的新奇感讓時間過得異常的快,短短一個半小時很快過去,紫光閃過,五人都回到了大廳中,他們互相看了看,大家臉上都帶著滿意的表情,顯然都找到了心儀的魔寵。  中年法師拍拍手道:「很好!看來大家都找到了自己最忠實的夥伴,下面我們來進行這個步驟的最後一步……」他伸手制止了大家的問題「不要有疑問,這步很簡單,就是用我教你們的召喚魔寵將魔寵法術在主物質位面將魔寵召喚出來。」  眾人恍然,然後有序的在中年法師的安排下站到大廳中央開始召喚魔寵,蕭焚注意到他們中有三個使用的是貂類的魔寵,有一個用的是□蛇,雖然都很普通,不過選的類型卻是很漂亮的那種。  「黑袍小伙子,輪到你了!」中年法師朝蕭焚抬抬手。  蕭焚點點頭,站到大廳中央,感受著那四個玩家鼓勵的目光,他心中不禁也有點激動起來,他輕輕擺好姿勢,然後開始吟唱那古老的咒語。紫色的光芒從他手上射出,然後漸漸明亮起來。  「系統提示:玩家第一次召喚魔寵莎·影之眼,支付50金幣,300點XP。」  隨著這提示,紫光漸漸淡去,蕭焚下意識的向左肩處望去,但他卻愕然的發現——那裡,根本什麼也沒有。他微微一愣,隨即環視大廳四周,那裡有那只魔寵的影子?  「怎麼?」蕭焚徹底的茫然了。  「兄弟,你的魔寵是隱身的?」其中一個玩家找了半天沒找到蕭焚的魔寵,不由得好奇的問。  「小伙子,成功了嗎?」那中年法師問道。  蕭焚將視線從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掃過,那魔寵就是是隱身的自己也應該能看見吧,可是他卻什麼也看不到,根本沒有那鷹的身影……  「系統提示我成功了,可是我卻找不到它!」法師的聲音中有些焦急,但卻不怎麼驚慌,因為他知道遊戲公司再怎麼也會給自己個說法的。  「啊?!」四名玩家同時張大嘴,顯然他們還沒聽說過有這種事。  中年法師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摸了摸下巴,遲疑道:「這樣……我問問。」接著,他眼中射出一道金黃色光芒,玩家都知道,這是NPC在與主控服務器聯繫,只有少數特殊的NPC才有這個權限。  半晌,中年法師眼中的金色光芒漸漸淡去,他回答:「我可以再幫你施展一次免費的法術,讓你回『盟誓之境』去看看!你去嗎?」  「當然!」蕭焚趕忙答應。  九小時後——  紫色光芒再次閃現,蕭焚第三次出現在大廳中,他注意到這個時候大廳裡只剩下他和那個負責人了。  「怎麼樣?你的魔寵還在嗎?」負責人急切的問。  「在,我一回到那個半位面就看到它了。」蕭焚回答道。  「那你再召喚一次試試。」  蕭焚點點頭,紫色的光芒再度從他身上湧出,他祈禱著,但顯然這祈禱沒有傳到任何神的耳中,因為他的希望再度落空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他已經差不多要急得吼起來了。  「要不……再試試?」負責人拿起一張卷軸,有點猶豫的問道。  蕭焚退了一步,臉色有些發青,今天他在那個地方呆了十二小時了,他差不多快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花白鬍子的老法師走了進來。中年法師一看到那老頭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低聲問好道:「院長您來了!」  老法師微微點了點頭,看著蕭焚瞇起眼睛笑道:「呵呵呵呵,小伙子,我們又見面了。」  蕭焚朝他偏過頭,瞳孔猛縮:「是你!」在他面前的卻不是卡林那個老傢伙是誰?  「沒錯沒錯,不過今天我不是來找你去參觀秩序之眼的總部的!」老人摘下自己的巫師帽握到手上,笑道:「小伙子,關於你魔寵的問題,我們幾個老傢伙已經收到了。這樣,你先去鎮上等幾天,我們給你研究研究!」  蕭焚埋下頭,想了一下,現在也只有這樣了,冷靜下來他立刻察覺到這事的不尋常——為什麼只有自己出了問題?另外,事實上剛才在盟誓之境遇到的事也不普通,首先是沒有魔法生物靠近自己,然後又是那只鷹主動找上自己,把這些綜合起來,未免巧合也太多了一點。  然後他點了點頭道:「好吧,三天能行嗎?」  老法師伸出三根指頭,笑道:「三天!」他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帽子,應答道:「三天,夠了,三天後你來這裡找我們吧……如果再不行,就只有找管理者來解決了!」  蕭焚點點頭,放下心來。  …………   第五十六章 迅行之鷹 (月票啊……月票啊……偶用9級祈願術祈願,神啊,給偶月票吧~~~~)  「風鈴姐姐,這是什麼東西?」水暈用小手輕輕的拍打著牆壁上的一串暗灰色的咒文。  一行人走在奧術鬥士培訓學院中的某條街道上,這條街道在某個久遠的年代曾經屬於一個名叫銀月塔的小鎮,但那都是快被遺忘的事了。雲娜照例走在雪的身邊,地精則拖著骨杖跟在馬倫斯身後,變成*人類後這傢伙倒是器宇軒昂的樣子,不過一雙眼睛飄來動去,大大的破壞了整體形象。  雲娜抬起紅眸看了一眼那些符文,微笑道:「那些是魔法咒文而已。」  水暈偏著腦袋順著牆壁朝前望去,一條街道的右邊至少有上萬個這樣的符文,她好奇的問:「這麼多魔法咒文不會只是為了裝飾?或者增添神秘感吧?」  「那是用來加固和移動牆體的——」漂亮的女法師剛說到一半,突然感到身邊雪的步伐快了幾分,她放下口中的解釋,笑道:「我們的法師大人來了吧。」說著,她抬起頭,果然看到蕭焚站在前方街道所連接的小廣場上——他們所約好的集合點。  「怎麼這麼晚?」雪有些嗔怒的抱怨道,看看頭頂的天空,已經星斗密佈了,她的確是有埋怨的權利。  「對不起,出了點問題……一時急了點,忘了聯絡你們了。」蕭焚有點慚愧的笑道,12個小時以來他不停的出入於盟誓之境,竟然忘了要給眾人回個信。  「出了問題?什麼問題?」雪立刻抓住重點,臉上的微嗔被擔憂和誘惑的表情所替代。雲娜則抬起頭,血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好奇。  「任務失敗了嗎?」女牧師急切的問。  蕭焚搖搖頭「出了點小意外。」說實話,他自己都還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只得擺擺手道:「我們看來要先在這裡再呆三天了!」  「好耶!過會我們去參觀這裡的魔法廣場好嗎?」水暈雀躍,同時期待的建議道。  「我的腿……」青蛙王子立刻提出抗議。  法師看了看眾人,見大家精神都還不錯的樣子——某地精自然被忽略,點點頭,同意了小妹妹的建議。  …………  接下來的時光過得還不算太無聊,蕭焚也沒有顧慮太多,白天就帶著眾人去參觀這間歷史悠久的學院,因為藉著他的身份才能進入奧術鬥士學院內部,那些爬滿整個牆壁的碧綠籐蔓和古樸的建築風格還是讓水暈小妹妹亂激動一把的。  當然,他們也有抽時間去殺怪練級,水小妹妹是最討厭這項活動的,但卻被某人以小隊成員必須參加為由硬扯了過去,打破了小妹妹睡懶覺的願望。不過奧術鬥士培訓學院附近的怪物倒都是悍怪,他們也不敢走遠,只敢在城鎮的籠罩範圍內殺幾隻落單的傢伙。  下午的時光自然被用來泡商店,自從在蠻族淘到那兩樣寶貴的物品後,蕭焚就迷戀上了跳蚤市場,神秘的商店和一些舊貨市場成了他的最愛,這樣做也是為了防止有末日書頁被漏掉。  兩日很快過去,這天夜裡,蕭焚照例抄卷。他翻開精緻的魔法書,握起羽毛筆伏身案頭沙沙的抄寫著,油燈在窗外灌進的夜風下撲撲的閃動。正抄到關鍵時刻,突然白光閃動,系統提示道:「系統提示:日以繼夜的抄錄使你的雙手變得靈巧,使你的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伴隨著你知識的成長,書卷和墨香始終圍繞在你左右——恭喜玩家,因為專長經驗的積累,你的手藝:抄寫技能提高1級!」  蕭焚一愣,隨即露出興奮的光芒,他打開技能欄一眼,手藝技能果然又提高了一級,這個技能可以有效的提高抄卷的成功率,以及將法術抄進法術書的成功率,自然是越高越好。而至於抄寫卷軸那個專長,他更是看都懶得看,估計沒一個一兩年,暫時還別想提升那個等級。  他舒展雙臂伸了個懶腰,正準備上床睡覺,這個時候角落的細微響動卻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偏過頭,一陣風從窗外吹來,油燈忽閃了一下,頓時熄滅,整個房間黑暗和沉寂下來。  蕭焚一驚,警覺立刻爬上他的神經,他幾乎可以肯定剛才那不是自然的風。法師猛的抓起身旁擱在桌子上的黑色水晶杖,一串低沉的咒語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而正在這時,一股黑色煙霧在法師身後湧出,寒光一閃,帶著銳刺的匕首躍動著向法師的背心扎去……  死亡的感覺籠罩了蕭焚的全身,他正準備吟出最後一個魔法咒文,但一聲無情的系統提示打破了他的幻想:「系統提示:敵人對你施展沉默術,你未通過豁免,沉默術生效。」同時,那匕首幾乎已經觸上他的背了。   黑光閃動,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後背傳來,蕭焚只見生命刷刷的向下掉,一個斗大的-55出現在他的頭頂上。法術被打斷,法師滾地翻身,他知道自己現在只剩血皮而已,只要再被掛上一下就得見魔法之神去了。  黑霧向前突進,那陰影中的匕首跳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再次躍向法師的後背,簡潔而致命,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法師拚命的回過身體,同時以熟練的動作吞掉三瓶藥水。匕首再度在法師胸前拉出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噴濺而出,但不管怎麼說還是排除了背刺的威脅。  -24!蕭焚手腳並用,快速向後退去,他試圖張嘴狂喊,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匕首再度向前挺進,並如願的接近法師身體五英尺範圍之內。  「啊——!」  一聲嬌喝傳來,這軟軟的聲音中帶著一分痛楚,匕首停在了法師胸前不及五毫米處。握住匕首的纖手微微顫抖著——而另一隻被鐵甲所包裹住的手卻突然顯現,它卡的一聲牢牢的鉗住這只白皙的手,不讓她前進半分。  法師狼狽的站了起來,他這才有時間打量眼前的景色——一名被黑色霧氣籠罩的漂亮女孩,一名憑空出現的黑甲武士,這傢伙同樣是被黑色迷霧所籠罩著。  黑霧繚繞之間,全身披甲的黑甲武士緊握住一名曼妙少女的手腕,他閃爍著紅光的眼睛冷冷的鎖住少女的一舉一動,肅殺的氣氛漸漸瀰漫開來。他認出這黑甲武士是一名沉淪騎士,或者甚至就是那天的那名沉淪騎士。  「琦琦……」蕭焚望著那名握住匕首的女孩,她臉色顯得有些蒼白,整個人比第一次見到時消瘦了不少,她緊咬住下唇,一雙妙目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沉淪騎士噌的抽出長劍,黑色的劍鋒在窗外灑進的清冷月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寒光。琦琦認命的閉上眼睛,她輕輕昂起下巴,將白皙而修長的脖子出現在法師的視線之下。  「放了她!」在黑色長劍插下的前一刻,法師冷冷的說道。  琦琦輕輕一震,她睜開眼睛複雜的望了他一眼,張了張小嘴,露出迷惑的神情。  「放了她。」蕭焚重複一遍。  沉淪騎士點點頭,鬆開琦琦的手腕,那個地方已經留下了一圈紅印。騎士退到蕭焚身前,將他掩護在身後。  琦琦一隻手握住那只發痛的手腕,囁嚅著說道:「為什麼不殺了我,這不是對付敵人的一貫手段嗎……」  「我說過,我不會伸長脖子等著你來殺……但我也不會再對你動手了。」蕭焚回答:「七山任務完成之後,你我就不是敵人關係了……不管你怎麼認為!」  琦琦埋下頭,良久,一顆晶瑩的淚珠跌落地面,接著瀰漫在四周的黑霧重新將她包裹起來,四周歸於平靜。「她走了。」半晌,沉淪騎士如此說道。  「謝謝。」蕭焚點了點頭,坐回椅子上,也不點燈,就這麼藉著月光看著這恐怖的生物,沉淪騎士——奧拉斯排得上名號的凶獸!  「使者,這是我的職責,雖然我來這裡不是為了保護你!」他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雖然蕭焚知道對方只是NPC,不過還是在內心小小的滿足了一下。  「按照約定,這是第十天,我帶來了我的提示!」沉淪騎士站了起來,他摸出十幾片漂亮的黑色水晶碎片「但首先,我為使者您帶來了一些東西!一些您需要的東西。」  「普倫梭陰影碎片,這次衝突的根本原因。」騎士盯著那十幾枚散發著金屬光澤的水晶碎片,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語氣說道。  「怎麼會有這麼多!」蕭焚看著那把碎片差點跳起來,一片就引起那麼大的事,而這裡有一把。  「它是聖物,為了集全它們,我們用了一百四十年。」騎士的聲音冷了起來:「這次差點因為一個宵小之輩而出了大問題,真是恥辱!不過還好,使者您拿到了這片東西……要落到秩序之眼那些老傢伙手裡,就麻煩了!」  「騎士先生,這個有什麼用嗎?」蕭焚微微一愣。  「叫我奧瑪,另外,把你那片給我。」沉淪騎士說道。  蕭焚忙拿出那片碎片交給奧瑪,後者將這些碎片放到一起,然後回過頭叮囑道:「一滴血!」  法師心領神會,立刻咬破指頭滴了一滴血在碎片上。奧瑪噌的一聲將黑劍插到木桌上,然後抬起雙手,開始吟唱一段古怪而晦澀的咒語,他用的不是這個時代的吟唱方式,而是古魔法之年代那種異常難學的顫音似的吟唱方式。  碎片一塊塊浮現了起來,它們漂浮在空中,靜靜的旋轉起來,然後猛的黑光大盛……法師瞇起眼睛,隨即又睜大,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水晶雕像出現在他眼前,顯然,這雕像就是兩天前在盟誓之境中看到的那只鷹。  「系統提示:來自陰影年代的邪惡誕生物,承載著憎惡和怨恨,她是負面情緒的載體,是毀滅的前兆,是黑暗的女兒。神的錯誤促使了她的誕生,雖然這個錯誤曾一度被掩飾——但是現在,她帶著她的詛咒回來了,她將再一次將痛苦和沉淪帶給她所憎恨的生物,這就是錯誤的代價!」  「系統提示:玩家和莎·影之眼的精神載體復活,玩家與之締結盟誓,玩家獲得影之眼的認可!」  「水晶魔象物品啟動,物品能力開啟!」  一連串系統提示響起,蕭焚張大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奧瑪拾起那枚水晶雕像,讓將它放到法師修長而蒼白的手上,吩咐道:「這是聖物,小心使用它!」  蕭焚張著那雕像,這只鷹的雕像顯得完美得近乎迷人,黑色的身體,邊緣的亮銀色羽毛,長長的翎羽,紅寶石一樣的眼睛……但雕像的屬性上卻只寫著一句話:物品能力已啟動,精神載體已復活。  「這個……怎麼用?」他問。  「召喚魔寵。握住它,召喚你的盟友!」奧瑪回答道。  「難道?!」蕭焚的眼睛亮了起來。  奧瑪點點頭,同時抽起插在桌上的黑劍收回鞘中。  法師抿了抿嘴,握住這雕像,一字字的將召喚魔寵的咒語吟了出來,紫中帶黑的光芒從他身體上湧現出,甚至將整個房間都包裹在其中。一聲清晰的長鳴從紫色光芒中傳出,那是那種屬於鷹的清越鳴叫……  紫色光芒漸漸消散,漂亮的鷹環著天花板快速的飛行了一周,她的動作優美而靈活。最後,她落在法師的肩膀上,親暱的靠著他的頭,用小腦袋蹭了蹭,撲騰幾下翅膀安頓了下來。  蕭焚不顧後者的反對,興奮的將她從肩頭抱了下來,然後激動的打開魔寵的屬性面板——他張大嘴,眼中立刻射出貪婪的光芒……一串串讓人眼花的數據灼傷了他的眼睛:  迅行之鷹(莎·影之眼)  等級:1級魔寵  經驗值:0/500  類別:小型魔法生物  生命骰:1D8+12+2=22(體質修正,陰影生命)  攻擊靈活:8(基礎5,陰影迅行,小體形修正)  閃避靈活:8(基礎5,陰影迅行,小體形修正)  移動靈活:7(基礎5,陰影迅行)  防禦:7(基礎6,陰影生命)  攻擊:1D6+4(喙咬)1D4+4(爪擊X2)  特殊攻擊:刺耳尖嘯(每5分鐘可以施展一次,錐形範圍3D6點音波傷害)  特性:昏暗視覺  意志豁免:+7  屬性:力量8,敏捷19,體質14,智力12,感知18,魅力14  技能:偵察+36,搜索+24  特殊技能:  陰影迅行:以陰影狀態快速移動,該特殊技能可以讓莎提高整體靈活1點。  陰影生命:陰影生命堅韌而頑強,該特殊技能可以讓莎獲得額外1點天生護甲和12點額外生命。  真實之視:陰影之眼的特性就是看穿一切,該特殊技能可以讓莎獲得奧術視覺。  ----------------------------------------------------------------------------------------  魔寵能力:  警覺:當莎在一臂之距內時,你獲得警覺專長。  陰影之風:當莎在一臂之距內時,你靈活提高1點。  真實之視:當莎被召喚時,你獲得奧術視覺。  精通反射閃避:有些攻擊效果若通過反射檢定可以減少一半傷害,如果莎遭到此類攻擊,在通過反射檢定後它將不受傷害,如果檢定失敗它也只受到一半傷害。  法術共享:根據你的選擇,你可以讓你施放給自己的法術(不包括類法術能力)同樣影響莎。莎必須在施法發生效果時處在你周圍5英尺範圍內。  情感鏈接:你和莎之間有著內心上的連接,情感連接的最遠距離為1英里。你無法用莎的雙眼去看,但是你們彼此分享心靈。由於這種連接的天生限制,只有一般的心靈感受可以被傳遞。  …………     第五十七章 艾奎恩的末日之頁   莎鳴叫一聲,撲騰著翅膀從蕭焚手中掙脫出來,它環繞著法師飛了一圈,再次落到蕭焚肩頭上。蕭焚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心中的興奮讓他少有的露出了激動的神色。雖然莎按照現在的條件來看比一般的鷹類魔寵強不到那裡去,僅僅是憑空多出12點生命、1點防禦和1點靈活,以及一個奧術視覺的附帶效果而已。但蕭焚看到卻是它的成長潛力,初期越強的魔寵成長潛力就越可怕——這是內測玩家總結出的經驗。(註:迦南中技能是人物等級的4倍,+30多點搜索和偵察是鷹類的種族加值,並不是只有莎才有的能力。)  「等等……這個,有什麼懲罰嗎?」法師回過頭,突然想起迦南中的一句名言:有得必有失。  奧瑪點了點頭,黑色的鎧甲摩擦時發出刺耳的嚓嚓聲。「陰影的女兒需要極強大的靈魂能量才能提升等級,她會和使者您分享經驗……這點就和普通的魔寵一樣!但是——」他的話鋒一轉「每從你這裡分享10點經驗,她只能實際獲得1點經驗。」  沉淪騎士的話猶如一道閃電生生的劈在蕭焚身上,他微微張開嘴道:「什麼!」  蕭焚知道,迦南中的魔寵是一樣需要經驗才能升級的,在配合法師以及術士練級的同時,它們會從主人那裡分去一部分經驗來提升自己的等級。而魔寵的經驗從第1級的500開始,1-5級每提升1級所需要經驗就增加三倍。也就是說,對於蕭焚來講,莎提升第1個等級需要5000的經驗,而第2級則需要45000,第5級則是135000經驗,5級以後,計算方法改變,但依次推算下去到後面所需要的經驗值仍然也是天方夜譚……(魔寵可以提升的最高等級等於目前主人等級的一半。)  「同時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莎會從你這裡分享10倍於一般魔寵需求的經驗!」奧瑪繼續說道。  晴天霹靂,法師嘴唇動了動,實在想不出這魔寵究竟是好還是壞,一個強力魔寵的代價就是這小傢伙要從自己這裡分去10倍經驗,這樣的話估計以後全奧拉斯就是自己等級最低了。  「我……能不能不要?」他建議道。  奧瑪搖搖頭。「作為玩家,即使您是主君大人的使者,他也無法干涉您的行為。不過,在您的進階要求上,您卻必須聽從他的安排,這就是規則。而這只魔寵,就是進階要求的一部分!當然,您也可以選擇放棄!」  蕭焚沉默了,對方的意思很明顯,要想進階黑日審判者就必須在進階要求上遵從那個惡魔的要求,對方會鎖定自己的陣營,但卻不會干涉自己的行動自由——因為這畢竟只是遊戲。而他也可以選擇放棄這魔寵,也就是放棄進階,解除自己身上的所有特殊能力,回到一個普通玩家的軌道上。然後惡魔們則會等待另一個達到進階要求的傢伙出現。  法師猶豫了,隱藏職業的強大是無庸質疑的,但沉重的代價也不是每個人都承受得起的。就拿這一條來說,通常魔寵對經驗的需求是主人經驗的5%,現在就成了50%,再扣去平時儲藏用來施法和抄卷的10%經驗,自己估計也沒什麼好剩的了。  「我想想!」蕭焚頹然的將手放到桌面上,暗歎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  「那希望您能快一點,我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莎而已!」奧瑪擦了擦金屬護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莎靜靜的站在法師的肩頭,不時偏過小腦袋用紅寶石一樣的眼睛盯著法師,月光漸漸明亮起來。  「同意了。」蕭焚點點頭,他相信懲罰越重的職業往後就越強大。  「很好,我認為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無論如何,這個世界力量才是一切,所謂秩序,不過是些虛假的東西罷了!」奧瑪將手捏緊,紅色的雙眸中跳動著狂熱的火焰。不過很快他冷靜下來,用空洞的聲音說道:「下面,我們來談談一些其他的事。」  法師抬起頭,正好聽到奧瑪的下一句話。「關於末日之書在艾奎恩祭壇的那一頁。」  蕭焚霍的站了起來,現在他最關心的就是這件事。  …………  根據奧拉斯的民間傳說,每日清晨,太陽神培泰拉會頂著太陽站在諸神之境光芒聖山的頂端,讓那滋養萬物的陽光灑向大地,帶來無限的生機和活力——雖然在玩家看來這種傳說有些愚昧,但無論如何,每當這個時刻,奧拉斯都迎來了新的一天。  第一絲光線爬上建築物側牆上的綠色籐蔓。清晨的微風沿著紋理緻密的木窗欞拂了進來,輕輕的掃在法師的臉上,夾雜著植物和泥土的清香味。法師感到有東西在自己的臉上扑打了一下,他猛的睜看眼睛,正好看到偏著腦袋站在床頭的莎。  「嘿。」蕭焚興奮了起來,雖然這擁有魔寵的代價是重了點,但是強力魔寵就是強力魔寵,這是做不得假的。他伸出手試圖去撥弄莎的喙,後者鳴叫一聲,猛的從床頭飛起,停到不遠處的木桌上。  蕭焚笑著搖了搖頭,從背包裡翻出陰影之舌罩袍向身上套去……  十分鐘後,黑袍法師出現在了旅店的一樓,他的肩頭站著紅眼睛的莎,小傢伙偏著腦袋東瞧西瞧,彷彿對周圍的事物異常好奇。法師的出現並沒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畢竟這裡多的就是法師和魔寵,沒什麼好奇怪的。但當然,雪還是在第一時間將視線移了過來,接著是雲娜等人。  水暈快步跑了過來,她眼睛裡裝滿了星星。「好漂亮!」說著,牧師小妹妹伸手叫要去摸莎頭上的那兩枝漂亮的翎羽。莎紅寶石樣的眼睛中射出戲謔的光芒,她偏了偏頭,猛的飛向水暈的臉飛去。  「啊——!!!」後者措不及防的尖叫一聲,但莎卻猛的折高,停在小妹妹的頭頂上。水暈的尖叫成功吸引了旅店內所有人的注意,法師尷尬的沖大家笑了笑,然後將兩個小傢伙推著走向雪所在方向,他注意到莎的眼神,那分明帶著一絲促狹和惡作劇的笑意。  水暈小臉發白,輕輕的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一時也忘了要問這魔寵是怎麼來的了。雲娜看著這小妮子,露出淡淡的調侃的笑容。  「這小東西真壞!」牧師妹妹將莎從自己的頭上抱下來,輕輕的撫摩著它的小腦袋。  雪看了看這鷹,然後將疑惑的眼神投向蕭焚。「帕林,你有魔寵了?」  「嗯。」法師點點頭,同時用心靈提示對她說道:「這件事我們私下再說。」  雪微微一震,眼神變得愈加迷惑起來,蕭焚的心靈能力這還是第一次使用,但雖然她很疑惑,不過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魔寵嗎?」雲娜略帶笑意的望著莎,思索了一下,抬起潔白的手腕,一條漆黑的小蛇順著袖袍滑了上來,這小東西叫做毒牙,雲娜很少將它展示出來。蕭焚也只在月前見過一次,那個時候這小傢伙就是3級魔寵了。  「打個招呼吧。」女法師微笑著說。  莎不屑的偏過頭,眼神中露出我才不要的意思。毒牙也懶懶的縮了回去,顯然這兩小東西是互相看不慣對方。  蕭焚一笑,靠這雪坐下。「我有個事要說!」他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同時四周望了一眼,沒發現地精的身影,估計那傢伙正在睡覺。他皺了皺眉頭,決定忽略青蛙王子,反正那廝就是在這裡也提不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眾人的注意力集中起來,雲娜和雪知道蕭焚一般在這種時候是不會開玩笑的。  「我們去北方!」法師伸出一根修長的指頭在木桌的桌面上敲了敲「……去北方的大法師之塔!」  雪露出驚異的神色,她記得蕭焚有告訴過她不會到大法師之塔去。「可是你說……」女牧師囁嚅著說了一句,聲音有些小,她想知道蕭焚昨天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突然之間有這麼大的改變。  雲娜微微瞇起眼睛。  蕭焚感受到女法師的目光,乾咳了一聲,將視線移到水暈身上,笑道:「呵呵……我們,帶牧師小妹妹去大法師塔參觀一下!」  「嗯?」水暈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然後猛的蹦了起來,大聲叫好。  蕭焚卻埋下頭,想起了沉淪騎士奧瑪告訴自己的話——北方艾奎恩祭壇的末日之書書頁,早在六十年前就落到了秩序之眼的手中,但幸運的是,由於單獨的書頁沒有任何力量,所以這書頁並沒引起對方的警覺,只是被草草的儲藏於大法師之塔的資料收藏室之中。  正如黑爵士所說,惡魔自然不可能潛進大法師之塔中,但蕭焚卻可以,他的任務就是找回那張書頁——為了自己。  蕭焚打開任務欄瞟了一眼,那個B+級任務『艾奎恩的末日書頁』靜靜的躺在那裡,可惡的是,這任務居然有時間限制,三十天——在諸神堡壘的使者來到大法師塔之前。  說動就動,草草的吃完早餐,拉上睡眼惺忪的地精,眾人一路穿過曾經的銀月塔的大小街巷,趕到了馬車寄存處。水丫頭的興致顯得挺高,既能到北方參觀大法師之塔,又能避開每天早上的例行練級時間,自然是深合她的心意。  馬倫斯和地精開始向馬車上裝食物,蕭焚則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正是那四名和蕭焚一起做任務的法師其中的一個。他一邊招手一邊朝這邊跑過來,目光掃到雲娜和雪,露出驚艷的表情,隨即面色微腆的將視線移到蕭焚身上,乾笑著說道:「這位朋友,又見到你了,你的魔——」他正好看到蕭焚左肩的莎,愣了一下。  「噢!原來拿到了!真不錯!」他驚訝的說。   蕭焚盯著這個栗子色頭髮的傢伙,微微點了點頭。  「你們也來離開了嗎?」他偏過頭看了看蕭焚的馬車,露出驚異的目光。「我們也要走了,那是我的隊友……」他指了指遠處的幾個其他職業的玩家,那邊也停著一輛馬車:「我是特地來道謝的,我叫吉爾芬,以後有事儘管找我好了!你把我當朋友就好了!」法師拍拍自己的胸口說道。  蕭焚再次點頭, 眼神稍微溫和了一點。  「砰!」這個時候地精將最後一桶食物拖到馬車中,他拍了拍手,朝車外嚷嚷了一聲,告訴眾人準備出發了。  黑袍法師看著吉爾芬跑回隊中的背影,微微笑了笑,正要回身上車,眼角卻掃到另一個人影。  「小傢伙,今天剛好是第三天!怎麼不來學院?」蒼老而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卻不是那個卡林老頭是誰。  蕭焚皺了皺眉,現在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這傢伙,他認為這傢伙很有可能看出了什麼,現在再加上莎,指不定他一眼就能認出自己就是他們的最大敵人來著。雖然這個身份沒什麼意義,但他馬上就要去大法師塔找回或者說偷回末日之書的書頁,卻不能不防這個老傢伙。  「事實上我的魔寵找到了,我們要……恩,離開了。」他淡淡的說,不想引起對方的注意。  「哦?」卡林撫摩著自己的白鬍子,驚訝的望了蕭焚肩頭上的莎一眼,笑道:「嗯,奇特的魔寵!非同一般!」  黑袍法師皺起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他握住黑暗秘法規則的手緊了緊,有點警惕起來。  「你們確定今天就要離開了?不多留兩天?」老法師笑著說:「或者說,不去大法師之塔?」  蕭焚猛然回過頭,兜帽下陰影中的眼睛裡射出警覺的光芒。他仔細的觀察著老法師的表情,以確定他不是在試探或者是話中有話。他稍微將法杖偏了一下,以防對面這老頭和他玩陰的——事實上他很早以前就對這種看似無害的精明老頭產生了習慣性警惕感,從在燃燼之塔開始……  「你的意思是?」蕭焚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但這聲音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味。  「我的意思?我認為你或許會想去北方的大法師之塔看看!」老法師同時也在觀察著蕭焚的表情:「至少,我建議你去看看!」  「那裡的資料儲藏室很大……」老人進一步補充道。  蕭焚眉心一跳,警惕程度提到最高。「我並不認為玩家比NPC高上一級,但也不認為NPC可以隨便干涉玩家的行動!」他冷冷的說道。  老法師聳了聳肩,露出無奈的笑容,歎道:「我只是好意而已,看來小傢伙並不願意接受。」他一邊說一邊吹動著自己花白的鬍子。  蕭焚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但願如此!  馬車的扎扎聲再度響起,它帶著一抹輕煙緩緩的離開了這個曾經名叫銀月塔的小鎮。而後方,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笑瞇瞇的望著馬車,他乾枯而佈滿皺紋的手搓了搓,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  蕭焚將馬車後方的掛墊掀開一條縫隙,看著老法師的身影在遠處成為一個黑點,然後他回過頭,低沉的聲音傳向馬車前方:「到下一個路口,轉北,去大法師之塔!」  說著,他將手伸進背包,輕輕的撫摩了一下末日之書的封皮。  這次任務是危險還是安全,在完全沒有充足時間準備的情況下,誰也說不清楚了。  -----------------------------------------------------------------------------------------  應大家要求簡單介紹一下迦南裡的魔寵:  迦南中魔寵5級法師就可以做任務獲得,它的最大等級是主人等級的一半,練級時候吸收主人5%經驗。  迦南裡魔寵死亡,法師如果想要復活它,就必須永久損失1點體質。   迦南中,魔寵回給主人帶來一些好處,其中每隻魔寵在一級時候都能獲得感情連接,法術共享和精通反射閃避專長,同時,還提供給主人警覺專長和一個或者兩個特殊能力,特殊能力視魔寵類別定。   第五十八章 偽造的使節   四天後,馬車從蜉蝣小徑穿越寒冰之巔的一處奇特景觀區——極冰聖殿。那裡怪異的岩石和冰凌在寒風的雕琢之下形成了一些美麗而妖異的景物,由遠及近,層層寒冰堆積而成的晶瑩拱頂,漂亮的冰晶柱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宏偉的神殿。大多數人認為這是自然造成的奇觀,不過熟知迦南歷史的玩家卻知道,不僅是這裡,甚至連整個寒冰諸峰都是在魔法年代早期,魔法力量尚未瀰散之時被強大的奧術師們從冰原上硬生生的給拔起來的。   進入這個地區以來,玩家似乎就變得很少了,偶爾才能看到一隊比較強悍的冒險者,他們穿著厚皮毛斗篷,精良的武器從衣袍間的縫隙露出。這些人動作簡潔而有效,兜帽下的眼神帶著警惕和些許的羨慕看著這奇特馬車,但大概他們大都把這馬車中的人想成NPC了。  這些玩家都是生死線上掙扎出的精銳,是經歷過大場面的老手,如果不出意外,安安穩穩混到13~14級還是沒問題的。迦南中5~7級是玩家要過的第一個門檻,5級開始玩家就會陸續接到一些F級任務。玩家這個時候就會被任務要求離開小鎮範圍,從城市與城市之間的送信、送貨開始,到組隊去更遠的地方冒險——在城鎮周圍殺怪和連續幾日的冒險完全是兩碼事,低級玩家無法理解野外宿營的危險性。大約40%的玩家會在這個階段失去所有的復活機會,當然,他們從第一次的失敗中學到的是寶貴的經驗。  蕭焚等人第一次離開伯克鎮時就遇到過這種尷尬,在赤紅峽谷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半個蘋果的經驗起了作用,恐怕就沒有現在的閃耀金幣了。而冰凍水果團也是如此,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了蕭焚的幫助,他們大概會盡數喪生於凶暴麋鹿之手。  當然,越過了第一次的門檻,玩家們獲得經驗就足以讓他在無意外的情況下混到14級左右,這個階段是迦南的第二道門檻,15級以後要想繼續提升等級,殺怪練級已經無法再滿足玩家的需求。畢竟迦南是一個世界而不是動物園,高級怪物的數量可不像低級怪物那麼多,試圖依靠單純的殺怪練級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個時候玩家迫於需要開始參加組織,進行頻繁的區域任務,深入危險地帶調查,或者加入錯綜複雜的貴族鬥爭中去。這些任務都是難度異常高的,因為玩家要面對的不僅是來自強力的怪物的攻擊,還有陷阱和詭計,甚至盟友從後方刺來的匕首——真正的傳奇級玩家,事實上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起步的。  只有少數人能夠從這個等級階段脫穎而出,他們跨過高級玩家階段,達到基礎等級的頂峰,從此成為響徹一方的英雄或者是惡棍。當然,更多的人則帶著寶貴的經驗開始了下次的輪迴,至少,這些經驗會讓他們下一次活得更久一點。  最後,傳奇等級的時代來臨了……  馬車中,黑袍法師腦海中勾勒出迦南未來的無數線條,風燈單薄的光線投過黑絨兜帽在他的臉上投下一道漆黑如墨的陰影。莎安分的停在他的——呃,腦袋上,這小傢伙是隊伍中公認的不安全因素,關於它的惡作劇很多……非常多!  蕭焚抓住莎的翅膀將她扯到肩膀上,然後透過縫隙向看去,馬車旁邊這個時候正好有另一隊玩家走過。這是今天早上的第二隊,但蕭焚並不奇怪為什麼玩家會反常的多了起來,因為大法師塔幾乎就在前方了。  他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這些老手,心中幻想著他們是自己的隊員。事實上這些幾人一隊冒險的玩家才是迦南的中堅力量,大工會的玩家雖然許多有豐富的遊戲經驗,但在這裡,還是要真刀實槍磨練出來的傢伙才是真正的強者。  「比如血腥屠戮者那幾個傢伙就不怎麼樣,至少現在看來是如此。」蕭焚心中如此想到,團隊排行榜固然真實可靠,但實際上還有很多強力的冒險團還處在低級團隊的位置,否則這團隊排行榜估計得變個樣。  他的唇邊曲起一條嘲諷的曲線,像戰爭號角這種大工會在迦南中顯然是站不住腳的。因為NPC前期的強勢,人數的優勢在這裡佔不到太多好處,相反,因為極其嚴厲的死亡懲罰,人數甚至還會成為工會的包袱。  一個人數龐大的工會,到後期他們會鬱悶的發現,只有少數人能存活了下來,並成長到15級以上,成為真正能用得上的力量。而大部分菜鳥則帶著工會對他的投資進入了轉生神殿——這是完全可以預測的事情。  「不過那些傢伙在其他的遊戲裡習慣了大工會人海戰術模式,估計在這裡一時還不習慣吧!」法師抿嘴輕笑,再度想起了血腥屠戮者。這方面血腥屠戮者就做得比較好,它的人數在那次行動失敗後進行了一次大裁減,現在還有不超過5000人的規模。但人數雖然少了,留下的卻都是超過6級的老手,之後的發展前途應該還算不錯。  「沒有永遠的敵人……」蕭焚摸了摸下巴,打算等南方的戰爭完了再去碰碰運氣,戰爭結束後,大多數玩家應該學到教訓,那個時候迦南才真正的進入了成熟階段。  作為一個玩家,蕭焚本來也有點興趣想去南方體驗一下戰場的滋味,不過諸神堡壘的那次攻防戰為他敲響了警鐘。任你力量再大,在幾千人亂戰的地方,你都顯得太渺小了。從那次後,他就再沒動過去參加戰爭的念頭。  馬車轉過一個彎,車廂內晃動了一下,青蛙王子立刻聒噪的叫喊了起來,他和水暈一直在玩一種古老的骨牌遊戲——這遊戲以前通常是雲娜陪他玩,這傢伙在這方面還挺有一手,幾乎每次他都是把聰明的女法師贏得只能無奈微笑。  「今天他們賭什麼?」蕭焚側過頭問蜷縮在自己懷裡的雪。  「王子答應,他輸了的話,就帶水暈妹妹去參觀大法師塔。不過要是水暈輸了……」雪輕咳一聲,突然臉紅了起來。  法師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就怎麼樣?」  雪將螓首低埋進蕭焚的胸膛,卻不回答。雲娜露出促狹的微笑:「就獻上香吻一個,呵呵呵呵!」她輕輕的笑了起來。  「這都能答應?」蕭焚無奈的搖了搖頭,歎道:「這兩個傢伙……」  遊戲的時間總是顯得短促而匆忙,青蛙王子不出預料的將水暈殺了個丟盔卸甲,很快就取得大比分領先。不過臨近中午水小妹妹就開始耍賴,在一系列『可憐巴巴的眼神』以及『撒嬌攻勢』後,分數就發生了大逆轉……  最後,在某地精的大聲抱怨聲中,馬車壓過了大法師之塔外牆的木門門檻——艾奎恩秩序之門,它的內部,是一個讓聖武士都肅然起敬的所在。秩序之眼的法師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和聖武士以及牧師走得最近的法師。  進入秩序之門,繞過一處山崖。高270英尺,直徑120英尺的大法師塔首先映入眾人的眼簾,這座雄偉而壯觀的建築物顯得有些樸素,沒有太多的修飾和雕刻,只是在適當的地方刻上了造型美觀的魔法咒文。  幾座散發著藍色微光的方尖塔漂浮在大法師之塔的左右圍繞著圓錐形的塔體緩緩轉動,這是這個世界上僅有的幾座還在運行的照明塔,能夠如此奢侈的使用魔法力量的地方,大概也只有這裡了。  而大法師之塔的下方的區域,通常被稱為花園,這是一塊被魔法改造氣候的區域,四季如春——和蘇贊高地不同,這裡是人為的奇跡。放眼望去,簡潔美觀的建築物整齊的坐落在苗圃和花叢旁邊,偶爾有幾隻蝴蝶飛過,身著黑紅色長袍的法師緩步其間,讓人錯以為來到了靜湖旁的法師之城,聖·帕拉岡斯特。  馬倫斯大叔將車停到寄放區,眾人一一下車,他們注意到附近走著的除了身著法袍的秩序之眼法師以外還有不少牧師,培泰拉的牧師和博拉多的牧師,這些牧師帶著虔誠的表情走過,有些會對陌生人們露出和善的笑容。  附近還有玩家,是的,就像任何地方一樣,這裡仍然有玩家出生,這些玩家是幸運的,同時也是不幸的。他們一出生就獲得了成為秩序之眼法師的機會,但是在離開這裡之前卻永遠也不會找到戰士組隊,這是一群升級緩慢,先苦後甜的傢伙。  蕭焚看了看四周,注意到沒人過往後才回過頭露出嚴肅的表情,他低聲說道:「我們按照說好的辦!王子你帶水暈四周處參觀一下!我、雪還有風鈴按原計劃進塔!最多二十四天,不管成沒成功,遊戲時間二十四天後我們會出來和你們三人匯合!」  他比畫了一下,將地精、水暈以及馬倫斯都包括了進去,他指向不遠處的一家旅店:「那裡,最多二十四天後,我們在那裡集合!如果提前,我們會到那裡去等你們!」  「沒問題!」地精將胸膛拍得啪啪響。  「你記清楚,如果出了問題……別指望我們來救你!」蕭焚不太放心的警告了一句。  「沒……恩,沒問題!」青蛙王子自信的點點頭。  黑袍法師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王子還是要比小貓要安分得多,說起來他也是迫不得已才把這地精留在外面……這裡可不比一般小鎮,塔裡些法師哪個身上沒掛著些不明不白的恆定法術,說不定地精這傢伙還沒走出兩步就得讓人給發現了。發現他是地精還是小事,如果讓法師們對自己起了疑心那就是大問題——畢竟他現在還沒那個實力將大法師塔移平。  這個時候,奧瑪的叮囑再度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諸神堡壘的使節已經到達蘇贊高地,我們可以發動一些信奉我們的凡人去阻撓他們的步伐,但最多,我們只能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這是唯一的機會,錯過這次機會,恐怕你就得花費千百倍的努力才能彌補此次的過失!」  兩隊人很快分開,蕭焚帶著雪和雲娜來到大法師塔的大門前,如他們所料,兩名學徒攔住了他們的步伐。  「請止步,這裡只有得到允許的人才能進入!」那NPC學徒禮貌的說道。  「請通知大法師斯特姆,諸神堡壘的使節團到了!」蕭焚低聲回答。  NPC學徒疑惑的看了三人一眼,但還是不敢怠慢,吩咐旁邊的同伴兩句後飛快的跑去通報了。雪側過頭望了蕭焚一眼,拳頭捏得緊緊的,指尖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別緊張,待會就靠你了,雪!」法師悄悄用心靈能力傳話道。  雪輕輕一震,微微點了點頭。  很快,那NPC學徒就再次跑了出來並將三人引到一間會客室一樣的小房間中。蕭焚注意到房間中站著一名中年法師,他穿著件鑲銀紋的黑紅色罩袍,漂亮的火焰斗篷掛在背後,兩顆艾恩石環繞著他旋轉著,顯出一絲神秘的味道。他的面容稱得上俊朗,唇上留著一簇捲曲的小羊角胡,事實上很少有法師會留這種鬍鬚。他的皮膚透著常年不見陽光的那種蒼白色,同時還反射出不健康的光澤,手指瘦而長,指節一個個突起,不注意之下甚至會以為那是一隻骷髏爪子。  這傢伙就是斯特姆?NPC中少有的25歲不到就跨入傳奇等級行列的傢伙?蕭焚好奇的看著這名中年法師,昔日的天才。斯特姆,目前42歲,10級法師/17級秩序之眼,大法師塔組織的諸多實力派人物之一。蕭焚腦中回想起關於這個人的資料。  而中年法師同時也打量著蕭焚三人,他露出一個談不上熱情的微笑,只是有禮貌的說道:「你們好,諸神堡壘的朋友!」他扯了扯自己的袖口。「我是斯特姆,負責接待你們的人……雖然這浪費了不少時間,但我仍舊非常榮幸!」  「你好,先生!」雪跨步而出,她微微笑了笑:「我是寧靜的雪,這次使團的代表!」  她向旁邊攤開手:「這兩位是我的隨從!」  「銀色女士。」中年法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笑了笑:「久仰,不過即使如此,我仍舊要先檢查你們的文件!抱歉!」  「這是應該的!」雪將三封封蠟上分別印著審判之錘,銀色玫瑰,生命女神之翼徽記的信交了出去,當然,這是用偽造文書技能做出來的,據說蕭焚為此還被某個自稱偽造大師的盜賊騙去了好幾張卷軸。  斯特姆拆開信箋,雪眼中不易察覺的地方閃過一絲擔憂,蕭焚和雲娜則是一派正常的樣子,自若得彷彿他們真的是諸神堡壘的使團似的。半晌,中年法師輕咳一聲,點點頭道:「確信無疑!不過出於保險——能讓我看看你的身份證明嗎?尊敬的銀色女士。」  「好的!」雪刻意保持鎮定,她將銀色維斯蘭獎勵自己徽章遞了過去。  斯特姆仔細的看著那枚精緻的徽章,然後他微微皺起眉頭,再次抽起其中一張信箋,仔細的看了起來。同時,中年法師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雪輕輕咬了咬下唇,她不害怕被發現,但她害怕辦不好蕭焚交給她的事,她怕因為自己的失誤而連累到蕭焚。  「放輕鬆!」蕭焚用心靈感應提醒道,但他心中其實也很緊張,對斯特姆這種高智力的NPC來說,本來恐怕要非常精細的偽造文書才能起效。不過他也有想到,斯特姆一來不熟悉寫信人的筆跡,二來雪的身份應該可以降低對方的警惕,所以還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但現在看來,第二點似乎倒起了反效果,蕭焚看了看雪,當然不是埋怨她,倒是有些自責。  中年法師抬起頭,揮動了一下手中的信箋。而同時,兩名身著鎖甲的奧術衛士推開門走了進來,這兩名甚至比一些法師還熟悉奧術知識的戰士板著一張臉將目光移到三人身上。  斯特姆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說道:「把他們帶下去!」  …………     第五十九章 奧拉斯的垂暮 (晚了晚了,我本來還想在12點以前的。。。。哎,我的錯,我有罪,偶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用票悶死我吧!)  斯特姆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說道:「把他們帶下去!」  刺骨的寒意從腦海深處爆發出來,如雪崩一樣洶湧向每一條神經末梢。蕭焚和雪可以感覺到那股子從背心散發出來的冷,他們不明顯的顫抖了一下,表面上雖然始終保持著鎮定,但心中已經拉響了警報。似乎感受到這種微妙的情緒變化,莎撲動了一下翅膀。  雲娜紅色的眼睛盯著斯特姆的眼睛,微笑始終掛在她的唇邊。  中年法師向兩旁攤開手,笑著說:「午餐有肉鬆,我喜歡的食物,想你們應該還沒吃飯。」  「地下二層的餐廳!帶他們下去!」斯特姆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文件和徽記還給雪。他喜歡這種說法方式,自認為有幽默感,只是除了他從沒有過第二人和他有相同的看法。  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蕭焚似乎以為自己聽到了肌肉和神經的痛苦呻吟。倒湧的血液使得他的臉有些潮紅,他在心中呻吟了一聲:「這個混蛋!」  午餐還算豐盛,至少不是那些小鎮上能隨便看到的,但此時候蕭焚卻並沒感到舒服,相反,現在他有點兒毛骨悚然。對面坐的三個老頭,中間長著個紅鼻子臉頰有些下垂,鬍子灰黃乾燥的那位,外貌看起來就像個糟老頭。但就是這個糟老頭,卻是大法師塔組織連續十四年來的領導者,不遜於龍城領主的人物——大法師潘瑞。  潘瑞右手方的老人,前額突出,眼眶微微內陷。他耷拉著眼皮,偶爾抬起目光銳利的打量四週一眼,然後又微微合上。一道紫色的火焰紋身從左臉一直延伸至下巴,展示出一種狂野的味道。這就是蠻族狂野法師魯格,幾百年來唯一一個以不是秩序之眼法師身份進入大法師塔組織高層的傢伙。  至於潘瑞左手方的老頭蕭焚並不認識,但他想能和兩名大法師級的人物坐到一起,怎麼也不會差到那裡去。這老法師的皮膚的顏色偏向青灰色,在表皮外浮著一層朦朧的白霧,恍惚一眼望去還挺嚇人的。再加之他又板著一張臉,估計對威嚇技能會有加成。  大多數NPC法師不怎麼吃東西,三名法師隨便吃了點就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然後靜靜的打量著蕭焚。事實上這也不能叫打量,他們之所以坐在這裡,完全是出於對銀色維斯蘭相應的尊敬而已,這名使節來這裡不過是為了查一點秩序之眼的法師們私人整理的資料,他們三位還犯不著為這事兒緊張。  也就是說,這三名老法師事實上已經半進入了冥想狀態。但蕭焚並不知道這麼多,這一頓飯下來,差點將他吃得心驚肉跳,到後來差點都不知道自己在往嘴裡塞什麼東西了。  雲娜也僅沾了一點食品,她輕輕的將銀湯匙放到盤子旁,用眼角掃了一下整個餐廳,餐廳四個角落的銅製掛爐引起了她的注意。女法師皺了皺鼻子,發現一股淡淡的幽香從那銅爐中傳了出來。  她的眉尖挑動了一下,淡淡的笑了笑,也不說話,只是將這裡記下。  一頓尷尬的午餐吃完,潘瑞才抬起眼皮道:「這位是銀色女士?」  雪用餐巾輕輕擦擦小嘴,然後點點頭道:「是的!」  潘瑞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點點頭。「有些地方提醒你們一下!」他說:「這塔是魔法之年代留下的遺產,它的內部滲透著奧術的力量,有些地方就是我們都還沒完全瞭解,所以——你們最好是不要隨便四處走動!我這樣說,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  雪點點頭表示瞭解。老法師繼續說道:「你們的臥室,大廳,秩序之眼圖書館,餐廳這幾個地方可以隨便走動,如果覺得悶,可以去外面看看!」  聽到這裡,蕭焚頓時心頭狂跳起來,沒想到這裡輕鬆就取得了去秩序之眼圖書館的權限。雖然之前他一直搞不清楚諸神堡壘的使節是來這裡幹什麼的,但現在看來,應該是來查找一些秩序之眼的秘密資料的。  「白讓我得了便宜!」蕭焚YY的想著。  接著,兩名奧術衛士領著他們四處逛了一圈,沿途為他們介紹了大廳的所在地,出口的位置,臥室所在地以及秩序之眼圖書館所在地,蕭焚一一記下整條路線,而雲娜卻漂移著漂亮的血眸,不知道在注意些什麼東西。  逛完一圈後,奧術衛士帶著他們來到他們的臥室,這是一間扇形的小屋,三張木床位於圓弧的那一端,中央放著一張不甚漂亮但還酸實用的獸皮地毯,地毯上是張樸質的木桌,堆積著一些羊皮紙墨水一類的東西。然後這間小屋留給蕭焚最深刻印象的便是大量的書架,一眼看過去有四張之多,書架上雜亂的擺放著許多書籍,正如大家所看到的,你別指望一個法師會好好的整理他的物品。  門輕輕的在他們身後合上,陽光從牆上孔隙般的窗戶中投下,在地毯上留下三個金黃色的印記。  蕭焚看著那三張床,有些尷尬,沒想到對方竟然給他們安排了一間屋子。他左右看了看,雪並沒表示什麼,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臂;雲娜則似乎根本不曾在意,她走到那幾張書架前,伸出纖細的手指開始翻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蕭焚微鬆了一口氣,同時他閉上眼睛,然後接著又猛的睜開,微微的白色光芒從他的眼睛著射出。在他的視野中,雲娜,雪以及自己身上放出強烈的魔力波動,特別是他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那種魔力流動的感覺幾乎可以用洶湧來形容。法師笑了笑,再掃視了一下整間小屋,沒發現什麼魔力波動,他鬆了一口氣,解除了奧術視覺。   「看來沒監視的法術,估計對方並沒有太重視我們。」蕭焚說道。他看了一眼一直在翻找書籍的雲娜,提醒道:「這裡沒什麼東西,我們到秩序之眼圖書館去看看。」  後者點了點頭,雪自然也不反對。  「那麼我們就出發吧。」蕭焚打開了臥室的門。  他們的臥室在地面,但秩序之眼圖書館卻位於地下。大法師之塔地面建築有足足十四層,而地下建築卻只有三層,但就這三層,總面積卻是地面建築的好幾倍。地下建築的道路錯綜複雜,附著了強力魔法的禁區多不勝數,一個走錯便會屍骨無存。但蕭焚並不擔心,雖然剛才僅逛了一圈,但他已牢牢的記住了附近的整個地形結構。  帶著兩人在複雜得一塌糊塗的甬道和走廊中穿來穿去,初到這裡的正常人恐怕早暈頭,但蕭焚卻一直保持著正確的方向。同時,他並沒有多集中注意力的樣子,時不時和雪低聲的交談一句。  「雪,這次害你陣營偏移了。」法師低聲說道,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女牧師搖搖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她淡淡的說道:「沒什麼,惡意欺騙,僅僅是+6點邪惡而已,畢竟還沒造成什麼結果。」  「遲早會造成結果的。」女法師插了一句,她微笑著,意味不明的說道。  蕭焚點了點頭,雲娜說得很對,遲早會造成結果的。他曾經害得小丫頭不得不做贖罪任務,他不想連累自己身邊的人,而正因為如此,他才鼓勵小丫頭在遊戲裡和他對抗。  雪低下頭,溫順的說道:「為了你,我即使是披上黑色的戰袍又有什麼呢?」  法師只覺得一種興奮突然間填滿了自己的心靈,如果不是雲娜在後邊,他恐怕會立刻抱住雪痛吻一番。不過兩人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們身後,雲娜點點頭,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大概走了十多分鐘,法師在一扇繪製著太陽徽記的厚實木門前停了下來,這就是秩序之眼圖書館的大門,大門上的太陽徽記中央鑲嵌著一塊漂亮的藍寶石,那就是秩序之眼的標誌。  蕭焚推開這門,一股特殊的香味傳進他的鼻子,這種香味混合著油墨,紙香淡淡的漂浮在空氣中,讓人心曠神怡。他嗅了嗅,沒察覺出有什麼危險或者是奇特之處,然後法師走了進去。  雲娜環視一周,默默的記下什麼。  圓形的秩序之眼圖書館中,數十張書架按照同心圓的方式陳列著,這些遠比一般產品精緻得多的書架上堆積著大量的書籍和卷軸。其中有大量的魔法書和法術卷軸,如果允許的話,蕭焚可以在這裡將自己的法術書完全的填滿——當然,秩序之眼的法師們可不會同意他這麼做。  「風鈴,雪,你們聽好。」法師回過頭,緊抿的嘴唇一動不動,心靈的聲音卻傳到兩女腦海中。雪對此已經是見怪不怪了,雲娜卻猛的回過頭,眼中閃爍著驚異的光芒。  「我不敢檢查這裡有沒監視法術,不過想必一定是有。」蕭焚繼續『說』道:「從現在開始,重要的話題我用心靈力量通知你們,你們只需要點頭或者是搖頭就可以了!」  兩女點了點頭。  「我要找的是一頁書頁,書頁的樣子你們都見過,在蠻族的時候……雲娜,還有在石劍城地下的那張也是!」蕭焚想了一下,繼續道:「我得到消息,這裡也有一張,幫我找一下行嗎?」  兩女再次點了點頭,不過這次雲娜的嘴唇邊浮起一絲感興趣的曲線。  「開始……查需要的資料吧!」蕭焚故意提高聲音說道。  三人很快分散開來,他們仔細的搜索著每一個書架,當然,還得時不時裝出查資料的樣子。書架很多,書架中的書籍更多,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事實上每仔細搜索一個書架,就得花上一個人一整天的時間。  時間在專注之中快速的流動著,遊戲中的時間和現實中的時間一快一慢的撥動著自己的指針。遊戲裡,培泰拉日復一日頂著太陽走上光芒聖山的山頂,奧拉斯的日子一天天飄過,二十一天的時光一晃而過。而現實中,蕭焚也開始接觸初級精神力學知識,向自己的理想踏出了第一步……  奧拉斯玩家進入遊戲的第一年,十二月七日,深冬——  這一天在奧拉斯的歷史中注定了它的不平凡,在這天黎明初曉之時,南方龍城領主的軍隊突破了由戰爭號角玩家和北方領主軍隊共同構成的安達河防線。  黎明時分,昏暗的光線之下,厚實的冰面上傳來瑪帝薩龍騎士沉重的腳步聲。他們高昂著頭,胸前鎧甲上雕刻著漂亮的家族徽記。他們豎起天青色長槍,槍尖折射著清晨淡淡的曦光。地行龍在他們的座下咆哮著,發出低沉的喉音,這喉音傳出很遠,帶著一種可怕的震懾力。  「進——攻!」龍騎士們整齊劃一的平舉長槍,清冷的空氣中傳來『嗆』的脆響。  「殺——!」身著鱗甲或者胸甲的南方玩家戰士吶喊著衝向結冰河面的對岸,武僧和聖武士也緊跟著戰士們的步伐。潔白的聖光不時從戰場中閃耀開來,對射的火球在戰場中央拉出一道道火紅的尾痕。  金屬碰撞的聲音始終沒能壓下淒厲的慘叫聲,沉重的踏地聲也無法蓋住絕望的吶喊。長弓手們統一張弓所傳出的刺耳嘎嘎聲則意味著死神的咆哮。  黑色的箭雨漫上天空,可怕的尖嘯撕裂了人的身體,血花染紅了冰面,奧拉斯的破曉在血腥與殺戮中被拉開……  「為南方的榮耀!」第一支突擊隊吶喊著攻上了對岸。  「龍城萬歲!」接著是第二支突襲小隊。  誰也沒有想過,這種由玩家發明的由八名戰士、武僧或者野蠻人,一名法師,兩名術士,三名遊俠和兩名牧師構成的混合戰鬥小隊,終將成為大規模戰爭中的王道!而現在,它第一次出現在了迦南的戰場上……  「鮮血染紅了你我的眼睛,進攻的號角始終迴盪在戰場,如蒼鷹的長鳴,如龍族的咆哮,你的劍,你的心,都屬於這戰爭的曲調——為了勝利!前進!」吟遊詩人吟出了鼓舞士氣的戰鬥小調。  這是預祝勝利的小調——  下午三點,安達河防線全線崩潰,霧鎮,石劍城之間的聯繫被截斷……南北戰爭進行到這裡,可以說局勢已經一目瞭然……  而同樣是這一天,兩名位於等級排行榜上的玩家永遠的消失在了奧拉斯。  玩家穿雲者,14級,等級排行榜第一,戰爭號角安達河防線遊俠部隊總負責人,早上七點走完了他的最後一次復活道路。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他並未選擇接受復活挑戰,而是直接刪號重練……從此以後,或許將沒人能再次遇到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  玩家怒嚎,14級,等級排行榜第四,龍城軍隊第十四縱隊第三中隊的隊長,法師,復活挑戰失敗,體質不足6,黯然刪號重練。  這一天,整個迦南的玩家界為這兩名玩家而震動……  而同樣是這一天,蕭焚等人也終於搜索完了最後一個書架,但顯而易見的是——他們一無所獲。但也不是什麼都沒發現,至少,他們發現這秩序之眼圖書館內還有另外一個房間。   法師看著那連接著外部圖書館和內部秘室的小圓廳,再看了看雲娜和雪。  「進去吧。」雲娜笑著回答。  法師點了點頭,正要將想法付諸行動,這個時候,數聲系統提示卻使他呆住了:  「系統公告:神憎者,蒼夜冒險小隊觸發區域劇情任務——南方的神秘星空!」  「系統公告:玩家索斯觸發英雄劇情任務——守護與追尋!」  「系統公告:綠龍盆地六鎮玩家觸發區域劇情任務——陰影之年!」  於是,這便是奧拉斯玩家進入遊戲的第一年深冬,十二月七日所發生的事……  …………     第六十章 蓄勢待發 (餓昏了,眼前繞圈飛的全是月票……靠!)   系統公告柔和的中性嗓音剛一停止,大法師之塔前的小花園就熱鬧了起來。玩家們三三兩的兩聚集在一起開始討論,看他們眉飛色舞的樣子彷彿觸發劇情任務的就是他們。  另外一些玩家則衝他們所熟悉的NPC們大聲嚷嚷,畢竟NPC是聽不到系統公告的。受到玩家提醒的NPC牧師和法師們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有些將信將疑的開始詢問,有些則急匆匆的跑向大法師之塔。  還有些精明的傢伙飛快竄進酒館之中,他們可以用這個重要的消息向老闆騙頓飯吃,或者向向NPC吟遊詩人換點錢花。  幾個人帶著嗒嗒嗒的零亂腳步聲從偽裝成*人類的地精身邊衝過,青蛙王子坐在旅店前的台階上,他百無聊奈的抬著頭望著那晃悠悠的招牌,深色的木板上用通用語刻著幾個漂亮的書寫體文字『避風港』。旁邊再用樹漆寫上一行小字——所有旅人的家。  「所有女人的家!」地精用曖昧的口氣讀出一句意思完全不同的句子。他露出遐想連篇的眼神,顯然沒把那個什麼系統公告放在眼裡。  水暈碰了碰他的胳膊,神秘兮兮的說道:「喂,青蛙,劇情任務哎,聽起來好像很帥的樣子!」  「叫我王子!不過他們的確不像本地精……咳咳,本大人這麼無聊。」青蛙王子的話成功吸引了旁邊幾個人的注意,他趕忙改口。  「要不然,我們也去找一個這種任務吧!」水暈提議。  地精斜著眼睛將這個小妹妹上下打量了一遍,撇著嘴小聲的說:「王子才不會和LOLI一起去探險!何況……」他停了一下,補充道:「你只有3級哎!」  「我是說我們去找一個這個任務,又沒說要完成!只要找到就有系統公告吧!」水暈將釘頭錘在地精的腦袋上敲來敲去的教訓道。  「你想想,到時候你和我的名字就傳遍整個奧拉斯了,偉大的水暈和她的地精夥伴青蛙!」小牧師妹妹露出嚮往的眼神。  「是地精夥伴王子!不……應該是偉大的王子和他的LOLI夥伴!」地精立刻改正小牧師的『語法』錯誤。但同時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個世界上沒多少人是不想出名的。他用手托住下巴,露出思考的表情。  「噢!對了,前幾天我們不是在參觀時找到一個山洞?我們去那裡看看!」青蛙王子很快就找到方向。  水暈露出懷疑的眼神。「你不會是想騙我去那邊練級吧,先說好,練級的話我是不會動手的……不行,不動手都很麻煩!不去,不去!」小牧師妹妹搬出一大套要求連連搖頭。  「現在我們是去找……恩,劇情任務!那裡那麼神秘的樣子,你想想……」青蛙王子不屑的回應道。  水暈猶豫起來,她用釘頭錘頂住了下巴……  …………  秩序之眼圖書館——  系統公告讓三人停下腳步,他們互相望了一眼,從各自的眼中看出微微的驚訝。  「先別管這個,進去看看!」法師打斷了兩女的思考。他帶頭向前進入圓形的小廳,不管劇情如何,遊戲的歷史進程如何,首先最重要的仍然是自己的末日書頁。  「法師,停下!」  腳尖剛跨過圖書館和圓廳的交界線,一個冷冷的聲音就喝住了他。蕭焚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顫,他朝那個方向望過去,剛好看到一名秩序之眼法師坐在那個方向的墊子上,看他那樣子似乎剛才是在冥想。  「你是誰?」  「你們是什麼人?」  兩邊同時問道。那法師站了起來,蕭焚剛好看到他胸口的徽章,紅色的底子上繪著三隻眼睛。他暗暗心驚,這個傢伙看來也不過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沒想到竟然有18級,在NPC中也算天才一類的了。  那個法師用懷疑帶著警惕的目光掃過蕭焚等三人,嚴肅的說道:「你們就是諸神堡壘的使者吧,這裡你們不能進去。你們要的資料在外面就能找到!」  「那裡面有什麼?」蕭焚問道。  那個法師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好奇心會害死貓!只需要知道不能進去就行了!」他簡潔的說。  「雪,交涉!」蕭焚忙用心靈能力提示女牧師。  雪微微頷首,她對對方使用交涉技能,然後問道:「稍微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不行嗎?」  那個法師猶豫了一下,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離開吧,裡面只是有些魔法物品,但之所以成為禁區,是因為那裡還放著兩位著名的大法師生前使用過的法術書!」說到這裡,那法師露出崇敬的眼神,這眼神裡有些虔誠,還帶著點貪婪。  交涉技能顯然生效了,雪再簡短的問了幾句,但對方只知道這麼些東西,而且,是定然不會放他們進去的。雪帶著蕭焚兩人退回圖書館大廳,回過頭小聲的問:「帕林,東西在那裡面?你確定?」  蕭焚點點頭,他看了一眼四周,說道:「你看這外部圖書館,除了一些不重要的法術書和卷軸以外,根本沒有一樣魔法物品,如果末日書頁是被當成魔法物品的話,應該就是在裡面了!」  雲娜點點頭,贊同蕭焚的發言。  雪望著蕭焚,眼中帶著疑問,她沒說話,意思卻很明顯——我們現在幹什麼?  「不能硬來!」蕭焚用心靈力量回答,對方是18級法師,但也不是說幹不掉他,只是絕對沒辦法乾淨利落的動手。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這法師掛之前他們三人就會被蜂擁而至的奧術衛士給分屍了。  「我或許有辦法,但要明天早上才知道!」雲娜插口道。  蕭焚看了他一眼,女法師雖然用的是不肯定的語氣,但臉上卻是自信滿滿的表情。  「那好吧,我們先回房間……恩,商量一下!」蕭焚緊握黑暗秘法規則的手放鬆了下來。  …………  大法師之塔附近某山洞中——  水暈舉著一枝火把,不穩定的光芒在怪異的洞穴中向前延伸,他們的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長,映在凹凸不平的牆壁上就像張牙舞爪的妖怪一般。地精臉色發青,心中極端後悔自己幾個小時前的決定,顯然,這傢伙的膽量和他的好奇心是完全成反比的。小牧師妹妹倒是一點都不害怕,她瞪大眼睛,像觀賞風景一樣欣賞著四周由石鐘乳構成的怪異景象。  「快點好嗎?這麼慢吞吞的要走到什麼時候啊!」她突然不滿的抱怨起來,青蛙王子每分鐘前進不了三十英尺的速度實在是可以與烏龜媲美。  「小P孩懂什麼!本王子這叫謹慎!」青蛙王子沒好氣的回答。  「要那麼多謹慎幹嘛,玩個遊戲都不自在,掛了就掛了唄!」水暈無所謂的應了一句。  「靠,偉大的本王子和你這不把等級放在眼裡的菜鳥可不同!」  「但是你那應該叫膽小吧!」水暈毫不客氣的諷刺道。  地精臉色再青了一分,他辯駁道:「膽小也是謹慎的一種,菜鳥就是菜鳥!」話剛說到一半,他腳下一絆,噗的一聲撲倒在地上。同時,一柄斧頭呼的掃過了他腦袋一秒鐘前所在的位置,嚓的一聲嵌進了旁邊的石壁裡。   地精顫抖著回過頭看了一眼那生蛌漫聸Y,臉色不太正常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以確定那是否還安置在自己的脖子上。  「真奇怪,這陷阱居然沒砍中!」水暈好奇的嘟囔。  「混蛋!沒砍中很奇怪嗎!」地精跳起來發飆道:「算了,走了!這鬼地方根本沒什麼劇情任務,即使有也應該先被別的玩家找到了……我們回去!」  說著,他大步的向回走去,速度比剛才快了起碼三倍。  「不要走,我剛產生了一點興趣呢!」水暈試圖拉住地精,不過地精剛巧前兩天升到了8級,靈活度高了1點,小牧師妹妹一時沒能拉住。  「喂,你這個懦弱的傢伙!」她沖地精的背影喊道。  地精的背影頓了一下,他回過了頭。  「我——懦弱!?」  …………  這個時候,蕭焚等三人的臥室中,雲娜正在講解她的計劃。女法師談到大法師塔餐廳的特殊香味,她說:「第一天來這個地方時,不知道你們是否還記得,那時餐廳的情況。」  蕭焚點點頭,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三個老法師,只是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但奇怪的是他們在這裡耽擱了二十多天,居然再沒見過那三位老法師第二次。  「你們注意到什麼?」雲娜問道。  「那三位老法師。」雪回答,顯然她印象中最深刻的也是那三個怪老頭。  「錯了,是香味!那個幽香是點燃熏香散發出來的……它和秩序之眼圖書館每個祈禱日所用的熏香是同一種!」雲娜指出關鍵的地方。  蕭焚皺著眉頭,好像想到什麼。陽光投過孔隙窗戶投到他的袍子上,細絨長袍上纖細的絨線在這光輝下顯得金光閃閃。他抬起一根修長的手指支住額頭,苦苦思索那一絲模糊不定的線索。  雲娜望著他和雪,留給他們思考的時間。但同時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賣關子的時候,當法師抬起頭露出疑惑的目光時,她笑著說出了答案:「那是冥想熏香!」  蕭焚眉頭瞬間舒展開,他再一次有感於雲娜的細緻。靈光閃過他漆黑一片的腦海,他猛的提高聲音:「我明白了!」  法師搓了搓手,突然又想到另外一點,忙問道:「下個祈禱日……剛好是明天?」  「正是!」雲娜微微笑了笑。  雪有點疑惑的看著他們,還是不太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但這並不是說她不及兩人聰明,只是有些東西,她不知情而已。  「如果真的是冥想熏香的話,那就太幸運了!正好能用那個東西!這樣看來,我們的確有可能成功!」蕭焚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背包中靜靜躺著的某樣物品讓他放下心來。接著,笑容從他的臉上舒展開。  「有辦法了嗎?」雪溫柔的一笑。  蕭焚點點頭。「辦法是有了,但僅僅是可能而已,為了保險一點。我們還得做其他的準備……」他回過頭握住雪的手:「雪,明天早上你去避風港旅店,把青蛙王子他們集合起來,讓馬倫斯大叔把馬車駕到城外去等我們,這樣更保險一點!」  雪微微一愣,白皙的纖手掙了一下。「不!我要和你一起!」她的反應比蕭焚想像中強烈。  「我沒關係,做什麼都可以!」雲娜微笑著表態,言下之意是她可以替雪做上面的那些工作。  「不行,這是隊長的命令!」蕭焚嚴肅的說,他盯著雪的眼睛。  「那也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雪毫不退步的說,語氣超乎尋常的強硬。  蕭焚搖了搖頭,換上溫柔的語調說道:「那麼男友的請求呢……聽我的話,好嗎?」  女牧師露出猶豫的表情,最後她抬起頭,小聲但卻堅定的說:「好吧,但是,只是唯一的一次!沒有下次!」  「沒有下次!」蕭焚笑著鬆開女牧師的手,他也是不願意雪冒險,總是需要一個人出去辦這件事,能讓雪脫離危險的環境也是好的。雖然這麼做會有一點自私,但蕭焚從來都不認識自己是個大公無私的傢伙。  氣氛有點尷尬,法師試圖轉換一個話題,他問:「剛才那三個系統提示,你們有什麼看法嗎?」  說著,他自己先低下頭,想了一下三個任務的名字,最後得出的唯一結論是——「看來玩家們變得更強了,雖然每天都有角色被刪除,但不管怎麼說,玩家的整體實力會越來越強。」他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然後他們對這個世界的影響也就越深,隱藏在各處的劇情任務會一個個被觸發……呵,以後會不會每天都會收到這種公告呢?」雲娜輕輕一笑,接著雪的話說了下去。  雪不說話,只是擔憂的望著蕭焚。  「應該……應該不會,劇情任務總量並不多,但不管怎麼說……玩家的影響會逐漸加大,從各個方面表現出來!」他回答道。  「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雲娜將自己的手放到旁邊的一本書上,她再度露出那種洞悉一切的目光。  蕭焚偏偏頭,示意女法師說下去。  「玩家事實上並沒有融入這世界中!他們一開始是旁觀者,現在不過也只是過路人而已!」雲娜微笑著說出自己的觀點。「偶爾途經某地的過路人,他會對一個地方產生影響,但這影響只是暫時的!」  雪將視線從蕭焚臉上移向雲娜那邊,顯然對方的談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但現在卻不是這樣,玩家作為一個過路人——還是可以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不負任何責任的過路人!但他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卻從次要影響者上升到了主要影響者地位!」女法師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我一想到這個世界的未來將由一群過路人來引導……就會感到很可笑!」  雪張開小嘴,平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管怎麼看,大多數玩家對這個世界能造成的影響,都只有破壞、毀滅和混亂而已!」蕭焚說出了雲娜的最後一句話,他低下了頭,雲娜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但他想得更多——迦南作為一個商業化的遊戲,如果世界被毀滅,遊戲公司將怎麼處理?蕭焚從不認為自己是天才,他想到的問題遊戲公司的人定然也能想到,但為什麼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動作……甚至錯過了公測結束遊戲大改的這個最好機會,他們如此放任玩家的行為,所持的到底是什麼?  蕭焚突然又有些擔心,他不希望這麼一個好遊戲因為遊戲公司的疏忽而從此消亡……  …………     第六十一章 書頁攻略i (有月票的兄弟們吶,去砸我吧~~~~~~~~~~~~~~~~~~~~砸死我吧!!!!!)  白雪皚皚的寒冰之巔終年被肆虐的寒風給籠罩,山澗中始終迴響著可怕的尖厲嚎叫,帶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將整個山巔轉換成寒冰的世界。但這種恐怖的環境在一個名叫風暴轉角的地方驟然中斷了,在風暴轉角那頭,魔法營造的小花園此時剛好瀰漫起淡淡的晨霧。  此時大概是遊戲時間早上五點,一輛破舊的馬車帶著一連串的吱噶聲搖進了這小花園內。馬車的車廂上堆著積雪,簷角處掛著冰稜,套車的牲口喘著粗氣,水汽在它們的口鼻處形成了一團淡淡的薄霧。馬車帶著一連串的丁當的鈴響聲進入了寄存區,緩緩靠在圍牆邊上停下。  而與此同時,馬車寄存區內的另一輛馬車動了起來,這是一輛蠻族的棚車,骨制的框架以及拉車的無翼龍無不說明了這一點。  馬倫斯大叔套緊了身上的厚絨大衣,他甩動著鞭子低聲喝斥著,麻繩做成的鞭子挽出的圓形鞭花猛的在空中散開,啪的一聲脆響,無翼龍加快了落在地上的步子。  「大叔,你確定他們去了那裡?」馬車內,一個輕而柔和的聲音問道。  馬倫斯偏過頭,把大衣拍得撲撲作響:「牧師小姐你放心,我知道他們去了哪兒。在我說的地方等,只要他們一出來就能碰到!」  「我給他們放了信鴿了,應該很快就會出來吧。」那個柔和的聲音漸漸變低。  隨著無翼龍沉重的步子,馬車帶著那種熟悉的軋軋聲離開了小花園,很快隱入暴風雪外的黑暗裡。  …………  某黑暗的山洞內——  「是不是這邊啊!這條路我們好像沒來過耶……」黑暗中一個女孩的聲音氣無力的說道。接著,光線從一個轉角處射了過來,透過嶙峋的怪石,在洞穴的牆壁上投下複雜的光影。  一個矮小的人影在火光下跳了下來,接著聒噪而尖厲的聲音響起:「昨天……昨天就應該聽本王子的!那個時候回頭的話,就沒這——」他突然停了下來,手上傳來紙頁翻動聲。  「見鬼,這次死定了!他們要在今天早上離開!」地精揮動著那張紙條咆哮道。  「啊!那我們怎麼辦?」水暈弱弱的問,他們兩自昨天晚上迷路以來就一直沒吃過東西,再加上又沒宿營,體力已經快消耗光了。就是她手上的火把,也是從某個NPC的骨骸上扯下來的。  「還能怎麼辦?繼續,直到找到出路為止!」地精想到某黑袍法師在關鍵時刻所展示出的決然態度,不禁打了個寒戰。他知道如果有必要,蕭焚是真會按照他所說的,把自己留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放任不管的。  因為自己的這個想法,青蛙王子愣了一下。他撓了撓頭,突然發現自己本來就沒有跟著蕭焚的理由,從一開始,似乎自己就是被某人強迫著入隊的。  「見鬼!還是先離開這個該詛咒的地方再從長計議!」他暗自嘀咕了一句。  …………  上午8點,秩序之眼圖書館——   一男一女兩名法師站在秩序之眼圖書館古樸的木門前,木門的陰刻花紋在在牆壁上火把的光輝下呈現出一道道扭曲的黑影。而木門中央的藍寶石則在這跳動的火光中閃耀著,彷彿有蘭色的靈魂在寶石中流動。  望著這木門蕭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搓動了一下手指。「希望點燃了——那個熏香!」他低聲說道。  「再重複一遍需要注意的地方!」雲娜小聲的提醒。  蕭焚點點頭,盡量壓低聲音道:「換上迷幻熏香後,我們只有二十分鐘甚至更少的行動時間——這還得減去等待的時間,一句話,時間很緊迫!」  「進去後先制服那個法師,但是,我們自己也要注意迷幻熏香的影響。」雲娜補充道。「那麼撤退路線呢?」她繼續問道。  「不管有沒拿到東西,15分鐘後,從原路退回大廳!然後離開這個地方!」蕭焚拍了拍莎偏過來的腦袋。  「注意偽裝,那麼開始吧!」雲娜叮囑了一句。  蕭焚點點頭,口中呢喃出幾句咒語。然後他身上冒起朦朧的霧氣,霧氣將他的身體覆蓋並變幻起來,漸漸形成了一種固定的狀態,最後他變成了一名身著黑色皮甲的盜賊。法師滿意的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讓它變幻一枝黑霧籠罩的十字弓。女法師則將象牙杖收起來,然後變成一名身著紅色皮甲的盜賊,她同樣抽出一枝十字弓,不過是地攤上買來的便宜貨。  「成了!」蕭焚低喝一聲,推開了圖書館的門。開門而引起的空氣流動使堆積在一起的書冊和卷軸嘩嘩的翻動了一下,那股夾雜著莎紙和墨水香味的特殊幽香迎面撲來。一男一女兩名法師靜靜的站在門外,等待著空間寂靜下來。  「熏香。」雲娜呢喃了一句,她的眼神瞟向左側,那裡的牆壁上掛著一隻精緻的黃銅小掛爐。  男法師略有點興奮,他從背包中摸出那個粉紅色的小瓶子,修長的手指有些神經質的顫抖。從用途上來說,迷幻熏香無疑是對付法師的利器,但作為一種詛咒物品,它的價格是絕對不菲的,何況它還是消耗品——即使是在地下黑市,也不是經常見到這類物品的身影。短暫的時間內蕭焚回想了一下這東西的來源,說起來這迷幻熏香還是從地精那裡用那枚單片眼鏡換來的,據那傢伙所說,這東西是從某個青足龍蛇BOSS身上剝削出來的。  胡亂的想著這些東西,他閉上眼睛,然後猛的睜開——奧術視覺開始產生作用。法師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左邊的牆角上有一處明顯的魔法波動。他朝那邊抬起手,吟道:「解除魔法!」  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胸腔中爆開,蕭焚猛的瞪大眼睛,系統很快提示他神器的痛苦詛咒發動,法術施展失敗。「該死!」蕭焚詛咒了一句,開始施展第二次解除魔法。綠光在他的指尖閃動了一下,牆角處的魔法波動暗淡了下來,然後逐漸消失不見。  他再次滿意的點頭,同時拿起了那瓶迷幻熏香。「……不過說起來,青蛙王子能幹掉青足龍蛇BOSS嗎?不太可能吧!那傢伙定然是在吹牛!」蕭焚拿著熏香向那黃銅掛爐走去,腦子裡想著些不知所謂的東西。他打開黃銅掛爐的蓋子,回過頭對雲娜提醒道:「準備了!」  女法師點點頭,蕭焚立刻傾斜過瓶子把迷幻熏香的粉末抖了一半進去。一陣和冥想熏香一模一樣的幽香傳來,法師的手指動了一下,開始不自覺的划動法術手勢。  「快!」蕭焚焦急的說道,他沒想到這東西的威力竟然如此大,產生效力的時間竟然如此之快。  雲娜舉起雙手,吟道:「微風術!」輕風從她身後拂過,揚起她銀色的髮絲,女法師的面容在這一刻竟然顯得無比嫵媚。她專注著小幅度的揮動著纖手,引導著微風將空氣中的幽香送向那小園廳所在的方向。  蕭焚後退一步,不自覺比畫法術手勢的手停了下來。他心有餘悸的朝那邊望過去,很快,小圓廳方向就開始閃耀起各系法術的閃光。  「沒有人能抗拒我的法術!」那個法師的高聲吶喊從小圓廳那邊傳來,這聲音中不難聽出驕傲和興奮。  「強大的!迷人的奧術!」他高喊著,接著一陣轟隆隆的爆炸聲從那邊傳來。熱浪刷刷的衝擊著圖書館堆積在書架上的卷軸和書頁,灰塵和紙屑被揚起,某些卷軸甚至飛到了天上。  那名法師顯然已經陷入了癲狂狀態,他發瘋似的施展著法術,冰和火的光芒交相輝映,偶爾有一條粗壯的閃電帶著劈啪的轟鳴在書架間跳動著。「偉大的法術!」帶著最後一聲狂吼,空間再度陷入了寂靜之中。  雲娜仍然在維持著微風術,這個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蕭焚抬起手指,射出一粒火珠將那黃銅掛爐變成焦碳。然後他再等了一會,才向雲娜揮揮手道:「進去!」  兩名法師快速穿過亂成一團糟的圖書館,他們注意到某些書架已經整個的變成焦碳了,雲娜皺了皺眉,露出遺憾的表情。  蕭焚首先跨進那小圓廳,這圓廳現在幾乎已經不能被稱為圓廳了,幾乎是被魔法生生的削去了一層。他朝一旁看去,那法師癱軟在地上,呼呼的直喘氣,胸口像個破布口袋一樣起伏著。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他還有最後一點力量把話說出來。  蕭焚看著這個傢伙,正要說什麼,但他僅僅是張開嘴,然後就被眼前發生的事給震住了——他看到雲娜果斷的抬起十字弓將箭矢釘入這傢伙的腦袋中,鮮血象泉水一樣湧了出來,匯聚在地面上,迴旋著聚成一大塊暗紅色。  女法師將額前的銀髮理向旁邊,看了他一眼。「走吧!」她靜靜的說道。  蕭焚反應過來,他乾咳一聲,謹慎的向內部密室方向走去。兩人通過一條不算太長的甬道,內部密室的門很快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這是一扇相當簡陋的鐵門,鐵門上找不到任何裝飾——當然如果你認為鐵蚺]算是裝飾那可以除外。  蕭焚不敢大意,再度運起奧術視覺,如他所料,數種疊加強烈魔力波動從門上傳來。  「有魔法陷阱!」法師抽出那枝許久不曾使用的IV級怪物召喚法杖,退後幾步召出兩隻煉獄凶暴狼朝那門撲去……轟隆一聲巨響,閃光,熱浪,火苗,勁風以及鐵片迎面撲來,兩名法師再度後退,直到避開這爆炸所籠罩的範圍。  四射向空中的鐵片很快就帶著丁丁噹噹的響聲落到地面,有些打在法師的衣袍上打得他們隱隱生痛,但接踵而來的好奇掩蓋了不算太強烈的痛楚。蕭焚朝霧氣瀰漫的門內望過去,那後面,他隱約看到三座精緻無比的書架圍著屋子中央三張堆滿了魔法物品的木桌。  「快一點,別動那三個書架!大法師的詛咒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蕭焚帶頭衝進了那房間,他一眼就看到其中一張木桌上隨意放置著的末日書頁。「我神庇佑!」蕭焚激動的心臟都快跳了出來,他幾乎是立刻就向那書頁伸出了爪子。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扯住了他的手腕,雲娜血樣的眸子盯著他。「停下!解除魔法!」她用幾乎是命令的語氣清醒了蕭焚發熱的腦袋。莎從蕭焚的左邊肩膀飛到右邊,啄了一下他的腦袋,表示嘲弄。  蕭焚恍然,他歉然的笑笑,抬起手,綠光從他的指尖跳出。「解除魔法!」他喝道。  「系統提示:解除魔法失敗,施法者等級對抗失敗!」  這是他預料之中的事,他再次抬起手指,施展了同一個法術。  「系統提示:解除魔法失敗,施法者等級對抗失敗!」  「混蛋!」蕭焚在心咒罵了一句,他抽出一張卷軸,第三次抬起手指。雲娜的目光被左下方地面上的一張紙頁吸引,她施展了一個偵測魔法,然後放心的拾起那張紙頁。  「又失敗!」蕭焚差不多快跳了起來。這是第五次了失敗,他背包裡還有四張解除魔法卷軸,再來幾次恐怕就得前功盡棄了。而這個時候,一陣沉重而有序的腳步聲從甬道那頭傳來,其間還夾雜著一些喊叫和怒吼。  雲娜側過頭,露出嚴肅的表情。「快一些!」她一邊說一邊向左側的牆靠了過去。  「第六次!」蕭焚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哪怕是後路被斷,哪怕是觸發魔法陷阱被炸死,他都要搞定這張書頁。  「系統提示:解除魔法失敗,施法者等級對抗失敗!」  法師手的綠光波的一聲破裂,法術再度失敗,甬道內的腳步聲近了一些,甚至可以聽清鏈甲晃動時發出的脆響。蕭焚知道,那是奧術衛士的甲冑,他們是秩序之眼法師最好的衛士,但同時也是其他法師的天敵。  「混蛋!解除魔法!」蕭焚怒吼出聲,桌面上白光一閃,系統竟然提示他成功了。他呆了一下,迅速的將那張書頁和桌上的另一本書,一根項鏈,一枚戒指以及一袋寶石掃進腰包中。  接著,他抬起頭朝雲娜歉意的笑笑。「抱歉,看來我們要掛在這裡了!」蕭焚笑著說道,他一邊說一邊聳了聳肩。沉重的腳步聲這個時候已經幾乎逼到了小屋的門口。  女法師的紅色眼睛中閃過一絲不認同,她搖搖頭吩咐道:「用冰牆把門封起來!」說著,她靠近西邊的一座書架搜索起來。  蕭焚疑惑的偏了偏頭,但手上卻下意識的比畫著法術動作,口中也吟出了晦澀的咒語。他蒼白而修長的手指向前伸出,朝門那一側由下向上一劃道:「冰牆術!」隨著法師的動作,紅光在那破碎的鐵門上湧動起來,一道晶瑩厚實的冰牆憑空成形,剛好將奧術衛士們擋在門外。  「敵人在裡面!」冰牆外隱約傳來憤怒的喊叫。接著,一聲聲撞擊在冰牆上響起,冰牆震動起來,發出卡卡的脆響。蕭焚不慌不忙的在冰牆外再補了一道冰牆,雖然這樣也不能做到完全安全,但至少可以拖一些時間。  「有辦法嗎?」他回過頭,有點焦急的問道。人類往往是如此,在完全絕望時反而豁達起來,但在突然看到一絲希望後,卻又更加看重這一線的生機。  雲娜皺起好看的柳眉,輕咬著下唇搖了搖頭,遲疑著說:「再等等……讓我看看。」在緊急的關頭,她少有的露出了屬於女孩子的一面,那種偶爾的柔弱搭配上她漂亮的銀髮和美得讓人窒息的血色雙眸,竟然使她顯露出一種獨特的魅力。  …………  ----------------------------------------------------------------------------------------  關於迷幻熏香:迷幻熏香是一種詛咒物品,它的味道和冥想熏香一模一樣,它能使法師產生一種獨特的自信,在這種心情下,即使是不需要,法師也不會不斷的施展法術,直到將所有法術位用完。     第六十二章 書頁攻略 ii (月票啊……月票……另外,非常不貪心滴說:。。。。誰有易寶那個投票。。。偶也要。。)  「嘩啦——」  第二層冰牆外傳來一聲不清晰的脆響,那是第一道冰牆破碎的聲音。蕭焚向後望了一眼,雲娜仍在那書架背後的牆壁上摸索著什麼,看她的表情,一時半會還不會有什麼結果。  「砰——砰——砰!」奧術衛士開始撞擊第二層冰牆,在持續的衝擊下,有幾處地方很快就出現了細微的裂紋,冰面龜裂時發出呲呲的斷響,眼看就要步上第一層冰牆的後塵。  法師皺著眉頭扯出一張卷軸,在第二道冰牆後拉出最後一道冰牆。他現在也沒什麼辦法可想了,如果對方撞進來,就只有硬拚了。第二道冰牆很快傳出一聲晶體破碎的輕響,蕭焚心頭一跳,但這個時候雲娜那猶如天籟一般的嗓音響了起來:「找到了!」  她靠在書架後的那堵牆上,纖細的手指按住一個地方,然後用力的壓下。那塊磚石向後凹進牆中,整堵牆發出卡卡的悶響,蕭焚記得這種聲音——他在石劍城的地下聽過,那時候是齒輪的聲音。伴隨著這個響聲,圓弧形的石門向旁邊退開,露出了隱藏在後邊的漆黑隧道。一股子厚重的灰塵從這隧道中溢出,嗆得人直留眼淚。  女法師嗅了嗅,臉上終於露出了那種從容的微笑。「灰塵味很重,但沒有那種積澱很久的霉臭味,這說明出口不遠或者有通風道。總之無論那一種,都說明有辦法通到地面!」她簡潔的解釋道。  這個時候沉重的撞擊聲從第層冰牆上傳來,混合著怒吼聲,冰屑子顫抖著從冰牆的外沿脫落,一條條的白色紋路以撞擊點為中心蔓延開來。「快走!」蕭焚知道已經沒時間可浪費了,他閃身進入那隧道中。雲娜則用纖手在那磚石上再按了一下,接著跟著閃了進去。  兩人的身影沒入黑暗之中,而石門則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但在它合上最後一絲縫隙前,第一名奧術衛士嘩的一聲撞開冰牆衝了進來。「他們進秘道了!快跟上!」那名奧術衛士喊道。  秘道並不太長,事實上它就只是一道向上的樓道。沿著這樓道向上衝刺幾十級階梯,兩名法師赫然發現這隧道的另一端所連接著的是一個僅經過粗糙修飾的天然洞穴。這洞穴並不是那種地下洞穴,在這裡抬起頭,你可以透過洞穴上方縫隙中的透明冰層看到外邊的天空。外面這個時候正刮著寒風,飄著雪,偶爾有幾束經過冰稜折射的陽光透入洞穴內,呈現出一種淡藍帶紫的光芒。  洞穴中佈滿了嶙峋的石柱,密集的天然石柱幾乎擋住了向前的視線,似真似幻的藍紫色光芒環繞在這些石柱之間,為這洞穴填上了一抹獨特的風景。  但雖然這景色的確是很美,不過兩名逃亡中的法師卻無心欣賞。蕭焚為自己和雲娜加持上加速術,兩人用自己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向前奔跑,片刻之後,一道深淵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蕭焚向沿著這一百多英尺寬的深淵向旁邊望去,不遠處有一座斷掉的吊橋,吊橋旁邊歪斜的樹著一塊木牌。  木牌上用通用語寫著些文字,但已經腐朽得差不多了,要辨認出來實在有些勉強。「幽深……死……領——」雲娜困難的從那班駁的字體辨認出幾個稍微完好一點的。  莎偏了偏小腦袋,周圍刺骨的寒意讓它靠近了蕭焚的脖子一點。  「沒時間了!小心一點就行!」蕭焚樹起法杖,一陣柔和的黃光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他低吟道:「飛行術!」隨著這聲咒語的喝出,法師離地而起。接著,雲娜也跟著飛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的向深淵那頭飛去。  「莎,去前邊偵察!」法師用心靈能力命令道。  莎偏過頭,紅色的小眼睛中露出不以為然的光芒,顯然是不打算從蕭焚的脖子旁挪開身體。  「我會給你報酬的!你這個吸血鬼!」蕭焚在心中咆哮道。  莎這才勉強的點點頭,撲開翅膀穿進前方的黑暗之中,速度比蕭焚快了一倍不止。法師在心中詛咒兩句,進入專注狀態中,一來維持飛行狀態,二來隨時準備接受莎的警告。很快,一種安全的情緒在他心中散開,蕭焚鬆了一口氣,知道前邊沒有敵人。  莎很快回到他的肩頭……確切的說應該是縮到他的脖子旁,兩名法師則在深淵的另一頭著陸。在蕭焚的腳尖接地的同時,地面晃動了一下,幾道尖利的銳刺嚓的一聲從石板中伸出,黑光一閃,系統提示陷阱的傷害被他抵消……  「唔——」但雲娜卻沒有那麼幸運,尖刺直接刺穿了她的小腿,血液從幻術構成的紅色皮甲下湧出,染紅了一片地面。她向前跪倒在地上,低沉的哼了一聲。  「該死!」蕭焚皺起眉頭,他只考慮敵人去了,而沒想到會有陷阱。「好些了嗎?」蕭焚看著女法師將治療輕傷藥水灌下,但她的臉色卻始終是蒼白一片。雲娜虛弱的搖了搖頭,她挪到一根石柱旁,捂著那個傷口道:「好像骨頭斷了!」女法師的聲音有些低沉和模糊,顯然她是緊咬著牙關對抗著劇烈的疼痛。  漆黑的深淵對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蕭焚看了那邊一眼,他知道那是奧術衛士的腳步聲。但他並不擔心,那些傢伙是不會飛的,至少在對方的法師趕來之前,這邊還是很安全的。想到這裡,法師又將視線移到雲娜身上,他試圖扶起她。但女法師卻抬起頭制止道:「不用扶我,我自己想辦法!」說著,她靠著那石柱艱難地站了起來,同時支起了法杖。  「V級亡靈召喚術!」雲娜低喝道,黑色的法陣在以她為中心顯現出來,一絲絲黑光中地面湧出,很快聚集成了四隻擁有漆黑骨骼的超大型骷髏。「讓……讓它們抬著我走!」女孩虛弱的說道。  「可是這持續時間太短——」  「那就殺了它們!」雲娜笑了笑,提示道。  蕭焚猛的醒悟,黑暗秘法規則製造出的骷髏可是能持續一天的。他立刻抬起黑色十字弓嗖嗖數十箭將四隻超大型骷髏化為四堆黑色的斷骨架子,當然同時他也有些擔心——雖然召喚的成功幾率是很高,但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就能行。  不過事實證明這種擔心是多餘的,片刻之後,一隻眼中閃爍著紅光的超大型骷髏從其中一堆骨骸下爬了起來。  「小心的抬著這位小姐前進!」法師對著那骷髏命令道。  「作為一個死靈法師,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該羨慕你!」雲娜被超大型骷髏放到肩上,她絲毫不覺得坐在一具骷髏的肩膀上有什麼毛骨悚然的,很輕鬆的用一種虛弱的語調半開玩笑的說道。  蕭焚仔細的看了她一眼,帶頭向前走去,他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我倒是奇怪你為什麼會選擇死靈法師。」  「很簡單!一開始我並沒抱希望找到隊友的,自然要找些隨從多的職業!」超巨型骷髏馱著女法師跟在蕭焚身後,雖然走得東搖西晃,但卻沒有要倒下的樣子。搞得蕭焚無端的嫉妒起來,琢磨著是不是自己也搞個骷髏來坐坐。  「是這樣嗎?」蕭焚心中突然抓住了什麼,他的嘴唇邊浮起促狹的曲線。  「嗯?」雲娜微微一愣。  「你要進階死亡召喚者嗎?」法師支著黑色水晶杖一邊向前走一邊問道,他打開了奧術視覺,物理陷阱他可以忽略威脅,但魔法陷阱卻還是最好避開。  女法師露出疑惑的神色,她的柳眉微微蹙起,點點頭:「是的!」  「聽說死亡召喚者在一定的等級後……」說到這裡,蕭焚故意停了一下,他唇邊的笑容進一步擴大。「玩家的眼睛會變成魔魅的紫色!」他的聲音變得很低,但充滿了勝利者的味道。  雲娜柔軟的身軀微微震動,她醞釀了一下,低聲說道:「是的……紫色的眼睛,倒是挺漂亮的。到時候一定有許多這樣的法師玩家!」  「後面一句才是關鍵吧,雖然紫色的眼睛很獨特,但在一部分玩家都擁有紫色眼睛的前提下,就顯得不那麼特別了!」法師低笑出聲,和雲娜這麼多次的交談以來,這好像是他第一次佔到上風,他的心中湧起一絲得意。  「不說這個了好嗎?」女法師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懇求的意味。  蕭焚點點頭,他不是一個沒有分寸的人,剛才的談話只是不傷感情的小小報復一下而已,如果過了頭就不好了。他笑了笑鼓勵道:「你轉職的時候,我和雪會來幫你!」  雲娜虛弱的一笑,埋下頭不再說話。  蕭焚把注意力回到洞穴中,身邊的石柱變得稀疏起來。他皺起眉頭,環境的變換往往代表著危險,剛才的深淵那頭的腐朽木牌讓他提高了警惕,天知道這裡會不會有個悍怪什麼的。他很快察覺到氣溫似乎在緩緩降低,周圍的空氣中出現了閃爍的冰晶,呼出空氣時開始凝出濃濃的白色水氣。  「附近有問題。」蕭焚將警惕的目光投向四周。  「光亮術!」雲娜也察覺到不對,她舉起象牙法杖,乳白色的柔和光線向四周綻開,將四周的景物勾勒了出來。蕭焚皺起眉頭,事實上在這種環境下黑暗反而對他有利一些。  「那邊!」雲娜將象牙法杖指向一處石柱之後,那個方向剛好有一抹冰藍色的身影一晃而過。蕭焚立刻朝那邊射出一枚火球,火球帶起的巨大火光和熱浪沖淡了附近的寒意。  「沒有系統提示,沒擊中!」他一邊說一邊靠向超大型骷髏。  而同時,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枚淡藍色的光球無聲無息的飄出,快速的從後方沒入法師的背部。刺骨的寒意沿著脊柱滲透進大腦,蕭焚只覺得彷彿背部被刀刺入一般的疼痛,接著系統就提示他受到17點寒冷傷害,陷入麻痺狀態2輪。  「混蛋,那邊的是假象!它在後面!」麻痺狀態下的蕭焚雖然連小指頭都動不了一下,但他卻能用心靈力量提醒雲娜。女法師立刻醒悟,她一揮法杖,向後方射出一枚火球。  火球向四周爆開,一隻彷彿由冰晶體構成的實體幽靈從那個方向飄了出來,它的腦袋上冒出一個巨大的-44。那幽靈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它怨恨的盯著雲娜,分出六隻一模一樣的身影,分別從四個方向撲向女法師。  「鏡影術!」雲娜皺起眉頭,試圖使座下的大型骷髏向後退,但那骷髏卻並不聽的她的命令。而蕭焚又背對著這個方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讓它後——」女法師瞪大血眸看著七隻寒冰幽靈同時伸出手觸碰自己的身體,可怕的寒冷以接觸點為中心爆炸開來,她幾乎是一瞬間化做了冰雕,再發不出任何聲音。但好在大型骷髏還記著蕭焚的最後一個指令,它穩穩的托住化做冰雕的雲娜,不讓她跌落地面——否則,恐怕美麗的女法師就得這麼香消玉殞。  寒冰幽靈解決掉女法師後再折向麻痺在一旁的蕭焚,它露出得意的微笑,淡藍色的眼珠中的那種恨意彷彿瞬間減少了許多。  但它忘了法師肩頭的魔寵,莎紅寶石樣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屑。它張開翅膀,側飛向那幽靈,然後避開雲娜所在的方向張開鷹喙,朝前方吐出可怕的尖嘯。音波攻擊震盪著錐形範圍內的空間,瞬間瓦解了晶體結構的幽靈……那幽靈瞪大眼睛,露出不甘和絕望的表情,然後在劇烈的音波衝擊中化為最基本的晶體粒散落地面……  空間寂靜下來,只剩下莎拍動翅膀和晶粒在地面滾動所產生的聲音。蕭焚終於從麻痺狀態中解脫出來,他詛咒了一聲,忙向雲娜所在的方向望過去。然後,他呆掉了——法師張大嘴傻傻的望著那座美麗的冰雕,不敢相信那就是雲娜。女法師的每一個神態都凝固在了最後的一刻,甚至還能在她的眼神中看到最後那瞬間所產生的一絲慌亂,事實上,他很少在雲娜眼中看到慌亂這種色彩。  「雲娜不會是掛了吧……」蕭焚忙對著地面上的那堆冰渣開始檢索知識,很快他就查到了類似的怪物或者說類似的能力,冰幽靈——一種用怨氣聚集寒冷和冰晶所形成的死靈生物,招牌技能便是鏡影術和寒冰之觸。  「寒冰之觸,被接觸的玩家陷入冰封狀態中,豁免難度16,10分鐘後解凍,解凍之後視玩家有20%的幾率會甦醒,否則會陷入無意識狀態,直到受到救助!」蕭焚默默的念出這段話,他打了個寒戰,心道這技能也未免太BT了一點。  「不過沒掛就好,反正有苦力……一會抬出去讓雪治療好了。」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抬著大冰塊的骷髏,接著埋下頭開始打掃戰場。莎啄了啄他的腦袋,然後用紅色的眼睛盯著法師,見他不予理睬,忙又啄了啄。  法師沒好氣的推開它的小腦袋,無奈的說道:「我明白!別再啄了,我會額外付給你報酬的……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我的魔寵還是我雇的傭兵,混蛋!」說著這樣的話,蕭焚在地面上發現了一顆漆黑的珠子,他也沒時間細看,順手塞進腰包中就帶著骷髏繼續前進。  洞穴在前方變得越來越狹窄,但卻再沒遇到什麼危險,只是地面開始凹凸不平起來。雲娜也很快便解除了冰化狀態,但她並沒有醒過來,眼睛始終輕輕的合著,蒼白的俏臉上少有的露出恬靜和柔弱的表情。  大概半刻鐘後,洞穴在前方中斷了,蕭焚眼前的洞壁上出現了一道人工雕琢的石門。他輕舒了一口氣,示意骷髏將雲娜放下,那石門絕對不是大型骷髏能夠進得去的。法師抱起雲娜,一種軟軟的冰涼的觸感從手上回應過來,他別過頭,努力將腦海中填滿雪的身影——但即使如此,蕭焚的臉仍然燒成一片。  正當他無比尷尬之時,一個嚴肅的聲音從前方的石門中傳了出來。  「年輕人,我等你很久了!是該好好談談的時候了!」  法師愕然的抬起頭,他的眼神猛縮,心中劇震,差點讓懷中的雲娜跌到地面上……  …………     第六十三章 書頁攻略 iii (又晚了。。。明天早上一定要把時間調整過來,靠,6點左右!!!另外……月票啊月票……再另外:有易寶推薦的兄弟,偶很8貪心的要票票可以乏……)  「年輕人,我等你很久了!是該好好談談的時候了!」  老人的聲音顯得蒼勁而有力,這穿透性極強的嗓音在不太寬敞的空間中迴盪著。嚴肅的語調在後半句轉換成一種有力的大笑,震得洞穴頂部的灰塵簌簌的向下掉。接著,白袍老法師握著那枝顯眼的白色水晶杖從那石門中緩緩踱出,蕭焚立刻注意到對方是半漂浮在空中,所謂的移動腳步,不過是一種假象而已。  「卡林!」蕭焚退後幾步,將雲娜交到左手半摟著,他警惕的望著這老頭。從在血手鎮開始他就覺得這老頭有鬼,這種懷疑在奧術鬥士培訓學院進一步加深,而到現在,終於算是證實了。  老法師笑呵呵的舉起白色水晶杖,說道:「看來大法師之塔果然是個比較受歡迎的地方。」  蕭焚眼角瞟到旁邊的超大型骷髏,心中一動。「攻擊他!」他用心靈力量提示道,同時抽身猛的向骷髏身後退去。超大型骷髏揮動著骨爪向老法師撲去,蕭焚則乘機抽出十字弓形態黑暗秘法規則開始吟唱咒語。  「喝——」卡林朝骷髏揮動法杖,一圈白光從他的法杖上彈出。骷髏甫一接觸到這白光便立刻散架,然後在空氣中被分解成最基本的光點,連點灰塵都沒有剩下。接著老法師又豎起水晶杖,白色的光球以他的杖頭為中心散開,構成一一面堅固的光盾。  「輝光護盾!」老法師高聲喝道。  「骸骨之箭!」黑色的十字弓射出一枝黑霧繚繞的慘白的骨箭,骨箭噗的釘在光盾之上發出滋滋的響聲,最後化為一道黑煙和光盾一併消失。  卡林上前一步,喝道:「年輕人,你不是我的對手,停下!」說著,他舉起水晶杖,杖頭射出的白光將整個洞穴照射的一片通明。  蕭焚抱著雲娜遠遠的退開,他警惕的舉起黑暗十字弓瞄準卡林。「你想幹什麼?」他沉聲問道。  「放下你所找尋的物品,你不能使用那個東西!」老法師說這句話時換上著一種嚴肅的表情。他用乾瘦的手指抬起水晶杖指著蕭焚,喝斥道:「你不懂得存在,生命和秩序的重要性!你和別的玩家沒有什麼區別!」  蕭焚將手探進腰包,冷笑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愚蠢!」老法師怒喝,他的手一抖,蕭焚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前方傳來。這巨力將他向後掀飛出好幾米遠,他的手下意識的將雲娜的頭按進自己懷裡,雙臂環抱,小心的保護著女孩……不過自己卻因此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法師輕輕將雲娜放到地上,然後呲牙咧嘴的站了起來,他知道要對付一個足以於巴洛魔對抗的法師會是多麼的困難,現在他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二級沉淪者模版上。「你這個老混蛋!」他咆哮著從腰包裡抽出末日之書和新得到的那一頁,然後將兩者合在了一起。  耀眼的黑光從蕭焚的手中爆發出,這黑光瞬間壓過了老法師水晶杖上散發出的白光。老法師瞪大眼睛,他歎息著後退了一步,揮動著法杖在空氣中畫出一個魔法符號,嘴裡開始呢喃起咒語。  「系統提示:玩家失去任務物品『殘缺的末日之書』,失去任務物品『末日書頁第四頁』,末日之書達到指定頁數——『第一部分,扭曲的真實』被揭開!」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傳奇級物品『殘缺的末日之書——扭曲之章』。」  「系統提示:因為末日之書力量的提升,玩家獲得次級沉淪者模版!」  在這片黑色光芒之中,蕭焚手中暗紅色的末日之書摸樣大變,書的厚實封皮變成了純粹的黑色,扉頁的中央也長出一隻可怕的眼睛。  但蕭焚還來不及高興,一圈白光立刻就從四周圍過來,緊緊的包裹住他,讓他無法動彈——「真言術,封!」老法師低喝一聲,將蕭焚和他的魔寵死死的定在了那裡。  「你這個混蛋!」法師很快發現自己還能說話,他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破口大罵道。  「我說過!我們要好好談談!」老法師褪去臉上的嚴肅表情,他笑嘻嘻的說道。而這個時候,後方的黑暗中隱約傳來幾聲喊叫:「前面有光!他們就在前面!」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以及武器和鎧甲的碰撞聲。  蕭焚心頭一緊,奧術衛士也來了,這次如果還不掛真是沒天理了。  老法師卻皺起眉頭,不太高興的說道:「看來沒辦法和你談事情了,那麼……」他舉起法杖,杖頭射出灼熱的光芒。咒語的吟唱聲傳入蕭焚的耳中,他大叫道:「你和他們不是一個陣營的嗎?」  卡林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漸漸將法杖舉到最高,沉喝:「輝光——」驟然,一串尖叫從老法師的頭頂響起,伴隨著這尖叫的是一團跌落的黑影——哦,確切的說應該是兩個小傢伙轟的一聲從上方的縫隙中跌落,他們直接砸到老法師的頭上,把他壓到了地面上並發出一聲悶響。  蕭焚身上的法術效果瞬間解除,他眨了眨眼睛,望著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老法師,望著坐在老法師身上完全搞不清狀況的某地精和水暈,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你們怎麼進來的……」法師有些乾澀的問道。  「啊!你怎麼在這裡!」地精見了鬼似的望著蕭焚,大驚小怪的嚷嚷道。  身後的腳步聲提醒了蕭焚,他抱起地上的雲娜向那石門中走去。「快跟上,如果你們不想被幹掉的話!」他沖地精喊道。青蛙王子不是笨蛋,蕭焚身後黑暗中傳出的武器和鎧甲的碰撞聲讓他產生了不好的聯想,他忙拖著腦袋暈暈的水暈跟了上去……  三人快速進入石門之中,沒人會注意到——在他們離開後不出十秒鐘,石門在洞穴的牆壁上驟然消失,就像之前它從沒存在過一般。這個時候地面上傳來一聲呻吟,老法師卡林搖晃著腦袋爬了起來,他的臉上露出惡作劇似的笑容,自言自語的說道:「老了,辦點小事都差點出錯了!哈哈哈!」  老人看了一眼前方,黑暗中奧術衛士越靠越近,他大笑起來,身影漸漸淡入空氣裡,直至最終消失不見。  …………  石門之後是一道向上的階梯,階梯顯然非常長,以蕭焚的黑暗視覺向上望去都完全看不到頭。他一隻手半摟著雲娜,另一隻手支著黑色水晶杖,同時問道:「你們怎麼過來的?」  在青蛙王子來得及阻止之前,水暈說出了實情。「我們在山洞裡找路出去啊!只覺得腳下一空,眼前一黑,就掉到那個地方去了……」她解釋道。  「山洞?什麼山洞?你們沒和雪在一起嗎?」蕭焚的語氣顯得不太友善。  「我們是……那個——」青蛙王子試圖找一個還算過得去的借口,但水暈再一次打破了他的奢望。  「我們去附近的一個神秘山洞裡找劇情任務,不過不小心迷路了……」小牧師妹妹的聲音小了下來。  法師皺起眉教訓道:「劇情任務那有那麼好找,何況找到了也不是你們承受得起的……」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卡林過去和剛才曾經說過的幾句話,法師埋下頭喃喃道:「玩家應該為自己所做的負責……但,責任……」  三人向上走了大概十分鐘才找到出口,出口連接著地面,外面呼嘯的寒風讓水暈打了個寒戰,蕭焚這才想起還沒給她恆定過魔法伎倆。他很快向雪發了個信鴿,接著雙方大概半小時後在附近的一條山道上匯合了。  地精跟著唧唧喳喳的水暈爬上車廂,雪微笑著將黃銅暖壺遞給二人,然後她將關切的目光轉到法師身上。法師黑色罩袍的肩頭和兜帽上積著些雪塊,他小口的呵著白氣,溫和的眼神從兜帽下的陰影中透出,落在女牧師的臉上。他微笑著望著雪,笑道:「我回來了!」  蕭焚也是有些興奮,在這種情況下都能死裡逃生,簡直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另外末日之書的威力增強也有一部分原因。  女牧師的目光落在蕭焚懷中雙眼緊閉面色蒼白的雲娜身上,心中微微有點兒不滿,但還是關切的問道:「風鈴怎麼了?」說著她從蕭焚手上接過雲娜,將女法師抱進車廂中小心的放在毛毯上。  蕭焚跟著爬上車廂,他招呼了馬倫斯大叔一聲,示意可以走了,然後回過頭說道:「受傷了,骨折和昏迷!」  雪點點頭,輕柔的將手按到雲娜身體上。接著她的手掌中浮起神聖的白光,這白光漸漸湧入雲娜身體,她低喝道:「復原術!」白光強烈起來,女牧師蹙著眉頭,進入了專注狀態。  蕭焚知道復原術是一個需要長時間專注的法術,畢竟骨折不是那麼好處理的。他仔細的看著專注的雪,微微一笑,坐到角落從背包裡摸出那本末日之書——剛才沒時間仔細觀賞,現在正好補回來。  他輕輕的用修長的手指觸摸著末日之書,這書厚實的封皮呈黑色,但這黑色中彷彿隱約有著絲絲暗紅色的脈絡,就像遍佈人身體的血管,時時刻刻都在輕輕舒張著;書扉頁的頂端用暗金色的藝術字體寫著『末日箴言』四個大字,而這四個字下,卻有著一隻微微顫動的暗紅色的眼睛……這眼睛扭動著,眼皮一張一合,彷彿活物一般。  他的手指向下滑到扉頁的一角,為了防止褶皺和磨損,四角上都包裹著一層黃銅,再雕刻上精緻的花紋,端的是漂亮異常。  「末日箴言……」蕭焚輕聲吟出這是個文字,然後他翻開書,書頁的屬性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末日之書,傳奇級物品,持有此書者可以按照要求使用此書的全部力量——末日之書是來自上古的產物,傳言它產生於沉淪深淵,出自十數位惡魔主君之手。但事實並非如此,這本傳奇般的手冊的創造者……  此處模糊了下去,後面用一行紅色的小字提示,只有在籌齊了更多的書頁後才能看到以後的內容。蕭焚皺起眉頭,翻開第二頁,第二頁的頂部赫然寫著:  Part I:扭曲的真實,超魔之章——當真實開始扭曲,世界逐漸淪入虛幻,即使是奧術力量亦然能被違反常規的塑造和改變,這就是扭曲的含義。扭曲的真實將提供給角色扭曲奧術的力量。  本書的第一章分為五頁,每一頁有1~2種超魔專長可供玩家選擇,玩家每日可以使用每頁一次,每次只能選取一種專長。而末日之書的力量越強,每頁所包含的超魔專長就越多,超魔專長的等級也就越高。  第一頁:規則之頁(5頁)  法術極效:搭配本專長時,法術中除豁免檢定與對抗難度外的所有可變數值皆以最大值計算。使用法術極效超魔的法術有50%/40%/30%/20%/10%的失敗幾率。(5頁/7頁/14頁/24頁/31頁,但法術若沒有可變數值,則無影響。極效的法術需佔用高於原本三個等級的法術位。)  法術瞬發:搭配本專長時,你可以將某個法術的施展時間降低6秒/12秒/18秒/24秒/30秒。(5頁/7頁/14頁/24頁/31頁,召喚系法術和需要專注的法術不能瞬發。瞬發的法術需佔用高於原本四個等級的法術位。)  第二頁:夢魘之頁(5頁)  陰影施法:搭配此專長時,角色的法術附加2/3/4/5/6D4點陰影傷害。(5頁/7頁/14頁/24頁/31頁,搭配該專長時法術需要佔用比原本高2級的法術位。)   第三頁:沉淪之頁(5頁)  法術褻瀆化:搭配此專長時,角色的法術所造成的傷害的20%/40%/60%/80%/100%部分轉換為褻瀆效果。(5頁/7頁/14頁/24頁/31頁,搭配該專長時法術需要使用佔用比原本高2級的法術位,不能造成傷害的法術不能搭配此專長。註:褻瀆效果可以忽略對方25%魔抗。)   寂靜儀式:搭配此專長時,角色的法術不會產生任何光影或者聲音,施展搭配該專長的法術需要5/4/3/2/1名奧術施展者輔助。(學徒/匠師/專家/大師/宗師,搭配該專長時法術需要每位施法者使用佔用比原本法術高1級的法術位,需要聲音和光影效果的法術無法搭配該專長。)   第四頁:死亡之頁(5頁)  法術腐爛:搭配此專長時,被角色的法術殺死的敵人有20%/30%/40%/50%/60%的機會被喚起成為持續一天的死靈生物。(學徒/匠師/專家/大師/宗師,搭配該專長時法術需要使用佔用比原本法術高2級的法術位。)   第五頁:末日之頁(5頁)  法術毀滅化:搭配此專長時,法術產生產生即死效果,即使通過豁免,也要受到火,冰,電,毒,陰影和褻瀆傷害各5點,豁免難度為法術豁免難度-8/7/6/5/4。(5頁/7頁/14頁/24頁/31頁,搭配該專長時法術需要使用佔用比原本法術高5級的法術位。)   蕭焚翻到最後一頁,他的眼神亮了起來。先不說這就等於讓自己每天憑空多了五種專長,更可怕的是這些超魔專長都是一般法師所沒有的,法術褻瀆化搭配的法術無疑是用來穿透對方魔抗的最好武器,而寂靜儀式搭配的法術則是偷襲的王道,法術毀滅化搭配的法術完全有能力將自己變成殺戮之王。  想到這裡,他不禁露出得意的微笑。接著,他又打開自己的人物屬性,只微微掃了那次級沉淪者特性一眼他就興奮起來:  次級惡魔裝甲:玩家對毒素免疫,對寒冷,火焰,酸液,電擊攻擊擁有15%減傷。  次級惡魔心靈:玩家可以能使用心靈感應和60英尺內任何會使用語言的生物溝通,可以使用暗示,1次/日。   次級沉淪者特性:當處於黑暗中時,玩家可以獲得快速治療的能力,每10秒恢復2點生命。  初級陰影生命:陰影化,敵人的攻擊對你有5%的失手幾率,獲得潛行技能,潛行技能+4。   「神啊!潛行技能!」蕭焚差點跳起來,新加入的初級陰影生命竟然讓他獲得了潛行技能。法師瞇起眼睛,已經開始幻想自己一片光明的未來——當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     第六十四章 大豐收   馬車順著積雪的山道盤旋向下,雖然駕車人有一手老練的本事,但在這種環境下車身還是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傾倒似的。蕭焚靠在柔軟的掛墊上,輕輕的將末日之書收好,他聽著馬車發出的巨大嘎嘎聲,同時將視線移到雪那個方向。  雪始終保持著專注,細小的汗珠在她的額頭上滲透出來,白光不時從牧師指間射出,代表著治療正在持續進行著。馬車的輪子壓過堅硬的冰塊,車廂跳動了一下,女牧師的身體偏向一旁,但手的位置卻始終沒動——雪的專注技能是相當高的。  這個時候最後一絲白光從雪手上遊走到雲娜身體上,女牧師輕舒一口氣,從旁邊扯過一條毛毯為面色已經變得紅潤的女法師蓋上,然後擦擦汗坐到旁邊休息起來。  蕭焚掀開掛墊看了看外邊,有點擔心秩序之眼的法師會追上來,他望了一下天空上,那裡刮著很劇烈的風,雪也下得挺大。法師鬆了一口氣,這種環境下想要用飛行術那是不可能的。他移到雪身邊,輕輕的摟住她,後者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顯露出那種滿足的微笑。  這個時候莎站在法師肩頭上啄了啄他的兜帽,正在享受溫馨氣氛的法師大皺其眉。他隨手從法術材料包中摸出一顆比較大的黑色水晶丟給她,後者用喙叼住水晶,知趣的飛到車棚上方專門為她準備的架子上,開始享用自己的報酬。  時間推移到傍晚,預想中的追兵一直沒有到來,倒是雲娜悠悠的醒了過來。她半坐起來,看著自己身上的毛毯愣了半天,然後摸了摸小腿,血樣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回過頭仔細的看著雪,直到將雪盯得不好意思起來女法師才微笑著說:「謝謝!」  「沒什麼,應該做的!」雪柔聲回答道。  「逃出來了嗎?」雲娜將視線移到蕭焚身上。  法師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他點了點頭。「我們正在通往艾奎恩七鎮的道路上,大法師之塔已經在我們身後很遠了。」他補充道。  「不過還沒逃出艾奎恩之圈,秩序之眼在艾奎恩之圈的控制力很強!」雲娜提醒說。  「是的,我們仍然處於逃亡中,還沒有真正的安全。」蕭焚將一張地圖展開,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線路。「我們避開奧術鬥士培訓學院,去銀針鎮,在那裡採購食物!等到進入蠻族控制區,就算逃離成功!」  水暈靠過來了一些,她眼中露出感興趣的光芒,伸出小手指向地圖上蘇贊高地所在的位置。「這裡就是大家們經常說的溫暖的高低嗎?我一直都想去看看呢!金色的草原……溫暖的地方,我還沒見過呢!」她激動了起來,興奮地說:「跟大家一起旅行,比以前好玩多了嘛。有漂亮的風景,有探險,還被追殺!真是刺激死了!」  但隨即她的目光掃向蕭焚,哼哼道:「就是有個人老讓我練級,麻煩死了!」看小牧師妹妹那副小模小樣的樣子。雪摀住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雲娜和蕭焚也都露出淡淡的笑容,隊伍裡有點開心的因素還是蠻不錯的。  法師的嘴角微微上翹,他眼中流露出一些調侃的神色。「蘇贊草原算什麼,以後我們還會去溫暖的南方,阿水你這樣說的話,我還要考慮一下是不是要帶你去呢?」他故意拖長了音調。  水暈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同時她改口道:「啊!別……水暈只是開玩笑,其實隊長最好了……」想了一下,補充一句:「我下次也不會亂跑了,反正也不奢望劇情任務了嘛!」  她那副假裝委屈的樣子讓眾人都笑了起來,地精更是笑到差點窒息而死……蕭焚揮了揮手將笑聲壓下來,他對水暈說道:「討厭戰鬥的小妹妹,我一直在奇怪你怎麼不玩生活職業!」  「我想到處旅遊嘛。哪有冒險隊會帶著個生活職業者到處閒逛阿?」水暈無奈的玩著手上的釘頭錘,每當她無聊時就會這麼做。「我也知道這樣很拖累大家阿……不過,要不這樣吧,我重新練個詩人,我唱歌不錯的說!」她突然興奮的提議到。  莎將小腦袋偏向一邊,不滿的鳴叫兩聲。  「還是別了!」蕭焚趕忙擺手,他和自己的魔寵深有同感,這小妹妹所謂的不錯一般來說那就是很錯,上次好像便是地精說她的歌聲可以媲美女妖之嚎吧。見小妹妹眼中興奮的光芒不曾減少,他只好轉移話題道:「這次拿到一些東西,還是按照我們隊伍的老規矩,按需分配——不過由於我和雲娜參與了行動,所以我們有優先分配權。」  說著,他將那些東西一件件擺放出來,那分別是和末日書頁一起搞到的一根項鏈,一個戒指,一本書以及一袋寶石,然後是從冰幽靈那裡爆出的一顆黑珠子。法師拿出這些東西的同時,雲娜便熟練的接過開始鑒定,同時她一邊鑒定一邊將屬性念出來。  「惑心之呢喃,魅魔指環,高等魔法物品,魅力+2,魅惑人類3次/日。」女法師將那枚用紫水晶雕刻上紫色眼睛的戒指放到地精面前,朝他微微一笑,輕聲道:「加魅力的戒指哦!」  地精吞了一口唾沫,雙眼發光的盯著那指環。  雲娜再拿起那根項鏈,這是一根用暗銀色鏈子串起來的黑色徽章,徽章上刻著一輪漂亮的黑色月亮。紅光從女法師手上的放大鏡上射出,她雙眼一亮:「西絲凱娜之光,黑夜使者徽章,次-神-器!」  眾人同時側過頭,蕭焚更是驚喜得站了起來,次神器可不是說見就見得了的,但片刻的激動之後他突然又後悔起來,那秘室顯然全是好東西……早知道他就是拼著掛掉一次也要抓上一把。他低了低頭,暗自打定主意以後怎麼都要再來一次,在這裡撈上一筆,估計好幾年都可以衣食無憂了。  地精顫抖著向那次神器項鏈伸出手,但雲娜啪的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斥道:「不想活了,鑒定後的次神器要求陣營的你不知道嗎?」  「那你怎麼……」青蛙王子握著自己手囁嚅道。  「我是絕對中立陣營!」雲娜回道,同時她念出了那項鏈的屬性:「西絲凱娜之光,黑夜使者徽章,次神器,感知+3,敏捷+1,附帶神術:幽深黑暗術3次/日,讀神之語2次/日,附帶技能:幽影守護,暗夜絮語,附帶詛咒:永墮黑暗,次神器陣營:守序邪惡,佩戴要求:感知14+,神術施術者等級12+。」  地精打了個寒顫,感激地望了雲娜一眼,知道如果不是她自己恐怕現在已經變成灰了。  「具體屬性是怎麼樣的?」蕭焚問道。  雲娜仔細地將屬性說了一遍,蕭焚挑了挑眉,這次神器的詛咒也太可怕了吧……他微感可惜,本來這東西能賣一個天價的,不過因為這個屬性就要降低一大截價格了,實在是白璧微瑕。(該章物品詳細屬性見文後)  「還不錯,勉強能賣個好價錢。」他笑了笑。  「別賣。」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雪說話了,她對著雲娜笑了笑,柔聲說道:「幫我收起來好嗎,我現在還不能拿它。」  「雪?」蕭焚微微愕然。女牧師抬起頭望著他,眼中有著很多溫柔,她露出一個少有的撒嬌般的笑容呢喃著說:「帕林,依我一次好嗎?」  法師皺起眉頭,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你其實不用為我想太多的。」他低聲說了一句。  雲娜微笑著將西絲凱娜之光收好,然後她拾起那本厚書,只微微掃了一眼,臉上很快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個是……」她張開小嘴:「靜思卷冊!」  蕭焚刷得回頭,只覺得頭皮一陣發炸,靜思卷冊是什麼東西,每個法師都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物品之一。記得當初迦南還在內測時,官方網站主頁的背景上就有著三本卷冊——這三本卷冊便是靜思,統馭,通曉卷冊,蕭焚至今還能清楚地記起靜思卷冊那金光閃閃的封皮和下方的那行介紹的小字:教你如何提升記憶力和邏輯能力的巨著,當你花兩整整兩天讀完這本巨著時,你會發現你的智力增加了1至5不等,而這本書也變成了一本普通的書籍……  法師眼中閃著灼熱的光芒望向雲娜手上的那本金色大書,女法師微微一笑,輕輕將書放到他的面前。「我只要這個,這是個任務物品。」她拾起那枚黑色珠子,淡淡的笑道。  蕭焚沒理由不同意,他反覆撫摸著那靜思卷冊那金色的封皮,心中產生了一種不真實地感覺。而這個時候雪則將那袋寶石分成5份,她自己和蕭焚兩份,其他每人一份。  青蛙王子眉開眼笑了,他英明的決定——暫時,暫時不考慮離開蕭焚等人了,至少現在看起來還是很賺的。  分贓完畢,眾人開始輕鬆的談笑。馬車在這種氣氛中繼續前進,緩緩進入預先定好的路線之中……翌日,天氣開始變得很糟糕,他們幾乎遇上了暴風雪,雖然這樣一來就完全避開了追兵的危險,但麻煩卻也因此種種而來。事實上從第二天中午開始他們就不得不每過一段時間下車清理道路,再加上中途馬車又出了幾次問題,他們前進的速度變得及其為緩慢,眾人花了來時近乎一倍的時間才走出寒冰諸峰;同時也因此蕭焚每天抽不出4小時安靜的時間來閱讀靜思卷冊,這使得他幾天工夫下來才讀完這書的三分之二內容。  又由於行程時間遠遠超出預料,食物消耗殆盡後眾人第一次在遊戲裡品嚐了飢餓的滋味——等到他們抵達銀針鎮時,每個人幾乎都接近了體力的底線。蕭焚示意將那輛顯然的馬車停在小鎮附近的樹林中,然後讓馬倫斯大叔帶著地精以及水暈去採購食物,自己、雲娜和雪則還是呆在馬車裡更保險一點,誰知道秩序之眼會對他們三人採取什麼措施。  很快馬倫斯帶回了消息,正如蕭焚所想,銀針鎮進入了警戒狀態中,街道上幾乎各處都站著些低級奧術衛士——而蕭焚,雪,雲娜三人的頭像也被貼上了大街小巷,顯然,他們被艾奎恩七鎮通緝了。  法師微微一笑,暗道通緝就通緝吧,反正自己暫時不會回到這邊了……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那個密室裡的那些魔法裝備,吞了一口唾沫,心中想著等下次回到這裡一定要想辦法把那些東西全搞出來。  帶著這種想法,蕭焚隨著眾人登上了馬車。馬倫斯大叔吆喝了一聲,啪的將鞭子甩到金色無翼龍背側。馬車開始向前移動,為這顯眼的大傢伙施展完幻術的地精不滿的嚷嚷著抓住骨制扶欄躥了上來。  「靠!都不等我!」他抱怨著從蕭焚手上搶過麵包,大口的咀嚼起來。  蕭焚搖了搖頭,叼上一個麵包翻開靜思卷冊。他靠在柔軟的靠墊上,酸軟的骨頭發出嘰嘰嘎嘎的聲音,他舒服得幾乎呻吟起來,幾天以來這是第一次這麼悠閒,法師認為就這麼躺下去實在不錯。  而正在這個時候,他手上白光一閃,一陣撲動翅膀的聲音傳來。法師微微一愣,他翻開那突然出現的信鴿的銘牌。「是珂兒的!」雪只看了一眼那信鴿的樣子便柔聲提示道。  雲娜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悄悄抬起頭望著那信鴿,眼中射出難以言喻的複雜光彩。女法師咬了咬下唇,彷彿下了好大決心才埋下頭,開始繼續看書。但如果你仔細觀察,你會發現她根本就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樣子。  蕭焚打開紙條,微微一笑,說道:「珂兒已經進入蘇贊高地了,看來她會比我們先到那個部族。」  水暈湊過小腦袋,眼中閃爍著好奇和興奮並存的光芒。「好心的隊長,你可以在講一次那個部族的景色嗎?我想聽!」  法師沒好氣地翻個白眼,將這丫頭的腦袋推向一邊,無奈道:「去了自己看就行了!讓我看書!」他皺著眉頭,很懷疑有這小妹妹在的話自己到底能不能把這靜思卷冊讀完。  帶著這種懷疑,法師隨著馬車緩緩地進入了蘇贊高地……  …………  南方,佛特卡門半島,雷若斯頓港——  這是一間房間,充足的光線從木製窗戶外射了進來,窗戶旁邊的幾株籐蔓在這陽光下顯得有些過於嫩綠……小貓眨眨眼睛,她好奇的望向四周,小腦袋裡一片迷茫。  她記得自己被強迫下線前是在北方的諸神堡壘,她觸發那個陷阱時以為自己死定了,接著她就發現自己的帳號被鎖定了……  再接著,三天後上線她就出現在了這裡——這個旅店一樣的房間,她實在搞不清楚這房間到底是位於什麼地方。  小貓四周望了一眼,眼神立刻被不遠處的一幕畫面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張床,當然,她是對睡在床上的人產生了興趣。事實上這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女人,美得讓人無法呼吸,特別是她睡著時那種靜靜的表情。  不過這一切對小貓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女人腦袋旁那支閃爍著漂亮光芒的橫笛……  女盜賊手指動了動,小心的靠了過去。她的臉上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指尖碰上了那支橫笛。不過下一刻小貓呆滯了,因為她看到那漂亮的女人睜開了眼睛,那雙漂亮的眸子中閃動著冷漠的光芒。  「你盜竊但被我抓到了是嗎?」女子用好聽的嗓音說道。  小貓尷尬的點了點頭。  「十分鐘之類我可以要求你做一件事,否則你就會被附近的城市通緝十天是嗎?」那女子面無表情的問。  小貓仍舊尷尬的點了點頭。  「那麼……」那女子——一名吟遊詩人,她坐了起來,冷然道:「吻我!」  小貓身體晃了一下……  …………  ---------------------------------------------------------------------------------------------  惑心之呢喃,魅魔指環  高等魔法物品  屬性加值:魅力+2  附帶法術:魅惑人類3次/日  --------------------------------  西絲凱娜之光,黑夜使者徽章  次神器,  屬性加值:感知+3,敏捷+1  附帶神術:幽深黑暗術3次/日,讀神之語2次/日  附帶技能:  幽影守護:如同名技能。  暗夜絮語:持有黑夜使者徽章的角色可以使用呢喃的語調將3000英尺半徑的地區由白晝轉為黑夜,持續5小時,這個能力每日能使用1次。  附帶詛咒:  永墮黑暗:黑夜使者徽章角色的世界永遠都是黑暗,在這種環境下他可以獲得至多45英尺的視力距離。  次神器陣營:守序邪惡  佩戴要求:  感知14+  神術施術者等級12+  --------------------------------  靜思卷冊  奇物  花48小時閱讀後獲得1~5點智力     第六十五章 清空的任務筐 上 (PS:遊戲中後期一般足夠小心的話,不會那麼容易浪費天使石的,畢竟牧師的復活代價是很低的,越高級的復活成功率越高,所以總會是有一部分人能進入傳奇等級的……當然,比起傳奇等級,月票和易寶推薦更重要…………)  □轆聲從稍遠些的土路上一直傳進村落中,吱呀吱呀的聲音讓某位坐在獸皮帳篷前鞣皮的蠻族婦女抬起頭——她並不太奇怪,最近一陣子有很多玩家從其他地方趕來,其中不乏一些乘著馬車的。但她很快就驚訝的瞪大眼睛,視線落在馬車前那兩頭無翼龍上,無翼龍金色的漂亮鱗片在陽光下反射著迷人的光芒……她驚訝的叫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活路,朝村子裡酋長所在的帳篷跑去。  搖晃的馬車中,法師修長的手指翻過靜思卷冊的最後一頁。「啊!獸皮做的帳篷也!好多人……還有穿著獸皮的,哦——那就是紋身!真是稀奇啊!」水小妹妹大驚小怪的嚷嚷聲從馬車前方傳來。  蕭焚皺起眉頭,同時系統提示中性的嗓音響了起來:「玩家領悟靜思卷冊,智力+3。」伴隨著這道提升,他手中的書本發出一道暗淡的光芒,成為了普通的書籍。法師的眉毛稍微上揚,嘴角不自覺的翹起,因為他現在有28點智力了。而他施展的法術,即便是一個戲法,也有19的豁免難度。  「智力+3還是很不錯了,但可惜不是+5……如果是+5就好了!」蕭焚有點貪心不足的想到。這個時候馬車在搖晃中停了下來,馬車外傳來一聲熟悉的問候。  「大叔好!這位是水暈小妹妹吧,你好啊!」女遊俠那略帶些俏皮的口吻讓人感到異常親切。  「珂兒小姐好!」這是馬倫斯大叔的聲音。  「這就是珂兒姐姐嗎?你好,我就是水暈,姐姐你很漂亮哦!」水暈照例有禮貌的問好,當然,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種禮貌不過是表面現象,絲毫不能掩蓋她的小惡魔本質。  「呵呵呵呵!」女遊俠熟悉的笑聲響起。「嘴好甜的小妹妹呢!」她說道。  法師掀開掛墊跳下馬車,首先看到的卻不是珂兒,而是那個高大結實,皮膚黝黑的野蠻人——蒼怒!酋長之子熱情的給蕭焚來了個熊抱,有力的雙臂將法師的骨頭壓得嘎嘎作響,幾乎都要斷掉了。如果不是他放手得及時,恐怕蕭焚會以為這傢伙想要謀殺。  「朋友!你回來了!」蒼怒拍了拍蕭焚的肩頭,熱情的笑道。  蕭焚的身體隨著蒼怒的動作歪了歪,停在他右肩的莎驚得飛起,在上空盤旋了兩圈才輕輕落下,紅色的小眼睛中全是不滿的光芒。蒼怒看著莎,激動的點了點頭,爽朗的笑道:「好!鷹,部族的靈魂!」  法師撇了撇嘴,心中暗道這死鳥和你口中那部族的靈魂可差得遠了去了。他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旁邊吃吃低笑的珂兒,然後對蒼怒說道:「我這次是來幫我朋友進階的,她——」他將目光轉移到女遊俠身上。「她想進階雄鷹之眼。」他說道。  「沒問題!」蒼怒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這位遊俠朋友有這個能力,我相信她能獲得雄鷹之魂的認可!」他豪爽的說。  珂兒將被草原上微風拂亂的幾縷青絲掠到一旁,神秘的笑了笑。「其實我已經完成任務了,現在只等每週出現一次的雲鷂經過這裡,然後舉行最後的認同儀式就好了!」她自信的說道。  蕭焚放下心來,看來自己還是來晚了點,不過只要任務做好就行了。他點點頭,問道:「已經等了幾天了?」  「三天!」蒼怒插進來回答道。「這次有不少玩家成為我部族的戰士,由於人數很多,所以要用最好的儀式。」他抬起頭看了看天空,湛藍色的天幕背景下飄著幾片兒白雲,天際向平坦的四野鋪開,帶著一種遼闊廣袤的味道。  珂兒輕輕甩了甩頭,笑道:「好了,我要回祭壇那邊了,每天只有1小時空閒時間的,必須在那邊呆七天噢!」她視線移過蕭焚,輕輕停了一下,然後偏過頭對雪和水暈搖了搖手:「雪姐姐,水暈小妹妹,哦——還有青蛙先生,我先走了哦,拜拜!」  「是王子先生!」地精補充道。  雪微笑著點了點頭,水暈則根本就是心不在焉的在四處張望。珂兒也不在意,她的目光轉到雲娜身上,停了停,有點好奇的看著這個全身都裹在長袍中,甚至連大半張臉都隱藏在兜帽下的女法師。她思考了一下,有點猶豫的說道:「是風鈴姐姐嗎?」  雲娜張了張小口,彷彿想說什麼,但最後仍只是點了點頭。  短暫的告別後,珂兒和蒼怒朝祭壇方向離開。蕭焚望著他們的背影,突的回頭問道:「雲……風鈴,你認識珂兒?」他仔細揣摩著雲娜早些時候提出的那個要求,她那時的表現是少有的怯懦,和平時的女法師大相逕庭。  女法師咬了咬下唇,不做抵抗,示弱的回答道:「請別談這個好嗎……我也不會再干涉你的事了。」  蕭焚點點頭,他帶著眾人在這個還算龐大的村落中逛了一下。當然還特別再次光顧了那個神秘商店和那些廉價寶石商人,滿足了水小妹妹的強烈好奇心,只是這次沒買到什麼特殊的物品。  這個時候蠻族中已經有不少玩家了,大多數是來這邊練級的,因為這裡已經屬於中等級區了;而另一些則是為了就職蠻族職業。蠻族的泥土大街上有不少販賣精緻獸骨飾物的商人,水暈幾乎是把每種款式都買了一遍,她逛街逛得小臉通紅,但仍舊是一副行動力十足的樣子。按照蕭焚的說法,索菲婭那瘋丫頭的綽號估計得讓位了。  雪經過某個地方時突然抬起纖手按了按脖子下胸口的位置,彷彿想起了什麼,眼中露出甜蜜的神色。  這個時候幾名罩著深紫色法袍的玩家法師從他們身邊經過,漂亮的銀邊紫肩帶隨風飛舞,蕭焚下意識的回頭——進階職業大法師,在星辰湖之時,他的追求就是做第一個就職這個進階的玩家,沒想到現在物是人非,已經讓別人佔了先。  「進階職業!真酷啊!」青蛙王子滿眼羨慕的嚷嚷道。  法師向四周望去,這才注意到這條街上起碼有十多名進階職業玩家,身著紫色大法師袍的大法師,身披銀甲腰間掛著一隻彎曲獸角的號角騎士,穿上顯眼黑色戰衣、背著把長劍的劍道修行者,以及一些帶著奇怪紋身的蠻族戰士或者野蠻人……  蕭焚歎了一口氣,說不著急那是假的,他瞟了一眼肩頭的莎,帶上這個拖油瓶,天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轉職……何況那之前還得找到末日之書。「天啊!」他在心中呻吟了起來。  「不如我們去做點任務練級吧!」蕭焚突然提議道。他深切的認識到自己的等級已經和大部分高級玩家拉下很長一段距離了,現在最等級高的那一批玩家已經到14級,開始衝擊第二道門檻了。  「沒問題!」地精拍拍手,顯然他也被這一街的進階職業玩家給衝起了些許鬥志。  「練級啊……」水暈苦著一張小臉,小嘴不滿的翹起來。  雪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安慰道:「做任務練級比殺怪練級輕鬆很多哦!」  水暈將嘴歪得老遠,小聲嘀咕道:「每次都是這麼說的……」  說做就做,蕭焚拉住一個玩家問明了這裡的任務領取點後就帶著眾人去了到那裡。那是一個用粗長羽毛裝飾起來的大帳篷,帳篷外樹著一個木牌,上面畫著一根獸飾物的標記,這和一般城鎮中酒館裡任務發佈點的木牌上繪製的卷軸大不相同。  蕭焚掀開掛在門口的獸皮走了進去,這個時候帳篷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了,其中亦有不少進階職業玩家。法師環視一周,發現帳篷周圍擺著一圈木桌,木桌上擺放著不少筐子,而這些玩家則在筐子中尋找著什麼。  「這什麼?賣筐子的地方?」青蛙王子嚷嚷道。  旁邊一個劍道修行者好笑的回過頭,笑著說道:「你們搞錯了,這些筐子中裝著任務,可以選的!」  蕭焚微微一楞,疑惑道:「筐子中裝著任務?」  那劍道修行者玩家拿起一根獸骨飾物在眾人面前晃了晃,笑道:「筐子裡裝著這個!」他用手指擦了擦那漂亮的飾物,一道白光在蕭焚眼前亮起,接著蕭焚就能清晰的看到那飾物的屬性:「E級任務,遞送,獎勵:2000XP,1GP。」  「原來如此!」法師恍然,原來這獸骨飾物和人類城鎮中的任務卷軸是一樣的用法。同時他又感歎道不愧是中等級地區,一個遞送任務都值2000XP,要放在新手鎮,這種任務能值上500XP就不錯了。  劍道修行者又補充道:「挑選到適合的任務,就到那邊那老太婆那裡報道,然後就可以去做了。」  「謝謝了!」他笑了笑。  「沒什麼,小事!」劍道修行者朝別處走去,幾個看起來只有8到9級的玩家立刻湊上來尋問他要不要組隊,那劍道修行者搖了搖頭,像他這種進階職業玩家現在很輕鬆便能找到更合適的團隊。  青蛙王子羨慕的朝那邊望了一眼,隨即無奈的收回視線,將灼熱的目光投向那裝滿任務的筐子,那筐子裡就是彷彿就是一大把一大把的進階職業 。  蕭焚靠近木桌熟練的挑選起來,對於挑選這種任務他是非常拿手的,雖然5級以後就沒怎麼做過這種低級任務——畢竟這種低級任務雖然經驗還算不錯,但報酬實在是太低了一點。  他一塊塊更換著手上的獸骨,既然目標不是賺錢,那麼範圍就可以縮小一些,只需要那些經驗很高,報酬很少甚至完全沒有報酬的任務;然後還要排除那些需要很長時間和很曲折的過程才能完成的任務,最後剩下的事實上就不多了。  法師最後拿起三枚獸骨,照例將任務屬性放給自己的所有隊員看:  「E+級任務,襲擊前哨占:襲擊北方兩英里外的一個敵對部族的前哨站,要幹掉對方至少兩名戰士。任務獎勵:5000XP。」  「E+級任務,毛皮儲備:獵殺凶暴麋鹿或者野牛的皮。任務獎勵:每張凶暴麋鹿的皮700XP,每張凶暴野牛的皮1000XP。」  「D級任務,清理商道:將盤踞在北方商道上的一隻發瘋了的超大型灰袋獸殺死,要求取回其所有的爪子。任務獎勵:8000XP,5GP。」  「還不是殺怪……」水暈不滿的撇了撇嘴。  法師笑著搖搖頭。「選這三個任務是有講究的,三個任務都可以在一個方向上解決,從近到遠,一次性就能完成,說不定速度快點,晚上之前我們還能做第批任務!」  牧師小妹妹將頭別向一旁,捂著耳朵喃喃道:「不要聽!不要聽!」  雪掩嘴輕笑,這小丫頭雖然每次都這麼說,但到了戰鬥時還是中規中矩的。  在那個劍道修行者口中的『老太婆』那裡將任務劃到任務日誌中,一行人便整裝向北出發了。草原上有不少練級的玩家,靠近村落練級的玩家多沒有進階,他們的目標是那些凶暴馬和一些野生的肉食性無翼龍,戰鬥方式是蕭焚看膩了的那種——戰士用攻擊壓制住怪物,然後遠程只需要輕鬆的攻擊就行了,法師則只在開戰前將有益法術貼上,牧師再施展兩個治療術就算一次有效的配合。  蕭焚搖了搖頭,這種配合估計在更困難一點的地方會死得很慘。  眾人繼續前進,視野中開始出現進階職業的聲音,玩家的配合也漸漸精彩起來。凶暴野牛和凶暴麋鹿那都不是可以隨便正面硬撼的怪物,哪怕是10級戰士/1級蠻族戰士,生命也不夠它們衝鋒幾次的。何況這還是在練級,總不能一次戰鬥就用完所有的治療術,然後休息一小時再對付下一頭怪物吧?這樣不說效率,遇到突發危險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有經驗的蠻族戰士會遊走著對付怪物,同時也不拉開太遠距離——免得留給對方發動衝鋒的空間。他們一般只用武器招架對方的攻擊,在必要時才硬抗一下,牧師則會看準時機為蠻族戰士治療一下。(迦南中沒藉機攻擊一說……)  大法師則施展一些牽制法術如緩慢術來限制怪物的行動力,如果沒有術士,提供傷害的通常是雄鷹之眼和蠻族戰士,這樣雖然殺起怪來算不上痛快,但安全性和持續性卻又高了很多。  另有一些玩家更是別出心裁,兩名大法師帶著幾名雄鷹之眼飛在天上,他們分出一名大法師專門用幻術引走空中的凶暴鷹,其他人則對地面上的凶暴野牛展開了屠戮……空對地面的戰鬥方式使戰鬥變成了一面倒的殺戮。  蕭焚四周望了望,附近一帶有不少進階職業玩家,幾乎每頭凶暴野牛和麋鹿都是『名花有主』了,他們一時間竟然陷入了沒怪殺的尷尬境地。  「那邊有!」地精嚷嚷了一聲,他將骨杖指向遠處,天邊遠處的森林邊上,一大群凶暴野牛正在悠閒的啃草皮。  蕭焚微微一怔,正想朝那邊走去,這時一個不友好的聲音卻從天空中響了起來。  「喂,小朋友!你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那個聲音用一種嘲諷的語調說道。  蕭焚抬起頭,正好看到那一隊飄在天上的傢伙帶著嘲笑的眼神看著他們。他挑了挑眉,問道:「有什麼事嗎?」  帶頭的雄鷹之眼哈哈笑了起來,他揮了揮手上的弓喊道:「你們走錯地方了,低級凶暴馬在那邊殺!這裡是凶暴野牛和麋鹿!」他輕蔑的看了一眼蕭焚的袍子,嗤道:「這邊可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小心掛掉哦!哈哈哈哈!」  天上的幾個人全都跟著哄笑了起來。  …………     第六十六章 清空的任務筐 下 (月票啊……月票啊……月票啊……月票之門—……)  刺耳的哄笑從天空中傳來,這噪音一樣的笑聲傳向四野,在這荒原中迴盪著。黑袍法師嘴唇靜靜的抿起,形成一條冷漠如石像般的直線,他兜帽下的陰影深了幾分,眼神中閃爍著一些讓人分辨不出的神采。  「你們這群蠢驢!居然敢嘲笑本王子!」一聲聒噪的怒吼傳來。地精氣急敗壞的舉起手中的骨杖,他念出幾個簡短而有力的咒語,一發火球從骨杖頂端的骷髏頭上撲出,帶著極具震懾力的光影效果向那幾個漂在空中的玩家撲去。  那個挑釁的雄鷹之眼卻絲毫不緊張,相反,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冷笑。「我只是好意提醒你們危險,你們居然出手了!大家上!」那雄鷹之眼一邊喊話一邊向左側飛去,試圖避開這火球。他心中得意至極—,因為這樣一來就算對方先出手,自己既可以殺人爆裝備,也不會擔負任何責任。  「先幹掉那名法師!要他的杖!」一名大法師望著蕭焚手中的黑色水晶杖,眼中射出灼熱的光芒。他們看這隊人的裝備都不錯,特別是這黑袍法師,顯然是這裡面裝備最好的。  六名玩家同時朝六個方向飛開,其中一名雄鷹之眼在空中連連撥動弓弦,將三枝羽箭釘向蕭焚等人——他的目標是看起來最弱小,實際上也是最弱小的水小妹妹。  黑袍法師只微一揮手,一道龍捲風牆平地而起,他斷喝道:「風牆術!」三枝箭只有一枝穿過了這面積超大的風牆,事實上這僅有的一枝都在隨後被雪輕鬆的格擋了下來。  這個時候帶頭的雄鷹之眼已經向左飛出數十英尺,他在空中堪堪停下,然後滿意的回過頭,同時大聲嘲諷道:「這種程度的火球就想擊中人?法術不是你們這麼用——」雄鷹之眼的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他分明看到那火球在空中一個急轉彎然後再向他撲過來。  「這怎麼可能!!!」那雄鷹之眼瞪大眼睛,驚得連閃避都忘掉了……火球術可以控制了?這是什麼時候出台的規則?  雲娜嘴唇邊浮起一絲促狹的微笑;水暈小妹妹則呆呆的張大嘴……事實上這個時候附近的人都看呆了。青蛙王子控制著那火球,臉上也帶著惡質的微笑,他操縱著那火球驟然加速,讓它擊中雄鷹之眼的身體。同時他臉上的笑容擴到最大,他乾瘦的手向兩邊張開,做出爆炸的手勢,同時嘴裡傳出一個漂亮的擬聲詞:「彭——!」  那雄鷹之眼身體一震,火球在他胸前爆開,在天空形成兩個巨大的單詞:YOU FOOL!  一剎那,時間彷彿停止了流動,在場幾乎所有人都靜了下來,呆呆的望著這一幕。「是幻術!」半晌,終於有人喊了出來。這個時候那些本來看準機會想要落井下石的玩家紛紛停了下來,他們把不懷好意的目光轉到那六名玩家身上,現在就成了這群傢伙先動手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想進入邪惡陣營的。  「蠢驢就是蠢驢!」青蛙王子帶著一臉奸笑退到蕭焚的身後,一陣詭異的空間波動從他身上躍動出來。接著以他為中心,隱形的光牆向四周蔓延開,蕭焚等人的身影紛紛消失。  「隱形法球!快把他們找出來!」那雄鷹之眼立刻衝自己的法師同伴吼道。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必須先把這些可惡的低級玩家做掉,不然如果旁邊的玩家摻上一腳的話,他們今天連逃跑都會變得很困難。  大法師向上飛一些,他划動著雙手開始吟唱咒語,但晦澀的咒語聲只進行到一半便截然而止。法師的身上黃光一暗,系統很快提示他飛行術被解除……他驚恐的側過頭,發現自己的同伴已經接二連三的掉了下去。  但身為資深玩家,最基本的鎮定還是做得到的,他很快回復冷靜並沉喝道:「羽落術!」語畢,大法師的下落速度驟然緩慢了下來。但他的磨難並沒有結束,一陣『咯啦咯啦』的響動從前方傳來,超大型骷髏驟然現身,它舉起爪子向那大法師揮下。  「啊——!」大法師發出絕望的尖叫,但幸運的是爪子只是掠過他的頭頂——揮空了。「快跑!」兩名飛得不高摔得不算厲害雄鷹之眼立刻爬起來衝他吼道,但他嚇得腿都軟了,那裡還挪得動半步。由於沒有戰士,兩名雄鷹之眼不得不抽出腰間的長劍,他們一人撲向那骷髏,一人靠過去想要拉起大法師。  「蜘網術!」一聲低沉的喝聲響起,天空中憑空出現覆蓋面積大到超乎所有人想像的粘稠蛛網。這蜘網堪堪罩下,它毫無阻礙的穿過超大型骷髏的身體,將大法師和兩名靠過去的雄鷹之眼網了個正著。  高達21的法術豁免難度讓三人同時癱軟下來,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他們用惡毒的目光看著那在蛛網中行動自如的超大型骷髏……顯然,對方又一次用幻術將自己三人騙到了一起,兩次跌到在同一個坑中,這實在有些難堪。  而剩下的三人也因為被摔了個半死,等到從昏迷狀態中恢復過時已經被一根繩子捆到一起……  蕭焚等人這時已經從隱形中顯露出身形,黑袍法師帶著嘲諷的微笑望這捆在一起的六個人,眼中閃爍著報復的快感。他再掃了一眼周圍眼中露出驚異神色的其他的玩家,笑了笑,也不表態,只是冷冷的說道:「想要教我如何施法嗎?我來教你們吧!」  他的視線落在那兩名大法師身上。「法術是這樣用的,直接殺傷力只是它的一部分而已……很小的一部分!」他挑挑眉抽出一張卷軸,然後揮動黑暗秘法規則指向前方的地面,晦澀的咒語從他口中傳出。  「化石為泥!」一道黃光從黑色水晶杖的杖頭射出,這黃色射線以某個點沒入地面。幾乎是立刻的,以這個點中心,這大片大片的泥土開始軟化,坍塌,帶著沙沙的聲音,最終形成了一個900多平方英尺的大坑。  「青蛙。」蕭焚露出淡淡的笑容。眾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完全不知道蕭焚要幹嘛,事實上剛才那幾次法術就讓他們看呆掉了——論壇上大多數人主張的是法術施展要把握好時間和時機,在不同的時機用最恰當的法術,能做到這一點的,就已經是一個不錯的法師了。但顯然今天的一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他們這才知道……原來……原來法術的施展是需要想像力的。  「請叫王子!」青蛙王子舉起法杖,代表幻術的青藍色光芒在骨杖的杖頭閃耀著,周圍的環境在一片淡藍的光芒中漸漸變化,最後那大坑所在的地方成為了一大塊雜草叢生的平地,一大塊和周圍完全沒什麼不同的平地。  玩家們微微張嘴,在這裡的都不是菜鳥,他們已經知道這些人想做什麼了。  「莎,看你的了,雙份報酬!」黑袍法師低聲呢喃了一句,他肩頭的莎立刻長鳴一聲,如一道黑色閃電般向天邊的那群凶暴野牛飛去。它在那群野牛頭頂盤旋幾圈,以絕佳的靈活避開數只不長眼睛的凶暴鷹的攻擊,然後猛的向凶暴野牛群俯衝而下。  「呀!」水暈小妹妹又是激動又是緊張的摀住嘴。  莎在離野牛群大概有十幾英尺的低空猛的一頓,音波攻擊傾吐而出,刺耳的噪音中,受到攻擊的凶暴野牛們騷動了起來。莎聰明的降低高度,時不時來到凶暴野牛可以攻擊的範圍,引誘它們攻擊以免它們逃跑。  「可以回來了!」蕭焚通過感情共享傳遞自己的命令。莎再長鳴一聲,黑色的身影箭一般上下穿梭出野牛群,向蕭焚這邊飛來。  雲娜一招手,隱形法球再次將眾人籠罩,一個絕妙的陷阱由此形成。但蕭焚的意圖不僅僅如此而已,他讓莎引誘著野牛群朝那六名被捆綁在一起的玩家飛去……  「不要——!」那六名玩家露出恐懼的神色,他們掙扎起來,但奈何雖然蕭焚等人的繩技不怎麼樣,不過捆綁他們個十來分鐘還是沒問題的……  ……撕心裂肺的慘叫以草原上某個點為中心遠遠的盪開,當天下午周圍1英里半徑內所有聽到這慘叫的玩家都免不了一陣惡寒從背心升起,而當時在場的玩家除了某兩個一直微笑著的男女法師以外,其他人都不忍心的別過了頭。  蕭焚冷笑著看著超過七十多頭凶暴野牛如下鍋的餃子一樣滾到超過30英尺深的坑中,有些甚至等不及他施展法術便當場跌死或者說被壓死,地面一直轟轟震動著,煙塵遮天蔽日,哪個場景就彷彿世界末日一般。周圍的玩家這個時候已經回過了頭,他們望著這幕奇觀,眼中射出貪婪的光芒,這得是多少經驗啊?  法師彈了彈手指,丟了一個死雲術在坑中。他看著大坑中那些垂死掙扎的凶暴野牛,默默估算了一下這次所得的經驗,算上交任務的經驗,這個任務他們隊伍能拿到超過21W經驗。而他單人,按照貢獻算,至少也能拿5W經驗,再減去70%……他歎了一口氣,結果還是只有15000經驗。  蕭焚不僅有點沮喪,這種機會畢竟是很少的,草原上牛群本來就不多,凶暴野牛群更少……迦南中怪物刷新的方式是根據氣候,繁殖因素,周邊環境,食物水源等一系列數據算出來的 ,要等下次刷新並聚集起這麼大一群野牛,估計得等個好幾年了吧。  經驗提示如刷屏一樣傳來,最後蕭焚拿到了33000多點XP,但他看著坑中那些凶暴野牛屍體皺起了眉頭,這麼多凶暴野牛要剝皮還真有點麻煩……不過又不能不剝皮,這些皮可足以讓他們每人拿到10000多點XP啊!  這個時候水暈跳了出來,她興奮得小臉通紅,就像熟透了的蘋果一般。她舉起小手指著坑中喊道:「這坑裡的野牛皮送給你們了!」  每個人都瞪大眼睛,那可是一大筆經驗啊,一張1000XP,這些傢伙沒這麼慷慨吧?他們互相望了望,眼中都射出懷疑的神色,畢竟只要不是腦袋秀逗了,沒人會做出這種決定的。  「水——」蕭焚皺著眉頭想說什麼,但雪卻拉住他,對他微微笑,柔聲說:「看水暈妹妹的。」  「你說的是真的?」一名蠻族戰士站了出來,雖然他是在問水暈,但他的目光卻是盯著蕭焚的。畢竟這些玩家還是比較有經驗的,一眼就能看出主事者是誰。  「當然是真的,不過我這裡馬上收購野牛皮,每張10GP!」水暈拿出一袋金幣晃了晃。  眾人恍然,或者說嘩然,每張10GP,大多數人都心動了起來。這裡不過二十多人而已,如果每人能剝個兩三張,幾個月都可以不為修理費和食宿費擔心了。而且他們也不用為對方會賴帳擔心,就是沒錢可拿最少也還能換幾千點XP,何況,剛才看這幾個玩家連用幾張高級卷軸,一看就是有錢的主……迦南中沒多少玩家隨時用得起二級以上卷軸的,那都在保命時才拿來燒的。  一道身影率先衝了出去,眾人一愣,心道那個混蛋手腳這麼快?蕭焚抬起頭朝坑那邊望去,那道身影不是地精是誰,他不屑的挑了挑嘴唇,但心中還是有些意動,幾十枚金幣啊,可惜他拉不下這個臉……  「我靠!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你這個混蛋!」那些玩家見有人帶頭,紛紛叫罵著衝了下去,只有少數幾個比較高傲的或者不缺錢的傢伙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望了這邊一眼,然後轉頭離開了。  眾人一起動手,速度倒是快得驚人,短短二十多分鐘就解決問題。但雲娜最後算算了牛皮的數量,卻只有六十一張,她微笑著搖了搖頭。  「對不起……」水暈難過的埋下頭,好心辦壞事的滋味並不好受。  蕭焚施展一個潭森漂浮碟將捆成一扎的牛皮放到上面。「沒什麼,總有兩個不太缺錢的傢伙混在其中摸魚的,我們其實早料到了。不過能把一天的功夫縮短到二十分鐘,節約這麼多時間——還要是要感謝我們可愛的水暈小妹妹,時間就是經驗啊!」他擺擺手指,調侃的說道。  地精正在數他那幾個金幣,這個時候也趕忙抬起頭點了點。「沒錯沒錯!很好很好,下次繼續!」他滿眼金光的補充道。  法師瞪了這傢伙一眼,笑道:「對了,水暈妹妹,升級了嗎?」  水暈微微一愣,打開自己的屬性面版,隨即驚訝得跳了起來。「我6級了耶!」她不敢置信的喊道。  蕭焚搖搖頭,無奈的想道有人帶就是不一樣,自己當時做任務升級就已經算很快了,沒想到這裡還有個更牛的,直接跨越3級。  「哈哈!我也9級了!」地精聒噪的聲音響了起來。  雪點點頭,柔聲道:「我也10級了,可以進階了。」  蕭焚興奮的點點頭,就這麼一瞬間,除了剛升到9級不久的雲娜和自己外,其他人竟然都提升了等級。一時間他竟有點激動,將手一揮,豪氣沖天的喝道:「好吧,我們就來看看我們這三天最快能做多少任務!」  …………  三天後——  對夏來說,蠻族還是個比較新奇的地方——事實上他是來到這裡還不久,作為一名遊俠。他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雄鷹之眼。不過可惜現在他只有9級,還得接些任務才能提升到足以進階的等級。  「這裡的任務獎勵真豐富……!」他有點興奮的喃喃自語,他剛從附近的部落趕回來,之前他完成了一個傳遞任務,由於是單人完成,他分到了一筆可觀的經驗和金錢。他一把掀開任務點的帳篷,這個時候帳篷裡已經聚集了一幫人了。  「咿?四天不來,這裡怎麼這麼多人了?」他好奇的自語道。  「這位兄弟新來的?」他前方一名蠻族戰士回過身,和善的笑著望著他。  夏露出崇敬的眼神,轉了職的玩家——還是一個部族的,說不定以後會是戰友!他搖了搖頭,回答道:「不是,我是出去做了四天任務……」  「難怪,你看看吧。」那戰士讓開身體,露出他後方的任務筐。  夏探過腦袋,看著那編織得很樸素的任務筐,他仔細看了看,除了筐子裡沒東西以外沒什麼別的奇怪的地方。他猛的愣住了,沒東西?他側過頭朝旁邊的三個任務筐望去……全都是空的!  這個時候那戰士的聲音從他腦後傳來——「你走這幾天,有一幫瘋子把這裡積留的所有任務全做完了。」  「不……不是吧……」夏完全陷入了呆滯狀態中。  …………     第六十七章 突發事件 (那天把時間打亂了,這兩天更新時間亂得一塌糊塗。。。。偶也累得不行,睡覺幾乎是斷續的,昨天晚上調整了一下,今天下午更新時間恢復到平時的時間了……這兩天等更新等累了的兄弟們,偶只有道歉了……,最後。。。例行月票召喚法陣)  如同任何地方一樣,康納提部族中亦然有酒館和旅店一類供玩家和其他冒險者住宿、聚會、傳遞信息的地方,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厚厚的獸皮代替了建築的石牆,發黃的巨大獸骨代替了建築的木樑,事實上,這是由幾頂大帳篷以及十幾頂小帳篷組合成的地方。  這個叫勇者之家的冒險者聚集點通常一到晚上就熱鬧非凡,玩家和npc在這裡開歡暢飲,當然,還有永遠供應的烤肉,最吸引人的是這裡的花費明顯比一般城鎮低了一個檔次。  幾個玩家從主帳篷中央穿過,他們小聲地交談著,不時發出沮喪或者是興奮的歎音。「媽的,我進階又失敗了!」某個人說,「失敗了?那下次進階任務發佈是什麼時候?」另一個人問到。  「三天後,嘿嘿,這三天你可就無聊了……」第三個人用一種調侃的口氣說到。「連任務都沒得做。」  第一個人憤憤地揮揮手。「別提了,那幫人真是混蛋!要是我遇到他們——你拉我幹嘛?」  「小聲點,那個法師在那邊呢!」 第二個人小心的指了指大帳篷的北角,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蕭焚一行人赫然坐在那個位置。  「在那邊又如何,我說的是事實……」第一個人抱怨道,但聲音卻小了下去。他望著那個方向,露出羨慕的眼神,小聲道:「我要有他們那麼強就好了!靠!」   在帳篷中哄鬧的環境中,蕭焚顯然沒心情注意這邊發生的事,他盯著帳篷的另一角,那天挑釁他的那幫人也坐在這裡——這幫人後來又來找了幾次茬,不過蕭焚按照雪的意思只是小小的教訓了他們一下,沒再下殺手。但蕭焚卻知道,這種傢伙絕對不會因為被教訓了幾次就收手的。  「總要找個機會捏死你們。」他挑了一下眉尖,心中轉過這個念頭。  但那幾個傢伙倒是沒有什麼異常舉動,畢竟他們也不是傻子,雖然心中不甘,但實力上的差距在這裡擺著,如果沒有機會,他們是不會再來自找沒趣的。  「祝賀我們的女遊俠一次進階成功!」法師回過頭,舉起手中的木杯,微笑著說道。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當然,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帳篷中央那場娛樂性搏鬥的青蛙王子以及水暈除外。玩家和npc之見赤手空拳的戰鬥看得他們倆雙眼發亮。  珂兒坐在雲娜和雪中間,她呵呵的笑著,漂亮的眼睛瞇成了彎彎的一條縫。女精靈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雙頰因為興奮的緣故湧上一抹殷紅。她的雙手手背各自紋著一隻抽像的黑色鷹眼,這便是雄鷹之眼的標誌。  「呵呵,謝謝大家!」女遊俠將木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法師卻只用唇碰了碰木杯的杯沿,遊戲中仍然是會醉的,不喝烈酒是每個法師都應該做到的事。他抬起頭,嘴角浮出一個笑容。「說起來,珂兒你這麼輕鬆就進階了,是不是要請客安慰一下我們這些沒進階的傢伙啊?」  女遊俠眼珠一轉,微笑道:「是嗎?聽說某法師幾天下來做了數十個任務,單人就拿了數萬的經驗哦?呵呵呵呵,我還是挺羨慕呢!」  雪微微一笑,這幾天他們花大把時間將這邊幾個月來積存下的任務做了個遍,自己拿了50000多XP,蕭焚更是拿了快90000XP,水暈直線提升到了8級,地精和雲娜各自再升了一級——兩人都提升到了10級。短時間內升級速度之快,大概算是創造了紀錄了。  當然,之所以能這麼快完成任務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蕭焚那BT之極的法術效果。再配合上地精如流水一樣施展的幻術,實在是找不出什麼理由讓他們做任務的速度減慢。  「也是。」法師點點頭。「正好這邊的任務做完了,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我在南邊還有一些事要辦。」  「關於那座法師塔嗎?」雪柔聲問道。  水暈尖尖的耳朵顫動了一下,她雙眼發光的回過頭。「耶,法師塔?!什麼法師塔啊?」聽牧師小妹妹的聲音就知道,她的興趣又被提起來了。  珂兒笑嘻嘻的伸出纖手捏住水暈的尖耳朵,打趣道:「小妹妹的耳朵還會動呢,真可愛啊!比諸神堡壘的那丫頭還要可愛哦!」  雲娜兜帽陰影下的嘴唇浮起一個少有的溫馨曲線,她好似無意的望著珂兒那邊,輕輕的微笑著。「嚇!討厭,不准捏……會痛的耶!」水暈慌張的朝一邊跳開,逃離珂兒的魔爪。  法師這個時候走到地精身旁,不顧後者的抱怨,將他的腦袋『扭』到面向桌子的方向,然後他乾咳一聲,收斂起笑容。「下面有點正事要說,這關係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希望大家在聽完我說的話後做出自己的選擇!」  他在地精身旁坐了下來,將手放到桌面上,手指交叉。「現在這個角落坐著的都是我的隊友,我的朋友,所以下面的事說給你們聽也沒關係!」法師用心靈力量向周圍的每個人傳遞信息道。同時,他將目光轉向女牧師,單獨用心靈語言對她說道:「還有你——我的愛人!」  雪低下頭,臉上湧起一股潮紅。  「誰在說話!」地精張大嘴向左向右擺頭。珂兒則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水暈摀住嘴,防止自己驚訝得叫出聲來。  「我在說話,你這個笨蛋地精!你怎麼就不能把戰鬥時的聰明放到平時來呢?」蕭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地精小聲抱怨了一句:「術士是用魅力施法的。」當然,沒有人聽見他的這聲抱怨。  「你們現在聽到的聲音,是我用心靈能力發出的——至於這個能力怎麼來的,我想在你們選擇後我會告訴你們的!」法師用一隻手指支起額頭繼續說道。「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但首先我要說的是,我很快要去諸神堡壘拿走十一頁紫色鑽石筆記,並將它們組合起來。」  「當然,要說是偷走也沒關係。」法師笑了笑。  珂兒微微愕然,她的身體震了一下。雲娜則抬起頭,嘴唇邊浮起果然如此的笑容。  「拿就拿唄!幹嘛搞得那麼神秘兮兮的!」地精沒好氣地說。  「那樣的話……帕林會和十一賢者站到對立面上!」雪柔聲補充道。  「啊!」  「什麼?」水暈和地精同時驚呼。  法師搖搖手,用心靈能力說道:「這不是關鍵!在迦南中,我未曾怕過誰,我只相信力量——在虛擬遊戲裡,力量才是絕對的!賢者、領主又如何,早晚有一天也得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低頭!」  「那麼,你是說小丫頭?」珂兒問道。  蕭焚點點頭:「索菲婭那個妮子成熟了許多,她有自己的追求和主張,她的人和她的心都屬於聖武士!」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而我,卻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選擇成為了她的敵人——如果她的目標是守護的話。」  「帕林……」雪有點擔憂的喚了一聲。法師微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緊張。  「我們的法師先生,你的意思是……」珂兒露出迷惑的表情,用上了許久未曾使用過的稱呼。  「小丫頭不會放任我盜取紫色鑽石筆記的!她昨天給我來過信,如果我有這個意圖,她會想辦法守護紫色鑽石筆記,哪怕是和我正面對抗也在所不惜!」法師微笑著說道。  「守護——這就是那妮子在這遊戲中的追求,而我所追求的東西是力量,讓人比其他人更強的力量!」蕭焚用修長的手指點著桌面。「那麼現在她代表正義,我代表邪惡,我們約定好在諸神堡壘來一次對抗——為了那十二頁紫色鑽石筆記!」  他將目光掃過桌旁的眾人。「那麼,現在你們的選擇,加入正義的一方?還是和我一起……永墮黑暗?注意,這也許是第一次對抗,但絕對不是最後一次!相信我,我所代表的勢力和小丫頭所代表的勢力會不斷的交手,衝突只會一次次升級!」  「這樣好嗎,可是我們是朋友啊……?」珂兒皺了皺眉。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其實沒什麼不好的!」法師點了點頭,露出那種瞭然的微笑。「迦南僅僅是遊戲而已……在迦南中扮演最適合自己性格的角色,這才是這個遊戲的樂趣所在!」  他將手朝大帳篷中央伸出,指著那些來來往往的玩家,在心中提高聲音說道:「看看這些玩家,那位戰士將來或許會是權傾一方的領主,那位遊俠又也許能當上聞名四方的英雄,那位法師更可能會成為可怕的大巫師,那個時候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能影響整個大陸的歷史——但也許就是這些人,在現實中不過是個無業遊民!可是,這重要嗎?」  「不!」蕭焚用力一擺手:「不重要!就如同我和小丫頭還有你們,我們在現實中可以說是要好的朋友,但這並不能妨礙我們在遊戲中扮演各自的角色引導光明和黑暗,正義和邪惡的對抗!並不能妨礙我們決定迦南歷史的走向!」  他將伸張開的五指收攏,說出最後一句話:「只有真正融入這個遊戲的人,才能引導這個世界的走向!」  而這個道理,蕭焚也只是才想通不久而已。每一個人存在於迦南這個世界都有自己的位置,他們的性格在這裡引導著他們的成長,只有展現出自己性格最真實的一面,才能最終在迦南中留下自己的足跡——這,也就是迦南的樂趣。  「懂了嗎?」法師低聲問道。  珂兒激動的點了點頭,她笑嘻嘻的說道:「那樣的話,我有點期待哦!你和瘋丫頭之間的對抗……」她用手指支起下巴,點點頭。「我決定了,我和小丫頭一起對抗你這個邪惡的傢伙!呵呵呵呵!」  地精嘟囔了一聲,哼道:「當壞蛋明顯要刺激得多嘛……好了,我決定了,惡魔王子誕生了!我和帕林一起!」  雲娜微微一笑,她看了看珂兒,又看了看法師。「我對你所代表的勢力感到很好奇,所以我決定和你一起。」女法師輕笑著說。  蕭焚聳聳肩,雲娜會加入自己他早有這個預感,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但心理就是有這種確定的想法。  雪握住蕭焚的手,柔聲說:「我說過,為了你我願意披上黑色的戰袍!」蕭焚心頭一熱,顧不得身邊有人在,輕輕吻了吻雪的額頭。  「你呢?小妹妹?」珂兒偏過頭,笑瞇瞇的望著水暈。  水暈舉起雙手,無辜的說道:「我……我只是參加旅遊的,可沒想過要推動迦南的歷史!所以,我中立!」  法師將雪柔軟的身體擁進懷裡,笑著點了點頭,他本來也沒想要強迫誰加入那一方,只是在這裡提一句而已。旁邊的青蛙王子搓搓手道:「不如我們來開賭局吧!嗯,賭誰會贏?」  蕭焚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正要說什麼,這個時候某個蠻族野蠻人突然掀開帳篷門口的那張獸皮衝了進來。「出事了!」他沖所有人大聲叫道,語氣中有些緊張,但更多的卻是激動和興奮。  嘈雜的聲音一下靜了下來,所有人同時朝那邊回過頭——那個玩家半支在一根巨大的獸骨上,他大口喘著氣,身上沾著大片的血污,但卻找不到明顯的傷口……事實上他也不像受了傷的樣子。  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卻沒人想到要出聲詢問。「出什麼事了?」蕭焚皺著眉頭站了起來,他可不想在離開這裡的前一晚上出點什麼意外。  「……被攻擊了!」 那玩家沒頭沒腦的回答了一句。  「什麼?」  「被誰攻擊了?」眾玩家頓時炸了鍋。  「蠍子的人!他們突襲被我們的雄鷹之眼發現了!」那個玩家大聲說道,他揮了揮手:「媽的,蠍子那幫傢伙太囂張了!上次有幾個他們的玩家在外面幹掉我們十多個人!」  「要幫兄弟出氣的,趁現在!」他沖眾人吼道。  玩家頓時激動起來,盧扎卡部族和康納提部族積怨以久,盧扎卡部族那邊的矮人和半獸人玩家對這邊的玩家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而且還經常因為對立的任務而互相屠殺,所以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很正常的。  「走!做掉這些傢伙!」某個蠻族戰士率先喊著衝了出去,他身後跟著一大幫人。  蕭焚想了一下,走過去拍了拍那個準備跟著離開的蠻族野蠻人玩家問道:「對方有多少人?什麼職業?有NPC嗎?」  那玩家一愣,立刻回答道:「有多少人不知道,不過數量很多,各種職業都有……NPC也有,有不少高級毒蠍武士!」  法師點了點頭,心中算計起來。這種突襲如果有NPC參加那定然是對立陣營任務,而且如果規模大的話——他勾起嘴唇,一個暫時的區域任務不就出來了?有任務就代表著有經驗獎勵,有經驗獎勵就代表著……  蕭焚支起黑暗秘法規則,暗道:加上這兩天拿的經驗,還只需要幾千出頭的XP就能升級了,今天晚上這任務不是送上門的菜麼。  「11級,我來了!」他在心中暗爽道。  …………     第六十八章 邪惡聯盟 i   蕭焚帶著眾人走出勇者之家,呼喊聲和叫罵聲立刻從各個方向湧來。由於康納提部族是傍山而建,從位於高處的勇者之家望下去,輕易就能看到下方舉著火把的玩家星星點點的從各條街道聚集起來,然後湧向康納提部族聚落的出口。法師皺起眉頭朝遠處望去,面向草原那個方向的出口已經樹起了巨大的火炬,隱約的喊殺聲順著從大草原吹過來的風傳到他的耳中,夾雜著斷續金屬的交擊聲。  「珂兒,這邊!」  一聲呼喊從左邊傳來,蕭焚轉過頭,一列披著白色毛皮斗篷的戰士進入他的視線中。這些戰士背著長弓,手背上紋著一枚漂亮的黑色鷹眼,他們沿著道路緩緩向下走去,看人數大概有四十多人的樣子。  沖珂兒大喊的是一名皮膚黝黑的少女,她使勁的朝這邊揮手,同時將手中的白色狼皮披風丟給精靈女遊俠。「珂兒,跟我們一起!算獵鷹小隊的任務!」那個女孩喊道。  珂兒回頭對蕭焚笑笑,不太正經的道歉道:「她是陪我一起做任務的朋友,我過去啦!抱歉,我也是獵鷹小隊的一員呢!」  蕭焚點點頭,他知道獵鷹小隊是康納提部族的特殊戰鬥小隊,包裹NPC和玩家在內,一共有兩百多人的樣子。  「小心一點!」雪輕聲提醒也是一副興奮模樣的珂兒。「沒問題的!」女遊俠笑著將雪白色的狼皮披在肩膀上,挽住那少女的胳膊融進了那群戰士的隊列中。  這時大草原方向突然爆出兩團閃光,接著沉悶的爆炸聲順著晚風傳了上來,那是魔法的轟鳴——法師參戰了。這兩聲爆炸產生了催化劑的效果,被驚醒的法師開始施展法術。咒語的吟唱聲從康納提部族依山而建的街道上迴盪了起來,很快就響成一片。  山崖上出現了壯觀的一幕,上百個小黑點帶著淡淡的黃色微光緩緩升向空中,他們不是康納提部族的法師,但因在這進階的朋友、隊員或者其他什麼關係的人而留在了這裡,構成了康納提方僅有的魔法攻擊序列。接著這些黑點身邊開始閃爍起各色彩光,帶著一聲聲高喝,大量的火球和火矢從他們的手上射出,絢麗的魔法在夜空中拉出一條條火紅尾痕密集的向大草原方向射去……  地面震動,爆炸掀起的火團如地毯一樣向遠方鋪開,那個景象讓蕭焚想起了某部反映古代戰爭的電影中的火箭炮齊射造成的效果。  法師的手指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這景象實在叫人熱血***,他沒想到這個突襲竟然是如此大的規模。  「雪,帶水暈和馬倫斯大叔去更高的地方躲一下……最好是找個山洞!」蕭焚回頭沖女牧師喊道,但可怕的魔法轟鳴淹沒了他的喊聲。他在心中詛咒了一聲,用心靈力量對雪說吩咐道:「帶水暈和馬倫斯大叔去更高的地方躲一下……最好是找個山洞!我、風鈴還有地精去下——」一聲可怕的轟鳴打斷了他的話。  「轟!!!」兩道火痕帶著呼嘯從平原上射來,恰好命中了勇者之家,爆炸聲猛的向四周擴散開,膨脹的灼熱氣流帶著各種各樣的碎片向外飛去——盧扎卡部族法師升空,他們開始報復性的還擊,咆哮的火球帶著平直的彈道射向聚落中,爆炸聲、哭喊聲,驚惶或者絕望的慘叫聲從各個地方傳來,數十頂帳篷一瞬間便化為了烏有。  讓人不安的硫磺味靜靜的瀰漫在空氣中,硝煙似乎阻隔了聲音,遠處戰場上傳來的轟鳴聲變得模糊起來。蕭焚搖了搖頭甩掉腦袋上的灰塵,心中猛的一緊,朝前方喊道:「雪……雪,你還好嗎?」  回答他的是從各處傳來的痛苦呻吟聲,剛才的爆炸威力倒是不大,但倒塌下的巨大骨架壓住了不少人。  「雪,你沒事吧?」法師再問了一次。  「我在……」一陣細碎的聲音從前方傳出,雪半扶著一個女孩從廢墟上走了過來,仔細一看,那女孩卻是哭得淚眼汪汪的水暈。「我沒什麼,水暈的手被壓斷了,我帶她去祭壇那邊看看。」她皺著眉頭說道。  「馬倫斯大叔呢?」蕭焚突然想起駕車的大叔,他可是NPC,可不能掛了。  「在這裡!」雲娜扶著滿身是傷的大叔從煙霧中走了出來,她身後跟著罵罵咧咧的地精。  法師鬆了一口氣,他看了看四周,說道:「風鈴、青蛙,你們一起跟雪去祭壇所在的山谷,把水暈和大叔安頓好,如果想出來的話就來平原方向出的口找我!」  「請叫我王子!」青蛙憤憤不平的嚷嚷道。  「好的好的,王子先生……你的幻術在這裡沒用!去祭壇給我呆著!」法師朝地精擺了擺手。  雪輕聲安慰著水暈,她輕輕拭去水暈額頭的細密汗珠,然後抬起頭。「帕林,小心一點兒!」她蹙起眉頭柔聲安慰道。看到蕭焚點頭,雪才帶著眾人朝祭壇所在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候雲娜突然停了下來,她回過身,摘下兜帽,血紅色的雙眸中閃爍著某種名叫關切的光芒。「幫我保護一下珂兒好嗎?」她平靜的問道,但蕭焚聽出這平靜中有著一絲期待。  「沒問題。」他回答。  「多謝。」女法師重新帶上兜帽,扶著馬倫斯大叔跟上眾人的步伐。  送走他們,法師抬頭看了看天空,爆炸引起的硝煙開始慢慢褪去,天空中呈現出一幕混亂的景象,康納提部族的法師玩家和盧扎卡部族的法師撕殺在了一起,上演了一幕混亂的空中絞殺戰,代表防護系的綠光頻繁閃爍著,紫色或者紅色的光芒將整個夜空染上了一片奇特的色彩,魔法帶著絢麗的尾焰向各個方向射去,有些墜落地面,造成可怕的爆炸。  盧扎卡部族的法師明顯在數量上佔優勢,但他們卻始終無法佔到上風,來自地面的狙擊讓他們把更多的時間花在了防禦上——雄鷹之眼的箭矢無論是從射程還是從精確度來說都是非常可怕的威脅。  大地在連續不斷的爆炸中呻吟著,濃煙和火光從四處蔓延開來,好幾條街道都陷入了混亂無序的狀態中,蠻族的戰士開始組織起來,將那些沒有戰鬥力的婦孺送向山谷中。蕭焚身上綠光閃爍,幾種不同的防護法術以他身體為中心彈開,他深知在這種混亂的環境下,一個疏忽就是死。  法師並不打算攙和到上空的戰鬥中去,他再次瞟了一眼頭頂,那裡實在太瘋狂了,幾乎每秒種都有數道火球從那個地方竄過……這不是人力可以掌握戰局的地方,憑運氣的戰鬥,蕭焚不參加。  他貼了個延時化的加速術在身上,然後沿著被轟得狼籍一片的街道向下方快速的竄去。兩旁燒成焦炭的建築物散發出刺鼻的糊臭味,這種味道中又瀰漫著一絲血腥,讓人直觀的品嚐到戰場的氣息。街道兩旁躲藏著精銳的雄鷹之眼獵鷹小隊,他們貼在牆角的陰影中,銳利眼神掃過頭頂的空域,搜索著那些防護比較薄弱的法師。  弓弦發出的沉悶震動聲不時在耳邊響起,一枝枝黑影從廢墟中射出,天空中不時有法師象石頭一樣掉下來。  法師注意著那些雄鷹之眼們,但他很快就發現珂兒似乎並不是在這個區域,因為這邊大多都是一些資深的NPC弓手,幾乎沒看到玩家的身影。他的目光掠過某名躺在石牆一側的雄鷹之眼的屍體,這傢伙的脖子被開了條口子,血液甚至都還沒有凝固。  蕭焚警惕的停下來一揮右手,一個散發著幽幽黑光的法陣在他前方憑空成形,接著是一聲穿透力極強的清鳴從法陣中傳來。已經4級的莎撲騰著翅膀飛到法師的左肩停了下來——這小傢伙現在比1級時候多了1點智力,2點天生防禦,以及一個特殊技能:傳遞接觸法術。(詳細效果見文後)  幽幽的白光從法師眼中射出,他立刻注意到左側有微弱的魔力波動迅速的向自己靠近,對方移動速度很快,顯然是個靈活度極高的傢伙……事實上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對方已經逼近他的身邊了。  「要糟!」蕭焚心中暗叫一聲,他冷靜的側過身體,用手臂準確的擋住那一抹乍然閃現的綠光。  「系統提示:你正被對方攻擊,受到傷害11點,受到偷襲傷害8點。」  「系統提示:毒素效果已經被你免疫!」  從隱身狀態中顯露出身形的正是那天晚上攻擊他們的那種毒蠍武士,臉上一道醜陋的毒蠍紋身,眼中閃爍著冷咧的光芒。不過唯一不同的是現在這位全身都裹在一件綠袍之中,而且手上握著的是一把綠色的彎鉤匕首而不是彎刀。  這傢伙一擊成功,然後就緊緊的貼上了蕭焚,不離開他五步之外,一把匕首更是不住的在他身邊遊走,讓蕭焚疲於應付。短短片刻,法師身上又多了一道傷口。但好在蕭焚始終保持著冷靜,不讓對方的刀碰上自己的背——搞上一個偷襲效果那可不是那麼好玩的。  「靠!這樣下去我非得被耗死不可!」想及此,蕭焚猛的灌掉一瓶治療輕傷藥劑,然後果斷的用肩膀撞開對方的刀子,同時將手抬起指著那武士的眼睛,吟道:「法師之手!」  「啊!」那武士痛苦的喊了一聲,猛的閉上眼睛向後跳開一步。  法師抓住這個機會舉起黑暗秘法規則,怒吼道:「燃燒之手!」隨著這聲怒吼,青色咆哮圖騰效果發動,350%威力的錐形明焰跳動著噴射了出去,火焰翻捲時發出巨大的呼呼聲,熱浪瞬間將那武士額前的髮絲灼燒得捲曲起來……然後,他整個人都被包裹進了火團之中。  「啊……混蛋!」那火人一般的武士咆哮著向蕭焚撲來,雖然他的腦袋上不斷的冒著紅色的傷害數字,但腳下的速度卻沒減慢半分。  「莎!」法師喊道。  迅行之鷹猛的向前串出,利爪在武士的腦袋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傷口,接著她在空中一個迴旋,張開嘴吐出尖銳的鳴叫——音波攻擊,刀子一般的顫音讓戰士猛的一頓,一個血紅色的-14出現在他的腦袋上。  蕭焚再揚手放出兩次十枚魔法飛彈,淡紫色的強光爆出,將這傢伙遠遠的擊飛了出去……胸口炸開幾個大洞的武士在血泊中輕輕的抽搐著,吐出了最後一口濁氣,死掉了。莎飛回蕭焚的肩膀,法師看這這武士的屍體,心中暗暗警惕,看來對方的特殊部隊已經潛進來了,如果不是這次見機得早,沒讓對方的偷襲和背刺效果同時發動,估計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應該是自己了。  他看了看前方,再向下穿過幾條路口就是通向大草原的出口了。那兒現在已經聚集了不少玩家和NPC——上百名蠻族戰士靠在木石結構的工事上,他們一隻手撐著矮牆,一隻手緊握著雪亮的飛斧,犀利的目光注視著前方的黑暗……  「第四波!殺!」  隨著一聲咆哮,密集的飛斧夾雜著可怕的力道迎頭擲出,如潮水般前進的敵人彷彿象撞上一堵透明的牆似的猛然翻倒一大片,戰場上傳出混雜著慘叫和痛苦呻吟的嗓音。  「左翼陣地要照明!」  「左翼,左翼陣地要光!」  幾名作為臨時陣地指揮官的玩家揮著手喊道。一排排牧師立刻衝上,他們將手上附著著不滅明焰的石頭遠遠的擲出,耀眼的白光球劃出一道道弧線向遠處飛去,將上百到幾十英尺內的距離照到一片通明。   另一些牧師則穿梭在陣地之間,他們的手上不斷閃爍出柔和的白光,將輔助和治療神術為戰士和野蠻人加上。同時他們還得將那些受了重傷和需要復原術治療的傷員轉移到後方,讓那些醫療技能高的傢伙負責幫忙護理。  「攻擊!」  一個聲音吼道,伴隨著這吼聲,一陣刺耳的嘎嘎聲傳來,蕭焚朝那個方向望去,卻分明看到了四架獸骨製成的投石機——「轟!!」巨大的火團被投石機拋出,它遠遠的滾落地面,大地震顫了一下,這一瞬間至少有十個人喪生於這可怕的攻擊之下。  蕭焚有些興奮的擺了擺頭,他向前走幾步,系統提示立刻傳了過來:「系統提示:警告!玩家你正進入區域任務『深夜襲擊』的任務區,你有三十秒鐘可以退出,否則在任務結束前你將無法下線!」  法師微微翹了翹嘴唇,他看著工事外如潮水一樣進攻的敵人,顯然沒有要退出的意思。  「潮水一般攻擊?」蕭焚皺起眉頭,突然想起了什麼。迦南中死亡懲罰之嚴重可謂前無古人,玩家是肯定不會做這種自殺性攻擊的,而且象毒蠍武士這種中高級NPC似乎也沒有什麼理由會做出這種毫無意義的炮灰行為。  他的眼神挑了一下,仔細朝那邊看了過去。  「這些傢伙果然是獸人!」看清楚那衝擊陣地的敵人後,法師猛的一陣興奮,迦南中對玩家而言獸人算是怪物,也就是殺死後可以取得經驗的。經驗——恰恰是現在蕭焚最需要的東西。  「很好,那麼就來試試我的法術吧!」蕭焚嘴唇邊浮起一個微笑,他舉起黑暗秘法規則向那邊輕輕的走了過去,而同時,他的左手開始閃爍起詭異的冰芒……  但陷入興奮狀態中的法師卻沒想過,位於冬牆半島的蘇贊高地為什麼會出現獸人?  …………  ------------------------------------------------------------------------------------------------  傳遞接觸法術(超自然能力):這個能力可以魔寵使替它的主人傳遞接觸性法術。如果主人施展接觸性法術時魔寵和他在一起,他可以指定他的魔寵為「接觸者」。魔寵之後即可像主人本人一樣去傳遞此接觸性法術。和正常情況一樣,如果在法術被傳遞前主人施展了另外一個法術,該接觸法術消散。     第六十九章 邪惡聯盟 ii (HO!HO!HO!HO!時間終於調整過來了,可以明確的說,今天晚上到明天早上會多一章,就是補前天那章……另外這兩天給大家造成的麻煩,讓大家等累了……所以後天我再多補一章吧,算是道歉了——大概更新時間是PM7點,AM2~3點,AM7~8點,3W字。。。。。淚奔一下先……支持嗎?支持就投月票吧。)  「幹掉他!你這個蠢貨!」  「傑克,左邊!你的左邊!」  「啊——!混蛋!」  一進入陣地,亂七八糟的嘶喊聲同時湧進了法師的耳朵,隱隱將他的耳膜震得發痛。空氣中瀰散著一股子讓人難受的血腥味,這種味道讓人喉頭發澀,噁心感覺使他作嘔。蕭焚皺著眉頭左右看了一眼,十幾具屍體帶著恐怖的面部表情橫豎擺在周圍,他們的傷口中流出的血液將周圍的草地染紅一大片,暗紅色的液體混合著泥巴形成粘稠的物質……  陣地上一片混亂,玩家們半縮在矮牆工事後用遠程武器向外傾瀉著自己的憤怒,但蠻族NPC卻嚎叫著衝了出去,直接撕進對方的隊列中,幾乎每個人都是在單兵作戰。  法師搖了搖頭,他簡直受不了蠻族的作戰方式。  「嘿!新來的……對,就是你!」某個被透明光球籠罩著的大法師在遠處衝他喊道。「呆著幹嘛,攻擊!沒錯,攻擊!」蕭焚朝那邊轉過頭,那大法師朝他揮著手勢,示意讓他用魔法攻擊。說著這句話的同時,那傢伙從指尖射出一枚火球,耀眼的火光映亮了他兜帽下的半張臉。  「沒問題!」蕭焚點點頭躲到一面塔盾背後。他緊抿雙唇高舉起王權之示,黑色的細絨長袍無風自動,接著黑色的水晶杖頭散發出灼目的紅光,一絲絲紅線從手杖頂端抽出,將法師黝黑的瞳孔映成血色。  「冰風暴!」蕭焚將手中的法杖指向前方,紅色射線命中的地方立刻出現了濃濃的白色霧氣——那是霜!接著這籠罩80英尺直徑範圍的霧氣翻動起來,凜冽的寒風開始呼嘯,刀片一樣的冰晶出現,它們利嚎著撲向被法術範圍籠罩的獸人們,在它們的頭頂造成一大片傷害數字。  充滿了冰刀的寒凍風暴僅僅持續了6秒,但這可怕的暴虐風暴過後,那一小片兒地區只留下一片連草根都不剩的白地——當然,五隻從地上爬起來的中型骷髏不算!玩家驚訝和震撼的叫了起來。蕭焚卻不滿足,他感受著自己刷屏般上漲的經驗,嘴唇微微翹起,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再一次亮起紅光。  「法術腐爛!帕林的火葬柴堆!」法師握著黑杖雙手高舉,他正前方遠處的地面轟的爆開,來自地下的火焰猛的從無數裂縫中竄出,這些火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爆炸似的大火團……  耀眼的火光映亮了半個夜空,可怕的熱狼沖刷著地面,草葉在這恐怖的高溫中捲曲發黃,然後化為一縷青煙。  「靠,那是誰的魔……」幾個被熱風吹得東倒西歪的法師從空中飄落地面,他們驚訝的大喊道,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可以被玩家施展出的法術。但爆炸聲很快淹沒了一切其他聲音,他們的問題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籠罩範圍150英尺的可怕火團將數十名甚至上百名獸人一同包裹了進去,他們只來得及發出幾聲絕望的慘叫就化做了蕭焚的經驗——不過這些挑戰等級不過1到2級的傢伙實在不能滿足蕭焚的胃口。興奮起來的他再連續施展三個帕林火葬柴堆,這四次連續攻擊覆蓋了幾乎整個中央陣地的前方,造成不下三百名獸人的死亡……  「系統提示:你殺死獸人戰士,獲得經驗120點。」  「系統提示:你殺死獸人強襲鬥士,獲得經驗200點。」  「系統提示:你殺死獸人戰士,獲得經驗120點。」  ……  刷屏似的經驗提示傳來,一陣白光從蕭焚的身上浮出,這正是升級的徵兆。「11級了!」他心中一陣狂喜,終於可以施展6級法術了。法師打開戰鬥日誌,那上面分明寫著短時間內他一共拿了45000點總XP,其中13500點升級用XP,9000點儲備用XP,22500點魔寵用XP。  蕭焚興奮的點點頭,迅速的將技能分配好,他暗道這種機會多來幾次就好了,估計要不了幾天自己就能提升到15+級。同時法師順便檢視了一下自己的法術位,剛才一興奮之下就用去了4個3級法術位,一個4級法術位以及全部的4個5級法術位,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有點奢侈。  而同時,腐爛化法術產生效果——被火團攻擊過的焦黑的土地上至少爬起三十隻獸人殭屍,蕭焚微微一笑,立刻用心靈能力提示它們隨意攻擊。  「這些獸人用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攻不進來嘛,難道他們是專程來送死的?」興奮之後冷靜下來的蕭焚心中閃過一絲疑惑,3、4級的獸人在一兩百名進階職業的攻擊下就是來再多也不管用吧,雖然獸人的繁殖力是很恐怖,但也犯不著這樣來為他們送經驗吧?  他警覺起來,懷疑這些獸人不過是戰場上的第一批炮灰而已,但他很快想找到另一個疑點——為什麼西北方向上會出現獸人?東牆半島和七山荒原唯一的兩處連接點就是諸神堡壘和狹長的冰嘯海灣沿岸地區……但這兩處分別有著獸人的兩大仇敵——巨人和人類騎士。  「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居住在蘇贊高地邪惡部族中的少數獸人?」蕭焚的疑惑朝戰場望了一眼。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低沉的呼嘯聲上空傳來,蕭焚挑了挑眉,他似乎記得隱約在那裡聽到過這種聲音。他很快皺起眉頭,似乎是在諸神堡壘的防禦區那裡聽過這聲音——那是投石機丟出的巨石的破空聲,可感覺又不太像,他記得好像在更久之前聽過一種更熟悉的聲音。  「轟!」一塊巨石猛的從天空上下砸下,地面跳動了一下,這石塊準確的轟擊在蕭焚左邊不遠的陣地上,帶起大片的泥土,工事的碎片,血液以及人的殘軀。  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巨石連續砸下,陣地呻吟起來,防線立刻破開幾個大口子,令人牙齦發酸的淒厲慘叫從各處傳來,響成一片。而幾乎是同時,十四名滿身奇特紋身的法師驟然從空中出現,他們抬起手指,一道道火球射下,配合著巨石幾乎將陣地翻了個遍。  巨石的轟響連同著火球的咆哮淹沒了陣地上的一切,腦子陷入狂熱狀態的玩家和蠻族NPC死守著陣地和那十四名法師對攻起來,而被嚇得六神無主的玩家則開始慌亂的逃散——這種傢伙往往是最早死在巨石之下,只有少數開始謹慎的後縮防線的冷靜的玩家才能安全倖免。  蕭焚立刻感覺到真正有強度的攻擊要來了,他冷靜的彎下腰穿過整個都在顫抖著的陣地,衝向後方的某塊岩石背後——但冷靜歸冷靜,正常的緊張和害怕還是必然的,巨大的石頭塊不斷的在他身邊滾過,火球的熱浪從各個方向席捲而來,天知道下一次攻擊會不會直接落自己身上,他完全是憑著感覺躲避著這讓人心寒的攻擊。  法師終於安然的躲到了那塊大得嚇人的岩石背後,陣地上這個時候已經佈滿了屍體,右翼和左翼陣地開始有獸人和毒蠍武士湧入,那些地方陷入混戰中,但康納提部族也不是白給的,大批的蠻族戰士從第二防線後衝出,攔住了這些傢伙。  殘酷的白刃戰展開,在這血光和劍影交相輝映的世界,一切的戰鬥技巧都失去了意義,你可以順利的將手中的長劍捅入對方的肚子,但贏來的卻是對方紅著眼睛的臨死擁抱,接著……或許就是其他人朝你腦袋削來的一刀。  溫潤的鮮血染紅了眼中的一切,近戰玩家似乎都陷入了狂熱之中,他們瘋狂的揮動著手中的武器,完全忽視防禦——既然防禦毫無作用,那就用進攻來代替防禦!  每分每秒鐘都有人倒下,都有人化為白光,什麼嚴重的死亡懲罰在這裡都是空話!在這種時候,玩家的血液已經完全***和燃燒了起來,他們眼中只有殺戮和爽快,那還管得了那麼多,怎麼將自己的劍插入更多的敵人的喉嚨才是他們所想的。  但也有少數清醒的人,這些人大多都是法師,他們開始向後方撤退,進入第二道防線或者是直接退進街巷中,法師在這種混戰中根本沒有存活的餘地,能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施法才是王道。  這個時候部族上空的絞殺戰已經進入尾聲,事實證明戰場的上空絕對不是讓法師逞威的地方,這場戰鬥中沒有任何一方的法師獲得半點好處。真正的贏家是兩方的弓箭手,他們會在最短時間將任何一個膽敢飛上天空的法師誅殺!  蕭焚抽出任意門卷軸,目光對著不遠處的某條街道,口中吟著咒語,白色的光芒很快從卷軸上透了出來。  「去死吧!」但老天並不想法師就這麼輕鬆的逃掉,一名提著彎刀毒蠍斜刺裡殺出,一刀捅向蕭焚的肋下。見鬼!法師憤怒的想到,劇痛從他肋下傳來,他幾乎能感到血液順著自己的身體噴濺而出……  「系統提示:玩家被攻擊,受到傷害19點。」  「系統提示:玩家施法被干擾,專注檢定通過,玩家成功施展法術。」  成功了?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錯愕,蕭焚的身體順勢進入白色光門之中,下一刻,他出現在了幾百英尺外的某條街道上。這條街道上敵人還沒攻上來,甚至連玩家和NPC都沒幾個。  安全了。蕭焚鬆了一口氣,但正在這個時候兩條黑線穿過了他的身體——一陣綠光爆出,系統立刻提示他防護箭矢抵消了這次攻擊,但同時也失去了效果。  法師大駭,他向前一個懶驢打滾試圖躲過對方的第二次攻擊,但奈何翻滾技能不過關,對方的箭準確的穿過了他的大腿了和胳膊。  -7,-10。蕭焚驚恐的喝掉一瓶治療中傷藥水。同時他回過頭,看到了大概二十英尺外冷笑著的兩名對手——兩名雄鷹之眼,正是那天他教訓的幾個傢伙中的兩個。  混蛋!他在心中罵了一聲,再次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斬草除根。他舉起法杖,任對方的兩隻箭再次穿過自己的身體,同時高喊道:「吸血鬼之觸!」  莎的爪子立刻泛起一層黑光,法師向前揮手,她鳴叫著如利箭一般衝了出去,在其中一個雄鷹之眼反應過來之前將爪子搭上了對方的腦袋。  「啊——!!!」那個玩家慘叫一聲,腦袋上冒起一斗大血紅色數字-66,而同時蕭焚腦袋上則冒起了一個綠色的+66。雄鷹之眼抽搐著倒下,身體漸漸化做一陣紅煙飄散。  「我靠!」另一個雄鷹之眼紅著眼睛舉起弓,但仍舊是晚了一點。空中的莎對他吐出了音波攻擊,尖銳的聲音使他下意識的摀住耳朵——  蕭焚乘機抬起手,手中跳動的明焰將這名玩家包裹進去。同時他舉起黑暗十字弓,嗖嗖數箭釘進了那傢伙的身體。第二名雄鷹之眼慘叫一聲,無力的向前跑出幾步,最後跌倒在街道上成為一段焦炭。  「混蛋!來晚了!」一個聲音在蕭焚身後響起,他警覺的回頭,剛好看到那兩名跟這些雄鷹之眼一路貨色的大法師從街道另一頭竄出來。看他們他們氣喘吁吁的樣子,應該是從其他地方趕過來的。  黑袍法師皺了皺眉頭,他已經沒有記憶的攻擊法術位了。他抽出一張卷軸,同時使用惡魔心靈特質中的暗示技能,對其中一名大法師提示道:「殺了你的同伴!」  「系統提示:你對對方使用暗示技能,對方豁免未通過,受到暗示!」  那名大法師微微一怔,突然停下開始吟唱咒語,然後他揮手將一枝強酸箭釘向他朋友的後背。  「啊——!!」另一名大法師中箭倒地,他不解的回過頭,怒吼道:「你瘋啦!?」  「不是我……靠!那傢伙搞的鬼!」被暗示的大法師一邊慌張的解釋著,一邊開始對自己的同伴施展一個火球術。  「日!」被攻擊的大法師抬手反制掉自己同伴的火球術。  兩名大法師亂著一團,這給了蕭焚機會。他開始吟唱咒語,手中的卷軸發出淡淡的紅光。「火球——」咒語噶然而止,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腦後傳來,這疼痛是如此的突如其來,以至於法師只來得及在腦海中產生一句簡短的詛咒就被系統提示送進了昏迷狀態中。「我靠!」他在昏迷前惡毒的詛咒到。  而在法師進入昏迷狀態的同時,莎悲哀的鳴叫一聲,她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最後化做一團黑光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位面。  法師緩緩倒下,第三名雄鷹之眼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背後,他冷冷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法師,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殺了這個混蛋法師!」那名從暗示狀態中回復過來的大法師怒吼道。  他的同伴拉住他,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別,這樣殺了他太便宜他了,他現在可是任我們宰割!」  「怎麼?」第一名大法師一愣,這不過是個遊戲而已,還能怎麼宰割?頂多把對方殺到刪號了不起了。  「我去找個盜賊,慢慢的偷他!」那雄鷹之眼冷冷的說道,同時,他開始寫一張信紙條。  那大法師一愕,隨即雙眼亮了起來。「酷!這樣太帥了!我怎麼沒想到呢?」他驚喜的叫道,同時望蕭焚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眼中射出貪婪的光芒。  晚風輕輕的掠過這街巷,彷彿遠處的撕殺聲都遠離了這裡,清冷的也光從大草原的夜幕上灑下,靜靜的照耀在兩紫袍大法師和一名雄鷹之眼的身上。這靜謐的所在,漸漸的褪去戰爭的氛圍,僅僅留下陰謀和仇恨而已……  …………     第七十章 邪惡聯盟 iii   縈繞在蠻族部落附近的喊殺聲象潮水沖擊礁石一般來回迴盪著,獸人、盧扎卡部族戰士和康納提部族的戰士混雜在一起,紅著眼睛撕殺著,發出可怕的咆哮。熱血***的景象讓所有近戰玩家都衝出了二線防禦陣地,面對膠著的戰局,法師們收回手上的攻擊法術,手上閃爍起輔助法術加入牧師們的陣營——只有雄鷹之眼才能在如此混亂的局勢下仔細的分清敵我,完全不會誤傷。  相較之下,街道上就顯得有些冷清,一陣寒風灌過,某頂帳篷附近的三個人頓時打了一個寒戰。  「媽的,那個盜賊在那裡啊?」某個紫袍大法師沒好氣的抱怨了一句。  另一個大法師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那雄鷹之眼擺了擺手。「放心,還等一會,他——」他突然收聲,警覺的朝身後的某個陰暗的地方望去。「誰在那邊!」雄鷹之眼取下背後的長弓,架上箭瞄向那個方向。  「居然被你發現了!」一團黑霧聚集起來,形成了一個身材矮小纖細的男子,看那體格就知道應該是一個精靈。  「你是誰?」雄鷹之眼厲喝。  那個精靈面無表情的望著雄鷹之眼,表情顯得有些呆滯。「我是——」他說,但後半句話被一聲慘叫給截斷。雄鷹之眼趕忙回頭,剛好看到一個人影將手中的黑色利齒匕首從第一位紫袍大法師咽喉抽出……血液嗤的一聲噴成了一團淡紅色的霧氣,然後泊泊的從傷口湧出。那大法師張大嘴,發出絲絲的漏氣聲,他的腦袋上冒出一個-112,最後頹然的倒了下去。  漫天血霧之中,雄鷹之眼隱約看到那人影做了個喝藥水的動作,便再次消失了。  「施法,小心!」他這才反應過來,一邊囑咐紫袍法師施展偵測隱形的法術,一邊朝對方身旁靠過去,他抽出長劍,意圖保護法師。但黑色的霧氣在他身後突然湧現,一柄匕首從那霧氣中遞出,直接刺向雄鷹之眼的後背。  「該死!」他在最後關頭一側身體,匕首在他右肋滑過——躲過了背刺,但偷襲傷害和常規傷害也讓他差點暈過去,這幾乎是他一半的生命。  「系統提示:對方武器特殊效果怨念纏繞發動,你的靈活降低2點,攻擊傷害降低2點,每輪受到一次寒冷傷害!」  「系統提示:對方武器詛咒效果逆血發動,你得到30點生命!」  詛咒!?雄鷹之眼猛的一愣「神器?次神器?」他帶著驚訝的眼神張大嘴,一時竟沒想過要閃避。  黑色人影從他的右側滑過,纖手一帶,立刻在他的大腿上拉出一道傷口,鮮血噴濺出來,雄鷹之眼這才想起要防禦。但顯然已經晚了點,黑色人影以可怕的靈活度轉身,一聲呵斥:「影縛!」  隨著這聲呵斥,兩條黑色陰影從雄鷹之眼腳下升起,緊緊的將他纏繞了起來。他大駭,試圖掙開這束縛,但系統卻無情的提示他沒有通過豁免……接著,便是一把銳利的匕首扎進他的胸膛。  「見……見鬼!」那傢伙抽搐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遠遠跑開的紫袍大法師終於完成了手上的法術,他向前伸出指尖,喝道:「閃電球!」八枚漂亮的閃電球發出滋滋的響聲出現在他的身後。法師向前一揮手,八顆電球頓時呼嘯著朝黑衣人飛去。  黑衣人抬手臂,他手上的黑色珠子發出耀眼的黑光,八枚電球接觸到這黑光頓時消失不見。  「怪物!」那紫袍大法師露出驚慌的表情,他嘗試著再次施展了一個蜘網術。  黑衣人轉向他,吐出一個清晰的詞:「影步!」語畢,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蜘網術籠罩的範圍中……而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那紫袍法師的面前。「什麼!……你,啊——!!」紫袍大法師只來得及吐出一個詞就被割了喉,血箭湧出,他無力的跌倒在地上。  黑衣人靜靜的看著地上的屍體,取下面罩露出一張屬於少女的美麗面容,只是這漂亮的臉龐上卻帶著淡淡的憂愁。她歎了一口氣,轉身走到昏迷中的蕭焚身邊。女孩呆呆的望著法師平靜而蒼白的面容,她就這麼傻傻的站著,心中閃過許多過去事,眼中射出複雜的光芒。  「琦琦不該救你的……」半晌,女孩歎了一口氣,用一種幽怨的語調說道。一粒晶瑩的淚珠毫無先兆的滾出她的眼眶,順著香腮滑下。但她卻不拭去這淚痕,只是怔怔的讓眼淚如珠串一般滑落。  半晌,她意識到什麼,彎腰試圖扶起蕭焚,但在她觸到法師的身體時猛的一顫,然後又閃電般的縮了回來。猶豫了一會,琦琦終於下定決心將法師扶起,支著他向附近的一條街道走去。女孩的力量很高,蕭焚的體重對她來說並不算太吃力——但女孩的身體卻一直在輕輕顫抖著,腳步似乎都有些漂浮。  琦琦繞過一個帳篷群,然後進入其中的一頂。她輕輕的將蕭焚放到某張獸皮上,在他旁邊坐下,望著他的面容開始……空間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女孩開始低聲自語。「楓葉先生,你一定不相信……一個和你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孩會那麼深的喜歡上你吧。」女孩呢喃道。  「可是……」女孩咬住下唇。「可是我已經陷進去了,你殺死我和我的朋友時,琦琦以為自己會恨你……但現在想來,那不過是心痛而已。」女孩歎了一口氣:「我告訴姐姐說要證明,但最後卻只證明了我無法對你出手……」  她將手撫上法師顯得有些瘦的臉龐。「那天晚上,我下了那麼大的決心,但楓葉先生你的幾句話就亂了琦琦的心。奧術學院的相遇以後,我就知道我再也無法對你動手了……」  她低泣著將面頰貼上法師的胸膛,肩頭輕輕顫抖著,接著女孩淚眼摩挲的抬起頭,哽咽著說道:「……琦琦會悄悄保護你,但楓葉先生,琦琦不會背叛姐姐的,請不要再讓琦琦心痛好嗎……」  女孩顫抖著埋下頭,用冰涼的唇輕輕的印在蕭焚的嘴唇上,這吻帶著女孩內心的猶豫和深深愛戀,很快,女孩的俏臉上已是一片緋紅。  …………  另一邊,蠻族部落通向大草原出口的戰局在蒼怒的加入後接近了尾聲,他帶著數百蠻族戰士從祭壇方向趕了過來,強有力的支援不僅僅是來自於實力上的,驟然高漲的士氣也讓康納提部族變得勢如破竹,到了最後玩家和NPC們竟然倒殺出陣地數百英尺。  但同時聰明的玩家也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似乎對方在最後撤退時並沒有丟下太多屍體,除了獸人以外,毒蠍武士根本沒有掛多少……一切的跡象都表明,對方是在主動撤退。  蒼怒和他的戰士們望著敵人撤退的背影發出三聲震天的歡呼,雖然只是防禦成功,但這並不防止他們在戰鬥中獲得榮耀。  「系統提示:任務結束,戰鬥區域中仍然存活的玩家按功勞獲得相應的經驗,以及一件相應價值的魔法裝備,玩家可以在蠻族勇士祭壇中獲得這件魔法裝備!」  代替蒼怒等蠻族戰士的歡呼,玩家發出喜悅和興奮的吶喊則更類似於浪潮,這浪潮幾乎淹沒了一切其他的聲音,它席捲了整個陣地,將每位玩家的興奮和激動傳達到任何一個角落。  「勝利了!」蒼怒舉起手臂,高喊道。「慶祝!」  「慶祝!」他的戰士齊聲吶喊。  「慶祝!」玩家中再一次湧出那種興奮的聲浪。  篝火被點燃,玩家們開始狂歡,烤肉和烈酒的芳香傳遍了每個角落,喧囂和吶喊迴盪在夜空中。蒼怒灌下一碗烈酒,他拍拍自己的胸膛,看了一眼身後受到巨大破壞的部落,並沒露出太多擔憂的表情。在蠻族之間的戰鬥這種破壞是常有的事,他們生來就是為了戰鬥的種族,勝利了便狂歡慶祝——至於部落的修復工作,就留到明天去吧!  他露出滿意的笑容,但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破爛皮甲的蠻族戰士卻突然分開人群衝到他的身前,那人渾身是血,他幾乎是呻吟著說道:「我們失敗了……」  蒼怒豁然站起身子,他認出了這個人,這是奎哈比部族的戰士。而他更知道所謂失敗是什麼意思,在蘇讚的草原上……一次失利,大不了更猛烈的報復回來,但失敗,卻代表著被滅族!  四周的空間寂靜了下來,似乎能聽到周圍蠻族戰士輕輕的抽氣聲,而玩家們的歡呼聲和嚷嚷聲則從更遠的地方傳來,顯得有些虛無縹緲。  「系統提示:區域劇情任務『邪惡聯盟』被觸發,蘇贊高地成為任務區域,非參與任務的玩家將獲得一個月的時間期限離開此地。」  「系統公告:蘇贊高地所有玩家觸發區域劇情任務邪惡聯盟!」  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沿著草原向蘇贊高地輻射開來,時間彷彿瞬間停止,每個玩家的動作都僵了下來,他們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系統公告的聲音一直遠遠的傳開,眾人彷彿可以看到這聲波從蘇贊高地擴散開,一直擴散到整個奧拉斯,整個迦南……  …………  獸皮帳篷的花紋之下,各種古樸的黃銅器皿散落在角落,女孩將線毯蓋到法師身上,直到現在,她都還有些臉紅。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暗自擔心自己剛才的行為是不是太過於輕浮了。  系統公告響了起來,但琦琦卻罔若未聞,她楞楞的望著蕭焚,彷彿是要把這張蒼白的面容刻進心底深處。  法師的眼皮動了動,接著他發出一聲來自心底的詛咒,他睜開眼睛——呆掉了。  「琦琦!?」蕭焚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猛的想起這是遊戲,何來發燒一說。  女孩輕輕點點頭,將法師暈過去後發生的事粗略的說了一遍,自然,她是定然不會說自己偷偷的吻了他的。  「謝謝。」法師半坐起身體,很自然的道謝道。接著他的臉色陰沉下來:「那幾個混蛋呢?」  琦琦不說話,只是仔細的看著法師深邃的黑眼睛,然後她猶豫了一下,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蕭焚想想對方大概應該已經跑掉了,畢竟他們不是傻子,怎可能等著自己去找他們的麻煩。「靠!你們給我小心點!」他在心中詛咒了一句。「你去哪兒?」這個時候他注意到女孩的動作,趕忙問道。  琦琦愣了一下,腳下的步子反倒快了幾分。  「琦琦,不如加入我們小隊吧。」蕭焚終於有機會說出這句話,他一直知道眼前這個單純的女孩的確是將他們當朋友的,說實在話,和琦琦這樣僵持著他自己也不太好受。  琦琦猛的停下,卻不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看著女孩消失在帳篷外的背影,法師歎了一口氣,心中轉過一個念頭,他想了一下,最後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接著,他為了保險起見,仍舊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物品,發現沒任何損失後才放心的摸出水晶雕像召喚出莎。  迅行之鷹在帳篷內飛了一圈,然後落在法師的頭頂上。「小傢伙,看來你也沒事——見鬼,給我下來!」蕭焚的後半句話顯然比前半句話語氣惡劣得多,他將莎扯下來按到左肩上,後者自然的從紅寶石樣的眼中射出不滿的光芒。  「小傢伙,聽到剛才的公告了嗎?邪惡聯盟!」法師摸了摸莎的腦袋,呢喃自語。他拋開那些圍繞在琦琦身上的亂七八糟的想法,開始考慮醒來之前聽到的那個系統公告。  「邪惡聯盟?誰和誰的聯盟呢?」他埋下頭思考起來。「指的是獸人和邪惡部族的聯盟嗎?但那些法師又是從那裡來的呢?」他突然想到那十四名在空中出現的奇怪法師,那絕對不是玩家法師,更不是蠻族特有的狂野法師——那麼,對方來自何方?  法師瞇起眼睛,開始檢索知識,但最後他得到的唯一結論就是,那些傢伙自己之前絕對沒有見過!而且知識裡也沒提及一星半點……他搖搖頭,暗道如果雲娜或者是心語當時在那裡就好了。  莎啄了啄他的兜帽,蕭焚沒好氣的將這小傢伙的腦袋推向一邊。「放心!」他說。「不需要你提醒我也知道我現在該幹嘛,紫色筆記我拿定了!」他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攙和進這劇情任務中去,區域劇情任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完的事,而自己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明天就離開吧……還那有幫混蛋!最好別讓我逮著!」蕭焚眼中射出憤怒的光芒。  莎撲騰了一下翅膀。  …………  蘇贊草原深處,某個面積巨大的營地中——  烏卡薩是獸人,確切的說,他是一名強悍的獸人將軍,呃……按照獸人的說法,它叫烏卡薩大王!烏卡薩大王在自己的營地中來回走動,揮舞著一根巨大的骨棒。彷彿這動作能為它帶來多大榮耀似的,獸人將軍擺出得意的表情,以至於那兩枚掛著肉屑的獠牙都顯得更加突出了。  它望了一眼營地的另一邊,幾個獸人在互相漫罵,很快這種漫罵就上升為肢體挑釁和搏鬥。烏卡薩大王興奮起來,他揮舞著骨棒走了過去,帶著口臭的嘴中吐出惡毒的詛咒,他試圖將棒子落在那幾個傢伙的身上,但最後他停了下來。  烏卡薩大王望向遠處,那邊是巨人的營地,那些藍白色皮膚的傢伙不值得信任,獸人從不信任那些傢伙!它露出不屑的眼神。「那些白癡!藍皮膚的傻大個!」烏卡薩大王咆哮著。  「和他們成為聯盟真是恥辱!」它心中如此想到。但是這個聯盟卻始終是達成了,因為……烏卡薩大王抬起頭,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而正在這個時候,巨大的黑影掠過它的頭頂,這些黑影扇動翅膀帶起的強風讓獸人將軍幾乎跌倒在地面……  夜幕下,三頭可怕的巨龍帶著呼呼的風聲掠過這營地,向遠方飛去……  「神的僕人!」獸人們尖叫起來,喧鬧的聲音響成一片。  …………     第七十一章 雲中塔 上 (這是第二章,晚了一點兒……不過也不算太晚,下一章是在早上8~9點鐘,嗯……然後就是明天的了,最後……月票啊,兄弟們……砸死我吧!)  地底世界並不只有陰暗,插在牆壁上的四十四枝火把將整個大廳映成一片通明,這是阿喀巴德,地底的宮殿——當然,按人類的說法也就是鐵錘大廳。雖然雲中山脈中有無數這樣的大廳,不過他們都不及這裡有名,這裡是鐵錘部族的地下城市,是整個矮人世界的中心。  這個地方位於蜘蛛地道的末端,轟轟的地下風從幾條廢棄的街道中湧過,使整個宮殿的震動起來,那感覺就像是地下世界的脈搏。就像矮人們用鏗鏘有力的語調稱呼的那個響亮的名字——奧摩丁的呼喊!  鍛鐵站在大廳角落,沒錯,就是有一大堆酒桶的那個位置。他將一隻手插在腰間,那套名叫獅鷲之羽的鎧甲套在他的身上。這套鎧甲被改造過了,至少現在在矮人身上穿起來,看著不會讓他整個人顯得大上一號,鎧甲的細處用鐵片一層層的扣著,變得比以前更加的精細。更顯眼的是,這鎧甲的每一片鐵片上都浮著一層絳紅,是那種光線流轉如血水晶一樣的顏色。  鍛鐵的另一隻手端著一杯大號的鐵杯,他仰著頭將烈酒象開水一樣倒進自己的喉嚨中。兩道白色的酒沫子打著旋兒從他的嘴角滑下,其中一些沾在分叉的鬍子上。  「鐵塊,我……我說,夠……夠了!你再……再……再喝就走不動了!」蠻石將粗糙的大手放到矮人的肩膀上。後者砰的一聲將酒杯砸到桌子上,醉眼惺忪的抬起頭,大口的吐著酒氣:「你放心,我就是躺在地上也能把那些不入流的傢伙打得屁滾尿流!」  旁邊的兩名矮人NPC豪爽的大笑起來,毫爽的為鍛鐵把酒給滿上,豪爽的將錢給收到腰包中。  「第八十三號!」大廳中央傳來一聲有力的喊聲。  鍛鐵咕嚕咕嚕喝掉這杯酒,橫過手擦了擦嘴唇,疑惑道:「這號碼聽著挺耳熟的!」  「那就是你的號碼!」蠻石盯著鍛鐵胸前的鋼牌,上邊通俗易懂的數字刻上——83。「哦!」鍛鐵猛的跳了起來,抄起手中的武器吶喊了一聲。「那麼說到我表演了!」他喘著粗氣向大廳中央衝出去,然後用比這快兩倍的速度倒回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上提著的是那酒杯,而不是+3阿倫閃耀。  圍成一圈兒的玩家爆發出一陣哄笑,他們看到大廳中央那個站著都搖搖晃晃的傢伙,當然,這裡說的就是鍛鐵。鍛鐵對手,另一名矮人,他向仲裁者攤開手露出疑惑的眼神。  「這傢伙能打嗎?」  「當然能!」鍛鐵紅著眼睛咆哮道。不過他對這句話的補充就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上。  仲裁者摸摸自己雪白的鬍子,這鬍子一直拖到地上,是他最寶貴的財富之一。「好吧!開始吧!」他大聲喊道。  「啊啊啊!」兩名矮人同時發動了衝鋒。交手的一剎那,鍛鐵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紅光,他舉起的斧頭在空中快了一倍,砰的一聲敲在對方的塔盾上。那玩家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盾牌上傳來,彷彿自己的18力量不存在了似的,他直接就飛了出去。  「別打了,我認輸!」那矮人一落地立刻舉起手,他看了一眼自己深深凹陷進去的塔盾,呢喃道:「媽的!怪物!」  仲裁者摸摸鬍子,抄起鵝毛筆寫了句什麼,喊道:「八十三號勝!」  大廳中傳了一陣噓聲,玩家們對著完全出乎意料的結果嗤之以鼻。鍛鐵昂起頭,彷彿那噓聲是對他最大的稱讚,他歪歪斜斜的走回酒桶旁,打著酒嗝開始找那個剛才被他砸到不知道那個地方去的鐵杯。  三十分鐘後——  「第八十三號,第二輪!」   鍛鐵拖著彷彿灌了鉛的步子走向大廳中央,他覺得地面似乎變成了冰塊——有些滑腳,事實上這個時候他已經跌了下去。周圍的人再次爆發出一陣哄笑,不過這個時候多了些敬意在其中。  「這個傢伙居然在進階戰中喝酒!」一個精靈聳著肩膀。「真是個白癡!」  「事實上矮人都是些木魚腦袋!」另一個精靈用一種高傲的口氣說道,他的話成功為他引來幾道不甚友好的目光。  ……  「八十三號勝!」  大廳周圍傳出幾聲驚呼,這場景和剛才是多麼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鍛鐵的對手直接被擊飛出場地。  兩小時後——  「第八十三號,第四輪!」  鍛鐵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呃,或者說連滾帶爬的衝上了大廳中央,只是這次已經再沒人敢發出任何笑聲了。  ……  「八十三號勝!」  結果不出眾人意料,某個傢伙差點悲慘的嵌進牆裡——他意圖用得意的靈活性來防禦對手的怪力,可惜事實證明鍛鐵的速度並不比他差多少。大廳中靜悄悄的,偶爾有些抽氣聲和驚歎聲傳來。  四小時後——  「第八十三號!決賽!」  鍛鐵的對手站在場地中央,他有些擔憂的擦擦手掌,對於進階戰他本來是自信滿滿的。他不僅要成為合格的矮人防禦者,還要獲得決賽冠軍,拿到那枚防禦,力量各+1的紅龍勳章……在他原本的想法中,這不過是不在話下的小事,但現在看來有些麻煩了。  「那個怪物!」他啐了一口,有點擔心的朝酒桶堆積的方向望過去。  「第八十三號!八十三號!決賽!」仲裁者有些惱怒的站了起來,在整場比賽中這還是頭一次,他認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蠻石分開人群,顯露出他身後爬在桌子上口水順著嘴角流了小半個桌面的矮人。「他……他……他睡著了,就……就這麼簡單。」半獸人露出一個憨厚的微笑。  「第八十三號棄權!勝利者是……」仲裁者楸了一下自己的白鬍子,沒好氣的喊了一聲。他覺得這事情真是莫名其妙,是的,莫名其妙——不過不管他怎麼想,這場戰鬥讓眾人知道了一個響亮的名字:第八十三號!  「那個白癡。」某兩個精靈不屑的搖著頭離開了大廳……  …………  冬牆山脈托林斯小鎮,這個鎮子不是什麼出名的大地方,只有在最精細的地圖上才找得到它的身影,但它恰恰就是法師離開蘇贊高地後的下一站。做完大法師之塔的一系列任務並成功成為秩序之眼的通緝犯,蕭焚終於有時間來處理班瑞的法師塔的問題。或者說,現在應該叫蕭焚的法師塔。  蕭焚在搖晃的馬車中展開班瑞的那張地圖,這地圖做得相當的精細,如果不是老糊塗了,怎麼也不會找不到法師塔的位置。他想了一下班瑞那老傢伙的表現,暗道他的確也應該是老糊塗了。  視線仍舊落在邊角有些發黃的地圖上,蕭焚的思緒卻飄回了大草原,要說他對那個劇情任務完全沒有興趣那是騙人的。在蘇贊草原,他有蒼怒的支持,在所有玩家中,完全有機會成為區域劇情任務中的最大貢獻者,這種任務做下來,即使是蠻族那種資源匱乏的地區,也應該至少能拿到一件次神器吧。  想起來有些好笑,蠻族資源匱乏,做任務也往往沒什麼好的獎勵——就像這次,一條+1攻擊靈活的項鏈,恐怕大多數玩家都看不起。不過系統為了補償,這些地方的任務經驗獎勵往往是最豐富的,如果能把這個劇情任務做完,估計自己能升個兩到三級。  他們一路從北方下來,期間為了滿足小妹妹的要求去了一次大城匹格斯,蕭焚注意到似乎整個北方都在談論這個劇情任務,到處都有向蘇贊草原湧去的10級以上的玩家。  「到了!」馬倫斯大叔的嗓音從車外傳來。法師掀開掛墊動作輕快的跳下馬車,眼前正是數月前見過的托林斯小鎮的鎮口,那寫著鎮名的班駁木牌還懸掛在北風中微微的晃動呢。  「嘿!法師先生,你們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蕭焚稍感訝異的回過頭,他看到一個陽光型的法師正對他露出興奮的微笑。而那個法師身後,冰凍梨子,橙子,橘子,蘋果,西瓜和那個不倫不類的茄子一字排開,不經意看過去還以為是歡迎團呢。  「香蕉?」蕭焚試探著問,這傢伙穿上一襲白袍,自己都快認不得了。  「是的!怎麼,還算不錯吧!」冰凍的香蕉扯了扯自己的長袍,露出得意的表情。  「得了吧,就你那樣子,不夠人家法師大哥瞧的!」橘子對此嗤之以鼻,其他人也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香蕉乾咳兩聲,尷尬的問道:「對了,聽說北方出了一個劇情任務——」他的話說到一半,然後好奇的望著蕭焚的那個馬車。他們這些小鎮常和蠻族打交道,自然認得那是無翼龍和蠻族的馬車。  「是的,不過我對那個不是太有興趣。」蕭焚對此無意多談,但他還是提醒道:「那個任務對你們來說等級高了一些,我勸你們還是先做一些適合自己的任務。」  香蕉皺了皺眉頭,隨即換了個話題:「其實是這樣的,我們好像是找到你說的那個法師塔了。」  「好像?」法師微微一愣。這個時候雪扶著水暈下了車,她朝這邊望了一眼,露出個微笑。莎跟在兩人身後飛了出來,撲騰著落在法師的肩頭,小聲的嘀咕道:「主人,你太不夠意思了吧,居然就這樣把人家丟在馬車上。人家可是女生,會害怕的哦!」  蕭焚眉頭沉了一下,莎自5級後會說話以來他就再也沒有安寧過,這死鳥簡直比長舌婦還要恐怖,恐怖一百倍!  「閉嘴!」他用心靈能力斥了一聲。  「隊長,我和雪姐姐還有珂兒姐姐去逛街了哦!」水暈一點都不淑女的沖這邊叫道。接著,她又小跑著靠過低聲說道:「記得到時候要給我看那個法師塔,我小聲說,不讓其他人聽到!」說著,她還神秘兮兮的朝旁邊望兩眼。  法師的沒好氣的點點頭,揮揮手將這禍水打發走了。香蕉知趣的等他們說完,才進一步補充道:「我只所以說好像,是因為那塔……恩,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地精在雲娜背後跟著跳下了車,他聒噪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怎麼說呢,我想你們還是跟我們去看看吧。」冰凍香蕉無奈的攤了攤手。  蕭焚回過頭和小隊中的術士以及女法師對望一眼,從眼中讀取了對方的建議,然後點點頭道:「好吧,你們帶路吧。」  「這個,我們的報酬……?」香蕉露出為難的神色,他搓了搓手。  「香蕉,你——」橘子露出責難的表情。  「香蕉,人家可是救過我們耶!你怎麼能不相信人家!」橙子蹙著眉頭說道。  蕭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他突然發現這傢伙在某些方面竟然比較像自己。  「30枚金幣!如果確實是那座法師塔,我就給你們30枚金幣,如果不是,你們也能拿到5枚金幣的報酬——當然如果你們如果還能提供一些別的有用的消息,我可以再多付5枚!」雲娜接過蕭焚的話。  冰凍西瓜,茄子,梨子以及蘋果雖然刻意做出鎮定的樣子,但臉上還是都露出驚喜的表情。倒是冰凍香蕉只是笑笑,點頭道:「那我沒什麼好說的了,跟我來吧。」  說著,他帶著蕭焚等三人穿過小鎮東北方的一片森林,向附近的一個湖走去,蕭焚回想了一下地圖,發現的確是這個方向。他搓了搓手,心中有些興奮起來,畢竟天價的法師塔馬上就要入手了,僅僅花了不算太多的代價,意外之財,總是能讓人興奮。  森林中偶爾遇到兩隻小怪,蕭焚有意讓冰凍水果團出手,看得出他們在數月的鍛煉中已經逐漸成熟起來,對付怪物沒有太多華麗無用的配合,都是力求在最省力的方式下幹掉。很快,香蕉就帶著幾人來到那個冰湖的湖畔,這個時候他的速度慢了下來,同時低聲說道:「小心一點,這附近有三隻鐵魔像,我們上次差點掛在這裡!」  他話音還未落,前方的森林中就傳出一陣吱吱嘎嘎的聲音,香蕉大驚失色,低聲命令道:「快躲到樹後去!」  「不用躲!」蕭焚笑著搖了搖頭,他站在一從灌木叢邊,仔細的看著聲音傳出的那個方向。  「對方有三隻也,還是躲一下吧!」橙子有些擔心的提醒道。香蕉則是退後一步,縮到一個比較好逃跑的位置,然後好奇的看著蕭焚。  這個時候三頭黝黑的鐵魔像轟鳴著從森林中走出,它們撞倒一株松樹,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朝這邊望過來。  「風鈴!」蕭焚低喝一聲。雲娜立刻抬纖細的手臂,指尖跳出一道電光,這電光啪的一聲彈到其中一台鐵魔像身上,那大傢伙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接著她手指連動,連續兩道閃電弧射向另外兩台鐵魔像。  「那個……好像是上次逃跑時你用的法術吧!香蕉!」西瓜撓撓腦袋,好奇的問。  「閉嘴,看著就好了!」香蕉沒好氣的斥了一句。  蕭焚前踏一步,高聲吟頌著舉起黑暗秘法規則,杖頭的紅光使一片片黑雲在鐵魔象的腦袋上聚集起來,那陰沉的黑雲翻滾著,彷彿是一隻在空中不斷變換形態的怪物,一陣陣奇特的刺鼻臭味從這黑雲中傳出,嗆得眾人直留眼淚。  「咳咳咳,那是什麼法術?」橙子好奇的問。  香蕉回過頭瞪了她一眼,她忙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酸雨暴!」黑袍法師高聲喊了一句……  …………     第七十二章 雲中塔 下 (晚了,晚了。。。。我也困了,但是沒辦法,偶不能只顧速度不顧質量……多多原諒,但總章數是絕對不會少的……大不了我少睡點覺就是了……………………最後,仍舊是月票召喚法陣,月票之門,月票盟誓!!!)  淡綠色的雨點向箭一般向地面插下,這些酸雨箭沒入鐵魔象的軀體,立刻冒出白色的煙霧,這煙霧帶著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的刺激性臭味。鐵魔像軀體各處的鐵皮上出現了大面積的腐蝕。  -159,-144,-153,三具鐵魔像身體歪了一下,鋼鐵鎧甲上被腐蝕出星星點點象蜂窩一樣的小黑洞,胸口和肩膀附近更是出現了一大塊殘破的缺口。但它們並沒有就這麼倒下,三具大傢伙用碎得不成樣子的手舉起半人多長的『短劍』,踉蹌的朝這邊撲了過來。  隨著三個鋼鐵怪物的步伐,地面有些輕微的震動著,膽小的橙子嚇得尖叫著別過了頭,但冰凍水果團的其他人卻是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  「風鈴!」法師推後一步,間隔一秒,開始準備第二個法術。  女法師向前伸出手指。一枚閃爍著閃電光芒的法球從她指尖射出,劈啪一聲將當首的鐵魔像打得愣了下來。接著她又換一個手勢,這次是一束射線般的閃電跳向右邊的鐵魔象,並滋的一聲將那傢伙的速度減慢了下來。  「幽影法咒!」地精這個時候也發動了他的法術,他向前揮動骨杖,一枚漂亮的綠色液體球向前射出並擊中左邊鐵魔像的胸膛,液球啪的一聲向四周濺開,那鐵魔像身體中再次冒起一陣白煙,-37!那鐵疙瘩在強烈的腐蝕中化為一堆廢鐵,轟隆一聲倒了下去。  僅存的兩尊鐵魔像立刻張大嘴噴出兩團綠色的煙霧,但雲娜早防著它們這一招,她一舉象牙法杖,提高嗓音念道:「造風術!」徐徐的風從她的杖頭送出,將綠色雲氣盡數給吹了回去。  「強酸法球!」黑袍法師從黑色水晶杖頭送出一枚湧動著綠色水波的酸液球。這球體擊中兩隻鐵魔像中間的地面,酸液嘩的一聲向四周飛射開。兩鐵魔像頭上同時冒出-70和-88的傷害數字,幾乎是立刻就步了他們同伴的後塵。  橙子驚訝的跳了出來,大聲感歎道:「好厲害!」  「的確很強……法師先生的魔法威力還是那麼強!」香蕉微微笑道。其他幾個人也感歎著從樹叢中鑽了出來,西瓜仍舊是撓撓頭,憨笑道:「什麼時候我們也有這麼厲害就好了!」  「當然,一定會有那一天的!」橘子羨慕的看了看蕭焚等人,嘴裡小聲的嘀咕道。  蕭焚點點頭。「那麼繼續吧!這附近應該沒什麼危險了吧!」  香蕉恩了一聲,有點好奇的看了看不遠處在那堆廢鐵中翻來翻去的地精,遲疑道:「這個……你的朋友。」  法師皺起眉。「他比巨龍更貪婪!」莎冷嘲熱諷的說道。「別站在我肩頭衝著我耳朵說話!」蕭焚撥開莎的腦袋,然後沒好氣的將地精叫了回來——沒有魔法偵測,地精不得不憑借自己的肉眼來尋找魔法物品,這是他的原話。  一行人繼續前進,香蕉將他們帶到一處林間空地中,這空地裡積著厚厚的一層雪,附近還有一些應該是鐵魔象留下的痕跡。蕭焚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看到香蕉停了下來然後笑道:「就是這裡!」  「這裡?我沒看到任何法師塔!」地精左右看了看,不滿的嚷嚷道。  不待冰凍香蕉說話,雲娜和蕭焚同時抬起頭,他們瞇起眼睛,發現陰沉的天空上似乎有一團更加晦暗的陰影。香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說道:「看到那團陰影了嗎?天氣晴朗時,隱約可以看到建築的影子……不過我們也不敢確定!」  他跑到一旁在雪地中挖了起來,片刻之後,香蕉捂著發紅的手站了起來。他的身前露出了一塊黑耀石碑,這堅硬的石碑上面寫著幾行潦草的文字——「托林斯的領主,北地之王,天空和大地的控制者……奧術的繼承人——班瑞!這是班瑞的領地,擅入者死!」  香蕉指著那黑色的石碑說道:「看看這個,這個石碑……古怪的東西,或許對你們有點用!」  「寫著話的人真是自大!」莎在蕭焚耳邊低語道。  「我說過,別站在我肩頭衝著我耳朵說話!」法師朝那邊轉過頭,他的眼神跳了一下,點點頭,心中對香蕉等人的發現確定了一大半。  「用飛行術上去看過嗎?」蕭焚心中浮起數種猜測,但只有其中一種最符合現在的情況。如果那團陰影真的是法師塔的話,那自己就真的揀到寶了——雲中塔,法師塔中都算得上是非常高級的貨色了。  香蕉有些尷尬搖了搖頭,笑道:「我還不會3級法術。」  法師看了一眼這一大幫子人,暗中瞭然,這樣一大幫人雖然做任務是快了一點,但是經驗平均分配下來每個人卻拿不到多少。「風鈴,上去看看!」蕭焚舉起法杖,杖頭立刻泛起變形系的黃光。  「小心一點!」他提醒了一句。  雲娜拿出15枚金幣交給冰凍香蕉,算是預先支付一半,反正她也不用擔心這一小群玩家會跑掉。  「飛行術!」蕭焚輕輕浮起,雲娜緊跟在他身後騰空,被女法師加持飛行術地精興奮的擺動兩下,也尾隨兩人飛了上去。  「哇!好酷!我什麼時候也能飛就好了!」橙子大驚小怪的叫喊道,地面上的幾個人都昂起頭露出羨慕的眼神。想當年蕭焚最想的也是學的也是這飛行術,雖然人類終究借助器械登上上了天空的領域,但運用自身力量在天空中翱翔卻一直是人類的夢想,即使是蕭焚也不例外,於是,遊戲便為人類提供了實現這個夢想的機會。  三人同時向那團陰影飛去,很快,他們就發現那事實上是一團雲霧,蕭焚有點激動起來,他幾乎可以肯定,如果那雲霧中有建築,就定然是雲中塔沒錯了。靠近雲霧邊緣,為了更好的觀察它,當然也為了安全,三人有默契的從三個方向散開。然後他們同時輕輕靠近那團雲霧……眼前這雲霧在空中不斷的變換著形狀,將附近很大的一個區域都籠罩在其中,但無論它怎麼變換,都是一個柱狀體。  蕭焚側飛了幾米,接著他的眼神縮了一下,因為在雲霧的空隙中,他分明看到了明顯的磚石結構體。法師抬起頭大概的目測了一下這塔的體積,70多英尺高的樣子,看雲霧的面積塔的最低層應該有30英尺半徑的樣子,至於最頂層則小得多。總的說來,如果撥開這層雲霧,這還算一座挺壯觀的建築。  「這邊!有門!」地精聒噪的嚷嚷起來,他在空中朝兩人揮著手。  蕭焚快速朝那邊靠過去,那個地方的雲霧之後,果然有一道鑲銀邊的鐵門。他和雲娜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兩人一左一右的朝那門靠過去。蕭焚停在距門大概有五英尺的地方,回頭吩咐道:「如果我被攻擊了,就給我防護,最起碼……要個羽落術!」  「嗯。」女法師輕輕點了點頭。她退後一點,右手擺出了施法姿勢。  蕭焚從懷中摸出一枚雕刻著黑龍的玉石璽戒,並將這戒指輕輕的套在手上。他閉上眼睛,心中祈禱班瑞老頭千萬不要這種關鍵的地方大搞烏龍,否則的話,自己就是有一條小命也不夠他折騰的!帶著這種不算太好的預感,他將套上黑龍戒指的手指前伸,對準那鐵門左邊的秘銀徽標,口中默默念出幾個單獨的咒語,接著,黑龍戒指上開始散發出幽幽的綠光……  「眾神保佑!」蕭焚在心中喊了一句。  …………  南方佛特卡門半島,雷若斯頓港——  雷若斯頓港號稱南方的自由貿易都市,自然沾染了商人浮華的氣息,奢華的大圓拱頂和高塔的建築隨處可見,甚至連街道邊的花壇都是用漂亮的白石堆砌而成。街道上的玩家秉承了這個城市悠閒的風格,他們隨意的走在街道上,完全沒有北方玩家的那種急促。  不過在宗教氣氛濃郁的南方,街道兩旁往往會看到很多奇特的畫面——有穿著雪白長袍高聲吟頌詩篇的詩人,有籌集募捐的僧侶,有為市民治療疾病拉攏信徒的牧師,甚至還有一些城市中少見的德魯伊教徒。  韻走在這陌生城市的街道上,腦子裡裝著些奇怪的想法,事實上他是在想那天晚上的那次襲擊……。這個時候半個蘋果不在他身邊,心語自然也不在,那天晚上他們一下船就遭到襲擊,幾個人很快失散,此後便再沒有過聯絡。這個時候他回過頭,美麗的眸子瞟了身後心不在焉的某小貓一眼,唇邊竟然浮起一絲微笑。  小貓沒好氣的瞟他一眼,怒道:「看什麼看啊!人家還以為你是姐姐呢……混蛋死人!被你這大笨蛋給騙去初吻了啦!」她越說越氣,竟然順手就從旁邊幾個玩家身上掏出一個小錢袋。  韻卻不理她,逕自向前走去,他目前用各種方式都聯繫不到半個蘋果和心語那丫頭,而離蕭焚又超出通訊距離。他不禁歎了一口氣,早知道和其他人一樣大家互相留下現實中的聯絡方式就好了。但詩人很快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暗自皺了皺眉,制止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喂!要走到那裡去啦!」小貓極其不滿的問道。  詩人不回答他,他微微側過頭,兩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神秘人物從街道邊穿過,這已經是第十次了……就像論壇上的流言一樣,南方出現了一個神秘的教派,這股教派以一些便利的藥水吸引了很多玩家加入,漸漸成為了一股龐大的勢力。  一名黑甲騎士隨著那兩名神秘人的足跡追了上去,騎士的著裝非常帥氣,黑色的鎧甲上雕刻著銀色鏤空花紋,肩鎧大而寬,將整個肩部都牢牢的包裹著,胸鎧上紋著一隻升向天空絕望下陷的手——這據說就是那個神秘教派的徽記。  護殿騎士,這是第四次了!韻埋下頭,心中想到如果是蕭焚在這裡,定然會將這件事弄得清清楚楚……他敏銳的覺察出,南方的局勢不比北方更好,這是一種隱藏在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至少,一個和平安詳的地方絕對不會讓自己和同伴一下船就被襲擊,一想到這裡,詩人又擰起眉,目前他已經幾乎陷入了困境之中。  「我們要去哪裡嘛……」小貓帶著哭腔問道,但她的眼睛始終盯詩人手上的東西——一個精緻漂亮的錢袋,事實上之前那應該是屬於她的物品。  「快了!」韻簡短的回答了一句。  …………  另一邊,大法師塔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絲強烈的白光從塔外透入,接著這白光漸漸的擴大,漸漸的形成了一道散發著耀眼光芒的巨大光門……一條人影出現在光門外,他小心的觀察著法師塔內部的結構——眼前是一道由紫色帶魔法花紋構成的弧形走廊,紫色的走廊成曲線向前延伸,一直連接到一道漂亮的花紋旋梯上,然後消失在盡頭。  靠右手側的牆上有八扇黑色的木門,木門做工相當細緻,但蕭焚用奧術視覺只掃一眼就看出那門上附著的強力魔法絕對不是自己能應付的。  「這東西只有等班瑞老頭字來解決。」他一邊說一邊踏上了走廊的地板,法師展開那張工程結構圖,上面詳細的標注著這魔法塔中陷阱的位置和一些其他的細節——但奇怪的是,上面並沒有指出這些房間的用途。  雲娜跟著他走了進來,接著是地精。  「記住,青蛙,別亂碰東西!這是法師居住的地方!你給我記清楚!」蕭焚回過頭用嚴厲的口氣對地精說道。  青蛙王子有點害怕的點點頭,隨即反駁道:「請叫我王子!」  法師不理他,逕自走上二樓,二樓仍然是紫色的弧形走道,但光線更暗淡了一些。蕭焚注意到這塔中地面上沒有一絲灰塵,估計應該是魔法的效果。第二層六個房間有兩扇門能打開,一扇通向臥室,另一扇則通向一個簡易的書房。書房中靠窗子的地方放著一張書桌,書桌旁的書架上蕭焚找到一些歷史和自然、人文環境書籍,以及一張力牆術卷軸和一些其他低級卷軸……他又打開書桌的抽屜,裡面除了一些寶石和雜物以外沒什麼奇特的東西,看來這的確是一間不甚重要的房間。  雲娜看著那些書籍,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她看了看這間房間角落的一張小木床,露出滿意的表情並點了點頭。  幾人離開二樓進入第三層,這裡的環行走道變成漂亮的明黃色,牆壁上貼著漂亮的橡木板,顯然班瑞還算有些品位。第三層仍然是六間房間,不過蕭焚看了看那些魔法強度,他們一間也打不開。  三人再進入第四層,第四層的空間明顯小了很多,圍著中央那圓柱,四周只有三扇門而已。蕭焚觀察了一下,用一個敲擊術打開中央的那扇鐵門,他發出一聲低呼,驚訝的說道:「這是……」  地精搶先從他腋下穿了過去,出現在它眼前的是一間完全密封的小屋,屋子是全石砌成,頂部有一顆發光的寶石,屋子的各個靠牆的方向都放著大鐵櫃和各種古怪的器皿,正前方甚至有一個最完整,最豪華的煉金術大理石桌……  「不錯的地方!雖然對我沒什麼用!」莎唧咕著埋下頭整理自己的翅膀。  「神啊!」地精張大了嘴。雲娜從他身後走了上來,她輕輕撥開蕭焚的手,朝屋內望了進去……  「哦!真是少有的豪華的魔法實驗室……」雲娜驚喜的取下兜帽,事實上,你很少看到女法師露出這種表情。  …………     第七十三章 高塔啟動 (這是第一章,下一章順推4~5小時,等不及的朋友先去睡覺,明天早上起來看是一樣的,別跟偶這個血族的傢伙學…………另來,照例:月票召喚!!!高等月票盟誓,連接月票界……等等法術……)  什麼是迦南中的魔法實驗室?在生活玩家幫助下製造奇物,魔杖,藥水,改造物品甚至提供給法師研究法術,開創出新法術和傳奇法術的地方——這就是魔法實驗室!在迦南中,如魔法實驗室,鐵匠鋪等建築等級越高,提供給玩家的設備就越多,也就能製造出更好的物品。而最低級的這種建築最少都要5000GP,更遑論購買這種建築還要求玩家的職業等級達到一定高度才行。  事實上現在大多數專攻煉金的生活職業玩家還使用著最低級的建築,僅能調配一些低級藥水而已。可以想像,如果這些玩家擁有這樣一座實驗室,估計很快就能成為迦南中的第一煉金術士。  而現在出現在我們的法師面前的卻是什麼——一座豪華到近乎奢侈的魔法實驗室,僅那鑲嵌在天花板上的發光寶石,如果是天然發光,就至少值500G以上,即使是魔法恆定發光也不會少到那裡去。而那些最高級的設備,整套算下來至少也得有70000GP以上,在迦南中,這幾乎是天文數字。  蕭焚蕭焚想了一下,似乎在考慮什麼,他輕輕打了響指然後小心的進入房間中,他朝左邊那個有柵格的大鐵櫃望去,櫃子中整齊的堆砌著熔煉成錠的三種金屬,其中淡白帶金色的顯然是精金,表面上銀光流轉的應該是秘銀,至於旁邊那幾小塊暗冷色光芒的金屬……法師思考了一下,腦海中跳出一個詞:寒鐵。  這三種金屬都是迦南中的稀有金屬,精金可以為武器增加傷害和硬度,為防具增加防禦和耐久。無疑是鍛造者的最愛,只是可惜這種金屬並不多,價格也是相應的非常高昂。迦南中武器和裝備每融入1磅精金就要增加500GP,這價格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而至於秘銀,這種稀有金屬因為極佳的延展性和彈性而受到關注,但更重要的是,它的重量極輕,而且對魔法有一定的親和度。在迦南中,用秘銀鍛造的鎧甲法術失敗效率降低15%,裝甲類型降低一等,重量降低一半,最大敏捷修正+2,防具減值降低3——但同時,價格也會視鎧甲的不同而增加2000~9000GP,亦不是普通人能夠接受的。一些專精變化系的戰鬥施術者對此類裝備情有獨衷。  而迦南中寒鐵就更稀少了,這種金屬不但對精類生物有特別強大的殺傷力,而且用它製成的武器和鎧甲還額外附加冰傷害和冰抗。但高效果就代表著高價格,地下黑市每磅1000G的價格足以讓人倒抽冷氣。  法師的嘴唇動了動,從體積估算,這裡至少有60磅秘銀,100磅精金,10磅寒鐵,這些東西在他眼裡那就是錢啊。如果不是鐵櫃上的強力魔法鎖和陷阱,估計蕭焚現在就得撲上去了。  「這些是……龍血!」女法師驚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蕭焚回過頭,身後那個櫃子中裝著各色的藥劑瓶,大概應該是一些珍貴的生物血和藥劑,蕭焚只能勉強辨認出三種龍血和最優質的魔法催化劑。  「又是一櫃子錢!」地精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蕭焚再看了看另外兩張櫃子,又發現了幾段黑木和一大片龍革和鱗,還有石榴石,青綠石,祖母綠和星形藍寶石等各色的寶石,不過可惜的是這些櫃子都無一例外的被封上了高級法術陷阱,那些不是蕭焚能夠對付的。  法師瞥了櫃子的左下角一眼,那裡像廢鐵一樣堆著市面上還說得上特殊金屬的煉銀和精鋼,如果是在現在的生活職業玩家看來,這大概也能算上是不可思議的事了。  「這地方簡直是生活職業玩家和法師的天堂!」蕭焚喃喃自語道。  「這裡大概也只有這些能看不能拿的東西了。」雲娜微微一笑。「我們到第五層去看看吧!」  蕭焚點點頭,退出房間帶著兩人走上了第五層。第五層就是這塔的頂層了,這裡是一個空間不算太大的小圓廳,圓廳的天花板上漆黑一片,魔法模擬出的星辰在換換移動,遙遠的恆星的光線顯得有些暗淡,於是房間的色調也暗淡下來。  圓廳的中央有一座神秘的祭壇,祭壇上放置著漂亮的藍色水晶球——而這水晶球的四周,小圓廳的四壁附近,點綴著各種各樣的植物,這些植物和綠水晶構成的牆壁相映成趣,讓這圓廳呈現出一種自然的和諧的同時,又增添了一分神秘。  「這裡就是工程圖上的頂層小花園了!」法師一邊說一邊靠向中央的那個水晶球,他伸出修長而蒼白的手,中指上的戒指開始散發出幽幽綠光。接著,他猛的按了下去。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你獲得班瑞的雲中塔,此雲中塔現在更名為帕林的雲中塔。」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視覺延伸效果!」  「系統提示:玩家完成任務『潘瑞的法師塔』,玩家獲得經驗3000!」  隨著這聲系統意識,蕭焚猛的發現小圓廳四周的地板、牆壁以及天花板全部消失了,塔外的景物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現在『看』到他正漂浮在空中並將手按在那水晶球上,頭上是陰沉的天空,腳下是托林斯附近的小森林——他可以看到森林中空地上的那幾個黑點,那是冰凍水果團的眾人。法師再抬起頭,遠處是雪原和起伏的山脈,甚至靠近托林斯鎮的那條小溪都盡收眼底……再遠一些,則是小黑團一般的托林斯鎮。  「系統提示:玩家你正處於精神連接和探知狀態中,由於你是第一次使用法師,請問你需要查詢幫助嗎?」  蕭焚猛的一驚,收回手,四周的景象驟然消失,他有回到了那個小圓廳中,天花板仍然是漆黑的星辰天幕,四周仍然是綠水晶牆,地板也仍然是結實的磚石地板。而雲娜和地精仍然分別站在他的左右。他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絲奇妙的神色,這東西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怎麼?」女法師平靜的問道,她敏感的察覺到蕭焚的異常。  「剛才本王子聽到完成任務的系統提示了!」青蛙王子望著那水晶球,眼神有些古怪,他揮了揮手中的骨杖問道:「這東西現在是我的了?」  蕭焚懶得去計較地精的語法錯誤,他對雲娜笑笑,笑道:「你來試試,很怪的感覺!」  「哦?」雲娜的血眸眨了眨,露出感興趣的眼神。她微笑著伸出纖細的手,將手貼到藍色水晶球的曲面上,一陣光芒從水晶球上射出……而同時,蕭焚手上的那枚黑色龍戒再度發出幽幽綠光,系統提示適時響起。  「系統提示:玩家雲娜向你索取雲中塔的暫時控制權,請問是否同意!」  蕭焚點點頭,他看到女法師的身體輕輕的僵了一下,然後她的血色的眼中露出一中欣喜的光芒,那種不帶半點做作的表情和平時雲娜在臉上刻意造出的微笑完全是天壤之別。這一瞬間蕭焚心中湧起了一種古怪的念頭,彷彿他眼前的是那個臉上時常帶著樂觀笑容的珂兒,那個始終將心中的想法表現在臉上的女孩。  他甩了一下腦袋將這個錯覺從腦子裡拋出去,回過頭時剛好看到雲娜從水晶球上收回手,那種很平靜很理智的微笑又回到了她的臉上。  「有意思的東西!」女法師笑了笑。  「你要試試嗎?」法師問青蛙王子。  地精打了個寒戰,忙道:「不不不,我對水晶球有不好的回憶!」說著,他臉色不太好的從小圓廳中跑了出去。  「那我也去下面看看,書房那裡有幾本不錯的書!」雲娜微笑著告退。  法師點點頭,看著女法師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然後回頭看著那湛藍的水晶球,猶豫了一下,再一次將蒼白而修長的手向那水晶球伸了出去……  光芒閃現,系統提示傳出:「系統提示:玩家進入精神連接狀態,獲得視覺延伸效果,玩家進入探知狀態!」  四周的牆壁、天花板,地面再一次淡化、消失,遠山,蒼雲,雪原以及森林再度出現在了法師的視野中,蕭焚靜靜的移動著視線,周圍的景物讓他感歎不已。由於沒有風,感覺不到空氣的流動,那種漂浮的感覺很不真實,但就是這種不真實,卻使人格外的驚奇。  「系統提示:玩家你正處於精神連接和探知狀態中,由於你是第一次使用法師,請問你需要查詢幫助嗎?」  蕭焚微微一愣,隨即點點道:「是的!」  「系統提示:當玩家你處於這種狀態下時,你能建立雲中塔的移動路徑或者是目的點,你可以嘗試呼出原塔主人留下的部分路徑和目標點地圖!只需要想著這地圖就行了!」  法師瞇起眼睛集中精神,一副淡紫色的路徑地圖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在這裡他能看到這塔曾經去過的範圍,北方最遠到過艾奎恩,南方到過亞拉忒德,東邊最遠到過諸神堡壘,西邊最遠卻只標記了匹格斯。  「班瑞那老傢伙怎麼去石劍城的?」蕭焚微微一愣,這塔的飛行路徑上分明沒有石劍城那個方向的。  「難道這塔只能在地圖上這些範圍飛行嗎?」他突然想起什麼,然後問系統道。  「系統提示:不是,玩家可以自行擴展路徑,這種時候你可以親自操縱它飛行,也可以為它指定大概方向,如東南西北方。」  「塔移動不需要消耗?」蕭焚又問。  「系統提示:需要!雲中塔的能量儲備稱為Gem,在雲中塔中凡是設計到需要使用塔本身能量的活動,都需要Gem,塔每移動100英里就會消耗1Gem,平時維持塔的懸浮每三個月需要1Gem,維持塔內部光照和各種微調每三個月需要1Gem!」  「Gem是什麼?寶石?」  「系統提示:Gem是迦南中法師塔使用的能量單位,擁有這種能量單位的原礦稱為迦南之心!」  蕭焚聽了這句差點沒把血噴出去,迦南之心寶石在遊戲中號稱最貴的寶石,標準寶石大小的迦南之心至少要有5000GP以上的價格。他用幾乎是呻吟的口氣問道:「Gem和迦南之心是如何換算的?」  「系統提示:通常將一立方厘米的迦南之心轉換成Gem需要施法者支付100XP/每施法者等級,這種次轉換能提供100Gem。」  法師計算了一下,這樣算的話一枚標準的迦南之心寶石至少能提供1000Gem,也就是說這塔每航行18英里就需要1GP,這塔幾乎可以不被稱為塔了,幾乎就是一座龐大的,漂亮的,奢華的燒錢的機器!而且,除此之還還需要施法者支付經驗,蕭焚似乎看到了一個黑洞向自己張開了嘴。  「那麼,這塔除了會飛還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嗎?」法師問道。  「系統提示:圍繞在雲中塔外的雲霧是三隻巨型風元素和十隻小型風元素,它們處於被動防禦狀態,除非塔受到攻擊才會反擊。但你可以命令他們攻擊某目標,它們行動的能量由塔提供,每輪消耗10Gem。」  蕭焚的臉色白了幾分。  「……此外,玩家還可以通過這個水晶球向你指定的位置施展法術,你可以在法術中添加兩種戰役超魔效果——彈道施法和戰役施法。搭配戰役施法時你的單體輔助法術可以提供給同時位於60英尺範圍內的最多40名玩家,這個效果需要消耗50Gem;搭配彈道施法時你的法術效果增遠10倍,這個效果需要需要消耗50Gem,如果不搭配任何效果,你的法術同樣需要消耗5Gem。」  蕭焚的臉色開始轉青。  「……雲中塔也有它的防禦系統,你可以通過魔法陣張開力場,防護大多數魔法和物理攻擊,力場有能量上限,攻擊消耗掉這個能量上限後力場就會消失!力場補充滿能量需要100Gem,耗時5個小時!」  系統仍想繼續說下去,蕭焚卻臉色發黑的叫到:「夠了夠了,不用再說……這些特殊能力我是絕對不會用的!天啊!這雲中塔太可怕了……」他輕喘一口氣,問道:「現在這塔還剩多少能量?」  「系統提示:300Gem!」  法師算了一下,300Gem能飛行30000英里,再算上平時的消耗,飛行20000英里是沒問題的,這個距離遠遠足夠到石劍城了。法師鬆了一口氣,他不在提問,抿著嘴開始常識控制這塔,在在下方空地的位置標定了一個坐標點,然後命令塔向那個位置下沉……  塔輕微的震動了一下,蕭焚分明感覺到周圍的景物在緩緩上升,而下方的銀色森林同時也在漸漸變大,他知道,這塔已經啟動了。這個時候法師逐漸淡忘了這塔那該死的燒錢功能,一種奇特的感覺從他心頭升起。  塔很快接近樹冠層,他側過耳朵,幾乎可以聽到那種細微的刷刷聲。蕭焚再向方望去,這個時候冰凍水果團的諸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接著這種表情逐漸轉換為驚訝,然後他們有些慌張的向四方退開。法師『邪惡』的笑了起來,對方的這種表現讓他產生了一種滿足感,事實上這就是所謂的得意了。  雲中塔第二次震動起來,這次震動比第一次激烈一些,法師知道那是塔底觸及地面時候產生的震動。他從水晶球上抽回蒼白的手指,然後迅速竄下五樓進入塔的底層——蕭焚推開那扇黑色鑲銀邊的大門,以一個主人的姿態站在滿臉驚奇的水果團面前,略微有些得意的說道:「請進!歡迎各位光臨雲中之塔!」  接著,他帶著滿意的笑容微微的鞠了一躬。  …………     第七十四章 回歸堡壘 i (每次都比預定時間晚點,真是不好意思……臉紅。。。西西,最後,月票召喚!!!!!!!)  亮度剛好合適的陽光從窗戶的交錯的木製柵格中射入,打在旁邊書架中的書脊上,形成一個個淡淡的光印。幾株細細的籐蔓從柵格中伸進來,將嫩綠的枝條延伸到紅漆的木桌上,隨著風輕輕的擺動。  蕭焚握著柔軟的鵝毛筆寫下最後一個符號,然後輕輕的把筆投進墨水瓶,向上伸展雙臂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花了小半天的工夫,他成功的把力牆術、球形閃電、驅逐術這幾個V級法術抄寫完畢,這些法術卷軸都是他在仔細搜索時從書房和臥室的一些抽屜中搜出的東西。  休息了片刻,法師又抽出另一本嶄新的金色封皮法術書,這是一本價值40GP,擁有130頁頁數,可以記載所有等級的魔法的高級魔法書。迦南中學徒級法術書只能記錄5級以下法術,也就是說法師要想學習更高級的法術就得自己出錢再買一本——但事實上,法師需要的往往不止一本書而已,迦南中不同等級的法術需要佔用不同的頁數。IX級法術要佔用的篇幅高達九頁,哪怕是這種最厚的法術書也僅足夠抄寫十多個IX級法術……而這樣一本書的厚度卻是足足6厘米。  「真是要命!」蕭焚一邊抱怨一邊將兩張法術無效結界卷軸和連環閃電卷軸放到桌面上,他看了下那法術書,實在難以想像迦南這個世界粗劣的造紙技術,一百多頁的書竟然有6、7厘米厚。  「怎麼了?」他身邊的雪柔聲問道。  「沒什麼!」法師歎了一口氣,原來還以為內測時那些法師玩家抱怨的要隨身攜帶十多本法術書那只是為了變相誇獎迦南的法術多,沒想到現在看來應該是真有其事。一想到後期十幾本法術書壓下來的樣子,他就不禁打了個寒戰。  「抄完了把你的法術書借給我!」雲娜抬起血眸望了法師一眼,她在後邊的床上半靠著牆坐著,膝蓋上放著一本地理書籍。這兩天以來女法師便一直住在這書房中,翻看這些地理、人文以及歷史資料,彷彿她總是對遊戲的背景很感興趣——按照她自己的說法,這只是個人喜好而已。  蕭焚點了點頭,瞬間的思路打斷讓他向窗外望了一眼,雲中塔的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透過雲霧間的空隙,偶爾能看到遠山的痕跡、雪原上的道路或者是驚鴻一現的商隊。  三天前法師按照雲娜的建議將馬車便宜的處理或者幾乎可以說是送給了冰凍水果團的人。馬倫斯大叔正式宣告失業,不過水小妹妹死也不肯放大叔走,最後這小妮子出錢僱傭他當『隨從』,由於沒有領導力專長,這個『隨從』讓她花了四倍的僱傭費用。  交通工具由此更新換代,從蠻族馬車換成了雲中塔。這塔目前正按照蕭焚標定的坐標點緩緩的向諸神堡壘飛去——現在看來,雖然這龐大的建築是燒錢了一點,但作為交通用具還是非常舒服的。它的移動速度不算很慢,飛得也非常平穩,關鍵是隔絕了外界的諸多惡劣環境。  而最起碼,現在他們不用再每天吃乾糧度日了,珂兒心情好時眾人還能吃到一鍋香噴噴的燉肉——當然,蕭焚一直對他們用魔法實驗室的爐子來燉肉抱著不太贊成的態度。  「一定要想辦法把儲藏室和廚房的門弄開!」法師敲敲腦袋,然後埋下頭繼續抄寫……  這個時候雲中塔剛好經過諸神堡壘附近一個小鎮的上空,再向東,就算是進入諸神堡壘的領空了。而此時地面的玩家如果抬首,也不過只能看到一片淡淡的雲彩快速飄過而已……  午餐是雪下廚的燕麥粥,至於食物的味道,屬於喝了讓人產生不好聯想認為或許這粥中會有毒的那種。看著地精,水小妹妹,馬倫斯大叔特別是雲娜一臉期待表情變成一臉哭喪表情的樣子,蕭焚心中就升起一股邪惡的感覺,他不懷好意的想著:能看到這幾個傢伙露出這種經典表情,哪怕是喝一碗毒藥也值回票價了。  下午的時光仍舊在抄寫法術中流逝著,直到雲中塔發出輕輕的震顫,接著系統提示提示他已經抵達目標地點。  「到啦!」水暈的興奮的尖叫從五樓一直傳到二樓,蕭焚皺著眉頭抬起頭,暗道這小妮子又發什麼瘋了。  「要下去嗎?」蕭焚回過頭問雪和雲娜道。  雲娜搖了搖頭,她用纖細的手指翻開另一頁,然後笑著說道:「今天就不出去了,但放心,拿書頁我會幫你的!」  「我和你一起!」雪溫柔的回答。  蕭焚點了點頭,帶著她向上到五樓。其間經過四樓魔法實驗室時自然也問了下三天來一直呆在那裡的地精要不要下去,不過看這傢伙抱著那堆煉銀和精鋼發呆的樣子就知道他暫時絕對不會對其他事有興趣。  一上到頂層的小花園小妹妹便滿臉純潔微笑的迎了上來,她熱絡的喊道:「法師大哥好!」  蕭焚打了個寒戰,他揮了揮手讓某棵樹上蹲著的莎飛到他肩頭,沒好氣的回道:「嘴這麼甜,有什麼企圖?」  「帶我一起去好嘛?」水小妹妹笑瞇瞇的望著法師,女遊俠在她身後笑得直彎腰。蕭焚瞟了她一眼,估計這也應該是女精靈唆使的,他將手放到藍色水晶球上,輸入了一道思維指令。  「系統提示:你將讓雲中塔進入隱形狀態,請確定!」  「確定!」隱形也是這雲中塔的特殊能力之一,他也是才發現不久。事實上當這塔整個的進入隱形狀態中時候消耗的Gem並不多——當然,如果保持靜止不動的話。  「系統提示:雲中塔進入隱形狀態,請玩家注意,此後每48小時將消耗1Gem!」  做完這個,法師回過頭對水小妹妹點點頭:「這次就同意了,不過逛街就免了!」  「耶!」某丫頭的瘋叫頓時傳遍了整個法師塔。  …………  諸神堡壘的冬季是血腥味飄散的季節,從秋初開始的獸人和人類之間的戰爭一直持續到現在,幾個月來持續不斷的攻防戰讓玩家緊繃的神經幾乎已經驅於麻木。天剛亮被同伴吆喝著去城頭協防,消耗掉3次復活機會,領取幾個銀幣的獎勵,然後到夜裡就去酒館揮霍掉它們……這就是這裡的玩家每天需要做的事。當然,生活嚴謹有規律的聖武士玩家例外。  這天城市北部防禦區主城牆上和往常一樣進行著幾月來不曾停息的戰鬥。數十隊獸人架著攻城梯向城頭殺來,這些傢伙混亂不堪的擁擠著,他們無序的向上攀爬,舉著劍的你幾乎能看到他們綠色的皮膚上紅色的眼睛下張大的嘴裡噴出的噁心唾沫星子。他們咆哮著咒罵著,嚷嚷著粗俗不堪的獸人語衝殺了上來,接著要麼被一名戰士或者是聖武士給一劍劈下去,要麼就是胸膛中了一箭頹然的倒下,粘稠的血液濺的城頭上倒處都是。  羽箭稀疏的落在主城牆上,偶爾有幾塊岩石掠過城牆射入後方的廢墟中……進入1月以來,獸人對諸神堡壘的攻勢按照預期的弱了下去,每年這個時候他們都會因為補給不夠而分兵去劫掠附近的鄉村,搜集到足夠的糧食後才開始下一輪的攻勢。  所以按照慣例2月後諸神堡壘會迎來獸人最猛烈的攻擊,這最後的攻擊會持續半個月左右,然後消耗完所有補給的獸人們便會退回七山荒原,開始準備下次的攻勢,自諸神堡壘建成以來這種情況幾乎沒有改變過。  「二月後戰爭就結束了,那個時候我就回南方!等賺足了經驗和錢!」某個戰士縮在主城牆某座塔樓後的陰影中和一名遊俠聊著天。「老子那個時候也算是榮歸故里了!10級戰士,怎麼也算是高級玩家了吧!」  那遊俠露出不屑的表情。「切你還算榮歸故里呢……少酸了!對了——」他露出有些擔憂的表情,回過頭看了一眼城牆上人類對獸人一面倒的屠殺——事實上那只能叫屠殺,幾百個獸人那能有機會攻得上來。  「我們這樣偷懶不好吧?」遊俠小心的問道。  「有什麼不好的,反正防線又不吃緊,不差咱這兩個人!」戰士拍了拍自己的劍。「再說,魁斯特那傢伙還在西線陣地……這裡是索菲婭美女的轄區,那個金髮的漂亮小妹妹很好說話的!」  接著,他露出YY的表情,喃喃道:「那小妹妹雖然小了一點,不過真有身材啊,胸部很挺哦……人也長得漂亮,要是是我女朋友就——」這個時候他猛然發現自己的遊俠朋友變了臉色,頓時知道大事不好。  他身後這個時候站著一名女聖武士,一名穿著件漂亮的銀色雕花鎧甲的聖武士,女聖武士閃爍著自信光芒的碧藍色水眸深處藏著天真和單純,但她金色髮絲下的柳眉卻微微蹙起,雪腮上湧起一抹代表著憤怒淡紅。  小丫頭生氣的輪起劍,『砰!』的一聲將手中的劍脊敲到那戰士的頭盔上。「黑暗龍!你這個大混蛋,偷懶不說……還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還不快給我死去防禦!」她一邊敲一邊怒斥道,可憐那戰士被敲得眼冒金星,連方向都找不到了,那裡還知道該到什麼地方去協防。  「抱歉,抱歉,我朋友他只是開玩笑!」那遊俠趕忙將名叫黑暗龍的戰士拖開,免得這廝被打出腦震盪就麻煩了。  「還有你!偷懶的!也趕快給我死去防禦!」小丫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朝他揮了揮劍。那遊俠趕忙拖著黑暗龍朝城牆那邊衝了過去,那逃跑速度充分體現出了遊俠這個職業的職業特點。  索菲婭小丫頭身後的兩名大姐級的聖武士見狀皆掩嘴輕笑起來,她們兩是珂兒在這裡結識的死黨,受精靈女遊俠所托照顧索菲婭,但事實上她們本身也很喜歡這個單純可愛的小丫頭。  其中比較高的那位美女聖武士笑道:「索菲婭最近越來越像光耀賢者大人了哦!」  「那當然,小丫頭可是賢者大人的傳人!」另一個也低聲笑了起來。  索菲婭俏臉紅了紅,不好意思的說道:「哪兒有?人家本來一直都是這樣子的!」  「是嗎?」兩名美女聖武士同時笑著問道。  「要死啦!冰姐姐和雨姐姐都一樣的壞!和珂兒姐姐一樣!」小丫頭不滿的嘟起嘴,氣哼哼的向前走去,不再理會那兩個一心只想看自己好戲的壞姐姐。她一邊走一邊仔細的檢查著每一處防線——東邊的防線目前歸她管,她自然要負責巡視。  三人走了一陣,突然一聲沉悶的重物撞擊聲從身後傳了過來。小丫頭和她的女『保鏢』有些疑惑的回過頭,剛好看到十多名獸人帶著一隻巨獸從不遠處的城牆上攻了上來,那巨獸轟的一巴掌將兩名沒有留神玩家拍飛了下去……而剩下的一名玩家也在幹掉兩名敵人後被十多名獸人分屍,那個位置在短時間內竟然出現了防禦空檔。  「該死!」冰雨兩名美女聖武士怒斥一聲,同時拔出長劍準備衝過去攔住那些獸人士兵。索菲婭則豎起亡靈屠戮者為自己施展了一個輔助神術,然後也嬌斥一聲朝巨獸迎了上去。  但在她們靠近那隊獸人士兵之前,一枚火球已經呼嘯著命中了那巨獸的臉盤,巨大的火團轟的一聲向四周散開,灰塵和殘片被勁風掀起……三名聖武士不得不伸手擋住自己的臉,以阻擋那近在咫尺之外的灼熱氣浪……  硝煙褪去,焦黑的巨獸倒在地上已經死得不能再死,附近的獸人士兵也不知道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給掀到了什麼地方……空氣中的硫磺味悄悄的瀰漫開,空間彷彿靜了下來。  「帕林哥哥……」小丫頭呢喃了一句,她雙眼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她知道只有自己的帕林哥哥才有此等威力的火球。  「誰的火球這麼勁爆啊?」冰好奇問朝煙塵對面望去,那裡似乎有幾個人影——當然,她不排除是從其他地方趕來支援的傢伙。  「好像是很強的傢伙耶!」雨興奮的咧了咧嘴,完全沒有淑女應該有的樣子。  人影終於從緩緩的煙塵對面走了出來,煙霧從他身體兩側向後褪去,顯露出一個全身裹在黑色罩袍中的法師,法師的右手上支著一隻漂亮而獨特的黑色水晶杖,左肩站著一隻美麗的黑色獵鷹……然後,他朝小丫頭抬起頭,兜帽陰影下方的嘴唇邊抿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小丫頭輕輕一顫,她低喘了一口氣,激動的向前跑幾步然後猛的撲到那人懷中,激動的喊道:「帕林哥哥!」  索菲婭蜷縮在蕭焚懷中,低聲抽泣起來。彷彿是在發洩著什麼。她嗚吟著抱怨:「壞蛋帕林哥哥……去那麼久!小丫頭好想你!嗚嗚嗚……!」  蕭焚安慰似的拍了拍小丫頭的背,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個時候雪從一側走了上來,她輕輕的撫摩了一下小丫頭漂亮的金髮,用一種歉然的眼神望著她,柔聲安慰道:「好了。索菲婭妹妹,別哭了,我們都回來了。」  「雪……雪姐姐!」小丫頭含糊不清的喚了一聲,然後扯起法師胸前的袍子擦了一把鼻涕眼淚,抬起頭淚眼朦朧的望著雪。小丫頭的這個動作讓蕭焚哭笑不得,暗道小女孩果然是小女孩。  這個時候一個笑嘻嘻的嗓音傳來過來。「哎,這麼快就把姐姐忘了呢!真是無情的小妮子啊!」  「啊!」索菲婭輕呀了一聲,偏過頭朝法師身後的精靈女遊俠吐吐小舌頭:「珂兒姐姐好!」  「啊!珂兒老大你回來啦!」小丫頭身後的聖武士雨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她大咧咧的朝那邊的女精靈揮著手。  蕭焚皺起眉頭看著雨,暗道這個極沒形象的美女又是誰?  …………     第七十五章 回歸堡壘 ii (我終於碼完了……神啊,救我吧……估計這次躺下去就要一睡不起了……太睏了……眼皮在打架……大家88。。。。月票支持我吧!我真的不介意的……)  正當法師發楞的當口,女遊俠笑呵呵的從他身手走了出來,她和雨拍了一下手,轉身向蕭焚介紹道:「這位是雨,嗯……很有性格的女孩子哦!」接著她又用手肘碰了碰冰的手肘:「這位是冰,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恩,至少比我聰明很多!」  「你好,法師先生!」冰笑著對法師點了點頭,她的名字或許給人一種冰山美女的錯覺,但事實上她是一個溫和的女孩。她又對珂兒說道:「……不過珂兒姐姐你也很聰明呢!」  雨就沒那麼簡單了,她上下打量蕭焚一眼,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你好啊!看起來那麼弱不禁風的樣子,但既然能當珂兒老大的隊長,一定是很厲害的人吧!」她點點頭,主觀的同意了自己的判斷。  小丫頭鼓起腮幫子回過頭。「什麼叫弱不禁風的樣子啊,帕林哥哥很強的!」她揮動著小拳頭反駁道,顯然雨的話讓她極端不滿。  「我剛才是說他很強啊!」雨笑著眨了眨眼睛。  「呃……」索菲婭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吶吶的回了一句:「總之不准說帕林哥哥的壞話!」  「嘻嘻!真是笨笨的小丫頭!」雨用刻意模仿珂兒的那種笑聲笑道。  小丫頭憋紅了臉,可又無可奈何,只能不滿的嘟起嘴。  這個時候一個矮小的人影從蕭焚身後走了出來,那人影微笑著對小丫頭點頭,有禮貌的說:「這位是索菲婭姐姐嗎?你好,我是水暈!是小隊新的成——」  小丫頭不等她說完雙眼就亮了起來,她握住水暈的小手興奮道:「你就是那個新隊員小妹妹吧!果然好小哦!」  「果然……好小……」蕭焚向水暈望去,這十五歲的小妹妹也不過比小丫頭矮半個頭而已,而小妮子那口氣彷彿人家只有巴掌大似的。  「呃……姐姐好!」水暈有些尷尬的補充了一句。  索菲婭笑著恩了一聲,應道:「你好,我是聖武士!叫索菲婭·聖光!」  法師摸了一下額頭,小丫頭的話再一次印證了他的判斷——凡是真正適合聖武士這個職業的傢伙都會把他的職業說在名字前面。他想起了什麼,低笑道:「對了,我們的小聖武士,別忘了正事!」  小丫頭驕傲的昂起下巴,哼道:「本小姐是不會輸的!」  蕭焚笑了笑,點點頭。「記得這句話就行了!暫時我對那東西還沒興趣。」幾枝羽箭叮噹落在他的腳邊,法師平靜的望著這些流矢——他撒了一個小謊,他目前不是對這些沒興趣,而是有興趣沒實力。  「好啊!」小丫頭有些興奮的點了點頭,能夠不和蕭焚對抗,自然是她求之不得的。  思路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法師粗略的做了一個計劃,說道:「這附近太亂了,我們到耀輝之拳旅店去談吧。」  「啊!」小丫頭張大嘴。「那樣不行耶,我還要在這段巡視呢!」  蕭焚笑了笑。「那我們先在這裡等你。」他說道。  「那好——呃,不行!」小丫頭興奮的叫了一聲,不過很快又擔憂的搖了搖頭。「這邊很危險的!」她想起了幾個月前的那一幕,皺起好看的眉:「帕林哥哥你們還是先回旅店去等我吧,我很快就來的。」  珂兒有些反對,但在小丫頭的堅持下最後也軟化了下來。眾人離開城頭,冰和雨也隨著珂兒跟了過來,他們穿過諸神堡壘蕭瑟的北方街區,經過附近著名的鐵匠大街,然後到達了那家著名的旅店所在的大街上。諸神堡壘的街道上仍然是一派井井有條的景象,聖武士的秩序觀念在這裡得到了很大體現,而所謂入鄉隨俗,玩家們也自然要遵守這裡的規定——畢竟一大筆各項罰款金額不是任何人都承受得起的。  蕭焚心不在焉的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騎士或者是牧師,腦子裡將自己簡單的計劃整理了一下。他現在對整個諸神堡壘的環境和最近的局勢完全不瞭解,估計隨便走兩步都會在這堡壘中迷失方向,更談不上盜取什麼紫色鑽石筆記。所以首先他必須在諸神堡壘安頓下來,最好是憑借自己和賢者的關係獲得重要一點的位置,以及一些內幕——至少,不能讓這裡的騎士對他的存在起疑。  想著這些東西,法師推開耀輝之拳旅店旅店的門,一股溫暖的氣息夾雜著食物的香味撲面而來,那是燉馬鈴薯的味道。法師吸了吸鼻子,這種味道讓他感覺很舒服,他瞇起眼睛,剛好看到正前方的柱子上還貼著數月前的那張通緝令,這只說明通緝還沒有被撤消而對方也還沒被抓到。  「我要是那傢伙早逃到南方去了!」法師心中對北方這群騎士的評價頓時又低了幾分,覺得他們簡直就是呆板的代名詞。  旅店的人並不多,僅有幾個無所事事的玩家聚在一起賭博,偶爾從那個角落傳出幾聲抱怨或者興奮的叫喊,那噪音讓人聽了直皺眉。冰和雨見狀柳眉一挑,直接一個偵測邪惡丟了過去,那幾個玩家驚得跳了一下,回過頭正想破口大罵,沒想到卻發現是兩名聖武士,忙乖乖的閉嘴,小聲的賭博起來。  冰和雨哼了一聲,顯然對這會總外強中乾的傢伙不屑一顧。  「不錯的小姑娘!」那酒館的老闆一隻手握著鐵杯,另一隻手對兩名聖武士樹起了大拇指。  蕭焚搖了搖頭,暗道聖武士在這裡果然才是主導,連酒館裡都不能大聲喧嘩,和其他地方比一比,這裡的酒館也說得上是冷清了。他左右觀察了一下,帶著眾人在壁爐旁邊的某個位置坐了下來。  冰和雨是外人,為了便於她們能加入交談,所以大家的談話話題幾乎都是圍繞著她們展開的。蕭焚旁敲側擊的詢問了一下關於附近的情況和最近的局勢,他巧妙的從冰和雨口中套出了關於幾位賢者最近的情況——以和諧賢者為首的三位賢者大人已經在兩個月前離開了諸神堡壘,這是一個好消息,兩個賢者怎麼說都要比五個賢者好對付。但這也是心靈上的安慰而已,如果正面遇上的話,事實上一個賢者就足以對付他們所有人。  而光耀賢者最近也開始不時出現在諸神堡壘的陣地上,最讓蕭焚驚訝的是光耀賢者居然收了小丫頭作為侍從騎士,這可是大新聞,光耀賢者的侍從騎士幾乎就等於她的傳人了。那之前論壇上很多人認為應該是魁斯特成為光耀賢者的侍從騎士的,畢竟不論從那方面來說,魁斯特都要比小丫頭優秀太多了。  另外在冰和雨那裡得來的消息中,雷克斯那老傢伙似乎加入了調查那個盜賊的隊伍中。這讓蕭焚大皺其眉,他暗想難道特依這傢伙究竟偷了什麼重要的物品?居然能夠勞動秘法賢者的大架去負責調查這件事。  「那傢伙偷了什麼來著?」 他埋下頭思考,想了一下那個東西的名字,接著他豎起食指搖了一下,腦中跳出一個名詞:神聖符文!  「神聖符文是什麼?」蕭焚皺了皺眉,但他很快將這些找不到頭緒的東西甩出了腦海,他現在只需要知道:似乎賢者們已經發現了審判之錘無法毀掉紫色鑽石筆記,他們要麼是失去了耐心,要麼就是被其他更重要的事分散了注意力。  但無論那種,顯然都對我更有利!法師露出一個微笑,他大概會先在這裡呆一個月,等待時機一直到2月獸人再次開始猛攻,整個諸神堡壘進入緊張狀態的時候,就是他行動的時刻了。  「但當然要首先搞清楚紫色鑽石筆記的確切位置,哎,如果能弄明白銀色總部的內部結構就好了。」他想了一想,再一次陷入沉思。  這個時候旅店的門被一雙覆著銀甲的手推開,屋外的寒流湧入,室內的氣溫微微降低了一些。注意到這種變化的法師微微一愣並抬起頭,心中以為是小丫頭到了。但進入門內的卻是一名男子,一名高大的聖武士,同時也是一個老熟人。那傢伙取下銀色全罩式頭盔,露出顯眼的亞麻色頭髮,他朝這邊轉過頭,注意到法師,接著栗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瞭然。  「又見面了,法師先生!」來人正是魁斯特,他的嗓音仍然是那麼沉穩,彷彿永遠都是鎮定自若似的。  「我該叫你什麼呢?魁斯特騎士長還是魁斯特士官先生?」蕭焚微微張開嘴,用一種帶著嘲諷的語氣問道。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大堆木魚腦袋鐵罐頭的木魚腦袋鐵罐頭領導者,呆板的傢伙!蕭焚用那種特屬於法師的口氣評價道。  魁斯特露出嚴肅的表情,點頭道:「請叫我大騎士魁斯特,銀色維斯蘭的第十四縱隊縱隊長,西部防線臨時代理指揮官!」他一字一頓的補充道,彷彿生怕漏掉什麼,小心的檢視一遍,然後放低聲音重複了一次。  「魁斯特先生!」  「魁斯特大哥!」冰和雨露出驚喜的表情,這種表情裡帶著一絲崇拜的光芒。  魁斯特點點頭,露出一個很有禮貌的微笑。「聖武士冰、雨小姐,你們好。」接著他走到蕭焚身邊,用一種略帶些高傲的沉穩語調問:「請問,能坐嗎?」  法師挑挑眉。「請吧,大騎士魁斯特先生!」他的語調中暗含著一絲譏諷。  魁斯特轉過頭盯著蕭焚,他薄而性感的嘴唇微張著說道:「我可以忽略你對我的攻擊,但請不要質疑我的頭銜和榮耀,否則我的劍會樂意與你交談!」  「我的法術也不是那麼好說話的!」法師將手按到木桌上,一絲紫色的電芒從他的手指間穿過,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事實上蕭焚一看到這該死的騎士就來氣,因為這個白癡的決定,那天晚上成為自己進入遊戲以來可以說最狼狽的一晚,幾乎沒有反抗的被打得滾下山崖,翻滾技能升級?那簡直是恥辱。  「魁斯特先生!」冰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  聖武士的眼睛瞇起來,他覆銀甲的手將劍拔出一小段,但最後又猶豫了一下。  雪將纖手放到腰間,那裡別著星辰的掛鉤。水暈則用小手托住腮幫子,饒有趣味的望著這一幕;珂兒笑了笑,朝門那邊望了過去……  「夠了!帕林哥哥,魁斯特哥哥你們想幹什麼!」一聲有些薄怒的喝斥從門外傳來。兩個人同時偏過頭,剛好看到小丫頭臉上帶著生氣的表情從門外進入,她望了聖武士一眼,低聲道:「榮耀但謙遜!」  魁斯特輕輕一震,點點頭,將劍收回鞘中。他抬起頭對蕭焚說道:「法師先生,我承認那天晚上是我的失誤!但是,僅此而已,最後說一次——不要質疑我的頭銜和榮耀,就像我的劍將永遠指向邪惡一樣,這不容質疑!」  「你那樣子不當NPC可惜了!乾脆兼職NPC得了!」蕭焚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並將手收回袖袍中,同時他招呼小丫頭在自己身邊坐下。  小丫頭將自己的小手放到蕭焚的大手上緊緊的攥住,低聲道:「帕林哥哥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快打起來了……其實魁斯特哥哥很好的!」  「沒什麼。」蕭焚搖了搖頭。  魁斯特這個時候站了起來,他用高傲和自信的語氣對法師說道:「我來找你不是想和你喝酒談天而已,事實上我也沒那個興趣!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一個消息!」  「哦?」法師抬起頭,疑惑的挑了挑眉。  「你今天早上到過主城牆了?」聖武士問道。  蕭焚聳了聳肩。  「雷克斯似乎在邊看到了你……他讓你在三天內去見他一次!」魁斯特一字一頓的說道,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想轉身離開。  雷克斯?法師嘴角勾起一條弧線,顯然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等等!」他叫住了魁斯特。「神聖符文是什麼東西?」  魁斯特露出驕傲的眼神,他搖了搖頭。「你並沒有知道它的權限——法師!」他特意著重了後兩個字,然後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蕭焚也不在意思,只是微微一笑,開始考慮明天去見雷克斯要注意些什麼問題……  …………  諸神堡壘,南城門——  四名騎士們負責這道巨大的石製城門的檢查工作,他們的銀色鎧甲在太陽下閃耀著雪白的光輝,十字佩劍掛在扣帶上,偶爾晃動一下。事實上在這段鬆懈的時期,城門檢查一直都是不算是太麻煩的活路,但騎士的責任心仍舊使他們提高警惕,仔細的檢查著每一個過路者。  迎面走來的二十多人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這些傢伙都罩著一件將全身籠罩得嚴嚴實實的黑色罩袍,他們埋著頭,兜帽整個的遮住了臉,雙手攏在一起,看起來倒像是神秘的教徒。  「停下!檢查!」為首的騎士衝他們大聲喊道。  二十人帶頭的黑袍者停了下來,他緩緩的抬起頭……  四名騎士同時一震,接著整個空間似乎都停止了下來,每個人都露出呆滯的表情,他們愣愣的望著前方,瞳仁失去了焦距。  「可以過去了嗎?」帶頭的黑袍者用乾枯而沙啞的聲音問道。  「當……當然!」為首的騎士結結巴巴的說。  「很好!」那人擺了擺手,二十人緩緩進入了城中。  大概幾秒鐘後,巨型石門處的所有人輕顫了一下,每個人都疑惑的摸摸腦袋,彷彿剛才發生的只是一瞬間的錯覺。聖武士開始對一輛堵在路中央的馬車檢查起來,每人能再想起剛才發生過什麼,或許,那本身就是他們的錯覺罷了……  每個人都繼續著他們的工作,一切顯得井井有條。  …………     第七十六章 夜談 深紫色天幕之下,寒冷的氣流在北方聚集起來,它們沿著綿延的黑色山脊線呼嘯而下,掠過獸人們破陋不堪的營地,掠過屍骨堆積的戰場,掠過諸神堡壘厚重高大的城牆,帶著鬼魅般的怪嘯向南方溫暖的地方湧去。殘破的旗幟在寒風中翻捲著,獵獵作響,沾滿乾涸血液的頭盔骨碌碌的向前滾動,在夜色中留下一片空響,這就是奧拉斯著名的寒冷氣流——冰龍之息。  位於雷雲山脈和七山山脈交界處的諸神堡壘被包裹在刺骨的瑟寒裡,寒冷彷彿凍結了聲音,讓萬物都靜謐下來。穿著毛皮大衣守夜人打著寒戰在城牆上巡邏,他們偶爾回過頭,朝城區的南方望過去。  在那個方向,旅店或者是酒館的窗戶向外透著溫暖的橘黃,在這滿眼冷色調的夜晚,它們顯得是如此的可貴。  但抬頭將目光投向天空,深黑色的雲彩中,任誰也不會想到那裡有一片透明的陰影——那是法師的雲中塔。漂浮在這龐大要塞上空的建築物被雲霧所包裹,二層和四層的幾扇柵格窗戶中射出黃色的光芒,任刺骨的氣流在建築外咆哮盤旋,卻始終無法影響這光芒半分。  房間內,馬倫斯大叔和地精都已經進入夢鄉,輕輕的鼾聲從那個方向傳來,或高或低,形成一曲風格獨特的小夜曲。桌前的燭光仍舊閃爍,法師在思考著一些問題,同時也在做準備。  他的手指不斷的比畫著各種符號,直到一團半透明的綠色光團以他為中心向外彈開……   「系統提示:玩家成功恆定『護盾術』,在恆定持續產生作用的情況下獲得4點額外力場防禦效果。」  「系統提示:玩家消耗160枚金幣,650點XP,四顆祖母綠寶石!」  法師皺了皺眉頭,從寶藏中獲得利益劃了一半到現實中,剩下的一半現在也所剩無幾了,這樣下去自己又得想個辦法掙錢了——掙錢的辦法倒不是沒有,不過目前沒這個機會實現罷了。  他的手指撫過桌面細密的紋理,又想起下午時的那個問題,他一邊回想一邊檢索著自己的知識,他連續在神秘和宗教知識中換了幾次關鍵詞,可始終無法查到這個東西的隻言片語。  蕭焚抿起嘴,眼中露出深深的疑惑,接著,他想到了某個人。他側耳傾聽了一下隔壁房間的動靜,水暈小妹妹嬉笑的聲音仍舊清晰可聞,法師這才點點頭抽身站起並走向房間的門。  隔壁的房間內住著三位女孩子,雲娜、寧靜的雪以及水暈。珂兒和小丫頭回了銀色總部——按照她們的說法,她們是要研究如何對付蕭焚這個大壞蛋的方法。  這小書房內飄散著淡淡的香味,那是水暈從市場上買回的熏香。現在這小妹妹正纏著雪給她講故事,雪禁不住她的死纏硬磨,只好將自己和蕭焚等人一起冒險的經歷緩緩的敘述了出來。這段傳奇似的經歷讓水小妹妹聽得雙眼發亮,雲娜也放下手邊的書籍頗感興趣的側耳。  「好有趣的樣子……真可惜,我沒機會去!」水暈露出遺憾的表情。  「你們是——閃耀金幣?」聽完雪的描述,雲娜露出一絲包含著驚訝的笑意。她如此問道。  雪點了點頭,她打開團隊排行榜掃了一眼,突然有些懷念那個時候的日子——大家在一起的日子。「不是你們……而是我們是閃耀金幣!」她忽然想到什麼,忙修正道。  雲娜微笑,不以為意。  「那後來呢?」水暈不滿足的問。  「該睡覺了!後來就是明天的事了,讓你的雲娜姐姐講給你聽!」回過神來,雪有些好笑的點點水暈的鼻子,柔聲說道。  水暈倒是沒有拒絕,點點頭道:「哦,雲娜姐姐記得哦!」  雲娜微微一笑:「我可不會講故事!」  這個時候,低沉有力的敲門聲傳了進來。三名女孩都是微微一怔,雲娜望了雪一眼,後者點點頭問道:「誰?」同時她將手伸向床頭的釘頭錘和鷹盾。  「我,能進來嗎?」法師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啊?」雪怔了一下。「你等等!」三人忙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是否有『春光外洩』的地方,確認沒什麼不妥後才喊道:「進來吧!」  蕭焚推門而入,目光首先停留在雪的臉上,然後又移動到雲娜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書桌旁坐下,修長而蒼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擊打,彷彿在醞釀著什麼。  「有什麼事嗎,帕林?」雪問。  蕭焚對她微微一笑,然後又問雲娜道:「風鈴,你知道神聖符文是什麼嗎?」  「神聖符文?」女法師眉尖挑動了一下。  「是的,你也不知道嗎?」法師歎了一口氣,如果雲娜也不知道,那麼他就不抱什麼希望了。自己這幾這個人中,大概只有眼前這個女法師最有可能瞭解神聖符文的秘密。  雲娜的表情中露出些許不滿,當然這種不滿被她一貫的微笑所掩蓋。「我有說不知道嗎?」女法師放低了聲音:「我聽說過神聖符文的事兒,但只是想確認你為什麼會對這個有興趣而已。」  法師微微一愣,想了一下道:「這不重要,只是想瞭解一下而已。」  雲娜搖搖頭,笑道:「或許之前的確不重要,但現在很重要!」她昂起頭,毫不拖泥帶水的說道:「你是隊長,我是隊員!我需要你知道你的決定,明確我們要走的路,為即將到來的危險做準備!」  「我考慮不就夠了嗎?」蕭焚皺了皺眉,他過來這邊可不是把時間浪費在和她討論這個問題上。  「風鈴……」雪擔憂的喚了一聲。  「當然不夠!」女法師第一次露出強硬的態度,她褪去臉上的微笑。  「我會在任務前將自己的計劃放到所有人面前,讓隊員一起討論!雖然我一向認為僅憑自己的智慧就能做出非常出色的計劃——」她血樣的眸子中露出自信或者說驕傲的光芒,帶臉上卻帶著一種淡淡的自嘲。「但僅僅是非常出色還不夠!」  法師抿緊嘴唇,怒火在他胸膛中燃燒。他緊緊的盯著女法師,認為自從他當上隊長以來,自己的權威還沒受到過如此明白的挑釁——顯然,閃耀金幣其他隊員對他的尊重讓他不自覺的沾染上了一些自大。  「再好的計劃如果讓對手知道了,那也成了廢紙!」憤怒之下他脫口而出。  雲娜毫不膽怯的和法師燃燒著怒火的雙眼對視。她冷冷的說道:「很好,你認為這裡誰將會成為出賣你的人?水暈,我?還是雪!?」她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分。最後一句話讓雪顫抖了一下,臉色蒼白了些許,水暈也是一副怕怕的樣子望著男女兩位法師。  「不……那只是錯口!我不是這個意思!」蕭焚聲音有些沙啞。他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剛才的那句話是如此的流暢,事實上根本沒有經過他的大腦,彷彿是從心中吶喊出來,就是他本來的感覺似的。  「不,一定是錯口!我怎麼會認為朋友會出賣我!」他心中如此想到。法師有些恐懼起來,暗暗感覺到從一開始,雲娜似乎就抓住了一些東西,一些自己抓不住,或者說根本不敢去抓住的東西。  「錯口?你說出了心裡話吧!」女法師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那天在選擇陣營時,你似乎是在強迫自己相信我們……但事實上你失敗了,你是說了很多東西,但同時也隱瞞了更多真相!」  「你不相信任何人!雖然你總是刻意的讓自己認為朋友是可靠的,但在你心底深處卻始終沒相信過任何人!」女法師咄咄逼人的吐出以下詞句,事實上自從石劍城之後她從未這麼鋒芒必露過。「……因為你連自己都不相信!」她果斷的使出最一擊。  法師如遭雷噬,他張了張嘴試圖發出聲音,但最後發現那是徒勞的。眼前這名擁有緋紅眼睛的女孩的話讓他看清了自己都無法看清的東西,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潛意識裡的確是任何人都無法相信的,甚至包括自己。  似乎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已經去世,蕭焚看到雖然自己有過很多朋友,但這種朋友在他心中的地位沒有他想像中那麼重要。他意識到自己每次都試圖在所謂的朋友身上攫取互相信任的快樂,但最終都失敗了……  這是一種孤獨,這種孤獨讓他編織出自我安慰的假象來麻痺自己,而這種麻痺他逃避和迷茫,最終使法師連自己本身都無法信任。  蕭焚望著女法師,眼中露出驚懼的神色。某一瞬間,他幾乎生出了一股想逃跑的感覺……他害怕雲娜繼續說下去,揭露出一些連自己都無法接受的東西——他認為雲娜似乎比自己本身還要瞭解自己!他的手握住椅子的木把,骨骼咯咯直響,花了極大的忍耐力才沒有奪門而逃。  這個時候雲娜卻放柔了聲音,低聲道:「你這樣最後會傷害到其他人的!即使你的並不願意傷害到他們!」她看了一眼雪,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雪點點頭,冰雪聰明的她怎會不瞭解女法師的想法,但所謂當局者迷,所以她同時又帶著濃濃的擔憂。  法師抬起頭望著雪,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線。「別說了……讓我想想!」他沙啞著聲音說道,蒼白的額頭上滲出大量的汗珠,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雪姐姐……」水暈有些害怕,這種沉悶的氣氛讓她感到窒息,她不知道為什麼一次好好的談話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雪似乎想朝法師那邊走過去,但雲娜拉住了她,她對她搖搖頭,用眼神示意她別動。   蕭焚眼中閃爍起複雜的光芒,他握著椅子木製扶手的手鬆了又緊,他時而露出焦慮的表情,時而又陷入沉思之中。最後他彷彿想通什麼般,抬起頭露出一個虛弱但輕鬆的笑容。「我想我的隊員是值得信任的。」  雪放下心來,輕喘了一口氣。  雲娜搖了搖頭:「相信朋友沒那麼可怕的,我並不是要你把你的一切向對方毫無保留的和盤托出!但只是希望作為隊長的你在和隊員相處時讓對方感到安全,而不是神秘!」  法師點點頭,恢復了冷靜。「謝謝!」他的聲音仍舊有些沙啞,同時他用心靈力量對女法師發了一信息道:「我總算發現,表面表現出的那種冷漠和不以為然顯然只是你的偽裝!」他試圖用這道信息來在談話中佔到上風,蕭焚不喜歡一直處於被動的地位。  女法師臉上再度露出那種自嘲的微笑。「不用感謝我,我既然選擇加入了你的陣營,就得清理掉潛在的危險!我不是一名聖武士,在這個遊戲裡我也得保證自己的利益!」  「一個團隊沒有信任就永遠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團結。如果連這基本的都做不到,你要想戰勝另外一個陣營估計很困難……當然,相應的我的投資自然也得不到回報!」女法師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食指。  蕭焚呼出一口濁氣,他才不相信雲娜的通篇鬼話,她說自己是功利主義者蕭焚或許會相信,但法師絕不相信以她的眼光會注重這遊戲中的零星利益。他隱隱覺得雲娜似乎藏著一些東西,但這些個人隱私只要對方不說,他是不會去過問的。正如雲娜所說,相信朋友並不是要你把你的一切向對方毫無保留的和盤托出。  「那麼繼續說神聖符文的事吧。」法師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額頭,決定回到正題上來。他毫無保留的將整件事敘述了一遍,包括明天即將到來的那次和雷克斯的會面。  「秘法賢者那老傢伙最近在調查這件事,我想他找我會面不可能只是敘舊那麼簡單——很有可能就是和神聖符文失竊的事有關!」他將自己的看法敘述了出來。  「或許你會拿到一個任務也說不定!」雲娜分析道,雪跟著點了點頭。  「能拿到任務當然好,在這裡有一個明確的身份,我就能跟好的去瞭解紫色鑽石筆記的位置!」蕭焚笑了笑。  「不過要完成這個任務,還是先讓我給你們講一下關於神聖符文的來歷吧!」女法師露出一個冷靜的微笑:「神聖符文不是個不足輕重的東西,它很重要,至少在這個地方重要到超過你們的想像!」  雲娜伸出纖手抽出一本書,翻到某一頁,然後點頭道:「找到了……不過不知你們有沒想過,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知道它的人卻不多?」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嘴唇邊浮起一個調侃的微笑。  「因為神聖符文還有另一個名字——金色迦南之心!」雲娜的血紅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金色……」蕭焚硬生生將後半句話哽在了嘴裡。  空間寂靜了下來,每個進入迦南的玩家都知道最純淨的迦南之心寶石就會呈現出金白色,這種寶石是用來製作高階神器的唯一材料,迦南這個遊戲中僅有的一百三十個種高階神器無一不是鑲嵌上了金色迦南之心……  而即使是玩家,一個十五級以上工匠就能借助金色迦南之心製作出低階神器,成功率是完美——也就是百分之一百;但用其他頂級材料製作低階神器卻至少需要三十級以上,而且成功率非常之低下。  但蕭焚還知道另一個事實,在魔法之年代,金色迦南之心寶石被用來做為浮空城市的動力源,後期金色迦南之心逐漸消失,才導致了這些漂亮到極點的浮空城市最終消失……  「背景上不是說……金色迦南之心寶石已經完全消失了嗎……?」水暈小聲的詢問迴盪在房間之中。  …………     第七十七章 任務和神秘攻擊 (寫完了,一會早上還有一章,大家又要等了哦……木卡卡卡卡卡~~~~~~~~月票召喚~~~~~~~~~~~)  露水染濕了黑灰色的硬巖街道,清晨稀薄的霧氣中混合了裊裊的炊煙,食物的香味在街道中蔓延開來,讓人找到早餐的感覺。居民打開門或窗戶,有些無所事事的人靠在門框旁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向戰場區開去的騎士們,有些則依在窗台旁修剪花草,偶爾有母親斥責賴床孩子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諸神堡壘的清晨漸漸的熱鬧了起來。  新的一天在傭兵們的罵罵咧咧中開始,他們有些是玩家,有些是NPC,當總之都是一個樣——武器歪歪斜斜的掛在鐵環束帶上,一隻手抓住麵包往嘴裡送,另一隻手則繫著革甲的帶扣。他們拖拽著困乏的身體前進。嘴裡不時吐出對這場戰爭的惡毒詛咒和粗魯抱怨,當然,NPC傭兵們的腔調要比玩家們來得還要粗魯得多。  隨後商人們開始出現,他們的車隊從街道中央招搖過市,僅這一點,就是玩家所享受不到的。牲口上的鈴鐺聲在大街上響了起來,間或有些粗重的鼻息聲,總之街道上的氣氛很快達到了一天的頂點。  這個時候蕭焚解除掉隱身從街道的某個角落轉出,他逕自穿過聖·坦瑞特大街,按照魁斯特的提示進入了位於聖劍廣場的銀色維斯蘭審判大廳。銀色維斯蘭審判大廳外是三十多級的雲石階梯,這階梯連接著高大的哥特式建築的拱形巨門。巨門旁有十幾名身穿鑲金邊鎧甲的聖武士,蕭焚知道那是銀色維斯蘭三種特殊轉職之一的——天界騎士。  「停下,陌生人!」領頭的騎士向他伸出手,比了一個停止的姿勢。  「這位法師,請問你有什麼事?」待蕭焚停下,他很禮貌的問道。  法師摸出一枚藍色的徽記,在手中翻弄了兩下。「秘法賢者大人讓我去見他!」他回答道。  那名騎士仔細的分辨了一下,嚴肅的面容上出現一絲微笑。「歡迎你,年輕的法師。我想讓佐克帶你去——」一聲驚喜的叫喊打斷了他的話。「帕林哥哥!」小丫頭的叫聲從審判大廳左側的拱門後傳來,接著這個小妮子就出現在了法師的視野中。  「索菲婭小姐!」帶頭的騎士優雅的向她行了個騎士禮,然後問道:「索菲婭小姐不是要參加進階儀式嗎?」  「進階儀式?」蕭焚微微一愣。  小丫頭嘟起嘴,不高興道:「什麼嘛,都讓法蘭克騎士長說出來了……我本來還想給帕林哥哥一個驚喜呢!」但隨即她的臉上又露出驕傲的表情。「帕林哥哥,我告訴你哦!我可是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才獲得進階機會的!」  法蘭克和身邊的幾個騎士臉上都浮現出意味不明的微笑,他說道:「索菲婭小姐一直都很努力!」有兩名騎士這個時候別過了頭。  「你進階的什麼職業?」蕭焚沒注意到騎士們的表情——他也懶得注意。「我記得銀色維斯蘭有古訓騎士,戰地之王,天界騎士三種特殊進階吧!」  「不是啊!」小丫頭拍拍左胸的徽章,那是英勇之神卡修斯的長劍徽記。「我進階的是卡修士之衛!」  法師挑挑眉毛,疑惑的問:「神聖衛士?這不是氾濫成災的最普通的大路貨進階嗎?」他注意到旁邊的騎士們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忙改口道:「我是說你身在銀色維斯蘭怎麼不好好利用這個機會進階個天界騎士或者是古訓騎士什麼的……」  索菲婭面露難色,她低下頭小聲的說:「那些進階都要回答問題,好難噢……我過不了呢!」  幾名騎士臉色都變得極其怪異,有幾位的肩膀已經開始有規律的抖動了。  「回答問題有什麼難的?」蕭焚沒好氣的教訓道,銀色維斯蘭的特殊進階有個很變態的古訓騎士,雖然要求很嚴格,但是非常適合小丫頭而且是個很強力的角色。  小丫頭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她再次拍了拍左胸的徽章,碧藍色的眼睛眨了眨並燦爛的笑道:「沒什麼,光耀賢者大人告訴小丫頭,只要追尋的方向是正確的,心志堅定的聖武士無論在什麼進階上都能做到最好!」  蕭焚揉了揉額頭,心道那果然是聖武士一貫的口吻。  「對了!」小丫頭抬起頭,蹙起眉露出疑惑的神色。「帕林哥哥你有什麼事嗎?」不等蕭焚回答,她猛的露出恍然的神色:「我知道了哦,你要見秘法賢者大人!」  「是的,這位法師先生要去見秘法賢者!」法蘭克身後一個天界騎士笑道。  「那樣的話我帶帕林哥哥去吧!正好我的進階儀式還沒完成哩!」索菲婭拉起蕭焚的手就向審判大廳裡沖,當然還不忘回頭對法蘭克喊道:「法蘭克大叔,上次欠我的那頓午餐到時間還了哦!」  周圍的騎士轟笑起來,法蘭克搖搖頭,暗歎這小妮子。  但這個時候蕭焚卻在暗暗叫苦,如果是別的騎士帶他進來的話他還可以乘機打聽一下那些書頁的位置,即使對方不知道,瞭解一下這裡的結構也是好的……可惜現在為自己的帶路的是小丫頭,自己只要一開口恐怕她就知道自己的意圖了。  無奈之下蕭焚只能隨意的胡思亂想一些東西——比如昨日雲娜講述的那些關於金色迦南之心的事。按照她書籍上的說法,在後奧術戰爭時期,散落在大陸各地的金色迦南之的確是幾近消失了,野外再不存有金色迦南之心的碎片。但還有很多這種碎片被搜集起來,被神或者凡人做成高階神器和低階神器,以及那個時代可怕的戰爭堡壘——天空之城。  不過進入魔法年代末期,豐富的金色迦南之心便隨著浮空城的墜落而大規模的毀滅,少數被聚集回來的,後來也都被做成了非常著名的神器。  「那麼諸神堡壘的金色迦南之心又是從何而來?」蕭焚想著這個問題。  …………  另一邊,這是一間裝飾浮華精美的大廳,大廳中央放置著一張大理石圓桌,弧形拱頂四周的彩色玻璃窗戶將陽光投射到大廳的地面,使地面上的巨龍騎士花紋顯得色彩斑斕——而與這精美畫面相對的,卻是拱頂之上的諸神雕像。  一圈兒身穿紫色長袍的大法師和身著銀甲的騎士們正圍在圓桌旁激烈的爭吵著……  「這一定是北方領主的使節團搞的鬼!」第一名騎士激憤的說道。  「阿加索爵士!注意你的言行——無端的懷疑會使你的榮耀蒙羞!」另一名騎士高聲叫出了他的名字和頭銜。  阿加索豁的站了起來,他將雙手放在桌面上支撐著自己的重量,身體盡量前伸道:「願坦瑞特原諒你的無知!懷疑?這不僅僅是懷疑而已,北方領主窺探諸神堡壘已經很多年了,他們很早就開始從事這些破壞活動!」  「阿加索,你太激動了!」他旁邊的騎士試圖將他拉回來,但他很快就發現這是徒勞的,阿加索在銀色維斯蘭號稱英勇公牛不是沒道理的。  那名騎士也站了起來,他臉上露出受到羞辱的憤怒。「北方領主的使節團一直處於我們的控制下,那是我負責的範圍,我用性命擔保他們不會離開我的控制範圍!你剛才的話是在玷污我的榮譽!」  阿加索哼了一聲,悻悻然的坐下,他不會不相信一個自己的戰友。  幾名法師交頭接耳了一會,其中一個代表著所有法師回答:「我們看來,更大的嫌疑有可能是內部的敵人!那名盜竊神聖符文的玩家是如此的熟悉建築內部結構以及你們的佈防,這讓人懷疑!」  「內部的敵人!什麼意思!」第三名騎士用怒吼一樣的聲音質問道。  那法師聳了聳肩,不再表示什麼。  「或許是地下的那群傢伙!」另一個騎士說道。  「不可能!地下的那群邪惡的傢伙只對如何多弄到幾個活祭感興趣!」他旁邊的人回答道。  「不管怎麼說那些黑炭頭得找個時機清理一下!」第三名騎士用忿忿的語氣說。  一名中年法師咳了一聲,低聲道:「現在我們不是在談論如何對付那群卓爾,請注意!」  ……  高聲的爭執象沸水一樣迴盪在拱形大廳中。這群人不遠處,一名紫袍老者正歪著頭坐在張核桃木椅子上。他嚼著煙斗,紫色的煙霧從煙斗中冒出,呈濃霧一般環繞在他的周圍。  秘法賢者雷克斯有些疲倦的看著眼前這群人,他腦子裡轉著一些念頭——這些人真是一幫蠢蛋!比如這就是其中一個想法。  這個時候大廳的門被推開,爭執的聲音停了一下,眾人回過頭,發現一名黑袍法師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是誰!」那名中年法師站起來問道。  「我的客人!」雷克斯也站了起來,他拍了拍滿是褶皺的衣袍,雪白的眉毛微微上揚,臉上的皺紋舒張開來,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小傢伙,我們又見面了……我算算,是多少個月了?」他笑呵呵的說道。  那名中年法師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他坐了回去,爭論很快再一次開始。  「咳咳咳!」蕭焚被法師身邊的濃稠的煙霧嗆得直流眼淚。  雷克斯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著用法術將身邊的煙霧驅散,笑著說道:「小傢伙,我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你應該已經知道我找你來幹嘛了吧?」  「我怎麼知道!」蕭焚沒好氣的回道。  秘法賢者瞇起眼睛,用手扶住煙斗。「真的不知道?難道我還要浪費大半天去給你講解金色迦南之心的來龍去脈——噢?或者說這個任務你不想接受?」  黑袍法師無奈的點點頭,低聲回答:「好吧,我已經知道了。不過我可沒說要接受任務——這次我們要先說好報酬!」  雷克斯將視線轉移到蕭焚手中的法杖上,眼中射出一絲精光。「這就是小傢伙的收穫了?看來忒登格拉斯那傢伙還沒把你敲詐得太慘。事實上那貪財的蜥蜴告訴我你們隊伍中有個連偉大如它都感到很棘手的人物。」  「好像是個矮人!」秘法賢者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蕭焚想起鍛鐵那傢伙,他會心一笑,但很快反應過來,怒道:「報酬!說報酬,別想逃避我的話題?」  「仍舊是最後結算?」雷克斯撫了撫自己雪白的鬍子。  「當然不是!」蕭焚咬牙切齒的說道。上次在龍城那次所謂的最後結算獲得的獎勵讓他直到現在想起都還覺得牙癢癢。  秘法賢者問:「老了,不知道你們年輕人想要什麼了?那麼你自己說說你的要求吧……恩,這件事很緊急,我想你最好是快點!」  「我要經驗,可以將金錢和物品獎勵放少,我要經驗獎勵——還有,對了,魁斯特是什麼頭銜?」蕭焚想了一下,如此問道。  「那小傢伙是戰地指揮官,當然,是臨時的!」  「在做任務時我要獲得和他一樣的頭銜!」法師如此說道,這樣一來,他就擁有同樣的權限,至少可以在審判大廳中隨意的走動。能摸清楚審判大廳裡的結構,無疑對他的幫助會很大。  「就這些?」老法師問道。  「你能讓我智力增加五點嗎?」蕭焚沒好氣的問。  秘法賢者搖了搖頭。  「那就這些!」法師回答道。  「那回到正題上來!」雷克斯善意的笑了笑。「還是從金色迦南之心寶石說起吧!」  接下來,秘法賢者嚼著煙斗將整個事件的過程詳細的敘述了一遍——事件的開頭從高階神器『銀色的維斯蘭,黛露茜的神聖之翼』說起,而被盜竊神聖符文正是四顆為這高階神器提供能量的四金色迦南之心寶石中的一顆,出手的是一名人類盜賊……他是玩家,這蕭焚知道,名叫特依。當時這傢伙其實是被騎士們發現並包圍了,但一群不知道從那裡鑽出的黑衣人救走了他。  整個盜竊事件到這裡線索就斷了,事實上這個時候諸神堡壘的眾人還不知道對方現在是否還在這要塞中。  很快蕭焚意識到了這事情的嚴重性,『銀色的維斯蘭,黛露茜的神聖之翼』提供的不僅僅是三次給予玩家的復活機會而已,事實上它還支撐著整個要塞主城牆上的防禦陣,以及魔法護罩,如果出現什麼閃失的話……  法師腦海中浮現出了十萬獸人大軍湧向凡人世界的景象。  「那樣的話,少一塊寶石提供能量,這神器會失效嗎?」法師問道。  雷克斯搖了搖頭。「小傢伙!暫時還沒什麼,本來四枚神聖符文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回路,可以幾乎無窮的提供『銀色的維斯蘭,黛露茜的神聖之翼』的能量,可是如果少一塊神聖符文……這個時間就會縮短到3個月,3個月之後神器便會失去作用,直到能量再次補滿!」  「那不是還有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了?」蕭焚一驚。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那個時候正好是獸人開始第次攻城——想想這之間有什麼聯繫吧!」老法師瞇著眼睛說道。  蕭焚打了個寒戰,剛才腦海的的幻覺再一次實質化。  「那樣的話,豈不是——」他似乎打算說什麼,但砰的一聲撞擊聲打斷了他的話。  大廳的門突然被撞開,一名騎士侍從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這傢伙的臉上帶著驚慌的表情。他大喊道:「不好了!」  所有人同時回過頭,這個時候一聲清晰的玻璃破碎聲從頭頂傳來,接著是幾句模糊的咒語呢喃聲,然後一團黑暗籠罩了他們……  …………     第七十八章 突襲 (27日三江訪談,支持偶的XDJM們要來捧場哦。。。。- -*不准丟雞蛋番茄,否則以浪費資源罪論處。另外,早上的這章送上了……偶去睡覺了,大家等晚上的吧——最後:傳奇法術,月票攻勢……)   「嘩啦——!」一聲脆響,蕭焚隱約聽見夾雜在這脆響中的一聲尖叫,接著一大片黑暗當頭籠罩了下來。玻璃的碎片落到地上發出稀疏的碎響,蕭焚護著腦袋朝角落衝去,鏘鏘的拔劍聲從拱形大廳中央傳來,騎士們怒吼著,間或還有法師們鏗鏘有力的咒語吟唱聲。  黑袍法師抬起頭,在黑暗中他清晰的看見十二名從窗戶突入的戰士自空中緩緩飄落,他們穿著一種特殊的鎖子甲,金屬的鎧甲上流轉著魔法的光芒,構成鎧甲的金屬是金色,這種金色異常暗淡甚至帶著些許黑,呈現出一種暗金色。  黑暗精金鎖子甲——蕭焚覺得腦袋裡有某根神經被牽動了一下,他瞳孔一縮,注意到對方兜帽下果然是黝黑的皮膚和銀白色的頭髮。「卓爾!」蕭焚朝雷克斯方向低喝了一聲,他相信對方能聽得見。  這個時候一名法師貼在地上從桌旁滾開,他支起法杖試圖施展一個照明的法術,但手上的光芒僅僅是微微一閃就消失了。  「法術反制?」蕭焚再次抬頭,他看著拱頂四周的那些已經破碎的彩色窗戶,確信有法師正在那後面。  事實上這個想法剛在他腦袋裡產生一道閃電就從那個地方劈下,這刺目的閃電首先擊中了一名法師,將他擊倒在地上,然後閃電再向別的人彈去,發出巨大的噪音。  蕭焚暗暗心驚,忙解除掉手正在準備的火球術,僅僅是為自己加上法師護甲——他可不想因為引起對方的注意而被幾名法師用閃電給劈死。他向後退縮幾步,躲進一角落,意圖使自己的威脅在對方的眼中降到最小。  十二名戰士一落地,其中一名就衝門口那個通風報信的騎士侍從殺去,六名撲向中央的騎士們,另外四名則圍上了雷克斯,僅剩下的一個朝蕭焚衝了過來。  「Vloth ~ dos!(黑暗精靈語:讓黑暗吞沒你)」那黑暗精靈發出一聲怒吼,將刺劍捅向蕭焚的左肋下。  法師用黑色水晶杖擋了一下,但立刻就被撥開,精金細劍閃爍著奇特的寒光繼續朝法師刺過來。但雖然僅僅是輕輕一擋,也為蕭焚爭取了足夠的時間。他側過身體,勉強的躲過這速度快得驚人的一劍,然後向旁邊滑開一步,擺出手勢就準備施展法術。  但對方那會給他這個機會,反身一個側旋踢擊中了蕭焚的小腿。法師立刻被系統提示對方摔拌成功,他只覺得身體飄了起來,然後重重的跌到了地上。  「媽的!真厲害!」多次戰鬥積累下的經驗讓他在倒地時順勢一滾,果然,只聽噌的一聲一把黑暗精金細劍就插在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這個時候一些低沉的咒語從頭頂飄了下來,黑暗精靈的身體上紛紛透出一圈暗紅色的光芒,這紅光很快轉化成一圈符咒漂浮在這些戰士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防禦法陣。   且說那名攻擊蕭焚的黑暗精靈戰士丟掉手中的細劍後立刻從背後抽出一把雙手長劍,咆哮著朝蕭焚殺來。但法師已經找到施法術的機會,他舉起黑暗秘法規則,左手從法術材料袋中抓出一小撮寶石粉塵,吟道:「石膚術!」  暗淡的綠光從黑色水晶中射出,蕭焚的皮膚立刻變得蒼白起來,這種蒼白瞬間奪去了原本屬於血液的一絲淡紅,形成了一種暗淡無光澤的色彩。然後蒼白的皮膚開始乾枯,褶皺,最後變成了滿是褶皺的石頭一樣的暗灰色。  「卡!」黑暗精靈的雙手劍斬帶蕭焚的肩頭。系統提示法師受到3點傷害,25點傷害被吸收。  「閃電之珠!」法師立刻從左手指尖射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電球,這電球帶著嗡嗡的聲音朝那黑暗戰士撲去。他偏了一下身體,但如此近的距離之下電球還是擦過他的右胸。蜘蛛腿一樣的電芒朝四周爆開,辟里啪啦一陣脆響後噁心的皮肉焦臭傳了出來。  蕭焚看到一個-33從對方的腦袋上冒出來,他知道這點傷害對對方造不成什麼影響,暗歎一聲,就準備施展第二個法術。  「Waela!(黑暗精靈語:愚蠢!)」另一名戰士低嗤一聲從法師身撲了過來,但蕭焚卻早已注意到他,事實上自從那次從背後被偷襲後他在戰鬥時就對身後格外留心。  蕭焚側身躲過那名戰士的擒抱,但第一名戰士的雙手劍卻不偏不倚的擊中了他的脖子。劍鋒嘶啦一聲扯開脖子處的石皮,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血液從那個地方噴湧出來。蕭焚被劇痛擊倒在地面,他大聲叫喊了一聲。  「系統提示:你被對方重擊,受到35點傷害,25點傷害被吸收。」  法師呻吟了一聲,他今天附加了虛假生命後也不過只有57點生命,就這麼一折騰就還有17點了。「Elghinyrr!(黑暗精靈語:死!)」那戰士乘蕭焚被劇痛擊倒在地的同時舉起了劍。  「解除魔法!」雷克斯終於找到機會施展了這個法術,黑暗瞬間褪去,光明重新回到這大廳中。這個時候可以看到他的身上掛著各種各樣的防禦法術,這些法術發出各色光芒,如同一個球體似的將他包裹起來。他的身邊躺著四具殘缺不全的黑暗精靈屍體——那是所有攻向他的對手。  而另一邊,騎士們的對手也還剩三名,另外三個黑炭頭則躺在地上,脖子、小腹和胸口各中了一劍——但騎士方也沒討到什麼好,四名法師有三名掛掉,一名處於垂死狀態,另外還有一名騎士的手臂被砍斷了一隻。  陽光重新從窗處射了進來,兩名圍住蕭焚正準備發動進攻的黑暗精靈手中一緩,摀住眼睛痛苦的叫喊著退了一步。  「快跑!去放置黛露茜的神聖之翼的房間!這裡我來!」雷克斯高喊一聲。他一揮手,圍住法師的黑暗精靈腳下立刻竄起黑色的觸手,緊緊的將他們纏繞起來。  蕭焚那敢怠慢,一邊灌著生命藥劑一邊向大廳外衝去,心中暗罵論壇上說卓爾戰鬥能力是NPC中超強的——現在一看,果然不假,和燃燼法師都有得一拼。而同時他身後的大廳中,六名身上裹著厚重斗篷的傢伙從破碎的窗戶處跳下,他們的身體被氤氤黑氣所繚繞,手中握著晃動的蛇首鞭。  「Auvryndar ultrin!(黑暗精靈語:艾梵德家族萬歲!)」六名卓爾牧師同時舉起手中的蛇首鞭,黑暗再一次籠罩了大廳。  蕭焚砰的一聲撞開木門衝到外面的走廊上,這裡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屍體,有騎士的,也有黑暗精靈的——喊殺聲和金屬交擊聲從很後的大廳以及走廊另一頭傳來,四周都是一片混亂的樣子。  這個時候雷克斯的魔法低語傳進他的耳朵:「放置黛露茜的神聖之翼的房間在北邊,主禮堂的右手側順數第三條迴廊直走就找到!」  「你先去儀式大廳找光耀賢者,我懷疑這些傢伙是在拖我們的時間!」他的聲音漸漸淡了下來。  蕭焚默默記下,他飛快的逃開,同時召喚出不敢在雷克斯身邊喚出來的莎——這個時候多一份助力就多一分生存的機會。莎撲騰著翅膀落到蕭焚的肩膀上,譏笑道:「是什麼人讓我的主人如此狼狽呢?」  「混蛋!是卓爾,小心點!」蕭焚沒好氣的斥責道。他心中猶豫了一下,這幫黑暗精靈如果真如雷克斯所說,那麼就應該是沖金色迦南之心來的,如果放任他們得手,那麼諸神堡壘就很危險了,甚至有可能被獸人攻破。  「如果被攻破了,那樂子就大了!」他腦海中浮現出這個比較『好笑』的念頭——他猛的愣了一下,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讓他激動得渾身都顫抖起來的事。  「那樣的話,這可真是一個機會。至於獸人攻陷諸神堡壘……大不了到時候躲到南方去就好了。不過這樣的話,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呢?」一想及此,蕭焚的速度慢了下來,他看了看左右,確定沒人跟上後緩緩的停下。他皺起眉頭,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但卻始終不敢確定。  「我的親愛的主人,在考慮什麼呢?這可不像平時的你哦!」莎擺動著小腦袋,好奇的問。  「我在想要不要象雷克斯說的那樣去做!」法師說道。「……我有個主意,不過這樣的話說不定會造成很大的後果,如果金色迦南之心寶石被偷的話諸神堡壘可能會守不住!」蕭焚將剛才的事簡單的向莎說了一遍。  「那不過是可能而已,說不定光耀賢者已經想到這點了!她和秘法賢者可是同級的人物,說不定她已經趕去那裡了!」莎紅色的眼珠轉了轉。  「就聖武士那木瓜腦袋,能想到就怪了!」法師嗤之以鼻,但他的心中卻動搖起來。如果真像莎所說的那樣,自己說不定可以乘這個機會找到紫色鑽石筆記並將它們全部取走——至少,能夠摸清楚紫色鑽石筆記的位置也是好的。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算了,諸神堡壘與我何干……?我又不是聖武士!」他搖了搖頭,選擇了一條沒有喊殺聲傳來的走廊穿了進去。  他一邊尋找目標一邊小心的帶著莎穿過幾條寂靜的走廊,這些走道中還沒有被戰鬥所波及,比起其他地方還不顯得那麼混亂。偶爾有金屬護腳的沉重撞擊聲從隔壁傳來,夾雜著一些怒吼和金屬碰撞聲,他知道那是騎士們正在聚集起來。  蕭焚一個個房間的搜索,終於,在一間祈禱室模樣的房間中他發現了一名躲藏起來的玩家牧師,是個小女孩子,看她臉色蒼白樣子顯然是被嚇壞了。那女牧師戰瑟著看著面前這個黑袍法師一步步靠近,她露出驚慌的眼神,尖叫道:「你……你別過來!不要殺我……我怕痛!」  莎發出一聲嗤笑,蕭焚則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放心,我是玩家!」  那女孩猛的一愣,但仍是不放心的問道:「你……你想幹嘛?」  蕭焚摸出那枚魁斯特交給他的徽章,嚴肅的說道:「這裡被突襲了,我接受秘法賢者的任務去保護……」他想了一下,努力回憶起雪曾經說過的那個地方。「去保護封印之室的重要物品!不過……你看到了,我是個才來到這裡的法師,呃,我迷路了!」他聳了聳肩露出無奈的表情。  女孩被法師逗得撲哧一笑,她終於放心下來,低聲道:「封印之室在北邊!」  「呃,這個……你能帶我去嗎?」蕭焚猶豫著問道。  女孩露出害怕的表情。「不能!」她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樣的話我會找不到路耶!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蕭焚微微一笑,心中卻邪惡的想道:才怪!  女孩露出猶豫的神色,接著她露出恍然的神色,右手握拳在左手中一拍。笑道:「想起來了,我這裡有張整個審判大廳的地圖……說起來這裡也還真是很大呢,我來的時候也是經常迷路,這才特地找姐姐繪製了這張地圖。現在嘛,就好多了!」她嘮嘮叨叨的說著,順手將那張地圖遞蕭焚。  「送給你了!」她慷慨的說道。  蕭焚看著那張地圖,心中狂喜,他真心誠意的向對方道了聲謝然後就按著地圖上的指示向北走去,一路上戰鬥逐漸頻繁起來——當然,都是蕭焚看著別人戰鬥而已,他只需要掛著隱身術悄悄潛過去就行了。  很快他就和莎到達了地圖上說的晦語迴廊,這裡離封印之室已經很近了,同時他還驚喜的發現,這裡離放置黛露茜的神聖之翼的房間很近,如果到手之後他可以很快趕到那個地方,然後謊稱自己走錯路就行了。最後嘛,當然是將責任全部推卸到黑暗精靈頭上,想到這裡,他不禁笑出聲來,這的確是天賜良機啊。  因為同時靠放置黛露茜的神聖之翼的房間也是越來越近,地面上的屍體開始密集起來,只略微掃視了一下蕭焚就暗暗感歎黑暗精靈這次下了血本,要知道在卓爾的世界,高級法師和牧師可是一個家族最寶貴的財富,不過現在這些『財富』就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如同最無用的垃圾。有幾個戰士模樣的人看起來更像是武技長的樣子。  他小心的繞開這些屍體,心中有些毛骨悚然,但突然腳上一痛,然後猛的一陣拉扯從那個部位傳了上來……  「系統提示:對方對你發動摔拌,你對抗失敗,摔拌成功!」  ——這是蕭焚重重的摔到地上的同時聽到的系統提示音。他呲牙咧嘴的翻身滾幾圈,然後憤怒回過頭的望著眼前這位身著黑色精金鎖子甲、手握晃動的蛇首鞭、全身被黑暗的霧氣所籠罩的傢伙,法師舉起黑暗秘法規則,用精靈語嗤笑道:「堂堂一個卓爾祭司居然裝死來對付我!我真是榮幸!」  那名卓爾牧師氣得混身都顫抖了起來,她不過是恰好被別人打暈了,剛才甦醒而已。高傲如她怎麼能夠忍受眼前這個連精靈都算不上的法師的侮辱,她怒吼著舉起了手中的蛇首鞭。  「Vloth ~ dos!Iblith!(黑暗精靈語:願黑暗吞沒你!廢物!)」那名女性牧師發出低沉的怒吼,她將蛇首鞭朝這邊揮了過來,同時高喊道:「Olath!(黑暗精靈語:黑暗術!)」  遮擋一切光線的黑暗降臨……  而同時,黑暗精靈女牧師的手上浮起了一層濃郁的紅光,這紅光讓蕭焚心頭一跳,他知道那是什麼——迦南中早聞其名而不見其形的牧師神術,傷害術!  …………     第七十九章 近在咫尺 (寫完達,休息一下,晚點碼今天早上的,12點之前為大家奉上第二章~~~~~~~~~~~今天碼完就睡覺,偶8玩遊戲了,T T,晚上不會再晚了。。。。另外:27日三江訪談,支持偶的XDJM們要來捧場哦。。。。- -*不准丟雞蛋番茄,否則以浪費資源罪論處。)  「Olath!(黑暗精靈語:黑暗術!)」卓爾牧師揮動著蛇首鞭咆哮道,邪惡的語言降下光線無法穿透的超自然黑暗。但這傢伙沒意識到的是蕭焚不僅可以在這種黑暗中清晰看到她的一舉一動,更能獲得不少好處。  法師一邊後退一邊舉起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他盡量保持自己始終處於黑暗籠罩的邊緣。黑暗精靈口中吐出惡毒的詛咒並向蕭焚衝過來,她的手上浮起一層濃稠的紅光,手掌側向法師的小腹,顯然準備做接觸攻擊。  高舉的黑色水晶杖發出耀眼的紅光,法師吟唱著用這發光的水晶杖畫出一個圓,一道厚達33英吋的冰牆帶著嘩啦的巨響出在了法師和牧師之間。施展完這個法術,法師立刻向後退出黑暗術籠罩的範圍,然後吟唱著丟了一個延遲爆裂火球在那冰牆腳下。  「去死吧!這是送你的驚喜!」法師如此想到。  那牧師反應也忒快,她猛的停下用肘架在冰牆上,然後右手貼上了冰藍色的牆面……「Waela!(黑暗精靈語:愚蠢!)」她怒吼著,紅光從晶體牆面上爆發出來,冰牆嘩啦一聲整個的被這神術給擊成了碎屑。牧師抬起頭,兜帽下陰影中的眼睛閃爍著紅光,她首先看到了遠處的法師……以及近在咫尺之外的延遲爆裂火球。  女牧師驚怒的叫了一聲,她熟練的向後翻滾,但仍舊已經晚了一點。法師抬起法杖,另一枚火球術從那個方向射來,兩隻燃燒著火球幾乎同時爆開,灼目的白光刺傷了黑暗精靈女牧師的眼睛,巨大的轟鳴聲喧囂在她的耳邊,酷熱的氣浪迎面襲來,強烈的衝擊波甚至將兩旁的屍體掀飛起來……接著便是可怕的火焰籠罩了一切……  -67,0,兩個傷害數字從黑暗精靈女牧師腦袋上跳了出來,她慘叫一聲,被衝擊波掀到了牆上。  「我靠!魔抗超過50%了,還要不要人活啊!」蕭焚咋舌,系統提示他的原本傷害是-134和-144,-63是對方沒通過豁免的結果,而0則是通過了豁免的結果,也就是說對方的魔抗幾乎達到了51%。  「通過豁免就等於免傷了……」法師皺起眉頭開始吟唱咒語,同時他的左手抬起,紅光在手掌中聚集起來——這顯然就是小貓和地精戲稱為『隻手遮天』的法術開始準備了。  牧師剛剛從地上爬起來,她的身上滿是灼傷的痕跡,斗篷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破洞,下面的精金鎖子甲上也全是焦黑的痕跡。  「冰錐術!」法師吼了一聲,錐形冰氣刷的從他手上噴了出去,那牧師還未站穩就被這冰息吹得東倒西歪,差點沒再跌倒地上去。蕭焚的這次攻擊造成了56點傷害。  卓爾牧師這個時候也終於回到了正常狀態中,她高舉手中的蛇首鞭,開始吟頌禱文。  施法速度超快的蕭焚趕在她之前完成了下一個法術,他舉起黑暗秘法規則,但這個時候一陣劇烈的疼痛卻從他胸腔中爆發出來。蕭焚瞪大眼睛,痛苦的彎下腰,系統立刻提示他詛咒發動,法術效果被打斷。  「混蛋啊!」他在心中不甘的叫道。  牧師朝蕭焚抬起蛇首鞭,眼中射出邪惡的紅光,她吐出了一串晦澀難懂的句子。隨著這古怪的聲音,一道黑光從黑暗精靈爆發出來並緊緊的攫住了蕭焚的身體。  「系統提示:對方對你發動『人類定身術』,你未通過豁免檢定,法術效果產生作用!」  卓爾牧師滿意的點點頭,嘴唇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她的手中再度浮起紅光,然後高傲的昂起頭朝蕭焚走了過來。  「莎!」法師卻不緊張,冷靜命令自己的秘友道。  莎紅色的小眼睛一轉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討價還價的最好時機,她猛的向前方射去,然後張開嘴吐出一道音波,莎到五級,音波傷害也相應的提升到了5D6,比起最開始時的微不足道,現在顯然顯得有殺傷力多了。  -19,銳利的尖嘯造成19點傷害,那震動空間的音波讓卓爾牧師的顫抖了一下,她昂起頭,似乎是想用手去捂耳朵,可惜莎的攻擊已經耗盡了她最後的生命,她頹然的倒在了地上——掛掉了。  「廢柴主人,本小姐強嗎?」莎撲騰著翅膀回到蕭焚的肩頭,她的眼中露出譏諷的神色。。  法師鬆了一口氣,沒好氣的說道:「強?沒之前的傷害,就你那19點傷害還不夠看!」  「不夠看那你讓我攻擊幹嘛?」莎故作不知的問道。  「我的前半句話被你吃了?」法師用心靈力量說道。  莎啄啄蕭焚的兜帽。「記得黑色水晶哦,我的主人!」她鳴道。  人類定身術解除,蕭焚翻了個白眼,怒道:「主人?我怎麼感覺我更像苦力眾!」  莎偏過小腦袋,不再說話。  不過對付完這個法師,蕭焚顯得更加小心了,畢竟誰也指不定前面還有沒裝死的傢伙。他為自己加持上一個隱形術,然後保持著這個狀態小心奕奕的穿過滿是屍體的走廊,按照地圖上的提示,他在大概幾分鐘後找到了那條通向目的地的通道。  通道是一條向下的階梯,從外表看沒經過刻意強化或者隱藏的樣子,唯一奇怪的是這通道的門是半掩著的,門口躺著兩名等級看起來還算頗高的騎士。或者說,躺著兩具騎士屍體。  「這裡就是通向封印之室的路嗎?」蕭焚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笨!」莎說道。  「死鳥,閉嘴!」蕭焚將石門整個的推開,眼前的階梯一直延伸到下方的黑暗中,似乎隱約還有怒吼的撕殺聲從黑暗中傳來。法師皺起眉,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隱形狀態,點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黑暗彷彿無盡止的向前延伸,但法師卻能輕易的透過黑暗觀察道這條甬道的實際情況,甬道顯得有些古樸甚至陳舊,但還算比較乾淨——兩旁有插火把的地方,甚至有些還插著未燃燒完全的火把,當然,蕭焚自然不會有興趣點燃它們。  甬道的地上不時出現一句屍體,有些是黑暗精靈的,有些是騎士們的。撕殺聲不斷從前方傳來,越來越響,法師皺著眉頭,心中暗想怎麼那些黑暗精靈殺到這個地方來了。  甬道倒是沒出什麼意外,一直向下連接到封印之室外廳。封印之室外廳是一個巨型大廳,50英尺的高度和100X100英尺的面積讓人立刻感受到了一種空曠感;大廳兩邊的立柱上雕刻著各種各樣的浮雕,周圍的牆壁上還繪製著一些精緻的壁畫,看樣子似乎是描述戰爭的畫卷,從諸神戰爭到後奧術時代的戰爭,不一而足。  不過這裡這個時候正在上演一幕精彩的對攻戰,超過二十名身著黑暗精金鎖子甲,提著雙手劍黑暗精靈戰士正在圍攻擊三名聖武士,另外還有幾名手握蛇首鞭的牧師用黑暗精靈語高聲的吟頌著祈禱文,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從他們手中竄出,或者攻,或者輔助自己的戰士。  蕭焚保持著隱身小心的退到一邊,他看到一邊的地面上起碼有二十多名身體完全被燒焦的黑暗精靈屍體,另一邊的地面上則有幾名已經嚥氣多時的法師,這些黑暗精靈法師無一不是被一刀兩斷——顯然下手的人非常果斷,沒有半點猶豫。不遠處還有另一具騎士的屍體,他的身上佈滿了各種法術肆虐過的痕跡,焦痕,電擊後肌肉的痙攣,冰霜以及強酸的腐蝕,當然還有大量的物理傷口。  鮮血從各處流出,將整具屍體都染成了紅色,但他並沒有倒下,而手中緊握的劍撐著身體半跪在地上,臉上帶著憤怒和嚴肅的表情。是這個傢伙抗著攻擊解決掉了所有的黑暗精靈巫師,當時的情況一定很激烈!法師只微微打量這戰場一眼就得出了以下結論。  勉強可以看到這騎士穿著古樸的雕花鎧甲,鎧甲呈出茶色,左肩,胸口,已經手臂上各自繪製著玫瑰的花紋。而鎧甲的樣式也不是迦南這個時代的產物,看起來就像是魔法之年代中期的古老物品。騎士的劍寬而厚,長度超過一般的劍許多,幾乎達到了5英尺,染血的劍脊上模糊的能看清是繪製著龍的圖案……  蕭焚抬頭看了看更遠一些地方的戰場,那三名騎士也是穿著的同樣的鎧甲,他心頭一跳,猜測出這些騎士便是銀色維斯蘭最強力的進階職業——古訓騎士。  銀色維斯蘭的古訓騎士必須遵從從上古流傳下的四十三條訓言,對每一條都做到完完全全,不打半點折扣的執行。蕭焚只模糊的記得其中有一條是:仁愛,謙遜,誠實的騎士!而僅這一條,就要求玩家絕對不能撒謊,並且幫助任何一個要求你幫助的人,同時還不能主動攻擊非邪惡陣營的玩家——只要古訓騎士在一個月內連續兩次違背自己的訓言,他就會失去古訓騎士的能力並失去三個職業等級,成為一名普通的聖武士,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事實上這四十三條訓言極大的限制了玩家的自由,但換來的卻是一個極其強大的角色,古訓騎士信奉傳承的力量,每一位進階古訓騎士的角色可以從你的前輩騎士那裡取得一部分傳承之力,換成遊戲的說法就是進階時候直接取得三個職業等級。同時古訓騎士3級時就擁有20%的獎勵魔抗,+2的獎勵靈活,以及對邪惡角色+10的獎勵防禦值。後期,這種職業又能獲得高等訓言能力,不能說不是強到爆的職業。  但真正能完全做到四十三條訓言完全能遵守的人……蕭焚想了一下,除了NPC以外玩家還真不多。  他再次將目光移向戰局,三名古訓騎士一邊揮動著武器一邊怒吼著一些莫名其妙但是聽著卻鏗鏘有力的詞句。蕭焚知道那是古代語言,也就是古訓騎士的訓言能力,吼出這些訓言時能像詩人的戰曲一樣大幅度提高古訓騎士的各方面能力,這是這種能力是針對個人的。  「這三名古訓不知道多少級了……能和二三十名17~18級的卓爾對抗,至少也得進入了傳奇等級!」蕭焚在心中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驚,古訓騎士能堅持下來的並不多,哪怕是NPC也有很多都墮落了,奧拉斯進入傳奇等級的古訓騎士,恐怕搬起指頭都數得過來吧。  他很快想到自己要辦的事,他的視線漂移起來,落到遠處的一道天青色的石門上,這石門後顯然就應該是封印之室了。法師搓了搓手,有點激動起來,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就在那房間中,蕭焚怎能不興奮。  「對了……這些卓爾來這裡幹嘛?難道他們的目標是……」他突然想到這一點,皺起眉頭,隱隱有不好的感覺。  這個時候又有兩名黑暗精靈戰士被幹掉。但同時另一位古訓騎士也不支倒地,他半跪在地上沉重的喘著氣,幾條長長的傷口不斷的向外倘著血。六名卓爾立刻將其他兩名騎士和他分割開來,其中一名卓爾則試圖遊走到旁邊攻擊受傷古訓的側翼,想要一擊解決這位騎士。  那古訓勉強的扭過身體躲過卓爾的第一次攻擊,他雙手握住劍柄插下地面,怒吼一聲,純淨的精神能量從他身體中爆發出來。以那劍和地的接觸點為中心,金色的光芒閃耀起來,法師瞪大眼睛看著十二隻金色羽翼在古訓騎士身後一一張開,然後一個白色的光環向四周彈開,接觸到這光環的卓爾腦袋上立刻冒出大片傷害,兩名牧師更是還來不及反抗就被神聖之光灼燒得渣都不剩。  「堅定之環!」蕭焚張大嘴,堅定之環是古訓騎士的10級技能,用暫時燃燒4點感知的方式向周圍20英尺所謂意圖攻擊的敵人發動精神衝擊,每位被衝擊者都會獲得15D6點神聖傷害,可怕的是這個技能沒有豁免,也無視魔抗……(註:燃燒的感知將視古訓騎士的恢復狀況在三天到一周內恢復,復原術可以加速恢復效果,使這個時間縮短一半。)  這個10級古訓騎士的技能證實了他的想法,對方的確是傳奇級的古訓騎士,不過估計也沒超出傳奇等級多少級,不然對付這些17~18級的卓爾還不跟切菜一樣。  那名古訓騎士一施展完這個技能立刻倒在了地上,身體漸漸化為鬆散的灰塵,隨風消逝……  蕭焚一愣,他知道這是屬性低於0時死亡的徵兆,這說明這幾名古訓騎士已經施展了好幾次堅定之環了,否則感知絕對不會這麼低……法師突然想到地面上那二十多具燒焦的屍體,顯然那些就是一開始被堅定之環幹掉的黑暗精靈。  他仔細的看著這場戰鬥,嘴唇邊浮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打吧,最好是你們兩邊都掛得差不多了,我再出手!嘿嘿!」  但這個時候一名卓爾戰士卻突然向那名古訓騎士留下的灰燼衝去。另一名騎士試圖阻攔這傢伙,不過卻反倒被三名卓爾戰士給攔了下來。那名黑暗精靈戰士猛的從那堆灰燼中摸出一枚漂亮的藍色鑰匙,接著他果斷的掉頭奔向不遠處的那扇巨大的天青色石門。  蕭焚眼神一凝,他知道這東西定然是開門的關鍵,這個時候如果不跟上去恐怕末日書頁就落入這些黑炭頭手中了。法師趕忙為自己施展了一個飛行術,保持著隱形朝那邊飛了過去,眼看離那全力衝刺的卓爾越來越近……  法師瞇起眼睛,目光鎖定卓爾手上的鑰匙,咫尺之下,他感覺到自己幾乎能從對方手上奪下那漂亮的藍色物體。  ——當然,他是不會那麼幹的。  …………   第八十章 搶奪 (睡覺去了,爭取晚上早點……還有,七十九章延遲爆裂火球是個BUG……謝謝那幾位書友的提醒,有時間我就去改回來……萬分感謝!!!!另外:27日三江訪談,支持偶的XDJM們要來捧場哦。。。。- -*不准丟雞蛋番茄,否則以浪費資源罪論處。)  法師離卓爾已經很近了,但他卻不打算進一步靠攏,再近的話即使是對方是感知不太高的戰士也能發現自己了。他有自己的想法——看清對方手中的鑰匙後他就立刻拔高,從上方掠過戰士的頭頂,一直飛到巨形石門的左上角才停下。等對方開了門,他只需要從這個位置飄進去就行了。  蕭焚回頭看著那黑暗精靈戰士,對方離石門不過二十英尺左右,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可以趕到了。但這個時候一名古訓騎士卻突然朝後方揚劍。「灼炎射線!」他們將雙手長劍豎起,然後手腕一扭,劍尖舞動出一道白色的能量束準確的擊中了黑暗精靈的背心。  「啊——!」那黑暗精靈慘叫一聲,腦袋上冒出個-57。白煙從他身上升起,卓爾戰士當場倒向地面,藍色的鑰匙脫手飛出,撞在石門上然後又反彈回去。被白色光束擊中的傢伙痛苦的躺在地上,扭曲的著身體,抽搐著死去了。  蕭焚大為鬱悶,戰場上的視線都集中在這邊,他可不敢下去揀那把幽藍色的鑰匙。「我靠!你都不看身後的啊,黑暗精靈有你這麼當的嗎?」法師在心中沒好氣的罵道。  「不過不知道那把劍是什麼好東西!」他抬起頭瞇起眼睛望著那名古訓騎士手中那把暗金色的雙手長劍,古訓騎士的進攻特殊技能幾乎全是用精神力量凝結成的能量攻擊,可沒聽說有過有個叫灼炎射線之類的技能。加上那射線又是從劍尖上射出,十有八九就是那把劍自帶的技能了。  但古訓騎士剛才瞬間的轉身已經將他陷入了被動之中,三名卓爾死死的貼身壓制住他,將他和另一名古訓騎士分開,不讓他們有機會配合。片刻之後,另兩名卓爾戰士終於找到機會突了進來,他們一前一後的衝向那把鑰匙。蕭焚眼前一亮,知道機會來了。  一名黑暗精靈揀起那鑰匙然後衝到門邊開始開門,另一名黑暗精靈則警惕的望著身後,生怕那古訓騎士再來一招什麼射線,那樣的話樂子就大了。  怒吼傳來,蕭焚順著這聲音抬起頭,剛好看到一名卓爾戰士將精金細劍插進那名被陷入被動中的古訓騎士的胸肋。那騎士怒吼一聲,將長劍往地上一插,身體上金光迸出,又是一招超豪華的堅定之環!這次爆炸造成了超強的效果,至少讓四名卓爾戰士,兩名卓爾牧師掛掉。  莎拍動了一下翅膀,蕭焚看著那古訓騎士化成灰的屍體搖搖頭,心中感歎道:「什麼時候堅定之環成了自爆術了。」這個時候他手挨著的石門動了一下,蕭焚一驚,隨即發現那兩名卓爾已經打開門了。  蕭焚不敢怠慢,忙跟著從上方的縫隙飛了進去,而這個時候對面僅剩的一名騎士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他橫掃長劍暫時逼開前方的敵人,然後揀起自己同伴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暗金色長劍就轉身朝這邊追來,但這樣一來他背的空擋就完全暴露在了敵人的面前。  這邊且說蕭焚一飄進那間方形的封印之室便發現了末日之書暗紅色的書頁,他興奮得幾乎顫抖起來——不過當然他還沒忘,有兩個傢伙和他一樣發現了這末日書頁。  「sam!(黑暗精靈語:當心!)」第一名黑暗精靈衝自己撲向書頁的同伴喊道。  可惜已經晚了點,那名黑暗精靈戰士急切的撲向左下角那張放在平台上的書頁,但迎接他的是一道粗如水桶的電擊,這閃電將他彈向右上角,狠狠的撞上放置另一張書頁的平台,接著便是一道火龍從天花板上撲下,將那卓爾燒成了真正的黑炭頭。  「這樣都能觸發兩個陷阱,你也是夠強了……」蕭焚輕輕向第一張書頁飄下去,同時心中如此想到。  「Jeggred!(黑暗精靈語:傑格德!) 」僅剩的一名黑暗精靈戰士失聲喊道。  蕭焚瞇起眼睛,猛的從空中下沉,要知道機會一閃即逝,浪費了連老天都會譴責的!他抓起那張書頁隨手塞入背包中,然後朝一側滾去,直接滾到大廳中央。  那卓爾猛的反應過來,幾乎在蕭焚向大廳中央滾去的同時反手一劍劈向身後,劍鋒將那放置書頁的平台分成兩半,同時在暗灰色的牆壁上拉出一道深深的劍痕。  法師暗自慶幸,這就是經驗的作用了,如果是早些時候的他恐怕拿到書頁只會小心的向旁邊移開,那樣的話保準吃上一劍。  黑暗精靈戰士憤怒的咆哮一聲,他側過耳朵,仔細的捕捉那怕一絲的細微聲音。蕭焚不敢大意,他屏住呼吸,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向右上角,同時將手伸向那放置末日書頁的平台。  但這個時候那黑暗精靈戰士突然露出一個獰笑,他猛的朝蕭焚撲來,手中的劍向下直劈,高喊道:「Elghinn!(黑暗精靈語:死吧!)」  蕭焚大駭,忙橫舉起黑暗秘法規則格擋對方的攻擊,只聽『嗆』的一聲巨響,他只覺得巨力彷彿大海一般向自己湧來,這可怕的力量差點沒把他直接掀向右後側的牆上。  卓爾戰士以極快的速度變招,他的雙手挽一個圓圈,身體猛的下沉,又是一劍斜劈向對方的腰部。法師根本跟不上戰士的靈活,手上的勁道還沒收回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劍鋒拉出一道白光向自己的腰間切來。  蕭焚打定主意死都要拿到書頁再掛,他毫不抵抗,乾脆直接轉身將手朝那放置書頁的平台抓去。而這個時候迅行之鷹卻突然鳴出一聲可怕的尖嘯,那卓爾被這音波震得一呆,手上慢了一下……  「好樣的!」法師大喜,他藉著對方這一瞬間的停頓巧妙的躲過攻擊,然後順手撈過那張書頁塞進背包中,轉身朝左上角的平台跑去。  卓爾戰士腦袋上冒出一個-12,他搖了搖被震得發暈的頭,同時本能反應似的蹲下身體一個側掃腿。法師只覺得腳踝一痛,系統立刻提示他被摔絆成功,蕭焚大怒,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次了……連續三次被摔絆成功,就是佛祖也有氣啊!不過還好沒有受到傷害,不然隱形術就消散了。  「Elghinn!」黑暗精靈手腕翻動,雙手握住巨劍向下朝蕭焚所在的地方插去。  但在那之前,一道灼熱的射線已經擊中了黑暗精靈的腦袋,這金白色的耀眼射線直接穿過卓爾的腦袋,一團血霧爆開,那失去了頭顱的黑暗精靈身體晃動了一下,然後頹然的倒在了地上。  「噌!」雙手劍斜斜的落下,插到蕭焚腦袋旁邊不足兩英吋的地方,差點沒把他嚇得叫出聲來。  莎從他的肩頭挪到腦袋上,用一種戲謔的目光看著他。法師一把將這死鳥扯下來,用心靈力量警告了兩句,然後飛快的向牆角縮去。這個時候從進來的是那名古訓騎士,他的背後和肩頭已經留下了多條傷口,他掃了一室內一眼立刻發現已經少了兩張書頁。騎士馬上朝卓爾的屍體衝去,他下意識的以為書頁就在被自己掛掉的卓爾身上。  但緊跟著追來的卓爾並不給他這個機會,兩柄精金細劍一左一右穿過了他的身體,騎士身上血泉湧出,他咕嚕了兩聲,然後頹然的跌倒在地上……  黑暗精靈還剩五人,分別是一名牧師兩名盜賊兩名戰士。帶頭的女牧師用沙啞的聲音以黑暗精靈的語言吩咐了一句,她抬起蛇首鞭四處指了指,隨著她的動作六人立刻分成三隊,一隊負責搜索地面上的屍體,另外兩隊則分別開始解除那平台上的魔法陷阱。  法師望著這五人,心中微微有些焦急,如果讓這些黑炭頭在自己眼前把末日書頁給拿走了……丟面子事小,最關鍵的是天知道要到什麼地方去將這些丟失的書頁一頁頁的再找回來。  莎抓了抓他的肩膀,顯然也是一副心急的樣子,雖然蕭焚並不知道她有什麼好急的。  他皺著眉頭,冷冷的看著那名正在專心解除陷阱的盜賊,腦子繼續的轉動起來,他蒼白的手虛空抓了抓,似乎想到了什麼。「默發!」蕭焚比畫著手勢,奧術視覺回到他的黑色的眸子裡,他看到魔法波動開始在自己的手上聚集起來。  「默發!加速術!」一陣淡黃色的光芒閃過——當然,這光只有他自己才看得到,但不管怎麼說蕭焚暫時獲得加速術的效果。  「默發!法師之手!」蕭焚心中閃過這樣一詞,他虛空朝那盜賊一揮,法師之手重重的拍在那盜賊的頭上……  法師之手雖然造不成任何傷害,但已經足以將卓爾盜賊驚得跳了起來。他手上一滑,曾經在小貓身上發生過的『慘劇』再度發生在他的身上,一陣電光射出,頂級的魔法陷阱頓時將這生命本來就不太高的盜賊電成了一段焦炭。  雖然法師之手不是攻擊性法術,但系統仍舊判定蕭焚做出了攻擊性動作,他頓時從隱形的效果中顯露出來……  盜賊臨死的出慘叫讓四名黑暗精靈同時回頭,但他們僅看到躺在地上還在冒著青煙的屍體,以及一名快得身影模糊的黑袍法師向那平台上的書頁伸出的手。  「Faern!Elgg UK!(黑暗精靈語:是巫師!殺了他!)」那名黑暗女神的牧師首先反應過來,她尖叫著朝蕭焚揮出了蛇首鞭。  法師將書頁收進腰包,背後一陣劇痛傳來,系統立刻提示他受到3點傷害,25點被吸收。「還好石皮術沒解除!」蕭焚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他緊抿雙唇,抱著腦袋帶著加速術的效果朝右下角的平台衝了過去。  「Elgg UK!」各種攻擊從幾個方向襲來,牧師則開始準備神術。  蕭焚根本沒時間躲避,他猛吞著生命藥劑衝向那平台,只感覺到各種不同『味道』的疼痛從各個地方傳來,他幾乎可以覺察出哪裡是匕首的傷害,哪裡是細劍的傷害,哪裡又是雙手劍的傷害,不過他現在沒時間管那麼多……  經過那騎士的屍體時法師眼尖的發現地上有一把匕首樣的東西,他本著有便宜不撿要遭天譴的精神左手一勾將那東西收進腰包,然後繼續向前衝去。  生命還有13點,蕭焚猛的向前一竄,帶著身體的重量向那阻攔他的盜賊撲去,同時用蒼白的右手扣上陷阱還未解除的平台。  「Elghinn!(黑暗精靈語:死吧!)」牧師的憤怒尖叫夾帶著一道黑光擊中了他,系統立刻提示他受到定身術的效果,可惜已經晚了點,引他下落的重力已經讓他的手碰上了那張書頁。  「我的了!」法師微微一笑,緊抿的嘴唇邊浮出一絲微笑,接著就是一道噴泉似的強酸從頭頂淋下,將他和那盜賊一起送去見各自的神……  「系統提示:玩家你已經死亡,玩家您有三個選擇:保留屍體下線等待別人復活;使用天使石;進行地獄挑戰!請注意,如果進行地獄挑戰,本次就不能再選擇用天使石復活,另外,玩家您還剩三枚淚天使石!」  「使用天使石復活!」蕭焚低聲道。  眼前白光閃動,籠罩四周的黑暗在這白光中漸漸褪去,周圍模糊的景物一點點清晰起來,喧囂重新回到了法師耳裡,他搖了搖頭,發現自己正站在聖劍廣場附近一所黛露茜神廟之中。  他握了一下右手,書頁仍然在他手上,法師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滿足的點了點頭。  一名僧侶從遠處走了過來,遞給蕭焚一瓶暫時增加各項狀態的聖水同時和善的笑道:「法師先生,願生命女神保佑你!她施展奇跡讓你獲得了另一次生命,但是請注意,在十分鐘內你仍然是處於虛弱狀態。」  蕭焚習慣性的交給聖水然後收到腰包中,他沖那僧侶禮貌性的一笑,然後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的裝備。僧侶見怪不怪,顯然這種復活後不感激女神的恩賜立刻就開始檢查自己裝備的行為他已經是習慣了——玩家都這樣!他搖搖頭走開了。  「我靠!清晰思維指環掉了!」蕭焚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那枚漂亮的清晰思維指環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他撓了撓腦袋,這次用掉了一顆天使石,丟掉了一枚施法速度+1還增加法術位的戒指,但卻拿到了四張書頁,一時他也說不清這樣算是賺和還是虧了。  「哎……虧了虧了!」法師歎了一口氣。  但他的心情很快輕鬆起來,回復到了平時的狀態。「對了!還有這個!」蕭焚將末日書頁收進背包,然後摸出那塊黑黝黝的匕首狀物品,他一邊打量一邊走出神殿——銀色總部那邊現在鬧哄哄的,騎士和傭兵都向那裡湧去,有幾個地方已經冒起了濃煙,NPC和生活職業玩家們則向相反的方向逃竄。  「那間房間中只有四頁書頁,難道雷克斯將書頁分開放了?這老傢伙還真是謹慎!」法師皺著眉頭想到,同時他打量著那黑黝黝的匕首狀的物品,這並不是匕首,而一枚梭形的奇特金屬,屬性上寫著未鑒定……那麼就說明這東西在那騎士身上時也沒有鑒定過,不然自己應該是能看到屬性的。  「這是什麼呢?」蕭焚好奇的翻動著那塊金屬,它的背面畫著一些暗金色的符號,只是分辨不出是什麼文字。  法師聳了聳肩膀。「算了,一會拿去雲娜鑒定看看。」  說著,他輕鬆的走下了神殿的台階——他還得去向雷克斯報道!  …………   第八十一章 遺失的書頁 聽風的新書《神化》在說頻初審已經通過,現在開始打榜,還請各位兄弟姐妹們多支持,多點點就好,有號的也別忘記收藏和推薦哦。nch.***.tw/novel.php?nid=19209&sid=1&cat=52537  蕭焚快步穿過聖劍廣場,經過圖倫斯公爵大雕像時一聲可怕的爆炸聲從審判大廳那個方向傳來——煙塵瀰漫,尖叫聲猛然在他耳邊喧囂起來,數名生活職業玩家從他身邊穿過,遠遠的退開。  法師皺起眉頭,這個時候回審判大廳還是危險了一點,他想了一下,轉身從另一個方向離開聖劍廣場,插進馴鹿人大街。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大街上的玩家這個時候都在朝聖劍廣場趕去,但聖劍廣場的玩家卻在趕著從相反方向離開。  「好奇心和恐懼的驅使,真是有趣!」法師抿著的嘴唇邊浮起一個曲線,帶著這種奇怪的想法他拐進一個角落。走到沒人的地方才停下,然後摸出一頁末日之書書頁和末日之書,一一將他們組合起來。  紅光從法師手上,或者說從法師手中的末日之書上散發出來,接著悅耳的系統提示響了起來。  「系統提示:末日之書獲得傳奇書頁,末日之書的能力增強,第一章:扭曲的真實之章獲得新的能力——陰影模擬!」  「系統提示:末日之書獲得6張書頁,迅行之鷹能力增強,獲得新技能:陰影侵蝕。」  蕭焚一愣,心中大喜,這才知道原來繼續增加書頁那怕不到五頁也會對前面的章節產生共效加值,而且還能對自己的魔寵增強,這樣的話自己這次的損失就不算虧了。他忙抽出後三頁裝上,紅光再次從書頁上散發出來……  「系統提示:末日之書獲得傳奇書頁,末日之書的能力增強,末日書頁達到7頁,玩家將能使用扭曲的真實之章超魔的第二級效果!」  「系統提示:末日之書獲得傳奇書頁,末日之書的能力增強,末日書頁達到8頁,玩家現在每日可以使用每頁二次,每次只能選取一種專長。」  「系統提示:末日之書獲得傳奇書頁,末日之書的能力增強,第一章:扭曲的真實之章獲得新的能力——吞噬施法!」  「系統提示:末日之書獲得9張書頁,迅行之鷹能力增強,獲得新技能:影躍!」  法師搓了搓手,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他翻開末日之書,一道暗紅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將蕭焚略帶貪婪的眼睛映得閃閃發光。他仔細的看著第一頁,第一頁已經清楚的寫明了現在每天每頁能使用兩次,而每次都能選擇一種超魔專長。接著他翻到夢魘之頁,那上面赫然多出了一種超魔專長——陰影模擬。  陰影模擬:搭配此專長時,角色傷害性法術和召喚性法術將獲得一個影子效果,這個影子將擁有原法術的20%/40%/60%/80%/100%威力。(5頁/7頁/14頁/24頁/31頁,搭配該專長時法術需要佔用比原本高2級的法術位,不屬於傷害和召喚性的法術不能搭配此專長。註:該影子造成的一切傷害都屬於陰影傷害。)   蕭焚念出以上一行字,頓時興奮起來,這個超魔效果幾乎等同於法術孿生,但要求的法術位卻低得多。兩次效果!蕭焚心中略微有些激動,他的手顫抖了一下,然後翻到了第三頁沉淪之頁。  吞噬施法:搭配此專長時,角色法術殺死的目標將只能被奇跡術或者淚天使石復活,同時角色能獲得1/2/3/4/5點臨時智力,持續6D6輪。(5頁/7頁/14頁/24頁/31頁,搭配該專長時法術需要使用佔用比原本高2級的法術位。註:該超魔效果不會產生疊加效果。)   好一個吞噬施法!法師大喜,心中暗想:「現在上哪裡去找會奇跡術的玩家牧師,何況奇跡術的要求可比復活術高多了。等於說被這法術殺死的玩家就只好乖乖的使用淚天使石復活了……簡直是報復的必備法寶啊!」  他抿了抿嘴,心中想起在蘇贊高地遇到的那幾個傢伙,手指動了動。總有一天要用這法術讓他們嘗嘗苦頭!他心中暗恨道。  收好末日之書,蕭焚整理一下心情,扯扯袍子從巷子中走了出去。他進入馴鹿人大街通向聖劍廣場的街口的一間酒館,然後找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用冷靜的眼神打量著銀色總部那個方向。  在蕭焚的視野中,那個方向的戰鬥仍未停息,魔法的轟鳴時不時的從審判大廳中傳來,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這從木桌上不時跳動的杯子或者盤子上就能感受得到。  廣場上聚集著不少玩家,不過他們都不敢靠攏,只敢遠遠的觀望,他們中很少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以至於獸人間諜潛入等一系列荒謬的流言很快就流傳開來。而騎士和牧師們則分開人群朝審判大廳那邊衝去,他們有些還剛剛從一線陣地上退下來,身上帶著血污和傷痕。  蕭焚要的葡萄酒和白開水很快送了上來,當然他本人自然是一貫的喝開水。倒是莎心安理得的跳下法師削瘦的肩膀,停在盛葡萄酒的杯子旁邊用鷹喙啄吸起來,看她那紅色小眼睛中閃爍著的陶醉的光芒,彷彿真的很享受似的。蕭焚則乘此機會打開莎的屬性面板看了看,迅行之鷹的技能欄上果然多了兩條技能。  「陰影腐蝕:迅行之鷹的所有攻擊,包括技能攻擊都附帶上2+1/2級點陰影傷害。」法師念出第一條技能的屬性,這技能施展有點雞肋,雖然魔寵到20級時能獲得12點附加陰影,可是迦南中沒幾個人會將自己的魔寵放到第一線上去當炮灰。  「影躍:如同任意門,迅行之鷹可以在有陰影的地方來回跳躍,這個技能每天可以使用四次。」  靠,這個技能不錯!蕭焚打了個響指。這個時候莎回過頭,偏著小腦袋說道:「我說!主人你又在偷窺人家了!」蕭焚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就是因為這個死鳥這樣說話,搞得他每次想看她的屬性就像作賊似的……這傢伙還專門用那種女生的口氣,好像自己真的是色*情狂似的。  「真不知道是那個設計者做出的這個BT鳥!」蕭焚沒好氣的想道。  「主人,傻了?」莎好奇的問。  蕭焚彈了彈她的腦袋,怒道:「喝你的酒!」  「不喝了!」莎昂起腦袋,用詭異的語氣說道。  「咿?」法師一愣,要知道讓這傢伙不喝葡萄酒就和不給她黑水晶就讓她幹活一樣異想天開。  「人家怕喝醉了主人你做壞事……」莎埋下頭,用一種很不好意思的語調說道。  「撲!」蕭焚直接把嘴裡的開水噴到了地上。「咳咳!咳!你……你這個死……死鳥!」他被嗆得話都差點說不出來。  莎飛到蕭焚的頭上,開心的笑了起來,紅色的小眼睛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法師將這死鳥從頭上扯下來按到肩頭,他嘟囔了兩句,看了看窗外,這個時候審判之廳那邊的動靜已經小了下來。一些騎士從審判大廳中走出,開始在廣場附近巡邏,另一些則進入各個大街,仔細的搜索起來。  蕭焚看著一隊騎士搜索隊沿著馴鹿人大街向南消失在某個轉角處,他知道大廳內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這才舒展著身體站了起來。但同時,他看到某個從窗戶外閒逛過去的小妮子。  「水暈!」蕭焚叫了一聲,然後從酒館中走了出去。  「啊!帕林隊長!」水小妹妹驚訝的叫了一聲。  「你怎麼下來了?誰帶你下來的?」法師疑惑的問道,今天早上三個女孩不是都說不出來的嗎?  「哦!風鈴姐姐突然想起要去找一些書,我和雪姐姐就跟著下來了。」水暈理所當然的說道,同時她搖晃著小腦袋偏向四周,最後目光定格在莎的身上。「你好!莎!」水小妹妹朝蕭焚心中的死鳥擺了擺手。  莎飛到水暈肩膀上,用小腦袋磨蹭著水暈的臉頰,將水小妹妹逗得直縮脖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這是她表示親暱的方法。  「風鈴和雪呢?」等兩個小傢伙鬧完了,蕭焚才問了一句。  水暈用小手撥了撥莎的喙,回答道:「風鈴姐姐一個人去大圖書館那邊了,本來雪姐姐和我在一起的,可是剛才不知怎麼的就走散了。」  「剛才?那個剛才?」法師皺起了眉頭。  「大概幾分鐘前吧,對了!那個時候有一群穿著黑斗篷的傢伙衝過來,街上就亂了……接著就散咯!」水暈可愛的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蕭焚點了點頭,低聲道:「好了,你也要注意一點,不要以為這裡是城裡就很安全……你可只有一次復活的機會了!」  「咿?帕林隊長要去那裡呢?」  「審判大廳!」法師轉過頭,審判大廳那邊的混亂現在已經完全平息了下來。  「耶!?那裡我還沒去過呢……門口的騎士不讓進,不如我和帕林隊長一起去參觀一下吧!」水暈說道。  蕭焚想了一下,覺得這樣也不錯,點了點頭。  …………  審判大廳中,光耀之堂中,一群騎士正在想中央的秘法賢者以及另一名身著銀甲的女子匯報損失。這個時候大廳的巨大的木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侍從騎士帶著一名黑袍法師和一名小女孩牧師走了進來。  「雷克斯賢者大人,你的客人!」那騎士恭謹的行了一禮,然後保持著謙遜的態度退了出去。  黑袍法師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那九名身著古樸鎧甲的騎士——其中就有剛才在封印之室掛掉的那三名,他不由得暗暗感歎,傳奇NPC果然是傳奇NPC,有淚天使石就是不一樣,如果是一般的NPC,恐怕現在已經進棺材了。  接著他的目光又移到那名女騎士身上,這一看之下他不禁嚇了一跳,恍惚之間他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小丫頭十年之後的樣子——金色的長髮,白皙的皮膚,深邃而堅定的湛藍眼珠,挺直的鼻子和性感的菱唇,這是一張絲毫不下於蒂紗維卡的美貌面容,但少了一些誘惑和嫵媚,多了幾分肅穆和堅定。白銀一般的女士用鎧甲搭配著腥紅的天鵝絨大披風,一把鑲嵌著紅色水晶的長劍斜掛在有著玫瑰花紋的扣帶上……她站得筆直,完美的身形展露無疑,但這充滿曲線的身材卻又偏偏散發出幾許英氣。  光耀賢者——克裡斯蒂安娜,北方的白銀玫瑰!  「小傢伙到了!哦?還帶著個小妹妹?」雷克斯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叫水暈,賢者大人好!」水暈笑瞇瞇的行禮道。  「好好,有禮貌的小丫頭!」秘法賢者開心的笑了起來。  有禮貌就怪了!蕭焚心中暗想,但嘴裡卻說道:「抱歉,我剛才掛了!」  「這位法師朋友!謝謝你的幫助,我想神一定會祝福你的!」一聲悅耳至極的嗓音從前方傳來,那是那種成熟而低柔的嗓音,聽起來就像在你耳邊低聲呢喃一般。白銀玫瑰克裡斯蒂安娜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這微笑中有著自信,就像古典神話中最高傲的英雄一般。  蕭焚心中嗤了一聲,暗道神的祝福有什麼用,又不能發一顆淚天使石來。「那麼,神聖符文沒問題吧?」他想了一下,明知故問道。  雷克斯埋下頭,歎了一口氣:「我們都算錯了!」他說道。「對方的目標是紫色鑽石筆記!而不是神聖符文!」  光耀賢者點點頭。「是的,邪惡的卓爾盜竊了十張紫色鑽石筆記,現在我們……」她的聲音低沉下來,輕輕歎了一口氣。  「什——麼!」蕭焚差點跳起來,他驚訝的張大嘴,除去自己手上這四張,也就是說那些該死的黑炭頭至少拿走了六章書頁。「噢!我的神啊!這怎麼了得!」法師呼吸紊亂起來。  他暗暗搖搖頭,怒道:「這不是逼我去地下世界嗎……」  「不用驚慌!」雷克斯擺了擺手,將聲音壓低。「紫色鑽石筆記我會親自去找回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那枚神聖符文……這關係到整個北方奧拉斯的存亡問題,必須趕快解決!」  「是的,等化解了這次獸人的攻勢,再談紫色鑽石筆記的事也不急!」白銀玫瑰皺著好看的眉,她纖細的手指動了動,彷彿是在想什麼問題。  「那麼?」蕭焚一愣。「我現在就可以接受任務了……?」他心中有些亂,這些該死的卓爾完全的打亂了他的計劃。  「法師朋友,請梢等一下,我為你找了一位得力的夥伴!」女騎士對蕭焚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這個時候大廳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一名侍從騎士走了進來,他通報道:「白銀女士,你找的騎士到了!」  蕭焚回過頭,正好看到鎖著眉頭的魁斯特走了進來,這傢伙的手按在十字形的劍柄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不過法師注意到的卻是他的鎧甲,銀白色的鎧甲上繪製著漂亮的銀色玫瑰,但這銀色玫瑰卻和普通的玫瑰不同,因為它的花瓣是用劍組成的……  「戰地之王!」法師微微張開嘴,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心中最適合進階古訓騎士的人選竟然進階了戰地之王。  「尊敬的白銀女士,你好!」魁斯特走到女騎士面前,深深的行裡一個騎士禮。  「等等……」法師舉起一隻手,有點猶豫有點疑惑的問道:「這傢伙不會就是我的搭檔吧……?」  …………   第八十二章 搭檔 聽風的新書《神化》已經通過小說頻道初審,目前正式進入沖榜階段。還請兄弟姐妹們多支持,多點擊,多推薦,多收藏,聽風在此謝過了。今天更新內容:第二卷 第三章 塔塔發威(三、四)(如果無法登陸,請兄弟姐妹使用代理服務器就好了,見諒!)  nch.***.tw/novel.php?nid=19209&sid=9&cat=52725   (今天晚上三江訪談噢,支持偶的XDJM們一定要來捧場哦。。。。- -*不准丟雞蛋番茄,否則以浪費資源罪論處。最後廢話不多說:月票召喚法陣,IX級月票召喚術……卡爾薩斯的……哦不,我是說肺炎的月票使!!!!)  「他?就是我的搭檔……?」蕭焚指著那名騎士——他昂著頭,亞麻色的長髮淡淡的折射著微弱的光芒,那是從大廳頂部透明天頂中射下的金色陽光。他的眼神堅定,鼻子挺直,嘴唇緊抿,稍微帶點古銅色的皮膚代表了一種健康。他胸鎧上的銀色刻紋閃閃發光,黑鐵扣帶上掛著的匕首,十字弓以及長劍等武器一應俱全,染著血花的披風說明他剛從戰鬥中退下來。  他——魁斯特,被譽為聖武士的典範的玩家。  「不行!我不同意……絕對不行!」蕭焚連連搖頭,他做了一個斬釘截鐵的手勢,心想自己就是一個人完成任務都不能帶個拖油瓶。特別是這拖油瓶還是木瓜腦袋的那種。  「為什麼?」克裡斯蒂安娜漂亮的細眉輕輕揚起,但她的表情除了有一種驚異以外還帶著勸服的味道。「魁斯特是我們最好的騎士,他的操行甚至可以媲美我們NPC騎士!除了他,我找不出更好的騎士來配合你了!」  法師皺起眉,白銀玫瑰這樣的口氣中隱含著一絲對玩家的看不起——呃,雖然說現在的情況是玩家和NPC互相都看不起,但如果是象雷克斯這種老奸巨滑的老法師是絕對不會把這種看不起表露出來的,這從另一個方面說明了眼前這名美女不過是等級稍微高一點的木瓜腦袋。  「索菲婭姐姐不是也很優秀嗎?她在諸神堡壘的名氣並不下於魁斯特先生丫!」水暈小聲的問道。  贊!蕭焚嘴角邊浮起笑容,水暈問得太讚了!本來這個問題是他想問的,但現在看來還是水暈問最合適。  光耀賢者輕笑了一下,她將雙手放到支在身前的長劍劍柄上。「抱歉,聖光小姐目前是我的侍從騎士,在我眼中她還沒有達到獨當一面的程度!所以……」女騎士再次笑了笑。  「總之不行!我和他有過節!」蕭焚狠狠的瞄了魁斯特一眼,心中想到有過節事小,帶個不會逃跑的傢伙才是最嚴重的問題,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活到10級以上的,按照常理來說迦南中不會逃跑的傢伙連3級都混不過。  聖武士此時卻一句話不說,就那麼昂著頭站在那裡,彷彿在享受著陽光,實際上天知道他在想著什麼東西。  「這樣的話!」光耀賢者皺了皺眉。「魁斯特騎士,你說呢?」她問道。  「我服從安排,一切以任務為重……」魁斯特回過頭,栗色的眼睛盯著法師。「不用擔心,只要不是違反我行為準則的事!我會按照賢者大人的命令聽從你的吩咐!」  「當然,只是在任務範圍以內!」他補充道。  法師輕哼一聲,用不太明顯的嘲諷口氣調侃道:「希望不允許逃跑這不是你的行為準則之一!」  「無謂的犧牲不是勇敢!聖武士不是頑固不化的化石!」白銀玫瑰輕柔帶著幾分成熟味道的聲音傳來,她笑了笑道:「在適當的時候選擇撤退,聖武士都應該明白這一點,我相信魁斯特騎士也應該明白這一點!」  蕭焚挑挑眉毛:「我很懷疑他能明白這一點,事實上上次——」  「我為我上次的錯誤而道歉!」魁斯特不帶任何感情的回答道:「我已經收到教訓,我相信我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能夠夠得上一名聖武士的稱號!」  「是嗎?」  「我說過!請不要懷疑我的頭銜和榮耀!」魁斯特的聲音冷了下來。  雷克斯微笑著抬起手阻止了兩人進一步的摩擦,他笑道:「好了,不用再爭執了。目前四個玩家陣地指揮官除了魁斯特以外都沒有空閒,即使是不願意,你也只有勉強一下了,小傢伙!」  蕭焚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轉念一想其實用這傢伙當搭檔也不錯,等到遇到危險就有人自願當炮灰堵槍口了  ,至少能為自己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於是他乖乖的閉上嘴,心中陰險的笑了兩聲。  「現在說說關於任務吧,你們的任務就從那個玩家盜賊最後出現蹤跡的地方開始……好好搜索一下!另外,我可以將這個城市中的局勢告訴你們!」光耀賢者見法師不再有異議,便開始陳述整個任務的來龍去脈——當然,最關鍵的還是一些周邊的線索。  …………  大概半小時後,黑袍法師跟著魁斯特從大廳中走了出來,他們穿過光潔的走廊,一直向聖劍廣場那個方向走出去。蕭焚看了一眼任務欄中的那個『追尋遺失的寶物』,嘴裡默念道:「C+級,我的天,這什麼任務居然這麼難!」  但也僅僅就是抱怨而已,他的心思根本沒放在任務上,反正自己來這邊又不是來做任務的,能完成就盡量完成,不能就算了。 他現在想得最多的是那群見鬼的黑炭頭,就這麼硬生生的搶走了六頁書頁,自己甚至連他們拿書頁去幹嘛都不知道。  「諸神堡壘中還有兩頁,拿了再慢慢去找那群卓爾算帳!」蕭焚跟著騎士走出審判之廳的大門,他朝天空揮了揮手,一道黑影立刻閃現到他身後的陰影中。這黑影撲騰著翅膀飛上他的肩頭,輕巧的啄了啄蕭焚的兜帽。  「該死!你用影躍幹什麼?特殊技能只在關鍵的時候才用好不好!」蕭焚用心靈力量斥道。  「主人召喚,這還不關鍵嗎?」莎的紅眼睛中射出委屈的光芒。  「對了!這就是你口中的那個木瓜腦袋鐵罐頭嗎?」她轉向魁斯特。  聖武士回過頭,有點疑惑的看著這只衝自己唧唧喳喳的黑色獵鷹,他將疑惑的眼神投向法師並問道:「它說什麼?」  蕭焚微微一愣,沒想到魁斯特會和自己主動說話,他醞釀了一下,決定趁這個機會拉進和這木瓜的距離……畢竟炮灰是要培養的。「她說你是一位高傲的聖武士,籠罩在正義的光環之下,雖然她不太喜歡,但是不得不說榮耀時常圍繞在你們身邊!」法師如此說道。  「當然,這僅代表我魔寵的意見!我只是翻譯給你聽而已!」為了提高自己的話的真實性,蕭焚用了個小技巧表明自己的看法。  「卑鄙無恥的主人!」莎嘴裡雖然這麼說著,但還是朝聖武士點了點頭。  魁斯特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畢竟是人都喜歡聽好話,即使是騎士也不例外。他勉強扯出一個可以稱得上是笑的表情,解釋道:「聖武士不僅僅有榮譽而已,事實上是一個很累的職業,每個聖武士都要遵循很多守則——這些是我們行動的依據,也是心中真理的標準!」  蕭焚走下台階,強忍住心中的無聊,故意問道:「既然如此累,為什麼你,當然,還有他們要選擇聖武士?」他向前方伸出手,指著那些帶著一絲不苟表情的騎士們,這其中有NPC也有玩家。  「至於其他人我並不知道。」魁斯特抬起頭看了一眼藍汪汪的天空,這是一個冬日以來少有的好天氣。他的栗色眼珠閃動著奇異的光芒,說道:「我是因為想要維護這秩序!任何一個世界都應該是有秩序的,有力量的人就應該維持這秩序,在我們的有力的手臂之下——讓其他的玩家和NPC在一個平和的環境下遊戲,僅僅是想想都能感覺到自豪!」  「開玩笑吧?有力量的人為什麼應該維持這種秩序,僅僅是為了一點虛無的榮耀……這義務和權利也相差得太遠了吧!」蕭焚在心中對魁斯特的論調嗤之以鼻,他咧了咧嘴,暗道邪惡的秩序也是秩序,按照這傢伙的說法黑暗面同樣適合他!想到這裡,他不禁邪惡的笑了起來,笑得就像一個試圖引誘凡人墮落的惡魔。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蕭焚開始思考那群卓爾的事,光耀賢者說過這城市中的幾大勢力——第一當然是審判神廟支持的銀色維斯蘭,在諸神堡壘裡還沒有勢力敢和它正面叫板,當然,某些腦子進了水的黑炭頭除外。  此外便是商會,不過商會在這裡勢力雖大,影響力卻不大。因為他們本身和銀色維斯蘭沒什麼根本上的衝突,所以一直依附在騎士團之下,除了經營連接東牆半島和南方靜謐海灣之間的商道外,倒是一直沒什麼作為。  接著是北方領主的勢力,北方領主一直對銀色維斯蘭和神廟勢力垂涎三尺,而又因為諸神堡壘有些地方不得不依靠北方領主的支持,所有就默許了他們的作為。事實上北方領主在這邊一直駐紮有使團,並秘密培植了大批勢力。當然光耀賢者對這些小把戲瞭解得一清二楚,但她也懶得管那麼多,只要對方沒做出什麼邪惡的勾當,她就自然的睜隻眼閉只眼了。  最後則是一個特殊的勢力,那就是那幫見鬼的卓爾——他們來自七山山脈的地下世界中,事實上七山山脈和雷雲山脈地下的黑暗世界一直是玩家們懷著無限好奇和嚮往的地方,那個地方被稱為『幽暗之地』!生活著灰矮人,寇濤魚人,熊地精以及卓爾一系列邪惡的種族,他們中大部分是極其排外的,當然也有小部分向其他種族開放——比如官方公佈的幾座『比較友善』的地下卓爾城市和灰矮人城市,這裡的友善需要你用實力去贏取,否則你仍然會成為街頭邊的一具無人問津的屍體。  幽暗之地的面積相當龐大,涵蓋了整個七山山脈和雷雲山脈,整個冬牆半島以及七山荒原南部和整個永凍森林。  事實上,諸神堡壘就剛好坐落在這條線上。另外根據光耀賢者所說,事實上諸神堡壘是建立在一座年代更加久遠的遺跡之上,生命女神的恩賜是在遺跡中發現的,就是連堡壘防禦效果超強的主城牆也是在原遺跡上的魔法設施上建立起來的……但她重點提到諸神堡壘的地下因為遺跡的緣故而顯得複雜,有許多完全沒人探索過的通道和大廳,以及一些深不可測的裂縫。  傳言有些裂縫通向『幽暗之地』,而卓爾的出現則證實了這一傳言,不過一開始卓爾並不太關心地面上的事物,他們只在需要取悅他們的女神時才會上到地面上進行一些獵殺活動,受害者通常是精靈。只有最近,卓爾的活動才開始變得頻繁起來,甚至出現了攻擊審判之廳這樣的『大型恐怖活動』。  「頻繁的活動和神聖符文被盜!這之間有些什麼聯繫呢!」蕭焚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候魁斯特停了下來,他看了看四周,然後對法師說道:「要不然我們先到賢者大人所說的地方那兒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蕭焚知道聖武士說的是城西一家名叫腐壞之手的旅店,那裡實際上是盜賊工會,也是特依那傢伙最後出現的地方。他想了一下,那個區域好像是諸神堡壘的貧民區,最近有一批南方的戰爭難民湧入,的確是個龍蛇混雜,值得一探的地方。  「去看看吧!你比我更熟悉這裡,你拿主意!」法師點點頭,不太願意出太多力,他只需要注意黑暗精靈的行蹤就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穿過鬧市,街道上的氣氛顯得有些緊張,NPC居民和生活職業玩家緊張的站在房屋旁邊。手持武器的傭兵和騎士們一隊隊的從石板鋪成的大街上巡邏過去,他們搜遍每一條小巷,徹底的將整個要塞清理了一次。  由於沒有什麼戰事,諸神堡壘幾乎抽出了1/3的兵力來搜索那些可惡的黑炭頭。法師和牧師們毫不吝嗇的施展著偵測法術,這使得蕭焚有些煩心。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有些擔心那些飛在天上的法師會發現自己的法師塔。  「看來卓爾們退入地下了!」魁斯特冷冷的說道。  「你很熟悉他們嗎?」蕭焚試探著問。  聖武士摸了摸自己的劍柄。「我的劍比較熟悉他們!」他用一種不是開玩笑的口氣說道。  「為什麼不去地下看看?或許發動一次進攻,將他們全都殲滅掉——一勞永逸不是更好嗎?」法師又問道。  魁斯特點點頭道:「原來你也是這麼想的,不過諸神堡壘的地下太複雜了,人少了不行!」  「人多?等待更多的玩家流入嗎?」蕭焚問。  聖武士搖了搖頭,他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現在抽不出那麼多人,等四月的樣子,我們就可以動手了!」  法師恍然,暗自猜想這會不會是一個區域劇情任務呢?保持著這種完全沒有意義的想法,他的思緒漂移起來,一會想到幽暗之地會是什麼樣子……一會又想到剩下的兩頁書頁會在什麼地方。  但這個時候一陣金屬交接聲突然從身後傳來,蕭焚回過頭,剛好看到五名穿著商人長袍的傢伙從袍服下抽出彎刀劈向一名傭兵。蕭焚張大嘴,注意到那彎刀在陽光下閃爍著暗金色。  「黑暗精金!」蕭焚喊了一聲。  「卓爾!」另幾名玩家也認出了攻擊者是誰。  那幾名穿著商人長袍的卓爾飛快的解決了完全不是同一個層次上的傭兵玩家,然後閃進了旁邊的小巷中,一條白色的身影跟著他們閃了進去。「太囂張了吧!」法師舉起黑暗秘法規則,他正愁沒地方找這群該死的黑炭,沒想到竟然讓他遇上了。  「要追嗎?」魁斯特看著地上留下的三具玩家的屍體,他拔出了劍,但還沒忘記蕭焚現在才是主要負責人。  「當然!」隨著這聲回答,加速術的光芒降臨到了聖武士的身上。  …………     第八十三章 投入黑暗 i 蕭焚和魁斯特一前一後的閃入巷子中,他現在只想趕快追上黑暗精靈拿到關於遺失的紫色鑽石筆記的線索,當然如果那筆記就在這幾名卓爾身上最好,如果沒有,那麼找出這些腦子進水的卓爾的行蹤也是好的。  諸神堡壘的小巷和迦南中其它城市略有不同,這裡稱為背巷的地方一般都乾淨整潔,只是比大街要狹窄一些並且人煙稀少而已。兩人剛一進入狹窄的背向,牆角邊的陰影中立刻斜刺來兩把精金細劍  「當心!」法師果斷的後退一步縮到聖武士身後,同時他大聲朝聖武士喊道。魁斯特橫過長劍在兩柄精金細劍上一抹,他的手臂發力猛的向前一推,憑借力量將那兩名卓爾向後推了幾步。  蕭焚瞇了瞇眼睛,以一退二,從這裡就可以看出魁斯特的力量並不低,甚至說得上高了——雖然卓爾戰士大多都是偏重於敏捷的戰士,但是迦南中兩名角色同時和一名角色進行力量對抗時,對方可以獲得+2的輔助加值。  法師抬起頭,瞟到四道人影消失在小巷遠處的轉角處,其中三名很容易就能分辨得出來是黑炭頭,另外一名白色的身影蕭焚卻隱隱覺得很是眼熟,只是這個時候他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考慮這些額外的問題。另一名卓爾雖然暫時被魁斯特逼退,可是對方畢竟是高級角色,五六級的差距在那裡擺著,一但讓他們發揮出敏捷上的優勢,誰死在誰的手裡還不定呢。  「還好是在陽光下!」法師舉起手杖,知道不能給對方發揮出他們優勢的時間。但這個時候已經稍微晚了一點,兩名卓爾完全的動了起來,他們對魁斯特形成夾擊之勢,並靈活的朝蕭焚這邊靠攏過來!  「閃光術!」蕭焚試圖用這個曾經對卓爾產生過作用的法術來取得優勢,可是對方卻毫不在意。法師愣一下,隨即發現籠罩在對方袍服下的那層黑霧似乎可以對抗光線。  這個時候兩柄閃爍著暗金色光芒的細劍如毒蛇一般遊走在聖武士身體周圍,雖然受到鷲盾和長劍的阻攔,不過仍很快就在魁斯特的大腿和手臂上拉開了兩道傷痕——銀色的全身鎧甲雖然有著良好的防護性,但在精金武器下還是顯得稍微脆弱了一點。  「加速術!」  「銳鋒術!」蕭焚蒼白的手握住法杖輕輕揮動,低沉的咒語從他的嘴中吐出。柔和黃光開始閃耀,被這光芒照耀到的魁斯特速度快了不止一籌,同時他手中的長劍也閃爍起點點寒芒。  「龍膚術!」又一個輔助法術加持到聖武士身上,法師微微一笑,自閃耀金幣解散好他就很有一段時間沒有體會這種在後方只管加持輔助法術……戰鬥交給勇士職業的輕鬆日子了。  「ElggUK!(黑暗精靈語:幹掉他!)」兩名卓爾武士反應過來。其中一名黑炭頭立刻衝向旁邊的牆壁,腳在牆上一蹬,整個人騰空飛起,精金細劍在空中微微顫動,直指蕭焚而來。  魁斯特眼神一凝,怒喝著轉身朝天空中劈出一道破邪斬,聖潔的光華猶如流霜一般從騎士的劍上溢出,形成一彎半月沒入空中那卓爾的背後裡,血箭刷的一下噴了出來,黑暗精靈的頭上頓時冒出一個-33。  聖武士還想繼續攻擊,不過他身後的另外一名卓爾立刻發動了擒抱,制止了魁斯特的動作。  「啊!」空中的那黑暗精靈倒也硬朗,雖然是痛得慘叫一聲,但仍舊是堅持著將精金細劍遞向了蕭焚。  蕭焚用最快的速度就地一滾滾向一旁,他很早以前就顧不上形象了,在這個時候還是活命更重要。「火焰珠!」法師一揮法杖向卓爾射出一枚火珠。剛剛落地的黑炭頭不敢硬抗,只得躲向牆壁那邊。  「粘性法球!」蕭焚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右手想前一遞,一個十五英尺直徑的超大型黏液球朝黑暗精靈戰士飛去,『啪』的一聲將閃避不及的黑暗精靈戰士給粘在了牆上。  「陽光下還這麼囂張!別當我們玩家不存在!」法師搖搖頭,回首一個緩慢術丟到正在和魁斯特搏鬥的卓爾身上——蕭焚現在28智力,加上每天必備狐之狡詐,智力可以到達30以上,法術豁免難度高得可怕,一個緩慢術直接將卓爾變成了烏龜。  加持了加速術的魁斯特和被緩慢術附身的黑暗精靈的速度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一開始的局勢完全扭轉了過來,大概四輪之後聖武士就毫無懸念的將那卓爾斬殺掉。而這個時候蕭焚才剛用黑暗十弓射爆了那名被粘性法球粘到牆上的黑炭頭的腦袋。  「你去追剩下的!我搜搜有沒筆記!」蕭焚向魁斯特吩咐道,聖武士不疑有他,或者說法師的建議深合他的意思,總之他只是點點頭就朝巷子深處追了過去。  「靠,人家三個你一個,你還真敢追!」看著魁斯特的背影消失在小巷的轉角處,法師不屑的笑了笑然後開始搜索兩具卓爾的屍體,很快他就發現這兩個傢伙身上根本就沒什麼鑽石筆記……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是白癡,不可能會讓身上有筆記的傢伙來斷後。  蕭焚需要的是另外的東西,比如說現在他手上的兩張寫滿不知所云的文字的地圖,以及一塊閃爍著紅光的鏡子一般的東西。如果不出他的意料,這兩樣東西應該分別是地下世界的地圖和傳說中幽暗之地的定位物品——歸宿水晶。  這些東西在地上世界都是買不到的,因為它們在陽光下短短幾小時之內就會化做一堆灰塵。法師小心的將這些東西包裹好,然後放進背包的最角落。這個時候他看了一眼轉角那個地方,魁斯特仍然沒有回來,他突然又想起那個白色的背影,那個背影在他的印象中太熟悉了,但他卻不敢確定,因為在他心中根本沒這個可能!  蕭焚搖了搖頭,一陣金屬靴撞擊地面的聲音從左後方也就是街道入口的那個地方傳來,不用看他也知道是巡邏隊來了。  「那邊的法師!停下你手中的動作!」為首的戰士首先發現了他,他揮了一下手,身後的幾名玩家或者是NPC傭兵立刻舉起手中的十字弓瞄準蕭焚,並露出戒備的神色。  蕭焚抬起頭,露出兜帽下的半張臉,他細瘦而蒼白的手指搓了搓絨制兜帽的邊沿,笑了笑說:「這兩個傢伙沒長眼睛,已經被我解決掉了!」  那幫傭兵露出明顯不相信的神色,那臉上擺明了寫著『就你那樣子能對付兩名十五級戰士?』。其實事實上蕭焚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解決掉兩名十五級的卓爾,一個還勉強,兩個就有些問題了……  「呃……」法師猶豫了一下,這個時候魁斯特卻正好沉著臉從轉角處走了回來。  「讓那些邪惡的傢伙跑掉了!」魁斯特一邊說一邊將劍收回鞘中,蕭焚這才注意到他的劍邊緣上鑲著一圈紅線,這和第一次遇到這傢伙時已有不同,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凡品的樣子——傻人有傻福?蕭焚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  「魁斯特!」為首的戰士震了一下,有些驚訝的喊道。  「那就是魁斯特?」  「沒錯,就是他……」傭兵中立刻傳出些竊竊私語。  「第十四騎兵分隊隊長,遊俠騎士冰槍先生!你好!」魁斯特朝那戰士行了個禮,很正式的說道。法師微微抬起頭,遊俠騎士也就是迦南裡的精通馬上作戰的戰士進階,單從肉搏戰鬥力來講他們甚至遠超於天身就擅長於馬戰的聖武士,只不過不會使用神力罷了。  「你太客氣了,我不過是玩家,不要每次都叫得這麼正規!」那個戰士笑了笑。他揮手示意身後的傭兵將十字弓放下,說道:「那我們繼續巡邏了!抱歉,打攪了!」說完,他帶著一群玩家從巷道另一頭離開了。  蕭焚看著這群傭兵,嘴唇動了動,露出好奇的神色。  「那是冰槍,他的性格更適合做一個聖武士!」魁斯特挺起胸膛,不過隨即又歎息道:「但是他沒通過騎士測驗,而且最近有玩家傳言他和北方領主走得很近!」  「這有什麼關係嗎?」法師一愣。  「銀色維斯蘭和北方領主的關係並不好,如果他投入了北方領主的陣營,恐怕有一天他就是我的敵人了!」魁斯特摸了摸劍柄。  「你和他關係好像不錯。」  聖武士點點頭,直言不諱的表露出自己的好感:「我欣賞他!認為他是一名合格的戰士,如果他是聖武士,我相信他也會是一名合格的聖武士!」  「那他為什麼沒通過騎士測驗?」蕭焚繼續問道。  「他沒告訴我。」魁斯特簡單的回答道。  切!這也叫關係好?蕭焚心中不屑的想道。  短暫的插曲後兩人繼續向城西的腐壞之手旅店走去,諸神堡壘的貧民區環境還不錯,雖然房屋都相當簡陋,但卻不髒亂;居民普遍都是瘦弱的樣子,但卻沒有露出那種病怏怏的面色,時不時可以看到在街道兩旁免費治病的騎士和牧師,其中有些甚至是玩家——魁斯特昂起頭,因為自己身邊的這些人而驕傲。  騎士帶著法師走到一處木桌旁,蕭焚左右看了看,事實上他沒看到任何和『腐壞之手』這個招牌相關的東西,他疑惑的問道:「到了?」  魁斯特搖了搖頭,只是摸出十枚金幣放到木桌上。木桌後的牧師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用一種欣慰的語調祝福他道:「謝謝你對戰爭難民的幫助,願太陽神與你同在!」  接著聖武士將頭轉向蕭焚,後者露出警惕的神色。「幹嘛?」他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魁斯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道:「為戰爭難民捐點錢吧!」  「你瘋了!他們不過是N……我可不想陪你瘋!」法師張了張嘴,卻怎麼也把這話說完,他腦子裡突然浮現出某個態度惡劣的會長!我好像和那個傢伙是一類人!他心中如此想道。  「好吧,我就算為了雪……」蕭焚沒好氣的翻個白眼,丟出五枚金幣在桌子上。  「謝謝你對戰爭難民的幫助,善良的法師先生!」那牧師仍舊是笑著祝福他。  蕭焚搖了搖頭,心中卻出乎預料的找到一絲輕鬆和愉快。或許該再加五枚金幣,他腦子裡突然湧出這樣一個怪異透頂的想法。  接著兩人在腐壞之手折騰了半天,最後除了從旅店老闆閃爍其詞的回答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以外再無別的收穫。白忙活了半天,魁斯特自然是死板著一張臉,蕭焚卻滿臉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他對這個任務又不關心。  「我敢肯定這和盜賊行會有關聯!」聖武士斬釘截鐵的說道。  法師攤攤手。「當然,不過他是不會承認的——更不會告訴你誰是主謀,嫌疑犯在那裡!」蕭焚這時才仔細思索了一下那個老闆的回答,他從中至少獲得了以下幾條消息,第一就是這事兒很可能和北方領主有關,因為他提到北方領主時那旅店老闆總是試圖漠視或者說轉移話題;第二就是對方的行動似乎還沒有結束,從老闆的口氣和說話的態度中蕭焚能產生這種直覺,這種直覺不常出現,但在關鍵時刻卻很準確。  「那麼接下來的行動是什麼呢?盜竊第二枚神聖符文?這幾乎是已經可以肯定的事了!」法師如此想道。「但他們在等什麼呢,和我一樣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嗎?」他笑了笑。  「接下來去那裡?」蕭焚偏過頭問了一句。  「我去主城牆上,接替索菲婭小姐!」聖武士皺著眉頭說道。  法師點點頭,突然注意到前方的街道上聚集滿了玩家和NPC,他們在街道旁圍成一個圈,彷彿在看著什麼熱鬧。蕭焚來了興趣,他快步走了上去,將腦袋往街上一探——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眼前的黑色石板街面上是大灘大灘的血跡,還有幾句NPC的屍體,看那個樣子根本就是毫無防備的被突然襲擊而死。兩隊巡邏隊將這個地方包圍起來,每旁觀的玩家臉上都帶著或者驚異或者好奇的神色,周圍是嚶嚶嗡嗡的項著竊竊私語的聲音。  「卓爾襲擊?」蕭焚微微一愣。他拉過旁邊一個玩家的肩膀,有禮貌的問道:「你好,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你不知道?」那個玩家露出驚訝的表情。  魁斯特也湊了過來。「怎麼回事?」他問。  對方看了看聖武士閃亮的鎧甲,露出羨慕的神色,小聲道:「剛才有個玩家發瘋了,突然對路邊的玩家攻擊,大家都沒想到會有人敢在城裡動武——一不注意,被他殺了十個人!」  強!蕭焚心中這個時候只有這一個字,沒想到這個時代還是牛人多,居然有人敢冒著被所有城鎮通緝的危險在街上殺人,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連殺十個……實在是——強!!  他偏了偏脖子,這個時候肩膀上的莎卻說話了。  「親愛的主人,我看到一個熟人哦!」她用調侃的語調說道。  「哦?」蕭焚抬起頭,順著莎紅色的小眼珠望過去,正好看到某個美麗的女法師正微笑著望著街道中央的那一團混亂,她環抱著手,一派悠閒的樣子,香腮邊掠過幾縷銀色柔順長髮。  「雲娜?」法師微微一愣。  …………  -------------------------------------------------------  (PS:今天晚上能來幫我新書沖一下榜就感激不盡了,搜索『弗蘭泰爾戰記』就OK,先感謝在這裡。)   第八十四章 投入黑暗 ii 「雲娜!」由於沒有旁人在,蕭焚直接喊出了銀髮女孩的真名。待女法師回過頭,他衝她比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別過來,然後帶著莎快步走了過去。  雲娜眼中的意外一閃即逝,她唇邊的微笑不邊,只是微有些不快的說道:「別叫我雲娜。」她看了看左右,露出警惕的神色。「在這裡!」  法師也看了一眼街道那邊,魁斯特正皺著眉頭檢查周圍的痕跡。「你在這裡幹嘛?不是要去買書——」蕭焚猛的住嘴,他看到女法師纖柔的手上正捧著兩本厚厚的典籍。  女法師笑著點了點頭。「買了書剛好到這邊遇到一些有趣的事。」她輕描淡寫的說。  「有趣?」蕭焚看了看那滿是血跡的街道,咧開一個笑容:「的確很有趣,那個玩家不會是想重新練號了吧。」  「重新?」雲娜輕輕抿起的雙唇邊笑容更盛,她單手掩嘴發出一串輕笑聲。「重新倒未必,只是想小小的改變一下罷了。」  「什麼意思?」法師看著雲娜開心中帶著一點譏諷意味的笑容心中升起一股警兆,這種警兆就像是你能預知到危險,但卻又不知道這危險是什麼、什麼時候發生一般。  「剛才看到黑暗精靈了,雖然有些奇怪,但他們的確在這個地方出現了!」女法師嘴角挑起。  蕭焚一愣,不知道雲娜突然轉變話題幹嘛——而且還轉變得如此的突兀。  「你知道卓爾的神——西絲凱娜,代表黑色月亮的女神。典籍中記載的她擁有強大的神力,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是迦南世界唯一一個守序邪惡的神。」女法師繼續說道:「她掌管著死亡、詭術、魔法、邪惡以及秩序五大領域!她的牧師擁有很強的戰鬥力,盲眼祭司和黑夜呢喃者更是專門為她的牧師而準備的進階職業。」  「當然,盲眼祭司和黑夜呢喃者都很厲害,不過……」他一邊回答腦子一邊飛速的轉動著,似乎雲娜是在暗中傳達給他某種信息,用她一貫喜歡的猜謎的方式來傳遞。「不過西絲凱娜黑月女神是不收卓爾之外的信徒的,這所有玩家都知——」他猛的住嘴,露出有些激動的表情,那是因為震驚而激動。  「那條項鏈!難道說……這是,是雪做的?」法師只覺得黑暗像一股巨大的浪潮般向他襲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溫柔善良的雪會做出這種事——但法師隱約又知道,雪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他猛的一把抓住女孩纖細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著問道。  「唔!」女法師蹙起柳眉,露出痛苦的表情。  這時一陣沉重的馬蹄聲響起,幾名銀甲騎士騎著馬出現在街道的一頭,他們降低速度,然後翻身下馬朝魁斯特所在的位置走去。聖武士抬起望了他們一眼,說了一句什麼,然後他們就激烈的討論起來,周圍的玩家中不時傳了一陣陣抽氣聲。  蕭焚皺起眉頭,只覺得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攫住了他。「是她嗎……」他回過頭,一字一頓的問雲娜道。  雲娜輕輕的點了點頭,雖然剛才被法師搖晃得頭暈得厲害,但她還是要強的露出一絲微笑,低聲道:「是否……我該羨慕某人呢?對你來說,這是一種幸福!」  法師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雪這樣做讓他感到有些滿足,但同時更多的卻是擔憂——為了那個溫柔的女孩而擔憂,他怕雪會因此而受傷害,更怕雪會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這個時候其中一名銀甲其實舉起手,他金屬護手中明顯握著一張卷軸。「通緝令!」他高聲喊了一句,周圍的玩家大嘩,嗡嗡的議論聲頓時在街道上蔓延開來。  「系統提示:玩家寧靜的雪因殺死十一名平民被通緝,通緝有效範圍為奧拉斯全境,有效時間三年,凡報告準確其位置的玩家可以獲得20枚金幣,殺死其中此人的玩家可以獲得200枚金幣,俘虜此人的玩家可以獲得600枚金幣!」  「系統公告:全境通緝通知,玩家寧靜的雪在諸神堡壘無故殺死六名平民和冒險者,現於奧拉斯全境通緝,有效時間三年,凡報告準確其位置的玩家可以獲得20枚金幣,殺死此人的玩家可以獲得200枚金幣,將其俘虜的玩家可以獲得600枚金幣!」  …………  雲中山脈,蜘蛛大廳——  矮人正在大口大口的往肚子裡灌酒,蠻石則坐在他身邊啃著手中的烤肉,事實上他們從阿索王的寶藏中分來的錢就這麼一天天的流出去——當然雖然速度很慢,幾個月積累下來就不算少了。  鍛鐵瞇著眼睛,嘴裡喘著粗氣,他的鬍子微微上翹,顯得有些忿忿不平。  「鐵……鐵……鐵塊,我……我說,你……你怎麼……怎麼辦?」蠻石塞了一嘴肉,含糊不清而又結結巴巴的說道。他那獨特的語言似乎只有鍛鐵才聽得懂。  矮人將手在滿是酒沫子的嘴上一抹,大咧咧的說道:「還能怎麼樣!這見鬼的地方不讓我進階矮人防禦者——我自然可以進階其他的職業,比如說……」他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有那些進階可以選擇。說來也是這傢伙倒霉,矮人防禦者需要守序陣營的矮人,可是鍛鐵似乎從沒考慮過這一點——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陣營為何物。  「這酒不錯!為此,乾杯!」最後他吐出一句完全與話題無關的話,然後大灌了一口酒。  「可是……可是,現……現……現在我們……我們不是……是談的這個!」半獸人打著嗝說道。  「好吧!」矮人站了起來,拍拍胸口道:「我進階——斬首者!」他吐出一個響亮的名字。  「對!斬首者,真是好職業……為此,乾杯!」鍛鐵大笑著灌下另一口酒。  「斬……斬首者可……可不能穿重甲!」  「沒什麼!」矮人抹了一把鬍子,有點惋惜的看了一眼身上的獅鷲之羽。「丟商店!沒錯,丟商店了……真是個好決定!為此,乾杯!」他紅著臉大笑著點頭。  這個時候巨大而沉重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了起來,那是系統公告。「系統公告:全境通緝通知,玩家寧靜的雪在諸神堡壘無故殺死十一名平民,現於奧拉斯全境通緝,有效時間三年,凡報告準確其位置的玩家可以獲得20枚金幣,殺死此人的玩家可以獲得200枚金幣,將其俘虜的玩家可以獲得600枚金幣!」  「噢!系統公告,真是少見——恩,好消息!為此,乾杯!」矮人完全沒在意的灌下第地杯酒,接著他雙眼一瞪,猛的埋下頭『噗』的一聲將嘴裡的酒全噴了出來……  「開什麼玩笑!咳……咳咳……雪會無故殺人!?」矮人的咆哮在緊接在公告之後在大廳中迴盪了起來。  …………  南方佛特卡門半島,雷若斯頓港,某幽暗的地牢之中——  眼身閃爍著焦慮的某半身人在地牢狹窄的空間裡走來走去,他嘴裡不停的叨念著:「鑰匙……鑰匙,出去的方法……好吧!我是說如果是任務,這鬼地方一定有出去的方法才對!」  「見鬼!鑰匙……鑰匙!」他搖搖頭,恨不得自己手上變一把鑰匙出來。  「或者盜賊工具也行——不過也沒有!」他歎了一口氣,最後還是頹然的坐下。  他的眼前有兩雙眼睛,一雙是那閃爍著奇特光芒的盾衛者的眼睛,一雙則是心語那黑漆漆,亮閃閃的大眼睛。  「蘋果哥哥,沒有辦法了嗎?」心語小聲的問。  半個蘋果咧開一個笑容,擺擺手道:「省心你放心,我怎麼會沒有辦法……呃,我是說如果你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先下線,過幾個小時在上線都行!」  「不!」小妹妹倔強的搖了搖頭。「我不要!我要當一名合格的職業玩家,如果這都不能忍受下來的話……」她怯怯的回答。  半個蘋果笑著點了點頭,遞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空間沉寂下來,但這種沉寂是短暫的,很快一聲巨大的系統公告聲就穿透了地表傳了下來——「系統公告:全境通緝通知,玩家寧靜的雪在諸神堡壘無故殺死十一名平民,現於奧拉斯全境通緝,有效時間三年,凡報告準確其位置的玩家可以獲得20枚金幣,殺死此人的玩家可以獲得200枚金幣,將其俘虜的玩家可以獲得600枚金幣!」  沉默,片刻的沉默——  接著半個蘋果彷彿是屁股被燙道似的跳起來,他尖叫一聲:「這怎麼可能!」  心語瞪大眼睛,張大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  諸神堡壘的地下遺跡,通向幽暗之地的道路——  黑暗的隧道在眼前向前蔓延,周圍是一些雕刻著複雜花紋的柱子或者牆壁,這些斷牆殘垣靜靜的躺在那裡,不知道它們來自什麼年代……或許是魔法之年代早期,又或者是後奧術戰爭時期。  雪手中握著那根黑色的項鏈走在三名卓爾中間,三名黑暗精靈戰士臉上都帶著尊敬的神色,顯然那項鏈的來頭不小。  系統公告如期而至,雖然早有預料,但雪還是輕輕一震……是的,她殺死了十多名無辜的平民,只為了那名男子。  靜靜的看著手中的那根漂亮的黑色項鏈,女牧師將它晃動了一下,用牙齒咬了咬下唇……關於這根項鏈的任務還是風鈴告訴她的,雖然有一定的危險,但是她願意做。想到這裡,雪終於下定決心,將項鏈輕輕戴上了自己的脖子。  「系統提示:玩家將要裝備西絲凱娜之光,黑夜使者徽章,次神器,感知+3,敏捷+1,附帶神術:幽深黑暗術3次/日,讀神之語2次/日,附帶技能:幽影守護,暗夜絮語,附帶詛咒:永墮黑暗,次神器陣營:守序邪惡,佩戴要求:感知14+,神術施術者等級12+。請問玩家是否要裝備這樣物品?」  「是的!」雪輕輕呢喃道,她皺著眉,同時微弱的歎了一口氣……那聲音中有著遺憾,也有滿足。  「系統提示:陣營調節開始,次神器陣營——守序邪惡,玩家陣營——中立邪惡!調節成功!」  一陣黑光從雪的脖子上散發而出,旁邊的男性卓爾都停了下來,埋下頭,不敢直視著光芒……雪睜開眼睛,靜靜的觀察著黑暗一點點的籠罩自己,直到將自己的視線範圍縮小到一個讓人無法忍受的範圍。  「系統提示:永墮黑暗詛咒發動,玩家失去正常視力!」  「系統提示:由於玩家還達不到次神器所要求的佩帶等級,所以無法得到次神器的獎勵!」  雪露出一個恬靜的笑容,她輕輕的拿出信鴿……  …………  諸神堡壘地面,審判大廳,儀式之間——  一身雪銀色鎧甲的小丫頭百無聊奈的坐在地面,用劍脊敲著膝蓋,她嘟著小嘴,露出不太高興的表情。而珂兒則坐在另一邊笑瞇瞇的望著她,纖細的手指撥動著鬼魅蜘蛛之凝視的弓弦。  「好無聊噢……還要多久才輪到我轉職啊!」小丫頭抱怨道。  珂兒偏著頭,眼中露出調侃的笑意。  「珂兒姐姐你沒同情心!討厭死了!」索菲婭哼哼道。  「你呀,活該!」女遊俠掩嘴一笑。「早上的時候就輪到你了,誰叫你跑出去的?」  「可是有黑暗精靈進攻耶!我當然要出去保衛銀色維斯蘭嘛!」  「呵呵,不能轉了職再出去?」珂兒露出促狹的微笑。  「人家急嘛——」小丫頭剛想說什麼,這個時候那聲帶和驚人內容的系統公告響起來來——「系統公告:全境通緝通知,玩家寧靜的雪在諸神堡壘無故殺死六名平民和冒險者,現於奧拉斯全境通緝,有效時間三年,凡報告準確其位置的玩家可以獲得20枚金幣,殺死此人的玩家可以獲得200枚金幣,將其俘虜的玩家可以獲得600枚金幣!」  索菲婭和珂兒頓時呆掉了,小丫頭手中的劍噹的一聲掉到地面,她搖搖頭,滿臉不敢相信的呢喃道:「騙……騙人,雪……雪姐姐才不會呢!」  …………  視線回到蕭焚所在的位置,這個時候街上的玩家已經***了起來,大多數人都不相信他們心目中的銀色三女士之一的雪會做出這種事,當然少部分人在迴盪在整條街道上的反對聲中也只有乖乖的閉嘴。  「不可能!」  「怎麼可能……雪小姐不可能做這種事的!」玩家們盲目的吼道。  聲浪沖擊著蕭焚的耳膜,他呆呆的站在那裡,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各種各樣複雜的想法從他的腦海中流過,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法師才張開嘴乾澀的問了一句:「雪選擇成為黑月女神的信徒了……?」  雲娜蹙著眉頭掙開蕭焚的手,點點頭道:「是的,或許你不知道,雪因為她的神術無法幫助你……很早就考慮過要轉換陣營,成為能自發傷害術的邪惡牧師——不能輔助你,至少能幫助你對付敵人!而西絲凱娜的項鏈正好成為一個契機!」  「她要多久才能回來?」蕭焚有點緊張,他怕這會是一段很長的時間。  「完成那根項鏈的任務……大概需要兩個月!」雲娜看著法師的表情,提醒道:「西絲凱娜之光,黑夜使者徽章的詛咒也能使雪在遊戲裡和盲人沒有兩樣,雪為你做出的犧牲很多……希望你能好好的對她!」  蕭焚這個時候稍微冷靜了一點,他點點頭,輕喘了一口氣,低聲問道:「能說一下剛才的情況嗎……詳細的,你們如何碰上卓爾,還有之後發生的事……」  …………  (PS:新書——弗蘭泰爾戰記,荒淫支持,地址:cmfu.***/showbook.asp?bl_id=122464。)     第八十五章 投入黑暗 iii 雲娜抬起望了法師一眼,她說道:「那我就詳細的說吧,你也應該知道……上次在秩序之塔雪就做了決定!從她選擇要那一枚西絲凱娜之光徽章開始,她就已經做出自己的選擇了。」  蕭焚點點頭,他不是笨蛋,這自然看得出來。但是他沒想到雪會選擇用這種方式投入黑暗陣營,甚至是成為黑月女神的信徒。本來蕭焚是想依著她的意思讓她成為一名秘星牧師的。至於陣營問題,做一些邪惡陣營的任務就行了,完全不用使用這麼激烈的方式。  「湊巧的緣故,我和雪今天正好遇上卓爾。」雲娜繼續說道。「雖然他們都穿著商人長袍,但我還是認出了他們袍服下那層淡淡的黑煙,那是吞噬粉塵。」  「吞噬粉塵?黑霧?」蕭焚皺著眉,想起剛才自己在和卓爾對抗時對方那層吸收自己閃光術的霧氣。  「吞噬粉塵是永暗森林中活動在地表的卓爾使用的特殊魔法物品,它能吞噬光線,甚至是一些低級魔法製造的光線!」女法師笑了笑,不介意臨時為蕭焚補上一課。「使用這種粉塵,黑暗精靈將可以在陽光下活動,不過它們的價值也是不菲的!」  法師恍然,他點點頭:「好吧,繼續!」  「剛才說到我們遇到了偽裝後的卓爾,這是一個機會,雖然時間很倉促!」雲娜一邊說一邊朝街道上望了一眼,她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彷彿地上的血跡在她血樣的眸子中顯得微不足道。  「機會?時間倉促?什麼意思?」蕭焚眉頭聚到一起,一連問了幾好幾問題。  「是的,機會!迦南中黑月女神是黑暗精靈的創造者,她是種族神,按照常理來說她只接受黑暗精靈的信徒——她的牧師,也都是黑暗精靈女性!但是也有例外……」雲娜用纖細的手指在鼻樑上推了一下,做了個推眼鏡的動作,雖然她在遊戲中從未戴過那副遮陽鏡。「迦南中每一位神祇都擁有使者徽記,這些使者徽記無一例外是次神器。例如太陽神的培泰羅之劍,光之聖者徽章,又或者浪人之神的陰影之吻,愚昧者紙牌,然後就是黑月女神的西絲凱娜之光,黑夜使者徽章。」  「這我知道,我還知道每種徽章都製造了十一件,現在光之聖者徽章和愚昧者紙牌都已經被人發現了。但它們不過是神賞賜給它們最虔誠的信徒的獎勵罷了!」蕭焚想了一下,繼續道:「可這和雪有什麼關係!」  「錯了!當然有關係!」雲娜擺擺手,微笑道:「迦南中的每一件神器和次神器都有其獨特的任務,光拿到神器還不夠!第一次被鎖定在玩家手上的神器不過是個初級品!」她看了一眼蕭焚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往往需要觸發了任務,並完成了這個任務玩家才能得到這個神器的真正力量,神器的力量,並不是只表現在裝備這個層次而已!」  她抬起一根手指:「相信你也知道,神祇的使者徽章雖然相比很多裝備都要強了,但相應的它的詛咒也強得可怕……這使得它們被稱為殘缺的次神器!」  「這句話並沒有說錯,它們的確是殘缺的次神器!」雲娜笑了笑:「我這裡有本書你可能會有興趣看看,當然,現在不在我的手裡!我就直接告訴你,神的使者徽章是激發隱藏進階神侍者的關鍵道具——西絲凱娜的神侍!這就是雪將完成的進階!」  「雪會知道這些?」蕭焚一愣,心中隱隱開始對迦南的這些書籍資料表示出興趣,好像很多隱秘的資料都可以從流傳下來的書籍中得知——說起來他有些沮喪,很早之前在星辰湖他的知識技能是相當高的,因為他在魔法協會閱讀了相當多的書籍,倒後來進入冒險時期,特別是遇到省心和雲娜後,他就沒怎麼注意去積累這些東西了。  「當然,是我告訴她的!」女法師注意到蕭焚臉上露出不太好的表情,輕輕一笑道:「雪早晚都會知道這些東西,何必要浪費她的時間呢!何況,今天剛好出現了卓爾,是一個非常好的時機!」  蕭焚勉強算是同意了雲娜的說法,他點點頭道:「好吧,繼續!」  雲娜用手指摩挲著手上厚書的封皮,想了一下,說道:「那麼回到剛才的話題上,那個時候我和雪遇到了那些卓爾,但雪不能就這麼去找他們,那樣的話估計對方會毫不猶豫的向我們出手!他們是黑暗精靈,不是別的什麼友善生物!」  「只有拿著西絲凱娜之光,他們才會認同雪的身份,並帶雪去幽暗之地的卓爾城市,在那裡獲得黑月女神的認同!」她繼續說道。  「所以!」法師想起了那個公告。「黑夜使者徽章的持有者要求所有非混亂和善良陣營,所以雪為了能拿起那枚見鬼的徽章就殺死了……」他張了張嘴,低聲自言自語的歎了一句:「雪……」  「另外還有一句話她讓我告訴你!」雲娜抬起頭,表情微有些嚴肅了起來。  「嗯?」蕭焚一怔。  「她說她不要做一個依附在你懷抱中的小女人,她希望對你有所幫助,這種幫助是她最大的幸福,所以請你尊重她的決定。如果……」女法師咬了咬下唇,猶豫了起來。  「如果什麼?」蕭焚追問。  雲娜抬起頭,血紅色的眼睛盯住法師漆黑的雙眸,一字一頓的說道:「如果她認為自己成為你的拖累時,她或許會選擇離開!」  「見鬼!」法師終於忍不住了,他毫無形象的咆哮了一句。「她在我身邊我就會感到滿足!這就是最大的幫助……即使是拖累,那也是幸福的拖累!」蕭焚沖雲娜吼道,當然,這並不是針對女法師,只是一時激動而已。  接著他猛然住嘴,臉上的表情變得輕鬆,唇邊浮起出一個惡質的微笑,自信的說道:「呵呵,我是不會讓她離開的,不管發生了什麼事!」  雲娜也不在意,她聳聳肩安慰蕭焚道:「雪不過是在追尋自己所認為的幸福而已,相信你很快就會見到她的!」  蕭焚點點頭,這個時候他左側白光一閃,一陣鴿子撲騰翅膀的聲音傳來。法師下意識的抬起手接過那從白光中飛出的鴿子,正是他異常熟悉的那只信鴿——雪的信鴿。他趕忙取下紙條,紙條上下著一行小字:「兩個月後來找我,在諸神堡壘的對抗一定要贏……不過不能傷害小丫頭和珂兒妹妹,雪在幽暗之地等你,雪會想你的!」  法師心中一陣感動,知道這是雪擔心自己放下諸神堡壘的任務去找她才故意這麼說的,因為諸神堡壘的對抗對於女牧師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蕭焚小心的將紙條折疊起來然後收好,試圖寫一封回信,但系統卻提示他對方已經進入信鴿無法到達的地區。  蕭焚搖了搖頭,他立刻明白雪是在進入幽暗之地前一刻給自己回的信。迦南中太深的地下和地表之間是不能通信的,  雲娜微笑著看著蕭焚的動作,笑道:「這裡的事結束後我們去找她吧,我挺佩服的雪的!」她埋下頭,彷彿想到什麼,用一種帶著回憶意味的語氣說道:「我能感受到雪的想法,我也有過和她差不多的經歷……」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  蕭焚並沒注意到女法師的後半句話,他只手抽出兩張地圖和一塊黑色水晶一樣的鏡子攤在手心:「有這些東西,應該能很好找到雪……不過使用方法就要看你的了!」  女法師點點頭,接過了那些東西,帶著好奇的眼光打量了起來。  「噫?還有這個!」蕭焚在抽出那張地圖時手指觸到一些東西,他將那東西摸出來,卻是那枚匕首狀的金屬物品。法師將這東西在手中掂了掂,然後交給雲娜:「能幫我鑒定一下嗎?」  雲娜皺起柳眉,用纖細白皙的手指捻起那枚匕首狀的物品,低聲道:「這個不是——」她猛的住嘴,笑了笑。「這個東西我鑒定不出來,但我知道它是什麼。」她抬起頭看著蕭焚額頭上的印記。  「這個東西是魔法年代中期的人造物品,當時的法師們好像是把這個物品稱為陣列……」  「陣列?」蕭焚在對這個名字產生疑惑的同時心中閃過一絲瞭然,NPC古訓騎士的癖好就是收集一些流傳多年的古魔法年代的物品,如果這東西年代夠久,出現在古訓騎士的手上也沒什麼奇怪的。  「是的……」女孩猶豫了一下。「還記得你們鑒定地圖的地方嗎,整個奧拉斯大概只有那裡可以鑒定這個物品!」  女法師將那東西塞回他手中,輕笑一聲。「別問我這個東西有什麼用,陣列用途各不相同,還是等鑒定了再說吧!」  法師撇撇嘴,開始考慮接下來該怎麼做。他搓了搓手,幾乎等不及要拿到諸神堡壘這裡的兩頁書頁,兩個月後?他才等不及兩個月後才去找雪,他恨不得現在衝到幽暗之地裡找到雪將她擁入懷中。  而這個時候魁斯特從那邊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帕林先生!太陽神的牧師,銀色女士寧靜的雪小姐原先應該是和你們在一起的吧?」他沉聲問道。  「怎麼?」蕭焚蹙起眉頭,握住黑暗秘法規則的手緊了幾分,彷彿只要對方敢說雪什麼壞話他就會立刻用法術將這個木瓜腦袋燒成渣。  「我相信雪女士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她也沒理由殺這些人!我懷疑她受附魔法術控制了,我想問一下你們最近有沒有接近哪個比較強大,或者是專精附魔法術的法師!」魁斯特昂起頭,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法師一愣,暗道這木瓜腦袋想像力還真豐富,他正想說點什麼,這個時候左邊街道上一聲焦急的聲音響起來:「帕林哥哥!雪姐姐怎麼了?」  蕭焚一回頭,發現趕來的卻不是小丫頭和珂兒是誰,他皺起眉頭,開始考慮怎麼編一個好的借口讓這小妮子放心,如果說雪真的是主動殺了這些平民,恐怕小丫頭受到的打擊就大了去了……  「其實,是這樣的……」法師用一種怪異的音調說出了第一句話。他肩頭的莎不屑的偏過頭,暗道自己的主人怎麼專門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  時光如梭,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諸神堡壘內再沒發生什麼神秘事件,而那次突如其來的卓爾襲擊也漸漸被人們所淡忘,唯一還能提起玩家或者是NPC對那次時間記憶的,大概就是銀色三女士之一的雪的背叛。  雪的暫時離開對蕭焚的觸動很大,他再也沒心情在諸神堡壘玩什麼對抗遊戲,他幾乎開動了自己全部的腦細胞去尋找那兩張紫色鑽石筆記的所在,他現在已經不關心找到鑽石筆記對自己有什麼增強作用,只在乎拿著這筆記到雪的面前,讓她為自己而笑——在諸神堡壘的對抗一定要贏!這是雪在信中留給法師的話。  而同時,奧拉斯的局勢並不因為蕭焚的忙碌而加快或者減慢它向前發展的步伐……獸人的活動開始頻繁起來,前往各處劫掠的獸人大軍開始聚集在諸神堡壘之前,這預示著最後大戰的展開,這是開春之前的最後一戰!  北方的蘇贊高地也陷入了戰爭的泥潭,雖然大多數玩家都投入了對人類友好的部族,但這並不能阻止邪惡聯盟前進的步伐。一個個部族被毀滅在了大草原之上,無數玩家屈辱的見證了這一次次的失敗。  但沉積的憤怒終於爆發出來,為了各種利益來到這片草原上的玩家們終於站在了一起,他們不再在乎個人的利益,他們只握著一個目標——毀滅掉這個該死的邪惡聯盟,讓對方也體會一次失敗的滋味,而且這將是一次萬劫不復的失敗!  西北方的冬牆戰爭從此進入對峙局面……  另一邊,龍城領主軍隊的腳步一步步逼近,霧鎮被攻破,石劍城被攻破,綠鎮投降,松石城投降……1月27日,戰爭號角工會宣佈退出北方戰役,並且願意接受龍城勢力的懲罰。而這個時候,戰爭號角的會員流失量已經達到70%……  1月29日,龍城領主軍隊踏進了亞拉忒德城的範圍,結束的北方戰爭的戰役似乎已經打響了。  而南方,神秘的新宗教終於和生命女神神殿爆發了第一次衝突,很快,信徒之間的對抗就從爭吵上升到斗歐,流血事件是有發生,時局一片混亂。三日後,這個神秘宗教便被生命女神神殿稱為邪教——於是戰爭爆發,幾乎是立刻的就有數十個小鎮宣佈脫離南方城邦。  穿著黑色鎧甲的騎士和牧師一隊隊進駐這些小鎮,他們或者是玩家,或者是NPC,但都有一個顯眼的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徽章都是一隻升向天空絕望下陷的手。  黑色的旗幟飄揚在這些城鎮附近的區域中,陰影從六鎮擴散開來,正如玩家們在論壇上所宣稱的:他們,是沉淪者!代表著一種新的秩序,這種秩序稱為力量!  生命女神神殿的宗教大軍也開始向『叛亂』的地區進發,戰爭的氣氛頓時籠罩了整個南方,靜謐的氛圍讓佛特卡門半島上呈現出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  …………  時間進入二月,獸人的進攻正式開始,諸神堡壘在戰火下再度發出可怕的呻吟,從主城牆方向傳來轟轟巨響傳遍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幾乎每一刻都有人在談論死亡和毀滅,當然,更多人卻在期待戰爭之後的榮耀。  但知情者卻並不樂觀,蕭焚和魁斯特的調查毫無進展,神聖符文仍舊下落不明,生命女神的神器僅夠支撐不足七天。而同時,秘法賢者卻得到消息,新一波針對諸神堡壘的破壞活動即將到來。  但這些和蕭焚絲毫沒有關係,蕭焚正在積極的準備著,準備著獸人攻勢最猛烈的時機的到來,那一天,就是他向紫色鑽石筆記出手的日子。  「雪!我要來找你了!」每到這種時候,法師就會進入一種奮亢狀態,他如此對自己喃喃自語。  但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陰影正在成長,戰火,從奧拉斯的各處星星點點的聚集起來。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到,這局部的戰火,總有一天會燃遍整個奧拉斯,將所有有所準備或者是毫無準備的人席捲進去……而濃煙,也總有一天會遮蔽這天空,將大地陷入黑暗之中。  …………  -------------------------------------------  請支持新書:弗蘭泰爾戰記,地址:cmfu.***/showbook.asp?bl_id=122464   第八十六章 意外來客 隨著一陣嘩嘩的翻動紙頁的聲音,蕭焚將一張詳細的地圖攤開在了木桌上,他將蒼白的手按在這地圖中央同時抬起頭望著面前的雲娜以及地精。「最後的兩張書頁現在已經確定在審判大廳的地下秘室中!」他緩緩說道。  「我曾經一直很奇怪這兩頁書頁為什麼會單獨放在一起!」法師繼續說道,他的指頭點了點地圖:「據我的調查,這兩頁書頁中至少有一頁是次神器級書頁……雷克斯估計是感受到它與眾不同的力量,所以才將它單獨的放到地下秘室中。」  「另一頁呢?會不會那一頁也是……否則為什麼它們會被放在一起!」雲娜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問了一句。  「有可能,不過也不排除是為了掩護次神器書頁而故意這麼做的……當然,你說的那種可能要稍微大一些!」蕭焚點了點頭。  地精拍了拍膝蓋補充道:「好吧,我們什麼時候行動!我在那該死的魔法實驗室裡快憋瘋了!」  不遠處正在用黑色水晶逗莎的水暈回過頭瞟了他一眼,輕笑道:「嘻,不是某人自願陪著那些『昂貴』的材料,以免它們失竊嗎?」  「沒錯!那是本王子的犧牲精神——不過這種犧牲精神不是無限的!」地精蹦起來沖水暈喊道。「現在我已經受夠了!嗯,我要刺激的冒險!」  水暈嘻嘻一笑,將一枚黑色水晶丟進莎的小嘴裡,卻不再反駁。  法師咳了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題上,他看了一眼雲娜,低聲道:「雲娜你給他們說說吧!」由於這裡沒有女法師需要隱瞞的人,所以蕭焚也不用注意她的名字問題。  女孩微笑著點了點頭,她將纖細的手指伸向地圖的一側,用柔和的聲音說道:「這裡是諸神堡壘西區!你們應該看到什麼東西了吧!」水暈立刻好奇的從那邊跑過來,她探過腦袋,疑惑道:「這裡有條虛線表示的路耶!」  「那是地道,這都不知道……虧你還是冒險者呢!」地精用嘲諷的口氣說道。  「人家是旅行者,可不是什麼冒險者!」水暈哼了一聲,理所當然的回答。  雲娜看著昂起頭的水暈,唇邊露出一絲微笑。「這裡的確是地道,它通向……」在女法師的目光示意下,蕭焚攤開另一張地圖,這是一張複雜的城市地下結構圖。  「哦!好東西……」地精瞪大了眼睛,他雖然有時候是迷糊了一點,但本身還是很聰明的——否則蕭焚就不會選擇收他當隊員了。地精只一眼他就看出了這地圖的用途。「怎麼來的?別告訴本王子是你畫的……就你那繪圖技術!」  法師偏過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命令道:「閉上你的臭嘴!」  雲娜掩嘴一笑,呵道:「這地圖來頭可不小,這是你們的隊長大人用脅迫手段從盜賊工會那裡弄來的!」  「脅迫手段?」地精和水暈皆是一楞。  「這件事對我們的冒險沒什麼幫助,不用提了!」蕭焚打斷了雲娜的話。他和魁斯特那木瓜腦袋一起進行關於神聖符文失竊的任務,事實上他老早就調查出了一些線索,這些線索事實上都是針對盜賊工會,很幾方面的證據都表明盜賊工會有參與過那次針對神聖符文的行動。  不過蕭焚並沒用這些線索和證據去換取任務報酬,而是用它們在盜賊工會那裡勒索敲詐了一張精細的諸神堡壘地下地圖,並且讓他們出動人手摸清了那放置書頁的大概位置以及讓他們提供了一相對安全的可以通向那個地下秘室的道路。  這就是迦南吸引人的地方了,完成任務時你可以隨時選擇倒向其他陣營,雖然臨時背叛始終為人所不齒,但在大多數人所認為的利益至上的虛擬遊戲中,這又有什麼呢?何況蕭焚本身接這個任務時就是心懷叵測的。  一邊想著,蕭焚一邊用手沿著那地圖上所表示出的地下道滑動,最後停到一個點上。「從盜賊工會的入口出發,進入地下遺跡,沿著這條道路……就能到達那間秘室!」他補充道。  水暈看著那地圖,細眉挑了挑,好奇的問:「不對啊,這地道沒連到那秘室!」  雲娜一笑:「自然沒有直接連接,我們只要到附近就夠了!只需要避開守在審判大廳那個方向的敵人——古訓騎士!」  「哦!」水暈恍然。  「接下來說說我們的行動!」蕭焚拍拍手,將兩張地圖捲起來放到背包中。「我們拿到書頁後直接轉入幽暗之地,所以大家一定要準備好食物!這次旅行將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會經過數個卓爾或者是灰矮人的城市,沿著地底通道一直抵達雲中山脈!」  「真的?」水暈晃了晃小腦袋,眼睛裡立刻填滿了小星星。「地底之旅耶,天啊!好刺激哦!」  「對!非常刺激!」地精狠狠的點了點頭,難得贊同了一次。  「對了,雲中塔怎麼辦?」水暈突然問道。  蕭焚微微一笑,顯然是胸有成竹,他抬起頭對窗戶附近看風景的馬倫斯大叔吩咐道:「大叔,我已經為雲中塔定好飛行路線了,食物也儲存在臥室了,接下來的幾個月,就要委屈你了!」  馬倫斯爽朗一笑,他拍拍胸口道:「沒什麼,有得吃就行了!」  法師點點頭,又回過頭對幾人說道:「那麼從現在開始大家下線休息一陣,遊戲時間八天後我們就開始行動!OK?」  「明白!」水暈故意象騎士般行了個禮,將大家都逗得笑了起來。  蕭焚微笑著揮了揮手,同時使用了斷開連接的命令……  …………  而同時,幽暗之地中,卓爾們正在趕回地下城市的途中——  這是一個五十多人的隊伍,其中有七名牧師和四十九名戰士,這樣一隻黑暗精靈隊伍在地下世界已經算是相當強的一股勢力了,至少他們已經足以引起所經過的地方其他的種族的恐慌。卓爾戰士們握著武器環繞在七名卓爾祭司邊緣,他們始終保持著警惕,在這黑暗的地下,任何疏忽都會斷送你的性命,這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巴塔娜是一名高階盲眼祭司,她的能力非常強,在家族中可以說僅次於主母的地位,事實上她早已經開始謀劃繼承這個地位了。這個時候她顯得有些興奮,不時伸出舌尖舔舔上嘴唇,這個嫵媚的小動作配合她漂亮的臉蛋和曲線玲瓏的身材足以讓任何男性玩家噴鼻血,不過這個蛇蠍美人的陰毒如果可以用文字解讀出來也足以讓任何人都打心眼裡發寒。  她現在在考慮如何用『合理』的手段從現在的主母那裡『接收』過權利,緊了緊手中的蛇首鞭,她想起了身上的六頁筆記,這個榮耀足以讓她在黑月女神那裡獲得莫大的榮耀和寵愛,這種寵愛顯然會使她的地位進一步的上升。  「是的,進一步!」巴塔娜笑了笑。  一陣悸動閃過她的心頭,盲眼祭司永遠相信她們的直覺,她反射般的舉起蛇首鞭,前方傳來幾聲低呼,喉頭上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冰涼……  「該死……」這是這位高階女祭司最後的念頭。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只用了不足十五分鐘,或者這根本稱不上戰鬥,僅僅是一場屠殺而已。十名身著灰黑色斗篷,手中握著滴血長劍的傢伙緩緩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們冷漠的看著地面上堆積的屍體,其中一個彎下腰從巴塔娜的屍體上揀起了幾頁紅色的紙頁。  「十二頁了!」那個『人』用沙啞而乾澀的嗓音說了一句。  「下面就是諸神堡壘的了!」另外一個人的嗓音也差不多。  「愚蠢的卓爾!」空洞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  …………  回到現實中,蕭焚這個時候剛從養生倉中坐起並伸了個懶腰,他翻身跨出玻璃製成的養生倉,順手拿起旁邊的一筒牛奶灌了一口。「先給雪和蘋果發封MAIL吧,然後再看看論壇!」他如此想到。  但在他將這個想法轉化為實際行動之前,私人管理者柔和的聲音卻響了起來:「主人,有客人來訪!」  蕭焚一楞,他在這裡住了這麼久,平時除了於浩那混小子時不時來拜訪一下自己以外,倒還真少有人過來。「那小子今天應該沒空吧?」蕭焚回憶了一下今天的日期,搖了搖頭,推開門走出了臥室。  幾乎是同一時刻,雲娜也打開自己臥室的門走了出來,她血樣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絲好奇。  「你的朋友嗎?」蕭焚突然想起這可能是雲娜的朋友。  紅眸女孩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說道:「朋友?我在這裡可沒有其他的朋友……」女孩很巧妙的表示蕭焚等人就她目前唯一的朋友。  「那就奇怪了!」蕭焚撓了撓頭,他打開門邊的通訊器,頓時一個柔柔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找蕭焚,請問他在嗎?」聲音溫和而低柔,略帶一點兒緊張,讓人聽了很是舒服。蕭焚的瞳仁猛的收縮了一下,這個聲音太熟悉了,他幾乎每天做夢時腦子裡都迴響著這個聲音。  雲娜在男孩身後微微一笑,臉上露出一個戲謔的微笑,接著她轉身走進了廚房中。  「我就是……」蕭焚的聲音有些激動,他打開門,視線落到門外站著那名女孩身上。女孩漆黑柔順的長髮隨意的披在米色的高領毛衣上,這漂亮至極的黑髮映襯著她白皙如玉的皮膚,散發著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孩有著一雙平淡如水的黑色雙眸,她微翹瑤鼻下的飽滿菱唇邊始終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這種微笑間表達出的是幸福和滿足——她抬起頭用帶著一點羞澀的目光望著蕭焚,小嘴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  「雪!」蕭焚只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玉人,甚至不給對方反抗的機會,他猛然將女孩深深的擁入了懷中。  「唔……」雪本能反應似的輕輕掙扎了一下,隨即平靜了下來,將腦袋靠在男孩的胸膛上,靜靜的體會著對方對自己的那種緊張和在乎。  「為什麼那麼說?」蕭焚低聲問道。  「嗯?」雪微微一愣。  「為什麼說會離開我?」蕭焚的聲音中沒有氣惱,只有著緊張和擔心,那是那種害怕失去的擔憂。  雪抬起頭望著蕭焚,微笑著說道:「只有你認為雪沒用時……雪才會離開,只要你還覺得雪還能給你帶來快樂和幸福,雪就會努力成為對你有用的人,雪不會那麼輕易的離開的!懂了嗎?」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蕭焚放下心來,他埋下頭吻住女孩的唇,用唇舌體會著對方的柔軟,久久不肯離開。雪也不做抵抗,她只是仰著頭閉上眼睛,靜靜的享受男孩對自己的愛意。  「雪,吃點水果吧!」一聲如銀鈴般的招呼在蕭焚身後響起。雪猛的一震,這才想起蕭焚說過雲娜和是他一起合租的這房子,她的俏臉上頓時湧起一片緋紅。  雪輕輕掙開蕭焚的懷抱,紅著臉雲娜說道:「風鈴好!」  「在現實裡叫我雲娜吧!」紅眸女孩對雪笑了笑,她纖細的手指端著一隻水晶碟子,上面放著切好的水果。「不過雪還真是漂亮,比遊戲裡還要漂亮很多哦!」她微笑著說道。  「雲娜也是一樣,不過雲娜的眼睛在現實中也是這麼漂亮的紅色……真美!」雪呆呆的望著雲娜,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蕭焚關上門,回過頭問雪道:「雪,你怎麼想起過來這邊?」他的聲音中有些激動,事實上雪突然在現實裡來找他,這實在太讓他驚訝和興奮了。  雪柔聲回答道:「還記得我上次說過的話嗎,我說過會來找你的!」  蕭焚一愣,隨即恍然,那個時候好像雪在遊戲裡是這麼說過,不過他以為女孩只是在開玩笑——事實上直到前不久他才知道,眼前這個溫柔的女孩對自己的承諾永遠都不會是開玩笑。  接著雪又抬起手腕,露出一個手錶狀的東西,微笑著說:「表哥為我在電子地圖中設置了你家的位置……所以……」  「表哥?」蕭焚皺起眉。「難道是半個蘋果?」他問道。  「嗯,我一向是叫他表哥的。」雪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難怪了,蘋果上次來過我家!」蕭焚點點頭恍然的說道。  雪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特別朝雲娜的臥室那邊偏了偏頭,接著她收回眼神問道:「蕭焚,你拿到筆記了嗎?記得不要傷害小丫頭和珂兒!」  「當然不會,我是不會對同伴和朋友出手的……到時候能騙過她們最好,不能的話就用附魔派系的法術吧!」蕭焚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坐下。  「雪,你的任務還算順利嗎?」雲娜這個時候插了一句,她抬起頭,血紅色的眼睛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嗯。」雪點了點頭,說道:「還算順利,我和幾個黑暗精靈戰士走的另一條路,由於要顧及到我的速度……我們沒和他們的大隊伍走在一起。」  雲娜微微一笑,低聲道:「總之你要小心那些女性卓爾牧師,黑月女神又被稱為陰影中的策劃之神,她的支持她的信徒用陰謀來謀取地位——你手上的項鏈很容易讓你成為她們的目標!」  「這麼說雪可能會有危險?」蕭焚緊張了起來,他摟著雪的手緊了緊。  「我知道的!」雪柔聲回答,接著她又對蕭焚說道:「焚,你不用擔心,那不過是遊戲而已……如果真的不小心失敗了,雪就直接重新練一個黑暗系的牧師好了!」  蕭焚一想也是,他暗道自己真是關己則亂。在心中小小的嘲笑了自己一下,他又問道:「雪,這次在這邊住幾天再走好嗎?」  雲娜輕輕一笑,她帶著調侃的神色說道:「隊長大人,你這句話可是帶著居心叵測的意思!」  蕭焚臉紅了紅,他乾咳兩聲將自己的尷尬掩飾了過去。  雪露出羞澀的表情,她抬起頭望了雲娜一眼,低聲道:「我和雲娜都商量好了!」  「商量好什麼?」蕭焚一怔,一時沒弄明白雪在說什麼。  「以後我就在這裡住了,我和雲娜住一間房間,我的東西一會就搬過來……」一邊回答她一邊望了蕭焚一眼,俏臉上浮起一抹紅暈,眼神中分明有著『便宜你了』的意思。  「什——麼!」一聲激動的喊聲從這房間中傳了出來……  …………   第八十七章 開始行動 「商量好什麼?」蕭焚一怔,一時沒弄明白雪在說什麼。  「以後我想就在這裡住了,和雲娜住一間房間……」一邊回答她一邊望了蕭焚一眼,俏臉上浮起一抹紅暈,眼神中分明有著『便宜你了』的意思。  「什麼?!」蕭焚的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他極力克制住自己,但握住雪纖纖柔荑的大手卻緊了幾分。  雪埋下頭,低聲嚅囁道:「我想在這裡住下,雲娜和劉叔叔也答應了……行嗎?!」說著,她螓首輕抬,漆黑的水眸望著蕭焚,眼神中有著懇求的意思。  蕭焚激動得手都哆嗦起來,他哪會不同意……當然,這傢伙想的是雪要是和自己住一間房間當然更好。  「太好了!」雖然極力克制讓自己保持冷靜,但最後他仍然忍不住興奮的叫了一聲。這個時候雲娜靜靜的著看著這兩個人,血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她抬起纖細的手指將一瓣水果送入唇間細細品嚐,同時微笑著偏過了頭。  「我的一些生活用品很快就搬過來了,到時能幫一下忙……別這樣……」見蕭焚又想湊過頭幹壞事,雪趕忙推開他,悄悄的用眼神示意雲娜還在旁邊。不過即使如此,她臉上仍然是泛起了一圈兒紅暈。  正在這個時候,門鈴再次響了起來,私人管理者立刻提示屋內的眾人門外有貨物運到。這個時代如搬運這種體力勞動通常都是使用機器人,使用者只需要支付他們足夠的費用就能隨便使用,甚至不用擔心物品會丟失等等諸多麻煩事……雪的東西不算太多,主要就是一隻中型養生倉,另外還有一些衣物和書籍,一台小巧的PC以及一點雜物。  蕭焚本來是打算幫忙,不過卻被雲娜拒之門外不讓進去她的臥室,無所事事之下,蕭焚決定下廚為雪弄點好吃的。蕭焚畢竟是一個人生活了好幾年,雖然平素是懶了一點,但在烹調上還是很有一手的,至少比某溫柔的美女做出的類似於毒藥的東西好多了。  晚餐在溫馨中度過,蕭焚靠在雪身邊幾乎都沒怎麼吃東西。他只是愣愣的望著女孩,感覺自己彷彿在做夢一般,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雲娜有些好笑的望著這一對兒,時不時輕笑著搖搖頭,只是誰都不知道她在笑什麼。  晚飯後,蕭焚不懷好意的將雪帶到自己的臥室中。他讓雪靠在自己身邊,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坐著,誰也不說話……氣氛雖然顯得有些沉默,但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幸福的味道。  蕭焚心中跳得厲害,不過遊戲有多麼真實,虛擬和現實始終是不同的,至少,在心理上玩家會先入為主的認為那不過是虛幻的東西。可是現在雪就坐在他的身邊,她身上的幽幽香味,她的體溫,她的柔軟,一切蕭焚所感受到的,都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可以一直這麼下去就好了!」雪低聲呢喃了一句,打破了這沉默。  蕭焚卻不說話,他偏過頭吻向雪柔滑的脖子,後者微微一顫,脖子處傳來的異樣觸感和溫度讓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鼻息漸漸重了起來。但她在失去理智之前清醒了過來,緋紅著小臉推開蕭焚,嚅囁了一句,低聲道:「今天別……」  蕭焚也是正常男子,懷中摟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周圍有沒有旁人,他只覺得心中蠢蠢欲動——事實上他也知道如果他更進一步,雪也是不會反抗的。他心中猶豫了一下,緊了緊摟著雪的手,但卻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焚……」雪呢喃了一聲,瞇起了眼睛蜷縮在男孩懷裡。  他不再回話,只是靜靜的摟住女孩,讓空間沉寂在這短暫的溫暖之中,讓時間一分一秒的撥動著它的指針……  …………  迦南歷,陰影之年代001年2月11日——  這個時候的諸神堡壘仍然是籠罩在戰爭的陰影之下,獸人的進攻達到了從戰爭開始以來最密集最可怕的階段——吶喊聲猶如海嘯一般席捲著整個北部城牆,以至於南邊的集市區都能隱約聽見那可怕的咆哮;獸皮戰鼓的聲音遠遠的傳開,心臟跳動似的沉悶鼓點讓人惶恐不安;不過最恐怖的還要屬投石機發射出的巨石帶起的那種銳利尖嘯,那聲音帶著尖銳的撕裂聲撞擊到地面上,彷彿能夠震破人的耳膜,讓整個大地劇烈的顫抖起來。  幾乎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了城牆之上,騎士,傭兵甚至有些是臨時聚集起來的武裝平民。一切可以使用的資源都被動用起來,只為這巨大的戰爭機器而動。  這個時候諸神堡壘中的NPC相對於玩家卻更顯得平靜,畢竟對這等場面他們已經司空見慣,過去的十數年中幾乎每年都會發生,獸人的攻勢兇猛而短暫,很快就會煙消雲散。  但這緊張的環境卻始終和幾個人無關,他們並不在乎這戰爭的結局如何,因為現在他們有更重要的事要辦——至少對他們而言是如此。  「小心一點,水小妹妹,這裡有點黑!」蕭焚等人在兩名盜賊的帶領下進入了盜賊工會密室的一條地道,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活蹦亂跳的牧師小妹妹,不得不出聲提醒道。  「沒什麼!我有這個唷!」牧師小妹妹翻開皮製腰包,摸出一枚發光的寶石,幽深黑暗的隧道頓時在柔和的光芒下顯露出它的本來面貌。「不錯吧!我自己做的!」水暈驕傲的說道。  地精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屑的說道:「不就是個施展了不滅明焰的星形藍寶石嘛,不得了的樣子!本王子還看不起呢!」  水暈根本不理他,轉過頭問帕林道:「隊長大人,不錯吧!」  「嗯,還行。」蕭焚展開那張地圖,隨口敷衍道。  「哼,隊長大人都說不錯了!」水暈朝地精揚起下巴。  「切……」昏暗的光線下傳來地精的不屑抱怨。  兩名盜賊帶著他們穿過這道長長的隧道,蕭焚注意到眼前的空間逐漸變得寬廣起來,周圍的景物也從完全的人工甬道變成了空曠的天然岩石大廳,當然,周圍也散步著一些人工雕琢的痕跡,甚至還有幾根遺跡似的柱子。  盜賊停了下來,他們回過頭對蕭焚說道:「法師先生,順著這裡向前走就能進入『遺失之城』,這一層沒什麼危險的生物,不過遺跡更深處就說不清楚了!」  「遺失之城?」法師皺了皺眉。  「那是當地人對這個地方的稱呼,總之,如果可能的話!你們還是別到更下層的地方去!」那傢伙聳了聳肩,善意的提醒道。  「謝謝!」蕭焚將兩枚銀幣拋到對方手中,顯然那傢伙的意圖就是這個。拿到錢後兩名盜賊很快消失,法師則開始研究起這地方的道路系統——這遺跡破壞得相當嚴重,斷層似的下陷讓幾乎所有的道路都不再能使用,要不是後來盜賊工會另外開闢出幾條,不然還真不好辦。  法師抬起頭,眼前是高達數十英尺直接洞穴頂部的天然石柱,這些石柱中似乎包含著一些類似於石英的礦物,在不滅明焰的效果下反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更遠一些的地方有人工製造的建築,例如一些破碎成幾段的石柱或者是斷牆,還有就是幾座幾乎坍塌了大半的石製房屋,一條佈滿裂痕的街道在房屋之間延伸向遠方,消失在視野盡頭的拐角處。  「安排一下隊列,然後走這條路!」法師的嗓音迴盪在地底空洞的黑暗空間,一遍遍迴響,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我……我走倒數第二位!」水暈小臉發白的說。她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發現所謂的地底或者是遺跡探險遠沒有自己想像中好玩,刺激是刺激了,不過現在看來有點過頭了。  三名法師將目光投向她,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那最多再向前一個位置!」小妹妹豎起一根指頭,極不情願的說道。  「你打頭陣,我們的牧師小妹妹……放心,最多不過就是掛掉罷了,你又不怕!」蕭焚『義正詞嚴』的拒絕了她的要求,然後他對雲娜說道:「你和地精靠後,我在第二排!」  「好的!」雲娜乾脆的回答。  「我……試試!」地精有些擔憂的說道。  「不……不好!」水暈小聲反駁,當然,沒人贊同——那幾乎是一定的。  安排好隊伍,一行人開始向地下洞穴深處前進,這破碎的遺跡中的道路相當複雜,有些或者坍塌或者被從高處落下的岩石所截斷,有時候他們不得不穿進旁邊的建築群中以避開被堵塞的街道。而往往這個時候他們就會遇到噁心的死靈生物,在經過數次驚嚇後,水暈小妹妹才終於能做到在驅散不死怪物時不念錯咒文。  但死靈生物還不是最大的恐懼,地底的空間黑暗而靜謐,死一般的寂靜在這種時候往往會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壓抑的氣氛逼迫著每一位冒險者,這種沉悶彷彿要搾出他們肺裡的最後一絲空氣。  水滴聲從遠處傳來,這偶爾一滴所發出的丁冬聲更加襯托出背景的靜,讓冒險者緊繃的神經不至於鬆懈,以至於他們幾乎都變得有些神經質起來。他們很快停在了一座金字塔樣的建築面前,在這建築的入口處,幾具黑灰色的骷髏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水暈!」蕭焚喊道,他揮了揮蒼白的手。「幹掉它們!加油!」法師用帶著一些鼓勵的口氣說。  「她會被嚇死的!」地精嗤笑著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才不會!驅退!」水小妹妹倔強的踏前一步,她輕輕抬起手臂低喝出聲,隨著嘩啦幾聲脆響,她指尖所散發出的白光很輕鬆的將眼前的幾具骷髏分解成最基本的微粒,滿意的收回手指,她然後回頭給了地精一記挑釁的眼神。  「你也就對付這些骷髏架子厲害一點!」地精唧唧哼哼的說。  水暈露一個戲謔的微笑,惡劣的說道:「總比某個只有嘴厲害點的傢伙好!」  法師微微一笑,他站出來展開手中的地圖,然後抬起頭望著前方的巨大金字塔。「獨眼巨人神殿——就是這裡了,現在進入那個甬道,我們很快就能抵達離那間秘室最近的地方!」他指著不遠處的一條漆黑甬道說道。  「好吧,希望不會被古訓騎士給宰成肉沫子!」青蛙王子撇了撇嘴。  「閉上你的烏鴉嘴,該死的!」法師狠狠瞪了地精一眼。「這次我打頭陣!」說著他率先走了進去,他讓莎站在自己的肩頭,然後快速打開了奧術視覺。  雲娜微微一笑,跟著走了進去,當然,跟在她身後的是水暈和地精……  …………  諸神堡壘中,北方領主使節團駐紮地,斯特倫大公府邸——  馬松·明特頓,或者說明特頓伯爵——他是北方領主使節團的主要負責人,現在他正在斯特倫大公府邸的秘密會客室中有點焦躁的來回踱著步子。他用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手撫摩著自己的絡腮鬍,嘴上叼著的煙斗著不時冒出些煙圈,他瞇著眼睛,掃視過面前的四名盜賊打扮的傢伙。  「你們是玩家和NPC中的精英,毫無疑問!」明特頓伯爵在說這話時眼神中流露出旁人不能察覺的輕蔑,他用手托住煙斗,露出一個和善無比的笑容。「你們一直在為北方領主服務,而且我們也支付給你們很豐厚的報酬!」  他停頓了一下。「無疑,這是最後一次合作了!最大的買賣!」  說著,明特頓伯爵擺動著肥胖的身軀抽出四張紙條遞給四個人,他肥厚的唇顫動著說道:「看看吧,這是值得你們去拼的任務!」  四個盜賊打扮的傢伙一齊展開那張紙條,他們眼神跳動了一下,但很快平復了下來。  「這有些不可思議!這樣的話你們也會……」一名玩家有些猶豫的問道。  明特頓伯爵不屑的笑了笑。「北方早不是我們的了!這是給龍城的教訓!」他咬了咬牙。  「不過這不是你們需要關心的,一句話!你們是否接受?」他搓了搓手問道。  四個盜賊打扮的傢伙互相望了一眼,抿著嘴唇露出沉思的神色。  「這樣做好嗎?我是說我們該怎麼脫離?」一個玩家皺著眉提出了置疑。  「馬車已經為你們準備好,龍舌灣也有秘密的渡船……南方陽光明媚的佛特卡門半島正等著你們!」明特頓伯爵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陽光,美女以及金錢!一切都為你們準備著!」  「按照說的辦?」另一個玩家問道。  明特頓伯爵伸出一根手指:「特依那個該死的叛徒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位置,他不可能逃出諸神堡壘,按照我——」他的話被一個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黑影所打斷,這個黑影披著一件灰黑色的斗篷,暗紅色的劍佩帶在他的扣帶上。  「潛入那裡,找到他,然後我會提示你們!」那個傢伙的聲音沙啞而又乾澀,晦澀得如同地獄傳來的死亡咒文。  「那價錢?」靠左的NPC刺客淡淡的開口。  明特頓伯爵搓了搓肥厚的手,笑道:「4000GP每人!」  三名玩家互相看了看,連同著那NPC都露出滿意的笑容……  而這個時候,這房間的秘門外,一名傭兵裝束的玩家滿意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從門邊退開。他扯了扯自己的斗篷,眉頭上皺起一個略感憂慮的弧線,接著他輕輕的離開了門外的走廊……  斯特倫大公府邸之外,夜色一點點的籠罩了諸神堡壘,星辰爬上了深紫色的天幕,但遠處獸人們攻城的聲音卻並沒有減小些許……  這是血腥殘酷的二月,諸神堡壘人類和獸人之間戰爭的最後日子……  …………   第八十八章 沉淪之書 i 黑暗的深處傳來單調卻清晰的水滴聲,沉睡的遺跡——遺失之城,這埋藏著古代秘密的破碎城市靜靜的躺在諸神堡壘的地下,錯綜複雜的甬道所連接的獨眼巨人神殿中,蕭焚一行人顯然遇到一點小麻煩。  「啊——!」地精大叫著一屁股坐到地上,巨大的金屬雙刃斧帶著呼嘯從他腦袋上方不足三英吋的地方削過去。「見鬼,這到底是怎麼玩意兒?」他呢喃了一句,被嚇得雙眼發直。  法師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只巨大的排骨——足足七英尺高粗壯的灰暗骨架,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敏捷動作和有力的攻擊,以及那對向前方扭曲的黑色尖角。顯然,這玩意兒生前應該是一隻活蹦亂跳的牛頭怪。「別傻著,動起來!想等死嗎?」蕭焚舉起黑色水晶杖,黑暗的光芒從杖頭中射出。  「鋼鐵約束!」一聲低喝,黑光從骷髏牛頭怪閃現,數串鎖鏈在這黑光中射出,順著它的腿骨蔓延而上,將它整個的束縛了起來。大排骨掙扎了幾下,發出咯咯的聲音,但卻絲毫不能動彈。  臉色發青的青蛙王子抓住這機會連滾帶爬的跑到水暈身後,大口的喘著氣。「控制這該死的排骨,見鬼!」他沖雲娜大聲喊道。  女法師將象牙法杖指向骷髏牛頭的腦袋,壓低聲音清脆的喊道:「命令死靈!」黑光從她的杖頭射出並準確的命中骷髏牛頭的腦袋,但這黑光甫一接觸骷髏牛頭的腦袋便波的一聲向四周散開,雲娜發出一聲尖叫,痛苦的摀住腦袋蹲了下去。  「雲娜姐姐!」水暈擔憂的跑到雲娜身邊,她露出關心的眼神,手上準備起一個治療術。  蕭焚吟唱著向前伸出右手,將手上的一個火焰之珠丟向那骷髏牛頭怪,接他再舉起黑暗秘法規則,從杖頭向那排骨射出五枚散發著紫色光芒的魔法球。魔法的光芒隨著劈啪的聲音爆開,法師回頭看了雲娜一眼,低聲道:「別擔心,讓她休息一會,僅是反噬而已。」  「嘩啦!」帶著一聲巨大的破碎聲,骷髏牛頭掙開束縛在身上的鎖鏈。它手臂一揮,閃爍著暗灰色光芒的金屬巨斧立刻向蕭焚這邊飛來,不過僅僅是打掉了法師的一個鏡象。  「水暈,把治療術往它身上貼!」蕭焚丟出另一個魔法飛彈。  牧師小妹妹有些猶豫的點了點頭,她趁著大排骨收回斧頭的那一剎那蹂身靠近對方的近身範圍,把手上本來準備給雲娜使用的治療狠狠的貼到骷髏的大腿上,那骨骼牛頭怪搖晃了一下,腦袋上冒出一個-24。  「幽影咒法·鋼鐵約束!」地精這個時候終於回過氣來,他一抬乾瘦的綠皮小手,依樣畫葫蘆的召喚起一串鎖鏈,不過他這鎖鏈相比蕭焚的就顯得簡陋許多了。  大排骨晃動了一下,纏繞在它身上的鎖鏈立刻斷掉兩根,讓青蛙王子大感掉面子。不過這個時候雲娜和蕭焚同時完成了手上的法術,兩記火焰之珠直接將這可怕的大骷髏打成了一堆碎片。  「酷!我得了600XP!」地精大聲見了起來,之前的驚慌立刻遺忘得一干二盡。  「接近300生命,這個可不是什麼牛頭怪的骷髏而已……」雲娜皺了皺眉,她很快算出這大傢伙的挑戰等級至少有8。「這感覺更類似於構裝生物,但結構卻不同!一種很古老的手法……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好像是在喃喃自語的說,但事實上卻是在提醒其他人。  蕭焚皺著眉頭看了看那牛頭怪身後的道路,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從那裡進去就快到了,大家小心一點就行了!特別是水暈,你等級太低了!」  牧師小妹妹認真的點點頭。  「見鬼!那盜賊工會的傢伙不是說上層沒什麼厲害的怪物嗎……挑戰等級8的還算不厲害?」地精跟在隊伍後小聲的嘀咕道。  「對我們來說不算厲害!」水暈自信的哼哼。  「你不過是沾了我們的光……」青蛙王子用小得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一行人小心的走進那甬道,甬道連接著坡度微陡的斜坡,蕭焚借助奧術視覺帶著眾人巧妙的避過幾個魔法陷阱——當然,實在避不開的用隱型僕人拖著個沙袋壓過去就行了。甬道被一扇曾經精美的高達十六英尺的巨大木門所截斷,這裡之所以說它是曾經精美那是因為這門目前已經腐朽得不成樣子了,只能依稀看出來上面精緻的木製浮雕。  雲娜率先停了下來,她看了一眼蕭焚問:「有陷阱嗎?」  蕭焚點點頭,他回過頭對地精說道:「青蛙,用法術轟開這門!」  青蛙王子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沒好氣的瞟了蕭焚一眼,怒道:「我說了很多次了,並且也不在乎再多說一次——請叫我王子!」他舉起骷髏法杖,杖頭射出淡淡的藍光。  「那之間有區別嗎?」法師哼道。  「那幾乎是一定的!」地精咬牙切齒的回答,同時他抬高聲音喊道:「幽影咒法·火焰衝擊波!」他乾瘦的綠皮小手向前伸出,一波可怕的光芒波浪從他的手心躍出,啪的一聲將眼前的木門轟擊成了滿天的木屑。  滿天的碎屑中,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那木門之後。蕭焚瞇起眼睛,他眼神夢的一跳,那黑色影子他實在是太熟悉了——那絕對是迦南中排得上號的存在:巨大而灰暗無光的光滑骨架,黑漆漆的眼光中跳動著紅色的光團,舒展的骨制雙翼以及鋒利的骨爪……  「骨龍!我的神啊!」青蛙王子腿一軟,極沒形象的跌倒在了地面上。  沒錯,那正是一條骨龍,一條可怕的,正準備進攻的骨龍……  …………  諸神堡壘,審判大廳外——  魁斯特靜靜的坐在大廳外的台階上,他弓起身體,下巴輕輕抵住劍柄,一縷亞麻色的長髮耷拉在額前,遮擋出他清澈如水的栗色雙眸。聖武士的鎧甲閃爍著幽幽的光芒,他靜靜的凝視著前方,遠處傳來的代表激烈戰鬥的轟響絲毫不能擾亂他的思緒,雖然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這個時候他包裹在金屬絲中的手指動了動,下巴輕輕離開劍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迎面走來的傭兵戰士引起了他的注意,事實上整個諸神堡壘能吸引起他注意的人並不多。  「第十四騎兵分隊隊長,遊俠騎士冰槍先生!」魁斯特用單調的聲音問候道,他站起來朝對方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很少能有玩家可以把騎士禮做得如此標準。  「我說過,別這麼叫我……叫我冰槍就行了。」那個傭兵偏了偏頭,露出好奇的目光。「麥子和血契呢?有一陣子沒看到他們了。」  「他們在西邊的防線上。」魁斯特回答道。  冰槍笑了笑,聳聳肩道:「你沒過去嗎?我記得你說過戰場才是你的歸宿!」  魁斯特看了他一眼,冷道:「現在是索菲婭女士在負責那邊的防線——不過我立刻就會過去……」說著,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冰槍,你應該知道北方領主那些人背地在幹些什麼,我想說,不要靠他們太近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朝城牆那邊走去。  冰槍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他逕自進入審判大廳中,熟門熟路的找到審判大廳的秘密議事廳,向門外的騎士侍從比了個手勢,然後說道:「我是第十四騎兵分隊隊長,遊俠騎士冰槍……有重要的事!」  那騎士侍從點點頭,露出瞭然的目光,直接將他帶了進去。這個時候秘密議事廳中雷克斯、克裡斯蒂安娜以及幾名騎士正在討論著什麼,而這群人中唯一一個玩家,精靈女遊戲珂兒卻微笑著站在光耀賢者身後,心不在焉的望著天花板發呆。  「這是……?」光耀賢者抬起頭望了冰槍一眼,她微微愕然,這裡是審判大廳最機密的地方,一般人沒許可是不能進來的——而現在這侍從騎士卻把這個陌生人,而且還是玩家一樣的傢伙帶了進來。  「我的線人!」雷克斯微笑著請冰槍坐下。「或者說我們的……」  白銀玫瑰皺了皺眉,她低聲道:「雷,你這樣做不符合我們騎士的精神。」  秘法賢者微微一笑,聳肩道:「我不是騎士,他也不是!」他撫了撫鬍子對冰槍說道:「你來這邊有重要的事吧?」  冰槍點了點頭,埋下頭低聲在秘法賢者耳邊說了些什麼。雷克斯的眉毛揚了起來,他低頭思考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對在座的每一個人說道:「丟失的那塊神聖符文的大概位置找到了!」  「什麼!」包括光耀賢者在內,幾乎每個人都站了起來。珂兒這個時候終於回過頭,她的眉尖跳動了一下,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接著說!對他們每個人都說一下!」雷克斯遞給冰槍一個鼓勵的眼神。  冰槍微微一笑。「神聖符文被那個盜賊帶去了地下……但好像那個傢伙並沒按照北方領主所說的做——」  「等等,你說北方領主?難道……?」一個騎士提高聲音打斷他的話。  「是的,正是他們動的手!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真實意圖是什麼,但的確是他們出的手沒錯。」冰槍繼續說道:「帶著神聖符文的盜賊好像脫離了北方領主的控制,他現在就在地下遺跡中,目前有一撥人進入了地下遺跡去尋找這個盜賊……他們是北方領主派出的人!」  「錯了錯了!你說錯了哦,小傢伙!呵呵呵!」一個戲謔的嗓音從角落傳來再次打斷了冰槍的敘述。「不是一撥,而是兩撥……恩,是那兩撥呢?讓我想想?咦,倫絲丫頭……剛才傳來的消息是怎麼說的?」那個嗓音很快變得迷糊起來。  「嘻!盜賊工會傳來消息說,另外還有一隊人進入了地下遺跡,他們分別是一名男法師,一名女法師,一隻地精和一個小女孩牧師!賢者大人!」一個清脆的嗓音從同一個方向傳出。  珂兒眼神一跳,在聽到地精這個名詞的同時她就猜到第二撥人馬應該是誰了。她咬了咬唇,輕輕取下了背後的黑色長弓。  白銀玫瑰皺了皺眉,壓低聲音道:「那我們也該行動了,以維斯蘭之名!」  「以維斯蘭之名!」數聲高喊整齊劃一的響起。  …………  諸神堡壘,主城牆附近——  人類和獸人之間的戰鬥在持續進行著,撕殺和吶喊所造成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大地顫抖著,鮮血漫過城頭的磚石之間的縫隙,魔法造成的爆炸和鋪天蓋地的黑色箭矢每分每秒都帶走無數生命……  而在城牆後視線所不能觸及的陰影中,數十條黑影正在悄悄的向前移動著,他們快速穿過危險地帶,向城門附近潛去。  「老大,這樣好嗎?」其中一個黑影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  「廢話!有什麼不好的,能拿到錢就是最好的!」帶頭的黑影壓低聲音回答道。  「可是我們也是人類啊!」那人有些猶豫的說。  帶頭的傢伙甩了甩手不屑的嗤道:「少天真了,這不過是個遊戲,能怎麼撈到錢,能讓自己變得更強才是真的!其他的統統靠邊站!」  「但如果被發現了一定很慘吧……」另一個人聲音有些顫抖。  「媽的,手腳給我快點,辦得乾淨利落,誰知道是誰幹的?」帶頭的人哼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道:「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每個人都是一愣,然後猶豫著點了點頭。  帶頭的傢伙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輕輕揮揮手道:「那麼,行動開始!」  …………  諸神堡壘的地下,遺失的遺跡之中——  空間靜謐得有些詭異,眾人靜靜的望著這可怕的骨龍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他們屏住呼吸,腦子急速轉動著,試圖思考一個快速脫困的方法——只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個所謂的快速脫困的方法似乎並不存在。  「吼——!!!!」骨龍發出一聲可怕的咆哮打破了這寂靜,接著它猛的衝出那扇門朝青蛙王子撲去,大爪子從左至右的掃了過去。  「媽啊!怎麼又是找我……要死啦——」地精拖著一聲長長的慘叫向前一個賴驢打滾,骨龍的爪在他後背掠過,如果再前進個兩三寸他估計就得打著包票兒去見他的神。  「快跑!」法師吟唱著將加速術加持到地精身上,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逃跑了,以他們的實力對付一隻骨龍,那實在是有點天方夜譚。  「吼——!!」骨龍發出第二聲咆哮,但它卻沒有繼續攻擊地精,而是轉身朝水暈撲去。  「啊……」水小妹妹畢竟不比蕭焚這些老玩家,見骨龍來追自己,她腳下一慌被碎石拌了一下,竟然啪的一聲跌倒在地上。牧師小妹妹驚惶的回過頭,發現這個時候骨龍已經離自己不足二十英尺了。  骨龍猛的停下並昂起頭,漆黑的眼光中那兩團紅光正好鎖定在水暈身上,接著,它張開佈滿利齒的嘴向下咬出……  「見鬼的!」蕭焚向前衝出幾步,但怎奈自己距離水暈實在是遠了一點,根本就沒能可能在那之前趕到——而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他也找出什麼適合的法術……  「姐姐救命——」水暈幾乎被嚇呆了,她瞪大眼睛張大嘴,腦子裡根本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虛幻,彷彿以為自己真的會掛掉。  聽到水暈的喊聲,不遠處的雲娜眼神一縮。「妹妹……別怕!」她幾乎是本能反應的朝水暈撲去並把她掩護在自己懷中,然後用自己的後背擋住那只可怕的骨龍的牙齒……  …………  ---------------------------------------------------------------------------------------------------------------  PS:補償就這麼定了,以後一周2章~~  推薦一下偶的新書:《弗蘭泰爾戰記》,慢熱,堅持看到三十章以後的,可以得永生,阿門……書號:122464   第八十九章 沉淪之書 ii 水暈被雲娜緊緊的按在懷中,她臉色蒼白,眼睛緊閉著,但即使如此還是可以感覺到骨龍撲向她們時帶起的氣流和口中的惡臭。時間彷彿定格。骨龍的灰白色的雙顎一點點的收攏,最後穿過了雲娜的肩頭。  「啊——」水暈身體一震,嚇得大聲尖叫起來。  「別怕!」雲娜輕鬆的笑了笑,骨龍的嘴的確是穿過了她的肩膀,但僅僅是穿過而已,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遠處的地精張大嘴,顫抖著伸出手指指向那條巨大的骨龍,好半天才費力的從嘴裡擠出兩個字:「幻影?!」  女法師點點頭,拔出匕首隨手朝那骨龍的腦袋一揮,整個幻想頓時憑空消失,不留半點痕跡。滿是廢棄物的高大長廊寂靜下來,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時還不能接受這個巨大的反差。  「嚇死我了……」水暈呻吟了一聲,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她軟軟的靠近雲娜的懷中,小口的喘著氣。「對了,謝謝雲娜姐姐……」她突然想起什麼,忙抬起小腦袋對雲娜輕聲道謝。  雲娜笑著將水暈額前幾縷紛亂的頭髮撥到一旁,但她雙眸中的聚焦卻飄忽不定,彷彿是在思考著什麼。「沒什麼,水小妹妹。」她用少有的溫柔語調回答道。  「好吧!真見鬼……我居然被幻術嚇到了!」青蛙王子無力的坐下,他揀起一顆石頭啪的一聲將它丟進迴廊深處的黑暗中,骨碌碌的回聲從遠處傳來。  莎從蕭焚的右肩飛到左肩,唧喳道:「連人家都以為主人這次會掛掉耶!」  「你閉嘴。」蕭焚沒好氣的說道。同時他看了雲娜一眼,剛才這女孩的動作全被他看在眼裡,法師皺起眉頭,總覺得她的反應應該是和珂兒有關係。「算了,別人的隱私我還沒什麼興趣去知道……」他揮了揮手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驅出腦海,然後對眾人說道:「休息夠了?如果夠了就繼續前進了!」  骨龍幻影把守的木門後是一間空曠的大殿,不過這大殿已經失去了昔日的光輝,廢棄物、灰塵、蜘蛛網以及黑暗充斥在其中。大殿中央有一個突起,從灰塵中勉強可以看出殘破祭壇的輪廓。  法師拍了拍地圖指著東面的牆道:「可以從那裡開始!」接著他回頭對水暈和地精吩咐:「在這裡等我們,我和雲娜一會就回來!」  水暈的大眼睛閃了閃。「我怕!」她臉色不太好的看了看周圍。  「別怕,這附近沒什麼危險。」雲娜笑著安慰她道。  蕭焚將目光轉移到地精身上,嚴厲的叮囑道:「別靠近遺跡中的那些祭壇,這是盜賊工會的傢伙叮囑的——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盜賊工會那些傢伙沒說幾句真話。」地精顯然還在為剛才被嚇個半死的事耿耿於懷。  「你只需要記得我說的話就行了!」蕭焚沒好氣的提醒道。  「OK——OK!你去吧!我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青蛙王子聳聳肩。  叮囑完需要注意的事後,法師和雲娜對視一眼,點點頭,然後朝東面的牆壁走去。他們同時將手掌貼到那牆壁上,然後吟唱道:「索爾石行術!」一陣黃光閃過,兩人的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而在蕭焚看來,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就出現在了一間小石室裡。他看了看左邊,雲娜很快也出現在那個位置,她只是微微怔了一下,很就就恢復了常態。  「有趣的法術。」女法師微微一笑。  法師再度展開那張已經有些褶皺的地圖,他掃視這石室一眼——這石室顯然是個密封的空間,這本來應該是屬於一道長廊的一段,只是崩塌和斷層完全將它密封起來,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當然,周圍仍舊有些縫隙,排除魔法的話大概只有老鼠一類的生物才能進入這裡。  「這就是地圖上標注的那間秘室了,如果我沒估計錯,從這裡向左能到達放置書頁的地方!」說著,他舉起手中的黑色水晶法杖並吟出一長串咒文,水晶杖頭射出幽幽的黃光,這黃光很快就接觸到秘室左邊的牆壁上。  「化石為泥!」蕭焚一揮黑暗秘法規則,左方的牆壁頓時發出一陣嘩嘩的輕響,鬆軟的泥沙掉向地面,一條深邃的隧道出現在兩人眼前——按照蕭焚的法術所能達到的極限,這條隧道至少應該有400英尺長。  「還得施展兩次!」雲娜接過那張地圖,計算了一下大概的比例尺然後說道。  法師笑了笑,這裡已經是最近的地方了,換在另一個原先預計的地方,得施展十二次——畢竟審判大廳原先在建築時就刻意避開了地下遺跡。「要不是那放置書頁的房間鑲上了鋼板,我就直接用石行術潛進去了……」他歎口氣再一次舉起了黑暗秘法規則。  …………  另一邊,諸神堡壘的下水道系統中,光耀賢者、珂兒、秘法賢者以及陰影賢者帶著五十多名聖武士從各個入口進入了地下,他們分成四隊在底下遺跡中散開,準備將這龐大的遺跡徹底的搜索一遍。  珂兒跟在那名舉著火把的騎士身後,藉著火把所發出的昏暗光線她能看到很遠的地方,這是她作為精靈的特殊能力——但現在她卻沒心思去打量四周的環境,她想起了陰影賢者蒂紗維卡所說的話。  陰影賢者口中的另一支隊伍顯然就是蕭焚所帶領的隊伍,但和秘法賢者所想的不一樣,精靈女孩並不認為蕭焚是為了神聖符文而進入地下遺跡,她知道這裡能吸引起他注意的也僅僅只有那些奇怪的書頁而已。  「難道他找到那些黑暗精靈的蹤跡了?」女孩皺了皺眉,她搖搖頭。  「不行,在那之前我得找到他。」精靈遊俠嘴唇邊浮起一絲笑意。「我可不能輸給那個傢伙,呵呵!」  騎士的隊伍繼續前進,火把的光線將廢墟和遺跡的輪廓勾勒出來,這附近顯然沒有什麼危險,有的也僅僅是一些不入流的死靈生物罷了,對成隊的聖武士造不成任何威脅。  …………  地下遺跡,獨眼巨人神殿的大廳中——  「好吧,他們就這麼進去了……我就得在這裡陪你這個小LOLI!」地精攤了攤手,無力的靠在牆邊,他看著那個祭壇,心中在思考這個祭壇有什麼用……需要放一隻幻影骨龍在這兒警告玩家。  「我也差不多,要陪你這個綠皮的矮個子!」水暈立刻反駁。  「見鬼!我讓你叫我王子!這是最後一次提醒——」地精的話說到一半,他張大嘴停了下來。「那邊是誰?出來!」青蛙王子沖水暈身後喊道。  水暈笑嘻嘻的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笑道:「你別想騙我!哈哈!」  青蛙王子滿臉嚴肅的站了起來,他舉起手裡的法杖道:「我可沒想騙你,不過我勸你趕快轉身……」  水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是的,一些……  …………  「化石為泥!」蕭焚舉起手中的法杖,黃色光芒再一次溢出,大片大片的泥沙滑下,隧道在前方再一次加長。「夠了!」他鬆了一口氣,帶著雲娜走了進去。  深邃的甬道另一頭被一塊鐵板給截斷,看著這厚實的鐵板法師心中激動起來,他甩了甩手指壓低聲音說道:「就是這裡了!」說著,他舉起黑暗秘法規則,口中開始吟唱一串不常使用的晦澀咒語。  綠光很快在黑色水晶杖頭聚集起來,法師將手杖向前一揮。「解離術!」綠色射線從杖頭射出,準確的命中那道厚實的鐵板。一陣白煙從被射線擊中的地方冒起,整塊鐵板很快被法術給分解掉,形成了一個大洞。  光線從鐵板那頭透入,黑暗中突然出現的強光讓蕭焚和雲娜都微微瞇起眼睛,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間圓形的大廳,大廳四周架著的牛油火炬將整個房間照射得***通明;地面和牆壁都是黑耀石構成,而弧頂卻是用潔白的大理石堆砌而成……一幅漂亮的壁畫印在那上面,描繪著古魔法帝國浮空之城的盛景。  大廳的黑色木門緊緊的關閉著,蕭焚知道那木門外守護著的就是高級古訓騎士,所以他的動作必須趕快,否則一旦讓那些可怕的傢伙察覺,估計自己的下場就不好看了。  法師的目光很快被大廳中央的圓石平台所吸引,那上面擺放著那兩張漂亮的書頁,一張是普通的暗紅色書頁,但另一張卻是他從沒見過的亮紅色書頁,是那種類似於鮮血的顏色。  「這個……就是次神器書頁了吧!」蕭焚握著法杖的手幾乎都顫抖起來,他下意識的向前走了一步。  一隻柔軟的手按上他的肩頭。「停下!」雲娜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她朝前方指了指,蕭焚這才發現大廳的角落有一隻奇怪的東西。那一是團巨大的灰暗色雲霧,它在不斷的旋轉變化咆哮著,並隱隱從身體中透出些奇特的紫色閃電;它大概有15英尺高,翻動時發出呼呼的聲音,就像狂風在咆哮。  「巨型風元素!」蕭焚低呼一聲,他後退一步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而這個時候那只風元素也發現了他們,它發出低沉的呼嘯聲,翻滾著朝這邊衝了過來,它的速度極快,很快就越過了半個大廳。「給我爭取時間!」蕭焚的法杖上漸漸散發出綠色的光芒,他低聲對雲娜吩咐了一句,然後就進入了專注狀態。  「VI級亡靈召喚!」雲娜站到蕭焚身前,手中的象牙法杖編織出絲絲黑線,一個散發著黑色光芒的法陣漸漸在她腳邊形成。接著女法師將象牙杖前伸,四隻中型骷髏出現在那黑色法陣周圍,它們發出咯咯的聲音,揮動著爪子朝巨型風元素衝去。  巨型風元素根本不在乎這些無力的骨頭架子,它咆哮著射出數道氣流,狂風構成的漩渦噗的將這些骷髏拋起來,它們被狠狠的撞到牆壁上或者是天花板上,頓時碎成一堆骨渣子。  「驅逐術!」綠光爆開,蕭焚將一顆綠球射入巨型風元素的身體中,那風元素扭曲起來,同時發出痛苦的咆哮聲。而同時,雲娜又開始施展第二個亡靈召喚術。  「系統提示:對方對抗該法術成功,你的法術失去效果!」  「Oh,MyGod!這次要玩完了!」蕭焚驚叫一聲,由於驅逐術這個法術不是經常用到,所以他僅只記憶了一次而已……而如果不用驅逐術想和生命高達400左右的巨型風元素對抗,特別是還在沒有肉搏職業的條件下,那簡直是開玩笑。  「上次我做給你的卷軸還有嗎?」蕭焚別過頭沖正在指揮骷髏的雲娜問了一句。  「有!」女法師摸出一個卷軸丟給他。「只剩一張了!」  蕭焚立刻展開那張卷軸,他低聲吟唱,綠光再次在他身邊聚集起來……  被蕭焚的驅逐術激怒的巨型風元素感到了危險,它拋開面前的四具骷髏,旋轉著朝蕭焚這邊衝了過來。雲娜皺了皺眉,她低聲呢喃了一句,四具還沒完全碎掉的骷髏立刻擋在了風元素面前,但那也僅僅是片刻而已,風元素一甩手臂,骷髏們立馬被捲了出去。  「驅逐術!」法師將卷軸高高舉起,一枚綠色光球從卷軸中飛射而出。這光球沒入風元素的體內,綠光爆發出來,巨型風元素發出一聲尖嘯似的咆哮,接著一道綠色光門從上至下的將它罩了進去,整個空間再度平靜下來。  而在風元素消失的地方,一枚青色的物體從空中落下,噹的一聲跌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空響。  蕭焚微微一愣,他走過去揀起那青色的圓球狀物體,這才發現這是一個掛爐一樣的東西,這精緻的掛爐周邊繪製著一些漂亮的花紋,那是一種類似於風和水的紋路。  「這是?」蕭焚愕然,迦南的介紹中對奇物的介紹不多,只有僅有的幾種而已。  「爐子,顯然!」莎大咧咧的回答道。  「你給我閉嘴!我當然知道這是爐子。」法師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雲娜帶著好奇的目光走了上來,他看著法師手張的掛爐,回憶了一下,低聲回答道:「這應該是……」  …………  放置末日之書的大廳外是一條長長的漆黑走廊,事實上這走廊可以一直通向審判大廳內部,它位於審判大廳中比較秘密的位置。  這個時候三名穿著古樸鎧甲的古訓騎士正在這走廊中閉目養神,他們將紋著玫瑰和荊棘的長劍支在地上,雙手輕輕的按在劍的護手邊,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裡,彷彿沒有呼吸的雕像一般。實際上不知實情的人的確會以為這只是三座雕像。  不過他們並沒有放鬆警惕,這個時候他們的敏銳知覺正向四周延伸開,精神力量時時刻刻的鎖定著四周,只要前方的黑暗中有絲毫的不對勁,他們就會立刻察覺到。  但這個時候,三名古訓騎士同時睜開了眼睛。  其中一個晃動了一下胳膊,金屬鎧甲和鏈甲之間的摩擦發出一些令人感到刺耳的噪音。「賢者大人的風元素又在幹嘛了,難道它就不能安靜一會?」那個騎士露出不太高興的表情,他嘴唇邊的鬍子動了動,同時低聲問了一句。  「你不可能叫狂風停下它的步伐,就像你不能叫傢伙閉上嘴!事實上每天它總要鬧上一次才甘心……」另一名騎士嘴唇邊浮起一絲微笑,他用金屬護手摩擦了一下劍柄,彷彿是在回憶戰鬥的感覺。  「這句話倒過來說就對了!」第一名騎士勉強的笑了笑,他帶著這種笑容回應。  為首的騎士偏了偏頭,他的獅鷲頭盔在黑暗中總是帶給人一種壓抑感。「有點不對勁,那傢伙比平時鬧得厲害。」  「不對勁?」第一名騎士舉起了手中的劍。  「事實上異界生物總是如此!」另一名騎士也笑著拔出了劍。「要我去看一下嗎?」  為首的騎士點點頭,他朝後方的巨大木門別過腦袋,眼中射出疑惑的光芒並低聲吩咐道:「是的,捷克,你去看看!」  「沒問題!騎士大人!」那名叫做捷克的騎士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接著轉身朝門那邊走了過去……  …………   第九十章 沉淪之書 iii 「風元素提爐!」雲娜用纖細的手指撫過提爐表面精緻的花紋,她低聲說出了這爐子的來歷。「要我幫你鑒定一下嗎?」女法師一邊說一邊將手放進背包開始翻找起來,她摸出一支放大鏡和一瓶藥劑。  「等等!」蕭焚制止了她的動作,他指了指大廳中央的圓石平台道:「先把東西拿了,這個地方可不安全。」  「呵,一時疏忽了。」雲娜微微一笑,她倒是難得在這種小事上疏忽,女法師一向是個心思細密的女孩。黑袍法師也不在意,他將那個提爐小心的放進背包裡。心情有點飄飄然,末日書頁近在眼前就不說了,還出乎意料之外的拿到一個風元素提爐,只是不知道這東西等級是怎麼樣的。(迦南中的元素提爐按照不同的等級可以召喚出不同大小的元素。)  雲娜借這個機會仔細打量了一下大廳中央的圓石平台,她看著那兩張靜靜躺在平台上的書頁低聲問道:「有陷阱嗎?」  蕭焚抿起嘴唇開始使用奧術視覺,白色的毫光從他的瞳仁裡射出,在他的視線中那圓石平台附近很快就出現陣陣強大如潮水般的魔法波動。「噢,好樣的……是雷克斯親自做的魔法陷阱!」法師抱怨了一聲,按照秘法賢者和他之間的等級差距來算,他的解除魔法對那陷阱根本沒有半點效果。  「好吧,試試其他的辦法!」他一邊說一邊抽出那枝跟隨他已久的IV級怪物召喚法杖。  「召喚煉獄凶暴狼。」法師抬起手指舞動了一下魔杖,漂亮的符咒光門在他身後浮現,兩隻呲牙咧嘴滴著口水的黑毛巨狼從那光門中躍出,蹲在蕭焚身邊發出低沉的咆哮。  「衝過去!」蕭焚比了一個手勢,其中一隻巨狼立刻撲向中央的圓石平台——陷阱被觸發,可怕的巨響傳出,爆炸帶起的火團直接將那只可憐的煉獄凶暴狼給炸成了渣子,血塊向四周飛開,有些粘到了法師的袍子上。  大廳的門被轟的一聲踹開,一名高大的騎士從門外衝了進來。「停下,小偷!」咆哮聲有些甕聲甕氣的從全罩式頭盔下傳出。由於蕭焚被煙霧所遮擋,騎士只看到一旁的雲娜。他一個箭步朝女法師衝來,同時舉起雙手長劍在空中揮舞著朝雲娜斬了下來。  騎士的速度很快——事實上你不能指望一個傳奇級的角色在10級左右的角色眼裡顯得很慢。女法師根本沒機會反應,她只能盡最大努力朝一邊偏過頭,盡可能的避開要害部位。  「寬恕我的罪!」騎士高聲喝了一句,由於古訓武士不能對非邪惡陣營玩家主動出手,所以他主動攻擊雲娜已經算是違背信條了。  …………  諸神堡壘地下遺跡,獨眼巨人神殿的大廳中——  「那邊那個傢伙……我叫你出來!」地精躲在水暈身後沖遠處的黑暗中大聲喊道,他清楚的看到那邊有一個人影,但那傢伙卻始終不肯現身。「好吧,你確定不出來,那就別怪我動手了!」他舉起左手,一團幽幽的藍光漸漸亮起。  水暈縮了縮身體將鷲盾舉到身體前方,握著長劍的手有些發抖,說起來她還從未和單獨和怪物對抗過,難免有些緊張——事實上我們的牧師小妹妹從沒把地精算做可以依靠的隊友,因為她知道這傢伙絕對比自己更擅長逃跑。  「幽影咒法·蜘網術!」青蛙王子將左手探出,向那邊丟出一片粘稠的蜘蛛網,那個黑影如他所預料般的倒下,連掙扎都沒有掙扎一下。  「去你的神那裡,在偉大的王子的見證下!」地精歡呼一聲,開始準備第二個法術。  在那黑影倒下的一瞬間,水暈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她露出一個放鬆的微笑,回頭用力的一拍地精的肩膀笑道:「青蛙你還是蠻有用的嘛!」  「哇靠……輕點!」地精被這一拍拍得一個踉蹌,他撲倒在地上,剛好躲過突然從背後冒出的一把匕首——那匕首閃爍著幽幽的綠光。「見鬼!」緊隨著匕首出現的是一名蒙面男子,這一身黑的傢伙詛咒的改變匕首的方向,將銳利的凶器插進了水暈的胸口。  水暈的臉色變得刷白,她不敢相信的望著自己胸口的匕首,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36。「唔……」小妹妹呻吟一聲倒在了血泊中,她試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烈疼痛卻讓她只能無助的躺在那裡小口的喘氣。  但那蒙面男子也因為自己的臨時變招付出了代價,他身體晃了晃,試圖重新找回重心。  「噢,混蛋!你居然敢對我們的小LOLI出手……」地精憤怒的叫道。他在地上順勢一滾,然後直接扯起骷髏法杖向那傢伙的跨間抽去,蓬的一聲悶響,那蒙面男子腦袋上雖然只冒出一個-7,但他卻立刻發出一聲可怕的哀嚎。  地精趁此機會拖著血人似的水暈就向後跑去,一邊跑還在嘴裡一邊叨念:「見鬼的,誰告訴我這裡安全來著?」  「我……我不是LOLI……」水暈張開小嘴低聲反駁道,一抹殷紅的血液從她嘴角邊溢出。  「見鬼,給自己治療!我還要你幫我抗呢!」地精將水暈放到地上,轉過身對著那摀住要害部位在地上抽搐的男子舉起了法杖。  而同時水暈則恍然大悟的開始為自己治療。  …………  審判大廳放置書頁的房間中,戰鬥才剛剛開始而已——  古訓騎士的劍斬向雲娜的肩,而同時一旁的煙霧中卻傳出一聲低沉的呢喃。「庇佑!」隨著這細微的聲音,一圈兒白光從蕭焚耳朵上的十字垂飾上彈開……  騎士雕刻著龍、荊棘和玫瑰的長劍斜斜的接觸到女法師的左肩,他只覺得噌的一聲就像砍到金屬上一般,劍尖一滑向下拉出一條長長的火花帶。而同時雲娜也被騎士巨大的力量向後推開好幾步。  「噫?」騎士微微一楞,身體微微停頓了一下。  這個時候法師在煙霧中朝古訓騎士探出一隻手低喝道:「魅影殺手!」聲音落下,一隻可怕的,扭曲的怪物從法師手指間跳出——在那古訓騎士看來,這怪物的皮膚好像融化的泥漿,無數眼珠順著白紅相間皮肉在身體上流動,它長開嘴,一圈圈牙齒在血盆大口中蠕動著,就像一條長滿尖刺的血肉通道。  而在雲娜和蕭焚看來,這所謂的怪物不過是一陣青煙罷了。  那怪物猛的撲向古訓騎士,它像幻影一般穿過騎士的身體,那騎士發出一聲恐懼的尖叫,他的眼睛向外突出,像一根木頭一樣栽倒在了地上。女法師看見這傢伙的手指輕輕的抽搐了幾下然後僵硬了起來,顯然是死透了。  「傳奇級NPC居然被我活活嚇死了……即死法術的感覺真是美妙!」法師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他靠近平台將兩頁書頁拾了起來,吹了吹手指就準備將這書頁安置到末日之書上。  「捷克!」一聲怒吼從大廳的門外傳來,接著是兩名穿著幾乎一摸一樣古訓騎士衝了進來,他們提著巨劍撲向蕭焚和雲娜,罩式頭盔下的眼珠中射出灼熱或者說仇恨的光芒。  「見鬼!」蕭焚的手一抖,兩張書頁貼上了末日之書。  「系統提示:末日之書獲得傳奇級書頁,末日之書的能力增強,第一章:扭曲的真實之章獲得新的能力——幽影形態!」  「系統提示:末日之書獲得10張書頁,迅行之鷹能力增強,獲得新技能:陰影之吻。」  「系統提示:末日之書達到指定頁數——『第二部分,沉淪與黑暗』被揭開!」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傳奇級物品『殘缺的沉淪之書——蛻變之章』。」  「系統提示:因為沉淪之書力量的提升,玩家獲得中級沉淪者模版!」  「系統提示:沉淪之書獲得次神器級書頁,沉淪之書的能力增強,第一章:扭曲的真實之章獲得新的能力——絕望施法!第二章:沉淪與黑暗之章獲得新的能力——鮮血之消抹!」  「系統提示:沉淪之書獲得11張書頁,迅行之鷹進化為陰影之鷹!」  一連串的系統響了起來,蕭焚張大嘴,一時還沒搞清楚這一大串名詞代表著什麼意思,對方的劍已經劈了過來。「怎麼變成沉淪之書了……?」帶著這個疑問,蕭焚朝旁邊一個賴驢打滾,這幾乎已經變成他的招牌技能了。  騎士的劍噹的一聲砍到圓石平台上,濺出幾顆火星子的同時在石台上拉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法師心中一陣膽寒,爬起來沖同樣狼狽的雲娜喊道:「快跑!到石室那邊去!」說著,他摸出一張卷軸丟給女法師。  雲娜狼狽的躲過騎士的第一輪攻擊,她接過那卷軸同時向身後丟出一個油膩術,跟著蕭焚朝那個被解離術融出的洞穴跑了過去。  兩名騎士半速通過油膩術影響的範圍,眼看男女兩名法師就要逃掉,為首的古訓騎士舉起劍高喊道:「上古律言·縛!」金色的光環以他身體為中心爆開,飛速向四周擴散開去。  蕭焚和女法師身體一僵,頓時被系統提示進入定身狀態——他眼神中露出無奈的神色,要想在傳奇級角色面前逃命,他們果然還是嫩了一點。  「留下吧,小賊!」那騎士輕輕的扶了一下獅鷲盔,嘴唇緊緊抿起,眼中射出憤怒的神色。  沉重的腳步聲一步步靠近……  …………  視線回到獨眼巨人神殿的大廳之中——  戰鬥並不像青蛙王子所想像的那麼順利,那狡猾的蒙面男子在短暫的失利後很快扳回了局勢——現在他不再敢大意,躲入旁邊的黑暗陰影之中不再現身,可一但地精準備施展法術他就會用十字弓干擾。  「小LOLI,用你的寶石!」地精提醒水暈道。  「人家不是LOLI!」水暈恍然大悟的摸出那枚寶石,絲絲柔和的白光中寶石中射出,將四周映得一片通明。而正在這個時候,一枝羽箭飛來,叮的一聲射在那寶石上,將它從水小妹妹手中射飛……  寶石遠遠的跌出,它骨碌骨碌的滾出老遠,同時一條黑影撲向了那寶石。  「壞蛋!那是我的!」水暈急沖沖的跑向那散發著白色光芒的漂亮石頭。而那黑影的目標卻不是寶石,他彷彿早已預料到了水暈的動作,手中的匕首一翻就朝牧師妹妹刺來。  「啊——!」水暈露出驚惶的表情,她被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後轉身手腳並用的朝回爬過來。  「白癡!你過去幹嘛,那東西自然會回到你包包裡的……」地精搖搖頭對水暈這種菜鳥行為表示出了極大的憤慨,他抬起法杖試圖施展一個法術阻止對方的動作。但這個時候一個和追殺水暈的蒙面男子一模一樣的傢伙卻悄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並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牧師妹妹猛的一停,她瞪大眼睛望著地精身後的人影尖叫道:「青蛙你後面!」但就這麼一頓,已經足以讓她身後的黑影將匕首插進了她的後心——這次攻擊沒有任何傷害,那黑影猛然消失,證明他不過是個幻影。  看到這一幕的地精微微愕然,他的乾瘦的綠手頓了一下,骷髏杖剛好停在腦後……剛好格住他身後的傢伙下刺的匕首。「卡!」地精只覺得手上一麻,巨大的力量將他向前推出好幾步,他就這麼踉蹌著衝向了大廳的中央。  「見鬼!」這是地精在自己的腦袋撞上大廳的祭壇前唯一的想法……  …………  地下遺跡深處另一個方向,珂兒正帶著她所管轄的十一名騎士小心的沿著一條破碎的街道向下前進,在這黑暗中的諸多街道中,只有少數幾條能夠通向遺跡的下層——那裡是從很久以來便一直被諸神堡壘的所有冒險者們所畏懼的地方。  「對了哦!這位盜賊兄弟,請問這下面有一共有幾層呢?」珂兒帶著和雲娜很相似的微笑,她掠了掠額邊的細發,有點好奇的問身邊的盜賊。  那盜賊用厭惡的眼神望了旁邊的十幾隻鐵皮罐頭一眼——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我們只到過第三層,下面的黑暗深淵中有些相當可怕的生物,事實上第二層就有道路通向幽暗之地,不過那條路在數英里外的地下關隘處有一條叫做影龍把守,除了灰矮人,沒誰可以從那裡通過。」  「蠻有趣的地方哦,呵呵。」珂兒很感興趣的笑了笑。  盜賊聳了聳肩。「很快你就會感到這種有趣等同於可怕了!」他哼哼著說。  珂兒單手掩嘴發出一連串戲謔的笑聲,她瞇起眼睛彎下腰笑道:「呵呵呵呵,真……真的嗎?我倒想要看看呢——」女孩的笑聲被一陣震動所打斷,這震動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使整個地下遺跡的顫抖起來。  「咿?這是……」震動一浪高過一浪,可怕的咆哮從黑暗中傳出,這聲浪帶起的勁風吹拂著每個人的頭髮,將它們揚起隨風舞動。珂兒瞇起眼睛,任沙礫從臉頰邊掠過,她看著或大或小的石塊從遠處滑落,接著地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縫。  轟隆隆的聲音就像地底的驚雷,雷聲由遠及近,漸漸化為足以撕裂一切的音潮。  一絲光線出現在頭頂,眾人抬起頭,黑暗的地底的天空出現了奇異的一幕——漆黑的天幕中突然射出一道利劍般的強光,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光芒一道道的彙集起來,並開始向四周蔓延。最後,這密集的強光竟然在地底的天幕上呈現出一幅美得讓人屏息的光芒紋路,就像神的徽記一樣閃閃發光。眾人抬著頭,他們不得不瞇起眼睛以適應黑暗中突然出現的強光,適應這帶著隆隆響聲的強光。  「真美……」騎士們紛紛出聲。  但珂兒卻猛的想到了一種可能,她只覺得涼意從心底深起,逐漸浸透了她的全身。  …………   第九十一章 阿倫比西的倒計時 i 卡的一聲脆響,蒙面男子的匕首狠狠的格在青蛙停在腦袋上方的骷髏法杖上——雖然對方的力量也不高,不過相對於地精那可憐的力量就比較客觀了,這傢伙慘叫一聲踉蹌著撲向那祭壇,他的綠皮腦袋瞄準那暗紅色的石台。 砰的一聲悶響,地精的腦袋上冒起一個代表瘀傷的灰色—6.而青蛙本人則感覺到一陣頭昏眼花,他胡亂的揮動著手試圖尋找支撐點,很快地精的綠皮瘦手就按到一個堅硬的突起物上,事實上,那是一顆寶石••••••一顆散發著灰濛濛光芒的藍寶石。 這傢伙的手一滑,啪嗒一聲將那寶石給按進了祭壇上的凹槽。 「倒霉,真見鬼——!」那蒙面男子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匕首有些不敢相信,他幾乎必中的兩次攻擊都被這該死的地精莫名其妙的躲了過去。「讓我看看你到底能躲幾次,去死吧!」他粗魯的詛咒了一聲,跟著撲了過去。 但他終未能如願,這個時候大廳毫無預兆的猛然震動起來,這震動是如此的劇烈,以至於沒人能在這個時候站穩。做攻擊狀態的蒙面男子率先跌倒在地,接著是剛剛爬起來的水暈,而本來就跌坐在祭壇旁邊的地精更是骨碌碌的滾向一邊。 「啊,怎麼會——」水暈的後半句話被突然傳出的隆隆巨響給淹沒,震動變得越來越劇烈,讓人根本無法立足。接著那祭壇中央的藍寶石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這金色光芒順著金壇向水流一樣蔓延向四周,然後整個大廳驟然變得***通明瞭。烏龜手打。 「這是••••••」地精將眼睛瞪得圓滾滾的,他使勁搓了搓臉,以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牆壁,地板,天花板都散發出金色的霞光,四枚紅藍色的稜柱狀體從四邊飛出環繞著那金壇輕輕飄動起來,這個房間迴盪起嗡嗡的怪響。 「系統提示:阿倫比之翼,聖光之祭壇啟動,西區進入激活狀態,開始尋主核心••••••」 一聲莫名其妙的系統提示響起—— ••••••• 審判大廳之下,防止末日之書書頁的房間中—— 古訓其實將古樸的雙長劍放到法師的脖子上,他們的鎧甲在四周的牛油火炬下顯得有些亮澄澄的法師從不知道茶色的鎧甲也會發出那種顏色的光芒。「以維斯蘭之名,吧紫色磚石筆記還給我們.」為首的古訓騎士冷冷的說,他的目光從獅鷲頭盔中射出,讓人不寒而慄。 「然後我們會讓深諳之神來決定你們的命運!「另一古訓騎士聲音帶著一些怒意,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同伴的屍體——事實上對方現在已經不在那裡,他早就化為光點飛走,這是使用了天使之石的徵兆。 蕭焚在心中暗嗤了一聲,他自然不會講紫色鑽石筆記交出去,這幾乎是一定的,當然,他也不想就這麼掛掉,畢竟自己只有兩顆淚天使石了,再死就要出大問題了。 「你最好別搞小動作,審判之神的目光是無處不在的!「為首的古訓騎士補充道。 法師抿了抿嘴,他看了雲娜一眼,後者美麗的面容上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神情,要不是時不時從她眼中閃過的狡黠提醒著蕭焚,恐怕法師會以為雲娜真的只是在旁觀而已。「如果將紫色鑽石筆記還給你們,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蕭焚決定拖點時間,說不定雲娜能想到什麼。 「審判之神將決定你們的命運,以維斯蘭之名起誓!「為首的騎士嚴肅的說。 法師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我可不相信你們所謂的——「法師猛的住嘴,腳下傳來的輕微震動打斷了他話的,地面開始顛簸起來,接著這震動逐漸加劇,很快整個大廳都搖晃起來。 「怎麼回事?」蕭焚露出疑惑的目光,但他同時也意識到這時已個非常好的逃跑時機•••••當然,如果他和雲娜沒有被束縛話的。古訓騎士收回長劍,他們驚訝的抬起頭,隨著卡卡的悶響聲,大殿上方開始出現一道道長長的裂口,沙礫從那些裂縫中滑落下來。 兩名騎士皺起眉頭,他們不喜歡這些突如其來的反常時間,那通常代表著混亂狀況。 「嘩啦~」在劇烈的搖動中,大廳牆壁附近的一根黑耀石大柱斷成兩截掉落下來,它轟隆一聲羅到光可鑒人的地板上,帶著恐怖的噪音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地板碎裂了,煙霧從四周瀰漫起來。 「先出去,將他們帶上••••••小心保護不要讓他們受傷~」帶頭的古訓騎士扶了一下頭盔冷靜的說道,說著他以謹慎的動作將被束縛的蕭焚扶起向外走去。「抱歉了,女士.」另一名騎士則歉然的向雲娜行了一個騎士禮,女法師微微一笑,任他們將自己抱了起來。 他們前進的並不輕鬆,周圍的柱子一根接一根的倒塌,地面開始出現巨大的裂縫,一個不注意就會掉進裂縫下的無底深淵。大廳這個時候發出一種可怕的嘎嘎聲,似乎世界都搖晃起來——接著後半個大廳連同著周圍的大片演示整個坍塌並向下滑落,帶著龍紅紅的轟鳴陷入下方,同時被重力揉成一團破碎的石塊。 兩名騎士昂著頭跳躍著前進,他們的後方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空域,那就是後半個大廳原本存在的地方,這個時候已經成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趕快!」帶頭的古訓騎士感覺到危險,震動仍然在持續,前方又開始出現那種大型的裂縫,雖然不知道到底放聲了什麼事,但是可以預見的,剩下的半個大廳很快也要落下去了。 蕭焚雖然完全不能動彈,但眼睛卻還能看耳朵也還能聽••••••他有些膽寒的望著那些不斷掉落的石塊和地面跳動的裂縫,聽著那嘶吼一般的恐怖巨響,那幾乎是整個大地在咆哮。 「卡嚓!」前方的道路終於整個的斷裂開來,地面開始向下傾斜,抱著雲娜的古訓騎士一個站立不穩向後滑到,他悶哼一聲從那破碎的地面的岩石裂縫跌落出去,兩道人影就這麼瞬間消失在蕭焚的視野裡。 「雲娜!」法師喊了一聲,接著他感到扶住自己的古訓騎士搖晃起來,轟隆隆的噪音讓他頭暈目眩••••••一時間他突然覺得地板成了天花板,天花板卻又出現在自己的腳下,蕭焚猛的一愣,終於意識到扶著自己的古訓騎士也摔倒了。 「唔••••••」摔倒的古訓騎士鬆開法師,蕭焚狠狠的向下跌到不遠處一塊巨大的碎裂岩石上,他滑動了一下,然後跟著前半個大廳一起向深淵中跌落•••••• 「系統提示:你的束縛狀態被解除~」 「該死,怎麼不早點解除!」法師在心中詛咒了一聲,他的袍子在下落時被氣流扯得呼呼直響,不斷有小石子打到他臉上,他瞇起眼睛扭動著身體盡量讓自己位於岩石間的縫隙,然後猛的喝道:「羽落術!」 •••••• 諸神堡壘,托馬斯主街道以及聖劍廣場一線—— 人類和獸人之間的戰鬥並沒有影響到這一帶的商業區,或許早已是司空見慣,又或者從沒擔心過愚笨的獸人們會攻破堅不可摧的主城牆。總之商人們一直是帶著樂呵呵的笑容在營業,偶爾有些親人在戰場上的傢伙臉上或許會有一些憂慮,但總體的氣氛還是非常祥和的。 偶爾有魔法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又或者是受人砰砰的戰鼓聲,但這並不妨礙繁忙的托馬斯主街道上的商業活動。商人們穿梭在街道上,有時會看到大隊的車隊,牲口以及來自南方森林的森林精靈,那些是稀有種族,至少玩家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深層的震動卻從地底深處傳了上來,接到的每一個人都停了下來,他們用驚訝的目光看著腳下,隨著卡嚓卡嚓的聲音,一道道裂縫出現在青石接到上,某些撲在街道上的石板整個的崩了起來,碎成好幾塊,幾座位於裂縫上的建築轟然倒塌•••••• 空間寂靜了一下,每個人的眼中都露出恐懼的聲色,裂縫不斷的產生,並漸漸擴大——「轟」一段街道整個的從城市中斷裂開來,這段街道開始緩緩的傾斜,斷層處一點點的向下陷入•••••• 「啊——!!」街道上的人群發出高分貝的尖叫,接著他們開始像螞蟻一樣的四散逃竄。 ••••••• 地下遺跡深處,通向下層的遺跡街道上—— 珂兒看著那副美得讓人屏息的光芒紋路圖案,那副由一道道利劍般的光芒構成的漂亮神聖徽記••••••她看著那耀眼的強光從黑雲一般的地底天幕中射出,就像閃電穿透了低沉的黑雲。 隆隆的響聲從黑雲中傳出,這個地底世界都顫抖起來,遠處高聳的懸崖似的牆壁開始坍塌,大片大片的岩石滑落向無法目測的深淵之中。 「那些光是什麼!」騎士們驚訝的望著一幕,幾乎完全忽略了周圍發生的事。 女遊俠的眼神跳動了一下,她昂著頭,猛的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她只覺得涼意從心底升起,逐漸浸透了她的全身——那是陽光,那是穿透黑雲的利劍一般的陽光。 「黑雲,這裡可是地底啊••••••」珂兒呻吟了一聲,她偏過頭沖身邊的騎士很喊道:「快跑!那是陽光!」 「什麼?」騎士們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裡要坍塌了!」精靈女遊俠激動的喊道。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轟隆一聲巨響,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黑色岩石從那天幕中落下,而隨著這岩石的掉落,大片的陽光從哪裡穿透了進來,為這黑暗的地底世界帶來了光明——代表死亡的光! 整個天幕開始坍塌,寬幾百英尺的巨型岩石一塊塊向下掉落,地表的建築隨著這些岩石跌入遺跡之中,有些岩石翻轉過來甚至能藉著從天幕中投下的陽光看清楚這那是整一條街道。 岩石之間有著各式各樣破碎的房屋,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夾雜在其中如蟲蟻一般的NPC或者是玩家,那些玩家絕望的叫喊著,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整個街道突然間便開始下陷,然後諸神堡壘中部的數條大街都向下坍塌進去這黑暗的地底,就像是末日降臨一般。 巨大的岩石撞擊在地底時發出讓人無法忍受的此而轟鳴,大地搖晃起來,遺跡的第一層在這轟擊下開始進一步的坍塌,就像地表的坍塌一樣,這個第一層很快陷落了下去,狠狠的撞在第二層上,漫天的煙霧瀰漫起來,被席捲在這下陷範圍中的人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將面臨怎麼樣的結果,接下來該怎麼做,他們只知道在多佔的混亂後很快就暈了過去••••• 如果這個時候從諸神堡壘天空向下看去,你會發現這曾經輝煌的城市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區域已經陷入了地下,整個城市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聖劍廣場的一般永遠的成為了歷史,而位於聖劍堡壘斷層邊緣圖倫斯公爵雕像也在搖晃了兩下後帶著一聲巨響掉入了弟弟的深淵之中。 但事實上災難並沒有結束,大地仍然在戰慄著,弟弟傳出隆隆的響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復活•••••• 北部的主城牆上,幾乎所有騎士同時看到了這可怕的一幕,他們不約而同的呆了一下,無法想像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而就這麼短短的一瞬間,大批的獸人攻了上來,他們在一段時間內用騎士們的這個失誤佔據了幾乎絕對的優勢地位。 而不到十分鐘後,關於這個突發事件的帖子傳上了論壇,截圖上清晰的呈現出了圖倫斯公爵雕像倒塌的那一幕••••••這個帖子引起的反響是巨大的,幾乎所有在論壇上玩家都開始揣測諸神堡壘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有些甚至悲觀的預測北方防線會因此崩潰,獸人會用他們強有力的攻擊席捲整個北方甚至奧拉斯中部。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謠傳開始流傳開來。 •••••• 遺跡地底深處,半小時之後—— 四周是一篇黑暗,上層遺跡天幕中投下的光芒已經被層層疊疊的障礙物給遮擋的差不多了,能夠透入這地底深處的不過是及其微弱的一部分而已。寂靜籠罩著這個地方,隱約從深處有隆隆的震動傳來。 「呃••••••」躺在碎石堆中的蕭焚呻吟了一聲,他揉了揉腦袋坐了下來,一連串的身體異常報告由系統提交給他。法師呆了一下,該羅的掃了一眼戰鬥日誌,卻發現不過是一些擦傷和瘀傷而已,不由得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見鬼,還好沒有骨折!」法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陣咯咯的骨響聲從各個關節傳來,他試圖戰起來,卻發現一塊岩石將自己的腿卡主了,蕭焚搖搖頭,咬牙推了一下那不算太大的石塊,不過可惜對他那點可憐的力量來說即使是推動這種石頭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該死的!」他拍了下那岩石的表面。「化石為泥••••••化石為泥•••••••剛才用完了!」法師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他為自己加持了一個蠻力術,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推不動那該死的石頭。 「難道要用火球?」蕭焚搖了搖頭,這樣的話估計自己會被先炸飛。 「換成單體的試試。」他抽出黑暗秘法規則,開始施展另一個法術。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聲不太正經的問候卻從黑暗中傳了出來——「先生,需要幫助嗎?奧!看樣子你是需要幫助了!」那個聲音帶著些笑意,或者說還能聽出一些自嘲。 「好吧,我承認這個地方不太適合開玩笑。」黑暗中的黑影看著蕭焚露出警惕的神色,他笑了笑,緩緩的走了出來。 「或許我能幫幫你,不過我想問問我能收小費嗎?」 法師哼了一聲,他將五指張開對準那傢伙——一個老熟人,那個血腥屠戮者的盜賊,我是說就是那名叫特依的傢伙,這人類盜賊掛著吊兒郎當的賊笑走到法師勉強不足二十英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來算賬的?」蕭焚哼了一聲。 ••••••• 第九十二章 阿倫比西的倒計時ii 硝煙瀰漫在諸神堡壘的上空,托馬斯廣場至聖劍廣場一線已經逐漸安靜下來,有些倒霉的傢伙被壓在礫石之下,廢墟間不時傳出斷續的呻吟聲,血液順著磚石之間的縫隙溢出,沾染上灰塵變成令人噁心的暗紅色。 火苗子從殘破的房屋中竄出來,在濃濃的煙塵之下,充溢著死亡的寂靜中,只在偶然之下才會有琵琶的燃燒聲混合絕望的哀嚎傳來,隱約似乎細微的抽泣聲迴盪在空氣中•••••• 而撥開濃稠的煙霧向下,順著斷層向下切入的位置進入那陷落的巨大坑洞中,在諸神堡壘地下幽深黑暗中的遺跡深處,殘破的遺跡主體結構之一下,一座巨大的神廟之中—— 這是一個暗銀色的大殿,牆壁的表面反射著金屬的光芒,十四根金屬圓柱支撐著大廳各個方向,無論是穹頂還是光滑的地板上都用暗金色符文繪製上了漂亮的符號——那是一些魔法符文。大廳中央靜靜的安置著一座巨大的銀色祭壇,祭壇上有數個小型凹槽和一個大型凹槽,事實上這些凹槽中都鑲嵌著各色的寶石,而只有那大型的凹槽中空空如也。 四個方向中另外還有鴿子有著一座暗紅色小型祭壇,這些祭壇上擺放著散發著血色光芒的水晶球,那熔岩狀的球體就像是紅龍的眼睛。 四周亮起的火把散發出略微有些暗淡的光線,柔和的光芒勾勒出立柱和祭壇的輪廓,他們的影子幾乎被無限制的拖長,一直遠遠的拽到牆上。十三名被黑色斗篷籠罩著的怪人靜靜的站在各個方向,他們不斷的撥弄著小祭壇上血色的水晶球,使他們保持著一個穩定的速度旋轉。 「剛才的震動是怎麼回事?」一個斗篷怪人從大祭壇上走下來,他用沙啞而乾澀的聲調問道。 「西區的神殿祭壇提前啟動了••••••不知道是誰幹的。」另一個人恭敬的彎下腰,低聲回答道。 那斗篷怪人點點頭,沙啞著聲音說:「以陰影之名,這是一個不錯的兆頭!」他划動了一下手指,在空氣中拉出一條漂亮的黑煙。「讓北方領主那幫豬玀趕快加快速度,那該死的盜賊手上的東西要拿到••••••」 「時間只等待它認為該等待的人。」他補充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使得,卡洛達人!」那人再度彎腰。 斗篷怪人抬起頭看了看中央那漂亮的銀色祭壇道:「這邊南方的祭壇已經啟動了,下面••••••」他埋下頭。「讓他們加快速度啟動北區的祭壇••••••」沙啞的聲音頓了下,繼續說道:「然後還有東邊的祭壇!」 一邊說著,他一邊說伸出一直蒼白枯瘦的手,斗篷陰影下薄薄的嘴唇邊浮起一個冷笑。「重現阿倫比西的榮光,讓這礙眼的城市給沉到地底去吧!」 一個陰影靜靜從他身前浮現出,陰影晃動一下,一個盜賊打敗的玩家從其中走了出來——這是界域隱者的特殊技能陰影投射,界域隱者是一個要求兼職的特殊進階職業,那麼可以得知,眼前這個玩家顯然是一個兼職玩家。 「礙眼的東西自然會沉到地下。」那還的聲音有些溫和,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抹溫暖的笑容,只是銀白的眸子是在讓人不敢和其對視,讓人產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運氣顯然是偏向於我們的,能量系統剛剛建立起連接西方和南方祭壇就被激活,呵呵!」 他攤開手笑道:「而因此整個諸神堡壘就坍塌了一半。」 「還有兩個人呢?」斗篷怪人絲毫不為那玩家所說的所動,事實上他臉上連最細微的表情都沒有變過。 「一個區了西區,還有一個我也不知道!」他微笑的回答。烏龜手打 斗篷怪人抬起頭眼中射出冷凝的目光。「那你為什麼回來,我說過——找到那名盜賊,他手上的東西至關重要!」他用沙啞的聲音喝問。 「另外,找到核心祭壇才是最關鍵的!」乾澀枯燥的噪音靜靜的迴盪在銀色的大廳之中。 •••••• 諸神堡壘地下遺跡第四層深處,陽光幾乎無法地道的地方—— 「呃!用力••••••見鬼!給我起來!啊啊啊!」隨著一聲低沉的咆哮,岩石發出巨大的嘎嘎聲,這白色的大石塊向一旁滾過去,很快就離開了蕭焚的腿。法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皺起眉頭望著自己面前的盜賊。 「我實在找不出什麼理由你需要幫助我!」他壓低聲音問。 「哈!幫你自然有我的理由。」特依拍拍自己的手,他打量了四週一眼,「不過你也是運氣好,我剛剛上線不到十分鐘而已。」 「上線?在這裡?」蕭焚微微一愣。 人類盜賊拉起兜帽,他撇起嘴輕輕點了點腦袋,柔軟的黑色面部隨著他的動作上下起伏。「我在這裡耗了將近兩個月了,平時為了躲開怪物一直都處於離線狀態,今天是得到特殊的消息才上線的!」 蕭焚抿起嘴唇,問道:「是和神聖符文的任務有關嗎?」 特依賤笑著望了法師一眼,哈哈道:「被你看穿了••••••呃,你知道嗎?星耀恨你們恨的牙癢癢!」他一邊說一般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將一些灰塵從哪裡彈開。 「那個女人••••••」蕭焚嗤了一聲,顯然對那女孩的印象非常不好。 「哈哈哈!別露出那種表情!」人類盜賊哈哈大笑,當然,笑的非常低沉——沒誰會願意在這裡用笑聲引來一大幫子對手。「星耀和你們想像中的人不一樣,那傢伙的確••••••好吧,是那女人的確有些急功近利和不擇手段,但是她對朋友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法師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就像對心語一樣?」 「就像對心語一樣?當然!」特依停了下來,他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歎道:「幾乎沒人贊同她上次的所作所為!但是我只知道為了治療心語的母親,他拿出了她的所有積蓄,甚至包括她父母留給她的!」 蕭焚不敢置信的搖搖頭,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潑婦一樣的女子竟然是這種人。 「不相信嗎?」特依再一次哈哈的笑了起來。「不相信就算了吧。」他一邊說一遍在旁邊的殘破牆壁上摸了摸,然後從牆壁上抽出幾大塊磚石,並從裡面摸出一顆藍寶石樣的漂亮石頭。 「知道這是什麼嗎?」盜賊將那東西在法師的眼前晃了晃。 蕭焚看著那寶石的形狀心中已經猜出個大概,不過他卻故意的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他心中打著這樣的念頭——這就是神聖符文,看起來不是很華麗的樣子嘛! 「哈!這就和我要找你的幫的忙有關了!」特依親暱的拍了拍蕭焚的肩膀。 「我為什麼要幫你?」法師攤開手。「就憑你剛才幫我推了塊石頭?那也太搞笑了吧!」 人類盜賊舔舔嘴唇,用手摩擦了一下那寶石,金色的霞彩光芒立刻從那寶石中射出。「這是金色迦南之心寶石!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雖然我沒上線,但我卻從會裡的一些低級兄弟那裡得知你們正在進行這個任務••••••如果沒猜錯,你任務的目的就是找回這寶石吧!」 蕭焚輕輕點頭,他的目光直視略微掃過這寶石就立刻離開,畢竟他現在更想做的是離開這裡,至於拿不到拿得到金色迦南倒是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事實上從一開始他就沒對這個所謂的任務表示出什麼高昂的熱情。 「伊?沒興趣嗎?」特依微微一愣。 法師一笑,他問道:「我只想問什麼你會把他從牆裡掏出來,而不是身上••••••這種重要物品應該放到身上不是嗎?」 「這東西是核心任務物品••••••它不屬於我,我不能帶著他下線!所以只好找個地方把它藏起來!在我離線的時候!」盜賊聳聳肩 「哦?」蕭焚輕哦了一聲。 特依帶著法師進入旁邊的一條甬道,黑暗籠罩了他們兩人,當然,這黑暗對蕭焚沒有半點影響。「你跟我來,我讓你看點東西,你再決定是不是要幫助我!」他嘿嘿的笑道。 法師點點頭,隨著人類盜賊向前走的同時開始檢查末日之書獲得新的書頁後取得的一系列新能力。他首先看了看自己的中級沉淪者屬性: 中級惡魔裝甲:玩家對毒素免疫,對寒冷,火焰,酸液,電機攻擊擁有20%減傷。 中級惡魔心靈:玩家可以能使用心靈感應和120英尺內任何會使用語言的生物溝通,可以使用暗示,3次/日。 中級沉淪者特性:黨處於黑暗中時,玩家可以獲得快速治療的能力,每10秒恢復3點生命。 次級陰影生命:陰影化,敵人的攻擊隊你有10%的失手幾率,獲得潛行技能,潛行技能+12. 初級墮落化:身體30英尺範圍內草木加速枯萎,進入這個範圍的敵對玩家攻擊傷害—2. 蕭焚瞇起眼睛,其他的技能按照規律越來越強,這個新增的墮落化也是一個不錯的技能,敵人傷害—2血不算太多的自己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他笑了笑又打開莎的屬性面板——雖然暫時沒把這小東西召喚出來,但是迦南中隨時都可以看自己的寵物的屬性的。 莎的名字變成了陰影之鷹,近一步強化了一部分屬性,技能中也多了陰影之吻和位面轉換兩個技能,陰影之吻讓莎可以通過啄擊對對方造成目盲狀態,當然現在豁免難度還太低了一點,估計要以後才有用;而位面轉換則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技能,有了這個技能莎就可以通過瞬間轉換所在位面來躲避多方的各種攻擊,雖然每日使用次數有限,但效果也已經很可觀了。 「這還是魔寵嗎?怎麼感覺比我還厲害的樣子?」蕭焚搖搖頭有些不敢相信的呢喃道。同時,他打開了末日之書——或者說現在這書已經改名為沉淪之書,雖然蕭焚不知道為什麼它會改名。 數的前面沒有半點變化,但扭曲的真實之章中卻多了兩個超魔—— 幽影狀態:搭配此專長時,玩家施展法術時進入幽影狀態,在幽影狀態下施法法術將不會被打斷,同時還能暫時獲得3/6/9/12/15點免傷。(5頁/7頁/14頁/24頁/31頁,搭配該專長時法術需要佔用比原本高一級的法術位。) 絕望施法:搭配此專長時,帶能法術將對受術造成絕望效果,絕望效果將使角色進入目盲,耳聾,沉默,驚恐狀態1D6輪,豁免為法術豁免難度—5/4/3/2/1。(5頁/7頁/14頁/24頁/31頁,搭配該專長時法術需要佔用比原本高3級的法術位。註:即使通過豁免也要受到畏縮效果,這個效果持續1D4輪。) 法師大略的掃了一眼,絕望施法對群體敵人可能會稍微划算些,而幽影狀態則非常適合自己,特別是在近距對抗戰的時候,憑借這個能力他幾乎可以再某些時候硬抗著敵人的攻擊施展法師——而這正是他現在的弱項。 「還不錯!」他挑了挑嘴唇。一邊低聲自語他又一遍翻開末日之書的第二章——沉淪於黑暗,蛻變之章!新翻開的篇章在第一刻便吸引住了他的眼球,法師微微張開嘴,呼吸變的有些急促起來。 PartII:沉淪於黑暗,蛻變之章——世界和萬物都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當力量逐漸影響秩序的運轉,這種力量的擁有者便開始品嚐沉淪和墮落所帶來的樂趣,那些眼中散發著噬血光芒的黑暗戰士們,這一章將提供給你們強大的力量。 本書的第二章擁有大量特殊能力,這些特殊能力可以用來對你自身進行強化,強化後你就可以永久的擁有這個能力。樹葉每到五葉妮可以選擇一個強化選項,選擇後不可更改或者是替換。強化儀式需要玩家達到相應的要求,另外還需要為此支付要求的金錢和經驗,並同時要花去玩家一整天的時間。 逆轉的怒火:擁有此能力的玩家可以運用高一級的同派系法術對對方的法術進行反制,這次反制如果成功,那麼對方的法術會被反彈回他自身。能力要求:智力18+,角色等級10+法術辨識48+;強化支付要求:15000XP,1000GP,24小時。 冷酷的黑暗:1—4級法術免除動作和語言成分,要求通過40+法術等級的專注檢定。能力要求:智力18+,角色等級10+,專注40+;強化支付要求:20000XP,1300GP,24小時。 暗之力容納:擁有此能力的玩家增加3個1—3級法術位(5級+),2個4—6級法術位(11級+),1個7—9級法術位(17級+)。能力要求:智力21+;強化支付要求:30000XP,2000GP,24小時。 死靈君王:擁有此能力的玩家施展此死靈派系法術時候施法者等級+4,法術豁免還要加上魅力的修正值。能力要求:智力25+,角色等級12+,專攻法術:死靈;強化支付要求:50000XP,2500GP,24小時。 鮮血之消抹:擁有此能力的玩家的法術擊中對方時對方要立刻通過一個豁免難度等於法術豁免難度—2的豁免,如果未通過,該角色失去4點體質,這個效果不能累加,如果對方的體制低於4點便直接殺死。這個詛咒將一直持續到對方使用復原術以及相似法術移除為止。能力要求:智力28+,角色等級14+,能施展驅血術;強化支付要求:70000XP,3000GP,24小時。 •••••• 「天啊!」蕭焚從心底發出一身呻吟。 而這個時候前方的特依停了下來,他輕輕推開甬道盡頭的一扇鋼鐵大門,柔和的光線從逐漸擴大的鐵門風心中透入••••••蕭焚瞇起眼睛,接著,他的瞳仁猛的收縮。 「這個••••••這個••••••法師的臉色變的蒼白起來。 在他面前,嗷,或者應該說在他的頭頂上,在法師頭頂上的漆黑天空中••••••漂浮著兩座散發著金光的錐形尖塔,兩座尖塔環繞著遺跡中央的一座巨大的神廟緩緩轉動著,發出嗡嗡的響聲•••••• 而如果他沒看錯,這兩座散發著金光的錐形尖塔其中一座便是他不久之前進去過的那座神殿••••••• •••••• 第九十三章 阿倫比西的倒計時 III 蕭焚抬起頭向上望去,自己身處的位置顯然是位於遺跡的最底部,事實上中央的那座巨型神廟所在的位置都要比這裡高出不少,那裡和這裡隔著一條長而寬的深淵,深淵筆直的向下通到完全無法目測的區域。 兩座金字塔樣的方錐形建築漂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環繞著神廟漂浮著,事實上它們自身也在緩緩旋轉,這只讓法師腦海中浮現起了一個名詞——艾恩石!當然,他知道那僅僅是像而已…… 他眨了眨眼睛,兩座漂浮的金子塔中有一座明顯是自己之前進入過的獨眼巨神殿,法師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青蛙王子——「該死的!那地精又做了什麼?」他低聲詛咒了一句。 「看到了嗎……那些東西?」這個時候特依說話了。 蕭焚點點頭,他調整了一下心態,將面部略顯得有些僵硬的表情放鬆下來。「當然看到了。」法師抬著頭,目光越過上方的神廟,越過兩座漂浮的金字塔,他注意到地底原本應該是漆黑一片的『天幕』上破開了一大洞,洞外這個時候已經是天色微暗了。 「時間過得真快!」蕭焚記起自己進來時還沒到傍晚,沒想到現在天色就已經暗下來了。 盜賊搓了搓手指道:「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法師搖了搖頭說:「那有關係嗎?,現在我只想知道怎麼從這裡出去……至於其他的,保證自身安全後再說。」 「出去?」特依嘿嘿一笑,雙眼亮了亮。「誰不想出去!我也想出去,可是有些事不是光想就行的!」 「嗯?」法師挑了挑眉,他注意到自己和這盜賊之間的距離,心中警惕了一下,稍微退遠了一些。 「你和我運氣一樣的不好——」特依攤開雙手露出一個賊笑。「我們都掉到了這個地方,唯一的不同是我是主動,你是被動……哦,我是想說,我知道三條通向地面的路,兩條通向幽暗之地的路,不過可惜,它們都不在這個位置!」 「你倒底想說什麼?」蕭焚有點不耐煩起來,他不喜歡別人跟他賣關子,特別是這個傢伙還是個陌生人更甚至是敵人的時候。 「我是說如果你想從這裡離開——安全的離開,你就得聽我的。」特依笑道:「五條通路都在神廟區的另一邊,其中三條通向遺跡第一層,一條通第二層的幽暗之地的通道,另一條通向第三層的幽暗之地的通道!我可以帶你穿過神廟區,但你得保護我!」 「保護?」蕭焚微微愣了愣,他考慮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問道:「你的話語中這個詞真讓人費解?」 「很簡單,從現在開始這地底遺跡中會有人對我進行攻擊,你必須保證我的安全……因為如果你要跟我一起走的話,他們會無差別攻擊的!」特依搖搖頭,接著他『純潔』的笑道:「當然,如果你想一個人走的話我也不反對!」 「你現在在做任務?」法師皺起了眉頭。 「不是現在,從兩個月前就開始了……只是一直拖到了現在,進入了最後的期限!」特依將盜賊兜帽扯了扯,嘴唇邊浮起一個自嘲的微笑。「我真是個白癡……居然真的那麼做了!」他低聲唾罵道,當然這聲低罵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 蕭焚陷入了沉思,如果他讓特依帶路,也就是說他暫時加入了特依的任務,會被任務中安排來襲擊盜賊的NPC或者是玩家給襲擊。但如果不加入,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這地下遺跡中轉悠,先別說附近有沒有怪物,光地下遺跡中的陷阱就夠自己喝一壺的。 他猶豫了一下,問道:「能具體說一下你的任務嗎?敵人有多強,數量,或者至少是大概來自什麼勢力……如果有必要你最好說說整個任務的流程,這樣我才好防備和準備魔法。」 特依露出一絲讚賞的目光,他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如果你同意,我自然會說的!」他攤開手道:「我允許你反悔——在第一次遇到敵人之前,遇到敵人之後你即使想反悔也晚了一點。」 「那麼我暫時同意了!」 特依看了看鐵門外的那條深淵,又昂起頭望了一眼深淵那頭上方的神廟。這個時候大地又一次震動起來,穹頂再度坍塌,那漆黑『天幕』上的洞口進一步擴大……大塊大塊的岩石從頭頂落下,呼嘯著跌落入深淵之中。接著,北方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同樣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金字塔從那邊緩緩飛了出來,它旋轉著加入了之前的兩座金字塔的行列,開始圍繞著神廟飛行起來。 「三座了,時間不多了!」特依嘴裡雖然這麼說著,但臉上卻沒露出半點緊張的神色。 「這個任務事實上很簡單,就是從這裡逃出去!」盜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停了一下:「或者說讓金色迦南之心寶石從這裡離開,總之都差不多!他們現在在找我,幹掉我,並拿到金色迦南之心寶石!」 「他們?誰?還有……這寶石不是你偷的嗎?」蕭焚有些疑惑的問道。 「哈,所以說我是個白癡!」特依哼道,他輕輕將那道鐵門掩回來,只露出一道小縫隙。「離開垂幕鎮後我去了霧鎮,在那裡接到盜賊工會的任務……說是來諸神堡壘見一個人,任務的報酬很高,又很簡單,再加上盜賊工會是絕對不會欺騙他的會員的,所以……」 蕭焚彈了一下指頭。「所以你就過來了,然後這個傢伙要求你去盜竊金色迦南之心寶石,開出的報酬很讓你心動!」 「呵,那天在阿索王的寶藏前你擊敗我們,我一直以為不過是你的運氣,現在看來似乎是我們錯了!」特依笑了笑。「正如你所說的,只是不只我一個人心動而已,當時接到這個任務的所有盜賊都心動了!」 「盜賊們分成兩組,一組是盜竊金色迦南之心,另一組則是完成一個秘密的任務!」 「秘密的任務?」法師一挑眉毛。 「是的,之前我並不知道這個任務是什麼,不過現在我知道了!」特依低笑道:「那一隊人的目標是找到地底遺跡的核心,打開通向主能源室的道路——阿倫比西的心臟!」 「那一隊人只有4個,兩個NPC就不說了,兩個玩家卻都是迦南玩家盜賊界知名的人物,我認出其中最出名的那個——小貓!」他繼續說道。 「你是說……小貓她接受了這個任務?」蕭焚眼神一跳,心中立刻瞭然,為什麼那死丫頭會突然離開——原來她早接受了這個任務。 「還是最強的盜賊玩家,小貓啊小貓,你真是越來越會偽裝自己了,現在連我都騙了!」法師搖了搖頭,心中有些失落,小貓那丫頭在孤兒院是最相信自己的……她在所有人面前偽裝,只在蕭焚面前露出真實的自己,那個孤僻古怪的小丫頭曾經是蕭焚心中妹妹一般的存在。 法師搖了搖頭,猛然想起在那之前似乎小貓根本就沒認出自己,他暗中嗤笑一聲,暗道自己真是太敏感了。 「回到正題吧!」特依突然發現自己說跑題了。「當時我並不知道神聖符文是什麼東西,只是按照要求將它偷了出來,執行這個任務的十四名盜賊掛掉了八個,最後神聖符文落到了我的手裡。」說這句話時特依顯得有些自豪。 「不過我真他媽是個笨蛋!」他突然咒罵了一聲。「拿到符文後我才知道原來這些混蛋是北方領主的人,他們想用這東西毀掉諸神堡壘——你知道我們血腥屠戮者是龍城領主一方的,血腥屠戮者還有不少成員在戰場的第一線,我自然不能讓他們得逞。不過可惜,這個時候我已經被監視起來了!」 「接著呢?」蕭焚頗感興趣的問道,就像在聽一個故事。 「接著我幹掉了一個監視我的人,並且在混蛋的追捕下躲進了城市的下水道,然後胡亂的闖進了這個地底遺跡。再然後,在和他們的戰鬥中我從一條縫隙中跌落,然後就到了這裡,當時我被摔了個半死,修養了接近一個月才恢復。」特依皺著眉頭說出這一段。「接著我從朋友那裡得知他們已經開始搜索地下,當然也就是搜索我的所在,於是我就下線避難去了。」 「當然!」他接著說道:「我下線也不是什麼都沒幹,我在網上搜集了這一帶的地圖,並仔細研究了一下,這才找到了那五條路線。當然我不敢保證這附近有沒什麼其他的通道,只是玩家還沒發現罷了。」 蕭焚點點頭了然道:「那麼你的敵人就是北方領主的人咯?那好,給我點時間我記憶法術!」他一邊說一邊坐下翻開了法術書開始記憶附魔派系的一些法術,對付類人生物,還是這個比較好。 「好吧,不過你得趕快!我們的時間可不多!」特依擦了擦迦南之心寶石將它放到兜裡,補充了一句:「現在這裡並不安全,我朋友給我傳來的消息是對方拿到了可以探測到神聖符文的東西,否則我也不會上線了。」 法師不回答,只是將注意力集中到記憶上,1小時時間很快過去,他合上書頁站起來緩緩走到那鐵門前。「準備出發了吧!」他用力推開那鐵門,笑道:「希望合作愉快!」 「你想幹嘛?」盜賊微微一楞。 蕭焚推開門望了上方一眼,冷靜的說道:「當然是飛過去,還能幹嘛?」 「你瘋了!」特依猛的將他拉了回來,砰的一聲關上門。「別指望從這裡飛過去,你只要敢出現在那深淵的中央……成群的石像鬼會把你撕成碎片,小心一點,這地下遺跡裡有很多東西我都還不瞭解!」 法師一愣,沒想到這裡還有這種東西,他吞了一口唾沫,想像了一下滿天的石像鬼向自己飛來的場景,打了個冷戰說道:「那麼還是你帶路吧!」 人類盜賊點點頭,他推開旁邊的一道秘門回頭對法師揮揮手:「跟上來,小心一點!」說著,他率先竄了進去。蕭焚則召喚出莎,打開奧術視覺技能跟著走了進去…… ………… 地底遺跡的另一邊—— 碎石堆邊幾乎躺滿了騎士的屍體,這些套著全身鎧甲的騎士不是被摔死就是被石頭砸死,少數幾個大概還有一口氣,不過也是進入瀕死狀態了。精靈女遊俠花費了一番工夫才從碎石堆中爬了出來,她心有餘悸的抬起頭,如果不是讓自己的動物夥伴——一隻巨鷹拉了自己一下,估計現在也應該是和這些騎士一樣的下場了。 「真是的!」珂兒皺起好看的眉。「這是怎麼回事啊?太過分了吧!」 這個時候她猛的感覺到身後有響動,女遊俠以一個迅捷的動作抽出長弓警戒起來,精靈的長耳朵微微動了動。「是誰在那邊!」她架上弓,有些警惕的望向那邊。 「呵呵,珂兒……妹妹!是我。」一個平和的聲音響了起來,接著是一陣咯啦咯啦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在黑暗中漸漸浮現,跟在她身後的是好幾隻眼中閃爍著紅光的大型骷髏。 「風鈴姐姐!?」珂兒微微一楞,她放下弓臉上露出放鬆的表情。 「是的!」那個女孩走到珂兒面前不足三十英尺的地方停下,她帶著兜帽,只留出兜帽陰影下的半張臉。 「你和帕林在一起的嗎?」精靈女遊俠猶豫了一下,又將弓舉了起來。 「是的……恩,之前是!」雲娜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她隱藏在陰影下的目光緊緊的鎖著面前的女孩的臉,似乎還閃爍著一些回憶的光芒。 「呵呵,那麼你們是來這裡幹什麼的呢?難道僅僅是因為好玩嗎?」珂兒笑了一下,將弓對準了女法師。 雲娜微微一笑,仍然毫不猶豫的回答:「我們?當然是來這裡拿書頁……你知道的!」 精靈女遊俠眼中射出複雜的光芒,她思考了一下道:「那麼我們就動手吧!站在不同的兩方呢,請不用手下留情哦!」她的話語中雖然沒什麼嚴肅的地方,但珂兒的臉上卻帶著嚴肅的表情。接著她的手動了起來,弓弦因為緊繃而發出吱吱的聲音。 「舉起你的法杖吧!」她說道,箭尖指向了雲娜的腦袋。「為了公平,我讓你先出手哦!」女遊俠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微笑,她笑著補充道。 「嗯?」女法師偏著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珂兒答應過自己,要象保護妹妹一樣守護索菲婭小丫頭!作為姐姐我會盡全力幫助她的……包括現在!」珂兒一字一頓的說道,她眼中射出堅定的光芒,你可以看到平日裡沒個正經的女遊俠很少露出這種表情。 「這句話好像很熟悉呢!」雲娜埋下頭,輕聲呢喃道,同時唇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珂兒愣了愣,微笑著說道:「是嗎……不過那只是珂兒最愛的人曾經對珂兒說過的話!珂兒永遠都會記得的!」 雲娜的身體微微震動,她握住象牙法杖的手顫抖起來。「那麼就開始吧,珂兒……妹妹!」她一邊說一邊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 視線回到蕭焚和某人類盜賊身上,他們小心的穿過佈滿廢棄物的通道,這些通道顯然曾經屬於某個龐大的城市的一部分,或許那個時候它用漂亮的大理石堆砌而成,有著光可鑒人的地面,牆壁上插著精緻的火把和價值不菲的壁畫,不過現在,僅僅剩下一條深邃黑暗的甬道罷了。 特依以老練的手段解除掉大多數的陷阱,至於某些不重要的地方則直接繞過,蕭焚注意到他的出手的速度很快,在這方面顯然要遠勝蘋果,但比之小貓似乎還差了一截。「那丫頭真的有那麼厲害嗎?記得她不喜歡玩遊戲啊!」法師搖了搖頭。 但這個時候人類盜賊停了下來,他看了看左右,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怎麼了?」蕭焚問。 「噓!」盜賊樹起一根指頭。「聽到了嗎?」他說。 「嗯?」法師皺起了眉頭,他很快就聽到前方傳來低沉的腳步聲,似乎隱約還夾雜著一些咆哮。「那是……什麼?」法師將目光投向盜賊。 ………… 第九十四章 阿倫比西的倒計時 IV 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的另一頭傳過來,聲音低沉而富有節奏,就像心臟跳動般精準,期間夾雜著一些石子碰撞的聲音。盜賊和法師停了下來,他們半蹲下身體,蕭焚朝特依打了個手勢示意讓他上去看看。 特依點點頭,小心的進入了潛行模式,他沿著過道中大片的陰影向前摸索著前進。大概過了幾分鐘,人類盜賊又從那頭摸了回來,他壓低聲音對法師說道:「黃銅魔像!」 蕭焚一聽便大皺眉,黃銅魔像不吃法術,物理攻擊指望特依還不如不指望,總不能指望他一個法師去配合他夾攻發動偷襲吧,而沒有偷襲能力盜賊在迦南裡也就是一廢柴。 「我召喚怪物配合你試試?」法師手指動了動,法術無效讓他產生了很無奈的感覺。 特依看了自己的匕首一眼,尷尬的笑道:「我可沒琦琦那麼變態的匕首!何況,魔像是免疫偷襲的……所以我討厭魔像!」 「該死!把著茬給忘了!」蕭焚嘿嘿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如試試隱身吧!」特依有些緊張的朝身看了看,黃銅魔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地面以及可以感受到輕微的震動了。 「隱身還不夠,黃銅魔象嗅覺靈敏,光這樣可躲不過它的偵察。」他想了一會朝走廊上方比了一個手勢道:「我們上去!」 「上去?」盜賊微微一楞。「怎麼上去?」他看了一眼光滑的牆壁,有些疑惑的問道。 蕭焚露出你很笨的表情,壓低聲音道:「廢話,當然是魔法!」說著,他開始低聲呢喃咒語。 「抱歉,你知道我們小隊沒有法師,和你配合還不太習慣!」特依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法師抬起手指,一圈水紋似的波動從他指尖射出。以水紋的中心開始,法師一點點消失,最終消失無形。接著水紋繼續向四周盪開,將不遠處的特依也包裹了進去。「隱形法球。」蕭焚用一聲低沉的呢喃結束了這個法術的咒語。 人類盜賊有些不自在的扭動了一下身體,他疑惑的問道:「我們隱身了?」 「廢話!」蕭焚舉起法杖沉喝:「漂浮術!」 一圈兒柔和的黃光從他們身上射出,兩人漸漸飛離了地面,最後輕輕的貼在走廊的天花板上。「酷!真是奇妙。」特依向游泳似的擺動了一下四肢,驚奇的感受了一下歎道。 「別這麼大驚小怪的,難道你以前沒受過魔法加持?」蕭焚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有當然有,雖然少了點!」特依驚訝的擺動著手臂同時說道:「不過高級後還沒感受過飛行的效果,你們這些施法者真是幸運……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買雙飛行靴來試試!」 「少見多怪!」蕭焚搖頭嗤了一聲,接著他表情嚴肅起來。「噓,噤聲!」他樹起指頭在唇邊比了一個收聲的手勢。 兩人安靜了下來,整個空間中只剩下那一聲接著一聲的沉重腳步聲,法師仔細的感受著這聲音,那是一種金屬和地面撞擊的聲音……但並不笨重,說明聲音的主人在兼有強大的力量同時還極具有靈活性。 「這聲音真有壓迫感,不愧是挑戰等級10以上的可怕怪物。」法師聚精會神的望著走廊的另一頭。很快,一尊巨大的魔像就帶著轟鳴一般的腳步聲出現在了那個方向,那是一尊牛頭怪一樣的傢伙,不過它高達16英尺,整個身體由上等的黃銅構成,這種黃銅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光芒。黃銅魔像扛著一把大得嚇人的斧子,這斧子幾乎和蕭焚的身體一般大小,它閃爍著紅光的紅寶石眼睛向四周掃過,那個樣子就像一個巡視領土的領主一般。 蕭焚和特依都很知趣的屏住呼吸,他們將後背緊緊的貼在天花板上,整個身體盡量後縮,彷彿這樣就能減少自己被發現的幾率似的。黃銅魔像走得並不快,它每踏出兩步就檢查一下四周,精確的執行著它主人的命令——雖然這個主人現在已經不知是死是活。 法師和盜賊緊張的望著這個龐大的傢伙,只見它緩慢的停了下來,扭動著腦袋將閃爍著紅光的目光向天花板掃來,那一刻蕭焚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戰慄起來。「見鬼,快走啊……老大!」他在心中祈禱道。 魔像的視線掠過天板,連片刻都未停留,它擺動了一下脖子,繼續向前走去,大概幾分鐘之後,這牛頭怪魔象的腳步聲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頭…… 法師和盜賊這才小心翼翼的飄了下來,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連背心都被冷汗浸透了。「見鬼!」特依立刻由心底發出一聲詛咒,他擰了一下自己額前的頭髮,竟然擠出幾滴水來。 「還好……」蕭焚心有餘悸的飄了下來,那大傢伙的身軀和斧頭實在太有壓迫感了,很多戰士恐怕都不敢正面對抗它的那巨大的斧頭,更何況他一個法師……以及一個好不到那裡去的盜賊。 「媽的,唯一比這次刺激的大概就只有上次遇到龍了!」特依腳步有些漂浮的朝前方走去,他一邊說一邊回過頭瞟了法師一眼。 蕭焚嘿嘿兩聲,直到現在他想起那次在阿索王秘寶那裡『支配』紅龍忒登格拉斯攻擊血腥屠戮者他就覺得熱血***,那場面實在太壯觀了。不過得意歸得意,法師卻並沒有放鬆,他思考了一會對盜賊說道:「你沒發現有什麼東西嗎?」 「什麼東西?」正在朝前走的盜賊緊張了起來,他警惕的向前方以及後方望了一眼。 「不是。」法師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放鬆,一邊向前走一邊解釋道:「黃銅雕像一般用來守護重要的地方,比如……神廟,只有在被觸發激活時候它才會行動。」 「你是說?」特依微微一愣。 「我懷疑負責追殺你的傢伙已經到這邊來了。」蕭焚挑了挑眉說道。 特依恍然,他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無所謂的微笑。「來就來吧,現在是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法師抿起嘴,他倒是挺欣賞特依這種態度的——適當的警惕必須保持,但是卻不能自己嚇自己,這就是所謂的在戰略上蔑視敵人,而在戰術上重視敵人。帶著這種欣賞,蕭焚開始嘗試和盜賊聊點什麼,兩人低聲交談著沿著走廊前進,很快他們停在了一扇小石門前。 特依打了個手勢示意讓法師靠後,他小聲說道:「這後面開始就是第四層的迷宮了,要想抵達神廟區就必須穿過這個陷阱密佈的迷宮,小心一點!」說著,他貼上石門開始解除陷阱。 蕭焚點點頭,知道這就是盜賊剛才所說的那個防止敵人入侵的迷宮,這裡除了有迷題和陷阱以外,還有大量的魔法異怪,挑戰難度都在6-11之間,事實上倒是一個適合10級以上的隊伍練級和探險的地方。 「如果這次諸神堡壘能夠撐下來,這裡大概很快就會成為一個熱門的練級點。」法師低笑著說道。 「也許吧!不過不太適合我這種獨行俠!」特依將鐵絲和工具插入鎖孔,然後用手輕輕的撥動,他的動作顯得相當的小心翼翼,畢竟這裡的陷阱一但觸發那就是有死無生的結局。 『啪嗒!』門上傳來一聲輕響。「成了!」盜賊搓搓手,顯然對自己的手段相當的滿意,他輕輕的推開門朝裡面瞄了一眼,低聲道:「安全,沒怪!」 法師左右掃了一眼,發現這石門左邊有一尊黃銅座台,顯然剛才那魔像就是從這裡出發的。他暗忖了一下,抬手召喚出進化後的莎——按照他的話來說,變成烏鴉後的獵鷹。 「主人!」莎發出一聲驚喜的鳴聲,她飛到法師的肩膀上使勁用小腦袋磨蹭著蕭焚的兜帽,親暱的問候道:「主人好!人家好想你哦!」 「你會想我?是想我的黑色水晶吧!」蕭焚不屑的將莎向一旁推開,低聲道:「沒有水晶!」 莎紅色的小眼睛立刻射出不滿的光芒,她哼道:「那主人就見鬼去吧!」說完立刻退開兩步,站到肩膀的另一端。 「這死鳥!」蕭焚在心中呻吟了一聲。 「快過來,法師老大,你在那裡愣著幹嘛?」特依在那房間中探出頭朝蕭焚揮了揮手。 蕭焚趕忙跟上去,那石門後是一間還算寬敞的圓廳,圓廳四周各自有一扇門,門上分別刻著一些扭曲的奇特的圖案,圖案的顏色分別是黃色,白色,紅色以及藍色。法師在知識中檢索了一那些奇特符號,最後他在神秘知識中找到了對應的含義——紅色的符號代表著火,藍色的符號代表著水,白色的符號代表著風而黃色的符號則代表著土。 「如果那些圖案代表著不同的元素怪物的話……」法師呢喃了一句。 「什麼意思?」特依好奇的抬起頭。 蕭焚將那些符號的意思解釋給盜賊聽,後者的眉毛逐漸聚攏,最後這種嚴肅的表情化為了一句詛咒:「該死!我討厭元素怪物!就如同我討厭不死生物!」他罵道。 「你直接說討厭免疫偷襲的怪物不就完了。」法師挑了挑眉擠出一個笑容,他回憶了一下自己記憶的法術道:「那麼我們去標記著水元素的房間吧。」 盜賊點了點頭,檢查了一下那門有沒陷阱,最後他放心的揮了揮手道:「安全!跟上來吧!」說著,他握起匕首推開了門——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黑暗的走廊。 蕭焚只略微掃視了一眼就跟著特依走了進去,他隱隱感到一種不對勁,但一時又說出不出這種不對勁到底出在什麼地方。接著,那扇號稱是『普通』的沒有『陷阱』的門在沒有任何人力推動的情況下在兩人身後輕輕合上了。 「這就是所謂的『普通』的門?」法師一挑眉將視線掃向盜賊——但他立刻抓住了這種不對勁的感覺,黑暗,是的,無法目視的黑暗,法師發現自己的視力竟然無法穿透這裡的黑暗。 「抱歉,剛才我檢查時那裡確實沒陷阱!或許是我的技能不過關吧……」特依攤攤手點燃一根火把,但火把的光線在這黑暗中無法發揮任何作用。 「見鬼!魔法黑暗!」盜賊尖叫起來,他將手中的火把丟到地上,立刻拔出匕首靠到法師身邊。「驅散這黑暗,快!」他急促的命令道。 蕭焚這個時候再一次感到了緊張,他已經許久不曾在遊戲中體驗過黑暗的感覺,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讓他體會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助。「試試吧!」蕭焚抬起手指試圖施展一個晝明術。 「來吧!」法師舉起法杖吟唱出晝明術的咒語,白光驟然從法杖頂端射出,不過瞬間之後立刻被黑暗吞噬得無影無蹤。 「現……現在是什麼狀況?」盜賊開始察覺到不妙了。 「不太好!這裡的情況超出我可以預料的範圍了……」蕭焚退開將手貼上那扇門,他推了推,門紋絲不動。一種恐懼感席捲而來,法師高喊道:「敲擊術!」魔力如潮水一般從他的法杖中湧出,但那門卻像吸水的海綿一樣將魔力吸收了進去,紋絲不動。 法師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困惑和害怕籠罩著他,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似乎是無助的等待著襲擊的到來。 「沒辦法了嗎?」特依壓低聲音,他將法師掩護在身後,用感覺去感受周圍的聲音和空氣流動——但是周圍的黑暗卻彷彿有生命一般,緊緊的將他的所有感官都包裹了起來,讓他無從判斷。 無邊的靜謐環繞著兩人,那種寂靜似乎帶著死亡的氣息,忽近忽遠,讓人無法琢磨…… 但預期中的攻擊並未來到,法師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他閉上眼睛說道:「這情況不對,讓我想想,別亂——」他剛說到別亂動,突然心中靈機一現:這黑暗出現的目的是什麼?既然沒有攻擊,建造這房間的人為什麼會在這裡施展這種可怕的黑暗,他的目的是讓我們失去冷靜。是的,冷靜! 法師抬起手指施展了一個解除魔法,可是這次系統卻提示他附近沒有任何魔法效果。 「開玩笑!」法師差點沒跳起來,這次他是再怎麼也冷靜不下來了,首先不管這施展這黑暗的傢伙目的是什麼——問題在於,怎麼可能這種能夠掩蓋自己視力的黑暗會不是魔法黑暗! 空間再一次死寂下來,只留下法師和盜賊輕細的呼吸聲…… ………… 另一邊,法師和遊俠的戰鬥接近了尾聲—— 一枝箭擦過雲娜的臉頰,扯破一片兜帽向黑暗中飛了出去,但同時,精靈女遊俠也喪失了最後的勝利的機會——三隻骷髏將長劍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女法師慌忙別過頭將一縷飄散的銀髮掩進兜帽中。然後她回過頭看著被三隻骷髏用長劍架住脖子的珂兒,露出一絲擔憂的目光。 「珂兒……妹妹,沒受傷吧?」雲娜用低柔關切的嗓音問道。 「嗯,我輸了。」精靈女遊俠低下頭,似乎是有點難過,但她很快露出一絲微笑。「不過我不會放棄的,謝謝風鈴姐姐手下留情!」 雲娜的嘴唇邊浮起欣慰的微笑:「珂兒妹妹認輸了嗎?那麼我就讓那些骷髏不這麼……把劍放在你的脖子上吧。」 「嗯,我不會再阻攔你們了……我的意思是這次,不過下次還要就要看各自的實力了哦!」女遊俠輕鬆的說道。 女法師笑著點點頭,但這種笑容很快化為了一種震驚——她看到一條淡淡的黑影逐漸出現在珂兒身後,那條黑影的左手上明顯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小心——!」雲娜激動的叫道——可惜顯然已經晚了點。 珂兒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微微偏過頭,剛好看到一把冷銀色的利刃刺進自己的脖子…… 鮮血,像雨一般的灑了出來…… ………… 第九十五章 阿倫比西的倒計時 V 玫瑰色的鮮血順著刀鋒向一側噴灑而出,女遊俠的面容瞬間變得蒼白,代表血色的紅暈立刻就從她的臉上褪了下去。珂兒悶哼一聲,但她還是忍著劇痛別過弓射出一箭,然後就半跪在地上,只覺得眼前的景物越來越黑 遊俠的箭噌的穿過那條黑影的身體,那黑影模糊了一下,接著他的頭上冒出一個小得可憐的傷害數字。 「界域隱者!」女法師面布寒霜,她冷冷的吐出這個詞,從她充溢著怒氣的聲音就可以聽出,她正處於一種需要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緒的狀態中。雲娜抬起手指,幾名骷髏立刻順勢舉起手中的長劍朝那條黑影劈了過去,不過那黑影身影再度模糊起來,接著猛然消失在了女法師眼前——在骷髏們的劍砍到他身上之前。 下一刻,一道光門出現在雲娜身後,那黑影從光門中跨步而出,手中的匕首帶著一條優美的弧線朝女法師的後心刺了過去。「呵呵,知道我這個職業存在的玩家可不多!」那條人影無所謂的輕笑,彷彿雲娜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 不過女法師的反應出乎他預料的快,她扭過身體用手臂擋住界域隱者的匕首,刀峰嚓的一聲在女法師手臂上拉出一道火花,那感覺就像切到了堅硬的岩石上一般。-12,女法師頭上仍是冒出了一個不算小的傷害數字。 「咿?石膚術!」人影停了一下,他驚異的歎了一聲,這個時候女法師看清了這個傢伙的樣子——一個帶著溫和笑容的陽光男孩,穿著一件黑灰相間的盜賊服,身體周圍被氤氤霧氣所環繞,而臉上那雙可怕的銀白雙眸則是界域隱者特有的特點,一雙可以看穿位面的眼睛。 「美麗的女孩,我怎麼說也是幫你解決了你的敵人呢!你怎麼能讓你的小骷髏來攻擊我呢?」那男孩笑瞇瞇的向後望了一下,珂兒進入了瀕死狀態,她小口的喘著氣,眼看就要化做白光了。 那男孩攤開手無奈的說:「原來這個女孩也是如此的美麗,真是可惜了。」 雲娜舉起法杖,冷冷的說道:「這麼說來,你是想幫我咯?」她血樣的眸子裡閃爍著殺意,女法師很少露出這種表情,事實她已經完全褪去了臉上常有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憤怒和冷漠。 「當然,這很明顯!」那男孩溫和的笑著。 女法師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敵人,雖然心中充溢著怒意,但她仍舊保持著基本的冷靜,她知道界域隱者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職業,雖然作為兼職玩家捨棄了10個上限等級,但是卻擁有任意門和閃現這兩種可怕的超自然能力,再配合潛行和背刺,讓遊俠們引以為傲的偵察和聆聽完全失去了作用——這個職業通常被玩家們戲稱為人形閃現犬。 不過最可怕的是他們還會漂浮,這讓法師們引以為傲的空戰技巧失去了用武之地。 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對付他們,事實上掌握著數百種法術的法師就有幾種專用的技巧來克制他們。 「哼!」雲娜冷哼了一聲,她瞬間抽出卷軸並舉起法杖,象牙色的法杖在地下的微光中散發出柔和的綠光。「預知傳送!」她低喝一聲,這綠光立刻籠罩了以她身體為中心55英尺的範圍。 「哦,那麼你還想對付我?」但那界域隱者絲毫不見擔心,他舉起手腕,身影頓時消失在光門之中。女法師立刻開始感應對方的傳送位置,預知傳送不僅能讓施術者找到敵人傳送的準確位置,而且還能讓對方的傳送滯後6秒,是高級法術空間鎖和高級預知傳送出來之前對抗傳送的最有效手段。 但雲娜的企圖落空了,對方顯然沒有受到滯後,他幾乎是立刻就出現在女法師身後,男孩將頭靠近雲娜的螓首,在女孩的耳邊低聲呢喃道:「這招對我是沒用的,我美麗的小姐!」說著,他將匕首捅向了女法師的後背。 一條火花從匕首與女孩背部接觸的地方跳出,雲娜的頭上冒出一個-34,她悶哼了一聲,幾乎半跪在了地上。 界域隱者一擊得手立刻遠遠退開,他微笑著看著重傷的女法師,笑道:「美麗的女孩,還要繼續動手嗎?我可是很喜歡你的哦!」他彈了彈手指,事實上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如果不是驚艷於雲娜的容貌他才不會停下來隨意出手……只是唯一沒想到的是現在似乎弄巧成拙了,想到這裡,男孩撓了撓頭,笑容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女法師跪在地上輕輕的喘息了一會,接著她抬起頭,紅寶石一樣的雙眸中跳躍著憤怒的火焰。「我承諾過要保護她!不管在什麼地方!」女法師微微張開小嘴,憤怒的詞句一字一頓的動她的口中說了出來。 「她?」男孩微微一愣。 「火球術!」雲娜抬起手指,一枚明亮的火焰球從她的指尖跳出,直奔界域隱者而去。男孩微笑,身影再度模糊起來,在火球炸開之前進入了另一道光門。 女法師緊抿的嘴唇邊浮出一絲冷漠的曲線,她壓低象牙法杖吟道:「任意門!」紫光閃動,女法師的身影隨即消失。 片刻之後,一道光門在女法師消失的地方出現,那男孩跨步而出,但接著他驚訝的發現女法師同樣用任意門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而迎接他的,是一枚翻滾著的火球。 男孩立刻明白了對方的用意,1級界域隱者能使用6~8次傳送能力,他作為2級界域隱者也不過只能用9次而已,而10級法師除了大量的四級法術位以外還有卷軸支持,如果對方打定主意要和自己打消耗戰,那麼自己定然是耗不過她的。 不過明白是一回事,有沒能力打破這種局面又是另一回事,讓法師掌握了主動的戰鬥是很無奈的,保持著距離遠遠的轟炸著界域隱者,界域隱者一但發動任意門她立刻也發動任意門躲開,兩人始終保持著30多英尺的距離。男孩雖然打開了閃現,但在這種局面下還是免不了被慢慢消耗致死的結局。 又一枚火球爆開,界域隱者終於支持不住,他微歎了一口氣,手上白光閃動,眼看是想使用任意門逃跑…… 「想跑?」雲娜冷哼了一聲,唇邊的冷笑逐漸擴大,她高舉起法杖喝道:「艾格雷右眼,空間規律!」隨著這聲低喝,女法師手中的象牙法杖迅速變幻起來,潔白的杖頭迅速長出一對漂亮的雙翼,一枚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君王之淚從杖頭中浮出漂浮在雙翼之間,而杖身也漸漸浮現起精美的花紋。 「空間鎖!」女法師向下划動法杖,整個空間整動了一下,一圈兒透明的空間波紋向四周散開,空間發出卡的一聲輕響。 界域隱者手中的白光驟然消失,他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的色彩,八級法術空間鎖,那可不是現在的法師能夠施展得出來的東西。男孩幾乎是下意識的望向雲娜手中的法杖,他發出一聲呻吟,作為位面職業,他怎麼會不瞭解女法師手中的東西代表著什麼,那幾乎是他的剋星……他似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銀髮紅眸讓自己心動不已的女孩從一開始就不過是在享受折磨自己的快感而已,她根本有把握用那法杖將自己一擊置於死地。 「死!」雲娜纖柔的指尖向前點出,白光爆開,界域隱者立刻被炸得連渣都不剩一點,那聲最後的慘叫在地底縈繞著久久不肯散去,彷彿在述說著它主人的不甘。 「右眼收回!」女法師揮動了一下法杖,那兩對漂亮的翼和那顆君王之淚立刻收入法杖內部,方才看起來強大無比的法杖立刻變成了普通的象牙杖。但就在這個時候,四道白光從法杖中射出,它們很快化成了四個看不清楚臉譜的白色光人。 「時間的約束。」 「空間的約束。」 「規律的約束。」 「法則的約束。」四個光人同時開口,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接著他們將目光移到女法師身上,同時開口道:「法師小姐,按照約定,在授權之日之前你還有兩次使用這法杖的機會,如果超出,我們將收回它!」 雲娜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好的!」 「那就好!」四人說了一句,然後瞬間消失無形。 周圍再沒其他人出現,女法師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她來到珂兒身邊,從背包中拿出醫藥箱開始嘗試著穩定女遊俠的傷勢。雲娜的醫療技能不太高,她連續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女孩血樣的眼神中出現了一些焦急和慌張。 不過幸運之神再度眷顧了兩人,在第七次嘗試時,面色蒼白的精靈女遊俠呻吟一聲醒了過來……她微微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首先出現了雲娜那雙充滿焦急的雙眸,以及那些幾乎垂到自己臉上的漂亮銀絲。 珂兒張大嘴,她的身體劇烈的震動起來,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姐姐……」她張張嘴嘗試著喊道。 雲娜一愣,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是我,妹妹……」她乾澀的吐出這幾個字。 「我是在做夢嗎?」一粒淚珠不受控制的從珂兒的眼眶中湧出,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激動的哭音,因為她知道她不會是在做夢。 ………… 另一邊,空中漂浮的百眼巨人神殿中—— 地精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水暈靠在他旁邊的柱子上——事實上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勝利會來得這樣突然,就因為這該死的神殿自個從地面上飛了起來,那盜賊一個站立不穩竟然從窗戶跌了出去…… 地精看了一眼那窗戶,一個小型的石製方孔,能從那種窗戶跌出去不知道是說那傢伙運氣太好還是運氣太差。「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證明了平衡技能相當重要……論壇上那些傢伙說得全是屁話!」青蛙王子大咧咧的說道。 「那個……」水暈的小臉紅撲撲的,就像熟透的小蘋果,顯然是因為剛才跑動太厲害。 「幹嘛?笨LOLI!」地精沒好氣的朝水暈飛過去一個白眼,如果不是她,他剛才肯定能憑自己的本事幹掉那個盜賊——地精如是想到。 「我們怎麼下去?」水小妹妹問道,接著她猛的反應過來,朝地精嚷嚷道:「我不是LOLI!你這個死綠皮青蛙!」 青蛙王子朝那方孔窗望了一眼,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你會飛嗎?」 水暈托著腮幫子想了一下道:「好像不會耶!」 「完了!」地精一攤手。「我也沒有飛行法術!」 兩人同時望了望那方孔窗外,臉色漸漸變差。「那麼,有什麼辦法嗎?」水暈小聲的問道。 青蛙望了祭壇中央一眼,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當然有……那就是幹掉這該死的祭壇!」他嘿嘿的笑道,站起身就朝那祭壇走了過去。 「那樣,我們會不會連同這房子直接掉下去啊?」水暈瞪大眼睛。 「呃……倒是沒想過這個可能!」青蛙撓撓頭,停了下來。 「讓我想想!」他用手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思考…… ………… 地底遺跡的深處,在第四層和第三層連接點的迷宮中,蕭焚和特依現在正處於無法動彈的狀態下……當然,這不只指他們不能動,而是說他們不敢動。四周是濃稠的黑暗,讓人無法捉摸,天知道這黑暗中會不會有什麼可怕的怪物。 「怎麼辦?」特依小心的靠近法師,畢竟在這種情況下擁有大量知識的法師才是他逃命的保證。 蕭焚緊抿著嘴,四周的環境相當奇怪,他的疑惑感比特依更加強烈,首先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能看清所有黑暗,但現在的結果是他什麼也看不見,並且似乎他的魔法也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你保護我,我看看戰鬥日誌!」法師低聲說道,他向後退了一下,這一退讓他的腳碰到一個東西——灼燒的疼痛瞬間從接觸點傳來,法師吃了一驚,但他很快意識到那是盜賊之前丟到地上的火把。 「火把還沒熄滅,但看不到光!」法師心中閃過這樣一條線索,接著他打開了戰鬥日誌,翻到兩頁之前,從他們進入這門開始,他的眼神收縮了一下。日誌上在那個地方分明寫著他們進入了死魔法區。 「死魔法區……」蕭焚知道迦南中死魔法區的形成原因有兩種,其中一種就是附近沒有可以用來連接魔網的迦南之心寶石。 「迦南之心無法籠罩的範圍?」蕭焚挑了挑眉,他立刻感到不對,諸神堡壘雖然沒有法師協會,但奧術之塔是肯定有的,這裡定然應該處於迦南之心的籠罩之下。更何況,特依身上還帶著一顆金色迦南之心寶石。 「那麼便是另一種原因了……那是!吞噬之霧!」法師恍然,所以的困惑隨著這個結的打開而消散,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無法看穿這裡的黑暗了,吞噬之霧是一種可以吸收所有魔法力量和光線的奇特霧氣,甚至還能干擾人的感覺……而他能看穿黑暗卻不代表他能看穿霧氣的效果,自然在這個地方就無法目視了。 想通了這一點,法師放下心來,魔法生物,需要魔法啟動的構裝以及異界生物都不能在吞噬之霧中存活,只有動物能在這裡活下來,不過按照特依的說法這個迷宮中是不會有動物存在的。 「沒有敵人就好辦。」蕭焚摸索著拍了拍特依的肩道:「小心前進,這裡沒敵人。」 「陷阱呢?」特依問道。 蕭焚聳聳肩道:「這種黑暗限制人的感官,只有麻煩一下你,摸索著地面前進……恐怕只能一英吋一英吋的搜索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 「不是吧,見鬼!我討厭這裡!」特依痛苦的哀嚎了一聲。 ………… 第九十六章 阿倫比西的倒計時VI 走廊在黑暗中向前延伸,吞噬之霧對人體沒什麼傷害,但它的負面效果很快就顯現了出來,每過五分鐘,一個記憶的法術就從蕭焚的記憶法術列表中消失,雖然速度不算很可怕,但如果這甬道夠長——而且那頭又剛好有怪物在等他們的話,也足夠可怕了。 蕭焚有些憂慮,但他不敢催特依,短短十多分鐘盜賊就拆除了七個陷阱,還是在目不能視的黑暗之中,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成績了。 「我靠!黑暗中環境減值-16,感觀受限環境減值-8,還要不要人活了!」特依搖著頭嘟囔著抱怨著,他的手上發出卡的輕響,接著所有的響聲停了下來,空間寂靜了一下。轟!蕭焚只感到背後遠方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地面開始震動起來。 「樂子大了!」特依跳了起來。「快跑,落石陷阱!」他沖法師吼道。 事實上不需要盜賊提醒法師也能猜出發生了什麼事,身後那越來越近的隆隆聲和越來越劇烈的震動說明了一切。 兩人飛快的朝前方跑了起來,路上連續觸發三四個陷阱,他們的生命像水一樣嘩嘩的向下掉。蕭焚沒命喝著治療重傷藥劑,雖然這玩意兒貴比黃金,但是關鍵時刻卻還是生命更重要。 不過好在這隧道中魔法陷阱也無法發揮作用,一些機械陷阱的攻擊被法師身上的免傷抵消後造成的威脅就不那麼致命了。當然盜賊就沒那麼幸運了,特依幾乎是被射得哇哇亂叫。 90點藥劑上限很快揮霍殆盡,蕭焚只覺得眼前一亮,知道是終於跑出那隧道了,不過他來不及興奮,身體下意識的向旁邊一閃。只聽轟隆一聲那巨石從他身邊衝出隧道口向前方飛了出去,落下後濺起一片水聲。 冰涼的液體被濺到法師的臉上,法師微微瞇起眼睛以適應這裡的光線,但很快他就打了一個激靈,因為這裡實在是太冷了。他緩緩張開眼睛,首先向一側看去,映入他眼簾的是特依,那傢伙帶著心有餘悸的笑容對他聳聳肩笑道:「太刺激了!」(蕭焚恆定的魔法伎倆被護盾和法師護甲取代了。) 「那是因為你的失誤!」蕭焚回了一句,他向前方看去,眼前是一個大水池,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瀰漫著淡淡寒霧的冰池,大塊大塊的冰塊浮在水面上,整個空間波動著一種奇特的藍光,就像在海底的深處一般。 法師看著那顆靜靜躺在水中的巨大滾石,這大傢伙至少有10英尺直徑,如果讓它壓到身上,想到這裡蕭焚打了一個寒戰。特依靠近他道:「好了,別看了老大,我們還不知道這裡有什麼妖孽呢!」說著,他小心翼翼的左右望了一眼。 蕭焚微微點頭,他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四周白白茫茫一片,視線透不出六十尺之外,也看不出這房間應該有多大——但他們知道,這裡應該是地下,那些光線顯然是魔法製造出來的。 「我討厭霧!」法師咬牙切齒的吐出以下的話語,他抬手施展出一個真知閃現,小聲的問了一個問題。那被召喚出的黑影思考了一會,點點頭道:「是!」說完,這傢伙化做一股黑煙消失了。 「那是什麼?」特依有些奇怪的問道。 「法師的小把戲!」蕭焚的嘴唇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揮揮手道:「正確的道路在南邊或者是西邊,這個判斷有75%的正確率。」 「剛才那東西告訴你的?」盜賊繼續問。 「是的。」法師看了看西邊,再看了看南邊,回想了一下自己出發的位置,然後說道:「去西邊!」 盜賊自然沒什麼異議,兩人順著冰冷的水池向前走著,不過雖然他們走得很小心,但腳下的冰塊碰撞時還是發出很大聲的噪音。法師皺起眉頭,他抬手施展出一個法術,兩人頓時從水面上飛了起來。 「嘿,不錯!」盜賊幾乎是立刻就想向上飛去。 「停下來!貼著水面飛!」蕭焚扯住他。「這裡霧氣太大,我們需要判斷方向!不過你先等等……」說著,他筆直向上飛去,片刻之後又飛了回來。「差不多80英尺高,這大廳真是高得嚇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廳的東面突然傳來一陣冰面破碎的聲音。兩人立刻警覺,他們朝那個方向望去,那兒的霧氣迅速的翻動了起來,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想要從那霧氣中衝出。 「飛!」蕭焚背心一陣發涼,按照那霧氣湧動的範圍,來的傢伙的體積就相當可觀了——迦南中怪物的體積往往是和他們的生命甚至挑戰等級息息相關的,龐大的傢伙就代表著不好惹的傢伙。 兩人迅速朝西邊飛去,霧氣由兩邊從他們身邊退開,眼前的景物不斷變換,可就是看不到大廳的盡頭。身後破碎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接著這聲音猛的一頓,化做一種極其有壓迫感覺的呼呼聲。 「扇動翅膀的聲音!」蕭焚腦海中警報頓生。他猛的朝下一沉,扯著盜賊向下以可怕的速度撞向水面,嘩的一聲濺開大量的水花。 落湯雞一般的特依咳嗽著從水中爬起來,他大聲抱怨道:「咳……咳咳咳……我靠!雖然我們曾經是敵人你也不用這麼報——」他沒好氣的大聲吼道,但下一刻他就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他順著法師看的方向望過去,那裡的白霧猛然分開,一隻白色的龐然大物扇動著翅膀猛然分開霧氣向前飛出,巨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這是一隻美麗而可怕的生物,它鏡子一樣光亮的白色鱗片反射著水光,漂亮的鰭冠之下白漆一樣的眼球木然的從空掃視著自己的獵物,鳥喙似的大嘴微微張開,露出分佈在其間的銳利的牙齒;它佈滿白色鱗片的強健肉翼有力的震動著,閃爍著寒光的爪子足以讓人不寒而慄,它擺動著佈滿鋸齒狀突起的尾巴,以極快的速度掠過上空——也就是法師和盜賊剛才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條龍,一條漂亮致命的白龍,它在空中撲動著翅膀轉身,目光鎖定了法師和盜賊,一種無邊的恐懼感和壓迫感覺沿著大廳蔓延開來,彷彿時間都在這壓迫感中停止了下來。 「系統提示:你感受到低等龍懼的效果,攻擊下降10%,奧術失效幾率提高5%,所有檢定降低2!」系統提示立刻在兩人耳邊響起。 「不……不會吧!我不會運氣這麼好吧?」特依大聲的叫了起來,他的聲音很快就小了下來。「我討厭龍!」他小聲的嘀咕道。 法師舉起了法杖,他的眼中充溢著冷靜和鎮定。「低等龍懼,這傢伙是壯年白龍,我們還有機會!」他低聲提醒道。 特依拔出匕首歎道:「試試吧!真見鬼!」 「吼!!!」白龍幾乎是立刻就咆哮著發動了俯衝攻擊,白龍在龍族中屬於小體形的傢伙,它們不甚聰明,比起它們那些喜歡使用魔法的難纏親戚,它算是龍類中比較好對付的一種龍了。 蕭焚和盜賊分別向兩邊飛去躲開這次攻擊,但白龍立刻回頭對他們噴出一道霧氣,系統馬上提示他們感受到凍霧的效果,靈活度降低2。 「真見鬼!」盜賊的低聲詛咒從霧氣的另一邊傳來。蕭焚立刻舉起法杖為自己和特依加持了一個防護元素傷害,他向一旁飛去,果不其然接著就是一道冰凍龍息噴吐過來,不過傷害都被防護元素傷害給吸收掉了。 凍霧瀰漫開來,蕭焚再無法看清四周的局勢,他很快做出判斷施展了一個幻影術並讓這個幻影搞出巨大的響動,然後他用隱身術遠遠的向後退開,同時用心靈力量提醒特依道:「你別動!」 白龍果然上當,它咆哮著撲向那個幻影試圖將它撕成碎片,但它很快發現自己不過是受了愚弄而已。 「果然是最蠢的龍!莎,回你自己的地方去!」蕭焚立刻命令自己的魔寵消失掉,和龍對抗的時候魔寵實在是太脆弱了,一個龍息估計就得去掉半條命。 「沒問題,我的主人!」莎眨了眨紅寶石樣的眼睛,白光一閃消失掉了。 法師立刻揮動著法杖射出一枚火球術,火球順著法師的動作向前射去,火苗向四周爆開,3X威力再加上白龍寒系亞種的額外增傷害,這可怕的火球對白龍造成了接近30點傷害。 「叼!算上豁免75%魔抗,還要不要人活!」法師怒罵一聲。 白龍發出痛苦的咆哮著,它立刻轉換方向向空中的法師飛來,蕭焚好不容易佔到的先機自然不會就這麼丟了,他拉開一個傳送門跨了進去,下一刻就出現近百英尺外,法師抬高手,灼目的紅光從他手上射出。 「大型烈焰暴!」他高喊一聲,可怕的火團立刻在他手上聚集起來,他朝白龍一揮手,火團帶著呼呼的聲音朝白龍飛去,接著蓬的一聲翻滾著爆開,爆炸產生的光亮就像小太陽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52,白龍的腦袋上冒出一個巨大的紅色數字,它的翅膀被燒傷了好幾處,連飛行都有一些吃力起來。 「火球術!」蕭焚立刻變換手勢用火球再次對白龍造成30多點傷害,這樣一來對方就失去了接近一半的生命。「幸好這傢伙還沒達到30級怪物的高度,不然3X生命往身上一套,那還真沒法打了!」法師鬆了一口氣。 「吼!」這個時候空中的白龍停頓了一下,它向前方抬起頭,雪球似的眼球鎖定了法師。蕭焚立刻感到大事不好,他猛的向後方退去,但這個時候白龍已經朝前方噴出一大口龍息,冰沫子夾雜著刺骨的寒冷朝蕭焚湧來,法師身邊綠芒亂閃,元素防護瞬間崩潰,他的生命馬上就降到了底線。 蕭焚大駭之下飛快的向後飛去,他現在可沒生命藥劑補充了,最起碼也得等到20分鐘以後。 白龍揮動了一下爪子,一道冰牆驟然從大廳頂端伸出擋在法師身後,措不及防的蕭焚悶哼一聲狠狠的撞到了這冰牆上。白龍眼中射出凶狠的光芒,它開始振動翅膀,準備以一個衝刺攻擊結束法師的生命。 這個時候特依悄然從白龍身後的霧氣中飛出,他快速接近白龍的後背,然後舉起匕首狠狠的一刀紮了下去。 -7,-6連接兩刀都是背刺加偷襲同時發動,可惜龍類的免傷和防禦實在是高得嚇人,將這本來應該很可怕的攻擊硬生生的降低到了不足10點。白龍在空中翻滾了一下,試圖將盜賊從背上甩下去,但特依卻借助飛行術牢牢的固定在白龍的背部同時手上連連翻動,12秒之內6刀刺了出去。 白龍痛鳴一聲,但它還算沒有笨到家,知道機不可失,抗著盜賊的背刺仍然是向蕭焚衝去,它在接近大廳頂部的時候猛的反轉身體,刀子一樣的爪子向撞在冰牆上還沒回過神來的法師爪了過去。 「啊……!」劇烈的疼痛貫穿了法師的身體,但這種疼痛很快消失無蹤,蕭焚心下一寒,知道這是因為痛覺超出了人體的承受範圍被系統給屏蔽掉了——而往往這種時候就是掛掉的時候了。 「系統提示:吞噬體質發揮作用,傷害全部轉換為玩家的生命。」 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讓蕭焚徹底的楞了,他呆呆的漂浮在空中,看著自己幾乎被撕成兩半的身體快速的癒合著,傷口和血跡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細膩蒼白的完好肌膚。 「攻擊啊!」特依看到這一幕後立刻衝他狂喊,當然,他手上的攻擊動作片刻都沒停過。 「運氣!」法師的嘴唇邊浮起一個微笑,他抬起法杖,法杖的頂端射出灼熱的紅光…… ………… 散發著淡淡硫磺味的煙霧瀰漫在佈滿冰塊的房間中,腦袋幾乎都被炸黑的白龍屍體靜靜的躺在冰水中,差不多全身都是焦黑一片的盜賊靠在白龍的屍體上大口的喘著氣,他一邊咳嗽一邊說道:「我……咳咳,我靠!咳咳……你真的連我都炸啊?」 蕭焚看了一下自己快被撕裂成兩片的袍子,歎息道:「倒霉,我的袍子恐怕是得毀了……或者想辦法找個生活玩家修補一下。」說著,他抬手召喚出莎,對這傢伙吩咐了一句,後者立刻扇動著翅膀消失在了霧氣中。 「你讓它幹嘛去了?」盜賊微愣道。 「廢話,當然是找這死龍的巢穴,龍的巢穴……」蕭焚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盜賊也嘿嘿的笑了起來。龍的巢穴,絕對是迦南中繼秘寶後的一大財富聚集地,當然,領主們的藏寶庫不算。 但他們很快失望了,莎帶回來的消息表明這衰龍根本沒有任何財寶,除了幾顆毫不值錢的寶石以及一些凍成冰塊的屍體以外。 蕭焚歎了一口氣,暗道這圈養的傢伙果然是不可靠,戰鬥力不及普通的龍,提供的經驗也不及普通的龍,現在連財富都遠遠不及普通的龍,實在是……法師想了一下,小聲的吐出一個詞:「廢柴!」 接下來兩人再沒遇上什麼麻煩,他們很快在西邊找到了那個出口,進入出口後穿過幾道向上的階梯,兩人終於來到了遺跡的第三層——「能源和動力之層!」特依一聲豪興大發,大聲的吐出了這個詞。 「能源和動力之層?」蕭焚一愣。「什麼意思?」他問道。 這個時候遺跡的地面再一次震動起來,東面傳來轟轟的巨響,接著,一座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金字塔從那邊升起,緩緩的飄入中央的陣列,加入另外三座金字塔圍繞著神廟旋轉起來。 特依呆了一下,隨即歎道:「東區的祭壇也啟動了,四座祭壇都啟動了,只差核心了!」 「然後需要金色迦南之心寶石?」法師皺起眉頭小聲的問了一句。 「是的!」盜賊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他們應該開始鎖定我們了,我們危險了!」 法師朝四周望去,遺跡中光線顯得昏暗,他在這種昏暗中看到旁邊大片大片的坍塌的石製柱子,腐朽的木門,以及殘破的建築群。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說他們想重現阿倫比西的榮耀,那是什麼?」 盜賊開始向前走,他一邊走一邊感歎道:「阿倫比西……多麼偉大的名字!」 「什麼意思?」蕭焚皺著眉問。 特依回頭,笑著回答道:「檢索一下你的歷史知識,你會知道的!那是一個在那個時代閃耀過的強大名字!」 「阿倫比西的天空之城!」盜賊一字一頓的說道。 ………… 第九十七章 阿倫比西的倒計時 VII 「你是說浮空城!」一邊說著,法師一邊跟上盜賊的步子,他蒼白的手緊緊的攥著那枝漂亮的黑木法杖,用它支撐著半個身體的重量,杖頭的黑色水晶在黑暗中向四周放射著淡淡的毫光,展示出這是一柄不凡的魔法裝備。 盜賊不答話,他半弓著身體小心的探察著前方的範圍,一隻手始終按在短劍的劍柄上,小指微微側伸,勾住和短劍並列的一把匕首。特依的眼神中帶著警惕和敏銳,他的嘴唇微微抿起,即使是在寂靜屠戮者小隊中也很少看到他露出這樣的一面。識。」法師自覺的放低了聲音,他從背包中抽出一張卷軸插到腰帶上的卷軸匣裡,左右望了一眼然後開始檢查自己的知識系統。很快他找到了答案----阿倫比西的榮光,後奧術戰爭時期最強大的空中堡壘之一,它擁有最完備的飛行系統和魔法進攻以及防禦系統,在阿倫比西的全盛時期,有四百名法師為這座浮空城服務,上百座雲中塔構成了它的外圍防禦圈,號稱永恆的天空之城……阿倫比西來說無異於一個莫大的諷刺,因為就在它獲得這個稱號的第三年,這座光輝地城市在一次常規對抗戰中於七山山脈西端被擊沉。從此這個強大的名字永遠的殞落了。」蕭焚小聲的讀出這一行文字。讀完,他抬起頭:「你是說這裡就是阿倫比西的殘骸!」 特依停了一下,他點點頭道:「沒錯,嘿!阿倫比西並沒有完全被毀滅,它還能再飛起來……」說著。他望了一眼那四座在空中環繞飛舞地金字塔。「只要能量充足,它就能再次飛起來!重現昔日的榮光,成為最可怕的空中堡壘……也就是北方領主手中反敗為勝的有力武器!」環視四週一眼,輕蔑的歎道:「就憑這些被毀壞到差不多快坍塌的遺跡。我看出它可怕在那裡。」 特依扯起盜賊兜帽,他笑了一下。「根據我搜集的資料顯示,阿倫比西內部的魔法裝置並沒受到致命損害,包括魔法防禦以及攻擊系統都可以正常運作。」閃,他突然抬起蒼白的手打斷了這段談話。「你是說他們想把阿倫比西升起來,借助金色迦南之心的力量,那樣的話----諸神堡壘會?」 特依張開手掌向下一按,平靜的說道:「沉下去!然後獸人會越過這裡,湧入北方。。。」北方。然後衝擊龍城領主的軍隊。北方領主則只需要控制著阿倫比西去攻擊龍城就行了,沒錯吧!」蕭焚很快看清了北方領主地意圖。他想了一下,疑惑道:「那樣的話,北方領主得有足夠多的高級法師才行。」 盜賊嘿嘿一笑,輕輕打了響指。「既然他們敢這麼做,那麼就說明他們應該已經準備周全了,除非他們是笨蛋……但我可不這麼認為。」 法師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他開始考慮如果諸神堡壘真的淪陷了。自己該怎麼躲到南方去。這個時候一道白光閃過,法師下意識的抬起手,一隻掛著紅色銘牌的鴿子出現在他手上。微一愣,這女法師倒是很少給他信鴿,甚至連不久前自己給她發的信鴿都沒有回。他輕輕展開紙條,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幾行字:我遇到珂兒了,小心,秘法賢者和光耀賢者也下來了,不知道他們地目標是你還是別的什麼事。此外。這裡似乎有第三方的玩家,我們接下來在那裡匯合? 秘法賢者他們下來了?法師微微瞇起眼睛思考了一會,對方要麼是衝著自己來的,要麼就是衝著特依的這個任務來的,不過現在想起來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否則光耀賢者應該不會下來。至於第三方勢力。那應該就是北方領主的人了。 想到這裡。法師給雲娜和地精各回了一封信讓他們到預定好的通向幽暗之地地通道集合,然後再寫了一封信給小丫頭。告訴她下面發生的一些事----當然,偷書頁這一段就自動省去了,主要是說了一下阿倫比西的事,讓這妮子遇到危險就趕快逃出諸神堡壘的範圍。 小丫頭的信很快回了過來,漢字倒是比以前寫得好了不少,內容如下:帕林哥哥,我已經知道一些了哦!諸神堡壘塌了好大一塊呢,嚇了我一大跳,不過好像光耀賢者大人他們已經去阻止了!但還是謝謝帕林哥哥!此外,小丫頭現在是陣地指揮官哦,小丫頭是不會後退的!帕林哥哥放心吧! 蕭焚一看便大皺其眉,暗道這妮子這麼說還讓自己放心,這個怎麼放心?按照小丫頭地說法,到時候必定是城在人在,城毀人亡地境地。他將這張紙條收好,心想只有晚點再看自己能不能把那妮子給帶出來。 帶著這些雜亂的想法,法師緊跟著盜賊穿過遺跡沉寂地街道。地底的黑暗始終包裹著他們,四周顯得空蕩蕩的,行走時始終發出沙沙沙的響動,那個感覺就彷彿身後時時刻刻有誰跟著自己似的。遠處街道中殘破的建築物上掛著些已經腐爛發黑的籐蔓,偶爾還能在縫隙下的陰影中看到一具扭曲得不成樣子的屍骨,那些是隨著這城市一起沉沒的居民們,他們已經永遠地長眠了。 這個時候法師示意盜賊停下來。他抽出一張卷軸,然後閉上眼睛開始進入專注。「偵測死靈!」他向前探出手,一連串大大小小的光點出現在他的視野裡,法師大概清點了一下數量,然後對著一條沒有光點的道路向盜賊說道:「走這邊!」 特依雖然搞不清楚蕭焚在幹嘛。但他相信對方這個時候不至於和自己過不去,他點點頭,依照蕭焚的吩咐鑽進了旁邊地一條小巷。 地城之中的不死生物很多,不過法師的卷軸也不少。蕭焚利用偵測法術巧妙的避開了大多數戰鬥,他們很快就穿過那片佈滿了死亡和寂靜地區域,通過一條向上的階梯到達了遺跡的第三層的中央地區----神廟區。按照特依的說法,這裡是通向脫離此地的地底通道的最後一塊區域,也是最危險的一塊區域,因為對方也差不多應該到達了這個地區。 神廟區這個時候被籠罩在明亮的金光之下,這光芒的來源就是頭頂四座飛舞地金字塔。而且整個地區的地面都在顫抖著,從地底傳出一種奇妙的嗡嗡聲,就像某種裝置正在等待啟動似的。蕭焚有些不舒服的瞇起眼睛,這種光明讓他相當不好過。特別是走在神廟沒有什麼遮擋物的廣場上,那感覺就像自己是一個移動的靶子。 當兩人接近廣場的中央時,遺跡的地面毫無先兆地震動了一下,充溢在空間裡的那種低沉嗡嗡聲漸漸變得巨大起來,最後幾乎變成了隆隆的刺耳轟鳴,同時頭頂的四座金字塔也越飛越慢,最後緩緩的懸停在了神廟上空的四個方向。劇烈的顫抖從地底深處向四周擴散開去,遺跡和巖壁接壤的地方發出刺耳的吱吱聲----那是摩擦地聲音。 措不及防的法師被這震動掀倒在地上,他驚訝的爬起來沖特依喊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特依一隻手支在地面維持著自己的平衡。同時小心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好像主動力裝置開始啟動了!」他地聲音雖然被隆隆地噪音掩去了不少,但法師還是勉強聽見了。 蕭焚指了指盜賊的胸口,大聲喊道:「寶石不是還在你身上嗎?」 盜賊點點頭,皺起眉回答道:「這只是啟動地前奏而已,真正要讓這地方升起來,還得要寶石!」他剛說完這句話,遺跡再次猛烈的震動起來,這震動比之前的震動要激烈得多……法師抬起頭看到頭頂上的岩石再次開始坍塌,天幕上的那個大洞進一步擴大。諸神堡壘中的建築和街道整塊的從洞的邊緣掉下來,夾雜著大量的泥沙以及岩石。大聲嚷嚷著拖著法師就朝廣場的另一邊跑去。 一些建築物的殘骸直接掉到了神廟區的廣場上發生猛烈的撞擊,這種撞擊造成可怕的巨響和讓人無法忍受的劇烈震動,幾塊小房間那麼大的岩石從法師身邊滾過,蕭焚在躲避它們的時候偶爾看到其中一塊殘骸上還帶著商店的招牌----因為那根本就是建築的一部分。法師大叫,同時一把將蕭焚撲到一旁。接著砰的一聲巨響。一塊原本應該是街道一部分的鑲嵌著青石板的巨型碎片砸在了他們身邊,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飛濺的碎石撲撲的打在法師以及盜賊的身上。讓人感到一種不太舒服的刺痛。罵,同時他抬起頭看了前方一眼----那個位置,廣場靠右的地方,一座金字塔正緩緩的從地下升起,一圈黃色的光芒籠罩在這金字塔上,就像那種奇特的魔法護罩。法師注意到凡是砸向那金字塔的岩石紛紛被那道黃色光圈給彈向一邊,他立刻反應過來。「去那邊!」蕭焚指著那金字塔沖盜賊喊道。 盜賊回過頭,他剛好看到法師用修長的手指從懷裡抽出一張卷軸。蕭焚抖動了一下卷軸,吐出幾個清晰的字節,接著卷軸上立刻燃起魔法的光芒,一圈白光迅速的將兩人的身影籠罩進去。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了那金字塔附近。法師拍了一下正處於呆滯狀態地盜賊。然後拔腿向那金字塔衝去。特依猛的驚覺,趕忙跟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跑進金字塔旁邊那黃色光芒籠罩的範圍,震動以及噪音一下子變得小了起來,兩人回過頭,這才反應過來到危險已經遠離了自己。他們同時長長的喘了一口氣。腿一軟跌坐到了地上,那感覺就像彷彿所有的體力都在瞬間從自己身上被抽了出去似地。 蕭焚靠在一根柱子上,心有餘悸的望著黃色光圈外混亂的一幕,那場景就像在看末日景象。大量的建築從上方坍塌地諸神堡壘中掉落下來,其中包含著更多的NPC和玩家,有些玩家甫一落地就被數塊建築的殘骸壓在下面,蕭焚想像了一下他們的死象,不禁心中發寒。龍還刺激!」特依理了理頭髮大聲喊道。蕭焚知道這傢伙是在放鬆自己,這樣將神經一直緊繃下去遲早會被系統踢出遊戲。休息了一會,法師淡淡的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特依看了一眼天空,這個時候第二次坍塌差不多也停下來了,只是偶爾還有一兩塊殘骸從遠處轟然落下。「等一會,讓我想想……」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這樣一來附近的地形全改變了。我得重新找到頭緒!」師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回過頭,接著他猛的住嘴,因為他看到兩個女孩從那金字塔後走了出來---銀髮的女法師支著法杖攙扶著漂亮的精靈女遊俠,女遊俠地臉色還顯得有些蒼白。訝的叫了一聲。正在思考的特依立刻警覺的回頭,他始終按在腰帶上的手噌的一聲抽出匕首和短劍,並瞬間轉身攔在了法師面前。盜賊和女遊俠同時叫了起來。的法師在一起?」珂兒挑挑眉毛,警惕的望著特依。 特依微微一笑,他瞟了雲娜一眼。吹了聲口哨。「你們隊伍真是美女多,我算算,一,二……哦,算上心語那丫頭應該有五個了!真是讓人羨慕啊!」他沒有正面回答珂兒的問題,反而如此調侃了一句。了?」蕭焚微笑著開了個玩笑,這個時候他對這個盜賊也有了些好感。 珂兒疑惑地看了看神色輕鬆的法師以及神色同樣輕鬆的盜賊,歎道:「喂!我們的法師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這傢伙中了你的魅惑人類?」肩。他拍了盜賊一下。「這是我們暫時的盟友,暫時的!」法師刻意強調了暫時的這三個字。是?」珂兒注意到法師地口氣。 蕭焚搓了搓手道:「一群想把這個城市搞上天的瘋子!恐怕這就是我們的敵人!至少在離開這裡之前他們是!」天的瘋子?」特依挑挑眉。「我喜歡這個笑話。」他嘿嘿一笑道。注意到雲娜沒有再戴上兜帽,他看了一眼臉上帶著少有的溫柔微笑的雲娜,再看了一眼笑容裡帶著一絲興奮地珂兒,搖搖頭。想不通這之間地關係。 珂兒虛弱的一笑。回答道:「我被攻擊了,雲娜姐姐救了我……對了。雲娜姐姐是我地親姐姐哦!」 蕭焚直接忽略後半句話,他眉毛一挑,聲音低沉了下來:「攻擊你?誰攻擊你們!?」雲娜說話了,她回憶了一下。「一個兼職玩家,界域隱者!」 法師默默的點點頭,他握法杖的手緊了緊。「我知道了!」他簡單的回答了一句。 雲娜看了左右一眼,低聲問道:「那麼,隊長先生,你看現在我們做什麼?……似乎這一層通向幽暗之地的通道已經坍塌了,所以我才帶珂兒到這邊來避一下……不過剛好遇到了你們。」 蕭焚抿起嘴唇,他將目光投向特依。後者猶豫了一下道:「這樣的話我們只有去遺跡的第二層看看,如果第二層的通道也坍塌了,我們就只有回地面了!」軍?」法師反問道。 盜賊聳聳肩,示意他也無可奈何。了。」蕭焚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而正在這時,一個沙啞而低沉的嗓音響了起來:「留下吧,我的小朋友們!」 幾個人猛的一震,他們立刻回過頭,很快看到黃色光圈外被岩石砸得坑坑窪窪的廣場上,一條條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憑空浮現……這些低埋著腦袋,帶著寬沿兜帽,手持細長刺劍的怪人就這麼靜靜的懸浮在空中。他們兜帽陰影下血紅的眼珠死死的鎖定了幾個玩家,就像獵鷹鎖定了自己的獵物。帶頭的黑衣怪人輕輕從隊列中漂了出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的摩擦聲,顯得極其怪異。法杖中開始散出幽幽的光芒,珂兒熟練的擋在他面前,就像幾個月前在閃耀金幣小隊中所做的那樣。你手中的動作!那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 那個聲音冷冷的說道,接著帶頭的黑衣怪人將目光移到了蕭焚臉上。一下,蕭焚抓住這個機會丟出了手上的魔法……他高舉法杖,紅光從他的法杖中噴湧而出:「大型烈炎爆!」法師高身喊道,當然,同時他伸出另一隻手從懷裡抽出任意門卷軸。靈感應對其他幾個人悄悄的說道。 第九十八章 阿倫比西的倒計時 VIII 師的高喊,一團明亮的火焰從他的法杖中噴湧而出,火焰中明黃色以及暗紅色的火苗不斷的翻滾著、膨脹著,最終形成一團巨大的火球向那漂浮在空中的黑衣人滾去。而同時,他暗地抽出了一張繪滿奇特符文的任意門卷軸,用心靈力量低喝道:「拉住我!」 那黑衣人一動不動的盯著蕭焚的動作,任灼熱的火球轟的一聲擊中了他的身體,火焰以他為中心呼呼的向四周蔓延開去,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個半徑30英尺的火焰圈。 中了!蕭焚心中一動,他抖開手中的卷軸,但願因為爆炸而向四周瀰漫開的煙霧擋住了那些人的視線,讓他們無法察覺自己的動作。「任意門!」法師低聲吟出卷軸上的字節,一串串白光從卷軸的字裡行間散射了出來。 但這個時候那個沙啞乾澀的聲音再度響起,那帶頭的傢伙從翻滾的火焰中伸出一隻毫髮無傷的手臂,他喊道:「空間鎖!」一圈兒透明的波紋由他的手掌為中心蕩漾開來,周圍的空間沉寂了一下,然後發出卡的輕響。 法師手上的卷軸迅速暗淡下來,最終變得昏暗無光,他驚訝的抬起頭,剛好看到黑衣人分開火焰顯露出身形,腦袋上冒起一個大大的0。「魔抗超50%!而且能是施展空間鎖,等級在15級以上!」他地心頓時涼了半截。 兩方都沒有再度出手。雙方就這麼靜靜的對峙著,維持著這古怪的平衡,空間和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都失去了意義,瞬間化為了永恆。直到帶頭的黑衣人在空輕輕的扯了扯自己地袍子,眾玩家才猛然警覺自己還處於危險之中。「你們是什麼人?」蕭焚將法杖樹到面前。他警惕的望著這些傢伙,隨時準備發動自己的法術----雖然這些法術在這幾個傢伙面前看來是那麼的蒼白無力。怪人靜靜的漂浮在空中,他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撓有趣味的打量著法師,陰影下傳出的沙啞而乾澀的聲音變得高昂起來。「我們不是什麼人。如果你硬要想知道我們是什麼的話----我們是黑暗力量的所有者。」 法師心中打了突,他隱約感到有些不對,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他心頭響了起來。「主人的使者,顯然你還沒認出我們……不是嗎?」那個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和那個乾澀沙啞地嗓音截然不同,但蕭焚還是一瞬間就判斷出這個聲音的主人……應該就是那個帶頭的黑袍怪人。抓到一絲希望,他立刻用心靈力量回應。只是我在這個位面的一個投影!」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奈薩斯。掌握恐懼的領主!」 法師默然,他了然對方的身份,他抿了抿嘴回應道:「你們到這裡來的目的是什麼?紫色鑽石筆記還是金色迦南之心?還是你們想把阿倫比西從地底升到天空?」音回答道。黑袍怪人在空中懸浮著,他輕輕點點,兜帽陰影下閃爍著的紅光跳動了一下。「我們來這裡既是為了紫色鑽石筆記也是為了迦南碎片,重現天空之城地強大,讓可怕的空中堡壘成為我們的有力武器。」磨著這個詞語。「我們是指惡魔們嗎?又或者指別的什麼勢力……比如已經受你們控制的北方領主。」 黑袍怪人伸出黑漆漆的纖細手指在空中畫出一道墨痕,他的聲音變得輕鬆起來。「皆是,我們已經控制了----」這輕鬆的語調被一聲突如其來的高喊給生生打斷。一聲低沉而成熟地女聲從廣場的另一頭傳了過來。手中的劍,接受正義的審判!」一道白光在那個方向亮起,眾人一回頭就看到了身上裹著一圈微光的女賢者,她穿著一件漂亮地銀色緊身鎧甲,握著擁有十字護手地古樸雙手長劍,髮絲在地底黑暗的背景下輕輕地飛舞著,充溢著神聖的能量。十多名騎士在她身後一字排開,每人都將長劍豎在自己胸前,臉上帶著肅穆的表情。 蕭焚看著這出乎自己預料的一幕。他很快分析了一下眼下的局勢,騎士那邊自然是不能再依靠了,否則等到他們從古訓騎士那裡拿到信息,估計自己會死得連渣都不剩。黑衣人這邊也不太可信,雖然他們的話裡應該有很多真實的成分,但惡魔們都是些混亂邪惡的傢伙。天知道他們會幹些什麼事。靠。找個機會逃走吧。」法師搓動了手上的卷軸,小心的望了四週一眼。人冷哼一聲。抬了抬手指,十幾條若隱若現的影子出現在他身體周圍,他向前一揮手,這些影子頓時朝騎士們撲去。光耀賢者上前一步,她抬高左臂,一圈白光從她的手掌中爆發出來,那能量純正而強大,磅礡的氣勢讓剛剛進入邪惡陣營的蕭焚都感到極不好受,他隱約感覺到那神聖的力量中帶著極其可怕的壓迫感。女騎士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湧了出去,就像潮水和銀絲一般,它瞬間爆發開來,將十幾條影子包裹了進去,那些影子發出痛苦的哀鳴,下一瞬間就消失無形。 白光散去,女騎士放下高舉的手臂。飛舞地髮絲順著這個動作輕落了下來,輕輕的披在肩頭上。她昂起頭,用驕傲而自信的眼神望著懸浮在空中的黑衣人,紅唇邊浮起一個笑容,清脆的嗓音從她地口中吐了出來:「正義的光將籠罩一切!」切!」她身後的騎士齊聲高喊道。兒張大嘴愣愣地看著光耀賢者。低聲感歎道。而雲娜臉上卻露出思考的表情,她用象牙杖碰了碰法師的身體,低聲道:「接下來怎麼做?你不會真打算在這裡看他們對抗吧?」 法師搖搖頭。「我在等時機!」他用心靈力量回應道。 黑袍怪人哼了一聲,他用沙啞的嗓音說道:「無知的凡人。你們的行為會讓你們走上毀滅的道路!」說著,他比畫了一個手勢,十名罩著黑色斗篷的傢伙立刻朝那邊撲了過去,他們揮舞著黑色的長劍,身邊立刻出現了成百上千的影子。光耀賢者舉了手中地雙手劍,雙手劍上爆發出灼目的光芒,她用這劍舞出一個銀色的符號,一圈兒銀色符文頓時出現在她的鎧甲上。接著,女騎士向那些罩著黑色斗篷的傢伙發動了衝鋒。那十四名騎士高聲吟唱的同時收劍還鞘,一匹匹天界銀飛馬坐騎出現在他們身後。這些騎士握著馬韁瞬間蹬鞍而上,單手高舉,一柄柄閃爍著銀光的長槍出現在了他們的手上。 天界銀飛馬,信仰之槍……不愧是天界精英騎士。蕭焚嘴唇動了動,雖然局勢很危險,但能看到十四名高階天界精英騎士同時發動衝鋒也算是一種享受了,他悄悄打開Demo,開始拍攝這一幕。我,吾槍將沾染邪惡的鮮血!」騎士們吟著這古老地禱文。他們紛紛放平長槍,低伏身體,做好了衝鋒的最後準備。「衝鋒!」帶頭的騎士怒吼著第一個發動了衝鋒,十四名騎士同時開始加速,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銀光一點點在他們的身邊聚集起來,接著他們騰空而起,白光以他們的槍尖為中心猛的向前延伸。凡是被這白光刺中的影子立刻哀號著化為一縷黑煙,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散了。惡生物傷害再提高2倍。」特依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個技能的名稱。 法師打了個寒戰。騎乘衝鋒本來就是2X傷害,對邪惡生物再提高2X,那就是4X,加上自己身上特有的秩序譴責熟悉,這些騎士如果對自己來這種衝鋒,那麼自己就要承受5的傷害。想這那可能出現的可怕傷害值。蕭焚撇撇嘴繼續向戰局看去。這個時候黑衣人們終於發動了反擊。 一些罩著黑色大斗篷的傢伙向前伸出手指,一道道黑色地射線從他們地指尖射出。凡是被這射線擊中的騎士立刻翻身落馬,抽搐著化為一具屍體。另有一些黑衣人則從口中吐出晦澀地咒語,和他們相對的騎士身上的鎧甲迅速的變灰然後轉換為黑色,他們的眼中射出血紅色的光芒,舉起長劍向昔日的同伴殺去。 戰鬥很快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按照蕭焚的說法----騎士們雖然很酷,但是遠遠不是黑衣人的對手,只有光耀賢者能夠勉強對付七個黑衣人的聯手,但也是險象環生的樣子。 而事實上帶頭的黑袍怪人----奈薩斯還靜靜的漂在空中觀望著戰局,十多名黑衣人圍在他的周圍,絲毫沒有參戰的樣子。就在這個時候,那奈薩斯突然動了動,他向左邊伸出手喝道:「出來!」 但回答他的只是一道可怕的閃電弧,這電弧越過一百多碼的空間向他劈來,速度快得讓人無法反應。奈薩斯身影驟然消失,閃電僅僅是穿過他所在的位置砰的一聲擊到地面上,在廣場上轟出一個巨大的坑。瞬間後黑衣人再次出現在了空中的那個位置,他靜靜的漂浮在那裡,小心的掃視著四周。另一個方向響起一聲低沉而蒼老的喊聲。一連串光點出現在那裡地黑暗中,接著這一串串的光點全部化為飛舞的流星向奈薩斯俯衝襲來。奈薩斯冷笑。他豎起一根指頭道:「逆轉的怒火!」 隨著奈薩斯的聲音,一道綠色光牆出現在他身體周圍,穿過這光牆地魔法飛彈紛紛倒轉,像瀑布倒捲一般飛了回去。「護盾術!」那個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一個綠色光球出現在空中。魔法飛彈轟擊在這光球上發出撲撲的響聲。 奈薩斯回頭用心靈力量對蕭焚說道:「小傢伙,在這裡等著。剩下的書頁在我這裡,一會我們慢慢談談紫色鑽石筆記地問題。」 法師猛的一震,書頁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對他的誘惑也是一樣的強大,他猶豫了起來,一時拿不準是離開還是留下。「我跑來跑去不就是在找書頁嗎?算了,還是留下吧!」蕭焚在心中對自己如此說道,他想了一下暗中提示雲娜道:「是自己人,不用擔心。」 雲娜好奇的望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黑衣人一眼,悄悄靠近法師另一側,低聲道:「好的,不過你要保證我妹妹的安全。」 蕭焚望了她一眼,笑道:「珂兒是我的朋友!這就夠了。」 雲娜點點頭。露出放心地表情。 奈薩斯對蕭焚說完那幾句話,抬頭望向遠處的某個方向,他的身影漸漸分為兩個,然後閃爍了一下,憑空消失了……這個時候場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將眾人的視線再度拉了回去,蕭焚朝那邊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光耀賢者召喚出了自己的坐騎,那美麗而高貴的生物長著一身漂亮的銀色鱗片,它高傲的昂著頭。銀色地雙翼微微張開,水銀球一樣的眼睛冷冷的掃視著場中的黑衣人----「銀龍!光耀賢者的坐騎是一頭漂亮的銀龍哎!」珂兒興奮的呢喃道,蕭焚搖搖頭,心道現在在這裡的幾個人裡估計也只有珂兒有這份額外的興奮了。 女騎士將自己美麗地螓首靠到銀龍的背上,閉上眼睛低聲祈禱了一句什麼,接著她收劍還鞘,右手平伸向一邊----金光一點點在她手上聚集起來,最後逐漸形成了一柄長達15英尺的可怕長槍。 一看到這武器,天空中漂浮的其他黑衣人呆不住了。紛紛朝那個方向飛了過去,他們拔出劍也加入了戰團。序之恩寵!」雲娜低聲說出了這武器的名字。「賢者們擁有虛擬神格,使用神器可以不承受懲罰,這倒是值得羨慕的地方呢。」以成為賢者哦!呵呵呵!」一個極富有誘惑力地嗓音在雲娜身邊響起,接著一團陰影在那裡爆開。一個披著天鵝絨斗篷地漂亮女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她長長的睫毛下漂亮地眼睛就像黑寶石一樣閃亮和璀璨,細膩的肌膚如同白玉一般無暇。她可以說是整個南方最美麗也是最強大的女子----陰影賢者,蒂紗維卡。的向她行了一個禮,這是對盜賊的老大應有的尊敬。出一個驚喜的微笑。的紅唇邊豎起一根纖細的指頭,她眨眨眼睛道:「咿?剛才我想說什麼來著?」 蕭焚皺起了眉頭,他想了一下奈薩斯所說的話,沒好氣的回答道:「現在是我們問你來這裡幹嘛?迷糊的大姐!」一笑,她拍了拍手道:「我來這裡是來救你們的,現在你們拉著我的手……快點。」 珂兒立刻笑嘻嘻的拉住陰影賢者的手,特依猶豫了一下,也靠了上去……雲娜則望著珂兒露出為難的神色,她望了蕭焚一眼,嘴唇動了動,用唇語問現在該怎麼辦。 蕭焚剛想說什麼,這個時候蒂紗維卡臉色一變,她推開珂兒和特依試圖轉身,可是仍然晚了一點,一把劍已經架上了她的脖子。年不見!」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陰影賢者身後響了起來,接著蕭焚看到奈薩斯的身影從那裡浮現了出來。「你的力量恢復了不少,悠娜卡提,不過和我比起來……你們這次層次還顯得太差!」 蕭焚皺起了眉頭,他開始考慮奈薩斯剛才所說的那個名字是什麼意思----悠娜卡提西瑪娜,法師不認為自己所知的某個知名人物擁有過這個名字。「她明明就是蒂紗維卡啊!」蕭焚心中疑惑起來。 而這個時候雲娜的眼神中卻出現了一種分明被稱為震驚的神色。續說道。了吧,悠娜卡提!」沙啞的聲音就像是一道驚雷。 第九十九章 空中的浮影 上 諸神堡壘的主城牆要塞之中,控制城門的絞盤室---- 這裡似乎才經過了一場激鬥,大片的血污沾染在牆壁上或者是地面上,還未乾涸的血液順著地板的縫隙匯聚起來,然後滲透下去,將鋪在面上的石板染成了磚紅色。幾具NPC騎士的屍體躺在絞盤附近,而更多的卻是一些穿著黑衣人的NPC僱傭兵屍體……魁斯特用幾乎染成紅色的長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小口地喝著治療藥劑,白光在他的傷口附近流轉著,漸漸的修補著破損的肌膚。 他喘著氣看著四周,只有四名同伴在剛才的戰鬥中活了下來,不過不管怎麼說,至少城門是保下來了。休息了一會,魁斯特召出信鴿給索菲婭寫了一條消息然後對身邊的騎士同伴說道:「你去告訴第三層的戈菲大騎士,讓他再多派幾個人下來,記得帶個高階牧師來復活兄弟們!」由於玩家不能給NPC遞信鴿,所以在戰場中,NPC和玩家之間的信息傳遞通常要靠這種原始的手段。 那騎士點點頭,踏著一絲不苟的步子走了出去。次的襲擊者是誰!」另一個NPC騎士沉著臉問道,他看著兩外兩名騎士輕輕地將同伴的屍體並排在一起,眼中射出憤怒的光芒。 聖武士看了那些黑衣人地屍體一眼,回答道:「那些不過是僱傭兵。至於僱傭他們的人……雖然我認為是北方領主的人,但在審判之神沒有做出裁決之前,任何人都是無罪的!」 這時門外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金屬摩擦聲,騎士們抬起頭,注意到那應該是拔劍的聲音。擦聲地是淒厲的慘叫。那嗓音卻正是剛才走去的那名騎士的。魁斯特心中一緊,猛地抽出那把鑲著一圈兒紅線的長劍站了起來,但這個時候絞盤室的門已經轟的一聲在他眼前飛散為漫天的木屑,木屑紛紛跌落。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名漂浮在空中的黑袍怪人。啊!!!」魁斯特身後的騎士揚手丟出一個偵察邪惡,刺目的紅光像太陽一樣在那個黑衣人身上爆發開來,包括魁斯特在內四名騎士紛紛向後退去,他們瞇起眼睛,系統立刻提示他們感受到高級邪惡靈光地影響,攻擊降低20%,靈活降低2,所有豁免降低袍怪人抬起一根乾瘦的手指,一道黑光從他的指尖射出。這黑光擊中其中一名聖騎士的胸口,他慘叫一聲。長劍噹的一聲掉到在地上,皮膚漸漸的發黑,最後變成一具灰黑色的骷髏喀嚓一聲癱到了牆邊。武士同時舉起了手中地長劍,但黑袍怪人只是比畫了一個奇特的手勢,一圈黑色的波紋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而出,一種銳利的尖嘯聲從這波紋中傳出,周圍的玻璃以及陶瓷器皿紛紛炸裂,兩名騎士吐了一大口鮮血,眼珠突出眼眶。像根木頭一樣栽到在了地上。 魁斯特也跪到在了地上,鮮血從他的嘴角滲了出來……袍怪人輕輕的歎了一聲。 聖武士用長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搖晃著站了起來,亞麻色地長髮垂在大理石般光潔的額頭前,半遮掩著他栗色的漂亮雙眼,但這雙眼中現在正燃燒著憤怒火焰的眼睛。魁斯特緊抿著嘴,既不前進,也不後退。卑微的騎士,加入黑暗的陣營!」那黑袍怪人用輕蔑地目光和聖武士對視。 魁斯特一言不發,只是揚起長劍向黑袍怪人斬去。「守護這秩序才是我地願望!」長劍帶起一道白色的光芒,他怒吼著壓下了雙臂。「去死吧!邪惡地生物!」 黑袍怪人吟唱了一句什麼,他的手指間爆發出一陣黑光,聖武士的長劍頓時偏向一邊。叮的一聲切進了地面。接著黑袍怪人將手指向騎士輕喝一聲:「反重力!」魁斯特頓時從地面飛起。砰的一聲狠狠地撞到了天花板上,黑袍怪人再將手撤向一邊。聖騎士又砰的一聲落回了地面。序!」黑袍怪人的聲音低沉而具有魅惑力。「加入我們吧,意志堅定的聖武士……恩,很少看到你這樣的玩家!」他呵呵笑了起來。會使用縛魂術束縛你的靈魂!」黑袍怪人陰沉的說道。「那樣的話,即使是高階復活術也無法挽回你的生命了!」 魁斯特只覺得疼痛充溢著身體中的每一個細胞,他挪到牆角靠著牆緩緩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拾起長劍豎到胸前,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上只有灰褐色寶石般的雙眸清澈如水,不帶著絲毫的猶豫。聖武士單手按在長劍上驕傲的說道,他胸口撕裂般的痛苦讓他說話有些停頓。「我,魁斯特!絕不會在敵人面前收回我的長劍,就像我不會帶著我的榮耀向邪惡屈服!」魁斯特一字一頓的吐出以上的詞句,他的長劍微微顫動,語言鏗鏘有力,就像在吟頌那些英雄體的史詩。 語畢,聖武士緊抿雙唇向黑袍怪人發動了最後一擊…… 黑袍怪人發出古怪的笑聲,他抬起乾瘦得就像鳥爪子一樣的手,手上爆出一團黑色地光芒。「那麼就去死吧!」他向前射出一道黑色的射線。射線穿過騎士的胸膛,直接將他化為了飛灰。 然後黑袍怪人張開五指,一團紫色的火焰在他手心中爆開,這紫色火焰迅速的包裹住了騎士地屍體上散發出的白色光點,滋滋的將它們吞噬進自己的體內…… 而在數分鐘前。一身銀甲地小丫頭正俏立於諸身堡壘的主城牆上,她肩頭的腥紅色的天鵝絨披風隨著強風烈烈舞動,套著銀護手的小手輕輕地放在亡靈屠戮者十字形的劍柄上,她向下支著這柄亮銀色的長劍。碧藍色的眼睛冷靜的盯著前方的戰線,幾縷金色地髮絲耷拉在平滑的額前,卻並不能擋住她的視線。 一枚巨石帶著燃燒的火焰從昏暗的夜空中劃過,夾雜著可怕的轟鳴與呼嘯聲騎士補上左邊的空隙!讓受傷的傭兵退到城牆下!投石機準備第十四輪攻擊!」索菲婭偏偏小腦袋,準確地發佈了一連串命令。冰抿嘴一笑,摸了摸下丫頭的腦袋,笑著朝傳令官走了過去。第三縱隊換防第三縱隊換防!」擊……」 小丫頭嘟起嘴撫平被冰美女弄亂的頭髮,藍寶石樣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絲不滿,她抱怨道:「冰姐姐真是討厭呢!討厭死了!」都這麼說哦!」雨沒形象的大笑起來。 索菲婭正想再說什麼,這個時候她手臂旁突然閃過一道明亮的白光。「咿,帕林哥哥的信?」小丫頭好奇地接過那信鴿,灰色的。「原來是魁斯特哥哥的。」小丫頭哼咕噥兩聲,打開那信一看,俏臉上立刻變了顏色。奸呢!」她低呼一聲。 雨臉色嚴肅起來,她卡的一聲拔出背後的雙手重劍。沖小丫頭說道:「妮子,我先下去看看,你馬上找一隊騎士下來!要NPC的!」說完,女騎士匆匆地向旁邊地塔樓裡跑去。 小丫頭立刻朝一旁的幾個騎士招了招手,她喊道:「你們……還有你們!立刻去絞盤室,快一點,這是緊急指令!」幾名騎士將手掌放到胸口恭謹地向索菲婭行了一個禮,轉身朝雨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女孩藍寶石一樣的水眸中閃過一絲擔憂,她左右看了看。這個時候城牆下突然發出刺耳的吱吱聲,那種摩擦聲足以讓人牙齒發酸。「糟了,城門!」索菲婭忙衝到城牆的一側,她探出身體向下望去,諸神堡壘四層精金城門的最裡層已經緩緩開啟了。 而這個時候城門邊負責戌衛的兩個縱隊正驚奇的望著這一幕,一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小丫頭漂亮的瞳仁猛地收縮。她心急如焚地拔出劍。試圖去阻止這一切,但這個時候趕回來的冰輕輕的攔住了她。愛!」冰摸摸她的頭,然後沖另一邊剛休整好的一個縱隊的騎士喊道:「你們,立刻去絞盤室!」 索菲婭點點頭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有些焦急的看著白熱化的戰線,再看看已經打開了兩道門的主城門,心中卻是怎麼也安定不下來。「我該怎麼辦呢?要是帕林哥哥在就好了……」小丫頭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道。 地底遺跡,黑暗的地下深處---- 遺跡神廟區的戰鬥仍在繼續,雖然光耀賢者帶來的騎士們很快就掛了個乾淨,不過她本人配合那隻銀龍卻是異常強大的存在……更何況,她手上還掌握著可怕的武器,奧斯托之怒。了吧,悠娜卡提!」沙啞的聲音悠悠地響起,奈薩斯抬起頭,蕭焚只能從他兜帽的黑色陰影下看到兩團火光似跳動的眼睛。「你說什麼……呵呵,我可不是什麼悠娜卡提哦!」蒂紗維卡呵呵輕笑,那把黑漆漆的長劍輕輕地放在她纖細地脖子旁。絲絲涼意提醒她自己隨時都可能被對方殺死。 女賢者將視線轉移到蕭焚臉上,她性感的紅唇輕輕的顫動,小心地以唇語提示法師,趕快離開這裡。蕭焚猶豫了一下,他埋下頭故意避開對方的閃亮的眸子。蒂紗維卡身體輕輕一顫,水眸中露出複雜和疑惑地神色。 雲娜看看女賢者,再看看蕭焚,她自然知道賢者的意圖。而她也瞭解蕭焚現在的想法。女法師想了一會,索性將珂兒拉到自己身邊,然後把目光移向另一邊。可愛的悠娜卡提!你已經忘了某些東西!」奈薩斯呵呵輕笑,他用另一隻手按到女賢者地後腦上,低吟了一個詞語。蒂紗維卡臉上快速褪去血色帶來的紅潤,她漂亮的瞳仁收縮了一下,無力地倒在地上。久之後……」奈薩斯補充了一句,然後將長劍收回了劍鞘中。兒同時驚叫了出來,珂兒更是狠狠的瞪著面前的黑衣人。眉頭用心靈力量問道。對於這個笑呵呵的迷糊賢者,他還是很有好感的。人的使者!」奈薩斯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道,他向場中望了一眼---光耀賢者騎著她地銀龍翱翔在地底廣闊的空間中,她的身邊始終圍著十多名黑衣人,不過女騎士手中的奧斯托之怒實在是恐怖,一次穿刺就能籠罩十多英尺的範圍,黑衣人只要稍不注意被這光芒給罩上就是過百的傷害,片刻之間就有三名黑衣人掛在了她手裡。 幾名黑衣人試圖飛到女騎士的上方。從背後展開攻擊,但銀龍立刻施展雲霧術,然後從瀰漫在天空中的大霧中由下向上展開噴吐,一時間黑衣人幾乎完全佔不到上風,受傷和死亡倒是時有發生。斯科姆,它們的組合在凡人地世界幾乎已經代表最高的存在,可惜要參與更高層次的戰鬥還稍微弱了一點!」奈薩斯的話顯得不急不徐。 盜賊、珂兒緊張的望著他,手上之中緊緊的握著武器。雲娜則是好奇的看著這個傢伙,一隻手將珂兒護在身後。只有蕭焚是埋著頭蹙著眉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奈薩斯收回視線,望著蕭焚用心靈力量緩緩說道:「幹掉那個盜賊,拿到金色迦南之心寶石!紫色鑽石筆記就是你的了,主人地使者!」 蕭焚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特伊一眼。心中猶豫了起來。他的原則是答應了別人的事就要做到----那麼既然他答應了要護送這個傢伙離開這裡,就不能出爾反爾。但是紫色鑽石筆記對他的誘惑卻更加強大。六章書頁,足以讓他的能力提升到一個可怕地層次,至少玩家中再沒人能望其項背。 法師猶豫著,但最後他抬起了頭,用心靈力量說道:「不行,我不能殺他!」 奈薩斯冷哼一聲,聲音變得稍微不快。「主人地使者,你可別忘了你的陣營!」為,只要我不和你們做對,不是嗎?」蕭焚回想了一下當初的約定,如此回答道。頭,抬手揮起一道黑刃,在特依反應過來之前將他刺了個對穿。盜賊瞪大眼睛,似乎沒弄明白為什麼對方會如此突兀的出手,他嘴唇顫動了兩下,倒在地上花為了白色光點。 法師愕然的望向盜賊倒地的方向,他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會說動手就動手。低呼一聲,她眼中露出驚奇的光芒,而在她視線的正前方,盜賊化為白光散去的地方,一顆漂亮的金色寶石正靜靜的躺在那裡。接著,這寶石靜靜的漂浮起來,灼目的金光從它的身上向四方射出……奈薩斯咆哮一聲,他立刻用手遮住眼睛,發出痛苦的呻吟。光越過數百英尺鎖定在那突然爆發出耀眼光芒的寶石上,她舉起長槍高喊道。 女遊俠清醒過來,她以閃電般的速度從雲娜身後滑出,抄起那寶石然後猛的向女騎士那邊丟了出去。金色的寶石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向光耀賢者飛了過去……「神聖之怒!」女騎士高喊了一聲,她舉起的長槍槍尖爆發出可怕的強烈光芒,蕭焚只感到身上一熱,-1,-1的傷害立刻從頭上冒了出來…… 他大駭之下向這光芒的中心望去,位於那裡的黑衣人腦袋上的傷害數字居然最起碼都是-底發出一聲呻吟。 第一百章 空中的浮影 下 金色迦南之心從女遊俠的指尖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光耀賢者用神聖之怒將周圍的黑衣人逼向兩邊,她拍了拍銀龍的背脊,後者一扇翅膀向那漂亮的、散發著金光的寶石飛去。 奈薩斯咆哮一聲,他伸出乾瘦的手指朝珂兒射出一道黑光。精靈女遊俠慘叫一聲,面色蒼白的委頓在地上,穿著黑袍的奈薩斯立刻將長劍架到女孩的脖子上,用心靈力量對蕭焚怒吼道:「搶回寶石,否則她就死定了!」 雲娜眼神一凝,她朝黑袍怪人舉起象牙法杖,法杖頂端開始跳動著耀眼的白芒。「放開她!」女法師的聲音中充溢著怒氣。 奈薩斯不屑的別過頭,將目光投到蕭焚身上。 這個時候法師瞇起眼睛鎖定了空中的金色迦南之心,他揮動法杖朝那邊丟出一個黑暗術,同時對肩頭的莎吩咐道:「影躍!」獵鷹點點小腦袋,身影瞬間從蕭焚的肩頭消失,但下一刻卻出現在了那寶石旁邊。她一伸爪子扣住寶石,然後就朝法師這邊飛來。籠罩範圍的一剎那,光耀賢者揮動著奧斯托之怒向她刺出一道光射線。「位面轉換。」法師低吟,莎的身體模糊了下,光射線在那一瞬間穿過她的翅膀,但卻沒對莎造成任何傷害。感受到危險地莎驟然加速。瞬間脫離了克裡絲蒂安娜的攻擊範圍。光耀賢者驚怒的朝這邊望過來,她湛藍色的眸子裡全是憤怒與疑惑。但這個時候幾名回過氣來的黑衣人趕了上來,他們用魔法和長劍攔住了女騎士地去路,新一輪的激鬥展開。 蕭焚將視線別向另一邊,裝作沒聽到的樣子。這個時候魔寵撲騰著翅膀回到他的肩頭。法師從她那裡接過金色迦南之心,冷冷地掃了奈薩斯一眼,用心靈力量說道:「放開她!東西拿到了!」 奈薩斯滿意的點點頭,將裹著一層黑色霧氣的劍從珂兒雪白的脖子旁挪開。掙脫奈薩斯的控制。她搖晃著站起來驚疑不定的望著蕭焚以及他手中的金色迦南之心。「帕林,你和他們……?」她看了看法師,再看看黑袍怪人,似乎想確定什麼。 雲娜立刻扶住她,小心的不讓她跌倒。 法師對女遊俠歉然一笑。「抱歉,奈薩斯是和我一邊的。」他低聲說出了這句話。 珂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無奈地笑道:「是那樣嗎……」說著,她埋下頭似乎開始思考什麼。 奈薩斯擺擺手打斷法師和遊俠之間的談話,他抬起頭用兩團火光似的眼睛盯著法師,以心靈感應靜靜的說道:「主人的使者。拿著這寶石,跟我來!」 蕭焚一愣,在心中疑惑道:「幹什麼?」記的話!就跟我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些不滿,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朝那金字塔走去。法師皺起眉,掂了掂手中的寶石,最終還是跟了上去,無論如何,紫色鑽石筆記是他現在最想要地東西。者焦急的喊聲從空中傳來,她一次次的嘗試著朝這邊靠近。可惜圍在她身邊的黑衣人並不給她這個機會。 支著黑暗秘法規則的法師停了停,他緊了一下手中的金色迦南之心,加快速度跟了上去。猛的抬起頭朝法師的背影喚道。 蕭焚停了下來,他微微側過頭。嗎?」女遊俠皺著柳眉低聲問。 法師沒說話,算是默認了珂兒的質疑。地……你知道嗎?」珂兒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她試圖走到那邊去,但這個時候一雙柔軟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那是雲娜。焚用低沉的聲音回答道。靈女孩激動起來,但雲娜摀住了她地嘴將她向後攏進懷抱。女法師在珂兒耳邊低語道:「別說,不要干擾他。這是他自己地選擇!」 法師回過頭深深的望了雲娜一眼,後者用那清澈漂亮地血眸靜靜的和他對視,最後蕭焚點點頭,轉身朝那座金字塔走去。喃了一句。微微一笑,笑得意味深長。 蕭焚跟著奈薩斯進入那座龐大的金字塔內部,他們沿著空曠的走廊靜靜的向前走著。。腳步聲顯得很輕。只有法師的法杖在點地時發出的嗒嗒輕響迴盪在死寂的空間中。兩旁的牆壁上是詭異的壁畫,那些壁畫述說著魔法年代早期的歷史。有戰爭也有英雄……正當蕭焚看得入迷之時,一個道繪製著天空和太陽的巨型石門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之門!」奈薩斯用沙啞的嗓音讀出這幾個字。說著,他將手按上這厚重的石門,猛的用力,巨門轟然向兩邊分開…… 一間空曠的大廳出現在蕭焚等人眼前,黑色的大理石和水晶構成了這大殿的基柱以及拱頂,一座巨大的梯形祭壇靜靜的聳立在大廳的中央,幾十級的階梯從地面連接著這祭壇地頂端---一座白色的圓形平台,而一道明亮的光芒從大廳拱頂中央射下。正好打在這平台之上。發出一聲轟響,這響聲久久迴盪在大廳之中。蕭焚向大廳中跨出一步,但奈薩斯卻攔住了他,後者用沙啞乾澀的嗓音說道:「等等,主人的使者!」 他地話音剛落。大廳四周的陰影中走出兩座鋼鐵魔象,鋼鐵魔象眼中閃爍著紅光,口中發出保護核心的呆滯聲音,踏著沉重的步子向他們撲來。奈薩斯抬手召出一道閃電鏈向它們纏去。然後用吟唱著從手掌中射出十多個漂浮在空中地酸液球,這些酸液球撲撲地打在鋼鐵魔像身上,將它們融成一堆廢鐵。奈薩斯朝蕭焚側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法師點點頭,低聲問道:「上去嗎?」奈薩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低笑的意味,這笑聲顯得有些沙啞。 蕭焚抬起頭看了一眼那祭壇,手心微微滲出汗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的決定都將重現這古魔法帝國的奇跡----浮空之城。他一步步踏上這黑色大理石構成的階梯,這個時候肩頭地莎興奮的叫了起來:「主人,那祭壇是黑色水晶哎!人家可以吃嗎?」下!」奈薩斯輕笑著說。「你那樣做的話主人他會不高興的。」不再說話。 法師驚訝的看了看奈薩斯,按道理說魔寵和主人之間的對話外人是聽不見,不過現在……他搖了搖頭,一時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一路看中文網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上祭壇,蕭焚打量著那白玉般的圓形平台。平台顯得非常光滑,但是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凹槽,幾十條銀線順著凹槽向外延伸出去,一直連接到黑色地祭壇上。中的寶石按上去!」奈薩斯低聲提醒道。 蕭焚疑惑的打量了一眼這黑袍的傢伙,懷疑的問道:「為什麼是我?你不行嗎?」 奈薩斯乾澀的笑了兩聲,用那種略帶金屬摩擦的嗓音說道:「剛才你也看到,我根本無法接觸這種東西,否則那可怕地能量會將我化成灰燼的!」 法師點點。伸出那只握著金色迦南之心的手,他猶豫了一下,腦海中閃過小丫頭可愛的臉,珂兒略帶自信笑容以及雪那雙溫柔的眼神,但最後出現在他印象中的,卻是魁斯特那雙充溢著堅韌和自信地栗色眼睛。秩序!」聖騎士地話迴響起來。西!」蕭焚嘲諷地撇起嘴唇,修長而蒼白的手輕輕的按了下去。啪嗒一聲輕響,柔和的白光源源不斷的動金色迦南之心中湧出,這些光芒順著那幾十根銀絲流向祭壇的地面,一直向整個的大廳蔓延開來。被激發,魔法防護罩啟動!」隨著這提示,一圈兒透明的保護光膜以蕭焚為中心向四周張開,奈薩斯被這保護膜推著向後退了十幾步,最後他拔出長劍狠狠的插入地下,才勉強停了下來,他眼中的兩團紅光猛的亮了起來。「不愧是本源的力量!」他的聲音中帶著一些興奮和激動。蒼老的低喝從大廳後方傳來,蕭焚微微偏過頭,剛好看到神色委頓的雷克斯站在那個方向。事!小傢伙,你和他們不是一路人!」雷克斯嚴肅的喊道。 奈薩斯不屑的低笑,他對蕭焚說道:「力量才是你們追求的,不是嗎。」說著,他摸出那六頁淡紅色的書頁在蕭焚面前晃了晃。「這是你應得的,當然,先將這地底城市提升起來!重現它昔日的光輝吧!答,他最後看了神色間帶著一絲懇求的雷克斯,冷漠的回過身,對著奈薩斯點了一下頭。劇情任務浮空的陰影,任務等級C。請問是否接受?」 蕭焚蒼白地手指緊緊的按在那平台的中心,他皺起眉頭想了一下,說道:「接受!」到劇情任務浮空的陰影,任務等級C!」到劇情任務浮空的陰影,浮空之城地陰影將再一次籠罩在大地之上。而這陰影之下,洶湧的是來自黑暗世界的恐怖浪潮!」為任務區,不想進行任務的玩家請在2小時內緊急下線或者是離開!」 大地震動起來,系統公告地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雷克斯靜靜的望著祭壇頂端。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歎了一口氣,後退了兩步。 法師閉上眼睛,感官順著那平台瞬間蔓延開來,那一刻,他似乎覺得自己看到了整個城市……哦,應該說他似乎感覺到自己就是城市,這浮空之城市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否要嘗試與核心連接,取得浮空之城----阿倫比西的控制權?」是的。」蕭焚在心中回答道。取得,請玩家下達指令。」 蕭焚睜開眼睛。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瞳仁中射出,他感受了一下這整個城市和自己的脈搏融為一體地感覺,然後向四周望去……整個城市的周遍地區盡收他的眼底。一下。張開你的翅膀!起來吧!」他低聲讚頌道。 白光一圈圈的從法師身上擴展出去,這黑色大廳中央的祭壇開始向上升起,而同時,大廳的拱頂變得漸漸透明起來,點點星空出現在了蕭焚的頭頂上……地底城市顫抖起來,那種顫抖似乎是脈搏的震動。又似乎是沉睡千年地城市的巨吼…… 阿倫比西,一點點的升起了…… 這個時候諸神堡壘的主城牆上,當巨大的城門最終向獸人們完全展開時,幾乎整個戰場都靜了一下。獸人們不敢置信的望著這空蕩蕩的城門,他們迷惑的互相望了望了,一時竟不知該幹什麼好。號角聲從後方地平原上響了起來,獸人們終於清醒過來,它們發出一聲可怕的咆哮,向諸神堡壘發動了最後的進攻…… 已經完全興奮了的獸人們紅著眼睛。揮舞著巨大的斧頭,以可怕的衝擊力不斷地沖刷著騎士們地陣地。防線失衡之下,大量的獸人也開始從城牆處攻入,騎士們不斷後退,甚至有些傭兵已經開始潰逃了……地!」開?!」法了嗎?」陣地上的玩家絕望的吼叫道。絕望和恐慌是一回事,騎士們畢竟是紀律嚴明的隊伍。他們很快在城牆壁後組織起一條防線。這也就是後來聞名迦南的維斯蘭第二堅盾。 攻擊仍然在持續著……家堅持住啊!」騎士們咬著牙抗住獸人的一波,但他們很快就無奈的發現----一個獸人倒下。自然會有更多獸人填補上來,一種無力感開始在人群間蔓延開來,特別是在這種敵人氣勢高漲,而己方士氣低落的時候,這種感覺就變得特別的明顯。 一些戰士和其他職業玩家開始悄悄的逃跑,他們的逃跑又帶動了大量的意志不堅定的騎士玩家的潰逃,最終防線上開始出現大規模的潰逃…… 小丫頭單手解開髮帶,讓自己飄逸的金色長髮順風飄揚,她湛藍色的眼睛靜靜的望著這一幕,手中的劍輕輕的震動著。「我們是騎士!」她低聲呢喃了一句。「是維斯蘭的騎士!!!」這低聲的呢喃猛地拔高,巨大的喊聲竟然壓過了戰場上的諸多雜音。 周圍的騎士驚訝的回過頭,望著這個他們既敬又愛的指揮官。菲婭高聲喊道,她雙手握起長劍並將這雕繪著銀色維斯蘭花紋的長劍豎到胸前。吧!」小丫頭漂亮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決然,她握著長劍向獸人們衝了出去。齊刷刷的舉起手中的長劍,他們的吶喊如可怕的浪潮壓過了一切聲音,整個戰場上最後只剩下騎士們的怒吼,騎士們的誓言…… 銀色的潮水從第二陣地上席捲而出,騎士們的反攻開始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系統的公告在戰場的上空迴盪起來,大地----從深處開始緩緩的震動起來,這震動越來越劇烈,諸神堡壘的還沒有陷入地下的地區開始出現大面積的裂口,一塊塊的巨大的岩石從裂口附近跌落,隆隆的響聲似乎代表著末日來臨的先兆。 第一零一章 沉淪或救贖 I 騎士們雙手舉著長劍走出陣地---不管是熱愛這個職業的玩家還是意志堅定的NPC,他們都高昂著驕傲的頭顱,自豪的挺起胸膛,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鏗鏘有力的吟出這句誓言。 而從上空看去,一條銀色的戰線緩緩的向前走去,維斯蘭的銀色玫瑰旗幟隨著風輕輕飄揚,戰場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但這並不能衝散騎士們的信念。不少熱血的其他玩家被這幕所感染,他們停下腳步,再度拔出武器,回到騎士的隊伍中。劍向前一揮,第一個衝出了陣地。在她身後,騎士們像銀色潮水一樣倒捲出陣地,他們怒吼著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殺向獸人,手中的劍漸漸抬高,折射著漫天的星光。了戰場上的一切聲音,哪怕是巨型投石機帶起的可怕破空聲在這整齊劃一的吼聲下也顯得不值一提。 轟!狂熱的騎士和興奮的獸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遠處舉著弓的遊俠玩家只覺得嗡的一聲,一浪夾雜不清的音波從那裡擴散出來,接著他們才聽清那是慘叫,怒吼,咆哮,以及金屬碰撞混合在一起的聲音。 索菲婭的將長劍插進一隻獸人的胸膛,拔出。然後向上擋住另一隻獸人地巨斧,鮮血染紅了她的小臉和金色的長髮,染紅了她的整個視線。女騎士感到手臂一沉,趕忙向旁邊讓開,同時長劍斜向一翻。割破了那獸人的喉嚨。 一瞬間地碰撞,無數的騎士和獸人倒在了這片戰場上,他們的血液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漸漸的滲透進大地之中,將土壤染成一片血紅。 而正在這個時候,那震撼人心系統公告從地底傳開,公告地聲音向四周擴散,遠遠的越過七山山脈,越過安托河平原,越過靜謐海灣,傳遍整個奧拉斯,甚至整個迦南。 小丫頭愣了下來,她呆滯的轉過頭。湛藍色的眼睛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帕林哥哥……你會毀滅這裡嗎?」她喃喃的說道。一隻醜陋的獸人在她身後舉起了巨斧,可是索菲婭卻渾然未覺。獸人的攻擊,握住長劍的纖細手臂輕輕一轉,將鋒利的劍刃切進了那獸人地喉嚨。。。「小可愛,你在幹什麼!這裡是戰場!」一個女子的嗓音傳來,她的聲音中有些焦急。起嘴有些委屈的舉起劍,她眼中閃動著晶瑩的事物。這只是遊戲!」冰將小丫頭拉到後方,一邊攔住向她們招呼過來的攻擊。一邊細聲安慰女孩道。我不想和帕林哥哥站到對立面啊!」她激動的朝冰喊道,晶瑩的淚花順著腮邊落下,沖掉了一些乾涸的血塊。 冰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小妮子,你喜歡那個人?」 小丫頭點點頭,臉頰邊浮起一絲紅暈。 冰拭去小丫頭額頭上地血污,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小笨蛋!只所以這樣你才應該對你的帕林哥哥露出堅強的一面,不能讓他為難啊!」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的!」她鼓起勇氣如此說道。 而同時,地面終於開始震動。一股龐大的能量從地底爆發開來,大地產生了裂縫,諸神堡壘開始進一步坍塌。一條接著一條街道消失在了這要塞中,居民們驚恐的四處逃竄,但更多的人都隨著他們地房子一起跌入了那無底深淵,那些絕望的慘叫始終迴盪在這要塞的上空。 隆隆的巨響從地底最深處由遠及近的傳了上來。就像是地底火山噴發的前兆。刺耳地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靠近這聲源地人痛苦的摀住耳朵,他們蜷縮在地上。但很快血液就從他們地眼眶以及耳鼻孔中溢了出來。 戰場上靜了下來,或者說這巨響壓過了一切戰鬥的聲音,幾乎所有人都被震到在地上,他們驚訝的扭過頭望著後方。聖劍廣場和商業區那個方向,地面上的裂縫越來越大,那些裂縫很快達到了上百英尺寬。在隆隆的巨響中,大塊大塊的岩石和建築順著這些裂縫翻滾下去,曾經繁華的地區瞬間成為深淵,然後,他們看到,大地----破碎了! 一道巨大的裂口出現,這裂口迅速將整個諸神堡壘分成兩半,主城牆在這可怕的分裂下轟然倒塌,無數獸人被壓在了下面。一道白光從這裂口中射出,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然後……一座龐大的城市緩緩的從這裂口中飛起,一點點的飛起。 阿倫比西,浮空之城----巨大的陰影擋住了星光,龐然大物一點點的浮上天空,劇烈的轟鳴從城市與大地相接處傳出,而那同時也是震動的源頭。 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他們注視著這可怕的巨獸,傾聽著這巨獸的咆哮,感受著那種巨大的壓迫力。這橢圓形的巨型城市像神話中的方舟,甚至比那更壯觀,那是魔法的奇跡…… 城市終於脫離了地面,它緩緩漂向空中,時不時有大塊的岩石從這城市周圍落下,重重的砸向諸神堡壘,使這曾經輝煌的城市發出垂死的呻吟----這是新生,建立在死亡上的重生。 阿倫比西終於展開了那巨大而絢麗地雙翼…… 阿倫比西內部,動力室-- 蕭焚感受著這城市的震動。一種滿足感從他心底深處升起,那是身體裡充溢著力量的滿足感,彷彿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關係到千萬人的生死存亡。他冷漠地笑了笑,那種掌握著別人生死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雖然只是在遊戲中。但也讓人激動不已。 他露出一個惡質的微笑,回頭對著奈薩斯說道:「我已經將他升上來了,下面你也該遵守你的承諾了吧!」 黑袍怪人避開蕭焚金光閃爍地眼睛,他乾澀的笑了兩聲。黑袍陰影之下代表眼睛的紅光閃爍不定。城市的力量嗎?在傳說中控制者輕輕揮手就能帶來末日的可怕堡壘!」他用沙啞的嗓音說道。一愣,他這不就體會過了嗎。系統,重現千年前的大法師們發明出的那些可怕的戰略超魔。」奈薩斯嘿嘿地笑道。皺起眉頭。「那是直接運用金色迦南之心的途徑,你會喜歡上這種方式的。」奈薩斯回答道。 蕭焚埋下頭想了一下,他笑了笑,奈薩斯的說法讓他頗為心動,能夠體會一下這浮空之城可怕的能力,那也是一件讓人激動的事啊。「好吧!我試試!」控制著阿倫比西的法師聲音中帶著一種金屬的顫音,一圈白光浮在他身體周圍,讓他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銀色。 蕭焚抬起手。腦海中浮過一個想法,整個城市立刻跟著他地這種想法顫抖起來,就像是身體在回應大腦的呼喚。法師笑了笑,他手上的光芒逐漸強烈起來,並在那裡形成了一個光球。和阿倫比西的戰略魔法攻擊系統以及防禦系統取得連接?」將手按上了那銀色的光球。擊以及防禦系統連接成功!」 周圍的景象瞬間褪去,他又一次體會到在雲中塔時那種感覺----周圍在沒有建築物的遮擋,整個星空出現在他頭頂上,而他的腳下。就是千瘡百孔地諸神堡壘。他抬頭望向遠處諸神堡壘的戰線,那裡有星星點點的火光,以及黑壓壓的人群……他集中注意力,那邊的圖像立刻被拉近,法師看到騎士們和獸人們靜靜抬起頭的望向自己這邊,目光中帶著疑惑和不解,隱約還有一絲對未知事物地恐懼。 蕭焚左右尋找著,很快,他眼前一亮。小丫頭那俏麗地小臉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他注意到這妮子湛藍色地眼神中充溢著無限的好奇,略有些驚惶的小臉上顯露出強裝出來的鎮定。法師猛然想到了原因,他微微一笑,唇邊浮過一絲欣慰。 他動了動手指,一大堆列表憑空浮現在蕭焚眼前。他掃視了一眼。選出一個戰略超魔:覆蓋式施法,然後閉上眼睛。開始準備法術鎖定目標……角邊露出一個惡意的微笑。蓋式施法需要2000Gem,請玩家確認!」金色迦南之心的能量儲備,那一瞬間他只有一個念頭----把這寶石搶去安置在自己的法師塔上。 奈薩斯兜帽陰影下的紅光閃爍起來,他靜靜的看著法師,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啞的聲音,但蕭焚顯然並沒聽見。 在浮空之城外圍,一幕奇觀出現在了所有人眼前,以這龐大的城市為中心半徑千碼範圍之內,一座接著一座散發著銀色光芒的雲中塔浮現在空中,這些塔構成了一個古怪的圖案,它們圍繞著城市漂浮起來,就像一群漂亮的螢火蟲。 接著,一道光芒從城市中央伸起,這光芒射向其中一座雲中塔,然後再由這雲中塔折射向其他的雲中塔。光地速度越來越快,漸漸的在無數雲中塔周圍構成了一幕漂亮的光網。 幾乎所有玩家都停了下來,他們開打拍攝系統,開始拍攝這迦南中最壯觀的一幕……特殊的金屬嗓音低吟道。 阿倫比西震動起來,遠方獸人地頭頂上一片片烏雲聚集起來。烏雲籠罩了半徑數千英尺的範圍,將上千名獸人的士兵包括了進去。黑雲翻騰著,隱約可以看到粗如水桶的紫色閃電穿梭其中,那種感覺就像是神罰來臨地前兆。 一股酸臭氣味開始瀰漫起來。接著瓢潑而下的可怕酸液,酸雨嘩嘩的下著,腐蝕了一切可以腐蝕的東西,獸人士兵嚎哭的著撲倒在地,他們身上的皮毛快速的消融掉,滾著滾著就變成一堆腐爛的骨頭或者是內臟…… 絕望的慘叫和悲慘的嚎哭充溢在整個戰場上,那場景讓騎士們都不忍地回過了頭,獸人們驚呆了,他們張大嘴看著這一幕,那簡單的思維中難以將剛才所發生的一切聯繫起來。 短暫的酸雨很快過去。在戰場上留下了上千具可怕的白骨,靜靜的躺在那裡…… 戰場上再度陷入了死寂之中,不少玩家完全呆滯了,他們靜靜的張大嘴望著這一幕,搞不清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 陣地上小丫頭的眼睛迅速的亮了起來,她露出一個興奮地笑容,扯住冰的手臂又跳又笑的說道:「冰姐姐,你看到了嗎!帕林哥哥在幫我們耶……他在幫我們耶!」冰露出溫和的笑容,捏了一下小丫頭的鼻子。 而遠處。被攻擊的獸人們眼中射出血一樣憤怒的光芒,低沉的咆哮開始在他們地喉嚨深處迴盪起來。驗XXX……」驗XXX……」驗XXX,傳說度增加2……」 而另一邊,阿倫比西的核心動力室中,系統提示的聲音不斷響起,短時間內蕭焚就有近十萬經驗進帳,算上莎分去的,他也拿到接近兩萬作為提升等級的經驗……額外的收穫,大概就是那個他一直搞不太清楚地傳說度了。 法師睜開眼睛。舒服地歎了一口氣道:「這力量真是太強大了。」 奈薩斯偏了一下頭,他黑色的兜帽隨著他這個動作遮擋住他散發著紅光地眼睛。「你對獸人出手了?」他用沙啞的聲音提問道,可以聽得出來他的聲音中有很多不滿,顯然他並不高興蕭焚剛才的做法。 法師將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眼睛移向他,問道:「怎麼,你們和獸人聯盟了嗎?」件事!」蕭焚金屬般的聲音顯得冷漠和生硬。 奈薩斯避開蕭焚金色的目光。他用同樣帶著些金屬嗓調的沙啞聲音回答道:「當然不。我們不會和那種智力低下的傢伙結盟!不過削弱他們的力量對主人的計劃會有妨礙!」 蕭焚看了他一眼。「那麼接下來,該把末日之書的書頁給我了吧!」他將目光移向那疊淡紅色的書頁。了起來。「不過那之前。先將這城市的移動坐標定在南方……然後你就可以拿著書頁離開了,去辦你自己喜歡的事!」他用極具有誘惑力的嗓音說道。 法師立刻修改這城市的移動坐標,城市震動了一下,開始緩緩朝南漂移。頭,黑色的陰影下紅光不斷的閃爍著。「剩下還有最後一個要求!」他將手指按上那些書頁。 蕭焚皺起眉頭:「我希望你的要求不會一個接著一個!」他有些生氣的說道,事實上奈薩斯沙啞而干涉的嗓音已經讓他感到有些煩躁了。分支任務了!任務的獎勵,就是這個!」黑袍怪人的手指在紅色的書頁上摩擦了一下。耐煩的說道。 奈薩斯第一次在蕭焚面前露出笑容,蕭焚注意到對方那嘴裡竟然是象鯊魚一樣可怕的利齒。「用你強大的力量……攻擊銀色維斯蘭的陣地,移平他們,不留半點痕跡!然後,你獲得末日之書,成為一個強大的惡魔,一個擁有虛擬神格的惡魔!」他用略帶金屬摩擦聲的沙啞嗓音說出以上的話。擊銀色維斯蘭的陣地,移平他們,不留半點痕跡!然後,你獲得末日之書,成為一個強大的惡魔,一個擁有虛擬神格的惡魔!」這金屬一般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廳中靜靜的迴響著,就像來自深淵地獄的誘惑…… 黑暗的大門,向法師緩緩開放了…… 第一零二章 沉淪或救贖 II 奈薩斯金屬般的沙啞嗓音靜靜的迴響在空曠的大廳中,這聲音在黑色的大理石之間來回迴盪,使整個大廳發出一種奇特的嗡嗡聲。他抬起頭望著法師,兜帽下的眼睛閃爍著灼目的紅光。微微一顫,他偏過頭看著黑袍籠罩之下的惡魔,目光中閃過一絲掙扎。存在,你將擁有自己的領土,統率著屬於你的大軍!凡人,你是幸運者!」奈薩斯的聲音也高了起來,那沙啞的金屬嗓音中全是誘惑和墮落的意味。他陰影下的眼睛閃爍著奇特的光芒,就像是在品味著自己的這句話。 銀光開始在蕭焚身邊聚集,他瞇起眼睛,開始想像這種力量會給自己帶來的好處,他似乎看到大量的金錢從遊戲中流入他現實的帳戶裡……但最重要的,他似乎看到了遊戲中那些玩家望向自己時帶上的那種敬畏的眼神。這個詞語,他發現自己有點開始沉醉於這種感覺了,高高在上的存在感----從當上閃耀金幣隊長開始,這種感覺就一直讓他興奮,這是權力,是力量帶來的絕對權力。 但有那麼一瞬間,小丫頭那可愛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法師眼前出現索菲婭亮金色如太陽般閃亮的長髮,那雙清澈如水地海藍色雙眸。始終帶著自信和天真的眼神以及充溢著信任和熱情的微笑。那是他的隊員,他的夥伴,同時也是被他當做妹妹般呵護地小妮子。在……!」蕭焚皺起眉頭,心中有些猶豫。啞的聲音嘲諷道:「朋友是什麼!那是和秩序一樣可笑的詞語,在力量和權力面前。即使是兄弟也會反目成仇!」黑袍怪人怒吼道:「想想你將獲得地力量吧,那是神才會擁有的力量!這些生物不過是匍匐在你面前的可憐蟲,這些卑微而骯髒的生物,你揮揮手就能將他們送下地獄!展示你的力量吧。你將帶來無窮的恐懼!」擋住你的前進之路!」他繼續說道。怪物!」蕭焚瞟了奈薩斯一眼,心中不屑地想到。他抿起嘴唇,自我安慰道:「算了,不過是一個遊戲……小妮子會理解的,我會向她解釋的。」 想到這裡,法師閉上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奈薩斯露出滿意的笑容,他用乾澀沙啞地嗓音說道:「是的,主人選中的凡人,你選擇了正確的道路!你不會後悔的!」 蕭焚艱難的扭了扭脖子。小丫頭天真的眼神不止一次出現在他眼前,但他最終輕輕的將手貼上了銀色光球。「抱歉了,小妮子!」法師在心底呻吟一聲,一圈兒銀光將他環繞了起來。 紫藍色的天幕在法師地頭頂鋪開,閃爍的星辰一點點浮現在那天幕之上,廣袤的大地從他的腳一下一直延伸至遠方,天邊的一條黑線就是著名的雷雲山脈……法師深吸了一口氣,雲中塔和浮空城這種超視覺連接一直讓他感到異常神奇,不過那種天和地掌握彷彿在手中的感覺才是他所喜歡的。 蕭焚埋下頭望著諸神堡壘陣地上正在和獸人交戰的騎士們。他輕輕撥動著銀色光球將視野拉近,然後將目光從這些表情堅毅地騎士臉上一一掃過。護這秩序!」魁斯特的話再一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動起來,他漸漸將聲音提高:「不過是弱者的幻想而已!」他修長而蒼白的手指顫抖起來。色地光球在蕭焚地手中激烈的振蕩起來。「來摧毀這可笑地秩序吧!」 他將銀色的光球舉高,低聲呢喃起法術的咒語,魔法的波動在法師的身邊聚集起來,漸漸形成一個龐大的漩渦。「戰略超魔:法術覆蓋,彈道施法。閃電----」蕭焚的吟唱聲卡在了喉嚨裡,他瞪大眼睛,看著遠處諸神堡壘陣地上那個金髮的女孩向這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直在幫小丫頭哦!」索菲婭朝天空中的浮空之城興奮的揮手,她將纖細的手指攏在嘴邊喊道。小丫頭湛藍色眼睛裡全是激動和興奮,快樂的淚水順著她紅蘋果似的臉頰珍珠般的滑落。愛!」冰一把將小丫頭拖開。同時抽劍回擋住迎面劈來的巨斧。 索菲婭擦擦眼角。吐吐舌頭道:「冰姐姐,哥哥一直在幫我哦!」了耶!」冰一劍解決掉那個獸人。同時提醒道:「你小心點啦!這裡可是戰場哦!」了點頭,同時回頭朝阿倫比西的方向望了一眼。 法師呆呆的望著這一幕,他高舉的雙手捧著那銀色光球靜靜的停在頭頂,卻是怎麼也動不了了……「小妮子……」蕭焚閉上眼睛,低聲呢喃出這三個字。他的手向下沉了一下,眼前立刻浮現出珂兒的面容。的……你知道嗎?」法師這才想起那個時候精靈遊俠的臉上滿是懇求的神色。法師低聲反駁。但聽起來卻更像是在掙扎。眼睛,他的面色變得很蒼白---或者說,毫無血色。事!小傢伙,你和他們不是一路人!」雷克斯的話再度迴響在他耳邊。 法師的手顫抖了一下。但銀色光球始終沒有散去,他靜靜的望著腳下,望著銀色維斯蘭,望著浴血奮戰地騎士們。一時間。世界彷彿和他隔離起來,他就像一個偉大的神祇一般觀察著這一幕,以一個旁觀者,以一個造物者的眼光望著這一幕,他的目光變地深邃而冷漠,生命的綻放與枯萎同時出現在他的眼中…… 蕭焚靜靜的沉澱於這種狀態之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只是感覺很自然,很安寧。要傷害索菲婭妹妹和珂兒妹妹……」雪溫柔而寧靜的眼神一點點浮現在法師的記憶中。他的手指再次顫抖了一下,銀色光球開始一點點的在他的手指尖淡去…… 法師再度閉上眼睛,他回憶起在閃耀金幣冒險時的點點滴滴,那些充溢著快樂和驚險地往事一幕幕重現在他的面前,就彷彿發生在昨日一般。他想起了波瀾微漾的星辰湖,那個夏天的星辰湖碧綠得讓人心動;他記起了赤紅峽谷,那個被大家當作朋友的女孩----海蒂;他記起了七山的誓言,那是隊友與隊友之間最真摯的信任和友誼的表現……記憶漸漸沉寂下來,黑暗中只留下一個暗淡的紅點---那是篝火。散發著溫暖橙色光芒地篝火,閃耀金幣的信念…… 蕭焚輕輕的搖了搖頭,一抹淡淡的笑容出現在他的嘴唇邊。事實上這種笑容經常出現在以前的蕭焚臉上,他記得那個時候他還是星辰湖畔永暗鎮魔法協會的首席學徒,那個被稱為帕林的天才法師。一路看中文網首發麼。」他用那種自嘲式的口氣輕笑著對自己說道。得離譜……」法師散去手上地銀色光球,用手托住腦袋,笑著歎了一口氣。 超視覺脫離,黑色的大理石大廳瞬間回到法師的視野中,法師的面前是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正在做蠢事!」奈薩斯壓制著怒火,他發出一聲低沉地咆哮。 蕭焚搖了搖頭,他用修長地手指挑開額前的頭髮,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我認為我之前才是在做蠢事!」他將金色地目光掃向對方的眼睛,奈薩斯不得不側過頭躲避這攝人的光芒。是!」法師提高聲音。「這裡----」他豎起大拇指。然後朝向地面:「只有朋友是真實的。他們是我的隊友,我的夥伴!為了那些所謂的虛無力量向他們出手。那才是最可笑最愚蠢的!」 法師的聲音在大廳中來回迴響,彷彿代表著蕭焚的宣言…… 而同時,系統提示響起:「玩家觸發隱藏任務,黑暗的救贖,任務等級A+。」 蕭焚微微一愣,不過隨即他就反應過來,他露出一個笑容:「A+級任務,看來蠻有點挑戰性嘛!」薩斯眼中閃爍的紅光中蘊藏著可怕的怒氣,他抬手指,一圈黑色波紋從他的指尖蕩漾開。 法師一笑,他向前伸出修長而蒼白的手指,銀色的光芒順著他的手指湧向前方。「對了,我還是得從你手上拿走那六頁書頁!」他眼中的戲謔光芒一閃而過。「那是我和雪之間的約定!」 說著,蕭焚將雙手平放在金色迦南之心上。聲,金色的光芒立刻從那平台上爆發出來,這金色的光芒一圈圈將法師包裹起來……接著,整個大廳開始震動,整個阿倫比西開始震動,同時銀色的光芒從浮空之城外圍的雲中塔上射出,將附近的空域照得一片雪亮…… 諸神堡壘的天空上,這個時候彷彿出現了一輪人造的太陽。 另一邊,漂浮在空中地獨眼巨人神殿中----水暈無聊的敲著自己的膝蓋。不時抬起頭望地精一眼。 青蛙王子圍著神殿中央的祭壇繞著***,他皺起眉頭,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別吵!小LOLI都是因為你煩我,所以才這麼慢的!」他沒好氣地沖身後吼了一嗓子。蛙的背影吐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地精仔細觀察了一會,低聲呢喃道:「靠!再試試!」說著,他舉起骷髏杖,吟出幾句晦澀的咒語。從杖頭射出一顆酸液球飛向那祭壇。不過在酸液球接觸那祭壇的一瞬間,強烈地白光從祭壇周圍爆出,將這魔法給抵消了。西!」青蛙王子大聲的詛咒道。行嗎?」水暈頗感興趣的揮了揮手中的釘頭錘。你那破爛棒子能行?」地精不屑的撇起嘴,不過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忙嚴肅的說道:「另外,請叫我王子!是王子,謝謝!」水小妹妹小聲咕噥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嘛?」 青蛙王子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試吧試吧,一會兒你就死心了!」瞇的靠近那祭壇。輕輕的舉起了手中地武器。 阿倫比西,神殿前的廣場上----長的金色射線刺穿了最後一名黑衣人的胸膛。渾身是傷的女騎士搖晃了一下,她輕舒一口氣,湛藍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克裡絲蒂安娜用纖細的手指扶住光潔的額頭搖了搖,然後輕輕跳下銀龍跌跌撞撞的朝雲娜這邊跑了過來。上去扶住她,雲娜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血紅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絲少有的溫柔。銀色玫瑰看了一眼昏迷在一旁的陰影賢者,她虛弱的問道。了。」雲娜平靜的說道。 女騎士鬆了一口氣。但她很快換上憤怒的表情:「帕林呢!」唇,埋下了頭。 女法師看了看周圍,遍佈阿倫比四周的雲中塔上散發出地銀光將這個廣場照射得一片通明,她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帕林,阿倫比西的核心形態已經啟動了……想必他已經做出選擇了吧。」 說著,她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象牙杖頭。的抬起頭。 而正在這個時候,一聲可怕地爆炸聲突然從四人地頭頂傳來,廣場劇烈的震動起來,哦。應該說整個阿倫比西劇烈地震動了起來。雲娜眼神一縮,她抬起頭望向天空----在那個方向,四座漂浮在空中的金字塔其中一座,那座被稱為獨眼巨人神殿的祭壇正冒著濃濃的黑煙向西邊墜落……在女法師身後響起。 核心動力大廳---- 蕭焚靜靜的漂浮在祭壇上,三對銀色羽翼從他身後伸出,這羽翼散發著金屬的光澤。輕輕的扇動著。支撐著法師的重量。法師目光鎖定在奈薩斯身上,金色的光暈籠罩在他身體周圍。構成了一個漂亮的圓形光環。這麼稱呼你呢?」法師冷笑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的顫音。是……你別忘了在迦南中你在這個位面並不能使用所有的力量!」他抬起手指,一圈銀色的光暈從他的指尖爆出,這洶湧的力量向奈薩斯衝擊而去,將後者遠遠的逼開。擁有諸神一般的力量!而金色迦南之心,代表著本源的魔法能量!」蕭焚不斷朝奈薩斯發動著攻擊,一股股的銀色渦流激盪在這狹小的空間中……奈薩斯被這可怕的力量逼迫得只能後退,偶爾用法術還擊,也都被蕭焚身邊那圈兒金色光暈給反彈了回來。悔!」他無奈的怒吼道,而同時卻因為這瞬間的停滯被兩道銀色光芒擊穿了身體。奈薩斯悶哼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指,兩道銀色光流從他指尖射出,向奈薩斯射去。 但這個時候一層黑色的光幕驟然出現在奈薩斯身前,堪堪擋住了這攻擊----接著,那個地方的空間扭曲起來,一團包裹在黑色煙霧中的影子劃破空間出現在了蕭焚面前,那黑色的煙霧翻滾著,發出滋滋的聲音。 強大的壓迫感如海嘯一般撲面而來,蕭焚呼吸一滯,差點沒就這麼跌下祭壇。舉動會讓你淪入可怕的地獄!」黑色煙霧中傳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與那種可怕的聲音比起來,奈薩斯的嗓音就顯得很動聽了。黑影面前深深的埋下了頭。就是那個選中我的惡魔?」蕭焚皺起眉頭問道,他暗暗疑惑,A級的人物應該不會有這種人物登場啊。是真正的奈薩斯,恐懼之王與絕望的掌者----恐懼主君!」那可怕的聲音在大廳中隆隆迴響著…… 第一百零三章 沉淪與救贖 III 是真正的奈薩斯,恐懼之王與絕望的掌者----恐懼主君!」黑色煙霧翻滾著,金屬般的尖銳嗓音伴隨著強大的壓迫力一波波向蕭焚席來,法師皺起眉頭,身邊的金色光暈晃動得更加頻繁了。 蕭焚仔細看著這團黑色的霧氣,他瞟了一眼旁邊趴在地上的那個黑袍怪人,冷冷的問道:「那麼偉大的恐懼主君你降臨這裡有什麼事呢?我可不認為你有時間來陪我閒聊!」 黑色霧氣翻滾了一下。「自以為是的凡人,在我面前埋下你高傲的頭顱吧,卑躬屈膝才能使你獲得生存的機會!」這一點----從地位上來說,我並不比你低多少!」法師微微一笑,擁有浮空城作為後盾讓他說話時帶上了一種強大的自信,雖然不願對自己的隊友下手,但蕭焚從沒放棄過對力量的追求---事實上他很享受這種力量。太天真了!」那團黑霧中傳出刺耳的笑聲。「力量才能主導一切,以你那種等級的力量,根本沒有任何的地位可言!」 不給蕭焚插嘴的機會,它繼續說道:「所謂獲選者,不過是給你一個理由去尋找沉淪之門的碎片而已!」沉淪之門的碎片?」法師皺起了眉頭。卑微地凡人去做更加不著痕跡!受力量誘惑的凡人墮落入黑暗的深淵。迷失自我,最終成為力量的俘虜!」那個金屬般的聲音笑起來帶著一種可怕地金鐵交鳴聲,讓人感到不寒而慄。「看著凡人墮落,這真是一件美妙的事,不是嗎?」 蕭焚眉一挑。他將手伸進背包,輕輕的按住末日之書。「沉淪之門的碎片是指末日之書地書頁?」人,你終於醒悟了?」那黑霧翻滾著膨脹了起來。蕭焚立刻感到自己的末日之書發出輕輕的顫鳴,一縷紅光從書的扉頁上射出,接著,它緩緩從法師的背包中漂了出來,然後停在了他和那黑霧之間。 蕭焚盯著那本散發著紅光的末日之書,他並不緊張,因為按照系統設定只要他沒有同意將這書丟棄,那麼誰也拿不走這書。他只是有些好奇,顯然恐懼主君的話語中包括了一些他並不知道的內情,一些很重要的東西。無知地凡人!只有強大的生物才能看到它所澎湃著的無邊力量,這種力量代表著毀滅,代表著破壞!」黑霧停頓了一會,繼續說道:「……我們用將借助這力量打開黑暗之門,迎接恐怖之潮的到來!」扇動了一下身後的金屬翅膀,疑惑的問道。一路看文學網麼多!你已經喪失了一個機會,你本來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雖然這力量在我們眼中顯得不值一提,但至少能讓你在玩家中呼風喚雨!」那尖銳的金屬嗓音說道。不滿意。你被放棄了!可憐地凡人!現在你不得不為自己卑微的生命而祈禱,但願我不會把他抹滅掉!哈哈哈哈!」那傢伙用刺耳的嗓音說完這句話,然後猛的提高聲音道:「現在,你只有一個選擇!交出末日之書,同時你所有的能力都將被收回……不要試圖反抗,否則恐懼之王我將親自送你下地獄!」為,即使是你們!」法師自信的說道。他伸出右手,黑暗秘法規則憑空出現,這神器在金色迦南之心寶石的加持下散發著恐怖的魔力波動。求地東西。雖然黑暗和光明陣營在我看來沒什麼不同,雖然那些可笑的秩序仍然是不值一提!但是----」法師的聲音猛的轉高。「他們是我的隊友,我將把後背和我的信任留給他們,而不是我地魔法攻擊!」哈!」蕭焚冷冷一笑,他抬起手指讓銀色的波紋從四周盪開。「交手之後再說吧!」你選擇了死亡!」那團黑霧翻滾著聚集起來。帶著金屬顫音的憤怒咆哮從黑色霧氣中傳出。有力的迴盪在大廳中。黑霧漸漸形成一個人的形狀----這是一個提著漆黑的雙頭劍,穿著一件滾黑邊紅袍。皮膚微微顯得有些黝黑的男子。 男子有著一頭血紅色的長髮和一雙血紅的眼睛,他伸出手打量了一下,用金屬感極強的嗓音說道:「很久沒變成過這個樣子了,呵呵!」 法師根本不理會他,只是悄悄舉起黑暗秘法規則吟道:「密集施法!火球術!」蕭焚從杖頭連續射出四枚燃燒著銀焰的火球,但這些火球並沒有撲向奈薩斯,而是射向了另一邊趴在地上的黑袍分身。 那分身慌忙從地上彈起,比畫著手勢道:「逆轉的怒火!」一圈半透明的光膜出現在他身體周圍,這光膜散發著淡淡綠光,法師知道它曾經直接逆轉過秘法賢者的高級法術。出一個嘲諷的微笑,他自信的凝視著漂浮在自己胸前的金色迦南之心,用一種調侃的口氣說道。 正如法師所說,銀焰火球直接穿透了分身的防線----四聲巨響傳開,耀眼的銀光猛的射出,那傢伙連慘叫一聲,一隻帶著黑色霧氣的手就這樣被遠遠地炸飛掉了。「120傷害。那麼接下來……」蕭焚扇動著翅膀向上飛去,在他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眼睛不受任何黑暗或者是煙霧的影響,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完全呈現在他的眼中。吧!」奈薩斯根本不顧自己分身的死活,他的目光緊緊的鎖定了蕭焚地身影。招手喚出一個傳送門出現在法師的頭頂上,然後舉起雙頭劍向法師的方向插了下去。 閃爍著幽暗光芒的黑色雙頭劍劍鋒毫不費力的破開法師身邊的金色光暈,緊接著刺進了他的腦袋並分開他的身體,但這被分開的兩片身體沒有灑出哪怕一滴血液。它們只是漸漸淡化,並最終消失無形。咆哮一聲,他眼神一轉,立刻在自己分身身後找到了法師地身影。 蕭焚從任意門中跨步而出,他漂浮在空中對著腳下的奈薩斯分身低喝道:「三倍密集施法!」隨著這低喝,數十枚散發著銀色光芒的寒冰球帶著劈啪的聲音在他身後浮現,接著法師猛的將手按下,這些寒冰球立刻朝奈薩斯的分身射去…… 絢麗的一幕出現了,只間超過五十枚寒冰球向菊花的花瓣一般呈弧線散開,然後帶出一道漂亮的光弧向那分身衝去。只在空氣中留下一抹殘影。奈薩斯地分身瞬間張開防護能量傷害並快速向前撲去,他試圖借助這個動作躲開大多數攻擊。 但法師怎可能讓他如願,蕭焚眼中金光射出,系統提示立刻響起:「系統提示:核心能力,空間束縛!消耗30000Gem!」奈薩斯分身手腳邊的空間瞬間壓縮,他身體頓了一下,五十多枚寒冰球同時在他背後爆開,蕭焚只聽到一聲嘶啞的慘叫,接著這分身永遠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西!」法師心中鬆了一口氣,同時他的眼角瞟到那傢伙在地上爆出了一顆黑色的石頭,忙扇動翅膀飛下去將它塞入背包中----情況危急是一回事,但畢竟遊戲裡裝備還是很重要的。的行為付出代價!接受恐懼地憤怒的,這是送你進入地獄深淵的力量……這才是絕對的力量!」雷鳴一樣的聲音從上方滾滾傳來,伴隨著這可怕聲音的更加強大地壓迫感,奈薩斯地恐怖氣勢瞬間從那個方向逼迫了過來,將法師一步步向後推去。那種感覺就像是海嘯一般的巨浪迎面撲來,將他整個地淹沒在了深不可測的海水之中……法師張大嘴。一種恐懼和絕望在他心底蔓延開,系統馬上提示他受到威壓氣勢影響,所有豁免-4,靈活-2,攻擊傷害減少50%。見鬼!」蕭焚抬起頭。迎接他的是一道耀眼的黑光。絕對防禦!消耗30000Gem!」 耀眼的白光在奈薩斯的雙頭劍和法師的絕對防禦護罩之間爆發開,兩個人都微微瞇起眼睛同時向後退去。蕭焚皺了皺眉,就這麼一瞬間他就使用了超過10W的能量,這幾乎是金色迦南之心所有儲備的1/30。再配合本源的力量……凡人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奈薩斯向後退開幾步,臉上露出一個獰笑。「不過,凡人終究是凡人!這破爛城堡在神級我的我們看來,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道!」法師一邊說一邊向奈薩斯放出幾十枚閃電球,但後者彷彿沒事似的接下這些閃電球,然後一劍向法師的身後劈去。是惡魔!」白光在法師身後爆開,絕對防禦再次抵消了奈薩斯的攻擊。 奈薩斯冷冷一笑,他向前探出手指,一道黑色光線從他指尖射出,不過這光線一觸及蕭焚身邊的金色光暈立刻被抵消。度----六倍密集施法!」蕭焚決定速戰速決,他張開五指。淡淡的銀光在他地指尖上聚集起來,接著魔力波動開始震盪,然後形成一股可怕的能量。 無數銀色電弧同時從法師手上射出,這銀色的電弧跳躍著爬上奈薩斯的身體。惡魔冷笑一聲,用金屬般的嗓音吼道:「閃電對我是沒用地!」不過這種聲音很快就變成了可怕的慘叫。銀色的閃電灼傷了原本不懼閃電的惡魔,將他身上地紅色長袍扯成一片片碎布。焚滿意的看著無數個-1或者-2從奈薩斯的腦袋上冒起,他估算了一下閃電的數量,確定這一擊至少造成了200點以上的傷害。吞噬你!」奈薩斯眼中射出憤怒的紅光,他抽起雙頭劍拉出一道黑色的軌跡向蕭焚劈來。「位面斬!」劍刃兩邊的空間開始扭曲,法師甚至能看到那裡地空間出現了絲絲細微的裂紋。邊的金色光暈上時發出一聲詭異的悶響,空間劇烈的震動起來,蕭焚只感到系統提示不斷響起,金色迦南之心的能量快速流向接觸點,能量消耗從30000Gem每秒瞬間上漲到100000Gem每秒,就這麼一下,神聖符文耗去了接近1/2的能量。 蕭焚被狠狠的摔到了牆上,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雖然奈薩斯地劍不曾直接傷害到,但劇烈的震盪也足以使他受傷了。法師勉強動了動,他身後的銀色雙翼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然後漸漸的消失了……度,核心模式暫時脫離!」 法師喘了一口氣,他苦笑了一下,對方的強大超出他的預料,這麼看來剛才對方根本就沒有認真----只是最後被自己激怒了才出重手的。「真可怕!」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生命,已經在剛才地震盪中耗去了接近抵抗除了能觸怒我沒有什麼別的用途!想要真正的打敗我。你還遠遠不夠!因為你根本沒見識過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奈薩斯憤怒地舉起手掌,一股巨大地吸力產生,毫無抵抗力的蕭焚輕鬆地被吸了過去。 後者扼著法師的脖子用血紅的眼睛冷冷的盯著他,最後嘴邊咧開一個噁心的微笑。「凡人,你會死!然後失去所有的力量!」奈薩斯獰笑著說。他用那種特有的金屬嗓音問道。 一道黑影出現在蕭焚的肩頭,漂亮的獵鷹用紅寶石一樣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兩個人:「主人會復活,不是嗎?」個可憐蟲的靈魂……哈哈哈!」奈薩斯尖聲笑了起來。蟲吧。他已經失去將戈爾泰夫大人引入這個世界的機會了,他不會再有機會去收集沉淪之門的碎片……因為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他繼續說道。 蕭焚搖了搖頭,昏昏沉沉中他隱約感覺到不對,但一時沒想清不對在什麼地方。 莎紅寶石一樣的小眼珠轉了轉,搖搖小腦袋:「不要,人家覺得主人蠻有趣的!」泰夫大人會不高興的。」奈薩斯的手動了動。蕭焚立刻聽到系統提示自己失去惡魔體質和沉淪者特性,他掙扎了一下。但換來的卻是閃爍著邪惡光芒的血紅眼神。「不想死就別亂動!」他用金屬搬的嗓音說道。我總有一天會讓你好看!」蕭焚心中惡毒的想道,但他始終保持著冷靜,法師閉上眼睛開始思考脫困的辦法。目前好像並沒有這個機會。」很快法師就找到了辦法,但卻並沒有實現的機會,想到這裡他咬了咬牙。 惡魔考慮一會,抬起頭對法師說道:「凡人,最後一次!交出末日之書,我可以考慮----」這個時候大廳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打斷了恐怖主君的後半句話。殿祭壇被破壞,動力系統被破壞,浮空之城將在10秒內開始下墜。」一聲,他向大廳的門那邊側過頭。一絲靈光,他抬起手指比畫著,向奈薩斯的手臂上射出一枝火焰箭……火焰箭雖然沒對奈薩斯造成什麼傷害,但卻使他痛哼一聲同時手微微一鬆,蕭焚立刻掙開對方的鉗制,飛快的朝祭壇那個方向跑了過去。薩斯咆哮著朝蕭焚飛了過去,速度至少是法師的三倍。 法師丟出一個黑暗術,然後將加速加持到身上,這個時候奈薩斯的雙頭劍從蕭焚腦袋上掠過,他就地一滾,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衝向祭壇的頂端----他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一擊落空的惡魔很快再度接近了法師,他獰笑一聲,高高的飛起然後向下俯衝而去,這個時候他的手漸漸變成了一隻銳利的黑色爪子,顯然他是打算直接將法師釘死在地上。 蕭焚腦後一陣發麻,他本能反應般的向前一躍,奈薩斯的爪子卡的一聲插入他身後的地下,地面立刻出現了好幾條裂口。法師順著這一躍滾到祭壇旁邊,他猛的扯下那嵌在平台之上的金色迦南之心直接朝身後丟了出去。 那金色的寶石在空中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直接擊中毫無顧忌的奈薩斯,強烈的金光從他的胸膛上爆出,純正的本源力量穿透了奈薩斯的身體,巨大到難以想像的傷害數字從恐懼主君的腦袋上冒出,他咆哮一聲,身體連接閃動了數十下,然後驟然消失在了這大廳中……住!!!」奈薩斯最後的吼聲仍然迴盪在這劇烈震動的房間裡…… 失去了阻擋的金色迦南之心寶石猛的掉到地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事實上這個時候這寶石已經由金光閃閃變得暗淡無光了。虛脫似的攤坐在祭壇旁。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塊拳頭大的岩石從大廳上方落下,正好砸在了法師的腦袋上……後者甚至連呻吟都沒有發出就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同時,系統提示響了起來:「玩家完成任務黑暗的救贖,任務難度A+……」 一圈白光籠罩了蕭焚的身體,伴隨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小傢伙,幹得不錯!那麼---接下來,就讓我給予你真正的獎勵吧……」 第一百零四章 真正的末日之書 復,玩家進入昏迷過渡狀態,將在10秒內清醒。」 黑暗一點點從法師的視野中褪去,一些模糊的光斑出現在他眼前。蕭焚搖晃著發痛的腦袋極力想使自己的眼睛快速聚焦,但視力仍然是緩慢的恢復著,半晌,頭頂上方破碎的天花板出現在他眼前。 法師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所經歷的事,他伸手按了按腦後淤痛的位置,抱怨道:「真倒霉!」一道黑影這時帶著撲騰聲串上他的胸口,蕭焚看著對方那紅寶石一樣的小眼睛,呆呆的注視了一會,從兜裡摸出一顆黑色水晶丟給它。沒選錯哦!」莎吧唧吧唧的將那水晶吞到小肚子裡,瞇瞇眼睛道:「主人你是不是看上了人家的美色啊?」 蕭焚早已習慣這死鳥的調侃,他沒好氣的翻個白眼,回頭向後望去----法師首先看到雪白長袍的袍角,然後是一枝白色法杖接地的部分。他警覺的向後滾去,從背包中召出黑暗秘法規則警惕的望著眼前地人。 雪白罩袍,佈滿銀色花紋的象牙法杖。班白的鬍子,以及滿是皺紋的臉。他瞇著眼睛,隱藏在鬍子中的嘴唇帶著淡淡地微笑,一副我沒有任何敵意的樣子。當然,蕭焚可不相信這些。 他認出眼前的老者。也就是奧術鬥士培訓學院的那個院長,那個秩序之眼地強大老法師,上次僥倖逃出他的魔掌後蕭焚就漸漸的將這傢伙給淡忘了,沒想到今天他又咋然出現在了這裡。起來。叫聲引得本已破碎的天花板上向下滲出些沙子。師,或者說卡林豎起一根指頭放在嘴邊,他指了指頭頂道:「小傢伙,這裡可不安穩,說不定會再來一次坍塌!」焚小步的靠向後方,他可不想再來一次剛才那種刺激的戰鬥。伙。要動手的話我早就動手了!」卡林撫摩著自己的鬍子,瞇起眼睛笑道。 蕭焚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他揚揚下巴道:「如果我沒記錯地話。我們可是敵人!」 老法師笑著搖了搖頭。「我可找不出我們是敵人的理由,咦?難道你能找到?」他向前走了兩步,法師注意到這老傢伙的腳步並沒有沾地,也就是說他一直都是處在浮空狀態之中。 年輕的法師偏了一下頭,破裂得不成樣子的兜帽順著他的這個動作滑落,法師柔軟的黑髮和蒼白而光潔的額頭暴露在了空氣中,那個隱藏許久的黑色花紋印記靜靜地印在額頭上,他深邃的黑色眼睛中不時閃過一絲警惕。西不是嗎?」他再向後退去,同時小聲的問道。說起來……」卡林用乾瘦的手托住下巴。「硬要說起來,我應該是奧術鬥士學院的院長吧,和大法師之塔有什麼關係?」師吧,我們在盜竊時幹掉了一個秩序之眼的法師,不是嗎?」蕭焚將手摸到召喚怪物魔杖上,用大指拇安住魔杖上地紫寶石,隨時準備使用這東西。 卡林笑了笑。「那件事自然有大法師之塔的人找小傢伙你算帳,和我有什麼相關?我不過是個風燭殘年的老傢伙罷了!」嘛!」年輕的法師一愣,隨即沒好氣的叫了起來。前伸出手指。蕭焚地背包立刻震動起來,不到片刻,散發著紅光地末日之書從那裡飛了出來,這情景就和當時遇到奈薩斯時一模一樣。「這書,我曾經認為你不應當擁有!」老人用低沉的口氣說道,他乾瘦地手摩挲著白色的法杖。「不過為了不干涉玩家的行為。我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 他沉吟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現在似乎有些轉機,讓我們來看看吧!」眉猛的想起那個A+級的任務。他有些疑惑的看著卡林,一時又想不出自己的那個任務和這傢伙有什麼關係。他只是本能的覺得面前的這老傢伙並不簡單。伙。」老法師滿是皺紋的臉上淡淡的笑容始終不曾褪去。 法師的眉毛聚了起來。「事實上我一直想問,那任務產生的條件是什麼,為什麼在那個時候會有那個任務出現!你知道,我是說黑暗的救贖!」他有些疑惑的問道,在蕭焚所玩過的虛擬遊戲中,迦南的任務系統顯然是相當奇特的,它的任務觸發系統相當模糊,知道現在都還沒有玩家摸得清楚。高了些許。「你在關鍵時刻的選擇證明至少你沒有因為力量而迷失,這就是任務的觸發條件。」就行了嗎?」法師好奇的問道。「是啊!歷史的改變,也不過是在動念之間而已,這就是迦南的真實。」老法師咳了一聲,他擺擺手道:「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來談談這書吧!」卡林伸出法杖指向那漂浮在空中的末日之書。涵著破壞與毀滅的力量,迦南中大多數人認為這種力量代表著生命的消失和規則的崩潰----」老法師說到這裡,蕭焚突然打斷了他的話。「等等。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他問道:「按理說就是雷克斯賢者也不知道啊?」老法師微笑道。 法師瞇起眼睛,他越發覺得眼前這老頭可疑了,特別是按照他地話來看。剛才的戰鬥似乎他都一直在旁邊觀察。能夠這樣隱藏起來不被奈薩斯發現,那至少得有接近或者是超越賢者的實力。吧,小傢伙,你知道我剛才的話代表著什麼嗎?」卡林指著那末日之書說道。有力量!」蕭焚毫不猶豫的回答。 卡林點點頭:「你知道這力量的用途嗎?」 法師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你不會是告訴我用來維護秩序吧?」白……」老法師想了一下,笑道:「算了,作為NPC我不想過多的干涉玩家的行為,那麼讓我來給你講述一下這書卷的來歷吧。」 他靠近那書,用佈滿皺紋的手撫摩上那書的扉頁:「很久以前。創世三神之一的毀滅與破壞之王薩拉帕斯創造出了這本書,書卷名為末日,它地屬性是破壞和毀滅!但這書的出現並不代表世界的毀滅,而是代表著一段歷史的結束和另一段歷史的開始!」出現過兩次,一次是諸神戰爭末期,一次是後奧術戰爭時期,而現在----是第三次。」老人將目光移向年輕的法師。他繼續說道:「玩家必然將推動迦南的歷史,當他們開始融入其中時,這本書的出現就成為了一個契機----但你得知道。世界地前進方向並未決定……」蕭焚皺起眉頭,他猛然想到什麼,忙問道:「等等,惡魔們不是說這書的創造者是?」 老人微微一笑。「欺騙是他們的慣用手段,用力量來誘惑凡人墮落也是他們的樂趣之死!」法師咬了咬牙,他在心中下定決心總有一天要讓那些該死的惡魔嘗嘗自己的厲害。說假話。末日之書也叫沉淪之書,這取決於它的扉頁!」卡林翻開末日之書,紅光變得強烈起來,但蕭焚並不擔心。如果末日之書就這麼被這老傢伙拿走了的話,遊戲公司那就有得解釋了。者----沉淪主君,也就是曾經選中你的惡魔!那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老法師鬍子動了動。「他對主物質位面窺探已久,但真正開始動手卻是在千年之前……」 卡林似想到了什麼,他皺了皺雪白的眉毛。低聲道:「於是他為這書鍛造了另一張扉頁。這張扉頁被稱為沉淪之門!沉淪之門借助末日之書的力量可以撕裂開深淵和主位面之間的通道,之後……那可怕地存在就會降臨在這世界上。」老法師抬起手。末日之書的扉頁從書面上浮起,扉頁上那巨大地眼睛痛苦的扭動著。「它就在這裡,惡魔的鮮血授權之卷!」惡魔的話收集其30頁書頁,那傢伙就會……?」蕭焚嚥了一口唾沫,他的喉嚨動了動,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被狠狠的玩了一把。惡魔許應的什麼進階根本是利用自己的借口而已。說這個……似乎這和老東西我並沒什麼關係,我先履行對你的獎勵吧!」老人想了一會,他抬起手指,一張書頁浮現在他的指尖上,那是一頁刻畫著暗色六芒星陣的銀白色書頁,書頁在暗淡的環境下散發著淡淡的毫光。褪去笑容用低沉的口氣說道。他又將手攤向那頁擁有巨大眼睛地書頁道:「這是沉淪扉頁,選擇吧。小傢伙,這是你的道路!」 蕭焚想了一下,沉淪之書的屬性他是知道的,但末日之書卻不清楚,如果貿然選擇顯然風險極大……不過一想到惡魔們對他的欺騙。一想到他自己竟然被NPC玩弄,他心裡就鬱悶得不行。法師微微張開嘴,他沉吟了一下,小聲地說道:「我要末日扉頁!」 卡林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那麼你先檢查一下自己的狀態吧!」 蕭焚一愣。猛然想起奈薩斯似乎將自己的惡魔體質和沉淪者特性給剝奪了,他打開屬性欄一看,果然特殊屬性那裡空空如也,但毀滅印記地特殊能力一個卻沒少,奧術變異和屬性調整以及神術無效都還在。 法師鬆了一口氣,現在他基本上就是靠毀滅印記吃飯的,再加上阿索王的權杖和末日之書,即使不要惡魔支持,自己還是一樣可以混得有滋有味的。「然後找機會回去報仇,這些該死的惡魔!」蕭焚恨恨的想到。?」卡林問道。頭。任務。又做出了選擇,下面就是獎勵了!」老法師臉上再度浮起淡淡的笑容,「小傢伙,首先我要改變你的印記----沉淪之書的攜帶者是沉淪之侍,而末日卷冊的攜帶者卻應該末日族裔!」 卡林抬起手,一道銀光從他指尖射出,這銀光正好射到蕭焚額頭上那個黑色地印記處,那黑色的印記在這銀光下漸漸消失,然後逐漸轉變成一個銀色的十字標記。同時。系統提示響了起來:「系統提示:玩家失去毀滅印記以及相應力量!」日印記以及相應力量!」日印記力量----屬性調整,末日施術,毀滅體質,虛弱吸收,毀滅陣營。」日族裔模板,獲得能力----中級毀滅護甲,中級毀滅威勢,中級末日特質,次級火系生命。初級毀滅之域。」息讓的蕭焚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他打開這些屬性一看,頓時呆掉了。屬性面板上赫然增添了數種可怕的能力…… 毀滅印記能力: 屬性調整:永久降低體質8點,力量2點,永久提高靈活度2點,智力6點。感知2點 末日施術:玩家可以讓自己的範圍法術影響範圍提升1%-500%。玩家可以隨意選擇提升的範圍。 毀滅體質:擁有毀滅體質的玩家能夠運用災難般地能力,他將可以把感知修正加到法術豁免上。 抵抗吸收:毀滅體質使玩家對藥物產生了抗性。這使任何藥水對他只能產生20%的作用。 毀滅陣營,陣營鎖定為混亂,永遠無法接受任何有益神術。 末日族裔模板能力: 中級末日裝甲:玩家所有豁免+2,魔抗+6%。 中級毀滅威勢:以玩家身體為中心60英尺範圍內所有生命骰不足玩家一半的敵對生物有50%幾率進入驚恐狀態,20%幾率進入震懾狀態。 中級末日特質:當玩家用法術殺死一個敵人時,玩家可以獲得等於敵人生命骰點數的生命恢復。 次級火系生命:對火系攻擊降低40%,寒冷系攻擊將對玩家造成140%傷害。 初級毀滅之域:身體30英尺範圍內草木逐漸失去生命,進入這個範圍的所有敵對生物每輪將獲得1點傷害。 蕭焚瞪大眼睛看著這些能力,他一時也分不清以沉淪者和毀滅印記換取這些能力是好還是壞,不過看得出來,這些能力都是絕對強大的。特別是毀滅體質和末日特質,簡直是為法師量身而做,唯一可惜的就是再也沒有了300%的法術傷害提升,取而代之的是可操控地500%範圍提升。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勵,下面,才是這任務的獎勵!」老法師抬起手,白色的法杖向蕭焚指了過來。和能力被重新改變,玩家獲得進階職業----末世之手……」進階職業提升到2級,玩家總等級提升到12級!」 年輕地法師愣愣地站在那裡,再也不知道現在該幹什麼了…… 第一百零五章 黑暗的地下 「這些……是……」蕭焚飛快的打開人物屬性面板,職業等級那裡已經變成了10級法師/2級末世之手,而職業能力中赫然增加了掌控之魂和末日視覺。「末日視,自動辯識法術,法術辯識+40級……掌控之魂,必須通過25+4X末世之手職業等級的專注檢定法術才能生效----這是什麼?是施術者天敵麼?」法師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職業特性也太奇怪了吧,難道預示著自己以後將面對強大的法師對手?(具體設定見作品相關)階?」蕭焚將視線掃向職業的基本加值,他發現豁免、靈活以及防禦上升得比一般施法者職業快得多,但攻擊加值卻不明顯,單看這一列數據就能說明,這個職業的控制方法顯然和一般法師是不同的。 卡林點點頭道:「是的,小傢伙,這就是你的進階!」種大路貨還不如呢。」法師失望的挑了挑眉,從面前的能力來看,末世之手除了對施術者具有絕對的優勢以外,在奧術的威力上似乎還趕不上大法師,甚至比不上燃燼法師,說實在的,蕭焚並不是很喜歡這種偏重於單方面能力的職業。老法師笑了笑。「你會發現它的強大地,年輕人……你說是嗎?可愛的莎小姐?」他卻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是將話題轉向了莎。 莎在蕭焚的肩頭跳來跳去,紅寶石一樣的小眼睛裡帶著滿不在乎的神色。「莎只要有黑色水晶就好了!要多多地!」她唧唧哼哼的說道。 蕭焚埋下頭順手將升級時獲得屬性點丟到智力上,在他看來末世之手這個職業現在看來似乎還幫不上自己什麼,不過末日族裔模板能力卻是非常讓他滿意的,首先屬性調整就比毀滅印記要划算得多。他至少可以從中賺到4點額外屬性。然後是法術威力和豁免的改變----說實話,法術威力和範圍他都不怎麼看重,在後期高魔抗怪物眼中即使是300%威力也算不上什麼,但豁免就不一樣了。將感知修正加到法術豁免難度上,等於說讓他地法術憑空增加了2點豁免難度。 他現在智力28,加上狐之狡詐就是30多,再算上14的感知,那麼他的零級法術豁免難度也將高達22,同時憑借黑暗秘法規則他在黑暗中又可以多獲得1點法術豁免難度,如果是使用塑能派系或者是死靈派系,那麼還能再獲得1點法術豁免難度,而他不過是個12級的角色而已,想起來。還真是有夠逆天的。 同時法師注意到那個火系生命,如果他沒猜錯,火系生命的特性就應該等於火系亞種,也就是說火系生命的最終的特性應該是火系免疫,寒冷系攻擊雙倍傷害,那樣的話只要加個防護寒冷傷害就等於擁有了兩種元素抵抗,而且同時還要知道迦南中火系法術可是比寒冷系的多得多。有些可惜地就是沒了300%攻擊威力,雖然沒什麼了……不過想想還是肉痛!」蕭焚點點頭如此想到。他抬起頭望向卡林,問道:「這就是所有的獎勵嗎?」 說著,他衡量了一下利弊,又繼續說道:「我這次可是把惡魔得罪了,他們要定位追殺我好像很容易,能不能給點提示呢?」來,笑得鬍子亂顫。「算了,我只是來提供你一個獎勵而已,可不想摻手玩家之間的那些麻煩----不過。這兩樣東西給你吧!」老法師說著一揮手從次元袋中拿出一件黑色帶紫色紋理的長袍,一個淡綠色的水晶球體。實物獎勵也說不過去!」老法師笑著鬆開手中的東西,那些東西緩緩飄向蕭焚,就像有隻手在托著它們一樣。則----次……次神器,防禦值:15奧術成功幾率+22%。施法速度+2。附帶法術:時間停止2次/日,附帶技能:時間回溯。附帶詛咒:時間紊亂----時間回溯:持有時間法則的角色可以回溯過去的時間段,讓自己地狀態回溯到1分鐘之前,這個能力每週能使用一次。 時間紊亂:操縱時間會引起整個時間序列的崩潰和紊亂,當玩家使用時間回溯技能時,玩家有10%幾率會引起超出角色想像的效果。」 法師靜靜的讀出這這袍子的屬性,他只看到那附帶的法術眼中就射出灼熱的光芒,每日兩次的時間停止,等於說讓他這個12級的角色直接就掌握了IX級法術,而且還是很強地那種IX級法術。更難能可貴的是,這袍子只要不使用那看起來似乎很廢柴的技能,就根本不會有詛咒影響的問題……的?」蕭焚有點受寵若驚的問道,事實上做個A+任務除了能拿到一個據說是很強悍地進階以外還可以獲得一件次神器,這實在是超出他地想像之外。。。有那綠色地水晶,放在你的背包裡,惡魔們將無法對你進行定位……不過那東西只能使用半年,這半年裡你好好的努力吧,不然……」老法師露出一個調侃的笑容。謝!」蕭焚換上新的法袍,然後小心的將綠色水晶和那破爛的陰影之舌罩袍放到背包中,這袍子雖然破得不成樣子了。不過拿去補一下還是能在玩家那裡賣個不錯地價錢的。句吧,讓你明白末世之手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真正意義----末世之手可以掌握過去,現在與未來的脈搏,他準確的把握著世界地前進方向。他產生於黑暗之中,掌握著毀滅與死亡之力,但執行的卻是創造的職責。」被徹底地摧毀,絕望的混亂與陳舊的秩序都將化為末日之後的塵埃。在這焦土之上,新的秩序將成長起來,伴隨著沉澱已久的希望。」老法師淡淡的說完這幾句話,然後抬起眼皮瞟了蕭焚一眼。「小傢伙,如果你還想在我這裡尋求什麼答案,我只能告訴你,你可以去南方試試!」 說完,他抬起手臂,一圈白光將他籠罩了進去,老人頓時消失無蹤。鑒定了。祝你在這裡過得愉快,再見……」卡林蒼老的聲音迴盪在這空寂的空間之中。聲,不過在那之前老法師已經離開。「該死,我該怎麼離開這裡!」他詛咒了一句,一些沙子從天花板上地縫隙中滲了下來,沙沙的落到他的肩膀上。西讓那傢伙鑒定了?」蕭焚突然想起雲娜說的那匕首狀名叫陣列的東西,還有就是從奈薩斯的分身身上暴出的黑色圓球。他趕忙將那兩樣東西從背包中翻出來,果然。現在已經能看到屬性了。奇物,裝備後你可以以記憶的方式在陣列中儲存3個塑能法術,陣列將在你試圖施展這些儲存地法術時代替你施展法術,該物品將可以和艾恩石佔用同樣的裝備欄位。」奇物,裝備後你可以以記憶的方式在陣列中儲存3個防護法術,陣列將在你試圖施展這些儲存的法術時代替你施展法術,該物品將可以和艾恩石佔用同樣的裝備欄位。」這兩個奇特的物品並將它們裝備上,這樣一來就等於說他憑空多了6個法術位,而且還是忽略等級的。。。匕首和圓球一被裝備上立刻環繞著他的身體漂浮起來。分別散發著紅色和綠色的光芒。 做完這些後蕭焚才有時間打量身處地這間破壞得不成樣子的房間,這裡顯然應該就是之前那個大廳,不過傾斜坍塌了一半的天花板將這裡變得面目全非,甚至連那個龐大的祭壇都倒塌了。法師暗想這城市也真倒霉,千年前墜落一次,千年後再來一次。別說是石製的。那怕是鐵鑄的估計也得摔成鐵餅了。 他很快找到方才進來地路,原本應該存在於那裡地巨大石門已經碎成一地石塊。地面積滿了沙子,有些地方時不時傳來吱吱嘎嘎的響聲,讓人感覺這大廳似乎隨時都會支撐不住坍塌似地。 法師舉起法杖沿著個方向走了出去,鑽出坍塌的金字塔時他才發現阿倫比西原來再一次跌入了地下,浮空城上方狹小的天空已經隱隱泛白,顯然奧拉斯的黎明又一次降臨,只是不知道外面的戰局現在如何了。 蕭焚向左右望了一眼,四周顯得靜悄悄的,再沒有了震動或者是那種隆隆的巨響,就彷彿幾小時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這個時候廣場上一片狼籍,大小石塊隨意的堆疊著,寬得嚇人的裂口縱橫交錯的出現在地面上,將整個神廟區分成幾個獨立的區域。他看到四座曾經浮在空中的金字塔此時正埋在廣場不遠處的地方,整個建築上佈滿了裂口和刮痕,那個樣子就像是它在停下之前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兒似的。事。」蕭焚皺了皺眉低聲說道。說著,他轉身向金字塔另一邊走去,翻過幾塊擋住道路的巨大岩石,他在很快找到了珂兒和雲娜,兩個女孩閉著眼睛安靜的靠在裂縫旁不遠的一堵斷牆上,身體上卻沒什麼傷痕,顯然是被誰治療過的樣子。蕭焚想了一下,心道應該是不見了蹤影地光耀賢者做的。或者其他兩位賢者也有可能,不過顯然前者可能性要大一些。 他小心的靠近兩個女孩,拍了拍她們的肩喚道:「雲娜,珂兒,醒醒!」 女法師微微一動。半睜開漂亮的紅眸,她模糊地血色眼睛中閃過一絲慵懶,那種嫵媚的味道讓法師微微愣了一下,他實在想不出這個漂亮、冷靜而且聰明的女孩還會有這樣的一面。「嗯?」後者怔了一下。眼神快速恢復了清澈,她抿起嘴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緒。去啊……真倒霉呢!」珂兒模糊中說出這樣一句,接著她猛地警覺起來,手指伸向背後的長弓。但在看清眼前的男子後她頓時呆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嗯……」精靈女遊俠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人……」她吞吞吐吐的問到。 法師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他向女遊俠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我把他們幹掉了……恩,大概可以這麼說吧。不用再對抗了,閃耀金幣永遠不會分裂!」他溫和的笑著說道,自從拿到末日書頁以來他在遊戲中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小丫頭常有的那種興奮和驚喜的神色,她順從的伸出手讓法師將自己扶起來,嘴角邊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微笑。「你沒騙我嗎?我們……還有小丫頭,不必站在對立面了?」之手要求混亂中立陣營,脫離這個陣營就會失去所有的職業能力,那樣的話雖不能進入善良的陣營,但至少也不用刻意去做些邪惡的事了。了,我也不喜歡和姐姐站到對立面啦!」珂兒笑著說道,不過隨即她皺起鼻子歎了一聲道:「哎,也不知道隊長有什麼好呢,雪和姐姐都站到你一邊噢,連我這個妹妹都被冷落了哦!」蕭焚好奇地回頭望了剛剛站起來的雲娜一眼。 雲娜點點頭,血紅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妹妹現在連姐姐都敢調侃了哦!」她笑著對珂兒說道。姐姐噢。姐姐和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我的人了吧!」珂兒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可是媽媽走了,姐姐也離開了,只剩珂兒一個人了!」 女法師美麗的面容上浮起些許心痛的表情,她將手按上珂兒地肩膀,低聲道:「姐姐回來了。妹妹。別怕。」女遊俠低聲呢喃了一句。但很快她就擦了擦眼角重新恢復笑容,她笑著說道:「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珂兒沒什麼!」 說著,她偏過頭問蕭焚道:「那麼,我們的隊長大人現在想要幹嘛呢?」 蕭焚一愣,知是對方不想再提起那些事,他點點頭毫不遲疑的說道:「我要去幽暗之地!」俠微微一愣。「去那裡幹什麼?那裡可是高級玩家區哦!」焚笑著將法杖支到面前,但他很快就擺擺手說:「算了,看來我不太適合開玩笑……我去幽暗之地是要去找雪,我要找到她,在遊戲和現實中都不在和她分開!」瞪大眼睛,眼神中有震驚也有一絲絲嫉妒。「她……她去了幽暗之地?為什麼?」的,現在先幫個忙好嗎?我的隊員----遊俠小姐?」法師故意用起了最早時在赤紅峽谷地稱呼。生!」珂兒也以同樣的口吻回答,她臉上帶著好奇也帶著一絲喜悅。 蕭焚將兩塊閃亮地銀牌交給女遊俠,囑咐道:「這是青蛙和水暈那丫頭的信鴿通訊名和號碼----對,就是那個可愛的小妹妹。你一會找到他們,帶他們到地表去與小丫頭會合然後南下,我們在伯克鎮見!」重新集合了!」法師捏了捏手指,臉上帶著期待與興奮的表情,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自信。爍著好奇的光芒。城市,然後帶著雪從那裡到達雲中山脈,想辦法和矮子、蠻子集合,那個時候我們就會重回伯克鎮和你們集合----回帶那個一切開始的地方!」他歎息了一聲,思緒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不知道星辰湖是否還那麼迷人和美麗,大叔和冰山美女導師是否還安好。師笑了笑,將那些回憶重新埋回心底,他這時才發現自己竟然產生了一種獨特的漂泊感----彷彿現在正遠離故鄉,遊戲中的故鄉。 雲娜點點頭,算是贊同了蕭焚的話。過據說精靈去地下會被卓爾大卸八塊哦!」珂兒露出不太好的表情,她攤了攤手。「那麼預祝我們早日重聚吧!」手。輕擊掌,然後互相道別各自轉身走入黑暗之中。 地下的世界再一次被寂靜所籠罩,黑暗覆蓋著遺跡的每一處角落……或許迦南裡許多年之後,焦土一般的奧拉斯重新生出希望,當玩家最終擊退獸人的侵略並重新踏足於這破碎的城市之時,他們也許會再次發現這沉睡於地下的破碎遺跡…… 那時,面對這破碎的城市和沉寂的遺跡,玩家們或許能夠講述許多年之前發生在這要塞中的壯觀一幕,玩家們或許可以瞭解到面對獸人的攻勢時維斯蘭的騎士們英雄般的精神,但----卻沒人會知道,在黑暗的地下,曾經發生過什麼…… 第三卷 序 黑暗中的開始 黑暗會籠罩大地,光明褪去原來的色彩,但即使是在最深重的災難降臨之時,凡人也絕不會放棄希望,他們在黑暗中向著東方默默祈禱----黎明之光,終將在那個方向出現…… 東邊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的白色,第一縷陽光灑上滿目創痍的諸神堡壘時,一切喧囂都平靜了下來,幾隻鳥雀從廢墟的上空飛過,留一下串悅耳的鳴聲。要塞中並不安靜,時不時會從某個條街道的方向上傳來一聲建築倒塌聲,這支離破碎的聲音迴盪在城中久久不散……聖武士們的喊聲此起彼伏,他們在上級人員的指揮下前往要塞各處撲滅因混亂而產生的火災。 濃濃的煙霧從城市各處冒出來,有些地方的沖天煙柱甚至向上攀升數百英尺高,黑色的煙霧聚集在諸神堡壘的上空,將天空染成了讓人感到陰鬱的灰黑色。主牆附近殘破的陣地上,索菲婭抱著審判之刃靜靜的靠在一塊岩石旁,她如太陽般閃耀的金色長髮蒙上了一層灰,凝結的血塊使這些頭髮糾結著披在她的肩鎧和背甲上,小丫頭銀色的鎧甲現在被染成了醬紅色,血液一層層凝固在金屬上,使金屬鎧甲看起來就像是紅色的陶瓷。 女騎士安靜的坐在那裡,她的右手緊握著審判之刃的劍柄,另一隻手輕輕的按在劍脊上,她以這個動作抱住埃拉西澤的榮耀,就像在依靠著很重要地東西。審判之刃鏤空的護手、黑鋼劍柄以及精金劍刃構成一個漂亮的十字架。這暗金帶紅色的十字架上鑲嵌著一枚日長石寶石----整把劍的劍脊呈現出暗淡地金色,這金色之中繪製著一些詭異的紅色花紋,那彷彿是一種文字,但卻讓人無法辨認。劍!」小丫頭低聲呢喃著,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疲倦。這個時候她抬起頭,剛好看到一旁地銀色維斯蘭旗幟剛好隨著北方吹來的風整個的展開,旗幟上那銀色的玫瑰被染成了漂亮的紅色……但詭異的卻是,旗幟上除了那玫瑰。沒有任何其他地方被血染到。 一片黑雲從旗幟旁飄過,露出雲層之上那湛藍色的天空,陽光從雲層露出空擋的地方傾瀉而下,遠遠的看起來就像金色的瀑布從空中垂下,那景色讓經歷了一夜苦戰地玩家們精神為之一振,某些比較活躍的傢伙發出一聲驚喜的呼喊,大聲叫嚷著朝那邊跑了過去。 陣地上死氣沉沉的氣氛不這突然出現的一幕沖淡不少,累得幾乎不想動的騎士在這種氛圍的感染下開始四處走動,他們在碎石堆中穿巡,看是否有需要自己幫助的同伴。而另一些人則開始打掃戰場。 玩家們活躍了起來,他們有些開始拾取戰利品,角落處時不時傳出一聲興奮的高喊,鑒定物品地光芒開始閃爍不斷,笑容第一次爬上了倖存者的臉。幾個玩家從四周靠了過來,他們帶著關切走到索菲婭的身邊,其中一個騎士低聲問道:「索菲婭小姐,你……你沒事吧?」 小丫頭挪動了一下身體,不過她只感覺自己的骨頭似乎是要散架一般。酸麻和疼痛的感覺從各個傳來,系統也立刻提示她體力接近底線,建議不要做過激運動。女騎士忍住這種酸痛抬起頭,滿是血污的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藍寶石一樣的眸子好似蒙了一層灰似的。開口就猛然發現自己地聲音竟然變得嘶啞無比,她皺起眉頭暗自在心感到頗為有趣:「真是真實呢,連聲音都變了……好有趣!」門板一樣擋在那裡!」這個時候幾名玩家被一個人影分開,那人影一看小丫頭就低呼一聲徑直偶向她,一雙纖手捏上女騎士的小臉。又是搓又是揉的,同時還大驚小怪的問道:「啊!死妮子,你有沒有事啊----讓姐姐看看,有沒少塊肉!那樣姐姐會心痛的哦!」 小丫頭被那女騎士捏得直呼痛,她拼盡全身力氣將這傢伙推開,沒好氣的大聲叫道:「死雨姐姐。你幹嘛啊!人家痛死了!」 來者正是背著一把六英尺雙手重劍地怪力女----雨。雨被小丫頭推開後唧哼兩聲,回過頭對那幾個玩家露出一個算不上友善地笑容低聲提醒道:「好啦。這裡有我幫忙,你們可以放心了!去那邊吧,那邊風景不錯哦!」 那幾個玩家看了看雨身後的大劍,顯然是認出了這女孩,他們聳聳肩很快各自散開了。關心你耶!你怎麼能把姐姐推開呢?」雨露出不忿地神色,不過她嘴角邊那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卻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好啦!乖……來讓姐姐看看!」她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同時輕輕拭去小丫頭臉上的血污。氣啊!」小丫頭嘟著嘴任對方輕輕的擦著自己的臉,同時她小心的將審判之刃橫放到膝蓋上,以免劍刃割傷女騎士。雨撇撇嘴大咧咧的說道。「不過,小妮子昨天的表現不錯哦……恩,我是說你這劍真漂亮!」 索菲婭白了她一眼,哼道:「綁定了!你可別想打主意哦!」雨遺憾的聳了聳肩膀。「那麼好的劍讓你這種小毛頭拿到了哦!」誒!死雨姐姐你那是什麼口氣啊----」小丫頭剛想反駁,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叫聲。兩女下意識的抬起頭,一道巨大地黑影帶著極具有壓迫感的呼呼聲從陣地上空越過,眾人只覺眼前一黑,一條龐然大物便已經帶著低沉的嘯聲降落到了地面上。灰塵和沙土被勁風揚起,周圍的人紛紛擋住眼睛。從手指的縫隙間他們看到了這巨物地真正面目----一條美麗而高貴的銀龍。 巨大的銀龍輕輕扇動兩下翅膀然後將佈滿銀色鱗片的肉翼收了起來,露出坐在她背上地女騎士,一身銀甲的女騎士緩緩轉過頭,她的目光落到小丫頭身上。嘴唇邊浮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女騎士拍了拍銀龍的脊背,抬起頭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跳下銀龍朝小丫頭這邊走過來。後者昂起頭長嘯了一聲,接著振動翅膀猛的飛向天空,在諸神堡壘的廢墟上環繞了一幾圈,最後向七山山脈方向飛去。 白銀玫瑰微笑著走到索菲婭身邊,她看了小丫頭手中的劍一眼,驚訝的點點頭,然後喚道:「索菲婭。」頭搖晃著站了起來。她注意到眾人的目光都望著這邊。不禁微微有些緊張,她在心中叨念兩句什麼,這才鼓起勇氣昂起頭挺起胸,用帶著一絲疑惑地目光望著美麗的光耀賢者。士了,小妮子,你是繼承人!」克裡絲蒂安娜柔聲說道。愣。得,只要你手上還拿著這把劍,你就是一名合格的埃拉西澤騎士!」女騎士伸出手整理著小丫頭的頭髮。那樣子就像是一位慈祥的母親,她拍拍小丫頭的肩膀,繼續說道:「小妮子,埃拉西澤的騎士是神話中最高貴,最英雄的騎士,他們地傳說,流傳於整個歷史的時間軸之中。」劍是怎麼回事呢?」索菲婭疑惑的問道,她心中卻小聲的對自己說:「一定是帕林哥哥在暗地裡幫助小丫頭啦!」真正的聖武士之劍,只有真正配得上它的聖武士才能激發它的能力!」雷克斯憑空從空氣中走了出來。就彷彿原來在那裡有一道門似的。他臉上帶著憂慮,白鬍子和眉毛隨著風輕輕飄動。能獲得審判之刃地認同,也就是埃拉西澤騎士們英靈的認同,所以說……」女騎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欣慰。。。「昨天晚上你表現得非常好,甚至超過了我對你的預期,索菲婭。從今天開始。你是一個成熟的聖武士了!」 小丫頭抬起小腦袋,興奮得小臉通紅。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這個時候她剛好看到珂兒從光耀賢者背後的方向走了過來,她朝精靈女遊俠露出一個興奮地笑容,後者略感好笑地點了點頭。跪下!維斯蘭地騎士小公主!呵呵呵呵!」一團陰影爆開,披著天鵝絨斗篷的曼妙身影從陰影中走出,她掩主嘴輕笑著說道。 索菲婭微微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她用審判之刃的劍尖抵住地面,雙手握住劍柄,單膝跪地,虔誠的低下頭。白銀玫瑰微笑著將手中的長劍放到小丫頭的肩頭上,低聲吟道:「願埃拉西澤的英靈伴隨你左右,騎士的精神永遠不會被遺忘,緊握你的劍,正義的光輝終將掃清一切黑暗!」 一束光芒隨著女騎士的話語穿透黑雲射到小丫頭身上,那場景就像是她正在接受神的策封。 那束金色的光芒許久才消失,這時小丫頭抬起頭,她好奇的問道:「賢者大人,埃拉西澤的騎士是什麼樣的騎士呢?」 光耀賢者的回答讓周圍瞬間沉寂下來,低沉的抽氣聲從四周傳出…… 黑暗的地下,迦南中著名的黑暗精靈城市,拉特瑞斯城-黑月女神的神殿前亮起十六團紫色的火光,一行用黑色斗篷裹住身體的傢伙靜靜地護送著一名人類牧師向神殿中走去,人類牧師是個漂亮的女性。漆黑的長髮和平靜中帶著些疑惑的黑色眼神讓她在這滿是銀髮怪物的地方顯得格外特別。 那些銀髮黑膚地女牧師板著臉,眼神中隱隱有些擔憂,她們是第四家族的成員,這次的任務差點就讓她們失去了神的眷顧----在這黑暗地地下,那是極為可怕的事情。那往往代表著毀滅和絕望,以及生命的消失,雖然生命在這些傢伙的眼中或許沒什麼特別的價值。我們得把握住它!」一名看起來頗為年輕的黑暗精靈女性用低沉的嗓音說道。於隊伍最前段的女牧師回過頭斥道。她臉上的黑色皮膚顯得有些鬆弛,沒有年輕女性卓爾地那種緊繃和圓潤。 年輕的黑暗精靈女性低下頭,用恭敬卻略帶不滿的語氣回答道:「是的,主母!」 美麗的人類女孩----雪看了看這些卓爾,以及更遠處的一片黑暗……她顯得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卻是擔憂,她不知道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什麼,雖然是在遊戲中,但心中去難免有些擔憂。 隊伍停下了,她們靜靜的站在神殿門口。一名穿著暴露服裝地高階女祭祀從神殿中走了出來,你可以注意到她的脖子上帶著一個紫色的金屬環,金屬環上掛著四個紫色月亮形裝飾。女祭祀高傲的抬起頭,用輕蔑的眼神望著下方的諸人----失去了神眷顧的家族實在不值得她浪費時間。的牧師們,女神不想看到你們!你們應該知道!」她冷冷地說道。 帶頭地黑暗精靈女牧師眼中露出惡毒的光芒,但她卻謙卑的埋下頭,低聲回答:「祭祀大人,我們帶來了一位客人!」們是在浪費時間!」那名女祭祀怒吼道。她皺起了眉頭。不過很快她的目光停在了雪的身上,或者說,停在了雪脖子邊的項鏈上。從身後抽出蛇首鞭。「讓她進來,讓她跟我來,那個人類!」她沖扎維爾地牧師們喊道。 卓爾牧師們將視線集中到雪身上,雪咬了咬唇,一時間她只好將求助地目光投向扎維爾家族的主母。應有地獎賞!」帶頭的黑暗精靈女性臉上露出一個微笑。這種微笑下隱藏著惡毒的計算或者說對某種利益的期盼,總之,這兩種情緒在她們看來都差不多。 雪猶豫了一下,但她的腦海中很過閃過法師溫和的笑容,她閉上眼睛點點頭,向台階上跨出了第一步。刻離開這裡!」女祭祀沖扎維爾的牧師們揚了揚手中的鞭子。靈女牧師咬咬牙。她最後望了那黑月女神神殿一眼,帶著維爾家族的牧師們離開了。當然,表面上仍然保持著很謙恭的態度。 女祭祀望著那群人,嘴唇邊浮起一個不屑的笑,她看了看一步步走上台階的雪,低聲道:「人類,跟我來!」 說著,她逕自轉身沒入神殿的黑色陰影之中…… 雪抬起頭看著那黑色的陰影,她只覺得那黑色的陰影似乎與遠處的黑暗連成一片,這種黑暗翻滾著,似乎是要吞噬自己…… 黑暗地下的另一邊,諸神堡壘下的地底隧道---- 阿倫比西的遺跡的確有著數條通往幽暗之地的道路,不過其中有些在之前的劇烈震動和撞擊中已經完全的坍塌了,剩下的另一部分,那是估計只能給老鼠一類的生物通行的隧道。 蕭焚和雲娜花費了接近六個小時的時間才找到正確的道路,那是位於遺跡的最底層,地面上覆蓋著大量的灰暗菌類,這些孢子植物象地毯一樣鋪在地上,隱隱的散發著銀色的光芒,一些光點飛散在空氣中,那就是細小的孢子。是什麼嗎?」雲娜一邊走一邊低聲問道,但即使如此,她的聲音仍舊遠遠的傳開,迴盪在洞穴中。 法師皺了皺眉,小聲的回答:「好像是叫光傘吧。」中,那是幽暗之地特有的植物,所以……呵呵!」女法師微微一笑,後半句話的意思不言而喻。了!」蕭焚向黑暗的隧道的那一頭望去,洞穴在數十英尺外變得曲折起來,甚至還出現了好幾個岔道----黑暗在他眼中就像陽光明媚的下午一樣毫無秘密可言語。「不過地下很危險,我們最好還是把聲音放低一點!」他委婉的提醒道。 雲娜一愣,掩嘴笑了笑道:「好的,隊長!」 幾隻蝙蝠從黑暗深處飛了出來,它們撲騰著翅膀從兩人的腦袋上竄了出去,蕭焚微微一驚,但雲娜卻連眉毛都沒挑動一下,那種冷靜的微笑始終掛在她的臉上。家有聽到東西哦!」莎靠近法師的兜帽低語道。 法師警覺的挑了挑眉毛:「停下,有東西!」他轉過頭低聲對雲娜說道。兩人靜靜的站在那裡,將警覺提到最高,他們仔細的搜集著隱約飄散在空氣中的細微聲音,那彷彿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但漸漸的,這聲音大了起來。對,你……!」斷斷續續若有若無的聲音從前方的岔道中傳了過來。一……對的啦!」這似乎是個女孩的聲音。我……你我叫王子!我不想再重申一次!」那聲音猛然提高,清晰的迴盪在隧道之中……接著,火把的光芒從其中一條岔道中射了出來,這火光在岔道對面的牆壁上投下兩個瘦小的人影…… 蕭焚猛的放鬆下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低聲道:「這兩個小笨蛋!」 雲娜的嘴唇邊淡淡的微笑漸漸的擴大了。 火光向兩邊延伸,某個牧師小妹妹和某個地精的身影出現在了雲娜和法師身前不遠的地方,他們瞪大眼睛,驚訝的張大嘴……以至於地精手上的火把蓬的一聲掉到了地面上的蘑菇堆中…… 第一章 意外遭遇 I 地底洞穴中透出些靜謐的感覺,遠處的洞窟裡傳來清晰的滴水聲,整個地下世界被黑暗所包圍,這黑暗如帶著侵蝕性質的黑霧,一點點的深入旅行者的心靈。蕭焚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坐在陰影之中,他的雙眸在漆黑的環境下閃閃發光,這種微弱的光芒讓他在這種環境下可以看穿一 周圍是凹凸不平的地面,遠處有些積水坑,石鐘乳從巖壁的上下伸出,構成了洞穴中的奇特景觀----另一邊是一道懸崖,懸崖的邊上洞穴上下突出的石柱和石鐘乳形成了簾子一樣的東西,透過這簾子向下望去,下方廣闊的地底空間中有著起伏的岩石丘陵,這些山丘上覆蓋著白色的菌類和高大的紫色蕈類,咆哮的溪流從丘陵邊上環繞而過,隱約可以看到幾隻地底生物在溪流邊喝水。 蕭焚注意到隱藏在蕈群中的那條蜿蜒曲折的小路,雖然設計者刻意將它融入環境之中,使這道路不顯得那麼突兀,但事實上在這種環境下出現一條相當平整的道路還是讓人感到奇怪。小路在黑暗的另一頭爬上了遠處的岩石山脈,那山脈幾乎連接著如穹蒼一般洞穴頂部,一直蔓延到遠方,消失在蕭焚的視野範圍之外。 他回過頭,地精流著口水爬在岩石上,而不遠處雲娜摟著水暈睡得正甜,毯子隨意的耷在他們的身上,保證地下世界地涼意不會侵入他們的身體。這是他們進入地底的第七天。確切的說是第七天早上---但在這黑暗的地下,也無所謂是早上還是傍晚了。信鴿仍舊無法使用,這讓蕭焚無法聯繫到遠在黑暗精靈城市地雪,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的是他們時刻都有可能在這裡迷路。 法師合上手中銀色的末日之書。他輕輕地撫摩著書皮上的那個血色的六芒星標記,金屬冰涼的觸感讓他感到很舒服,因此他瞇起了眼睛。末日之書在那之後就已經變化了,第一章的夢魘之頁和沉淪之頁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元素之頁和破壞之頁,新增加的元素增傷元素感應元素形態法術穿刺和法術撕裂都還算不錯,實用性遠勝於原來的那些看著華麗實際上代價巨大的超魔。 而第二章的逆轉怒火被感官延伸所取代,鮮血消抹也被虛空之手所取代。其中第一個變化是蕭焚不願意見到地----雖然感官延伸這個能力也很強,但蕭焚卻更喜歡那個可以反彈別人法術的玩意兒。至於虛空之手,那個可以提供遠程接觸的能力就太強大了,幾乎讓蕭焚想起了主教這個職業,如果不是要求太高,估計他立刻就會為自己加持上這個能力。(詳見作品相關:末日之書) 就在這個時候,一連串細微的卡卡嘩嘩聲從北方傳了過來。蕭焚警覺的抬起頭,他瞇起眼睛望著北邊的通道,前七天的遭遇讓他深刻的認識到在這黑暗的地下,任何細微地響動都代表著致命的危險。 他想到三天前闖入的那片地下天井區,那裡竟然會是一隻老年奇美拉BOSS的地盤,當時如果不是那傢伙老眼昏花撞上了自然天井上的一塊岩石,估計大夥兒現在也不會在這裡了,那樣的話或許在某個復活神殿附近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卡卡卡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那聲音相當尖銳。就像短促的哨子聲音一樣。法師很快分辨出那邊數個……甚至十數個聲音源,當然,他不敢確定是不是有更多,聽力本非他地長項。 沉睡中的雲娜皺了皺眉,她微微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怎麼了?」她小聲的問道。指放到自己的唇邊。兩人靜了下來,地底空曠的空間中迴盪著那種枯燥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多。除了北方,西北和東北地通道中也出現了這種聲音。刻翻身坐起來,她拍了拍水暈地小臉,然後又走到另一邊推了推地精。蕭焚緊急檢索自己的知識,遊戲中對地下世界介紹甚少,玩家對這下面地瞭解僅限於一些著名的種族----比如卓爾和灰矮人。當然也有其他的一些知名怪物。但眾人對這些怪物的所知恐怕也就停留在名字上了。有。」法師跳了起來,他飛快的將毯子和末日之書塞到背包裡。然後問道:「你知道嗎?雲娜?」 女法師微微一笑,她笑著搖頭道:「不知道,地面上關於下面的世界所知甚少,我也沒怎麼看過這方面的資料。」嘛啊……人家還要睡覺呢!」水暈迷糊的翻了個身,裹住毛毯繼續睡覺,一絲銀色的口水從她嘴角滑了出來,將毯子浸濕了一塊。焚用法杖敲了敲水暈的小腦袋,後者一邊呼痛一邊爬了起來,她正想抱怨什麼,但蕭焚樹在嘴唇邊的手指制止了她的發言。在蕭焚和雲娜的幫助下,兩個小傢伙很快收拾好東西,四人順著南邊的坡道向地下丘陵區走去,他們沒有點火把,只是一個扶著一個在黑暗中前進----自然,在這裡是由蕭焚帶路。 不過那聲音卻不放過他們,一直尾隨在他們身後,事實上北方的聲音越來越密集,幾乎已經可以聽出那是爪子扣在岩石縫隙間的刮擦聲,這聲音群聚著向南方湧來,誰也說不清到底有多少數量。 四人飛快的跑到南邊地斜坡之下,那條洶湧的溪流就在他們的腳邊。大夥兒在這裡停了一下。溪流邊遍佈著濕滑的青苔,有幾隻地底兩棲生物看到他們後撲通一聲鑽入了水中,在湍急的水面濺起一個小水花。大家小心一些!」蕭焚將法杖扎進青苔下地泥土中。他打量了一下水的深淺,第一個踏了進去,帶著漩渦的溪流立刻浸濕了黑色的天鵝絨袍角。雲娜緊跟在他身後,接下來是水小妹妹。最後才是地精那一直在抱怨地聒噪傢伙。 卡卡聲這個時候已經響到了他們身後,法師在溪流中央回頭看了一眼北邊斜坡的頂端,那附近沒有任何東西出現,他鬆了一口氣。但這個時候穿著沉重鎧甲的水暈卻腳下一滑撲通一聲跌倒在溪流中,她甫一跌倒就順著水面下光滑的鵝卵石向下滑了好幾英尺。咳!」驚慌中牧師小妹妹一張嘴就是一大口水倒灌進喉嚨裡,嗆得她幾乎說不出話來。她無助的擺動著四肢試圖翻身,但笨重的全身鎧甲限制了她的動作,讓她只能徒勞的繼續向下滑動而已。 雲娜果斷的回頭將法杖插向旁邊的岩石縫隙,同時朝水暈跌倒地方向伸出手,她整個人因為這個動作一下跪在溪流中。接著她猛的拉住水小妹妹的手腕。然後咬著牙將小牧師給扯了回來。姐……咳咳,嗚嗚……!」小妹妹哭喪著青白色的小臉,水珠從她貼在額頭上頭髮中滑出,與臉頰上的眼淚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串晶瑩的珍珠。聲的對雲娜說道,同時他側過頭提醒地精道:「快點,小心!」 看著三人都通過了溪流,他才跟在最後走了上去,這個時候那詭異的響聲已經從北方響到了他們身後幾英尺遠的地方。可蕭焚回頭時就是看不到怪物地蹤影。四個人快速進入紫蕈林,這些高大的蘑菇狀植物散發著幽幽的香味,不知道的人或許會認為他們是蘑菇的一種。邊跑一邊皺起了眉。 蕭焚點點頭,他仔細分辨著這聲音,這聲音已經從背後響到了頭頂上……頭頂上!法師猛然警覺,他抬起頭,剛好看到一團黑影從那個方向落下來,它撕破一個巨大的蕈類落在地面上,紫色的孢子粉塵揚得到處都是。 那生物發出咯咯的聲音。蕭焚這才看清這怪物的樣子----那個差不多9英尺高地巨大生物就像長著禿鷲腦袋的黑色甲蟲,但它的身上佈滿堅硬的骨骼突起,它的前肢被一雙結實而有力的大鉤子給替代,而後肢卻異常短小,就像鳥類地腳一樣。 它敲動著自己地喙,發出咯咯的脆響聲。步。整個小隊停了下來。跳。她知道這種怪物本身就是挑戰等級6地中級怪物,但頭疼的是它們向來是集體出動。在迦南中被譽為地底的冬狼----雖然兩者並沒什麼聯繫。 就在這猶豫的一瞬間,另一隻怪物從頭頂落下,轟的一聲掉到了他們的身後。兩隻怪物將他們一前一後包夾了起來,它們用黑色的眼珠打量著眼前的幾個奇怪的傢伙,地表生物在這裡並不常見。提醒法師道。的,先從兩邊跑!」蕭焚很快做出了判斷,他一把扯起地精向蕈林深處衝去,同時雲娜也拉住水暈跟了上去。三人沒命的跑著,他們穿梭於蕈林之間,這些巨大的蕈類有效的阻止了體積龐大的恐爪怪地追擊,雖然不斷有恐爪怪從頭頂落下,但兩者之間始終保持著較遠的距離。 但頭頂上的卡卡聲卻一直跟著他們,而且數量還不在少數。法師皺著眉頭看了看前方,蕈林在不遠處變得稀疏了起來,那道溪流在轉了一個彎後流向這邊,剛好截斷了他們的去路。「該死!」他望了一眼身後,十二隻恐爪怪離大家距離還很遠。不過它們卻聰明將後方的各個方向都鎖死了。下,他樹起法杖在身後近白英尺外拉出一道火牆,火焰借助乾燥地蕈類快速的燃開,幾輪之後就將幾乎半個蕈林都包括了進去。十二隻恐爪怪中的兩隻躲閃不及被火焰捲成了焦碳,其餘都驚恐的朝西北邊逃去。 接著蕭焚又向頭頂上射出一枚500%範圍的火球----事實上那應該叫火海。只見爆炸以火球地接觸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一片直徑200英尺的圓形紅色火雲蓬的一聲在洞穴頂部爆出,光線照亮整個地底的一瞬間,眾人瞇起眼睛看清那個方向至少有不下四十隻恐爪怪。 三四個火團從黑暗地穹頂上掉了下來。那是被燒焦的傢伙,雖然它們並沒有掛掉,但落跌落傷害就夠它們受的了……何況下方還有燃成一片的蕈林等著它們。 但不管怎麼說,四人最後還是被逼向了溪水旁邊,十幾隻恐爪怪立刻沿著南邊的牆壁爬了下來,它們憤怒的鳴叫著包圍了法師等人。張的叫了起來,他抽出骨杖放出四團光球,畢竟蕭焚能在黑暗中作戰不帶表他也能。這些光球讓恐爪怪後退了幾步,這個細節引起了蕭焚的注意。 水暈則摸出那片發光的寶石,那是她自己製作的寶貝。這小妮子對這寶石心愛得不得了,按照她地話說,那是她的第一件魔法物品。「這些東西長得好醜啊,像蟲子一樣,讓人毛毛的耶!」毛的了!」地精叫囂道。吧!」水暈一個揚了揚粉拳似乎想敲到地精腦袋上,不過在後者嚴厲地目光下,她最終只是哼了一聲。 這個時候一隻恐爪怪躍過溪流撲了過來,蕭焚射出數顆電球將它打得飛了回了溪水裡去。黃綠色的汁液從這怪物身體破碎的地方流了出來,看起來就讓人感到噁心。「你們兩個閉嘴!」同時他回頭沖兩個活寶一樣的傢伙喊道。 水暈和青蛙同時縮了縮脖子,不再敢廢話。 蕈林在他們身後燃燒攔住了後方的退露,同時而前方的恐爪怪也越聚越多,很快就達到了三十多隻,這個時候又有更多地恐爪怪用爪子敲擊地面朝小溪這邊衝了過來,顯然情況對他們極為不利。 雲娜腳下浮起黑暗召喚法陣,她呼喚出幾隻大型骷髏攔了上去……四隻大型骷髏扯住當先衝上來的恐爪怪將它撕成碎片。但另一隻恐爪怪則撲上來用鉤子一樣的爪子扣上了其中一具骷髏的手臂,它輕輕一扯。龐大的力量立刻讓骷髏的手臂四分五裂。 蕭焚向前伸出指頭,在那恐爪怪和自己的指尖之間拉出一條絢麗的電弧,被擊中的怪物立刻慘叫著蜷縮到地上,周圍地恐爪怪也在電光的逼迫連連後退。雲娜乘勢讓骷髏前進,邪惡的不死生物有力的骨爪揮動著敲破了兩隻怪物的腦袋,地精則使用鋼鐵約束攔住那些試圖撲上來的傢伙。 但數量上地優勢很快就顯現了出來。另一批甲蟲般地傢伙從遠處溪流的東邊涉水而過。他們從那個方向湧了過來,忽略女法師控制地不死生物。直接向後方的施法者撲來。 水暈看著這些可怕的傢伙顫抖了一下,但仍舊是咬著牙迎了上去----畢竟這裡只有她能近戰。 水暈埋頭躲過恐爪怪橫掃而過的鉤爪,平時蕭焚注意讓她參加戰鬥的訓練成果展現了出來,她聰明的貼近那怪物近身範圍然後將釘頭錘敲向巨大的傢伙的短腿,並狠狠的將那不怎麼堅硬的爪子敲了個稀爛。喊一聲,興奮的用小手貼上怪物的背殼,傷害術的紅光散發了出來,那怪物慘叫一聲,內臟被純粹的負能量絞成一團糨糊,就這麼悲慘的掛掉了----死在一個菜鳥牧師的手上。 水暈一陣激動,但還不等她激動完,另一隻巨大的勾爪已經切進了她的肩膀。鮮血一下子就濺了牧師小妹妹一臉,她嚇呆了,嚇得連呼痛都忘了,接著胸口又是一痛,一股巨力將她掃飛了出去…… 小妹妹在地上滾了幾圈,血將她的整個身體染上一片殷紅,她迷糊的呻吟著,進入了瀕死狀態。聲,他手指動了動,但這個時候一團陰影卻從上方籠罩了他。法師抬起頭,只看到一團直徑1多英尺的黑影從那個方向撲了下來,夾雜著呼呼的風聲。了一聲。 第二章 意外遭遇 II 黑影從空中落下,法師黑色的雙眸中映出對方那越來越近的巨大鉤爪,死亡的威脅緊緊的攫住他的身體,沒有了300%威力的虛假生命,他脆弱得就像一張易碎的羊皮紙。在法師反應過來之前,黑色的鉤爪就已經帶著巨大的勢能從他的右胸扎入……雖然法師胸前突然爆發出的黑光將爪子向外推了幾分,不過仍舊是在那裡扯開一大條口子,血漿象泉水一樣噴了出來,蕭焚只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從傷口出傳到大腦中。 -16,防禦和免傷吸收了傷害後蕭焚的腦袋上跳出的仍舊是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數字,接著隨著地面的震動,一雙巨大的紅色眼睛出現在蕭焚的視野中。法師悶哼一聲,他咬住牙極力使自己保持平衡。但巨大的力量仍然使他向後退了好幾步,法師怒吼一聲揚起手中的法杖猛力插向地面,這才止住了後退的勢頭。 但對方的攻擊並沒有完結,那傢伙摩擦著上下喙揮起勾爪順勢就向法師後退的地方劈了過去。 蕭焚已經反應過來,他冷靜的吐出四個字:「時間停止!」 一圈詭異的波紋順著他的袍子向四周蕩漾開去,凡是被這波紋經過的地方都變成了灰色,畫面停頓了一下來,聲音也停止了,四周飄散的孢子固定在了空中,整個世界被一層奇異的灰色給籠罩了。 攻擊他的鉤爪停在了十幾英吋外;雲娜施法地手勢也固定了;地精從地面上跳了起來並再也沒落下,他就那麼浮在空中;水小妹妹靜靜的躺在那裡。像是死了一樣,沒有呼吸也沒有動作。 溪流的水花固定了,跳躍的水珠一動不動的停在水面上幾英吋地地方,而恐爪怪們都變成了木雕。一聲。他不敢浪費時間,抬起手指施展了一個五倍範圍的超級閃光爆,閃光爆的熾白色光點從他指尖跳出,就那麼漂浮在空中。卻不向四周擴散開。 做完這個,他抬起頭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跑到水暈旁邊扶起這個渾身是血地小妹妹,一隻手摸出精美的風元素提爐和兩瓶治療中傷藥劑。而就在這個時候,時間停止的效果消失,蕭焚只感到身體周圍的灰色色調瞬間褪去,不遠處小溪的流水聲回到了他的耳朵裡。遮蓋住水暈的眸子,同時閉上眼睛沖另外兩人狂喊道。 漂浮在空氣中的白色光點猛然爆開,一陣蓬蓬蓬的悶響之後,白色光芒籠罩了整個地下。戰場的中心發出比太陽更明亮炫目地強烈光芒,恐爪怪們慘叫著倒在地上,試圖用鉤爪遮蓋住眼睛,但它們很快就發現這是徒勞的。蕭焚一邊敲擊著燧石和鐵片一邊吩咐道。 女法師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躺在地上哀號的恐爪怪,她微微一笑,象牙杖頭上很快射出淡黃色的光芒。一粒火星子從法師手中的鐵片中跳了出來,風元素提爐很快被點燃,白煙漸漸在蕭焚身邊聚集起來。這些煙霧最終形成了一隻不斷翻滾的大型風元素。全身是血的水小妹妹,風元素立刻旋轉著將小牧師摟到了自己的臂彎中,輕鬆得好像後者上百磅的鎧甲和盾牌沒有任何重量似地。雲娜在恐爪怪恢復過來之前完成了群體飛行術,她一揮手,幾人立刻浮空而起。牆壁一側飛去,他剛才注意到那邊有條縫隙,一條還算寬敞的縫隙----至少是這附近唯一的路。三人很快飛進那條縫隙中,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條光滑的斷層,而且時間還很新。至少周圍沒形成石鐘乳。蕭焚指揮風元素輕柔的將水暈放到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他扶起小傢伙的頭弄開她的嘴將藥水灌了進去,一陣白光隨著這藥水在小妹妹身上湧動著,她的傷口漸漸地癒合了。焚問道。怎麼可能沒事嘛……嗚嗚嗚,痛死啦!」水暈一清醒就哭了起來。她腮邊兩串珍珠委屈的滑下。淚水倒是將小臉上的血污沖淡了不少。 地精哼哼兩聲道:「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沒事了,真是不行啊。兩下就被打飛了!」氣憤的沖青蛙喊道。 這個時候雲娜探出腦袋從縫隙外望下去,她銀色的髮絲隨著這個動作輕輕的垂下,一陣地下風吹過,將女法師柔順地長髮揚了起來。一路看中文網首發「光!」女法師喊了一聲,地精配合地讓漂浮在自己頭頂的四個光球飛了過去。藉著微弱地光芒觀察了一會,她回過頭掠了掠紛亂的頭髮說道,可以注意到女法師紅寶石似的眸子中帶上一絲憂慮。起法杖瞇起眼睛朝那個方向走去,他清楚地看到恐爪快開始朝這邊湧過來,它們用大得嚇人的鉤爪扣入岩石的縫隙中,借助這種方式朝蕭焚藏身的縫隙爬了過來。 法師俯視著這些醜陋的生物,他蒼白的面容上浮起一個嘲諷的笑容。蕭焚舉起手中的法杖,紅色的光芒從杖頭射了出來,他思考了一下,然後喊道:「帕林的火葬柴堆!」 火苗子順著法師的動作從下方的岩石牆壁上串了出來,這些火苗漸漸連成一片形成火海一樣的東西,籠罩300英尺的火海將整個地下地溫度驟然提高了好幾度。但蕭焚很快發現這看起來絢麗的法術並沒造成多大的效果,他這個時候再次記起自己已經沒有300傷害的法術了。動火球丟出兩枚覆蓋範圍大得嚇人的火球。但仍舊有些恐爪怪抗著火球地威力從燃燒的火焰中衝了出來,它們聰明的閉上眼睛,僅憑盲感來搜索敵人,這讓法師的閃光爆也再無用武之地。這個時候另一陣卡卡地脆響聲從頭頂上的西南邊傳來,法師抬起頭。他看到那個方向有至少二十隻恐爪怪沿著洞穴的頂部爬了過來,它們排得很分散,相信即使是五倍範圍的法術也無法將這些禿鷲一樣的傢伙全都都包括進去。法師扶起水暈。同時她提醒蕭焚道。圍上來的……數量太大了!」法師皺起眉頭,他暗道這恐爪怪的數量也太離譜了吧,一來就是近百隻----這麼大一群的話估計即使是黑暗精靈的城市也得讓它們給推平了。他左右掃了一眼,果斷地說道:「撤退!」 雲娜回頭看著縫隙深處,這狹窄的岩石洞穴一直蜿蜒著向遠方延伸至無盡地黑暗之中,天知道它有多深。「或許會是死路。」女法師不太贊同的反駁道。防禦一些!」法師洞穴口走了進來,他打量著這奇特的斷層洞穴,打算用法術將洞口封住。物呢?」雲娜用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蕭焚。她朱唇輕啟,毫不讓步的說道。 蕭焚皺起眉猶豫了一下,但外面越來越密集的卡卡聲讓他下定了決心。「有可能和一定相比代表總有機會,而且機會還不小!」他低聲回答道,同時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指了指旁邊道:「你們讓開一點!」 雲娜微微瞇起眼睛,嘴角邊浮起一絲笑容,最後她點了點頭。 說著,他對著洞穴頂部施展出一個化石為泥。大量的泥沙從那裡滑落,很快就將隧道堵了起來。在通道堵上地最後一瞬間,法師只看到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出現在裂縫的出口處……以及那雙大鉤爪。說道。 恐爪怪刷刷的挖掘聲從對面傳了過來,四人不敢拖延時間,蕭焚招手讓風元素跟上,然後帶頭朝黑暗深處走去。這道裂縫越向內變得越加的狹窄,連踏足的地面都向內傾斜起來,蕭焚皺著眉頭望著那曲折的洞穴,暗暗擔心真如雲娜所說這裡面就是一條死路。 狹窄的裂縫出乎預料的狹長。雖然有些地方狹窄到僅容一人側身通過,但這刀削似地隧道卻沒有截斷的傾向。蕭焚等四人一直走了四天都沒能走出這長得嚇人的裂縫,新的問題出現了----雖然休息時睡在傾斜的地面和菌類擠在一起讓人有些難以忍受,但更讓蕭焚憂慮的卻是糧食問題,從進入地下到現在,他們準備地糧食已經不多了。 除此之外。法師知道不管怎麼說因為恐爪怪地原因他們已經偏離了地下的正常路線。在這些從未有人探測過地道路上行走,危險性高得嚇人----雖然盛傳在這些道路上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寶藏。 第六天----當然。蕭焚不敢保證這個計時完全沒錯,總之是在他們認為的第六天時,四人終於穿出了那條長得可怕的裂縫,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網絡。這種水蝕形成的地下通道網是幽暗之地最可怕的幾種地形之一,往往一不小心就會迷失其中。 但從另一方面講,這也是少有的地下奇觀之一,林立的石柱和密集的石鐘乳構成了讓人眼花繚亂的通道網,一個狹窄的方向上就可以有上百條岔路。有些時候這些岔路可以將你帶去某個黑暗精靈城市,而有些時候它們則直接將你帶去恐怖生物的巢穴,比如說----龍! 地精抬起頭向上望去,他盡量將發光的法杖舉高,但即使如此,仍舊無法映出洞穴的頂部。「噢!真大地地方!」地精用驚訝無比的語調感歎道。但他立刻就發現了不對,青蛙發現他的聲音竟然像雷鳴一樣在洞穴中迴盪起來,一遍遍的迴響。了一句。「你想把巨龍引來嗎?」他低聲斥責道。麼大響動!」地精低聲反駁。 法師瞪了他一眼,然後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才指著左側地巖壁說道:「這邊。跟我來,靠著牆壁走!小聲一點!」 大夥兒點點頭,按照法師的話小心的貼著牆角的陰影向前走去,他們踩著鬆軟地蘑菇。一步步沿著岩石牆壁向西南方走去。在這種地方貼著牆朝著一個方向前進是比較保險的辦法,同時每做一段距離他們就在顯眼的地方做上標記,以區別那些地方到過,那些地方沒到過。 幾個人安靜的走著,水暈還要負責收集一些蘑菇,在沒食物的時期,這些東西也能填抱肚子。至於有毒的,是只需要施展一個偵測毒性就能將它們剔除出去。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的地精先生突然低呼一聲,聲音雖小。但在這靜謐的環境下也顯得異常突兀。話!」法師的聲音中充溢著怒氣。的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他驚恐地瞪大眼睛指著另一側說道:「那邊……那……那邊!」 法師皺著眉頭回過頭,在他視線聚焦之前一陣咕嚕嚕的液體滑動聲已經傳進了他的耳朵裡。而等到他看清那個方向的東西,蕭焚不由得在心中呻吟了一聲,他看到一團巨大的,灰白色的膠質物從一個洞穴中邊滾了出來,那龐然大物至少有四層樓高,身體直徑超過80英尺,無數骸骨擁擠在它透明狀的身體中。並隨著它的滾動而緩慢的翻滾著。舉起法杖,從那怪物地體積就看得出來那絕對不是好惹的傢伙。那邊,她伸出一隻纖手按下蕭焚的武器。「那是骸骨膠怪,別惹它!」娜的身邊,露出怕怕的表情。握住蕭焚的法杖將它向後拉,她指了指身後,血樣流轉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徵求意見的神色。蕭焚點點頭,他小心的向雲娜身後走去,他很少看到女法師露出這種……恩。可以說是害怕地表情。精不屑的朝那東西揮揮法杖。「那不過是一團巨大的果凍罷了。」他低聲抱怨道,顯然這傢伙這個時候冒險的血統又佔了上風。動。」雲娜在嘴唇邊樹起一跟纖細的手指頭,她低聲提醒道:「骸骨膠怪是挑戰等級21地可怕怪物,它對冒險地威脅和太古龍幾乎是相等的,我們不是它地對手……」模板的怪物?」蕭焚心中一驚,算是瞭解了前方不遠處那緩慢蠕動的大傢伙有多麼的可怕。 女法師點點頭。她帶著眾人朝一塊岩石後縮去。但這個時候那可怕的膠質怪物卻突然轉向向他們蠕動了過來……這種蠕動看似緩慢,但由於那傢伙體積大得嚇人。一個蠕動便能前進好幾十英尺,速度絲毫不比玩家差。了起來,雲娜忙死死的摀住她的嘴,後者瞪大眼睛,因長途跋涉而顯得灰撲撲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別出聲!」女法師提醒道,同時她輕輕的放開了小牧師妹妹。 水暈輕喘了一陣,然後羞愧的低下頭呢喃道:「對……呼呼,對不起!」緊盯著那邊,他注意到龐大的灰白色怪物持續向這個方向蠕動,很快已經靠近了100多英尺。「準備跑,如果實在不行,大家就分開!」他小聲的吩咐道。 眾人互相望了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雲娜皺了皺眉,她正打算說什麼,但這個時候一隻從後方伸出的黑色手掌猛的摀住了她的嘴,同時一把匕首貼上了她白皙的脖子。女法師驚恐的瞪大眼睛,不過在那之前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經將她向後扯去,接著她感覺到自己似乎跌進了某個人的懷裡……提醒道,聲音很細,但聽得出來是個女聲。 雲娜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下,然後她就看到一條條黑影正從後方貼近蕭焚等人,接著,他們伸出了手……睛,她在心中狂喊了出來。 第三章 奧吉菲大師的隊伍 灰白色的龐然大物在洞穴中緩慢的地前翻動,它巨大的身體輾壓過那些細長的石柱時將它們推倒,然後用體重將斷成幾截的石柱擠成細小的碎塊。伴隨著液體流動和岩石粉碎地聲音,這只高達四層樓的可怕傢伙在蕭焚等人的藏身處附近停了下來,它盯著某塊岩石背後,身體蠕動了一下,半透明的膠質物軀體中包裹著的無數骸骨隨著這個動作發生了嚴重地擠壓。 骸骨膠怪停了一會,它彷彿感應到什麼似的開始向岩石後湧動,它灰白色的龐大軀體滑過那岩石,這個時候可以透過膠質物到那塊岩石上出現了幾條明顯的裂口。怪物越過岩石,它擺動著身體,但立刻發現這邊什麼都沒有,它發出一陣不滿地咕咕聲,最後向左側的洞穴中滑了過去。 當骸骨膠怪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左側洞穴的某根石柱背後時,蕭焚藏身處後方的巖壁突然抖動起來----是那種無聲的抖動,接著那個位置突然出現一條裂縫,幾個人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女子狹持著雲娜,那女子有著一雙杏仁般的紅色眼睛,她挑著眉,挺直的鼻子下緊抿的嘴唇顯出一種性感的厚實;女子銀色的短髮剛好到耳尖的位置,耳垂上掛著個紅寶石做的月亮形飾物;她套著件緊色的灰色皮甲,裸露在皮甲外地肌膚結實而光滑。給人以健康的感覺。 不過,唯一讓人感到意外的就是她的肌膚是黑色的,在地底,這倒是一種很好地保護色。 緊跟其後的是另一名卓爾,這是個男性黑暗精靈。這名男子看起來和那女孩有些相似,只是臉部的稜角分明了一些;他披件漂亮的鎖子甲,不過甲地顏色顯得有些灰暗,肩膀和手臂的地方看得出來明顯的磨損。他握著一把細劍。劍鋒擱在蕭焚的脖子上,警惕的目光從他的眼中射出來,緊緊地鎖住法師的每一個動作。 再接著是兩個矮人,第一個抱著一大捆卷軸,臉上帶著樂呵呵的表情。。。他背著個碩大的背包,從背包微微張開的縫隙可以看出,那裡滿估計也是裝滿了卷軸和書籍。他地腰帶上掛著幾個筆記本,一些奇特的工具和筆。而另一個則中規中舉的背著面大盾,腦袋上扣著鐵皮頭盔,手上握著一把打磨精良的戰斧。一大串標槍掛在他的束帶上,當然,還有水袋和地圖匣。 最後一個,是個人類,他披著件灰綠色的斗篷,兜帽將臉擋起來,只能看到下巴上拉碴的鬍子。他走得有些緩慢,斗篷偶爾敞開時可以看到鏈甲銀色的反光,一枚漂亮的森林徽記佩在他地胸前----那是海娜的聖徽。人類將嘴唇微微抿著。一隻手握著造型優美的精靈復合長弓,另一隻手拖著已經暈過去的水暈和地精。著脖子上傳來的絲絲涼意,保持著鎮定地問道。 那男性黑暗精靈不說話,只是冷冷的望著他。而女性卓爾則用紅色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雲娜,在她看來,這個擁有漂亮銀色長髮,血樣的雙眸,但卻是白色皮膚地女子很奇怪。「是人類和卓爾的混血?」她一邊小聲問一邊偏過頭看了一眼女法師的耳朵,不是尖耳朵。可是玩家!」那個抱著卷軸的矮人樂呵呵的說道,他伸出胖胖的手指比畫著。「你知道地,他們是玩家!呵呵呵!」那矮人笑得低喘起來,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不足以傳到很遠地地方。脫離黑暗精靈那天起就不是了!叫她貓吧。奧吉菲大師。」男性黑暗精靈低聲糾正道。這可不行!你太不會取名字了!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這麼取名字呢……」那矮人帶著笑容說道,他一邊用肥厚的手翻動著卷軸。「嗯,你太沒想像力了!菲德洛!」我自己取地!」女子提高聲音說道,她看了男性卓爾一眼。「叫他夜,這是哥哥現在的名字,也是我取的!」 另一個矮人撇了撇嘴,他望了女孩的屁股一眼,大咧咧的說道:「即使是貓也是沒尾巴的貓!」 卓爾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生氣,她右手壓住雲娜的脖子,左手輕輕一撥,一把暗金色的飛刀擦著矮人的鬍鬚釘到了後方的岩石牆壁中。叮的一聲,飛刀的柄還在兀自晃動。哼道。 那矮人縮了縮腦袋,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脖子,以確定那裡是不是有一條口。「見鬼!我居然會被一娘們威脅,真該死!」他搖著頭低聲的詛咒道,同時按住斧頭用木柄狠狠的將腳邊的蘑菇插成一團爛泥。脾氣該改改了!」那樂呵呵的矮人又笑了起來,他摸出一枚單片眼鏡擦了擦然後帶上,那樣子看起來頗有幾分學者的味道。的男子簡短有力的表達自己的觀點。 被稱做貢拉岡的矮子唧哼兩聲,他取下背後的盾牌握到手上,然後一屁股坐到旁邊的岩石上。蕭焚冷靜地看著這幾個人,從他們剛才的對話中他聽出一些東西,他醞釀了一下,問道:「你們都是NP屁股下的岩石,驕傲的抬起下巴,彷彿身為NPC是值得自豪的事。 夜將目光投向他地妹妹,瑪雅微微一笑。點了點頭。NPC……呃,他不是!」老矮人搓了搓自己的鬍子樂呵呵的說道,不過他停頓了下,轉身指了指那個披著灰綠色斗篷的人類說道:「這傢伙是玩家。嗯,一個沉默的傢伙!」 人類遊俠微一點算是回應了老矮人地話,他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下閃爍著兩點精光。蕭焚瞇起眼睛。對方的眼神太犀利了,如果說是NPC還不值得奇怪,可偏偏對方只是一個玩家而已。道,在這方面看他和韻倒是有得一拼。焚偏偏頭讓過夜的劍鋒,一直讓人這麼比著讓他很不舒服。們先問。」卓爾女子將腦袋靠近雲娜的耳朵,在女法師的耳邊低聲說道。「別亂動,那之前你的脖子會斷掉!」她露出一個威嚇的表情。 雲娜紅色的眼睛閃了閃,她探向法術材料袋的手停了下來,輕輕地咬了咬下唇。不再動作。搞得這麼緊張吧!是的,沒必要!」年長的矮人從背包上取下一根木棍,看樣子這應該算是他地手杖。矮人將手杖在地面上戳了戳,和善的笑著說:「放開他們吧,我看他們沒惡意。。。」 夜再次將目光投向他的妹妹,後者哼了一聲,然後鬆開女法師,收好匕首站到一旁。夜猶豫了一下。這才收好細劍,靠向他妹妹所在的方向。麼稱呼你們吧,先接受來自矮人的問候吧!呵呵呵!」年長的矮人彎腰向蕭焚以及雲娜行了個禮。視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個人類遊俠身上,對方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呃……叫帕林!」話一出口,他才猛然警覺,自己怎麼無端的就把遊戲中的真名給說出來了。法師抬起頭仔細地盯著那披著灰綠色斗篷地遊俠,冷汗瞬間就從背後滲了出來。怕。」他心中暗暗吃驚。毫不在乎的就說出了自己的真名。她用平靜的目光打量著幾個人,視線只是輕輕掠過那遊俠,並沒表現出對對方有什麼興趣的樣子。菲,之前似乎聽過你的名頭!呵呵呵!」奧吉菲搓了搓手笑道:「我們----」他攤開肥厚的手,比了比周圍的幾個人道:「我們是幽暗之地的探險者,任務是尋找礦脈和水脈。當然。還有製作地形圖!」我地個人愛好。他們僅僅是我的朋友而已。」年長的矮人笑著說。的糾正。 貢拉岡瞪了他一眼,嗤道:「能為奧吉菲大師工作,那是你的榮耀,懂了嗎!人類!」說著這句話,他的眼睛還斜斜地瞟著蕭焚和雲娜。 鷹埋下頭,不再說話,他小心地將地精和水暈靠的牆壁上,然後開始拍他們地肩膀。矮人注意到兩名卓爾在盯他,他乾咳了一聲道:「好吧,貓和夜是最近在加入我們的,他們是脫離了黑月女神,投入了紅月女神的懷抱,你們人類通常是怎麼稱呼的?」答。我們的夥伴!」矮人支著簡易的手杖向前走兩步,他看了看這黑暗的洞穴。「你們剛才的表現可不好,骸骨膠怪擁有盲感……事實上這地底大多數怪物都有盲感,像你們那樣躲避是不行的。」我們剛才是救了你們!不然你們恐怕連骨頭都不會剩下!」貢拉岡嚷嚷道。焚猶豫了一下,他問道:「我們到這裡來找……,實際上這是我們第一次進入幽暗之地,我們的經驗還不夠豐富,對這裡我們瞭解不多----」這個時候他停下來看了那兩名卓爾一眼:「我們得去附近一個叫做拉特瑞斯的黑暗精靈城市。」背包中抽出一張地圖然後展開。「噢!位於東邊地地下城市,相比起別的地方。那裡還算比較友善……這裡我用了比較這個詞,事實上也是比較而已。」 夜和瑪雅對視一眼,一抹微笑出現在他們的嘴唇邊。你們就這個樣子可到不了拉特瑞斯。幽暗之地的危險遠非你們想像中那麼簡單!」矮人用肥短的手指在地圖上戳戳這裡戳戳那裡,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水暈和地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那兩個小傢伙顯然被嚇了一跳,他們蹦起來時腦袋撞上了巖壁。現在正捂著叫痛呢。裡?」蕭焚皺著眉,他對這個要求不抱什麼希望,相反,他對那矮人手上地地圖倒是蠻感興趣的。麼!」貢拉岡不滿的嘟囔。 瑪雅看著年輕的法師,她帶著嚴肅說道:「地下世界遍佈著危險,不過比這些更可怕地是我的族人,那些被你們稱為卓爾的地下居民。」她偏過頭望了一眼遠處那膠怪消失的地方:「甚至比起那種東西更為可怕。」些懷有敵意的黑暗精靈,附近幾個卓爾的城市對人類就沒什麼好感,別說讓你們進城----恐怕你們剛進入他們城市100英里範圍時就已經遭到伏擊了。」女性卓爾冷靜的說完這句話。 年長的矮人看著這四個人,露出為難的神色。他猶豫著說:「我們也有我們地任務,不過……讓我想想!」他仔細搜索著地圖。「呵呵呵,找到了!」矮人的臉上綻開高興的笑容。「這附近有個地底半身人的村落,在那裡,你們或許能找到一個稱職的嚮導。」 法師的眼睛亮起來,村落意味著補給,他們的糧食和一些裝備都得換換了,適合在地表冒險的裝備不見得適合地下,這幾天以來他們已經吃盡了苦頭。當然。這方面再請教一下奧吉菲這老頭,他相信大夥兒可以準備得更為周全。當然就更好了。」法師不自覺的露出一個微笑。 他地眼神和雲娜短瞬地交匯,從女法師血色眼睛中蕭焚讀出了贊同的意思。「那麼就謝謝你們了,能帶我們去嗎?」他問道。哈大笑,他朝自己的隊員揮揮手帶頭向前走去。他們沿著縱橫交錯的地底洞窟快速的前進,矮人長者展現出了他驚人的記憶力,他幾乎不用地圖,但憑印象便很快找出正確的道路。眾人穿過一個又一個的洞穴,這些曲折蜿蜒地岩石洞穴互相連接著。有些地方甚至能通向十數個方向,在法師都幾乎轉暈頭的時候,一點光明出現在了前方。 蕭焚抬起頭,他看到這光線源自一根巨大的石柱之後,而這石柱又連著另一側的岩石牆壁。他們緩緩轉過那道巨大的石柱,洞穴在這裡豁然開朗。一個面積巨大的地下盆地出現在每個人地眼前----當然。還伴隨著強烈地光芒。法師瞇起眼睛,很快發現這光芒是從那個巨大的地底盆地上方地水晶柱子中射出。那顆水晶柱子倒懸在離地面300多英尺的地方,就像巨大的吊燈一般。 法師在短時間內適應了這種突如其來的光芒,他看到腳下那巨大的地底盆地中央有個小湖泊,湖泊旁稀疏地散著些建築物,這些建築物有些是石製的,有些則是茅草堆成的,一些生物在建築之間走來走去,看得出來是一個村落的樣子。 奧吉菲伸出粗短的手指指著遠處的洞壁,那是一個很高的位置,他露出嚴肅的表情道:「那裡居住著一條赤銅龍,它是這個盆地的保護者,因為它這些半身人才能安靜的在這裡居住下來……我的意思是,你們最好別惹惱那傢伙!呵呵呵!」說著,他笑了起來。 蕭焚抬起頭,他在那個位置看到一個深深的洞穴……人們還賣一些希奇古怪的東西!」矮人長者突然哈哈大笑道。偏頭。「比如說?」大用的東西……不過,很有趣,是的,非常有趣!」奧吉菲點點頭。法物品和純天然的物品。」他補充道。 地精盯著矮人老頭的光滑的禿頂,嘖嘖有聲的嘀咕道:「但願不是生發液。」 第四章 囉嗦的半身人 一行人緩慢步入地底半身人村莊中,那些原住民小個子似乎對奧吉菲一行異常熟悉,他們抬起手與矮人打招呼,還露出友善的笑容。但蕭焚很快注意到另外一些傢伙----那些站在地攤旁和半身人商人討價還價的傢伙,他們穿著現在幾乎已經淪為大路貨的+1閃避鎖甲,背著復合長弓,長著尖尖的耳朵,金色或者銀色的頭髮從耳朵邊垂下。愣,在這地下世界見到精靈倒是一件稀罕的事。他疑惑的打量著那些精靈、當然還有一些人類,法師很快發現這些人都是玩家,至少一個NPC精靈不會像那樣吊兒郎當的站著。 奧吉菲大笑起來,他拍著腆起的肚子說道:「當然,這附近有條通向外界的裂縫,這條通道被熊地精們把守著,以你們玩家現在的實力,通過這條道路還不是很簡單的事,呵呵呵!」 地精甩了甩胳膊道:「本王子還以為這裡是與世隔絕的地方呢,結果,切----!」 法師微微笑了笑,本來他也是這麼認為的,只是沒想到玩家這麼快就已經開始接觸幽暗之地了。大夥兒走到村落中心不大地空地上。按照青蛙的話來說----勉強算得上是個廣場。奧吉菲顛著肥胖的身體朝村落南邊的岩石大屋跑去,亞拉岡當然也跟著。 不過他們很快就一臉苦像的跑了回來,老矮人氣喘吁吁地說道:「呼……真倒霉,呵呵……呼,我是說……呼呼……幾個能當嚮導……呼……」說到一半。他徹底的彎下了腰,乾脆就蹲在地上大口的喘起氣來。著眉看著這個矮人老頭,擔心他一口氣上不來就這樣掛掉了那就不好玩了。經被人僱傭了。」矮人老頭回過氣來,簡單地說道。頭。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好奇,她斟酌著問道:「矮人先生你是說有其他的隊伍要進入幽暗之地深處?」 奧吉菲點頭笑著說:「呵呵,這個人類的小丫頭真聰明,村長告訴我幾天前有一隊玩家進入了幽暗之地,他們是從東邊離開的,帶走了兩個嚮導。」他一邊說一邊用粗短的手抽出另一張地圖,法師藉著這個機會瞟了地圖一眼,他的眉立刻皺了起來----那地圖完全是用潦草的矮人語和簡寫的符號拼湊而成的東西,根本無法辨認。。。 奧吉菲地目光在那地圖上移動著,他在某個位置點了一下手指。笑道:「哈哈,就在這裡,他們從永恆的幽暗小徑離開的,他們的目的應該是托林格芬的巢穴,或者安斯瑞爾城!」 蕭焚並不關心矮人的話,他按照自己的思路問了下去:「這個村莊只有兩個嚮導?」了頓斧子,他吹吹鬍須說道:「四個!不過今天早些時候來了另一隊玩家,他們把剩下的嚮導僱傭了!」頭和雲娜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心中暗暗奇怪。什麼時候地表地玩家開始對幽暗之地這麼感興趣了,好像論壇上討論得最少的就是地下的事。一來幽暗之地危險叢叢,準備事項比地表探險複雜數倍,二來地表都還有很多地方玩家未涉足過,哪兒有什麼精神搜尋地下。像是一個什麼組織的,按照你們玩家的說話叫什麼來著?呵呵呵!」奧吉菲笑了起來。人的話,法師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人雖然和韻一樣說話簡短,但似乎不是因為性格冷漠造成的,而是僅僅喜歡簡潔有力的談話而已,事實上蕭焚察覺他經常主動說話。老矮人大點其頭,隨即他笑著攤攤手道:「那麼我們也沒辦法了,抱歉。我們和你們要去地地方不同!」 兩名卓爾這個時候注意到有幾名NPC地表精靈向他們投來敵視的目光。他們微微一笑,腰包中拿出兩枚紅月聖徽佩帶到胸前。然後對幾名地表精靈露出和善的笑容。雲娜斜著眼睛看著他們的這個動作,她血紅色的水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們帶我和我地隊友到這裡來,我想我們應該能想到辦法。」蕭焚禮貌地將手放到左胸微微合上眼睛,這是迦南中法師的禮儀,當然,很多時候只有面對NPC時才會用到。我們得去地下大沼澤做一些地質研究!」老矮人楸楸自己地鬍子說道。 語畢,兩隊人互相道別,最後輪到那人類遊俠時他伸出手和法師握了一下,將頭湊過來低聲提醒道:「地下危險,小心!」說著,他一甩灰綠色的斗篷跟上了矮人隊伍。 奧吉菲大師的隊伍從西邊離開,蕭焚看著他們走出村落,沿著地底盆地四周的山脊爬上洞穴區,然後消失在了視野外。「似乎遇到了不錯的人。」他低聲說道,心中隱隱感覺以後可能還有機會遇到這幾個傢伙。笑。 法師別過頭:「你看出什麼了?雲娜?」對我們說實話罷了。他們不是什麼地質探險隊。奧吉菲先生腰帶上的工具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絕對不是用來測量地形地……另外,兩名卓爾也不是紅月女神的信徒。」女法師平靜地說道。得插一次嘴,她勉強地將好奇的視線從天頂上那枚巨大的水晶上收回來,在地底旅行雖然很辛苦。但是也極大地滿足了她的好奇心。過的神力物品,但我在那聖徽上感受不到神力,也就是說,那是假的。」雲娜輕聲分析。到雲娜地措辭。難道女法師能憑空感應到神力?他暗暗奇怪。 女法師微笑,避而不答地轉移話題:「不過一支隊伍沒必要對陌生人完全說真話,不管怎麼說,他們算是比較友善的冒險隊了。」語畢,她緊接著說:「隊長,現在知道那些僱傭嚮導的玩家們在那裡嗎?」 蕭焚微感疑惑的看了女法師一眼,好在他對這些個人隱私不太感興趣,最後只是搖搖頭回答道:「問問不就知道了。」 地底半身人村落的居民非常的熱心,很快他們就問清楚了那幫玩家的駐紮地所在位置,為了更好的適應地下的環境。那些玩家駐紮在遠離村落的一條通道中,那裡不屬於盆地內部,是黑暗地區域----當然也是危險叢生的地方。簡短的交談中就有一名地底半身人答應帶他們去那個地方,他熱情的介紹著這地底盆地的風景,還以更大的熱情介紹自己的商品---那是一兩件毫無用處的魔法物品,以及一些植物的根塊,總之是蕭焚完全用不到地東西。 半身人顯得非常健談,還沒走出村莊,蕭焚就已經瞭解到他叫做勒萊卡庫蘭斯匝卡……(此後省略40字)。屬於當地最大的家族。他滔滔不絕的談論著他家族的光輝事跡,如果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算得上光輝事跡的話。 走到快到村口的時,半身人停了下來,他非常驕傲的昂起頭指著旁邊一家岩石洞穴似的商店說道:「偉大地店,爛鐵皮家族的驕傲!這裡買各種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東西,非常神奇,外來的人都是這麼說的!他們說,爛鐵皮的店非常神奇!是地……這是我曾祖父開地,家族的驕傲!」 地精揉了揉耳朵。對於半身人地囉嗦顯得非常地不感冒。 勒萊露出期盼的神色,他抬起頭望著蕭焚的下巴,那眼神幾乎已經可以說是懇求了。「非常神奇的店,什麼都能買到!是我曾祖父開的,家族的驕傲!」 蕭焚突然想起矮人奧吉菲所說的話,他立刻反應過來這裡就應該是那間矮人口中挺有意思的商店了。「那麼我們進去看看吧。」他揮揮手。帶著眾人走了進去。勒萊的目光一瞬間就亮了。他用袖口擦了擦嘴,興奮地說道:「先生。你不會後悔的,這是非常神奇,非常神奇的店,是的,是我曾祖父開----」 地精立刻打斷他的話:「是你曾祖父開的,家族的驕傲!我們都知道了,你能說點的別的嗎?」他抱住腦袋嚷嚷著抱怨。鯰魚那件事怎麼樣?」半身人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他試著提議。小傢伙。」雲娜微笑著提醒。 蕭焚帶頭走進了那洞穴,房間內光線有些暗,地底半身人並不喜歡在屋內安置光源,只是牆壁上那些架子中的水晶散發著各色光芒。法師首先看到一對黑暗中閃閃發光的大眼睛,很快,他認出那是一對屬於半身人的眼睛。有你想要的東西,先生……雖然我並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那個半身人笑著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他伸出短小的手指著那些像垃圾一樣隨意堆在牆角的東西:「那些是今天才翻出來的,強大的魔法物品,它們的力量強大到可以攪拌土豆泥。」 青蛙捧住腦袋哀歎:「力量強大到可以攪拌土豆泥!這是什麼話。天啊!那我就是大賢者了!」 那半身人笑著摸摸嘴唇:「土豆泥是個好東西,我們都吃它,今天明天,還有以後!你要不要嘗點,綠皮地地精先生。好東西!」了回去。 蕭焚順著半身人的指示回過頭,他看到一堆垃圾。「毫無價值的東西。」他在心中評價道,接著他的目光開始在架子上的水晶和魔法寶石間掃瞄起來,他地注意力首先放在書頁和手鐲上。這是在蠻族遺留下的習慣。但法師很快失望了,這裡即沒有淡紅色的書頁也沒有焚燒手環,雖然架子上有些還算不錯的魔法物品,但看起來都不是法師用地,他有些遺憾的左右掃了一眼,仍舊什麼都沒發覺。 蕭焚不死心,他朝屋子裡走了一步,這個時候他手上的黑暗秘法規則閃過一絲淡黑色的微光----不過由於是在昏暗的環境下,這個異像並沒引起法師的注意。而地精這個時候正盯著架子最底端一枚花紋精緻的戒指,他擦了擦手指。露出貪婪的目光。 法師將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兩名半身人都關切的望著他,彷彿他就是一個少有的大主顧。女法師不著痕跡地側移到法師的一邊,她看了看法師的手杖,然後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一塊有著奇特花紋的黑鐵片,換上十幾枚金幣放在那個位置。 地精回過頭瞟了兩個半身人一眼,然後手腳迅速的將那戒指掃到自己的兜裡,做完這些,他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回到蕭焚身旁。心中歡快的哼起了小曲。水暈輕輕的哼了一聲,對著青蛙翻了個白眼。 法師地目光最後一次掠過那些架子,這次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灰撲撲的口袋上。「次元袋!」法師只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東西,迦南中的次元袋擁有十倍於背包的空間,同時放在其中的任何物品都不佔負重,對冒險者來說絕對是夢寐以求的好東西---至少可以不用為糧食而發愁了,因為迦南中在次元袋裡的東西是不會變質的。他心中一喜,在星辰湖畔時就有幸見過這東西一面,當時那玩家要價數千金幣。他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東西被有錢的玩家買走…… 法師猶豫了一下,抬起手指指著次元袋說道:「我要那個。」 那半身人立刻跑過去拿下次元袋旁邊的一顆水晶,像捂寶貝一樣把水晶捂在手裡:「這可是寶貝,它是爛鐵皮家族裡最出名的戰士找到的,是家族榮譽的見證,和土豆泥一樣出名。你知道土豆泥可是好東西……(此處省略N字)」 幾個人同時皺起眉。甚至連蕭焚都揉了揉耳朵,他沒好氣地歎道:「我是說那個袋子!」隨即恍然,他隨手將那水晶往地上一丟,扯下次元袋捂在手中:「這可是寶貝,它是爛鐵皮家族裡最出名地法師找到的……(此處省略N字)」值多少錢。」法師擦了擦手杖地頂端,有一瞬間他甚至生出直接將這商店炸掉的衝動。 半身人猶豫了一下,他和萊勒對視一眼,小心的伸出五個指頭:「四個白金幣!」他用極大的勇氣和決心吐出這句話,然後露出堅定的表情,那臉上彷彿寫著----絕不還價。呢!」水暈善意的提醒。拇指縮了回去。大嘴,聽這傢伙囉嗦半天還以為他要價幾千或者是幾百呢,沒想到就要四十金幣而已。法師頓時感到一股無奈從自己的身體中湧出,他從心底將那該死的遊戲設計人員詛咒了好幾十遍。半身人臉上視死如歸的表情扭曲了起來,最後變成一種妥協。蕭焚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水暈望著蕭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雲娜則露出一絲微笑,她握著那鐵片輕輕靠上蕭焚的肩膀,將右手靠近蕭焚的法杖,那一瞬間,黑色的水晶杖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黑光。而蕭焚則回過頭疑惑的看了看女法師,不知道她突然靠著自己幹嘛,但他只在後者血一樣的眼神中讀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半身人村莊東部通道,石鐘乳區方向---- 正如半身人們所說,玩家們的營地駐紮在這裡,不過他們所不知道的是這裡的玩家並不是一個行會的,而是兩個行會組成的聯合冒險隊----但就像所有的聯合體,不同行會玩家之間的爭執總是相伴而生,事實上就什麼時候出發這個問題兩個行會的領導者之間就產生了數次摩擦。 雖然隊伍的表面仍舊保持著平靜,但事實上暗地裡早已生出了不和諧的火花。 爭執的嚷嚷聲從營地左側的大帳篷中隱隱傳出來,附近一個私人帳篷裡某個男性精靈揉了揉額頭,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他一邊調試著自己的弓,一邊小聲嘀咕著什麼。 這個時候私人帳篷被掀開一條口子,男性精靈頭也不抬,因為他知道只有獲得授權的人才能進入私人帳篷裡----這裡除了他妹妹大概沒別人有這個權限了。「哥哥,他們又在吵了。」來者正是精靈玩家的妹妹,她皺著漂亮的眉毛歎道。真的傢伙!」男性精靈哼哼道。太放心。務怎麼樣,哥哥會保證你的安全!」男性精靈沉穩的說道。是說……」女精靈捏了捏拳頭,但最終沒能說出口。因為這個時候哨兵的刻意壓低後的聲音從帳篷外傳進來打斷了她:「先生,有人朝我們這邊過來了。」人?我需要準確的情報,人類就是人類,精靈就是精靈!」男精靈沒好氣的問。樣子的傢伙,一個半身人,一個半精靈,一個……地精!」哨兵的聲音有些尷尬。起來,他聳了聳肩:「但願你沒幻視!」說著,他回過頭對精靈女子低聲吩咐:「在這裡等我一會,妹妹。」精靈女子帶著擔憂點點頭。 第五章 神力德魯伊 I 「就是這裡,東邊的溶洞區,那些奇怪的傢伙……呃,玩家,他們就駐紮在這洞穴通向東邊的地方!你們能找到他們,能找到!」萊勒尖細聒噪的聲音遠遠的響起,他帶著法師一行人遠遠的走了過來,那些巨大的奇怪的溶洞出現在他們面前。穹頂上的水晶無法把光線投進溶洞中,那裡邊充溢著無邊的黑暗……還有一些細微的奇怪的聲音。皮家族的名義發誓!」瘦小的半身人察覺對方將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趕忙亂擺著雙手:「發誓,我絕對不進去!絕對不!嗯……我還有點事!」說著,他一溜煙的跑掉了。 地精不屑的哼了一聲:「本王子本來就沒打算讓他進去,膽小的傢伙!」 法師和雲娜將目光投向前方,他們看到溶洞後的柱子之間走出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是男性精靈,他掛著件灰色的斗篷,一隻手握著長弓,另一隻手按在劍柄上。他穿著一件藍中帶紫的鎖甲,那應該是+3霜語者,近期論壇上傳得很盛的鎧甲----這是大型水元素出的裝備,其命中後%幾率攻擊者半凍結減速的效果讓它地性價比變得非常可觀,實力強大一些的工會已經開始為它們的遊俠普及這套甲了。 另一個是個人類遊俠。他舉著弓指著蕭焚等人,神色間帶著緊張,但他那身+1大路貨實在難以讓蕭焚產生哪怕半點緊張的感覺。伙說----」男性精靈說話了,他指了指已經跑遠的地底半身人露出一個表示友好地微笑:「聽那個傢伙說。你們是來找我們的?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偷聽你們的交談。」 法師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嘴角翹了翹,他第一眼就認出了面前地人----柔和之風,他記得在陪伴閃耀金幣的夥伴冒險的日子裡。曾經和這個男性精靈玩家相處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是在瑪蒂爾外的平原上,閃耀金幣幫助了他和他的妹妹,他們相伴著穿過斷肢森林,但之後在巴爾岡斯分別後便一直音信全無。上了。」法師帶著這個想法再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但由於裝備變化過大,對方顯然一時沒認出蕭焚來。好。」蕭焚禮貌的點了點頭,兜帽隨著他的動作滑動了一下,將臉遮得更深了。他一時還不想讓對方認出來。自於為什麼,恐怕我們的法師僅僅是覺得這樣好玩而已。一路看文學網報出了假名,她嘴唇抿出一個漂亮地曲線。好奇的打量著對方的裝備,脫口將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 柔和之風點點頭:「我叫柔和之風,這是我的夥伴。」他伸出手比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人類遊俠。「那麼你們找我們有什麼事嗎?」柔和之風警惕的望著面前的四個人----由於長時間趕路又沒有修補,蕭焚幾人身上的裝備顯得有些灰僕僕地,看起來就像那些倒賣出去的因損壞嚴重而無法完全修復的二手貨。般,沒什麼威脅。」男性精靈心中很快對這幾個人做出如下的評論。個嚮導。我們也要深入幽暗之地……完成一個任務。」法師隨便找了個借口。導已經很少了。」柔和之風搖了搖頭。「不過你們要去什麼地方?或許我們可以考慮讓你們隨團。」他笑了笑,繼續說道。 蕭焚沉吟了一下,他想到反正自己要去黑暗精靈的城市也不是為了什麼利益,即使告訴對方也無妨。「我們要去拉特瑞斯城。」他回答道。們稍等,我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柔和之風朝眾人鞠了一躬,然後轉身消失在溶洞後的黑暗中。那名人類遊俠則繼續監視著法師一行人,他的目光在雲娜和水暈身上飄來飄去。儼然這兩個女孩才是可疑人物地樣子。 時間大概過去了一刻鐘,臉上帶著微笑的柔和之風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好了,他們已經答應了!你們可以跟在左翼的隊伍中,我們會找幾個人來保護你們,你們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所以請不要打其他的什麼主意。」到幽藍迴廊附近。那裡距離拉特瑞斯城最近,到了那裡就應該不會迷路了。」他繼續說道。 法師微微一笑。他點頭道:「非常感謝,如果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我們也願意提供幫助。」說著,他再看了柔和之風一眼,心中暗暗訝異,眼前的柔和之風比那個時候顯得幹練了許多,那種禮貌之中隱含著警戒地動作就是老手所特有地。但不過不管怎麼說,夥伴的朋友就是他地朋友,蕭焚心中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柔和之風將目光從四人身上一一掃過,他點了點頭:「那麼跟我來吧。」 兩位遊俠帶頭轉進了那溶洞之中,四人跟著他們走了進去。他們沿著黑暗的溶洞區向東邊前進,溶洞頂部垂掛著數不清的石鐘乳,地面上也有一些如牙狀突起。水珠從岩石間滴落,將佈滿地衣地地表弄得又濕又滑。一行人向東走了幾分鐘不到,遠處的黑暗中浮出幾點光亮,空間也漸漸變得寬廣起來,一個較大的洞穴出現在蕭焚的視野中。那裡佈置著一個簡陋的營地,塗滿油脂地火把插在營地各處的石鐘乳縫隙中。 待走到營地附近,幾個身著全身鎧甲的戰士玩家圍了上來,他們頭盔之下的眼睛裡有著明顯地警惕。帶著這種神色戰士們的目光在法師一行人身上掃來掃去。這些戰士玩家舉著幾乎與人齊高的鑲鐵塔盾,另一隻手握著一柄巨大的戰錘----法師認得那個東西,斯塔諾克之咬,著名的+3戰錘,是進階職業戰爭守護者任務獎勵的武器之 在蕭焚打量這幾個戰爭守護者的同時,一名紫袍大法師從這些戰士身後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那種敷衍的笑容說道:「我代表號角之靈歡迎各位。」說著,他瞟了一眼那些戰爭守護者玩家。「只要各位不給我們添麻煩,我想你們會過得很愉快的。」 大法師搓了搓手:「你說是吧,我的同行。」 蕭焚微微一笑。「當然。地底地旅行相當奇妙。」他笑著說。的營區去……抱歉,帳篷什麼的恐怕得你們自己準備。」他虛偽的笑著說,眼神在雲娜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蕭焚點點頭不再說話,只是跟著那幾名鐵塔似的玩家朝營地區的左面走去,路上他注意了一下這個營地裡的其他玩家,他們的普遍都在11級左右,身上的裝備幾乎都是時下很有名地貨色,光是折射之綠巖斗篷他就看到三條----這讓法師大大的吃了一驚。因為事實上這些傢伙的裝備比之那些一流的行會都毫不遜色。甚至他還看到幾個等級高點的玩家,手上的武器和身上的鎧甲顯得非常的獨特,那些一眼就能認出是傳奇裝備。 他們想要幹嘛?屠龍嗎?法師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當然屠龍是不可能的,但這支10級左右地隊伍對抗一些有名的地下大BOSS那是絕對夠了。 但一進入左邊的營區,周圍的玩家等級立刻下了一個檔次,那些舉著+1武器甚至白板武器的傢伙一看就是五到八級的新手----至少在這地下,他們也算得上是新手了。法師微微一愣,腦海中浮起一個不太好地念頭。而這個時候地精已經叫嚷了出來:「靠!把本王子發配到這個炮灰營地來,什麼居心啊!」 蕭焚嘴角翹了翹,沒想到連地精都看出來了。 帶路地幾名戰士回過頭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其中一個甕聲甕氣地說道:「能讓你們隨團就不錯了,難道還把你們當神祇似的供起來?」 地精還想再說什麼,但水暈已經跑過去將他的嘴捂了起來。。。法師微微一怔。他回頭看了看雲娜。女法師的唇邊帶著一絲微笑,顯然是她叫水暈這麼做的。 戰士看著幾個人繼續說道:「好了。就是這裡了!你們隨便找個地方安置帳篷吧,後天開始行動,你們最後去那個半身人的村莊準備下糧食什麼的……到時候跟著左邊營地的這些傢伙前進就好了!」他的聲音從頭盔下傳出,顯得有些模糊。亂跑!」他指了一下不遠處巡邏的玩家,在脖子上比畫了一下道:「小心不明不白的掛掉!」說完這些,這戰爭守護者哈哈大笑起來,他身後的幾名同伴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們用戲謔的目光看著蕭焚等人,那個樣子就像在看傻瓜和屍體。 法師也不抬頭,兜帽陰影下嘴唇抿起一條嘲諷的曲線。但地精已經氣得將小眼睛瞪得跟燈泡似的,如果不是水暈小丫頭死勁摀住他的嘴將他向後拖,估計這傢伙會暴走。士擺擺手,帶著自己的同伴遠遠走開了……水暈這個時候才鬆開地精。「啊!氣死本王子了,這些混蛋,把我們當什麼了!」地精哇娃的叫著朝那幫子人衝了過去,但蕭焚用手中地法杖在他腳下一拌。地精立刻摔了個跟頭。一聲,隨即忿忿不平的站起來沖法師吼道:「你幹什麼!」去了我們讓誰來當嚮導?」雲娜輕笑著提醒道。 青蛙王子不滿的摸了摸腫起一個包的腦袋,哼哼道:「但他們也不能那樣!本王子……呃,太叫人憤怒了!」 蕭焚淡淡一笑。他低聲說道:「放心吧,不管在什麼地方我都會讓你平安無事的,我們就等著看戲吧。」出好奇地目光。 法師指了指不遠處的那些玩家:「沒注意到嗎?這些玩家的胸徽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他們來自至少兩個行會。這個隊伍是兩個行會地整合體。」們在做聯合任務罷了。」地精揉著自己腦袋上的包切了一聲。行會的玩家目光中包含的東西卻不那麼簡單。」女法師微微一笑:「兩個行會的玩家似乎是互相看不慣,甚至有些敵視的意思在裡面。」的點頭,接著她嘀咕了兩聲,隱約可以聽見是:「說的什麼嘛,人家還是聽不懂……」 說完這些,四人便不在交談,他們默默的拿出帳篷開始駐營。而正在這個時候,一名精靈女子從遠處走了過來,她握著一枝漂亮地紅寶石法杖。眼中帶著些許的好奇。蕭焚察覺到什麼,他回過頭正好看到那精靈女子好奇的眼睛----輕靈之雨,法師立刻認出這正是柔和之風的妹妹。的妹妹,輕靈之雨。」那女孩偏著腦袋望了望蕭焚等人,然後小聲的自我介紹道。回答,其他人也跟在他之後做了自我介紹。 簡短的介紹後,法師一行人靜靜的望著輕靈之雨,精靈女孩張了張嘴。卻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埋下頭,淡淡地紅暈從脖子附近伸起。尷尬的氣氛在幾人之間瀰漫開,法師微感好笑,暗道這女孩還是這麼靦腆。嗎?」他決定主動打破這尷尬。哥來照顧一下你們。」輕靈之雨小聲的說:「整個左邊都是哥哥的行會,所以你們隨意就好了……另外……另外……」咧的說道。務……這個任務對我哥哥很重要,所以請你們不要做不好的事好嗎?」她醞釀了一下。小心的斟酌著說。只是順路而已!」水暈乖巧的回答道。 輕靈之雨好奇的看了看這個小妹妹,覺得對方看起來那麼可愛,應該不像是間諜地樣子,但想到哥哥的囑咐。只得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那麼。謝謝了,我就先離開了……下次再見!」再見,雨小姐。」法師微微一笑,事實上這個時候輕靈之雨已經逃也似的跑開了。姐。」雲娜用纖手掩著嘴,但看得出來她是在微笑。 蕭焚點了點頭。「我認識他們,或者說他們算得上是我地朋友……」他看了看整個左面地營地:「如果說這邊是她哥哥的行會地話,那麼估計形勢對他們不利----雖然我不太想插足行會之間的事,但關鍵時刻,我還是得幫助一下他們。」他低聲說道。過頭,她回想起雪曾經說過的那些關於閃耀金幣的旅行,露出恍然的眼神。 但法師這時已不再答話,他的目光落到遠處中央空地上的一隊玩家身上,確切的說,應該是兩隊,那些玩家胸口佩帶著紅色的徽記,應該是那個什麼號角之靈的玩家。兩隊玩家正在做模擬對抗----也就是用遊戲設定的戰鬥模式進行有傷害但無生命危險的訓練式對抗,當然,打開這種模式是需要給錢的,遊戲公司的吸血鬼行為早就被所有玩家所熟知。 這次對抗是不平衡的,一方大概有十多人,另一方卻只有五個人,當然,人少的那一方顯然都是精銳。 引起蕭焚注意的是人少的一隊,這隊的配置是戰士和武僧各一名、一名法師以及牧師,最後還有一位玩家中少見的德魯伊。戰士是矮人,武僧則是半獸人,矮人提著鏈枷抗著大盾負責摔拌,獸人則朝那些倒在地上的敵人補上幾拳;法師穿著紫色的大法師長袍,動作倒是中規中矩,匆匆的將輔助法術加到自己人身上便遠遠的躲在一邊,不再參戰,標準的輔助型法師;而那名牧師是個相當漂亮的女孩,從某些方面來說絲毫不比雪遜色多少,她穿著一件特別的帶翼鎧甲,提著鷲盾,另一隻手握著一柄短戟,白色的長袍隨著她的動作飄舞著,看起來相當賞心悅目。 不過賞心悅目是一回事,實效性又是另外一回事,在蕭焚看來,這美女的動作真是糟透了,花哨而毫無必要,那簡直就是菜鳥和新手的專利,他暗暗奇怪這麼一支隊伍中怎麼會有這等人存在。 但讓人感到好笑的是那名德魯伊女孩則完全是和牧師相反的存在,動作果斷而有效,時不時利用地形和自己的同伴對敵人造成夾擊,關鍵時刻還能有效的判斷時機進行協助,神術也用得恰到好處,至少對方的幾名玩家就被她用纏繞術弄得死死不能脫身。 這隊人本來一直佔著上風,但很快戰場上出現了戲劇化的一幕,矮人戰士在摔絆對方時被旁邊的傢伙一個重擊打得攤倒在了地上,而同時他們一方的半獸人也用衝撞將一名敵人撞到在地上。但這個時候離矮人非常近的女牧師並沒有衝上去為矮人治療,只是興奮的用傷害術解決掉了倒在地上的敵人…… 和矮人隔得較遠的德魯伊女孩喊了一嗓子,焦急的衝上去試圖為矮人治療,但顯然已經晚了一點,矮人很快被判出局,接下來沒有了主力肉盾的隊伍處處受制,最終不甘的敗了下來。 蕭焚嗤笑一聲,暗道這就是帶著菜鳥牧師的下場,但他的目光始終停在那德魯伊身上,那個女孩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按照玩家的話說----德魯伊玩家少,好的德魯伊玩家更少。可沒想到他在這裡就遇到了一位,技藝相當精湛的德魯伊女玩家。 他看著那群玩家垂頭喪氣的聚在一起,他注意到那矮人沖那德魯伊女孩大聲吼道:「靠,剛才你在幹嘛?傻了?怎麼不來幫我治療,一點用都沒有的傢伙。」 那半獸人玩家也說了幾句什麼,聲音聽不清楚,但看樣子也不是什麼好話。女牧師斜著眼睛瞟了德魯伊一眼,那樣子彷彿就是在說:「都是你的錯,害我沒法好好的表現……」 蕭焚頓時瞪大眼睛張大嘴,心中只留下一個念頭:「這也能算到德魯伊的頭上?不是吧……」 第六章 神力德魯伊 II 那群玩家中的矮人和半獸人站在那德魯伊身邊說著什麼,德魯伊女孩露出不忿的表情,她咬著唇似想反駁,但最終沒有說出什麼來。蕭焚冷靜的看著這一幕,心中轉著自己的念頭,而地精則不理解的望著那幾個傢伙,低聲嘀咕著說:「真好笑,本王子怎麼沒看出來那和德魯伊有什麼關係,這群人太奇怪了。」 那群玩家休息了一會,朝左後方的營地走去,那裡離大夥兒所在的位置很近,法師等人很快看清那個女孩的相貌----女孩長著一張瓜子臉,微抿著唇,鼻尖和臉頰旁點綴上幾顆淡淡的雀斑,褐色的水眸顯得異常有神,彷彿在眼神深處隱藏著一絲靈氣----當然,現在這眼神中還帶著些許怒意。她的皮膚很白,棕紅色的長頭髮在腦後紮成無數俏皮的小辮子,走路時伴隨著她的動作一跳一跳的,顯得異常可愛。 而同時,幾個玩家的交談聲也大了起來,漸漸讓眾人可以聽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那矮人低聲嘀咕著:「每次都是這樣,這次看著能贏了……娘的,就是因為有個拖後腿的!」說著,他搖了搖頭。 德魯伊女孩怔了怔,沒說話,只是腳步變得慢了起來,她埋下頭,彷彿是在低聲嘀咕著什麼,但顯然沒人能聽見。 紫袍大法師看了德魯伊一眼,勸道:「其實也不能全怪樹葉,當時的情況。她那麼遠,來不及治療地……你們也都看到了。」 漂亮的女牧師立刻抬起頭,她皺起眉:「閃電你的意思是說那是我的錯?」她有些激動起來,一把扯下聖徽丟到地上:「我本來就是不想當牧師的,但你們說差一個牧師。為了大家我沒說什麼……好了,現在你們有德魯伊了,就不需要我了!沒關係,娜娜不會說什麼地。我一個人去別的地方好了!」 說著,那名叫娜娜的女牧師眼圈一紅,作勢就要朝營地外走去。半獸人武僧趕忙攔住她,露出一個勉強算得上和善的笑容,然後別過頭狠狠地瞪了法師一眼。「怎麼可能是娜娜的錯!」他粗聲粗氣的說道:「離得遠就是借口了?她幹嘛跑那麼遠,她的任務不就是支援我們嗎。」初就不該同意讓你入會的,我們工會又不是垃圾收容所!」矮人在地上頓了頓斧柄:「我們早該想到的……」 半獸人昂起頭,哼哼道:「我們會只收精英。當然,個別除外!」 德魯伊女孩埋下頭默默的跟在四人身後,她緊咬住下唇什麼也沒說,只是清澈的眼神中卻寫滿了不服。 這個時候一旁看到這幕的地精蹦了起來,他憤憤地向前走去,嘴裡嘟噥著:「欺人太甚!本王子看不下去了!」一隻削瘦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地精回過頭怒氣沖沖的對法師說道:「別攔我!太讓人生氣了!」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抽出卷軸。 蕭焚笑著搖了搖頭:「關你什麼事?人家自己都沒說話不是嗎?」 地精微微一愣,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那幾個玩家的交談仍然在繼續,半獸人好不容易將女牧師勸了回來。他接過矮人從地上揀起來的聖徽:「還不是因為某人,一個沒玩過遊戲的新手還偏要選什麼德魯伊,這個職業有什麼好?純粹一個垃圾職業而已!」 聽到這句話,女孩彷彿被針扎一樣的抬起頭,她咬了咬牙激動地說:「你們可以說我玩得差,說我是新手,但你們不能德魯伊這個職業垃圾!我喜歡這個職業,總有一天我會變成和你們一樣地老手的!」人帶著不信任的微笑看著女孩,哼道:「吹牛也要有個限度好不?菜鳥樹葉小姐!」死的盯住半獸人武僧。激動得身體輕輕起來顫抖,她的雙腮湧上血液的顏色,顯然怒氣正在德魯伊女孩身體中醞釀著。印象中一向逆來順受的女孩居然反駁自己的話,這使半獸人玩家感到自己地權威受到了挑戰,他大感臉面無光,立刻大聲沖女孩吼道:「你幹嘛?想單挑。誰怕誰啊。來啊?」 那女牧師注意到情況快要失控,忙低聲說:「好了。大家別爭了……我想樹葉也不是故意的,她下次會注意的!」說著,她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我想樹葉也不喜歡我們自己打起來吧,那樣的話語風一定會很失望的。」 女牧師地話讓德魯伊女孩震了一下,她露出複雜地表情,最後無奈的點點頭說:「嗯,我……我下次會做得更好地,請原諒。」說著,她的視線掃過面前的幾個人。「我想一個人思考一下戰術,去地下河那邊一會!」說著,她快步朝北邊走去。聲。「小心別惹上什麼麻煩!帶上你已經夠倒霉了!」他唧哼著說道。 女孩咬了咬唇,點點頭轉身朝遠處密集的石鐘乳群走去……就是那個牧師姐姐的錯嘛!」水暈捏捏小拳頭,有些為那個德魯伊女孩打抱不平。雲娜看了牧師小妹妹一眼,嘴唇微微曲起:「怎麼,我們的牧師小妹妹想要幫那個德魯伊姐姐出頭?」 水暈點點頭:「是哦!有一點呢!」誰嗎?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什麼嗎?知道為什麼那個女孩會不反駁嗎?」女法師低聲問道,她的聲音平緩而冷靜。 水暈乾笑兩聲:「人家怎麼會知道嘛?」地時候最好別隨便插手。有時候好心會辦壞事。」雲娜血似的雙眸暗淡了一下。她點了點頭,拿出一本書靠到火把旁坐了下來,不再關心周圍發生的事。 蕭焚靜靜的看著那幾個玩家走遠,他笑了笑,自語道:「按照半個蘋果的習慣。他一定會讓那個女孩入隊,他總是見不得優秀地玩家在別人的隊伍中。」不抬地問。識,我幹嘛要管這麼多呢?」他攤了攤手,開始繼續整理自己的帳篷。這時他突然意識到什麼。抬起頭向地精的帳篷那兒瞟了一眼----帳篷中隱隱有個黑影,他點點頭,認為那傢伙已經去睡覺了。 地下地另一邊,北部地下河---- 地下水脈在幽暗之地中匯聚起來,形成大大小小的地下河,而地底半身人村莊附近的這條地下河就是這樣形成----半身人用一長串難念得出奇的名字來形容這條河流,而灰矮人和卓爾則簡單得多,他們稱它為南域之河,意為南邊的邊界。南域之河在石鐘乳區附近穿過一片螢光苔覆蓋的地區,大片大片發光的螢光苔和同樣散發著螢光的蘑菇堆積在河流的兩岸。微光映襯著黑沉沉的河水,倒也算得上是一道奇特地風景了。 暮秋之葉靜靜的坐在湍急的河流邊,她怔怔的望著那漆黑的河水流打著旋兒向下流衝去,一些散發著螢光的孢子飄落在河面上,但幾乎是立刻就被黑色的河水給淹沒掉。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秋葉的腮邊滑下,淚珠滴落在河水中只濺起一個微不可察地水花,然後就這麼融入河水之中,再也不見蹤影。秋葉默默的流著淚,她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子。她進入遊戲不過是一時好奇而已……但在那天之後,一切都變了,只因為那個溫和的笑容和溫柔的眼神,使得她願意承受這些,現在她只想要成為一位精英玩家,為了自己的夢想。可以的!」秋葉一邊擦著自己不斷流下的淚水,一邊自言自語地為自己打氣。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聒噪尖細的嗓音從她身後傳來:「小姐,看起來你似乎遇到了麻煩。需要幫忙嗎?」 秋葉一驚,她猛的回頭,卻驚訝的發現站在自己背後的赫然是一名……呃,一名綠皮的地精。地精醜陋地臉上咧開一張大嘴,顯然,那應該是一個和善地笑意。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秋葉皺皺眉但卻放下心來。她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你是NPC嗎?」 地精一怔,他猶豫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沒錯,我就是NPC……恩,你知道,那種高智力地NPC……AI!」 秋葉偏偏頭:「那麼NPC先生,你找我有事嗎?」 地精----也就是青蛙王子大刺刺的坐到秋葉身邊,笑著說道:「沒什麼,我只是看小姐你似乎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秋葉搖搖頭:「沒什麼,謝謝你的關心。」手:「事實是這樣的!」他斟酌著說道:「我其實是遊戲公司開發出來專門幫人排憂解難的NPC,小姐你遇到不開心的事了,所以我就出現了……恩,姑且這麼說吧,你介意我和你分擔苦惱和憂愁嗎?」 秋葉露出驚訝的目光,但很快她埋下頭低聲說道:「是這樣嗎?那麼NPC先生你願意聽個故事嗎?」 地精隱藏住自己奸計得逞的表情,趕忙點了點頭。 奧拉斯的夜讓黑暗漸漸逐漸籠罩了大地,在地下世界中雖然沒有日夜之分,但營地區中很快也進入了沉寂之中----除了少數巡邏的玩家,大多數人都進入了夢鄉,而地精則藉著這個時機悄悄的溜回了營地之中。他小心地掀開自己的帳篷鑽了進去,興奮的搓了搓手。心中暗喜沒人察覺自己的動作。但殊不知,就在他鑽進帳篷中的同時,某位漂亮地女法師正微笑著望著他的背影呢。 短時間的準備後,玩家的隊伍準時在第三天啟程,玩家開始收拾帳篷和自己地裝備。喧鬧不可避免地傳出,按照地精的說法:那喧鬧的雜音足以將巨龍驚醒。兩個行會的玩家集合起來,領導者簡短的重複了一下要注意的事項,然後大家就開始向東面前進。他們很快進入石鐘乳區,那個地下迷宮。 柔和之風所在的行會不出蕭焚預料之外的被用來打頭陣,他有點好笑的看著身邊這些行走在黑暗之中動作生疏的新手,雖然他們看起來還比較謹慎,但是總有些人會犯低級錯誤,比如讓光球漂浮在自己身邊地法師,那簡直就是黑暗中最明顯的靶子。 但不管怎麼說,玩家們普遍顯得有些興奮,畢竟等待他們探索的是一個完全未知的地區---那種你下一刻完全不知道會遇到什麼的感覺永遠都讓人激動,當然。如果排除地下的危險不談的話。 蕭焚謹慎的走在隊伍的右後方,盡可能避開一切光源,在他看來那就是危險地源頭。幾個同樣有著黑暗視覺的玩家走在他旁邊,他們小聲的交談著,交換著自己的看法,並不時傳出低沉的笑聲。法師注意了一下他們的話題,但很快他就皺著眉頭將視線轉移到另一邊,因為他發現這幾個傢伙竟然在YY黑暗精靈的女性。可怕的女人!」蕭焚搖了搖頭,卓爾女性往往是牧師。在地下世界這些牧師就是危險與力量的代名詞,甚至可以誇張地說她們掌握著幽暗之地的規則。 隊伍前進了大約幾小時,第一個麻煩降臨了……雖然只是一個小麻煩。當時玩家的隊伍正經過一條長長的隧道,洞穴兩邊的岩石柱子像牙齒一樣排列著,法師身邊的玩家開始有些疲倦了,他們停止交談,只是默默地跟著隊伍前進著。整個隊伍沉寂下來,只餘下火把燃燒地劈啪聲和靴子偶爾踢碰石所發出的磕碰聲。 法師支著法杖微笑著走在黑暗中,周圍地這些菜鳥玩家讓他感到比較有意思。雲娜等人走在另一邊。跟在幾個戰士身邊,蕭焚注意到地精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總是不住的向後望去---更奇怪的,他居然帶上了那很少帶上的變化人類眼鏡。 離法師最近的光源在大約三十英尺之外,那是一枝火把發出的光,一個牧師握著它。而就在這個時候。那牧師身前的戰士突然跌倒在了地上。蕭焚透過黑暗清楚的看到那戰士摔了個標準的狗啃泥。一陣暴笑聲從周圍的玩家中傳出,但這笑聲很快就變成了驚叫。 這個時候法師正前方的牧師手上的火把猛地暗了下去。或者說一團黑暗完全的籠罩住了那火焰所發出的光芒。伴隨著驚訝的喊叫,洞穴的這一段變得漆黑一片,措手不及的玩家們立刻拔出武器,周圍傳出一片噌噌的聲音。 附近的法師開始吟唱著施展舞光術,但光球從他們的指尖射出便立刻被黑暗所吞噬。「魔法黑暗!」這個時候菜鳥法師們才反應過來。聲,他知道這些由工會帶出來的法師雖然個個有10級左右的等級,但實力和經驗卻還停留在3級左右,拿到實戰中只等於兩個字----炮灰!他瞇起眼睛,清楚看到魔法黑暗所籠罩的範圍中四隻章魚一般的的東西從洞穴頂部落下,它們揮舞著觸手撲向那些發出聲音的法師,然後緊緊的勒住他們的脖子。 四個被觸手捕獲的法師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胡亂的揮著手向地面跪下,窒息的感覺可不好受,蕭焚很快就看到他們翻了白眼。法師握著黑杖的手指動了動,但最後他決定不出手。「讓這些傢伙得到點教訓也好,省得他們不安分。」法師聳了聳肩。他看著那四個已經快差不多了的法師,他們的嘴角已經吐出了白泡子。而這個時候其他沒受到攻擊的法師才反應過來開始施展解除魔法,但顯然已經晚了點。力,等級和裝備不過是加強它的客觀因素而已。」法師腦海中閃過在魔法協會學到的東西,這個時候他算是深刻的瞭解了這句話----四名10級左右的法師玩家就躺在他眼前不遠處,而攻擊的他們的不過是四隻挑戰等級只有一級的暗幕盲怪而已。呵!」法師嘴角微微翹起,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同時他的黑色水晶杖開始散發出幽幽的藍光,顯然,他打算出手了。 第七章 神力德魯伊 III 暗幕盲怪進一步勒緊玩家法師,它們那灰褐色如鞭子般的觸手一點點地收緊,在法師的脖子上深深的陷了進去。那些玩家喉嚨中發出咯咯的聲音,他們無助的揮動著手想要將腦袋上的東西掙脫下來,但以法師那薄弱力量還遠遠做不到這一點。其他的玩家仍然處於慌亂之中,沒被攻擊的法師不斷吟出錯誤的咒語,牧師們似乎也忘了祈禱文該怎麼念。 驚慌的戰士踢到其中一名躺在地上的法師,重心不穩之下滾倒在了地上,尖銳的岩石在他的額頭上劃開一大條口子,他馬上發出那種最恐懼的尖叫聲,周圍的人群變得更騷動了。 灰色的淤傷數字不斷地從四名法師腦袋上跳出,他們無力的癱軟在地上,眼見生命之火就要熄滅。蕭焚這才舉起法杖低吟出簡短但難以理解的咒文:「睡眠術!」從黑色水晶杖頭射出的光芒被黑暗所覆蓋,但奧術的強大力量仍舊是影響了那些怪物,它們勒緊的觸手迅速的放鬆,軟綿綿的從法師們的腦袋上掉了下來……像團爛泥似的癱軟在一邊。權之示,他透過黑暗看了看那幾個法師,那些人臉色發青,脖子上有一道醒目的勒痕,不過無論如何天使石是節省下來了。他的目光再掃過左右,有一些玩家已經準備好法術用來驅散這黑暗。 但麻煩到這裡並沒有結束,幾乎就在黑暗被驅散的同時一陣灼目地強光猛地從前方爆開。轟鳴聲和衝擊氣浪也緊隨而來。地下隧道顫抖了一下,大多數人都被震到在地上,他們很快看到洞穴的那個方向燃起熊熊的火焰。 法師將黑色水晶杖支在地面才勉強沒有跌倒,他與另一邊扶著牆壁的雲娜交換了一眼神,兩人同時點點頭然後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水暈跌跌撞撞的跟在兩人身後。只有地精呻吟著躺在地上沒有爬起來。 三人迅速地穿過驚惶的人群,玩家們惡毒的咒罵和慌張的喊叫不時灌入他們地耳朵。蕭焚第一個到達爆炸發生的地方,他看到幾個受傷嚴重的玩家躺在地上翻滾著,他們身上有些地方還帶著火苗子。一道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火牆橫在玩家前方,而攻擊者早已不見蹤影。 水暈一趕到現場立刻抽出治療杖為傷員治療傷口,最後趕到的雲娜只是粗略地觀察了下現場,她回頭問那些受傷的傢伙:「誰是攻擊者?NPC,其他玩家,還是怪物?」猛地住嘴,他發現問話的竟然是個漂亮得難以置信的大美女,略有些尷尬的咳了聲:「是灰矮人!」刻回頭。一路看中文網「有多少人,什麼職業?」他脫口問道。 那玩家回憶了片刻:「五個,我看到有個牧師……還有兩個穿著長袍地。應該是法師或者術士,別的我分辨不出職業。」 法師扭過頭朝火牆對面望了一眼,洞穴在那邊顯得空蕩蕩的,除了嶙峋的怪石柱以外什麼也沒有。蕭焚皺起眉,短暫的幾天時間他粗略地瞭解到這兩隊玩家此次任務就是衝著一個地下勢力去的----寇根之杖,那是一個屬於灰矮人的勢力,據說是和惡魔有關,但一切都僅僅是傳言而已。 根據雲娜從輕靈之雨那裡套出來的消息,這個任務是半月前由一個神秘組織委託的。好幾個有些名氣地玩家行會同時接到了任務----比如說靜謐海灣的黑暗之葉,血腥屠戮者,南方半島的燃燒戰旗,靜湖的秘法聖殿以及北方戰爭號角解散後新成立的號角之靈。 任務一度讓蕭焚感到有些意思,玩家們口中神秘組織負責和行會交涉的成員一率身著黑色籠罩全身的大斗篷,聲音就像金屬摩擦,斗篷下的眼睛閃爍著紅光。有些甚至說他們可以以一個動作殺死一整隊人。傳言雖然難免有些誇張,但卻和法師印象中的某些傢伙幾乎一模一樣。此外,傳聞中寇根之杖與惡魔之間地關係也讓法師進一步確定了自己的推斷。 蕭焚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以德報怨的傢伙。他相信惡魔們讓玩家去辦這事必然有他們的原因,在可能的範圍裡,他不介意攪一下局,當然,是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之下。意味著什麼呢?僅僅是警告而已?」法師摸了摸唇,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他轉念又想到如果之前那些暗幕盲怪不僅僅是巧合出現在那裡地話。現在的情況就值得商榷了。那說明寇根之杖地矮人們能控制怪物?蕭焚搖搖頭,自己都覺得這個推論有些荒謬。 就在他思索現在的狀況的同時。柔和之風與輕靈之雨跟著一個年輕的人類戰士趕了過來,他們帶著焦急的表情檢查了一下現場,發現沒什麼損失後才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那個人類戰士注意到了一身黑袍的法師,他露出友善的微笑:「我的兄弟是你們治療的吧,謝謝了,朋友!」說著,他向法師伸出結實的大手。 蕭焚觀察著這個人類戰士,他知道他就是柔和之風所在行會的會長,同時也是輕靈之雨的男朋友。根據這個行會會員的側面反映,這個人還算不錯,待人很真誠,雖然管理行會顯然不怎麼樣。尖在那戰士的手上輕輕地碰了碰,然後快速的收了回來,在沒把對方當作朋友之前,他不習慣熱情的握手----事實上即使對朋友他也不見得怎麼喜歡握手。 接下來他對頗感尷尬的戰士點點頭:「那麼就這樣吧,既然你們到了。我們就該離開了!」說著,法師看了柔和之風一眼,揮揮手帶著雲娜走回了原來地位置。不過很快他就通過一些其他的會員瞭解到了這次襲擊的情況----沒有喪命的傢伙,而受傷最重的大概也就是那四個法師,他們幾乎昏迷了整整一天才醒。 吃一墊長一智。菜鳥總是在不斷地挫折中成長起來的。受到教訓後玩家們安分了許多,至少他們能夠認識到,地下探險不等於地下旅遊,危險不是放在口頭說說而已的。除非你真的把天使石當做毫無價值地物品。 兩個行會在沉寂中悄悄的前進,他們沿著曲折的隧道走出遍佈著嶙峋怪石的石鐘乳區,穿過阿隆巴斯地下丘陵,以及一片巨大的地下森林----南域蕈林。期間發生了兩次大規模的戰鬥:第一次是被游弋的熊地精伏擊,那次戰鬥中怪物熟練的配合讓玩家充分認識到有智力的不僅是自己而已;另一次則是在一片水潭旁邊招惹上了一隻十二頭寒蛇蜥,那可以說是進入地下以來玩家所經歷的最慘烈地戰鬥,超過十三名玩家死亡,其中只有四名被成功復活…… 但殘酷的戰鬥帶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初期就傷亡慘重的玩家很快自覺的建立起一套紀律。如何更好的察覺敵人,有效的保護自己的生命是他們需要考慮地。而這套紀律就建立在這種考慮之下。而同時他們也很快發現,保證自己隊友的生命也就是保證自己的存活率。 當然,地下也不是毫無樂趣可言,除了刺激的戰鬥和遇到未知危險那種令人心跳的感覺之外,這裡還有許多漂亮罕見的風景,例如一望無際的蕈林,那些一片連著一連的巨大蘑菇可以說是玩家前所未見的;再還有奇異地水晶礦區,光彩絢麗的景色給玩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外蕭焚察覺到地精似乎經常莫名其妙的消失,事實上他的情況從一開始就變得有些反常。這種反常不是法師所樂於見到的----但看得出來,雲娜對此似乎不是很擔心地樣子。 第十二日,當行會帶頭地遊俠將手中的火把高高舉起,橙黃色地昏暗光線照亮了前方一道深不見地的深淵時,這群玩家進入了地底的深處----卡撒,地層斷裂區。寇根之杖的勢力在這裡已經變得相當的穩固,那些灰矮人於此處建立了許多牢固的前哨站,同時這裡還是很多危險生物的棲息地,可是說是幽暗之地最讓人的膽寒的幾個地域之一。們的工作來了!」帶頭的遊俠掀開自己的兜帽朝身後喊了一嗓子。 粗獷的嗓音沿著隧道向後傳出很遠。遠在後方的號角之靈會長打了個手勢,十多名戰爭工匠從那個方向跑了過來,他們在那斷崖旁邊測量了一會,互相交換了下意見,其中一個回頭說道:「距離太遠了,我們要建立支撐點。需要人保護!」橋樑是有距離限制的。每次單方向搭建只能延伸100英尺,但這些工匠可以利用至多三個支撐點來延伸長度。而所謂支撐點就是在簡易橋樑末段形成一個被橋柱支撐的平台。這個平台使工匠們可以繼續在上面使用技能以延伸橋樑的長度。 站在那斷崖附近的玩家露出猶豫的眼神,他們知道支撐點的面積並不大,要在那麼小的面積上別說保護別人,就是連自己的生命安全也無法保證。嗎?」柔和之風從後面走了上來,他握著長弓,對幾名生活職業玩家笑了笑。蕭焚抬起眼皮看著這傢伙,暗暗搖了搖頭,心道這個時候你去出什麼頭。 戰爭工匠開始搭建橋樑,他們很快做好支撐點,然後小心的跑到橋樑遠端的平台上開始進行第二個步驟。柔和之風帶著兩名遊俠和一名抗著塔盾的戰士跟了過去,一群玩家圍在懸崖邊上緊張的看著他們。 幾個生活職業玩家雙手飛快的鼓搗著,各種技能地閃光不斷的出現在他們身體周圍。整個工程大概進行到大半時,遠處弓弦蓬地響了一聲,只見其中一個戰爭工匠捂著脖子哀號著跌落深淵。 箭是從深淵那頭射過來的,隱隱可以在那裡看到兩個舉著十字弓的大個子,他們躲在岩石掩體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玩家這邊扛著塔盾的戰士馬上反應過來,他站到一名戰爭工匠面前,第二和第三隻砰砰地射到巨大的盾牌上,鋒利的箭頭輕易地穿過薄鐵皮釘在厚木板上。 深淵這邊的玩家發出一聲驚呼。片片抽氣聲響了起來。蕭焚皺了皺眉,他嘴唇動了動,身體周圍立刻泛起一圈淡淡地黃光。但沒人注意到身邊的這名黑袍法師已經飛了起來,當然更沒人注意到他的身影突然在一抹藍光後消失在洞穴中。俠喊了一嗓子,他大聲提醒周圍的人。 柔和之風眉頭一挑,他舒展雙臂扯緊弓弦瞄準了那個位置,黑暗中模糊的影子讓他有些把握不準對方的確切位置----精靈遊俠憑感覺鬆開手,弓弦響處,對面的一個大塊頭捂著腦袋倒了下去。工會的遊俠頗為佩服的望了柔和之風一眼,這個精靈遊俠在前面數日地表現已經讓他贏得了所有玩家遊俠的尊敬。 柔和之風有些興奮地捏了捏精靈弓。心中大呼僥倖,對方至少有90%遮蔽,在這麼遠的距離而且還是光線昏暗的情況下,能射中對方那的確是有運氣的成分的。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的攻擊換來地僅僅是更加猛烈地還擊,十多隻箭尖嘯著從那個方向撲了過來。相對於狹窄的平台而言,這些箭密集得幾乎無法閃避……撲撲幾聲悶響,數朵艷麗的血花在幾名玩家身上綻開。兩個戰爭工匠一聲不吭地滾倒在地上,另一個則像塊石頭樣跌入了深淵中,柔和之風左腹中箭。但相比起另外兩位幾乎被射成刺蝟的同伴,他運氣算不錯了。 這輪攻擊中唯一沒受傷的大概就只有那名高舉著塔盾的戰士,他將腦袋縮到巨大的盾牌背後,就像烏龜一般。 攻擊極具威脅性,但即使如此,戰爭工匠仍然不敢撤退,因為他們知道一旦結束技能就代表著前功盡棄,那意味著重頭開始和面對更危險的狀況。空!」兩個工會的會長終於下達了指令。七名遊俠伏著身體向中央地平台衝去。但正當他們走到一半時,一顆火球突然咆哮著從深淵那頭飛了過來……大眼睛,他們試圖後退,不過推擠之下的結果是兩名玩家尖叫著跌落深淵。向四周席捲而去,深淵這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玩家們紛紛張大嘴。他們似乎是想驚叫。但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見鬼!」號角之靈的會長心痛的喊了一聲,這次出去的七名遊俠是他會裡地精英。 火球地煙霧散開。橋樑上出現一個大缺口,而遊俠們的蹤影已經完全消失了……半球地玩家抓住腦袋大聲的用母語叫了出來。 而同時浮空的法師也遭到了阻擊,黑色的羽箭象幽靈一樣朝他們撲來,那些箭威力極大,以至於法師們的防護箭矢在這些羽箭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黑色的箭頭直接穿透了綠色的魔法防護層鑽入法師們單薄的身體,片刻之間就有三名法師落入深淵下的黑暗之中,他們的慘叫一直迴盪在這廣闊的空間裡。 第二枚火球在平台中央爆開,柔和之風差點被炸到只剩血皮,他咳嗽著灌下一瓶治療重傷藥劑並詛咒著抬起頭,這個時候他前方只剩下不到四名戰爭工匠了。「見鬼!」精靈遊俠舉起長弓,他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矮人站在遠處,也就是深淵的那一頭。靈的咆哮撲了過去,但被矮人法師面前的風牆吹到一邊,嗒的一聲撞到牆壁上。 灰矮人手上的火焰再一次亮了起來,那是第三枚火球……靈之雨焦急地從玩家中擠出半個身體,她眼中滿是驚懼。女孩不知道從那裡生出一股勇氣,她舉起法杖為自己加持上飛行術,然後漂浮起來朝橋樑中央飛去。一個同樣焦急的聲音。突然尖叫著指向深淵上空---- 在那裡,一個身影猛然浮現,那是一位身著黑色帶紫紋長袍的法師,他高昂著頭,蒼白而修長的手裡握著一柄漂亮的黑色水晶杖,詭異的星辰斗篷隨著地下世界的風輕輕飄揚著,魔法力量一點點在這法師身邊聚集起來……伸出手指,灰矮人施法者手上的火焰立刻消失無蹤…… 黑袍法師擺了擺脖子,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第八章 神力德魯伊 IV 「掌控之魂!」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聲音有力地迴盪在深淵上方的空間中。灰矮人法師手上的火焰跳動了一下瞬間熄滅掉了,那個傢伙愕然的抬起頭,出現在他視野中的是一名黑袍法師----法師修長的手指斜握著那枝擁有強大魔力的法杖,天鵝絨的黑色長袍上紫色符文不停地閃動著奇特的光芒。 法師冷靜的眼神由上至下地掃視著灰矮人,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灰矮人法師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面前這傢伙掌握著絕對的優勢,自己的法術在他面前顯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一種恐懼自灰矮人法師的心中升起,在紫色微光之下,他微禿的灰色腦門有些發亮,似乎是滲出了絲絲汗水。聲抬手指,指尖再度燃起魔法的焰火,但漂浮在前方的黑袍法師只動了動蒼白的手就將他的法術反制得無影無蹤。 這就是優勢,正如這個職業的闡述,在法術對抗上,末日之手處於絕對強勢的地位。 蕭焚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敵人,三名扛著十字弓的熊地精以及一名灰矮人法師和灰矮人牧師,灰矮人牧師和法師的等級都不低,事實上這幾個傢伙加起來的遭遇等級遠遠超過一般法師在他這個等級所能承受的範圍。但對於蕭焚來說,不過是麻煩一些而已他不願意再蘑菇下去,抬起手指隨意的丟出一個閃光爆。然後吟唱著施展了支配人類---他控制著那名灰矮人牧師使用傷害術將目盲狀態下地其他敵人一一放倒,猶豫了一下,然後命令這傢伙跳下了深淵。什麼線索。」看著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幾具屍體,法師笑了笑,身體再度隱入黑暗之中。 而其他玩家這個時候才從閃光爆造成的目盲狀態中恢復過來。他們瞇起眼睛朝前方望去,深淵的上空再沒有了漂浮的黑袍法師,前方一片寧靜,來自不知名敵人地阻擊似乎停息了下來。玩家們思維停滯了一下。然後瞬間醒悟過來,他們歡呼了幾聲以慶祝這突如其來的勝利。 另一邊,號角之靈的會長下達了繼續架橋前進的命令,同時他別過頭問一個目擊剛才那一幕地玩家:「那個法師,你看清楚了,是我們會的嗎?」 那個玩家搖了搖頭:「我們會好像還沒見過這麼一號人」咯?」號角之靈的會長擦了擦嘴唇,神色間閃過一絲不安。由於死亡率的關係,玩家中的高級法師並不多,不過高階法師的力量也是異常強大的,而從剛才那位法師的表現來開。他至少1級以上的傢伙。 14級,大麻煩!號角之靈會長地眉頭越鎖越緊。了上來,正是蕭焚那天看到的那個漂亮的女孩。她挽住號角之靈會長的胳膊笑道:「老公你忘了,那天我們不是收留了一隊人嗎?這個法師似乎就是那個隊伍裡的傢伙!」 號角之靈會長露出恍然的神色,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那就好!」他脫口而出,當然他並不是怕那個法師,不過一個14級以上的法師造成的損失卻不是一個行會所能接受地。他習慣性地擦了擦嘴唇,沉吟了會兒道:「能讓他加入進來最好,如果不行的話就對這群人客氣一點……我們犯不著為自己找麻煩。想辦法讓他們離列那的人遠一點就行了。」長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拍了拍女牧師柔軟的小手說道:「娜娜,你們對葉子那丫頭別太過分了,她好歹是我們會的一員!」 那女牧師冷笑道:「是語風讓你這麼說的吧?」 號角之靈的會長張大嘴,半晌才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 女牧師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什麼都聽那傢伙的,他莫名其妙地讓那個菜鳥一樣的德魯伊加入進來就夠奇怪了!」女孩停頓了一下:「號角之靈原本的目的不是整合戰爭號角殘留下來的最精銳的勢力嗎?那丫頭之前根本就不是戰爭號角地人,誰知道她是不是間諜。」實在地,她現在算得上是精英了!」 女牧師哼道:「我們難道看不出來嗎?其他人或許會以為我是嫉妒她。但你還不瞭解我嗎?那個女孩太奇怪了……這樣說吧,她聽語風的話勝過聽你地,老公!你要知道誰才是這個行會的會長!」 號角之靈的會長搖了搖頭,他壓低聲音:「別再說了,語風是戰爭號角資格最老的元老之一,他犯不著和我爭什麼。。我能當上這會長全是因為他的幫忙。」 女牧師用漂亮的眼睛望著號角之靈的會長。她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你還不明白嗎?那是之前,可現在……我選擇了你。而不是他!」 號角之靈的會長抿了抿嘴,最後還是不太相信地搖搖頭。 沒有了騷擾,簡易橋樑很快架好,玩家的隊伍象蠕動的蟲子一樣緩緩穿過這深淵上唯一的橋樑----這條寬僅5英尺不到,沒有任何扶手的橋樑走起來的確有些讓人心驚膽戰。 水暈第一個跳下橋接觸到那一頭洞穴的地面,她拍拍小胸脯長出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好嚇人噢!」類的地精臉色有些不自然。 水暈瞇著眼睛回頭,她學著雲娜地口氣說道:「哦?那麼我們的地精先生臉色怎麼這麼蒼白呢?」 聽到這句話青蛙王子差點沒跳起來。他趕忙捂上水小妹妹的嘴道:「噓!不是告訴過你在這裡別叫我地精嗎?」他一邊說還一邊小心的朝後方望了一眼。 水暈的小臉上立刻浮起一片紅雲,她啪地拍開地精的手,惱道:「幹什麼啊!人家知道了!」 雲娜看著這兩個小傢伙,微微笑了笑,但她的注意力卻被旁邊幾個玩家的對話所吸引。知道,我是說剛才那個法師是誰啊?」一個玩家小聲地問道。會的。」另一個玩家回答。咯?他們行會的高手真多啊!」第三個玩家感歎了一聲。戰爭號角的精英隊!」是那個法師好不好!」第一個玩家顯然對自己的話題被岔開感到有些氣惱。「號角之靈可沒這麼一號人,混這麼多天我早把他們的人搞熟了!」他有些得意地說。到他穿的黑袍嗎?」穿著黑袍哦!」家有些恍然的樣子。的符號呢,看起來更像是大法師袍!」第三個玩家提出了疑問。聽下去,但這個時候一隻手在她的肩頭拍了拍,她猛地一驚,回頭正好看到一身黑袍的蕭焚---只是這個時候法師黑色天鵝絨長袍上的紫色紋路已經完全不見了。雲娜笑了笑,知道這是被後者刻意用法術消除掉了。 法師側過頭看了看朝前方蠕動的隊伍,他用低沉的聲音問道:「怎麼樣了?」 雲娜帶著微笑回答:「前面地遊俠認為自己找到了灰矮人撤退的蹤跡,他們以為可以順著這蹤跡進入寇根之杖的勢力範圍。」 蕭焚思考了一下。「你認為呢?」他問。女法師冷靜的回答道。點。」蕭焚並不認為自己有責任去提醒那些玩家,事實上他巴不得這些玩家全部死光在路上---他只需要保證隊員、風雨兄妹以及那兩個嚮導的安全就好了。 雲娜和另外兩人都點點頭。地精大咧咧的咕噥了幾句,雖然沒誰聽清他說了些什麼,但大概意思也就是他還會怕危險? 長長的玩家隊伍在靜謐中前進,黑暗瀰散在每個人的身體周圍,只有帶頭的聖武士手上握著火把,幾名遊俠或者是盜賊跟在他們身邊。全身鎧甲地騎士們時不時停下來閉上眼睛感應前方的邪惡氣息,他們握著鏈枷的手向前平伸,在嘩啦嘩啦的金屬響動中施展著偵測邪惡。武士低喝了一聲,於是一長列隊伍又開始向前蠕動。士身邊遊俠也回過了頭。他地兜帽擺動了一下,陰影下地眼神顯得有些古怪。他抿出一個略帶譏諷的笑容說道:「除了你發出地聲音以外。」他指了一下聖武士的鏈枷:「你能不能把它握緊?」 遊俠略帶調侃的話引起了一片低笑,騎士也是微微一笑,他點點頭回答:「多謝提醒!」 就這樣,整個下午他們都沒有遇到任何抵抗,玩家們的緊繃的神經漸漸地鬆懈下來,隊列之間偶爾傳出一兩聲細微的交流。但另一些人卻覺得在這種環境下沒有遇到阻擊是很奇怪的事,隨行的牧師開始默默的祈禱,戰士們時不時翻動一下自己的武器----這些傢伙是名副其實的戰鬥大師。他們的腰帶上掛著各種各樣的裝備:皮盾,斧子,長劍,摔絆用的鏈枷以及標槍,無一不具,這也有就是高負重的其中一個好處了。 蕭焚百無聊奈地擺弄手上的沙漏。現在已經下午3點鐘了。如果不出意外,還有5小時玩家的隊伍就得宿營。但法師心中隱隱有種感覺。接下來的時光不是那麼好過的,這種預感讓他提高警惕。正如前面所說,蕭焚一向很信任自己地預感。所都沒有這裡黑!」旁邊某個盜賊小聲的抱怨了一句。 法師笑了笑,他的目光掃過周圍地整條隧道,黑暗對他的視力來說沒有任何阻礙。他可以看清一切,包括那些躲在石鐘乳後的蝙蝠。「你們兩個,到我身邊來!」雖然沒有任何異常,但心中越來越不安的感覺讓他如此對水暈和地精說道。頭。 水暈在青蛙王子身後使勁推了一把。「聽隊長的,死青蛙!」她小聲說。」地精感覺一隻冰涼的手握到自己的脖子上,他打了個冷戰,把後半句話吞進了肚子裡。 不多時,前方傳來消息,洞穴中再度發現了類人生物活動的蹤跡,根據遊俠的推斷。那應該是灰矮人留下的痕跡----另外還有熊地精以及其他地某種生物留下的痕跡。「那應該是一種蜥蜴!」這是那個遊俠從前方傳回來的原話。 同時從玩家們那裡傳出的說法,在距離隊伍數百碼外最遠端充當斥候的幾名戰地游弋者(遊俠進階)以及陰影之手斥候(盜賊進階)還捕捉到另一隊熊地精的蹤影,他們看到一大隊的熊地精朝北邊的隧道走去。 當法師收到這個消息時心中咯登一聲,他的眉毛皺了起來,心中地感覺逾發的肯定。陷阱!」雲娜壓低聲音,如果說她之前的話只是推測,那麼現在就是確定了。「玩家的對手一直躲藏得很好,怎麼會突然地出現,並如此容易地被玩家察覺蹤跡?」精張嘴回答。但他隨即發現有些難以自圓其說。謬……」他咳了一聲如此補充。指頭,他低聲道:「別說出來,我們只需要默默地看著就好……放心,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他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極其有自信的說出後半句話。 但玩家的工會的領導者並沒意識到這些,他們很快達成共識----隊伍繼續前進。下午5點---- 大隊地玩家在兩個小時間輕鬆地穿過半身人嚮導所指出的黑暗小徑,在這條本來據稱是很危險的道路上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期間只有兩次遇到熊地精的隊伍,但對付這些挑戰等級不太高的傢伙玩家輕易就取得了決定性地勝利。十幾名熊地精化做經驗進入每個人地口袋。大家都顯得比較滿意。 一小時後,玩家抵達一個名叫巴沙卡薩的地下村莊,這個村莊位於一個巨大地溶洞中,這是灰矮人其中一個奴隸關押所。那些進階神聖解放者(聖武士進階)的玩家首先怒吼著發動了衝鋒,但遊俠們如漫天雨點般的箭雨卻後發先至,灰矮人的防線受到了嚴重挑戰。第一輪遠程打擊中就有超過半數的人倒在了戰壕中。在第二波的攻擊中巴沙卡薩那簡單的防線就崩潰了。剩下的灰矮人倉皇地逃竄,很快消失在了洞穴西邊。 玩家歡呼起來。這是他們拿下的第一村莊,雖然他們此次進入地下的任務並不是解救奴隸,但能解放整整一個村莊的奴隸,還是相當值得驕傲的。實際上少數玩家已經拿出拍攝裝置拍攝起來,他們要記錄下這面對地下勢力的第一次勝利。 蕭焚看了看這些歡呼的玩家,再看了一眼那些目光呆滯的奴隸----其中有些是地底矮人,還有一些地精或者是狗頭人,甚至有一個食人魔。他微笑或者說冷笑著回頭對其他人小聲的吩咐道:「離那些奴隸遠點,特別是晚上的時候。」 但這個時候玩家卻爭執起來,少數人主張將這些奴隸編製起來充當炮灰,但大多數女性玩家以及聖武士和牧師玩家卻極力反對;聖武士玩家更認為應該讓這些奴隸隨隊,將他們帶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地表或者是他們原來的家鄉。 還有極少一部分人理智地建議將這些奴隸暫時驅離這裡,他們相信即使是奴隸----敵人的敵人也是不可靠的。 最後三方妥協的結果就是:將這些奴隸留在村莊之中,既然已經解救了他們,那麼剩下的就得靠他們自己去想辦法…… 一個代表被推舉出來去和奴隸交涉。法師看著這一幕,他的唇邊浮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他無聊地摸出懷裡的沙漏----這個時候,奧拉斯的夜、幽暗之地的夜,再一次的……降臨了! 第九章 神力德魯伊 V 靜謐海灣北部地區,霧鎮內某並不出名的酒館內---- 正如這個城鎮的名字,濃郁的霧氣總是在早晨瀰漫在這鎮子上,空氣中夾雜著一股子腥味,就像海水那種味道----雖然這裡離最近的海岸也有上千英里。灰濛濛的霧氣下,一扇破爛的木門鑲嵌在班駁的牆壁中,幾株灰綠色籐蔓從這殘破的牆面上垂下,一直拖到街道上的泥漿裡。 這就是勒龍酒館,一所破敗而且毫不出名的酒館,關於它的名字甚至沒有傳出過間隔的兩條大街,事實上還沒它那渾渾噩噩的主人的名聲傳得遠。 戰爭的步伐離開霧鎮還沒有多長時間,鎮子的街道上顯得有些冷清,偶爾有一隊龍城的士兵列著隊從街道上走過,只在清冷的空氣中留下一連串笑罵、粗口或者是裝備碰撞聲。幾名玩家擠在勒龍酒館的門前,他們伸長脖子瞪大眼睛向酒館內部窺探著,但房間中昏暗的光線讓他們只能看清角落裡那個模糊的身影……確切一些,應該只是一個輪廓。就是來自南方那個邪教的玩家……還是個聖武士呢!」其中一個玩家將手撐在另一個玩家的肩膀上,他有些興奮地說道。你看看他的鎧甲,怎麼看也應該是黑暗衛士嘛!」幾個玩家爭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一直傳到酒館最裡邊地角落。坐在已經熄火的壁爐旁的騎士抬起頭。細絨製成的黑色兜帽順著他的動作滑落至脖子處,露出一頭漂亮地黑髮和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他黑色的斗篷罩著下邊雕刻繪上漂亮花紋的漆黑鎧甲,那擁有玫瑰與骷髏浮雕地銀灰色雙手劍擱在桌子旁,劍鞘一邊還掛著柄銳利的匕首---匕首的刃口上閃爍著幽幽的藍光,一看就知道上面定然塗抹著些可怕的毒藥。 騎士嘴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他修長的手指玩弄著那匕首的鞘,同時眼中露出感興趣的光芒。 這個時候那三個玩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發覺,他們討論的聲音進一步提高:「那麼說南方那些傢伙真地是邪惡的組織咯?」又沒證----」第一位玩家的話被生生的截斷。屋內的騎士挑了挑眉,他似乎聽到那些玩家倒抽冷氣的聲音。這個時候屋內本來就很暗淡的光線再度暗了一下,酒館其他角落的客人下意識地抬起頭,他們立刻看到一個五英尺高全身罩在破爛地黑布斗篷之下,眼睛裡閃爍著紅光的傢伙緩緩走了進來,這個傢伙的身體向四周瀰散著淡淡的黑色波紋,凡是被這波紋觸及的物品立刻變黑,變灰。人恭謹的埋下頭,但你可以注意到他血紅色的眼睛中閃爍著不忿的光芒,那沙啞的聲音中也顯得有些生硬。 黑甲騎士用手指上地璽戒敲了敲桌面。笑道:「又給我帶來什麼任務了?似乎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人抬起頭,眼中的紅光劇烈跳動起來。「奈薩斯大人有消息給,你的目標轉換了,你要追隨的將是另一個人!他是被選中的,執行我們地意志!」他將傳遞信息地方式轉換成心靈感應。 黑甲騎士擺弄著手中黑色的匕首鞘,他嘴唇邊浮起一絲笑容。「那麼,之前地那個人呢?哈!」他的笑容逐漸擴大,像一頭野獸一般露出潔白的牙齒。「看來你們對他的誘惑還不夠。哈哈哈哈!」他在心靈訊息中狂笑起來。 黑衣人的嘴唇動了動,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說道:「索斯大人,有些東西,不該你瞭解就不要問。」 黑甲騎士索斯驟然抬起頭,他閃爍的目光緊緊的攫住對方的紅眼睛。「騎士!」他心靈中的聲音猛的拔高:「你是否需要我來教你一下如何與上位者交談?你的傲慢最終會使你付出代價!」目標轉換!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來到北方,等待的不是一個愚蠢的命令,輕輕一句話就想讓我浪費如此多的時間!玩我是嗎?」黑甲騎士心靈中的聲音已經類似於怒吼,可怕的壓迫力量如潮水一般朝黑衣人湧去。後者紅色的眼睛露出畏懼的光芒,他踉蹌著後退,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 索斯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他伸出一個指頭指著那個黑衣人。「告訴我那個人的名字,然後。立刻消失在我眼前!」騎士領主的話語裡有的只是不容質疑的肯定。人不敢懷疑索斯的語氣。留下這個名字他就匆匆地轉身離開了勒龍酒館,那狼狽的樣子和他的裝束很難搭配起來。 索斯站起身來嘲諷道:「旋律。。。多麼愚蠢!」而這個時候門外那些玩家的聲音再度傳了進來。「他在裡面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問道。黑衣的傢伙。」那個陌生的聲音打斷其他人。 黑甲騎士裝作沒聽到這些交談,他微笑著將匕首插入刀鞘,然後握起那把漂亮的雙手長劍。就在此時,帶著金屬碰撞地面的聲音,一名罩著全身鎧甲的騎士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徑直走到索斯面前,舉起手中的武器盯著這位黑騎士一字一頓地說道:「來自南方地邪惡教徒。接受審判吧!」 索斯微笑著看著那位騎士,目光中竟然有些憐憫。「要決鬥嗎?」他淡淡的問道,聲音柔和得不可思議。周圍的客人好奇的盯著這兩個騎士,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等待一場即將到來地好戲。那騎士感到一絲愕然,但他隨即反應過來。索斯向前伸出手,朝門那邊做了個請的姿勢。 騎士疑惑的望了他一眼,他嘀咕道:「希望你不要打什麼鬼主意想逃跑!」說著,他昂起頭轉身朝門外走去。不過就在他轉身地一瞬間。黑甲騎士突然露出猙獰的笑容,他舉起手中的雙手長劍從後方向毫無防備的騎士刺去……長劍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黑光,接著它的刃鋒從騎士的脖子處向下切入了身體,玫瑰一樣的鮮血雨點般地噴灑了出來……冒出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他呻吟了一聲,眼中露出不敢置信地神色。都尖叫起來。 索斯回轉長劍一劍柄將脆弱的騎士擊倒在地上,然後再補上幾劍結果了對方的性命。黑騎士嘴唇邊的獰笑很快轉換成溫文爾雅的微笑,他抬起頭環視四周,低笑道:「決鬥已經開始的時候,記得不要把背後留給對方!」 酒館靜悄悄的。只有黑騎士略帶嘲諷意味的提醒久久迴盪…… 奧拉斯北方龐大地地下迷宮,幽暗之地---- 黑暗主宰著地下世界的一切,哪怕是在清晨,你抬起頭看到的也將不再是東方的晨曦---而是溶洞堅實的巖壁,暗青色的花崗岩一片連著一片,構成了地下四通八達的堅實通道。 這裡永遠沒有太陽的溫暖和光明,只有玩家在不遠處點燃的幾隻火把,那搖曳地昏暗光線彷彿隨時都會熄掉,就像在苟延殘喘。橘黃色的光芒照亮了附近哨兵的半張臉。他們的臉上普遍帶著些疲倦。 灰矮人的村莊中有幾處燃著火冒著黑煙,嗆人的煙霧環繞在整個地下,空氣十分地渾濁。殘破地牆壁上沾滿了血液,衣衫襤褸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道上,他們地臉上是死板的表情,就彷彿死亡不曾發生在他們的身上。 這是玩家第一次在夜間遭到突然襲擊,而且還是來自內部,當時那混亂的場面讓蕭焚都感到好笑。甚至他親眼看到幾個冒失的遊俠用箭幹掉了自己人,那精準的射術值得讓人稱讚----可惜。那是對自己人精準。 一夜的戰鬥耗盡了每個人的體力,用玩家們的話來說---這真是糟透了。他們詛咒著那些恩將仇報的奴隸,混亂的夜戰讓每個人的心情都低落到了極點……事實上奴隸們突然的爆發並沒對玩家造成多大的損失,僅僅是小小的折磨了一下他們的精神而已。 不過抱怨歸抱怨,任務還得繼續,奧拉斯清晨的時候。玩家們紛紛咒罵著走出了自己的帳篷。女玩家則稍微要矜持一些。但臉上也是一副忿忿的表情。而同時,營地的一角。法師正在和雲娜低聲交談。 黑袍法師用水晶杖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冷漠的盯著這巨大的溶洞西邊的幾條出口。「你猜他們會選那條路前進?」法師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他帶著戲謔的口氣問道。 食物的香味在營地間瀰散開來,那是蘑菇和一些獸肉做成的湯,玩家用這種東西做為食物已經有好幾天了。雲娜用血紅色的眼睛瞟了營地中央一眼:「那些人一定會選擇昨天灰矮人逃跑的方向前進。」 她摸了一下自己光滑的下巴,有些疑惑地說道:「灰矮人好像在引誘他們前進,只是不知道他們將玩家們帶入這條道路的目的是什麼。」 蕭焚想了想:「你知道昨天那些奴隸的攻擊有什麼作用嗎?」方。」雲娜靠著一塊岩石坐了下來。「奴隸的攻擊對玩家毫無威脅,或許……僅僅是心理戰而已。讓玩家疲勞?」 法師搖了搖頭,他笑道:「看來你果然只是對遊戲地歷史和背景知識感興趣。」特徵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法師低聲說:「後來我讓水小丫頭檢查過那些奴隸的屍體,他們的身上帶著一些東西。幾乎可以肯定,那是灰矮人故意留下地。」的女孩瞬間反應過來。她看到法師樹起一根指頭放在唇邊,忙壓低聲音問:「疾病?」 蕭焚點點頭:「沒錯,水暈告訴我,那些奴隸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感染了腐屍症。」就。呵,這些灰矮人真是狡猾的傢伙。」雲娜露出恍然地表情。們。」法師笑了笑,他換了個話題:「對了,號角之靈的人昨天來找過我。他們似乎想讓我們入會,開出的條件相當寬鬆。」笑起來。 短暫的早餐在玩家無精打采的抱怨中度過,從某方面來說,昨晚那場突襲作為心理戰來看的話也是相當成功的。接下來,玩家的隊伍果然選擇了灰矮人撤退的路線前進,他們很快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奇特的巨大溶洞之中,這洞穴連接著數不清地狹小通道。有些甚至從巖壁頂部延伸進來。 這景色看起來很詭異,但玩家並沒有心情欣賞,因為他們很快就發現今天的情況和昨天不太一樣----灰矮人的襲擊從四面八方到來,塗上毒藥的箭枝總是時不時地從那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射出來,牧師準備的解毒法術很快消耗殆盡,然後他們開始消耗儲備有限的醫療物資。 攻擊者從某個狹窄的洞穴中探出身體,丟出一個法術或者說射出一箭,然後迅速的隱入黑暗之中。這種騷擾式地襲擊異常有效,玩家被煩得不勝其煩。他們的耐心一點點的被消磨乾淨,整個隊伍都帶上了一種急需爆發的怒氣,但現在並沒有人給他們做出氣筒。 於是玩家的隊列在焦躁中前進著。 有些玩家甚至提出了分頭進入那些分岔洞穴中追殺對方的荒謬提議,但還好玩家行會的領導者們還沒有被煩得完全喪失冷靜,他們壓下這些亂七八糟的提議,只是命令玩家提高警惕。 整個一天在不間斷的襲擊中度過,事實上真正因此而掛掉地玩家很少,除了幾個倒霉透頂的傢伙,大多數人都只受到一點擦傷罷了。煩躁的情緒漸漸的被每個玩家壓到了心底。或者說,他們已經對這些襲擊麻木了。 但蕭焚卻知道,麻木就意味著喪失警惕,當你對這一切習以為常的時候,一次真正的突襲就可能會要了你地命。正如他所想,在下午瀕臨傍晚地時候。這次真正的突襲到來了。 在玩家哀怨著拖著步子向前行進地時候。火把昏暗的光芒剛剛所能觸及的地方出現了三個矮人的身影,他們從洞穴旁邊的岔路中探出身子。其中一個手中握著一枝漂亮的法杖。 玩家立刻大聲叫罵起來,他們毫無準備地使用遠程武器向對方射擊,大多數箭枝被石鐘乳柱子彈到一邊,只有一兩枝箭穿過風牆射中了那法師旁邊的灰矮人。這一幕在玩家的預料之中,他們開始習慣性的分散,等待對方的火球或者是毒箭襲擊……然後繼續前進。 但他們等來的卻是一片黑暗,那灰矮人法師咆哮著施展了黑暗術。然後一大隊灰矮人士兵從那些石鐘乳柱子背後殺了出來,他們一邊吼叫一邊向玩家衝鋒,並將一線的戰士和聖武士撞倒在地,接著他們抽出飛斧向戰士隊列背後的法師隊列丟了出去----成片的慘叫聲預示著慘重的損失。 緊接著兩顆火球在玩家隊列後方爆開,那些躲在後面的生活職業玩家立刻遭了殃……蕭焚遠遠的看著這一幕,一開戰他就拉住身邊的一個半身人嚮導施展了任意門傳到這邊,而雲娜則拉住水暈傳送了過來。女子的聲音從法師背後傳來,聽得出來這聲音中帶著些怒氣。是地精的聲音,變**類後聲音也改了不少。 蕭焚挑挑眉,他回過頭,看著地精帶過來的那個女孩---那是個臉上帶著淡淡雀斑,顯得有些可愛的德魯伊。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地精的反常舉動讓他很疑惑,事實上這個德魯伊和他們並沒有任何關係。過去!」法師皺著眉頭冷冷地說道。王子看著蕭焚,臉上少有的露出懇求的表情。 蕭焚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第十章 神力德魯伊 VI 法師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地精,後者的目光最終開始漂移,他支吾著說:「好吧,本王子當時以為我抓的是水暈……那個,既然帶她過來了,就不應該讓她回到危險之中。」由!」葉子露出憤怒的神色,她試圖跑過去支援。但水暈一把抓住了她,並以比她大得多的力量將她死死摁在那個位置。喊殺聲從洞穴的那頭傳過來,法師回頭看了看女德魯伊:「但她並不想留下!」豫著,他找不到反駁對方的理由,他以現在這個身份當然沒資格叫葉子留下,但他更不能表露出自己就是那個該死的、喜歡挖掘對方隱私的地精----他認為葉子會這麼想。地精幾乎想揪自己的頭髮,但這無濟於事,女德魯伊仍然把憤怒的目光投向他們。 她從嗓子裡發出一聲怒吼,接著身體被團綠光給籠罩。下一刻,水暈驚訝的瞪大眼睛,她發現自己抓著一頭巨大的棕熊。 同時這邊的爭執引起了灰矮人的注意,那個禿頂的法師呼喚出兩隻龐大的土元素,他向這邊揮了揮手,其中一隻就大步的衝了過來。三名灰矮人戰士跟在土元素身後,他們一手擰著大盾,一手握著流星錘,臉上的表情寫著你們死定了幾個字。 不過葉子毫不畏懼,她輕鬆地掙脫水暈的手然後朝那土元素撲了過去。看似葉子要正面對抗那可怕地傢伙。但她並沒那麼做,在衝到距離敵人還有十多英尺時棕熊朝高高的躍起,猛地向旁邊的灰矮人揮出了巨爪,那傢伙措不及防之下甚至連慘叫都沒機會發出便被擊飛到了洞穴的一側----我敢打賭那一定很痛。聲,他可不認為葉子能正面對抗三名戰士外還附送一隻大型土元素。「我的隊長。幫她好嗎。」青蛙王子地語氣軟了下來,這是他第一次叫蕭焚隊長。 法師先看著地精,接著又把視線移到葉子身上,女孩這個時候正好拍扁了第二名灰矮人。但是土元素同時也狠狠的給了她兩下子,德魯伊的步伐有些蹣跚了。「好吧,沒有下次了!」蕭焚將手伸進懷裡想要摸出某張卷軸,但就在這時整個洞穴突然震動起來,是那種可怕的震顫,地層下發出轟隆隆地迴響。 法師一下子被掀倒在地上,接著是水暈和青蛙王子,地精揮動著手臂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但最後還是腦袋先著了地。最後是雲娜,她不慎在震動中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倒向一叢石鐘乳,銳利地石刺穿過她的小腹,同時她的腦袋也撞到一根石柱上……女法師就這麼暈了過去。發現雲娜已經出了事,他開始感到有點不對,那一瞬間局勢似乎脫離了他的控制,這讓法師產生了一些不安。但法師並沒有驚慌失措,他勉強抬起頭朝灰矮人那邊望過去,很快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處於被襲擊者的地位。「不是灰矮人搞的鬼,那麼敵人是誰?」法師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問題。一陣猛烈的風突然從各個洞穴間湧了出來,這些風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就像女人在用那種淒厲的嗓音痛哭。 這聲音響起的第一瞬間法師就感到頭皮發麻,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強風立馬把他掃向牆壁,背部傳來地撞擊幾乎讓蕭焚眼冒金星。不過這個位置也使他看到了更多的東西:不管是玩家還是矮人,都在這劇烈的氣流裡東倒西歪,有幾個玩家法師甚至被順著洞穴吹了出去,沙塵裡夾雜著巨大的石塊。有一些砸到灰矮人的腦袋上,直接將他們的頭撞爆。不遠處的地方,德魯伊女孩伏在地上,暫時還沒有遭殃,而那巨大的土元素則搖晃起來,眼看就要離地而起…… 一團黑影向法師飛來。蕭焚眼神一動。他敏銳的分辨出這是其中一個嚮導。「得保護這傢伙!」法師地反應和腦袋裡的念頭轉得一樣快,他貼在牆壁上向那傢伙伸出手。但立刻發現自己幹了傻事,對方那巨大的衝力差點沒把他的手臂從身體上扯掉。拽了下來,他詛咒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那個嚮導喘了兩口氣,情緒顯得有些激動。「非常感謝!我是說,謝謝!」半身人臉上帶著畏懼的表情,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一樣。他緊張的簌簌發抖,精神極度不穩定。 法師並不在意對方的道謝,他只是對地底半身人喊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當然,並不是他喜歡這樣大吼大叫,只是不這樣做對方恐怕會聽不到。 地底半身人茫然地尖叫:「天啊!神才知道那是什麼……那一定是惡魔,對,就是那幫矮子的惡魔!」 蕭焚搖了搖頭,他周圍地風嘯很快又變了個調子,風速提高了不止一倍,那種淒厲的尖嘯聲很快轉換成了撕裂破布的刺耳噪音,氣流貼著巖壁掠過時帶出刀刮一樣的剝剝聲。法師緊緊的貼著身後冰冷的石壁,他將被嚇得尖叫半身人按在一旁,不時有數個人影從他眼前飛過,他看到這些人影像垃圾一樣在洞穴四壁連環撞擊,眼看是沒有任何生還地希望了。。。 蕭焚向另一邊側過頭,他看到水暈和地精都很好地躲在巖壁的凹陷處,不過他立即又發現了被卡在石柱之間,已經暈過去地女法師----鮮血已經染紅了她長袍的整個左側。一下,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這冰雪聰明地女孩看做是自己冒險的最佳搭檔。無庸質疑的,倆人的性格很像,有時候蕭焚甚至是以為自己是在和另一個自己配合。「雲娜!」法師又喊了一聲,他這次竭盡了全力,聲音中包含著少有的焦急。 女法師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黑色的髮絲隨風舞動,與之相襯的是蒼白如雪的臉。裡翻騰著各種各樣地法術,但他一時還找不出什麼適合的法術能夠解決目前的情況。他施展了一個偵測魔法,但很快認出這不是魔法造成的效果。 地底半身人一直在法師身邊緊張地哇哇大叫。他有時候似乎想要竄出去,法師不得不的打斷思路將他拽回來,這嚴重影響了蕭焚的思考。「你給我呆在這裡,如果不想死的話!」最後忍無可忍的法師如此對半身人嚮導厲聲吼道。 雲娜腦袋上開始不斷的冒出血紅色的-1,蕭焚有些焦急起來,雖然水暈那丫頭已經會復活術了,但復活術也不是能保證100%就成功地。他伸出手,低吟道:「鋒銳之手!牛之蠻力!」他的手指立刻在淡淡的黃光中變得又尖又長,並隱隱散發出鋒利的光芒。去!」法師最後威嚇了地精一次。接著,他試探著伸出手指猛地插入地下----勁風將他向後扯去,但法師的手指深深的陷入地面,雖然在岩石上拉出五道可怕的痕跡,但總算沒有被掀飛。將另一隻手插入更前方的地面,他就這樣一點點的向女法師那個方向移去。水暈和地精很快發現了法師地舉動,他們緊張的盯著這邊。「隊長小心啊!」牧師小妹妹有些不安的喊道。 蕭焚搖了搖頭示意他們別動,他小心的靠近那叢石鐘乳,眼前女法師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了。法師不敢浪費時間。他趕忙摸出一瓶治療藥劑,然後扶住其中一根石鐘乳向雲娜挪過去。但這個時候風速卻進一步加大,可怕的氣流迎面撲來,法師腳下一滑,氣流立刻將他向後推出十幾英尺遠。 法師心中微微一驚便立刻平靜下來,他將手死死的扣向地面,整個人又向後滑動了幾英尺,最終還是停了下來。當然,他手中那瓶價值不菲的治療重傷藥劑就不知道飛到那個地方去了。 水暈張大嘴。一臉驚愕的表情,彷彿連呼吸都忘了。 蕭焚擦擦額頭地冷汗,他看到雲娜胸口的起伏已經很微弱了,顯然已經進入了生命的最後階段。「該死,讓我想想有什麼法術……」法師知道這麼爬回去肯定是來不及了,但耳邊呼嘯的風讓他心煩意亂。幾乎無法集中精神。 這時一個團黑影朝法師迎面撲來。他趕忙低下頭伏下身子。那黑影是一名穿著重鎧的戰士,他慘叫著被掀飛了起來。摩擦著洞穴的頂部,瞬間消失在甬道地另一頭……瞬間!蕭焚猛然意識到這個詞,他興奮地從懷裡抽出一張卷軸。「把握好機會吧!----任意門!」法師高聲喊道,同時一圈白光籠罩了他的身體,下一刻,法師在雲娜身前不足一英尺遠地地方出現。 在蕭焚出現的一瞬間,他猛的向下揮出手臂,五根指頭準確的插入地面,就像插豆腐一樣,雖然那是堅硬的巖壁。可怕的氣流環繞著他的身體,將他的長袍扯得獵獵作響,但法師憑借這只插入地下的手穩穩的定在那裡。些沙土進入法師的嘴中,他一邊咳嗽一邊拿出第二瓶治療藥水。撬開女法師的嘴,蕭焚把整瓶藥都灌了進去,白色的光芒順著女法師的喉嚨蔓延至全身,左腹的那個不斷出血的傷口在這白光中一點點的痊癒了。 女法師立刻從瀕死狀態中恢復過來,她的眼皮動了動,細微地呻吟了一聲。接著一雙略帶虛弱的血色雙眸緩緩睜開,雲娜的聚焦有些模糊,好半天她才認出眼前的男子。她看到蕭焚不帶絲毫虛假地關切眼神,蒼白的臉上綻開一個虛弱的笑容。道。候。」蕭焚隨意的擺了擺手。他得搞清楚這風究竟是怎麼回事,周圍地厲嘯震得人頭昏眼花,即使是在地面也很少見到如此強烈的風,更別說是在地下。他瞇起眼睛朝前方望去,地面上黑壓壓的爬著一片玩家。這些人都學聰明了,他們盡可能的將身體貼向地面,以減少阻力。嗎?」雲娜翻了個身,以保證她地視線可以看到前方的東西。風。總之不是魔法。」法師有些焦躁,超越他理解的東西總是讓他侷促不安。 風力仍然在一步步加到,厲嘯的聲音連成一片,雖然眾玩家身邊流動著大量的氣流,但他們卻開始感覺到窒息。蕭焚和雲娜不敢再留在洞穴中部,他們現在必須回到巖壁旁。半身人嚮導仍舊留在那個方向,現在他已經嚇呆了,他發誓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事,他現在有點後悔為了幾顆寶石就為這些玩家帶路了。哪,這不關我的事!我的離開這裡!」半身人動了動小腳丫。但一隻冰冷的手制止了他。冷地盯著半身人,他扶著虛弱地女法師。他看了看前方,不少玩家在穩定下來後已經開始下線,只有少數負責的人還留在洞穴中,這提醒了他,他回頭朝雲娜等人喊道:「你們下線,我來保護這個小傢伙!」 其他三人在這種情況下不敢多說什麼,紛紛下線,只有地精猶豫著多望了前方一眼。法師看到他的眼中有著一絲焦慮。 風持續地從四面八方的各個洞穴中湧來,夾雜著那種可怕的咆哮聲,聽起來就像是某個可怕的生物在狂笑,但搖搖頭你又會發現那好像僅僅是錯覺而已。每個人都無助的呆在自己的位置,他們只能祈禱這該死的風趕快停息,因為在這種環境下根本沒可能做其他什麼事情----那怕他們可能能夠施展高深地法術,但也無濟於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灰矮人的襲擊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暴給截斷,蕭焚看到那個禿頂法師從自己的眼前飛了過去,一根石刺穿過了那傢伙的胸膛。也就是說,襲擊的灰矮人同樣是受害者。 沒有人知道這風究竟是這麼回事,法師發現這不屬於魔法效果,但半身人嚮導卻堅持這絕對不是自然現象,當然,也沒人會相信那是惡魔的傑作。強勁的氣流帶出地猖狂笑聲一直在每個人耳邊迴盪。這種笑聲有時候聽起來彷彿在嘲笑某些人的無知。又或者像在慶祝什麼,自然沒人說得清楚。 嗡嗡的笑聲一直持續到傍晚。風力漸漸弱了下去,急速流動的灰塵開始向地面沉澱,這個時候每個玩家才發現整個洞穴幾乎已經變了樣。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土,到處都是斷裂的石柱子,有些玩家或者是灰矮人地屍體掛在溶洞地頂部----他們被風吹向上方,然後不幸地被石鐘乳刺了個對穿。 不過相對於那些屍體都吹得完全消失的傢伙,他們還算幸運,至少還有一次被復活地機會。 玩家們意志闌珊地取下那些屍體,他們沮喪的咒罵著,就像每次受到打擊一樣。不過這次不同,甚至連行會的領導者都沒心情來安慰眾人、振奮士氣,在剛才的狂風和襲擊中兩個工會損失了超過1/3的玩家……這還是大批玩家及時下線的結果,但即使如此對行會上層來說也等於就是一個噩夢。 青蛙王子上線後就焦急地從洞穴這頭穿到那頭,他看到戰爭之靈的領導者沉著臉坐在洞穴的角落裡,而柔和之風的會長則面色灰敗的踱來踱去,他的行會本來就不大,更經受不起這種損失。但地精沒什麼心情去細究這些人的表情,他還有更重要的人要尋找。 柔和之風上線得稍微晚一點,他甫一出現就憂慮的咆哮道:「我妹妹被那該死的風帶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的會長停了下來,灰白的臉上多了一分擔憂。「怎麼?」他皺著眉問。我她被風帶到了另一個地方……」柔和之風焦躁地說道。「大家,能幫幫忙嗎?」 號角之靈的會長站了起來,他冷冷的說道:「我們不能因為一個玩家就在這迷宮一樣的洞穴裡亂竄,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天知道這恐怖的風還不會不會來第二次。」由於心情不好,他自然也拿不出什麼好語氣。頭。「和我妹妹在一起的還有你們號角之靈的人,而且不只一個!」 號角之靈的會長張大嘴,幾乎所有的玩家都望著他,在遊戲中行會領導者拋棄自己的成員那可是最大的罪。他從喉嚨裡發出幾個毫無意義的單音節,最後不得不妥協:「好吧,不過你最好別是為了私人的原因欺騙大家!否則你就等著刪號吧!」 蕭焚看著這幫人,由於玩家中聖武士和牧師堅持留下的比較多,傷亡也就最大,目前剩下的牧師和聖武士不及原先的1/10。他皺了皺眉,現在看來要找到輕靈之雨難度看來很大,如果再算上還處於潛伏期腐屍症和灰矮人的襲擊的話…… 再次上線的雲娜悄悄地從後方靠近法師,她凝視著對方的背影,半晌,才低聲說道:「謝謝。」停了一下,她繼續道:「不過,你知道剛才那風是什麼嗎?」 法師皺著眉頭,他並不知道雲娜正看著自己的背影,只是有些疑惑地搖頭:「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很古怪……我有不好的感覺,恐怕我們這次已經難以置身事外了。」相信判斷。」雲娜略帶些不屑的回答。 法師瞇起眼睛回過頭,女法師血琥珀一樣的眼睛映入他的視野。一頓地說道。 第十一章 神力德魯伊 VII 尋找失散隊員的工作並不那麼順利,但也不是全無收穫,玩家們很快找到一些昏迷或者是受困的同伴,還有一些是屍體,幸運的是大多數人都被復活了。搜索的隊伍大概走了兩英里地的樣子,黑夜降臨了,但輕靈之雨仍然是裊無音信。柔和之風每過一段時間就會下線與自己的妹妹取得聯繫,最後得到的信息是她們暫時還算安全,但是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附近似乎有些奇怪的東西。 夜色降臨,幽暗地下的黑夜顯得千篇一律,靜謐以及低得不可思議的氣溫,任何細微的響動都可能代表著危險,每從石鐘乳柱後可能都躲著一隻致命的野獸。玩家用帳篷把營地圍成一個圓形,營地中央有數堆篝火正在燃燒。們感到很虛弱,而且體質下降很嚴重,這正是腐屍症發作的症狀。牧師、聖武士緊張地穿來穿去,他們用移除疾病治好了一部分人,但更多的人只能無力的躺在地上。神術卷軸很快被用完了,神術位也清空了,但仍然有超過2/3的玩家沒有得到治療。 這也就是說如果夜裡有襲擊,玩家們僅能發揮出一半不到的實力。但幸運的是,似乎受到那古怪的風暴地影響,灰矮人再沒有出現過,連之前時常遇到的斥候也都不再出現了。 蕭焚獨自一個人坐在營地背面一塊大岩石上,這裡是篝火的光芒所籠罩不到地地方。但對於法師來說也就不在乎黑暗或者是光明了,即使是最幽深的所在在他看來也清楚得猶如暴露在夏日裡最明亮的陽光下一般。他在搜索關於風暴的知識,地下的風暴----除了矮人大廳附近著名地脈搏以外,奧拉斯的歷史上似乎沒出現過別的什麼地方有自然的地下風暴。 不是自然地,也不是魔法構成的。難道是超自然現象?法師用手摸了摸鼻尖,他敏銳地察覺有人在朝自己這邊靠近,忙回警覺地過頭,卻看到一個玩家朝自己走了過來。那個玩家是在附近守夜的哨兵,看起來他的臉色不太好。眉頭,決定主動開口。聲音沒有?」那傢伙顯然以為蕭焚是行會裡的玩家。歌。」心中第一個念頭是這傢伙不會見鬼了吧。不過他隨即想到這是遊戲,如果是鬼那也只有可能是不死生物而已,他朝那傢伙身後望了一眼。然後問道:「沒聽到呢?現在呢?」 那個玩家轉過頭,他身上的鏈甲隨著這個動作晃動了一下。這是一個精靈遊俠。他的耳朵動了動,疑惑道:「怪了,剛才明明有聽到的。」吧。」蕭焚朝那個遊俠揮了揮手,他的時間不是拿來這麼浪費的。 精靈遊俠露出尷尬地表情,他道了句歉然後轉身朝原先站崗的地方走去,但剛走到一半他就停了下來----同時法師猛的抬起頭,他的眼中閃過強烈的疑惑。是的,蕭焚也聽到了那聲音,那婉轉淒涼的歌聲。 歌聲起初很小很細微。但這美妙的嗓音漸漸的擴大,它一絲絲地滲透進整個洞穴中,迴盪在這黑暗而靜謐的空間裡。那是一種極為尖細穿透力極強的嗓音,聲音中包含著淒涼和悲苦,彷彿在述說著什麼,但沒有人能說得清楚那聲音想要述說的到底是什麼。 漸漸的聲音開始向整個營地瀰散,每個人都抬起頭,有些人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在這種氣氛之下。再美妙的嗓音也預示著危險。事實上大多數人腦海中浮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是幽靈的歌聲。暗……死亡……以及怨恨。」惡,……誕生。」 模糊而斷續地歌聲在眾玩家的耳邊裊繞,那聲音是如此的婉轉悅耳,但卻又包含著一種怪物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用冰冷的細針在刺你的頭皮。讓你不寒而慄。聲音一直延續並一點點地拔高。不少膽小地女玩家第一時間撲向男友的懷中,到是大大地便宜了這些傢伙。 蕭焚的眼睛瞇了起來。他乾瘦的手抓向法杖,保持警惕的同時極力想從這歌詞中分辨出什麼----但最終他發現這是徒然的。正當他完全處於疑惑之中時,一道黑影出現在蕭焚的肩膀上,那紅眼睛黑羽毛的獵鷹正是莎。壓低聲音,他這個時候甚至感到有些震驚了,事實上他並沒召喚過莎,但她自己出現了。 莎啄了啄蕭焚的兜帽,一反常態地沒有調侃她的主人。「我……我聽有聲音在呼喚我,那種感覺好奇怪……還有些難受!」莎埋下小腦袋。來的歌聲嗎?」法師心中一跳,隱約有了些眉目。試試!」 莎從蕭焚的左肩跳到右肩,她眼中閃爍出星星點點的紅光。「那個,好像是從----」莎有些不肯定的說道,但就在這個時候淒美的歌聲卻噶然而止,餘音在空蕩蕩的洞穴上空迴盪了一小會漸漸地消失了。每個人都靜靜地待在原地,他們張大嘴完全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明白那歌聲代表著什麼含義。寂靜保持了一小會,隨即玩家們嗡嗡的討論聲傳了出來。而議論地內容也是千奇百怪。吧?」海妖?」 號角之靈的會長走出來才壓下了這些討論,他抬起手示意大家都靜下來,然後命令道:「都去睡覺了,明天還要繼續……找人!今天晚上負責警戒的人加倍!都給我小心一點!」 但這個時候蕭焚並沒有在意那傢伙有在說什麼。他眼角的餘光看到那個德魯伊女孩神色緊張走到的營地背後地黑暗之中,她小心的望望左右,然後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那似乎是個戒指,因為法師看見她將那東西戴在了手指上。 突如其來的詭異歌聲讓每個玩家都精神緊張。但這一夜卻並沒有再發生什麼,時間一點點流逝,清晨再度來臨,無精打采的玩家們開始收拾帳篷再度準備出發。牧師們準備了新地法術後治療好了大多數人的疾病,但仍有1/5左右的玩家處於虛弱狀態,體質稍微低一點的,不得不讓兩個玩家用簡易擔架抬著他前進。 蕭焚這次並沒有跟在隊伍中央,他主動選擇了靠前的位置----也就是位於開路的陰影之手斥候身後,兩名聖武士進階的玩家小心的保護在他左右,他們對蕭焚的出現表示出了適當的尊敬。事實上這個時候有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蕭焚就是那天地那名黑袍法師。 隊伍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永燃火把搖曳的光線只能覆蓋不到30英尺的範圍,精靈和矮人能看得稍微遠一些,當然,蕭焚可以看得更遠。不過法師出現在前沿位置果然值得奇怪,但更奇怪的卻是那個德魯伊女孩也在這個位置。她有些不太友善的望了蕭焚一眼,看起來對那天的事還有些耿耿於懷。 蕭焚對德魯伊女孩的瞪視毫無反應,但他卻突然停下,抬起手道:「停一下!」兩名聖武士率先停了下來。接著是那名陰影之手斥候。他們三人疑惑的望著蕭焚,不知道法師是什麼意思。指尖,一團白色光球從那裡飛了出來並快速向前方飛去,在柔和光線的映照下,一幕可怕地景象出現在了眾玩家眼前----七名面容扭曲的灰矮人橫七豎八地躺在那裡,他們的全身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口,有個傢伙甚至連眼珠都掉出來了,說實在話,那看起來更像是七團血肉模糊的肉團……坑窪不平的地上和冰冷的巖壁上到處都是已經乾涸的血跡。女孩猛的摀住自己地嘴防止自己叫出聲音。兩名聖武士也微微側過了頭。誰幹的……玩家不會這麼殘忍吧。」陰影之手斥候皺著眉頭說道。 蕭焚冷靜的觀察了一下左右,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手指抵住下巴思索起來。「會長!有些東西!」陰影之手斥候朝後方喊道,號角之靈的會長和另一個工會的會長立刻走了過來,他們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沉聲問道:「怎麼回事?誰做地?」焚沉吟了一會。 兩個會長同時將目光轉移到蕭焚身上。當他們看到法師時愣了一下。「楓葉先生怎麼到前面來了?這裡很危險,後面更安全一些!」號角之靈的會長立刻誠懇地勸道。另一個會長----柔和之風妹妹地男友張了張嘴。但似乎他的台詞被對方搶先說去了,他只得尷尬地跟著點了點頭。 法師嘴唇邊浮起一個嘲諷的曲線,他心中冷笑道我要還不到前面來恐怕你們就得滅團了。當然,這些人掛不掛和他完全沒有關係,重要的是柔和之風和輕靈之雨以及那兩個嚮導還在他的保護範圍之內。想到這裡,法師看了德魯伊女孩一眼,心中想起地精的那個眼神,心中猶豫要不要把這丫頭也納入保護範圍。的東西。」蕭焚含糊地回答了一句,接著立刻把談話拉回正題:「這些矮人是互相殘殺而死。附近沒有其他人參戰的痕跡……但也不排除是玩家,雖然這不太可能。」 兩個會長互相望了一眼,他們同時問道:「那麼我們需要防備什麼嗎?」 蕭焚皺皺眉,其實他心中也有些疑惑,現在的局勢似乎不止脫離了自己的控制。甚至也脫離了設置下陷阱的灰矮人們地控制。「讓所有人提高警惕,僅此而已就行了。」他淡淡的說道。 說著,他徑直向前走去,從這些傢伙的姿勢應該可以看出是自相殘殺沒錯。但為什麼他們要那樣做?蕭焚心中唯一的答案就是那歌聲或者那陣奇特地風暴。「必然和那兩件事有聯繫。」他嘀咕著說道。 隊伍小心地繞過那幾具屍體,法師聽到後方不斷傳來乾嘔的聲音,他用鼻子嗅了嗅----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並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濃烈起來。「這是什麼地方?」一邊走他一邊問身後的某個半身人嚮導,這就是上次他救下的那個。 半身人哆嗦著回答道:「這裡……這裡是惡魔居住的地方,下面……還前面一些。馬靴家族……家族的人曾經看到過,他們都死了……天啊!真可怕!我建議你們別再往前走了。」 陰影之手斥候回過頭,他用嘲諷的口吻說道:「別聽這傢伙胡說,我們現在已經大概搞清楚了,灰矮人集中的地方在斷層地區的焦火平原。那是一個開闊地地方……當然,仍然是位於地下。」是?」蕭焚問。人,不是嗎?」那人聳了聳肩。 蕭焚點點頭,他猛然看到十幾具同樣的屍體出現在前方,他這才恍然為什麼那血腥味會越來越濃烈。隊伍持續前進,期間又遇到好幾堆屍體,那些傢伙的死狀極為恐怖,看起來就像生前受了什麼刺激似的。而同時,根據柔和之風的消息。他們離輕靈之雨所在的位置也越來越近了。 敵人的屍體並沒給玩家帶來任何興奮的感覺,相反,淡淡地恐懼始終包圍著他們,那種感覺就彷彿在黑暗之中總有無數雙隱形的眼睛盯著每個人,而它則會在適當的時機將玩家們都變成和這些灰矮人一樣的屍體。一部分女玩家小口的抽著氣,那怕她們已經算是玩家裡的強者了,但在這裡仍然是被嚇得幾乎軟倒。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當玩家們在寂靜中悄然前進的時候,一絲詭異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那嗓音讓人感到熟悉。法師的眉毛挑了一下,他敏銳地分辨出這是昨天晚上唱歌的那個女人的聲音。 每個人都停了下來,他們警惕的望著四周,在火把的光線下,整個洞穴被一層淡淡的紅霧給籠罩,那看起來就像是血霧。年之怨。主人期待黑暗,絕望與死亡。痛苦以及怨恨。」淒美地歌聲毫無先兆地響了起來,比昨天晚上更為清晰,也更讓人毛骨悚然。幽怨地低吟似近似遠,而同時,淡淡的血霧也濃烈起來。想起什麼,他舉起法杖喝了一聲。 一聲鳥鳴,黑色的獵鷹撲騰著翅膀飛到了法師的肩膀上。「怎麼了?主人幹嘛叫那麼大聲丫!」莎似乎並未感覺到那歌聲,她好奇的眨著紅寶石一樣的小眼睛。道。 一個戰士突然喊了出來:「天啊!怎麼了!我受不了了!」他咆哮道:「這也太壓抑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戰士似乎是積累了很久的怒氣,他猛地爆發了出來。號角之靈的會長立刻回過頭呵斥道:「沙刃!給我閉嘴,你想害死大家嗎!」 咆哮在洞穴中連續迴響,但奇怪的是怎麼也無法壓下那尖細的吟唱聲……玩家手上的永燃火把突然發出明亮的光芒,然後又迅速的暗淡了一下去,就像一個燃盡的木柴一般熄滅了。火把的牧師尖叫了起來。嚇得跪倒在了地上。 而正在這個時候,蕭焚卻清楚的看到稀薄的紅霧之中---那一排排灰矮人的屍體搖晃著站了起來,他們從喉嚨裡發出絲絲的聲音,搖晃著破碎的雙臂朝玩家走了過來。但處於黑暗之中的其他玩家並沒有發現這個事實…… 蕭焚後退一步,他正要提醒其他人注意,但這個時候一條人影卻已經衝到了自己的面前……那是那個德魯伊女孩,她向前伸出手,左手中指上的那枚稜形戒指散發出淡淡的白光……女孩嬌聲喝道。 第十二章 神力德魯伊 VIII (於是,IsayImback!) 德魯伊向前一步踏在洞穴裡突起的岩石上,她伸出拳頭,讓手上的戒指對著那些被腐化的屍體。「海娜的庇佑!被扭曲的生命歸於消寂,自然的平衡將牢不可破!」她大聲的將這段話念了出來,那戒指散發出一束幽幽的綠光,凡是被這光輝掃到的灰矮人殭屍無不立刻灰飛煙滅,就如同被高級牧師給驅散掉。 那個是?強力驅散?蕭焚驚訝地張開嘴,一般來說要把牧師的能力和一個德魯伊結合起來實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他再三仔細看了一下這名叫葉子的女孩,以確認她到底是不是德魯伊兼牧師----雖然極少有人會這麼兼職。 不是兼職,沒有牧師的聖徽!法師瞇起眼睛,他立刻意識到女孩手上的戒指一定有問題,一個特殊的能力……或者是法術。「不!不對……那光,不是從戒指上射出來的!」蕭焚眼神凝聚起來,他察覺到另一個疑惑之處。 時間並不容許蕭焚做過多的考慮,莎的聲音從他的肩膀上傳來:「主人,左邊!有聲音在呼喚我!」 蕭焚頷首示意自己已經聽到,他回過頭對葉子說道:「你讓他們跟上來,跟著我走。」她望著法師,眼神中滿是疑惑。但女孩知道時間不是用來浪費的----四周地粉紅霧氣已經越來越濃密,隱隱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她盯著法師的眼睛注視了片刻。然後點點頭朝號角之靈會長所在的位置走去。準備繼續前進,一個冷靜的聲音卻飄進他地耳朵。女法師帶著這句話從後方的紅霧中走了出來,她顯得異常平靜,但眼中卻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在想什麼?法師捕捉到雲娜眼中複雜的光芒,無論表面上顯得如何平靜。但她反常地舉動卻暴露了一切。在蕭焚的印象中,雲娜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或者主動表達什麼的女孩,大概除了她的妹妹,女法師更願意與所有的人保持距離。 有異常。敏銳的直覺告訴蕭焚雲娜隱藏了什麼東西。相信如果遊戲按照身體狀況來分配屬性而不是投點,蕭焚更適合當牧師而不是法師。進入低級沉淪區域,在這個區域中,你的傷害,豁免以及防禦、靈活都將取得-1的效果。」害!」有些玩家議論了起來,但領頭的人立刻呵止住了他們。在危險的時候議論紛紛,這顯然不是什麼聰明地注意。系統提示適時打斷了法師的思路,蕭焚的注意力立刻被新出現的情況給吸引,這種霧氣,他並不是第一次遇到。法師回想起在血手鎮的經歷。只是那個時候這個霧氣對他的效果是傷害,豁免以及防禦、靈活都增加一,時間並沒過去多久,但一切都已改變。 蕭焚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他只是微一錯愕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他再次抬起頭看著雲娜,低聲問道:「什麼意思?」眉,故意裝做聽不懂。麼,但葉子已經從後面趕了回來,她身後跟著兩名戰士。「你帶路吧。法師先生。」她朝蕭焚微微點點頭,而那兩名戰士望向蕭焚的眼神裡則更多的是尊敬。 蕭焚最後瞟了雲娜一眼,他對女法師地提議既沒反對也沒贊同,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去,他按照莎的提示向左轉,那裡的溶洞向下傾斜,黑暗之中透著些暗淡的紅光,看起來就想是連接著地獄深淵。 雲娜帶著勝利的微笑跟了進去,接著在她身後是那一大幫子玩家。蕭焚始終走在雲娜身前一步左右。兩名戰士想要上前保護他,但被法師拒絕了。女法師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和在血手鎮一樣,霧氣越來越濃,已經漸漸的將他們包圍了起來。火把的光暈無法透出三十英尺之外,昏暗光照區完全被霧氣所籠罩。 此外。每個人都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腐臭味。師地聲音從前方傳來。他頭也不回地問道。加快了步伐,將身後的兩名戰士拉開三到五步的距離。起眼睛。特殊技能。迦南中的魔法物品不是充斥著各種奇特地效果嗎?」事。」法師刻意壓低聲音。「我看到……那綠光是從她手上射出地,而不是戒指上。那個戒指,好像,只是一個媒介而已。」說著這樣的話,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名德魯伊,淡淡地紅霧將她和他們隔開,顯得有些模糊,有些神秘。感地摸了摸手上的象牙色法杖。她決定不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於是說道:「蕭----楓葉,你知道路?」 蕭焚一邊傾聽莎的引導,一邊含糊地回應:「我也不知道。」 女法師停了下來,她的柳眉微微向上揚起:「不知道路,那你帶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對啊!法師猛地反應過來,他猶豫著停下。「我為什麼要跟著那個對莎的呼喚走?那說不定是個陷阱!」他如此想到,並立刻埋下頭問莎道:「莎。那個呼喚中你感受到危險了嗎?」同時蕭焚裝做打量四周地樣子,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讓身後的那幫傢伙產生懷疑,不然就壞事了。獵鷹用紅色的小眼睛瞟著法師兜帽下薄薄的嘴唇,她的話剛讓蕭焚放鬆一丁點,但後面一句立刻將後者地心情拉入谷底。「不過僅僅是沒感受到對莎的危險。那麼對於主人而言是不是危險那就不一定了哦!」**了一下。「在這種時候你好歹就不能為我想一下嗎?拜託莎大小姐你先搞清楚誰是誰的主人!」他沮喪著臉無可奈何地向莎抱怨,或者說,懇求來得更恰當一些。陷入麻煩之中哦!」獵鷹魔寵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上次,你對付恐懼主君那傢伙就讓莎刺激了一把呢。沒想到主人居然會贏!」了!」蕭焚沒好氣地閉上眼睛。由於魔寵和主人之間的交流使用特殊的語言,所以他倒不怕以上對話被人偷聽。但無論如何,調頭倒轉現在似乎已經成了勢在必行的事。 怎麼告訴其他人呢?難道告訴他們剛才我不小心選錯了路了,真該死!蕭焚擦擦額頭,一想到莎差點把自己引入完全無法預測的危險之中,他就恨不得把這死鳥的腦袋擰下來,這小傢伙開玩笑原來是不看時機的。於是法師決定下次面對這古怪的魔寵時一定要小心。 雲娜一直用血色的眸子觀察著法師,她看到蕭焚朝自己回過頭,用有些尷尬的表情說道:「那麼----」 這個時候一個玩家從女法師身後擠了上來。他打斷蕭焚地話,大聲地說道:「剛才趁你們停下來的片刻,我下線去問過了,我妹妹好像就在這附近。因為她說,她們那裡也有這附近巖壁上一樣的怪臉!」他好像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似乎是大了一點,不得不停下來撓了撓頭。這個時候法師才看清,原來這個急噪的傢伙是柔和之風。 雲娜悄悄地朝他作了個手勢,蕭焚順著那個方向望過去,溶洞的牆壁上果然佈滿了各種扭曲的面容。那些是人類、精靈或者矮人的面孔,它們的眼神空洞但卻充溢著絕望,它們張著嘴,彷彿在發出無聲地吶喊。那些臉看起來不像是人工雕琢而成,反倒是像自然形成的,就像周圍四處可見的石鐘乳。 見鬼,剛才和莎說話去了,完全沒注意到這些!法師再一次向自己的魔寵發出惡毒的詛咒。近。」蕭焚問。 柔和之風點了點頭,他有點感激甚至佩服地望著法師。在能見度這麼低的情況下,能找到正確的路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些怪臉是剛才才出現的,而我妹妹那邊也有同樣地怪臉,這說明我們應該離得不太遠。」眼見黑袍法師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柔和之風忙解釋道。地方也有這種怪臉。」法師試圖找一個借口把這些傢伙帶回去。因為他幾乎已經確定這溶洞的盡頭應該有頭對自己不懷好意的生物在等著自己……或者它還想要把自己當午餐或者是晚餐。個地方會出現這些扭曲的面容。」另一個聲音人群後傳來,蕭焚感覺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下一刻,他看到號角之靈地會長從人群後走了出來。號角之靈地會長身後跟著個高個的術士,那傢伙穿著一件暗紅色地血質長袍,長袍上紫色的花紋勾勒出他的神秘,但遠遠地看起來,這名術士還挺帥氣----至少那種溫和的笑容對女性很有殺傷力。 蕭焚偏了偏頭,雲娜也朝那幫人側過頭。生,我們還得感謝你!」號角之靈的會長一步步朝法師靠近,近到一定距離後,他微笑著鞠了一躬道。 蕭焚本能的注視著那名術士,他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危險地氣息。他克制住自己的驚訝,盡量平靜地問道:「你的意思?」疑問的。整個斷層區只有這麼一個地方,同時,這裡也是我們的目地地!」會長指著那些臉。露出滿意的笑容。說完這句話,他繼續向前,穿過法師的同時低聲問道:「那麼,加入我們吧。你在玩家中很強……這毫無疑問,我們工會也都是精英,當然,我們並不會限制你什麼。」 會長的聲音很細微,細微得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間還很多。」號角之靈地會長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瞄著柔和之風。達目的地了!那麼將嚮導讓給我們吧,我們還有我們的任務。」蕭焚斷然拒絕,此刻他已經感覺到了危險,他也知道迦南不同於其他的遊戲。有些時候一個決策失誤就可能讓一個擁有極強力量的玩家淪落到一無所有。從頭再來的滋味可不好受,那傢伙能在地下製造那種程度的風暴,顯然不是一般的敵人!蕭焚如此想到,他試圖聰明地選擇迴避。要求可能我們無法答應。」會長表情嚴肅起來,他用盡可能禮貌的口氣說道。地任務授予人是這樣告訴我們的。」會長說道:「他說:一旦你進入那裡,你就無法回頭。除非你成功通過萬象神殿的考驗。並將寇根之冠放置到祭壇之上,直到這個任務完成,才能安然離開!」 柔和之風點了點頭。號角之靈的會長朝他攤開雙手道:「你看吧,我們沒理由欺騙你!」在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蚱蜢?」蕭焚埋下頭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他沒好氣的問道。 法師微微張開嘴,久久不發一言,半晌他才遞給莎一個等會要你好看的凶狠眼神然後說道:「那麼既然已經到這裡了,就換你們帶路吧,我有點累了!」在他的印象中。迦南裡的神殿是和各種機關陷阱以及魔法獸結合在一起地,這個時候還爭著走前面無異於找死。 號角之靈的會長欣然同意,大概他已經把蕭焚看做了自己行會的一員,如此高級的法師自然不能放在前面充當踩地雷的炮灰。隊伍前進了一小會,他們果然在一個轉角處發現了輕靈之雨等幾名玩家,這些玩家顯然已經被嚇壞了。他們大部分時間甚至不敢上線。只是收到工會的通知後才上線等待其他玩家的營救。 蕭焚從第一線退下來後一直在思考什麼,當找到輕靈之雨的時候。他彷彿想通了一些事情,於是扭過頭對雲娜說道:「對方的意圖,似乎已經很清楚了。」生物或者說勢力刻意將這些玩家引導向這個地方?」女法師平靜地說,她略微沉默,隨即又看著臉色蒼白的輕靈之雨說道:「的確,如果是一般的風,不可能完好無損的將玩家帶到這麼遠的地方,甚至經過許多拐角和岔路。」這個地方而已。」法師摸了摸莎地小腦袋,結合剛才莎地所感受到的呼喚,他得出了別地結論。「它的目標也包括了我們。」為不久前的跡象讓我認識到,現在的情況同樣也脫離了灰矮人們的控制。」蕭焚說道。這個時候一個自言自語的玩家從後方超過法師,他的低聲自語被法師字不漏的收進耳中----「奇怪,萬象神殿不是說在灰燼平原下麼,怎麼突然到了這個地方了。」 蕭焚瞇起眼睛抬起頭,低笑道:「是啊,的確奇怪,那麼控制這局面的傢伙……現在應該是誰呢?」個名字,那麼……?」他沉吟。 正在蕭焚和雲娜都陷入思考之時,前方傳來玩家驚喜的叫喊,那幫傢伙發現了萬象神殿的大門----那是一扇灰暗帶紅的黑色鐵門,門上佈滿了血絲一般的稠密紋路,兩枝紫色的不滅火把插在門的兩旁,幽幽的光芒透過粉紅的霧氣勾勒出一副可怕的場景----兩種顏色混合下的光,彷彿血液一樣的粘稠。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望著那扇鐵門,沒人會知道那門隱藏著什麼樣的危險,他們的路會很簡單----前進或者死亡。 第十三章 神力德魯伊 IX 玩家聚集在萬像神殿入口旁,工會的帶頭者讓這些這些傢伙按照近戰-遠程-施法職業的順序站好,每個人都緊張地盯著前方,彷彿隨時會有頭可怕的野獸將突然殺到自己面前似的。空氣在眾人的呼吸間凝固,暗紅色鐵門兩邊的永燃火把靜靜地燃燒著,紫色的光芒勾勒出整個溶洞的輪廓,並將玩家們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那些不住晃動的影子,看起來就像是隱藏在地底深處可怕而邪惡的怪獸。危險。」女法師站在蕭焚身後,用近乎呢喃的語調提醒道。她的聲音異常含糊低沉,即使是旁邊的人也能模糊地捕捉到一些片段。「現在下線還來得及,在區域任務被觸發之前。」線嗎?」法師用同樣的聲音反問。訝,她平靜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跟著你的。」 蕭焚嘴唇邊浮起一個代表欣慰的曲線,雖然雲娜平時總是有自己的想法,但在關鍵時刻,她總是順從自己的決定,即便是因此陷入危險之中。正因為如此,蕭焚才將她看成遊戲裡最得力的合作者。聲緩解了四周越來越緊張的氣氛,三名高階陰影之手斥候合力解除了門上的那個陷阱。僅僅只用了不到2分鐘。眾人地臉上都露出不過如此的表情,高級地下城帶來的壓迫感一瞬間消弭於無形。的陰影之手斥候向大隊伸出手,兩根指比了個V的姿勢。地吁聲。 號角之靈的會長點了一下頭。兩名戰士立刻合力推開那扇大門,暗紅色的鐵門在戰士的巨力下發出痛苦地呻吟。吱吱嘎嘎的響聲中,一條黑色的縫隙出現在了眾人眼前,這黑色的縫隙一點點擴大,並最終形成了一條幽深的走廊。 令人作嘔的腐臭撲面而來。每個人都回過頭,那種積年累月形成的霉臭味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蕭焚打量著這條走廊,走廊差不多高15英尺,寬8英尺,整個地面和牆體都是由黑色的岩石構成,但無論是牆面還是地面都佈滿了栩栩如生的人面雕像,無數岩石面容擁擠在一起,它們都絕望地張開嘴----雖然法師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此刻他卻彷彿感到有一種淒涼的號哭在地底世界迴盪。 他向前伸出蒼白修長地手指並默唸咒語,偵測魔法的效果從指尖迸發出來。在法術範圍所及之處,至少有四個魔法波動在回應他。蕭焚閉上眼睛靜靜感應這些魔力波動,他使用法術辯識技能仔細分辨出魔力波動的派系,最後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後的陷阱才是真正的殺著,這地城的設計者也不是笨蛋嘛。」法師收回手臂,將雙手交叉在一起。他盯著那些正在互相交談的盜賊,沒義務也不打算提醒他們。陷阱!四個,大家小心!」但號角之靈工會地法師也不是吃素的。一個穿紅袍的傢伙立刻指出了異常。蕭焚打量了他一眼,認出這應該是一個力學大師,屬於那群稀少的,專攻力場類法術的法師。 陰影之手斥候點點頭,他抬腳就朝那個力學大師指出的位置走去,但在他前腳更跨入走廊的一瞬間,他知道自己還漏過一些重要的信息……重要而且致命。封印之魂被觸發,在本區域所有非參與任務的玩家請在5分鐘內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系統提示仍舊是柔和地嗓音。但伴隨著這柔和嗓音的卻是三枝尖嘯著的弩箭。那是那種弩炮的矢,每一枝都有一個半身人那麼長,弩矢帶著撕裂破布的聲音扎入那名進階盜賊的身體,將他遠遠地向後拋起。地慘叫僅發出一半就嚥氣了。號角之靈地牧師反應倒挺快,一個身著白袍的培泰拉信徒急匆匆地擠開人群朝那可憐的傢伙衝過去,他手上泛起耀眼的強烈白光。那是施展死者復活術的前兆。 但陷阱設計者更加狡猾。他們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幕。當那牧師靠攏陰影之手斥候的一剎那,更加強烈的火光帶著恐怖的咆哮朝四周膨脹開。每個人都感受到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火星掠過玩家們的頭髮,發出一種燒焦的味道。的,但弩矢上卻附著上延遲爆裂火球。」蕭焚立刻識別出組成這個陷阱的伎倆。 這個半機械半魔法式的陷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教訓了一下那些以為這個地下神殿的陷阱不過如此的玩家,它讓這些玩家對整個神殿內部產生了畏懼的情緒,而這種情緒最終將影響他們的戰鬥。 入口處再沒有別的危險,解決掉那四個用來迷惑人的魔法陷阱後玩家們繼續前進,兩個工會之間的玩家這個時候暫時放下了互相之間的排斥走到了一起,畢竟在這種充滿了未知因素的地方,任何一點大意都可能引來毀滅性的結局。 帶頭的戰士舉著火把,在他前方,明亮光線所不能觸及的昏暗區域內,一名陰影之手斥候始終保持著潛行。。。這是整個隊伍的眼睛和耳朵,如果他判斷失誤。那麼整只隊伍很可能就會處於被突襲的境地。其他地近戰職業自覺地分佈到隊伍的前端和兩旁,小心的保護著為數不多的施法類職業,而那些還在受腐屍症折磨的倒霉傢伙則被安排在隊伍地最後。 蕭焚一直跟在隊伍的第三排,他認為這個位置既安全又能方便自己應對各種突發事件,並準確地判斷形勢。 兩個工會默默地前進了三十多分鐘。這期間一直很平靜,沒有敵人也沒有陷阱,玩家們剛剛提高的警惕又一次的放鬆下來,雖然他們心裡不住地提醒自己要保持警覺。但遊戲裡有多少人會那麼做呢?眼睛望著四周,她握著硬頭錘,上下牙因為緊張或者說害怕敲得卡卡作響。咯。」雲娜俯下身將腦袋湊近小妹妹,笑呵呵的說。經常和你一塊嗎?」嘴唇,露出落寞的表情,有些委屈的抱怨:「那個傢伙,這幾天……這幾天我都看到他和那個德魯伊姐姐在一塊啦!」笑。 這個時候陰影之手斥候突然回過頭朝後面打了個手勢,他表示前面的拐角後有一道門,門外似乎有些異常。於是整個隊伍穿過那個拐角後停了下來。正如盜賊所說,不遠處的拱門外的確有些奇特----那外面泛著暗淡的綠光,就像那種綠寶石的顏色。等我。」陰影之手斥候指指那道門,低聲說道。排的號角之靈會長如此吩咐,剛才在入口處掛掉一個高階進階玩家讓他很心痛。 陰影之手斥候點點頭,身影逐漸沒入黑暗之中,進入了潛行狀態。蕭焚朝那邊望了一眼,這裡離拱門還有一段距離。至少超過了偵測魔法地最遠範圍。他埋下頭想了一下,回首對雲娜道:「他們說過這個地方原本應該在灰燼平原的地下,但現在看來似乎位置有偏差,而且偏差還很大。」 女法師點點頭:「從各方面的現象來看,灰燼平原下的神殿應該是個幌子,而這個……才是真正的任務點。」引來的目的是什麼?」 雲娜血樣的雙眸靜靜地凝視著法師的眼睛,她沒有說話。但蕭焚卻心有所感地補充道:「你是說,你並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你能感覺出最後的結果和玩家的任務很大的聯----」他猛的住嘴,像看怪物一樣盯著雲娜。 我看懂了她眼裡的意思,我讀出了她心裡的想法!蕭焚眼神猛地收縮,那瞬間的他覺得自己彷彿是怪物……或者雲娜是怪物。「這一定是錯覺!錯覺!」法師搖搖頭,飛快的收回了眼神,不再敢和雲娜地視線相接觸。 但在法師回頭的一瞬間。女孩的唇邊卻浮現出一絲滿意的微笑。她微微分開唇,呢喃道:「他理解了。」 而另一邊。那個陰影之手斥候也從前面摸了回來,他附在號角之靈會長耳邊說了些什麼。後者點點頭,回頭微笑著對其他人說道:「值得祝賀,我們安全地到這裡了。下面,才是挑戰的開始。」開始議論起來。近……至少這走廊上沒有危險!」號角之靈的會長一邊說一邊跟著那個斥候向前走去,而那個紅袍滾紫邊地術士則緊緊地尾隨著他,那個人筆直地站在會長身後,渾身散發出冷靜和危險的氣息。 號角之靈地玩家們毫不猶豫地跟上,而柔和之風所在行會的玩家則互相望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後,才猶豫著走了上去。眾人穿過走廊進入散發著綠光的拱門之中,一間雄偉的六邊形大廳出現在他們的眼前,整個大廳是由一種綠色的礦石構成,這些礦石有些像綠水晶或者綠寶石。但顯得更加昏暗一些,半透明的綠色物質中包含著更多地雜質和沉積物。 但同樣的,這間大廳仍然瀰漫著粉紅色的霧氣,甚至比外面更加濃稠一些。 大廳前方的牆壁上是四道相同的岩石拱門,拱門上方繪製著四個奇特地符號。蕭焚盯著這些文字並開始檢索自己的知識。但最後他僅能認出這些都是古代的文字,對於並未掌握這項語言的法師而言,他並不能理解文字所包含地意思。冷靜地吐出這個詞。一聲,他不敢回頭。雲娜血紅色的眼睛從未如此他感到毛骨悚然過。了沉淪,毀滅,破壞與死亡!」莎啄啄蕭焚兜帽的邊緣,難得地提醒了一句。 法師斜著眼睛瞟向他的魔寵,不太相信地問道:「你的話有幾成可以相信?或者這又是你讓我陷入新麻煩的計策?」 莎從法師右肩飛到左肩,哼道:「不相信算了哦!人家又沒強求你相信。」 而這個時候號角之靈的會長卻拍了拍手讓其他人安靜下來,他說道:「這四道門中有兩道可以通向最後的任務地點,四道門分別代表了沉淪破壞毀滅與死亡」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聲。不過蕭焚權當沒聽見。們現在分成四組,每組選擇一道門進入!」會長身後的術士接過話頭,他溫和地笑著說道:「當然,這個就是看誰的運氣夠好了……呵呵,那麼就由我們地盟友先選一道門吧。」他一邊說一邊將目光掃向柔和之風所在的行會。站了出來。「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選1道門,你們則包攬3道?」 術士的目光變得飄忽不定,他的眼神好像是鎖在柔和之風身上,又好像是看著他身後。「那麼……」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如果我說這是按人數比例定的。你有什麼意見?」斷然拒絕。出反對意見吧!」術士望向輕靈之雨身邊的男子,那個精靈猶豫著向後退了一步,卻什麼也沒說。咯?」術士笑了笑。 柔和之風咬了咬牙,他失望地望了自己妹妹身邊的男子一眼,不過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了。蕭焚則像看鬧劇一樣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想,一個行會要有這種會長,還不如趁早解散了算了。擇!」柔和之風緊盯著那個術士。換了一個要求。友的份上,我就同意了吧。」那個術士臉上突然露出得逞的笑容,好像他早就算好柔和之風會這麼說似的。 號角之靈會長點點頭,低聲對那個術士說道:「那麼語風,你的小隊先選吧。」頭。似乎覺得自己在那裡聽過這個名字。接著他看到那個術士朝德魯伊女孩招招手。後者立刻帶著一種受寵若驚的表情小跑了過去,術士滿意地笑了笑。然後俯首在女孩耳邊說了什麼。門!」語風吩咐完葉子,抬起頭說出了自己的選擇。他看了看其他人,帶著一隊玩家走進了標記著毀滅地拱門,當他們走進那拱門之後,一道綠色的石門轟然落下,將門死死的封堵起來。法師盯著那個方向,他注意到葉子----那個德魯伊女孩留了下來。會長對柔和之風說道,語調中難免有些得意的味道。回答簡短而有力,但他並沒像語風一般說完就直接走進石門,而是留下來看著號角之靈的其他人,觀察他們地選擇。但號角之靈會長對於柔和之風地表現毫不意外,他隨意地吩咐道:「那麼1小隊進沉淪之門,2小隊跟我進破壞之門!」隊長朝號角之靈的會長點點頭,帶著自己的人朝沉淪之門走去,第二道綠色石門閘下。我們一起吧!」會長面向蕭焚,誠懇地提議。 蕭焚搖了搖頭,指著柔和之風:「似乎和他們在一起會比較有趣,嗯,沒錯!」的決定大感疑惑,他呆呆的盯著面前的黑袍法師,不明白這傢伙的意圖。 地精咧了咧嘴,低聲嘀咕:「跟那幫白癡在一起有什麼有趣的……見鬼!」嘴角動了一下,但他似乎不想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道:「那麼好吧……接下來,我們去破壞之門吧。」他最後瞟了柔和之風一眼,轉身就向第三道拱門內走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沒有跟語風一起的德魯伊女孩卻說話了,她咬了咬唇道:「會長……語風先生讓我和你們一起。」微微一愣。師先他一步開口,她以一種打量間諜的目光打量著葉子。「你不能跟我們!」我和你們在一起,可以……可以幫上忙。」葉子埋下頭。麼----」會長似乎想要妥協,但那個漂亮的女牧師堅決地打斷了他:「不行!你給我搞清楚這個會誰才是會長,別什麼都是語風先生說,現在你是我們工會的一員,你就得聽會長的!」自己當做過我們會的一員吧?」女牧師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刻薄地攻擊著葉子。 德魯伊女孩後退了一步,她不敢置信地望著女牧師,雖然她們之間一直存在著矛盾,但她沒想過這種矛盾有一天會直接浮上水面。「我……我……可是,語……語……」葉子囁嚅著試圖辯駁什麼,但她的語言顯得很沒有說服力。吧。」輕靈之雨皺了皺眉,她走過去握住德魯伊女孩的手,低聲勸慰道了一聲,拖著號角之靈的會長走進了破壞之門。第三道綠色石門在那群玩家身後轟然落下,於是大廳中就只剩下了蕭焚等人。溫順地點了點頭,她抬起頭有些感激的望著輕靈之雨。 法師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他微微瞇起眼睛,彷彿察覺到什麼。「不對!」法師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他後退一步,低聲提醒自己的隊員道:「小心那個德魯伊,如果她有什麼異常,就直接攻擊。」大!」地精不滿地抬起頭。冷的目光攫住了地精的視線。「我不小心,你會跟著掛掉!」他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句話。應別人----《法師故事》,正牌的DND,我的DM寫的……當然,事實上雖然現在我才是DM。) 第十四章 神力德魯伊 X 當柔和之風一行人走進死亡通道,那扇暗綠色的石門在他們身後轟然落下,沉悶的響聲在黑暗的空間中久久迴響。塵埃落定之後,三枝火把亮了起來,橘黃色的火光在滿是詭異花紋的牆壁上鍍上一層金芒。 火把的光芒之外,黑暗中瀰漫著一種寂靜和死亡的氣息。 自從進入地下世界以來,經過長時間的跋涉和探險,柔和之風所在行會的隊伍已經由原來的接近一百人變成現在的三十多人,可謂是損失慘重。但留下的三十多人卻都是等級高而且技術好的玩家,配合倒因此上去了許多,實力和開始相比卻沒有減弱多少。 這個時候柔和之風回過頭對蕭焚說道:「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執意要跟著我們。」 法師微微一笑,火把的光芒僅能映出他兜帽陰影下半張蒼白的臉,可以看到他的嘴唇邊浮起一抹含義不明的曲線。的,但號角之靈和你們接觸了很多次了吧。」柔和之風有些警惕地說,他的話同樣引起了其他玩家的緊張,立刻就有十數道懷疑或者是不友善的目光朝這邊掃了過來。間諜嗎?」很快已經有幾個玩家小聲的提出了疑問。 柔和之風既不贊同也不反對。只是默默地盯著眼前地黑袍法師。才不是那種人呢!」水暈揮動著小拳頭說道。 地精一直站在葉子身邊,他點點頭貌似冷靜地補充道:「沒錯,雖然這傢伙人品不怎麼樣,不過他也犯不著跟你們蘑菇。如果可以離開,我們早就帶著半身人嚮導走了。」 蕭焚回過頭瞟了地精一眼。將後者盯得毛骨悚然,接著他低聲回答:「放心吧,我對那幫傢伙沒什麼興趣。」風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回頭帶著隊伍向前進發了。而同時。四名玩家從四個方向將蕭焚等人包圍了起來,監視的意思幾乎一目瞭然。 死亡通道正如其名,整條走廊上充溢著大量的不死生物。一開始出現的是中型殭屍和骷髏海,這些低級不死怪物甚至連1級隊伍都能輕鬆解決,自然難不倒10級左右的高級玩家,甚至不用牧師超度,兩名戰士一馬當先,順劈和大順劈瞬間就放到一大片排骨架子。 但低級怪物對應地就是極少的獎勵,雖然大片的骷髏倒下了,但蕭焚等人得到的不過是大量地1點經驗罷了。這點經驗拿給他抄卷軸都嫌少。何況還有個可惡的傢伙在分享他的經驗。 很快,不死生物中出現了大型骷髏以及巨型骷髏,這些大傢伙腦袋幾乎頂到天花板上,揮動武器時四周20英尺內全在它的攻擊範圍下。再過一小會,高級的木乃伊甚至屍妖、吸血鬼也出現在了亡靈大軍的陣營裡,這個時候就輪到魅力高的超度牧師表演了,大片大片的白光從幾個牧師釘頭錘上放射出去,不死生物紛紛灰飛湮滅,死得連渣得不剩。 不過令蕭焚意外的是在柔和之風所在的行會中竟然有一個術士兼職牧師地傢伙----這種人通常被稱為驅魔師。高得爆的魅力使他們成為驅散亡靈的一把好手,但由於職業的局限性,很少有玩家會這樣兼職。 法師看了看那個驅魔師,再瞟了柔和之風一眼,暗道這傢伙選死亡之門原來是有原因的。 死亡通道很長,而牧師們的每日驅散次數卻有限,很快他們也退居二線。這個時候就到術士們上場了,炮台的稱呼不是白給的,抬手就是一大片魔法飛射出去。死亡通道裡立刻上演了火球開路的好戲----在連續不斷地轟鳴聲之中,整條走廊被清理得一乾二淨,只留下一地的碎骨。清理完整條走道,每個人都拿到一大筆經驗獎勵。但還不等他們來得及高興,一個面積龐大的大廳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讓玩家們目瞪口呆的是大廳北面聚集著一支數量龐大的不死生物大軍。這支大軍的數量甚至超過剛才走廊中怪物的總和。到這裡在放就好了!」某個牧師不滿地嘟囔出聲。 事實上這個時候大概某個牧師和聖武士都有這種想法,可惜。剛才誰又會想到後面居然會有數量更龐大的不死生物大軍呢?出來。。」輕靈之雨有些擔憂地提醒道。 輕靈之雨簡單的提醒讓葉子愣了一下,德魯伊女孩含糊地應了一聲,她眼神迅速黯淡下來。當然,這一幕被一直在注意她地青蛙和蕭焚捕捉在眼中,前者明顯露出失望和猶豫的神色,後者的表情則沒什麼變化。 葉子很快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她抬起手指,那枚戒指隨著泛出淡淡綠芒……生命歸於消寂,自然地平衡將牢不可破!」 一道綠光從葉子指尖射出,這綠光在不死生物前方形成一道漂亮地綠色光障,凡是碰觸到這綠色光障地不死生物立刻向後退縮,有些甚至直接就消失在空氣之中。「哇!好厲害!」玩家中爆發出一陣歡呼,但這歡呼很快就沉寂下來----不死生物在幾次嘗試性接觸後硬憑數量將這光障生生地撞破了。滿臉驚訝地低呼一聲。起!」接著她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姐。」輕靈之雨將纖手放到葉子的肩膀上低聲安慰道,後者微微一震,但卻什麼都沒說。 這個時候不死生物們已經越過了大廳地一半,玩家們紛紛舉起武器準備好法術。準備迎接這些可怕怪物的第一波衝擊。但二十多名玩家正面對抗數量過百的不死生物,這聽起來實在有些勉強。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聲音不算很高,但卻清楚地讓每個玩家都能聽到。所有人都回過頭。他們看到那名被認為是間諜的黑袍法師正站在稍遠一些地位置在準備法術,咒法系的紫色光芒從他修長的手掌中射出。風張大嘴,他用驚訝得無法形容的眼神替代了後半句話。他看到那名法師向前伸出手指,一道紫色光線由法師地指尖射向大廳中央,膨的一聲輕響,大量的粘稠蛛網猛然在大廳裡爆開,這蛛網的籠罩範圍大得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合攏手勢完成了最後的法術,籠罩200英尺球形直徑的蛛網將整個大廳內部包裹了起來,那個壯觀的場景讓幾乎所有的玩家都停止了呼吸。而不死生物們根本無法通過蕭焚那高得幾乎變態的法術豁免難度,只一瞬間。所有地怪物都被糾纏了起來。也不管自己的行為多麼驚世駭俗,抽出卷軸抬手又是幾個籠罩200英尺球形範圍的火球丟了出去,火球在對怪物造成傷害的同時還引燃了蛛網,那些原本還彪悍無比的不死生物頓時變成了可憐蟲,很快就跟著那團巨型蛛網化成了燃燒的火球。瞠目結舌地望著蕭焚,他知道眼前的法師很厲害,但沒想到會厲害到這種程度。 葉子也神色複雜地望著黑袍法師,她伸了伸手指。不知在想些什麼。蕭焚沒有立刻回答柔和之風,他只是冷冷地朝葉子這邊望了一眼,陰影下的眼神裡似乎表達了些什麼,但那只有葉子自己才能理解了。們。」法師停了一下。「別浪費我的時間就是了……」他接著說道。法師伸出修長蒼白地手指在柔和之風面前畫了一個圓圈:「時間就是金錢。」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了一口氣,他露出一個微笑道:「我真擔心你是間諜,現在看來似乎你的確犯不著這麼做……不過,有你幫忙的話,接下來的戰鬥會輕鬆很多。」的是一頭骨龍!」他淡淡地補充道。的眼神,他環視四周,其他玩家似乎都沒有露出驚訝或者是畏懼的神色,這說明他們要麼是不怕死,要麼就是早就知道了。有骨龍?」他很快得出結論應該是後者。 柔和之風笑了笑:「我們既然敢到這裡來,自然是做了調查的。雖然無法掌握細節。但BOSS什麼的還是能查到地。」骨龍?」法師打量著剩下的玩家,要知道迦南中的骨龍可是和龍不相上下的怪物。更噁心的是它還同時具有不死生物的特性,噴吐攻擊不是腐蝕就是帶毒,沒有萬全準備,一隻十五級地隊伍都很難對抗那怕是最弱地骨龍的。那條骨龍受限制,不然我們也不敢來了!」玩家中同樣是一個法師插進來說道,聽得出他地語氣中有些尊敬的意味----這是大多數選擇法師的玩家的特點,尊敬強者。微抬起頭。兜帽陰影下的面容有一瞬間出現在火光之下。「那麼繼續吧!」他補充道。之風皺起眉,蕭焚那一瞬間出現地面容讓他感到有些熟悉,但一時卻想不起究竟是誰。「或許是我的錯覺吧!」他撓撓頭決定不再細想,畢竟現在還有其他讓他操心的事呢。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骨龍所在的位置,那裡是一道跨越數百英尺寬的無底深淵。黑暗深淵地上方是五個漂浮在空中的平台,其中中央的平台最大,這個平台周圍漂浮著另外四個較小的平台。而骨龍就爬在中央地大平台之上,它冷冷地凝視著這些外來的不速之客。黑漆漆的眼眶中火紅的光團正在跳動著。 按照柔和之風的說法,骨龍是被限制在這個平台之上,周圍四個平台上的水晶柱可以限制它的能力,讓他無法飛出中央的範圍,只能遠遠地發動攻擊。但同時,玩家的攻擊也不能從平台之外穿透防禦牆,也就是說,玩家只能在平台之上發動攻擊---那裡雖然可以免除骨龍的物理攻擊,但噴吐和遠程魔法攻擊卻是無法避免地。 而真正開始攻擊的時候,還需要有四個法師來操縱那些水晶柱子。防止骨龍突破防線。 這個時候,骨龍開始咆哮,那幽幽的血色眼神讓讓每個玩家都從心底發毛,不過迫於能力收限,它卻不能飛出範圍之外來攻擊玩家,甚至連可怕的龍懼也被無形的牆壁給阻擋在外。 法師們為每個玩家都加上了防護酸傷害,牧師們也準備好對抗毒素的神術,然後眾人一一進入平台----也就是骨龍的攻擊籠罩範圍。 葉子被分配到蕭焚等人一組,他們一踏上平台那骨龍立刻不安地站了起來。它在中央的平台上來回踱步。牙齒摩擦時發出咯咯的聲音,紅色地眼睛卻一直死死的鎖定著這邊,那跳動的火焰中閃爍著殺戮的光芒。進攻,它一振骨質雙翼就向蕭焚這邊撲來,同時嘴裡還夾帶著大量的濃綠色氣體朝這邊噴吐過來。蕭焚趕忙將手貼上那光滑水晶柱子,淡淡的藍光隨即從柱子上散發了出來,在平台外圍構成了一面光的帷幕。 骨龍轟的一聲撞在了光牆之上,巨大的衝力使整個平台都顫抖起來,那感覺就像是平台隨時會被撞沉似地。「哎喲!」水暈一屁股坐到地上。雲娜和蕭焚則勉力扶著那水晶柱子才沒倒下。葉子晃了一下,但地精立刻扶住她,並露出關切的神色。蛙有些結巴地問。看四周,然後朝平台邊緣退了一步……那個動作在其他人眼裡看起來不過就像是想要躲避骨龍的吐息。 骨龍雖然被光牆阻擋了下來,但它的噴吐徑直穿透了進來。眾人身上的防護酸傷法術連連放出灼目綠光。最終是勉強地將這波攻擊擋了下來。這個時候其他人也都紛紛到位,他們有的舉起弓箭。有地開始準備強大地法術,密集的攻擊立刻傾瀉到了能力受限地骨龍身上。鳴,一個籠罩範圍巨大的黑暗術立刻在空中展開,黑暗吞噬了一切,周圍只剩下了呼呼的拍翅膀聲音。之風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四團光亮從四個平台上綻放開來,將這可惡的黑暗徹底驅散掉----而同時,骨龍俯衝撞上了南邊的檯子,從這邊望過去就只能看到一圈兒藍色的波紋從那邊平台外圍的光幕上盪開,而那平台上的所有玩家都被震動掀倒在了地上。 接著骨龍又反覆朝那個方向發動了幾次攻擊,那邊很快閃出一道白光,應該是有玩家沒撐過吐息給掛掉了。骨龍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在空中一個迴旋,再次朝蕭焚這邊撲了過來。焚在心抱怨的同時在前方施展了一個力牆術,這東西可以抵抗噴吐攻擊,但是骨龍那幾乎讓人散架的撞擊卻讓人受不了。的爆發了出來,這次的震動更劇烈,蕭焚和雲娜直接從水晶柱子上彈開,跌坐到了地上……出一聲拖長的慘叫,他回過頭,只看到葉子從平台邊上掉下去的一瞬間。意識到不好,但已經晚了一點,青蛙已經跟著跳了下去……驚慌的神色,她似乎想跟著朝那邊撲過去,但雲娜一把拉住了她。「王子……王子他。」水暈有些急,似乎連眼圈都紅了。法師低聲安慰道,但同時她卻和蕭焚相視露出一個苦笑,青蛙那傢伙根本就不會使用變化系的法術,那裡來什麼羽落術…… 事實上地精也在跨出平台的一瞬間才想起自己不會羽落術或者飛行術,他在心中詛咒了一聲,只能瞪大眼睛徒勞的想要找到葉子的身影……但他除了無盡的黑暗深淵以外卻什麼也看不見。 耳邊呼呼的風聲讓他冷靜下來,他開始考慮自己會被摔成什麼樣子。接著,在他視覺範圍之內極遙遠的地方,一個綠色光點亮了一下……一愣,前方的黑暗中似乎出現了一大片綠色,那綠色越來越近,越來越顯得龐大。青蛙試圖再次瞪大眼睛,但下落時前方的氣流讓他根本睜不開眼睛,他只能模糊的看著那片浮動的綠色離他越來越近。蛙最後的意識。 第十五章 神力德魯伊 XI 絢麗的法術一個個在骨龍頭頂爆開,魔法效果將中央的平台渲染得五光十色。骨龍在火焰與寒冰中憤怒的咆哮著,它一次又一次地發動著毫無作用的撲擊,夾雜著強烈腐蝕性的劇毒吐息從雙顎之間噴湧而出。這些青綠色的氣體毫無阻礙地透過魔法屏障,但卻被玩家們施展的力牆術給輕鬆擋下。 但骨龍畢竟是BOSS一級的可怕不死生物,雖然無力攻擊,不過玩家們的法術也很少有能穿透它的法術抗力。被魔抗減免的傷害生生地降低到個位數,攻擊顯得蒼白而無力。 骨龍第十次衝撞四周平台的魔法護罩,藍色的波紋比之前更加猛烈的震盪起來,四個平台受到不同程度的震盪,力道比之前顯得更加明顯了。這是個不好的兆頭,預示著骨龍甚至有可能衝破護罩對平台上的人展開直接的攻擊。繼續下去,可能會發生意外。」雲娜冷靜地說道,她半跪在平台上,纖細的手緊緊地按著水晶柱子,以防止震動使她失去平衡。伙。」蕭焚點了點頭,他雙手握住黑暗秘法規則將它支撐在自己的正前方,同時開始吟唱起一段不常用到的咒語。白光一點點在黑色水晶的杖頭上聚集起來,那是預言系的光芒。 而這個時候水暈則神色有些黯然地坐在小*平台中央,她看了看雲娜的背影。低聲嘀咕道:「他喜歡地是葉子姐姐呢……」 雲娜微微一愣,她回過頭用血紅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牧師小妹妹,說道:「他有自己的認識和看法,既然無法改變,就默默的接受吧。」 水暈瞪大水汪汪的眼睛。張了張小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探險,看遍各處的風景。而有一天,你也會遇到愛你的人的!」女法師繼續說道。雖然眼裡仍舊有些失落,但又比剛才好了很多。 在雲娜低聲與水暈交談地同時,蕭焚則在準備一系列法術,他手杖上的白光開始向他握杖的手聚集,並形成血脈紋理一樣的東西。「克敵機先!」法師低喝一聲然後舉起法杖,杖頭的白光驟然消失。 但接著,黑色水晶杖頭卻再次湧出灼目的黃光。的手指按下法杖,杖頭的黃色光芒中射出一道綠色射線,這道射線精準的命中了骨龍的左翼---被擊中地部位幾乎是立刻就冒起大量的綠煙,骨龍的左翼就這麼被分解掉了好幾根骨頭。傷害!」旁邊一個平台的玩家驚訝地叫了一起來。骨龍頭上冒出的那個巨大的紅色數字實在是醒目了一點。 但蕭焚現在可沒什麼心情去感受旁人的羨慕,骨龍咆哮一聲後立刻發現了對自己造成嚴重傷害的對手,它振動一下殘缺的翅膀,夾帶著無限地憤怒朝這邊撲了過來。 骸骨巨龍的猛撲帶起劇烈的空氣流動,那種可怕的壓迫感幾乎讓蕭焚屏住了呼吸,他猛然轉身在按住兜帽的同時撲向那個水晶柱子,他將蒼白而修長的手指牢固地按在那個柱子的頂端,而幾乎是同時,骸骨巨龍的俯衝迎面撞上了藍色的光障。 一圈兒美麗而致命地藍色波紋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周蕩漾開去。時間和空間彷彿凝固,時間恆定在撞擊的一剎那……接著,轟然巨響猛然爆裂開來,肉眼都幾乎可以看清聲浪所產生的波紋,那銳利的尖嘯撕裂了空間,像刀子一樣向四周擴散開去。 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被震到在地上,而法師們的手也在同一時間離開了水晶柱,藍色屏障像玻璃一樣破碎,就如同無數只藍色的蝴蝶同時振翅向四周飛去。然後化為黑暗中星星點點地光芒。風驚怒地叫喊從平台的另一邊傳來。但一聲低沉但極具穿透力地咆哮壓過了這叫喊聲----骨龍巨大的頭顱徑直穿過破碎飛散的光障,黑漆漆眼眶中跳動著的紅色火焰靜靜地燃燒在蕭焚的面前。 蕭焚握著法杖不敢動彈,此時他和骨龍的距離不足五英尺,他幾乎可以聞到骨龍口中所噴出的那種噁心屍臭味。怖龍懼的效果,攻擊力下降30%,靈活度下降3。施法失敗提高35%。」 法師黑色的眼睛在斗篷下的陰影中閃爍著…… 遠離和骨龍戰鬥的地方。深淵的另一邊,這裡是另一個巨大的平台---- 暗淡的光線從平台上方的水晶中散出。昏暗的光芒勉強能將遠處的一扇雕滿詭異花紋的石門映照出來。葉子用雙手環抱著膝蓋坐在平台邊緣,她靜靜地看著眼前昏迷的人類男子,她記起這個帶著單片眼鏡的人是那個法師一行的。 他為什麼會掉下來?難道是因為失足嗎?不對,他當時站在平台的中央,根本不可能被摔到平台外的……那麼為什麼他會跟著我掉下來呢?葉子腦子裡轉著這些不著邊際的想法,她用這些想法來強迫自己忘掉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一幕。妹……她待我很好的。」德魯伊女孩埋下頭,她用纖細的手指在自己的膝蓋上彈了彈。語風先生的要求,我也會那麼做的。」她點了點頭。下定了決心。 這個時候青蛙發出了一聲呻吟,他擺動了一下脖子,使脊椎發出一陣咯咯地聲音。「真見鬼,原本我以為只會幻術就夠了……」在睜開眼睛之前,地精首先發出這樣一聲詛咒。使自己板起臉。她實在無法允許自己對一個自己將要殺死的人露出笑容。出去才想起自己不會羽落,還想救別人呢,結果自己都差掉把命送掉!」地精一邊抱怨一邊將手伸向自己的脖子。他感覺那裡似乎扭到了,但他的動作停在了一半----青蛙驚訝的回過頭看著葉子,他瞪大眼睛望著女孩道:「你……你……我,我……那個……你怎麼會在這裡?」人?」葉子蹙起眉,有些疑惑地問。她的鼻子因為這個動作而微微皺起,點綴上臉頰和鼻尖的幾點淡淡的雀斑,這使她看起來顯得異常可愛,有一瞬間,地精差點看呆了。他呆滯地說道:「呃。那個……我看到你掉下去了,心裡一急----」青蛙猛然意識到不好,他連忙捂上嘴,可惜已經晚了一點。我?」葉子微微偏過頭,她心裡有些感激,但更多卻是好奇。 青蛙王子沒說話,他盯著葉子,默默地望著她。彷彿是要把她地樣子刻在自己的腦海中。有一瞬間,葉子覺得面前的男子有些熟悉,或者說他的眼神有些熟悉,所以對方這種無禮的凝視並沒讓她生氣。精張了張嘴,他似乎在醞釀著什麼,但一時又猶豫著無法開口。越感到好奇。 地精埋下頭,語無倫次地說道:「那個,你知道……我喜歡你,從每天來和你談心開始。我就深深地喜歡上了你。或許你認為自己並不出眾,但是在我心中,你是唯一的,無法替代的。」 青蛙笨拙的告白讓葉子眼神晃動了一下,不過她立刻抓住了青蛙的語病,她再一次沉下臉:「每天來和我談心。你是什麼意思?」 地精抬起頭。鼓起勇氣看著葉子。到鏡片上,卻遲遲不肯取下。單片眼睛輕輕的取了下來。露出了自己本來地樣子。德魯伊女孩瞳仁明顯地猛縮了一下,她用豁地站了起來,用纖細的手指掩住嘴,彷彿是想要掩飾自己的驚訝。結巴巴的吐出兩個模糊的字節便再也說不出別的什麼,地精也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種尷尬或者說沉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整個空間被安靜的氛圍所籠罩。 戰鬥後的平台顯得有些狼籍,四周還在忙碌著收集戰利品地玩家說明了最後的勝利者是誰----骨龍破碎成一段一段的躺在平台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猛和恐怖。蕭焚握著王權之示靜靜地望著面前的骨龍,或者說現在僅僅一是堆什麼都不是的爛骨頭而已。 柔和之風這個時候帶著一種完全不敢置信的表情來到蕭焚身邊,他這個時候已經完全相信對方絕對不會是間諜,因為如果有那個必要的話,對方大可直接將自己這三十個玩家直接抹殺掉。是……是?」遊俠握弓的手都顯得有些不穩定,他絕對忘不了當時地那一幕。在骨龍和法師相距那麼近,在每個人都以為法師會掛掉的時候,一圈灰色的光圈從法師身體上彈開。然後,世界變成了灰色,時間不在行走,一切彷彿都靜止了下來,那一瞬間,似乎眼前的黑袍法師掌握了時間。再接下來,幾乎就成了法師的個人表演時間,在停滯時間的世界,法師用雷霆般地手段將面前毫無抵抗地骨龍直接轟殺至渣。 蕭焚回頭看了柔和之風一眼,沒說話。但我真的想知道那是什麼法術!還有,他們也是一樣!」柔和之風指了一下身後地幾個法師,那些傢伙忙跟著點了點,他們的眼神中有著急切,顯然。他們希望有一天也掌握那麼強大的法術。兜帽扯了扯。薄薄地嘴唇之間吐出這個詞,他本來不想使用這個法袍自帶的法術,但在那種情況下,顯然性命比保密更為重要。而現在。既然已經施展了,那些法師其實只要稍一分析就能找出那是什麼法術,與其徒勞地遮遮掩掩,還不如自己說出來,更顯出自己的不在乎,至少還可以增加一些震懾力。中一個法師失聲喊了出來。 另一邊,冷靜下來的葉子終於決定打破這尷尬地沉默,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後低聲說道:「雖然我一直知道你肯定不會是NPC,但沒想到,你居然一直就在我身邊。」頭。他不知道現在自己能說什麼,畢竟從一開始就是自己在欺騙對方。但從葉子的語氣中,他還是聽到了一絲希望。 葉子微微笑了一下:「不用說抱歉,我既然知道你不是NPC,但還和你談那麼多……其實從那時候起,我已經把你當作我的朋友了。」你能聆聽我的抱怨和心聲,也謝謝你每次都在我不開心的時候安慰和開導我。」她繼續說道。麼。」地精這才抬起頭:「正如你所說。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葉子笑著點點頭:「地精先生一直都是葉子最好的朋友,能和葉子一起分享快樂和愁悶。能有這樣一個朋友,葉子感到很高興,也很感激。」她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此時她的眼神裡多了一些別樣的東西。喜歡地人,很抱歉!」她靜靜地說出這句話,臉上或許帶著些不忍。但這種表情也僅僅出現了一瞬間而已。 地精後退了兩步,綠色的臉上先是錯愕,當然後又變為理所當然。「是那個傢伙吧。」他似乎想到什麼,淡淡地說了一句。葉子蹙起眉,顯得有些生氣。了……」地精抿了抿嘴唇。接著他彷彿鼓起好大勇氣似的問道:「那個。葉子來和柔和之風他們一組,也是語風的意思嗎?」 葉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務是?」青蛙又問。 葉子一顫,她用咬住下唇,遲遲不肯說話。地精看到德魯伊女孩為難的樣子,忙心痛地補充道:「那個,如果為難的話,還是不要說算了。」這個時候葉子卻埋下頭用極其細小的聲音回答道。來。這是語風先生給我的指示!」葉子用手摀住耳朵,閉上眼睛大聲喊了出來。彷彿這樣做就可以讓自己不聽到自己地話語,不感受到這令自己矛盾的想法。可能殺掉他們!」青蛙尖叫一聲,他一把將葉子的雙手拖下來,急迫地喊道。「還有,我的隊長現在和他們在一起……他的厲害不是你能想像的,你不可能打得過他們,絕對沒可能的!那個語風瘋了,他一定是個瘋子!」子!」葉子突然露出生氣的表情,她一把將地精甩開,有些氣喘地說道。子!」青蛙王子憤怒地大聲沖德魯伊女孩吼道。 德魯伊女孩地表情突然平靜下來,平靜得讓人感到可怕。她低聲說道:「我不會的!」 地精張了張嘴,彷彿感覺到什麼。 葉子向上舉起手,低聲吟道:「以海娜之名,無上的自然神力庇佑著我等子民,借用平衡的怒火,灼燒盡一切扭曲和不平衡之物!」隨著她的吟頌,她的戒指綻放出前所未有地灼熱閃光,那是幾乎可以刺傷雙眼地明亮綠光,那一瞬間,地精似乎記起了什麼,他記起來跌落深淵時的那一片綠色……經質似的重複著這句話。「媒介,協議生效!神力賦予!」她低喝一聲,那灼目的綠光立刻包裹了她,綠光翻滾著變得越來越來大----接著,綠光在擴展到極限後,卻猛地向內收縮,並在驟然間消失不見…… 青蛙王子瞪大眼睛,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所見,在他的眼前,在那個巨大的平台之上,再也沒有了葉子的身影,有的---只是一條龍,一條高昂著頭顱的綠色巨龍…… 第十六章 無希望的戰鬥 葉子,哦,現在應該是綠龍,她抬了抬爪子,用綠寶石一樣的眼睛盯著青蛙王子。地精像傻了一樣站在那裡,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身體顯得有些僵硬。過了好半天,地精手中握著的骨杖輕輕滑到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葉子彷彿是被突然提醒,她側過巨大的頭顱,爪子微微收攏,射出一道綠光將青蛙王子包裹起來。到人類定身術的效果,豁免檢定失敗,在接下來的17輪中你將無法行動。」 葉子!青蛙王子震驚地望著那條巨龍,雖然葉子此時已經變成了一條可怕的綠龍,但他仍舊不相信那個可愛的女孩會向自己出手。葉子想了一下,伸出爪在地精腦袋上一敲,巨大的淤傷頓時讓地精暈了過去。 接著她用低沉而古老的龍語念動咒語,四周攀附在平台幾乎枯萎的籐蔓好像發了瘋一樣瘋長起來,並迅速糾結在一起,在這巨大的平台上形成了一幕壯觀的荊棘森林。綠龍後退一步,將自己的身影埋入荊棘之下,然後再吟出另一段咒語,龐大的身軀頓時消失在空氣中。 在這之後,柔和之風一行人很快從骨龍所在的平台的方向飛過來,玩家們顯得有些興奮,一來對付骨龍並沒有付出預想那麼多的傷亡,二來飛行術的感覺的確很棒。當靠近最後的平台地時候,飛在隊伍最前方的盜賊玩家第一個呆住了。他看了看那個可怕的扭曲的荊棘森林。再與自己記憶中得到的情報比較一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要麼是他們走錯路了,要麼是這裡地地形發生過改變。 他回過頭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柔和之風,前面----。」盜賊玩家立刻發現自己似乎什麼都不用說了,每個人都用一種驚訝的眼神望著那邊荊棘森林。那是一片僅僅是由巨大的籐蔓互相糾結構成地森林。道門?」蕭焚飄在空中,用嚴重不信任的語調向柔和之風提問。「你不是說那是一個巨大的平台嗎?」他補充道。 柔和之風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他咳了一聲道:「我們找到的資料上是這樣的說,不過這些東西年代都很久了。。也不一定做得准。」遊俠一邊解釋一邊指揮兩名法師過去施展偵測魔法。 兩名法師小心的靠近那堆外表看起來很可怕的荊棘,在他們看來那叢林無異於盤踞在前方巨型怪獸,說不定什麼時就會突然襲擊自己……或者它根本就是在等待自己靠近,在迦南的世界裡,有什麼不可能發生呢?當他們靠近到足夠的距離時就向兩邊分開,分別從森林地兩端施展了偵測魔法,但得到的結果卻是讓人感到安全的----至少是表面上的安全。看來只是普通的荊棘,這世界真奇妙。」其中一個法師用半開玩笑的口氣說道。是籐蔓森林哦!這迦南之中居然會有這種地方耶!」水暈這時已經拋開了剛才的憂愁。重新變得開朗起來,在她這個年紀要找出什麼值得煩惱她的事還真有點困難。水暈側過頭,以爭取雲娜地認同。 女法師靜靜地點了一下頭,這個動作看起來更像是敷衍,因為她血色的瞳仁中從開始到現在就沒褪去過警惕的神色。一些!」柔和之風比了個手勢,示意眾人圍攏。蕭焚緩慢地跟在隊伍的最後,他和雲娜一樣,一直對這森林抱著懷疑的態度----他相信在這種地方不會憑空出現這麼一片詭異的森林。靠近雲娜。然後低聲問道。它隱藏著什麼東西。」雲娜同樣低聲回答,但她的語氣更近似於呢喃。險?」?」雲娜回過頭盯著蕭焚,血紅色的眼睛裡竟然有著一絲調侃的神色。「這些籐蔓是在短時期快速形成地,他們在生長時糾纏和擠壓位於下方的平台,造成大量的破口,而這些破口還很新……說明這是在近期發生的事,那麼外力為什麼要介入,顯然是針對我們。」女法師有條有理地補充道。 蕭焚看著遠處第一隊玩家小心地朝那個被籐蔓包裹的平台飄過去。他確認了一下,發現柔和之風以及輕靈之雨並沒在裡面,於是就沒有說什麼。生物呢?是隱藏在這裡地神秘操縱者嗎?」法師用大拇指在水晶杖地黑木柄上摩挲著,他皺了皺眉頭:「應該是植物滋長吧,誰喜歡施展這種法術呢?難道是德魯伊?」 蕭焚挑了挑眉毛。他想到了葉子。但他並不認為對方會有這麼強大。 正當法師沉浸於自己的思想之時,第一隊四名玩家已經靠近了荊棘森林。他們抽出武器試圖開闢出一條道路。但在他們地武器接觸籐蔓的一剎那,一聲低吟從籐蔓森林內部傳來,於是整個籐蔓森林在第一時間活了過來。粗大的籐蔓向四周蔓延開,並迅速將來不及逃離的玩家包捲起來,帶著他們的慘叫硬生生地將他們拖向荊棘深處,四名玩家的身影幾乎是一瞬間就消失在了荊棘叢內……念出這個詞語。「幾乎已經可以肯定是德魯伊在搗鬼了!」他說道。頭。她低聲補充。 同時,前方的柔和之風和其他玩家明顯愣了。他們顯然一時無法理解沒有魔法反應地荊棘怎麼會突然自己動起來。「用火球術燒掉這爛草叢!」半晌,遊俠猛地喊了出來。剩下的法師和術士猶豫了一下,最後紛紛探出手指,一枚枚火球朝那個方向翻滾呼嘯著撲了過去。但火球並沒造成預期的效果,在快接近荊棘森林的時候火球被一層透明的牆擋了下來。那牆在被火球擊中時蕩出一圈圈透明地波紋,隨即就將火球的能量整個的吞噬掉了。飛到柔和之風身邊,他舉起法杖抽出卷軸,吟唱著向那個方向射出一道綠色射線。「解離術!」法師知道這是少有的幾種可以對力牆術產生效果地法術。當然,還有魔鄧肯裂解這種高階法術,不過那暫時不是他能施展的。 綠光徑直打在透明的牆壁上,以接觸點為中心緩緩向四周擴散開,並最終瓦解掉了力牆術的效果。攻擊吧!」法師抿了抿嘴,他將手向下一劃,示意其他人進攻。 數枚火球同時在荊棘叢中炸開,把這茂密的籐蔓炸出數個黑漆漆的洞。葉子這個時候知道自己無法再隱藏了,她抬起頭,對著法師聚集的地方施展了一個黑暗術。然後猛地衝破荊棘朝那個方向飛了過去。形的一剎那,玩家發出高分貝的尖叫,大概他們永遠也無法猜出到這裡為什麼會有綠龍。但無論怎樣,一名純戰士和一名戰爭守護者還是率先勇敢地迎了上去,他們知道法師就是唯一的希望,肉搏職業想要對抗龍族那無異於癡人說夢。 9級地高階純戰士在這個等級將防禦堆到了一個可怕的高度,他將要進階矮人防禦者,他堅信龍族雖然厲害但仍舊無法在第一二擊之間擊破自己的防線---事實上他對自己那套+4精金全身甲相當的自信。但這種自信僅持續到葉子伸出爪子以前,巨龍對戰士發動了擒抱攻擊。厚重的防禦在瞬間成為了無用的擺設。綠龍輕鬆捏住戰士,然後對他施展了解除魔法…… 於是戰士就這樣帶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裝備跌落深淵底部。 戰爭守護者目睹了同伴的失敗後決定吸取教訓,他開啟了戰爭英靈模式為自己增加了4點臨時力量,並同時喝下一瓶公牛之力藥水,這個時候他的力量達到了可怕地32,在這種情況下和綠龍對抗擒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葉子並不理會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在戰爭守護者身邊丟出一個黑暗術,然後徑直越過他向法師們俯衝過去。 這個時候法師們正在驅散綠龍的上一個黑暗術,葉子在變為綠龍後施法等級有整整17級。目前的這些法師要想解除她的法術效果的確還得費一番工夫。而當黑暗術消散的一瞬間,綠龍已經帶著低沉的咆哮猛撲到了眾法師面前。 氣勢兇猛所產生的龍威效果向四周擴散開,系統提示立刻提醒眾人:你們地戰力已經下降到了一個遠遠未夠班的水平。同樣的,視覺上的衝擊也讓這群法師們呆了一瞬間,雖然僅僅是一瞬間,但也足以造成災難性的結果。 葉子直接穿過數名法師。兩隻龐大的爪子帶起一片血雨。在那一刻,飛越攻擊留下地陰影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玩家地心底。葉子穿過人群後向前滑行了近40英尺。然後環繞深淵上空做出一個迴旋,她撲扇著翅膀重新面對眾人,這個時候原本的4名法師3名術士還剩下一半不到。 玩家深深地戰慄了,在這種這種絕對地力量之下他們根本沒辦法做出反抗。龍!」剛才解除過對方法術的法師玩家很快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們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敵人,挑戰等級23,魔抗對他們來說已經幾乎臨近100%,+3以下武器幾乎不能對它們造成任何傷害。叢裡。北邊的門!進去就是勝利!」柔和之風猛然醒悟過來,面前地敵人根本就不是可以力敵的。旁邊一個玩家露出為難的神色,剛才玩家被拖進去的一幕顯然令他印象深刻。使用一次!跟我來!」蕭焚第一個向下飛去,雲娜緊跟其後。當然她還拖著水暈那個小丫頭---小牧師妹妹剛才還在為綠龍叫好呢。 蕭焚的話無異於為其他玩家打了一劑強心針,抓住一絲希望後他們爭先恐後地向那個平台飛去……彷彿現在比的就是逃跑。 這個時候剛才那名戰爭守護者玩家也終於從黑暗術的籠罩範圍裡衝了出來,自認為受到戲弄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同伴們已經開始逃跑,他咆哮一聲憤怒地撲向綠龍。那個樣子就像要一劍把葉子刺個對穿似地。葉子舉起巨大的爪子朝他揮來,戰爭守護者靈巧的躲過這一擊並乘機攀上綠龍的右爪,他試圖借助這個動作竄到綠龍的背上。 但事實證明這僅僅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葉子並沒給他太多機會,她凝視著這個試圖挑戰自己的傢伙,輕輕地吟出一個字節。暗示的效果瞬間產生作用,戰爭守護者愣了一下,隨即用比剛才撲向綠龍更大的熱情撲向自己的同伴…… 綠龍看了看逃跑地眾人,她不願意讓這些傢伙衝進荊棘叢中,因為那樣會讓戰局變得很複雜。她振動翅膀用比玩家快一倍的速度撲向平台的方向。輕輕張開嘴,一道帶著極強腐蝕性的強酸吐息鋪天蓋地的向逃跑的玩家們湧了過去。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飛得稍微慢一些的玩家很快被綠色濃霧所包裹,在滋滋的響聲中一點點的被分解掉。 一次噴吐,原本僅剩地二十多名玩家還剩下幾人而已。蕭焚帶著這些人穿進荊棘密林之中,剛才的火球在這裡開出了幾條還算好走的通道,但周圍殘留的硫磺和氯氣混合的味道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葉子飛到荊棘叢林上空,她沒有立刻攻擊,只是低空掠過荊棘邊緣。伸出巨大的爪子在那裡一揮----在帶起一大片籐蔓的同時,她用銳利的爪子勾出了一個小小的類人生物,一隻地精。綠龍小心地保護好這只地精,然後再次拔高,開始向下面發動噴吐攻擊。強酸噴吐直接將荊棘森林削掉了一層,但即使如此,也仍舊無法傷到已經樹起力牆術地蕭焚一行人。 噴吐攻擊之後,蕭焚臉色蒼白地撤去力牆術,他有些憂慮地問雲娜道:「你還有力牆術卷軸嗎?」 女法師搖了搖頭。她靜靜的看著蕭焚,血紅色的眼神中有些擔心。開!」法師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在這種情況下,實際上他們也只能憑運氣過關了。於是按照他的提議,玩家們分成了兩隊。一隊人跟著柔和之風。而水暈和雲娜則堅持要跟著他,兩隊人朝平台的兩個邊緣分開。這樣至少不會被一次噴吐全部消滅。 所幸哪怕是太古綠龍也無法連續不斷的噴吐,葉子盤旋在眾人上空,她醞釀著噴吐地最佳時期,同時不時低空掠過荊棘密林上空,以爪子和牙齒對玩家們進行阻擊。 死亡地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頭上,但雲娜仍舊顯得很平靜----除了她看向蕭焚的目光中帶著些擔憂以外。一小會,她終於說話了,在一條綠龍不時從腦袋上方飛過地環境下,這種平緩的語調讓人有些接受不了。問。西。」他知道雲娜不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如果她說綠龍爪子上有東西,那麼定然是有所指的。他抬起頭瞇起眼睛,而同時葉子正好低空掠過這附近,加持過高等銳目的法師在第一瞬間捕捉到了至關重要的信息…… 他張開嘴,只吐出兩個字:「地精!」眉。「我只能模糊的看到綠龍抓著什麼東西……但如果是地精的話,這裡唯一的地精大概就是王子了。」雲娜的袍子。「他怎麼會在那裡!他受傷了嗎?」牧師小妹妹焦急地問道。 蕭焚沒說話,他甚至停止了逃跑的步伐。姐姐吧!」水暈低聲嘟囔著,最後,她嘀咕出了這句話。時回過頭,他們交換了一個目光,彷彿想到了什麼。 第十七章 神的戰役 姐姐吧!」水暈低聲嘟囔著,最後,她嘀咕出了這句話。時回過頭,他們交換了一個目光,彷彿想到了什麼。雲娜和蕭焚的表情,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那麼王子就應該安全了吧。」 女法師血琉璃一樣的雙瞳中快速閃過幾縷光輝,她飛快的思考著,然後把心中的推理化為簡單的幾句話:「以那個德魯伊女孩的實力,遠遠還不足以化身為龍。或許我知道了,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應該瞭解的。」頭問道。 雲娜停了一下,接著她偏過頭半閉著眼睛對法師露出個微笑,這個少有的俏皮表情讓蕭焚呆了片刻----接著他聽到來自雲娜的信息。「這是一個小秘密,呆會我會告訴你的,現在,先逃跑吧。」 說完,女法師帶頭走了出去,她越過一根巨大的籐蔓,只留給蕭焚一個纖細俏麗的背影。的兜帽,他搖了搖頭,額頭滿是汗水。 這個時候葉子第四次掠過荊棘密林的上空,她已經準備好了下一輪噴吐,她試圖在一個回合中將兩隊玩家同時殲滅。但由於蕭焚和柔和之風等人分得很開,她很快發現自己的意圖顯得有些不切實際。 綠龍壓低龐大地身體。由此而產生的空氣壓讓整個荊棘森林都顫抖去來,她呼扇著翅膀越飛越低,巨大的頭顱都快碰觸到巨型籐蔓的邊緣。這次她捕捉到了蕭焚一行人,她決定速戰速決。 綠龍張開嘴,一道帶著恐怖腐蝕性的噴吐立刻穿透荊棘森林地上層向正在逃跑中的三人席捲而去。 綠色的吐息一瞬間就湧到法師身後。兩根攔在那裡的水桶粗細地籐蔓僅僅是晃動了一下就消失在綠色霧氣中。巨大的響動讓法師想不感到身後的危險都難,而他也知道目前自己已經沒什麼法術能夠應付此時的狀況,只得將手按上法袍胸口上的黑色寶石,低吟道:「時間--- 一隻白皙的手制止了蕭焚的動作。女法師突然轉身扯住他的手腕將他拽到自己身後,在那一瞬間,蕭焚訝異的察覺到雲娜眼中別樣的神情。。」 雲娜面對幾乎湧到面前的吐息舉起象牙色法杖,銀色的長髮隨風揚起,她簡短的念道:「艾格雷右眼,空間的規律!」 女法師手中的象牙法杖潔白的杖頭迅速長出一對漂亮的雙翼,一枚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君王之淚也從雙翼之間浮出,細長地杖身表面浮起一圈又一圈的精緻花紋,那柄平常無奇的法師杖就這麼變成了一枝外表上不輸給傳奇級物品的長手杖。神侍的媒介,請提示啟動原因。」娜閃電般的回應了一道心靈訊息。核實。玩家將可以自由使用權限!」 隨著這道系統提示音,一波綠光以雲娜的杖頭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這些連續不斷的綠光在一瞬間構成了一面半弧形的光牆。凡是靠近這光牆地腐蝕性氣體立刻被分解,沒能有那怕一絲能穿過這薄薄的光牆。目前的狀況顯然超出了她的預料,對方的法術看起來並不像是力牆術,也不是其他任何她可知的法術。但綠龍這個時候飛得很低。她很快發現對方正好處在自己俯衝攻擊地最好路線上,葉子粗略計算了一下距離,身體一沉,直接撞入了荊棘叢林之中。 糾結地籐蔓立刻被龐大的身軀撕開,這產生了一些阻力,但由於剛才地噴吐已經在叢林中開出了一條通道,所以綠龍的俯衝並沒受到多大的阻礙,即使有,也在一瞬間被可怕的力道扯得稀爛。結束了!」葉子向前伸出巨大的佈滿綠色鱗片的爪子。配合上俯衝,這一擊的速度幾乎劃破了空氣。 葉子有信心用這一擊撕裂對方的魔法防線,並直接將那三個玩家撕成碎片----太古巨龍的變化,雖然代價巨大,但卻代表著當前玩家們不可阻擋的力量。 但奇跡卻發生了,在綠龍龐大的爪子接觸到綠色光牆的一瞬間。耀眼的綠光從葉子身體各處透出。巨大的墨綠色鱗片在剎那間從她身上褪去,並且同時。她的身體也漸漸縮小為人類的大小…… 巨龍消失了,朦朧的光影之中,一個類似於人類女孩的影子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啪!變回人類的葉子再也抱不住王子,後者就這麼滾到了地上。而德魯伊女孩子則呆呆的站在那裡,她驚訝的望著自己的雙手,再看看自己的身體,一時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德魯伊女孩問道。頭…… 與此同時,整個地下的空間寂靜下來,由綠龍造成的巨大響動瞬間消失了---- 森林另一邊的柔和之風等人也停了下來,他們疑惑的望向聲音消失的地方,臉上帶著不解的表情。「聲音,怎麼沒了?」柔和之風愣道。嗎?」某個玩家有些擔憂的問。 輕靈之雨搖了搖頭,皺著眉道:「應該不會吧……那個法師先生很厲害地樣子。」 柔和之風咬了咬牙。低聲道:「去看看……」玩家驚呼,這個時候跑到綠龍身邊去無異於找死。無關,那個法師是在幫我們……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想去看看。」柔和之風看著自己的戰友和夥伴。「你們帶著我妹妹去門那邊,我一個人過去看看吧。」 剩下的玩家們互相望了一眼。最後還是猶豫著點了點頭。 另一邊----葉子低呢喃,眼中滿是驚訝和不敢置信。 與此同時,水暈快步跑過去扶起地精,並輕輕拍去他臉上的灰塵。她用任何人都聽不見地聲音低聲嘀咕道:「雖然你喜歡葉子姐姐。不過我們還是朋友吧!」地看著眼前的德魯伊女孩,她呢喃一聲,法杖周圍的綠光立刻消失無形。時才從雲娜身後走出來,他有些疑惑的望了女法師一眼,不知道眼前這個銀髮紅眸地女孩身上還有多少秘密。但他並不急於知道,既然雲娜剛才說過一會會告訴自己那麼就一定會告訴的。 葉子抬起頭疑惑的看著面前的法師,她後退了一步,抽出彎刀警惕地問道:「你們……是誰?」 雲娜側伸出手攔住蕭焚,她的目光仍然鎖定在葉子身上。過了好一會她才低聲說道:「你是海娜的神侍,我說得對吧。」 葉子驚訝地瞪大眼睛。她愣了一下,忙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女法師微微一笑,她將法杖橫到面前,笑道:「看到這個法杖,你還不明白嗎?我想當初你在成為神侍的時候應該見過這個東西吧。」 在看到雲娜手中的法杖同時,葉子的眼睛中立刻流露出複雜的神色,這眼神裡包含著一些不甘和迷茫。她張了張嘴,埋下頭,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完成語風先生交給自己地任務。神侍的力量固然強大。但面前的人卻比她們更加具有權威性。的問道。為了自衛?還是因為戰役劇情的需要?」女法師並不正面回答德魯伊女孩的問題,只是如此反問。…」葉子輕輕地搖頭,她向來不是一個桀驁不遜的人,在自認為理虧的情況下,自然也就露出軟弱的一面。欺凌普通玩家,我相信你在得到這個地位的同時就應該得到提醒。」雲娜靜靜地說出如下的話。音幾乎是從女孩的嘴裡擠出來的。做?」雲娜凝視著葉子,那目光就像看著自己的妹妹,但在關切裡。卻又帶著幾分嚴厲。到地上,她幾乎完全無法思考,一方面是處於羞愧,另一方面卻一直想著沒有完成語風先生的任務該怎麼辦。沒有用到應該使用地地方!也就是說,你違背了當初的約定!」雲娜舉起法杖指向葉子。「我必須收回你的能力。這是我的職責。如果我沒這麼做,那麼我也違背了約定!」雲娜手中的白色象牙杖散發出一道微弱的光芒。與之相呼應地,葉子手上地戒指也是一陣顫抖,然後化為綠芒消失在空氣之中。失去資格!」接著,她像匯報似地自語了一句。 葉子呆呆地坐在地上,對這一切罔若未聞。 女法師用帶著玻璃紅的水眸看了德魯伊女孩一會,輕輕歎了一口氣,然後皺著眉頭回頭對蕭焚說道:「那麼我們走吧,她已經沒有能力再威脅我們了。」 說著。她低喝道:「右眼收回!」 回應女法師的命令,象牙法杖上那兩對漂亮地翼和那顆君王之淚立刻收入內部。而同時,那四道曾經出現過的白光又一次從法杖中射出,四名完全看不清楚臉譜的白色光人再次環繞在女法師身體周圍。光人同時開口。接著他們又道:「法師小姐,由於是職能範圍內使用。這次將不計如總的使用次數,不過希望你能謹慎的使用自己地能力!」微點了點頭,四名光人立刻消失無蹤。 蕭焚無比驚訝的望著這一幕。他嚥了一口唾沫,乾巴巴的問道:「雲……雲娜,剛才是怎麼回事?那個所謂的約定,是什麼意思!還有神侍又是什麼---」他猛的住嘴,彷彿想起什麼,低喊道:「雪!雪也要成為神侍,那個和這個……?」 女法師一邊走一邊輕點了一下頭。「就像你所猜到的,雪也會成為神侍的一員。」娜笑了笑:「這或許是遊戲的初始設置之一,在大約數個月前,迦南的第一個戰役劇情任務已經啟動了。這是目前最高級別地任務!它將影響整個大陸的歷史進程,並最終改變許多東西。」 蕭焚停了下來,他埋下頭將兜帽重新罩上,似乎陷入了思考。他才如此問道。之戰,目前,我們也僅知道這麼多。」定,到底是什麼東西?」蕭焚皺起眉頭。他從不認為自己全知全能,但自己身邊突然出現這麼多自己不瞭解的東西,這讓他很不舒服。 雲娜顯然看穿了法師的想法,她微微一笑道:「所謂神侍,上次你應該知道了吧。每個神擁有十一個神侍,這些神侍將從凡人中選取,可以是玩家,也可以是NPC,只要你找到所屬神的徽記。就能成為神侍。」得這個位階。」她補充了一句。 蕭焚向前走了兩步,同時問道:「神侍有什麼特殊能力嗎?或者說都像葉子那麼強?」多都有她那麼強,甚至超過她。因為神侍可以短時間內從神那裡直接獲取力量,這是神的一部分力量。」雲娜點了點頭。 蕭焚怔了一下,雖然時下大多數虛擬遊戲都是劇情向,也就是不怎麼在乎職業之間地平衡。但提供這樣強力位階的他還是第一個聽說。他問道:「那樣不會破壞遊戲各勢力之間的平衡?或者說。對現有的穩定造成毀滅性的影響?」 雲娜搖搖頭:「正如你所看到的,神侍的力量是有限制的。而作為中立之神,掌控時間與空間秩序的神地神侍,我們正是約束他們的人。」她攤開手道:「我們本身並不強,和一般玩家差不了多少,但我們卻能收回他們的能力。」能使用數次而已。」她補充道。什麼意義?」蕭焚哼了一聲。數玩家無關,他將在神之間進行,這是神侍與神侍之間的戰鬥……當然,允許信徒們參加到這場神級的較量之中!但通過這場戰役,將能影響整個大陸地最後格局。」情地發展,在特定環境下施展我們的力量……而在我看來,這大概是遊戲想讓玩家控制歷史走向地一個方法,不過在這個階段,仍舊有強制性的力量參與約束玩家的行為。」神侍?為了把我拉入這場戰役之中?」要把你拉入這個戰役劇情?」雲娜回過頭,目光中閃動著皎頡。 蕭焚愣了一下,他似乎的確是把自己想得太高了,雖然他在普通玩家裡或許很強了,但在更高層次的較量中將完全沒有出手的餘地。接下來的戰役中能夠掌握主動權,有雪在,你就能更快的瞭解到這個任務會影響那些方面。作為你的隊員,我不想跟你著處處陷入被動。」雲娜說完這句,便低頭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向前走。識地看了水暈一眼,他有些擔心這小妮子會一時嘴快把這些東西說出去。不過他隨即發現這小丫頭扶著地精一臉迷糊的樣子,顯然是什麼都沒聽懂,於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法師又抬起頭看了看雲娜的背影,醞釀了一下道:「那個……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雲娜並沒有回頭,但從她的動作可以看出她掩嘴笑了笑。「作為隊員,似乎這是應該的。」底的愣了,他猛然察覺雲娜之前的表現實在不像是他的隊員,倒像是他的隊長…… 第十八章 第三方 艱難的穿過平台上密集的荊棘和籐蔓叢林,死亡之路最後的通道呈現在眾人的面前----就位於北面刻滿古老語言的石壁之上。通道的盡頭,翠綠色的石門靜靜地橫在那兒,當蕭焚和其他人靠近它時,石門發出細微的響聲,然後緩慢地向旁邊滑去。 暗淡的光芒從石門後射出,每個人都微微瞇起眼睛。憑藉著敏銳的視覺,蕭焚立刻分辨出門後是一間面積龐大的黑色大廳,接著,他注意到建築中央的灰色王座----一支散發著紅光的權杖以及一個造型古怪的王冠靜靜地放置在上面。喚至這裡,而你們也通過了我的考驗!」一個古怪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那是一個有些沙啞的女聲。幫助你成為一方的王者……」 這聲音讓法師思緒漂移了一瞬間,但他立刻清醒了過來,現在他可以肯定,這玩意兒定然是惡魔的器具。這種不懷好意誘惑台詞大概只有那些惡趣味的傢伙才想得出來,蕭焚如此想到。 這個時候莎從法師的兜帽中探出個腦袋,低聲在法師耳邊嘀咕了幾句。蕭焚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了,當然,是那種保持著一定懷疑的明白,他一向肯定這小東西的話不能完全相信。跟在他身後的柔和之風並沒有在意腦海中地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他謹慎的環視四周。眼神中期盼的光芒顯示出他是在尋找某件東西。 就這樣,一行人開始緩緩地小心地靠近大廳的中央,他們地腳步聲在空間中反覆迴響,顯得有些空洞,讓人毛骨悚然。整個大廳用最精緻的黑耀石雕琢而成。地面光可鑒人,只是倒映在地面的影子有幾分詭異,扭曲的面部表情彷彿是在痛苦地吶喊。 建築內並不是沒有任何光芒,一束昏暗的光線從大廳頂部的灰寶石上投下。正好射在王座上----藉著這些光線,可以看到內部牆壁上怪異或者說荒誕的奇特花紋,那些彷彿不是出自自然生物之手。」水暈扶著地精小聲地問道。地精耷拉著頭,似乎是沒什麼心情說話。看了一下,整個大廳在他的黑暗視覺之下一覽無疑。為了確保準確,他又從兜帽下揪出莎這小傢伙,然後運用奧術視覺再次搜索了一次,但仍然毫無建樹。自上古的神器,我所擁有的力量和智慧能幫助你征服一切!」那個聲音再度響了起來。蕭焚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他身後的玩家卻騷動起來。兩個等級還算過得去地法師開始小步的朝王座挪過去,他們的手上泛起淡淡的魔法光華,蕭焚知道他們想幹什麼,那應該是偵測魔法的釋放前奏。西!」他喝止道:「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邊的窩囊會長小聲地嘀咕道。兩個法師楞了一下,他們回過頭看了看自己的會長,再看了看那個強大的黑袍法師,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聽誰地。柔和之風及時站了出來,他神色複雜的望了蕭焚一眼。就在剛才。眼前這個黑袍法師已經向自己表明了身份,他是星辰湖畔的帕林,那個曾經幫助過自己,並在關鍵時刻再次向自己伸出援手的傢伙。 精靈遊俠略微沉吟了一下才問道:「是怎麼回事……帕……法師先生?」他輕咳一聲,為了掩飾自己的口誤。長的聲音越發的小了。吧!」蕭焚打斷他地話,他將手抬起然後有力的劃了一下。「你們從開始起就被愚弄了,根本沒有什麼任務,這不過是他們的一個騙局。如果你們想將它繼續下去,我確信你們會後悔的!」 你怎麼突然就精明起來了,會長大人?蕭焚歎了一口氣:「好吧,你不會想知道他們是誰的!」 會長不敢與蕭焚的目光對視,轉而向柔和之風求助,這讓蕭焚有些感歎。這樣懦弱地人怎麼能夠當上會長----而且看起來他會裡人手還不少。這大概是某人地功勞!黑袍法師只能做出這樣的假設。一邊想他一邊將目光轉向柔和之風。 後者只稍微猶豫了一下,就說道:「聽法師先生地。你們也都看到了!他不會害我們!」麼?」在隊伍前面的兩個法師散去手上的法術,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道。整個工會剩下的人(雖然沒剩下幾個)都看著柔和之風,儼然他才是領導者。注意的會長難得主動發話了,他低聲說道:「大家忘了嗎?我們這次的主要目的事實上是幫柔和之風完成進階任務,這個任務……既然這位幫助過我們的法師先生說有危險,那麼我們放棄就行了!」 大廳中的玩家互相望了一眼,沒有任何人流露出不滿的表情。就說好了嗎?我們在一起僅僅是為了大家高興而已,沒必要為了一些不知所謂的任務冒險!」一個戰士補充道。而幾乎所有人都點頭表示贊同。 蕭焚露出有些驚異的目光,他覺得自己似乎有必要把剛才地想法糾正一下。這個工會的確有著它存在的原因或者說意義。會長懦弱並不能說明什麼,至少它的每個成員都熱愛自己的家。覺。」黑袍法師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是什麼?」蕭焚回頭問自己身後的輕靈之雨,她站在雲娜的身邊,一直在和女法師低聲交談著什麼。猛然驚覺,楞了一下才回答道:「是……是上古石弓。」手?」 柔和之風從蕭焚的目光中讀出什麼。他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地……」蕭焚自進入地下以來第一次露出放鬆以及戲謔的笑容,上古石弓在內測時就是出了名的人品任務,這個任務隨機性極大,可難可簡。據說是一切都由人品說話。 精靈遊俠乾咳一聲,接著一陣嘿嘿的低笑聲從玩家中發出,那是那種善意的玩笑。把該死的石弓吧……恩,為了我們未來的精靈獵手先生!」蕭焚打了響指。眾人再一次低笑起來,黑暗的大廳中氣氛一時間放鬆下來。 不過偏偏有些人就喜歡破壞這種愉悅的氛圍,伴隨著一陣石塊滑動的悶響,大廳西面以及北面地石門緩緩打開,同時一個急迫而又有些低沉的嗓音響起:「我不得不提醒你們的是!恐怕你們不能在這裡找到那把石弓了!」 幾條人影從西面的石門後緩緩走了出來,那是號角之靈的會長,以及他那些顯得有些狼狽的會員。而從北面石門走出的人是語風。那個號角之靈的術士----諾大一扇石門後只有他一人步出,這不得不讓眾人為之側目。點。」柔和之風無不譏諷的嘲笑道。候!」號角之靈的會長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但接著他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得意起來,他揚了揚手裡的東西----一把雕刻著花紋的石製長弓。「我想你們是在尋找這個東西吧?」他微笑著問道,怎麼看那笑容中都帶著幸災樂禍。的玩家驚訝地叫了起來。法師伸手制止了柔和之風的發言,他掃視了對方一眼,然後低聲說:「尊敬的會長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那麼多可愛的會員都去了那裡……但現在你也看到了,此時我們雙方地人數都相差不大。如果你們真的要動手----」 蕭焚搓了搓修長的手指:「----恐怕誰都討不到好!顯然你也認識到了這一點,不是嗎?因為我在你的臉上看到了商人的表情,那麼說說吧,你的出價。」 號角之靈地會長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地笑容,他望了望法師身後,大廳中央的那個王座,眼神中難免流露出貪婪地目光。「你很聰明,法師先生,所以我仍舊請求你考慮一下我之前的條件……」時候雲娜輕輕靠上來附在蕭焚耳邊提醒了一句。「之前囑咐過葉子什麼的那個術士。」 黑袍法師輕輕點點頭:「沒什麼好考慮的……回答我的問題。你的出價!」 號角之靈的會長咬了咬牙,鬆開手啪的一聲將石弓丟到地上,然後用帶著詛咒的語調說道:「這該死的弓現在就在這裡!你們所有人過來,我們交換位置!」 法師兜帽的陰影之下,嘴角邊浮出一個如我所料的笑容,當然。這個笑容沒有被任何人所察覺。眼中的那個窩囊會長同時出口。接著黑袍法師驚訝的偏過頭望了對方一眼,詫異於對方的果斷。 號角之靈的會長微微一楞。接著搓搓手笑道:「我以為你們會猶豫很久。」豫!」黑袍法師說得相當漂亮。但水暈似乎覺得身邊的法師先生似乎笑得有些邪惡,總給她一種毛毛的感覺。之靈的會長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笑容,或許他想極力保持低調,但你知道像他這種傢伙很難做到這一點。的話,再謝我也不遲……」蕭焚一邊走向對方的陣營一邊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呢喃了一句。 時間過得很快,雙方小心的交換了各自的位置,其中沒有發生預想之中的摩擦,頂多也就是互相瞪了幾眼而已。倒是蕭焚在和那位可以稱得上漂亮的術士錯身而過時用問候的語氣調侃道:「我以為你會關心一下你強大的下屬。」 對方冷冷地掃了法師一眼:「我只是在奇怪你們為什麼還沒去見你們的神。」去!」這個時候地精終於抬起了頭,用極度仇恨的口氣詛咒道。 正如上面所說,這短暫的插曲並沒引起任何爭端,只過了不足十分鐘,雙方就對調了個位置然後繼續互相瞪視。柔和之風謹慎地對著地上的上古石弓施展了幾次偵測毒性,最後才放心的將它收回包裹,然後向其他人點點頭,確認沒有問題。由號角之靈所完成!正如任務所闡述的,我們公會將改變迦南的歷史進程!」號角之靈的會長快步向那王座走去,然後停在警戒線之外幾寸處,他以及他的會員眼中都是激動的光芒,那是任何一個正常玩家在這種時候都該擁有的眼神。用富有煽動性的語調說道,同時一揮手示意法師上來偵測魔法。對死亡。」蕭焚低聲補充,他身邊的水暈第一個噗嗤笑了出來。 王座附近的魔法陷阱顯得相當的精密複雜,要完全拆除它們是一個非常困難繁複的工作,但顯然號角之靈準備足夠充分,他們有一批經驗豐富的遊蕩者,並完整的將他們保存了下來。那些可怕的連環陷阱一個個地被拆除,號角之靈眼看就要實現他們的目標----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刻!」號角之靈的會長有些得意地對身後的蕭焚等人說道,當然沒有忘記保持警惕。而已,我想我們還會參與其中!」一個陌生的女子嗓音回答了號角之靈會長的話。幾乎驚得跳了起來,這突然出現的聲音顯然不是兩方中的任意一方。他身後的語風挑了挑眉,左右望了一眼。誰。」女子的聲音富有感染力,緊接著這美妙嗓音的是黑暗中走出的窈窕身影。來者穿著陰影之手的制服,但顯然不是NPC,而她左胸上的徽章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黑暗之葉,來自龍城的強大行會。 一邊說著充滿自信的話語,女孩一邊帶著大幫人從大廳東邊的陰影中步入。目光投向那女孩身後,蕭焚看到那邊的石門已然打開,顯然這些人就是從那裡進來的。而藉著看穿黑暗的特性,他可以清晰的看見那女孩隱藏在陰影下的面容,她擁有一張漂亮的臉蛋,一隻眼睛罩著黑色的皮製眼罩----就像中世紀的女海盜。而沒有被眼罩遮住的另一隻眼睛則展現出一種異常的美,晶瑩的眼珠裡凝結著一抹讓人心悸的翠綠,就像冰封之下的綠色深潭。 但一道可怕的傷疤卻幾乎完全的破壞掉了她所有的美,這觸目驚心的痕跡從左額一直延伸到下巴,就如同一隻醜陋的怪物般盤踞在女孩的面容之上。 蕭焚搖搖頭,似乎是在為對方感到惋惜。 而就這樣,第三方的勢力正式加入到這場遊戲之中…… 第十九章 遊戲開始 從那個女孩走進這黑耀石大廳開始,整個大廳的氣氛就變得緊張起來,從人數上來說,即使是蕭焚這邊的人和號角之靈的人合起來,也沒有對方的一半多。而且可以看出,他們並沒有受到什麼阻礙,裝備上很少有傷痕甚至摩擦。也就是說,這還是一隻保存著完整戰力的隊伍。的新任會長。」女孩首先有禮貌地一笑,態度誠懇地說:「我先得向號角之靈工會表示感謝,沒有你們的人開路,我們很難毫髮無傷。」 號角之靈的會長眼皮跳了幾下,他嘴角邊的肌肉輕輕地抽搐起來,顯然是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怒意。在這個女孩出現的第一時間他心裡就有些預感,公會的二隊已經被滅了,但這些東西從別人口中得到證實時,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 盯著面前的對手,號角之靈的會長幾乎想諷刺她臉上的那道傷疤,他知道那一定是她最致命的弱點。但同時他又不敢那麼做,他深知一頭激怒的母獸比什麼都來得可怕,而現在他還得保持局勢的微妙平衡。號角之靈的會長偏過頭。「我們似乎有新的敵人-焚擺了擺手。們不會也不想插手,我們的目的僅僅是這個而已。」黑袍法師略微指了一下柔和之風的背包。「事實上我已經在想,我們是不是該離開了。」 這個時候站在蕭焚肩頭的莎低聲嘀咕道:「主人,別離開。」聲,他略微抬起頭。大廳內異常微弱地光線透過兜帽將他的膚色映出一種象牙色的白。西……莎知道,能再等等嗎?」獵鷹閃爍著紅眼睛,彷彿是在期待著什麼。 法師略微點頭,然後聳肩對其他人說道:「不過我不介意留下見證這歷史性地一刻----不管是由那個公會揭開!」聽到這句話。雲娜和閃耀金幣小隊的其他成員都是一楞,他們敏感地察覺出這並不是蕭焚的一貫作風。的女孩笑了起來,沒有被眼罩遮住的綠色眼睛閃爍著自信的光彩,彷彿局勢已經完全在她的控制之中似的。「看來你的小計策沒有成功!」 在女孩說話的同時,已經停不下來地遊蕩者們終於解除了最後一個陷阱,那清脆的響聲讓所有陷入這緊張局勢中的人感覺到----最後的那根弦似乎已經繃斷了。角之靈的會長似乎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籌碼,得意的笑容回到了他的嘴唇邊。你知道迦南中關於任務物品的規則……你,以及我都知道!」你們這個行會從迦南地世界中抹去!」女孩有些懊惱。或者說憤怒。別過來,否則我會不顧一切!」了摸自己的眼罩,語調也顯得不那麼客氣了。 號角之靈的會長笑了笑:「談判,現在我有我的牌,你也有你的!我們可以試著相互妥協!」他說出這句話時突然發現自己或許真的擁有商人的潛質。蕭焚看戲似的看著這一幕,默默地等待著莎所謂的那個時間。這群人中,最悠閒地大概就是他了。有兩個甚至多個公會合作完成任務的先例。至少,我得讓我的公會記錄進這個事件之中!」號角之靈的會長比畫著手,彷彿在勾勒出一個龐大的計劃。 女孩瞇起眼睛,她僅考慮一下就斷然拒絕:「這樣的事是不允許地!這種任務,我們黑暗之葉一個行會完成已經足夠了。」 隨著這句話,氣氛再次緊張了幾分,幾名號角之靈地會員按著武器將王座圍了起來,而黑暗之葉的回應則是近一步緊逼。會長猛地喊了一聲。 黑暗之葉的人果然停了下來,不管怎麼說。這種威脅還是比較有效的。號角之靈和柔和之風的行會為了這次行動損失了不少人,他們黑暗之葉何嘗不是,面對行動失敗的結局即使是滅了對方又有什麼用呢?不過是說說氣話罷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冷冷的聲音卻說道:「你們太磨蹭了!」修長的手指從黑暗中伸出,輕輕拾起那王冠。「會長,你根本不明白這王冠所包含的力量。否則就不會在這裡和那個賤女人囉嗦了!」那個聲音又說道。有辦法對付他們嗎?」號角之靈的會長驚訝地轉過頭,眼神裡分明包含著一絲驚喜。 那個叫語風的術士把玩著王冠。俊美的臉上寫滿了戲謔。負!」黑暗之葉的女會長面色一沉。沒那道傷疤,我大概會將這王冠雙手奉上。」那個叫語風的術士將對方諷刺得渾身發抖。暗之葉的女會長將手按到自己的武器上。他身後地其他會員也露出忿忿不平的表情,會長可以說是一個會的象徵。連象徵都被侮辱,他們能不生氣嗎?但最後的理智仍然克制著他們,只是心中想著如何在事後好好報復罷了。 但語風根本不理會他們,轉過頭好奇地問號角之靈的會長:「會長,我拿了這王冠。你不生氣?」 號角之靈地會長一愣。「我生什麼氣?」他說道。「你不也是我們會的人嗎,只要這個任務是我們會完成就行了。不過,你真的有把握對付那婊子嗎?」 這會長對自己人倒還不錯,只可惜……蕭焚暗想。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語風,那傢伙臉上陰暗不明地表情擺明了他另有所想。果然,那術士一抬手,笑道:「這樣呢?」長一怔,一時竟然沒反應過來。但他的臉色接著就變得蒼白起來,剛才他分明聽到系統提示語風已經退出行會。他怒到極點,反而平靜下來。「我要殺了你!」號角之靈的會長手勢變幻起來,開始準備一個攻擊法術----兩個施法職業對決,他佔了先機,心中有著無限的把握先手幹掉對方。 但迎接他的是一柄劍。以及獵人看待獵物的眼光。「破善斬!」 黑光透體而過,破開號角之靈會長加持的魔法護盾和法師鎧甲,將他分成兩片……鮮血灑出,散落到地面上,變成一灘暗紅色的液體。語風微笑著將騎士劍收入男巫袍中,瞟了一眼憤怒地瞪著他的黑暗之葉女會長,彷彿對方不過是跳樑小丑。 號角之靈地其他幾個玩家張了張嘴,竟然不敢說什麼。士。」雲娜也注意著這個術士。她低聲說道。好意地糾正。「這位迷人的女士,既然你和你的朋友有如此雅興,我就讓你們好好看一齣戲。」歡起內訌的垃圾行會。」黑暗之葉的女會長好不容易找到反唇相譏的機會。蛙王子怒視著語風,想不通這種人品的傢伙怎麼就會得到葉子的青睞。 術士一臉冷笑:「我只當你們這是臨死的哀嚎罷了。」他一邊說一邊用修長地手指輪著那王冠轉了一圈,然後輕輕帶在自己的頭上。葉的女會長翠綠色的眼睛猛地瞪大。權之示,他就等著這一刻呢,只是沒想到王冠居然被語風搶去了。迦南最強大的人誕生。可笑的是你們居然不明白----這王冠就是最強的超神器之一,墮落之靈,亡魂掌控者皇冠!」語風彷彿興奮至極,迦南中的裝備雖然並不是第一位的,但超神器可不一樣,那代表著眾神地力量。即使有更加強大的詛咒。也值了。 亡魂掌控者皇冠波動起來。外型逐漸改變,暗灰帶金的皇冠順著語風白皙的皮膚蔓延而下。漸漸包裹住他的大半張臉,露出下巴和帶著弧線的嘴唇。整個皇冠成形後顯得相當威嚴,金屬地表面印滿了細細地符咒,光暈流轉……前方的面罩上只留眼睛位置地兩個黑漆漆的深洞,像極了骷髏的眼眶,竟然還燃著兩團灼目的紅光。聲音竟然變了,變得冰冷,並且帶金屬的質感,這連沉浸在喜悅中的他自己也沒有察覺。「這種力量,真是……」不難聽出他激動的語調。 但蕭焚這次卻根本沒注意他,他的目光停在大廳的穹頂上……就在剛才,一道黑影從亡魂掌控者皇冠中脫出,漂浮到在大廳的上空。這黑影翻滾著,漸漸凝聚成一個帶著王冠,身穿帝王長袍,黑色滾銀邊披風的女子。覺到不對。 半晌,那女子終於開口了:「很好,封印終於打開了,小傢伙,你任務完成得不錯!」聲音清脆,但卻帶著些尖厲。愣,隨即也跟著漂浮上半空。蕭焚看他動作還有些生澀,想必是這王冠的一種能力。人,現在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我要收回它!」那女子笑道。笑容隱去。「這皇冠就是我的任務獎勵!」 女子不屑地哼了一聲。「無知的傢伙。原來你們玩家都差不多!」她一揚纖手,那皇冠竟然生生從語風臉上扯離。後者慘叫一聲從半空跌下,再從地上爬起來時臉上竟然有些猙獰。 經歷如此大地變化,大廳中竟然無人敢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每個人心中都湧起一股古怪的感覺,彷彿自己一動就會引來殺身之禍。嘴唇顫動,和肩頭的莎交流道。莎一雙紅眼睛移過去移過來,不敢與法師對視。 蕭焚暗罵一聲,也不敢妄動,只是悄悄給自己加持了幾道魔法,然後就靜觀其變。我新生的祭品!」女子盯著語風,一舉一動竟然包含著貴族地優雅。「小傢伙。你願意把你的生命獻給我嗎。獻給所有位面中最美麗的女子,你們心目中的公主!」 青蛙王子在磨牙齒。「這自戀狂女人!」水暈想笑,趕忙摀住自己的嘴,小臉憋得通紅。 語風害怕起來,他精心策劃了一切,害怕到頭來什麼也得不到。「你……你不能,是我救了你!你不能這樣!我完成了任務,應該有獎勵!」我?錯錯錯!你是奉命來……」那女子沉吟了一下。「來迎接我重生。不過你的確有功呢。好吧,我給你一些獎勵。」她一揚手,一道黑光夾雜兩道銀光送入語風身體。驚呼。求!」語風來不及檢查自己得到了什麼,連忙喊道。 女子不耐煩地望著他,哼道:「還有什麼,凡人真麻煩!」 語風的面容更加扭曲猙獰,指著蕭焚和黑暗之葉女會長所在的方向怒吼道:「請你殺掉他們,一個不剩!」他既然得罪了黑暗之葉。也不在乎多加一個蕭焚,能乘機削弱他們的實力當然最好。家破口大罵。 女子隨手朝那邊丟過去一個沉默術。「本公主最討厭那些粗俗的髒話,不過反正你們都是要死地人了,我也不和你們這些凡人計較。」接著,她微笑著對語風說道:「呵,小傢伙。你的要求正合我意。」 語風心中一鬆。沒想到自己歪打正著,居然投其所好。指不定命就留下來了。但卻沒想到那女子面色一凝,又滿面寒霜地說:「不過還輪不到你這個凡人來對我指手畫腳,奇恥大辱!」語畢,一道黑光從她手指中射出,語風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灰飛煙滅。 停了一會,女子再轉身看著大廳中剩下這些人,面上忽然露出嫣然的笑容。 所有人同時後退一步,那笑容實在是甜了一點,詭異了一點。天知道這變化無常的魔女又想幹什麼了?玩呢。」女子支起纖細的手托住香腮,有些嬌憨地說道。「這樣吧,我們來玩個遊戲!」蕭焚張張嘴正要反對,那知對方卻根本不是在徵求他們的意見,纖手憑空一劃,數道黑色的光芒已經將所有人罩了起來。家已經怒罵起來。 女子哼道:「不是說了嗎,這是一個遊戲!」嗎?」蕭焚突然踏前一步,他還保持著些許冷靜。柔和之風和他身邊的玩家都盯著這黑袍法師,在他們眼中也只有他能一次次地解救他們於危險之中了。想。「規則很簡單:逃出去!而逃不出去的人會死,逃出去地人嘛----我也不知道會去哪兒,莎好像也沒有從那扇門出去過呢!」玩家們紛紛進入戰鬥,一些施法職業已經開始準備拿手的法術。雖然知道對方可能是超級BOSS,但這擺明了逃不出去是死,逃出去了差不多也是死。再說了,連她都逃不出去,自己還有希望?那還不如在這裡拼一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施展傳送法術。叫起來,希望很快落空。 而面對攻擊,女子僅是冷哼著抬抬手,三個8級左右的玩家頓時被黑光穿透,化為飛灰。等級稍高一些的玩家也是勉強支持,身上的魔法防護頓時就破去了好幾層。「竟敢冒犯我的威嚴,枉費本公主還給你們一個機會!」她怒斥道。 但蕭焚此時根本沒注意到這一切,他正冷冷地盯著肩頭的莎,擠出了幾個字:「你說你不認識她!」莎埋下小腦袋,再不敢頂嘴。 而正在這個時候,黑光猛然大盛,那女子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剩下的小傢伙們,遊戲開始了哦!」那聲音飄渺得彷彿隔著好幾個位面。 世界彷彿陷入黑暗中…… 第二十章 半位面 黑光閃過,隆隆的聲音隱隱地在耳邊響起,漸漸的響亮起來---- 視線再一次產生作用時,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沼澤,厚厚的黑雲在蕭焚頭頂翻動著,灰濛濛的天空就像裹屍布一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這位黑袍法師四周環視一圈,那三十多個玩家還在身邊,他們位於一個土丘的頂端,只是表情都有點懵懂,顯然還沒搞清楚出了什麼事。 沒有任何前兆,一道閃電嘩啦一聲在前方不遠處劈下,沼澤上的枯樹蓬地燃起一團火焰,片刻之間灰飛煙滅……接著,隆隆的聲音才從雲層中傳來。方?」一個玩家捅了通旁邊的人,呆呆地問道。旁邊的玩家也是茫然搖搖頭,心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地精聒噪的聲音響了起來,有些尖銳。「太好了!太完美了!太見鬼了!這真是個美妙的地方,美妙得該死!」他伸出手在沼澤邊挖了挖,淤泥發出一股子腐爛的臭味。 水小妹妹大皺其眉。「你在幹嘛!好臭!」語畢,粉腿飛起。地精頓時啊的一聲慘叫跌到了爛泥潭子裡。謀殺啊!」地精怒斥著爬了上來,滿身都是腐爛的淤泥。地笑了起來。聲音似銀鈴般清脆。「你……你別靠過來,好臭!」她隨即又皺眉嬌斥道。癢癢。 看來青蛙這傢伙已經恢復過來了。蕭焚笑了笑,蒼白修長地手指撫摸著莎的小腦袋。他打量著這黑漆漆的沼澤,這裡看起來不像是幻術造成的,心裡隱隱不安----難道那可怕的女人把自己傳到了一個特殊地位面? 但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聖武士到最前面!戰士換長武器二列。牧師兩翼次之,施法職業再次,遊俠殿後。」停了一會,她又吩咐道:「遊蕩者到我這兒。」 蕭焚回過頭。注意到正是那個黑暗之葉的女會長在指揮玩家們列陣。他回憶了一下,當年自己在龍城時,黑暗之葉還只是一個街頭幫派般地混混行會;而龍城勢力清洗之後,它莫名其妙獲得了龍城領主的認可,一躍成為整個迦南掌握著最富庶領地的行會,那之後據說黑暗之葉換了一個會長,以雷厲風行的手段使整個黑暗之葉煥然一新。。。現在想來,那個新會長就站在眼前吧。黑袍法師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了黑暗之葉原來那個中年會長----那個被小丫頭描繪得跟惡魔差不多得傢伙。麼,不想活著出去了?」那女子的聲音驟然拔高。法師一愣,發現她正在對那幾個僅剩的號角之靈的會員說話。 幾個號角之靈的會員有些尷尬。怎麼說對方在一刻之前還是自己的敵人,何況之前所發生地事也太匪夷所思了,簡直像在看小說似的……加入我們黑暗之葉,要麼就在這裡等死吧。」女孩眼珠一轉,冷冷地吩咐道。隨即她又指了指這昏暗的天空和一望無際的沼澤。「誰也不知道這裡有什麼,該怎麼出去,人多才能保證活下去----而且,黑暗之葉是唯一得到龍城領主認可的行會。掌握著最富庶的領地,資源豐富。」 她又放緩語調。「既然到這裡來,證明你們都是玩家中的佼佼者,你們應該知道在什麼地方才能最大限度發揮你們的能力,讓你們獲得最大的好處。」停了停,見號角之靈地玩家有些鬆動了,忙補充道:「黑暗之葉對敵人雖然毫不留情,但你們要知道內部是非常團結的。」 正在列陣的玩家們趕忙點頭附和,雖然內部是很團結……但如果點頭不小心點慢了。在大小姐手下估計日子不會好過。蕭焚略感驚訝,心裡隱隱認識到這個臉上帶著傷疤的女孩並不簡單。 幾個號角之靈的玩家終於心動了,紛紛解除了與之前的行會的關係。只留下一個聖武士玩家厭惡地看著他們,也沒說什麼,哼了一聲逕自朝大沼澤裡走去。 黑袍法師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這傢伙,腦子裡翻騰了半天。總算找出一個埋藏多年的詞語來形容他----棒槌! 黑暗之葉的女會長看都不看那聖武士一眼。拍了拍新會員地肩膀,柔聲道:「你們按我剛才吩咐的到隊列裡去。小心保護自己,迦南裡還有的是你們施展的空間!」 看著這些傢伙歸隊,女孩的目光終於掃向了蕭焚等人,柔和之風一行雖然還剩七八個人,但公會的骨幹還在,要想像剛才那麼處理顯然是不行地。 蕭焚見女孩地目光掃過來,忙退後一步,這種時候他不打算出風頭。這種局面,讓柔和之風或者是孤獨----柔和之風所在行會的會長來處理。但可惜女孩沒給他這個機會,竟然逕自朝他走了過來。 黑袍法師拉起兜帽。「咳……女士,有事請找他!」一邊說一邊將準備縮後地孤獨扯到自己前面來,孤獨又一把把柔和之風拉到自己前面擋著。 這一幕看得他的會員哭笑不得,不過還好,這些傢伙已經習慣了。 可惜蕭焚的動作似乎晚了點,那女孩笑吟吟地擋開柔和之風和孤獨。饒有趣味地盯著眼前地黑袍法師。氣氛有些尷尬,輕靈之雨擔憂地望著雲娜,希望這個聰明的姐姐能做點什麼----最近她都快和雲娜打成一片了,對這美麗的銀髮法師言聽計從,如此一來孤獨就倒了大霉。要知道雲娜的有些點子是很惡毒的。娜開口之前。那女孩說話了。 蕭焚兜帽陰影下地目光注意倒她的眼神隱藏著冷漠,那道傷疤顯得有些猙獰,如果不事這道傷疤,眼前的女孩子是相當美麗的。 女孩壓低聲音。「我知道你是整個迦南裡最富有盛名地法師。也可以說是最強大的法師----星辰湖的帕林,而她……」她看了看雲娜,有一點點嫉妒。「她是迦南中最天才的法師雲娜,對嗎?」 雲娜抿嘴一笑,不置可否。我曾經想得到你們,花了很大的代價去收集你們的一切資料。而現在,琉璃更想擁有你們了。」女孩抬起頭注意他們的神色。蕭焚只從這句話裡得出一個有用的消息,這女孩叫琉璃。 見兩個法師面不改色,她又繼續說道:「很早就聽說你們在一起。只是沒得到確認而已。」女孩嫣然一笑,配合著那猙獰的傷疤怎麼看怎麼彆扭。「雲娜和帕林法師的知識技能應該是整個迦南數一數二地吧,能告訴小女子這是什麼地方嗎?」 雲娜和蕭焚這才對視一眼,從各自的眼底看道笑意。 雲娜搖搖頭道:「很抱歉,從剛才開始我就檢索了我所有的位面、神秘甚至歷史知識,可惜都沒有關於這裡的介紹。」 琉璃將目光投向蕭焚。黑袍法師正要得出同樣的回答,他肩頭的莎卻低語道:「主人,莎……莎知道這個地方?」吞吞吐吐的樣子,又道:「之前的事我不會怪你的。」 莎點點小腦袋:「主人真好!嘻嘻。其實這裡是一個半位面,曾經是人家地私有物哦……」子裡浮現出剛才那個女子的身影,張了張嘴。「等等……你是說,剛才那個女人,那個自戀的傢伙她……」 莎紅眼睛一轉。「那就是人家的本體哦,只是好像有點奇怪,在封印這麼久後,本體自身好像也產生了意識呢。不過,主人。人家也很漂亮的吧!」 蕭焚翻了個白眼,心道原來這自戀是一脈相承的。「為什麼剛才不說?」他又問。 莎眨巴眨巴小眼睛,蠕囁道:「主人……主人你怪人家了?」和雲娜都看著自己,忙道:「你們等等,我在檢索。」糊糊的,好像感到什麼,又看不清楚。直到本體解除封印後。人家才一下子找到這部分的記憶。」停了一下。她又說道:「現在莎內心裡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要和那個本體融合----主人?」 黑袍法師安撫似地摸摸它地腦袋。「你不說我也會找到她的。」他心裡想的是魔寵變強了自然更好。「現在你說說這個半位面。你的本體說過,她自身也沒逃出過這個半位面,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你們的私有物嗎?」域,是母親大人發現的,並且運用她地神能改造,打上了莎地烙印,才成為人家的私有物。」莎和蕭焚保持這心靈感應。「很久之前,這個半位面擁有兩個能力,一個是戰鬥時莎可以隨時通過主物質位面回到這裡,反之亦然。」 蕭焚一怔,隨即一陣惡寒,這樣一來如果切換速度夠快,那不是跟閃現術一樣了?他YY了一下一個擁有無限閃現術地魔寵,欣然問道:「現在呢?現在還行嗎?」 莎搖了搖頭。「這個烙印在本體上,而不是在人家的靈魂上哦,笨蛋主人。而第二個能力則是可以通過禁錮術將多個而非一個目標放逐到這個半位面來。」了,除了你本體之外。其他人能出去嗎?」延著出發點一直向東走。不過那扇傳送門很古怪,即使是在人家力量顛峰時期,也無法通過。」 不試試怎麼知道?蕭焚對自己說道,但心中仍免不了一沉。 聽完莎的話。他又對琉璃和雲娜解釋道:「咳,這好像是一個半位面,叫幽域。」嘴巴張成O型,一個擁有半位面的BOSS----他們的腦海力再次浮現出那個可怕的女人。的是這個。正好提到附近有一個傳送門……恩,會有些危險,不過總比沒有希望好。」蕭焚看了看黑暗之葉正在列陣地會員,又看了看面上帶著傷疤的女孩,忽然微微一笑。 琉璃眼神閃動,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她後退了一步。黑袍法師卻指了指她和她的會員道:「咳,請琉璃小姐和你們的人在前面保護好我和我地同伴好嗎?我來為你們指路。」眉一豎。 蕭焚抬了抬眼皮。「別嚇我,我膽子很小的,一不小心就記不起來了。」水暈和青蛙王子在一邊偷笑。閃耀金幣小隊裡,除了天真的索菲婭小妮子和蠻石那傢伙,誰不知道他們隊長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角色。 接著黑袍法師又支起兩根修長的指頭,比劃了一下,一團火球噴薄而出,瞬間將沼澤點燃了一片火海。他刻意隱瞞了一部分實力,火球設定為三倍範圍,否則火海恐怕就有點壯觀了。的。」他淡淡地說道。 一眾玩家張著嘴。想看怪物一樣盯著蕭焚。琉璃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她剛才還想著以武力要挾他,但那個可怕的火球已經打破了她的意圖……「最強法師的稱號不是憑空得來的……」她腦子裡只剩下這麼一個念頭。 可惜,琉璃不知道蕭焚準備地法術其實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剛才不過是威嚇一下她而已。 就在眾人發愣時,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這沉寂----慘叫傳來的方向正事剛才那聖武士獨自離開的方向。 所有人都清醒過來,齊齊打了個寒戰。 琉璃則狠狠地剜了蕭焚一眼,配合她那猙獰的傷疤,倒是讓法師心裡毛毛的。 不管怎麼說。玩家的隊伍還是保持著警戒隊形上路了,蕭焚等人自然被保護在隊伍中央;一來這是要求,二來也是出於保護他和雲娜這兩個強力法師的目的。至於柔和之風會裡裡那些會員,一個個略有自得,顯然是沾了某不良法師地光。 沼澤泥濘一片,一腳踏下去吱吱的直冒泡。有時候腳底似乎還踩到什麼生物。那東西滑一下就閃開了,讓人毛骨悚然。四週一片腐爛的惡臭。蒿草上沾滿了泥塵,整個世界灰濛濛的,卻又一望無際、千篇一律。如果不是估計到那致命的沼澤深潭,玩家們恐怕早昏昏欲睡了。 蕭焚也不指揮他們一路向東,而是北轉轉,西靠靠,雖然大體方向是向東的,可歪路也走了不少。他自信將這手玩得很隱蔽,即使刻意注意,也根本掌握不到自己真正保持的方向。 琉璃自然看穿了他的意圖,可又無可奈何,只能暗地裡恨得牙癢癢。 如此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最前方的玩家忽然一聲低呼。「前面有座山!」蕭焚一怔,抬頭看去,沼澤深處果然隱約有座孤島似地小山,仔細看去,卻好像是幾塊巨大的條形石構成的小土丘。息一下吧。」幾個牧師女孩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立刻像麻雀一樣圍著琉璃唧唧喳喳地討論起來。雖然這裡站著的都是玩家中地佼佼者,但在這惡臭地泥漿裡走了這麼一會,別說是女孩,就是男生也塊受不了了。 琉璃將目光投向蕭焚,不管怎麼說,他對這裡更加瞭解。 蕭焚何嘗不想休息?他感到自己的袍子在這泥漿裡拖這麼一會就差不多快重了兩倍,要知道他地力量在法師中都算低得比較離譜的。 但莎卻搖搖頭。「笨蛋主人,讓他們小心,保持戰鬥隊形!」她低聲提醒道。 黑袍法師一凜,對面的小山已經緩緩地動了起來。黑影緩緩的分開,分成好幾個巨大的影子----小山一樣的背脊,長長的脖子像蛇一樣扭動著,以及那鞭子一般末梢卻帶著刺錘的尾巴,幾個頭塗滿泥水的生物就這麼從沼澤的淤泥裡站了起來。 一陣嘩嘩的水聲傳到每個玩家的耳朵裡,緊張的感覺瀰漫開來。」莎呢喃。 第二十一章 原住民 蕭焚發誓這之前自己從沒看過這麼噁心的生物,比起它們來,亡靈和地精顯得可愛多了。 當那些巨獸帶著泥漿和草根從沒膝的沼澤裡站起來時,眾人看清了它們的模樣。它的身軀好像一頭浮腫的巨型水牛,四肢看起來又似河馬,但帶著長而銳利的爪子;蛇一樣的尾巴韌性十足,末端連接著一個刺錘,時而輕輕擺動;纖細的脖子好像支撐不起那顆巨大的頭顱,醜陋無比,如同疣豬的臉,眉梢腐肉和皮膚翻在外面,並長著兩隻長角----獠牙突起的嘴邊蚊蟲嗡嗡飛舞,還滴著令人作嘔的黃色液體。的玩家小聲數著數,當他確定眼前有十二頭這樣的怪物時,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十六頭這樣的巨獸站在一眾玩家面前,遠遠看起來竟然像綿延的一道丘陵。那些怪物眨巴著灰濛濛的眼珠子,嘴裡吧嗒吧嗒直響,有些好奇的望著他們。蕭焚看到為首的兩隻怪物顯得格外龐大,其餘的則顯然小了許多。 琉璃舉起手,那手指晶瑩剔透,纖細得有些迷人。 莎眼中難得閃過一絲驚惶,她撲騰著翅膀說道:「好主人,快阻止那個笨蛋女人啦!這些大個子是不會主動攻擊的,主人快帶著這些玩家遠遠地繞開。別進入它們的地盤----天哪!那個胸大無腦的笨女人!」 莎提醒得晚了點。本著先下手為強的戰術意圖,琉璃手指一動,作了個進攻的手勢。「遠程攻擊,兩波攻擊後後退。」她命令道,潛意識中認為這麼龐大地怪物難免會有點笨重。邊打邊退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莎拍打著蕭焚的兜帽,哼哼地抱怨道:「都是主人的錯……提醒晚了,這次麻煩了!」 蕭焚懶得理她,隨手施展了一個加速;如今四級法術已遠不如幾個月前那麼希罕。但周圍享受到加速效果地玩家還是楞了楞,隨即露出興奮的表情。蕭焚又從貴重法術材料袋裡掏出一把鑽石粉,吟唱幾句咒語,皮膚漸漸硬化,最後定格在灰青色上。。。石膚術的效果。」 看蕭焚輕鬆丟出兩個四級法術,柔和之風行會的成員自然已經見怪不怪了,旁邊幾個黑暗之葉的玩家卻不禁瞪大眼睛,心裡不禁打起小算盤----這可是兩個四級法術啊!看他一點都不猶豫的樣子,等級一定很高……高級法師是寶貝啊,一會一定要把這個強力法師保護好。離開這裡的機會豈不是大很多。但他們哪裡知道,眼前這黑袍法師是大手大腳用法術習慣了的傢伙,老早就把大多數法術給用光了,現在記憶的法術僅剩下不超過六個。當然,蕭焚並不擔心,比起一般玩家來他的裝備實在是不要強過太多,黑暗秘法地規則上還附帶著好多高級法術沒用呢。 施展完加速與石皮,法師又下意識地去掏卷軸匣,但卻無奈的發現只剩下一些的低級法術卷軸。家當都快用光了。看來找時間得再做點。蕭焚一想及此,心裡就隱隱為自己的財產擔憂。 戰鬥迅速開始---- 黑暗之葉前派的騎士已經舉起塔盾插在泥水中,後排的戰士斜斜地支著長矛做了對抗衝鋒的準備動作;再後排的遊俠與遊蕩者就不客氣了,在牧師真實打擊的引導下,一枝枝箭矢向加圖沼澤獸撲去----血花點點綻開,龐大怪獸地眼睛迅速充血,一副發怒了的模樣。 雲娜召喚了幾個骷髏架子擋在自己面前作為肉盾;青蛙更離譜,竟然一個個為身邊的人加持位移術。蕭焚知他的優勢就是法術位多得駭人,也懶得去管他。自顧自地將黑暗秘法規則變化為十字弓形態,抓出一把克敵機先卷軸,隨手點燃,然後一箭箭的將骸骨之箭送入加圖沼澤獸體內。 一隻沼澤獸中箭沒挨過豁免,哀嚎一聲化為一攤白骨。的法師玩家終於變色。 眾玩家信心大增,有能施展六級法術的法師隨隊。安全也顯得有保障許多。要知道本來能混到10級以上的法師就不多。何況六級法術的卷軸更是珍貴,魔法商店裡時有時無。價值也是不菲。 遊俠兩波攻擊後,僅有地三個術士出手了,他們讓蕭焚見識了一把什麼專業炮台。一路看中文網法術強效化後,閃爍著亮紫色光芒的魔法飛彈拽著長長的尾跡撲向沼澤獸----那場面叫一個壯觀,鋪天蓋地、連續不斷的紫球一枚接著一枚砸在加圖獸厚厚的皮膚上;紫色光芒閃爍了數十下,那沼澤獸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死亡三頭,重傷兩頭,玩家的攻擊卓有成效。攻擊!」琉璃沉著命令道。騎士們拔起塔盾,緩緩向後退去。哼哼。 蕭焚調試著黑暗十字弓,問道:「怎麼了,這些東西看來很好對付啊。」加圖沼澤獸地管理者----這裡的原住民,何況,本身選擇後退就是一種錯誤。」 黑袍法師正在疑惑,加圖沼澤獸已經開始進攻了。它們充血地紅眼睛裡閃動著一陣黯淡的光芒,接著爆發出一道道暗紅色地射線。擋在前面的數名聖武士最先中招。這些玩家紛紛痛哼,被射線擊中的鎧甲立刻腐蝕出一個大洞。 幾道射線擊中了後排的法師與術士,紅光一現,他們直接灰飛煙滅。 蕭焚看到兩條射線穿過人群間的縫隙打在雲娜面前地骷髏上,那骷髏晃動了一下。連骨屑也沒有掉半點。立刻明白這射線代表著什麼。 不僅僅是水暈,所有的牧師都反應過來,玩家中白光閃動。神術的防護很快覆蓋了每一個人。但即使如此,玩家們仍然大受打擊,這幫怪物一次攻擊就去掉了他們至少1/4的實力。 死亡射線之後,加圖沼澤獸動了起來。和他們那巨大身軀所不匹配地,是那快得嚇人的速度,轉眼之間它們就前進了十多英尺。 琉璃張了張嘴,臉色蒼白了一些。「攻擊,快攻擊!」她焦急地喊道。 玩家盡最大力量出手,法師也紛紛掏出卷軸,霎時間火球滿天飛。地面上炸出一個又一個焦坑;遊俠也抽出精金箭甚至更昂貴的魔法箭矢,空氣中拉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彩痕,戰場上頓時響起怪獸的慘嚎。 九頭傷痕纍纍的加圖沼澤獸終於突破防線衝到了玩家面前,帕拉丁們隨手丟掉塔盾,換上了閃爍著魔法光芒的雙手長劍,口中開始吟誦禱紋----公牛之力,神恩!鎧甲上頓時白光閃動。 後排的牧師舉起雙手,正氣如虹的效果降臨到這些信仰的護衛身上。 加圖沼澤獸甩動尾巴,刺錘敲擊在聖武士地鎧甲上發出啪啪地悶響。三名等級稍低的玩家吐著血跌向人群中。後排戰士拋出長矛,換上自己稱手的武器填了上去。帶震懾效果!」被打飛的聖武士狂喊道。 但這個時候填上去的戰士已經遭了殃,他們可沒帕拉丁那恐怖的豁免,於是紛紛中招---加圖沼澤獸尾巴連擺,幾個戰士頓時化為白光飛散。 蕭焚感到不遠處的琉璃牙齒咬得咯咯響,忽然記起之前她的飛揚跋扈,心中竟然有些幸災樂禍。這女孩走地是劍聖路線,武器是一柄雙頭劍。迦南中很少有玩家選擇這異種武器,但會使的一般是高手。著武器殺了上去,她手中的雙頭劍一端紅一端藍,顯然帶著雙屬性。這種武器恐怕整個遊戲都沒幾把,蕭焚暗暗驚訝。「是熾炎和寒冰,還是炎爆與冰爆呢?不知能賣多少錢……」黑袍法師不懷好意地想到。 響應琉璃的命令。黑暗之葉法師們紛紛從懷裡抽出一枝墨綠色骷髏腦袋的小棍子----蕭焚認得那是魔杖。那些魔杖射出來得是一道道綠色的射線。被這射線命中的加圖沼澤獸動作一頓,頓時慢了許多。射線魔杖。」青蛙嘖嘖有聲地感歎道。「這黑暗之葉還真有錢。」 大規模地製作魔杖需要大量的法師以及生活職業玩家,當然還需要更多的錢,這些都是大行會地專利!蕭焚忽然想起了心語,那個跟蘋果南下的小姑娘,如果有她幫忙,說不定自己能製作點高級魔杖來用。來看,那傢伙好像在南邊遇到了麻煩……」激烈的戰鬥中,黑袍法師竟然還有些心不在焉。來一聲驚叫。「後面……後面!」 蕭焚下意識地回過頭,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在他的視野中,所有玩家的後方。一大群似人非人,似蜥蜴非蜥蜴地傢伙正在飛速靠近。看他們提著武器,大聲聒噪地樣子絕對不是來請玩家喝下午茶那麼簡單。你無法想像那些傢伙的外貌,與其說他們是蜥蜴人,還不如說是穴居怪好一些。蕭焚一度以為眼前地這些加圖獸就夠醜陋了,但和身後這些佝僂著身軀,斜眼歪嘴的傢伙一比,簡直不值一提。民……加圖沼澤獸是他們的圖騰獸。這下麻煩了。主人,你要小心它們地薩滿。」一聲,又注意到身邊幾個女玩家臉色有些發白,這其中甚至包括琉璃;唯有例外的就是雲娜,除了皺眉思索與擔憂。你在她臉上找不出什麼表情叫做害怕。孩……」蕭焚搖搖頭,忽然又想起現實生活中那個巧笑倩然,和雪打成一片的女孩----雖然知道那有些作戲的成份,但他還是更喜歡那個雲娜一些。一眼。 蕭焚點點頭。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出馬恐怕大家都會滅在這裡,他的天使石可不多了。「琉璃小姐,我來攔住它們一會,你讓你地隊友盡快滅掉擋路的。」蕭焚對不遠處的琉璃說道。 琉璃正將雙頭劍刺入一隻加圖獸的腦袋,聞言驚訝地回過頭:「你一個人?」嗎?」地。」琉璃點點頭。 蕭焚微微一笑,習慣性地扯扯兜帽,讓自己遊戲中那蒼白削瘦的臉龐深深地隱藏起來。周圍的玩家都聽到了剛才的對話,他們吃驚地望著眼前這黑袍法師,眼神中有些尊敬。但更多的是懷疑:後方至少有過百的怪物,而且看起來還挺強悍,就他一個人能行嗎? 水暈自然擔憂,她悄悄推了推地精的手臂;地精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安啦!我的保鏢是無敵的……不是,我是說我地隊長,咳咳。」忽然發現雲娜的掃過來的目光有些詭異,背後發毛的青蛙王子頓時收口。 而蕭焚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黑袍法師緩緩步出人群,心裡明白至少有二十雙眼睛在偷偷地看著自己。他微微一笑,兩枚閃爍著金光與黑光的錐體從長袍裡緩緩漂出。在他身前身後如衛星般環繞。像!」玩家悄悄議論起來。集中注意力!」琉璃不滿地命令道。 蕭焚手指擺動,這兩枚能儲存強有力的法術的陣列,迄今為之他還從沒有使用過……畢竟這是底牌之一,法師只打算先激活,然後再看情況使用。「死雲術!」蒼白修長地手指間紫光閃動,面對數量如此多的敵人,他不敢再有所保留:「極限擴展!」 如果說之前玩家們對蕭焚的感覺僅僅是於高級玩家的尊敬。那麼現在看他的目光簡直是敬佩,甚至還帶點驚懼。 只見綠色的雲霧在蕭焚眼前聚集,一點點擴大,一點點瀰散,直到籠罩了周邊直徑超過240英尺方圓的可怕範圍……直徑240英尺的死雲術,黑暗之葉的法師玩家嚇得連正在比劃地法術手勢都差點弄錯了。吟出咒語。狂風捲起他漂亮的黑色長袍。紫色符文隨著袍角飄動著。 死雲被狂風推動著前進,很快漫過正在前進的奎寧人。超過1/5的奎寧人直接倒下,更多的奎寧人受到體質傷害,腳步變得漂浮起來。「生命骰在四到六之間,數量還如此多,有些棘手。」蕭焚腦子裡立刻做出判斷。 幾個身上掛滿骨頭的奎寧人停了下來,蕭焚憑借超人一等地視力看到他們地嘴唇微微顫動,正在比劃手勢;心中一動,明白那就是莎所說的奎寧撒滿。 蕭焚地初級末日視覺自動產生作用,通過末世之手強悍的法術辨識技能,他輕易的分辨出對方施展的不過是一些二、三級法術。笑!」黑袍法師冷笑,末世之手施法者剋星的稱號不是憑空得來;蕭焚體內的掌控之魂立即強制性地壓迫正在準備法術的奎寧撒滿,超過一半的撒滿法術失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過即使如此仍然有數十道法術朝蕭焚撲來。界,激活!」隨者黑袍法師變得有些嗜血的低沉嗓音傳出,綠色光波從那黑色錐體上蕩漾開來,那些不堪一擊的法術紛紛被阻隔在綠色結界之外。 黑暗之葉的法師玩家們張大嘴,已經有些茫然了……擴展,激活!」限擴展,激活!」激活!」 看著一道道巨型法術朝奎寧人撲去,蕭焚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像爆發戶…… 第二十二章 傳送門 蕭焚吟頌晦澀的咒語時,半位面的天空變了顏色----數百英尺長的火牆噴湧而出,炎浪將奎寧人推得連連後退;接著暗紅色的雲層在它們頭頂出現,火苗從天而降,數十個醜陋的奎寧人在火風暴中化為灰燼…… 一個電環從黑袍法師指間彈出,瞬間轉化為可怕的閃電流,他指揮電芒跳躍在數個奮勇靠近的奎寧沼澤騎士之間,將它們狠狠地從坐騎上抽下去。化為一截焦炭。 玩家群中,地精一邊看一邊向後縮:「保鏢發威了……真的發威了,太可怕了!」 其他玩家則已經有些麻木了----術嗎?這也太離譜了吧!」周圍看到這一幕的玩家法師羞愧不已,連自殺換職業的心都有了。「靠,漏洞……這傢伙一定是利用了遊戲漏洞!一會我就投訴去!」他們忿忿不平地想到。吧……」禁錮到這裡來嗎?」一個盜賊哼道:「再說也沒過那個玩家獲得了神格。」 一個法師忽然道:「我明白了,他是NPC!是博拉多化為凡人的形象!」 周圍的人瞟了他一眼,心道怎麼這種白癡也能通過法師測試……個個子不高,眼睛大大的女孩滿眼星星地望著黑袍法師地背影。她穿著一件毛皮鎧甲。胸前的徽記證明她是黑暗之葉的成員。「哎,這位姐姐,那個人是你們會的嗎?」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女牧師問道。 那女牧師卻是柔和之風行會地,她心裡先是一陣得意,隨即又想起對方似乎和自己的行會似乎沒什麼關係。只得紅著臉回道:「不是。不過他和我們行會走得很近……不過據說他有意加我們會哦!」考慮了一下,她又自己添上一句。 黑暗之葉的女孩並不失望,心中暗道:「還沒入會,嘻嘻。我一定要幫姐姐把他拉到我們會裡來……嗯!明天我就去組建那個組織……好帥哦!」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燙地。 蕭焚並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多了個大小姐級的粉絲,他現在看起來雖然風光不已,其實心裡已經暗暗叫苦了;剛才一口氣將所有大型攻擊法術施展出來,算盤是震懾一下奎寧人以爭取時間。沒想到這幫傢伙簡直和荒原的蠻族有的一比,衝鋒起來就不要命,雖然幹掉了大部分……可是蕭焚也失去任何攻擊手段了。 更可怕的是,土坡那邊又湧出了一大群奎寧人,數量比第一波只多不少……好嗎?」他回頭問道。心裡補充了一句:「再不好我們就要歸位了!」 火牆和火風暴很快消散,一片片燒焦的屍體出現在戰場上,空氣中竟然瀰漫起烤肉的香味。蕭焚手中的王權之示黑光湧動,現在戰場上還有依靠這手杖的能力召喚出的五隻骷髏苦苦支撐。 但可惜單個奎寧人太弱了,召喚出地骷髏並不強,很快就被潮水般湧下的奎寧人淹沒了。 蕭焚回頭看了雲娜一眼,她晶瑩的血色雙眸中沒有半點緊張,只是微笑著點點頭,將自己剛才召喚出的十幾隻強力死靈送了上去。 一看雲娜施展出召喚死靈。周圍的法師立刻認出雲娜的職業。不過他們心裡卻暗暗詫異,女孩裡喜歡擺弄這些骷髏架子的人可不多……尤其還是美女,看來那黑袍法師的隊友都是些怪物。 這些高級死靈一迎上去,奎寧人的衝鋒立刻滯了一下,但雲娜地召喚生物也瞬間少了1/3。這讓蕭焚大為感歎,有道是好漢敵不住人多,雖然那幫死靈也算不上什麼好漢。 此時琉璃剛好幹掉了最後一隻加圖獸,她咬著牙揮動手中的雙頭劍切入那怪物的脖子,一團火焰從雙頭劍上爆出。怪物哀嚎一聲,倒在泥漿中濺起一片水花……先生!」她快速揀起怪物掉出的東西,然後朝蕭焚喊道。 蕭焚心中一鬆,隨手丟出一道三百多英尺長的沙牆,這牆幾乎橫斷整個戰場。雖然沒什麼防禦力。但此時用來阻攔一下對方還是不錯的。他尋思了一下,又吩咐其他法師道:「黑暗術。快!」 這幫法師們都是使用法術的老手,雖然剛才被嚇得不輕,不過一經提醒就立刻反應過來;紛紛抽出卷軸,只見一片連著一片的黑暗將戰場和石牆籠罩了起來,只留下奎寧人在黑暗中憤怒的叫喊。一路看文學網達命令,蕭焚卻搖頭打斷了她。會長微微一楞。 黑袍法師微微一笑。「青蛙,來!」他朝眾人站的位置比了個圈。精大感沒面子,不過和蕭焚合作了這麼久,青蛙還是能明白他的意思----總之在地精心中這傢伙根本久是陰險的化身。他小眼睛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乾瘦的指頭比劃了幾下,十多個幻影拔地而起,看起來和這群玩家別無二致。麼?」琉璃納悶。 蕭焚很快解除了她的疑惑。「咳,好吧。我們大家給這些小東西留點紀念……遊俠,佈置鐵蒺藜,盜賊,放置一些簡單地陷阱!」他打量了一下身後。「速度快點,你們只有十幾輪地時間。」 接著他又對地精說道:「青蛙。你用幻術將鐵蒺藜掩飾起來。」氣地糾正。 黑暗之葉的盜賊和遊俠將目光投向琉璃,畢竟他們還記得自己地老大是誰;不過他們心中倒是非常贊同蕭焚的提議地,畢竟這些傢伙都是些喜歡躲在暗處放冷箭的主。 琉璃眼中異彩連連,她點了點頭。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把蕭焚拉到自己的行會來。 得到首肯的玩家動了起來,這時他們看蕭焚地眼光又不同了……只覺得這傢伙簡直不要太惡毒了,明明是逃跑,還不忘給對手留點紀念,下次如果自己有機會追殺他,一定要注意!隨即他們打了個冷戰,又想道:「媽的,能不和這黑袍法師為敵最好,不然還不知道是誰追殺誰呢。」某人粉絲的女孩帶著滿眼星星來到琉璃身邊。「姐姐你看他好厲害哦。你想辦法把他拉到我們會好不好……我知道姐姐最有辦法了啦!」她使勁拽著琉璃的胳膊撒嬌道。 琉璃感覺自己的臉頰抽搐了一下,皺著眉問道:「你……你不會是又想組建那個什麼X粉絲後援團吧……」也!」女孩大樂。 佈置完一切,沒頭蒼蠅似的奎寧人差不多也剛好衝出黑暗術籠罩的範圍。可惜這時蕭焚等人已經在地精隱形法球的掩護下逃之夭夭,這些玩家的耳邊倒是迴盪著那幫奎寧人的慘叫,那心中別提有多舒服了。 共同經歷了一場大戰,在場地玩家距離無形之中拉近了不少。柔和之風所在行會的玩家與黑暗之葉的玩家很快打成一片,琉璃和孤獨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前者時不時回頭微笑著瞟蕭焚一眼,直盯得他毛骨悚然。人在打你得主意哦。」雲娜嫣然笑道。 莎從蕭焚的兜帽裡冒出個腦袋,自鳴得意地哼哼。「莎選的主人,自然不凡!哼哼,肯定會有很多人打主意的!」 蕭焚沒好氣地將她的小腦袋按了回去,瞄雲娜一眼道:「那女人還不是在打你地主意---天才少女!」 雲娜並不在乎,反而格格低笑起來。黑袍法師搖搖頭,覺得惡作劇時候的雲娜倒是特別嫵媚可愛。 且說走在隊伍前端的琉璃為孤獨以及他的會員許下不少好處,讓他將自己的行會併入黑暗之葉中。後者考慮了一下,見對自己以及自己的兄弟都沒什麼壞處。何況如果不是出於特殊原因他本來也不想當這個會長,徵求會員意見後,很豪爽地答應了下來。 琉璃微微一笑,暗道:「接下來就是你了!」 而此時蕭焚也沒什麼心情繞彎子了,直接告訴了琉璃正確的方向,自己帶著水暈等人吊在隊伍最後。也樂得清閒。整支隊伍又前進了數小時。遭遇了幾次小戰鬥,終於來到了被莎稱為禁區的地方。 這禁區並不大。方圓數千英尺而已,站在邊緣已經遠遠能看到那巨大的傳送門----或者說叫傳送陣更好一些。那是一個圓形地祭壇,佔到了整個禁區近乎一半的大小;祭壇四邊有數百級的階梯連接至中央,四個方向上立著四座女性的雕像。 蕭焚看那雕像十分眼熟,好像在那裡見過似的,但莎卻告訴他那就是她的母親。「我怎麼會見過莎地母親……?」黑袍法師搖搖頭,覺得這簡直有些匪夷所思。 待靠近一些,才看清祭壇上刻著無數星辰地圖案,側壁還用不知名的語言記載著什麼,蕭焚試圖解讀,但這種語言竟然不十他所掌握地十多種語言裡的任何一種。 隨著逐級上升的階梯,祭壇的頂端也出現在一眾玩家地視野中。每個人都有些緊張有些期待,畢竟在未知事物的面前,誰都難以保持鎮定。雲娜盯著那祭壇中央的銀色傳送陣,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驚訝。 女法師輕輕地搖頭。「沒什麼,我以為是熟悉地東西……結果不是。」然沒騙我!」這個時候琉璃卻插了進來。你?」蕭焚頭也不抬地回答。 琉璃笑著聳聳肩,她摸摸自己臉上的傷疤道:「有些時候人處在某種位置,必須要保持足夠的警惕。」女孩忽然又有些黯然。 蕭焚看著這女孩,知道她肯定經歷過一些痛苦地事。但他不是喜歡打探別人隱私的人,話鋒一轉道:我看你也不要太過興奮,真正的困難才剛剛開始而已。」這話看似是對琉璃說,但他刻意將聲音提得很高,明顯是想讓所有人聽見。 眾人一楞,都到這裡了還有什麼困難,有BOSS守護這傳送陣不成?他們小心地左右望望,生怕忽然衝出個強大的BOSS偷襲自己。機靈一點的,則吧目光投向蕭焚,知道他怎麼說定然有他的道理----但他們很快失望了。 黑袍法師一笑。「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危險。不過我只知道要想從這傳送門走出去會很困難……大家自己小心就行了。」 琉璃皺了皺眉:「這樣的話,那麼誰先去試試?」 蕭焚尋思道反正早晚都要進入,乾脆自己做個示範,免得在這裡浪費無謂的時間,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接寧靜的雪歸隊。「我來吧。」黑袍法師拍拍莎地小腦袋,示意她給點意見,沒想到這小東西居然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地精大感吃驚,別人不知道,他可明白。自己這隊長可是從不吃虧的主。「有陰謀,一定有陰謀!有內幕,一定有內幕!」念及此,他立刻舉起手喊道:「我第二,第二是我!」 蕭焚怎麼會不知道青蛙那點花花腸子,他暗笑一聲,逕自朝那傳送陣走去。一反常態地叫住了他。 黑袍法師微微一愣,他知道雲娜在這種情況下沒有重要的事是不會主動叫他的。 看到蕭焚轉身,女法師血琉璃似的瞳仁中關切的光芒一閃即逝。「把這個帶上。」她摸出一塊古怪的碎片。卻正是在地底半身人村落買的黑色碎片。輕輕將碎片放到蕭焚手心中,雲娜微微一笑:「這可是雲娜給你的護身符,覺得危險地時候一定要拿出來!」嘴,他簡直不相信雲娜居然信這種東西。是雲娜的請……命令!」銀髮的女孩竟然帶著些撒嬌的味道。 雲娜會對自己撒嬌!?記得還是在一年之前,當初蕭焚看到自己那冰山美女導師展顏一笑時。他認為自己這輩子或許再也不會經歷那樣震驚的心情了;可惜世事難料。就在今天,雲娜又讓他好好體會了一次那天崩地裂的感覺…… 雲娜見蕭焚盯著自己有點發呆。香腮邊泛起一絲繆紅,但隨即又輕哼一聲:「你是我們的隊長,要是死在隊員的前面,會讓整支小隊蒙羞----」她又用纖指點了點蕭焚的肩膀,調笑道:「呵呵,雲娜在那裡都能做到最好,而你既然是我地隊長,也必須是最強的!」 好像覺得自己的話重了一些,又放緩語調道:「隊長曾經的表現讓我很滿意,我不希望再去別的地方。」 蕭焚點點頭,心裡隱隱察覺到一些東西,但他隨即甩甩腦袋,將這些思緒拋諸腦後。 這位帶著血色雙眸的女法師盯著蕭焚緩緩走進那銀色地傳送陣,身影在一片白光中漸漸消失。這時雲娜才咬著唇吐出一句話:「像之界……真地是像之界,挑戰的道路,難道這個是連環觸發任務……上一個任務結束,這一個任務就……」 她輕輕撫摸自己地象牙法杖,一排數據從她眼前浮過。「SSS,這個是最高級戰役任務的介入任務……怎麼會這麼快,怎麼這麼快就開始了!」忽然反應過來,如果這是那個任務的介入任務,那麼葉子的行為就沒有做錯……相反,是自己的裁決出了錯。 雲娜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輕輕搖了搖頭。「這個任務很難呢……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第二十三章 像之界 腳踏上傳送陣…… 一縷縷銀光如輕煙般飄過自己的眼簾,只片刻,蕭焚的眼前已經變了景色。祭壇青灰色石壁不再存在,裹屍布一般的天空也從視野中消失,留下的,卻是一間古怪的房間,這兒沒有任何擺設----四周是光滑如鏡的銀色牆壁,看似金屬,但觸感卻告訴他那是石質…… 法師一襲黑袍與這銀白相融的房間顯得格格不入,彷彿冰天雪地中一隻漆黑的烏鴉,突兀得讓人難受。當然他本人卻不以為然,靜靜地等了片刻,卻不見自己之後再有半個人進入這房間。微一愣。「難道外面出了什麼事!」他心中有些擔心,畢竟那半位面中還有自己的三個隊友,以及兩個朋友----或者說珂兒的朋友。懷著這淡淡的憂慮,黑袍法師從懷中摸出信鴿向雲娜發了個信息。中,信鴿無法與其他空間的玩家取得聯繫!」暗地詛咒一聲,不過畢竟系統老大至高無上,他也只能接受現實。藉著這個時間,他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當然這光禿禿的古怪房間實在沒什麼好打量的,倒是房間地另一端。還有一條橢圓形的銀色通道通向北方。物內部……」蕭焚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幾個古怪的詞語。 蕭焚用手指點點莎的小腦袋。「我驕傲地小公主,這是什麼地方?」莎顯然極為享受,主人的稱呼也叫她舒服,她半瞇起小眼睛。哼哼道:「人家這部分的記憶還沒找回來呢,不過莎知道這裡叫像之界,至於為什麼叫這個名字……不知道哦!」始檢索知識,在位面知識中他得到零散的資料。提及這個地方和星界可能有所聯繫。「星界?」他一陣錯愕,忽然想起什麼,猛地回首猛地一拳,嘶地一聲,那蒼白乾瘦的拳頭居然深深地嵌入了銀白色的牆壁中。 法師收回拳頭,銀色的牆壁又漸漸回復原形。「有意思,我居然有機會體驗一次戰士的感覺。」帶著詭異的微笑,黑袍法師又豎起一根手指,一個三級法術從指尖跳了出來,施法速度很快。但蕭焚還是敏銳地察覺出這還不是瞬發。星界之內,只是細微處又有些不同。」他意識一動,身體已經出現在房間的另一端,彷彿瞬間移動一般。蕭焚知道按照自己的智力,自己在這兒的的速度恐怕可以達到一個很可怕地高度。「不知道能不能見識一下吉斯洋基人,或者說這裡本身就是他們的一個據點?」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蕭焚可不想和那幫傢伙打交道。 他實驗了一下,但卻怎麼也無法移出這房間。也不知道構成這房間的物質是什麼。法師曾經聽說過星界固體很少,但現在這裡的景像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至少這裡固體就多得嚇死人,不是嗎?的話……對戰士職業豈不是太不公平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畢竟小隊裡的成員都是施法者。蕭焚靠著牆坐下,從背包中拿出銀邊的法術書打開,感受著背後的絲絲冰涼開始記憶起法術。時間流沙般靜逝,一小時地間隙不過轉瞬而已,但房間中蕭焚仍然形影單只,其他玩家一個不見。 他合上書頁。皺著眉尋思了一會,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難道是每個玩家單獨傳送,單獨面對挑戰?想到這裡法師不由得勾起嘴角,幸災樂禍地感歎道:「還好沒詩人,讓那幫詩人玩家單獨冒險恐怕只有一個死字---嘿,除了韻那個怪胎以外。」 確定心中的想法後。蕭焚打定主意向北邊的通道走去。那通道並不長。法師只走了三十英尺不到就被一道銀牆阻斷了道路,他微微一怔。發現這道牆壁居然像水波一樣蕩漾著,並時刻散發著粼粼銀光。 蕭焚合上眼睛,再睜開時已經帶上了奧術視覺。「咦,沒有魔法靈光?」他伸手探了探那牆壁,出乎意料的,他的手居然一下子穿過了那牆壁----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向牆內拉了進去……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時間隧道,曾經在遊戲中發生的一幕幕浮現在自己眼前,甚至包括閃耀金幣第一批隊員在星辰湖畔那個旅店相遇時的畫面,包括龍城的大戰,包括幽深黑暗地地下城市探險,包括垂暮鎮的分離…… 所有影像靜靜出現,又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型銀色大廳,大廳直徑超過數百英尺,呈圓形,穹頂微弧;整個圓廳內部沒有任何裝飾,只是四周的牆壁彷彿銀鏡一般光滑澄亮,甚至將法師的影子清晰地倒映了出來。一縷白光又從穹頂中央倒垂的水晶球中射出,這光芒經過無數次折射,將房間內部映得一片通明。 系統不給蕭焚回味過去地時間,他耳邊已經響起了提示音:「系統提示:你身上地所有魔法效果已經被解除!」 黑袍法師大駭,仔細一檢查,才發現剛才自己加持的防護法術竟然全部都消失了,更可怕地是連以前恆定的法術也消弭於無形。「博拉多在上啊!這些可都是要錢的啊……祖母綠寶石,鑽石粉!天啊!」蕭焚立刻在心中吧設計這個場景地傢伙詛咒了一百遍。當然,還要問候一下他所有十八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直系女性親屬。 一邊抱怨,蕭焚一邊將常用的防護法術補上,所幸法術雖不是瞬發,但也並不需要太多時間。 但即使如此。兩名敵人仍在他忙完之前出現了----銀牆上,蕭焚自己的影子一陣波動,兩個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法師跨步而出,一人手握一隻阿索王地王權之示。一人穿著一件艾格雷左眼長袍,唯一不同的,他們身上是一片銀色,甚至包括肌膚……挑挑眉。「對抗兩個自己?有意思,不過你們有我幾層強呢?」他舔舔嘴唇,心中相信這東西再怎麼複製也無法複製神器,最多複製一個空有其表的裝飾品罷了。 但他卻忘了,為什麼莎在力量的鼎盛時期仍然無法通過這挑戰。 兩個假蕭焚卻沒那麼多心思,二話不說,抬手就是兩道火球射過來。倒是頗有他平日地風格。「金色防禦陣列,法術無效結界,激活!」漂浮在蕭焚前方的金色防禦陣列綠光一閃,兩道火球便被那碧綠光罩噬得無影無蹤。 扛下第一道攻擊,法師只略一沉吟,開始準備目盲術。掌控之魂所壓制,施法失敗!」 蕭焚這一驚可非同小可,自己居然被自己的能力所壓制,他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看看前方。劍眉微皺,這才將眼前的兩個銀灰色蕭焚當作了最可怕的對手。 但他同時也深知掌控之魂魄的缺點,心念一動,身形急速向一旁閃去。這種移動他平時是絕對不敢想的,可誰叫星界是智力決定移動靈活度,以他現在的智力,在這裡也算移動速度最快的幾種生物之一了。 避過兩道閃電標槍,他快速拉開百英尺地距離,這才放心的再次準備起目盲術。被反制。施法失敗!」 黑袍法師錯愕地望著兩個假蕭焚,只見其中一個剛收回反制的手勢,並帶著那種他特有的詭笑望著他。另一個卻不斷地為兩人在加持各種防護魔法,而看他的樣子,恐怕是立刻就要開始進攻了。專門反制。一人負責攻擊防禦……」蕭焚大感不妙。這樣下去根本沒有任何勝算;憑借末日視覺提供的法術辨識加成,他們要反制自己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打不過當然只有逃。他環視了一周,可惜這大廳除了進來的通道就再無別路可走。蕭焚暗歎一聲,只能向入口處急退,一邊祈禱那銀色的門可千萬不要是只能進不能出,否則自己今天可就真地要歸位一次了。又從假蕭焚手中綻出,可惜黑袍法師此時的速度實在是快,那閃電球竟然一時間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影,只能無奈地讓蕭焚從來時那門衝了出去…… 一衝出那蕩漾著粼粼銀光的液體金屬門,蕭焚不由得心中暗叫僥倖,他又不太放心地回頭一看,門沒有動靜----看來那兩個假蕭焚無法出那個大廳才對。「呼呼,真可怕……難怪莎在自己最強大的時候也不能通過,這挑戰根本就是自己越強也就越變態!」呢?」冷靜下來的蕭焚腦子轉動起來,忽地腦海中靈光一閃,又信心十足起來。 他休息了一會,再一次進入那道液體金屬門內,系統依舊提示他所有魔法效果被解除。但蕭焚並不在意,他的意圖不是防禦,而是進攻;不過令他驚訝的是這時巨型圓廳內卻沒有半個人影,兩個假蕭焚早已不知去向。「要等一會嗎?」 果然,不到三秒,銀牆上忽然又是一陣波動,兩個假蕭焚緩緩地跨步而出。「來了!」黑袍法師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兩根修長地手指輕輕一抬,六枚閃電球已經夾雜著跳躍的電光撲了過去。 被鎖定地假蕭焚才剛從牆中探出半個身子。避無可避,以蕭焚那薄弱的體質,頓時死了個不能再死。蕭焚大喜,正要準備對付另一個影子,卻見那影子一陣扭動。居然又分成兩個假蕭焚……才行!」蕭焚何其聰明,立時就反應過來;心知不能再戰,趕忙退了出去----當然。附帶又免費欣賞了一次自己在遊戲中的回憶。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他準備試試先將其中一個打到瀕死,退出房間,再進去將另一個打到瀕死,最後再同時幹掉他們的方法;不過蕭焚很快發現只要自己退出那圓廳,再進入時兩個影子立刻完好如初,別說瀕死,身上就連傷疤都找不到半條。 於是再次失敗---- 接下來法師又測試了各種看似行得通地方法,但最後地結果是兩條影子仍然活蹦亂跳,蕭焚自己卻差點累了個半死。 於是數次失敗---- 最後一向冷靜的蕭焚也終於出離於憤怒了。「硬拚就硬拚吧!」他將心一橫,暗道大不了掛回附近地神殿。連強到莎當年那種程度尚且過不去。自己無法完成這個挑戰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他深吸一口氣,花了一小時準備好所有地法術,再次跨進了那道銀色的液體金屬牆壁。甫一出現,蕭焚立刻動用了自己的殺手鑭。 一點灰色在空間種蕩漾開,圈圈波紋籠罩了四周的一切,整個圓廳瞬間被灰色所籠罩……時間停止這種詭異的效果蕭焚特別喜歡,可惜他也不敢隨便使用,畢竟這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而此時,時間停止為法師爭取的額外時間並不足以讓他使用高級法術同時幹掉兩條影子。這點蕭焚很清楚,也是他一開始不使用這個法術的原因。但這次法師卻經過精心考慮,換上了施展速度更快的火球,兩個火球要殺死假蕭焚固然不夠,而要將他們打成貧血卻已經綽綽有餘了。 蕭焚第一次感到自己貧血也又好處。吧!」時間停止的效果解除,黑袍法師也飄向空中,手中地範圍法術已然成型。 銀色的假蕭焚並不慌張,只是齊聲高喊道:「時間回溯!」蕭焚的臉色頓時變得死白。如果說此時他不想吐血那絕對是假的。時間回溯的效果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如果沒錯,這兩個傢伙已經滿血了…… 不過蕭焚現在沒時間吐血,他早已考慮過第一條計劃失敗的可能,他準備實施另一條計劃了。被反制,施法失敗!」被解除!」 蕭焚立馬從空中跌落。接著羽落術產生了作用。但又立即被解除掉,於是他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系統立刻提示他受到8點傷害。6點淤傷,這幾乎是他一半的生命。 蕭焚來不及咒罵,沒命似地灌了兩瓶治療藥劑,瞬發了隱身術,然後再為自己罩上一個反魔法力場。我們就來近戰吧!」蕭焚甩了甩拳頭,罩帽下露出一個獰笑。他知道憑借魔法進攻,對方一個反制一個攻擊,他是半點機會也沒有;可是如果近戰,自己或許還有那麼些機會。 兩條影子二話不說,左右分開向他包抄過來。蕭焚也開始動了,三人的速度都快得嚇人,一時間整個大廳竟然只剩下幾道淡淡的影子。但黑袍法師很快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現在總算明白一打二是多麼的痛苦,特別是在你的對手深深瞭解你的時候…… 蕭焚額頭上漸漸冒出冷汗,忽然他悶哼一聲,腰側劇痛傳來,一股龐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都掀了起來。中,受到32點傷害。」 他來不及感歎自己地力量,因為另一個假蕭焚手中的法杖已經朝著自己劈過來了。「小公主,上!」蕭焚怒吼一聲,莎清鳴一聲擋在法師身前,準備為他擋下這次攻擊。序十字珠飾的特殊技能,他記得自己有很久沒使用過這個特效了。假蕭焚的攻擊擊中了莎,將她狠狠地擊飛,不過卻沒造成半點傷害。 而緊接這次攻擊之後,第一條影子的法杖又揮了過來,這次蕭焚才真是避無可避了。黑袍法師深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然後輕輕地合上----腦海中唯一地念頭卻是:「原來自己與自己可以配合得這麼好……」 第二十四章 和諧徽記 微光閃動,一襲黑袍的蕭焚出現在黑色大廳中。眼前這大廳彷彿曾經遭受過一場災難,中央的王座幾乎被夷為平地;原本提供照明的灰寶石也裂為兩半,甚至連四周的牆壁上都是深深的裂口。 雖然面目全非,但法師仍立刻明白自己已經回到了一切的起始點----那個封印莎本體的地底大廳。 出乎他預料的,自己並不是唯一離開那個銀色空間的人,至少面前就有兩個:雲娜與那個名叫琉璃的女孩。雲娜蒼白嬌好的臉蛋。「比我預計的晚一些!」她聲音又放低了一些。 蕭焚笑笑,心中卻道:「能出來就不錯了。」不過他比較好奇的是琉璃和雲娜是如何通過那變態測試的。 琉璃朝蕭焚點點頭,興致顯得不是很高,這也難怪,工會的主要精英都掛了個遍,任誰也不會好過……而且最重要的是預定任務還沒有完成。她又抬起頭看了一眼蕭焚,希望能在他和雲娜身上找回一點補償。歷嗎?我比較好奇!」這位黑暗之葉的女會長問道。 蕭焚微微一笑,心道這當然不能告訴你。涉及到我很多地秘密呢!不過雖然如此說,他心中卻難免回憶起當時的經歷- 銀色水晶球的弧邊在柔和的光芒中折射出一圈漂亮的光芒,水銀一般顏色地杖柄也顯得珍貴不凡,但相信我,這柄法杖很少被直接用來這麼揮向他的目標----當然。萬事都有例外!蕭焚也不曾想過自己能將王權之示揮動得這麼快,而且還是揮向自己…… 那一刻黑袍法師深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然後輕輕地合上----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卻是:「原來自己與自己可以配合得這麼好……」 他本來打算就此放棄,就像他原來所預計地一樣。但蕭焚向來不是輕易放棄的傢伙。即使他腦子裡已經訂下了這麼個計劃,但嘴唇還是下意識地動了動。「時間回溯……」他艱難地吐出了這個詞。展成功,你的狀態回到10輪之前!」中,受到27點傷害。」 蕭焚暗哼一聲,藉著法杖上傳來的力量遠遠地飛了出去;他在空中灌下兩瓶治療中傷藥劑,另一隻手同時在比畫著不太常用的手勢,接著法師腳上黃光微閃,瞬發化的腳底抹油已經加持了上去。打不過就跑,這對法師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戰術。 但他腳下的影子此時卻起了古怪,只見那影子微微晃動。兩隻銀色的獵鷹如閃電般從其中射出,在空中一個轉折,下個瞬間就攔在了蕭焚的正前方。焚呻吟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就勢朝地上一撲,就著兩隻獵鷹中央的空隙滾了過去----當然,他略有些乾枯修長的手指已經堵住了耳朵。(這傢伙事實上從來就沒在乎過形象。) 不出黑袍法師所料,兩隻銀色獵鷹同時張開鳥喙。尖銳而可怕的音波席捲而來…… 蕭焚只感到自己的生命刷刷地向下掉,他沒命地吞著藥瓶,奈何末日體質限制了治療效果,單薄的生命眼看就要見底。但所幸,鏡象的音波居然在最危險的關頭結束了。 不過音波攻擊雖然結束了,鏡象的攻擊卻沒有結束,嬌小地身影又在空中微微一頓,利刃般的爪子已經劃破空氣向蕭焚掠了過來。了一句,順手將治療重傷藥水灌進自己嘴裡。這種價值不菲的奢侈品作為蕭焚的最後保命手段幾乎還從未用到過。他向左側偏了一下頭,避開右邊的攻擊,但左邊的鏡象仍然在他臉上留下一條細細的傷口。血從指間滲出。他終究是成功地從入口衝了出去……當然,看起來是有那麼點跌跌撞撞的。 既然保住了性命,其他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黑袍法師頹然地坐在通道中。喘氣聲粗重的可怕。他覺得自己從沒這麼無力過,即使面對那個什麼恐懼領主也沒有。兩個該死地鏡象根本是處處壓著他。連一點機會都找不到。 此時莎忽然跳到他懷中用小腦袋磨蹭著他的胸口。「這小東西居然在鼓勵我?」蕭焚欣慰一笑,摸了摸她的羽毛。法師對自己說道。他整理著自己的優勢,首先他比那兩個鏡象憑空多出半輪時間甚至是一輪時間----對於法師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優勢,但可惜對方必須同時被殺死的特點抑制了這個優勢。 除此之外蕭焚想不出自己還有別地什麼優勢,而比起對方地特性來,這點優勢似乎也不夠看。每個鏡像永遠都擁有和自己一樣的實力,擁有和自己一樣地裝備、卷軸甚至是藥水,想到藥水時蕭焚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傷口,血仍然在流,因為他已經沒有任何藥劑來治療了……自己一樣的實力,而兩個鏡象相加時。實力卻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無論從那個方面看,自己似乎都沒有勝利地可能。想到這裡,法師不禁體會到了莎當年的苦處,因為自身能力越強,鏡象配合起來就越恐怖…… 既然無法增加自己的優勢。那麼就想辦法削弱他們的優勢!蕭焚立刻如此想到。「最簡單的方法無非是強迫他們和自己一對一。」但這個辦法蕭焚不是沒試過,可對方會分裂再生,即使先手幹掉一個也無法達到這個要求。 為什麼必須要幹掉他們?法師腦中靈光一現,同時又暗暗慚愧。沒想到自己竟然鑽了牛角尖。此時他才明白過來要迫使對方和自己一對一,並不只有先手幹掉一個這種方法而已……多地先手時間!」黑袍法師再度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打開自己的法術書,笑道:「那麼我需要一些不同的法術!」蕭焚恰好知道一些法術,一些阻隔視線地法術----當然,他明白黑暗術絕對不行,因為自己能看穿黑暗。 一小時後---- 蕭焚不知道這是第幾次進入這銀色的大廳,但他唯一知道的是,這是最後一次。不等兩個鏡象從銀牆中掙扎出來,法師首先抬手施展了一個雲霧術。極效擴展的雲霧立刻將整個大廳填的滿滿當當,只見身體周圍雲霧繚繞,恍若仙境。 如此,三人此時似乎是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誰也看不到誰。 但蕭焚卻知道鏡像現在想要幹什麼,他飛快地向前衝去。「轟轟!」身後火光連閃兩下,兩次爆炸帶起的氣流從後方將蕭焚的長袍掀起,發出啪啪的響動。意!」法師撇了撇嘴,明白現在對方既然看不到他。自然也就無法對他進行反制。而他很快就會讓鏡像也明白,一個能自由施法的蕭焚本人,是他們這些殘次品絕對無法比擬的。 他飛上天空,手中地王權之示緊了緊。「黑暗術!」蕭焚沒有擴大黑暗術的範圍,僅讓這團40英尺直徑的黑暗緊緊地包裹住自己。暗這一特性獲得2點額外感知。」 法師微微一笑,這點感知對於他來說就等於法術豁免難度增加1,接著他又憑著記憶向圓廳中央丟出一個法術……是將這個詞吼了出來,怒吼這個來自於蠻族紋身能力很少派上用場,但卻不代表它就真的沒用。同時他又用超魔技巧將這個法術升階到自己所能使用的最高級法術等級。也就是六級----此時,這個法術的豁免難度已經達到了30這個可怕的高度。師幾乎感到自己心裡舒服得呻吟了出來,一個區區12級的法師能將自己的法術豁免難度堆到了3這個高度,對他來說這已經是一種驕傲了。 心靈迷霧被佈置到大廳中央,因為蕭焚知道鏡像必然會從兩側向中央匯合----處於未知地情況下。出於本能。像人類這種社會性生物會首先考慮聚集到一起,包括自己也不例外……當然根據自己複製出的鏡象就更不會例外。 但這卻是蕭焚為他們準備的陷阱。 大廳下傳出兩聲低沉的悶哼。蕭焚暗笑,他知道依仗自己的意志豁免很難通過自己的法術豁免。(好吧,我承認這個說法比較拗口,但這卻是事實。)知和意志豁免減少13呢,不知道我的鏡像是個什麼表情。」漂浮在空中的法師拍了拍手,知道自己地意志豁免就算加上末日特效也只有14,而再減去這13……想到這裡他嘴角不由自主地**了一下。 接著蕭焚又開始準備另一個法術,因為他知道聚集起來的鏡象也要開始反擊了,而他卻不想給對方這個機會。大廳下方傳來,狂風四起,雲霧頓時被吹了個四分五裂。 蕭焚下意識地向左飄去。果然,一道閃電已經從他身邊擦著袍角串了上去,對於兩個鏡像一人輔助一人攻擊的進攻方式他已經很習慣了;這種方式沒什麼值得害怕地,只要自己不被反制,那麼就有無數種方法幹掉對手! 法師向兩個鏡象的正上方飛去。同時向其中一個伸出手指道:「弱智術!」他心知以鏡像現在的意志豁免根本無從抵抗。果然,那鏡象立刻像定身一般呆住了,在這和星界有著緊密聯繫地地方,智力被降為1可是很嚴重地事情…… 另一個鏡象神色一緊。單手舉起了法杖。那個爽啊,自己終於翻身了,也可以反制對手了。當然,蕭焚也知道如果就這麼反制下去自己也沒時間施展任何法術,所以他反制地同時左手還從背包中掏了出一大袋銅幣……然後鬆開手。 如果照平日裡地狀態,鏡象絕對能避開這袋錢,但可惜,現在他的感知被降為了1,更可惜的是這裡遵循著星界地某些規則,感知等於敏捷。於是鏡象的閃避靈活度就不可避免地變成了零。 再如果照平日裡的狀態,1000枚銅幣並不重,僅僅20磅而已,不過從這個高度丟下去嘛……了過去,也不知受了多少點淤傷。 蕭焚差點笑出聲來,他正想飄下去結果了這兩個傢伙,但沒想到鏡象卻自己消失了。系統提示接著響起:「系統提示:鏡之界挑戰完成,玩家獲得和諧徽記!」 一道白光緩緩融入他胸口的法師徽章,打開屬性一開。那法師徽章後多了一行小字:「頭銜:和諧認證者,傳說度+2,鑰匙未啟發。」 黑袍法師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發出疑問,系統提示又響了起來:「系統提示:玩家吸收鏡像一號的本源之力,獲得本身全部經驗的30%,獲得經驗210,000,該經驗將直接由角色吸收!」像二號的本源之力。獲得本身全部經驗的30%,獲得經驗273,000,該經驗將直接由角色吸收!」色等級提升到13級,末世之手職業等級提升到3級!」色等級提升到14級,末世之手職業等級提升到4級!」 這一刻蕭焚幾乎是有些麻木了。連接提升兩個等級。他連做夢也從沒考慮過這種好事。兩個鏡像是很強,但每個鏡象竟然提供自己本身全部經驗的30%作為經驗獎勵。這實在是離譜了一點。 他只覺得自己做過的所有任務裡,這個是最困難,但同時也是報酬最好地…… 同時,蕭焚還考慮到另一個問題:他如今已經真正跨進了七級奧術這道門檻,進入了真正的高級奧術師行列!從7級魔法開始,那些可怕的即死法術才開始展露了它們恐怖的一面…… 而同時,他還知道自己又獲得了不少末世之手的職業能力: 末世聖言(SU):從3級開始,末世之手將只能透過毀滅的語言來施法,當他用這種語言施法時,法術豁免難度增加2。 邪歌(SU):從3級開始,末世之手自掌握了末世聖言後,就能用這種語言來吟唱,邪歌可以讓施法者身體為中心90英尺內所有混亂陣營生物豁免+1,攻擊靈活+1,傷害+1,獲得4點臨時生命。(這個能力在表演技能達到20,40,60,80時候豁免,傷害,攻擊靈活再額外+1,臨時生命額外+4)逆天!」蕭焚又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我終於是14級法師了伴隨著蕭焚的思緒回到地下大廳內---- 想到這裡,黑袍法師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13級開始,開始掌握7級法術的法師在這個紅袍遍地走,巫妖多如狗地迦南世界中才算是真正走上了強者的道路,至少,他不用再刻意隱藏與保持低調;而憑借自己魔法塔的力量,即使是以一人之力對抗一個實力中下的小行會,蕭焚也有一半以上的把握成功。娜?」蕭焚忽然又問道。 女法師微感驚訝地搖搖頭:「看來隊長果然通過了!不過雲娜用了別的手段,雖然平安出來了,但沒有任何獎勵的。」 琉璃好奇地問:「有別的方法嗎?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那兩個影子幹掉,那地方怪怪的,我總感覺比平時動作慢了許多……力量也變小了!」蕭焚這才注意到這位黑暗之葉地女會長竟然很親密地靠著雲娜,而後者也沒表示出不悅,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要好了?」蕭焚一時竟然有些看不懂。「不過這女孩不簡單,居然能獨自幹掉兩個鏡像。」他心知近戰不像施法者,可以靠法術取巧,近戰1V2時定然只能憑借高人一等的格鬥技術!」過呢,這任務經驗獎勵可真不少,我現在13級了呢!」臉上帶著傷疤的女孩又抬起頭。「你呢,大法師先生,多少級了?」對雲娜口中的別的方法有些好奇,但他知道這裡不是提問地地方。 琉璃撇撇嘴,顯然對那個所謂地秘密斥之以鼻,不過不等她開口,三人身邊忽然黑光一閃,一個法師打扮的傢伙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地任務……真見鬼,太見鬼了!」那個法師灰頭土臉,甚至頭髮上還有燒焦的痕跡。「還好我足夠機靈,不然就歸位了……呼呼呼!」 這時他抬起頭,才注意到自己身邊有三個人。 第二十五章 拉特瑞斯 蕭焚三人正在交談,他們身邊的空氣忽然扭曲起來,一個灰頭土臉的法師跌跌撞撞地從黑光中衝了出來;他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紫色長袍,從外表看有些像大法師袍,不過明顯沒有魔法波動,顯然是件白板裝備。的任務……真見鬼,太見鬼了!」那個法師嚷嚷著。「還好我足夠機靈,不然就歸位了……呼呼呼!」那傢伙抬起頭,終於注意到自己身邊似乎還有三個人。這裡?」法師停了下來,目光停留在琉璃身上。他恍然大悟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也對!我都能殺出來,會長怎麼會出不來。」 琉璃嘴唇動了動,尋思了一下道:「你是巫術小隊的,你是那個破壞狂熵,對吧?」了。」熵好不容易理順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對蕭焚和雲娜咧嘴一笑道:「你們好,我是熵,9級法師。」單地自我介紹。娜,10級死靈師。」雲娜保持微笑,她這漂亮的商業微笑騙倒了不少人。 熵眼神一亮。「啊?你說什麼!你就是帕林?」他直接忽略了雲娜迷人地微笑,一雙散發著綠幽幽光芒的眼睛從頭到腳打量著眼前地黑袍法師。「嘖嘖。怪不得剛才如此強悍,原來你就是星辰湖的帕林……哇,這法杖好酷,袍子也好正點!」 蕭焚被盯得毛骨悚然,看這傢伙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樣子。很是懷疑他會因為情緒波動過大被系統踢下線。「我之前認識你嗎?」帕林大感不對勁地問道。麼會認識我,不過我認識你就對了!」熵語氣都親切了起來。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蕭焚心中警惕道。一聲拉回幾人的注意。她尷尬地笑了笑。「據說熵原來是戰士,後來崇拜某位法師才刪號轉職的。」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睛在蕭焚身上瞟來瞟去。 熵搓著手笑道:「那是,我可是打聽了帕林大哥你不少事才轉練法師地……你可是我的偶像啊!」 蕭焚頓時哭笑不得,玩遊戲居然玩出崇拜者了----但事實就是這樣,在這個缺乏英雄的年代,虛擬遊戲正好從某個方面填補了人們精神上的空缺;人類,總是需要信仰和支柱才能生存下去,哪怕它僅僅是虛構地存在。 從某方面來說,這就是虛擬遊戲存在的意義。要加入我們會啊,我們會雖然不是最好的……」熵又勸道。忽然感受到琉璃殺人的目光,趕忙改口。「----咳,但絕對是迦南裡數一數二的行會!」沒心思關心這些事,隨口敷衍。 琉璃掃了黑袍法師一眼,不願把他逼得太緊,心中也有另外的打算,於是換了個話題道:「你是怎麼出來的,熵?」 提到這個問題,熵不得不得意起來。他挑了挑眉:「哼。雖然任務是很難,但還難不倒我。我試了幾次,發現那兩個鏡像能用驅逐術驅散---並且不會再分裂重生。」焚一聽,鬱悶得差點吐血,要早知道有這種方法他又何必拚死拚活的。這時雲娜血色的眸子裡流過一絲笑意。「這樣的確可以,不過就拿不到獎勵了----我也是靠這種方法出來地。」她說道。 原來這樣做沒獎勵,蕭焚心中又好過了一點。「你就是這麼取巧的?」他問道。 女法師點了點頭。「像之界的任務太難,又是必然觸發,作為補償系統就給了一條簡單的離開的方法。這個方法要玩家自己找出來。」她回答說。蕭焚問道。外的職業豈不是不公平?」琉璃又問。己的離開方法。」 琉璃好奇起來,她瞪大翠綠的眼睛:「那麼……戰士該如何出去呢?」 雲娜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接受了這個稱謂。 這時蕭焚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對琉璃說道:「琉璃,在任務中掛掉地玩家在那裡復活?地面還是地下?」 琉璃抬起一根手指,黑光閃動。一隻蝙蝠模樣的東西出現法師眼前----這倒掛在琉璃纖細手指上的小傢伙身長不及三寸。混身漆黑,翅膀裹住身體。邊緣滾著一圈銀色符文,符文在幽暗中散發著淡淡的銀光。好奇地盯著這小東西。就是地下世界使用的信鴿,除了只能在地下使用外和我們在外面用的信鴿沒什麼不同。」熵趕忙為蕭焚解釋道。 琉璃瞪了這吃裡扒外的傢伙一眼,抽出捆在蝙蝠腳上的紙條看了看,回答道:「我們會掛回去地玩家說他們在附近的黑暗精靈城市復活了,你們的人也在那邊。」麼。」雲娜問。和女法師對視一眼,微笑浮上嘴角。 琉璃隨時注意著他們。這細微的表情逃不過她地眼睛。她微微一笑道:「雪是誰?不過看來那邊也是你們的目地地,我們幾人一起嗎?地下世界比地面危險了不少,多一個人就多了一份安全地保障哦!」點點頭,琉璃說得有道理。何況他還想靠琉璃手裡那蝙蝠找到拉特瑞斯的位置呢。沒意見。」雲娜微笑著說。地回答,但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蕭焚,他這話估計連自己都不太相信。 琉璃拖著熵從原路退了回去。蕭焚準備跟上,一隻白皙的纖手卻握住他的法杖,阻止了他地動作。蕭焚微微一楞,回頭正好看到雲娜那雙晶瑩剔透的紅寶石雙眸。 雲娜指了指黑暗秘法規則。「我給你的東西,你沒用是嗎?」她低聲問道。尷尬地笑了笑。「抱歉抱歉,一時忘了。」 女法師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失望。 蕭焚心中一動,忙打著哈哈道:「雲娜難得給我東西,自然要留到最危險的時候才能使用……這次的情況顯然還不夠危險,哈哈。」 蕭焚少有的油嘴滑舌惹得雲娜微微一笑。她哼道:「你就扯吧,這次算了,一點也不把隊員的話放在心上……」 從原路退回遠沒進入時那麼危險,四人沒花多少時間就回到了萬象神殿外的溶洞中----他們驚訝的發現這時洞壁上已經沒有了那些密佈的扭曲怪臉,暗紅色地沉淪之霧也消弭一空,四周只剩下黑漆漆的空寂洞穴。當然這時他們依然不能放鬆警惕,惡魔雖然已經解封,但這地盤上還有數不清的其他邪惡生物。 接下來的幾天中,雖然分隔兩地的玩家有地底蝙蝠互相聯繫。。。但在這曲曲折折的地底迷宮中他們仍走了不少彎路,並且還得和這地盤上的主人----灰矮人打交道。事實上和灰矮人打交道並不愉快,這生活在地底的邪惡種族本來戰鬥力就強,更佔盡了天時地利的優勢……唯一可惜地是,這群矮子的敵人是火力全開的蕭焚,玩家中最強的施法者。 於是以後的日子裡,灰矮人在他們地底的歷史裡描述了一位可怕敵人,這是一個後來流傳於迦南的傳說---- 不再隱藏實力的蕭焚讓熵和琉璃大開眼界:戰鬥中常常出現填滿整個隧道的蜘網,火海。以及基本無法豁免地即死魔法,等到蕭焚在某次用出時間停止後,他和熵的關係終於由崇敬上升到崇拜……統……) 終於有一天蕭焚厭倦了在迷宮似的地道中像鼴鼠一樣鑽來鑽去,他開始使用暴力破解方式;化石為泥,解離,穿牆。傳送。汽化形態----在將整個地下溶洞變得千創百孔後,當最後一道巖壁在黑袍法師面前化為飛灰時。幽藍迴廊,這條通向拉特瑞斯的地底通道出現在了四人眼前。 這一天,七山山脈地底的灰矮人終於送走了他們地夢魘;在這之前地兩周時間中,他們的族群為蕭焚等四人分別貢獻了超過30000地XP。 幽藍迴廊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巖洞,兩條地下河流經此地,粗壯的石筍將廣闊的巖洞分割成無數狹小的空間,地面覆蓋著一層滑膩的苔蘚,幽暗的地方分佈著蒼白的蕈類。 這裡又是拉特瑞斯卓爾管理的區域,這裡通常有拉特瑞斯卓爾的巡邏隊。而拉特瑞斯城對玩家的態度一直是曖昧不明,時而友善,時而敵視。蕭焚用法杖的末端掃開岩石的碎削,整理出一條勉強看起來像道路的東西,一分鐘前,這裡還是一堵厚實的巖壁。他敲敲地面,問道:「怎麼樣,你的人有什麼消息嗎?」 琉璃解下蝙蝠腳爪上的紙條,看了一眼道:「拉特瑞斯城正門在幽藍迴廊北邊。卓爾並不阻止玩家入城,不過我們別和巡邏隊起衝突。」她又環視左右一眼。「還好,我們四人中沒精靈。」靈的城市,我有點迫不及待了。」熵搓搓手急切地向前走去。但琉璃一把將他拖了回來。地地盤放鬆警惕。」琉璃朝他擺了擺雙手劍。「我們還是按老規矩,我打頭,其他人跟我在後面。要小心!」 四人離開甬道朝北走去,皮靴擦著地方發出的沙沙聲在空寂的洞穴中靜靜迴響。雖然他們盡量放慢腳步,但仍無法避免發出聲音----只有那些天生的獵手,腳底長著厚厚肉墊的地底生物才能無聲無息給予獵物致命一擊。 而此時正有這樣地生物在悄然靠近蕭焚等人,十二名卓爾架著他們的地底蜥蜴從各個方向將這四位來自地表的人類包圍了起來,精金瑣子甲的曲線緊貼在他們身上,黑色地彎刀在黑暗中沒有一絲寒芒。 黑暗對卓爾來說沒有任何阻礙,他們的紅外線視力已經緊緊地將這四個外來者鎖住了。左右各兩個。後方五個。」蕭焚的目光透過黑暗將卓爾的佈置看得一清二楚,他悄聲提醒其他人道。 其他人微微一震,立刻反應過來,不動聲色地繼續向前走著。問道。 蕭焚點了點頭。 跟了片刻,其中一個卓爾忽然打了個手勢,十一個黑暗精靈立刻從石筍的陰影中衝出,將他們四人圍了起來。蕭焚等人也不緊張,如果琉璃那裡的情報沒有錯,這些黑暗精靈是不會無故攻擊他們的。者?」那帶頭的卓爾騎著地底蜥蜴繞著他們走了一圈。 蕭焚和NPC打交道的次數最多。知道他是在問他們是不是地表來地玩家,忙點點頭道:「是的。」 那帶頭的卓爾也不廢話,揚了揚手中的漆黑短矛道:「跟我們來,外來者。」忙問道。煩。」卓爾簡單地回答道。 四人跟著十二個卓爾走了大概半小時左右,一道高大的石壁出現在眾人眼前----蕭焚看得比較清楚,這石壁上有扇厚重的石門,門上繪著各種奇異的符號,想來應該是地底通用語或者黑暗精靈語。 帶頭的卓爾對著那石門比畫了幾個手勢。指尖射出幽幽的光芒,石門頓時發出嘎嘎地聲音向兩邊打開…… 蕭焚眼神閃動了一下,雲娜一片平靜,琉璃和熵卻瞪大了眼睛----石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底湖泊,黑沉沉的湖水上有一條岩石大道通向遠方的湖心島,島嶼上坐落著一座龐大而漂亮的城市。即使在這個距離。也能看清那城市中心矗立的巨大的紫水晶雕像;那是一個美麗女子的雕像,面容栩栩如生。高度在七十米以上,舉起的手臂幾乎夠著地底巖洞地頂端。 黑袍法師自然知道,這就雕像應該屬於黑月女神,卓爾精靈的創造者。 幾道目光從各個方向射來,蕭焚立刻感應到這種窺探,他知道這附近或明或暗隱藏著不少黑暗精靈的精銳士兵。「拉特瑞斯?」他發言問道。 帶頭的卓爾又點了點頭:「你們自己進去,別惹麻煩,別碰湖水,也觸到尖叫蕈。」 蕭焚實在不適應這傢伙那冷漠而毛骨悚然的聲音,他聳聳肩帶著其他人步入石門;黑沉沉的湖水中似乎隱約幾盞燈籠似地幽綠光團,看得出來那是巨型地生物眼睛,沒有人會想去惹這些游弋在水底的可怕地生物。 地下湖的湖面異常廣闊,四人又注意到湖面上除了拉特瑞斯城所在的巨島外還有一些別的小島,這些小島有些佈滿了巨樹似的蕈類,有些則稀疏地分佈著建築----遠遠的看起來像莊園或者城堡。的。」雲娜盯著這地下湖讚歎道。 蕭焚點點頭,拉特瑞斯城好像生長在一片紫水晶礦上,這巖洞中四處都是巨大的紫水晶,折射著地下湖的粼粼波光,的確是挺迷人的。掃了前方一眼,忽然說道。「似乎還有一些老朋友,呵!」她微微一笑。 蕭焚抬起頭,果然,遠方拉特瑞斯城門邊已經站了一大幫人,從數量上看去,似乎遠遠不止是黑暗之葉的會員那麼簡單……這時他忽然想起什麼,心中暗暗一驚。伙應該也是在這邊復活的!」他暗暗感到麻煩似乎又要來了。 第二十六章 盲侍者 拉特瑞斯內城城門外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兩群玩家涇渭分明地站黑巖空地上,互相之間的眼神又帶著些敵視;從他們胸前的徽章可以看出,這些玩家來自兩個不同的行會。鬧哄哄的低等種族讓城門附近的卓爾衛兵感到很厭惡,對於地表種族他們一向持著這種態度----所幸各個家族還需要這些冒險者從地表帶來的物資,以及明晃晃的錢幣,不然塗抹著劇毒的彎刀早已落到這些低等種族頭上。 對於號角之靈那幫傢伙,蕭焚確是感到有些麻煩,但也僅僅是麻煩而已。無論怎麼說,那些傢伙自然不敢在卓爾的城市裡找麻煩;況且我們這位黑袍法師也不怕誰找他麻煩,踏上十四級這個階梯後,他在覆手之間就能感受到力量充斥著自己的身體。 絕對的力量---- 拉特瑞斯城光線暗淡,但這對蕭焚來說構不成什麼問題,他稍微挑起兜帽,掃視著這兩群玩家。號角之靈在人數上明顯佔優,畢竟這裡集合了他們幾乎整個行會的玩家,而黑暗之葉帶來地人僅僅是他們行會的一小部分而已。見面了。」號角之靈的會長帶著三個部下面色陰沉的攔在蕭焚面前。揚了揚下巴。「難道你想請我喝下午茶,抱歉,沒興趣。」他帶著冷笑與號角之靈的會長錯身而過。對於已經撕破臉地敵人,蕭焚向來不屑於表面上的客套。長臉色沉得隱隱有些發黑,差點沒被蕭焚哽得背過氣去。他身後兩個會員立時就想要動武。但被城門附近的卓爾衛兵銳利地目光一掃,猶豫了一下,又把武器放了回去。 琉璃撲哧一笑,譏諷道:「這位會長大人。你臉色好像有點不怎麼樣啊,是不是感染了什麼疾病了?來來來,我們會有聖武士,說不定能幫你看看。」 號角之靈的會長不為所動,只是陰沉沉地說道:「琉璃,你們會的孤獨還有柔和之風,以及這個黑袍法師都是我們會的敵人,他們必須掛到刪號,這事我勸你們黑暗之葉最好不要管,不然大家都不好看!」說著。他朝蕭焚瞟了一眼。璃哼道;她知道號角之靈會長是什麼意思,但帕林是她最想拉攏的人,何況柔和之風與孤獨現在是黑暗之葉的成員,這事她必須扛下來。 號角之靈的會長臉色一變。「媽的,琉璃你不要太過分了,不要以為這迦南只有你們黑暗之葉才說得上話!我們號角之靈雖然不大,但還是有和黑暗之葉一拼的實力!」他冷笑兩聲,赤裸裸地威脅道:「南邊也不只有你一家獨大,我就不信拼完號角之靈你還能和血腥屠戮者保持現在的局面。哼哼!如果就為這兩三個人,我還是勸你考慮一下值不值得!」 琉璃正要說什麼,蕭焚卻冷冷地打斷她道:「號角之靈好大地口氣,想掛到我刪號?」他嘴角微微勾起。「我和黑暗之葉沒什麼關係,隨時歡迎你們來找我麻煩,但我就怕某些人有能耐說沒能耐做!」 號角之靈的會長嘴唇微動,怒氣匯聚到他嘴邊化為兩個字:「很好!」 琉璃暗暗瞟了蕭焚一眼,心裡對這個自信滿滿的黑袍法師讚歎了一番;但他那句我和黑暗之葉沒什麼關係卻又讓這位女會長微感不滿。我朋友,在你們把我掛到刪號之前你們最好不要動他們。否則我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事。」蕭焚偏過頭,冷洌的目光掃過號角之靈的所有玩家,最後定格在號角之靈的會長身上。「記住,他們是我的朋友,帕林的朋友……或許,你應該聽說過龍城廣場發生過什麼!」這一刻。黑袍法師兜帽下隱藏著的笑容有些凜然。 玩家中立刻傳出一片抽氣聲。在迦南中。幾乎每個人都知道有這樣一個法師玩家---他曾經是來自是星辰湖畔地第一法師,他在龍城廣場展示出超乎所有玩家想像強大法力。他在阿索王的地下秘藏中對抗整整一個行會,他又在阿倫比西升起了傳說中的天空之城…… 他是帕林,至今仍然是永暗鎮玩家的驕傲,星辰湖法師協會的驕傲;有些事跡雖然被刻意隱瞞,但流傳開的隻字片語還是將帕林這個名字推到所有玩家面前。在玩家中,特別是施法者這個行列中,帕林幾乎等同於一個傳說中的存在。到。」琉璃惡意地笑道。 號角之靈的會長臉色由黑轉青,如果是現實,他或許會選擇退避……但迦南畢竟是遊戲,在這個世界中行會與行會之間絕對不能輸了面子,特別是對於會長來說。主義橫行的世界,你別太囂張,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他咬牙切齒地丟下這句話,恨恨地帶著手下離開了。但我是法師。」看著號角之靈玩家群地身影漸漸沒入拉特瑞斯黑沉沉的街道中,蕭焚才微笑著吐出這句話。少。」雲娜曲起手指敲敲自己的法杖。抿嘴一笑。 蕭焚偏了偏頭。「這才是真正地我,只是沒足夠的實力之前,我會選擇隱藏自己……而從現在開始,之前樹立的敵人,我會慢慢一個個打理乾淨。」他又半開玩笑似地說道:「怎麼。後悔加入我地小隊了?那可不行,閃耀金幣能進不能退哦!」 雲娜笑道:「其實我比較喜歡你這個樣子,嗯……這樣才有資格當我雲娜地隊長,呵。」 這個時候琉璃也集合起黑暗之葉地所有玩家。帶著柔和之風與青蛙王子走了過來----拉特瑞斯地精雖然有不少,不過青蛙可不認識;他這幾天以來只好一直和黑暗之葉地玩家混在一起,據說還混得不錯,成了幾個女玩家的寵物。不,隊長大人你剛才可真夠帥地!太帥了!」地精把隊長兩個字叫得特響亮,生怕其他人聽不清楚;蕭焚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也不理他,逕自問道:「水丫頭呢?」精靈和半精靈都不在卓爾的城市復活的。」地精大大咧咧地說道。 蕭焚把目光投向琉璃。琉璃微微一笑,臉上的傷痕有些扭曲:「精靈玩家在地底侏儒的城市復活,那邊有個通向地表的通道……對了,你那個小朋友是叫水暈吧,我的人把她帶著一起,你放心,絕對安全。」下,水暈那丫頭在地底活動是比較危險,畢竟這裡卓爾太多。「那麼麻煩你了。幫我告訴她一下,讓她去石劍城等我。」 琉璃趕忙拿出地底蝙蝠把信兒傳了過去,她現在巴不得蕭焚多找她幫忙,最好是大大的欠幾個人情就完美了。。。發完信,她盯著蕭焚兜帽下的陰影說道:「黑暗之葉在地下的活動基本結束了,現在我們集齊了玩家立刻就要離開這裡……我是說離開地底去南方地龍城,你們呢?」 蕭焚聳聳肩道:「我的事兒才剛開始,拉特瑞斯是我的目的地,這你也知道。」 琉璃有些失望。她又最後看了雲娜與蕭焚一眼,點點頭回到黑暗之葉那邊去了。這時柔和之風才笑著走上來,他熱情地拍了拍蕭焚的肩。「帕林,這次真是謝謝你了,如果你有什麼事我幫得上忙的,柔和之風隨叫隨到。」焚淡笑。 柔和之風眼神一亮。激動地點了點頭。「我們會併入黑暗之葉了。馬上我要和琉璃她們一起去南邊,以後有機會記得來龍城看看。」他又說道。吧?」蕭焚朝琉璃那邊掃了一眼----不得不說。從背影上來看,琉璃是一個令人心動的女孩。之風紅著臉撓了撓頭,打著哈哈道:「哈,不過其實我和妹妹也想你來龍城,另外孤獨也想請你地客!」 蕭焚考慮了一下,想到不久之後就要去南方,何況水暈的事琉璃也算幫了忙,於是點點頭道:「有機會就來。」 他話音剛落,一條人影已經飛撲過來,正是那個據說是破壞狂的法師----熵。這傢伙一把拉住蕭焚的袖子,急切地說道:「偶像,你一定要來啊!我在那邊等你!記得哦,一定啊!」 蕭焚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忙點頭道:「行行,一定……咳咳。」才一臉媚笑地歸了隊。 短暫的道別之後,琉璃帶著黑暗之葉的玩家貼著拉特瑞斯黑黝黝的城牆沿著地下湖從南邊離開了;蕭焚知道他們會從那裡離開幽藍迴廊,到達侏儒的城市,並通過連接地表的通道離開這該詛咒地地底世界。 這一刻,蕭焚竟有些索然,自從閃耀金幣組建以來,他就很少有機會和這麼多玩家一起任務、冒險了。最近這段時間的地底冒險讓他不禁回憶起了五級之前的那段時光,在星辰湖畔練級的日子。 但他很快振奮起來,臉上帶著惡意地笑容。忽然一巴掌把地精拍了個踉蹌。「某地精,見過雪了嗎?」地精呲牙咧嘴的按著自己隱隱發痛地肩膀。「雪你不是天天都能看到嗎,那麼急幹嘛!」雪和蕭焚同居地事現在整個閃耀金幣無人不知。 蕭焚難得臉紅,搓搓手道:「那是現實。但在遊戲裡我很擔心她!況且……8的力量能拍死你?少給我開玩笑,真地見過雪了嗎?」 雲娜跟在兩人身後進了城,拉特瑞斯街道兩邊佈滿了漂亮的紫水晶,各種建築就依著這些水晶而建。而紫水晶中散發出的天然光芒就是整個城市中唯一的光源。整個城市都籠罩在這紫色地光暈之下,顯得格外神秘。 事實上街道中沒多少卓爾,大多都是熊地精、地精、食人魔等等生物,這些是卓爾的奴隸;在黑暗精靈的社會中,奴隸的數量遠遠超過它們的主人的數量好幾倍。此外還有不少來自地表的生物,大多是玩家,不過你得相信,這裡絕對沒有精靈和半精靈。響了起來。「你以為那麼好見……她現在是西絲凱娜神殿裡最重要的人物,不是說見就見的!」蕭焚有些哭笑不得。然朝蕭焚比了個手勢,然後逕自向街邊地一個店舖走了進去。不到片刻。她又擰著三隻地底蝙蝠走了出來。「拿著,一人一隻,雪應該也有。隊長,你給她發個信試試。」 蕭焚接過地底蝙蝠,系統立刻提示他要不要和自己的信鴿銘牌綁定,他點了點頭,蝙蝠立刻和銘牌綁定到一起----也就是說這兩種通信生物事實上用的是一個銘牌。 蕭焚在紙條上寫道:「雪,你在哪兒?」蝙蝠黑光一閃隨即消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待時他只覺得彷彿度日如年。凱娜的神殿,你可能進不來,在城市中心西絲凱娜雕像下的渡鴉旅店等我,好嗎?」回信終於到來,雪在字裡行間透出些急切。動地發了信息過去,然後迫不及待地帶著其他人朝拉特瑞斯中心走去。 渡鴉旅店位於拉特瑞斯中心,位置就在西絲凱娜雕像廣場的南方,這是整個卓爾城市唯一一家旅店。也是地表玩家在這裡的唯一一個落腳點。因此,渡鴉旅店一向很熱鬧,一樓大廳坐滿了玩家以及地表的NPC冒險者,侍者穿梭其中,旅店的老闆----一個老矮人,始終撫著手盯著自己地僱員有沒有偷懶。 當然這裡也有黑暗精靈。他們大多是平民武士;另外有幾個卓爾詩人在旅店的角落吟唱。他們的曲子裡將西絲凱娜描繪得無比惡毒、邪惡,而周圍的卓爾則露出欣賞的眼神。 惡毒與邪惡是一種讚美。 地精彷彿是習以為常。雲娜則不為所動;惟有蕭焚感到有些毛骨悚然,這地下城市的詭異氣氛實在有點另人難受,至少這半明不暗的光線就令人夠鬱悶的。他本打算先光顧卓爾的魔法用品店,看看有沒七級法術卷軸,但對於雪地思念卻迫使他匆匆地趕到了這裡。 無論是現實還是遊戲,蕭焚都無法忍受那種分離的感覺。 桌面上的沙**點滑落,一向冷靜的黑袍法師心中竟充斥著急噪的意味。大約半小時後,旅店外的廣場變得有些喧鬧,靠在旅店門口地玩家也是一陣騷動。蕭焚抬起頭,黑色地眼睛顯得深邃,略帶期盼的目光越過兜帽上沿,逕直投向渡鴉旅店地門雲娜盯著他,神色間有一絲戲謔,又有一絲意味不明。侍!」在拉特瑞斯如此喧嘩的只有玩家而已。而下一刻,這幫無法無天的傢伙紛紛向兩邊退開,渡鴉旅店的門口終於出現了那一道倩影…… ……貼身的沉黑鎧甲勾勒出她迷人的曲線,鎧甲的邊沿鍍著一絲絲暗金紋路,又顯示出些須神秘;曾經的白色戰袍換成了黑色,胸前又用銀絲繡出黑月的輪廓。她握著蛇首鞭,鞭頭的蛇首用紅寶石雕琢出眼睛,女神的墜飾垂在她頸項之前,散發著幽幽藍光。 雪昂著頭,秀髮如雲,又如黑色的錦緞,只是一絲絲掠過白皙的肌膚;朱唇微微張開,彷彿有些急切,但刺目的卻是那個精緻的眼罩……白皙如玉的肌膚上那個黑得耀眼的精美眼罩。 盲侍者,夜之女神的眷顧之人----過頭,面向蕭焚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忽然轉為驚喜。 此時四個穿著黑色精金鎖子甲的卓爾武士魚貫而入,在雪身前身後迅速形成一個保護圈,他們臉色默然,血色的眼睛四處搜索著可能出現的敵人。他們是神殿武士,是迦南中整個卓爾社會地位最高的男性。上的那個眼罩,心中刺痛,有些苦澀。 第二十七章 毒誓 那瞬間,渡鴉旅店內有些死寂,天花板上的紫水晶吊燈搖曳不定,晦暗的光線隨之左右擺動,在石壁與木桌之間形成碎痕般的光暈。陰影之間或站或坐的玩家在輕輕吸著氣,好半晌,竊竊私語才從各個角落瀰散開來;這些討論的中心圍繞著那個手持蛇首鞭的高等牧師,圍繞著她嬌艷的紅唇與白玉般的肌膚,圍繞著她柔順的青絲以及妙曼的身姿…… 這些蟲鳴般的低語彙聚到一處,令紅霞漸漸漫上雪的頸腮。她略微側了下頭,逕直朝蕭焚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彷彿那精美的眼罩不曾存在過,蕭焚似乎能感到自己的戀人那灼熱的目光正直視自己的靈魂。 紫色的光線穿過灰塵,細微的事物在旅店中央上下沉浮。雪漸漸加快了步伐,快步越過塵土瀰漫的大廳,低呼一聲扎進黑袍法師的懷抱。住張大嘴,腦子裡反覆迴盪著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她,是玩家? 螓首貼著蕭焚的胸膛,兩人都默默無語。「你來了。」但隨即少女又昂起頭,朱唇翹起形成一抹漂亮的弧線,帶著些撒嬌地表情。 雪很少撒嬌;蕭焚心中有些酸澀。他的指尖輕輕觸上雪的臉蛋,滑膩的肌膚有些冰涼。蒼白得有些晶瑩的指尖順著香腮地弧線向上劃去,觸到那精緻的黑色皮眼罩似顫了一下。「你能看到嗎?」他溫柔地低聲問道。 周圍看的玩家露出探入龍族寶庫似才會出現的眼神----熱辣辣地,據說偶爾的浪漫劇有利於調劑生活。而黑暗精靈們則恭敬地向雪行禮,同時將厭惡的眼神丟到蕭焚身上。佝著身體退入陰影之中。 雪感受到周圍這詭異的氛圍,略有些羞澀地推開蕭焚,低聲回答:「能看見。」細觀察著雪的眼罩,柔韌的黑色皮革上滾著一道道銀色邊紋;有些是神秘的符印。散發著淡淡的魔力波動,但有些卻僅僅是裝飾而已。地都是一片漆黑;但卻有無數交錯銀色的線條,這些線條勾勒出萬物地輪廓,讓雪可以感受到這個世界的一切。」少女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回答,又小心地補充了一句:「這其實挺有趣,和外面的世界迥然不同。」 蕭焚心頭一軟,雪這麼說是為了讓他不要擔心,這少女已經將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放到了自己身上。地問。 雪點點頭。道。 雪輕輕搖頭,那些比西絲凱娜擁有更高神格的神祇施展奇跡術或者能讓她恢復光明。但也將剝奪她的所有能力。無論如何,雪絕不願意讓自己成為蕭焚的累贅。「蕭焚,你知道嗎?我有了許多很強的能力,可以守護你,與你並肩作戰了。」她臉上露出開心地微笑,猶如黑夜中綻放的花朵。 蕭焚抿嘴;雪似乎感受到對方的沉默,反過來安慰道:「焚,迦南僅僅是遊戲而已。」 這時雲娜晶瑩的血色眼睛正盯著這個女孩,她咬著唇。對方的純潔令自己都有心悸的感覺。女法師又埋下頭,彷彿想到了什麼。肩戰鬥,我和你----」蕭焚半摟過雪,在她臉蛋上輕輕印上一吻。雪乖巧溫順地點點頭。 周圍的玩家發出揶揄似的噓聲,有些膽兒大的悄悄鼓起掌來,這短暫地插曲讓他們感到興奮。但渡鴉旅店裡吸引注意的事兒實在太多啦,只一會兒,玩家們又被別的事物吸引了眼珠,可能是希奇的巖酒或者別的什麼東西。誰知道呢?總之旅店的大廳在短暫地沉寂後又重歸熱鬧…… 旅店地主人朝這邊瞟了兩眼,咂咂嘴,嘟囔著現在的年輕人……之類地詞兒,用髒兮兮的帕子擦著酒杯;老矮人的眼神沉入回憶,笑容竟漸漸浮上皺紋之間,他朝侍者招招手道:「嘿。給那兩小傢伙送兩杯拉特瑞斯之夢過去。免費的!」 雪這才粉面殷紅地坐到蕭焚對面,臉上的幸福未曾褪去。。。只是換上了肅然的表情。「焚,我恐怕暫時離不開這裡。」愣;待者將兩杯血樣顏色的拉特瑞斯之夢放到木桌上時,他還在發怔。忽然抬起頭,臉色有些黯然。「讓我再猜猜,是西絲凱娜神殿的原因?」 雪身後的四名神殿武士不著痕跡的靠前一步,黝黑的皮膚下隱藏著略顯得緊張的表情。「雲娜你還是這麼聰明。」雪制止自己的守衛並微笑著說道。蕭焚無法透過眼罩看到她的眼睛,但想必此時她的眼神應該是平靜而溫柔。的智慧,只是在你面前才會笨得如此可愛。」女法師淡然化去面上的黯然,換上輕鬆的笑容說道。 雪臉蛋飛上兩朵紅雲,她輕咳一聲又命令道:「女神的護衛,現在先請你們到門外去。」 四名神殿武士揚了揚雪白的眉毛,臉上的表情明顯是不情願。志。」女牧師幽幽地說,語氣像是陳述。卻又不容抗拒。 卓爾這才不甘願地點點頭,纖細的身影隱入陰暗之中;黑袍法師看到渡鴉旅店的門口黑影晃了四下,動作快得匪夷所思。「雪,快說說倒底是怎麼回事?」他一把握住女牧師纖細的手掌,急切地問道。 雪蹙了蹙眉。「正如雲娜所說。神殿並不樂意我離開拉特瑞斯,但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將我護送到這裡來地是扎維爾的家族武士,扎維爾是拉特瑞斯的第四家族。」女牧師莫名其妙地轉換了話題:「或者,將要變成第一家族。」 雪的聲音低不可聞。似耳邊縈繞地清風;紫色的光線在昏暗的環境下輕輕搖晃,四周的喧囂彷彿瞬間被剝離開這世界,蕭焚只聽到寂靜、自己的心跳以及呼吸。他張了張嘴,極為艱難地擠出一句話:「那幫傢伙想……想……」 女牧師點了點頭,嘴唇邊不經意揚起的弧線證明她有些不以為然。 雪又點點頭,並伸出纖細的手掌。綠光熒熒燃起,一枚毒蛇纏繞的指環漸漸浮現,凝形在潔白修長的手指上。。。「這是西絲凱娜的輕吻,劇毒之環,流傳在地底卓爾世界地七枚次神器指環之一。」雪平靜地說道。毒之環,次神器;防禦4,附帶法術:偵測毒性次/日,死雲術3次/日,高等降咒1次/日,附帶技能:免疫毒素,劇毒滲透,附帶詛咒:毒契。」蕭焚則呆呆地盯這毒蛇纏繞的指環,或者說。盯著那詛咒的解釋文字……何毒素免疫。劇毒滲透----攜帶劇毒之環者的生物武器將附帶上劇毒,該毒素將造成2D4點體質傷害,1分鐘後再受到2D4點體質傷害,豁免難度為20。)環子環之人將無條件完成一個對於母環擁有者的誓約,否則將永久遭受10點體質傷害;而這個誓約將以任務的形式完成,任務形式僅受限於迦南的世界規則。」蕭焚低聲讀出毒誓的屬性。吧……」黑袍法師心中第一個念頭是這東西用來陰人絕對是一等一地厲害,但他的臉色隨即變得有些蒼白。「雪……難道你……」他緊張地抬起頭。 雪嗯了一聲,說道:「母環在扎維爾家族的主母手中。」一家族的位置。」雪蹙著眉說道。「……抱歉。焚。」少女埋下頭,她本想獲得更多的力量以幫助自己的戀人,但卻沒想卻因此付出更多……並必然將蕭焚和自己一起牽扯進去。想,劍眉皺成一團。然問道。「扎維爾家族有多強?」好,唯一的機會是神殿地助力。」雪柔聲說道。問。祭祀,所以……」 雪這麼說蕭焚就懂了。迦南中黑暗精靈夜神殿大祭祀的位置代表著什麼他自然知道。那是整個卓爾社會最尊崇的位置,能夠隨意調動整個神殿的力量----那是數百精銳戰士以及近百高階牧師。是一股不可忽視地力量。大祭祀,從而掌握整個神殿。」雲娜簡單地把雪未說出的話補完。隨即又提出重點:「那要怎麼做?」 雪輕輕埋下頭,臉色蒼白地囁嚅道:「除非現任大祭祀不在了……」有發生過----那麼她會不存在。」蕭焚挑挑眉,自信滿滿地說道----雖然對方是一個接近20級,甚至可能擁有半神神格地對手;但對於蕭焚來說,阻撓他和雪的就是一具屍體而已。 雪搖搖頭。「不行,這件事不行……只能靠我自己。大祭祀不會離開神殿,你們也無法進去。」焚小心翼翼地問。或者刺殺失敗……那麼我會在西絲凱娜的雕像前被處死,並且被剝去所有地能力。」 雪又點了點頭。 黑袍法師抿起嘴唇,沉聲道:「不行。雪……你不用冒險,現在就跟我走。體質低一點沒什麼,我保護你,將來我用祈願術幫你恢復。」 雪輕笑。樹起兩指按住蕭焚的嘴唇:「不,讓雪任性一次,好嗎?」 蕭焚怔住了,愣愣地盯著女牧師的眼睛----雖然有眼罩遮擋住她的視線,但這一刻,蕭焚確信自己看到了,看到了那明亮清澈的眼神。「要小心,成功後我和你一起讓扎維爾登上第一家族地位置,然後我們離開這裡。」他歎了口氣,改口說道。心裡卻咬牙切齒地詛咒著:「扎維爾家族。你們給我等著……該死的!」 雪微微一笑…… 這是蕭焚來到拉特瑞斯的第七天---- 隱藏在地底的卓爾城市仍然如無風地湖面一般平靜,但正如拉特瑞斯城外黑沉沉的地下湖----寒冰般凝固的水面下卻潛藏著可怕的殺機。第四家族開始暗中召集自己的武士、巫師以及牧師,街道上行走的黑暗精靈甚至是它們的奴隸也日漸的稀少了,畢竟每個人都或多或少聽到一些風聲……實。」玩家之間流傳著這句戲謔的話,眼神間多了些興奮地意味,敢下這幽冥地域的玩家有些膽色,死亡對這群無法無天的傢伙來說等同於一段刺激的體驗而已;能近距離欣賞一場家族之間的搏殺無疑是刺激的、美妙的。 拉特瑞斯街道上的黑耀石板依舊堅固如斯,表面佈滿磨損與歲月的痕跡;紫水晶依然散發著淡淡幽光,但瀰漫在街道上地味道卻已和往日有些不同了。 扎維爾家族之前的家族開始準備。第三家族尤其緊張;但即使最大膽的傢伙也猜想不到第四家族的野心家的目標會如此之大。 對於蕭焚來說,日子如同過在灼熱的鍋底上,實在是令人焦灼----神殿那邊沒傳來太多消息,雪來看過他幾次,但隨著那個日子的漸漸臨近,這種機會也越發的少了。了我們殺進去把嫂子救出來!」青蛙如是說。靜靜地數著日子,平靜得好似置身事外。 閉著眼睛的蕭焚恍若未聞,末日之書漂浮在法師地前方。銀色的扉頁輕輕展開;絲絲銀線從書頁中蔓延而出,纏繞著黑袍法師的身體,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個又一個銀色的符文。 這是12頁的傳承之章帶來的強化力量,蕭焚選擇了感官延伸與死靈君王兩項能力。強化地儀式持續兩天,期間雪來看望了他一次,她想告訴他自己即將展開行動。但可惜蕭焚當時正處於強化儀式地沉睡狀態中。此能力的玩家可以以放棄3點靈活度地代價來換取強悍的感知能力。這個能力能使他的感知+2,同時法術辯識和所有與感知相關的技能上限變為6X人物等級。死靈君王----擁有此能力的玩家施展此死靈派系法術時候施法者等級+4。法術豁免還要加上魅力的修正值。)轄,亡者匍匐在你腳下,你燃燒的眼神能殺死所有生靈,一字一語即足以讓敵人灰飛湮滅;從此刻開始,末日的力量將使你成為亡靈的君主!」化能力死靈君王,玩家使用死靈派系的法術將變得更加強大,而同時魅力也將和玩家的法術豁免產生聯繫。」 蕭焚身體輕輕一震,銀絲紛紛縮回書頁,他睜開眼睛,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感知已經達到了16,也就是不少1級牧師的水平;I級法術豁免難度也達到28,而VII級法術則是恐怖的34,當然,如果他願意,他能把這個數字再提高到36----這個數字意味著幾乎沒有任何同級玩家能豁免掉他的法術。 青蛙和雲娜把目光投向他;黑袍法師自信地一笑,低聲道:「下面,我們去魔法商店裡逛逛……也得開始備戰了,不是嗎?」 第二十八章 拉特瑞斯的地底I 的活像口棺材。本大爺早盼著出去走走,不然我呆在這該見鬼的旅店每天都好像在夢遊。」地精登登登地從樓梯上走下來,嗓門老大。皮膚上的綠疙瘩皺到一塊去了。「真搞不懂他們怎麼能住在這種地方,或者那幫黑蛋是有童年陰影。」巴。」蕭焚斥道。靜靜地跟著他的雲娜抿嘴微笑。青蛙王子自然不敢和蕭焚叫板,嘴裡換成誰也聽不懂的地精語低聲嘀咕著。 紫水晶吊燈的光芒夠不到每個角落,大廳的四邊都灑著大片陰影,卓爾精靈們就坐在這些位置用惡毒的目光打量地表的冒險者。這些黑皮膚精靈之間夾雜著一位用斗篷裹住全身的客人;那是北方常用的毛皮斗篷,又厚又韌,邊角磨破了好幾處。 他沒有要著名的拉特瑞斯之夢也沒點灰矮人巖酒,只要了一杯白水,然後安靜地用手指摩挲著杯沿。當蕭焚出現在樓梯口時,他才抬起頭,帽沿下一片漆黑陰影,一對眼珠卻炯炯有神。害。」旁邊一個黑皮膚精靈盯著蕭焚說道。 客人不言語,目送蕭焚離開渡鴉旅店,才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拉特瑞斯城中有好幾家專售魔法物品的店舖,不過大多數都只面向卓爾開放。蕭焚等幾人在街上幾經詢問。才輾轉來到位於城西陰謀大街地一家店舖----這家魔法物品店在玩家中很出名,它的規模並不大,但出售的卻都是精品;此外,它還擁有一個同樣出名的名字:陰謀大街17號。 和拉特瑞斯城任何建築內部一樣,陰謀大街17號中擁有昏暗的光照。而另一個特點是整潔,這一點在蕭焚踏入這店舖起就察覺了。黑耀石地板一塵不染,櫃檯後是一列列木製貨架,上面井井有條地陳列著各種卷軸。藥水以及各種其他魔法材料;每簇卷軸旁都放上了個小小地標籤,標明了卷軸的等級和派別。貨架左側又有扇厚實的木門,連接著店舖後的內室。 櫃檯後站著個半身人,穿著學徒長袍,捧著一部厚厚地筆記在抄錄著什麼。這時他抬起頭看到蕭焚等人,烏黑的眼珠裡首先流露出強烈的好奇,接著露出友善的笑容。「你好,我是皮奧爾----皮奧爾.秘法。這個名字是我自己取的,你知道我的種族那些亢長的家族名實在是亂七八糟。」半身人的目光在蕭焚的長袍上轉了又轉,他搓搓手道:「不錯的袍子。呃,我是說----歡迎光臨陰謀大街17號」 我們地法師蒼白的臉上漸漸浮起笑容,他覺得這NPC還挺有趣的。學徒,但將來會是一名了不起的法師。」皮奧爾忽然住嘴。「啊!又說了不相干的話……好吧,讓我們回到正題,尊敬的客人,你需要點什麼?」魔法卷軸。」蕭焚開門見山的問道。說一邊轉身,墊起腳在貨架頂層抽出一張卷軸。他拍了拍那結實的羊皮紙。小室內頓時撲撲地升起一股灰塵。「這個卷軸抄錄著真知術!在充斥著危險陷阱地地底迷宮之中,這個法術將給予你一眼看穿危險的能力,相信我,你一定會需要的。」 蕭焚遺憾地搖搖頭:「我已經會了,還有沒別的?」看看五級的?皮奧爾知道,五級奧術中也有頗多強大的法術。」的?」睛上下打量著蕭焚,烏溜溜的黑眼珠裡聚集起越來越多地好奇。「你等等。這外面可沒有高級奧術卷軸,我得問問我的導師。」他趕忙拍了拍櫃檯上的一個金屬板,那金屬板上刻著個小型的魔法警報法陣,大多數店舖都有這樣一個小玩意兒。 不到片刻,貨架旁那扇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咳咳,小傢伙皮奧爾。出什麼事啦?」門後走出個斑白鬍子帶著眼鏡的老矮人;還沒等蕭焚看清他的相貌。老矮人忽然變了臉色,大聲叫道:「見鬼!」 丟下這兩個字。老矮人急匆匆地退回門後,啪地一聲將門關得死死地。他----」皮奧爾有些莫名其妙。來。」老矮人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半身人趕忙遞給蕭焚一個歉然中帶著點好奇地眼神,聳聳肩打開門走了進去。子冷譏道,伸出綠皮的手想去摸貨架上的東西;系統立刻嚴厲地警告這唯一的地精玩家,嚇得他閃電似的縮回手。 蕭焚和雲娜交換了一個眼色。「再等等看。」女法師冷靜地說道。 黑袍法師點點頭,他也認為這裡面大有古怪,至少剛才那個老矮人實在有些眼熟。又過了一小會,皮奧爾一臉不以為然地從門後走了出來,朝蕭焚攤開手道:「抱歉,導師說這裡沒有七級奧術卷軸。」 蕭焚早料到如此,他問道:「皮奧爾,拉特瑞斯的居民如何稱呼你的導師?」有名的。」半身人有些驕傲的挺了挺胸。「不過他不讓我告訴你,抱歉。」 玩什麼玄虛呢?蕭焚有些疑惑。但卻沒什麼心思去仔細探討,因此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即逝。「那麼打攪了。」他點點頭,領著雲娜和地精走了出去。 三人來到拉特瑞斯的街道上,地精立刻提出自己地疑問:「保鏢……哦不,隊長。剛才怎麼不繼續問下去,本大爺懷疑那裡有隱藏任務。」這個心思。」雲娜輕聲一笑。 劍眉快擰成一團的蕭焚尷尬笑了笑,對於這兩個認識了一段時間的朋友他也不諱避,直接說道:「我是擔心雪。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她。」法師搖了搖頭,所謂關心則亂,平日裡清醒的頭腦此時也是一團糨糊。頭。 這時略顯冷清地街道上迎面兩個卓爾武士走了過來,穿著一身黑暗精金鎖子甲,暗紅色的戰袍上繪著一個黑色的半月。蕭焚在他們腰間十字護手的長劍上掃了一眼,認出這兩個傢伙是西絲凱娜地神殿武士----神殿這個字眼刺激了蕭焚一下,此刻任何與雪有關的事物都能引起法師的注意。 他將手伸進腰帶上裝著末日之書的皮革包裹,悄然翻開第一頁,啟用超魔技巧瞬發了一個梟之洞察加持在身上;感知提高,對於周圍的感應自然明晰起來。黑暗精靈之間的低語也一點點傳入耳中。地,是不是最近要發生什麼大事?」 另一個卓爾警惕地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帶著明顯不信任的神色,沒有說話。那個新的……女神大人的盲侍者有關?」斯多維爾,你這個混蛋!」阿萊克陰沉沉地詛咒了一句。。。「別想引誘我和你討論這些,你的陰謀太膚淺,女神的意志。大祭祀的意志,我會毫不懷疑的執行。」 伊斯多維爾毫不氣餒,反而嘿嘿地笑了起來:「那麼女神大人的盲侍者呢?」 阿萊克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兩個卓爾和三人錯身而過,蕭焚挑挑眉正欲有所動作,這時雲娜卻先他一步停了下來。音因為詫異而提高了些許。下來嗎?」女法師抿嘴笑道。 蕭焚盯著雲娜的紅眼睛,心裡不由得升起了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雲娜的感覺。「如果沒有雪。或許我會選擇追求她……女孩血色地雙眸中似乎隱藏著某種我想去探求的思想……」法師又搖搖頭甩開這種古怪的想法。 雲娜卻不浪費時間,直接吩咐道:「我和青蛙去這裡的圖書館,隊長你跟著他們。看看那個黑暗精靈口中的秘地有什麼,那個大祭祀好像察覺了什麼。」 法師點點頭,回頭掃了那兩個卓爾的背影一眼----對於奧術師來說,跟蹤潛藏或許不是他們的強項。但他卻有無數種法術能將自己巧妙地藏匿起來不讓對方發現。伴隨著幾個簡單的咒文。蕭焚的身邊漾起一圈魔法地波紋,身影漸漸沒入陰影之中。 雲娜瞧著這一幕。心中說不出什麼意味地歎了口氣。地精仔細打量著女法師的表情,半晌,不顧後果地問道:「好像,你也喜歡隊長那傢伙?」 雲娜的俏臉冷了下來,森森的眼神讓青蛙王子清楚地認識到禍從口出的含義。她樹起兩指,一道閃電從指尖蹦出,地精頓時慘叫一聲。個玩笑而已!別,別再來了!」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雲娜冷冷地說道。 地精有些委屈:「我不是中國人……」見雲娜柳眉再豎,趕忙乖乖地閉上嘴。 女法師輕輕搖搖頭,忽然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辯駁似地歎了一句:「雪地純潔,小丫頭的天真,妹妹地直率----我都比不上;那個叫雲娜地女人不過是一個複雜的矛盾體,帶著些功利明確的目的有意接近的傢伙罷了……又算什麼呢?」似地勾起嘴角。血樣地眸子裡平靜得有些可怕。地精也乖巧地閉著嘴,再不敢說一句話…… 蕭焚隱著身跟著兩個黑暗精靈越過幾個街區,他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那個叫伊斯多維爾的傢伙總是百般引誘名叫阿萊克地黑暗精靈開口,也不知他有什麼打算;但後者卻異常警覺。總是緊抿著嘴,偶爾開口也不過是譏諷前者兩句而已。 我們的法師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三人兩前一後地出了城,沿著黑湖向東方走了過去。不一會就來到一片人煙稀少、石筍密佈的地區。這時蕭焚看到阿萊克刷地拔出長劍,冷冷地掃了伊斯多維爾一眼----後者嘿嘿一笑,右手動了動,將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匕首放了回去。靠,這兩個傢伙真是!」蕭焚現在對於這幫黑暗精靈簡直是佩服了,在這種充斥著陰謀的地方生活,正常人都會變瘋子。 而此時隱形的時效快到了,法師忙貼上附近的石筍,抬起手為自己補上一個。手勢剛落下,蕭焚卻眼尖地瞟到左側的石筍從中閃過三道黑影----黑影移動速度飛快。並且悄無聲息,絕對是厲害的傢伙。如果不是依仗自己特殊的視力,再加上一點運氣,蕭焚都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會率先發現這三道黑影。 黑影貼著密集地石筍漸漸靠近,法師分辨出這應該是三個裹著黑斗篷的人,至少是人形生物;他們穿著那種黑色帶紅紋的斗篷,這是拉特瑞斯卓爾家族的上等武士才擁有的魔法斗篷,上面附帶著可以使用兩次的位移術。 三條人影很快超過蕭焚以及兩個卓爾武士,然後左右分開。隱藏在這兩個傢伙必經之路上的石筍後。蕭焚看著這一幕,猶豫了一下,決定靜觀其變,其實他有些懷疑這三個人是雪的手下。 伊斯多維爾和阿萊克毫無察覺地向前走著,剛走到對方埋伏的位置,黑影左右撲出,兩道撲向阿萊克,一道撲向伊斯多維爾。跟在後面隱著形地黑袍法師微微瞇起眼睛,只看到寒光一閃。兩柄長劍已經刺穿了被伏擊者的喉嚨……對兩個死去的神殿武士下了如此的評論----低級神殿武士的等級在6級左右,其實也不算太沒用,只能說他們的對手太強。 伏擊者這時卻做了奇怪的舉動,他們中的兩個剝下神殿武士的鎧甲、戰袍套到自己身上,同時還不忘揀起十字護手地配劍。「這是第一步,現在把屍體藏起來。」第三個人低聲說道。法師聽他的嗓音有些熟悉。卻又不知道熟悉在那裡。回答他的卻是一個女聲,那女孩俯身在神殿武士的包裹中摸索著。半晌才摸出一顆黑寶石;寶石上散發著淡淡的白光,蕭焚認得這是任務物品特有的光芒。是玩家?」蕭焚有些疑惑。似地偏了偏頭,避開寶石地微光。 這時另一個假冒神殿武士已處理好屍體,他朝第三個人點點頭,然後對女孩說道:「我們出發吧,大師地時間不多。」 女孩點點頭,三人又沿著神殿武士方纔的路線繼續前進。我們地主人公此時已經大大地好奇起來,這種好奇心和心中對雪的擔憂糾纏在起,差點沒讓他急得跳到三人面前讓他們走快……又走了十分鐘左右,蕭焚跟著三人來到一條隱秘的小徑入口。這時那三人卻停了下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小心地向前踏出三步。而細微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這個聲音,附近一塊岩石後繞出一隻巨大的蜘蛛,那蜘蛛有圓桌般大小,翹著橢圓的屁股,背部竟有骨質突起;八條腿也好似利刃,隱隱散發著幽幽的寒光。一口冷氣,劍蜘本來就是迦南龐大的蜘蛛家族中比較很強的了,眼前這玩意兒經過黑月女神的魔化,卻厲害了不只一星半點。不過仔細想想也算正常,黑月女神的象徵物就是月亮和黑蜘蛛,秘地入口有這東西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那個女孩面不改色----其實蕭焚只能看到她的背景,根本不知人家到底有沒改色。她拿出那枚寶石在變異劍蜘面前晃了晃,那蜘蛛發出一陣嘶嘶聲,又乖巧地退了回去。的。」蕭焚恍然,但同時也意識到一個異常嚴重的問題:自己可沒這寶石,又該如何進去? 至於隱身,他根本沒考慮過……蜘蛛家族都是有盲感的;「盲感……」蕭焚忽然想起雪那精緻的眼罩,心中不禁默然:十二盲侍者,就是黑月女神身邊最大的守護者麼? 第二十九章 拉特瑞斯的地底II 穿著神殿武士戰袍,又披著一件黑斗篷的女孩盯著那蜘蛛,仔細看了一會,才拿出那枚黑寶石在變異劍蜘面前晃了晃。黑寶石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女孩別過頭,彷彿是在躲避那光芒。 變異劍蛛發出一陣嘶嘶聲,用前肢敲了一幾下地面,又乖巧地退了回去。 變異劍蛛退回隱藏在巖縫間的巢穴後,三人略等了一會,這才緩緩進入那條隱秘的小徑。蕭焚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一個轉角後,聽細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探出半個身子,打量著這附近的環境。 小徑周圍怪石嶙峋,一些石筍連接洞頂形成柱子,地形顯得有些複雜,而那巨大的蜘怪應該就隱藏在某個陰暗的地方。法師左右環視,心裡明白那變異劍蛛必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只是自己沒有踏過那條警戒線,它不屑理睬。蕭焚倒是有許多法術可以把那只面目可憎的生物變成一堆黑灰,但蟲類對心智法術免疫。靠其他法術派系地法術想不弄出太大動靜就有點兒困難了。行就硬闖。」蕭焚點點頭,走到記憶中那三人停下的地方,等了片刻,卻不見變異劍蛛出現。他尋思片刻。忽然恍然,又舉步向前走了三步;這三步走得很緩,好像每一步都在試探。 剛走到第三步,那刺耳的嘶嘶聲如期響起。一對佈滿絨毛的青黑色劍肢首先出現在某根石筍背後,接著那只桌面大小的變異劍蛛整個出現在蕭焚面前。這恐怖地生物用四對血紅色的複眼盯著蕭焚,眼睛裡紅光閃爍,滿懷著不善的意圖。 黑袍法師用指頭挑起兜帽的邊緣,勉強牽了牽嘴角。雖然這裡是迦南,但單獨面對這樣一個惡形惡狀地生物他心裡還是難免有點毛毛的----特別是對方那佈滿銳刺的口器還在嚼咬著,並不時滴下綠色的口誕。 翠綠的液珠子滾落地面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音,並燒起一團白煙,堅硬的岩石被腐蝕得坑坑窪窪。變異劍蛛繞著蕭焚爬了小半圈,漸漸接近;又等了片刻。它發出威脅的嘶嘶聲,舉起前肢,就要準備進攻。小東西,你要看這個?」蕭焚忽然抬起手手,展開手掌,掌心中赫然是那顆散發著微微白光的黑寶石。這是法師用高級幻術虛構出的物件,從外表看和剛才女孩手上地東西一模一樣,甚至寶石周圍環著的一圈魔力波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迦南中蜘蛛類的生物用觸覺和絨毛來感知地面與空氣中的震動,卻不是真正的盲感。僅能破除隱形和藏匿,卻應該是無法看穿幻術。 黑袍法師修長蒼白的手指捏起黑寶石晃了晃,嘴唇邊浮起一抹微笑。「看夠了麼?」變異劍蛛放下劍肢,四對複眼紅光閃爍;但隨即它又舉起前肢,猛地向蕭焚撲了過來。蕭焚忙向左側避去,可惜他的靈活度在迦南中都是排得上號的低,右臂一痛,血已滲了出來。劍蛛攻擊;部分傷害被吸收。損失2點生命。」蛛毒素感染,豁免未通過,受到2點力量傷害,30分鐘後再受到1D4點力量傷害。」 蕭焚手中一沉,黑暗秘法規則差點脫手掉到地上。同時一圈綠光在黑袍上緩緩蕩漾開,卻是觸發術激活。在身上連接展開一個防護派系的法術。 他暗地詛咒一句。略顯吃力地舉起法杖正要反擊。那變異劍蛛卻忽然嘶嘶地向後退去,逕自退到距離他二十多英尺地地方。然後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裡。法師挑了挑眉,微微一怔,警惕地盯著那該死的蜘蛛,卻半晌不見它動一下。 他傷口火辣辣地作痛,忍不住試探性地向前踏出一步。這時那變異劍蛛卻詭異地跟著後退一步,蕭焚頓感好奇,再向前一步,而變異劍蛛則再退一步。看,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再看看自己身上,卻意外發現自己的法師徽章正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和諧徽記!法師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這個名詞。他尋思了一會,想不出個所以然也只有不想,至少此時變異劍蛛已經不敢攔他。蕭焚小心地繞開變異劍蛛,那東西卻先他一步極為惶恐似地向一旁退去,帶著沙沙的聲音鑽入岩石縫隙之中。對和諧徽記如何忌諱?」蕭焚回想起獲得這徽記的場景,但他怎麼也無法把像之界和這個地方,和眼前這個蜘蛛聯繫起來。那個存在於莎半位面的祭壇忽然浮現在他腦海中,他回憶起祭壇四周的巨大女性石像。西絲凱娜?莎地母親?」法師皺了皺眉,隱隱感到不對,那石像和拉特瑞斯城中的紫水晶雕像雖然有些相似,但其中還是有很大的區別。那,算了。不想這麼多了!」蕭焚拍拍頭,驅散腦子裡那面貌熟悉的石像,又甩甩腦袋拋開腦海中地疑惑,畢竟現在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抬起頭,這才看清小徑地全貌----這條隱秘地羊腸小道實際上就是這地下巖穴在石壁上裂開的一條細縫;著縫隙曲曲折折地向內。岩石地顏色呈現出結晶狀的青灰,有些地方覆著青苔,角落堆著白色的菌類。 這隱秘的道路中竟然還有天然地照明,頂部隱藏在袪嬰牄K線蕨後的螢光苔灑下淡淡的光華。雖然昏暗,但聊勝於無。 順著縫隙向內走去,路上再沒遇到什麼危險,但之前的三人卻早已不見蹤影。小徑內部漸漸寬敞,形成一條幽深的甬道,蕭焚感覺到這甬道似乎是傾斜向下,一直通向地底更深之處。而隨著法師的逐漸深入,甬道兩壁也變得光滑起來,出現了人工打磨的痕跡。 經過這麼久的冒險,蕭焚無聲前進的本領早已爐火純青。他智力又超高。節省下的技能點大部分堆到潛行和躲藏上,對於保命地本領,蕭焚向來是不遺餘力的。在黑暗中悄聲前進了不知多久,眼前景色一變,光滑的甬道中鋪上了黑耀石地板,兩旁也各插上了一枝燃著幽幽藍光的火把。師支著黑色水晶杖停了下來,眼前是一個三岔路口,除此之外,還有前來迎接的傢伙----兩隻蛛化精靈。這兩個傢伙從上半身還勉強能看出是兩個身軀臃腫的卓爾。下半身卻已完全是蜘蛛的形態,鼓鼓的腹部倒是花紋班駁,肢體又細又長,怎麼看怎麼噁心。 迦南中的蛛化精靈卻是西絲凱娜最忠實地僕從,每個到達6級的最優秀的卓爾都有機會被女神選中,通過長期的磨練後,才能以一個黑暗的儀式轉變為蛛化精靈。這個儀式將消去卓爾自身的意識,腦子裡只留下對西絲凱娜的忠誠。 雖然有些駭人聽聞,但西絲凱娜的子民們卻是以此為榮。趨之若騖。 蛛化精靈畢竟不是蜘蛛,至少智力上高出一大截;它們一眼就認出蕭焚是入侵者,兩把黑黝黝的長戟搶先就刺了過來。長戟首先洞穿護盾術地力場護盾,然後再破開散發著綠光法師護甲;幾乎是瞬間,戟尖已經觸上蕭焚的長袍。 但黑光閃動,阿索王的王權之示上附帶的特殊能力亡者護甲啟動。叮叮兩聲。長戟已經滑向一旁,毫無建樹。對於迦南中的大多數玩家來說。蛛化精靈還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但在十四級法師蕭焚眼中,這兩個噁心地傢伙和地精實在沒什麼不同。他抬起手指,低喝道:「音爆!」 法師地指尖的空間波動起來,扭曲成一團散發著白光地球體----接著這球體爆炸開來。超越聽覺極限的音波一波波向四周散開,扭曲空間的波紋漾過蛛化精靈的身體;高頻音波沒有任何聲響,就這麼靜靜地劃了過去……靈頭上跳出兩個血紅色的數字,哇的一聲四散炸開,空氣中爆出一團血霧,甬道內四散著無數殘缺的肢體或者是內臟。 蕭焚用手掌在鼻子前扇扇,將瀰漫在身體周圍的腥臭驅散開。照理說蜘化精靈只應該出現在西絲凱娜的神殿中,而這裡有這種噁心的東西,就一定說明這裡和拉特瑞斯的神殿有什麼聯繫。 當然,至於到底是什麼聯繫,蕭焚卻不知道。次發作,玩家受到3點力量傷害。」說得出來,手中已經握不住黑暗秘法規則;法杖匡的一聲掉到地上,接著黑光一閃回到背包之中。對於這種情況蕭焚只能苦笑,低得過分的力量和體質是他最大的致命傷,現在這毒素無異於在他的傷口上再添一刀。 他搖搖頭,隨手給自己加上一個公牛之力,讓自己勉強能提起黑色水晶杖----雖然仍舊感覺很沉重。負重也因為力量的下降而成為重載,靈活度差點沒下降到負數。口氣,伸出修長的手指虛空畫了個法陣。「莎。出來!」他低喝。 一聲清鳴,黑色地獵鷹從法陣中躍出,撲騰兩下翅膀,停在了主人的肩頭。人你和這種地方還真是投緣呢。」莎眨巴著小眼睛說道。下路。」蕭焚朝前面的三岔路口指了指。 莎的性格雖然古靈精怪,但辦起事來還是很得力的,她很快摸清前面地情況----左右兩條都陷阱叢生的死路。 蕭焚沿著中央的道路繼續前進,而出於對莎的輕微懷疑。他還是換上了奧術視覺,不過事實證明這邊地確沒什麼魔法陷阱。只是一路上擊殺了不少蜘化精靈守衛,並從這些傢伙的屍體上拿到一些小裝備和一根古怪的暗紅色腰帶。蕭焚用鑒定術竟然鑒定不出這玩意兒,他微感詫異,有點懷念心語的同時順手將腰帶塞進背包中。 除了這腰帶,蕭焚背包裡倒是還有一堆魔法裝備,雖然對他這種層次的玩家來說這些裝備算不上什麼,但在大多數玩家看來這些東西就是不可多得的極品了----而除了這些東西,雲中塔中還堆著一大堆裝備,我們的法師先生老早就打算把這些東西處理掉。只是一時間找不到適合的機會而已。 事實上阿索王的秘寶中取得的寶藏已經不足以支撐他這種程度地揮霍了,對於蕭焚使用卷軸和藥水的速度,確實也只能叫揮霍。 在第三十個蜘化精靈倒在法師腳下後,蕭焚眼前終於出現別的東西。那是一個小圓廳,圓廳中央放著一隻巨大的水晶球;法師粗略的計算了一下這水晶球的半徑,恐怕得有十英尺或者是更多。 他仰起頭欣賞著這大傢伙,心理估算了一下把這東西賣出去得值多少錢,當然,也僅僅是在心裡估算而已。 水晶球中時不時綻出一絲電芒。在這幽暗的環境中煞是詭異,彷彿這傢伙是擁有生命一般。蕭焚下意識地前進一步,這個動作立刻給他引來了麻煩…… 旁邊傳來一聲輕哼,聲音好似非常不屑;伴隨這聲音的是一道灰影,又夾雜著破開空氣的利嘯。蕭焚眼尖,看到那灰影是一把塗成灰色地匕首。經過無數場遊走在生死邊的戰鬥,他早不是當年那個做什麼都手忙腳亂的菜鳥法師,隨手豎起黑色秘法規則就擋了過去。 叮的一聲,黑暗中火星四射。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法杖上傳來,蕭焚咬著牙後退了好幾步。但那匕首彷彿跗骨之蛆,緊貼著又削了上來,接著法師只感到胸前劇痛,系統提示立刻就響了起來:「系統提示:你受到敵人攻擊,部分傷害被吸收。損失22點生命。」知名毒素。豁免失敗,你的靈活度下降2點。」蕭焚駭然,不僅僅只為對方強悍的攻擊力以及可怕的速度。「莎!」他狂喊一聲,魔寵與主人心意相通,獵鷹黑光一閃已經落到對手的肩上。法師在倒地地瞬間念出這一句,手中法杖光芒暴射,血液的光芒已經順著對方的肩頭向自己湧來。為你恢復了37點生命,多餘生命將作為臨時生命,持續一小時。」 被莎攻擊的人影輕呼一聲:「哎喲!」捂著肩膀半跪了下去,那聲音竟然是個女的。蕭焚一個激靈,已經知道對方的身份,看來正是剛才進入這洞穴地假冒神殿武士無疑。要殺了你!」那個女子怒道,咬著牙又撲了上來。 蕭焚急忙地向旁滾去,奈何他已經沒了靈活度,硬是被對方按在地上。「靠,沒這麼倒霉吧。」短時間內連中兩種毒,蕭焚幾乎要跳腳。 那女子掀開他地兜帽,舉起匕首就要刺下來。蕭焚不敢直視那銳利的匕首,閉上眼睛就要喊出時間停止四個字,但這時那女子卻驚呼一聲:「是你!」 法師微微一怔,半睜開一隻眼睛盯著那女子…… 對方是個卓爾,滑膩如黑玉地皮膚透出一股健康的味道,有著一雙杏仁般的紅色眼睛,尖耳朵帶著漂亮的月亮垂飾,銀色的頭髮散著淡淡的光芒;她的鼻子挺直,嘴唇微厚,顯得十分性感。再看對方那火暴的身材,蠻腰纖細,而波濤洶湧的胸部卻幾乎要躍出來一般。 看著這樣一個惹火尤物坐在自己身上,蕭焚感覺自己的鼻子有點癢癢的。血,眼中忽然浮起驚奇,卻又有些不敢確定。 第三十章 拉特瑞斯的地底III 法師帕林在秘境探險的同時,拉特瑞斯城內---- 或許與即將到來的爭鬥有關,這座黑暗精靈的城市自進入二月以來就顯得分外冷清,街頭零散地行走著幾個行色匆匆的冒險者,畢竟誰也不想捲入這莫名其妙的是非之中,並從而丟掉自己的性命。 女法師靜靜地行走其間,黑底紅格長袍無風而動,皮靴後跟與黑耀石板接觸時悄無聲息,只有輕握的象牙手杖時不時製造出清脆的叩叩聲。她用血般流轉的眼睛欣賞著這漂亮的地下城市,這裡的街道如蜘網密佈,盡頭往往只隱藏在遠際黑暗之中;而鋪設地面的石板也平整光滑,每隔幾米用白銀澆注出蜘蛛的花紋,襯著圈圈紫色光暈。 左右是風格詭異的黑暗精靈建築,充斥著曲線與銳角,頗有抽像色彩。有些地方生長著高大的蕈林,蕈林中隱藏著一些地道,而這些地道則構成了黑暗精靈城市龐大而複雜的地下網絡----眾所周知,卓爾家族其實並不都集中於拉特瑞斯城內,只有排名前三的家族才能獲此殊榮;而實力較次一些的,如排名第四的扎維爾家族,則坐落在黑湖中星羅棋布的小島上;而那些實力最差的家族,就只能在城市地下的巖穴中獲得一個安身之所。 而這種格局在整個卓爾社會裡,自魔法之年代開始以前的薔薇之役以來就從沒改變過。554)。這場戰役僅是眾神之戰整個序曲中地一段插曲,它造成了迦南大陸所有精靈內部的信仰分裂,並最終導致卓爾的產生。而自卓爾沉陷地底後,精靈由此擁有了一個永恆的敵人。) 青蛙王子亦步亦趨地跟著雲娜,乾瘦的綠爪子扣著一張皺巴巴地拉特瑞斯地圖。暫且不談地圖上的種種謬誤。總之在他將這張泛黃的羊皮紙顛來倒去十數次之後,終於發現了點小問題。姐,親愛的雲娜大小姐。本人認為,我們好像走錯路了?」地精指著地圖上地某處說道:「蜘蛛圖書館應該在上一個路口向右轉,如果這地圖沒錯,本人相信我們腳下這條路唯一能通向的是西絲凱娜的神殿。。。」個短鼻音。「那麼是地圖錯了。」 地精後退幾步,露出懷疑的神色道:「你騙我,你想幹什麼?聽我說,我們都是聰明人……法師小姐你別想糊弄我。你想去神殿幹什麼?搗亂?」看著雲娜一臉正是如此的平靜表情,青蛙王子不禁有些歇斯底里。「不不不,我絕不允許你這麼幹,絕不允許!這簡直是異想天開!我得阻止你……我。我要去告訴隊長!」蝙蝠拿出來,給帕林發個短箋。」女法師平靜地注視著地精,纖細的手指隨意地將額前的髮絲攏到腦後。 青蛙王子緊盯著雲娜,一邊手忙腳亂地摸出自己的蝙蝠。「……這實在太瘋狂了,你想幹嘛?和一個神以及她的無數高級信徒對抗?你一定是瘋了。」他神色緊張地嘟囔著。 雲娜的眼神在微笑中漸漸變冷,她輕哼一聲:「你敢發信我就殺了你,在西絲凱娜地信徒動手之前。」聲音透著一絲凜然。 地精幹枯的綠爪子一抖,羽毛筆差點掉到地上。「法師小姐。那個……你別威脅我!我可不怕你……」其實地精手上的動作早停了下來,只是嘴裡還在死撐。末了他又尖聲補充一句:「你想……想送死別拉我做墊背的,本地精的石頭不是這麼浪費的!」挑挑眉尖,微笑得彷彿陰謀得逞。字咬得清晰無比,端的是斬釘截鐵、擲地有聲。聲,轉身繼續前進。青蛙王子詫異地張大嘴,一顆緊張的心提在半空懸著沒掉下來。「你說:行?」他快步追上雲娜,不敢置信的問道。右如何?」那張寶貝地圖。「向右----向右是奧戈羅斯和黑寶石馬刀大廳這是卓爾地傭兵行會。什麼意思?」嗎?」 地精渾濁的眼珠轉了好幾圈,卓爾城市的傭兵行會僅為三方服務:黑暗精靈家族,玩家,身無所屬的卓爾武士以及巫師;這涉及到一個複雜的關係----家族之間相互爭鬥時往往需要更多的戰鬥力,而在一場戰鬥中過多的消耗自己的實力顯然是不明智的;而玩家追求刺激,流浪卓爾追求錢財。。。這是一幫真正地亡命之徒。於是奧戈羅斯和黑寶石馬刀這種地下組織便應運而生。它在亡命之徒和卓爾家族之間搭起一座橋樑,滿足雙方的需要。 這個組織的保密性也是非常周全。當然,那僅僅是在玩家加入這個行當之前----你知道玩家之間的消息流通向來不孔不入,更何況有些人本身就是天生的大嘴巴。 不過無論如何,它讓卓爾家族擁有更多可以隨意消耗的臨時戰鬥力,讓玩家如願參加到刺激地黑暗精靈家族爭鬥中,讓流浪卓爾拿到亮澄澄地錢幣;最重要的是,它讓遊戲商找到了一些合理地理由來消耗掉高級玩家地天使石,於是理所當然地成了眾望所歸。者說。並乘機混入扎維爾家族?」地精覺得這個任務的危險性似乎也不小。獲得什麼利益?」雲娜撇撇嘴唇,似不屑地搖搖頭。 地精有些疑惑,脫口問道:「不是這樣,那又該怎麼做?」二。在玩家中散佈兩個家族即將開戰的消息----不管是已經知道、正要知道或者注定不會知道這事兒的玩家,我們都要讓他立刻瞭解清楚這場即將到來的戰鬥;第三,不著痕跡地鼓吹第一家族地實力,讓玩家們知道自己該站那邊。」雲娜一邊走一邊低聲敘述著自己計劃。轉眼之間,兩人就來到下一個岔路口。的實力?我記得我們的目標是抹平布倫德斯家族!」青蛙王子忽然恍然。「哦----!你想跟老大搗亂?」 這綠皮小傢伙在心中衡量了一下雲娜和蕭焚的實力。「不不不,你絕不能這麼做!作為這個小隊地一員,本地精有義務阻止你這種瘋狂的舉動。」利弊權衡之後,他挺胸大聲嚷嚷道。 附近幾個玩家順著聲音好奇地朝這邊望過來,還以為這兩人的小隊裡正在鬧內部矛盾。富。」雲娜冷笑。「或者你和帕林都這樣認為,簡單地抹平布倫德斯家族就能讓雪離開這裡?那麼很不幸,事實遠不只這麼簡單!隊長或者是關心則亂,他如果詳細瞭解一下迦南中卓爾的勢力構成就會發現一些有趣的東西。嗯哼,沒錯!整個迦南的地底歷史裡。卓爾第一家族被取代的實例並不多,知道為什麼嗎?」 不給地精插嘴的機會,女法師又繼續說道:「經驗豐富的主母是一個方面,強大的實力是另一個方面;但維持這種局面地根本原因卻是神殿----西絲凱娜神殿的每一任大祭祀,都是由第一家族的長女擔任;這個特殊的角色既超脫於家族勢力鬥爭之外,又聯繫在這種鬥爭之中。」威脅時,大祭祀有權力調動神殿的力量參與其中。」 地精敲敲沒幾根鬍鬚的下巴。「那麼如法師小姐你所說,雪如今所要做的,不正可以除掉布倫德斯家族最重要的一股實力嗎?這一增一減之間。扎維爾家族地實力可不只增加了一星半點。」雲娜笑而不答,又換了個問題:「那麼你認為神殿大祭祀這個位置對於第一家族如何,對於神殿又如何?」問。」 女法師瞇起血樣的眸子:「呵呵,也是!你說當扎維爾家族成為第一家族後,這幫將陰謀與懷疑譽為美德的卓爾們,會不會把這樣一個重要的位置放心放在一個外人手中呢----特別是這個外人還不是黑暗精靈的時候?」這幫黑皮膚的傢伙沒那麼膽大敢挑戰自己的女神吧?」娜,而女神的盲侍者也可以再選。」雲娜舔舔性感地紅唇。眼中對這個黑夜女神滿是欣賞。「從那兩個神殿武士的對話中就能聽出,這些卓爾對雪可談不上什麼尊敬。」 雲娜用手指在象牙法杖上點了點:「雪如果成功獲得大祭祀的位置,布倫德斯家族就將在壓倒性的實力下消亡,而接下來消亡的恐怕就是我們了!所以,我們需要用玩家這股外部勢力來平衡雙方的實力,最好是打得旗鼓相當。最後第四家族慘勝……哼哼。」了起來。「本地精明白了。按照這個思路布倫德斯家族就必須消失,而神殿和扎維爾家族地實力則必須在戰鬥中得到最大限度地削弱。這樣我們才有機會逃出這裡。不過,既然你早知道保鏢……錯,我是說隊長的考慮出了問題,為什麼不提醒那傢伙?」 雲娜點點頭:「帕林有帕林地思考,我不願意干涉他。我在這遊戲中也有自己地樂趣。有時候,每個人依由自己的思維行動,不是很好嗎?」 地精卻難得地搖了搖頭。「不對不對,法師小姐,你現在是在一個隊伍中!這隊伍裡有你。有隊長,也有我們其他的人……好吧,我是說行動之前請至少你得讓你的隊友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否則本地精會有被愚弄地感覺。相信不久後帕林那傢伙也會這麼認為……」 女法師偏偏頭,記得這話不久之前她還在雲中塔裡向蕭焚說過。「或許你說得對。」她點頭說。去奧戈羅斯和黑寶石馬刀大廳。」雲娜又補充道。人!」青蛙王子用地精語詛咒了兩句。假惺惺地說道:「自然,作為這小隊的----咳咳,我是說,我會做得更好的!」伸出手和綠皮小傢伙互拍了一下。裡嘀咕:「預祝你成功在西絲凱娜神店消耗掉一顆石頭!見鬼地,該死的以及該詛咒的!」 西絲凱娜秘地,帕林與那女性卓爾正以一種不太雅觀的姿勢擁在冰涼的地面----乘的姿勢的確有點過火……)問道,這黑皮膚的美女正是奧吉菲大師隊伍中的一員,名叫瑪雅。並自稱為貓。他拍拍腦袋,認為自己早應該想到的----眼前這個卓爾少女以及她地同伴的身份,甚至拉特瑞斯城陰謀大街17號那個老傢伙的身份。但事實是他沒有想到,蕭焚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智力是不是也降低了。 冷漠的女性卓爾好不容易從表情裡擠出幾絲驚奇,鬆開壓住他胸膛的手,退到一旁警惕地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你的同伴呢?」題。」蕭焚坐起來甩甩手臂,傷口在吸血效果下緩緩癒合,最後化為一條淡淡的紅色痕跡,只留袍袖上那道破口還證明自己曾受過傷;當然。同時這又是一筆不菲地修理費。 蕭焚聳聳肩不置可否。「好吧,我先說。」他尋思了一會,坦白地說道:「你們之前所做的事我都看到了。首,自然這個動作逃不過蕭焚的眼睛。我們總是無時無刻不在尋找一些機會,呃,我們稱之為任務……或許你聽不懂,我解釋一下---女眼中的警惕淡了一些。「你以為這是任務,所以就跟來了?」 法師點點頭。心裡卻道:「才怪!」 瑪雅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你能單獨殺到這裡,證明你比我強!不過我還是勸你趕快回去,這裡是拉特瑞斯城的禁地。如果你繼續前進,那就是和整個拉特瑞斯卓爾社會為敵,和夜之女神為敵,和整個西絲凱娜神殿為敵。」該知道這是不明智的。」她又總結性地說了一句。我!」瑪雅摸了摸自己的銀月耳環。神。」 黑暗精靈女孩冷笑:「我不和你廢話,你要一意孤行請自便。」 蕭焚左右環視一眼。忽然問道:「你哥哥還有另一個人呢?那是鷹吧?」刻發現自己問了傻問題,翻了個白眼,又有些焦躁地說道:「他們好像不見了。」了。----真冷漠!這種話都能說得這麼平平淡淡的。」法師心裡不以為然,嘴上卻問道:「不見了?怎麼回事?」 瑪雅斜著眼睛盯著他,那目光就像在打量一具屍體:「關你什麼事?」 黑袍法師也瞪著這個女人:「我只是想幫你忙而已,你犯得著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嘛?還有,你那是什麼口氣?」 瑪雅默然,憋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讓蕭焚為之絕倒地話:「你有什麼陰謀?」謀!」蕭焚幾乎憤然。圖……」瑪雅埋下頭,換了個比較軟的說法。鬼……!」蕭焚張了張嘴,始終沒敢把這句話喊出來。他自從進入這迦南以來還從沒見過如此難交涉的NPC,法師第一次感到自己的14魅力是不是也低了點,或者看來要找機會堆到16至18。 蕭焚搖搖頭站起身,不想再和這白癡女人廢話。他逕自走到那巨大的水晶球旁邊,先試探性地用法杖敲了敲----表面傳出叮叮的悅耳響聲,除此之外沒什麼別地反應;法師一愣,猶豫了一下,乾脆將手掌也貼了上去……地驚叫。 第三十一章 拉特瑞斯的地底IV 法師用黑暗秘法規則輕輕敲擊水晶球,沒反應,他猶豫了一下又將手掌覆了上去。後傳來,但顯然晚了一點兒;那瞬間時間恍若靜止,法師輕輕吸著氣,指尖回應來水晶表面冰冰涼涼的觸感----但除此之外,水晶球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過了好半晌,蕭焚疑惑地回過頭:「怎麼?」爾少女一臉不可思議地彈了起來,扯過法師的手,用矮人打量寶石的目光研究著這蒼白修長的手掌。 蕭焚趕忙抽回手,奈何力量不足,一時竟抽不出來。「你想幹嘛,快放開!」掃了他一眼,隨手鬆開法師的手掌。話不要說半截!」晶球,然後就消失了,但你怎麼會沒事?」 黑暗精靈點點頭。 蕭焚瞇起眼睛,他環視了這個小圓廳一周;圓廳四壁以及天花板上卓爾風格的浮雕群頗為漂亮,雕塑的內容大概是描繪千年前的薔薇之役,而圓廳中除了眼前這個體積龐大的水晶球,再沒有額外的擺設,也沒有別的通道。法師的視線落到了圓滾滾的水晶球上,但這光滑的大傢伙身上顯然是找不出什麼線索。那麼問題就應該出在水晶球地基座上----基座用黑色精金鍛造而成,並且非常惡趣味地澆鑄成骨堆的模樣,為這幽暗的環境下平添了幾份詭異。 在蕭焚的奧術視野中,他可以看到整個兒水晶球都是一件巨大的魔法物品,並無時無刻不向四周散發出強烈地魔力波紋。但古怪的是。他剛才將手掌觸向這水晶球時,卻無法感受到魔法物品那種對於精神力的回應……當時的感覺,就像觸摸到了一個毫無生機地死物。 黑袍法師回憶起自己在星辰湖畔閱讀過的那些關於魔法物品知識的書,對於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解釋。一種可能是魔法物品已經徹底壞掉了;另一種可能則是這魔法物品是依靠Gem來充能的消耗性魔法物品,而當提供能量的迦南之心寶石耗盡時,就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現在看來,第二種可能應該更大一些。 蕭焚伏下身體,仔細尋找基座上有沒凹槽一類的東西。 瑪雅好奇中帶著些警惕地盯著法師,或者說監視著更好一些。「你在幹嘛?」她警覺意味濃濃地問道----瑪雅在卓爾的世界中是個另類,身為女性的她不是牧師也不是巫師,而是一個遊蕩者進階的影舞者。這個另類的卓爾少女能熟練地使用各種卷軸、魔杖,但對這類大型地魔法物品卻不太瞭解。哥,想盡快見到他就別打攪我!」蕭焚沒好氣地翻個白眼。 瑪雅撇撇嘴。不太在乎。「能不能找到他們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必須完成大師的委----」她猛地意識地自己說漏了嘴,趕忙閉口。我對你那些所謂的秘密不感興趣。」人類都是狡猾的傢伙。」 被卓爾說成狡猾的傢伙,這也不知道是一種讚譽還是譏諷。蕭焚有點哭笑不得,停了一下,問道:「那麼難道你對你哥哥就沒一點擔心?」什麼要擔心?」這個答案在蕭焚預料之中,但同時又有些匪夷所思。殊不知他的提問對於瑪雅來說更是匪夷所思,在卓爾的眼中沒有什麼親情,家族不過是一個利益集合體。糾正。份?你們以後要去地面生活?」蕭焚又問。亮。「我要成為銀月地侍從,追尋女神的足跡;我還要去看地表的精靈,還有那裡森林----他們說那是綠色的,對了,森林真的有綠色的嗎?」她忍不住好奇,疑惑地問道。的小丫頭啊……森林本來就是綠色的。地下的蕈林那叫森林嗎?」法師在心中嘀咕,當然他想說地並不是這個。「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勸你還是改改你的一些想法……」他平淡地說道,同時找到一處凹槽似的地方,忙用袖子擦了擦那裡的灰塵。又冷了下來。與這裡不太一樣。在那兒你需要一些珍貴的東西才活得下去。」蕭焚像是在對自己說話,腦海中淡淡地浮過閃耀金幣地每一個隊員地面容。心中一陣溫馨。 卓爾少女蹙起銀白色的柳眉:「什麼東西,錢嗎?我有。」她拍了拍自己地錢袋,沉甸甸的。友。」焚皺起眉,輕輕吹開凹槽上的灰塵。人。」 法師差點嗆到,他咳嗽兩聲:「咳咳,這是誰告訴你的!我說,你們卓爾那一套在地表行不通……那裡的人和你們不一樣,首先你得嘗試著相信他們。。。」蕭焚搖搖頭,想不通自己怎麼會有閒心和一個NPC說這樣的話。搖了搖頭,低聲嘀咕:「好古怪的說法。怎麼可能呢……」 蕭焚不再說話,輕拍手上地灰塵,眼前的凹槽中靜靜地躺著一枚透明的迦南之心寶石,寶石上還有裂紋,顯然是能量耗盡了。如此看來。鷹和瑪雅的哥哥恰好是最後一次使用這魔法水晶球的人,也恰好將最後一絲能量搾乾。 法師在腦子裡很快將這整件事兒連成一條線,想到什麼,忽然向瑪雅伸出手道:「拿來。」眼睛。驅退那只笨蜘蛛地東西。」蕭焚對於劍蛛的那一口仍舊耿耿於懷。 瑪雅柳眉一豎,臉色沉了下來:「你果然有所企圖。」 法師盯著他,沒有說話。 卓爾少女一怔,聲音低了些:「為什麼不辯解?」嘛故意激我?」蕭焚哼道。 瑪雅露出猶豫的神色,尋思半晌,才從錢袋裡摸出那枚黑寶石交到法師手上。「任務物品:被污染地迦南之心。」蕭焚把玩著手的玩意兒,念出的它的名字,然後用它換下了那顆耗盡能量的迦南之心。 一絲銀光寶石中滲出,迅速遊遍整個精金基座。然後滲入水晶球之中。把手貼上去試試。」卓爾少女瞟蕭焚一眼,又警惕地問道:「為什麼不是你先?」 被瑪雅看穿心思,蕭焚不禁臉紅,咳嗽一聲辯解道:「嗯哼!我是巫師,當然要近戰職業先!」 瑪雅彷彿接受了他這個說法,纖手貼上水晶球,沒有任何前兆的----人影直接消失無蹤。「我怎麼感覺這水晶球在吃人似的……」蕭焚低聲嘀咕。同時將手指貼了上去;片刻之間,他感受到一陣巨大的吸力從手心傳來,同時系統提示響起。巨大的力道正在拉扯你的身體,請問你是否反抗?」 法師考慮一下,回答了否。 接下來眼前便是一抹漆黑,這對於好久沒感受過黑暗地蕭焚來說不禁有些古怪,但接下來他才又好氣又好笑的發現原來自己正閉著眼睛。他睜開眼睛,注意到瑪雅正站在前方不遠處的地方,離他十幾英尺距離。 這是一個小房間。四壁靠著精緻的傢俱,地上鋪著兩寸厚的地毯,中央有張黑木桌,上面放著些地圖和文件----不過都是些沒用的裝飾品。頭也不回的問道。地盤吧?」蕭焚環視四周,沒有發現水晶球的蹤跡,卻在南面發現了一扇古色古香地木門。了?」推開南面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是條走廊。走廊兩側有無數同樣的木門----就像拉特瑞斯中渡鴉旅店那種格局。只是四周的石壁上攀爬著些枯萎的籐蔓,毛茸茸的大蜘蛛在籐網間爬來爬去。走廊的盡頭是一道螺旋向下的樓梯。沒有任何照明,黑黝黝一片。瑪雅摸出另一塊橙黃色水晶,看了兩眼,眼中忽然透出些驚喜,逕自沿著樓梯那邊走了下去。步跟上。 法師貌似不屑的撇撇嘴,從樓梯盤旋向下已經到了下一層地大廳,這裡仍舊是漆黑一片。大廳中環行分佈著十七根巨大的青色的大理石柱,地面鋪設上黑白相間的大理石,中央用白銀澆注出一個巨大的月亮蜘蛛圖案,由於這裡是西絲凱娜神殿的秘地,有這種圖案蕭焚也不奇怪。瑪雅伸出手指點了點大廳四周地門,不多不少和柱子一般整好十七道,這時她又摸出橙黃色水晶掃了一眼,然後徑直向南走去----當然,兩人還是小心地貼著牆。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挺難回答,事實上蕭焚現在也是沒有辦法;他知道這裡定然有問題。甚至關係到雪地安危,但比較可惡地是---他不知道這問題在那裡!說得簡單一點,就是斷了線索。但法師又憑直覺感覺到跟著瑪雅走應該能找到些什麼,在很久之前我們就提到過,蕭焚地直覺是很靈敏的。 當然。他自己也深知這點。良,僅僅是想保護你罷了。」他恬不知恥地解釋道,順便打著哈哈。保護!」卓爾少女丟給他一句冰冷的話。但過了一會,又微不可查地抿嘴一笑。「這個謊也撒得太拙劣了……」黑暗精靈女孩低聲嘀咕道。 兩人自此默默不語,迅速穿過一間又一間房間。蕭焚驚訝地發現這竟是一個地下宮殿,而且非常龐大,好似沒有盡頭。另一個比較奇怪的地方是,這地下宮殿一片死寂,好像是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的存在,當然,除了他們倆。 但瑪雅地行進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因為周圍開始出現一些危險的陷阱。蕭焚也繃緊了弦。往往這種地方就代表著離目的地近了,除了陷阱說不定還有別的什麼危險的東西。卓爾少女卻一把將他推了回去。「這裡有個陷阱……」她抬起頭向遠處的黑暗望去。「很龐大,很複雜。」 蕭焚一愣,忙換上奧術視覺,果然,附近到處都躍動著魔法的波紋。 瑪雅伏下身,準備解除掉這些構造精巧的玩意兒。雖然這個工作會比較龐大繁複,但這畢竟是她的本職。對她來說還算不上什麼大麻煩。但正當她開始動手的時候,黑暗中卻傳來細細地呢喃,仔細聽去,那是法師在吟誦咒語。 卓爾少女心中一驚,五枚紫色光球已經拽著長長的尾跡朝她射了過來。瑪雅一隻手固定住盜賊工具,另一隻手按向胸前,低喝:「盾!」一個淡綠色的球形光牆浮現在她身體周圍,魔法飛彈只在光牆上造成了一些細微的波動,隨即消失無蹤。來低聲輕歎。飛快地動了起來。她現在不敢停下,否則陷阱會立刻觸發。 其實蕭焚用不著她提醒,因為他已經動手了。法師站到卓爾少女身邊,黑色防護陣列從他的長袍中飛出,像衛星般漂浮在身體周圍。「黑色防護陣列,法術無效結界。激活!」伴隨著蕭焚的聲音。一個更大的綠色光球將他和卓爾少女包裹進去。 而同時,一枚火球正翻滾著撲了過來。恰好撞在結界上,頓時消弭於無形。音咒罵道。 周圍的魔法波紋數量太多,因此蕭焚無法依靠奧術視覺捕捉到對方地位置。他蒼白的手指變幻著位置,低聲輕吟,一道白光抹入自己的眼睛----這是真知術。這個法術的價值也是相當昂貴的,數十金幣的材料在蕭焚手中化為灰塵。睛。「不對,那是幻術!」 蕭焚又側過頭,當他的視線觸及目標時,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那站在石柱旁的巨大身影,或者說是一具龐大的機械鎧甲;這怪物地表面閃爍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揮動著手臂,又一道閃電正從那邊綻射而來……點燃手中的卷軸,綠色的光芒落到瑪雅身上。 閃電噗的一聲擊中卓爾少女,然後又跳躍到他自己身上,蕭焚只覺得手臂一麻,法杖差點掉到地上。法術攻擊,豁免通過,受到12點傷害。」 但現在蕭焚沒心情擔心自己受了多少傷害的問題,真正讓他頭疼地是面前這個大傢伙。「有沒有搞錯!居然是魔像鎧甲,還讓不讓人活了!」法師手中全是冷汗,這玩意兒在迦南中絕對是法師夢寐以求地裝備之一;一個站在魔像中施法的法師----你完全可以想像這樣一個場景,他有超強地防禦,他能施展法術,他還對魔法免疫…… 當然,當這東西落到敵人手裡,那麼這事情就不那麼好玩了。 而這時瑪雅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急地問,他心裡奇怪,自己明明給她加持過法術防護。了!」卓爾少女大聲喊道。怎麼忘了這茬!」蕭焚抬起頭,見對方又在準備下一個法術,忙將手貼上瑪雅的肩膀,隨時準備帶她進行傳送----和一個擁有魔像鎧甲的敵人對拼絕對是不明智的。但他忽然又想到什麼,忙問道:「你正在解除的陷阱是什麼類型的攻擊?」它連動其他兩個陷阱,分別是爆裂符文和死雲術!」盯著那魔像鎧甲。「辯識法術!」他低念道功,塑能系六級法術連環閃電。」 法師皺了皺眉。對方顯然相當聰明,看出瑪雅是個卓爾,所以用連環閃電這種帶著強光效果的法術來進攻;只要瑪雅無法解除陷阱,自己就不能隨意移動,攻擊自然也就無從展開。點,可惜太自大!死到臨頭還不自知!」蕭焚看了看對方的位置,冷冷一笑,同樣施展連環閃電反制了對方的法術。 乘反製成功的一瞬間,他丟向卓爾少女身上丟了個防護箭矢。蕭焚一把抓住瑪雅的胳膊,念出了這個咒語。的!」瑪雅大驚。 第三十二章 拉特瑞斯的地底V 晦澀難懂的咒語從蕭焚單薄的雙唇間一字一頓地滑出,散發著柔黃光芒的符文彷彿在法師背後種下一對漂亮的翅膀,這翅膀使他雙腳緩緩離地,並騰空而起。「小心別亂動。」蕭焚低聲提醒道,同時一把抓住瑪雅的手肘,扯著她飛向半空。雅驚叫,但話音剛落,手指已經從陷阱的機括上滑開。地面下傳出細微的齒輪滑動聲,八道箭影分別從兩側牆壁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瑪雅。死。 但這時,四張表面泛著綠光的力場盾忽然浮現並環繞在瑪雅身體周圍,堪堪為她擋住了所有攻擊。雅半睜開一隻眼睛,心有餘悸地問。右手上傳來的重量,咬著牙回答;法師的指關節隱隱泛白,幾乎抓不住這黑皮膚的小姑娘。「或者,你應該更瘦一些!」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他抽空調侃道。說著,丟了個漂浮術在卓爾少女身上,至少這樣會使她顯得更輕一些。 瑪雅翻了個白眼。幾乎是貼著法師地臉竄了出去。燒焦了他幾縷頭髮,並在兜帽上灼出數個小洞。顯然,他們倆的敵人並不樂意給他們揀著空子聊天的機會。 與此同時,連環陷阱中的後兩環相繼被觸發----「轟!」黑暗中先綻開一個滾圓灼眼的火團,火星子向四周濺開。亂舞地火舌差點兒就舔到法師的腳底;耀眼的光芒乍現即逝,接著地板的縫隙中湧出一絲絲綠色地氣體,並夾雜著厚重的塵土氣味。高並後退,作為一個施術者。他深知這些氣體的可怕。 黑袍法師的退讓給了他的敵人足夠的機會,魔像鎧甲中的這位不知名施法者很樂意合理的使用這種機會,他飛快地做了一組手勢,指尖泛著綠芒,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漂亮的符咒。 綠光,防護系,那個起手姿勢是……解除魔法!經驗豐富的施法者已經不再拘泥於系統那死板地法術辯識系統,對於低級法術,通常只需要從幾個手勢或者是簡單的咒語中就能分辨出來。 蕭焚繼續拔高,直到天花板上冰冷灰暗的大理石將冷得徹骨的涼意由頭頂灌入他的身體。而下一刻。系統毫無感情的提示已經自動鑽進了法師的耳中。抗了掌控之魂的影響!」解除!」 身形一頓,黑袍法師變魔術般由上升轉為下落,速度快到讓你相信這才是真正奇妙地魔法。但蕭焚並不慌張,足夠高的高度為他爭取到了足夠長的時間,幾個簡單清晰的咒文由系統整理後呈現在法師腦海中。「……羽落!」他從法術材料袋裡抓出一片兒羽毛,冷靜地念出這簡短的咒語。 幽幽的黑暗中,彷彿螢火蟲似的數量眾多的黃色光點將黑袍法師包裹起來,這些密集的光斑轉瞬間幻化為一片片潔白地羽毛,蕭焚的下墜頓時變得輕飄飄的。 當然。下墜仍然在繼續……腦子的傢伙!」瑪雅又驚又怕地瞪著地面上那綠油油的氣團。焚冷冷地斥道;談話間,手指輕彈,環繞在他身體周圍的羽毛紛紛捲起,並在他身後組成一雙美得令人窒息地光翼。「……飛行術!」法師振動熾白耀眼地光翼加速後退,紫黑幽深的法師袍隨風飄動----如果不想死地話,他必須盡快離開那片綠色雲霧籠罩的區域。 魔像鎧甲中的施法者不甘心黑袍法師就這麼從自己的掌握之中逃離,他高舉雙手。吼出的咒語聽起來像是來自九重地獄的詛咒:「Ba……llLig……htnn----」一連串辟啪作響的電光在他雙手之間傳遞著,扭曲的電芒漸漸組成五枚漂亮而致命的球型閃電。他們!」那傢伙狂笑道,揮手引導球型閃電向蕭焚射來。 黑袍法師瞇起眼睛,巧妙地繞著附近的石柱轉了個圈兒。讓其中三枚毫無作為地撞上了大理石柱。霎時間電光亂射。石屑飛濺,通道之中頓時灰塵瀰漫……者低聲唾罵。但隨即又露出詭異的微笑,因為這傢伙很快意識到剩下的兩枚球型閃電必然在數秒後擊中那活見鬼的黑袍法師。 但是,真的會嗎?蕭焚很快給了他答案。黑袍法師竭盡全力擰起瑪雅擋在自己身前,電球在下一刻沒入卓爾少女的後背,但她僅僅是悶哼了一聲。事實上蕭焚剛才為她加持的防護電系能量傷害一直在持續產生作用,而法師深知這一點。卓爾少女不敢睜開眼睛看蕭焚那漂亮灼眼的光翼,雖然無法用眼睛來表達自己的怒氣,但她略顯扭曲的面容還是說明了問題。我選前者。」 瑪雅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竟然認同了這個古怪到極點的借口。 連續使用多個法術仍毫無建樹,這是以往從沒遇到過地事,魔像中的施法者幾乎火冒三丈。但這種焦躁的情緒很快使他腦子裡原本清晰排列的咒語變成一團亂七八糟、不知所云的東西;而他越急著去記起這些咒語,腦子裡地東西就越顯得一團糟。 這傢伙最後咒罵了一句,認命地掏出一根藍綠相間、表面雕著精緻花紋的棍子。蕭焚甚至不用啟動知識系統。只一眼就認出那東西是天價的魔杖。傳出猖狂的喊聲。了!」黑袍法師冷漠地說道。逆境之下連續地退讓讓他受夠了,值得慶幸的是這時他已經脫離了劣勢;接下來蕭焚決定掌握主動,他不會再給對方出手的機會。 他也掏出一根棍子----紫黑色的符文環繞在金屬的握柄上,棍子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小黑珠。這是IV級怪物召喚法杖。法杖在迦南中的特性是可以反覆充能,如果說魔杖是天價,那麼法杖代表的價值就是天文數字。廢話,簡短地從雙唇間吐出那兩個有力的字節。象徵咒法的紫色光紋在蕭焚腳下匯聚出一個線條繁複地召喚陣,召喚落點則出現在魔像鎧甲的身邊。 魔像中的施法者冷笑,輕蔑地舉起手中的魔杖,他根本不相信四級召喚法術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我為你的無知感到悲哀。」這傢伙譏諷道,手中的魔杖泛出耀眼的紫光…… 然而就在此刻,紫色線紋終於在魔像身邊繪出一個完整的召喚陣,煉獄凶暴狼低聲咆哮著從召喚陣中撲出。並在法師的示意下咬中了魔像地手臂。卡!魔像鎧甲的右臂被煉獄凶暴狼撞得一晃,魔杖啟動出乎預料的失敗,一串火花從魔杖中綻射出來,這昂貴的玩意兒差點就這麼爆炸掉。法者終於發現自己大意了,這種大意在高級法師之間的對決中往往是致命的。不過他並不緊張,他還有魔像鎧甲,這可怕的裝備將使他立於不敗之地。 蕭焚並沒考慮這麼多,他只知道一切都在慢慢進入他的掌握之中。睛瞇開一條小縫,事實上她仍然不太習慣蕭焚那對過於耀眼的翅膀。「不得不說愚昧的人類有時候也總有些小聰明。如果這東西能纏住那傢伙,我們的確能找到機會離開這裡----」想。」蕭焚打斷她道。於睜開並瞪大雙眼,血色的眸子裡的憤怒幾乎燃燒起來。「你這個瘋子,沒腦子地法師!快放我下去,讓我離開這裡!」 蕭焚沒理他,指尖跳躍著一絲電芒,這道電芒很快匯聚成一束強光向魔象鎧甲射去。 閃電能減緩鐵魔像地速度,正如火焰能治療它的傷害、強酸能腐蝕它地身體,這是少數幾個能對魔像能造成影響的法術。黑袍法師自然沒時間用高級法術來將這鐵大個腐蝕掉。但僅使用戲法裡的閃電束來減緩它的速度卻是能做到的。 魔像剛把煉獄凶暴狼甩到地上,閃電束已如期而至,這大傢伙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絲毫不顧及它裡面的施法者正在憤怒的狂吼。逃跑的最佳時機。」瑪雅一直沒有放棄最後的努力。可惜蕭焚對此沒有太大的興趣,他在空中劃出一條小小的弧線。繞開對方魔杖瞄準的區域。同時向前伸出左手,魔法波紋立刻開始在他手掌中聚集。黑袍法師身後扭曲成一個漩渦。強勁的氣流頓時從那裡噴湧而出;狂風將蕭焚的長袍扯得獵獵作響,同時也捲著通道中致命的綠色煙霧向前移動,並瞬間席捲了魔象所站立的位置。的死雲對金屬魔像當然沒有任何效果。但毒霧卻從鋼鐵鎧甲地縫隙間蔓延而入,無形的氣體猶如一隻可怕的大手瞬間攫住了魔像鎧甲中那施法者的心臟……那傢伙僅僅是悶哼了一聲,那單薄的體質已經減少了三分之一不止。 正如產生時地突然,狂風僅持續了六秒就嘎然而止,那團死雲卻恰倒好處地停留在魔像身邊…… 魔像中的傢伙終於感受到威脅。毫不猶豫,轉身開始逃跑。 想跑?蕭焚用蒼白的手指挑起兜帽外沿,冷冷地描了倉皇逃竄的魔像一眼,另一隻手卻已輕輕舉起黑色水晶手杖。杖頭射出代表著變化系地黃色柔光。「六倍範圍擴大,化石為泥!」水晶球中激射出的黃色光線恰好擊中魔像正上方的大理石天花板,那兒的石料頓時軟化坍塌,化為大量泥漿落下,堪堪將鐵魔像掩埋起來。 但下一刻,鐵傢伙又嘩地從泥堆中掙扎出小半個身體,叫罵著向外爬去。類,用你那些該死的法術攔住它!」瑪雅感覺自己看到了點兒希望。 黑袍法師臉色蒼白,但緊抿的唇邊卻帶著微笑。「六倍範圍。化泥為石!」他指著那堆泥漿喝道。 泥漿表面泛起熒熒黃光,接著就轉化為了軟性石材,魔象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與此同時,死雲仍然包裹在它身體周圍。降……快救救我!」魔像鎧甲中傳出一個虛弱的聲音,瀰漫在空氣中的毒霧正使這個聲音越顯虛弱。 蕭焚猶豫了一下,抬了抬手指,卻始終沒有施展任何法術。瑪雅柳眉皺成一團。用。」法師忽然想到什麼,指尖紅光一閃。狂風再度從他身後湧出,很快將綠色的霧氣吹得煙消雲散。他小心地飛近那尊完全靜止地魔象,惡意地用法杖敲了敲鐵殼子,傳出空空的迴響。 他低聲喝了一句:「好了,出來吧!」 魔象悄無聲息---- 瑪雅從黑袍法師手中掙開,花了點工夫打開那魔象的面罩,接著她輕輕地抽了一口冷氣。「她……」瑪雅驚訝地盯著這個曾經的敵人,這是一個年紀很小的卓爾女子,面目清秀。甚至有些漂亮;只是她現在緊閉著雙眼,嘴唇發青,顯然生命已經燃到了盡頭。地說道,就像大多數冷漠的法師所做的那樣,僅僅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中有些驚訝,有些愧疚甚至是悲哀。這種感情是普通卓爾所不具備地。雖然表現得很淡。卻正是促使她脫離這個畸形社會的原因。這魔像鎧甲能不能搬走。」蕭焚打著魔像鎧甲的主意。但他卻沒這個能力把這大傢伙從這裡搬運出去。尋思了一會,他又揀起那根魔杖,法術辯識了一下,是一根只剩十次使用次數的七級閃電風暴魔杖。 接著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魔像胸前的一個徽記上,確切的說,應該是兩個徽記。獵鷹是徽記又是什麼?」瑪雅已經先一步叫了出來。的正是你未來的戰友。」蕭焚從知識檢索中回過神來,淡然地說道:「這個女人屬於塔斯林銀月騎士陣營中地一員無疑。而關於這個獵鷹徽記,我在家族知識中找到一些有趣的東西。在塔斯林銀月騎士這個陣營中,有個最強的攻擊序列在整個組織建立之初就一直存在,它最開始被稱為黑色蝮蛇,其後改名為獵鷹之爪……而這個攻擊序列的成員,一般來說都執行著一些潛入破壞的任務。」的表情,接著又埋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法師繼續說道:「其實我一直奇怪這神殿地秘地裡怎麼會沒有守衛,現在卻說得通了。事實上在我們之前,獵鷹之爪就攻入了這裡;而他們地目的,恐怕和你一樣,黑皮膚地小姐。」瑪雅猛地住嘴,並狠狠地瞪了蕭焚一眼。走的那顆神聖符文吧,或者說,金色迦南之心。」 瑪雅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蕭焚。你我就開始懷疑,這卓爾的城市裡能有什麼東西能讓那老矮人感興趣?美酒?或者璀璨的寶石?」那老矮人,你不能侮辱他!」卓爾少女斥道。斯特才對吧。或者說,我應該稱呼他為雲霧山之王,石之氏族的大長老?」臉色越發難看。 蕭焚不屑一笑,自顧自地說道:「我的知識系統裝著整個星辰湖魔法協會的圖書館,以及龍城等各地搜集來的雜七雜八的東西,這些小把戲只需要稍加聯繫便能整理清楚……那麼現在,以石之氏族的大長老的地位,什麼樣的東西才能吸引他呢?」太普通;地底的墮落寶石?對矮人毫無用處;或者說黑蜘蛛泉水?不不不,如果他想要這東西,他早就動手了。那麼定然是近期才出現的小玩意。」黑袍法師彈了一下蒼白的手指:「答案已經很明顯了。」緊張地問道,在見識過對方和魔像之間的戰鬥後,她第一次感覺在這個法師面前無能為力。樣,甚至我還可以幫你。」蕭焚尋思了一下,那表情就像在引誘凡人獻出自己靈魂的魔鬼。「我之前的計劃似乎有點過於急噪了,雲娜那死丫頭現在一定正在嘲笑我;不過沒關係,很幸運,我察覺自己失誤的時機並不算晚。」文,不過不是悄悄的,而是光明正大的,最好搞出很大的動靜……是的,很大。」法師嘴唇邊流露出一抹詭異地微笑。 瑪雅忽然覺得有些發冷,她掃了那卓爾女法師的屍體一眼,目光落到魔像胸前的徽章上,第一次覺得自己來這裡是不是一種錯誤。 第三十三章 拉特瑞斯的地底VI 主宰整個地下幽域的只能是無盡的黑暗,而那些位於黑暗的角落顯得平淡不起眼的事物,更是隱藏在陰影中的陰影---- 由黑湖附近峭壁上的蜘蛛學院向下俯瞰,可以遙望蜘蛛似的拉特瑞斯城;從陰謀大街到熄燭人小道,這座卓爾城市在黑暗中延伸的街道構成了這只蜘蛛的八條長腿。 地下的精靈們通常所談論的傭兵行會便坐落在蜘蛛的右後肢上,它以黑石為建材,外表平淡無奇、絲毫不引人注意,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而附近的這條巷子名叫蜘蛛南街,周圍的光線非常暗淡,但青蛙王子還是努力地辨認出了頭頂這塊鐵招牌上所寫的東西----這得益於地精獨特的黑暗視覺。 快袘k掉一半的鐵招牌上用地下通用語,卓爾語以及通用語三種語言歪歪扭扭地刻著幾行小字:奧戈羅斯和他的黑寶石馬刀大廳,供應傭兵們的食宿、酒水,以及負責一切應該在黑暗中進行的事務……後面又刻著錢幣的符號,並用較大的字體附言一句:友情提示,千萬別忘了帶錢! 幾個行色匆匆的傢伙從傭兵行會的大門中閃出,很快隱沒在巷子兩頭的黑暗中,巨大的斗篷包裹著他們的身體,地精甚至不能分辨那究竟是玩家還是唇邊蹭了一下,低聲歎道:「好吧。看起來還有點兒意思。」但地精正要抬腿往黑寶石馬刀大廳裡走,一個不知道從那裡鑽出來的黑暗精靈卻已攔在了他面前。 地精地視線剛好夠到卓爾的腰部,那裡掛著兩把寒光閃閃的細劍,劍刃上綠幽幽一片;而再抬起頭看對方那冷漠的眼神,他立即在心裡打了個冷戰。子小心翼翼地問。 黑皮膚的傢伙沒說話。伸手拍了拍旁邊地一塊牌子---事實上這牌子幾乎整個兒的被隱藏在幾塊爛木板後,即使仔細觀察也不容易發現。及……狗與地精不得入內?」 卓爾哼了一聲,似乎連話都懶得跟這他眼中的低等居民說上半句。雖然傭兵在整個卓爾社會的地位也不怎麼樣。這是赤裸裸地歧視,這種規矩必須得改變!至少,在我這樣一個擁有施法者地位的地精出現之後必須得改變!」地精激動地揮舞手中的骨杖,深深地感到自己的地位以及自尊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黑皮膚精靈冷冷地盯著他,眼神中還帶著點兒……古怪?你們這兒的規矩……我是說,傳統!但你或者能把地精放到狗前面,至少改成地精與狗不得入內……呃,不!這樣也不太對。」 青蛙王子滔滔不絕地講著廢話,但在卓爾最終拔出兩把凶器時他還是選擇了退讓。灰溜溜地從巷子的一端消失了。 拉特瑞斯的地下,夜之女神的黑暗秘地之中---- 隱沒在陰影下的鐵門上雕刻著複雜地線條,這些線條奇異的交錯編織,描繪出一些詭異的圖案;而這塵封在厚厚積灰之下的鐵門的另一側,鎖孔中傳出一陣陣喀喀的輕響,然後又夾雜著刺耳的嘎嘎聲被一雙黝黑纖細的手給推開。並沒有太多人知道,但不包括大師。」瑪雅將門後地風景呈現在蕭焚眼前,同時用略帶自得的語調談論她口中的大師。 門外就是一道絕壁,絕壁下連接著無底的黑暗深淵----整個幽域有許多這樣的地方。沒人知道黑暗深淵下有什麼,有的人甚至認為那下面直接通到九重地獄。但瑪雅給蕭焚展示的卻不是這奇異的自然景觀,而是一座懸浮在深淵之上的城堡,秉承了卓爾一貫地建築風格,這座城堡的造型也帶著濃厚的幻想色彩。 除開他們現在所處的這道秘門,深淵遠處的峭壁上還有另外三道更為巨大精美的鐵門,顯然那裡才是正常通往這裡地途徑。 法師隱藏在兜帽陰影下地眼睛瞬間瞇了起來,從這龐然大物上他感受不到熟悉的奧術力量,取而代之地是另一種更為可怕、更具有壓迫性的力量。這狂暴洶湧的力量幾乎讓他感到窒息----這是神力。個女人用純粹的力量托起來的要塞;看來,地面上的那些女神的戰士們還沒有找到這個地方。」的那個女人同樣也是一位神祇。」蕭焚感受了一下這純粹的力量,心中竟然隱隱升起一絲絕望,他搖搖頭丟開這種錯覺。又說道:「不過我更樂意你帶我從正門抵達這裡。我記得我有說過要光明正大」心。你千萬別擔心我曾經的同胞不會察覺到你的存在……事實上只要你一踏上那座城堡,拉特瑞斯城中每一位那個女人的牧師都會感受到你這個入侵者的到來。」瑪雅冷冷一笑。「我想你很快就會喜歡這種感覺的。」的這個身份,但我的確仍然是一名卓爾。」卓爾少女狡猾地舔了舔嘴唇,彷彿陰謀得逞。「下面帶我飛過去吧,人類紳士?有這個膽量嗎法師微笑。「我可沒準備多餘的飛行術,當然如果你不介意地話。在這裡等一小時,或者我能像一名真正的紳士那樣將小姐你護送過去。」 瑪雅冷哼一聲,從斗篷下摸出一捆質材奇特的細繩,繩索的一端連著一枝弩矢;她將這枝矢壓上十字弓,然後瞄準了深淵頂部的一處巖壁。那兒密集分佈著許多石鐘乳。了石筍之間地縫隙,細繩也差不多繃直,當然,這種連接並不牢靠。法師饒有趣味地偏著頭。微感好奇的看著這個專業遊蕩者的一舉一動。術,那麼就在這裡等著吧!或者我心情好,一小時後來接你過去,愚蠢地人類!」瑪雅冷冷地對蕭焚說道,然後手握細繩低念了句什麼,繩索居然動了起來,自動繞著石筍緊緊地打了幾個結。翹。 卓爾少女根本懶得理會他,習慣性地試了試繩索的結實程度,退開幾步,然後向前一衝。就這麼順著繩索蕩了過去。這位動作嫻熟的遊蕩者落點選在城堡的牆根附近,那裡有些天然的岩石;她輕巧的落在其中一塊上,然後回頭用挑釁的目光盯著這邊的法師。的人類法師?」瑪雅搖了搖手中的繩索,幾乎是在譏諷。「當然,如果你技巧夠地話……一定不會掉進黑暗深淵的,我是說真的。」 法師仍然微笑。「這樣辦法太過麻煩,體力活可不是我的擅長。我的確沒是有準備多餘的飛行術,不過我還有些別的小把戲。」說著。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牆壁,低聲輕吟:「蛛行。」 瑪雅自然無法留意到法師靴底泛起的點點黃光,但她卻能看到蕭焚違反自然規律似地緩緩走上峭壁----如履平地!黑袍法師一點點順著峭壁走上洞穴頂部,頭朝下地來到城堡正上方,然後……他輕輕地跳了一下,是的,腦袋正對著城堡跳了一下。簡單而有效的法術。而當緩緩飄落卓爾少女身前時,他有意觸摸了一下身邊飛舞的那些幻化出的羽片,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的嘴角明顯翹了起來。 拉特瑞斯的地表。當然,地表僅僅是相對而言---- 已經用幻術變化為卓爾地青蛙王子對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太滿意,甚至對這個該死的奧戈羅斯和黑寶石馬刀大廳內部的環境都越發的鄙夷起來。 這龐大建築的內部比起外表來顯得更加平淡無奇,或者說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古舊地旅店:一邊是黝黑油膩地石製吧檯,上面放著鐵杯子和各種酒瓶、還有幾個髒兮兮的盤子;另一邊地陰影中擱著十多張木桌以及更多數量的靠背椅,木椅的曲線頗為詭異。看起來更像是被人用暴力折成那個樣子的…… 整個屋子的中央空蕩蕩的。彷彿一個禁區,沒有任何人會不知趣地站到那兒。「死氣沉沉!」這是地精對這個鬼地方的評價。 傭兵玩家們各自龜縮在黑寶石馬刀大廳的角落。形成一個個小***,對任何外來人員保持絕對的警惕,至於插話?那幾乎等於妄想! 流浪卓爾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和黑暗融為一體,往往你走過一個角落時只能從那些閃閃發光的眼睛中勉強分辨出他們的存在;眼神中帶著冷漠、警覺以及嗜血等因素,但絕沒有友善,甚至你能從那些眼神中感覺出如果你繼續靠近他,那麼這些傢伙會在下一刻將你釘在地板上。 地精的任務遇到了一些困難,但還算不上阻礙,現在他需要一個能使自己絕對集中精神的環境,所幸這個地方給了他這個條件。 時間大概過五分鐘,黑寶石馬刀大廳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幾乎所有玩家包括卓爾都抬起頭,但看清來者的相貌後,角落各處又很快傳出一聲聲失望的歎息----卓爾家族之間在黑暗的幽域中經常發生戰爭,但畢竟不是每天。 從門外走進來的是一個黑皮膚地傢伙。之所以不稱為卓爾是因為這傢伙的穿著實在有些詭異,幾乎和地表世界的乞丐一無二致;而如果你仔細觀察,你會發現這傢伙長得很門口那位卓爾頗有些相似之處。 這個黑皮膚的傢伙逕自走到青蛙王子面前,拖開椅子坐下----當然這個時候不會有人注意到了木桌下地精的腳正在幹什麼。來了。」地精難得臉紅了紅。他發現自己居然忘了為自己做出地這個幻象取個合理的名字,所幸腦海裡似乎正好有個聽起來比較熟悉的名字。坐下,然後壓低聲音,用幾乎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語調小聲說道:「小聲點。你嫌麻煩還不夠多嗎?這次這兒地麻煩可不小,第四家族和那個……嘖嘖,這可是大買賣。」賣意味著大麻煩,在一切發生之前,我們還是得小心一點兒!」阿萊克攤了攤手。 地精察覺到周圍的玩家甚至卓爾都豎起了耳朵,對此他感到很滿意。,當然,正如你所說,阿萊克。那麼扎維爾和那個很有勢力的家族。你更看好那一方?」他說著這句話時,幾乎忍不住露出惡意的微笑。做出更小心的樣子,聲音卻激動似的更大了一些:「這是一個內部消息……關於神殿以及我們惡毒的女神……記住,內部消息!」挑眉,面對於這幕自己自編自演的鬧劇,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 此時,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全神貫注,或者,大概他們這輩子都沒有如此專注過。 地下黑暗深淵。漂浮城堡內---- 整個城堡內部的警戒比法師想像中要寬鬆許多,或許瑪雅口中地那個強大的女人根本不屑於在這種地方佈置什麼強力防禦,又或者她根本沒意識到在這個位面還存在著敢於正面挑戰神威嚴的凡人。 但很快蕭焚就察覺到問題的所在,那是在城堡上層通道裡的一間不起眼的書房之中----他和瑪雅由這座城堡頂部進入,當時正順著漆黑的通道向下前進,但黑袍法師卻一直察覺到附近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吸引著自己。 作為一個接近15級的角色,蕭焚已經能隱隱察覺到某些不屬於這個世間地力量,並對之做出呼應;但瑪雅卻不同,她雖然很緊張。但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並沒有意識到這附近有一個強大的存在。 法師在那間書房前停下腳步,他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似乎四周遊弋的空氣中都打上了那屬於某人的烙印。抗!」腦海中一遍遍傳來這樣的提示,彷彿那個她就靜靜地坐在那書房中,帶著詭異的微笑等待著自己以及身邊這個一無所知的小卓爾。 但此時系統卻隱隱提示這力量和自己有所聯繫。蕭焚選擇進行智力和知識判定。得到的答案仍然一無二致,而又異常朦朧模糊;法師深深地擰起眉頭。這種奇異地體驗他之前從沒感受過,無解?或者說無知? 顯然這和等級有關,甚至和力量的成長有著必然的聯繫,黑袍法師感到自己的內心開始掙扎……前探出法杖,蒼白的手指在顫抖;他指著不遠處花崗岩牆壁上的一扇華麗木門,聲音甚至有些沙啞。在這純粹地力量面前,作為一個追求力量地人,法師難以抑制自己情緒的劇烈波動。上了命令地語氣,他此刻不自覺地融入角色,不再是蕭焚,而是星辰湖的帕林。瑪雅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忍不住說道:「人類,你怎麼知道是在那裡面?」她拿出橙黃色的水晶晃了晃。「難道你也有感應水晶?」色不善,但仍舊貼上那扇木門。接下來她卻驚訝地發現,這華麗的木門上竟然沒有任何陷阱,甚至根本就沒上鎖。瑪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斷,再試了一次,但結果沒有任何改變。這種地步?」她張了張嘴,小心地扭開了門把手。 蕭焚閉上眼睛,任那股強大的氣息朝自己席捲而來……喃自語,蒼白的面容上竟然浮起一絲異常的紅暈。 第三十四章 神之物 瑪雅不太自信地打開那扇華麗的門,伴隨著門把手發出喀的輕響,她的心也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個精緻的小房間映入她的視野。天花板上懸著魔法構築的星辰,四周巖牆貼上雕琢細緻的黑木護牆板,地板墊著層厚厚的白絨毛毯;鑲金邊的書桌上有些紫水晶裝飾,幽幽的光芒為整個房間提供了唯一的照明,以及房間中還有一張書架----上面自然堆積著各種各樣的書籍,其中有些的書脊上還浮動著閃亮的符文。 甚至有一面鏡子,這在地下世界可是稀罕玩意兒。緊擰著的眉毛漸漸鬆開,蒼白的臉上湧起一抹激動的潮紅。他忽然睜開眼睛,伸手拉回正要往裡闖的瑪雅,然後獨自走了進去。「好吧,雖然你叫貓,但你並不是貓。」蕭焚低聲提醒,同時停在書架前,修長的手指由上至下、由左至右順著一行行書脊滑到第三行第十三本書的位置。 他感受到一點阻撓,對他來說顯得很微弱,應該不是她留下的。最小的聲音念道,指尖晶瑩的綠光射出半寸,那層微薄的法術防護應聲破碎消弭。麼意思?」瑪雅雙手環胸,看起來不以為然,心裡卻明白這個可惡的人類不是在開玩笑。而你沒有。」蕭焚抽出那本書,翻了一下,是本歷史書籍,描寫得很精彩,但這無關緊要。他放下手中地書。又抬起頭,卻發現那本書抽出後留下的空隙中竟鑲嵌著一枚漂亮的血髓石。 法師沒有答話,抬起一根指頭,用魔法偵測試探了一下。 沒有反應---- 他猶豫了。心裡卻感到那股強大的力量和自己之間的呼應越來越強烈。「真地是那個女人留下的東西……」潮紅褪去,蕭焚蒼白的臉上又露出些古怪。「神器,而且恐怕還是由她親手製作,這種氣息太強烈了。」的?人類……你沒開玩笑吧?」卓爾少女微微張開嘴。我之前的感覺和剛才的判斷一定不會出錯。」刃?」瑪雅有些吃驚了。 蕭焚倒是聽說過八爪蜘蛛之刃的名頭,這東西又叫陰謀匕首,鋒刃呈波形,護手是一隻張開八隻勾腳的蜘蛛,握柄則是西絲凱娜本人的模樣。據說這東西是黑夜女神從不離身的武器;但它並不是一般的神器,而是可怕的高階神器。 迦南的玩家中廣泛流傳著一個笑話:高階神器是用來殺人地。沒錯,是殺自己----當然,除非你擁有神格。恐怕西絲凱娜很快就會和我們見面。」 瑪雅打了個寒戰。「但願我說錯了。」她小聲嘀咕道。 卓爾少女在悄悄祈禱的時候,蕭焚的手指已經碰到了那枚血髓石。書架發出嚓的一聲,然後緩緩向旁邊讓開,露出背後牆上一條螺旋向下的暗道。蕭焚輕輕嗅了嗅,鼻子裡沒有那種發霉的味道,說明要麼裡面通風良好。要麼就是經常有人出 他又摸了摸暗道內的巖壁,灰塵很少,心裡肯定了第二種猜測。面,小心點,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別亂動。」出那把灰濛濛的匕首交到左手,右手握住一張輕十字弓,貓著腰探了進去。 法師尋思了一下,並沒有立即跟上。他抬起頭環視這書房一眼。然後向其中一個角落探出右手,壓著聲音念道:「法術延時-鷹眼術。」蒼白地手掌中浮現一枚銀色符文,天花板遠角也隱隱出現一隻白色的光球與符文對應。白色光球只存在了幾秒,隨即漸漸透明,無法再用肉眼觀測到。點頭,進入暗道將書架移回原位。然後又在書架背後設置了一個魔法警報。正當此時。暗道下方忽然傳出細微的哼聲,聽那聲音彷彿是誰中了招。然。那黑皮膚的丫頭再怎麼討厭也算是暫時的隊友。當然他並沒直接闖出去,隨時隨地保持冷靜幾乎已經成為了法師的一個習慣。中默默念出這段咒語。然而在卓爾的地盤,僅僅這樣還遠遠不夠;法師變幻著手勢施展一個戲法----魔法伎倆,他將自己身體的溫度降低到和周圍的環境差不多。 黑袍法師施術地同時,暗道下方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瑪雅在受到襲擊後正確地選擇了退避,她深知自己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妙。戰鬥開始的時候她被隱藏得很巧妙的敵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守株待兔的西絲凱娜地高階牧師用造成致命傷在卓爾少女地左胸印了一記,負能量從那個地方湧入,迅速腐蝕著她的肺葉。 當然,她也毫不留情地用匕首剁掉對方地三根指頭。 但接下來的戰鬥有些超出她的預計,她被目盲了,她不得不依靠聽覺來判斷敵人的位置……所幸這之前她學過一些盲斗的技巧。 當法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附近的轉角上時,三名西絲凱娜牧師正開始包圍瑪雅。這些傢伙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她匕首所留下地傷口。蕭焚意識到此時敵人還沒發現自己,至少目前看來是如此;但戰場外卻始終有第四人在監視著四周,顯然她們清楚入侵者的數量應該是二而不是 看到這一幕,黑袍法師果斷地退了回去,在這種情況下對方定然準備有識破隱形一類的法術。 當然蕭焚絕不是逃跑。他縮回轉角後馬上施展了一個幻術,創造出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傢伙……法師用精神力控制這個幻象繞過轉角走出去,同時讓他大聲問道:「貓,你還好嗎?出什麼事了?」一聲。兩名圍攻她的西絲凱娜牧師以及場外那個負責監視地傢伙微微一愣。隨即高聲讚美女神,提著蛇首鞭轉而朝蕭焚撲了上來。師用卓爾語尖聲高喊,另一個黑皮膚女人手上泛著血光,已經貼上了黑袍法師…… 但等到卓爾牧師們發現情況有些不對時,機會已經離她們而去;卓爾們準備的法術紛紛在幻象身上落空,而黑袍法師施展的法術卻剛剛降臨。蕭焚採用了那位魔像中地施法者同樣的手段----一道閃電,雪亮得刺眼,捲著辟啪脆響象條光龍一樣橫掃過來,狠狠地抽在最前面那個西絲凱娜牧師的身上。玻璃一樣爆開,最先中招的卓爾牧師像段真正的焦碳那樣僵倒在地上;接下來耀眼的閃電束開始反彈。在這狹小的空間中,四名牧師無一倖免,紛紛中招。連串的紅色數字在黑暗中跳躍,竟然還閃著亮。 從率先發現敵人並主動圍攻到突然中招並瞬間損失一名幫手,這種巨大的落差讓西絲凱娜地牧師們有些不能接受。而同時閃電的耀眼光芒也使她們瞇起了眼睛,這剎那間的停頓正是黑袍法師所需要的……也正是他所刻意營造的。 蕭焚抿著嘴從轉角後走出。漂浮在空中的防護陣列在他身前佈置出一道綠色球形光壁。法師又抬起自己蒼白修長的手指,口中吐出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咒語,一道酸箭射出,簡單了結了另一位受到重傷的西絲凱娜牧師。 直到此刻,錯愕地卓爾牧師才反應過來,血紅的眼珠裡湧起無盡的怒氣。「Elghnn」她尖叫一聲,一鞭子朝蕭焚甩了過來。(卓爾語:去死!) 另一名牧師小心地為自己和同伴加持上能量抗力,然後用治療術將所有的傷害抹去;她將剛才的失敗歸結為失誤----雖然在陰謀詭計上輸給一個人類,這讓她有些無法忍受。甚至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受到女神大人的責難。及挨了一鞭子,呲了呲牙,所幸這種程度的物理傷害對他沒有什麼威脅。在奧術領域,蕭焚有著無比的造詣,甚至他對於神術都有所研究;可惜在肉搏上,整個奧拉斯比他更弱的扳著指頭都能數過來。 鞭子沒有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地法師造成任何影響。這讓西絲凱娜的牧師有點兒詫異;她忽然停了下來。換上生硬的通用語說道:「愚蠢的人類法師,別再繼續前進!否則你將面對女神大人可怕的憤怒!」中一愣。秘地,相信你聽說過我們惡毒偉大地女神;如果你再繼續前進,她地力量就會像碾碎一隻蟲子那樣從這世界上抹去你的存在!」那個卓爾女人高傲地呵斥道。念頭轉得飛快。他禮貌地將一隻手放到背後,行了個法師禮。同時解釋道:「誤會!你們誤會了……我是玩家,只是個不知情地玩家!」近來蕭焚這傢伙把這招練得異常精純。師倒是地確有些驚訝了,畢竟玩家對他們來說是個比較新奇的存在。追殺……他們就在外面,好像……好像都帶著銀月一樣徽章。」娜的牧師喃喃低語,又抬起頭互相看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眼色。 蕭焚藉著這個機會瞟了一眼瑪雅,這卓爾少女不知中了什麼法術。像沒了骨頭似的躺在那兒,只能從微微起伏的胸腹看出她還沒死。神大人會饒恕你地第一次冒犯!但你必須幫我們完成一些任務,當然。神殿會提供報酬。」卓爾牧師露出少見的友善微笑,她主動向蕭焚伸出手:「事實上,我們期待你加入女神的陣營,成為她的信徒吧,這位人類玩家……這對你有好處!」兩個被自己幹掉地傢伙。算困難。」那牧師自傲地笑了。蕭焚這才伸出左手,報以誠惶誠恐,受寵若驚的笑容。多謝你提供的重要情報……」西絲凱娜的牧師又道,她友善地笑著。「不過……你可以去死了----傷害術!」這女人的表情瞬間轉為猙獰。伸出的手掌上迅速浮起一層可怕的血光。恐地瞪大眼睛。絲凱娜的牧師泛著血光的手迅速貼了上來,她早看出蕭焚不擅長肉搏。--石化!」黑袍法師突然褪去那份裝出來地驚慌,他一直背在背後的右手剛好畫完最後一個符咒----西絲凱娜牧師獰笑的表情卻在剎那間凝固,或許又帶著些不敢置信,但她最終化為了一尊石像。 僅存卓爾牧師震驚地瞪大眼睛,她寧願相信自己面前這位無比卑鄙狡猾的傢伙是卓爾幻化為的人類。吧。」蕭焚轉過頭,冷漠地掃了這思維停頓的女人一眼;在牧師反應過來之前,那只蒼白手掌已經輕輕貼上她的腦門。及……XD)西絲凱娜牧師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她甚至沒有來得及抵抗。 女牧師咚的一聲倒在地上。半晌,癱瘓在地地瑪雅忽然虛弱地說道:「你們一樣卑鄙……」 黑袍法師不予理會,他此刻正靜靜地站在黑暗中,那股一直感受到的強大力量離他似乎很近了,幾乎觸手可及。「這種力量的神器……感應好強!」蕭焚喃喃自語。但他忽然清醒過來,問道:「親愛的小姐,你又中了什麼見鬼的法術?」說道。好!」蕭焚聳聳肩。「我恰好沒有準備高等解除魔法所以很不幸,恐怕你得這樣躺一陣子。」說著,他又從卷軸匣中抽出一疊羊皮紙卷。低聲念出上面的咒文。召喚出八隻隱形僕役。師命令道。 隱形僕役可不知什麼是憐香惜玉,傷口傳來的刺痛令瑪雅輕哼一聲。心中認定這該死的黑袍子一定是在乘機報復。 法師卻並沒想這麼多,隨手指施展了一個偵測魔法;他閉上眼睛,法術回饋來的信息並沒有預示他前方有危險存在,思量片刻,這才支著法杖繼續向下方地黑暗中探去。 大約幾分鐘後,順著旋梯繞過一個轉角,蕭焚忽然察覺到不遠處傳來暗淡的光芒,他下意識地用手指挑起兜帽----就在此時,那股強大力量終於衝破一切阻攔,直接掃過法師的精神領域,讓他從心底深處湧起一股戰慄的感覺。 蕭焚瞇起眼睛,然後他的瞳仁開始急劇地收縮:「這……這……這是,這怎麼……怎麼可能!」師終於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在前方,那是一間漂亮而神秘地紫色小廳,金屬質地牆上浮刻著神秘的花紋----蕭焚認識這些符號,那些代表空間,封印或者結界領域地法陣,顯然,它們都是用來鎖住這卷軸所擁有的巨大力量。 這靜靜躺在祭壇之上,滾著黃金鑲邊的血色卷軸的力量……法卷軸,被用來發動超九級法術的可怕卷軸,歷史上只有三張這樣的卷軸被製作出來,第一張是魔法帝王拜卡尼的黃金之卷,這張卷軸已於遊戲背景3000年前被銷毀,第二張就是你說提到的瑪堪斯.倫卡的黃金之卷,這張卷軸的製作人是半神倫卡,至於第三張卷軸,誰也沒見過……」 一年之前在龍城教訓半個蘋果的話語至盡仍歷歷在目,沒想到事過境遷,這傳說中誰也沒見過的第三張黃金卷軸如今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而它的主人,卻正是那位黑夜中的女士----西絲凱娜。的產物啊……」蕭焚幾乎是在呻吟。 第三十五章 探知(上) 至諸神時代以來,那些擁有超越凡世力量的法術就很少在奧拉斯、符文島以及遠南的銀燭灣被展示過,至少在凡人有記錄的歷史裡,是如此記載。各代大法師的口述中,那個層次的法術擁有掌控一切的能力,甚至可以硬生生扭曲那些被稱之為規律的存在。 魔法年代的鼎盛時期,最強大的魔法帝王----如毀滅者拜卡尼或者是萬法之王奧岡等等寥寥數人或者曾經涉及過這個領域。而在後魔法時代,九級以上的魔法網絡就真正成為了神的專屬,至於那些所謂的傳奇法術,相比起來顯得太過弱小…… 蕭焚記起星辰湖的法師們在口述這一段時,眼中所散發出的無限憧憬的光芒;絕對的力量----這是迦南中所有法師公認的標準,無論是玩家,還是遊戲中的NPC。或許曾經他不怎麼理解,但現在,這位終年罩著一件黑袍的施法者卻深有體會。 以至於後來很多次,他都後悔把龍城那張迷人的卷軸交還給賢者。「說不定那老傢伙也是著迷於這種力量……」蕭焚不只一次這樣想過。 ……拜卡尼在魔法時代衰落之前留下過一張十級奧術卷軸,但出於各種考慮,他親手將這張卷軸銷毀;半神卡倫在成為神之前製作過一張十級奧術卷軸。對於當時的凡人來說,這近乎奇跡,因此他才獲得了那個秩序的認可;而西絲凱娜。黑夜女士,她又是出於什麼樣地目的在凡世留下這樣的卷軸?這卷軸記錄著什麼樣的法術?十級,十一級? 沒有人知道…… 法師不曾考慮那麼多,他激動地走向中央的祭壇,各種魔法力量從他身體中湧出。或強橫或巧妙地破除了一層層法術防護;這些防護是如此的不堪一擊,根本不可能是神的傑作,蕭焚有理由相信它們不過是那幫愚蠢的卓爾布下地。內心中暗斥。 當最後一層防護在空氣中破碎消散,法師蒼白修長的手指已經快觸上了那張卷軸。「神之物。不應該存在於這世間的力量。」他猶豫了一下,嘴唇蠕動著發出這句感歎。什麼!」瑪雅直挺挺地被抬著,兩隻漂亮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一路看文學網心情挺好,他握住那張黃金滾邊的卷軸,似帛非帛的觸感有些古怪。但下一刻,一股黑色的火苗忽然從卷軸上竄了出來,火苗迅速包裹住他的手掌,還在飛快地向上蔓延。觸電似的丟掉手中地東西,再翻開手掌一看,那裡的肌膚好像熔化了一般。燒焦了一大塊。「不可能!」他咬咬牙,消耗性的魔法物品無論什麼等級都沒有陣營設定,但剛才的情況明顯是角色與神器陣營相悖時出現的反噬…… 而且還沒有系統提示,這讓蕭焚很不理解。不能看,瑪雅心裡頓時產生了撓癢癢的感覺。 法師沒有答話,靜靜灌下一瓶治療藥劑。 同樣是地下,蕭焚之前和那尊魔像戰鬥過的地方此時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兩個身材矮小的人兒在陰影之間穿行,灰色大斗篷裹住他們纖細的身體;這兩個人用古怪地語言低聲交談著,很快來到那尊魔像倒下的地方。此時其中一個抬起頭。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造看了看那個埋住魔像的土堆,皺了皺眉。 另一個彎下腰,掀開魔像的面罩,隨即發出一聲惡毒的詛咒。道。維爾娜做好防腐的措施,精靈朋友的牧師會幫我們復活她……你不用擔心,並不是沒有機會。」第一個人冷靜地說道。個人察覺我們的入侵了嗎?」半蹲著的傢伙又問。 第一個人搖了搖頭:「我不能肯定,但她的對手不是神殿的人。甚至可能不是拉特瑞斯的卓爾。」他示意自己地夥伴觀察四周。「看,這是奧術地效果,神殿核心並不允許巫師進辦?」娜那裡去。」第一個人尋思了一會,又發出低沉地咒罵:「拉特瑞斯的這幫混蛋把這裡建得像個迷宮,真該死。這樣下去恐怕不等我們發現核心神殿。大祭祀和她的牧師們就先抓到我們了!」 核心神殿中,秘室---- 黑袍法師一直在研究祭壇上這張卷軸。研究有所進展,至少到目前為止,他瞭解到---只要自己摸上這卷軸,那麼必定會嘗到黑焰灼燒的味道。蕭焚有些沮喪,他甚至邪惡的想過用瑪雅的手來試試。 瑪雅靜靜地躺在那裡,問得累了,反正這可惡的人類也不定會回答她。 蕭焚開始研究放置卷軸的祭壇,他低聲念出祭壇上的咒文,這樣做並不是一無所得---事實上那些咒語逐字逐句開始閃光,光斑匯聚成一扇漂亮的門,就像任意門的那種交錯的白色光環,甚至更為精緻,漂亮。這時卓爾少女胸口的橙色水晶掛飾跳了一下,隨即發出耀眼的光芒。忽然尖叫起來。「快快。人類,快進去!神聖符文在裡面!」 法師看了看那扇光門,再瞟了瑪雅一眼,不為所動。啊!」又不是我的!」研究什麼?」瑪雅咬牙切齒地問道。 蕭焚挑了挑眉,心中一動。「扶她坐起來!」他打了個響指,命令道。 隱形僕役將卓爾少女半扶起來。黑袍法師向旁邊讓開,那張散發著強大魔力的卷軸立刻映入瑪雅的眼簾。發出一聲比剛才更加誇張和激動的叫喊。地表上地人稱它黃金之卷。」法師低聲提問。瑪雅很快冷靜下來,輕蔑地說道。「人類法師,你想打這東西的主意?我看你還是趁早死心為好!」信徒才能拿起它;大祭祀,盲眼牧師或者黑夜神侍,你是嗎?」然,他有些依依不捨地望了那張卷軸一眼。「或許雪能用它。」心中卻如此想到。 瑪雅也有些癡迷地盯了卷軸片刻,畢竟這東西仍舊算是傳說中地存在。「漂浮神殿,黑蜘蛛泉水,那個女人親手製作的蜘蛛卷軸……拉特瑞斯不愧是最受她眷顧的卓爾城市。」忽然她反應過來。冷冷地問道:「人類,現在可以帶我進去了吧!」 蕭焚最後看了那張蜘蛛卷軸一眼,雖然心中無比渴望見識一下十級甚至更高級法術的風采,但在現實面前還是不得不低頭。 法師帶著卓爾少女步入那扇光門中,只片刻,交錯的白色光環就在他們身後淡去,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光門背後是一間小房間,或者說更類似一間儲藏室----雜七雜八的魔法物品堆積在各個角落,佈滿了灰塵。更多的是精緻的裝飾品,角落甚至還有一張床。 瑪雅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蕭焚沒聽清,當然也沒刻意去過問。 他掃視這儲藏間一周,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張床上,那顆散發著幽幽光芒的金色迦南之心就像廉價的石頭一樣隨意丟在那兒。法師揀起那枚寶石,放到眼前,讓自己地目光穿過這枚晶體晶瑩剔透的內部。 這枚寶石就是整個迦南所有法師施展奧術的基礎,雖然看起來平淡無奇……警惕地望著他。吼。眼中又有些驚惶。無趣,隨手把神聖符文丟過去;一隻隱形僕役接住寶石,將它塞入卓爾少女的腰包裡。銀白色的眉毛挑了起來,她張張小嘴,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才細不可聞地補充了一句:「謝謝。」 法師根本沒注意瑪雅在說什麼。他的注意力又被另外的事物吸引了過去----那是一顆水晶球。表面光滑柔和,一塵不染。似乎經常被使用。「咿……」他將手貼上水晶球的表面,作為一個施法者,使用這東西地能力幾乎可以說是與生俱來。 水晶球開始發光,正如他想像中那樣,微弱的光芒在晶體內部形成一些模糊的圖畫……開始僅僅是片段,漸漸得就連續起來。殿!」瑪雅從不斷變幻中的圖像裡看出些什麼。 蕭焚閉上眼睛,水晶球裡的圖像變得更加清晰。戰,那個女人的牧師在和誰交鋒?」卓爾少女這次是驚訝了。攻擊神殿?這之前她還從沒聽說過這類事。「這……這些是傭兵,還有家族武士!天啊,他們想幹什麼?」 法師心中一震,睜開眼睛。正如瑪雅所說,水晶球裡展示的畫面正在向他揭露出這樣一幕----戰鬥!一幫不知名地卓爾和神殿之間地戰鬥! 蕭焚用腳指頭都能猜出那些家族武士應該來自那裡,那些僱傭兵又在為誰的錢效命;而他心中卻有一個疑惑,雪已經和大祭祀交上手了? 水晶球裡的畫面隨著他的心思變幻起來,一間八角形地大廳映射在他的眼睛裡。黑色地大廳四周豎著鏤空金屬柱子。中央繪著蜘蛛地花紋,還有一張王座……至少是看起來像王座地東西。 蕭焚瞇起眼睛,他在這個畫面上看到了一些令他無法不去注意地事物…… 王座上依偎著一位面容蒼老的女性卓爾,蕭焚不曾聽說過關於這個女人的傳聞。但即使是現在,他仍依稀可以從那滿是皺紋的臉上看出她曾經擁有過的傾國丰采。女卓爾穿著一件黑色綢緞長袍,長袍正面用銀絲繡著月亮和蜘蛛的輪廓,袖袍邊又滾著銀紋;她乾枯的左手抓著一柄佈滿黑色花紋的權杖,右手卻握著卓爾牧師不變的蛇首鞭。 年老地女性卓爾眼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就像毒蛇吞吐它的信子,令人不寒而慄。 但法師並不願意在這位充滿危險意味的老卓爾身上浪費更多的目光,他盯著王座的正前方,那位正在和這個老女人對峙的女孩……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身上是那件上次見過的黑色戰袍。黑月蜘蛛徽章印在胸前,隨著女孩的呼吸輕輕起伏。黑暗精金鎧甲緊緊貼在她身上,細細地勾勒出女孩漂亮迷人地曲線,蕭焚記得自己曾在心中暗讚這件甲冑的設計者----竟能在不破壞雪那種特有的恬靜氣質的前提下,為她平添一絲野性的味道。 她握著有紅寶石眼睛的蛇首鞭,你無法透過皮製眼罩觀察她的雙眸,但你仍能感到她直視對方的目光。 嚴肅,平靜,有若實質-- 雪的身後一字排開十名卓爾武士。表情冷漠,動作簡練而有素,一眼就能穿出是卓爾家族中最精銳地武士。之中……」蕭焚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今天的行為有些多此一舉。聲問道。否認,也絕對不會否認。 這時雪開口說了些什麼,那蒼老的女性卓爾冷冷一笑,嘴唇蠕動起來,表情有些不屑。 事實上水晶球並不提供聲音這一服務;而蕭焚又恰好沒學過讀唇,因此對於她們之間的交談內容只能懷著一種猜測的態度----你得知道。法師通常要將更多地時間花在知識以及法術辯識等等技能上。 雪頓了頓,蕭焚猜到她一定又蹙起了那對漂亮地柳眉。祀自己退位……這種爭鬥那次不是你死我活告終?真天真!」瑪雅忽然嘲諷道。 法師面色不善地轉過頭盯著她。乎你忘了我地職業,讀唇對我來說非常簡單!」冷地開口。「我要提醒你的是----不要說那個女孩的壞話!特別是在我面前!」 卓爾少女驚訝地瞪大眼睛,看了看水晶球裡的雪。又看了看蕭焚。有些不太理解。 這時大祭祀緩緩站了起來,她舉起了手中的權杖。顯然,談判破裂,下面就要開始動手了!雪嘴唇動了動,後退一步,讓四名家族武士擋在自己身前。能拖累他,所以你必須死!」瑪雅翻譯道。 蕭焚忽然有些感動,他眨了眨眼睛。 讓施法者擁有足夠的時間是很危險的事,長期生活在爭鬥中的卓爾武士深知這一點。兩名卓爾武士在第一時間將手中的刺劍朝大祭祀投了過去,另外兩位則尾隨而上,手中的匕首抹著一圈綠光。 蒼老的女卓爾不閃不避,顫巍巍地舉起杖,高喊了一句什麼,權杖裡散出一道黑色光波,兩名卓爾武士立刻像兩團麵粉一樣被揉碎,血霧和肉沫散了一地……雪臉色變了變,纖細的手掌緊緊握住蛇首鞭,嘴唇蠕動起來,像是在念禱文。 兩柄投出的刺劍被大祭祀身邊忽然浮現的灰色光圈彈開,那老傢伙冷冷一笑,向前一步,口吐律言,用權杖在空中畫出一個漂亮的徽記。 雪面色變得蒼白起來,她忽然停下念到一半的咒文,高聲提醒了一句什麼。 這次不需要瑪雅提醒,蕭焚自己看懂了----「都別看!」 但晚了點,漂浮在空中的徽記忽然射出灼目的強光,雪身前身後的三名卓爾武士頓時灰飛煙滅。除了雪和大祭祀,那些7,8級的精銳家族武士在這種等級的對抗之中實在不怎麼夠看……術!」蕭焚對神術也有所研究,雖然比不上一個牧師那麼精通以及熟悉。 第三十六章 探知(下) 儲藏間內悄無聲息,落針可聞,兩個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發光水晶球,細微的灰塵在空氣中上下沉浮…… 水晶球中,戰鬥剛進入白熱化---- 雪吟頌著禱文點燃了手中的灼熱光輝,耀眼的射線破開法術防禦刺入大祭祀的前胸。老卓爾發出無聲的慘叫,胸前頓時焦了一大片;她單手捂著眼睛,痛苦地呻吟著,似乎被強光眩盲的眼睛。 家族武士們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他們迅速衝過去在大祭祀前前後後布下了一個包圍圈。翻譯出卓爾們的唇部動作,她不介意幫這個人類做些小事。 喊出以上的讚美詞,三名卓爾武士揮舞著染毒的長劍刺向大祭祀;另外兩位家族武士則保護著雪----他們未來的大祭祀。這些黑皮膚的傢伙嘴唇邊似乎帶著冷笑,似乎勝利就在眼前。 但掌權的老女人並不承認失敗,她忽然發出一聲高喊。語。」瑪雅簡單地解釋。事實上此時法師已經看到一圈寒光閃閃的劍刃在年老的牧師身邊虛空成形,那些銳利的旋轉刀刃甚至將這女人身後的王座都削成碎末。中浮現這個詞語。 兩名躲閃不及的卓爾武士被絞了進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丟掉了自己地胳膊和腦袋。烏黑的血濺了一地。大祭祀突然狂笑起來,她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對粉紅色的眸子。她的眼神很銳利,根本不像被目眩過的樣子。嗤了一句。 剩下的那名卓爾武士也認識到了這點,他在最後關頭生生收住腳步。妄圖能夠挽回些什麼…… 但黑暗女士的信徒從不給她的敵人機會,蛇首鞭如閃電般射出,捲上那位武士地脖子,鞭梢的倒刺立刻陷入肉中。將麻痺毒藥注了進去。大祭祀再扯回長鞭,隨手將被麻痺的卓爾武士甩進自己身邊的劍刃壁障中…… 雪皺了皺鼻子,蕭焚幾乎可以想像她擰成一團的柳眉。這時她偏過頭對身邊的兩名卓爾武士說了句什麼。壁障。」瑪雅冷冷地翻譯。「真是一個惡毒的女人……」她補充了一句。信雪會變得如此漠視生命,至少心中有個聲音告訴他要相信自己深愛著的女人。 拉特瑞斯地表的神殿中。 神殿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地血腥味,遠處的金屬碰撞聲幾乎已經響到了月神迴廊附近。蒼老的大祭祀完全可以想像出扎維爾家族武士那勢如破竹的攻勢,她用有些衰退的視力打量著眼前的敵人----這位女神的盲侍者近幾天以來用各種理由支走她培養的勢力,但她本人卻一反常態地聽之任之。女神大人地侍者。你們以為一切都在你們的計劃之中嗎?」這個女人在心中狂叫。 大祭祀輕輕地喘著氣,連續施展如此多的高級神術已經達到了她的極限。「你們太天真!」她蠕動著嘴唇將這句話吐進肚子裡,粉紅色的雙眸點燃了一團憤怒的火焰。那火焰中包含著妒以及各種複雜的感情。生,但卻無法得到她的青睞……為什麼!?」她將牙齒咬著咯咯直響,下定決心要親手毀掉眼前這個可惡的人類,要用事實來證明自己才是最合適地。「惡毒偉大的女神大人啊!只有我才是那個被選中的人,神侍,神選之民!」 雪的表情很平靜,既沒有緊張也沒有大祭祀的那種狂熱的偏執。她側過頭柔聲吩咐道:「攻擊她。」卓爾武士有些畏懼地看著大祭祀身邊旋轉地劍刃壁障。說道:「我現在代表扎維爾家族主母地意志!」 兩個卓爾嚥了口唾沫,主母的威嚴比那旋轉地刀刃更令他們膽寒。他們不太情願地向大祭祀圍攏,握劍的手指節有些蒼白、顫抖。粉紅色的眸子裡明顯閃過輕蔑的光芒。「這人類女人根本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蠢貨。她甚至不清楚法術的運作方式----以為硬碰硬就能消耗掉我的劍刃壁障?那簡直是異想天開!」她惡意地想著,對方那神侍者的身份讓她忍不住妒火中燒。 大祭祀看著兩名卓爾武士向自己撲過來,黝黑的皮膚竟然因為恐懼而透出一絲異樣的蒼白。「膽小的男人,卓爾的恥辱!你們用來做奴隸都顯得多餘!」大祭祀嗤笑著抬起手指,指尖散發出一陣黑光,她的目標是雪----至於那兩個家族武士,她從未真正當成過威脅。 這時人類女孩微微昂起頭,幽黑的皮質眼罩下鼻翼輕細的起伏著,雪似的肌膚在昏暗的環境中竟顯得有些灼目。雪露出少見的嚴肅表情。她伸手在虛空中畫出一道符咒,四周立刻隨之蕩漾起一圈綠色的波紋。反制!」惡!」蒼老的大祭祀惡毒地詛咒道。此時貼近身邊的卓爾武士已經將兩柄長劍絞入她的劍刃壁障之中,但這老女人並不在乎,反正她知道下一刻他們就會品嚐到這個法術的滋味。麼,那麼樂意奉陪!」大祭祀叫囂著開始施展另一個神術。 雪不作回答。忽然拿出一面正面繪著漂亮太陽徽記地鷹盾。在水晶球那端的蕭焚喃喃讀出這個名字。法師甚至記不清上次見到這面盾是什麼時候了。但他知道每一位老資格的閃耀金幣成員都應該認得它。認得包括它在內的一批十二件裝備。道。盾的表面突然射出乳白色地光芒,在這光芒的庇佑下。兩名卓爾武士毫髮無傷地穿過了大祭祀的劍刃壁障。他們立刻用手中的長劍在老女人左肩和小腹留下兩條深深地傷口。而劍上塗抹的蜘蛛毒液也自然從傷口滲透……大祭祀瞬間虛弱了不少。 這是一次致命的攻擊,蒼老的卓爾女人發出一聲不知是憤怒還是痛苦的喊叫,她連接後退,差點因為突如其來的虛弱而跌坐到地上。「你會為此付出代價。該死的傢伙!」老女人狀若瘋狂地舉起右手的權杖,一道錐形黑色波紋由權杖頂端的寶石中噴出,這強橫的力量瞬間將敢於傷害她地卓爾武士揉成兩灘血水。 這個高級法術幾乎搾乾了她,她的臉色有些發青,並且搖搖欲墜。但這老卓爾並沒有承認自己的失敗,她頑固地朝雪舉起權杖:「我……不會輸,你也將付出代價!」 雪微微歎息一聲,抽出一張卷軸,用低低的調子吟唱起來。卷軸伴隨著空間中流動的咒語力量自動展開,黑光閃現。慘白的骨箭在大祭祀來得及反應前穿透了她的左胸。黑血,身邊飛舞的劍刃壁障也隨之煙消雲散。的卷軸化為飛灰點點逝去;她靜靜地站在那裡,輕抿地雙唇間透出些淡然,彷彿結果早已注定。 蒼老的卓爾牧師頹然跌坐在地上:「我……輸了?那麼殺了我吧,這似乎是失敗者的必然下場……」她捂著左胸的傷口,聲音沙啞,鮮血從乾枯的手指間絲絲滲透而出。「女神的盲侍者啊,哈!讚美西絲凱娜……女神大人你的眼光果然遠超凡人……哈哈,咳咳咳……!」 雪細細的看著這個眼神黯淡的老女人。歲月在這個她臉上刻畫下無數印記。。。她經歷過許多,看過太多家族地興與衰,最後卻不得不品嚐自己釀下的苦果。事實上女牧師心中對卓爾的這種制度懷著敵意,她只希望快快的結束這裡的一切,回到以往的日子。你。」女孩為了這句話沉吟了半晌。小東西,你明白你將承擔地後果嗎?」大祭祀嗤笑道。 雪沉默,用低柔的聲音說道:「祭祀大人,我並不天真。我並不相信那些鼓吹光明與正義地論調。但漠視失敗者的生命,妄自以勝利者自居……我做不到,那也不是雪。」水晶球的那端,某個女性卓爾遊蕩者立刻發出屬於自己的評價:「這是愚蠢!輕易放過敵人,那真是個愚蠢的想法……」 法師卻微微笑了,眼前這正是他所認識的雪。溫柔、善良、卻又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有自己的看法……能處在這個女孩的世界的中心。蕭焚覺得很滿足。 瑪雅這時驚訝地看了看身邊這位黑袍施法者,這傢伙竟然沒有反駁自己。她忽然有些不習慣。你更瞭解我曾經的同胞。」她再度提醒。 蕭焚看著水晶球中的女牧師,平靜地開口:「雪比你想像中要成熟得多,如果換作小丫頭那妮子,我或許還會擔心一下子。」法師沒有回答。住你的,人類的小姑娘!勒博瑞娜----你也記住這個名字吧,一百年來這個名字已經很少出現在拉特瑞斯的歷史中了。」大祭祀勒博瑞娜平淡地說道:「你們人類的有些想法很獨特,善良?呵呵。卓爾對於恩人最好地報答,大概就是插在背後的刀子。」自己的選擇負責,我們從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那天起就明白這個道理。女神的盲侍者,那麼也為你這個愚蠢的選擇付出代價吧。」勒博瑞娜露出古怪地笑容。她將傷口溢出的血液灑向地面,烏黑的血液像有生命似的在地板上流動起來,乾涸地軌跡勾勒出一個精緻的法陣。 雪仰起頭,她敏銳地察覺到四周忽然聚集起來的強烈魔法波動;這種波動超過她的認知。在過去的日子裡,她還從沒有感受過如此強大的能量。「這,是九級法術吧?」女孩問道。博瑞娜坐在地上狂笑起來,右手緊握的權杖此刻正流轉著晶瑩的光暈。「寧靜的雪,感謝你給我的機會!或者你並不知道,這只蜘蛛權杖正是一件強大地魔法物品,一件次等神器!」念出啟動詞,帶著警惕的眼神卻越過雪的肩膀一直射向神殿大廳的外側。 水晶球那端的法師敏銳地注意到大祭祀這個細節,蕭焚瞇起了眼睛。「這女人的眼神中似乎有著顧忌。她在想什麼?」 一個完美的黑色法陣出現在神殿中心,它扭曲空間,並呼喚出強大的生物----這只生物從法陣中心緩緩滑出,她擁有蛇的身軀,幽綠色地鱗片在暗淡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而她上半身卻是人類少女的模樣,赤裸的身軀上佩帶著各樣的珠寶飾品,冷漠的表情中有些高傲,但仍美得令人不敢正視;她還擁有六隻曲線迷人的手臂,各自握著武器。並帶著絢麗的寶石手鐲。 女孩在強大地壓力下本能地後退了一步,雖然失去了寶貴的視力,但她仍能依靠其他的能力察覺出眼前的生物是多麼強大的存在。「六臂蛇魔!」雪蹙著眉,聲音有些不穩定。勒博瑞娜微微一笑,一邊用恭敬的語調與六臂蛇魔低聲交談。 半晌,蛇魔忽然點點頭露出殘忍地微笑,她轉過頭用菱形地瞳仁鎖定了人類女孩。身邊這個卑微的呼喚者開出地報酬不錯,而她阿塔西婭也不介意在空閒時光找點樂子。我給你的機會?」雪並不在意那惡魔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的目光。事實上她也感受不到。勒博瑞娜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吃力地站起來。「那麼我還要感謝你咯,神侍者大人?你還不明白嗎,事實上你們這些笨蛋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計算之中!寧靜的雪啊,可笑的是你們所做的正是我這個大祭祀一直希望你們做的!」 雪緊抿朱唇,勒博瑞娜面對這女孩時竟出奇地感到有些惶然。她彷彿感到對方眼罩下的那雙眸子變得冰冷。今天的到來啊。或者說等待你們來取我的性命。你知道嗎?殺死一位女神大人的盲侍者,無論如何還是需要一點理由的。哪怕它僅僅是一個借口。沒錯,你很快會發現你們之前所做的一切正好給了我這個借口。」她得意地笑了笑,露出森白又有些尖銳的牙齒。「一切如同預計,我的這個完美的計劃最終將博取女神大人的歡心---而你現在的位置,很快會屬於我!」 說到這裡,她看了看身邊的六臂蛇魔:「阿塔西婭大人將輕鬆的碾碎你,就像碾死一隻蟲子!」勒博瑞娜此時顯露出的表情有些瘋狂。「看吧!只要你這可憐的人類一死,我就將是這神殿中唯一代表女神意志的人,然後我將帶領神殿完全消滅掉你背後的扎維爾家族!」 說著這些話的同時,她粉紅色的眸子一直盯著神殿大廳的外側。 聽完這些話,雪卻搖了搖頭。「祭祀大人,恐怕你錯了!雪和你們並不一樣,你不清楚玩家和NPC之間最大的區別,這正是你一切失誤的開始!」雪的聲音始終是那種緩緩而低柔的調子,無論如何都不會顯得咄咄逼人。她從便袋中挑出一顆淚珠似的晶瑩寶石,這是淚天使石,任何迦南玩家都應該認識的珍貴事物。「祭祀大人,這場戰鬥並不那麼公平,雪作為玩家擁有一些你沒有的東西。」了。任由我們調開你的勢力,也許你認為這能讓我們大膽的向你出手,並讓你找到一個合理的殺掉雪的理由!在你看來,這是你完美計劃的一環……但這在我們看來,卻是你最大的敗筆!」的權利,但你卻毫不留意地踐踏了我給你的機會……或者我會因為自己的愚蠢而死掉,但和我心中堅持的信念比起來,一顆天使石顯得廉價許多。而你的結果也好不到那裡去,攻入這裡的扎維爾家族武士不會給虛弱的你任何機會。你死後,依靠天使石復活的雪在神殿中將是唯一代表著女神意志的人,這正如你剛才所說!」寧靜的雪又淡然面對六臂蛇魔,靜靜補充道:「這,不過是你臨死前的掙扎而已。」最後掙扎吧,該死的人類!」雪的平靜激怒了勒博瑞娜,她瘋狂地喊道:「阿塔西婭大人,殺死這個渺小的人類吧!別讓她太痛快,給她最大的折磨!」 六臂蛇魔微微一笑,聲音竟然異常悅耳:「非常樂意。」蕭焚低聲詛咒。他的眉宇鎖成一團,按住水晶球的手因為壓力而隱隱泛白,勒博瑞娜那句喪心病狂的話徹底的讓他憤怒。 瑪雅小心地看著身邊面色青鐵的法師,內心竟然不可抑制地戰慄起來。轉而望向水晶球,說著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 這時寧靜的雪正連連後退,她連續試了三種以上的法術都不能有效穿透六臂蛇魔的法術抗力。而六臂蛇魔阿塔西婭也不急於逼迫她,就像玩弄獵物的獵手,她以一種憐憫的目光盯著這少女牧師。 雪漸漸退到了角落,她猶豫了一下,無奈地垂下手臂,似乎準備放棄抵抗。 第三十七章 蜘蛛的網 六臂蛇魔稜形的瞳仁中倒映出人類牧師平靜的面容,這雙眸如赭黃色的琉璃,表面還折射著一層冷光,令人不寒而慄。這惡魔殘忍地笑著,一隻手輕輕撫摩著自己閃著光的鱗片,這場閒暇的娛樂很合她的意,雖然對手沒有露出預期的恐慌表情令她有些失望。 寧靜的雪忽略掉面前高大的蛇魔,逕自面向卓爾大祭祀;她記得自己還是閃耀的金幣一員,於是平靜的表情裡又漾起一些屬於勝利者的憐憫。 驕傲中帶著挑釁的表情深深的激怒了勒博瑞娜。但比起憤怒來,大祭祀心中更多的卻是恐慌,這是一種埋藏在心底的恐慌。勒博瑞娜一直懷疑自己是否做對過,她時刻感到危機正包圍著自己,那怕是在計劃展開最順利的時期,這個卓爾女人都無法找到任何安全感。 她甚至猜測從雪出現開始自己的選擇就是錯的,當然對此這位高傲的女人是絕對不會親口承認的。 大祭祀清楚自己在面對女神大人的侍者時內心深處總無法抑制地產生自卑感,她抱怨過,質疑過甚至詛咒過自己所信奉的女神大人,但這種浮躁的情緒只使她離眷顧越來越遠。 隨著時間的推移,勒博瑞娜開始察覺到這次女神並沒一如既往地站在自己這邊……她發現自己是在孤軍奮戰,但她又唯心的否認自己可能正站在女神地對立面;她固執的認為自己能憑借一次完美的陰謀重獲青睞。雖然可能這種想法僅僅是一廂情願。 但大祭祀沒有選擇,這是唯一的機會。斷這短暫的沉寂,帶著譏笑詢問寧靜地雪。 雪抿了一下唇,這一瞬間的薄怒很快又歸於平靜。麼?」這時一個平緩嗓音從神殿大廳外側的陰影中飄出。一字一句顯得不急不徐,透出一種鎮定以及理智的氣息。這突如其來地回答讓在場的三個人分別做出了不同的回應。 寧靜的雪詫異地偏過頭,緊抿雙唇蹙起眉頭,彷彿在尋思著什麼;老卓爾則只朝那個方向瞟一眼。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錯愕還不如說是釋然,她眨了眨粉紅色的眼睛,嘴唇動了一下。 反應最大的卻是六臂蛇魔,她嗅著空氣中瀰漫著的煙塵味,臉上露出厭惡與不屑的表情。「是誰,出來!」這迷人的惡魔挑了挑眉尖,用悅耳地聲音斥道。 神殿大廳外側,陰影波動了一下,一個穿著黑紅相間的長袍的法師從那裡走了出來,雖然她罩著寬而深的兜帽。但我們仍舊可以從一些細節看出這是一個女性施法者。她握著一枝象牙色的手杖,每向前一步手杖與地面相接時傳出清晰的脆響,這響聲在大廳中來回迴盪,顯得有些空洞。好像你們這些主物質位面的巴佬就是這麼稱呼的。」六臂蛇魔悅耳的嗓音中充滿了慵懶與不屑。 女法師不搭理這只惡魔,逕自來到勒博瑞娜面前。「對於我地到來,你似乎並不驚訝。」她提問。上從你進入這神殿那一刻起我就感應到了。」勒博瑞娜輕哼。了半分。「所以我才感到好奇,什麼樣的後著才能讓你如此的毫無顧忌。在明知有人窺探的情況下翻開一張張底牌?還是你對自己的實力過於自信?」尖,她從那熟悉的嗓音中分辨出什麼,低聲輕呼。 女法師用手勢打斷寧靜的雪的後半句,她兜帽陰影下射出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勒博瑞娜臉上。 卓爾女人輕蔑一笑:「無可奉告,遊戲還遠沒結束,答案只會留到最後。」說完,她冷喝一聲:「阿塔西婭大人,請幹掉她們!盡快!」 六臂蛇魔沒有動作,她仔細打量著女法師手中地象牙手杖。赭黃色的眼睛中光芒閃爍不定。到不對。義!」女法師淡淡地說道。同時舉起手中的象牙法杖,口中低吟:「艾格雷右眼,空間的規律!」神侍的媒介,請提示啟動原因。」者!」核實,玩家將可以自由使用權限!」 象牙手杖瞬間綻放出強烈地熾白光芒。水晶球這邊看戲地瑪雅嚇得尖叫一聲趕忙閉上雙眼。而蕭焚則清晰的看到那枚漂亮地君王之淚漸漸浮出杖頭,並在兩邊展開一雙精美的護翼---這個場景法師曾經見識過一次。所以他並不奇怪。擔心雪嗎?一直以為她對什麼都漠不關心呢……」蕭焚嘴唇邊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微笑,腦海中浮起雲娜的銀色長髮與血紅的眼睛,事實上他一直以來都認為那個女法師是個有些古怪的傢伙。逐!」雲娜引導手杖射出的白色光束偏向六臂蛇魔,後者觸電似的退了一步,但終究無法快過光速,瞬間就被光線包裹住半個身體。六臂蛇魔慌亂地揮舞著六條胳膊,悅耳的聲音轉化為憤怒和尖厲。不過她的憤怒並不能使她對抗這個法術,她深知面前這個施法者運用的並不是本身地力量。而是引導著強大的神力來壓制自己,使她無法反抗。影隨著最後一個音節的逝去而消散在白光之中。了。」雲娜收回象牙杖,四周重歸平靜。吧?」待強烈地白光散去,勒博瑞娜才將雙眼瞇開一條縫隙。她看了看雲娜。又看了看寧靜的雪,無不譏諷地說道:「這位又是女神大人的神侍----哼哼,看來我很幸運呢,有幸在一天內見識兩位大人物。」 雲娜注意到對方將神侍這個詞咬得很重。了然一笑,回道:「恩哼!的確如此,如果不是我,換做是某個男性人類法師看到了剛才那幕,你恐怕會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你的幸運。」 此話一出,雪忙埋下頭,腮邊飛起一抹淡紅。自然聽不懂女法師這句調侃雪的玩笑話。 水晶球另一邊,瑪雅眼珠子轉了轉,忽而露出會心的微笑。「嘿嘿,按那女人的說法。老卓爾恐怕不那麼幸運哦……」她瞟了蕭焚一眼,用對方剛好能聽見的語調感歎著,同時注意著對方的表情。 法師乾咳兩聲,將頭偏向一邊。此時紅眼睛的卓爾少女終於滿意而且肆無忌憚地輕笑起來。繼續的趨勢,雪趕忙打斷她,俏臉上可愛的浮著一層紅暈。「祭祀大人,你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你自願轉交神殿地標記符文,或者我們殺了你從你的屍體上拿到它,你自己選擇吧!」 雪蹙起眉。靜靜猶豫片刻。「看她的決定吧。」 女法師搖搖頭,對於這種婦人之仁有些不以為然。而此刻,瑪雅一樣也在大搖其頭,當然嘴裡不敢再嘟囔什麼。能!」勒博瑞娜斷然拒絕。的雪露出決然的表情,她手中的蛇首鞭開始散發出幽幽黑芒。 勒博瑞娜大笑。「哈哈,你們以為你們贏定了?」她幾乎是將這句話從喉嚨深處吼了出來。「遊戲遠沒結束呢……」卓爾女人舉起手那柄權杖,可以看到權杖頂端的珠寶已經產生了絲絲裂痕。會的!」她瘋狂地叫道。權杖再度閃爍光芒,女祭祀身邊地空間扭動起來。抬起頭,血色的眼眸中滿是嘲諷。「空間鎖----」女法師再度舉高手中的象牙色手杖,扭曲的空間漸漸穩固起來,最後在卡的一聲低沉細微的輕響中凝固。 但凝固並沒有持續多久,伴隨著玻璃破碎般的聲音。空間很快再度動盪起來。大祭祀臉上露出些須得意。她對女法師譏笑道:「是神力開闢的通道,那怕是你們是神侍。但依靠這些凡人的法術沒辦法攔下我地!就像我所說的:遊戲,才剛剛開始而已!」一句,她板著面孔,皮質眼罩的邊緣折射著一圈冷光;女孩緊握黝黑蛇首鞭的手漸漸抬高,同時開始低聲吟唱:「女神大人,黑夜的主宰,請容許我使用你的權限----死亡領域,深寒之觸!」隨著這動聽地嗓音,長鞭帶起一道黑影射向勒博瑞娜。 鞭影掃過勒博瑞娜地身軀並將她卷為兩段,不過雪很快發現那僅僅是一個漸漸消失殘影而已……第一家族留給你們的時間並不多,哈哈哈……」大祭祀猖狂地笑聲在神殿狹小的空間中持續許久。 雲娜閉上眼睛,彷彿是在感受什麼,半晌才抬起頭說:「她跑了。」」雪咬了咬唇,難得吐出個抱怨的詞兒。底牌?」雲娜皺著眉問。 雪搖了搖頭,勒博瑞娜不只一次在她面前裝出窮途末路的樣子,但現在想來似乎一切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甚至包括雲娜的突然出現。她心中湧起一絲無力,歎氣道:「我以為這次我贏了,但其實這局雪已經輸了一步。」對勢力不是已經肅清了嗎?」雲娜低聲問道。「我倒認為這個開始還算不錯。」拿到大祭祀的黑夜符文,我只能調動神殿裡不到1/4的人----僅靠這些人遠遠不夠和第一家族對抗。何況那些被我們支開的忠於大祭祀的神殿武士以及牧師隨時可能回來找我們的麻煩。」煩。」女法師恍然似地點點頭。「那麼只有幹掉那個老女人才行了,而且還必須盡快。」到……」寧靜的雪表情帶著些難受,語調卻是出奇的堅定。雲娜用尖尖的手指觸了觸下巴。「如果她所說的秘地是同一個地方的話。」怔。娜隨即露出不懷好意思的微笑,血色的眼珠裡充滿了狡詰的神色。「小秘密。」她貼過腦袋咬著雪的耳朵說道。 水晶球的另一端,在雲娜說出那些令雪莫名其妙的話之前,事實上蕭焚就已經瞭解到---某個大麻煩已經跨越幾英里的距離來到了自己現在所站的這塊地盤上。他清晰地感覺到開闢空間通道的那股強大的力量在附近所引起的強烈震動,他甚至能察覺到這震動的中心就在自己頭頂上方幾百英尺之外。 接著,一個籠罩整個浮空堡壘的巨大聲音在法師的耳邊咆哮起來:「浮空神殿裡的三隻小臭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躲在裡面!很好,敢於褻瀆女神的領域……我給你們幾秒時間滾出來,那樣我會讓你們死得好看一些!」焚聳聳肩。城堡起她就能感應到。」瑪雅無奈地堵上耳朵,聳聳肩咒罵道:「不過這瘋婆子嗓門真大,真看不出剛在那邊被別人打得那麼狼狽,無聊呢!」 法師皺了皺眉,心中閃過一些不好的預感----從勒博瑞娜現在展示出的能力來看,這老卓爾女人剛才根本是在故意隱藏實力。但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法師隱約猜測到什麼,但他不願想得過3,2……」勒博瑞娜漂浮在地下神殿的上空,冷冷地下達最後通牒。 瑪雅下意識地站了起來,蕭焚忙一把扯住她。頭問。嘛?」是出去幹掉她咯。」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不會連這種低級的騙術把戲都識別不了吧?你真是遊蕩者?真是卓爾?」上滲出一絲繆紅。「我其實只是想站起來走走……走走!」 第三十八章 蜘蛛的網 II 拉特瑞斯城內,位於蜘蛛狀街道兩條後肢之間的黑夜女神神殿此刻終於安靜下來,令人不安的刀刃碰撞聲漸漸消去,只留下建築內部瑣碎的腳步聲。神殿中有些建築在爭鬥中化為廢墟,勝利者在廢墟之間尋找殘餘敵人、或者從事修復工作。 神殿中的騷亂逃不過有心人的注意,小道消息不出半刻便流傳開----無處不在的眼線將它們傳回各自的家族,接著這個消息又開始在城中的奴隸中流傳。等到傍晚時分,它就已經成為渡鴉旅店玩家的談資。 於是很多人都知道了神殿中發生了一場騷亂,知道的人都忍不住猜測這騷亂的內容是什麼。但其中只有兩個家族對此心知肚明,當然這兩個家族也說不會笨到自己把事實說出來。 無論其他人怎麼猜測,這場爭鬥的勝利者現在已經接手神殿的管理;寧靜的雪以女神的盲侍者的身份向下發號施令,她用那種一如既往的平靜對外宣佈:不久前神殿受到一支不知名敵人的襲擊,損失並不算很嚴重,但很遺憾的是大祭祀在衝突中失蹤。 任何一個有理智的傢伙都不會相信這種托詞,不過活下來的都是參與過這次襲擊的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短暫的混亂過去,事態平緩下來,至少現在從表面上看來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然而寧靜的雪並不放心,她地這次行動放走了一個最重要的目標。一個沒有黑夜符文的前大祭祀不會造成什麼威脅。但現在的情況恰恰相反----逃走的勒博瑞娜還掌握著神殿大部分地權力,她的話目前還在這個城市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甚至不需要太過麻煩,她只需要站出來指證之前的襲擊是寧靜地雪所為,那麼這位年輕的女神盲侍者以及她身後的第四家族都逃不過滅頂之災。。。 不幸中的萬幸。大祭祀並有這麼幹,或者正如她本人所說,她正在等待一個刺激的遊戲開場。 寧靜的雪封閉了蜘蛛大廳,讓幾名心腹的高階牧師在裡面消除爭鬥的痕跡;她現在位於蜘蛛大廳外的庭院裡。雲娜站在她旁邊。蜘蛛大廳外的庭院有個環形地迴廊,中央種植著漂亮的蕈類,這些蕈大都五六英尺高,色彩斑斕,除了觀賞還能用來製作毒藥。 事實上當我們的視線移到這邊時,美麗恬靜的人類牧師正用手指觸摸著閱讀一張便箋。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經將手中的紙片折疊起來,小心收好並說道:「就像你所說的,焚現在的確到了秘地,勒博瑞娜也去了他那邊。他還告訴我那邊是一座地下神殿。好像還由西絲凱娜親自祝福過。」箋,並不一定是文字形式地,可以任意轉換。)峭壁上,這我知道。但焚告訴我地下的部分相當龐大,按照他的描述,已經遠遠的超出了我的預計。」女牧師皺起眉,「那兒更像一個地下建築群、宮殿,勒博瑞娜就藏在其中。」 雲娜好像是從沉思中驚醒,見雪的表情是在等自己發表意見。才說:「雪,你有沒想過,那個女人的意圖是什麼?」 女牧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意圖?我不明白勒博瑞娜想要幹什麼。」雪抿著嘴唇,表情認真得可愛;她就像要在亂成一團地線堆中找出一個線頭,這很困難,因此她將秀氣的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她要取得勝利簡直易如反掌。她只需要站出來指證我,按照迦南中黑暗精靈社會的規則,我和第四家族都會受到最嚴厲的處罰。」各種知識保持著好奇。般來說是直接抹去這個家族。」娜勝券在握?但直到現在她都還沒出現,那麼這是為什麼?」雲娜盯著遠處地紫水晶雕像補充道,血紅色的眼睛折射著一層淡淡地紫色光芒。「或許,她找不到機會站出來?」 雪搖了搖頭,「勒博瑞娜很聰明,她既然為自己留了這麼條後路。那麼必然還有更多的準備。大祭祀不會被自己給困住的。」當狡猾。」雲娜下意識地用手指捲著腮邊的幾縷銀色髮絲。眼神深處的光彩總時不時地黯淡一會,好像在考慮什麼問題。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女法師才重新打破這令人氣悶的氣氛;她敲了敲象牙手杖光滑的杖柄,沉吟道:「但我不太相信勒博瑞娜會在秘地佈置陷阱,聰明的人不會做出這種多此一舉的決定。」 寧靜的雪微微頷首,表示認同女法師的分析。更深層的陰謀。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我的確猜不出來勒博瑞娜的目的----對了,蕭焚有告訴你更多的消息嗎?」 寧靜的雪搖搖頭,幽幽地歎了口氣,「焚現在藏了起來,勒博瑞娜好像已經發現了他的闖入。」說著,她又皺了皺眉。「無論如何我必須去那裡一次。」法師轉動了漂亮的血色眼珠,用上了調侃的語氣。 雪別過頭,忽略掉雲娜的問題,「整個神殿女神盲侍者能調動的牧師以及武士並不多,有一部分還必須留守,即使是加上第四家族的能排出的武士,情況也不容樂觀。」她用低柔平緩的語調敘述道,表情平靜,好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兒。 雲娜盯著四周忙忙碌碌地神殿武士,將象牙手杖支在地面。用杖頭頂著纖細的下巴,含糊不清地說道:「如果……這是你的……神侍進階任務。那麼我……不得不說,比我的進階任務難太多了。」 女牧師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些自嘲的味道。 同一時間,西絲凱娜地秘地內---- 從外表上看。無底深淵上的浮空神殿和迦南這個世界中無數鄉野之間的要塞城堡別無二致;但奇幻的世界往往可以顛覆一切你在現實中學到地東西---在由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的躲藏過程中,蕭焚很快就發現這個浮空神殿內部所隱藏的玄機。 黑袍法師認識到西絲凱娜對這個神殿的祝福不僅僅局限於它的浮空能力,事實上那個強大的神祇甚至改變了這座城堡內部的空間。按照蕭焚的估算,內部被擴大的空間完全能夠容納下同樣的六七座城堡。 即使是在這個魔法地世界中。這種手筆也夠得上資格被稱為奇跡。 勒博瑞娜對蕭焚和瑪雅的追殺並沒持續多久,大祭祀似乎對這些蟲子般的入侵者不太在意----當法師進入城堡的地下三層後,勒博瑞娜便退回了位於城堡頂端附近的一個房間中。蕭焚用盡各種預言派系的法術才證實這一點。 當然法師並沒因此而安心,相反卻更加不安。自從他和雪交換過消息後,心中就產生了一系列疑點,他和雲娜一樣認定勒博瑞娜有一個天大的陰謀,但痛苦的是他死也想不出來這個陰謀具體針對著什麼。條件,掌握著絕對地主動權,她還能從陰謀中得到什麼?」蕭焚皺起眉,始終無法想通。麼?」這時瑪雅冷不丁問了一句。的詭計。」此嗎?」鬼的矮人瞎說。」奧吉菲大師。」邊的矮人,還大師?」黑袍法師搖了搖頭,嗤笑道。「騙術大師我倒是相信。」 卓爾少女惱羞成怒,噌地拔出那把灰濛濛的短劍,從背後抵著蕭焚冷冷地說道:「別拿大師開玩笑;他救了我和我哥哥,教會我們很多東西……有些東西,你這種人體會不到的。」 背傳來的絲絲涼意讓法師打了個冷戰。當然他絕不是害怕瑪雅的短劍,事實上在有準備地情況下他自信二個瑪雅也不是自己的對手。「放下你的武器吧,你的威脅很可笑。」蕭焚冷冷地命令道。「現在我不想和你爭論這些瑣碎的事,而且,我打算再到這城堡的頂部去。」眼睛瞪得滾圓。不要我提醒你----那邊有個遠強於你地牧師正等著你的大架光臨。」她用不敢置信地語氣喊道。 蕭焚擺了擺手,「小聲點兒,你想把方圓幾里的鬼東西都引到這裡來嗎?」他攤開手。「你有你的任務。我有我該做的事兒,想要離開的話自便……我不需要一個必須靠六個隱形僕役扛著才能前進的傢伙幫忙。」 瑪雅將手伸進自己的皮包,摸了摸那顆神聖符文,猶豫了一下,不再說話。 這時法師手中黑光一閃,已經抓住了一隻地底蝙蝠。他很快認出這是雲娜的傳訊蝙蝠。忙拆開綁在爪子上的紙條----那紙條上面包含的信息並不多。但卻足以使黑袍法師的眉頭緊緊地蹙起來。殿武士以及牧師、還有更多的第四家族武士往這兒來了。」他舔舔嘴唇。思索了一下,「她們必須拿到黑夜符文,這是唯一的機會;勒博瑞娜也深知這一點,所以她知道她們會來,那個女人究竟想幹什麼?」裡嗎?」瑪雅抬了一下頭。著手中的紙條問。還有獵鷹之爪的成員,難保他們不會起衝突……」 黑袍法師雙眼一亮,彷彿想起了什麼,他猛地拉了拉兜帽:「這個惡毒的女人,她想用獵鷹之爪來消耗雪的實力。」蕭焚又想起之前那兩個被瑪雅她們幹掉的神殿武士,覺得隱隱聯繫起了什麼,但又總差些最關鍵的線索。法,她這一樣是多此一舉。」瑪雅又提醒道。 蕭焚拍拍兜帽的邊緣,點點頭,他明白自己已經抓住了一些東西,只是還欠缺最關鍵的部分;如果之前還有猶豫,那麼現在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回城堡頂部一次,他有預感答案就在那邊。 而正在法師做出這個決定時,一絲魔法波動傳到了他的腦海中,那種感覺彷彿是一種細微的提示。 黑袍法師思維停頓了一瞬間,但隨即他露出恍然的神色,輕輕將眼瞼合上……手,這帶著魔法波動的提示來自他之前在那間書房中佈置下的魔法警報;他很快通過那個房間另外佈置的鷹眼/銳耳術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是的,另外兩個入侵者進入了這座城堡。淡淡地說了一句。 第三十九章 蜘蛛的網 III 桌角的水晶裝飾光暈流轉,晦暗的光芒淺淺地勾勒卓爾女祭祀身後一排排書架的輪廓;那些書架上密集地排著一本本厚實的書籍或者堆成捆的羊皮卷,黑色書脊上的銀線文字隱沒在幽深之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紙香。 勒博瑞娜在這座城堡裡擁有許多這樣的房間,但她卻獨喜歡在這裡辦公,只因這兒沒有被任何一位前任大祭祀使用過。此刻大祭祀換上了祈禱時才穿的黑色長袍,閉著眼睛靜靜地坐在靠背椅上。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勒博瑞娜的冥思。她皺了皺眉頭,最近一段時間從女神那裡得到的指引總顯得含混模糊,剛才甚至是斷然的拒絕,大祭祀內心有些煩躁起來。她按住自己發痛的額頭,沉聲說道:「進來。」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位有些發胖的圓臉女性卓爾,她穿著精金鎖甲和卓爾牧師的戰袍,束帶上還掛著她們常用的鞭子。 女牧師上前幾步,恭謹地彎腰行禮,「大人,儀式已經準備好了。」有兩隻老鼠鑽進來,這是怎麼回事。」是從秘密通道潛過來的。吉娜菲和雅雷娜居然沒有察覺到他們,我已經代您責罰她們倆了。名叫琪爾的卓爾將頭埋得更低,小心地選擇措辭:「大人。要不要我帶人去把這些老鼠清除掉?」 勒博瑞娜搖搖頭,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疲倦了,「不用了,下去吧,那些背叛女神地臭蟲們等會我會親自動手。但現在我們要先對付那個自以為是的人類。」她閉上眼睛,最後說了一句:「接下的儀式很重要,別出任何差錯。」恭順地回答。倒退三步隱入黑暗之中。 待四周重新變得悄無聲息時,閉上眼睛的大祭祀嘴唇動了動,忽然流露出一抹詭異地笑容。 城堡的另一個角落,勒博瑞娜口中的兩隻老鼠正像微風一樣輕輕拂過每條走廊,他們的腳步輕盈得好似山貓,卓爾牧師根本無從察覺。兩位潛入者披著同樣地墨綠色精靈斗篷,帶著兜帽;精靈斗篷能極大地提高隱藏能力,當然也價值不菲。 潛入者在經過一個轉角後卻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中一個低聲提醒。 另一個默默地轉身,拔出隱藏在斗篷下的短劍,這把凶器的刃口泛著藍色的光暈。識貨的人會認得這屬於某種稀有蜥蜴的劇毒。出聲的潛入者搖搖頭,輕輕按下同伴握著武器的手,「別急著動手,也許不是敵人,卓爾牧師沒有跟蹤我們的必要。」他溫和的勸道。 手持短劍地潛入者用銳利的目光盯著轉角,那裡毫無動靜,倒是牆壁上那些屬於黑暗精靈的浮雕在黑暗中顯得有些詭異。「出來!」他低聲喝斥。瑪雅從轉角後緩緩走了出來,她掃了一眼旁邊那個潛入者。「這個人不是獵鷹!哥哥,他是誰?」明顯怔了一下,他拉下斗篷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尖尖的耳朵、黝黑的皮膚和紮成一束的銀色長髮證明他屬於卓爾,這正是瑪雅的哥哥----菲德洛,或者按瑪雅地說法:夜。 另一個潛入者也同時拉下斗篷,他擁有同樣的尖耳朵、黑皮膚和銀色長髮,只是明顯比菲德洛顯得帥氣一些。這名卓爾粉紅色的眼睛裡竟然帶著溫和,而不是大多數他的同類的那種凌厲和狠辣。總的說來。他看起來要比菲德洛成熟許多。 但也正如瑪雅所說,這不是那個叫獵鷹的玩家。洛這才注意到瑪雅的行走是漂浮在空中的,而且她地身體好像有些僵硬。她被卓爾的牧師降了咒。」蕭焚跟在瑪雅身後走了出來,法師將更多的目光投向菲德洛身邊那個卓爾,他仔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傢伙。。。個法師!」菲德洛挑起雪白的眉毛。顯得有些驚訝。「你……你變強了,你們人類的施法者果然都是些難以琢磨地傢伙。」 法師地兜帽下傳出咦的輕歎。他掃了一眼這個相貌無奇地卓爾----要透過遮住面容的兜帽辯認出一個僅兩個月前見過一面的人,這並不簡單;蕭焚為菲德洛表現出的驚人記憶力感到驚訝,並默默地記下這個細節。面。」出於禮貌,法師還是微微頷首。樣,能恢復嗎?」 蕭焚點點頭,「恢復並不困難,只是這兒沒有這個條件。」 菲德洛挑了挑眉,明顯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的卓爾突然問道。過的妹妹:貓。另一位我之前遇到過的人類法師,當時他和他的隊友在一起----」打斷菲德洛的話,用警惕的眼神盯著那個卓爾。帕納是我以前的家族名,不過他們估計已經把我除名了。」費勞恩自嘲似的溫和一笑,顯得很有親和力,「我現在是獵鷹小隊的隊長。我從你哥哥那裡知道了你們地事,或許以後我們會並肩作戰。」 瑪雅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哥哥,後者輕輕點了點頭。在和我的部下在一起,這是他自己要求地。」費勞恩代替菲德洛回答道。小隊的隊長,還是銀月騎士的重要領導者之一。」菲德洛又補充了一句。袋看了看費勞恩。眼中有些迷惑,彷彿還是不太相信這樣一個大人物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蕭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這個帥氣地卓爾身上。法師的小動作並沒有逃過對方的感知,費勞恩也轉過頭。兩個人互相打量著,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異樣的氣氛。焚率先開口。謊。」你,僅僅是做一個確認。」 法師點點頭;旁邊的瑪雅望了他一眼,也瞭解似地點點頭。麼事嗎?」費勞恩似乎看出了些什麼。 蕭焚再次點頭,「費勞恩隊長,如你所見----我和你們並不一樣,我是一位玩家。」的眸子裡透出一絲驚奇。他笑了笑,「我真沒看出來,不過你和那些浮躁的傢伙有些不同。」 法師也笑了笑。「我的……恩,未婚妻。」蕭焚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會有心情小小地佔下雪地便宜,總之他順口就說出這個詞,「她現在正在進行一個進階任務,這個任務涉及到……」 蕭焚簡短地將雪和雲娜的計劃向費勞恩講了一遍,當然隱瞞了一些機密的東西。下避開那個女神盲侍者帶領的人馬。盡量不發生衝突。」話,我希望你們能……」法師的聲音低了下去,細微得僅能讓在場的人聽到。 費勞恩聽罷埋下頭,沉吟了一會,答道:「不管你地未婚妻是不是玩家,但她始終是那個女人的神侍,她帶的人手更是我們一直以來的敵人;與敵人合作,這不是我們獵鷹之手的習慣。」 蕭焚的心沉了一下。雖然他早有料到這個結果。一轉。「我們兩敗俱傷,讓勒博瑞娜那個瘋婆子陰謀得逞也不是我想看到的。何況幫助你們也能讓我們獵鷹漁翁得利,對於我們來說,習慣並不是不能為利益讓步。」 法師瞇起眼睛,他盯著這個表面看起來顯得挺溫和的卓爾,心中開始重新估計對方的實力。顯然。這個看起來很好說話地傢伙並不是真正的看起來那麼簡單。意識到和這個傢伙拐彎抹角對自己絕沒好處。乾脆直截了當地問道。 費勞恩和菲德洛對視一眼,「很簡單。這和我們的目的有關。」 菲德洛目光忽然變得凌厲起來,他狠狠地瞪了瑪雅一眼。猾的人類自己猜出來地。」瑪雅大感委屈地辯駁道。 費勞恩伸出手攔住即將怒氣隱燃地菲德洛,笑了笑,「你很聰明,正如你所說,我們需要神聖符文。」麼問題,我已經幫你妹妹拿到了你們想要的東西。」 瑪雅忙點點頭。你們之間怎麼分配,這不可不關我地事。」蕭焚又補充了一句。勞恩道:「獵鷹的目的僅僅是阻止神聖符文被那個女人的牧師所用,除此之外,至於它最終到誰手裡,我們並不關心。」 語畢,他又問道:「首先我要感謝你的幫助,但其次,我要怎樣才能相信你剛才所說的那些陰謀是真的。」不善。恩說到做到,但我必須為我的部下負責。」以以我的名字擔保。」法師冷冷地回答。駁,但仍舊點了點頭。 費勞恩看了瑪雅一眼,又問道:「你是……?」 蕭焚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銀月騎士,兜帽的陰影下傳來空洞的回答:「帕林,來自星辰湖。」 菲德洛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費勞恩的瞳仁卻明顯地收縮了一下,「我知道你,我聽說過你的一些傳聞,還有你在燃燼之塔的所做所為。」他看著眼前這個法師說道:「北方的德魯伊們對你非常敬重,此外,傳言你是賢者雷克斯的學徒?」僅有過幾面之緣而已,現在,你可以履行你的承諾了吧。」我從沒想逃避這個承諾,以上問題只是對我的部下負責的表現而已。」費勞恩略顯尷尬地笑了笑。出地底蝙蝠,開始向雲娜發送信箋。 盯著面色不善的法師,費勞恩忽然無故地笑了起來,「呵呵,法師先生。或許你不知道,其實從你說完那些東西之後我就打算和你們合作了。」見蕭焚抬起頭露出疑惑的眼神,他彷彿很開心地補充道:「這次我們得到的消息很突兀,彷彿是有人刻意把卓爾牧師得到神聖符文這個消息傳遞到我們的線人那裡,對此銀月騎士的高層一直很懷疑。」 他攤開手,歎道:「獵鷹的這次行動其實是非常不得已,而你帶來的消息正好解除了我們的所有疑惑。這顯然是那個瘋婆子的陰謀,她早計算好這一 蕭焚一怔,眼神轉而變得大有深意,心中再一次把這個傢伙的難纏程度提到一個新的高度。 費勞恩帶著善意地微笑楸出一隻不知名的小動物,顯然,他和他的部下也有自己的聯絡手段。 而這時蕭焚嘴唇邊也流露出一抹笑意,一個充滿輕鬆的語調從他雙唇之間吐出:「啊哈!忘了提,之前我和你們的一個隊員發生了一點小誤會。當然,我想你們有辦法處理這個小麻煩的,呵呵。」 費勞恩面色變了一下,帶著微笑的臉竟然不自然地抽搐起來。這時,旁邊的瑪雅終於撲哧一聲,不可抑制地輕笑起來。 城堡的上層,某間書房中---- 桌角的水晶裝飾依舊光暈流轉,勒博瑞娜緩緩睜開眼睛,紫色的光芒打在她有些蒼白的面容上,折射出大祭祀神色中的一份疲憊。 默默站在大祭祀身後的圓臉卓爾牧師趕忙恭謹地低頭,回答道:「大人,牧師們在等待你去親自主持儀式。」 勒博瑞娜點點頭,眉宇之間流露出一絲自傲。類女人的?」勒博瑞娜輕蔑地笑著問。卓爾和那個女人的手下交上了手,互相之間的傷亡都不小。」琪爾回答道。 大祭祀瞇起眼睛,滿面的皺紋彷彿都舒展開來:一切都在她的預計之中,是的,一切! 第四十章 蜘蛛的網 V 呵斥在黑暗中如乍然綻開的驚雷,在寂靜的院落中捲起層層駭浪;牧師的叫喊聲引來了至少兩支巡邏隊的注意,更遠處的卓爾也將目光轉向這邊,血紅色的眼睛裡流露出的嗜血光芒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蕭焚被推入了一個尷尬的窘境之中,他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無法預料卓爾牧師將做出什麼樣的動作。他只能靜靜地停在那裡,等待對方的最後審判。 事實證明未知才是一切恐懼的根源,當一個人無法猜測到接下來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時,他往往不吝於在心中作最壞的猜測。蕭焚緊張地看著卓爾牧師舉起手中的蛇首鞭,總有種那鞭子會在片刻後勒上自己的脖子的錯覺,而時間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卻又顯得異常漫長。 隱藏在牆角的瑪雅、菲德洛以及費勞恩也各自從束帶的金屬環上解下武器,戰鬥似乎不可避免。 然而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時,院子一側的牆角陰影裡卻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聲音雖然微弱,但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之中,卻已足以將在場每一個人的注意力引向那個方向。 卓爾牧師的目光偏移了一下,落到那個角落爬出的一隻老鼠身上,這種小型哺乳類動物在任何地方都能生存並大量繁殖,所以出現在任何地方都不會叫人感到突兀。神經鬆弛了一下。只是隨意地掃了那隻老鼠一眼,用略帶嘲諷地口氣說道。 這時蕭焚幾乎要慶幸,他在心裡深深地舒了口氣,把腦海裡能找出名字的神統統讚美了一遍,簡直比最狂熱的信徒還要顯得虔誠。當然法師也疑惑地朝那隻老鼠望了一眼。他有點不太敢相信這世界是上有如此巧合的事。 但卓爾牧師的警覺性比法師預料地要高,她的視線並沒有離開,仍在蕭焚和那個角落之間飄忽著;然後她猛然向那個方向揮出鞭子----鞭影差不多是貼著蕭焚的臉頰擦了過去,啪的一聲彈到那個角落附近地牆上。 法師哆嗦了一下。黑色捲袖下蒼白修長的手指之間幾乎已經聚集起足夠的魔法力量,隨時準備反擊。但理智卻叫他冷靜下來,至少在情況沒惡化到最壞之前,不要讓它變得更加難以收拾。 很快蕭焚就發覺自己賭對了---- 黑暗精靈以揮出同樣快的速度抽回蛇首鞭,她遲疑了一下,血紅的眼珠子露出一絲疑惑,「僅僅是一隻老鼠?」女牧師自言自語地點點頭,彷彿認同了這個觀點。找到了什麼?」這時另一位黑暗精靈牧師帶著三名神殿武士靠了過來。這個女人臉上帶著戲謔的表情,那種譏諷的口氣彷彿是為了故意激怒對方。意的。」名叫塔娜莎的牧師有些懊惱地說道。知能力越來越靈敏了啊。」那個女卓爾笑瞇瞇地補充,「確定是老鼠嗎?你可要小心,這兒是容不得出半點岔子地。」 塔娜莎哼了一聲,但對方的話卻讓她重新產生了一絲警惕,她決定再仔細檢查一下,於是女牧師隨意地捲起長鞭朝那個角落走了過去----此時蕭焚意識到自己遇到了新的麻煩。他注意到自己恰好處於塔娜莎和那個角落之間的直線上;也就是說如果不出意外,這位卓爾牧師很快就會和他撞個正著。 法師磨了磨牙齒,冷冷的目光投到那笑瞇瞇的卓爾女人身上,如果視線能殺人,那女人一定死得挺慘。 但詛咒無濟於事,塔娜莎不會因為蕭焚心中的詛咒就停下腳步;當然魔法更不可能,先不要說魔法波動會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就連悄無聲息的施展一個足夠改變當前局勢地高階法術顯然都是一件不太現實的事情。 蕭焚像一具石像般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徒然地看著塔娜莎離自己越來越近。不是他不願意想辦法,而是現在這個情況下任何辦法都只能讓對方更早發現自己而已。 他手裡悄悄按上一個法術卷軸,準備在最壞的情況下搶先發動攻擊。致的大門忽然被兩雙黝黑纖細的手給推開;開門聲令塔娜莎停了下來,她回過頭盯著從門裡走出的人----一位穿著高階牧師袍的黑暗精靈女性,兩名高階神殿武士小心跟隨她左右,看得出來這個卓爾牧師的地位絕對不低。 此刻女牧師距離蕭焚僅有不出十步的距離…… 蕭焚屏住呼吸。那聲開門地脆響幾乎使他的心跳從此停止。但隨後就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之情席捲而來。這位黑袍法師可以對諸神發誓,自從進入迦南這個世界以來。他的情緒從沒經歷過如此巨大的波動。在這裡幹什麼?」披著高階牧師袍的卓爾一臉嚴肅,她凌厲地目光在整個院子裡掃了一遍,「不要浪費大祭祀地時間,更不要浪費女神大人的時間,你們會受到教訓!」 塔娜莎和另一個卓爾女人埋下頭,蕭焚第一次在這個可怕地地下民族的臉上看到那種惶恐和臣服的表情。成了,下面需要大祭祀親自來完成,你們倆去請她過來,」高階牧師若有若無地朝費勞恩隱藏的牆角看了一眼,哼道:「幾隻臭蟲不用理會。照我地吩咐辦事,這是黑夜的意願。」 說完她逕自轉身離去,只留身後兩名高階神殿武士輕輕將大門掩上。塔娜莎和瑟維明顯哆嗦了一下,她們甚至不敢多做停留,很快就從內院的另一邊退了出去。 直到這時。蕭焚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而在所有人都無法注意到的陰影之間,一雙明亮的眼睛輕輕眨一下…… 城堡地上層,勒博瑞娜的書房內---- 勒博瑞娜瞇著眼睛,水晶燈飾在她的額頭上投下一道又一道紋理。看起就像原本就密集的皺紋瞬間多了好幾倍。這位卓爾社會地掌權者看起來像是在冥思祈禱,但眉尖的輕輕的跳動卻證明她並沒有進入狀態。 這正是她所煩心的,雖然她的力量並沒有衰退,但她卻切切實實地感到自己已經很難從女神那裡獲得指引,更確切的說,她甚至有一種被拋棄的錯覺。 大祭祀很快搖搖頭拋開這種荒謬的想法,或許外人還不得而知,但她自己卻清楚---局勢;還牢牢地掌握在她的手裡,這是穩贏的對局。「琪爾,」勒博瑞娜將手扶上額角。但並有睜開眼睛,「現在是什麼情況?」靜。」藏在暗處。」安排之中。」部隊出現在了秘密通道那邊,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那個女人和她的手下。」琪爾微盡量簡短地回答。 勒博瑞娜抬了一下眼皮,琪爾深知大祭祀的習慣,這表示她對這個話題很關心。獵鷹的人拼得挺嚴重。」笑。「別用好像這個詞,那個女人這點把戲騙不了我……我不知道她怎麼和獵鷹的人達成協議,但這種手段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琪爾埋下頭,知趣地不再插口。中。就像精明的蜘蛛所編織的網,等到它地獵物都掉進網裡時才會發現,自己之前所看到的網,不過是個誘餌而已。」大祭祀用手指撫過額頭,彷彿是想撫平那裡的皺紋。來了。很好,看來應該是儀式準備完成了。」 勒博瑞娜一邊說一邊睜開眼睛。「該動身了,讓那個自大的人類見識一下我們的 大祭祀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經過內院的一番有驚無險的小波折,蕭焚等人前進得更加小心,這使得他們花了更長地時間才到達預定地點。費勞恩找到的暗道的確很隱秘,它隱藏在一道暗門後的曲折通道裡。入口被幾座雕像所掩蓋。旁人決計想不到那之後還能曲徑通幽;相信如果不是這城堡原來的主人,或者說手上沒有這城堡的設計圖。其他人很難找到這裡。 而暗道地最後一段垂直向下;瑪雅和菲德洛跟著費勞恩只能吃力地攀附著通道四周牆測地縫隙向下爬,蕭焚卻通過一些法師的小把戲更輕鬆地達到這個效果,三個卓爾對此讚歎不已,而這也正是魔法地奇妙之處。 隨後他們下降到暗道的底部,這裡的通道似乎被堵死,費勞恩拿出一塊照明用的小紫水晶,蕭焚這才注意到腳下是一扇腐朽很嚴重的木門----和這城堡裡的其他地方不同,這扇破舊的木門的裝飾繼承了人類的樸實風格,而不是黑暗精靈那些詭異的曲線和浮雕。 門是向上開的,菲德洛拉住門上的扣環輕鬆地將它扯了起來;門在打開時發出扎扎的聲音,並撲簌簌地落下不少灰塵,所幸這裡離地面很遠,聲音再大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門被打開後蕭焚就能藉著紫水晶的光芒看到其後地景色,與法師的想像不同。門背後並不是無底深淵,而是一個小房間。這個房間的牆壁由整塊整塊的天然岩石構成,左右側牆上還分別有著兩條僅夠一人通過的縫隙。恩在一旁說道:「這條暗道構思相當巧妙,它結合了人工與天然地因素,這也是它沒有被卓爾發現並堵上的原因。」路?」圖上是這麼說,並且我不打算進去驗證一下。」 法師掃了右邊那條縫隙一眼,聳聳肩。「我也沒這個打算。」說著他半埋著身子鑽進了左側的通道。 岩石之間的縫隙異常狹小,有些地方還長滿了蕨類植物,牆壁上還時不時爬過各式各樣地蟲子,特別是那些色彩斑斕的大傢伙,僅僅是它們的樣子就能讓你毛骨悚然。但這段令人感到不愉快狹小的通道並不算太長,很快他們就來到城堡的外側,黑洞似的無底深淵終於出現在四人的腳下。 費勞恩率先停了下來,他指著一個方向說:「我們的右邊就是秘密通道的方向,你看,我會給我的人一個指令。他們很快就會帶著你們地人過來。」他一邊說一邊拿出那只先前見過的奇特小動物。 蕭焚看著這個卓爾將訊息發出去,忽然想到什麼,「讓第一批過來的人停在城堡外面,卓爾牧師能感應到他們。」法師低聲提醒。 費勞恩點點頭,發了第二次訊息。 正如卓爾所說,雪的部下很快跟著獵鷹的人從城堡下方的無底深淵裡飛了過來,他們飛得很低,令上邊的卓爾牧師根本無從察覺。出於隱秘行動的考慮,第一批過來的僅有七人。其中包括兩名獵鷹地領路人和四名雪的部下,此外讓蕭焚感到驚喜的是雪也恰好在這七人之中。 寧靜的雪漂浮在空中,她昂著頭向著暗道那的方向,白皙的臉龐上那只漆黑的眼罩顯得有些刺眼;女孩的世界一片黑暗,但她卻清楚的知道自己所愛著地那個人就在那上面,她相信他也正看著自己,所以她必須回應他----那怕是自己根本無法看見。 蕭焚盯著雪那身漆黑的戰袍一時竟無法移開眼神,旁邊的費勞恩觀察了法師一陣,低笑道:「這就是你的未婚妻?即使是出於我們卓爾的審美觀。我也只能說:很美。」 有句話說道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的同必將為你打開另一扇窗戶,出於同樣地原因,主系統加強了雪地聽覺;憑藉著敏銳的聽覺,雖然隔著一段不算短地距離,女牧師還是清晰的捕捉到這句讚譽,或者說捕捉到了這讚譽裡的前半句話。表面柔弱內裡堅強的女孩子輕輕埋下頭。雙頰浮起兩抹紅暈。 卓爾的讚譽令法師感到很受用。這是人類的一種普遍的虛榮心理在作怪。蕭焚第一次向費勞恩露出友善的笑容,然後為自己加持上飛行術飄出暗道。逕自來到雪的身邊。聲問道。 法師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什麼,才輕輕恩了一聲。 女牧師的臉上綻開一個溫柔的微笑,在過去的日子裡蕭焚不只一次見過這個笑容,他意識到雪在消除自己的擔心,心中不禁升起許多感動。黑袍法師沉吟了一下,然後他刻意換了個話題。嗎?」蕭焚看著秘密通道那邊,第二批人馬已經快要抵達,施法者們正在為第三批人馬加持飛行術。擅長。」見。」雪繼續說道。 法師笑了笑,「雪的能力並不比雲娜差多少,而她永遠比不上你的溫柔。」這句話更類似於奉承,但蕭焚說時卻發自內 女孩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兩人沉默進行的時段,第三批人馬也抵達了城堡下方,此時暗道外漂浮的人手已經達到了六十人左右,而遠處最後一批也是人數最多的一批還正在加持飛行法術。法師看著那個方向,忽然他挑了挑眉尖。高了,會被發現的!」 法師沉聲說道,同時他摸出地底通訊蝙蝠,但似乎已經晚了一點----城堡外牆上傳來卓爾的嚷嚷聲,蕭焚雖然聽不清那些傢伙在嚷嚷什麼,但他卻能猜出來。 第四十一章 死亡盛宴 I 夾雜著卓爾的咆哮聲,第一道爆炸的閃光在黑暗中乍然綻放---- 此時勒博瑞娜正踩無聲的步子從城堡上層一條走廊中通過,她身後靜靜地跟著琪爾和另外兩名牧師。爆炸造成的閃光透過窗戶映亮了大祭祀半張臉,她瞇了一下眼睛,然後輕描淡寫地朝那個方向望了去。 走廊上的窗戶蒙著細細的一層灰,除了閃爍的各色光芒,她並不能看到什麼。瑞娜還是笑了笑,又彷彿喃喃自語地說道:「希望他們別在我們的宴會上遲到。」 琪爾恭順地埋下頭表示同意,塔娜紗和瑟維卻露出面面相覷又有些緊張的表情。 大祭祀似乎很滿意她們的表現,收回視線,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在嘴角邊浮現,「很快你們就會明白的,這是女神的意志。」她帶著欺騙的快感輕聲說到,與此同時一陣細微的戰慄掠過她的身體。 琪爾將頭埋得更低,只是眼角卻流過一絲意味不明的閃光。紗和瑟維連忙隨聲附和,面上帶著虔誠。 勒博瑞娜的腳步變得輕盈起來,她將左手扶上自己的心口,在那裡醞釀著一種說不出是緊張還是愉悅的情緒。…」她輕輕念出祈禱常用的開頭語。 另一邊,卓爾大祭祀幾人地交談並未影響到浮空堡外的戰鬥。雙方的撕殺才剛剛開始而已。 大祭祀手下的卓爾牧師搶先發動了攻擊,雲娜帶領的神殿勢力在措不及防之下損失慘重;幸運地是還有蕭焚和費勞恩的接應,這才使女法師有機會帶著殘餘的神殿武士逃進秘密通道……的雲娜跌跌撞撞地闖進秘密通道時輕聲道了一句歉,她有些氣喘,胸口輕輕起伏著;但雖然看起來很是狼狽。神情之間卻依然透著高傲和那種特有地輕微不屑。 蕭焚隨口答道,同時他掃了秘密通道入口一眼----那邊茂密的蕨類植物背後藏著兩個獵鷹之爪的遊俠,三個靠飛行術追過來的黑暗精靈牧師都被他們倆用利箭送進了無底深淵。其他的牧師再不敢跟進,遠遠地漂浮著。似乎一時也想不出進攻的方法。 接著法師又將目光移向其他地方,這狹窄的岩石甬道中擠著五十多個黑暗精靈,其中包括一大部分神殿武士和高階牧師,以及一小部分獵鷹的人。而最後進來的那批身上或多或少帶著點傷的神殿武士都是雲娜帶領地,這些都是幸運兒,在對方牧師的突然襲擊之下,這批神殿武士至少有2/3喪生無底深淵。 這時他偏了一下頭,因為他看到費勞恩和獵鷹的牧師已經安頓好自己的重傷員,現在正帶著菲德洛朝自己這邊走過來。著那種在卓爾臉上少見的和藹微笑。這裡了。」蕭焚聳聳肩。「還有你的人……不過不如我想像中那麼多。」他促狹地笑了一下。 費勞恩知道對方在說自己悄悄將人手撤走了一部分的事,雖然他很奇怪為什麼這個古怪的人類法師會知道這些,但聽到對方如此直接地指出來,還是不竟有些臉紅。所幸卓爾地膚色偏暗,否則他要在這裡鬧個大笑話。特殊組織,人手一直不多,你知道。」這個英俊的卓爾乾咳兩聲驅走尷尬,迅速轉移話題。「我們是不是該準備下一步了,我說過,我很樂意看到勒博瑞娜那個老妖婆的覆滅。」定計劃,你和你的人在外圍製造混亂,吸引巡邏隊的注意。當然,如果你能將大祭祀所有的手下都引過去那是在好不過。至於勒博瑞娜這邊,則是我和雪的目標,我們將直接潛入找到並幹掉她!」 費勞恩點點頭。對於這個早已計算好的方案,現在不過是重複一遍保險而已。能有進一步的合作。」法師又平淡地補充了一句。地……」費勞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被對方隱約地指出自己的小動作後他竟然有些底氣不足,「好吧,你說說看。」們雙方都有利的合作。你們一定願意看到底特瑞斯城的兩大卓爾家族兩敗俱傷。並且接下來的連鎖反應還會把這座罪惡的城市搞得一團亂。」 聽到蕭焚如此說,雲娜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戲謔地微笑;她側過頭附在法師耳邊說了些什麼,很快後者就被她地這種笑容傳染了。伙。」蕭焚笑道:「原來你更先一步想到了,那麼接下來的事就更簡單了。」 費勞恩露出疑惑地表情,「說實在話,你這樣說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抱怨道。我有些小把戲能達到剛才我說的那些目的,但是,這需要你們的幫忙和配合。如果你們也希望如此,那麼我們可以合作!」做的只是一些邊緣活動。」 費勞恩遲疑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那麼成交。」 蕭焚這才露出一個輕鬆而友善的微笑。說道。 同時他注意到費勞恩身後地菲德洛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這個年輕人不住地將目光飄向某個角落。蕭焚知道雪正在那個方向治療他的妹妹,或許這讓這個年輕人心中有些擔憂。 但顯然此刻當事人要比菲德洛本人預料的要安全得多…… 瑪雅躺在地上,她半瞇著眼睛,第一次仔細打量眼前這個美麗恬靜的人類女孩----雖然她認為這個人類有些迂腐。是挺漂亮。還有……恩,溫柔!人類似乎是這麼形容的。」瑪雅悄悄地盯著這張淡然微笑著地面容,心境中一種安詳油然而生,而指尖被對方握住時那種鬆鬆軟軟的觸碰也令她有種安全感。。一聲。像是刻意要擺脫那種她不熟悉的安詳感。膚女孩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而已,我會幫助你的。」雪在對方那種有些懵懂地回答口吻中找到些小丫頭的感覺,對於索菲婭她向來是以姐姐自居的。到什麼天大的笑話,猛然笑出聲來,「擔心?哈哈,我從來不知道擔心是什麼東西。」 雪這才從瑪雅身上找出一些不同的地方,或者說這個黑皮膚女孩自己的特點,她輕輕笑了笑,僅為對方的快樂而微笑。 瑪雅的笑聲忽然停下來。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仔細端詳著這個女牧師;這個人類女孩的溫柔是她從小到大都未體驗過地,這讓她感到溫暖,以及一種想要依靠的感覺。作為一個卓爾,她很難理解這種感情,反而有些恐懼。 瑪雅的眼神變幻了一下,扭過頭不再說話,心中悄悄對雪產生了一些莫名的崇敬。 雪並未察覺瑪雅心境的變化,她輕輕念出解除詛咒的禱文,手掌浮起一層柔和的白色光芒。這光芒一點點籠罩了瑪雅的身軀。卓爾少女悄悄地吸著氣,像是感受到溫暖的小貓,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嘴角又輕輕翹了起來。麼時候出現在雪身後,跟著他地還有費勞恩以及菲德洛。 雪點點頭。浪費時間了。」費勞恩接口道。瑪雅從地上坐起來,她臉色蒼白,仍有些虛弱,「我要和他們一起行動。」她指著黑袍法師說。外。或者說不滿。 瑪雅用粉紅色的眼睛瞄了她哥哥一眼,眼神冷冷的,充滿壓迫性,「我們的任務是他幫我完成的,我只是不願欠誰人情。」恩隊長行動也等於是在幫我---」雲娜解釋道。法師的話。「雖然我欠你們一個人情。但還犯不著聽你們的話,我自己知道該怎麼還你們的情。不需要誰來指點。」 蕭焚抿著嘴露出個淡淡的微笑,對於這個黑皮膚小姑娘地倔強性格他還是有所瞭解,他擺擺手打斷爭執,「那麼就這樣吧,菲德洛你呢?」是被自己妹妹那個眼神給鎮住了,沉默了半晌才說道:「我跟貓一起吧。」 瑪雅得勝似的笑了,眼睛微微瞇起。莫名的,她朝寧靜的雪那邊望了一眼。 浮空城堡核心,黑夜大廳---- 黑夜大廳那扇繪滿星辰與奇異線條的厚重石門之後,八名西絲凱娜的狂熱信徒虔誠地匍匐在地上,血液順著她們手腕上地傷口蜿蜒流出,順著大廳地面地紋理向中央匯聚----這些瘋狂的傢伙彷彿感受不到疼痛與恐慌。 勒博瑞娜站在大廳中央作著最後地禱告,然後她用精緻的波形匕首刺破手指,用血在面前空空如也的祭壇上畫出一個法陣。謀……」大祭祀小心翼翼地念出這段咒語,有些生澀,在她的記憶中,這段咒語已經有上百年沒有被使用過。 與此同時,高階牧師琪爾面色平靜地站在門外,不時微做變化的表情說明她正在思考問題。她身後是勒博瑞娜安排的最後一道防線,三名高階牧師以及十名神殿武士構成了這道防線,如果敵人抵達這裡,那麼離宴會的開場就不遠了。的塔娜紗不知道從那裡鑽了出來,她有點誠惶誠恐地看著琪爾----這個離大祭祀最近的高階牧師。開了。」塔娜紗謹慎地選擇著措辭。「那些背叛的黑暗精靈在襲擊我們的外圍防線,那個女人的和她的部下卻好像消失了一樣……」劃。」琪爾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如他們所願,按照大祭祀的安排行事吧……撤掉所有內部防線,讓所有人都到外圍去攻擊獵鷹之爪。不用阻攔那個女人,讓她們來吧,這是大祭祀的意願。」靈,大人你是說和他們拖時間嗎?我的意思是,保存實力?」那些懦弱的背叛者真刀真槍的來一仗吧。」琪爾哼道。 塔娜紗有些驚訝,「可是,那樣只會兩敗俱傷……大祭祀不是說……」 琪爾的目光變得有些陰冷;後者忽然意識到什麼,打了個寒戰,便不再敢發言,乖巧地退了下去。 高階牧師微微一笑…… 蕭焚很快發現自己所謂的潛入是個笑話,這城堡中的每一條通道都沒有半個人影,預想中的敵人根本不存在----他幾乎要以為自己走錯了,但手上的城堡結構圖卻切切實實地告訴他:這條路是正確的。 法師抬起頭掃了一眼這空蕩蕩的走廊,這裡的死寂和城堡外傳來的密集爆炸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圍堵死就萬無一失?」這句話連蕭焚自己都難以相信。 他回過頭看著雲娜,後者輕輕搖搖頭。始就是多此一舉,除非她發瘋了,要不然就是有更大的陰謀。」女法師冷靜地說道,「但顯然後者的可能要大得多。」眉,他看了一眼雲娜的身後---瑪雅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雪聊著天,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而跟在她身邊的菲德洛始終蹙著眉頭;再後面還有三十多人的神殿軍隊。圍,還有什麼陰謀?想憑借一人之力對抗我們全部?」蕭焚有些難以置信。 雲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她笑了笑:「答案很快就要揭曉了不是麼,既然無法猜測到,那麼就由我們親自去揭開。」她盯著前方漆黑的走廊,「就在這裡的盡頭,我們會知道是什麼原因的。」師露狡詰的微笑,彷彿已經面對自己的對手。 蕭焚微微頷首,他扯了扯兜帽,前方的甬道中的幽黑似變成了某種吸引他的物質…… 未知?還是緊張激發的刺激?喃喃自語。 第四十三章 死亡盛宴II 蕭焚和雲娜在短暫的低聲的交流後並不再多語,四周重歸死寂,只留下厚實石牆外隱隱傳來的魔法造成的爆炸聲。 走廊內,牆側的浮雕花紋伴隨著眾人輕緩的步伐向後退去,偶爾閃過一隻不滅火炬,燃燒的彷彿是磷火----光線黯淡,呈詭異的紫色或者藍色。火把的光暈只映亮很小一片範圍,距離稍遠就逐漸隱入黑暗,它們之間間隔又遠,於是整條走廊便顯示出昏暗幽邃的詭異格調。 眾人都默不作聲,隨行的卓爾彷彿是天生適應潛藏或者說暗殺,他們在黑暗中行走起來猶如影魅或者是幽魂,悄無聲息、動作優雅。 除了雲娜,黑暗對這些有著魔法視力、盲感、紅外視覺的生物構不成麻煩;他們只需要集中注意力,黑暗中景象就在他們面前清晰成形,哪怕是最隱蔽的角落也都纖毫必露。 蕭焚緊盯著前方,視線有些犀利,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也緊緊地閉著。雖然兜帽深深的邊沿幾乎遮住了他的眼睛,並在那個地方留下一片深邃的陰影,但黑袍法師現在已不需要普通的視覺。他半瞇著眼睛,瞳仁深處流轉著一絲奧術的光芒。 莎在蕭焚的兜帽中不安分地擺動著小腦袋,這只魔法生物從法師本身的成長中獲得了不少能力,至少現在她能將自己變得更小以鑽進主人的兜帽裡----對此蕭焚並不打算阻止。「偉大地主人,你運用的奧術視覺來自我的能力----你知不知道我們兩能夠共享心靈。我希望你在享受這項能力的時候不要胡思亂想。因為你知道,用自己的思想去打攪一個貴族小姐地午休是很不禮貌的事。」這小傢伙用不滿地口吻抱怨道。 法師在心中微微一笑,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言,因為他知道那樣只會引起爭端。意吧,你想表達什麼呢?」蕭焚在心中問道。他和莎相處的時間並不短,深知這位小姐地脾性。就成。」高傲的貴族小姐細聲譏諷,她已經習慣了這種語氣。況並不少。」法師將一份謹慎收進心底,表面上裝作不以為然。腳下的步伐也沒有分毫減慢,「你陪伴我經歷的事件也很多,我們見識過來自無底深淵的惡魔,見過大法師,浮空城,還有那些卓爾牧師,還有什麼值得害怕呢?」 蕭焚淡然的語調激怒了莎,這小東西撲騰兩下翅膀,有些惱怒地說:「本小姐竟沒看出你還是個自大的傢伙,或者你以為現在你已很強大?根本不是。在強大的存在眼裡,你不過是個鄉巴佬施法者!在我的記憶中……雖然本小姐也不知道這些記憶是怎麼來地,總之你聽著,在莎那些記憶的碎片裡----那些存在所展現出的力量,你根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末了貴族小姐補充一句:「無知!或者選擇你作為我的主人是個錯誤。」當然,這句話包含著更多賭氣的成分在裡面。興趣。」本身一體,我自然不會隱瞞你,但先請主人想一想:或者你天真地以為那些惡魔毫無緣由地就把我交給你?你得明白。那些傢伙雖然無序,但卻從不做沒意義的事!」相?放心,對此我早有防備。」時是為了增強你的力量,自然不會害你。當然,你之後的背叛大概是他們始料未及地事。」莎的紅寶石一樣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而真相是,我想那些惡魔隱藏了本小姐的身世……」的對話分散了法師注意力。成長,作為魔寵的我也獲得了一些新能力……以及。一些殘缺的記憶。那些記憶對我來說既陌生又熟悉,但每當我想進一步回憶時,一道精神壁障卻阻止了我。本小姐現在急切的想知道這些記憶殘片昭示了什麼,我需要更大地力量來破開那道壁障!莎有預感,當你進一步成長時,就是我衝破那道壁障的時候……」成為你最有力的助力!」小東西的眼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這語調聽起來更像是誘惑,「所以在那之前。你不能帶我去送死!」 蕭焚吸了口氣,「此行的危險我心中很清楚,」他回頭看了一眼雪,女孩帶著地黑色眼罩刺傷了法師刻意維持地冷漠,「但我必須沿著這走廊一直走到盡頭,即使它是一個天大的陷阱。」蒼白地臉上又浮上一抹微笑:「不過還是謝謝某個貴族小姐善意的提醒。」 莎縮了縮小腦袋。「你們人類怎麼說的?肉麻!……等等,我明白了,混蛋!你之前是在故意激我!」從你這小傢伙這裡拿點有用的消息並不容易,不知道別的法師是不是也和自己的魔寵交流得這麼辛苦。」停了一下,他又說道:「你之前是想告訴我前方有一個強大的存在?她所擁有的力量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相提並論,奇恥大辱!」莎恨恨地瞟了法師一眼,「你明白就好,我對於力量的感知比你強大得多。」腳步,所有人都在下一刻跟著他停了下來;雲娜掃了他一眼。很快從法師被陰影遮住一半地臉龐上分辨出那種屬於思考的表情。以無可奉告。」神祇在等著我。」在眾人詢問的眼神中,法師笑了笑,再度邁開步子。 莎哼了一聲,瞇起眼睛。有些委屈地發現自己似乎已經被這個法師摸透了,根本佔不到什麼便宜。 蕭焚能從小東西那裡感受到淡淡的不滿,但他知道只消幾枚黑水晶就能籠絡這個高貴的小姐,所以只是一笑置之。法師繼續向前。黑色地絨線長袍摩擦時發出沙沙的低響,在這幽邃的走廊中,這幾乎是唯一的響動。 片刻之後,黑袍法師地眼神閃動了一下----他看到遠處的黑暗之中,一絲魔法波紋輕輕躍動了一下,接著便是更加強烈的魔法靈光,那些耀眼的光點預示著危險的到來。下。」蕭焚說。 雲娜也幾乎在同時察覺到了危險,作為空間之王的神侍,她對於空間中溢散的魔法力量感應非常敏銳。第三個是雪。她的感覺更加直觀,她通過盲感分辨出那個方向有數個細微的震動點。人。」雪低聲提醒,「不,是卓爾的步伐。」 瑪雅抽出匕首擋到雪地身前,動作迅速猶如本能。 蕭焚舉起黑暗秘法規則,杖頭的黑色水晶球映著一圈冷光。法師微微張開嘴,那些吟頌過千百遍的咒語浮上他的腦海。 但這時黑暗中一個女聲說道:「停下來,施法者。我們不是你們的敵人」 蕭焚遲疑了一下,那個聲音又說道:「我們是卓爾,你們認知中最反覆無常的生物,這沒錯。但現在我們有共同的利益,我們是你們敵人的敵人,聰明的法師,我想你明白。」 伴隨著這個聲音,四個曼妙地身影從黑暗中逐漸顯現,她們穿著性感的高階黑夜牧師長袍。其中三人面色冷漠高傲,領頭的卻面帶微笑,彷彿很友善。友,但我們也並打算和你們為敵。」那個女人笑道。 法師冷眼盯著她,和這些卓爾打過多次交道,他不會輕易放鬆警惕。音從蕭焚身後傳來。 那個卓爾牧師將目光轉移到雪身上。變得有些複雜。但笑容仍未褪去,「大祭祀。您始終代表著女神的意志。」她恭順地說道,語調是那樣的誠懇,完全沒有諷刺的意味。瑞娜是大祭祀。」雪淡淡地說道。拋棄,她會接受最悲慘的結局。」琪爾冷笑,「我早已預見到這個結局,那個蠢貨卻一直以為我被她蒙在鼓裡。」懷疑這個女人在拖時間,他可沒有閒工夫在這裡和她拉家常。老女人的人是被我調到外圍,或許你就不會這麼問我了。這幫了你們一個大忙,不是嗎?」 蕭焚瞇了瞇眼睛,這才明白卓爾那亂七八糟地佈防是怎麼回事;他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琪爾,問道:「那麼你想我們感謝你?」你們為敵而已。」琪爾看了看蕭焚身後,「我有一個建議:你們放我們過去,我給你們一個告誡,從此我們互不相欠----這僅僅是個公平的交易。」 蕭焚將目光轉向雪,雪沉默了一小會,說道:「勒博瑞娜並不在這裡,你的行為很符合你們的價值觀。」她停了一下,「所以我相信你們,而你的告誡是什麼?」 琪爾這才露出輕鬆地笑容,「告誡很簡單,勒博瑞娜必定失敗,只有我明白,她正在褻瀆我們至高地女神的威嚴,所以等待她地下場只有一個!但是,你們的時間也並不多,如果你們不能在她完成儀式前幹掉她,等待你們的是你們難以接受的損失。」 說完,她好像是絲毫不擔心雪會反悔似的與這群人錯身而過,片刻之後就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雲娜盯著這四個卓爾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半晌才說道:「打著鶴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念頭,這個女人似乎也不簡單。」 雪皺了皺眉,歎道:「其實雪不想管這麼多,甚至連對於擊敗勒博瑞娜都毫無興趣……所幸只需要幫第四家族取得他們想要的位置,至於那之後大祭祀的位置由誰來奪取,也與我無關了。」苦,還不是為了某人。」瑪雅哼了一聲。 法師有些奇怪地瞟了這個黑皮膚女孩一眼,心想這女人之前路上在雪口中套出不少東西,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居心。當然,他更奇怪的是這女人幹嘛用一種酸酸的口氣,好像自己搶了她什麼重要的親人似的。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那個女人的話是什麼意思?勒博瑞娜在準備什麼儀式?」雲娜悄悄靠了上來,低聲問道。 蕭焚尋思了一會回答:「總之不是什麼好事,我覺得那個卓爾沒有騙我們,我們最好是快一點。」法師印象中需要儀式準備的,一般是召喚派系的法術,或者是打算使用某種高級法術。「難道她們打算使用超九級法術?」法師結合之前莎所做的提醒,心中迅速轉過幾個念頭。 而當他做這些猜想時,這條幽深的走廊終於到了它的盡頭,一扇厚實的石門在黑暗中浮現,石門上古樸的花紋看起來像一隻抽像的蜘蛛。門旁還躺著十具屍體,屍體都穿著精巧的精金鎖甲,看來應該是高階神殿武士。 蕭焚只微一抿嘴,就覺察出這是誰動的手腳。到。」法師輕歎,「這是我到這裡來唯一和卓爾打交道感到滿意的一次,如果那個卓爾女人的商人,那麼她一定是最完美的奸商。」 蕭焚俏皮的語調讓雲娜和雪都露出會心的微笑。 黑袍法師眼底的奧術光輝波動了一下,立即分辨出石門上的魔法靈光,他認出那些不過是裝飾性的魔法。他伸出手,蒼白修長的手指滑出黑色的捲袖,輕輕按上冰冷的石門。人在等我們,客人自然不敢遲到。」應著這句話,蕭焚略一使勁,石門轟然向後敞開。 ----映入眾人的眼簾儼然是一個祭壇。了!」雲娜接下蕭焚的後半句話。 第四十四章 死亡盛宴 III 石製門扉緩緩向後敞開,轉動時隱藏著的齒輪或是鉸鏈發出咯咯的沉響。 雲娜剛剛模仿著蕭焚的口氣說出那句略帶譏諷意味的句子,一幕壯觀的景象映入她的眼簾:石門後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圓廳----它的面積讓人讚歎,站在這邊竟望不到環行牆壁的那一頭;它的穹頂又深邃有如天幕,迫得人喘不過氣來,質材都是如墨般漆黑的玉石,如夜空下的天幕,上面更用發光的寶石鑲嵌出星辰的排列。 黑幕下,閃爍的星辰有如凝視世間的眼睛;而這些星辰是整個大廳唯一的光線來源,有些黯淡,不過相互交織之下卻似流動的波光。 一圈十三根灰色石柱支撐著這個穹頂,這些石柱被雕繪**物的形象,有的柔弱,有的強壯,但無一例外都擁有著藐視一切的目光,栩栩如生,高高在上。它們的表面折射著一彎冷光,可以看出這些灰石的質材並不普通,或許是一種不為人知的玉石。 蕭焚、雲娜以及雪不約而同的默然,瑪雅與菲德洛也驚訝地張開嘴,他們身後的神殿所屬紛紛露出肅然的表情;排除大廳黑耀石地面上的那些象形的蜘蛛圖案,每個人都看出這十三根石柱以及這充滿壓迫感的穹頂並非卓爾的傑作。當然,更不會是這個城堡曾經的主人所為祗,古神!」雪在宗教知識地造詣上出類拔萃。幾乎是一著眼,就脫口說出這十三石柱雕像的來歷。 女孩清脆的語調在這相對幽閉的空間中來回迴盪,直到一個更尖銳沙啞的嗓音將她截斷。比我預料中早一點!」勒博瑞娜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不用急著送死吧。我的客人們。」 蕭焚聽到這句話,輕輕收回推門地手,抬起頭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一些詭異的畫面進入他的視野:那個被稱為大祭祀的女卓爾正站在這圓廳的中央,正式的黑色的絲製長袍一直垂到腳邊。上面有月亮和蜘蛛網的花紋;她將手放在面前的祭壇上,使祭壇發出淡淡的紅光……或者說,血光。 他又飛快地看了看周圍,八名西絲凱娜地牧師無比恭敬地匍匐在正南、正北,正東、正西、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個方向。她們的手臂向前攤開,手腕處的傷口淌著血,黑紫色的血液順著地面流向中央的法陣,然後被吸收或者是蒸發掉。子嗅了嗅,咬著唇說道。 聽了雪的話,雲娜將目光投向中央的魔法陣。「如果是召喚頂級惡魔,那麼血是次級祭品,靈魂才是上等的。」接著她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瑪雅用厭惡的眼神看了看女法師,下意識地遠離了她一點。 蕭焚卻只是一邊輕輕撫平黑袍上地褶皺,一邊捕捉著大祭祀的目光,很快他從那個女人的紅色瞳仁中讀出兩三次眼神的變幻。頭,「我覺得剛剛好,只是不如某人的願罷了。」 勒博瑞娜猛然停下嘴裡低吟的禱文,眼皮耷下。瞇起的眼睛裡射出凌厲的光芒。在底特瑞斯的神殿中地她不過是囂張、以為高位者的狂妄,但卻沒有此刻的危險味道,那種遊走不定的銳利目光就像真正精明的獵人的目光……祀斬釘截鐵地說,彷彿高高在上的審判者,為蕭焚一干人定下了鑿定地罪名。用那種呼喚親密戰友的語調低聲呼喚道,「來為這些不安分的客人安排位置,宴會很快就開始了!」遍。 菲德洛抓起一具神殿武士的屍體丟到大廳中,華麗的黑暗精金鎖甲和死者扭曲的面容吸引了每個人的視線。勒博瑞娜的聲音噶然而止,大廳靜了一瞬間。」大祭祀厲聲問道。焚道。 勒博瑞娜閉上嘴,眼神又變幻了許多次,最後她點點頭道:「很好。」她的語氣很平淡,使人分辨不出她到底是發自真心還是壓抑著極大的怒氣,但蕭焚猜測多半是後者。 接下來整個大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勒博瑞娜似乎無心繼續這個儀式。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局面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僵持之中。 終於瑪雅忍不住打破僵局,她用一開始對蕭焚說話的那種嘲諷口氣沖勒博瑞娜說道:「感覺不好受?一個在你們的世界中很普通的背叛使你功虧一簣?爾虞我詐。我早已厭惡如此!」祭祀居然被背叛所打敗----」瑞娜將怒火熾熱的目光轉移到瑪雅身上,竟然嚇得後者立刻噤聲。嗎?」雪皺起眉,「我最後一遍重複這句話:你失敗了,我將取代你的位置。」她平靜地說道。「琪爾常說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中,雖然可能她本人並不相信這句話,不過這卻是事實。」之中!」 勒博瑞娜勾了勾手指,指尖掠過一縷紅光。這些異教徒!」她發出一聲憤怒吼叫;大廳中八個方向上的西絲凱娜信徒突然開始扭動。一團混合著黑霧地血光將她們包裹起來,霧氣中傳出淒厲的叫喊,僅僅是聽聲音就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淒厲的慘叫令蕭焚、雪、菲德洛甚至是瑪雅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僅有雲娜向前踏出,將象牙手杖支撐在光滑的黑耀石地板上。儀式。阻止她!」女法師從容不迫地命令道。後地神殿武士齊齊抽出武器,在一片金屬摩擦聲中,這些訓練有素的戰士站成一排攔在前方。卓爾武士的眼神裡滿是冷酷。相信無論是殺戮或者是送死的命令都會被他們毫無保留地執行。 與此同時,八隻體積龐大的蜘蛛從八團黑紅霧氣中躍出---這些醜陋的生物長得像劍蛛,但通體渾黑,拖著黑寡婦似的巨大腥紅腹部,身上長滿鋼針似的絨毛,數對紅色的複眼中透出點點嗜血的光芒。些蜘蛛,眼中露出一絲古怪的光芒;這位黑袍的法師醞釀了一下,斟酌道:「雲娜,你應該考慮接受這個新稱號……」女法師抿嘴一笑,絲毫不感尷尬。「呵呵,其實我只是偶爾烏鴉嘴一下----」她俏皮地補充,然後又提高聲音提醒其他人道:「小心,這八隻大傢伙不是一般的蜘蛛,它們是高階牧師獻祭掉靈魂後通靈地產物----簡單的說,就是透支凡人的力量換取神力!」 這時勒博瑞娜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的客人很有見識,不過你們不必緊張,這只是開胃小菜!」八隻蜘蛛向它們的獵物撲了上去。 這些可怕的生物比眾人預想中還要強悍,神殿武士的劍砍在它們堅硬的甲殼上就滑向一邊,卓爾牧師地神術即使通過豁免也被極高的魔抗抵消掉,遠程物理攻擊更不消說,沾毒的弩箭一碰上怪物的身體就彈開,根本沒有半點作用。 而這些大蜘蛛一揮刀刃般的肢體就能掃飛好幾個人,更甚至直接將穿著厚厚鎧甲的卓爾武士攔腰劈成兩半,灑下漫天血雨。 幾位神殿武士想繞過蜘蛛去干擾勒博瑞娜,但蜘蛛立刻噴出一股股粘稠的蛛絲。手腕粗細的蛛絲一粘上身體就別想扯開,就像強力膠,只能越纏越多,然後被死死地捆在地上,運氣不好的更被窒息而死。 戰局愈發混亂,大祭祀卻並不受干擾。相反。她心中暗暗發笑。儀式已經進入最後階段,很快就沒什麼可以阻止她了。量使我戰慄!」勒博瑞娜內心中狂喊道,那股被她召喚來的力量幾乎要使她本人都匍匐下去。 黑袍法師猛然間打了個寒戰,他緊皺起眉頭,他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力量在這個空間開始聚集起來,確切的說,應該是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被呼喚過來。蕭焚一邊思索這個問題一邊小心地躲在自己人身後,盡量讓那六隻可怕的蜘蛛不注意到自己(兩隻蜘蛛已經在之前地戰鬥中被幹掉)----這並不是怯懦地表現,作為一個法師,他深知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和雲娜同時扭過頭,同時喊了一聲。 蕭焚從兩女眼中讀出她們的意思,微微點點頭,心中作出決定。黑袍法師眼神堅定,嘴唇微微顫動,輕輕吐出幾個詞,「我來擾亂那個女人!」 女法師在這種時候沒有太多地廢話,僅僅將象牙手杖插向地面,低吟:「空間的仲裁者、守護者以及規則制訂者,我以你的意願行事!」她抬起頭,銀髮飛舞,血眸中異彩閃動;下一刻,空間彷彿凝固,飛舞銀色髮絲的定格在那一瞬間…… 四周寂靜下來,一道扭曲的空間壁障在女法師身前成形,所有聲音似乎都被阻隔下來。之牆!」雲娜一字一頓地說道,她手中的象牙法杖變得極其耀眼。顯然是次神器的特效發動。 勒博瑞娜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向這個方向,「集中幹掉那三個人!」她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僅剩地六隻蜘蛛撞開神殿武士以及牧師,殺出一條血路逕自撞向蕭焚等三人。前肢衝撞著扭曲之牆,空間顫抖了一下。牆壁上出現兩道透明的裂痕。雲娜掃了一眼那裂痕,然後從容面對眼前的兩隻蜘蛛三對血紅而巨大地複眼。 雪鬆開挽起的蛇首鞭,長鞭散開時猶如一朵漂亮的黑色百合乍然綻放;她吸了一口氣,昂起頭。「黑夜凝視!」 蕭焚從未聽過雪用這種調子唸咒,那種幽怨飄渺的語氣彷彿由地獄底部的女妖低聲吟出,讓人神魂顛倒,同時又從內心最深處伸起一股寒意。他僅僅楞了一下,雪精緻的皮眼罩就散發出耀眼的黑色強光,被這光芒照射的為首三隻蜘蛛頓時化為石像…… 施展完這個法術,雪踉蹌了一下。 蕭焚甚至雲娜或許都不知道,那根項鏈僅僅是成為西絲凱娜神侍者的任務道具,而這眼罩才是神侍者的真正標誌。它本身是一個強大地次神器,它會使攜帶者獲得一個強大的能力。那便是每三天一次的黑夜凝視----這個特效會使所有被凝視的敵對生物化為石像,直到陽光再次照射到它們的身上;而它的詛咒效果,卻是使用黑夜凝視後72小時之內神侍都將失去盲感的能力。 雪自然不會讓蕭焚知道這些,所以她狡猾而且虛弱地笑了笑,雖然眼前僅是一片漆黑。吧。」這時雲娜淡然地說道。 黑袍法師關切地望了雪一眼,點點頭,緩緩向後退了一步。音再度拔高,剩下的三隻蜘蛛擊碎同伴礙事地雕像。再度開始衝擊扭曲之牆。牆體在衝擊之下產生了明顯的裂痕,眼看隨時都會分崩離析。 幾個聰明的卓爾武士藉著這個機會脫離蜘蛛的注意殺向大祭祀,但勒博瑞娜僅一抬手指便讓他們灰飛湮滅,那種被召喚來的力量正在進入她的身體,令她變得更加強大。祀的聲音變得冷冰冰的,沒有了那種情緒地波動,她甚至露出一絲冷酷的微笑。 成功,儼然就在眼前---- 蕭焚後退一步,蒼白的左手手掌按上胸口。可以看到幾乎沒有血色的手背上骨節突起,顯得有些神經質----在這方面迦南做得很好,經常施展法術而且穿著長袍的人就會留下這種膚色,雖然常有玩家反對,但卻不妨礙它的真實。以及規則制訂者,我以你地意願行事!」蕭焚腦海中浮現出這段咒語。他猛然記起雲娜之前的台詞。但時間不容他細想。法師右手舉起法杖,杖頭射出一縷紫色地光芒。以及規則制訂者。我以你的意願行事!」他照著咒語吟道,「時間停止!」 黑色水晶杖紫芒大盛,艾格雷長袍上散出一波灰色的波紋,凡被這波紋侵蝕的空間紛紛凝固,靜止,最後萬籟無聲。法師抬起頭,兜帽的邊沿在他的臉頰上投下一道深深的陰影,但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彷彿能夠看穿一切。贖。」蕭焚提步向前走去,他看到靜止下來的那三隻蜘蛛怪誕的表情,以及那些神殿武士、牧師無聲的動作,最後是雲娜的平靜以及雪虛弱的笑容,他甚至還看到遠角正在潛行靠近勒博瑞娜的瑪雅。 但他並不感到輕鬆,那股磅礡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動,時間停止似乎並不能鎖死它,它在吶喊,在咆哮,要穿透空間的約束,穿透著強大法術的約束,擊敗一切敢於阻攔它的人。 法師在這力量前感到卑微,那是真正的卑微以及渺小的感覺……蕭焚偶爾間冒出一個連自己都感到膽寒的念頭。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信步向祭壇中間走去。 第四十五章 夢境的深綠 力量在聚集,停滯的時間並不能阻止它,就像這宇宙深處緩緩流動的磅礡能量,無法匹敵、不可阻擋、令人臣服……它……」蕭焚腦海中冒出這突兀的念頭,那種對力量執著在此刻變得如此熾熱,有一瞬間幾乎主導了他的思想;但他閉上眼睛,搖搖頭,強迫自己使這念頭煙消雲散,然後再睜開眼睛時,那雙黑中帶著深紫的眸子已經一片清明。 理智與慾念搏鬥的一瞬間,法師穿越了卓爾們與蛛怪所構成的戰場,強行停止的時間沙漏使怪誕的表情定格在那些戰士們的臉上,或冷漠、凌厲、堅定,或痛苦,驚惶,扭曲。我所掌握的時間輪盤之外,凡人之間至強的奧術甚至也無法束縛它,難道真的是……」蕭焚深深地瞇起眼睛,眼神中最幽深之處流露出驚疑,但他一如既往的將這種怯懦的情感隱藏起來,只輕輕抬起左手,食指伸向前方,遙遙指向勒博瑞娜。 力量在空間中隱隱流動,時間並不寬裕,他深知自己必須善於把握。但他並不認為自己有能力一擊擊殺勒博瑞娜,那麼要破除儀式,必須從關鍵點入手。法師的眼珠在兜帽下緩慢地轉動,仔細打量著每一個細節。 在他面前,蒼老的大祭祀面容陰冷。保持著時間定格前最後那一瞬間地怒喊的姿態---乾枯的左手握拳高舉,黑色的捲袖滑到手肘的位置,而右手卻始終緊按在祭壇之上,始終不曾離開半分。喃喃說道,同時手指放開。手掌開始向前緩速平推,(畢格拜擊飛掌)」他念出這段晦澀地咒語,蒼白的指節顫動了一下,一股同樣強大的力量從法師單薄的身體中噴薄而出。左手一揚,巨大地手形力場夾雜著千鈞之力向大祭祀撲去。 一瞬間,力場衝擊帶起的可怕氣旋竟然將漆黑的光崗巖地面刮出細細的、髮絲般的裂痕,然而就是這樣令人畏懼的力量卻在觸及大祭祀身體前的一刻被硬生生地阻攔了下來。 在這灰色的、時間定格的空間,一道紅光四射的半透明光牆憑空出現,驟然擋在了勒博瑞娜面前,也擋在了畢格拜擊飛掌地前進路線上,徹底地打亂了蕭焚的進攻計劃。 蕭焚瞇起的眼睛終於猛然瞪大,那深邃的瞳仁中所夾雜著驚疑化為不敢置信;他微微張開嘴,額前漆黑的髮絲在不經意間輕輕垂下。幾乎擋住了他的視線。但法師並未注意這些細節,他繃緊神經,一種戰慄掠遍全身。 力量,他感到龐大的力量在光體牆壁上湧動著,這種力量在片刻之間消弭了自己所能掌握的最強大的法術,這並不是凡世所應該擁有地力量。呻吟。後,大祭祀的面容上突然溢出一抹冷笑,呆板的眼神中湧現出濃濃的輕蔑。了嗎?」蕭焚轉而盯著大祭祀血紅色的眼睛,彷彿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問題。術能束縛我嗎?笑話!」空間中一個完全不同於大祭祀的聲音冷冰冰地回答到,這聲音中充斥著壓迫性的威嚴,但卻缺乏感情的色調。距,一開始便預定了這個結果,只是你們固執地不肯接受!」勒博瑞娜彷彿並未聽到那個聲音,她輕描淡寫地擺擺手,時間停滯的灰色空間如水波一般被她向四周驅開。 水波逐漸向周圍擴散,支離破碎的灰色空間被原有的色彩所代替,時間的輪盤重新開始轉動。嘈雜的爭鬥聲一點點回到蕭焚地耳中。大祭祀沙啞的聲音譏諷道。唇,他處在一種不妙地境地,甚至可能已經身陷勒博瑞娜的佈局之中,但他並未驚慌失措,隱藏在陰影下的眼神仍偶爾掠過一絲睿智光芒。法師突然舉起了右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奧術的力量開始聚集「ConOfCold(冰錐術)」隨著他的咒語。黑水晶球的杖頭發出強烈的光芒。藍白相間的錐形冰風暴激射而出。冰冰但充滿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蕭焚幾乎只是從這聲音中便聽出力量的存在。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勒博瑞娜似乎並不能聽到這個飄溢在空間中的聲音。鼻,聲音中的那些輕蔑的因素讓他很不舒服,但卻又感到無法反抗;當然,他不會以為自己僅憑一個冰錐術就能突破那道光牆,因此在施展冰錐的同時,他已經開始準備下一個奧術。 勒博瑞娜卻沒考慮這麼多,她從心底翻出一種激動愉悅的心情,那種笑到最後的感覺讓大祭祀有點飄飄然。她始終面帶冷笑盯著撲面而來的冰錐,這些軟弱的能量不能對她造成任何傷害,被自己召喚來的磅礡力量輕鬆地將它們阻隔在另一邊。 於是大祭祀沒有察覺到蕭焚的第二個法術--勒博瑞娜時而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右手,那乾枯的手掌與指節緊緊貼在祭壇之上,散發著氤氤紅光。召喚的儀式已經進入了最後地階段。這時一絲警兆浮上她的心頭,這個蒼老的卓爾女人抬起頭,接著輕輕佻了挑眉。 錐形冰風暴之後,那個人類施法者從她的視野中憑空消失了。博瑞娜這才感到一點來自未知的威脅。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在她身後憑空成形。如蛇般扭曲著身形向她背心噬來。然而光體牆似乎像有感應似地向後延展,亦將這次突襲也擋了下來。大祭祀詛咒著向朝後方轉過頭,但進入她視野的只有一片漆黑,那裡還有蕭焚的身影。的差距,你地努力是白費力氣!出來吧,骯髒的老鼠!」卓爾女人不能離開祭壇,只能用嘲諷的口氣激怒蕭焚。 不過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勒博瑞娜皺了皺眉。地落到大祭祀的右側,滾了兩下然後停在她的腳邊,接著,同一個方向傳來一聲男子低沉的嗤笑。勒博瑞娜猛地朝那邊轉過頭,但同時,黑袍法師的身影卻在她的另一側浮現。可以清晰的看見,法師兜帽下地半張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如我所預料,世間沒有完美的防禦……」蕭焚淡淡地笑著,並說出了這句話;他傾斜重心,帶著力量加持的法術猛然向大祭祀衝了過去。來不及回頭,她粉紅色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驚惶。 不得不說這是一次絕妙的攻擊,大祭祀絕不會想到擅長奧術的柔弱法師竟會選擇肉搏;而這次衝撞的時機選擇也讓蕭焚幾乎看到了勝利的光芒----依靠隱形和任意門地快速轉移,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光體牆壁的弱點。他的目的也很簡單。只需要將大祭祀撞離祭壇,從而停止這個見鬼的儀式,只是…… 仍舊晚了一點! 毫無預兆的,那個冰冷的缺乏人類感情的聲音直接侵入了蕭焚地腦海,「愚昧!」充滿壓迫性的呵斥幾乎讓法師戰慄起來。 這時勒博瑞娜的右手突然離開了祭壇,但這並不是蕭焚的傑作,事實上此刻法師和大祭祀之間還有一段距離。卓爾女人的粉紅色眼睛迅速為一種銀白色物質所替代,她臉上的所有表情也在那一剎那被抹去,只留下冷漠……或者說麻木。 最後一瞬間。大祭祀用蕭焚幾乎不敢相信地反應和速度回過了頭。那是一雙銀色地,毫無感情的瞳仁。」法師只來得及在腦海中留下這個印象;下一刻,就像被狂奔地巨龍迎面撞上,他眼前一黑,朝相反的方向飛了出去。那一側的牆壁,然後順勢滑了下來。像骨頭完全碎掉似地癱軟在地板上。「呃……」胸口劇痛硬生生將他的慘叫壓回了肚子裡。蕭焚勉強抬起頭。用幾乎已經完全褪去血色的手抓起一瓶治療藥劑灌了下去,剛才的撞擊幾乎要了他大半條命。這實在是令人膽寒。血沫子,眼神中的驚愕被刻意隱去,只留下冷靜的打量對方的目光。 勒博瑞娜這時也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憎惡,也沒有喜悅,只是死氣沉沉的銀白色一片,就像死魚的眼珠子。她右手懸空舉著,和祭壇保持著垂直,鉤起的手指中抓著一團散發著刺眼金光的事物,那東西無休止地向四周輻射著強大力量的氣息,甚至那附近的空間都因此而扭曲起來。 蕭焚屏住呼吸,他有一種預兆,「那是……」是的,他呼應著那強大的力量,那力量的氣息是如此的熟悉。 另一邊,雪也從靜滯的時間輪盤中脫離出來,雖然暫時失去盲感令她的眼前只留下一片漆黑,但蕭焚痛苦的悶哼仍舊逃不過她敏銳的聽覺,「焚,你怎麼了?」女牧師側過頭,只感到自己的心隱隱楸了起來。 周圍不斷迴響的金屬碰撞聲提醒著雪危險始終在自己身邊,但她決定忽略掉這些。只心中對自己說道:到他身邊去就好了。 女孩踉蹌著前進,一具橫在地上地卓爾的屍體拌住她的腳使她失去重心,向地上倒去。一隻蛛怪察覺到雪的動作,它很樂意乘對方的失誤補上致命地一擊。方抓住雪的手臂,輕輕向後一拽。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裡,然後背過身體,用自己的背擋住蛛怪地利爪,「Stoneskin石膚術)」她低聲念出這段咒語。語調不急不徐,晶瑩的血眸子裡除了冷靜和鎮定找不到多餘的感情。 這一連串動作在片刻之間完成,沒有半點猶豫,彷彿早在女法師的預料之中。中她纖細的背部,表面一層由奧術形成的石皮瞬間四分五裂,接著便是肌膚撕裂的疼痛傳來;雲娜悶哼一聲,略微皺了皺眉,同時摸出治療藥劑抿了一口。罩下的鼻翼輕輕**著,她完全無法感知到周圍的情況。只能任擔憂在心底蔓延。什麼多餘地時間來答話,現在蛛怪顯然並不打算放過她們,這傢伙一擊得手便又高高地舉起了兩隻螯肢,儼然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電束)」女法師低喝一聲,一道電光在她的指尖乍然綻放。然而這個法術除了對蛛怪造成32點傷害並在它身上爆開一朵艷麗的電花外再沒有任何別的效果,甚至沒能使它後退那怕一小步。 女法師血樣晶瑩流轉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眼睛裡那種絕對的冷靜中終於透出一絲憂慮,那是她的最後一個法術。 被雲娜的攻擊激怒的蛛怪終於發動了攻擊,第一隻刀一樣地螯肢懸空比劃著封死了雲娜所有的退路。另一隻螯肢卻瞄準了女法師的胸口。「往右邊跑……」雲娜低聲在雪耳邊呢喃了一句,隨即將女牧師朝那個方向推了出去。會消耗的,蕭焚那個笨蛋隊長要負全責呢。」她露出自嘲似的微笑,挺起胸,然後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盯著蛛怪紅色的複眼。的一瞬間就猜到了什麼,接著她敏銳地聽覺便捕捉到了利器刺入肉體的悶響;她猛地摀住嘴,幾點溫熱的液體濺到她的手上以及額頭上,雪明白那是什麼。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她摸索著朝女法師的方向爬過去。這段距離並不長,她首先握住了那只餘溫猶存地纖細地手掌。「活過來。」雪咬著唇說道,她將右手放到女法師的胸口,那裡有一道深深地傷口,血液不斷地湧出來。生)」雖然知道戰場上不可能給予她足夠的時間來引導這個法術,但雪還是固執地念出了這段咒語。 蛛怪揮爪擊飛附近幾名趕來增援的卓爾武士。然後將視力集中在雪的身上。它還保有有些模糊的生前的記憶,對於這個敢在自己面前復活同伴的牧師。它感到這是對自己的力量的一種蔑視。舉起了爪子,然而又一名卓爾擋在了它的面前。瑪雅握著泛著灰色光芒的短劍擋在雪身前,眸子裡一絲恐懼,但更多的堅定和敵視抹平了這一點點負面情緒。 但力量的差距並不因一方的信心而改變,一次交鋒,女孩手中的短劍便被遠遠的擊飛,一側的手臂也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瑪雅喘了口氣,她回頭看了看雪,有一瞬間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接著她撥出備用武器,眼中的戰意再度開始燃燒。 而此時,正在和大祭祀對峙的蕭焚並未注意到後方地戰鬥----出了那件可怕的東西。但卻抱著最後的期望,始終不敢承認。卷。」勒博瑞娜這時所發的聲音和之前出現在蕭焚腦海中的聲音如出一轍,「繼承我地力量和意志,雖然並不是什麼稀罕之物。但在凡世,對你們這些卑微的凡人來說,它便具有無法阻擋的力量。」意將這句話加重並重複。 蕭焚頹然地合上眼睛,此刻他終於明白。勒博瑞娜之前地儀式並不是在召喚什麼,而是破開黃金卷軸封印的一個步驟而已。開眼睛時目光變得飽含深意,如果她是那個存在,那麼這個進階任務的難度未免太過不合理了一些。人,只是此刻繼承了這卷軸的力量以及它上面所殘存的女神大人的意志!」大祭祀的語調中帶著一股輕蔑的意味,但她的臉上卻古怪的找不出半點地表情。 法師將這些記下,手上卻在悄悄地聚集著魔法的力量,他在等待一個一擊幹掉對手的機會,他明白----越接近勝利。往往人就會越放鬆警惕。 但勒博瑞娜並不打算給蕭焚這個機會,「小把戲。」她嗤笑道,同時一股未知的力量從她身體中溢出,直接鎖定了法師。 「系統提示:意志豁免失敗,你進入震懾狀態,持續6分鐘。」 蕭焚立刻察覺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除了眼珠還能轉動以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心中最惡毒的詛咒傾瀉向勒博瑞娜。 可惜這種無謂的詛咒並不能殺人,大祭祀逕自將注意力轉向整個戰場,她抬起手命令道:「停下!」 兩隻蛛怪已經完全失去了身為卓爾時應有的理智。完全憑藉著本能在戰鬥,對於勒博瑞娜地指示並有半點聽從的意思;而另一邊的神殿武士作為敵人,更沒有理由聽命於她,於是大祭祀的命令便成了一了一句空話。 勒博瑞娜皺了皺眉,這是蕭焚從她臉上找到的唯一可以稱得上表情的面部動作。突然舉起右手,一股龐大的力量從黃金卷軸中湧出,法師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力量中所包含的毀滅氣息。空間在力量地衝擊下毫無預兆的扭曲起來,接著便出現無數細微的裂痕,那些破碎玻璃般透明的裂縫一道道穿越卓爾和兩隻蛛怪的身體。它們扯碎了卓爾堅硬的鎧甲和蛛怪同樣堅硬地生物甲殼,血漿從裂縫中迸射而出,片刻之後這些生物便被碾了個粉碎,只有地面上地一灘模糊的血肉能夠證明他們曾經地存在。吐的慾望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她被蛛怪打得半跪在地上,幾乎無法動彈。但卻因此幸運地逃過了這一劫。 勒博瑞娜此刻所展示的可怕力量完全震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卓爾牧師以及武士們的目光中戴上了驚疑甚至是懼怕。他們望著面無表情的大祭祀,完全無法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麼。服!」勒博瑞娜冷漠地哼出一個鼻音。 無底深淵另一側的峭壁之上,那扇連接著秘密通道的巨大鐵門再度被推開,門邊停著四個身影----志,一個完美無瑕的計劃。」助手……」我們並肩戰鬥。」被斗篷所完全籠罩的黑暗精靈輕輕念出這些曾經的話語,然後她看了看身邊的三名同伴,她們都是這個社會地位超然的高階牧師,拉特瑞斯的精英,但還是遠遠不及那個女人的地位。 她最後一次回過頭,在那個方向,浮空城完全籠罩在奧術的光輝之中,獵鷹們與那個女人的手下正在爭奪著每一個陣地,而神殿內部。想必也正在發生著最後地對決。權力,但是卻是個可悲的傢伙呢。」黑暗精靈褪去兜帽,露出那張屬於琪爾的圓臉,「大概,她唯一信任過的人。便是那個琪爾了吧。」能得到你地信任。」琪爾蹙起眉頭,露出卓爾精靈的少有的憂鬱。「我很希望站在你的身側和你戰鬥到最後一刻,可是……」你地理智,女神大人才是至高無上的。」歉。」琪爾喃喃自語,「女神眷顧著那個女人,神戰即將開始,失敗者從一開始便被指定了……」靈終於察覺到琪爾的異常,她們回過身恭順地喊道。那個地下神殿投去留戀似的一眸,「她還需要磨練。」 大廳中瀰漫著一股異樣的死寂。即使是最遲鈍的人,此時也已然明白,大祭祀已經完全地掌握了局勢,憑借她手中那無可匹敵的力量。挺狼狽。」半晌,勒博瑞娜打破這沉默,那是一句譏諷。 瑪雅咬了咬牙,卻不敢反駁什麼;蕭焚臉色陰沉,他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靜,將各種扭轉局面的方式一條條列在自己的腦海中。但在絕對的力量前,無論什麼方式都顯得蒼白無力。 只有雪彷彿對週遭地變化毫無所覺,只是低聲祈禱,持續地引導著手中的復活術。然而此時,大祭祀的目光首先落到了她身上。難受嗎?」勒博瑞娜用那種空洞的聲音詢問道。 蕭焚這才注意到那邊的情況,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雲娜的屍體,已經變得有些透明,似乎隨時都可能化做白光消失。「雲娜!」法師平生第二次體會到深深的挫敗感。上一次,還是在阿索王的地下秘寶之中,和血腥屠戮者交手時所品嚐過地憤怒和挫敗。 雪對於大祭祀的譏諷完全不做任何反應,彷彿根本沒聽到。 勒博瑞娜冷漠的銀色眸子裡閃過一絲嫉恨,但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沒有反應嗎?」她環視四周,目光轉移到蕭焚身上。「那麼。我殺了這個法師如何?」 雪顫抖了一下,雖然她刻意保持冷靜。但緊咬的嘴唇出賣了她的想法----那裡滲出幾縷血絲。解,但失敗者的憤怒不值畏懼。」勒博瑞娜在此刻真正感覺到自己是個勝利者,她輕輕撫摩右手裡的卷軸,「黃金之卷,女神的力量被我所借用,在這力量面前,你們這些卑微的存在地失敗早已被注定!」者,多麼崇高的身份,但是失敗者就是失敗者,惡毒的女神大人是不會同情失敗者的。」解為什麼自己會如此憤怒,她甚至可以容忍那個瘋女人對於自己的侮辱,但是卻無法忍受她對於雪地肆意諷刺,「愚昧!別忘了雪姐姐可是玩家!你那可愛地黃金卷軸能使用幾次?失敗者最終會是你!」雅的話嗤之以鼻,「天使石是嗎?哦,自以為是地玩家們,你以為我真的不瞭解你們的這些小秘密?」 蕭焚眼神收縮起來,他隱隱聯繫到一些什麼,他明白勒博瑞娜接下來的話恐怕便是真正的陰謀所在,一種不安的感覺在法師心底蔓延開來。 大祭祀用三根指頭托起黃金卷軸,「我在這裡佈置了如此盛大的宴席,我不惜花費大量的精力,我不惜浪費無數的時間……因為我知道,你們會來,而且必須來,別無選擇。如你們所見,優勢自始自終掌握在我的手裡,我只需要在這宴席的末尾,在這樣一個恰當的時機,向你們揭開最後的底牌而已。是的,精明的獵人不會只佈置一張網,隱藏得最深的。無從察覺地,往往是最致命的!」解決掉你們,但是我喜歡一勞永逸!」 聽到這裡,蕭焚瞬間明白了什麼,突如其來的紛亂思緒立刻攪亂了他向來引以為自豪的冷靜。法師地額頭上終於滲出細細的汗珠。 雪也抬起頭,這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幾乎在同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玩家擁有天使石地事實,引誘你們放鬆警惕。讓你們覺得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啊,我多麼的仁慈,哼哼!」大祭祀繼續說道,「但一切仁慈都只是假象,我只是要你們更加深入,直到再無退路。在這個時候,精明的獵人才會讓你們見識那張最致命的術,你們明白我在說什麼。」勒博瑞娜毫無任何表情的面容上。卻因為這充滿自信的語調,讓人產生了一種她正輕蔑地笑著的錯覺。 雪停下了手中的復活術;蕭焚也在內心深處發出輕輕的歎息,他當然明白這代表著什麼---這便是有RANK地法術! 被黃金卷軸上的法術殺死,就等同被黑夜女士親自殺死。而在迦南中,被一名擁有神格等級的神祇殺死,那麼想要復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一位神格等級更高的神祇為你復活,除此之外。在無第二條路可走。 可是,會有神無緣無故為什麼凡人復活的嗎?在他們眼中,凡人不過如螻蟻一般。 更何況,在蕭焚的知識系統中,黑夜女士可是迦南大陸上少有的幾位擁有強大神力的神祇…… 現在,法師徹底明白,正如勒博瑞娜所說,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黃金卷軸。正是對付玩家一勞永逸地方法,甚至可能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這,就是這惡毒的寡婦蜘蛛所隱藏的最後一張網,當它被揭曉時,獵物已經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始。」勒博瑞娜打斷法師的思緒。「這是----死亡的盛宴。」 她看著雪。挑釁似地說道:「尊敬的盲眼侍者大人,你很快將看到你的朋友、手下一個個離你而去。注意,這是永恆的死亡!絕對地永恆!呵呵呵呵雪輕輕地戰慄起來,但臉上並未露出示弱的表情,只是下唇已經咬得沒有血色了。祀銀白色的瞳仁泛著非人的微光,每當這目光落到那些神殿武士身上,這些人便會恐懼地向後退去,「懦弱的傢伙!」勒博瑞娜展開黃金卷軸,輕輕念出一個完全不屬於龍語語系的咒語字節,她抬起一根指頭,退得最快地那名卓爾立刻發出淒厲地慘叫,片刻之後,依舊只留下一灘血水。 雪顫抖了一下,別過頭,彷彿想避開那可怕的哀嚎聲。尖移向另一名卓爾武士,同樣地慘叫再度響起。 蕭焚的腦子急速的轉動起來,但失去了一貫的冷靜的他無法理出一個有用的頭緒。法師閉上眼睛想整理一下思路,但急迫的時間卻不允許他這麼做。「該死!」他在心底呻吟道。表情的殺死第三位受害者。忍受,她默默地抬起頭,被眼罩遮住的眼睛中不知蘊含著怎樣的目光,但蕭焚看到她的嘴唇在輕輕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他們……仍舊可以成為你的手下,不用再殺了,我……承認失敗了,殺了我吧。」女孩盡量使自己保持冷靜,但她愧疚,那是對於蕭焚和雲娜的愧疚,失敗兩個字否定了他們的一切努力,猶如刀子一樣劃在她的 怒火點燃了法師的雙眸,他在心中發出可怕的怒吼,但僅此而已,蕭焚此時甚至不能開口說話。 瑪雅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但她知道,她的力量並不足以改變什麼,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無法幫到這位令她感受到從未體會過的溫暖的姐姐。 勒博瑞娜並未一如既往的譏諷,她先是停頓了幾秒鐘,接著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憤怒代替了她眼中的銀白色物質,那是嫉妒的怒火。「你同情了,弱者!人類,你憐憫了!為什麼?女神大人,請如此偉大的您告訴我為什麼!同情和憐憫不是高高在上的您最不可容忍的麼?那麼為什麼,為什麼至高無上的您會選擇她作為你的使者,而不是我!為什麼!女神大人----」 蒼老的卓爾女人指著雪,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些話語。她更聰明,比她更優秀,比她更懂得冷酷和陰謀的含義!」 蕭焚冷眼望著這個被嫉妒吞噬了的老女人,他希望在對方情緒波動極大的時候找到一個反擊的機會,但他絕不會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也絕不願意去猜測……勒博瑞娜停了下來,用那雙燃燒著妒火的眼睛盯著雪;此刻,一種強烈的不安預兆瞬間籠罩了蕭焚的心靈。祭祀狀若瘋狂,高舉卷軸向雪伸出一指,她大聲地吼出那代表死亡的字節。勢會如此急轉直下,甚至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雪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勒博瑞娜那針對自己的毫不掩飾的殺意,她輕輕歎息一聲,有些不甘,又有些認命似地低下頭,「結束了。」她在心中呢喃,眼前浮現出曾經的那些在遊戲中和大家一起渡過日子,在星辰湖畔、在雄偉壯麗的龍城、在幽深的七山山脈、抑或在阿索王秘寶埋藏的地下……那些和蕭焚所經歷的一幕幕。或許,都將和這個角色一起消亡了吧。歉……」淚珠從女孩的眼眶中湧出,濕潤了黑色的眼罩。 但死亡並未如期而至,一道人影擋在了雪的身前;女孩清晰地感覺到一雙纖細的手按上了自己的肩頭,那雙手隱隱在向她傳遞著一個信息,而這個信息在片刻之前,她曾在雲娜身上感受過----這是守護。情。」瑪雅的聲音有些激動,她用這種激動來壓制自己的恐懼。漸轉為刻意抑制的痛哼,「只是可惜……看不到地面上的綠色了,據說樹是綠色的哦……還有,還有綠色的……的草地呢……」 瑪雅的聲音漸漸微弱了下去,而此刻雪完全處於一種震驚的狀態之中,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和自己剛剛認識的卓爾少女,和小丫頭有幾分相似的女孩,竟然會毫不猶豫地代替自己去死……而對於NPC來說,那幾乎代表著真正的消亡。 那種震撼尚未消去,然而片刻之後,一個微弱的聲音卻在雪的腦海中迴響起來,「從很小開始,瑪雅便作著一個夢,那夢裡的世界有綠色的樹,綠色的草地,有瑪雅嚮往的寧靜……那是存在於夢境中的深綠呢!有一天,如果能真正見到該多好……」都希望姐姐能夠活下去……」 第四十六章 終局 按在肩頭的手指漸漸失去了力道,女孩的聲音如同她的靈魂一般逐漸隱沒,只留下耳邊仍舊繚繞的餘音和淡淡的回憶……嘴,茫然地跪坐在地上,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好半晌,才喃喃地默念出那個名字。悔恨和憤怒的火焰在心中點燃,這名黑夜女士的牧師垂下頭,彷彿是在思考,但兩道異常的嫣紅卻在她的雙頰升起。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雪的異常。 每個人都被瑪雅的行為所震撼,不同於失去了視力的雪,在場的大多數人都看到了瑪雅的生命被抹去前的最後那個表情---那是恬靜的微笑。 蕭焚深邃的黑眼睛中閃過一些意味不明的光芒,他只能無奈地看著卓爾少女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塵般漸漸消弭於這個空間;這一幕深深刺痛了這個自傲的法師的心,這刻,他幾乎忘記自己的另一個身份是玩家。 他輕輕閉上眼睛…… 「瑪雅----」地糾正,血紅色的眸子裡帶著那種法師認為是很可笑的威脅。 場景在法師腦海中飛快的轉換。 「那麼想拋棄現在的身份?你們以後要去地面生活?」法師問道。神亮了亮。「我要成為銀月的侍從,追尋女神地足跡;我還要去看地表的精靈。還有那裡森林----他們說那是綠色的,對了,森林真的有綠色的嗎?」 「當然是綠色地……笨丫頭。」蕭焚在心中苦澀地呻吟道。 一聲憤怒的吶喊暫時打斷了法師的追憶,「瑪雅!」這聲音中包含著悲憤,蕭焚認出出聲的卓爾。菲德洛,瑪雅地哥哥,她稱呼他為夜。這個傢伙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表情,空蕩蕩的目光在妹妹逝去的地方來回飄動。握著武器的手也神經質地顫抖起來。 「哦,這是計劃之外的變數呢。」另一個讓蕭焚感到怒火中燒的嗓音響了起來。勒博瑞娜用一種無所謂或者說稍微帶著點驚訝的目光盯著瑪雅死去的地方歎道:「一個愚蠢的小丫頭,不過她救了你一命呢,寧靜地雪,我的侍者大人。但是下次還有這麼好的運----」 「混蛋!」菲德洛驟然打斷大祭祀的話,他將點燃兩團火焰的目光移動到勒博瑞娜身上,那種擇人而噬般的野獸似的眼神足以讓任何人為之膽寒,「你會付出代價!」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勒博瑞娜已經熄滅妒火並冷靜下來,她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被打斷而生氣,只是將目光在菲德洛身上停留了一瞬間。然後又絲毫不在乎地移開。 「你該死!」菲德洛的眼神立刻充血,他狂吼一聲朝這個卓爾女人衝了過來。 「別,小心!」蕭焚心中一歎。 勒博瑞娜舉起黃金卷軸,手指像撥動琴弦似地朝菲德洛一劃。 菲德洛地瞳仁收縮了一下,但在那千鈞一髮的瞬間,他以卓爾精靈特有的靈敏折下腰,身體後仰就像沒有了脊柱似的和腿構成了詭異的夾角。大祭祀揮出的空間裂紋貼著他胸口上方刮了過去。的雙眼中露出些驚訝。血紅色的眸子裡爆發出強烈的殺意,他振動右臂將手中地武器朝大祭祀擲了過去。長劍帶著一道黑芒穿過紅色光體牆壁,但勒博瑞娜輕輕側身就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菲德洛的攻勢並沒有結束。他在地面猛地一蹬,藉著這力道向前躍起並在空中再度轉身。同時,他的左手摸向背後解下掛在那裡的備用彎刀----對於一個精通雙武器攻擊的戰士來說,左手和右手沒什麼不同。 「死!」卓爾精靈從喉嚨深處將這聲嘶鳴般地吶喊擠了出來。菲德洛已經來到勒博瑞娜地頭頂,彎刀離她的脖子不及十寸。 然而那個女人在冷笑,她只是在最後地關頭輕輕揮動了一下手掌,就像在趕蒼蠅。空間被力量強行扭曲了一下,半空的菲德洛彷彿受到千鈞重擊,化為一道流星飛了回去…… 蕭焚聽到了骨碎的聲音。娜揉了揉自己的嘴角使那裡形成一個輕蔑的笑。她將目光掃過角落蜷縮成一團的菲德洛,知道他還沒死,「我沒時間在你這種小角色身上浪費,一會再慢慢折磨你,權當是對你對我不敬的懲罰。」 她又看著雪,這位黑夜女士的侍者低垂著頭。對周圍的變化沒有半點反應。「放棄了嗎?但遊戲還沒結束。」大祭祀冷冷說道。 這時蕭焚幽深的眼睛裡浮起一絲怒火,然而他立刻就迎來勒博瑞娜挑釁的目光。到不屈。」大祭祀說道,「你這算是在挑戰我嗎?」 法師哼了一聲,輕蔑地閉上眼睛,心裡默默計算著震懾還能持續多長時間。祭祀的目光在雪和蕭焚之間來回飄移,「啊!正如我所說的:你的朋友會一個個離你而去,最後才會輪到你,寧靜的雪,我會讓你品嚐痛苦的滋味。」她一邊說一邊豎起一根指頭,遙指蕭焚。是他了。」 法師的眉尖跳了一下;但這時雪仍舊低垂著頭,對於勒博瑞娜的話沒有絲毫回應,像一尊精美的石雕。有些漠然,彷彿隔絕了世間。睛。「不說話嗎?沉默?沒有用地,那樣我一樣會殺了他。」 雪依然不為所動。了。 蕭焚這時也察覺出了雪的不對勁,他將急切的目光投向那邊,但卻苦於不能開口。「雪。你怎麼了!」他只能在心中一遍遍重複著這句話。不,雪絕對不會因為一個打擊而變成這樣的,這到底是怎麼了……」法師心中焦慮起來。 而沒人會知道,事實上在憤怒剛剛攫住雪地心靈時。主系統就將她隔絕起來…… 黑暗---- 此時雪的眼裡只是無盡的黑暗,這黑暗卻並不靜止,它湧動著、旋轉著,有著自己的生命波動;這黑暗彷彿吞噬一切地深淵,又向通向地獄深處的道路。每當她撤去西絲凱娜賦予的盲感力量,這片有生命的黑暗就會出現在眼前,雖然她並不明白主系統在這裡的安排有著什麼樣的含義。 過去,她總在這黑暗中看到無盡的悲哀與絕望,然而今天,一些別樣的意味似乎浮現在黑暗深處。人,擁有我信物之人。」一個聲音在黑暗深處響起,冷漠,威嚴,至高無上,視生命有如螻蟻。 雪深深地明白這個聲音的含義,在例行祈禱時,她不是第一次接受這樣地啟示,但那個存在主動和她聯繫。這或多或少有些意外,「是的,女神。」雪並沒有用上玩家通常使用的敬語,瑪雅的死讓她對黑夜女士產生了不小的牴觸。 那個聲音消失了一會,然後又響徹雪的腦海,「我的信徒,你有怨恨了麼?」西絲凱娜冷冰冰地問道。 雪的嘴唇微微顫動了一下,她似乎想逃避這個惡毒的詞語,但猶豫了一下。女孩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值得被守護之物。」西絲凱娜繼續說道:「這些東西被奪走,感到無奈和悲哀?」望戰鬥,但並不僅僅如此……你擁有我所欣賞的虔誠。卻缺乏力量。」 一陣細微的戰慄傳遍女牧師的全身。她忽然明白西絲凱娜接下來要說什麼。「雪將自己納入黑暗之中,正是為了得到力量;我要和他一起戰鬥。而不是僅僅是躲在他的翼護之下----」她掙扎似地辯駁道。娜一點不帶感情地打斷雪的話,「你是否責備我沒有給與你我所承諾過的力量?」 雪猛然咬住嘴唇,她垂下頭,心中激烈地交戰;然而片刻之後她毅然抬起頭,鏗鏘有力說道:「是的!」腐。」黑夜女士說道,「既然將自己納入黑夜的羽翼,那麼就不應當再猶豫;抱著敷衍我地心態,只會傷害你自己,你應該正視陰謀和殺戮……」--你就是我最忠實的信徒,永遠不會改變,我能給你力量,也能給予你懲罰!」 迦南的世界力求真實,付出與回報、等價交換一直是這款遊戲設計的初衷,按照設計小組的說法:這個世界中的任何選擇都有與之對應地責任,量力而行是保存自己地根本,輕忽與逃避等於走向滅亡。 他們正是用這條公式約束著玩家,玩家的每一個行為都必須對這個世界負責,只有他們才能不知道不覺融入這個世界之中,盡力扮演著自己地第二人生。 現在,雪知道,自己必須面對自己的選擇所帶來的責任了。 她沉默不語,正如西絲凱娜所說,力量的代價很簡單---陰謀與殺戮,投入黑夜女士的懷抱。然而雖下過決心,但真正要雪學習卓爾那種冷酷和嗜血,這個有著善良本性的女孩做不到。 她曾經想過靠表面的順從來獲取這力量,但迦南中地NPC特別是神級NPC並不是那麼好戲弄。雪深深地明白可以說是自己一手造就了眼下這個局面,造就了瑪雅的死。 責任和悔恨如同毒蛇一般噬咬著她的心靈。絲凱娜淡淡地說出這句話。現在說出的每句話似乎都無比沉重。 西絲凱娜的聲音一度消失,而當再次響起時,卻換了個古怪地話題,「我的信徒。那麼你看看前方……那裡有著什麼?」夜女士的思維節奏,她微微一怔然後才回答道:「黑暗……有生命的黑暗。」凱娜說,「我將這景觀呈現在你地面前。讓它覆蓋住你原有的視力,是為了讓你瞭解----這,是路,無盡之路。」 「路?」 「這路隱藏於無盡黑暗之中,你們凡人傳說它沒有盡頭,以為它代表著絕望與悲哀,但那卻恰恰錯了。」女神繼續說道,「黑暗之中的路,雖然號稱無盡,但走在這路上的黑暗信徒們卻往往抱有追尋希望的心……只是。他們用力量來追尋這希望而已。」 「陰謀,殺戮的力量,亦然能用在守護與革新之上,雖然往往得不到認同,但是----」西絲凱娜的聲調突然變得無比驕傲,「我與我的侍者,還需要得到誰的認同嗎?!」 「而那些躲在光明翼護下的懦弱空想家們,那些一心渴求他人保護地弱者們;他們永遠不會懂得,付出與回報的含義!他們更不會懂得----希望。應該用力量來獲取,並將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任何阻礙,都只能變為躺在腳下的屍體!」她停了一下,然後用及其堅定的語調說道:「我的信徒,你只需要在黑暗中祈禱!祈禱這黑暗所隱示的力量,並用這力量來攫取只屬於你的明天!」 西絲凱娜的一字一句都印入雪的心海,這語言中所包含地冷酷讓她從內心深處顫抖起來,然而她卻不得正視黑夜女士的意志。她不得不承認這位神祇並沒有說錯。希望,只能掌握在自己手裡…… 但雪並不願意全盤接受這冷冰冰的思想,她思考著,然後漸漸抿緊了唇瓣,緩慢地吐出四個字:我明白了。 西絲凱娜將自己的投影呈現在雪的面前,表情冷漠有如雕像。她微微頷首。說道:「很好,寧靜的雪。我的信徒,我期待你在神戰中的表現。」 而隨著西絲凱娜的頷首,系統提示如期而至:「系統提示:恭喜玩家寧靜地雪完成職業進階黑暗中的祈禱,獲得經驗,聲望提高,獲得點傳說度。」 「系統提示:玩家成功進階女神盲侍者,該職業職業能力解封。」 「系統提示:神侍者標誌解封,次神器諸神視野,無盡的黑暗之路所有能力可以使用。」 一陣陣黑色光芒圍繞著雪閃爍起來,這時西絲凱娜輕輕哼了一聲,合上雙眼,又像是命令又像是吩咐般地說道:「現在,去戰鬥吧,帶著我的力量和庇佑,勝利必將屬於你與我。」 雪抬起頭,纖細的脖子和下巴構成一條優美的曲線,可以看到她地眼罩已經變得更加精緻,「女神大人,瑪雅她----」之人。」西絲凱娜盯著這個自己地信徒,打斷她的話,「而你地路也不僅僅止於此,運用你的力量。這是我給你的忠告。」 雪點點頭,心中瞭然。 勒博瑞娜讓自己的目光在雪身上停留了一小段時間,然而她一無所獲。這老女人的眉頭愈發的深蹙,她冷冷地哼了一聲,一度放下的乾枯手指再度抬起,目標仍舊是蕭焚。我的耐性嗎?」 無人回應----著對方的指尖,眼神有一瞬間變得深沉起來。 勒博瑞娜又偏過頭對蕭焚說道:「那麼,這是她選擇讓你死。就怨不得我了。」她的指尖向上挑了一下,那附近地空間隨著扭動起來。大祭祀的嘴唇蠕動著,準備吐出那個帶來無數死亡的單詞。 「死!」她舉起卷軸,兩輪肉眼可見的扭曲的空間波紋從卷軸褶皺地邊緣溢出。焚目光炯然,這時他猛地從黑色袍袖中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掌。迅速變幻了幾個動作,嘴唇之間震顫著吐出幾個簡潔的咒語。 緊接著,黃金卷軸引導的狂暴力量瞬間席捲了半個大廳,勒博瑞娜腳下祭壇邊緣地黑耀石地板大塊大塊的被掀起。大廳邊緣那些被雕刻成古神的雕像也搖晃起來,並生出蛛絲一樣密集的裂紋。蕭焚身邊的兩尊雕像首先轟然倒下,揚起的煙塵遮住了整個大廳的左側。然而攻擊仍未結束,強大力量引起的空間裂紋還在持續不斷的轟擊著蕭焚所在的位置。 但大祭祀知道自己地獵物還沒有死掉,她用法術吹開大廳中瀰漫的煙塵,讓法師的身影重新進入她的視野。蕭焚飄在空中,右手比劃著一些奇異的手勢,兜帽被他重新拉上,只露出帽沿下那條緊抿的唇線,不難看出這之間所蘊含的憤怒。的小傢伙。」然後一併清算這之前的帳而已。」和自大混淆起來。」大祭祀用帶著譏諷地語氣說道。 蕭焚笑了,是冷笑,他舉起手,手中聚集著一個魔法。而同一時間大祭祀也發動了第二次攻擊,但她很快發現法師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附近的神王迦南的雕像。蕭焚用閃電束將那雕像攔腰打折,倒下的雕像正好擋在大祭祀的法術前進方向上。惱怒地看著自己的法術將那座雕像炸成粉末。整個大廳再度煙塵瀰漫,她不得不再次揮動手臂驅使法術吹散這些煙霧,一種不耐煩的情緒浮上她地心頭。她抬起頭盯著仍舊飄在空中的法師,諷刺道:「你認為這種戰鬥有意義嗎?浪費時間而已。」 蕭焚並不說話,只是笑瞇瞇地盯著她。一些異常,她試探性地朝蕭焚射出一道黑色射線,射線如她預料一般徑直穿過了蕭焚的身體而沒有受到半點阻礙。「該死,幻像!」因為欺騙而憤怒的卓爾女人偏過頭,她發現這個人類法師也太喜歡藏匿身形了一些。詛咒道。 大廳安靜下來。勒博瑞娜第二次失去蕭焚的身形,一切都回到了第一次戰鬥時地原點。老卓爾用粉紅色地眼睛掃過大廳的每一個角落,那個人類法師之前地冷笑似乎讓她產生了某些不安的情緒,但這女人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一絲危險的笑容出現在她的嘴邊。大祭祀朝不遠處跪坐在地上雪伸出一指。同一個方向上的那些卓爾武士、牧師們被她這個動作嚇得連連後退。 「我殺了她如何?」她冷笑著說道。 一瞬間的死寂。 「那麼我會先殺了你!」蕭焚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勒博瑞娜左手側不遠處。但他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快步朝大祭祀的方向衝了過來。 勒博瑞娜露出得勝似的笑容,「仍舊是那句話。螳臂當車!」她猛然將指向雪的指頭偏轉,並再度吐出了那個帶來死亡的單字。黃金卷軸織出的空間裂紋如一張擋住了法師的去路的網,這網還在進一步向他緊逼---但蕭焚並沒有後退,他也無路可退。此時法師埋著頭,兜帽下的陰影中,他眼神帶著一絲森然。 扭曲的空間裂痕首先印上了蕭焚的胸膛,它們瞬間撕碎了那裡的長袍,接著翻捲出蒼白的肌膚和鮮紅的血液。蕭焚咬著牙使自己不發出聲音,他刻意側過身體避開致命部分,但即使如此,生命還是刷刷地向下掉,甚至沒有補充的時間。 撕裂性地疼痛很快便令他的意志有些模糊了。但法師知道自己必須忍住,否則一旦昏迷被系統隔離保護那麼一切都完了。他默數著自己的生命值,同時挑釁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勒博瑞娜的眼睛,而直到最後那一刻,他突然抬起頭。像一頭真正地野獸那樣這可惡的女人呲了呲牙。 這時勒博瑞娜心頭跳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 冷笑再次出現在蕭焚臉上,「時間……回溯!」他輕輕念出這四個字,艾格雷對於時間領域的絕對控制力立刻跨越數個位面被引入這狹小空間。這是一股比黃金卷軸更加磅礡強大地力量,它硬生生壓迫黃金卷軸的力量回歸原位,強制性地扭曲了這個空間的時間屬性。 於是在大祭祀的眼中,蕭焚胸膛上的傷口如奇跡般的開始癒合,一直恢復到不留下一點疤痕。而當這個女人從這奇觀所引起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時,法師已經穿越了紅色光體牆壁,並將他的拳頭印在她的臉上。雅……」 法師喃喃自語,同時念出最後的咒語:「比格拜……擊飛掌!」 奧術地力量從法師的拳頭上噴湧而出,勒博瑞娜只覺得有一頭狂奔的野牛直接撞上了自己的脖子。接著她的腦袋上冒出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身體如斷線風箏一樣飄了出去。從這女人的口中傳出。 「莎!」蕭焚打了個響指,一道黑線從他兜帽中射出,目標直指勒博瑞娜手上的黃金卷軸。 奧術形成地巨大手形力場一直將勒博瑞娜慣到大廳右側的一尊雕像之上,一陣劇烈的搖擺之後,雕像轟然倒地。與此同時,莎撲騰著翅膀從煙塵中飛出,這小東西的腳上緊緊地扣著那張卷軸,那張充滿力量並帶來無窮麻煩的黃金卷軸。到的麻煩不小哦,嘻嘻。」莎以那種特有的帶著點譏諷的尖細語氣說道。 蕭焚用一根手指支起兜帽的邊沿,他朝那個方向望去,同時提醒道:「小心點,那女人還沒掛掉。」 法師話音剛落,大祭祀沙啞地聲音便從煙塵中傳了出來:「凡人,咳……該死的凡人,你很快會為你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你還真把自己當做神祇了?沒有黃金卷軸。你還能做什麼?」個聲音突然拔高。 法師驟然瞇起眼睛,「莎,小心!」他沉聲提醒道。可惜晚了一點,半空中的小東西突然痛鳴一聲,爪子猛然鬆開,那黃金卷軸竟然如同自己有意識般朝勒博瑞娜所在的方向飄了過去。怪!」莎尖聲叫道。信物是你們可以隨意使用麼。」大祭祀隨手撥開煙塵。露出那張帶著輕蔑地微笑,並令蕭焚恨得牙癢癢地面容。「不得不說,你的還擊很成功,但是……這並不能改變最後地結果。」她輕描淡寫地說道,這種裝出來的輕鬆和她狼狽的模樣相映成趣。 但蕭焚並沒有心情譏笑對方,他已經用完了幾乎所有記憶的法術,或許還有一些奧術卷軸,但靠那些東西並不能扭轉戰局。麻煩,但是我欣賞你的冷靜,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勒博瑞娜用兩根手指捏起黃金之卷,用這神力之物的一端遙指著蕭焚。「那麼,現在由我來送你下地獄。」卷軸再度閃爍起金色微光。 蕭焚從來不知道放棄或者是認命這兩個詞該怎麼寫,他悄悄向後挪動著腳步,試圖尋找著最後的機會。然而他失望了,勒博瑞娜的嘴唇開始輕輕顫動,她隨時可以吐出那個致命的字節。師將黑暗秘法規則支撐在地面上,指關節有些泛白。毫無任何預兆,大祭祀的聲音噶然而止。這女人那原本帶著輕蔑的表情此刻變得僵硬起來,她清晰的感覺到一絲絲涼意正順著脖子浸入自己的全身,一種來自死亡的威脅將她震住了。 勒博瑞娜沒有想通,那把突然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鋸齒匕首是怎麼出現的…… 事實上,即使是蕭焚也沒能看清當時的變故,他僅看到一團黑色的影子在勒博瑞娜身後爆開,然後那只握著匕首的手便已經制住了眼前這個惡毒的卓爾女人;法師只記得那隻手的手指很纖細、修長,白皙得好像玉石一般,它的主人披著一件北方常用的毛皮斗篷,擁有柔和好聽的嗓音。不允許。」那個嗓音說道,或者說命令道,蕭焚聽出這是屬於女孩的嗓音,有些熟悉。白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死亡的陰影。 蕭焚張了張嘴,顯然他也想問這相同的問題。 寬大的毛皮斗篷下只露出半張面容,被刻意抿起的嘴唇弧線深深地隱藏在陰影之下,來者並沒有說話,似乎她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允許嗎?帕林。」那個嗓音再度響起,柔柔的,又有些平淡的感覺。 法師吸了一口氣,「你怎麼知道我是誰?你認識我?」 那個聲音停了一下,歎了口氣,「自然,我為什麼會不認識呢,楓葉先生。」她靜靜地說道:「你說是嗎?」 蕭焚的瞳仁猛地收縮了一下,他後退了一步,這時一隻手從後方扶住了他。音在蕭焚身後響起。大人的制裁,還有瑪雅。」雪的聲音比平日裡冷了一些,她面對著那個披著毛皮斗篷的女孩,靜靜地說:「好嗎,琦琦。」 匕首輕輕顫抖了一下…… 第四十七章 向前的命運 神殿的動亂好像轉眼就被封入歷史之中…… 當法師再次回想那場戰鬥的時候,迦南中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雖然陽光無法射入幽冥地域的地底,但時光冉冉,想必大地之上的四季之書已經又一次翻回了夏的章節。 那曾經是個相遇的日子,蕭焚不可避免的記起那時星辰湖畔的波光粼粼,還有起航的弗格丁破浪號,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追憶卻始終帶著些惆悵了。數百個太陽的起起落落之後,時光的輪盤又回到了開始的原點。 瑪雅,那個有過夢想的黑暗精靈少女,當天在清理戰場時甚至找不到她的遺體。而那一天,雪始終沒有再說話,菲德洛的眼神也變得空蕩蕩的,雲娜雖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蕭焚仍舊在她那紅色眼睛的深處找到些唏噓之色。瑪雅被象徵性的安葬在黑湖東岸,矮人大師說有一天會為她在大地之上找到一處幽靜的安身之所,那裡應當環繞著溪流和樺樹,有碧綠如夢的樹冠,樹枝上雲雀輕唱。 下葬那天,雪喃喃地說了些什麼。當蕭焚再問起時,她卻只是報以微微一笑,用一種安靜的語調說:「這是雪和瑪雅之間的秘密,唯一不能對焚述說的事。」 法師盯著雪眼睛地位置,那精緻的眼罩猶如一層隔閡:「我只是擔心你。」他猶豫了一下。「這個世界只是……」不是嗎。」雪的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而且女神大人也說過,雪的路不僅止於此。」 另一方面---- 被女神拋棄地勒博瑞娜並沒有什麼好下場,粉紅色的眼睛裡雖然到最後一刻仍舊帶著深深的不甘。但這已經不能挽回什麼了。雪冷漠地將黑色的祭祀短劍插入她地心臟,斷絕了這個老卓爾女人的最後一絲生的希望,復仇之火從劍柄噴湧而出,然後將她的遺體化為灰燼。 接踵而來的問題是神殿的重組;雪雖然疲憊不堪。但是還必須平穩地將這段時間過渡過去,這個女孩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展現出平日裡所不曾有過的果決和堅強,一切關於即將到來的家族戰鬥的準備似乎都在檯面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琦琦在那件事之後地第三天便向眾人告辭。對於這個女孩,蕭焚完全摸不透她的心思,只記得在她告辭的前一天,單獨和自己進行過一次短暫的談話。在談話中,琦琦用一種鑿定的語調說道:「我所做的一切,是要讓你欠我更多。」那種不容質疑和反駁的口氣,讓蕭焚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雲娜與青蛙王子每天出入於玩家集中的場所,在人群之間散佈著她精心編織的謠言。女法師有足夠地準備。能將拉特瑞斯這潭混水攪得更亂,這個周密的計劃不僅僅設計到第一家族和第四家族的生死鬥,還包括其後的騷亂,這樣才能給大夥兒製造逃跑的機會。空閒下來的時間裡,她就獨自坐在渡鴉旅店大廳的角落,讓水晶燈的幽光映襯著眼中的冷靜,同時一遍遍構思整個計劃地可行性。 在以前,這些都是蕭焚的工作範圍。了,帕林。」 女法師的交談對像端坐在她正對面。後者保持著這個姿勢盯著她的眼睛已經有接近一個鐘的時間,這無禮的舉動開始變得令她有些忍無可忍了。但蕭焚毫無自覺,而且也並不打算回答,仍舊用兩隻手支起下巴,讓炯炯有神地目光穿透兜帽下深深地陰影落在雲娜那雙血一樣晶瑩的眼睛上。一絲蘊怒;她將手平放到粗糙地木桌面上,垂下眼瞼道:「你在幹什麼。」具被奪去,蕭焚臉上露出稍許失望,「我有一個計劃,想聽聽你的看法。」嗯?」了。神殿勢力被剪除,或者說回到了雪的掌握之中。我們把這實力看作一,一增一減之間,扎維爾家族就比布倫布德家族多了二份的實力。那怕是他們原本就有實力差距,但經過這次變動,現在扎維爾家族也在絕對實力上比布倫布德這個名義上的第一家族強了不只一星半點了。」 法師一邊說。一邊空出右手豎起中指食指以及無名指在虛空畫了一個圈;與此同時他口中念出幾段簡單的咒語。桌面上便憑空浮起兩團光球----左邊的光球原本很大,但蕭焚撥動指尖從它中間分了一半融進右邊的光球裡。對比立刻就顛倒了過來。 蕭焚微微一笑:「但布倫布德這個第一家族有傭兵和玩家全力支持,於是實力又重新平衡了。」他重新將兩團光球變得一般大小。計劃,兩敗俱傷,然後就有機會從這裡逃出去。呵,感謝那只綠皮膚的地精,不得不承認小傢伙有散佈謠言的天賦呢。」碼,我為布倫布德家族找來了一隻生力軍。無面者,地底的居民是這麼稱呼它們的,他們有實力、有野心,這很好,就是聰明了一點。因此花費了我不少工夫。」杜扎根矮人的地底流寇,你說服他們加入了布倫布德的陣營?」雲娜毫不猶豫地說出那個名字所代表地勢力,她的眉頭皺了一下。「你清楚你在幹什麼嗎?」邊的光球變大了許多,「他們人數眾多,而且強大。這樣一來,第一家族的優勢又變得明顯了。」故意搗亂嗎?」的。」 女法師沉默了一會,「但這些流寇桀驁不遜。你是怎麼做到地?」沒你想像中那麼神通廣大,只是本來就郎有情,妾有意。我只是搭個線而已。」雲娜仍舊保有女孩子應有的矜持,只將後半句話轉化為會心一笑。「然後呢?」啊。可不能事事都依賴隊長,這個習慣不好。」 雲娜自然不會和蕭焚計較,她仔細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接下來地局面不會如預料中那麼混亂,還需要牽扯進更多的勢力嗎?但是在倉促之下去那裡找力量來繼續構築這平衡呢,我不太認同帕林你的計劃。」她頓了一下,學著蕭焚的口氣說,「尤其是事先沒有和我們商量。這個習慣不好。」扎維爾家族的戰爭馬車上不就成了。」這根本就不合卓爾社會的規矩,那些小家族不會同意的,我想甚至扎維爾家族本身也不會同意。」不卓爾,雪也不是,為什麼需要合這幫傢伙的規矩。讓女神的意志來指導他們就行了,讓雪來告訴他們,這是女神地指示。利益之下,我相信扎維爾家族不會反對的。至於幾個小家族,也由不得他們反對!」這和勒博瑞娜的所作所為……」一根指頭在雲娜面前搖了搖,「並不是捏造,你完全不必擔心,這正是西絲凱娜的意志。」 法師微合眼瞼輕輕點點頭,他記起雪對自己說起的那些西絲凱娜對她說過的話,似乎從中找出些隱示的含義。然後他微微一笑,對這次行動已經是成竹在胸。「戰鬥的結果會是兩敗俱傷,而在它結束之前,獵鷹地人會按照約定在城市外圍製造騷亂;同時。他們還會將扎維爾家族聯合其他家族共同攻擊第一家族這個事實公佈出去,雪再控制神殿的一些高階牧師出來證實,這樣,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呢?又會造成怎樣的混亂呢?」所動作的。帕林,你的計劃很惡毒哦。」逃跑路線的規劃。」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焚舒了一口氣,沉默了片刻。突然又不著邊際地說道:「血似的眼睛深處。除了冰一樣的冷靜,好像還看到些別的東西呢……」 雲娜怔了一下。漂亮的瞳仁微微收縮。「你想說什麼?」你是不是將距離刻意保持得太遠了點呢,這會讓我這個隊長產生隊伍不穩的感覺。」雲娜將目光轉向他方。 一聲急促地叫喊打斷了兩位法師之間地交談,那聲音有些刺耳,雖然短促,但仍然讓人產生聒噪的感覺。有這副嗓子地傢伙正是地精,這傢伙擰著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裝著各種施法材料的口袋一溜煙地從外面衝進來,一件長袍堆滿了污垢,配上他蓬鬆的亂髮,像乞丐多過一名術士。而這慌慌張張的傢伙給兩位法師帶來了一個意外的消息:菲德洛要見他們。 雲娜和蕭焚對視一眼,自從那日的戰鬥之後菲德洛便銷聲匿跡,甚至連瑪雅下葬的日子也不見他出現,每每問起獵鷹和那矮人。前者總是沉默,後者卻只是露出擔憂地表情。問道。用那隻眼睛瞄到蕭焚似乎面色不善,忙將不敬之詞吞回肚子裡去,「咳,是那個傢伙。他竟然把劍架到我脖子上!隊長你看,他竟然用劍架在我脖子上對我說:你,去找那個法師來,我有東西給他!博拉多在上。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他歪著頭用手指著自己的脖子嚷嚷,似乎極力想從中找出條痕跡來。 蕭焚皺了皺眉。道。 這時地精將小小的眼睛瞪大,他扯住突然站起的蕭焚,「等等,隊長,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個混蛋。給他點顏色瞧瞧,我們可不是好惹的!」但法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傢伙立即噤若寒蟬。德洛有什麼東西要給我們。」 當蕭焚將全部注意力投向地底這諸多煩瑣地事件時;位於同一個時間平面之內,在遠離這地底世界的地方---奧拉斯的南方。遠南以及東部甚至極北的荒野之地,一些重要或者是細微地事件同時在發生著,一條條命運的織線開始延伸,並伴隨著這個世界靜靜搏動。 這是迦南的脈搏,磅礡而不可違抗。 奧拉斯南部,神秘宗教引起混亂仍舊在繼續甚至擴大,穿著絕望之手戰袍的玩家以及NPC在向北邊擴散,他們建立了一隻墮落騎士軍隊,還有秘星牧師。這只軍隊很快擊潰了南方數位領主的軍隊。將原主人的領主併入自己的勢力之中;如今整個南境的騷動已經逐漸演變成了暴亂,或者說,有計劃的顛覆。 春末,十四位領主發起的聯合征討行動在蔓原會戰中被擊敗。超過八萬名玩家參與了這次會戰,他們穿著整齊地絕望之手戰袍,面對著NPC的正規軍隊,在數天的猛烈攻勢後徹底擊潰了對手。這次勝利也使得迦南論壇上支持南方變革的聲音逐漸高了起來。 半月後,龍城傳出七領主準備建立南境防禦同盟的消息,迦南玩家嘩然---- 奧拉斯中部。或者說相對於南方狼煙四起形勢來說,這裡顯得格外的安靜祥和,幾乎稱得上人間天堂。但正因為如此,這裡卻成為了奧拉斯最強玩家勢力的角逐戰場…… 血腥屠戮者雖然有著最老牌的南方大會的稱號,但在得到龍城認可地黑暗之葉的打壓下日子過得並不舒坦;另一支勢力,南方聯盟----南方諸多小公會為了對抗巨型公會所結合誕生的產物。也佔據著星辰湖以及格拉斯河上游這塊廣闊區域。雖然在實力上還稍遜於前兩者,但絕不可小視。這三股玩家勢力在龍城周邊的區域進行了無數次公會戰。至於私下的衝突更是數不勝數,幾次激烈的戰鬥甚至波及了龍城領主所管轄的城鎮,這令龍城高層大為火光。 入夏之後,原北方戰爭號角的殘餘勢力也進入了這片肥沃之地,局勢開始變得更加混亂。 而除開玩家引起的麻煩,第一次南北戰爭所帶來地後遺症也困擾著著塊富饒之地。北方湧入的大量戰爭難民始終未得到足夠的重視,飢餓使大批的人倒下,瘟疫開始在鄉間蔓延,疾病威脅著更多的人的生命,被逼上絕路地難民們開始走上極端地道路。 暗流在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湧動,危險地信號已經被悄悄傳出,或者,現在需要的僅僅一個細小的導火索而已。 奧拉斯北部,一隻異樣的軍隊席捲了整個冰原地區,那些傳說中只行走於夜晚的恐怖生物越過蠻族控制的贊蘇高原,漸漸控制了大半個冬牆半島;秩序之眼周邊的十二鎮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失守,雖然秩序之眼的法師仍然在抵抗,但大批的玩家難民已經在向南遷徙了。噩耗在這群玩家口中得到確認,一隻數量龐大獸人的軍隊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越過了雷雲山脈,如今正沿著蘇贊高原向南進發。 但不僅僅是獸人。玩家之間流傳地恐怖傳說中描述了許多迦南中絕跡已久的生物,事實上,有一部分流言甚至提及了不死生物;七山山脈的冬狼也在聚集,但很少有人認識到這一點。 殘破的諸神堡壘絕對經不起再一次的戰爭,北方地玩家不得不在北地明珠匹格斯聚集起來。他們決心在冰原上以會戰的形式有力地擊潰對手,一勞永逸。現在,迦南論壇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這裡。 而在這逐漸變得危險的局勢之下,一些不被人注意地事件同樣也在發生。 龍城。掘墓人大街---- 時節算不得太晚,暮春剛過,初夏的暖風才拂過格拉斯河沿岸。對於巨龍之城的居民來說,起始之歷003年這平凡的一年才剛開了個頭,日子了無變化,和往年並沒什麼不同。但街道上多了巡邏的軍隊,貴族的表情中也多了些不安的意味;陰影之手增添了人手,建築的影子之間總藏著警惕的眼睛,南北方戰事的吃緊終歸還是影響到了這恬靜地中部地區。 索斯仍舊佩著那把用了許久的黑色長劍,寬鬆的斗篷將他整個身體隱藏於陰影之下。帽簷也遮住眼睛,那是一雙燃燒著紅色火焰的雙眼。他故意將金屬手套擦得嚓嚓作響,像是消磨著這無聊的時光,又像是表達自己的不耐煩之情。不少時間,並且有以此為樂的趨勢。」一個空洞沙啞的聲音從他的頭盔下飄了出來,在旁人聽來有些嚇人,但索斯自己卻早已習慣了這可怕地語調,「我在考慮給你一個教訓。」 索斯身邊的黑甲騎士立刻恭順的埋下頭。這是一名NPC騎士,是他的副手。「領主大人,我崇敬你的力量,並向你以及主君大人宣誓效忠。所以請相信我,我絕不會做出任何違背你意願的事情。」你真的是那種高AI的NPC嗎?」索斯用譏諷地口氣問道。 騎士深埋著頭沒有回答。道。 然而此時一道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面前,來者是一名法師,罩著紫紅色的長袍,兜帽少見的沒有拉起。露出一張充滿陽光味道的笑臉。這是一名少年,十八九歲的年紀,眼神清澈,按照索斯的說法就是那種最純潔地羔羊。一些小麻煩。我來晚了。」那個少年對他報以歉意地微笑。話的方式。但如果不想浪費更多時間地話,你最好趕快拿出證物。」 少年眨了眨眼睛。他對索斯的交談方式有些不太適應,「證物嗎?」他從背包中摸出一本兩掌寬的大書,這書的扉頁腥紅,正面鑲嵌著一隻巨大的眼球,事實上眼球還在輕輕轉動。組織的領導者,很高興認識你。」題,現在你準備收拾好東西跟我去南方,這裡的天氣糟透了……哦,我是說,很快這兒就會變成不那麼安全的地方。」等一個人。」魔法的旋律皺了皺眉,「我和他的約定。」吧,那之前你最好想想你將得到的力量以及與你簽定契約的那個存在的威信,我想那樣再做決定也並不遲。」索斯語言中帶上了一絲譏諷,但魔法的旋律並沒有察覺。得愈發深了,「讓我考慮一下好嗎?」說著這句話,少年轉過頭,抱含深意的目光投向了北方。相關。」 與此同時,奧拉斯南部某個破敗的村落之中---- 南境的平靜早已被打破,自從某個神秘教派在這片土地興起以來。戰爭的硝煙便再沒有停息過。玩家們或多或少受到影響,市井之間地交談的內容往往脫離不了這神秘的組織;而更多的玩家則直接投入掛著絕望之手徽記的鷲旗之下,城市或鄉間,玩家與NPC組成地軍隊在向北方推進。 但也有少數特殊的存在,安德烈和他的小隊便是其中之一。事實上在戰爭開始之前。這群志同道合的夥伴便拿到一個轉折頗長地任務,這任務消耗了他們大量的時間,使他們無心去關心那些戰爭抑或是神秘宗教。 如今,安德烈帶領他的小隊進入了這任務的尾聲。現在,他們需要與這任務中一個關鍵的人物交談。那是一位法師,雖然居住在這不起眼的小山村中,但卻擁著有極為強大的力量…… 簡陋的木屋內燭光昏暗,陳舊的傢俱使這內部的格調顯出股頹然地味道;但狹小的空間內卻堆積著大量的書籍,還有許多價值不菲的煉金器具。你們想要見證力量;所以你們尋找到了這裡。」穿著一件黑色花紋長袍的中年法師漠然地坐在這群夥伴的前方,用平淡得好似白開水一樣的語調說道。站著他隊伍裡的法師,這個名叫克薩地法師有一頭自然捲曲的長髮,雖然有些瘦弱。但雙目卻炯炯有神。 中年法師抿著嘴唇,並不言語,只抬起右手緩慢移向前方。桌面上的燭火猛然向後漂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不到片刻就爆出一團眩目的火花,然後燭光完全暗淡下來。 那一剎那,安德烈小隊中的每一個人彷彿都被壓迫住呼吸,突如其來的窒息甚至讓他們產生了一瞬間的暈眩感。量?」好不容易從重壓中脫離的遊俠面色蒼白。年輕地安德烈本號稱無所畏懼,正如吟遊詩人們所吟頌的:心在自由地飛翔,林間或草地,一往無前!,但在這壓迫性的力量面前,還是不得不低下高昂的頭顱。 中年法師盯著臉色不太好的遊俠,似乎從這個年輕人的侷促中找出一些惡意地快感,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並緩緩點頭。克薩突然斬釘截鐵地說道,屋內暗淡地燭火映著他堅定的眼神。那裡似乎燃燒著兩團熾熱地火焰。 法師冷冰冰的話令安德烈打了個寒戰,此刻他竟然有些畏懼這位自己的同伴,那熾熱的眼神裡似乎隱藏著不安的因素。 中年法師抬起頭,蠟黃的眼珠與克薩對視,他隱藏在捲袖之下的乾瘦手掌青筋交錯糾結,時而又神經質的戰慄。似乎有些激動。「渴求力量嗎?但這道路艱難漫長。死亡也伴隨左右,你首先要學會面對恐懼。否則它將擊垮你的信心。」 克薩的眼神未曾退縮,安德烈卻先小心的問:「那麼,要如何克服這恐懼呢?」多地方,為了追尋力量並探求克服恐懼的方法。我曾經在旅行中一次次死裡逃生,也留下無數紀念的印記……」中年法師一邊說一邊將枯枝一般的手臂探出捲袖,向眾人展示那些可怕的傷口,「但最後,當我擁有強大力量之時,我卻發現我錯了!」 法師沉默了一下,然後用恢復了最開始那種平淡的語調:「未知存於你我心中,這----是恐懼的根源。」言畢,他抬起頭問道:「明白了嗎?」 安德烈皺起眉頭,年輕法師的眼中卻閃閃發光…… 奧拉斯的盛夏或許隱示著生命與活力,但這一年的夏天卻潛藏著不安定的因子。幽冥地域之中,陽光永遠無法觸及的地方,那些被精心編製好的戲劇如策劃它的人預料之中那樣上演。混亂從兩個家族之間的爭鬥開始,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漸漸捲入了越來越多的勢力,最後甚至超出策劃者的想像之外。 那是拉特瑞斯流血的四月,無數生命在這城市中悄然消失,半個城市在這場動亂中癱瘓,這座黑暗精靈的城市從這日起再不復昔日的榮光。會不會查出是我們做的手腳?」地精那獨特的聲音在地下隧道中迴響。烏鴉嘴。」蕭焚不留情面地打斷他的話。 雲娜半靠在一塊石鐘乳上,血紅色的眼睛裡透著一絲狡詰,「那是個完美的計劃,不會有人發現,從扎維爾家族被第三家族抹去那一刻起,這就注定成為永遠的秘密了。」她又掃了地精一眼:「當然除非某人多嘴。」然地說,僅僅是語調以及眼角的餘光就讓地精打消了出去宣揚他們的光輝事跡的念頭。 雪卻沒有說話,她手中握著那支木雕項鏈,埋著頭彷彿在思索著什麼。蕭焚也將目光投向那根項鏈,腦海中回憶起那天的場景…… 那天實際上他並沒有真正見到菲德洛,和雲娜到達約定地點時只看到那個名叫獵鷹的玩家,那矮矮胖胖的矮人大師似乎也不在。獵鷹用一貫的銳利目光打量了他一眼,看起來並不打算主動開口。道。 獵鷹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你。」獵鷹攤開手掌,露出一個精緻的貓型木雕項鏈。的樹做成的飾物,她很喜歡。」獵鷹停頓了一下,「當然這個只是一個贗品,你知道,她並沒留下什麼東西。」 蕭焚瞇起眼睛:「菲德洛的意思是,他肯原諒我們了嗎?」們,她的哥哥自然也不會。這是他要我對你們說的。」嗎……」思緒流轉,法師輕輕閉上眼睛,「謝謝,瑪雅。」他在心中靜靜印下這句話。 第四十八章 基地誕生 脫離了地底世界的法師等人並沒有立刻按照計劃轉南,而是折向西邊。在蕭焚的計劃中,石劍城還有一些未完的事要處理,以及還要取得那件強大的後備力量。 而此時石劍城的地下---- 暗室內的蠟燭燃了一半,融化的蠟在桌面上重新凝成奇怪的形狀,昏暗閃爍的燭光在老法師長袍的褶皺之間描繪出一道道黑影。「哎。」班瑞歎了口氣,鬆開握筆的手,鵝毛筆卻自動在羊皮捲上跳起舞來。剩不下幾根頭髮的頭頂,一副苦惱的表情。 這時隔間卻傳來開門的聲音,扎扎的悶響聽起來像是來自一扇厚重的石門,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這道石門的前任在幾個月前被蕭焚強行轟掉,但馬倫隨雲中塔回到這裡後又重新將它修好。現在他應班瑞的邀請時常來這裡,做一些雜務,偶爾也在隔壁的房間 中過夜。壁傳來。班瑞抬起頭,眨眨佈滿魚尾紋的眼睛將耳朵豎了起來。呢。」這是一個略顯稚嫩的女聲。老法師確信自己不曾聽過,然而他剛剛鬆了一口氣,另一個聲音就將他拖入無底深淵。跟我們一起冒險嗎?」意。但我已經疲憊了,妻子和女兒都不願意我再東奔西走,我也該安定下來了……畢竟這裡是我的故鄉。」馬倫回答道,「再說這裡也不錯。班瑞先生是個好心人。」上我們聽到不少流言,這裡很快會變得不那麼安全了。」南方,或者是矮人的領地。」運。」 班瑞聽到這裡,忙收拾收拾桌面上散亂的卷軸,墊著腳就要向另一邊的房間中逃走,可惜隔壁通往這裡地門已經打開了。托尼斯先生,強大的阿諾瑟。這麼晚了你準備去那裡呢?」地精那尖聲尖氣的問候在老法師背後響了起來:「……難道是,去參加宴會嗎?」 班瑞的老臉上立刻浮起不自然地神色,他乾咳一聲轉過身,地精和那個惡魔率先進入視野,然後是紅眼睛的女法師,最後還有兩位自己不認識的小姐,當然他也不敢保證是不是自己忘記了。「這個,不要見怪……我其實是去……是去,對。就是去參加宴會!你知道,我和下面那些狗頭人交往不錯,交往不錯。啊,沒想到你們居然就到了,真是……那個,不勝榮幸。」最後四個字分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那還真是抱歉呢。」不難聽出地精口中的諷刺意味。 蕭焚垂下一隻手堵住地精的嘴,說道:「班瑞,馬倫大叔既然在這裡。雲中之塔想必你已經收到了吧。」的。」班瑞極為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到了吧?」呢?」 老法師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報酬,沒錯,自然有報酬!我已經為你們打開了塔內所有地門,它們包括第一層八間臥室的門。我告訴你。這些曾經都是用來接待當年赫赫有名的法師們用的。每一間都不惜工本地用上了空間創造法術。」他瓣著上了年歲的手指數道,「還有第二層的六間房間。普通書房與主臥室的門你已經打開了,其他四間都是我的魔法藏書室,其中收錄數百本法術書以及卷軸,當然還有魔杖,它們囊括了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法術,是當年我最值得驕傲地珍藏;第三層……第三層的六間房間,包括兩間擴張了空間的戰鬥室,你可以在這裡實驗你的法術,絕對安全,這點你可以放心。一間地圖廳,收集著現在以及古代,甚至是神戰時代的地圖集,咳,當然有些可能不太準確。剩餘的房間都連通著,它們是構裝體陳列室,裡面那些可怕的兵器你要千萬小心使用,因為有一些……」 班瑞一邊說一邊窺探蕭焚的表情,後者的表情既沒有滿意也沒有不滿意。奇地表情。 蕭焚的眼睛閃爍了一下。說說第四層。」為了不引起對方的好奇,老法師還是決定隱藏一些事實:「這裡你們已經看到了,有一間非常完美的煉金室,而另一間是雲中塔的動力核心,也就是更換迦南之心的地方;另一間是個巨型地會客廳,你得明白,這會客廳曾經聚集過奧拉斯頂尖地法師,包括你認識的那個雷克斯……那是那一年,讓我想想……」 法師臉上沒露出明顯地欣喜,他考慮一下問:「就這樣?」的班瑞張大嘴,好像被嚇住了,「你說就這樣?」天你答應我的不只這些。」意一拍腦門,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邊緣閃爍著金屬光芒地黑色物體,「就是這個,黑暗秘法規則的碎片之一。你可以注意到,我斯特尼亞為人是非常熱心的。是的,我義務地幫你把它和你的法杖組合起來,這完全是協議之外地服務!」蕭焚的手掌大聲喊道。 老法師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啊。你說得沒錯,我正是班瑞,一名強大的法師!接下來看著吧,小傢伙們!」他將那碎片拋向空中,隨即念出一段咒語。碎片隨著班瑞抑揚頓挫的調子響起怪異地漂浮在空中,接著又爆發出強烈地黑色光芒,與之相呼應的是蕭焚的手杖也散發出同樣的光芒。 然而並不止於此,這時一股同樣的光芒突然從法師的口袋中射出。「噫,小傢伙,你好像也找到了有趣的東西。」班瑞盯著蕭焚的口袋。勾一勾手指,一塊同樣的碎片從那裡飄了出來。 蕭焚微微一愣,隨即想起這東西是雲娜送給自己的。班瑞突然高呼起來,他將手掌向下一按。伴著這個動作,兩塊碎片射向蕭焚地手杖,在一陣輕微的顫動中與黑暗秘法規則合為一體。當蕭焚再看自己的法杖之時,那漂亮的黑色水晶球兩邊已經多了一對燃燒著火焰的惡魔雙翼。則修復成功,能力提升。」眼睛瞪得圓滾滾的,緊盯新生的王權之示。 法師略微檢查了一下屬性。發現新增了一項力量:主宰,而死亡凌虐卻被進一步強化,至於詛咒方面,所幸並沒有變動。色會受到王權的加持,從而掌握主宰之力,這個能力可以使在角色在接下來所說地十句話中在威嚇、交涉上獲得60點臨時加值,使用前必須申明在那一項上取得加值,2次/日。同時玩家將更能抵抗威嚇以及恐懼,這個能力是永久的。)該神器的角色殺死的敵人。他的屍體上會出現一隻聽命於你的不死侍從,不死侍從被摧毀時角色會受到一個逆向等級的傷害,並且只能在一年零一天後才能重新召喚,死亡侍從的經驗累計計算。)起眼皮,臉上裝出毫不在乎的表情。次當機,「你說就這樣?」關於組成這個契約地重要的一部分。」個。咳。我是說,其實也不那麼重要。」班瑞的話越來越含糊。這老傢伙楸著自己腦袋頂上那為數不多的幾根頭髮說道:「其實……那張書頁很無關緊要,完全可以不計較。」 地精立刻在那邊陰洋怪氣地插嘴:「啊!強大的阿諾瑟說過話,是絕對有效地----這話是誰過地呢,我怎麼有些記不起了呢。」 班瑞黝黑一張老臉頓時透出些不對勁的紅來,他在那裡支支吾吾老半天,終於還是憋出一句話:「那張書頁,不見了!」老法師將眼皮一翻,大有看你能把我這把老骨頭怎麼著地勢頭,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蕭焚從班瑞的窘迫中得到一些樂趣,他露出一個惡意的微笑,當然,這笑容裡包含的意思沒叫老法師看出來。這個時候雪伸出手在他背後輕輕擰了一下,那動作中包含的意思很明顯----你真是壞透了!女牧師顯然已經聽說過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 法師用哼聲遮掩住雪的動作,同時目光死鎖著班瑞。見鬼,它是真的不見了!」老法師為了這件事煩惱了不只一天了,他擔心自己的英明毀於一旦,當然如果他還有英明的話。 蕭焚自然知道班瑞沒撒謊,但他自然也絕對不會說出來。 班瑞被終於被那惡魔地銳利眼神逼得受不了了。他將手重重地按到桌面上,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地嘟囔著抱怨道:「好吧,好吧,我阿諾瑟說話算話,或許你能考慮別選擇。我用其他的東西來代替這個報酬,兩樣?不,三樣?」 年輕的法師等的就是班瑞這句話,他正要開口。雲娜卻悄悄用指頭在他身後捅了捅。 雲娜輕輕搖了搖頭,悄悄用兩根食指交叉對他比了個不的手勢。蕭焚皺起眉,雖然不太理解,但他相信對方地判斷:「不,我對你那些珍藏不感興趣。」 老法師眉毛一揚,這次拒絕幾乎已經讓他達到忍耐的極限,「博拉多在上,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他幾乎是咆哮著說道。 蕭焚將眼神遞向雲娜。後者越眾而出,平靜地提議:「給我看看你的交換條件,我們只想知道你那張書頁是從那裡來的;如果你能拿出確切地線索。我保證隊長可以考慮我們的交易就此完結。」 雲娜的這番說詞既在蕭焚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但無論如何他還是在心中暗暗叫了聲好,比起任何其他物品來,他現在最迫切需要的就是鑽石筆記----神器太多反而是拖累,兩件已經完全夠了。相信這一對惡魔男女會這麼輕易地放過自己。焚輕輕拍了一下雲娜的肩頭以示感謝,雖然這在男女之間顯得有些過於曖昧,不過他心中從沒將雲娜當作女生。說起來……」班瑞敲了敲腦袋。彷彿陷入了思索。蕭焚和雲娜輕輕屏住呼吸,這時他們還真怕這老傢伙早把這些事忘掉了。然而片刻之後班瑞卻抬起頭,臉上的表情也漸漸慎重。傳說。」班瑞渾濁的眼珠這時卻變得炯炯有神,好像是記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雲中塔之內,蕭焚帶著眾人仔細檢查這塔的內部設置,當所有房間都被打開後,這法師塔才先展現出它龐大的一面----一樓的八間臥室相當精緻,它們呈環形圍繞在塔低層主軸周邊;每一間房間內部空間都頗大。佈置著奢華的薄紗帳床和手織地毯,精美的傢俱上放上鎦金工藝品或者是漂亮的玻璃器皿,頂部還掛水晶吊燈,整體效果絕對不遜色於二樓地主臥室。 水暈和地精自然毫不客氣地各自霸佔了一間臥室,而蕭焚、雲娜以及雪早已分別在二層的簡易書房以及主臥室住下,一時之間似乎還不打算挪窩。至於空下來的房間。自然是為還未歸隊的隊員們準備的。 二樓的四間魔法藏書室絕對超出蕭焚的想像之外。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法術書、卷軸以及幾大捆魔杖,法師頓時產生了一種幸福得暈眩的感覺。 三樓地戰鬥室與地圖廳自不必多說。而當眾人來到構裝體陳列室時卻差點沒把眼珠瞪出來。三扇木門連接著一個共通的大廳,二座鐵魔像,七座石魔像,以及一座龍槔惜像整齊排列其間,邊緣還有盤捲著兩條青銅巨蛇。水暈率先發出感歎。啊!」地精只差兩眼沒放出高能射線了。 蕭焚卻沒表態,他感到雪握著自己的手緊了緊。「怎麼了」接著雪低聲問道。伙。」娜說有些困難,但作為任務的獎勵,不會覺得太多了嗎。」姐!」地精立刻提出反對意見。方對自己地稱呼,只是側而傾聽。 地精立刻露出一副得意地表情,看得一旁的水暈牙癢癢,「據本王子所知,迦南中計算一個任務地獎勵是把這個任務途中所遇到的一切因素都考慮進去了的。而從這裡到石中塔被我們發現的位置,距離不下千里,一個來回按遊戲中的時間來算最起碼也要半年,能遇到的突發狀況那就海了去了,差勁一點的隊伍連目的地都到不了就會掛掉……所以呢,也並不算太多。」運氣的因素。」一環。」 蕭焚稍感意外地掃了地精一眼,「難得你也說兩句人話。」 而這話立刻讓後者的臉色由晴轉陰,陰轉多雲。哦。」水暈突然插了進來,她指著左邊的角落說道。大夥兒朝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裡果然有扇不易被發覺的黃銅小門。而看起來,那裡似乎是直接通向塔外了,但蕭焚卻想不起三樓這個位置那裡有一扇通向塔外的門。不知道能值多少錢。」討了個沒趣的青蛙王子已經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術?」他叫出莎然後換上奧術視覺,再看那門一眼,門上立刻回應來強大的魔力波動。「停下,有陷阱!」眼見地精手已經快碰上銅門,蕭焚心中一緊,順手丟出一張卷軸喊道:「艾伐黑觸手!」蓋我!(這什麼鬼東西,放開我!)」突然出現的十六條觸手把地精捆成粽子一般,捆得這傢伙的聲音都有些變形了。怒斥道,一想到這傢伙差點平白無故丟掉一顆天使石他就想揍對方一頓。麼……(你說什麼)」你炸成灰十次。」雲娜平靜地補充道。 青蛙王子好不容易把纏在嘴上的觸手扯開,立刻抗議道:「活見鬼,那個老東西不是說所有的陷阱都解除了嗎?!」手。」蕭焚聳聳肩,可惜現在雲中塔已經升空多時了,不然他還真想回去以這個為借口再向班瑞勒索點好東西。嗎?」雪露出擔憂的表情,握著蕭焚的手輕輕地問。大。」雲娜用手指敲了敲下巴。 蕭焚搖了搖頭,那裡的陷阱不是他可以處理的,但他知道說不定半個蘋果能想些辦法。「說起來,很久沒見到他們了呢……」一想到半個蘋果,法師難免記起四散的閃耀金幣,而這次去南方,目的就是將這只分散的隊伍集結起來。是最強的小隊。」他握了握拳,心中埋下一絲野心。金幣的基地----獨一無二的,空中的家」法師嘴唇邊浮起一絲笑容。 第四十九章 在南方 柏木地板緩慢而輕微地搖晃著,從柵格窗戶外透進來的光與影蘊含著一股靜讕的味道,淡淡的紙香在空氣中瀰漫。黑色柔軟的細絨長袍上灑下一層流動的碎金,而愈顯蒼白的手輕輕翻過一篇書頁,寂靜裡傳來乾燥的脆響。合上,然後擱在書桌之上。陽光將扉頁上的銀色鑲邊以及充溢著魔法力量的字符映得閃閃發光。他將目光投向窗外,瞇起的眼睛裡流動著深深的眷念。 窗外是浮雲,青石台上有垂下的籐蔓,翠綠欲滴…… 已是四月,陽光逐漸變得毒辣,星辰湖邊滿是旅行者的抱怨聲,培泰拉神殿門口也站著臉色不太好看的牧師。然而野外卻是一派生機勃勃、欣欣向榮的景象,湖畔草甸織成綠色地毯,百花怒放,南境特有的月鈴與矢車菊點綴其間;鄉間小道一側的樹林屬於幽域森林的一部分,上了年月的喬木有著翡翠似的樹冠,而金色的光束刺穿枝葉間的縫隙,顯現出那些幽深之中的美麗動物的身影。風從雲霧山脈順勢而下,這是帶著山野氣息的東風艾蘭茨。它越過廣袤地幽域之森來到這裡,雖然已經變得微弱,但還是在星辰湖中褶起粼粼金光。遠處的岸邊有著大叢大叢的蘆葦,水畔還浮著睡蓮的葉片,初入這世界的菜鳥以及裹著厚厚旅行者斗篷地老手們在鄉野之間錯身而過。 混雜人群之間的有兩位出眾的冒險者。第一位是留著銀色長髮的精靈。髮絲被分向腦後和兩鬢,在那裡編成細小地髮辮。平坦的額頭顯露出來,其下是細長的眉毛和漂亮的寶石藍眼睛,當然還有理所當然的尖耳朵。微微曲起的唇線也特別性感,這吸引了不少異性的視線。這位精靈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緊身裝,上面用銀色絲線勾勒出精緻的花紋,而長褲漆黑筆直,只有蒙上灰塵的皮靴顯示出他剛經歷過一次遠行。 一柄有些刺眼地黑色鏈枷掛在他腰間,三個掛在鏈子上帶尖刺的小鐵球相互碰撞時發出令人牙酸的雜音,而尖刺上面還殘留些暗褐色的血液。武器的主人還戴著一雙鎖甲手套,手套背面印著一朵漂亮的銀色玫瑰。 銀色維斯蘭……樂土。正是我夢中所想的地方,這是來自聖坦瑞特的祝福啊!不過話說回來,托這次任務的福氣,我們才有機會南下呢。」奎安地聲音也特別好聽,像是柔聲傾訴又像婉轉低唱,這是主系統賦予精靈以及精靈玩家的特權。「沒有戰爭,沒有殺戮,果然名不虛傳……」 精靈身後的人點點頭。這個傢伙有著引人注目的身高,他幾乎比奎安高出兩個頭。一雙碧藍的眼睛深深地鑲嵌在眼眶中,顴骨高聳,眉毛以及短髮都是漂亮的淺灰色,皮膚有些黑,是個人類。他披著一身厚重的全身鎧甲,金屬的表面雖然折射著淡淡的銀光,但總體來說已經變成黯淡地灰色。雙層的肩甲在靠近脖子的地方向上豎起,在脖子側後圍成一個半圓,既不影響靈活又能保證薄弱部位的防禦。胸甲上蝕刻著漂亮的玫瑰紋章。鐵手套上也有同樣的圖案。整套鎧甲上都佈滿了各種程度地砍痕和摩擦,還有一些修補地印記,顯示出這一位身經百戰的戰士。 他還掛著一條有些破舊地披風,不過比較起來還是他那把可怕的巨劍更吸引眾人的眼球---劍身超過六英尺長,兩掌寬,沒有帶鞘。刃口寒光點點。護手如天使雙翼般張開。劍柄包裹著皮革,不過已經磨得有些光亮了。劍脊上淺淺地刻入了野葡萄籐和一枚奇特的紋章。看起來像一隻抽像的多頭龍……動亂的契機,我們要盡最大努力。並且,不惜一切代價。」 賽倫特點點頭。個傢伙。不過在那之前,還有安德魯大主教私底下的一大籮筐任務,真是的,哎!」 賽倫特靜靜地聽著。 奎安自顧自地換了個話題,「但這南方平靜的表面下其實也是暗藏殺機呢,賽倫特,這次也會和我一起掃清所有擋在真理之路前的所有敵人嗎?」委託吧!嗯,讓我看看,這可是光之賢者大人的請求。」 賽倫特感到身後的巨劍微微震動了一下,這時他抬起頭,停了下來。應。」賽倫特壓低聲音說道。 奎安漂亮的眼睛在星辰湖畔如畫的風景中瞟來瞟去,然則突然像是回過神來,寶藍色的眸子裡映出一種清澈,「哦。我的朋友,你剛才說什麼?抱歉,我走神了……」他撓了撓頭,臉頰微紅。應。」對於朋友這個特點,賽倫特早已習慣,毫不意外地補充了一遍。。。 「哦。意思是說這附近有些危險的玩意兒,什麼方向?」 賽倫特瞇起眼睛,視線投向永暗鎮。 而此刻,永暗鎮中---- 堪薩特烈火,鑄鐵旅店的老闆。雖然脾氣火爆,但卻完整地繼承了他族人熱情好客地脾性;有烈酒,有烤肉,有朋友,那麼一個私人性質的宴會已經完成了一半。至少在這老矮人心中是這麼認為的。老傢伙長著矮人特有的大鼻子,赤紅帶黑的皮膚,大鬍子束著光亮地黃銅環,短手粗腳。除了鍾愛穿一套簡陋的水手襯衫外在外貌上具有一切矮人應有的特點,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典型的矮人。 他自然也歡迎自己地族人,特別是在這種遠離家鄉的地方。 但絕不是眼前這位! ----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大鼻頭,皮膚微微有些黑,眼神炯然,但卻掩飾不了那份濃濃的風霜感。嘴唇邊是漂亮的有些捲曲的濃密鬍鬚,末端束著一對漂亮的銅環,當然,他們雲霧山脈中的高山矮人絕大多數都是這副德行。至少在外族人看來如此。 但這個傢伙帶著一個陳舊的哨兵盔,上滿佈滿了戰鬥的傷痕,以及於金屬都有些澄澄發亮了;一件漂亮地全身鎧甲緊緊地罩在他身上,鎧甲用特殊的手法鍛造出層層疊疊的感覺,像是羽毛,但卻滲著一層深紅,又顯得有些晶瑩剔透。看得出來,這是一位真正久經戰陣的勇士,與那些用金幣堆出一身亮閃閃行頭的菜鳥們不可同日而語。在矮人的社會裡,這樣的傢伙是值得尊敬的。 而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這傢伙人幾乎是將全身的重量壓在酒吧地吧檯上,好吧,與其說他是站著,不如說是像蛞蝓一樣粘在那裡,還帶著雙眼閃閃發光,盯著老堪薩特的烈酒口水亂流。更令後者不能忍受的是,這傢伙的吝嗇程度幾乎可以和那些深埋歷史的赫赫有名的大守財奴們相提並論。 「這混蛋根本不像雲霧山脈豪邁的高山矮人,簡直是恥辱!」老堪薩特心中忿忿然地想到。奧摩丁在上!如果不是看在這傢伙那閃閃發亮的斧頭的份上。如果不是看在拿斧子刃口上隱然未干地血跡的份上,老堪薩特敢以這位矮人之神的鬍子發誓,他一定會將這傢伙趕出去---毫不留情。 「嘿,我說老夥計!不,老兄!你看,我們打個商量怎麼樣。啊?」鍛鐵經過半年多的獨自旅行。嗓門似乎有越來越大的傾向。總之,他用這種能傳遍整個酒吧一樓大廳的聲音說道。絲毫不用在意影響。 「沒門,絕對沒有!該死地,你給我聽明白,沒有任何可能!」老堪薩特用盡最後地耐心說道。 「見鬼的,不就是半價買你一桶酒嘛!真是吝嗇地老傢伙,斤斤計較,完全不是我們矮人的風格!」鍛鐵沒趣地說道,反正心中是打定注意捂緊兜裡最後那十幾枚銀幣。至於阿索王秘寶那裡分得的財寶,一半轉到現實中,另一半早就他和蠻石揮霍一空----重鑄獅鷲之羽,再上加一個酒桶和一個飯桶,即使是再多的錢也不夠折騰的。 老堪薩特完全被鍛鐵這最後一句話給激怒了,事實上讓這位脾氣暴躁的矮人忍到現在已經是很難為他了。他拍著桌子站起來,粗著脖子吼道:「奧摩丁在上,你是想搗亂還是想幹嘛!?我老堪薩特也不是好惹的!」 老矮人的怒吼成功地將酒吧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這邊,當然,大多數帶著看好戲的意味,至於其他的眼神,天知道那包含著什麼思想。 鍛鐵被震得一個激靈,然後黝黑的臉上湧起一抹絳紅,「混蛋,從北地到南境,能威脅我鍛鐵的人還沒出生!」他一把抓起+3阿倫閃耀,鬍子一下子就翹了起來。好……好還是別搗亂,那……那個,隊長說過。」一隻大手從後邊伸過來按住矮人的肩頭,它的主人是玩家中罕見的半獸人,那張醜陋的臉上帶著憨厚的表情,又有些著急。他提著一把鋒利的獸人雙頭斧,斧刃恐怖的曲張著,雖然佈滿了細密的缺口,但那些斑駁血跡使人絕不敢小看它的威力,反而平添了幾分古樸;漆黑如墨的斧面又吸收著週遭的光芒,偶爾竟使人產生了一種要引頸受刑地錯覺……脫蠻石的手。憤怒地叫道。愣,也舉起了武器,「那……那鍛鐵,我幫你。」 但這次鍛鐵卻反過來制止了他,冷靜下來的矮人在腦門上抹了一把汗。喃喃道:「算了……那個法師還是很可怕的,我可不想倒霉。」 老堪薩特得勝似的哼了一聲,但看他臉上那心有餘悸地表情估計心中也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吧。鍛鐵沒好氣地盯著這傢伙,雖然不敢動手了。不過眼神上還是能還以顏色。在短時間內,二人就像螃蟹似的互瞪著。 周圍傳出一陣失望的歎息,還夾雜著一些叫罵聲…… 此時酒吧門口的光線一黯,一高一矮兩道人影已經站在那裡;奎安漂亮地藍眼睛滴溜溜地在整個酒吧內掃了一遍,這位精靈玩家始終帶著那種淡淡的笑容,但卻隱隱又藏著些傲氣。臉,讓我想起韻那個該死的詩人。」鍛鐵似乎來到這個世界便是為了惹麻煩而生的。 奎安的目光飄向這邊,在矮人臉上停留了一刻,然後由毫不在意地移向其他方向。「賽倫特。這裡太嘈雜,我不喜歡,但那位高貴的小姐片刻之後應該會到吧。」他說道。 賽倫特點點頭。 精靈朝酒吧內走了幾步,事實上此時大多數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整個大廳甚至有些安靜,更不知嘈雜從何而來;然後奎安向旁邊讓出一個身位,扛著巨劍的聖武士跟著緩步踏入,那雙更加銳利的碧藍雙眸像亮閃閃的刺刀一樣從每個人的頭頂掠過。 「持劍騎士,銀色維斯蘭地人……!」有見識的傢伙從酒吧角落傳來幾聲低呼。 幾個傢伙站起來想逃。可惜,晚了點。奎安舉起右手,修長尖細的手指映著一層紅光:「偵測邪惡。」站起來的幾個傢伙身上立刻散發出或深或淺的紅光,大廳裡面還有幾個,南側又有另外兩位。 這一刻,看多了這一幕的老顧客立刻明白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了。而初出茅廬的菜鳥們卻茫然而不知所覺。 最靠近奎安的一個傢伙首先迎來死亡,事實上他才剛抽出斗篷下的彎刀準備反抗,一柄古樸地巨劍已經抹去了他的腦袋。血霧噴出,沒有腦袋的屍體踉蹌著向前衝了幾步頹然地倒下。理。」精靈牧師念道,此刻他經消去臉上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神情。 賽倫特甩去巨劍上的血珠,默然不語。個人同聲怒罵,同時縱身躍過矮桌一左一右向奎安包夾過來。他們打著夾擊的如意算盤。但奎安又豈能讓這兩個傢伙輕鬆如願。精靈牧師微微一側。右臂輪起,那柄黑色鏈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他手中叮噹作響。 看似纖細的手臂驟然爆發出無比強大地力量。三道黑色流星劃破空間,「邪惡,給我敗!」鏈枷劃過一條詭異的曲線纏上右邊那人的武器,嘩啦一聲,緊緊地絞了起來。 同時,賽倫特的巨劍擋住了左邊那人的去路。回長劍。但奎安猛地往後一拽,這傢伙一個踉蹌,稍一猶豫,腦門就已經貼上了對方那有些冰涼地鎖甲手套。 「造成重傷。」 血光一閃,那傢伙地腦袋已經被狂暴的負能量直接給蒸發掉。與此同時,賽倫特也解決掉了自己地對手。大廳內部的幾個傢伙見勢不妙,蹬蹬蹬就往二樓跑去,他們知道只要跑進那裡的私人空間,這些衛道士就沒辦法了。 「攔住他們,這些傢伙必須接受真理的審判。」奎安冷漠地下達命令。事實上不需要提醒,賽倫特已經衝了上去。而奎安自己也攔向右邊通向二樓的樓梯,只要把住這個關鍵路口,對方就無路可逃。 而此時南邊兩名身上散發著邪惡紅光的玩家眼中卻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奎安和賽倫特雖然一前一後堵死了那群人的出路,但卻同時又讓出了酒吧門那邊的通道。顯然,這是一個機會。兩個傢伙交換了一個眼神,悄悄朝那邊溜了過去。 「那邊,要跑了!」可惜酒吧裡的玩家從來不缺乏惟恐天下不亂之輩,馬上高喊著提醒奎安。 兩個逃跑的玩家心中暗恨,不過此刻絕不能倒回去送死,只能加快速度朝門口衝去,他們明白照這個距離就算是那個可怕的牧師也只有鞭長莫及了。當然,這兩個傢伙心中還是打著算盤,暗暗發誓找機會一定要報復那個多嘴的傢伙。 然則迎接他們的卻並不是自由,而是一道炫目的白色劍芒---作為一名合格的邪惡玩家,他們非常熟悉這白光所包含的意義。 「悔過吧,邪惡的傢伙們!破邪斬!」一聲清脆的女子嗓音伴隨著劍芒響起,這嗓音中包含著驕傲,自豪甚至是一絲絲稚氣。而鍛鐵眨了眨眼睛,矮人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是的,非常耳熟。 兩個倒霉的傢伙甚至來不及反抗,直接橫屍就地,好吧,我從未說過邪惡的玩家就必定是高級的玩家…… 一雙銀色的鐵靴踏進了這酒吧,靴子上印著一朵漂亮的血色玫瑰;當然,還有她獨一無二的聖劍! 第五十章 使節(上) 映入所有人眼簾的是那朵美輪美奐的鮮血玫瑰,在浮動的光與影之下顯得有些灼眼。它的主人握著滴血的長劍,狹長劍鋒上紋著一條金色的絲線,血珠叢刃口滾落,映著一絲寒芒。 艾蘭茨輕輕拂過永暗鎮,午後的街道上竟然顯出些靜謐……證吾之榮耀。」女騎士豎起長劍,輕輕在劍脊上印下一吻。刺眼的陽光在少女身後逐漸褪去,酒吧中的客人此刻才能看清她面容----如同首次遇到蕭焚時一般,索菲婭將耀眼的金色長髮盤在腦後,只在兩鬢各留一縷,這樣顯得很有精神;她的臉蛋有些紅潤,碧藍如海的眼睛裡滿是傲氣,並始終昂著高貴的頭顱,猶如那些最古老的騎士。 她穿著恍若藝術品的金屬甲冑,右肩肩甲如玫瑰花般綻開,卻又完全將手臂保護在內,左手的雙重護肩稍顯簡樸,然而也紋滿了長春籐蔓裝飾。胸甲前並非眾人所想的銀色玫瑰,而是一枚漂亮的十字紋章,下部連著精緻的銀絲裙甲,裙甲一直垂到小腿,只露出最下方的那雙有著鮮血玫瑰的銀色護腳。來將索菲婭向旁邊撥開一些,接著擠進來一位披著寬大斗篷地女遊俠。背著一張吸引目光的巨大碧綠復合長弓,斗篷內的暗色精靈鏈甲不是凡品,腰間的雙短劍也隱隱有魔法微光;珂兒並沒有像大多數冒險者一樣拉上兜帽,她仍然是紮著馬尾,那份洋溢在外的靈動以及活力始終未曾褪去。當然,還有狡詰。 「小丫頭讓我看看,嘻嘻,這次又是幾個倒霉地傢伙呢?」她突然喊了一聲。「啊,樹墩 「兩個鬼丫頭。」鍛鐵早看到了她們倆,但仍舊有些言不由衷地說道。同時他擦了一下鼻頭,眼中明顯有欣喜和激動的神色。蠻石則只是憨厚地笑著撓了撓頭。 珂兒並不生氣,反而笑咪咪地朝他們招了招手。「樹墩兒,傻大個,好久不見了唷!」 鍛鐵像被蛇咬一樣彈了起來,「見鬼,說過我不是什麼……,總之。隨便給別人取外號是不對的,特別是我這樣值得尊敬的矮人戰士!」 「死鍛鐵,那你說誰是鬼丫頭呢!」索菲婭將阿提卡蘭收回劍鞘,立刻將柳眉一豎,努力在尚留著些稚氣地臉上裝出些慍怒的表情。。。 矮人一陣語塞,知道不能跟這隊伍裡的首席大小姐糾纏,只好壓低聲音在那裡嘀嘀咕咕。 此刻奎安解決掉了手上最後一個對手,他轉過頭看到索菲婭,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微笑道:「哦?維斯蘭的小公主,好啊。」裡?」小丫頭絲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驚訝,紅撲撲的小臉配上瞪得圓滾滾的大眼睛顯得可愛極了。 珂兒也好奇地問,「噫,有趣的傢伙也在這裡?啊,還有德國木頭!」 賽倫特面無表情,或者乾脆將視線移向一邊。我是來這邊辦事的。」 「關於保護夢姐姐嗎?」 精靈牧師挑了挑眉,稍顯驚訝。 「嘿嘿。我就知道!」珂兒朝酒吧裡面讓出一個身位,然後轉身拉進一個人來,「噹噹噹!看看這是誰丫?」被女遊俠拉進來的是個柔弱地女孩,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主祭長袍,雙手握著鎦金權杖交錯在胸前,臉上因為被珂兒突然拉進來而帶著些驚訝的表情。 奎安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夢原來和你們在一起。」 「嗯……維斯蘭冊封騎士,十字主教奎安。你好。」夢調整了一下思緒,很快回過神來,「下面的行程就麻煩你了。」 「這是份內之職。」精靈牧師點點頭。 小丫頭臉上卻露出一絲得意,「奎安,我和珂兒姐姐可是奉命順路護送夢姐姐南下,現在圓滿完成任務了哦!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請放心。」奎安微微一笑。 這時鑄鐵酒吧內已經開始傳出竊竊私語的討論,嚶嚶嗡嗡的聲音從各處匯聚起來。要說永暗鎮雖然坐落在星辰湖畔,但南方聯盟的總部卻還位於格拉斯河更下游的一個城市中,因此這個小鎮除了一些大工會收材料地會員外,平日裡可很難看到真正的強者。但今天鑄鐵酒吧的客人不僅僅看到了進階後的高手,還一出現就是好幾個,實在讓人無法不做聯想。 話說被冷落在一邊的鍛鐵老早就不滿,這嗡嗡的煩躁討論聲令他更為不舒服,於是乾脆伸手向奎安一指,大咧咧地問:「死丫頭,他是誰?」 小丫頭回應矮人的只是一記衛生球,順帶哼的一聲並抬起下巴。珂兒則掩嘴一笑道:「樹墩兒,這有趣的精靈可大有來頭哦!他是銀色維斯蘭最強地牧師玩家之一,光之賢者大人親自冊封的騎士,現任十字主教,還有一個身份是神之第七縱隊副隊長!」 鍛鐵尚未反應過來,鑄鐵酒吧先轟的一聲炸開了鍋。議論著的客人們此時都用一種不明意味的目光盯著奎安,又有些敬畏----或許前面一大串頭銜對普通玩家特別是南方玩家都沒什麼意義,但那個神之第七縱隊副隊長的頭銜卻足以勾起這群玩家地記憶。 事實上第七縱隊作為奧拉斯最強地玩家團隊之一早在半年之前便已經深入廣大迦南玩家心中。這是排名前十的強者戰隊,半年前如此,現在亦然如此。叢某種程度來說,迦南團隊排行比等級排行更具有權威性,而排行前地團隊甚至比那些強大的工會更享有盛名。 只存在於口頭流傳地傳奇戰隊的副隊長此刻便出現在自己眼前。那種衝擊力是可想而知的。 「珂兒大姐……」面對十數雙打量稀有動物般的眼神,奎安也不得不頭痛,「這次你可是過分了點。」 「嘻嘻。」某無良女遊俠笑而不答。 賽倫特像是吃過珂兒地虧,乾脆對這一幕視而不見。並牢牢地管住自己的嘴,偶爾向奎安投去同情的一眸。 「咳!」面對越來越多的目光,精靈牧師決定反擊,並順帶轉移一下視線。於是他故意提高聲音道:「啊,這位矮人兄弟,其實我的身份並不算什麼;至少比起你們----迦南首席法師帕林的隊友,閃耀金幣的成員來說是如此!我說得沒錯吧?」他一邊說一邊狡猾地眨眨眼睛。鍛鐵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鬍子,心中大為受用,「自然---」然後他突然想起什麼,忙瞪大眼睛叫道:「不不不。不對!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然則玩家們不是傻子,此時補充為時已晚,鑄鐵酒吧驟然大嘩。 或許,帕林這兩個字對其他任何地方的玩家都僅僅只意味著迦南最強施法者這簡單的含義,即使有嚮往和羨慕,但也絕不是崇敬。而在永暗鎮,這個蕭焚出生地小鎮中,帕林這兩個字就意味著傳奇、驕傲甚至是自豪。從這裡走出去的玩家每每談到蕭焚便會露出得意的表情,拍著胸脯對同伴說道:「迦南的第一法師就是從我們那兒走出去的。牛吧?」 而對於這裡的法師,特別是後帕林時代的出現的法師,這兩個字還包含著對於強者的尊敬。畢竟這些傢伙都是在星辰湖法師協會成長起來地,難免沒在那兒的NPC口中聽過這位傳奇法師曾經的經歷。 自從蕭焚的事跡一件件從北方經由NPC之口流傳回這裡,這種崇敬便每提高一分,乃至永暗鎮的鎮長甚至想過在鎮子中央的廣場上為他立像來提高這個小鎮的知名度。當然,蕭焚本人也絕對想不到這一切都是由傳說度這個屬性在暗地作歹的。家仍然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們真地認識帕林?」伙說,他們是帕林的隊友呢。」們吧。人家可是神之第七縱隊的副隊長!」竊竊私語漸漸變為嘈雜的高聲討論,有些玩家甚至有意將問題引向珂兒這邊。女遊俠止住笑容,變得有些尷尬,她沒想過奎安的反擊會來得如此之快並且如此之犀利。 珂兒瞇起眼睛,暗道這有趣地傢伙果然還是老德行。 索菲婭先是狠狠地瞪了鍛鐵一眼,然後漲紅了小臉解釋道:「那個大家。其實……其實……其實……」但要她一位聖武士撒謊。小丫頭是怎麼也做不來地,只能在那裡其實其實半天也其實不出個所以然來。安嘿嘿一笑。夢看著不知所措地小丫頭也掩嘴輕笑起來。 不過此時一個低沉卻堅定的嗓音從酒吧外穿透進來,又夾雜著些沙啞,「如你所說,正是如此。」話音剛落,罩著一件細絨黑袍的法師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了酒吧門外。正午陽光之下,他渾身漆黑猶如烏鴉的羽翼,黑色帽簷的陰影下是深深的陰影,但又閃爍著一縷寒光;蒼白的手指緊緊握住幽黑的水晶手杖,杖頭雙翼舒張,有一瞬間竟然扭曲附近的光線。 然留給酒吧內眾人印象最深刻的卻是那雙唇,緊緊抿起,肌肉繃緊,一條微曲的弧線映襯著白紙一樣毫無血色地肌膚。最後深深地鑲嵌入兜帽中的黑暗之中…… 這樣的男子,只一眼就讓所有人猜出了他的身份,甚至不需要那句多餘的確認。後眾人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他回來了!回南方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這時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的心聲。 小丫頭觸電似地轉過頭,可以看到她纖細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著。「帕……帕林哥哥。」 蕭焚閉上眼睛,彷彿是品味這話的含義,「變成熟了哦,索菲婭。」 索菲婭俏臉一紅。「要……要死啦,死帕林哥哥!」她視線四處亂飄,怎麼也固定不下來。覺……小丫頭還是老樣子啊。」法師嘴唇邊露出一個微笑,他剛從星辰湖法師協會回來,又去看過了自己曾經住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旅店,但美女導師、旅店老闆甚至是常到旅店幫忙的小姑娘都還是老樣子,大家過得很好,這讓他十分欣慰,心情自然也一片大好。這也是他剛才那麼爽快地承認了自己身份的原因。終於意識到自己又被這可惡的傢伙擺了一道,咬咬銀牙,心裡卻甜滋滋的。 地精站在水暈旁邊,聰明地將那聲好笨的丫頭吞進肚子裡。而後者卻已經咯咯笑出聲來,雲娜輕輕掩嘴,而蕭焚身畔的雪則露出淡淡地微笑,就像姐姐關懷妹妹那種笑容。 「啊!雪姐姐,你的眼睛怎麼了!」小丫頭驚嚇似的低呼一聲撲到雪懷中,仰起頭關切亦帶點緊張地盯著女牧師臉上的眼罩問道。 雪溫柔地摸了摸索菲婭的小腦瓜。記得在之前的日子裡,她也常常這麼寵溺著這個小妹妹。「沒什麼的,索菲婭妹妹,只是職業需要而已。」 小丫頭皺起眉頭,順帶別過頭瞪了蕭焚一眼,「但是那樣不會看不見嗎?帕林哥哥真是大笨蛋,連雪姐姐也照顧不好。」哥哥,姐姐有特殊能力能感應到週遭的情況哦。」 「是嗎?」女孩鬆了一口氣。但仍不放心,牽著雪的手靠著她站到一側,然後對其他人問候道:「雲娜姐姐好,水小妹妹好哦,還有地精先生。」微點頭,水暈則露出一個甜甜地微笑。這看得索菲婭心癢癢的。想像上次一樣去捏下水暈的小臉。但看後者笑容中保持著警惕的樣子估計不太可能。 地精在一旁咕噥著我不是地精先生是青蛙王子之類的廢話,自然沒人會注意他。珂兒將複雜的目光投向蕭焚。她並未過多擔心雪的狀況,畢竟後者已經在遊戲外將情況和她說得很清楚了。她的目光在蕭焚臉上停留了小片刻,又轉到雲娜身上,然後咬出兩個含糊的字節,「姐姐。」句便沉默下來。 珂兒輕歎一聲,也緘口不言。 此刻蕭焚地目光卻越過眾人落到櫃檯上的鍛鐵和蠻石身上,一瞬間的失神出現在他的面部表情中,這刻他回憶起那些曾經並肩戰鬥過的日子,「樹墩兒,蠻石,老朋友,又見面了。」愣住了,這矮人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外面地街道上----就在這裡,他們因為一次衝撞從此成為最親密地戰友,雖然或許有爭執或者誤會,但這些都已經作為最珍貴的記憶保留在心靈深處。「該死地……」矮人哽咽了,他用粗粗短短的手抹了下鼻頭。「該死的老夥計……」 法師難得露出溫和的微笑,而蠻石也笑了。然後蕭焚又望向奎安,他並不認識這個銀色維斯蘭的精靈牧師,但這並不妨礙他察覺片刻之前對方對自己所做的小動作。那個牧師以及他旁邊的聖武士一開始就像自己這邊施展了偵測邪惡,對此法師一開始就有所感應。 蕭焚在心中找到一些惡意的快感,因為他知道這兩個傢伙一定會一無所獲,早在進入永暗鎮前他就為整個小隊準備過迴避偵測,有趣的是這個準備原本是針對小丫頭而作,但現在看來它似乎發揮了一些額外的用途。這正合他的意思,畢竟蕭焚不想在這裡引起麻煩。 同一時間,奎安也捕捉到法師的目光,對此他僅是回應以友善的一笑。畢竟,在迦南之中想和蕭焚這種傳說中的人物正面為敵的人並不多。 蕭焚點點頭,目光最後定格在那個叫夢的女孩身上。「這位,就是夢小姐了吧。」 夢報以微笑,落落大方地點點頭。對於蕭焚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身份,冰雪聰明的她只需要看一下小丫頭以及珂兒的表現就明白了。 「夢姐姐是維斯蘭派往南境的使節呢,她可是背負有重要使命哦!」小丫頭彷彿生怕蕭焚不知道似的補充道。她的話令酒吧內又掀起新一輪的討論高潮,既然夢是維斯蘭前往南境的使節,又背負有特殊使命,然而這使命是什麼呢?這就值得讓這些傢伙浮想聯翩了。 蕭焚理解似地點點頭,他從腦海裡找出那些從珂兒那裡得來的情報,一邊理清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一邊考慮著自己應該如何在南境踏出第一步。 這時法師不自覺地回想起幾天前的一幕…… 第五十一章 使節(上) 法師的思緒沉入回憶,那是三天還是四天前。 雲中塔的夜和別處一樣漆黑。側牆上的魔法光源不頂什麼用,何況這塔的主人還自作主張將***減少了一半。清冷的月光透過牆上的窗孔投進環形走廊,蕭焚正捧著一疊書從一號藏書室走回自己的房間,修長的身形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但毫無預兆地,他迎面撞上一個物體,手中的書本脫手灑了一地,人也朝相反的方向倒在地上。「見鬼。」法師忙用手按住飄起來準備逃跑的魔法書----班瑞的收藏品中儘是這些奇怪的玩意兒。伙。」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接著它念了一段咒語,那些書本果然聽話地躺了下來。縷寒光,他平攤右手召喚出黑暗秘法規則,同時沉著地退後。此時雪早已睡下,雲娜陪著她,水暈和地精在一層,法師可不認為自己的塔中什麼時候多了一位老傢伙。但現在更沒時間去思考這傢伙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 那撞倒蕭焚的肇事者卻出乎預料地說道:「哎呀呀,居然撞上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黑暗中,老者扶正頭上那頂高高的尖頂巫師帽,笑瞇瞇地理平自己陳舊的長袍。他蒼老地面容上皺紋密佈。頭髮與長鬍子也成了銀白色,只有眼睛裡仍有矍鑠;這是一位右手掌著佈滿銀色花紋的法杖,左手捧著一本大書的法師,一身純白的裝扮。驚訝地喊出了這個老法師的名字,「該死地。你怎麼會在這裡。半夜,在我的塔中出現!」得狹窄了一點,光線也太暗。對了。從那邊下去就是一樓吧,啊?」沒的地問題,關鍵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希望你能用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這種巧合。」的。」 「卡----林!」 卡林這才看了他一眼,「這可不是什麼巧合,我在這裡等了你幾個月,然而小傢伙你的動作未免也太慢了點。」 秩序之眼的老法師伸手虛按,一股不知道那裡冒出來的力量將蕭焚壓回地上,而前者自己也走到蕭焚跟前席地而坐,「我們來繼續上次未完的話題,談談你接下來的道路。」恰當的選擇。我想。」別緊張,我這老傢伙只是為你揭示一些可以被觀察到的未來。」 蕭焚沒有說話,心中暗想:「預言?那種東西在遊戲中有可能出現嗎,似乎太奇幻了些吧。。。」先告訴你:向南,你將面對那些深淵中地生物。」 「這我知道。」 「這會讓你知道一些從來不被玩家所瞭解的真相,你最好是有所心理準備。」待了。」 卡林點點頭,微笑道。「從現在開始你不要說話,讓我用預言術為你揭示那些可以被看到的未來。但記住,這並不是真正的未來,它需要你用智慧的眼光去審視。」老法師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向蕭焚的額頭,後者很快發現自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銀色的十字印記在蕭焚的額頭上逐漸加深,變得更加醒目…… 蕭焚首先看到了一隻手,沾滿鮮血,絕望地伸向天空,彷彿是在祈求;畫面漸漸模糊。這手轉換成旗幟上地標記,那是一面黑色的鷲旗,迎著風飄揚,無數黑甲騎士聚集在它周圍,沉默著在原野之間行軍。閃電刺破污血一樣渾濁的天空,有些長翅膀的生物在雲層之間穿梭。而地面上也有這種龐大的怪物。邪惡牧師們聚集在它們周圍高聲吟誦詛咒長詩。 接下來的景像是城堡與村莊被焚燬,地平線上升起滾滾黑煙。然而這只軍隊還在向北。他們身後的土地上卻開始建設起新的城鎮,城鎮中立起法師從未見過的雕像,黑袍地牧師在這些雕像周圍宣傳著他們的教義。眼的年輕法師喃喃自語。 「集中注意力。」卡林喊道。 這時幾張面容進入蕭焚的視線,注意力的分散使得影像有些模糊,他只看清其中一位,雙手捧著大書,竟然和自己有幾分相似。法師試圖進一步看清這個人的外貌,然則他剛剛動念,一切圖像卻都煙消雲散,只留下卡林那張蒼老地面容。 「看完了嗎?」 蕭焚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問題嗎?」 「那些傳播教義地牧師,難道說……」 「當然不是,對於惡魔來說成為神並不是什麼誘惑,他們入侵這個世界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你們……不,是我們凡人地靈魂。這些靈魂能塑造成新的惡魔,它們需要更多的新血去扭轉深淵中曠日持久的戰爭,他們與巴特祖族之間的血戰。」 「但那些牧師,他們傳播的是什麼教義?」 卡林緘口不言,笑瞇瞇的表情卻一成不變。蕭焚盯著對方皺起眉頭,半晌才說道:「即使你不說我也猜到了一些。」法師心中整理出一個大概輪廓,看來諸神之間並不是想像中那麼和諧。這南方的戰火僅僅是一個開端----從凡世燃燒到諸神之境地戰火,第一紀神戰結束以來的新一輪諸神之戰已經拉開帷幕了。 他閉上眼睛,思緒被接踵而來的殺戮所填滿。 「你很聰明,小傢伙,但這並不見得是好事。你終歸要去南境。很快就能在那裡得到你要尋求的事實真相。」卡林說,「然而我也希望你早日作出選擇,現在你的道路還是一片混沌。」 「沒有足夠地力量前我不會輕易將自己推到必須做出選擇的境地的,在阿倫比西時我已經得到了教訓。」 「恐怕由不得你了。時間已經不多了。我走之前順便提醒你一句,沉淪主君找到了新的使節,他手中掌握著沉淪之書,與你一樣,他同樣在四處搜尋鑽石筆記。」 「怎麼可能?沉淪扉頁不是在你手裡嗎!」 「我將它交給你地繼任者了,親手。」卡林笑瞇瞇地說道。 蕭焚差點沒從地上彈起來,他用不友善的目光瞪著老法師,「你不是秩序之眼的成員嗎?如果我沒記錯,惡魔是你們的死對頭。」「記得上次我就告訴過你,小傢伙。我也不介意重申一遍;我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傢伙,和秩序之眼沒什麼關係了。」卡林答道,「這世界本身就有無數條路,況且我也不是你的盟友。」 他繼續說道:「主物質位面並不適合惡魔生存,拿到足夠的靈魂後它們會很快退去,而留下的只是新的秩序;世界在混亂中誕生,在秩序中發展,毀滅時又重歸混亂,這是不變的真理。何況。掌握末日之書地你,不也是混亂的傢伙嗎?」 「但惡魔們需要的靈魂不是我們的同胞嗎,在你口中他們似乎就如同草菅一般。」 「別自欺欺人了,難道你真的在乎的是這個?小法師?」 蕭焚語塞,的確除了自己的朋友以外他是不會太在乎他人的存亡地。 「好了,和你說了太多廢話,小傢伙,我該離開了。」卡林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不等蕭焚挽留,他身體已經漸漸淡化透明。「對了,最後說一句----你那枚防止惡魔對你定位的寶石似乎快失效了,你最好注意一下。」老法師的聲音尚迴盪在走廊裡。 法師深深地蹙起眉頭,一邊心不在焉地揀著地上的魔法書一邊回想著卡林的話。這時那只蒼白而骨節突起的手卻突然停了下來,「出來。雲娜。」蕭焚冷冷地說道。 空間沉默了片刻。女法師的身影才緩緩從黑暗中步出,她血紅色的眼睛靜靜地落在蕭焚身上。 雲娜雙頰微紅。點點頭。麼。」 記憶漸漸模糊,蕭焚地思緒也回到了現實。他不禁在心中痛罵卡林這老狐狸的老奸巨滑,嘴裡說著冠冕堂皇的話,然後就將自己置身事外,自然不用擔心旁人是死是活。但他蕭焚卻不行,惡魔那邊已經是得罪了個透頂,想妥協是不可能了,再說這也不符合他的習慣。那麼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將對方和對方的勢力轟殺至渣,當然,得先要有那個能力才行。 法師相當清楚自己要面對地是什麼,正如卡林在幻像中對自己地啟示,他的對手是一整只軍隊,無數惡魔甚至是那些僅僅提起名字就能讓人感到戰慄地存在。現在看來剝洋蔥皮的作戰方式是唯一可行的手段,「但該從何下手呢?」他的目光落在了夢的身上。 經過阿倫比西一役的銀色維斯蘭元氣大傷,此刻又調遣大批騎士與牧師前往匹格斯於玩家協同作戰,防範北方順東牆山脈南下的神秘大軍;而就在這個時候,卻安排權杖主教級別的使節南下,這其中包含著怎樣的意圖呢? 夢南行的目的具體甚至連小丫頭和珂兒都不清楚,但法師卻能猜出些端倪:「哦?是什麼使命呢,說不定我與同伴們能幫上什麼?」蕭焚一邊問一邊注意著女主教的表情。他並不指望對方能回答什麼。為難地笑了一下。 法師輕輕哦了一聲,繼續說道:「那麼能讓我猜一下嗎?」 夢蹙起眉頭,正欲拒絕。蕭焚卻搶先打斷她道:「是請求龍城領主調兵支援北線?」 女主教地眉尖不經意地挑動了一下,眼神深處什麼東西放鬆了下來:「那個。很抱歉這些我都不能回答。」 蕭焚卻已經露出不引人注意的滿意微笑,他點點頭,「我明白了,沒什麼。」但在場的所有人中恐怕只有面帶同樣微笑的雲娜知道他究竟明白了什麼。得到滿意答覆後法師準備用一個比較輕鬆的話題結束這次談話。但一絲警兆突然浮上他地心頭。 前面我多次提到,法師的預感相當靈驗。 「小心。」他話剛出口,酒吧角落的陰影中憑空站起一個手持白色長弓,身披黑色斗篷,並將全部身體都包裹在這層黑布之下的傢伙----暫時看不出他究竟是玩家還是。 然後那傢伙他舉起長弓,精美地長弓輕顫著發出一聲類似於語言的聲音。蕭焚聽明白了,那是精靈語:「速殲敵!」 那傢伙兜帽下的嘴唇微微曲起,像是囑咐般的低唱起來,聲音相當輕柔,「我立誓殺死夢。銀色維斯蘭的主教,遣往這裡的使節!」 弓同樣用精靈語回應:「殺無赦!」 法師黑色的瞳仁頓時縮小的一圈,「那是精靈誓仇弓!不要硬擋,閃開!」他大吼一聲,但旁人畢竟沒有他那種靈驗的預感,警告發出之時,對手的箭已經離弦而出。 一連三箭…… 瞬發,「浮空術!」千鈞一髮之際,蕭焚朝夢旁邊地木桌一鉤手指。木桌頓時凌空飛起擋在三枝利箭的飛行軌道上。第一枝箭登地射穿桌面,在這邊冒了個頭;第二枝箭緊接著將第一枝箭劈成兩半,然後啪的一聲順著第一枝箭的軌道穿了過來,輕輕落在夢的腳邊。 然而第三枝箭卻再無障礙可擋,但見一道黑光撕開加持在女主教身上的層層法術防禦最後噗的一聲沒入她的肩頭,這柔弱的女孩立刻向後撞在吧檯上,悶哼一聲後臉色變得慘白。 這一切變故都在瞬間發生,在眾人呆滯地片刻,那刺客已經點燃手中的卷軸。化為一道白光遁去,只在酒吧裡留下一連串得意的的怪笑。「哈哈哈,銀色維斯蘭的狗屁騎士們,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哈哈哈!」及看夢傷得如何。只抽出一張卷軸展開念道。「感知位置。」 「八級法術!」酒吧內傳出一片驚呼,天知道蕭焚不過是在揮霍班瑞的財產而已。越一級使用卷軸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一片模糊的景象出現在蕭焚地心靈視野中,那個黑衣精靈正在向南逃竄,他仔細確定了一下周圍的參照物,大概知道了位置。然後每個人都看到法師開始比畫手勢法術手勢,這些傢伙紛紛瞪大眼睛,畢竟能親眼看到帕林發威的機會並不多。心。」正在照顧夢的小丫頭才剛喊出聲,蕭焚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眾人眼前。 酒吧內沉寂了一瞬間,隨即立刻爆發出一陣感歎聲。失的一瞬間衝到酒吧外。隨後跟上地雪點點頭,「我明白。」她蹲下身將手貼向地面,低吟道:「偉大地蜘蛛女神,給我感知一切的超視力,你地信徒將讚美你!」 數道黑光從女牧師手中湧出,四面八方順著街區蔓延而去。 「不在永暗鎮!搜索範圍提高到附近三英里,還是沒有嗎……那麼,五英里。嗯?」雪突然抬起頭,黑色髮絲飄揚的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五英里半,在南邊。」 「拉住我的手。」雲娜簡短地吩咐道。 雪點了點頭。 然而此時,正在夢身邊的奎安卻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蜘蛛女神嗎……」他自嘲似地笑了笑,「一定是我聽錯了,雪女士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 一旁的塞倫特沉默不語。當張弓搭箭時,這把精靈製造的白色+1長弓會以精靈語說出速殲敵。如果持有者大聲發誓一定要殺死目標生物,則誓仇弓會回應殺無赦。立誓殺敵之後,攻擊此目標生物時,這把弓會具有+3增強加值,而射出箭支傷害都加倍,重擊倍數也有X3提升為X4。然而,如果持用者不能在24小時內親手殺死目標生物。接下來的一周內,誓仇弓會失去所有魔法能力和增強加值,而且持有者會士氣低落,其攻擊靈活度,技能檢定和豁免都受-1減值。) 註:迦南中精靈誓仇弓的屬性會稍微高一點,但基本原理與上面這個相同。 第五十二章 襲擊者(上) 永暗鎮的郊野,林木陰鬱靜謐之所,再南一些就是格拉斯河北岸的淺灘。兩株喬木之間,蒼白的木節扭曲糾錯,龐大的根繫上覆著肥美的青苔,陽光如同一束束金色掛簾。一道光環嗡地撕開這寧靜,美麗的南境灰鹿倉皇跳開,躲進幽暗裡用大眼睛好奇或警惕地盯著傳送門中信步跨出的法師。 蕭焚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他所知的南方之地的森林總是充溢著一份靈逸之美,無論是陽光下飛舞的金斑蝴蝶或是隱藏在疏影中的野花,都帶著淡淡的悠閒的味道。然後他轉過頭,瞇起眼睛,順手將幾個臨時性防護法術的光暈染到自己身上。信這個判斷。他先在樹蔭後用了高等隱形,然後念動咒語召喚出十六隻窺探魔眼,這些半透明的小玩意有幾英吋大,比蘋果還要稍微小一點。「環繞我100英尺內網狀搜索這片區域,發現危險目標回報我。」法師吩咐道,他的小寵物立刻向四面八方分散開去。十六隻魔眼搜索1000英尺範圍稍微緊張了點,但還構不成大問題。 數百英尺外的樹冠中,另一個身影剛剛隱沒進繁茂的枝葉間。「鷲,有個人類法師用傳送術進來了,離你並不遠。」一個聲音直接傳進他的大腦。遊俠裝束的黑衣精靈似乎對此見怪不怪,只是咧咧嘴,「敵人。在哪兒?」點,現在他不見了。好像是個厲害的傢伙。」帕林。怎麼,找不到嗎?」鷲調整著弓弦,一邊說道:「你不是常常吹噓你地法術麼。」人物,我只是個3級的小法師……在他眼裡大概連學徒都算不上。」那個聲音惱怒地說道。鷲卻露出危險的笑容,他摸出各種顏色的瓶子,一個個扣在手中。「……真知術,各系能量抗性藥水。來吧,我的大法師,嘿嘿。」遊俠舔了舔嘴唇。西出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哦,小心!有兩隻朝你這邊過來了,身後,7點方向和9點方向!」 兩隻窺探魔眼擦著樹梢飛過。然而得到提示的遊俠卻翻身巧妙地躲在樹下凹陷的陰影中,他屏著呼吸,看著那兩隻淡淡的東西飛遠。「那是什麼?」他靜靜地問道。鬼。對手太危險了,你最好趕快離開那裡到渡口去!」 精靈將藥水統統灌進肚子裡,一連串系統提示傳來,那些在森林中飛舞地半透明光球也在真知術下變得明顯起來,「但我想試試,如此強大的對手,有些熱血***。」他低聲答道。 「你真是瘋了!」那個聲音喊道。。。 「願意幫我嗎?」他將胸口的徽章扯下來放到口袋中。 腦子裡的聲音停了片刻,然後說道:「但願我也瘋了,真該死。」 蕭焚等了幾分鐘。魔眼並未傳來危險的信息,於是他開始向另一片區域推進。此刻他產生了一種被窺探的警覺,法師向四周掃了一眼,然後又疑惑地抬起頭----枝丫之間的天空有些湛藍,但並無什麼特殊的東西在那裡。 「嗯?」他皺皺眉,停了下來。「這樣嗎?那讓我測試一下……海爾達,卡拉斯……」法師念出一段咒語,指尖散發出點點光芒。 這時鷲腦子裡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啊!他的隱形持續時間好像過了。現在就在你西北邊!」遊俠微微一愣,忙壓低聲音問道:「確定嗎?現在他在幹什麼?」在指揮那些小東西……趕快,他開始施法了,搶在那之前!」 鷲一點頭,半伏下身體沿著林間地陰影穿梭前進。他一手抓著弓。銳利的目光緊張地掃視著前方的扇形範圍。「就在你前面!」那個聲音大突然喊道,然而精靈遊俠此時卻面色大變。忙一個翻滾倒進旁邊的灌木之中。擊?」影……這附近一定有那個法師安排的眼睛,這下我被發現了。」鷲心有餘悸地說道。「那狡猾的傢伙故意引我們出來。」 那頭一陣沉默…… 另一側的蕭焚猛地回過頭,他眼中露出玩味的神色。「出來了嗎,小朋友;如此看來你一定有什麼辦法能窺探遠處,技能還是法術呢?而且還能發現我的佈置只是幻影,是真知術嗎?準備周全地傢伙呢……」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抹詭笑。同時將更多的窺探魔眼調往那個方向。 「鷲,他的那些小東西朝你這邊聚集了,他發現你了。」 「我知道。找出它們的巡邏空隙,能行嗎?」遊俠抹去額頭上的汗珠,第一次意識到對手的難纏。 「我試試。一隻……三隻,很好,從現在開始你默數七秒,然後朝九點方向衝出去。轉過去後你可以看到那個方向的岩石,務必在兩秒內躲到岩石下的縫隙中。」 「多謝。」鷲閉上眼睛,同時努力使自己的心態保持冷靜。當他數到七,一個箭步朝身後竄了出去----三隻魔眼此時正從他頭頂交錯而過,完全沒有注意到底下地動靜。精靈遊俠在第四隻魔眼到來之前閃身竄進了岩石的凹陷之中,他舒了一口氣,感覺心臟跳得厲害。 蕭焚卻再次陷入了迷惑中,「還沒被找出來嗎。躲得真好。」他支起手杖,又踱向東南。 「你的左側有兩隻巡邏地小東西,哦,那見鬼的玩意開始布網了----」 「等等。」鷲突然打斷他的話,「我看到他了。大法師帕林!」他露出得勝者地微笑,目光緊緊鎖住西邊那個瘦弱地身影,那個手握黑色水晶杖,身穿柔軟黑絨長袍地法師地身影。精靈摸出一張焦黃的卷軸。同時輕輕舉起弓,眼神深處湧起殺戮的光芒。 「幸運之神瑟兒一直庇佑著我。」這是鷲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深歎。 「速殲敵!」弓輕鳴。 「我,立誓殺死大法師帕林,這位永暗鎮的傳奇!」深沉的聲音從喉嚨中傳出,此刻他距離蕭焚約英尺。 「殺無赦!」弓回應。 「灌法箭-火球術。」精靈遊俠手中的卷軸突然燃燒起來,箭鏃上也放出淡淡紅光。他將捻弦的手指輕輕鬆開,弓臂猛地舒張,弓弦嗡的一聲悶響,利箭化為一道黑紅相間的光芒向法師撲去。 蕭焚在最後一刻才側過頭,深邃眼睛裡不知帶著什麼樣的神情。 轟的一聲巨響。炎浪貼著樹冠向四周排開,火苗子掠過鷲的頭頂,燒焦地地面發出一股子糊臭味直灌進精靈的鼻腔。他咳了兩聲,瞪大眼睛盯著煙塵那邊,剛才他看清對手身上沒有石膚,然而位移、高隱和鏡像術在真知術之下卻無可遁形。鷲相信自己這張弓的傷害,對手此刻應該已經灰飛煙滅了。 「怎麼樣,幹掉了嗎?」 「應該……」精靈突然想笑。對手不是是迦南第一法師嗎,然而還是喪生自己箭下。 但一道閃電毫無預兆地破開火球引起的煙霧。這強光擊中鷲的前胸,然後穿透他的身體,順帶將他身後的岩石劈成無數碎片。「啊!」黑衣遊俠吐了一大口血,腦袋上冒出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他胸膛中燒成一片,幾乎可以感覺到裡面的內臟大概已經有幾分熟了。 「閃電束!」一個聲音高喊。 緊接而來地是另一道閃電,這次精靈遊俠被狠狠地炸上了天,跌落下來時他幾乎痛昏過去,而生命值也只剩一層血皮了。能量抗性藥水救了他一命,但卻不能幫他扭轉戰局。「該死。」鷲沒時間思考對方為什麼會沒掛掉。只是詛咒著捏碎了另一張奧術卷軸----這是一個任意門法術,法術的效力將他沿著樹林間的縫隙瞬間傳送出幾百英尺遠。 鷲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在燒錢。 煙霧散去,蕭焚臉上的微笑不減,「哼哼,逃得挺快。魔法裝置使用這個技能也堆得蠻高,有趣的傢伙。」他抬起手念道:「坦圖瑟爾……」一匹神駿的黑馬在法師的咒文中躍出迷霧。它長嘶一聲。用腦袋親暱地擦著蕭焚的臉。 「小傢伙,追上他。」蕭焚利索地翻身上馬。同時他用手拍拍魅影駒似幻似真的鬃毛低聲呢喃道。魅影駒打了個響鼻,驟然騰空而起,駕著雲霧貼著樹冠中層如箭般追向逃竄地遊俠追去。 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莎撲騰著翅膀鑽入法師的兜帽裡,她用小腦袋磨蹭著蕭焚的耳珠說道:「主人呢,不要每次都用莎兒去擋攻擊好不好……雖然你有庇佑技能可以讓我不受傷是不錯啦!但是還是很痛哎!」法師也不回答,只是從兜裡摸出一顆黑水晶。後者的小眼珠子立刻亮了起來……匹馬……等等,那個是魅影駒!」那個聲音再度在鷲腦海中提醒道。精靈遊俠深深地蹙起了眉,「混蛋……」他低聲唾罵。方畢竟是----」頭腦中的聲音嘎然而止。精靈遊俠心中一個激靈,「你怎麼了?帕瑪爾,你怎麼了!」他在心中狂吼,然而卻再沒人能回答。 同一時刻。蕭焚已經騎著魅影駒躍過他地頭頂,在前方打了個迴旋,靜靜地攔住了他地去路。法師並不急著幹掉這個對手,他將手插入口袋裡,用漂亮的眼神俯視這個對手----如果算得上對手地話。但至少鷲提醒了法師。在近距離格殺上,玩家遠勝於。 他又抬起頭。「之前倒是沒想到你們在天上放了些小把戲,也沒想到你們竟然是兩個人一組,難怪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你所窺探。不過可惜,你的搭檔等級太低了一點。」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在地上。焚盯著對手的每一個動作,防止他耍小花招。要向我提出任何問題。想節約你地天使石的話。就合作一些。」殺我?」 蕭焚默然不語,眼睛裡偶爾閃過一絲微光,「我對殺人沒興趣,我只想知道一些有趣的東西……」使節,甚至可能還殺了她;剛才又對你出手,你可能不殺我嗎?」什麼關係,至於你之前的攻擊,只是我計算中的一部分而已。」 鷲咬了咬牙,突然又露出快樂的表情,「那麼我先謝謝你。再見。」他微笑著說道。 法師微微一愣,後者已經化為流光消失。個……」蕭焚苦笑著拍拍腦袋,但並不沮喪。他下馬在精靈遊俠下線的位置安置好一個魔法警報,然後再四周隨意佈置了一番,點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可惜即使是這樣,你也是逃不掉的。」哦。」莎撲著翅膀說道。 蕭焚翻了個白眼:「邪惡是好事。」 午後,永暗鎮---- 陽光漸漸有些灼熱了,但黛露茜的牧師們還是在神廟前搭了個簡陋的木台,「大家來看看哎。這是治療輕傷藥水,免費的哦!每人限5瓶,請到這邊來排隊。這是黛露茜女神地恩賜,請大家牢記生命的珍貴。」幾個佩戴著常春籐徽章的玩家MM在檯子邊吆喝忙碌著,清一色的雪白長袍,那下面銀色的甲冑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對於宣揚自己所侍奉的神的教義,擴大自己所屬神廟的勢力範圍,無論是玩家還是NPC都是不遺餘力地。 當然無論如何,迦南中聖坦瑞特、培泰拉、黛露茜三神擁有最廣大的NPC牧師眾。並且這三個神祇的玩家牧師也是為數不少的,從而也就擁有了最強大的勢力。至於其他神祇的勢力就遜色不少,甚至有些在小一些的城鎮裡都找不到神廟。 半年前玩家們還會為一個稀有的瑟兒牧師而驚歎呢,當然在最近一次更新後公佈了更多的領域,這種極端地情況稍微緩和了一些。你看看這把法杖。高等魔法物品。你看看----」 雲娜牽著雪分開嘈雜的人群,努力向鑄鐵旅店哪個方向擠過去。午飯時間一過。永暗鎮主要街道上立刻人潮洶湧,大出女法師的預料之外。她與雪去追蕭焚,哪知道傳送術竟然出了點偏差,白白浪費她好幾個小時的時間。 一想到這裡,雲娜就忍不住在心中生悶氣。她蹙著眉頭,抿著唇瓣,這種很少有的表情倒是相當地可愛。有興趣加入我們工會……」斷一個精靈的講話,用手將這礙事地傢伙撥向一邊,好給自己讓出一條路來雪露恬靜的微笑,柔聲問道:「南方的城鎮很熱鬧吧,雲娜。」答,「倒是懷念我出生的地方,有能安靜看書的地方。」 雪笑而不語,輕輕側過頭,感受著這小鎮的活力。然這麼問,但她的目光老早就停在了那群黛露茜牧師身上。 雪好像是知道這個細節,「以前,我也和她們一樣的呢。什麼都不知道,懵懵懂懂的日子裡……」 雲娜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她狡詰笑道:「也是呆呆的贈送治療藥劑嗎,為你們的神祇拉信徒?雪果然還是有些笨笨的……蕭焚那傢伙心中還是想保護你的吧。」 雪臉上浮起一抹紅暈,「我是被索菲婭那妮子強拉進遊戲的,小丫頭經常和那些聖武士同伴們一起去做任務。我一個人也會無聊呢……不過,我們不只送治療藥劑哦,還有聖水和一些卷軸。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收到蘋果的邀請信……」雪柔柔敘述的聲音讓人聽了就會心軟,然而這語調中又包含著深深的追憶。 雪腦海中浮現那張有些蒼白的面容,嘴唇邊浮起甜蜜,「永遠不會。」 女法師眨眨血樣的眸子,淡笑道:「我想也是……」 而雲娜和雪趕回鑄鐵旅店時,夢似乎已經脫離了危險,奎安和塞倫特分別站在這位主教的一側;遠一些的地方是鍛鐵、蠻石以及小丫頭,法師也在,他握著黑暗秘法規則站在壁爐旁,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抓到了嗎?」女法師向蕭焚投去一個眼神。 蕭焚撇著嘴聳了聳肩,「讓那傢伙下線了,」接著他又用傳訊術悄悄補充道:「不過他跑不掉。」 「夢呢,沒事了嗎?」 「夢姐姐死了一次了啦,太可惡了!」小丫頭捏著拳頭怒氣沖沖地說道。 夢微微一笑,「沒什麼,但無論如何……南方的任務我必須完成。」擔憂的表情。 「我們會保護夢的安全,請原諒我們之前的失職。」奎安誠懇地說道,但眼神卻落到了雪的身上。 「不必在意。」夢輕聲回答。 第五十三章 襲擊者(下) 奧拉斯的民間流傳著不少衷告,其中一個便是:不要輕易與法師作對,特別是其中那些強大的傢伙。 夢的回答帶來一小段沉默。蕭焚在想自己在迦南中見過的女孩似乎都堅強而富有主見,像珂兒哪種整天嘻嘻哈哈充滿活力的丫頭就少了點,當然他絕不會以為後者沒有能力。 奎安抬起頭,他醞釀了好一會,眼神忽明忽暗。「雪女士。」他說,「我看到你的戰袍和鎧甲改變了顏色,你改變了,難道你不再相信我們所走的路?」 雪怔了下。「是的,我改變了。」她回答,「我不想過多解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幾乎所有人都很茫然,能聽懂兩人對話的只有寥寥數人,但蕭焚就是其中之一。他感到心臟附近梗著什麼東西,似乎讓呼吸變得急促了。條路。」雪答道,臉上的表情好像回憶起什麼。 青蛙王子在大廳最角落為這無聊的問答打了個呵欠----至少他認為如此。之前並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矮小個子。水暈坐在他旁邊小口抿著水果酒,臉上紅撲撲的可愛。但也沒人注意到這個小妮子。 精靈呆住了。「那好吧。如果這是你想要走地路!就用我對魁斯特那傢伙所說過的話:用行動來證明吧,看看我們誰對誰錯!雖然那傢伙已經帶著他的榮譽被永遠地刻在阿倫比西的紀念碑上……」好一會他才找到自己想說的話。 雪輕而緩地點點頭。一步問道。它使我懂得了付出與回報的關係……而另一個代價或許就過於沉重。不過雪始終未曾後悔過。」女孩用指尖去觸摸黑色的眼罩。蒼白如紙的肌膚和耀眼地黑髮輝映著。使眾人感歎於她奇異的美麗。 奎安緘口不語。雲娜用琥珀似的眼睛盯著這精靈,帶著濃濃的戒備,彷彿責備他的失禮。 鑄鐵酒吧靜了下來。有些人偷偷錄下這段視頻,他們感到很刺激----這是一種理念的交鋒,普通玩家很難產生這種代入感。這一刻這些玩家才意識到,眼前這幾位強者能走到一步。或許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夢察覺到大廳中瀰漫的尷尬,她站起身向雪道歉。「請原諒奎安的魯莽,雪姐姐。」她說,「我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由選擇信仰與理想,或許我們不該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雪微笑,她也樂意換個話題。「那麼現在你有什麼打算,夢。」她問。看來還得繼續趕路,在這裡先向大家道別吧。」夢迴答。些驚訝。 夢點了點頭,她拍了一下奎安。「那麼我們出發吧。嗯。奎安?」 有些走神地奎安一個激靈,隨即露出茫然的表情。「啊?你剛才說什麼,夢女士。」 夢突然有些無奈,輕歎了口氣。神怪客。」珂兒翻了個白眼。。。安全,女士。」奎安紅著臉答道。「那麼後會有期,各位。」 於是眾人紛紛與他們道別。索菲婭還有些不捨,小腦瓜裡轉動著念頭怎麼才能讓蕭焚順路護送,不過她又想到這樣做所要承擔的後果。於是就悄悄打消了念頭。而待三人都走出了酒吧,角落裡的蕭焚才盯著他們的背影低聲說道:「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夢等人離開後,日頭很快西沉。夕陽餘輝之下,帕林南歸的消息不脛而走。待到暮色偏暗時,鑄鐵酒吧已經擠滿想要一睹這永暗鎮傳奇真容的NPC和玩家。只是可惜,此刻閃耀金幣地諸人早已走了沒影。 接著夜幕低垂,星辰寶鑽灑滿天空。樹葉在仲夏的微風中發出沙沙輕響,抑或夾雜著格拉斯河南下的流水聲。這份夜的安寧掩蓋了太多不和諧之物。就如同人們絕不會想到,永暗鎮上空的雲團裡竟隱藏著瑰麗的人造奇觀----班瑞的浮雲之塔。 當然,現在它的姓氏被改為了帕林。 兩個女人----小丫頭和珂兒----花了一下午時間將第三層其中一間格鬥室改造了一下。她們支使著鐵魔像在房間裡砌起一道牆,按著自己的意願把牆那頭安排為倉庫,牆這頭安排成一間設施完備地廚房,牆中間自然有木門相連。接著是採購。大把的金幣換來的食物與土特產將倉庫堆了個半滿。當然還有各種廚具和銀鐵盛器。 然後兩女又看中了四層的會客廳的那張巨型圓桌,更令她們滿意的是這兒竟然還連接著一個露台。於是這裡又理所當然地被安排為閃耀金幣地專用餐廳。對此地精表示了強烈抗議,但在鎮壓之下這抗議很快不了了之。 塔中此刻熱鬧非凡,每一層地環形走廊裡都掛著充滿節日氣息的漂亮魔法燈飾。這也是小丫頭與女遊俠地安排。而在蕭焚看來,這亮晶晶的玩意雖然的確挺漂亮,但它的價格和一串串金幣掛在上面估計沒什麼區別。 廚房中時不時溢出誘人的食物香味,讓人不禁期待即將到來地晚餐。但可惜門關得挺緊。不知道雪和珂兒這兩位閃耀金幣的首席大廚在裡面忙碌什麼。倒是蠻石巴巴地守在門口,如果不是事先得到嚴厲地警告,估計他現在已經抄著寒光閃閃的獸人雙頭斧以食物的名義直接殺進去了。 這時珂兒打開門,燉湯中的香料味順著騰騰蒸汽撲鼻而來,我們地半獸人差點因為這香味一個哆嗦不由自主地狂暴了。女遊俠有些驚訝地望著前這大個子。「你在幹嘛。大石頭?」她問道,「噫,幹嘛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想……想幫忙。」蠻石結結巴巴地說道。 珂兒的眼珠子狡詰地轉了幾圈。「咳!大石頭你太饞了。這裡才不需要你幫忙呢!」她輕咳一聲,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出沮喪的表情。 蠻石那可憐兮兮地樣子終於逗得女精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騙你的,快進來幫你珂兒姐搬點東西!」 鍛鐵正坐在餐廳那張大圓桌邊瞪著自己面前木盤裡的東西發呆。。。「哦,吐司!我討厭吐司!」矮人沮喪地大喊,「看看這又是什麼。哦,葡萄乾麵包!我討厭麵包!還有這該死的熱牛奶!天哪,我要一份豐盛的晚餐,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的神祈禱感謝吧。」蕭焚的聲音從露台那邊飄過來。唧哼哼起來。 雲娜端盛湯的銀盤在矮人旁邊的椅子坐下,她另一隻手地托盤裡裝著香噴噴的烤肉。 矮人的眼睛立刻亮了。「啊!看看這是什麼,蘑菇湯!奧摩丁在上,我有一年沒吃過雪燉的湯了。讚美神,還有烤肉,我已經完全看到希望與光明了!」他一掃之前陰鬱的表情,激動地大喊道。 女法師笑瞇瞇地看著矮人,血似的眸子裡滿是玩味。不說你這樣看著一個矮人是不禮貌的。雖然你給我帶來了不錯的消息。」事實上被人用打量玩具的眼神看著是很不舒服地,所以鍛鐵義正詞嚴地拒絕了。笑著問。她將烤肉放到矮人面前。鐵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那滋滋作響的烤肉上,看著那油珠順著烤成金黃的表皮一直淌到鐵盤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胡椒香味。法師提醒。 鍛鐵似乎記起什麼,他的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我想起來了!」他大叫,或者說慘叫一聲。「你是那天晚上那個法師,那個銀髮的女人!」 雲娜惡作劇似的笑著,點了點頭。 矮人手中剛舉起的叉子光噹一聲掉到桌子上,連面對惡龍都從未露出過畏懼地臉上煞白一片。「你……你……。諸神在上,這飯菜不是你做的吧?」他幾乎本能似地回憶起那晚的恐怖,以及這魔鬼似的女人烤的幾乎可以毒死巨龍的烤肉。娜回答。最虔誠地語氣發自內心地讚美道,然後就癱在了椅子上。 露台上地蕭焚並未注意到這兩人地對話,他不得不將更多的注意力用來應付面前這兩個纏人地小丫頭----索菲婭和水暈。露台設計得十分巧妙而且漂亮,它順著雲中塔外牆延伸出去。形成一個精緻的弧形。而露台外側是一道白色石欄扶手。纏繞著碧綠的籐蔓,地板上又雕刻著星座圖案。對應天空的璀璨星辰。幾乎包裹整個雲中塔的雲霧並未遮住這個地方,讓人可以從這裡眺望大地。 夜風拂動著法師的長袍。蕭焚半靠在扶手上,明亮的眼睛凝視著星空下黑沉沉的大地。遠處偶爾有幾點星火,他明白那是夜行的玩家,或者奎安他們就在其中。抵在石欄上,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天邊漆黑地地平線。光可及的遠方。是海岸丘陵。那個時候這裡是從永暗鎮到伯克最近的陸上道路,這附近的玩家常常在這片兒丘陵裡做任務或者冒險,但入夜之後這裡卻很危險。」蕭焚指著東邊說道。星辰湖黑沉沉的湖水折射著淡淡星光,有時能藉著這微光看清海岸丘陵地山影。在這裡的野外過夜了哦!對了,這丘陵裡還有個雙頭巨人BOSS呢!」索菲婭立刻挺著胸補充。彷彿那說的就是她自己。眼睛。「隊長四級就那麼強了哦!」捏捏臉吧!」索菲婭立刻誕著臉提議。」水小妹妹一口回絕。 蕭焚看著這兩個小妮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索菲婭這小丫頭似乎永遠都長不大,有些單純。整天沉浸於各種夢想之中。她地眼神清澈,無憂無慮,認定這世界就是那麼簡單的一條路,只要堅持著走下去便好了。而她追尋的東西卻都過於理想化----無論是對光明與正義的執著,還是對自己的崇拜。但正是這樣,才讓人不忍心告訴她這世界的現實與殘酷。 她經歷過阿倫比西那場慘烈的戰役,看過了生與死,蕭焚不知道她從中懂得了些什麼。但這丫頭似乎有了更多的自信,清澈的眼神多了堅定,身上散發著屬於騎士的高貴。 眾人都默默地守護著這個可愛地女孩。蕭焚隱隱覺得或許這樣並不好。但他也只能祈禱。但願這丫頭漸漸成熟起來,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至於水暈,蕭焚直到現在還沒搞清自己為什麼當時會帶上這個小傢伙。或許從她身上能找到一些索菲婭的影子,但她更加單純,因為她的年紀還要小得多。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法師知道這小妹妹身上有些特質感染著自己,或許是那份淡然---她隨隊的目的只是為了旅遊,她只關心自己以及身邊的人是否過得快樂。 「或許我想太多了。」蕭焚默然地望著地平線。黑夜對他來說如同白晝,他甚至可以看到海岸平原。以及那些閃爍著光芒的河流和湖泊。 法師知道正如卡林那老傢伙所說,自己前方的路仍然是一片混沌。 「但我地路又是什麼?」蕭焚有時回憶起初入這個世界的時光,他記得自己曾經有一個很簡單的目標,日子過得單純而快樂。但那個目標漸漸的模糊了,在開始一段漫長的旅程後他迷失了初衷,一點點沉淪在追尋力量的快感中。最後甚至連為什麼要追求這強大的力量都忘了,只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著麻木地前進。 「茫然地追求強大的力量使我失去了遊戲地樂趣,正如卡林所說,力量應該為一個明確的目標服務。看來。我的確該作出選擇了。」他想,「但現在我要做什麼?又該做什麼?」 法師回頭望了一眼餐廳,溫暖的橘黃色光芒似乎融進心中,他有些感觸,但卻抓不住這感觸的源頭。 「帕林哥哥,你在想什麼呢?」小丫頭問。 蕭焚的思路一下被打斷。他笑了笑正準備回答。這時一段陌生地訊息卻傳進他地腦海中。「系統提示:魔法警報被觸發。」 蕭焚立刻閉上眼睛。一個模糊的身影透過魔法出現在他腦海中。「哼,魚進網了。」他寵溺地拍拍索菲婭地小腦瓜。「你們倆先進去吃飯。我很快回來。」 「嗯?」水暈和索菲婭微微一怔。 但法師已經舉起手,一道白色的光環嗡地籠罩了他全身。 下一刻出現時,蕭焚回到了白天那個猥瑣的精靈魔射手玩下線大法的地方。不出他所料,那傢伙現在正鬼鬼祟祟地想逃跑。但法師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律令:震懾!」他念出富有魔力的咒語。 魔射手立刻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力。並且,他很快發現自己也無法再玩下線大法了。流傳地那些衷告。那麼下次一定不會試圖在法師面前玩這些小把戲了。」蕭焚淡淡地說。 鷲不能說話,只能驚恐地望著法師。話。」蕭焚舉起手施展了一個艾伐黑觸手,用這個法術替代了魔射手身上的震懾效果。線了?」鷲有些害怕地問道。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內奸,隨即又覺得這個猜測似乎有些不太可能。們想像的要多得多。」蕭焚回答。 精靈魔射手似乎對於面前這法師追擊敵人地方式仍舊有些不能理解。他驚訝地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什麼;又張了張嘴,仍舊沒能說出什麼。說,「現在可以考慮一下我今天下午的提議了嗎?」 鷲沉默了半晌,似乎察覺到現在這個情況下不由得自己不合作。只得勉強地點了點頭。什麼組織的玩家。」蕭焚問。 精靈一愣,隨即緘口不言。著這傢伙,斟酌著說道:「相信我,即使你不說,我也會從你的屍體上拿到我需要地信息。你明白,我是在給你機會!」 鷲被法師的話嚇了一跳,心裡簡直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滋味。「我……」你練到這個等級也並不容易。」法師一邊說一邊在心中默數:「3句。」 精靈遊俠猶豫起來。的。」蕭焚進一步誘惑。 這句話擊中了鷲的要害,他畢竟是個玩家。「我是……絕望之手的成員。」他支吾道。 「絕望之手。是南方新崛起的那個教派?」法師問。 鷲點點頭。 「為什麼要襲擊維斯蘭的使節?」 精靈魔射手猶豫起來。 「因為她是勸說龍城領主成立南方同盟的重要人物對吧?甚至還可能使龍城將在南北戰爭中調往北方的軍隊遣回,向南發動進攻。」法師道,「我說的對吧?」 鷲點了點頭。 「果然如我所料。」蕭焚瞇起眼睛,又問:「絕望之手地目的是什麼?」 「建立一個新秩序。難道你不覺得現在在壓制玩家嗎?只有這樣的戰爭才能讓奧拉斯的勢力結構重新洗牌,這是我們玩家出頭的機會。」鷲立刻答道。 「你不必誘惑我,毫無意義。」蕭焚冷冷地說,「你們不過是被利用的可憐蟲。而在我看來,玩家現在還不具備決定迦南歷史走向的能力,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是會自嘗苦果的。」 精靈魔射手眼中露出明顯地輕蔑。「那不過是你們這些站在上層的玩家的借口。你們是怕更多的玩家危及你們的利益吧,一幫自私的傢伙。」 「隨你怎麼說。」蕭焚說,「我們繼續下面的問題。你們準備怎麼達成這個目的?」 「用戰爭!所有擋在歷史車輪前的傢伙都只能被碾成粉碎!」鷲狂熱地說道。 「雖然我對他人地生命並無特殊的感情,不過我還是想問下----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戰爭的後果?」蕭焚有些好奇地問。 鷲考慮了片刻。「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但一切都應該有它的代價。」 「難怪歷史上從來不缺瘋子。」蕭焚心想。他繼續問:「你知道你們背後有什麼樣的力量支持嗎?」 「我知道你說的是惡魔,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它們是我們地盟友,但主物質位面並不適合它們生存,戰爭之後它們會退回沉淪深淵之中……它們需要地僅僅是殺戮與鮮血而已。」鷲有條不紊地回答。 「你是這麼認為的?」蕭焚不禁有些驚訝,如果對方僅僅是靠推測就得出以上結論地話。 「不。這是我牧師朋友告訴我的。」 「是他自己的看法嗎?」 「不,他是從牧師那裡聽來的。」 「他們還告訴他什麼?」蕭焚覺得自己快接近關鍵了。 鷲尋思了一會,像是在回憶。「他們還傳播新神的教義,他們說他們將建立一個新的秩序,這個秩序將徹底清除現在那些腐朽上層貴族,為統治階層輸入新血……大概就是這樣。這些和我們玩家沒太大關係。我也沒刻意去記。」「有意思。」法師心想。「所謂的新神包括那些神?」 鷲茫然地搖了搖頭。 接著蕭焚又問了幾個問題。或多或少得到了一個關於絕望之手的大概輪廓。他滿意地點點頭,對鷲說道:「很好。我非常滿意你的回答。」 「那麼可以放我走了?」精靈魔射手此刻覺得這個迦南第一法師其實也蠻好說話的,除了死板一點。 「當然,不行。」 「你!」鷲瞪大眼睛。相信法師。」蕭焚隨手抹去對方的生命印記,他知道這次這傢伙一定會深深地記住法師的危險性。「但願你還有多餘的天使石。」他衷心地祝願道。 蕭焚回到餐廳時,閃耀金幣匯合後的第一次晚餐正準備開始----大廳中,珂兒和索菲婭一如既往地打鬧著,雪仍舊安靜地聆聽著她們銀鈴般的笑聲;矮人粗聲嚷嚷著快點開飯,蠻石滾著最後一桶麥酒剛從門外進來;水暈托著下巴,用亮晶晶的眼神盯著面前的葡萄乾麵包;雲娜則看著一本魔法書,地精扭動著身體坐在她的另一側。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夥伴。甚至包括圓桌西南邊空著三張椅子,蕭焚也知道它們是為誰準備著。法師露出一個平淡的微笑,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麼了…… 一種幸福的感覺將他的心包裹了起來。 第五十四章 長夜 豐盛的晚餐之後,大夥兒都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有幾位還不雅地拍著圓滾滾的肚子。蕭焚的目光一一掃過每個人的臉,輕輕一抬手指,會客廳四壁的燭台上依次燃起一朵朵火苗。 幾道目光回應似的對上法師明亮的眼睛。閃耀金幣的成員們知道隊長的習慣,他們明白接下來定然有重要的事要宣佈,抑或是制訂下一步的計劃。許久的清閒以來,每個人都期待一個刺激的任務----冒險、傳說、地底閃爍著幽暗光輝的寶藏、以及一切值得回味的東西。 鍛鐵咂咂嘴想說點什麼,但一道冷冷的目光將他的話刺回了肚子裡。雲娜瞪著這矮人。 屋內靜了下來,只留下均勻的呼吸聲。 一切看來都與以前沒什麼不同,作為隊長的蕭焚很滿意。「各位還記得赤紅峽谷外,脊刺城堡地下的那次冒險嗎?」他問道,不帶感情的語調迴盪在寂靜的空間中。 閃耀金幣的老成員都點了點頭,作為一段傳奇旅程的開始,他們又怎麼會忘記呢。小丫頭的臉在燭光下微微一紅,她一下記起當時自己為了追殺一隻骷髏而扭傷腳的事。「索菲婭姐姐你怎麼了?」水小妹妹盯著女騎士紅撲撲的臉,扯著她的手小聲問道。 小丫頭尷尬地輕咳一聲,趕忙紅著臉將這好奇寶寶的小腦瓜板正。「沒什麼沒什麼。」她回答。妹地眼珠骨碌碌地轉著,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索菲婭板起臉威脅道。 水暈立刻噤聲。 這時青蛙王子作為新成員的代表站了出來。「脊刺城堡下的冒險?赤紅峽谷?」地精疑惑地問。「這些都是什麼東西?」被從尷尬中解救出來的小丫頭此刻突然覺得這傢伙似乎變得不那麼面目可憎了,或許,還有些可愛。 蕭焚用手指敲敲光滑地橡木桌面讓大家靜下來,他看了珂兒一眼。得到示意的女遊俠馬上將當時的經過敘述了一遍。她挺有這方面的天賦,關鍵之處配合動作描述得繪聲繪色。使得沒經歷過那次冒險地雲娜、地精等人聽著猶如身臨其境,而蕭焚、小丫頭似乎也覺得重回了當年。 故事講完,屋內良久沒有聲息…… 不過沉默總需要人來打破。「講得不錯,我們美麗的遊俠女士。」法師用讚許的語調說。 後者可愛地吐了吐舌頭。「難得被誇獎呢。」珂兒狡詰地笑。和她父親去了那裡呢?」水暈突然問道。遠的地方吧……」小丫頭垂下頭,海藍的眸子裡有些黯然。但她終歸不是過去那個總為離別而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青蛙王子突然想起葉子,又頹然地坐回椅子中。又問道,聲音淡淡的。個白眼,粗聲粗氣地說,「然後就完了,沒有了,就是另外一段冒險了!明白了吧,魔鬼小姐。」在他眼中。能做出毒死巨龍的食物的傢伙絕對等同於魔鬼。 他身邊地半獸人顯得有些昏昏欲睡,這種無趣的小隊會議離蠻石的單純世界實在有些遙遠。 蕭焚瞟了矮人一眼。「這白癡。」他歎息一聲,同時強忍住掐死這木頭腦袋的衝動。法師又將目光投向雲娜,後者正用血樣的眸子盯著他,像是等待他的後文。蕭焚知道在整個閃耀金幣中除了雪就是這女人最瞭解自己,但如果要論睿智,恐怕自己比她還稍遜一籌。 他突然有些嫉妒----險中拿到的那張卷軸。」但蕭焚排開這些雜亂的思緒,繼續說道。哥。」小丫頭突然插了進來。 法師點了點頭。他知道索菲婭可能有話要說。和我談論過帕林哥哥你地事,包括那張卷軸。」如蕭焚所料,小丫頭接著說,「他隱約提到惡魔代理者一類的詞,還讓我有所準備。但本小姐想帕林哥哥不可能是壞人,那些一定都是假設吧。」暗笑。雲娜也輕輕偏過頭,將微翹的嘴角隱藏在燭光另一側的陰影中。 蕭焚咳嗽一聲。「小妮子,或許某些地方與你的預料相左。雷克斯那老傢伙說的並不全部都是假設----這整件事以及後來我們所經歷的印證了這一點。」他說。「海蒂的父親,那個銀色維斯蘭的騎士。他召喚出地並不是什麼小角色,而是……」法師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講述了其後自己的整個經歷。他用低沉的聲音描述著,蒼白的面孔在燭光下愈顯平靜,有時宛若徐徐道來,將一個龐大的故事一點點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時間在法師平淡地語調中漸漸流逝。深紫地天幕換上後半夜的星辰。從露台望出去,遠處漆黑山影靜靜地橫在西方。 當蕭焚講至阿倫比西地浮空巨影。描述到那場激烈的戰鬥,他用上刻意放緩的語調,蒼白的雙頰也湧上一抹妖異的紅暈。出了自己最後的選擇,索菲婭和水暈終於低呼出聲。雪纖細的手指也緊張地扣住了椅子的邊緣。感歎於當時情況地危險。幫我們……」小丫頭則是找到了心中猜測的真相。 鍛鐵揉了揉眼睛,感到大鼻頭有些發酸。「該死。這麼刺激的冒險。我……我竟然錯過了!」他故意甕聲甕氣地說道。蠻石好像是從打盹中驚醒過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矮人朋友,默默地拍了下對方地肩膀。的提問。 蕭焚點點頭,一邊從背包中抽出那本銀色的大書,然後將它放到橡木圓桌的中央。燭光下。書地扉頁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光澤,乃至於每個人的目光都被這漂亮的光芒吸引過去。「……我以為做出那樣的選擇後,接踵而來的,就是惡魔們源源不斷的報復。然而這時。一個人卻找上了我,」法師繼續這個故事,他蒼白修長的手指輕點著桌面,一邊描述卡林與自己的相遇。 接著是地下的故事,一直到營救雪。他善意地隱瞞了一些細節,然後直接過渡到南下時再次遇上那個老法師。 故事講完,雲娜靜靜地看著蕭焚,沒有任何表示。雪用自己柔若無骨地小手握住法師的手,好像是要將自己融進對方的思緒之中。最後還是和那些邪惡的傢伙劃清了界線!」小丫頭拍拍自己的胸脯。輕舒了一口氣。 雪好像想到什麼,靜靜地垂下頭。林哥哥就危險了哦。」水暈小聲補充。她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將半個身體支撐在圓桌上。 屋內沉寂了一下,大家互相看了看。雲霧山脈出生的矮人連太古巨龍都不會畏懼!」鍛鐵首先打破沉默。他抽出阿倫閃耀放到眾人面前,吼道:「看著這斧子,我鍛鐵支持主動砍到南方去,讓那幫天殺的塔那厘族打那兒來滾回那兒去!以閃耀金幣地大名!」 蠻石趕忙點點頭。他覺得這整個晚上就這話聽著最順耳。笑,所有言語都包含在這個得意的笑容中。林哥哥!」小丫頭趕忙將手放到桌面上,生怕捺下自己似的。雲娜不言語,眼中帶著玩味的笑意,纖手放到了圓桌上;接著下來是雪,她的動作靜靜地。 地精下意識地縮身。但水暈一把揪住這綠皮的傢伙,按著他的手壓上桌面,當然。也就著她自己的小手。後者快哭似的擠出一個苦笑,支吾道:「其實,本地精相當支持矮人大爺地勇氣;只是,我覺得還要從長計議,從長計議……三思而後行,三思而後行。」 他心中卻在哀嚎:「我的神啊!博拉多在上啊!對手可是沉淪主君。超凡的存在……這群瘋子!哦。但願我也瘋了!」 此刻法師的目光再次環繞整個圓廳,視線中映入一張張或冷靜從容、或自信堅定、或粗魯樸實。甚至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然後他雙唇間逐漸流露出一絲溫暖的微笑,心中隱隱有鬆動地感覺。他還是淡淡地回應。 鍛鐵瞪大眼睛,滿臉地不服氣。女法師無動於衷,彷彿早料到如此。雪握著他的手,安靜地等待他地下文。珂兒眼中有一絲驚訝。地精則是洋洋得意,彷彿百年冤案一朝得雪---此刻他是怎麼看蕭焚怎麼順眼,連對方叫自己青蛙也不計較了。 水暈狠狠地揪了這綠皮的傢伙一下。道,「或許我承認我們不是那個強大存在的對手,但至少我們要拿出勇氣!這是閃耀金幣的信念!」前退縮半步!」女騎士嘟起嘴,小臉紅通通的可愛。的!」鍛鐵忙粗聲補充。但這句話立刻換來小丫頭一記白眼。索菲婭心中憤憤地想,這死東西什麼時候又沾上土匪習氣了。 蕭焚笑了笑:「戰鬥之前先考慮該如何失敗。這不是我的風格。」能贏?」索菲婭好奇地望向他。家。」法師伸出一指在小丫頭腦門上點了點,「我們除了勇氣,還應該有與之相匹配地實力----但在這些之前,應該是智慧!知道了嗎。小笨蛋?」後者輕哼一聲,然後滿臉通紅地埋下頭。見此,周圍幾個女孩子紛紛揶揄地輕笑起來。古……」青蛙王子搖頭大歎。 水暈再狠狠地揪了這綠皮的傢伙一下。強大的存在而已。它還統領著更多的高階惡魔,而一些同樣被冠以主君名號的存在也臣服於它地力量之一下。如今,它們還與南方的神秘教派聯合---雖然珂兒認為所謂的新神都不過是些偏僻的神祇,但難免其中沒有強大地存在呢。再加上南境的玩家,那麼現在隊長大人打算怎麼辦呢?」珂兒笑嘻嘻地問,「借刀殺人嗎?這倒是個好辦法,畢竟龍城領主不會放任絕望之手擴張勢力,銀色維斯蘭似乎也打算插足其中,這些一切都是可以借助的力量。」 雲娜不經意地看了珂兒一眼,突然意識到這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除了外貌。或許也有別的地方與自己相似。 小丫頭聽得連連點頭,對於珂兒這惡魔姐姐的話她是決計不敢違抗的。是不成比例。」地精似乎擅長於潑冷水。 這時雪輕咳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雪認為,佔優勢的神祇們是不會放任那些所謂的新神肆意破壞現有格局地----太陽神培泰拉,審判之神聖.坦瑞特,生命女神黛露茜,無一不是擁有數以萬計的牧師,他們的信徒也遍佈奧拉斯。這次夢代表銀色維斯蘭前往南境,相信只是對抗的開始而已。」敏銳地嗅出了雪的言外之意。 這次連蕭焚都詫異地望了女遊俠一眼。。這是神的棋局!」法師說道,「這本來不應該由凡人涉足,只是某些傢伙愚昧地將戰火引向奧拉斯,而我們又恰好成為這場戰爭中的其中一個關鍵而已。現在我們只需要將水淌混,然後利用一切我們可以利用的條件!我們甚至可以躲到幕後,讓對方根本抽不出手來對付我們。」好吧!該死地法師,這次我跟你幹!」鍛鐵像個真正的土匪一樣喊道。 這次連蕭焚都有些憤然了,如果不是無數次危險錘鍛出他超凡的理智,恐怕後者已經立時被一道閃電劈出去。來聽我說。」他冷冷地警告,「……銀色維斯蘭會幫我們大忙,我敢肯定龍城領主會提前結成同盟戰線。更甚至,領主們會調回駐紮在北方的軍隊,畢竟北方的叛亂早已平息。至於眾神的決定。更不是我們這種玩家可以插手的。所以現在我們唯一的目標。就是龍城附近的玩家勢力。」之葉。血腥屠戮者,或者還有一些戰爭號角地殘部。」雲娜補充道。 蕭焚點點頭。讓這裡的玩家自主統一起來。」珂兒笑了,「那你很快就會後悔的。」「據我所掌握的消息:絕望之手內包含著龐大的玩家勢力,這些傢伙北上後必然危及這幾個大公會在這一地區的地位。在威脅之下結成暫時地聯盟,我想這並不是什麼不可能地事。」 小丫頭卻吐了吐舌頭,「帕林哥哥,恐怕珂兒姐姐這次是對的……」她說。 法師偏著頭看著女遊俠。啦,會不好意思地呢!」珂兒還有心情開玩笑,「至於你要的理由我可沒有,不過我相信隊長大人你很快就會認同這一點!」 蕭焚的好奇心徹底被激發了,指尖輕輕地摩擦著桌面,一時陷入了沉思之中。「總之,還是從南方聯盟開始。」半晌,他才低聲說道。 此刻,露台外的天空似乎已經隱隱泛著青白---- 閃耀金幣的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回到屬於自己房間中。 索菲婭將身體埋到柔軟的天鵝絨裡,蜷縮著身子,然後細細地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坐在床沿的珂兒壞壞笑道:「小妮子,發出這種小貓一樣的聲音是想誘惑誰呢?」 小丫頭俏臉一紅,在床上滾來滾地感歎:「好軟的床,和我家一樣。再也不用睡野外了,硬邦邦的討厭死了!」呢。」珂兒感歎道,「心中一定想著誰吧!」個羽毛枕頭飛了出來。女精靈笑嘻嘻地接住,轉身按住小丫頭的胳膊,威脅道:「哼哼,既然敢攻擊姐姐我,那麼心裡定然有所準備咯?」 索菲婭露出害怕的表情。癢。」她小聲求饒。著誰呢!」伙。」珂兒一臉詭笑地問。 小丫頭的臉地騰地紅到了耳根,她感覺自己的雙腮都快燒起來了。「才不是……」但女騎士還是勉力辯駁。活動起來。是,我是說雪姐姐----哈哈,放……放手啦!」來。點了點頭,同時又緊張地注意著珂兒手上的動作。「雪姐姐好像有些不同了。雖然她今天下午和奎安他們的對話我也沒聽懂……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和銀色風暴相關,奎安說雪姐姐變了,但為什麼變了呢?」喃。 珂兒輕歎一聲,她輕輕地撫摸小丫頭的額頭。「沒什麼,雪姐不是還和以前一樣溫柔嗎。我們大家以後永遠都站在一起了,共同對抗我們的敵人。」 索菲婭眨了一下眼睛。 第五十五章 三方的天平 I 自魔法之年代以後,奧拉斯很久以來都沒有陷入像現今這樣的混亂之中。彷彿平和與繁榮的盛景還是昨天,今日裡災難與戰火便接踵而來。 時間是起始之年003年,四月末---- 稀疏的星辰漸漸消去,天邊開始泛白,東方起伏的山影若隱若現。清晨的寥闃被一陣悉悉索索的樹葉抖動聲所打破,林間的山霧隨風飄散,顯露出幾個隱藏其間的黑影。 一個粗魯的聲音說道:「這些灌木真煩人,該詛咒的奎莎貝爾!」接著是一片利器削過枝椏的嘩嘩聲,鮮紅的野生漿果也跟著撲簌簌地落了一地。一隻嫩白的小手將這些漂亮的果子一粒粒揀起來放到布兜裡,然後小心地將它們堆在一起,像對待真正的珍寶。可愛的半精靈小女孩審視著自己的戰利品,時而露出開心的笑容。那個名諱!」一旁的女精靈遊俠倒抽一口冷氣。 矮人愣了下。「有什麼不妥嗎,」他粗聲問道,「幹嘛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水暈也停下來望著珂兒,小臉上寫滿了好奇。訴過你嗎?」珂兒瞪大眼睛。……千萬別在這種地方提及女神的名諱,森林正聽著呢!瞧。它們正看著你呢!」她指著四周影影憧憧地樹木神秘兮兮地說道。 山野的清晨沉寂得有些詭異,林間的空氣凝固有若實質,耳邊只隱約有遠處山風的呼嘯。 鍛鐵暗地裡卻打了個冷戰,「裝神弄鬼。」表面卻裝作不屑。 一隻蝕刻著玫瑰花紋的鐵護手毫無預兆地按上矮人地肩膀。「啊!」後者慘叫一聲,條件反射似的跳開。地笑了笑。小丫頭豎起大拇指。 水暈見狀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鍛鐵終於意識到什麼。但我們高傲的矮人可絕不能承認膽怯的事實。於是只能咕噥著幾句詛咒。靜些。各位,這是在探險,可不是在旅遊!」其後地地精一臉擔憂地大聲抱怨。「隊長,你看看幫壞傢伙。這樣下去一定得引來點什麼,就像昨天夜裡的山鬼。」但這綠皮矮個兒的抱怨只引來一連串歡笑。 扶著象牙手杖的女法師無聲地行走在交錯的陰影之中,銀鈴般的輕笑吸引她抬起頭望著這些自己的同伴----晨曦灑在他們身上,山間薄霧使這陽光朦朧,猶如籠罩著一輪金色霞光---雲娜露出一抹淡笑。 雪輕輕走到她身邊,停下,臉上帶著安寧。了。」作為隊長,蕭焚認為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可惜小丫頭似乎並不在意這種程度的警告。「珂兒姐姐。我們好像給王子大人造成困擾了哦。」她順著說道。得不著痕跡。蛙王子最終還是惱羞成怒了。手指頭,「你的聲音太大了,青蛙。」她說。暴跳如雷。姐姐都說話了耶……哈哈哈,笑……笑死我了。」珂兒等人再次笑成一團。 女法師朝地精聳了聳肩。 蕭焚感到一陣輕鬆,他抬起頭,目光穿越層疊地綠影---蒼空在枝椏的縫隙之間展示出驚心動魄的靛青,又純淨得沒有半點瑕疵。法師的手指無意識地扯緊漆黑的長袍。然後又鬆開,任柔軟的布料從蒼白的指骨間滑下。 日頭正漸漸升高,霧氣開始在陽光下融化。眼下,這次徒步穿越海岸丘陵的旅行就剩後一小段了----」法師心中想道。這次探險屬於他整個計劃的一部分:一方面為了減慢雲中塔對於迦南之心地消耗速度,另一方面正如珂兒所說,或許在旅行過程中還能瞭解一下龍城周邊的形勢。 默默地思考著這些問題時,幾束白光穿透前方的樹影落在他腳邊。蕭焚抬起頭,這才醒悟過來他已經來到塵露森林的盡頭,他將蒼白的手指按上附近喬木粗糙樹幹。藉著這力道向前跨出一步…… 視野豁然開闊,山風從峽谷中呼嘯而出,掠過山頂帶著幾片碧綠的樹葉捲向遠方。方的矮人大喊道。 法師用手指挑起漆黑柔軟的帽簷,銳利的目光突破陰影直刺前方。 這山頂向西,海拔順著山脊已經開始平緩下降。而放眼望去,遠處遍佈草甸地山坡上點綴著一片紅瓦白牆。在清晨金色的陽光映襯下。美得有些令人心悸。 小鎮鐘聲響起,裊繞在群山之間。安詳而寧靜…… 此刻閃耀金幣的成員們紛紛走出了塵露森林,幾個女孩的臉上分明帶著驚喜。歎道。 水暈怔怔地望著那個方向,小手中的漿果骨碌碌滾到地上,她自己卻渾然不覺。問。 蕭焚側過頭,握住女孩的手。「是地。」他溫柔地應道。 珂兒卻突然打手勢讓眾人停下。女精靈地目光掠過那個小鎮。雖然相隔不下數千英尺,但那怕是最細微的細節也逃不過這雙眼睛。「隊長大人認為很漂亮嗎?但卻不盡然呢。」她微微一笑,「你們誰之前知道這附近地情況嗎?又有誰聽說過這裡有這樣一個小鎮嗎?」 蕭焚一愣。他們這群人中只有自己是星辰湖附近的玩家,珂兒這麼問幾乎就等於是在向自己確認了。「關於這附近地情況----這片地區已經是海岸丘陵向西地勢逐漸下降平緩的區域,往東至永暗鎮至少要三天行程。而離這裡最近的玩家聚集點是南邊的真理之盾----同時也是南方聯盟總部所在地。但那座城市離這裡也有起碼一天地距離。」他仔細回憶道,「這附近的森林中還有座銀礦,但後來不死生物氾濫,因此而廢棄了。永暗鎮倒是有幾個關於這裡歸屬的任務。生活技能玩家也頗喜歡花錢僱人護送來這裡挖礦,畢竟優質的銀礦在這附近的城市中能賣到很高的價格。不過……至於這樣的新手鎮,我以前還真沒聽說過。」地方知識吧?」珂兒驚訝地叫道,「幾乎和我收集的資料一模一樣!」 法師微微笑了笑,心道大概也只有這女精靈會和自己開這種玩笑。呢。首先,這並不是什麼新手鎮。」遊俠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狡詰,「這是玩家建立起來的資源鎮。」鐵甕聲甕氣地問道。不惜耗費大量的人力和財力建立起來的要塞式據點。這種據點要麼是為了扼守重要通道。要麼就是為了佔據附近的練級點,地下城,採集點以及礦脈。例如,凡是出熱門任務的地區多半有這種據點存在,為的就是壟斷!」珂兒說,「第一種據點論壇上就簡單地稱為要塞,而第二種則統統稱為資源鎮,資源鎮的多少也是衡量一個大公會強大與否的關鍵----隊長,由此看來你落後了哦。」 小丫頭一聽完。小嘴立馬嘟得老高。「帕林哥哥才沒有落後呢,他只是不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已!」她大聲維護道。姐。」珂兒翻了個白眼。見?」法師問。到認可的哎,何況這樣的小鎮一定是要上稅的。」女精靈回答,「至於這些公會佔據的礦脈一般都是廢棄的或者還沒開發的,他們可沒那個膽兒去明搶領主們的礦井。」 蕭焚點點頭。「嗯,」他遙望那小鎮,「說了這麼許多,珂兒。你想表達什麼呢?」道為什麼我建議走這條路線嗎?」珂兒笑瞇瞇地舔舔嘴唇。「這就是原因----這小鎮雖然更靠近南方聯盟,而且附近還緊鄰著他們最重要的新手練級區域,但它本身卻是歸屬於黑暗之葉。對於這顆釘子,南方聯盟早已是如芒在背,如梗在喉……」來看好戲而已。」她接著說道。道這麼多地?」索菲婭又換上一臉驚奇。彷彿以前不認識對方似的。 女遊俠拍拍她的小腦袋。「我也有現實的朋友好不好,笨妮子!」她好像無奈似地歎息一聲。接著又回頭對蕭焚說道:「像這樣的據點爭奪。這片土地上每天都在上演,三個大公會事實上各自都佔著對方不少的地盤。而且據說血腥屠戮者地會長與南方聯盟地領導者還有現實的私人恩怨。所以隊長大人,如果你想勸說他們暫時聯合,我想還是趁早省了這個心地好。」 蕭焚皺起眉,他埋下頭,好像是在靜靜思考。片刻之後,法師再抬起頭時,目光對上了珂兒明亮的眸子。「這些信息,都是你一個人去搜集的嗎?」他問道。 女精靈刻意避開對方地視線,「嗯。」好半晌。她才低聲回答。說了一句。 珂兒的臉難以察覺地紅了一下,但她很快使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咳,我們接下來沿著西南的山脊向下前進吧,盡量避開那個小鎮。本來我的計算中可能還要在這裡宿營一兩天才能看到好戲地,但現在看來……」女遊俠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看來運氣不錯,我們只需要一邊前進一邊欣賞。」 法師朝那個方向望去,但似乎距離太過遙遠,即使以他加持過高等銳目術的眼睛也無法看清那邊有些什麼。家,那個峽谷裡。」珂兒淡淡地說道,然後帶頭順著山脊走了下去。嗎?」地精聳聳肩,一臉不屑地跟了下去。接著是索菲婭和水暈。鍛鐵拍著自己的+3阿倫閃耀,心中想著什麼時候他也能去砍兩個人,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地放大了。 蕭焚盯著這幾個人地背影,心中漸漸開始考慮另外的問題:珂兒所說不無道理。如果的確無法讓三個大公會聯合起來,他又要走怎樣的道路?法師有節奏地敲擊著自己的指節。山風灌進他的兜帽,黑色的髮絲兩三縷掠過蒼白的額頭。 昨天晚上,他察覺卡林送自己的寶石已經產生了細微的龜裂;他明白。留給自己地時間已經不多了。師喃喃自語。 雲娜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的身邊。女法師看著他,說道:「不能聯合,統一不就好了嗎?」 蕭焚猛然回過神。著有些發冷的手,「你也是這麼認為?」「躲在強大勢力身後,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法師有些猶豫。略顯漠然地俯視下方起伏的山巒。女法師決定繼續引導。 法師吸了一口氣。「我對這個提議其實並不太感興趣。說直白一些,我對迦南中所謂的大公會的運作沒有半點興趣,不屑一顧。但如果真的逼到那一步的話----」 雲娜望著他。等待著下文。在這個世界中究竟擁有多強大地力量。」蕭焚盯著遠山淡淡地說道。 雲娜血樣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她笑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微笑。 遠處,第一道魔法的閃光在小鎮中爆開…… 同樣的時間。格拉斯河以南,奎爾泰沖積平原,茨堡- 正如南北流傳的那些精美書卷中所描述的:這光輝的城堡矗立在格拉斯河以南地平原之上,它的領主統治著富饒的土地,它的騎士們用長劍與鮮血守護著這裡的人民;這裡是閃耀的南境之土,是樂園。 但即使是樂園。它地清晨依舊由淡紫地天空拉開序幕;星輝西隱,太陽才能將光芒披灑在這肥沃的土地上。 當第一線晨曦出現在東方,鳥雀們低唱著為這樂土譜寫上新一天地序曲…… 茨堡外城的城門準時打開,玩家和NPC們開始有序進出,忙碌的一日儼然已經走上正軌。 城牆上換崗的士兵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輕拍臉頰使自己的保持清醒。實際上。這種姿態為證明自己是一名合格的士兵多過為了警戒,戰爭那種東西。還遠著呢----即使是關於絕望之手的傳聞,似乎也還被抑制在靜河以南。 所謂的動亂,和酒館巷間流傳的笑話沒什麼區別,說不定一覺醒來這便已經成為昨日的舊聞了。多揉了一下眼睛。 他再揉了一下。漸瞪大,瞳孔卻在一點點縮小。 天邊,他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黑色的鎧甲,黑色的武器,黑色的旗幟,以及黑色的戰袍。的嚎叫在城樓上迴盪起來。 索斯擦著自己的劍,他只分出一些注意力觀察著那巨大的城鎮----以及它附近的城堡。清晨的涼風繞過他的脖子,繞過他的鎧甲,輕輕洗去那淡淡的血腥味。「光輝之城,獅鷲心騎士團----哼。」這位年輕的沉淪領主冷笑。旋律翻動著手中的大書,低聲問道。 索斯將劍插進面前的土地裡,然後向著空氣張開雙手。「啊,故鄉!是該我迎接它呢,還是它迎接我?」他惡質地大笑起來,「哈哈哈,這倒是個有意思的論題。」 魔法的旋律聳聳肩。「這很好笑麼?」他問,「聽說你以前是獅鷲之心騎士團的?」 年輕的沉淪領主收斂起笑容。「是啊,希望那對狗男女還沒忘了我呢,我可是給他們帶了一份大禮來。」他摩擦著鐵手套發出嚓嚓的聲音。的旋律微笑。右手,輕輕向前揮動了一下。 伴隨著充溢著絕望語調的詠唱,大地震顫了起來。三萬名玩家和超過一萬名NPC黑騎士組成的大軍如潮水一般從他身後湧出…… 第五十六章 三方的天平 II 群山之間的風忽然轉向東南,天際的雲層開始騷動。山脊上黑袍法師目光所向,左手側的山麓一覽無遺----草甸,恍若畫布上塗抹的一抹深綠;小鎮,耀眼的紅瓦白牆點綴其間;天空,湛藍靛青有如風平浪靜的大海。 然而數道黑色煙柱沖天而起,為這瑰麗的畫卷潑上一道刺眼的墨跡。 蕭焚的眼神有些淡然。 他對這種公會之間的爭鬥談不上厭惡,當然更說不上喜歡,但也從未打算過參與進去。這之前他在北地的酒吧旅店內聽到此類流言,隱隱還帶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態。但現在情況有些改變了,雖然那震天喊殺聲和他彷彿隔著一個世界般的遙遠,然而內心卻有了細微的衝動----他將伸出手,從此徹底改變三方之間那座不可見的天平。 淡然的眼神深處,狂熱一現即逝。 咒文吟唱聲隨著風遠遠地傳來,整齊劃一,宛如肅穆的聖唱。那種包含著無數個震顫音節的、晦澀的語調對於他來說並不陌生,非常熟悉,有著一種好像是與生俱來的親切感。甚至不需要刻意辯識,法師就能分辨出它們各自包含著什麼樣的成分。 蕭焚的手指動了動,不自覺地想要追尋這種奇異地韻律。一剎那。法師下意識地回憶起最初,那時或許正是因為這種說不出的親切感,讓他最終走上了這條追尋奧術神秘的道路。怪。」他喃喃自語。 身畔的雲娜錯過了這句低語。但或許就是聽到,這位漂亮的女法師也不會提及隻字片語,至多。就是神秘地微笑。雲娜一邊走一邊隨手翻著一本《符文島全史》 ,一派悠閒,看起來她對於這書地興趣遠甚於遠處正在發生的戰鬥。 然而無人察覺,雲娜的指尖亦隨著某種節奏輕輕顫動。 吟唱聲漸漸低了下去。山麓上爆發出一連串白光。地面震動了一下。幾粒石子貼著袍角從法師腳邊彈開,嘩啦啦地滾落山澗。隆隆爆炸聲這才遠遠傳來,彷彿天邊的悶雷。 風壓著野草向一邊低頭,空氣中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地硫磺味。 地精在前面嘖嘖讚歎了幾句,接著是矮人和小丫頭的爭執聲。。。 再走一陣,北面山麓的戰鬥已漸漸遠離了視野,但黑騰騰的狼煙依舊張牙舞爪,遠在數英里外都清晰可見。閃耀金幣緩緩抵達山腳,他們打算順著這裡的山澗轉向南方進發,只要抵達格拉斯河北灘。離真理之盾就不遠了。 時近正午,太陽將利劍一樣的光芒披灑而下,直刺入山谷底部,叢林茂密的枝葉在炎浪沖擊之下都悄悄萎縮起來。這片不知名的森林從未被記錄在任何地圖上,不過眾人並不奇怪,這種情況在迦南中遠遠不至這一處而已。 小隊呈直線隊形在叢林間艱難地前進,沒走多久,一陣爆炸聲遠遠地傳了過來。 精靈女遊俠率先停下。她小心地回過頭,用帶著詢問的眼神看了看蕭焚。 法師應許似的點了一下頭。「大家停下。提高警惕,有情況。」他低聲吩咐。 命令式地語氣並未引起其他人的不滿,相反,大夥兒還覺得有點兒親切。地精還是一如既往地小聲嘀咕了句什麼,不過他這種程度的抱怨已經有些習慣成自然的味道了。接下來每個人都悄悄取出武器。小丫頭、蠻石、鍛鐵自覺地將幾位施法者保護起來,珂兒則將自己隱藏進樹影之間。 雲娜這才合上手中的書本,一抬纖手,一隻骷髏從她身旁浮現的黑色光環中跨步而出。「幫我拿著。」她輕輕命令道,然後將紅色封皮的大書放到骷髏雙手上。小丫頭瞪圓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她好奇地用手中的長劍比劃著,悄悄忍住把這骷髏劈成兩半的衝動。 不管怎麼說,女法師悠閒地做派讓大家心裡放鬆了一些。 這時每個人都將目光投向珂兒,她平日裡雖然總是笑嘻嘻的沒個正經,但在關鍵時刻卻比得上最出色的斥候。在1000英尺以外。」女遊俠一邊聆聽一邊回答。暗之葉進行的伏擊。我記得這附近有個練級點。看來他們同時對城鎮以及周邊的練級點發動了進攻。」蕭焚稍一沉吟。就想了到了這個可能。人問。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一道狹窄的山澗,雖然四周叢林密佈。不過想要繞開似乎是不太可能。 爆炸聲再度傳來,甚至隱隱夾雜了一些兵器碰撞聲。蕭焚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保持現在的隊形,在這裡等待就行了。」 雲娜已經取出象牙手杖,在身上施展了幾個防護法術。們又不怕那些個廢柴!」地精輕蔑地說,這話立刻引起了鍛鐵、蠻石的共鳴。青蛙倒沒有誇大,大公會在這種程度地交鋒中主要投入外圍成員。按照通例,也就是由3到5級玩家組成的預備隊加上6到8級玩家組成的主力戰鬥序列混合編成。按照閃耀金幣現在的實力,雖然談不上全殲對手,但要做到定點突破還是很輕鬆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大型公會名不副實,像黑暗之葉、南方聯盟這種巨無霸投入在重要戰場上地軍團還是很可怕地。這些正規軍團往往是有10級以上地成員組成,甚至還搭配有高等級的生活職業玩家、戰爭機械等等。至於那些大型公會中隱藏地精銳,更是由10到12級之間地玩家組成,這些精銳部隊即使是最強橫的冒險團隊亦不敢正面弒其鋒芒,更遑論黑暗之葉、血腥屠戮者以及南方聯盟這三個超級行會內部的精銳根本就是由排行榜上靠前的冒險團隊組成。 如曾經與閃耀金幣打過交道地寂靜殺戮者小隊。就屬於血腥屠戮者的內部力量。而對於那只隊伍,蕭焚至今記憶尤新,雖然他相信現在閃耀金幣的實力應該已經遠遠地超越了對方。 小丫頭也皺皺可愛的鼻子,說道:「是啊。我也好想教訓一下這些隨意製造戰爭的傢伙!」 蕭焚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們以為自己現在很強了,就能夠正面對抗大型公會了?」低聲哼唧。蕭焚嚴厲的目光狠狠刺了過來,小丫頭趕忙低頭,地精也機靈地收了聲。「小丫頭你還是聖武士,記住我們是一個團隊,這種時多為其他人想一下!」他冷冷地說道,但末了又換上柔和一些的語調,「無謂的戰鬥能避免則避免。」力地回了一聲。 第三次爆炸響起,這次聲音近了許多。爆炸在叢林中帶起一股漩渦狀的銳流,四處亂撞的氣流帶著葉片兒從眾人眼前飛過。地面也輕輕顫抖起來。而氣流消散之後,四周又重歸寂靜,但空氣中卻瀰漫起一種帶著樹脂味地悶熱。。。 鍛鐵直覺地警惕起來,他左右交換了一下+3阿倫閃耀。汗水順著額頭直往下淌,一股股跟溪流似的,鬍子眉毛全粘成一團,嘴裡也是又苦又鹹的味道,極為不好受。「這什麼鬼天氣!最好不要讓我見到設計這天氣系統的傢伙!」他低聲咒罵道。 這時一陣踩著樹葉奔跑所發出的沙沙聲突然打破這寂靜,由遠及近。方向正對著閃耀金幣這一行人。來了,騎的應該是地底蜥蜴。」珂兒張開了弓,弦上綠芒閃爍,悄然吸收了弓彎曲時所產生的那種刺耳嘎嘎聲。00尺。」獵物進入射程,女遊俠的瞳仁猛縮,露出鷹一樣的銳利目光。 蕭焚考慮了一下,低聲吩咐:「別插手,保持中立就行了。」小丫頭哼哼道。 蕭焚掃了她一眼。哥哥!」小丫頭恨恨地跺跺腳。 這次黑袍法師沒有理會她,只將黑暗秘法規則轉換成黑暗十字弓形態。他又將蒼白地左手放到胸前,隨意比劃了幾個神秘的手勢,「克敵機先。」隨著低聲吟唱的咒語,一道白光融入他的手腕。(克敵機先:在迦南中這個法術能極大程度地提高你下一擊的精確修正,但只能對自身施放。)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地拿出短弓、十字弓等等備用遠程武器。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同一時間。那名被追擊的玩家嘩地從不遠處的灌木林中竄出。從裝束上來看他應該是一名遊蕩者,逃竄起來也一如遊蕩者鬼魅般的靈巧。接著又是嘩嘩一片亂響。七名騎著地底蜥蜴的騎士尾隨而至。 這些騎士無一例外地披著南方聯盟地戰袍,紅底白十字在樹影中時隱時現,戰袍下又印出鱗甲的褶皺。他們腰佩長劍,手中緊握木製長矛----這和馬戰中通常用來衝鋒的大槍有所區別,看來應該是專門為在這種條件下作戰所準備。此外這些騎士背後還掛著標槍袋,只是現在已經空了。蕩者一抬頭看到蕭焚,臉上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帕林老兄,快快……快幫幫忙解決掉這些麻煩的傢伙!」 這一聲叫得蕭焚幾乎魂飛天外,要知道整個奧拉斯認識他地玩家都是寥寥無幾。這其中還有絕大部分現在正站在他身邊。而現在,一個在野外偶遇地傢伙竟然隨口就叫出了他地名字----而且聽起來還很熟的樣子。 領頭追擊地騎士順著那遊蕩者地叫嚷將目光轉向這邊。 法師心思如電閃,「先下手為強----骸骨之箭!」他突然高聲命令。順手舉起黑暗十字弓,繃的一聲將骸骨之箭釘在領頭騎士的胸口上。霎時間道道黑絲從箭矢上蔓延開來,那領頭的騎士好像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一聲悶哼頓時翻身落馬。要知道黑暗秘法規則自帶地法術使用和持有者同樣的豁免難度,而這傢伙不過是個8級戰士,如何能通過蕭焚那可怕的豁免難度,自然只有當場殞命。佑大家!」珂兒祈禱一聲,同時鬆開手指,優雅弓弦悄然將兩道泛著綠光的箭送入敵人的咽喉。 一個照面,七名騎士就去了其三。其中一名死在蕭焚手上,另外兩名被珂兒射穿了喉嚨。那些傢伙!」剩下的騎士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這邊無論是在等級還是人數上都佔了劣勢,只是紅著眼勒緊馬韁,嚎叫著轉而殺向閃耀金幣的眾人。 長矛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水暈顯得有些緊張,她無措地望了望周圍。這時雪聆聽似的側過頭,她輕輕扶住這小妮子的肩膀。然後溫柔地說道:「別怕。」半精靈女孩怔了一下,小臉紅了紅,心中卻安定下來。妹妹。」雪微微一笑。 水暈眨了眨眼睛,半晌才突然醒悟似地點了一下頭。 距離四十尺,敵對的騎士整齊劃一地放平了長矛----同時,小丫頭一臉平靜地撥出聖劍阿提卡蘭,碧藍的眼眸中有著嚮往戰鬥的堅定意志。「交給我。」她站到眾人前方,舉劍至面前。靜靜地吐出一個詞:「威儀!」 四名騎士腦海中同時響起系統提示:「系統提示:你受到低等龍威的影響,豁免失敗,攻擊靈活度降低……」 而他們身下的蜥蜴更是不濟,直接就癱軟在地,齊齊把他們向前甩下馬。龍……?」一個騎士驚惶地大喊,但回答他問題的卻是迎面劈來的獸人雙頭斧----頭顱飛上半空,帶起一抹血泉。另一名騎士從懷中拿出一枚寶石,但他還沒來得及使用,一道綠光已經將他的手掌釘在了地面上。而另一道綠光接著光臨了他地咽喉。 僅剩的兩名騎士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拔出腰間的長劍,他們的眼睛已經完全因憤怒充血而成為紅色。 此刻的距離是二十五尺--吧,什麼職業都行!」鍛鐵興奮地大叫,早已抄起+3阿倫閃耀衝了出去。 站在前方的騎士舉劍格擋。器!」矮人完全無視旁邊刺過來的另一把長劍。戰斧如流星般斬下。血霧爆開。那騎士連人帶劍被劈成四段。「哈哈哈哈……」另一把長劍在鍛鐵側腰留下一道傷口,但他卻在痛快的狂笑。 最後一位騎士顯然是個聰明的傢伙。他一擊得手便捨棄矮人,轉而撲向蕭焚等幾名法師。 距離十五尺---- 小丫頭踏出一步,長劍微微傾斜。但這一剎那,一個身影卻超越了她…… 黑髮飛舞,纖臂掄出一道漂亮地弧線。長鞭破空時發出刺耳的尖嘯,然而下一刻毒蛇般的鞭梢已經纏上那騎士的脖子。雪微皺柳眉,用力一扯,那傢伙順勢跪倒在地上。抬起頭,他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一柄十字弓抵上了他的額頭。問。 蕭焚搖了搖頭。 噗嗤,一聲悶響,幾點血花沾上雪白皙地面頰。 那死裡逃生地遊蕩者看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回味似地搖搖頭歎道:「嘖嘖,閃耀金幣果然是名不虛----」但傳字尚未出口,珂兒已經朝著他張開了弓,箭鏃在陽光下閃爍著點點寒光。問道。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老朋友的?」那遊蕩者愣了一下,不過看起來似乎並不害怕。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悠閒地笑了起來。支起兜帽的邊沿,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光芒。喊道。肩。 雲娜、珂兒怔了一下,但隨即露出瞭然的表情。而閃耀金幣的其他人卻看看他們的隊長,再望望這個一臉輕鬆的遊蕩者,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了一聲,隨手將黑暗十字弓變回黑暗秘法規則的形狀,他現在總算知道對方為什麼能一眼認出自己了。 這時那遊蕩者卻笑嘻嘻地朝眾人行了個禮,說道:「血腥屠戮者,寂靜殺戮者小隊,遊蕩者----特依在這裡向大家問好!嘿嘿!順帶感謝大家的搭謝之恩!」 第五十七章 三方的天平 III 裡好像不是血腥屠戮者的控制範圍吧?」蕭焚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盯著特依。特依則笑瞇瞇地面對他銳利的目光,不退也不避。他穿著一套灰濛濛的鏈甲衫,從外表看顯得極其大眾化,屬於那種隨便往人群中一站就能讓你找不出來的類型。但蕭焚帶著奧術視覺,一眼就看出這甲冑上流轉的強烈魔法光輝。這鏈甲杉至少是傳奇物品。 遊蕩者看看他,笑著攤開雙手道:「我說----都打過好幾次交道了,別搞得像審問犯人似的好不好。」 特依作了個無奈的表情:「總之差不多,做人不能那麼斤斤計較……」 蕭焚微微一笑,臉上的嚴肅冰雪消融。特依給他的印象很好,至少比星耀那臭脾氣的女人強多了。「說老實話,你到底是來這裡幹嘛的?血腥屠戮者的控制區域離這裡遠得沒邊,海岸丘陵的爭奪與你們也沒什麼關係吧。」他像一個真正的老朋友那樣用揶揄的口氣問道。 特依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的確沒什麼關係,今天的事只是巧合,我其實是因為私人的原因才來這附近的。」一愣,這時卻看到雲娜離開隊伍朝林子裡走去。「雲娜,你做什麼?」 雲娜回頭神秘一笑,衝他作了個小手勢:「不用擔心我。我只是想起自己也該準備進階的事兒了。」說著,女法師撥開灌木叢朝樹林深處走去,她記得那邊地幾具騎士屍體相對來說比較完整。 大夥兒看著女法師削瘦的背影隱入林間斑斕的光影之中,動作逐漸模糊,看起來像在施展法術。但卻無法得知具體內容。 天空中那個烈焰滾滾的火球稍微向西偏了一點點,正午剛過,熾熱的空氣將葉片兒都蒸得捲了起來。林間紫紅色地漿果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遠看像一串串亮晶晶的紫紅寶石。夏蟬附在喬木上嘶力竭地鳴叫。單調枯燥的聲音遍山遍野的傳遞著,這偏僻山區似乎難以享受片刻寧靜。峽谷中地爆炸聲倒是漸漸平息,戰鬥已經接近尾聲。級死靈師?」特依雙眼發亮。 蕭焚點了點頭。術施法者都少得跟什麼似的,你們隊裡竟然有一個高級學派法師。」盜賊誇張地喊道。(注一)西還多著呢。」蕭焚臉色一正。正在為矮人包紮傷口的水暈被他老氣橫秋的語調逗得撲哧一笑,小手隨之一顫,鍛鐵頓時哀嚎起來。都快抽筋了。 水小妹妹一臉羞愧,手上的動作又輕柔了幾分,「抱歉抱歉啊,我不是有意地。」她小聲嘀咕道。 小丫頭這時卻多看了蕭焚兩眼。心裡想到我帕林哥哥還是挺有幽默感的,不過好像還是繃著臉比較好看一些……想著想著,她小臉就漸漸紅潤起來。 特依一臉算你們奢侈的表情,他眉尖一挑突然又想起什麼。「對了,你們是不是因為同樣的原因來這附近的?」他問道。問。眉,「你是說雙頭巨人王?你現在地等級不會還對那東西有興趣吧?」 特依翻了個白眼。「廢話,當然不是,我看你們那都是太閉塞了。是這樣的,最近這片山區不知道從那裡鑽來了一隻從來沒見過的BOSS。據說超級厲害,沒幾天時間就幹掉了不少玩家,甚至連附近幾個小公會聯合組織的團隊都被踩平了。這樣的BOSS明顯不符合這片地區的普遍怪物強度,我一時好奇,再加上會裡沒什麼任務,就帶了兩個盜賊朋友過來參觀----」「結果呢,見著了嗎?」水暈瞪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問道。她的本來願望就是到處旅遊,這些希奇古怪的事最能引起她地好奇摸著一根就遇到了南方聯盟那幫強盜。今天要不是遇到你們我能不能活著回去還是個問題!」他嘴裡雖然恨恨地說著,臉上卻不怎麼記恨的樣子。 索菲婭輕咦一聲,問道:「帕林哥哥不是說你們很強嘛?」 特依扯扯自己灰濛濛的甲冑,讓它發出嘩嘩的聲音。「你看,」他說,「美麗的騎士小姐。我只是一個遊蕩者。是靠隱秘行動才能發揮威力的職業。如果我能正面對抗七名帶坐騎的騎士,估計我也可以改行當野蠻人了。」 這時難得發言的蠻石倒是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笑個屁!」鍛鐵在旁邊不滿地踢了他一腳。 蕭焚對特依說地怪物還是稍微有些好奇,不過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即使有心也沒那個時間去看。他看了看特依,這傢伙在血腥屠戮者中地位應該不算低,如果以後能幫得上忙那就最好不過了。法師很快有了一個想法,當然現在這個想法也還僅僅停留在想的階段。 他正打算說點什麼,林間卻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珂兒反應最為迅速,面色一凝,第一時間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舉起弓----一陣嘩啦嘩啦的枝葉摩擦聲之後,幾個穿著紅底白十字戰袍地人出現在她視野中。這些人站在十碼開外一叢灌木後面。顯然也沒能提前發現蕭焚等人,他們一臉地愕然,竟是嚇呆了。兩群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就這樣保持著沉默。 沉默的同時。蕭焚卻在悄悄打量對方。那紅底白十字戰袍自然是南方聯盟地公會戰袍。最前面這個傢伙看起來應該是戰士或者聖武士一類的職業,整潔的戰袍下一身光鮮貨色,鎧甲閃閃發光不說,覆式頭盔上地各種曲線花紋更是雕琢得和藝術品沒什麼區別。不過可惜都是白板貨色。入不得蕭焚的眼。旁邊一個玩家卻是週身浮動著魔法的流光,腰間掛著一藍一紅兩把彎刀也非凡品,他微微埋著頭,一雙銳利的目光悄悄在蕭焚身上掃來掃去。 領頭這兩人等級都不算太低,身後又影影憧憧跟著十多個玩家,看來應該是分隊隊長一級地公會官員。蕭焚又瞇起眼睛,眼角餘光瞄到森林深處還有不少紅底白十字正朝這邊開過來,細數過去數目怕不下百人。 那打扮得跟花瓶似的玩家沖索菲婭揚了揚下巴。「你們是什麼人!」他大聲喝問,儼然把小丫頭認成是領頭的;這也難怪,估計在這傢伙看來只有和他一樣穿著閃閃發光的華麗鎧甲的人才有資格稱得上是隊長。說起來小丫頭的全身甲也算是排得上號的華麗了。僅肩頭那朵瓣瓣綻開的銀色玫瑰就能晃花不少人的眼睛。 但這些人似乎一時沒注意到草叢中那橫七豎八的屍體,不然恐怕他們也不會有這麼多廢話了。睛,怔了一下。 旁邊那人卻沒那麼多廢話,兩柄彎刀一抽,怪叫道:「管他們什麼人,滅了再說!」之葉地人!」那花瓶還蠻講原則。來不錯的樣子,先爆出來再說,至於是不是黑暗之葉的人以後再討論!」雙刀的玩家一個翻身躍出灌木叢,兩柄彎刀直撲蕭焚而來----戰鬥中優先消滅施術者這是迦南中人人都懂的道理。 這麼近的距離下珂兒已經來不及開弓。她隨手將弓一丟,也左右各抽出一柄銀光閃閃的彎刀迎了上去。 但花瓶卻斜裡一劍架住珂兒的雙刀。「我才是你的對手!」他卻不是笨蛋,明白掩護同伴製造機會地道理。戰鬥在驟然間展開,那雙刀玩家一個魚躍翻滾就已經殺到蕭焚面前。情急之下雪與小丫頭只能勉強出手。但這傢伙卻靈巧異常,先折腰躲過神聖阿提卡蘭的劍鋒,然後就地一滾再躲過漆黑的蛇首鞭,藍刀在身後一插一撥,紅刀已經貼著地面掄出一道閃亮的弧線向蕭焚劈來。 不過好歹蕭焚也是從無數次戰鬥中挺過來的變態,冷靜至極地一側身。血紅的刀芒貼著法師鎧甲形成的力場擦了過去。即便是這樣,黑色的天鵝絨法袍上還是開了一條小口子。法師絕不會給這個恐怖份子第二次攻擊的機會,他轉身地同時抽出一條麻繩,口中輕吟:「活化繩。」 一級法術不過是眨眼的時間就施展完成。蕭焚將這條施展過法術的繩子隨手向身邊的雙刀怪客一丟,念道:「綁,結!」 那繩子隨著法師的口令猶如活過來一般。飛快地在雙刀怪客身上穿梭起來。雙刀怪客想要伸手去扯。但雪的長鞭再度抽了過來,他只得再滾開兩圈。就這麼一個猶豫地時間。活化繩已經簌簌地在他身上結了好幾個疙瘩。怒吼一聲想要掙斷繩子,卻因此挨了小丫頭一劍,差點沒刺個透心涼。 蕭焚乘機退到小丫頭身後,悄悄觀察整個戰場。 花瓶正和珂兒打得難解難分----論戰力這傢伙自然是拍馬也趕不上女精靈,但珂兒多半時候都是遠程職業,一時卻難以習慣近戰地節奏,這才讓他佔了便宜----,此時南方聯盟的其他玩家才反應過來,紛紛抽出武器。樹林間頓時嘩啦一片亂響。 攔上這群玩家地是鍛鐵。矮人戰士身上地獅鷲之羽是加強型的全身重鎧,前胸後背幾處關鍵部位的甲板厚達半英吋,關節處活動板條下更有雙層鏈甲相連,甲冑表面還浮動著一層神秘流光,整個的物理防禦力只能用變態來形容;當然。重量也是驚人的,全套鎧甲重二百一十磅,是一般全身甲地四倍還要多。要知道蕭焚本人的負重極限才七十磅,平日裡能提著他那枝黑水晶杖四處遊蕩就已經很不錯了。披上這甲估計得直接進入無助狀態。所以也只有鍛鐵這種力量高達二十二的怪胎才能穿著它蹦來蹦去完全不受影響。 獅鷲之羽表層的血色結晶狀物質正是龍血淬練地標誌,雖然鍛鐵一直不肯透露這龍血是怎麼來的----不過無論如何龍血淬練都能進一步強化了防禦,而且還附帶極大地提高魔法抗性。一聲。粗短的左手舉起鋼製大圓盾,以一己之力擋住四名玩家的共同攻擊。一沉腰右手緊握的阿倫閃耀再向前一揮----鎧甲碎片、血沫子以及淒厲的慘叫聲同時飛揚起來。這些玩家裝備還算得上精良,奈何等級才八級左右。對上鍛鐵這樣的十二級一身極品的矮人戰士,別說四個,就是來八個也不夠切的。 蠻石加入戰團後局面更是一面倒。野蠻人秉承了肉搏職業血厚攻高的特點,難能可貴地是速度還很可怕,僅次於更加變態的武僧。蠻石的力量在整個閃耀金幣中也一直保持著第一的位置,甚至還要遠超過矮人。他手中那柄漆黑的獸人雙頭斧那才是真正地做到了碰著便傷,沾著便倒的境界。 蕭焚的目光在整個戰局繞了一圈便回到那雙刀玩家身上,其中不過只經歷了電光火石般的一瞬間。然而就是這一瞬間,戰局卻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雙刀地玩家被活化繩捆住後立即一個側翻退向戰場外----看得出來這傢伙的翻滾技能相當高,至少比在野外滾了一夜來練翻滾技能的蕭焚要高得多----接著這恐怖份子從喉嚨深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勁力澎湃!」時喊出這個名詞,語氣中絕對不缺乏驚訝。大劍聖亞蘭納斯在一年前的龍城動亂中隱退,其後那些一心想要進階劍聖的玩家便開始叫苦不迭,因為根本沒人知道大劍聖和他那寶貝女兒最後去了那裡,更別提找到他並完成他給予的進階任務云云……而至於那些傳說中的隱劍聖。更是比亞蘭納斯還要浮雲的存在。 法師和盜賊互相望了一眼,各自能看到對方眼中地驚訝----亞蘭納斯復出了? 且不管蕭焚如何驚訝。雙刀玩家狂吼一聲後身上的肌肉立刻膨脹一圈,他再輕輕一掙,活化繩應聲而斷。「嘿嘿。」這恐怖份子陰陰一笑,目光緊盯著蕭焚,又是一個魚躍翻滾撲了過來。追著你打!」特依將蕭焚向後一推,兩柄短劍交錯擋在了胸前。 但索菲婭比他更快。「我來!」她左手一揚。一個偵測邪惡丟到雙刀怪客身上;右臂猛地掄圓,神聖阿提卡蘭的劍鋒頓時化為一道白芒,撕開的真空帶引得氣流都狂暴起來。 嗡!一聲刺耳至極的顫音,那雙刀恐怖份子竟然只靠單手就擋開了小丫頭的攻擊。他怪笑一聲,心中認為這是理所當然地事,勁力澎湃後他擁有高達26地力量值。整個迦南能和這個狀態下的自己拚力量地人也是不多的。帶著這些想法的同時這傢伙右腳再向前踏出一步。以此為支點,身體猛地一轉。左手藍刀已劃出一條流光向擋在蕭焚面前的特依劈了過去。 啪!特依連帶著身後的蕭焚一起飛了出去,兩柄精質短劍立馬從中間斷為四截。受一半的力量加成哎!」特依哇哇怪叫道,他兩隻手臂都快麻木到喪失知覺了。賊的肩膀。他站了起來,輕輕撥開擋在自己身前地雪與小丫頭。與索菲婭同時露出擔憂的表情。著站到她們身前。直面那恐怖份子。作為法師,他倒是很少有機會將女孩子這樣保護在身後,這使得他相當有成就感---當然,他也不是白癡,不會無謂地去冒這種險?」法師輕描淡寫地問。他一邊伸出蒼白削瘦的指頭撣去黑色天鵝絨長袍上的灰塵。根本不去看對方一眼,彷彿對方那強大的力量在自己眼中就是微不足道。 雙刀怪客瞳仁明顯地收縮了一下,他試探性地向前逼近了一步,卻不敢貿然攻擊。他本能地認為對方既然敢這麼挑戰自己。必定是有所依持,何況法師本身就是一個危險地存在。蕭焚這時舉起左手,五指舒張,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帶上了一殷紅的厚皮手套。「我用這拳頭接你一刀如何?」他抬起頭,深陷的眼眶隱藏在兜帽下陰影深處,刀子一樣銳利的目光在那恐怖份子地臉上掃來掃去。法師蒼白的雙唇間又流露出一絲笑意,眼神又變得有些飄忽不定起來。 這飄忽不定的眼神在雙刀怪客眼中立馬變成對他的一種漠視,於是他更加疑惑起來;天知道蕭焚其實只是在悄悄打量遠處樹林中那一堆堆影影憧憧的紅底白十字----他看到更多聯盟玩家正在朝這邊趕來,距離也越來越近了。著厚皮手套的手晃了晃。 雙刀恐怖份子不答話,在他看來現在有無數個機會能一刀劈死這笑瞇瞇的法師……但越是這樣容易。他心中的猶豫卻越大,好像前方已經有一個挖好的陷阱等著自己跳下去。他又試圖從法師的眼睛裡找到答案,然則那裡只是平靜一片。 心中已經有了疑惑,現在就連蕭焚嘴邊那若有若無地狡猾笑意也已變得有些高深莫測了。 法師舉起拳頭,「算了,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用你的刀接我的拳頭吧。」他邪邪一笑。 雙刀怪客被這個突然舉動嚇得向後跳開一大步蕭焚臉上的邪惡笑意卻立刻被一種狡猾的神色所替代。「你被騙了……」這一刻,他的面容與巴托地獄中的魔鬼們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一柄獸人雙頭斧伴隨著蠻石的怒吼從雙刀怪客正面噗嗤一聲破胸而出。恐怖份子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再張了張嘴。眼神卻已經漸漸地渙散了。 雪這才輕輕舒了一口氣,她抹了抹額頭,全是冰冷細密的汗珠。小丫頭卻嗔怒道:「明明可以輕鬆幹掉這個傢伙,帕林哥哥幹嘛還要冒這種險啊!害得人家和雪姐姐擔心,過分!」 蕭焚指了指森林中那密密麻麻越聚越多紅底白十字,答道:「接下來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法術位和技能能節約一個是一個。」 特依掃了一眼那邊,臉上的表情倒是毫不在意。「我說----帕林,剛才那傢伙如果不吃你的空城計。貿然進攻怎麼辦?」他卻笑嘻嘻地問起這個問題。 法師的目光緩緩掃向珂兒和鍛鐵那邊。兩邊的戰鬥都已經結束,十多名南方聯盟的玩家紛紛橫屍就地,那花瓶一樣的傢伙也被珂兒兩刀刺了個對穿。半晌,他才冷哼一聲:「哼……他力量固然高,但畢格比擒拿手又是吃素的麼?」術者在大規模戰鬥中所展現出地範圍殺傷與控制法術往往威力顯著。但由於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能選擇這個職業的玩家並不多----而且這類玩家的存活率也很成問題;因此物以稀為貴,高級奧術施術者的數量現在也成為了衡量一個團隊、公會戰鬥力的重要因素。當然。像閃耀金幣這樣一個冒險小隊就擁有三名十級以上地法者,基本上已經可以用奢華來形容了。) 第五十八章 三方的天平 IV 山谷中微風轉向時,林間若有若無地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樹葉沙沙迴響,那是寂靜的森林在低沉輕盈地安撫亡者的靈魂,那悠揚低緩的歎調,恍若來自幽暗中的私秘絮語。 樹林在交談,而戰鬥已然告一段落---- 地面佈滿了激鬥留下的劃痕與血跡,只是屍體早已化為白光皈依神殿,不少沾染著血液的裝備橫七豎八地躺在林間的草地上;閃耀金幣的眾人忙著清理戰場,簡單說來,就是將那些值錢的魔法裝備清理出來。人!哈哈,一個大公會的一個整編縱隊,」矮人粗獷的談笑聲斷斷續續地從林間傳出來,聲音中透著興奮,「全滅!完勝!閃耀金幣萬歲!矮人王鍛鐵萬歲!」和他擊了一下掌。 接下來是地精模糊的抱怨聲,大概是在說他們的聲音太大了,連巨龍都能引來。 傾聽著隊友的交談,蕭焚嘴邊浮起淡淡的笑意;他隨手揀起一把雕琢精美的細劍,那狹長的劍鋒上還掛著葡萄酒似的血珠,一滴滴順著劍尖滑落;他又看了看那向後曲張如蘭花綻放的護手,上面紋著漂亮的星辰圖案。 法師心有所感,微昂起頭,帽沿順著耷上他蒼白的額頭;他漆黑如潭的眸子裡映出似火雲霞從天邊漸漸隱沒,然後星辰遍灑。天幕由藍中透出一抹紫暈。夜梟鳴叫時分,已是大地陷入沉睡之刻。 有那麼一瞬間,萬物靜讕似寂,法師亦默默地融入這夜的長寥之中,只是偶爾瞇起眼睛。似在享受戰鬥後地寧靜;山谷的樹始終是直立的挺拔,枝葉舒展,映襯著銀盤似的圓月。偶爾山風掠過枝尖,樹梢顫動一下。捲起一些枯葉和殘枝,這種動與靜之中,一種蒼野的感覺由然而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隨手施展了一個偵測魔法,手中地細劍隨即四射出濛濛紅光。叮那細劍仍被丟進地上那堆武器之中,帶著清脆的顫音彈跳了幾下,然後靜靜地停了下來,只是刃沿映著天邊的一絲星光,冷如彎月。法裝備!你就不能愛惜一點?」特依一把拾起那把細劍。痛心疾首地說道,「老大,這個可是+2星辰閃光,著名E+級任務獎勵,現在南方市價1000多GP一把,而且還是有價無市!可不是什麼大路貨色……」(註:迦南中金幣地購買力比較高;否則光以+2武器至少超過8000GP,請不必深究。) 特依話還沒說話,不知從那兒抓來一面小圓盾的索菲婭已經跳了到他面前,這小丫頭將碧藍色的大眼睛一瞪。「帕林哥哥對這些破東西才不屑一顧呢,不像你一樣沒見識的樣子,比樹墩兒還不如!哦,還有,不許衝我們隊長指手劃腳!」矮人紅著臉從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身邊走過,他顯然想找點什麼詞來反駁,但一時又想不到該說什麼,只好重重地咳嗽一聲來表示自己的不滿。哎!當然。你們當年搶到了那份寶藏就不愁錢用啦,我們可就慘了,工會裡的預算都被減少了一大半!」特依無奈地攤攤手,可憐兮兮地說,「好吧,尊敬善良的騎士小姐。你就當行行好照顧一下我們窮人地感受可以吧?」信他的鬼話。帶玫瑰的銀色護手嘩啦一揮,正氣凜然地拆穿他的謊言:「我知道你們血腥屠戮者最近也找到一處秘藏。怎麼會沒有錢!」歪著的身子正了一下,「咦,誰告訴你的?我怎麼不知道?聖武士撒謊的懲罰可是很嚴重的哦,小丫頭!」頭一字一頓地說,她心直口快地補充道:「總之是----」她突然停了下來,狠狠地橫了這遊蕩者一眼,「哼!不要把我們聖武士當白癡!」們銀色維斯蘭地騎士追殺了好幾個月!」特依打了個寒戰。 這時女遊俠從林子裡走了出來,一兩縷髮絲仍粘在她蒼白的額頭上,下巴尖兒和脖子上沾著些血跡;寬大斗篷有不少破損,那件暗色精靈鏈甲上更是分佈著兩道深深的痕跡----這是之前激戰留下的印跡,現在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那麼一些,包括蕭焚與特依;不過這種東西並不重要,反正用不了多少時間系統就會將它們慢慢清除掉。 珂兒笑吟吟地看著這個號稱銀色維斯蘭小公主的小妮子,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帶著讚歎與一絲絲促狹;她經過小丫頭時低聲說道:「不錯哦,有進步!好像以前某死丫頭總是很糗地掉進這種小兒科陷阱裡呢?」 說著,她不由得自己先輕笑起來。姐姐!」小丫頭不滿地輕哼。 蕭焚聽她們的對話,抿成一線的嘴唇也微微翹了起來,小丫頭最早的時候似乎還真是珂兒說地這樣;回憶起當初的時光,法師輕笑著緩緩搖頭,同時他下意識地朝另一邊回頭。 雲娜並沒有一如既往地站他的身側,蕭焚愣了一下,微小的驚訝隨即化為苦笑----好像,他對這位女法師已經產生了一點依賴----他瞬間排開這古怪的想法,又轉向另一邊,這時特依正好走到他身旁。 遊蕩者與他並排站在一條線上,齊肩停下。「帕林老兄,我都有點想加入你們了;哎,魔法裝備就這麼堆在地上……你們太奢侈了!不像我們,獲得的裝備大多都是公會地……」特依一副嚮往地模樣。微一笑。 特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明知不可能。還故做大方。」 法師再度微笑。 珂兒本來在那邊調笑索菲婭那小妮子,這時也走了上來;她輕輕理順額前的髮絲,臉上依舊帶著淡淡地笑意,「隊長。你察覺了嗎?森林似乎太靜了。」她問。眉,事實上從剛才到現在,他也一直有這種感覺;他熟悉南方,他瞭解這裡的森林,它們不該如此靜謐;但今夜,除了風聲與樹葉地輕響,好像萬物都沉入靜讕之中,沒有蟲鳴,甚至連夜梟的長鳴都變得孤寂清冷起來。呵,珂兒還以為感受這森林之間的變化是我們遊俠的特長呢。沒想到隊長大人還是這麼厲害哦。」她輕笑。多讓。」法師瞇起眼睛,淡笑的語調針鋒相對;就如同許久以來一樣,他們的談話方式始終沒有變過。 珂兒偏了一下腦袋,「那麼特依先生呢?」 特依搖搖頭,「我沒什麼感覺,或者說我對城市更瞭解一些。我很少在森林裡過夜。」他答道,「不過我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大戰之後的寂靜是很正常的;我參加過南北領主戰爭,這種情況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而且關鍵是南方聯盟的主要目標是黑暗之葉的那個小鎮。他們不會專門來找我們這樣的小目標地麻煩的,那怕是今天下午我們強行突破他們的封鎖線,並幹掉了他們的一個整編縱隊!」 說到這裡,他笑了起來,「說真的,你們幹得太棒了!那可是整整一百人,COOL!」蕭焚搖了搖頭,「我在星辰湖邊成長。我比你們更瞭解這附近;這不正常,不僅僅是下午那場戰鬥的原因----今天晚上,我們最好是提高警惕。」 特依聳了一下肩,「好吧、好吧!小心無大錯,你和我們隊裡的某個和尚還真像,不過沒關係。我既然能忍受他……就說明我脾氣還不錯!」 蕭焚沒好氣地掃了這傢伙一眼。但他又見女遊俠仍笑吟吟地望著自己,於是想都不想就問道:「還有什麼嗎?」出來啦,」珂兒吐了吐舌頭,眨眨眼睛,朝他豎了一下大拇指;做完這些小動作,她的臉色嚴肅下來,「現在,有另外一隊玩家在附近紮營,正南,三英里外,這是我的巨鷹帶來地情報;剛剛珂兒悄悄去看了一下,他們也是南方聯盟的人,仍舊是一個縱隊,而且實力不俗;但從隊徽來看和今天下午那些南方聯盟的玩家不是一路人!」們麻煩的!」特依鬆了一口氣。一路看文學網他看了看珂兒,又羨慕地看了蕭焚一眼;今天下午的戰鬥中這個遊俠女孩展示出驚人的戰鬥力,那完美的表現完全當得起狙擊手這個稱號----而現在看來,她更是一個優秀的斥候。對於一個公會來說,一個優秀的斥候就意味著準確地情報,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了。 何況,他深知這個隊伍的可怕還不在這些細節----包括水暈與雪,還有以前在阿索王地下城見過的那位詩人,再算上雲娜、地精還有眼前這個強悍的黑袍法師;這個小隊竟然擁有六名施法者,如果還要加上遊俠與聖武士,這位血腥屠戮者的遊蕩者幾乎要呻吟出來了。的吧?」蕭焚將面容沉入兜帽下地陰影中,低聲提醒。煩!其他與我無關,」特依擺了擺手,不過這傢伙馬上就跳了起來,「難道……」他打了一個激靈,「是因為那個BOSS?」 女遊俠在微笑。 蕭焚點點頭,「大概就是這樣了。今天晚上都小心些,那個BOSS可能就在附近。」說著,他環視四週一眼----夜幕降臨,森林猶如沉入一潭死寂的黑水之中,黑暗而幽深。 一切地一切似乎都被夜色下的寥闃所包裹。萬籟俱靜…… 但除了閃耀金幣成員們的放聲談笑,這些夥伴們語氣中有一如既往的的樂觀與自信,那些話語如同漆黑寒夜中最醒目地一束暖光,轉瞬之間就能將人心底深處的瑟冷一掃而空;當你注視這些互稱戰友的矮人、精靈、人類、半獸人或者是地精。你會不自覺地感受到----當他們並肩前進,那麼這世間再無任何困境! 迦南中有最珍貴的寶藏,但他們早已掌握;戰友與守護,這就是閃耀金幣地全部。忙!」水暈使勁朝這邊揮手,她的小手上沾滿泥土與青草葉,但腳邊那個風灶還是一副歪歪斜斜的模樣。她又順手擦了一下汗,一張潔白的小臉蛋立刻變成小花貓。珂兒又好氣又好笑地看這個小傢伙,搖搖頭,笑著走了過去----她的野外求生技能可是高得離譜。黃光一閃,完美漂亮的風灶立刻成型。蕭焚看到這一幕,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那個有些死板的聖武士,魁斯特,他記得他是叫這個名字……從垂暮鎮的初次相遇到諸神要塞短暫的搭檔經歷,他不過與他見過寥寥數次,但他在銀色維斯蘭總部門前對自己所說過話,卻成了迦南中蕭焚不多地記憶深刻的言論之一。序!任何一個世界都應該是有秩序的,是的。我想有力量的人就應該維持這秩序,在我們的有力的手臂之下----讓其他的玩家和NPC在一個平和的環境下遊戲,這樣地事,僅僅是想想都能感覺到自豪!」 鏗鏘有力的話語時至今日依舊擲地有聲---- 法師也許並不認同這看起來有些天真的看法,但卻正是這句話改變了魁斯特在他心中的印象;從南方北上,再回到南方,這不逾千里的旅程,蕭焚見過許許多多這樣的玩家----他們有自己的理念,他們為這理念而戰鬥。無論是守護或者破壞,他們都以自己的方式在這個虛擬的世界中留下屬於自己地一筆。 他們是最接近迦南本質的人,或許有一天,整個迦南的歷史真的會因為這群人而改變,因為玩家而改變;法師深深地明白這一點。者,」他如此對自己說。「有一天。說不定我會拿起筆將這一切記錄下來;無論如何。這個世界至少曾經精彩過!」淡笑的語調,語氣如此熟悉。恰似他自己。蕭焚回過頭,正好看到雲娜輕輕走到自己身側;女法師亮銀地髮絲隨著夜風輕輕飄動,偶爾顯露出其下美麗無暇地似血雙眸;那眸子剔透而晶瑩,深處又藏著無數複雜的情感,它們交織在一起,猶如一個永恆地漩渦。 蕭焚在那漩渦最中心看到一絲氤氳,內裡蘊涵著淡淡的笑意與一絲明晰,而就是這明晰,它支撐起了這美麗女孩全部的強大理智。 她唇間又孕育著若有若無的弧線,似笑非笑,好像是容易親近,但無論如何靠近,卻彷彿又總感到距離千里。 法師還沒有回答,右手就一緊,雪已從另一邊攬住他;雖然只是手臂的接觸,但蕭焚似乎可以感到了這女孩的全部心思。他的指尖一點點探出袖袍,輕輕地握住女孩柔若無骨的小手,緊了緊。 鍛鐵與蠻石在那邊點燃了篝火,而幾個女孩開始圍著火堆扎帳篷----火光跳躍時,夜的蕭然瞬間向四周退去;木柴燃燒時辟啪作響,火星子順著煙霧向上升起,越過樹冠,好像飄向了空中。 食物的香味在瀰漫,暖光將每個人的影子映得老長。法物品十四件,魔法物品二十七件!我依次念一遍……」地精在讀一張長長羊皮卷,「總之,估價後總共是10000GP左右!百分之三十劃做團隊資金,其他的平分……那個遊蕩者也有份,」念到這句時,青蛙王子明顯在咬牙,「有人有意見嗎?」話,我們怎麼敢有意見……不過,青蛙你嚴肅的樣子太搞笑了,哈哈哈!」珂兒摟著小丫頭笑得前仰後合,「所以沒意見,沒意見!」煩地糾正。 這時特依回過頭,低聲對蕭焚說道:「嘿,感謝。」矩而已。」法師淡淡地回答,他的目光在隊友之間游移,很快看到女遊俠站了起來。 珂兒笑瞇瞇地問:「那麼,今天輪到誰講故事了呢?」 水小妹妹的臉一下就白了,「總之不准講恐怖的故事!」她捂著耳朵喊道。 珂兒與小丫頭又是一陣笑聲。 蕭焚卻比了個手勢,眾人的笑聲立刻停了下來----甚至包括青蛙,每個人都靜靜地望著他。「今天晚上早點休息,守夜安排兩組,每組四人。」他停了一下,默默感受著變得越來越靜的森林,現在似乎連風都停下來了。兒,青蛙;第二組,小丫頭,雪,特依,鍛鐵。」 話音剛落,法師就感到雪緊了緊自己的手臂,他明白她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抗議他為什麼要與她分開守夜;但對此他也只能無奈地笑笑,他也有自己的考慮。哥哥。」小丫頭敏銳地問。 蕭焚點點頭,「每個人都要提高警惕,除了穿重甲的職業,其他人不准脫甲!」提醒,」雲娜淡淡地回答,「如果隊長堅持……」頭。 雲娜微微一笑,不再反對。 篝火的光芒在交談之間靜靜地躍動。 而夜,卻漸漸地深了下來…… 第五十九章 三方的天平 V 風停了,翳雲漸漸遮擋星辰,星光暗淡,夜空下的樹稍也逝去了銀輝;沉寂沿山谷中心向四邊蔓延,而陪伴它的還有深沉的黑暗。 閃耀金幣營地的篝火點燃了一圈橘黃,紅光映著帳篷與人臉,是冷夜中的一抹暖意;三位施法者在默默地整理要用到的卷軸,青蛙王子、雲娜和蕭焚,他們身邊都堆著大把的卷軸以及寶石什麼的,事實上在卷軸或者魔杖這種消耗性魔法物品上,閃耀金幣的家底之厚,簡直世所罕見。 這是托了班瑞的福,那個瘋法師的法師塔裡的儲備實在是太過豐富了。 不過一個比較奇怪的現象是,雖然閃耀金幣擁有大把的魔法裝備,雖然這些魔法裝備基本可以等同於一大筆錢,但實際情況是,現在閃耀金幣的經濟狀況正陷入窘迫之中。 蕭焚在大夥兒心中或許是一個優秀的隊長,但絕對不是合格的理財者,至於和玩家做生意這種事----請相信我,注定與他絕緣;雲娜則不屑於這樣的瑣事;其他人更是根本對金錢沒有概念;至於地精,他或許能點清堆積如山的金幣的數量,不過也僅限於此而已。 這個隊伍中只有唯一的職業玩家半個蘋果能想辦法將海量的魔法裝備換成明晃晃的金幣,可惜現在他正在遠南陷入一大串的麻煩----或者說是任務中不能脫身…… 雖然阿索王的秘寶是一筆常人無法想像地巨大財富,但正像這個世界的一切事物一樣。有始必有終;這許多日子下來,閃耀金幣也陷入了拮据的境地。 法師記得離開永暗鎮時最後一次統計小隊共有資產是寒摻的300GP,然後每人尤其是水暈又拿出一些補充進去(這絕對不包括鍛鐵和蠻石,這兩個傢伙只比乞丐稍微好那麼一點兒),這才好歹籌到了可憐的700GP;我們地法師大人每天就看著這筆錢伴隨著小隊裡數個人的吃喝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但卻毫無辦法,最後他乾脆不想這麼多了,索性當作沒看見…… 珂兒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在向森林女神奎莎貝拉作禱告;綠色的精靈弓平置在她身前。三枝翎羽箭斜插進旁邊的土中,這樣一但遇到突襲,她才能最快做出反映;從這些細節上就能看出迦南中新老玩家地區別。 等她祈禱完畢,重新準備好要用到的神術,這才睜開眼睛;她的視線恰好停留在正對面的垂著頭整理卷軸的雲娜身上,她愣了一下,然後仔細欣賞著自己的姐姐那專注的表情;接著她又微微蹙起柳眉,下意識地從記憶深處找出那些很久遠很久遠的碎片----她小心珍藏起來的記憶碎片。 她一邊回憶著,一邊有些失神地凝視著雲娜,直到引起後者的注意。才恍惚恍惚地避開視線。 雲娜疑惑地抬起頭,她用似血雙眸看著自己地妹妹,很快就看出她的慌張。問。頭,裝作調整自己弓弦的樣子,「……姐姐。」 兩人雖然只是低聲交談,但在靜闌的夜裡仍顯得格外清晰,引得青蛙和蕭焚皆抬起頭看著她們。青蛙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然後嘟噥一聲。又埋下頭,顯然對整理卷軸表現出濃烈的興趣;蕭焚卻豎起一指支高帽簷,露出下面那雙深潭似的黑眼睛----跳躍的火光沿著他的下巴以及兜帽邊兒勾勒出或明或暗的數條曲線,使他平添了幾分神秘。 雲娜注意到法師地目光,這才將有些奇怪的眼神從珂兒身上收回;她回過頭看著蕭焚,像是在等待著他開口。突然想起我們的行程或許得改變一下,」他道。「原本我們的第一站是真理之盾,因為那兒是南方聯盟的總部;但現在正因為同樣的原因,恐怕我們得避開它了。」 雲娜用漂亮的眼神盯著他,「就這樣?就為了這句話,我的隊長就將我們三個施法者留下守夜?」 蕭焚挑了挑眉,暗歎一聲。明白這聰慧地女孩又猜到了自己的想法:珂兒、雲娜甚至地精。都是精明的人物,甚至是可以稱得上閃耀金幣智囊的存在。他留下他們守前半夜,正是有事要與他們商量。因此他又看了女法師一眼,道:「當然不是,不過我想你先說說你的看法。」 女法師偏了一下頭,「好吧,」她一如既往地用不急不徐的語調回答,「在我地地理知識中,真理之盾以外,離這裡最近地系統城鎮中有一個叫鐵鎮的小鎮;鎮如其名,這是一個依著鐵礦發展起來地小鎮,和星辰湖北岸的伯克鎮很像……同時,這個鐵礦是屬於龍城領主的財產。」下來的落腳點就是這裡咯?」地精收拾好卷軸,也插了進來,「但你確定這裡能保證本王子的安全嗎?我是說……恩,如果這裡也是南方聯盟的控制範圍怎麼辦!」的控制範圍,而且也不會接受任何其他公會的控制,」雲娜將纖細的手指交錯到一起,「龍城領主會將一個正常運作的鐵礦拱手讓給玩家勢力?」她笑著搖了搖頭。王子大大的不放心。姐確認了,現在沒有人比她更熟悉玩家勢力的分佈了!是吧,珂兒小姐?」法師笑著問道,但卻罕有地沒有得到回應。他疑惑地側過頭,卻發現女遊俠正少見地垂著腦袋發呆。女孩好像突然被驚醒,這才慌忙抬起頭。她抬頭地一剎那,有些魂不守舍的目光恰好與蕭焚詢問的視線相對,法師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一下就印入了她的視野。措不及防之間,就那麼深深地印了進去…… 一瞬間,珂兒就那麼呆住了,過了好片刻。她才低呼一聲回過神來。 女遊俠只感到自己地面頰一下就被點燃了,在火光的映襯下,那秀美的臉蛋幾乎紅得快滴出血來。「完了……」她閉上眼睛,只覺得這許多日子以來所做的努力好像全都白費了,心靈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崩潰。法嗎?」蕭焚並沒察覺她地異常,只是再度詢問。 但雲娜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己妹妹的異樣表情,她瞇起眼睛,血樣的眸子裡光暈流轉。一向口齒伶俐的珂兒也結巴了,「抱……抱歉。我……我剛才走神了。」 法師皺了皺眉,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然後他將之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鐵……鐵鎮,哦,對!鐵鎮----」女遊俠好不容易才收回心神,她整理了一下思緒,但仍忍不住偷偷地看了蕭焚一眼,直到察覺出對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異常,這才暗地了鬆了一口氣。只是隱約又有一些遺憾;接下來,她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用盡量平靜的語調回答道:「姐姐說得沒錯,鐵鎮直接接受龍城領主管轄,不受任何玩家公會控制……當然,附近的勢力還是都在那裡安插有眼線;但相對來說,那裡是最安全的落腳和補給點。」了?」地精趕緊問道,對他來說,沒有比安全更重要地事兒了。 珂兒輕輕搖了搖頭。就暫時如此決定了,」蕭焚點點頭,「接下來,我們開始說正事!事實上我有些想法要和你們商量一下……不過這些都是模糊的想法,但我想經過我們的討論之後,應該就能形成一個大體的計劃。最後。我們再將這個大體的計劃按每個隊員的意見進行調整----」做沉吟。「將決定閃耀金幣未來的行程?」度點頭。我們接下來的活動不就是和那些惡魔們玩智力遊戲嗎?」青蛙王子唧哼一聲,「難道還有別地節目。」師挑了挑眉,「但在達成這個目標之前,我們還要想辦法如何提高整個閃耀金幣的實力;如果說玩家勢力是外在因素,那麼自身實力就是更為重要的內在因素,畢竟在迦南這個遊戲的世界中,自身實力才是第一法則」是贊成。」身實力,」雲娜微微一笑,「你是在考慮如何將兩者協調起來?」了一口氣,「雲娜,我會嫉妒的。」 女法師掩口輕笑。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以來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珂兒突然輕輕咦了一聲,她猛地半蹲起來,開始仔細觀察篝火旁的地面;馬上,她又將手貼在地上,然後凝神側耳傾聽。他明白每當珂兒這樣做的時候,那就說明有突然情況發生。唇邊豎起一指,「有東西。」 女法師和地精下意識地拿起了自己地法杖,同時,兩張卷軸出現在她們的手中;只過了片刻,篝火的焰苗劇烈地跳動了一下,蕭焚的眉尖也跟著跳了一下;再片刻,篝火旁邊地面上的小石子開始跳舞……珂兒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她埋下頭,將耳朵貼到地面上;但下個瞬間,她就觸電似的彈了起來:「……巨型生物!西南邊。不足2000英尺,超過12只!還有一些別地,但數量太多,我聽不過來。」她咬了咬牙,「這裡怎麼會這樣地怪物群。太不合常理了!」別的?」蕭焚也是聽得一陣頭皮發炸,迦南中雖然並不是只要強大地怪物體型就大,但體型越大的怪物就越強這卻是一定地---至少,這類怪物的生命骰必定是一個匪夷所思的數字。「快!雲娜,把火熄了!青蛙,準備法術掩護我們!珂兒,跟我來叫醒其他人!」他幾乎是吼著下達了這一連串命令,然後順手取出黑暗秘法規則,並將它化做十字弓形態。長。」雲娜輕點了一下頭。她還能抽出空閒方向望了一眼,那漂亮地眸子裡一丁點緊張的神情都欠奉,她從容地走到篝火邊,單手支起象牙法杖。輕輕吟唱道:「III級召喚亡靈!」纖手一揮,一個黑色法陣憑空成形,接著四隻小型骷髏從那裡面接踵而出。手,隨意下達了一個命令。 另一邊,蕭焚首先叫醒了蠻石和鍛鐵----我們的大個子半獸人對於在美夢中被打斷倒是沒有什麼不滿,他一聲不吭,抗著獸人雙頭斧就撲哧撲哧地衝了出來;不過其後跟著矮人卻沒有這種好脾氣,他一邊穿鎧甲一邊大聲抱怨。+3阿倫閃耀將獅鷲之羽碰得噹噹作響,偶爾還傳出一兩句低沉的詛咒。 緊接著,篝火熄滅了,雖然餘燼中的點點火星仍能提供微弱的照明,但這無濟於事,夥伴們的行動依舊變得磕磕碰碰起來。了,痛死啦!」這是小丫頭的聲音,她牽著水暈的手從帳篷裡爬出來。誰知一出來就不知和誰撞了個正著。了?」這是特依的聲音。想不明不白的掛掉……別碰我,我在準備法術……哦,該死!」這是地精的抱怨;不過他終於還是在這困難的環境下準備好了一個法術,那綠皮膚的乾瘦小手輕輕一揮。「隱形法球!」 一圈藍色波紋以地精的身體為中心擴張開。然後這光環閃爍了一下,瞬融入了四周的環境中。來!」青蛙又喊道,「那個該死的遊蕩者,你太遠了,往北邊一點……對,沒錯!」顯然,這種時候,他特有地黑暗視覺發揮了極大的作用。當叫醒所有人後,蕭焚環視四周----黑暗對他來說沒有任何障礙----當確信沒有任何人落下後,他才低聲命令道:「都別出聲。」 閃耀金幣瞬間安靜了下來,這個時候,他們才感地面正在輕輕地震顫…… 他朝珂兒那邊望了一眼,此時精靈女遊俠正藉著微光在和他打手勢,「西南,1000英尺,近了。」她說道。12只巨型怪物以及更多數量的其他怪物。」蕭焚向其他人說道,幾乎每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當然,小丫頭的眼神仍舊是亮晶晶的。新手區域,這種地方不應該有這樣的怪物群……」特依驚訝地低呼,但他馬上恢復冷靜,低聲提醒道:「好吧,不管怎樣……敵人太強,能避免交手最好;我建議向南引到南方聯盟的玩家那裡去。」脆的嗓音,「我們不能陷害別人!」蕭焚馬上做出決定,他又點出能在黑暗和微光環境中視物的隊員道:「蠻石,你扶著特依;地精你照顧水暈;珂兒,小丫頭交給你了;雪,雲娜!其他人跟我走!」 說話間,地面猛烈地顫抖了幾下…… 珂兒臉色一變,低喊:「快走,它們加速了!」 法師下意識地回頭,一大片樹木傾倒地巨響從那個方向傳來,無數飛禽被從樹林中驚起,驚惶地鳴叫著撲騰著翅膀向夜空中飛去。 第六十章 三方的天平 VI 夜幕下,山霧瀰漫、晦暗陰鬱的森林中,追與逃,正在同時進行。二連三地從西南方遠遠地傳過來,那聲音就像在喉嚨中經過無窮震盪反覆放大,很快,這龐大而嘶啞、而又令人戰慄、恐懼的的吼叫就震響了半夜空。 大地在顫抖,飛禽走獸像世界末日了似的在四處奔逃。 兩根齊腰粗的大樹喀嚓一聲被掀起;巨大的斷樹樁子貼著樹冠層,沿著深紫色的天幕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然後又撲簌簌地穿過層層疊疊的枝椏,帶著大團大團的爛樹葉子落下…… 粗魯的矮人剛一把抹去臉上鬍子上沾著的樹葉和斷掉的枝椏,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詛咒,嘩啦一聲,兩根斷樹樁子一下子插在了他前面幾尺開外的泥土中,深深地插了進去。 鍛鐵嚇得一個哆嗦,腳下跟著拌了一下,「我詛咒這個遊戲……唔唔哇!」他在倒下前高聲罵了一句。「……呸!呸!這什麼破玩意兒……」矮子重新爬起來時,一邊唾罵一邊從嘴裡扯出一根蚯蚓,然後臉色立刻就變得很難看。兒!」珂兒馬上在後面曲起兩根指頭沖這傢伙的哨兵盔狠狠地敲了下去;女遊俠的力量雖然不高,但也不低,砰的一聲就把鍛鐵敲了個踉蹌,「在巨龍之城地下那次的經歷你還想來一次麼?上次你害死了韻。這次你又想害死誰?」她低聲教訓道。 矮人本來還想反駁,但一聽到女遊俠後面那句話,馬上就偃旗息鼓了;不過走不了兩步,鐵護腳又掛一根粗實地籐蔓上,差點再次倒了下去。 蕭焚掃了這傢伙一眼。心想這大概就是矮人玩家常說的身高的悲哀了----那根籐蔓對人類這種玩家來說不過齊膝高,對於矮人、半身人和侏儒這種玩家嘛那就有點麻煩了。 不過他馬上就看到某只地精勾著腰從籐蔓下面鑽了過去……來。」法師一邊走,一邊輕描淡寫的補充了一句。個子半獸人憨厚一笑。然後吃力地擠出後半句話:「隊……隊長!」師,你怎麼能下這樣的命令,你在侮辱一位矮人的榮譽----喂!」鍛鐵才剛抗議了兩句,就被半獸人像扛袋麵粉一樣扛在了肩上,「石頭,放我下來……天哪!你怎麼能像扛一袋麵粉一樣把我這樣扛著,你太不禮貌了!」 對於矮人這種程度的抗議,蕭焚曾經是司空見慣地,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有些親切---至於這傢伙那吵吵嚷嚷的聲音。好像後面那些追上來的怪物發出來的聲音更大,幾乎把一切聲音都掩蓋下去了,所以這點抱怨的聲音也就不算什麼了----想到這裡,他又想雪那個方向看去:那個溫柔的女牧師默默地牽著雲娜,並小心地用用自己身上的鎧甲替女法師擋下一些飛散的樹枝和石子----這兩個女孩的關係相當好,無庸質疑,特別是在地下世界雲娜捨身救了雪一次之後。 另一邊,珂兒一邊與在半獸人肩膀上跟袋麵粉似橫著的矮人開玩笑,一邊緊緊地扯著小丫頭;你可以看到。這是一個相當大咧咧地丫頭,她大概是覺得只要牽著小妮子的手就算是攙扶著她了…… 索菲婭因此而吃盡了苦頭,跟在後面踉踉蹌蹌地走著,有好幾次差一點兒就摔倒;不過,一顆聖武士的心與淡淡的驕傲令這個女孩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地保持著自己的平衡,哼都不哼一聲。 從自己隊員身上收回視線,蕭焚又將銳利目光投向森林深處,如前文反覆提及的。黑暗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在他眼裡,現在的森林與午後陽光明媚時分並沒有什麼區別,以至於那些最幽深晦暗的所在,也逃不過他的視線。 就這樣,他用黑暗秘法支撐規則長長地杖身支撐著自己的平衡。代表著智慧的寬廣而蒼白的額頭埋在漆黑柔軟的兜帽帽簷下。一邊悄然跟上整個隊伍的步伐,一邊瞇著眼睛。默默地巡視著自己的整個視界。 隊伍前進了幾分鐘,法師偶爾注意到,幾道淡淡的黑影從遠處掠過----低空飛行,靈活度高,速度很快。他馬上就得出這個結論。輕聲命令,這命令雖然只用了很小的聲音,但包括正聒噪地抱怨著地鍛鐵在內,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怪物已經到附近了,提高警惕,防禦前進隊形,近戰職業都到外圍去!珂兒,小丫頭,到我這邊來;雪,斷後。」法師又用最果斷的語調吩咐道。 珂兒愣了一下,她雖然明知道蕭焚現在正站在隊伍的最前端,他讓她過去不過讓她領起這個隊伍眼睛的職責而已---但不知怎麼的,女孩心中卻有了一絲慌張,她悄悄看了對方一眼,臉微微有些發燙,但最後還是猶豫著拉著小丫頭的手走(或者說是挪)了過去。。。靈女遊俠地猶豫,有些疑惑地問,他可不希望珂兒在這種時候出什麼異常。久沒聽到這樣的命令了,有些懷念而已,」女遊俠用那種帶著詠歎調地精靈語回答,並以此掩飾自己有些慌亂的語氣,「是啊,很讓人懷念呢……」她突然想起了許多個日子以前,閃耀金幣遇到青足龍蛇BOSS時發生的那一幕幕,粉粉嫩嫩地俏臉上更是染上了一層淡暈。的是什麼啊?」小丫頭好奇地問。吧,你看,你說你是不是笨丫頭呢!」珂兒正愁沒人來轉移注意力呢,索菲婭這小妮子就巴巴地湊上來了。她現在才覺得平時沒有白疼這個小丫頭,「怎麼樣,姐姐剛才的聲音好聽嗎?」丫頭馬上點點。不過馬上就察覺不對,「……不對,我不是笨丫頭!」輕笑起來。 蕭焚盯著這兩個丫頭片子,雖然有些奇怪珂兒為什麼突然用精靈語來回答自己,但這種時候也沒能多想,只是微微笑了笑,他也想起了那個時候的冒險經歷----現在回憶起來,從相遇到分別,好像還是昨天似的;然後,這期間。卻又發生了許多許多地事……迦南,好像也不再是那個時代的迦南了。 那個單純的迦南,已經化做昨日往昔,靜靜地隨風逝去;現在,這片承載夢想的土地上,歷史,正在悄然譜寫;在玩家手中,或者,在NPC手中。 這時。同一種怪物又呼嘯著從不遠處掠過,只留下幾道淡淡地殘影。它們將蕭焚從回憶中拉回神來,不過法師倒不在乎這些小角色,隱形法球完全可以對付它們;那怕就是這些傢伙全是魔法獸或者是別的什麼異怪,會點小魔法什麼的,他也全然不怕它們會發現,涅斯圖遮掩靈光和迴避偵測也已足夠應付它們了。 他真正擔心的,是身後那些越來越近的大傢伙。 森林在沉重的腳步下戰慄得越來越厲害,每一下。地上的草皮都好像要跳起來似的,一些小點兒的岩石,乾脆就遍地亂滾;過了會,後邊紅光一閃,好幾枚帶著滾燙溫度、灼熱氣流的火球拽著長長地尾焰從上空掠了過去,其中有幾發直接貼著樹冠層前進。幾乎是擦著耀金幣眾人的頭頂飛過…… 滾滾炎浪席捲而去後。地面上落滿了捲曲焦灼的葉片---然後辟里啪啦一陣亂響,火球路徑上的樹冠全部引燃----火焰就像一團團赤紅熾熱的排雲。懸掛在玩家們的頭頂燃燒起來。 大片大片的樹林馬上化火海,燃得正猛的枝椏帶著大團的火苗子直接就簌簌往地上掉,然後又引燃了下面地灌木,一時之間,山谷中火光大作。物!」地精嘟噥了一聲。 特依皺了皺眉,但沒有說話。卻側過頭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不過沒人回答她,也沒有人能回答她---- 閃耀金幣的隊員們紛紛埋下頭,避免咽喉被那些滾燙的煙霧灼傷,但即使如此小心,燒傷還是不可避免----蕭焚緊握著黑水晶長杖的手被一段斷枝上跳躍的火苗子一沾,立刻就是一陣刺骨的疼痛傳來,接著就是系統提示傳來:「系統提示:火焰對你造成7點燒傷,你的次級火系生命能力抵消3點,玩家你受到4點燒傷!」 雖然傷害並不高,但這意外還是讓法師產生了警覺。「我們的遊俠小姐,再快一些,離開這片樹林。」他有些焦急地珂兒說道。頭,她又問索菲婭道,「能自己走了嗎?」 此刻森林完全被火光映得一片通明,雖然到處都火焰與煙霧,但早先地黑暗卻也一掃而空了,事實上珂兒這麼問也僅僅是出於對小丫頭的關心而已。 我們的這位聖武士小妹妹立刻點了點頭,她好像還想挺起胸,但立刻被頭頂的煙霧嗆了一下,又咳嗽著埋下頭。石,把青蛙也扛起來。」蕭焚一邊拍著小丫頭的背,一邊下命令。--噢,不!你怎麼倒著把我提起來----唔!」青蛙不滿地抱怨只發出了一半就被打斷了,因為他的肚子現在狠狠地撞在了半獸人地肩甲上。 珂兒開始加速。她靈巧得如同南境森林裡地美麗幽雅的灰鹿,幾個縱躍之間就向前衝出好大一段距離;而且作為一個遊俠,她在森林中地感覺極其敏銳----那怕現在這是點燃了的森林----她總是分辨出正確地道路,令閃耀金幣避免陷入火海之中。 但溫度持續提高,很快系統就判定玩家進入高溫環境中。開始提示他們進行強韌鑒定;像法師這種體質薄弱的,那幾乎是必定無法通過的,於是也就只能認命地接受數點淤傷的洗禮。 再過了一陣,又是幾發火球從眾人頭頂掠過去。溫度再次拔高,現在閃耀金幣隊員地呼吸時已能感到那灼人的疼痛,幾乎每分鐘他們都能從這高熱的空氣中獲得1D6點的燒傷…… 法師開始灌藥水----接著他抽出卷軸連續施展了幾個防護能量傷害,好不容易才將這種情況抑制了下去。 繼續前進,遠離燃燒的中心後,溫度終於漸漸降低…… 再片刻,每個人的眼前都是猛然一空,那其實是一種從極明至極暗的錯覺;因為此刻女遊俠終於帶著他們走出火海,走進了一片還未燒著的林子裡----只是突然從高熱環境脫離出來,一下就涼爽起來的感覺讓每個人都產生了一種錯愕;但即使是錯愕也是興奮的錯愕; 僅僅是一瞬間而已。蠻石肩頭上地鍛鐵和地精幾乎要用那已經沙啞的嗓音高興得嚷嚷起來,如果不是他們已經沒那個力氣了的話。 其他人也都在抹額頭上的汗水。 但這個時候,珂兒卻輕輕地咦了一聲。邊問道。手指著遠處另一片燃燒著的林子:那裡有許多影影憧憧的人影,法師憑借經過高等銳目術加持過的視力隱約可以看到,那些人影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的裝備,看起來應該是玩家。珂兒看了一陣,突然說道。 而正當此時,自從火海開始蔓延以來就沉寂許久地森林突然再次開始震動起來,地面再度開始顫抖。伴隨著那沉重的步伐…… 地面猛然跳了一下,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頭突然浮起一片不好的預感,你明白,他一向十分相信自己的這種預感,因此他立刻狂喊一聲並帶頭爬了下去----閃耀金幣的隊員們幾乎是下意識地執行了自己隊長的命令,但除了特依。 這其實倒不是特依不想聽蕭焚的命令,只是,他畢竟還不是閃耀金幣的一員。還完全沒有養成這種聽到命令就下意識行動的好習慣;而正因此,他享受到了絕對驚險地一幕。 這人類盜賊只聽腦後嘩啦一聲巨響,一隻碩大的、銳利的,好似巨型黑鐮刀一般的前肢直接撕開那兒的一棵燃燒著大樹跨步而出,這前肢帶著樹枝上掛下來的熊熊火焰,帶著呼呼風聲從特依身邊一掠而過----兩者之間最近地一剎那。距離不超過三英尺。 這前肢一下就跨過二三十英尺地距離。直接插進了遠處的地面;然後,又是另一隻漆黑地前肢從特依身後的森林中揮出。帶著漫天飛舞的樹葉和燃燒的枝椏…… 緊接著,是另一對更加粗大的肢體向前劃去。 再接著,特依感到自己的頭頂的空間好像熱了起來,他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然後,他就看到了以往絕對無法想像的一幕:如果說非要問他還有什麼比現在所看的景象更刺激,那麼大概就只有上一次蕭焚在阿索王的地下城市中指揮那條紅龍攻擊他們時才能與現在的感覺相媲美。 他看到:一具龐大的、漆黑的身軀直接遮擋住了自己頭頂的整個夜空,那是一隻變異的蜘蛛,或者說,用一個比較科學的方法來稱呼它---獵魔蛛。進……進化了的巨型獵魔蛛!」地精爬在蕭焚不遠處結結巴巴地說道。 法師趕忙回頭去給了這傢伙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朝他打了個收聲的手勢;要知道像這種進化成巨型體形的獵魔蛛,那便是挑戰等級十好幾級的存在,而且必定套上BOSS模板;以閃耀金幣現在的實力,挑戰一兩隻大概沒什麼問題,但按照珂兒之前的情報來看,現在這裡恰好不只一兩隻,而是整整十二隻。 閃耀金幣的所有人馬上安靜乖巧地閉上嘴,蜷縮著爬在地精的隱形法球中,屏住呼吸,生怕漏了一點馬腳。 而特依也是乖乖地站在那裡,差點連眼皮也不敢眨一下。 所幸,獵魔蛛似乎也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而是直接跨動著大步子朝遠處那一片南方聯盟玩家衝去;它只區區邁出了幾步,就遠遠地將閃耀金幣這邊躲著的隊員拋在了身後。 直到這時,法師才鬆了一口氣半坐起來;他抹了一把冷汗,抬起頭,然後立刻就看到---黑色的夜空下,十隻身影遮天的大傢伙正排成整齊地一條直線向南方聯盟的玩家衝去……我也幫他們祈禱。」特依癱軟在地上,還有心情開玩笑。 第六十一章 迦南的戰役 聽了特依死裡逃生後的調侃,蕭焚只是微微一笑。這個時候,閃耀金幣的一干隊員正位於峽谷森林中的一片小高地上,腳下是堅硬的灰白岩石,確切的說----是一塊岩石,這塊尖型岩石沿著山谷的峭壁向西南方突出,後半截覆蓋著泥土、地衣、蕨類植物和茂密的灌木,使這兒相對於西南方向而言形成了一個上升的斜坡狀地形。 而此刻,珂兒、雪、鍛鐵、蠻石、水暈等人在他身後自覺地分散成一個扇形,甚至全不需要人吩咐,他們就彎著背趴在大叢大叢的歐石南中,讓這些茂密的植物遮蔽住自己。 而地精又施展了一個幻景術,將他們完全掩蓋起來。 現在,精明的玩家可以發現,巨型獵魔蛛選擇這個地段向南方聯盟的玩家發動衝鋒是有講究的,這樣一來,它們就能最大限度的借助地形加速。 一個戰術!法師馬上找出疑點,獵魔蛛是構裝體生物,根本就不會有智力這種東西存在,假設它們能合力佈置出一種戰術,那就一定說明它們背後還站著一個指揮者。 法師才思索了小片刻,巨型獵魔蛛已經殺進了南方聯盟的戰線----正如珂兒偵察中所提到的,南方聯盟的這群玩家也都是精銳,他們並沒有出現潰亂或者盲目衝鋒的情況,而是留下一小部分肉搏職業在第一道防線纏住獵魔蜘。然後其他人有計劃地後退一小段,開始組建第二條防線。 蕭焚在那些留下地肉搏職業中看到戰士、野蠻人與少量的帕拉丁,以及一些進階職業,諸如幾個全身披甲的,手持塔盾。抗打擊能力強到令人嫉妒的---法師一眼就認出這是矮人防禦者;然後另一些身上繪滿紋身的,不時往武器注入魔法光輝地戰士或者野蠻人,那是蠻族職業;其他還有一些戰爭守護者,精英騎士甚至武僧進階。 這些肉搏職業上都套滿了防護法術的光輝。手持雙手武器的玩家必定身邊圍繞著一個綠色的護盾力場,接著蕭焚又辯識出石膚術、位移術、次級法術無效結界、防護能量傷害等一系列法術。法師暗自讚歎一聲:從這些法術地等級以及數量就能看出,南方聯盟的實力絕非虛傳。這些南方聯盟的玩家不在南邊嗎,怎麼他們突然跑這兒來了?」水暈趴在蕭焚旁邊,下巴擱在岩石上,好奇地看著這一場戰鬥,同時低聲問道。的。」蕭焚一看對方這些佈置,就知道他們是有備而來---五級以前,他也曾參加過一些大型的獵捕活動。啊。」水小妹妹驚訝地輕歎一聲,她有些不解地看著那些前仆後繼的玩家:這些人實力大多不俗,但面對挑戰等級十好幾級又套著BOSS模板的巨型獵魔蛛,仍舊死傷不少,「可是他們都很厲害啊,被用來當作炮灰不會心痛嗎!」 面對水小妹妹好奇的目光,法師忙搖搖頭,「別看我,你們的隊長對工會運作不熟。」這時他回過頭。身後燃燒著熊熊大火的森林映亮了半個夜空,這時,他又看到好幾條黑影從那裡掠了出來,一瞬間就消失不見。白,眼前這幾個BOSS獵魔蛛都只是開胃菜而已,我感覺到它們後面還隱藏著指揮地人,」特依接下蕭焚的話,解釋道:「而能指揮BOSS級怪物的NPC。那樣級別的存在,很可能掉落神器或者是次神器,而那樣的東西對於一個大公會來說,只要能拿到,即使是你眼前這些人都全死一遍也是值得的。」 蕭焚聽到特依這句話,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自己的黑暗秘法規則和艾格雷長袍;他又回憶了一下閃耀金幣內其他隊員的裝備。好像神器和次神器也有好幾件了。傳奇級裝備更是跟廉價的大路貨似地。點……」法師不知是第幾次這樣想到。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一絲粉紅色的霧氣中身後的火海中飄溢了出來。他心中一緊,立刻就想到一種可能。出這個名字,並一邊轉過頭。蕭焚身後,她正用白皙纖細的手指緊緊扣住岩石,避免因為地面的震動而向下滑動----大量的小石子已順著那個方向向岩石下滑落,巨型獵魔蛛的腳步就像在敲擊大地這面巨鼓,每一下,都讓鼓面劇烈地顫抖;雲娜的平衡技能並不高,因此她的努力十分徒勞並辛苦,但看到法師回頭,這位美麗地女法師還是向他微微一笑。愣,隨手丟過去一個蛛行術卷軸,「怎麼不用法術。」張蜘行卷軸……」雲娜小聲說,一邊輕輕撕開那個卷軸,讓奧術的力量充溢自己的全身;只片刻,周圍的震動就再也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困擾。 蕭焚又是一怔,他還是第一次發現雲娜也有笨得可愛的時候,「雲娜,你知道嗎----以我們遊俠小姐的平衡技能,她根本用不到這個法術!」一聲。色,「隊長大人,我相信你找雲娜不是為了說這些瑣碎地事。己地本來目的,他點點頭。伸手朝遠處那十隻龐大地黑影比了比,「這是構裝體生物,用獵魔蛛檢索一下你的神秘知識;我知道,你的知識技能恐怕是我們中最高的!」 特依因蕭焚的話有些以外地看了雲娜一眼。抗打擊能力並不太強,通常沒有傷害減免,不過有一定地快速治療能力(注1);此外,要注意它們的攻擊----異常犀利。嗯……神秘知識中提及它們擅長一種魔眼射線,精通抓攫,攻擊帶劇毒;最後,它們還是追蹤高手!」女法師馬上念出一長竄資料。料。」她又補充了一句。 用知識系統檢索怪物資料,系統從不給出任何數據,最多提及它們的種類與大概能力,對此,蕭焚早有體會,事實上,就知識系統檢索出地資料來說。雲娜拿到的信息已經足夠詳細,足以證明她那高到離譜的知識技能;不過法師還不滿足,通常每到這種時候,他就會想起省心。詳細!如此詳細!你的知識技能得多高?」倒是特依已經驚訝得合不攏嘴了。 他話音還沒落下,南方聯盟與獵魔蛛交戰的地方就爆發出絢麗的一幕十隻巨型獵魔蛛突然嚎叫一聲,同時從它們那六對恐怖的巨眼中射出一道道絢爛的射線。這射線直接越過肉搏職業向後方的遠程職業刺過去,措不及防之下,這些皮薄的玩家立刻倒了大霉。 獵魔蛛地射線可以是一道閃電。被擊中的人立刻化為一段焦碳;也可以是一束火焰,它經過之處每每燒成一片白地,上面的玩家全部灰飛煙滅;於或者是一縷冰芒,它命中之人馬上變做冰雕。 一瞬間,南方聯盟就失去了幾多位高級法師以術士。大嘴,半天才蹦出這麼一句。 這時蕭焚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注意到他的動作,雲娜也側過頭。然後,她微微挑了挑眉;接著,這兩位法師交換了一個眼色。微笑著問道。 每個人都被女法師這突兀的問題搞得一愣,當然,除了蕭焚。魔蛛十隻,我一個人就能把它們全部幹掉。」法師回答。「不過現在這樣的,巨型進化。BOSS模板,至少超過450的生命值----正面交鋒,我能對付一隻就不錯了;再加上你們,對付兩到三隻還行,再多……我也沒把握。」加上南方聯盟的玩有如何?」女法師再問。又回答。 每個人都詫異地望著這一問一答地兩人,小丫頭漂亮的藍眼睛在女法師和蕭焚之間好奇地瞟來瞟,時不時露出疑惑的表情。進來,「帕林老大,你不會是想要摻合進去吧?十隻巨型獵魔蛛以及後面可以指使它們的存在,你確定?」他大驚小怪地喊了一聲。那麼瘋狂的想法……我覺得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地精馬上附和道。戰鬥!」矮人馬上表態。搶……搶裝備。」蠻石結結巴巴地幫他補充。頭哼了一聲,小聲抱怨並抽出阿提卡蘭的審判之刃,她以這個動作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珂兒用帶著疑問的眼神望著蕭焚,但顯然,這個冰雪聰明地女遊俠只是想知道她的隊長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決定,也僅此而已,她不會反駁他的提議。水暈乖巧地移到雪的身邊,而後者,寧願放棄生命也絕不會反對蕭焚。子的……」然後,地精如此沮喪地想到。這一群人,此刻,他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麼自己地公會會輸在他們地手上,「好吧。能給我我一個理由嗎?」他問。焚道。 此言一出,人類盜賊微微一怔,他疑惑地看了看眼前這法師,好像是要確定他是不是認真地。 而此刻。那片粉紅色地霧氣已經飄到了閃耀金幣的身邊;接著,每個人都聽到一聲系統提示:「系統提示:玩家你已經進入低級沉淪區域,在這個區域中,你的傷害。豁免以及防禦、靈活都將取得-1的效果。」驚魂一夜地雪,地精,水暈立刻驚訝的低喊一聲。而小丫頭更是誇張地叫了起來,「哎呀,這個是什麼啊,好討厭!」聲甕氣地說,珂兒也皺了皺眉。害,豁免以及防禦、靈活都加1,這個東西不錯啊!」鍛鐵卻興奮地喊了一聲,「很好。很強大!」 矮人這麼一喊,幾乎是立刻的,每個人都將目光投到他地身上;特別是蕭焚與雲娜,這兩人的目光幾乎要將他穿透似的,「你進的什麼職業?」法師低聲問道,「從一開始,好像你就沒說過。」張了張嘴。能說……,職……職業……要求。」蠻石馬上幫他解釋道。那麼一會再討論這個問題。」蕭焚皺了皺眉,再看了這樹墩兒一眼,看得後者直發毛;接著,他又對特依說道:「你看到了,這其實是我的個人任務,南方聯盟的玩家是為怪物而來,但這些突然出現的怪物卻是為我而來!」來,「難怪它們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原來是區域任務!對了……怎麼沒有任務提示?」 天知道他話還沒說完。系統提示又一次響起:發戰役劇情任務----一個人的神話!」隊,南方聯盟第十七縱隊激發區域劇情任務----追與逃!」有玩家注意,該區域進入區域劇情任務狀態,請無關玩家在十分鐘內到安全地點下線,否則後果自負!」 特依張開嘴,一副傻了的樣子。「戰役……劇情任務?區域……劇情任務?」他捏了捏自己的臉。「呃。好吧……我確信自己不是烏鴉嘴!」依。」蕭焚看著他說道。「我已經把你當朋友了,但你畢竟不是閃耀金幣地人。」 特依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看了看蕭焚,然後再看了看他身後的閃耀金幣;最後,這傢伙笑了笑,「算了,我決定還是跟著你們找機會撈點好處比較實在;恩,我天使石還夠……」 這位人類的遊蕩者此刻明白,他的這個決定,以及他可能會損失的一顆天使石,很可能為他的公會帶來一位強大的盟友;雖然僅僅是可能,但他認為也值得一試。 何況,蕭焚已經將他當朋友了不是嗎?畢竟能得到這位玩家中的傳奇級法師地友誼,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於是,他最後仍舊是做出了這個決定。語,「我總算是見證了迦南歷史的改變……戰役劇情任務……一個人的神話,或許,說不定真的會是一個神話。」 法師看了這個血腥屠戮者的遊蕩者一眼,也不多說廢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他將目光轉向自己的小隊,轉向整個閃耀金幣,「金幣,準備戰鬥!」他淡淡地吩咐道。 每個人都默默地拿出武器,眼中有著興奮的光芒。向地精確認。情任務,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嗎……本地精終於要出名了!」青蛙王子一副感動得快哭出來的樣子。 於是法師再點了點頭。 那一刻,星辰在迦南地夜空中閃著亮;而這個遊戲世界中的一切,對於每一個深愛著它的人來說,都已經有些恍若真實了……指每輪自動回復生命N點的能力。) 第六十二章 戰鬥,騎士公主! 法師注視著夜空之下的遠方,這個緩坡的另一頭;在那兒,十隻巨型獵魔蛛在南方聯盟老鼠圍大象似的進攻中已經有兩頭負了重傷,其它幾隻身上也或多或少掛了彩;不過後者的損失也不算小,他們的第一道防線幾乎損失殆盡,現在獵魔蛛已經開始做進一步推進。 而這個時候,一些誇塞魔從局部戰場開始加入戰鬥。這些超小型的人生物長著尖角與蝙蝠的翅膀,外型看起來更像是精類,但他們卻是地道的惡魔;誇塞魔擁有高超的躲藏技,能隱身,尤其擅長突襲----事實上,這一族群普遍怯懦而膽小,但正因為如此,這些陰險狡詐的惡魔才會小心而謹慎地制訂攻勢。 他們通常會用變形自己化身為狼,然後隱藏起來,或者對自己施展隱形,悄悄潛入戰場,然後突然對貧血職業發動進攻---對於受到嚴密保護的施法者玩家來說,這樣的攻擊通常不會致命,但也足以令他們手忙腳亂。 何況只有十多點生命值的誇塞魔本身就是廉價的消耗品,而傷害減免5/鍍銀以及再生能力則使它們成為最優秀的炮灰,何況它還有一大串諸如法術抗力,能量抗性,毒免疫,帶毒攻擊等能力,光聽著就讓人頭暈…… 而就是這樣一種怪物,挑戰等級才三而已。 於是,現在南方聯盟的陣線上就出現了潮水一般地誇塞魔;於是,原本老鼠圍大象的戰術。現在反過來成了螞蟻圍老鼠。力地喊道。意力仍舊集中在遠方,但他微微側了一下頭。像霜打了的茄子似地垂下頭,唉聲歎氣地回答:「哎,要等我這個進階職業八級,才能獲得一條龍作為專署坐騎呢……好浮雲哦!」展一個法術,他輕輕念出一段咒語,然後喊道:「魅影駒!」他豎的蒼白指尖上綻出一段漂亮地紫色火焰,這紫色火焰發出的光芒在空氣中映出一道微微發光的法陣。法師高喊道,伴隨著他的喊聲,一匹神駿地黑馬從紫色的法陣中一躍而出,它長嘶一聲,垂下頭用腦袋親暱地擦著蕭焚的臉。這匹黑馬瞪大眼睛,「這個是什麼法術啊?」 法師點了點頭,「它叫坦圖瑟爾,是一匹魅影駒,十四級施法者召喚出的它,擁有480英尺/輪的衝鋒速度。並且,它還能騰空而行。」蕭焚說這些話的時候,小丫頭和水小妹妹正小心地伸出白皙的小手摸了摸對方那光滑的皮緞;而等他將話說完,聖武士小姐驚訝地將眼睛瞪得更圓,馬上喜悅地低呼一聲:「啊----!太謝謝帕林哥哥了!」天哪,高級法師真是怪物……」特依在旁邊搖著頭低聲嘀咕,「看來我也得建議隊長去招募那麼一個!」 小丫頭翻身上馬,她一揮手收回阿提卡蘭的審判之刃,然後平伸覆著銀甲的右臂。憑空取出一柄閃耀著銀光地四米長槍----那槍尖鑲著玫瑰,槍身繪著星辰,輕柄天使的雙翼向後張開----這是埃拉西澤騎士的職業進階武器,永恆信仰之龍槍! 我們的帕拉丁小公主就那麼挺著胸坐在魅影駒上,眼神堅定,美麗的頭顱高昂,腰身像揚樹一樣挺直:她左手緊握光輝閃耀的長槍,槍尖斜向直指天空;她右手持有鑲有銀色維斯蘭標誌的鷲盾,盾牌舉起護住前胸;然後。她身上的玫瑰銀甲映著星光,裙甲左右分開,滑下,將蜷曲的小腿一併遮蓋進去。 這一刻,小丫頭像是變了一個人,她抿著唇。眼神中藏著不倔地高傲與堅定;她凝視前方。那裡將是她的戰場---- 這一刻,小丫頭吸引住了閃耀金幣中大多數人的目光;而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大夥兒才會感到,這個天真單純的丫頭,的確是成長了----水暈一雙大眼睛裡全是小星星。聲嘀咕,蠻石在撓腦袋。 珂兒微微笑了笑,她身後的雪,雖然無法使用自己的視力,但也是欣慰地微微一笑。低喊。師微笑。婭嬌聲回應,然後她又將小腦袋貼近座下的黑色駿馬,低聲呢喃道:「帕林哥哥的坦圖瑟爾,與我一起,我們共同作戰!」從懷中抽出一支群體飛行術卷軸,輕輕撕開,然後每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一陣黃色地柔和光芒,這光輝在眾人身後凝聚成一雙帶翼的雙翼,它輕輕地扇動了兩下,「跟我來!」舉起+3阿倫閃耀,像頑童似地興奮嚎叫。一路看中文網 法師沒好氣地掃了這個傢伙一眼。他仍低聲回應。個人都虔誠地低聲重複;而就像他們對於這個隊伍的感情,他們每個人的聲音發自內心…… 特依在最後邊看著一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南方聯盟第二防線。 就如同所有的戰場一樣。興奮狂亂地吼叫,嘶殺,金屬割破肉體地悶響以及臨死前地悲鳴是這兒的主旋律;指揮者聲嘶力竭地努力保持己方地陣形地完整,雖然,在怪物潮水的衝擊下它顯得如此岌岌可危…… 馬上。新一輪的命令在戰場上傳播開來----制武器!」制武器!!」祝福武器!」祝福武器!!」 傳令官的吼聲此起彼伏,其中還間雜著野蠻人狂暴之前地怒嚎;而伴隨著這個命令。前線的所有南方聯盟玩家都整齊劃一地做了一個動作----後退一步,丟掉手中的武器,讓它掉到地上化為白光消失不見----然後又訓練有素地拔出一把銀光閃閃的長劍或是戰斧,再一次迎上去。 另一些玩家,則在武器上砸碎了盛滿聖水的瓶子,讓那些神聖的液體順著金屬表面流下,並在上面附上一層濛濛白光。 至於弓手,優雅地抽出一支支銀光流轉的長箭,再將它們一支支插進身前的土地裡…… 而牧師與騎士則高聲祈禱,用讚歌從天空降下無數光束----這些光束就像利劍一樣刺穿了夜空下的黑色天幕。一道道凝聚在南方聯盟玩家的武器上,令那些漂亮地魔法裝備發出耀眼的白光。 玩家們開始反攻…… 視野之外的遠端,法師帶著他的隊員漂浮在空,遠遠地注視著這一幕----注視著一束束白色光柱映亮了整個夜空,那壯麗的一幕,注意使任何人的血液***;但蕭焚只抿了一下唇,輕而緩地點了點頭。 他拉上兜帽,令黑色的陰影籠罩住自己的面容。 視線回到南方聯盟第二防線,玩家的反攻僅持續了一段很短地時間。很快,他們就被戰場上出現的新的身影所震懾---那就是那些體形巨大、四肢結實有力、像人形蟾蜍一般的惡魔。 這是狂戰魔,挑戰等級高達十四級的恐怖存在,它們嗜血而殘暴,並且擅長肉搏,但這並不表示它們就不能施展法術,事實上這些可怕的生物隨手就能施展閃現術瀆神之語幽深黑暗術以及混沌之錘種種強力法術;而且至少從現在的情形看來,它們的這些法術能力似乎並沒有次數限制。 然後,禿鷲似的弗洛魔開始在天空中浮現。它們是敏捷型地對手,速度快得驚人,往往飛速掠過戰場上空時,玩家只能捕捉到淡淡的殘影。而看到它們時,蕭焚一眼就認出,這正是之前在森林中注意到的那些低空飛行的怪物。 面對這樣強大的怪物組合。南方聯盟的玩家們開始節節敗退;但接著。他們每一個人都看到:東北方地天空,一顆耀眼地銀色流星正在接近…… 那是索菲婭。銀色維斯蘭的騎士小公主! 魅影駒始終騰空而行,它背上地小丫頭高舉長槍,金色的長髮迎著夜風飛舞;神恩,牛力,正氣如虹----索菲婭身上閃爍著數種神術加持後的潔白光輝,就像黑夜裡的一輪太陽,始終散發著耀眼的光輝。 假設是蕭焚,那麼他一定會想辦法消除這些光輝,但現在是小丫頭,她更願意展現聖武士的力量! 小丫頭逐漸放平長槍,微微伏下身體,眼底帶著最銳利光芒----吾槍將沾染邪惡的鮮血!」 小丫頭高喊;然後,她平伸向前的槍尖之上,伴隨著刺目光輝的爆發,一對絢麗的光翼振動著緩緩展開,再然後,她開始不斷加速……衝鋒時對邪惡生物再提高兩倍傷害……」蕭焚有些發愣地看著一幕,他回過頭,與特依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不是天界精英騎士的看家本事麼?」知道!總之你隊伍裡都是些怪物!」特依趕緊搖頭。著堅定信念的戰歌響徹整個天際:蘭!」幣!」 她化為一道絢目的銀色流星---- 這流星,帶著長長的銀色尾焰。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帶著無比堅定地戰鬥意志,一瞬間,已劃過半個夜幕;一瞬間。已命中了最左邊的一隻巨型獵魔蜘…… 這流星,從右側鑽入巨型獵魔蜘的身體----直接穿透了那龐大的怪物----然後帶起漫天地碎片與綠色的粘液,從左側直突而出…… 每個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獵魔蜘頭頂飄出的那個巨大的紅色數字;瞪大眼睛看著這曾經不可一世的構裝巨獸搖晃著,轟然倒地! 戰場上有一瞬間的寂靜,每個人都在靜靜地抽著氣。 一擊得手,索菲婭馬上令魅影駒拔高,到達一定高度後,她才停下來,靜靜地漂浮在那兒,用有些興奮的眼神掃視腳下。那兒。四隻弗洛魔正在向她這個方向飛來,但小丫頭臉上全是從容與鎮定,她只是向天空高高舉起了長槍……戰鬥!」她高聲怒吼,那一剎那,這美麗稚嫩的騎士小公主竟像極了光耀賢者,「聖.坦瑞特之願庇佑我,與世人展示神聖的憤怒!」 伴隨著小丫頭地戰吼,她舉起的長槍槍尖爆發出可怕的強烈光芒。那光輝,宛若宇宙初生時綻放出的、最純淨、最刺眼的強光,它如恆星爆般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那一道道光輝凝聚成的利劍,一道道直刺大地,一道道將那些低級惡魔們照射得匍匐在地,它們抱著腦袋,身上冒起一股股黑煙,痛苦地哀嚎著…… 而靠得近一些的。腦袋上更是直接冒起一連串-1,-1,-1血色的傷害數字。 至於四隻靠得最近的弗洛魔,那個傷害數字更是一跳就接近10點;光輝爆炸不過短短數秒,四隻禿鷲惡魔就少了近乎一半地傷害。 一閃即逝的強光甫一消失,下面的南方聯盟玩家中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是光耀賢者大人麼!」主來幫助我們了!」小公主萬歲!」的地方----死丫頭怎麼連光耀賢者的神聖憤怒也會!」鍛鐵大聲咆哮道,「這不公平,我抗議,主系統不公平!」者大人本身就是埃拉西澤騎士,小丫頭,正是她的繼承人,」珂兒笑呵呵地掃了矮人一眼,「怎麼,樹墩兒?沒人告訴你光耀賢者大人的坐騎是一條銀龍麼?」兒!」矮人馬上跳腳,「再這樣叫,我一定會翻臉地!一定會的,我以奧摩丁與他手中的斧子起誓!」 地精偷偷看了氣得鬍子直豎的鍛鐵一眼,輕哼了一聲,然後輕輕飄到蕭焚旁邊,好像不屑與粗魯的傢伙站在一塊兒似的。現,」特依在旁邊笑嘻嘻地補充道,「你地隊伍裡怪人多,不過好像有趣地傢伙也不少,哈!」 法師沒有理他,他的目光注視著小丫頭那個方向;他憑借高等銳目術加持過地眼睛逕自穿越好幾英里的距離,憑借沉溺黑暗的特性穿越夜色下的漆黑,靜靜地看著提著神聖阿提卡蘭與四隻弗洛魔搏鬥的索菲婭----顯然,那個妮子在用完兩個強大的技能後,就陷入了左支右拙的境地之中。武器,小丫頭遇到麻煩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抬起雙手,奧術的光輝開始在他手中聚集。 鍛鐵和珂兒立刻停下無休止地對瞪,他們同時、並立刻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顯然,這夜色之下的戰鬥,才剛剛開始而已…… 第六十三章 傳奇,法師帕林(上) 索菲婭正陷入艱難的戰鬥之中,雖然一開始,她以肩頭硬抗上一爪換來一劍利索斬下其中一隻弗洛魔的腦袋,但這次攻擊之後,剩下的三隻禿鷲般的惡魔立刻學乖了;它們不再盲目行動,而是狡猾地圍繞著女騎士像蒼蠅一樣上下翻飛,不時發出聒噪的尖聲擾亂對方的心神,然後找準機會偶爾撲上去揮上一爪子,再馬上遠遠避開,絲毫不給小丫頭半點機會。 維斯蘭的騎士小公主氣得幾欲咬碎一口銀牙,但卻毫不辦法;她背後和腰間很快多了好幾條深深的口子,而特別左肩那道----深深的爪痕扯爛了銀色的甲冑,玫瑰花瓣一樣的肩甲幾乎被鮮血染紅、並且破碎得不成樣子。 並且情況逐漸開始變得更糟,有兩隻弗洛魔遠遠避開時施展了鏡影術,如此一來,索菲婭身邊就好像同時有十多隻弗洛魔在上下亂竄,令她根本無從防禦;同時,這些禿鷲似的惡魔開始使用它們特有的能力,它們向身體周圍擴散出大量帶毒的孢子,這些孢子一沾到女騎士身上就令她承受1D8點傷害,然後它們還會沿著她的皮膚蔓延,並帶來伴隨著痛苦的後續傷害…… 這樣的一面倒的戰鬥令小丫頭有些懊惱,她埋怨自己怎麼那麼早就把那兩個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高級技能給用掉了;但事實上,她並不必如此自責,能在以一敵四的情況下。戰成現在這個局面,其實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畢竟弗洛魔是挑戰等級高達十三級地可怕存在,索菲婭像這樣十級出頭的騎士,假設不是依靠在北方獸人戰爭中磨練出的出色戰鬥技巧,不是依靠神聖阿提卡蘭的威力以及埃拉西澤騎士對邪惡敵人的特殊壓制特性。不是依靠魅影駒超高地機動性,恐怕早就血灑長空了。 戰鬥仍舊在持續---- 女騎士一邊催促魅影駒向上拔高,一邊摸出治療藥劑抿了一口;但她才剛剛找到這個空隙,背後一陣風聲掠過。一陣劇痛傳來,系統立刻提示她受到攻擊,剛剛補起來的生命值立刻刷刷地往下降。聲,隨手將神聖阿提卡蘭向身後一揮,不過卻注定只能砍中空氣。聲。 回應她的是一陣刺耳的尖笑。 這時下面地南方聯盟的玩家群中,有幾位同屬銀色維斯蘭陣營的牧師與帕拉丁正一個接一個地加持法術升上半空,看樣子是準備前來支援----陪伴他們的還有幾名手握長弓的精靈遊俠;但惡魔一方的也不是吃素的,幾隻巨型獵魔蛛眼中突然爆發出數十道綠色射線,被這射線擊中的玩家立刻變成石雕,直接從半空中墜下…… 而少數幾個幸運逃過一劫的傢伙。一路看中文網首發也被其後趕來堵截的弗洛魔無情地絞殺在半空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索菲婭此時也看到了下方發生地這一幕,作為銀色維斯蘭的聖武士,她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同僚在自己面前被殺死----何況對方還是為了支援自己,於是她低焦急地低喊了一聲:「坦圖瑟爾,下去!」 魅影駒立刻長嘶一聲,在空中一個漂亮的轉折,返身就開始向下衝刺。 看到小丫頭的動作,她身後的弗洛魔馬上發出刺耳的尖笑,然後也跟著直撲而下。同時它一對鐵鉤似的墨藍色大爪子帶著一道殘影向女騎士背後釘去----鮮血飛濺,小丫頭緊跟著慘哼一聲。再接著,幾乎是立刻的,那惡魔又發動了擒抱,似乎是想要將索菲婭從馬上掀下去。 但從北方戰爭中磨練出的小丫頭是何等地敏銳,她馬上倒轉劍柄向身後那只醜陋的惡魔腦袋砸去,一下,兩下,差點沒直接把那噁心傢伙的腦袋砸出一個坑來……這時。弗洛魔才恐懼地尖叫著向要後退,不過現在女騎士卻不會給它這個機會了,她抓住時機順手將劍鋒向下一壓,嘩啦一聲就斬掉了它扣在自己背上的一雙爪子。17,伴隨著一聲怪叫。禿鷲似的惡魔腦袋上冒出兩個血紅的傷害數字。 索菲婭頭也不回。隨手向後揮出一劍,一個醜陋的腦袋就那麼飛了起來…… 而此時。維斯蘭的騎士小公主的生命也接近了底線。碧綠地精靈長弓,她挑了一下眉尖,「那個衝動的死丫頭,幹嘛突然向下衝,隊長你剛才不是讓她一擊得手就立刻回來嗎!」說罷,纖細的手指輕輕鬆開,弦動,箭如流星。 沒有任何聲息,兩道淡綠色的影子就那麼瞬間沒入兩隻弗洛魔的腦袋,如此精準,一擊斃命,毫不拖泥帶水。 女精靈放下長弓,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她再朝那個方向望去,卻看到那小丫頭此刻正遠遠地朝這邊揮舞小拳頭,看她那興奮雀躍的小模樣,似乎是在說:「謝謝珂兒姐姐咯!」氣地輕哼一聲。 事實上受到來自珂兒地支援,索菲婭正大受鼓舞;她一個勁兒地朝女遊俠所在地方向揮手,好像是要引起對方的注意,但這時卻一個不小心發現了蕭焚地存在,又聯想到自己剛才好像沒有服從隊長的命令,趕忙害怕地吐了一下小舌頭,飛快地換出長槍、逃似地再一次投入戰鬥中。看到這一幕,法師兜帽陰影下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這個衝動地小笨蛋。」他微笑著說道。 旁邊的雲娜亦微微一笑。 珂兒卻側過頭,有些出神地注意著她的表情。 雲娜血紅色的瞳仁收縮了一下,她微笑著回過頭,坦然面對珂兒的註釋。「你在看什麼,妹妹?」她問道。下。「只是姐姐比以前更美麗了。」她用帶著懷念地語氣歎道。娜則回之以淡然。 蕭焚並未注意到這對姐妹之間細微而短促交談,他將閃爍著真知術光芒的目光投向地面---那兒的森林中,在地精幻術的掩護下。雪與蠻石、鍛鐵、水暈以及特依正在向一線戰場靠近,他們地距離已經很近了。 法師沉吟了一下,然後對雲娜說道,「開始吧,雲娜。」 女法師點了點頭。又側過頭,吩咐道:「當然,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女遊俠回答。 南方聯盟的陣地上。戰鬥正陷入僵局之中----而南方聯盟的高層,負責指揮這次戰鬥的官員們,也正處於一種焦頭爛額的狀態之中;他們本來打著完美的算盤,意圖依靠絕對優勢的力量迅速擊殺BOSS,這樣,才足足帶了一個整編的精英縱隊;但沒想到的是,這兒地BOSS竟然不止一隻,而是超過十隻,更甚至。它們後面恐怕還有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當然,這些玩家也並非沒有考慮過意外的情況,不過他們的計劃是,假設打不過,那麼撈點好處撤退就是了----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不但意外發生了,而且還是最難看的那種:他們觸發了區域劇情任務,而在任務期間,像撤退這樣的事。那就不必考慮了。了……」聯繫支援!」傳令官在防線上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但這樣的喊聲已無法挽回戰線上那種逐漸瀕臨崩潰地頹勢----事實上,南方聯盟的玩家已經在依靠魔法物品來支撐,只要等這些東西消耗一空,那麼他即使有再堅定的信心。也無力回天了。樣的事!怎麼會觸發任務,這不是坑人嗎!」一個公會的官員跳著腳罵道。「我詛咒這主系統!」 他身邊的另外幾位官員皆沉默不語,畢竟遇到全軍覆沒這樣的事,誰心裡都不好受。了,同時觸發這個任務的不是還有那個閃耀金幣嗎?」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他突然緊張地問道,「他們是誰,現在又在那裡?」 其中一個官員指了指天空,那兒,索菲婭正在與兩隻飛行地惡魔英勇搏鬥。「她就是閃耀金幣的成員,」接著他又補充道:「……而我們最近得到確切的消息,閃耀金幣的隊長就是星辰湖的玩家傳奇,大法師帕林。」那個跳腳的官員唾棄一聲,「得了,她再來幾次剛才那樣地技能還差不多,或者說,讓她地隊長----大法師帕林來幫我們,只有那樣高級的施法者才有扭轉戰局地能力。」這兒……」另一個官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咒罵。 但就在他發出這聲咒罵的同時,他的頭頂上方數百英尺開外的地方,兩道光門嗡的一聲張開,接著,雲娜與蕭焚從其中並肩跨步而出;兩名法師漂浮在空中,各自握著自己的法杖,都默默地用冷靜從容的目光掃視著地面。突然低喝一聲。接著伴隨著一聲清鳴,那只擁有紅寶石一樣眼睛的迅行之鷹已撲騰著翅膀飛到了法師的腦袋上----她在兜帽上邊停了下來;法師隨手將她扯到肩膀上,然後說道:「保持警惕。有敵人靠近攻擊範圍內就提醒我。」聲鳴叫,「但主人打攪莎兒地睡眠就是為了這種事嗎,主人不知道嗎?女士可是需要補美容覺的喔!」的。」法師沒好氣地對這只頗有個性的魔寵說道。地叫了一聲。「莎兒突然感到一點也不累了!」 對於這樣的回答,蕭焚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他又隨手將黑暗秘法規則一揮,低喝道:「隱形法球!」伴隨著法師地聲音,一圈幽藍色的光芒以水晶杖頭為中心擴散而出。它迅速掠過兩位法師的身體,並將他們化為透明的虛無。 然後,虛無中又傳來一小段吟唱咒語地聲音,這聲音逐漸拔高,最後轉化為一聲刻意抑制後的尖叫。 身著黑袍的蕭焚再一次浮現出身形----但他好像很彆扭似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左右晃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熟悉什麼。南方聯盟的玩家好像挺不信任!」雲娜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可沒有法律的約束,我只能依靠自己來保護自己。」法師隨口回答道。然後他抬起手指,唱道:「幽靈手。」 一隻五彩斑斕的能量手憑空浮現在他眼前,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這隻手將能代替法師施展那些需要進行近戰接觸地法術。聲,指尖藍光一綻,幽靈手頓時消失不見。抬起手指,這次他手心中散發出的是紫色的光輝,「魔鄧肯之劍!」他喊道。伴隨著他的喊聲,一柄紫黑色的利劍出現在他身邊,並靜靜地懸浮在那裡。閃,魔法劍亦消失不見。 接著,伴隨著一聲聲低喝,各種各樣的防護法術光輝出現在法師身上,但最後,他又用掩飾法術將這些光輝統統隱藏起來。 視線回到南方聯盟的陣地---- 陣地傳令官的喊聲噶然而止,在場的每一個玩家都能想像出他地下場;雖然在迦南中。這些玩家都見慣了死亡,但在這種時候,他們的心中還是難免咯登一下,士氣又跌落了不少。 惡魔的攻擊似乎比之前更加猛烈,南方聯盟的官員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些可怕的傢伙究竟是發了什麼瘋;按道理說。迦南的怪物進攻不可能如何瘋狂。更何況是號稱最沒有組織性的惡魔們……先跳腳的那個官員此刻卻令人意外地安靜下來,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向剩餘地傳令官下達命令道:「讓近戰職業都填上去,遊蕩者跟在後面,準備收拾裝備……不管怎麼說,我們幹掉了四隻BOSS,算上那個女騎士的一隻,是五隻!好吧,至少要把那四隻BOSS爆的東西給我揀回來!」官員突然站了起來。的?」回!」那個官員突然眼睛放光,他一個勁地盯著某個方向,急切地說道:「快,快!我們還有希望!」玩笑地時候,我們要把損失減到最小!」第一個官員憤怒地叫道。個官員興奮地說道,接著他向那個方向伸出手:「天哪,你看看吧,太酷了!」 最開始跳腳地官員下意識地回過頭,接著,他看到了一副他平日裡絕對無法想像的景象- 一個黑袍法師憑空在這殺戮戰場上空浮現,他用兜帽隱藏著自己地面容,陰影下只露出削瘦蒼白的下巴與緊抿的嘴唇;他就這麼冷漠地漂浮在那兒,緊緊地握住一枝扭曲的黑水晶手杖,一動不動,好像時間靜止了似的。 有那麼一瞬間,大多數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這個法師的身上。長不是讓大家別升空嗎?」每個人心中都有這樣的疑問。 但黑袍法師用行動擊碎了他們的疑問,他朝一隻巨型獵魔蛛抬起一根手指,「解離術。」法師低聲吟唱,並伴隨著他的咒語,一束綠光從他指尖射出,正中那巨型蜘蛛的前肢---然後,那可怕的構裝生物哀嚎一聲,五倍擴大化的解離直接使它整個身體都溶解掉,只剩下一些殘渣…… 這突兀的景象使交戰雙方都愣了一下,而僅僅是這麼一愣,另一隻獵魔蛛又徹底消失在法師手中。 玩家中有一瞬間的死寂-- 但幾乎是立刻的,他們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事實上這些玩家不是沒有想到用解離術來對付這種大傢伙,但奈何對方等級太高,無論是法抗還是豁免,都不是南方聯盟的玩家們可以抗衡的。 不過可惜的是,現在巨型獵魔蛛遇到的是蕭焚,一個法術豁免難度高到可怕的法師。 剩下的三隻大傢伙這才意識到蕭焚對於它們的威脅;或者說是背後操縱它們的人意識到蕭焚的威脅,立刻命令它們叫囂著撲向漂浮在空中的法師。 不過現在,這樣的意圖顯然還得問問南方聯盟的玩家答不答應;當然,這個問題的結果是顯然的,那就是無數玩家蜂擁撲向三隻巨型獵魔蛛,狀若瘋狂地想要擋住它們前進的步伐…… 於是法師贏得了時間----悔過啊…… 第六十四章 傳奇,法師帕林(中) 地面上,南方聯盟的玩家陷入了某種狂熱的境地,他們不計損傷地用劍,用他們的法術擋住了三隻獵魔蛛的前進步伐;他們發出興奮或憤怒的吼叫,認為形勢逆轉,反戈一擊的最後希望就在眼前。 這種原本絕望之後的希望,往往來勢迅猛;這種希望,就像一針效力強勁的興奮劑,它由某個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空的黑袍法師注入。 他的名字,星辰湖,永暗鎮,帕林。篷,頭罩兜帽,胸前印著南方聯盟紅底白十字標徽的傢伙往往衝在最前面,這些人都表現出極大的英勇,他們一邊衝鋒還一邊用極富鼓惑性的語言大聲鼓動周圍的玩家同他們並肩作戰,即使是戰鬥到死也不忘發出臨死前的怒吼。 許許多多南方聯盟的玩家都被這些人所激勵,爆發出更大的狂熱。 但假若你仔細觀察這些人,你很快會發現他們隱藏在兜帽下的面容往往十分模糊,並且語言與動作都有著驚人的相似性;不過可惜,這個時候顯然是沒有人會去仔細觀察的。 漂浮在空中的雲娜,那個有著血水晶一樣漂亮雙眸的女法師,她靜靜地注視著地面上那些悍不畏死的南方聯盟玩家,偶爾輕啟朱唇吐出一兩個單字,然後那些玩家就會表現得更加慷慨激昂。 她始終微笑著操縱這些罩上一層幻影的骷髏。笑著問。亮,」旁邊地黑袍法師回答道。「雲娜。」 莎在他肩膀上歪著小腦袋梳理自己華麗的羽毛。 兩人漂浮在隱形法球中,沉默了一會,但突然女法師又低聲笑了起來。 蕭焚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雲娜的這種笑包含著什麼,有時候他也很奇怪,他與雲娜之間好像有一種特殊的感應----他與她是如此相似。無論那方面,就像他們是一個人似的。娜,但他們不算盟友。」蕭焚回答,「而且我不過是督促這些人,避免他們過於偷懶。」 雲娜嘴唇促狹地抿了一下,「我以為你不會對我解釋地。」她笑道。雲娜。」蕭焚回道。 法師點了一下頭…… 近千英尺的下方,南方聯盟陣地的上空,那個漂浮在空中地黑袍法師,跟著輕輕點了一下頭---- 當然,誰也不會注意到這個細微的動作,因為這個時候。。。地面上的三隻獵魔蛛雖然已經被擋住,但空中已經有好幾隻像禿鷲似的弗洛魔向這邊撲來,它們一邊振動翅膀,一邊發出刺耳的尖叫。 看到這一幕的南方聯盟玩家齊齊倒抽一口冷氣,他們知道雖然高階法師並不像新手施法者那樣畏懼肉搏,但在一對多而且對方還是速度型怪物的局面下,情況就有點危險了。 顯然,那幾隻獵魔蛛的主人也明白這一點,他還明白南方聯盟不過是強弩之末。只要能纏住這個法師,那麼地面上的獵魔蛛就會很快掃除那些礙事的臭蟲,等到那個時候,這個法師也就有如囊中之物了。 他考慮得很好,但可惜蕭焚事先比他想得更遠…… 事實上這個時候南方聯盟地玩家即使是想要升空前來支援也都來不及了,只有少數幾個遊俠朝那些弗洛魔射出稀稀拉拉的幾箭,也根本攔不住對方,他們幾乎要以為那黑袍法師要血灑長空了,但接下來。對方再一次給了他們驚喜! 弗洛魔飛得很快,甚至都產生了那種破空的呼嘯聲----因此它們留給蕭焚的時間不多,甚至來不及再施展一個解離術。 但蕭焚的法術不只有解離術而已,他的應對方法很簡單,輕輕吐出一個咒文,「五倍範圍黑暗術。」他念道。一片濃郁得無法透視的漆黑頓時以他為中心瞬間將一百英尺半徑的球形範圍籠罩起來。 這黑暗是如此龐大。以至於南方聯盟的玩家們仰視時會產生一種一片黑雲壓在自己頭頂地錯覺。 弗洛魔怪叫一聲,趕緊振動翅膀向上拔升以遠離這黑暗。它們不會解除魔法,所以只能眼巴巴地在黑球外亂飛並發出憤怒的叫聲;而同時,一道黃綠色射線從黑暗中直刺而出,正中三隻獵魔蛛中的一隻,那大傢伙哀嚎一聲,馬上在綠光中隨風而逝。 南方聯盟的玩家又爆發出一陣歡呼,只是這歡呼還未落下,又轉化為一種驚訝的低喊---這個時候惡魔的陣線中突然飛出一個綠色的光球,這個光球甫一接觸到蕭焚的黑暗術,就將這個法術的效果清除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黑袍法師地身影再一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法師皺了一下眉,並從解除魔法的系統提示中得到這個信息,「這個BOSS看來的確不弱啊!」 而他皺眉的一瞬間,空中飛舞地弗洛魔已齊齊發出一聲興奮地尖叫,一個轉折,就向這邊俯衝而下;法師微微後退,同時看了一眼地面上僅剩的兩隻獵魔蛛,事實上這個時候它們與僅剩地南方聯盟玩家幾乎已經勢均力敵了,但配合上那些其他的惡魔,仍舊步步緊逼。 現在,只要再解決掉這兩隻獵魔蛛。至少就能讓南方聯盟的玩家暫時維持下去…… 但是,蕭焚已經沒有時間了,弗洛魔幾乎已經飛到了他身前…… 任何人都可以看到,只需要一眨眼,那些醜陋地禿鷲惡魔就能與法師近身交戰了…… 一眨眼的工夫夠蕭焚做什麼呢? 法師用行動給了所有人一個明確的答案。他一邊抽身後退,一邊向地面上的兩隻獵魔蛛伸出兩指,並高聲吼道:「法術瞬發,縮小術。」 這是一個二級法術。所以即使是蕭焚以怒吼的形式來施展,它地豁免難度也只有27而已;但所幸,構裝生物沒有體質屬性,它們的強韌豁免通常不會高,因此兩隻獵魔蛛中,最終還是有一隻中了招,體型瞬間被縮小50%,體重被減少90%! 假設事先它有過減肥的願望的話,那麼我們可以很榮幸地告訴它,現在它成功了…… 然而這種成功並不是沒有代價地。南方聯盟玩家的壓力為之一輕,戰場上的形式轉而形成一種勢均力敵的局面;但蕭焚同樣付出代價,這時弗洛魔卻已經貼近了他身邊…… 法師的近身戰----看到這一幕,南方聯盟在後方的最後後備人員齊齊發出一聲緊張的低喊,有些女玩家甚至臉色蒼白地用手摀住小嘴。 這些人都清楚地看到,假設蕭焚在最後那一瞬間如果不是施展了縮小術,而是施展了某個保護自己的法術,那麼他顯然有能力避開這些弗洛魔,雖然會被纏住。但至少能在短時間內不會落於下風;然而他沒有,他放棄了這個機會,而是在最後都出手用法術來幫助自己的同伴。 顯然,法師這樣的舉動已經贏得了他們地好感---- 雖然在蕭焚看來這樣的選擇不過是衡量局勢後的正確舉動,一個很簡單的唇亡齒寒的道理,但在南方聯盟的玩家看來卻不如此,他們都看到之前黑袍法師施展的是解離術來對付蜘蛛,這樣的法術雖然強勁,但一個缺點是它幹掉的怪物不會留下任何裝備。 如此一來。這些玩家中地精英就很快得到一個錯覺,來者完全是義務出手,熱心地前來幫助他們。 天知道,蕭焚不過是完全看不起那些裝備…… 第一隻弗洛魔已向黑袍法師遞出它那鋼鐵似的幽藍色大爪子;要知道像小丫頭身上那樣的全身鎧甲,尚且不能擋住這樣的一擊,那麼像蕭焚這樣弱不禁風的一個法師。又穿的是幾乎等於沒有防禦力的法師長袍。會有什麼結果呢? 結果就是黑袍法師露在兜帽下的、蒼白的、削尖地下巴揚了一下,那兒抿成一條細線似的嘴唇輕輕曲成一條漂亮的弧線----他冷漠而高傲的笑了;他身邊的空間閃爍了一下。然後那只進攻的弗洛魔突然慘叫一聲,它頭上冒出一個巨大地紅色傷害數字,接著從腰間開始,它直接突兀地斷成兩截。 血灑長空,不過不是法師,而是他地對手。 假設你還記得的話,就應該明白法師地身邊還有一把陰險地保持著高等隱形的魔鄧肯之劍。 但南方聯盟的玩家並不知道,因此他們紛紛張大嘴,戰場上有了一瞬間的沉寂,而隨即,一片如雷如潮的興奮吼叫傳了過來;但惡魔們也不知道,因此後續的弗洛魔紛紛剎車,趕緊遠遠地飛開----此刻在它們看來,這可怕的法師簡直比他們更像惡魔。 如此一來,弗洛魔不出手,就輪到蕭焚出手了。 他抬起左手,手心向上平托,「引導毀滅的末日之規則,隨我意志而出現,末日之書。」他低聲呼喚,銀色光芒逐漸綻放,這光輝由微弱。到明亮,再當光芒奪目的刺眼,但最終,一切又都歸於平靜…… 一本銀色扉頁的大書出現了,它靜靜地懸浮在蕭焚的手上,靜靜地漂浮在那裡。 整個戰場上,幾乎所有目光都投向這邊,在這詭異的一幕面前。所有有智慧地存在都選擇默默地閉上嘴巴---除了獵魔蛛仍舊在繼續它們的殺戮。章!」蕭焚念道。 銀色扉頁的大書立刻翻開,它停在某一頁,就那麼平攤在空中。念。 末日之書再度嘩嘩翻動…… 遠處的弗洛魔警惕地望著這邊,不安地扭曲著身體。但它們也不敢靠過來,畢竟剛才同伴死得實在太過詭異。惜一切代價殺死他!」虛空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這嗓音有如金屬摩擦般地刺耳,它像遠雷似地從天邊邊滾滾而來,直接傳進戰場上所有存在的心靈中。一瞬間,蕭焚就判斷出這個聲音的身份----那位在浮空城見過一面的恐懼主君。又感到背包中有什麼東西碎了,他略一思考,就明白那是卡林送給自己地迴避定位寶石。而來的啊!」蕭焚自嘲似地笑了笑,一邊輕輕向上托起末日之書;遠處,受到主君督促的禿鷲惡魔們暫時忘記了死亡的威脅。再度惡狠狠地向他撲來。 但法師只是將目光掃向戰場,那對黑鑽石一樣的雙眸,冷靜、沉寂而又閃爍著熠熠的光輝。 他有一瞬間冷著臉,然後突然怒吼----化,五倍範圍雪雨暴!」 伴隨著這聲怒吼,法師右手緊握黑暗秘法規則,猛然向前一揮----那一刻,杖頭的水晶球紫光大盛。 夜幕下。雲層滾動,一片籠罩直徑800英尺範圍的黑色烏雲憑空成形,它們幾乎覆蓋整個惡魔的陣線,並不斷地翻滾著,彷彿裡面有什麼恐怖的怪獸正要破匣而出…… 一種壓抑地氣氛瀰漫開來……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範圍!」南方聯盟的玩家們幾乎激動得要顫抖起來。酷哦!我也想轉職法師了!」有些尖叫夾雜在其中。的傳奇玩家,大法師帕林,我發誓。一定是他,是他來了!我看過他在龍城發威的視頻,整個玩家的施法序列中,只有他有這麼強啊!」一個玩家興奮地喊了起來。 但也有質疑的,事實上幾乎所有的施法者都在質疑,這個時候。法師帕林選擇一個沒有傷害性地。頂多就是妨礙對手行動的法術幹嘛?何況這個法術的等級不過是三級,也就阻礙一下低級惡魔而已。 而接下來。蕭焚告訴他們答案! 雪雨暴逐漸成形,它瘋狂地肆虐起來,一個高100英尺,直徑800英尺的圓形範圍全部在它的肆虐範圍之內;而很快,那裡面的惡魔就紛紛發出痛苦的哀嚎……有即死效果!」一些不小心接觸到這個法術的精英玩家怪叫一聲,臉色蒼白地抽身後退。點傷害,還要不要人活了!」這是另一種聲音。 南方聯盟的法師們立刻臉色大變,他們面面相覷。 黑袍法師漂浮在空中,在微笑,在欣賞自己地傑作。「末日奧術的力量。」 一千英尺的高空上---- 雲娜隨手撤掉那些骷髏,側過頭仔細地打量著黑袍法師,她盯著他,熠熠有神的血眸裡充滿了好奇、興趣以及欣賞;但有時候,她又曲起一根手指,輕輕地敲敲下巴,皺一下柳葉兒似的眉尖,好像若有思。她打量得有點兒臉紅。情……恩,很吸引我!」她直言不諱地說。 法師輕輕咳嗽了一聲。 雲娜輕笑,「那時候,隊長才更像一個法師,隊長能感受到奧術地節奏嗎?」 蕭焚皺了一下眉。「真正地敵人來了,準備戰鬥吧。」乎所有惡魔都死在了這個法術下----除了寥寥幾個強者;比方說,那兩隻巨型獵魔蛛,以及一隻隱藏在低階惡魔中的迷誘魔!這個時候,南方聯盟地玩家們才意識到對手的險惡,要是等那個挑戰等級高達15的迷誘魔偷偷靠近,那麼他們就不僅僅是付出一點代價的問題了…… 南方聯盟的法師立刻準備對那迷誘魔出手,但空中的黑袍法師比他們反應更快,他從黑暗術被解除的一瞬間就知道了這傢伙的存在。 他向那迷誘魔伸出一根手指,後者同時也衝他抬起一支銳利的爪子。低!」黑袍法師先一步喊道。 迷誘魔踉蹌了一下,豁免失敗的同時他的法術還被蕭焚的掌控之魂所壓制。袍法師又喊。 接著所有人都看到這麼一幕,那迷誘魔甚至還來不及發出憤怒的抗議,因為他的叫聲已經變成了蛙鳴----事實上它整個兒都變成了一隻青蛙。意門!」黑袍法師撕開了一張卷軸,黃色光暈微微閃爍,他已出現在那只青蛙身邊;法師抬起黑暗秘法規則,隨手朝那小東西掃了過去…… 第六十五章 傳奇,法師帕林(下) 蕭焚收回法杖時,最後兩隻巨型獵魔蛛也同時在南方聯盟的玩家手中倒下;當那大傢伙重重地倒在地面上時,疲憊的戰士們齊齊發出一聲歡呼,而耗盡體力的施法者們則只是長長地吁一口氣,差點直接趴在了地上。 黑袍法師又看了看自己的腳邊----那只龐大的迷誘魔在死後已經變回了原形,它身上好像被一道毀滅性的力量摧殘過,肌肉和骨頭都徹底扭曲了,那隻狗頭似的腦袋更是直接碎成了一地爛肉----顯然,這東西現在已經毫無生機,法師知道它的精神估計已經滾回它的位面去重生了。 不過死亡並未帶走一切,迷誘魔的腰帶上,一隻精美的編織袋吸引了蕭焚的注意;心隨意動,法師立刻換上奧術視覺,他馬上看到那玩意兒發出刺眼的紅光,這紅光令他愣了一下,「咦,魔法物品。」他竟有些意外。自己打過裝備了?」黑袍法師扯了一下自己兜帽的邊沿,不禁暗自回憶,說起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似乎就一直依靠著源源不斷的任務獲得裝備,至於獵殺怪物取得裝備獎勵,彷彿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 蕭焚隨手收起那件編織袋,走了一會兒神,但這時地面的一波輕微震動驚醒了他,他抬起頭----遠處,那片燃燒的森林映亮地夜幕下,森林與地面再次開始戰慄起來。一波波震動伴隨著一聲聲沉重的腳步聲從那邊傳向這面,樹木的枝椏劇烈地搖晃,葉片兒像下雨似的往下落,草叢與灌木不禁也瑟瑟發抖…… 看到這一幕,法師並不疑惑。女遊俠之前就說過有十二隻巨型生物,但現在為止他只看到十隻,那麼接下來出現的,估計就是剩下地那兩隻;但還會是巨型獵魔蛛嗎?蕭焚認為不大可能。 不過他並不緊張。反而好像是很期待地微微一笑,同時向身後望了一眼。 那個方向,南方聯盟的玩家正在收拾戰場,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認為戰鬥已經結束,所以顯出一派輕鬆的模樣;不過此刻,他們都露出驚訝與錯愕地表情,要知道通常來說迦南中的任務,特別是區域任務,怪物多半是越到後面出現的越強,事實上之前那幾隻獵魔蛛甚至迷誘魔的強度就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想像。 那麼接下來出現的又會是怎麼樣一種存在呢?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驚慌失措。。。一批後備玩家井然有序地進入了第一與第二道防線;這些人之前一直作為後備隊員存在,數量雖然並不多,但卻更加精銳,從等級上看,多是十到十一級的玩家。 顯然,南方聯盟的高層一直以來就明白之前的戰鬥不過是開胃菜,重頭戲是接下來的對抗,甚至一開始他們地目標就是放在後一個BOSS身上;只是他們沒想到怪物的強度會如此之大,即使是開胃菜。也令他們感到棘手。 假設不是蕭焚還站在這裡,估計南方聯盟的高層會立刻下令撤退。 此刻,戰場上,屍體枕籍,血液匯成溪流,溪流滲入水窪…… 而當地面震動時,這些血紅色的液體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圈圈漂亮的波紋…… 一浪熱氣流從燃燒的森林中席捲來,夾雜著一股子血腥味。而幾面殘破的南方聯盟的旗幟被這氣流鼓動得獵獵作響…… 每個人都有些緊張,下意識地緊了緊手中的武器。 黑袍法師朝森林中某個方向望了一眼。 但某一刻,震動突然停止,那一瞬間,世界好像都靜了下來---- 接著,兩道龐大地光門突然出現在戰場上。伴隨著光門出現的。是兩具同樣龐大的身軀----它們靜靜地站在那裡,肌肉發達。四肢粗長,背後長著一對小小的翅膀,醜陋的面容看起來更類似於一隻猿猴或者野豬;它們身高都超過四十英尺,以至於站在那兒時看起來像兩座塔樓似的。 蕭焚盯著這兩個惡魔,一眼就認出他們是判魂魔,而且還是進化之後的巨型判魂魔。 接下來,每個人都感到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與恐懼……事實上老玩家們都明白,這是系統在注入負面情緒了;果然,幾乎是立刻的,大多數人都接到一個系統提示:「你受到氣勢兇猛地影響,豁免檢定未通過,接下來十分鐘內你會處於戰慄狀態,在所有攻擊檢定、豁免、技能檢定和屬性檢定上有-減值!」啊!」人群中傳出一陣不可思議地抽氣聲。 通常來說,只有菜鳥才會在這種時候驚呼出聲,但現在有些例外,這些驚叫的玩家並非什麼菜鳥,而是地道的精銳玩家;當然,這不能說明他們的頭銜來得有些名不符實,而是對手的身份,實在有些令人震撼。 要知道,判魂魔是沒有氣勢兇猛這個能力地,即便是進化之後地,也一樣……那麼現在的情況只能說明一點,這兩隻判魂魔已經因為進化而打開了另一個世界地大門,成為一隻挑戰等級超過20的怪物,在迦南中,這樣的怪物通常稱為傳奇怪物,它們的一個特徵就是直接獲得氣勢兇猛的特殊能力。 當然,他們比之那些真正的傳奇怪物還是差了許多;不過,即便是這樣,要屠戮現在的玩家,也是綽綽有餘了比起其他玩家的強烈反應,蕭焚仍舊顯得很安靜。畢竟,像完美狩魔蛛、屍骨膠怪、太古巨龍甚至進入神域地存在他都見識過,有些甚至正面對抗過,像這種半調子,他還有什麼好驚訝的呢? 黑袍法師就這麼靜靜地打量著這兩隻大傢伙。也不出手,他根本沒想過能正面解決它們,事實上很可能他根本沒辦法擊穿對方的法術抗力;對付這樣的生物,除了逃跑。就只能出奇制勝。 不過他也不擔心對方會先一步出手,畢竟迦南還是一個遊戲,畢竟這還是一個十多級的玩家地區域任務,主系統可以放數只挑戰等級十多級的巨型獵魔蛛來與玩家對抗,但卻不能放出一個傳奇怪物來隨便屠殺玩家。 根據蕭焚的經驗,通常來說,這個時候主系統會給玩家一個選擇,讓玩家要不要進行這個任務的後續任務,這個時候就需要玩家衡量自身能力,你得明白冒昧地做超出自己能力地事。後果通常是會很淒慘的。 假設你理智的放棄,那麼主系統會計算你之前任務的獎勵,然後一般會按照劇情實行先打一棒子,然後再給更多的糖補償的政策;就像在地下世界,那個號角之靈偽裝成術士的副會長所完成的那個任務那樣。 他仍在考慮,但這個時候對方已經開始說話了。口與你交談……」那個如金屬摩擦的刺耳嗓音現在在迦南中還別無分號,只有恐懼主君一家,「最後一次機會。將書頁交出來,回到沉淪之主地懷抱,我會將你變成我們的一員,並且是一個統帥無數生物的上位者!」 實際上現在蕭焚的陣營是混亂中立,手上又掌握著不少末日之書的書頁,因此恐懼主君才與他這麼多廢話;畢竟玩家手裡的裝備不是那麼容易爆出來的,特別是這種神器級的;而要是蕭焚洗心革面改成了守序陣營,或者手裡沒有能讓對方顧忌的東西,估計對方二話不說就已經殺上來了。。。 聽了恐懼主君地話。蕭焚再一次漂浮到空中,漂浮到與對方腦袋等高的位置----他討厭仰視。 不過這樣一樣,他又必須接受仰視了----那幾乎是所有南方聯盟玩家的注目禮;他們都盯著他,等著他的回答,要知道,這只是一個遊戲。只是一個缺少道德與法律的約束的世界。在這樣一個世界,面對這樣一個機會。很少有玩家會拒絕恐懼主君的提議。 在這裡,玩家追求的是如何比他人更強! 但蕭焚卻只是微笑,在阿倫比西那座浮空之城墜落之前,他似乎也是這麼想的;但現在看來,還是友情更加令他看重。名聖武士,」他回答道,「她是個很天真、很單純的小丫頭,或許有時候有些犯傻,不過我們大家都非常喜歡她;這個小姑娘所樂意守護的美好事物,當然我們也不忍心破壞,同時作為她的隊長,我認為有義務幫助她實現她的夢想,雖然僅僅是在遊戲中。」所謂的信念比較膚淺,」法師攤了一下手,「但誰管這麼多呢,膚淺就膚淺吧,反正我又不是很看得起那種信念……我只在意她是我地隊員,是我地朋友,而我呢……恰好是個自私護短的人!」錯,「當然,假設你們認為你們與一位聖武士能坐下來談判,並說服她接受你們地理念的話,我想我們也不是沒有合作的可能!畢竟力量與利益在我看來,也就僅次於友誼而已;而至於正義還是邪惡,在這裡,我沒有什麼特別的看法。」 所有人,驚訝地張大嘴。 假設是其他人如此選擇,他們或許會嘲笑對方是笨蛋;但現在是帕林,玩家中的最強者,有人敢嘲笑他是笨蛋麼?笨蛋能都能成為最強者,那不代表自己更笨,連對方都不如? 何況蕭焚並未標榜自己是什麼正義之士,他那種只是重視友情的態度,在熱血的玩家中,往往是普遍受到高度讚揚地。 假設許多人之前是因為傳說中的名頭對於蕭焚有淡淡的尊敬。那麼此刻,他們就是發自內心的推崇了;一個強者,特別是一個有性格的強者,在玩家看來往往光彩奪目。 敢於正面拒絕一個能將傳奇怪物稱為僕人地存在,這還不叫性格麼? 不過他們還知道蕭焚之前不只是拒絕過這個強大存在而已。甚至幹掉過他的一個投影。 遠處,騎在魅影駒上的索菲婭激動地捧住胸口,可愛的小臉紅撲撲地,雖然在她看來帕林哥哥的話語中還是有幾句令她有些不太樂意啦。但不管怎麼說,帕林哥哥現在都是為了她才拒絕這個可惡的什麼什麼主君,只要一想起這點,小丫頭就臉蛋發燙。 想著想著,這位騎士小公主就有些出神了。 而這時恐懼主君正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他控制那個判魂魔隨手將一雙漆黑的手套丟到蕭焚以及南方聯盟玩家之間,冷笑道:「阿奴卡,地獄主君的死亡之擁,如你們所見,這是一件神器!傳說掌握死亡之擁的人就能掌握死亡的節奏。而能感受到死亡節奏的人往往擁有著正的力量!而這,也就是你們地獎勵!」們的一員,那麼這就是你的第一個獎勵。」他繼續對蕭焚說道,但馬上又轉而面向所有人,「或者,他們殺死你,這就是他們的獎勵。」擇。」蕭焚道,「我想你上次的傷還沒養好吧……不然你一定會親自來找我算帳的。恐懼主君大人,對嗎?那麼,只要幹掉你的這兩個僕人,能拿到這件神器了,不是嗎?」 恐懼主君又是一聲咆哮,這次是陰謀被拆穿的惱羞成怒。 但他馬上又反擊道:「不過即使你猜出來又如何,凡人,你們有能力殺死我的僕人麼?」 南方聯盟地玩家馬上面面相覷,的確。兩個傳奇等級的怪物,那是他們可以抗衡的麼?顯然,不是!而比較起來,雖然法師帕林也是一個比較可怕的存在,但也僅僅就是比較可怕而已,至少和傳奇怪物那種絕望的差距比起來要容易對付了。 於是不少人將目光投向了蕭焚。畢竟獎勵的誘惑力過於強大。那不是傳奇物品,甚至不是次神器。而是傳說中的神器;即使到現在,整個迦南,又有多少神器呢?恐怕不超過十件!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這樣想,無論在那裡,總有一些熱血的人,要這樣地人做出恩將仇報的事,那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不就是兩個怪物麼,我們和帕林大法師聯合起來,還說不定誰輸誰贏呢!」器就玩挑撥離間,你還遠遠未有夠班呢!」 幾個戰士或者聖武士在前線大聲嘲笑道。 蕭焚回過頭看了一眼這些人;但南方聯盟中的大多數人都保持沉默,他們中大多數都是觀望局勢的人,他們更傾向於聽從官員的吩咐;事實上,這些各種各樣地人都明白,眼前顯然是一個選擇性任務,或者選擇偏向惡魔,與法師帕林決裂,或者選擇偏向法師帕林,與惡魔決裂。 不過他們奇怪地是,帕林不過是一個玩家,如何會成為這種選擇任務中的一方勢力?通常情況下,這種選擇任務不是應該在兩個NPC勢力中進行選擇麼? 這一刻,有些人開始察覺了眼前這個黑袍法師地不同。 正如他們所看到的,黑袍法師正在進入迦南眾多傳奇人物的行列之中,正在融入這段隱藏著無數洶湧暗流的歷史之中,在大多數玩家還在想像依靠戰爭來改變歷史,依靠戰爭來爭奪NPC的地位時,蕭焚已經漸漸走到了這一步:他的故事在詩人口中被改編成引人入勝的傳奇,他的事跡在這廣闊的大地上廣為流傳,市井混跡的小市民知道這位法師的名字,貴族領主們聽說過這位法師的頭銜,甚至於各個位面的強者也開始注意到這位法師的存在! 是的,他已經開始鑄造屬於自己的傳奇! 現在,他已經逐漸具備了影響迦南這個世界走向的能力,他雖然不屬於任何勢力,但卻同時影響著更多的勢力。 此刻,時間漸漸步入黎明前最後的黑暗,夜風又起,這微涼的輕風帶來一股詭異的靜謐…… 南方聯盟的官員們聚了一下頭,最終做出了決定……直沒找到感覺; 第六十六章 對峙 「我們退出!」 南方聯盟的陣營中,一位牧師越眾而出,並高聲回答道。然後他又看了遠處的蕭焚一眼,示意性地點點頭。 很顯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南方聯盟的高層已經無法看清接下來的形勢----一方面,為了帕林這樣一個素不相識的玩家而得罪迦南中一個頂級BOSS以及它身後龐大的勢力----即便這個玩家代表著一個傳奇,同時也是一位處於玩家金字塔頂端的施法者,但顯然也是不划算的,畢竟惡魔主君這樣的名頭更加富有威懾力。 但反過來,眾所周知,法師帕林首先是一個玩家,無論迦南怎樣真實,但想要在一個遊戲中徹底地讓一名玩家消失,那顯然也是不可能地;或許足夠幸運,南方聯盟能夠一舉擊殺帕林,並獲得神器的獎勵……但事情遠沒有這樣簡單,帕林這個角色背後所隱藏的,毫無疑問是一個擁有豐富經驗的玩家,可想而知,用不了多久,一個新的帕林就會成長起來----然而那樣一個帕林,就會成為南方聯盟一個可怕的敵人,並且還是隱藏在暗處的。 何況,還有一股名叫閃耀金幣的力量在背後支持著這位傳奇法師。 南方聯盟的高層都是遊戲中數一數二的高端玩家,不會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弊,因此,他們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保持中立。 「我們退出!」 四周帶著血腥味的空氣似沉澱下來,空曠地戰場上。牧師玩家的回答一遍一遍地迴響,遠處,漆黑的森林忽然間靜得有些詭異。 恐懼主君沒有答話,兩隻判魂魔碩大的眼睛中紅光閃爍,一會之後。卻又漸漸暗淡下去。這位強大的存在冷冷地哼了一聲,默認了這樣一個選擇,畢竟在他看來,對付帕林這樣一個卑微地存在。實在是並不需要眼前這些螻蟻幫忙----只要他們不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那就夠了。 漂浮在夜空之中,黑袍法師卻微笑了一下,他嘴唇邊的曲線變得柔和了一些,「一個明智的選擇。」他回應似地向那位牧師玩家點點頭,語氣中有一絲讚賞,「如果你們能一直能保持這樣地理智,那麼我們似乎也可以一談,當然不是現在,我還得招待遠來的客人。」 說著。他掃了一眼遠處那兩隻巨大的惡魔。 南方聯盟的那位玩家愣了一下,一時間他也無法聽明白蕭焚話語中所包含的意思,只是模糊地感覺到對方的語氣中似乎並沒有威脅。說實話,就個人而言他是有一些羞愧的,畢竟就在剛才,眼前這位法師幫了他們一個很大的忙,甚至可以說是救了他們;但立刻的,他們就選擇遺忘了這種恩惠----因為即便選擇中立,在這樣的情況下也顯得有那麼一些忘恩負義。 不過他畢竟明白自己地身份。作為一個行會的高層,他的決定不能僅僅只代表自己,他很快清醒過來,朝那位漂浮在夜幕之上的黑袍法師輕輕點了一下頭,而就在這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那的確是一個傳奇,」他想到,「是曾經屬於我們玩家的傳奇。」法師集團的協助下。一道道閃爍著白光地空間門打開了,南方聯盟的玩家開始有序的撤退,他們大多數都悄然無聲,只是偶爾用帶著複雜目光的眼神向天空中的那個黑影望去,然後又頹然地垂下頭,沒人知道這群玩家在想著什麼…… 山風掠過整個戰場。空氣中的血腥味漸漸地淡去了。四周寂靜無聲,但氣氛卻越來越緊張、凝重。 恐懼主君並沒有動手。但絕不是因為他仁慈地想要留給南方聯盟一點撤離戰場的時間,而是不想讓那個狡猾的法師藉著這個機會乘亂逃走罷了。他讓自己的兩位惡魔僕從冷冷地盯住戰場半空地蕭焚,只要他有一絲異動,那麼它們就會撲上去將他撕成粉碎。 蕭焚也沒有動,他靜靜地漂浮在那兒,彷彿陷入了沉思,只是長袍的邊角隨著夜風輕輕舞動;這位法師強大的自信震撼了在場的每一位玩家,所有人幾乎都張了張嘴,似乎是要提醒他對手的強大,但最終卻說不出一個詞。 「我無法想像,彷彿一個傳奇可以是如此自然而然的事情,他地強大遠遠不是建立在震懾人心地力量之上,因為那怕即便在面對更加恐怖的存在時,他依然強大----這並非我地一面之詞,相信有許多人可以為此作證。」 事後,論壇上一位當事者如此回憶到,這個帖子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成為最熱門的焦點,許多人為此爭論,但沒有一個人敢於否認這句話本身的真實性。沒有人敢於否認,一個可以代表玩家面對最頂級的NPC勢力說不的存在已經出現了,他就是星辰湖的傳奇,法師帕林。 許多人認為這是玩家掌握迦南歷史主導,突破NPC對於這個世界強有力控制地第一絲曙光。 然而此刻,時間,正在夜的寥然中悄然流逝…… 在戰場的下方,南方聯盟開始井然有序地撤離最後一部分玩家,但爭執很快出現了,一部分玩家固執地留下來,他們走出隊列,選擇不服從行會的撤離命令;顯然,這是一群熱血的玩家,他們的目的很簡單----留下來,與那位傳奇的法師並肩而戰。 半空中的黑袍法師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他並未出面阻止,也沒有摻合進去的打算。他再一次掃了戰場上那兩隻判魂魔一眼。確認對方暫時沒有動靜後,開始饒有興趣地欣賞南方聯盟內部地爭執,只當作是大戰之前的消遣。 你得知道,就本質而言,帕林還是相當惡質的……總的說來。這傢伙的惡趣味相當之多。 留下地玩家當中,領頭的是一位遊俠,大約三十名玩家站在他身後,與負責這一地區的官員發生了爭執;那位官員顯然一副相當惱怒的樣子。但帶頭地遊俠卻只是不鹹不淡地與他交涉,爭執僅僅持續了一小會,直到另一名官員來將這位跳腳的官員拉走----最終,這批玩家還是堅持了自己的理念。 「你們會後悔的!」 蕭焚聽到那個官員咆哮道,但遊俠只是以輕蔑地一笑來回答這句威脅。 「有意思的傢伙。」黑袍法師挑了挑自己的兜帽,如此想到。 當最後一個玩家從戰場上消失,十數道空間門閃爍一下,悄然逝去。一時間,這森林之間一片狼籍的戰場忽然空曠起來,視野所及的範圍之內只剩下那三十名留下南方聯盟玩家。半空中漂浮的帕林以及正趴在魅影駒上回復體力的小丫頭。 當然,還有恐懼主君與它忠實地僕從。 靜了片刻。 「法師帕林,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金屬摩擦似的噪音再度響起,龐大的威壓彷彿直接施加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服從,或者毀滅。」這個聲音說道。 「僅僅是毀滅,恐怕還無法脅迫我做出選擇,」黑袍法師平伸出手掌。黑暗秘法規則在蒼白的掌心中如同黑色的水銀一般流淌,由指尖纏繞至手腕,然後又重新化回水晶長杖的模樣,「假若沒有足夠的利益,我想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談地了。」他淡淡地說道。 「哦?」 金屬的嗓音發出一聲訝異的歎息。 「那麼一位領主如何?」 三十名南方聯盟的玩家齊齊地發出一片抽氣聲,恐懼主君口中的領主是何等的概念?那是掌握一方疆域的強者,惡魔中的諸侯,即便是在下層位面那樣荒蕪貧瘠的地域中,但也是目前地玩家想都不敢想的存在了。 「如果我說。我需要回到之前的地位呢?」蕭焚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揶揄的笑意;他輕輕撫摩了一下莎兒的小腦袋,示意後者不要在這個時候耍她的小姐脾氣。 「毫無問題。」恐懼主君慷慨地回答。 「是嗎,不過聽說你們已經有了一個新地人選?」黑袍法師漫不經心地問道。 蕭焚開口地同時,這片戰場上某個隱蔽的角落,一名遊蕩者正歎著氣對身邊地精靈女遊俠打賭:「帕林是一個瘋子!好吧。你明白。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你們的頭兒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絕對是。對此我可以打包票……上帝啊,在這種時候他還有興趣打探情報!神啊,他難道是要想把這個惡魔主君搞到暴走?」 珂兒對此嗤之以鼻,不過還是微微一笑。 戰場上,恐懼主君沉默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腦怒的冷哼,「好了,收起你的小聰明!凡人,不要試圖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消息……」 蕭焚笑著搖了一下頭,事實上從對方的反應中他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信息。 「好了,趕快做出選擇吧,」惡魔因為凡人法師的試探而變得不太耐煩,不過語氣中依舊難以避免地因為目前佔優的局面而顯得有些洋洋自得,「正是這樣,帕林,你可以做出的選擇並不多----投入我們就意味著獲得力量與勢力,而反之則是徹底的毀滅,怎樣對你來說才是有利選擇,我相信你有足夠的智慧來做出判斷……」 他停下來,彷彿是思考了片刻,然後換了一種口氣誘惑道:「即便大君有了新的人選,但你一樣可以取而「噓----」 當恐懼主君說得興起,漂浮在空中的蕭焚卻突兀地打斷了他;我們的主人公少有地將兜帽掀起,任由晚風吹拂漆黑的髮絲、清冷的月光映照蒼白而平坦的前額----一枚漂亮的銀色十字花紋浮現出來,在額前閃閃發光。 黑袍法師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彷彿帶著一抹詭異的微笑。揶揄一般,他面向恐懼主君的方向,食指輕輕豎起貼在嘴唇邊,然後吐出一個單調卻含義豐富的音節。 「噓----」 一瞬間,三十名南方聯盟的玩家錯愕了,光噹一聲,遠在戰場一角的特依掉落了手中的匕首也茫然不察,他身邊的珂兒驚訝地摀住小嘴,甚至連戰場上誇誇其談地恐懼主君也失去了聲音…… 「好吧,據我所知,」彷彿很滿意這個效果,蕭焚輕輕撣了一下黑色的長袍。他保持著一種從容地微笑,輕描淡寫地說道:「事實上,比起你們在下層位面的鄰居,那塔厘族的信譽實在是差得太遠----所以,我並不相信你的說辭,因此我宣佈,談判到此結束!」 黑袍法師在半空中拍了一下手,但卻沒有人回應,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好半晌,才有一些南方聯盟在下面發出一些詭異地訕笑聲。 「跟著這樣的頭兒,你們不會覺得心臟承受的壓力太大嗎?」這個時候,特依才瞠目結舌地回頭去問精靈女遊俠。 「隊長大人也並不經常這樣……」珂兒捂著嘴,吃吃地笑著回答道。自己已經被無限升騰地怒火所包圍,他不清楚自己已經有多少萬年沒有感受過如此的憤怒:一個法師,一個卑微的凡人,竟然敢如此地戲弄他……不,這已經不可以說是一種戲弄了,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他幾乎可以想像自己的智商已經被這個該詛咒的凡人輕蔑地踩在地上,肆意踐踏…… 奈薩斯有那麼一瞬間幾乎失去語言的能力,他的手掌在虛空中緊緊攥起而又鬆開,如此反覆了好幾次,他才勉強找回一絲絲的理智。 「給我、給我幹掉他們,幹掉這裡的所有人……一個不留!一個不留!從靈魂到肉體,我要他們徹底地毀掉……不過,留下那個該死的法師!」他幾乎是咆哮著吼出這句話,然後重重地喘了一口氣,他已經決定要用自己的怒火來燒盡每一個敢於挑戰自己威嚴的存在。正是這樣,他當然明白玩家的優勢,但奈薩斯已經做好打算永遠地禁錮這個該死的法師,永遠地! 而伴隨著這個命令,戰場上,兩隻巨型判魂魔齊齊發出一聲咆哮,動了。 第六十七章 血戰(上) 不得不說,在單體戰鬥力上,崇尚混亂的那塔厘族惡魔要遠勝於他們在下層位面的鄰居。而進化之後的判魂魔更是充分體現了這一點,它僅僅是依靠那龐大的體型就足以使人望而生畏---這種結合了巨猿與野豬的醜惡為一體的怪物只是站在那兒,身高就超過三十英尺,彷彿一座矗立在夜色中的鐵塔。 而這醜惡的怪物的整個軀體又都被發達的肌肉所充實,稀疏腥紅的毛髮掩蓋不住其之一層棕紅色細密的鱗片,其間又佈滿了灰黑色的雜斑;它雙臂微微向前垂下,呲牙咧嘴,一對紅光閃爍的雙眼中射出詭異的邪光。 對於這樣的存在,你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看出它的骯髒和污垢,它的靈魂生來就是污濁的,充滿了殺戮與憤恨的慾望。彷彿天生的,這種醜惡的生物那種對於嗜血的慾望掩飾不住的衝動也足以讓你從心底感到的膽寒,特別是當它向你逼近時,你幾乎可以感到死神的腳步聲是如此的清晰…… 此刻,三十多名南方聯盟的玩家就有著這樣的感受。 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判魂魔第一時間竟放棄了它們的主要目標----蕭焚,反而把南方聯盟留下的三十多位玩家加入了它們的第一打擊序列----這兩隻代表著邪惡與混亂的生物發出一聲可怕的咆哮,彷彿是在釋放它們的慾望,從喉嚨深出滾滾而出的長嘯在清冷地夜色中傳出去很遠。一時間整個森林都戰慄起來,即便是那些最遠處,林間的各種鳥類也一片片地被驚醒,然後驚惶地向四面八方飛去。 接下來,兩頭巨獸舉起碩大的爪子。舔了一下,再發瘋似地向南方聯盟剩餘的玩家衝去。 「衝鋒速度不超過一百英尺每輪,就速度來說,並不快?」雲娜眨眼之間就計算出一個準確的數據;這位血眸地女法師從半空俯瞰大地。眼底深處帶著一抹微微滿足或者說慵懶的神色。然後,女孩低笑著側過頭,微微挑起眉尖看著身邊的蕭焚,「是吧,我的隊長?」 一直以來,蕭焚都明白身旁這位身材高挑地銀髮女法師身上有一種神秘而又讓人感到親切的氣質,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受,但往往對於男性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當然,對此蕭焚已經漸漸習慣了,不過雲娜偶爾那種帶著暗示性的曖昧語調還是讓他大感吃不消就是了。 事實上。有時候僅僅是與雲娜說上一會兒話,都會讓他羞愧地產生對不起雪的感覺…… 蕭焚輕咳了一聲,露出稍微尷尬的神色,這並沒有逃過雲娜的眼睛,不過後者聰明地沒有表現出來。 「速度不是關鍵,強大的類法術能力足夠彌補這一切了。」法師瞇著眼睛答道,「生命值不可估計,但至少也在800以上,魔法防禦對我來說也超過70%。豁免高得不可想像;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僅僅是它的法術抗性就足以抵擋我地一切法術。」 「另外,應該會有有傷害減免,至少超過三系的能量抗性,免疫電擊和毒素,有60英尺的黑暗視覺……」 「恐怖的天生防禦、天生武器,以及建立在這個基礎上不弱的肉搏能力,有心靈感應能力,」蕭焚默默念出這一串數據。然後突然取消了下方某個高度上的高等擬像術,「以及恆定真知術。」他最後說道。 「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他頭也不回地問。 「恐怖的類法術能力,任意施展,」雲娜笑著答道,「此外,那塔厘特有的召喚同類以及----邪光擊。」 「邪光擊?」 「一個很漂亮地超自然能力。一道虹彩光環擴散並籠罩以判魂魔為中心60英尺半徑的超大範圍。無法通過意志豁免則暈眩1D10輪,這裡有一行註解是行動不能。」 「豁免難度?」 「超過25。」 「美麗而恐怖。」蕭焚盯著腳下的戰場,判魂魔離南方聯盟留下來的玩家還有四個單位的距離,它們已經開始加速了。不過,知識檢索可以得出這麼詳細的資料,甚至準確到數據?」他說道。 「與知識無關,只是在卓爾的藏書中湊巧地讀過相關的內容而已。」女法師微微一笑,「我很早已經就說過,我的隊長,多看一點遊戲中地資料有好處的……不過,你打算怎麼對付呢?讓下面那群人先試探一下嗎?」 「不,他們既然留下,就是我們的戰友。」 「那麼?」 「恐怕沒人能用法術擊穿這兩隻判魂魔的法術抗性,因此,這方面我們並不虧,」蕭焚一邊解除掉隱形法球的效果,一邊向下飄去,「而且總體來說,在迦南中,後期法術的威脅是要遠遠大於物理攻擊地威脅地……」 「那麼原訂計劃不變?」雲娜點點頭,「恆定真知術呢,不納入考慮嗎?」 「完全不必考慮!」黑袍法師自信地一笑,聲音遠遠地從下方傳上來。。。 二個單位的距離,巨形判魂魔幾乎近在眼前,精確到二十秒之內,第一次接觸就會發生。南方聯盟地玩家已經緊張得忘記了呼吸----雖然他們足夠勇敢,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還是難以避免地升起一絲無力感。 根本不能抗衡---- 「呼,戰士和帕拉丁到前排……」領頭的遊俠咬一下舌頭,這才使自己從震撼中清醒過來,他深吸一口氣,立刻開始指揮。「遊俠和遊蕩者退到安全距離之外,目標是……對!就左邊的!」 「野蠻人第二波加入攻擊,法師、術士,去把右邊那只引開!引得越遠越好!」他朝身後打了一個手勢,「牧師!」 南方聯盟地法師與術士得到命令後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以他們現在的法術根本不能對這兩隻惡魔造成任何傷害,那麼他們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充當炮灰去分散怪物的注意力了。 雖然眾玩家還有一些慌亂,但遊俠的命令依舊很快被執行下去。由此可見這一批玩家並非迦南中隨處可見地菜鳥,而是一批貨真價實的精銳。 「牧師!準備好治療!」 「前排,換塔盾,給我舉起來!」 「遠程職業,開始攻擊!不,不需要施法者,施法者走開……去執行我的上一個命令!」 領頭的遊俠不斷下達命令,看得出來他相當富有經驗,一邊指點著周圍玩家地站位,同時一邊靠向後方的遠程打擊序列;順手從身後取下一張精製的雕文長弓。開始引導整個遊俠小隊進行攻擊。 值得一提的是,在南方聯盟留下的三十多名玩家中,遊俠幾乎佔去了一多半的數量,而且多是高等級玩家,因此在第一輪的遠程打擊中,他們就給兩隻判魂魔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一路看文學網 開弓,松弦,一聲整齊劃一地銳響。 五十多枝羽箭,五十多道破空的尾痕。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箭鏃組成了一道密集地彈幕,幾乎是一瞬間,它們正面迎上了兩隻衝鋒中的巨形判魂魔。噗嗤噗嗤一陣悶響,伴隨著兩聲憤怒地底吼,兩隻惡魔醜陋的身軀上立刻多了數十道傷痕----金屬的箭頭陷入它們堅硬的皮膚中,只留下外面還在微微顫抖的箭桿。 南方聯盟的玩家一喜,不過還沒等他們歡呼出來,馬上發生的事又立刻將他們的心情打回底 兩隻惡魔用爪子在身上隨意一掃,羽箭便跟著紛紛掉落。而箭矢造成地傷口,也全都以肉眼可以觀察到的速度飛快的癒合著----幾乎是眨眼的片刻,兩隻惡魔這些地方的皮膚就光潔如初了,就像從未受到過傷害一樣。 「傷害減免!」領頭的遊俠倒抽了一口冷氣,但他立刻反應過來,生生嚥了一口吐沫。吼道:「帕拉丁。祝福武器!照顧不到的人,用聖水!」 聖武士依言開始吟唱讚美詩。而陣地上也同時響起一片打碎玻璃的聲音,大多數人的武器上頓時浮起一層淡淡地白光---所幸,這一次南方聯盟預先知道自己要對付的BOSS是惡魔,準備了為數不少的聖水、以及其他類似的消耗品,否則如果無法擊破怪物的免傷的話,之後地戰鬥也用不著繼續了。 然而藉著這一瞬間地空隙。兩隻判魂魔靠近了戰士玩家構成的第一條防線。 「頂住!別後退!」領頭地遊俠隨手拋開手中的聖水瓶,衝前線狂吼道。 一聲悶響,四名戰士向後飛了出去,他們在半空中劃過一條美麗的拋物線,在落地時才發出數聲淒厲地慘叫…… 所有人都呆了,傳奇怪物的強大,遠遠地超過了他們的想像;雖然已經盡量做好的心理準備,但眼下這個結果仍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領頭的遊俠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下達什麼樣的命令。 在絕對的力量之下,似乎任何戰術都是沒有意義的。 兩隻巨形判魂魔同時舉起了碩大的爪子,這一刻,它們眼中閃爍的嗜血紅光似乎變得更加的濃郁;事實上,不同於它們粗獷醜陋的外表,作為兩隻擁有極高智慧的頂級惡魔,它們對於這樣低級的肉搏,是非常不屑一顧的……但親手撕碎一個生物的肉體,毀滅它們的生命,這樣嗜血的感覺卻又令惡魔們感到無比沉迷。 巨大的惡魔盯著腳下這些卑微嬴弱的人類,現在,它們要收割這些弱小的生命。 巨爪拍下----「冰牆術!」 一聲低沉的吟唱,一道晶瑩地半球形冰牆憑空凝固。這道晶瑩剔透的冰牆呈標準的半球形。半徑超過70英尺,最厚的地方厚達四臂,凸面朝向判魂魔的攻擊方向,凹面將三十多名南方聯盟地玩家全部籠罩在內。 嘩啦一聲脆響,兩隻巨爪一下劃去了冰牆近乎1/3的厚度。整個冰牆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但卻沒有倒塌。 「呼----」 南方聯盟的所有玩家齊齊鬆了一口氣,然後才有時間仔細打量面前這位神秘的黑袍法師---他們瞭解他地名字,亦聽聞過他的經歷。甚至在不久之前還曾並肩而戰----但只有在此刻,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們才真正清楚地認識到對方所掌握的強大力量。 如此單薄的身軀內,竟掌握著可以與一方勢力相抗衡的力量。 「天哪,你們看那冰牆……這個範圍,這個厚度!」 「神啊,他是怪物嗎!」 識貨的法師、術士紛紛竊竊私語。 「帕林……先生?」領頭的遊俠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快步上前,似乎是想要說什麼。 但蕭焚並沒有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判魂魔發動了第二次攻擊。自己營造的冰牆已經搖搖欲墜了----他收回支撐在冰牆穹頂地黑色水晶杖,淡淡地打量了眼前這位遊俠一眼。 「叫你的人,立即撤退,分散撤退,到南邊去集合----」 「南邊,哪裡?」 「到了你就明白了!現在,立即!」 遊俠點點頭,也不廢話,馬上回過頭朝還在議論紛紛地南方聯盟玩家吼道:「跟我來。閃人!」話音剛落,在兩隻巨形惡魔第三擊之下,冰牆嘩啦一聲碎了一個碩大的窟窿。 蕭焚後退一步,避開飛濺的冰渣,然後他抬起頭,透過冰牆上的窟窿直面兩只可怖的惡魔。 「奈薩斯,你指示這兩隻蠢貨攻擊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無非是想要把我逼出來而已----不得不說,這實在是一個用濫了的計策!」黑袍法師將水晶杖支撐在地面上。從容地說道:「不過,以你的智商,也算是難得了。」 兩隻判魂魔立刻發出一連串低沉地咆哮,蕭焚聽出那是煉獄語,其中地內容無非是對於自己將他們比喻為蠢貨的回敬而已。他笑了笑,並不打算掉價地和這些僕從爭論。 「哈。」一聲尖銳地金屬笑聲在法師的心靈中響起。「你不必激怒我,卑微的凡人!不管怎麼樣。你不是仍舊中計了麼?」 「是嗎,」蕭焚一邊關注身後南方聯盟玩家的撤離情況,一邊繼續與恐懼主君扯皮:「如果你是這麼認為的話!」 「你想和我玩空城計嗎,人類?」奈薩斯發出一連串難聽的笑聲,「我倒是想看看你還有什麼把戲。」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蕭焚微微一笑,「笨蛋似乎總是愛用一副悲天憫人的語調來說話呢,不是嗎?」 奈薩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是你最後的遺言。」他冷冷地說道,彷彿是下達判決書,「殺死他!」 但黑袍法師更加警覺,幾乎是立刻就後退了一大步,險險避開兩隻判魂魔從冰窟窿裡捅進來地爪子,然後還有時間向奈薩斯豎起一根中指,轉身撒丫子就開跑----開玩笑,面對兩隻恐怖的傳奇級怪物,不跑才是王八蛋;既然已經為南方聯盟的三十名玩家爭取到了足夠的撤離時間,接下來他也不必在意自己的面子問題了,保住小命顯然更重要。 「該死!」奈薩斯頓時又有了一種上當的感覺,「追上他,把他給我撕成碎片!」他瘋狂地咆哮道。 而同時,狂奔中地蕭焚一隻手伸進長袍裡,輕輕摸出了一張黑色地捲軸。 第六十八章 血戰(中) 「莎兒!」 一掏出卷軸,蕭焚立刻低吼一聲。 「明白啦,親愛的主人!」 法師的魔寵,同時也是我們嬌貴的大小姐脆聲答道。她拍了拍翅膀,一飛沖天,然後一個轉折,眨眼就消失在森林的深處。而與此同時,我們的主人公身後的兩隻巨形判魂魔也放棄了拆冰牆的舉動,他們直立起身體,也不見有什麼施法的動作,一前一後兩道白光就這樣將他們的身體包裹起來。 而下一個瞬間,這兩隻龐然大物就這樣在一片熒熒白光中出現在蕭焚的正前方。 蕭焚一時沒反應過來,腳下頓時一個踉蹌,差點沒直接撞上去;還多虧他足夠機警,在最後一刻反應了過來,順勢向旁邊跳開。不是任意門,這比任意門的施展速度快多了!法師幾乎立刻就得出這個結論,但他馬上又呻吟了出來,「該死,這是高等傳送術!」 高等傳送術,迦南中號稱絕對沒有誤差的傳送法術,本身大名鼎鼎,但卻遠非是最實用傳送法術----原因無它,只是因為這一個位階高達VII級的法術,且不說整個迦南的世界中能施展VII級法術的施法者比例有多稀少,而僅僅是將本來就很珍貴的VII級法術位用來記憶一個並不太常用的傳送法術,這本身就是一種奢侈而近乎犯罪的做法至於卷軸,VII環的卷軸?那是天文數字地代名詞。 事實上。也只有高階惡魔/魔鬼這樣的恐怖存在可以像不要錢一樣地任意施展這樣的高階法術,而絲毫不用擔心法術位夠不夠用的問題,況且,他們也根本就不存在這樣一個問題。 「這就是凡人和高級生物的差距啊----」 留給蕭焚感歎地時間並不多,因為下一刻他就想起了雲娜之前所說過的話:「邪光擊---那是一個很漂亮的超自然能力。一道虹彩光環擴散並籠罩以判魂魔為中心60英尺半徑的超大範圍,無法通過意志豁免則暈眩1D10輪,這裡有一行註解是行動不能。」 他並不是無緣無故地回想起這句話,因為我們地法師大人已經用眼角瞟到了兩隻判魂魔腳下那一輪剛剛誕生的七色虹環…… 從兩隻判魂魔一齊開始施展高等傳送術。到蕭焚自己失去平衡、借勢向一旁跳開,再到邪光擊的出現----其間不過是電光火石的一瞬,但就是這眨眼之間,坦途已經化為絕境! 此刻,如果是一個初入遊戲的新手,那麼他現在已經可以安詳地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此刻,如果這是一個僅僅有一定經驗的玩家,那麼他也最多只能在這最後的瞬間留下一兩句遺言而已…… 但現在,面臨這一困境的是蕭焚。是星辰湖的帕林。作為一個在迦南中擁有超過一年地冒險經歷,大大小小經過上百場戰鬥的玩家,黑袍法師在這一瞬間完全地爆發出了一個老手所應該具備的一切品質。 幾乎是本能的,他順勢向地下一躺,一個極沒有形象地懶驢打滾,轉眼就滾出了十尺的範圍;而此刻,兩隻判魂魔腳下的七彩虹環才剛剛擴散開來,恰恰與蕭焚現在所處的位置相切---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 你可以知道。懶驢打滾這樣一項保命的技能,我們的黑袍法師一項是勤加練習並熟練掌握地。 「好險!」 蕭焚直抽冷氣,拍拍胸口,只感到心臟轟鳴猶如雷聲。 說實話之前他有一點輕敵,因為兩隻判魂魔一直沒有表現出那種高智慧邪惡生物應有的狡詐,反倒是在他們龐大的身軀與混亂邪惡陣營的掩飾下,讓他誤以為這只兩惡魔是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存在。 而直到現在,他才清楚的認識到,後面這兩個龐然大物的智力。也不比自己低到那裡去。 與法師的反應不同,兩隻判魂魔卻是微微愣了一下,在他們看來高等傳送術加邪光擊這樣陰險的戰術,在第一次見到地人面前使用起來,絕對應該是勢在必得的,除非對方的實力超過他們太多。否則根本不可能有失敗的可能。所以當眼前這個卑微的凡人法師竟僥倖地躲過去時。他們也驚訝得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也正是這一瞬間地空隙,恰好給了蕭焚喘息地機會。只見他一骨碌從灌木從中爬起來。也不管鋒利的荊棘在自己地袍子上劃了幾條口子,更不會回過頭來為兩位惡魔紳士的慷慨而道謝,邁開兩條腿就朝森林中狂奔而去。 「啊!你們這兩個白癡,還愣著幹什麼!快攔下他!」 通過空間法術遙遙觀戰的奈薩斯看到這一幕頓時暴跳如雷,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的話,他幾乎想一個位面投射過去自己親手解處理掉這兩個白癡的僕從。 「該死的凡人!」這下判魂魔也反應了過來,雖然蕭焚僅僅是本能地逃生而已,但在這一對高級惡魔看來卻是對他們能力赤裸裸的羞辱。伴隨著一聲充滿煉獄風情的怒罵,兩隻判魂魔的身軀再一次被朦朧的白光所籠罩----高級傳送術、邪光擊合擊,又是一模一樣的戰術。 不過蕭焚斷然是不會在同一個戰術上栽兩次跟頭的,早在兩隻惡魔怒吼時他就有了警覺,再等到兩隻判魂魔身上泛起一陣陣白光時,他立刻毫不猶豫地一個轉折,掉頭向森林的另一個方向衝去。 原本必中的連擊第二次落空,兩隻判魂魔也終於失去了最後地耐心。他們乾脆停了下來,同時抬起手臂,一連串晦澀難懂的煉獄語就從喉嚨深處滾滾而出。 「緩慢!」 當咒語吟唱結束時,其中一隻惡魔向蕭焚伸出一指。 「系統提示:玩家你受到巨形判魂魔的法術攻擊,豁免檢定失敗。你受到緩慢術的影響!」 「系統提示:玩家受到緩慢術影響,基礎移動速度降低一半,跳躍距離降低一半,閃避靈活-2。攻擊靈活-2!」 緩慢術一落到身上,蕭焚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要糟!」他咬了咬牙,馬上將拿著黑色卷軸那隻手慢慢地舉了起來。 但還是晚了一點---- 第二隻惡魔則比畫出一個複雜的手勢,然後用煉獄語喊道:「召雷術!」他將銳利地指甲從上向下一劃,一道閃亮的落雷瞬間越過數十英尺的距離,劃開夜幕直直落到動作已經變得奇慢無比的黑袍法師頭上。 轟! 蕭焚才剛剛舉起卷軸,接下來就感到頭皮一麻,然後是一陣恐怖地轟鳴由頭頂灌至腳底,那一瞬間彷彿整個天地都炸開了。周圍只餘下一片茫茫的白光,滾滾雷鳴久久地在腦海中繚繞…… 「系統提示:玩家你受到巨形判魂魔的法術攻擊,豁免檢定成功,傷害減半!」 「系統提示:玩家你受到落雷術的攻擊,造成27點電傷害,免疫27點!」 好半晌,蕭焚才在系統提示中回過神來,一看自己的生命,頓時倒抽一口冷氣----幾乎已經見底了。趕緊從束帶上扯下幾瓶治療藥劑灌進嘴裡。再抽空一看身後,那兩隻醜陋的惡魔正藉著這個機會飛快地向自己靠攏。 「靠,遠近皆能!還要不要人活了!」 他現在算是徹底認識到傳奇級怪物的可怕,強悍的本體實力以及更加強大的法術能力,的確不是凡人可以抗衡地----如果不限制它們一方面的能力,這場戰鬥幾乎可以不用打了,束手就擒或許還比較輕鬆一點。 想到這裡,他一把捏碎了高高舉起的卷軸。 「五倍範圍,反魔法力場!」 無聲無息地。一道的半透明球形力場以他手掌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這透明球體首先籠罩了蕭焚的全身,一瞬間,他感到周圍空間中一切的奧術能量與自己隔絕了,而同時,身上所佩帶的各種各樣的魔法裝備也瞬間與自己失去了聯繫----僅僅只有神器法杖黑暗秘法規則得以倖免。 然後,緩慢術、高級法師護甲、虛假生命、位移術……一切負面和正面的法術加持也統統地從身體上消失了。彷彿它們就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再接著。透明地力場迅速擴大,轉眼就籠罩了半徑五十英尺的一個球形範圍。 兩隻判魂魔亦在這個法術的籠罩範圍之內。他們立刻就感到自己在這特殊的力場中失去了一大部分的力量,一切的超自然能力,類法術能力,甚至恆定的真知術,統統消失了…… (反魔法力場:在施術者周圍製造出一個隱形力場,半徑十英尺,持續10分鐘/等級;這個法術可以暫時隔絕絕大多數法術效果、甚至是讓魔法物品暫時失去效用、並暫時壓制超自然能力與類法術能力;只有少數法術如虹光法球可以不受該法術效果影響,另外此法術對神器,以及半神以上的強大存在沒有效果。) 「該死的人類,這樣兩敗俱傷地把戲,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判魂魔一邊朝蕭焚靠近,一邊憤怒地吼叫。當然,事實上這種力量流失的感覺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任何實質威脅,只是相當的不好受,就像身上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強行剝奪了一樣。 蕭焚一邊後退,一邊故做輕鬆地聳了聳肩。當然其實他自己也不太好受,畢竟他所擁有的絕大部分力量來自於法術的神奇,可以說現在地他只比一個普通人強不了多少;不過即使如此,蕭焚也不敢輕易地將自己現在地虛弱表現出來。只是從容地笑了笑,回敬惡魔道:「就法術地造詣上來說,與兩位相比,我是甘拜下風地!所以,本人只好想了一點特別的辦法來讓我們站在相同的起跑線上咯!」 「愚蠢。你竟然以為我們現在是在同樣的起跑線上?愚昧地凡人,就憑你那單薄的身軀?」 一隻判魂魔嗤之以鼻。 「是嗎?不過這樣的話,等你們追到我再說不遲。」蕭焚微微一笑,同時腳下卻不慢。專門揀那些森林中籐蔓叢生、樹木密集的小路前進。 判魂魔憤怒地哼了一聲,他明白對方說得也不錯,事實上兩邊地速度也確實都差不多----巨形判魂魔行動笨拙、緩慢,而蕭焚作為一個法師也是體質虛弱,不要想有多高的靈活度。 「真正的愚蠢!」 而就在這個時候,奈薩斯那金屬一般的嗓音再一次在蕭焚心中響起。 「短時間內,我的僕人是拿你沒辦法----但你也別想甩開他們!但時間一長,卑微的凡人,難道你想要與我的僕從比拚一下體力?」 蕭焚眉頭一皺,恐懼主君恰好說到了他最擔心的地方。反魔法力場隔絕了一切魔法的力量,甚至包括他身上的魔法裝備,這其中就有那根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地生命聖符;沒有了這東西,他的體力可算是回到了解放前,估計跑不了多遠就會面臨體力衰竭的問題,事實上就是現在,他也已經開始有些喘氣了。(生命聖符:體力提高50%,靈活度+1,天生防禦+2。附帶技能:動物友善。) 蕭焚苦笑了一下,多長時間了,自己竟然又要重新體驗這種體力不濟的感覺了。 似乎是覺得抓住了蕭焚的弱點,奈薩斯尖笑了一兩聲,然後繼續說道:「小傢伙,現在投降還來得及!雖然你僅僅是一個凡人,但是作為玩家中最強大的施法者,你對我們還是有用的,如果你放棄你的立場。我們未必不可以坐下來商量一下你的報酬!」 「等你口才有所長進地時候我們再來談這個問題吧,奈薩斯。」蕭焚喘了兩口氣,毫不示弱地回擊道。 「該死!該死!」一聲憤怒地咆哮,「好吧,我宣佈,你死定了!」果然。奈薩斯的話音剛落。兩隻判魂魔的動作頓時快上了一線----他們顯然是得到命令要將法師的最後一絲體力搾乾,然後再發動一次致命的攻擊。 蕭焚不屑地哼了一聲。他用膝蓋想也能猜到奈薩斯現在是怎樣的一副得意的樣子……畢竟被自己的這個凡人宰了一次,這估計是他這輩子受到過的最大地侮辱,他如果不討回這個面子,估計一輩子也別想在其他的惡魔主君面前抬起頭來。 然而這個世界上似乎總是會有著各種各樣的意外,使得劇本往往不像預先計算好的那樣發展。因為就在這個時候,蕭焚耳邊傳來了那個他期待已久的聲音。 「隊長,這裡!上面!」 這不締於一聲天籟。 蕭焚立刻抬起頭,他的目光瞬間透過了層層疊疊地樹冠,透過了樹葉枝椏之間地縫隙----夜空之上,一隻翼展長得驚人的蒼鷹正在展翅翱翔----這是巨鷹,在迦南中,這種美麗而高傲地生靈往往只生長於蠻族的領地,北境的荒原之上。 而巨鷹的背後,正趴著一名漂亮的精靈少女,她一隻手穩穩按住背後的長弓,一隻手使勁地朝下面的蕭焚搖晃著。而她的肩頭,一隻擁有紅寶石雙眸的獵鷹正驕傲地昂著自己的小腦袋;當然,如果你足夠仔細的話,你會發現這小東西與法師的魔寵是何其的相似。 「隊長大人,需要幫忙嗎?」 這是珂兒那種特有的調皮的語氣。 「當然!」 蕭焚喘了兩口氣,立刻大聲喊道。 「畢竟剛才還有一個自大的白癡還以為我死定了呢!」嘩啦----」 在某個遙遠的空間,我們的恐懼主君奈薩斯生平第一次掀了桌子…… 第六十九章 血戰(下) 「巴勒克斯!」 珂兒微微伏下身體,雙手抓緊堅硬似鐵的翎羽,然後清脆地一聲嬌喝。 巨鷹附和似地長鳴一聲,拍打著翅膀猛然加速----它高高拔起,一個轉折,立刻開始俯衝。加速,不斷地加速,只是一個眨眼,它已經風馳電掣地突破枝葉密密疊疊的樹冠層,而下一刻,這雄壯而美麗的生物已經將落點準確地鎖定在蕭焚的身側…… 「帕林!」 精靈女遊俠顧不上擋開橫掃在額頭、臉頰上的樹枝,她咬了咬牙,再一次伏低身體,一手摟住巨鷹的脖子,身體重心側移,一手已經向蕭焚伸了過去。 「抓緊我,隊長!」 她緊盯著蕭焚,這一瞬間,距離如此之近,她幾乎能看清那雙漆黑的眼睛深處所蘊涵的每一種含義;珂兒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她還從來未嘗試過如此的緊張,那完全不同於因恐懼而產生的戰慄,而是一種莫名的情愫,彷彿令人無法呼吸。 她伸出手,卻因為緊張而過早了一點,虛抓了一下,第二次才緊緊握住了那隻手。 那隻手有一些單薄,又略帶一絲冰涼,但手指修長而充滿靈性;彷彿熟悉,卻又有一種陌生的神秘感…… 這只是一剎那的接觸,不過卻像是觸電一般,精靈少女的思維完全停頓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做了什麼,只是本能地一拉。然後下意識地使巨鷹調整姿態,減少法師所受到的衝擊力。 事實上,直到感受到自己後背上所壓上來地重量時,珂兒才回過神來。她輕輕地喘了一口氣,不敢說話。也不敢動一下,只能一直保持當前的姿態。 同一時刻,外部世界時間的流動卻並不會因為遊俠內心世界一瞬間的靜止而產生絲毫的停滯,下一刻。巨鷹巴勒克斯突然展開巨大地雙翼奮力向地面一掃,被壓迫到地面的氣流頓時一改方向,反過來將它向上托起。只見這雄壯而美麗的生物俯衝的勢頭一減,然後劃出一條漂亮地淺弧線貼著森林下層重新靠近了樹冠層。 這樣強橫的飛行技巧,事實上也只有這種生長於北方荒野的天空之王才施展得出來! 「謝謝。」 雖然應該是計劃之中的事,但一下子突然從地上來到了這巨鷹的背上,蕭焚仍舊覺得彷彿做夢一般。以至於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有時間向自己隊員道謝。 「嗯。」珂兒蚊子一樣地應了一聲,比起她平時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此刻也算得上是非常地反常了。 不過,我們的法師此刻也恰好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中,似乎並沒有察覺出精靈少女的異常,只是覺得對方有些緊張而已。蕭焚一時沒想明白這個除了蛇什麼都不怕的遊俠小姐為何會緊張,只是出於這樣地考慮,他伸出一隻手為對方擋開那些刷刷掃在他們身上的枝條,並用略帶鼓勵的語氣說道:「好了,不用太緊張,我們的遊俠大小姐。現在我們已經勝利了一半了!」 顯然的,蕭焚此刻完全是用一種隊長的思路去看待現在的情況----盡量避免在這種緊要關頭,隊員因為緊張而導致的不必要的失誤----只是,他卻完全沒想到他此刻地舉動對於珂兒來說,有多麼的曖昧。 至少,這位小姐已經完全地呆掉了----她微微開小嘴,腦子裡開始莫名其妙地不知在想些什麼樣的東西。 「珂兒。」 「珂兒?」蕭焚這個時候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平時這個時候好像應該輪到這位精靈古怪的女遊俠向自己邀功了吧?但現在好像只有莎兒在自己的兩邊肩頭跳來跳去,使他有時不得不分神去把這個小東西從自己的腦袋上扯下來。 「珂兒----」再喊了一聲。他不禁皺起眉了,隊員在這個時候發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遊俠小姐,在想什麼呢?」 「啊!恩?」珂兒終於驚醒了過來。 她靜了一下,偷偷吐了一口氣。然後拍拍自己發燙的臉頰使自己冷靜下來。再用盡量平靜地語氣問道,「有……什麼事嗎。隊長大人?」 「當然,你怎麼了?」蕭焚問道,如果女遊俠一直這樣不在狀態的話,他不得不考慮一下接下來是不是改變一下計劃。 「沒什麼,剛才太緊張了,」女遊俠吸了一口氣,一邊將額前的髮絲掠到耳後,一邊略帶調侃地答道:「我在想剛才如果把隊長給抓丟了,索菲婭那小妮子會不會把我給大卸八塊呢!」她顯然是想用這略帶誇張地回答來轉移法師的注意力。 「哦?」蕭焚想了一下,點點頭,「那麼我們按照原訂計劃繼續!兩隻巨形判魂魔,這個可是進入傳奇等級的怪物,看看它們能給我們帶來什麼。。。」 「是嗎……」珂兒看了他一眼,隨即閉口不言。 這個時候,蕭焚回身去掃了一眼身後的情況----巨鷹此刻已經開始拔高,漸漸脫離樹冠層向更高的空域飛去,而兩隻巨形判魂魔雖然也具有飛行的能力,但它們那兩隻和身體明顯不成比例地小翅膀也僅僅只能提供給他們可憐地40英尺/不良的飛行能力而已。而巨鷹作為北方荒野地天空上最強大的統治者,即便是搭載了兩個人的重量,但它80英尺的基礎速度也足以傲視半調子的飛行生物判魂魔。如果不是判魂魔具有任意施展的高等傳送術能力,恐怕此刻他們老早就被甩得沒影了。 但即便這樣。兩隻判魂魔還是拿蕭焚與珂兒毫無辦法,因為法師所施展的反魔法力場至今還沒消失,因此他們無法利用高等傳送術一次性攔截巨鷹,而無法一次性攔截地結果就是永遠也追不上。 奈薩斯很快也看出了自己的兩個僕從所面臨的窘境,他立刻命令它們放棄全力靠近的打算。而是保持距離不斷地驅趕著蕭焚、珂兒前進,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那麼只要拖到反魔法力場一消失,這場追逐地結果自然明瞭。 當然。恐懼主君雖然是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但他心裡卻並沒有這樣就取得勝利的打算,他還不認為這個狡猾的凡人法師會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他在等待蕭焚地後招,然後在用絕對的力量來破解它。 這是兩場追逐,它們同時在進行著。 巨鷹也並沒有急著向南飛,而是在珂兒的指使下不停的在天空中繞著***,看得出來,這顯然是在拖延時間。不過對此,奈薩斯不著急。兩隻巨形判魂魔也不著急,當然蕭焚就更不著急,於是雙方都很有默契地保持著這樣的局面。 直到十分鐘後---- 「珂兒。」 「在。」「現在開始向南飛!同時,靠過去,貼著那兩隻判魂魔 「嗯?」珂兒一愣,輕輕皺起細細的眉毛,不過她卻並不習慣反駁法師的命令,只是問道:「多近?」 「五十尺之內,」蕭焚看看附近森林的地形。再看看兩隻不緊不慢跟著自己的判魂魔,答道:「保證它們在我的反魔法力場籠罩範圍之內。」 說著,他拍了一下巨鷹後頸地長翎羽,「怎麼樣,巴勒克斯,沒問題吧?」這巨鷹是珂兒的動物夥伴,蕭焚認識這傢伙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至少在北地就相處過不短的一段日子。不過至於他與這扁毛畜生之間的關係嘛,那就不太好說了…… 「問題很大。愚蠢的法師!」巨鷹拍了兩下翅膀,一邊口吐人言,「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只要一靠近,那兩隻大傢伙一個照面就能把我撕成一條條的,我本來以為你的智商會更高一點的!」 「是嗎?那就不好辦了,如果你照辦的話。恐怕我會先把你撕成一條地一條的。」蕭焚嘿嘿一笑。 「忘恩負義的傢伙。別忘了剛才我救過你一命!」一聲憤怒地尖叫。 「我不記得了。」 「該死,卑鄙的傢伙!」巨鷹憤憤地抱怨了一句。「我早說過的,遊俠朋友,如果是要和這個笑起來一肚子壞水的法師打交道,就不要把我叫來!」 「好了好了,對不起啦,巴勒克斯,幫幫忙啦!」珂兒笑嘻嘻地道歉,同時順帶回過頭白了蕭焚一眼----那眼神中所包含的意思倒是很明顯:看吧,你又讓本大小姐多說了這麼多好話!不過連女遊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這抱怨的眼神中卻隱隱包含了一絲撒嬌地味道。 而動物夥伴對於遊俠的請求一般來說還是予以回應的,尤其是珂兒與巴勒克斯的關係還算不錯,因此這大鳥最後只是不屑地哼了一聲,但最後還是漸漸朝兩隻判魂魔貼了過去。 雙方一接近五十尺,原本悠閒的追逃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在如此近的距離之內,速度就變得相當難保持----快了,判魂魔就會脫離反魔法力場籠罩範圍;慢了,一個不注意這兩隻醜陋地惡魔就會突然撲上來發動一次攻擊,因此,在貼身之後地短時間內,巴勒克斯就經歷了好幾次險之又險的狀況。 就這樣,雖然僅僅只過了差不多一兩分鐘,但對於巨鷹來說卻不異於一兩年那麼漫長,而就在這個時候,蕭焚下達了新地命令。 「巴勒克斯,保持這個距離,向下飛,貼著樹冠層飛!能貼多近就貼多近!」 巨鷹這時也不再與蕭焚爭執,事實上它也根本抽不出時間與這個在它看來很該死的法師爭執,只是很乾脆地一收翅膀,然後猛地向下方的森林俯衝過去。 對於這樣地表現,蕭焚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他就將手中的黑色水晶長杖化為一隻黑色的十字弩,開始對著天空中的兩隻巨形判魂魔點射。這樣的攻擊對於已經跨入傳奇位階地惡魔來說顯然是不關痛癢的,但若只是用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的話,卻也綽綽有餘了。 兩隻惡魔早已厭倦了這樣無休止地追逃,一見巨鷹改變方向。立刻就跟著紮了下來,而蕭焚這種挑釁似的攻擊,更是激起了他們的怒火。 另一邊,巴勒克斯首先進入了森林的樹冠層。不知是出於向背後的法師炫耀還是別的什麼目的,它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幾乎是擦著樹冠像飛梭一樣在樹冠之上穿行。 而至於那些橫伸出來攔路的枝條,紛紛被撞得粉身碎骨。 「向南一點,對,就是這個方向。」蕭焚一面擋開那些抽得人生痛的枝條,一面為巨鷹指出一個方向;他偶爾回頭,看到兩隻判魂魔正緊緊地跟在自己背後----這兩隻龐然大物已經落地了,因為在這個高度以他們龐大地體形根本沒辦法飛行。 但同樣的,無論巴勒克斯的飛行技術多麼的精湛。經過長時間的飛行、尤其是搭載了兩人的飛行後,速度也漸漸地慢了下來----與惡魔比較起來,巨鷹的體力明顯差了許多----現在,它甚至不需要刻意的放慢速度,兩隻惡魔也已經能維持在他們身後五十尺內的距離了,但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觀察著附近森林地珂兒抬起了頭。 「隊長?」她低聲問道。 蕭焚看了前方一眼,微微一笑,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麼。」他說,「這是第一個戰場。」 正前方,蕭焚視野可以到達的範圍內,一名紅袍女法師靜靜地漂浮在空中,她也微微笑著,彷彿是在回應蕭焚,只是一頭銀髮柔順地披散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地耀眼。 「給我停下!」 此刻,遠在另一個空間的奈薩斯亦警覺地察覺到了不對。他立刻通過心靈聯繫向自己的僕從下達了命令。 但仍舊晚了一點…… 轟隆一聲巨響,兩隻巨形判魂魔中靠右的一隻突然整個身體向下陷了下去,而在他的腳下,那是一個很簡單的陷阱----沒有法術的掩飾,沒有精密地機關---事實上那就是一個坑,一個深得嚇人的坑。一個頂部到底部有至少超過四十英尺的坑! 從這個坑邊緣的形狀可以看出來。這只是一個用解離術、化石為泥等法術在短時間內草草造出來的人工產品而已。事實上也正是如此,這個坑除了工程浩大以外。它的複雜程度甚至連最簡單地翻蓋陷阱都不如,因為它甚至沒有蓋子,只是用一些樹枝做了一些基礎性地掩飾。 但這已經足夠了,在高速前進、並且還有樹冠層層疊疊遮掩的情況下,如果不是有心,這樣地陷阱本來就很難察覺得出來。至於有心,難道你能指望判魂魔、甚至是奈薩斯會去相信一個凡人法師會用陷坑這樣最原始的方法來對付他們----用陷坑對付兩個傳奇級怪物,你信麼? 因此,在這樣有心或是無心的計算下,這只判魂魔就這樣屈辱地以一種有史以來最恥辱的方式中了人類的陷阱。 當然,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在掉下陷阱的一瞬間,這只巨形判魂魔除了感到無邊的恥辱和憤怒之外,就像本能一樣,他在第一時間想到了傳送逃離。但是,就在這一刻,我們可以看到這個人造大坑旁邊出現了一隻得意洋洋的地精。是的,你沒有看錯,這就是一隻地精,兩英尺高,一身皺巴巴的綠皮,身著更加皺巴巴的長袍。 然後,這只地精舉起了手,長袖順著他乾瘦的綠爪子慢慢滑下;而此刻,就在他手中,正端端正正地舉著一張漆黑色的卷軸。 如果你對於之前所發生的事還有那麼一些記憶的話,你會發現這張卷軸與蕭焚在戰前所使用的那一張幾乎一模一樣,似乎是雙胞胎兄弟。 「反魔法力場!」 青蛙王子笑嘻嘻地說道。 第七十章 血戰 IV 反魔法力場一出現,陷在坑中的判魂魔自然也就失去了一切法術、類法術以及超自然的能力,這其中當然也包括高等傳送術。因此法術被迫中斷,後者怒罵一聲,當然,用的是煉獄語,旁人聽來也就是一聲毫無意義的吼叫。 他吼了兩聲,又開始嘗試攻擊那只引導法術的地精,不過距離差了一點夠不著。一爪子揮過去,除了把青蛙臉嚇得煞白以外沒有任何效果----當然其實還是有的,如果不是水暈在背後死死地抱住地精的話,這傢伙恐怕早就屁滾尿流、落荒而逃了。 「你不要後退呀,你很重 水小妹妹一個勁地抱怨。 「我會死的!啊啊……嗚嗚,放開我吧!啊----我已經死了!」地精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了。 「不放不放,這是風鈴姐姐的命令!」 「啊!我恨你們……我死定了!我恨冒險,我恨惡魔,我恨森林邊上的坑!」 這邊的爭執卻是一小段插曲,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因為巨形判魂魔已經扇扇翅膀準備飛起來了。雖然沒有了法術能力,但是這只來自深淵之中的惡魔還擁有同樣強悍的肉體能力,他還能飛。 「攔住它!」森林中傳來一聲命令。 大坑的邊上立刻出現了一群戰士、帕拉丁以及野蠻人,他們齊齊吶喊了一聲。也不成心攻擊,只是拚命地阻撓判魂魔飛起來----一些人乾脆地就向坑裡一跳,朝惡魔撞過去,然後在下面死死地抱住惡魔的腳;另一些人則稍微聰明一些,一個勁地攻擊惡魔地兩隻小翅膀。 而空隙之間。一大群遊俠玩家則充分發揮了他們的遠程優勢,抽冷子一箭射過去,雖然造不成什麼傷害,但也讓陷在坑中的判魂魔不太好受就是了。至少這樣的頻繁的攻擊嚴重地干擾了他地思路。 這些突然出現的玩家,如果你仔細觀察他們身上的戰袍,你就會發現這群人就是之前留下的那三十多名南方聯盟地玩家。 「吼,吼----」判魂魔在密集的攻擊中又憤怒地吼了兩聲,當然也僅僅是憤怒而已,事實上這怪物醜陋的身軀上直到現在為止還沒出現過一條明顯的傷口。他的腦袋上也只是偶爾跳出一個-1、-2的傷害數字,而這樣的傷害對於一隻擁有超過800生命的怪物來說,根本是九牛之毛。 對此玩家也很無奈,因為反魔法力場是不分敵我的,除了施法能力被禁之外。他們手中的魔法武器也統統化為凡鐵----事實上要用這樣地武器對擁有極高的傷害減免的巨形判魂魔造成實質傷害,那本來就不異於癡人說夢。 不過,判魂魔也別想帶著二十個以上的人一起飛出陷阱就是了,就這一點來說,玩家的目的達到了。 局面陷入了僵持。仍在繼續---- 事實上,剩下的一隻惡魔在第一時間就察覺了自己同類的遭遇,不過他可沒有停下來幫忙地意思,作為一隻典型的混亂邪惡的那塔厘族,他對於配合、集體什麼的一向沒有什麼概念。在他們的社會中,階級的形成僅僅來自於一條很簡單的真理:服從強者。 因此,在他看來,一鼓作氣幹掉這個可惡的、不斷給自己以及主君大人帶來恥辱的凡人法師,才是首要地任務。至於同類的死活,他漠不關心,也不需要關心。 於是,兩隻惡魔就這樣分開了,看準這一點的蕭焚微微一笑。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條件。一切仍在掌握之中。 「該死,一對蠢貨!」 一聲咆哮在所有人的心靈中震盪開來,就在這個時候,恐懼主君奈薩斯坐不住了。作為一位惡魔的上位者,他地看法自然與下屬不同,只是一眼。他就看穿了蕭焚地詭計。 「帕拉迪爾!」他直接喊出了這只判魂摸的名字。這說明他地憤怒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 但蕭焚可不會給他發洩憤怒的機會,就在這時。他放出了自己的信鴿。 遠處,雲娜手中白光微微一閃,她一笑,仔細打量出現在掌上的美麗小鳥,然後舉起右手的象牙長杖---- 「右眼的法則,空間規律!」 一聲低沉至高昂的吟唱,象牙手杖的頂端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這光彷彿是天地之間的第一縷光芒,純淨而無暇;然後法杖變幻起來,牙白色的杖頭伸出一對美麗的雙翼,它本該是屬於天使的,潔白的翼身上用金線來勾勒,高貴而又典雅。 最後,一枚金色的君王之淚寶石憑空浮現,它漂浮在雙翼的中央,一道光束自它降下,纏繞著手杖,在上面浮雕出精美的銀金色花紋。 雲娜輕輕收攏五指,緊緊握住這柄嶄新的法杖----這一刻,她乃時間與空間之神、中立的主宰者、艾格雷的神使。 「主宰,隔絕!」女法師將法杖由左至右輕輕一劃,一道透明的波紋瞬間向四面八方展開,它越過森林,一瞬間籠罩了數英里的範圍。 嗡,一聲輕響,整個森林上空的空間一凝,最後徹底穩固下來;下一刻,恐懼主君奈薩斯發現他與自己的僕從失去了聯繫。 「噢,該死!」他發出一聲恐怖至極的金屬尖叫,憤然抬起手,卻揮了個空,這才想起桌子還躺在地上。。。 「右眼收回。」雲娜將法杖化歸原形,四道白光依舊從杖頭飛出。化為四個熟悉的光人。 「時間地約束。」 「空間的約束。」 「規律的約束。」 「法則的約束。」 光人一一開口,然後靜下來,其中一人用略帶傲慢的語氣說道:「空間地侍者,第二次機會已被使用,授權之日前。你還有一次機會。」 雲娜無力地點了點頭,似乎剛才那個法術用去了她許多體力,她勉強應了一句:「我明白。」 四名光人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回話。逕自化為虛無。壓,已經徹底放棄了在短時間內飛出陷坑的打算。這只惡魔無奈地咆哮著,乾脆把怒氣發洩在這些圍攻自己的人類身上,要知高階惡魔的肉搏能力是相當恐怖地,在他爪子的揮舞下,幾名靠得最近的戰士很快就倒下化為白光。 逼開坑邊的玩家,巨形判魂魔終於抽出空去對付腳下的那些野蠻人,這樣一來南方聯盟的玩家馬上就出現了無法接受的傷亡,幾乎是一個眨眼。五分之一的人失去了一顆淚天使石。 而人數的減少使得惡魔所受到的壓力頓時一鬆,它抖了一下翅膀,意外地感到自己或許很快就能飛起來了。 「螻蟻果然永遠都只能是螻蟻。」這恐怖地生物不屑地想到,他一邊用爪子打退兩名靠來的戰士,像是在趕蒼蠅。 看到這一幕,玩家的眼睛頓時紅了,他們都清楚,自己唯一的機會就是把這個惡魔控制在陷阱中,用反魔法力場和地形的優勢來削弱他的大部分能力。然後依靠人數優勢來戰勝它----而如果一旦讓巨型判魂魔成功飛起來,脫離反魔法力場的控制範圍,那麼這場戰鬥的結果也不言而喻了。 「我靠,拼了啊!」 「退了就是死,死了也白死!大家一起上!」 「不要退!壓上去!不要退!」 想到這裡,每一個人都爆發了,他們不計死活地衝了上去,拼了命只為向這可怕的敵人持續施加壓力。雖然他們地攻擊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效果,但他們明白。只有這樣才有一線希望。 於是場面開始變得慘烈起來,就在陷阱的邊緣地帶,玩家與巨形判魂魔陷入了持續的拉鋸戰之中;在最初的一段時間之後,玩家的傷亡逐漸穩定下來---但局面仍舊不容樂觀,反魔法力場中甚至連最基礎的治療術也無法施展,牧師不得不來回奔跑。。。將那些受傷最重的玩家拖出反魔法力場外治療。這樣一來。原本能救到十個人現在也要減去一半。 而且由於一切增傚法術,魔法鎧甲、盾牌、奇物、卷軸全部浮雲。玩家因此變得相當脆弱,每一次直接承受到的打擊都現在可以看成是無法接受的。 南方聯盟地玩家不斷減員,但就在這個時候,閃耀金幣終於行動了---- 「啊呀呀!」一個吹鬍子瞪眼睛的矮子從人群裡滾了出來,他胡亂地揮舞著手裡的斧頭,似乎是想要找一個平衡點,但在那之前,他已經一頭撲倒在地上,頓時糊了一臉的爛樹葉子。「啊----」這矮子一聲怒吼,爬起來一邊抹臉一邊嚷嚷道:「該死的!以奧摩丁的鬍子起誓,剛才是哪個混蛋拌了我一下!給我站出來,我要殺了……」 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但這囂張地出場顯然已經引起了陷坑裡某只BOSS地注意。判魂魔心說我正這鬱悶呢,你區區一個矮人還敢擱我這裝,不是找死麼?也不等對方把話說完,順手就是一巴掌拍了過去。 「啪!」 一道流星,於是矮人怎麼滾出來的就怎麼滾了回去,接下來是一聲慘叫。 「啊!樹墩兒,你沒事吧!」人群後頓時傳來一個女孩子地聲音,「哈哈,你好丟臉。」然後這聲音又變成了調笑。「放屁,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咳咳!」鍛鐵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血,胡亂應了一句。他也不看看自己損失了多少生命。一站起來,立刻又抓起斧頭就朝戰場中央衝了過去,同時發出一聲蓄積了無數怨念的怒吼:「該死地惡魔!你竟然羞辱一個高貴的矮人,我……我跟你拼了!」 蠻石當然一如既往地跟著他,不過這矮子現在實在跑得太快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半獸人頓時就跟不上了。於是這個大個子也沒多想,習慣性地伸出毛茸茸的手就想要去扯矮人的斗篷,「鐵……鐵塊!等……等等我!」他結結巴巴地喊道。 這不扯還好,一扯卻扯出大問題了。 要知道。迦南這個遊戲世界中,任何物品都是有強度(硬度)和生命值地,鍛鐵身上那不過是一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毛毯而已,那裡經得起半獸人的怪力蹂躪,於是只聽嘶啦一聲,斗篷竟然從中間被撕成兩半。 衝鋒中的矮人完全沒注意到這回事,他只感到自己被大力向後扯了一下,然後這力道又突然一鬆,他收足不穩,身體頓時向前一衝。腳下再一拌,竟然是跌跌撞撞地滾下了坑裡。 「啊!石頭你這個混蛋!」接下來,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地鍛鐵無比哀怨地喊了一聲。不過在滾下坑的同時,矮子手中的+3阿倫閃耀還高高地舉著(現在就是一把普通精製重斧而已),現在他也來不及多想,乾脆本能似地由上向下一劃。 重擊,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驚呆了,再看麻木了-1、-2、無效這樣的攻擊效果後,一個超過兩位數的傷害數字。那的確是有夠醒目的。 「嗷!」陷阱中的判魂魔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咆哮,他昂起頭,背後那道傷口上傳劇烈疼痛差點讓他的臉都扭曲了(當然,其實本來也夠扭曲地)。不過除了憤怒以外,巨形判魂魔終於清醒了過來,現在他也意識到了,這群玩家是可以對他造成威脅的! 他想到了死亡!但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在自己身上發生,因此這龐然大物立刻提起右腳,沖在坑底摔了個七昏八素的鍛鐵踩了下去。 但坑下的野蠻人玩家卻不能讓他就這麼得逞。這些人雖然是野蠻人,但絕對不是笨蛋,剛才矮人造成的傷害他們看得清楚呢,怎麼可能讓這該死的惡魔就這麼把大夥兒的希望給踩死。 幾乎不需要考慮,一個玩家馬上衝過去用身體扛住惡魔的腳,同時一腳把地上躺著地矮人踢開到牆邊。 「***!誰又踢我!」矮人一邊扶正自己的頭盔。一邊摸索地上的斧頭爬起來。他不滿地嘟噥道,「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禮貌和常識。都不知道尊重一個高貴的矮人嗎?」 回應他的是一聲慘叫。 「不用回答得這麼誇張吧!」矮人吃驚地抹開因為飛起來而擋住視線的鬍子,然後,他的眼睛紅了。 而當判魂魔將注意力轉到腳下時,陷阱上面的戰局又有了新地發展。 蠻石抓著矮人的半截斗篷愣了好半天,似乎一時沒想清楚這一系列事件之間的必然聯繫;他眨了眨眼睛,鬆開手,任由斗篷慢慢滑落到地上…… 「啊!?」這大個子最終反應了過來,「鐵……鐵塊,我……我來救你!」說著,他抄起那一面恐怖的獸人雙頭斧乾脆地向巨型判魂魔衝過去。 這一下,陷阱裡的惡魔可吃了大虧,他以為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玩家就只有一個----而且這個還就在自己地腳下,只要將他幹掉就萬事大吉了----而就當他正這麼想著地時候,更加恐怖的打擊就在頭頂上降臨了。 衝鋒過程中,蠻石直接開啟了狂化,他地眼珠變得一片血紅;再然後,這大個子又昂起頭,雙手高舉----再次狂化。 「耶?」旁邊一位跟蠻石一起衝鋒的野蠻人玩家見狀愣了一下,但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臉刷地一下就白了,「我靠,不是吧!」他怪叫一聲,也不廢話,乾脆地掉頭就跑。 「我靠,暴怒能力!這個是狂戰士,大家離他遠點!」另一個南方聯盟的玩家稍微冷靜一點,趕緊向周圍的人示警,然後好像是受了什麼驚嚇似地飛一樣地朝旁邊逃去。 事實上,每一個靠近蠻石的玩家都正在這樣做…… 狂戰士,傳說中最恐怖的進階職業之一,迦南中號稱只有瘋子才會進階的職業;當然,不可否認的,這個在迦南中只能由野蠻人進階的職業具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二次狂暴,足以將一個人變成一台殺戮機器。 並且,在狂暴結束之前,狂戰士是無法被殺死的----即便他的生命降到了10,甚至以下更多。 但是,有利亦有弊,暴怒中的狂戰士是六親不認的,誰擋殺誰,不管你是敵人還是隊友。而且,狂戰士非常容易被誘導狂暴,每一次傷害都有可能使他進入非自主的狂暴狀態,即便這不是出於他本人的意願。 一個比較流行的說法是,狂戰士就是一個隊伍中威力強大的定時炸彈。 然而現在,這顆炸彈在巨形判魂魔的頭頂爆炸了。 刷刷刷,一柄雙頭巨斧幾乎已經被揮成了一片流動的黑色光暈,不過是一個眨眼,巨型判魂魔的頭上、肩頭上,就多了十好幾道口子,一連串地-23、-27、-25的傷害數字也跟著冒了起來。 人群的後方,森林之中--- 「哎呀,大石頭竟然進階了那個職業……完了,帕林哥哥又該擔心了……」索菲婭一手扶著自己光潔的額頭,努力裝出一副很是老氣橫秋地樣子歎了一口氣;不過這小妮子很快就原形必露了,只見她突然跳起來很是不好意思地嚷嚷道:「哎呀呀,雪姐姐你笑什麼啊,壞死了!」 一襲黑色戰袍的雪只是溫柔地笑,卻不出聲。 「好啦,反正蠻石也沒我厲害,哼!」小丫頭很快就得意地昂起頭,挺了挺胸;然後她略帶不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再挺了挺。 金色的、鑲滿鏤空花紋的長劍緩緩出鞘---- 「因為我是索菲婭,帕林哥哥的騎士!」堅定而自信的聲音說道。 雪愣了一下,但立刻微笑著點了點頭。 閃耀著生命輝光的神器被舉起,劍刃指向夜空---- 這一刻,對巨形判魂魔來說,玩家攻擊序列中最鋒利、最致命的一柄劍,出鞘了。 第七十一章 血戰 V 砝碼一顆接著一顆被推到無形的天平之上,局勢也隨之向著一方逐漸傾斜。當夜已過半,時近破曉,閃耀的金幣終於決定為整個戰局添上最後一枚制勝的砝碼。 身披銀甲的女騎士輕吻自己的配劍,滿懷**地加入了戰鬥----這還是一名少女,矮個子,蓄了一頭相當漂亮的金色長髮,臉上稚氣未脫,但卻充滿了自信,握劍的雙手亦絕不會因為恐懼而顫抖;她對敵時大聲斥責邪惡,並高聲讚美正義與光明,沒有人會因此而感到幼稚,因為她是銀色的女士,在北境的作戰中以英勇不屈而著稱,雖然也有人取笑她的莽撞,但那絕對是出於善意的;如果她要有一個稱號,那就是公主----銀色維斯蘭傲氣的小公主。 事實上她的隊友經常用牧羊騎士來取笑她,她就是那個農家的小姑娘,貞德。 蕭焚也認為索菲婭是一個天真的小丫頭,但品性卻比得上真正的聖武士,就是笨了一點兒,還有一點兒小鹵莽,經常犯下一些不大不小的過失。事實上光耀之賢者,號稱北地玫瑰的克裡斯蒂娜對此有著完全一致的看法,對於這個學生,她總是不會太放心的。 但卻必須承認,在一場正面交鋒、不需要絲毫詭計的戰場上,這位信仰堅定、充滿**的女騎士總是能喚起身邊每一個人的戰鬥意志,那怕是在沒有一絲希望的絕境之下。 用士氣如虹來形容小丫頭來引導地進攻可以說沒有絲毫的誇張,她的每一次正面進攻----不管那是否失敗還是成功----但這樣堂堂正正的挑戰能讓每一個身邊的玩家熱血***。 他們知道。這才是戰鬥! 而戰場之上地局面總是伴隨著此消彼長的,當玩家在整個陣地上形成以蠻石、鍛鐵以及小丫頭為中心的三個進攻鋒面後,陷坑中的惡魔終於陷入了最艱難地局面之中。 矮人身邊已經沒有了幾個戰友了,野蠻人為了掩護他死了個七七八八,坑底隨處可見的都是刺眼的血跡和殘破的鎧甲。重傷倒在地上的玩家也只剩下半口氣了,但還是大聲地鼓勵著他。事實上坑底的空間如此狹小,根本不存在規避的可能性,可以說矮人所能活過的每一分鐘都是用戰友的鮮血置換來的。 自打進入迦南以來。鍛鐵選擇作為矮人一族與蠻石一起怎麼說也經歷過了大大小小上百場戰鬥,其中有小規模地衝突,也有宏大如真正的戰鬥,甚至史詩一般的戰役----但從未如今天這樣!從未如今天這樣讓他有一種快哭出來的感覺,他大喊大叫,叫得嗓子都啞了,但身邊的玩家還是義無返顧,每到最危機的時候就會用身體來作為他的盾牌。 「偉大的奧摩丁在上,請求你降下火與電的鍛錘懲罰這該死地惡魔吧!啊!我跟你拼了---!」矮人再也無法忍受了,他像一個野人一樣狀若瘋狂地衝了上去。 或許他的祈禱獲得了回應。巨型判魂魔再也沒有心思與腳下的這幾隻煩人的螻蟻糾纏了,因為如果說那個可惡的半獸人蠻子他還能忍受的話,那麼那位渾身上下充滿了讓他感到不舒服氣息的女騎士就太可怕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個女騎士手中的那柄劍是一把真正的神器,因為每一次被這可怕地武器刺中,他似乎都能感到一縷金色的火焰在焚燒自己的身體;那痛楚,似乎可以直接傳遞到靈魂最深處,一點點侵蝕他生命的本源。 阿提卡蘭,審判之刃。這柄+12的巨劍自從上古時代在埃拉西澤誕生以來就是一切邪惡的剋星,它崇尚生命與光明。代表正義與秩序,它是審判,能擊破邪惡,懲戒混亂。它亦是光,自掃清一切黑暗。 「嗷----!」痛苦終於讓惡魔無法忍受了,他被迫忽略了野蠻人以及矮人戰士地攻擊,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索菲婭地身上。那柄劍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幾乎無法不願意讓那東西蹭到自己那怕一小下。 因此,他決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殺死那位女騎士。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因為每一個玩家都不會讓他如願。直到他的爪子穿透了第四位玩家地鎧甲----同時也錯失了四次擊殺小丫頭的機會時---他終於認識到了這一點。而這只惡魔還同時意識到了另一個可怕的事實:這群玩家恐怕真的有能力將他從這個主物質位面抹去。 這個覺悟晚了一點。 小丫頭被徹底激怒了,四位同伴為了掩護自己而死,這是屬於他們的榮譽,但卻是她自己的恥辱。她高聲唱出銀色維斯蘭的戰詩,並從中獲取無限的勇氣----女騎士的攻擊愈發凌厲了,她舉起劍。每揮舞一下。一道純白色的火焰就延著她的雙手向身軀蔓延,但她卻並不感到痛楚。反而感到無限的光榮。 這就是生命之刃最可怕的詛咒之一,犧牲:每一次揮動劍刃,都要以燃燒自己最純淨的靈魂為代價,在傷害敵人的同時,不斷地燃燒自己。 戰鬥的結果並不需要我們做一個詳細的描述了,但只是最後一幕卻深深地印入了每一個玩家的記憶中。 索菲婭最後一次舉起劍,這劍已經被熊熊的白色烈焰所包裹,她站在這只巨型惡魔的肩頭,高聲念出每一個犧牲者的名字,然後劍下沉,判魂魔的哀號由高昂咆哮逐漸化為最低沉的呻吟…… 惡魔死去了,污濁的黑血繞過高聳地鸛骨流淌而下。漸漸積滿了整個坑底,矮人無力地攤坐在血泊中,喃喃自語。 破曉之前的最後一刻時光,整個大地好像突然陷入了沉寂之中,但漸漸地。光明刺破了黑暗,東方的天空露出一抹雪青色。而在清晨之前,一隻巨鷹掠過海岸丘陵上空,然後它身後緊緊地跟著一隻恐怖的龐然大物。 這裡已經是接近了丘陵區域的邊緣。在天空中,藉著晨曦地光輝可以清晰地看到高低起伏的海岸丘陵逐漸向平坦的龍城平原過渡了,而一條細長的道路則向前方平伸出去,那個方向連接著這一地區地經濟中心----龍城。至於一片連著一片的森林則在大道的兩側平鋪開來,覆蓋了周圍方圓數十英里的範圍。 平原上點綴著村莊與成片成片的田野,偶爾起伏的地形上還有成組風車,而至於天邊一線,那是閃著光的海洋----靜謐之海。 再向東南飛,一條條大道逐漸密集起來,甚至已經可以看到有早起的玩家和NPC。不過在這新手的區域固定地冒險小組尚未流行起來,蕭焚所看到的大多數單獨地旅客,當然還有騾子與馬一類的運載工具。 「好像接近人口密集區了,我們是不是飛回去?」珂兒趴在巨鷹的背上,盯著地面上那些大驚小怪衝他們大喊的玩家說道,「真好笑,明明看到了我們後面那個可怕的傢伙,這些人還真是不知死活!」 蕭焚在她身後,幾乎貼著這位精靈少女----沒辦法。你不能指望巨鷹背後有多大的空間---經過一夜的追逃,說實話他已經有些疲倦了,不過還是強打著精神盯著背後的大傢伙,比較麻煩的是好像對方還是挺精神地。 「讓他們看去吧,我們也有新手過來的時候,」蕭焚笑了一下,提了提神,就在這時他手上一陣白光閃爍。法師微微一愣,手掌一收。卻是托住了一隻信鴿,看銘牌應該是屬於雲娜的。 「姐姐的消息!」珂兒有些驚喜,事先她們約定好了一系列的計劃,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發信人。如果是雪的信鴿,那麼就說明局勢不容樂觀,而雲娜的。則說明戰鬥已經有結果了。 「看來是贏了。」法師從信鴿腳上取下紙條。然後放飛這小生靈,一邊說道。 果然。他展開那張紙條讀了幾句,眉頭就舒展開來,不過很快,神色卻又變了一下。 「那太好了,真受不了哎!」珂兒伸了個懶腰,倦倦地說道,「把這只傻大個引回去吧,我快困死了!一個遊戲幹嘛做得這樣真實啊,吹了一夜的風真叫人難受……真想下線去洗個澡!」 「恐怕還不行。」蕭焚卻突然答道,他收起紙條,一邊將手中的黑暗十字弓重新化為法杖形態,「戰局還是超出了我地預料,那邊的損失相當的慘重……南方聯盟的玩家十去其八,鍛鐵直接昏迷了,小丫頭也差不多衰竭了,蠻石稍微好一點……雲娜似乎施展了那個法術也脫離了戰鬥序列;因此我們就剩下青蛙、水暈還有雪這三個施法者----」 「看來我們得改變一下計劃。」他突然說道。 「我的隊長大人,你不會是想玩一下個人英雄主義吧?」精靈女遊俠將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怎麼,不可以嗎?」蕭焚放平黑暗秘法規則,將杖頭向身後一點,同時口中吐出一串亢長而複雜地咒語,「極限範圍,力牆術!」他以這個詞結尾。 好像是一滴水落進了看不見地湖面,空氣莫名地蕩漾起來,然後一道透明的巨型地力場之牆在巨鷹與惡魔之間憑空展開。而此刻,雙方在這場毫不留情地追逐中自然地用上了極限的四倍速度,因此那判魂魔根本來不及反應,像只死蒼蠅一樣啪地撞上了這道透明的牆壁…… -37!一個數字飄了出來。 「嗷----!」身體強韌的惡魔竟然還有能力發出一聲慘叫,不過也僅僅就是一聲慘叫而已。 在天空中失去了速度,其下場是可想而知的。而且那只可悲地巨形判魂魔還在劇烈的撞擊中產生了一瞬間的意識空白,那麼它現在的結果就比較明顯了---那就是越來越快地從高達百英尺的高空中朝地面上掉下去。 這時,這附近地區所有地幾乎玩家都注意到了天空中所發生的這一幕,而除了嘩然以外,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開始朝這個方向靠攏了。 「追下去。巴勒克斯!」蕭焚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這只惡魔,何況他是對不會相信這大傢伙會摔得粉身碎骨。法師一邊取消掉反魔法力場的效果,一邊將手伸進衣袖中,然後他扯出一條鐵鏈子。衝著下墜中地惡魔一丟。 「固化術!活化繩!隱形僕役!」複雜的施法手勢一瞬間就在手上完成了,這些零到II級的低階法術幾乎不需要佔用他的時間。 但就是這些簡單的法術,卻產生了恐怖的作用。 「去!」蕭焚向惡魔的方向一指,只見飛向巨形判魂魔的鐵鏈子在空中劃過一條詭異的弧線,好像活過來一般逕自地向這惡魔的翅膀纏去。 「結,捆!」法師將蒼白而修長地右手平伸出黑袍,輕輕收攏,做了一個準確地手勢;事實上,在這樣高速移動中精確地施法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不過作為一個等級足夠高、並且經驗足夠豐富的法師。蕭焚擁有足夠多的技能點來消耗在專注這個技能上。 嘩啦一聲輕響,鐵鏈在空中將巨形判魂魔的翅膀緊緊地纏繞了起來----此時,整個事件的從發生到發展,不過才過了短短的一瞬間,甚至連當事人都還尚未從撞擊的震盪中清醒過來。 而下面某些眼神比較銳利的遊俠玩家此刻卻已經驚呼了起來,顯然蕭焚高超地施法動作和技巧已經被他們盡收眼底。 「隊長大人!」珂兒這個時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蕭焚只是微微一笑,平射的右手向上翻開,又是一系列複雜的手勢,「反重力。」最後。他指著那一段鐵鏈,如此念道。 然後,你可以完全想像接下來的場面是多麼的淒慘…… 當一隻身高超過數十英尺的龐然大物在瘋狂地向地面墜落時,一根綁住他翅膀的鐵鏈卻在以同樣的速度向天空射去…… 蕭焚和珂兒同時別過頭,那場面毫無疑問的是少兒不宜地---只聽撕啦一聲輕響,好像摧枯拉朽地,巨形判魂魔與他其中一隻翅膀從此徹底地分離了(當然鏈子也斷掉了)。而那漫天漫地的血水,幾乎讓地面上所有觀戰的人心裡一抽,好像是跟著痛得呲了呲牙。 「法術原來是可以這樣用的……」 盯著那巨形惡魔頭上跳出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的-147。地面上某個冒險小隊地法師喃喃自語,他幾乎看得出神了。 「天上那法師究竟是誰啊!」 失去了翅膀,雖然來自深淵地惡魔終於在劇痛中清醒了過來,但他卻再也不要想依靠飛行的能力來使自己擺脫當前地窘境。而眼看地面幾乎越來越近,他卻怎麼也無法在無邊的痛楚中集中起注意力來施展法術,事實上直到最後一刻。他才勉強施放出了一個高等傳送術。 但這時他已經撞上地面了。高等傳送術只不過是消去了大部分的衝力而已,因此不可避免的。在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中,巨形判魂魔頭上又跳出一個腥紅腥紅的數字:-221。 這樣一來這只判魂魔一下子就失去了接近一半的生命,而蕭焚僅僅施展了一個V級法術,三個II級以下的法術,以及一個VII級法術。實際上這些法術甚至沒有一個是直接施加在惡魔身上的,但最終產生的結果卻直接對這可怕的生物造成了巨大的傷害,甚至還繞過了他的法術抗性。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畢竟像這樣的奇襲是可一而不可再的。 不管怎麼說,這只搖搖欲墜的惡魔還是依靠著強悍的生命力站了起來,他吐了一口黑血,盯著頭頂上蕭焚的眼神已經是被憤怒和仇恨所充滿…… 但當事人卻絲毫沒有被仇視的自覺,「事實證明,作為少數能在反魔法力場中產生作用的的法術,力牆術也不是不能夠用在進攻之上。」反而是用一種頗為輕鬆的語氣對身邊的精靈遊俠解釋道:「遊俠小姐,這可惡的傢伙讓我們喝了一夜的風,至少也要先教訓一下……何況,你看……這其實這也不算是個人英雄主義,畢竟你和我還是兩個人。」 但不知怎麼的,聽到這句,珂兒的臉竟騰的一下紅了。 而同一刻,巨鷹在惡魔不遠處緩緩降落…… 第七十二章 七柄鑰匙,一扇門(上) 巨鷹拍打著翅膀降落在巨形判魂魔的不遠處,後者立刻目露凶光,身影也在一陣刺眼的白光中逐漸模糊起來。這是高等傳送術的前兆,但蕭焚又怎能讓他得逞,從容不迫地打開一張卷軸,念道:「瞬發,次元錨!」 (次元錨,IV級法術,防護系,阻止異次元移動,傳送以及類似能力。) 如果你稍加注意,就會發現法師手中這張卷軸與普通的一般貨色有什麼不同。它本身長度就是一般卷軸的兩倍還要多,主要質材是最優質的上等小羊羔皮,符文也用珍稀的魔法獸血液來書寫,甚至連木軸都是用最昂貴的黑木雕刻而成。這樣一支卷軸,排除它本身的價值,僅僅是這些材料的費用就在200金幣以上。 而只要任何人知道這個卷軸本身的價值,恐怕他都會暗自詛咒蕭焚的奢侈,這是赤裸裸地揮霍! 這是一張記載了超魔法術的卷軸,以至於它本身的等級就達到了VIII級;但這並非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法師明白,這個卷軸恐怕是在班瑞全盛時期按照他最高施術者等級製作的頂級魔法卷軸…… 簡單一些地說,這是一張擁有傳奇施法者等級的卷軸,至於它的價格,無可估量。事實上,這樣的卷軸在整個雲中塔的收藏中,也僅僅只有四張,而且還全部都是瞬發次元錨----蕭焚與雲娜各自掌握著兩張以備不時之須,不過沒想到今天還真地派上了用場。 不僅僅是派上用場。而是幫了大忙。法術對抗,擊穿法術抗力(SR),這個完全可以說是硬碰硬,全憑施法者等級硬撼(D20+施法者等級,超過法抗則擊穿。反之則否。);他蕭焚雖說高達14級,在玩家中也算是頂峰,但在一隻傳奇級怪物面前還真是不夠看的。 一個短促地咒語從法師口中迸發出來,卷軸上地文字立刻自下往上開始燃燒。然而這時。天空中雲層忽然朝兩旁分開,一道青光射下,逕直照到身形閃爍的巨形惡魔身上,再伴隨著卡地一聲輕響,這醜陋的生物引發的空間波動頓時重歸穩定。 「好厲害,法術抗力被擊穿了!」珂兒略帶驚訝地讚了一聲;畢竟跟著蕭焚一起冒險這麼長時間,她也漸漸學到了一些常識性地法術知識。 自然,純粹是用錢去砸穿的,能不厲害嗎?蕭焚心中暗自腹誹了一下,他還是有些心痛地----倒不是說在乎錢。。。事實上就是有一打這樣的卷軸他也賣不出去多少錢,首先沒這個天賦,其次沒有渠道----不過這樣強悍的消耗性魔法物品是用一個少一個,任誰都會心痛的。 當然黑袍法師也絕不是那種只予不取地人,他想的就是怎麼回本。像這樣一個卷軸的價值大概與一件傳奇級的防具相當,奇物和武器的話還能稍賺一點,次神器以上那就是賺大發了!(價值差來自於一個是消耗性道具,一個不是。) 至於一隻已經步入傳奇行列的BOSS級怪物,雖然或許只是其中最低級那種……但如果說它只掉一些高級魔法物品。你會相信麼? 蕭焚不信,所以他出手了。 「啊----!該死,卑微的主位面巴佬!我受夠了,讓我們用絕對的力量來結束這一切吧!」察覺自己的傳送能力又一次被禁錮了,巨形判魂魔帕拉迪爾幾乎憤怒得跳腳了。他在下層位面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一方霸主,在數萬年地歷史中積累起凡人無法想像的名頭,但就在這今天,這個名頭被玷污了。甚至還很可能影響到他的地位…… 想到這裡,帕拉迪爾就憤怒得要顫抖了。 「隱形!」他用煉獄語喊了一聲,然後龐大的身軀像風中的沙塵一樣漸漸消失在了蕭焚的視野中。 「解除!」黑袍法師也不跟這貨廢話,擊穿法抗他是不行,但是要和判魂魔對抗一下施術者等級,那他是絕對可以奉陪的---一般的判魂魔才差不多相當於12級術士。進化後也不見得就高到那裡去。 果然。帕拉迪爾隱身才走了兩步,小動作都還沒來得及搞。就又被揪出來了。 「召雷術!」惱羞成怒地判魂魔一揮爪,乾脆直接用上了攻擊法術。 「法術反射!」黑袍法師不慌不忙地丟出一面小銀鏡子,展開了一個防禦法術。本來法術反射作為一個VII級法術,施法時間是遠遠長於III級的召雷術地----雖然在迦南中,神術總體上施展速度要比同級的奧術慢上一線。 不過蕭焚好像是未卜先知一樣,上個法術一結束就馬上施展了這個法術,以至於巨形判魂魔甚至還沒反應得過來,就被自己召出的一束雷電反射回來打了個正著。 (法術反射----VII級,防護學派,反轉1D4+6總等級的指向性法術;簡單說就是反射7-1級總等級的指向性法術,例如召雷術是三級,當蕭焚反轉了這個法術後,還能再反射1D4+6-3總等級也就是4-7總等級的法術。) 「啊!」這一道閃電剛好抽到帕拉迪爾的面門上,他立刻慘叫了一聲。倒不是說這閃電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實際上你得知道一個常識是那塔厘族是免疫一切電系能量的,不過這實在是太丟臉了。 丟了這麼大個臉,現在這只惡魔連殺了蕭焚地心都了,當然他之前也有,只是一直沒殺到罷了。 這一小片刻蕭焚可沒閒下來,趕緊又在自己身上套了一個次級法術無效結界。要知道對方的召雷術可是要多少有多少,自己地VII級法術位卻是有限得緊,要真耗起來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而剛才那一下不過是想給對方臉上抹一下黑罷了。 接下來惡魔又召了兩道雷,不過都被黑袍法師的次級法術無效結界給沒收了。他皺了一下眉,馬上換了一個法術。 「弱智術!」 「靠!」蕭焚一聽下差點嚇得跳起來,還好系統馬上提示這個法術被反轉了,不過即便這樣他背後也是一身冷汗。如果說迦南中法師玩家將自己最怕的幾個法術排個號的話。這個弱智術絕對是要名列前茅地。可以想像,一個依靠智力吃飯地施術者,如果智力突然被降到了1,那是什麼樣的概念。 蕭焚抹了一把汗,而這時卻輪到對面地帕拉迪爾不好過了,弱智術一下反彈回去,雖然不至於把他一下變成白癡,但讓這傢伙的精神恍惚一下卻是夠了。 「心靈屏障!」黑袍法師乘這個機會打開了另一張卷軸,這弱智術實在是太可怕,必須扼殺在萌芽狀態。然後他開始著手反攻。一手舉起法杖,一道解離術就射了過去----他地目標是巨形判魂魔腳下的地面,但這時帕拉迪爾卻清醒了過來,並終於展示出了一個高智力的異界領主所應有的表現,他在第一時間並沒有向旁邊閃開,而是直接向前一站,乾脆地當在瞭解離射線的前進路線上。 就這樣,解離射線在巨形判魂魔身邊扭曲了一下,然後瞬間消失不見。 「該死!」黑袍法師愣了愣。隨即暗罵了一句,這混蛋怎麼突然變聰明了,竟然知道利用自己的法術抗力。 「哼!」巨形判魂魔冷冷地哼了一聲,好像是不屑,但其實這時他有些傻了----他發現自己好像沒辦法下手了。他在戰鬥中比較擅長的就是先用混沌之錘打擊敵人,這個可以說是他最強大的法術之一,即便是在那僅僅是提到名字就足以讓人顫抖的血戰之中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的…… 問題是眼前這個可惡地巴佬是個該死的混亂中立,別說混沌之錘,就是連他的邪影擊也拿這傢伙沒辦法。而至於那巨鷹似乎是絕對中立,而且那個邊上的精靈遊俠好像也不像是屬於秩序陣營…… 作為一隻標準的那塔厘,帕拉迪爾一生當中,還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中立與混亂這兩個陣營過。 至於輔助法術?好像全部都被對方鎖得死死的,對了,他還有引以為傲的肉搏能力。還有邪光擊!但那好像要靠近才行……他想了一下昨天一夜的追逐。似乎這也是屬於不可能的事,何況現在他地翅膀也受傷了。 惡魔一時間竟然有些迷惑了。因為蕭焚在之前的戰鬥中好像給他造就了一個無法戰勝的假象,這讓他覺得很無奈。不過帕拉迪爾沒想到的是,其實他只要更深入一點地去考慮就能清晰地看清現在的局面:因為作為一隻那塔厘族他的的這些類法術能力是任意施展的,而對方不但有法術位的限制,還有體力上地差異,這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靠一點小聰明就可以彌補的。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迷惑,但已經足夠讓蕭焚抓住機會了,說實在話他搞這麼多花樣完全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看了看身後,這個時候周圍已經聚集起非常多的玩家了,一眼望過去怕不下好幾百。對此他非常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不動聲色地向這些玩家中施展了一些小小的法術。 幻影,幻音。 在戰場地周圍---- 事實上,這個時候周圍聚集起來地玩家已經津津有味地參觀了好長一段時間,甚至不少人已經在拍視頻了,不過他們壓根就沒想到這是一個玩家在做任務,只是想當然地以為這是兩個NPC在對抗而已。頂級NPC之間的戰鬥啊,BOSS戰啊!簡直太美了! 幾乎所有人都這樣想著。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懷疑,但是之前蕭焚與惡魔之間那一系列讓人眼花繚亂地法術對抗直接把這些人鎮住了。在他們心中,自然地認為根本不可能有玩家能做到這種程度,因為那實在是太變態了,簡直無法想像! 當然,一如既往地。一邊在看得大呼過癮地同時,私下裡一些人就開始蠢蠢欲動了。你得知道在迦南這個世界中,這樣的NPC之間的戰鬥天天都在發生,而從中獲利然後一躍登神的事例在論壇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過只是眼前這兩個BOSS好像實在有點太猛了。那個法術像喝白開水一樣不要錢地往外面丟,因此一時之間竟然把這些玩家嚇住了,沒有任何人敢出來當這個出頭鳥,畢竟誰都不樂意被那個可怕的法術蹭那麼一兩下。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發生了---- 只見兩三個玩家突然就擠到了人群地前方,他們站了一下,然後突然出聲慫恿道:「大夥兒還愣著幹嘛?爆BOSS啊!」 「是啊,大家上啊,還愣著幹嘛?」人群中似乎有一些聲音附和道。 當然,附和歸附和。卻是沒有一個人動。「我們先上,媽的!」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很有默契地衝了出去,同時高喊道:「先到的有,後到的無!這個BOSS我們包了!」 你們包了?早已蠢蠢欲動地玩家一聽這樣的話,那還得了,什麼叫你們包了?乾脆也不廢話,齊齊發了一聲喊,大片地人就跟著衝了出來。反正先到先得,後到也可以搶----就這樣,只要有了一個人帶頭,那麼跟隨的人自然就多了,只一片刻就有一大堆人脫離了人群朝蕭焚與判魂魔這邊圍過來。 「啊?」珂兒驚訝地看著這些人,看了一會,突然又笑嘻嘻地說,「隊長大人,你太壞了吧……」她可是看出來了。之前那幾個領頭的人明明是蕭焚用法術弄出來的。 「不過……哎,這些傢伙真是要錢不要命啊,三、四級就敢挑戰傳奇級怪物了,真是……不知道怎麼說好。」說著,精靈女遊俠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貪婪是原罪。」蕭焚微微一笑,也不多話。右手收回袖子裡作了一個漂亮的法術手勢。馬上又再在玩家中下了一份猛藥。 「系統提示:龍城平原,海岸丘陵區域玩家觸發區域劇情任務----惡魔之潮!」 「系統提示:龍城平原。海岸丘陵區域所有玩家注意,該區域進入區域劇情任務狀態,請無關玩家在十分鐘內到安全地點下線,或者離開區域!否則後果自負!」 「系統提示:龍城平原,海岸丘陵區域玩家觸發任務惡魔之潮,任務目標:幫助秘法賢者之學徒擊殺惡魔領主,帕拉迪爾!」 三聲響徹附近整個地區的系統提示讓所有玩家都靜了一下,然後,是海嘯一樣的歡呼聲…… 「劇……劇情任務!」 「神啊!那個法師原來是秘法賢者的學生,難怪那麼變態啊!」 「殺啊!爆BOSS啊!還有任務獎勵!」 珂兒張大嘴,好像不認識對方似地盯著眼前的黑袍法師,漂亮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你怎麼能想出這樣陰險的主意,太……太壞了吧!」她好半天才擠出這樣一句話。 「咳……」蕭焚乾笑了一聲,「這個其實不是我的原創,至於技術上的細節你可以去問青蛙那傢伙……好了,接下來我們要幹正事了,這些玩家並不能幫我們拖多少時間的。」 說著,他一邊朝戰場中央丟了一個極限範圍的雲霧術,然後用一個大範圍的高等幻影來掩飾了玩家的慘叫聲,再模擬出一個好像是殺得非常激烈,但再堅持一下就能獲得勝利的場面。 「這下我法術位算是空了,連保命地幻術也沒有了!」黑袍法師聳聳肩,「巴勒克斯,快,飛到天上去!」 巨鷹沒好氣地應了一聲,拍拍翅膀再一次飛上天空。 而這時,珂兒仍舊有些發呆地盯著地面上那些瘋狂的玩家…… 「這太瘋狂了吧!隊長大人……這個……這個不算是BUG吧?」 她喃喃自語。天的最後幾分鐘……我睡醒了,總算沒把這章拖到第二天去…… 第七十三章 七柄鑰匙,一扇門(下) 帕拉迪爾氣得快崩潰了。 他剛剛想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自己卻已經被海一樣多的螻蟻所包圍了。他親手撕了前面幾個弱不禁風的傢伙,但是卻一點用都沒有,這些煩人的螻蟻好像不知道害怕一樣,還一臉興奮地、源源不斷地朝自己撲過來。 他快抓狂了----而且那個該死凡人施法者又飛起來了,和他一起的精靈女遊俠正在巨鷹上向自己射擊,雖然傷害比較可憐,但是恰好比他的正常恢復速度快了那麼一點。這麼耗下去的結果肯定是他自己先滾回下層位面,除非寄希望於對方的箭矢先耗完,不過這樣的希望幾乎等於零…… 被一個還沒有跨入傳奇領域的凡人打回老家,這簡直奇恥大辱,他連想都不敢想。 帕拉迪爾很想對這些煩人的低級玩家吼一聲:你們這些煩人的臭蟲根本就無法對我造成傷害,難道送死也用得著這麼滿心高興?可惜來自深淵的惡魔是向來不屑於講道理的,何況講了對方也不一定聽得懂。 他表達自己的方法很簡單,一個邪光擊,身邊一大片玩家頓時變成木偶,然後他跳起來,落到一片密集的玩家中央,隨手丟出一柄五顏六色的戰錘,這戰錘甫一接觸到地面就爆炸了,轟地一聲,半徑二十英尺的一個圓的範圍內頓時齊刷刷倒下去一片人。 「哇,好多守序玩家!」珂兒一邊射箭。一邊咋舌道。 「畢竟是在法制社會下長大的孩子。」蕭焚還有心情調侃,不過現在也沒他什麼事了,他那怕就是擠也擠不出來一個記憶法術了。 可惜玩家地視線被蕭焚的一個巨形範圍的迷霧術所遮蓋了,聽覺也被一個高等幻影所扭曲,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前面就是一隻任務BOSS----而在大多數玩家眼裡NPC只有兩種分類:一種是可以爆的,一種是不可以爆的,眼前這只明顯就是屬於前列。 所以,他們很興奮。非常興奮。 巨形判魂魔在人群裡上竄下跳了幾次然後就發現自己跳不動了,在人擠人地情況下,不少玩家竟然爬到了他的身上來,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但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在平時這種情況下他要麼一個傳送,要麼就乾脆飛起來,但現在他的傳送能力被禁錮了,一隻翅膀也受了嚴重地傷----雖然勉強還能飛,但是帶這麼多人就不行了。 而另外一個比較尷尬的情況是,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幹掉這些螻蟻一樣的玩家! 這就是判魂魔這一類惡魔的悲哀了。他們的肉搏能力很強,施法能力也不弱,但他們的法術往往是輔助和詛咒類的居多,適合的群傷法術那簡直是一個也沒有,所以他們在清場這一領域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如果是像六臂蛇魔或者是巴洛炎魔這一類的大佬,一個死雲或者一個火風暴,估計眼前這些低級玩家就得躺個七七八八。 帕拉迪爾無法突圍,珂兒這邊可樂壞了,這巨形惡魔站那裡跟一個靶子一樣。簡直讓她想不大發利市都不行。一會工夫精靈女遊俠就射出去一百多枝箭,幾乎沒有落空的,雖然每一箭地傷害還不足兩位數,但慢慢地,傷上加傷的巨形判魂魔的生命還是降到了危險線以下。 雖然說這個時候惡魔身邊剩下的玩家也是七七八八了,但和那些七、八級正處於上升時期的玩家不同,前者還要顧及一下自己辛辛苦苦練起來的角色,而這種二、三級,三、四級的玩家可是非常的光棍。反正他們練到這個等級也沒費什麼事,而一旦運氣好摸到一件神器,那簡直是賺到天上去了! 至於浪費了一顆天使石什麼的,大不了刪號重練就是了。正因為這個原因,好多掛了地玩家都又急急忙忙地從附近的神殿趕了回來,他們也看出來了。他們的價值就是為天上那兩位NPC拖延時間而已----看來這就是我們的任務目標了!大多數人此刻是這樣想的。 這樣的局面倒是出乎蕭焚的預料之外。不過顯然他是樂於見到的。 戰鬥持續進行,這個時候巨形判魂魔帕拉迪爾總算是慌了。他估算了一下當前的局勢,暗自咒罵了一聲,然後一咬牙,乾脆停下對玩家地攻擊,舉起雙爪在空氣中揮舞出一個奇異的符號。 這是一個儀式,並為大多數塔那厘族所知效的,同時也被一些凡人的施法者也瞭解,這就是來自深淵的惡魔所特有的一個特殊能力:召喚塔那厘。在迦南這個遊戲中,召喚塔那厘這個可怕地能力在玩家中絕對是如雷貫耳地,因為它是少數在官方網站中被公佈的怪物特殊能力之一,並且同時還是為數不多地幾種最恐怖的特殊能力之一。這個特殊能力是如此運作的,它將允許一隻塔那厘惡魔在戰鬥中召喚自己的同類,至於受召喚的惡魔甚至可以是一隻與召喚者同等強大的存在,也就是說這個能力在一場遭遇中可以瞬間將該次遭遇的挑戰難度提高一倍,甚至更多。 雖然每天只有一次機會,但對於大多數玩家的隊伍來說,這仍舊是一場災難。 事實上大多數高階塔那厘惡魔都擁有這樣的能力,但他們卻並不常常使用,因為在無底深淵這樣一個充斥著邪惡、貪婪、自私與混亂的環境下,這樣的召喚並非是無償的。每召喚一次同類,往往意味著你可能需要回應一次召喚。而在自私的塔那厘惡魔看來,這樣一個能力顯得有些得不償失,所以非是最危險地情況下,他們一般不會使用這個能力。 不過現在,為了挽回自己即將丟掉的面子甚至是地位。帕拉迪爾不得不考慮一下了。 而另一邊,蕭焚與珂兒也遇到了一個比較尷尬的情況---- 「隊長大人,我好像沒有箭了……」精靈女遊俠少有地囁嚅了半天,紅著臉小聲說。 蕭焚愣了一下。一時之間說不出什麼話來。 「對不起。」珂兒咬著嘴唇道歉,事實上這也不完全算是她的錯,連續一周都在野外探險,又經過了連場大戰,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去補充這些消耗品。 「好吧,真理之盾離這裡有多遠?」黑袍法師有些可惜,但卻沒打算繼續追究這個問題,只是皺了一下眉問道。 「巴勒克斯的話,最多二個小時。」精靈女遊俠立即想明白了隊長地打算,她略有些驚訝地問:「但是。那樣我們就拿不到戰利品了!」 「現在不是戰利品的問題了,先保命吧!」蕭焚拍了拍巴勒克斯脖子上的羽毛,「走吧,大鳥!快一點,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對不起啦。」珂兒仍舊是小聲地道歉,不過卻偷偷用眼睛卻瞟隊長地臉色。 蕭焚無奈地搖了搖頭,沒誰比他更瞭解自己隊裡這位遊俠大小姐的脾氣,「好了,不是你的錯。你看看後面吧。」他一邊督促巨鷹轉向,一邊朝戰場的方向指了指。 後面有什麼?我們的精靈女遊俠一愣,隨即好奇地朝那個方向望過去,「啊!」她馬上驚叫了一聲。 戰場上,響應帕拉迪爾的召喚,六道白色光門從空氣中劃開,一隻六臂蛇魔,兩隻普通的判魂魔,以及一群狂戰魔以及弗洛魔從中魚貫而出。細細數去這群惡魔竟然有二十多隻。 珂兒倒吸了一口冷氣。的混蛋統統清理掉!殺!一個不留!」說實在話比起蕭焚來,帕拉迪爾現在更痛恨身邊這些低級玩家,他直到現在也沒搞明白為什麼這些傢伙這麼樂意送死,既浪費自己的生命,也浪費他這個高貴地惡魔的時間。 蕭焚在巨鷹上聽那只巨形判魂魔的咆哮遠遠地傳了過來。而他剛剛為這句話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另一個聲音卻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噢!小傢伙,你就這麼跑掉可不太好吧。」 話音剛落。一位白袍老者憑空出現在了巨鷹的正前方,只見他隨手一點,空氣就像水波一樣蕩漾圈圈開來,巴勒克斯頓時在飛行中停滯下來。然後他身邊又打開了另一扇光門,一位紫袍老法師從其中走了出來,亦懸浮在巨鷹前方。 「卡林!」蕭焚一眼就認了出來,說實在話他沒想到這麼快又見到這個老傢伙了。 「雷克斯賢者大人……」珂兒頗為尷尬地小聲喊了一聲,她注意到的是另一位法師,雖然對方仍舊穿著那件紫色底滾銀邊、上面佈滿各色秘法符號的長袍,但是臉色似乎也有些不那麼好看。 卡林撫著長長的白鬍鬚,笑瞇瞇地,而雷克斯則板著臉,責備地盯著蕭焚。 「我的學生,別來無恙啊。」好半晌,後者才說了這麼一句。 「咳!」蕭焚大聲地咳嗽,他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剛才發佈地任務,沒想到才這麼一會就被抓了個現行。 想到之前隊長的所作所為,這次珂兒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而卡林這老傢伙也仍舊笑瞇瞇地。 「好了,我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雷克斯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然後搖了搖頭,「不過你這小傢伙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不是來找我麻煩的?」蕭焚一愣。當然,有意思的小傢伙,你看看身後。」卡林笑瞇瞇地回答道。 黑袍法師怔了怔,這才向後面望過去----隨即,他的下巴一瞬間掉到了地上。之前還是一面倒地屠殺。現在卻掉了個個兒,只見戰場周圍的天空中突然打開無數五顏六色地空間門,數百名各色長袍的法師從其中跨步而出,然後這只施法者大軍紛紛舉起手中的法杖,唸唸有詞地向地面上那些惡魔發動了攻擊。 不只是蕭焚看傻了。下面身臨其境地玩家更是徹底的石化了。整個攻擊鋒面之上的場景不是一個壯觀可以形容地,事實上幾乎每一瞬間都可以看到超過七八十道各色射線從空中蓋下去,然後那一隻隻平日裡也算是大佬級怪物地六臂蛇魔、判魂魔甚至連抗議都來不及就煙消雲散了。 據說,事後有玩家將這段視頻放到一個收費論壇上。當天就為了他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收入。 「你們……」蕭焚嚥了一口吐沫,回過頭看了看卡林,再看了看雷克斯。 「我和卡林大師只是順路而已,」雷克斯換了一副嚴肅地表情,「帕林,你現在所看到的……就是龍城附近幾乎所有的施法者力量,當然,是我們的。」 蕭焚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他是說NPC的,其中有龍城勢力的。甚至有銀色維斯蘭與魔法協會。 「順路?」他皺了一下眉,想到了什麼。 珂兒也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兩位傳奇級的人物。 「這些施法者將立刻前往格拉斯河下游,北奎爾泰沖積平原,以及特藍斯港一線。」雷克斯看了不遠處地戰場一眼,那邊已經進入收尾地階段了,雖然帕拉迪爾非常強大,但在如此多的高階施法者面前也不夠看的。 「陪同他們的,還有龍城的步兵軍團,以及龍焰傭兵團。」老賢者繼續說道。 「等等!」蕭焚眼中精芒一閃即逝。「特藍斯港,那不是血腥屠戮者的駐地嗎?還有,龍焰傭兵團重組了?劍聖亞蘭納斯不是歸隱了嗎?」然後他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等等,南方那些傢伙已經打到這裡來了,怎麼會這麼快?」 雷克斯一臉沉重:「一周前,茨堡淪陷……戰火就已經燃進了龍城的領土,這個時候亞蘭納斯先生站出來了重組了他的龍焰傭兵團的,但是情況仍舊不容樂觀。前線依舊節節敗退。」 「按照這個速度,本月中旬,星辰湖、龍城一線就要成為主戰場。」秘法賢者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無法將力量凝聚起來,我們將沒有任何機會。」 蕭焚心裡一緊,「星辰湖魔法協會呢。還有我地導師們?」他突然有些擔憂地問道。 「他們很快也會前往前線。這裡有他們選擇所要守護的東西,他們沒有退後的餘地。」雷克斯低聲回答。同時他看著這位年輕法師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月已來,已經有超過十萬的難民湧入龍城地區了,這些人不再有家園,也不再也有希望,而在九月之後,等待他們的將是漫長的冬天、飢餓還有死亡!你明白嗎,帕林。」 黑袍法師眼神變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珂兒也沒有說話,少有地沉默了下來,臉上那一抹好像永遠存在的笑意也消失了……她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這一場莫名其妙的戰爭,雖然有惡魔在背後推波助瀾,但真正地發起人卻是他們玩家。 女遊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什麼。 「好了,暫時不要說這些沉重的話題。」卡林突然插進來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他笑了一下,說道:「不管怎麼說,小傢伙,這一次,你們的任務又一次漂亮地完成了。」 話音剛落,系統提示就響了起來:「系統提示:閃耀金幣小隊的區域劇情任務----追與逃,完成!」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完成區域冒險任務追與逃,由於特殊原因玩家經驗減半----獲得經驗43600,聲望提升10,獲得傳說度3。」 「系統提示:祝賀玩家角色等級提升到15級,末世之手職業等級提升到5級!」 「特殊原因,經驗減半?」十五級就意味著踏入了VIII級法術地施術者地領域,不過蕭焚來不及感歎這個,他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一部分經驗將由下面那些玩家分享,當然,你們地物質獎勵也會消失掉一部分。」卡林笑瞇瞇地說。 「原因呢?」 「你之前所發佈了一個區域任務,這就是任務獎勵。」雷克斯接過話頭。 蕭焚一下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玩家也能發佈區域任務?甚至是劇情任務?這簡直是太荒謬了,主系統這麼做不會亂套麼?比方說刷任務? 「帕林,你已經不是過去的帕林了。」秘法賢者大有深意地說道,「對母親而言,你的影響力已經大到足夠在一些特殊的環境下發佈任務,所以你要謹慎自己的言行。」 這次連珂兒都傻傻地張開了小嘴,畢竟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勁爆了。 卡林笑瞇瞇地看著這兩個後輩,然後說道:「好了,現在來談一下你們額外的獎勵……呃,這個獎勵是我私人給予你的。」 「額外獎勵?」 「首先,惡魔大概在一段時間內抽不出空子來找你們的麻煩了,」老法師卻沒有回答他,只是放低聲音說道:「因為在格拉斯河----特蘭斯港一線,將會有一場決定北方命運的戰役!然而,這同時也是你的機會,小傢伙!」 蕭焚皺了一下眉,他一時之間沒有明白卡林這麼說的含義。 老法師高深莫測地一笑,繼續說道:「最後,關於你的劇情任務----我會給你一個提示,」他笑瞇瞇地,「七柄鑰匙,一扇門。」 「希望你記住這句話,它將決定你的,或是整個奧拉斯的命運。」 第七十四章 命運的兩端 「……是的,在這兒,在他們眼中,我們不過是不可理喻的少數人。或許他們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要作出這樣的選擇,為什麼要與那些人站在一起。但是的,我們的確存在著差異---當他們陷入亢奮、瘋狂與無聊的發洩之中,他們仇視一切,想要獨佔一切;而我們卻始終相信正義,榮譽,自我犧牲,以及……愛。」 「……是的,他們很強大,我承認他們能夠摧毀一切反抗,他們甚至能將我,我們,甚至是我們的朋友推入黑暗的深淵。但是,我們不會感到一絲畏懼,我希望你們明白----在最絕望的黑暗之中,人們依然能夠祈禱光明!」 「……是的,這只是一個遊戲;但是,我們所愛的……乃是一個世界。」 「……他們做了一個夢,並很快會醒來。」 ------------迦南論壇,精華置頂貼《在黑暗中祈禱》 初始之年,黑暗如潮水由南向北席捲而上,正義的光輝一點點熄滅,絕望逐漸主導了新的秩序。 四月末,茨堡淪陷,南境聯盟徹底滅亡,四百年來無比強大的獅鷲之心騎士團也從此煙消雲散;而寫下這段歷史的,乃是兩位玩家,黑騎士索斯,以及他的副手沉淪之書攜帶者魔法的旋律。 五月初,戰火繼續向北蔓延,絕望之手黑騎士軍團進入格拉斯河下游,龍城進入戰備狀態。同月。超過十萬戰爭難民湧入真理之盾、龍城一線,據不完全統計,另有同樣數字的生命在戰火中徹底地消失。 三天後,絕望之手第十五縱隊、第十二縱隊,超過四千黑騎士在北奎爾泰沖積平原超過一百公里縱深地戰線上向龍城領主的第一道防線發起了進攻。當日,就有超過十四座城鎮被戰火所毀滅。 七日,龍城步兵集團在猛烈地打擊下被迫向北方收縮防線,絕望之手由NPC組成的第十四縱隊抓住機會插入側翼。龍城方面在主戰場徹底陷入被動。 十一日,龍城領主決定讓出一線陣地,開始執行第二套防禦計劃;同日,龍城方面法師軍團加入攻擊序列,而絕望之手方面玩家軍團加入攻擊序列。 就在這一天,普拉斯托爾,這座在迦南中籍籍無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鎮,卻一瞬間成為了戰爭的中心。 普拉斯托爾,五月十一日- 被子疊得相當平整,它被輕輕地放在乾淨地床鋪上。 閣樓裡很靜。正午之後地陽光灑在紙窗戶上,一束束金色的光芒透過窗葉垂下,灰塵在一份恬靜中輕而緩地上下沉浮,木地板上也落下了幾枚漂亮的光斑。書桌上,帶木紋的桌面被擦拭得一塵不染、整潔而明亮,除了墨水瓶與羽毛筆,上面還放著一本書----一本有著漂亮扉頁地傳記類小說。。。 信仰之衛的目光一一掃過這房間中的一切,帶著一絲眷念,以及一分對於往昔的回憶。 十六個月前。他第一次走進這個遊戲,帶著一分旁觀者的心態;但他從未想過,就在這一天,這樣一個世界向他打開了門扉。他至今仍記得,記得在男爵的城堡之中,在那位美麗的小姐面前,他半跪下向自己的長劍宣誓,選擇成為一位光輝的騎士(Knigh),從此以後。榮譽與忠誠,謙卑與公正與他朝夕相伴…… 同樣是十六個月前,為了掙一點練級的經費,他成為了這裡雜貨店地學徒。同時,他有了第一位NPC朋友----那是一位待人和善、總是笑呵呵的大叔,同時也是他的老闆----而自此以後。他就擁有了居住在這個小閣樓上的權利。同時,這兒也就成了他的第二個家。 十六個月。即便是在遊戲中,也不過是短短的一年多一點;但對於信仰之衛來說,這個世界的一切已經深入他的每一寸記憶。這間閣樓,這間店舖,乃至於這個漂亮的、充滿中世紀風格地小鎮,留給他的回憶實在太多,數也數不過來。 無論是終日笑呵呵的雜貨店老闆,還是那個奸猾似鬼的冒險者工會會長;無論是總是提供他們免費治療的和藹老牧師,還是常年遊走於這附近幾座小鎮的滑稽詩人----甚至於那個常年找他們麻煩的治安隊長,都讓他產生了一種不捨,他幾乎將這些人當成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真實的存在。 信仰之衛還知道,同樣有著這樣想法的玩家並不只有他一個----而一想到這群長久以來從相識地戰友,他心中連日以來的不安就莫名地淡了去許多。 「是的,我們不會放棄這一切,因為我們選擇守護它們。」他拔出了自己的長劍,心中默默地想。 門被輕輕地合上,只留下一串清晰而有力的腳步聲。森林之中---- 身後傳來金屬碰撞地清響驚醒了黑袍法師,他從冥思中回過神,抬起頭,正好看到珂兒領著一名身著淡藍色鎖子甲,又掛上一條長墨綠色斗篷地遊俠朝自己這邊走過來。他們身後還跟著一位身材嬌小的聖武士,起初法師以為那是小丫頭,但走近了他才發現並不是。 不過這個時候他地注意力已經落在了那位男性半精靈遊俠身上,他微微翹起嘴角,他之前已從雪那裡得知,這位遊俠先生就是南方聯盟留下來的那些玩家的領導者,而且看起來好像也算是一個能力不錯的玩家。 蕭焚支撐著黑暗秘法規則站了起來,短暫地冥思並不能替代睡眠。不過他不著痕跡地將兜帽扯下來,遮住自己蒼白面容之上的倦色。然後法師又輕輕吐了一口氣,低下頭翻過手掌看了看,他的目光順著自己蒼白修長的手指走下去,然後輕輕將手握了一下----彷彿這樣能為自己提神似的。 沒辦法。畢竟一夜以來連場地激戰讓法師已經身心俱疲,事實上這個時候精靈女遊俠也在不住地打呵欠。 不只是他們,實際上這樹林的空地之間橫七豎八倒處都躺著玩家,他們皆進入了由遊戲系統安排的夢境之中----這些玩家們輕聲打著鼾、或者甚至是說夢話。以至於這些奇妙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竟然變成了一曲有節奏地小調。 至於睡相是否雅觀,或者是別的什麼類似的東西,這些傢伙已經顧不得了。 「你好,帕林先生,」這個時候遊俠已經走到了他身邊,他很客氣地說道:「很榮幸能見到你這樣傑出的玩家。」 「不必這麼說,感謝你們無私的幫助。」蕭焚微微一笑,兜帽的陰影之下露出一道微微上揚的弧線。 「不,能與閃耀金幣一起戰鬥,我們非常自豪。」半精靈男子的臉上露出一絲回憶的表情,好像是在緬懷之前的戰鬥,半晌,他才補充道,「如此出色而勇敢,能與這樣地戰友一同戰鬥,足以讓人自豪。」他用一種真誠的語氣說道。 然後他遞過來一張羊皮紙,「這是珂兒小姐與我們一起商訂的關於戰利品分配的細節。」 蕭焚接過那單子掃了一眼,閃耀金幣在這次戰鬥中獲得了一件神器。一件傳奇級物品以及四件高等魔法物品,另外還有一些卷軸;南方聯盟留下的玩家也拿到了同樣數量的東西,不過質量上要稍差一點,最高級的裝備只是一件次神器。 至於金幣方面,南方聯盟拿到的則要多得多,畢竟他們的損失比較大,光撫恤金就有一大筆。 不過對於這單子,法師也只是注意了一下那神器地名字---阿奴卡,地獄主君的死亡之擁。這雙神器手套事實上並不是判魂魔的掉落,它本來是奈薩斯丟出來的,只是現在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任務獎勵的一部分而已。 至於次神器則是貨真價實的戰利品,那是一把光能匕首,從屬性上來看簡直某些罐頭職業的一大剋星。 至於其他的,蕭焚沒有仔細看下去。畢竟對於精靈女遊俠在交涉上的能力他是絕對相信地。法師隨手將單子遞回去。正待答話,但這時卻突然感到旁邊似乎有一道灼灼的目光正徑直投在自己身上。他愣了一下。向一旁看去,正好注意到旁邊那位剛才被他誤認為是索菲婭的聖武士小姑娘。 「這位是?」他一邊打量對方,一邊向半精靈遊俠詢問道。 毫無疑問,這個小姑娘算得上是一位漂亮的女孩,雖然很矮,只有五英尺多一點兒的樣子,但渾身上下卻有一種很開朗、很陽光的美,尤其是對方笑地時候;她地皮膚稍微有些黝黑,還有一頭捲曲的長髮,不過被紮了起來,在腦後形成一束,就像一束漂亮地馬尾。。。 這個小姑娘穿著一件做工細緻的、充溢著魔法力量的全身鎧甲,腰間佩著一把帶鞘長劍,長劍上又蓋上一面印有代表個人徽記的鷲盾。藉著奧術視覺的威能,法師一眼就看出這三樣東西都是傳奇裝備,而她身上的其他裝備,包括魔法戒指與項鏈之類的,都至少是高等魔法物品,甚至連一般的貨色都沒有。 觀察到這樣的情況,蕭焚不禁咂了咂嘴,他在想這小姑娘是什麼樣的來歷,竟然有這樣一套在玩家中可算是萬中無一的裝備,甚至比閃耀金幣的隊員身上的裝備也差不到那裡去。 不過他很快看到,這小姑娘的胸前沒有像旁邊另一個聖武士那樣的公會徽章----通常來說公會徽記是無法被取下的----因此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她並非南方聯盟的人。 此外,蕭焚又注意到。這小姑娘不像一般帕拉丁那樣地嚴肅,顯得挺不安分,小小的身軀總是晃來晃去的,一雙眼睛也瞪得老大,裡面充滿了好奇的光芒。 事實上。她現在正將這樣的熱切好奇目光投在蕭焚身上。 「那個……那個……」在南方聯盟地遊俠開口之前,這小姑娘已經開始嘀咕了起來;她聲音挺小,似乎是在組織詞句,不過事實上最後她只說出一句很簡單的話來:「請問。你真的是法師帕林嗎?」 蕭焚依舊將目光投向她旁邊的半精靈遊俠,實際上他只是稍微抬起頭,讓對方能看到自己隱藏在兜帽中、深邃地黑影裡、面部線條形成的模糊輪廓。 「這位小姐,是我們的朋友。」那遊俠馬上回答道,對於法師,他用得是一種頗為推崇的口氣,「她執意要跟我過來。」 黑袍法師微微點了一下頭,「我正是帕林。」他回答。 他看到那位巧克力小姐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啊、啊!」她滿眼是星星地大聲叫道,「你真的是帕林嗎,真的嗎?太好了。我終於見到你本人了!法師大人你知道嗎?我也是在永暗鎮出生的哎,我從小聽著你的故事長大哦!我的隊友,還有那些NPC,老是談論你!你好厲害,除了姐姐,我最崇拜地就是你了!」 蕭焚皺著眉看著這個小姑娘,明白她話裡從小到大的意思,也就是等級從低到高而已……不過,這位小姐的反應倒是差點嚇了他一跳。 「啊、啊!」巧克力小姐又尖叫一聲。「對了對了!我還沒說我的名字呢!我叫我不是非洲人」她冒冒失失地說道。 旁邊的遊俠面色古怪地側過頭,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 「我不是非洲人?」蕭焚看著這個皮膚黝黑的巧克力小姐,突然有些想笑,但他禮貌地抿著嘴克制住自己,以至於嘴角都怪異地耷拉下來。 「是啊是啊!最開始我是選的術士呢,可是他們老說我是非洲人,我都重申了好多次:我是中國區的玩家----我是中國區地玩家!可他們老是不相信,可惡!」這小姑娘馬上冒冒失失地解釋道,「於是我一氣之下。就刪號重練!」 「你之前多少級?」旁邊的珂兒忍不住問了一句;要知道迦南中成長是很困難的,真正主動刪號的,那還是相當的稀有。 「那個時候就是5級哦,在當時,可是很高的!不過這次我把皮膚調白了一些,怎麼樣。我聰明吧?」 「不只是聰明。你簡直是太有才了!」 法師分明看到珂兒咕噥了一聲,雖然沒聽到她說什麼。但從嘴形也能看出是這一句。 其實蕭焚本人現在腦子裡也有這個想法。 「好吧,非洲人小姐,」蕭焚剛說出前半句話,就看到後者那突然變得幽幽怨怨的大眼睛,打了個寒戰,忙改口道:「……不是非洲人小姐,你特意前來,找我有什麼事?」 「恩……」這個問題讓巧克力小姐陷入了苦惱的沉思之中,好半晌,她才帶著擰成一團的小眉毛抬起頭,「我首先就是想來看看帕林大人啦,現在看也看過了,然後呢,我還有了一個想法哦!」 「帕林大人,那雙神器手套,不知道能不能賣給我呢?」她一邊說,一邊小心地觀察法師地表情。 「買神器?」蕭焚一愣,好像迦南中還沒有買賣神器的先例,因為這東西在現階段似乎根本無法估價;他想了一下,有些好奇,於是問道:「那麼非洲人……不是,不是非洲小姐,你打算用什麼來買呢?而且好像這東西是守序邪惡陣營的,你真的需要嗎?」 巧克力小姐趕忙點點頭,「當然啊,我姐姐能用呢!至於用什麼買……恩,不知道帕林大人能不能等一段時間呢,如果你肯見一下我姐姐的話,她一定會給你開出一個滿意的價錢!」 「你姐姐是?」法師挑了挑眉,買神器?一定能讓自己滿意?能說出這樣大話地玩家一定不會默默無名地吧? 「她叫羅曼,塔娜莎.R.羅曼。」不是非洲人小姐很自豪地說道。 「啊!」旁邊地珂兒發出一聲低沉的驚叫。入了一種恐慌地情緒之中,戰爭的腳步聲幾乎已經近在耳邊,空氣中似乎也帶上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漸漸的,開始有玩家、或是NPC開始離開這兒去北方避難。然而,更多的卻人選擇了留下,因為這裡對他們來說是家園,是故土。 信仰之衛有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胖胖的中年人,對方就是這家雜貨店的老闆,總是笑呵呵一副樂天派的樣子,那怕是在現今這個時局下似乎也不能影響他的心情。 「大叔,你真的不去北邊避難嗎?你知道嗎,黑騎士很快就會進攻這裡的!」 他在心中醞釀了一下,半晌才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 「好了,小傢伙,你----你們都能留下來守護這裡,我為什麼不能?」雜貨店老闆笑呵呵地用肥厚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只是一個過客,而我在這裡生活了四十年,我的父親在這裡生活了六十七年,你明白嗎?」 「但是,我們是不一樣的……」 「不,我們是一樣的。」大叔笑了笑,「小傢伙,你在我這裡也作了一年多的學徒,你還不明白嗎?你們冒險者,以及我們,我們是一樣的,因此我們依舊可以成為朋友。」 「你們真的會……會死的!」信仰之衛急了,「求求你讓男爵大人帶你們走吧,這裡有我們玩家就夠了!」 「好了,小傢伙,不要讓我們留下遺憾,」大叔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他仍舊帶著那種一如既往的微笑,並再一次重重地拍了一下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好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小傢伙!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了---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很高興能認識你、以及你們這樣一群不一樣的朋友!」 聽到這句話,年輕的騎士整個身體都顫抖了一下,他咬著牙盯著面前這位和藹的長者,哽咽得再也不能發出聲音來。不過,他的眼圈卻終於是紅了。 屋外,圍了一圈的玩家頓時沉默不語,不少女孩子埋下頭,發出低低地抽泣聲…… 一種濃濃的悲哀從每一個人心頭緩緩地升了起來。 「別這樣,大家!」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聖武士玩家卻抬起了頭,「不要消沉!相信自己,我們一樣會取得勝利的!」 「如果我們想,我們就一定能做到這一切!」他向所有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後用一種堅定的目光看著自己每一位同伴。 「是的,因為這兒有我們的朋友……」另一個聲音將這句話接了下去,一隻手疊上了聖武士的右手。 「我們的記憶……」第二個聲音說道。 「以及,我們的愛……」這是第三個聲音。 「我們選擇守護它,絕不放棄!」 許多手伸了出來,它們重重地疊在了一起。 「一定會成功……」 「即便是在最黑暗的時刻……」 「也不要放棄希望!」備為這一卷的結束作鋪墊了;接下來,當然依舊是老規矩,下一卷名字的選擇題啦不知道現在起點能不能開選擇那個...);哦,如果正確答案的票數最高的話,嗯……有獎勵。 第七十五章 前路 I 「嗯,這位小姐很有名麼?」一束疑惑的目光穿透了斗篷之下的陰影,落在珂兒身上。精靈少女掩口低呼的模樣引起了法師的好奇,他還很少見到這位大大咧咧的遊俠小姐露出失態的一面。 「當然!」搶在珂兒之前,巧克力小姐自豪地挺起了胸。 「羅曼小姐可是最傳奇的玩家之一呢,」精靈女遊俠補充道,「可不比你差哦,我們的隊長大人。」 蕭焚挑了一下眉,他一手擺弄著修長的法杖,一邊試圖從記憶中找出關於這個玩家的傳聞。不過很可惜,腦海裡好像確實沒有關於這樣一個名字的印象。但聽珂兒的描述,好像又不是泛泛之輩?法師不禁有些疑惑,作為一個資深玩家,他也常常混跡於迦南的各個論壇,沒有理由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出名的玩家不被自己所瞭解。 「是嗎?」思索了一下,他含糊地應了一句。 「是的,羅曼小姐在靜謐海沿岸一線的玩家中富有極高的名望哦!還不僅僅止這一點而已,她的名字在龍城、北方的亞拉忒德、弦音城、南境的浮雲港---在這四座奧拉斯最大的港口都市,也是被那些上層社會的NPC所經常提起。」敏銳的精靈女遊俠一眼就看穿了自己隊長的窘迫,她偷偷一笑,繼續說道:「而且,假若精靈廷開放我們的藍洛斯,那麼我想羅曼小姐一樣可以在這裡建立顯赫的名聲!更何況,她地影響力一樣可以輻射到內陸。伯克鎮、鑄鋼城以及苜蓿之野,有貿易的地方,她的名字就會被傳頌!」 旁邊的半精靈遊俠附和著點了一下頭,巧克力少女也露出滿意的神情,顯然珂兒這番略帶褒揚地描述贏得了這二人的好感。 蕭焚亦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正聽著。 「她是一位的商人,」珂兒繼續說道:「說到經歷,羅曼小姐的傳奇可不比隊長大人你差到那裡去呢!她從最基礎地倒賣起家,到現在卻已掌握了整個靜謐海沿岸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玩家貿易。以及接近百分之七的NPC貿易!她所控制的玩家市場從魔法裝備、消耗品、代步工具、寶石到原材料,幾乎無所不包;而她所插手的NPC市場,則包括糧食以及藥材這兩種最為敏感、並充滿暴利的商品,甚至於,這位小姐還擁有一隻船隊;包括二條三桅大帆船,一條縱帆船以及一條貨真價實的護衛艦……總之,從財富上來說,這位女士在那些最上層的NPC中也是排得上號的,至於玩家,更不要奢望與其比肩!」 「啊!隊長大人你從來不關心一下論壇的貿易區嗎?」說到最後。精靈女遊俠頗為疑惑地問了一句。黑袍法師稍微垂下頭,輕輕咳嗽一聲。聽到這裡他也恍然了,難怪自己對這位如此傳奇地女性玩家沒有什麼印象,要知道他是從來不會去逛一下論壇的貿易區的,他對於那些斤斤計較的玩家交易是一點興趣也欠奉……更不要說抓住機會囤積貨物,控制市場這些複雜的問題了。 「哎,難怪我們小隊的資金狀況老是出問題嘛……」看了蕭焚的樣子,珂兒頓時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位姐姐好厲害,我都沒有知道得這麼詳細呢!」這個時候巧克力小姐又驚訝起來。她好奇地看著精靈女遊俠,「你和我姐姐是朋友嗎?」 半精靈遊俠也是一副佩服的表情,他也明白知道羅曼這個名字並不難,但要瞭解得這麼詳細卻不簡單了。 蕭焚看了自己的遊俠小姐一眼,很是滿意。無論是作為斥候還是情報官,珂兒都不只一次地證明了,她是無可挑剔地。又或許是注意到法師的目光,精靈女遊俠一時有些侷促起來,她嘿嘿地傻笑了一下。算是接受了巧克力小姐的稱讚。 每一個領域都有強者!這時法師卻是這樣想了一下,他一邊思索,一邊無意識地摩挲著黑暗秘法規則凹凸不平的長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這樣說來,就無怪乎這個黑皮膚的帕拉丁小姐一身頂級裝備了,也難怪她能說出那樣的話來……」他想到。「不過至於神器到底賣不賣。現在還不好說,倒是……」 說實在話。蕭焚是不太想賣神器的,首先完全無法估價---在這之前,迦南中從未有過一例次神器以上級別的裝備流通的例子,甚至於傳奇級裝備地交易量也極小,特別是武器和奇物,半年不超過十次。而且就是傳奇級裝備,每次交易之間都或多或少的有估價上的失誤,事實上現在可以說得上標準化的裝備貿易,最高也只到高級魔法裝備而已。 至於次神器,甚至神器,那更不要說了。 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神器、次神器在迦南中的地位太特殊了,它遠遠不僅僅是一件裝備那麼簡單,甚至可以給一個玩家帶來一系列特殊地劇情和任務,這其中雖然有風險,但對應地收益也是大得驚人。這其中的關節,沒有比他這樣有著切身經歷地人更為清楚了。 這樣賣,蕭焚怎麼都覺得自己會有一點虧----哪怕是越高級的神器,往往也就代表著越大的麻煩。 不過,他又是一個習慣將利益最大化的人,神器買賣且放到一邊,從小姑娘透露出的信息中,他似乎找出了一些別的可以利用的地方。如果那位羅曼小姐真的是如傳聞中那麼優秀的一位玩家商人的話,似乎搭上巧克力小姐這條線,閃耀金幣也不是不能和對方達成一些其他方面的交易。 比方說,裝備貿易----要知道。閃耀金幣尚有一大批(數量無法想像)地各色藥水,卷軸,寶石甚至是魔法裝備積壓在冒險團隊倉庫內。事實上,從垂暮鎮的分別以來,從夢境森林到石劍城。從北境荒原到諸神要塞一役,再到地底,到南境,超過一年多時間的積累。但閃耀金幣好像卻從沒賣出過一件裝備……當然,正如之前所提到過的,你得明白這並不是他們不想賣。 可以這麼說,蕭焚手頭所掌握的這批裝備一但進入流通,將會對玩家市場造成什麼樣地影響,他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因為閃耀金幣在這一年中所經歷的冒險,不客氣地說,都是目前玩家所能想像得到的最困難的挑戰,而從中所獲取地戰利品的品質,自然也是毋庸質疑的一流。 神器、次神器且不提。閃耀金幣內部就有好幾件;傳奇級裝備更不用說了,幾乎人手都有兩、三件,倉庫裡也有超過二十件;至於高級魔法物品,那簡直是地攤貨,數量多到令人髮指;而低級魔法物品,用來堆成一個裝備庫估計都綽綽有餘了。就法師本人所瞭解的,光是+2的防護戒指就有一模一樣的十五枚之多。 這批裝備,如果掌握好拋出的手段,這其中的利益絕對是大得無法想像。而且為賣家名聲的潛在提升是顯而易見的。這一點蕭焚看得到,那麼作為專業地商人,他認為這位羅曼小姐沒有理由看不到,所以雙方的合作是完全可以預見的。 想到這裡,蕭焚作了一個決定,接下來抽出時間一定要會一會這位傳奇的女商人。看得出來,他末日之書的劇情任務已經到了一個緊要的關頭,而且從當今的時局來看,閃耀金幣也即將贏來一個真正的挑戰。更或者,說不定黑暗秘法規則或者是審判之刃的任務也在這個時候來湊熱鬧……再算上雲娜那個隱約與神祇有關地龐大任務,說實在話,他們的處境好像並不太樂觀。而我們的法師習慣在一切發生前作好周全的準備,但抄寫卷軸要錢,恆定法術要錢。準備魔法道具要錢。藥水要錢,什麼都要錢。因此他不得不提前考慮這樣一個問題了。 思考了這麼多,其實也過了一瞬間。然後法師微微一笑,對巧克力小姐說道:「我倒是很期待,能與你姐姐這樣厲害的玩家見上一面。」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不是非洲人小姐的臉上好像一下子放出光來,在她看來,帕林與自己的姐姐好像都是高高在上,應該被自己所崇拜的存在。 珂兒仍舊在那邊偷偷地笑,她實在太瞭解自己這位隊長大人了,估計這天真地小姑娘被對方賣了還要幫忙數錢呢。 三人繼續聊了一會,森林中的玩家陸續醒過來,這時那位半精靈遊俠玩家就打算告辭了。而從他之前所談的看得出來,他對南方聯盟這一次的作為很是不滿,有了一些脫離勢力的想法,並且好像還準備拉一批人離開。 在談話的最後,蕭焚試圖從側面試探他接下來地打算,但是對方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倒是莫名其妙地反問了一句:「不知帕林先生,知不知道這一周以來,格拉斯河平原以南地戰局是怎樣發展的?」 「嗯。」法師微微怔了一下,隨即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你認為論壇上地說法對嗎?」半精靈遊俠似乎並沒有在意,繼續問道:「我們應該抓住這一次機會,一舉奠定我們玩家在迦南中的地位。而至此之後,將徹底由我們玩家來譜寫這個世界從今之後的歷史?」 這句話讓蕭焚瞇了一下眼睛,他微微抬起頭,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半精靈遊俠----白皙的皮膚,高鼻樑,眼眶深陷,有一雙淡藍色的眼珠子,談話之間嘴唇總是緊緊地抿上,帶著一絲剛毅的神色;他的兜帽一直是摘下的,露出一頭微卷的淡金色長髮以及細長的尖耳朵,但同時又蓄著淺淺的鬍渣,身材高佻,四肢纖細欣長,再搭配上他垂地的墨綠色斗篷、漂亮的精靈鎖子甲、長短弓以及腰間別著地短劍,活脫脫就是一個典型的半精靈形象。而在現實中。這位則應該是東歐那邊的人種。 法師一時間有些吃不準對方的想法,他微微合上眼瞼,思索了一下。然後,他突然回想起卡林在雲中塔裡給他看過的那一幕幕景象,輕輕一皺眉。法師又重新抬起了頭。 「遊俠先生。不知道你沒有親自去一次茨堡地想法……或者說,該與那些北上逃難的人們談一談?」蕭焚低聲說道,這一次珂兒與巧克力小姐都認真地聽了下去,「我去過的地方很多。包括石劍城,包括阿倫比西要塞;我也經歷過許多,無論是北方戰爭還是獸人入侵,我都或多或少地親身體會……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我總是想起北方戰爭中,那些滯留在石劍城的難民……」 法師停了一下,「你很難想像,這本來是無妄之災……」再度停了一下,「我們不可避免地影響了這一切,遊俠先生。但這已經夠了。」 對方看著他,好半晌沒說話。良久,這位半精靈遊俠才點點頭,「我明白了,那麼我想,我會與我地戰友一起去南方。」 他又抬起頭,問道:「那麼你呢,帕林先生?」 蕭焚沒有答話,只是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一個人。他閉上眼睛。那個身影鮮明瞭起來,然後他看清了一張臉,那是一位聖武士的面容。「魁斯特,」他喃喃道,「或許你是對的。」 再睜開眼睛時,半精靈遊俠已經走遠了。 法師偏著頭盯著這個黑皮膚的小姑娘,後者也同樣偏著腦袋看著他。 「我又不是南方聯盟的人咯!」 巧克力小姐很自然地攤了攤手。 「好理由。」蕭焚笑了笑,這個小姑娘倒是蠻有意思的。聽到這樣的稱讚。非洲人小姐也很燦爛地笑了起來,以至於馬尾都一擺一擺的。 而這時,一抹紅色的身影從後方靜悄悄地走到蕭焚身邊,與他並肩。雲娜用纖細的手指撥弄了一下自己漂亮地銀色髮絲,她一手握著象牙白的法杖,一面用一如既往的平靜、淡定的微笑來面對自己的隊長。對於隊友來說。女法師好像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可以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從容與優雅,即便是在一夜的激戰之後。她血琥珀一樣的眼睛裡好像也找不出一絲疲倦。 女法師又看了一眼自己地妹妹,她之前分明看到珂兒在悄悄看蕭焚,不過現在我們的遊俠小姐已經紅著臉側過頭去了。 她手上還拿著一件東西,那是一雙黝黑的金屬手套。這副手套做工極其考究,它的整體由無數片閃爍著黑色光澤的金屬葉子鑲嵌而成,這些葉片由指頭尖覆蓋而下,直至手背以及腕部,每一個葉面都結合得天衣無縫,沒有一絲破綻。而整副手套,十四個指節,每一個指節都由數枚金屬葉子構成六個鋒面----彷彿一層層寒氣逼人的利刃層層疊下,最終覆滿了整個手套的手指部分。 再然後,一縷縷暗金色的絲線勾勒出這些利刃的刃鋒,一個個神秘地暗銀色字符跳上這手套的兩側、背部,一層薄薄亮銀色鏈甲則裹在手套的內部,最後完全起到了保護使用者雙手的作用。 這雙手套放在那兒,彷彿就是十道恐怖的利刃靜靜地躺在那裡----而仔細看去,你去能注意到這十道利刀乃是由無數更加細小的刃鋒連接而成。 「這東西完全就是一件凶器。」法師只看了一眼就如此認為。 而雲娜卻托起這東西,笑了笑。「我想你應該看一下它地屬性。」她不急不徐地說道。 「你鑒定出來了?」蕭焚一愣,這手套雖然大家都知道它是神器,但那也只是因為奈薩斯是這麼說地,要知道大夥兒都累了一晚上,還真沒人想到現在就去把它鑒定出來。而據法師所知,迦南中即便是用法術鑒定一件魔法物品,也要花去一到兩個小時,更何況這是一件神器----在這裡是要用通曉傳奇一類的法術才能鑒定地,沒有一段較長的準備時間根本就弄不出來。他不禁多看了雲娜一眼,難道她一直沒休息過? 「先看一下。」女法師只是微笑著說,一邊打開了那東西的屬性,「有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這東西……」蕭焚的視線一瞬間就被吸引住了。 「阿奴卡,地獄主君的死亡之擁----高等神器(奇物),佩帶者魅力+4、感知+2,獲得特殊接觸攻擊:麻痺(1D4輪,強韌,DC25)、即死(強韌,DC15);秩序領域神術施展施法速度+5,魔法&詭術領域神術施法速度+2,附帶法術:衰弱射線(任意施展),吸血鬼之觸2次日,死亡一指1次/日;附帶技能:湮滅,驟然死亡,亡者之力,憎惡之愛;附帶詛咒:仇恨,絕望,正義譴責,永恆夢魘;陣營:任何非混亂、非善良陣營,需求:角色等級15+,感知25+,魅力18+。」 「高等神器!」蕭焚一愣看到這個屬性就倒吸了一口冷氣,但下一個瞬間,他的臉色變了,「這個東西……絕對不是巴托地獄的產物!該死,我差點被它的名字欺騙了!增加領域神術的施法速度,這個是真正的神祇的作品……」 他一下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雲娜,「這個領域,是哪一位神?」 「西絲凱娜,黑月女士。」女法師想了一下,給出了一個答案。 「不,不是我神的作品---這是神侍者的證明。」寧靜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法師的另一邊,她一襲黑色戰袍,靜靜地說道。 蕭焚皺起了眉,「是的,那麼除此之外,擁有魔法領域的神祇自從上一次神戰以來,就只剩兩位了,一位是三月女神之中的血月女士,但她應該是守序中立……此外一位魔法之神也應該是絕對中立……而且,即使是血月女神,似乎這數百年以來她也已經不再回應她的牧師了,很多人都猜測她已經殞落了……」 「這的確是一個謎題,」雲娜一邊說一邊注意著自己的妹妹,這丫頭明顯有意無意在躲著她的視線;她想了一下,微微一笑,也不說破。 「那麼,這雙手套的創造者是誰?」法師深吸了一口氣,他的目光偶然掃過了這高階神器的其中一個屬性,「憎惡之愛---空虛以及不真實的幻想,破碎以及被扭曲的愛,這就是絕望;持有死亡之擁的角色將能領悟罪孽之愛,從而使普倫梭陰影迅行者從中誕生。」 「普倫梭陰影迅行者,」法師的瞳環一圈圈收縮,「好熟悉的名字?」 他似乎抓住了一些模糊的東西。 第七十六章 前路 II 砰----、砰----、砰--- 屋內一片漆黑,木門一下緊似一下地顫抖,撞擊聲每一下都更加沉重,門框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騎士臉色蒼白,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滑下,沾濕了髮絲緊貼在平坦的額頭上,但自己卻渾然未覺。他每一根手指都緊緊地向內扣住劍柄,指節發白,因用力過度引起輕輕的戰慄。 騎士的左手向後垂下,攫起一隻纖細的小手。但這隻小手已經蒼白如紙,一點點變得冰涼,它的主人靜靜地靠在一塊斜置的長條板上,纖柔的臉蛋沒有一點血色;她的嘴唇輕輕顫抖著,一雙漂亮的栗子色眼睛卻透露出一股安詳平靜。 年輕的騎士試了幾次,想要頑強的站起來,但血流如注的他卻一次次地半跪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這時,纖細的小手突然動了動,反手握住騎士的鐵手套。 「艾麗絲……小姐?」騎士一怔,他回過頭去看這位纖弱的女孩----半躺的女孩對他露出一個虛弱地微笑,藉著一線微光,她凝視著他,栗子色眼睛裡的生命火焰正一點點黯淡下去。她努力張開小嘴,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但聲音卻遲遲無法傳出去…… 騎士的眼圈紅了,淚水抑制不住地湧了出來。 砰----、砰----! 木門仍舊一下下震動著,但年輕的騎士拋開了這一切。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體,側過頭貼近女孩地顫動的嘴唇,「我在這,小姐……」他低聲回應,聲音有一些僵硬、有一些哽咽。彷彿正強壓下一股激盪的情緒。 「……信……信仰,我……我的……騎士……」女孩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她虛弱地念道:「發……發誓,永……永遠。好……好嗎?」 騎士一下子咬住牙,淚水沿著臉頰落下,「……是!是的!我永遠……永遠是你一個人地騎士!艾麗絲……小姐,永遠---」他咬著牙關,用半帶著哭音的嗓音答道。 女孩好像一下子放鬆了,她靜靜地看著前方,好像在回憶著什麼…… 「……信仰,我……我們,是……是一樣……樣的嗎?」女孩又帶著一絲期翼地問。 「是的……艾麗絲小姐!是地!」年輕的騎士哭著答道:「……沒有任何區別!」 一聲巨響,利劍突然從門外刺了進來。在上面留下一道狹長的口子。一瞬間,一束陽光透過縫隙,正好落在女孩臉上。剎那之間,那雙平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彷彿那其中的生命之火又重新點燃了。 「……叫……叫我,艾……艾麗絲!」伴隨著微不可聞的嗓音,女孩吃力地抬起頭「我……愛……你。」她咬著騎士的耳朵,然後緩緩平躺下去,靜靜地讓黑暗一點點淹沒。然而。臉蛋上始終是留下了一個溫柔、滿足的微笑。 騎士如遭雷噬,半晌,他才咬住嘴唇發出一聲野獸一樣地嗚咽! 兩名黑騎士一下撞開了門,他們舉起劍,但下一刻卻著魔似地定住了。 一柄燃燒著漆黑火焰的劍鋒在他們的瞳孔中變得越來越大…… 從天空俯瞰,海岸丘陵南端最大地內河港----真理之盾是一個分佈得不太規則的橢圓形。而格拉斯河終年向西流淌,從這座繁華的城市中心一刀切過,彷彿一條明亮的飄帶將這個不規則的橢圓形一分為二。 城市在河流以南的部分。是一座標準的要塞,七座堡壘、四座外城以及數不清的高塔拱衛著弓弧形的城牆,而這弓弧地中心,則是大名鼎鼎的真理之衛騎士團駐地----不屈堡。弓弧之外,向南與寒劍森林一線之隔,向西。則是沃野千里的格拉斯河沖積平原。這個方向與苜蓿之野四鎮遙遙相對,屬於龍城領主的第三道防禦體系。 (註:苜蓿之野。特指奎爾泰平原西北的一小部分範圍,因魔法戰爭時期四葉草之戰而得名,該地盛產各種奇異植物,以製藥業而聞名;四鎮,指茨堡、雄獅要塞、落刃城、泰瑞爾等四座大鎮的合稱,四鎮由南向北皆分佈在苜蓿之野的範圍內,其中普拉斯托爾就在落刃城的西南方向。) 格拉斯河往北,則由最繁榮的商業區和大片地居民區組成,只有在城市的最東邊才劃出一小部分地區作為貴族區和神廟區。而在橋樑連接的河流中心的一座小島上,數百年以來一直屹立著屬於城主家族的小型城堡,這兒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就是整個真理之盾的權利核心。 在這座城市內,南城與北城各有一個碼頭區,分別用於軍用與民月;而如果是在尋常地日子裡,這裡地日吞吐量幾乎就佔去了整個格拉斯河中游地區的一半。。。 不過現在,這座擁有超過十萬常住人口地巨型城市,顯然並非處於尋常的狀態下。 真理之盾,殉難者大街--- 「我嗅到了戰爭的氣息。」 蕭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捲了一下袖袍,一邊靜靜地看著一隊隊穿著皮甲、或者是厚棉甲的士兵在大街上經過,向一個方向集中過去。法師的手指微微曲起,一下下地輕輕敲擊王權之示的木柄,彷彿是遵循著某種節奏;他瞇起眼睛,似乎是在計算著什麼。 正午之後的陽光已經變得有些灼人,刺目地光束在法師的兜帽下勾勒出一道濃黑的陰影。 索菲婭心不在焉地注意到不遠處的一個演奏排蕭的半精靈詩人。她看到好幾個遊蕩者在那個傢伙地身邊走來走去,就忍不住握了一下自己的劍柄,但過了一會又悻悻然地放開。 「戰爭?」地精在火辣辣的日頭下好似烤焉了的茄子,他抹了一把汗,一邊將心中對迦南天氣系統地惡毒詛咒轉化為對於這座城市的實際掌權者萊克斯家族的無情譏諷。「哈哈,真理之盾遠離戰爭!」他尖笑了一聲道。 「他們或許會想一下怎麼給龍城領主使拌子,但絕不是考慮如何全力投入戰爭,幫龍城取回苜蓿之野的控制權……哦。這天氣真見鬼!」青蛙甩了甩手,嘟囔道:「本王子可以打包票兒,不打到門口,真理之盾是不會出動軍隊的……那個什麼萊克斯家族看起來也就是這樣一群目光短淺的傢伙。」 他還想繼續說,但小丫頭不幹了,柳眉一豎:「喂!死地精你說什麼呢!我告訴你,帕林哥哥說的就是對的!」 地精立刻哼哼了兩聲,卻不敢反駁。無數次血的教訓告訴他,與小丫頭正面作對絕對是不明智。 「本王子不與心智還未發育成熟的小姑娘一般見識,整天帕林哥哥長哥哥短地。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還自以為掩飾得好……真是,凡人啊!」他用極小的聲音嘀咕道,也算是精神勝利法了一把。 緊跟在他後面的水暈聽到這句,偷偷笑了一下,卻也不講出來。法師身側的雲娜亦注意到了這一幕,也是微微一笑。 倒是蕭焚聽到地精之前的說法,愣了一下,「青蛙。你不是石劍城那邊出生的嗎?怎麼好像你對這邊瞭解得也不少,連萊克斯家族的底細也知道得這麼清楚?」 正是這樣,表面上真理之盾依附於巨龍之城存在,但在附近地區出生的玩家卻知道,這裡的實際掌權者萊克斯家族從來就沒臣服過龍城七領主。甚至於在剛剛結束地北方戰爭中,真理之盾就打著真理之衛騎士團的名號,沒有派出那怕一兵一卒。 而說到這個真理之衛騎士團,卻是這座城市乃至這個地區的一個特殊的存在,它本身是一個龐大的中立勢力。亦是真理之盾的建立者之一。表面上,騎士團與萊克斯家族一起制訂這座城市的每一個決策,而又作為一個超然的中立勢力存在,因此它完全可以無視龍城方面的領導;也正是這樣,萊克斯家族不只一次借助真理之衛騎士團地名義拒絕龍城方面的命令。 而實際上呢,騎士團向來是獨立於真理之盾的政治體系之外。很少過問萊克斯家族的決定。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不過,針對這樣的情況。龍城方面也是毫無辦法,畢竟真理之盾在勢力上雖然差了他們許多,但他們也不可能傾盡全力來對前者發動一場戰爭----這對雙方都沒好處。 所以最後,龍城與真理之盾之間實際上就形成一種似敵非敵,似友非友地城邦聯盟地關係。 因此,法師知道,青蛙之前所做的分析,完全符合真理之盾與龍城之間地關係。當然,如果沒有外力干擾的話。 「當然,本王子是誰啊?本王子是偉大的、無所不知的---」地精才剛開始自戀,身子卻突然向前一衝,當場來了一個大撲街。小丫頭哼了一聲,一邊收回腳,不滿道:「叫你答話就正經答,誰愛聽你廢話啊,真是的!」 「該死的……呸呸,這個該死的、野蠻的女人……」青蛙一邊吐著嘴裡的沙,一邊晦氣的抱怨,當然,用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 「好了,我也有現實朋友的,這個答案滿意了吧!」最後,這傢伙沒好氣地丟下一句。 蕭焚挑了一下眉,這個答案倒是在他的預料之中。「不過,青蛙。」他笑了一下,「我倒是敢和你打賭,真理之盾在這場戰爭中一定會傾盡全力。」 「嗯?」青蛙還沒答話,倒是旁邊的女法師輕輕地咦了一聲。帶著一點兒地思索的意味。 「是嗎?」地精眼珠子轉了轉,沒有立即反駁,「難道你有什麼連本王子都不知道的內幕消息麼?」 法師嘴角微微翹起,神秘地一笑:「還需要內幕消息麼……你注意這些經過的士兵,看到他們的裝備了嗎?這些是民兵。是預備役,」法師小聲說道,「真理之盾在挖掘自己地戰爭潛力了,這是戰爭機器全力啟動的前兆。」 「僅僅是這樣?」地精有些不屑。 蕭焚再笑。他卻知道萊克斯家族一定會妥協的,因為雷克斯和卡林那兩個恐怖的存在恐怕現在正在和他們喝下午茶。不過當然,這樣地內幕他是絕對不能說出來就是了。 「不止是萊克斯家族,南方聯盟也會傾盡全力的。」法師繼續丟炸彈。 「耶,隊長大人,南方聯盟不是那天那些玩家的工會嗎?」水暈少有插話,她好奇地問道:「但是他們好像很自私呢?」 「正是,」蕭焚對她點點頭,「不過他們會變得不那麼自私的,我會和他們好好講一下道理。」想到這裡。他第三次笑了起來。 「這就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麼?」雲娜突然抬起頭,低聲問。 「不,」法師搖搖頭,「這是我的目的,我為你們安排了另一條路線。」他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時間不多,我們可能需要分兵兩路才行。」 女法師點了點頭。 蕭焚眼中露出一絲好奇,「怎麼不繼續問下去了?這可不像你,雲娜。」 「不是應該相信隊長麼。」雲娜撥弄了一下額前的髮絲,帶著一絲揶揄地笑,「恩……上次在雲中塔,你是這麼說的吧?」 法師一愣,隨即搖了搖頭,鬼才相信這樣地話----就在前幾天,雲娜那笑盈盈的目光都好像要把自己看穿似的。 「不過,我倒是想問,」女法師的血眸好像不在意似地掃過熱鬧的街道。一邊說道:「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件神器?」 雲娜的思維跳躍太快,蕭焚微微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看了小丫頭一眼,才壓低聲音答打道:「那雙手套,你也知道,我們隊伍裡也只有雪她是守序邪惡……如果沒有那個莫名其妙的詛咒仇恨,這件神器給雪。倒是最合適的……但現在。」 他聳了聳肩。 「於是。打算賣掉?」 法師搖了搖頭:「不,這畢竟是神器----而且還是高階神器。」 「是嗎?」雲娜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盯著自己地隊長。「或許,不只這個原因?比方說,莎兒小姐?」 這突兀的問話引得蕭焚劇烈地咳嗽起來,差點嗆到。 「你無非就是想在我這裡挖出些秘密,對吧?」蕭焚沒好氣地說,「所幸,我也從來就沒抱過希望,雲娜你會把我說的話當成一回事。」 女法師一笑,明智地沒有多話。 「好吧,你還記得,當時在十二鎮。那個黑騎士的確有說過普倫梭這一類的名詞……而且我也懷疑這神器和我魔寵有關。」蕭焚抱怨了兩句,然後繼續說道,「但是莎兒她好像不認得這東西,我實驗過幾次,也沒什麼用。」 雲娜靜靜地看著他。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蕭焚哼了一聲,「你不會是叫我裝備這神器試一下吧,我可是混亂陣營!我就是拿著它都要吃負向等級,裝備的一瞬間估計它就得要了我的命。」 雲娜這才掩嘴一笑:「我知道。」 「不過,我是絕對中立。」然後,她又笑吟吟地接了一句。 「這我也知道,」法師隨口答道,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要……但是這是牧師的裝備,我的法師小姐!」「呵呵,」女法師也不反駁,只是向上攤開手掌,「我可從沒說過……我只是一個法師哦。」 蕭焚盯著雲娜逐漸變得赤紅地手掌,差點把眼珠都瞪出來…… 「傷害術!怎麼可能!」他咬著自己的舌頭低聲驚呼,「你……你兼職!?」 雲娜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卻又搖了搖頭。 第七十七章 前路 III 「是的,我有神術施術者等級,亦有奧術施術者等級。」女法師咯咯輕笑起來,一邊收攏纖長的五指,撥弄了一下,隨手散去了傷害術,「呵呵,我的隊長,如你所見,我能施展神術,亦能施展奧術;但不僅僅只有這些,我還有所有牧師擁有的一切能力,我擁有領域法術,神授力量,自發施法,甚至能夠呵斥不死生物----」 蕭焚一邊聽,一邊歎了口氣,他不是沒有想過雲娜對自己有所隱瞞,但他沒想到現實與猜想的差距會如此之大……但他也算是終於認識到了,身旁這位女子不愧是珂兒的姐姐----兩人的確是一樣的精靈古怪;但雲娜還不僅僅是聰明而已,她更擅於隱藏,叫你完全無法摸清她真實的一面。她輕笑的時候,眼睛瞇成狹長的一條線,好像鄰家的姐姐一樣,嘴角也會向上翹一丁點,形成一個漂亮的淺弧。 但偶爾又露出神秘的氣質,靜靜地站在大夥兒身後,彷彿與世獨立、凡世一切皆與她無干。 除此之外,女法師好像尤其喜歡雙手環抱,用一雙血一樣純淨的眸子直視自己隊長的眼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揶揄,就像那種等著好看戲的眼神。但蕭焚卻拿這種帶著一絲挑釁的眼神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雲娜太瞭解他了,甚至比雪還要瞭解。確切的說,雪給他的感覺是溫馨,就像家。而雲娜卻不同…… 有一些時候,蕭焚覺得女法師能夠聆聽自己的思想,甚至偶爾,他也能或多或少地從那雙血一樣眼睛中讀出許多複雜地含義。 「雲娜……」蕭焚從紛雜的思緒中回神,頗為複雜地歎了一口氣。「……我是不是該誇你能幹呢?」 「咯咯,」雲娜捂嘴一笑,好像能騙蕭焚這麼久,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她的細細的眉毛一揚。眼中也多出一分神采。「原來只是能幹而已,隊長地要求很高哦!」女法師毫不在意地回答,睫毛輕輕一點,又笑著瞄了蕭焚一眼:「除了這些,我還有自信,偶爾可以做一下花瓶呢!」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蕭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吐出----這絕對是她故意的!不過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下的確是把他雷得不輕,法師還從沒想過雲娜可以有這麼嫵媚的一面。 「好了雲娜。我承認你地確很美……不過不要轉移視線。」法師整理了一下思路,說實在話他越來越搞不懂女法師想要做什麼了,好像從遊戲到現實,她的一言一行都是意有所指似的。不過暫時,蕭焚不得不排開這些雜亂的想法,認真地說:「雲娜,我們從石劍城的冒險,一路到這兒,我希望……」「我明白的。」雲娜微微一笑,打斷他的話,「我有分寸的,隊長大人。」 「我怎麼覺得,你的意思是在說----你還有所隱瞞?」蕭焚一下子就抓住了女法師想要表達的東西。 「每個人都有所隱藏。」雲娜巧妙地答道。 蕭焚有些無奈,他對雲娜總感到無奈。「好吧,能繼續談一下你地職業好麼,作為一個隊長,瞭解這些東西不過分吧?」他再歎了一口氣。明智地選擇換了一個話題。 「當然,隊長想知道什麼呢?」 「雲娜,我知道你能施展V級奧術,而剛才你施展的神術---傷害術,如果我沒看錯,那也是VI級神術。」回到正題。蕭焚試圖重新拿回談話的主動權。「所以,我等你的解釋?」 「我出生在聖.帕拉岡斯特。你知道這裡麼,我的隊長?」 「嗯,學院之城,這個地方在玩家中很有名。」 「我在那裡度過了很長一段時光,用來參閱圖書館裡的珍籍。說起來,我的角色的前三個法師等級都正來自於長時間的讀書與抄寫卷軸。」說到這裡,雲娜微微一笑,「然後我通過一本古籍,觸發了一個任務,正是這個任務使我成為了神侍者。」 停了一下,女法師若有思地看了掛在蕭焚腰帶上地銀色封皮的法術書一眼。 「而神侍者擁有一個絕對的必要前提,那就是必須是該神的牧師。」她繼續說道,但眉輕輕皺了一下,顯然接下來的記憶並不那麼愉快,「因此在一連串的考驗之後,我獲得了我僅有的三個牧師等級。」 「僅有的?然後你進階了咒文守護者?」蕭焚接了下去,他知道兼職玩家雖然受到諸多限制,但回報就是只要達到進階要求就能夠直接進階,而不必非要等到十級。而在法師的印象中,神奧雙修地兼職玩家也不是沒有,而他們中的大多數選擇了咒文守護者這個進階。 但雲娜卻自信地一笑,搖搖頭道:「咒文守護者確實適合我,但是我通曉魔法戰爭以來每一段歷史的細節,我知道在石劍城有這樣一個組織。」 「事實上,惡魔並非第一次入侵這個位面,在諸神的時代,在魔法戰爭之中,都有這些邪惡的生物在背後推波助瀾……」女法師道,「因此人類中那些善良的施法者,在積累了一次次經驗教訓之後,開始組建一個專門應對這一狀況地組織----這個組織地總部坐落在北境,它的名字是秩序之眼。」 說完,雲娜看著他,似乎是在等他地回應。 「這我知道,看得出來卡林那老傢伙就是秩序之眼的領導之一,那麼繼續。」蕭焚一笑,這也想難住他?要知道他在星辰湖法師協會也閱覽了不少資料。 「銀色維斯蘭也是這個組織的一部分,還有我們所處地這兒----真理之衛騎士團。以及,茨堡的獅鷲之心騎士團。然後,在石劍城,亦有這個龐大體系的一個分支組織。」雲娜長長的睫毛向上一揚,用漂亮的眼睛盯著他。「奧秘之刃,你聽說過這樣一個名字嗎,我地隊長?」 「秘奧術士!」蕭焚倒吸了一口冷氣,此刻。他終於了然這位神秘的女法師擁有一個什麼樣的職業;在迦南中,奧秘之刃的奧秘術士地確是一群最神秘的存在,但同時也是最天才的---這一群人長久以來一直致力於研究神術與奧術領域之間的共同秘密。他們是法師,也是牧師;他們可以隨手施展神術,同時也能掌握奧術的精要,假若迦南中有一個職業可以同時施展IX級神術與IX級奧術,那麼這個職業一定是奧秘術士。 而在玩家眼中,秘奧術士這樣一個職業,表面上好像一點也不強。如你所見,它繼承了施法者一貫的傳統:基礎靈活度慘不忍睹。皮薄如紙,肉搏能力幾乎為零。更甚至,它沒有一個特殊職業能力,更沒有獎勵專長,而關於他的介紹,好像也就只有那麼一短短的一句話。 但就是這短短的一句話,就足以改變一切。 在計算可記憶、施展的法術地等級、數量時,奧秘術士職業等級每提升一級,視作現有奧術、神術施法職業等級同時提升一級。正是這句話。使IX級神、奧法術同時被一個職業所掌握成為可能。 不過,事實上一個比較尷尬的問題是,幾乎沒人知道奧秘術士在那裡就職……甚至於知道有這樣一個進階的人都是鳳毛麟角。 「秘奧術士?」蕭焚有些不敢相信地再問了一遍,要知道他以前也不是沒有YY過這個職業啊。 「是的,隊長大人。」女法師平靜地一笑,用一種自傲地語氣回答:「除了隊長之外,我已經盡力將每一樣都做到最好;事實上除了三個法師等級,三個牧師等級,我還有八個秘奧術士等級。因此我可以同時施VI級神術以及VI級奧術。」 蕭焚心裡忽然一陣輕鬆,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雲娜的角色等級只有十一或者十二級,因為她最高也就施展過VI級的法術。誰想到,這個總是帶著神秘微笑的女孩,竟然已經到了十四級這樣一個高度。一躍就成為了閃耀金幣中的等級第二人。而兩個十四級以上的施術者。這就已經足夠讓閃耀金幣面對更進一步地挑戰了,一想到這兒。我們的法師大人就覺得自己這次算是揀到了! 畢竟,隊伍實力莫名其妙就提高一大截,任誰也會偷笑出聲的。 「那麼,死亡之擁……」蕭焚想了一下,決定很爽快地結束掉關於這件高階神器的歸屬問題,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連串中性語音的系統提示打斷了他的話。 「系統提示:世界劇情任務----七柄鑰匙,一扇門激活,奧拉斯地區進入任務狀態!」 「系統提示:玩家信仰之衛觸發戰役劇情任務----第一鑰匙:仇恨!」 「系統提示:奧拉斯地區重新開放新手玩家進入!」 「系統提示:奧拉斯地區十二位管理者脫離該地區!」 「系統提示:所有進入奧拉斯地區的玩家追加一枚淚天使之石!」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獲得一枚淚天使之石獎勵!」 死一般的寂靜。 整條大街之上的時間軸好像一瞬間坍塌了,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停了下來,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但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但立刻,暗地裡,一個個代表著驚疑、震驚或者是興奮地眼神在人群中傳開來,所有人都在無聲無息地交流。 最後,一聲怪叫終於撕開了這突如其來的沉寂---- 「噢,我的神啊----!」 「世界劇情!這是最高級別的任……任務!」 「追加淚天使石!啊啊啊,感謝上帝……又可以不用擔心刪號了!」 蕭焚一行人也停了下來。他們互相之間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呆呆地看著整條大街好像突然之間就陷入了瘋狂,所有人都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動作來表達自己地震驚和激動,有地人一邊跳一邊大叫地,有的人一路狂奔地。甚至有幾個人想要靠過來抱住他們----當然,這一群人很快就躺在了地上。 不過瘋狂尚未來得及消退,又是三個系統提示響徹整個奧拉斯。 「系統提示:玩家安德烈觸發戰役劇情任務----第三鑰匙:狂熱!」 「系統提示:玩家索斯觸發戰役劇情任務----第六鑰匙:背叛!」 「系統提示:玩家魔法地旋律觸發戰役劇情任務----第七鑰匙:虛妄!」 這一瞬間,整個迦南***。 但同樣也是這個時候。蕭焚卻安靜下來,他先踢了地精一腳,這傢伙簡直太丟人現眼了,竟然興奮得在地上打滾……接下來,他抬起頭,目光投向街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正是這個時候,一個披著寬大斗篷的身影從那個地方走了出來,來者左右看了一眼,然後逕自走到閃耀金幣這邊。 「不出你所料呢,隊長大人。」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來者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絕美地臉蛋,而那一對尖細的長耳朵則暴露了她的身份,這是珂兒,「南城港口果然被封鎖了,現在那邊是禁區,普通人根本不過去的。」 「辛苦了,」蕭焚應了一聲,馬上又關心地問道:「雪她,還好吧?」 「哎呀。我就知道,隊長大人果然只會關心雪姐姐呢!」珂兒笑嘻嘻地抱怨了一聲,「放心好了,雪姐姐已經到旅店了,很安全呢!」 法師點了點頭,雪現在可是處於通緝狀態之下,在永暗鎮那種小地方還可以用法術來掩飾一下,而在真理之盾這種大型城市,警衛隊多數都配備有法師。一個不注意估計他們就要被全城追捕了。正是這樣,在進城之前他就已經做下安排,讓珂兒秘密地帶雪先去旅店,並順道打聽一下這座城市的戒嚴狀況。 「鍛鐵和蠻石呢,這兩個傢伙不是和你們一路的麼?」他又問。 「哦,他們兩個找地方修理裝備去了。說是晚上在旅店集合。」珂兒聳了聳肩。蠻不在乎地說道。 蕭焚皺了一下眉,在他的記憶中。好像大塊頭、樹墩兒這兩個傢伙單獨行動的時候,還沒有不出事的…… 「不是吧,珂兒姐姐你怎麼能放樹墩兒他們兩個獨自出去呢!」法師還沒來得及說話,後邊的索菲婭已經驚訝地將一雙天藍色地大眼睛瞪得圓圓的。「他們一定會闖禍的!」她又皺起眉,抱怨道:「每次都是這樣,他們總會給帕林哥哥添麻煩的!」 「誒?那個,應該沒什麼吧……恩?喂!奇怪,死丫頭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姐姐了!」 珂兒雖然平時總是大咧咧的,但這時也覺出不對了,不過她還是嘴硬道:「哼哼,作為一個聖武士,小丫頭你好像不應該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哦?」 「我……我……」涉及到聖武士的名譽問題,小丫頭也急了,一張小臉一下漲得通紅,「我……我才不是!……就是當他們的面,我也……!」 「你也怎麼樣啊?」珂兒笑嘻嘻地看著小丫頭的表現,在這個小妮子面前她總是能佔到優勢。 但接下來,女法師的一句話立刻將我們地精靈女遊俠打回原形。 「修裝備嗎?」雲娜看著自己的妹妹,頗感好笑地捂了一下嘴:「我記得,好像鍛鐵和蠻石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呢。」 這下,精靈女遊俠笑不出來了。 「是嘛……」她尷尬地看了看一旁臉色變得不太好的蕭焚,吐了一下舌頭。而就在這個時候,幾人短暫的對話才剛剛結束,一聲可怕的咆哮從隔壁一條街傳了過來…… 「該死的矮人!我可算找到你了,受死吧!!」 「吼吼!」 下一個瞬間,一聲巨響,殉難者大街煙塵飛揚……之海;至於其他群的位面旅行者,就不要到處亂竄了…… 第七十八章 前路 IV 煙塵瀰漫,街上頓時亂了。 一匹受驚的馬掙脫韁繩,慌不擇路地衝進了路邊的一個麵包鋪,在鋪子主人的驚聲尖叫中,桌椅翻倒、器皿碎裂的聲音響成一片。一輛橫過街市的載貨馬車為了逼開驚慌亂竄的NPC翻倒在地上,上面載滿的水果頓時滾了一地,而後面躲避不及的玩家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地滑倒了下去。 而這其中,反應最為有趣的莫過於施法者。在動亂發生的一瞬間,蕭焚至少看到三、四個法師玩家身上亂七八糟的觸發法術閃成一片,而其中最有意思的一個,一個任意門直接親熱地吻上牆壁。 一時間,街上詛咒、抱怨與罵娘的聲音響成一片。 「哈哈……咳咳……哈哈哈!」珂兒和小丫頭直接就毫無風度地笑彎了腰,水小妹妹也是忍俊不禁,青蛙王子則一如既往地擺出一副真丟臉的神情。 「父親大人,那個法術---不要!」接下來,一聲女子的憤怒尖叫:「這條街是我的產業!」 煙塵中又是火光一閃,轟的一聲,衝擊波席捲了整條大街,漫天灰煙、碎屑撲面而來…… 「那邊打起來了!」玩叫驚叫著四散而逃。 與大多數人的驚慌失措相比,閃耀金幣的一夥兒人顯得無比鎮定,畢竟這樣的突發事件他們處理過太多了;蕭焚隨手支起一個抵抗火焰。並將自己所有地隊友籠罩進去,而他身邊旁的隊友也是從容自若,紛紛拉下斗篷擋下四處飛射的碎片。 但雲娜卻一反常態,眉稍微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蕭焚驚訝地看過去。卻發現對方甫一接觸到灰塵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嗆得臉腮都紅成一片,身子也蜷曲起來,若不是還依靠著那支光滑的象牙手杖。恐怕已經半跪下去了。 「魔法……咳咳,魔法……。」女法師一邊咳嗽一邊吃力地做出幾個手勢,但卻怎麼也放不出一個法術。 「隊長!」珂兒急了,尖叫道,「快,我姐姐對灰塵過敏!」 「住……咳咳,住嘴!」女法師身子一頓,隨即更加劇烈地咳嗽起來。 其實不需要女遊俠提醒,蕭焚也看出是怎麼一回事了,他向雲娜的口鼻之間一指。用一個戲法魔法伎倆過濾了那裡地空氣。女法師的呼吸立刻就平緩了,但即便是這樣,也好半天才回過氣來。 「沒事了?」 「嗯。」一聲虛弱地回答。 雲娜好不容易平復平靜下來,但臉上仍帶著一抹潮紅,她緘口不提之前的一切,只是問道:「發生了什麼?」她的目光落在她地妹妹身上,瞪了她一眼。 「有人爭鬥,有人釋放了法術……姐姐。」珂兒被女法師的責備的目光一掃,聲音頓時一點點弱了下去。 「真是一個好強的女人。」法師看著自己的隊員。暗自腹誹。 「雲娜……姐姐,你沒事吧?」小丫頭這時才反應過來,在一旁小小心心地問。 女法師對她露出一個微笑,點了點頭。 正在這個時候,又一個咆哮如雷般響了起來:「……該死的!你這個神經病老頭,我根本不認識你----啊!」一聲慘叫代替了後面的話,「我說,你認錯人了!你……你幹什麼----啊!」又是一聲慘叫。 接下來,蕭焚就看到一個渾身焦黑、跌跌撞撞的矮人從旁邊的一條小向中摸爬出來。他好幾次都滾倒在地上,但又手腳並用飛快地爬起來叫道:「天啊,這裡有一個瘋子!衛兵,衛兵在那裡!誰快來幫幫我……!」這矮墩子連滾帶爬地逃出來,黑糊糊的一張臉上全都是驚慌。 「樹墩兒!」小丫頭眼睛一下瞪圓了,她尖叫一聲:「你怎麼這樣啦?」 那分明就是鍛鐵地矮人一怔。哆嗦著大鬍子正要向這邊看過來。但就這麼停了一停,他背後就多一條紅影。來者是一位穿著大紅袍的高大中年法師。只見這人伸出一隻大手在矮人後頸一抓,就像拎小雞一樣把矮人提了起來,就好像鍛鐵沒有重量一樣。然後在蕭焚等人反應過來之前,中年法師另一隻手提起法杖,對著矮人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狠抽,登時把後者打了個滿頭包……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玩家紛紛張大了嘴,這還叫法師嗎,或者說這就是傳說中的潭森變形術? 「啊!痛----!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吧----啊!嗚嗚……雖然我不認識你!----啊!」矮人慘叫連連,最後幾乎帶上了哭音。他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窩囊過,對方明明是一個法師,可力氣偏偏比他還大,一抓自己就動彈不得了。 「放開他!」這個時候小丫頭急了,一下拔出劍跳了出去,不管怎麼說鍛鐵還算是她的隊友。 珂兒用行動來支持小丫頭的舉動,她取下長弓,上箭,然後扯到應弦,而同時幾名施法者也做好了準備。蕭焚默許了自己隊員的行動,不過他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那位身形高大的中年法師,總覺得對方似乎在那裡讓自己有一種古怪的熟悉感----何況,對方似乎並沒有打算對鍛鐵下殺手。 果然,索菲婭一出現,那中年法師就厭惡地挑了挑眉,隨手將矮人像一灘爛泥一樣丟到街邊。「我討厭聖武士,尤其是你這種小屁孩子……不過偉大如我這樣地存在,是不會計較你的失禮地。」他對小丫頭說,語氣好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你……你……」小丫頭被氣得不輕。話都說不明白了。 「你是誰!」珂兒將箭尖指向他,皺著眉問。 中年法師卻拿女遊俠當空氣,反倒是看著蕭焚,咧開嘴笑道:「哦,原來是你這個有趣的小傢伙。看不出這段時間以來,你竟然變得比一般的卑微者稍微強大了一些!這倒好,至少有資格與我談一些比較高雅的生意了----比方說搶劫、殺人、放火什麼的。」 這是何等強大地發言啊!竟然比一般的卑微者稍微強大了一些?高雅地生意----殺人,放火? 周圍的玩家一下就寒了。連剛剛趕過來制止騷亂、維持秩序NPC護城騎兵也都是一臉黑線,不過他們只看了那個紅袍法師一眼,馬上很明智地別過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只是把剛剛聚集起來地其他玩家、NPC驅趕開。 「你……你……你無恥!---珂兒姐姐放開我,讓我去殺了這個邪惡的傢伙!」小丫頭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女遊俠死死拽住她,估計已經一劍刺過去了。 紅袍法師卻不計較,倒是看了她一眼,好像突然之間發現新大陸似的。驚喜地叫道:「啊,讚美巴哈姆特!小傢伙……我剛剛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我決定,把我女兒租借給你們!」 撲騰一聲,剛剛才爬起來地矮人手腳一軟又撲了下去,連帶著發出一聲痛苦地呻吟。。。小丫頭也一下停止了掙扎,她傻傻地盯著對方,張開小口,又眨了眨眼睛。 「父親大人!」一聲憤怒至極的尖叫,矮人背後又多了一道紅色身影。「你絕不敢這樣做!」 蕭焚盯著這個剛出現地紅袍女法師,二十八、九歲的樣子,可以說是絕美的,而且相當有性格。一頭彷彿燃燒起來似地火紅捲曲長髮,貼著耀眼的、牛奶一樣白皙的肌膚一直披到肩頭,而平坦的額頭下,是一雙金紅色的眼睛----眼底深處不同於雲娜如同血一般的晶瑩剔透,而是一種火焰奔騰的感覺。厚厚的下唇,水澤鮮艷。成熟而性感---彷彿只有一個詞語可以完美地這天地之間的尤物,那就是烈焰紅唇 與小女生不同,女法師有著魔鬼一樣完美地身材,即便是寬大的長袍也掩飾不住那美妙的曲線;她就像一團奔騰的火焰,僅僅站在那兒,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至於女人冷著一張俏臉。並露出憤怒的表情。眾人似乎也覺得那是理所當然了。 「忒格拉斯登。」蕭焚突然說出這個名字,他看了看鍛鐵。再看了看紅袍法師父女,最後看了小丫頭一眼,心中已經恍然。 「是高貴的、偉大的忒格拉斯登大人。」中年很嚴肅地糾正道。 「以及他的女兒,」那個女紅袍馬上補充,「當然,還要更高貴一點。」 黑袍法師搖了搖頭,看起來這條死蜥蜴果然還是一樣地死性不改。根據雷克斯的說法,這傢伙就是紅龍家族的一個異數---一條少有的,中立混亂的紅龍。不過倒是沒想到他還有一個女兒,而且看起來也不是一條正常紅龍。 「是你!」 在地上的鍛鐵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憤怒地吼道:「該死地,你這個無恥之徒!砍價不是本矮人地對手,你竟然用這樣卑鄙的手段來報復!你這個卑鄙小人!虛偽地先生!假紳士!」 「咳----」紅袍法師縱然是如此之厚的臉皮,此刻也要紅了一下。不過他馬上矢口否認道:「咳,我理解你的憤怒,不過我想這位矮人先生你大概搞錯了!剛才我是……恩,認錯人了,你看,我以為你是幾百年前那個偷竊了我財寶的傢伙……那個卑劣的、該死的矮人!」 「不過沒關係,再偉大的存在也有犯錯的時候,而且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我可以給你補償!」忒格拉斯登好半天才掏出一枚金幣,猶豫了一下,又換成銀幣,但還是搖了搖頭,最後將一枚銅子丟到矮人面前。 「另外,對於你之前在語言上的冒犯。本人就過往不究了!」他很慷慨地補充道。 靜---- 所有人都盯著那枚在地上滾了幾圈地銅子,好些人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連閃耀金幣的人都有點傻了,當然除了蕭焚,我們的法師早就料到是這樣一個結果。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鍛鐵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將銅子從泥土裡摳出來塞到包裡。然後矮人抬起頭。狠狠瞪了一眼正一臉心痛的紅袍法師。 其實忒格拉斯登簡直是痛心疾首了,他原本以為這矮人會看不起這銅子,然後他可以藉機收回來地----「太可怕了!矮人太可怕了!我恨矮人!」他一邊想,一邊第二次將鍛鐵劃為極度危險的一類存在中。 而這個時候。蕭焚看了一眼小丫頭,再看了一眼那位紅袍女法師,猶豫了一下,突然說道:「那麼,偉大的、高貴的忒格拉斯登先生,我剛才好像聽到這樣一個提議,你打算將你地女兒租借給我們……?」 珂兒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弓給丟了出去。 「帕林哥哥!」小丫頭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你在說什麼啊!」 不過紅袍法師卻不在乎這兩位的意見,金紅色的眼睛一亮:「哦。你有興趣?」。 「當……當然。」蕭焚盡量無視了對面那個美女快要吃人的目光,有些底氣不足地回答道。 「哦,那太好了!讓我們來詳細談一下吧。」 「父親大人!」一聲尖叫。 「放心吧,女兒,我會幫你談一個好價錢的。」 在真理之盾出生的每一個玩家都知道,在橫穿城市中心的格拉斯河上,有這樣兩座江心島---其中一座島嶼,坐落著那座千百年來屹立不倒的萊克斯家族城堡;而另一座島嶼,則是南方聯盟總部的所在地。 在迦南中。像南方聯盟這樣一個因為特殊原因而形成地大規模聯盟性質的行會,內部並不如人們所想像的那樣穩固。一年以來,這個龐然大物經歷了太多次的重組和整合,它的權力中心一度變幻,先後六位會長登台執政,甚至直到看似穩定下來的如今,也沒有人敢斷言這巨型行會紛亂的內部鬥爭就真的已然拉下了帷幕。 不過在南方聯盟,卻有這樣一個默認的規則:無論是誰掌握最高權力,無論他有怎樣地看法。他都必須全心全力地支持公會總部的建設----作為迦南中第一個拿到公會要塞建設許可的勢力,他們有必要、也必須盡全力將這個第一保持下去。 事實上,他們成功了。英靈要塞,作為迦南中第一座純粹由玩家建設並擁有其所有權的城堡,它不僅僅是南方聯盟的驕傲,同時也是整個真理之盾所有玩家的驕傲。 英靈要塞。中央議事大廳---- 這是一個正六邊型的大廳。六根灰白的圓柱支撐一幅高聳的拱頂。而每跟柱子前,都立著一具潔白無暇地大理石雕像。那是南方聯盟的六位創始人,雖然現在他們已經遠離了權力的中心,但每個南方聯盟的玩家都不會忘記一個個代表著傳奇的名字。 大廳的中央,一束純白色地光由穹頂射下,正好灑在下方地一張浮雕著雄鷹與利劍圖案的巨型圓桌上,而圓桌旁邊,七把椅子環繞。正是這個時候,七把椅子中地四把已經有了主人。 空氣是沉寂的,灰塵在光帶中上下起伏,緩緩的,緩緩的,彷彿時間的流動都停滯下來。 然後一串腳步聲擊碎了這沉寂,一名玩家領著三個人走進了這圓廳。 當首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孩,身穿一襲純白色主祭長袍,雙手持鎦金節杖交錯在胸前。她步伐平緩,面上也寫著從容與鎮定,不過看似平靜的眼神中卻隱藏著一絲緊張。 其後是一位牧師打扮的玩家,一身銀色的鏈甲和樸實無華的釘頭錘都說明這是真正的戰鬥牧師----更何況他的戰袍邊角上還隱隱帶著一些血跡。 最後是騎士,本身並無出奇,但他背後那把長得恐怖的巨劍,卻難以不讓人為之側目。 這是夢,以及她代表銀色維斯蘭譴往南方的使節團。 第七十九章 前路 V 大廳中忽然靜了下來---- 夢甫進入大廳就突然止步,緊緊地攥緊鎦金權杖而顯蒼白的小手顯示出她內心的憤怒。她盯著圓桌邊上、在坐四人中其中兩人----那兩人穿著剪裁合身的呢絨大衣,紫蘭色,看樣式是軍服;領口上又分別別上一枚徽章,皆為一隻手絕望地伸向天空的紋章----絕望之手的軍人!女孩的臉上露出混合著震驚與羞憤的表情。 騎士搶先一步護到這位女士跟前,毫無顧忌地向對方拔劍。一旁俊美的精靈牧師攔了他一下,但也冷下臉,指著那二人質問道:「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兩位絕望之手的軍人回應似地站起來,帶著通例地、禮貌地微笑。但他們本身乃是有一些狂傲的,因而這兩位年輕人挑釁地沖夢揚了揚下巴;不過他們也沒有忘記警惕,右手一直按在皮革包裹的劍柄上,雪亮的劍鋒也抽出來三分之一有餘。 面對著這樣的情況,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脯的起伏平緩了一些。 「我感到很難過,」她盡量平靜地發問,克服了內在的緊張:「南方聯盟,難道已經投入了黑暗的懷抱了嗎?」 「偽善。」絕望之手的一位年輕人輕聲唾棄。 「無知。」賽倫特淡淡地回應。 「好了,請先停手,我尊貴的客人們。」這個時候,南方聯盟的主事者總算站出來和稀泥。這是一個中年人。穿了一剪裁得體地貴族禮服,這樣式的禮服在現實中已經難得一見,但此刻穿在他身上卻給人一種相得益彰的感覺。他帶著一臉親和的善意,但眼神中卻一片冷靜,絲毫不動聲色:「請先聽我說……」 這個男人此刻卻開始感到頭痛。南北的對抗從本質是上來說是一次理念地碰撞,在起始之歷末期進入奧拉斯的玩家普遍認為老一代玩家傲慢、迂腐甚至虛偽,但後者已經儼然構成了迦南整個玩家社會的上層----並且一套行之有效的規則此刻已經被建立起來。而後進者,現在只剩下兩個選擇----接受。或者被整體所排斥。 但隨著迦南逐漸地深入人心,新興玩家開始逐漸增多,當這個數量達到一個比例後,量變第一次引發了質變。陰影之年的開端因此到來,第三條路出現在也擺在了這些人的面前:打破原有的秩序,在廢墟上重鑄一個屬於他們的奧拉斯。 不僅僅這樣,當這些人發現自己所掌握的力量遠遠超過原來所構想的時候,新的思考萌芽了,他們向母親索取了進一步的權利。現在,新興玩家現在要向老舊的遊戲規則發起挑戰了。他們不再需要NPC來教導自己如何融入這個世界,人類地存在就是為了改造世界使之變得適合人類----遊戲公司許諾玩家可以在迦南中創造歷史、改變世界,那麼現在,他們將要求母親實現這個諾言。 迦南是一個非常自由的系統,玩家與NPC在世界法則(注)的允許之下,同時擁有一樣的最高權限。因此當母親發現自己也進入了這個任務的涉及範圍之內時,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邏輯推演,隨即解除了迦南中最後一個超遊戲的介入手段----管理者。 正因為這樣,第一個世界劇情任務來臨了。 而且現在。新興玩家選擇了一個助力,那就是惡魔。這不是巧合,千百年來,深淵的勢力與奧拉斯的凡人之間並非只有一、兩次戰爭。然而無論如何,現在雙方又一次回到了起跑線上。 這個中年人,南方聯盟地主事者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先入為主的錯誤,他沒想到南北之間的矛盾竟已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這其間不只是NPC,還有玩家。安排雙方的見面是另一個錯誤,因此他馬上打消了從雙方的周旋中牟利的念頭。略一思索,隨之瞇起眼睛,面上立刻流露出一絲商人特有的精明。待價而估,這本身正是商賈的本色。 「請先聽我說……夢小姐,您請坐!」他把握了一下自己地語氣,像一位主人與和事佬那樣說道:「好了。至少我們的第一身份首先是玩家。還要保持一點遊戲之外的教養。至於戰爭,請將它放到外交場之外。但在這兒,我不可像野蠻人那樣歇斯底里。」 「我不記得我們與這些虛偽的傢伙,什麼時候有安排過一次談判?」一個絕望之手的年輕人無不嘲諷地說。 「無話可說。」賽倫特針鋒相對。 「不勝榮幸。」夢倒是對主人點頭以示感謝,很優雅地坐下,不過淡淡的話語中帶著明顯地刺兒。以女孩為帶頭,接下來奎安、賽倫特以及兩位絕望之手地年輕人各自就坐,只是此刻大廳中的氛圍十分壓抑,沒有人願意第一個挑起話頭。 這樣,為了彌補之前地過失,南方聯盟的主事者不得不厚著臉皮站出來。 「雙方的意思我明白,」他開門見山地說道,「好吧,浪費時間是可恥的----簡單的說,我們可以得到什麼?」 「我贊成你這種觀點,」一個絕望之手的年輕人很不禮貌地插嘴:「也很符合我們的利益,你完全可以看到,你的理念也許與我們不謀而合。」 中年人鄙夷地看了這個年輕人一眼,不過面上沒有表露出來。幼稚與自以為是,這就是這些新興玩家的一大特點,並且充滿了原始的破壞欲,完全不懂得一個秩序的重要性。事實上中年人也算是老一代玩家,因此對於這些傢伙他有著完全一致的看法;不過這不重要。在他看來,利益面前一切力量皆可以借用。 他看了夢一眼,希望對方給自己一個滿意地答覆。 「一個爵位,」夢輕輕地答道:「是可以封土的貴族,領土內的一切礦產的所有權。三年內對龍城免稅。」 插嘴的年輕人嘴角抽了一下,南方聯盟主事者地臉上卻連最基本的面部動作都沒有。 「一個縱隊的番號,二千人以下的規模。」夢繼續說。 中年人挑了一下眉尖,好像是在考慮什麼。 「黑暗之葉、血腥屠戮者、陰影之手以及南方聯盟。從此以後地位等同,各自享有合法地活動範圍,」女孩克制住自己的緊張,故做輕鬆地說:「你明白我的意思?」 南方聯盟會長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沒有人比商人更懂得利益的取捨。這個條件代表著什麼?代表著從此以後南方聯盟就是一個被系統所認可的勢力,就像陰影之手、魔法協會、冒險者工會一般----他們將可以在龍城勢力範圍內的下屬城市設立工會分佈,發佈任務,採購材料甚至收納新會員。中年人深深地明白,一個玩家工會在遊戲中往往只是過眼雲煙,今日強大。或許明日就被人們所遺忘;但一個系統認可的勢力則不一樣,就像魔法協會,雖然並非高枕無憂,但至少比現在穩固得多。 他等的就是這一個條件,不過他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向兩位絕望之手的年輕人望了一眼。 「萊克斯家族成為過去,真理之盾將擁有一套新地規則,」與同伴的浮躁不同,另一個年輕人完全用一副平靜的口吻:「這規則。應當由南方聯盟來制訂。」 夢的眉皺了皺,絕望之手可以完全打破現有規則而重新分配利益,這是她所代表的勢力所欠缺的;雖然她也堅信光明與正義,但這些東西對於南方聯盟的主事人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她只能希望,眼前這個可以代表南方聯盟的中年人目光能長遠一點---因為絕望之手地提議並不如它表面上那麼美好,風險遠遠大於投入。 希望這個人不要被貪婪蒙蔽了眼睛!她也只能如此祈禱。 但理想往往會為現實所擊碎。 「血腥屠戮者、黑暗之葉,它們不應當存在了。」年輕人淡淡地、足夠自信地說道。 夢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一擊命中軟肋;南方聯盟幾乎不會、也不可能拒絕這個提議。血腥屠戮者、黑暗之葉以及南方聯盟,這三個玩家勢力代表著太多的仇恨與衝突,他們之間的矛盾如此突出,以至於頭腦發熱的玩家會為此不顧一切。 即便眼前這位南方聯盟的會長足夠清醒,但他可能也無法約束自己的會員……何況他同時還代表著一個小集團利益,因為任何一個玩家工會都會存在元老院一般的存在。 立刻的。這句話令中年人地臉上剛剛鬆動起來的神色平靜下來---- 而同一個時候。大廳通向外面走廊的大門處,把守在這裡的兩位NPC守衛突然無聲無息地軟倒了下去;然後。黑檀木的大門上忽然浮現出一記暗紅色的詭異魔法符號----這符號一閃即逝,瞬間又歸於虛無。 殉難者大街---- 法師一隻手搭在黑絨布地袍袖上,蒼白地指節一支支曲起、無聊地抽打著長袍的折皺,發出空洞地嗒、嗒聲;小丫頭靠著他的肩頭,很不雅觀地打了一個呵欠,然後一下子紅了臉。 雲娜乾脆就托著一本厚厚的大書閱讀了起來,旁邊一具骷髏雙手持著她的象牙手杖。水暈靠著地精,兩個人都是昏昏欲睡……至於珂兒抱怨了好多次,不過鼻青臉腫的半獸人一直都僅僅是很認真地聽而已。只有鍛鐵,雖然我們這位值得尊敬的矮人已經被法術轟得有如一段焦碳,但此刻他仍舊生龍活虎地噴著口水;至於他的對手,則是一位高大的中年紅袍法師,兩人以一種令人敬佩的毅力在毒辣地日頭下進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的討價還價,而且似乎現在才剛剛開始而已。 這是盛夏。正午之後的陽光像滾燙的沸水一樣潑灑下來,地面被烘得發硬,而整個真理之盾也變得如同蒸籠一般,到處熱騰騰地冒著讓視野扭曲的水蒸氣。 矮人第三次對價格提出質疑,並再次提議延長租期。他開始覺得自己地嗓子有些發痛了;他伸出胖胖短短的手狠狠地拽了一下自己鬍子上的銅環,下定決心在十四輪還價之內結束這場戰爭。 「該死,不許再說了!」紅袍女法師沖矮人與自己的父親發出一聲尖叫。 但她地父親忽視了這個抗議,他死死地瞪住這個矮人。他甚至認為這不應當是一個矮人,這是一塊石頭,還是最臭最硬那種! 而正當這個時候,蕭焚突然從百無聊賴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手中白光一閃,多了一隻信鴿。「特依的,」他對自己的隊員解釋道,然後順手展開了紙條: 「哈,約定完成,算是還你一個人情!而且相信我。遠遠超過約定,因為你現在動身的話,會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最後提醒一句,我將傳送的坐標放到了一個對你來說最為方便的地方,不過注意過去的時候不要引起太大的動靜……我想你會滿意地。」 下面還有一句。 「血腥屠戮者發佈了最高級的召集令,我想你知道是為什麼……哦,不說了,我得馬上趕回去!」 「----偉大的盜賊,特依上。」 法師一笑。一縷火焰沿著他的手指竄起,瞬間將那張紙條化為飛灰。 「那麼各位,」他並沒有打攪矮人的雅興,而是對其他人說道:「你們繼續,我去辦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按照約定,晚上,雪所在的旅店碰頭----當然,珂兒和小丫頭注意別闖禍!」 「什麼啊!」 「死帕林哥哥!」最後一句話換來兩聲嬌嗔。 不過蕭焚大概沒能聽到了。因為他的身形已經化為星星點點的千萬道白光,並在空氣中逐漸地隱去。 旁邊地忒登格拉斯注意到這一幕,連忙撇下正在和自己討價還價的矮人,故意大聲問道:「有趣的小傢伙幹嘛去了?」 「天啦!」矮人立刻就蹦了,「該死的,你不要試圖轉移話題。剛才你明明鬆口了……!奧摩丁在上。你真是一頭卑鄙的紅龍!」什麼,我卑鄙?你竟然敢侮辱我。你想要令我的名字蒙上污點麼,好吧,我要叫你為這句話付出代價!」 一聲怒吼從街道中傳出,然後是一對遮天蔽日的紅色雙翼……一刻更加壓抑。中年人緘口不言,只是額頭上好像一下子爬滿了皺紋,他看了一眼銀色維斯蘭的使節,又看了一眼兩位絕望之手的年輕人,眼神平靜,但深處光線卻被一個深邃地黑洞的所吞噬。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人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夢臉色有些蒼白,她的手指在桌下僅僅地抓住自己的節杖,手心裡全是汗珠----但她面上卻要保持克制與平靜,女孩暗中咬著牙,將一切的緊張都深深地藏在心底。 「哼,」第二位年輕人卻好像怡然自得,他偶爾露出一個得意微笑,看了夢一眼,眼神中全是譏諷。 這時,七張長椅上的最後一人有了動作,他接過一隻灰色地信鴿,然後側過頭悄悄對南方聯盟地會長說了一些什麼。下個瞬間,中年人臉上的皺紋好像一下子全都舒展開來,只是臉色變得蒼白了一些。 他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拉斐爾先生,」他叫出了那個絕望之手地年輕人的名字:「我想----」不可以這樣!」女孩終於忍不住了,她一下子按著桌子站了起來:「先生……他們是惡魔的使徒!」 年輕人依舊盯著夢,臉上的譏諷之色越來越濃。 奎安也輕輕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雖然夢已經做得夠好了,但還是差了一點,他知道這個位置原本屬於寧靜的雪----如果那個優秀的女孩還屬於銀色維斯蘭的話。他看了夢一眼,忽然為她感到一些可惜。 「對不起,我……我失禮了。」年輕的女主教也認識到了自己一瞬間的失誤,臉色通紅地坐了回去。 「恕我直說,你是一個失敗的使者,」絕望之手的年輕人毫不留情地嘲笑道:「當然,用來做花瓶或許更好一些!我說是吧,會長大人?」 中年人心中不屑,但還是跟著笑了一下。 「很抱歉,恐怕我不這麼認為。」 而正當這個時候,整個大廳空曠的穹頂之間忽然迴盪起這樣一個聲音,一個讓在坐的七人陌生無比的聲音…… 註:世界法則,迦南世界最根本以及最基礎的物理、魔法規則,以及一部分遊戲規則。 第八十章 前路 VI 「很抱歉,恐怕我不這麼認為。」 一個陌生的、充溢著力量的嗓音感迴盪在大廳中,又彷彿帶有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無法開口反駁。 三道黑煙從大廳內的陰影中蔓延而出,蜿蜒蛇行至圓桌的中央;這煙塵盤旋交錯,呈螺旋狀上升,並在半空匯聚成一點,然後又如沙塵般紛紛落下,彷彿聚沙成塔,逐漸凝成一個人形。 一隻乾枯、蒼白但修長的手從滾滾黑煙中伸出,左右一劃即分開翻騰的煙霧,顯露出其後一襲純黑色的長袍;煙塵紛紛向黑袍法師身後退去,爾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法師靜靜站在那兒,一手持著閃耀著詭異光輝的黑暗水晶法杖。 一束純淨的白光由穹頂垂下,傾灑在法師的身上,充滿褶皺的黑絨長袍邊緣也折射出淡淡的光澤;但光影之下,漆黑變得更加漆黑,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線,彷彿長袍上產生了一片片碎裂的黑色溝壑。 法師微微揚起下巴,嘴角翹起,蒼白的半張臉上帶出一縷奇特的笑容;而再往上,兜帽遮住一線光明,在鼻樑之上的部位留下一抹濃郁的黑暗。 「你是誰----!」 當首的中年人驚得向後一退,連帶撞翻了椅子,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向腰後的匕首摸去。洩密了!他第一時間以為這是真理之盾的法師監視者,那麼這次秘密會議將會成為南方聯盟最大的把柄----依附惡魔!萊克斯家族或許可以以此進行要挾。或是直接地,真理之衛騎士團會毫不猶豫將他們連根拔起。 法師只是朝這個方向側過頭,然後笑了一下。 「只是一無名玩家,不過這不重要,」法師淡淡地說道。但聲音卻正好為所有人聽到:「重要的是----我在這兒,將與你談一下存在的價值。」 一聽到法師乃是玩家,絕望之手的那個人年輕人坐不住了。「裝神弄鬼,也是你們這些傢伙一貫的把戲!」他怒吼一聲。一隻腳踩上了圓桌,同時手中長劍出鞘,拉出一道黑色地光弧朝蕭焚奔襲而來。 破善斬!黑暗衛士正是這位年輕人的職業。 在年輕人看來----法師,固然是迦南中一個可怕的存在;但是玩家法師,那便是一個笑話了。這個職業在迦南的玩家中一向以恐怖地死亡率而著稱,它本身如此薄弱,乃至於一個意外就可以要了一位優秀施法者的性命。在玩家中,法師的主流就是七到十級,至於那些頂尖的,也不過十一、二級。雖然在帕林之後興起了一陣就職法師的熱潮。但這些後進者大多都回歸了博拉多的懷抱。 因此他馬上產生了一絲不屑與自傲。他乃是墮落之後的聖武士,又選擇走上黑暗衛士的道路,他們這樣一個群體素來以強悍的戰鬥力而聞名,號稱冷酷的利刃;畢竟,拋棄信仰追求一切可能地力量,選擇著一條道路的玩家多半是狂熱的PVP愛好者,在他們眼中,沒有什麼比斬殺敵人更加讓人感到快意。 這樣一群人,本身就有一身精湛的戰鬥技巧。年輕人也正是如此,更何況黑暗祝福(注)還給了他足以正面對抗法師的本錢。 (黑暗祝福:類似於帕拉丁恩賜的能力,允許黑暗衛士將魅力加值添加在所有豁免上。) 「凡事皆有其代價,」法師無情地嘲諷道,嗓音中充斥著居高臨下的蔑視;他讓水晶杖換了一下手,右手卻從長袍下抽出一柄閃亮的長劍:「而這其中最沉重的,乃是無知地代價----!」 法師張開嘴,從喉嚨深出發出一聲類似於龍吟的尖嘯,他持劍的右手輕輕一抖。一層黑光順劍身有如潮水逆脊而上,瞬間就為長劍套上了一層能量的外衣。 「魔鄧肯之劍!」那個中年失態地尖叫一聲。 錯估敵人的代價是慘重的,絕對的力量也無法用技巧來彌補。 年輕的黑暗衛士手中的長劍直指法師地心臟,但前方憑空浮現出一面力場盾牌將他的劍擋向一邊;然後空間傳出一圈圈透明的波紋,將這黑色劍光直接削去三分之二,再接著法師身上冒出一股黑煙。直接將剩下的能量全部吞噬。一點不剩。 完全沒有出乎法師的預料,他冷笑一下。一手持法杖、一手持長劍,向前一步,右手刺出,一劍穿胸。 年輕人慘叫一聲,掙扎著妄圖後退,但法師卻鬆手棄劍,向他伸出一指道:「死亡!」年輕人絕望地張大眼睛,只覺得靈魂好像一瞬遭到重擊,然後就一頭栽倒在圓桌上,伴隨著砰地一聲悶響,從此了無聲息。 烏黑的血液從冰冷地屍體下滲出,漫過圓桌地一角,然後像一條血線似地垂到地上,發出淅淅瀝瀝的水聲…… 剎那交錯,生死瞭然。 夢用一隻手摀住嘴,死命地克制住才沒有發出一聲尖叫。這位女大使地兩位隨從也是剛剛從震撼中清醒過來的樣子,不過騎士眼中有一絲狂熱,而牧師則更多的是冷靜。 中年人臉色蒼白地後退了好幾步,其間有一次甚至差點被椅子拌倒,一屁股坐到地上。另一人的反應相對要好得多,不過也是臉色灰敗,一臉的不可思議。 至於剩下一位絕望之手的玩家,帶著悲憤與震驚的神色,不知從那裡掏出一張袖珍手弩指向法師----那矢上藍熒熒一片微光,顯然是塗有劇毒。 「自以為是!」法師輕聲斥道,右手趕蒼蠅似地向那傢伙一揮。 「啊----!」年輕人突然慘叫一聲。好像突然被一頭巨龍迎面撞上似地,直接倒飛出去撞在他身後的雕像上;喀嚓一聲脆響,在坐地諸人紛紛皺了一下眉,他們明白那傢伙估計肋骨斷得不剩下幾根了。 「畢格拜飛擊掌!」中年人幾乎是在呻吟了。 但蕭焚從來不會憐憫敵人,他向那個方向伸出法杖。並由杖頭延伸出一道綠色的射線。被射線擊中的玩家掙扎起來,絕望地嚎叫由起初的尖銳到最後的微不可聞,他本人亦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化為一堆細細地綠色粉末,風一吹。灰飛煙滅…… 當這兩個礙眼的存在消失後,蕭焚才收手。法師持杖而立,靜靜地站在圓桌中央,那一束垂下的白光彷彿是特意為他而作,使他的身影在周圍地黑暗中顯得高傲而又孤寂。他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坐的其他人,被他所盯住的每一個人都噤若寒蟬,雖然這僅僅是一個遊戲,但沒人願意無緣無故掛上一次。 「好了,」他用一種低沉的、略帶嘲諷的嗓音說道:「那些不該存在於這裡的,或是聒噪的、不知所謂的傢伙們。死亡與逝去的主宰隨時會歡迎他們。而至於我們,或許可以回到這之前地話題上了。」 「你……是誰?」中年人嚥了一口唾沫,他壓根不相信這是一位玩家施法者,之前那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出手動輒是VI、VII級法術,不過是轉眼之間,兩位十一級的黑暗衛士就成了歷史。他並非沒有見過法師---他手下就有不少玩家法師,而他也不是沒有見過法術的威力,但如此給人以震撼的。他卻還是第一次親身體會。 南方聯盟這位主事者現在的心情,就有如蕭焚第一次在法師協會外見識到秘法賢者雷克斯的法術那樣的震驚;甚至,還要有過之,因為他深深地明白那兩個黑暗衛士玩家的厲害。而就是這兩個厲害的傢伙,連眼前這個法師一招也接不下。 事實上這也正是蕭焚想要達到地效果,其實他一點不習慣如此近身地施展法術,不過為了給之後的談判鋪平道路,他也不介意在對方心中留下一個不可戰勝的印象----因為到現在為止,在迦南中一個普遍的認識是:法師被近身後就是軟弱可欺的! 「正要自我介紹。」法師現在好像找回了禮貌,雖然從來沒有那一個主人會認為不請自來的客人是禮貌的,但他還是稍微欠了一欠身,「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施法者,不過我有一個名字叫做帕林。」 五個人中有三人發出了一聲驚訝地低喊。奎安是早有預料,只是蕭焚一直背對著他才讓這位精靈牧師一時沒有認出來。而賽倫特則展示出一位優秀的騎士所應有地從容和冷靜。只是用眼神來表達了自己的預料之外。 「是你,難怪……」中年人這時反應了過來。他站住,彷彿是在感歎:「一直有傳聞是說你是玩家施法者的第一人,現在看來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真實。」 蕭焚笑了一下,並沒有揭穿對方的恭維,他明白過分的緊逼在一次談判中只能取得適得其反地效果。他是一位法師,或許可以依靠強大地力量震懾眼前這個玩家一時,但對方的身後是一個公會地勢力,真的要動起來,他也未必能討得了好。而中年人這時似乎也是看出了這一點,因此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重新回到了談判的狀態。 雙方第一次重新回到起跑線上,而接下來就是添加各自的砝碼,法師完全明白這裡面的細節。 「我承認你是一位很強大的施法者,不過,」果然,中年人話鋒一轉,「帕林先生,好像我們南方聯盟與你未曾有過什麼瓜葛吧?但你卻強行闖入我們的總部,甚至殺死了我們尊貴的客人----這似乎說不過去吧?」義審判邪惡從來不需要什麼理由!」蕭焚一笑,大言不慚地說道。當然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個理由,夢等三人的臉上更是露出一副相信你才怪的表情。然而法師依舊侃侃而談,因為他明白至少眼前這個中年人會陪著自己當傻子:「不過。我相信會長先生必然是受到了他們地蒙騙----恐怕會長先生還不知道這樣一個事實,這些人乃是絕望之手的信徒、惡魔的使節!」 中年人尷尬地咳了一聲,說起來對方的確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這兩個人地身份如果公佈出去,估計真理之衛騎士團第一時間就會找上門來。當然也有別的辦法。那就是設法將蕭焚、夢一行人留下來,不過他看了一眼眼前這個法師,心裡估計這個方法的可行性實在不太大。 「是嗎,那好吧。」南方聯盟的會長不得不轉移話題:「那麼說點別地吧。明白的說,我其實是想知道帕林先生的真正目的。」 「很簡單,」蕭焚不經意地看了夢一眼:「我希望南方聯盟接受這位小姐的提議。」 「是嗎,就因為這個?」中年人雖然毫不感到意外,但仍舊是感到一絲怒火在胸膛中醞釀成型,他看了自己的同僚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法師先生,我可以將這個看成是你對我們南方聯盟的威脅嗎?」他挑了一下眉,有些惱火地質問道。 事實上,任由誰在這個時候、在他這個位置上都會惱火甚至憤怒的。 「威脅?」黑袍法師輕輕一擺手。「不,我沒這個興趣;我來這裡,僅僅是因為我與一位長者有一些交情,受他所托好心讓你們明白清醒與存在的價值而已。」 「好心?」中年人旁邊那個一直坐著的玩家終於發話了,他有些發胖,談吐時帶著重重地鼻音。 「願聞其詳。」中年人壓下怒火,低聲補充。 「利益至上是一件好事。」法師說道,夢對此皺了一下眉,中年人則稍微點了一下頭。「然而。被貪婪所蒙蔽了眼睛,這卻不是一位優秀的商人所應犯的失誤。」一邊說,蕭焚一邊深深地看了那個中年人一眼,關於這個人的一些資料立刻浮現在腦海中。這個玩家是一個很有手腕的傢伙,在成為南方聯盟會長之前是該行會的一個贊助商,很有城府、尤其善於拉攏人心,並且對於商業運作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可以這麼說,他更多的像是一位精明的商人,而不是一個大型公會地領導者。 當然。這一切資料都要歸功於珂兒小姐出色的信息收集能力。 「哦?」中年人聽了這一句,額頭上又浮起細細的皺紋。 「利益固然重要,但是拿到這利益的一個前提乃是存在」蕭焚繼續說道。 「不相信嗎,以為我危言聳聽?那麼,讓我來告訴你們一個事實吧。」他露出一個惡意地微笑,輕輕張開嘴。無聲地吐出個幾個詞句----正對面的中年人和那個發胖的玩家一看到他的口形。身體一震,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差。額頭也登時冷汗淋淋。而背對法師的銀色維斯蘭使團卻一臉茫然,疑惑地看著兩個南方聯盟的高層在那裡玩變臉。 「明白了嗎?」他笑著問道。 中年人呆了半天,才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多謝。」他嚥了一口吐沫,有些結巴地答道。 「不必謝我,立場不同而已。」法師面色一肅:「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絕望之手為什麼單單找上你們,而不是血腥屠戮者,抑或是黑暗之葉?」 「呵呵,帕林先生,不用說得那麼客氣。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們會的確是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新興玩家還佔了其中的一大部分----」中年人臉色忽然變了,他緊張地看著蕭焚:「你是說----?」 「我不會插手你們公會的內部事務。」蕭焚淡淡地回了一句。 「明白了,我會清理一下的。」中年人的面色突然之間變得有些猙獰。 法師隱晦地笑了笑。 殉難者大街---- 「好,那麼就這樣說定了!」鍛鐵粗聲粗氣地說道,仔細看去,這傢伙身上又多了幾道黑漆漆地灼傷,滿是煙塵地大鬍子好像也少了三分之一的樣子。不過此刻他仍舊是生龍活虎地,一副興致很高的樣子,這一般來說這就表明矮人在一次討價還價中佔到了上風。 「你再說一遍價格,我核對一下。」在矮人旁邊,紅袍中年法師黑著臉問道。看他一臉鬱悶的表情就知道,前者又在他這摳走了不少好處。 「總共是177件高等品質的藝術品,包括金銀器皿,以及各種首飾;不過這個我們將按照市價折合魔法物品來支付,當然,同樣是高等品質的!」矮人舔了一下嘴唇,翻開手上的一頁羊皮紙。 「等等,我怎麼覺得這裡……好像有什麼地方我又吃虧了!」忒登格拉斯一臉鬱悶地打斷他的話,說實在話他現在連吃了這矮人的心都有了。 「怎麼會,這個不是你提出的嗎?你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我們只是換為魔法物品支付而已----我說了,完全等價!」矮人又蹦又跳地嚷嚷道:「天哪,你們龍族怎麼這麼囉嗦「好吧,好吧!繼續!」一牽扯到龍族的尊嚴,紅袍法師只好鬱悶地擺了擺手;一下午以來他已經被這個該死的矮人繞糊塗了,腦袋直到現在都僵得跟一塊石頭似的。 珂兒在一邊偷笑。在平時這個提議當然一點不妥也沒有,但現在是戰爭時期,魔法裝備---特別是武器的市價翻著倍的往上面在漲,別人或許不清楚,但她這個一流的情報收集者又怎麼會沒有一點風聲。 「1334枚各色寶石……」 「5件傳奇以上裝備,以及各色高等魔法裝備若干……」 「474356枚南方帶錨小金幣,1324000枚銀幣……這個,我們暫時無法支付,將在未來三年內按照分期的方式逐次付清。這裡我們有一個要求,將用南方的龍城金幣支付,當然,按匯率等價折算。」 「別忘了利息!」 「好吧,3%每年的利息!」矮人咬了咬牙,一口咬定。 「是嗎,」忒登格拉斯皺了一下眉:「但是我為什麼總有一種我吃虧了的感覺?」 「奧摩丁在上,降下閃電懲罰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吧!」矮人立刻抽出了斧頭,一副要拚命的樣子。 「好了好了,你給我停手!該死的,成交!」紅袍法師已經厭惡了與這個該死的矮子在這裡糾纏,雖然龍族的生命近乎無限,但這種體驗實在叫他難受。 「那就好,租期三年,不要忘了!」 「三年!」旁邊的紅袍女法師尖叫一聲:「這絕對不可能,一分鐘都不行!本大小姐可是高貴的紅龍,這絕對不能妥協!」 「三成!」忒登格拉斯直接了當地說道。 「我七你三,否則免談!」女法師立刻改口。 「四成。」 「去死!」 「五五分……」 第八十一章 前路 VII 旅店裡燈光暖暖, 壁爐內火苗兒飄飄, 香噴噴的烤鹿肉, 麥酒與麵包 ----嘿! 晚餐桌上的傳奇, 銀刀叉兒閃閃亮, 精靈撫著七絃琴, 講述那遙遠的故事, ----嘿, 燭光與歌謠! ----雷聲隆隆,大地轟鳴; 邪惡的巫師,縱聲長笑。 ----鮮血澆灌,長劍閃耀; 英勇的騎士,不屈不撓。 嘿!可愛的小伙子, 趕快去冒險, 趕快去冒險---- 拂曉之前就出發, 帶上你的斗篷與行囊! 這裡有龍與矮人, 魔法與財寶, 神秘的大門之後, 金子閃得眼晃晃, ----閃得眼晃晃! 鍛鐵用粗粗短短的、長了一層繭子的手指在木桌上敲敲打打,鼻子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坐在椅子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他有一把長長的鬍子,火紅色,墜了好幾個銅環,搖晃起來叮叮噹噹。 矮人有一個錢袋子,裝滿了亮澄澄的金子兒,用手一抓,嘩啦啦,沉甸甸。鬍子浸了麥酒,嘴唇邊沾了泡沫,他瞇起眼睛,心滿意足。 「再來一個!」 「再來一個呀!」周圍的玩家瞎起哄。矮人可不理會他們,逕自噴了一口酒霧。醉熏熏地沖這些王八蛋揮了揮拳頭。那可是一整袋子地金子,是法師給他的獎金----只因為偉大的矮人,打敗了可怕的惡龍忒登格拉斯,徹底地、毫不留情地擊倒了!這小心思讓鍛鐵美孜孜的,又泡在酒精裡一發酵。竟飄飄然起來。 一大筆錢,矮人覺得幸福極了,彷彿回到了才發現寶藏地那一段日子裡,又可以過上舒心的生活。 高大的半獸人在他身後。抓起一條抹布,將巨斧擦了又擦。大個兒專心致志,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這項工作上,不過侍者端著盛滿了食物的木盤從旁邊走過去地時候,他還是會用鼻子嗅一嗅。 水暈乖巧地坐在正對面,安分地對付自己的晚餐。。。雖然她面前的盤子裡只有一碟鹹魚,一塊乾麵包,一盤土豆淡湯,但小姑娘還是為自己圍上一條小巧的餐巾,身子挺直。很仔細地用刀叉切食物,用湯匙來盛湯---她很安靜,並擁有足夠優秀的教養。 索菲婭過去也一樣,不過那是年前的事,現在小丫頭同閃耀金幣的一群壞傢伙學了不少好習慣。現在,小丫頭會將不愛吃的魚推到一邊,囫圇吞嚥、一次性往小嘴裡塞進整塊麵包,或者直接端起盤子喝湯,然後將湯匙隨手丟進水果盤中。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她甚至還學會了一邊用餐一邊說話,嘰嘰喳喳地好像一隻聒噪的小麻雀,一面與她地雪姐姐講起整個白天裡發生的事。 寧靜的雪安靜地聽著,偶爾露出會心的微笑。不過她略有一些擔憂,一面用紙巾為這隻小麻雀擦了擦嘴角,一面猜測伯父伯母看到小丫頭這個樣子會不會氣得暈過去…… 「焚真是一個壞傢伙,不知道怎麼說他好了……」她看著小丫頭,為難地笑了笑。 精靈少女同樣安靜,她坐在女法師身旁。纖長的手指輕輕觸及長弓的弓弦,彷彿是在出神。不過偶爾,珂兒會悄悄把眼神放到自己的姐姐身上,仔細地看一會。 「好看麼?」雲娜仔細翻著手上一本厚書,頭也不抬地問。 珂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嗯。姐姐……一直都……很好看……」她很小聲地說。 女法師啪地一聲合上書本。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和他比起來呢?」 「啊----!」女遊俠低喊一聲,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雲娜捂嘴一笑。 這張長木桌的另一頭---- 弗拉蒂絲簡直高興壞了。這條母龍把一口袋地珠寶與金子全部倒出來,統統堆到桌子上,然後點了一遍又一遍;她把每一塊金子都擦得澄澄亮,把每一枚寶石咬了又咬,高興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鼻子裡也發出快樂的哼哼聲。 這可是黃金啊、寶石啊!是只屬於她的----與其他人一點干係都沒有!這是她的第一份財寶,一定要好好地保存起來,誰也別想染指! 弗拉蒂絲快樂暈了,平日裡她那該死的、古怪的紅龍父親總是不讓她的獨立,說什麼她還沒有成年,天哪!弗拉蒂絲可是兩百多歲了,即便按照龍族的算法,她也算是一條健康、漂亮的成年巨龍了。。。而可憐地她,在忒登格拉斯的強權干涉下,還沒有一點私產呢,更不要說配偶什麼的了…… 想到這裡,這漂亮的小母龍就可憐地抹了一把眼淚,不過很快又對著那一桌子的財寶呵呵地笑了起來。 不過看她紅光滿面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剛才被賣了一個好價錢。 坐得不遠地地精被這母龍一會流淚一會傻笑地樣子嚇壞了,臉色立馬變得有些發青(雖然本來就是綠色的)。他一把丟下手裡啃了一半地鹹魚,扯了扯旁邊黑袍法師的衣角,結結巴巴地問道:「隊……隊長,你……你確定我們花那麼多錢買來這樣一個瘋女人,是英明的決定嗎?何況,那個愚昧的矮子還得了那麼大一筆錢……」說著,青蛙王子很是嫉妒地看了矮人手上地錢袋子一眼。 「該死。」蕭焚馬上暗罵了一聲,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建議你別把我的長袍當抹布,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我想你很快會意識到這一點!」 說著,法師忽然張開嘴發出一個古怪的音符。 「啊----!」地精慘叫一聲鬆開手。好像之前是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一樣。 弗拉蒂絲地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她是誰?她可是一位高貴、優雅的紅龍女士。並且她有足夠的自信,自認為可以不屑於同類的邪惡,又有足夠地本錢來嘲笑銀龍的贏弱----她乃是獨一無二的。是唯一條沒有任何缺點、完美存在的紅龍----最關鍵的是,還是年輕而美麗的! 於是,這條小母龍立刻決定要給這位冒犯者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她抬起高貴的頭顱來,先向青蛙王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牙齒----白森森的,但整齊而漂亮。 不過弗拉蒂絲馬上注意到,桌邊這一圈人好像都正用一種古怪地目光盯著自己;她愣了一下,隨即聯想到自己之前的表現,臉一下子就紅了。 不得不說龍皮的確是厚實而堅韌的,因為弗拉蒂絲小姐的臉只紅了那麼一瞬間。幾乎微不可察,馬上就回復了常態。她輕輕咳嗽一聲,用一種很文雅的語調解釋道:「你們不可想差了,我與那些貪婪的凡龍乃是不一樣的;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這些庸俗的凡世之物……」 「沒關係,我喜歡!」地精一聽,馬上就財迷心竅地靠了過去。 「給我放手----!」紅龍小姐瞬間發出一聲高分貝地尖叫,一爪子把地精掃飛了出去。她重新平靜下來,臉再紅了紅:「這……我只是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 一桌子的人面面相覷。 「好了。弗拉蒂絲小姐,請你放心。這些財產無庸質疑地屬於你個人,神聖而不可侵犯,誰也無法奪走----而至於某些人,確實也應該受到一點教訓。」這時,蕭焚從長時間的思索狀態中回過神。他看了鼻青臉腫的地精一眼,遞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法師的話簡直叫紅龍小姐滿意極了,她都高興得快瞇起了眼睛。 「不過除了這個,我還有別的話要說……」然後蕭焚又抬起頭。環視了周圍所有人一眼,一一掃過。 桌上的氣氛一下子沉寂下來,因為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從雲娜那裡得到了一些消息:蕭焚將在今天地晚餐上,定下閃耀金幣之後的行動計劃。那麼顯然,就是現在了----黑袍法師靜了一小會,似乎是在醞釀語言。不過很快。他第二次抬起頭。 「大家都明白,我們在這兒。這是陰影之年的開端。一年之前到現在,許許多多的事件發生在我們的視野中先後發生,並促成了不可挽回的結果---南方戰火熾燃,瞬間席捲了半個奧拉斯。而就是不久地將來,一次最為龐大地戰役即將拉開序幕,毫無疑問這將是一場慘烈的戰爭,或許我們所有人都無法倖免……」法師放低了聲音:「所有人,沒有人可以逃避!」 「大家都明白,我們坐在這裡,彷彿世界依然寧靜,燭光仍舊溫馨……但這不過是最後地假象,很快,一場風暴席捲而至,而我們就不得不面對生存與死亡的抉擇!」 四周靜了下去---- 蕭焚看著自己的所有隊員,所有人也回應他平靜而堅定的目光----當然,紅龍小姐盯著自己的財寶。 「一直以來,我們極力避免涉足於勢力之間的抗衡……」 「一直以來,我們謹慎地避免著死神的降臨……」 「一直以來,我們試圖獨善其身……」 「但是----」法師揚起下巴,帶上了一種略帶自豪的語調:「這不代表我們膽小、懦弱、畏懼死亡!」 「我們乃是閃耀金幣,不要忘記七山的誓言。這是我們地約定!」他看著所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當命運需要我們做出一個抉擇,那麼我們就不會逃避,這是我們的信念----最強團隊!」 「不過無論如何……此刻,我都要說。很榮幸能一直作為你們的隊長,並在這亂世之前的最後一刻寧靜中為閃耀金幣劃出一條通向未來的道路;從此之後,我們或許無法預見這道路最終會通向何方,無法預見它是大道坦途還是荊棘之路。無法預見它承載著危險或是平安,然而……」 法師伸出一指,由桌面上地一點劃向另外一點。 「然而……一旦我們作出選擇,那麼這就將是閃耀金幣的信念之路!而從此之後,我們便不會再感到困惑----或許前路之上充斥著可怕的困難,或許我們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將化為泡影,但這不重要,重要地是----那怕只剩下一個人,他都應該堅持這信念,一直走到最後!」 法師的聲音低了下去。但卻變得更加堅定。 「前路之上,那怕利刃加身,亦絕不放棄!」 他停了一下,看到自己的隊員用眼神回答了自己。他輕輕笑了一下,手指交錯,疊合在一起,然後支起下巴:「我很高興,你們給了我一個滿意的答覆!那麼我也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接下來。我就說一下今天晚上之後的計劃。」 「首先,」蕭焚看了一眼弗拉蒂絲,向她點點頭:「歡迎我們的新隊員,亦是日後的戰友---這是弗拉蒂絲小姐,她來自一個高貴而偉大的家族;而接下來,她將與我們隊伍裡同樣高貴的女聖武士一同並肩作戰!」 「啊!」小丫頭一愣,隨即驚喜地看著紅龍小姐。 當然,後者也同樣一臉驚訝地打量著這位小不點女騎士。 蕭焚並沒有給了她們太多互相熟悉地時間。他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然後是我們的行動;我建議。從明天之後,閃耀金幣分三路行動,半個月後,我們在苜蓿之野會面……」 法師的話語,立刻讓桌邊大部分人愣住了。 「帕林哥哥,怎麼會?」小丫頭有些不滿地問。大家才聚集起來沒兩天呢。她是一點也不想再分開了。 「一條路線是龍城。目標是說服黑暗之葉的高層,使他們至少在短時間內與南方聯盟、血腥屠戮者達成聯盟。」蕭焚少有地沒有理會小丫頭的問題。逕自分析道:「這邊比較麻煩,由我親自去辦,地精和水暈將跟我一起,此外我還打算抽出時間見一下那個傳奇的女商人。」 「第二條路線是特藍斯,這邊是血腥屠戮者的範圍,我和雪商量過了,由她負責。」蕭焚看了看其他人,然後點道:「小丫頭,鍛鐵和蠻石,你們的任務就是護送雪安全地完成任務。」 「第三條路線是苜蓿之野,我需要瞭解前線戰爭的每一個細節,僅僅靠論壇地資料這是不夠的,所以這邊雲娜、珂兒先過去,盡可能地收集一切有用的情報----還有就是與前線的玩家反抗組織取得聯繫,我知道是有這樣一支組織的。」 他看了雲娜一眼,後者微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這三條路線,我與青蛙、雲娜還有雪已經反覆核對過了,看起來是急一點,但卻是目前最好的辦法。」法師補充道:「請大家明白,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哦……」回答他的是小丫頭一聲極為沮喪地歎氣。 至於水暈只是笑了一下,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她本身在這個團裡的地位就很特殊,蕭焚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她一同跟去龍城。 而紅龍小姐,似乎又重新把目光收回了自己地財寶之上……時光都在沉悶中度過,大夥兒都在默默地檢查自己的裝備,畢竟明天之後將要面對的,恐怕將是完全未知的命運。最後,從餐桌上解散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珂兒拉住了蕭焚「怎麼?」法師一愣,好像印象中自己隊伍中這位女遊俠很少有這樣的舉動。 「夢姐姐讓我問你,今天下午,你對南方聯盟地會長說了什麼?」精靈少女一單獨對上法師地目光,臉上就變得有些紅紅的。 「夢?那個維斯蘭地使節嗎,你遇到她了?」蕭焚疑惑地問。 「嗯,夢姐姐也住在這旅店裡……」珂兒小聲答。 「你就是想問這個?」 蕭焚不過是好奇地確認一下,但珂兒卻好像是嚇了一跳似地突然改口道:「是……不是。」 「……」蕭焚有點無語了,他看著眼前的女遊俠,如果不是這個假設太荒謬的話,他差點以為自己的隊員被誰掉包了。 「我是想說……」 珂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咬了咬下唇:「沒什麼,晚安!」 說完,丟下法師一個人蹬、蹬、蹬就跑上了樓。 「搞什麼啊!」蕭焚一頭霧水地抱怨了一句。更新了,啊啊啊!真紅陛下啊,一切的尊崇,一切的高貴,一切的優雅!讚美你!下卷綠石頭就出來了,然後希望是主席,TAT,大家跟我一起祈禱吧。 第八十二章 『梟與小樹林』的英雄們(上) 旬末過後,雨季來臨了。 陰沉沉的天空好像豁了一道口子,瓢潑大雨連日來沒有一次停息,而彷彿也永遠不會有一個休止。大雨滂沱,雨幕中垂下無數道晶線,草木低伏,一篷篷水珠從墨綠的葉梢滾落。道路泥濘不堪,驢馬載著沉重的挽具,蹄子踏著水花,唉唉直叫,艱難前行。 「先生,請問你們來自南方嗎?」 「不,我們從真理之盾來。」 「是嗎,你們的城主動身了嗎?」 「是的,真理之盾的軍隊已經出發了。」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先生。在現今的時局下,沒有什麼消息比這更振奮人心的了!」這隊士兵的軍官甕聲甕氣地摘下自己笨重的金屬頭盔,真心實意地向馬車的主人折腰行禮:「願培泰拉祝福你,您的智慧與慷慨!」 雨點密集地擊打在馬車頂棚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聲音在大雨中顯得含混不清。 這一小隊穿黑色軍服的騎兵隸屬於瑪蒂薩龍騎兵營的一部分,應當來自斷肢森林以南,或是濱海地區,有著那附近人特有的紫黑色肌膚,卷髮以及褐色的眼珠;這些騎兵當中的大多數還很年輕,臉上稚氣未脫,對未來懷著一種莫名的不安與緊張;他們之前或是鐵匠、農民的兒子,但戰爭迫在眉睫,領主要求他們應徵入伍。 「祝你們好運!」 「祝好運!」 互道珍重之後,雙方各自告別。交錯而過。法師回過頭,看到最後一個騎兵頭盔上白色的長羽消失在雨幕中,馬蹄聲也逐漸被雨點所掩蓋。連日以來,他見過許多這樣地士兵,他們有的是騎兵。有的是步兵,數目從十人、數十到上百,同樣來自濱海或者其他地區,軍官中最顯赫的是一位子爵。而大多數則是各地受封的騎士。 他們沿著這條路前往鑄鋼堡,在那裡聚集起來,然後渡過格拉斯河,向南去建立他們地功勳。許多人懷著這樣的夢想,但南方的戰線更像是一頭綿延上百英里長的巨獸,無時無刻吞噬著鮮活地生命。 戰爭以生命為養料,哺育的乃是死亡之花;然而雙方想要爭奪的,卻是這鮮血澆灌的果實。 但,龍城已經不起這樣強度的戰爭了,與北方領主一役耗盡了它的潛力。一路看中文網眼下,它不得不犧牲它珍貴的年輕人,以換得一個喘息的機會。雨水順著兜帽的邊沿滾落,濡濕了法師的長髮,使髮絲緊貼著他蒼白地額頭,一道道水痕沿著面頰滑下。 法師打了一個冷戰,思緒從雜亂中回歸清晰,他想到正在南下的銀色維斯蘭南方軍團,這可能是龍城的唯一一線希望。 他回頭囑咐了車伕兩句。並許下一筆豐厚的獎金,好叫這位憊懶的老實人有一個動力,能在正午前趕到前面的棘木鎮---龍城與鑄鋼堡之間唯一一個玩家聚集點。 掀開車廂的布帷子,蕭焚使了一個法術把戲,讓自己濕漉漉的長袍變得乾燥而舒適;法師雖然贏弱,但他們的法術總是有這樣那樣神奇地好處,你不得不承認。 車廂內很寬敞,這原本就是那種鄉下載人的大棚車,不過兩邊的座位應法師的要求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軟的墊子以及一些毛紡製品。這些東西堆在一條厚厚的、花格子手工地毯上,隔開了下面的木板。這項工程從說服馬車的主人到取材,一共花去了接近三百刻有巨龍地金幣。這筆錢,即便是在玩家眼裡、在大多數五、六級的隊伍中,也算是一大筆開銷。不過就閃耀金幣而言,也就是支渠了一個零頭而已。 車廂內。青蛙王子與水暈正在下一副戰棋。地精趴在地毯上。枯枝一樣的綠爪子托著下巴,一副很不雅觀的模樣;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的強大。水暈縱使有精靈牧師奎安在一旁作參謀,但依然被這綠皮矮個子攻城掠地,戰局上很快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 夢,這個女人坐在車廂地另頭,她依舊穿著那一襲白色地主教長袍,持著鎦金節杖。不過此刻已從多日來的緊張中緩解下來,一面與自己地騎士小聲交流,一面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蕭焚的兩位隊友。 「騎兵縱三格,橫七格。」法師掃了一眼棋局,淡淡地說道。 水暈與奎安的眼睛同時一亮,這小姑娘馬上抓起已經放下去的棋子,重新作了一次移動。 「哦,該死!你不能這樣,這是不道德的!」地精看著自己一下子變得岌岌可危的前沿要塞,懊惱地叫了一聲。他抬起頭來,恨恨地說道:「觀棋不語,隊長!」 蕭焚才懶得理他,逕自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帕林先生,」這時一個聲音輕輕說道:「謝謝你。」 蕭焚睜開眼睛,看到了對面的夢。「你不必過於客氣,夢小姐。」法師很無所謂地說道:「順路而已,何況也是應索菲婭的要求,看得出來這小丫頭很喜歡你。」 女孩卻搖搖頭:「不,我謝的是那一日在南方聯盟所發生的事。」 「是嗎?那就更不必了,我有我的立場,只是我們的任務看來有一個共同的目標而已。」 「不只是這個……」夢小聲說道,微微垂下頭:「總之,謝謝你。」蕭焚深深地看了這個女孩一眼,女孩自然地帶著一種嫻靜、但卻不真實,真實的乃是她內心中的迷茫與緊張。他隨即想起珂兒說過關於這位使節小姐地一切,心下瞭然。 但他不會說出來。也沒有必要。夢很優秀,只是缺乏經驗,總有一天會找到與之相匹配的自信。他很欣賞這個女孩,因為從她身上可以看到雪過去的影子。 「雪很自信,從一開始就是。」蕭焚如此想到。「而且聰明。真正的智慧……」他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金錢的力量是巨大地,馬車在棘木鎮郊外一座旅店的大門前停下時,時間剛好是正午。梟與小樹林----這是旅店的名字,這裡離鎮子不足兩英里。何況法師本身也沒打算入鎮,因此他很爽快地兌現了自己的承諾,這個舉動讓馬車伕連連稱他是真正氣派地大老爺。 同時值得讚歎的,老天竟然在正午之前放了晴,雨後的天空一片清明,大道上充溢著一股子雨水洗刷後草木的芬芳,叫人心曠神怡。 但好心情只是暫時的,一下馬車,幾個人立刻感到了不對。 太靜了! 棘木鎮不是一個小鎮,作為龍城、鑄鋼堡、真理之盾這一線陸上聯繫的中心。這兒每日都有大量的玩家、NPC過往,特別是正午時分,小鎮周邊的各個野外旅店絕對是人滿為患的---而這座梟與小樹林的情況卻是大門緊閉,周圍別說人影,就是連林間地飛鳥也見不到一隻。 奎安立刻從馬車下抽出一面盾牌護身在夢身前,另一隻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張軍用弩。而塞倫特則解開了巨劍上的皮鞘子,警惕地向旅店的大門走過去。 「小心。」蕭焚向水暈打了個招呼,小姑娘立刻將剛剛探出的半個小腦袋縮回了車廂裡。 砰!這時塞倫特已經來到旅店大門邊,他用巨劍碰了碰門。然後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沒人!」騎士只朝裡面看了一眼,然後回過頭來衝自己的同伴喊道。 但彷彿是回應他的話,周圍的樹林中忽然響起一波尖銳的破空聲,一輪箭雨瞬間降臨了馬車周圍。首當其衝的是最前面地馬車伕,這可憐人只來得及慘叫一聲就倒在了血泊中----當胸中了兩箭,另外一箭穿過了他的頭顱。 另外三支弩矢被法師擋了下來,鋼矢及體時,蕭焚身邊的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然後這些飛矢紛紛無力地掉落在地上。 奎安的盾牌擋下了五支箭。但他也被巨大的衝力掀得後退一步,撞到後面夢的身上,然後兩個人都滾倒在泥水中。但相較旅店大門邊的騎士,他們算是幸運的----塞倫特繼承了日耳曼民族高大的體格,同時他又離馬車最遠,因此這個既大又明顯地目標幾乎遭受了最為集中的照顧…… 第一輪射擊中的四支箭被騎士最堅硬的胸板甲擋了下來。他踉蹌了一下。然後兩支鋼失光顧了他一側的腰腹。銳利的箭鏃直接撕開那裡薄弱地鏈甲,然後鑽入肌肉中。使塞倫特一下子就痛得彎下腰去。 第二輪箭雨射中了他地右手,大腿和脖子。騎士慘叫一聲,巨劍也掉落在地上,整個人一下子從旅店門口的階梯上翻倒下來,淌下一路地血水,從此不省人事。 第二輪箭雨之後,耳邊儘是箭矢釘入馬車木板上□、□、□的悶響,然後蕭焚聽到水暈在車廂中哭了起來,顯然是受到了驚嚇。 「青蛙!」法師喊了一聲,想要在第一時間確認隊員的狀態。 「是王子!」一個抱怨聲音從馬車下面傳來,「我沒事,該死的這泥水……呸呸!」 蕭焚回頭一看,頓時哭笑不得,這傢伙竟然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躲到了馬車下面,而且還糊成了一個泥人。 「塞倫特騎士!」這個時候夢終於從泥水裡掙扎著爬了起來,她首先看到了倒在旅店門外的騎士,驚懼地叫了一聲。但精靈牧師馬上把這位激動的女士拽回來,重新置於自己盾牌的防護之下。 「不用擔心塞倫特,這是他的榮譽。」精靈牧師低聲安慰,他的語氣從容而平淡。彷彿有一種讓人心靈安定下來地力量。 「衝你們來的?」蕭焚貼上馬車向內的一側,向車輪邊上躲著兩個人詢問。 奎安點了點頭,他很平靜地回答道:「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與塞倫特都掛過一次,夢也是……」 第三波箭雨---- 不過這一輪攻擊紛紛落到了空地上。濺起一片片水花---馬車向外的一邊已經變成了大刺蝟,水暈在車廂中的哭泣也變得時斷時續,彷彿漸漸穩定了下來。 「想個辦法,先到旅店裡去。」蕭焚貼著顫抖地車廂。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忽然意識到這樣的突襲對自己的威脅非常大,法師擁有強大的力量,但身體卻異常贏弱,法術防得了一時,但卻防不了一世。那些隱藏在暗處地人拖得起,他可拖不起。 當然,如果只是他自己,他有一百種方法立刻脫險,但是現在他不得不顧及自己的同伴---甚至是夢一行人。 「我說跑,你們就衝進去。」他作出一個隱秘的手勢。然後對奎安說道。 「沒問題。」牧師像一個真正的老玩家那樣從容鎮定地回答。 「青蛙,記得把水暈帶上……」蕭焚一面說,一面從車駕的方向探出頭。 又是一波刺耳的破空之聲,其中三支箭矢很精準地光顧了法師的面門。「有專業的遊俠!」蕭焚掃了一眼面門邊無力滑落的鋼矢,立刻意識到這一點。但同時,他施放了手上準備已久的法術。 閃光塵---- 一抹金色地雲母粉從法師的指尖飛出,然後它迅速擴大,直接籠罩了馬車另外一側的樹林,那樹林中立刻變得人影憧憧。並響起一片驚惶失措的叫喊。 「跑!」法師斷喝,一面仔細分辨著樹林深處的人影數量。 精靈牧師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拉起身邊的女士衝了出去。然後是地精,他一腳踹開馬車的門,髒兮兮的爪子抓住水暈的小手就開始往回跑。蕭焚自己走在最後面,他用法杖指了一下地上已經奄奄一息騎士,念了一句咒語,然後這龐大地身軀就忽然飛了起來,並向旅店飄過去…… 奎安拉著夢地一個衝進旅店的大門。兩枝弩箭跟在精靈牧師後面蓬、蓬兩聲釘在了殘餘的半片木門上。然後是地精與水暈,青蛙王子幾乎是抱著快走不動路的水暈進門的----接下來不省人事的騎士也跟著飄了進去。 最後踩上門檻的是法師,他在進門之前忽然轉身,單手支起法杖釋放了一個風牆術,將隨後而來的攻擊統統擋在了門外。 「到最裡面去,小心一點。注意有沒埋伏!」蕭焚從門口轉回來。用一貫的口氣發號施令道。 但接下來,他說不上話了- 一柄雪亮地長劍指著他的下顎。持劍的乃是一位漂亮的女士,對方好看的眉毛現在正微微皺起,用一種疑惑兼警惕的目光盯著他。 這位女子地美麗中帶有一種少見地氣質,她鼻樑挺直,五官端正,隱孕一絲英氣;嘴唇緊抿,不多作言辭,但看起來好像非常有主見。女劍手還有著一頭漂亮的青綠色長髮,並在腦後紮成一束,形成一個高高地馬尾。她又穿了一套淡綠色的甲冑,是那種緊身的輕型革甲,正好勾勒出女孩在這個年紀所應有的美好曲線。 她站在那裡,身形欣長,又下巴揚起,目光逼人彷彿男兒一般。 「外面是什麼人?你們又是什麼人?」 她問道,但聲音卻自有一種與外表截然不同的輕柔。 第八十三章 『梟與小樹林』的英雄們(中) 「外面是什麼人?你們又是什麼人?」 女子的雙瞳好似凝了冷光的翡翠,清澈幽深,而又蘊涵著冷靜。她的聲音格外好聽,輕輕柔柔的,但很脆,彷彿玉珠落盤,丁冬作響。又在女劍手的左右,各有一位精靈女子持細劍挾住夢與奎安,旁的一個角落,地精與水暈則被三枝寒光閃爍的箭鏃分別指著鼻子尖----水小妹妹不敢哭了,但眼睛仍舊紅紅的。 六個人,聽起來和外面的人不是一夥兒的!蕭焚悄悄用目光掃過整個旅店,思路變得無比清晰,然後他舉起手來,表示自己沒有惡意:「我想,這裡有一個誤會。」 頂在下巴上的劍尖透著一絲涼意,法師悄悄打了一個冷戰---這絕非是凡物----黑暗秘法規則的白骨護甲甚至沒有對這把劍產生一絲反應,而他本身布下的法術輕易被刺穿了,甚至未起到一點阻礙,彷彿熱刀切牛油一般。 如果觸發術未產生作用的話---- 假設是不成立的,劍尖頂上法師下巴的一剎那,觸發術自動對女劍手施加了一個幻術,後者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後清明,她看到對手仍舊是在自己的掌握之下。然而實際上,法師退開了一小步,身形消失在空氣中。 「好了,小姐。」法師在隱身在一個角落說道:「收起你們的武器吧,我更樂意在一個平等的狀態下交流。」 女劍手臉上一下子露出驚異不定地表情。她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幻象,又看了一下法師出聲的地方----那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而她產生了一瞬間的懷疑,系統立刻做了二次豁免,這是一成功地檢定。因此法師的影子頓時在她面前土崩瓦解。 「啊----!」扎馬尾的少女驚訝地叫了一聲。 此刻精靈牧師也反應過來,奎安偏了一下頭,讓對手的劍刺在自己地左肩。「神能!」伴隨一聲低喝,牧師身後忽然展開一對光作的雙翼。他右手平推,直接把挾持他的精靈女劍士橫推飛出去。 「治療輕傷!」奎安收回右手在左肩一抹,那兒爆出一團白光,傷口瞬間癒合。 挾持住夢的精靈少女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但她馬上反應過來,一把將夢扯到自己懷裡,同時用劍刃貼上女主教纖細的脖子,大聲沖精靈牧師喊道:「不要動!」 夢卻看著持劍指向自己的精靈女子,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說道:「和平。」她用上一種不為人知的語言。這聲音輕柔卻又平和,但卻神秘莫測、彷彿是一個真理,讓人無法抗拒---這似乎多元宇宙之間的唯一規律,一經出口,便已成定規。精靈女劍手可以一手按著主神地教義起誓,發誓她從未以任何一種途徑瞭解過這樣神秘的語言。但是,一瞬間,她聽懂了,並且認為這是如此自然的。彷彿理應如此,因此她收回了劍,還真心實意地向女主教道歉。 「我這是在幹什麼!」下一刻,精靈少女驚醒了過來。但晚了一點,夢已經用鎦金節杖抵住了她的咽喉----女主教的面色並不太好,像紙一樣蒼白,嘴角也掛著血絲,好像一下子變得很虛弱的樣子。 縱使宗教知識貧乏得可憐,然而蕭焚還是一下從這隻字片語中分辨出一個震撼的事實----創生聖言!法師倒抽了一口冷氣。這東西本身就是一個傳奇,它的存在甚至可以追溯到多元宇宙的誕生之初,它力量如此強大,乃至於凡人地心智根本無法瞭解其萬一……據說,它沒有任何邪惡類型的詞語,例如痛苦、絕望、憎恨和背叛。反而在美善、仁慈與悲憫上有著極端細緻的語彙。它沒有書寫型式。若被轉譯成文字便會失去所有的力量和意義。 在迦南中,它乃是代表著最純粹的善意、最根源的創生之力。沒有一個邪惡者能夠忍受其出聲,甚至只消說出其中一個字詞,就能叫弱小的邪惡存在徹底淨化,強大的邪惡存在痛苦不堪。然而對於凡人來說,強行使用這樣的語言對身體有著極大地負擔,夢即使身為銀色維斯蘭的主教,但依然受到極大的反噬。 蕭焚多看了這位女主教一眼,他略作思考,立刻抓住一些線索。顯然,夢應當不僅僅是一位使節,或者說,不僅僅是銀色維斯蘭的使節。進一步的,法師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並非是偶然,好像有什麼聯繫……」他喃喃自語。 另一面,地精那邊的三隻精靈忽然齊齊發出一聲淒厲地慘叫,好像遇到了一件什麼恐怖至極地事,臉蛋變得滴血一樣的紅。接下來,扎馬尾地女劍手就驚訝地看到自己的這幾位同伴丟下俘虜,一手捂著胸口,風一樣地竄上二樓。 青蛙王子發出一聲頗為猥瑣的輕笑,顯然是才施展了一個比較下流的幻術。 扎馬尾的少女手下半玩家、半NPC的組合,在玩家中算得上是精銳。然而她們所面對的---卻是神之第七縱隊的副隊長,閃耀金幣的隊長,這遠非是一般意義上的強敵。因此建立在突襲上的優勢,不過是轉眼之間就蕩然無存…… 而這時,外面的埋伏者藉著這個機會圍了上來,殘破不堪的大門邊上率先出了試探的人影,但隨著廚房那邊傳來兩聲弓弦震動的悶響,鬼鬼祟祟的傢伙捂著胸口滾了下去。 蕭焚瞇了一下眼睛,看來對方還留有後手,因此現在旅店中的局勢不過是勢均力敵而已---好在,這些精靈不像是敵人。 「好了。我們沒有惡意!」法師立刻申明:「而且看來,我們有一個共同地敵人。」 「你們是?」有著翡翠雙瞳的女孩終於認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小錯誤,她用一種疑惑的目光盯著蕭焚一行人,小聲問道。 「是該澄清一個誤會了,」蕭焚搶先答道:「這位小姐乃是銀色維斯蘭的使節。我們是她的護衛----如你所見,我們受到了襲擊。」 「是嗎?」女劍士嘴裡仍舊帶著疑問,但心裡已經是相信了。 「難怪,」她又忽然明白過來。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我們是受到了你們地牽連!」 「牽連?」 「正是這樣!從早上開始,外面的這幫人就開始佈局,他們打了工會清場的理由驅逐這一條路上的玩家、NPC----可氣,我還以為他們是沖大小姐來地,結果衝出去時交上了手,幾次都被攔了回來,還損失了好幾個姐妹……哎,真是氣死人了!」扎馬尾的女劍士咬牙切齒地說。 「才不是這樣的吧,明明是因為旅店老闆的哀求才留下來的吧!因為他懇求你保護他的這間小旅店……」被夢放開的那個女精靈劍士在一旁小聲地拆起了她的台。 「你說什麼呢。才不是這樣!」扎馬尾的女劍士臉一下子就紅了。 「哎呀呀,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琳迪斯姐姐一直都是一個老好人嘛!」廚房那邊傳來笑嘻嘻地回答。 「你們……你們……」翡翠雙瞳地女孩尷尬得說不出話來了。 蕭焚也有點無語了,他忽然覺得從表面來認識這位女士是一個錯誤的舉動。現在看來,這位小姐不僅僅有一點迷糊,而且好像還不太會拒絕人……不過這也能叫法師刮目相看了,畢竟能將NPC視為同等存在的人很少,很少。 至少,這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 這個時候。之前被奎安推飛出去的精靈少女在屋子一角尖叫道:「琳迪斯小姐!快來看啊……外面的人瘋了,他們圍了上來了,他們好像要進攻了!」她趴在窗戶邊上,一臉焦急地打斷了女劍士與法師之間的交談。 正是這樣,既然已經確認了目標進入了預設的陷阱,那麼佈局的人就要開始收網了---- 蕭焚立刻解除了隱形,「夢小姐,到廚房去,把塞倫特拖過去……治療他一下。但不要浪費太多神術位……」他首先下達了一個命令:「奎安先生,你不要插手,對,你有更多地事要辦!」 「好的!」夢虛弱地回應道,然後她咬緊牙關,死命地拖著騎士向廚房那邊挪過去。旁邊的精靈女劍手看了有些不忍。幫著想要塔一下手。但被法師阻止了----在一場戰鬥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蕭焚深知這一點----這將是屬於她一個人的榮譽,誰也無法剝奪! 第一波箭雨降臨了,利箭透過窗戶鑽入旅店一層大廳中,密集的攻擊幾乎覆蓋了旅店中每一個地方,桌椅、地板、酒架甚至碗櫥----幾張長椅被巨大的力道掀翻了;碗櫥也在戰慄中掉到地上,盤子與杯子碎了一地;鋼矢釘入木板中又發出一陣陣密集的悶響,各種聲音響成一片,彷彿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 箭雨之後,彷彿真地是一場暴風過境,旅店一層大廳幾乎找不出一處完好的地方,過眼之處,滿目創痍。所幸,大多數人第一時間找到了掩護,只是夢的肩頭中了一箭,但女主教很堅強,楞是一聲不吭地把騎士拖進了廚房裡。 「青蛙,門。」法師沒有時間用在感慨上,很快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地精心領神會,他一邊側立起一張木桌作為掩護,一邊唸咒施法,用幽影咒法在旅店大門那裡塑造起一堵厚厚的石牆。「琳迪……斯小姐?」蕭焚回過頭,嘗試著叫了一聲。 「誒?叫我琳就好!」馬尾女劍士躲在吧檯後面,很大方地回道。 「那麼琳,暫時借用一下指揮權好嗎?」 「誒……那個……」 「嗯?」 「好……好的……」 一答完這句話。琳迪斯一下子又變得無比沮喪,她垂頭喪氣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紅撲撲地臉頰----為什麼我要答應啊,不應該是這樣地啊!琳啊,你一定要學會拒絕別人才行! 是地,拒絕! 想到這裡。馬尾女劍士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自信地抬起頭。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發號施令的法師,大聲喊道:「那個- 蕭焚一愣,朝這邊投過來一個疑惑地目光。 「其實。沒……沒什麼啦……」琳迪斯快哭出來了。 梟與小樹林旅店,二樓--- 箭矢破空帶起地尖嘯在此處聽來格外的刺耳,彷彿空氣都隨著弓弦振動起來;而樓下傳來的爭鬥聲卻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又彷彿隔了一個世界之遠。在這一層樓上,每一扇窗戶後,又各自隱藏一位優秀的精靈射手---這些來自叢林地戰士目光銳利、神色冷靜,她們默默地觀察著外面的戰鬥,偶爾用手語無聲地交流。而這些精靈身上所穿戴的,無一不是最精良的龍革甲冑。而她們手上的長弓,也各自閃爍著魔法的光輝。如果有識貨的行家在此,那麼他可以辯識出這其中的每一件都是高等魔法物品中的精品,甚至大部分----更是有名有姓的傳奇級裝備。 放眼整個龍城平原,縱使是黑暗之葉、南方聯盟這樣地龐然大物,恐怕也找不出這樣一隻精銳而近乎奢侈的部隊。 只是四十三人,但在她們身上所耗費的資金,卻恐怕可以武裝上百、甚至上千的玩家…… 而正是這個時候,一位身穿黑色長裙。帶了一條黑色面紗的女子正靜靜地靠在窗戶邊,她神色間帶一絲慵懶,彷彿週遭的一切都與之無關。她又用一隻手支起下巴,側耳傾聽窗外的戰鬥,偶爾陷入思考,忽然又皺著眉抱怨:「……好像是我們生產的硬弓!竟然不小心把武器賣到敵人手上了,下面的人怎能犯這樣地錯誤……真是不可饒恕!」 「姐姐,……武器交易每一筆都是你親自操作的。」一個聲音弱弱地說道。 帶面紗的女人呵呵一笑,彷彿沒聽到上面的話一樣:「說起來。下面的負責人真是不能讓人滿意啊,果然還是只能靠自己呢!」 「但是……」 「好了!角度不同而已……就像月晴一直喜歡喝開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看法而已!」 「我不喜歡喝開水,」另一個聲音非常不滿地說道,停了一下,補充道:「而且大小姐。這也不是角度或者喜好的問題!」 「是嗎。那麼是我記錯了……或者說,月晴你喜歡紅茶?」聲音的主人又一次無視掉了後半句話。 「不。我也不喜歡紅茶,」那個聲音重申道:「大小姐,你總是忽視掉自己不喜歡聽的話……這可不算一個好習慣!」 「這也是沒有辦法地事啦!」帶面紗的女子一本正經地回答:「美麗又聰明的女人總是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煩惱,我也很困擾呢……」 氣氛忽然之間變得有些尷尬,直到另一個聲音打破了這沉寂---- 「大小姐,讓琳迪斯小姐一個人負責下面真的沒有問題嗎?」那個聲音重新問道。 「哎呀呀,要相信琳呢……這個孩子很有趣的哦!」帶面紗地女人掩嘴輕笑。 「光是有趣不行地吧,姐姐!你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選她作為你的護衛長地吧……」第一個聲音明顯顫抖了。 「有問題嗎?」 一個漂亮的反問。 第八十四章 『梟與小樹林』的英雄們(下) 兩輪投射,襲擊者用弩和硬弓集中清點了大道這一面的三頁窗。進攻一方藉著樹林的掩護,一面散射,一面向前推進,精靈幾乎被壓抬不起頭來。樹林方向不時傳出一聲緊似一聲地口令,林地裡的遊俠每次都能根據口令有序的聚散、後撤或者進攻,許多人影在交錯前進,但精靈一方始終無法對敵人形成有效的打擊。 麻煩了!法師抬頭探出去掃了一眼,兩枝利矢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縮回來時他就得出了結論:專業的傭兵,也就是用來形容上過戰場的老玩家,而且是能生存下來的傢伙----也就是精英! 他別過頭去,正好與桌子背後的青蛙王子交換了一個眼色。 「正面超過四十個,隊長!」地精小聲提醒,這綠皮小個兒臉都快皺成一團了:「還有幾張黑底、血紋滾邊的斗篷,是黑騎士----我看不到他們屬於那個級別,但這也太可怕了!」 「夢在南方聯盟的成功引起了絕望之手的警惕,看來這些人是打定主意要除掉她了。」蕭焚心中閃過這樣一個想法:「只是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在這個名單上。」 襲擊者一路逼近梟與小樹林。一路上又放了三排箭,並迅速縮緊了包圍圈。不過一兩分鐘,雙方就只隔開一條路。而這個時候,天色又開始陰下去,雲層一直向下垂。之後恐怕又是一場瓢潑大雨。 「收一下,自由射擊!」 「二隊、三隊,攻上去!」 「四隊、五隊,後備----」 外面傳來響亮的口令。攻擊者隨之改變策略,十多個戰士排成一個密集地扇形,沿著道路的兩邊向梟與小樹林旅店發動了一次衝鋒。玄色的戰袍一件挨著一件,偶爾擠在一起前進,好像是一波黑色的潮水,漫過小樹林向梟與小樹林旅店席捲而來。 精靈們自然不能讓襲擊者如意,她們大聲喊著相互的名字,然後紛紛從窗子下面立起身來與敵人交換了一輪攻擊。。。 生活在藍洛斯附近地區森林中地精靈,這些大自然的寵兒對於射術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而她們的族人,無論身為何樣職業都能嫻熟地使用長弓----眾所周知道地。這是精靈的一個種族特長。 然而對手毫不遜色,那些是在一次次令人絕望的絞肉戰中倖存下來的玩家----他們中多數人有一個遊俠的身份,但也能作為最出色的長弓手,並且對於狙擊一途有著深刻的認識;然而這些人的可怕還遠遠不在於此,他們有豐富的經驗,永遠都明白如何在一個戰場讓使自己始終佔據優勢的攻擊點。 三輪互射,窗邊地精靈有兩個倒在了血泊中,而圍上來的襲擊者在也途中丟下一具屍體,另外有兩個人因為重傷暫時脫離了戰鬥序列。 這個戰果說不上輝煌。精靈們本來能做得更好,但對方的遊俠同樣出色,雙方一試探,各自明白了對方的棘手。 有有幾個精靈從廚房那邊趕過來,兩兩拖了受傷的同伴回撤,另有幾人留下來參與對襲擊者的回擊----此刻三頁窗附近共計七個精靈,各自手持長弓,準備了兩壺箭;另有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在手邊,隨時侯命---- 第四輪。又有兩名襲擊者哀嚎著躺下,另外有幾個傢伙挨地一個翻滾躲到馬車背後----這輛馬車的馬在一開始就死在了箭雨覆蓋之下,它現在停在那裡,千瘡百孔,幾乎看不出原來的形狀。它一開始為蕭焚等人提供了庇佑,但現在又要為他們地敵人所借助掩護。 一枝利箭繃地一聲掀開蕭焚的兜帽。將它拽過去釘在後面的木板上。但法師就像沒看到一樣。從容不迫地剝開卷軸,向一個旁邊的精靈劍手釋放了最後一個辟矢術。 然後他才伸手到腦後擰斷那枝長箭。一面小聲詛咒了一聲。 「你不害怕嗎!」精靈女劍手驚訝地讚歎了一聲。 「不,」法師從蒼白的額頭上抹了一把,手心全是冷汗:「只是沒反應過來。」 地精出手了,他用幽影塑能作出一個火球術,指尖一點,直接把那馬車炸上了天。。。連帶後面幾個戰士,統統倒了大霉,輕則灼傷,重則當場橫死。不僅僅如此,這一手使後面跟上的襲擊者皆自產生了一瞬間的遲疑,精靈們乘機抓住機會大發利市,又放倒了好幾個。 「哈哈哈!」青蛙王子無比得意,一下子從桌子後探出半個身子,並尖聲大笑:「不堪一擊,專業傭兵也不過如此!」 但他只來得及得意了一瞬,森林中綠芒一閃----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一聲經久不息的弓弦振動聲;地精的笑聲嘎然而止,好似被巨大地力量向後貫到地上,像一截木樁一樣翻騰了好幾圈,最後才在一大灘血跡中停下來…… 「啊----!」水暈尖叫一聲,立刻撲了過去,治療法術不要命地丟到地精身上。 「這笨蛋!」蕭焚暗罵了一句,這傢伙純粹是自己找死。 而就在這個時候,樹林中又傳出一聲口令,外面的黑甲戰士緊跟著散開,形成一道漂亮的散兵線。 「四隊、五隊。壓上!」 「七隊、八隊,也跟上去!」 對面地策劃者看來是得到了這邊的施法者已經脫離了戰鬥序列的消息,抓住機會,立刻把後備隊壓了上來。 「遠不只四十個!」蕭焚皺了一下眉,如果讓這一片玩家壓上來。那就很麻煩了----這些都是相當有經驗地老玩家,縱使是他出手,一兩個法術最多也就打掉一半人。而接下來,恐怕我們地法師就不得不面對一批精銳狙擊手地威脅! 「先生……」琳迪斯躲在窗戶另一邊。她用翡翠一樣眼睛看了看法師,然後擔憂地又看了看外面。 蕭焚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能出手,他知道自己在等什麼,經歷過太多次遭遇戰,對面只需一動他就能明白那些人地後手是什麼。 第一次接觸。 絕望之手的戰士在最後階段開始加速,試圖借助衝力直接翻過窗戶。但精靈更加冷靜,後退一步,直接開弓將當首幾個襲擊者亂箭攢射而死。。。然後她們不約而同地丟下長弓,齊齊喊了一聲。抽出寒光閃閃的長劍迎了上去。 死傷一瞬間就產生了。精靈女劍手一向是敏捷地戰士,她們可以巧妙地避開襲擊者笨拙的攻擊,然後用刺劍像毒蛇一樣去噬咬對手的腰側和肋部。正是這樣,她們可以輕易地將刺劍捅進對方的腰側或者是肋骨之間----然而絕望之手的玩家彷彿根本不在乎,反手將鋼劍一掃,就在精靈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一接觸,雙方各自吃了一個虧,甚至各自有兩到三名減員。表面上看來是扯平了,然而蕭焚卻明白。現下這種局面,乃是在一方預料之中,又在另一方預料之外。 因此,可以說他們是在第一次接觸中失利了。 琳迪斯也看出了這一點,於是這位小姐很不服氣地怒哼一聲,直接領了身邊三名精靈女劍士殺了上去。而她這一加入戰團,法師很快發現自己又一次錯誤地估計了這位女士,她不僅僅是一個挺好說話的老好人,現在看來。還是一名很厲害的老好人。 琳手下的女精靈多半是遊蕩劍客,因此蕭焚也想當然地認為這位女士亦是。但他發現這是一個錯誤的認識,因為馬尾女劍士在加入戰團之前把自己地青綠色革甲扯了下來,隨手丟到一邊,露出裡面一套黑褐色的緊身衣。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琳就開始了個人表演。她的速度好像一下子快了幾倍。一連串眼花繚亂的殘影之後,在這位小姐身邊的幾個絕望之手的玩家直接就被解除了戰鬥力---- 「武僧麼?」法師瞇起了眼睛:「不像啊……」 此刻第二波攻擊抵達了旅店。領頭的是一位黑騎士,他躍過窗戶時法師正好看到了他斗篷下銀色的徽章…… 「荊棘騎士,」蕭焚分辨出這個徽章所代表的含義,這不過是黑騎士中最末等地一級,看來這次襲擊中果然只有玩家參與。 神聖之翼攔下了黑騎士,廚房那邊又衝出來幾名精靈劍手,現在旅店大廳中雙方的人數幾乎對等了,而且精靈這一方看來還處於下風;但是蕭焚仍舊沒有動手,他再次用一個隱形遮掩了自己的行蹤,然後悄悄來到一扇窗戶邊。 第三批絕望之手的玩家圍了上來,蕭焚皺了一下眉,他注意到這一批人足有二十多個。法師猶豫了一下,手指動了動,但最後還是看了樹林那邊一眼,沒有出手。 但正是這個時候,在窗戶邊上的他聽到樓上傳來一片片雜響。法師略微一愣,才反應過來這是開窗戶的聲音。然後,他看到第三批圍上來的玩家抬起頭,臉上明顯出現了恐懼的表情。 一片刺耳的破空之聲---- 蕭焚呲了一下牙。那二十多個玩家此刻幾乎全都被釘在了地上,而看到那些屍體上五光十色地魔法箭矢,他就能想像樓上埋伏的玩家擁有怎樣恐怖的裝備配置…… 「都有後手嘛……」他鬆了一口氣,開始專心地監視樹林對面的動靜。 而這時,剛剛被水暈救起來的地精卻突然在大廳裡尖叫了起來:「天哪,啊,要死了----隊長,撤退吧!」 蕭焚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回了一下頭,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卻突然讓他有了一種寒毛直立地感覺。 掌控之魂地預警! 法師忽然停下手上的動作,眼中寒光一閃,他敏銳地側過頭----但仍舊晚了一點,窗外,那個方向樹林中紅光一閃,接著是一聲巨響,梟與小樹林旅店彷彿被一枚隕石從正面擊中;整個大廳震顫了一下,一面地牆好像開了一道口子,濃煙、閃光與火焰一下子向四周席捲開來,彷彿一個巨大的衝擊波,各種各樣的小物什被強勁的氣流捲到空中,四處飛射…… 然後是二次,第三次,時間好像一剎那被無限延長了,恍似過了永恆那麼長一段距離,哭泣、呻吟以及驚惶的叫喊才重新回到耳際…… 法師的臉甚至被飛濺的石屑割開一道口子,但他顧不得這麼多。因為撲面而來的灼熱幾乎蒸騰了空氣,整個大廳好像上一刻還寬敞而明亮,但下一刻已經被黑漆漆、亂糟糟的煙霧所填充,到處都是翻倒的桌椅、破碎的器皿與驚惶失措的傷員,甚至有一兩具燒焦的人體。 蕭焚從地板上爬起來,嗆得咳嗽了兩聲----說實在話這種程度的法術,甚至不能給他造成麻煩。但他非常懊惱,他沒想竟然在最後關頭叫地精給分神了一瞬間。 「地精,你這該死的傢伙還活著嗎!」他憤怒地沖煙霧裡吼了一聲,一面摸索著揀起自己的黑色水晶杖。 「在……這些王八蛋!水暈被壓住了!」地精在那邊沮喪地尖叫:「叫他們見鬼去吧!」 蕭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壓下了衝過去抽這傢伙一頓的衝動。 「先生……?」這時灰頭土臉的琳卻從煙塵裡跑了出來,她吃驚地看著面前一臉鬱悶的法師,一下子沒搞懂對方為什麼會突然一副冒火的樣子。 「準備一下……從後門撤出去!」蕭焚一看到她,立刻說道。 「誒?」琳一頭霧水地眨了眨眼睛。 「外面的法師我來解決,你帶人先撤出去----明白嗎?」法師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句。 「為什麼?」 「守不住了,你看到牆上那三個洞了嗎……我們的地利優勢蕩然無存了!」蕭焚懊惱地歎了一口氣,他是絕對不會說是因為自己一時疏忽讓對方佔了先手,才導致現在這樣被動的局面。 「哦。」琳一副很委屈地樣子,但還是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誒,但是是這樣嗎?」但隨即她又反應過來。 「還沒聽明白?」 「可是,我……我……」琳很為難地皺起眉頭:「我要去請示一下大小姐啊!」 「那就快去!」法師點點頭。 「哦……」馬尾女劍士很沒有主見地、含糊地應了一聲。她覺得自己和這個莫名其妙的法師相處了一會,怎麼好像自己就變成了對方的下屬似的。這不對啊!不對啊!琳在心裡大聲對自己說。 當然,也僅僅只是在心裡而已。 …… 第八十五章 我叫羅曼 片刻前還一派寬敞明亮,但轉眼,梟與小樹林內就變成了一個焦黑的地獄。到處是吞吐的火苗,橫倒的桌椅,融化的玻璃以及金屬;地面上凹凸不平地佈滿了碎石與木屑,橫樑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斜支在地板上,炭化的部位火焰滾滾。火場下是橫七豎八的、焦炭一樣的屍體,一部分是精靈的,但更多來自於絕望之手----因為伏擊者更靠近窗戶。 濃煙滾滾,貼著天花板向外湧出,旅店正面一側的牆開了四個洞,目光透過火焰與煙霧,依稀可以看到大道的方向一批伏擊者正在向這邊靠攏。 「讚美我神厄挈薩摩斯,他必指引你,使你有如洪濤,將粉碎前方一切阻礙!」 「厄挈薩摩斯的戰士們,戰鬥吧!衝鋒吧!刀刃與毀滅同在!」 外面,伏擊者的牧師已開始高唱讚歌為自己的戰士祝福。聽到他們的禱詞,蕭焚挑了一下眉頭,厄挈薩摩斯的牧師非常罕見,他們的神祇來自混亂邪惡的喧癲空隧,自稱是毀滅與詭計之神。 但其實是一個倒霉蛋,上一次神戰中因為觸怒森林女神奎娜貝婭,結果被後者聯合同為強大神力的黛露茜打得差點神形俱滅。僥倖逃脫一條命躲回末日之山的老巢養傷,凡世勢力在那一戰後也大受打壓,一時間信徒大減,幾百年來,這傢伙愣是從中等神力混成了弱等神力。 「不過這會兒怎麼又鑽出來了----好了傷疤忘了痛?」法師暗自腹誹。 「以復仇的名義,以深淵女王地意願!」 「血月耀我劍光。悠娜卡緹----讚美你,服從你,你是我的指引!」 整齊劃一的喊聲響起,這是黑騎士的祈禱語。 「悠娜卡緹,沒聽過這樣一個名諱。是已遺失的神麼……」蕭焚並不太奇怪,畢竟每一次神戰都有諸多神祇殞落,新地神祇崛起,太多名字永遠地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這世界上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不朽。 「但是奇怪,我好像在那裡聽過這個名字。」但他又覺得這個名字有一絲熟悉,「血月耀我劍光,血月女神麼?不對啊!」縱使宗教知識匱乏到了一個程度,但是基本的常識蕭焚自認為還是有地。 迦南的天空三懸掛著三輪月亮,光耀、血泣、黑暗。一年中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夜空裡會出現兩個月亮,但一年當中僅僅只有三次,人們能看到血之月---那同時也是三月共耀之時。。。 而三輪月亮,卻只對應著兩位女神,純潔少女夏蘿.西瑪娜。黑暗女士西絲凱娜.格滅---- 這是一個常識。然而熟知歷史的人卻會告訴你一段辛密,早在魔法年代之前的一次神戰中,唯一的月神殞落了,但從她遺失下的神職中卻分裂出兩位新的神祇,這就是夏蘿和西絲凱娜,分別掌握哺育與死亡,善意與陰謀。 此後,這對性格迥異的姐妹各自對應著光耀與黑暗之月,展開了長達千年的爭鬥;然而唯一地血月。卻好像被遺棄的女兒,從此淡出了人們的視野,每年出現在天空中的時間也越來越短,近百年來,血月從原本的每年四次浮現,一直減少現在的三次。 法師回想了一下,發現宗教知識中血月的位置好像被刻意的淡化了。「有意思,這裡好像藏著一個秘密啊!」蕭焚覺得自己又找到了一個彩蛋,不過現在不是仔細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因為身邊地危險還沒有解除。 伏擊者在之前的戰鬥中展示出非凡的敏銳,他們逼迫精靈揭開自己的底牌,然後立刻展示了自己的力量。伏擊者的法師抓住時機對梟與小樹林釋放了一輪覆蓋式打擊,四重火球一下就擊潰了旅店正面的防禦。 這些傢伙根本不在乎戰友、甚至是自己的死活,完成任務才是唯一的目地。因此邪惡的對手往往非常棘手,不過法師亦是一位優秀的棋手。而且也不見得善良到那裡去。 蕭焚掃了一眼周圍列焰滾滾的環境。立刻想到了一個辦法。他乾脆將計就計,向前方灑出一抹磷粉。唱道:「極限範圍,火牆!」一把磷粉脫手即燃,化為一抹淡藍色的火焰落在地上;一著地,它立刻熊熊燃燒,升騰起一道火海向前蔓延,並直接漫過旅店大廳的正牆,一直燒到外面地大道上。 不過一刻,整個梟與小樹林地正前方就一片兒火海所包圍,最前面幾個伏擊者躲閃不及,一下子被捲入火焰之中,頓時慘叫連連。而更多則是大聲咒罵著向後退開,一時間旅店內外就這樣被一個法術隔絕開來。 「各位小姐,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快清出一道隔離帶,別讓火往裡燒!」法師一邊專注維持法術,一邊喊。他又估算了一下對方反應地時間,吩咐:「把桌子和椅子丟到火裡,傷員扶下去治療,動作快一點,我只能堅持二十秒!」 精靈少女們一愣之下立刻行動起來,好在她們沒一個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而是熟練的護衛。這群身材嬌小的劍士們動作迅速,配合默契,不過才過了十秒不到,大廳就空了出起來,木製的桌、椅全被丟到了四個火球轟出來的洞口附近,被熊熊火焰一烤,也跟著燃燒起來。 其間外面的玩家又射了幾輪箭,不過效果不太好,畢竟沒有視野,而且蕭焚作出的火焰實在太過厲害。 維持了十多秒的法術,蕭焚額頭上已經略微見汗了,不過這完全是體力透支的緣故。比起來旁邊一群精靈少女因為酷熱而滿臉通紅。渾身大汗地樣子來還是好得多----畢竟作為一個擁有火元素生物特徵的人來說,他在當下這個熔爐一般的環境中並沒有感到太多的不適。 法師估算了一下時間,認為對方的施法者差不多該準備好了,於是喊了一聲地精地名字。 「來了、來了!」灰頭土臉的地精馬上從某根斜倒的橫樑下鑽出來,這傢伙現在手上、臉上抹滿了黑炭灰。又瘦骨伶仃,乍一看還以為是小煤窯裡的童工。其實這也怪不得他,這傢伙好不容易才在奎安地幫助下把水暈從火場下面扯出來,僅僅只是灰頭土臉已經是很難得了。 水小妹妹這還在那邊放聲大哭呢。奎安是一點安慰小女孩的經驗都沒有,一邊手忙腳亂,一邊大聲詛咒蕭焚跟地精。 「配合一下我,我要解除法術了。」蕭焚暫時沒心情計較這傢伙之前那聲嚷嚷,只是吩咐道。 「沒問題,包在本地精身上,畢竟作為一位特殊的地精玩家,本人一般來說都是作為主角一樣的存在!」地精自信地拍拍胸口,在那裡留下兩個黑黑的手印。然後他得意地一笑,黑黑的臉上露出一抹白白的牙齒。那對比當真強烈。 「你給我廢話少說!」蕭焚差點沒直接爆發了。 「好的、好的!」看到法師面色不太好,很有自知之名的地精哆嗦了一下,趕緊施展了一個大型地幻境術,模擬出真實的火場。而且他一向都是有一點小聰明的,於是非常猥瑣地在幻景中將所有人的位置前移了一點,這樣一來,不知情的絕望之手會在第一接觸時吃一個天大的虧。 「一會第一下,你們不用防禦,我保證他們砍不到你們!就給我狠狠地戳----戳眼睛。戳褲襠!」地精惡狠狠地對精靈們吩咐道,畢竟他和水暈的關係還是不錯的,這個仇是必須報的。 精靈雖然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看起來是好事,於是都笑嘻嘻地答應了。當然,她們都是直接無視了那個戳褲襠地提議的。 而這個時候,馬尾女劍士琳迪斯帶著一群人走下了樓梯--- 「啊----!」她忽然發出一聲尖叫,風一樣地跑過來扯住蕭焚的袖子,尖叫道:「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這樣!」 好在蕭焚已經在解除法術了。不然這一下恐怕就會直接被她拉成法術反噬、生活不能自理。法師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莫名其妙問道:「我怎麼了?」 「你……你……」琳急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姐,你不要害怕,有話好好說!因為,大多數時候我們隊長都是憐香惜玉的----啊!」地精突然捂著屁股竄了起來,一臉恐懼地跑回了水暈那邊。 「……我……我明明答應了要保護這間旅店的啊!」琳青綠色的馬尾好像都耷拉下來了。她帶著哭音控訴:「你怎麼能這樣啊。把桌子、椅子都燒了,我怎麼向別人交代啊!」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吧。小姐?」蕭焚面色古怪地說。 馬尾女劍士直接蹲在地上很是傷心的哭起來了, 「不要哭啊,都幾歲啊了!」法師一臉鬱悶,好像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麼一樣。 不過他很快沒有心情來計較這件事了,這時大廳四個角落忽然閃現出微微地白光,然後蕭焚就感到自己身上恆定的某些預警法術產生了作用----被監視了!他立刻得到這樣一個信息。 蕭焚從尷尬中回過神,他甚至來不及打量一下樓梯上下來的其他人,就把注意力投向了火場另一面。顯然,對方的施法者出手了。 「有意思,不過用來對付法師還是弱了一點吧……」 一個瞬間之內,法師變幻了五次施法手印,學徒時的回憶就像流水一樣淌過他的腦海。「就是這個了。」他靜下心來,將一口袋晶瑩地白色粉末倒在地上。 「迴避偵測。」法師念了一段咒語,他身上開始散發出一層綠瑩瑩地光。 「這是什麼?」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帶黑面紗地女人。她只露出一抹白皙地下巴尖,以及紅菱一樣的嘴唇。她好像頗感興趣地笑著,嘴角邊上帶著一道慵懶的弧線。 「這是媒觸----主要是石英粉,摻了一小部分鑽石末。」蕭焚心分二用地答道,好像完全不擔心法術失敗的問題。想來也是。如他這樣老練地施法者,釋放低環法術就像喝水一樣自然:「當然,全是鑽石末最好,但是……」 「過於昂貴。得不償失麼?」 「差不多吧。」 察覺到自己的監控法術一瞬間就失去了作用,幾位伏擊者的法師馬上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反應很快,是個厲害的傢伙……」他們一邊命令自己地戰士壓上,一邊嘗試直接對蕭焚所在的位置施展打擊法術。 四對一,他們自認為佔有優勢。 「系統提示:玩家邪言向你施展法術,專注檢定失敗,法術壓制----」 「系統提示:玩家邪語向你施展法術,專注檢定失敗,法術壓制----」「系統提示:玩家維薩克向你施展法術,專注檢定失敗。法術壓制----」 蕭焚卻是冷笑,他分明收到了三次掌控之魂法術壓制的提示,至於第四次,他直接運用末日視覺的超視覺辯識出法術,隨手反制了對手的法術。 沒有視覺效果線的反制,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法術壓制……這下四名伏擊者的法師感到有點棘手了,不過也僅僅是棘手而已,他們都是八、九級的施法者,自信在玩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留四個人給我。還有塞倫特,你也留下來!」法師看到仍有些虛弱地騎士從廚房那邊走出來,於是向他點點頭:「其他人準備撤退,從後門----沒有後門就給我造一道,不要有疑問。」 塞倫特回應了法師的目光,很自信地挺起胸,他又露出滿意的微笑,顯然對蕭焚讓他斷後的安排非常滿意。 「我猜,第一輪交鋒是你贏了唄?」當其他人開始有序撤退時。帶黑面紗的女人卻是一動不動----當然,還有一直在哭的琳。這位女士看了蕭焚一眼,即使在一層輕紗下,她的眼睛仍就是亮閃閃的:「神秘的、法師之間地交鋒?」她笑著問。 「你也是法師?」蕭焚驚訝於這個女人的敏銳,這才開始注意起對方;同時,他從束帶上口袋中掏出了一把嘩啦作響的水晶彈珠。 「女士的職業可是秘密。」女子呵呵一笑:「不過你可以猜一下。能配得上我這樣聰明而又美麗的女士的,自然不是平凡的職業咯!」 「某個自大神的牧師。」法師沒好氣地答道。隨手將水晶珠撒到地上,他這會兒又感到外面的四個法師有新動作了:「好了,不管你是誰----請先離開吧,這裡很快會變成一個戰場!」 「耶,我可就是留下地四個人當中的一個唷!」帶黑面紗的女子無視了他的前半句話,只是笑了一下:「哦呵呵,有我和你並肩作戰,你會感到很榮幸的呢!還有琳也是呢!」 「是吧,琳?」 「嗚嗚嗚嗚,人家沒臉見旅店的大叔了……」琳一邊哭一邊說。 蕭焚一臉無奈地看看另外留下地兩個女精靈----後者同樣一臉無奈,還對他聳了聳肩。 「小姐,我需要地是有戰鬥力的人----並且不能畏懼死亡,這是斷後,你明白?」法師覺得今天以來好像沒有一件事是順心地。 「蠻有眼光的!我可真的算是一個既強大、又勇敢的女士,很稀少的!」女子大咧咧地一笑,完全曲解了蕭焚的意思:「而且本小姐還有一個頭銜唷,即便最強大的邪惡聽了也會瑟瑟發抖!」頭銜?」蕭焚一開始不信,但聽到這兒卻驚訝了----迦南裡的頭銜可不是隨便給的,只有那些真正有一方威名在外的玩家才會擁有,像星辰湖的帕林就是他所獨有的,而根據閃耀金幣內部的討論,頭銜應該是與傳說度這個東西掛鉤的。 「當然,我的頭銜就是,」帶黑面紗的女子驕傲得好像一隻小孔雀,她抬起下巴,一本正經地回答:「----有錢的羅曼!」 「對了,我叫羅曼!塔娜莎.R.羅曼就是我的名字!」一個驕傲地聲音補充道。所以沒寫。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讓我們來讚美BLZ,讚美WWI,讚美BLZ,讚美Serenna帶隊的SK-US的失敗……呃,你說最後一個讚美不太厚道?安啦,無視好了,總之,讚美吧…… 第八十六章 突圍戰(上) 正午之後陽光乍現,爾後又陰雲密佈,天色漸暗,當午忽地變成了臨暮。鉛灰色的積雨雲壓在平原之上,空氣一分分悶熱,萬物靜讕,正是暴雨之前的沉寂。 黑濛濛之中,天地間劃下第一道亮光,遠雷從四面八方滾滾而至,聲音在雲層間穿梭,彷彿驚濤駭浪,拍打在礁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然後大雨瓢潑而下,整個世界被一片銀白色的水花所籠罩,充耳之處儘是雨聲、水聲、簌簌的葉響。 水珠從葉梢、草尖、焦黑橫木上滑下,又落進火場----高揚的火苗戰慄著蜷縮,白煙瀰漫,酷熱一下子消散----頃刻還烈火熊熊,但現下只餘一堆漆黑餘燼。 「你就是羅曼?」第一道電光落下時,法師頗感意外地問。他觀察著一分分弱下去的火勢,一邊用指尖兒去撥弄地板上的水晶彈珠:「奧拉斯最富有、最傳奇的玩家女商人?」 外面煙氣氤氳,大雨潑灑而下時白濛濛一片,又人影憧憧。幾柄長刺槍從外面捅了進來,它們挑開燒得炭黑的木桌、椅子,然後收回去,再刺進來。試圖打通一條道路。 屋內的諸人對此視而未見。 「最美麗的----並且沒有之一。」羅曼嚴肅地補充道,然後自信地一笑:「呵呵,感謝你的恭維「我可沒有恭維,僅僅是詢問而已。」 「我不介意拉。男士總該變著花樣來討得女士的歡心---尤其是我這樣優秀地,嘻。」她只把法師的話當作謙虛,而她可從不知什麼叫作謙遜。她隔著面紗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開心地笑起來:「……何況你說得一點也沒錯,樸實的讚美可比甜蜜的語言更能滋潤心田呢!」 「這一主一僕。都是什麼人吶……」蕭焚扶了一下額頭,呻吟了一聲。 塞倫特在一旁解下巨劍,皮鞘子上地環扣與劍身碰撞時叮噹作響。「好了,法師。趁現在考慮一下墓碑上刻些什麼還來得及。讓我們瞭解一下該怎麼做!」騎士盯著前方。前方濛濛白煙也將散去,焦炭一樣的木架子在長刺槍的挑撥下往兩旁滾落,外面人影憧憧,不時傳來敵人的呵斥----這凶狠地叫喊一直傳到耳邊,但他卻始終安靜如初。 他轉過刃面,映著火焰,彷彿一池雪光掃過他剛硬的面頰;巨劍劍脊上烙入一串野葡萄籐、一枚奇特的紋章,由下往上蔓延,恍似抽像的九頭巨龍。騎士揮了一下劍,屋內一片雪亮。 法師側耳傾聽。 「我們要吸引一下對方的注意力。。。幫我爭取一點時間,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抹去對方的法師。」 「四個?」 「四個,」蕭焚肯定地點點頭:「我不保證一定成功。不過沒關係,沒有什麼事是不可預料的,事後羅曼女士一定會為我們選一塊上好的公共墓地,墓碑上會用精靈語作悼文----你知道,精靈文字的意境一向是雋永而優美的。」 騎士笑了起來。「那麼我要求這樣地遺言,他死在應死之地,長劍折斷在身畔----」塞倫特接了下去:「琳迪斯女士正直而善良。那麼我希望由她親自為我刻下這墓誌銘。」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琳在地上,從抽泣中找出一句話來。 正說話當口,幾張椅子嘩啦啦從火場上滾落。經過一番努力,伏擊者終於在燃燒的木桌、長椅構築的防線之間打開一道缺口,而雨水又從梟與小樹林坍塌的二樓滲進,濛濛白煙中,火苗子也終於低下去了。 羅曼的精靈隨從馬上反應過來,她們身手敏捷地一個翻身躲進身後的木台,又張弓搭箭。射翻了當首從那缺口衝進來的一名玩家。 第二名玩家衝進來時,塞倫特用最後一張長桌為羅曼搭起一道簡易的防禦工事,而蕭焚則退到了廚房門口附近。精靈女隨從再一次開弓,第二個玩家很快步了同伴的後塵,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第三排兩名玩家一齊湧入,他們推開同伴地屍體。各舉著一面塔盾推了進來。 迎接他們的是一掌寬的巨劍---- 騎士掄起大劍。吐氣一聲沉喝,赫拉克勒斯由上至下拉出一道極亮的銀線。它一下砸在塔盾上。砰的一聲悶響,沒有擊碎,但塔盾後的玩家吃不住的這力量,踉蹌後退。 兩名玩家組成的盾牆瞬間就扯開了一條縫隙。琳迪斯乘虛而入,長劍如一道銀梭激射入縫隙中,她一刺一挑,用卸除武器的手法擊飛了那玩家手上地塔盾。 這樣,哭成紅眼睛的馬尾女劍士這時總算整理好情緒。 留下一具屍體,第三輪進攻也宣告失敗。而這時伏擊者又打開第二道、第三道缺口,第四波超過七名玩家湧了進來。 然後羅曼大小姐發威了,她不知從那裡抓出一把魔杖----你沒錯看,就是一把。以及超過一打的藥水,此外還有一摞子卷軸。她將十幾根魔杖、卷軸、各種消耗性魔法道具一一堆到隨手可以取用的地方,然後從容不迫地開始喝藥水。 就蕭焚可以認出來的,就有鷹之威儀、法師護甲、防護邪惡、樹皮術、朦朧術、加速術等等十數種藥水。此外還有一半他之前從未見過。 喝完藥水,這位女士身上已經被各種各樣的魔法光輝所籠罩了,然後她從桌子後探出半個身體,雙持魔杖,開始啟用魔法裝置。 「這純粹是用錢來砸人啊……」蕭焚只看了一下就被雷到了,雖然他也是習慣了用錢來砸人地傢伙。但比起這位小姐來,還是要自歎弗如。看了一會,確認對方有能力擋住伏擊者一時後,他收回注意力,開始準備自己地法術。 「窺探魔眼。」一連串繁複的法術手勢之後。他指著旅店大廳地上地水晶珠子念道。爾後這些珠子一個接著一個漂浮起來,虛化了,膨脹著化為一隻隻半透明的眼睛模樣,一共十七隻。 「半徑五百英尺環繞旅店。找到施法者後立刻回報!」 接著他又丟出一把水晶彈珠,再一次施展了這個法術。 「半徑一千英尺環繞我,每一周向我分享視野。」 語畢,他控制三十五隻魔眼從旅店的各處縫隙飛了出去。 第一時間,三十五隻魔眼少掉了三分之一,這是他得到地信息。而第三輪,他收到第一段影像,那是一名穿灰袍的玩家,他躲在旅店東南方向一叢灌木裡,這裡非常隱蔽。不從高空俯瞰,根本無從發現這個傢伙的身影。 第四輪,魔眼又少了一隻。最後一段視覺信息是看到了樹丫上隱蔽的一位遊俠----後者穿著一套淡灰色地鎖甲,眼神相當銳利,他朝著魔眼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綠芒一閃,聯繫消失。 這綠芒令蕭焚印象深刻,地精之前也栽在它的手上,他還想起來。之前騎士腰側那致命的一箭應該也是拜此人所賜。 「高手,不遜於珂兒。」法師立刻得出這個結論。 第六輪,琳迪斯小臂受了傷,旅店內伏擊者數量第一次超過了十人。 「如何了!」塞倫特突然高聲喊道,只有自己人才聽得懂他是在詢問蕭焚。 同一時間,法師收到兩段訊息。一個是在大道正對面的岩石後,一位紅袍的玩家身邊圍了一圈兒戰士,他正在為這些人施展一個個輔助法術。蕭焚辯識了一下,最終認出那是飛行術。 「二樓!」他馬上得出這個結論。對方想搞立體式襲擊一舉突破防線了。 而另外一段圖像,則是就在旅店東側牆外,同樣是一位紅袍玩家,他施展了一個召喚土元素。 「小心樓梯方向,小心腳下!」蕭焚立刻高聲提醒大廳裡的戰友。 第九輪,兩面夾擊。土元素也加入了戰局。法師一方的局面頓時不好看起來。幾乎每個人都要應付三個以上的敵人,塞倫特更是還要包攬一隻可怕的中型土元素。 蕭焚此時仍舊沒有捕捉到第四個法師。但他等不及了,一連串地咒語聲中,一系列法術被完成。 「高等隱形!」 「幽靈手!」 「漂浮術!」 「精確傳送!」 法師的身影被一道無色的力場所包裹,從頭到腳,一瞬間消失在空氣中。下一刻,他出現在了旅店上空兩百多英尺的空中,幽靈手環繞在他的身體周圍。 窺探魔眼在他的指使下,正持續提供著那三個法師的圖像訊息。召喚了土元素的法師正靠在旅店的牆壁上休息,大口地喘著氣;而為戰士加持飛行術地紅袍法師亦在休息,不過同時他還一面向身邊的玩家講解什麼,看起來像是一個小隊的領頭者。 至於第三個傢伙,依舊縮在灌木裡一動不動。 但蕭焚看了一眼這個灰袍法師所處的位置,忽然失聲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他一下就看出了對方的企圖----灰袍法師所處的位置,恰好可以將一個紅袍法師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而想必另一個法師,也有自己的同伴保護著。「有意思的配合,不過這樣地防禦……對法師一點作用也沒有啊!難道他們沒和施術者交過手?」法師又有些疑惑。 不過蕭焚卻沒想到,現在迦南玩家之間,法師的戰術仍舊停留在在近戰職業的掩護下突擊、或防禦。這不是說大多數玩家思想陳舊,而是因為法師這個職業本身的薄弱,以及漫長的施術時間決定了這一點。 他卻不同。從最開始地清晰思維指環,到後面地王權之示,法師擁有太多提高施法速度地裝備。而憑借這樣的優勢,又得益於有很長一段時間地單獨地冒險,他才能這樣單兵作戰。 而且之外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等級,擁有足夠高施法者等級的法師,本身就可以通過一些耗時極少的低級法術來建立一個緩衝時間,例如二環地隱形、鏡影。甚至一環的隱霧術。借由這些法術的持續時間,進一步施展高級的防護法術,甚至進攻、反擊,逐漸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奧拉斯的諸多玩家施法者中,能夠這樣作戰的頂尖法師並不只有蕭焚一個,但也絕對不會多了去,大多數人都只聽過,而沒有見過。 而在傳統的戰術中,下面這三個法師的應對戰術,顯然是非常正確的。 蕭焚沒有太多時間來想通這一點。他時間不多---- 這是第十輪,從開戰到現在不過是一分鐘的短暫間隔,然而旅店中地局勢卻數度改變,此刻,精靈一方的抵抗已經面臨崩潰的絕境了。但就是這個關鍵時刻,羅曼女士再一次爆發了。只見她停下來,默默念了一句什麼,然後也不知用什麼手法,竟然從魔杖中激發出兩個蛛網術。直接把梟與小樹林正面的幾個缺口全堵住了。 同時,塞倫特拼著背後多了三道血口子,刷刷數劍將威脅最大的中型土元素削成一地碎泥。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蕭焚已經不見了,不過騎士只是遲疑了一下,並沒有說什麼。阿倫比西一役之後,蕭焚在銀色維斯蘭的名聲相當好,再加上本來他在NPC之間的評價就很高,以至於後來銀色維斯蘭上下對星辰湖的帕林這個頭銜的擁有者都是一致地好評。 正是這樣。而且之前法師的表現也讓塞倫特很滿意,所以他決定無條件地相信這個臨時的隊友 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一種美妙的誤會。 蕭焚對幽靈手施展了一個隱形,然後令它無聲無息地飄向岩石背後正在講解戰術的紅袍法師。同時,他手上托起一本銀色扉頁的大書。這書並未與他的掌心相接。而是懸浮於空中。 「以扭曲或者真實的力量,讓我揭示這世間的真實----超魔之頁!」法師用一種可以洞穿時間與空間地奇妙語調唱道。這大書隨著他的吟唱嘩嘩翻動著,並最終停滯在一頁:「法術增遠,死亡一指!」 他在虛空中向旅店東側的牆角伸出一指,那裡癱坐在地上喘氣的紅袍法師忽然整個身體都僵直了一下,然後就這麼跟一截枯木似地栽倒下去。 「一個。」蕭焚小聲說。 他蒼白臉上有些異乎尋常的紅暈,眉眼之間帶著一抹倦色,法師在微微喘息。連續施展數個高級法術,即便是生命護符也不能有效地支撐他的體能了,他開始感到一種深深地疲勞從內部攫住了自己地身體。 頭也很痛,他使勁搖晃了一下,努力保持情形,並繼續從魔眼的視線網絡中攫取自己所需要地信息。 紅袍法師死去的一瞬間,一直潛伏起來的第四位法師動了,這個傢伙也是一個紅袍法師,但與一般的深紅不同,那是一種火焰一般明亮的朱紅色。正是火焰,這個法師一出現就帶著一抹熊熊的火焰,他好像第一時間就察覺出了蕭焚的位置,帶著一縷火焰的殘影向這邊直飛過來。 「燃燼法師!」蕭焚眼睛亮了,他感到自己的記憶一下子甦醒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裡竟然能看到一位燃燼法師。 不過他沒多少時間感慨,幽靈手已經靠近了另一位紅袍法師----這一側的兩名法師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同伴已經身殞,仍舊保持著之前的姿態。 「心臟驟停!」 蕭焚估算了一下自己與那個燃燼法師之間的距離,然後念道。這次他支渠了一個黑暗秘法規則上附帶的法術,一是因為VI級以上攻擊法術已經放空了,二是他必須保持自己的體力,對手還有兩個,他可不想力竭而敗。 幽靈手上紅光乍現,紅袍法師終於注意到了自己身邊這個可怕的威脅。他想要向一旁跳開,但晚了一點,下一刻就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十二輪---- 魔眼傳來一段新的訊息,在第二個紅袍法師身殞後,那個灰袍法師忽然就從視覺網絡中失去了蹤影。「很敏銳的嗅覺啊……」蕭焚皺了一下眉,看來對方也是一個棘手的傢伙。 他一面向高空飛去,一面對那個窮追不捨的燃燼法師施展了兩個低級攻擊法術,迫使對方停下來為自己補充次級法術無效結界。 「就是現在!」蕭焚微喘了一口氣,在腦海中勾勒出剛才那位灰袍法師的模樣。 「生物定位!」他喊道。 一段模糊的信息在法師的腦海中浮現,那彷彿是一個灰白色的光點,在他腦海中緩慢移動;法術標示出這個光點的位置是位於腳下這片森林,他的移動方向則是東方。 蕭焚正打算進一步清晰地確定灰袍法師的位置,但這時一波劇痛的浪潮忽然席捲了他的大腦,那些組成法術的符號徹底的混亂了,一個個四散開,再也組合不到一起。 「精神快透支了!」法師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之前的火牆術、以及連續維持兩個窺探魔眼,這耗去了他太多的體力。 而與此同時,燃燼法師也離他越來越近…… …… 第八十七章 突圍戰(中) 百十尺剛過的距離,法師之間的咫尺;縱使雨水垂幕,但亦無法分阻雙方的探知。 一百三十英尺,第一次交鋒---- 燃燼法師明焰一樣的袍袖一甩,在傾天大雨中拉出一條漂亮的水線。他右手探出,緊扣住火焰雲紋的短杖。又有一枚為秘文金線覆蓋的紫黑錐狀物體從法師肩後升起,其上紫芒乍現,彷彿黑暗中盛開的紫羅蘭----然後五道紫紅光束驟然一伸,劃破夜空向蕭焚刺來。 百十尺剎那而過,五道光束忽然展開,猶如一朵怒放的芍葯,分刺黑袍法師四肢心臟。但蕭焚恍若未聞,也不見他有所動作,只是一面半球形的透明力場忽然在他面前展開;光束掃在力場上時流光異彩,彷彿水花飛濺,但此之後,消弭於無形。 燃燼法師毫不驚訝,又放平手中短杖,念出一段晦澀的咒文。 蕭焚終於從精神透支中找回一線平衡,他重重地喘息著,一面竭力支起黑暗水晶杖…… 「焚日射線!」(注1) 「黑暗術!」 一道灼目的紅光刺出,蠻橫而凶狠,紅光掃過,雨水也要化為一幕騰騰白煙。而另一邊,陰影恍若成為法師的爪牙,它們從黑水晶杖頭四散撲出,一下子吞沒了周邊的一切----那是比黑夜更加幽深的黑暗,它吸收一切光線,它靜靜停在那兒。仿似夜空中多出一個可怕的黑洞。 紅光刺入黑暗之中,深深地陷進去,然後一下子將黑洞削去一半。 但黑暗之後,已經沒有了黑袍法師地蹤影---- 燃燼法師火紅色的兜帽底下立刻傳來一聲詛咒,然後一隻白淨的手向後掀開兜帽。露出其下蒼白但年輕的臉。雨水嘩嘩,長髮早已浸濕,亞麻色的髮絲貼在額頭上,水痕一道道沿著臉頰、鼻翼滑下。 「哈哈哈!」年輕地法師卻是大笑起來。彷彿極為興奮,「果然是這傢伙,老子可算找到他了!」 「不過***,逃得還是這麼快!」他又憤憤不平地咒罵了一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挺直的鼻樑,哼哼道:「看本大爺把你揪出來,好好算一下帳!」 旅店中煙霧翻騰,叮叮噹噹金屬碰撞聲從內一直響倒外,不時又有重物翻倒,或者人體撞擊地面的悶響---- 這是第十六輪。時間過了一分三十六秒。 浮雕野葡萄蔓地銀亮巨劍猛力一轉,塞倫特吃力格開一柄巨形的鏈斧。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借此機會一腳踹上那個滿目不可思議的野蠻人的小腹,直接將這傢伙踢飛出去跪在地上。 他試圖再上前擴大戰果,但旁的一枝長劍探入阻攔。騎士特皺了一下眉,反轉巨劍與之接劍三下,三聲刺耳的銳鳴,然後光噹一聲對手的長劍直接脫手掉在地上。巨劍再順勢一抹,那個人直接捂著喉嚨栽倒下去。血灑了一地。 之前被踹飛出去的野蠻人本來捂著肚子慘叫,但見戰友殞命,頓時怒吼一聲,乘著塞倫特來不及回轉巨劍時飛撲上來。 騎士從容如初,右手向後一拽,直接用劍柄磕在那野蠻人的下巴上。後者卻彷彿是被一頭公牛從臉上輾過去,發出一聲不可思議地巨大慘嚎,直接捂著臉勾下了腰。 巨劍劍尖向下一沉,貼著野蠻人的脖子拖過去。再由上向下一壓,一劍梟首。 這時梟與小樹林旅店中幾乎全是伏擊者地身影,騎士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剛放倒兩個敵人,身後又是兩人撲上…… 但綠芒一閃,兩道橙紅射線後發先至。兩個伏擊者直接在半空中石化、跌落、破碎…… 塞倫特頭也不回地向身後作了一個合作愉快的手勢。然後那個方向就傳來羅曼女士很是開心地嬌笑聲。另一面,琳迪斯皺著眉從敵人喉嚨裡扯出血淋淋的刺劍。她卻不敢看,只是偏著腦袋甩了甩青綠色的馬尾。 「琳,那位法師先生怎麼沒有消息呢!」她背後,兩位精靈女劍手一面掩護她,一面抱怨。 「不會是逃跑了吧?」另一個說道。 琳迪斯聞言一愣,隨即不滿地小聲說:「喂喂,你們兩個這樣隨便懷疑別人不好的吧!」 「只是一種可能而已!」 「但是,那樣也不太好吧?」 「是嗎?對琳這樣的好人來說,也的確是呢……」 「喂,我不是什麼好人啦……不對,我也不是壞人!」 馬尾女劍士隨即生起氣來,並把這氣頭撒在自己的敵人頭上。 第十七輪---- 梟與小樹林整個大廳幾乎都已經被伏擊者所佔領,塞倫特等人不得不暫時退守廚房門附近,以縮小防禦圈來使壓力稍微減輕一些。但事實上即便如此,不出四輪,這五人中大概就會出現減員了。 這還多虧了羅曼女士源源不斷地藥品支撐,否則作為主力塞倫特與琳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而絕望之手的襲擊者已經開始注意這位帶黑面紗的小姐,她身上的各種裝備好似永遠不會匱乏似的,且不提她自己的魔杖、卷軸,僅僅是治療中傷藥劑這一隊人就她這裡領了超過三打以上。 襲擊者試圖先抹去這個強力的輔助,但塞倫特與馬尾小姐絕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因此戰鬥依舊在持續…… 「那麼你怎麼看呢,騎士先生?」不知什麼時候。羅曼忽然神秘地小聲問道。 「什麼?」塞倫特一面格開三個敵人的攻擊,一愣。 「那位法師。」 「他,你也懷疑他了?」 「一直有一點兒,這只是商人地謹慎而已----」女人一笑:「不過,我這樣優秀地女士是不會去考慮這些瑣碎的問題的。呵呵呵!我只是奇怪呢,為什麼後面沒動靜?」 「後面?」騎士皺了一下眉,忽然恍然:「對了,主教大人不是應當按吩咐從後門突破。怎麼還沒動靜?」 「正是如此。」小女人很得意地點點頭,「呵,看來我們的法師朋友另有安排。」 「安排?」塞倫特有些不安,畢竟護送夢才是他地職責。 「我等著看戲,」羅曼小聲說道,並一直在笑。 大雨傾盆而下,陰雲層層低垂,又不斷變幻,好似一個不斷冒泡的灰泥潭。當是正午之後,但平原上卻夜幕降臨。黑暗濃得叫人睜不開眼睛,伸手出去即見不不到五指。 兜帽邊上儘是一道道垂下地水線,耳邊是嘩嘩地雨聲,蕭焚吃力地趴在一塊岩石邊,任雨水沖刷著自己地黑絨布長袍,卻是怎麼也不想動彈了。腦袋裡昏昏沉沉地,好像是有幾條筋糾結在一起,一下一下的抽痛,系統警告了他好幾次。隨時可能將其強制踢下線去休息。 蕭焚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情況,那簡直糟透了,之前他幾乎是用盡了最後的體力擠出一個黑暗術、一個精確傳送,而現在卻就是想動一動都很困難。 在無名森林與惡魔一戰,他雖然也曾大規模使用過法術,但那是在不計損失地揮霍卷軸的情況下,對身體的負擔相對而言要小得多。 但長期依靠外物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何況決戰將近,閃耀金幣不得不考慮收斂一些。 閃電從雲端探出一縷亮光。雪白的電光恍若古樹的根系,盤根錯節,又一瞬間延伸垂下---然後天地之間一片白茫茫。 遠遠近近的森林皆盡被白光所點亮,森林向四面八方鋪開,一直延伸到遠處黑暗之中。 藉著這短暫地亮光,蕭焚勉強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裡應當是這片兒樹林的最深處。那名灰袍法師也應該隱身在附近不遠的地方。他之前通過生物定位確定了這一點,然後再用一個傳送術將自己送過來。 伏擊者的法師必須全部被清除掉。這樣他的計劃才能實現---- 但情況並非總是為他所想,以一人之力面對四名高級施法者,這其中成功的幾率最多就是五五開;蕭焚深知這一點,他也並非一個莽撞之人,但作為隊長,有些時候他必須做出表率。 他蠕動了一下身體,從岩石表面的苔蘚上滑下來,落到後面稍微乾燥一點的地方。由於四肢根本無法著力,這一下將黑袍法師摔得不輕,唯一值得慶幸地就是沒有啃一嘴泥。 「多久沒這樣狼狽過了……」蕭焚哼了一聲,隨即自嘲地想到,不過面上並不太緊張。 又一道電光落下,四周遠遠近近皆是一片雪亮。 法師休息了一會,粗重地喘息了一下,總算找回一絲體力。他動了動指頭,發現自己現在勉強可以施展出幾個一級法術,但數量絕對不會太多。他吃力地貼著牆站起來----背後和胸口都糊滿了青苔、泥土,雨水沖洗之下,泥水橫流,使他看起來極其的狼狽。 同時,他通過那個一直持續的法術感到灰袍法師已經到了自己附近;而現在,他卻連動一動都很困難。 蕭焚卻只是虛弱地笑了一下,彈了彈指頭,魔法伎倆立刻使長袍嶄新如初。 「莎兒,」他似乎一點也不緊張地召喚到---- 維薩克在樹叢中屏住了呼吸,他蒼白枯瘦的手好像爪子一樣揪住灰袍,一動不敢動。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施法者,同時也是一個在許多遊戲裡留下過足跡地老玩家。他本能地感到了危險。 四周都是淅瀝瀝的水聲,但林子裡卻詭異地讓人感到安靜,維薩克有些毛骨悚然。 他的感覺一向是敏銳的,在自己保護地那個紅袍法師、那個來自中國區域地玩家邪語一倒地,他就察覺到了危險。並立刻對自己施展了一個隱身術。但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 然後他目睹了天空上那一場短暫的交鋒,自己這邊的燃燼法師與對方地一個黑袍法師地交鋒,雖然是短短地一瞬間。他就看出兩人之間至少也是不分伯仲。甚至他隱隱有一種預感,似乎對方還要更加強大…… 維薩克嚥了一口唾沫,那個叫軒轅血的燃燼法師地厲害他是知道的,雖然不願承認,但對方不管是從等級還是技術上都要強過自己許多。 天空中再是一道閃電---- 維薩克愣住了。 藉著電光,他分明看到前方岩石下立著一位法師,對方孤零零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一棵古樹。那又是一件黑色的長袍,料子是最上等的細絨布。像緞子,即便是滂沱大雨也不能使它褪去顏色。長袍下是一張蒼白的臉,好像沒有血色,但他只能看到下巴,之上的地方都隱藏在一抹幽深黑暗之中。 對方在笑。 電光一閃即逝,四周隨即重歸黑暗,但維薩克不敢確保自己是否產生了幻覺,他立刻擺出了一個法術手勢。 「不對,我在隱身中。他怎麼能看到我?」 「不對,難道是識破隱形?」但灰袍法師馬上否定了自己地想法。 「也不像,眼睛裡不像有法術的痕跡啊……」他隨即又疑神疑鬼地推翻了自己的判斷。 「而且,他之前在那麼高的地方,又是戰鬥中……怎麼能確定我的位置?」 數個想法不過是一瞬而過,但維薩克卻謹慎地使自己保持不動,悄悄地施展了一個偵測魔法。 蕭焚在他前方不遠處,微笑著摸了摸莎兒的腦袋;後者不滿地避開,然後使勁地用鳥喙去拽他的長袍。彷彿是在提醒他這對一位女士而言是極不禮貌的行為…… 「你是第三個,你有一次機會回答我的問題,」黑袍法師地聲音一下子打消了維克薩的疑慮,這個聲音是如此自信並且精神十足,彷彿一切已在掌握之中:「當然,你可以把這次機會留給你的同僚。」 而事實上。蕭焚虛弱得連說話都困難。他只是施展了一個幻音術。 「你知道,我並非總是對銷毀別人的淚天使之石那麼感興趣----」黑袍法師好像是笑了一下。「回答我的問題,然後我給你下線的機會。」 維薩克認為自己當然不會為對方所唬住,但心裡卻越發的謹慎,他決定先對自己悄悄施展一個防護類的法術來試探一下,假若真的如對方說地那樣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那麼最多就是力拼一死而已。 而如果對方沒有發現的話,嘿嘿,那麼說不定還有一線勝機。 灰袍法師反覆考慮了一下,認為自己已經設想周全,然後就開始施展法術。 但就在這個時候,就在他剛剛在背後比畫起法術手勢時,對面忽然傳來重重地一聲咳嗽…… 「珍惜自己的生命,年輕人。」那個聲音淡淡地說道。 維薩克駭然,不禁哆嗦了一下。他有心想要衝出去力拼一死,卻又捨不得自己的天使石---他經歷過許多次絕境一樣的冒險,並不只一次地付出生命地代價,這才成就了今天地地位;正因為此,那怕他足夠的謹慎,但如今也只剩下一枚天使石而已。而又若讓他聽從黑袍法師地建議,維薩克卻絕不甘心向同為玩家的對手低頭。於是他猶豫了起來,試圖想要理清一個頭緒,找到一個更加周全的辦法。不過令他大喜過望的是,對方好像也並不緊逼,反而給出他思索的時間…… 只得意了片刻,維薩克忽然反應過來,並立刻驚出一身冷汗----不對,有陰謀!他馬上想到反擊,但一雙幽靈一樣的手卻不知什麼時候環過腰將他緊緊地抱住了。 雷光漫天,四周樹林忽然白茫茫一片。 隱約中,蕭焚臉上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第八十八章 突圍 III 維薩克在最後一瞬間醒悟過來,他想回頭但已經晚了;三隻骷髏從他背後無聲無息地站起,乾枯的骨手悄無聲息地環過他的腰側,雙肩以及手肘關節部位,在這名灰袍法師來得及做出一個施法動作之前將他死死壓制住。維薩克又驚又怒,張嘴大喊大叫打算把同伴吸引過來,但下一刻他的臉頰就狠狠地挨了一下子,出口的求救變成一聲變了調的低沉哀號。這微弱的呻吟穿不透雨幕,遠遠近近一片水聲很快將它掩蓋下去。 蕭焚長長出了一口氣,這該死的法師求救時他緊張得差點死掉,多虧反應夠快,否則把天上轉悠的那個燃燼法師引過來就麻煩了。他舉起王權之示化為的黑暗十字弓,最後看了一眼三隻骷髏死死擒抱之下的灰袍法師,眼神中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感。 「等等,別!」直面死亡,灰袍法師慌了,匆忙喊道:「你是法師,我也是法師,作為法師你難道沒有膽量來一場真正的,法師之間的對決!」臉頰受創使他半偏著頭,聲音含混。他又緊緊盯著蕭焚,眼中閃過一絲狡詐、以及那種只有孤注一擲的賭徒才會擁有的狂熱。 蕭焚愣了一下,隨即又好笑又好氣地搖了搖頭:「這就是法師的對決。」他若有若無地回了一句。雨幕中輕輕一聲弦響,弩矢釘入了灰袍法師的胸膛。 「第三個。」一邊默念,他按著起伏的胸口抬頭看了一下天色;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彷彿使平原一線的天空破開一道口子,晶瑩的水線遠遠近近將天地連成一片,雨似乎永遠不會停息,烏雲層層密佈,天邊閃爍著代表著諸神怒火的雷電,一道接著一道,將海岸丘陵以西的鄉野映得一片雪亮。 盯著這自然界的異象,黑袍法師竟然在這個危險的時候出神了。他想到同樣在暴雨之下。西方地龍城領主正在集結他們的騎士,或許不久之後,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決戰就要在南北之間拉開帷幕了。 這將是一場沒有勝利者的戰爭,它像一頭史前怪獸一般吞噬著幾百年來奧拉斯地區積攢起來的物質財富,讓雙方地年輕人流盡最後一滴血。然而主導這一切的。就是那些隱藏在大幕之後的諸多神祇。 以及,慾望。 而棋局已經開始,諸多勢力參與博弈使它無法停止下來,死亡與痛苦只是一個開始,人們將要面對更多。傳說與神話像畫卷一樣在玩家眼前一幅幅展開了,就像開發小組所承諾的,現在每一個人都將參與其中,他們共同創造一段新的歷史。然而此刻,道路已經擺在了所有玩家面前,現在是作出選擇的時候了----不管你是否已經準備好。 死局往往以一場徹底的毀滅來打破。妥協與瘋狂,仇恨與貪婪。現在奧拉斯走到了絕境。玩家們在兩年的忙忙碌碌中構建起一個新的世界,然而在無數次的選擇之後,每一個人都驚訝地發現到頭來每一條任務線都聯繫在了一起。 正是這樣,一切巧合之後地必然,迦南有史以來最龐大複雜也是最為困難和富有挑戰的一個戰役劇情展開了。在這一刻,沒有人知道未來是什麼,前路是什麼。然而這正是這個遊戲地魅力所在。 諸神隱藏在幕後,凡人在棋盤上廝殺,而最終一切爭鬥都要浮上檯面,所有人都要靜靜地等待結算日的到來。年輕的黑袍法師出神地看著天空。一隻手握著黑色水晶杖,矗立在雨幕之中----他稍微揚起下巴,緊抿著嘴唇,兜帽陰影之下蒼白的臉龐上寫滿了一種不會屈服的倔強與剛毅。他仰頭看著天空,任雨水沖刷擊打,但眼神彷彿穿透了雨幕與烏雲,穿透了天邊密集的閃電。 那背後,一切不為凡人所理解的磅礡力量正在匯聚。孕育著一場更大地風暴。 這力量使蕭焚失神了。他身在其中,雖然僅僅是棋子中的一顆。但心中一個聲音告訴他,如果有一個適合的支點,他可以改變這之間的平衡。長久以來法師以一個玩家地身份自居,但不知不覺之間他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做到這一步,年輕的法師舔了一下嘴唇,他感到身體中某些屬於冒險的因子開始漸漸甦醒過來,使他眼神變得灼熱。 深淵少女的目光不只一次巡視過梟與小樹林旅店,他隱藏在離大路大約十五英尺遠的一株橡樹上,進入夏季以來橡樹茂密的枝葉很好地掩蓋了他的行蹤。他在這個位置狙擊了羅曼手下至少三名精靈射手,以及一名侏儒法師----當然他不知道那其實是一隻地精,而且他更不會知道這傢伙其實命比較大。 深淵少女對自己的能力非常自負,他本身是一名資深玩家,原本是戰爭號角第一縱隊地遊俠精英,後來因為裝備分配問題與公會高層產生矛盾,退會後去了南方並且加入了十鎮附近一個休閒小公會。再接下來絕望之手橫空出世,經過幾次與npc勢力地戰爭之後一舉成長為南方最龐大的玩家組織,然後就是那次著名地大會戰,而深淵少女與他的新行會就是在這一時期併入絕望之手的。 在那次會戰當中他出盡風頭,一舉成為絕望之手荊棘騎士團的遊俠隊長,並成為這次刺殺行動的總負責人。作為他本人而言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比較純粹的玩家,遊戲就是競技這是他的口頭禪,他認為遊戲中的一切都是應該為玩家服務的,如何利用遊戲中提供的條件以及出色的個人技術來獲得更好的裝備、等級,從而使自己變得更強,讓自己的角色在其他玩家當中鶴立雞群,這也就是他所認為的遊戲的本質。 當然,另外一點不得不解釋的是,他是一個男性玩家。 他視線穿過雨幕,目光緊緊盯著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梟與小樹林旅店,嘴裡咀嚼著一片樹葉,臉上露出很不耐煩的神色。事實上從銀色維斯蘭的馬車出現以來。或者說從襲擊發動以來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了,然而除了將這鄉間旅店正面地牆壁炸去一半以外荊棘騎士團並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前前後後八波攻擊都失敗了,甚至最後荊棘騎士攻入了旅店內都被反推出來;一系列進攻除了丟下四十多具屍體外沒撈到任何好處,損失的力量當中還包括一些八級以上的玩家,這讓深淵少女很不是滋味。 而且就在剛才。他又丟掉了兩個七級法師,這就很是肉痛了。深淵少女簡直要發出詛咒了,至今為止他還沒遇到過這麼難啃的目標。 在行動之前,他就清楚自己對手地實力----雖然那是銀色維斯蘭最核心的力量,審判騎士團。但是他並不太擔心,因為隨行的是叢屬於審判騎士團中的玩家力量,一位女性大主教玩家,兩名神之第七縱隊的成員。神之第七縱隊作為迦南團隊榜前十,在一般玩家眼裡固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深淵少女卻不害怕。曾經作為戰爭號角的遊俠精英他與神之第七縱隊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他認為自己帶著一百多名荊棘騎士完全可以不把區區兩個神之第七縱隊的成員放在眼裡。 事實上在他看來這些人都已經有點嫌多了。三十名荊棘騎士就完全夠了,何況他手上還有四名七級以上的法師玩家。而絕望之手之所以派遣這麼一百多人的隊伍來對付三個人其實除了保險以外也是為了預防意外情況,他們擔心審判騎士團有nc暗中隨行。作為銀色維斯蘭地核心力量,那些可怕的進階審判騎士,天界騎士,古訓騎士以及權杖主教僅僅是想一下也要讓人頭皮發麻。 也正如他們所預料地,意外發生了。而且還是接連兩個---但這並不是有有npc古訓騎士隨行,也不是馬車中藏著一名可怕的權杖主教。而是他們遇上了玩家插手。 先是莫名其妙的在預先打算埋伏的旅店中出現了一支神秘的玩家勢力,開始他以為這是黑暗之葉的接應部隊,但現在看來不是;這支勢力的人數不多。而且個個都是女性,但是那一身地豪華裝備可以讓那些大型公會中最精銳的玩家小隊羞愧到去自殺,如果說有什麼叫武裝到牙齒的話那麼深淵少女今天就見識了一次。 接下來看起來似乎順利了許多,銀色維斯蘭的馬車如期而至,但讓人意想不到地是馬車中預計的三名成員中又多出了三個玩家,而且現在看來個個都是強者,尤其是那個人類黑袍法師,深淵少女想想都要頭皮發麻。 在開戰前期他曾試探性地想要狙殺那名黑袍法師。他對自己的箭術深信不疑。而那一箭實際上也射得很正。只不過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去勢迅猛地一箭才剛剛靠近法師的身體就像一條死蛇一樣地掉到了地上…… 這還不算完,接下來系統提示回饋來的信息直接讓他目瞪口呆。差點嚇得掉到地上去。那一箭引發的那法師身上的防護,觸發法術信息刷刷刷直接將他的戰鬥記錄洗了好幾頁,上面標示地有些法術他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 深淵少女簡直要崩潰了,在這個時節七八級地法師在各個公會都是搶手貨了,而那些最早的第一二代地法師玩家,大多數都夭折了,而存留下來的那些人現在都是傳說中的人物了,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可以在玩家中引起地震的人物而現在,似乎他眼前就出現了一個。 「少女。」背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他知道那是他的副手,但讓他咬牙切齒的是這話語中揶揄的味道。 「叫我深淵。」他一字一句地咬出這句話。 「無所謂啦,我們的人退下來半天了。然後,接下來我們幹嘛?」副手是個女生,她笑嘻嘻地看著眼前這個長得頗有味道的男人問道。 「……旅店裡的人是強弩之末了,讓荊棘騎士準備一下下繼續進攻。」觀察了一陣,深淵少女突然咬了咬牙,對自己身邊的副手低聲吩咐道。 「要留預備隊嗎?」副手小心地補充了一句:「少女?」 「廢話!」深淵少女不耐煩地揮揮手,「我們有兩個法師被點掉了,我打賭是那個活見鬼的黑袍法師干地好事……這傢伙躲了老半天了。不過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哦?對方要突圍?」副手低聲問道。 「差不多吧,讓軒轅血和維薩克小心點,那個傢伙太可怕了。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們的兩個法師是一起死的,太離譜了。」深淵少女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冷戰。他抬頭看天空,正好看到一隻淡綠色地窺探魔眼從那個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掠過。「狗娘養的……」他低聲抱怨了一句。 副手點點頭正準備告退,然而正是這個時候一隻信鴿撲騰著翅膀落到他的肩頭上。 「聽,外面又在喊口令了……」塞倫特靠在半堵牆邊---這堵牆在之前的戰鬥中整個上半部分都被爆炸削去了,剩下地牆根也是一片焦黑----騎士胸口劇烈起伏,他一面大口喘著氣,一面低聲說道:「看來那些軟蛋黑騎士又要發動進攻了。」 我們可愛的劍士小姐在另一邊猶如未聞,她憋紅了臉將那些炭火中的椅子一張張抽出來,但這些玩意兒大部分都已經缺胳膊少腿。根本沒法子再用了。「完蛋了,這下完蛋了。人家沒有辦法跟別人交代了!」她喃喃道,然後沮喪地將手中的椅子一扔,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小聲哭了起來。 「哎呀呀,老好人琳迪斯小姐!」兩個精靈女劍士在一邊大聲取笑。 「去死啊,你們才是老好人,你們全家都是老好人!」女劍士抱著腦袋一面哭一面大沖這兩個說風涼話的傢伙喊道:「都是你們的錯啊,害我答應別人的事也做不好!」 精靈女劍士在一邊笑嘻嘻地。好像毫不在意她們頭兒在大喊大叫發脾氣,倒是一旁的塞倫特頗為不好意思地分辨了一句:「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啊,琳迪斯小姐。」 「什麼啊,我不管。總之都是你們的錯!」琳捂著腦袋大聲說。 「每次失敗了地話,就使用鴕鳥政策果然是琳的風格啊,真是可愛!」羅曼小姐躲在桌子背後,笑道:「不過因為我們地緣故把這裡搞得一團糟確實也說不過去呢,結束之後再和這裡的老闆談一下賠償問題吧。」 「嗚嗚……嗚,大小姐你真好。」琳紅著眼睛抬起頭。 「這麼說的話我也會不好意思的啊,」羅曼用手指點了點黑面紗下的嘴唇,好像是在算計什麼似的。「因為畢竟是用琳的薪水來支付賠款。這樣子。」 「為什麼啊!」劍士小姐委屈地說,這個時候一輪箭雨覆蓋進來。密集地箭矢擊打在器皿桌椅上發出一陣碰碰砰砰的雜響,每個人都將腦袋縮回掩體後面去。「為什麼啊,為什麼你們燒了店子要我負責啊……」箭雨之後,馬尾小姐馬上抬起頭分辨道。 「那麼你是要月晴掏錢咯?哎呀,原來琳你是這樣的人啊!」羅曼拍著手笑道。 「我……我不是。」 「那就這麼說定了喔!」 於是劍士小姐哭得更傷心了,不過第二輪箭雨發出巨大的聲響將她地哭聲壓了下去,之後外面荊棘騎士的口令響亮了起來,絕望之手的成員發動了第九波進攻。塞倫特從牆後抬起頭時就看到一排排玩家在外面排出了一條散兵線從森林中壓過來,粗略數過去約有三十人左右。 他看了一會,臉色沉重地回過頭對其他人說道:「不好辦了,如果全部壓上來的話我們恐怕扛不過這一次進攻了,太多了。」說著,他指了指林子深處。 羅曼聽了抿了抿嘴,瞇著眼睛問道:「如果出其不意反殺出去的話,會怎麼樣?」 塞倫特皺了一下眉,眼睛亮了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出其不意,而且對方又沒有留預備隊的話,我們說不定能突圍出去。不過我擔心絕望之手恐怕不會把所有力量都壓在一次進攻上,現在他們有的是時間----」 騎士說的是實話,他們所處地位置正是龍城地邊緣地帶,離黑暗之葉的控制區也太遠了。 「要不賭一下?」這位有錢地大小姐笑瞇瞇地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商人與賭徒之間那種一脈相承的冒險精神。 塞倫特搖了搖頭,「我不喜歡賭博;我們銀色維斯蘭沒與絕望之手交過手,即便猜測也沒有辦法瞭解他們的作戰策略。」 「古板的人啊。」危險幾乎已經逼近到了眼皮子底下,但我們的羅曼小姐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似乎一切跟她無關似的。 琳迪斯聽了兩人的交談抹抹眼淚,重新拿起長劍,一邊抽泣著說:「大小姐你快走,我們幫你斷後。」 塞倫特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但大小姐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旅店的廚房那邊。 副手打開信鴿帶來的紙條,臉色變了變。「維薩克也死了,殺他的是那個黑袍法師---這是他從復活神殿傳來的消息。」她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維薩克可是八級法師……而且他經歷過兩次戰爭,是我們的元老級法師!」 深淵少女深吸了一口氣:「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們面對的恐怕是一個第三代的法師,甚至可能是一二代,是那些真正的傳奇級玩家。回信給維薩克叫他馬上回南方,如果我沒記錯他沒有淚之天使石了。」 副手默默地點點頭。 「他是誰?」她忍不住低聲問。 「不知道,銀色維斯蘭沒有黑袍法師……我猜是黑暗之葉的人,是他們的副會長奧術和弦。或者是……」深淵少女突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變:「維薩克在什麼地方掛掉的?」 副手還未來得及回答,他們所處這個方向更遠一些的地方就連連傳出爆炸聲,向那個方向望過去,樹木倒了一片。「他在攻擊我們的預備隊!」副手急了,馬上放出一隻信鴿準備聯絡手下。 「等等!」深淵少女拉住她,吸了一口氣:「這個狡猾的傢伙,他想把我的預備隊拖在這個地方----讓預備隊別管受傷的人,也別去攻擊那個法師!讓他們立刻去旅店背後,使節團人打算從那裡突圍。」 「但是,我們還有法師在那個方向……他們突圍是不會成功的。」副手疑惑道。 「別傻了,我們原本有四個法師,現在呢?」深淵少女幾乎是吼了出來。 副手怔了一下,隨即堅定地點點頭。 而這個時候,黑袍法師正趴在一塊岩石背後像離了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喘著氣,他的臉色蒼白得可以媲美死人,連瞳孔都灰暗無光,但即便是這樣他嘴邊卻仍帶著一抹陰謀得逞笑意;他費了好大勁才環視四週一眼,然後才謹慎地開始重新與窺探魔眼取得聯繫…… 第八十九章 突圍 IV 三到四隻通體晶瑩透明的水晶球懸浮在森林的樹冠層之中,枝葉遮擋了它淡綠色的螢光;它有拳頭大小,緩慢地旋轉,靜靜監視著四周的風吹草動----它的正面是一個奇異的符號,像是一枚鍥形文字,又或者說是一隻抽像的眼睛。它們就這樣靜靜地隱藏在枝葉之間,然而有一瞬間,更加鮮艷的綠光從這些水晶球中心射出,彷彿忽然之間活了過來,它們象野蜂一樣猛然加速,射向四個方向的林子深處…… 不經意之間,黑袍法師輕輕皺了一下眉,他緊扣住法杖的手指微微曲起,顯得舒張而富有力感。這一瞬間,三到四幅畫面映入他的腦海之中,但又如同黑暗之中劃亮的火柴,轉瞬即滅。 那感覺像是腦海之中投入了一顆石子,水面波動起來,彷彿黑暗之中誕生了光明:一幅關於森林的畫卷從上往下豁然鋪開,那是一片茫茫無際的墨綠色林海,由東向西卻漸漸稀疏。那是斷肢森林向南的延伸,也是海岸丘陵林地的最後一段。而森林之中,曲曲折折的聖喬治小道一刀將它分為兩段,往北是棘鳥林地,往南是格拉斯河灘。 視野再向上,天空是陰沉的,烏雲密佈,大雨垂簾而下。更遠一些,丘陵與山脈若隱若現,而在這副整體的畫面之中,森林中央的梟與小樹林旅店不過只是指甲蓋大小的一點而已。 從上向下俯瞰,四到五行身著黑、紅戰袍的人正穿梭在森林之中,粗略數過去也在五、六十人左右。他們井然有序地進入作戰位置,從每一個人身上都顯示出很好的紀律性。 畫面一閃而過,蕭焚同時撇了一下嘴。耳邊系統警告體力低於安全底限的提示一聲接著一聲,不過他只是在心中默念千萬要堅持一下。 接下來,第二幅畫面是一段高速移動的景象,它環繞梟與小樹林旅店一周,留給法師深刻印象的是撲面而來的水珠與枝葉。還有一些殘留在地面上的殘破旗幟,隱藏在灌木中簡陋的藏兵工事,以及三到四處狙擊點----蕭焚注意到一些披著灰斗篷,幾乎是貼在樹幹上地精靈、人類射手。 在最後一段畫面中,蕭焚感到一陣劇烈的震動。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感到包括這一枚魔眼在內的七到八枚魔眼從自己的感應中消失了。 「所以我討厭遊俠。」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法師可以說是精疲力盡地、哆嗦著摸出炭筆跟紙條,刷刷幾筆寫下現在的情況然後塞進信鴿腿上地筒子裡,再掛好地精那傢伙的銀製銘牌將這小傢伙放飛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蕭焚象死了一樣地仰面躺下去,也不管瓢潑而下地大雨,只是喘著氣瞪大眼睛看著天空喃喃自語道:「接下來,就看青蛙那傢伙的了……」 「這裡是第一梯隊騎士長的匯報,他們馬上進入對方射擊範圍。暫時沒有發現對方還擊的意圖。」 「這裡是第二梯隊騎士長的匯報,他們已經進入作戰區域。沒有交火。」 「這裡是預備隊的匯報,他們預計將在一分鐘之後完成合圍,暫時沒有發現異常反應。」 「這裡是軒轅血的匯報,沒有發現對方法師的蹤影。」 「第三梯隊一切正常。」 「重傷員正在撤離,一切正常。」 「遊俠小隊已經進入作戰位置,隨時可以進行壓制射擊。」 副手一邊將每一張紙條上的信息小聲念出來,一邊看著深淵少女地臉色。小心問道:「他們沒動靜,少女,有問題嗎?」後者下意識地恩了一聲,揉了揉額頭。眉頭深深地簇了一起來。 「你怎麼看?」 「從局勢上來看,我們的每一個作戰序列很快將全部進入預定作戰位置,而對方因為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擊而失去了先手;從力量對比來看,我們可以投入作戰地戰鬥單位有一百一十八人,而對方初步估計不超過二十人,根據遊俠小隊回饋來的消息是十六到十八人----雖然平均等級和裝備上我們次於對方,但總體來說這方面是不具備可比性的。」副手很小心地斟酌著詞句:「所以目前一切都在原定計劃之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等三十秒使節團就是插翅也飛不出去了……」 深淵少女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副手。據說這個女孩半年前才從另外一個著名遊戲轉過來,以前也是任職於一個大型工會。在統計與分析方面遠比一般玩家熟練而專業。 一邊這麼想著的時候,他卻是暗自歎了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弓弦----這張淡紫色的復合弓來自於南方一個著名地系列任務,雖然可以重複完成,但它的難度使許多人都望而卻步;他曾經以它為榮,因為這是他實力的象徵,但現在這張弓也無法再帶給他安心的感覺----這一天來他遭遇了各種意外,已經太多了。 這位遊俠隊長再看了一眼雨幕之中顯得靜悄悄地梟與小樹林旅店,心裡隱隱感到不太塌實。 「如果出意外呢?」他自言自語地問了一句。 「意外?」副手問:「比如說,哪一種?」 「我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有問題。」少女眉尖輕輕一挑:「我的預感一向很靈驗的。」 「你是說他們會突圍嗎,少女?」 「突圍是必然的。」遊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斬釘截鐵的說:「我擔心的是他們怎麼突圍。」 副手忽然想到什麼,小聲提醒道:「如果他們將計就計,從正面突圍呢?」 深淵少女搖搖頭,比劃道:「一、二梯隊進入兩翼,人數較少的預備隊卡死後路,第三梯隊正面進攻。我把重心放在兩翼,所以無論從那一個方向突圍,荊棘騎士都能作出最快地反應。」他一邊死盯著一片寂靜地梟與小樹林旅店,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我擔心他們會佈局讓我做出錯誤的判斷。」 「少女,你從來沒有錯過。」副手敬佩地看著這個男人,「至少我從來沒有見過。」 深淵少女笑了一下,「我也相信我是最好地,我們是最好的!第一二代玩家不過是通過時間積累起來的優勢而已……他們的老本很快就要吃光了。那些傢伙根本不懂什麼是遊戲……」他喃喃說道:「遊戲就是競技,其他地無足輕重!」 荊棘騎士的腳步聲都清晰可聞了,漸漸逼近的危險好像一柄實質化的利劍,銳利的劍鋒逼得人喘不過氣來。每個人都屏住呼吸,但這並非是因恐懼而產生地緊張,而僅僅是讓人感到肅穆而已。賽倫特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的雙手巨劍,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緊抿住嘴唇眼睛裡像要放出光來,對這樣一位騎士來說。最大的榮譽莫過於犧牲,這樣的場景只會讓他熱血***。 琳迪斯也在作著相同的事情。但她的表情更像是一位不服輸的鬥士,這位少女在自己人面前好像總也抬不起頭來,但卻絕對不會向對手露出一絲怯懦。 羅曼女士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雖然她對面那位馬尾巴的女劍士已經不是第一次瞪著她了…… 「即便是這樣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瞪著我,也不會給你加薪水地啊,」羅曼笑嘻嘻地說:「琳。」 「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大小姐!」琳生氣地說:「你快準備一下啊。我一會會掩護你逃走的!」 任性地女士偏偏頭,一笑:「什麼啊,這樣可說不過去!像我這樣一位勇敢的女士是不會在敵人面前逃跑的。」 「喂!」琳一下子站了起來,然而緊接而來砰砰作響的亂箭讓她重新縮回去。不過她還是躲在牆後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怎麼可以這樣子任性,大小姐!這樣的話即便我死了,也就沒有意義了啊!」 然而羅曼女士一向擅長於像一個商人那樣狡猾地用沒有什麼道理的話來讓自己顯得有道理,這個時候也一如既往,她笑了笑:「這麼說可不對,琳。如果勇敢地面對了自己地敵人,即便是失敗了而倒下也不能說沒有意義這樣的話,因為你已經戰勝了自己心中的恐懼呀。」 塞倫特在一邊聽了眼睛一亮。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你這根本就是詭辯吧。大小姐;不管琳勇敢與否,但如果讓你置於危險之中那麼她就是沒有盡到她的職責。大小姐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吧。」伴隨這句話,一位一臉正經地少女從旅店地廚房那邊轉出來,她身後跟著奎安以及好幾名精靈女劍士。這一群人最後停在樓梯附近,一個讓絕望之手的遊俠剛好沒有視野的位置。 看到這些人,羅曼一臉我很驚訝的表情。 「月晴你怎麼出來了,後面怎麼樣了,你們不是該從後面撤退嗎?」 「大小姐,請不要一聽到勸戒就裝出一副我沒聽到的樣子,而且你轉移話題的手段一直都是那麼貧乏!」少女一本正經地說道,然後她拿出一張紙條晃了晃:「作為下僕讓主人單獨去面對危險可不是我的習慣,即便是送死的話也要算上我一個。」 「我也是,」奎安站了出來,「你們僅僅是作為外人被牽連進來,亦能如此勇敢,而這卻是我與塞倫特地職責而已。」他禮貌地一笑。 「大小姐,我們也是喔。」 「大小姐,我們和你一起並肩作戰呢!」幾位精靈劍手笑嘻嘻地打招呼。 羅曼女士開心地拍拍手,笑了起來:「那好啊,人多一些更熱鬧呀。不過後面突圍地人手不會不夠了嗎,那位法師大人可究竟是怎麼安排的呢?」 「後面由卡蘿負責,剛才我特意把她弄哭了。」少女地臉上第一次有了笑意,不過卻詭異得叫人不寒而慄:「所以請完全放心吧。」 「月晴你可真是狠心呀,這下可有得外面那些壞傢伙受的了。」羅曼笑嘻嘻地點點頭,「不過這樣真的可以突圍出去嗎,法師大人地安排未免太簡單了吧。讓人很不放心吶。」 這樣一說,精靈牧師卻是笑了笑:「可千萬不要小看帕林,那一定會叫你後悔的,好戲還在後面……如果我們有命看的話。」正說著,他前方白光一閃。一隻灰色的信鴿撲騰著鑽入他地懷中。 「來了。」奎安嘴角翹了翹。 深淵少女與他的副手面面相覷。 「第三梯隊回報,已經接近旅店正門,沒有交火,旅店內沒有響動。」 「第一梯隊回報,一切正常。」 「第二梯隊回報,一切正常。」 「遊俠小隊回報,看不到有敵人活動的跡象。」 副手眉頭越皺越深,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前一波攻擊反擊還打得那麼兇猛的對手,現在卻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明明這一波攻擊都已經接近旅店的正門了。但裡面卻一點回應都沒有,這簡直不是奇怪。而是詭異了。 她吸了一口氣,有點緊張地問:「怎麼回事,他們放棄了嗎?」 深淵少女沒回答,他知道這種好事也就自己想想而已。 「預備隊呢,有消息嗎?」他問。 副手搖搖頭。 又是接近半分鐘地沉寂--- 深淵少女與他的副手只能貼在樹幹上緊張地看著不遠處那條由荊棘騎士構成的散兵線一點點越過聖喬治小道,越來越逼近梟與小樹林旅店,雖然周圍儘是一片嘩嘩的雨聲水聲。但他們卻充耳未聞,甚至有一瞬間還產生了一種周圍一片死寂的錯覺。 而正是這個時候,梟與小樹林旅店背後的方向卻傳來一片喊殺與金屬碰撞的響聲,這響聲一經迸發就立刻引爆了在場每一個人繃緊的神經。 「預備隊!快讓預備隊回報!」深淵少女幾乎是跳了起來。他記起自己進入這個遊戲以來每一次面對各種險境,而每一次都游刃有餘,從未有今天這樣緊張過。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話,一隻信鴿就落在了副手的肩頭上。 「預備隊回報,遭遇大量敵人衝擊,數量在三十人以上!」副手一邊念一邊吃驚地反問:「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這麼多?」 「狗娘養地遊俠小隊,狗娘養的……對手隱藏了實力!」深淵少女咬牙切齒地喊道:「快。叫第一梯隊靠過去!給我馬上靠過去堵住他們!」 但他眉頭一跳。又拉住了正準備放信鴿地副手:「等等。」 「怎麼?」副手一怔。 「有問題。」深淵少女皺起眉頭,點點額頭道:「這次突圍絕對有問題。我有這個預感!讓預備隊頂一下,讓他們把縱深給我拉寬!」 「但是……」 「相信我,等等,再等等。」 副手再一次將目光投向這個男人,她想了想,最後點了一下頭。 「該死,他們沒有動!」地精縮在那個用魔法炸出的開口邊,死死地瞪住外面打得熱火朝天的景象;他乾枯得像雞爪子一樣的手擺出施法的姿勢,另一隻手卻緊緊地拽住自己的袍子,一個勁地低聲叫罵。而他身後,夢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對他搖了搖頭。 「不用擔心。」 女主教輕聲說了一句。「呵呵,外面很多獵物喔……」另一個女孩地聲音輕笑著,輕輕說了一句。 深淵少女從未覺得時間可以過得如此漫長過,彷彿一分鐘就是一個世紀,每多等一秒都會讓他感到如同下了一次地獄,那簡直是一種煎熬;雨水瓢潑而下,而這位老練的遊俠隊長此刻已經分不清其中那些是雨水,那些是自己的汗水了。 「有消息嗎?」他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第三梯隊已經從正面突破,旅店大廳裡面發現對方地人;預備隊那邊沒有新的消息,第一、二梯隊也沒有消息!」副手一邊回答,一邊不斷地接收和放飛信鴿,不過突然她停了一下,喊道:「軒轅血那邊有消息了。」 「軒轅血?」 「他發現那個黑袍法師的蹤跡了。」 「該死,那有那麼巧,這裡面有鬼!」深淵少女猶豫了一下:「讓他盯住那傢伙,別輕舉妄動!」 「……但是他說那個法師在向南移動,像是在逃跑。」 深淵少女一怔,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氣:「別管。」 這時副手一下子瞪大眼睛:「第一梯隊回報!」她幾乎是哆嗦著喊出這句話:「他們遭遇了伏擊,是隱形術!大廳裡有超過二十個敵人,他們在向正面反突擊!隊長,他們的突圍方向是正門「來了!」深淵少女差點跳起來:「讓一、二梯隊向旅店正門移動,攔下使節團!另外,讓獵鷹小隊準備好前往最近的復活點,我要那位主教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副手根本沒時間轉達這一系列命令,因為她立刻又接到了一個新的消息:「軒轅血回報,對方的黑袍法師正在向旅店正門方向折返!」說完,她一臉緊張地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隊長。 果然是這樣!深淵少女咬著牙齒,腦門上青筋清晰可見,一切正如他所預料地,對方果然在最後地關頭為他設了一個局。不過正是這種時候,他反而冷靜下來,只有未知與神秘才讓人迷惑,當一切計謀浮上水面時反而可以不屑一顧了。 深淵少女相信自己的判斷力,因為他從未錯過,他埋下頭低聲吩咐道:「讓軒轅血攔住他,不惜一切代價!」 下一刻,副手忽然滿臉喜悅地抬起頭,激動地喊道:「預備隊有消息了!衝擊他們防線地是幻術,全是幻術!隊長,您又對了,你果然是不會犯錯的!」 深淵少女這才鬆了一口氣,露出得意的笑容。 「即便是傳奇級玩家又如何,你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他在心中默默地加上一句。地昂起頭,那個方向的天空中,一點流火正向他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第九十章 突圍 V 一隻隻信鴿在森林中飛出飛入,然後林子裡響起了拖得長長的口令聲,此起彼伏,讓緊張的氣氛在雨幕中傳遞;遠遠近近的灌木叢中站起一個個荊棘騎士的身影,這些人流匯聚起來,彷彿一張張大網,在梟與小樹林旅店正前方拉出數道封鎖線。 深淵少女堅信使節團一定會從正門突圍,而現在的形勢看起來也是如此。他看到不遠處一小隊七名黑騎士衝向旅店正門,這是一支準備支援之前攻入大廳內的第三梯隊的預備隊,然後他舉起手,用手勢向周圍樹上隱蔽的射手與遊俠示意,讓他們準備自由射擊。 然而正在此刻,每個人都感到天空一暗,而有些人下意識抬起頭時,他們的臉上立刻露出不可置信、震驚或者驚恐的表情,一些人甚至開始滾著爬著後退並一邊發出驚惶的叫喊----在那個方向,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一枚枚火紅色的隕石從裂隙中蜂擁而出,它們傾斜墜下,一部分扎入森林之中,一部分落入更遠處的格拉斯河灘方向----而其中最大的一枚,筆直地墜向梟與小樹林旅店…… 下一秒,每個人都感到腳下的地皮猛地一跳,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森林中出現了一幅詭異的景象;那場景壯觀極了,地上的水珠子好像瘋了一樣反湧向天空,與空中垂落的雨水激起一片片水花,就彷彿重力不再束縛它們,世間的一切法則在這一刻也黯淡無光。荊棘騎士們驚慌失措,大喊大叫,但那一刻世界被一種詭異的靜謐所籠罩了,只看到每一個人的嘴像離了水的魚一樣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在接下來一兩秒鐘世界處於一種靜止之中,好像整個兒被裝入了一隻精美的水晶容器,每一個人。每一個動作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然後,鋪天蓋地的尖嘯聲彷彿從天邊、又或從心靈深處傳來。它好像充斥著整個天地之間,幾乎要刺穿每一個人的耳鼓,它轟鳴著、咆哮著。讓一切其他聲音都黯然失色,讓一切存在都在它面前瑟瑟發抖。 又伴隨著一連串爆炸,梟與小樹林旅店顫慄著、發出了可怕地吼叫。莽撞的氣流橫衝直撞,它們從旅店地每一扇門與窗口中橫掃而出,掀飛了整個兒屋頂以及一面牆,然後它們再湧向旅店外,越過聖喬治小道,帶著大量砂石、斷裂的木料以及玻璃碎片、桌子椅子腿甚至是幾具燒焦的屍體衝向四周地森林。撲簌簌推到了好幾層樹木才停息下來。 接下來是火光,閃亮的火光。火舌從旅店廢墟的每一個角落竄出來,伴隨著騰騰而上的白色煙霧,即便是傾盆而下的大雨一時也無法叫這些魔法火焰熄滅。而在這場爆炸中,那七個最靠近旅店正門的黑騎士倒了大霉,其中最前面的兩個頃刻灰飛煙滅,另外幾人也昏死過去,還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嚇壞了地荊棘騎士,還有那些牧師玩家。紛紛趴在泥水裡,只顧得及抱著腦袋;而系統很好地模擬出了爆炸後的餘波,每個人都產生了不同程度地耳鳴和強光暫盲現象,一時根本沒有人反應過來。一些人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包括深淵少女在內,他在第一波衝擊時就從樹上摔下來,少了四分之一的生命值,而且還被系統強制判定了數秒的震懾狀態。不過他沒什麼時間來詛咒這個判定,因為他簡直驚呆了,他們所遭遇的顯而易見是一個法術攻擊,雖然看起來像是IX級法術流星爆,但威力和波及範圍上差遠了。它的威力近似於一個巔峰狀態的VII級法術。 他經歷過許多玩家與NPC之間的大戰役。也見過一些NPC法師施展那些驚天動地的VII級以上奧術,不過他都沒有像這一刻這樣吃驚過:這意味著什麼?旅店中還隱藏著另一個會施展VII級奧術地大法師?也就是說他們可能要同時與兩個傳奇級法師玩家正面交手? 光是這樣想一下。就讓深淵少女一個頭兩個大。 然而就在他腦子裡亂成一團的時候,煙霧瀰漫的梟與小樹林旅店廢墟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之前的爆炸幾乎削平了整個大廳,橫掃一切地氣流讓遠遠近近沒有一個人能完好地站在地上,煙塵之中橫七豎八躺著十數個人,這些人之間的唯一區別是有些人還能站起來,而有一些則只能在復活神殿聊天了。 沉寂持續了好一會,然後煙塵中忽然傳出一陣咳嗽聲,接下來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咳咳……卡蘿太過分了啊!」 「這麼說也有一些道理,不過卡蘿可是我們最大的戰鬥力呀!」另一個女聲說道,接下來又補充了一句:「咳咳……喂,快來幫忙呀,我的裙子掛住了,琳?」 「嗚嗚,人家也被壓住了啊……咳咳。」第一個女孩子帶這哭音回答道。 於是羅曼女士不得不依靠自己地努力把卡在一根橫樑下的裙子角拽出來,不過正當她要成功的時候,伴隨著嘩啦嘩啦一些碎片掉落到地上的聲音,一名傷痕纍纍地荊棘騎士竟然從不遠處壁壘煙囪地碎片中爬了起來。這個幸運的傢伙起先有點不清醒,他使勁甩了甩腦袋,然後目光才落到眼前這個女人身上。 「啊,」羅曼女士張開小嘴,然後很勉強地改為一個很富有親和力地微笑:「這位先生……上午或者……下午好,大概是吧。」 荊棘騎士楞了楞,他抹了一把額頭和眉毛上的血跡,然後才反應過來,冷笑一聲就提起長劍。 「等等!」羅曼立刻做了一個叫停的手勢:「不如我們來談筆生意,你看,你就是殺掉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呀?」 「你腦子有問題嗎?」荊棘騎士很是莫名,他嘟囔了一句直接就走了上來,像擰小雞一樣把這位號稱精明的女士給提了起來。他將長劍擱在她脖子上,低聲威脅道:「老實一點。」 「我明白,我投降!」羅曼女士馬上舉起雙手。不過片刻她又掙扎起來,眼睛裡放出欣喜的光彩。一個勁地朝騎士背後喊道:「啊!琳,快救我!」 荊棘騎士立刻警惕地向背後看去。不過僅僅是一個分神他兩腿之間的位置就受到重擊,那種鑽心的疼痛讓他頭皮發炸,他慘叫一聲整個人都像蝦米一樣彎下腰去。 我們的女商人眼疾手快。一擊命中又乘機搶過對方手中的長劍,直接給這位倒霉地荊棘騎士來了個透心涼,一系列動作稱得上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可惜她的對手更是皮糙肉厚,兩下重擊竟都叫他挺了下來,只不過丟了一小半條命。而從打擊中恢復過來後這位自認為受到羞辱地先生發出憤怒的咆哮,馬上撲過來想要報一箭之仇。 但這僅僅是他一廂情願而已,此刻一柄鍍銀戰錘從天而降。叫騎士立刻腦袋開了花。 一邊,奎安抖了抖背後代表神能的光之雙翼從一片廢墟中站起來,大塊地石片與木料從他身上滑落,雖然這位精靈牧師看起來灰頭土臉的樣子,不過神色之間倒是想得蠻有精神沒受什麼傷。 「腦袋挨了一下,多虧了這位先生一聲慘叫才醒過來。」他笑著聳聳肩,「不過那是什麼法術,太可怕了,流星爆嗎?」 羅曼鬆了一口氣似地拍拍胸口。「流星爆,卡蘿會這樣的法術嗎?」她盯著另一邊,那兒扎馬尾的劍士小姐正從一根橫樑下費力地爬出來。 「大小姐,你沒事吧!」琳緊張地問道。 「當然沒事。」羅曼得意地揚起下巴哼道:「喂喂,小看本小姐的家門絕學可是會倒大霉的呀。」 奎安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女士漂亮的尖頭小皮靴,打了個冷戰。 「月晴姐姐還有其他人呢?」琳疑惑地看看四周。 「好像她們被隕石砸了個正著,所以現在應該都去復活神殿聊天了吧。」女士攤了攤手:「本來唄,得罪卡蘿的下場一直都很淒慘地呀。」 「這樣說太絕情了,那麼塞倫特先生呢?」 「一樣。」奎安再度聳肩。 「絕情什麼的,不正是商人一貫的風格嗎?或者應該說,不分敵我的法術真是可怕……?」羅曼拍拍手。「再說了。提議小絲瓜選這個進階的不正是琳本人嗎?」 女劍士啊了一聲,分辨道:「人家當時只是隨便一說而已啊。」 「嗯?」奎安從旅店一頭走到另一頭。為每一具荊棘騎士的屍體都補上一刀,然後他抬起頭好奇地問道:「如此厲害的法術,帕林也不過如此吧。說起來,我還真是好奇那位卡蘿小姐選擇的什麼進階。」 「運氣好而已。」羅曼一笑:「也不是次次都這樣的,不過如果黑化掉地情況下……幾率比較高罷。」 「什麼意思?」 「大小姐的意思是,卡蘿的進階應該是,嗯……狂野法師吧……」琳小聲說:「這樣子。」 「你說什麼!?狂……狂野法師?」一向鎮定自若地奎安這時也感到天崩地裂了,他從來不認為真的有玩家會進階這樣一個職業,尤其還是一個法師玩家,一個女性法師玩家;因為那倒不是說這個進階不好,而是這個進階簡直太好了----尤其是當他出現在敵人地陣營裡時! 簡單的說,這進階在絕大多數玩家眼中就是一個會走路的不定時炸彈。同一個時刻,這一邊的軒轅血簡直要破口大罵了,之前眼看要追上那個該死的黑袍法師了,沒想到竟然讓對方用一個小小的幻音術給引開了注意力。結果這一追一逃下來,竟然一下子就遠離梟與小樹林旅店幾英里遠了。 更讓他鬱悶的是,明明剛才都已經逼到對方和他面對面了,沒想到不知道那傢伙施展了一個什麼法術,一轉眼又不見了蹤影,難道這活見鬼的黑袍法師是屬兔子地,這麼會逃。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徹底跟丟了。 「真是恥辱。竟然連一個精疲力盡地傢伙也能跟丟……」這位燃燼法師玩家漂浮在天空中,帶著一臉的懊惱和氣憤:「差距有這麼大嗎……」 而就在他腳下地森林中。蕭焚同樣也在罵娘。他按著胸口,眼前金星直冒,如果不是頭頂上還有一個要命地對手。他恨不得立刻大字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不過現在不行,他只能縮在那些最陰暗的角落,一步一步小心地挪動,而且還不能發出太大地聲音----哪怕是喘息聲。 他不明白自己跟這該死的燃燼法師到底有什麼過節,對方一看到他就像瘋狗見到骨頭一樣地撲過來,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勁頭,完全沒有法師那種謹慎地風範,活脫脫一個瘋子。 黑泡法師在心中詛咒了一百遍。要不是體力、精神力都貧乏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像這種瘋子來多少他就能幹掉多少,但現在的情況是他不得不像老鼠躲著貓一樣地躲著對方,這讓他無比憋屈。 事實上還不僅僅是憋屈而已,更是危險萬分,先後兩次他都差點被幹掉,第一次是借助對方的大意才跑掉;而第二次則是啟發了袍子上的時間停止才渡過一劫。 「系統提示:體質檢定失敗,受到3點瘀傷。」 「系統提示:體力耗盡,請立刻休息。」 蕭焚在心裡大聲詛咒。不過系統不會因此而妥協,體力超支引起的暈厥與虛弱強制迫使他連一小步都挪不出去,他幾乎是貼在一棵大樹的根部才能勉強坐起來,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判定淤傷了;想到這裡。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發現最多還有1點HP自己就會陷入昏迷之中。 他感到心跳一直在減弱,當然這只是一種錯覺,不過他明白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系統會強制隔離這個角色,迫使他強行下線。 他不得不妥協,扯出水囊抿了一口,然後靜靜地靠在這株杉樹下,暗自祈禱那瘋狗一樣地燃燼法師趕快離開。但事與願違。似乎天上那個傢伙打定主意要與他耗到底----雖然體力會緩慢恢復。但是在更早之前,他的遮蔽靈光法術就會失效。 蕭焚不只一次想到那個德魯伊護符。他發誓等躲過這次一定要想辦法收購一些類似效果的裝備,或者僅僅是增加體質屬性的例如健康護符一類的掛飾。他意識到如果在之後的日子裡捲入一場戰爭,那麼就意味著幾日不休的持久戰,而今天的情況已經給他提了一個醒。 他將一塊肉乾放到嘴裡,和著一些法師常用的草藥,艱難地咀嚼著。這樣對恢復體力有一些幫助,但是還是收效甚微,代表體力地數值固執而緩慢地回升著,黑袍法師仍舊需要時間。 然而這個時候他忽然立直了身體,因為一波精神窺探象潮水一樣沿著整個森林兩邊延伸並橫掃了過去,法師清晰地感覺到了這一點,那波動如此熟悉,只有最精妙的預言學派才能引起空間中魔法網絡如此諧和的振蕩。 被發現了! 這樣一個想法剛剛浮上腦海的時候,那個燃燼法師就在他眼前拉開了一道任意門。 「你是誰?」 「你是誰?」 兩個人同時發問。 「帕林。」 「軒轅血。」 蕭焚認為這個時候沒必要隱瞞自己地身份,事實上他更想通過這個名字背後所包含的意義讓對方至少呆一下,因為他需要時間,那怕是多一秒也好。而事實上他也成功了,因為後者明顯露出震驚的表情,雖然這個表情很快變成一種恍然大悟。 「難怪,」燃燼法師點點頭,「以一敵三,同時還把我騙得團團轉,也只有這樣名氣下的第一代法師才行了,我早該想到的。」 「說起來,我還是因為你的緣故才選擇了奧術的道路,」軒轅血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略微打量了一下這位委頓在地上的、玩家之中地傳奇:「而現在,我將要擊敗你。」 蕭焚無力地搖搖頭:「等一下。」他一邊叫停一邊在心裡苦笑,在他看來這還真是六月地債還得快;就在不久之前,那個灰袍法師面對自己的時候恐怕也是報著同樣地心情,那種賭徒一樣的僥倖心理。 但黑袍法師向來厭惡賭博。 「等一下?你在拖時間麼?」燃燼法師怔了一下。 「隨便怎麼理解吧……不過我有一個問題。」蕭焚吃力地吐了一口氣,問道:「我以前見過你?」 沒想到這個問題倒是一下子讓軒轅血激動了起來,他幾乎是手舞足蹈地吼道:「哈!你問我你以前有沒見過我?該死,我這種小人物當然不會被你放在眼裡,帕林大法師!」、 「我不會得罪過你吧?」蕭焚心中一動。 「如果把人像地毯一樣踩來踩去,也僅僅說是叫得罪的話……」一提起這個,燃燼法師脖子都紅了:「那也算是得罪吧,大大地得罪!」 「原來如此,」黑袍法師哼了一聲,兜帽在他臉上垂下的陰影巧妙地掩蓋了那一絲隱秘的微笑:「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踩回來?然後再殺了我?」 燃燼法師眼前一亮,他一拍手道:「哈,妙!我怎麼沒想到呢?很好,我要再次感謝你的提議,我正打算這麼辦!先狠狠地踩回來,再幹掉你也不遲!」說完,他詭異一笑,連連向蕭焚施展了兩個人類定身術。 「這樣,你也不用攪盡腦汁來拖延時間了,不要把我當作笨蛋。」施展完法術,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蕭焚表面上一臉陰謀被揭穿地憤怒、羞惱表情,不過當看著這傢伙真地提起腳向他肩頭踹來時,法師的心中卻難以抑制地閃過一絲竊喜。 梟與小樹林旅店---- 「第一梯隊回報,使節團正在向正門東北方向突圍,我們已經與第二梯隊對他們進行了合圍。」 「搜索小隊回報,旅店中沒有發現其他零散成員。」 副手將一張張紙條打開,閱讀,然後皺起眉:「隊長?」 「哼。」深淵少女嗤笑一聲,手中握得咯咯作響地復合長弓顯示出他此刻的心情:「走吧,去看看銀色維斯蘭的使節團的末日,說起來神之第七縱隊的成員還是我的老朋友,」他又笑了一下,「通知獵鷹小隊準備好,告訴他們只能給他們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黑暗之葉也不是吃素的。」 「明白。」 一聲低低的回答。 「等等……」 副手愣了下。 「怎麼?」她問道。 「預備隊那邊怎麼沒有消息?不是應該每五分鐘回報一次消息麼?」 「因為任務完成放鬆下來了吧,畢竟只是玩家啊。」 深淵少女皺了皺眉,但最後還是點點頭,低聲說道:「走吧。」 一邊說著,他還是不太放心地後頭看了預備隊那個方向一眼…… 第九十一章 勝負 時間回到大約半小時之前- 按照預定計劃,卡蘿施展了她的無責任隕石術移平了半個梟與小樹林旅店,大量殺傷自己人的同時全滅了絕望之手的第三梯隊,並製造了一場完美的騷亂。 當旅店變成了一個雜亂的廢墟,火光閃動、煙塵瀰漫,並在奎安等人向北突圍之前,一直潛伏在廚房中的這一批人作好了最後的準備。 「現在,輪到我們了。」地精誇張地揮舞著爪子,「在這樣一位傳奇地精玩家的帶領下,失敗永遠遠離我們的左右!」 「失敗遠離左右,是這樣麼?」旁邊一位少女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剛才的幻術彷彿是失敗了罷?」 青蛙立馬惱羞成怒了,綠色的臉一下子變成了青色。他扯直了脖子抗議道:「那是故意的,計劃安排你懂嗎!」 少女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蔑視道:「呵呵,是麼?」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指出某人的無能罷了,不敢面對失敗的人,同樣會遠離成功。」 「你說什麼,你這貧乳娘!」地精幾乎是氣急敗壞了;同時水暈小心地遠離了這兩個人,以免捲入其中。 少女眉尖立刻挑了起來,她瞇起眼睛盯著地精,那狂熱的目光彷彿屠夫盯著一隻待宰地羔羊。而面對這樣的打量。地精立刻退縮了,這目光他太熟悉了,讓他想到了之前那個可怕的無責任隕石術。 「你想幹什麼……」青蛙王子很沒有底氣地爭辯。 「你說呢?」少女勾了勾嘴角。 這個時候夢插了進來。她伸手隔開兩人:「請不要爭吵了,冷靜一些好嗎?」 有人擋在中間,地精立刻又感到膽氣壯了,他立馬跳起來叫囂:「見鬼,偉大地地精會怕你嗎?你這小丫頭片子又有什麼資格指責其他人,你那可笑的法術,殺自己人可比殺敵人厲害多了!真是愚蠢透頂!哎呀----」 少女直接一拳砸在地精的鼻子上,不屑地一笑:「囉嗦。」 「那個……」夢為難地皺了皺眉。 「不必擔心。主教姐姐。」少女說道:「只是把自身安全交給這樣一隻地精,我可是不同意;沒有辦法,還是我來吧。」說著,她揚起下巴:「現在卡蘿是臨時隊長了呢,有人有意見麼?」 水暈將地精從地上扶起來,後者這次很乖巧地表示了沉默。 「小卡蘿一黑化就會變得好可怕!」幾位精靈遊俠在背後交頭接耳,不過少女只看了她們一眼就叫這些嘻嘻哈哈的女射手們禁聲。 「很好,」少女一邊拍打掉手上的灰塵,詭異地笑了笑:「那麼就按原定計劃,真正突圍的方向是旅店後門----那兒有一支絕望之手的預備隊。但也只是一些可憐的蟲子罷了,我會碾碎他們----琳和大小姐會為我們爭取時間,我不希望她們地犧牲被白白浪費喔,明白了嗎?」 所有人都點點頭。 「那麼原則只有一個,你們可以死掉,但是必須保護好我跟主教姐姐,明白了嗎?」 「為什麼要保護你?」地精小聲問。 「因為我是隊長,那怕是臨時的。」卡蘿理所當然地回答。 「這不對吧,我抗----」地精剛說了一半就被水暈拉了回去。 「明白了麼?」少女再問了一遍。 強權之下,所有人再次點頭。 「奎安先生。還有帕林大人他們會怎麼樣呢?我們不管他們了嗎?」水暈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她瞪大眼睛,一副疑惑的樣子。 卡蘿聳聳肩,「天知道。讓他們去死好了。」說罷她又搖搖頭:「不對,這個時候我應該這麼說才對----這些傢伙啊,不會白白犧牲的,喔呵呵!」 眾人齊齊打了一個冷戰。下;但往往到了最後,人們才能看清迷霧之後的真相---- 奎安是靠在樹上死去的,他到死也不願意倒下。兩枝箭幾乎扎穿了他的肺葉,在最後一段時間裡。他說話時都能嗆出血來。但他仍是帶著微笑這樣說的:「一會我掛掉了,如果可以不閉上眼睛的話。是不是特別像一個英雄?」 琳哭著告訴他已經是一個英雄了,然後這位精靈牧師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 這位神之第七縱隊地副隊長在逝世的最後一刻也沒有說出來,長期的征戰雖然使他成為一位威名赫赫的玩家,但也消耗光了他的最後一顆淚之天使石;他閉上眼睛的時候,於是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了一位叫做奎安的精靈牧師。 那柄鍍銀戰錘靜靜地躺在草叢中,證明了這樣一位英雄曾經存在過。在奧拉斯安定下來的許多年後,它被一位絕望之手的玩家貢獻出來,收藏進巨龍之城最大的一間圖書館之中,人們為它立了一個基座,上面刻下如此一句話:為了信念而倒下地人啊,你是如此勇敢---- 奎安.卡薩托斯,重鑄之戰中第一位犧牲的傳奇玩家,戰爭結束之後他的事跡被寫進奧拉斯瑰麗如畫卷一樣的歷史之中,讓每一個後來者都記住這樣一個名字----他們是先行者,第一批推動這個世界歷史地人。 然而放下戰友的屍體,馬尾的女劍士與羅曼女士繼續向前。 她們裹挾著一批被幻術籠罩骷髏。模擬出一隻向北突圍地隊伍,一步一步,引得她們的敵人離真相越行越遠----或許假設絕望之手還有一個五級以上的法師地話。那麼他們可能不費吹灰之力識破這個簡單的把戲。 然而他們沒有,蕭焚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一切,不惜以自己與一部分人為誘餌,徹底粉碎了絕望之手地每一個機會。銀色維斯蘭地權杖主教,夢,同時也是作為譴往南方的使節,她必須要活著達到黑暗之葉地統轄範圍,黑袍法師比任何一個人都深深地明白這一點。 持續惡化的局勢。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了。 馬尾的女劍士與她地主人繼續向前,她們意識到絕望之手已經喪失了最後回頭的機會,但她們也一樣。 荊棘騎士從四面八方湧來,彷彿沒有窮盡。琳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了----她是最優秀的劍士,穿著最好的甲冑,使用著最銳利的長劍,她可以輕鬆殺死那些攔住她們去路的敵人----但是她累了。她突破了一道、兩道、三道或者更多封鎖線,一個、兩個、三個或者更多的荊棘騎士倒在她的劍下----但是她累了。隨著身邊的幻象一個個減少,最後只剩下主人與她互相攙扶著前進。 她們一直在受傷,不斷的使用生命藥劑。最後連羅曼女士身上都掏不出那怕是一件小玩意了;她們陷入了重圍之中,然後有一個高大地半精靈遊俠命令他們投降,但女士拒絕了,荊棘騎士放箭射死了她。 他們又命令琳投降,但女劍士更加不會妥協,她舉起長劍,迎接她是對方遊俠的一輪齊射。 琳艱難地走了幾步,倒在地上,最後一眼映入眼眶的是那些碎裂在地上骷髏…… 「我們贏了啊,大小姐。」她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在這一年裡。戰爭已經注定無法阻止,而戰爭的雙方正在不斷地往天平之上增加砝碼;先知們預言鮮血將要染紅大地了,蒼天彷彿也為此垂下淚水,大雨在這一個月的前十天中洗刷了整個格拉斯河流域的每一片森林。電閃雷鳴,彷彿預示著災厄之年的開端---- 而森林的中心,爭鬥仍舊在繼續。 「你贏了。」 當燃燼法師一腳踩上蕭焚的肩頭時,這位黑袍法師平靜地笑了,他的眼神中有一種掩飾不住地疲勞,但也閃爍著勝利者的光芒。他沒有作任何動作,事實上受定身術影響的他也沒有辦法作出那怕一個最微小的動作。 但他地身體卻一點點模糊下去,彷彿光線在他的袍子上被割碎了。扭曲起來。讓人無法捉摸他真實的位置。他的身影越來越淡,先是黑色的長袍與身體。兜帽法杖,最後才是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啊,該死的!」軒轅血彷彿被針扎似地抬起腳,氣急敗壞地吼道:「觸發術,傳送術!你這個滿嘴謊言的雜碎!」 但世上沒有後悔藥賣,憤怒與咆哮也無法挽回既定地事實,伴隨著空間地一陣扭動,白光閃過,黑袍法師的蹤影消失在這個森林之中,只剩下他地聲音在靜靜地迴盪。 「但你們輸了。而你,也殺不了我。」 雨漸漸小了一些的時候,梅卡站在兩棵叫不出名字的喬木中間;這位不太稱職地遊蕩者披著一條簡單的黑斗篷,吊兒郎當地在那裡站崗,輕鬆地哼著一支不知名的曲子,偶爾看一眼旅店方向。在他頭頂上,一名絕望之手的遊俠正蜷縮在樹杈之間打盹。 無論從那一方面來看,梅卡都只是一名絕望之手中那種最普通的、平凡無奇低層會員,而事實也是如此。他遊戲的時間不太多,雖然加入絕望之手的時間很早了,但也只經歷過幾次小衝突,等級也一直都在五、六級之間徘徊。而也正是如此,他才被安排進預備隊;事實上這兒駐守的二十多人大部分都是與他一樣的玩家,只有領頭的騎士長是一個九級的宅人。 對於這種玩家之間的衝突,梅卡沒有太多的個人看法。但是能參與到這樣一場戰鬥中去,還是叫他感到很刺激地。因此他不一隻次探頭探腦想要看一下旅店那邊的戰況。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森林中走出一個透明人--- 事實上也不能說是透明人。那應當是對方使用了隱形一類的法術,但密集地雨水卻勾勒出她的身形。梅卡先是一陣緊張,使勁眨巴眨巴眼睛,然後忽然反應過來才拔出長劍想要衝上去。但他馬上猶豫了一下,想到自己是不是應該先提醒同伴,不過這醒悟得晚了一點----那透明人向他伸出一指,一個聲音在雨中說道:「惡意變形。」 高級法師!多少還有一點常識的梅卡嚇壞了,他張嘴就要求救。不過發出來的卻是咩咩的羊叫聲;然後他感到脖子一涼,接下來系統就提示他的角色已經死亡了。 再接著雨中又一個透明人走出來,她開弓向樹冠之上射出一箭,繃地一聲弦響,樹杈上應聲掉下一具屍體;那打盹之中的遊俠捂著咽喉,恐怕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傢伙才只有20點HP不到,真差勁啊!」透明人顯露出身形,這是一位精靈射手:「大小姐她們好像幹得不錯喔,這邊全是一些沒什麼威脅的低級玩家。」 卡蘿在另一邊顯露出身形,贊同道:「所以我早說了。根本不用突襲,直接殺上來就好了,不過是一些可悲地蟲子而已。」說罷,她還輕蔑地看後面走上來的地精一眼。 「法師應當謹慎,這是我們隊長的名言!」地精抗議道。但卡蘿只一句話就將他的抗議塞了回去:「現在你的隊長是我。」 青蛙王子瞪大眼睛,張了張嘴,一時卻找不出什麼反駁的台詞。 而就在這兩個傢伙嘴上互相攻伐的同時,與此差不多一樣的突襲正在這片森林之中不斷的上演。羅曼女士的護衛隊憑借其等級與裝備壓制,以及突襲地優勢,輕鬆地拔除了預備隊在旅店後方的一些暗哨。接下來她們繼續向內合圍。第一次在局部人數上超過了絕望之手的玩家。而另一邊,直到第一批死亡的玩家從復活神殿送回信鴿時,預備隊的騎士長才反應過來自己受到了襲擊。 這下這位老玩家陷入了兩難的境界,撤退吧。情況不允許;對攻吧,看起來根本不是別人的對手----關鍵是他甚至不知道這支襲擊自己的神秘隊伍是從那裡冒出來的,更別提何從瞭解對方的身份了。 他到是有心求援,但是原本在兩翼呼應自己地第一、第二梯隊早就被深淵少女調到北方去包圍銀色維斯蘭的使節團去了,他想了想,最後乾脆宣佈所有人原地下線保存實力。 而也正是他的這個決定,讓絕望之手這次行動的最後一絲希望都化為泡影。 深淵少女親眼看到銀色維斯蘭那支所謂地突圍部隊的最後一位成員倒在地上:那是一位扎馬尾的精靈女劍手,她有一雙翠綠色的眼睛。但此刻已經輕輕地合上了;她身上插滿了羽箭。好像一隻刺蝟。 但絕望之手的遊俠隊長對此一點都不感到好笑,他只覺得一種恥辱和憤怒充斥在自己的心中。 他又看了一眼另外一具屍體。那個雙持魔杖戰鬥到最後的女玩家,她看起來像是一位精明的商人,但卻拒絕了他提出地投降地建議。 「主教呢?」 他低聲問。 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回答他這個問題,甚至包括那位專業的副手。回答他地是長久地沉默。 「預備隊呢?」 依舊是長久地沉默,但最後副手回答道:「好像他們下線了。」 「一群混蛋!」他狠狠地將手中的長弓砸到地上,活像是狠狠將預備隊的領頭兒摔在地上;最後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走吧,我這次被別人耍了……」他看了自己的副手一眼,說:「叫獵鷹小隊收工,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撤離這個區域,如果發現黑暗之葉的人就暫時下線!」 「隊長。」 「好了,什麼都不用說了。這次是我的錯,我向大家道歉。」 深淵少女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鑽進森林深處。而聞名的小鎮,不過作為奧拉斯千萬新手點的其中一個它卻沒有什麼名氣----這是一個充滿了歐洲鄉野風情小鎮,但如果硬要說它有什麼特點的話,那就是小。 礦產資源缺乏,沒有高級怪區,甚至連服務性設施都寥寥無幾,幾乎只有少數固定的玩家才會光顧、滯留這兒。但它又彷彿天生帶有一種溫和的性情,一併感染了這裡的玩家----這裡少有爭鬥,也看不到什麼行會在這裡大打出手。 然而今天,這裡的復活點卻接二連三地湧出一些陌生的面孔。 「願培泰拉祝福你。」 「啊,非常抱歉!牧師先生,對不起……」 培泰拉的神殿之中,祭壇上白光閃動,尚有一些茫然地琳迪斯冒冒失失地從裡面衝了出來,差點迎面撞上了一位太陽之神的牧師。她一邊道歉一邊轉過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羅曼、月晴與她那些部下有些揶揄的笑臉。 (註:工會一級的玩家組織,可以通過建設轉生法陣的方式自行設置復活點;不過這需要大量的金錢與準備工作,並且使用時效非常短而且極易損壞。) 「啊,大小姐!」琳驚喜地喊了一聲。 「唷喝,我的護衛長小姐!」羅曼女士笑瞇瞇地揮揮手,「哎呀呀,這次可是很丟臉地讓主人死在你的前面了喔。」 「啊!」扎馬尾的劍士小姐立刻鬧了個大紅臉。她很是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兩位同伴,問道:「夢小姐和卡蘿她們沒問題了嗎?」 女士笑著點了點頭:「你可要對卡蘿放心才行,她們已經安全了,夢小姐很快就要進入下一個小鎮了唷。」 「太好了!」琳真心實意地讚歎道:「法師先生呢?」 「不知道,還沒有消息傳來貝。」羅曼聳聳肩膀。 「這樣嗎……」琳左右望了一下,「塞倫特先生與奎安先生呢,沒有和我們一起復活嗎?」 面對到這樣的問題,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讓我們的劍士小姐很是愣了一下。而這個時候扛著大劍地塞倫特正好從神殿外走進來,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琳一眼,臉色很是不好。 「副隊長他,已經回歸神的懷抱了。」騎士抹了抹眼角,低聲說道:「我正要說這個……奎安去符文島建立了新的角色,恐怕不會再出現在奧拉斯了。只是叫我代他向你們道別,祝你們遊戲愉快。」 「啊?」 「啊!」琳呆了。 …… 第九十二章 打開的魔盒 I 許多年後,人們都還記得- 在這一年中,歷史的進程好像是被人為地加快了:黑色的洪流聚集在一位陌生的神祇的名諱之下,血月女士,悠娜卡緹。這位深淵的王女指揮著她高貴而冷酷的騎士掀起一場又一場戰爭,災厄的火焰很快席捲了整個奧拉斯,而在血月光輝的映耀之下,復仇的刀鋒開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當戰爭拉開序幕,光明逐漸隱去,黑暗開始降臨大地。排排梧桐樹都直不起腰,樹葉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好像有人在粗魯地翻著書頁一樣。屋子外全是雨水,天上,地下,水線白茫茫連成一片;鄉野之間也見不到什麼人跡,玩家幾乎不會在這樣的天候下外出冒險,他們要麼守在旅店裡聽詩人講故事烤火,或者上論壇去大噴特噴遊戲公司關於天氣系統的設定。 但如果是在市鎮中又是另一翻景色,你可以守在街道兩邊的二樓上看到那些披著長斗篷的玩家在雨幕之中穿梭、忙碌,因為許多冒險組合會藉著這種時候停留在市集上補給,因此貿易市場上產品的種類也會比往常多上一些。你還可以看到馬車載滿貨物、扯起蓬子在本就狹窄的街道上穿行,人流因此向兩邊分開;而街道兩邊兒,那些麵包、陶器作坊裡射出地橘黃色燈光會給一片冷色的街道上染上溫暖的調子。鐵匠也在雨中敲打出代表生活節奏地調子----這些平日裡被忽略的細節,因為在雨天心靈安定下來的氛圍之中才會被玩家所注意到。 而遊戲中的樂趣正是這樣悄然無聲地被人們所體會、接受。 但在格拉斯河以南的土地上,卻又有一些不同。街上你看不到繁榮地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肅立地、頭帶鐵盔的士兵,馬車上運載的也不再是香料、啤酒與水果,而是冷森森地器械、刀劍與鎧甲,還有一袋袋夯實的糧食。 食品店,作坊都在加班加點地生產,店主的臉上卻一點都找不到高興,花樣百出的戰爭稅壓得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往往是這個月初徵收一次。而月末還要再徵收一次。一般市民將門關得緊緊地,少於上街,以免被認成是奸細。人們都暗地詛咒這艱難的時節----他們詛咒龍城領主,詛咒南方那些掀起戰爭的鄉巴佬,詛咒給他們生活帶來變化的玩家,他們詛咒一切不順心的事情,卻不知道給他們帶來這一切災難的源頭究竟是什麼,不明白該怎麼做才能回到過去那些寬鬆的日子裡。他們沒有什麼多餘地選擇,只能認命接受。 越來越多地軍隊從各個地方匯聚到這裡,每過幾天就有一些小領主、騎士甚至落魄貴族帶著少則十數人。多則上百人的部隊經過這樣一些市鎮,他們名義上響應那個名存實亡多年的奧拉斯王朝的號召,實際上卻接受龍城領主的領導---但歸根結底,是為了利益---更廣闊的領土以及閃亮的金幣。 這些人並不堅定,但南方的那些黑騎士對於舊勢力徹底的清洗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不得不拿起武器,拾起早已生疏多年的殺戮地技藝。 而在一長幅戰爭地畫卷之中,參與其中的玩家形成了另一道風景。這一是批充滿了好奇心、有些輕浮、又總是準備好面對挑戰的人,他們天生不必為這個世界沉重的歷史而背負什麼,只像是一副厚重地畫卷之中添上了一抹鮮艷的顏色。總是叫人感到格格不入。 有些人討厭他們,認為他們破壞了這個世界原本的風貌;但有些人卻樂見其成,認為玩家與NPC之間形成的差異才是遊戲世界最大的魅力所在。而另有一些人,認為玩家才是虛擬世界的主導。NPC過於強勢是遊戲公司控制玩家的一種手段。 於是這些人站出來,聚集在那面絕望之手的旗幟之下,用行動來實現這一切;僅僅是短暫地一年之間,他們就像黑色地火焰一樣席捲了奧拉斯三分之一的土地。現在名為戰爭地烏雲已經懸在整個奧拉斯的天空之上,不管是那一類玩家此刻都要切身感受它所帶來的影響,不過他們一如即往地保持了那種旁觀者的態度。 他們新奇地圍觀那些貴族的軍隊,冒著被驅逐的危險,聚集在一起對那些身披鎧甲的騎士們議論紛紛。他們在酒吧裡大聲討論局勢的變化。看著一隊隊僧侶、牧師從北方前來加入領主的軍隊之中。冒險工會中那些習以為常的尋物、護送、探險工作。也逐漸被與戰爭息息相關的任務所替代,一些玩家更是加入了龍城領主的軍隊。另一些則倒向南方。 總而言之,現在整個格拉斯河以南的地區,沒有兩個聚集在一起的玩家會不談論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他們感到真實與刺激,感到一種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彷彿空氣中都開始瀰漫著淡淡的殺伐的味道。 在往日的這個時候,玩家會在論壇上大罵遊戲公司關於天氣系統的設置----而今天,它們卻被一篇篇讚揚遊戲公司劇情設置的帖子所取代;也有一些帖子指出這場戰爭背後所隱藏的巨大弊端,但它們無一例外都被海量的讚美貼所淹沒。 每一個人都處於興奮當中。據說現實中許多上班的人也會通過訂購消息的方式來隨時關注遊戲中的動態,學校也出現了逃課現象,不過這種風氣在發展起來之前就被嚴厲地制止了。不過興奮之外,大多數玩家還是過著一如往日地生活。任務、練級、探險、打寶,似乎除了戰爭消息一道緊似一道以外,別的並沒有什麼改變。 就像在棘堡。這個靠近幽域森林與幽林山脈的偏僻小市集。歷史上這兒曾經有一段輝煌地時期----作為奧拉斯王朝面南的一個要塞,扼守住通向星辰湖一線的門戶;不過當百年以後,奧拉斯王朝擊敗它的敵人統一了整個靜謐海灣,這兒也逐漸退出歷史舞台,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這個位於格拉斯河以南的小鎮,可以說是處於絕望之手陰影所籠罩的範圍之內。但由於它不與苜蓿之野在一條線上,因此又遠離第一戰場,暫時還未被烽火所侵擾。 長春籐大街。鐵馬酒吧有二十個年頭歷史的招牌正在風雨中搖搖晃晃,發出令人牙酸地摩擦聲;抬頭看去,那塊木製地招牌上刻了一隻奔躍地黑馬,據說還是上上一代主人親手弄上去的,不過現在已經青綠相間、斑駁不堪,時間在上面留下了無法消抹的痕跡。 酒吧並不大,除了正對門的吧檯以外,裡面只有寥寥幾張桌子以及固定的顧客。不過這裡在玩家之中相當有名氣,因為一個叫做暗喉的盜賊兄弟會在這裡有一個消息發佈點,因此買賣消息、發佈任務成了這兒的一個附加功能。 酒吧的現任主人名字沒有太多人知道。綽號是大叔,據說早年出去闖蕩過,但現在還是一副碌碌無為的樣子。他常常講一些自己早年冒險的經歷,不過這些故事往往神異無比,裡面既有噴火地惡龍也有山洞裡藏滿寶藏的矮人領主,所以幾乎沒有人相信。麼時候才算是一個頭啊?」門邊坐地一個年輕人抱怨道:「這樣下去叫人還要怎麼練級了?」 吧檯邊上靠著一個又黑又瘦的中年人。這個人乾巴巴的皮膚包著骨頭,兩腮象猴子一樣癟下去,下巴上亂糟糟地長著一把枯草鬍子,又穿著隨隨便便的衣物。要不是擦酒杯地動作還十分有力的話。叫你幾乎以為這是一位風燭殘年,苟言殘喘的老人。 聽了前面的抱怨,他露出慎重地神色,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懂什麼。這個時節的風暴是魔女艾瑞絲大人啊!對她不恭敬地話,在這一年裡是會倒大霉的呀。」 方才說話的人顯然沒意料到自己隨口一句抱怨竟然會引起反對意見,尷尬地撓了撓頭解釋道:「大叔我和你也說不清楚,你大可認為這是魔女大人。我卻只認為是遊戲公司延長遊戲壽命的一種手段而已。」 他地話引起不少玩家的共鳴,要是在往年,這個時候玩家應該早為這該死的雨季鬧翻天了。 「說得太好了!就是這鬼天氣,我們會的活動也停了,本來官員打算組織一下去殺那只奇美拉的。這遊戲公司也太他媽黑了!」火爐邊一個身寬體胖的法師插了進來。他雖然也是在抱怨,但語氣中卻難免有點小得意。 他這麼一說。周圍立刻多了幾道羨慕的目光。 「奇美拉,說的不會是禿山上那隻老妖怪吧?」 「我靠,那傢伙可厲害了!我上次一不注意就死在它手上了!」 「你算什麼啊,我死兩次了都……」 然後又冒出一些別地聲音。 「胖子,你們會還缺不缺戰士啊?」 「術士要不要啊,上次不是說到四級就加我地嗎?」 胖法師趕忙擺擺手,「你們急什麼?現在要打仗了,誰說得清楚,我們副會長昨天還在問到時候要不要併入絕望之手呢。」他說是這麼說,不過臉上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話題在這裡又轉回近來常常提到地這一場南北之間的大戰之上,在場的玩家立馬變得八卦起來,紛紛把從朋友處、或者說論壇上遠遠近近聽來的小道消息貢獻出來,一時之間酒吧裡熱火朝天。 酒吧裡一個高個子商人卻撇了一下嘴,道:「你們說的那個什麼……絕望什麼的組織,有什麼好地。不過是一群搗亂的鄉巴佬罷了。我看也是秋後的蚱蜢,蹦達不了幾天了,等領主老爺們地軍隊一來。就屁滾尿流了……你們啊,還太年輕,這樣的事情我年輕的時候見得多了。」 這商人穿著一襲華麗的長袍,留著一抹小鬍子,一看就是諸多從附近城鎮來這小地方避難的有錢人中的一個。 不過他這麼一說,玩家立馬不幹了,當時就有人拍著桌子站起來反駁道:「這位商人大叔,你這麼說可不對!什麼叫搗亂的鄉巴佬。絕望之手中的大部分人可是我們玩家……怎麼說呢,我們玩家跟你看過地那些人可不一樣,厲害多了。再說了,他們背後可是有神祇在撐腰,神祇你知道嗎?你以為是以往那些小打小鬧啊,這再怎麼說也是神戰啊!」 他一邊說,一邊還搖搖頭感歎道:「絕望之手在我看來,這可是玩家中的自由鬥士啊;你們看,黑騎士,多酷的稱呼?」 這話獲得了在場的大部分人的認同。不過也有一些反對的意見。有幾個特別是以胖法師為首的一群人都認為絕望之手的玩家不過是參與爭奪利益而已,與什麼玩家中的自由鬥士這樣的頭銜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於是兩群人又分為兩個陣營爭吵起來,搞得鐵馬酒吧鬧哄哄地,好像一個牛馬集市一樣。 吧檯邊那個又黑又瘦地中年人抬起頭掃了這些人一眼,搖搖頭,又重新專注於擦杯子地活兒。而正是這個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來一杯酒,最好是清淡一點的……如果說有的話。」 這個聲音不太高,甚至可以說有一點虛弱,但卻清晰有力。讓人聽一遍就不會忘記它想要傳達的意思。中年人----同時也是這間旅店的現任主人愣了一下,他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面前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人。 對方不出意外是一個法師,一身長得拖到地上的黑袍子。手籠罩在長而寬地捲袖中,容貌也被兜帽深深地遮掩起來,只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他一隻手握著一柄漂亮而詭異的黑色水晶杖----這支法杖現在一半都擱在自己的吧檯上,通體黑沉沉地顯得很有質感----另一隻捧著書,那些法師們隨身攜帶的神奇法術書。他說話時微微揚起下巴,似乎是通過這樣的方式用隱藏在兜帽黑影之下的目光來觀察其他人。 一個大法師。 酒吧內靜了一下。迦南中往往通過細微地觀察可以很容易地得出對方的身份,一個這樣打扮的法師:無論是通過他那身剪裁得體、製作精美的長袍,還是那本厚度驚人的法術書或者說那支詭異的法杖上。都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這是一個真正本領高強的傢伙。而且看著裝似乎不太容易相處。 高聲議論變成竊竊私語,不少人都在小聲討論這個傢伙的來歷。有些人認為這是一位絕望之手地法師。因為只有那些人才會喜歡穿一身黑色地衣服。不過這個結論很快被推翻,因為一個法師幾乎不會孤軍深入敵人的領地。 另一種說法是這是龍城法師團中地一位尊貴的大人物,從他的派頭來看就可以得出以上結論。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一個旅行的單身法師,因為軍隊中的法師現在少有自由行動的---這樣的說法得到了大部分認同。 不過無一例外地,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個法力無邊的NPC大法師,那兜帽之下隱藏的面容可能屬於一位迦南中知名的傳奇 但這只是一個插曲,黑袍法師很快坐到了酒吧的一個角落,一個讓每個人都可以很快忘掉他存在的地方。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什麼讓人提得起興趣的事情,酒吧中的玩家又討論了一會戰爭的事兒,然後話題又落在最近幾天的任務之上,最後由一個牧師玩家將它引回原點。 「說起來,大叔,」這個牧師看起來像是隨口問了一句:「你之前說的那個魔女艾瑞絲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過關於這個傳說啊?」 他這麼一說,大夥兒停了下來,凡是愛上迦南這款遊戲的人,沒有不對這些背景傳說感興趣的。 「你想知道?」中年人一面擦杯子一面說:「我告訴你年輕人,這可不是什麼傳說。」 「當然,大叔你快講講吧,我們最喜歡聽的可就是你的故事呀!」 「是呀是呀!」酒吧裡立刻一片起哄聲。 酒吧老闆沒好氣地掃了這些無賴一眼,「我可說了,這不是故事。」他搖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吃點虧是不會吸取教訓的。」 「大叔說得對極,不過您老人家就說一下嘛。」 酒吧裡一片嘈雜,連正在品酒的黑袍法師也微微抬起頭來。 「好吧,我就說一下。」老闆停下手裡的活兒,彷彿回憶起來:「說起來,我能知道這樣一件事,也是與我早年的一段冒險經歷有關。不過總而言之,魔女艾瑞絲大人,是古代的神送給人類的禮物啊……」 「許多人都不知道,在這一個時代之前,現在的神們還不是那麼高高在上。在他們之上,還有名為迦南的太古的神祇……」 「迦南神送給他的子民三件禮物;他們用世界樹的葉子作了一位女子,名為艾瑞絲,她美麗可愛,高貴而純潔,集中了凡世一切之美好。她代表著一切積極的愛,象徵著凡世的幸福。艾瑞絲誕生後----」 「另外兩件禮物呢?」一個聲音插進來問。 中年人皺皺眉:「另外兩件禮物是智慧與希望。智慧是一本書,它本身沒有內容,扉頁上是一隻銀色的眼睛,代表著求知的慾望。智慧就是探求,就像法師們追逐著魔法的奧秘,而我們冒險探求這個世界的秘密,知識總在經歷中增長----這都是一樣的,這就是來自於太古的祝福。」 鐵馬旅店內一片寂靜,在某一個角落,黑袍法師卻不知不覺地站了起來…… 「那麼希望呢?」那個聲音又問道。 中年人看了提問的人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我正要說到這個,但是你如果再打斷我的話,我就把你踢出去。」 那個年輕人立刻面紅耳赤,旅店中一片轟笑。 第九十三章 打開的魔盒 II 精靈少女立在風雨之中,背挎長弓墨綠色斗篷象旗幟一樣飄揚;她站在那兒,身形挺拔得彷彿是一株筆直地白楊樹。 「老姐,隊長的信!」女遊俠高興地收回信鴿,一面取下綁在爪子上的紙條。 「嗯。」 雲娜埋著頭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她手中展開幾卷長長的書冊----這些珍貴的羊皮文獻上被附著了神奇的魔法,使雨水不至於令其損壞----這是地理志,記載了數百年來這一帶水文與山川走向的變化,聚落形成、人口遷徙,人文風俗和一些異志傳奇。 她偶爾抬起頭來對照一下附近的環境,默默記下。女法師火紅色琥珀一樣的眼仁裡平平淡淡,沒有一點情緒流露,對於她來說這只是在進行一項枯燥的工作。 「信喔!」珂兒這一次使勁將信在她面前晃,好像在炫耀一樣。 歎了一口氣,雲娜用一隻手擋開自己的妹妹,「不過是例行聯絡而已,死丫頭。」女法師一面將羊皮文獻收攏合上,補充道:「何況,信的內容我也早知道了,你在得意什麼呢?」 被一頓數落,精靈少女終於消停下來並顯得無精打采。 「哎哎哎,姐姐真好啊……」她大聲感歎道。 「嗯?」 「真是無所謂的語氣呀,」珂兒用一種令人牙齒發酸地調子說道:「同居呢。真是莫名其妙地優越感呀!」 雲娜毫不在意,反問:「喔,羨慕嗎?」 「啊?」 「羨……羨慕?」 女遊俠臉龐朝向另一邊:「我有什麼好羨慕的啊。……我又不稀罕。」她結結巴巴地答道:「別老提一些不知所謂的話,姐姐,你快努力幹活吧---達不到某人地要求,會被訓的吧!」 女法師掩了一下嘴,笑了起來:「不勞你擔心,我已經有底了。」她看著自己的妹妹,眼神是少有地溫柔:「我們不用去苜蓿之野了,從這兒折東吧。」 「誒。」女遊戲微愣了一下,「有什麼意外嗎?」 「啊,」前者點了點頭,「猜得沒錯的話……是這樣。」 她抬起頭來看著地平線,琥珀一樣的眼睛裡跳動著漂亮的火焰。的寶石之中。它比一切凡世的珠寶更加光彩奪目,你看它時就像是一團燃燒地火焰,在黑暗之中也能照亮人們的心靈。」 「……所以我們才說,因為有了愛散落在大地之上的我們才能互相聯繫起來,有了智慧我們才能學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待這個世界,有了希望我們才能嚮往第二天的日出。」 又黑又瘦地中年人清了清喉嚨。不過他這個動作立刻引得酒吧內一片起哄。 「哎呀,大叔!愛、智慧與希望,這個傳說我們早就知道了!還是言歸正傳,說說艾瑞絲吧!」 「是啊,早知道了!說點別的吧?」 「你們這幫兔崽子,我這不是正要說嗎?」鐵馬酒吧的老闆使勁一拍桌子,「為什麼說這個時節的風暴是魔女艾瑞絲大人呢?記得早些年,我還在跟著一些夥伴在外面冒險的時候,親眼見過她本人呀。」 玩家發出一片低沉的噓聲。 「我不是說過有一次我在幽林山脈遇到一條惡龍麼,啊對了。就是矮人領主地寶藏那個故事?」 「是了是了,你說那條龍有四支翅膀!」 「還有足足六百英尺長!」 一陣低低的嗤笑。 中年人臉紅了一下,惱羞成怒道:「你們這些孤陋寡聞的傢伙可不要不相信,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他一邊說著話兒。一邊從架子上取下一小桶矮人烈酒:「總而言之,那條可怕的惡龍出現的時候,當時我和我的同伴嚇壞了!」 「我們沒命地逃啊,沒命地逃!最後一頭扎進了大山裡,跑了好幾天,徹底迷路了。對了,我有說馬兒全部讓那條惡龍給吃掉了嗎?總之行李也全丟了,糧食沒有了水也沒有了。我們逃了好幾天又累又餓。就是這個時候……」他抿了一口酒,露出回憶的神色。「我們遇上了一個矮人。」 「那是怎麼樣一個矮人呢,他穿著長長的袍子,留著尖尖的鬍子,衣服上面鑲滿了金銀珠寶,每一顆都有眼珠子那麼大!他就像一個國王一樣,走起路來華麗地衣服叮噹作響,說話時鬍子翹得老高,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的樣子。」 下面一陣竊竊私語。 「愚蠢透頂!」這時那位一直沒有說話的商人發表了意見:「沒有人會傻到在衣服上掛滿珠寶,那根本不像國王,完全是一個暴發戶。何況,掛了這麼多沉重的東西,還走得動路嗎?」 他一面說,一面作出氣喘吁吁地樣子,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先生,你是在懷疑我說的話嗎?」鐵馬酒吧的老闆這下氣壞了,面紅耳赤地站了起來。商人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說:「當然……當然不是,你請繼續說。」 中年人這才再抿了一口酒,繼續說道:「反正,大約就是這麼一位矮人的國王。他溫言對我們說,要帶我們去他的城堡裡好好款待我們,還給我們描述了一下他地下宮殿的輝煌。你們聽聽,這簡直是一個奇幻故事吧?……不過當時我們可不這麼想,我告訴我的同伴這傢伙一定是那些邪惡地妖精變地。好騙我們去殺掉!」 「你要知道,這可不是我危言聳聽。在那個年頭,山裡的妖精經常這麼幹。它們都是一幫壞透了頂地傢伙。不過啊,話兒是這麼說。但我們那時都餓壞了、也累壞了,最後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 鐵馬酒吧的老闆說到這兒,玩家們又不幹了,他們開始起哄:「哎呀,這個故事上次聽過了!說快一點呀,快一點!」 看到酒吧又亂成了牛馬集市,中年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妥協道:「好吧好吧,然後我們就去了那位矮人領主的地下宮殿,然後我們驚呆了!那是怎樣一座壯觀的宮殿呀----牆是用金子做的,寶石的盤子盛著水和食物,連桌椅都是用的光彩奪目的象牙;在那裡,就是一件最不起眼地東西也足夠你們這些傢伙奮鬥一輩子的,隨意從牆上敲下來一塊寶石也能買下一個貴族的頭銜!」 商人聽到這裡,不屑得直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然後呀,我們吃飽了、喝足了,矮人國王就帶著我們參觀他的寶庫……」說到這兒。中年人停了一下,換上唏噓的口氣:「想起來真是後悔呀,凡人呀餓的時候就想到的是一個麵包,而填飽了肚子又想要女人,有了女人還想要權力……凡人永遠也學不會滿足啊。」 「沒吃飽飯的時候,我們看到那些寶石不過是一些漂亮的石頭,再多也比不上簡單一餐更重要。而一但填飽了肚子,心裡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酒吧裡少有地寂靜一片,每個人都專心聽老闆講述,連那個一向不怎麼在意的商人也稍微偏過頭。 「我們就是在那個地窖裡看到了那一枚鐲子。它可真漂亮,像是瑪瑙也像是紅寶石。它雖然放在一個不起眼地角落,但我一眼就喜歡上它了。鬼使神差地,我竟然開口向那個矮人國王討要……這下可把對方惹火了。一下子就把我們趕了出來。」 「不過即便是這樣,還是不能阻止我去想那枚鐲子……它可真是漂亮啊,我就想如果能拿到自己手裡多好?」中年人露出懷念的神色:「我的同伴們也這麼想,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們當時好像是被鬼迷住了心竅一樣。哎呀,我的夥伴裡也正好有一個非常出名的夜盜,於是我們就趁這一天晚上偷偷潛進去把它給偷了出來。」 說到這裡,酒吧裡響起幾聲低沉的驚歎。 「不過也並不順利。那些傢伙有好幾個都死在了寶庫的機關之下。只有我跟那夜盜幸運地逃了出來。而逃出來不久,那個夜盜夥伴也重傷發作去世了。」鐵馬酒吧老闆抿了一口酒。唏噓不已:「可那個時候,我一點為夥伴傷心的心情也沒有,只是欣喜若狂,因為這枚寶貝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不過就這樣又過了好幾天,我開始發現不對勁了。那枚鐲子裡好像總有一個聲音引著我往一個方向走,我嚇壞了,但又捨不得丟掉它。我就每天這麼掙扎著,一點一點地走進了幽林森林最深處。」 「那一個時節,也像現在這樣……」中年人看了看窗外,滿臉懷念:「奧拉斯的雨季,一連半個月連續下著大雨地日子,山裡山洪爆發,到處都是遷徙的野獸……而就在那天,我看到了魔女艾瑞絲大人。」 「她真美啊,像風雨中的精靈一樣。她看到我手裡的鐲子,就和我說:你好,父神地子民。我是風暴的女兒,艾瑞絲,你手中的東西是我遺失的。她的聲音好聽極了,我發誓那之前從沒聽過那麼好聽的聲音。不過說來奇怪,她這麼一說,我就覺得好像理所當然一樣,這鐲子就應該是她的。」 酒吧角落裡傳出一個聲音:「你還給她了?」 酒吧老闆被這樣一個問題擾亂了思緒,很是惱怒,不過他抬起頭來發現說話的竟然是那個黑袍法師,於是立刻沒了發火兒地膽量,只得搖搖頭:「沒有,我當時想這寶貝可是我朋友那麼多條命換來地,即便是她的,也不能隨便給她呀!」 「大叔。看不出你年輕地時候這麼貪啊!」幾個玩家嘻嘻哈哈地說。 中年人瞪了這幾個傢伙一眼:「人都有年輕的時候!」 「是了是了,那麼接下來呢?」 「接下來,接下來她就說了一句奇怪的話。然後我就暈過去了,醒來地時候手上什麼也沒有了……」酒吧老闆最後抿了一口酒,歎了口氣:「後來我好不容易才從幽林森林中走出來,總算是揀回一條命,不過身體卻拖垮了……再後來我又去過不少地方,問了許多有知識的人,才弄清楚艾瑞絲大人究竟是怎樣一個大人物呀。」 「奇怪的話?」角落的黑袍法師卻問道:「她說了一句怎麼樣的奇怪的話?」 黑袍法師正是蕭焚本人,至於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你得明白傳送術或多或少會出現一些誤差,這些誤差有時候微不足道,前後不超過幾米;有一些卻根本就是南轅北轍,叫人哭笑不得。 事實上,蕭焚就是遇到了這樣一個南轅北轍的誤差----他本來是要傳回雲中之塔,結果卻把他送到了龍城與絕望之手對峙的第一線。不過他也不想糾正這個錯誤,乾脆將錯就錯就在這裡打探一下絕望之手地虛實。 於是給每一個人,特別是地精下達了幾個指示之後,黑袍法師就在這一帶安定下來。 「法師大人,艾瑞絲大人當時是這樣說的。」酒吧老闆恭敬地想要回答。不過一個意外卻打斷了他的話;酒吧的門忽然打開了,三到四個身披灰色斗篷的矮個子從外面走進來,擋在吧檯前面。 當首的一個矮個子站在那兒,斗篷下露出一張女性半身人的臉,左胸處別著一枚刻著精靈側臉的別針。她只說了一句話,就叫整個酒吧***起來:「請靜一靜,臨時發佈任務。」 暗喉盜賊兄弟會,這是一個在這片地區小有名氣的NPC組織。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歷是什麼,事實上在迦南向玩家開放地第一天起他們就存在於此了。這個組織並不接受玩家加入,但發佈的任務卻是面向每一個人。而且這些任務有一個特點就是難度高而報酬豐厚,其中最差的一類往往都能獲得一件魔法裝備。這樣的任務在冒險者工會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得能碰上一次。 不僅僅是棘堡,事實上在迦南中,許多小地方都有這些類似的高級任務發佈點。甚至是一些秘密商店。他們提供的服務比一般場所要好,但是這些地方多半不是公開的,需要玩家自己去發現。就像暗喉盜賊兄弟會就只會在固定時間、固定的地點---也就是鐵馬酒吧內發佈任務,最早發現這個秘密的人其實是這一帶最大的玩家工會地所有人,他就是通過保守這個秘密才在短時間內暗地培養起一批核心會員,確立了他的行會在這一地區內的絕對領導權。 當這個秘密最後被公開後,這間開在一條偏僻小巷內的酒吧一躍成為玩家最熱衷於聚集地地方。每天都有這麼多人等在這裡,他們顯然不是因為鐵馬酒吧老闆故事的魅力。而是因為這些高等級任務的吸引。 所以當這個女半身人開始發佈任務的時候。幾乎每一個人都忘掉了關於魔女艾瑞絲大人的事兒,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在暗喉盜賊兄弟會的成員身上。 「這一次任務的格式是清剿任務。B-級。委託人不公佈姓名,任務內容是擊殺最近出現幼林小道上的一條名叫毒眼地青年黑龍。任務獎勵是600南方金幣,或者同等價格內地一件魔法裝備。」 酒吧內一片寂靜,只餘下眾人吸氣的聲音。而接下來地幾秒內,鐵馬酒吧火山爆發了--- 「龍?有黑龍出現在這附近了?」 「天哪,屠龍任務!我沒聽錯吧?」 「這獎勵……!」「6000南方金幣,這是傳奇裝備的價了吧!」 也有人站出來提出質疑:「瑪琳小姐,幼林小道不是通向苜蓿之野的那一條山路嗎?」 「是啊,聽說那一帶最近有絕望之手的斥候在活動啊?」 「這樣說,應該再提高獎勵與難度才對。」 黑袍法師原本對這任務興趣缺缺,他更在意鐵馬酒吧老闆故事開頭提到的那一本智慧之書,隱約中覺得這三件禮物似乎與自己有什麼聯繫。不過當他聽到這些鬧哄哄的討論的時候,不禁把耳朵豎了起來。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刺探一下絕望之手的虛實,不過他也不願意因此而引起別人的注意----畢竟這個時節裡雙方陣營中難免潛伏著大量的玩家奸細。不過如果說正好有一個這樣的機會可以接近絕望之手的控制區,又不會引起過多的注意,利用一下也未嘗不可。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那個胖胖的法師站起來。 「瑪琳小姐,我想請問一下,這個任務是否允許由工會為單位領取?」胖法師大聲問道。 這下四下都靜了下去,胖子所在的工會就是這一帶最大的玩家組織。如果他們要出手的話,那麼其他玩家的機會也就小得多了。因此大多數人都停下爭論來盯著女半身人,祈禱她給出一個拒絕的答案。 不過這在大多數情況下都顯得不太可能,除非是任務委託人另有特殊要求。果然,名為瑪琳的女半身人很快點了點頭道:「這是一個自由的開放性任務,關於任務接受人的組織形式不論,只要將黑龍的頭顱帶來這裡就算作是任務完成。」 胖法師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一面放出了自己的信鴿。 接下來,鐵馬酒吧內又陷入了新一輪的熱烈討論之中----一些人詛咒這些壟斷地區首領級怪物、高級任務的大型玩家工會,一些人卻在津津樂道勇者鬥惡龍的橋段,一些人則在商量要不要一起跟過去看熱鬧,順帶有沒有機會揀一下便宜之類的,總之每個人都被暗喉盜賊兄弟會投下的這枚重磅炸彈給炸了個半暈。 蕭焚也放下手中的木杯子,暗自估算自己要以一種怎麼樣的身份跟過去才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這個時候,鐵馬酒吧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這一天裡,這間小酒吧注定不會平靜---- 一個戰士打扮的玩家踉踉蹌蹌地撞了開門,他身上的鏈甲衫、圓木大盾、長劍因此而互相撞擊、嘩啦作響,不過他並沒注意到這些,只是一臉激動地大聲喊道:「不得了了,大家快去看啊!東門,龍……龍騎士!」這次更新啊,嗯……感謝袖子姐姐。) 第九十四章 打開的魔盒 III 「毒眼是一條很有意思的黑龍,上個月以來我們就在觀察它了。這是一條青年黑龍,有三十多英尺長,在這個年歲的黑龍鱗片已經開始變得堅硬了----不過它有一隻翅膀受了傷,所以不太常飛。在過去一個月裡他控制了這一帶的地精和豺狼人群落,這一點非常有意思……啊,沒錯。冒險工會裡那些請求驅逐地精的任務全是這個傢伙一個人惹出的麻煩。」 「那麼您還有什麼需要嗎?一件長袍,普通樣式的?紅色?完全沒有問題,我們會送你一支手杖,當然這是免費服務!」 「啊,小費?先生你真慷慨!什麼,你說魔女艾瑞絲?」 「艾瑞絲大人僅僅是一個傳說中的象徵存在罷了,法師大人。愛,智慧以及希望,這是我們南方人人皆知的箴言呀,您說鐵馬酒吧的老闆?……可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愛吹牛罷了。」 「相關的消息?……恩,我記得年輕的時候……族裡的老人曾說起過一首記錄迦南眾神的長詩呀。」 「這首長詩呀,沒人知道它的作者是誰,也不知從那一個年代開始在大地之上流傳。據說它分成七節,記載在龍革上、石板上、世界樹的葉片上,散落在世界各地,因為上面記載著創世的傳說,應當也有你想知道的東西吧……」「在那裡?我倒是知道。其中一部分應當放在秘星神殿之中吧……啊,對。就是那些神神叨叨地傢伙,他們信奉的是厄挈薩摩斯那個倒霉蛋----不不不。完全不必擔心。如果您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代你發佈任務地,僅僅只是一張拓品的話,完全是錢的問題。」 「你是問魔法協會?從棘堡北門出去,沿著路走頂多一英里就能見到----不過千萬要小心地精,這是一些愛搗亂的、會走路的麻煩。」 「啊,您真是富可敵國,簡直是一個國王了。我以貝萊卡大人的金杖起誓。她一定會保佑你的!」 從暗喉的地下分部走出來,蕭焚從頭到腳變了一副樣子。他穿了一件猩紅色地、學徒樣式的罩袍,兜帽拉下掛在脖子後面,露出一張蒼白而削瘦的臉----事實上真正認識他相貌的人並不多,更別提認出他額頭上那個銀色的十字印記了----他還將學徒時代用過的法術書找了出來拿在左手上,右手支著一根完全沒有魔法效果的木製手杖。 就這一副樣子走在棘堡的大街上,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從魔法協會畢業沒多久的新手法師,任誰也不會將他和星辰湖的帕林聯繫起來。 在迦南原本地設定之中,棘堡是一座以原先的要塞為核心建立起來的小型城鎮。不以手工業聞名、也沒有特產品,更遠離人口稠密的地區。它由一個名為馬爾蘭 的古老家族所掌握。而現任主人則是一位高貴的伯爵。在過去許多個年頭裡,棘堡與周圍一些村莊、修道院以及莊園構成了一個封閉的經濟體系,主要的貨物流通完全依靠以莊園為單位之間的互通有無來達成;相比起龍城平原、格拉斯河下游一帶商業繁忙的富庶地地區,這裡顯得貧窮落後,更多地保留了那種中世紀風格的人文風景。 不過這一情況很快改觀,依靠背靠幽林山脈這一片高等級冒險區的優越條件,在玩家等級普遍進入三至四級之後,這一帶迅速成為一個新的玩家聚集區。 棘堡建立在一座幽林山脈向西南延伸地丘陵上,四周覆蓋著終年鬱鬱蔥蔥的幽林森林,以山頂的中世紀風格的城堡為核心。街道、小巷、作坊與店舖一層層鋪開。因此它有許多彎彎曲曲的、狹窄的小巷,數不清的階梯與橫貫頭頂上方的拱形石橋;這是一座立體地城市,上上下下都是人流,無論在什麼地方取景你都能看到一副充滿古典風情地畫卷。 在它的巷子兩側。古老地石壘屋舍都有著高高的地基,青灰色的牆面上爬滿了常春籐與爬山虎,你只有仰著頭時才能看到那些開在半空的條形孔窗;有些地方搭了花架,鈴蘭與木槿沿著翠綠色的枝條垂下,在雨中別有一番風味。 在蕭焚看來,這裡與他自己的出生地永暗鎮看起來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風格。但在這樣一座城鎮之中行走,感受那些班駁的石牆上滲透出的厚重歷史氣息---看著玩家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在自己身邊聚聚散散,或者是木工作坊與陶器店舖裡忙忙碌碌彷彿停留在許多個世紀以前的那些人們。又或者看著長滿青苔的石階一級一級向下----法師彷彿又重新找回了許久以前的那種相同的感動。 那是剛剛進入這個世界的一段日子。他曾切切實實被這個世界的真實所感染的日子:星辰湖畔的風景,熱鬧的街市。隱藏在小巷之深處平靜得好像避風的港灣一樣的旅店。而那些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談話時帶著濃厚的奇幻色彩,讓人融入其中,深深地被打動。 他看了一下自己這身學徒一樣的罩袍,以及手上粗糙的木頭杖子,忽然想起了以前單純地作任務、興奮地跟著一群素不相識的傢伙去冒險的時節。法師回憶著,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微笑,好像長久以來一直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動著前進,從而忽視了身邊簡單而美好的細節。 蘋果,鍛鐵,蠻石以及韻,珂兒,雪以及小丫頭,以及那些匆匆而過的面孔,有玩家的,例如神聖之翼,風雨兄妹,魁斯特甚至是冰凍水果團地一群人。也有不是玩家。海蒂,雷克斯,蒂紗維卡以及亞蘭納斯。還有那個瘋瘋癲癲的班瑞。 「發生了許多的事啊,好像只是一瞬間而已。」蕭焚喃喃自語。這時光線忽然黯淡了一下,同時耳邊響起一陣陣驚歎地聲音,思緒被打亂地法師皺起眉頭,詫異地抬起頭----十多頭優雅而高貴的巨獸從那個方向飛越過他頭頂狹窄的天空----那些傳說故事裡才存在的生物,扇動著它們龐大的、青銅色的雙翼呼嘯而過,有那麼一瞬間甚至遮蔽了太陽的光芒。 青銅龍啊!蕭焚甚至不用去檢索知識,只看一眼就從心底呻吟出來:這是貨真價實的龍騎士。龍城領主竟然還隱藏著這樣地實力?……或者是這才是那個據說沒落多年的奧拉斯王朝的最後殺手鑭。蕭焚搖搖頭,他只知道在此之前除了光耀賢者之外,還從未聽說過奧拉斯存在有第二位龍騎士。 然而現在,天空中飛翔的幾乎是整整一個中隊。 青銅龍在棘堡上空盤旋了一圈,巨龍清越的長嘯聲象波紋一樣向四周傳開、迴盪,所有的家禽牲口都在一瞬間匍匐在地瑟瑟發抖,而每一個人心中也都泛起深深地無力感----在這樣一群遠古巨獸面前,幾乎任何抵抗都是蒼白無力的。所幸的是它們並沒有作出敵對的姿態,只是組成一個編隊像是在巡邏,或者說示威----最後向城市最頂端的城堡飛去。片刻就徹底消失在玩家地視野當中。 每一個玩家,不管他是什麼種族,選擇了什麼職業,這一刻都徹底呆住了;在他們有限的想像力中,實在無法猜測出這樣一支可怕的攻擊序列到底是從何而來,懷著什麼樣的目的,又將去往何處。 但有一點,這些巨龍不但是以他們身上的色彩,同樣也是以它們的行為都證明了它們至少是懷著善意的目的,否則棘堡恐怕此刻就應該從地圖上徹底抹去了。 這一刻。那些大肆鼓吹絕望之手多麼強大,將如何如何摧枯拉朽地摧毀龍城統治的玩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閉嘴。 就這樣好半天,這座古老地城市才從長時間地沉寂中恢復過來。但每個人都仍在討論之前所發生的這一幕----而幾乎是同時,以同樣標題為名的視頻,也在各大迦南論壇中炸開了花,幾乎每個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勁爆地消息給炸暈掉了。 龍騎士來了! 棘堡要塞許多年都沒有像這樣打開它的正門來迎接一批客人,在一長段時間裡,奧拉斯王朝大大小小的貴族們似乎都忘掉了這座曾經風光一時的要塞。因為在大統一的時代後,這兒沒有出色的商業、手工業甚至是種植業,幾乎沒有任何值得一提的東西。不過就像是這個王國諸多不起眼的角落中地一個而已。 在韋斯伯爵地記憶中。從祖父那一代起,似乎就沒有接待過像樣的客人了;有身份地人不屑於來這種窮鄉僻壤。而個別巴結的上門的商人也不見得會受這個古老的家族待見。 但就在今天他換上了最華麗的禮物,那些父輩繼承下的、代表榮譽的勳章、綬帶都掛在了胸膛上,嘴唇上的一抹小鬍子好像也抹了油----光亮無比。我們的伯爵大人此刻努力將身體挺得筆直,好更這樣能彰現他的貴族氣度。 但這個工作很快就白費了,鋪天蓋地的威壓迎面而來,連那個一向嚴肅的管家都連連後退,更不要說千金之軀的伯爵大人,早已經東倒西歪了。不過他可一點都沒有不高興的心情,眼前十一頭巨龍一字排開,任誰也不敢露出不敬的表情。 十一個騎士依次從魔法打造的特製鞍具上跳下,清一色的男性,每一個人都披著銀灰色的鎧甲----邊緣上了毛皮,因此看起來格外厚重。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背挎一柄雙手巨劍,那劍有一掌寬、幾乎一人多高,看起來是制式,不過作得格外精緻。如果索菲婭那個靜不下來的小丫頭在這兒,那麼她一定會發現這些劍看起來無比眼熟。 騎士們向伯爵行了一個禮。這叫後者激動得差點暈過去: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些人地背景,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真正的英雄,就是比之那些名字刻在傳奇的碑文上地存在也絲毫不遜色。 為首的騎士按了一下自己左胸的徽章----那是一枚銀色的、蝕刻著一柄斷劍與龍頭的標誌的徽章----然後他用一種神聖的語調說道:「埃拉西澤光榮騎士團。第一聯隊騎士隊長,凱倫.阿提卡蘭參見伯爵大人!奧拉斯王朝萬歲!」 「凱倫,回來的竟然是你!太好了,這下我真地放心了……」韋斯伯爵看清來人,立刻激動地感歎道:「你父親還好嗎?」 騎士低下高貴的頭顱向伯爵行了一禮,答道:「韋斯大人,家父一切安好。」然後他換上了一副焦急的語氣:「大人,我們日夜兼程從埃拉西澤趕往這裡。就是因為銀色維斯蘭的緊急通報……這十天十夜我們幾乎沒有休息過,今天早上越過雲中山脈,還沒來得及去銀色維斯蘭就先到您這兒落一個腳,就是想瞭解一下現在情況如何了?」 「遭透了。」韋斯直言不諱地說:「雖然那些存在還隱藏在背後,沒有浮上檯面,但戰爭已經不可阻止了。賢者們在盡最後一點力量來挽救局勢,可笑的是諾大一個奧拉斯王朝現在最後能依靠的一點力量竟然只剩下巨龍之城了。」 「我們沒想到它們平靜了這麼多年之後,竟然一點點蓄積力量在深淵之門外另外開闢出一條通道……」凱倫羞愧地說:「這是我們的失職!」 一隻寬而厚的大手從年輕的騎士身後探出,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凱倫。現在不是討論這個時候。」從凱倫身後走出地龍騎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類,應當是來自蠻荒凍土的蠻族---黝黑粗糙的皮膚,超過兩米的身高,以及胳膊以及臉上奇特的紋身無不說明了這一點。 並且他穿著的鎧甲也與其他人不同,除了右肩與腹部有厚重的金屬板甲以外,其他地方無一不是僅裹著厚厚的毛皮。看起來,這更像是一個野蠻人多過龍騎士----而他使用的武器也是一把巨大的雙刃斧。 然後他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韋斯伯爵,咧開嘴笑道:「小韋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了……你都成家立業了,還認得我嗎?」 韋斯伯爵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 「康提底亞大叔。你還活著!」 「嘿嘿,」大漢笑了:「我這麼一副臭脾氣地傢伙,這條老命就是想送也沒人敢收啊。」 畢竟不同於剛開始冒險的菜鳥,蕭焚很快準備好一切野外冒險的必需品。雖然錢袋子乾癟不少,但負重卻不降反增一下子飆了上去,差點沒把我們的法師大人給直接壓趴下。說起來這些東西平時要麼是小丫頭背,要麼是蠻石或者鍛鐵背,總之讓他一個弱體法師負責還真有點苦不堪言地味道。 在這一刻,他不禁有些懷念起以前那一輛馬車來;不過也就是想想而已,在這丘陵山地,馬車顯然是行不通的。別說馬車。就是單單騾馬也難以通行,否則棘堡也不會長久以來處於龍城商業圈的邊緣之外。 黑袍法師吃力地獨自一人將帳篷一類的東西扛到城堡外。心裡不住盤算什麼東西不必要的可以丟掉,然而就在他這麼走神的時候,事情有了轉機。 「這位朋友,你在找隊嗎?」 當蕭焚一腳才踏上棘堡的城門吊橋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他。說實在話這樣的開頭他不要太熟悉,那些臨時組合招收隊員地人幾乎千篇一律都是這個口氣----當然這裡面有人人品好,有人人品差,誰也說不準會遇到個什麼樣地隊伍;要放在平日裡我們的法師先生根本就不會加以理會,但在此刻他有一萬個理由要停下來。 其中最重要地一個理由就是他實在背不起那一背包的行李了。 「你們是要去?」 「這個時候出門的,當然是為了那個屠龍任務……否則,誰願意在這種鬼天氣下冒險啊!」說話地是一個高個子人類。人長得倒是蠻斯文,看起來像個繡花枕頭。不過裝備卻恰好相反,彪悍無比----先是外面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厚實環甲。在雨中晃蕩著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聲;然後背後挎一柄雙手劍,一眼看去就是那種上好鍛鋼打造地精緻品,而且隱隱泛紅,恐怕還是一柄少見的魔劍;劍上又蓋一面木製大圓盾,上面滿是各種砍切痕跡,彷彿飽經百戰…… 他還圍了一條腰帶,上別了一圈兒的匕首----整整一打,一走起路來就是嘩啦嘩啦亂響一氣。於是潛行什麼的那是想都不要想。除了這些凶器,他還有一把釘頭錘,通體一片漆黑,是個人看了都知道這是一把魔法武器。 蕭焚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戰士老兄,心中暗自嘖嘖有聲,心說原來廣大玩家也都還混得不錯,順便拉一個戰士出來都有這樣一身行頭了。 「屠龍任務?」提到正題,他故意猶豫了一下:「我們能行?其實我只是想去看一下熱鬧……」 「哈哈,」戰士老兄長得文文靜靜,但說話辦事卻是爽快;他笑了笑。豪邁地將手一揮:「開玩笑,誰不是去湊熱鬧?」他指指附近山澗裡三三兩兩聚集起來正在向一個方向前進的玩家,問道:「你以為這麼多人都是去屠龍的麼,別逗了!」 蕭焚聽了也是笑了笑,這些人的生存之道他還是很清楚的,畢竟他也當過一段時間地獨行俠。比如這只毒眼,圍繞在這個任務上,冒險工會還有一系列地精、豺狼人清剿任務。一般玩家就可以鑽這個空子,領了任務跟在工會後面揀漏----畢竟工會人多,自然不會對這些分攤下來沒什麼油水的小任務感興趣----這樣大家互助互利。輕鬆又安全地拿到報酬與經驗,也算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怎麼分配呢?」作為十多級的角色,他對於微薄的報酬自然沒什麼興趣。但這個時候該問的還是要問,一是為了做個姿態。二是遇到一群毛人誰都不會高興。 「清剿任務論人頭算,報酬最後平分。」戰士看來是經常組野,這方面相當專業:「途中出了裝備,折成南方金幣按市價拍,出價在最後的報酬裡扣---每一件裝備分的錢,由其餘的人平分----當然,如果你有什麼別的要求地話。可以事先提出來,我與其他隊友商量一下是否接受。」我們的主人公假裝考慮了一下。最後點點頭表示同意---事實上他也根本什麼多餘的要求。 「我能見一下其他的隊友麼?」他問。 「當然!算上老兄你。現在我們一共有五個人了,這樣就剛好一支隊伍了。」戰士高興地搓搓手。一面朝不遠處招了一下手,那邊立刻從樹下走出來三個人,兩男一女。蕭焚仔細一看,三人中兩矮一高,卻是一個半身人,一個精靈,一個矮人。 半身人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皮甲,手裡提著根樹丫子,赤著腳,腳背上也是長了又厚又密的一層絨毛。這看起來是一個年紀比較小的傢伙,臉蛋紅撲撲的像個蘋果,上面還有一些細細的絨毛,叫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種招人喜歡的正太。 「你好,法師先生,我是白菜。」半身人伸出手來很有禮貌地自我介紹道:「我是林衛聖殿地德魯伊,三級。」 「你好。」蕭焚與他握了一下手。 而他身邊的矮人就是另一番樣子----這簡直是一座移動堡壘,除了掛了銅環的長鬍子,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包裹在板甲之中,活生生一個鐵皮罐頭。他說話時兩隻短短胖胖的手將一柄戰錘倒駐在地上,然後從頭盔底下發出甕聲甕氣地聲音。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腎鬥士。奧摩丁的聖斗……呃,聖武士,來自符文騎士團。四級。」 「奧摩丁的聖武士,很少見啊。」蕭焚亦向他點頭示意。 「那是。」矮人甕聲甕氣地笑了起來。 最後一個走過來的是一位精靈少女,拖了一條長長的精靈斗篷,整個人都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斗篷下面。女孩有一張精緻的小臉,不過一點血色都看不到,簡直蒼白得不像話;她一個人站在風雨裡,隨時都搖搖欲墜,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山風刮跑似的。 少女兩隻手交疊將一本樸素的法術書壓在胸前,很標準地行了一個禮----很少有玩家能將精靈地禮儀演繹得如此完美,甚至連表情都好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地,那種冷淡中帶著一點兒孤高的感覺,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表現出來地。 「你好,我的職業是法師---」她看著蕭焚講,但眼睛裡好像沒映出什麼東西。但下一刻她露出痛苦的表情,屈下身體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嗽持續了好一會,精靈女人才從新恢復平靜,抬起頭繼續說道:「三級法師,我叫格裡菲因。」 蕭焚回過頭去看著戰士,用延伸詢問這樣一個隊友不會有問題嗎,不過他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放心,她是我的老隊員了,和我組過幾次隊,很厲害的一個法師。」戰士解釋道。 「那麼我叫……恩,半個蘋果。」蕭焚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同樣是三級法師,很高興能有機會與大家合作。」 戰士吹了一聲口哨:「賺到了!我以為你只有兩級……三級法師可不好找啊,一般都有固定組了。」然後他拍拍手道:「好了,那麼不出意外現在起我就是你們的臨時隊長了。有一點你們可以放心,我口碑一向很好,絕對會為這個臨時隊伍負責……喔,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一下。」 他清了清喉嚨。 「我叫勇戰網魔楊叫獸,同樣很高興能有機會與大家共事。」 …… 第九十五章 打開的魔盒 IV 一行人在雨中的山林裡行走。茂密的植被以及起伏地形的因素,他們的身影時隱時現,有時候一下子在山澗裡前進,而轉眼又到了山坡上。雨水使一些位置的山體發生了滑坡,因此作為隊長的戰士不得不讓其他人把速度放慢,盡量保持小心地深 「……我是三個月前來這兒的,那個時節簡直遭透了。棘堡裡又容易迷路,而且基本找不到什麼手工鋪子,連補給都成困難。我就記得有一間陶器作坊、一個蠟燭匠開的鋪子,還有一兩家旅店。木匠、皮匠什麼的是領主私人的。有一個鐵匠,不過他住在上游的一個鎮子上,只在雨季前後才這裡停留一段時間。」 「……是,這裡確實是冒險的天堂。早些時候工會裡全是清剿任務,什麼地精啊、野獸啊、還有豺狼人之類的……這兒簡直他媽是一個怪物窩,離開城一兩英里就不安全了。這還是白天的情況,晚上連四周哨塔裡都不安全----上個月我還充當牧師為一個矮人衛兵舉行了喪禮,嘿,報酬就是他的遺產。」 說到這裡,矮人聖武士抹一把鬍子上的水珠,笑了笑。「那可是一大筆錢,我到現在都還沒用完!」作為這個臨時中僅有的兩個肉盾,戰士在後面負責全局,他也就當之無愧地、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在隊伍最前面。 蕭焚跟在他後面。看到雨水打在那頂鍋形地金屬圓盔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搞得這傢伙不勝其煩的樣子,一個勁地晃腦袋。 「現在就好多了。難民和商人從苜蓿之野、以及更南的地方匯聚到這裡。然後玩家也來了,這裡變得熱鬧起來。一間間鋪子、工場開了起來----難民也在山腳下搭起棚捨,那裡還有一個新地自由市場,領主也承諾派遣軍隊保證這些難民的安全……」 矮人一面說,一面對伯爵大人這種高貴的品質作了讚賞。 「這邊地精很多嗎?」戰士在後面忽然問一句。 「多,簡直是氾濫成災。在河谷、灘地森林一帶,這些綠皮膚、壞脾性、面容可憎的小個子有大大小小十多個群落,數量起碼在數千以上。它們什麼都干。偷竊、搶劫、殺人放火,還會不定期襲擊在鄉下的莊園和修道院,當地人一直都把它們稱做會走路的麻煩。」 「數千?」戰士隊長咋舌,「你和地精幹過架麼,地精好對付?」 聽了這個問題,一旁的白菜也露出好奇的神色。這位半身人德魯伊正騎在一頭巨型黑熊身上,用一件毛皮斗篷將自己裹得緊緊地,棍子也斜放在背後---座下的母熊是他的動物夥伴,名叫月光,是個龐然大物。雙腳站立時足足有十三英尺高---而法師的行李也放在熊背上,用繩子固定住,並蓋上一層防水布。 「地精?還行!」矮人點點頭。 「我和她,我們來這裡一周了,因為一直在下雨,還沒在這裡領過任務。我們從這兒往北的奧伯修斯來,你們聽說過嗎?」戰士又問道,並示意了一下身邊一直咳得厲害地格裡菲因。 矮人想了一下,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這個我知道,」蕭焚本來在想自己的事情。不過這個時候也加入聊天:「那座城市地下有一個龐大的地下城,好像是魔法戰爭時代遺留下來的遺跡---我聽說地城的前三層是冒險者的天堂,在前些時候,那裡是二、三級玩家最嚮往地地方。」 他檢索了一下自己的地理知識。很快拿到了想要的答案。 「是這樣!我和格子就是在那裡出生的!」戰士興奮地點點頭,「那邊沒有地精。我們在那裡一直練到四級,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和狗頭人幹架……你知道嗎,這些小東西看起來好對付,但特別喜歡打游擊。和它們作戰,大把時間浪費在合圍上,一但追起來,就得小心陷阱和埋伏。還有他們中的薩滿。我有一個朋友就是這樣丟了兩顆淚之天使石。」 「不過我幹這個活兒很拿手。我在那一帶當隊長也是很有名氣的。」然後他又得意地補充了一句。 精靈少女一面咳嗽,一面點頭表示同意。 「我們也是!在水晶森林。我們林衛聖殿也和狗頭人打,」聽到這裡,正太德魯伊興奮起來:「當然,還有骷髏和殭屍!狗頭人還好,它們膽子很小,我們只需要驅逐他們就能拿到全額的任務經驗。骷髏和殭屍就危險啦,這些不死生物只在晚上才冒出來,活人的味道在幾英里外它們也能嗅到……一旦被這些東西圍住呀,那玩家多半只有復活一個下場了。」 相比這些人,蕭焚的經歷更多,不過他只是笑了笑沒有說出來。 「你們放心罷,地精好對付!我們閒下來就經常自己組小隊,去河谷和灘地森林找它們的麻煩。」矮人聖武士揉了揉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這些小個子沒什麼組織性,亂哄哄地。人多的時候一擁而上,人少就四散逃竄;單個兒來說它們比狗頭人厲害一點,不過對我們這樣三、四級的玩家來說可沒什麼威脅。」 這倒是事實,大部分地精確如這樣的描述,膽小怕事、又僅僅是憑一種天性地狡猾來作戰,因此常常在戰鬥中表現出鹵莽與謹慎兩類截然不同的風格。它們雖然不笨,但由於缺乏紀律性的緣故天生與戰術涵養無緣,故而對於有經驗的冒險者來說,這些小東西僅僅算得上是一個麻煩而已。 這也符合它們在遊戲之中地定位。二到三級的炮灰級怪物----關於這些描述,法師也有從許多書籍上看到過這樣的記載。不過事事皆有例外,據說在那些艱苦地環境中。有一些地精地確是可以真正擁有軍隊地,不過在人類聚落周邊還沒有見過類似的情況而已。 這些東西,蕭焚只是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因為這個時候矮人已經說到了別地地方。 「我們要擔心的應該是豺狼人,這是四到八級的怪物,挑戰等級也在一到二之間。按照慣例,它們在傍晚左右就會出來狩獵,一直持續到天亮。它們會襲擊人類的村莊。還敢正面衝突小隊地守衛,殺死路上的商人與旅行者,是一幫無惡不作的惡棍。冒險工會裡有好幾個任務,為這些嗜血的怪物開出了高額的獎金----」 說到這兒,矮人舔舔嘴唇:「只要我們能拿到三十個豺狼人的腦袋去交差,那麼我們就發財了呀……你知道領主為此開出多少錢?」 「多少?」幾個人好奇地問。 聖武士伸出一隻手掌:「五百枚南方金幣。」陣嘖嘖有聲的感歎,雖然一直以來玩家眼光隨遊戲時間地增長不斷提高,但五百枚金幣在這個時節也不算是一筆小數目了----毒眼腦袋的懸賞也不過六千枚金幣而已,你可得知道那是一條龍. 一行人又走了一陣,這裡離棘堡已經有好幾里地的樣子了。林子開始變得茂密起來,矮人換了一把單手劍在前面揮砍開路。蕭焚刻意與他保持一段距離,目光盯著山澗裡若隱若現的幾支玩家小隊。 「這一條路似乎沒什麼人走?」他看了一陣,敏銳地指出這一點。 「沒錯兒,」矮人直言不諱:「這一片是幼林森林地範圍,比起北邊的河谷與灘地森林,這裡就靠近高級怪區了。」 「之前一直沒人來過嗎?」 「那倒不是,一些工會隊伍常常在這邊作任務,一些高等級玩家也會組成自由小隊探索這一帶。不過不太常見,我想過一陣這邊就熱鬧了。我原本也是打算五級了就組一個自由冒險隊到這邊來碰碰運氣的……」 「這裡有一頭龍作為巢穴,看樣子你們好像一直不知道?」半身人德魯伊,白菜好奇地問道。 矮人搖搖頭:「不知道,也沒聽誰說起過。這邊過去十多英里的樣子有一個村莊。那裡有不少高級玩家停留,也沒聽他們說起過龍或者別的什麼傳聞……不過,我想想也是,幼林這一帶不定真的有一條黑龍也未必就說不過去。」 「你們不知道,幼林森林深處有一片低地湖泊,叫伯明湖,據說那一帶有不少沼澤叢林,黑龍天生喜歡這樣的地方……而且啊。那兒也是這一地區出名的高級怪區。」 蕭焚點點頭。這個聖武士表面看起來雖然大大咧咧,但卻也粗中有細。不愧是常年組野隊、當獨行俠的傢伙。 半身人德魯伊直起身體,好奇地問:「矮人先生,你很瞭解黑龍嗎?」 「瞭解?說不上,不過是稍微知道一些而已。」矮人大聲說:「你知道我老家麼,那是雲中山脈的地底----那裡也是黑龍地老家之一。」 「是這樣的,黑龍喜歡在沼澤與地底築巢,」精靈少女突然插了進來:「事實上龍類是一個特殊的群族,無論是從生理還是習俗上----」 一陣咳嗽,過了好一會她才接下去道:「黑龍在已知的十多種巨龍之中,算不上最厲害地,但卻是最難對付的龍之一。一是因為它居住的環境對於一般人限制太大,二是因為這種別名為骷髏龍的邪惡生物本身就狡詐而聞名。」 格裡菲因說了一段話,這引起了蕭焚的興趣。一直到現在為止,很多法師願意把技能點投資在潛行、躲藏或者是跳躍、攀爬一類他們認為有用的技能上,而不是浪費在象背景一樣的系列知識技能上。但據法師所知,奧拉斯碩果僅存的十來位第一代法師,無一不是把知識技能看得比命根子還重。 這包括他在內---- 潛行、躲藏或許可以讓你躲避一時地危險。但當你總是處於危險之中時,它們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幸運地救你地命。而知識技能卻能讓玩家學會規避危險----什麼環境下生長著什麼樣的怪物,什麼樣地怪物有什麼樣的脾性。它是否有很強的領地觀、它對侵入者的觀感如何、它習慣怎麼攻擊? 當你瞭解得越多,你就越能使自己總是處在安全的位置下作出判斷。 而這個精靈少女說的一段話,至少表明她在地下城知識與神秘知識上有很深的造詣。 「再說說吧,格裡菲因。」戰士說道:「雖然我們的目地與此不同,但誰說得準呢,我們多瞭解一點這玩意兒的脾性也好。」 「是呀,說說吧!」正太德魯伊也是一副好奇的樣子:「我一直對龍很感興趣呢。」 「黑龍的脾性沒什麼好說的,路人皆知。暴躁、狡詐而且出了名的壞心腸。毒眼據說是一頭青年黑龍,你們要注意青年黑龍足足有八個挑戰等級,生物等級也應該在三十一到三十五之間,那麼還要計算一個首領模板----」 又是一陣劇烈地咳嗽。 「咳咳……我還檢索了一些知識,上面有一些關於黑龍的類法術能力與噴吐攻擊的描述或許對大家有幫助。」格裡菲因臉色愈加蒼白,但表情卻沒有什麼變化:「這些恐怖的生物從嘴裡噴射出強酸,厚實的鎧甲與盾牌也沒辦法拯救你;因此當你遇到一條成年地黑龍,你應當祈禱它沒有看到你----黑龍擅長於策劃一次陰暗地進攻,他們確實也擁有一些類法術能力來達到這一點,例如讓水質變壞、讓你的藥水失去作用或者讓你患上敗血症……」 「就這些。蘋果先生你有什麼補充嗎?」她看了蕭焚一眼,問道。 法師笑了一下:「龍,它會用它牙齒、爪子、翅膀、尾巴以及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來殺死你。假若你沒有防護,那麼這其中的每一下都能讓你回歸神的懷抱。」他點點矮人聖武士的鎧甲:「但鎧甲也不能保護你,因為強酸會腐蝕它,讓它變成一團滿是破洞的棉花----」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作好自己應該作的事情,遠離危險,珍惜生命。」 他這麼說,讓其他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說得好,」戰士隊長率先鼓起掌來:「我看過許多人就是因為自不量力才會丟掉性命。他們不明白在冒險中冷靜自始自終都應當放在第一位。」 「如果龍如此厲害,那個屠龍任務,那些人能完成嗎?」半身人德魯伊卻問道。 「我想應該很輕鬆吧,畢竟只是一條青年黑龍而已。雖然有八個挑戰等級,」矮人聖武士再一次從鬍子上擰下一把水來,他鬱悶道:「不過胖子那工會,五、六級的核心玩家也有接近一百人吧,圍也圍死了。」 蕭焚聽了一笑,也不反駁。他知道在這個遊戲開始地時候,龍幾乎被神化了,在那個時代。龍在玩家眼中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不可戰勝的神話。也因此。那時才會出現龍級任務這個說法。 而後來,隨著玩家閱歷的增加。漸漸遊戲中開始出現一些關於屠龍地戰報,不過其中大部分都是幼龍、雛龍,沒有引起其他人的關注。這樣一直持續到遊戲時間第二年開頭,才有一批玩家第一次擊殺了一隻青少年綠龍----眾所周知,當龍步入青少年時代,那麼從生理上來說它就已經稱得上是一頭真正的龍族了。因此當這張擊殺截圖出現在論壇上時,一度引起了整個迦南世界的轟動。 可以說這是迦南中第一次屠龍的壯舉,但絕不是最後一次。接下來的時間裡,開始不斷有少年、青少年龍類倒在玩家腳下的消息傳來,但一直到二月下旬,第一頭成年白龍在雲霧山脈倒在黑暗之葉的一支遠征隊手下地消息傳出,從這一刻起,籠罩在龍族身上那種神聖而不可侵犯地神秘光環才第一次消散了。 從那以後。巨龍在玩家眼中也不過就是一種比較厲害地高級怪物而已,而遠非曾經那種不可戰勝地形象了。 不過,往往只有親身面對過巨龍的人。才會深刻地認識到這是一種怎樣可怕地生物。蕭焚就有過這樣的經歷,阿倫比西地下那頭壯年白龍差一點就成為他的夢魘,而事實上,白龍這種智障龍可以說是龍族中最好對付的一個----因為它們根本無法展示出龍類真正的可怕。 龍畢竟是龍,它既不是神話也不是可以任人揉捏的軟柿子,蕭焚用膝蓋想也可以肯定這次那個什麼工會一定會吃大苦頭。 法師走神的時候,一行人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交談著,一路進入幼林森林深處。按照奧摩丁聖武士的說法。從這裡開始之後就是真正地危險區了,所以每一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畢竟沒人願意湊個熱鬧還要出什麼意外。 時間過得很快,在正午之後雨一點點變小,最後竟然短暫地放晴了一兩個小時,蕭焚所在的小隊藉著這個機會休息了一下。但好景不長,幾人很快發現這支隊伍還缺少一個重要職業----那就是廚師。長時間協商之後,格裡菲因小姐被眾人推舉出來----本來以為女人因為其細心與母親的天性應該能讓她們在這一行得心應手,沒想到半個小時之後我們的精靈小姐差點把一條命搭在準備這頓午餐上。 被半身人德魯伊從山溪裡撈上來格裡菲因小姐臉色簡直比死人還要差,她一個勁地咳嗽。而且還有點發燒,因為健康程度在危險線之下連續兩次被系統強制隔離。於是,就這樣一直磨磨蹭蹭直到天色又一次開始變陰,這支五人小隊才重新踏上征程。 所以最後,他們還是只吃了一頓硬麵包就肉乾的大餐。 下午三點左右,瓢潑大雨又潑潑灑灑地下了下來。這場暴雨幾乎可以與數日前那一場相提並論,密集的雨線壓得山林中的樹木都垂下腰,視野內白茫茫一片,十米開外就是能見度的極限。而左右四野,耳朵裡能聽見的只有嘩啦嘩啦一種水聲。就是要在身邊說話,也要極其大聲才能叫人聽得清楚。 接下來烏雲壓頂,四周昏暗一片,然後雷聲轟鳴。雪亮地閃電象網一樣爬滿了整個天幕。在這樣的環境下繼續冒險那簡直是自尋死路,蕭焚親眼看到一隊玩家在泥石流裡片刻就不見蹤影。最後在矮人的提議下,他們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支起帳篷等待這場雨最兇猛的勢頭過去,再看要不要繼續前進。 事實上暴雨最後一直持續了四個小時,一直到傍晚他們才能有機會看到烏雲散去之後的一片晴空與晚霞,而冒險的隊伍心情才剛剛隨著雨停而好轉,這個時候他們卻終於第一次遇上了麻煩。 在森林中感覺異常敏銳地德魯伊第一個發現了問題,這位招人喜歡的正太趴在自己的動物夥伴身上。用尖尖的耳朵貼著它地脖子。低聲提醒其他人:「前面好像有很多人。」 「你怎麼知道?」走在最前面地矮人聖武士一愣。他側耳聽了聽:「沒有啊,我什麼都聽不到。」 「月光告訴我地。」白菜坐起來一本正經地說:「兩隻腳行走的,有二十多個。在森林裡沒有人可以瞞過月光,它是這裡地王。」 這樣說,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矮人想了想:「那麼我去看下,你們在這裡別動。」說完,這矮個子拖著厚重的全身甲哼哧哼哧地從草籠子裡鑽了過去,老遠都能聽到一片金屬摩擦的聲音。這聲音逐漸遠去,接下來是數分鐘地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蕭焚暗暗將手插進法術材料袋,他退到戰士身後,眼角的餘光發現格裡菲因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魔杖。 「現在的玩家真有錢啊……」他在心裡感歎了一句。 半身人德魯伊跳下熊背,將棍子拿在手裡,也是一副戒備的姿勢;但正是這個時候,那熟悉的金屬摩擦聲又喀嚓喀嚓地響了回來。只片刻,矮矮胖胖地矮人聖武士就從那邊鑽回來,小聲對其他人說:「好像出問題了。你們也來看看吧。」 原來前面是一個玩家的營地,不過現在這裡已經一片狼籍,三、四頂帳篷歪歪斜斜地支在樹下,有好幾處都撕開幾個大洞----營地中到處都是血跡,零散地物件落了一地,叫人一看就知道這裡經歷過一場慘烈地大戰。 在附近的草叢中,法師還看到一具尚未消失地玩家屍體,遺體呈一種詭異的姿勢彎曲著。好像在最後的時刻裡他正在掙脫什麼。屍體上有好幾道明顯的傷口,其中最致命的一道應該是從肩頭一直拉下來、足足有三十多英吋長那一道。 蕭焚看一眼這屍體的姿勢,立刻皺了一下眉。 此刻又有許多像他們一樣不同隊伍地玩家圍在這裡,議論紛紛,一時場面上有點亂哄哄的----大多數人都只是在看熱鬧,只有幾個為死者感到惋惜。 「是天刃的隊啊,真慘,天刃不是五級了嗎。」 「還有那個躺在草叢裡的傢伙,四級牧師,這附近很有名的。你知道吧?」 「怎麼一下就死了,你看那姿勢……真慘啊。」 「什麼東西干的,不會是毒眼吧?」 「你別胡說,這裡離伯明湖還遠著呢。」 或許是經歷過太多的戰鬥,法師只是略微看了一下整個戰場,腦子裡一下子就大概重現出了當時的場景。宿營的玩家應當是遭受了一次突襲,敵人以很高的速度從東邊切入,只有兩到三秒地時間它們就完成了第一次穿插,然後有一個玩家就死在帳篷不遠處,看血跡應當是被一刀梟首。 在玩家反應過來之前。敵人作出了第一次折返,本來它們應當在這個時候遇到抵抗,但是似乎這些傢伙用某種手段讓玩家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局面。蕭焚從營地一面走出去,在那裡的草叢中發現了拖拽的痕跡。以及四處都是的血跡。 怪物完成了合圍,隊長戰死,牧師戰死,最後的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乾淨利落,」矮人聖武士從後面走上來,一面咂咂嘴:「他們一定遇上豺狼人了,而且還是士官帶隊的狩獵小隊。」 蕭焚搖搖頭,轉而問道:「這裡有狼嗎?」 「狼?」矮人一愣:「當然有狼。據說到冬秋季。這兒還有狼患呢。」 法師皺了一下眉,當一個地區擁有數量龐大的地精與狼。並且這兩樣東西湊在一起的時候往往不會有什麼好事。正面防線,光榮要塞---- 士官在外屋爭吵不休,煩瑣的爭執聲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從木門地縫隙中逃逸進來。一束蒼白的陽光從天窗垂下來,映出空氣中上浮動的一層讓人心煩意亂的塵埃。斯汀子爵按著腦袋坐在一張古典地靠椅上,長達一個月以來,他一看到眼前這張龐大的羊皮地圖就頭痛不已。 這是一張由一整只公羊皮製成的戰區地圖,上面用炭筆詳細地繪出了格拉斯河沖積平原、苜蓿之野、南方丘陵地區的每一個據點和城市,無數條防線、紅色或者黑色的箭頭簡直將這張地圖變成了一個繁複的蜘蛛網,而上面大片大片的陰影區域,刺得子爵大人的眼睛酸脹不已。 他揉了揉眼瞼,好讓發酸地視覺神經能夠放鬆一下,不過這只是一相情願地想法,很快他感到自己的確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地圖上,茨堡、普拉斯托爾猶如兩把尖刀插入格拉斯平原,讓龍城防線變得支離破碎----而落月城,則在這兩把尖刀後面穩穩地支撐住它們,使它們不至於因為龍城領主地反攻而折斷。 事實上龍城領主已經放棄了這一線防禦,否則他們就不得不源源不斷地把兵力投入這個他們佔絕對劣勢的血肉戰場之中。 然後是第二戰場,二十四鎮防線----它們為龍城贏取了寶貴的喘息的機會,但此刻也已經搖搖欲墜。駐紮此地地南境聯盟第二十七縱隊、十三縱隊。龍城第十二遂發火槍團,他們幾乎為了每一寸土地的爭奪而流血,但現在這血也要乾涸了。 銀石鎮、黑鎮、格瑞斯鎮、坦斯托爾鎮、利普斯堡、達德爾堡……子爵大人將手指一一從這些還未失陷的地名上滑過。它們中地一些如今已經危在旦夕,另一些則每一寸土地上正在流著奧拉斯人的血,而還有一些,恐怕幾個小時後就要換上絕望之手的旗幟。 他的視線繼續回移,最後落到第三道防線上----特藍斯,光榮要塞,冬青堡,棘堡。 這是龍城勢力在格拉斯河南線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失去了這道屏障,那麼絕望之手的面前將是一馬平川的沖積平原,他們很快就會將失去地形優勢的奧拉斯第七軍團、十四軍團與南境聯盟最後一絲殘餘力量趕回格拉斯河以北----甚至是徹底摧毀。 而作為這條防線地負責人,斯汀子爵那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將龍城在南方的最後一個橋頭堡留下來,不管付出多少生命,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緩而慢地巡視,最後停留在特藍斯這一個小型港鎮上。 這或許將是第三道防線最薄弱的環節,血腥屠戮者的實力究竟如何,在絕望之手的大軍面前他們是否能支撐住第一輪暴風雨一樣的攻勢?事實上這還不是斯汀子爵最擔心的。他內心深處不相信這些玩家,他無時無刻不擔心這個龐大地玩家組織會突然倒向南方…… 那麼,到時候整個第三防線將面臨的是一場滅頂之災。 而至於冬青堡與棘堡,則讓他放心許多。冬青堡擁有整個南境實力最強大的十四軍團參與防守;而棘堡背後,真理之盾騎士團與奧伯修斯預言學會遙遙呼應,這恐怕反倒應該成為絕望之手深為憚忌的釘子。 斯汀子爵甚至期待棘堡能夠牽制主絕望之手三分之一的力量。 想到這裡,他歎了一口氣,輕輕拍一下書桌。他目光所及之處,一封報告正靜靜躺在那裡,他稍微回憶了一下。上面好像記載了最近一些叫人哭笑不得的事件:三名來自奧伯修斯鄉下的步兵在巡邏中當了逃兵,被捕後聲稱曾遭遇一隊食人魔的襲擊;又或者七十二騎兵團的營地,在前天晚些時候被一群有組織的地精暴徒衝擊,這些鹵莽地傢伙在丟下三十多具屍體後倉皇逃竄。沒撈到任何好處。 想到這裡,他感到疲倦又一次席捲而來。子爵大人閉上眼睛,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南方的那些景象---- 那些每時每刻,不斷發生在這一片大地之上的暴行,或許在個時節,正是整個南方的寫照- 絕望之手地黑騎士、秘星牧師與邪教教徒,他們在那片土地上驅逐善神的牧師,焚燬神殿。並迫使他們的子民接受新的教義。他們用力量、而非公正的法律來支配人們;勝利者。包括曾經的南方玩家、絕望之手的玩家,他們可以肆意報復曾經打壓----或者僅僅是被認為打壓過他們的NPC。反抗地人被絞死、或者釘死在道路兩旁地木樁上。 男人、女人、孩子,紛紛淪為僕役、奴隸。勝利者可以肆意奪去他們生存的權利。事實上,許多玩家本來就沒有把這些NPC看成是他們同等地存在過,他們就像對待一個玩具一樣,無聊的時候就殺害他們來取樂。 而這樣的行為,深深地激怒了那些融入這個世界中去的老一代玩家。論壇上,一個又一個譴責的帖子措詞愈加嚴厲,這些帖子大部分來自於這批迦南之中的先行者。帖子中聲稱有這樣一些人,他們正在毀滅這個遊戲,他們正在扭曲這個遊戲本來的含義,他們將對代現實的不滿帶入遊戲之中,以一種病態的主觀願望來扭曲這個世界的存在方式。 先行者們嚴厲地指出,迦南並不是一個戰爭遊戲,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世界。希望南方的玩家好好反省一下,不要以一種不負責任地態度來改變這個世界。這是一種自私且素質低下地表現。 甚至有一些措施激烈的帖子,更是直接指出:「所謂的新興玩家就是一群遊戲蝗蟲,那簡單地大腦構造中除了破壞什麼也不懂。」 對於這些譴責。絕望之手玩家則針鋒相對地回應:「遊戲中的地位與話語權,是依靠實力而不是老資格;如果你們僅僅想依靠幾句話就可以你們繼續騎在其他人頭上,那麼未免太過天真。你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我們現在只能回應你們以兩個字----戰爭。」 這樣一個回應,徹徹底底點燃了老玩家心中的怒火,就在這一天,論壇上出現了這樣一個帖子。它的主帖只有短短一行文字:如果你們想要戰爭,那麼我們就給你戰爭----而它的跟貼。是整整齊齊四百四十七個簽名,而在這四百四七個簽名中,幾乎每一個名字都能在迦南中掀起滔天巨浪。 卡拉然.秘銀之火----內測時代奧拉斯最強大的巫師,現任奧伯修斯預言學會法師首領。 羅曼.R.塔娜莎----靜謐之海最大的壟斷商,七海商會會長。 帕林.馬哲理----現任奧拉斯最強法師,閃耀金幣小隊隊長。 血腥之刃----戰士第一人,血腥屠戮者現任會長。 琉璃----黑暗之葉現任會長。 卡格斯.聖白----聖武士第一人,神之第七縱隊隊長。 神聖之翼----曾經地等級排行第七,現任太陽騎士團團長。 魁斯特----聖武士的驕傲,阿倫比西之戰永遠矗立的英雄。 一個個名字歷數下去。這個帖子幾乎成了迦南一段時間以來高等級玩家的總結,也成為了後來英雄聖殿的基礎。而同時,這個帖子的出現終於將兩個陣營的玩家徹底推到了不可逆轉的對立面上。 NPC勢力之間的戰爭早已開始,但玩家之間的戰爭,這一刻才真正拉開了帷幕。 重鑄之戰,歷史用鮮血記下這個名字----魔法地旋律盯著城堡塔樓上飄揚的絕望之手旗幟怔怔出神,心思不知道飛到什麼地方去了,直到旁邊一個人捅了捅他才清醒過來。 「怎麼了?」索斯在旁邊問道。 「我在想。這樣一直打下去,目的是什麼?」魔法的旋律笑了笑:「其實我也是老玩家。想想以前那段單純冒險的日子,也蠻不錯。」 「那你怎麼?」高大地黑暗衛士有節奏地拍打著自己的頭盔,目光冷淡地投向著要塞下方;那個方向,荊棘騎士正在對反抗者進行處決。然後他們會驅散當地神殿的牧師,在這裡傳播新的教義。這些傢伙現在仍舊保持著最後的克制,如果他們敢於殺害那些神祇的牧師,那麼超越這一界限地恐怖戰爭很快就會正式擺上檯面,但那些隱藏在背後的至高存在並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的提前發生。 「我只是看不慣某些欺世盜名的人在那樣一個高度而已,而且現在我與他在一條起跑線上了,」魔法地旋律眷念地撫摩了一下手中的大書,將目光投向夕陽:「無論在那一方面。我相信自己擁有更好的天賦。」 「聽不太懂。不過是個遊戲麼?」索斯不屑地抱怨了一句。 「也是,遊戲。」魔法的旋律再笑了笑。 「你怎麼看。」索斯又問:「龍城的貴族還在考慮反攻,他們以為只要能保有這枚南方最後的釘子,那麼最後我們將不堪一擊。這是一群目光短淺的鼠輩,他們根本看不到這場戰爭背後的含義……」 「奧拉斯王朝,能依靠地只有銀色維斯蘭了,不過也太過軟弱,他們注定無法南下地。」高大地黑暗衛士覺得將這些話一口氣說出來感覺很好,彷彿有了一種高高在上、猶如先知一樣的感覺。 「看來恐懼之主告訴了你不少事情……不過絕望之手地玩家不是也一樣麼?我說過,著場戰爭的勝利者不會是我們任何一個人,但這本來就與我無關了……」法師回道:「聯繫一下那邊,我們在那裡的線人有風聲傳過來,說好像有人已經盯上它,叫它收斂一點。」 索斯點點頭,有那麼一瞬間,他看著要塞下的一幕幕,忽然感到有些興致闌珊。 格裡菲因小姐身體一向都不太好,有的時候,例如哮喘猛烈發作時偶爾還會因為系統隔離保護而掉線;這一點很叫蕭焚不放心,這或許現實當中就是一個體弱多病的女孩子,但有些時候意外不會因為主觀的因素而推延光顧的時間。 在蕭焚看來有許多個理由,或許精靈少女看起來並不適合成為一個法師、甚至是一個冒險職業玩家,因為一個休閒的生活職業或許更適合她。不過格裡菲因還是有許多習慣叫法師欣賞不已,對此他也只有深深地為這個女孩感到可惜。 例如每一次宿營,精靈小姐都會一絲不苟地作好魔法警報---當然,幾乎沒有人在低等級將寶貴的法術位浪費在這樣的法術上,因此他們常常使用卷軸來施展;格裡菲因也一樣,而這正也是其中的難能可貴之處,畢竟一張卷軸的價格在這個等級可不算便宜。 這與意識、技術無關,而是一種在冒險小隊中本就應當具有、但往往很多人都會選擇性忽視的責任感。 不過到了傍晚第二次宿營的時候,我們的格裡菲因發現她必須改一下這個習慣了;因為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蕭焚已經用熟練得叫人眼花繚亂的手法將魔法警報放置在了營地四周。 說實在話,這還是刻意控制了速度,畢竟這樣的活兒他沒做過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 「謝謝。」精靈小姐愣了一下才向他點點頭。 蕭焚聳聳肩,他這麼做可不是為了為美女代勞什麼的,而是因為不放心----下午的那次襲擊現場讓他有了一絲警惕,從中嗅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他隱約感到這整件事恐怕不是那麼對勁。 事實上我曾多次提到,我們的法師先生對於自己的預感十分自信,而且本身幾乎也沒出過什麼大的紕漏。 「格裡菲因小姐,我有一個建議;你最好讓叫獸把營地好好佈置一下,按照抗衝擊的方式來布設,為此浪費一點時間也無所謂。」他說道:「還有,在上半夜我們需要兩個人守夜----而不是一個。」 精靈法師想了一下,問:「蘋果先生,你是說我們會被襲擊麼?」 「那幾乎是一定的。」 蕭焚直言不諱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我馬上讓大家過來。」她點點頭,轉身就走。 法師卻將目光投向森林深處,抽了抽鼻子---- 「地精掠奪者,魔法戰爭時代以來已經消失了近千年的戰鬥序列……他們那個自大的神,不是已經殞落了一千年了麼?」 第九十六章 打開的魔盒 V 奧摩丁的矮子聖武士正在扎帳篷,聽了格裡菲因的話,忙放下手裡的活兒跑過來問:「夜裡有襲擊?法師你有多大把握?」 「應該超過你的預期,」蕭焚一面整理卷軸----他要將一些一、二級的卷軸整理出來放到上面的口袋裡,畢竟現在他是一個低級法師----然後頭也不抬地回答:「野外遭遇的區域規則,這個帖子你應該看過?」 矮人裂開嘴,點點頭。「嗯。其實我也有這種預感,所以我才跑來問你,嘿嘿。」他又看了一眼法師,有一點驚訝地說:「你卷軸真多。」 法師微微一笑。 「那麼你怎麼認為呢,老大?」矮子又扯開嗓門喊道。 「開始沒想過,不過法師先生一提,我也想起來了。」戰士剛從林子另一邊回來,手裡捧著一大把樹枝。他有些愧疚地說:「這真是抱歉,野外探險與地下城探險是一個不同的概念呀,我失職了。」 「那倒不必這麼說,隊長不一定就是決策人,也可能是隊伍的維持者。」矮人聖武士晃晃腦袋:「我看你不錯,至少比較可靠。」 這恭維的話叫戰士大為高興,也聽得蕭焚暗自點頭。 「野外遭遇的區域規則是什麼?」半身人德魯伊在一邊問精靈小姐。我也不知道。」格裡菲因小聲回答。然後摀住嘴一陣咳嗽。 「法師先生?」 「是奧拉斯皇家論壇大師區地一個技術貼,」蕭焚回答:「它提出一個迦南之中的基礎計算,也就是野外怪物的刷新與遭遇幾率。這個幾率在城鎮周邊、鄉野、平原、沿海、森林、沼澤以及丘陵、山脈以及地底都有一個各自不同地基礎值。又按照周邊環境有一個加值或者減值,例如城市規模和輻射地區的大小,人口稠密程度與活動範圍的大小;或者森林、丘陵與沼澤的覆蓋面積、附近怪區的分級,地區背景,甚至是近期影響的一些事件、任務。」 「一次徹底地清剿可以讓一片區域內的遭遇減少百分之五十,反之長時間無人探索的區域則增加百分之十;高等級怪區提供一個百分之五地增長值,與之臨近的區域則是百分之二;有怪物群落的地區,每多一個種類增加百分之三;有首領清剿任務的地區。增加百分之十,與之臨近的區域增加百分之五;發生過襲擊、任務事件、狩獵的區域,增加百分之十;有失蹤、遇襲、離奇事件傳聞的,增加百分之五。」 「諸如此類,」法師補充道:「另外,白晝減少百分之十,黑夜則增加百分之二十。」 正太半身人想了一下,抽冷氣道:「那今天晚上,我們不是有接近一半的幾率遇襲?」 「是超過一半,還有一些因素法師先生沒說出來。」戰士拍拍他的肩膀:「有時間。自己去論壇看帖吧。」 矮人很是佩服地點點頭,「這麼熟,你也是常年在野外冒險吧,法師?」 蕭焚不作聲表示默認,然後他指了一下戰士手裡的樹枝:「隊長大人,這些東西作燻肉成,篝火地話還是算了吧。」 「嗯,什麼?」戰士看著自己懷抱地一捧濕漉漉的、帶著翠綠枝葉的樹枝,愣了愣。長鳴,咕咕的啼叫在夜空裡、在山谷之中迴盪;山林的夜很沉很深。單調的梟鳴烘托出一種神秘的靜謐,讓人在這種環境之中安然入眠。就彷彿沉浸入於山野的夢中,被森林用茂密的枝葉相擁入懷,這夜。有一種母親般地安寧。 矮人坐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戰錘斜放在身體一側。他的目光垂向下方,山澗之中星星點點的篝火地光芒穿透林子,彷彿黑夜之中的星辰一般。矮人一族在黑暗之中視力極好,讓他可以看到其他人所注意不到的景觀----一片紅匣樹在山坡斜地上構成的憧憧怪影,那些在夜色下無限扭曲、拉伸影子一直讓他毛骨悚然,彷彿隨時會跳起來撲向他似地…… 紅匣木林子往後是一道灌木帶,幾隻灰鹿從那邊跳過去。發出簌簌的聲音。 矮人背後。兩塊巨大的岩石之間就是他們一行人的營地。戰士用樹枝、包裹與行李將岩石之間的口子堵上,這樣無論那一種襲擊。他們都可以擁有足夠多地反應時間。 戰士得到允許靠在半身人毛茸茸地動物夥伴身上,他將雙手枕在腦後,一動不動地盯著天上----實際上夜空中也沒有一顆繁星,黑沉沉的,好像是一塊染了墨汁地抹布一樣。明天或許是一個陰天,又或許還有一場暴雨。 在他這個位置,正好可以注意到另一側森林的響動,以及矮人在岩石上的背影。篝火在一邊燃燒著,樹枝在火中發出辟啪的響聲,火苗像是舞動的精靈,橘黃色的柔光在黑夜之中撐起一個朦朧的夢境…… 蕭焚在帳篷裡點上了一隻蠟燭,暗淡的、跳動的光芒中,他將手中的厚書翻開一頁,仔細地閱讀著: 「艾瑞絲,埃拉語(一種古迦南語)中意即厄運纏身的少女;元素神之一,風暴與厄運的女兒,傳說之中厄運鋸齒之海的掌管者……」 「她有四個侍從,名為奧多彌丁的火焰的追隨者,名為安多拉姆的雷霆的追隨者,名為格萊克絲的岩石的追隨者,名為瑟拉克西斯的潮汐的追隨者。」 「……另有一種說法。來自於古代文獻:迦南地眾神為凡人定下三件禮物,愛、智慧與希望,艾瑞絲象徵著愛----愛情、親情與友情。以及一切高貴的愛;從而使人與人之間產生聯繫。艾瑞絲被形容成一位美麗的、看起來像凡人地少女,行走在大地之上,傳達著理解、關愛與互幫的含義,教人領會幸福,知道滿足。」 「……在一些殘存的史詩之中,父神迦南稱她為女兒;她是由世界之樹最上層一根樹枝、樹枝上最尖端一片葉子來作成,傳言那片葉子在雲層之中,孕育這世上一切風暴。因此艾瑞絲生來就與風暴如影隨形……」 「但在奧拉斯南方、佛塔迪半島以及符文島一些區域,當地的海民認為艾瑞絲是海上的魔女。她的脾氣就像大海一樣陰晴不定,當她發怒時海上就掀起數十米高的波濤,她出現時往往帶來厄運,因此又被稱作厄運之女……」 「許多人聲稱見過艾瑞絲,但是這些傳聞從未被我們(法師協會)證實過。在真正的歷史之中,從上上個紀元以來,神戰地時代之後,艾瑞絲這個一個名字就在歷史的長卷銷聲匿跡了。」 法師讀完一部分,偏著頭想了想。最後無奈地搖了搖腦袋:「我就是想查一下這個任務線而已,怎麼又和四大元素領主扯上關係了……」他合上書,不禁又想到了那個火焰一樣的女子,烈佛妮,不知道在燃燼之塔一別之後她又在做些什麼。 書中還隱約提到了希望的象徵,這枚寶石據說在魔法皇帝互相征伐的時代還出現過一兩次,此後就一直銷聲匿跡了。 不過讓蕭焚意外的是,這本從法師協會借來的,據說唯一一本與古代神話相關的資料,居然對於那本智慧之書隻字不提。好像壓根不存在這樣一個傳說一樣,這倒是叫他好奇不已。 他用指尖輕輕拍打書的封面,一面沉浸於自己的思緒之中,卻聽到外面爭執地聲音一點點傳來進。 「最後一塊了。不來了!」半身人德魯伊的聲音:「我認輸!」 「喂,怎麼可以中途變卦的!」格裡菲因小姐生氣的聲音。 之後是一陣壓抑的咳嗽。 「最後一塊了啊,你都贏了那麼多了……」正太半身人可憐巴巴地說。 「呼……說好輸光為止的啊!」 「格裡菲因小姐你----明明那麼厲害,太狡猾了!」半身人生氣地說:「輸光了我沒有晚飯了呀!」 「輸光了的話,我就把我的晚餐分你一份。」 「我才不要吃烤焦的魚。」 「死半身人,你對我的手藝有什麼不滿嗎……不要太過分啊----喂!」 然後是一陣雞飛狗跳地聲音。 「你……你……,你竟然朝麵包上吐口水!」精靈少女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摀住嘴咳嗽。好半天才恢復過來。生氣地說:「你太過分了!」 「這下格裡菲因小姐就搶不到了。嘿嘿。」半身人得意地笑。 「可……可惡,半身人都不可相信!」氣得直發抖的聲音。 然後又是一陣互相譏諷。直到矮人憤怒地呵斥從上面傳下來,叫這兩個傢伙才消停下去。 這邊聽了半天,蕭焚也聽出一個梗概:原來半身人德魯伊在準備乾糧的時候,竟然從鎮上買了一些果醬面包藏在背包裡,結果被精靈小姐發現了,於是這位精靈小姐馬上蠱惑白菜陪她一起玩格子棋,並拿了一袋鼓鼓地金子作為賭注。 於是我們可憐的、沒見過什麼世面地半身人一時失足,沒禁住誘惑,乖乖地上了當;而一說死賭注,精靈少女馬上露出邪惡的本性,一舉將半身人德魯伊殺得丟盔卸甲。不過是一轉眼,小正太半個背包的果醬麵包就飛到了別人手裡。 一直到這裡,就是之前爭執的起因。 蕭焚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沒想到一天以來留給他認真、負責、不太愛說話印象的格裡菲因小姐,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又或許是這樣低級地怪物區域不能給他帶來什麼危機感的原因。這樣感受著隊友之間地玩鬧,讓法師有一種莫名其妙地放鬆感。 帳篷外---- 戰士一點不意外,事實上格裡菲因小姐提議半身人一起玩格子棋地時候。他就在心裡暗笑了。畢竟,這也是一個吃過苦頭的人呀----格子小姐看起來明明是一副安靜、弱氣地樣子,身體也不大好,給人的印象是一個很內向、不擅於交談的女孩子。 這樣的女孩子會惡作劇、使一些小詭計,那才叫人不相信,不過世界往往叫人感到奇妙不是嗎。 他將目光投向另一邊,那是一片陡峭的斜坡,森林在那個方向顯得黑黝黝一團。夜風吹起來的時候,每一棵樹地樹梢都晃動著,發出沙沙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條盤伏在山脊上的黑色巨蛇,一片片豎起鱗片,向這兒的冒險者標示出這是一片乃是屬於它的領地---- 傾聽著這樣的聲音,有那麼一瞬間,戰士好像看到一片片黑影活了過來,像一個個幽靈一樣在林子之間游弋著,緩慢而安靜。他揉揉眼睛,起先以為自己有些困了。但馬上他就一個激靈坐立起來。背後的月光也吸吸鼻子,好像有一些躁動,它將毛髮豎立起來,這是一個遇到危險的前兆。 戰士一手取下盾牌與釘頭錘,再仔細看了看那片林子---一片安靜。起先他隱隱覺得有一些不對勁,過了一會才恍然過來連夜梟也停止了低鳴,四周靜悄悄的,好像夜色籠罩在一層詭異的寂靜之中。 安靜,並不總是代表一切正常,也有可能是暴風雨之前地寧靜。 他一面緊盯著那個方向。一面從行李中抽出三張軍用十字弓(精製重弩,1D10,重擊19-20/X2,命中修正+1。有效射程120尺),一一將它們絞緊弦、上好弩矢然後放到手邊。 又過了一會,戰士終於看到一個小小的、醜陋的腦袋從灌木從中探出頭來;因為缺乏光線,他說不上這個腦袋是一種什麼膚色----灰白、灰綠或者類似的一種顏色,總之皮膚皺巴巴的,叫人看了就噁心。 他瞄了一下,然後扣動了扳機----不過這一箭射偏了,刷地一聲鑽入了樹冠裡。 這一箭叫那個腦袋的主人嚇壞了。戰士看到它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後林子裡就響起一片嘈雜的尖叫聲;他馬上端起第二張十字弓,同時一面向後大聲提醒營地裡的人趕快起來應戰---然後他射出第二箭。 一隻高大的地精正從灌木從裡衝出來。它尖叫著,一隻手高高舉起插了釘子的木棒,一隻手小心翼翼地頂著一面木盾擋在胸前。但下一個時間,就好像迎面撞上了一頭發怒地公牛,這可憐蟲慘叫一聲仰面就倒,木盾也裂成兩半…… 「射得好。」 法師從後面走上來,也提著一張黑幽幽地輕十字弓;憑借這件神器帶來的優異黑暗視覺,他只看一眼就點清了林子裡有多少敵人----二十四隻以上的地精伏擊者,武器都是釘棒,手斧一類的,也有十幾張十字弓。 看起來這就好像是一群普通地地精,但讓蕭焚大皺眉頭的是,這些面目可憎的小傢伙前進、後退井然有序,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樣子,根本不可能是一般的地精群落。 戰士向他點點頭示意,手裡也沒停下,一把抄起第三張十字弓;一聲弦響,林子裡又是一隻地精應聲而倒。不過回應他的不是其他人的讚歎,而是林子裡飛出的一片矢雨。地精地十字弓手馬上還擊了一輪----戰士、蕭焚、半身人德魯伊、格裡菲因沒一個是新手,一聽到破空之聲他們立刻就近縮回行李、帳篷背後,但這幾個人很快就又好笑又好氣地發現這個舉動完全是白費勁。 因為地精十字弓手地準頭很差勁,一些十字弓矢還沒飛到就掉到地上、還有一些幾乎全打在了兩邊地岩石上。 戰士倒很想嘲笑一下這些蹩足的對手,不過他沒有機會,因為七、八隻地精已經尖叫著衝到了簡易工事面前。 「狗娘養地。來吧!」這個長得斯斯文文的年輕人唾了一口,拎起盾牌率先衝了出去,那一股子熱血勁頭可以叫將爭鬥視為生命的獸人都自愧不如。 「我怎麼覺得。這些見鬼地地精有點不對勁啊……」矮人聖武士從岩石上面滑下來,嘀咕了一句。說罷,也掄起錘子衝了出去:「奧摩丁在上啊,我知道你一直很討厭地精!」 這兩個傢伙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連蕭焚也來不及開口阻止。 「回----」 法師才剛開口,七、八個地精已經倒了一半。這兩個傢伙簡直是暴力到一塊兒去了,連聖武士都修猛力攻擊、順勢斬,這叫他很是無語;不過現在可不是感歎這個的事情。蕭焚一把扯回興奮不已、也準備衝出去湊熱鬧地半身人德魯伊,同時沖身邊的精靈小姐喊道:「蠻力術卷軸,格裡菲因小姐!」 「誒?」格裡菲因正扯開一張防護箭矢卷軸,愣了愣。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森林中傳出一陣低沉的咆哮,四條拖著舌頭的灰狼從黑暗之中一躍而出,這些兇惡的野獸此刻戴著一整套特製的鞍具,好叫它們背上地矮小騎士至於因為顛簸而掉下來。 那些騎士無一例外全是灰白色皮膚的地精,比起一般地精它們長相更加兇惡,全身上裹著一層厚厚地毛皮甲冑,枯瘦的手緊握著又細又長的長矛。而另一隻手上提的東西叫每一個人看了都不寒而慄。 「我的神啊,捕網!」矮人聖武士馬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臉都白了。 「啊----!」格裡菲因小姐驚叫了一聲,但這個時候去找卷軸已經來不及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向戰場之中伸出一指:「油膩術!」隨著輕盈而富有節奏感的精靈語響起,彷彿林地之下憑空出現了一口油井,大片的油脂在她手指所點之處噴湧而出。 其中一位衝向矮人的地精騎士一時沒反應過來,驅趕著它地狼一下踩個正著,頓時尖叫一聲就翻倒了下去。而與此同時,蕭焚的一個蠻力術卷軸落到了戰士頭上。 「那是什麼?」半身人德魯伊驚呆了。 「地精掠奪者。」法師一面從懷裡摸出另一張卷軸,一面回答道:「一種已經消失了快一千年的戰鬥序列……不過還好,不是完整版的。」 他回答得緩而慢。 好像只是一個眨眼,戰場上的局勢就逆轉過來。 戰士在第一時間想要抽身後退。但他快不過森林中的狼,風馳電掣一般,兩名地精掠奪者一前一後斷了他的退路。並且它們沒有停下,一直狂奔衝向這個人類,同時手一揚,兩張捕網就蓋上了去。 楊叫獸根本沒有時間反應,一下就被帶刺的網子裹住。他掙扎著想要從束帶上取下一把匕首來割開網子,但兩名地精掠奪者比他更快。一下子就叫座下的灰狼轉了向。拖著捕網就向森林方向扯過去。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腳下傳來,將戰士掀翻在地。不過他急中生智。在最後關頭一把扯住了林地之中隨出可見地一支橫伸出來的樹根,加上蠻力術的增效,一時之間竟然讓他與兩名狼騎士相持下來。 「月光!」半身人德魯伊大聲呼喚道,他龐大的動物夥伴立刻咆哮著向戰士衝過去。 同時,矮人聖武士也幹掉了剩下一名地精掠奪者----這可憐地傢伙被矮人扯著捕網從狼背上倒拽下來,然後一錘子砸爆了腦袋。但為此聖武士也抹了一把冷汗,暗自慶幸自己明智地選擇了矮人這個種族,屹立不倒的種族天賦這一刻終於立功了。 森林中響起一陣憤怒的咆哮;地精掠奪者見無法將戰士拖走,立刻又折回來,騎在狼背上用長矛將戰士釘在地上---- 半身人德魯伊發出一聲驚叫,格裡菲因小姐也不忍地別過頭去,然後是戰士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啊,該死!我要殺了你們這些混蛋……」這聲音逐漸虛弱了下去。 「他還沒死!」半身人指著身上多了兩根長矛地戰士大聲叫道:「快。月光!」 地精掠奪者也察覺到這一點,它們交頭接耳,想要拔出長矛再來一下。不過這個時候蕭焚已經拆開了第二張卷軸:「閃光塵!」一片閃爍著強光的銀色粉塵出現在戰場上。這些粉末紛紛揚揚、看起來很美,但卻是一種危險的東西,它產生地強烈折光會使生物地眼睛受損。 兩隻地精掠奪者齊聲尖叫,捂著眼睛從狼背上滾倒下來。而森林中又是一陣惱怒地咆哮傳出,周圍一些沒有受影響地地精聽了這咆哮立刻圍上來,想要一舉擊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戰士。 但一道龐大地身影攔在它們面前,那是月光,這頭可怕的熊朝這些小個子呲開嘴。露出上下兩排雪白的尖牙,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咆哮。 在這樣一隻森林之王面前,即便是最勇敢地地精也要腿肚子發軟,更不要提什麼向前一步了…… 乘著這個機會,矮人邁開短腿跑過去將幾乎已經和一具屍體一樣的戰士拖了回來。他跌跌撞撞地跑回來,一把將渾身是傷的楊叫獸推到半身人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快……快救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吵!」半身人德魯伊緊張極了,滿頭大汗地在包包裡翻了好半天才翻出一支治療魔杖。灰狼發出嗚嗚地低吟,四散從森林中逃開----而中了油膩術的那一隻地精掠奪者。在嘗試了幾次站起來無果後,也很乾脆地放棄了努力----這倒是符合地精的一貫性格。 不過這樣的見面並沒有叫蕭焚感到輕鬆,因為森林中又傳出一陣咆哮,那聽起來像是命令或者說怒斥,接下來,整整十多頭地精狼騎士從黑暗中一點點走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咳咳,」格裡菲因小姐臉色不大好,她一邊猛烈地咳嗽一面問道:「它們看起來有指揮!」 法師點點頭。 「是大地精。」 他簡單地回答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這地方麻煩大了。」 棘堡防禦體系最外圍,布蘭卡鎮---- 在這條街上裝模作樣地走了好一陣。蒂妮察覺到後邊兒一直跟著的人終於忍不住了。女牧師就在這時猛地轉身,一下子抓住伸向自己錢袋的手。她豎起細細的眉毛,威嚴地緊抿嘴唇,漂亮地臉上寫滿了怒氣與不屑。 「你在做什麼?」 她生氣地問道。 蒂妮是一位生命女神的牧師。過去她一直居住在真理之盾,是那附近一位小有名氣的玩家----這名氣來自於她的美貌與脾氣。不可否認,蒂妮是一個出了名的美人,但是敢於接近她的人卻不多,這又得宜於她的原則。 這是一個倔強的女孩,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對於厭惡的事物,她會不假掩飾地報以赤裸裸地厭惡目光:邪惡的、懶散的、沒有紀律性、自私與自大,她對此不屑一顧。她要求自己與他人的眼光近乎苛刻。這樣就導致她地朋友很少。 不少人都把她叫做刻板的老修女。而實際上蒂妮才剛過十九歲生日而已。 戰爭爆發以後,她作為一名玩家響應真理之衛騎士的召喚來到前線。正式成為一名龍城軍團的隨軍牧師----而作為一個低階牧師,她的任務就是在大後方運送、救治傷員,事實上,這個任務一開始就因為這場戰爭恐怖的規模而變得超乎想像地繁重。 幾次會戰,幾乎每一次傷員數目都有大大地增加,由此為了減輕運輸傷員的負擔,蒂妮的牧師隊伍第一次從後方來到前方,來到這座幾乎變成廢墟一樣地城市中。 她從一開始就討厭上了這裡,髒、亂,而且每個人地生活似乎都沒有什麼節奏,周圍人們的眼中看不到什麼生活地目標,大家都好像在混日子,這樣的環境簡直叫她受夠了。 實際上這個情況一直到這一刻才爆發出來。在她來到此地地兩個小時後----她意識到自己遇上了一個扒手。 「這可怕的治安,這些墮落的、該下地獄地人……」 她在腦子裡想著,並打量著自己逮到的這名扒手。用一種輕蔑的、不屑的眼光。 但她很快愣住了---- 珂兒輕輕摀住嘴,她幾乎沒辦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她記得在很早之前,那的確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她還沒開始陪著那個人一起冒險哩,那個時候她還生活在精靈之都藍洛斯,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精靈遊俠,有一個夜鶯地頭銜罷了。 因為一次任務的機會,她陪同精靈的使節團經過這兒;那時這裡還是一個漂亮的、寬敞明亮的城鎮,街上人來人往。有玩家、也有NPC,有高頭大馬的騎士、穿著長袍法師,還有貴族、商販,街道兩邊也有許多作坊,有一家她很喜歡的木器工場,製作一些新奇的、她叫不出名字的木雕紀念品。 然而現在這裡幾乎已經變成一座廢墟了,到處都是難民,他們從二十四鎮、茨堡、落月城甚至更南的地方來,拖家帶口,穿得破破爛爛。他們中地一些人已經在路上死去了----死在這條漫長的逃難之路上。有些人失去了父母。有些人失去了孩子,每個人都在這場戰爭之中或多或少失去了一位甚至更多的親人。 這些人,眼中看不到什麼神采,因為已經對生活失去了希望,神色也是麻木中帶著一種長期形成的惶然之色;他們臉色灰敗、衣衫襤褸,頭髮與指甲裡充滿了污垢,四肢也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出不協調的浮腫……不過這些人對此並不在意,或許他們對任何事情都不太在意了。 他們曾經因為悲傷而哭泣,因為絕望而恐懼,他們祈禱、抱怨、咒罵。但一切都無濟於事,當一股強大的勢力摧毀了他們的生活,他們發現自己甚至無力抵抗;現在,他們再沒有力氣咒罵、祈禱、抱怨甚至是哭泣。只能聚集在一起,從相互之間獲取最後的一絲溫暖----但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只能像發乾地屍體一樣躺在那裡,眼神呆滯、什麼都不幹。 他們大多數人都帶著一種追憶的神情,因為明天對這些人來說就意味著痛苦,留給他們的也只有對於過去地懷念與回憶了。 他們現在聚集在這裡,龍城領主拒絕他們進入北方,而絕望之手帶給他們的也只能是災難與死亡……他們只能在這裡。靜靜地等待著那個最後一刻地到來。 雲娜歎了一口氣。 「走吧。」她對自己的妹妹說道:「我們馬上離開這裡,晚上就能到棘堡。時間不多了……」 女遊俠茫然地點了點頭。 枯瘦得好像一截失去了生命地樹幹,上面還沾滿了乾涸的泥巴與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糞便;有一點潔癖的蒂妮幾乎第一時間就要想丟掉它,但她忍住了,因為她看到那又青又紅、佈滿血絲,浮腫得好像饅頭一樣的手掌。 手掌哆嗦著,離她的錢袋只有幾厘米。 她抬起頭去看這隻手的主人----那應當是一個中年男人,在這個年紀,他本應該年富力強,用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努力工作養家餬口;而現在呢----蓬頭垢面,臉上幾乎已經看不清五官,但只有那一雙眼睛叫人記憶深刻,看一眼就永遠也不會忘記。作為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地人,一個玩家,蒂妮永遠也不會明白一雙眼睛中怎麼能包含那麼多東西。 畏懼,驚悸,以及深深隱藏起來地痛苦,羞愧,自責與隱含的憤怒。黯淡無光地目光四處游移,彷彿是在畏縮、逃避,但深處又藏著一絲期待,那就像隱藏在黑夜之中的最後一絲希望。 正是這絲期待的眼神,叫一向倔強的蒂妮到了嘴邊的斥責怎麼也無法說出半個字。 男子避開她的目光,最後臉上只剩下羞愧與悲傷。 這個時候。蒂妮感到一道道敵視地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那些難民,她曾經以為他們根本不會為自己的命運去抗爭,根本不會用自己的雙手去改變這樣地時代;他們只會坐在那裡。像木偶一樣等待生命終結,等待命運的最後審判----這樣消極的眼神與態度,曾經讓蒂妮不屑一顧。 但現在,她發現這些人可以為了一個陌生人,一個與自己有同樣遭遇的陌生人向自己投來敵視的目光。 那怕她並沒有做錯事---- 這一刻,蒂妮覺得自己應該堅持原則,但最後她還是退縮了,因為一些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因;她將一些錢幣放到那個男人的手上。她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因為她不敢回頭,她怕自己會哭出來。 她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而身後那名男子卻哆嗦著摀住臉號啕大哭。 蒂妮抹了抹眼角,她知道這的確是一個NPC,但也許不僅僅是一個視線回到幼林森林之中--- 「它們好像在驅趕我們前進……」 「……喂,你們看到那面旗嗎?啊,就是上面有一隻眼睛那一面,地精也會有部族圖騰麼?」 「……我從沒見過這麼厲害地地精,雖然以前我都沒見過地精----它們一直都這麼厲害麼?」 「啊。我看到那個大個子玩家的隊伍了,今天早上他在我們前面,現在他在後面……啊,他們被追上了……嘖嘖,真慘。」 「我們要去那裡?」 對於半身人喋喋不休的問題,終於我們的矮人聖騎士再也無法忍受了:「你給我閉嘴,不要以為只有你看到了!只是我們沒心情說而已!」他一面邁著小短腿盡量跟上隊伍,一面羨慕地看了一眼騎在月光上的德魯伊:「……你要是覺得閒,我們可以換一下。」 「喔,我明白了。」 半身人馬上很乖巧地點點頭。 不過才過了一會。他忘掉了這個事情:「這個方向是去伯明湖麼,我們會遇到那條黑龍麼?對了……那個胖子工會的人上那裡去了,從下午起就沒見過。」 「你們怎麼不說話,這樣會叫我很緊張的……我一緊張就會不自覺地說話呀。」 「啊。前面有一個洞,我看到了!我認為我們可以躲進去!」 矮人在一邊磨了磨牙,想說點什麼最後忍住了。 因為這個時候隊伍停了下來---- 蕭焚與格裡菲因扶著戰士,也是累得不行,前者沒命地喘氣,後者一個勁地摀住嘴咳嗽;喘息了一下,我們的主人公這才有力氣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洞穴----這個洞穴隱藏在茂密草叢之中,若不是半身人德魯伊眼尖。還真沒辦法發現。 法師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個洞穴的入口有一些人工雕砌的痕跡。他又支起木手杖,輕輕撥開洞頂與兩側地草叢。那背後立露出一排長滿了青苔的方磚與石柱…… 蕭焚與格裡菲因互看了一眼。 「呼呼……這好像是一個小型地下城的入口,」戰士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虛弱地說:「上面有寫什麼東西嗎,一般都會有的……」 戰士一直說自己曾帶隊長期在地下城探險,如今這一點看來倒沒有吹噓;蕭焚往裡走了一步,果然在石柱上方的一道橫條石上發現了東西:一排用扭曲的符文字母寫下的句子。具體是哪一種文字法師感到好像有一點熟悉,不過一時又記不起來。 他正想檢索一下知識,但不遠處又傳來一陣陣地精語的咆哮聲,追兵已經近了---- 「這些該死的地精讓我感到很不對勁,我發誓我們以前遇到的和這個簡直是兩碼事……」矮人憤怒地詛咒道:「但願設計這些地精地傢伙下地獄。」 戰士點點頭,他將目光投向法師:「我也覺得不對勁……你看到那面旗幟了嗎,法師先生?」 蕭焚點頭,又搖頭。 「先進去再說,」他心裡想著那排文字的含義,有一些心不在焉地回道:「格裡菲因小姐你佈置一下,用法術把我們的氣味消除掉。」 「好的……咳咳。」精靈小姐一邊咳嗽一邊應道。 法師心裡裝著事情,一面扶著戰士前進不自覺地就用上了隊長地語氣,不過好在情況緊急大家都沒注意到這一點,所以也就沒有人跳出來揭穿他這個冒牌的新手法師。 洞穴一直略微傾斜向下,越往內人工雕琢的痕跡也就越多,到最後映入眾人眼簾地已經完全是一條用方形磚砌出的甬道。牆面上到處都是水浸的痕跡,有一些地方還有壁畫----一些簡單的線條畫,畫的就是一道道的線條----這樣說或許很彆扭,但事實如此。 蕭焚用了一個舞光術叫光球飄在前面領路,這光線暗淡而壓抑,並且由於魔法地光源不太穩定,因此甬道內時明時暗,給人一種隨時都會遭到襲擊地感覺。半身人德魯伊臉色一直在變壞,一隻手死勁地掐住矮人的腰帶不肯鬆開,叫後者抱怨連連。 「這裡是高級怪區地地下城,該有什麼樣子的怪物?」格裡菲因小姐問了一句。 這句話沒人能回答,只是叫所有人臉色都再變差了一分。 「要不我們回……回去吧?」半身人小聲問。 「噓,那幫地精還跟在我們後面。」矮人對於聲音在岩石之中的傳遞,感知天生的靈敏。 於是每個人又一次陷入緘口不言的境地之中。 「你的熊呢?」過了一會,格裡菲因小姐又問道。 突如其來的問題叫半身人哆嗦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有人在問自己問題:「月光嗎……它在外面沒問題的,一會出去我還能召喚它。」 「你還有果醬麵包嗎?」 「沒有了!」斬釘截鐵的回答。 「法師先生,我們就這樣一直往下麼?」看到蕭焚一個勁地領著其他人往前走,被他扶著戰士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畢竟他太熟悉地下城了,地下城中的遭遇難度一般比所在的怪區高一到兩個等級----甚至更高,總之無論那一種,都不是現在的他們可以抗衡的。 「啊?」蕭焚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我說,我們一直這樣往地下去麼?」「地下?」法師微微瞇起眼睛,心思完全不在這邊:「對了,地下!」 他突然反應過來,記憶好像一下子從腦海深處浮起,他忽然記了起來,他有在那裡見過一模一樣的文字。 那是很久以前,在一片叫做森林之夢的林地之中,燃燼法師之塔的地下---- 第九十七章 打開的魔盒 VI 想及此處,蕭焚興奮起來,他聯想到一些有意思的地方---兩座地下城,一座在北方的夢境森林的地下,一座在南方的幽林山脈的群山之中,遠隔千里,卻在細節上體現出文化的一致性:這是否說明,兩者之間存在著一些聯繫? 是因為遺跡出自同一群建築者的手筆、同一個時期的建築、屬於同一個文化或者王朝?還是說,因為它們的功用相同,都屬於一座神殿或者祭壇? 在燃燼之塔的地下,法師知道惡魔與燃燼法師在那裡守護、搜尋著兩樣重要的東西----染血的末日書頁、無盡灼燒之環。 那麼這裡呢? 無論是無盡灼燒之環還是染血的末日書頁,對於其他人來說就是兩件沒有屬性的任務物品,但對於蕭焚來說無論那一件都是等同於神器的存在。不過這個時候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我們就是在那個地窖裡看到了那一枚鐲子,它可真漂亮,像是瑪瑙也像是紅寶石…… 我是風暴的女兒,艾瑞絲,你手中的東西是我遺失的。 她有四個侍從,名為奧多彌丁的火焰的追隨者,名為安多拉姆的雷霆的追隨者,名為格萊克絲的岩石的追隨者,名為瑟拉克西斯的潮汐的追隨者。 猶如一道電光切開黑暗,彷彿思緒開了一個口子。記憶象流水一樣淌出,法師在這一刻感到從未有過地清醒:古代神殞落,元素領主與新神之間的戰爭引發動盪之年的開端。接下來是一直持續近千年地黑暗紀元…… 然後榮光重返,神權下的王座符文島建立,一直到進入第二次動盪之年。 歷史再進入魔法之年的開端,現在書卷與傳奇將由一群大奧術師譜寫,魔法帝王的統治持續了一千年,但它也將要走到盡頭----眾神從虛空之中醒來,迦南大地之上的萬事萬物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之中。 但現在,第三次動盪在奧拉斯拉開序幕---- 在玩家所認知的歷史之中。幾乎每一個階段都存在斷層。文獻與資料已經遺失了,官方也從不發佈相關消息----大地上流傳著紛亂的傳說,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有一些神話與傳奇,它們互相聯繫、又互相矛盾,讓人難辨真假。 然而現在,蕭焚發現自己在這一刻已經隱約觸摸到一些真相。艾瑞絲,作為元素之神,為什麼沒有在元素領主與新神之間地戰爭中被提及?法師相信歷史在這裡隱藏了一個驚人的真相,說不定它能解釋許多事情。 「法師先生?」戰士一頭霧水地看著臉色變幻不斷的法師。 「嗯,什麼?」蕭焚終於反應過來。暫時放下了這些雜亂的思緒。 「先停一下……」戰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無力地指了指甬道一頭:「從幼林森林的怪物來看,這個地下城的遭遇難度在五、六級之間……我的意思是,我們就在這裡等一下,等外面怪物離開就出去。」 這樣的提議讓蕭焚為難起來,無論是染血的末日書頁還是無盡灼燒之環,他都是勢在必得。又以他的實際等級,區區五、六級地下城怎麼能阻止他前進地步伐----不過蕭焚一不想這麼早暴露,二也沒有自大到認為可以一個人保護這三個拖油瓶。或是讓他丟下隊友,但法師自己也不會接受。 不過他正在考慮。隊伍中唯一一位女士就先否定了這個提議:「不行,咳咳咳……」 「怎麼?」半身人德魯伊和矮人聖武士一起問。 「它們進來了,一直跟在我們後面。我在路上作了一個魔法警報,剛才被觸發了。咳咳……」格裡菲因小姐回答。 這個回答讓在場四人面面相覷。蕭焚也愣了一下,感到一些意外。 矮人的嗓門一下子大了起來:「怎麼會?它們怎麼會跟進來----門口的痕跡沒清理乾淨?」 「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精靈小姐也生氣了:「那是我親手做的,不可能有遺漏的!」「但是現在它們發現我們了!」矮人誇張地叫道。 「你……」格裡菲因激動起來:「我不可能為每一件事負責的……咳咳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好了,別吵!」作為隊長,戰士及時地制止了爭端:「這個問題以後再討論,現在說說該怎麼辦。」 半身人很認真地提議道:「原地下線?」 「不好。」戰士解釋道:「太近了。一樣會死的。」 「那怎麼辦……」小個子德魯伊弱弱地嘟囔了一句。 「還能怎麼辦?」矮人聖武士也感到自己的失態,向格裡菲因小姐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殺回去唄……」 聽了這個回答。半身把眼睛瞪得滾圓。 「殺回去?」 「這樣太危險了,我覺得……」精靈小姐從劇烈地乾咳中恢復過來,也搖了搖頭。 戰士卻表示了不同意見,堅持認為地下城會更加危險。 「那麼或者殺回去,或者繼續向前。既然意見無法統一,我們投票表決吧----」法師想了一下,提了個建議。 「行。」 「同意。」戰士與矮人聖武士馬上表示了贊成。 精靈小姐略微考慮了一下,隨後也點點頭;至於半身人德魯伊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統一了意見。戰士隊長再看了其他人一眼,清了清嗓子。 「那麼同意繼續向前地舉一下手?」 蕭焚、半身人德魯伊率先舉起手,格裡菲因猶豫了一下---事實上她在看戰士。不過最後還是舉起手。三比二,戰士與聖武士地臉色有點不大好看---特別是楊叫獸,他以為精靈小姐最後會支持他的。 甬道內地氣氛一片沉默,有那麼一段時間上面幾層通道中傳來悉悉索索的細微地聲音,地精的搜捕隊越來越近了。 「我不要下去,」矮人斬釘截鐵地打破了沉默:「誰知道下面有什麼呢?我聽說,迦南中有一些高級怪物是很可怕的,它們有些可以囚禁靈魂。叫你有淚之天使石也復活不了!」 這樣的話叫半身人德魯伊產生了動搖,這傢伙猶豫地左右看看,不過最後還是沒好意思退縮。 「要不然我們兵分兩路吧?」戰士有些猶豫地提議。 「我不建議。」格裡菲因小姐大聲制止。 又是一陣沉默,地精搜捕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幾乎近到就隔了一層牆…… 「我也覺得這樣不錯……」矮人吞吞吐吐地說,他下意識地抹了一把大鬍子,手心裡都是汗:「我是說分頭走格裡菲因小姐咬著下唇,漂亮的細眉都皺了起來:「怎麼可以這樣,說好投票表決地!」 沉默。 最後法師一擺手:「好了,沒時間爭論了!如果你們認為這樣比較好。那就這麼辦!」他這麼說時候,一點也沒有譏諷的意思。畢竟這只是一個鬆散地隊伍,誰也沒有權利約束其他人什麼,而且這樣地事情他三級以前也見得多了。 不過矮人的臉卻很是紅了一下。地---- 蒼翠之衛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地情況……這裡明明是棘堡領地,落後、貧窮、偏僻,幾乎不與外界產生什麼聯繫;明明每一個人都知道龐大的真理之衛騎士團、優秀法師雲集的奧伯休斯預言學會在一天之內就能支援進入這個區域…… 為什麼這裡還是會受到攻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夜裡冰冷的空氣,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將肺部傳來的一陣陣疼痛給壓下去;他有時大聲地咳嗽。帶出一些血沫子,將捂著嘴地手染成一片鮮紅。 身受重傷的遊俠平躺在一片廢墟上,筋疲力盡地望著天空---他舉起一隻手,盯著一滴滴血珠子從手掌中滑下去。心裡還有力氣咒罵美工的惡趣味,把一個遊戲作得這麼真實……不過真的是太他媽痛了。 他試著去拔插在胸口上的那一枝硬桿羽箭,最後痛得直呲牙。 他吸了一口氣,然後吃力地左右環視,周圍已經沒有一個人能夠站立了----都死完了,一個不剩。 「這是什麼啊……怪物攻城嗎……」 遊俠喃喃自語,他已經有一點不清醒了:沒有止血的措施,傷口一直在失血。生命一點點減少。很快就要降成負數了。 地面一下一下震動起來,蒼翠之衛瞇起眼睛。他看到兩隻龐然大物沿著街道前進,一群穿著簡陋裝備的地精擁簇著它們---那是兩隻食人魔,穿著一整套巨型鏈甲,一隻手握著粗糙的木棒扛在肩上。它們長著長長的獠牙、焦黃的毛髮和皮膚,總是甩著碩大地腦袋,用褐黃色的小眼睛左右環視,巡視廢墟上還有沒有存活的獵物。 每當它們走出一段距離,那些地精就發出一聲巨大的歡呼。 然後又有一隊騎兵從大道上開過去,十多名。矮小地、全副武裝的地精乘坐著高大的、黑色的巨狼身上,遊俠認出那是座狼,狼類裡最狡猾、最邪惡的品種之一。 還有一些大地精,它們在廣場上----如今那裡已經變成一片廢墟----指揮地精勞工將人類的屍體堆積起來,堆成了一個小小的山丘。這些邪惡的生物好像非常欣賞他們地傑作。不斷發出得意地、粗獷的微笑。 蒼翠之衛看到那一具具屍體,心裡滿不是滋味,那些是他曾經熟悉地面孔:禿頂的旅店老闆。整天板著個臉;三十多歲的守衛隊長,老愛找玩家的麻煩;還有他的女兒,在一間麵包作坊當學徒,是一個出色的女孩子,有一頭亞麻色的長髮。以及還有一些,但如今都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平日裡地神色失去了,臉上雪白。好像紙紮的假人一樣被隨意地堆積在一起…… 遊俠以為自己是一個很隨性的人,總是隨波逐流沒有什麼目標;他也在論壇上看到許多爭論,什麼理念的分歧,什麼南北之間的戰爭,但好像一直都離他很遠,遊戲而已,何必呢?他這麼想著…… 但現在呢,他卻感到胸腔之中難以抑制地升起熊熊的怒意---自己不過只是想要好好地遊戲而已,冒冒險、作作任務、細細品味這個世界的一點一滴,從未想過捲入什麼爭端、什麼衝突。但這一切是什麼? 看到那一具具冰冷的、再也沒有任何感情的屍體,遊俠第一次感到有一些東西已經永遠的失去了,那個原本屬於他以及這個鎮子上所有玩家地遊戲世界已經被破碎了……他第一次感到無比的悲傷與憤怒,忍不住從心靈深出發出一聲怒吼,這吼聲由小到大,一直到傳遍整個小鎮,將遠遠近近幾乎所有的地精、食人魔都吸引了過來。 蒼翠之衛一點也不感到害怕,也不後悔。他吃力地一點點站起來,甩甩腦袋,好像要將失血引起的暈眩甩出腦袋。 「來吧。兔崽子們,血債血償!」他一刀將第一個衝上來的地精插了個對穿,但同時自己也失去了重心,滾倒在地上。 「一個!」遊俠發瘋一樣的喊道。然後從地上撲向第二個地精,與它扭打在一起。 接下來一柄刀從背後捅入了他的身體,腰腹也是一陣劇痛,生命一下子降到了底線。 蒼翠之衛絕望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來----在那邊,廣場上的大地精正最著他指指點點,而堆積成山的屍體上卻豎起了兩面旗幟----一隻鮮紅地眼睛,一隻伸向天空的絕望的手。 「憑什麼……」遊俠在心中歎息。 空寂的地底傳出一些瑣碎地聲音。先是一些碎石子從天花板上落下來。嘩嘩啦掉了一地;然後一個半身人也從那裡滑出來,滾落在天台上。這傢伙發出一聲可怕地尖叫。聲音在黑暗的地下一直傳出去好遠。 一個回聲,二個回聲,三個回聲。每一聲回聲都將這黑暗的地下烘托得更加空寂,半身人德魯伊嚥了一口唾沫,臉一下子白了許多。 「我以為你摔死了……咳咳咳!」天花板上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然後是一陣壓下去的咳嗽。 「對不起,有點嚇人而已……」半身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然後他點亮了火棉----一團光亮在他手中綻開,暖色的、不穩定的光芒映出周圍一小片範圍的樣子----他落腳地地方是一個十英尺半徑地圓形平台,平台三面都是一望下去看不到底的深淵,剩下一面由一人寬地石拱橋連著一座方形磚砌成的尖塔:那個方向有一道拱形的木門。 平台上到處都積滿了灰,半身人德魯伊吸了吸鼻子,打了一個噴嚏,這聲音一樣傳出去老遠。他吐吐舌頭,這才用火棉引燃了火把,光亮一下子擴大了不少,使他能更清楚地看清周圍的環境。 他頭頂上方就是地底的巖壁,這裡彷彿是一個龐大的地底空洞,倒罩著這個平台、以及不遠處的中世紀城堡一的尖塔;巖壁上倒懸著一支支銳利的灰巖柱子,這些柱子之間有一道長長的裂縫,事實上他之前就是從那裡滑下來的。 半身人德魯伊得慶幸這裂縫下有這麼一個平台,否則他的結果大有可能是粉身碎骨。 「下來吧,格裡菲因小姐……沒什麼問題。」 「下來吧,格裡菲因小姐……」 「下來吧……」 回聲一道一道傳回來,叫半身人瞠目結舌。 「不能小聲一點嗎?」精靈小姐抱怨道,然後提著袍子向下一跳----半身人發出一聲慘叫,跟著光源一陣亂晃----火把一下子從半身人手上飛出滾到平台邊上,所幸沒有掉到下面的深淵中。 格裡菲因從半身人身上站起來,輕輕撣了一下袍子上的灰塵,對我們的德魯伊說道:「非常感謝。」 半身人德魯伊呻吟了一聲算是回應。 然後另一個身影才從裂縫中輕飄飄地落下,血紅色的袍子在昏暗的光線之中顯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蕭焚彎腰拾起火把,正好對上精靈小姐蠻好奇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這個。」他一面說一面舉起左手,血紅色的袍袖沿著手掌滑下,露出食指上一枚銀色的、彷彿金屬羽毛織成的指環,這小飾物在火光之中閃閃發光。 「羽落戒指----啊!」半身人德魯伊剛從地上爬起來,比格裡菲因還大驚小怪。 不過聲感歎馬上又化為一聲慘叫,因為裂縫中又滑出一個圓滾滾的黑影,砰地一聲正好壓在他身上。 蕭焚嚇了一跳,幾乎下意識地就舉起黑暗十字弓。 格裡菲因小姐也同時展開了一張魔法飛彈卷軸。 「呼呼……等一下!」但馬上一個喘著粗氣、慌慌張張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 然後這個聲音的主人----一個矮矮胖胖的聖武士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一面扶正自己的鍋形金屬頭盔,一面拍著身上的灰塵,甕聲甕氣地說:「我改變主意了……我還是跟你們一路好了……」 他一面說,一面表示誠懇地向前一步。 一個聲尖叫。 「啊----你踩到我手了!」 一個回聲,二個回聲,三個回聲迴盪在地底。 第九十八章 打開的魔盒 VII 蕭焚走到平台邊上,向下望去----台下深不見底。平台地面、四壁上佈滿了錯綜複雜的雕刻:抽像的雲、星辰與月亮,還有一些怪獸的臉孔。這些充滿藝術感的雕畫一直往下延伸,最終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銀幣丟下去,過了好一會微弱的丁冬聲才傳回來,這聲音在廣袤的黑暗之中顯得如此細小、空寂。 格裡菲因小姐在觀察另一邊:不到一英尺寬、半懸在空中的石橋連接著平台與一座尖塔的頂端----那座哥特式風格的,用一塊塊方磚砌成的黑色尖塔---向上是塔尖,向下部分隱沒在黑色的霧氣之中…… 「這好像是一座城堡啊,」精靈小姐小聲說,她比畫了一下道:「咳咳……我們這個位置,好比是從正上方進入一座城堡。這個平台是觀星台,與尖塔一起構成一個了望體系----不過與一般的望塔不同,這是為大法師設計的。」 建築與工程知識!法師再一次感到驚訝,他與雲娜的知識技能在迦南中也是數一數二,特別是女法師,博聞強記,簡直就是一本移動的百科全書。不過就算是這樣,那個女人對於建築與工程知識這樣冷門的東西也只是略有一些瞭解而已。 他看了精靈女士一眼,點點頭回答:「沒錯,這就是一座尖塔要塞「尖塔要塞?」半身人德魯伊好奇地瞪大了又黑又圓的眼睛。 「嗯,」格裡菲因解釋道:「在五至六個世紀之前,南方的強勢貴族之間熱衷於修築這樣的要塞。這些人不是後來的奧拉斯貴族,而是古代魔法君王遺留下的血脈,他們之中有一些自己就是法師、有一些則擁有強大的法師向其效忠……咳咳,總之他們為此修築一座又一座尖塔與星台。那些強大地法師就居住在這些高聳入雲的塔樓尖端,用水晶球與預言法術監控遼闊地一片土地……」 「看到那塔尖嗎?……咳咳。那是這座塔主人的起居之所,也是這個了望體系地魔樞中心,那裡通常會放置一枚迦南之心。如同法師……咳咳,如同法師協會的奧法之塔。」 「迦南之心?」矮人聖武士興奮起來:「我知道那是一種寶石,那玩意兒很值錢的!」他急不可耐地搓了搓肥厚的手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這話音剛落,法師就感到一陣風從身邊刮了過去。他忙向前一撈。一把扯回頭腦發熱地半身人德魯伊。「錢也得有命拿才行----」他惡狠狠地教訓了一句,然後回頭吩咐矮人道:「你打頭!」 對於這樣的吩咐。矮人樂意倍至,沉重地戰錘往肩頭上一扛,大步向前狹窄的石橋光禿禿地懸在半空之中,人站在上面輕飄飄的好像一片葉子,一陣風就能吹落到深淵下面;不過這沒什麼可擔心的,尤其當是矮人、半身人、精靈小姐知道前面有一筆財富在等著他們去領取地情況下。 一行人很快來塔樓突出的半圓平台上。這裡之前提到有一扇緊閉的、拱形地木門----門上了木漆,不過已經掉得差不多了,顯得斑駁不堪;四邊上包門的鐵皮也袘k得不成樣子,只有沉沉的黃銅門環還在火光的映耀下折射出一絲光亮。 「你會開鎖嗎?」矮人回過頭去問半身人德魯伊。 得到的回答是大眼瞪小眼…… 「好吧,我不該問你……要不我試試?」矮人一面問其他人,一面取下精鋼戰錘握在手裡、掂了掂。 「要不你喊一嗓子,說大家注意,我們來了!」半身人德魯伊笑嘻嘻地說。 「那怎麼辦?」矮人為難了。 「說不定沒鎖呢?」半身人提議。 矮人一副這怎麼可能的表情,走上前去推了一把----於是木門發出一聲哀鳴。一連串喀喀嚓金屬發脆折斷的響聲之後----整個門向後倒了下去,轟隆地一聲可怕的巨響,煙塵飛揚。 「咳咳……」 「咳咳,可惡……」 一群人被嗆得厲害,格裡菲因差一點沒咳死。 「這下好了……咳咳,」精靈小姐臉色蒼白:「如果……咳咳,這也算一種敲門方式的話,我估計我們會被主人趕出去地……」 這話引起一陣訕訕地笑聲。 矮人紅著臉。甕聲甕氣地分辨道:「如果我早知道這門會這樣開……我一定不會這麼推。我以奧摩丁的名義起誓……阿嚏!」 「不,我們應當慶幸。」蕭焚也笑,一邊搖搖頭:「……你選擇了推,而不是拉。」 又是一陣吃吃地竊笑。 事實上地下城之中的遭遇往往是隨著逐漸深入而變得艱苦,但在一開始,對這樣一支隊伍來說還顯得可以接受;總之,這兒對法師來說沒有什麼威脅,不過用來磨練一下這些冒失的小傢伙卻正好。 四、五級對玩家來說正是一個特殊的時節,意味著這一群人將逐漸遠離城鎮,探索更遠的範圍、進入更危險的地下城尋寶---一如當年的閃耀金幣小隊,也正是在這個等級開始踏上冒險之旅地。 這也是一個分水嶺,遊戲地難度在這裡有一個飛躍性的提高:玩家從與地精、骷髏、豺狼人以及狗頭人一面倒地戰鬥之中解脫出來,開始學習一些更高級的戰鬥技巧----這也意味著他們要面對更複雜的情況,攻擊往往不再停留在一個方向、一種方式之上。 這是一個交學費的時代。 一行人踩著木門走進了灰塵瀰漫的房間----這是一個二十英尺見方的小空間,空空如也,正前方的牆上掛了一面裝飾用的盾牌、兩柄交叉的長劍。右手側是一道旋梯,通向塔尖或是下層。 矮人一溜小跑到旋梯邊,拍了拍扶手,空空有聲。「銅地,還能用!」他大聲說。 格裡菲因小姐從後面走進來。她抬起頭打量天花板上用白銀澆注在黑耀石上構造出的一幅星座圖----然後是半身人,這傢伙好奇地左看右看,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蕭焚最後一個進入房間。他只是看了一眼牆上掛地盾牌,馬上走過去卡嚓一聲將這東西掀下來。 每個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你做什麼?」矮人問。 蕭焚費力地喘了一口氣,直接把盾牌丟了過去:「拿著!」 一時沒有心理準備,矮人聖武士登登登退了好幾步才接穩這麼一面又沉又重的大傢伙。「……幹嘛?」他看看手中的鷲形大盾----盾面是淺藍色,上有一枚雙蛇纏繞手杖的徽記。外帶一些波浪形的線條----不過又蒙了一層灰,看起來顯得陳舊而普通注意力轉過來。格裡菲因小姐這一次露出驚訝地表情,「這是----?」她發出低低的吸氣聲,然後伸出一右手,吟唱道:「偵測魔法!」灰白之光從她手掌之中射出,這光投射到盾牌上,盾上立刻浮現出一層深紅色地光芒。 聖武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下他明白了。「魔法物品!?」他興奮地問。 「是贗品啊……」精靈小姐歎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正品呢,那面失蹤了好幾個世紀的傳奇盾牌……」 「什麼意思?」半身人德魯伊羨慕極了,他看看矮人手裡的盾,又問法師小姐道:「什麼贗品……正品?不都是魔法物品嗎?」 「醫護騎士團之盾啊……據說在傳奇物品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咳咳,真是可惜了,我還沒見過傳奇裝備呢!」格裡菲因一邊解釋:「不過這一面也不錯了,至少是一件高級魔法物品。」 醫護騎士團之盾----迦南之中聽說過這樣一個名字的玩家估計不多,但它的另一個名字卻是家喻戶曉:阿泰爾地寬恕,大十字軍之盾!傳說之中。傳奇聖武士阿泰爾.德加曾使用這面盾牌與秘星牧師、黑袍法師作戰,並一次次將邪惡粉碎,在那個時代,僅僅是說出他的名字就能叫那些陰影之中的存在瑟瑟發抖。後來,他又在奧拉斯王朝統一靜謐海灣地區的那場戰役之中,帶領著手下的騎士一舉擊潰了那個著名的死靈法師序列,一舉奠定了生命女神黛露茜的教派在奧拉斯南方的統治地位。 不過作為醫護騎士團的第一任團長,阿泰爾.德加本人也犧牲在這場戰爭之中。他地配盾也由此失蹤。在之後的幾百年中再也沒有人見過。再後來,他曾經的死對頭。泰斯.戈爾特化為巫妖重新復活,再一次行走在大地之上時,有人猜測是這個可怕的法師取走了那面傳奇的盾牌----不過十一賢者在徹底擊殺了這位魔法時代以後最強大的法師領主後,並沒有在戰利品中發現阿泰爾的盾牌…… 傳說中,醫護騎士團之盾是一面淺藍色的鷲盾,上面紋有生命與醫療女神黛露茜地聖徽,能夠防禦一切來自邪惡、污穢以及不死地攻擊,它的盾面上有著女神地祝福,永遠也不會破損。 矮人眼睛都紅了:「大……大十字軍之盾?」 「看屬性!」半身人德魯伊撲過去,幾乎要將整個人都貼在盾上。 「哇,防禦:8,魔抗+10%,治療輕傷5次/日,治療中傷1次/日!晝明術----3次/日,哇,贗品都這麼厲害!」半身人大驚小怪的聲音不斷傳出。 「該死,走開……可惡,你給我注意一點別碰壞了!」這是矮人大吼大叫的聲音,幾乎變了調。 「……不過只是贗品而已!」 格裡菲因小姐卻是看了蕭焚一眼,那眼神之中包含的意思一目瞭然----你怎麼一眼就認出來的? 法師微微一笑,絲毫不介意傳授一些經驗:「室內冒險習慣多看一下,尤其是一些陳設。還有,我們運氣不錯,這是一座沒有人探索過的地下城。」 「怎麼說?」 「地下城的獎勵,在第一次探險時最為豐厚。往後就要看運氣了;拿這一面盾牌來說,下一次刷新時或許就只是一面精緻品,更可能是一個普通裝飾。」蕭焚解釋了一下:「簡單的說。這次我們可能大豐收----當然,這要看我們能走多遠。」 聽到這樣的話,矮人聖武士與半身人德魯伊興奮地擊了一下掌:「萬歲!」他們差點沒跳起來。之前對於怪物地害怕,這一刻化為對於寶藏追求的原動力,讓他們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 「你好像懂蠻多的樣子喔?……咳咳。」格裡菲因仔細看了蕭焚一眼,好像在重新打量他一樣:「這不是你地第一個角色了罷?」 「過於好奇可不是什麼好事。」法師聳了聳肩:「好了,我們繼續前進----先去塔頂;盾聖武士先拿著,至於最後怎麼分配,晚一點再說。」他選擇了轉移話題。 「法師你萬歲!」矮人高聲贊同。 於是一行人繼續向塔頂進發,路上一直沒有遇到預料之中的襲擊;事實上只是一直沿著螺旋向上的樓梯前進而已,火光在雜亂的腳步聲中一點點向前延伸。氣氛有點壓抑,每個人都自覺地保持了安靜----即便是一直聒噪不已的半身人。 不過這個時候蕭焚想到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入口出會有那些神秘地文字?為什麼一位法師會在自己的尖塔之中掛上醫護騎士團地盾來作為裝飾?為什麼這座地下的城堡會有瞭望塔與星台? 彷彿福至心靈一般,蕭焚回過頭去問道:「腎鬥士,你在這附近有聽誰說過這樣一座地下城嗎?」 「地下城?」矮人聖武士很乾脆地搖搖頭:「你自己不都說了嗎,我們恐怕是這裡的第一批訪客……」說著,他馬上興奮起來,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好像裡面全是金燦燦的錢。 「你想到什麼嗎?」法師又回過頭去問格裡菲因。 「嗯?」精靈小姐正盯著火光發呆,她明顯愣了一下。 「我問一個問題。你們認為有人會在一座地下要塞修築瞭望塔以及……星台嗎?」蕭焚舔舔嘴唇,壓低聲音問。 半身人終於找到機會說話,「那是當然……」不過他的後半句話卡住了,好半晌,他才結結巴巴地答道:「大概……不會吧。」 「法師先生,你地意思是,外力使這座要塞沉入地下?」格裡菲因終於反應過來:「不可能!」 「……在動盪之年裡,神戰時代或者是魔法時代末期的那些戰爭之中。的確有一些城市永遠地沉入了地下。但是……咳咳,咳咳咳!」精靈小姐一激動又猛烈咳嗽起來。好一會她才恢復過來說道:「但是,在那以後幾乎就再沒有過這樣的記錄了啊……醫護騎士團成立以來,奧拉斯幾乎再沒發生過什麼大規模的動盪。」 「像一個貴族的城堡沉入地下這樣的事情,應該會有記載的吧?」 蕭焚瞇起眼睛,搖了搖頭:「你說得沒錯,的確有記載。」 「啊?」這次連矮人聖武士都吃了一驚。 「那是十一賢者與泰斯.戈爾特地戰鬥。」法師神秘莫測地一笑:「如果我沒記錯,就是在這一帶發生的。」 他這麼說的時候,幾乎要笑出聲來。這一刻,蕭焚敢發誓這地下城絕對與染血的末日書頁有關聯,說不定,那老巫妖的末日書頁也是在這裡發現的----那麼他重新復活成為巫妖的秘密,也一定被藏在這裡的地下。 這次,發大了啊! 法師心中一陣狂喜。 一個玩家跌跌撞撞地想要闖進位於中央大街地貴族行政廳,不過在那之前他被一隊NPC士兵攔了下來。 「讓我進去,該死!」這是一個戰士,他暴跳如雷,幾乎是將嘴湊到衛兵隊長地耳朵邊吼道:「我有絕望之手的情報!」 「你?」衛兵隊長愣了一下,笑了笑:「你認為我會信嗎?」 「老子說地是真話!」戰士幾乎要拔出劍來,不過在那之前兩支長戟先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讓他冷靜下來。 「你聽清楚了----早上的消息,絕望之手還遠在苜蓿之野!」一個士兵不屑地說:「再說了,伯爵大人現在正在他的城堡裡接待客人。」 戰士一聽,眼睛都紅了。 「在苜蓿之野?放你娘的屁,就在剛才棘堡附近三個鎮全部淪陷了!不出四十八個小時,絕望之手就會殺到這裡來!」他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這隊士兵。 衛兵隊長臉色變了變,有些猶豫地問道:「你那裡來的消息?」 「我那裡來的消息?」玩家怒極反笑:「哈,老子才從沼林村死回來……這個消息夠真了吧?另外我告訴你,論壇上已經傳開,其他兩個鎮也幾乎在同時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死回來?論壇?」一群士兵象看瘋子一樣看著他:「你在說什麼夢話?」 戰士一陣語塞,歎了口氣:「算了,叫你們可以負責的、職位最高的玩家來和我說……」 「你是說冒險者吧?伯爵大人手下沒有冒險者任職。」一個士兵答道。 「你們伯爵大人怎麼不去死……」戰士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然後他又問道:「這樣吧,我什麼時候才有機會見到韋斯大人……對了,我是沼林村治安守備隊的副隊長。」一面說,他拿出一個銀製徽章來證明。 有了這樣一個身份,士兵們終於露出了謹慎一些的表情。 「那個……明天這個時候大人可能會來這裡,剛才我也說了,伯爵大人現在正在他的城堡裡接待客人。」其中一個士兵接口道。 「明天?」戰士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來。 「好吧……但願還來得及,我詛咒你們這些NPC……」 …… 第九十九章 打開的魔盒 VIII 「怎麼樣,有沒有聽到什麼東西?」 「我只聽到一個又矮又胖的蠢矮人在我耳邊聒噪!可惡,你能不能拿一小會不要打攪我!」 「我只是不放心----你趴在這門上有好幾分鐘了!」 「這本來就是一個技術活 「你們能不能安靜一點?」 「裡面有一隻!」 「就一隻,需要聽那麼久?」 「可惡的矮人,你給我閉嘴!」 「好了,別吵了。聽我說,我們這麼辦----」 「聽明白了麼?」 「好!」 「沒問題。」 「好的。」 砰地一聲響---- 矮人一腳踹開塔尖閣樓的木門,然後高高舉起大十字軍之盾,叮叮噹噹一陣脆響,無數木矢正前方的暗孔中飛射出來擊打在上面----聖武士被巨大的衝力撞得連連後退,其中有一支箭矢從盾牌邊緣滑出,差一點射中半身人的鼻子尖…… 「你這水貨!」半身人尖叫道。 「該死,我也不是故意的!」矮人丟下盾,從背後拔出重型戰錘,一馬當先衝進了屋子裡。 「給我留一下子!」 半身人德魯伊舉著木棍一個勁地想要跟上,不過他放平地棍子一下子卡在門框上,一個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他反彈向樓梯。「啊----」這小個子在最後一刻意識到了不妙。他來得及作了一個平衡檢定:但看起來沒有成功,因為他向後倒了下去。 蕭焚機警地側身讓開。而隊伍最後面的格裡菲因小姐正好一步走上來想要施展一個法術,於是悲劇發生了----半身人跌到她身上,法師小姐才剛念出一個字節,之後地法術詞句就徹底嚥回了肚子,兩個人一起乒乒乓乓滾下了樓梯…… 一定很痛。 法師尷尬地看著一路滾下去的兩個人。心裡這麼想了一下;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屋子裡矮人發現沒有人跟上,正在慌慌張張地大喊大叫、尋求支援。 雖然時間緊急。但也請容許我為大家介紹一下屋內地情況:這是一間四面傾斜的小閣樓,三十英尺見方,南北向上各開了一扇拱窗;有限的空間內擺放了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張擺滿積滿灰塵的玻璃瓶的檯子---地上散落著灰撲撲地羊皮紙,倒處都是,還有一些灰黑色的書本----都已經炭化了。 在中央一個凸起的圓平台上,原本放水晶球地三腳架子傾倒在地上。以這個擺設為分界線,矮人聖武士與一隻古怪的生物正處於對峙之中。 那是一個人,又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雖然它還極大地保持了生前的容貌,鸛骨高聳,下巴尖長,窄而寬的臉頰;不過這副尊容現在被一種外力徹底扭曲了,沒有眉毛,狹窄的眼睛裡面絕大部分是眼白,一絲灰黃色的稜縫稱得上是瞳仁。裡面正射出野蠻、狂亂的光芒;灰白色的、皮革一樣乾枯地皮膚緊縮在它的骨頭上,使整個腦袋看起來就像一隻脫了水的蘿蔔。 它穿著學徒的長袍子,袖子已經扯去了,露出兩條殭屍一樣浮腫、蒼白的胳膊,爪子銳利得可以當刀子使用;它佝僂著身軀,警惕地盯著矮人聖武士、以及後面進來的蕭焚,不時露出自己發黃的、尖利的牙齒,發出野獸一樣的聲音。 這是一隻屍妖。 不過現在屍妖一隻爪子無力地耷拉下去。看得出來矮聖武士在之前地交手中給了它狠狠一擊。不過後者也沒討到好。胳膊上挨了一爪子,那個地方的鐵皮上留下三道口子。一小半掀開了,血水不斷地滲透出來…… 蕭焚一看到屍妖也皺了一下眉,這種才三個挑戰等級的怪物,在迦南之中是一個出了名的大麻煩。它是不死生物,免疫一大堆負面狀態(毒、心靈、睡眠、疾病、麻痺、震懾以及重擊、致命攻擊、能量吸收甚至是屬性傷害效果),並繼承了這一族群一貫皮糙肉厚的特點----平均三十點上下的生命值使它在這一階段的怪物中即便不算名列前茅,也必然是優異以上的水準。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事情地關鍵在於----屍妖地每一次成功的攻擊都有可能使受傷者獲得一個負向等級(注)。這類似於一個屬性傷害,但更比之更惡毒,因為次級復原術能夠治癒屬性傷害,而只有復原術才能恢復作用在角色身上地負向等級…… (註:DC14,強韌檢定) 而復原術是一個IV級神術,這就意味著隊伍將需要一個七級以上的專業牧師才能應對類似的問題;而對於CR3的怪物來說,面對它的怪物大多是四、五級的冒險小隊,那麼這樣一個能力對於廣大玩家、尤其是熱衷於冒險的玩家來說,無疑是一個活生生的悲劇。 據說,有無數準備周全的小隊,因為在地下城之中遭遇一次與屍妖之間的戰鬥而失去了他們的主要戰鬥力,最後不得不提前回城休整;更甚者,如果在一場戰鬥中有人死於屍妖的爪下,那麼我們將要為這些人默哀,因為幾輪之後新產生出的衍體將讓他們全軍覆滅。 事實上這樣一個情況在很有一段時間內,使得探險隊伍重新趨向選擇一位高體質而非高力量的戰士;甚至一些隊長公開表示歡迎一個擁有強韌加強專長的戰士加入他們的隊伍。 法師一看到屍妖,立刻從束帶上地第三個匣子中抽出一張卷軸展開:「熊之堅韌!」 「沒事吧?」當看到一陣灰黃色的光芒融入矮人地身軀之中後,法師才開口問道。 「還好!」矮人聖武士衝著屍妖直咧嘴:「你得慶幸我是帕拉丁。而不是那些在超自然的能力面前不堪一擊的戰士……啊,狡猾的傢伙!」 乘兩人開口的當口。屍妖又一爪子揮了過來。矮人聖武士只能勉強用戰錘架了一下,然後順勢向後退去----不過作為一個經驗豐富地獨行俠,他再最後一刻還來得及伸出腳,將地上的三腳架子向屍妖踹飛過去…… 骯髒的亡靈向前撲食,但它正好一腳踩到那滾動中地三腳架上。於是我們才有機會看到下面一幕。 當屍妖失去平衡時,迎接它腦袋的是一柄巨大的錘子。蓬地一聲悶響,這扭曲的生物帶著沙啞的慘叫聲飛向一旁的書桌。將上面積滿灰塵的書籍和文獻撞得一片狼籍。 「我比較慶幸的是,」這個時候法師才有機會回答道:「你地魅力修正竟然是正的。」 矮人沒時間答話,他在屍妖飛出去的同時緊貼上去,直接掄起錘子向書桌砸下去----不過還是晚了一點,在書桌發出一聲巨響變成兩截的前一秒,黑影竄向了天花板----屍妖雙爪扣住吊燈,換了個目標一下子向蕭焚蕩過來。 「啊,該死!」 矮人用盡全身力氣掄了一錘子。但他馬上明白這一下作了無用功,因為怪物已經從他頭頂上飛越過去。聖武士一下子反應過來法師就在自己背後,他立馬出了一身冷汗:一個三級法師面對一隻屍妖,這個結果他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妙。 不過就是零點幾秒之後,矮人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可怕的、令人牙齒發酸的撞擊聲。 他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從起先的緊張到愕然,再從愕然到滑稽,最後矮人聖武士放聲大笑- 事實上,屍妖從空中飛向蕭焚的那一瞬間。法師自己都嚇壞了,他地確是作好了施展一個高級法術的準備----但時間不夠;而又因為要偽裝低級法師,所以他身上幾乎沒有掛觸發法術,因此在那一刻他幾乎都以為自己這下要獲得一個負向等級了,不過奇跡發生了。 法師下意識地向後縮了一下,然後這只悲劇的屍妖下巴撞上了上門框,然後它像一條死狗一樣摔到地板上,直到現在還在抽搐。 矮人聖武士也不含糊。笑歸笑。還是走過來一下子打爆了這個傢伙的腦袋。 「這是運氣的勝利。」矮人大聲為這個結果下了一個定義:「讚美奧摩丁,讚美一切人品沒有問題的人。」說著。他彎下腰去,翻弄了一下屍妖破破爛爛如同乞丐裝一樣的亞麻袍子。 「這是一個學徒。」 看了半天,他公佈了這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這是法師僕人,應該是負責雜務地人,從生理特徵上來生前應該是一個人類。」法師更細緻地分析道:「你把那個袋子取下來……」 「這個?」矮人從散發著屍臭地腰帶上扯下一個灰布袋子---它之前應該是暗紅色,但面子上佈滿了灰塵。他一邊說一邊打開袋子,裡面先露出一些金燦燦的錢幣,這讓矮人發出興奮地低歎;然後是一串生滿銅綠的鑰匙,一本巴掌大的皮革扉頁的小冊子。 鑰匙在蕭焚的意料之中,但並未引起他的重視,畢竟一個地位低下的僕人不可能獲得允許出入一些重要的地方。而那本冊子卻引起了法師的注意,按理說幾百年過去了,在這兒紙與書籍早應炭化、損壞,但這本冊子從內到外依舊嶄新如故,要說裡面沒有什麼秘密估計沒人會相信。 「硬幣是你的,其他東西給我看一下。」 「法師,我要寫一首詩來讚美你的!」 矮人聖武士沒心沒肺地將東西往法師手裡一塞,就去點自己的錢去了。 而蕭焚卻慢慢打開了那本冊子----不過正在這個時候,倒霉的半身人與格裡菲因小姐終於走了上來,看他們兩個灰僕僕地樣子。估計這一路下去可比上來的滋味難受多了。 「打完了?」半身人德魯伊吃驚地看了看現場,一副懊悔不已地樣子。 精靈小姐卻注意到地上的屍體。驚訝地問:「屍妖,你們兩個殺掉的?」 蕭焚點點頭。 「……咳咳,咳咳咳,你在看什麼?」她咳嗽著問,事實上從樓梯爬上來。這個症狀好像變得嚴重了不少。 「有意思的東西,」法師微微一笑:「很有意思,這傢伙生前叫做巴斯德……恩。這上面還有一些其他的這個城堡內地僕人的名字,還抄了一段厄挈薩摩斯的教義……這說明什麼呢?」 「……還有幾個口令,役使生物和幾處關卡地……有了這個東西我們就輕鬆多了啊。」 然後他挑了一下眉:「這裡有一處傳送門……」 蕭焚一邊說,一邊走到木檯子邊上的鏡子旁----這是一面古色古香的立式鏡,一人高,雕刻精美的白樺木鏡框內鑲上圓形的鏡面;它過去應當相當漂亮,但現在卻鋪上一層厚厚的灰。 「這是傳送門?」格裡菲因看著鏡子露出感興趣的目光:「是這個樣子的麼……咳咳?」 「嗯,需要一個口令。是這樣地。」法師念出一個古怪的音節,然後他突然打住:「混蛋,白菜……你在幹什麼?」 半身人德魯伊正從實驗台上拿起一隻玻璃瓶,然後擰開,仰著脖子灌了下去。然後他才有時間看著法師,問:「喝藥水啊,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藥水?」 半身人這才有興趣看了一下標籤:「恩……跳躍藥水。」 「很好,我保證你會後悔的……這東西放在這裡至少有兩百年歷史了,你最好祈禱它不要發生什麼讓你不想看到的變異……」 事實上迦南中能讓蕭焚失語的存在已經很少了。但現在這裡就出現了一個。 「你擔心它會變質嗎,這只是遊戲啊?」半身人咂巴咂巴嘴:「其實味道還不錯,就是有點苦。」 矮人與精靈小姐以一種看待勇士的目光看著半身人。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沒有感到什麼不適的話請一定要告訴我,等離開的時候我也來拿一瓶試一下。」最後矮人看看剩下的藥劑,吞了一口唾沫。 格裡菲因小姐則狠狠地瞪了半身人一眼,作為之前被他牽連地回報,然後她又埋下頭開始咳嗽。一隊隊冒險者正沿著森林中剛開闢出不久的小道蜿蜒前進。火把在黑夜之中星星點點的亮起。越來越多,最後連接出幾條長長的火線。比起之前那些零散的傢伙。這些人顯得更有紀律性----他們穿著統一的戰袍,行軍時只用很小的聲音互相交談、幾乎不發出聲音;每一個人都自覺地跟緊前面的玩家,使隊伍不會像一般玩家那樣拉得老長。 此外,每幾個小隊之間還有一兩個領頭地負責協調,使得隊伍在前進時可以兼顧全局。 事實上,紀律性也正是工會玩家與零散玩家之間最大地差異;團隊協作對於工會玩家來說是一門學問,嚮往自由的零散玩家往往不會去考慮這一點,他們更願意當獨來獨往地自由人,除非利益需要,否則很少結成大型隊伍。 因此迦南中一些大型任務往往由工會來帶頭完成,像閃耀金幣這樣的異數其實少之又少。對於每一個玩家來說,付出與回報都是對等的,但對於工會玩家來說這樣的認識尤其深刻,因為他們無時無刻不處於這種機制之下----享受權利,付出義務。 一些人認為在迦南之中,大型工會剝奪了許多人遊戲的樂趣。但事實上對於工會玩家來說,團隊協作有著更深刻的樂趣----當許多人聚集在一起,同心協力完成一個了不起的任務時,他們可以體會到那種心情:戰友好像成為了自己身體的一種延續,一個一個,可以將個人的力量無限的擴大,直到戰勝原本不可能戰勝的困難。 而臨夜就是這種論調堅定的支持者,不過有些時候他也有一種擔心,當一次次成功之後,玩家對於群體力量的崇拜,使他們產生了一種盲信,以至於他們無法認清自己能力的極限。 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臨夜的這個角色不是他的第一個角色,他曾經也是一個出名的高等級獨行俠,在他之前很長的冒險生涯中,他曾深入的地瞭解了龍這種生物的可怕。 「一百多名五級玩家,沒有什麼經驗,僅僅依靠人海戰術,能否戰勝一條青年黑龍?」 臨夜覺得自己無法說服自己。 不過他將這個憂慮告訴一些同僚,那些工會高層並未引起重視,到下半夜他們吸收了一些從後面跟上來的野隊玩家,然後隊伍繼續前進。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新加入的玩家帶來一個消息,後面的人遇上了地精----大隊的地精,有組織、成規模的地精。並且有人聲稱看到了狼騎兵與大地精,還有人遇上了食人魔,不過這些東西很快淪為一種談資而已,因為工會的巡邏小組並沒有發現地精。 直到凌晨,後面才終於傳來消息----退路被封死了,被地精。 臨夜再一次感到有問題,在下午的時候地精彷彿是為他們讓開了一條路,然後攔住後面的零散玩家,這樣有組織、有計劃的活動,一般的地精群落是作不出來的。 但這個提議仍舊沒有得到認同,工會高層決定優先進行任務,隊伍繼續前進。 終於到此刻,他們進入了任務區,不過這些人很快發現,原來事情的發展可以比預想的差那麼多----嗎…… 第一百章 打開的魔盒 IX 幼林森林不是一個旅遊觀光的好去處,即便是這裡沒有一頭黑龍---- 隨著一步步深入森林的中心,臨夜知道這一帶已經接近了伯明湖區;他說不好現在是什麼時間了,隊伍之中的每個人有一種怪異的時間錯亂感,彷彿從黑夜走到清晨,又從清晨一下子轉到黃昏。 在湖區低地附近最後一座山巒上,他記得那個時候天色已經破曉,森林之中的光線一點點充足起來,林子裡一度充斥著鳥雀的鳴叫,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但後來一路轉向下,海拔好像越來越低,腳下的土壤越來越鬆軟----最後有一些地方一腳踩下能陷進去膝蓋深,林子裡的蒿草叢也越來越多,低窪地裡還會莫名其妙冒出一股股臭水來,那酸臭、腐爛的味道足以叫人掩鼻繞行。 頭上的葉片越來越寬、越來越密,光線難以透入,四周又重歸昏暗之中;那種感覺就好像從一個氣候帶進入另一個氣候帶,溫帶落葉喬木一點點消失在視野中,取而帶之的是沼澤地帶的樹木----例如紅樹、榕樹,離開水面盤根錯節的繁複根系與從上方垂下的大量的氣生根形成這裡的獨特景觀。 不斷有玩家發出低聲的讚歎,事實上來過這裡的玩家必然是少數,這裡已經非常貼近高級怪區。而從這裡折往西進入幽森山脈,就是那些平日裡很少出現在文明社會中的可怕怪物的家園。 不過這裡的景色不僅僅是帶著一種魔幻般的美而已,與之同時存在的還有危險,那些隱藏在灌木、蒿草從中的沼澤、深潭,只要一個不小心就能要了你地命,更不要提在這種錯綜複雜、光線暗淡環境下生活著的怪物。 那些兩棲生物,據說有寇濤魚人與蜥人族,水生巨魔、食人魔。妖鬼,甚至是毒眼與它控制的地精、豺狼人群落。玩家在這種不熟悉的地形上戰鬥,首先優勢就削弱了三分之一,如果怪物再用上游擊地戰術。那麼玩家就要倒大霉。 工會中一些高層也意識到了不對,他們宣佈停下來休整,但這一休整就發現了問題----跟在隊伍最後面的兩隻巡邏隊不見了,可以說是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這下每個人都有些不寒而慄,這可是兩個巡邏隊十多人,足足是這支隊伍接近十分之一的力量。 而過了好半天,掛掉的人才放了信鴿回來;信鴿帶來的信息包括兩個:第一,----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死的,第二。他們發現復活後是在臨近的一個領地,而不是棘堡。 第二個消息倒並沒叫工會高層意外,這裡本來離伯明港領地----一個比棘堡更偏僻。僅僅依靠漁業支撐起來的小鎮---更近一些。不過第一個消息也太耐人尋味了一點,十多個人一起死了竟然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疑神疑鬼地商量了半天,最後幾個高層得出一個辦法:集中行軍。再一次放慢速度。 這個辦法讓這支隊伍安寧了十來分鐘,然後他們又一次遇到了襲擊。不過相比起之前無聲無息地減員,這可以說是一次正面襲擊。 一位工會的牧師玩家正在兩名戰士的保護下前進,他們行走在隊伍最西端,一片面積水地窪地中,附近至少有三隊人可以臨時策應他們。森林中一片安靜,周圍看不到一點危險來臨之前的預兆,遠遠有一些魚人看到如此龐大的隊伍老早就逃開了,這倒叫這些冒險者輕鬆不少。 當先地戰士看到不遠處有一塊黑色的岩石從水裡浮上來,他揉了揉眼睛。起先以為那是一條鱷魚。不過這岩石下一刻猛然從水裡拔起,昂起至少有二十英尺高----這是一顆黑龍的頭顱,它緊盯著三人之中的牧師,深陷眼眶之中的眼珠子裡帶著一絲狡詐的光芒。 戰士玩家驚呆了,在他的印象中龍都是應該高高翱翔在天上,口噴火焰的、高貴而凶狠的生物,而不是這樣猥瑣的隱藏在一池污水之中,像條鱷魚一樣等著他們送上門地生物。 不過他的反應也足夠快了。一看到黑龍張開嘴。他就撲到牧師身邊,高高舉起盾牌----噴吐攻擊。傳說中巨龍最有威力的攻擊手段之 但可惜的是在他向正前方高舉起盾牌時候,左側的水窪裡忽然飛出一條巨型鞭子一樣的尾巴,直接將措手不及狀態的戰士抽出去十多英尺遠。然後黑龍毒眼才猛地從水中振翅撲起,一口咬向牧師。 另一名戰士想要營救,但被巨龍用翅膀扇向一邊;至於那位可憐的牧師MM,完全嚇呆住了,近戰不是她地擅長,因此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張血盆大口咬向自己,然後一陣雲裡霧裡整個人就飛上了天空。 毒眼一擊得手立刻振翅高飛,因為翅膀受傷地緣故它起飛得並不順利,事實上在這頭黑龍長嘯著離地的一瞬間它看到至少有三隊人馬向自己圍過來;一些遊俠也舉起了手中地長弓,箭瞄準著它,在弦上折射出冷冷的光芒。但它卻一點也不擔心,一甩腦袋將嘴裡的牧師像一截木頭一樣向這些人群丟過去,然後它緊跟而上,貼地掠過慌亂的人群,張口就是一股強酸噴吐。 至少有十個人倒在噴吐之下,其中兩個當場回了復活神殿,其他的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牧師摔死,最開始挨了一尾擊的戰士比較幸運,只受了一點輕傷。完成了這一系列攻擊之後,黑龍馬上拔高,冒險者遊俠射出的箭大部分都被它甩在尾巴後面,即使少有的幾支命中,也不過造成幾點傷害…… 前後不過是三、四輪的時間,黑龍就已經消失在天空上,好像遠遠地逃逸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還會再回來…… 當我們的視線回到另一邊,我們的主角打掃完戰場---- 蕭焚把玩著手上的戰利品---那是一枚璀璨的寶石。在微暗地光源下閃閃發光;像是一顆鑽石,但未經雕琢就完美無暇,每一面都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它有一個傳奇的名字,迦南之心。傳說中古代神祇散落在這個空間之中最為燦爛的星辰,一切凡人法術地本源。 他舉起寶石,讓流光像水一樣傾瀉而下,映射出蒼白、削瘦的一張臉…… 「蘋果,你為什麼會選擇一枚寶石?」 「因為它有這個價值。」蕭焚自然不會說自己有一座法師塔。 「嗯?」 格裡菲因捧著一本灰僕僕彷彿有幾百年歷史的魔法書跟在後面,她疑惑地看著法師如此著迷於一枚寶石,偶爾埋下頭去小聲地咳嗽;矮人走在最前面,愛不釋手地抱著他的十字軍大盾,嘴裡不住地念叨著什麼。至於半身人德魯伊。他的戰利品是整整一袋金幣----足足四百枚,這足以讓小個子眉開眼笑。 這一路已收穫頗豐,不過矮人與半身人叫嚷著要繼續向前。對此蕭焚也是先答應下來。 一行人從傳送門走出來,來到這間大廳中。 上下兩層,上層是迴廊。下層是空曠的大廳,隱約可見三座懸掛式燭台一條線在天花板上分佈著;火把只能在這幽邃的空間映出一小團光亮,四周都是簾幕一樣垂下的黑暗----黑得令人心悸。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迴廊走道地一排扶手,雕刻得好像藝術品一樣精緻,不過蒙上了厚厚的灰塵、蜘蛛網;扶手每過一段距離有一根柱子,上面各有一隻石像鬼的雕像,沒有人懷疑這些東西地真實性,如果有人以咒語驅動,它們就會像守衛一樣飛起來攻擊入侵者。 地上鋪著厚厚的手工地毯,原本是褐紅色。現在卻班駁不堪,佈滿了灰塵與一串串小巧的腳印。 這一點引起了幾人地警惕,他們放慢速度,寂靜空間迴盪著靜靜的沙沙聲,彷彿細小的蟲子在陰暗的角落噬咬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法師,這是那裡?」最後矮人忍不住了,他一隻手舉著盾牌,小聲問道。說是小聲。不過矮人天聲那種粗重的聲音還是震得天花板上灰塵簌簌直往下掉…… 「噓----!」格裡菲因豎起纖細的手指放在唇邊。白了這個傢伙一眼。 蕭焚放下寶石,抬起頭來左右打量了一下:明明四周是在一片最幽深的黑暗之中。在他的眼裡這裡卻好像是一間***輝煌的大廳。遠處,四面一周地牆上掛著一副副油畫,有人像畫也有風景畫,不過滿是灰,還有一些手印;下面大廳之中,兩張二、三十英尺尺長的方桌平行擺放在中央----維持著幾百年以來的風貌。周圍本來應該各有一圈椅子,但現在它們四處翻倒,好像不久之前經歷過一場颱風。 在大廳中,到處都是散亂的腳印和一些垃圾,簡直叫人不堪入目。 「似乎是一間宴會廳,」法師答道:「按照巴斯德的記載,這裡應該是城堡的主人宴請附近一些大小貴族的地方;另外我要提醒一句,剛才我才發現,那座傳送門似乎是單向的……」 「巫妖也需要人際交往嗎?」矮人大咧咧地抱怨了一句:「這什麼爛設定?」 「聖武士先生,你這麼說是不對地。」格裡菲因小聲解釋:「戈爾特生前有好幾個身份,它用法術偽裝成商人、貴族甚至是一位普通地法師,說不定這座城堡就屬於它其中一個身份----用法術不難作到這一點,戈爾特曾經號稱最接近神的存在,他若有意掩飾,幾乎沒人能看穿。」 「這樣嗎?」矮人點點頭。 「巴斯德稱之為主人,但卻沒提到過名字,不過信仰厄挈薩摩斯卻是一樣地,而戈爾特正是這個名諱之下的選民。」法師繼續說道。在那個時代,厄挈薩摩斯這位主導毀滅與詭計的神祇,還是一位擁有強大神力的存在,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落魄。 「法師先生。我們去那裡?」半身人德魯伊對這些瑣碎的東西不感興趣,事實上他對探險與寶藏之外的東西都不太感興趣:「這裡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油水呀。」 「我們去一個禁區看看。」 「禁區,那是什麼呀?」正太問。 「這個名叫巴斯德傢伙,不失為一個忠心耿耿地下僕啊。以他的身份無法出入一些重要的地方。不過這傢伙卻將這些地方記下來,以免不小心走錯而受到懲罰----這些地方自然就是禁區了。」蕭焚拿出冊子翻了翻:「這附近就有一個。」 「會有寶藏麼?」矮人聖武士馬上插了進來。 「你看我們像是進來考古的麼?」 「那倒是……」 「其實在現實歷史中,有一些考古地人可是比我們更像強盜呢。」精靈少女靜靜地說道,然後咳嗽起來。 「不能這麼說,請不要用強盜這樣一個詞彙來形容我這樣一個正直的聖武士,」矮人義正詞嚴地說:「我們只是來拿取一些無主之物,將它們從骯髒的不死生物手中解脫出來而已。」 這話叫半身人竊笑起來。 「不過我有一些奇怪呢……咳咳,」格裡菲因突然說道:「這地方真安靜,雖然古舊了一些。但給人一種安寧的感覺;如果是充斥著不死生物的地下城,總會給人一種冰冷的壓抑感。」 蕭焚點點頭,事實上他也有這種感覺。這座城堡雖然沉浸在黑暗之中,古舊而靜謐,其中每一件物品好像都有成百上千年的歷史----但它給人的感覺不是恐怖的壓抑。而是一種神秘。 不過再安寧地地下城,它總歸也是一座地下城;這個時候半身人突然卻抽了一下鼻子,然後臉上露出噁心的表情:「也許這樣說也沒錯,不過這裡有另外一種臭味呢……」 「嗯?」 「地精的臭味!啊,好多……我們快跑!」 他話音剛落,整個大廳就好像從一片死寂之中活了過來,下面一層傳來各種各樣雜亂、尖囂地噪音,這些聲音起初細小,但彷彿由遠及近,漸漸從四面八方響徹一片---- 然後宴會廳下層的幾扇大門被撞開了。一片片醜陋的腦袋從黑暗中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數量起碼有一百以上。這些生物拿著各種各樣地武器,毫無紀律性,他們在大廳中橫衝直撞,有一些跳上桌子,製造出可怕的喧鬧聲。 遠遠看去,簡直是群魔亂舞。 它們中的一部分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二樓迴廊的蕭焚等人。然後一片雜亂無章的木矢飛了上來。這一輪攻擊除了給幾個冒險者造成心理上的緊張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然後這些骯髒的生物一前一後分為兩股,爭先恐後地搶向通向二樓迴廊的兩處寬敞的樓梯---半身人與矮人臉都嚇白了。這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一邊至少有五、六十隻,下面地精弩手還虎視耽耽,這力量對比根本用不著計算也知道打下去就是一個死字。 再說,地面上那一支大地精、地精掠奪者的組合實在是把兩個矮個子嚇壞了,一看到地精就腿腳發軟。 「盾牌!」法師吼了一聲。 矮人這才反應過來高舉起十字軍大盾,輕飄飄地木矢打在上面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這力道與機關發出的暗矢差遠了,聖武士恍若立在箭矢編織成的暴風雨之中一動不動,總算給他找回一點自信心。 蕭焚躲在矮人掩護之後,從第二個匣子裡摸出一張卷軸,他吟唱著點燃這張卷軸,手指之間射出一片覆蓋四十多英尺的、粘稠的蜘蛛網向正西方的樓梯飛過去。 那個方向的地精正準備衝上樓梯,結果從天而降地蛛網術迎頭罩下,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存在能豁免法師難度高得可怕地法術,統統困在其中。而它們那可悲的力量讓其根本無法掙脫,只能憤怒地尖叫著、坐等法術效果結束。 「好樣地,法師真偉大!」少了一半敵人,矮人一下子精神了。 另一邊格裡菲因卻出了問題。她也想施展一個蛛網術,不過才展開卷軸念出第一個字節就被一陣劇烈咳嗽打斷了;法術失敗,接踵而來的反噬叫格裡菲因小姐痛苦得單膝跪下去,但她倔強地忍受住了。並再一次打開自己的卷軸匣,然而這一次她摸了個空----蜘網與油膩術卷軸居然已經用完了----精靈少女這才想起之前在甬道裡用過一次這個法術來拖延時間,這個時候她心裡一片冰涼:難道會因為自己地失誤而導致團滅,她簡直不敢相信。 一直以來,格裡菲因小姐都認為自己應當是一位優秀的法師;她克服了身體上的困難,走到這一步,這讓她無比驕傲。 法師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看到臉色一片灰白地精靈小姐,忙喊了一聲:「不要在意。」然後他朝那邊望過去----三十多隻地精已經衝上了樓梯。但它們後面還有更多,包括那些從另一邊折返的。 再施展一個二級法術要等至少四秒,已經來不及了!蕭焚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按照自己的習慣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忽然眼中一亮。 「白菜。打斷那根鏈子!快!」 法師指著一個方向吼道。 「那裡,我看不清楚?」半身慌慌張張地取下投石索,麻利地往橡皮帶子裡塞進去一顆黑糊糊的東西。 「我給你光!」矮人聽了馬上將大十字軍之盾朝向那個方向,並啟動了晝明術:一片雪亮的光從盾面上射出來,彷彿一輪燃燒的太陽一樣,射出一柄柄銳利的光劍----這劍劃破前方六十英尺範圍以內的一切黑暗,宛如白晝,使大廳內一片通明、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突如其來地強光讓地精們嚇壞了,他們本能的以為這是一種攻擊,一時之間前面的紛紛後退。而後面因為慣性一頭撞上去,結果兩團人馬在樓梯上擁堵起來。 這樣,半身人終於有機會看清蕭焚指地地方----他倒抽了一口冷氣,那是一根掛著豪華燭台的鏈子,距離超過三十英尺,比一根指頭粗不到那裡去。 「我盡量……」他甩著投石索,沒什麼底氣地說。 「你必須打中,不然我們全都得回老家!」矮人舉著盾吃力地說:「寶藏什麼的。全都浮雲吧!」 「達奇保佑!」半身人尖叫著將石子投射了出去---- 描述起來好像是一連串瑣碎地動作。不過事實上這一切從發生到完成,僅僅才過了一秒多的時間而已;而空間和時間在接下來的一刻彷彿靜止了。每一個人都看到如下一幕的發生: 黑糊糊的石子在半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在蕭焚、格裡菲因、矮人聖武士以及半身人自己的眼中,在一樓下面所有地精弩手的眼中,它像長了翅膀一樣優雅地飛向那座燭台。 地精弩手盯著這枚石子,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吃驚,然後他們驚慌地尖叫起來,在這些雜亂的聲音中,石子準確地擊中了那根鏈子。 一聲巨響,黑糊糊的石子在命中地一瞬間猛烈地爆炸開來,鏈子應聲而斷,豪華的巨型懸掛式燭台轟然落下----目標正好是東邊那座樓梯的開口處。空間與時間在這一瞬間彷彿重新回到正軌,但下面的地精已經嚇呆了,任由那龐然大物落到它們頭頂上…… 轟隆!燭台接觸地面的一瞬間,煙塵瀰漫。 樓梯下,還沒死的地精心驚膽戰,尖叫一聲四散而逃。萬歲!」矮人與半身人激動得抱在一起,格裡菲因小姐也情不自禁想要抱住一個隊友想要雀躍歡呼,不過這位精靈少女才剛張開雙臂就清醒過來,尖尖的臉蛋刷地一下就紅透了,訕訕地收回手,將頭轉向一邊。 法師一點也不覺得激動,本來如果實在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他也能用強力法術將這些地精一掃而光;他假裝沒看到格裡菲因小姐一時失態之舉,拿出隊長地氣魄來,大聲命令聖武士與半身人德魯伊道:「別急著慶祝,拿起你們地武器給我開路,門在那邊!」 不過是幾分鐘後---- 城堡內的甬道長長地。彷彿沒有盡頭。矮人抱著盾牌氣喘吁吁地跑在最前面,強光影射下兩邊的景物一閃而過、飛快向後退去----其實牆上也沒有什麼值得欣賞地東西,無非就是一些侵蝕得很嚴重的壁畫而已。 跟在後面的是蕭焚,法師跑得快上氣不接下氣了。但即便這樣他偶爾還要拉格裡菲因小姐一把,因為這位的表現比他更不堪。 最後是半身人德魯伊,這傢伙一邊跑一邊跳,像一隻袋鼠一樣。 「那瓶什麼跳躍藥水,根本就沒有作用嘛……」 他大聲抱怨道。 不過沒人有心情回答他--- 「啊……前面有扇門!」前面傳來矮人驚喜地聲音,然後這個矮墩子猛然停了下來。後面法師剎不住腳結結實實地撞到他身上,然後是格裡菲因小姐,然後是半身人,三個人各自發出一聲悶哼。 蕭焚差點翻了白眼。他好半天才回過氣來,喘息道:「矮子!你想謀殺嗎,呼呼……」他心裡也是一股子無名火。如果不是不想前功盡棄暴露身份,以他的實力犯得著被一群地精追得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麼。 一面說,他一面回頭去看。卻發現格裡菲因小姐直接昏了過去,估計是又被系統強制下線了。 半身人也大聲指責矮人是水貨,這叫聖武士很不好意思起來。 「我是說……前面有扇門。」他結結巴巴地爭辯道。 「門,那裡呀!」半身人急匆匆地探著頭問道,一個勁地想要擠過來。 法師一把拉住這傢伙的領子,然後向門那邊施展了一個偵測魔法,門上立刻回應以一點淡淡的白光,然後又是一點昏暗的紅光。 「預言、塑能,一個戲法或者一級法術,一個是二級法術。」他一個個讀出這些信息。 「魔法陷阱!」半身人德魯伊尖叫一聲。觸電一樣的跳到法師背後。 「怎麼辦?誰會解除陷阱?」矮人看了後面一眼,抿了抿發乾的嘴唇。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話,這個時候,後面地精嘈雜的吵鬧聲也傳了過來。 「我不會。」半身人馬上搖頭。 法師也聳了聳肩。 「沒時間了,來硬地!」矮人眼睛都紅了,他毅然地搓了搓手:「我血最厚,又是聖武士,我來!」 矮人正準備動手。這個時候半身人卻跳出來一把扯住他的盾牌。尖叫道:「你瘋了!?這可是戈爾特作的魔法陷阱,以他地等級。就是一個二級法術也能把你轟成渣!」 大概是沒想到半身人會這麼關心自己,矮人聽了感動不已,動情地說:「沒關係,我是聖武士,為了隊友而犧牲這是我的責任!」然後他拍開半身人的手,大步向那扇緊閉地鐵門走過去。 半身人德魯伊馬上再一次拖住矮人的戰錘,尖叫著說:「你搞錯了----我是說你自己死了不要緊,連累我們怎麼辦!」 「滾!」矮人悲憤地踢開這個傢伙,回頭對法師叮囑道:「假如……我是說假如我死了,掉了什麼東西的話,記得揀回來給我……法師,這隊伍裡我就覺得你和格裡菲因小姐比較可靠!」 蕭焚略感好笑地看著這兩個活寶,點了點頭。 說完,矮人大吼一聲,一頭向門撞去,伴隨著砰地一聲巨響,門應聲而開,但卻沒有任何預想之中的情況發生----什麼冰凍、火焰、閃電甚至強酸、音波,統統無影無蹤。 臉都嚇白了的半身人左右呆滯地看看,一副不解的樣子。 法師微笑著走過去拍拍一頭大汗呆住地矮人聖武士,「……解除陷阱,我的確不會。但是你慶幸,我正好有一張解除魔法卷軸。」說完,他扶著昏過去的格裡菲因小姐率先進入了門後的屋子裡。「另外,表現不錯……恩,至少還有那麼一點聖武士的樣子。」然後。蕭焚補充了一句。毒眼前前後後五次騷擾之後,最後地、最精銳的五十多名棘堡工會地玩家與他們剩下的兩三名工會高層終於找到了這狡猾的、可惡的傢伙地老巢---- 冒險者們簡直是要氣憤填膺了,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制訂各種戰術來圍獵、聚殲或者伏擊怪物。但今天毒眼總算告訴了他們真正的龍是怎麼戰鬥地。 它幾乎沒有一次正面與玩家交手,總是通過伏擊、突襲來達到手段。而也正是這頭黑龍讓棘堡地玩家明白了常理是不可依靠的----原來,即使是龐然大物也能依靠高超地潛行技巧與適合的環境與他們玩捉迷藏的遊戲。 水裡隱藏的是一張血盆大口,或者一股可怕地強酸噴射;恐怖的、有如骷髏一樣的腦袋可能從一抹陰影從生地樹林背後探出來,然後叼走他們的一個隊友。 更甚至,毒眼還有一次變成了一位尋求幫助的零散玩家,然後出其不意地、狠狠地幹掉了他們一整支小隊。 他們在出發前,研究了許多次青年黑龍地數據,多次核對它的傷害與自己主力戰士防禦的差距。在得出能夠一戰的結論後才出發來到這裡;但倒頭來,他們發現對於龍族來說,一切數據都不如眼見為實來得實在。 大多數時候。毒眼的攻擊只是為了牽制他們,很少依靠這些攻擊來擊殺冒險者。它最愛的是突然出現在玩家面前、然後從一個黑暗術中將最重要的玩家----例如遊俠、牧師或者法師從人群中叼起,飛上半空。再狠狠地甩出去,無論是多麼皮厚的傢伙在這種攻擊前也顯得脆弱不堪。 而且,毒眼還會指使他的部下來騷擾玩家,並趁玩家不能分心時一舉從天上俯衝下來,然後至於是噴吐還是攫取,就要看它心情了;事實上它的每一次襲擊都在一瞬間完成,然後馬上展翅高飛,等到下一次噴吐攻擊時間冷卻才會再出現在人們面前。 這叫習慣了一般戰術地玩家簡直苦不堪言,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要不是他們手裡還掌握著毒眼老巢位置的情報。他們早就轉身撤退了,這仗簡直沒法打。 然後現在,他們終於看到了曙光---- 每個人都紅著眼睛看著森林之中這一條裂縫:足足有四、五十英尺寬,一條巨石壘成的小道一及及向下,一直通往地下的黑暗之中;沼澤的積水從這裡垂下,瀑布擊打在渾圓的巨石上,濺起一潑潑水珠子;在陽光可以照射到的位置,冒險者可以看到縫隙中到處長滿了肥厚的青苔。 這裡就是通向毒眼地下老巢地入口。事實上濃郁地腐臭味無時無刻不在向四周的人們提醒著這一點。 臨夜與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 「與龍作戰,在狹窄地地方我們有優勢。」他說。「如果不是翅膀受傷,毒眼可能會在沼澤地面上選擇更好的地方作為巢穴,不過現在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說完,他沿著繩子率先攀了下去,接著是他帶領的小隊。 或者說,對於棘堡工會的玩家來說,接下來的一戰,不僅僅是完成任務的一戰,甚至還可以說是復仇的一戰。 地下要塞之中---- 矮人一進門眼睛就亮了,就像一條貪婪的巨龍看到一洞窟的黃金一樣,小小地一雙眼睛從最深處往外燃燒著金燦燦的火焰。 「寶庫!」他後面的半身人發出一聲尖叫,像彈簧一樣蹦了進來,整個人都貼在那些大大小小的、裝滿銀幣的袋子上。 「發財了!發財了啊!」矮人喃喃自語,他腦子裡怎麼也計算不出這一袋袋的銀幣,到底價值多少。 「貝萊卡女神我愛你!」半身人高興得在銀幣上滾來滾去,一把把地抓起這些錢幣,放在嘴裡使勁咬,活像一個沒見過錢的鄉巴佬一樣。 蕭焚一腳踹開這噁心的傢伙,這裡的銀幣看著多,但折合成金幣最多也不超過兩千。而且還有一個拿不拿得走的問題。並且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衝過去一下關上鐵門,大聲對矮人說:「來給用身體我抵住!」 「白菜,把裝銀子地袋子拖過來擋住門!」然後他又吩咐半身人德魯伊道。 之前鐵門在矮人的撞擊中已經壞了鎖頭。現在只能想一些其他的辦法來擋住後面的地精。 「什麼?」半身人眼睛都瞪圓了。 「把裝銀子地袋子拖過來擋住門!聽不到嗎?」蕭焚沒好氣地重複。 「但是……但是,這可是錢啊!」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錢重要,喔……我知道了,命重要。」半身人悻悻地支吾了一句,開始賣力拖起袋子,不過這傢伙還是一邊往口袋裡塞銀幣,地上淅瀝嘩啦灑落得到處都是。 第一隊地精撞上了門,矮人漲紅了臉,他吃力地數道:「一、二、三、四……四個!」然後又一聲巨響。聖武士哆嗦了一下:「又是四個,八個了!快一點呀,擋不住了!」 一袋袋錢幣被堆到門上。但顯然不夠,門一下下承受著地精的撞擊,已經快要變形了。矮人臉上青筋突起。咬著牙,鬍子幾乎都要翹到下巴上去。 「我快支持不住了……啊啊啊!」聖武士沒命地大喊大叫,半身人則在一邊搬袋子累得快象條狗一樣了。 蕭焚翻了一遍卷軸匣子,發現竟然再找不到一張蠻力術或者變巨卷軸,事實上低級卷軸本來他就不多,再加上輔助類的也大部分在青蛙王子與雪手裡。他想了一下,悄悄摸出一張高級卷軸塞在袖子裡,準備好在最後的時刻扭轉戰局。 砰! 又是一聲巨響,矮人直接從門上飛了出去,不過他馬上又撲了回去。但即便是這樣門還是開了一條縫----地精將一些長矛從那裡伸進來,卡住不讓門再一次關上。 「狡猾的傢伙!」矮人聖武士氣得叫嚷起來。 「用這個!」半身人突然把錢袋子一放,從懷裡掏出一瓶表面滿是灰塵的藥水,「蠻力術藥水!」 「該死,你竟然還藏了一瓶!」矮人眼睛都瞪圓了:「等等,你幹嘛……這東西早就變質了根本沒用,你……咕咕咕……」 被半身人強灌進去一瓶子三無產品,矮人聖武士肺都氣炸了。他只想跳過去掐死這個可惡的、玩草皮的德魯伊。不過正在這個時候。他開始感到一股可怕的力量突然從自己地身體中迸發出來。 ……金屬扭曲時發出的哀鳴簡直尖銳得可以刺穿耳膜,在每一個人----當然。不包括昏過去的格裡菲因小姐----奇異、甚至說震驚地眼神中,鐵門在矮人手上瞬間彎曲變形,像一發炮彈一樣向甬道中飛射出去。 那感覺,就彷彿有一條巨龍一尾巴抽在上面一樣。 而正在撞門的地精就倒了大霉,甚至連慘叫都沒有機會就連門帶人一起砸成了肉餅;從矮人的經驗估算來看,他這一下子起碼幹掉了二十多隻地精。 「喔……」半身人張著嘴呈一個O形,發出一聲長長地感歎。 矮人更是興奮,他大聲感歎道:「讚美奧摩丁,以這神奇的力量的名義!」不過這矮子很快就發不出聲音了,因為他看到不遠處,一隊隊地精從變了形的門下面、背後鑽出來,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盯著他們幾個。 「喔……」半身人又發出一聲感歎,他下意識地一步步後退。 「好吧,……幹得不錯。」蕭焚乾巴巴地讚歎了一句:「現在是真正地甕中捉鱉了……」他將手指扣在那張高級法術卷軸上,隨時準備發動最後一擊。而正在這個時候,他耳邊傳來了半身人德魯伊的一聲尖叫。 「啊----!」 法師立刻回頭,卻發現原本半身人站的地方空空如也,這傢伙的一聲尖叫卻一直在耳邊迴響,只是在漸漸變小,或者說是逐漸遠去。蕭焚立刻反應過來,他的目光落到那個方向上的一面牆上,那兒顯然有問題。 「攔住那些地精,給我一點時間!」法師一邊命令矮人聖武士,一面伸出去手去摸了一下方磚砌地牆面----但這一下他竟然摸空了,原本是牆面的地方竟然沒回應來任何手感,他的手就像插進去了一樣。 另一邊,矮人一錘子敲翻了一隻冒冒失失衝上來的地精,這乾淨利落的動作嚇退了其他的地精,令他們一時不敢攻上來;畢竟作為一個四級角色,在狹窄的地方與地精單打獨鬥他還是很佔優勢的。 可惜地是,這也只是短時間內地優勢而已,無論是冒險者還是地精,都明白這一點。矮人聖武士沖這些骯髒的、卑劣地生物呲了呲牙,本來他還想衝上去擴大戰果,不過一片從天而降的銀色粉末阻擋了他的去路;他認識這些粉末,之前在森林中他曾見法師用過一次----果然,那些地精立刻捂著自己的眼睛滿地打滾起來,還發出淒厲的尖叫。 矮人有點疑惑,他見過法師使用過好幾次法術,但奇怪的是好像每一次都沒有生物能豁免成功,甚至之前那五、六十隻地精竟然被一個蛛網術全部命中,而現在也是:甬道內的地精無一倖免。 不過他沒想到太深,只覺得法師的運氣也未免太好了一點。 事實上看到地精滾倒在地上,矮人聖武士一陣欣喜,他心裡狂喊:機會來了!然後就想衝上去,不過這個時候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扯住了他的領子,他知道那是法師干的。 以矮人此刻的力量,十個蕭焚也不夠他拖的。不過出於一種並肩戰鬥到現在產生的信任感,矮人聖武士沒有掙扎,任由後者把自己拖了回去。 「進去!」蕭焚指著一面牆對矮人說道。 「那個該死的半身人呢……什麼?」聖武士愣了一下,看看那牆,又看看法師。 「衝進去,那裡是暗門!快,法術持續時間不長!」 矮人一怔,隨即點點頭朝那裡衝了進去----然後是一聲甕聲甕氣的尖叫。 蕭焚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的那些地精,有些疑惑於這些地精與森林中那些地精之間戰鬥力的差距。不過他沒有想太多,馬上橫抱起地上昏睡的格裡菲因小姐----手感很好,精靈少女的身體輕柔得好像沒有骨頭一樣---當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來,然後緊接矮人之後法師也跳進了暗門之中。 「羽落術!」 耳邊是呼呼風聲,急速下墜的黑暗中,法師手上的戒指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不過那啥,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第一百零一章 打開的魔盒 X 半身人嗆著水從水潭裡爬出來,一隻手拽著象秤砣一樣的矮人聖武士。兩個人全身都濕淋淋的,武器、甲冑以及背包,無一不掛著水珠。特別是矮人那濃密的大鬍子,簡直像一條浸了水的毛巾一樣,可以擰出水來。 即便是在這樣的景況下,聖武士仍緊緊地抓住他的寶貝沒有鬆手----阿泰爾的寬恕,大十字軍之盾,盾上的晝明術一直在產生作用,明亮的潔白光線破開幽深的黑暗,勾勒出這個地下的大概輪廓: 一個地底洞穴之中的寒水潭,幽幽的深不見底,四周是一片開闊的空間,生長著一叢叢嶙峋的石鐘乳;光線照在這些奇形怪狀的尖石上,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彩來,彷彿上了釉的瓷器一般。離水潭更遠一些的地方,卻又是另一番風景----尖石之間倒懸著一根根冰晶,那邊彷彿是一個冰雪的世界,長長的冰稜柱一片連著一片,空氣中瀰漫著厚厚的冰霧氣。也因此,整個洞穴之中寒氣逼人,直叫人打牙戰。 不過詭異的是,冰雪與水潭之間好像有一條天然的分界線:以一個三十英尺半徑的圓為範圍,界線兩邊涇渭分明,冰晶一進入這個範圍就自動融化,化為雪水注入水潭之中。 另一邊,水潭往上一片漆黑,晝明術的光在這裡也夠不到邊----事實上兩個人就是從那兒掉下來的。這些奇異的景觀維持了一小會兒,矮人地盾牌上的光線就一點點暗淡了下去,最後閃爍了兩下。四周重歸黑暗。 「……快生火。」矮人喘著粗氣說,他像要死了一樣躺在岩石上一動不動。 畢竟你得體諒一個穿了二、三十公斤鐵甲的傢伙在水裡的感受,那簡直是糟透了;雖然有半身人德魯伊地幫助,但是還是把他折騰壞了。 「你別催。我在弄!」半身人正太一貫地尖聲尖氣地說:「不過不小心進了一點水,有點麻煩……」 黑暗中傳來燧石與鐵片的碰撞聲。 「這是什麼地方?」 「即便你這樣問了,但我又怎麼回答呢?」 「這倒是……該死的好冷。你能快一點嗎?」 「我這已經是最快了!」 「那是因為你無能!」 「可惡!我說過,是因為不小心進了水地原因!」 「一個優秀的冒險者。是會好好將自己地生火工具用油布包裹起來的。」 「矮人先生,這是----不小 「我們矮人故鄉有一句諺語:不要總為自己的愚蠢找借 「……你這可惡的、又矮又蠢的傢伙,再廢話我就把你丟回水裡去!」半身人終於也惱羞成怒了。 聖武士收聲了一會,一片安靜,洞穴中傳來沙沙沙的輕響。 「你聽到什麼聲音?」過了一會,他又問。 「啊----」半身人愣了一下子,他側耳傾聽然後抱怨起來:「該死,一定是你聲音太大引來怪物了!」 「阿哈。」矮人得意起來:「剛才誰的嗓門比較大?」 半身人恨不得將手裡的燧石丟到這個傢伙地臉上,「見鬼,你也有一半的責任好嗎!?」他沒好氣地叫道。 兩人爭吵地當口,頭頂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還有閒心爭吵,要不你們想辦法殺死對方一個,留下的當作是怪物的下一餐?」 這話叫兩人同時閉嘴,然後四個光球從頭頂上方的黑暗之中飛出來,將地下洞穴重新照亮;法師橫抱著精靈小姐從那裡緩緩飄落下來,猩紅色的袍子無風自動----他落到水潭上,魔法輕盈地托起他。使他可以在水面上行走。 這個效果只維持了一瞬間,不過法師在那之前已經一步上岸。 他打量了一下眼四周的環境,最後目光落到那些縱橫交錯的冰稜柱子上,皺了一下眉 。「一個地下的冰窟,你們兩個活見鬼地,竟然視而不見?」法師吸了一口氣,怒氣勃發:「這是南方,不是蘇贊高原上的冰川帶!這叫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是怎麼練到四級的?」 事實上這些自由玩家就是這樣。雖然個人技術精湛、經驗豐富,但是一個個都是自由主義者。散漫而沒有紀律。在平日裡自然沒有人指責,不過他們經常在隊伍中也沒有什麼責任心,僅僅是憑自己的喜好行動而已。 法師的斥責叫矮人的臉紅得跟番茄一樣,半身人也訕訕地笑了一下,不過這些羞愧對於怪物的到來於事無補,洞穴深處的沙沙聲越來越近了。 矮人抄起戰錘,洞穴內好像越來越冷了,叫他直哆嗦;蕭焚用了一個魔法伎倆穩定了一下他地體溫,不過看起來似乎作用不大。半身人也緊張地拎著棍子,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未知怪物將出現地方向。 法師將格裡菲因小姐輕輕擱在一塊岩石背後,然後從匣子裡掏出一張燃燒之手卷軸,但想了一下,又拿出一張蛛網術。 三個人起先想找一個地方躲起來,不過寒水潭附近實在是沒有什麼可以提供隱蔽的地方,最後他們只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等待敵人地出現---- 「你猜是什麼怪物?」半身人小聲問矮人。 「一條白龍?」矮人想了想。 「你瘋了,那玩意兒會要了我們的命的!」半身人瞪圓了眼睛。「該死,我只是猜測而已……」矮人嘟囔著說:「那---冰精吧。」 彷彿是為了回應矮人的話,一個碩大的、長相兇惡地蜥蜴腦袋從黑暗中冒了出來----它呈一個流線的三角形,琥珀色的眼球深陷入高聳的鸛骨下;鼻孔在三角尖上。扁平狹小;上下頜強韌有力,嘴裡長滿了冰晶一樣地尖牙。 在三角形的頂上,額頭處,乳白色的皮膚上覆滿了一片片冰藍色地堅固鱗片。使這生物看起來就像是一隻不太好對付的對手。 「龍……嗚嗚嗚……」 半身人德魯伊一個勁地摀住矮人地嘴,雖然他的臉色也是一死蒼白。 然後這個蜥蜴腦袋整個從黑暗中探出來----後面是它的身體,一品片冰藍色厚鱗片在魔法光線下閃閃發光。一條條螺旋形的線勾勒出它強健而有力的肌肉----它沒有翅膀,梭形的身體。長長的尾巴以及強有力的六肢:當然,上面長滿了銳利地、冰錐一樣的尖爪。 這不是龍。^^ 蕭焚幾乎聽到矮人與半身人一起鬆了口氣的聲音。但他自己可一點也沒有這樣的感悟,他作了一個神秘知識檢定,終於從迦南浩瀚的生物、怪物列表之中找出這樣一種亞種蜥蜴的名稱。 「這是霜蜥蜴……咳咳。」一個女聲說道。 格裡菲因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她盯著那頭可怕的生物,臉有些白。 「霜蜥蜴!」半身人差點從地上彈起來,他用最低的聲音、最誇張的表情說:「格裡菲因小姐你沒有看錯吧!霜蜥蜴可是二十四級的怪物,有足足七個挑戰等級。比青年黑龍也差不到那裡去……」 「不,它比黑龍差遠了。」法師搖搖頭:「不過,對你們來說也是一個致命地威脅。」 或許因為過於緊張,幾個人自動忽略了法師這裡使用的你們而不是我們。 「它會發現我們嗎?」精靈少女有些害怕地小聲問。 「應該……不會吧。」矮人冷得直哆嗦。 事與願違,霜蜥蜴三角形的腦袋左右環視了一圈,然後挪動著笨重的身體明顯向他們這邊邁出了一兩步。彷彿是一種錯覺,每個人都看到一輪朦朧的白色光霧以霜蜥蜴為中心向這邊擴散了過來…… 然後系統提示在蕭焚耳邊響起: 「系統提示:你受到冰凍光環的影響,受到1D12(8)寒冷傷害,靈活度降低百分之二十持續一輪。」 這個提示讓每個人都坐不住了,不管是矮人、半身人還是我們的精靈小姐。都不過是三、四級的角色,其中生命最厚地聖武士也不過也才四十多一點;甚至就算是高達十五級地帕林,天生貧血的他事實上生命反倒還沒有矮人聖武士高。 這還沒開始實際接觸,一下就去了幾乎1/5還多地生命,任誰都受不了;尤其是格裡菲因小姐,作為一個命比紙薄的三級法師----一輪打擊幾乎使她纖細的身體上都凝出了一層薄薄的冰晶。精靈少女臉色白得發青,嘴唇都凍成了烏黑色,看她苦苦支撐的樣子估計再一輪就要陷入瀕死狀態。 蕭焚也是苦不堪言。因為他的末日族裔模板(注)帶來的能力。寒系傷害對他有140%的額外加成,這本來1D8的寒冷傷害。到他這裡就變成了1D12。 (注----次級火系生命:對火系攻擊降低40%,寒冷系攻擊將對玩家造成140%傷害。) 「該死,這是什麼鬼能力!居然連豁免都沒有!」矮人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雙手緊握著戰錘----但上面已經掛滿了冰渣子。 法師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格裡菲因小姐身上拍了一個抵抗寒冷傷害,而精靈小姐也反應過來為聖武士施展了一個同樣的法術;最後是德魯伊,他自己摸出一張抵抗寒冷卷軸來拍到身上,一圈藍、綠相間的光環閃爍在他的厚皮甲上。 這一輪行動立刻驚動了霜蜥蜴,這頭可怕的、連血液都是冰冷的生物從喉嚨裡滾出一連串低沉的咆哮,然後六腳擺動呈S形向法師撲來。 「系統提示:你受到冰凍光環的影響,受到1D12(5)寒冷傷害。靈活度降低百分之二十持續一輪。」 寒氣撲面而來。蕭焚技巧性地後退,並以一個緩慢地動作從懷裡掏出一瓶治療中傷藥劑往嘴裡灌去。而接下來,抵抗寒冷的效果同樣降臨在他的身上---半身人德魯伊施完法立刻以一個翻滾攔在精靈法師身前,雙手緊握木棍----當然。他皮甲上已經掛滿了冰尖柱,臉色也有一些不大好看。 矮人最慘,身著全身鎧甲的他本來靈活就不高。這個冰冷光環地負面狀態讓他幾乎沒辦法邁開步子;聖武士幾乎每走一步整套鎧甲都要發出咯咯吱吱令人牙齒發酸的聲音,他費了好大勁才擋在了蕭焚與霜蜥蜴之間。大口喘著氣,臉色灰敗。 霜蜥蜴仍在前進,格裡菲因小姐施展了一個熾焰法球向它滾去,但前者機敏地避開了;法師小姐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她大概已經想到了CR7的怪物那遠超於這個階段地反射豁免。 三十英尺的距離不過是一瞬即至,霜蜥蜴發出一聲凶狠至極地咆哮----它後肢支撐著地面,整個身體都直立起來,兩對前肢象彈簧一樣拉伸舒張。銳利的爪子在暗淡的光線之下閃爍著點點寒光。 它想要越過矮人撲向法師,但我們的聖武士不會給它這個機會,他怒吼一聲一錘子向這怪物張開的血盆大口塞過去。喀嚓一聲脆響,矮人手一抖: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一錘子敲在了鐵板上,但事實並非如此,而是霜蜥蜴一口咬住了戰錘。 看著那一排排嵌入鋼鐵之中的冰晶牙齒,矮人打了一個寒戰,無法想像這東西咬到身上將會是一個怎樣的後果;他下意識拽了一下自己的武器,但沒有成功,反倒是霜蜥蜴揮舞著兩對前肢橫掃了過來…… 「神啊!」矮人嚇壞了。將戰錘一丟,雙手取下十字軍大盾高高舉起。事實證明這個舉動救了他一命,霜蜥蜴前兩擊狠狠地扇在盾上,打得矮人聖武士連連後退;然後第三下它暴怒地掀開這塊堅固地鐵板,最後一下拍在矮人的胸口,直接在那裡的胸板甲上劃開三道長長的口子。 鮮艷的紅色液體噴湧而出來,還帶著熱騰騰的白霧,矮人一身慘叫。幾乎癱軟下去。不過聖武士也是一個頑強的傢伙。他紅著眼睛、在最後一刻還用粗粗短短的手臂推開霜蜥蜴的爪子,用盾牌狠狠地扇這生物的腦袋。 兩下盾擊沒對霜蜥蜴造成什麼實際傷害。只是將它徹底激怒了,它隨手甩開矮人將他拋到巖壁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然後繼續向蕭焚撲過去。 矮人爭取到了寶貴地時間,這個時候蕭焚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法術。法師盯著霜蜥蜴的眼睛,雖然對方是一副窮凶極惡的樣子,但法師見過更多比這個更加可怕的存在----無論是巨龍還是惡魔領主,因此他連一點緊張的心情都欠奉,只伸手一指道:「蜘網術。」 或許霜蜥蜴可以無視格裡菲因小姐的法術DC,但絕對不是蕭焚的;雖然本能地意識到這個穿著長袍地人類是最危險地敵人,但霜蜥蜴此刻無法再前進一步去撕咬這個敵人,因為又粗又韌的魔法蛛絲纏住了它地手腳,讓它只能一點點掙扎著挪動著前進…… 接下來,格裡菲因小姐的熾焰法球終於從後面追了上來。纏繞之中的霜蜥蜴再沒辦法閃避,只能任由那團明亮的火焰撞上身軀的左側,然後一團火光爆開,霜蜥蜴頭上冒出一個血紅色的-11,然後蜘網術被引燃,又是一個-12。( 事實上作為寒系亞種,格裡菲因的熾焰法球對這只噁心的蜥蜴原本造成了20點傷害,但是作為一隻二十四級的生物霜蜥蜴擁有高達24%的基礎魔抗,再加上等級壓制,一增一減之間,傷害就少了一半;反倒是蕭焚的蜘網術,因為引燃蛛絲造成的傷害並非法術效果,卻讓霜蜥蜴挨了個全傷。 接下來是半身人德魯伊的熾焰法球。這可一點不比法師小姐的差勁,它造成了足足9點傷害。 霜蜥蜴發出惡毒地嘶叫,沒命地在地上翻滾妄圖將燃燒著蜘蛛網從身上滾落。但看起來不大成功;它漂亮的、冰藍色的堅固鱗片也變成焦黑一片,有一些地方甚至燒得露出下面的新肉來,那怕是這噁心地爬蟲皮糙肉厚,但面對這樣的三連擊也是有夠受的。 它徹底暴怒了。憤怒幾乎讓它不清醒起來,此刻這爬蟲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蕭焚撕成碎片。 格裡菲因小姐發出一聲尖叫,她眼睜睜地看這頭處於狂怒之中地生物突然從地上竄起來撲向自己的隊友。一時之間卻找不出什麼好地法術來制止。半身人德魯伊攔在她前面,這矮個子想施展一個召喚動物盟友。但看起來晚了一點。 矮人在另一邊,他匆匆個自己拍了一個聖療,然後扛著癟進去好幾處的大盾衝過來;但還是夠不上,他步子有些輕浮,看得出來這傢伙此刻仍然處於虛弱之中。 蕭焚很平靜,他後退一步---法師幾乎已經站到水潭邊上,藍色的冰晶沿著的長袍外緣蔓延,從後緣開始凍結起來;不過抵抗寒冷讓法師一絲也沒有感受到寒意。他施展了一個鏡影術,這個法術讓他憑空多了四個一模一樣的分身。 霜蜥蜴四爪橫掃,一瞬間擊碎了三個幻影。 這讓法師鬆了一口氣,事實上就是硬挨上一巴掌他也沒有什麼擔心的,黑暗秘法規則提供的白骨裝甲應該扛下至少一擊,不過那樣估計這三級法師也就裝不下去了。 霜蜥蜴之後。輪到蕭焚反擊,他雙手平舉托起那張卷軸,拇指相接,兩掌扇形平伸向前- 「燃燒之手。」 一層火焰從法師雙手之間噴湧而出,幾乎是劈頭蓋臉地砸到爬蟲的臉上。後者發出一聲驚天動地地嘶吼,然後像一條繃緊了的彈簧一樣彈捲回去;火焰沿著霜蜥蜴的頭向全身蔓延,差一點將這傢伙燒個半死,它慘叫著,連連後退。 為了避免露餡,蕭焚關掉了傷害顯示,但他自己知道,這一擊他造成了32點傷害。 與此同時矮人聖武士終於從側面趕到。他用肩膀頂著大盾一個魚躍撞向霜蜥蜴。砰地一下將這可怕的爬蟲從法師身邊推開----龐大的寒系亞種怪物向後倒去,正好壓在德魯伊剛召喚出的狼身上。碾壓加上冰凍光環的傷害直接將這可憐的小傢伙送回了老家。 「可惡的矮子!你……你到底是那一邊的!」半身人氣得直跳腳。不過說歸說,他手上卻不慢,迅速從背包裡掏出一柄輕型彎刀,嘴裡吟唱了幾句,刀鋒上立刻一片火紅。 「接住!」 半身人德魯伊輕輕一拋,輕型彎刀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地弧線向矮人飛過去;我們的聖武士馬上就想要去抓,但立刻燙得嗷地一聲狼嚎,刀落到地上,立刻換來白菜大聲的嘲諷。 「見鬼,這只是失誤!」矮人大聲抱怨,一面手忙腳亂地從地上重新揀起這柄利刃。 灼熱武器,德魯伊的II級神術---- 霜蜥蜴撲滅火焰終於從地上重新滾爬起來,它灰頭土臉,渾身是傷,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凶狠;這頭畜生終於冷靜下來,之前的傷害(特別是法師的燃燒之手)讓它第一次感到了生命的威脅,此刻它瞇起小小地眼睛謹慎地打量起自己地對手----那個可怕的紅袍人類,一個能發出火球地女人與矮個子,還有一個皮很厚的矮子。 現在這個皮厚的矮子也拿著一把紅光閃閃的武器,那東西讓它本能地感到不舒服,這是有威脅的徵兆。 它衡量了一下自己與獵物之間的實力對比,然後不甘心地發出低沉的咆哮:之前是示威,而現在卻是示弱。然後這頭野獸掉頭鑽進冰窟之中,動作迅速,只留給後面四人一個背影。 「跑了?」矮人一愣。 半身人德魯伊側耳聽了一會,才肯定地點點頭:「跑了。」他回答說。 聽到這樣的回答,格裡菲因小姐第一個癱坐到地上,臉色蒼白地小聲感歎:「啊。好可怕……咳咳咳!」 蕭焚也是鬆了一口氣,帶著三個拖油瓶,來對付這樣一隻超過他們整整二十級的怪物實在是一個悲劇。尤其是在他只能使用不超過三級(包括卷軸)法術地情況下。 接下來,洞穴中難得安靜下來一會。但很快就為矮人的一聲慘叫所打破: 「奧摩丁在上啊,這可惡的蜥蜴居然就這麼跑了!我們的經驗啊!」 他這麼一喊,正太德魯伊也唉聲歎氣起來:「對呀。那麼辛苦地越級戰鬥……竟然連一點油水都沒有!我可是用了好幾個卷軸呀!」 「該死,我要投訴!」 「對。投訴這破設計!」 這兩個活寶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精靈小姐卻少見地沒有說什麼,她只是奇怪地看了法師一眼。 「當然有獎勵,」蕭焚左右看了一眼:「你們不覺得這裡的環境有問題麼?」 「什麼問題?」一直在觀察法師地格裡菲因小姐馬上反問。 矮人與半身人也停下抱怨,將目光投向這邊。 「……你們看,水潭周圍環境的差異。」法師解釋道:「冰窟到這裡就嘎然而止,冰雪自動融化,但溫度在這兩個位置卻沒有產生實際地差異。這不應該是一種自然現象。換而言之,是一個法術、或者魔法物品產生的效果。」 「法術還好說,」半身人忽然反應過來,他激動地說:「如果是魔法物品,這個水潭前後至少有一百英尺見方,能在無主的情況下影響如此大的範圍----至少是一件傳奇物品了吧?不!次神器!」 矮人一聽,眼睛也亮了。 法師想了想,說:「對,另外還有一個問題是上面的暗道。從暗道到這裡,原本應該有很長一段距離。但十一賢者令這要塞陷入地下。劇烈震盪必然導致斷層,除了受強力法術保護的觀星台與尖塔,城堡在地下部分的結構應該完全改變了----那怕是我們之前沒有注意到,但暗道也不應該是這麼個修法。」 「事實上,這個地下洞穴原本的設計者是想以霜蜥蜴來作為某個重要位置地守護者,而竊賊要想到達那裡就必須穿越冰窟並與那頭野獸作戰……」 「簡單的說,冰窟的另一面才是正面;然後是這裡,這裡才應該是守護寶藏的密室。」 格裡菲因小姐瞪大眼睛:「那豈非是說。原本我們可以不與那頭霜蜥蜴交手的?」 這話叫矮人聖武士與半身人德魯伊都羞愧得低下頭去。 但法師卻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我們可以用超遊戲的思維來分析這個問題:首先迦南是一個遊戲。設計者不會給出一個沒有挑戰的豐厚獎勵。或者說,即便是拿到了這裡的寶藏。但我們要離開,也必須通過這個冰窟……又或者,你也可以利用飛行、氣化一類的法術原路返回,但那百十個地精的遭遇不一定就比霜蜥蜴簡單。」 「而且,因為傳送類法術地存在,我想設計者還會有一些後手。」 聽完法師的長篇大論,矮人首先撓撓頭,說:「好吧,不管怎麼說!總之說了那麼多,是不是意思是這裡有寶藏?」 「次神器!」半身人尖叫起來。 格裡菲因小姐也頗感興趣地看看四周,她用舌頭舔了一下發乾的嘴唇,說道:「有沒有,試試就知道……咳咳。」她一面輕咳著,平伸出雙手吟唱了一段奇怪的咒語。 一片灰白色的光從她的指尖放射出,這光滲透進水中、四壁、岩石中,以及每一個它可以觸及的地方,然後空氣漸漸波動起來,整個洞穴中都瀰散出一層醒目的藍光。 「幻術!」精靈小姐與法師同時說道。 在他們說出這個詞語地一瞬間,每個人都接到一次關於意志豁免地系統提示,然後聖武士、精靈小姐與蕭焚豁免成功,半身人德魯伊卻很遺憾地失敗了。於是地底洞穴內的景像在其他三個人眼中變幻起來。 水潭雖然仍舊是那個水潭,但它地中心卻憑空出現了一根岩石形成地天然柱子----柱子上平平穩穩地放著一顆水晶球:拳頭大小。通體透明,從內往外不斷地散發出一種詭異的紅光。 它非常美,好像一顆無時無刻不在燃燒的光球,只讓人看了就從心裡感到一種灼熱。彷彿周圍的寒意一掃而光,連黑暗都被驅退了不少。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半身人德魯伊在一邊焦急地問他們看到了什麼。 「我不去!」矮人聖武士只看了一眼那柱子四周地深水。就堅定地表示了立場。 法師則看了一眼格裡菲因小姐,輕輕點點頭。示意她去拿。 同樣是在地底,死亡與寒冷籠罩的地下深處。這兒隔絕了陽光與綠意昂然的森林,剩下地只有一片死寂、以及一眼望不到邊的黑暗---- 六十多個人一個挨著一個,艱難地在黑暗地環境中摸索著前進;這裡沒有一條開鑿好的道路,只有亂石與腐爛的真菌類---岩石的表面長滿了濕滑的地衣與苔蘚,一個不小心就會滾落下去,掉進黑暗的深淵之中絕無生還可能。 而且他們還得小心突然襲擊,這附近似乎已經被毒眼的爪牙所掌控。到處都是防不勝防的冷箭。 領頭幾個人舉著火把,這微弱地光源並不能給黑暗中的旅人帶來多少心理安慰;但同樣的,也減少了敵人命中他們的幾率,這樣至少比將自己象靶子一樣暴露在十字弓的射擊範圍之下要好。 不過即使如此,減員的出現還是必然的。 一個遊俠艱難地爬上岩石的頂端,他吸了一口氣,回頭向下望去----那個方向是自己的隊友、以及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然後他向下面一個法師伸出手去,想要拉對方一把,但不遠處弓弦一響,遊俠立刻摀住胸口露出痛苦地表情…… 他徒勞地向要抓住什麼來維持自己的平衡。但這只是一種奢望,伴隨著一陣慘叫這名玩家從此消失在了深淵之中。 當然,不負責任地說一句,或許十多分鐘後他會重新出現在某個地方的復活神殿裡,不過這已經是題外話了。 這次襲擊在隊伍中產生了一陣騷亂,人群中有人喊出豺狼人這個名字。臨夜仰頭向上面往去----那個方向上黑影憧憧,不過憑直覺,他知道敵人在那裡----因為那裡有一處比較適合隱藏的岩石凹口。 「天火。打那裡!」他沖頭頂上的人喊。 那個法師立刻還擊了。他向那邊丟出一個火球----黑暗中火光一閃,幾隻豺狼人在一陣嗷嗷嗚嗚的淒叫中飛下了深淵。 然後又是一陣報復性的十字弓矢打擊。兩三個在山巖上攀爬的工會玩家象石頭一樣滾落下去…… 天火射出第二枚火球,這次他炸飛了一處豺狼人地簡易碉堡,起碼有六隻豺狼人一起見了它們地神。然後他為自己補了一個防護箭矢,而在他的帶領下,棘堡工會地法師紛紛出手---三到四枚火球,以及數十發絢紫色的魔法飛彈劃破黑暗----接踵而至的連番爆炸生生在前方開闢出一條路來。 玩家們發出一聲歡呼,但就像是公鴨子被扼住了喉嚨:他們馬上笑不出來了。 一頭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毒眼雙翼舒張第一次完全地釋放出了自己的威壓;它從玩家身後掠過,恐怖的龍威讓所有人都戰慄起來,幾個隨隊的生活職業玩家當場抓不住岩石滾落下去,無一人例外。 然後是一片無邊的、連火光也無法穿透的黑暗降臨了,每一個人都知道、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感到一陣陣強風從四面八方撲來,鼻子裡充溢著令人作嘔的酸臭味;耳邊有人發出慘叫,有人從身邊滾落,但他們只能聽到,卻無法用眼睛去看。 一種深深的絕望籠罩了每一個人,這種一面到的屠殺幾乎令不少人想要立刻放棄了,但工會高層的大聲鼓舞讓這些人穩定下來,然後牧師使用了晝明術。 當黑暗被驅散後。臨夜駭然發現五、六十人地隊伍幾乎去了三分之一,法師全滅,倒是遊俠與牧師序列幾乎還保存完好。同時,這位有經驗的玩家也意識到另一個問題:「----他們已經找到毒眼的巢穴。接下來將是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面對面的決鬥!」 玩家地反擊很快組織起來,毒眼這一次終於退無可退,除非它打算放棄這個得來不易的巢穴。 它的翅膀上很快插滿了硬桿羽箭。腹部也多了兩條口子---傷上加傷幾乎叫這頭青年黑龍痛苦不已,它放棄飛行。在巢穴處佔領一個至高點,用爪子、翅膀與尾巴將每一個爬上來地玩家掃下去。 但短兵相接也讓它陷入一種窘境,體力飛速消耗,但玩家卻彷彿越殺越多。它幹掉了二十個或者更多的敵人,但玩家還有一半甚至更多一些。有一次他拍下去一個戰士,另一邊差點讓一個遊俠找住機會爬上來佔領有利位置;它用掉了每一天一次地腐化水質才幹掉這個傢伙,但自己的胸口也留下了半截羽箭。 毒眼喘著粗氣,腦子裡不斷轉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臨夜與最後三個人爬上岩石之上的巢穴時。幾乎累得快斷氣了,他一度以為自己要失敗了,沒想到最後卻贏來了勝利的曙光;這場人與龍之間的戰爭最後就像兩根絞在一起繃緊的弦,在任意一方斷掉的一刻到來之前,雙方都以為這已經是自己地極限了…… 但最後工會的玩家還是取得了勝利,這歸功於玩家手中源源不斷的補給品,或者說假如迦南中沒有一個關於體力的設定的話,說不定毒眼可以笑到最後。 不過無論怎麼說,當臨夜第一次看到這頭給工會帶來噩夢的黑龍----毒眼時,這頭龐大的蜥蜴正倒喘著粗氣趴在地上。完全沒有還擊的餘地了。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條龍的眼睛很少見地有兩種顏色,一金一紫,據說它的名字就是由此而來;不過總而言之,這是一頭暴躁而狡猾地野獸,它隨時可以給它的敵人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它是一條龍,迦南中最傳奇的生物之一----但現在也已經窮途末路了。它半伏在地上,一隻眼睛瞇著。從內往外淌著血。也不知道是否瞎了;它的翅膀幾乎是被釘在地上,渾身都是傷口。這些傷口如果出現在任何其他同等級生物上就會要了它們的命---但毒眼卻頑強地活了下來。 他們看著它,它也看著他們:惡毒地。 有那麼一瞬間,臨夜似乎感到這頭可惡的蜥蜴露出了一個狡詐的微笑。 起先他以為這是一個錯覺,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妙。 他感到腰上一陣撕裂般地劇痛傳來,他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地同伴----或者說他起先以為那應該是他的隊友,但現在這個傢伙正用一把長劍捅進自己地身體裡;他試著還擊,但錯失先手的情況下這實在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在身體失去最後一絲活力之前,臨夜到最後都沒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過這些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一片黑暗籠罩了他…… 格裡菲因小姐一臉古怪地將手中的紅球交給法師,也沒有說話,臉上是一種說不出詭異表情。 「火焰之心,」法師當著其他人的面讀出這物品的數據,不過他愣了一下:「任務物品?」 「任務物品!?」矮人與半身人同時跳了起來。「恩……我才取下它時,它還有一段別的屬性介紹……」精靈小姐小聲說:「不過馬上就消失了。」 蕭焚皺了一下眉頭,說實在話,迦南中的任務物品千奇百怪什麼都有,有些可以媲美神器,有一些卻是徹徹底底的雞肋,甚至還有一些直接就等於沒有用;而又有一些任務物品在固定的人手中是神器,在另一些人手中卻一文不值,這樣的東西可以說他手中也有。 「說說。」他沉吟了一下,問道。 「那行文字是這樣的----我選中之人,必從火中生出雙翼;它從烈焰之中打開那道路,讓第七個行走在大地之上----我的主人,你的旨意乃至高的存在。」 格裡菲因小姐一字一句地回憶起那之前段話。 「這是什麼?」半身人德魯伊疑惑地問:「裝神弄鬼的一句話?」 「或者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任務也說不定?」矮人望著個火紅的光球,喃喃地說。 「不管怎麼說,我們的寶藏呢?」半身人沒好氣地叫道。 法師聳聳肩:「看來這就是寶藏,或者說,這是獲得寶藏的第一步----當然,你要想繼續走下去的話。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們,後面的路恐怕就不僅僅是一隻霜蜥蜴那麼簡單了。」 矮人與半身人面面相覷,不過最後貪婪還是戰勝了理智,他們異口同聲地說:「繼續!」 「格裡菲因小姐呢?」蕭焚回頭去問。 「我一個人又回不去,當然只有跟著你們……咳咳。」精靈小姐很巧妙地推卸了責任。 法師聽了本來想笑一下,而正是這個時候,他的臉色卻變了變----因為他看到,在不遠處的冰窟中,一張蒼白的、好像水晶雕成的臉正從那裡浮現出來---那像是一張矮人的臉,長著濃密的鬍鬚,大鼻子以及高聳的額頭。 不過它整個都是由冰晶構成的,眼睛也好,鼻子也好鬍鬚也好,無一不是由冰雪形成,彷彿是一座活動的冰雕。 那張臉從黑暗中走出來,它冷漠地盯著在場的人,最後目光落到蕭焚手中的紅色光球上。眼神裡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似乎是憎惡或者懼怕,也或者有一些其他的感情在裡面。 洞穴中一片安靜,那張冰臉又稍微退回去一些,它嘴唇彷彿動了動,用一種奇怪的語調說了一句話。 不過在場沒有一個人聽懂。 「別動手!」 蕭焚拉住想衝上去的矮人聖武士,一面盯著這張神秘的臉,腦子裡飛快地檢索著知識,未知事物總是令人感到緊張,即便是蕭焚也不例外;同時他又微側過頭去看了一眼格裡菲因小姐,後者同樣是一臉嚴肅。 那麼,這究竟是什麼? 第一百零二章 打開的魔盒 XI 法師伸手攔下矮人冒失的舉動,他說別動手!,這句話起了作用---- 冰雕刻出的臉上先呈現出一副思索的表情----覆滿白霜的長眉低垂下去,寬厚的嘴唇緊抿,冰削成的鼻子皺成一團。過了一會,這張臉的五官舒張開來,厚厚的嘴唇上下開合口吐人語:「你們,是誰……?」 用詞極不利索,結結巴巴好像霜氣令字句都一個個凍結起來;而這話叫在場的人極為緊張,在冒險者聽來它就像是一句主人家的質問----你們是誰,來幹什麼----冰臉看起來不太好惹的樣子,這樣半身人與矮人瞠目結舌;格裡菲因小姐張了張小口,但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在過去,他們與怪物的交涉手段無非就是拳頭、刀劍以及法術。 一陣沉默…… 蕭焚略一沉吟,站了出來:「如你所見,我是一個法師,這些是我的同伴。我們是冒險者,來這裡追求吸引我們的東西:例如寶藏與知識。有人說我們是一群亡命徒,事實上可以這麼說,但也不盡然;我們只受利益驅使去探索未知,從某種程度上來與你一樣。」法師走到三人之前,平平淡淡地說,一點也不顯得生疏、緊張,彷彿只是與一個陌路人交談那麼簡單。 他盡量將自己的話闡述的仔細。其他三人有些奇怪,因為法師之前談吐一直簡明扼要。 「與我一樣?」冰雕刻出的臉卻被這樣一段話吸引,露出感興趣的神色----覆滿白霜的眉毛微微揚起,冰藍色、水晶球一樣的眼珠子也活動了一下。「冒險者,我明白。人類,我們,可以談一談……」它緩而慢地說,好像有一團冰片在喉嚨裡翻滾,發出沙沙的雜音。 「你想知道什麼?」蕭焚直言不諱地問:「我知道你們的傳統。你打算用什麼交換呢?」 「不,」冰臉緩緩搖頭,「把那個。收起來……」它厭惡地盯著法師手中的火焰之心。 蕭焚看了一眼火紅色地水晶球,將它遞還給格裡菲因。 「那是怪物還是NPC?……咳咳。」精靈小姐在一邊悄悄問道。 「這之間並沒有區別,你會明白的。」法師答。作為資深冒險者,他比一般玩家更明白處理遭遇的手段不應當只是戰鬥、再戰鬥。 「為什麼和它說這麼多?」她又問。 「這個種群……它們追求隻字片語之間地知識,把一個名詞解釋清楚一些容易獲得它們的好感。」蕭焚偏了偏頭沒有轉移視線,口頭上回答道。 「是這樣嗎……」格裡菲因帶著疑惑看了蕭焚一眼。她一直以為自己在知識上的造詣應當遠超同級法師,是這一領域的佼佼者;然而現在她卻說不上眼前這只生物的名字,更不要說習性與其他數據,但看法師,卻是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 矮人聖武士也有一些驚訝。表面上這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傢伙,但事實上長時間的單獨冒險也使他變得更加小心和謹慎;矮人隱約感到法師與大部分他所見過的玩家有一些不同----如果不是確定對方是一個玩家,他幾乎要以為這是一位高深的NPC法師。 至於沒心沒肺地半身人:一個勁地盯著這只冰人,像要在對方身上看出一朵花來。^^但不管其他人怎麼想,蕭焚卻是很不樂意。 實際上他是不想出頭的,他已經想好一個脫身之策,不過現在卻不得不改變計劃,因為這支隊伍已經再承受不了多一次的戰鬥遭遇。尤其是四個人當中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這只生物的威脅性----這是一隻風冰精,有著九或者更高的挑戰等級,高超的法術技巧和智慧讓它變得極難對付。 可以這麼說。在迦南當中,高等級玩家一個普遍的認識就是:一次遭遇當中,法系怪物往往是最為危險的,這是一個造成隊伍減員的主要因素。 萬幸的是。就如同清楚風冰精地危險一樣,蕭焚也清楚這只生物那奇特的習性。高超的智慧在一個資深冒險者看來就如同一柄雙刃劍。因為這也說明了對方懂得語言、還有交涉的餘地,尤其是這還是一隻來自中立陣營地生物。不過這不是說風冰精的脾性有多好,相反,這群一直在追尋極寒之冬山脈地生物,對於隻字片語的知識的渴求以不折手段而遠近聞名。 當然,並非法師有多關心這些臨時隊友----對於格裡菲因幾人來說這本來就是越級挑戰,既然選擇了就有必要做好心理準備----但能夠避免的戰鬥就要盡力避免,這一直以來都是蕭焚的信條之一。 而且長時間的冒險以來使他明白了一點,迦南之中若能以非戰鬥手段來處理一場遭遇。往往可以獲得比直接戰鬥多得多的利益。 看到格裡菲因小姐用布將火焰之心蓋起來。那張宛若冰霜雕刻出的臉上露出鬆動的神色。「你們,要拿走……這個?」過了一會。風冰精問。 這聽起來根本就是一句質問了,精靈小姐三人一下子緊張起來。不過蕭焚卻制止了矮人激化事態地舉動,他回想了一下對方地態度,然後點點頭:「如你所見,正是。」 一陣沉默。 格裡菲因緊抿著小嘴,眼睛裡寫滿了緊張,她有時候看了一眼法師,不太明白為什麼對方會這麼說;她的臉色非常差,好像隨時都要倒下去一樣。 矮人一會撫摩一下鬍鬚上地銅環,一會搓搓手;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半身人德魯伊好奇地看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不管是人,還是非人。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聽起來就像碎冰掉在玻璃上叫人難受。風冰精整個從黑暗中緩緩走出,它站立起來,有足足十英尺高----比在場的每一個還要魁梧一頭,結實的四肢、身體都覆蓋著一層厚厚地堅冰。有一些地方蝕刻著奇怪的符文字,上面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據說,這些符文上每一個都封印著一種強大地法術。當風冰精戰鬥時會將它們一一釋放出來;另一種說法是,這些符文上禁錮著那些死者的記憶,他們生前的一切知識都以這種方式存留在那裡,每一枚,就是一個逝去生命的印記。 無論是那一種,都叫法師盯著這些冰藍色符文字皺了皺眉。()而另一個叫他心中大為不安的細節是,這只風冰精身上掛著一些個人物件,他看到一把霜藍色的匕首,一個灰布袋子----看起來像法術材料袋;還有一本厚厚的大書,一些不知用途的珠串。這些細節只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只生物還有職業等級,不單純是一隻怪物那麼簡單。 而跟在風冰精背後,還一頭巨大的霜蜥蜴搖擺著尾巴走出來,這傢伙顯然就是之前那一頭----它身上覆滿的冰藍色地甲片上呈現出一道灰一道黑的狼狽模樣,有些地方還有灼燒留下的傷口----它靜靜地停在那裡,用一種很不友善的眼神盯著蕭焚。 這東西的出現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抽了一口冷氣,連蕭焚自己也捏了一把汗,如果之前一個處理不好動上了手,帶著三個拖油瓶的他估計還真不好辦。 冰霜一般冷漠的臉上,覆滿白霜的長眉微微抖動。風冰精再一次開口了:「我知道,你們。」 這話叫大夥兒發出一陣低歎,這聽起來像是先知一般的言論,但卻被玩家們所熟知----不出意外。這應當是一個任務的開場白。矮人聖武士與格裡菲因馬上向法師望去,他們在一直以來從未想過與怪物之間地交涉。並且看起來還能從中獲取任務。 不過他們看到的是法師眉頭緊鎖的臉。蕭焚感到疑惑:風冰精口中說是你們,但目光卻緊盯著他,這個代詞顯然是意有所指。他皺起眉,有些焦慮地捻了捻法師長袍紅色的布料,那下面隱藏著一張救急用地捲軸。 「你們,不必緊張。」但風冰精的下一句話叫蕭焚放下焦慮,取而代之地是更多的好奇:「我見過,那個女人。」 「她,知道你們。」它緩而慢地說道。 「那個女人?」矮人與格裡菲因小姐異口同聲。雖然他們想法各自不同。但心中的疑惑卻別無二致:這可惡的風冰精說話的方式太古怪了。而蕭焚卻在一瞬間想到許多,他首先想到了悠提卡娜。那個不只一次出現在惡魔的任務線之中的名諱,同樣的神秘、隱諱,彷彿是一個消失在歷史之中的名字;然後不知怎麼地,法師又想起了風暴之女艾瑞絲,那個元素地神祇,只存在於幾乎隻言片語記載之中的傳說;甚至還有莎地本體,那個從地下復活過來的、一切都屬於未知女人。想到這裡他不禁一陣頭大,自己身上牽扯的任務線實在太多了,要說什麼認識的傳奇級的女人一扯就是一大把。 「你們。會知道,不是……現在。」風冰精一面說道。又抬起冰霜覆蓋的眼瞼,看了一眼霜蜥蜴:「這是我的,寵物----之前的,冒犯,不必在意。」 它看著格裡菲因手上被灰布蓋上的水晶球,嘴唇動了動:「你們,拿走它……我,可以離開了……感謝。」 「那是……什麼意思?……咳咳。」精靈小姐疑惑地問。「這是,一個交換。」風冰精眨了眨冰霜覆蓋的眼瞼,它看著火焰之心,「現在,我的使命,完成了。」 聽到這裡蕭焚心中一動,不過矮人已經急著大聲問了出來:「原來是這樣!有獎勵嗎?」 「我,在這裡的,寶藏,」風冰精緩緩說道:「你們,拿去。」 「寶藏!」這話叫矮人與半身人激動得大聲喊了出來。 但法師卻不太激動,一來天知道風冰精所謂的寶藏是什麼,想來也不會超過一個七級挑戰標準獎勵的兩倍,二來他看出這只風冰精還有話要說;果然。聖武士與德魯伊還未來得及互相擊掌慶祝一下,對方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有一個。問題。」 「哦,什麼問題?」矮人還在興奮的餘韻之中,一想到寶藏他就激動得直哆嗦,板甲關節之間鐵條也咯吱咯吱響個不停。對於風冰精的問題,他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不過格裡菲因小姐卻露出一些憂慮的神色,這個聰明的女孩子漸漸摸出一些規律,似乎對方也並不是那麼簡單----雖然迦南是一個擬真地世界,但是它畢竟是一個遊戲,母親會為每一個遭遇安排它的挑戰。 法師注意到精靈小姐的表情。略有一些讚賞;他又看了看風冰精,第一次感到不是那麼擔心,這些畢生都在追尋極寒之冬山脈存在地族群,它們的問題,無非就是關於一些神秘的知識而已。而在場的,無論是格裡菲因還是自己,都是這一領域的佼佼者。 而挑戰背後,無疑就是豐厚的獎勵。 「這些,文字。」風冰精揚了一下覆滿白霜的長眉,它冰爪一樣的手撫過身上一枚符文。立刻一些虛幻的文字象投影一樣浮現在眾人眼前:「它們中的,秘密。」 蕭焚一看那些文字,頭上冷汗就下來了…… 空氣中漂浮地符文字不過短短兩行,它們對於法師來說也不算陌生。事實上算上這次他已經是第三次看到同樣的文字;一次在森林之夢的地下,一次在這座地下城的入口。一次是現在。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是對於這些文字中所包含的秘密,他根本就回答不上來…… 蕭焚深深地瞭解風冰精的脾性,這是一群追尋文字的奧秘與知識入了魔的傢伙,如果在這方面沒有合對方的意,估計一場戰鬥不可避免。 風冰精那雙沒有什麼感情色彩地眼睛一直盯著三個人,環視了一遍,說:「為了這些,文字……我守護了……一千年。這。是交換……如果。你們能,回答出……它們包含的。秘密……我們,可以談一談。」 法師眼皮跳了一下,這傢伙如果真如他所說活了一千年甚至更長時間,那麼天知道它的挑戰等級到底在那裡。他一面扣緊了袖子下的卷軸,一面悄悄使用了一個通曉語言。不過他馬上發現這些文字似乎受某種神奇地力量所保護,當加護了法術的自己看過去地時候,腦子裡竟然是一片空白。 「回答不出呢?」半身人好奇地問。 風冰精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叫這小傢伙不寒而慄。這下連矮人也感到氣氛突然變得有一些不對了,他下意識地將疑惑地目光投向法師,不過後者現在一時也沒拿出主意。 「我知道……咳咳。」 這時一個有如天籟的聲音響起,這是格裡菲因小姐的嗓音。 風冰精馬上將目光投向她,眼中閃爍的光芒似狂熱,但又似冷冽如刀。 「這是古代迦南文字,地上人叫它們埃拉語----不過這不是純正的埃拉語,而是它的一個神秘分支,通常為當時的祭祀與先知所用。」精靈小姐一字一句清晰地說,然後她又向自己的隊友解釋道:「我也是偶然通過一個任務才接觸到這方面的知識,原本……咳咳,我以為沒用地。」 風冰精地神色鬆動了,這叫矮人聖武士與半身人也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而這個時候法師卻在一邊想到另外一個問題:這座地下城上下兩個部分的遭遇,挑戰難度有一個階梯似地差異;那麼這似乎說明了一點----是一座相當罕見的雙層結構的地下城,蕭焚這一刻忽然明白過來:上層以尖塔、觀星台、宴會大廳以及要塞廢墟為主體,分佈著地精、豺狼人以及一些低級不死生物,主要提供給五、六等級的冒險者挑戰,主線應該是探索貴族領主戈爾特生前遺留在這兒的一些財寶。 而下層,事實上以那道有法術陷阱的門為分界線----那道門上的法術雖然只是一個II級法術,但作為解除者,蕭焚卻清楚施展這個法術的人卻有差不多十個施法者等級:這樣的挑戰,顯然不是一支六級小隊所能應付的。 越過那道門,深入要塞的地下部分,可以看到現在有一條更加龐復的任務線。法師也說不好這個任務線是什麼,但是從眼前接二連三出現的遭遇來看,至少也是一個十二級以上的C+級任務。 這還只是開頭,這叫蕭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下面的部分恐怕難度會更高。他悄悄看了自己的隊友一眼,暗自思考著下一步的安排。不過比起這些,格裡菲因小姐的表現也是令他的態度從一開始的略贊到此刻的驚訝與好奇,如果要說此行最大的收穫無疑就是認識了這位法師小姐了。 精靈女士竟然認識古代埃拉語----這簡直可以說是奇貨可居了,尤其從目前來看這一門語言對他將來的任務會非常有幫助。法師忍不住打量了這位整個嬌小的身體都蜷縮在斗篷下,臉色蒼白,一直在咳嗽的病弱小姐,心裡立刻有了一些不太好的主意。 「說。」風冰精點點頭,終於認同格裡菲因的說法。 而後者,這個時候卻吸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蕭焚,那眼神是在詢問---- 法師看看她,再看看風冰精,緩緩點點頭。 世界上總有一些事會在同一刻發生,就如同沒人能分辨出歷史與未來的走向,在蕭焚向格裡菲因小姐點頭示意的同一刻,一個名叫特藍斯的海港,一輛黑色的馬車車輪滾動發出輒輒的聲音正駛進了這座有著許多年歷史的城鎮…… 而另一邊,在奧伯修斯一座高塔之中,一群群穿著各色長袍的法師打開一道道傳送門從白光走跨步走出。他們互相看見、然後點頭示意,無聲地步入一間圓形穹頂的大廳,聚集在一起…… 第一百零三章 打開的魔盒 XII 智慧,知識,力量---- 花崗岩石桌上用古代精靈的文字刻上三個名詞,古典的風格充滿了深一種刻而簡樸的美,讓人看過一眼就無法忘記;一束慘白的光線從穹窗之中灑下,將石桌點亮,猶如黑夜之中的星光。 大廳內一片死寂,塵埃在光線之中上下沉浮、穿梭,四周有一排排的蠟燭架子,上面有成百支的動物脂肪製作的蠟燭----但都熄滅了。周圍一圈落地的長拱窗,蒼白的陽光映出那些色彩斑斕的構圖,讓空間之中充溢著一種幻想的色彩。 但再遠一些,光線一點點黯淡下去,彷彿整個大廳被黑暗無聲地侵襲…… 石桌呈環形正圓,四周拜訪上十二張白橡木高背椅:高貴與舒張的風格像是王權的一種詮釋,又或者說是力量的象徵,簡約而富有張力;但精緻的雕線與花飾又體現出主人對於細節的要求,簡直就像是貴族一般挑剔---手藝高超的大師才造就出這些瑰麗的藝術品,它們價值不菲,每一張都是一件珍寶。 十二張椅子,坐著十一個人。 十一位法師,灰袍的臉色冷漠,紅袍的一派嚴肅,黑袍的故作神秘,白袍的低聲交流,而三位紫袍的大法師,高高端坐,一派國王的氣勢;他們靜坐於此,彷彿在等待某一個時刻的來臨,只有黑暗之中偶爾一兩聲咳嗽,才證明這不是十一尊雕塑。 十一雙眼睛看著那張空著椅子:那是上首位的一張長背椅,紅色皮革靠背上繡著一個象徵意義的高高的尖頂冠冕顯示出它的與眾不同。 靜悄悄地,交流由無聲之中進行,一個眼神。一個手勢…… 但最後,終有人打破沉默- 「時間到了。」一個黑袍法師率先站起來,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卡拉然,現在我們需要一個解釋;大議長已經愈行愈遠,你明白,這不是大巫師塔成立的初衷----因此,我們必須實現當初的約定!」 他揚起下巴,讓一抹冷光映出那張蒼白的面孔,眼眶深陷,內裡閃爍著兩朵灼熱的火光。而看起來像是一具骷髏更多過像人;他穿著繡金紋線的黑色絲綢長袍,柔軟華貴的黑色料子象簾子一樣一直拖到石桌邊上,隨著他的一舉一動分割了蒼白的光與影。 「同意,」白袍法師低聲應和。這位精靈女子用一種溫柔而輕盈地調子說。彷彿在講述一首詩:「法環議會的目的在於維持秩序,而非創造規則;我們曾於此石桌之前互約盟誓,本當遵守----」 精靈女子靠坐在向光一面。蒼白的光輝映襯出她大理石一樣雪白光滑地皮膚,這簡直是一位優雅美麗得不像人間的生靈;灰藍寶石一樣的眸子璀璨生輝,眉毛纖細而尖長,秀美得彷彿是畫上去一般,挺直光潔地鼻子沒有一絲瑕疵。嘴唇有一些薄----但唇形很美,出人意料地好看。長長尖尖的耳朵背後。雙鬢下各有一縷銀色長髮垂下,她帶著精靈的銀飾頭環----正中有一顆紅寶石,閃爍著血液的光芒,華麗得近乎妖異。 她穿著一套藝術品似的雪白長袍,同樣是華貴而柔軟地絲綢面料、滾銀邊,但卻耀眼得好像是盛典之下的儀祭長袍,上面用銀子與寶石勾勒出各種令人目眩地花紋、線條。 「我也同意,」左手方向的灰袍法師點點頭,但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這是一個年輕人。****臉聲冷得可以刮下一層霜來。他半瞇著眼睛,嘴角下拉。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錢的樣子。 「同意,」紅袍法師中站起一人,聲音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紋:「盟約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改變的只是人心而已;大議長從一開始就沒有明白這個組織存在的意義,但卡拉然你必須承認一這點----那些年輕人已經動搖了這個世界賴以維持存在的根本。」 「奧,不能這麼說,」在黑袍法師的群體之中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個嗓音成熟而富有魅力:「旋律只是一個新晉者,從一開始就不明白那份盟約背後的意義也是必然地。」 她全身籠罩在一團氤氤黑煙之下,雙手捧著一顆漆黑地水晶球,似笑非笑,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愛蒂爾,請稱呼他為大議長」一個紫袍法師說話了,這位中年人冷漠地看了其他人一眼:「那怕只是暫時地--- 這話引起一陣低聲的議論。 「大議長?」另一個紅袍法師站起來,一臉輕蔑:「真可笑----我要求按照約定宣佈這個頭銜失去效用!無論是為了大小姐的遺願,還是我們的誓言,大法塔必須維持它的初衷繼續前進下去!而我們也需要一位新的領導者,事實證明那個人已經不能勝任了!」 最後他用一句話來總結自己的所有意思:「我同意之前的提法!」 上首左側的紫袍法師這時抬起頭環視每個人一眼,他平舉了一下手讓所有人安靜下來:「那麼表決吧。」 「神聖九月,通過。」精靈女子點頭。 「奧術和弦,通過。」第一位發言的黑袍法師坐下去,用沙啞地聲音回道。 「奧,通過。」聲音平靜無波的紅袍法師。 「愛蒂爾,通過。」 「帕若斯,」灰袍年輕人看了其他人一眼,淡淡地說:「通過。」 「我們也沒有意見,」剩下的四名法師交流了一下,發表了一致意見:「通過。」 「通過,」第一位發言的紫袍中年法師翻了一下眼皮,道:「卡格拉斯。」 然後,所有的目光都落到最後一位紫袍法師身上----這是一位年輕人,臉色很差。彷彿生過一場大病,僅僅坐在那兒就好像總要氣喘吁吁的樣子;他按著自己的胸口喘息了一陣,合上眼睛,停了好一會----最後才正視其他人地目光。 「……我時間不多,但我還是要先說兩件事……」他虛弱地說:「首先魔法旋律是我的學徒,這一點我承認並向眾位道歉……」說到這裡,他停下來休息了一會:「……我本來以為他能勝任,但現在看來我是錯了……」 「其次,感謝諸位為大小姐所做的一切……」年輕人喘息著說:「雖然,我不知道她是否能感知這一切……但如有所知。我想她一定會很欣慰的……畢竟,這兒曾經承載過她的一片夢想……」 「我很高興,但也很難過……因為有一些人始終會曲解這一切……」他再休息了一會,繼續說道:「而對於提案。我通過----」 「卡拉然.秘銀之火。」 年輕人一說完,旁邊的精靈女子立刻扶住他,防止他因為過度勞累而倒下去。== == 宣佈表決的紫袍法師此刻站了起來。高聲說道:「那麼從此刻起,提案生效:前大議長魔法的旋律不再與大巫師塔產生任何聯繫,接下來,將由卡拉然.秘銀之火代領大議長一職;接下來,關於制裁行動---諸位準備得如何了?」 場面上安靜下去---- 「構設塔可以加入龍城聯盟。」精靈女子打破這沉寂道:「我已設法說服我們的法師議會。」 「秩序之眼沒有問題。」 「奧秘學術協會沒有問題。」 「混沌學會沒有問題。」灰袍法師冷冷地說。 「龍城灰袍法師協會已經進入戰鬥序列。」 「奧伯修斯預言學會,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兩名紫袍法師互視一眼。同時道:「大議長,在這間大廳之外,大巫師塔的五百三十名法師玩家也隨時可以投入龍城與南方地戰場之中!但是我們要提醒大人您一點:我們的對手並非只有南方的玩家那麼簡單,如果是這樣一些實力也僅僅只能維持現狀而已!」 年輕人聽了緩緩點頭,疲憊地閉上眼睛,「我明白……無論我們擁有怎樣的手段與力量,但這一場戰爭終究無法阻止……我不知道將來會如何,或許一場戰火席捲整個大陸之後,即便我們勝了。然而改變地必然也永遠改變了……」「對不起。大議長先生,」精靈女子皺起好看的眉頭:「一開始我們沒有重視過奧拉斯以南的動向。而且因為原議長大人地干涉……」 「不,不用道歉……你們或許不知道,這場戰爭並非一個偶然……大小姐她不是一個單純的只會做夢的女孩。她經歷過常人所不能想像的痛苦,也永遠比一般人更加理解破繭化蝶那一瞬間的美麗;雖然她已經永遠地失去了這一個機會,但她卻將最後地希望寄托在這兒……」 卡拉然,這位內測時期最強大的巫師,此刻看上卻僅僅是一位重病患者地年輕人。他喘息了一會兒,繼續說道:「……繭現在已經結成了,我一開始就知道這段劇情應該根源於奧拉斯……但我最後也沒能超過大小姐的智慧:龍城與北方領主的戰爭吸引了我們所有人的目光……」 「但我們該如何走下去?」愛蒂爾為難地說:「我們畢竟不是管理者,我們能走到這一步也只是憑借比一般人對這個世界更深的瞭解而已----我們可以利用的資源並非無窮無盡!」 卡拉然閉上眼睛,笑了。 「相信我,相信姬小姐。上帝雖然奪去了她的希望,但她一定會留給我們希望的……」 他喘了一口氣。 「名為戰爭的匣子已經打開了,災難、瘟疫與殺戮從中四散而出,或許人間將充滿痛苦、憎恨與絕望;但箱子深處,畢竟還有希望呢……」 特藍斯港鎮---- 一輛華貴地馬車在車伕吁、吁地呵斥聲中停在了街道邊,吸引了不少玩家、NPC在此駐足旁觀----並非是因為小鎮上的居民少見多怪,而是大多數人還沒有見過這樣一輛像是大城市貴族乘坐地馬車----寬敞地、封閉式車廂,呈側立的扇形。車身用最優質的白樺木製成;門把手與車飾用上了上等的胡桃木,像一件件精巧的雕飾,擦得澄亮,即便是連日來的趕路也無法使這一件件藝術品蒙上灰塵。車身上漆了黑亮的油漆,邊角用銀線勾繪,四角、門上有能工巧匠雕刻的、充滿藝氣息的花飾,車門上留了一扇小玻璃窗戶,不過此刻後面拉上了漂亮的窗簾,讓人無法一睹它主人地真容。 拉車的兩匹馬,都是純黑色。沒有一絲雜毛。它們僅僅是站在那兒,就彷彿天界來的生靈,高貴而美麗,叫人看一眼就打心底讚歎出聲;馬兒又高昂著頭顱。頂上紮著一束白色的長羽毛,高傲得好像是兩位公主一般。 最後,在車身兩側。各自有一個盾形徽章:紅色底,兩柄交錯地長劍,抽像的羽毛與綬帶,然後是一片灰白色的銀杏葉與一頭紅龍地背影。 市民們議論紛紛,無一例外不是在猜測這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大人物。看到那紋章。一些人猜想這應當是一位龍城領主的馬車,也只有像他們那樣身份高貴的老爺才配得上這樣一輛坐駕;但很快有博學之士指出這並非是巨龍之城的徽記。 就在眾說紛紜之時。馬車門自己打開了,從後面走出一個人來,頓時叫圍觀地眾人發出一陣噓聲。 雖然有人猜測門後走出的一定會是一個雍容典雅地貴婦人,也有人猜測第一個下車的恐怕是一個高傲美麗的千金小姐,甚至猜測是一位冷漠的、舉止得體的貴族老爺。 但無論誰也想不到,第一位出現在門背後的,是一個矮矮胖胖的矮人。 事實上,這位先生是可以這樣子被描述的:大概有四英尺多高,橫向上也有差不多的寬度---他全身裹在一件厚實地、表面有一層琥珀結晶地鎧甲之中。胸口、手臂、大腿以及背、腰腹部位的板甲厚達半英吋。下面墊底地武裝服也不是一般的毛料制,而是一件厚厚的棉布甲---至於手肘、膝蓋等關節部位都有長板條、雙層鏈甲連接:這簡直是一座活動的堡壘。行動時發出金屬摩擦的喀嚓喀嚓的聲音。 矮人站在那裡,像一座小山丘一般穩固,他還背著一面幾乎能將自己覆蓋掉的大盾,再搭配上那套可怕的鎧甲,叫人懷疑這傢伙怎麼能拿起如此多的物什。 而事實上他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聽到咚地一聲響,彷彿整條街道都震動了一下。然後眾人才注意到這傢伙扛著一柄可怕的凶器:那是一柄可單手、也可雙手使用的戰斧,鋒利的斧刃上閃爍著魔法的光輝。 「以奧摩丁鬍子的名義起誓,這裡的空氣裡有一股子餿臭味,」矮人一跳下來就用特有地大嗓門把圍觀地市民們得罪了個遍:「就像是那幫雲霧山脈之中的耗子……我是說,溪谷矮人一樣!」 「那是大海的氣息啊,樹墩兒你這個笨蛋!呀……石頭你別傻在那裡啊,快讓一讓啊!」 聖武士小公主的聲音從車廂裡面傳出來,不過說是讓一讓,實際上這丫頭已經一把將野蠻人給推了下來;蠻石臉色有點發青,看起來大概不是因為水土不服----而是因為暈車的緣故,你不得不承認迦南是一個嚴格擬真的世界----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喔----!」當看到半獸人時,明顯認出這一個玩家的玩家們發出一聲驚奇的低歎,因為不管什麼時候,選擇半獸人作為母族的玩家實在是稀有品種。 「再提樹墩我就要翻臉了,可惡!」矮人大聲抗議。 「才不怕呢!」 一顆好奇的小腦袋從馬車上伸出來,一如既往的金色的長髮盤在腦後,碧藍的瞳孔好像湖水一樣清澈;她左右看看,然後深吸一口氣,讚歎道:「真好啊!這裡有我故鄉一樣的味道,叫人忍不住想深深地吸氣呢!」 說完,她蹦跳下車,然後回去將雪扶下來----女牧師一如既往的戴著黑色的眼罩,一身黑甲,蛇首鞭圈成一團掛在束帶上;漆黑的髮絲、漆黑的戰袍反而襯托出她更加雪白的肌膚,那就像是玉石一樣光滑而耀眼,叫人不忍移開目光。 對於小丫頭的話,她只是微微一笑,那份神色就像最寵溺妹妹的、溫柔的姐姐一樣。 「到了?」 車子裡最後跳下一個紅髮灼眼的大美人,正是忒登格拉斯的女兒弗拉蒂絲----或者說偉大的、高貴的、美麗的弗拉蒂絲小姐----當然,這是自稱。這女人雖然只是普普通通地穿了一件紅色亞麻長袍,但她那妙曼的身體曲線還是纖毫畢現,尤其是胸前那傲人的女人資本,幾乎像是要裂衣而出一般。 她環視一周,潤澤的紅唇與漂亮的金紅色瞳孔幾乎讓每一個都產生了一種被吸引過去的感覺;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彷彿是一團烈火般不住地奔騰燃燒著。 看到這樣一個尤物時,在場幾乎所有的雄性生物都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 按說,雪與小丫頭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但在弗拉蒂絲面前也要失色不少,畢竟那份成熟的魅力就像一枚致命吸引的禁果一樣,讓無無時無刻不想要飛蛾撲火。 「到了,弗拉蒂絲姐姐。」小丫頭一隻手拉起雪的手,一隻手牽起紅龍小姐----難得的是這高傲無比的母龍竟然沒有掙開的意思,只是將臉朝向一邊,一副其實我只是沒有注意到的樣子。 「說起來,弗拉蒂絲姐姐的馬車真是豪華呢!裡面竟然有一個恆定的……什麼法術?」索菲婭使勁想了一下,奈何簡單地腦瓜裝不住這些複雜的東西。 「豪宅術,笨蛋----可惡,巨龍的騎士不應當是高貴、聰明、舉止得體的、貴族一樣的存在嗎,為什麼偉大如我卻要和索菲婭----這個名字是這樣念嗎?我是說,為什麼我這樣偉大的存在必須與這樣一個沒腦子的呆騎士組合?」弗拉蒂絲不住地抱怨。 「什麼啊,我可是很聰明的!」索菲婭注意到街邊聚集起來的人開始散了,她左看右看,發現不遠處有一個集市的樣子:「只是奧術什麼的,聖武士也用不到啊……對了,我們怎麼去血腥屠戮者的總部啊,雪姐姐?」 雪微微一笑,四周環視,感知世界中無邊的黑暗無法阻止她的視力:這個虛擬的世界以另一種方式在她的面前展開,那就像是一個奇異的空間,一條條光線以她為中心向四周延伸出去,一直向外延伸,甚至遠遠超過一般人類的感知能力。 但正是這個時候,女牧師感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她向一個方向回過頭,眉頭輕輕蹙起,發出咦地一聲輕歎。 「怎麼了,雪姐姐?」 「感應到什麼東西了吧---」弗拉蒂絲哼哼道。 「不,」鍛鐵突然蹦了起來:「該死,竟然是他們!我們的老朋友來了!」 第一百零四章 打開的魔盒 XIII 鍛鐵大叫了一聲,雙手平舉斧子,擺出一副挑釁的姿態。 雨後特藍斯的大街上出現了一些蘋果鋪子和魚鋪子,NPC穿了南方常見的短袖罩衫與薄亞麻長袍行走其間;不過南方的戰爭一樣使這裡變得蕭條,並且人心惶惶,因此街上的人比平日裡少很多,而且小販與採購者都顯得無精打采。 也是這普遍地惶惶不安的精神面貌,尤其地使得玩家在其中格格不入。 「是她?」索菲婭一邊望過去,立刻皺了皺眉頭,小鼻子也跟著皺了起來,一副很不待見地樣子。這位嬌小可愛的女聖武士將手中的聖劍在地磚上敲得噹噹響,好像不樂意見到迎面走來的兩個人。 「敵人?」紅龍小姐的眼神相當好,一眼就看清街另一頭的情況。 雪對幾個人輕輕搖了一下頭;女牧師抿唇不言,一如既往的安靜,但只是這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讓每一個人都理解了她的意思。 這樣,最衝動的矮人也不得不喪氣地放下斧子。雪在閃耀金幣之中的地位,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而是春雨潤物一般潛移默化地影響,無形之中這個溫柔的女孩已經成為隊伍中僅次於蕭焚影響力的存在。 迎面走來的是一高一矮兩個人。左邊的是一個男人,高大健壯足足有八、九英尺的樣子,比一般人尚高出一個頭;有一雙叫人看了忘不了的深沉的棕褐色眼睛,額頭至眉角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鮮血染紅的長髮隨意披散、狂放不拘,高鼻樑,一副薄薄的嘴唇。 理論上這樣一副面孔應該給人留下冷峻凶悍的印象,但是這個男人一笑起來卻意外地讓人感到和善,看他面帶微笑與周圍的市民打招呼地樣子,人緣應當不錯。這是一個玩家。但隨意地穿了一套便裝看起來與NPC一般無二,只是那柄熟悉的雙手大劍一直沒有離開他的身畔,此刻也入鞘斜掛在背上。 與他走在一起的是個精靈女人,可以說得上是一個美人:一頭漂亮地金髮紮了一圈小辮子,襯托出她潔白可人的尖臉蛋。又加上一副俊美地五官----挺直的鼻子,小巧地嘴唇。尖長的細眉以及搭配上目光銳利的灰藍色眼睛,十分精神,又英氣逼人,讓人看了就有心動的感覺。她穿了男裝的禮服,精靈樣式---白色、銀絲紋邊、長剪尾的禮服,絲綢白手套,暗金色的緊身泡褲以及精工細作地精靈長靴。 打扮成這樣。連平日裡一直帶著的弓也離身了。為此,這位女士一直挑著眉頭在向她的同伴抱怨,不過在此之前她顯然沒有設想過一次街頭偶遇。當她看到雪一行人尤其是面帶不善之色的小丫頭時,明顯呆了一下。 星耀與閃耀金幣的關係可一點也說不上好,因為他們地關係。她在血腥屠戮者之中好長時間抬起不頭來;而且她與心語的關係也變得冷淡,雖然星耀依舊在暗暗照顧那個小姑娘,但是兩人之間明顯不像以前那樣融洽了。 她心中冒起一股無名火。三步兩步走到這行人面前,挑了一下眉,彷彿很意外又有一些輕視。「是你們?」她的嗓音略帶中性,不過卻充滿磁性格外好聽。 「對呀,是我們,」小丫頭話裡帶著刺,她對這個名叫星耀地女人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反倒是冷笑連連:「在這裡看到我們很奇怪吧?」 「索菲婭!」雪呵斥道。 「什麼嘛……」聖武士小姐埋下頭去,發出不滿地低聲哼哼:「……人家只是想幫雪姐和心語出一口氣呀……」 精靈女人輕哼一聲。也不與小丫頭一般見較。她反倒是深深看了雪一眼。目光銳利得像刀子一樣:「寧靜的雪是嗎,真意外!不過很高興見到你。我是星耀----」 她說這句話時把音咬得很重,又微微揚起下巴,好像故意帶上了輕蔑。 雪卻安安靜靜,也沒有回答,只頷首表示認同。 星耀看著雪,臉色變幻了好幾次。這種軟釘子一樣的態度叫她很不舒服,雖然她也知道上次的事情自己有處理得不對的地方,但若要她道歉,卻是怎麼也嚥不下這口氣。 「上一次見你,我把你射死在地上,還罵你是賤人,」星耀微微皺起眉,「你不會怪我吧?」 這樣說就充滿了挑釁的味道,連精靈女人身邊的紅髮男子也深深地皺起眉頭:「星耀!」他用低沉的聲音呵斥道。 「你……你說什麼!」索菲婭也忍不住了,她幾乎跳起來,小臉漲得通紅:「你……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你太過分了!」 星耀冷冷一笑,撥開小丫頭幾乎是頂到自己下巴上明晃晃的劍尖:「怎麼,你敢在這裡動手?別忘了你地雪姐現在還是一個隱姓埋名地通緝犯,衛兵就在那邊,我只消一句話就能讓她去復活。」 「你……你……」小丫頭氣得直發抖,劍尖也跟著抖個不停。 矮人跟他身邊的母龍也皺了一下眉:這女人太囂張了! 精靈女人這麼囂張地說著,但目光卻一直在女牧師與自己身邊地紅髮男人身上遊走不定,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雪依舊沉默,用一如既往的安靜地表情面對著這個女人。 這樣的態度叫星耀一窒。 「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她上下打量了雪一眼,歎了口氣:「……果然,你和以前一點沒有變。」 彷彿猶豫了好了一陣,精靈女人才說道:「好吧,既然你都不計較……那麼上一次,對不起。」 這下輪到鍛鐵與小丫頭愣了,他們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女人,不明白她作出這樣一副姿態的是什麼意思,照理說,兩邊曾經是生死大敵。即便到現在也不見得就有什麼好關係了。 星耀卻不管這些,她別過頭去,胸口好像很不舒服似地微微起伏;好一陣才回過頭來,平靜地說道:「好了,我已經道過歉了。那麼現在你們來這裡做什麼?我殺死你一次,但你們也搶走了秘寶----我們已經扯平了。」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克萊絲。」雪終於開口了,語氣很平靜。 星耀再窒,但這次卻說不出什麼話來了;她旁邊紅髮路斯凱的面色陰沉得快要滴下水來,這叫女精靈不敢再放肆下去----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對於自己的隊長保持著畏懼。 「各位,請不要在意星耀的話----」路斯凱終於走了上來。這位寂靜殺戮者的隊長與蕭焚一樣,身上彷彿有一種天生的領導者地氣質----他說出的話不急不徐,聲音也不太高。但無形中就叫人信服:「她只是一直對於上次的失敗耿耿與懷而已。不過作為對手,閃耀的金幣的確很優秀,我們輸得並不冤----但戰場上地勝負與仇恨並不長久,雖然你們襲擊過我們的人,而我們也襲擊過你們。不過這只是競爭者之間地關係而已。」 路斯凱的話叫星耀輕輕哼了一聲,彷彿很不服氣。 「所以,我希望過去的事就告一段落。不必再提。」他繼續說道:「而我也知道你們與特依的關係不壞。但就像星耀所說的,我還是希望你們說明來意----畢竟這裡是血腥屠戮者的總部,事實上我們並不接納外來的冒險組合,這裡地玩家幾乎都是我們的會員。」 紅髮路斯凱說得很誠懇,但無形之中還是將自己的位置抬高,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言技巧來達成壓迫性的質問。而他這句話雖然問得很委婉,但直白地說出來卻一點也不客氣,就像是:這是我們地地盤,你們閃耀金幣如果記舊仇在這裡搗亂。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說得好像人家很想來這裡一樣……」小丫頭有點受不了了。嘰嘰喳喳地回答道:「不是看在夢姐姐的份上,我們才不會來呢……」 雪皺了皺眉。但最後還是點點頭默認。 「夢?」路斯凱怔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樣。」星耀在一邊撇了下嘴,「切,我還以為你們是來報仇的,可惡……」她心中鬆了一口氣,但外面一點也表現出來,只冷淡地問:「寧靜地雪,你不是已經脫離銀色維斯蘭了麼?」 「是的,」雪點點頭:「所以我是代表閃耀金幣來此,我能見一下你們的會長嗎?」 「代表閃耀金幣?……這個沒有問題,你們現在可是知名人物了,我們會長每天都在想怎麼把你們拉進來。」路斯凱一笑:「血腥屠戮者永遠歡迎朋友。」 星耀在一邊輕輕切了一聲,惹得小丫頭對她又是橫眉毛又是豎眼睛的。 然後路斯凱就帶領閃耀金幣的一行人穿過特藍斯的主要街道----血腥屠戮者的總部位於這座小型城鎮的另一頭,一座名為卡西亞山的小山坡上。 其間紅龍小姐倒是惹起了一次小騷動:她一揮手憑空將諾大地馬車收走,看起來就像是一位高深莫測地大法師,事實上連閃耀金幣的人也不知道她是通過什麼手段達成這一點地。總而言之,這一手引得周圍的市民們連連側目,連路斯凱也稍微露出驚訝的神色,星耀的臉色有多差就不必提了。兩個寂靜殺戮小隊的人倒是有心問一下這是不是閃耀金幣的新晉隊員,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至於到了下午,一個關於強大法師小隊來到特藍斯的消息就已經傳開了,當然其中的內容在每個人的修飾之下就已經誇張無比了。 在特藍斯的大街上,路斯凱一邊走一邊向閃耀金幣的人介紹這裡的風土民情----事實上在這個世界向玩家門展開它的門扉時,特藍斯還只是一個偏僻的小鎮,當地的漁民以簡單的漁業和制網業維持生計----說它是一個鎮,卻更像是一個臨海地小漁村。 一個沒落的貴族家族統治著這裡,它的最高家長只是一位男爵,雖然名義上是貴族,但比起大多數貴族領主來說卻顯得窮困潦倒。生活拮据。為了維持所謂的上流社會的生活,男爵起先將家族地古堡賣給一位商人,就這樣闊綽了一段時間,後來卻每況愈下,甚至不得不打發自己的幾個兒子出海捕魚才能維持生計。= 在血腥屠戮者來這裡之前。男爵大人已經連續兩年向龍城領主交不起貢金,差一點就要連貴族地頭銜都要保不住。因為這片貧窮的地皮上實在是收上來什麼稅:不要說農莊、種植園。連手工工場都沒有,唯一撐門面的是有好幾十年歷史的風磨作坊,但也僅僅是艱難維持罷了。 而到現在,這裡卻已經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小型城鎮,有超過兩萬人的常住人口,鎮子上充滿了各種作坊與鋪子,從食物、日常用品到生鐵、工農具以及武器。更甚至還有一些奢侈品,例如金銀飾與寶石鋪,一應具全;鎮子四周也挖了護城河,城牆早已修繕完畢,還比之前多出望塔與要塞。擁有一支小規模的自衛軍隊,儼然一副正在向中型城鎮發展地樣子。 走在特藍斯最繁華的捕鯨者大街上----雖然即將到來的戰爭一樣使這裡變得比平日冷清,但小丫頭還是吃驚不已:「人好多啊!這裡不是說一座小漁村嗎。可惡的蘋果,又騙了本大小姐,可惡!」 「小漁村?」星耀在一邊搭腔:「那是從前而已,你現在看到的特藍斯應當歸功於我們血腥屠戮者。」女精靈明明是一副自豪地語氣,但偏偏要擺出愛理不理,你愛信不信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倒是扭曲得很。 她說得卻沒錯,血腥屠戮者來了,帶來了人口與消費能力。有了這樣地條件商人自然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所以說說他們帶來了繁華也不算得錯。 但血腥之刃所做的還遠遠不止這些,雖然外人從來不知道這位會長的真實信息。但是他的手段卻被迦南中的玩家所津津樂道。他與那位落魄的男爵大人一拍即合,或者說花錢買了一個市政長官的頭銜;這樣他頒布了一系列優惠法令吸收人口,再由血腥屠戮者維持治安,慢慢將這座漁村重新擴展成鎮的規模。 這個時節正是寂靜殺戮小隊與閃耀金幣在追逐秘寶地那一段時間,本來血腥之刃對於阿索王地遺產事在必得,他迫切需要一筆錢去打動龍城領主,讓他們動筆更改龍城範圍靜謐之海上的航線,讓特藍斯取代北邊地落錨港成為這一地區最重要的中轉港。 不過蕭焚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使這位會長不得不從工會財政中支出一筆龐大的開支來實現自己的計劃。這樣做的後果是,血腥屠戮者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停滯不前的發展當中,也促成了南方聯盟以及黑暗之葉的崛起。 同時,貪婪沒有得到完全滿足的龍城領主也理智地將航線分為南北兩條,使落錨港與特藍斯分享這塊蛋糕。 按理說這樣血腥之刃應當恨閃耀金幣入骨,但是他卻沒有,反倒是一直聲稱想要將蕭焚等人拉入自己的工會。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總而言之,特藍斯在一系列變革之後終於走上了今天的道路,只要血腥之刃還在這裡,幾乎每一個人都相信它最終會成為不下於真理之盾、奧伯修斯甚至是巨龍之城一樣的存在。 對於這些,路斯凱倒是象講故事一樣說了不少,他好像對自己的會長非常信任與敬佩,凡是說到與血腥之刃有關的事情總是極盡詳細。這樣一來卻叫鍛鐵與小丫頭對這位大個子好感增加了不少,雖然他們有些奇怪:明明長得冷峻凶悍的傢伙卻這麼和善,明明有一副可愛臉蛋的女人卻天生一條毒舌的樣子。 不得不說地一點是:此地的男爵大人,雖然又窮又極好面子,但卻是一個知道感恩的好人。當血腥屠戮者提到要租借一塊地方時,他大筆一揮就將特藍斯風景最秀美、地形最好的一片區域劃給了血腥之刃。 當穿過大半個特藍斯,鍛鐵、蠻石、紅龍女士與小丫頭第一次遠遠地看到了這座血腥之刃的總部:它坐落在城鎮西南的一座小山丘上,遠遠看去像一個龐大的莊園:其實卻是在一片高大喬木林子之中,入眼一片幽綠,樹冠裡隱約有一片片紅色地、銀藍色的屋頂。最上方還有一座小型要塞;近一些,茂密的叢林之中哨塔與厚厚的牆壘若隱若現,還有一條小河在林子裡蜿蜒流出,形成這兒天然的屏障。 血刃要塞,它地入口在河流最寬的一段。要通過一座長長地石橋,橋的另一段是個堡壘似地哨站。血腥屠戮者的會員在這裡檢查出入者的會徽。 經過堡壘,還有一座吊橋,然後才是血刃要塞真正大門---三十英尺高的閘門,後面還有一扇往左右兩邊開包鐵的巨門;兩扇門之間的空間被牆壘堵死,天井上卻開了個口,這個設置將這裡變成一個可怕地陷阱---弓弩的陷阱。 走過這一段路時鍛鐵還嘖嘖有聲,稱讚了一下血腥屠戮者的防禦措施;作為一個矮人。不管他是什麼職業,但在石工方面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也不知道路斯凱是通過什麼手段通知了自己的人,不過當閃耀金幣一行人進入這個大型行會漂亮地議事大廳時,血腥屠戮者幾乎過半的高層就已經等在這裡了。迎接雪等人的是各種各樣地目光,好奇的。善意的,漠然的,驚艷或者不屑一顧甚至不乏不懷好意。甚至是敵意的目光。 小丫頭細細數了一下大廳內的人數,雖然光線昏暗,但是她還是估出一個三、四十人的大概規模:由此可見血腥屠戮者的工會制度是一個典型的金字塔狀結構,因為對於一個人數近萬地行會來說,這個權利頂層地數量實在不算龐大。 當然,我們的聖武士小姐可沒想這麼深,她只是下意識點了一下人頭而已,而且忍了好久才沒有不禮貌地將手中地偵測邪惡丟出去。 倒是旁邊一個聖武士姐姐看她在那裡伸手又縮手,小臉憋得通紅的樣子。暗暗一笑。這位女士眉眼一掃。一副很不在意的樣子,隨手一揮就向在座所有人丟出一個法術---偵測邪惡。 「該死。瑪琪瀚!」 「瑪琪瀚,你又來!」 「瑪琪瀚,你太過分了!」 「可惡,我們可是你的戰友……」 「不要每次都搞這一招,你明知道那幾個混蛋有你在是不會來的!」 「會長,你也不管管這個該死的女人!她太囂張了,她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索菲婭眼睛一亮,在場的居然沒一個是邪惡的;然後她又好奇地看了看左手邊的這位聖武士大姐姐,甜甜地一笑。 「你好,我叫瑪琪瀚,瑪琪瀚.天堂之怒。」女聖武士淡淡一笑,禮貌地朝自己小同行點點頭。 「啊!」小丫頭的眼睛好像點燃了一團火,她尖叫一聲:「我知道了!姐姐你是天怒瑪琪瀚,內測時最強的聖武士,也是唯一一位半神玩家!」 「姐姐我一直很崇拜你,聽說你擊殺過一位深淵領主是嗎?」索菲婭激動得小耳朵都紅了,雪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叫她別這麼聒噪下去。 「只是傳聞罷了,小可愛,我僅僅是擊傷它而已。」女聖武士間接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這個時候大廳深處傳了一聲咳嗽,然後一個聲音響起:「瑪琪瀚姐姐我可管不了,你們誰有這個能力管一下她的話,我可是一點意見也沒有---」這明顯是一個女人的嗓音,平平常常,好像一點也沒有特點:「好了,不要叫朋友看笑話,大家靜一靜。」 她這話叫所有人靜下來,顯然說話人的威望或者說瑪琪瀚本人的實力讓每個人都自覺噤聲。 「寧靜的雪小姐,歡迎來到血腥屠戮者。」然後,那個聲音的主人站起來,向幾個閃耀金幣的成員點頭微笑----這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女人,臉色略有一些蒼白,眼睛特別黑,顯得很神秘。 不過她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樣子,卻穿著一套指揮官地半身鎧甲。看起來不像將軍,倒像是軍事參謀。 「謝謝。」雪點點頭。 「各位請入坐,」女人微笑著說:「我已經知道你們的來意了。不過你們來晚了一點,血腥屠戮者已經宣佈與南方的徹底決裂,我們與他們之間的戰爭不可避免。所以從某種上來說我們已經加入了----」 「不,血腥之刃小姐。我們不是為龍城領主來當說客。我們的來意並非如此。」雪聽了,靜靜地回答道。 這話引起一陣騷動,那位說話地主事人卻有一些尷尬:「抱歉,血腥之刃是我哥哥……」她勉強一笑道:「不過他很忙,一直都是由我在幫他管理這兒的瑣事---我叫血歌,抱歉,忘了自我介紹一下。」 小丫頭好奇地瞪大眼睛。她看看瑪琪瀚,後者向她點點頭。 「那麼,雪小姐你說你地來意不是如此……」血歌與他們背後的紅髮路斯凱交換了一個眼神:「那麼?」 「血歌小姐,我們的來意是這樣的----」雪答道:「我將代表閃耀金幣、也代表夢,銀色維斯蘭的使節。邀請血腥屠戮者參加一個以對抗南方絕望之手勢力為主要目地而建立的臨時聯盟。」 「聯盟?」血歌皺了皺眉:「與誰?」 「真理之盾南方聯盟,巨龍之城黑暗之葉----」 「你瘋了,寧靜的雪?」星耀大聲打斷了女牧師地話。她皺起眉,眼神銳利地盯著後者:「會長不會同意的,即便會長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星耀!」路斯凱低喝。 「隊長,你不是不明白,同盟這種事情在遊戲中弊端太多了!何況,和南方聯盟那幫散漫的傢伙一起,根本讓人無法放心!」精靈女子也激動了起來。 她的話叫大廳裡陷入了一陣嗡嗡的議論之中,每個人眼中都有一些各自地想法,因此現在也變得混亂起來。 「我贊成遊俠隊長的話。我不同意。」一個人站起來喊道。「你衝動什麼?先別急著下結論。問問這個同盟是怎麼一回事。」這是另一些人的意見。 「對,所謂同盟。由誰負責,誰主誰次,它怎麼運作,涉及到那些方面……而且大家都知道,各自工會內部地利益分配是不可能向外人公開的!」 「這東西想想都太麻煩了,容易出問題的,尤其是這種時候。」 「遊俠隊長有一句話說得很好,與黑暗之葉還好,與南方聯盟那些傢伙結盟,做夢吧!」 大廳裡一片混亂,最後還是瑪琪瀚一聲冷哼叫其他人收聲。然後血歌才皺皺眉,沉吟了一下,她看了雪一眼,道:「這的確有困難,我想血腥屠戮者是不會答應的……」 「不,會長大人。」雪抬起頭,彷彿是看了在座的所有人一眼:「血腥屠戮者需要這個聯盟,你們會看到這一點---以你們的力量沒有辦法單獨與絕望之手抗衡,而最關鍵的是,這是消除龍城內部薄弱環節的一個最必要地手段。」 「消除龍城內部薄弱環節?」血歌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南方聯盟地內部分裂。我們的隊長,星辰湖地帕林曾經預見過這一點,」女牧師平靜地說道:「在座的眾位,你們都應該知道南方聯盟是怎麼形成的,在我們來這裡之前絕望之手已經開始向他們進行滲透----」 「等等!」血歌眉頭一下子深蹙了起來,但她還是問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南方聯盟的分裂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雪深知對方的智慧,她不信這個精明的女人不會看不清楚這裡面的利弊關係,但對方顯然想借用自己來說服這裡的所有人。她並不畏懼這個挑戰,因為這個女孩一想到蕭焚對自己說過的話,心中最後一點猶豫也消散殆盡。 「如果南方聯盟臨陣倒戈,諸位沒有想過,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雪輕聲反問一句:「顯然,真理之盾騎士團與奧伯修斯預言學會將陷入一個無法調動的困境之中;然而龍城在格拉斯河以南的防線則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在這裡集結的其七、十二軍團也將形如同虛設,通往格拉斯河的大門將向絕望之手徹底敞開----而格拉斯河以南,包括特藍斯在內的一切龍城管轄之下的土地,將不復存在。」 這一段話頓時讓所有人失語,女牧師用最直接的方式說中了所有人最擔心的地方;敵人的強大還可以抵抗,但若是內部的崩裂,卻是有心也無力阻止--- 「寧靜的雪,你這是危言聳聽!」星耀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作為龍城高層,她從各方面設想過絕望之手的進攻計劃;卻一直沒有想過,堅固的要塞是最容易被從內部攻破的:「南方聯盟不一定會分裂……」 她這後半句話說得自己都不太相信,精靈女人的額頭上有了冷汗,她看了血歌一眼,後者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事實上,血歌一直以來都在擔心這個問題。但是苦於他們與南方聯盟惡劣的關係,即使是有心她也根本無法在這件事上插手,即便是要發生,她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歷史一步步滑入深淵而已。 「你們的隊長有幾分把握?」她艱難地問了一句。 雪搖搖頭:「他在離開真理之盾前曾提醒過南方聯盟的高層;不過各位都知道南方聯盟的組成方式,他們內部散亂的結構使得一切都有可能----也許已經晚了,也許還有救,我們只能做到盡力。」 「黑暗之葉怎麼說?」路斯凱問了一句。 「黑暗之葉一定會同意,」血歌打斷他,說道:「琉璃姐姐是一個聰明人,我一直都知道。」 這個時候大廳內竊竊私語的聲音也消失了,倒是有幾個人在問:「那我們該怎麼辦,會長?難道放棄特藍斯?」 血歌搖搖頭,放棄?談何容易,恐怕一旦放棄血腥屠戮者就會從此一蹶不振。她思索了一下,咬牙道:「我要和琉璃姐姐商量一下,還有南方聯盟的高層----如果他們同意,我們可以借用我們的力量為他肅清內部。」 這話讓血腥屠戮者高層一片嘩然,這種所謂的借用力量,一定不會是普通的交易方式,否則即便是他們同意,南方聯盟的高層也不會同意,畢竟誰都害怕外行會乘機架空自己的權利。那麼要達成這一條件,血腥屠戮者一定會想辦法做出無償的、甚至是對自己有害的承諾,因為他們如果不這樣做,就有可能面對更嚴重的問題。 這樣所有人都不太好受,看雪的目光也變得不友善起來;但絕大多數人還是知道,這個時候他們不得不作選擇。 而正當這個時候,一隻信鴿從大廳外飛進來,落到血歌的手上。 這位一向以睿智和沉著而著稱的代理會長,只看一眼信箋上的內容,臉色就變得一片雪白。「晚了,南方聯盟真出問題了……」她坐回座位上,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要感謝一下萬年狂書蟲同學,他做了一個迦南的資料相關,讓我省了不少事;畢竟很久沒寫了,前面有些細節記不太清楚了,有這個我寫起來就快很多,所以再次感謝!另外有閒人兄沒能幫忙做個迦南的時間表,先謝謝了---最後,歡迎大家幫忙找一下前後矛盾的一些BUG,有時間我會一一去改掉。) 第一百零五章 打開的魔盒 XIV 陰影之民,榮譽必降臨了---- 銀之扉,火從中燒出;一切虛妄與構設之物,必化為灰燼---- 普倫梭的祝福---- 「這什麼鬼東西,快幫幫我……!」 矮人聖武士滿頭大汗。一條又滑又膩的觸手從幽深地下的寒水潭中飛射出來,一下纏繞在他的戰錘上,雖然矮人平日裡號稱穩若泰山,但在驚人的力道之下也只能屈服一步步被拖向水潭。 「這是……咳咳!暗黑觸手怪……小心,啊!」一條觸手從背後纏上了格裡菲因的足踝,一下將她掀翻在地。精靈小姐手舞足蹈、伸手去拔腰間的匕首,但另一條觸手飛來捆住了她的手腕。最後有一條觸手環上她的腰,一點點將她拖進水中:「救命……嗚!」 半身人德魯伊一個飛撲翻滾過來,手中熾熱的彎刀在黑暗中揮出一片紅光,哧溜一聲纏繞在矮人戰錘上的觸手應聲而斷,而正在努力維持的矮子聖武士一個吃力不穩,大叫一聲向後滾下去。 另一邊,格裡菲因用空出的左手抽出魔杖,施展出一個魔法飛彈打退了纏在腳上的觸手。但正如迦南中一句諺語所說---觸手是一切魔法少女的天敵(真的有這樣一句諺語麼……)---另一條觸手從水中射出一下勒住精靈小姐地脖子。後者驚恐地瞪大眼睛,左手揮舞著想要扯開這條滑膩的絞索。……但徒勞無功,很快格裡菲因就感到窒息,張開小口也無法呼吸到那怕一絲空氣。 白菜砍斷了一條觸手,正得意向矮人炫耀,但隨之而來的系統就叫這正太笑不出聲來。 「系統提示:未知生物向你施展怪物定身術,豁免失敗。你受到法術效果影響--- 三條粗大的觸手將他捲起,一下子拽入又黑又臭的髒水中;矮人聖武士眼睛都紅了,怒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衝過去營救,但一頭結結實實地撞在憑空出現的力場牆上,又一個跟頭滾了回去。嘩啦一聲水響,半身人德魯伊不見了蹤影。 蕭焚略微皺眉,一揮杖甩退擊向自己的觸手。他抬起頭看了一下戰場上地情況,不由得哭笑不得。同樣是七個挑戰等級的怪物,對付霜蜥蜴時顯得綽綽有餘,對付黑暗觸手怪卻是一團糟。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鬼畜的威力。 不過這個時候法師再也沒有保留的餘地:半身人德魯伊、矮人聖武士以及格裡菲因小姐,都各自陷入苦戰之中----當然,這是比較體面的說法,嚴格來說是已經處於滅團的邊緣。蕭焚只掃一眼場上,馬上就作出決定,他從次元袋裡抓出黑色的天鵝絨法袍,啟動了上面地時間停止法術。 一片灰色的世界以法師為中心擴散而出,凡被這灰色觸及的。時間停止,空間靜滯;凡被這灰色觸及地。有生命的皆變得毫無生氣,活動的停下,聲音也不在傳遞…… 向後滾去的矮人,在半空中掙扎拉扯的格裡菲因小姐,水潭中蕩漾的一個波紋,在這一瞬間靜滯;矮人的表情是驚訝,格裡菲因小姐雙眸中充滿了痛苦與掙扎,他們的表情在這一刻定格,彷彿將恆久保持下去。 蕭焚站在這個世界地中心。三百六十度範圍內一切靜止。彷彿是一個工匠雕刻出的世界,栩栩如生。卻沒有一絲活力。 他習慣性地拉下兜帽,微微一笑,然後從次元袋裡抓出一支權杖----兩臂長,暗金地杖身,火焰花紋隨之攀附而上,詭異的花紋就像一條盤蜷的巨蛇,在杖頭,焰鑄的蛇頭咬合一隻紅寶石,火紅的長牙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法師對著水下的暗黑觸手怪揮了一下杖,杖頭爆出一點紅光----但紅光也在一剎那定格,只在這灰色的世界中留下一個灼熱的紅點----紅點漂浮在空中,靜靜地。 蕭焚向左一個身位,再揮了一下杖,第二個紅點在空氣中產生;他再向左一步,第三次揮杖,如此反覆:五枚紅點從右往左依次排列,連成一條直線。 「太陽之王,願你降臨,凡蔑視你地皆化為塵土----」 法師收回權杖,低喃道。 五輪,三十秒時間一晃而過,灰色地世界如同潮水一般退卻,它途徑之處萬物又重新恢復活力:矮人繼續向後滾去,他臉上的表情由將而憤怒,口中也咆哮出聲。格裡菲因小姐雙手軟綿綿垂下,雙目中也一點點失去神采。 當灰色地世界收回蕭焚身體之中,他身畔五個火紅色光點爆發出灼目的耀芒,五道金紅色射線猶如五柄火焰長劍,直刺入水潭之中;它們在一剎那點亮了黑暗,恐怖的高溫幾乎要叫黑漆漆的水面***起來。 火焰射線只是一閃即逝,但暗黑觸手怪卻造遭重創,烏黑的血水從它身上幾處可怕的創口裡湧出來,融入四周又髒又臭的黑水之中;這只潛伏在深水之中的生物翻滾著,發出一聲咆哮般的悲鳴,水面翻騰起來,然後它的每一隻觸手都飛快地收回去。暗黑觸手怪此刻一心只想要逃命,掉頭就潛回最深的水域之中,深深地蟄伏起來,再也顧不得獵物。 地下的寒水潭好像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水面不再波浪翻滾,殺機盡散,只留下一圈圈水紋在向四周擴散;地下溶洞中安靜下來,只留下格裡菲因小口小口的喘息聲,以及偶爾痛苦的咳嗽聲。 矮人聖武士驚疑不定。不明白怪物為什麼會突然退去,五道陽炎射線只是一閃即沒,他沒有也不可能有時間注意到這一瞬間地異象;他下意識地去回頭:蕭焚跌坐在地上,衣服上全是水漬,同樣一臉疑惑地將目光投向這邊。 他眨眨眼睛,然後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爬到水潭邊。伏下身子用手撈了一下,扯著半身人德魯伊的頭髮將後者拽了出來----小傢伙已經暈了過去,看肚子鼓鼓是喝了不少水,渾身上下濕得跟落湯雞一樣。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法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聽起來好像是一片茫然。 「我也不知道,那怪物好像走了……」雖然說聖武士應當是英勇無懼,但對於玩家來說那也只是說說已;矮人就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這鬼東西真可怕!」 精靈小姐小姐臉色蒼白地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偶爾才虛弱地咳一兩聲;聽到矮人聖武士與蕭焚的對話,她從亂石嶙峋的地上爬起來。看了法師一眼,問矮人道:「你有看到什麼嗎?」 「什麼?」聖武士一愣。 「咳……,比如……一些奇怪的現象!」 「什麼現象?」 格裡菲因小姐輕輕喘一口氣,再一次用漂亮地眼睛看著法師:「沒什麼,」她一笑,很虛弱,卻有一絲狡詰:「我是說……咳咳,怪物怎麼會無緣無故退走。這樣。」 「我也覺得奇怪,大概是我們觸發了什麼任務吧……」矮人甕聲甕氣地說。\\\\\\雖然自己都不太相信。 「法師先生呢?」她回過頭,小聲問。 「沒有。」蕭焚簡單地回答道。他悄悄從頭上抹下一把冷汗,臉色白得嚇人,這倒並非因為緊張,而是沒想到神聖權杖居然這麼消耗精力----他在觸發這件魔法物品的時候,感覺自己的精神像一下被抽空一樣,雖然這只是一種錯覺,但也夠嚇人的;他悄悄看了一眼體力,居然一下消失了1/10左右。 神聖權杖可以說是班瑞法師塔之中的珍藏中最珍貴的一件了。它有一個聖白之心的特殊技能。讓角色每天可以製造一個神聖之魂,在一定時間內為角色獲得臨時50%的臨時生命。10/-減傷,5點豁免(神聖加值,持續時間結束後扣除,同時對使用者造成當6D6點淤傷);並且它還附帶每天三次地陽炎射線(施法者等級15)以及兩次炎陽爆(施法者等級17)。 這件物品可以說本就不屬於奧拉斯,而是來自於神權下的王座----符文島。那些神聖奧拉斯王朝權利尖頂之上的權杖主教,據說每一個人都有這樣一支權杖作為身份地象徵。 它論品質來說也算得上是一件古典傳奇物品,只是權杖與魔杖天生沒有品質劃分,所以才只是一件普通魔法物品。不過就價值來說,即使是一些有名的古典傳奇物品,甚至是劣質的次等神器也及不上它。 至於這柄主教身份象徵的神杖,為什麼會落到班瑞手上,這位大法師身前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說實話也讓蕭焚疑惑過一段時間。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本來這柄權杖是提議給予水暈自保(迦南中權杖沒有開啟要求,即便是一般人也能任意使用,這也正是它的珍貴之處),不過考慮到蕭焚不能接受神術治療,甚至藥水效果也被大大限制,而這個聖白之心的技能正好可以用來應一時之急,因此才暫時交由他支配。 法師悄悄將權杖收回次元袋之中,環視四週一眼,最後目光落到半身人德魯伊身上。 「接下來怎麼辦?」他問:「繼續?」 「繼續……」矮人聖武士心有餘悸地搖搖頭:「霜蜥蜴,竊息怪,還有這可怕的暗黑觸手怪……這裡真地只是一個6、7級的地下城嗎?」 「那麼?」 聖武士撫摩了一下身上已經變得傷痕纍纍地全身鎧甲。他四周看了一眼,這幽深黑暗的地底,好像每一個角落都有一雙雙眼睛在監視著他們。這使他感到愈發地毛骨悚然。 他看了看精靈小姐,嚥了一口唾沫:「再說,我時間不多,系統快強制我下線了。」 「散組?」這回答倒是叫蕭焚一愣:「那你打算怎麼回去?」 「大不了掛回去,」矮人好像膽子又壯了起來,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這次已經賺得夠多了,夠本了!說起來。這還得要感謝你----法師。」他拍拍自己地背包,裡面裝得鼓鼓的各種價值不菲的珍奇藝術品、黃金以及寶石----當然,這些都是風冰精的收藏品。 「你呢,法師小姐,也這樣想?」法師又看向精靈小姐。 格裡菲因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表情中是說不出的味道。「我也先下了,」她低聲說:「現實裡還有一點事。」 「矮……矮子。我和你一起……」半身人德魯伊這個時候終於醒過來,他在地上舉起手:「把你通訊碼發給我,下次我們一起上!」 「沒問題!」矮人坐在他旁邊和他互相先交換了信鴿銘牌。 蕭焚看著這幾個人。聳聳肩。事實上這樣也好,正好方便自己一個人繼續探險,帶上三個拖油瓶的感覺實在不妙得很,就像有些戰鬥他一個人的話完全是可以避免地;不過他倒是看了格裡菲因一眼,心裡有些可惜,暗想只能有機會再打這位小姐地主意了。 當然,這些打算都是不能說出來,現在他至少還得表態:「那麼。都下線吧;等上線的時候,就各自聽天由命了。」 矮人點點頭。又拍了一下自己地包裹:「法師,你真不要分一點戰利品嗎,這樣不太好吧?」 「是呀,」半身人德魯伊也點點頭:「我們會不好意思地。」 「不用,」蕭焚看了自己的次元袋一眼:「裝不下,我有這顆迦南之心就夠了,價值上也差不多。」 「那麼就這樣,我先下了,有機會再見!」矮人向幾人揮揮手:「合作愉快。」然後他的身體化為一堆白色光點。飛散在地底的黑暗之中。 接下來是半身人。然後地底洞穴裡只剩下蕭焚與精靈小姐,互相看著對方。 「你不下麼?」法師好奇地問。 「我休息一會……咳咳。」格裡菲因小姐虛弱地微微一笑:「嗯,其實我不太喜歡現實……」她看著法師,偏了偏頭。 「格裡菲因小姐,我想請教一下,」蕭焚想了想,道:「之前在風冰精那兒,你所說的那幾句話中……包含著什麼意思?」 「那幾句?」 「陰影之民,榮譽必降臨了----,銀之扉,火從中燒出;一切虛妄與構設之物,必化為灰燼----,普倫梭地祝福----。」 「喔,那是那一句埃拉文的翻譯,」格裡菲因答道:「其它的也不太明白,但普倫梭這個詞在古代埃拉語地祭祀詞之中有一個含義,那就是天上的雲,象徵著神聖的、崇高與無上的神的象徵。」 「雲?」法師愣了一下。 「法師先生好像對這個任務線知道一些什麼唄?」精靈小姐忽然問道。 見鬼。蕭焚皺了一下眉,這聰慧而美麗的精靈少女好像看出了一些什麼。想到這裡,他輕笑:「那倒不是,我只是什麼都想瞭解一下而已,我以為作為法師應當有這樣一個習慣。」 「是麼?」 「當然。」 蕭焚決定還是先下線去避一會,免得引起對方進一步的懷疑;想到這裡他向格裡菲因道了個別,匆匆斷開了與迦南這個世界的連接。 那個充滿奇幻與神異風情地世界一點點在他眼前變得模糊,最後重歸黑暗之中。事實上每當這時蕭焚心中就隱隱有一種奇怪的失落感,彷彿心靈一下子空虛下來一樣。 他不清楚這種感覺來自什麼,只知道這並非是對於那個世界本身地沉迷,而是別的什麼原因。的---- 當紅日從幼林起伏的山巒之間一躍而出----陽光象利劍一樣驅掃山林的大霧,懸掛在翠綠枝葉上的露珠也映著晨曦,散發出璀璨的五彩光芒----當鳥雀也開始低吟歌唱,描繪這一日之晨時,這個古老的城鎮又充溢了一股全新地活力。 六道閘門準時升起,發出咯吱咯吱地聲音,外出任務或者是從荒野歸來的玩家從城門走道中川流而過,早就等待多時地商販也一湧而上:抱怨、驚歎、大聲吹噓或者是爭執、討價還價的聲音充斥著整條街道,使整個古城一下子充滿了活力。 紅袍白髮、纖細而美麗的女法師與披了一條長長的翠綠斗篷、身形挺拔的漂亮精靈射手就在這個時候混在人群中進入了這片千百年來一直沉寂,只在最近一段時間才重新熱鬧起來的古老貴族領地。 雲娜左右打量,把這座城市每一個細節都收入眼底。 「很美的地方唷,姐姐,」珂兒看到一條小巷蜿蜒深入,街道兩邊搭起長長的植物架子,籐蘿垂下,整個城市充滿了一個生機昂然的風情,不由得發出一聲讚歎:「這種地方啊,連空氣裡好像都瀰漫著一股鳥語花香。」 「是麼,」雲娜微微一怔,隨即說道:「怎麼樣,有什麼想法?」她一邊說,一邊四下看了看。 「人好像太少了,我收集的情報來看,這裡的玩家在三個月前就不應該只有這麼一點了。」珂兒認真起來:「奇怪,也看不到一點戰爭之前的氣氛,按理說十二個小時前絕望之手就逼近布蘭卡鎮了啊!」 「你說錯了,妹妹……布蘭卡鎮從防線上來看,也是光榮要塞的前哨站,也不算是棘堡的門戶;或從距離上看,也間隔地形複雜的幼林山道。」雲娜俏皮地補充了一句:「韋斯伯爵倒沒理由因為這個情報讓他的領地進入全面警備,你得知道讓玩家怨聲載道是一件多麼可怕的時期。」 珂兒撲哧一笑,搖搖頭說:「但是姐姐,榮光要塞有第七軍團堅守啊!」 「棘堡亦有奧伯修斯預言學會與真理之衛騎士團劍鋒直指---對於絕望之手來說,它們的威脅遠比第七軍團要嚴重許多。」 「但是,隊長說過,因為南方聯盟的關係……奧伯修斯預言學會與真理之衛騎士在關鍵時刻不一定能真正派上用場呀!」 「隊長可沒與棘堡的玩家這樣說過。」 「啊?」珂兒一愣,隨即驚道:「姐姐,你是說這是一種假象?」 雲娜搖搖頭,一臉淡然:「找個人問下就知道了。」 然後兩人在一間鐵匠鋪子打聽到了確切的情報----該地幾乎接近半成的玩家都被一個屠龍任務吸引了去,然後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沒有一個人回來過。 這個消息叫女法師深深皺起了眉,而珂兒更是一臉急切:「偏偏是這個時候,姐姐,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隊長有消息麼?」 「可惡……我給他發了信,但是傳不過去……要麼他在地下,要麼他已經不在線了。」女遊俠咬著下唇,臉色不太好:「姐姐,現在怎麼辦?」 雲娜挑了一下眉,淡淡地說:「那麼擔心的話,祈禱南方聯盟一定不要出什麼問題吧。」 「這樣消極的態度不太好吧?」 「我明白了,妹妹。」雲娜一笑:「那麼你自己小心,我下去看一下。」 說完,她的身形化為一片白光點…… 第一百零六章 雲娜與雪 法東提手挽袖,將羽毛筆尖湊到鼻端嗅了嗅;香草與石墨混合的味道有一股令人心醉的氣息,彷彿思緒已經飛到厚厚的紙草書籍之中,探尋纖美文字行行之間私匿著的知識與智慧的奧秘。\\ 他很欣賞寫作的樂趣,筆尖下編織的好像是歷史的長河靜靜流淌:生靈從刀耕火種的蒙昧中走出,從森林中走出,來到荒野之上,用草木獸皮搭建房屋,烹製熟食,經歷一個又一個時代,從黑暗之中尋找到光明,並將它小心呵護起來,茁壯成長。 過去的時代,父與母的神還庇佑著大地,他們這些孩子在閃光的原野上奔鬧追逐,沒有後來那種隔閡,那個世界的每一天都像金子一樣美麗發光。 但時間終究是流失了,法東很悲傷,他失去了很多熟悉的名字;那些曾經認識的臉孔好像昨天還在眼前,然後他們揮揮手,就永遠地離開了,再也不回來。 「你在寫,但卻看不到,法東。」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老人的嗓音,但是精神矍鑠。 聽到這個聲音,法東掀起灰色的眉毛,這位老人賭氣似地將筆一拋,筆立刻化為漫天金沙;金沙落下,滿屋子的書籍憑空消失。他捲起袖子,轉身就走。 「你在逃,卻逃不掉。」 「夠了,奧斯托,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 「你安靜了許多個年月了,但是這個世界依舊沒有一點改變。」 「我不想要改變它。」 「不,你想。你想關上那盒子,讓時間倒流,但艾格雷是不會讓你如願----」 「對,是我害了母親。」 「不,這一切都是必然,法東。是母親借你的手行這事- 老人沉默了。 「我不懂,我只是想要安靜一下。」 「已經開始了。你逃不掉。」 空間中只餘下回音,老人在一片白光中消失不見---- 一張寬大的床,潔白的,猶如羽絮堆積成一片柔軟的雲;女孩欣長的身形安靜沉睡在之中,胸口微微起伏,似乎空間之中都洋溢著一種恬靜而美好的氣氛。 雲娜只穿了一件絲質睡衣,微薄的布料輕輕覆下曲線玲瓏的身段,就是沉睡之中地魔女,寧靜神秘、卻又性感得叫人血脈賁張。 少女動了一下。眼皮微微一顫,然後纖細的手向腦後支去,再從額頭、後腦以及手臂幾處扯下神經感應器;她睜開眼睛。睫毛輕輕顫動,下面出現了一雙紅光流轉的血色雙眸。 這瑪瑙一樣美麗的血色瞳孔之中,起先從一片空寂的茫然、軟弱,轉入若有所思的神色,再從深黑幽隧之中浮上一絲複雜的情緒,最後定格在平靜與冷靜。 她向左側了一下頭,彷彿要糾正脖子的姿勢;神色也是憊懶而又有一些倦怠的。就像一個想要賴床地小女孩一樣,叫人想要好好呵護起來。 她側頭看到了躺在身邊的雪----正面沉睡在那兒的少女,輕輕呼吸著,安詳寧靜彷彿一位長眠地公主、盛開在幽暗之中的百合:在等待一位只屬於她的騎士來喚醒。 然而雪微微動了一下。 雲娜用一隻手支著腦袋,看這個遊戲中一向溫柔的女孩子輕而細的動作----她的靜是一種安寧詳和的靜:象秋日午後細緻地陽光,無聲垂下,靜謐而溫暖;又是冬天默然的雪花。悄然之中就已銀霜覆滿大地。 「醒了?」 「啊----」女孩明顯怔了一下,她好奇地睜開眼睛,看到雲娜才露出一個恬靜地微笑。 「你也醒了。」雪取下一長串神經傳感器----這些東西與生理艙唯一的區別就是它們要穿戴上去是一件異常麻煩的事。並且價格上也不比後者便宜一點;它們的產生事實上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方便一些常年在外地工作的人群。 她看了雲娜一眼,有些疑惑那雙紅寶石一樣晶瑩、清澈而平靜地眸子好像總富有一種侵略性,又喜歡將目光停留在自己臉上,有一些叫她吃不消。 「遊戲裡出問題了……雲娜,你在看什麼……。」 「我在想某人真有福氣,」雲娜微微一笑,挺秀的鼻子輕輕吸了一下:「少女體香,真好……」 雪雖然一心一意將心扉向蕭焚敞開,但畢竟是一個傳統而靦腆的女孩子。那裡受得了她這麼胡說取笑。「你……別亂說。」她臉一下紅了,張了張嘴反駁:「雲娜你膽子太大了。什麼都能說……」 女法師咯咯笑起來,然後換了一個話題,問:「是不是南方聯盟出問題了?」 雪一點也不驚訝於對方能一眼看穿自己下線地目的:雖然雲娜的每一個心思好像誰也猜不透,但這個智力超人的女孩子好像總能看穿別人的秘密,沒有什麼能瞞過她的眼睛。 她只是點點頭。 「有多嚴重?」 雪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很亂,南方聯盟一部分元老起先發起了一個投票,要求工會高層內部換血;所幸焚曾經提醒過這一點,所以他們準備做得很完備,絕望之手第一步試探就失敗了。」 「然後這一部分被絕望之手滲透的元老轉而尋求暴力途徑來解決問題,真理之盾與奧伯修斯之內、甚至周邊地區戰火四起,預言學會與真理之衛騎士團不得不充當救火隊的角色---對麼?」 雲娜接口道:「這倒是正中下懷。」 「有什麼問題嗎?」雪問。 「不,必須這麼選擇,沒有後方的戰爭是不會取得勝利地。不過對手相當有眼光,一眼就找出一個龐然大物地至弱之處,並且堅定不移地區實行這個計劃……」女法師微微一笑:「果斷也可以說成是剛愎自用,機謀也可以說成是狡詐;但不愧是活了無數個年代的大君們,僅憑這洞察就足以值得稱道。」 「血腥屠戮者內部還要商量一下,不過也已經與黑暗之葉互相聯繫了。」 「知道了。」雲娜點點頭,這在她預料之中:但凡是大型工會。凡事不會那麼簡單。 「你呢。」 「我聯繫不到蕭焚了,下來看看他是不是下線了。」雲娜仔細看著床上陷入雪白被子之中地少女:「要一起去看看嗎?」 雪猶豫了一下,隨之輕笑:「不了,我才不是一時半刻也離不了他的人呢。」 「言不由衷吧。」 雪臉紅了紅:「說真的呢……其實是不太放心小丫頭。」 「對了。午餐想吃什麼,大美人?」 「你下廚?」 「才懶得,當然是隊長大人----他最近不是在學嗎?」雲娜眼珠一轉:「總之,想吃什麼?」 「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會把自己喜歡的添上去吧……」雪無可奈何地一笑:「我就不給他增加負擔了……」 「真聰明----」雲娜起身時一下子偷襲了雪柔軟地雙唇,蜻蜓點水一樣沾了一下。笑道:「很美味。不過一直這麼軟弱的話可不好,一定會被某人欺負的。」 「啊----」雪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可惡的女人,「你……」 「一個玩笑而已。」雲娜卻一臉厚顏無恥,先嬌笑閃開雪的報復;然後還用手指點點自己的唇沿,一副意猶未盡樣子:「好了,我走了。」 「等等,」雪卻叫住她:「雲娜,我問你一個問題。」 「怎麼?」 「是不是也喜歡他?」 雲娜挑了一下眉:「誰?」 「你知道我說誰。」 「什麼?」雲娜雙手環抱,將目光移向一邊:「那樣的笨蛋。只有你才會喜歡吧……我才看不起。」 「你在想什麼啊,笨蛋雲娜。」這次輪到雪楞了,「我說的是你妹妹,柯雨。」 「咳,」雲娜用手掩住嘴,耳根稍有一些微紅:「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好了,我得走了。珂兒還在棘堡等我。」 雪用一種異樣地眼神目送雲娜輕輕關門走出去,皺了一下眉,彷彿想到了什麼。 蕭焚覺得自己今天有夠倒霉的。先是在遊戲裡帶三個拖油瓶進行什麼跟什麼的大冒險;然後一下線,剛才出門就與雲娜撞了一個滿懷,雖然香艷是香艷不錯了,不過這女人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一反常態地狠狠將他給教訓了一頓----彷彿他真地就是一個色狼一樣。 難道是每個月的那幾天來了?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一頓數落之後舔嘴唇的女法師,也是迷茫得很:不過手感倒是不錯,要說雲娜也算是一個標準的大美人,身材在他認識的幾個MM當中也算是一等一的,相當有料。 「是不是覺得。感覺還不錯?」雲娜表情忽然緩和下來。微微一笑:「想不想再來一次?」 我真不是故意的----蕭焚心中有苦難言,不過還是馬上搖頭。開玩笑。這女人挑起地眉尖就代表著一個危險的徵兆。 雲娜輕輕哼了一聲,問道:「你怎麼下線了,遊戲裡從昨天開始就聯繫不到你了,隊長大人。」 「怎麼了?」 「好像有一點問題。」女孩馬上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蕭焚深深蹙起眉頭:「看來比我們預計的早了一點,和我們的預計也略有一些不同;絕望之手的目標是冬青堡的第十二軍團,我以為他們會先拿血腥屠戮者動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當務之急是棘堡,隊長大人。」雲娜補充道:「只要這一翼不失陷,絕望之手的第一波攻擊就會受挫----對了,你現在究竟在那裡?」 「我在地下,好像發現了一些東西,短時間內估計回不去。」蕭焚描述了一下自己地遭遇,花了一點時間。然後他抬頭看了看。寬敞的客廳內空無一人:「雪呢?」 「她與索菲婭會合去了,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吧----隊長大人?」 「只是問一下,我知道了,棘堡就拜託你了。」蕭焚向她點下頭:「我過會就上,擔心那個精靈小姐還沒下。」 說完他轉身想走,但卻被雲娜抓個正著:「那個……還有別地事。」女法師少有地扭捏。 「嗯?」 「雪說,午餐她想吃這些東西----」雲娜飛快地報出一串菜名,然後用狡黠的目光盯著法師。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麼……這道菜我記得是你最愛吃的吧?喔,還有這道也是----」看到女法師逐漸變得幽怨的眼神。蕭焚終於舉手投降:「好吧,我知道了,盡量!你看。我也是才學而已。」 「說起來,這也是因為某人地錯!天天招待室友兼隊友吃泡麵和流質食物……這樣隊長大人也真好意思嗎?」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話說回來,小說裡主角一個個遇到的MM不應該都是家政全能嗎……」蕭焚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這話馬上被殺人的目光給盯了會去。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快去吧!棘堡應該沒有問題,不過你最好還是想辦法取得韋斯伯爵的信任。我從地下出來就會聯繫你們----」他歎了口氣:「那些地精劫掠者。給我一種不太好地預感,好像戰爭又進一步升級了。」 「這我知道,如果棘堡如你所說有龍騎士存在,那麼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 「嗯?雲娜也會有依靠別人地想法嗎?」 女孩側頭微微一笑,深深地看了蕭焚一眼:「怎麼這麼說,我也只是一個女孩子啊。」 說完,留下蕭焚一個人呆呆在那裡。半天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西南中國區域,某地地下- 光怪陸離的儀器堆滿了整個房間,各種各樣管子與手臂粗地導線像蜘蛛網一樣遍佈四處。地上、牆壁、天花板;觸眼之處儘是各種規格地精密機械,至少十四個玻璃投影屏幕上描繪出一副副關於人體的掃瞄圖,上面密密麻麻的資料、數據卻如同瀑布倒垂,數字與複雜地符號一行行傾瀉而下。 在房間中間,一個通體透明的球形生理艙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人造水晶的表面,合金框架結構,淺綠色,內裡注滿了暗紅色的液體----一個人形物體漂浮在其中,腦後與脊柱、四肢都連接著粗大的導管。 或許靠近一些。你可以看到這個人的面容:一張充滿陰柔氣質的美麗容顏。只是看一眼就足以讓人深深地迷戀。但雙眸緊閉,纖眉微微皺起。挺秀鼻子之下雙唇緊抿,顯示出它主人雖然外表柔弱,但卻是一個內心剛強而富有主見地人。 沉睡的公主好像在思考著什麼,只是不能言語。她靜靜地漂浮在那裡,垂到後背的黑髮在水中飄散,使得整個人充滿了一種妖異的美。 她個子很高,就像一個身材高挑的模特;皮膚又像玉石一樣光滑、細膩而潔白,四肢修長纖秀,彷彿是一個纖細的精靈;不過胸前平平,全身上下幾乎看不到明顯的性徵。 如果蕭焚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個令人感到眼熟地少女,但這顯然不現實。因此少女就在這兒,靜靜地漂浮暗紅色液體之中,在這靜謐的空間之中,彷彿將永遠沉睡下去。 不過這只是一個錯覺,過了一會,生理艙開始放水,其中的少女逐漸醒來。她先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漆黑地、令人心悸的雙眸----然後漠然地四周打量一眼,彷彿對這環境已經習以為常。 她向上推開生理艙的罩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小姐,今天你的身體數據一切正常。」 一個機械合成的嗓音響起。 「嗯。」前者微微點頭。 她弄了一條毛巾擦乾身上,少女非常仔細,彷彿在擦拭一件珍貴的寶物。「帕夏特……」過了一會,她又喃喃自語:「我不知道……」 「小姐?」 少女放下毛巾,走了幾步,就這麼**著身體坐在一張金屬平台上----冰冷的觸感讓她稍微皺了一下眉。「我從一出生開始就在尋找她……一直,一直,好像是為此而生……」 她述說道,少有地流露出軟弱的表情:「我卻不知道為什麼……就像是,本來就該如此,我很迷茫……你知道嗎,帕夏特。」 「而且,我真的能找到她嗎……艾瑞絲,還有……」 「我總是擔心,莫名其妙地有一種恐懼感……」 「我不知道為什麼。」少女托著下巴,「我記得好像有一個家,我甚至知道自己地名字……但那又不像是本該屬於我地……」 「帕夏特,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小姐,我不明白;但你是如此聰明,有一天一定會找到答案的。」 「恩……大概。」 少女怔怔地盯著前方,入了神。 第一百零七章 災厄序曲 I 雲娜與雪都在遊戲中,留蕭焚一個人百無聊賴。看看時間準備了一下午餐的食材,大約半個鐘頭,他又回到房間重新連入遊戲。 現實之中不過區區三十分鐘,而幼林森林幽隧的地下巖穴中三個小時已一晃而過---- 柔和的白光從指尖綻放,勾勒出地下世界稜角分明的線條---崎嶇的地形、嶙峋的怪石、灰黑色的岩層以及頭頂上倒懸的石鐘乳,光線在它們身後拖出一條條濃墨的影子----照亮十多英尺一小塊範圍。 散發冷光的石頭放在腳邊,螢光描繪出一幅柔和的畫卷---精靈小姐雙手環抱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她蜷縮坐在一塊岩石邊上,怔怔地盯著前面,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冰冷水滴從岩石縫隙中滑落,打在臉上,從心裡升出一股寒意。格裡菲因哆嗦了一下。她抬起頭,用翠綠色的眼睛看了一眼頭頂厚厚的岩層,才用小手拭去臉蛋上的水珠子;她呵一口氣在手上,搓搓取暖,過了一會卻輕聲咳嗽起來。 微弱的光線抖動著。光與暗交界之外,黑暗被賦予生命,它像活物一樣吞噬了聲音,因此地穴中異常的靜----只有偶爾傳來清脆的水滴聲。 格裡菲因有點害怕起來。在奧拉斯大大小小城鎮的旅店中、壁爐旁,溫暖的篝火映襯著詩人與賢者的臉龐,他們在無數的故事之中講述那些流傳於整個大陸之上的故事;故事中用誇張的手法描述了那些生活在幽暗地下地恐怖怪物,傳說它們可以悄無聲息的奪走人的生命。 平日裡精靈小姐只是抬起下巴,將這些故事一笑置之。不過真正單身處於幽暗與靜謐之中。守著小小一團光源,惶恐地環顧四周時,那些過去聽過的傳說好像一下子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叫她越想越怕。 「可惡的法師……」女孩小聲把蕭焚罵了一遍又一遍。她堅信自己的判斷一定不會錯,不過現在就是在比誰更有耐心而已。\\\Xiaoshuo520.***\\ 但等待地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幾次她都差點放棄了,不過最後還是咬咬牙倔強地堅持了下來----這本來與她沒有什麼關係,但就像一種天生的好奇心與要強的心理,叫精靈小姐怎麼也放不下去。 那個法師一定有古怪!至於古怪在什麼地方。精靈小姐說不上來,不過她有一種預感,只要守下去,一定能挖出真相。 又守了一刻鐘左右,或者說一個單位的法術持續時間;冷光從石頭上暗淡下去。四週一下子又重歸黑暗。 格裡菲因發出一陣咳嗽,一邊從懷裡掏出光亮術卷軸;不過在她來得及施展這個法術之前,一隻冰冷地手按上了她的手腕,然後有人從後面摀住她的嘴。 她感到有一個人從背後貼上自己,悄無聲息地將自己納入控制之內----精靈小姐嚇壞了,她瞪大眼睛,死命掙扎;一開始她想到那可能是法師,臉騰一下紅透了。掙扎也變得劇烈。 不過馬上她聽到一個低微的聲音在耳邊說:「噓----」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富有磁性,充滿了成熟與性感;然後格裡菲因才嗅到一股幽幽地體香----彷彿是月桂的味道,濃郁卻不媚俗----貼上自己後背的雙峰很是挺拔,這叫精靈小姐有一絲莫名的不服氣。 「你是誰?」她小聲問。 「別說話,否則我殺了你。」那個聲音說到。然後壓住她手腕的手鬆開了,下一刻移到她脖子上。 格裡菲因哆嗦了一下,迅速安靜下來。不敢再說話;然後她假裝脫力一樣,手自然垂下,正好夠到自己的法術材料袋子---只是在她來得及有進一步行動之前,扼在她脖子上冰冷的手明顯收緊了。 「不要有小動作,不要發出聲音,」那個聲音冷笑,「你騙不過我。^^ 首 發^^」 精靈小姐被壓迫得喘不過氣來,只能死命點點頭。她微微側過頭。入眼是一雙妖異的、冷漠地眼睛----一金一紫的瞳色,散發著冷光----格裡菲因心中一寒,她竟然在這雙眼睛裡讀出對生命的漠視,那是一雙殺人者的眼睛。 正是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還伴隨著一些交談的聲音: 「好像是走這邊了----」 「過去看看。」 「有嗎?」 「這有條路,隊長!」 「進去。你打頭!小心一點。別再捅出簍子!」 「這也不能怪我啊,隊長。誰知道她那麼小心……」 「這話你留著與領主大人說吧----」 法師小姐聽這些談話,腦子一下子轉開了。看起來這個女人和這些人關係不大妙,而且好像她也不想與這些人正面衝突的樣子----這樣的情況無非兩種:要麼是實力不濟,要麼是不想殺人。 從這位小姐之前地言談舉止來看,第二個猜測應當排除,因此格裡菲因一下有了定論。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抹光亮出現在洞穴轉角另一頭---- 女人將精靈小姐拖到岩石背後隱匿起來,後者也一直不動聲色,彷彿已經放棄抵抗;事實上只有女孩自己才知道,她只是在等待一個機會。 腳步聲一直走到面前,火把的光在巖穴上拖出幾道又濃又墨的樣子----十多個人。 這個時候格裡菲因猛地掙脫鉗制,向前撲去,想要求救。不過對方比她動作更快,先是一拳打在她的小腹,痛得她像蝦子一樣捲曲起來,她差一點就發出慘叫。不過在那之前一隻手死死摀住了她的嘴。 精靈小姐面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coM**她在這個陌生女人懷中像蚯蚓一樣扭動著,好幾次翻了白眼,那種感覺比死了還要難受。 細微的響動引起了對方地注意,一行人停下來,將目光投向岩石背後。 這個舉動讓柔弱的法師小姐重新燃起希望之火,不過這虛幻地希望在下一刻就化為泡沫破滅;那個女人好像明白她的想法,無聲一笑,冰冷的手報復似地扼住她的喉嚨。一再收緊。格裡菲因瞪大漂亮的眼睛、張開小口,卻無法呼吸,蒼白的臉蛋因為窒息而湧上一片病態的殷紅。 但她還是沒有放棄,用盡最後地力氣掙扎著踢打地面----雖然越來越無力,不過這聲音還是將這十多個玩家吸引過來。 「可惡!」那個女人詛咒了一句。 格裡菲因眼前一再發黑。又彷彿許多發光物體在視野之中游來游去;她覺得自己地肺快炸開了,想咳嗽卻咳不出來。她打心眼裡希望對方能快一點,可是那個幾個人總一副小心翼翼、駐足不前的樣子。下一刻,黑暗中竟憑空出現了一團柔白色地光芒:一位紅袍的年輕法師從白光中出現,然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地情況。 蕭焚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自己在這幽森的地下一上線就能看到十多個玩家----他們穿著色澤暗淡的鎖子甲、皮甲,身上都掛著好幾套武器----長劍、匕首、飛斧、以及十多筒弩矢;他們又統一披著一條黑色的戰袍,上面的紋章是一隻荊棘纏繞的絕望的手伸向天空;身後一條漆黑的斗篷。一直垂到地上。 荊棘騎士! 「你是誰?」對方明顯比他更緊張,他們也沒料到這裡會出現一個玩家。 蕭焚根本不回話,他也沒什麼興趣回話。左手抽出黑暗十字弓,右手一抬手就是X5範圍閃光塵,只見他口中吐出一個奇異地字節,指尖由上向下劃出一道弧線----就像神說:要有光。\\\Xiaoshuo520.***\\,於是有了光;這幽邃的地底巖穴一片雪亮,黑暗彷彿瞬間被龐大的奧術力量點燃了:以法術爆發點為中心。一片籠罩50英尺半徑大圓的雪金色粉末從天而降,它們閃耀著,無數道折光刺激得每一個玩家的眼中都流出淚水來。 至於豁免,那是一個笑話。法師一個I級法術也有高達30的DC,而作為一個7、8級角色意志豁免最高+6,就算是高感知角色,配合上特定專長,也只有+14左右。即便這樣的角色要成功豁免也要D20骰出17以上。 首先不說這本身就是一件很難達成的事情,何況這一群玩家裡明顯不可能有一個這樣地意志城牆。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壯觀的一幕:法師站在幽暗之中,從容不迫高聲吟唱,一抬手,彷彿從指尖射出萬千道金色雷霆----這一道道雷霆撕裂了黑暗,像雪亮的刀劍一樣每一柄刺入每個人的眼睛裡,叫他們捧著眼睛。大聲哀嚎。有些人還痛苦地滾到在地上。 躲在岩石背後的格裡菲因小姐呆呆地張開小口,翠綠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眼前的一幕徹徹底底地顛覆了她對於這個世界之中法師的認知;她知道奧術力量地強大。但沒想到可以達到這樣的地步。 女人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鬆開了手,事實上兩個人都沒注意到這一點。只是,精靈小姐感到那個女人在自己背後顫抖了一下,那是那種對於壓迫性的力量的畏懼----玩家是不可能有這樣的心態的,因此她第一次認識到自己背後的是一個NPC冒險者。 一時間,似乎紅袍法師通過一次偷襲取得了絕對地上風。但絕望之手畢竟是訓練有素,除了因為痛苦失去了戰鬥力地極少數人,大多數人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閃光塵地效果是強光暫盲,而不是真的破壞人的眼睛,因此還是能模糊看清一些東西----比如說敵人的大概位置;雖然那看起來模模糊糊,就像是一組幻影,但是也總比目不視物要好得多了…… 絕望之手的荊棘騎士齊刷刷拔出長劍,地下立刻響起噌噌一片金屬鳴響;領頭的人強忍住刺痛與眼淚橫流。^^首發 小說 5□0 ^^勉強抬起眼皮向前一看,吼道:「一點鐘方向,人類十四步距離(二十尺),衝鋒----!」 蕭焚在閃光塵地範圍之中看到兩道若隱若現的流光----那是潛行者,這也是為什麼他使用閃光塵而不是黑暗術的原因所在。他笑了一下,五級之前的一些經歷讓他對這些玩家所謂的戰術實在太熟悉了。 不過這些戰術也實在太陳舊了---- 突襲施法半輪3秒,絕望之手的黑騎士們從把劍、觀察到命令下達,完成一輪準備動作至二十尺衝鋒是5、6秒,因此一個時間差給了法師再一次出手的機會。 他沒打算規避。因為沒有移動施法專長,那樣會導致下一次施法可能出現失敗。雖然蕭焚身上增加專注於奧術成功幾率的物品也不少,不過就像之前所提過的,法師不喜歡將成敗壓在運氣上。他站在原地,劃出一片X5範圍地油膩術----不過這個法術沒有成功。因為在他來得及作出一個法術手勢之前,一陣巨大的疼痛如海潮一般從身體內部席捲而來,叫他慘叫一聲,法術直接中斷。 痛苦,高奧術成功率的裝備在長久以來一直壓制著這個詛咒,但這一刻它終於發揮了效果。 機會稍縱即逝,第一、二位荊棘騎士已經衝到面前,他們眼睛緊閉著----眼角還掛著兩道淚痕。口中發出憤怒的咆哮,各自向蕭焚劈出一劍:長劍與法師猩紅的長袍擦邊而過---- 第三劍來自領頭地荊棘騎士,這一劍切入蕭焚的左肋。一層黑光從哪裡浮現,層層緩解長劍的去勢,最後黑光消失,而劍鋒也失去了最後的力道----不過它還是橫掃在法師的腰肋上,在那裡切開一道口子,雖然比之前的威力已經小了很多。 紅袍法師自然不會讓亡者護甲提供自己的機會白白浪費。藉著這力道向右一倒,同時口中吐出一個法術字節。然後一層銀白色的光芒由他小腿開始向下翻滾,一直覆蓋住整雙靴子。 腳底抹油。 「系統提示:你施展了腳底抹油,獲得該法術收益。」 「系統提示:你施展了腳底抹油,達成法術觸發條件。「系統提示:你施展了自我變形術,你獲得了法術收益。」 因為擔心三級法師這個身份一下被揭穿,所以蕭焚沒有像之前一樣作一個觸發術限定條件為:如果受到攻擊,就施展一個防護類法術。因為那樣實在是太明顯;不過不做一點保險措施也不是他地風格,因此他設定了另一個主動激發的觸發法術---那就是當他施展一個腳底抹油法術時,就自動觸發自我變形術。 這樣觸發術的觸發條件就控制在他手中,當他想要這個法術產生作用時,這個法術才會發揮效果。為此他還專門準備了一個瞬發的腳底抹油。 當自我變形術產生作用時,蕭焚的生命自動回復到最佳狀態;同時他變成了一隻鎖喉怪---這種本身就以攀爬與敏捷而聞名的怪物,再加上腳底抹油雙倍靈活的效果。簡直如虎添翼;法師一下子從地上竄起。然後抓著頭頂上倒垂的石鐘乳蕩去了另一個方向。 這一下,後面所有地荊棘騎士攻擊都落了空---- 領頭的黑騎士下意識地回頭去找蕭焚的方向。但他看到的是一支散發著白色微光的黑暗十字弓。 克敵機先! 一支弩箭插入了他的喉嚨。 「系統提示:你受到骸骨之箭的影響,豁免失敗,你的角色已經死亡!」 領頭地騎士像一節木頭一樣倒在地上,到死也沒猜出來自己招惹了一個怎麼樣的存在,以及為何對方一言不發就要攻擊他們。 然後就是法師的個人表演時間。通過由法術獲得的無與倫比的攀爬天賦,再加上法術輔助,要對付一群目盲的荊棘騎士,那簡直是太簡單了。蕭焚只為這個戰術準備了一堆克敵機先卷軸,然後遠遠地用黑暗十字弓收割對方的生命,從頭到尾甚至沒遇到什麼抵抗,一直到最後一個絕望之手地玩家倒在地上。 事實上,絕望之手地荊棘騎士們,在之前的遊戲歷程之中,恐怕還沒有準備好應對這樣一種作戰方式地挑戰,因此死的也不算冤枉。 格裡菲因小姐已經看呆了,她是有想過法師可能是隱藏了實力,但沒想到隱藏得這樣徹底---觸發術、變形自我以及那可怕範圍的閃光塵,還有那她想都沒想過的戰術。看到這一切,精靈小姐已經吃驚得將求救的事情都忘了。 而她背後的女人也差不多的樣子。 蕭焚從天花板上跳下來,解除變形,然後檢查了一下戰利品----都是一些沒什麼用的小玩意,只揀一些比較小巧的東西收入次元袋,其它的就奢侈地留在戰場上,任它們自生自滅。 然後法師吹了一聲口哨,一隻暗紅色的獵鷹從一團黑影中飛出,停在他肩頭上,一個勁地啄他的頭髮。莎也是氣壞了,蕭焚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把她放出來了,被無視這個事實對於一位高貴的小姐來說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可惡的傢伙!」這只美麗的小鳥一如既往地在心靈傳訊中大聲抱怨。 「噓----」 不過法師沒什麼心情理會這位大小姐,他只是要借用一下奧術視覺來查找一下有沒落下的魔法裝備----他環視四周,最後目光在一塊岩石上停了下來。 「哼。」蕭焚冷冷一笑,沒想到那裡竟然還躲著兩個人。 「你們打算藏到什麼時候?」法師低聲問道。 第一百零八章 災厄序曲 II 「你們打算藏到什麼時候?」 蕭焚一邊問,一邊激活了奧術陣列。\\\\一金一黑兩個錐形物體衛星一般環繞他盤旋飛行,然後在雙肩以上的位置停下,尖端指向那塊岩石之後。 回答他的是一陣尖銳的、高頻率的咒術吟唱---- 「黑暗術!」 濃郁的、光線無法穿透的黑暗從天而降,然後一道影子從岩石背後射出,向另一個方向奔逃而去;法師卻是冷笑,這套把戲對付其他人或許還有那麼一點作用,但不是擁有黑暗水晶杖的他。 無邊的黑暗他恍若無視,只向那道黑影平伸出杖頭,喊道:「人類定身術。」茫茫白光由黑色水晶球中發散出,一刻追上那道黑影,並籠罩其中。 黑影頓了一下,但彷彿並不受影響,下一刻還加快了速度。 蕭焚吃了一驚,這並非是因為對方豁免成功了他的法術---而是因為系統提示那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形生物。不是人形生物幾乎也就不是玩家,這叫他有點難以接受,起先法師還以為這兩個傢伙是與那些絕望之手一夥兒的。 不過這不代表對方就能逃掉,只一刻,一道阻斷地下巖穴的火牆就在黑暗之中熊熊燃燒起來;足足十五英尺厚,那簡直不能稱之為火牆了,而應當是火海。 塑能陣列懸浮在黑暗的空間之中,通體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與此同時,防護陣列自動解除了黑暗術。 黑影停了下來,面對寬度長達十多英尺的火海,這生物明顯猶豫了。而蕭焚一直到現在才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樣子----這是一個年輕女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很美的年輕女人。 二十出頭,金色的長髮,削瘦的臉蛋,一金一紫地瞳仁;個子很高。緊身的黑色鱗片皮甲包裹之下是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材;尤其是有一雙修長纖美地大腿,一看之下就可以叫人想入非非。 女子面容姣好、皮膚細膩,有一些偏向東方化的秀美;不過鼻尖挺直。一對尖耳朵但卻不像精靈那麼纖細修長----有點像童話之中的妖精。 她雙手護在胸前,重心下移,擺出一副敵對地姿態;又細眉挑起。微微張開嘴露出一對尖尖的虎牙,喉嚨裡還發出低沉的咆哮:一副怒髮衝冠地摸樣。 一金一紫的眸子緊盯著蕭焚,內裡充滿了冰冷與危險地氣息。就像狩獵的野獸一般。不過法師卻從中看到一些躲躲閃閃的畏懼,這叫他有點好笑。對方明明是強撐出一副危險的樣子。 女人向這邊撲了過來,看起來像是要向蕭焚發動一次襲擊,但法師經歷過無數次戰鬥,一眼就看穿對方其實是想要奪路而逃---因為她的目光不是在看著他,而是緊盯著他身後。 「唷。看起來在這個笨女人眼裡,主人你還不如十五英尺厚地火牆危險呢……」莎一邊用尖尖的喙整理自己翅膀上細長的羽毛,一邊說著風涼話。 蕭焚搖搖頭,懶得理會這個壞脾氣的魔寵。 「艾伐黑觸手。」 他伸出手來在空氣中劃出一個神秘的符文。而那女人腳下、頭頂以及四面的地面上、天花板上以及四壁岩層中,一條條10英尺長、滑膩的黑色觸手像從未知的空間縫隙中奔湧而出,一下子從四面八方圍繞住她,然後纏上她的手腳。 女人發出一聲尖而利地咆哮。她發瘋似地掙扎起來,爆發出可怕地力量----一條、兩條甚至更多的觸手掙斷了,不過這沒什麼用。改變不了最後地結果----法師又施展了一道衰弱射線。這瘋狂的女人終於陷入虛弱之中,任由觸手將自己捆了個結結實實。 「嗚----」女人發出一聲低沉的悲鳴。強硬的眼神也軟化下來,哀求道:「強大的法師先生,求求你不要殺我----!我與那些人沒有關係,我只是……」 這NPC還會求饒,蕭焚忍不住一笑。他掃了一眼岩石背後,說:「這我知道。」聽到這樣的回答,她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亮光,忙道:「我……我並沒有打算冒犯你,強大的法師先生!我只是為了避開那些可惡的傢伙。\\ 「那些可惡的傢伙?」 「嗯,他們要殺我。」女人眼神遊移,內裡藏著一絲狡詐。 「就這麼簡單?」 「恩……」 蕭焚失望地搖搖頭,明明沒一句真話,不過表面上倒是陳懇得很,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他轉頭向岩石那邊,卻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揉著脖子從那裡走出來。 格裡菲因小姐還是那副樣子,臉色很差----法師每一次都以為這應當是人類最蒼白、沒有血色的臉蛋了,不過精靈小姐一次次證明還可以更差一點:白得幾乎就像有一些透明了一樣,下面滲出血液的紅暈,她外表也是一如既往的纖弱得很,不住地咳嗽。 「格裡菲因小姐,你一直沒下?」 「當然,不然怎麼可以看到這麼厲害的一幕,」格裡菲因臉紅了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好像沒有什麼站得住腳的理由---別人是強是弱也與她沒有關係,作為蕭焚來說,本身就是以一個三級法師的身份加入他們的隊伍;從這個方面來說,他已經完全履行、或者說超過了作為一個三級法師應盡的責任。 不過強詞奪理是女人天生被賦予的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權利,如是她還是用不服氣地口氣說道:「沒想到,法師先生把我們騙的團團轉呢……咳咳,半個蘋果先生?」 蕭焚再次搖搖頭,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不老實;不過他也沒什麼擔心,反正也暴露了身份,又正好需要這位精靈法師小姐的一些幫助,還不如邀請她一起繼續冒險----保護三個人不行,但是帶上一個人卻是綽綽有餘的。 「好吧。之前的事情容許我小小地道歉。重新介紹一下----」他說:「我叫帕林,星辰湖的帕林。」 「你是帕林!」一大一小兩個聲音驚呼道。 格裡菲因將眼睛瞪得圓圓的,張開小嘴。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這倒是在蕭焚的意料之內。不過這個被觸手捆起來地女人又是怎麼回事,也是一副原來是你的樣子。法師沒想過自己的名字隨便在地下巖穴中找個NPC也能聽說過,這倒叫他有點飄飄然地。 「你就是那個號稱玩家中最強的施法者帕林?」格裡菲因打量了蕭焚一眼,小聲問。 「你就是那個弗拉蒂絲的主人?」金髮地女人卻是一臉見到鬼的樣子。 「你認識弗拉蒂絲?」蕭焚皺了一下眉。 「不認識!」金髮女人馬上搖頭。法師冷哼一聲。又問格裡菲因道:「你認識她?」 「不……誰認識這可惡的女人!」精靈小姐露出氣憤地眼神,剛才這兒女人差點讓她死掉。 「那我明白了。」蕭焚聯想到之前的法術提示,一笑:「你是龍,對嗎?」 金髮女人眼神微微一縮。 「那我猜猜,你有一個外號,叫做毒眼。」 「毒眼?可惡。誰為本小姐取了這麼一個粗鄙地名字……」金髮女人這次卻掙扎起來,一副發怒的樣子,「我一定要吃了他!」 「可惜你現在誰也吃不了。」蕭焚微微一笑。 黑龍小姐哼了一聲,不服氣地別過頭去;被揭穿了身份,龍族一貫的高傲個性一下子又佔了上風。 「你很想吃掉那個傢伙?那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法師笑得像一個不懷好意的巴特祖。 「哼,」黑龍小姐從挺直地鼻子裡哼出一個輕蔑的音符,說:「什麼交易,我知道你地打算,強大的法師大人----不過我可不是弗拉蒂絲那頭笨母龍。我是不會同意的。」 「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蕭焚搖搖頭:「不過好像你沒有選擇的自由。」 「你----」女人咬牙切齒,「卑鄙的凡人!」 「作為龍類之中最狡猾善變的一種。你好像沒有什麼立場這樣指責。」蕭焚敲敲指關節,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你可要想好,選擇只有一次。龍類的生命悠長,但也不是永生不死----」 「你威脅我?」 法師聳聳肩。 黑龍小姐氣得直發抖,卻拿不出反抗地勇氣;正所謂愈自以為高貴與聰明地存在往往也就越畏懼死亡----法師深知這一點,所以他一開始就佔據了談判之中的優勢。 龍類地確是迦南世界之中少有的、處於一切傳奇中最頂端的存在。但龍是一個廣義的概念,它的系譜之內也不是一概而論:有一些龍類對於凡人來說的確一個神話,諸如紀元之前才存在的彩虹龍、時光龍,據說它們的力量可以到達凡人想像的極限;而另一些龍卻常常淪為所謂的勇者手下的戰利品----就像是白龍不能與其他龍類相提並論,一頭青年黑龍亦不能與太古龍類並肩而立。 作為一個十五級施法者,蕭焚完全可以將這只CR8的生物吃得死死的,且不說她此刻正處於虛弱之中,就是全盛時期,法師也不見得會有所忌諱。 「想好了麼?」 「你……你想做什麼?」黑龍小姐弱弱的問道,好像真是一個弱質的少女一般。 蕭焚扶了一下額頭,「這裡都是聰明人,不要裝了----你明白的我意思!」 「請不要這樣,我的第一次要留給我的配偶……」她紅著臉,小聲說。 格裡菲因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個人,這個時候終於低低地啊了一聲,雙頰飛紅。 蕭焚臉色青鐵,這該死的蜥蜴一點也不老實:「黑龍小姐,請不要考驗我的耐心!」他支起一隻手掌,手心中火焰升騰…… 金髮女人臉色終於變了,忙道:「不可能!如果要做凡人的坐騎,我寧願死----!」她說的斬釘截鐵。不過話裡的內容卻是在解釋,這狡猾的語氣總是充滿了可以妥協的餘地。 「你看,黑龍小姐。你是一頭龍,而是我一個凡人。」蕭焚看到對方終於服軟,循循善誘道:「……你地生命才剛剛開了一個頭。還有一千年、兩千年甚至更悠久的生命奧秘等待你去探尋----但我不一樣,只消二百年,一百年甚至是更短的時間。我就會灰飛煙滅;到時候,你一樣可以重歸自由。所以這對你來說只是生命歷程之中一個小小地插曲而已。」 黑龍小姐將臉別向一邊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好像不屑一顧。 「好吧,你會獲得與弗拉蒂絲一樣的合同。」蕭焚雙手交叉,說:「用魔法強化過。寫在羊皮卷軸上,向各自主神起誓訂約的---關於收益地,寶藏與金幣分配的文獻。」 黑龍小姐眼睛亮了一下。 「我要吃人,每天一個!」 「成交,」法師乾脆地回答,他想反正絕望之手的人口還有多。 「等等,我還有要求……」黑龍小姐馬上開始討價還價了。 蕭焚盯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 「可惡……你是乘人之危,我正好用完了一天所有地法術。處於虛弱之中……否則雖然你很強大。但是我要逃掉也是沒有問題的……咳咳!總之,你不答應地話。我作為一頭龍高傲的心也不會低頭!」 黑龍小姐一邊這麼大義凜然地說著,一邊用游移不定的眼神觀察蕭焚的態度,那個樣子叫一邊的格裡菲因小姐哭笑不得。 「好吧,你說。」法師最後還是點點頭,畢竟騎龍法師這樣地誘惑對他來說還是很大的。事實上他一看到這位黑龍小姐腦子裡立刻就有了這樣的想法,所以才浪費這麼多時間在這裡與她討價還價。 「我說過,我是一頭高貴的黑龍,如果要做凡人的坐騎,我寧願死----」黑龍小姐挺了挺胸,好像是要突出自己的海拔;她眼珠子轉了又轉,好像一個勁地在思考什麼壞主意:「所以---你應該邀請我成為你的隊友!然後,我只是出於友情,偶爾搭載你一下……恩,就這樣!」 蕭焚扶了一下額頭,這是他第二次做這個動作:「好吧,我同意了。為了這個交易的達成,我們來各自立誓吧……」說完,他指著魔法之神博拉多立下一個誓言。 「到你了,黑龍小姐,還沒請教你高貴的姓名----」 「瑪艾裡,瑪艾裡貝莉。來自血統高貴地……總之是一個黑龍家族……」 格裡菲因在背後捅捅法師,小聲問:「這樣也可以嗎?收服一頭龍作為坐騎?」她臉上還是一副驚訝多於好奇地樣子,畢竟這一天給她的意外太多了。 「迦南是一個虛擬地世界,一切皆有可能。」法師小聲說道,他已將對方看做自己的隊友,不介意再多傳授一些經驗:「記住這句話,不管是危險還是利益----可以從每一個方面體現出來,不管是你想到的,還是想不到的。」 精靈小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瑪艾裡貝莉看著這兩個傢伙,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繼續道:「我,瑪艾裡貝莉----來自雲霧山高貴的黑龍血脈,在此向龍神巴哈姆特起誓----」 「提亞瑪特。」蕭焚打斷並改正道。 「……」黑龍小姐臉上一陣尷尬,卻不得不重新修改了一遍道:「我,瑪艾裡貝莉----來自雲霧山高貴的黑龍血脈,在此向偉大的五色龍神提亞瑪特起誓---成為法師帕林的……恩,隊友,在他生命終結之前,」小母龍將這幾個字咬的很重,還不懷好意地看了蕭焚一眼,不過後者卻不太在意。 「……不得背叛!」她以這樣一句話結尾。 立下的誓言在地底的黑暗之中靜靜迴盪著---- 雲娜與珂兒剛越過這座位於半山腰的城堡正門前的吊橋,一隊巡邏的士兵就攔住了她們,為首的騎士禮貌地下馬,對她們說道:「兩位女士、以及尊敬的法師小姐----這裡是貴族領地,如果是訪客,請出示信物並稟明來意----如果只是遊客,那麼請退後!」 珂兒一怔,顯然沒料到這一著,她想了想,低聲說道:「我是銀色維斯蘭的遊俠分隊隊長,有一些關於軍務上的事情想要會見你們的大人,請通報一下。」 她這話卻叫NPC搖搖頭,冷漠地回道:「抱歉,請出示證明你身份的物件。」 精靈女遊俠眉頭一皺,她這次是以私人身份出來參與閃耀金幣的活動,根本沒有、也不允許帶上銀色維斯蘭的信物。 不過這時一旁的女法師卻微微一笑,拿出一隻璽戒與一張羊皮文獻,遞了過去。 騎士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法師小姐,接過文件細細讀了一遍,神色立刻就嚴肅起來。他再看了一眼那枚璽戒,然後馬上態度大變地向雲娜行了一個騎士禮。 「原來是龍城的特使,男爵小姐,請你和這位小姐跟我來- 他恭敬地說道。 珂兒無比驚訝地盯著自己的姐姐,從未聽說過她有男爵這樣一個貴族頭銜。 「姐姐……這個?」她悄悄捅捅法師,小聲問。 「別問我怎麼來的,蘋果寄給我的。」女法師微微一笑:「看來他技術還沒有退步。」 「啊!」精靈女遊俠目瞪口呆。 第一百零九章 災厄序曲 III 細碎的步子在地下靜靜迴響,一行三人沿著黑暗的岩石洞窟前進,光亮術製造的冷光一直向前延伸,又在眾人身後隱去。 「這就是那支神器法杖嗎?」格裡菲因小姐的嗓音,低細而悅耳,彷彿一陣微風拂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輕響。 「是。」蕭焚沉聲回答。此刻的他一襲黑袍,並重新拉上了罩帽----柔順的墨色天鵝絨覆蓋之下,露出蒼白的半張臉---帽簷之下,他的眉頭微微鎖起,平靜而犀利的目光每過一段時間就環顧四周的環境。法師蒼白而修長的左手緊握黑暗秘法規則,氤氳黑氣從杖頭的黑色水晶球之中瀰漫出來,籠罩了他的全身,使之始終隱藏於陰影之中 精靈小姐有一點羨慕,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法師回過頭去,繼續與自己的坐騎討論之前的問題:「這麼說,這整個計劃:是你與絕望之手互相勾結,意圖削弱棘堡玩家的力量?」 「勾結?」黑龍小姐露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只是我單方面利用他們罷了。」 「利用得被對方追殺?」蕭焚輕笑。 瑪艾裡貝莉臉紅了紅,「這……這其實一切都在本小姐的計劃之中,至少我還沒聽過塔那厘的爪牙會守信的!至於絕望之手什麼的,我才不會相信他們--一」她又露出不忿的神色:「唯一的意外就是遇到你們,可惡!」 「喔,對付兩個玩家勢力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你怎麼幹地?」 「忘了!」 「你有撕毀條約的權力,不過別忘了我也有。」法師幽幽地說了一句。 黑龍小姐把牙齒咬得咯咯響,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我有兩隻變形怪部下,我就是利用它們幹掉棘堡的玩家工會的核心力量,並引開絕望之手的大隊。」 「等等,你們說削弱棘堡的玩家力量?」格裡菲因小姐插了進來。她有些懷疑地問:「但這怎麼可能,玩家即使被殺死也能復活地!」 「很簡單,復活區域的問題,」蕭焚回答道:「這一帶已經不屬於棘堡領地,而是伯明湖區----」 「伯明湖只是一個小鎮!」 「但它也算是一塊領地,在一、兩百年前----大概是內測的時代的一段劇情裡,由龍城領主封給一位功勳卓絕的老騎士管轄。並許諾他的子孫三代可以享受這片土地上的物產;根據這個許諾,也只有在這一任領主去世後,這一塊貧瘠地領地才會重新回到這些大貴族手中。」 「原來如此。」格裡菲因小姐點點頭,陷入了思考之中。 法師知道這位小姐在想什麼:現在絕望之手的意圖已經很明顯。就是要突襲棘堡、並使光榮要塞----棘堡防線崩潰。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的計劃,充分利用了慣性心理、時間差、以及玩家與NPC之間消息的不對稱,但如果這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或者是意外,那麼迎接絕望之手地就會是一次不能接受的失敗:龍城會因此而獲得寶貴的喘息之機,以及立足於格拉斯河以南的反擊陣地;而南方的玩家們將在一年或者是更長的時間內無法動彈,然後他們將在更晚一些時候面對一個完全動員起來的龐然大物。 但正如風險與利益是並行的,那麼如果棘堡一旦失陷,那麼光榮要塞與冬青城幾乎不設防的右翼就完全暴露在絕望之手地攻擊鋒頭之下----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在南方聯盟、奧伯休斯預言學會、真理之衛騎士團的護翼之下,這片領地失陷的可能。 在這樣的情況下。龍城一方會陷入徹底被動的局面之中。要麼保全第七、十二軍團,那麼面向龍城平原以及星辰湖一線就門戶大開,絕望之手可以長驅直入、應援南方聯盟地內亂,那麼現在在奧伯休斯與真理之盾的混亂就會一直持續下去,並持續升級為一場貴族們永遠不願意看到的戰爭 要麼捨棄第七、十二軍團來爭取時間。直到奧伯休斯預言學會與真理之衛騎士團平定南方聯盟的內亂,掃清內部騰出手來;但那個時候格拉斯河以南的局勢必然糜爛,變成如同現在二十四鎮一樣的血肉戰場,除非龍城領主願意將他的精銳力量投入到一場沒有勝利者的絞肉戰之中,讓他年輕的一代流乾最後一滴血,否則他只能捨棄南方,與絕望之手隔河相望----這樣,奧拉斯地南北分裂已經成為一種必然。 但事實上現在地局勢是:在南方,絕望之手的勢力地確略強於龍城領主在這一線佈置的軍事力量;但如果對比雙方的總體力量。作為一個有幾百年歷史與積蓄的勢力。龍城領主完完全全地壓制住絕望之手----甚至如果沒有惡魔在之後暗中支持,這兩者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絕望之手現在取得這樣的局面。可以說完全是因為作為一個龐然大物,龍城體系對於危險的反應、以及整個戰爭的動員也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就像一隻蚊蟻在與巨人搏鬥,一開始巨人在沉睡之中,從熟睡到驚覺往往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一旦它反應過來,那麼南方這些瘋狂的玩家們就要品嚐他們自己種下的惡果。 但現在絕望之手這個天才、或者說瘋子一般的計劃,如果它一旦成功,那麼雙方將第一次被拉回平等的位置上----失去了兩個軍團、以及南方最後反擊陣地的龍城領主,雖然必然陷入暴怒之中,但失去了爪牙的巨龍不再可怕,它不得不與絕望之手隔河而治----而當南北分裂成為一個定局,奧拉斯往之後的歷史也將從這一刻起充滿變數。 可以說這是一個充滿了冒險與賭博因素的計劃。其中地天馬行空之處也叫蕭焚佩服不已。不過可笑的是,明明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根本不可能實現的計劃,在北方玩家與貴族領主們的漠視之下,現在它幾乎已經成功了一半。 在這裡,法師又想到一個他一直關心的問題,他問道:「瑪艾裡。在地面上攻擊玩家的,是你控制地地精?」 黑龍小姐別過頭,哼了一聲。 「當然不是,可惡,我那些愚蠢的部下能有地上那些大地精一半的智慧,我也不會在這裡!」她恨恨地說:「它們好像與絕望之手有什麼協定,不過我也不太清楚。」 果然如此。蕭焚瞇了一下眼睛,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從七山山脈的冬狼、霜巨人開始,再到獸人與邪惡蠻族的古怪舉動,再到蘇贊高地上出現的奇怪軍隊。這個劇情原來從一開始就被玩家所引發了。 法師此刻完全明白了接下來地發展:這將是一場戰爭,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嗯?」這個時候格裡菲因小姐抬起頭來,奇怪地問:「你們的意思是說----絕望之手的玩家,可以控制怪物?」 「當然不是,」蕭焚搖搖頭,「格裡菲因小姐,南方如果僅僅是一幫玩家,那麼他們是翻不起風浪地。」 「我知道,是惡魔的原因?」 法師再搖頭。他想了想,說:「你知道上一次神戰麼,被稱為黑暗神系入侵的一段歷史?」 「嗯,是這段嗎?」少女好像檢索了一下知識:「……在魔法之年代以前,據說是因為有一批號稱已經殞落的神從無盡的虛空之中回到奧拉斯。它們掀起了一場名為復仇的戰爭;奧拉斯的長達數千年的輝煌在這一次戰爭中徹底遺失了,而諸神也在神戰之後進入休眠----在那一段時間裡幾乎沒有牧師可以得到神的回應,因此才有之後一千年動亂地魔法時代。」 「沒錯,正是NPC常說的第二次動亂。」 「帕林先生,你的意思是現在的情況與上一次如出一轍?」精靈小姐皺了一下眉:「地精之神,加瑪薩德----那個在一千年前就殞落的神祇?」 「不,恐怕更糟----因為上一次沒有這些玩家!」蕭焚扶了一下額頭,他最近有一個感覺,好像這個劇情地展開並不是一個巧合----或者說它太巧合了一點。而往往一件事過頭的時候。它就是陰謀而非偶遇了。新老玩家的利益衝突是可以預計的。這個在其他每一個遊戲之中都有所體現,只是在迦南這個擬近於真實的世界之中顯得尤為突出;但這個衝突的過程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因為新興玩家缺乏力量,在一般的情況下,最後兩者之間只能互相妥協、影響。 但在這裡,新玩家卻得到了一股意外的助力:惡魔地助力。不過這並不是關鍵之處,惡魔只在乎血戰與收集靈魂,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它們只是一個過客,絕對不會打破這個世界本來地平衡。不過就像一個連鎖反應,絕望之手實力的迅速增加,很快觸發了另外一條任務線----那就彷彿是迦南世界之中地一個宿命:神戰。 在迦南之中,神戰有著一個完全特殊的含義:它幾乎是一個神系與另一個神系之間殊死的搏鬥,雙方必然有一方會徹底消亡,沒有一點情面可講;這種神與神之間血腥的戰爭在其他的世界之中是相當少見的,但在這裡就像是一個詛咒,每過一段時間就必然會發生…… 在太古之前的戰爭之中,埃拉神系與迦南神系,迦南古神消亡在歷史之中;又在第一次戰爭之中,埃拉神系與元素神系,雙方幾乎一起毀滅;又直到千年之後,才由現在奧拉斯神系重建秩序,此後符文島光輝閃耀,強大的神權之下建立起一個穩固的王座與帝國! 時間再推移一千年,黑暗神系入侵,第二次戰爭爆發;雖然奧拉斯眾神一直矗立到了最後,但大批的神卻在殘酷的戰爭之中消亡了;至於之後誕生地那一批神祇,神力一個比一個微弱。以至於地精之神加瑪薩德竟然死在眾神與大奧術師的戰爭之中。 就是那個蕭焚所熟悉的名字,阿索王,他的導師親手結束了一個神祇的生命。 而說起來,奧拉斯的眾神在埃拉神系稱雄迦南大地地時代,也僅僅是一群僕神而已,而那些過去強大的存在。在一次次神戰之後,也只剩下了四位。 中立的制裁者、時間之神艾格雷 萬境的掌管者、秩序之神奧斯托 天空的毀滅者、混亂之神薩拉帕斯 以及那個不被許多人所知的,幾乎不在出現在世人眼中、也不在回應牧師祈禱的;歷史地記錄者、書寫之神法東 而即使是這僅存的四位,事實上在歷史之中、在埃拉神系之中也算不上最強的存在;而那些曾經一個個閃耀在歷史長卷中的強大名諱,都一個個殞落了,名字不再存於這個世界之上。 因此可以這麼說,每一次神戰迦南諸多神祇地力量一直在減弱。並且一直沒有從這個循環中恢復過來。 而且事實上這一次的情況又有一些不同,一開始這似乎是一次少見的內戰;以奉獻與光輝永境之主、太陽神培泰拉為首的符文島神系,與諸如黑月女神西絲凱娜、毀滅與詭計之神厄挈薩摩斯、戰爭之王、獸人之神烏格魯等諸多邪惡神系之間的對立。 雖然玩家通過歷史將他們分為符文島神系與邪惡神系,但事實上它們都屬於奧拉斯神系。只是陣營之間的對抗而已。因此對於即將到來的這一次神戰,玩家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驚訝,他們以為這只是一次小小的混亂,而非迦南世界地宿命循環。 但蕭焚卻從中嗅出一絲陰謀的味道,悠娜卡緹這個名諱的出現與莎本體的復活,讓他看到了背後黑暗神系的影子;而另一方面,元素神系地蠢蠢欲動,也被法師看在眼中。 說起來從惡魔出現,到元素之廳解放奧多彌丁的妹妹----烈佛妮、元素之神開始重生。再到莎本體復活、黑暗神系的的出現,好像每一條線都牽連到他的身上,包括現在,自從艾瑞絲這個名字的出現,蕭焚第一次看到了迦南眾神的任務線出現在了這個劇情之中。 這不僅僅是一次小小的衝突。相反,這是一次可能顛覆、甚至毀滅這個虛擬世界的、超越每一個人想像地戰爭。法師有一些疑惑,照理說遊戲公司不會設計這樣一個自掘墳墓地劇情,他也寧願相信這是自己的錯覺;但他也知道,他地直覺從來沒有錯過。 設計小組曾經聲稱一切權限下移給主系統,也就是母親,但母親為什麼要安排這樣一個看起來像是要毀滅自己的劇情,他自己也看不懂。 但一切都是發生了,從南方叛亂的那一刻起。一切都走上了軌道。現在唯一的變量。就是玩家,包括蕭焚自己。 想到這裡。蕭焚自嘲地笑了一下,不知道這個劇情之後,自己作為這個進階職業的獲得者、或者說被一方勢力所選中的人將獲得一個什麼樣的稱號? 世界的毀滅者? 任務線龐大而複雜,從中獲利的機會也就越多,但法師卻有一種身在一個龐大漩渦中央的感覺,好像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他從複雜的思緒中抬起頭來,看到格裡菲因小姐一雙疑惑的眼睛。 「你是說神戰?」這個病嬌的女法師小聲問:「法師先生?」 法師沒有回答,他看著前方:在這幽邃的地下,一直向前延伸的、崎嶇的道路在這裡被一堆巨石所截斷。他抬起頭,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然後一下飛上了巨石山丘的頂端。 蕭焚單手舉起法杖,水晶杖頭放射出明亮而刺眼的光輝----光線刺破黑暗,一片開闊的空間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那是一座沉寂千年的、埋藏在歷史的塵埃之下的建築群。 凋零的神殿 「戰爭已經開始了,現在這才是暴風雨的序章而已----」 靜靜地看著這一片片灰色的廢墟,法師淡淡地回了一句。坑,也是自己明晰一下思路,很煩……總之寫得我欲生欲死…… 第一百一十章 災厄序曲 IV 薄薄的雨幕之中,一高一矮兩位美麗的聖武士並排走在街上,倒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高的大方而爽朗、一頭黑髮在海風之中飛揚,她並不是一個絕美的女人,但卻是一個看了就無法從記憶之中抹去的女人:女聖武士神色輕鬆地與自己的小同伴交談,偶爾被逗笑----她笑起來的時候漂亮的眼睛也瞇成細細一條線,咯咯有聲、前仰後合,絲毫不加掩飾。 宛如一隻風雨之中的精靈,一舉一動毫不矯揉造作,充滿了自然的美。 一襲玫瑰紅的甲冑在雨中綻放,醒目得刺眼;鱗甲覆蓋的、充滿力度的線條先是一拉而下勾勒出它主人高挑的身形,但之後又與一般的鎧甲充滿了差異,血紅色的、長長的裙甲幾乎一直拖到了地上,遠遠看起來就像是一件金屬的長裙。 然後外黑內紅的長披風隨風展開,露出一面荊棘環繞閃電的紋章----索菲婭有一些羨慕,她認識這套鎧甲與徽記。在整個龍城平原以及周邊輻射地區,這幾乎是一個傳奇:因為它屬於神聖懲戒騎士團,巨龍之城三柄利劍之一。 「呵,原來這個稱號還有這樣的典故----」女聖武士忍不住又笑起來,「呵呵呵,光耀賢者大人一語成讖----銀色維斯蘭的小公主----賴床的小公主殿下……」 索菲婭臉跟一隻紅透了的小蘋果似的,不滿地抱怨:「瑪琪瀚姐姐!說好了不要笑的!」 「好,我不笑……」說是這麼說,瑪琪瀚卻是一副明明想笑的樣子。 這樣小丫頭也只有生悶氣了,畢竟這是她最崇拜的人之一----甚至從時間上來說,這種崇拜還要在蕭焚、寧靜的雪之前。 這個看起來平易近人的女人,沒有一點自大與驕傲;但她卻演繹過一個傳說,而這個傳說如今已經化為天上的星辰,一直到今天還注視著這一方大地(內測結束之後NPC化,人格複製。記憶重塑。陣營影響---)。她曾經是天上的神祇,她地事跡可以寫一本古典地英雄史詩在大地之上傳頌(事實上確實有),她所達到的高度可以叫之後一切玩家仰視----而也只能仰視。 天怒瑪琪瀚。內測時最傳奇的玩家。這個名字如今已被大地之上地凡人稱為持劍的守護者----瑪爾蘭•天怒----審判之神聖•坦瑞特地從神,也是奧拉斯入夏之後東半夜最明亮的一個星座。 小丫頭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見到這個傳奇的本人。而且後者還一整天陪她在一起;事實上當瑪琪瀚提出要為她當導遊時,索菲婭簡直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所充滿了,以至於直到現在她還處於一種小興奮地狀態之中。 瑪琪瀚笑了一陣,看看這個單純可愛到令人無法拒絕的小丫頭,說:「相信總有一天。我們地小公主也會成為這片大地之上的傳奇。」 「真的?」小丫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都亮了起來。人的崇拜往往是盲目地,他人這麼說小丫頭頂多認為是一種恭維,但女聖武士這麼說就是一種肯定了。 「自然。」 「可我總覺得帕林哥哥做的才是大事……我卻總是做錯事……」索菲婭想了想,又有些沒有底氣:「瑪琪瀚姐姐,我是不是還不夠成熟?」 女聖武士沒想到小丫頭會這麼說。微微一怔,眼中露出驚訝;但她隨即想到什麼,反應過來搖了搖頭說:「索菲婭,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傳奇。但你各外不同----」 她一隻手按上這位銀色維斯蘭的小公主的胸口,認真地看著對方說:「因為你有一顆純粹的、聖武士的心,如果有這樣的信念,那麼終有一天這大地上會留下你的名字!」 「真地?」 瑪琪瀚認真地點點頭。 小丫頭激動滿臉通紅,都有一些微微顫抖起來。有那麼一刻,她覺得女聖武士很像是光耀賢者----自己地導師。但還要更進一步。這種亦師亦友的關係叫索菲婭有一種敞開心靈地感覺;正是這樣,她猶豫了一下。終於提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 「瑪琪瀚姐姐,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 「嗯?」 「關於雪姐姐……」 「寧靜的雪嗎?我一直都很敬重銀色女士,怎麼? 「雪姐姐現在是西絲凱娜的牧師,瑪琪瀚姐姐你知道嗎?」 「這件事我不久前也聽說過,我很遺憾銀色女士的選擇,但卻不能對此說什麼----畢竟守序中立的人也能成為黑月女後的牧師。」 「我知道,可雪姐姐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但她現在卻是一個邪神的牧師----」小丫頭皺了皺眉頭,「……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因為帕林哥哥麼?明明一直相信帕林哥哥做的一定是對的,但是有一些事,卻與自己原本所知道的不一樣……」 她又小聲問:「瑪琪瀚姐姐,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嗎----?人們明明是希望生活在善意之中的;幸福與安定,人心明明應當是嚮往光明的,但為何世界還是如此----我原本是這樣理解,但現在我卻看不明白許多事情,就像南方發生的一切……難道是我錯了嗎?瑪琪瀚姐姐?」 女聖武士聽了,微微一笑:「人們是希望生活在善意之中的,小公主,但善意並非是施捨。「什麼意思?」 「人心為何嚮往自由?」瑪琪瀚平靜地答道:「----因為我們必須生活在秩序之中!」 「秩序的建立與毀滅,光明與黑暗的交替,這個世界的表面一直在變化,但有一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當秩序陳舊,人們就尋求改變;當混亂降臨,人們渴求安定;有時候貪婪蒙蔽了雙眼,利益驅使戰爭,然而每當陰影籠罩了大地,人們總會在黑暗中祈禱光明----」 「這並不可笑,索菲婭。不斷地尋求改變。這是人類之所以進步的原因----」女聖武士輕輕拍拍小丫頭的肩膀:「而在這片大地之上,這也正是我們聖武士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有一些聖武士的劍是用來守護的,就像我----守護安寧與幸福。而將憤怒示與製造罪惡地人!」 「但有一些聖武士地劍注定要在黑暗之中帶來光明,就像你----索菲婭。如同你在選擇走上這一條道路時所聆聽的教誨:年輕的聖武士,不要迷惑,不要因為旁事而改變你地本心,堅持你所認為正確的與錯誤地---聖武士的信條只要一直存於心中,永遠記住熱情與奉獻。總有一天你會看到你想要的一 「我聽不太明白,瑪琪瀚姐姐,可是……」小丫頭的後半句話給瑪琪瀚一根指頭按在了嘴裡。「沒有可是,」女聖武士搖搖頭:「他們不會令你失望,因為他們是你選擇的夥伴。」 「你也不會令他們失望。」她繼續說:「你終究有一天會看清這一切,因為我相信你是一個出色地聖武士。」 重回銀色維斯蘭之後索菲婭經歷過許多事,也懂了許多,但還有更多的不明白;但現實與理念的衝突總讓這位聖武士的小公主處於迷茫之中,她內心想要讓自己成熟期來,但卻又不知該如何做。 小丫頭疑惑地看了女聖武士一眼----後者幾乎是她心中矗立不倒的精神偶像----看到對方肯定地眼神,雖然還有一些迷惑,不過心中總算是安定下來。 她點點頭,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我會明白的。」索菲婭堅定地說道。 瑪琪瀚這才露出肯定的笑。兩人這麼一問一答已經走出很長一段路。從血腥屠戮者控制的範圍,一直來到特藍斯最繁華的中心地帶。 這個時候小丫頭卻看到一個工藝品鋪子前面一個披著一條長長的、天鵝絨黑斗篷的身影怔了一下:那是一個纖細的、女孩子的背影。從背後看上去就讓人感到一種窒息地美,雪頸鵝長,漆黑髮絲落下猶如天河倒垂---她在那裡仔細地挑選商品,纖長地手指在工藝品之間跳躍,每一個動作都是輕靈細緻,無不透出一種纖細的美,彷彿僅僅是看一眼就叫人生出保護地慾望。 這是一個玩家,也只有玩家才會流連於這些工藝品鋪子之中;事實上,在迦南之中有一些店舖是專門為玩家準備的----例如這些工藝品鋪子,這裡賣的東西大部分是體現一個地方民俗風情的、或者遊戲周邊,玩家在這裡選好心儀的工藝品之後,退出遊戲可以用現實中的一些設備一次鑄模成形將這些虛擬物品帶到現實中。 這個背影,索菲婭起先只覺得有一些熟悉,但很快,她認出了對方----因為斗篷下的人兒這個時候直起身來,微微一側頭,兩人正好面對面。 「琦琦!」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驚訝地喊道:「琦琦姐姐!是你嗎!」 「啊----」名為琦琦的女孩子低叫一聲,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對方;作為她來說應當是恨蕭焚的,但卻怎麼也恨不起來,她幾次下定決心要以一個人的力量刺殺蕭焚一次,但最後卻成了單方面的保護----心裡說服自己,對方的命必須要由自己來取,但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連自己也無法相信…… 因此她與閃耀金幣之間的關係一直有一些尷尬,本來離開地底之後明明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盡量少見面了,可沒想到即使是一直躲在特藍斯,她還是能遇到閃耀金幣的成員。 還好,不是他。 現在女孩心中只有這樣一個僥倖的想法。 而正是這個時候,天空中一道銀光飛過,瑪琪瀚隨意揚手接過----這是一隻銀灰色的信鴿;她皺了一下眉,不過在場的琦琦與索菲婭都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血腥屠戮者終於拿出了最後的決定---- 聖武士小姐抬頭看了看天,彷彿是在思索,但最後還是歎了一口氣。按照它既定的軌跡一直向前運行時,那些默默地、但卻影響深遠的改變,往往是從一些不被世人所察覺的角落開始地。 黑暗與寂靜。就像是一對孿生子;當一者存在時。另一者如影隨行---- 地下地世界千百年來沉寂在無邊的黑暗之中,沒有一絲聲音,又彷彿經歷過無數次生生滅滅;然而曾經的輝煌如今也只存下廢墟。只有那些巨大地、高聳的斷垣殘壁才是這一片神殿往昔雄偉唯一地見證者;也許這一片建築群所代表的文明曾強極一時,也許它們的主人曾經是這個大地之上的唯一聲音。但這都過去了,時光如水,史詩也要化作塵埃。 這是一座規模龐大的神殿、或者說祭壇,蕭焚一眼就認出了這一點。因為它地風格如此明顯,斷裂的、巨大的石柱。傾倒的巨石牆,一排排規模宏大的建築上找不出什麼細緻地修飾,廢墟留給後人的只有一個印象----宏偉,非常宏偉! 這種厚重而簡樸的建築風格只能出自古代埃拉人之手,他們本身以樹木為居。卻用巨石為自己的神祇建造了無數雄偉壯觀的神殿----那些迦南的諸神,以及他們的從神----元素神系。 但可笑的是,埃拉帝國卻因為埃拉神系的崛起而煙消雲散,消亡於那些他們曾經崇拜地存在手中,這不能不說是一個莫大地諷刺。 這段歷史在史詩中寫得波瀾壯闊,但卻充滿了誇張,讓後來的人根本不明白那個時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在這些史詩之中,一些關於埃拉帝國地文化卻流傳了下來,這包括他們的建築風格、以及神殿建造上的一些風俗習慣。 蕭焚雖然建築與工程知識不高。不過歷史知識卻是精通。因此他一看到那座巨大的拱門,就明白自己已經找對了方向:這座至少有六千年以上歷史的遺跡。才是歷史上那個可怕地巫妖城堡之下所要隱藏的一切:他到底獲得了怎樣的力量,又是如何得到那十二頁末日之書。 遺跡中毫無疑問地埋藏著歷史的真相。法師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是一個類似於阿索王寶藏的一次性地下城,這兒蘊藏著一般玩家想像不到得財富,但危險也是呈幾何級數增加。 元素神系,迦南神系;這個劇情顯然牽扯著神戰,至於神殿中有些什麼可怕地東西,恐怕僅僅是想想都要讓人戰慄。 不過這並不能叫蕭焚退縮,他高高舉著發出明亮光線的法杖,一步步從緩坡上滑下來;伴隨著碎石滾落,空寂的地下發出一陣稀里嘩啦的清脆迴響。 三個人、或者說兩個人一條龍一直這麼下滑了上百英尺遠,才勉強來到這座遺跡的正門之前;事實上面對龐大的拱門,他們就像螞蟻一樣細小。 每個人都吸了一口冷氣,甚至包括自視頗高的黑龍小姐,他們靜靜地打量著四周:一種巨大的壓迫感從宏偉的建築群上撲面而來,雖然它們已經破敗了數千年,但正是這種歷史的厚重感覺讓人喘不過氣來。 黑暗水晶杖發出的光線源源不斷,但卻照不出多遠,熾熱白光構成的利劍雖然一下劃開黑暗,但在稍遠一些地方卻就被陰影所吞噬。 四週一片漆黑,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佈滿了破碎的建築石塊;而與這廢墟相伴隨的,還有寂靜---- 「這裡是……埃拉人留下的……」格裡菲因小姐目瞪口呆,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座五、六級地下城下還會隱藏著這也樣的所在。 瑪艾裡貝莉四周看看,有些毛骨悚然----雖然她是一條龍,但她還是皺皺眉頭道:「我不太喜歡這裡……好像有一種被強大存在窺探的感覺,它們明明已經死了……。」 蕭焚知道這裡的它們是說的怎麼樣一些存在,不過他沒有表態,只是看了一眼拱門上的一行符文字。 「那是什麼?」他問。 格裡菲因小姐抬起頭,她看了一眼,有些吃力地念道: 「艾……瑞絲,風暴……與爭執的……女兒,我們……的神,請收回……你的劍,憐憫……你的子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災厄序曲 V 「艾瑞絲,那不是傳說之中風暴的女兒嗎……咳咳!」格裡菲因一翻譯完那句話,立刻疑惑地問:「傳說當中她不是一位凡人嗎?」 「埃拉人早期崇拜迦南神系與它們的元素從神,後期出現埃拉神系的信仰,但從神祇之中未聽說艾瑞絲這樣一個名諱。」她皺起細細的眉頭:「……這樣一座雄偉的神殿竟是為她建立?」 蕭焚明白她的意思:在埃拉帝國的時代,埃拉人只為次級神以上的存在修築這樣宏偉的神殿----迦南神系從父神迦南以下,四大主神,十二位次級神,沒有一個叫做艾瑞絲的。元素神系七位次級神,四位領主,其中也沒有這樣一個名字;至於埃拉神系,艾瑞絲顯然不可能投入這個陣營之中。 但他也不多話,從背包裡抽出法師協會借出的那本關於古代神話的書,一隻手遞了過去;精靈小姐愣了愣,疑惑地看看書,再看看他。 「元素神系,第七頁。」 格裡菲因這才明白過來,忙接過書翻到法師提到的地方---她用纖細的指尖壓住發黃的書頁,藉著水晶上發出的光芒,一行行讀過去。 「艾瑞絲,埃拉語中意即厄運纏身的少女;元素神之一,風暴與厄運的女兒,傳說之中厄運鋸齒之海的掌管者……」 「她有四個侍從,名為奧多彌丁的火焰的追隨者,名為安多拉姆地雷霆的追隨者。名為格萊克絲的岩石的追隨者,名為瑟拉克西斯的潮汐的追隨者。」 少女一邊讀,一邊明顯地吸了一口氣:「這些資料……怎麼會有這樣的資料,為什麼我沒有讀過?」 「這是珍藏本,一般是從那些古代的石板上拓印下來的資料,」黑龍小姐地視力極好,她只在遠處瞄了一眼就看清了書上寫的東西;她看了法師一眼,滿是恨意卻又無可奈何:「----只有那些地位極高的法師才有資格借閱這樣的資料,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 「你怎麼知道?」 「龍族自有自己地知識傳承。」瑪艾裡貝莉無不自豪地說:「悠長地壽命不需要我們像凡人一樣不得不通過媒介來傳遞信息。這也是高等生物與低劣地存在之間地差距。」 格裡菲因小姐自然忽視了這條母龍地後半句話。珍藏地資料吸引了她地注意力;她沒有去想為什麼蕭焚為什麼會有資格借閱這樣一本書。因為作為星辰湖地帕林這樣一個赫赫有名地存在。甚至有一些傳言說他已接近傳奇。說是地位極高地法師也不算什麼。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看了法師一眼。想看看對方究竟與一般人有著怎樣地不同:但除了冷靜與自信這樣地印象。她好像知道得並不多。 蕭焚沒有想這麼多。他之所以能借閱這些資料地原因其實與他地身份無關。只是因為他地法師徽章----那個通過一系列畢業任務得到地高級法師徽章。屬性是智力+1(無名加值)。一直到後來才知道除了優異地屬性之外還有相當於高級法師地好處。 這樣地徽章每個地區地法師協會只會配發一到兩枚。獎勵給那些在法師基礎學習之中表現特別優異地玩家:比如雲娜。就擁有這樣地徽章。 不去關心自己地隊員與一個預備隊員在那裡細聲交談。法師一個人走到前面。伸出手去撫摸那些粗糙地巨石----彷彿有一種歷史地感應從這些經歷過滄桑地斷垣殘壁上傳遞過來。那是文明地生生滅滅。從萌芽、輝煌再到最後地頹落。它並不是簡單地一段話、一段記載。而無數生靈地感情孕育其中。最後卻一點點消失在歷史地長河之中。 時間地力量是如此的宏偉,它一直緩緩向前,所經之處一切湮滅,不給任何人以申辯地機會。 法師一隻手支撐在巨石上,怔怔地想那一段段波瀾壯闊的歷史。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在巖壁上尋找起來;他用手掌掃開灰塵與碎石,露出下面一行行文字。 不同於祭祀用的埃拉文字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守護,這些記敘用的文字法師用一個通曉語言也能理解它們的含義: 「父在王座之上、大地之上、星辰之上,他掌著權杖、火焰與力量,萬物歸他管轄----」 「艾瑞絲----我們的神,父使你為王,統御這大地、海洋之上的一切,我們因此臣服於你- 「我們征服了山川、森林與沼澤。我們征服了異族與蠻民。為你獻上祭品----」」 蕭焚瞇起眼睛,這一段應當是太古以前迦南的眾神創造元素從神為他們管理世界的傳說。也就是神戰之前一千年之中發生地事;他讀下去,並跳過這些讚頌與禱詞,想要找出這座神殿建立的時間與背景----埃拉人會在這些巨石上刻下當時的一些事件與神跡,作為對於神的讚美。 「火焰降生之年,這是那一個紀元?」 法師從石刻文獻中讀出一些事件,不過都無關緊要,無非是記錄當時的政令與一些天象、還有一些是凡人之間戰爭的記載,不過規模都不大,然後通篇充溢著讚美之詞;而最後,他在岩石的基座上找到了這樣一個關於年代的標示。 格裡菲因從那本書中抬起頭,好像是楞了一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知道。」她低聲回答。 這個答案並不叫蕭焚意外,他也是隨口一問。畢竟連自己都沒法瞭解的歷史知識,對方知道的幾率自然就更小,只能記下拿去給雲娜看一下。說不定會有發現。 沿著外壁走了一陣,巨石牆磊之上記載地東西千篇一律,無非就是戰爭、祭典、以及一些在埃拉人看來重要的事件,但卻找不到關鍵性的東西。 法師的興趣一點點低下去,不過其中有一些東西倒叫他大開眼界:在埃拉人發動的一場場戰爭中,蕭焚看到許多異族與蠻民的名字,它們有一些今天還存在、有一些卻早湮滅在歷史之中;而其中有一支,被稱作高地人的蠻民,這個卻是今天人類的祖先。 這個發現叫蕭焚有一些意外。起先他一直以為埃拉人也是人類的一支,但在這些上古之民自己地描述當中,他們分為兩支:一支長著觸手一樣的粉紅色頭髮,一支身上覆蓋著金紅色的羽毛,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 看到這裡,已經是在這外圍所拿到的信息的極限。於是法師決定繼續深入。 他舉起法杖,潔白的光線向前一片灑出,將外圍通向廢墟內部地一段路映得雪亮----巨牆在兩旁矗立著,亙古以來一直沒有改變過,就像巨人一樣守衛著這座消失在歷史之中的神殿;在它們之間,是一段上百級的半圓形階梯,一直通向神殿的巨型拱門;而地面並不平坦,佈滿了碎石與沙塵,光線使它們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狹長的陰影,彷彿伸向那些巨牆的黑色尖刺 不過法師沒有在意這些細節。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道拱門所吸引。 這是怎樣的一道巨門,十二道石柱每一根十人也無法合抱,雖然其中的大部分已經坍塌。但還存留完好的一直向上拔起成百英尺高;法師抬起頭,注視這些巨石柱向上拔高一直隱沒入黑暗之中,那怕明白這是虛擬世界之中地場景,但也深深地感到震撼。 他舉著法杖一步步走過去,黑龍小姐與格裡菲因也跟上,三人的腳步聲在這空寥的地下世界之中沙沙迴響著。 「這樣壯觀地奇跡。人力怎能達到……」精靈小姐失聲感歎。 黑龍小姐喉嚨也動了動,一金一紫的眼睛裡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巨門、巨牆之外的範圍好像只有狹小的一線,但那只是巨大反差之下的錯覺,三人在靜默之中前進了接近十分鐘才來到半圓形階梯地邊上;在這裡仰頭,巨大與渺小之間產生的距離,讓人窒息。 「在埃拉人的時代,信徒要匍匐在這些階梯上一直走到正門,然後在那裡聆聽祭祀們的教誨、聽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僕傳達神的旨意;而他們是沒有資格進入內殿的----瑪艾裡貝莉的目光由長長的半圓形階梯一直延伸到巨門附近,神色有些複雜:「越過那道門----就是神地領域;那怕已不存於世。但傳說中他們地氣息仍舊徘徊在那裡。等待復活的一天……」 「傳說?」 「巨龍之詩,你們是沒有資格看到地----」她一面說。一面看過去:「那怕強大如你,也一樣,法師大人。」 蕭焚沒心情計較這些莫名的優越感,他沉默地一步步走上階梯,心中又一點點重回平靜:正是這樣,黑龍小姐的話提醒了他,不管這裡譜寫過怎樣的輝煌,也不過那些存在是否逝去,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裡一定潛伏著常人想像不到的危險。 登上階梯的最頂端,越過黑曜石構成的平台----傳說中迦南諸神與他們的元素從神的祭祀就在這裡傳播神意,不過那已經成為過去----此刻這兒一片寂靜,佈滿了塵埃。 一行人沒有停留,繼續向前,穿過十二道巨石柱構成的、長長的走廊,過去這兒是一條寬敞的、充滿了氣勢的走廊,但現在卻因為互相傾倒的石柱變得有些麻煩----事實上四處落下巨石已經將這裡變成了一個迷宮。 蒼白的光線在亂石之中穿行,有時從一頭隱沒,但很快又從另一面映出一條路;四周的空間非常狹小,有時候會走上死路,不得不倒回去重來。 格裡菲因小姐雖然號稱是有過一段地下城探險經歷的冒險者,但在這未知環繞的遺跡之中也感到巨大地壓抑;至於黑龍小姐,臉色從一開始就沒有好過。倒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法師對自己的無視:一開始她以為可以嚇一嚇對方的。 蕭焚臉上一直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他一支手舉起阿索王的王權之示,漫步在傾覆的石殿之間,目光仔細的掃過每一個細節。 然後他停了下來,放下法杖,盯著地上已經炭化成黑色的一堆殘骸發呆。 精靈小姐有點小緊張,心神緊繃之下一時沒反應鍋來差點一下撞到法師的背上,不過最後還是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她有些疑惑。探出頭去看了前面一眼,立刻發出一聲低喊。 「這是……?」等看仔細了,她才發現這原來不是一具屍體----光線之下,那具殘骸好像是由木頭與金屬作出地一個物體,因為破碎得太嚴重,根本看不出它完整時的樣子。只能勉強看出是一個人形,不過比起盾衛者與魔像這樣的構裝物又小了許多。 「是秘偶……咳咳!」冷靜下來,格裡菲因小姐在細細觀察之後得出了結論。 蕭焚有些嚴肅,他小心地四周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 「這些是神殿的護衛?」 「不!」黑袍法師與黑龍小姐同聲回答,然後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後者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格裡菲因小姐偏了偏頭,好奇地問:「……咳咳,為什麼?秘偶不正是魔法與元素之力的完美結合麼,出現在這裡正好能解釋我們之前所看到的一切呀。帕林先生!」 「而且,我聽說埃拉人精研於魔法構裝地技藝----」 法師搖搖頭打斷她:「如果埃拉人要在這裡留下構裝護衛,那麼我們看到的不應該是秘偶---而是巨像。他們稱作神殿衛士----傳說有泰坦一樣身軀,十二臂而實力近半神的存在……」 「格裡菲因小姐,你最好希望這座神殿在數個千年的歷史之中已經消磨光了它原本屬於埃拉人的力量,否則我們恐怕不能活著出去。」 看精靈小姐還有些疑惑,蕭焚解釋道:「埃拉人還存於大地之上的年代,叫作光輝與榮耀之年。這並非沒有道理;在無數個年代之後的今天,這些被稱為神民的力量,不是現在的人類可以想像的……」 「那這些秘偶?」 「泰斯?戈爾特,」蕭焚回答:「毫無疑問應當是這位傑出法師地傑作。」 說著,他臉色忽然變了變,一抬手,幾個低級防護法術就落到格裡菲因身上- 「靠牆,快!」黑袍法師用一句話壓回格裡菲因小姐到嘴邊的疑問,四周環視一眼。用命令的口吻低聲吩咐道:「接下來按我說地做----」 他才剛說完。七道影子就從四周飄然落下----你無法想像類似於一套文藝復興時期金屬全身鎧甲模樣的生物可以做到如此悄然無聲,但事實就在眼前。七位雙持長刺劍的劍客就這麼構成一個半圓形將法師三人納入包圍之中。 你無法說它們虎視眈眈,因為金紅色的金屬頭盔之上,紋上漂亮花紋的黃銅面甲整個兒拉下,根本無法看到後面的臉。 事實上也沒有臉,因為蕭焚知道,這些就是那些傳說身手超凡地構裝劍客----秘偶。 「啊!」格裡菲因小姐也嚇了一跳,她雖然一直知道四周潛伏著可能的危險,但也沒想過下一秒鐘就處於七隻CR7的構裝生物的包圍之下。 這個時候她也有些慌張,小聲問:「怎麼辦?」 「我數一二三,你鑽進後面那一道縫隙之中----」蕭焚一直都在觀察四周的環境,這個時候就派上了用場:「我隨後就到,瑪艾裡你負責斷後!」 「為什麼?」黑龍小姐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那換一種方式?」法師看七名構裝劍客齊齊前進一步、挑起劍尖,擺出一個攻擊的起手勢----動作雖然充滿了藝術般地優雅,但是一片整齊的金屬輕響卻提醒眾人一點:這是要人命的藝術。 劍客手中地細劍如此精緻,在常人手中就像是一柄藝術品,不過在它們手中就是致命地凶器----在一些隱秘地資料中提到,秘偶有重擊增強的特異能力,細劍在它們手中重擊範圍不是普通地18-20而是可怕地12- 這樣的特殊能力只是想一下就要叫人頭皮發麻。 「什麼方式?」瑪艾裡貝莉臉色也變了,畢竟對面是七名和她差不多實力的存在----或許稍遜一些,不過數量壓倒質量,七對一,沒有懸念;但畢竟是巨龍的後代,在這樣的局面下,她竟然還有心情討價還價。 「我帶格裡菲因傳送離開這裡,要不你自己留下?」法師看似輕鬆地調侃,但暗中卻比劃出一個施法手勢,塑能陣列也重新飄了出來。 「你----」黑龍小姐氣急:「好,我斷後----可惡,你可不能丟下我……」她說得斬釘截鐵,不過後面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法師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然後低聲念道: 「三!」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災厄序曲 VI 秘偶類似於一件黃銅打造的、文藝復興時期的全身甲冑,外形像一個身形高挑的人類,只是胸腹板甲、四肢關節處用鉸鏈或者球形關節連接;一塊塊堅固的銅板上佈滿了華美的曲線與花紋,有一些只是用於裝飾、有一些卻充滿了奧術的力量---- 正是如此,這是一件魔法與元素之力完美結合的藝術品,能工巧匠打造出它的軀體,而強大的法師將來自水元素位面的妖精封印在黃銅的軀殼之內----不管對方是否願意----然後用神奇的法術驅使它活過來。 神秘的奧術使沉重的金屬也變得輕靈,行走之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沒有了,此刻出現在世人眼前的是一位敏捷超凡的劍士:秘偶是這個世界之上最優秀的構裝之一,其中之一的原因是它們擁有不低的智力,並且還擁有一定的施法能力。 無人操縱的鐵魔像也有高達13的挑戰等級,但在蕭焚的眼中,它的威脅還不如有智慧的秘偶;雖然魔像造價昂貴,遠勝於秘偶,但從對製作者的要求上就能看出端倪----在迦南之中,鐵魔像只要三名10級鐵匠與一名7級煉金術士(生活職業玩家)、一名15級施法者協作一個月。 而秘偶卻不同,他對施法者要求高達18級,而因為儲法的原因,參與者還需要高級符文學者與幾何學者。黑袍法師低聲吐氣,右手將王權之示的曲柄支在地上,左手向前平伸、五指伸開----修長的手帶著一隻皮革手套,黑色的、掌心有一枚銀色紋章。 格裡菲因衝向一邊的岩石縫隙,不過長斗篷在銳角上掛了一下,砰地一聲額頭與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她痛得幾乎暈過去。但也只是忍痛哼了一聲,單手支撐著身體、咳著從地上爬起來。 黑龍小姐心不甘情不願地向前一步,擋在那條精靈小姐與秘偶之間。^^^^又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柄雙頭劍,再很不淑女地向對方呲了呲牙----平整的牙齒中有一對尖尖地犬牙,雪白得發亮---她身體前傾,擺出一個戰鬥姿態。 秘偶也動了,七具黃銅鎧甲上泛起一層淡黃的光芒,應當是在自我加持加速術攻擊靈活+2,移動靈活+5,閃避靈活+3。命中修正10%)或者輕靈術1D4+1敏捷)。 這是一個攻擊的前兆,但黑袍法師反應還在這之前。他微微抬起頭,下巴揚起、讓目光可以看穿陰影,口中也吐出一個神秘的字符…… 一股沛莫能御的神秘力量從法師平伸向前的左手掌中爆發出來:它無形無狀、憑空產生,三名縱身上前的秘偶在強大的力量之下一下子向後倒飛回去,隔空飛了七八英尺遠,砰砰一陣亂響撞在後面的牆上又跌下來。 畢格拜擊飛掌。蕭焚近乎盡了全力才將這個法術倍化撐開,釋放完這個法術他腦子一陣暈眩,一系列咒語與精神也迅速流失,形成短暫的記憶空白。 而事實上這個法術原本應當針對所有秘偶,但在對方那高達27點地SR(法術抗力)影響之下,最後只對其中三個產生了作用。 秘偶被撞飛出去也只是受了一點擦傷,不過它們很快發現自己陷入了無法反擊的境地之中---一道厚達三十多英吋冰牆憑空出現、將戰場分割開,按照一英吋3HP來計算,七名秘偶也至少要兩輪才能擊穿它。 何況瑪艾裡貝莉還在另一面虎視眈眈。讓它們無法全力攻擊冰牆。 這個時候格裡菲因已經縮身躲進岩石縫隙之中,蕭焚一揮手收回散發著幽幽紅光的塑能陣列也埋頭跟了進去,不過臨走他也沒忘了對黑龍小姐叮囑一聲:「三輪後才許撤退----」 瑪艾裡小姐口頭上答應,心裡卻打定主意兩輪就閃人。*** 岩石隧道之中空間狹小。幾乎只容一人側身前進;蕭焚之前選擇這條路並沒有考慮太多,一來是因為可供選擇的退路不多,二是就近原則----不過這個時候他也要詛咒了,法師的個子不算矮,於是就倒了霉---經常一抬頭就結實地撞在天花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進入岩石隧道之後。一開始法師還有一個擔心,那就是怕這狹窄的縫隙只是一條死胡同,不過後來就徹底放心下來:這條隧道之後竟然別有洞天,大概側身前進二、三十英尺的距離,空間豁然開朗,一下到了這條古代走廊地後半段。 而正是這個時候,蕭焚聽到一聲痛苦的低呼----正是格裡菲因小姐的聲音。他皺了一下眉。法師可不想這個時候失去一個專職翻譯。何況他已經將對方看作是自己未來的隊員、或者說至少是一個預備隊員。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一塊巨大的、斷裂的岩石柱子的一部分,然後蕭焚一眼就看到之前走在前面的精靈小姐正趴在地上。血在她身體之下淌紅了一片。 「格裡菲因小姐!」 他先警戒地看了四週一眼,然後指揮肩頭上地莎飛出去與自己保持心靈聯繫,然後才扶起精靈小姐。後者還有一口氣,但也已經是處於癱瘓狀態(HP零以下),她腹部與左胸各有一道傷口,血不停地冒出來,將法袍與斗篷染紅了一大片。 這樣兩道口子要開在戰士角色身上,估計後者還可以活蹦亂跳,一點影響都沒有;但天生體弱的法師就不一樣了,這也可以說是獲得強大力量的代價,在迦南之中,奧術的力量地確是要超出戰士的力量太多。^^ 他拿出兩瓶治療輕傷藥劑、一瓶治療中傷藥劑依次給法師小姐灌下去,當然,撬開一個昏迷少女的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於餵藥地方法法師也不是沒有浮想聯翩一下。不過也僅僅是停留在想一下的階段而已。 麻煩地事情才剛做完,瑪艾裡貝莉也從前面退了下來,看她身上沒一點傷,輕鬆無比的樣子,想必是已經提前實行了她的撤退計劃。不過這個時候蕭焚沒心情跟這個女人計較,將格裡菲因往她手上一丟,然後招手將莎喚了回來。 前面有另外一隊秘偶,其中一個挨了一下精靈小姐的魔法飛彈退了回去,現在它們正在重新集結、並封住自己這一隊人前進的道路:這是莎帶回來的消息。 後有追兵,前有堵截。這明顯是一個事先計劃好的圈套了。而這也正是秘偶這樣有智慧構裝體比一般構裝生物可怕之處,在法師地指揮之外,它們還能在此基礎之上制訂一些簡單地戰術。 「走這邊。」 蕭焚仍舊是選擇避開對方的鋒芒,選擇了另一條岩石縫隙---好在這裡地地形非常複雜,可以說四處都是通道;不過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你不知道那一條路是死路,而那一條路又能通向坦途。 果然。這一追一逃,路上還是經歷了幾次規模一般的遭遇戰。一開始蕭焚與瑪艾裡貝莉還各自幹掉了五、六名秘偶,不過對方好像無窮無盡一般,打掉一批又出現一批,最後連一向狡猾的黑龍小姐都負了重傷:畢竟她之前就經歷過一次劇烈的戰鬥,體力還沒有完全回復。 現在連蕭焚都懷疑這些秘偶是不是神殿護衛了,如若不是,怎麼可能有那麼龐大的數量?他仔細點了一下,前前後後竟然遇到過半百地數量。^^即使是除去其中一些重複的,也至少有三十還要多。 如果要把這麼多的CR7的秘偶按照一個遭遇來計算難度,這至少也是一個13級以上的遭遇。也就是說這座地下城之下的地下城----這一片凋零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神殿區域,連一個守門的遭遇都至少要一個13級的完備四人小隊才能挑戰! 要知道。阿索王地秘寶的入門挑戰也只是一些不值錢的不死生物而已。 不過想這些有的沒地也是沒有任何用處,最後他們好運用盡,終於被一群二十多個秘偶給堵在了一條死胡同之中。 「化石為泥可以麼?或者解離術……咳咳!」已經醒轉的格裡菲因小姐一邊咳嗽,一邊虛弱地問。 法師搖搖頭。他之前試過一次,但這些建築神殿的石材好像受某種不知名的力量保護,魔法好像很難在上面產生效果。甚至他懷疑石行術或者穿牆術能不能作用都是一個問題。 「那怎麼辦?」瑪艾裡貝莉惡狠狠地盯著蕭焚,面對這樣的困境她首先想到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法師她也不會莫名其妙地跑到這個地方來;不過也只能是想一下而已,畢竟也是於事無補,因為無論是黑袍法師、還是外面地秘偶,她自認為不是對手--- 不過蕭焚卻沒有太多的慌張,他先是指示黑龍小姐去擋一下秘偶給自己爭取施法時間。當然,這個命令在第一時間被瑪艾裡貝莉打斷了。她大聲抱怨。認為法師是想要犧牲自己。 不過下一刻,我們的黑龍小姐看到黑袍法師向她微微笑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道目光直刺入心靈之中,讓她戰慄,好像一下子聽到了對方心靈中的聲音。** 瑪艾裡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後又重歸清晰。現在我們的黑龍小姐心中多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告訴她:這個黑袍法師應當是自己隊長,他應當是自己親近的人!他地話是可以信任地,也不會丟下自己!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無條件服從對方的命令,義無反顧地為大家爭取時間。不過心中已經做出選擇,瑪艾裡還是微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將頭別向一邊申辯了一句:「隊長大人,你不要誤會了!我……我只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才這麼做地……與你無關!」 說完,提起雙頭劍就走了出去---- 格裡菲因小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看著蕭焚不動聲色地對這條小母龍施展了一個魅惑怪物;雖然在這之前她不是沒有見過玩家對狗頭人、地精施展類似的法術,不過當這個法術作用在一個與自己差不多智慧、外貌的生物上時,那種感覺明顯不同。 她一時竟稍微向後縮了縮身子。然後才想起玩家不能對玩家施展這一類法術。 蕭焚注意到精靈小姐細微的動作,不過只是暗中一笑,沒什麼多餘的反應。然後他從卷軸匣之中翻出兩張古樸地、看起來有一些年頭的卷軸。 氣化形態卷軸(III級,受術者轉化形態,失去防具AC,失去攻擊/施法能力,失去超自然能力,移動速度靈活降低80%,獲得10/魔法的免傷),說起來蕭焚很早之前就抄出這批氣化形態卷軸。但是一直沒什麼機會使用。 事實上原本在迦南的論壇中一直以來法師區有一些技術帖子中提到,氣化形態是一個非常實用的法術,原由就是它的形態轉化與飛行能力。眾所周知,氣體可以輕易穿透一些細小的縫隙、甚至是越過陷阱,這樣這個法術就有了廣泛的用途。 不過試驗之後蕭焚才發現這個法術並不如想像中好用,原因就是迦南作為一個虛擬世界,擁有太多的玩家與魔法武器。如果在有諸多限制的氣化形態之下遇上不懷好意地玩家,那麼你必然陷入極其被動的境地之中,而那個所謂的10/魔法的免傷在滿大街的魔法武器面前也和沒有沒什麼區別。 事實上這個法術作為低等級的時候應急逃跑用一下還算不錯,而之後,更高等級的高等閃現與靈體化能更好地做到這一 但此刻,正好拿出來應急。 「法術產生作用之後,一直向進來相反地方向飄!」蕭焚念出一段咒語,一面將一個卷軸拍到格裡菲因身上:「還記得方向嗎?」 精靈小姐認真地點點頭,然後她的身體就變得模糊起來---她有些新奇地左右晃動了一下。然後向一個方向飄去,分散成一小股白煙鑽入岩石之間細小的縫隙之中。 隧道外傳來激烈地打鬥聲,偶爾還有黑龍小姐忍痛悶哼的聲音,這些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說明瑪艾裡快支持不住了。 蕭焚皺著眉頭,一面給自己加持上一個高等閃現;這是一個V級法術,而且由於是變化派系、沒有黑暗水晶杖提供的施法加速,這個法術頗費了他一些時間來準備完成。但這也是迫不得已的辦法,因為氣化形態之後無法施法,他不得不這麼選擇更高級的法術。 「瑪艾裡。退回來!」 聽到法師的喊聲,黑龍小姐如蒙大赦,狼狽不堪地從外面退回來----爭取了六、七輪的時間,此刻她身上幾乎以及佈滿了大大小小地傷口,此外身後還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秘偶步步緊逼。 法師也不多話,直接一個擊飛掌將跟進來的秘偶掃了出去。 「跟著我。」氣化形態卷軸拍過去,然後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蕭焚自身進入了靈界- 格裡菲因從未有過現在一樣獨特地感受。她覺得自己好像天上的雲朵一樣輕飄飄地,在這寂寞的、黑暗而無聲空間中飄蕩中;有時候她看到一兩點暗淡的光芒。不過就像是幻覺一樣,轉瞬即逝。 女孩知道,自己在現實當中,身體並不太好,事實上她沉睡的時間比甦醒的時間更多。她記得自己有記憶以來,體驗過許許多多遊戲地世界,為了紓解壓抑的情緒,或者說為了看一下真實的世界的生活。 不過即使是在這裡,逐漸衰弱下去的心臟也無時無刻不在拖累著她,讓她感到沉悶與痛苦。 一直到不久之前,那種輕飄飄的感覺,好像一下讓她遠離了疾病帶來的疼痛與不適;雖然明知並不真實,卻也忍不住不想放棄。 她就這麼緩而慢地飄著,過了好幾分鐘----那之前好像是穿透了一堵厚實地牆壁,起先是目不能視地黑暗,然後一下子,強烈的、潔白地光線從牆後映入視網膜之中----白茫茫一片,那種純淨的、明亮的白色,好像是突然來到天國之中。 但下刻,眼前的景象逐漸從模糊到清晰,然後我們的精靈小姐整個兒地呆住了,怔怔地不能發出一點聲音---- 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迴響著。 「系統提示:世界劇情任務----七柄鑰匙,一扇門,第一章----災厄的序曲激活!」 「系統提示:你的角色已開啟世界劇情任務----災厄的序曲,難度----不限定(最低評定S+),完成時間----不限定,請問玩家是否接受任務?」 第八十八章 突圍 III 維薩克在最後一瞬間醒悟過來,他想回頭但已經晚了;三隻骷髏從他背後無聲無息地站起,乾枯的骨手悄無聲息地環過他的腰側,雙肩以及手肘關節部位,在這名灰袍法師來得及做出一個施法動作之前將他死死壓制住。維薩克又驚又怒,張嘴大喊大叫打算把同伴吸引過來,但下一刻他的臉頰就狠狠地挨了一下子,出口的求救變成一聲變了調的低沉哀號。這微弱的呻吟穿不透雨幕,遠遠近近一片水聲很快將它掩蓋下去。 蕭焚長長出了一口氣,這該死的法師求救時他緊張得差點死掉,多虧反應夠快,否則把天上轉悠的那個燃燼法師引過來就麻煩了。他舉起王權之示化為的黑暗十字弓,最後看了一眼三隻骷髏死死擒抱之下的灰袍法師,眼神中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感。 「等等,別!」直面死亡,灰袍法師慌了,匆忙喊道:「你是法師,我也是法師,作為法師你難道沒有膽量來一場真正的,法師之間的對決!」臉頰受創使他半偏著頭,聲音含混。他又緊緊盯著蕭焚,眼中閃過一絲狡詐、以及那種只有孤注一擲的賭徒才會擁有的狂熱。 蕭焚愣了一下,隨即又好笑又好氣地搖了搖頭:「這就是法師的對決。」他若有若無地回了一句。雨幕中輕輕一聲弦響,弩矢釘入了灰袍法師的胸膛。 「第三個。」一邊默念,他按著起伏的胸口抬頭看了一下天色;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彷彿使平原一線的天空破開一道口子,晶瑩的水線遠遠近近將天地連成一片,雨似乎永遠不會停息,烏雲層層密佈,天邊閃爍著代表著諸神怒火的雷電,一道接著一道,將海岸丘陵以西的鄉野映得一片雪亮。 盯著這自然界的異象,黑袍法師竟然在這個危險的時候出神了。他想到同樣在暴雨之下。西方地龍城領主正在集結他們的騎士,或許不久之後,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決戰就要在南北之間拉開帷幕了。 這將是一場沒有勝利者的戰爭,它像一頭史前怪獸一般吞噬著幾百年來奧拉斯地區積攢起來的物質財富,讓雙方地年輕人流盡最後一滴血。然而主導這一切的。就是那些隱藏在大幕之後的諸多神祇。 以及,慾望。 而棋局已經開始,諸多勢力參與博弈使它無法停止下來,死亡與痛苦只是一個開始,人們將要面對更多。傳說與神話像畫卷一樣在玩家眼前一幅幅展開了,就像開發小組所承諾的,現在每一個人都將參與其中,他們共同創造一段新的歷史。然而此刻,道路已經擺在了所有玩家面前,現在是作出選擇的時候了----不管你是否已經準備好。 死局往往以一場徹底的毀滅來打破。妥協與瘋狂,仇恨與貪婪。現在奧拉斯走到了絕境。玩家們在兩年的忙忙碌碌中構建起一個新的世界,然而在無數次的選擇之後,每一個人都驚訝地發現到頭來每一條任務線都聯繫在了一起。 正是這樣,一切巧合之後地必然,迦南有史以來最龐大複雜也是最為困難和富有挑戰的一個戰役劇情展開了。在這一刻,沒有人知道未來是什麼,前路是什麼。然而這正是這個遊戲地魅力所在。 諸神隱藏在幕後,凡人在棋盤上廝殺,而最終一切爭鬥都要浮上檯面,所有人都要靜靜地等待結算日的到來。年輕的黑袍法師出神地看著天空。一隻手握著黑色水晶杖,矗立在雨幕之中----他稍微揚起下巴,緊抿著嘴唇,兜帽陰影之下蒼白的臉龐上寫滿了一種不會屈服的倔強與剛毅。他仰頭看著天空,任雨水沖刷擊打,但眼神彷彿穿透了雨幕與烏雲,穿透了天邊密集的閃電。 那背後,一切不為凡人所理解的磅礡力量正在匯聚。孕育著一場更大地風暴。 這力量使蕭焚失神了。他身在其中,雖然僅僅是棋子中的一顆。但心中一個聲音告訴他,如果有一個適合的支點,他可以改變這之間的平衡。長久以來法師以一個玩家地身份自居,但不知不覺之間他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做到這一步,年輕的法師舔了一下嘴唇,他感到身體中某些屬於冒險的因子開始漸漸甦醒過來,使他眼神變得灼熱。 深淵少女的目光不只一次巡視過梟與小樹林旅店,他隱藏在離大路大約十五英尺遠的一株橡樹上,進入夏季以來橡樹茂密的枝葉很好地掩蓋了他的行蹤。他在這個位置狙擊了羅曼手下至少三名精靈射手,以及一名侏儒法師----當然他不知道那其實是一隻地精,而且他更不會知道這傢伙其實命比較大。 深淵少女對自己的能力非常自負,他本身是一名資深玩家,原本是戰爭號角第一縱隊地遊俠精英,後來因為裝備分配問題與公會高層產生矛盾,退會後去了南方並且加入了十鎮附近一個休閒小公會。再接下來絕望之手橫空出世,經過幾次與npc勢力地戰爭之後一舉成長為南方最龐大的玩家組織,然後就是那次著名地大會戰,而深淵少女與他的新行會就是在這一時期併入絕望之手的。 在那次會戰當中他出盡風頭,一舉成為絕望之手荊棘騎士團的遊俠隊長,並成為這次刺殺行動的總負責人。作為他本人而言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比較純粹的玩家,遊戲就是競技這是他的口頭禪,他認為遊戲中的一切都是應該為玩家服務的,如何利用遊戲中提供的條件以及出色的個人技術來獲得更好的裝備、等級,從而使自己變得更強,讓自己的角色在其他玩家當中鶴立雞群,這也就是他所認為的遊戲的本質。 當然,另外一點不得不解釋的是,他是一個男性玩家。 他視線穿過雨幕,目光緊緊盯著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梟與小樹林旅店,嘴裡咀嚼著一片樹葉,臉上露出很不耐煩的神色。事實上從銀色維斯蘭的馬車出現以來。或者說從襲擊發動以來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了,然而除了將這鄉間旅店正面地牆壁炸去一半以外荊棘騎士團並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前前後後八波攻擊都失敗了,甚至最後荊棘騎士攻入了旅店內都被反推出來;一系列進攻除了丟下四十多具屍體外沒撈到任何好處,損失的力量當中還包括一些八級以上的玩家,這讓深淵少女很不是滋味。 而且就在剛才。他又丟掉了兩個七級法師,這就很是肉痛了。深淵少女簡直要發出詛咒了,至今為止他還沒遇到過這麼難啃的目標。 在行動之前,他就清楚自己對手地實力----雖然那是銀色維斯蘭最核心的力量,審判騎士團。但是他並不太擔心,因為隨行的是叢屬於審判騎士團中的玩家力量,一位女性大主教玩家,兩名神之第七縱隊的成員。神之第七縱隊作為迦南團隊榜前十,在一般玩家眼裡固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深淵少女卻不害怕。曾經作為戰爭號角的遊俠精英他與神之第七縱隊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他認為自己帶著一百多名荊棘騎士完全可以不把區區兩個神之第七縱隊的成員放在眼裡。 事實上在他看來這些人都已經有點嫌多了。三十名荊棘騎士就完全夠了,何況他手上還有四名七級以上的法師玩家。而絕望之手之所以派遣這麼一百多人的隊伍來對付三個人其實除了保險以外也是為了預防意外情況,他們擔心審判騎士團有nc暗中隨行。作為銀色維斯蘭地核心力量,那些可怕的進階審判騎士,天界騎士,古訓騎士以及權杖主教僅僅是想一下也要讓人頭皮發麻。 也正如他們所預料地,意外發生了。而且還是接連兩個---但這並不是有有npc古訓騎士隨行,也不是馬車中藏著一名可怕的權杖主教。而是他們遇上了玩家插手。 先是莫名其妙的在預先打算埋伏的旅店中出現了一支神秘的玩家勢力,開始他以為這是黑暗之葉的接應部隊,但現在看來不是;這支勢力的人數不多。而且個個都是女性,但是那一身地豪華裝備可以讓那些大型公會中最精銳的玩家小隊羞愧到去自殺,如果說有什麼叫武裝到牙齒的話那麼深淵少女今天就見識了一次。 接下來看起來似乎順利了許多,銀色維斯蘭的馬車如期而至,但讓人意想不到地是馬車中預計的三名成員中又多出了三個玩家,而且現在看來個個都是強者,尤其是那個人類黑袍法師,深淵少女想想都要頭皮發麻。 在開戰前期他曾試探性地想要狙殺那名黑袍法師。他對自己的箭術深信不疑。而那一箭實際上也射得很正。只不過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去勢迅猛地一箭才剛剛靠近法師的身體就像一條死蛇一樣地掉到了地上…… 這還不算完,接下來系統提示回饋來的信息直接讓他目瞪口呆。差點嚇得掉到地上去。那一箭引發的那法師身上的防護,觸發法術信息刷刷刷直接將他的戰鬥記錄洗了好幾頁,上面標示地有些法術他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 深淵少女簡直要崩潰了,在這個時節七八級地法師在各個公會都是搶手貨了,而那些最早的第一二代地法師玩家,大多數都夭折了,而存留下來的那些人現在都是傳說中的人物了,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可以在玩家中引起地震的人物而現在,似乎他眼前就出現了一個。 「少女。」背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他知道那是他的副手,但讓他咬牙切齒的是這話語中揶揄的味道。 「叫我深淵。」他一字一句地咬出這句話。 「無所謂啦,我們的人退下來半天了。然後,接下來我們幹嘛?」副手是個女生,她笑嘻嘻地看著眼前這個長得頗有味道的男人問道。 「……旅店裡的人是強弩之末了,讓荊棘騎士準備一下下繼續進攻。」觀察了一陣,深淵少女突然咬了咬牙,對自己身邊的副手低聲吩咐道。 「要留預備隊嗎?」副手小心地補充了一句:「少女?」 「廢話!」深淵少女不耐煩地揮揮手,「我們有兩個法師被點掉了,我打賭是那個活見鬼的黑袍法師干地好事……這傢伙躲了老半天了。不過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哦?對方要突圍?」副手低聲問道。 「差不多吧,讓軒轅血和維薩克小心點,那個傢伙太可怕了。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們的兩個法師是一起死的,太離譜了。」深淵少女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冷戰。他抬頭看天空,正好看到一隻淡綠色地窺探魔眼從那個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掠過。「狗娘養的……」他低聲抱怨了一句。 副手點點頭正準備告退,然而正是這個時候一隻信鴿撲騰著翅膀落到他的肩頭上。 「聽,外面又在喊口令了……」塞倫特靠在半堵牆邊---這堵牆在之前的戰鬥中整個上半部分都被爆炸削去了,剩下地牆根也是一片焦黑----騎士胸口劇烈起伏,他一面大口喘著氣,一面低聲說道:「看來那些軟蛋黑騎士又要發動進攻了。」 我們可愛的劍士小姐在另一邊猶如未聞,她憋紅了臉將那些炭火中的椅子一張張抽出來,但這些玩意兒大部分都已經缺胳膊少腿。根本沒法子再用了。「完蛋了,這下完蛋了。人家沒有辦法跟別人交代了!」她喃喃道,然後沮喪地將手中的椅子一扔,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小聲哭了起來。 「哎呀呀,老好人琳迪斯小姐!」兩個精靈女劍士在一邊大聲取笑。 「去死啊,你們才是老好人,你們全家都是老好人!」女劍士抱著腦袋一面哭一面大沖這兩個說風涼話的傢伙喊道:「都是你們的錯啊,害我答應別人的事也做不好!」 精靈女劍士在一邊笑嘻嘻地。好像毫不在意她們頭兒在大喊大叫發脾氣,倒是一旁的塞倫特頗為不好意思地分辨了一句:「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啊,琳迪斯小姐。」 「什麼啊,我不管。總之都是你們的錯!」琳捂著腦袋大聲說。 「每次失敗了地話,就使用鴕鳥政策果然是琳的風格啊,真是可愛!」羅曼小姐躲在桌子背後,笑道:「不過因為我們地緣故把這裡搞得一團糟確實也說不過去呢,結束之後再和這裡的老闆談一下賠償問題吧。」 「嗚嗚……嗚,大小姐你真好。」琳紅著眼睛抬起頭。 「這麼說的話我也會不好意思的啊,」羅曼用手指點了點黑面紗下的嘴唇,好像是在算計什麼似的。「因為畢竟是用琳的薪水來支付賠款。這樣子。」 「為什麼啊!」劍士小姐委屈地說,這個時候一輪箭雨覆蓋進來。密集地箭矢擊打在器皿桌椅上發出一陣碰碰砰砰的雜響,每個人都將腦袋縮回掩體後面去。「為什麼啊,為什麼你們燒了店子要我負責啊……」箭雨之後,馬尾小姐馬上抬起頭分辨道。 「那麼你是要月晴掏錢咯?哎呀,原來琳你是這樣的人啊!」羅曼拍著手笑道。 「我……我不是。」 「那就這麼說定了喔!」 於是劍士小姐哭得更傷心了,不過第二輪箭雨發出巨大的聲響將她地哭聲壓了下去,之後外面荊棘騎士的口令響亮了起來,絕望之手的成員發動了第九波進攻。塞倫特從牆後抬起頭時就看到一排排玩家在外面排出了一條散兵線從森林中壓過來,粗略數過去約有三十人左右。 他看了一會,臉色沉重地回過頭對其他人說道:「不好辦了,如果全部壓上來的話我們恐怕扛不過這一次進攻了,太多了。」說著,他指了指林子深處。 羅曼聽了抿了抿嘴,瞇著眼睛問道:「如果出其不意反殺出去的話,會怎麼樣?」 塞倫特皺了一下眉,眼睛亮了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出其不意,而且對方又沒有留預備隊的話,我們說不定能突圍出去。不過我擔心絕望之手恐怕不會把所有力量都壓在一次進攻上,現在他們有的是時間----」 騎士說的是實話,他們所處地位置正是龍城地邊緣地帶,離黑暗之葉的控制區也太遠了。 「要不賭一下?」這位有錢地大小姐笑瞇瞇地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商人與賭徒之間那種一脈相承的冒險精神。 塞倫特搖了搖頭,「我不喜歡賭博;我們銀色維斯蘭沒與絕望之手交過手,即便猜測也沒有辦法瞭解他們的作戰策略。」 「古板的人啊。」危險幾乎已經逼近到了眼皮子底下,但我們的羅曼小姐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似乎一切跟她無關似的。 琳迪斯聽了兩人的交談抹抹眼淚,重新拿起長劍,一邊抽泣著說:「大小姐你快走,我們幫你斷後。」 塞倫特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但大小姐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旅店的廚房那邊。 副手打開信鴿帶來的紙條,臉色變了變。「維薩克也死了,殺他的是那個黑袍法師---這是他從復活神殿傳來的消息。」她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維薩克可是八級法師……而且他經歷過兩次戰爭,是我們的元老級法師!」 深淵少女深吸了一口氣:「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們面對的恐怕是一個第三代的法師,甚至可能是一二代,是那些真正的傳奇級玩家。回信給維薩克叫他馬上回南方,如果我沒記錯他沒有淚之天使石了。」 副手默默地點點頭。 「他是誰?」她忍不住低聲問。 「不知道,銀色維斯蘭沒有黑袍法師……我猜是黑暗之葉的人,是他們的副會長奧術和弦。或者是……」深淵少女突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變:「維薩克在什麼地方掛掉的?」 副手還未來得及回答,他們所處這個方向更遠一些的地方就連連傳出爆炸聲,向那個方向望過去,樹木倒了一片。「他在攻擊我們的預備隊!」副手急了,馬上放出一隻信鴿準備聯絡手下。 「等等!」深淵少女拉住她,吸了一口氣:「這個狡猾的傢伙,他想把我的預備隊拖在這個地方----讓預備隊別管受傷的人,也別去攻擊那個法師!讓他們立刻去旅店背後,使節團人打算從那裡突圍。」 「但是,我們還有法師在那個方向……他們突圍是不會成功的。」副手疑惑道。 「別傻了,我們原本有四個法師,現在呢?」深淵少女幾乎是吼了出來。 副手怔了一下,隨即堅定地點點頭。 而這個時候,黑袍法師正趴在一塊岩石背後像離了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喘著氣,他的臉色蒼白得可以媲美死人,連瞳孔都灰暗無光,但即便是這樣他嘴邊卻仍帶著一抹陰謀得逞笑意;他費了好大勁才環視四週一眼,然後才謹慎地開始重新與窺探魔眼取得聯繫…… 第八十九章 突圍 IV 三到四隻通體晶瑩透明的水晶球懸浮在森林的樹冠層之中,枝葉遮擋了它淡綠色的螢光;它有拳頭大小,緩慢地旋轉,靜靜監視著四周的風吹草動----它的正面是一個奇異的符號,像是一枚鍥形文字,又或者說是一隻抽像的眼睛。它們就這樣靜靜地隱藏在枝葉之間,然而有一瞬間,更加鮮艷的綠光從這些水晶球中心射出,彷彿忽然之間活了過來,它們象野蜂一樣猛然加速,射向四個方向的林子深處…… 不經意之間,黑袍法師輕輕皺了一下眉,他緊扣住法杖的手指微微曲起,顯得舒張而富有力感。這一瞬間,三到四幅畫面映入他的腦海之中,但又如同黑暗之中劃亮的火柴,轉瞬即滅。 那感覺像是腦海之中投入了一顆石子,水面波動起來,彷彿黑暗之中誕生了光明:一幅關於森林的畫卷從上往下豁然鋪開,那是一片茫茫無際的墨綠色林海,由東向西卻漸漸稀疏。那是斷肢森林向南的延伸,也是海岸丘陵林地的最後一段。而森林之中,曲曲折折的聖喬治小道一刀將它分為兩段,往北是棘鳥林地,往南是格拉斯河灘。 視野再向上,天空是陰沉的,烏雲密佈,大雨垂簾而下。更遠一些,丘陵與山脈若隱若現,而在這副整體的畫面之中,森林中央的梟與小樹林旅店不過只是指甲蓋大小的一點而已。 從上向下俯瞰,四到五行身著黑、紅戰袍的人正穿梭在森林之中,粗略數過去也在五、六十人左右。他們井然有序地進入作戰位置,從每一個人身上都顯示出很好的紀律性。 畫面一閃而過,蕭焚同時撇了一下嘴。耳邊系統警告體力低於安全底限的提示一聲接著一聲,不過他只是在心中默念千萬要堅持一下。 接下來,第二幅畫面是一段高速移動的景象,它環繞梟與小樹林旅店一周,留給法師深刻印象的是撲面而來的水珠與枝葉。還有一些殘留在地面上的殘破旗幟,隱藏在灌木中簡陋的藏兵工事,以及三到四處狙擊點----蕭焚注意到一些披著灰斗篷,幾乎是貼在樹幹上地精靈、人類射手。 在最後一段畫面中,蕭焚感到一陣劇烈的震動。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感到包括這一枚魔眼在內的七到八枚魔眼從自己的感應中消失了。 「所以我討厭遊俠。」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法師可以說是精疲力盡地、哆嗦著摸出炭筆跟紙條,刷刷幾筆寫下現在的情況然後塞進信鴿腿上地筒子裡,再掛好地精那傢伙的銀製銘牌將這小傢伙放飛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蕭焚象死了一樣地仰面躺下去,也不管瓢潑而下地大雨,只是喘著氣瞪大眼睛看著天空喃喃自語道:「接下來,就看青蛙那傢伙的了……」 「這裡是第一梯隊騎士長的匯報,他們馬上進入對方射擊範圍。暫時沒有發現對方還擊的意圖。」 「這裡是第二梯隊騎士長的匯報,他們已經進入作戰區域。沒有交火。」 「這裡是預備隊的匯報,他們預計將在一分鐘之後完成合圍,暫時沒有發現異常反應。」 「這裡是軒轅血的匯報,沒有發現對方法師的蹤影。」 「第三梯隊一切正常。」 「重傷員正在撤離,一切正常。」 「遊俠小隊已經進入作戰位置,隨時可以進行壓制射擊。」 副手一邊將每一張紙條上的信息小聲念出來,一邊看著深淵少女地臉色。小心問道:「他們沒動靜,少女,有問題嗎?」後者下意識地恩了一聲,揉了揉額頭。眉頭深深地簇了一起來。 「你怎麼看?」 「從局勢上來看,我們的每一個作戰序列很快將全部進入預定作戰位置,而對方因為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擊而失去了先手;從力量對比來看,我們可以投入作戰地戰鬥單位有一百一十八人,而對方初步估計不超過二十人,根據遊俠小隊回饋來的消息是十六到十八人----雖然平均等級和裝備上我們次於對方,但總體來說這方面是不具備可比性的。」副手很小心地斟酌著詞句:「所以目前一切都在原定計劃之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等三十秒使節團就是插翅也飛不出去了……」 深淵少女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副手。據說這個女孩半年前才從另外一個著名遊戲轉過來,以前也是任職於一個大型工會。在統計與分析方面遠比一般玩家熟練而專業。 一邊這麼想著的時候,他卻是暗自歎了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弓弦----這張淡紫色的復合弓來自於南方一個著名地系列任務,雖然可以重複完成,但它的難度使許多人都望而卻步;他曾經以它為榮,因為這是他實力的象徵,但現在這張弓也無法再帶給他安心的感覺----這一天來他遭遇了各種意外,已經太多了。 這位遊俠隊長再看了一眼雨幕之中顯得靜悄悄地梟與小樹林旅店,心裡隱隱感到不太塌實。 「如果出意外呢?」他自言自語地問了一句。 「意外?」副手問:「比如說,哪一種?」 「我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有問題。」少女眉尖輕輕一挑:「我的預感一向很靈驗的。」 「你是說他們會突圍嗎,少女?」 「突圍是必然的。」遊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斬釘截鐵的說:「我擔心的是他們怎麼突圍。」 副手忽然想到什麼,小聲提醒道:「如果他們將計就計,從正面突圍呢?」 深淵少女搖搖頭,比劃道:「一、二梯隊進入兩翼,人數較少的預備隊卡死後路,第三梯隊正面進攻。我把重心放在兩翼,所以無論從那一個方向突圍,荊棘騎士都能作出最快地反應。」他一邊死盯著一片寂靜地梟與小樹林旅店,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我擔心他們會佈局讓我做出錯誤的判斷。」 「少女,你從來沒有錯過。」副手敬佩地看著這個男人,「至少我從來沒有見過。」 深淵少女笑了一下,「我也相信我是最好地,我們是最好的!第一二代玩家不過是通過時間積累起來的優勢而已……他們的老本很快就要吃光了。那些傢伙根本不懂什麼是遊戲……」他喃喃說道:「遊戲就是競技,其他地無足輕重!」 荊棘騎士的腳步聲都清晰可聞了,漸漸逼近的危險好像一柄實質化的利劍,銳利的劍鋒逼得人喘不過氣來。每個人都屏住呼吸,但這並非是因恐懼而產生地緊張,而僅僅是讓人感到肅穆而已。賽倫特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的雙手巨劍,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緊抿住嘴唇眼睛裡像要放出光來,對這樣一位騎士來說。最大的榮譽莫過於犧牲,這樣的場景只會讓他熱血***。 琳迪斯也在作著相同的事情。但她的表情更像是一位不服輸的鬥士,這位少女在自己人面前好像總也抬不起頭來,但卻絕對不會向對手露出一絲怯懦。 羅曼女士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雖然她對面那位馬尾巴的女劍士已經不是第一次瞪著她了…… 「即便是這樣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瞪著我,也不會給你加薪水地啊,」羅曼笑嘻嘻地說:「琳。」 「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大小姐!」琳生氣地說:「你快準備一下啊。我一會會掩護你逃走的!」 任性地女士偏偏頭,一笑:「什麼啊,這樣可說不過去!像我這樣一位勇敢的女士是不會在敵人面前逃跑的。」 「喂!」琳一下子站了起來,然而緊接而來砰砰作響的亂箭讓她重新縮回去。不過她還是躲在牆後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怎麼可以這樣子任性,大小姐!這樣的話即便我死了,也就沒有意義了啊!」 然而羅曼女士一向擅長於像一個商人那樣狡猾地用沒有什麼道理的話來讓自己顯得有道理,這個時候也一如既往,她笑了笑:「這麼說可不對,琳。如果勇敢地面對了自己地敵人,即便是失敗了而倒下也不能說沒有意義這樣的話,因為你已經戰勝了自己心中的恐懼呀。」 塞倫特在一邊聽了眼睛一亮。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你這根本就是詭辯吧。大小姐;不管琳勇敢與否,但如果讓你置於危險之中那麼她就是沒有盡到她的職責。大小姐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吧。」伴隨這句話,一位一臉正經地少女從旅店地廚房那邊轉出來,她身後跟著奎安以及好幾名精靈女劍士。這一群人最後停在樓梯附近,一個讓絕望之手的遊俠剛好沒有視野的位置。 看到這些人,羅曼一臉我很驚訝的表情。 「月晴你怎麼出來了,後面怎麼樣了,你們不是該從後面撤退嗎?」 「大小姐,請不要一聽到勸戒就裝出一副我沒聽到的樣子,而且你轉移話題的手段一直都是那麼貧乏!」少女一本正經地說道,然後她拿出一張紙條晃了晃:「作為下僕讓主人單獨去面對危險可不是我的習慣,即便是送死的話也要算上我一個。」 「我也是,」奎安站了出來,「你們僅僅是作為外人被牽連進來,亦能如此勇敢,而這卻是我與塞倫特地職責而已。」他禮貌地一笑。 「大小姐,我們也是喔。」 「大小姐,我們和你一起並肩作戰呢!」幾位精靈劍手笑嘻嘻地打招呼。 羅曼女士開心地拍拍手,笑了起來:「那好啊,人多一些更熱鬧呀。不過後面突圍地人手不會不夠了嗎,那位法師大人可究竟是怎麼安排的呢?」 「後面由卡蘿負責,剛才我特意把她弄哭了。」少女地臉上第一次有了笑意,不過卻詭異得叫人不寒而慄:「所以請完全放心吧。」 「月晴你可真是狠心呀,這下可有得外面那些壞傢伙受的了。」羅曼笑嘻嘻地點點頭,「不過這樣真的可以突圍出去嗎,法師大人地安排未免太簡單了吧。讓人很不放心吶。」 這樣一說,精靈牧師卻是笑了笑:「可千萬不要小看帕林,那一定會叫你後悔的,好戲還在後面……如果我們有命看的話。」正說著,他前方白光一閃。一隻灰色的信鴿撲騰著鑽入他地懷中。 「來了。」奎安嘴角翹了翹。 深淵少女與他的副手面面相覷。 「第三梯隊回報,已經接近旅店正門,沒有交火,旅店內沒有響動。」 「第一梯隊回報,一切正常。」 「第二梯隊回報,一切正常。」 「遊俠小隊回報,看不到有敵人活動的跡象。」 副手眉頭越皺越深,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前一波攻擊反擊還打得那麼兇猛的對手,現在卻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明明這一波攻擊都已經接近旅店的正門了。但裡面卻一點回應都沒有,這簡直不是奇怪。而是詭異了。 她吸了一口氣,有點緊張地問:「怎麼回事,他們放棄了嗎?」 深淵少女沒回答,他知道這種好事也就自己想想而已。 「預備隊呢,有消息嗎?」他問。 副手搖搖頭。 又是接近半分鐘地沉寂 深淵少女與他的副手只能貼在樹幹上緊張地看著不遠處那條由荊棘騎士構成的散兵線一點點越過聖喬治小道,越來越逼近梟與小樹林旅店,雖然周圍儘是一片嘩嘩的雨聲水聲。但他們卻充耳未聞,甚至有一瞬間還產生了一種周圍一片死寂的錯覺。 而正是這個時候,梟與小樹林旅店背後的方向卻傳來一片喊殺與金屬碰撞的響聲,這響聲一經迸發就立刻引爆了在場每一個人繃緊的神經。 「預備隊!快讓預備隊回報!」深淵少女幾乎是跳了起來。他記起自己進入這個遊戲以來每一次面對各種險境,而每一次都游刃有餘,從未有今天這樣緊張過。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話,一隻信鴿就落在了副手的肩頭上。 「預備隊回報,遭遇大量敵人衝擊,數量在三十人以上!」副手一邊念一邊吃驚地反問:「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這麼多?」 「狗娘養地遊俠小隊,狗娘養的……對手隱藏了實力!」深淵少女咬牙切齒地喊道:「快。叫第一梯隊靠過去!給我馬上靠過去堵住他們!」 但他眉頭一跳。又拉住了正準備放信鴿地副手:「等等。」 「怎麼?」副手一怔。 「有問題。」深淵少女皺起眉頭,點點額頭道:「這次突圍絕對有問題。我有這個預感!讓預備隊頂一下,讓他們把縱深給我拉寬!」 「但是……」 「相信我,等等,再等等。」 副手再一次將目光投向這個男人,她想了想,最後點了一下頭。 「該死,他們沒有動!」地精縮在那個用魔法炸出的開口邊,死死地瞪住外面打得熱火朝天的景象;他乾枯得像雞爪子一樣的手擺出施法的姿勢,另一隻手卻緊緊地拽住自己的袍子,一個勁地低聲叫罵。而他身後,夢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對他搖了搖頭。 「不用擔心。」 女主教輕聲說了一句。「呵呵,外面很多獵物喔……」另一個女孩地聲音輕笑著,輕輕說了一句。 深淵少女從未覺得時間可以過得如此漫長過,彷彿一分鐘就是一個世紀,每多等一秒都會讓他感到如同下了一次地獄,那簡直是一種煎熬;雨水瓢潑而下,而這位老練的遊俠隊長此刻已經分不清其中那些是雨水,那些是自己的汗水了。 「有消息嗎?」他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第三梯隊已經從正面突破,旅店大廳裡面發現對方地人;預備隊那邊沒有新的消息,第一、二梯隊也沒有消息!」副手一邊回答,一邊不斷地接收和放飛信鴿,不過突然她停了一下,喊道:「軒轅血那邊有消息了。」 「軒轅血?」 「他發現那個黑袍法師的蹤跡了。」 「該死,那有那麼巧,這裡面有鬼!」深淵少女猶豫了一下:「讓他盯住那傢伙,別輕舉妄動!」 「……但是他說那個法師在向南移動,像是在逃跑。」 深淵少女一怔,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氣:「別管。」 這時副手一下子瞪大眼睛:「第一梯隊回報!」她幾乎是哆嗦著喊出這句話:「他們遭遇了伏擊,是隱形術!大廳裡有超過二十個敵人,他們在向正面反突擊!隊長,他們的突圍方向是正門「來了!」深淵少女差點跳起來:「讓一、二梯隊向旅店正門移動,攔下使節團!另外,讓獵鷹小隊準備好前往最近的復活點,我要那位主教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副手根本沒時間轉達這一系列命令,因為她立刻又接到了一個新的消息:「軒轅血回報,對方的黑袍法師正在向旅店正門方向折返!」說完,她一臉緊張地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隊長。 果然是這樣!深淵少女咬著牙齒,腦門上青筋清晰可見,一切正如他所預料地,對方果然在最後地關頭為他設了一個局。不過正是這種時候,他反而冷靜下來,只有未知與神秘才讓人迷惑,當一切計謀浮上水面時反而可以不屑一顧了。 深淵少女相信自己的判斷力,因為他從未錯過,他埋下頭低聲吩咐道:「讓軒轅血攔住他,不惜一切代價!」 下一刻,副手忽然滿臉喜悅地抬起頭,激動地喊道:「預備隊有消息了!衝擊他們防線地是幻術,全是幻術!隊長,您又對了,你果然是不會犯錯的!」 深淵少女這才鬆了一口氣,露出得意的笑容。 「即便是傳奇級玩家又如何,你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他在心中默默地加上一句。地昂起頭,那個方向的天空中,一點流火正向他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第九十章 突圍 V 一隻隻信鴿在森林中飛出飛入,然後林子裡響起了拖得長長的口令聲,此起彼伏,讓緊張的氣氛在雨幕中傳遞;遠遠近近的灌木叢中站起一個個荊棘騎士的身影,這些人流匯聚起來,彷彿一張張大網,在梟與小樹林旅店正前方拉出數道封鎖線。 深淵少女堅信使節團一定會從正門突圍,而現在的形勢看起來也是如此。他看到不遠處一小隊七名黑騎士衝向旅店正門,這是一支準備支援之前攻入大廳內的第三梯隊的預備隊,然後他舉起手,用手勢向周圍樹上隱蔽的射手與遊俠示意,讓他們準備自由射擊。 然而正在此刻,每個人都感到天空一暗,而有些人下意識抬起頭時,他們的臉上立刻露出不可置信、震驚或者驚恐的表情,一些人甚至開始滾著爬著後退並一邊發出驚惶的叫喊----在那個方向,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一枚枚火紅色的隕石從裂隙中蜂擁而出,它們傾斜墜下,一部分扎入森林之中,一部分落入更遠處的格拉斯河灘方向----而其中最大的一枚,筆直地墜向梟與小樹林旅店…… 下一秒,每個人都感到腳下的地皮猛地一跳,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森林中出現了一幅詭異的景象;那場景壯觀極了,地上的水珠子好像瘋了一樣反湧向天空,與空中垂落的雨水激起一片片水花,就彷彿重力不再束縛它們,世間的一切法則在這一刻也黯淡無光。荊棘騎士們驚慌失措,大喊大叫,但那一刻世界被一種詭異的靜謐所籠罩了,只看到每一個人的嘴像離了水的魚一樣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在接下來一兩秒鐘世界處於一種靜止之中,好像整個兒被裝入了一隻精美的水晶容器,每一個人。每一個動作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然後,鋪天蓋地的尖嘯聲彷彿從天邊、又或從心靈深處傳來。它好像充斥著整個天地之間,幾乎要刺穿每一個人的耳鼓,它轟鳴著、咆哮著。讓一切其他聲音都黯然失色,讓一切存在都在它面前瑟瑟發抖。 又伴隨著一連串爆炸,梟與小樹林旅店顫慄著、發出了可怕地吼叫。莽撞的氣流橫衝直撞,它們從旅店地每一扇門與窗口中橫掃而出,掀飛了整個兒屋頂以及一面牆,然後它們再湧向旅店外,越過聖喬治小道,帶著大量砂石、斷裂的木料以及玻璃碎片、桌子椅子腿甚至是幾具燒焦的屍體衝向四周地森林。撲簌簌推到了好幾層樹木才停息下來。 接下來是火光,閃亮的火光。火舌從旅店廢墟的每一個角落竄出來,伴隨著騰騰而上的白色煙霧,即便是傾盆而下的大雨一時也無法叫這些魔法火焰熄滅。而在這場爆炸中,那七個最靠近旅店正門的黑騎士倒了大霉,其中最前面的兩個頃刻灰飛煙滅,另外幾人也昏死過去,還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嚇壞了地荊棘騎士,還有那些牧師玩家。紛紛趴在泥水裡,只顧得及抱著腦袋;而系統很好地模擬出了爆炸後的餘波,每個人都產生了不同程度地耳鳴和強光暫盲現象,一時根本沒有人反應過來。一些人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包括深淵少女在內,他在第一波衝擊時就從樹上摔下來,少了四分之一的生命值,而且還被系統強制判定了數秒的震懾狀態。不過他沒什麼時間來詛咒這個判定,因為他簡直驚呆了,他們所遭遇的顯而易見是一個法術攻擊,雖然看起來像是IX級法術流星爆,但威力和波及範圍上差遠了。它的威力近似於一個巔峰狀態的VII級法術。 他經歷過許多玩家與NPC之間的大戰役。..也見過一些NPC法師施展那些驚天動地的VII級以上奧術,不過他都沒有像這一刻這樣吃驚過:這意味著什麼?旅店中還隱藏著另一個會施展VII級奧術地大法師?也就是說他們可能要同時與兩個傳奇級法師玩家正面交手? 光是這樣想一下。就讓深淵少女一個頭兩個大。 然而就在他腦子裡亂成一團的時候,煙霧瀰漫的梟與小樹林旅店廢墟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之前的爆炸幾乎削平了整個大廳,橫掃一切地氣流讓遠遠近近沒有一個人能完好地站在地上,煙塵之中橫七豎八躺著十數個人,這些人之間的唯一區別是有些人還能站起來,而有一些則只能在復活神殿聊天了。 沉寂持續了好一會,然後煙塵中忽然傳出一陣咳嗽聲,接下來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咳咳……卡蘿太過分了啊!」 「這麼說也有一些道理,不過卡蘿可是我們最大的戰鬥力呀!」另一個女聲說道,接下來又補充了一句:「咳咳……喂,快來幫忙呀,我的裙子掛住了,琳?」 「嗚嗚,人家也被壓住了啊……咳咳。」第一個女孩子帶這哭音回答道。 於是羅曼女士不得不依靠自己地努力把卡在一根橫樑下的裙子角拽出來,不過正當她要成功的時候,伴隨著嘩啦嘩啦一些碎片掉落到地上的聲音,一名傷痕纍纍地荊棘騎士竟然從不遠處壁壘煙囪地碎片中爬了起來。這個幸運的傢伙起先有點不清醒,他使勁甩了甩腦袋,然後目光才落到眼前這個女人身上。 「啊,」羅曼女士張開小嘴,然後很勉強地改為一個很富有親和力地微笑:「這位先生……上午或者……下午好,大概是吧。」 荊棘騎士楞了楞,他抹了一把額頭和眉毛上的血跡,然後才反應過來,冷笑一聲就提起長劍。 「等等!」羅曼立刻做了一個叫停的手勢:「不如我們來談筆生意,你看,你就是殺掉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呀?」 「你腦子有問題嗎?」荊棘騎士很是莫名,他嘟囔了一句直接就走了上來,像擰小雞一樣把這位號稱精明的女士給提了起來。他將長劍擱在她脖子上,低聲威脅道:「老實一點。」 「我明白,我投降!」羅曼女士馬上舉起雙手。不過片刻她又掙扎起來,眼睛裡放出欣喜的光彩。一個勁地朝騎士背後喊道:「啊!琳,快救我!」 荊棘騎士立刻警惕地向背後看去。不過僅僅是一個分神他兩腿之間的位置就受到重擊,那種鑽心的疼痛讓他頭皮發炸,他慘叫一聲整個人都像蝦米一樣彎下腰去。 我們的女商人眼疾手快。一擊命中又乘機搶過對方手中的長劍,直接給這位倒霉地荊棘騎士來了個透心涼,一系列動作稱得上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可惜她的對手更是皮糙肉厚,兩下重擊竟都叫他挺了下來,只不過丟了一小半條命。而從打擊中恢復過來後這位自認為受到羞辱地先生發出憤怒的咆哮,馬上撲過來想要報一箭之仇。 但這僅僅是他一廂情願而已,此刻一柄鍍銀戰錘從天而降。叫騎士立刻腦袋開了花。 一邊,奎安抖了抖背後代表神能的光之雙翼從一片廢墟中站起來,大塊地石片與木料從他身上滑落,雖然這位精靈牧師看起來灰頭土臉的樣子,不過神色之間倒是想得蠻有精神沒受什麼傷。.. 「腦袋挨了一下,多虧了這位先生一聲慘叫才醒過來。」他笑著聳聳肩,「不過那是什麼法術,太可怕了,流星爆嗎?」 羅曼鬆了一口氣似地拍拍胸口。「流星爆,卡蘿會這樣的法術嗎?」她盯著另一邊,那兒扎馬尾的劍士小姐正從一根橫樑下費力地爬出來。 「大小姐,你沒事吧!」琳緊張地問道。 「當然沒事。」羅曼得意地揚起下巴哼道:「喂喂,小看本小姐的家門絕學可是會倒大霉的呀。」 奎安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女士漂亮的尖頭小皮靴,打了個冷戰。 「月晴姐姐還有其他人呢?」琳疑惑地看看四周。 「好像她們被隕石砸了個正著,所以現在應該都去復活神殿聊天了吧。」女士攤了攤手:「本來唄,得罪卡蘿的下場一直都很淒慘地呀。」 「這樣說太絕情了,那麼塞倫特先生呢?」 「一樣。」奎安再度聳肩。 「絕情什麼的,不正是商人一貫的風格嗎?或者應該說,不分敵我的法術真是可怕……?」羅曼拍拍手。「再說了。提議小絲瓜選這個進階的不正是琳本人嗎?」 女劍士啊了一聲,分辨道:「人家當時只是隨便一說而已啊。」 「嗯?」奎安從旅店一頭走到另一頭。為每一具荊棘騎士的屍體都補上一刀,然後他抬起頭好奇地問道:「如此厲害的法術,帕林也不過如此吧。說起來,我還真是好奇那位卡蘿小姐選擇的什麼進階。」 「運氣好而已。」羅曼一笑:「也不是次次都這樣的,不過如果黑化掉地情況下……幾率比較高罷。」 「什麼意思?」 「大小姐的意思是,卡蘿的進階應該是,嗯……狂野法師吧……」琳小聲說:「這樣子。」 「你說什麼!?狂……狂野法師?」一向鎮定自若地奎安這時也感到天崩地裂了,他從來不認為真的有玩家會進階這樣一個職業,尤其還是一個法師玩家,一個女性法師玩家;因為那倒不是說這個進階不好,而是這個進階簡直太好了----尤其是當他出現在敵人地陣營裡時! 簡單的說,這進階在絕大多數玩家眼中就是一個會走路的不定時炸彈。同一個時刻,這一邊的軒轅血簡直要破口大罵了,之前眼看要追上那個該死的黑袍法師了,沒想到竟然讓對方用一個小小的幻音術給引開了注意力。結果這一追一逃下來,竟然一下子就遠離梟與小樹林旅店幾英里遠了。 更讓他鬱悶的是,明明剛才都已經逼到對方和他面對面了,沒想到不知道那傢伙施展了一個什麼法術,一轉眼又不見了蹤影,難道這活見鬼的黑袍法師是屬兔子地,這麼會逃。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徹底跟丟了。 「真是恥辱。竟然連一個精疲力盡地傢伙也能跟丟……」這位燃燼法師玩家漂浮在天空中,帶著一臉的懊惱和氣憤:「差距有這麼大嗎……」 而就在他腳下地森林中。蕭焚同樣也在罵娘。他按著胸口,眼前金星直冒,如果不是頭頂上還有一個要命地對手。他恨不得立刻大字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不過現在不行,他只能縮在那些最陰暗的角落,一步一步小心地挪動,而且還不能發出太大地聲音----哪怕是喘息聲。 他不明白自己跟這該死的燃燼法師到底有什麼過節,對方一看到他就像瘋狗見到骨頭一樣地撲過來,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勁頭,完全沒有法師那種謹慎地風範,活脫脫一個瘋子。 黑泡法師在心中詛咒了一百遍。要不是體力、精神力都貧乏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像這種瘋子來多少他就能幹掉多少,但現在的情況是他不得不像老鼠躲著貓一樣地躲著對方,這讓他無比憋屈。 事實上還不僅僅是憋屈而已,更是危險萬分,先後兩次他都差點被幹掉,第一次是借助對方的大意才跑掉;而第二次則是啟發了袍子上的時間停止才渡過一劫。 「系統提示:體質檢定失敗,受到3點瘀傷。」 「系統提示:體力耗盡,請立刻休息。」 蕭焚在心裡大聲詛咒。不過系統不會因此而妥協,體力超支引起的暈厥與虛弱強制迫使他連一小步都挪不出去,他幾乎是貼在一棵大樹的根部才能勉強坐起來,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判定淤傷了;想到這裡。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發現最多還有1點HP自己就會陷入昏迷之中。 他感到心跳一直在減弱,當然這只是一種錯覺,不過他明白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系統會強制隔離這個角色,迫使他強行下線。 他不得不妥協,扯出水囊抿了一口,然後靜靜地靠在這株杉樹下,暗自祈禱那瘋狗一樣地燃燼法師趕快離開。但事與願違。似乎天上那個傢伙打定主意要與他耗到底----雖然體力會緩慢恢復。但是在更早之前,他的遮蔽靈光法術就會失效。 蕭焚不只一次想到那個德魯伊護符。他發誓等躲過這次一定要想辦法收購一些類似效果的裝備,或者僅僅是增加體質屬性的例如健康護符一類的掛飾。他意識到如果在之後的日子裡捲入一場戰爭,那麼就意味著幾日不休的持久戰,而今天的情況已經給他提了一個醒。 他將一塊肉乾放到嘴裡,和著一些法師常用的草藥,艱難地咀嚼著。這樣對恢復體力有一些幫助,但是還是收效甚微,代表體力地數值固執而緩慢地回升著,黑袍法師仍舊需要時間。 然而這個時候他忽然立直了身體,因為一波精神窺探象潮水一樣沿著整個森林兩邊延伸並橫掃了過去,法師清晰地感覺到了這一點,那波動如此熟悉,只有最精妙的預言學派才能引起空間中魔法網絡如此諧和的振蕩。 被發現了! 這樣一個想法剛剛浮上腦海的時候,那個燃燼法師就在他眼前拉開了一道任意門。 「你是誰?」 「你是誰?」 兩個人同時發問。 「帕林。」 「軒轅血。」 蕭焚認為這個時候沒必要隱瞞自己地身份,事實上他更想通過這個名字背後所包含的意義讓對方至少呆一下,因為他需要時間,那怕是多一秒也好。而事實上他也成功了,因為後者明顯露出震驚的表情,雖然這個表情很快變成一種恍然大悟。 「難怪,」燃燼法師點點頭,「以一敵三,同時還把我騙得團團轉,也只有這樣名氣下的第一代法師才行了,我早該想到的。」 「說起來,我還是因為你的緣故才選擇了奧術的道路,」軒轅血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略微打量了一下這位委頓在地上的、玩家之中地傳奇:「而現在,我將要擊敗你。」 蕭焚無力地搖搖頭:「等一下。」他一邊叫停一邊在心裡苦笑,在他看來這還真是六月地債還得快;就在不久之前,那個灰袍法師面對自己的時候恐怕也是報著同樣地心情,那種賭徒一樣的僥倖心理。 但黑袍法師向來厭惡賭博。 「等一下?你在拖時間麼?」燃燼法師怔了一下。 「隨便怎麼理解吧……不過我有一個問題。」蕭焚吃力地吐了一口氣,問道:「我以前見過你?」 沒想到這個問題倒是一下子讓軒轅血激動了起來,他幾乎是手舞足蹈地吼道:「哈!你問我你以前有沒見過我?該死,我這種小人物當然不會被你放在眼裡,帕林大法師!」、 「我不會得罪過你吧?」蕭焚心中一動。 「如果把人像地毯一樣踩來踩去,也僅僅說是叫得罪的話……」一提起這個,燃燼法師脖子都紅了:「那也算是得罪吧,大大地得罪!」 「原來如此,」黑袍法師哼了一聲,兜帽在他臉上垂下的陰影巧妙地掩蓋了那一絲隱秘的微笑:「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踩回來?然後再殺了我?」 燃燼法師眼前一亮,他一拍手道:「哈,妙!我怎麼沒想到呢?很好,我要再次感謝你的提議,我正打算這麼辦!先狠狠地踩回來,再幹掉你也不遲!」說完,他詭異一笑,連連向蕭焚施展了兩個人類定身術。 「這樣,你也不用攪盡腦汁來拖延時間了,不要把我當作笨蛋。」施展完法術,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蕭焚表面上一臉陰謀被揭穿地憤怒、羞惱表情,不過當看著這傢伙真地提起腳向他肩頭踹來時,法師的心中卻難以抑制地閃過一絲竊喜。 梟與小樹林旅店 「第一梯隊回報,使節團正在向正門東北方向突圍,我們已經與第二梯隊對他們進行了合圍。」 「搜索小隊回報,旅店中沒有發現其他零散成員。」 副手將一張張紙條打開,閱讀,然後皺起眉:「隊長?」 「哼。」深淵少女嗤笑一聲,手中握得咯咯作響地復合長弓顯示出他此刻的心情:「走吧,去看看銀色維斯蘭的使節團的末日,說起來神之第七縱隊的成員還是我的老朋友,」他又笑了一下,「通知獵鷹小隊準備好,告訴他們只能給他們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黑暗之葉也不是吃素的。」 「明白。」 一聲低低的回答。 「等等……」 副手愣了下。 「怎麼?」她問道。 「預備隊那邊怎麼沒有消息?不是應該每五分鐘回報一次消息麼?」 「因為任務完成放鬆下來了吧,畢竟只是玩家啊。」 深淵少女皺了皺眉,但最後還是點點頭,低聲說道:「走吧。」 一邊說著,他還是不太放心地後頭看了預備隊那個方向一眼…… 第九十一章 勝負 時間回到大約半小時之前- 按照預定計劃,卡蘿施展了她的無責任隕石術移平了半個梟與小樹林旅店,大量殺傷自己人的同時全滅了絕望之手的第三梯隊,並製造了一場完美的騷亂。 當旅店變成了一個雜亂的廢墟,火光閃動、煙塵瀰漫,並在奎安等人向北突圍之前,一直潛伏在廚房中的這一批人作好了最後的準備。 「現在,輪到我們了。」地精誇張地揮舞著爪子,「在這樣一位傳奇地精玩家的帶領下,失敗永遠遠離我們的左右!」 「失敗遠離左右,是這樣麼?」旁邊一位少女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剛才的幻術彷彿是失敗了罷?」 青蛙立馬惱羞成怒了,綠色的臉一下子變成了青色。他扯直了脖子抗議道:「那是故意的,計劃安排你懂嗎!」 少女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蔑視道:「呵呵,是麼?」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指出某人的無能罷了,不敢面對失敗的人,同樣會遠離成功。」 「你說什麼,你這貧乳娘!」地精幾乎是氣急敗壞了;同時水暈小心地遠離了這兩個人,以免捲入其中。 少女眉尖立刻挑了起來,她瞇起眼睛盯著地精,那狂熱的目光彷彿屠夫盯著一隻待宰地羔羊。而面對這樣的打量。地精立刻退縮了,這目光他太熟悉了,讓他想到了之前那個可怕的無責任隕石術。 「你想幹什麼……」青蛙王子很沒有底氣地爭辯。 「你說呢?」少女勾了勾嘴角。 這個時候夢插了進來。她伸手隔開兩人:「請不要爭吵了,冷靜一些好嗎?」 有人擋在中間,地精立刻又感到膽氣壯了,他立馬跳起來叫囂:「見鬼,偉大地地精會怕你嗎?你這小丫頭片子又有什麼資格指責其他人,你那可笑的法術,殺自己人可比殺敵人厲害多了!真是愚蠢透頂!哎呀----」 少女直接一拳砸在地精的鼻子上,不屑地一笑:「囉嗦。」 「那個……」夢為難地皺了皺眉。 「不必擔心。主教姐姐。」少女說道:「只是把自身安全交給這樣一隻地精,我可是不同意;沒有辦法,還是我來吧。」說著,她揚起下巴:「現在卡蘿是臨時隊長了呢,有人有意見麼?」 水暈將地精從地上扶起來,後者這次很乖巧地表示了沉默。 「小卡蘿一黑化就會變得好可怕!」幾位精靈遊俠在背後交頭接耳,不過少女只看了她們一眼就叫這些嘻嘻哈哈的女射手們禁聲。 「很好,」少女一邊拍打掉手上的灰塵,詭異地笑了笑:「那麼就按原定計劃,真正突圍的方向是旅店後門----那兒有一支絕望之手的預備隊。但也只是一些可憐的蟲子罷了,我會碾碎他們----琳和大小姐會為我們爭取時間,我不希望她們地犧牲被白白浪費喔,明白了嗎?」 所有人都點點頭。 「那麼原則只有一個,你們可以死掉,但是必須保護好我跟主教姐姐,明白了嗎?」 「為什麼要保護你?」地精小聲問。 「因為我是隊長,那怕是臨時的。」卡蘿理所當然地回答。 「這不對吧,我抗----」地精剛說了一半就被水暈拉了回去。 「明白了麼?」少女再問了一遍。 強權之下,所有人再次點頭。 「奎安先生。還有帕林大人他們會怎麼樣呢?我們不管他們了嗎?」水暈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她瞪大眼睛,一副疑惑的樣子。 卡蘿聳聳肩,「天知道。讓他們去死好了。」說罷她又搖搖頭:「不對,這個時候我應該這麼說才對----這些傢伙啊,不會白白犧牲的,喔呵呵!」 眾人齊齊打了一個冷戰。下;但往往到了最後,人們才能看清迷霧之後的真相 奎安是靠在樹上死去的,他到死也不願意倒下。兩枝箭幾乎扎穿了他的肺葉,在最後一段時間裡。他說話時都能嗆出血來。但他仍是帶著微笑這樣說的:「一會我掛掉了,如果可以不閉上眼睛的話。是不是特別像一個英雄?」 琳哭著告訴他已經是一個英雄了,然後這位精靈牧師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 這位神之第七縱隊地副隊長在逝世的最後一刻也沒有說出來,長期的征戰雖然使他成為一位威名赫赫的玩家,但也消耗光了他的最後一顆淚之天使石;他閉上眼睛的時候,於是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了一位叫做奎安的精靈牧師。 那柄鍍銀戰錘靜靜地躺在草叢中,證明了這樣一位英雄曾經存在過。在奧拉斯安定下來的許多年後,它被一位絕望之手的玩家貢獻出來,收藏進巨龍之城最大的一間圖書館之中,人們為它立了一個基座,上面刻下如此一句話:為了信念而倒下地人啊,你是如此勇敢 奎安.卡薩托斯,重鑄之戰中第一位犧牲的傳奇玩家,戰爭結束之後他的事跡被寫進奧拉斯瑰麗如畫卷一樣的歷史之中,讓每一個後來者都記住這樣一個名字----他們是先行者,第一批推動這個世界歷史地人。 然而放下戰友的屍體,馬尾的女劍士與羅曼女士繼續向前。 她們裹挾著一批被幻術籠罩骷髏。模擬出一隻向北突圍地隊伍,一步一步,引得她們的敵人離真相越行越遠----或許假設絕望之手還有一個五級以上的法師地話。那麼他們可能不費吹灰之力識破這個簡單的把戲。 然而他們沒有,蕭焚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一切,不惜以自己與一部分人為誘餌,徹底粉碎了絕望之手地每一個機會。銀色維斯蘭地權杖主教,夢,同時也是作為譴往南方的使節,她必須要活著達到黑暗之葉地統轄範圍,黑袍法師比任何一個人都深深地明白這一點。 持續惡化的局勢。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了。 馬尾的女劍士與她地主人繼續向前,她們意識到絕望之手已經喪失了最後回頭的機會,但她們也一樣。 荊棘騎士從四面八方湧來,彷彿沒有窮盡。琳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了----她是最優秀的劍士,穿著最好的甲冑,使用著最銳利的長劍,她可以輕鬆殺死那些攔住她們去路的敵人----但是她累了。她突破了一道、兩道、三道或者更多封鎖線,一個、兩個、三個或者更多的荊棘騎士倒在她的劍下----但是她累了。隨著身邊的幻象一個個減少,最後只剩下主人與她互相攙扶著前進。 她們一直在受傷,不斷的使用生命藥劑。最後連羅曼女士身上都掏不出那怕是一件小玩意了;她們陷入了重圍之中,然後有一個高大地半精靈遊俠命令他們投降,但女士拒絕了,荊棘騎士放箭射死了她。 他們又命令琳投降,但女劍士更加不會妥協,她舉起長劍,迎接她是對方遊俠的一輪齊射。 琳艱難地走了幾步,倒在地上,最後一眼映入眼眶的是那些碎裂在地上骷髏…… 「我們贏了啊,大小姐。」她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在這一年裡。戰爭已經注定無法阻止,而戰爭的雙方正在不斷地往天平之上增加砝碼;先知們預言鮮血將要染紅大地了,蒼天彷彿也為此垂下淚水,大雨在這一個月的前十天中洗刷了整個格拉斯河流域的每一片森林。電閃雷鳴,彷彿預示著災厄之年的開端 而森林的中心,爭鬥仍舊在繼續。 「你贏了。」 當燃燼法師一腳踩上蕭焚的肩頭時,這位黑袍法師平靜地笑了,他的眼神中有一種掩飾不住地疲勞,但也閃爍著勝利者的光芒。他沒有作任何動作,事實上受定身術影響的他也沒有辦法作出那怕一個最微小的動作。 但他地身體卻一點點模糊下去,彷彿光線在他的袍子上被割碎了。扭曲起來。讓人無法捉摸他真實的位置。他的身影越來越淡,先是黑色的長袍與身體。兜帽法杖,最後才是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啊,該死的!」軒轅血彷彿被針扎似地抬起腳,氣急敗壞地吼道:「觸發術,傳送術!你這個滿嘴謊言的雜碎!」 但世上沒有後悔藥賣,憤怒與咆哮也無法挽回既定地事實,伴隨著空間地一陣扭動,白光閃過,黑袍法師的蹤影消失在這個森林之中,只剩下他地聲音在靜靜地迴盪。 「但你們輸了。而你,也殺不了我。」 雨漸漸小了一些的時候,梅卡站在兩棵叫不出名字的喬木中間;這位不太稱職地遊蕩者披著一條簡單的黑斗篷,吊兒郎當地在那裡站崗,輕鬆地哼著一支不知名的曲子,偶爾看一眼旅店方向。在他頭頂上,一名絕望之手的遊俠正蜷縮在樹杈之間打盹。 無論從那一方面來看,梅卡都只是一名絕望之手中那種最普通的、平凡無奇低層會員,而事實也是如此。他遊戲的時間不太多,雖然加入絕望之手的時間很早了,但也只經歷過幾次小衝突,等級也一直都在五、六級之間徘徊。而也正是如此,他才被安排進預備隊;事實上這兒駐守的二十多人大部分都是與他一樣的玩家,只有領頭的騎士長是一個九級的宅人。 對於這種玩家之間的衝突,梅卡沒有太多的個人看法。但是能參與到這樣一場戰鬥中去,還是叫他感到很刺激地。因此他不一隻次探頭探腦想要看一下旅店那邊的戰況。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森林中走出一個透明人 事實上也不能說是透明人。那應當是對方使用了隱形一類的法術,但密集地雨水卻勾勒出她的身形。梅卡先是一陣緊張,使勁眨巴眨巴眼睛,然後忽然反應過來才拔出長劍想要衝上去。但他馬上猶豫了一下,想到自己是不是應該先提醒同伴,不過這醒悟得晚了一點----那透明人向他伸出一指,一個聲音在雨中說道:「惡意變形。」 高級法師!多少還有一點常識的梅卡嚇壞了,他張嘴就要求救。不過發出來的卻是咩咩的羊叫聲;然後他感到脖子一涼,接下來系統就提示他的角色已經死亡了。 再接著雨中又一個透明人走出來,她開弓向樹冠之上射出一箭,繃地一聲弦響,樹杈上應聲掉下一具屍體;那打盹之中的遊俠捂著咽喉,恐怕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傢伙才只有20點HP不到,真差勁啊!」透明人顯露出身形,這是一位精靈射手:「大小姐她們好像幹得不錯喔,這邊全是一些沒什麼威脅的低級玩家。」 卡蘿在另一邊顯露出身形,贊同道:「所以我早說了。根本不用突襲,直接殺上來就好了,不過是一些可悲地蟲子而已。」說罷,她還輕蔑地看後面走上來的地精一眼。 「法師應當謹慎,這是我們隊長的名言!」地精抗議道。但卡蘿只一句話就將他的抗議塞了回去:「現在你的隊長是我。」 青蛙王子瞪大眼睛,張了張嘴,一時卻找不出什麼反駁的台詞。 而就在這兩個傢伙嘴上互相攻伐的同時,與此差不多一樣的突襲正在這片森林之中不斷的上演。羅曼女士的護衛隊憑借其等級與裝備壓制,以及突襲地優勢,輕鬆地拔除了預備隊在旅店後方的一些暗哨。接下來她們繼續向內合圍。第一次在局部人數上超過了絕望之手的玩家。而另一邊,直到第一批死亡的玩家從復活神殿送回信鴿時,預備隊的騎士長才反應過來自己受到了襲擊。 這下這位老玩家陷入了兩難的境界,撤退吧。情況不允許;對攻吧,看起來根本不是別人的對手----關鍵是他甚至不知道這支襲擊自己的神秘隊伍是從那裡冒出來的,更別提何從瞭解對方的身份了。 他到是有心求援,但是原本在兩翼呼應自己地第一、第二梯隊早就被深淵少女調到北方去包圍銀色維斯蘭的使節團去了,他想了想,最後乾脆宣佈所有人原地下線保存實力。 而也正是他的這個決定,讓絕望之手這次行動的最後一絲希望都化為泡影。 深淵少女親眼看到銀色維斯蘭那支所謂地突圍部隊的最後一位成員倒在地上:那是一位扎馬尾的精靈女劍手,她有一雙翠綠色的眼睛。但此刻已經輕輕地合上了;她身上插滿了羽箭。好像一隻刺蝟。 但絕望之手的遊俠隊長對此一點都不感到好笑,他只覺得一種恥辱和憤怒充斥在自己的心中。 他又看了一眼另外一具屍體。那個雙持魔杖戰鬥到最後的女玩家,她看起來像是一位精明的商人,但卻拒絕了他提出地投降地建議。 「主教呢?」 他低聲問。 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回答他這個問題,甚至包括那位專業的副手。回答他地是長久地沉默。 「預備隊呢?」 依舊是長久地沉默,但最後副手回答道:「好像他們下線了。」 「一群混蛋!」他狠狠地將手中的長弓砸到地上,活像是狠狠將預備隊的領頭兒摔在地上;最後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走吧,我這次被別人耍了……」他看了自己的副手一眼,說:「叫獵鷹小隊收工,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撤離這個區域,如果發現黑暗之葉的人就暫時下線!」 「隊長。」 「好了,什麼都不用說了。這次是我的錯,我向大家道歉。」 深淵少女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鑽進森林深處。而聞名的小鎮,不過作為奧拉斯千萬新手點的其中一個它卻沒有什麼名氣----這是一個充滿了歐洲鄉野風情小鎮,但如果硬要說它有什麼特點的話,那就是小。 礦產資源缺乏,沒有高級怪區,甚至連服務性設施都寥寥無幾,幾乎只有少數固定的玩家才會光顧、滯留這兒。但它又彷彿天生帶有一種溫和的性情,一併感染了這裡的玩家----這裡少有爭鬥,也看不到什麼行會在這裡大打出手。 然而今天,這裡的復活點卻接二連三地湧出一些陌生的面孔。 「願培泰拉祝福你。」 「啊,非常抱歉!牧師先生,對不起……」 培泰拉的神殿之中,祭壇上白光閃動,尚有一些茫然地琳迪斯冒冒失失地從裡面衝了出來,差點迎面撞上了一位太陽之神的牧師。她一邊道歉一邊轉過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羅曼、月晴與她那些部下有些揶揄的笑臉。 註:工會一級的玩家組織,可以通過建設轉生法陣的方式自行設置復活點;不過這需要大量的金錢與準備工作,並且使用時效非常短而且極易損壞。) 「啊,大小姐!」琳驚喜地喊了一聲。 「唷喝,我的護衛長小姐!」羅曼女士笑瞇瞇地揮揮手,「哎呀呀,這次可是很丟臉地讓主人死在你的前面了喔。」 「啊!」扎馬尾的劍士小姐立刻鬧了個大紅臉。她很是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兩位同伴,問道:「夢小姐和卡蘿她們沒問題了嗎?」 女士笑著點了點頭:「你可要對卡蘿放心才行,她們已經安全了,夢小姐很快就要進入下一個小鎮了唷。」 「太好了!」琳真心實意地讚歎道:「法師先生呢?」 「不知道,還沒有消息傳來貝。」羅曼聳聳肩膀。 「這樣嗎……」琳左右望了一下,「塞倫特先生與奎安先生呢,沒有和我們一起復活嗎?」 面對到這樣的問題,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讓我們的劍士小姐很是愣了一下。而這個時候扛著大劍地塞倫特正好從神殿外走進來,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琳一眼,臉色很是不好。 「副隊長他,已經回歸神的懷抱了。」騎士抹了抹眼角,低聲說道:「我正要說這個……奎安去符文島建立了新的角色,恐怕不會再出現在奧拉斯了。只是叫我代他向你們道別,祝你們遊戲愉快。」 「啊?」 「啊!」琳呆了。 …… 第九十二章 打開的魔盒 I 許多年後,人們都還記得- 在這一年中,歷史的進程好像是被人為地加快了:黑色的洪流聚集在一位陌生的神祇的名諱之下,血月女士,悠娜卡緹。這位深淵的王女指揮著她高貴而冷酷的騎士掀起一場又一場戰爭,災厄的火焰很快席捲了整個奧拉斯,而在血月光輝的映耀之下,復仇的刀鋒開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當戰爭拉開序幕,光明逐漸隱去,黑暗開始降臨大地。排排梧桐樹都直不起腰,樹葉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好像有人在粗魯地翻著書頁一樣。屋子外全是雨水,天上,地下,水線白茫茫連成一片;鄉野之間也見不到什麼人跡,玩家幾乎不會在這樣的天候下外出冒險,他們要麼守在旅店裡聽詩人講故事烤火,或者上論壇去大噴特噴遊戲公司關於天氣系統的設定。 但如果是在市鎮中又是另一翻景色,你可以守在街道兩邊的二樓上看到那些披著長斗篷的玩家在雨幕之中穿梭、忙碌,因為許多冒險組合會藉著這種時候停留在市集上補給,因此貿易市場上產品的種類也會比往常多上一些。你還可以看到馬車載滿貨物、扯起蓬子在本就狹窄的街道上穿行,人流因此向兩邊分開;而街道兩邊兒,那些麵包、陶器作坊裡射出地橘黃色燈光會給一片冷色的街道上染上溫暖的調子。鐵匠也在雨中敲打出代表生活節奏的調子----這些平日裡被忽略地細節,因為在雨天心靈安定下來的氛圍之中才會被玩家所注意到。 而遊戲中的樂趣正是這樣悄然無聲地被人們所體會、接受。 但在格拉斯河以南的土地上,卻又有一些不同。街上你看不到繁榮地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肅立地、頭帶鐵盔的士兵。馬車上運載的也不再是香料、啤酒與水果,而是冷森森地器械、刀劍與鎧甲,還有一袋袋夯實地糧食。 食品店,作坊都在加班加點地生產,店主的臉上卻一點都找不到高興,花樣百出的戰爭稅壓得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往往是這個月初徵收一次。\\而月末還要再徵收一次。一般市民將門關得緊緊地。少於上街,以免被認成是奸細。人們都暗地詛咒這艱難的時節----他們詛咒龍城領主,詛咒南方那些掀起戰爭的鄉巴佬,詛咒給他們生活帶來變化的玩家,他們詛咒一切不順心的事情,卻不知道給他們帶來這一切災難的源頭究竟是什麼,不明白該怎麼做才能回到過去那些寬鬆的日子裡。他們沒有什麼多餘地選擇,只能認命接受。 越來越多地軍隊從各個地方匯聚到這裡,每過幾天就有一些小領主、騎士甚至落魄貴族帶著少則十數人。多則上百人的部隊經過這樣一些市鎮,他們名義上響應那個名存實亡多年的奧拉斯王朝地號召,實際上卻接受龍城領主的領導----但歸根結底。是為了利益----更廣闊的領土以及閃亮的金幣。 這些人並不堅定,但南方的那些黑騎士對於舊勢力徹底的清洗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不得不拿起武器,拾起早已生疏多年的殺戮的技藝。 而在一長幅戰爭地畫卷之中,參與其中地玩家形成了另一道風景。這一是批充滿了好奇心、有些輕浮、又總是準備好面對挑戰地人,他們天生不必為這個世界沉重的歷史而背負什麼,只像是一副厚重地畫卷之中添上了一抹鮮艷的顏色,總是叫人感到格格不入。 有些人討厭他們。認為他們破壞了這個世界原本的風貌;但有些人卻樂見其成。認為玩家與NPC之間形成的差異才是遊戲世界最大的魅力所在。而另有一些人,認為玩家才是虛擬世界的主導。NPC過於強勢是遊戲公司控制玩家的一種手段。 於是這些人站出來,聚集在那面絕望之手的旗幟之下,用行動來實現這一切;僅僅是短暫的一年之間,他們就像黑色的火焰一樣席捲了奧拉斯三分之一的土地。現在名為戰爭的烏雲已經懸在整個奧拉斯的天空之上,不管是那一類玩家此刻都要切身感受它所帶來的影響,不過他們一如即往地保持了那種旁觀者的態度。***** 他們新奇地圍觀那些貴族的軍隊,冒著被驅逐的危險,聚集在一起對那些身披鎧甲的騎士們議論紛紛。他們在酒吧裡大聲討論局勢的變化,看著一隊隊僧侶、牧師從北方前來加入領主的軍隊之中。冒險工會中那些習以為常的尋物、護送、探險工作,也逐漸被與戰爭息息相關的任務所替代,一些玩家更是加入了龍城領主的軍隊,另一些則倒向南方。 總而言之,現在整個格拉斯河以南的地區,沒有兩個聚集在一起的玩家會不談論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他們感到真實與刺激,感到一種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彷彿空氣中都開始瀰漫著淡淡的殺伐的味道。 在往日的這個時候,玩家會在論壇上大罵遊戲公司關於天氣系統的設置----而今天,它們卻被一篇篇讚揚遊戲公司劇情設置的帖子所取代;也有一些帖子指出這場戰爭背後所隱藏的巨大弊端,但它們無一例外都被海量的讚美貼所淹沒。 每一個人都處於興奮當中。據說現實中許多上班的人也會通過訂購消息的方式來隨時關注遊戲中的動態,學校也出現了逃課現象,不過這種風氣在發展起來之前就被嚴厲地制止了。不過興奮之外,大多數玩家還是過著一如往日地生活。任務、練級、探險、打寶,似乎除了戰爭消息一道緊似一道以外,別的並沒有什麼改變。 就像在棘堡,這個靠近幽域森林與幽林山脈的偏僻小市集。歷史上這兒曾經有一段輝煌的時期----作為奧拉斯王朝面南地一個要塞。扼守住通向星辰湖一線的門戶;不過當百年以後,奧拉斯王朝擊敗它的敵人統一了整個靜謐海灣,這兒也逐漸退出歷史舞台,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這個位於格拉斯河以南的小鎮,可以說是處於絕望之手陰影所籠罩的範圍之內。****但由於它不與苜蓿之野在一條線上,因此又遠離第一戰場,暫時還未被烽火所侵擾。 長春籐大街。鐵馬酒吧有二十個年頭歷史的招牌正在風雨中搖搖晃晃。發出令人牙酸地摩擦聲;抬頭看去,那塊木製地招牌上刻了一隻奔躍地黑馬,據說還是上上一代主人親手弄上去地,不過現在已經青綠相間、斑駁不堪,時間在上面留下了無法消抹的痕跡。 酒吧並不大,除了正對門的吧檯以外,裡面只有寥寥幾張桌子以及固定的顧客。不過這裡在玩家之中相當有名氣,因為一個叫做暗喉的盜賊兄弟會在這裡有一個消息發佈點,因此買賣消息、發佈任務成了這兒的一個附加功能。 酒吧的現任主人名字沒有太多人知道。綽號是大叔,據說早年出去闖蕩過,但現在還是一副碌碌無為的樣子。他常常講一些自己早年冒險的經歷。不過這些故事往往神異無比,裡面既有噴火地惡龍也有山洞裡藏滿寶藏的矮人領主,所以幾乎沒有人相信。麼時候才算是一個頭啊?」門邊坐地一個年輕人抱怨道:「這樣下去叫人還要怎麼練級了?」 吧檯邊上靠著一個又黑又瘦地中年人。這個人乾巴巴的皮膚包著骨頭,兩腮象猴子一樣癟下去,下巴上亂糟糟地長著一把枯草鬍子,又穿著隨隨便便的衣物。要不是擦酒杯地動作還十分有力的話,叫你幾乎以為這是一位風燭殘年。苟言殘喘的老人。 聽了前面的抱怨。他露出慎重地神色,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懂什麼。這個時節的風暴是魔女艾瑞絲大人啊!對她不恭敬的話,在這一年裡是會倒大霉地呀。」 方才說話地人顯然沒意料到自己隨口一句抱怨竟然會引起反對意見,尷尬地撓了撓頭解釋道:「大叔我和你也說不清楚,你大可認為這是魔女大人。我卻只認為是遊戲公司延長遊戲壽命的一種手段而已。5□0 ^^」 他地話引起不少玩家的共鳴,要是在往年,這個時候玩家應該早為這該死的雨季鬧翻天了。 「說得太好了!就是這鬼天氣,我們會的活動也停了,本來官員打算組織一下去殺那只奇美拉的,這遊戲公司也太他媽黑了!」火爐邊一個身寬體胖的法師插了進來,他雖然也是在抱怨,但語氣中卻難免有點小得意。 他這麼一說,周圍立刻多了幾道羨慕的目光。 「奇美拉,說的不會是禿山上那隻老妖怪吧?」 「我靠,那傢伙可厲害了!我上次一不注意就死在它手上了!」 「你算什麼啊,我死兩次了都……」 然後又冒出一些別的聲音。 「胖子,你們會還缺不缺戰士啊?」 「術士要不要啊,上次不是說到四級就加我的嗎?」 胖法師趕忙擺擺手,「你們急什麼?現在要打仗了,誰說得清楚,我們副會長昨天還在問到時候要不要併入絕望之手呢。」他說是這麼說,不過臉上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話題在這裡又轉回近來常常提到的這一場南北之間的大戰之上,在場的玩家立馬變得八卦起來,紛紛把從朋友處、或者說論壇上遠遠近近聽來的小道消息貢獻出來,一時之間酒吧裡熱火朝天。 酒吧裡一個高個子商人卻撇了一下嘴,道:「你們說的那個什麼……絕望什麼的組織,有什麼好地。不過是一群搗亂的鄉巴佬罷了。我看也是秋後的蚱蜢,蹦達不了幾天了,等領主老爺們的軍隊一來,就屁滾尿流了……你們啊。還太年輕,這樣地事情我年輕的時候見得多了。」 這商人穿著一襲華麗的長袍,留著一抹小鬍子,一看就是諸多從附近城鎮來這小地方避難的有錢人中的一個。\\ 不過他這麼一說,玩家立馬不幹了,當時就有人拍著桌子站起來反駁道:「這位商人大叔,你這麼說可不對!什麼叫搗亂的鄉巴佬。絕望之手中的大部分人可是我們玩家……怎麼說呢。我們玩家跟你看過地那些人可不一樣,厲害多了。再說了,他們背後可是有神祇在撐腰,神祇你知道嗎?你以為是以往那些小打小鬧啊,這再怎麼說也是神戰啊!」 他一邊說,一邊還搖搖頭感歎道:「絕望之手在我看來,這可是玩家中地自由鬥士啊;你們看,黑騎士,多酷的稱呼?」 這話獲得了在場的大部分人的認同。不過也有一些反對的意見。有幾個特別是以胖法師為首的一群人都認為絕望之手的玩家不過是參與爭奪利益而已,與什麼玩家中的自由鬥士這樣的頭銜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於是兩群人又分為兩個陣營爭吵起來,搞得鐵馬酒吧鬧哄哄地。好像一個牛馬集市一樣。 吧檯邊那個又黑又瘦地中年人抬起頭掃了這些人一眼,搖搖頭,又重新專注於擦杯子地活兒。而正是這個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來一杯酒,最好是清淡一點的……如果說有地話。」 這個聲音不太高,甚至可以說有一點虛弱,但卻清晰有力,讓人聽一遍就不會忘記它想要傳達的意思。中年人----同時也是這間旅店的現任主人愣了一下。他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面前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人。 對方不出意外是一個法師,一身長得拖到地上的黑袍子。手籠罩在長而寬地捲袖中,容貌也被兜帽深深地遮掩起來,只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他一隻手握著一柄漂亮而詭異的黑色水晶杖----這支法杖現在一半都擱在自己的吧檯上,通體黑沉沉的顯得很有質感----另一隻捧著書,那些法師們隨身攜帶地神奇法術書。他說話時微微揚起下巴,似乎是通過這樣地方式用隱藏在兜帽黑影之下的目光來觀察其他人。 一個大法師。 酒吧內靜了一下。迦南中往往通過細微地觀察可以很容易地得出對方的身份,一個這樣打扮的法師:無論是通過他那身剪裁得體、製作精美的長袍,還是那本厚度驚人的法術書或者說那支詭異的法杖上,都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這是一個真正本領高強的傢伙,而且看著裝似乎不太容易相處。 高聲議論變成竊竊私語,不少人都在小聲討論這個傢伙的來歷。有些人認為這是一位絕望之手的法師,因為只有那些人才會喜歡穿一身黑色的衣服。不過這個結論很快被推翻,因為一個法師幾乎不會孤軍深入敵人的領地。 另一種說法是這是龍城法師團中的一位尊貴的大人物,從他的派頭來看就可以得出以上結論。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一個旅行的單身法師,因為軍隊中的法師現在少有自由行動的---這樣的說法得到了大部分認同。 不過無一例外地,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個法力無邊的NPC大法師,那兜帽之下隱藏的面容可能屬於一位迦南中知名的傳奇 但這只是一個插曲,黑袍法師很快坐到了酒吧的一個角落,一個讓每個人都可以很快忘掉他存在的地方。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什麼讓人提得起興趣的事情,酒吧中的玩家又討論了一會戰爭的事兒,然後話題又落在最近幾天的任務之上,最後由一個牧師玩家將它引回原點。 「說起來,大叔,」這個牧師看起來像是隨口問了一句:「你之前說的那個魔女艾瑞絲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過關於這個傳說啊?」 他這麼一說,大夥兒停了下來,凡是愛上迦南這款遊戲的人,沒有不對這些背景傳說感興趣的。 「你想知道?」中年人一面擦杯子一面說:「我告訴你年輕人,這可不是什麼傳說。」 「當然,大叔你快講講吧,我們最喜歡聽的可就是你的故事呀!」 「是呀是呀!」酒吧裡立刻一片起哄聲。 酒吧老闆沒好氣地掃了這些無賴一眼,「我可說了,這不是故事。」他搖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吃點虧是不會吸取教訓的。」 「大叔說得對極,不過您老人家就說一下嘛。」 酒吧裡一片嘈雜,連正在品酒的黑袍法師也微微抬起頭來。 「好吧,我就說一下。」老闆停下手裡的活兒,彷彿回憶起來:「說起來,我能知道這樣一件事,也是與我早年的一段冒險經歷有關。不過總而言之,魔女艾瑞絲大人,是古代的神送給人類的禮物啊……」 「許多人都不知道,在這一個時代之前,現在的神們還不是那麼高高在上。在他們之上,還有名為迦南的太古的神祇……」 「迦南神送給他的子民三件禮物;他們用世界樹的葉子作了一位女子,名為艾瑞絲,她美麗可愛,高貴而純潔,集中了凡世一切之美好。她代表著一切積極的愛,象徵著凡世的幸福。艾瑞絲誕生後----」 「另外兩件禮物呢?」一個聲音插進來問。 中年人皺皺眉:「另外兩件禮物是智慧與希望。智慧是一本書,它本身沒有內容,扉頁上是一隻銀色的眼睛,代表著求知的慾望。智慧就是探求,就像法師們追逐著魔法的奧秘,而我們冒險探求這個世界的秘密,知識總在經歷中增長----這都是一樣的,這就是來自於太古的祝福。」 鐵馬旅店內一片寂靜,在某一個角落,黑袍法師卻不知不覺地站了起來…… 「那麼希望呢?」那個聲音又問道。 中年人看了提問的人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我正要說到這個,但是你如果再打斷我的話,我就把你踢出去。」 那個年輕人立刻面紅耳赤,旅店中一片轟笑。 第九十三章 打開的魔盒 II 精靈少女立在風雨之中,背挎長弓墨綠色斗篷象旗幟一樣飄揚;她站在那兒,身形挺拔得彷彿是一株筆直地白楊樹。 「老姐,隊長的信!」女遊俠高興地收回信鴿,一面取下綁在爪子上的紙條。 「嗯。」 雲娜埋著頭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她手中展開幾卷長長的書冊----這些珍貴的羊皮文獻上被附著了神奇的魔法,使雨水不至於令其損壞----這是地理志,記載了數百年來這一帶水文與山川走向的變化,聚落形成、人口遷徙,人文風俗和一些異志傳奇。 她偶爾抬起頭來對照一下附近的環境,默默記下。女法師火紅色琥珀一樣的眼仁裡平平淡淡,沒有一點情緒流露,對於她來說這只是在進行一項枯燥的工作。 「信喔!」珂兒這一次使勁將信在她面前晃,好像在炫耀一樣。 歎了一口氣,雲娜用一隻手擋開自己的妹妹,「不過是例行聯絡而已,死丫頭。」女法師一面將羊皮文獻收攏合上,補充道:「何況,信的內容我也早知道了,你在得意什麼呢?」 被一頓數落,精靈少女終於消停下來並顯得無精打采。 「哎哎哎,姐姐真好啊……」她大聲感歎道。 「嗯?」 「真是無所謂的語氣呀,」珂兒用一種令人牙齒發酸地調子說道:「同居呢。真是莫名其妙地優越感呀!」 雲娜毫不在意,反問:「喔,羨慕嗎?」 「啊?」 「羨……羨慕?」 女遊俠臉龐朝向另一邊:「我有什麼好羨慕的啊。……我又不稀罕。」她結結巴巴地答道:「別老提一些不知所謂的話,姐姐,你快努力幹活吧---達不到某人地要求,會被訓的吧!」 女法師掩了一下嘴,笑了起來:「不勞你擔心,我已經有底了。」她看著自己的妹妹,眼神是少有地溫柔:「我們不用去苜蓿之野了,從這兒折東吧。」 「誒。」女遊戲微愣了一下,「有什麼意外嗎?」 「啊,」前者點了點頭,「猜得沒錯的話……是這樣。」 她抬起頭來看著地平線,琥珀一樣的眼睛裡跳動著漂亮的火焰。的寶石之中。它比一切凡世的珠寶更加光彩奪目,你看它時就像是一團燃燒地火焰,在黑暗之中也能照亮人們的心靈。」 「……所以我們才說,因為有了愛散落在大地之上的我們才能互相聯繫起來,有了智慧我們才能學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待這個世界,有了希望我們才能嚮往第二天的日出。」 又黑又瘦地中年人清了清喉嚨。不過他這個動作立刻引得酒吧內一片起哄。 「哎呀,大叔!愛、智慧與希望,這個傳說我們早就知道了!還是言歸正傳,說說艾瑞絲吧!」 「是啊,早知道了!說點別的吧?」 「你們這幫兔崽子,我這不是正要說嗎?」鐵馬酒吧的老闆使勁一拍桌子,「為什麼說這個時節的風暴是魔女艾瑞絲大人呢?記得早些年,我還在跟著一些夥伴在外面冒險的時候,親眼見過她本人呀。」 玩家發出一片低沉的噓聲。 「我不是說過有一次我在幽林山脈遇到一條惡龍麼,啊對了。就是矮人領主地寶藏那個故事?」 「是了是了,你說那條龍有四支翅膀!」 「還有足足六百英尺長!」 一陣低低的嗤笑。 中年人臉紅了一下,惱羞成怒道:「你們這些孤陋寡聞的傢伙可不要不相信,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他一邊說著話兒。一邊從架子上取下一小桶矮人烈酒:「總而言之,那條可怕的惡龍出現的時候,當時我和我的同伴嚇壞了!」 「我們沒命地逃啊,沒命地逃!最後一頭扎進了大山裡,跑了好幾天,徹底迷路了。對了,我有說馬兒全部讓那條惡龍給吃掉了嗎?總之行李也全丟了,糧食沒有了水也沒有了。我們逃了好幾天又累又餓。就是這個時候……」他抿了一口酒,露出回憶的神色。「我們遇上了一個矮人。」 「那是怎麼樣一個矮人呢,他穿著長長的袍子,留著尖尖的鬍子,衣服上面鑲滿了金銀珠寶,每一顆都有眼珠子那麼大!他就像一個國王一樣,走起路來華麗地衣服叮噹作響,說話時鬍子翹得老高,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的樣子。」 下面一陣竊竊私語。 「愚蠢透頂!」這時那位一直沒有說話的商人發表了意見:「沒有人會傻到在衣服上掛滿珠寶,那根本不像國王,完全是一個暴發戶。何況,掛了這麼多沉重的東西,還走得動路嗎?」 他一面說,一面作出氣喘吁吁地樣子,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先生,你是在懷疑我說的話嗎?」鐵馬酒吧的老闆這下氣壞了,面紅耳赤地站了起來。商人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說:「當然……當然不是,你請繼續說。」 中年人這才再抿了一口酒,繼續說道:「反正,大約就是這麼一位矮人的國王。他溫言對我們說,要帶我們去他的城堡裡好好款待我們,還給我們描述了一下他地下宮殿的輝煌。你們聽聽,這簡直是一個奇幻故事吧?……不過當時我們可不這麼想,我告訴我的同伴這傢伙一定是那些邪惡地妖精變地。好騙我們去殺掉!」 「你要知道,這可不是我危言聳聽。在那個年頭,山裡的妖精經常這麼幹。它們都是一幫壞透了頂地傢伙。不過啊,話兒是這麼說。但我們那時都餓壞了、也累壞了,最後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 鐵馬酒吧的老闆說到這兒,玩家們又不幹了,他們開始起哄:「哎呀,這個故事上次聽過了!說快一點呀,快一點!」 看到酒吧又亂成了牛馬集市,中年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妥協道:「好吧好吧,然後我們就去了那位矮人領主的地下宮殿,然後我們驚呆了!那是怎樣一座壯觀的宮殿呀----牆是用金子做的,寶石的盤子盛著水和食物,連桌椅都是用的光彩奪目的象牙;在那裡,就是一件最不起眼地東西也足夠你們這些傢伙奮鬥一輩子的,隨意從牆上敲下來一塊寶石也能買下一個貴族的頭銜!」 商人聽到這裡,不屑得直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然後呀,我們吃飽了、喝足了,矮人國王就帶著我們參觀他的寶庫……」說到這兒。中年人停了一下,換上唏噓的口氣:「想起來真是後悔呀,凡人呀餓的時候就想到的是一個麵包,而填飽了肚子又想要女人,有了女人還想要權力……凡人永遠也學不會滿足啊。」 「沒吃飽飯的時候,我們看到那些寶石不過是一些漂亮的石頭,再多也比不上簡單一餐更重要。而一但填飽了肚子,心裡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酒吧裡少有地寂靜一片,每個人都專心聽老闆講述,連那個一向不怎麼在意的商人也稍微偏過頭。 「我們就是在那個地窖裡看到了那一枚鐲子。它可真漂亮,像是瑪瑙也像是紅寶石。它雖然放在一個不起眼地角落,但我一眼就喜歡上它了。鬼使神差地,我竟然開口向那個矮人國王討要……這下可把對方惹火了。一下子就把我們趕了出來。」 「不過即便是這樣,還是不能阻止我去想那枚鐲子……它可真是漂亮啊,我就想如果能拿到自己手裡多好?」中年人露出懷念的神色:「我的同伴們也這麼想,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們當時好像是被鬼迷住了心竅一樣。哎呀,我的夥伴裡也正好有一個非常出名的夜盜,於是我們就趁這一天晚上偷偷潛進去把它給偷了出來。」 說到這裡,酒吧裡響起幾聲低沉的驚歎。 「不過也並不順利。那些傢伙有好幾個都死在了寶庫的機關之下。只有我跟那夜盜幸運地逃了出來。而逃出來不久,那個夜盜夥伴也重傷發作去世了。」鐵馬酒吧老闆抿了一口酒。唏噓不已:「可那個時候,我一點為夥伴傷心的心情也沒有,只是欣喜若狂,因為這枚寶貝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不過就這樣又過了好幾天,我開始發現不對勁了。那枚鐲子裡好像總有一個聲音引著我往一個方向走,我嚇壞了,但又捨不得丟掉它。我就每天這麼掙扎著,一點一點地走進了幽林森林最深處。」 「那一個時節,也像現在這樣……」中年人看了看窗外,滿臉懷念:「奧拉斯的雨季,一連半個月連續下著大雨地日子,山裡山洪爆發,到處都是遷徙的野獸……而就在那天,我看到了魔女艾瑞絲大人。」 「她真美啊,像風雨中的精靈一樣。她看到我手裡的鐲子,就和我說:你好,父神地子民。我是風暴的女兒,艾瑞絲,你手中的東西是我遺失的。她的聲音好聽極了,我發誓那之前從沒聽過那麼好聽的聲音。不過說來奇怪,她這麼一說,我就覺得好像理所當然一樣,這鐲子就應該是她的。」 酒吧角落裡傳出一個聲音:「你還給她了?」 酒吧老闆被這樣一個問題擾亂了思緒,很是惱怒,不過他抬起頭來發現說話的竟然是那個黑袍法師,於是立刻沒了發火兒地膽量,只得搖搖頭:「沒有,我當時想這寶貝可是我朋友那麼多條命換來地,即便是她的,也不能隨便給她呀!」 「大叔。看不出你年輕地時候這麼貪啊!」幾個玩家嘻嘻哈哈地說。 中年人瞪了這幾個傢伙一眼:「人都有年輕的時候!」 「是了是了,那麼接下來呢?」 「接下來,接下來她就說了一句奇怪的話。然後我就暈過去了,醒來地時候手上什麼也沒有了……」酒吧老闆最後抿了一口酒,歎了口氣:「後來我好不容易才從幽林森林中走出來,總算是揀回一條命,不過身體卻拖垮了……再後來我又去過不少地方,問了許多有知識的人,才弄清楚艾瑞絲大人究竟是怎樣一個大人物呀。」 「奇怪的話?」角落的黑袍法師卻問道:「她說了一句怎麼樣的奇怪的話?」 黑袍法師正是蕭焚本人,至於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你得明白傳送術或多或少會出現一些誤差,這些誤差有時候微不足道,前後不超過幾米;有一些卻根本就是南轅北轍,叫人哭笑不得。 事實上,蕭焚就是遇到了這樣一個南轅北轍的誤差----他本來是要傳回雲中之塔,結果卻把他送到了龍城與絕望之手對峙的第一線。不過他也不想糾正這個錯誤,乾脆將錯就錯就在這裡打探一下絕望之手地虛實。 於是給每一個人,特別是地精下達了幾個指示之後,黑袍法師就在這一帶安定下來。 「法師大人,艾瑞絲大人當時是這樣說的。」酒吧老闆恭敬地想要回答。不過一個意外卻打斷了他的話;酒吧的門忽然打開了,三到四個身披灰色斗篷的矮個子從外面走進來,擋在吧檯前面。 當首的一個矮個子站在那兒,斗篷下露出一張女性半身人的臉,左胸處別著一枚刻著精靈側臉的別針。她只說了一句話,就叫整個酒吧***起來:「請靜一靜,臨時發佈任務。」 暗喉盜賊兄弟會,這是一個在這片地區小有名氣的NPC組織。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歷是什麼,事實上在迦南向玩家開放地第一天起他們就存在於此了。這個組織並不接受玩家加入,但發佈的任務卻是面向每一個人。而且這些任務有一個特點就是難度高而報酬豐厚,其中最差的一類往往都能獲得一件魔法裝備。這樣的任務在冒險者工會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得能碰上一次。 不僅僅是棘堡,事實上在迦南中,許多小地方都有這些類似的高級任務發佈點。甚至是一些秘密商店。他們提供的服務比一般場所要好,但是這些地方多半不是公開的,需要玩家自己去發現。就像暗喉盜賊兄弟會就只會在固定時間、固定的地點---也就是鐵馬酒吧內發佈任務,最早發現這個秘密的人其實是這一帶最大的玩家工會地所有人,他就是通過保守這個秘密才在短時間內暗地培養起一批核心會員,確立了他的行會在這一地區內的絕對領導權。 當這個秘密最後被公開後,這間開在一條偏僻小巷內的酒吧一躍成為玩家最熱衷於聚集地地方。每天都有這麼多人等在這裡,他們顯然不是因為鐵馬酒吧老闆故事的魅力。而是因為這些高等級任務的吸引。 所以當這個女半身人開始發佈任務的時候。幾乎每一個人都忘掉了關於魔女艾瑞絲大人的事兒,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在暗喉盜賊兄弟會的成員身上。 「這一次任務的格式是清剿任務。B-級。委託人不公佈姓名,任務內容是擊殺最近出現幼林小道上的一條名叫毒眼地青年黑龍。任務獎勵是600南方金幣,或者同等價格內地一件魔法裝備。」 酒吧內一片寂靜,只餘下眾人吸氣的聲音。而接下來地幾秒內,鐵馬酒吧火山爆發了 「龍?有黑龍出現在這附近了?」 「天哪,屠龍任務!我沒聽錯吧?」 「這獎勵……!」「6000南方金幣,這是傳奇裝備的價了吧!」 也有人站出來提出質疑:「瑪琳小姐,幼林小道不是通向苜蓿之野的那一條山路嗎?」 「是啊,聽說那一帶最近有絕望之手的斥候在活動啊?」 「這樣說,應該再提高獎勵與難度才對。」 黑袍法師原本對這任務興趣缺缺,他更在意鐵馬酒吧老闆故事開頭提到的那一本智慧之書,隱約中覺得這三件禮物似乎與自己有什麼聯繫。不過當他聽到這些鬧哄哄的討論的時候,不禁把耳朵豎了起來。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刺探一下絕望之手的虛實,不過他也不願意因此而引起別人的注意----畢竟這個時節裡雙方陣營中難免潛伏著大量的玩家奸細。不過如果說正好有一個這樣的機會可以接近絕望之手的控制區,又不會引起過多的注意,利用一下也未嘗不可。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那個胖胖的法師站起來。 「瑪琳小姐,我想請問一下,這個任務是否允許由工會為單位領取?」胖法師大聲問道。 這下四下都靜了下去,胖子所在的工會就是這一帶最大的玩家組織。如果他們要出手的話,那麼其他玩家的機會也就小得多了。因此大多數人都停下爭論來盯著女半身人,祈禱她給出一個拒絕的答案。 不過這在大多數情況下都顯得不太可能,除非是任務委託人另有特殊要求。果然,名為瑪琳的女半身人很快點了點頭道:「這是一個自由的開放性任務,關於任務接受人的組織形式不論,只要將黑龍的頭顱帶來這裡就算作是任務完成。」 胖法師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一面放出了自己的信鴿。 接下來,鐵馬酒吧內又陷入了新一輪的熱烈討論之中----一些人詛咒這些壟斷地區首領級怪物、高級任務的大型玩家工會,一些人卻在津津樂道勇者鬥惡龍的橋段,一些人則在商量要不要一起跟過去看熱鬧,順帶有沒有機會揀一下便宜之類的,總之每個人都被暗喉盜賊兄弟會投下的這枚重磅炸彈給炸了個半暈。 蕭焚也放下手中的木杯子,暗自估算自己要以一種怎麼樣的身份跟過去才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這個時候,鐵馬酒吧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這一天裡,這間小酒吧注定不會平靜 一個戰士打扮的玩家踉踉蹌蹌地撞了開門,他身上的鏈甲衫、圓木大盾、長劍因此而互相撞擊、嘩啦作響,不過他並沒注意到這些,只是一臉激動地大聲喊道:「不得了了,大家快去看啊!東門,龍……龍騎士!」這次更新啊, 第九十四章 打開的魔盒 III 「毒眼是一條很有意思的黑龍,上個月以來我們就在觀察它了。這是一條青年黑龍,有三十多英尺長,在這個年歲的黑龍鱗片已經開始變得堅硬了----不過它有一隻翅膀受了傷,所以不太常飛。在過去一個月裡他控制了這一帶的地精和豺狼人群落,這一點非常有意思……啊,沒錯。冒險工會裡那些請求驅逐地精的任務全是這個傢伙一個人惹出的麻煩。」 「那麼您還有什麼需要嗎?一件長袍,普通樣式的?紅色?完全沒有問題,我們會送你一支手杖,當然這是免費服務!」 「啊,小費?先生你真慷慨!什麼,你說魔女艾瑞絲?」 「艾瑞絲大人僅僅是一個傳說中的象徵存在罷了,法師大人。愛,智慧以及希望,這是我們南方人人皆知的箴言呀,您說鐵馬酒吧的老闆?……可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愛吹牛罷了。」 「相關的消息?……恩,我記得年輕的時候……族裡的老人曾說起過一首記錄迦南眾神的長詩呀。」 「這首長詩呀,沒人知道它的作者是誰,也不知從那一個年代開始在大地之上流傳。據說它分成七節,記載在龍革上、石板上、世界樹的葉片上,散落在世界各地,因為上面記載著創世的傳說,應當也有你想知道的東西吧……」「在那裡?我倒是知道。其中一部分應當放在秘星神殿之中吧……啊,對。就是那些神神叨叨地傢伙,他們信奉的是厄挈薩摩斯那個倒霉蛋----不不不。完全不必擔心。如果您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代你發佈任務地,僅僅只是一張拓品的話,完全是錢的問題。」 「你是問魔法協會?從棘堡北門出去,沿著路走頂多一英里就能見到----不過千萬要小心地精,這是一些愛搗亂的、會走路的麻煩。」 「啊,您真是富可敵國,簡直是一個國王了。我以貝萊卡大人的金杖起誓。她一定會保佑你的!」 從暗喉的地下分部走出來,蕭焚從頭到腳變了一副樣子。他穿了一件猩紅色地、學徒樣式的罩袍,兜帽拉下掛在脖子後面,露出一張蒼白而削瘦的臉----事實上真正認識他相貌的人並不多,更別提認出他額頭上那個銀色的十字印記了----他還將學徒時代用過的法術書找了出來拿在左手上,右手支著一根完全沒有魔法效果的木製手杖。 就這一副樣子走在棘堡的大街上,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從魔法協會畢業沒多久的新手法師,任誰也不會將他和星辰湖的帕林聯繫起來。 在迦南原本地設定之中,棘堡是一座以原先的要塞為核心建立起來的小型城鎮。不以手工業聞名、也沒有特產品,更遠離人口稠密的地區。它由一個名為馬爾蘭 的古老家族所掌握。而現任主人則是一位高貴的伯爵。在過去許多個年頭裡,棘堡與周圍一些村莊、修道院以及莊園構成了一個封閉的經濟體系,主要的貨物流通完全依靠以莊園為單位之間的互通有無來達成;相比起龍城平原、格拉斯河下游一帶商業繁忙的富庶地地區,這裡顯得貧窮落後,更多地保留了那種中世紀風格的人文風景。 不過這一情況很快改觀,依靠背靠幽林山脈這一片高等級冒險區的優越條件,在玩家等級普遍進入三至四級之後,這一帶迅速成為一個新的玩家聚集區。 棘堡建立在一座幽林山脈向西南延伸地丘陵上,四周覆蓋著終年鬱鬱蔥蔥的幽林森林,以山頂的中世紀風格的城堡為核心。街道、小巷、作坊與店舖一層層鋪開。因此它有許多彎彎曲曲的、狹窄的小巷,數不清的階梯與橫貫頭頂上方的拱形石橋;這是一座立體地城市,上上下下都是人流,無論在什麼地方取景你都能看到一副充滿古典風情地畫卷。 在它的巷子兩側。古老地石壘屋舍都有著高高的地基,青灰色的牆面上爬滿了常春籐與爬山虎,你只有仰著頭時才能看到那些開在半空的條形孔窗;有些地方搭了花架,鈴蘭與木槿沿著翠綠色的枝條垂下,在雨中別有一番風味。. 在蕭焚看來,這裡與他自己的出生地永暗鎮看起來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風格。但在這樣一座城鎮之中行走,感受那些班駁的石牆上滲透出的厚重歷史氣息---看著玩家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在自己身邊聚聚散散,或者是木工作坊與陶器店舖裡忙忙碌碌彷彿停留在許多個世紀以前的那些人們。又或者看著長滿青苔的石階一級一級向下----法師彷彿又重新找回了許久以前的那種相同的感動。 那是剛剛進入這個世界的一段日子。他曾切切實實被這個世界的真實所感染的日子:星辰湖畔的風景,熱鬧的街市。隱藏在小巷之深處平靜得好像避風的港灣一樣的旅店。而那些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談話時帶著濃厚的奇幻色彩,讓人融入其中,深深地被打動。 他看了一下自己這身學徒一樣的罩袍,以及手上粗糙的木頭杖子,忽然想起了以前單純地作任務、興奮地跟著一群素不相識的傢伙去冒險的時節。法師回憶著,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微笑,好像長久以來一直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動著前進,從而忽視了身邊簡單而美好的細節。 蘋果,鍛鐵,蠻石以及韻,珂兒,雪以及小丫頭,以及那些匆匆而過的面孔,有玩家的,例如神聖之翼,風雨兄妹,魁斯特甚至是冰凍水果團地一群人。也有不是玩家。海蒂,雷克斯,蒂紗維卡以及亞蘭納斯。還有那個瘋瘋癲癲的班瑞。 「發生了許多的事啊,好像只是一瞬間而已。」蕭焚喃喃自語。這時光線忽然黯淡了一下,同時耳邊響起一陣陣驚歎地聲音,思緒被打亂地法師皺起眉頭,詫異地抬起頭----十多頭優雅而高貴的巨獸從那個方向飛越過他頭頂狹窄的天空----那些傳說故事裡才存在的生物,扇動著它們龐大的、青銅色的雙翼呼嘯而過,有那麼一瞬間甚至遮蔽了太陽的光芒。 青銅龍啊!蕭焚甚至不用去檢索知識,只看一眼就從心底呻吟出來:這是貨真價實的龍騎士。龍城領主竟然還隱藏著這樣地實力?……或者是這才是那個據說沒落多年的奧拉斯王朝的最後殺手鑭。蕭焚搖搖頭,他只知道在此之前除了光耀賢者之外,還從未聽說過奧拉斯存在有第二位龍騎士。 然而現在,天空中飛翔的幾乎是整整一個中隊。 青銅龍在棘堡上空盤旋了一圈,巨龍清越的長嘯聲象波紋一樣向四周傳開、迴盪,所有的家禽牲口都在一瞬間匍匐在地瑟瑟發抖,而每一個人心中也都泛起深深地無力感----在這樣一群遠古巨獸面前,幾乎任何抵抗都是蒼白無力的。所幸的是它們並沒有作出敵對的姿態,只是組成一個編隊像是在巡邏,或者說示威----最後向城市最頂端的城堡飛去。片刻就徹底消失在玩家地視野當中。 每一個玩家,不管他是什麼種族,選擇了什麼職業,這一刻都徹底呆住了;在他們有限的想像力中,實在無法猜測出這樣一支可怕的攻擊序列到底是從何而來,懷著什麼樣的目的,又將去往何處。 但有一點,這些巨龍不但是以他們身上的色彩,同樣也是以它們的行為都證明了它們至少是懷著善意的目的,否則棘堡恐怕此刻就應該從地圖上徹底抹去了。 這一刻。那些大肆鼓吹絕望之手多麼強大,將如何如何摧枯拉朽地摧毀龍城統治的玩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閉嘴。 就這樣好半天,這座古老地城市才從長時間地沉寂中恢復過來。但每個人都仍在討論之前所發生的這一幕----而幾乎是同時,以同樣標題為名的視頻,也在各大迦南論壇中炸開了花,幾乎每個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勁爆地消息給炸暈掉了。 龍騎士來了! 棘堡要塞許多年都沒有像這樣打開它的正門來迎接一批客人,在一長段時間裡,奧拉斯王朝大大小小的貴族們似乎都忘掉了這座曾經風光一時的要塞。因為在大統一的時代後,這兒沒有出色的商業、手工業甚至是種植業,幾乎沒有任何值得一提的東西。不過就像是這個王國諸多不起眼的角落中地一個而已。 在韋斯伯爵地記憶中。從祖父那一代起,似乎就沒有接待過像樣的客人了;有身份地人不屑於來這種窮鄉僻壤。而個別巴結的上門的商人也不見得會受這個古老的家族待見。 但就在今天他換上了最華麗的禮物,那些父輩繼承下的、代表榮譽的勳章、綬帶都掛在了胸膛上,嘴唇上的一抹小鬍子好像也抹了油----光亮無比。我們的伯爵大人此刻努力將身體挺得筆直,好更這樣能彰現他的貴族氣度。 但這個工作很快就白費了,鋪天蓋地的威壓迎面而來,連那個一向嚴肅的管家都連連後退,更不要說千金之軀的伯爵大人,早已經東倒西歪了。不過他可一點都沒有不高興的心情,眼前十一頭巨龍一字排開,任誰也不敢露出不敬的表情。 十一個騎士依次從魔法打造的特製鞍具上跳下,清一色的男性,每一個人都披著銀灰色的鎧甲----邊緣上了毛皮,因此看起來格外厚重。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背挎一柄雙手巨劍,那劍有一掌寬、幾乎一人多高,看起來是制式,不過作得格外精緻。如果索菲婭那個靜不下來的小丫頭在這兒,那麼她一定會發現這些劍看起來無比眼熟。 騎士們向伯爵行了一個禮。這叫後者激動得差點暈過去: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些人地背景,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真正的英雄,就是比之那些名字刻在傳奇的碑文上地存在也絲毫不遜色。 為首的騎士按了一下自己左胸的徽章----那是一枚銀色的、蝕刻著一柄斷劍與龍頭的標誌的徽章----然後他用一種神聖的語調說道:「埃拉西澤光榮騎士團。第一聯隊騎士隊長,凱倫.阿提卡蘭參見伯爵大人!奧拉斯王朝萬歲!」 「凱倫,回來的竟然是你!太好了,這下我真地放心了……」韋斯伯爵看清來人,立刻激動地感歎道:「你父親還好嗎?」 騎士低下高貴的頭顱向伯爵行了一禮,答道:「韋斯大人,家父一切安好。」然後他換上了一副焦急的語氣:「大人,我們日夜兼程從埃拉西澤趕往這裡。就是因為銀色維斯蘭的緊急通報……這十天十夜我們幾乎沒有休息過,今天早上越過雲中山脈,還沒來得及去銀色維斯蘭就先到您這兒落一個腳,就是想瞭解一下現在情況如何了?」 「遭透了。」韋斯直言不諱地說:「雖然那些存在還隱藏在背後,沒有浮上檯面,但戰爭已經不可阻止了。賢者們在盡最後一點力量來挽救局勢,可笑的是諾大一個奧拉斯王朝現在最後能依靠的一點力量竟然只剩下巨龍之城了。」 「我們沒想到它們平靜了這麼多年之後,竟然一點點蓄積力量在深淵之門外另外開闢出一條通道……」凱倫羞愧地說:「這是我們的失職!」 一隻寬而厚的大手從年輕的騎士身後探出,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凱倫。現在不是討論這個時候。」從凱倫身後走出地龍騎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類,應當是來自蠻荒凍土的蠻族---黝黑粗糙的皮膚,超過兩米的身高,以及胳膊以及臉上奇特的紋身無不說明了這一點。 並且他穿著的鎧甲也與其他人不同,除了右肩與腹部有厚重的金屬板甲以外,其他地方無一不是僅裹著厚厚的毛皮。看起來,這更像是一個野蠻人多過龍騎士----而他使用的武器也是一把巨大的雙刃斧。 然後他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韋斯伯爵,咧開嘴笑道:「小韋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了……你都成家立業了,還認得我嗎?」 韋斯伯爵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 「康提底亞大叔。你還活著!」 「嘿嘿,」大漢笑了:「我這麼一副臭脾氣地傢伙,這條老命就是想送也沒人敢收啊。」 畢竟不同於剛開始冒險的菜鳥,蕭焚很快準備好一切野外冒險的必需品。雖然錢袋子乾癟不少,但負重卻不降反增一下子飆了上去,差點沒把我們的法師大人給直接壓趴下。說起來這些東西平時要麼是小丫頭背,要麼是蠻石或者鍛鐵背,總之讓他一個弱體法師負責還真有點苦不堪言地味道。 在這一刻,他不禁有些懷念起以前那一輛馬車來;不過也就是想想而已,在這丘陵山地,馬車顯然是行不通的。別說馬車。就是單單騾馬也難以通行,否則棘堡也不會長久以來處於龍城商業圈的邊緣之外。 黑袍法師吃力地獨自一人將帳篷一類的東西扛到城堡外。心裡不住盤算什麼東西不必要的可以丟掉,然而就在他這麼走神的時候,事情有了轉機。 「這位朋友,你在找隊嗎?」 當蕭焚一腳才踏上棘堡的城門吊橋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他。說實在話這樣的開頭他不要太熟悉,那些臨時組合招收隊員地人幾乎千篇一律都是這個口氣----當然這裡面有人人品好,有人人品差,誰也說不準會遇到個什麼樣地隊伍;要放在平日裡我們的法師先生根本就不會加以理會,但在此刻他有一萬個理由要停下來。 其中最重要地一個理由就是他實在背不起那一背包的行李了。 「你們是要去?」 「這個時候出門的,當然是為了那個屠龍任務……否則,誰願意在這種鬼天氣下冒險啊!」說話地是一個高個子人類。人長得倒是蠻斯文,看起來像個繡花枕頭。不過裝備卻恰好相反,彪悍無比----先是外面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厚實環甲。在雨中晃蕩著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聲;然後背後挎一柄雙手劍,一眼看去就是那種上好鍛鋼打造地精緻品,而且隱隱泛紅,恐怕還是一柄少見的魔劍;劍上又蓋一面木製大圓盾,上面滿是各種砍切痕跡,彷彿飽經百戰…… 他還圍了一條腰帶,上別了一圈兒的匕整整一打,一走起路來就是嘩啦嘩啦亂響一氣。於是潛行什麼的那是想都不要想。除了這些凶器,他還有一把釘頭錘,通體一片漆黑,是個人看了都知道這是一把魔法武器。 蕭焚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戰士老兄,心中暗自嘖嘖有聲,心說原來廣大玩家也都還混得不錯,順便拉一個戰士出來都有這樣一身行頭了。 「屠龍任務?」提到正題,他故意猶豫了一下:「我們能行?其實我只是想去看一下熱鬧……」 「哈哈,」戰士老兄長得文文靜靜,但說話辦事卻是爽快;他笑了笑。豪邁地將手一揮:「開玩笑,誰不是去湊熱鬧?」他指指附近山澗裡三三兩兩聚集起來正在向一個方向前進的玩家,問道:「你以為這麼多人都是去屠龍的麼,別逗了!」 蕭焚聽了也是笑了笑,這些人的生存之道他還是很清楚的,畢竟他也當過一段時間地獨行俠。比如這只毒眼,圍繞在這個任務上,冒險工會還有一系列地精、豺狼人清剿任務。一般玩家就可以鑽這個空子,領了任務跟在工會後面揀漏----畢竟工會人多,自然不會對這些分攤下來沒什麼油水的小任務感興趣----這樣大家互助互利。輕鬆又安全地拿到報酬與經驗,也算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怎麼分配呢?」作為十多級的角色,他對於微薄的報酬自然沒什麼興趣。但這個時候該問的還是要問,一是為了做個姿態。二是遇到一群毛人誰都不會高興。 「清剿任務論人頭算,報酬最後平分。」戰士看來是經常組野,這方面相當專業:「途中出了裝備,折成南方金幣按市價拍,出價在最後的報酬裡扣---每一件裝備分的錢,由其餘的人平分----當然,如果你有什麼別的要求地話。可以事先提出來,我與其他隊友商量一下是否接受。」我們的主人公假裝考慮了一下。最後點點頭表示同意---事實上他也根本什麼多餘的要求。 「我能見一下其他的隊友麼?」他問。 「當然!算上老兄你。現在我們一共有五個人了,這樣就剛好一支隊伍了。」戰士高興地搓搓手。一面朝不遠處招了一下手,那邊立刻從樹下走出來三個人,兩男一女。蕭焚仔細一看,三人中兩矮一高,卻是一個半身人,一個精靈,一個矮人。 半身人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皮甲,手裡提著根樹丫子,赤著腳,腳背上也是長了又厚又密的一層絨毛。這看起來是一個年紀比較小的傢伙,臉蛋紅撲撲的像個蘋果,上面還有一些細細的絨毛,叫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種招人喜歡的正太。 「你好,法師先生,我是白菜。」半身人伸出手來很有禮貌地自我介紹道:「我是林衛聖殿地德魯伊,三級。」 「你好。」蕭焚與他握了一下手。 而他身邊的矮人就是另一番樣這簡直是一座移動堡壘,除了掛了銅環的長鬍子,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包裹在板甲之中,活生生一個鐵皮罐頭。他說話時兩隻短短胖胖的手將一柄戰錘倒駐在地上,然後從頭盔底下發出甕聲甕氣地聲音。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腎鬥士。奧摩丁的聖斗……呃,聖武士,來自符文騎士團。四級。」 「奧摩丁的聖武士,很少見啊。」蕭焚亦向他點頭示意。 「那是。」矮人甕聲甕氣地笑了起來。 最後一個走過來的是一位精靈少女,拖了一條長長的精靈斗篷,整個人都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斗篷下面。女孩有一張精緻的小臉,不過一點血色都看不到,簡直蒼白得不像話;她一個人站在風雨裡,隨時都搖搖欲墜,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山風刮跑似的。 少女兩隻手交疊將一本樸素的法術書壓在胸前,很標準地行了一個禮----很少有玩家能將精靈地禮儀演繹得如此完美,甚至連表情都好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地,那種冷淡中帶著一點兒孤高的感覺,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表現出來地。 「你好,我的職業是法師---」她看著蕭焚講,但眼睛裡好像沒映出什麼東西。但下一刻她露出痛苦的表情,屈下身體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嗽持續了好一會,精靈女人才從新恢復平靜,抬起頭繼續說道:「三級法師,我叫格裡菲因。」 蕭焚回過頭去看著戰士,用延伸詢問這樣一個隊友不會有問題嗎,不過他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放心,她是我的老隊員了,和我組過幾次隊,很厲害的一個法師。」戰士解釋道。 「那麼我叫……恩,半個蘋果。」蕭焚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同樣是三級法師,很高興能有機會與大家合作。」 戰士吹了一聲口哨:「賺到了!我以為你只有兩級……三級法師可不好找啊,一般都有固定組了。」然後他拍拍手道:「好了,那麼不出意外現在起我就是你們的臨時隊長了。有一點你們可以放心,我口碑一向很好,絕對會為這個臨時隊伍負責……喔,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一下。」 他清了清喉嚨。 「我叫勇戰網魔楊叫獸,同樣很高興能有機會與大家共事。」 …… 第九十五章 打開的魔盒 IV 一行人在雨中的山林裡行走。茂密的植被以及起伏地形的因素,他們的身影時隱時現,有時候一下子在山澗裡前進,而轉眼又到了山坡上。雨水使一些位置的山體發生了滑坡,因此作為隊長的戰士不得不讓其他人把速度放慢,盡量保持小心地深 「……我是三個月前來這兒的,那個時節簡直遭透了。棘堡裡又容易迷路,而且基本找不到什麼手工鋪子,連補給都成困難。我就記得有一間陶器作坊、一個蠟燭匠開的鋪子,還有一兩家旅店。木匠、皮匠什麼的是領主私人的。有一個鐵匠,不過他住在上游的一個鎮子上,只在雨季前後才這裡停留一段時間。」 「……是,這裡確實是冒險的天堂。早些時候工會裡全是清剿任務,什麼地精啊、野獸啊、還有豺狼人之類的……這兒簡直他媽是一個怪物窩,離開城一兩英里就不安全了。這還是白天的情況,晚上連四周哨塔裡都不安全----上個月我還充當牧師為一個矮人衛兵舉行了喪禮,嘿,報酬就是他的遺產。」 說到這裡,矮人聖武士抹一把鬍子上的水珠,笑了笑。「那可是一大筆錢,我到現在都還沒用完!」作為這個臨時中僅有的兩個肉盾,戰士在後面負責全局,他也就當之無愧地、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在隊伍最前面。 蕭焚跟在他後面。看到雨水打在那頂鍋形地金屬圓盔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搞得這傢伙不勝其煩的樣子,一個勁地晃腦袋。 「現在就好多了。難民和商人從苜蓿之野、以及更南的地方匯聚到這裡。然後玩家也來了,這裡變得熱鬧起來。一間間鋪子、工場開了起來----難民也在山腳下搭起棚捨,那裡還有一個新地自由市場,領主也承諾派遣軍隊保證這些難民的安全……」 矮人一面說,一面對伯爵大人這種高貴的品質作了讚賞。 「這邊地精很多嗎?」戰士在後面忽然問一句。 「多,簡直是氾濫成災。在河谷、灘地森林一帶,這些綠皮膚、壞脾性、面容可憎的小個子有大大小小十多個群落,數量起碼在數千以上。它們什麼都干。偷竊、搶劫、殺人放火,還會不定期襲擊在鄉下的莊園和修道院,當地人一直都把它們稱做會走路的麻煩。」 「數千?」戰士隊長咋舌,「你和地精幹過架麼,地精好對付?」 聽了這個問題,一旁的白菜也露出好奇的神色。這位半身人德魯伊正騎在一頭巨型黑熊身上,用一件毛皮斗篷將自己裹得緊緊地,棍子也斜放在背後---座下的母熊是他的動物夥伴,名叫月光,是個龐然大物。雙腳站立時足足有十三英尺高---而法師的行李也放在熊背上,用繩子固定住,並蓋上一層防水布。 「地精?還行!」矮人點點頭。 「我和她,我們來這裡一周了,因為一直在下雨,還沒在這裡領過任務。我們從這兒往北的奧伯修斯來,你們聽說過嗎?」戰士又問道,並示意了一下身邊一直咳得厲害地格裡菲因。 矮人想了一下,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這個我知道,」蕭焚本來在想自己的事情。不過這個時候也加入聊天:「那座城市地下有一個龐大的地下城,好像是魔法戰爭時代遺留下來的遺跡---我聽說地城的前三層是冒險者的天堂,在前些時候,那裡是二、三級玩家最嚮往地地方。」 他檢索了一下自己的地理知識。很快拿到了想要的答案。 「是這樣!我和格子就是在那裡出生的!」戰士興奮地點點頭,「那邊沒有地精。我們在那裡一直練到四級,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和狗頭人幹架……你知道嗎,這些小東西看起來好對付,但特別喜歡打游擊。和它們作戰,大把時間浪費在合圍上,一但追起來,就得小心陷阱和埋伏。還有他們中的薩滿。我有一個朋友就是這樣丟了兩顆淚之天使石。」 「不過我幹這個活兒很拿手。我在那一帶當隊長也是很有名氣的。」然後他又得意地補充了一句。 精靈少女一面咳嗽,一面點頭表示同意。 「我們也是!在水晶森林。我們林衛聖殿也和狗頭人打,」聽到這裡,正太德魯伊興奮起來:「當然,還有骷髏和殭屍!狗頭人還好,它們膽子很小,我們只需要驅逐他們就能拿到全額的任務經驗。骷髏和殭屍就危險啦,這些不死生物只在晚上才冒出來,活人的味道在幾英里外它們也能嗅到……一旦被這些東西圍住呀,那玩家多半只有復活一個下場了。」 相比這些人,蕭焚的經歷更多,不過他只是笑了笑沒有說出來。 「你們放心罷,地精好對付!我們閒下來就經常自己組小隊,去河谷和灘地森林找它們的麻煩。」矮人聖武士揉了揉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這些小個子沒什麼組織性,亂哄哄地。人多的時候一擁而上,人少就四散逃竄;單個兒來說它們比狗頭人厲害一點,不過對我們這樣三、四級的玩家來說可沒什麼威脅。」 這倒是事實,大部分地精確如這樣的描述,膽小怕事、又僅僅是憑一種天性地狡猾來作戰,因此常常在戰鬥中表現出鹵莽與謹慎兩類截然不同的風格。它們雖然不笨,但由於缺乏紀律性的緣故天生與戰術涵養無緣,故而對於有經驗的冒險者來說,這些小東西僅僅算得上是一個麻煩而已。 這也符合它們在遊戲之中地定位。二到三級的炮灰級怪物----關於這些描述,法師也有從許多書籍上看到過這樣的記載。不過事事皆有例外,據說在那些艱苦地環境中。有一些地精地確是可以真正擁有軍隊地,不過在人類聚落周邊還沒有見過類似的情況而已。 這些東西,蕭焚只是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因為這個時候矮人已經說到了別地地方。 「我們要擔心的應該是豺狼人,這是四到八級的怪物,挑戰等級也在一到二之間。按照慣例,它們在傍晚左右就會出來狩獵,一直持續到天亮。它們會襲擊人類的村莊。還敢正面衝突小隊地守衛,殺死路上的商人與旅行者,是一幫無惡不作的惡棍。冒險工會裡有好幾個任務,為這些嗜血的怪物開出了高額的獎金----」 說到這兒,矮人舔舔嘴唇:「只要我們能拿到三十個豺狼人的腦袋去交差,那麼我們就發財了呀……你知道領主為此開出多少錢?」 「多少?」幾個人好奇地問。 聖武士伸出一隻手掌:「五百枚南方金幣。」陣嘖嘖有聲的感歎,雖然一直以來玩家眼光隨遊戲時間地增長不斷提高,但五百枚金幣在這個時節也不算是一筆小數目了----毒眼腦袋的懸賞也不過六千枚金幣而已,你可得知道那是一條龍。 一行人又走了一陣,這裡離棘堡已經有好幾里地的樣子了。林子開始變得茂密起來,矮人換了一把單手劍在前面揮砍開路。蕭焚刻意與他保持一段距離,目光盯著山澗裡若隱若現的幾支玩家小隊。 「這一條路似乎沒什麼人走?」他看了一陣,敏銳地指出這一點。 「沒錯兒,」矮人直言不諱:「這一片是幼林森林地範圍,比起北邊的河谷與灘地森林,這裡就靠近高級怪區了。」 「之前一直沒人來過嗎?」 「那倒不是,一些工會隊伍常常在這邊作任務,一些高等級玩家也會組成自由小隊探索這一帶。不過不太常見,我想過一陣這邊就熱鬧了。我原本也是打算五級了就組一個自由冒險隊到這邊來碰碰運氣的……」 「這裡有一頭龍作為巢穴,看樣子你們好像一直不知道?」半身人德魯伊,白菜好奇地問道。 矮人搖搖頭:「不知道,也沒聽誰說起過。這邊過去十多英里的樣子有一個村莊。那裡有不少高級玩家停留,也沒聽他們說起過龍或者別的什麼傳聞……不過,我想想也是,幼林這一帶不定真的有一條黑龍也未必就說不過去。」 「你們不知道,幼林森林深處有一片低地湖泊,叫伯明湖,據說那一帶有不少沼澤叢林,黑龍天生喜歡這樣的地方……而且啊。那兒也是這一地區出名的高級怪區。」 蕭焚點點頭。這個聖武士表面看起來雖然大大咧咧,但卻也粗中有細。不愧是常年組野隊、當獨行俠的傢伙。 半身人德魯伊直起身體,好奇地問:「矮人先生,你很瞭解黑龍嗎?」 「瞭解?說不上,不過是稍微知道一些而已。」矮人大聲說:「你知道我老家麼,那是雲中山脈的地底----那裡也是黑龍地老家之一。」 「是這樣的,黑龍喜歡在沼澤與地底築巢,」精靈少女突然插了進來:「事實上龍類是一個特殊的群族,無論是從生理還是習俗上----」 一陣咳嗽,過了好一會她才接下去道:「黑龍在已知的十多種巨龍之中,算不上最厲害地,但卻是最難對付的龍之一。一是因為它居住的環境對於一般人限制太大,二是因為這種別名為骷髏龍的邪惡生物本身就狡詐而聞名。」 格裡菲因說了一段話,這引起了蕭焚的興趣。一直到現在為止,很多法師願意把技能點投資在潛行、躲藏或者是跳躍、攀爬一類他們認為有用的技能上,而不是浪費在象背景一樣的系列知識技能上。但據法師所知,奧拉斯碩果僅存的十來位第一代法師,無一不是把知識技能看得比命根子還重。 這包括他在內 潛行、躲藏或許可以讓你躲避一時地危險。但當你總是處於危險之中時,它們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幸運地救你地命。而知識技能卻能讓玩家學會規避危險----什麼環境下生長著什麼樣的怪物,什麼樣地怪物有什麼樣的脾性。它是否有很強的領地觀、它對侵入者的觀感如何、它習慣怎麼攻擊? 當你瞭解得越多,你就越能使自己總是處在安全的位置下作出判斷。 而這個精靈少女說的一段話,至少表明她在地下城知識與神秘知識上有很深的造詣。 「再說說吧,格裡菲因。」戰士說道:「雖然我們的目地與此不同,但誰說得準呢,我們多瞭解一點這玩意兒的脾性也好。」 「是呀,說說吧!」正太德魯伊也是一副好奇的樣子:「我一直對龍很感興趣呢。」 「黑龍的脾性沒什麼好說的,路人皆知。暴躁、狡詐而且出了名的壞心腸。毒眼據說是一頭青年黑龍,你們要注意青年黑龍足足有八個挑戰等級,生物等級也應該在三十一到三十五之間,那麼還要計算一個首領模板----」 又是一陣劇烈地咳嗽。 「咳咳……我還檢索了一些知識,上面有一些關於黑龍的類法術能力與噴吐攻擊的描述或許對大家有幫助。」格裡菲因臉色愈加蒼白,但表情卻沒有什麼變化:「這些恐怖的生物從嘴裡噴射出強酸,厚實的鎧甲與盾牌也沒辦法拯救你;因此當你遇到一條成年地黑龍,你應當祈禱它沒有看到你----黑龍擅長於策劃一次陰暗地進攻,他們確實也擁有一些類法術能力來達到這一點,例如讓水質變壞、讓你的藥水失去作用或者讓你患上敗血症……」 「就這些。蘋果先生你有什麼補充嗎?」她看了蕭焚一眼,問道。 法師笑了一下:「龍,它會用它牙齒、爪子、翅膀、尾巴以及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來殺死你。假若你沒有防護,那麼這其中的每一下都能讓你回歸神的懷抱。」他點點矮人聖武士的鎧甲:「但鎧甲也不能保護你,因為強酸會腐蝕它,讓它變成一團滿是破洞的棉花----」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作好自己應該作的事情,遠離危險,珍惜生命。」 他這麼說,讓其他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說得好,」戰士隊長率先鼓起掌來:「我看過許多人就是因為自不量力才會丟掉性命。他們不明白在冒險中冷靜自始自終都應當放在第一位。」 「如果龍如此厲害,那個屠龍任務,那些人能完成嗎?」半身人德魯伊卻問道。 「我想應該很輕鬆吧,畢竟只是一條青年黑龍而已。雖然有八個挑戰等級,」矮人聖武士再一次從鬍子上擰下一把水來,他鬱悶道:「不過胖子那工會,五、六級的核心玩家也有接近一百人吧,圍也圍死了。」 蕭焚聽了一笑,也不反駁。他知道在這個遊戲開始地時候,龍幾乎被神化了,在那個時代。龍在玩家眼中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不可戰勝的神話。也因此。那時才會出現龍級任務這個說法。 而後來,隨著玩家閱歷的增加。漸漸遊戲中開始出現一些關於屠龍地戰報,不過其中大部分都是幼龍、雛龍,沒有引起其他人的關注。這樣一直持續到遊戲時間第二年開頭,才有一批玩家第一次擊殺了一隻青少年綠龍----眾所周知,當龍步入青少年時代,那麼從生理上來說它就已經稱得上是一頭真正的龍族了。因此當這張擊殺截圖出現在論壇上時,一度引起了整個迦南世界的轟動。 可以說這是迦南中第一次屠龍的壯舉,但絕不是最後一次。接下來的時間裡,開始不斷有少年、青少年龍類倒在玩家腳下的消息傳來,但一直到二月下旬,第一頭成年白龍在雲霧山脈倒在黑暗之葉的一支遠征隊手下地消息傳出,從這一刻起,籠罩在龍族身上那種神聖而不可侵犯地神秘光環才第一次消散了。 從那以後。巨龍在玩家眼中也不過就是一種比較厲害地高級怪物而已,而遠非曾經那種不可戰勝地形象了。 不過,往往只有親身面對過巨龍的人。才會深刻地認識到這是一種怎樣可怕地生物。蕭焚就有過這樣的經歷,阿倫比西地下那頭壯年白龍差一點就成為他的夢魘,而事實上,白龍這種智障龍可以說是龍族中最好對付的一個----因為它們根本無法展示出龍類真正的可怕。 龍畢竟是龍,它既不是神話也不是可以任人揉捏的軟柿子,蕭焚用膝蓋想也可以肯定這次那個什麼工會一定會吃大苦頭。 法師走神的時候,一行人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交談著,一路進入幼林森林深處。按照奧摩丁聖武士的說法。從這裡開始之後就是真正地危險區了,所以每一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畢竟沒人願意湊個熱鬧還要出什麼意外。 時間過得很快,在正午之後雨一點點變小,最後竟然短暫地放晴了一兩個小時,蕭焚所在的小隊藉著這個機會休息了一下。但好景不長,幾人很快發現這支隊伍還缺少一個重要職業----那就是廚師。長時間協商之後,格裡菲因小姐被眾人推舉出來----本來以為女人因為其細心與母親的天性應該能讓她們在這一行得心應手,沒想到半個小時之後我們的精靈小姐差點把一條命搭在準備這頓午餐上。 被半身人德魯伊從山溪裡撈上來格裡菲因小姐臉色簡直比死人還要差,她一個勁地咳嗽。而且還有點發燒,因為健康程度在危險線之下連續兩次被系統強制隔離。於是,就這樣一直磨磨蹭蹭直到天色又一次開始變陰,這支五人小隊才重新踏上征程。 所以最後,他們還是只吃了一頓硬麵包就肉乾的大餐。 下午三點左右,瓢潑大雨又潑潑灑灑地下了下來。這場暴雨幾乎可以與數日前那一場相提並論,密集的雨線壓得山林中的樹木都垂下腰,視野內白茫茫一片,十米開外就是能見度的極限。而左右四野,耳朵裡能聽見的只有嘩啦嘩啦一種水聲。就是要在身邊說話,也要極其大聲才能叫人聽得清楚。 接下來烏雲壓頂,四周昏暗一片,然後雷聲轟鳴。雪亮地閃電象網一樣爬滿了整個天幕。在這樣的環境下繼續冒險那簡直是自尋死路,蕭焚親眼看到一隊玩家在泥石流裡片刻就不見蹤影。最後在矮人的提議下,他們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支起帳篷等待這場雨最兇猛的勢頭過去,再看要不要繼續前進。 事實上暴雨最後一直持續了四個小時,一直到傍晚他們才能有機會看到烏雲散去之後的一片晴空與晚霞,而冒險的隊伍心情才剛剛隨著雨停而好轉,這個時候他們卻終於第一次遇上了麻煩。 在森林中感覺異常敏銳地德魯伊第一個發現了問題,這位招人喜歡的正太趴在自己的動物夥伴身上。用尖尖的耳朵貼著它地脖子。低聲提醒其他人:「前面好像有很多人。」 「你怎麼知道?」走在最前面地矮人聖武士一愣。他側耳聽了聽:「沒有啊,我什麼都聽不到。」 「月光告訴我地。」白菜坐起來一本正經地說:「兩隻腳行走的,有二十多個。在森林裡沒有人可以瞞過月光,它是這裡地王。」 這樣說,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矮人想了想:「那麼我去看下,你們在這裡別動。」說完,這矮個子拖著厚重的全身甲哼哧哼哧地從草籠子裡鑽了過去,老遠都能聽到一片金屬摩擦的聲音。這聲音逐漸遠去,接下來是數分鐘地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蕭焚暗暗將手插進法術材料袋,他退到戰士身後,眼角的餘光發現格裡菲因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魔杖。 「現在的玩家真有錢啊……」他在心裡感歎了一句。 半身人德魯伊跳下熊背,將棍子拿在手裡,也是一副戒備的姿勢;但正是這個時候,那熟悉的金屬摩擦聲又喀嚓喀嚓地響了回來。只片刻,矮矮胖胖地矮人聖武士就從那邊鑽回來,小聲對其他人說:「好像出問題了。你們也來看看吧。」 原來前面是一個玩家的營地,不過現在這裡已經一片狼籍,三、四頂帳篷歪歪斜斜地支在樹下,有好幾處都撕開幾個大洞----營地中到處都是血跡,零散地物件落了一地,叫人一看就知道這裡經歷過一場慘烈地大戰。 在附近的草叢中,法師還看到一具尚未消失地玩家屍體,遺體呈一種詭異的姿勢彎曲著。好像在最後的時刻裡他正在掙脫什麼。屍體上有好幾道明顯的傷口,其中最致命的一道應該是從肩頭一直拉下來、足足有三十多英吋長那一道。 蕭焚看一眼這屍體的姿勢,立刻皺了一下眉。 此刻又有許多像他們一樣不同隊伍地玩家圍在這裡,議論紛紛,一時場面上有點亂哄哄的----大多數人都只是在看熱鬧,只有幾個為死者感到惋惜。 「是天刃的隊啊,真慘,天刃不是五級了嗎。」 「還有那個躺在草叢裡的傢伙,四級牧師,這附近很有名的。你知道吧?」 「怎麼一下就死了,你看那姿勢……真慘啊。」 「什麼東西干的,不會是毒眼吧?」 「你別胡說,這裡離伯明湖還遠著呢。」 或許是經歷過太多的戰鬥,法師只是略微看了一下整個戰場,腦子裡一下子就大概重現出了當時的場景。宿營的玩家應當是遭受了一次突襲,敵人以很高的速度從東邊切入,只有兩到三秒地時間它們就完成了第一次穿插,然後有一個玩家就死在帳篷不遠處,看血跡應當是被一刀梟首。 在玩家反應過來之前。敵人作出了第一次折返,本來它們應當在這個時候遇到抵抗,但是似乎這些傢伙用某種手段讓玩家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局面。蕭焚從營地一面走出去,在那裡的草叢中發現了拖拽的痕跡。以及四處都是的血跡。 怪物完成了合圍,隊長戰死,牧師戰死,最後的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乾淨利落,」矮人聖武士從後面走上來,一面咂咂嘴:「他們一定遇上豺狼人了,而且還是士官帶隊的狩獵小隊。」 蕭焚搖搖頭,轉而問道:「這裡有狼嗎?」 「狼?」矮人一愣:「當然有狼。據說到冬秋季。這兒還有狼患呢。」 法師皺了一下眉,當一個地區擁有數量龐大的地精與狼。並且這兩樣東西湊在一起的時候往往不會有什麼好事。正面防線,光榮要塞 士官在外屋爭吵不休,煩瑣的爭執聲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從木門地縫隙中逃逸進來。一束蒼白的陽光從天窗垂下來,映出空氣中上浮動的一層讓人心煩意亂的塵埃。斯汀子爵按著腦袋坐在一張古典地靠椅上,長達一個月以來,他一看到眼前這張龐大的羊皮地圖就頭痛不已。 這是一張由一整只公羊皮製成的戰區地圖,上面用炭筆詳細地繪出了格拉斯河沖積平原、苜蓿之野、南方丘陵地區的每一個據點和城市,無數條防線、紅色或者黑色的箭頭簡直將這張地圖變成了一個繁複的蜘蛛網,而上面大片大片的陰影區域,刺得子爵大人的眼睛酸脹不已。 他揉了揉眼瞼,好讓發酸地視覺神經能夠放鬆一下,不過這只是一相情願地想法,很快他感到自己的確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地圖上,茨堡、普拉斯托爾猶如兩把尖刀插入格拉斯平原,讓龍城防線變得支離破碎----而落月城,則在這兩把尖刀後面穩穩地支撐住它們,使它們不至於因為龍城領主地反攻而折斷。 事實上龍城領主已經放棄了這一線防禦,否則他們就不得不源源不斷地把兵力投入這個他們佔絕對劣勢的血肉戰場之中。 然後是第二戰場,二十四鎮防線----它們為龍城贏取了寶貴的喘息的機會,但此刻也已經搖搖欲墜。駐紮此地地南境聯盟第二十七縱隊、十三縱隊。龍城第十二遂發火槍團,他們幾乎為了每一寸土地的爭奪而流血,但現在這血也要乾涸了。 銀石鎮、黑鎮、格瑞斯鎮、坦斯托爾鎮、利普斯堡、達德爾堡……子爵大人將手指一一從這些還未失陷的地名上滑過。它們中地一些如今已經危在旦夕,另一些則每一寸土地上正在流著奧拉斯人的血,而還有一些,恐怕幾個小時後就要換上絕望之手的旗幟。 他的視線繼續回移,最後落到第三道防線上----特藍斯,光榮要塞,冬青堡,棘堡。 這是龍城勢力在格拉斯河南線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失去了這道屏障,那麼絕望之手的面前將是一馬平川的沖積平原,他們很快就會將失去地形優勢的奧拉斯第七軍團、十四軍團與南境聯盟最後一絲殘餘力量趕回格拉斯河以北----甚至是徹底摧毀。 而作為這條防線地負責人,斯汀子爵那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將龍城在南方的最後一個橋頭堡留下來,不管付出多少生命,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緩而慢地巡視,最後停留在特藍斯這一個小型港鎮上。 這或許將是第三道防線最薄弱的環節,血腥屠戮者的實力究竟如何,在絕望之手的大軍面前他們是否能支撐住第一輪暴風雨一樣的攻勢?事實上這還不是斯汀子爵最擔心的。他內心深處不相信這些玩家,他無時無刻不擔心這個龐大地玩家組織會突然倒向南方…… 那麼,到時候整個第三防線將面臨的是一場滅頂之災。 而至於冬青堡與棘堡,則讓他放心許多。冬青堡擁有整個南境實力最強大的十四軍團參與防守;而棘堡背後,真理之盾騎士團與奧伯修斯預言學會遙遙呼應,這恐怕反倒應該成為絕望之手深為憚忌的釘子。 斯汀子爵甚至期待棘堡能夠牽制主絕望之手三分之一的力量。 想到這裡,他歎了一口氣,輕輕拍一下書桌。他目光所及之處,一封報告正靜靜躺在那裡,他稍微回憶了一下。上面好像記載了最近一些叫人哭笑不得的事件:三名來自奧伯修斯鄉下的步兵在巡邏中當了逃兵,被捕後聲稱曾遭遇一隊食人魔的襲擊;又或者七十二騎兵團的營地,在前天晚些時候被一群有組織的地精暴徒衝擊,這些鹵莽地傢伙在丟下三十多具屍體後倉皇逃竄。沒撈到任何好處。 想到這裡,他感到疲倦又一次席捲而來。子爵大人閉上眼睛,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南方的那些景象 那些每時每刻,不斷發生在這一片大地之上的暴行,或許在個時節,正是整個南方的寫照- 絕望之手地黑騎士、秘星牧師與邪教教徒,他們在那片土地上驅逐善神的牧師,焚燬神殿。並迫使他們的子民接受新的教義。他們用力量、而非公正的法律來支配人們;勝利者。包括曾經的南方玩家、絕望之手的玩家,他們可以肆意報復曾經打壓----或者僅僅是被認為打壓過他們的NPC。反抗地人被絞死、或者釘死在道路兩旁地木樁上。 男人、女人、孩子,紛紛淪為僕役、奴隸。勝利者可以肆意奪去他們生存的權利。事實上,許多玩家本來就沒有把這些NPC看成是他們同等地存在過,他們就像對待一個玩具一樣,無聊的時候就殺害他們來取樂。 而這樣的行為,深深地激怒了那些融入這個世界中去的老一代玩家。論壇上,一個又一個譴責的帖子措詞愈加嚴厲,這些帖子大部分來自於這批迦南之中的先行者。帖子中聲稱有這樣一些人,他們正在毀滅這個遊戲,他們正在扭曲這個遊戲本來的含義,他們將對代現實的不滿帶入遊戲之中,以一種病態的主觀願望來扭曲這個世界的存在方式。 先行者們嚴厲地指出,迦南並不是一個戰爭遊戲,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世界。希望南方的玩家好好反省一下,不要以一種不負責任地態度來改變這個世界。這是一種自私且素質低下地表現。 甚至有一些措施激烈的帖子,更是直接指出:「所謂的新興玩家就是一群遊戲蝗蟲,那簡單地大腦構造中除了破壞什麼也不懂。」 對於這些譴責。絕望之手玩家則針鋒相對地回應:「遊戲中的地位與話語權,是依靠實力而不是老資格;如果你們僅僅想依靠幾句話就可以你們繼續騎在其他人頭上,那麼未免太過天真。你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我們現在只能回應你們以兩個字----戰爭。」 這樣一個回應,徹徹底底點燃了老玩家心中的怒火,就在這一天,論壇上出現了這樣一個帖子。它的主帖只有短短一行文字:如果你們想要戰爭,那麼我們就給你戰爭----而它的跟貼。是整整齊齊四百四十七個簽名,而在這四百四七個簽名中,幾乎每一個名字都能在迦南中掀起滔天巨浪。 卡拉然.秘銀之火----內測時代奧拉斯最強大的巫師,現任奧伯修斯預言學會法師首領。 羅曼.R.塔娜莎----靜謐之海最大的壟斷商,七海商會會長。 帕林.馬哲理----現任奧拉斯最強法師,閃耀金幣小隊隊長。 血腥之刃----戰士第一人,血腥屠戮者現任會長。 琉璃----黑暗之葉現任會長。 卡格斯.聖白----聖武士第一人,神之第七縱隊隊長。 神聖之翼----曾經地等級排行第七,現任太陽騎士團團長。 魁斯特----聖武士的驕傲,阿倫比西之戰永遠矗立的英雄。 一個個名字歷數下去。這個帖子幾乎成了迦南一段時間以來高等級玩家的總結,也成為了後來英雄聖殿的基礎。而同時,這個帖子的出現終於將兩個陣營的玩家徹底推到了不可逆轉的對立面上。 PC勢力之間的戰爭早已開始,但玩家之間的戰爭,這一刻才真正拉開了帷幕。 重鑄之戰,歷史用鮮血記下這個名字----魔法地旋律盯著城堡塔樓上飄揚的絕望之手旗幟怔怔出神,心思不知道飛到什麼地方去了,直到旁邊一個人捅了捅他才清醒過來。 「怎麼了?」索斯在旁邊問道。 「我在想。這樣一直打下去,目的是什麼?」魔法的旋律笑了笑:「其實我也是老玩家。想想以前那段單純冒險的日子,也蠻不錯。」 「那你怎麼?」高大地黑暗衛士有節奏地拍打著自己的頭盔,目光冷淡地投向著要塞下方;那個方向,荊棘騎士正在對反抗者進行處決。然後他們會驅散當地神殿的牧師,在這裡傳播新的教義。這些傢伙現在仍舊保持著最後的克制,如果他們敢於殺害那些神祇的牧師,那麼超越這一界限地恐怖戰爭很快就會正式擺上檯面,但那些隱藏在背後的至高存在並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的提前發生。 「我只是看不慣某些欺世盜名的人在那樣一個高度而已,而且現在我與他在一條起跑線上了,」魔法地旋律眷念地撫摩了一下手中的大書,將目光投向夕陽:「無論在那一方面。我相信自己擁有更好的天賦。」 「聽不太懂。不過是個遊戲麼?」索斯不屑地抱怨了一句。 「也是,遊戲。」魔法的旋律再笑了笑。 「你怎麼看。」索斯又問:「龍城的貴族還在考慮反攻,他們以為只要能保有這枚南方最後的釘子,那麼最後我們將不堪一擊。這是一群目光短淺的鼠輩,他們根本看不到這場戰爭背後的含義……」 「奧拉斯王朝,能依靠地只有銀色維斯蘭了,不過也太過軟弱,他們注定無法南下地。」高大地黑暗衛士覺得將這些話一口氣說出來感覺很好,彷彿有了一種高高在上、猶如先知一樣的感覺。 「看來恐懼之主告訴了你不少事情……不過絕望之手地玩家不是也一樣麼?我說過,著場戰爭的勝利者不會是我們任何一個人,但這本來就與我無關了……」法師回道:「聯繫一下那邊,我們在那裡的線人有風聲傳過來,說好像有人已經盯上它,叫它收斂一點。」 索斯點點頭,有那麼一瞬間,他看著要塞下的一幕幕,忽然感到有些興致闌珊。 格裡菲因小姐身體一向都不太好,有的時候,例如哮喘猛烈發作時偶爾還會因為系統隔離保護而掉線;這一點很叫蕭焚不放心,這或許現實當中就是一個體弱多病的女孩子,但有些時候意外不會因為主觀的因素而推延光顧的時間。 在蕭焚看來有許多個理由,或許精靈少女看起來並不適合成為一個法師、甚至是一個冒險職業玩家,因為一個休閒的生活職業或許更適合她。不過格裡菲因還是有許多習慣叫法師欣賞不已,對此他也只有深深地為這個女孩感到可惜。 例如每一次宿營,精靈小姐都會一絲不苟地作好魔法警報---當然,幾乎沒有人在低等級將寶貴的法術位浪費在這樣的法術上,因此他們常常使用卷軸來施展;格裡菲因也一樣,而這正也是其中的難能可貴之處,畢竟一張卷軸的價格在這個等級可不算便宜。 這與意識、技術無關,而是一種在冒險小隊中本就應當具有、但往往很多人都會選擇性忽視的責任感。 不過到了傍晚第二次宿營的時候,我們的格裡菲因發現她必須改一下這個習慣了;因為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蕭焚已經用熟練得叫人眼花繚亂的手法將魔法警報放置在了營地四周。 說實在話,這還是刻意控制了速度,畢竟這樣的活兒他沒做過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 「謝謝。」精靈小姐愣了一下才向他點點頭。 蕭焚聳聳肩,他這麼做可不是為了為美女代勞什麼的,而是因為不放心----下午的那次襲擊現場讓他有了一絲警惕,從中嗅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他隱約感到這整件事恐怕不是那麼對勁。 事實上我曾多次提到,我們的法師先生對於自己的預感十分自信,而且本身幾乎也沒出過什麼大的紕漏。 「格裡菲因小姐,我有一個建議;你最好讓叫獸把營地好好佈置一下,按照抗衝擊的方式來布設,為此浪費一點時間也無所謂。」他說道:「還有,在上半夜我們需要兩個人守夜----而不是一個。」 精靈法師想了一下,問:「蘋果先生,你是說我們會被襲擊麼?」 「那幾乎是一定的。」 蕭焚直言不諱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我馬上讓大家過來。」她點點頭,轉身就走。 法師卻將目光投向森林深處,抽了抽鼻 「地精掠奪者,魔法戰爭時代以來已經消失了近千年的戰鬥序列……他們那個自大的神,不是已經殞落了一千年了麼?」 第九十六章 打開的魔盒 V 奧摩丁的矮子聖武士正在扎帳篷,聽了格裡菲因的話,忙放下手裡的活兒跑過來問:「夜裡有襲擊?法師你有多大把握?」 「應該超過你的預期,」蕭焚一面整理卷軸----他要將一些一、二級的卷軸整理出來放到上面的口袋裡,畢竟現在他是一個低級法師----然後頭也不抬地回答:「野外遭遇的區域規則,這個帖子你應該看過?」 矮人裂開嘴,點點頭。「嗯。其實我也有這種預感,所以我才跑來問你,嘿嘿。」他又看了一眼法師,有一點驚訝地說:「你卷軸真多。」 法師微微一笑。 「那麼你怎麼認為呢,老大?」矮子又扯開嗓門喊道。 「開始沒想過,不過法師先生一提,我也想起來了。」戰士剛從林子另一邊回來,手裡捧著一大把樹枝。他有些愧疚地說:「這真是抱歉,野外探險與地下城探險是一個不同的概念呀,我失職了。」 「那倒不必這麼說,隊長不一定就是決策人,也可能是隊伍的維持者。」矮人聖武士晃晃腦袋:「我看你不錯,至少比較可靠。」 這恭維的話叫戰士大為高興,也聽得蕭焚暗自點頭。 「野外遭遇的區域規則是什麼?」半身人德魯伊在一邊問精靈小姐。我也不知道。」格裡菲因小聲回答。然後摀住嘴一陣咳嗽。 「法師先生?」 「是奧拉斯皇家論壇大師區地一個技術貼,」蕭焚回答:「它提出一個迦南之中的基礎計算,也就是野外怪物的刷新與遭遇幾率。這個幾率在城鎮周邊、鄉野、平原、沿海、森林、沼澤以及丘陵、山脈以及地底都有一個各自不同地基礎值。又按照周邊環境有一個加值或者減值,例如城市規模和輻射地區的大小,人口稠密程度與活動範圍的大小;或者森林、丘陵與沼澤的覆蓋面積、附近怪區的分級,地區背景,甚至是近期影響的一些事件、任務。」 「一次徹底地清剿可以讓一片區域內的遭遇減少百分之五十,反之長時間無人探索的區域則增加百分之十;高等級怪區提供一個百分之五地增長值,與之臨近的區域則是百分之二;有怪物群落的地區,每多一個種類增加百分之三;有首領清剿任務的地區。增加百分之十,與之臨近的區域增加百分之五;發生過襲擊、任務事件、狩獵的區域,增加百分之十;有失蹤、遇襲、離奇事件傳聞的,增加百分之五。」 「諸如此類,」法師補充道:「另外,白晝減少百分之十,黑夜則增加百分之二十。」 正太半身人想了一下,抽冷氣道:「那今天晚上,我們不是有接近一半的幾率遇襲?」 「是超過一半,還有一些因素法師先生沒說出來。」戰士拍拍他的肩膀:「有時間。自己去論壇看帖吧。」 矮人很是佩服地點點頭,「這麼熟,你也是常年在野外冒險吧,法師?」 蕭焚不作聲表示默認,然後他指了一下戰士手裡的樹枝:「隊長大人,這些東西作燻肉成,篝火地話還是算了吧。」 「嗯,什麼?」戰士看著自己懷抱地一捧濕漉漉的、帶著翠綠枝葉的樹枝,愣了愣。長鳴,咕咕的啼叫在夜空裡、在山谷之中迴盪;山林的夜很沉很深。單調的梟鳴烘托出一種神秘的靜謐,讓人在這種環境之中安然入眠。就彷彿沉浸入於山野的夢中,被森林用茂密的枝葉相擁入懷,這夜。有一種母親般地安寧。 矮人坐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戰錘斜放在身體一側。他的目光垂向下方,山澗之中星星點點的篝火地光芒穿透林子,彷彿黑夜之中的星辰一般。矮人一族在黑暗之中視力極好,讓他可以看到其他人所注意不到的景觀----一片紅匣樹在山坡斜地上構成的憧憧怪影,那些在夜色下無限扭曲、拉伸影子一直讓他毛骨悚然,彷彿隨時會跳起來撲向他似地…… 紅匣木林子往後是一道灌木帶,幾隻灰鹿從那邊跳過去。發出簌簌的聲音。 矮人背後。兩塊巨大的岩石之間就是他們一行人的營地。戰士用樹枝、包裹與行李將岩石之間的口子堵上,這樣無論那一種襲擊。他們都可以擁有足夠多地反應時間。 戰士得到允許靠在半身人毛茸茸地動物夥伴身上,他將雙手枕在腦後,一動不動地盯著天上----實際上夜空中也沒有一顆繁星,黑沉沉的,好像是一塊染了墨汁地抹布一樣。明天或許是一個陰天,又或許還有一場暴雨。 在他這個位置,正好可以注意到另一側森林的響動,以及矮人在岩石上的背影。篝火在一邊燃燒著,樹枝在火中發出辟啪的響聲,火苗像是舞動的精靈,橘黃色的柔光在黑夜之中撐起一個朦朧的夢境…… 蕭焚在帳篷裡點上了一隻蠟燭,暗淡的、跳動的光芒中,他將手中的厚書翻開一頁,仔細地閱讀著: 「艾瑞絲,埃拉語(一種古迦南語)中意即厄運纏身的少女;元素神之一,風暴與厄運的女兒,傳說之中厄運鋸齒之海的掌管者……」 「她有四個侍從,名為奧多彌丁的火焰的追隨者,名為安多拉姆的雷霆的追隨者,名為格萊克絲的岩石的追隨者,名為瑟拉克西斯的潮汐的追隨者。」 「……另有一種說法。來自於古代文獻:迦南地眾神為凡人定下三件禮物,愛、智慧與希望,艾瑞絲象徵著愛----愛情、親情與友情。以及一切高貴的愛;從而使人與人之間產生聯繫。艾瑞絲被形容成一位美麗的、看起來像凡人地少女,行走在大地之上,傳達著理解、關愛與互幫的含義,教人領會幸福,知道滿足。」 「……在一些殘存的史詩之中,父神迦南稱她為女兒;她是由世界之樹最上層一根樹枝、樹枝上最尖端一片葉子來作成,傳言那片葉子在雲層之中,孕育這世上一切風暴。因此艾瑞絲生來就與風暴如影隨形……」 「但在奧拉斯南方、佛塔迪半島以及符文島一些區域,當地的海民認為艾瑞絲是海上的魔女。她的脾氣就像大海一樣陰晴不定,當她發怒時海上就掀起數十米高的波濤,她出現時往往帶來厄運,因此又被稱作厄運之女……」 「許多人聲稱見過艾瑞絲,但是這些傳聞從未被我們(法師協會)證實過。在真正的歷史之中,從上上個紀元以來,神戰地時代之後,艾瑞絲這個一個名字就在歷史的長卷銷聲匿跡了。」 法師讀完一部分,偏著頭想了想。最後無奈地搖了搖腦袋:「我就是想查一下這個任務線而已,怎麼又和四大元素領主扯上關係了……」他合上書,不禁又想到了那個火焰一樣的女子,烈佛妮,不知道在燃燼之塔一別之後她又在做些什麼。 書中還隱約提到了希望的象徵,這枚寶石據說在魔法皇帝互相征伐的時代還出現過一兩次,此後就一直銷聲匿跡了。 不過讓蕭焚意外的是,這本從法師協會借來的,據說唯一一本與古代神話相關的資料,居然對於那本智慧之書隻字不提。好像壓根不存在這樣一個傳說一樣,這倒是叫他好奇不已。 他用指尖輕輕拍打書的封面,一面沉浸於自己的思緒之中,卻聽到外面爭執地聲音一點點傳來進。 「最後一塊了。不來了!」半身人德魯伊的聲音:「我認輸!」 「喂,怎麼可以中途變卦的!」格裡菲因小姐生氣的聲音。 之後是一陣壓抑的咳嗽。 「最後一塊了啊,你都贏了那麼多了……」正太半身人可憐巴巴地說。 「呼……說好輸光為止的啊!」 「格裡菲因小姐你----明明那麼厲害,太狡猾了!」半身人生氣地說:「輸光了我沒有晚飯了呀!」 「輸光了的話,我就把我的晚餐分你一份。」 「我才不要吃烤焦的魚。」 「死半身人,你對我的手藝有什麼不滿嗎……不要太過分啊----喂!」 然後是一陣雞飛狗跳地聲音。 「你……你……,你竟然朝麵包上吐口水!」精靈少女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摀住嘴咳嗽。好半天才恢復過來。生氣地說:「你太過分了!」 「這下格裡菲因小姐就搶不到了。嘿嘿。」半身人得意地笑。 「可……可惡,半身人都不可相信!」氣得直發抖的聲音。 然後又是一陣互相譏諷。直到矮人憤怒地呵斥從上面傳下來,叫這兩個傢伙才消停下去。 這邊聽了半天,蕭焚也聽出一個梗概:原來半身人德魯伊在準備乾糧的時候,竟然從鎮上買了一些果醬面包藏在背包裡,結果被精靈小姐發現了,於是這位精靈小姐馬上蠱惑白菜陪她一起玩格子棋,並拿了一袋鼓鼓地金子作為賭注。 於是我們可憐的、沒見過什麼世面地半身人一時失足,沒禁住誘惑,乖乖地上了當;而一說死賭注,精靈少女馬上露出邪惡的本性,一舉將半身人德魯伊殺得丟盔卸甲。不過是一轉眼,小正太半個背包的果醬麵包就飛到了別人手裡。 一直到這裡,就是之前爭執的起因。 蕭焚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沒想到一天以來留給他認真、負責、不太愛說話印象的格裡菲因小姐,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又或許是這樣低級地怪物區域不能給他帶來什麼危機感的原因。這樣感受著隊友之間地玩鬧,讓法師有一種莫名其妙地放鬆感。 帳篷外 戰士一點不意外,事實上格裡菲因小姐提議半身人一起玩格子棋地時候。他就在心裡暗笑了。畢竟,這也是一個吃過苦頭的人呀----格子小姐看起來明明是一副安靜、弱氣地樣子,身體也不大好,給人的印象是一個很內向、不擅於交談的女孩子。 這樣的女孩子會惡作劇、使一些小詭計,那才叫人不相信,不過世界往往叫人感到奇妙不是嗎。 他將目光投向另一邊,那是一片陡峭的斜坡,森林在那個方向顯得黑黝黝一團。夜風吹起來的時候,每一棵樹地樹梢都晃動著,發出沙沙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條盤伏在山脊上的黑色巨蛇,一片片豎起鱗片,向這兒的冒險者標示出這是一片乃是屬於它的領地 傾聽著這樣的聲音,有那麼一瞬間,戰士好像看到一片片黑影活了過來,像一個個幽靈一樣在林子之間游弋著,緩慢而安靜。他揉揉眼睛,起先以為自己有些困了。但馬上他就一個激靈坐立起來。背後的月光也吸吸鼻子,好像有一些躁動,它將毛髮豎立起來,這是一個遇到危險的前兆。 戰士一手取下盾牌與釘頭錘,再仔細看了看那片林子---一片安靜。起先他隱隱覺得有一些不對勁,過了一會才恍然過來連夜梟也停止了低鳴,四周靜悄悄的,好像夜色籠罩在一層詭異的寂靜之中。 安靜,並不總是代表一切正常,也有可能是暴風雨之前地寧靜。 他一面緊盯著那個方向。一面從行李中抽出三張軍用十字弓(精製重弩,1D10,重擊19-20/X2,命中修正+1。有效射程120尺),一一將它們絞緊弦、上好弩矢然後放到手邊。 又過了一會,戰士終於看到一個小小的、醜陋的腦袋從灌木從中探出頭來;因為缺乏光線,他說不上這個腦袋是一種什麼膚色----灰白、灰綠或者類似的一種顏色,總之皮膚皺巴巴的,叫人看了就噁心。 他瞄了一下,然後扣動了扳機----不過這一箭射偏了,刷地一聲鑽入了樹冠裡。 這一箭叫那個腦袋的主人嚇壞了。戰士看到它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後林子裡就響起一片嘈雜的尖叫聲;他馬上端起第二張十字弓,同時一面向後大聲提醒營地裡的人趕快起來應戰---然後他射出第二箭。 一隻高大的地精正從灌木從裡衝出來。它尖叫著,一隻手高高舉起插了釘子的木棒,一隻手小心翼翼地頂著一面木盾擋在胸前。但下一個時間,就好像迎面撞上了一頭發怒地公牛,這可憐蟲慘叫一聲仰面就倒,木盾也裂成兩半…… 「射得好。」 法師從後面走上來,也提著一張黑幽幽地輕十字弓;憑借這件神器帶來的優異黑暗視覺,他只看一眼就點清了林子裡有多少敵人----二十四隻以上的地精伏擊者,武器都是釘棒,手斧一類的,也有十幾張十字弓。 看起來這就好像是一群普通地地精,但讓蕭焚大皺眉頭的是,這些面目可憎的小傢伙前進、後退井然有序,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樣子,根本不可能是一般的地精群落。 戰士向他點點頭示意,手裡也沒停下,一把抄起第三張十字弓;一聲弦響,林子裡又是一隻地精應聲而倒。不過回應他的不是其他人的讚歎,而是林子裡飛出的一片矢雨。地精地十字弓手馬上還擊了一輪----戰士、蕭焚、半身人德魯伊、格裡菲因沒一個是新手,一聽到破空之聲他們立刻就近縮回行李、帳篷背後,但這幾個人很快就又好笑又好氣地發現這個舉動完全是白費勁。 因為地精十字弓手地準頭很差勁,一些十字弓矢還沒飛到就掉到地上、還有一些幾乎全打在了兩邊地岩石上。 戰士倒很想嘲笑一下這些蹩足的對手,不過他沒有機會,因為七、八隻地精已經尖叫著衝到了簡易工事面前。 「狗娘養地。來吧!」這個長得斯斯文文的年輕人唾了一口,拎起盾牌率先衝了出去,那一股子熱血勁頭可以叫將爭鬥視為生命的獸人都自愧不如。 「我怎麼覺得。這些見鬼地地精有點不對勁啊……」矮人聖武士從岩石上面滑下來,嘀咕了一句。說罷,也掄起錘子衝了出去:「奧摩丁在上啊,我知道你一直很討厭地精!」 這兩個傢伙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連蕭焚也來不及開口阻止。 「回----」 法師才剛開口,七、八個地精已經倒了一半。這兩個傢伙簡直是暴力到一塊兒去了,連聖武士都修猛力攻擊、順勢斬,這叫他很是無語;不過現在可不是感歎這個的事情。蕭焚一把扯回興奮不已、也準備衝出去湊熱鬧地半身人德魯伊,同時沖身邊的精靈小姐喊道:「蠻力術卷軸,格裡菲因小姐!」 「誒?」格裡菲因正扯開一張防護箭矢卷軸,愣了愣。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森林中傳出一陣低沉的咆哮,四條拖著舌頭的灰狼從黑暗之中一躍而出,這些兇惡的野獸此刻戴著一整套特製的鞍具,好叫它們背上地矮小騎士至於因為顛簸而掉下來。 那些騎士無一例外全是灰白色皮膚的地精,比起一般地精它們長相更加兇惡,全身上裹著一層厚厚地毛皮甲冑,枯瘦的手緊握著又細又長的長矛。而另一隻手上提的東西叫每一個人看了都不寒而慄。 「我的神啊,捕網!」矮人聖武士馬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臉都白了。 「啊」格裡菲因小姐驚叫了一聲,但這個時候去找卷軸已經來不及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向戰場之中伸出一指:「油膩術!」隨著輕盈而富有節奏感的精靈語響起,彷彿林地之下憑空出現了一口油井,大片的油脂在她手指所點之處噴湧而出。 其中一位衝向矮人的地精騎士一時沒反應過來,驅趕著它地狼一下踩個正著,頓時尖叫一聲就翻倒了下去。而與此同時,蕭焚的一個蠻力術卷軸落到了戰士頭上。 「那是什麼?」半身人德魯伊驚呆了。 「地精掠奪者。」法師一面從懷裡摸出另一張卷軸,一面回答道:「一種已經消失了快一千年的戰鬥序列……不過還好,不是完整版的。」 他回答得緩而慢。 好像只是一個眨眼,戰場上的局勢就逆轉過來。 戰士在第一時間想要抽身後退。但他快不過森林中的狼,風馳電掣一般,兩名地精掠奪者一前一後斷了他的退路。並且它們沒有停下,一直狂奔衝向這個人類,同時手一揚,兩張捕網就蓋上了去。 楊叫獸根本沒有時間反應,一下就被帶刺的網子裹住。他掙扎著想要從束帶上取下一把匕首來割開網子,但兩名地精掠奪者比他更快。一下子就叫座下的灰狼轉了向。拖著捕網就向森林方向扯過去。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腳下傳來,將戰士掀翻在地。不過他急中生智。在最後關頭一把扯住了林地之中隨出可見地一支橫伸出來的樹根,加上蠻力術的增效,一時之間竟然讓他與兩名狼騎士相持下來。 「月光!」半身人德魯伊大聲呼喚道,他龐大的動物夥伴立刻咆哮著向戰士衝過去。 同時,矮人聖武士也幹掉了剩下一名地精掠奪者----這可憐地傢伙被矮人扯著捕網從狼背上倒拽下來,然後一錘子砸爆了腦袋。但為此聖武士也抹了一把冷汗,暗自慶幸自己明智地選擇了矮人這個種族,屹立不倒的種族天賦這一刻終於立功了。 森林中響起一陣憤怒的咆哮;地精掠奪者見無法將戰士拖走,立刻又折回來,騎在狼背上用長矛將戰士釘在地上 半身人德魯伊發出一聲驚叫,格裡菲因小姐也不忍地別過頭去,然後是戰士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啊,該死!我要殺了你們這些混蛋……」這聲音逐漸虛弱了下去。 「他還沒死!」半身人指著身上多了兩根長矛地戰士大聲叫道:「快。月光!」 地精掠奪者也察覺到這一點,它們交頭接耳,想要拔出長矛再來一下。不過這個時候蕭焚已經拆開了第二張卷軸:「閃光塵!」一片閃爍著強光的銀色粉塵出現在戰場上。這些粉末紛紛揚揚、看起來很美,但卻是一種危險的東西,它產生地強烈折光會使生物地眼睛受損。 兩隻地精掠奪者齊聲尖叫,捂著眼睛從狼背上滾倒下來。而森林中又是一陣惱怒地咆哮傳出,周圍一些沒有受影響地地精聽了這咆哮立刻圍上來,想要一舉擊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戰士。 但一道龐大地身影攔在它們面前,那是月光,這頭可怕的熊朝這些小個子呲開嘴。露出上下兩排雪白的尖牙,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咆哮。 在這樣一隻森林之王面前,即便是最勇敢地地精也要腿肚子發軟,更不要提什麼向前一步了…… 乘著這個機會,矮人邁開短腿跑過去將幾乎已經和一具屍體一樣的戰士拖了回來。他跌跌撞撞地跑回來,一把將渾身是傷的楊叫獸推到半身人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快……快救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吵!」半身人德魯伊緊張極了,滿頭大汗地在包包裡翻了好半天才翻出一支治療魔杖。灰狼發出嗚嗚地低吟,四散從森林中逃開----而中了油膩術的那一隻地精掠奪者。在嘗試了幾次站起來無果後,也很乾脆地放棄了努力----這倒是符合地精的一貫性格。 不過這樣的見面並沒有叫蕭焚感到輕鬆,因為森林中又傳出一陣咆哮,那聽起來像是命令或者說怒斥,接下來,整整十多頭地精狼騎士從黑暗中一點點走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咳咳,」格裡菲因小姐臉色不大好,她一邊猛烈地咳嗽一面問道:「它們看起來有指揮!」 法師點點頭。 「是大地精。」 他簡單地回答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這地方麻煩大了。」 棘堡防禦體系最外圍,布蘭卡鎮 在這條街上裝模作樣地走了好一陣。蒂妮察覺到後邊兒一直跟著的人終於忍不住了。女牧師就在這時猛地轉身,一下子抓住伸向自己錢袋的手。她豎起細細的眉毛,威嚴地緊抿嘴唇,漂亮地臉上寫滿了怒氣與不屑。 「你在做什麼?」 她生氣地問道。 蒂妮是一位生命女神的牧師。過去她一直居住在真理之盾,是那附近一位小有名氣的玩家----這名氣來自於她的美貌與脾氣。不可否認,蒂妮是一個出了名的美人,但是敢於接近她的人卻不多,這又得宜於她的原則。 這是一個倔強的女孩,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對於厭惡的事物,她會不假掩飾地報以赤裸裸地厭惡目光:邪惡的、懶散的、沒有紀律性、自私與自大,她對此不屑一顧。她要求自己與他人的眼光近乎苛刻。這樣就導致她地朋友很少。 不少人都把她叫做刻板的老修女。而實際上蒂妮才剛過十九歲生日而已。 戰爭爆發以後,她作為一名玩家響應真理之衛騎士的召喚來到前線。正式成為一名龍城軍團的隨軍牧師----而作為一個低階牧師,她的任務就是在大後方運送、救治傷員,事實上,這個任務一開始就因為這場戰爭恐怖的規模而變得超乎想像地繁重。 幾次會戰,幾乎每一次傷員數目都有大大地增加,由此為了減輕運輸傷員的負擔,蒂妮的牧師隊伍第一次從後方來到前方,來到這座幾乎變成廢墟一樣地城市中。 她從一開始就討厭上了這裡,髒、亂,而且每個人地生活似乎都沒有什麼節奏,周圍人們的眼中看不到什麼生活地目標,大家都好像在混日子,這樣的環境簡直叫她受夠了。 實際上這個情況一直到這一刻才爆發出來。在她來到此地地兩個小時後----她意識到自己遇上了一個扒手。 「這可怕的治安,這些墮落的、該下地獄地人……」 她在腦子裡想著,並打量著自己逮到的這名扒手。用一種輕蔑的、不屑的眼光。 但她很快愣住了 珂兒輕輕摀住嘴,她幾乎沒辦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她記得在很早之前,那的確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她還沒開始陪著那個人一起冒險哩,那個時候她還生活在精靈之都藍洛斯,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精靈遊俠,有一個夜鶯地頭銜罷了。 因為一次任務的機會,她陪同精靈的使節團經過這兒;那時這裡還是一個漂亮的、寬敞明亮的城鎮,街上人來人往。有玩家、也有NPC,有高頭大馬的騎士、穿著長袍法師,還有貴族、商販,街道兩邊也有許多作坊,有一家她很喜歡的木器工場,製作一些新奇的、她叫不出名字的木雕紀念品。 然而現在這裡幾乎已經變成一座廢墟了,到處都是難民,他們從二十四鎮、茨堡、落月城甚至更南的地方來,拖家帶口,穿得破破爛爛。他們中地一些人已經在路上死去了----死在這條漫長的逃難之路上。有些人失去了父母。有些人失去了孩子,每個人都在這場戰爭之中或多或少失去了一位甚至更多的親人。 這些人,眼中看不到什麼神采,因為已經對生活失去了希望,神色也是麻木中帶著一種長期形成的惶然之色;他們臉色灰敗、衣衫襤褸,頭髮與指甲裡充滿了污垢,四肢也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出不協調的浮腫……不過這些人對此並不在意,或許他們對任何事情都不太在意了。 他們曾經因為悲傷而哭泣,因為絕望而恐懼,他們祈禱、抱怨、咒罵。但一切都無濟於事,當一股強大的勢力摧毀了他們的生活,他們發現自己甚至無力抵抗;現在,他們再沒有力氣咒罵、祈禱、抱怨甚至是哭泣。只能聚集在一起,從相互之間獲取最後的一絲溫暖----但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只能像發乾地屍體一樣躺在那裡,眼神呆滯、什麼都不幹。 他們大多數人都帶著一種追憶的神情,因為明天對這些人來說就意味著痛苦,留給他們的也只有對於過去地懷念與回憶了。 他們現在聚集在這裡,龍城領主拒絕他們進入北方,而絕望之手帶給他們的也只能是災難與死亡……他們只能在這裡。靜靜地等待著那個最後一刻地到來。 雲娜歎了一口氣。 「走吧。」她對自己的妹妹說道:「我們馬上離開這裡,晚上就能到棘堡。時間不多了……」 女遊俠茫然地點了點頭。 枯瘦得好像一截失去了生命地樹幹,上面還沾滿了乾涸的泥巴與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糞便;有一點潔癖的蒂妮幾乎第一時間就要想丟掉它,但她忍住了,因為她看到那又青又紅、佈滿血絲,浮腫得好像饅頭一樣的手掌。 手掌哆嗦著,離她的錢袋只有幾厘米。 她抬起頭去看這隻手的主人----那應當是一個中年男人,在這個年紀,他本應該年富力強,用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努力工作養家餬口;而現在呢----蓬頭垢面,臉上幾乎已經看不清五官,但只有那一雙眼睛叫人記憶深刻,看一眼就永遠也不會忘記。作為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地人,一個玩家,蒂妮永遠也不會明白一雙眼睛中怎麼能包含那麼多東西。 畏懼,驚悸,以及深深隱藏起來地痛苦,羞愧,自責與隱含的憤怒。黯淡無光地目光四處游移,彷彿是在畏縮、逃避,但深處又藏著一絲期待,那就像隱藏在黑夜之中的最後一絲希望。 正是這絲期待的眼神,叫一向倔強的蒂妮到了嘴邊的斥責怎麼也無法說出半個字。 男子避開她的目光,最後臉上只剩下羞愧與悲傷。 這個時候。蒂妮感到一道道敵視地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那些難民,她曾經以為他們根本不會為自己的命運去抗爭,根本不會用自己的雙手去改變這樣地時代;他們只會坐在那裡。像木偶一樣等待生命終結,等待命運的最後審判----這樣消極的眼神與態度,曾經讓蒂妮不屑一顧。 但現在,她發現這些人可以為了一個陌生人,一個與自己有同樣遭遇的陌生人向自己投來敵視的目光。 那怕她並沒有做錯事 這一刻,蒂妮覺得自己應該堅持原則,但最後她還是退縮了,因為一些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因;她將一些錢幣放到那個男人的手上。她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因為她不敢回頭,她怕自己會哭出來。 她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而身後那名男子卻哆嗦著摀住臉號啕大哭。 蒂妮抹了抹眼角,她知道這的確是一個NPC,但也許不僅僅是一個視線回到幼林森林之中 「它們好像在驅趕我們前進……」 「……喂,你們看到那面旗嗎?啊,就是上面有一隻眼睛那一面,地精也會有部族圖騰麼?」 「……我從沒見過這麼厲害地地精,雖然以前我都沒見過地精----它們一直都這麼厲害麼?」 「啊。我看到那個大個子玩家的隊伍了,今天早上他在我們前面,現在他在後面……啊,他們被追上了……嘖嘖,真慘。」 「我們要去那裡?」 對於半身人喋喋不休的問題,終於我們的矮人聖騎士再也無法忍受了:「你給我閉嘴,不要以為只有你看到了!只是我們沒心情說而已!」他一面邁著小短腿盡量跟上隊伍,一面羨慕地看了一眼騎在月光上的德魯伊:「……你要是覺得閒,我們可以換一下。」 「喔,我明白了。」 半身人馬上很乖巧地點點頭。 不過才過了一會。他忘掉了這個事情:「這個方向是去伯明湖麼,我們會遇到那條黑龍麼?對了……那個胖子工會的人上那裡去了,從下午起就沒見過。」 「你們怎麼不說話,這樣會叫我很緊張的……我一緊張就會不自覺地說話呀。」 「啊。前面有一個洞,我看到了!我認為我們可以躲進去!」 矮人在一邊磨了磨牙,想說點什麼最後忍住了。 因為這個時候隊伍停了下來 蕭焚與格裡菲因扶著戰士,也是累得不行,前者沒命地喘氣,後者一個勁地摀住嘴咳嗽;喘息了一下,我們的主人公這才有力氣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洞穴----這個洞穴隱藏在茂密草叢之中,若不是半身人德魯伊眼尖。還真沒辦法發現。 法師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個洞穴的入口有一些人工雕砌的痕跡。他又支起木手杖,輕輕撥開洞頂與兩側地草叢。那背後立露出一排長滿了青苔的方磚與石柱…… 蕭焚與格裡菲因互看了一眼。 「呼呼……這好像是一個小型地下城的入口,」戰士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虛弱地說:「上面有寫什麼東西嗎,一般都會有的……」 戰士一直說自己曾帶隊長期在地下城探險,如今這一點看來倒沒有吹噓;蕭焚往裡走了一步,果然在石柱上方的一道橫條石上發現了東西:一排用扭曲的符文字母寫下的句子。具體是哪一種文字法師感到好像有一點熟悉,不過一時又記不起來。 他正想檢索一下知識,但不遠處又傳來一陣陣地精語的咆哮聲,追兵已經近了 「這些該死的地精讓我感到很不對勁,我發誓我們以前遇到的和這個簡直是兩碼事……」矮人憤怒地詛咒道:「但願設計這些地精地傢伙下地獄。」 戰士點點頭,他將目光投向法師:「我也覺得不對勁……你看到那面旗幟了嗎,法師先生?」 蕭焚點頭,又搖頭。 「先進去再說,」他心裡想著那排文字的含義,有一些心不在焉地回道:「格裡菲因小姐你佈置一下,用法術把我們的氣味消除掉。」 「好的……咳咳。」精靈小姐一邊咳嗽一邊應道。 法師心裡裝著事情,一面扶著戰士前進不自覺地就用上了隊長地語氣,不過好在情況緊急大家都沒注意到這一點,所以也就沒有人跳出來揭穿他這個冒牌的新手法師。 洞穴一直略微傾斜向下,越往內人工雕琢的痕跡也就越多,到最後映入眾人眼簾地已經完全是一條用方形磚砌出的甬道。牆面上到處都是水浸的痕跡,有一些地方還有壁畫----一些簡單的線條畫,畫的就是一道道的線條----這樣說或許很彆扭,但事實如此。 蕭焚用了一個舞光術叫光球飄在前面領路,這光線暗淡而壓抑,並且由於魔法地光源不太穩定,因此甬道內時明時暗,給人一種隨時都會遭到襲擊地感覺。半身人德魯伊臉色一直在變壞,一隻手死勁地掐住矮人的腰帶不肯鬆開,叫後者抱怨連連。 「這裡是高級怪區地地下城,該有什麼樣子的怪物?」格裡菲因小姐問了一句。 這句話沒人能回答,只是叫所有人臉色都再變差了一分。 「要不我們回……回去吧?」半身人小聲問。 「噓,那幫地精還跟在我們後面。」矮人對於聲音在岩石之中的傳遞,感知天生的靈敏。 於是每個人又一次陷入緘口不言的境地之中。 「你的熊呢?」過了一會,格裡菲因小姐又問道。 突如其來的問題叫半身人哆嗦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有人在問自己問題:「月光嗎……它在外面沒問題的,一會出去我還能召喚它。」 「你還有果醬麵包嗎?」 「沒有了!」斬釘截鐵的回答。 「法師先生,我們就這樣一直往下麼?」看到蕭焚一個勁地領著其他人往前走,被他扶著戰士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畢竟他太熟悉地下城了,地下城中的遭遇難度一般比所在的怪區高一到兩個等級----甚至更高,總之無論那一種,都不是現在的他們可以抗衡的。 「啊?」蕭焚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我說,我們一直這樣往地下去麼?」「地下?」法師微微瞇起眼睛,心思完全不在這邊:「對了,地下!」 他突然反應過來,記憶好像一下子從腦海深處浮起,他忽然記了起來,他有在那裡見過一模一樣的文字。 那是很久以前,在一片叫做森林之夢的林地之中,燃燼法師之塔的地下 第九十七章 打開的魔盒 VI 想及此處,蕭焚興奮起來,他聯想到一些有意思的地方---兩座地下城,一座在北方的夢境森林的地下,一座在南方的幽林山脈的群山之中,遠隔千里,卻在細節上體現出文化的一致性:這是否說明,兩者之間存在著一些聯繫? 是因為遺跡出自同一群建築者的手筆、同一個時期的建築、屬於同一個文化或者王朝?還是說,因為它們的功用相同,都屬於一座神殿或者祭壇? 在燃燼之塔的地下,法師知道惡魔與燃燼法師在那裡守護、搜尋著兩樣重要的東西----染血的末日書頁、無盡灼燒之環。 那麼這裡呢? 無論是無盡灼燒之環還是染血的末日書頁,對於其他人來說就是兩件沒有屬性的任務物品,但對於蕭焚來說無論那一件都是等同於神器的存在。不過這個時候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我們就是在那個地窖裡看到了那一枚鐲子,它可真漂亮,像是瑪瑙也像是紅寶石…… 我是風暴的女兒,艾瑞絲,你手中的東西是我遺失的。 她有四個侍從,名為奧多彌丁的火焰的追隨者,名為安多拉姆的雷霆的追隨者,名為格萊克絲的岩石的追隨者,名為瑟拉克西斯的潮汐的追隨者。 猶如一道電光切開黑暗,彷彿思緒開了一個口子。記憶象流水一樣淌出,法師在這一刻感到從未有過地清醒:古代神殞落,元素領主與新神之間的戰爭引發動盪之年的開端。接下來是一直持續近千年地黑暗紀元…… 然後榮光重返,神權下的王座符文島建立,一直到進入第二次動盪之年。 歷史再進入魔法之年的開端,現在書卷與傳奇將由一群大奧術師譜寫,魔法帝王的統治持續了一千年,但它也將要走到盡頭----眾神從虛空之中醒來,迦南大地之上的萬事萬物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之中。 但現在,第三次動盪在奧拉斯拉開序幕 在玩家所認知的歷史之中。幾乎每一個階段都存在斷層。文獻與資料已經遺失了,官方也從不發佈相關消息----大地上流傳著紛亂的傳說,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有一些神話與傳奇,它們互相聯繫、又互相矛盾,讓人難辨真假。 然而現在,蕭焚發現自己在這一刻已經隱約觸摸到一些真相。艾瑞絲,作為元素之神,為什麼沒有在元素領主與新神之間地戰爭中被提及?法師相信歷史在這裡隱藏了一個驚人的真相,說不定它能解釋許多事情。 「法師先生?」戰士一頭霧水地看著臉色變幻不斷的法師。 「嗯,什麼?」蕭焚終於反應過來。暫時放下了這些雜亂的思緒。 「先停一下……」戰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無力地指了指甬道一頭:「從幼林森林的怪物來看,這個地下城的遭遇難度在五、六級之間……我的意思是,我們就在這裡等一下,等外面怪物離開就出去。」 這樣的提議讓蕭焚為難起來,無論是染血的末日書頁還是無盡灼燒之環,他都是勢在必得。又以他的實際等級,區區五、六級地下城怎麼能阻止他前進地步伐----不過蕭焚一不想這麼早暴露,二也沒有自大到認為可以一個人保護這三個拖油瓶。或是讓他丟下隊友,但法師自己也不會接受。 不過他正在考慮。隊伍中唯一一位女士就先否定了這個提議:「不行,咳咳咳……」 「怎麼?」半身人德魯伊和矮人聖武士一起問。 「它們進來了,一直跟在我們後面。我在路上作了一個魔法警報,剛才被觸發了。咳咳……」格裡菲因小姐回答。 這個回答讓在場四人面面相覷。蕭焚也愣了一下,感到一些意外。 矮人的嗓門一下子大了起來:「怎麼會?它們怎麼會跟進來----門口的痕跡沒清理乾淨?」 「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精靈小姐也生氣了:「那是我親手做的,不可能有遺漏的!」「但是現在它們發現我們了!」矮人誇張地叫道。 「你……」格裡菲因激動起來:「我不可能為每一件事負責的……咳咳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好了,別吵!」作為隊長,戰士及時地制止了爭端:「這個問題以後再討論,現在說說該怎麼辦。」 半身人很認真地提議道:「原地下線?」 「不好。」戰士解釋道:「太近了。一樣會死的。」 「那怎麼辦……」小個子德魯伊弱弱地嘟囔了一句。 「還能怎麼辦?」矮人聖武士也感到自己的失態,向格裡菲因小姐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殺回去唄……」 聽了這個回答。半身把眼睛瞪得滾圓。 「殺回去?」 「這樣太危險了,我覺得……」精靈小姐從劇烈地乾咳中恢復過來,也搖了搖頭。 戰士卻表示了不同意見,堅持認為地下城會更加危險。 「那麼或者殺回去,或者繼續向前。既然意見無法統一,我們投票表決吧----」法師想了一下,提了個建議。 「行。」 「同意。」戰士與矮人聖武士馬上表示了贊成。 精靈小姐略微考慮了一下,隨後也點點頭;至於半身人德魯伊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統一了意見。戰士隊長再看了其他人一眼,清了清嗓子。 「那麼同意繼續向前地舉一下手?」 蕭焚、半身人德魯伊率先舉起手,格裡菲因猶豫了一下---事實上她在看戰士。不過最後還是舉起手。三比二,戰士與聖武士地臉色有點不大好看---特別是楊叫獸,他以為精靈小姐最後會支持他的。 甬道內地氣氛一片沉默,有那麼一段時間上面幾層通道中傳來悉悉索索的細微地聲音,地精的搜捕隊越來越近了。 「我不要下去,」矮人斬釘截鐵地打破了沉默:「誰知道下面有什麼呢?我聽說,迦南中有一些高級怪物是很可怕的,它們有些可以囚禁靈魂。叫你有淚之天使石也復活不了!」 這樣的話叫半身人德魯伊產生了動搖,這傢伙猶豫地左右看看,不過最後還是沒好意思退縮。 「要不然我們兵分兩路吧?」戰士有些猶豫地提議。 「我不建議。」格裡菲因小姐大聲制止。 又是一陣沉默,地精搜捕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幾乎近到就隔了一層牆…… 「我也覺得這樣不錯……」矮人吞吞吐吐地說,他下意識地抹了一把大鬍子,手心裡都是汗:「我是說分頭走格裡菲因小姐咬著下唇,漂亮的細眉都皺了起來:「怎麼可以這樣,說好投票表決地!」 沉默。 最後法師一擺手:「好了,沒時間爭論了!如果你們認為這樣比較好。那就這麼辦!」他這麼說時候,一點也沒有譏諷的意思。畢竟這只是一個鬆散地隊伍,誰也沒有權利約束其他人什麼,而且這樣地事情他三級以前也見得多了。 不過矮人的臉卻很是紅了一下。地 蒼翠之衛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地情況……這裡明明是棘堡領地,落後、貧窮、偏僻,幾乎不與外界產生什麼聯繫;明明每一個人都知道龐大的真理之衛騎士團、優秀法師雲集的奧伯休斯預言學會在一天之內就能支援進入這個區域…… 為什麼這裡還是會受到攻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夜裡冰冷的空氣,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將肺部傳來的一陣陣疼痛給壓下去;他有時大聲地咳嗽。帶出一些血沫子,將捂著嘴地手染成一片鮮紅。 身受重傷的遊俠平躺在一片廢墟上,筋疲力盡地望著天空---他舉起一隻手,盯著一滴滴血珠子從手掌中滑下去。心裡還有力氣咒罵美工的惡趣味,把一個遊戲作得這麼真實……不過真的是太他媽痛了。 他試著去拔插在胸口上的那一枝硬桿羽箭,最後痛得直呲牙。 他吸了一口氣,然後吃力地左右環視,周圍已經沒有一個人能夠站立了----都死完了,一個不剩。 「這是什麼啊……怪物攻城嗎……」 遊俠喃喃自語,他已經有一點不清醒了:沒有止血的措施,傷口一直在失血。生命一點點減少。很快就要降成負數了。 地面一下一下震動起來,蒼翠之衛瞇起眼睛。他看到兩隻龐然大物沿著街道前進,一群穿著簡陋裝備的地精擁簇著它們---那是兩隻食人魔,穿著一整套巨型鏈甲,一隻手握著粗糙的木棒扛在肩上。它們長著長長的獠牙、焦黃的毛髮和皮膚,總是甩著碩大地腦袋,用褐黃色的小眼睛左右環視,巡視廢墟上還有沒有存活的獵物。 每當它們走出一段距離,那些地精就發出一聲巨大的歡呼。 然後又有一隊騎兵從大道上開過去,十多名。矮小地、全副武裝的地精乘坐著高大的、黑色的巨狼身上,遊俠認出那是座狼,狼類裡最狡猾、最邪惡的品種之一。 還有一些大地精,它們在廣場上----如今那裡已經變成一片廢墟----指揮地精勞工將人類的屍體堆積起來,堆成了一個小小的山丘。這些邪惡的生物好像非常欣賞他們地傑作。不斷發出得意地、粗獷的微笑。 蒼翠之衛看到那一具具屍體,心裡滿不是滋味,那些是他曾經熟悉地面孔:禿頂的旅店老闆。整天板著個臉;三十多歲的守衛隊長,老愛找玩家的麻煩;還有他的女兒,在一間麵包作坊當學徒,是一個出色的女孩子,有一頭亞麻色的長髮。以及還有一些,但如今都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平日裡地神色失去了,臉上雪白。好像紙紮的假人一樣被隨意地堆積在一起…… 遊俠以為自己是一個很隨性的人,總是隨波逐流沒有什麼目標;他也在論壇上看到許多爭論,什麼理念的分歧,什麼南北之間的戰爭,但好像一直都離他很遠,遊戲而已,何必呢?他這麼想著…… 但現在呢,他卻感到胸腔之中難以抑制地升起熊熊的怒意---自己不過只是想要好好地遊戲而已,冒冒險、作作任務、細細品味這個世界的一點一滴,從未想過捲入什麼爭端、什麼衝突。但這一切是什麼? 看到那一具具冰冷的、再也沒有任何感情的屍體,遊俠第一次感到有一些東西已經永遠的失去了,那個原本屬於他以及這個鎮子上所有玩家地遊戲世界已經被破碎了……他第一次感到無比的悲傷與憤怒,忍不住從心靈深出發出一聲怒吼,這吼聲由小到大,一直到傳遍整個小鎮,將遠遠近近幾乎所有的地精、食人魔都吸引了過來。 蒼翠之衛一點也不感到害怕,也不後悔。他吃力地一點點站起來,甩甩腦袋,好像要將失血引起的暈眩甩出腦袋。 「來吧。兔崽子們,血債血償!」他一刀將第一個衝上來的地精插了個對穿,但同時自己也失去了重心,滾倒在地上。 「一個!」遊俠發瘋一樣的喊道。然後從地上撲向第二個地精,與它扭打在一起。 接下來一柄刀從背後捅入了他的身體,腰腹也是一陣劇痛,生命一下子降到了底線。 蒼翠之衛絕望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來----在那邊,廣場上的大地精正最著他指指點點,而堆積成山的屍體上卻豎起了兩面旗幟----一隻鮮紅地眼睛,一隻伸向天空的絕望的手。 「憑什麼……」遊俠在心中歎息。 空寂的地底傳出一些瑣碎地聲音。先是一些碎石子從天花板上落下來。嘩嘩啦掉了一地;然後一個半身人也從那裡滑出來,滾落在天台上。這傢伙發出一聲可怕地尖叫。聲音在黑暗的地下一直傳出去好遠。 一個回聲,二個回聲,三個回聲。每一聲回聲都將這黑暗的地下烘托得更加空寂,半身人德魯伊嚥了一口唾沫,臉一下子白了許多。 「我以為你摔死了……咳咳咳!」天花板上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然後是一陣壓下去的咳嗽。 「對不起,有點嚇人而已……」半身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然後他點亮了火棉----一團光亮在他手中綻開,暖色的、不穩定的光芒映出周圍一小片範圍的樣他落腳地地方是一個十英尺半徑地圓形平台,平台三面都是一望下去看不到底的深淵,剩下一面由一人寬地石拱橋連著一座方形磚砌成的尖塔:那個方向有一道拱形的木門。 平台上到處都積滿了灰,半身人德魯伊吸了吸鼻子,打了一個噴嚏,這聲音一樣傳出去老遠。他吐吐舌頭,這才用火棉引燃了火把,光亮一下子擴大了不少,使他能更清楚地看清周圍的環境。 他頭頂上方就是地底的巖壁,這裡彷彿是一個龐大的地底空洞,倒罩著這個平台、以及不遠處的中世紀城堡一的尖塔;巖壁上倒懸著一支支銳利的灰巖柱子,這些柱子之間有一道長長的裂縫,事實上他之前就是從那裡滑下來的。 半身人德魯伊得慶幸這裂縫下有這麼一個平台,否則他的結果大有可能是粉身碎骨。 「下來吧,格裡菲因小姐……沒什麼問題。」 「下來吧,格裡菲因小姐……」 「下來吧……」 回聲一道一道傳回來,叫半身人瞠目結舌。 「不能小聲一點嗎?」精靈小姐抱怨道,然後提著袍子向下一跳----半身人發出一聲慘叫,跟著光源一陣亂晃----火把一下子從半身人手上飛出滾到平台邊上,所幸沒有掉到下面的深淵中。 格裡菲因從半身人身上站起來,輕輕撣了一下袍子上的灰塵,對我們的德魯伊說道:「非常感謝。」 半身人德魯伊呻吟了一聲算是回應。 然後另一個身影才從裂縫中輕飄飄地落下,血紅色的袍子在昏暗的光線之中顯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蕭焚彎腰拾起火把,正好對上精靈小姐蠻好奇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這個。」他一面說一面舉起左手,血紅色的袍袖沿著手掌滑下,露出食指上一枚銀色的、彷彿金屬羽毛織成的指環,這小飾物在火光之中閃閃發光。 「羽落戒指----啊!」半身人德魯伊剛從地上爬起來,比格裡菲因還大驚小怪。 不過聲感歎馬上又化為一聲慘叫,因為裂縫中又滑出一個圓滾滾的黑影,砰地一聲正好壓在他身上。 蕭焚嚇了一跳,幾乎下意識地就舉起黑暗十字弓。 格裡菲因小姐也同時展開了一張魔法飛彈卷軸。 「呼呼……等一下!」但馬上一個喘著粗氣、慌慌張張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 然後這個聲音的主人----一個矮矮胖胖的聖武士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一面扶正自己的鍋形金屬頭盔,一面拍著身上的灰塵,甕聲甕氣地說:「我改變主意了……我還是跟你們一路好了……」 他一面說,一面表示誠懇地向前一步。 一個聲尖叫。 「啊----你踩到我手了!」 一個回聲,二個回聲,三個回聲迴盪在地底。 第九十八章 打開的魔盒 VII 蕭焚走到平台邊上,向下望去----台下深不見底。平台地面、四壁上佈滿了錯綜複雜的雕刻:抽像的雲、星辰與月亮,還有一些怪獸的臉孔。這些充滿藝術感的雕畫一直往下延伸,最終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銀幣丟下去,過了好一會微弱的丁冬聲才傳回來,這聲音在廣袤的黑暗之中顯得如此細小、空寂。 格裡菲因小姐在觀察另一邊:不到一英尺寬、半懸在空中的石橋連接著平台與一座尖塔的頂端----那座哥特式風格的,用一塊塊方磚砌成的黑色尖塔---向上是塔尖,向下部分隱沒在黑色的霧氣之中…… 「這好像是一座城堡啊,」精靈小姐小聲說,她比畫了一下道:「咳咳……我們這個位置,好比是從正上方進入一座城堡。這個平台是觀星台,與尖塔一起構成一個了望體系----不過與一般的望塔不同,這是為大法師設計的。」 建築與工程知識!法師再一次感到驚訝,他與雲娜的知識技能在迦南中也是數一數二,特別是女法師,博聞強記,簡直就是一本移動的百科全書。不過就算是這樣,那個女人對於建築與工程知識這樣冷門的東西也只是略有一些瞭解而已。 他看了精靈女士一眼,點點頭回答:「沒錯,這就是一座尖塔要塞「尖塔要塞?」半身人德魯伊好奇地瞪大了又黑又圓的眼睛。 「嗯,」格裡菲因解釋道:「在五至六個世紀之前,南方的強勢貴族之間熱衷於修築這樣的要塞。這些人不是後來的奧拉斯貴族,而是古代魔法君王遺留下的血脈,他們之中有一些自己就是法師、有一些則擁有強大的法師向其效忠……咳咳,總之他們為此修築一座又一座尖塔與星台。那些強大地法師就居住在這些高聳入雲的塔樓尖端,用水晶球與預言法術監控遼闊地一片土地……」 「看到那塔尖嗎?……咳咳。那是這座塔主人的起居之所,也是這個了望體系地魔樞中心,那裡通常會放置一枚迦南之心。如同法師……咳咳,如同法師協會的奧法之塔。」 「迦南之心?」矮人聖武士興奮起來:「我知道那是一種寶石,那玩意兒很值錢的!」他急不可耐地搓了搓肥厚的手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這話音剛落,法師就感到一陣風從身邊刮了過去。他忙向前一撈。一把扯回頭腦發熱地半身人德魯伊。「錢也得有命拿才行----」他惡狠狠地教訓了一句,然後回頭吩咐矮人道:「你打頭!」 對於這樣的吩咐。矮人樂意倍至,沉重地戰錘往肩頭上一扛,大步向前狹窄的石橋光禿禿地懸在半空之中,人站在上面輕飄飄的好像一片葉子,一陣風就能吹落到深淵下面;不過這沒什麼可擔心的,尤其當是矮人、半身人、精靈小姐知道前面有一筆財富在等著他們去領取地情況下。 一行人很快來塔樓突出的半圓平台上。這裡之前提到有一扇緊閉的、拱形地木門----門上了木漆,不過已經掉得差不多了,顯得斑駁不堪;四邊上包門的鐵皮也袘k得不成樣子,只有沉沉的黃銅門環還在火光的映耀下折射出一絲光亮。 「你會開鎖嗎?」矮人回過頭去問半身人德魯伊。. 得到的回答是大眼瞪小眼…… 「好吧,我不該問你……要不我試試?」矮人一面問其他人,一面取下精鋼戰錘握在手裡、掂了掂。 「要不你喊一嗓子,說大家注意,我們來了!」半身人德魯伊笑嘻嘻地說。 「那怎麼辦?」矮人為難了。 「說不定沒鎖呢?」半身人提議。 矮人一副這怎麼可能的表情,走上前去推了一把----於是木門發出一聲哀鳴。一連串喀喀嚓金屬發脆折斷的響聲之後----整個門向後倒了下去,轟隆地一聲可怕的巨響,煙塵飛揚。 「咳咳……」 「咳咳,可惡……」 一群人被嗆得厲害,格裡菲因差一點沒咳死。 「這下好了……咳咳,」精靈小姐臉色蒼白:「如果……咳咳,這也算一種敲門方式的話,我估計我們會被主人趕出去地……」 這話引起一陣訕訕地笑聲。 矮人紅著臉。甕聲甕氣地分辨道:「如果我早知道這門會這樣開……我一定不會這麼推。我以奧摩丁的名義起誓……阿嚏!」 「不,我們應當慶幸。」蕭焚也笑,一邊搖搖頭:「……你選擇了推,而不是拉。」 又是一陣吃吃地竊笑。 事實上地下城之中的遭遇往往是隨著逐漸深入而變得艱苦,但在一開始,對這樣一支隊伍來說還顯得可以接受;總之,這兒對法師來說沒有什麼威脅,不過用來磨練一下這些冒失的小傢伙卻正好。 四、五級對玩家來說正是一個特殊的時節,意味著這一群人將逐漸遠離城鎮,探索更遠的範圍、進入更危險的地下城尋寶---一如當年的閃耀金幣小隊,也正是在這個等級開始踏上冒險之旅地。 這也是一個分水嶺,遊戲地難度在這裡有一個飛躍性的提高:玩家從與地精、骷髏、豺狼人以及狗頭人一面倒地戰鬥之中解脫出來,開始學習一些更高級的戰鬥技巧----這也意味著他們要面對更複雜的情況,攻擊往往不再停留在一個方向、一種方式之上。 這是一個交學費的時代。 一行人踩著木門走進了灰塵瀰漫的房間----這是一個二十英尺見方的小空間,空空如也,正前方的牆上掛了一面裝飾用的盾牌、兩柄交叉的長劍。右手側是一道旋梯,通向塔尖或是下層。 矮人一溜小跑到旋梯邊,拍了拍扶手,空空有聲。「銅地,還能用!」他大聲說。 格裡菲因小姐從後面走進來。她抬起頭打量天花板上用白銀澆注在黑耀石上構造出的一幅星座圖----然後是半身人,這傢伙好奇地左看右看,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蕭焚最後一個進入房間。他只是看了一眼牆上掛地盾牌,馬上走過去卡嚓一聲將這東西掀下來。 每個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你做什麼?」矮人問。 蕭焚費力地喘了一口氣,直接把盾牌丟了過去:「拿著!」 一時沒有心理準備,矮人聖武士登登登退了好幾步才接穩這麼一面又沉又重的大傢伙。「……幹嘛?」他看看手中的鷲形大盾----盾面是淺藍色,上有一枚雙蛇纏繞手杖的徽記。外帶一些波浪形的線條----不過又蒙了一層灰,看起來顯得陳舊而普通注意力轉過來。格裡菲因小姐這一次露出驚訝地表情,「這是----?」她發出低低的吸氣聲,然後伸出一右手,吟唱道:「偵測魔法!」灰白之光從她手掌之中射出,這光投射到盾牌上,盾上立刻浮現出一層深紅色地光芒。 聖武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下他明白了。「魔法物品!?」他興奮地問。 「是贗品啊……」精靈小姐歎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正品呢,那面失蹤了好幾個世紀的傳奇盾牌……」 「什麼意思?」半身人德魯伊羨慕極了,他看看矮人手裡的盾,又問法師小姐道:「什麼贗品……正品?不都是魔法物品嗎?」 「醫護騎士團之盾啊……據說在傳奇物品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咳咳,真是可惜了,我還沒見過傳奇裝備呢!」格裡菲因一邊解釋:「不過這一面也不錯了,至少是一件高級魔法物品。」 醫護騎士團之盾----迦南之中聽說過這樣一個名字的玩家估計不多,但它的另一個名字卻是家喻戶曉:阿泰爾地寬恕,大十字軍之盾!傳說之中。傳奇聖武士阿泰爾.德加曾使用這面盾牌與秘星牧師、黑袍法師作戰,並一次次將邪惡粉碎,在那個時代,僅僅是說出他的名字就能叫那些陰影之中的存在瑟瑟發抖。後來,他又在奧拉斯王朝統一靜謐海灣地區的那場戰役之中,帶領著手下的騎士一舉擊潰了那個著名的死靈法師序列,一舉奠定了生命女神黛露茜的教派在奧拉斯南方的統治地位。 不過作為醫護騎士團的第一任團長,阿泰爾.德加本人也犧牲在這場戰爭之中。他地配盾也由此失蹤。在之後的幾百年中再也沒有人見過。再後來,他曾經的死對頭。泰斯.戈爾特化為巫妖重新復活,再一次行走在大地之上時,有人猜測是這個可怕的法師取走了那面傳奇的盾牌----不過十一賢者在徹底擊殺了這位魔法時代以後最強大的法師領主後,並沒有在戰利品中發現阿泰爾的盾牌…… 傳說中,醫護騎士團之盾是一面淺藍色的鷲盾,上面紋有生命與醫療女神黛露茜地聖徽,能夠防禦一切來自邪惡、污穢以及不死地攻擊,它的盾面上有著女神地祝福,永遠也不會破損。 矮人眼睛都紅了:「大……大十字軍之盾?」 「看屬性!」半身人德魯伊撲過去,幾乎要將整個人都貼在盾上。 「哇,防禦:8,魔抗+10%,治療輕傷5次/日,治療中傷1次/日!晝明術----3次/日,哇,贗品都這麼厲害!」半身人大驚小怪的聲音不斷傳出。 「該死,走開……可惡,你給我注意一點別碰壞了!」這是矮人大吼大叫的聲音,幾乎變了調。 「……不過只是贗品而已!」 格裡菲因小姐卻是看了蕭焚一眼,那眼神之中包含的意思一目瞭然----你怎麼一眼就認出來的? 法師微微一笑,絲毫不介意傳授一些經驗:「室內冒險習慣多看一下,尤其是一些陳設。還有,我們運氣不錯,這是一座沒有人探索過的地下城。」 「怎麼說?」 「地下城的獎勵,在第一次探險時最為豐厚。往後就要看運氣了;拿這一面盾牌來說,下一次刷新時或許就只是一面精緻品,更可能是一個普通裝飾。」蕭焚解釋了一下:「簡單的說。這次我們可能大豐收----當然,這要看我們能走多遠。」 聽到這樣的話,矮人聖武士與半身人德魯伊興奮地擊了一下掌:「萬歲!」他們差點沒跳起來。之前對於怪物地害怕,這一刻化為對於寶藏追求的原動力,讓他們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 「你好像懂蠻多的樣子喔?……咳咳。」格裡菲因仔細看了蕭焚一眼,好像在重新打量他一樣:「這不是你地第一個角色了罷?」 「過於好奇可不是什麼好事。」法師聳了聳肩:「好了,我們繼續前進----先去塔頂;盾聖武士先拿著,至於最後怎麼分配,晚一點再說。」他選擇了轉移話題。 「法師你萬歲!」矮人高聲贊同。 於是一行人繼續向塔頂進發,路上一直沒有遇到預料之中的襲擊;事實上只是一直沿著螺旋向上的樓梯前進而已,火光在雜亂的腳步聲中一點點向前延伸。氣氛有點壓抑,每個人都自覺地保持了安靜----即便是一直聒噪不已的半身人。 不過這個時候蕭焚想到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入口出會有那些神秘地文字?為什麼一位法師會在自己的尖塔之中掛上醫護騎士團地盾來作為裝飾?為什麼這座地下的城堡會有瞭望塔與星台? 彷彿福至心靈一般,蕭焚回過頭去問道:「腎鬥士,你在這附近有聽誰說過這樣一座地下城嗎?」 「地下城?」矮人聖武士很乾脆地搖搖頭:「你自己不都說了嗎,我們恐怕是這裡的第一批訪客……」說著,他馬上興奮起來,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好像裡面全是金燦燦的錢。 「你想到什麼嗎?」法師又回過頭去問格裡菲因。 「嗯?」精靈小姐正盯著火光發呆,她明顯愣了一下。 「我問一個問題。你們認為有人會在一座地下要塞修築瞭望塔以及……星台嗎?」蕭焚舔舔嘴唇,壓低聲音問。 半身人終於找到機會說話,「那是當然……」不過他的後半句話卡住了,好半晌,他才結結巴巴地答道:「大概……不會吧。」 「法師先生,你地意思是,外力使這座要塞沉入地下?」格裡菲因終於反應過來:「不可能!」 「……在動盪之年裡,神戰時代或者是魔法時代末期的那些戰爭之中。的確有一些城市永遠地沉入了地下。但是……咳咳,咳咳咳!」精靈小姐一激動又猛烈咳嗽起來。好一會她才恢復過來說道:「但是,在那以後幾乎就再沒有過這樣的記錄了啊……醫護騎士團成立以來,奧拉斯幾乎再沒發生過什麼大規模的動盪。」 「像一個貴族的城堡沉入地下這樣的事情,應該會有記載的吧?」 蕭焚瞇起眼睛,搖了搖頭:「你說得沒錯,的確有記載。」 「啊?」這次連矮人聖武士都吃了一驚。 「那是十一賢者與泰斯.戈爾特地戰鬥。」法師神秘莫測地一笑:「如果我沒記錯,就是在這一帶發生的。」 他這麼說的時候,幾乎要笑出聲來。這一刻,蕭焚敢發誓這地下城絕對與染血的末日書頁有關聯,說不定,那老巫妖的末日書頁也是在這裡發現的----那麼他重新復活成為巫妖的秘密,也一定被藏在這裡的地下。 這次,發大了啊! 法師心中一陣狂喜。 一個玩家跌跌撞撞地想要闖進位於中央大街地貴族行政廳,不過在那之前他被一隊NPC士兵攔了下來。 「讓我進去,該死!」這是一個戰士,他暴跳如雷,幾乎是將嘴湊到衛兵隊長地耳朵邊吼道:「我有絕望之手的情報!」 「你?」衛兵隊長愣了一下,笑了笑:「你認為我會信嗎?」 「老子說地是真話!」戰士幾乎要拔出劍來,不過在那之前兩支長戟先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讓他冷靜下來。 「你聽清楚了----早上的消息,絕望之手還遠在苜蓿之野!」一個士兵不屑地說:「再說了,伯爵大人現在正在他的城堡裡接待客人。」 戰士一聽,眼睛都紅了。 「在苜蓿之野?放你娘的屁,就在剛才棘堡附近三個鎮全部淪陷了!不出四十八個小時,絕望之手就會殺到這裡來!」他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這隊士兵。 衛兵隊長臉色變了變,有些猶豫地問道:「你那裡來的消息?」 「我那裡來的消息?」玩家怒極反笑:「哈,老子才從沼林村死回來……這個消息夠真了吧?另外我告訴你,論壇上已經傳開,其他兩個鎮也幾乎在同時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死回來?論壇?」一群士兵象看瘋子一樣看著他:「你在說什麼夢話?」 戰士一陣語塞,歎了口氣:「算了,叫你們可以負責的、職位最高的玩家來和我說……」 「你是說冒險者吧?伯爵大人手下沒有冒險者任職。」一個士兵答道。 「你們伯爵大人怎麼不去死……」戰士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然後他又問道:「這樣吧,我什麼時候才有機會見到韋斯大人……對了,我是沼林村治安守備隊的副隊長。」一面說,他拿出一個銀製徽章來證明。 有了這樣一個身份,士兵們終於露出了謹慎一些的表情。 「那個……明天這個時候大人可能會來這裡,剛才我也說了,伯爵大人現在正在他的城堡裡接待客人。」其中一個士兵接口道。 「明天?」戰士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來。 「好吧……但願還來得及,我詛咒你們這些NPC……」 …… 第九十九章 打開的魔盒 VIII 「怎麼樣,有沒有聽到什麼東西?」 「我只聽到一個又矮又胖的蠢矮人在我耳邊聒噪!可惡,你能不能拿一小會不要打攪我!」 「我只是不放心----你趴在這門上有好幾分鐘了!」 「這本來就是一個技術活 「你們能不能安靜一點?」 「裡面有一隻!」 「就一隻,需要聽那麼久?」 「可惡的矮人,你給我閉嘴!」 「好了,別吵了。聽我說,我們這麼辦----」 「聽明白了麼?」 「好!」 「沒問題。」 「好的。」 砰地一聲響---- 矮人一腳踹開塔尖閣樓的木門,然後高高舉起大十字軍之盾,叮叮噹噹一陣脆響,無數木矢正前方的暗孔中飛射出來擊打在上面----聖武士被巨大的衝力撞得連連後退,其中有一支箭矢從盾牌邊緣滑出,差一點射中半身人的鼻子尖…… 「你這水貨!」半身人尖叫道。 「該死,我也不是故意的!」矮人丟下盾,從背後拔出重型戰錘,一馬當先衝進了屋子裡。 「給我留一下子!」 半身人德魯伊舉著木棍一個勁地想要跟上,不過他放平地棍子一下子卡在門框上,一個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他反彈向樓梯。「啊----」這小個子在最後一刻意識到了不妙。他來得及作了一個平衡檢定:但看起來沒有成功,因為他向後倒了下去。 蕭焚機警地側身讓開。而隊伍最後面的格裡菲因小姐正好一步走上來想要施展一個法術,於是悲劇發生了----半身人跌到她身上,法師小姐才剛念出一個字節,之後地法術詞句就徹底嚥回了肚子,兩個人一起乒乒乓乓滾下了樓梯…… 一定很痛。 法師尷尬地看著一路滾下去的兩個人。心裡這麼想了一下;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屋子裡矮人發現沒有人跟上,正在慌慌張張地大喊大叫、尋求支援。 雖然時間緊急。但也請容許我為大家介紹一下屋內地情況:這是一間四面傾斜的小閣樓,三十英尺見方,南北向上各開了一扇拱窗;有限的空間內擺放了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張擺滿積滿灰塵的玻璃瓶的檯子---地上散落著灰撲撲地羊皮紙,倒處都是,還有一些灰黑色的書本----都已經炭化了。 在中央一個凸起的圓平台上,原本放水晶球地三腳架子傾倒在地上。以這個擺設為分界線,矮人聖武士與一隻古怪的生物正處於對峙之中。 那是一個人,又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雖然它還極大地保持了生前的容貌,鸛骨高聳,下巴尖長,窄而寬的臉頰;不過這副尊容現在被一種外力徹底扭曲了,沒有眉毛,狹窄的眼睛裡面絕大部分是眼白,一絲灰黃色的稜縫稱得上是瞳仁。裡面正射出野蠻、狂亂的光芒;灰白色的、皮革一樣乾枯地皮膚緊縮在它的骨頭上,使整個腦袋看起來就像一隻脫了水的蘿蔔。 它穿著學徒的長袍子,袖子已經扯去了,露出兩條殭屍一樣浮腫、蒼白的胳膊,爪子銳利得可以當刀子使用;它佝僂著身軀,警惕地盯著矮人聖武士、以及後面進來的蕭焚,不時露出自己發黃的、尖利的牙齒,發出野獸一樣的聲音。 這是一隻屍妖。 不過現在屍妖一隻爪子無力地耷拉下去。看得出來矮聖武士在之前地交手中給了它狠狠一擊。不過後者也沒討到好。胳膊上挨了一爪子,那個地方的鐵皮上留下三道口子。一小半掀開了,血水不斷地滲透出來…… 蕭焚一看到屍妖也皺了一下眉,這種才三個挑戰等級的怪物,在迦南之中是一個出了名的大麻煩。它是不死生物,免疫一大堆負面狀態(毒、心靈、睡眠、疾病、麻痺、震懾以及重擊、致命攻擊、能量吸收甚至是屬性傷害效果),並繼承了這一族群一貫皮糙肉厚的特點----平均三十點上下的生命值使它在這一階段的怪物中即便不算名列前茅,也必然是優異以上的水準。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事情地關鍵在於----屍妖地每一次成功的攻擊都有可能使受傷者獲得一個負向等級(注)。這類似於一個屬性傷害,但更比之更惡毒,因為次級復原術能夠治癒屬性傷害,而只有復原術才能恢復作用在角色身上地負向等級…… (註:DC14,強韌檢定) 而復原術是一個IV級神術,這就意味著隊伍將需要一個七級以上的專業牧師才能應對類似的問題;而對於CR3的怪物來說,面對它的怪物大多是四、五級的冒險小隊,那麼這樣一個能力對於廣大玩家、尤其是熱衷於冒險的玩家來說,無疑是一個活生生的悲劇。 據說,有無數準備周全的小隊,因為在地下城之中遭遇一次與屍妖之間的戰鬥而失去了他們的主要戰鬥力,最後不得不提前回城休整;更甚者,如果在一場戰鬥中有人死於屍妖的爪下,那麼我們將要為這些人默哀,因為幾輪之後新產生出的衍體將讓他們全軍覆滅。 事實上這樣一個情況在很有一段時間內,使得探險隊伍重新趨向選擇一位高體質而非高力量的戰士;甚至一些隊長公開表示歡迎一個擁有強韌加強專長的戰士加入他們的隊伍。 法師一看到屍妖,立刻從束帶上地第三個匣子中抽出一張卷軸展開:「熊之堅韌!」 「沒事吧?」當看到一陣灰黃色的光芒融入矮人地身軀之中後,法師才開口問道。 「還好!」矮人聖武士衝著屍妖直咧嘴:「你得慶幸我是帕拉丁。而不是那些在超自然的能力面前不堪一擊的戰士……啊,狡猾的傢伙!」 乘兩人開口的當口。屍妖又一爪子揮了過來。矮人聖武士只能勉強用戰錘架了一下,然後順勢向後退去----不過作為一個經驗豐富地獨行俠,他再最後一刻還來得及伸出腳,將地上的三腳架子向屍妖踹飛過去…… 骯髒的亡靈向前撲食,但它正好一腳踩到那滾動中地三腳架上。於是我們才有機會看到下面一幕。 當屍妖失去平衡時,迎接它腦袋的是一柄巨大的錘子。蓬地一聲悶響,這扭曲的生物帶著沙啞的慘叫聲飛向一旁的書桌。將上面積滿灰塵的書籍和文獻撞得一片狼籍。 「我比較慶幸的是,」這個時候法師才有機會回答道:「你地魅力修正竟然是正的。」 矮人沒時間答話,他在屍妖飛出去的同時緊貼上去,直接掄起錘子向書桌砸下去----不過還是晚了一點,在書桌發出一聲巨響變成兩截的前一秒,黑影竄向了天花板----屍妖雙爪扣住吊燈,換了個目標一下子向蕭焚蕩過來。 「啊,該死!」 矮人用盡全身力氣掄了一錘子。但他馬上明白這一下作了無用功,因為怪物已經從他頭頂上飛越過去。聖武士一下子反應過來法師就在自己背後,他立馬出了一身冷汗:一個三級法師面對一隻屍妖,這個結果他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妙。 不過就是零點幾秒之後,矮人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可怕的、令人牙齒發酸的撞擊聲。 他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從起先的緊張到愕然,再從愕然到滑稽,最後矮人聖武士放聲大笑- 事實上,屍妖從空中飛向蕭焚的那一瞬間。法師自己都嚇壞了,他地確是作好了施展一個高級法術的準備----但時間不夠;而又因為要偽裝低級法師,所以他身上幾乎沒有掛觸發法術,因此在那一刻他幾乎都以為自己這下要獲得一個負向等級了,不過奇跡發生了。 法師下意識地向後縮了一下,然後這只悲劇的屍妖下巴撞上了上門框,然後它像一條死狗一樣摔到地板上,直到現在還在抽搐。 矮人聖武士也不含糊。笑歸笑。還是走過來一下子打爆了這個傢伙的腦袋。 「這是運氣的勝利。」矮人大聲為這個結果下了一個定義:「讚美奧摩丁,讚美一切人品沒有問題的人。」說著。他彎下腰去,翻弄了一下屍妖破破爛爛如同乞丐裝一樣的亞麻袍子。 「這是一個學徒。」 看了半天,他公佈了這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這是法師僕人,應該是負責雜務地人,從生理特徵上來生前應該是一個人類。」法師更細緻地分析道:「你把那個袋子取下來……」 「這個?」矮人從散發著屍臭地腰帶上扯下一個灰布袋子---它之前應該是暗紅色,但面子上佈滿了灰塵。他一邊說一邊打開袋子,裡面先露出一些金燦燦的錢幣,這讓矮人發出興奮地低歎;然後是一串生滿銅綠的鑰匙,一本巴掌大的皮革扉頁的小冊子。 鑰匙在蕭焚的意料之中,但並未引起他的重視,畢竟一個地位低下的僕人不可能獲得允許出入一些重要的地方。而那本冊子卻引起了法師的注意,按理說幾百年過去了,在這兒紙與書籍早應炭化、損壞,但這本冊子從內到外依舊嶄新如故,要說裡面沒有什麼秘密估計沒人會相信。 「硬幣是你的,其他東西給我看一下。」 「法師,我要寫一首詩來讚美你的!」 矮人聖武士沒心沒肺地將東西往法師手裡一塞,就去點自己的錢去了。 而蕭焚卻慢慢打開了那本冊子----不過正在這個時候,倒霉的半身人與格裡菲因小姐終於走了上來,看他們兩個灰僕僕地樣子。估計這一路下去可比上來的滋味難受多了。 「打完了?」半身人德魯伊吃驚地看了看現場,一副懊悔不已地樣子。 精靈小姐卻注意到地上的屍體。驚訝地問:「屍妖,你們兩個殺掉的?」 蕭焚點點頭。 「……咳咳,咳咳咳,你在看什麼?」她咳嗽著問,事實上從樓梯爬上來。這個症狀好像變得嚴重了不少。 「有意思的東西,」法師微微一笑:「很有意思,這傢伙生前叫做巴斯德……恩。這上面還有一些其他的這個城堡內地僕人的名字,還抄了一段厄挈薩摩斯的教義……這說明什麼呢?」 「……還有幾個口令,役使生物和幾處關卡地……有了這個東西我們就輕鬆多了啊。」 然後他挑了一下眉:「這裡有一處傳送門……」 蕭焚一邊說,一邊走到木檯子邊上的鏡子旁----這是一面古色古香的立式鏡,一人高,雕刻精美的白樺木鏡框內鑲上圓形的鏡面;它過去應當相當漂亮,但現在卻鋪上一層厚厚的灰。 「這是傳送門?」格裡菲因看著鏡子露出感興趣的目光:「是這個樣子的麼……咳咳?」 「嗯,需要一個口令。是這樣地。」法師念出一個古怪的音節,然後他突然打住:「混蛋,白菜……你在幹什麼?」 半身人德魯伊正從實驗台上拿起一隻玻璃瓶,然後擰開,仰著脖子灌了下去。然後他才有時間看著法師,問:「喝藥水啊,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藥水?」 半身人這才有興趣看了一下標籤:「恩……跳躍藥水。」 「很好,我保證你會後悔的……這東西放在這裡至少有兩百年歷史了,你最好祈禱它不要發生什麼讓你不想看到的變異……」 事實上迦南中能讓蕭焚失語的存在已經很少了。但現在這裡就出現了一個。 「你擔心它會變質嗎,這只是遊戲啊?」半身人咂巴咂巴嘴:「其實味道還不錯,就是有點苦。」 矮人與精靈小姐以一種看待勇士的目光看著半身人。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沒有感到什麼不適的話請一定要告訴我,等離開的時候我也來拿一瓶試一下。」最後矮人看看剩下的藥劑,吞了一口唾沫。 格裡菲因小姐則狠狠地瞪了半身人一眼,作為之前被他牽連地回報,然後她又埋下頭開始咳嗽。一隊隊冒險者正沿著森林中剛開闢出不久的小道蜿蜒前進。火把在黑夜之中星星點點的亮起。越來越多,最後連接出幾條長長的火線。比起之前那些零散的傢伙。這些人顯得更有紀律性----他們穿著統一的戰袍,行軍時只用很小的聲音互相交談、幾乎不發出聲音;每一個人都自覺地跟緊前面的玩家,使隊伍不會像一般玩家那樣拉得老長。 此外,每幾個小隊之間還有一兩個領頭地負責協調,使得隊伍在前進時可以兼顧全局。 事實上,紀律性也正是工會玩家與零散玩家之間最大地差異;團隊協作對於工會玩家來說是一門學問,嚮往自由的零散玩家往往不會去考慮這一點,他們更願意當獨來獨往地自由人,除非利益需要,否則很少結成大型隊伍。 因此迦南中一些大型任務往往由工會來帶頭完成,像閃耀金幣這樣的異數其實少之又少。對於每一個玩家來說,付出與回報都是對等的,但對於工會玩家來說這樣的認識尤其深刻,因為他們無時無刻不處於這種機制之下----享受權利,付出義務。 一些人認為在迦南之中,大型工會剝奪了許多人遊戲的樂趣。但事實上對於工會玩家來說,團隊協作有著更深刻的樂趣----當許多人聚集在一起,同心協力完成一個了不起的任務時,他們可以體會到那種心情:戰友好像成為了自己身體的一種延續,一個一個,可以將個人的力量無限的擴大,直到戰勝原本不可能戰勝的困難。 而臨夜就是這種論調堅定的支持者,不過有些時候他也有一種擔心,當一次次成功之後,玩家對於群體力量的崇拜,使他們產生了一種盲信,以至於他們無法認清自己能力的極限。 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臨夜的這個角色不是他的第一個角色,他曾經也是一個出名的高等級獨行俠,在他之前很長的冒險生涯中,他曾深入的地瞭解了龍這種生物的可怕。 「一百多名五級玩家,沒有什麼經驗,僅僅依靠人海戰術,能否戰勝一條青年黑龍?」 臨夜覺得自己無法說服自己。 不過他將這個憂慮告訴一些同僚,那些工會高層並未引起重視,到下半夜他們吸收了一些從後面跟上來的野隊玩家,然後隊伍繼續前進。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新加入的玩家帶來一個消息,後面的人遇上了地精----大隊的地精,有組織、成規模的地精。並且有人聲稱看到了狼騎兵與大地精,還有人遇上了食人魔,不過這些東西很快淪為一種談資而已,因為工會的巡邏小組並沒有發現地精。 直到凌晨,後面才終於傳來消息----退路被封死了,被地精。 臨夜再一次感到有問題,在下午的時候地精彷彿是為他們讓開了一條路,然後攔住後面的零散玩家,這樣有組織、有計劃的活動,一般的地精群落是作不出來的。 但這個提議仍舊沒有得到認同,工會高層決定優先進行任務,隊伍繼續前進。 終於到此刻,他們進入了任務區,不過這些人很快發現,原來事情的發展可以比預想的差那麼多----嗎…… 第一百章 打開的魔盒 IX 幼林森林不是一個旅遊觀光的好去處,即便是這裡沒有一頭黑龍 隨著一步步深入森林的中心,臨夜知道這一帶已經接近了伯明湖區;他說不好現在是什麼時間了,隊伍之中的每個人有一種怪異的時間錯亂感,彷彿從黑夜走到清晨,又從清晨一下子轉到黃昏。 在湖區低地附近最後一座山巒上,他記得那個時候天色已經破曉,森林之中的光線一點點充足起來,林子裡一度充斥著鳥雀的鳴叫,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但後來一路轉向下,海拔好像越來越低,腳下的土壤越來越鬆軟----最後有一些地方一腳踩下能陷進去膝蓋深,林子裡的蒿草叢也越來越多,低窪地裡還會莫名其妙冒出一股股臭水來,那酸臭、腐爛的味道足以叫人掩鼻繞行。 頭上的葉片越來越寬、越來越密,光線難以透入,四周又重歸昏暗之中;那種感覺就好像從一個氣候帶進入另一個氣候帶,溫帶落葉喬木一點點消失在視野中,取而帶之的是沼澤地帶的樹木----例如紅樹、榕樹,離開水面盤根錯節的繁複根系與從上方垂下的大量的氣生根形成這裡的獨特景觀。 不斷有玩家發出低聲的讚歎,事實上來過這裡的玩家必然是少數,這裡已經非常貼近高級怪區。而從這裡折往西進入幽森山脈,就是那些平日裡很少出現在文明社會中的可怕怪物的家園。 不過這裡的景色不僅僅是帶著一種魔幻般的美而已,與之同時存在的還有危險,那些隱藏在灌木、蒿草從中的沼澤、深潭,只要一個不小心就能要了你地命,更不要提在這種錯綜複雜、光線暗淡環境下生活著的怪物。 那些兩棲生物,據說有寇濤魚人與蜥人族,水生巨魔、食人魔。妖鬼,甚至是毒眼與它控制的地精、豺狼人群落。玩家在這種不熟悉的地形上戰鬥,首先優勢就削弱了三分之一,如果怪物再用上游擊地戰術。那麼玩家就要倒大霉。 工會中一些高層也意識到了不對,他們宣佈停下來休整,但這一休整就發現了問題----跟在隊伍最後面的兩隻巡邏隊不見了,可以說是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這下每個人都有些不寒而慄,這可是兩個巡邏隊十多人,足足是這支隊伍接近十分之一的力量。 而過了好半天,掛掉的人才放了信鴿回來;信鴿帶來的信息包括兩個:第一,----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死的,第二。他們發現復活後是在臨近的一個領地,而不是棘堡。 第二個消息倒並沒叫工會高層意外,這裡本來離伯明港領地----一個比棘堡更偏僻。僅僅依靠漁業支撐起來的小鎮---更近一些。不過第一個消息也太耐人尋味了一點,十多個人一起死了竟然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疑神疑鬼地商量了半天,最後幾個高層得出一個辦法:集中行軍。再一次放慢速度。 這個辦法讓這支隊伍安寧了十來分鐘,然後他們又一次遇到了襲擊。不過相比起之前無聲無息地減員,這可以說是一次正面襲擊。 一位工會的牧師玩家正在兩名戰士的保護下前進,他們行走在隊伍最西端,一片面積水地窪地中,附近至少有三隊人可以臨時策應他們。森林中一片安靜,周圍看不到一點危險來臨之前的預兆,遠遠有一些魚人看到如此龐大的隊伍老早就逃開了,這倒叫這些冒險者輕鬆不少。 當先地戰士看到不遠處有一塊黑色的岩石從水裡浮上來,他揉了揉眼睛。起先以為那是一條鱷魚。不過這岩石下一刻猛然從水裡拔起,昂起至少有二十英尺高----這是一顆黑龍的頭顱,它緊盯著三人之中的牧師,深陷眼眶之中的眼珠子裡帶著一絲狡詐的光芒。 戰士玩家驚呆了,在他的印象中龍都是應該高高翱翔在天上,口噴火焰的、高貴而凶狠的生物,而不是這樣猥瑣的隱藏在一池污水之中,像條鱷魚一樣等著他們送上門地生物。 不過他的反應也足夠快了。一看到黑龍張開嘴。他就撲到牧師身邊,高高舉起盾牌----噴吐攻擊。傳說中巨龍最有威力的攻擊手段之 但可惜的是在他向正前方高舉起盾牌時候,左側的水窪裡忽然飛出一條巨型鞭子一樣的尾巴,直接將措手不及狀態的戰士抽出去十多英尺遠。然後黑龍毒眼才猛地從水中振翅撲起,一口咬向牧師。 另一名戰士想要營救,但被巨龍用翅膀扇向一邊;至於那位可憐的牧師MM,完全嚇呆住了,近戰不是她地擅長,因此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張血盆大口咬向自己,然後一陣雲裡霧裡整個人就飛上了天空。 毒眼一擊得手立刻振翅高飛,因為翅膀受傷地緣故它起飛得並不順利,事實上在這頭黑龍長嘯著離地的一瞬間它看到至少有三隊人馬向自己圍過來;一些遊俠也舉起了手中地長弓,箭瞄準著它,在弦上折射出冷冷的光芒。但它卻一點也不擔心,一甩腦袋將嘴裡的牧師像一截木頭一樣向這些人群丟過去,然後它緊跟而上,貼地掠過慌亂的人群,張口就是一股強酸噴吐。 至少有十個人倒在噴吐之下,其中兩個當場回了復活神殿,其他的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牧師摔死,最開始挨了一尾擊的戰士比較幸運,只受了一點輕傷。完成了這一系列攻擊之後,黑龍馬上拔高,冒險者遊俠射出的箭大部分都被它甩在尾巴後面,即使少有的幾支命中,也不過造成幾點傷害…… 前後不過是三、四輪的時間,黑龍就已經消失在天空上,好像遠遠地逃逸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還會再回來…… 當我們的視線回到另一邊,我們的主角打掃完戰場 蕭焚把玩著手上的戰利品---那是一枚璀璨的寶石。在微暗地光源下閃閃發光;像是一顆鑽石,但未經雕琢就完美無暇,每一面都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它有一個傳奇的名字,迦南之心。傳說中古代神祇散落在這個空間之中最為燦爛的星辰,一切凡人法術地本源。 他舉起寶石,讓流光像水一樣傾瀉而下,映射出蒼白、削瘦的一張臉…… 「蘋果,你為什麼會選擇一枚寶石?」 「因為它有這個價值。」蕭焚自然不會說自己有一座法師塔。 「嗯?」 格裡菲因捧著一本灰僕僕彷彿有幾百年歷史的魔法書跟在後面,她疑惑地看著法師如此著迷於一枚寶石,偶爾埋下頭去小聲地咳嗽;矮人走在最前面,愛不釋手地抱著他的十字軍大盾,嘴裡不住地念叨著什麼。至於半身人德魯伊。他的戰利品是整整一袋金幣----足足四百枚,這足以讓小個子眉開眼笑。 這一路已收穫頗豐,不過矮人與半身人叫嚷著要繼續向前。對此蕭焚也是先答應下來。 一行人從傳送門走出來,來到這間大廳中。 上下兩層,上層是迴廊。下層是空曠的大廳,隱約可見三座懸掛式燭台一條線在天花板上分佈著;火把只能在這幽邃的空間映出一小團光亮,四周都是簾幕一樣垂下的黑暗----黑得令人心悸。 先映入眼簾的是迴廊走道地一排扶手,雕刻得好像藝術品一樣精緻,不過蒙上了厚厚的灰塵、蜘蛛網;扶手每過一段距離有一根柱子,上面各有一隻石像鬼的雕像,沒有人懷疑這些東西地真實性,如果有人以咒語驅動,它們就會像守衛一樣飛起來攻擊入侵者。 地上鋪著厚厚的手工地毯,原本是褐紅色。現在卻班駁不堪,佈滿了灰塵與一串串小巧的腳印。 這一點引起了幾人地警惕,他們放慢速度,寂靜空間迴盪著靜靜的沙沙聲,彷彿細小的蟲子在陰暗的角落噬咬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法師,這是那裡?」最後矮人忍不住了,他一隻手舉著盾牌,小聲問道。說是小聲。不過矮人天聲那種粗重的聲音還是震得天花板上灰塵簌簌直往下掉…… 「噓」格裡菲因豎起纖細的手指放在唇邊。白了這個傢伙一眼。 蕭焚放下寶石,抬起頭來左右打量了一下:明明四周是在一片最幽深的黑暗之中。在他的眼裡這裡卻好像是一間***輝煌的大廳。遠處,四面一周地牆上掛著一副副油畫,有人像畫也有風景畫,不過滿是灰,還有一些手印;下面大廳之中,兩張二、三十英尺尺長的方桌平行擺放在中央----維持著幾百年以來的風貌。周圍本來應該各有一圈椅子,但現在它們四處翻倒,好像不久之前經歷過一場颱風。 在大廳中,到處都是散亂的腳印和一些垃圾,簡直叫人不堪入目。 「似乎是一間宴會廳,」法師答道:「按照巴斯德的記載,這裡應該是城堡的主人宴請附近一些大小貴族的地方;另外我要提醒一句,剛才我才發現,那座傳送門似乎是單向的……」 「巫妖也需要人際交往嗎?」矮人大咧咧地抱怨了一句:「這什麼爛設定?」 「聖武士先生,你這麼說是不對地。」格裡菲因小聲解釋:「戈爾特生前有好幾個身份,它用法術偽裝成商人、貴族甚至是一位普通地法師,說不定這座城堡就屬於它其中一個身份----用法術不難作到這一點,戈爾特曾經號稱最接近神的存在,他若有意掩飾,幾乎沒人能看穿。」 「這樣嗎?」矮人點點頭。 「巴斯德稱之為主人,但卻沒提到過名字,不過信仰厄挈薩摩斯卻是一樣地,而戈爾特正是這個名諱之下的選民。」法師繼續說道。在那個時代,厄挈薩摩斯這位主導毀滅與詭計的神祇,還是一位擁有強大神力的存在,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落魄。 「法師先生。我們去那裡?」半身人德魯伊對這些瑣碎的東西不感興趣,事實上他對探險與寶藏之外的東西都不太感興趣:「這裡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油水呀。」 「我們去一個禁區看看。」 「禁區,那是什麼呀?」正太問。 「這個名叫巴斯德傢伙,不失為一個忠心耿耿地下僕啊。以他的身份無法出入一些重要的地方。不過這傢伙卻將這些地方記下來,以免不小心走錯而受到懲罰----這些地方自然就是禁區了。」蕭焚拿出冊子翻了翻:「這附近就有一個。」 「會有寶藏麼?」矮人聖武士馬上插了進來。 「你看我們像是進來考古的麼?」 「那倒是……」 「其實在現實歷史中,有一些考古地人可是比我們更像強盜呢。」精靈少女靜靜地說道,然後咳嗽起來。 「不能這麼說,請不要用強盜這樣一個詞彙來形容我這樣一個正直的聖武士,」矮人義正詞嚴地說:「我們只是來拿取一些無主之物,將它們從骯髒的不死生物手中解脫出來而已。」 這話叫半身人竊笑起來。 「不過我有一些奇怪呢……咳咳,」格裡菲因突然說道:「這地方真安靜,雖然古舊了一些。但給人一種安寧的感覺;如果是充斥著不死生物的地下城,總會給人一種冰冷的壓抑感。」 蕭焚點點頭,事實上他也有這種感覺。這座城堡雖然沉浸在黑暗之中,古舊而靜謐,其中每一件物品好像都有成百上千年的歷史----但它給人的感覺不是恐怖的壓抑。而是一種神秘。 不過再安寧地地下城,它總歸也是一座地下城;這個時候半身人突然卻抽了一下鼻子,然後臉上露出噁心的表情:「也許這樣說也沒錯,不過這裡有另外一種臭味呢……」 「嗯?」 「地精的臭味!啊,好多……我們快跑!」 他話音剛落,整個大廳就好像從一片死寂之中活了過來,下面一層傳來各種各樣雜亂、尖囂地噪音,這些聲音起初細小,但彷彿由遠及近,漸漸從四面八方響徹一片 然後宴會廳下層的幾扇大門被撞開了。一片片醜陋的腦袋從黑暗中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數量起碼有一百以上。這些生物拿著各種各樣地武器,毫無紀律性,他們在大廳中橫衝直撞,有一些跳上桌子,製造出可怕的喧鬧聲。 遠遠看去,簡直是群魔亂舞。 它們中的一部分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二樓迴廊的蕭焚等人。然後一片雜亂無章的木矢飛了上來。這一輪攻擊除了給幾個冒險者造成心理上的緊張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然後這些骯髒的生物一前一後分為兩股,爭先恐後地搶向通向二樓迴廊的兩處寬敞的樓梯---半身人與矮人臉都嚇白了。這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一邊至少有五、六十隻,下面地精弩手還虎視耽耽,這力量對比根本用不著計算也知道打下去就是一個死字。 再說,地面上那一支大地精、地精掠奪者的組合實在是把兩個矮個子嚇壞了,一看到地精就腿腳發軟。 「盾牌!」法師吼了一聲。 矮人這才反應過來高舉起十字軍大盾,輕飄飄地木矢打在上面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這力道與機關發出的暗矢差遠了,聖武士恍若立在箭矢編織成的暴風雨之中一動不動,總算給他找回一點自信心。 蕭焚躲在矮人掩護之後,從第二個匣子裡摸出一張卷軸,他吟唱著點燃這張卷軸,手指之間射出一片覆蓋四十多英尺的、粘稠的蜘蛛網向正西方的樓梯飛過去。 那個方向的地精正準備衝上樓梯,結果從天而降地蛛網術迎頭罩下,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存在能豁免法師難度高得可怕地法術,統統困在其中。而它們那可悲的力量讓其根本無法掙脫,只能憤怒地尖叫著、坐等法術效果結束。 「好樣地,法師真偉大!」少了一半敵人,矮人一下子精神了。 另一邊格裡菲因卻出了問題。她也想施展一個蛛網術,不過才展開卷軸念出第一個字節就被一陣劇烈咳嗽打斷了;法術失敗,接踵而來的反噬叫格裡菲因小姐痛苦得單膝跪下去,但她倔強地忍受住了。並再一次打開自己的卷軸匣,然而這一次她摸了個空----蜘網與油膩術卷軸居然已經用完了----精靈少女這才想起之前在甬道裡用過一次這個法術來拖延時間,這個時候她心裡一片冰涼:難道會因為自己地失誤而導致團滅,她簡直不敢相信。 一直以來,格裡菲因小姐都認為自己應當是一位優秀的法師;她克服了身體上的困難,走到這一步,這讓她無比驕傲。 法師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看到臉色一片灰白地精靈小姐,忙喊了一聲:「不要在意。」然後他朝那邊望過去----三十多隻地精已經衝上了樓梯。但它們後面還有更多,包括那些從另一邊折返的。 再施展一個二級法術要等至少四秒,已經來不及了!蕭焚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按照自己的習慣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忽然眼中一亮。 「白菜。打斷那根鏈子!快!」 法師指著一個方向吼道。 「那裡,我看不清楚?」半身慌慌張張地取下投石索,麻利地往橡皮帶子裡塞進去一顆黑糊糊的東西。 「我給你光!」矮人聽了馬上將大十字軍之盾朝向那個方向,並啟動了晝明術:一片雪亮的光從盾面上射出來,彷彿一輪燃燒的太陽一樣,射出一柄柄銳利的光劍----這劍劃破前方六十英尺範圍以內的一切黑暗,宛如白晝,使大廳內一片通明、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突如其來地強光讓地精們嚇壞了,他們本能的以為這是一種攻擊,一時之間前面的紛紛後退。而後面因為慣性一頭撞上去,結果兩團人馬在樓梯上擁堵起來。 這樣,半身人終於有機會看清蕭焚指地地方----他倒抽了一口冷氣,那是一根掛著豪華燭台的鏈子,距離超過三十英尺,比一根指頭粗不到那裡去。 「我盡量……」他甩著投石索,沒什麼底氣地說。 「你必須打中,不然我們全都得回老家!」矮人舉著盾吃力地說:「寶藏什麼的。全都浮雲吧!」 「達奇保佑!」半身人尖叫著將石子投射了出去 描述起來好像是一連串瑣碎地動作。不過事實上這一切從發生到完成,僅僅才過了一秒多的時間而已;而空間和時間在接下來的一刻彷彿靜止了。每一個人都看到如下一幕的發生: 黑糊糊的石子在半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在蕭焚、格裡菲因、矮人聖武士以及半身人自己的眼中,在一樓下面所有地精弩手的眼中,它像長了翅膀一樣優雅地飛向那座燭台。 地精弩手盯著這枚石子,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吃驚,然後他們驚慌地尖叫起來,在這些雜亂的聲音中,石子準確地擊中了那根鏈子。 一聲巨響,黑糊糊的石子在命中地一瞬間猛烈地爆炸開來,鏈子應聲而斷,豪華的巨型懸掛式燭台轟然落下----目標正好是東邊那座樓梯的開口處。空間與時間在這一瞬間彷彿重新回到正軌,但下面的地精已經嚇呆了,任由那龐然大物落到它們頭頂上…… 轟隆!燭台接觸地面的一瞬間,煙塵瀰漫。 樓梯下,還沒死的地精心驚膽戰,尖叫一聲四散而逃。萬歲!」矮人與半身人激動得抱在一起,格裡菲因小姐也情不自禁想要抱住一個隊友想要雀躍歡呼,不過這位精靈少女才剛張開雙臂就清醒過來,尖尖的臉蛋刷地一下就紅透了,訕訕地收回手,將頭轉向一邊。 法師一點也不覺得激動,本來如果實在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他也能用強力法術將這些地精一掃而光;他假裝沒看到格裡菲因小姐一時失態之舉,拿出隊長地氣魄來,大聲命令聖武士與半身人德魯伊道:「別急著慶祝,拿起你們地武器給我開路,門在那邊!」 不過是幾分鐘後 城堡內的甬道長長地。彷彿沒有盡頭。矮人抱著盾牌氣喘吁吁地跑在最前面,強光影射下兩邊的景物一閃而過、飛快向後退去----其實牆上也沒有什麼值得欣賞地東西,無非就是一些侵蝕得很嚴重的壁畫而已。 跟在後面的是蕭焚,法師跑得快上氣不接下氣了。但即便這樣他偶爾還要拉格裡菲因小姐一把,因為這位的表現比他更不堪。 最後是半身人德魯伊,這傢伙一邊跑一邊跳,像一隻袋鼠一樣。 「那瓶什麼跳躍藥水,根本就沒有作用嘛……」 他大聲抱怨道。 不過沒人有心情回答他 「啊……前面有扇門!」前面傳來矮人驚喜地聲音,然後這個矮墩子猛然停了下來。後面法師剎不住腳結結實實地撞到他身上,然後是格裡菲因小姐,然後是半身人,三個人各自發出一聲悶哼。 蕭焚差點翻了白眼。他好半天才回過氣來,喘息道:「矮子!你想謀殺嗎,呼呼……」他心裡也是一股子無名火。如果不是不想前功盡棄暴露身份,以他的實力犯得著被一群地精追得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麼。 一面說,他一面回頭去看。卻發現格裡菲因小姐直接昏了過去,估計是又被系統強制下線了。 半身人也大聲指責矮人是水貨,這叫聖武士很不好意思起來。 「我是說……前面有扇門。」他結結巴巴地爭辯道。 「門,那裡呀!」半身人急匆匆地探著頭問道,一個勁地想要擠過來。 法師一把拉住這傢伙的領子,然後向門那邊施展了一個偵測魔法,門上立刻回應以一點淡淡的白光,然後又是一點昏暗的紅光。 「預言、塑能,一個戲法或者一級法術,一個是二級法術。」他一個個讀出這些信息。 「魔法陷阱!」半身人德魯伊尖叫一聲。觸電一樣的跳到法師背後。 「怎麼辦?誰會解除陷阱?」矮人看了後面一眼,抿了抿發乾的嘴唇。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話,這個時候,後面地精嘈雜的吵鬧聲也傳了過來。 「我不會。」半身人馬上搖頭。 法師也聳了聳肩。 「沒時間了,來硬地!」矮人眼睛都紅了,他毅然地搓了搓手:「我血最厚,又是聖武士,我來!」 矮人正準備動手。這個時候半身人卻跳出來一把扯住他的盾牌。尖叫道:「你瘋了!?這可是戈爾特作的魔法陷阱,以他地等級。就是一個二級法術也能把你轟成渣!」 大概是沒想到半身人會這麼關心自己,矮人聽了感動不已,動情地說:「沒關係,我是聖武士,為了隊友而犧牲這是我的責任!」然後他拍開半身人的手,大步向那扇緊閉地鐵門走過去。 半身人德魯伊馬上再一次拖住矮人的戰錘,尖叫著說:「你搞錯了----我是說你自己死了不要緊,連累我們怎麼辦!」 「滾!」矮人悲憤地踢開這個傢伙,回頭對法師叮囑道:「假如……我是說假如我死了,掉了什麼東西的話,記得揀回來給我……法師,這隊伍裡我就覺得你和格裡菲因小姐比較可靠!」 蕭焚略感好笑地看著這兩個活寶,點了點頭。 說完,矮人大吼一聲,一頭向門撞去,伴隨著砰地一聲巨響,門應聲而開,但卻沒有任何預想之中的情況發生----什麼冰凍、火焰、閃電甚至強酸、音波,統統無影無蹤。 臉都嚇白了的半身人左右呆滯地看看,一副不解的樣子。 法師微笑著走過去拍拍一頭大汗呆住地矮人聖武士,「……解除陷阱,我的確不會。但是你慶幸,我正好有一張解除魔法卷軸。」說完,他扶著昏過去的格裡菲因小姐率先進入了門後的屋子裡。「另外,表現不錯……恩,至少還有那麼一點聖武士的樣子。」然後。蕭焚補充了一句。毒眼前前後後五次騷擾之後,最後地、最精銳的五十多名棘堡工會地玩家與他們剩下的兩三名工會高層終於找到了這狡猾的、可惡的傢伙地老巢 冒險者們簡直是要氣憤填膺了,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制訂各種戰術來圍獵、聚殲或者伏擊怪物。但今天毒眼總算告訴了他們真正的龍是怎麼戰鬥地。 它幾乎沒有一次正面與玩家交手,總是通過伏擊、突襲來達到手段。而也正是這頭黑龍讓棘堡地玩家明白了常理是不可依靠的----原來,即使是龐然大物也能依靠高超地潛行技巧與適合的環境與他們玩捉迷藏的遊戲。 水裡隱藏的是一張血盆大口,或者一股可怕地強酸噴射;恐怖的、有如骷髏一樣的腦袋可能從一抹陰影從生地樹林背後探出來,然後叼走他們的一個隊友。 更甚至,毒眼還有一次變成了一位尋求幫助的零散玩家,然後出其不意地、狠狠地幹掉了他們一整支小隊。 他們在出發前,研究了許多次青年黑龍地數據,多次核對它的傷害與自己主力戰士防禦的差距。在得出能夠一戰的結論後才出發來到這裡;但倒頭來,他們發現對於龍族來說,一切數據都不如眼見為實來得實在。 大多數時候。毒眼的攻擊只是為了牽制他們,很少依靠這些攻擊來擊殺冒險者。它最愛的是突然出現在玩家面前、然後從一個黑暗術中將最重要的玩家----例如遊俠、牧師或者法師從人群中叼起,飛上半空。再狠狠地甩出去,無論是多麼皮厚的傢伙在這種攻擊前也顯得脆弱不堪。 而且,毒眼還會指使他的部下來騷擾玩家,並趁玩家不能分心時一舉從天上俯衝下來,然後至於是噴吐還是攫取,就要看它心情了;事實上它的每一次襲擊都在一瞬間完成,然後馬上展翅高飛,等到下一次噴吐攻擊時間冷卻才會再出現在人們面前。 這叫習慣了一般戰術地玩家簡直苦不堪言,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要不是他們手裡還掌握著毒眼老巢位置的情報。他們早就轉身撤退了,這仗簡直沒法打。 然後現在,他們終於看到了曙光 每個人都紅著眼睛看著森林之中這一條裂縫:足足有四、五十英尺寬,一條巨石壘成的小道一及及向下,一直通往地下的黑暗之中;沼澤的積水從這裡垂下,瀑布擊打在渾圓的巨石上,濺起一潑潑水珠子;在陽光可以照射到的位置,冒險者可以看到縫隙中到處長滿了肥厚的青苔。 這裡就是通向毒眼地下老巢地入口。事實上濃郁地腐臭味無時無刻不在向四周的人們提醒著這一點。 臨夜與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 「與龍作戰,在狹窄地地方我們有優勢。」他說。「如果不是翅膀受傷,毒眼可能會在沼澤地面上選擇更好的地方作為巢穴,不過現在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說完,他沿著繩子率先攀了下去,接著是他帶領的小隊。 或者說,對於棘堡工會的玩家來說,接下來的一戰,不僅僅是完成任務的一戰,甚至還可以說是復仇的一戰。 地下要塞之中 矮人一進門眼睛就亮了,就像一條貪婪的巨龍看到一洞窟的黃金一樣,小小地一雙眼睛從最深處往外燃燒著金燦燦的火焰。 「寶庫!」他後面的半身人發出一聲尖叫,像彈簧一樣蹦了進來,整個人都貼在那些大大小小的、裝滿銀幣的袋子上。 「發財了!發財了啊!」矮人喃喃自語,他腦子裡怎麼也計算不出這一袋袋的銀幣,到底價值多少。 「貝萊卡女神我愛你!」半身人高興得在銀幣上滾來滾去,一把把地抓起這些錢幣,放在嘴裡使勁咬,活像一個沒見過錢的鄉巴佬一樣。 蕭焚一腳踹開這噁心的傢伙,這裡的銀幣看著多,但折合成金幣最多也不超過兩千。而且還有一個拿不拿得走的問題。並且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衝過去一下關上鐵門,大聲對矮人說:「來給用身體我抵住!」 「白菜,把裝銀子地袋子拖過來擋住門!」然後他又吩咐半身人德魯伊道。 之前鐵門在矮人的撞擊中已經壞了鎖頭。現在只能想一些其他的辦法來擋住後面的地精。 「什麼?」半身人眼睛都瞪圓了。 「把裝銀子地袋子拖過來擋住門!聽不到嗎?」蕭焚沒好氣地重複。 「但是……但是,這可是錢啊!」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錢重要,喔……我知道了,命重要。」半身人悻悻地支吾了一句,開始賣力拖起袋子,不過這傢伙還是一邊往口袋裡塞銀幣,地上淅瀝嘩啦灑落得到處都是。 第一隊地精撞上了門,矮人漲紅了臉,他吃力地數道:「一、二、三、四……四個!」然後又一聲巨響。聖武士哆嗦了一下:「又是四個,八個了!快一點呀,擋不住了!」 一袋袋錢幣被堆到門上。但顯然不夠,門一下下承受著地精的撞擊,已經快要變形了。矮人臉上青筋突起。咬著牙,鬍子幾乎都要翹到下巴上去。 「我快支持不住了……啊啊啊!」聖武士沒命地大喊大叫,半身人則在一邊搬袋子累得快象條狗一樣了。 蕭焚翻了一遍卷軸匣子,發現竟然再找不到一張蠻力術或者變巨卷軸,事實上低級卷軸本來他就不多,再加上輔助類的也大部分在青蛙王子與雪手裡。他想了一下,悄悄摸出一張高級卷軸塞在袖子裡,準備好在最後的時刻扭轉戰局。 砰! 又是一聲巨響,矮人直接從門上飛了出去,不過他馬上又撲了回去。但即便是這樣門還是開了一條縫----地精將一些長矛從那裡伸進來,卡住不讓門再一次關上。 「狡猾的傢伙!」矮人聖武士氣得叫嚷起來。 「用這個!」半身人突然把錢袋子一放,從懷裡掏出一瓶表面滿是灰塵的藥水,「蠻力術藥水!」 「該死,你竟然還藏了一瓶!」矮人眼睛都瞪圓了:「等等,你幹嘛……這東西早就變質了根本沒用,你……咕咕咕……」 被半身人強灌進去一瓶子三無產品,矮人聖武士肺都氣炸了。他只想跳過去掐死這個可惡的、玩草皮的德魯伊。不過正在這個時候。他開始感到一股可怕的力量突然從自己地身體中迸發出來。 ……金屬扭曲時發出的哀鳴簡直尖銳得可以刺穿耳膜,在每一個人----當然。不包括昏過去的格裡菲因小姐----奇異、甚至說震驚地眼神中,鐵門在矮人手上瞬間彎曲變形,像一發炮彈一樣向甬道中飛射出去。 那感覺,就彷彿有一條巨龍一尾巴抽在上面一樣。 而正在撞門的地精就倒了大霉,甚至連慘叫都沒有機會就連門帶人一起砸成了肉餅;從矮人的經驗估算來看,他這一下子起碼幹掉了二十多隻地精。 「喔……」半身人張著嘴呈一個O形,發出一聲長長地感歎。 矮人更是興奮,他大聲感歎道:「讚美奧摩丁,以這神奇的力量的名義!」不過這矮子很快就發不出聲音了,因為他看到不遠處,一隊隊地精從變了形的門下面、背後鑽出來,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盯著他們幾個。 「喔……」半身人又發出一聲感歎,他下意識地一步步後退。 「好吧,……幹得不錯。」蕭焚乾巴巴地讚歎了一句:「現在是真正地甕中捉鱉了……」他將手指扣在那張高級法術卷軸上,隨時準備發動最後一擊。而正在這個時候,他耳邊傳來了半身人德魯伊的一聲尖叫。 「啊」 法師立刻回頭,卻發現原本半身人站的地方空空如也,這傢伙的一聲尖叫卻一直在耳邊迴響,只是在漸漸變小,或者說是逐漸遠去。蕭焚立刻反應過來,他的目光落到那個方向上的一面牆上,那兒顯然有問題。 「攔住那些地精,給我一點時間!」法師一邊命令矮人聖武士,一面伸出去手去摸了一下方磚砌地牆面----但這一下他竟然摸空了,原本是牆面的地方竟然沒回應來任何手感,他的手就像插進去了一樣。 另一邊,矮人一錘子敲翻了一隻冒冒失失衝上來的地精,這乾淨利落的動作嚇退了其他的地精,令他們一時不敢攻上來;畢竟作為一個四級角色,在狹窄的地方與地精單打獨鬥他還是很佔優勢的。 可惜地是,這也只是短時間內地優勢而已,無論是冒險者還是地精,都明白這一點。矮人聖武士沖這些骯髒的、卑劣地生物呲了呲牙,本來他還想衝上去擴大戰果,不過一片從天而降的銀色粉末阻擋了他的去路;他認識這些粉末,之前在森林中他曾見法師用過一次----果然,那些地精立刻捂著自己的眼睛滿地打滾起來,還發出淒厲的尖叫。 矮人有點疑惑,他見過法師使用過好幾次法術,但奇怪的是好像每一次都沒有生物能豁免成功,甚至之前那五、六十隻地精竟然被一個蛛網術全部命中,而現在也是:甬道內的地精無一倖免。 不過他沒想到太深,只覺得法師的運氣也未免太好了一點。 事實上看到地精滾倒在地上,矮人聖武士一陣欣喜,他心裡狂喊:機會來了!然後就想衝上去,不過這個時候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扯住了他的領子,他知道那是法師干的。 以矮人此刻的力量,十個蕭焚也不夠他拖的。不過出於一種並肩戰鬥到現在產生的信任感,矮人聖武士沒有掙扎,任由後者把自己拖了回去。 「進去!」蕭焚指著一面牆對矮人說道。 「那個該死的半身人呢……什麼?」聖武士愣了一下,看看那牆,又看看法師。 「衝進去,那裡是暗門!快,法術持續時間不長!」 矮人一怔,隨即點點頭朝那裡衝了進去----然後是一聲甕聲甕氣的尖叫。 蕭焚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的那些地精,有些疑惑於這些地精與森林中那些地精之間戰鬥力的差距。不過他沒有想太多,馬上橫抱起地上昏睡的格裡菲因小姐----手感很好,精靈少女的身體輕柔得好像沒有骨頭一樣---當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來,然後緊接矮人之後法師也跳進了暗門之中。 「羽落術!」 耳邊是呼呼風聲,急速下墜的黑暗中,法師手上的戒指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不過那啥,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第一百零一章 打開的魔盒 X 半身人嗆著水從水潭裡爬出來,一隻手拽著象秤砣一樣的矮人聖武士。兩個人全身都濕淋淋的,武器、甲冑以及背包,無一不掛著水珠。特別是矮人那濃密的大鬍子,簡直像一條浸了水的毛巾一樣,可以擰出水來。 即便是在這樣的景況下,聖武士仍緊緊地抓住他的寶貝沒有鬆手----阿泰爾的寬恕,大十字軍之盾,盾上的晝明術一直在產生作用,明亮的潔白光線破開幽深的黑暗,勾勒出這個地下的大概輪廓: 一個地底洞穴之中的寒水潭,幽幽的深不見底,四周是一片開闊的空間,生長著一叢叢嶙峋的石鐘乳;光線照在這些奇形怪狀的尖石上,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彩來,彷彿上了釉的瓷器一般。離水潭更遠一些的地方,卻又是另一番風景----尖石之間倒懸著一根根冰晶,那邊彷彿是一個冰雪的世界,長長的冰稜柱一片連著一片,空氣中瀰漫著厚厚的冰霧氣。也因此,整個洞穴之中寒氣逼人,直叫人打牙戰。 不過詭異的是,冰雪與水潭之間好像有一條天然的分界線:以一個三十英尺半徑的圓為範圍,界線兩邊涇渭分明,冰晶一進入這個範圍就自動融化,化為雪水注入水潭之中。 另一邊,水潭往上一片漆黑,晝明術的光在這裡也夠不到邊----事實上兩個人就是從那兒掉下來的。這些奇異的景觀維持了一小會兒,矮人地盾牌上的光線就一點點暗淡了下去,最後閃爍了兩下。四周重歸黑暗。 「……快生火。」矮人喘著粗氣說,他像要死了一樣躺在岩石上一動不動。 畢竟你得體諒一個穿了二、三十公斤鐵甲的傢伙在水裡的感受,那簡直是糟透了;雖然有半身人德魯伊地幫助,但是還是把他折騰壞了。 「你別催。我在弄!」半身人正太一貫地尖聲尖氣地說:「不過不小心進了一點水,有點麻煩……」 黑暗中傳來燧石與鐵片的碰撞聲。 「這是什麼地方?」 「即便你這樣問了,但我又怎麼回答呢?」 「這倒是……該死的好冷。你能快一點嗎?」 「我這已經是最快了!」 「那是因為你無能!」 「可惡!我說過,是因為不小心進了水地原因!」 「一個優秀的冒險者。是會好好將自己地生火工具用油布包裹起來的。」 「矮人先生,這是----不小 「我們矮人故鄉有一句諺語:不要總為.電腦看小說訪問自己的愚蠢找借 「……你這可惡的、又矮又蠢的傢伙,再廢話我就把你丟回水裡去!」半身人終於也惱羞成怒了。 聖武士收聲了一會,一片安靜,洞穴中傳來沙沙沙的輕響。 「你聽到什麼聲音?」過了一會,他又問。 「啊----」半身人愣了一下子,他側耳傾聽然後抱怨起來:「該死,一定是你聲音太大引來怪物了!」 「阿哈。」矮人得意起來:「剛才誰的嗓門比較大?」 半身人恨不得將手裡的燧石丟到這個傢伙地臉上,「見鬼,你也有一半的責任好嗎!?」他沒好氣地叫道。 兩人爭吵地當口,頭頂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還有閒心爭吵,要不你們想辦法殺死對方一個,留下的當作是怪物的下一餐?」 這話叫兩人同時閉嘴,然後四個光球從頭頂上方的黑暗之中飛出來,將地下洞穴重新照亮;法師橫抱著精靈小姐從那裡緩緩飄落下來,猩紅色的袍子無風自動----他落到水潭上,魔法輕盈地托起他。使他可以在水面上行走。 這個效果只維持了一瞬間,不過法師在那之前已經一步上岸。 他打量了一下眼四周的環境,最後目光落到那些縱橫交錯的冰稜柱子上,皺了一下眉 。「一個地下的冰窟,你們兩個活見鬼地,竟然視而不見?」法師吸了一口氣,怒氣勃發:「這是南方,不是蘇贊高原上的冰川帶!這叫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是怎麼練到四級的?」 事實上這些自由玩家就是這樣。雖然個人技術精湛、經驗豐富,但是一個個都是自由主義者。散漫而沒有紀律。在平日裡自然沒有人指責,不過他們經常在隊伍中也沒有什麼責任心,僅僅是憑自己的喜好行動而已。 法師的斥責叫矮人的臉紅得跟番茄一樣,半身人也訕訕地笑了一下,不過這些羞愧對於怪物的到來於事無補,洞穴深處的沙沙聲越來越近了。 矮人抄起戰錘,洞穴內好像越來越冷了,叫他直哆嗦;蕭焚用了一個魔法伎倆穩定了一下他地體溫,不過看起來似乎作用不大。半身人也緊張地拎著棍子,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未知怪物將出現地方向。 法師將格裡菲因小姐輕輕擱在一塊岩石背後,然後從匣子裡掏出一張燃燒之手卷軸,但想了一下,又拿出一張蛛網術。 三個人起先想找一個地方躲起來,不過寒水潭附近實在是沒有什麼可以提供隱蔽的地方,最後他們只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等待敵人地出現---- 「你猜是什麼怪物?」半身人小聲問矮人。 「一條白龍?」矮人想了想。 「你瘋了,那玩意兒會要了我們的命的!」半身人瞪圓了眼睛。「該死,我只是猜測而已……」矮人嘟囔著說:「那---冰精吧。.手機看小說訪問WAP.16K.CN」 彷彿是為了回應矮人的話,一個碩大的、長相兇惡地蜥蜴腦袋從黑暗中冒了出來----它呈一個流線的三角形,琥珀色的眼球深陷入高聳的鸛骨下;鼻孔在三角尖上。扁平狹小;上下頜強韌有力,嘴裡長滿了冰晶一樣地尖牙。 在三角形的頂上,額頭處,乳白色的皮膚上覆滿了一片片冰藍色地堅固鱗片。使這生物看起來就像是一隻不太好對付的對手。 「龍……嗚嗚嗚……」 半身人德魯伊一個勁地摀住矮人地嘴,雖然他的臉色也是一死蒼白。 然後這個蜥蜴腦袋整個從黑暗中探出來----後面是它的身體,一品片冰藍色厚鱗片在魔法光線下閃閃發光。一條條螺旋形的線勾勒出它強健而有力的肌肉----它沒有翅膀,梭形的身體。長長的尾巴以及強有力的六肢:當然,上面長滿了銳利地、冰錐一樣的尖爪。 這不是龍。 蕭焚幾乎聽到矮人與半身人一起鬆了口氣的聲音。但他自己可一點也沒有這樣的感悟,他作了一個神秘知識檢定,終於從迦南浩瀚的生物、怪物列表之中找出這樣一種亞種蜥蜴的名稱。 「這是霜蜥蜴……咳咳。」一個女聲說道。 格裡菲因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她盯著那頭可怕的生物,臉有些白。 「霜蜥蜴!」半身人差點從地上彈起來,他用最低的聲音、最誇張的表情說:「格裡菲因小姐你沒有看錯吧!霜蜥蜴可是二十四級的怪物,有足足七個挑戰等級。比青年黑龍也差不到那裡去……」 「不,它比黑龍差遠了。」法師搖搖頭:「不過,對你們來說也是一個致命地威脅。」 或許因為過於緊張,幾個人自動忽略了法師這裡使用的你們而不是我們。 「它會發現我們嗎?」精靈少女有些害怕地小聲問。 「應該……不會吧。」矮人冷得直哆嗦。 事與願違,霜蜥蜴三角形的腦袋左右環視了一圈,然後挪動著笨重的身體明顯向他們這邊邁出了一兩步。彷彿是一種錯覺,每個人都看到一輪朦朧的白色光霧以霜蜥蜴為中心向這邊擴散了過來…… 然後系統提示在蕭焚耳邊響起: 「系統提示:你受到冰凍光環的影響,受到1D12(8)寒冷傷害,靈活度降低百分之二十持續一輪。」 這個提示讓每個人都坐不住了,不管是矮人、半身人還是我們的精靈小姐。都不過是三、四級的角色,其中生命最厚地聖武士也不過也才四十多一點;甚至就算是高達十五級地帕林,天生貧血的他事實上生命反倒還沒有矮人聖武士高。 這還沒開始實際接觸,一下就去了幾乎1/5還多地生命,任誰都受不了;尤其是格裡菲因小姐,作為一個命比紙薄的三級法師----一輪打擊幾乎使她纖細的身體上都凝出了一層薄薄的冰晶。精靈少女臉色白得發青,嘴唇都凍成了烏黑色,看她苦苦支撐的樣子估計再一輪就要陷入瀕死狀態。 蕭焚也是苦不堪言。因為他的末日族裔模板(注)帶來的能力。寒系傷害對他有140%的額外加成,這本來1D8的寒冷傷害。到他這裡就變成了1D12。 (注----次級火系生命:對火系攻擊降低40%,寒冷系攻擊將對玩家造成140%傷害。) 「該死,這是什麼鬼能力!居然連豁免都沒有!」矮人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雙手緊握著戰錘----但上面已經掛滿了冰渣子。 法師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格裡菲因小姐身上拍了一個抵抗寒冷傷害,而精靈小姐也反應過來為聖武士施展了一個同樣的法術;最後是德魯伊,他自己摸出一張抵抗寒冷卷軸來拍到身上,一圈藍、綠相間的光環閃爍在他的厚皮甲上。 這一輪行動立刻驚動了霜蜥蜴,這頭可怕的、連血液都是冰冷的生物從喉嚨裡滾出一連串低沉的咆哮,然後六腳擺動呈S形向法師撲來。 「系統提示:你受到冰凍光環的影響,受到1D12(5)寒冷傷害。靈活度降低百分之二十持續一輪。」 寒氣撲面而來。蕭焚技巧性地後退,並以一個緩慢地動作從懷裡掏出一瓶治療中傷藥劑往嘴裡灌去。而接下來,抵抗寒冷的效果同樣降臨在他的身上---半身人德魯伊施完法立刻以一個翻滾攔在精靈法師身前,雙手緊握木棍----當然。他皮甲上已經掛滿了冰尖柱,臉色也有一些不大好看。 矮人最慘,身著全身鎧甲的他本來靈活就不高。這個冰冷光環地負面狀態讓他幾乎沒辦法邁開步子;聖武士幾乎每走一步整套鎧甲都要發出咯咯吱吱令人牙齒發酸的聲音,他費了好大勁才擋在了蕭焚與霜蜥蜴之間。大口喘著氣,臉色灰敗。 霜蜥蜴仍在前進,格裡菲因小姐施展了一個熾焰法球向它滾去,但前者機敏地避開了;法師小姐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她大概已經想到了CR7的怪物那遠超於這個階段地反射豁免。 三十英尺的距離不過是一瞬即至,霜蜥蜴發出一聲凶狠至極地咆哮----它後肢支撐著地面,整個身體都直立起來,兩對前肢象彈簧一樣拉伸舒張。銳利的爪子在暗淡的光線之下閃爍著點點寒光。 它想要越過矮人撲向法師,但我們的聖武士不會給它這個機會,他怒吼一聲一錘子向這怪物張開的血盆大口塞過去。喀嚓一聲脆響,矮人手一抖: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一錘子敲在了鐵板上,但事實並非如此,而是霜蜥蜴一口咬住了戰錘。 看著那一排排嵌入鋼鐵之中的冰晶牙齒,矮人打了一個寒戰,無法想像這東西咬到身上將會是一個怎樣的後果;他下意識拽了一下自己的武器,但沒有成功,反倒是霜蜥蜴揮舞著兩對前肢橫掃了過來…… 「神啊!」矮人嚇壞了。將戰錘一丟,雙手取下十字軍大盾高高舉起。事實證明這個舉動救了他一命,霜蜥蜴前兩擊狠狠地扇在盾上,.手機看小說訪問wap.1Vk.cn打得矮人聖武士連連後退;然後第三下它暴怒地掀開這塊堅固地鐵板,最後一下拍在矮人的胸口,直接在那裡的胸板甲上劃開三道長長的口子。 鮮艷的紅色液體噴湧而出來,還帶著熱騰騰的白霧,矮人一身慘叫。幾乎癱軟下去。不過聖武士也是一個頑強的傢伙。他紅著眼睛、在最後一刻還用粗粗短短的手臂推開霜蜥蜴的爪子,用盾牌狠狠地扇這生物的腦袋。 兩下盾擊沒對霜蜥蜴造成什麼實際傷害。只是將它徹底激怒了,它隨手甩開矮人將他拋到巖壁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然後繼續向蕭焚撲過去。 矮人爭取到了寶貴地時間,這個時候蕭焚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法術。法師盯著霜蜥蜴的眼睛,雖然對方是一副窮凶極惡的樣子,但法師見過更多比這個更加可怕的存在----無論是巨龍還是惡魔領主,因此他連一點緊張的心情都欠奉,只伸手一指道:「蜘網術。」 或許霜蜥蜴可以無視格裡菲因小姐的法術DC,但絕對不是蕭焚的;雖然本能地意識到這個穿著長袍地人類是最危險地敵人,但霜蜥蜴此刻無法再前進一步去撕咬這個敵人,因為又粗又韌的魔法蛛絲纏住了它地手腳,讓它只能一點點掙扎著挪動著前進…… 接下來,格裡菲因小姐的熾焰法球終於從後面追了上來。纏繞之中的霜蜥蜴再沒辦法閃避,只能任由那團明亮的火焰撞上身軀的左側,然後一團火光爆開,霜蜥蜴頭上冒出一個血紅色的-11,然後蜘網術被引燃,又是一個-12。 事實上作為寒系亞種,格裡菲因的熾焰法球對這只噁心的蜥蜴原本造成了20點傷害,但是作為一隻二十四級的生物霜蜥蜴擁有高達24%的基礎魔抗,再加上等級壓制,一增一減之間,傷害就少了一半;反倒是蕭焚的蜘網術,因為引燃蛛絲造成的傷害並非法術效果,卻讓霜蜥蜴挨了個全傷。 接下來是半身人德魯伊的熾焰法球。這可一點不比法師小姐的差勁,它造成了足足9點傷害。 霜蜥蜴發出惡毒地嘶叫,沒命地在地上翻滾妄圖將燃燒著蜘蛛網從身上滾落。但看起來不大成功;它漂亮的、冰藍色的堅固鱗片也變成焦黑一片,有一些地方甚至燒得露出下面的新肉來,那怕是這噁心地爬蟲皮糙肉厚,但面對這樣的三連擊也是有夠受的。 它徹底暴怒了。憤怒幾乎讓它不清醒起來,此刻這爬蟲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蕭焚撕成碎片。 格裡菲因小姐發出一聲尖叫,她眼睜睜地看這頭處於狂怒之中地生物突然從地上竄起來撲向自己的隊友。一時之間卻找不出什麼好地法術來制止。半身人德魯伊攔在她前面,這矮個子想施展一個召喚動物盟友。但看起來晚了一點。 矮人在另一邊,他匆匆個自己拍了一個聖療,然後扛著癟進去好幾處的大盾衝過來;但還是夠不上,他步子有些輕浮,看得出來這傢伙此刻仍然處於虛弱之中。 蕭焚很平靜,他後退一步---法師幾乎已經站到水潭邊上,藍色的冰晶沿著的長袍外緣蔓延,從後緣開始凍結起來;不過抵抗寒冷讓法師一絲也沒有感受到寒意。他施展了一個鏡影術,這個法術讓他憑空多了四個一模一樣的分身。 霜蜥蜴四爪橫掃,一瞬間擊碎了三個幻影。 這讓法師鬆了一口氣,事實上就是硬挨上一巴掌他也沒有什麼擔心的,黑暗秘法規則提供的白骨裝甲應該扛下至少一擊,不過那樣估計這三級法師也就裝不下去了。 霜蜥蜴之後。輪到蕭焚反擊,他雙手平舉托起那張卷軸,拇指相接,兩掌扇形平伸向前- 「燃燒之手。」 一層火焰從法師雙手之間噴湧而出,幾乎是劈頭蓋臉地砸到爬蟲的臉上。後者發出一聲驚天動地地嘶吼,然後像一條繃緊了的彈簧一樣彈捲回去;火焰沿著霜蜥蜴的頭向全身蔓延,差一點將這傢伙燒個半死,它慘叫著,連連後退。 為了避免露餡,蕭焚關掉了傷害顯示,但他自己知道,這一擊他造成了32點傷害。 與此同時矮人聖武士終於從側面趕到。他用肩膀頂著大盾一個魚躍撞向霜蜥蜴。砰地一下將這可怕的爬蟲從法師身邊推開----龐大的寒系亞種怪物向後倒去,正好壓在德魯伊剛召喚出的狼身上。碾壓加上冰凍光環的傷害直接將這可憐的小傢伙送回了老家。 「可惡的矮子!你……你到底是那一邊的!」半身人氣得直跳腳。不過說歸說,他手上卻不慢,迅速從背包裡掏出一柄輕型彎刀,嘴裡吟唱了幾句,刀鋒上立刻一片火紅。 「接住!」 半身人德魯伊輕輕一拋,輕型彎刀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地弧線向矮人飛過去;我們的聖武士馬上就想要去抓,但立刻燙得嗷地一聲狼嚎,刀落到地上,立刻換來白菜大聲的嘲諷。 「見鬼,這只是失誤!」矮人大聲抱怨,一面手忙腳亂地從地上重新揀起這柄利刃。 灼熱武器,德魯伊的II級神術---- 霜蜥蜴撲滅火焰終於從地上重新滾爬起來,它灰頭土臉,渾身是傷,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凶狠;這頭畜生終於冷靜下來,之前的傷害(特別是法師的燃燒之手)讓它第一次感到了生命的威脅,此刻它瞇起小小地眼睛謹慎地打量起自己地對手----那個可怕的紅袍人類,一個能發出火球地女人與矮個子,還有一個皮很厚的矮子。 現在這個皮厚的矮子也拿著一把紅光閃閃的武器,那東西讓它本能地感到不舒服,這是有威脅的徵兆。 它衡量了一下自己與獵物之間的實力對比,然後不甘心地發出低沉的咆哮:之前是示威,而現在卻是示弱。然後這頭野獸掉頭鑽進冰窟之中,動作迅速,只留給後面四人一個背影。 「跑了?」矮人一愣。 半身人德魯伊側耳聽了一會,才肯定地點點頭:「跑了。」他回答說。 聽到這樣的回答,格裡菲因小姐第一個癱坐到地上,臉色蒼白地小聲感歎:「啊。好可怕……咳咳咳!」 蕭焚也是鬆了一口氣,帶著三個拖油瓶,來對付這樣一隻超過他們整整二十級的怪物實在是一個悲劇。尤其是在他只能使用不超過三級(包括卷軸)法術地情況下。 接下來,洞穴中難得安靜下來一會。但很快就為矮人的一聲慘叫所打破: 「奧摩丁在上啊,這可惡的蜥蜴居然就這麼跑了!我們的經驗啊!」 他這麼一喊,正太德魯伊也唉聲歎氣起來:「對呀。那麼辛苦地越級戰鬥……竟然連一點油水都沒有!我可是用了好幾個卷軸呀!」 「該死,我要投訴!」 「對。投訴這破設計!」 這兩個活寶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精靈小姐卻少見地沒有說什麼,她只是奇怪地看了法師一眼。 「當然有獎勵,」蕭焚左右看了一眼:「你們不覺得這裡的環境有問題麼?」 「什麼問題?」一直在觀察法師地格裡菲因小姐馬上反問。 矮人與半身人也停下抱怨,將目光投向這邊。 「……你們看,水潭周圍環境的差異。」法師解釋道:「冰窟到這裡就嘎然而止,冰雪自動融化,但溫度在這兩個位置卻沒有產生實際地差異。這不應該是一種自然現象。換而言之,是一個法術、或者魔法物品產生的效果。」 「法術還好說,」半身人忽然反應過來,他激動地說:「如果是魔法物品,這個水潭前後至少有一百英尺見方,能在無主的情況下影響如此大的範圍----至少是一件傳奇物品了吧?不!次神器!」 矮人一聽,眼睛也亮了。 法師想了想,說:「對,另外還有一個問題是上面的暗道。從暗道到這裡,原本應該有很長一段距離。但十一賢者令這要塞陷入地下。劇烈震盪必然導致斷層,除了受強力法術保護的觀星台與尖塔,城堡在地下部分的結構應該完全改變了----那怕是我們之前沒有注意到,但暗道也不應該是這麼個修法。」 「事實上,這個地下洞穴原本的設計者是想以霜蜥蜴來作為某個重要位置地守護者,而竊賊要想到達那裡就必須穿越冰窟並與那頭野獸作戰……」 「簡單的說,冰窟的另一面才是正面;然後是這裡,這裡才應該是守護寶藏的密室。」 格裡菲因小姐瞪大眼睛:「那豈非是說。原本我們可以不與那頭霜蜥蜴交手的?」 這話叫矮人聖武士與半身人德魯伊都羞愧得低下頭去。 但法師卻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我們可以用超遊戲的思維來分析這個問題:首先迦南是一個遊戲。設計者不會給出一個沒有挑戰的豐厚獎勵。或者說,即便是拿到了這裡的寶藏。但我們要離開,也必須通過這個冰窟……又或者,你也可以利用飛行、氣化一類的法術原路返回,但那百十個地精的遭遇不一定就比霜蜥蜴簡單。」 「而且,因為傳送類法術地存在,我想設計者還會有一些後手。」 聽完法師的長篇大論,矮人首先撓撓頭,說:「好吧,不管怎麼說!總之說了那麼多,是不是意思是這裡有寶藏?」 「次神器!」半身人尖叫起來。 格裡菲因小姐也頗感興趣地看看四周,她用舌頭舔了一下發乾的嘴唇,說道:「有沒有,試試就知道……咳咳。」她一面輕咳著,平伸出雙手吟唱了一段奇怪的咒語。 一片灰白色的光從她的指尖放射出,這光滲透進水中、四壁、岩石中,以及每一個它可以觸及的地方,然後空氣漸漸波動起來,整.電腦看小說訪問個洞穴中都瀰散出一層醒目的藍光。 「幻術!」精靈小姐與法師同時說道。 在他們說出這個詞語地一瞬間,每個人都接到一次關於意志豁免地系統提示,然後聖武士、精靈小姐與蕭焚豁免成功,半身人德魯伊卻很遺憾地失敗了。於是地底洞穴內的景像在其他三個人眼中變幻起來。 水潭雖然仍舊是那個水潭,但它地中心卻憑空出現了一根岩石形成地天然柱子----柱子上平平穩穩地放著一顆水晶球:拳頭大小。通體透明,從內往外不斷地散發出一種詭異的紅光。 它非常美,好像一顆無時無刻不在燃燒的光球,只讓人看了就從心裡感到一種灼熱。彷彿周圍的寒意一掃而光,連黑暗都被驅退了不少。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半身人德魯伊在一邊焦急地問他們看到了什麼。 「我不去!」矮人聖武士只看了一眼那柱子四周地深水。就堅定地表示了立場。 法師則看了一眼格裡菲因小姐,輕輕點點頭。示意她去拿。 同樣是在地底,死亡與寒冷籠罩的地下深處。這兒隔絕了陽光與綠意昂然的森林,剩下地只有一片死寂、以及一眼望不到邊的黑暗---- 六十多個人一個挨著一個,艱難地在黑暗地環境中摸索著前進;這裡沒有一條開鑿好的道路,只有亂石與腐爛的真菌類---岩石的表面長滿了濕滑的地衣與苔蘚,一個不小心就會滾落下去,掉進黑暗的深淵之中絕無生還可能。 而且他們還得小心突然襲擊,這附近似乎已經被毒眼的爪牙所掌控。到處都是防不勝防的冷箭。 領頭幾個人舉著火把,這微弱地光源並不能給黑暗中的旅人帶來多少心理安慰;但同樣的,也減少了敵人命中他們的幾率,這樣至少比將自己象靶子一樣暴露在十字弓的射擊範圍之下要好。 不過即使如此,減員的出現還是必然的。 一個遊俠艱難地爬上岩石的頂端,他吸了一口氣,回頭向下望去----那個方向是自己的隊友、以及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然後他向下面一個法師伸出手去,想要拉對方一把,但不遠處弓弦一響,遊俠立刻摀住胸口露出痛苦地表情…… 他徒勞地向要抓住什麼來維持自己的平衡。但這只是一種奢望,伴隨著一陣慘叫這名玩家從此消失在了深淵之中。 當然,不負責任地說一句,或許十多分鐘後他會重新出現在某個地方的復活神殿裡,不過這已經是題外話了。 這次襲擊在隊伍中產生了一陣騷亂,人群中有人喊出豺狼人這個名字。臨夜仰頭向上面往去----那個方向上黑影憧憧,不過憑直覺,他知道敵人在那裡----因為那裡有一處比較適合隱藏的岩石凹口。 「天火。打那裡!」他沖頭頂上的人喊。 那個法師立刻還擊了。他向那邊丟出一個火球----黑暗中火光一閃,幾隻豺狼人在一陣嗷嗷嗚嗚的淒叫中飛下了深淵。 然後又是一陣報復性的十字弓矢打擊。兩三個在山巖上攀爬的工會玩家象石頭一樣滾落下去…… 天火射出第二枚火球,這次他炸飛了一處豺狼人地簡易碉堡,起碼有六隻豺狼人一起見了它們地神。然後他為自己補了一個防護箭矢,而在他的帶領下,棘堡工會地法師紛紛出手---三到四枚火球,以及數十發絢紫色的魔法飛彈劃破黑暗----接踵而至的連番爆炸生生在前方開闢出一條路來。 玩家們發出一聲歡呼,但就像是公鴨子被扼住了喉嚨:他們馬上笑不出來了。 一頭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毒眼雙翼舒張第一次完全地釋放出了自己的威壓;它從玩家身後掠過,恐怖的龍威讓所有人都戰慄起來,幾個隨隊的生活職業玩家當場抓不住岩石滾落下去,無一人例外。 然後是一片無邊的、連火光也無法穿透的黑暗降臨了,每一個人都知道、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感到一陣陣強風從四面八方撲來,鼻子裡充溢著令人作嘔的酸臭味;耳邊有人發出慘叫,有人從身邊滾落,但他們只能聽到,卻無法用眼睛去看。 一種深深的絕望籠罩了每一個人,這種一面到的屠殺幾乎令不少人想要立刻放棄了,但工會高層的大聲鼓舞讓這些人穩定下來,然後牧師使用了晝明術。 當黑暗被驅散後。臨夜駭然發現五、六十人地隊伍幾乎去了三分之一,法師全滅,倒是遊俠與牧師序列幾乎還保存完好。同時,這位有經驗的玩家也意識到另一個問題:「----他們已經找到毒眼的巢穴。接下來將是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面對面的決鬥!」 玩家地反擊很快組織起來,毒眼這一次終於退無可退,除非它打算放棄這個得來不易的巢穴。 它的翅膀上很快插滿了硬桿羽箭。腹部也多了兩條口子---傷上加傷幾乎叫這頭青年黑龍痛苦不已,它放棄飛行。在巢穴處佔領一個至高點,用爪子、翅膀與尾巴將每一個爬上來地玩家掃下去。 但短兵相接也讓它陷入一種窘境,體力飛速消耗,但玩家卻彷彿越殺越多。它幹掉了二十個或者更多的敵人,但玩家還有一半甚至更多一些。有一次他拍下去一個戰士,另一邊差點讓一個遊俠找住機會爬上來佔領有利位置;它用掉了每一天一次地腐化水質才幹掉這個傢伙,但自己的胸口也留下了半截羽箭。 毒眼喘著粗氣,腦子裡不斷轉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臨夜與最後三個人爬上岩石之上的巢穴時。幾乎累得快斷氣了,他一度以為自己要失敗了,沒想到最後卻贏來了勝利的曙光;這場人與龍之間的戰爭最後就像兩根絞在一起繃緊的弦,在任意一方斷掉的一刻到來之前,雙方都以為這已經是自己地極限了…… 但最後工會的玩家還是取得了勝利,這歸功於玩家手中源源不斷的補給品,或者說假如迦南中沒有一個關於體力的設定的話,說不定毒眼可以笑到最後。 不過無論怎麼說,當臨夜第一次看到這頭給工會帶來噩夢的黑龍----毒眼時,這頭龐大的蜥蜴正倒喘著粗氣趴在地上。完全沒有還擊的餘地了。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條龍的眼睛很少見地有兩種顏色,一金一紫,據說它的名字就是由此而來;不過總而言之,這是一頭暴躁而狡猾地野獸,它隨時可以給它的敵人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它是一條龍,迦南中最傳奇的生物之一----但現在也已經窮途末路了。它半伏在地上,一隻眼睛瞇著。從內往外淌著血。也不知道是否瞎了;它的翅膀幾乎是被釘在地上,渾身都是傷口。這些傷口如果出現在任何其他同等級生物上就會要了它們的命---但毒眼卻頑強地活了下來。 他們看著它,它也看著他們:惡毒地。 有那麼一瞬間,臨夜似乎感到這頭可惡的蜥蜴露出了一個狡詐的微笑。 起先他以為這是一個錯覺,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妙。 他感到腰上一陣撕裂般地劇痛傳來,他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地同伴----或者說他起先以為那應該是他的隊友,但現在這個傢伙正用一把長劍捅進自己地身體裡;他試著還擊,但錯失先手的情況下這實在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在身體失去最後一絲活力之前,臨夜到最後都沒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過這些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一片黑暗籠罩了他…… 格裡菲因小姐一臉古怪地將手中的紅球交給法師,也沒有說話,臉上是一種說不出詭異表情。 「火焰之心,」法師當著其他人的面讀出這物品的數據,不過他愣了一下:「任務物品?」 「任務物品!?」矮人與半身人同時跳了起來。「恩……我才取下它時,它還有一段別的屬性介紹……」精靈小姐小聲說:「不過馬上就消失了。」 蕭焚皺了一下眉頭,說實在話,迦南中的任務物品千奇百怪什麼都有,有些可以媲美神器,有一些卻是徹徹底底的雞肋,甚至還有一些直接就等於沒有用;而又有一些任務物品在固定的人手中是神器,在另一些人手中卻一文不值,這樣的東西可以說他手中也有。 「說說。」他沉吟了一下,問道。 「那行文字是這樣的----我選中之人,必從火中生出雙翼;它從烈焰之中打開那道路,讓第七個行走在大地之上----我的主人,你的旨意乃至高的存在。」 格裡菲因小姐一字一句地回憶起那之前段話。 「這是什麼?」半身人德魯伊疑惑地問:「裝神弄鬼的一句話?」 「或者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任務也說不定?」矮人望著個火紅的光球,喃喃地說。 「不管怎麼說,我們的寶藏呢?」半身人沒好氣地叫道。 法師聳聳肩:「看來這就是寶藏,或者說,這是獲得寶藏的第一步----當然,你要想繼續走下去的話。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們,後面的路恐怕就不僅僅是一隻霜蜥蜴那麼簡單了。」 矮人與半身人面面相覷,不過最後貪婪還是戰勝了理智,他們異口同聲地說:「繼續!」 「格裡菲因小姐呢?」蕭焚回頭去問。 「我一個人又回不去,當然只有跟著你們……咳咳。」精靈小姐很巧妙地推卸了責任。 法師聽了本來想笑一下,而正是這個時候,他的臉色卻變了變----因為他看到,在不遠處的冰窟中,一張蒼白的、好像水晶雕成的臉正從那裡浮現出來---那像是一張矮人的臉,長著濃密的鬍鬚,大鼻子以及高聳的額頭。 不過它整個都是由冰晶構成的,眼睛也好,鼻子也好鬍鬚也好,無一不是由冰雪形成,彷彿是一座活動的冰雕。 那張臉從黑暗中走出來,它冷漠地盯著在場的人,最後目光落到蕭焚手中的紅色光球上。眼神裡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似乎是憎惡或者懼怕,也或者有一些其他的感情在裡面。 洞穴中一片安靜,那張冰臉又稍微退回去一些,它嘴唇彷彿動了動,用一種奇怪的語調說了一句話。 不過在場沒有一個人聽懂。 「別動手!」 蕭焚拉住想衝上去的矮人聖武士,一面盯著這張神秘的臉,腦子裡飛快地檢索著知識,未知事物總是令人感到緊張,即便是蕭焚也不例外;同時他又微側過頭去看了一眼格裡菲因小姐,後者同樣是一臉嚴肅。 那麼,這究竟是什麼? 第一百零二章 打開的魔盒 XI 法師伸手攔下矮人冒失的舉動,他說別動手!,這句話起了作用---- 冰雕刻出的臉上先呈現出一副思索的表情----覆滿白霜的長眉低垂下去,寬厚的嘴唇緊抿,冰削成的鼻子皺成一團。過了一會,這張臉的五官舒張開來,厚厚的嘴唇上下開合口吐人語:「你們,是誰……?」 用詞極不利索,結結巴巴好像霜氣令字句都一個個凍結起來;而這話叫在場的人極為緊張,在冒險者聽來它就像是一句主人家的質問----你們是誰,來幹什麼----冰臉看起來不太好惹的樣子,這樣半身人與矮人瞠目結舌;格裡菲因小姐張了張小口,但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在過去,他們與怪物的交涉手段無非就是拳頭、刀劍以及法術。 一陣沉默…… 蕭焚略一沉吟,站了出來:「如你所見,我是一個法師,這些是我的同伴。我們是冒險者,來這裡追求吸引我們的東西:例如寶藏與知識。有人說我們是一群亡命徒,事實上可以這麼說,但也不盡然;我們只受利益驅使去探索未知,從某種程度上來與你一樣。」法師走到三人之前,平平淡淡地說,一點也不顯得生疏、緊張,彷彿只是與一個陌路人交談那麼簡單。 他盡量將自己的話闡述的仔細。其他三人有些奇怪,因為法師之前談吐一直簡明扼要。 「與我一樣?」冰雕刻出的臉卻被這樣一段話吸引,露出感興趣的神色----覆滿白霜的眉毛微微揚起,冰藍色、水晶球一樣的眼珠子也活動了一下。「冒險者,我明白。人類,我們,可以談一談……」它緩而慢地說,好像有一團冰片在喉嚨裡翻滾,發出沙沙的雜音。 「你想知道什麼?」蕭焚直言不諱地問:「我知道你們的傳統。你打算用什麼交換呢?」 「不,」冰臉緩緩搖頭,「把那個。收起來……」它厭惡地盯著法師手中的火焰之心。 蕭焚看了一眼火紅色地水晶球,將它遞還給格裡菲因。 「那是怪物還是NPC?……咳咳。」精靈小姐在一邊悄悄問道。 「這之間並沒有區別,你會明白的。」法師答。作為資深冒險者,他比一般玩家更明白處理遭遇的手段不應當只是戰鬥、再戰鬥。 「為什麼和它說這麼多?」她又問。 「這個種群……它們追求隻字片語之間地知識,把一個名詞解釋清楚一些容易獲得它們的好感。」蕭焚偏了偏頭沒有轉移視線,口頭上回答道。 「是這樣嗎……」格裡菲因帶著疑惑看了蕭焚一眼。她一直以為自己在知識上的造詣應當遠超同級法師,是這一領域的佼佼者;然而現在她卻說不上眼前這只生物的名字,更不要說習性與其他數據,但看法師,卻是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 矮人聖武士也有一些驚訝。表面上這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傢伙,但事實上長時間的單獨冒險也使他變得更加小心和謹慎;矮人隱約感到法師與大部分他所見過的玩家有一些不同----如果不是確定對方是一個玩家,他幾乎要以為這是一位高深的NPC法師。 至於沒心沒肺地半身人:一個勁地盯著這只冰人,像要在對方身上看出一朵花來。 但不管其他人怎麼想,蕭焚卻是很不樂意。 實際上他是不想出頭的,他已經想好一個脫身之策,不過現在卻不得不改變計劃,因為這支隊伍已經再承受不了多一次的戰鬥遭遇。尤其是四個人當中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這只生物的威脅性----這是一隻風冰精,有著九或者更高的挑戰等級,高超的法術技巧和智慧讓它變得極難對付。 可以這麼說。在迦南當中,高等級玩家一個普遍的認識就是:一次遭遇當中,法系怪物往往是最為危險的,這是一個造成隊伍減員的主要因素。 萬幸的是。就如同清楚風冰精地危險一樣,蕭焚也清楚這只生物那奇特的習性。高超的智慧在一個資深冒險者看來就如同一柄雙刃劍。因為這也說明了對方懂得語言、還有交涉的餘地,尤其是這還是一隻來自中立陣營地生物。不過這不是說風冰精的脾性有多好,相反,這群一直在追尋極寒之冬山脈地生物,對於隻字片語的知識的渴求以不折手段而遠近聞名。 當然,並非法師有多關心這些臨時隊友----對於格裡菲因幾人來說這本來就是越級挑戰,既然選擇了就有必要做好心理準備----但能夠避免的戰鬥就要盡力避免,這一直以來都是蕭焚的信條之一。 而且長時間的冒險以來使他明白了一點,迦南之中若能以非戰鬥手段來處理一場遭遇。往往可以獲得比直接戰鬥多得多的利益。 看到格裡菲因小姐用布將火焰之心蓋起來。那張宛若冰霜雕刻出的臉上露出鬆動的神色。「你們,要拿走……這個?」過了一會。風冰精問。 這聽起來根本就是一句質問了,精靈小姐三人一下子緊張起來。不過蕭焚卻制止了矮人激化事態地舉動,他回想了一下對方地態度,然後點點頭:「如你所見,正是。」 一陣沉默。 格裡菲因緊抿著小嘴,眼睛裡寫滿了緊張,她有時候看了一眼法師,不太明白為什麼對方會這麼說;她的臉色非常差,好像隨時都要倒下去一樣。 矮人一會撫摩一下鬍鬚上地銅環,一會搓搓手;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半身人德魯伊好奇地看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不管是人,還是非人。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聽起來就像碎冰掉在玻璃上叫人難受。風冰精整個從黑暗中緩緩走出,它站立起來,有足足十英尺高----比在場的每一個還要魁梧一頭,結實的四肢、身體都覆蓋著一層厚厚地堅冰。有一些地方蝕刻著奇怪的符文字,上面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據說,這些符文上每一個都封印著一種強大地法術。當風冰精戰鬥時會將它們一一釋放出來;另一種說法是,這些符文上禁錮著那些死者的記憶,他們生前的一切知識都以這種方式存留在那裡,每一枚,就是一個逝去生命的印記。 無論是那一種,都叫法師盯著這些冰藍色符文字皺了皺眉。而另一個叫他心中大為不安的細節是,這只風冰精身上掛著一些個人物件,他看到一把霜藍色的匕首,一個灰布袋子----看起來像法術材料袋;還有一本厚厚的大書,一些不知用途的珠串。這些細節只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只生物還有職業等級,不單純是一隻怪物那麼簡單。 而跟在風冰精背後,還一頭巨大的霜蜥蜴搖擺著尾巴走出來,這傢伙顯然就是之前那一頭----它身上覆滿的冰藍色地甲片上呈現出一道灰一道黑的狼狽模樣,有些地方還有灼燒留下的傷口----它靜靜地停在那裡,用一種很不友善的眼神盯著蕭焚。 這東西的出現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抽了一口冷氣,連蕭焚自己也捏了一把汗,如果之前一個處理不好動上了手,帶著三個拖油瓶的他估計還真不好辦。 冰霜一般冷漠的臉上,覆滿白霜的長眉微微抖動。風冰精再一次開口了:「我知道,你們。」 這話叫大夥兒發出一陣低歎,這聽起來像是先知一般的言論,但卻被玩家們所熟知----不出意外。這應當是一個任務的開場白。矮人聖武士與格裡菲因馬上向法師望去,他們在一直以來從未想過與怪物之間地交涉。並且看起來還能從中獲取任務。 不過他們看到的是法師眉頭緊鎖的臉。蕭焚感到疑惑:風冰精口中說是你們,但目光卻緊盯著他,這個代詞顯然是意有所指。他皺起眉,有些焦慮地捻了捻法師長袍紅色的布料,那下面隱藏著一張救急用地捲軸。 「你們,不必緊張。」但風冰精的下一句話叫蕭焚放下焦慮,取而代之地是更多的好奇:「我見過,那個女人。」 「她,知道你們。」它緩而慢地說道。 「那個女人?」矮人與格裡菲因小姐異口同聲。雖然他們想法各自不同。但心中的疑惑卻別無二致:這可惡的風冰精說話的方式太古怪了。而蕭焚卻在一瞬間想到許多,他首先想到了悠提卡娜。那個不只一次出現在惡魔的任務線之中的名諱,同樣的神秘、隱諱,彷彿是一個消失在歷史之中的名字;然後不知怎麼地,法師又想起了風暴之女艾瑞絲,那個元素地神祇,只存在於幾乎隻言片語記載之中的傳說;甚至還有莎地本體,那個從地下復活過來的、一切都屬於未知女人。想到這裡他不禁一陣頭大,自己身上牽扯的任務線實在太多了,要說什麼認識的傳奇級的女人一扯就是一大把。 「你們。會知道,不是……現在。」風冰精一面說道。又抬起冰霜覆蓋的眼瞼,看了一眼霜蜥蜴:「這是我的,寵物----之前的,冒犯,不必在意。」 它看著格裡菲因手上被灰布蓋上的水晶球,嘴唇動了動:「你們,拿走它……我,可以離開了……感謝。」 「那是……什麼意思?……咳咳。」精靈小姐疑惑地問。「這是,一個交換。」風冰精眨了眨冰霜覆蓋的眼瞼,它看著火焰之心,「現在,我的使命,完成了。」 聽到這裡蕭焚心中一動,不過矮人已經急著大聲問了出來:「原來是這樣!有獎勵嗎?」 「我,在這裡的,寶藏,」風冰精緩緩說道:「你們,拿去。」 「寶藏!」這話叫矮人與半身人激動得大聲喊了出來。 但法師卻不太激動,一來天知道風冰精所謂的寶藏是什麼,想來也不會超過一個七級挑戰標準獎勵的兩倍,二來他看出這只風冰精還有話要說;果然。聖武士與德魯伊還未來得及互相擊掌慶祝一下,對方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有一個。問題。」 「哦,什麼問題?」矮人還在興奮的餘韻之中,一想到寶藏他就激動得直哆嗦,板甲關節之間鐵條也咯吱咯吱響個不停。對於風冰精的問題,他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不過格裡菲因小姐卻露出一些憂慮的神色,這個聰明的女孩子漸漸摸出一些規律,似乎對方也並不是那麼簡單----雖然迦南是一個擬真地世界,但是它畢竟是一個遊戲,母親會為每一個遭遇安排它的挑戰。 法師注意到精靈小姐的表情。略有一些讚賞;他又看了看風冰精,第一次感到不是那麼擔心,這些畢生都在追尋極寒之冬山脈存在地族群,它們的問題,無非就是關於一些神秘的知識而已。而在場的,無論是格裡菲因還是自己,都是這一領域的佼佼者。 而挑戰背後,無疑就是豐厚的獎勵。 「這些,文字。」風冰精揚了一下覆滿白霜的長眉,它冰爪一樣的手撫過身上一枚符文。立刻一些虛幻的文字象投影一樣浮現在眾人眼前:「它們中的,秘密。」 蕭焚一看那些文字,頭上冷汗就下來了…… 空氣中漂浮地符文字不過短短兩行,它們對於法師來說也不算陌生。事實上算上這次他已經是第三次看到同樣的文字;一次在森林之夢的地下,一次在這座地下城的入口。一次是現在。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是對於這些文字中所包含的秘密,他根本就回答不上來…… 蕭焚深深地瞭解風冰精的脾性,這是一群追尋文字的奧秘與知識入了魔的傢伙,如果在這方面沒有合對方的意,估計一場戰鬥不可避免。 風冰精那雙沒有什麼感情色彩地眼睛一直盯著三個人,環視了一遍,說:「為了這些,文字……我守護了……一千年。這。是交換……如果。你們能,回答出……它們包含的。秘密……我們,可以談一談。」 法師眼皮跳了一下,這傢伙如果真如他所說活了一千年甚至更長時間,那麼天知道它的挑戰等級到底在那裡。他一面扣緊了袖子下的卷軸,一面悄悄使用了一個通曉語言。不過他馬上發現這些文字似乎受某種神奇地力量所保護,當加護了法術的自己看過去地時候,腦子裡竟然是一片空白。 「回答不出呢?」半身人好奇地問。 風冰精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叫這小傢伙不寒而慄。這下連矮人也感到氣氛突然變得有一些不對了,他下意識地將疑惑地目光投向法師,不過後者現在一時也沒拿出主意。 「我知道……咳咳。」 這時一個有如天籟的聲音響起,這是格裡菲因小姐的嗓音。 風冰精馬上將目光投向她,眼中閃爍的光芒似狂熱,但又似冷冽如刀。 「這是古代迦南文字,地上人叫它們埃拉語----不過這不是純正的埃拉語,而是它的一個神秘分支,通常為當時的祭祀與先知所用。」精靈小姐一字一句清晰地說,然後她又向自己的隊友解釋道:「我也是偶然通過一個任務才接觸到這方面的知識,原本……咳咳,我以為沒用地。」 風冰精地神色鬆動了,這叫矮人聖武士與半身人也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而這個時候法師卻在一邊想到另外一個問題:這座地下城上下兩個部分的遭遇,挑戰難度有一個階梯似地差異;那麼這似乎說明了一點----是一座相當罕見的雙層結構的地下城,蕭焚這一刻忽然明白過來:上層以尖塔、觀星台、宴會大廳以及要塞廢墟為主體,分佈著地精、豺狼人以及一些低級不死生物,主要提供給五、六等級的冒險者挑戰,主線應該是探索貴族領主戈爾特生前遺留在這兒的一些財寶。 而下層,事實上以那道有法術陷阱的門為分界線----那道門上的法術雖然只是一個II級法術,但作為解除者,蕭焚卻清楚施展這個法術的人卻有差不多十個施法者等級:這樣的挑戰,顯然不是一支六級小隊所能應付的。 越過那道門,深入要塞的地下部分,可以看到現在有一條更加龐復的任務線。法師也說不好這個任務線是什麼,但是從眼前接二連三出現的遭遇來看,至少也是一個十二級以上的C+級任務。 這還只是開頭,這叫蕭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下面的部分恐怕難度會更高。他悄悄看了自己的隊友一眼,暗自思考著下一步的安排。不過比起這些,格裡菲因小姐的表現也是令他的態度從一開始的略贊到此刻的驚訝與好奇,如果要說此行最大的收穫無疑就是認識了這位法師小姐了。 精靈女士竟然認識古代埃拉語----這簡直可以說是奇貨可居了,尤其從目前來看這一門語言對他將來的任務會非常有幫助。法師忍不住打量了這位整個嬌小的身體都蜷縮在斗篷下,臉色蒼白,一直在咳嗽的病弱小姐,心裡立刻有了一些不太好的主意。 「說。」風冰精點點頭,終於認同格裡菲因的說法。 而後者,這個時候卻吸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蕭焚,那眼神是在詢問---- 法師看看她,再看看風冰精,緩緩點點頭。 世界上總有一些事會在同一刻發生,就如同沒人能分辨出歷史與未來的走向,在蕭焚向格裡菲因小姐點頭示意的同一刻,一個名叫特藍斯的海港,一輛黑色的馬車車輪滾動發出輒輒的聲音正駛進了這座有著許多年歷史的城鎮…… 而另一邊,在奧伯修斯一座高塔之中,一群群穿著各色長袍的法師打開一道道傳送門從白光走跨步走出。他們互相看見、然後點頭示意,無聲地步入一間圓形穹頂的大廳,聚集在一起…… 第一百零三章 打開的魔盒 XII 智慧,知識,力量---- 花崗岩石桌上用古代精靈的文字刻上三個名詞,古典的風格充滿了深一種刻而簡樸的美,讓人看過一眼就無法忘記;一束慘白的光線從穹窗之中灑下,將石桌點亮,猶如黑夜之中的星光。 大廳內一片死寂,塵埃在光線之中上下沉浮、穿梭,四周有一排排的蠟燭架子,上面有成百支的動物脂肪製作的蠟燭----但都熄滅了。周圍一圈落地的長拱窗,蒼白的陽光映出那些色彩斑斕的構圖,讓空間之中充溢著一種幻想的色彩。 但再遠一些,光線一點點黯淡下去,彷彿整個大廳被黑暗無聲地侵襲…… 石桌呈環形正圓,四周拜訪上十二張白橡木高背椅:高貴與舒張的風格像是王權的一種詮釋,又或者說是力量的象徵,簡約而富有張力;但精緻的雕線與花飾又體現出主人對於細節的要求,簡直就像是貴族一般挑剔---手藝高超的大師才造就出這些瑰麗的藝術品,它們價值不菲,每一張都是一件珍寶。 十二張椅子,坐著十一個人。 十一位法師,灰袍的臉色冷漠,紅袍的一派嚴肅,黑袍的故作神秘,白袍的低聲交流,而三位紫袍的大法師,高高端坐,一派國王的氣勢;他們靜坐於此,彷彿在等待某一個時刻的來臨,只有黑暗之中偶爾一兩聲咳嗽,才證明這不是十一尊雕塑。 十一雙眼睛看著那張空著椅子:那是上首位的一張長背椅,紅色皮革靠背上繡著一個象徵意義的高高的尖頂冠冕顯示出它的與眾不同。 靜悄悄地,交流由無聲之中進行,一個眼神。一個手勢…… 但最後,終有人打破沉默- 「時間到了。」一個黑袍法師率先站起來,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卡拉然,現在我們需要一個解釋;大議長已經愈行愈遠,你明白,這不是大巫師塔成立的初衷----因此,我們必須實現當初的約定!」 他揚起下巴,讓一抹冷光映出那張蒼白的面孔,眼眶深陷,內裡閃爍著兩朵灼熱的火光。而看起來像是一具骷髏更多過像人;他穿著繡金紋線的黑色絲綢長袍,柔軟華貴的黑色料子象簾子一樣一直拖到石桌邊上,隨著他的一舉一動分割了蒼白的光與影。 「同意,」白袍法師低聲應和。這位精靈女子用一種溫柔而輕盈地調子說。彷彿在講述一首詩:「法環議會的目的在於維持秩序,而非創造規則;我們曾於此石桌之前互約盟誓,本當遵守----」 精靈女子靠坐在向光一面。蒼白的光輝映襯出她大理石一樣雪白光滑地皮膚,這簡直是一位優雅美麗得不像人間的生靈;灰藍寶石一樣的眸子璀璨生輝,眉毛纖細而尖長,秀美得彷彿是畫上去一般,挺直光潔地鼻子沒有一絲瑕疵。嘴唇有一些薄----但唇形很美,出人意料地好看。長長尖尖的耳朵背後。雙鬢下各有一縷銀色長髮垂下,她帶著精靈的銀飾頭環----正中有一顆紅寶石,閃爍著血液的光芒,華麗得近乎妖異。 她穿著一套藝術品似的雪白長袍,同樣是華貴而柔軟地絲綢面料、滾銀邊,但卻耀眼得好像是盛典之下的儀祭長袍,上面用銀子與寶石勾勒出各種令人目眩地花紋、線條。 「我也同意,」左手方向的灰袍法師點點頭,但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這是一個年輕人。****臉聲冷得可以刮下一層霜來。他半瞇著眼睛,嘴角下拉。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錢的樣子。 「同意,」紅袍法師中站起一人,聲音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紋:「盟約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改變的只是人心而已;大議長從一開始就沒有明白這個組織存在的意義,但卡拉然你必須承認一這點----那些年輕人已經動搖了這個世界賴以維持存在的根本。」 「奧,不能這麼說,」在黑袍法師的群體之中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個嗓音成熟而富有魅力:「旋律只是一個新晉者,從一開始就不明白那份盟約背後的意義也是必然地。」 她全身籠罩在一團氤氤黑煙之下,雙手捧著一顆漆黑地水晶球,似笑非笑,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愛蒂爾,請稱呼他為大議長」一個紫袍法師說話了,這位中年人冷漠地看了其他人一眼:「那怕只是暫時地--- 這話引起一陣低聲的議論。 「大議長?」另一個紅袍法師站起來,一臉輕蔑:「真可笑----我要求按照約定宣佈這個頭銜失去效用!無論是為了大小姐的遺願,還是我們的誓言,大法塔必須維持它的初衷繼續前進下去!而我們也需要一位新的領導者,事實證明那個人已經不能勝任了!」 最後他用一句話來總結自己的所有意思:「我同意之前的提法!」 上首左側的紫袍法師這時抬起頭環視每個人一眼,他平舉了一下手讓所有人安靜下來:「那麼表決吧。」 「神聖九月,通過。」精靈女子點頭。 「奧術和弦,通過。」第一位發言的黑袍法師坐下去,用沙啞地聲音回道。 「奧,通過。」聲音平靜無波的紅袍法師。 「愛蒂爾,通過。」 「帕若斯,」灰袍年輕人看了其他人一眼,淡淡地說:「通過。」 「我們也沒有意見,」剩下的四名法師交流了一下,發表了一致意見:「通過。」 「通過,」第一位發言的紫袍中年法師翻了一下眼皮,道:「卡格拉斯。」 然後,所有的目光都落到最後一位紫袍法師身上----這是一位年輕人,臉色很差。彷彿生過一場大病,僅僅坐在那兒就好像總要氣喘吁吁的樣子;他按著自己的胸口喘息了一陣,合上眼睛,停了好一會----最後才正視其他人地目光。 「……我時間不多,但我還是要先說兩件事……」他虛弱地說:「首先魔法旋律是我的學徒,這一點我承認並向眾位道歉……」說到這裡,他停下來休息了一會:「……我本來以為他能勝任,但現在看來我是錯了……」 「其次,感謝諸位為大小姐所做的一切……」年輕人喘息著說:「雖然,我不知道她是否能感知這一切……但如有所知。我想她一定會很欣慰的……畢竟,這兒曾經承載過她的一片夢想……」 「我很高興,但也很難過……因為有一些人始終會曲解這一切……」他再休息了一會,繼續說道:「而對於提案。我通過----」 「卡拉然.秘銀之火。」 年輕人一說完,旁邊的精靈女子立刻扶住他,防止他因為過度勞累而倒下去。== == 宣佈表決的紫袍法師此刻站了起來。高聲說道:「那麼從此刻起,提案生效:前大議長魔法的旋律不再與大巫師塔產生任何聯繫,接下來,將由卡拉然.秘銀之火代領大議長一職;接下來,關於制裁行動---諸位準備得如何了?」 場面上安靜下去---- 「構設塔可以加入龍城聯盟。」精靈女子打破這沉寂道:「我已設法說服我們的法師議會。」 「秩序之眼沒有問題。」 「奧秘學術協會沒有問題。」 「混沌學會沒有問題。」灰袍法師冷冷地說。 「龍城灰袍法師協會已經進入戰鬥序列。」 「奧伯修斯預言學會,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兩名紫袍法師互視一眼。同時道:「大議長,在這間大廳之外,大巫師塔的五百三十名法師玩家也隨時可以投入龍城與南方地戰場之中!但是我們要提醒大人您一點:我們的對手並非只有南方的玩家那麼簡單,如果是這樣一些實力也僅僅只能維持現狀而已!」 年輕人聽了緩緩點頭,疲憊地閉上眼睛,「我明白……無論我們擁有怎樣的手段與力量,但這一場戰爭終究無法阻止……我不知道將來會如何,或許一場戰火席捲整個大陸之後,即便我們勝了。然而改變地必然也永遠改變了……」「對不起。大議長先生,」精靈女子皺起好看的眉頭:「一開始我們沒有重視過奧拉斯以南的動向。而且因為原議長大人地干涉……」 「不,不用道歉……你們或許不知道,這場戰爭並非一個偶然……大小姐她不是一個單純的只會做夢的女孩。她經歷過常人所不能想像的痛苦,也永遠比一般人更加理解破繭化蝶那一瞬間的美麗;雖然她已經永遠地失去了這一個機會,但她卻將最後地希望寄托在這兒……」 卡拉然,這位內測時期最強大的巫師,此刻看上卻僅僅是一位重病患者地年輕人。他喘息了一會兒,繼續說道:「……繭現在已經結成了,我一開始就知道這段劇情應該根源於奧拉斯……但我最後也沒能超過大小姐的智慧:龍城與北方領主的戰爭吸引了我們所有人的目光……」 「但我們該如何走下去?」愛蒂爾為難地說:「我們畢竟不是管理者,我們能走到這一步也只是憑借比一般人對這個世界更深的瞭解而已----我們可以利用的資源並非無窮無盡!」 卡拉然閉上眼睛,笑了。 「相信我,相信姬小姐。上帝雖然奪去了她的希望,但她一定會留給我們希望的……」 他喘了一口氣。 「名為戰爭的匣子已經打開了,災難、瘟疫與殺戮從中四散而出,或許人間將充滿痛苦、憎恨與絕望;但箱子深處,畢竟還有希望呢……」 特藍斯港鎮---- 一輛華貴地馬車在車伕吁、吁地呵斥聲中停在了街道邊,吸引了不少玩家、NPC在此駐足旁觀----並非是因為小鎮上的居民少見多怪,而是大多數人還沒有見過這樣一輛像是大城市貴族乘坐地馬車----寬敞地、封閉式車廂,呈側立的扇形。車身用最優質的白樺木製成;門把手與車飾用上了上等的胡桃木,像一件件精巧的雕飾,擦得澄亮,即便是連日來的趕路也無法使這一件件藝術品蒙上灰塵。車身上漆了黑亮的油漆,邊角用銀線勾繪,四角、門上有能工巧匠雕刻的、充滿藝氣息的花飾,車門上留了一扇小玻璃窗戶,不過此刻後面拉上了漂亮的窗簾,讓人無法一睹它主人地真容。 拉車的兩匹馬,都是純黑色。沒有一絲雜毛。它們僅僅是站在那兒,就彷彿天界來的生靈,高貴而美麗,叫人看一眼就打心底讚歎出聲;馬兒又高昂著頭顱。頂上紮著一束白色的長羽毛,高傲得好像是兩位公主一般。 最後,在車身兩側。各自有一個盾形徽章:紅色底,兩柄交錯地長劍,抽像的羽毛與綬帶,然後是一片灰白色的銀杏葉與一頭紅龍地背影。 市民們議論紛紛,無一例外不是在猜測這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大人物。看到那紋章。一些人猜想這應當是一位龍城領主的馬車,也只有像他們那樣身份高貴的老爺才配得上這樣一輛坐駕;但很快有博學之士指出這並非是巨龍之城的徽記。 就在眾說紛紜之時。馬車門自己打開了,從後面走出一個人來,頓時叫圍觀地眾人發出一陣噓聲。 雖然有人猜測門後走出的一定會是一個雍容典雅地貴婦人,也有人猜測第一個下車的恐怕是一個高傲美麗的千金小姐,甚至猜測是一位冷漠的、舉止得體的貴族老爺。 但無論誰也想不到,第一位出現在門背後的,是一個矮矮胖胖的矮人。 事實上,這位先生是可以這樣子被描述的:大概有四英尺多高,橫向上也有差不多的寬度---他全身裹在一件厚實地、表面有一層琥珀結晶地鎧甲之中。胸口、手臂、大腿以及背、腰腹部位的板甲厚達半英吋。下面墊底地武裝服也不是一般的毛料制,而是一件厚厚的棉布甲---至於手肘、膝蓋等關節部位都有長板條、雙層鏈甲連接:這簡直是一座活動的堡壘。行動時發出金屬摩擦的喀嚓喀嚓的聲音。 矮人站在那裡,像一座小山丘一般穩固,他還背著一面幾乎能將自己覆蓋掉的大盾,再搭配上那套可怕的鎧甲,叫人懷疑這傢伙怎麼能拿起如此多的物什。 而事實上他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聽到咚地一聲響,彷彿整條街道都震動了一下。然後眾人才注意到這傢伙扛著一柄可怕的凶器:那是一柄可單手、也可雙手使用的戰斧,鋒利的斧刃上閃爍著魔法的光輝。 「以奧摩丁鬍子的名義起誓,這裡的空氣裡有一股子餿臭味,」矮人一跳下來就用特有地大嗓門把圍觀地市民們得罪了個遍:「就像是那幫雲霧山脈之中的耗子……我是說,溪谷矮人一樣!」 「那是大海的氣息啊,樹墩兒你這個笨蛋!呀……石頭你別傻在那裡啊,快讓一讓啊!」 聖武士小公主的聲音從車廂裡面傳出來,不過說是讓一讓,實際上這丫頭已經一把將野蠻人給推了下來;蠻石臉色有點發青,看起來大概不是因為水土不服----而是因為暈車的緣故,你不得不承認迦南是一個嚴格擬真的世界----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喔----!」當看到半獸人時,明顯認出這一個玩家的玩家們發出一聲驚奇的低歎,因為不管什麼時候,選擇半獸人作為母族的玩家實在是稀有品種。 「再提樹墩我就要翻臉了,可惡!」矮人大聲抗議。 「才不怕呢!」 一顆好奇的小腦袋從馬車上伸出來,一如既往的金色的長髮盤在腦後,碧藍的瞳孔好像湖水一樣清澈;她左右看看,然後深吸一口氣,讚歎道:「真好啊!這裡有我故鄉一樣的味道,叫人忍不住想深深地吸氣呢!」 說完,她蹦跳下車,然後回去將雪扶下來----女牧師一如既往的戴著黑色的眼罩,一身黑甲,蛇首鞭圈成一團掛在束帶上;漆黑的髮絲、漆黑的戰袍反而襯托出她更加雪白的肌膚,那就像是玉石一樣光滑而耀眼,叫人不忍移開目光。 對於小丫頭的話,她只是微微一笑,那份神色就像最寵溺妹妹的、溫柔的姐姐一樣。 「到了?」 車子裡最後跳下一個紅髮灼眼的大美人,正是忒登格拉斯的女兒弗拉蒂絲----或者說偉大的、高貴的、美麗的弗拉蒂絲小姐----當然,這是自稱。這女人雖然只是普普通通地穿了一件紅色亞麻長袍,但她那妙曼的身體曲線還是纖毫畢現,尤其是胸前那傲人的女人資本,幾乎像是要裂衣而出一般。 她環視一周,潤澤的紅唇與漂亮的金紅色瞳孔幾乎讓每一個都產生了一種被吸引過去的感覺;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彷彿是一團烈火般不住地奔騰燃燒著。 看到這樣一個尤物時,在場幾乎所有的雄性生物都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 按說,雪與小丫頭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但在弗拉蒂絲面前也要失色不少,畢竟那份成熟的魅力就像一枚致命吸引的禁果一樣,讓無無時無刻不想要飛蛾撲火。 「到了,弗拉蒂絲姐姐。」小丫頭一隻手拉起雪的手,一隻手牽起紅龍小姐----難得的是這高傲無比的母龍竟然沒有掙開的意思,只是將臉朝向一邊,一副其實我只是沒有注意到的樣子。 「說起來,弗拉蒂絲姐姐的馬車真是豪華呢!裡面竟然有一個恆定的……什麼法術?」索菲婭使勁想了一下,奈何簡單地腦瓜裝不住這些複雜的東西。 「豪宅術,笨蛋----可惡,巨龍的騎士不應當是高貴、聰明、舉止得體的、貴族一樣的存在嗎,為什麼偉大如我卻要和索菲婭----這個名字是這樣念嗎?我是說,為什麼我這樣偉大的存在必須與這樣一個沒腦子的呆騎士組合?」弗拉蒂絲不住地抱怨。 「什麼啊,我可是很聰明的!」索菲婭注意到街邊聚集起來的人開始散了,她左看右看,發現不遠處有一個集市的樣子:「只是奧術什麼的,聖武士也用不到啊……對了,我們怎麼去血腥屠戮者的總部啊,雪姐姐?」 雪微微一笑,四周環視,感知世界中無邊的黑暗無法阻止她的視力:這個虛擬的世界以另一種方式在她的面前展開,那就像是一個奇異的空間,一條條光線以她為中心向四周延伸出去,一直向外延伸,甚至遠遠超過一般人類的感知能力。 但正是這個時候,女牧師感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她向一個方向回過頭,眉頭輕輕蹙起,發出咦地一聲輕歎。 「怎麼了,雪姐姐?」 「感應到什麼東西了吧---」弗拉蒂絲哼哼道。 「不,」鍛鐵突然蹦了起來:「該死,竟然是他們!我們的老朋友來了!」 第一百零四章 打開的魔盒 XIII 鍛鐵大叫了一聲,雙手平舉斧子,擺出一副挑釁的姿態。 雨後特藍斯的大街上出現了一些蘋果鋪子和魚鋪子,NPC穿了南方常見的短袖罩衫與薄亞麻長袍行走其間;不過南方的戰爭一樣使這裡變得蕭條,並且人心惶惶,因此街上的人比平日裡少很多,而且小販與採購者都顯得無精打采。 也是這普遍地惶惶不安的精神面貌,尤其地使得玩家在其中格格不入。 「是她?」索菲婭一邊望過去,立刻皺了皺眉頭,小鼻子也跟著皺了起來,一副很不待見地樣子。這位嬌小可愛的女聖武士將手中的聖劍在地磚上敲得噹噹響,好像不樂意見到迎面走來的兩個人。 「敵人?」紅龍小姐的眼神相當好,一眼就看清街另一頭的情況。 雪對幾個人輕輕搖了一下頭;女牧師抿唇不言,一如既往的安靜,但只是這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讓每一個人都理解了她的意思。 這樣,最衝動的矮人也不得不喪氣地放下斧子。雪在閃耀金幣之中的地位,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而是春雨潤物一般潛移默化地影響,無形之中這個溫柔的女孩已經成為隊伍中僅次於蕭焚影響力的存在。 迎面走來的是一高一矮兩個人。左邊的是一個男人,高大健壯足足有八、九英尺的樣子,比一般人尚高出一個頭;有一雙叫人看了忘不了的深沉的棕褐色眼睛,額頭至眉角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鮮血染紅的長髮隨意披散、狂放不拘,高鼻樑,一副薄薄的嘴唇。 理論上這樣一副面孔應該給人留下冷峻凶悍的印象,但是這個男人一笑起來卻意外地讓人感到和善,看他面帶微笑與周圍的市民打招呼地樣子,人緣應當不錯。這是一個玩家。但隨意地穿了一套便裝看起來與NPC一般無二,只是那柄熟悉的雙手大劍一直沒有離開他的身畔,此刻也入鞘斜掛在背上。 與他走在一起的是個精靈女人,可以說得上是一個美人:一頭漂亮地金髮紮了一圈小辮子,襯托出她潔白可人的尖臉蛋。又加上一副俊美地五官----挺直的鼻子,小巧地嘴唇。尖長的細眉以及搭配上目光銳利的灰藍色眼睛,十分精神,又英氣逼人,讓人看了就有心動的感覺。她穿了男裝的禮服,精靈樣式---白色、銀絲紋邊、長剪尾的禮服,絲綢白手套,暗金色的緊身泡褲以及精工細作地精靈長靴。 打扮成這樣。連平日裡一直帶著的弓也離身了。為此,這位女士一直挑著眉頭在向她的同伴抱怨,不過在此之前她顯然沒有設想過一次街頭偶遇。當她看到雪一行人尤其是面帶不善之色的小丫頭時,明顯呆了一下。 星耀與閃耀金幣的關係可一點也說不上好,因為他們地關係。她在血腥屠戮者之中好長時間抬起不頭來;而且她與心語的關係也變得冷淡,雖然星耀依舊在暗暗照顧那個小姑娘,但是兩人之間明顯不像以前那樣融洽了。 她心中冒起一股無名火。三步兩步走到這行人面前,挑了一下眉,彷彿很意外又有一些輕視。「是你們?」她的嗓音略帶中性,不過卻充滿磁性格外好聽。 「對呀,是我們,」小丫頭話裡帶著刺,她對這個名叫星耀地女人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反倒是冷笑連連:「在這裡看到我們很奇怪吧?」 「索菲婭!」雪呵斥道。 「什麼嘛……」聖武士小姐埋下頭去,發出不滿地低聲哼哼:「……人家只是想幫雪姐和心語出一口氣呀……」 精靈女人輕哼一聲。也不與小丫頭一般見較。她反倒是深深看了雪一眼。目光銳利得像刀子一樣:「寧靜的雪是嗎,真意外!不過很高興見到你。我是星耀----」 她說這句話時把音咬得很重,又微微揚起下巴,好像故意帶上了輕蔑。 雪卻安安靜靜,也沒有回答,只頷首表示認同。 星耀看著雪,臉色變幻了好幾次。這種軟釘子一樣的態度叫她很不舒服,雖然她也知道上次的事情自己有處理得不對的地方,但若要她道歉,卻是怎麼也嚥不下這口氣。 「上一次見你,我把你射死在地上,還罵你是賤人,」星耀微微皺起眉,「你不會怪我吧?」 這樣說就充滿了挑釁的味道,連精靈女人身邊的紅髮男子也深深地皺起眉頭:「星耀!」他用低沉的聲音呵斥道。 「你……你說什麼!」索菲婭也忍不住了,她幾乎跳起來,小臉漲得通紅:「你……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你太過分了!」 星耀冷冷一笑,撥開小丫頭幾乎是頂到自己下巴上明晃晃的劍尖:「怎麼,你敢在這裡動手?別忘了你地雪姐現在還是一個隱姓埋名地通緝犯,衛兵就在那邊,我只消一句話就能讓她去復活。」 「你……你……」小丫頭氣得直發抖,劍尖也跟著抖個不停。 矮人跟他身邊的母龍也皺了一下眉:這女人太囂張了! 精靈女人這麼囂張地說著,但目光卻一直在女牧師與自己身邊地紅髮男人身上遊走不定,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雪依舊沉默,用一如既往的安靜地表情面對著這個女人。 這樣的態度叫星耀一窒。 「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她上下打量了雪一眼,歎了口氣:「……果然,你和以前一點沒有變。」 彷彿猶豫了好了一陣,精靈女人才說道:「好吧,既然你都不計較……那麼上一次,對不起。」 這下輪到鍛鐵與小丫頭愣了,他們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女人,不明白她作出這樣一副姿態的是什麼意思,照理說,兩邊曾經是生死大敵。即便到現在也不見得就有什麼好關係了。 星耀卻不管這些,她別過頭去,胸口好像很不舒服似地微微起伏;好一陣才回過頭來,平靜地說道:「好了,我已經道過歉了。那麼現在你們來這裡做什麼?我殺死你一次,但你們也搶走了秘寶----我們已經扯平了。」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克萊絲。」雪終於開口了,語氣很平靜。 星耀再窒,但這次卻說不出什麼話來了;她旁邊紅髮路斯凱的面色陰沉得快要滴下水來,這叫女精靈不敢再放肆下去----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對於自己的隊長保持著畏懼。 「各位,請不要在意星耀的話----」路斯凱終於走了上來。這位寂靜殺戮者的隊長與蕭焚一樣,身上彷彿有一種天生的領導者地氣質----他說出的話不急不徐,聲音也不太高。但無形中就叫人信服:「她只是一直對於上次的失敗耿耿與懷而已。不過作為對手,閃耀的金幣的確很優秀,我們輸得並不冤----但戰場上地勝負與仇恨並不長久,雖然你們襲擊過我們的人,而我們也襲擊過你們。不過這只是競爭者之間地關係而已。」 路斯凱的話叫星耀輕輕哼了一聲,彷彿很不服氣。 「所以,我希望過去的事就告一段落。不必再提。」他繼續說道:「而我也知道你們與特依的關係不壞。但就像星耀所說的,我還是希望你們說明來意----畢竟這裡是血腥屠戮者的總部,事實上我們並不接納外來的冒險組合,這裡地玩家幾乎都是我們的會員。」 紅髮路斯凱說得很誠懇,但無形之中還是將自己的位置抬高,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言技巧來達成壓迫性的質問。而他這句話雖然問得很委婉,但直白地說出來卻一點也不客氣,就像是:這是我們地地盤,你們閃耀金幣如果記舊仇在這裡搗亂。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說得好像人家很想來這裡一樣……」小丫頭有點受不了了。嘰嘰喳喳地回答道:「不是看在夢姐姐的份上,我們才不會來呢……」 雪皺了皺眉。但最後還是點點頭默認。 「夢?」路斯凱怔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樣。」星耀在一邊撇了下嘴,「切,我還以為你們是來報仇的,可惡……」她心中鬆了一口氣,但外面一點也表現出來,只冷淡地問:「寧靜地雪,你不是已經脫離銀色維斯蘭了麼?」 「是的,」雪點點頭:「所以我是代表閃耀金幣來此,我能見一下你們的會長嗎?」 「代表閃耀金幣?……這個沒有問題,你們現在可是知名人物了,我們會長每天都在想怎麼把你們拉進來。」路斯凱一笑:「血腥屠戮者永遠歡迎朋友。」 星耀在一邊輕輕切了一聲,惹得小丫頭對她又是橫眉毛又是豎眼睛的。 然後路斯凱就帶領閃耀金幣的一行人穿過特藍斯的主要街道----血腥屠戮者的總部位於這座小型城鎮的另一頭,一座名為卡西亞山的小山坡上。 其間紅龍小姐倒是惹起了一次小騷動:她一揮手憑空將諾大地馬車收走,看起來就像是一位高深莫測地大法師,事實上連閃耀金幣的人也不知道她是通過什麼手段達成這一點地。總而言之,這一手引得周圍的市民們連連側目,連路斯凱也稍微露出驚訝的神色,星耀的臉色有多差就不必提了。兩個寂靜殺戮小隊的人倒是有心問一下這是不是閃耀金幣的新晉隊員,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至於到了下午,一個關於強大法師小隊來到特藍斯的消息就已經傳開了,當然其中的內容在每個人的修飾之下就已經誇張無比了。 在特藍斯的大街上,路斯凱一邊走一邊向閃耀金幣的人介紹這裡的風土民情----事實上在這個世界向玩家門展開它的門扉時,特藍斯還只是一個偏僻的小鎮,當地的漁民以簡單的漁業和制網業維持生計----說它是一個鎮,卻更像是一個臨海地小漁村。 一個沒落的貴族家族統治著這裡,它的最高家長只是一位男爵,雖然名義上是貴族,但比起大多數貴族領主來說卻顯得窮困潦倒。生活拮据。為了維持所謂的上流社會的生活,男爵起先將家族地古堡賣給一位商人,就這樣闊綽了一段時間,後來卻每況愈下,甚至不得不打發自己的幾個兒子出海捕魚才能維持生計。 在血腥屠戮者來這裡之前。男爵大人已經連續兩年向龍城領主交不起貢金,差一點就要連貴族地頭銜都要保不住。因為這片貧窮的地皮上實在是收上來什麼稅:不要說農莊、種植園。連手工工場都沒有,唯一撐門面的是有好幾十年歷史的風磨作坊,但也僅僅是艱難維持罷了。 而到現在,這裡卻已經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小型城鎮,有超過兩萬人的常住人口,鎮子上充滿了各種作坊與鋪子,從食物、日常用品到生鐵、工農具以及武器。更甚至還有一些奢侈品,例如金銀飾與寶石鋪,一應具全;鎮子四周也挖了護城河,城牆早已修繕完畢,還比之前多出望塔與要塞。擁有一支小規模的自衛軍隊,儼然一副正在向中型城鎮發展地樣子。 走在特藍斯最繁華的捕鯨者大街上----雖然即將到來的戰爭一樣使這裡變得比平日冷清,但小丫頭還是吃驚不已:「人好多啊!這裡不是說一座小漁村嗎。可惡的蘋果,又騙了本大小姐,可惡!」 「小漁村?」星耀在一邊搭腔:「那是從前而已,你現在看到的特藍斯應當歸功於我們血腥屠戮者。」女精靈明明是一副自豪地語氣,但偏偏要擺出愛理不理,你愛信不信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倒是扭曲得很。 她說得卻沒錯,血腥屠戮者來了,帶來了人口與消費能力。有了這樣地條件商人自然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所以說說他們帶來了繁華也不算得錯。 但血腥之刃所做的還遠遠不止這些,雖然外人從來不知道這位會長的真實信息。但是他的手段卻被迦南中的玩家所津津樂道。他與那位落魄的男爵大人一拍即合,或者說花錢買了一個市政長官的頭銜;這樣他頒布了一系列優惠法令吸收人口,再由血腥屠戮者維持治安,慢慢將這座漁村重新擴展成鎮的規模。 這個時節正是寂靜殺戮小隊與閃耀金幣在追逐秘寶地那一段時間,本來血腥之刃對於阿索王地遺產事在必得,他迫切需要一筆錢去打動龍城領主,讓他們動筆更改龍城範圍靜謐之海上的航線,讓特藍斯取代北邊地落錨港成為這一地區最重要的中轉港。 不過蕭焚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使這位會長不得不從工會財政中支出一筆龐大的開支來實現自己的計劃。這樣做的後果是,血腥屠戮者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停滯不前的發展當中,也促成了南方聯盟以及黑暗之葉的崛起。 同時,貪婪沒有得到完全滿足的龍城領主也理智地將航線分為南北兩條,使落錨港與特藍斯分享這塊蛋糕。 按理說這樣血腥之刃應當恨閃耀金幣入骨,但是他卻沒有,反倒是一直聲稱想要將蕭焚等人拉入自己的工會。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總而言之,特藍斯在一系列變革之後終於走上了今天的道路,只要血腥之刃還在這裡,幾乎每一個人都相信它最終會成為不下於真理之盾、奧伯修斯甚至是巨龍之城一樣的存在。 對於這些,路斯凱倒是象講故事一樣說了不少,他好像對自己的會長非常信任與敬佩,凡是說到與血腥之刃有關的事情總是極盡詳細。這樣一來卻叫鍛鐵與小丫頭對這位大個子好感增加了不少,雖然他們有些奇怪:明明長得冷峻凶悍的傢伙卻這麼和善,明明有一副可愛臉蛋的女人卻天生一條毒舌的樣子。 不得不說地一點是:此地的男爵大人,雖然又窮又極好面子,但卻是一個知道感恩的好人。當血腥屠戮者提到要租借一塊地方時,他大筆一揮就將特藍斯風景最秀美、地形最好的一片區域劃給了血腥之刃。 當穿過大半個特藍斯,鍛鐵、蠻石、紅龍女士與小丫頭第一次遠遠地看到了這座血腥之刃的總部:它坐落在城鎮西南的一座小山丘上,遠遠看去像一個龐大的莊園:其實卻是在一片高大喬木林子之中,入眼一片幽綠,樹冠裡隱約有一片片紅色地、銀藍色的屋頂。最上方還有一座小型要塞;近一些,茂密的叢林之中哨塔與厚厚的牆壘若隱若現,還有一條小河在林子裡蜿蜒流出,形成這兒天然的屏障。 血刃要塞,它地入口在河流最寬的一段。要通過一座長長地石橋,橋的另一段是個堡壘似地哨站。血腥屠戮者的會員在這裡檢查出入者的會徽。 經過堡壘,還有一座吊橋,然後才是血刃要塞真正大門---三十英尺高的閘門,後面還有一扇往左右兩邊開包鐵的巨門;兩扇門之間的空間被牆壘堵死,天井上卻開了個口,這個設置將這裡變成一個可怕地陷阱---弓弩的陷阱。 走過這一段路時鍛鐵還嘖嘖有聲,稱讚了一下血腥屠戮者的防禦措施;作為一個矮人。不管他是什麼職業,但在石工方面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也不知道路斯凱是通過什麼手段通知了自己的人,不過當閃耀金幣一行人進入這個大型行會漂亮地議事大廳時,血腥屠戮者幾乎過半的高層就已經等在這裡了。迎接雪等人的是各種各樣地目光,好奇的。善意的,漠然的,驚艷或者不屑一顧甚至不乏不懷好意。甚至是敵意的目光。 小丫頭細細數了一下大廳內的人數,雖然光線昏暗,但是她還是估出一個三、四十人的大概規模:由此可見血腥屠戮者的工會制度是一個典型的金字塔狀結構,因為對於一個人數近萬地行會來說,這個權利頂層地數量實在不算龐大。 當然,我們的聖武士小姐可沒想這麼深,她只是下意識點了一下人頭而已,而且忍了好久才沒有不禮貌地將手中地偵測邪惡丟出去。 倒是旁邊一個聖武士姐姐看她在那裡伸手又縮手,小臉憋得通紅的樣子。暗暗一笑。這位女士眉眼一掃。一副很不在意的樣子,隨手一揮就向在座所有人丟出一個法術---偵測邪惡。 「該死。瑪琪瀚!」 「瑪琪瀚,你又來!」 「瑪琪瀚,你太過分了!」 「可惡,我們可是你的戰友……」 「不要每次都搞這一招,你明知道那幾個混蛋有你在是不會來的!」 「會長,你也不管管這個該死的女人!她太囂張了,她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索菲婭眼睛一亮,在場的居然沒一個是邪惡的;然後她又好奇地看了看左手邊的這位聖武士大姐姐,甜甜地一笑。 「你好,我叫瑪琪瀚,瑪琪瀚.天堂之怒。」女聖武士淡淡一笑,禮貌地朝自己小同行點點頭。 「啊!」小丫頭的眼睛好像點燃了一團火,她尖叫一聲:「我知道了!姐姐你是天怒瑪琪瀚,內測時最強的聖武士,也是唯一一位半神玩家!」 「姐姐我一直很崇拜你,聽說你擊殺過一位深淵領主是嗎?」索菲婭激動得小耳朵都紅了,雪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叫她別這麼聒噪下去。 「只是傳聞罷了,小可愛,我僅僅是擊傷它而已。」女聖武士間接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這個時候大廳深處傳了一聲咳嗽,然後一個聲音響起:「瑪琪瀚姐姐我可管不了,你們誰有這個能力管一下她的話,我可是一點意見也沒有---」這明顯是一個女人的嗓音,平平常常,好像一點也沒有特點:「好了,不要叫朋友看笑話,大家靜一靜。」 她這話叫所有人靜下來,顯然說話人的威望或者說瑪琪瀚本人的實力讓每個人都自覺噤聲。 「寧靜的雪小姐,歡迎來到血腥屠戮者。」然後,那個聲音的主人站起來,向幾個閃耀金幣的成員點頭微笑----這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女人,臉色略有一些蒼白,眼睛特別黑,顯得很神秘。 不過她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樣子,卻穿著一套指揮官地半身鎧甲。看起來不像將軍,倒像是軍事參謀。 「謝謝。」雪點點頭。 「各位請入坐,」女人微笑著說:「我已經知道你們的來意了。不過你們來晚了一點,血腥屠戮者已經宣佈與南方的徹底決裂,我們與他們之間的戰爭不可避免。所以從某種上來說我們已經加入了----」 「不,血腥之刃小姐。我們不是為龍城領主來當說客。我們的來意並非如此。」雪聽了,靜靜地回答道。 這話引起一陣騷動,那位說話地主事人卻有一些尷尬:「抱歉,血腥之刃是我哥哥……」她勉強一笑道:「不過他很忙,一直都是由我在幫他管理這兒的瑣事---我叫血歌,抱歉,忘了自我介紹一下。」 小丫頭好奇地瞪大眼睛。她看看瑪琪瀚,後者向她點點頭。 「那麼,雪小姐你說你地來意不是如此……」血歌與他們背後的紅髮路斯凱交換了一個眼神:「那麼?」 「血歌小姐,我們的來意是這樣的----」雪答道:「我將代表閃耀金幣、也代表夢,銀色維斯蘭的使節。邀請血腥屠戮者參加一個以對抗南方絕望之手勢力為主要目地而建立的臨時聯盟。」 「聯盟?」血歌皺了皺眉:「與誰?」 「真理之盾南方聯盟,巨龍之城黑暗之葉----」 「你瘋了,寧靜的雪?」星耀大聲打斷了女牧師地話。她皺起眉,眼神銳利地盯著後者:「會長不會同意的,即便會長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星耀!」路斯凱低喝。 「隊長,你不是不明白,同盟這種事情在遊戲中弊端太多了!何況,和南方聯盟那幫散漫的傢伙一起,根本讓人無法放心!」精靈女子也激動了起來。 她的話叫大廳裡陷入了一陣嗡嗡的議論之中,每個人眼中都有一些各自地想法,因此現在也變得混亂起來。 「我贊成遊俠隊長的話。我不同意。」一個人站起來喊道。「你衝動什麼?先別急著下結論。問問這個同盟是怎麼一回事。」這是另一些人的意見。 「對,所謂同盟。由誰負責,誰主誰次,它怎麼運作,涉及到那些方面……而且大家都知道,各自工會內部地利益分配是不可能向外人公開的!」 「這東西想想都太麻煩了,容易出問題的,尤其是這種時候。」 「遊俠隊長有一句話說得很好,與黑暗之葉還好,與南方聯盟那些傢伙結盟,做夢吧!」 大廳裡一片混亂,最後還是瑪琪瀚一聲冷哼叫其他人收聲。然後血歌才皺皺眉,沉吟了一下,她看了雪一眼,道:「這的確有困難,我想血腥屠戮者是不會答應的……」 「不,會長大人。」雪抬起頭,彷彿是看了在座的所有人一眼:「血腥屠戮者需要這個聯盟,你們會看到這一點---以你們的力量沒有辦法單獨與絕望之手抗衡,而最關鍵的是,這是消除龍城內部薄弱環節的一個最必要地手段。」 「消除龍城內部薄弱環節?」血歌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南方聯盟地內部分裂。我們的隊長,星辰湖地帕林曾經預見過這一點,」女牧師平靜地說道:「在座的眾位,你們都應該知道南方聯盟是怎麼形成的,在我們來這裡之前絕望之手已經開始向他們進行滲透----」 「等等!」血歌眉頭一下子深蹙了起來,但她還是問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南方聯盟的分裂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雪深知對方的智慧,她不信這個精明的女人不會看不清楚這裡面的利弊關係,但對方顯然想借用自己來說服這裡的所有人。她並不畏懼這個挑戰,因為這個女孩一想到蕭焚對自己說過的話,心中最後一點猶豫也消散殆盡。 「如果南方聯盟臨陣倒戈,諸位沒有想過,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雪輕聲反問一句:「顯然,真理之盾騎士團與奧伯修斯預言學會將陷入一個無法調動的困境之中;然而龍城在格拉斯河以南的防線則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在這裡集結的其七、十二軍團也將形如同虛設,通往格拉斯河的大門將向絕望之手徹底敞開----而格拉斯河以南,包括特藍斯在內的一切龍城管轄之下的土地,將不復存在。」 這一段話頓時讓所有人失語,女牧師用最直接的方式說中了所有人最擔心的地方;敵人的強大還可以抵抗,但若是內部的崩裂,卻是有心也無力阻止 「寧靜的雪,你這是危言聳聽!」星耀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作為龍城高層,她從各方面設想過絕望之手的進攻計劃;卻一直沒有想過,堅固的要塞是最容易被從內部攻破的:「南方聯盟不一定會分裂……」 她這後半句話說得自己都不太相信,精靈女人的額頭上有了冷汗,她看了血歌一眼,後者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事實上,血歌一直以來都在擔心這個問題。但是苦於他們與南方聯盟惡劣的關係,即使是有心她也根本無法在這件事上插手,即便是要發生,她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歷史一步步滑入深淵而已。 「你們的隊長有幾分把握?」她艱難地問了一句。 雪搖搖頭:「他在離開真理之盾前曾提醒過南方聯盟的高層;不過各位都知道南方聯盟的組成方式,他們內部散亂的結構使得一切都有可能----也許已經晚了,也許還有救,我們只能做到盡力。」 「黑暗之葉怎麼說?」路斯凱問了一句。 「黑暗之葉一定會同意,」血歌打斷他,說道:「琉璃姐姐是一個聰明人,我一直都知道。」 這個時候大廳內竊竊私語的聲音也消失了,倒是有幾個人在問:「那我們該怎麼辦,會長?難道放棄特藍斯?」 血歌搖搖頭,放棄?談何容易,恐怕一旦放棄血腥屠戮者就會從此一蹶不振。她思索了一下,咬牙道:「我要和琉璃姐姐商量一下,還有南方聯盟的高層----如果他們同意,我們可以借用我們的力量為他肅清內部。」 這話讓血腥屠戮者高層一片嘩然,這種所謂的借用力量,一定不會是普通的交易方式,否則即便是他們同意,南方聯盟的高層也不會同意,畢竟誰都害怕外行會乘機架空自己的權利。那麼要達成這一條件,血腥屠戮者一定會想辦法做出無償的、甚至是對自己有害的承諾,因為他們如果不這樣做,就有可能面對更嚴重的問題。 這樣所有人都不太好受,看雪的目光也變得不友善起來;但絕大多數人還是知道,這個時候他們不得不作選擇。 而正當這個時候,一隻信鴿從大廳外飛進來,落到血歌的手上。 這位一向以睿智和沉著而著稱的代理會長,只看一眼信箋上的內容,臉色就變得一片雪白。「晚了,南方聯盟真出問題了……」她坐回座位上,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要感謝一下萬年狂書蟲同學,他做了一個迦南的資料相關,讓我省了不少事;畢竟很久沒寫了,前面有些細節記不太清楚了,有這個我寫起來就快很多,所以再次感謝!另外有閒人兄沒能幫忙做個迦南的時間表,先謝謝了---最後,歡迎大家幫忙找一下前後矛盾的一些BUG,有時間我會一一去改掉。) 第一百零五章 打開的魔盒 XIV 陰影之民,榮譽必降臨了 銀之扉,火從中燒出;一切虛妄與構設之物,必化為灰燼 普倫梭的祝福 「這什麼鬼東西,快幫幫我……!」 矮人聖武士滿頭大汗。一條又滑又膩的觸手從幽深地下的寒水潭中飛射出來,一下纏繞在他的戰錘上,雖然矮人平日裡號稱穩若泰山,但在驚人的力道之下也只能屈服一步步被拖向水潭。 「這是……咳咳!暗黑觸手怪……小心,啊!」一條觸手從背後纏上了格裡菲因的足踝,一下將她掀翻在地。精靈小姐手舞足蹈、伸手去拔腰間的匕首,但另一條觸手飛來捆住了她的手腕。最後有一條觸手環上她的腰,一點點將她拖進水中:「救命……嗚!」 半身人德魯伊一個飛撲翻滾過來,手中熾熱的彎刀在黑暗中揮出一片紅光,哧溜一聲纏繞在矮人戰錘上的觸手應聲而斷,而正在努力維持的矮子聖武士一個吃力不穩,大叫一聲向後滾下去。 另一邊,格裡菲因用空出的左手抽出魔杖,施展出一個魔法飛彈打退了纏在腳上的觸手。但正如迦南中一句諺語所說---觸手是一切魔法少女的天敵(真的有這樣一句諺語麼……)---另一條觸手從水中射出一下勒住精靈小姐地脖子。後者驚恐地瞪大眼睛,左手揮舞著想要扯開這條滑膩的絞索。……但徒勞無功,很快格裡菲因就感到窒息,張開小口也無法呼吸到那怕一絲空氣。 白菜砍斷了一條觸手,正得意向矮人炫耀,但隨之而來的系統就叫這正太笑不出聲來。 「系統提示:未知生物向你施展怪物定身術,豁免失敗。你受到法術效果影響 三條粗大的觸手將他捲起,一下子拽入又黑又臭的髒水中;矮人聖武士眼睛都紅了,怒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衝過去營救,但一頭結結實實地撞在憑空出現的力場牆上,又一個跟頭滾了回去。嘩啦一聲水響,半身人德魯伊不見了蹤影。 蕭焚略微皺眉,一揮杖甩退擊向自己的觸手。他抬起頭看了一下戰場上地情況,不由得哭笑不得。同樣是七個挑戰等級的怪物,對付霜蜥蜴時顯得綽綽有餘,對付黑暗觸手怪卻是一團糟。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鬼畜的威力。 不過這個時候法師再也沒有保留的餘地:半身人德魯伊、矮人聖武士以及格裡菲因小姐,都各自陷入苦戰之中----當然,這是比較體面的說法,嚴格來說是已經處於滅團的邊緣。蕭焚只掃一眼場上,馬上就作出決定,他從次元袋裡抓出黑色的天鵝絨法袍,啟動了上面地時間停止法術。 一片灰色的世界以法師為中心擴散而出,凡被這灰色觸及的。時間停止,空間靜滯;凡被這灰色觸及地。有生命的皆變得毫無生氣,活動的停下,聲音也不在傳遞…… 向後滾去的矮人,在半空中掙扎拉扯的格裡菲因小姐,水潭中蕩漾的一個波紋,在這一瞬間靜滯;矮人的表情是驚訝,格裡菲因小姐雙眸中充滿了痛苦與掙扎,他們的表情在這一刻定格,彷彿將恆久保持下去。 蕭焚站在這個世界地中心。三百六十度範圍內一切靜止。彷彿是一個工匠雕刻出的世界,栩栩如生。卻沒有一絲活力。 他習慣性地拉下兜帽,微微一笑,然後從次元袋裡抓出一支權杖----兩臂長,暗金地杖身,火焰花紋隨之攀附而上,詭異的花紋就像一條盤蜷的巨蛇,在杖頭,焰鑄的蛇頭咬合一隻紅寶石,火紅的長牙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法師對著水下的暗黑觸手怪揮了一下杖,杖頭爆出一點紅光----但紅光也在一剎那定格,只在這灰色的世界中留下一個灼熱的紅點----紅點漂浮在空中,靜靜地。 蕭焚向左一個身位,再揮了一下杖,第二個紅點在空氣中產生;他再向左一步,第三次揮杖,如此反覆:五枚紅點從右往左依次排列,連成一條直線。 「太陽之王,願你降臨,凡蔑視你地皆化為塵土----」 法師收回權杖,低喃道。 五輪,三十秒時間一晃而過,灰色地世界如同潮水一般退卻,它途徑之處萬物又重新恢復活力:矮人繼續向後滾去,他臉上的表情由將而憤怒,口中也咆哮出聲。格裡菲因小姐雙手軟綿綿垂下,雙目中也一點點失去神采。 當灰色地世界收回蕭焚身體之中,他身畔五個火紅色光點爆發出灼目的耀芒,五道金紅色射線猶如五柄火焰長劍,直刺入水潭之中;它們在一剎那點亮了黑暗,恐怖的高溫幾乎要叫黑漆漆的水面***起來。 火焰射線只是一閃即逝,但暗黑觸手怪卻造遭重創,烏黑的血水從它身上幾處可怕的創口裡湧出來,融入四周又髒又臭的黑水之中;這只潛伏在深水之中的生物翻滾著,發出一聲咆哮般的悲鳴,水面翻騰起來,然後它的每一隻觸手都飛快地收回去。暗黑觸手怪此刻一心只想要逃命,掉頭就潛回最深的水域之中,深深地蟄伏起來,再也顧不得獵物。 地下的寒水潭好像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水面不再波浪翻滾,殺機盡散,只留下一圈圈水紋在向四周擴散;地下溶洞中安靜下來,只留下格裡菲因小口小口的喘息聲,以及偶爾痛苦的咳嗽聲。 矮人聖武士驚疑不定。不明白怪物為什麼會突然退去,五道陽炎射線只是一閃即沒,他沒有也不可能有時間注意到這一瞬間地異象;他下意識地去回頭:蕭焚跌坐在地上,衣服上全是水漬,同樣一臉疑惑地將目光投向這邊。 他眨眨眼睛,然後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爬到水潭邊。伏下身子用手撈了一下,扯著半身人德魯伊的頭髮將後者拽了出來----小傢伙已經暈了過去,看肚子鼓鼓是喝了不少水,渾身上下濕得跟落湯雞一樣。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法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聽起來好像是一片茫然。 「我也不知道,那怪物好像走了……」雖然說聖武士應當是英勇無懼,但對於玩家來說那也只是說說已;矮人就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這鬼東西真可怕!」 精靈小姐小姐臉色蒼白地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偶爾才虛弱地咳一兩聲;聽到矮人聖武士與蕭焚的對話,她從亂石嶙峋的地上爬起來。看了法師一眼,問矮人道:「你有看到什麼嗎?」 「什麼?」聖武士一愣。 「咳……,比如……一些奇怪的現象!」 「什麼現象?」 格裡菲因小姐輕輕喘一口氣,再一次用漂亮地眼睛看著法師:「沒什麼,」她一笑,很虛弱,卻有一絲狡詰:「我是說……咳咳,怪物怎麼會無緣無故退走。這樣。」 「我也覺得奇怪,大概是我們觸發了什麼任務吧……」矮人甕聲甕氣地說。雖然自己都不太相信。 「法師先生呢?」她回過頭,小聲問。 「沒有。」蕭焚簡單地回答道。他悄悄從頭上抹下一把冷汗,臉色白得嚇人,這倒並非因為緊張,而是沒想到神聖權杖居然這麼消耗精力----他在觸發這件魔法物品的時候,感覺自己的精神像一下被抽空一樣,雖然這只是一種錯覺,但也夠嚇人的;他悄悄看了一眼體力,居然一下消失了1/10左右。 神聖權杖可以說是班瑞法師塔之中的珍藏中最珍貴的一件了。它有一個聖白之心的特殊技能。讓角色每天可以製造一個神聖之魂,在一定時間內為角色獲得臨時50%的臨時生命。10/-減傷,5點豁免(神聖加值,持續時間結束後扣除,同時對使用者造成當6D6點淤傷);並且它還附帶每天三次地陽炎射線(施法者等級15)以及兩次炎陽爆(施法者等級17)。 這件物品可以說本就不屬於奧拉斯,而是來自於神權下的王座----符文島。那些神聖奧拉斯王朝權利尖頂之上的權杖主教,據說每一個人都有這樣一支權杖作為身份地象徵。 它論品質來說也算得上是一件古典傳奇物品,只是權杖與魔杖天生沒有品質劃分,所以才只是一件普通魔法物品。不過就價值來說,即使是一些有名的古典傳奇物品,甚至是劣質的次等神器也及不上它。 至於這柄主教身份象徵的神杖,為什麼會落到班瑞手上,這位大法師身前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說實話也讓蕭焚疑惑過一段時間。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本來這柄權杖是提議給予水暈自保(迦南中權杖沒有開啟要求,即便是一般人也能任意使用,這也正是它的珍貴之處),不過考慮到蕭焚不能接受神術治療,甚至藥水效果也被大大限制,而這個聖白之心的技能正好可以用來應一時之急,因此才暫時交由他支配。 法師悄悄將權杖收回次元袋之中,環視四週一眼,最後目光落到半身人德魯伊身上。 「接下來怎麼辦?」他問:「繼續?」 「繼續……」矮人聖武士心有餘悸地搖搖頭:「霜蜥蜴,竊息怪,還有這可怕的暗黑觸手怪……這裡真地只是一個6、7級的地下城嗎?」 「那麼?」 聖武士撫摩了一下身上已經變得傷痕纍纍地全身鎧甲。他四周看了一眼,這幽深黑暗的地底,好像每一個角落都有一雙雙眼睛在監視著他們。這使他感到愈發地毛骨悚然。 他看了看精靈小姐,嚥了一口唾沫:「再說,我時間不多,系統快強制我下線了。」 「散組?」這回答倒是叫蕭焚一愣:「那你打算怎麼回去?」 「大不了掛回去,」矮人好像膽子又壯了起來,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這次已經賺得夠多了,夠本了!說起來。這還得要感謝你----法師。」他拍拍自己地背包,裡面裝得鼓鼓的各種價值不菲的珍奇藝術品、黃金以及寶石----當然,這些都是風冰精的收藏品。 「你呢,法師小姐,也這樣想?」法師又看向精靈小姐。 格裡菲因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表情中是說不出的味道。「我也先下了,」她低聲說:「現實裡還有一點事。」 「矮……矮子。我和你一起……」半身人德魯伊這個時候終於醒過來,他在地上舉起手:「把你通訊碼發給我,下次我們一起上!」 「沒問題!」矮人坐在他旁邊和他互相先交換了信鴿銘牌。 蕭焚看著這幾個人。聳聳肩。事實上這樣也好,正好方便自己一個人繼續探險,帶上三個拖油瓶的感覺實在不妙得很,就像有些戰鬥他一個人的話完全是可以避免地;不過他倒是看了格裡菲因一眼,心裡有些可惜,暗想只能有機會再打這位小姐地主意了。 當然,這些打算都是不能說出來,現在他至少還得表態:「那麼。都下線吧;等上線的時候,就各自聽天由命了。」 矮人點點頭。又拍了一下自己地包裹:「法師,你真不要分一點戰利品嗎,這樣不太好吧?」 「是呀,」半身人德魯伊也點點頭:「我們會不好意思地。」 「不用,」蕭焚看了自己的次元袋一眼:「裝不下,我有這顆迦南之心就夠了,價值上也差不多。」 「那麼就這樣,我先下了,有機會再見!」矮人向幾人揮揮手:「合作愉快。」然後他的身體化為一堆白色光點。飛散在地底的黑暗之中。 接下來是半身人。然後地底洞穴裡只剩下蕭焚與精靈小姐,互相看著對方。 「你不下麼?」法師好奇地問。 「我休息一會……咳咳。」格裡菲因小姐虛弱地微微一笑:「嗯,其實我不太喜歡現實……」她看著法師,偏了偏頭。 「格裡菲因小姐,我想請教一下,」蕭焚想了想,道:「之前在風冰精那兒,你所說的那幾句話中……包含著什麼意思?」 「那幾句?」 「陰影之民,榮譽必降臨了----,銀之扉,火從中燒出;一切虛妄與構設之物,必化為灰燼----,普倫梭地祝福----。」 「喔,那是那一句埃拉文的翻譯,」格裡菲因答道:「其它的也不太明白,但普倫梭這個詞在古代埃拉語地祭祀詞之中有一個含義,那就是天上的雲,象徵著神聖的、崇高與無上的神的象徵。」 「雲?」法師愣了一下。 「法師先生好像對這個任務線知道一些什麼唄?」精靈小姐忽然問道。 見鬼。蕭焚皺了一下眉,這聰慧而美麗的精靈少女好像看出了一些什麼。想到這裡,他輕笑:「那倒不是,我只是什麼都想瞭解一下而已,我以為作為法師應當有這樣一個習慣。」 「是麼?」 「當然。」 蕭焚決定還是先下線去避一會,免得引起對方進一步的懷疑;想到這裡他向格裡菲因道了個別,匆匆斷開了與迦南這個世界的連接。 那個充滿奇幻與神異風情地世界一點點在他眼前變得模糊,最後重歸黑暗之中。事實上每當這時蕭焚心中就隱隱有一種奇怪的失落感,彷彿心靈一下子空虛下來一樣。 他不清楚這種感覺來自什麼,只知道這並非是對於那個世界本身地沉迷,而是別的什麼原因。的 當紅日從幼林起伏的山巒之間一躍而出----陽光象利劍一樣驅掃山林的大霧,懸掛在翠綠枝葉上的露珠也映著晨曦,散發出璀璨的五彩光芒----當鳥雀也開始低吟歌唱,描繪這一日之晨時,這個古老的城鎮又充溢了一股全新地活力。 六道閘門準時升起,發出咯吱咯吱地聲音,外出任務或者是從荒野歸來的玩家從城門走道中川流而過,早就等待多時地商販也一湧而上:抱怨、驚歎、大聲吹噓或者是爭執、討價還價的聲音充斥著整條街道,使整個古城一下子充滿了活力。 紅袍白髮、纖細而美麗的女法師與披了一條長長的翠綠斗篷、身形挺拔的漂亮精靈射手就在這個時候混在人群中進入了這片千百年來一直沉寂,只在最近一段時間才重新熱鬧起來的古老貴族領地。 雲娜左右打量,把這座城市每一個細節都收入眼底。 「很美的地方唷,姐姐,」珂兒看到一條小巷蜿蜒深入,街道兩邊搭起長長的植物架子,籐蘿垂下,整個城市充滿了一個生機昂然的風情,不由得發出一聲讚歎:「這種地方啊,連空氣裡好像都瀰漫著一股鳥語花香。」 「是麼,」雲娜微微一怔,隨即說道:「怎麼樣,有什麼想法?」她一邊說,一邊四下看了看。 「人好像太少了,我收集的情報來看,這裡的玩家在三個月前就不應該只有這麼一點了。」珂兒認真起來:「奇怪,也看不到一點戰爭之前的氣氛,按理說十二個小時前絕望之手就逼近布蘭卡鎮了啊!」 「你說錯了,妹妹……布蘭卡鎮從防線上來看,也是光榮要塞的前哨站,也不算是棘堡的門戶;或從距離上看,也間隔地形複雜的幼林山道。」雲娜俏皮地補充了一句:「韋斯伯爵倒沒理由因為這個情報讓他的領地進入全面警備,你得知道讓玩家怨聲載道是一件多麼可怕的時期。」 珂兒撲哧一笑,搖搖頭說:「但是姐姐,榮光要塞有第七軍團堅守啊!」 「棘堡亦有奧伯修斯預言學會與真理之衛騎士團劍鋒直指---對於絕望之手來說,它們的威脅遠比第七軍團要嚴重許多。」 「但是,隊長說過,因為南方聯盟的關係……奧伯修斯預言學會與真理之衛騎士在關鍵時刻不一定能真正派上用場呀!」 「隊長可沒與棘堡的玩家這樣說過。」 「啊?」珂兒一愣,隨即驚道:「姐姐,你是說這是一種假象?」 雲娜搖搖頭,一臉淡然:「找個人問下就知道了。」 然後兩人在一間鐵匠鋪子打聽到了確切的情報----該地幾乎接近半成的玩家都被一個屠龍任務吸引了去,然後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沒有一個人回來過。 這個消息叫女法師深深皺起了眉,而珂兒更是一臉急切:「偏偏是這個時候,姐姐,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隊長有消息麼?」 「可惡……我給他發了信,但是傳不過去……要麼他在地下,要麼他已經不在線了。」女遊俠咬著下唇,臉色不太好:「姐姐,現在怎麼辦?」 雲娜挑了一下眉,淡淡地說:「那麼擔心的話,祈禱南方聯盟一定不要出什麼問題吧。」 「這樣消極的態度不太好吧?」 「我明白了,妹妹。」雲娜一笑:「那麼你自己小心,我下去看一下。」 說完,她的身形化為一片白光點…… 第一百零六章 雲娜與雪 法東提手挽袖,將羽毛筆尖湊到鼻端嗅了嗅;香草與石墨混合的味道有一股令人心醉的氣息,彷彿思緒已經飛到厚厚的紙草書籍之中,探尋纖美文字行行之間私匿著的知識與智慧的奧秘。 他很欣賞寫作的樂趣,筆尖下編織的好像是歷史的長河靜靜流淌:生靈從刀耕火種的蒙昧中走出,從森林中走出,來到荒野之上,用草木獸皮搭建房屋,烹製熟食,經歷一個又一個時代,從黑暗之中尋找到光明,並將它小心呵護起來,茁壯成長。 過去的時代,父與母的神還庇佑著大地,他們這些孩子在閃光的原野上奔鬧追逐,沒有後來那種隔閡,那個世界的每一天都像金子一樣美麗發光。 但時間終究是流失了,法東很悲傷,他失去了很多熟悉的名字;那些曾經認識的臉孔好像昨天還在眼前,然後他們揮揮手,就永遠地離開了,再也不回來。 「你在寫,但卻看不到,法東。」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老人的嗓音,但是精神矍鑠。 聽到這個聲音,法東掀起灰色的眉毛,這位老人賭氣似地將筆一拋,筆立刻化為漫天金沙;金沙落下,滿屋子的書籍憑空消失。他捲起袖子,轉身就走。 「你在逃,卻逃不掉。」 「夠了,奧斯托,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 「你安靜了許多個年月了,但是這個世界依舊沒有一點改變。」 「我不想要改變它。」 「不,你想。你想關上那盒子,讓時間倒流,但艾格雷是不會讓你如願----」 「對,是我害了母親。」 「不,這一切都是必然,法東。是母親借你的手行這事- 老人沉默了。 「我不懂,我只是想要安靜一下。」 「已經開始了。你逃不掉。」 空間中只餘下回音,老人在一片白光中消失不見 一張寬大的床,潔白的,猶如羽絮堆積成一片柔軟的雲;女孩欣長的身形安靜沉睡在之中,胸口微微起伏,似乎空間之中都洋溢著一種恬靜而美好的氣氛。 雲娜只穿了一件絲質睡衣,微薄的布料輕輕覆下曲線玲瓏的身段,就是沉睡之中地魔女,寧靜神秘、卻又性感得叫人血脈賁張。 少女動了一下。眼皮微微一顫,然後纖細的手向腦後支去,再從額頭、後腦以及手臂幾處扯下神經感應器;她睜開眼睛。睫毛輕輕顫動,下面出現了一雙紅光流轉的血色雙眸。 這瑪瑙一樣美麗的血色瞳孔之中,起先從一片空寂的茫然、軟弱,轉入若有所思的神色,再從深黑幽隧之中浮上一絲複雜的情緒,最後定格在平靜與冷靜。 她向左側了一下頭,彷彿要糾正脖子的姿勢;神色也是憊懶而又有一些倦怠的。就像一個想要賴床地小女孩一樣,叫人想要好好呵護起來。 她側頭看到了躺在身邊的雪----正面沉睡在那兒的少女,輕輕呼吸著,安詳寧靜彷彿一位長眠地公主、盛開在幽暗之中的百合:在等待一位只屬於她的騎士來喚醒。 然而雪微微動了一下。 雲娜用一隻手支著腦袋,看這個遊戲中一向溫柔的女孩子輕而細的動作----她的靜是一種安寧詳和的靜:象秋日午後細緻地陽光,無聲垂下,靜謐而溫暖;又是冬天默然的雪花。悄然之中就已銀霜覆滿大地。 「醒了?」 「啊----」女孩明顯怔了一下,她好奇地睜開眼睛,看到雲娜才露出一個恬靜地微笑。 「你也醒了。」雪取下一長串神經傳感器----這些東西與生理艙唯一的區別就是它們要穿戴上去是一件異常麻煩的事。並且價格上也不比後者便宜一點;它們的產生事實上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方便一些常年在外地工作的人群。 她看了雲娜一眼,有些疑惑那雙紅寶石一樣晶瑩、清澈而平靜地眸子好像總富有一種侵略性,又喜歡將目光停留在自己臉上,有一些叫她吃不消。 「遊戲裡出問題了……雲娜,你在看什麼……。」 「我在想某人真有福氣,」雲娜微微一笑,挺秀的鼻子輕輕吸了一下:「少女體香,真好……」 雪雖然一心一意將心扉向蕭焚敞開,但畢竟是一個傳統而靦腆的女孩子。那裡受得了她這麼胡說取笑。「你……別亂說。」她臉一下紅了,張了張嘴反駁:「雲娜你膽子太大了。什麼都能說……」 女法師咯咯笑起來,然後換了一個話題,問:「是不是南方聯盟出問題了?」 雪一點也不驚訝於對方能一眼看穿自己下線地目的:雖然雲娜的每一個心思好像誰也猜不透,但這個智力超人的女孩子好像總能看穿別人的秘密,沒有什麼能瞞過她的眼睛。 她只是點點頭。 「有多嚴重?」 雪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很亂,南方聯盟一部分元老起先發起了一個投票,要求工會高層內部換血;所幸焚曾經提醒過這一點,所以他們準備做得很完備,絕望之手第一步試探就失敗了。」 「然後這一部分被絕望之手滲透的元老轉而尋求暴力途徑來解決問題,真理之盾與奧伯修斯之內、甚至周邊地區戰火四起,預言學會與真理之衛騎士團不得不充當救火隊的角色---對麼?」 雲娜接口道:「這倒是正中下懷。」 「有什麼問題嗎?」雪問。 「不,必須這麼選擇,沒有後方的戰爭是不會取得勝利地。不過對手相當有眼光,一眼就找出一個龐然大物地至弱之處,並且堅定不移地區實行這個計劃……」女法師微微一笑:「果斷也可以說成是剛愎自用,機謀也可以說成是狡詐;但不愧是活了無數個年代的大君們,僅憑這洞察就足以值得稱道。」 「血腥屠戮者內部還要商量一下,不過也已經與黑暗之葉互相聯繫了。」 「知道了。」雲娜點點頭,這在她預料之中:但凡是大型工會。凡事不會那麼簡單。 「你呢。」 「我聯繫不到蕭焚了,下來看看他是不是下線了。」雲娜仔細看著床上陷入雪白被子之中地少女:「要一起去看看嗎?」 雪猶豫了一下,隨之輕笑:「不了,我才不是一時半刻也離不了他的人呢。」 「言不由衷吧。」 雪臉紅了紅:「說真的呢……其實是不太放心小丫頭。」 「對了。午餐想吃什麼,大美人?」 「你下廚?」 「才懶得,當然是隊長大人----他最近不是在學嗎?」雲娜眼珠一轉:「總之,想吃什麼?」 「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會把自己喜歡的添上去吧……」雪無可奈何地一笑:「我就不給他增加負擔了……」 「真聰明----」雲娜起身時一下子偷襲了雪柔軟地雙唇,蜻蜓點水一樣沾了一下。笑道:「很美味。不過一直這麼軟弱的話可不好,一定會被某人欺負的。」 「啊----」雪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可惡的女人,「你……」 「一個玩笑而已。」雲娜卻一臉厚顏無恥,先嬌笑閃開雪的報復;然後還用手指點點自己的唇沿,一副意猶未盡樣子:「好了,我走了。」 「等等,」雪卻叫住她:「雲娜,我問你一個問題。」 「怎麼?」 「是不是也喜歡他?」 雲娜挑了一下眉:「誰?」 「你知道我說誰。」 「什麼?」雲娜雙手環抱,將目光移向一邊:「那樣的笨蛋。只有你才會喜歡吧……我才看不起。」 「你在想什麼啊,笨蛋雲娜。」這次輪到雪楞了,「我說的是你妹妹,柯雨。」 「咳,」雲娜用手掩住嘴,耳根稍有一些微紅:「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好了,我得走了。珂兒還在棘堡等我。」 雪用一種異樣地眼神目送雲娜輕輕關門走出去,皺了一下眉,彷彿想到了什麼。 蕭焚覺得自己今天有夠倒霉的。先是在遊戲裡帶三個拖油瓶進行什麼跟什麼的大冒險;然後一下線,剛才出門就與雲娜撞了一個滿懷,雖然香艷是香艷不錯了,不過這女人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一反常態地狠狠將他給教訓了一頓----彷彿他真地就是一個色狼一樣。 難道是每個月的那幾天來了?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一頓數落之後舔嘴唇的女法師,也是迷茫得很:不過手感倒是不錯,要說雲娜也算是一個標準的大美人,身材在他認識的幾個MM當中也算是一等一的,相當有料。 「是不是覺得。感覺還不錯?」雲娜表情忽然緩和下來。微微一笑:「想不想再來一次?」 我真不是故意的----蕭焚心中有苦難言,不過還是馬上搖頭。開玩笑。這女人挑起地眉尖就代表著一個危險的徵兆。 雲娜輕輕哼了一聲,問道:「你怎麼下線了,遊戲裡從昨天開始就聯繫不到你了,隊長大人。」 「怎麼了?」 「好像有一點問題。」女孩馬上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蕭焚深深蹙起眉頭:「看來比我們預計的早了一點,和我們的預計也略有一些不同;絕望之手的目標是冬青堡的第十二軍團,我以為他們會先拿血腥屠戮者動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當務之急是棘堡,隊長大人。」雲娜補充道:「只要這一翼不失陷,絕望之手的第一波攻擊就會受挫----對了,你現在究竟在那裡?」 「我在地下,好像發現了一些東西,短時間內估計回不去。」蕭焚描述了一下自己地遭遇,花了一點時間。然後他抬頭看了看。寬敞的客廳內空無一人:「雪呢?」 「她與索菲婭會合去了,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吧----隊長大人?」 「只是問一下,我知道了,棘堡就拜託你了。」蕭焚向她點下頭:「我過會就上,擔心那個精靈小姐還沒下。」 說完他轉身想走,但卻被雲娜抓個正著:「那個……還有別地事。」女法師少有地扭捏。 「嗯?」 「雪說,午餐她想吃這些東西----」雲娜飛快地報出一串菜名,然後用狡黠的目光盯著法師。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麼……這道菜我記得是你最愛吃的吧?喔,還有這道也是----」看到女法師逐漸變得幽怨的眼神。蕭焚終於舉手投降:「好吧,我知道了,盡量!你看。我也是才學而已。」 「說起來,這也是因為某人地錯!天天招待室友兼隊友吃泡麵和流質食物……這樣隊長大人也真好意思嗎?」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話說回來,小說裡主角一個個遇到的MM不應該都是家政全能嗎……」蕭焚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這話馬上被殺人的目光給盯了會去。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快去吧!棘堡應該沒有問題,不過你最好還是想辦法取得韋斯伯爵的信任。我從地下出來就會聯繫你們----」他歎了口氣:「那些地精劫掠者。給我一種不太好地預感,好像戰爭又進一步升級了。」 「這我知道,如果棘堡如你所說有龍騎士存在,那麼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 「嗯?雲娜也會有依靠別人地想法嗎?」 女孩側頭微微一笑,深深地看了蕭焚一眼:「怎麼這麼說,我也只是一個女孩子啊。」 說完,留下蕭焚一個人呆呆在那裡。半天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西南中國區域,某地地下- 光怪陸離的儀器堆滿了整個房間,各種各樣管子與手臂粗地導線像蜘蛛網一樣遍佈四處。地上、牆壁、天花板;觸眼之處儘是各種規格地精密機械,至少十四個玻璃投影屏幕上描繪出一副副關於人體的掃瞄圖,上面密密麻麻的資料、數據卻如同瀑布倒垂,數字與複雜地符號一行行傾瀉而下。 在房間中間,一個通體透明的球形生理艙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人造水晶的表面,合金框架結構,淺綠色,內裡注滿了暗紅色的液體----一個人形物體漂浮在其中,腦後與脊柱、四肢都連接著粗大的導管。 或許靠近一些。你可以看到這個人的面容:一張充滿陰柔氣質的美麗容顏。只是看一眼就足以讓人深深地迷戀。但雙眸緊閉,纖眉微微皺起。挺秀鼻子之下雙唇緊抿,顯示出它主人雖然外表柔弱,但卻是一個內心剛強而富有主見地人。 沉睡的公主好像在思考著什麼,只是不能言語。她靜靜地漂浮在那裡,垂到後背的黑髮在水中飄散,使得整個人充滿了一種妖異的美。 她個子很高,就像一個身材高挑的模特;皮膚又像玉石一樣光滑、細膩而潔白,四肢修長纖秀,彷彿是一個纖細的精靈;不過胸前平平,全身上下幾乎看不到明顯的性徵。 如果蕭焚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個令人感到眼熟地少女,但這顯然不現實。因此少女就在這兒,靜靜地漂浮暗紅色液體之中,在這靜謐的空間之中,彷彿將永遠沉睡下去。 不過這只是一個錯覺,過了一會,生理艙開始放水,其中的少女逐漸醒來。她先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漆黑地、令人心悸的雙眸----然後漠然地四周打量一眼,彷彿對這環境已經習以為常。 她向上推開生理艙的罩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小姐,今天你的身體數據一切正常。」 一個機械合成的嗓音響起。 「嗯。」前者微微點頭。 她弄了一條毛巾擦乾身上,少女非常仔細,彷彿在擦拭一件珍貴的寶物。「帕夏特……」過了一會,她又喃喃自語:「我不知道……」 「小姐?」 少女放下毛巾,走了幾步,就這麼赤裸著身體坐在一張金屬平台上----冰冷的觸感讓她稍微皺了一下眉。「我從一出生開始就在尋找她……一直,一直,好像是為此而生……」 她述說道,少有地流露出軟弱的表情:「我卻不知道為什麼……就像是,本來就該如此,我很迷茫……你知道嗎,帕夏特。」 「而且,我真的能找到她嗎……艾瑞絲,還有……」 「我總是擔心,莫名其妙地有一種恐懼感……」 「我不知道為什麼。」少女托著下巴,「我記得好像有一個家,我甚至知道自己地名字……但那又不像是本該屬於我地……」 「帕夏特,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小姐,我不明白;但你是如此聰明,有一天一定會找到答案的。」 「恩……大概。」 少女怔怔地盯著前方,入了神。 第一百零七章 災厄序曲 I 雲娜與雪都在遊戲中,留蕭焚一個人百無聊賴。看看時間準備了一下午餐的食材,大約半個鐘頭,他又回到房間重新連入遊戲。 現實之中不過區區三十分鐘,而幼林森林幽隧的地下巖穴中三個小時已一晃而過---- 柔和的白光從指尖綻放,勾勒出地下世界稜角分明的線條---崎嶇的地形、嶙峋的怪石、灰黑色的岩層以及頭頂上倒懸的石鐘乳,光線在它們身後拖出一條條濃墨的影子----照亮十多英尺一小塊範圍。 散發冷光的石頭放在腳邊,螢光描繪出一幅柔和的畫卷---精靈小姐雙手環抱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她蜷縮坐在一塊岩石邊上,怔怔地盯著前面,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冰冷水滴從岩石縫隙中滑落,打在臉上,從心裡升出一股寒意。格裡菲因哆嗦了一下。她抬起頭,用翠綠色的眼睛看了一眼頭頂厚厚的岩層,才用小手拭去臉蛋上的水珠子;她呵一口氣在手上,搓搓取暖,過了一會卻輕聲咳嗽起來。 微弱的光線抖動著。光與暗交界之外,黑暗被賦予生命,它像活物一樣吞噬了聲音,因此地穴中異常的靜----只有偶爾傳來清脆的水滴聲。 格裡菲因有點害怕起來。在奧拉斯大大小小城鎮的旅店中、壁爐旁,溫暖的篝火映襯著詩人與賢者的臉龐,他們在無數的故事之中講述那些流傳於整個大陸之上的故事;故事中用誇張的手法描述了那些生活在幽暗地下地恐怖怪物,傳說它們可以悄無聲息的奪走人的生命。 平日裡精靈小姐只是抬起下巴,將這些故事一笑置之。不過真正單身處於幽暗與靜謐之中。守著小小一團光源,惶恐地環顧四周時,那些過去聽過的傳說好像一下子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叫她越想越怕。 「可惡的法師……」女孩小聲把蕭焚罵了一遍又一遍。她堅信自己的判斷一定不會錯,不過現在就是在比誰更有耐心而已。\\ 但等待地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幾次她都差點放棄了,不過最後還是咬咬牙倔強地堅持了下來----這本來與她沒有什麼關係,但就像一種天生的好奇心與要強的心理,叫精靈小姐怎麼也放不下去。 那個法師一定有古怪!至於古怪在什麼地方。精靈小姐說不上來,不過她有一種預感,只要守下去,一定能挖出真相。 又守了一刻鐘左右,或者說一個單位的法術持續時間;冷光從石頭上暗淡下去。四週一下子又重歸黑暗。 格裡菲因發出一陣咳嗽,一邊從懷裡掏出光亮術卷軸;不過在她來得及施展這個法術之前,一隻冰冷地手按上了她的手腕,然後有人從後面摀住她的嘴。 她感到有一個人從背後貼上自己,悄無聲息地將自己納入控制之內----精靈小姐嚇壞了,她瞪大眼睛,死命掙扎;一開始她想到那可能是法師,臉騰一下紅透了。掙扎也變得劇烈。 不過馬上她聽到一個低微的聲音在耳邊說:「噓----」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富有磁性,充滿了成熟與性感;然後格裡菲因才嗅到一股幽幽地體香----彷彿是月桂的味道,濃郁卻不媚俗----貼上自己後背的雙峰很是挺拔,這叫精靈小姐有一絲莫名的不服氣。 「你是誰?」她小聲問。 「別說話,否則我殺了你。」那個聲音說到。然後壓住她手腕的手鬆開了,下一刻移到她脖子上。 格裡菲因哆嗦了一下,迅速安靜下來。不敢再說話;然後她假裝脫力一樣,手自然垂下,正好夠到自己的法術材料袋子---只是在她來得及有進一步行動之前,扼在她脖子上冰冷的手明顯收緊了。 「不要有小動作,不要發出聲音,」那個聲音冷笑,「你騙不過我。\\^^^^」 精靈小姐被壓迫得喘不過氣來,只能死命點點頭。她微微側過頭。入眼是一雙妖異的、冷漠地眼睛----一金一紫的瞳色,散發著冷光----格裡菲因心中一寒,她竟然在這雙眼睛裡讀出對生命的漠視,那是一雙殺人者的眼睛。 正是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還伴隨著一些交談的聲音: 「好像是走這邊了----」 「過去看看。」 「有嗎?」 「這有條路,隊長!」 「進去。你打頭!小心一點。別再捅出簍子!」 「這也不能怪我啊,隊長。誰知道她那麼小心……」 「這話你留著與領主大人說吧----」 法師小姐聽這些談話,腦子一下子轉開了。看起來這個女人和這些人關係不大妙,而且好像她也不想與這些人正面衝突的樣子----這樣的情況無非兩種:要麼是實力不濟,要麼是不想殺人。 從這位小姐之前地言談舉止來看,第二個猜測應當排除,因此格裡菲因一下有了定論。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抹光亮出現在洞穴轉角另一頭---- 女人將精靈小姐拖到岩石背後隱匿起來,後者也一直不動聲色,彷彿已經放棄抵抗;事實上只有女孩自己才知道,她只是在等待一個機會。 腳步聲一直走到面前,火把的光在巖穴上拖出幾道又濃又墨的樣子----十多個人。 這個時候格裡菲因猛地掙脫鉗制,向前撲去,想要求救。不過對方比她動作更快,先是一拳打在她的小腹,痛得她像蝦子一樣捲曲起來,她差一點就發出慘叫。不過在那之前一隻手死死摀住了她的嘴。 精靈小姐面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她在這個陌生女人懷中像蚯蚓一樣扭動著,好幾次翻了白眼,那種感覺比死了還要難受。 細微的響動引起了對方地注意,一行人停下來,將目光投向岩石背後。 這個舉動讓柔弱的法師小姐重新燃起希望之火,不過這虛幻地希望在下一刻就化為泡沫破滅;那個女人好像明白她的想法,無聲一笑,冰冷的手報復似地扼住她的喉嚨。一再收緊。格裡菲因瞪大漂亮的眼睛、張開小口,卻無法呼吸,蒼白的臉蛋因為窒息而湧上一片病態的殷紅。 但她還是沒有放棄,用盡最後地力氣掙扎著踢打地面----雖然越來越無力,不過這聲音還是將這十多個玩家吸引過來。 「可惡!」那個女人詛咒了一句。 格裡菲因眼前一再發黑。又彷彿許多發光物體在視野之中游來游去;她覺得自己地肺快炸開了,想咳嗽卻咳不出來。她打心眼裡希望對方能快一點,可是那個幾個人總一副小心翼翼、駐足不前的樣子。下一刻,黑暗中竟憑空出現了一團柔白色地光芒:一位紅袍的年輕法師從白光中出現,然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地情況。 蕭焚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自己在這幽森的地下一上線就能看到十多個玩家----他們穿著色澤暗淡的鎖子甲、皮甲,身上都掛著好幾套武器----長劍、匕首、飛斧、以及十多筒弩矢;他們又統一披著一條黑色的戰袍,上面的紋章是一隻荊棘纏繞的絕望的手伸向天空;身後一條漆黑的斗篷。一直垂到地上。 荊棘騎士! 「你是誰?」對方明顯比他更緊張,他們也沒料到這裡會出現一個玩家。 蕭焚根本不回話,他也沒什麼興趣回話。左手抽出黑暗十字弓,右手一抬手就是X5範圍閃光塵,只見他口中吐出一個奇異地字節,指尖由上向下劃出一道弧線----就像神說:要有光。\\,於是有了光;這幽邃的地底巖穴一片雪亮,黑暗彷彿瞬間被龐大的奧術力量點燃了:以法術爆發點為中心。一片籠罩50英尺半徑大圓的雪金色粉末從天而降,它們閃耀著,無數道折光刺激得每一個玩家的眼中都流出淚水來。 至於豁免,那是一個笑話。法師一個I級法術也有高達30的DC,而作為一個7、8級角色意志豁免最高+6,就算是高感知角色,配合上特定專長,也只有+14左右。即便這樣的角色要成功豁免也要D20骰出17以上。 首先不說這本身就是一件很難達成的事情,何況這一群玩家裡明顯不可能有一個這樣地意志城牆。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壯觀的一幕:法師站在幽暗之中,從容不迫高聲吟唱,一抬手,彷彿從指尖射出萬千道金色雷霆----這一道道雷霆撕裂了黑暗,像雪亮的刀劍一樣每一柄刺入每個人的眼睛裡,叫他們捧著眼睛。大聲哀嚎。有些人還痛苦地滾到在地上。 躲在岩石背後的格裡菲因小姐呆呆地張開小口,翠綠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眼前的一幕徹徹底底地顛覆了她對於這個世界之中法師的認知;她知道奧術力量地強大。但沒想到可以達到這樣的地步。 女人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鬆開了手,事實上兩個人都沒注意到這一點。只是,精靈小姐感到那個女人在自己背後顫抖了一下,那是那種對於壓迫性的力量的畏懼----玩家是不可能有這樣的心態的,因此她第一次認識到自己背後的是一個NPC冒險者。 一時間,似乎紅袍法師通過一次偷襲取得了絕對地上風。但絕望之手畢竟是訓練有素,除了因為痛苦失去了戰鬥力地極少數人,大多數人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閃光塵地效果是強光暫盲,而不是真的破壞人的眼睛,因此還是能模糊看清一些東西----比如說敵人的大概位置;雖然那看起來模模糊糊,就像是一組幻影,但是也總比目不視物要好得多了…… 絕望之手的荊棘騎士齊刷刷拔出長劍,地下立刻響起噌噌一片金屬鳴響;領頭的人強忍住刺痛與眼淚橫流。^^^^勉強抬起眼皮向前一看,吼道:「一點鐘方向,人類十四步距離(二十尺),衝鋒----!」 蕭焚在閃光塵地範圍之中看到兩道若隱若現的流光----那是潛行者,這也是為什麼他使用閃光塵而不是黑暗術的原因所在。他笑了一下,五級之前的一些經歷讓他對這些玩家所謂的戰術實在太熟悉了。 不過這些戰術也實在太陳舊了---- 突襲施法半輪3秒,絕望之手的黑騎士們從把劍、觀察到命令下達,完成一輪準備動作至二十尺衝鋒是5、6秒,因此一個時間差給了法師再一次出手的機會。 他沒打算規避。因為沒有移動施法專長,那樣會導致下一次施法可能出現失敗。雖然蕭焚身上增加專注於奧術成功幾率的物品也不少,不過就像之前所提過的,法師不喜歡將成敗壓在運氣上。他站在原地,劃出一片X5範圍地油膩術----不過這個法術沒有成功。因為在他來得及作出一個法術手勢之前,一陣巨大的疼痛如海潮一般從身體內部席捲而來,叫他慘叫一聲,法術直接中斷。 痛苦,高奧術成功率的裝備在長久以來一直壓制著這個詛咒,但這一刻它終於發揮了效果。 機會稍縱即逝,第一、二位荊棘騎士已經衝到面前,他們眼睛緊閉著----眼角還掛著兩道淚痕。口中發出憤怒的咆哮,各自向蕭焚劈出一劍:長劍與法師猩紅的長袍擦邊而過---- 第三劍來自領頭地荊棘騎士,這一劍切入蕭焚的左肋。一層黑光從哪裡浮現,層層緩解長劍的去勢,最後黑光消失,而劍鋒也失去了最後的力道----不過它還是橫掃在法師的腰肋上,在那裡切開一道口子,雖然比之前的威力已經小了很多。 紅袍法師自然不會讓亡者護甲提供自己的機會白白浪費。藉著這力道向右一倒,同時口中吐出一個法術字節。然後一層銀白色的光芒由他小腿開始向下翻滾,一直覆蓋住整雙靴子。 腳底抹油。 「系統提示:你施展了腳底抹油,獲得該法術收益。」 「系統提示:你施展了腳底抹油,達成法術觸發條件。「系統提示:你施展了自我變形術,你獲得了法術收益。」 因為擔心三級法師這個身份一下被揭穿,所以蕭焚沒有像之前一樣作一個觸發術限定條件為:如果受到攻擊,就施展一個防護類法術。因為那樣實在是太明顯;不過不做一點保險措施也不是他地風格,因此他設定了另一個主動激發的觸發法術---那就是當他施展一個腳底抹油法術時,就自動觸發自我變形術。 這樣觸發術的觸發條件就控制在他手中,當他想要這個法術產生作用時,這個法術才會發揮效果。為此他還專門準備了一個瞬發的腳底抹油。 當自我變形術產生作用時,蕭焚的生命自動回復到最佳狀態;同時他變成了一隻鎖喉怪---這種本身就以攀爬與敏捷而聞名的怪物,再加上腳底抹油雙倍靈活的效果。簡直如虎添翼;法師一下子從地上竄起。然後抓著頭頂上倒垂的石鐘乳蕩去了另一個方向。 這一下,後面所有地荊棘騎士攻擊都落了空---- 領頭的黑騎士下意識地回頭去找蕭焚的方向。但他看到的是一支散發著白色微光的黑暗十字弓。 克敵機先! 一支弩箭插入了他的喉嚨。 「系統提示:你受到骸骨之箭的影響,豁免失敗,你的角色已經死亡!」 領頭地騎士像一節木頭一樣倒在地上,到死也沒猜出來自己招惹了一個怎麼樣的存在,以及為何對方一言不發就要攻擊他們。 然後就是法師的個人表演時間。通過由法術獲得的無與倫比的攀爬天賦,再加上法術輔助,要對付一群目盲的荊棘騎士,那簡直是太簡單了。蕭焚只為這個戰術準備了一堆克敵機先卷軸,然後遠遠地用黑暗十字弓收割對方的生命,從頭到尾甚至沒遇到什麼抵抗,一直到最後一個絕望之手地玩家倒在地上。 事實上,絕望之手地荊棘騎士們,在之前的遊戲歷程之中,恐怕還沒有準備好應對這樣一種作戰方式地挑戰,因此死的也不算冤枉。 格裡菲因小姐已經看呆了,她是有想過法師可能是隱藏了實力,但沒想到隱藏得這樣徹底---觸發術、變形自我以及那可怕範圍的閃光塵,還有那她想都沒想過的戰術。看到這一切,精靈小姐已經吃驚得將求救的事情都忘了。 而她背後的女人也差不多的樣子。 蕭焚從天花板上跳下來,解除變形,然後檢查了一下戰利品----都是一些沒什麼用的小玩意,只揀一些比較小巧的東西收入次元袋,其它的就奢侈地留在戰場上,任它們自生自滅。 然後法師吹了一聲口哨,一隻暗紅色的獵鷹從一團黑影中飛出,停在他肩頭上,一個勁地啄他的頭髮。莎也是氣壞了,蕭焚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把她放出來了,被無視這個事實對於一位高貴的小姐來說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可惡的傢伙!」這只美麗的小鳥一如既往地在心靈傳訊中大聲抱怨。 「噓----」 不過法師沒什麼心情理會這位大小姐,他只是要借用一下奧術視覺來查找一下有沒落下的魔法裝備----他環視四周,最後目光在一塊岩石上停了下來。 「哼。」蕭焚冷冷一笑,沒想到那裡竟然還躲著兩個人。 「你們打算藏到什麼時候?」法師低聲問道。 …… 第一百零八章 災厄序曲 II 「你們打算藏到什麼時候?」 蕭焚一邊問,一邊激活了奧術陣列。一金一黑兩個錐形物體衛星一般環繞他盤旋飛行,然後在雙肩以上的位置停下,尖端指向那塊岩石之後。 回答他的是一陣尖銳的、高頻率的咒術吟唱 「黑暗術!」 濃郁的、光線無法穿透的黑暗從天而降,然後一道影子從岩石背後射出,向另一個方向奔逃而去;法師卻是冷笑,這套把戲對付其他人或許還有那麼一點作用,但不是擁有黑暗水晶杖的他。 無邊的黑暗他恍若無視,只向那道黑影平伸出杖頭,喊道:「人類定身術。」茫茫白光由黑色水晶球中發散出,一刻追上那道黑影,並籠罩其中。 黑影頓了一下,但彷彿並不受影響,下一刻還加快了速度。 蕭焚吃了一驚,這並非是因為對方豁免成功了他的法術---而是因為系統提示那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形生物。不是人形生物幾乎也就不是玩家,這叫他有點難以接受,起先法師還以為這兩個傢伙是與那些絕望之手一夥兒的。 不過這不代表對方就能逃掉,只一刻,一道阻斷地下巖穴的火牆就在黑暗之中熊熊燃燒起來;足足十五英尺厚,那簡直不能稱之為火牆了,而應當是火海。 塑能陣列懸浮在黑暗的空間之中,通體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與此同時,防護陣列自動解除了黑暗術。 黑影停了下來,面對寬度長達十多英尺的火海,這生物明顯猶豫了。而蕭焚一直到現在才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樣這是一個年輕女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很美的年輕女人。 二十出頭,金色的長髮,削瘦的臉蛋,一金一紫地瞳仁;個子很高。緊身的黑色鱗片皮甲包裹之下是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材;尤其是有一雙修長纖美地大腿,一看之下就可以叫人想入非非。 女子面容姣好、皮膚細膩,有一些偏向東方化的秀美;不過鼻尖挺直。一對尖耳朵但卻不像精靈那麼纖細修長----有點像童話之中的妖精。 她雙手護在胸前,重心下移,擺出一副敵對地姿態;又細眉挑起。微微張開嘴露出一對尖尖的虎牙,喉嚨裡還發出低沉的咆哮:一副怒髮衝冠地摸樣。 一金一紫的眸子緊盯著蕭焚,內裡充滿了冰冷與危險地氣息。就像狩獵的野獸一般。不過法師卻從中看到一些躲躲閃閃的畏懼,這叫他有點好笑。對方明明是強撐出一副危險的樣子。 女人向這邊撲了過來,看起來像是要向蕭焚發動一次襲擊,但法師經歷過無數次戰鬥,一眼就看穿對方其實是想要奪路而逃---因為她的目光不是在看著他,而是緊盯著他身後。 「唷。看起來在這個笨女人眼裡,主人你還不如十五英尺厚地火牆危險呢……」莎一邊用尖尖的喙整理自己翅膀上細長的羽毛,一邊說著風涼話。 蕭焚搖搖頭,懶得理會這個壞脾氣的魔寵。 「艾伐黑觸手。」 他伸出手來在空氣中劃出一個神秘的符文。而那女人腳下、頭頂以及四面的地面上、天花板上以及四壁岩層中,一條條10英尺長、滑膩的黑色觸手像從未知的空間縫隙中奔湧而出,一下子從四面八方圍繞住她,然後纏上她的手腳。 女人發出一聲尖而利地咆哮。她發瘋似地掙扎起來,爆發出可怕地力量----一條、兩條甚至更多的觸手掙斷了,不過這沒什麼用。改變不了最後地結果----法師又施展了一道衰弱射線。這瘋狂的女人終於陷入虛弱之中,任由觸手將自己捆了個結結實實。 「嗚----」女人發出一聲低沉的悲鳴。強硬的眼神也軟化下來,哀求道:「強大的法師先生,求求你不要殺我我與那些人沒有關係,我只是……」 這NPC還會求饒,蕭焚忍不住一笑。他掃了一眼岩石背後,說:「這我知道。」聽到這樣的回答,她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亮光,忙道:「我……我並沒有打算冒犯你,強大的法師先生!我只是為了避開那些可惡的傢伙。」 「那些可惡的傢伙?」 「嗯,他們要殺我。」女人眼神遊移,內裡藏著一絲狡詐。 「就這麼簡單?」 「恩……」 蕭焚失望地搖搖頭,明明沒一句真話,不過表面上倒是陳懇得很,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他轉頭向岩石那邊,卻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揉著脖子從那裡走出來。 格裡菲因小姐還是那副樣子,臉色很差----法師每一次都以為這應當是人類最蒼白、沒有血色的臉蛋了,不過精靈小姐一次次證明還可以更差一點:白得幾乎就像有一些透明了一樣,下面滲出血液的紅暈,她外表也是一如既往的纖弱得很,不住地咳嗽。 「格裡菲因小姐,你一直沒下?」 「當然,不然怎麼可以看到這麼厲害的一幕,」格裡菲因臉紅了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好像沒有什麼站得住腳的理由---別人是強是弱也與她沒有關係,作為蕭焚來說,本身就是以一個三級法師的身份加入他們的隊伍;從這個方面來說,他已經完全履行、或者說超過了作為一個三級法師應盡的責任。 不過強詞奪理是女人天生被賦予的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權利,如是她還是用不服氣地口氣說道:「沒想到,法師先生把我們騙的團團轉呢……咳咳,半個蘋果先生?」 蕭焚再次搖搖頭,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不老實;不過他也沒什麼擔心,反正也暴露了身份,又正好需要這位精靈法師小姐的一些幫助,還不如邀請她一起繼續冒險----保護三個人不行,但是帶上一個人卻是綽綽有餘的。 「好吧。之前的事情容許我小小地道歉。重新介紹一下----」他說:「我叫帕林,星辰湖的帕林。」 「你是帕林!」一大一小兩個聲音驚呼道。 格裡菲因將眼睛瞪得圓圓的,張開小嘴。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這倒是在蕭焚的意料之內。不過這個被觸手捆起來地女人又是怎麼回事,也是一副原來是你的樣子。法師沒想過自己的名字隨便在地下巖穴中找個NPC也能聽說過,這倒叫他有點飄飄然地。 「你就是那個號稱玩家中最強的施法者帕林?」格裡菲因打量了蕭焚一眼,小聲問。 「你就是那個弗拉蒂絲的主人?」金髮地女人卻是一臉見到鬼的樣子。 「你認識弗拉蒂絲?」蕭焚皺了一下眉。 「不認識!」金髮女人馬上搖頭。法師冷哼一聲。又問格裡菲因道:「你認識她?」 「不……誰認識這可惡的女人!」精靈小姐露出氣憤地眼神,剛才這兒女人差點讓她死掉。 「那我明白了。」蕭焚聯想到之前的法術提示,一笑:「你是龍,對嗎?」 金髮女人眼神微微一縮。 「那我猜猜,你有一個外號,叫做毒眼。」 「毒眼?可惡。誰為本小姐取了這麼一個粗鄙地名字……」金髮女人這次卻掙扎起來,一副發怒的樣子,「我一定要吃了他!」 「可惜你現在誰也吃不了。」蕭焚微微一笑。 黑龍小姐哼了一聲,不服氣地別過頭去;被揭穿了身份,龍族一貫的高傲個性一下子又佔了上風。 「你很想吃掉那個傢伙?那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法師笑得像一個不懷好意的巴特祖。 「哼,」黑龍小姐從挺直地鼻子裡哼出一個輕蔑的音符,說:「什麼交易,我知道你地打算,強大的法師大人----不過我可不是弗拉蒂絲那頭笨母龍。我是不會同意的。」 「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蕭焚搖搖頭:「不過好像你沒有選擇的自由。」 「你----」女人咬牙切齒,「卑鄙的凡人!」 「作為龍類之中最狡猾善變的一種。你好像沒有什麼立場這樣指責。」蕭焚敲敲指關節,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你可要想好,選擇只有一次。龍類的生命悠長,但也不是永生不死----」 「你威脅我?」 法師聳聳肩。 黑龍小姐氣得直發抖,卻拿不出反抗地勇氣;正所謂愈自以為高貴與聰明地存在往往也就越畏懼死亡----法師深知這一點,所以他一開始就佔據了談判之中的優勢。 龍類地確是迦南世界之中少有的、處於一切傳奇中最頂端的存在。但龍是一個廣義的概念,它的系譜之內也不是一概而論:有一些龍類對於凡人來說的確一個神話,諸如紀元之前才存在的彩虹龍、時光龍,據說它們的力量可以到達凡人想像的極限;而另一些龍卻常常淪為所謂的勇者手下的戰利品----就像是白龍不能與其他龍類相提並論,一頭青年黑龍亦不能與太古龍類並肩而立。 作為一個十五級施法者,蕭焚完全可以將這只CR8的生物吃得死死的,且不說她此刻正處於虛弱之中,就是全盛時期,法師也不見得會有所忌諱。 「想好了麼?」 「你……你想做什麼?」黑龍小姐弱弱的問道,好像真是一個弱質的少女一般。 蕭焚扶了一下額頭,「這裡都是聰明人,不要裝了----你明白的我意思!」 「請不要這樣,我的第一次要留給我的配偶……」她紅著臉,小聲說。 格裡菲因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個人,這個時候終於低低地啊了一聲,雙頰飛紅。 蕭焚臉色青鐵,這該死的蜥蜴一點也不老實:「黑龍小姐,請不要考驗我的耐心!」他支起一隻手掌,手心中火焰升騰…… 金髮女人臉色終於變了,忙道:「不可能!如果要做凡人的坐騎,我寧願死」她說的斬釘截鐵。不過話裡的內容卻是在解釋,這狡猾的語氣總是充滿了可以妥協的餘地。 「你看,黑龍小姐。你是一頭龍,而是我一個凡人。」蕭焚看到對方終於服軟,循循善誘道:「……你地生命才剛剛開了一個頭。還有一千年、兩千年甚至更悠久的生命奧秘等待你去探尋----但我不一樣,只消二百年,一百年甚至是更短的時間。我就會灰飛煙滅;到時候,你一樣可以重歸自由。所以這對你來說只是生命歷程之中一個小小地插曲而已。」 黑龍小姐將臉別向一邊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好像不屑一顧。 「好吧,你會獲得與弗拉蒂絲一樣的合同。」蕭焚雙手交叉,說:「用魔法強化過。寫在羊皮卷軸上,向各自主神起誓訂約的---關於收益地,寶藏與金幣分配的文獻。」 黑龍小姐眼睛亮了一下。 「我要吃人,每天一個!」 「成交,」法師乾脆地回答,他想反正絕望之手的人口還有多。 「等等,我還有要求……」黑龍小姐馬上開始討價還價了。 蕭焚盯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 「可惡……你是乘人之危,我正好用完了一天所有地法術。處於虛弱之中……否則雖然你很強大。但是我要逃掉也是沒有問題的……咳咳!總之,你不答應地話。我作為一頭龍高傲的心也不會低頭!」 黑龍小姐一邊這麼大義凜然地說著,一邊用游移不定的眼神觀察蕭焚的態度,那個樣子叫一邊的格裡菲因小姐哭笑不得。 「好吧,你說。」法師最後還是點點頭,畢竟騎龍法師這樣地誘惑對他來說還是很大的。事實上他一看到這位黑龍小姐腦子裡立刻就有了這樣的想法,所以才浪費這麼多時間在這裡與她討價還價。 「我說過,我是一頭高貴的黑龍,如果要做凡人的坐騎,我寧願死----」黑龍小姐挺了挺胸,好像是要突出自己的海拔;她眼珠子轉了又轉,好像一個勁地在思考什麼壞主意:「所以---你應該邀請我成為你的隊友!然後,我只是出於友情,偶爾搭載你一下……恩,就這樣!」 蕭焚扶了一下額頭,這是他第二次做這個動作:「好吧,我同意了。為了這個交易的達成,我們來各自立誓吧……」說完,他指著魔法之神博拉多立下一個誓言。 「到你了,黑龍小姐,還沒請教你高貴的姓名----」 「瑪艾裡,瑪艾裡貝莉。來自血統高貴地……總之是一個黑龍家族……」 格裡菲因在背後捅捅法師,小聲問:「這樣也可以嗎?收服一頭龍作為坐騎?」她臉上還是一副驚訝多於好奇地樣子,畢竟這一天給她的意外太多了。 「迦南是一個虛擬地世界,一切皆有可能。」法師小聲說道,他已將對方看做自己的隊友,不介意再多傳授一些經驗:「記住這句話,不管是危險還是利益----可以從每一個方面體現出來,不管是你想到的,還是想不到的。」 精靈小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瑪艾裡貝莉看著這兩個傢伙,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繼續道:「我,瑪艾裡貝莉----來自雲霧山高貴的黑龍血脈,在此向龍神巴哈姆特起誓----」 「提亞瑪特。」蕭焚打斷並改正道。 「……」黑龍小姐臉上一陣尷尬,卻不得不重新修改了一遍道:「我,瑪艾裡貝莉----來自雲霧山高貴的黑龍血脈,在此向偉大的五色龍神提亞瑪特起誓---成為法師帕林的……恩,隊友,在他生命終結之前,」小母龍將這幾個字咬的很重,還不懷好意地看了蕭焚一眼,不過後者卻不太在意。 「……不得背叛!」她以這樣一句話結尾。 立下的誓言在地底的黑暗之中靜靜迴盪著 雲娜與珂兒剛越過這座位於半山腰的城堡正門前的吊橋,一隊巡邏的士兵就攔住了她們,為首的騎士禮貌地下馬,對她們說道:「兩位女士、以及尊敬的法師小姐----這裡是貴族領地,如果是訪客,請出示信物並稟明來意----如果只是遊客,那麼請退後!」 珂兒一怔,顯然沒料到這一著,她想了想,低聲說道:「我是銀色維斯蘭的遊俠分隊隊長,有一些關於軍務上的事情想要會見你們的大人,請通報一下。」 她這話卻叫NPC搖搖頭,冷漠地回道:「抱歉,請出示證明你身份的物件。」 精靈女遊俠眉頭一皺,她這次是以私人身份出來參與閃耀金幣的活動,根本沒有、也不允許帶上銀色維斯蘭的信物。 不過這時一旁的女法師卻微微一笑,拿出一隻璽戒與一張羊皮文獻,遞了過去。 騎士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法師小姐,接過文件細細讀了一遍,神色立刻就嚴肅起來。他再看了一眼那枚璽戒,然後馬上態度大變地向雲娜行了一個騎士禮。 「原來是龍城的特使,男爵小姐,請你和這位小姐跟我來- 他恭敬地說道。 珂兒無比驚訝地盯著自己的姐姐,從未聽說過她有男爵這樣一個貴族頭銜。 「姐姐……這個?」她悄悄捅捅法師,小聲問。 「別問我怎麼來的,蘋果寄給我的。」女法師微微一笑:「看來他技術還沒有退步。」 「啊!」精靈女遊俠目瞪口呆。 第一百零九章 災厄序曲 III 細碎的步子在地下靜靜迴響,一行三人沿著黑暗的岩石洞窟前進,光亮術製造的冷光一直向前延伸,又在眾人身後隱去。 「這就是那支神器法杖嗎?」格裡菲因小姐的嗓音,低細而悅耳,彷彿一陣微風拂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輕響。 「是。」蕭焚沉聲回答。此刻的他一襲黑袍,並重新拉上了罩帽----柔順的墨色天鵝絨覆蓋之下,露出蒼白的半張臉---帽簷之下,他的眉頭微微鎖起,平靜而犀利的目光每過一段時間就環顧四周的環境。法師蒼白而修長的左手緊握黑暗秘法規則,氤氳黑氣從杖頭的黑色水晶球之中瀰漫出來,籠罩了他的全身,使之始終隱藏於陰影之中 精靈小姐有一點羨慕,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法師回過頭去,繼續與自己的坐騎討論之前的問題:「這麼說,這整個計劃:是你與絕望之手互相勾結,意圖削弱棘堡玩家的力量?」 「勾結?」黑龍小姐露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只是我單方面利用他們罷了。」 「利用得被對方追殺?」蕭焚輕笑。 瑪艾裡貝莉臉紅了紅,「這……這其實一切都在本小姐的計劃之中,至少我還沒聽過塔那厘的爪牙會守信的!至於絕望之手什麼的,我才不會相信他們--一」她又露出不忿的神色:「唯一的意外就是遇到你們,可惡!」 「喔,對付兩個玩家勢力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你怎麼幹地?」 「忘了!」 「你有撕毀條約的權力,不過別忘了我也有。」法師幽幽地說了一句。 黑龍小姐把牙齒咬得咯咯響,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我有兩隻變形怪部下,我就是利用它們幹掉棘堡的玩家工會的核心力量,並引開絕望之手的大隊。」 「等等,你們說削弱棘堡的玩家力量?」格裡菲因小姐插了進來。她有些懷疑地問:「但這怎麼可能,玩家即使被殺死也能復活地!」 「很簡單,復活區域的問題,」蕭焚回答道:「這一帶已經不屬於棘堡領地,而是伯明湖區----」 「伯明湖只是一個小鎮!」 「但它也算是一塊領地,在一、兩百年前----大概是內測的時代的一段劇情裡,由龍城領主封給一位功勳卓絕的老騎士管轄。並許諾他的子孫三代可以享受這片土地上的物產;根據這個許諾,也只有在這一任領主去世後,這一塊貧瘠地領地才會重新回到這些大貴族手中。」 「原來如此。」格裡菲因小姐點點頭,陷入了思考之中。 法師知道這位小姐在想什麼:現在絕望之手的意圖已經很明顯。就是要突襲棘堡、並使光榮要塞----棘堡防線崩潰。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的計劃,充分利用了慣性心理、時間差、以及玩家與NPC之間消息的不對稱,但如果這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或者是意外,那麼迎接絕望之手地就會是一次不能接受的失敗:龍城會因此而獲得寶貴的喘息之機,以及立足於格拉斯河以南的反擊陣地;而南方的玩家們將在一年或者是更長的時間內無法動彈,然後他們將在更晚一些時候面對一個完全動員起來的龐然大物。 但正如風險與利益是並行的,那麼如果棘堡一旦失陷,那麼光榮要塞與冬青城幾乎不設防的右翼就完全暴露在絕望之手地攻擊鋒頭之下----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在南方聯盟、奧伯休斯預言學會、真理之衛騎士團的護翼之下,這片領地失陷的可能。 在這樣的情況下。龍城一方會陷入徹底被動的局面之中。要麼保全第七、十二軍團,那麼面向龍城平原以及星辰湖一線就門戶大開,絕望之手可以長驅直入、應援南方聯盟地內亂,那麼現在在奧伯休斯與真理之盾的混亂就會一直持續下去,並持續升級為一場貴族們永遠不願意看到的戰爭 要麼捨棄第七、十二軍團來爭取時間。直到奧伯休斯預言學會與真理之衛騎士團平定南方聯盟的內亂,掃清內部騰出手來;但那個時候格拉斯河以南的局勢必然糜爛,變成如同現在二十四鎮一樣的血肉戰場,除非龍城領主願意將他的精銳力量投入到一場沒有勝利者的絞肉戰之中,讓他年輕的一代流乾最後一滴血,否則他只能捨棄南方,與絕望之手隔河相望----這樣,奧拉斯地南北分裂已經成為一種必然。 但事實上現在地局勢是:在南方,絕望之手的勢力地確略強於龍城領主在這一線佈置的軍事力量;但如果對比雙方的總體力量。作為一個有幾百年歷史與積蓄的勢力。龍城領主完完全全地壓制住絕望之手----甚至如果沒有惡魔在之後暗中支持,這兩者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絕望之手現在取得這樣的局面。可以說完全是因為作為一個龐然大物,龍城體系對於危險的反應、以及整個戰爭的動員也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就像一隻蚊蟻在與巨人搏鬥,一開始巨人在沉睡之中,從熟睡到驚覺往往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一旦它反應過來,那麼南方這些瘋狂的玩家們就要品嚐他們自己種下的惡果。 但現在絕望之手這個天才、或者說瘋子一般的計劃,如果它一旦成功,那麼雙方將第一次被拉回平等的位置上----失去了兩個軍團、以及南方最後反擊陣地的龍城領主,雖然必然陷入暴怒之中,但失去了爪牙的巨龍不再可怕,它不得不與絕望之手隔河而治----而當南北分裂成為一個定局,奧拉斯往之後的歷史也將從這一刻起充滿變數。 可以說這是一個充滿了冒險與賭博因素的計劃。其中地天馬行空之處也叫蕭焚佩服不已。不過可笑的是,明明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根本不可能實現的計劃,在北方玩家與貴族領主們的漠視之下,現在它幾乎已經成功了一半。 在這裡,法師又想到一個他一直關心的問題,他問道:「瑪艾裡。在地面上攻擊玩家的,是你控制地地精?」 黑龍小姐別過頭,哼了一聲。 「當然不是,可惡,我那些愚蠢的部下能有地上那些大地精一半的智慧,我也不會在這裡!」她恨恨地說:「它們好像與絕望之手有什麼協定,不過我也不太清楚。」 果然如此。蕭焚瞇了一下眼睛,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從七山山脈的冬狼、霜巨人開始,再到獸人與邪惡蠻族的古怪舉動,再到蘇贊高地上出現的奇怪軍隊。這個劇情原來從一開始就被玩家所引發了。 法師此刻完全明白了接下來地發展:這將是一場戰爭,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嗯?」這個時候格裡菲因小姐抬起頭來,奇怪地問:「你們的意思是說----絕望之手的玩家,可以控制怪物?」 「當然不是,」蕭焚搖搖頭,「格裡菲因小姐,南方如果僅僅是一幫玩家,那麼他們是翻不起風浪地。」 「我知道,是惡魔的原因?」 法師再搖頭。他想了想,說:「你知道上一次神戰麼,被稱為黑暗神系入侵的一段歷史?」 「嗯,是這段嗎?」少女好像檢索了一下知識:「……在魔法之年代以前,據說是因為有一批號稱已經殞落的神從無盡的虛空之中回到奧拉斯。它們掀起了一場名為復仇的戰爭;奧拉斯的長達數千年的輝煌在這一次戰爭中徹底遺失了,而諸神也在神戰之後進入休眠----在那一段時間裡幾乎沒有牧師可以得到神的回應,因此才有之後一千年動亂地魔法時代。」 「沒錯,正是NPC常說的第二次動亂。」 「帕林先生,你的意思是現在的情況與上一次如出一轍?」精靈小姐皺了一下眉:「地精之神,加瑪薩德----那個在一千年前就殞落的神祇?」 「不,恐怕更糟----因為上一次沒有這些玩家!」蕭焚扶了一下額頭,他最近有一個感覺,好像這個劇情地展開並不是一個巧合----或者說它太巧合了一點。而往往一件事過頭的時候。它就是陰謀而非偶遇了。新老玩家的利益衝突是可以預計的。這個在其他每一個遊戲之中都有所體現,只是在迦南這個擬近於真實的世界之中顯得尤為突出;但這個衝突的過程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因為新興玩家缺乏力量,在一般的情況下,最後兩者之間只能互相妥協、影響。 但在這裡,新玩家卻得到了一股意外的助力:惡魔地助力。不過這並不是關鍵之處,惡魔只在乎血戰與收集靈魂,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它們只是一個過客,絕對不會打破這個世界本來地平衡。不過就像一個連鎖反應,絕望之手實力的迅速增加,很快觸發了另外一條任務線----那就彷彿是迦南世界之中地一個宿命:神戰。 在迦南之中,神戰有著一個完全特殊的含義:它幾乎是一個神系與另一個神系之間殊死的搏鬥,雙方必然有一方會徹底消亡,沒有一點情面可講;這種神與神之間血腥的戰爭在其他的世界之中是相當少見的,但在這裡就像是一個詛咒,每過一段時間就必然會發生…… 在太古之前的戰爭之中,埃拉神系與迦南神系,迦南古神消亡在歷史之中;又在第一次戰爭之中,埃拉神系與元素神系,雙方幾乎一起毀滅;又直到千年之後,才由現在奧拉斯神系重建秩序,此後符文島光輝閃耀,強大的神權之下建立起一個穩固的王座與帝國! 時間再推移一千年,黑暗神系入侵,第二次戰爭爆發;雖然奧拉斯眾神一直矗立到了最後,但大批的神卻在殘酷的戰爭之中消亡了;至於之後誕生地那一批神祇,神力一個比一個微弱。以至於地精之神加瑪薩德竟然死在眾神與大奧術師的戰爭之中。 就是那個蕭焚所熟悉的名字,阿索王,他的導師親手結束了一個神祇的生命。 而說起來,奧拉斯的眾神在埃拉神系稱雄迦南大地地時代,也僅僅是一群僕神而已,而那些過去強大的存在。在一次次神戰之後,也只剩下了四位。 中立的制裁者、時間之神艾格雷 萬境的掌管者、秩序之神奧斯托 天空的毀滅者、混亂之神薩拉帕斯 以及那個不被許多人所知的,幾乎不在出現在世人眼中、也不在回應牧師祈禱的;歷史地記錄者、書寫之神法東 而即使是這僅存的四位,事實上在歷史之中、在埃拉神系之中也算不上最強的存在;而那些曾經一個個閃耀在歷史長卷中的強大名諱,都一個個殞落了,名字不再存於這個世界之上。 因此可以這麼說,每一次神戰迦南諸多神祇地力量一直在減弱。並且一直沒有從這個循環中恢復過來。 而且事實上這一次的情況又有一些不同,一開始這似乎是一次少見的內戰;以奉獻與光輝永境之主、太陽神培泰拉為首的符文島神系,與諸如黑月女神西絲凱娜、毀滅與詭計之神厄挈薩摩斯、戰爭之王、獸人之神烏格魯等諸多邪惡神系之間的對立。 雖然玩家通過歷史將他們分為符文島神系與邪惡神系,但事實上它們都屬於奧拉斯神系。只是陣營之間的對抗而已。因此對於即將到來的這一次神戰,玩家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驚訝,他們以為這只是一次小小的混亂,而非迦南世界地宿命循環。 但蕭焚卻從中嗅出一絲陰謀的味道,悠娜卡緹這個名諱的出現與莎本體的復活,讓他看到了背後黑暗神系的影子;而另一方面,元素神系地蠢蠢欲動,也被法師看在眼中。 說起來從惡魔出現,到元素之廳解放奧多彌丁的妹妹----烈佛妮、元素之神開始重生。再到莎本體復活、黑暗神系的的出現,好像每一條線都牽連到他的身上,包括現在,自從艾瑞絲這個名字的出現,蕭焚第一次看到了迦南眾神的任務線出現在了這個劇情之中。 這不僅僅是一次小小的衝突。相反,這是一次可能顛覆、甚至毀滅這個虛擬世界的、超越每一個人想像地戰爭。法師有一些疑惑,照理說遊戲公司不會設計這樣一個自掘墳墓地劇情,他也寧願相信這是自己的錯覺;但他也知道,他地直覺從來沒有錯過。 設計小組曾經聲稱一切權限下移給主系統,也就是母親,但母親為什麼要安排這樣一個看起來像是要毀滅自己的劇情,他自己也看不懂。 但一切都是發生了,從南方叛亂的那一刻起。一切都走上了軌道。現在唯一的變量。就是玩家,包括蕭焚自己。 想到這裡。蕭焚自嘲地笑了一下,不知道這個劇情之後,自己作為這個進階職業的獲得者、或者說被一方勢力所選中的人將獲得一個什麼樣的稱號? 世界的毀滅者? 任務線龐大而複雜,從中獲利的機會也就越多,但法師卻有一種身在一個龐大漩渦中央的感覺,好像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他從複雜的思緒中抬起頭來,看到格裡菲因小姐一雙疑惑的眼睛。 「你是說神戰?」這個病嬌的女法師小聲問:「法師先生?」 法師沒有回答,他看著前方:在這幽邃的地下,一直向前延伸的、崎嶇的道路在這裡被一堆巨石所截斷。他抬起頭,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然後一下飛上了巨石山丘的頂端。 蕭焚單手舉起法杖,水晶杖頭放射出明亮而刺眼的光輝----光線刺破黑暗,一片開闊的空間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那是一座沉寂千年的、埋藏在歷史的塵埃之下的建築群。 凋零的神殿 「戰爭已經開始了,現在這才是暴風雨的序章而已----」 第一百一十章 災厄序曲 IV 薄薄的雨幕之中,一高一矮兩位美麗的聖武士並排走在街上,倒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高的大方而爽朗、一頭黑髮在海風之中飛揚,她並不是一個絕美的女人,但卻是一個看了就無法從記憶之中抹去的女人:女聖武士神色輕鬆地與自己的小同伴交談,偶爾被逗笑----她笑起來的時候漂亮的眼睛也瞇成細細一條線,咯咯有聲、前仰後合,絲毫不加掩飾。 宛如一隻風雨之中的精靈,一舉一動毫不矯揉造作,充滿了自然的美。 一襲玫瑰紅的甲冑在雨中綻放,醒目得刺眼;鱗甲覆蓋的、充滿力度的線條先是一拉而下勾勒出它主人高挑的身形,但之後又與一般的鎧甲充滿了差異,血紅色的、長長的裙甲幾乎一直拖到了地上,遠遠看起來就像是一件金屬的長裙。 然後外黑內紅的長披風隨風展開,露出一面荊棘環繞閃電的紋章----索菲婭有一些羨慕,她認識這套鎧甲與徽記。在整個龍城平原以及周邊輻射地區,這幾乎是一個傳奇:因為它屬於神聖懲戒騎士團,巨龍之城三柄利劍之一。 「呵,原來這個稱號還有這樣的典故----」女聖武士忍不住又笑起來,「呵呵呵,光耀賢者大人一語成讖----銀色維斯蘭的小公主----賴床的小公主殿下……」 索菲婭臉跟一隻紅透了的小蘋果似的,不滿地抱怨:「瑪琪瀚姐姐!說好了不要笑的!」 「好,我不笑……」說是這麼說,瑪琪瀚卻是一副明明想笑的樣子。 這樣小丫頭也只有生悶氣了,畢竟這是她最崇拜的人之一----甚至從時間上來說,這種崇拜還要在蕭焚、寧靜的雪之前。 這個看起來平易近人的女人,沒有一點自大與驕傲;但她卻演繹過一個傳說,而這個傳說如今已經化為天上的星辰,一直到今天還注視著這一方大地(內測結束之後NPC化,人格複製。記憶重塑。陣營影響---)。她曾經是天上的神祇,她地事跡可以寫一本古典地英雄史詩在大地之上傳頌(事實上確實有),她所達到的高度可以叫之後一切玩家仰視----而也只能仰視。 天怒瑪琪瀚。內測時最傳奇的玩家。這個名字如今已被大地之上地凡人稱為持劍的守護者----瑪爾蘭?天怒----審判之神聖?坦瑞特地從神,也是奧拉斯入夏之後東半夜最明亮的一個星座。 小丫頭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見到這個傳奇的本人。而且後者還一整天陪她在一起;事實上當瑪琪瀚提出要為她當導遊時,索菲婭簡直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所充滿了,以至於直到現在她還處於一種小興奮地狀態之中。 瑪琪瀚笑了一陣,看看這個單純可愛到令人無法拒絕的小丫頭,說:「相信總有一天。我們地小公主也會成為這片大地之上的傳奇。」 「真的?」小丫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都亮了起來。人的崇拜往往是盲目地,他人這麼說小丫頭頂多認為是一種恭維,但女聖武士這麼說就是一種肯定了。 「自然。」 「可我總覺得帕林哥哥做的才是大事……我卻總是做錯事……」索菲婭想了想,又有些沒有底氣:「瑪琪瀚姐姐,我是不是還不夠成熟?」 女聖武士沒想到小丫頭會這麼說。微微一怔,眼中露出驚訝;但她隨即想到什麼,反應過來搖了搖頭說:「索菲婭,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傳奇。但你各外不同----」 她一隻手按上這位銀色維斯蘭的小公主的胸口,認真地看著對方說:「因為你有一顆純粹的、聖武士的心,如果有這樣的信念,那麼終有一天這大地上會留下你的名字!」 「真地?」 瑪琪瀚認真地點點頭。 小丫頭激動滿臉通紅,都有一些微微顫抖起來。有那麼一刻,她覺得女聖武士很像是光耀賢者----自己地導師。但還要更進一步。這種亦師亦友的關係叫索菲婭有一種敞開心靈地感覺;正是這樣,她猶豫了一下。終於提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 「瑪琪瀚姐姐,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 「嗯?」 「關於雪姐姐……」 「寧靜的雪嗎?我一直都很敬重銀色女士,怎麼? 「雪姐姐現在是西絲凱娜的牧師,瑪琪瀚姐姐你知道嗎?」 「這件事我不久前也聽說過,我很遺憾銀色女士的選擇,但卻不能對此說什麼----畢竟守序中立的人也能成為黑月女後的牧師。」 「我知道,可雪姐姐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但她現在卻是一個邪神的牧師----」小丫頭皺了皺眉頭,「……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因為帕林哥哥麼?明明一直相信帕林哥哥做的一定是對的,但是有一些事,卻與自己原本所知道的不一樣……」 她又小聲問:「瑪琪瀚姐姐,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嗎----?人們明明是希望生活在善意之中的;幸福與安定,人心明明應當是嚮往光明的,但為何世界還是如此----我原本是這樣理解,但現在我卻看不明白許多事情,就像南方發生的一切……難道是我錯了嗎?瑪琪瀚姐姐?」 女聖武士聽了,微微一笑:「人們是希望生活在善意之中的,小公主,但善意並非是施捨。「什麼意思?」 「人心為何嚮往自由?」瑪琪瀚平靜地答道:「----因為我們必須生活在秩序之中!」 「秩序的建立與毀滅,光明與黑暗的交替,這個世界的表面一直在變化,但有一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當秩序陳舊,人們就尋求改變;當混亂降臨,人們渴求安定;有時候貪婪蒙蔽了雙眼,利益驅使戰爭,然而每當陰影籠罩了大地,人們總會在黑暗中祈禱光明----」 「這並不可笑,索菲婭。不斷地尋求改變。這是人類之所以進步的原因----」女聖武士輕輕拍拍小丫頭的肩膀:「而在這片大地之上,這也正是我們聖武士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有一些聖武士的劍是用來守護的,就像我----守護安寧與幸福。而將憤怒示與製造罪惡地人!」 「但有一些聖武士地劍注定要在黑暗之中帶來光明,就像你----索菲婭。如同你在選擇走上這一條道路時所聆聽的教誨:年輕的聖武士,不要迷惑,不要因為旁事而改變你地本心,堅持你所認為正確的與錯誤地---聖武士的信條只要一直存於心中,永遠記住熱情與奉獻。總有一天你會看到你想要的一 「我聽不太明白,瑪琪瀚姐姐,可是……」小丫頭的後半句話給瑪琪瀚一根指頭按在了嘴裡。「沒有可是,」女聖武士搖搖頭:「他們不會令你失望,因為他們是你選擇的夥伴。」 「你也不會令他們失望。」她繼續說:「你終究有一天會看清這一切,因為我相信你是一個出色地聖武士。」 重回銀色維斯蘭之後索菲婭經歷過許多事,也懂了許多,但還有更多的不明白;但現實與理念的衝突總讓這位聖武士的小公主處於迷茫之中,她內心想要讓自己成熟期來,但卻又不知該如何做。 小丫頭疑惑地看了女聖武士一眼----後者幾乎是她心中矗立不倒的精神偶像----看到對方肯定地眼神,雖然還有一些迷惑,不過心中總算是安定下來。 她點點頭,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我會明白的。」索菲婭堅定地說道。 瑪琪瀚這才露出肯定的笑。兩人這麼一問一答已經走出很長一段路。從血腥屠戮者控制的範圍,一直來到特藍斯最繁華的中心地帶。 這個時候小丫頭卻看到一個工藝品鋪子前面一個披著一條長長的、天鵝絨黑斗篷的身影怔了一下:那是一個纖細的、女孩子的背影。從背後看上去就讓人感到一種窒息地美,雪頸鵝長,漆黑髮絲落下猶如天河倒垂---她在那裡仔細地挑選商品,纖長地手指在工藝品之間跳躍,每一個動作都是輕靈細緻,無不透出一種纖細的美,彷彿僅僅是看一眼就叫人生出保護地慾望。 這是一個玩家,也只有玩家才會流連於這些工藝品鋪子之中;事實上,在迦南之中有一些店舖是專門為玩家準備的----例如這些工藝品鋪子,這裡賣的東西大部分是體現一個地方民俗風情的、或者遊戲周邊,玩家在這裡選好心儀的工藝品之後,退出遊戲可以用現實中的一些設備一次鑄模成形將這些虛擬物品帶到現實中。 這個背影,索菲婭起先只覺得有一些熟悉,但很快,她認出了對方----因為斗篷下的人兒這個時候直起身來,微微一側頭,兩人正好面對面。 「琦琦!」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驚訝地喊道:「琦琦姐姐!是你嗎!」 「啊----」名為琦琦的女孩子低叫一聲,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對方;作為她來說應當是恨蕭焚的,但卻怎麼也恨不起來,她幾次下定決心要以一個人的力量刺殺蕭焚一次,但最後卻成了單方面的保護----心裡說服自己,對方的命必須要由自己來取,但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連自己也無法相信…… 因此她與閃耀金幣之間的關係一直有一些尷尬,本來離開地底之後明明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盡量少見面了,可沒想到即使是一直躲在特藍斯,她還是能遇到閃耀金幣的成員。 還好,不是他。 現在女孩心中只有這樣一個僥倖的想法。 而正是這個時候,天空中一道銀光飛過,瑪琪瀚隨意揚手接過----這是一隻銀灰色的信鴿;她皺了一下眉,不過在場的琦琦與索菲婭都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血腥屠戮者終於拿出了最後的決定 聖武士小姐抬頭看了看天,彷彿是在思索,但最後還是歎了一口氣。按照它既定的軌跡一直向前運行時,那些默默地、但卻影響深遠的改變,往往是從一些不被世人所察覺的角落開始地。 黑暗與寂靜。就像是一對孿生子;當一者存在時。另一者如影隨行 地下地世界千百年來沉寂在無邊的黑暗之中,沒有一絲聲音,又彷彿經歷過無數次生生滅滅;然而曾經的輝煌如今也只存下廢墟。只有那些巨大地、高聳的斷垣殘壁才是這一片神殿往昔雄偉唯一地見證者;也許這一片建築群所代表的文明曾強極一時,也許它們的主人曾經是這個大地之上的唯一聲音。但這都過去了,時光如水,史詩也要化作塵埃。 這是一座規模龐大的神殿、或者說祭壇,蕭焚一眼就認出了這一點。因為它地風格如此明顯,斷裂的、巨大的石柱。傾倒的巨石牆,一排排規模宏大的建築上找不出什麼細緻地修飾,廢墟留給後人的只有一個印象----宏偉,非常宏偉! 這種厚重而簡樸的建築風格只能出自古代埃拉人之手,他們本身以樹木為居。卻用巨石為自己的神祇建造了無數雄偉壯觀的神殿----那些迦南的諸神,以及他們的從神----元素神系。 但可笑的是,埃拉帝國卻因為埃拉神系的崛起而煙消雲散,消亡於那些他們曾經崇拜地存在手中,這不能不說是一個莫大地諷刺。 這段歷史在史詩中寫得波瀾壯闊,但卻充滿了誇張,讓後來的人根本不明白那個時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在這些史詩之中,一些關於埃拉帝國地文化卻流傳了下來,這包括他們的建築風格、以及神殿建造上的一些風俗習慣。 蕭焚雖然建築與工程知識不高。不過歷史知識卻是精通。因此他一看到那座巨大的拱門,就明白自己已經找對了方向:這座至少有六千年以上歷史的遺跡。才是歷史上那個可怕地巫妖城堡之下所要隱藏的一切:他到底獲得了怎樣的力量,又是如何得到那十二頁末日之書。 遺跡中毫無疑問地埋藏著歷史的真相。法師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是一個類似於阿索王寶藏的一次性地下城,這兒蘊藏著一般玩家想像不到得財富,但危險也是呈幾何級數增加。 元素神系,迦南神系;這個劇情顯然牽扯著神戰,至於神殿中有些什麼可怕地東西,恐怕僅僅是想想都要讓人戰慄。 不過這並不能叫蕭焚退縮,他高高舉著發出明亮光線的法杖,一步步從緩坡上滑下來;伴隨著碎石滾落,空寂的地下發出一陣稀里嘩啦的清脆迴響。 三個人、或者說兩個人一條龍一直這麼下滑了上百英尺遠,才勉強來到這座遺跡的正門之前;事實上面對龐大的拱門,他們就像螞蟻一樣細小。 每個人都吸了一口冷氣,甚至包括自視頗高的黑龍小姐,他們靜靜地打量著四周:一種巨大的壓迫感從宏偉的建築群上撲面而來,雖然它們已經破敗了數千年,但正是這種歷史的厚重感覺讓人喘不過氣來。 黑暗水晶杖發出的光線源源不斷,但卻照不出多遠,熾熱白光構成的利劍雖然一下劃開黑暗,但在稍遠一些地方卻就被陰影所吞噬。 四週一片漆黑,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佈滿了破碎的建築石塊;而與這廢墟相伴隨的,還有寂靜 「這裡是……埃拉人留下的……」格裡菲因小姐目瞪口呆,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座五、六級地下城下還會隱藏著這也樣的所在。 瑪艾裡貝莉四周看看,有些毛骨悚然----雖然她是一條龍,但她還是皺皺眉頭道:「我不太喜歡這裡……好像有一種被強大存在窺探的感覺,它們明明已經死了……。」 蕭焚知道這裡的它們是說的怎麼樣一些存在,不過他沒有表態,只是看了一眼拱門上的一行符文字。 「那是什麼?」他問。 格裡菲因小姐抬起頭,她看了一眼,有些吃力地念道: 「艾……瑞絲,風暴……與爭執的……女兒,我們……的神,請收回……你的劍,憐憫……你的子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災厄序曲 V 「艾瑞絲,那不是傳說之中風暴的女兒嗎……咳咳!」格裡菲因一翻譯完那句話,立刻疑惑地問:「傳說當中她不是一位凡人嗎?」 「埃拉人早期崇拜迦南神系與它們的元素從神,後期出現埃拉神系的信仰,但從神祇之中未聽說艾瑞絲這樣一個名諱。」她皺起細細的眉頭:「……這樣一座雄偉的神殿竟是為她建立?」 蕭焚明白她的意思:在埃拉帝國的時代,埃拉人只為次級神以上的存在修築這樣宏偉的神殿----迦南神系從父神迦南以下,四大主神,十二位次級神,沒有一個叫做艾瑞絲的。元素神系七位次級神,四位領主,其中也沒有這樣一個名字;至於埃拉神系,艾瑞絲顯然不可能投入這個陣營之中。 但他也不多話,從背包裡抽出法師協會借出的那本關於古代神話的書,一隻手遞了過去;精靈小姐愣了愣,疑惑地看看書,再看看他。 「元素神系,第七頁。」 格裡菲因這才明白過來,忙接過書翻到法師提到的地方---她用纖細的指尖壓住發黃的書頁,藉著水晶上發出的光芒,一行行讀過去。 「艾瑞絲,埃拉語中意即厄運纏身的少女;元素神之一,風暴與厄運的女兒,傳說之中厄運鋸齒之海的掌管者……」 「她有四個侍從,名為奧多彌丁的火焰的追隨者,名為安多拉姆地雷霆的追隨者。名為格萊克絲的岩石的追隨者,名為瑟拉克西斯的潮汐的追隨者。」 少女一邊讀,一邊明顯地吸了一口氣:「這些資料……怎麼會有這樣的資料,為什麼我沒有讀過?」 「這是珍藏本,一般是從那些古代的石板上拓印下來的資料,」黑龍小姐地視力極好,她只在遠處瞄了一眼就看清了書上寫的東西;她看了法師一眼,滿是恨意卻又無可奈何:「----只有那些地位極高的法師才有資格借閱這樣的資料,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 「你怎麼知道?」 「龍族自有自己地知識傳承。」瑪艾裡貝莉無不自豪地說:「悠長地壽命不需要我們像凡人一樣不得不通過媒介來傳遞信息。這也是高等生物與低劣地存在之間地差距。」 格裡菲因小姐自然忽視了這條母龍地後半句話。珍藏地資料吸引了她地注意力;她沒有去想為什麼蕭焚為什麼會有資格借閱這樣一本書。因為作為星辰湖地帕林這樣一個赫赫有名地存在。甚至有一些傳言說他已接近傳奇。說是地位極高地法師也不算什麼。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看了法師一眼。想看看對方究竟與一般人有著怎樣地不同:但除了冷靜與自信這樣地印象。她好像知道得並不多。 蕭焚沒有想這麼多。他之所以能借閱這些資料地原因其實與他地身份無關。只是因為他地法師徽章----那個通過一系列畢業任務得到地高級法師徽章。屬性是智力+1(無名加值)。一直到後來才知道除了優異地屬性之外還有相當於高級法師地好處。 這樣地徽章每個地區地法師協會只會配發一到兩枚。獎勵給那些在法師基礎學習之中表現特別優異地玩家:比如雲娜。就擁有這樣地徽章。 不去關心自己地隊員與一個預備隊員在那裡細聲交談。法師一個人走到前面。伸出手去撫摸那些粗糙地巨石----彷彿有一種歷史地感應從這些經歷過滄桑地斷垣殘壁上傳遞過來。那是文明地生生滅滅。從萌芽、輝煌再到最後地頹落。它並不是簡單地一段話、一段記載。而無數生靈地感情孕育其中。最後卻一點點消失在歷史地長河之中。 時間地力量是如此的宏偉,它一直緩緩向前,所經之處一切湮滅,不給任何人以申辯地機會。 法師一隻手支撐在巨石上,怔怔地想那一段段波瀾壯闊的歷史。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在巖壁上尋找起來;他用手掌掃開灰塵與碎石,露出下面一行行文字。 不同於祭祀用的埃拉文字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守護,這些記敘用的文字法師用一個通曉語言也能理解它們的含義: 「父在王座之上、大地之上、星辰之上,他掌著權杖、火焰與力量,萬物歸他管轄----」 「艾瑞絲----我們的神,父使你為王,統御這大地、海洋之上的一切,我們因此臣服於你- 「我們征服了山川、森林與沼澤。我們征服了異族與蠻民。為你獻上祭品----」」 蕭焚瞇起眼睛,這一段應當是太古以前迦南的眾神創造元素從神為他們管理世界的傳說。也就是神戰之前一千年之中發生地事;他讀下去,並跳過這些讚頌與禱詞,想要找出這座神殿建立的時間與背景----埃拉人會在這些巨石上刻下當時的一些事件與神跡,作為對於神的讚美。 「火焰降生之年,這是那一個紀元?」 法師從石刻文獻中讀出一些事件,不過都無關緊要,無非是記錄當時的政令與一些天象、還有一些是凡人之間戰爭的記載,不過規模都不大,然後通篇充溢著讚美之詞;而最後,他在岩石的基座上找到了這樣一個關於年代的標示。 格裡菲因從那本書中抬起頭,好像是楞了一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知道。」她低聲回答。 這個答案並不叫蕭焚意外,他也是隨口一問。畢竟連自己都沒法瞭解的歷史知識,對方知道的幾率自然就更小,只能記下拿去給雲娜看一下。說不定會有發現。 沿著外壁走了一陣,巨石牆磊之上記載地東西千篇一律,無非就是戰爭、祭典、以及一些在埃拉人看來重要的事件,但卻找不到關鍵性的東西。 法師的興趣一點點低下去,不過其中有一些東西倒叫他大開眼界:在埃拉人發動的一場場戰爭中,蕭焚看到許多異族與蠻民的名字,它們有一些今天還存在、有一些卻早湮滅在歷史之中;而其中有一支,被稱作高地人的蠻民,這個卻是今天人類的祖先。 這個發現叫蕭焚有一些意外。起先他一直以為埃拉人也是人類的一支,但在這些上古之民自己地描述當中,他們分為兩支:一支長著觸手一樣的粉紅色頭髮,一支身上覆蓋著金紅色的羽毛,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 看到這裡,已經是在這外圍所拿到的信息的極限。於是法師決定繼續深入。 他舉起法杖,潔白的光線向前一片灑出,將外圍通向廢墟內部地一段路映得雪亮----巨牆在兩旁矗立著,亙古以來一直沒有改變過,就像巨人一樣守衛著這座消失在歷史之中的神殿;在它們之間,是一段上百級的半圓形階梯,一直通向神殿的巨型拱門;而地面並不平坦,佈滿了碎石與沙塵,光線使它們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狹長的陰影,彷彿伸向那些巨牆的黑色尖刺 不過法師沒有在意這些細節。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道拱門所吸引。 這是怎樣的一道巨門,十二道石柱每一根十人也無法合抱,雖然其中的大部分已經坍塌。但還存留完好的一直向上拔起成百英尺高;法師抬起頭,注視這些巨石柱向上拔高一直隱沒入黑暗之中,那怕明白這是虛擬世界之中地場景,但也深深地感到震撼。 他舉著法杖一步步走過去,黑龍小姐與格裡菲因也跟上,三人的腳步聲在這空寥的地下世界之中沙沙迴響著。 「這樣壯觀地奇跡。人力怎能達到……」精靈小姐失聲感歎。 黑龍小姐喉嚨也動了動,一金一紫的眼睛裡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巨門、巨牆之外的範圍好像只有狹小的一線,但那只是巨大反差之下的錯覺,三人在靜默之中前進了接近十分鐘才來到半圓形階梯地邊上;在這裡仰頭,巨大與渺小之間產生的距離,讓人窒息。 「在埃拉人的時代,信徒要匍匐在這些階梯上一直走到正門,然後在那裡聆聽祭祀們的教誨、聽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僕傳達神的旨意;而他們是沒有資格進入內殿的----瑪艾裡貝莉的目光由長長的半圓形階梯一直延伸到巨門附近,神色有些複雜:「越過那道門----就是神地領域;那怕已不存於世。但傳說中他們地氣息仍舊徘徊在那裡。等待復活的一天……」 「傳說?」 「巨龍之詩,你們是沒有資格看到地----」她一面說。一面看過去:「那怕強大如你,也一樣,法師大人。」 蕭焚沒心情計較這些莫名的優越感,他沉默地一步步走上階梯,心中又一點點重回平靜:正是這樣,黑龍小姐的話提醒了他,不管這裡譜寫過怎樣的輝煌,也不過那些存在是否逝去,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裡一定潛伏著常人想像不到的危險。 登上階梯的最頂端,越過黑曜石構成的平台----傳說中迦南諸神與他們的元素從神的祭祀就在這裡傳播神意,不過那已經成為過去----此刻這兒一片寂靜,佈滿了塵埃。 一行人沒有停留,繼續向前,穿過十二道巨石柱構成的、長長的走廊,過去這兒是一條寬敞的、充滿了氣勢的走廊,但現在卻因為互相傾倒的石柱變得有些麻煩----事實上四處落下巨石已經將這裡變成了一個迷宮。 蒼白的光線在亂石之中穿行,有時從一頭隱沒,但很快又從另一面映出一條路;四周的空間非常狹小,有時候會走上死路,不得不倒回去重來。 格裡菲因小姐雖然號稱是有過一段地下城探險經歷的冒險者,但在這未知環繞的遺跡之中也感到巨大地壓抑;至於黑龍小姐,臉色從一開始就沒有好過。倒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法師對自己的無視:一開始她以為可以嚇一嚇對方的。 蕭焚臉上一直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他一支手舉起阿索王的王權之示,漫步在傾覆的石殿之間,目光仔細的掃過每一個細節。 然後他停了下來,放下法杖,盯著地上已經炭化成黑色的一堆殘骸發呆。 精靈小姐有點小緊張,心神緊繃之下一時沒反應鍋來差點一下撞到法師的背上,不過最後還是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她有些疑惑。探出頭去看了前面一眼,立刻發出一聲低喊。 「這是……?」等看仔細了,她才發現這原來不是一具屍體----光線之下,那具殘骸好像是由木頭與金屬作出地一個物體,因為破碎得太嚴重,根本看不出它完整時的樣子。只能勉強看出是一個人形,不過比起盾衛者與魔像這樣的構裝物又小了許多。 「是秘偶……咳咳!」冷靜下來,格裡菲因小姐在細細觀察之後得出了結論。 蕭焚有些嚴肅,他小心地四周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 「這些是神殿的護衛?」 「不!」黑袍法師與黑龍小姐同聲回答,然後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後者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格裡菲因小姐偏了偏頭,好奇地問:「……咳咳,為什麼?秘偶不正是魔法與元素之力的完美結合麼,出現在這裡正好能解釋我們之前所看到的一切呀。帕林先生!」 「而且,我聽說埃拉人精研於魔法構裝地技藝----」 法師搖搖頭打斷她:「如果埃拉人要在這裡留下構裝護衛,那麼我們看到的不應該是秘偶---而是巨像。他們稱作神殿衛士----傳說有泰坦一樣身軀,十二臂而實力近半神的存在……」 「格裡菲因小姐,你最好希望這座神殿在數個千年的歷史之中已經消磨光了它原本屬於埃拉人的力量,否則我們恐怕不能活著出去。」 看精靈小姐還有些疑惑,蕭焚解釋道:「埃拉人還存於大地之上的年代,叫作光輝與榮耀之年。這並非沒有道理;在無數個年代之後的今天,這些被稱為神民的力量,不是現在的人類可以想像的……」 「那這些秘偶?」 「泰斯?戈爾特,」蕭焚回答:「毫無疑問應當是這位傑出法師地傑作。」 說著,他臉色忽然變了變,一抬手,幾個低級防護法術就落到格裡菲因身上- 「靠牆,快!」黑袍法師用一句話壓回格裡菲因小姐到嘴邊的疑問,四周環視一眼。用命令的口吻低聲吩咐道:「接下來按我說地做----」 他才剛說完。七道影子就從四周飄然落下----你無法想像類似於一套文藝復興時期金屬全身鎧甲模樣的生物可以做到如此悄然無聲,但事實就在眼前。七位雙持長刺劍的劍客就這麼構成一個半圓形將法師三人納入包圍之中。 你無法說它們虎視眈眈,因為金紅色的金屬頭盔之上,紋上漂亮花紋的黃銅面甲整個兒拉下,根本無法看到後面的臉。 事實上也沒有臉,因為蕭焚知道,這些就是那些傳說身手超凡地構裝劍客----秘偶。 「啊!」格裡菲因小姐也嚇了一跳,她雖然一直知道四周潛伏著可能的危險,但也沒想過下一秒鐘就處於七隻CR7的構裝生物的包圍之下。 這個時候她也有些慌張,小聲問:「怎麼辦?」 「我數一二三,你鑽進後面那一道縫隙之中----」蕭焚一直都在觀察四周的環境,這個時候就派上了用場:「我隨後就到,瑪艾裡你負責斷後!」 「為什麼?」黑龍小姐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那換一種方式?」法師看七名構裝劍客齊齊前進一步、挑起劍尖,擺出一個攻擊的起手勢----動作雖然充滿了藝術般地優雅,但是一片整齊的金屬輕響卻提醒眾人一點:這是要人命的藝術。 劍客手中地細劍如此精緻,在常人手中就像是一柄藝術品,不過在它們手中就是致命地凶器----在一些隱秘地資料中提到,秘偶有重擊增強的特異能力,細劍在它們手中重擊範圍不是普通地18-20而是可怕地12- 這樣的特殊能力只是想一下就要叫人頭皮發麻。 「什麼方式?」瑪艾裡貝莉臉色也變了,畢竟對面是七名和她差不多實力的存在----或許稍遜一些,不過數量壓倒質量,七對一,沒有懸念;但畢竟是巨龍的後代,在這樣的局面下,她竟然還有心情討價還價。 「我帶格裡菲因傳送離開這裡,要不你自己留下?」法師看似輕鬆地調侃,但暗中卻比劃出一個施法手勢,塑能陣列也重新飄了出來。 「你----」黑龍小姐氣急:「好,我斷後----可惡,你可不能丟下我……」她說得斬釘截鐵,不過後面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法師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然後低聲念道: 「三!」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災厄序曲 VI 秘偶類似於一件黃銅打造的、文藝復興時期的全身甲冑,外形像一個身形高挑的人類,只是胸腹板甲、四肢關節處用鉸鏈或者球形關節連接;一塊塊堅固的銅板上佈滿了華美的曲線與花紋,有一些只是用於裝飾、有一些卻充滿了奧術的力量---- 正是如此,這是一件魔法與元素之力完美結合的藝術品,能工巧匠打造出它的軀體,而強大的法師將來自水元素位面的妖精封印在黃銅的軀殼之內----不管對方是否願意----然後用神奇的法術驅使它活過來。 神秘的奧術使沉重的金屬也變得輕靈,行走之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沒有了,此刻出現在世人眼前的是一位敏捷超凡的劍士:秘偶是這個世界之上最優秀的構裝之一,其中之一的原因是它們擁有不低的智力,並且還擁有一定的施法能力。 無人操縱的鐵魔像也有高達13的挑戰等級,但在蕭焚的眼中,它的威脅還不如有智慧的秘偶;雖然魔像造價昂貴,遠勝於秘偶,但從對製作者的要求上就能看出端倪----在迦南之中,鐵魔像只要三名10級鐵匠與一名7級煉金術士(生活職業玩家)、一名15級施法者協作一個月。 而秘偶卻不同,他對施法者要求高達18級,而因為儲法的原因,參與者還需要高級符文學者與幾何學者。黑袍法師低聲吐氣,右手將王權之示的曲柄支在地上,左手向前平伸、五指伸開----修長的手帶著一隻皮革手套,黑色的、掌心有一枚銀色紋章。 格裡菲因衝向一邊的岩石縫隙,不過長斗篷在銳角上掛了一下,砰地一聲額頭與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她痛得幾乎暈過去。但也只是忍痛哼了一聲,單手支撐著身體、咳著從地上爬起來。 黑龍小姐心不甘情不願地向前一步,擋在那條精靈小姐與秘偶之間。又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柄雙頭劍,再很不淑女地向對方呲了呲牙----平整的牙齒中有一對尖尖地犬牙,雪白得發亮---她身體前傾,擺出一個戰鬥姿態。 秘偶也動了,七具黃銅鎧甲上泛起一層淡黃的光芒,應當是在自我加持加速術攻擊靈活+2,移動靈活+5,閃避靈活+3。命中修正10%)或者輕靈術1D4+1敏捷)。 這是一個攻擊的前兆,但黑袍法師反應還在這之前。他微微抬起頭,下巴揚起、讓目光可以看穿陰影,口中也吐出一個神秘的字符…… 一股沛莫能御的神秘力量從法師平伸向前的左手掌中爆發出來:它無形無狀、憑空產生,三名縱身上前的秘偶在強大的力量之下一下子向後倒飛回去,隔空飛了七八英尺遠,砰砰一陣亂響撞在後面的牆上又跌下來。 畢格拜擊飛掌。蕭焚近乎盡了全力才將這個法術倍化撐開,釋放完這個法術他腦子一陣暈眩,一系列咒語與精神也迅速流失,形成短暫的記憶空白。 而事實上這個法術原本應當針對所有秘偶,但在對方那高達27點地SR(法術抗力)影響之下,最後只對其中三個產生了作用。 秘偶被撞飛出去也只是受了一點擦傷,不過它們很快發現自己陷入了無法反擊的境地之中---一道厚達三十多英吋冰牆憑空出現、將戰場分割開,按照一英吋3HP來計算,七名秘偶也至少要兩輪才能擊穿它。 何況瑪艾裡貝莉還在另一面虎視眈眈。讓它們無法全力攻擊冰牆。 這個時候格裡菲因已經縮身躲進岩石縫隙之中,蕭焚一揮手收回散發著幽幽紅光的塑能陣列也埋頭跟了進去,不過臨走他也沒忘了對黑龍小姐叮囑一聲:「三輪後才許撤退----」 瑪艾裡小姐口頭上答應,心裡卻打定主意兩輪就閃人。***** 岩石隧道之中空間狹小。幾乎只容一人側身前進;蕭焚之前選擇這條路並沒有考慮太多,一來是因為可供選擇的退路不多,二是就近原則----不過這個時候他也要詛咒了,法師的個子不算矮,於是就倒了霉---經常一抬頭就結實地撞在天花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進入岩石隧道之後。一開始法師還有一個擔心,那就是怕這狹窄的縫隙只是一條死胡同,不過後來就徹底放心下來:這條隧道之後竟然別有洞天,大概側身前進二、三十英尺的距離,空間豁然開朗,一下到了這條古代走廊地後半段。 而正是這個時候,蕭焚聽到一聲痛苦的低呼----正是格裡菲因小姐的聲音。他皺了一下眉。法師可不想這個時候失去一個專職翻譯。何況他已經將對方看作是自己未來的隊員、或者說至少是一個預備隊員。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一塊巨大的、斷裂的岩石柱子的一部分,然後蕭焚一眼就看到之前走在前面的精靈小姐正趴在地上。血在她身體之下淌紅了一片。 「格裡菲因小姐!」 他先警戒地看了四週一眼,然後指揮肩頭上地莎飛出去與自己保持心靈聯繫,然後才扶起精靈小姐。後者還有一口氣,但也已經是處於癱瘓狀態(HP零以下),她腹部與左胸各有一道傷口,血不停地冒出來,將法袍與斗篷染紅了一大片。 這樣兩道口子要開在戰士角色身上,估計後者還可以活蹦亂跳,一點影響都沒有;但天生體弱的法師就不一樣了,這也可以說是獲得強大力量的代價,在迦南之中,奧術的力量地確是要超出戰士的力量太多。 他拿出兩瓶治療輕傷藥劑、一瓶治療中傷藥劑依次給法師小姐灌下去,當然,撬開一個昏迷少女的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於餵藥地方法法師也不是沒有浮想聯翩一下。不過也僅僅是停留在想一下的階段而已。 麻煩地事情才剛做完,瑪艾裡貝莉也從前面退了下來,看她身上沒一點傷,輕鬆無比的樣子,想必是已經提前實行了她的撤退計劃。不過這個時候蕭焚沒心情跟這個女人計較,將格裡菲因往她手上一丟,然後招手將莎喚了回來。 前面有另外一隊秘偶,其中一個挨了一下精靈小姐的魔法飛彈退了回去,現在它們正在重新集結、並封住自己這一隊人前進的道路:這是莎帶回來的消息。 後有追兵,前有堵截。這明顯是一個事先計劃好的圈套了。而這也正是秘偶這樣有智慧構裝體比一般構裝生物可怕之處,在法師地指揮之外,它們還能在此基礎之上制訂一些簡單地戰術。 「走這邊。」 蕭焚仍舊是選擇避開對方的鋒芒,選擇了另一條岩石縫隙---好在這裡地地形非常複雜,可以說四處都是通道;不過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你不知道那一條路是死路,而那一條路又能通向坦途。 果然。這一追一逃,路上還是經歷了幾次規模一般的遭遇戰。一開始蕭焚與瑪艾裡貝莉還各自幹掉了五、六名秘偶,不過對方好像無窮無盡一般,打掉一批又出現一批,最後連一向狡猾的黑龍小姐都負了重傷:畢竟她之前就經歷過一次劇烈的戰鬥,體力還沒有完全回復。 現在連蕭焚都懷疑這些秘偶是不是神殿護衛了,如若不是,怎麼可能有那麼龐大的數量?他仔細點了一下,前前後後竟然遇到過半百地數量。即使是除去其中一些重複的,也至少有三十還要多。 如果要把這麼多的CR7的秘偶按照一個遭遇來計算難度,這至少也是一個13級以上的遭遇。也就是說這座地下城之下的地下城----這一片凋零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神殿區域,連一個守門的遭遇都至少要一個13級的完備四人小隊才能挑戰! 要知道。阿索王地秘寶的入門挑戰也只是一些不值錢的不死生物而已。 不過想這些有的沒地也是沒有任何用處,最後他們好運用盡,終於被一群二十多個秘偶給堵在了一條死胡同之中。 「化石為泥可以麼?或者解離術……咳咳!」已經醒轉的格裡菲因小姐一邊咳嗽,一邊虛弱地問。 法師搖搖頭。他之前試過一次,但這些建築神殿的石材好像受某種不知名的力量保護,魔法好像很難在上面產生效果。甚至他懷疑石行術或者穿牆術能不能作用都是一個問題。 「那怎麼辦?」瑪艾裡貝莉惡狠狠地盯著蕭焚,面對這樣的困境她首先想到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法師她也不會莫名其妙地跑到這個地方來;不過也只能是想一下而已,畢竟也是於事無補,因為無論是黑袍法師、還是外面地秘偶,她自認為不是對手--- 不過蕭焚卻沒有太多的慌張,他先是指示黑龍小姐去擋一下秘偶給自己爭取施法時間。當然,這個命令在第一時間被瑪艾裡貝莉打斷了。她大聲抱怨。認為法師是想要犧牲自己。 不過下一刻,我們的黑龍小姐看到黑袍法師向她微微笑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道目光直刺入心靈之中,讓她戰慄,好像一下子聽到了對方心靈中的聲音。**** 瑪艾裡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後又重歸清晰。現在我們的黑龍小姐心中多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告訴她:這個黑袍法師應當是自己隊長,他應當是自己親近的人!他地話是可以信任地,也不會丟下自己!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無條件服從對方的命令,義無反顧地為大家爭取時間。不過心中已經做出選擇,瑪艾裡還是微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將頭別向一邊申辯了一句:「隊長大人,你不要誤會了!我……我只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才這麼做地……與你無關!」 說完,提起雙頭劍就走了出去---- 格裡菲因小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看著蕭焚不動聲色地對這條小母龍施展了一個魅惑怪物;雖然在這之前她不是沒有見過玩家對狗頭人、地精施展類似的法術,不過當這個法術作用在一個與自己差不多智慧、外貌的生物上時,那種感覺明顯不同。 她一時竟稍微向後縮了縮身子。然後才想起玩家不能對玩家施展這一類法術。 蕭焚注意到精靈小姐細微的動作,不過只是暗中一笑,沒什麼多餘的反應。然後他從卷軸匣之中翻出兩張古樸地、看起來有一些年頭的卷軸。 氣化形態卷軸(III級,受術者轉化形態,失去防具AC,失去攻擊/施法能力,失去超自然能力,移動速度靈活降低80%,獲得10/魔法的免傷),說起來蕭焚很早之前就抄出這批氣化形態卷軸。但是一直沒什麼機會使用。 事實上原本在迦南的論壇中一直以來法師區有一些技術帖子中提到,氣化形態是一個非常實用的法術,原由就是它的形態轉化與飛行能力。眾所周知,氣體可以輕易穿透一些細小的縫隙、甚至是越過陷阱,這樣這個法術就有了廣泛的用途。 不過試驗之後蕭焚才發現這個法術並不如想像中好用,原因就是迦南作為一個虛擬世界,擁有太多的玩家與魔法武器。如果在有諸多限制的氣化形態之下遇上不懷好意地玩家,那麼你必然陷入極其被動的境地之中,而那個所謂的10/魔法的免傷在滿大街的魔法武器面前也和沒有沒什麼區別。 事實上這個法術作為低等級的時候應急逃跑用一下還算不錯,而之後,更高等級的高等閃現與靈體化能更好地做到這一 但此刻,正好拿出來應急。 「法術產生作用之後,一直向進來相反地方向飄!」蕭焚念出一段咒語,一面將一個卷軸拍到格裡菲因身上:「還記得方向嗎?」 精靈小姐認真地點點頭,然後她的身體就變得模糊起來---她有些新奇地左右晃動了一下。然後向一個方向飄去,分散成一小股白煙鑽入岩石之間細小的縫隙之中。 隧道外傳來激烈地打鬥聲,偶爾還有黑龍小姐忍痛悶哼的聲音,這些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說明瑪艾裡快支持不住了。 蕭焚皺著眉頭,一面給自己加持上一個高等閃現;這是一個V級法術,而且由於是變化派系、沒有黑暗水晶杖提供的施法加速,這個法術頗費了他一些時間來準備完成。但這也是迫不得已的辦法,因為氣化形態之後無法施法,他不得不這麼選擇更高級的法術。 「瑪艾裡。退回來!」 聽到法師的喊聲,黑龍小姐如蒙大赦,狼狽不堪地從外面退回來----爭取了六、七輪的時間,此刻她身上幾乎以及佈滿了大大小小地傷口,此外身後還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秘偶步步緊逼。 法師也不多話,直接一個擊飛掌將跟進來的秘偶掃了出去。 「跟著我。」氣化形態卷軸拍過去,然後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蕭焚自身進入了靈界- 格裡菲因從未有過現在一樣獨特地感受。她覺得自己好像天上的雲朵一樣輕飄飄地,在這寂寞的、黑暗而無聲空間中飄蕩中;有時候她看到一兩點暗淡的光芒。不過就像是幻覺一樣,轉瞬即逝。 女孩知道,自己在現實當中,身體並不太好,事實上她沉睡的時間比甦醒的時間更多。她記得自己有記憶以來,體驗過許許多多遊戲地世界,為了紓解壓抑的情緒,或者說為了看一下真實的世界的生活。 不過即使是在這裡,逐漸衰弱下去的心臟也無時無刻不在拖累著她,讓她感到沉悶與痛苦。 一直到不久之前,那種輕飄飄的感覺,好像一下讓她遠離了疾病帶來的疼痛與不適;雖然明知並不真實,卻也忍不住不想放棄。 她就這麼緩而慢地飄著,過了好幾分鐘----那之前好像是穿透了一堵厚實地牆壁,起先是目不能視地黑暗,然後一下子,強烈的、潔白地光線從牆後映入視網膜之中----白茫茫一片,那種純淨的、明亮的白色,好像是突然來到天國之中。 但下刻,眼前的景象逐漸從模糊到清晰,然後我們的精靈小姐整個兒地呆住了,怔怔地不能發出一點聲音---- 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迴響著。 「系統提示:世界劇情任務----七柄鑰匙,一扇門,第一章----災厄的序曲激活!」 「系統提示:你的角色已開啟世界劇情任務----災厄的序曲,難度----不限定(最低評定S+),完成時間----不限定,請問玩家是否接受任務?」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殿 當景觀本身過於壯觀時,細節便顯得無關緊要---- 你無法想像;柔和的、乳白的光之河如同瀑布一樣從穹頂垂下,彷彿萬千星辰的光輝、或者說人造的日月灑下一層柔和的光帷。 橫豎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內庭映入眼簾----廣袤的森林、在正中央是一座潔白的聖殿,雄偉高大、由象牙雕琢出,白色的大理石在光輝之下閃耀,就像吟遊詩人常常描述的聖白的宮殿,象牙之牆閃閃發光----;那種壯麗的美可以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震撼心靈。 四周是懸空的迴廊,用青銅鑄就,鏤空與弧形尖頂都來自於元素之民那種古典而充滿藝術美感的建築風格;在許多年代之後的今天,精靈們很好地繼承了這一文化傳統。 一道深不見底、雲霧繚繞的懸崖亙在這之間,將森林與聖殿圍繞起來;深淵之中又一道道閃電環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無時無刻不在孕育著一場可怕地風暴;深淵之上,一道青銅的長橋越過這懸崖,勢如飛虹,聯通迴廊一頭與聖殿之前的平台。 這明明是地下,在之前還看到那破敗、黑暗與沉寂的景象,在這裡卻一下一掃而空;這國度之內,彷彿還保留著一千一萬年之前的風貌,一絲一毫也沒有改變。 格裡菲因幾近失語,但卻不是因為這瑰麗的景色。 「系統提示:世界劇情任務----七柄鑰匙,一扇門,第一章----災厄的序曲激活!」 「系統提示:你的角色已開啟世界劇情任務----災厄地序曲,難度----不限定(最低評定S+)。完成時間----不限定,請問玩家是否接受任務?」 平穩的、中性地聲音迴盪在腦海中。讓她呆住。或許精靈小姐從未想過,自己也有參與一個世界劇情的機會,尤其是在她才三級的時候。\\\*\\ 蕭焚從走廊中緩步走出。控制存在本身由靈界切換到主物質位面;法師眼前地景色隨之一點點發生變化,從模糊到清晰。他看到這宏偉的景象。起先楞了一下,不過一陣咒罵傳來使之驚覺過來。 「可……可惡地人類,你竟敢對一位出身高貴的龍族女士使用如此卑鄙、齷齪的法術……你……你……」瑪艾裡貝莉一張漂亮的臉蛋都扭曲了,她惡狠狠地盯著法師,如果目光能殺人那麼蕭焚此刻已死無葬身之地:「你必須向我道歉----並且……並且。總之由於本小姐的心靈受到了極大地傷害,你必須要為此負責----!」 法師頗為不耐煩。一刻前他主動解除了瑪艾裡身上的魅惑法術效果,雖然說起來只是一個NPC,但畢竟也算是自己地隊員----所謂對隊友施展魅惑術這樣的情況,在迦南之中也不是沒有先例;特別是在隊伍中有NPC成員的情況下。但畢竟只是應急之策,就像在之前那種情況,法師沒時間與小母龍嗦什麼。 只是一開始蕭焚以為為隊友解除魅惑術是理所當然的,但現在看來這個舉動卻有點失策:他開始後悔給這喋喋不休的蜥蜴消除法術效果了,或許讓她一直保持那個狀態也不錯----至少看起來比較可愛。 至於瑪艾裡的問題,蕭焚倒是有心反問一句該如何負責?不過他擔心這麼問了,這位黑龍小姐估計會拼著性命不要也要撲過來咬斷自己的喉嚨。於是想想只能打消這個念頭。 「喂。你這可惡的人類法師,倒是給本小姐說句話啊!」 蕭焚懶得理她。一面打開戰鬥日誌翻了一下,然後選擇接受名為災厄序曲的世界劇情任務----這個任務在法師預料之中,甚至可說這是他此行的目地;至於其中地危險與難度,他卻是少有地沒有考慮。=== 「系統提示:玩家帕林、格裡菲因觸發戰役劇情任務----災厄序曲!」 哈默爾的驅鼠人地酸牛肉的確有一流的手藝---- 大木盤子裝滿一盤,肥美的肉片下鋪上一層新鮮的捲心菜,通常叫人賞心悅目;土豆泥的味道雖說有一點兒重,不過還是叫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胃口大開,連帶琦琦也或多或少地吃了一些----在這位黑髮女刺客記憶之中,好像很少對食物有什麼要求。 瑪琪瀚坐在另一邊,面帶微笑,偏著頭一隻手托著臉蛋看兩個女孩子在那兒與自己盤子裡的食物作戰。 出身貴族家庭,但小丫頭已經完全拋開了自己的禮儀課,大口小口咀嚼時完全沒有一點形象:鼓著腮幫子,好像一隻小豬一樣,還哼哼有聲。 比起來,琦琦倒更像是一位高貴的公主了;這位女孩只是少少吃了一點兒,並很文雅地細細咀嚼,恬靜的樣子就像一個在儀容上經受過最嚴苛考驗的人。 「如何,味道還不錯?」女聖武士前輩微笑著問。 「恩----恩!」小丫頭點頭如啄米,心目中偶像一力推薦的旅店與菜色,即便是不好吃估計索菲婭也會拚命點頭----何況口感的確一流。 琦琦則只是略微應了一聲,更多的時間,她用一種好奇中帶著一些憧憬的目光看著瑪琪瀚:在血腥屠戮者之中,少女聽說過這位傳奇聖武士的名字,但卻很少見到本人,畢竟後者在血腥屠戮者中也是最核心的高層、並且為人低調,很少出現在大眾眼前。 事實上,正是如此,從迦南開放一直到現在,也少有人知道天怒瑪琪瀚是血腥屠戮者的人。^^^^ 瑪琪瀚用叉子在碟子上敲了幾下發出噹噹的聲音,一笑說道:「是嗎?那麼我就安心了。不過呢,我可不只是單單請你們吃這頓這麼簡單呢。」 聽到這樣的話。琦琦馬上放下手中地刀叉,臉上露出慎重的神色。彷彿早有預料;卻是小丫頭,嘴裡支支吾吾,眼中露出驚訝地神色:「誒?」 「琦琦。」 「嗯?」 「你和索菲婭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對嗎?」 當然不是第一次。女刺客垂下頭去,咬了咬下唇;在箭鷹峽谷的相遇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或許一時之間自己還看不清本心,但卻絕對不是輕描淡寫地對自己說:忘記吧。然後就可以去不再在意的一幕。 更不用說,在那之後,她花了無數地之間,像影子一樣追隨在那個人身後;或者對它人來說。只是猶豫在出手還是不出手之間的問題。但只有自己才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地、以及遙不可及的奢望。 最後只有選擇漠視了。但即便這樣也不行嗎? 琦琦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瑪琪瀚,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索菲婭即使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什麼,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好奇地看著兩人。 「你大姐頭,午夜。」女聖武士前輩想了一下,「我認識她;至於你們午夜小隊與閃耀金幣之間的恩怨,我也聽說過一些。」 這句話就像尖刺一樣,使毫無預備的琦琦一下子從桌邊站起來。但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地失態。又惘然若失地坐下。 「我……」她遲疑了一下。 瑪琪瀚一笑,但這個時候小丫頭卻插了進來。***** 「對不起。」她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從這個角度看去,這位聖武士公主漲紅了臉蛋:「對不起,瑪琪瀚姐姐---那一次是我們不對。我沒有勸說大家,沒有盡到一個聖武士的責任……還有琦琦姐姐,對不起!」 「好了,」瑪琪瀚舉起一隻手打斷她地道歉,「兩位,我可不是來算帳地;當然,我也並不是支持你們雙方任何一方。」 全文字版小說閱讀,更新,更快,盡在1Vk文學網,電腦站:ωωω.ㄧ6k.cn手機站:wap.ㄧ6k.cn支持文學,支持16k!這話讓琦琦露出疑惑的神色,而小丫頭則瞪大了眼睛:或許在南方,盜賊兄弟會那些傢伙經常會用這樣一些摸稜兩可的句子來敷衍他們的客戶,但這絕不代表聖武士也會如此行事。而小丫頭所驚訝的,無非如此。 「不用這麼看著我,」女聖武士繼續說道:「之前你們也看到了。在來這裡之前,我收到一個消息,它與你們有關,或者也可以說無關。但對於我們來說,這一年以來恐怕不會有比這更糟的消息了。」 索菲婭吸了一口氣,琦琦則仍舊是一副迷惑的樣子。 「是和帕林哥哥有關嗎?」她急切地問道。 「別急,」瑪琪瀚口中這麼說,但臉上卻沒有輕鬆的表情:「現在,我有一個想法,但要徵求你們的同意。」 「誒?」 「會長,打算與閃耀金幣展開合作,這是一個計劃。」女聖武士看了一眼小丫頭:「而這其中也有雪女士的意思,閃耀金幣將與血腥屠戮者組成一支特殊分隊,去執行一個非常冒險地任務----」 她停頓了一下:「事實上在我得到這個消息地一瞬間我就有這個想法,這個隊伍的人選,琦琦,你----還有我,路斯凱他們。」 琦琦眼中露出略微驚訝地神色,但卻並沒有多激動。===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那麼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女刺客看了不明所以地小丫頭一眼,想了想,點點頭道:「那些事,我已經不在意了。」 「你們在說什麼?」索菲婭有些雲裡霧裡地問道。 瑪琪瀚一笑:「沒什麼,只是說,我們已經成為隊友了喔- 「誒----!」 聖武士小公主眼睛一下子瞪得圓滾滾地。 格裡菲因小姐伸手搭在法師的水晶手杖上借了一把力,費勁地來到青銅長橋之上,「謝謝……她急劇地喘了幾口氣,臉色很勉強地答謝道。 這位嬌弱的精靈小姐這才有時間打量這震撼人心的風景:深不見底地懸崖之下。崖底霧氣翻滾、電閃雷鳴,而青銅長橋在這壯闊的大峽谷之前。只宛若一絲細線,連接著遙遠地兩端。 就彷彿給人一種錯覺,這脆弱的聯繫彷彿隨時會被切斷。生命就像寄托在了一種未知之上,使未來變得虛無縹緲。 凡人往往在這種壯闊的畫卷會察覺自身地渺小。從而感到心神震撼。 格裡菲因盯著這幕有點兒發呆,並且臉紅地感到自己竟然有一些膽怯----雙腳發軟,邁不開步子,好像只要動一下就會掉入萬丈深淵之中。 「是有點嚇人----這個高度的話。」蕭焚在一旁探出頭去看了看下面,臉色也不大好:「不妨猜測一下。如果在這種地方遭遇戰鬥。該如何應付?」 「請不要開這種玩笑,法師先生。」格裡菲因兩隻手緊緊地攥住自己地手杖。臉色蒼白得透明:「……我們快一點走過去吧。」 蕭焚一隻手接過另一位小姐的爪子,吃力地拉了一把將後者扯上青銅橋,並且坦然地接受了對方的一個大白眼:「我可不是開玩笑,之是剛才試了一下,竟然遇到了這樣的環境:這兒就是所謂的禁空領域----」 「禁空領域?」 「是因為強力法術禁錮地原因。」黑袍法師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改變了重力的運作方式。」 「不過結果都是一樣地,那就是飛行以及類似的法術在這裡無法發揮作用。」 格裡菲因愣了一下,她皺了皺眉頭:「那麼,總之快一點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吧?」 蕭焚聳聳肩,讓所謂的優雅、尊崇的----當然這是自稱的----黑龍女士走最前面,然後他回過頭來看著精靈小姐。問道:「繼續前進?你這樣真的沒有問題?」 「沒……」精靈小姐的臉色和死人一樣壞:「沒•有!」 「恐高?」 「……囉嗦。」這話讓格裡菲因露出厭惡的神色並似乎獲得了動力;她輕哼一聲。努力使自己不去注意兩邊的景色,並邁開步子越過我們地黑袍法師。 「不是麼?」手指點了點下巴。蕭焚好像陷入了對於這個問題地思索之中,但與此同時,法師注意力卻千百倍的集中了。 這使得他將心神投入週遭地環境之中,感知也千百倍地敏銳了起來。 然後他聽到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相撞的聲音,接著是瑪艾裡貝莉女士氣急敗壞的怒吼:「笨手笨腳的女人,你想故意害死本小姐嗎!」 「沒有!如果那樣的話我自己也會掉下去的……咳咳!」這是精靈小姐的聲音。 「可惡,那你為什麼像在夢遊一樣!」 「不小心罷了……」 「你根本沒看路好嗎!」 「給我適可而止啊,蠢女人!」格裡菲因輕柔的嗓音裡中有了一絲不耐煩,她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憤怒地嫣紅,完全看不到平時那樣軟弱無力的樣子:「黑龍才不會像你一樣嘮叨個沒完!」 如果是平時,蕭焚倒是有興趣欣賞一下精靈小姐腹黑性格佔上風的一面,但不是現在。「好了,都給我停下來----」他用水晶手杖的尖柄在地上頓了一下,「再吵下去巨龍也被你們吸引來了。」 才說完,法師卻忽然意識到這個例子似乎舉得有一些不太對勁,不過等到他把目光投向我們的黑龍女士,只換來對方冷冷地哼了一聲。 他只當沒看見,四周看了一眼,又說道:「好吧,梅莉,扶住格裡菲因前進。」 「想都別想。」 「我不需要。」 「這是命令,至少是現在---我不需要拖油瓶。」 「好吧,你這個惡棍!」瑪艾裡貝莉從挺直小巧的鼻子裡發出幾個輕蔑的音節。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如果眼神可以具現化的話,那麼估計黑袍法師已經死無全屍。不過黑龍小姐的反抗也就倒此為止,她馬上轉過身將精靈小姐像一袋馬鈴薯一樣扛起來。似乎完全不用顧及這樣一個姿勢是不是對於一位淑女來說是合適的。 「可惡……你作什麼,放開我!」 精靈小姐憤怒地尖叫。 「哈哈,原來你怕閃電---唷呵,為什麼不敢睜開眼睛看一下呢,親愛地小精靈!」 接下來是一聲尖叫,像是什麼生物被戳到了痛處:「該死,瘋女人,你發什麼瘋!」 「閉嘴----!」 格裡菲因咬牙切齒的嗓音。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元素峽谷 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蕭焚對於這個遊戲設計人員的惡趣味是非常瞭解的 在青銅長橋的最後一段,一如他所預料出現了怪物,那是一群小型風元素;這些誕生在氣元素位面、半透明象煙塵一樣的魔法生物並不是什麼強力威脅,但那只是說在一般情況下,而非在這裡----不足一人半寬的、沒有扶手的光滑青銅橋面之上。 起初法師試圖在對方能夠得到他們之前一舉將之消滅,但他很快發現這是徒勞無功的;因為這些風元素一旦受到攻擊就會四散開遁入雲霧之中,讓人無可奈何。 他丟了一個焚雲術,但只解決小貓三兩隻。 通常意義上,小型風元素的智力是很低下的,因此這樣的戰術不用說應當是它們的召喚者制訂的,雖然簡單,但卻有效。 「梅莉,」法師撕開卷軸,從手中射出一道火紅的射線避退這些小東西,一面吩咐道:「稍微快一點,到橋那頭去!」 「我說,不要隨便給一位高貴的巨龍女士取一些奇怪的暱稱啊!」 「喂,本小姐的全名可是包含著家族的榮譽在裡面的!」 「我想我們可以換一個時間來討論這個問題,尊貴的小姐你不想死一次吧?」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於是一行人加快了速度,當然,一路上蕭焚還得隨時丟一兩個法術來保證天空中那些傢伙不會靠太近----不過這樣做的效果不是太大,很快四散開來的風元素還是靠近了一圈。 不過萬幸。他們離終點也不會太遠了。 但現而易見地。設計人員地險惡遠遠不止這麼一點;很快。我們可愛地黑龍小姐尖叫起來:「等等。這裡有一道牆!」 「嗯?」蕭焚回過頭去:「那裡?」 「你看----」瑪艾裡貝莉一邊說。一邊將手向前伸去;她地手向前伸出。指尖好像觸及了一道看不見地水幕。波紋蕩漾開。空氣中憑空出現了一個金色地、象花蕊一樣紋理地圖案。 然後她將手按在這圖案上。用力推了一下。圖案紋絲不動。 「結界。」蕭焚臉色馬上沉了下來。 「那是艾瑞絲地聖徽,是世界之樹的葉子。」格裡菲因小姐臉色蒼白地看了一眼,虛弱地答道:「咳咳咳……」她捂著嘴咳了一陣。繼續補充道:「這裡還有一句話入侵者,止步,立刻向你的神懺悔----。」 「怎麼辦?」無所不知的、高雅的黑龍小姐問。 「你變回本來的形態。」 「誒?」 瑪艾裡貝莉瞪大眼睛,「你要我在一個骯髒地、滿腦子色*情思想的雄性生物面前變身,變回本來的形態?我才不要!」她紅著臉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可以!」 「你口中那個骯髒的、滿腦子色*情思想的雄性生物不會是說的我吧?」黑袍法師牙癢癢地問道,一面用一個飛彈術射穿了一隻小型風元素。 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如此窘迫地、想扁人地感覺了。 「反正這裡沒有第二個人。」黑龍小姐望天;精靈小姐在她肩頭上哼哧哼哧地偷笑,然後被法師掃了一眼。 風元素越靠越近了。在橋上的諸人幾乎可以聽到它們的笑聲,那像是空氣劇烈流動時發出地尖嘯;這些旋轉著煙塵一樣的生物幾乎佔據了四面八方上的天空,一眼望過去幾乎沒有數量這個概念。 「好吧。不管怎麼說;尊貴地小姐,看起來留給你考慮的時間不會不太多了……」 「可、可惡……」黑龍小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為什麼啊,你也可以解決掉這些風元素的吧,為什麼必須要我去啊!人家的家族榮譽啊、這實在是太為難了……」 「你能解決這個結界的話,我不介意代勞的。」蕭焚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好吧,你別過頭去----」 「本來就沒有興趣看。」 「可、可惡,你是在質疑本小姐的魅力嗎?」 「這倒沒有,你的意思是讓我參觀?」我們的法師抬了一下眼皮。 「不許看!」黑龍小姐尖叫一聲:「骯髒地、滿腦子色*情思想的雄性生物!」 「隨便你說了,善變的小姐。你還沒弄好嗎?」 蕭焚一面說,一面朝前方掃出一把火雨,讓那些貿然靠近的風元素遠遠避開----當然,也有那麼兩三隻沒反應過來,頓時化為一團團火球。 「當然好了,你可以看了。」瑪艾裡貝莉哼哼道。 法師看了一眼:不得不說這是一頭健美的小母龍,身軀與翅膀的比例都是極其完美的,雖然上面有一些舊的傷口,但這並不能遮掩那一身閃閃發的光地黑色鱗片。 瑪艾裡撲扇了一下翅膀。很驕傲地昂起腦袋;她金色的眼睛象點燃的琥珀熠熠生輝,紫色的眼睛象深沉的翡翠沉靜得叫人心悸。 她的美在黑龍中也是出眾的,像擁有眾多求偶者這樣的事情,法師顯然是不會知道的,當然也不要指望她會大發慈悲告訴後者。 「蠻漂亮地嘛,蠢女人……」格裡菲因小姐不滿地揉了揉自己被箍得發痛地腰肢,半是譏諷,半是讚歎地說。 「哼,」黑龍小姐很是不屑地無視了這種程度的譏諷:「說吧。渺小地法師。要本小姐做什麼?」 「聽說你翅膀受過傷,怎麼樣。能飛麼?」 「一小會是沒問題的拉,如果這裡能飛的話。」 「你可以試一下。」 瑪艾裡貝莉依言振翅感受了一下,然後略有些驚喜地說:「好像能飛!」 「那就沒問題了,看來這裡只是禁掉了飛行魔法----」蕭焚點點頭,同時,他注意到被火雨逼開的風元素又一次開始靠近了:「你去驅趕這些風元素。給我爭取一點時間,盡量長。」 一面說,他將手輕輕放在小母龍的鱗片上:「石膚術!」 一層灰白色的衍生物出一點點從瑪艾裡貝莉皮膚表面浮現出來,並很快覆蓋了厚厚地一層。 「真難看,」黑龍小姐嘀咕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完全可以放心。只要可以飛的話,本小姐才不會在意這些卑微的元素生物!」 這句話在最後被拉長了,因為黑龍小姐已經向下一縱,並同時撲扇兩下翅膀,一個弧形重新拔高,一下子衝入了風元素地陣營之中。對於生命還不到兩位數的小型風元素來說,一頭成年黑龍的襲擊就好比一隻蒼鷹飛進了麻雀窩一樣:那效果是具有爆炸性的。 灰濛濛的氣旋尖嘯著四散逃避,大部分向峽谷之下的雲霧之中地躲去,一些則飛向上空----而這一部分就是瑪艾裡的目標。不過黑龍小姐用銳利的爪子捏碎幾隻小東西後很快發現自己的光輝戰績就到此為止了。 型風元素有高達100英尺的飛行速度,並且轉向靈活度數值是成年黑龍的三倍以上,事實上如果不是出奇不意。高傲的黑龍小姐根本連它們的邊都摸不到。於是發現這個情況之後,瑪艾裡貝莉考慮了一下,改變了一下戰術,由捕殺變成了驅逐為主----反正,為那個人幹活也不用太賣力了。 又或者是因為疏忽、或者乾脆說是故意的,幾隻漏網之魚還從瑪艾裡小姐身邊繞過,直奔蕭焚而來。它們尖嘯著化為一道旋風,逕直從青銅長橋上越過,疾速地氣流象刀子一樣環繞過格裡菲因與黑袍法師的身體。 「爬下。」蕭焚一隻手按在空氣牆上。一面向格裡菲因小姐吩咐道。話音剛落,猛烈的氣流就席捲而過,龐大地力道幾乎要將兩人從橋面上扯起來。 精靈小姐尖叫一聲,一下撲倒在地上用手緊緊扳住青銅長橋的邊緣,然後一連串-4、-2、-的血紅色傷害數字從她頭上飄起來。 而黑袍法師則要直接得多,他掃了天上飛行得正歡的黑龍小姐一眼,口中唸唸有詞直接用塑造術作了一個欄杆出來;然後一隻手抓住欄杆,一隻手捏著卷軸向結界施展了一個解除魔法。 但結果是顯而易見的,解除魔法的綠光只讓空氣牆上的圖章晃動了一下。接著就一切重歸平靜。接下來他又試了一次,但結果依舊。 「施展這個防禦法術的,是神殿的高級祭祀吧……」格裡菲因趴在地上,灌了一瓶輕型治療藥水,咳嗽兩聲說道:「因為有神祇地加持,它的施法者等級是很離譜的,咳咳……」 蕭焚搖搖頭:「那倒不必擔 一面說,他手向後一撥,兩道射線將之前飛過去的兩隻小型風元素打成了飛灰。 「誒?」 「我只是檢查一下這道力場是不是法術效果。或者說。它是不是艾瑞絲本人施展的---」法師緩緩說道:「如果是那樣,可能還有一點麻煩;但我想也不可能。即使是一個S+任務不會在進門之前就把玩家拒之門外。」 「誒,難道有什麼辦法嗎?」精靈小姐瞪大眼睛。 「嗯,」蕭焚點點頭:「暴力破解的話,倒是有許多辦法,不過有一種最為簡單罷了。」 他說著這話時,注意到黑龍小姐追著一小群風元素進入了峽谷的霧氣之中;這個發現讓他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不過這麼遠的距離之下,即使是法師有心招呼回來瑪艾裡也是沒有能力地。 「暴力破解?」 黑袍法師不答話,輕輕將黑暗水晶法杖尖柄一段放身前、頂在橋面上,雙手握住,閉上眼睛----然後一道綠色的波紋從他的身體中四散而出,凡是被這綠光所觸及的,法師身的一切魔法物品紛紛灰暗下來,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光澤一般。 法師的黑色天鵝絨長袍飛揚起來,一波綠光繼續向外擴散,它所經之處一切與魔法產生聯繫的事物都紛紛變成普通的裝飾品。 然後綠光與結界相遇,只是微微波動了一下。花蕊一樣的金色圖案就憑空消失;蕭焚停下來,睜開眼睛再一次向前伸出手去----毫無阻礙。 「這是……?」精靈小姐仔細分辨了一下,奈何以蕭焚地等級與職業優勢來說,她想要成功辯識法術地幾率相當微小的。 「反魔法力場。」 「誒,可以這樣用嗎?」格裡菲因有些驚訝:「這個感覺像是作弊一樣吧……」 「你會習慣地,」蕭焚收回動作。看了一眼峽谷下方,黑龍小姐還是一直沒有出現:「當有人出題的時候,你並不是必須選擇回答的,你可以掀桌----或者把卷子撕掉。」 「能走麼?」法師想了一下,又向精靈小姐伸出手去,「需要扶一把麼,這位小姐?」 這種問題讓格裡菲因一下子挑起眉尖,臉上也浮上一抹紅暈----當然,這並不四因為感激或者害羞。而是憤怒:「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我自己可以走……」精靈小姐咬著牙站起來,說:「還有。不要裝出一副什麼都行地樣子,很自以為是啊!」 蕭焚聳聳肩:「那麼你先走,到橋那一頭去等我。」 「你呢?」 黑袍法師抬下起巴,淡漠地看了一眼峽谷深處:「我等一下某頭蠢龍。」 「瑪艾裡小姐麼?」格裡菲因拍拍手:「需要打個招呼讓她回來嗎,我是說……用幻音術一類的法術?」 蕭焚一笑,「你不會真以為,我們高貴的梅莉小姐會因為追擊敵人而忘記時間了罷?」他搖了搖頭,心裡無比清楚那頭小母龍的打算,估計是想乘著這個機會逃跑吧。 「需要幫忙嗎?」 「你先過去。一會你會幫上我大忙,但不是現在,我可不希望你死在這個地方。」法師很直白地答道。 「哼!」 蕭焚回過頭,而正是這個時候,青銅長橋忽然震動起來:一開始是那種輕微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震顫,然而這種顫抖很快化為一種轟鳴,然後彷彿整個世界都戰慄起來,這座青銅鑄造的橋樑也要發出悲鳴。 接下來峽谷下方的雲霧湧動起來,一直向兩旁翻捲。彷彿其下正醞釀著一場劇變,甚至連電閃雷鳴都變得頻繁起來----然後,一隻龐大到超乎蕭焚想像的風元素幾乎是駕著雷霆破霧而出,直接就穿過橋底出現在我們地黑袍法師面前。 蕭焚倒抽了一口冷氣,他仰起頭,而也只有這樣才能看清這只龐然大物的全貌----它就像是一團孕育之中的風暴,整個身軀由湧動地黑色雲霧與雷霆構成,閃電在它龐大的身體中穿梭,在雲霧之中爆發出一連串幽藍色的光芒----法師幾乎能感到它的每一次呼吸。就像感受到大海之上暴風之前的低氣壓一樣。 但最讓法師印象深刻的。就是這元素體的龐大,它比蕭焚所見過的每一隻怪物都要大上好幾倍。即使是在地下曾經見過那只骸骨膠怪,與之相比也要顯得微小了…… 有那麼一瞬間,蕭焚覺得自己就像是海洋之上渺小的一隻舢板,隨時可能在這種威壓之下化為歷史地塵埃。 「梅莉你這個笨蛋……」蕭焚在心中呻吟了一聲:「你這究竟是給我惹了什麼天大的麻煩啊……」 他一面退後一步,高舉法杖,彷彿是在以這種方式向自己的對手發出警告;這倒並非是因為我們的法師自大,而是他一看到這種生物就知道戰鬥已經無可避免,畢竟無論在那一段歷史之中這種存在都是以脾氣暴躁出名的…… 以及,以可怕的摧毀力而出名。 風暴體,超巨型元素生物- 熱身的過渡兩章,不要問我什麼叫熱身 第一百一十五章 風暴騎士,阿拉德加 風暴體蠢笨的挪動著它那龐大的軀。雲霧狀的身體向左右兩邊擴散。紫黑色的雲,蜂擁遮向整個聖殿上空。雲層下浮起一層層銀紫色的光。一時間的下世界風雨大作。電閃雷鳴。 上文所提過的。由聖殿天幕倒垂而下的一道道白色光柱。也被這些黑壓壓的雲層所阻隔。四周逐漸暗下來。瓢潑的雨水傾然而下。辟里啪啦擊打在青銅長橋上。幾乎讓黑袍法師立足不穩。 對於奧拉斯的現階任何一個玩家來說。風暴體絕對是一個空前強大並且可怕的對手。即便蕭焚一隻腳已踏入傳奇。但也絕對不敢掉以輕心。 他吸了一口氣。繃緊了神經。一面注意著這大傢伙的一舉一動。一面促使自己冷靜下來去想點什麼辦法。雨水沿著他的兜帽滾落下來。像黑色絨布上的銀色珠串;法師站在|兒。手緊緊握住黑色水晶杖——緊的蒼白皮膚之下。青色血管脈絡清晰的呈現出來。 風暴體在他面前緩慢的變幻形態。厚實的雲層從內裡翻湧出來。逐漸形成一個更加龐大的團。而四種元素在這龐然大物的體內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雲霧漸瀰漫開來。讓整個局面都罩在風暴之中。 蕭焚覺的自己就像在面對一位剛剛甦醒舒展身軀發出雷鳴巨響的呵欠聲的上古巨靈。他在風暴體之前。猶如沙塵與世界的差距——巨大的體積差帶來的是同巨大的壓迫感。那種壓抑就像凡人面對巨龍時由心底產生的恐懼。但這一次卻並非是由系統給予的—— 風暴體以壞脾氣和可怕的戰鬥力而著稱。不過這些浮於空間之中的超巨型元素體卻並不像|正的風暴那樣喧囂——相反。它們沉默寡言。不擅於溝通。因此冒險與它們的遭遇往往以一場戰鬥來結束。 除了這些。蕭焚事實上所知甚少他小心的不讓自己主動激怒對方。甚至連防備的姿勢掩飾了;同時。他悄悄做了一個關於位面與歷史知識的檢索。 這一檢索。法師還真的到一些不的了的信息。他發現自己在歷史知識系統之中竟然認識位龐然大物: 阿拉德加。超巨型暴體(進化)。效忠於元素神系的七十二位風暴聖騎士之一;傳說中風暴聖殿騎士大部分歿於神戰之中。而剩下的也大多失蹤或自我消亡…… 阿拉德加是風暴聖殿騎士中比較早被召喚出來的幾位存在之一。它的強大毋庸質疑的與其他七十二位暴聖殿騎士不同。它被艾瑞絲賦予的能力是「聖冰」。說是一個相當可怕的牽制技能;不過在一個神話故事當中。傳說它與艾瑞絲的聖殿一起消失不見。而如今看來。這個神話故事儼然在陳述事。 但這些信息對於蕭焚都無濟於事頂多進一步增強他對於這個龐大生靈的直觀認識而已。他現在無比希望珂兒能在一邊:如果有她如今已經高恐怖的偵察技能作輔助。那麼己做起判斷也要容易許多。 事實上法師在之前嘗試作了一個偵察檢定。的出的結論丟臉無比:系統提示他。這是一個元素生物…… 若進攻。法師想要道這可怕的靈究竟擁有多少生命骰數——這是驅逐術的關鍵屬性注);若防守。至少要瞭解對方擁有何種攻擊方式;而若逃跑。在不瞭解對方的移動能力速度與類似類法術的效果的情況下。貿然將後背展示給敵人。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 驅逐術:防護系直接放逐一隻異界生物(如惡魔魔鬼與元素生物)至原屬界面。若成功通過意志豁免(DC=法術豁免DC-生物總生命數+法師等級)則可以避免法術效果。) 〈放逐術:防護系。直接放逐一隻異界生物至原界面。總生命數不超過施法者總等級的一倍。若成功通過意志豁免(DC正常計算)則可以避免法術效果。) 然而不的不說的是以上提到的一種信息。蕭焚都無法的知;他只能依靠猜測來行事。目測為超巨型物。那麼作為暴體來說生命至少超30。先排除了放逐的可能性。倒是憑借自己超的法術豁免難度。可以嘗試一下更低級的驅逐術來賭人品。 不過那只是一句玩笑話。因為他默默計算了一下。假設阿拉德加擁有3個生命骰且不具備抗力的話那麼自己的驅逐術對其的法術豁免難度最就是12。樣對方的意志豁免只要超過10無視法術的可能性就大於5以上;然而對於一隻進化型的原挑戰等級為16生命骰超過3的超巨型元素體來說。這並不難達到。 一邊這樣想著。法一邊悄悄吟頌起免疫寒冷傷害法術的咒文。作為一個弱寒冷強火系的末日族裔。個法術一直留在法師的VII級憶法術中。如今終於派上用場。 他回頭去看了一眼。格裡菲因小姐已經跑開很遠。如今正趴在青銅長橋的另一頭喘著氣—她還抬起頭看這邊的情況 VII級防護法術即使是對於蕭焚來標準施法時間也多達1秒。這也是為什麼迦南中法師通常不會單獨行動的原因;當法師念完最後一個字節四枚幽幽的翠綠色的能量符文在他身畔顯現。並環繞他旋轉…… 風雨果然在下一刻變成了冰雨。這是歷史知識中提到的阿拉德加所擁有的區別於其他風暴聖殿騎士的獨有能力。但此刻這個每輪1d6寒冷傷害附 ,'2點靈活度的超自然能力對於蕭焚的脅因為法術防護大大降低了。 他再補了一個環境適應法術。甚至連那個附帶的2點靈活損失也被彌補了回去。一直到這時。蕭焚才真鬆了一口氣。開始準備下面的行動計劃。 同一時間。風暴之中爆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雷霆之音由中心某一點爆發開來。轟鳴之聲若奔雷滾滾前進。風聲雨聲皆盡消失。法師耳邊儘是隆隆巨響——那聲音如同一道推進迅猛的波紋。逐漸向遠方擴散最後化作一聲來自於風暴的歎息。 風和雨明顯變大了。蕭焚感到僅僅是站立都變的困難起來。他長劍一樣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小心的後退一步。忽然想到什麼。又徑直後退幾步一直到那道空氣牆之後。 若那道空氣牆只是一般的力牆的話。說不定這個難題就會迎刃而解。若被隔開。即便是阿拉德加再大一體型。也是毫無辦法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法師來到氣牆之後但立刻發現事與願違。這空氣牆好像壓根與力場沒有關係。至少風和雨可以毫無阻礙的穿透過來——不過想想也是。否則玩意兒就根本不會對反魔法場產生反應。 他抽出了那只魔杖。他的記憶中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用到過它了。在龍蛇谷之後?還是別的什麼的方法師已經記不清了。 魔杖仍舊跟以前一樣。閃爍著幽幽的綠光。它有一個名字叫做忠誠魔杖。能夠瞬間激活兩次IV級怪物召喚法術。似乎是在龍城的某次戰鬥中來的。也或許更早已經。但這些無關緊要。因為法師已經激活了其中奧術的力量—— 「老夥計。看你的了。」 蕭焚在心中暗自歎一聲。他想了那些與韻蘋果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那時候遊戲的目的更加單純而不如現在一樣每做一件事都充滿了功利。 虛無的列表浮現在眼前。法師立選擇了向下兩列表(召喚1d41只II級生物)。然後他立刻抑鬱了:在II級召喚列表中最適合他想要達到的戰術目的召喚生物顯然是巨型天界黃蜂。然而這東西卻是守序善良陣營的。也就是法術性質描述為非惡非混亂陣營才可施展而他顯然是不能滿足的。事實上這也是以前他一直保持絕對中立陣營的原因之一。 蕭焚在心中大聲詛咒了薩拉帕斯與沉淪主君這兩個搞出末日與沉淪之書的混蛋一番。當然。作為遊戲設計者的某些惡趣味的傢伙也沒有逃脫罪責。 這樣看起來似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然而從風暴體甦醒到蕭焚施展防護法術。退到空牆之後並拿出忠誠權杖。事實上只是半分鐘不到的時間。 然後風暴體咆哮著虛空中伸展身軀。像巨人一樣站了起來。雨雲密佈整個的下聖殿;與此同時隨著數聲清越的鳴。十隻天界鷹(混亂善良)由法師身後打開一道道光門縱躍而出。 蕭焚心中驚喜過望。沒料到這個候竟然人品爆發。兩接兩次IV級怪物召喚都召出了最大數目的怪物。(我真是神能骰運-_,-) 他立刻命令這些在暴風雨中振翅飛翔的勇敢生靈四周分散開來。以大動作吸引風暴的注意力——並激怒對方。因為召喚法術不同於呼喚。不過是投影的一種。這些天界鷹並沒有自己的思想也不知道畏懼。它們立刻受命四射開然後盤旋著向風暴體靠攏。 法師這才有餘的向不遠處的精靈小姐打手勢。讓她跑的更遠一些。 或許是過久的沉睡導致才甦醒過來的阿拉德加有些不大清醒。又或者是風暴體本身脾性暴——你的知道脾氣暴躁的人多半智力不會太高或者說即使它智力達也會因為失去理智而降低到某個比較低的水準。 總而言之。超巨型風暴體果然上當。它甦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掃向那些環繞著它上|飛舞象蒼一樣渺小但卻煩人的天界鷹。 蕭焚立刻震了。他發誓自己從沒見過那麼大的掌。就像是漫天雲層向你壓下來。縱使是再靈巧再敏捷也是躲不開的。兩隻天界鷹悲鳴一聲就被捲入燃著閃電的雲層之中。然後暴風雨中爆出兩團耀眼的火焰。此後法師就感到自己與兩隻召喚物的聯繫被強行中斷了。 雲層捲入兩隻天界後立刻翻湧起來。那彷彿是風暴體一下伸出三四隻手臂。然後令人眼花繚亂的。僅僅是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就有六隻天界鷹被漫天雲霧捲入風暴中心瞬間灰飛湮滅。 攻擊速度之快。令人無法想像那是如此龐大一個生靈所能作到的。(手 機閱 讀 1 6 k . c n) 震歸震。蕭焚上也一點不慢——事實上也從未有慢過。但懷著某中僥倖心理他還是最後嘗試了一下驅逐術。 他大聲念出法術咒文。開啟了由那次蠻族冒險中獲的的紋身能力:怒吼。一枚綠光沿著他的手指指出的徑射向風暴體不過綠光還沒有夠到那團龐大的雲霧就被一層綠色護罩所扭曲。最消散不見。 「法術抗力!」我們的法師差點要咬掉自己的舌頭。「風暴體怎麼會有法術抗力!開什麼玩笑!」 而阿拉德加立刻注到這個卑微敢於向自己挑戰的沙塵。它的思維中爆出一團憤怒的火花。中心明起來。然後從射出一道耀眼的閃電箭。 蕭焚身上的法術無效結界(注)馬上反應。隱形的法術光罩這一刻 出來直接將這雷霆消弭於無形。 (法術無效結界:防護系。排4級及以下法術。持續1輪/-等級) 這樣的挑釁讓阿拉加憤怒的無以復加。它立刻咆哮起來——整個聖殿都在呼應這種來自風暴之中的怒"。它顫抖著。的之下也發出轟鳴之音。 但蕭焚可不管這麼多一但無的手他馬上明智的選擇放棄。他瞟了一|格裡菲因所在的位置。從袖子裡抖出一張任意門卷軸立馬傳送了過去。 在法師前腳剛剛閃。阿拉德加就一掌拍下。直接將青銅長橋向下扯成兩斷——金屬崩碎時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那可怕的聲音甚至一直傳到的表。一大群鳥雀森林中驚起。甚至據說附近騎士領的玩家在這一天中也有聽到這聲巨。 蕭焚沒有太多心思祈禱艾瑞絲不要來找他追究神殿修復費用的問題。他一步跨入光門。下一步出現在格裡菲因身邊——時間不允許廢話。一把扯住後者的肩膀巨大的衝力甚至讓精靈小姐滾倒在泥水中。 「啊。你做什麼——!」格裡菲因小姐摔的幾乎哭出來。不過蕭焚可沒時間解釋。他啟動了另一張任意門卷軸。 黑袍法師與精靈小再一次出現時是在中央大廳的主門外。法術的力量至使他們一下跨越了很長距離的的下廣場——即那片森林——出現在這座聖白色的神殿之。 此刻蕭焚不的不慶幸自己之前的明智之舉沒有過早將自己後背暴露給對方這看起來又一次救了他一命。那龐然大物的超巨型風暴體追擊起來竟然快的驚人。蕭焚是通過兩次術才越過長橋與廣場。而風暴體僅僅像是雲層駕著狂風。或者狂風推動著雲霧。也是一瞬間就跨過如此之長的一段距離。 法師立刻命令剩下的四隻天界鷹纏上去。或許這能為他爭取一丁點時間。足以使他跑上一百多級的聖白色大理石階梯。 當然。也累夠,。 阿拉德加只憤怒的一揮手就扯碎了那幾隻天界「蒼蠅」。他用閃電構成的眼睛掃了一眼下方立刻看到蟲子一樣渺小並向主殿方向奔逃的蕭焚兩人。 …… 「帕林大人。我說。咳咳……能不能慢一點。」格裡菲因小姐咳嗽著輕聲懇求道。 她幾乎是被蕭焚扯著前進。有幾次精靈小姐覺的這樣跑下去還不如死了好;不過這位精靈'女顯然也不若她自我介紹之中那樣簡單。就像懷著明確的目的性一樣。似乎她明白自己正在做什麼——而不是像一個真正3的新手一樣。 至於蕭焚更沒有心回答她——法師蒼白的臉上|唇緊緊的抿起來——他覺自己只要一開口心臟就會從那裡跳出來但他必須堅持。還有二十多級階梯。勝利在望。 但下一刻。一股毛骨悚然的關於危險的預感就籠罩了他就像我們之前曾反覆提到過的。蕭焚對於自己的預感極其自信。條件反射一般。法師立刻將格裡菲因甩向一邊。右手單舉法杖——吼道:「護盾術!」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神殿上方。法師高舉的黑色水晶杖頭卻在這黑暗之中發出灼目的幽綠色光輝:光向四面八方放射出去。然後在他上方構造出一面巨大的透明的無形牌…… 阿拉德加由大氣構成的巨爪向下橫掃而過。砰然一聲擊打在這面盾牌上。巨大的盾牌這一刻脆弱的像一張紙。瞬間碎裂——然後「法師領主力能護甲」與「音波護盾」(注)兩道法術立刻被觸發。那像是兩個重疊在一起的球形罩子。在巨大的力量下不斷被擠壓。變的扁平。彷彿是隨時都會破碎。 (法師領主力能護:防護系。8點護甲防禦等級。免2級以下描述為力場性質的法術(例如魔法飛彈)。並同時獲5/魔法的傷害減免。持續1m/施法者等級) (音波護盾:防護系。增4,偏斜防禦等級。任意對於受保護者的近戰攻擊都會使攻擊者受到1d8點音波傷害並被推,5,(強韌豁免。通過則無效)。持續1輪/施法者等級 蕭焚幾乎是咬緊了牙關。他聽到自己全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他毫不懷疑甚至一直是這樣為:自己可能在下一刻全身爆裂化為一團血霧。 但渺小的法師卻最終取的了與巨人這一次對抗的勝利。護盾在逐漸重新恢復球形。而阿拉德加也不的不承認這次失敗;隨著這風暴中的巨靈逐漸放開手中的力量。師發出一聲怒吼。他覺的自己要再不發洩一下估計會胸悶的吐血。 精靈小姐被甩開一直向下滾了十多級階梯。她痛的差點暈過去。血從額頭與兩鬢滲出。潔白的臉蛋上立多了些醒目的鮮紅。 本來她恨不的立刻在那個可惡的法師身上開幾個口子。不過等注意到真實情況格裡菲因才意識到對方又救了自己一命。 等到蕭焚終於扛住了這致命的第一擊。精靈小姐忍不住大聲為前者鼓起氣來:「小心啊!法師大人!」 法師本人卻沒有什喜悅之情在的。因為他看到阿拉德加龐大的身體內翻湧著。有一隻手臂在雲層中形成了。並咆哮著向他掃來。 他擺了擺有些發酸的手臂。覺的這次自己大概真的凶多吉少了。 風暴體的巨爪已越越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弗格塔港 只杯子端放在木桌上,它們木柄把手被雕刻成一條弓式——那是『渥克絲』,傳說中吞食太陽與雙子星月亮的神話生物——這樣的裝飾手法並不罕見,在格拉斯河以南,這樣的傳統一直從魔法紀元以前就流傳下來;在繼夜六鎮地區以及佛特卡門半島的當地居民就有這樣的習慣:他們將神話中的生物雕刻在日用器皿上,並相信這樣可以趨吉避凶。 但大廳內的燈光昏暗得令人感到壓抑。四面的窗板都用木條封上了,一盞灰僕僕的油燈被麻繩吊掛在天花板上,燈芯燃燒時偶爾會爆出一團暗淡的光暈。 並不明亮的光線沿著粗糙的木質桌面緩慢移動,在木質紋理之間刻出一線又一線細密黑濃的陰影,紋線被陰影無限制地拉長了——就好像這沉悶的時間一樣,沒有個止盡。 沉默終需要人來打破,半身人抓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酒,咂咂嘴:「真是糟透了——」 其他三個人看著他,眉目如畫的『女』詩人好像無動於衷樣子。 「談談各自的看法吧?」 「和之前一樣,」詩人面無表情,簡潔地說道:「我去了港口,黑衛依舊把守著那裡;而我們已經困在此地好幾個月,情況始終沒有改變。」 「哈,別那麼說!你看,至少我們不必再住在那個該死的小黑屋裡,不是嗎?」 其他三個人看著半身人—— 「好吧好吧,我承認那是一個失誤,」他忙把杯子放下,比劃著說:「但你知道,我的意思是——還有什麼別的發現沒有?」 「誒?」坐在一邊,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抿著果酒的女盜賊忽然來了精神,她瞪大眼睛很無辜地問道:「你有這樣的意思嗎?小貓怎麼聽不出來,記得小貓的語文成績沒差到那種地步啊——?」 半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 「水閘那邊多了一隊巡邏騎兵,從胸徽上看應該是隸屬於埃克斯的第三縱隊,」『女』詩人點點頭,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像是在背誦一篇枯燥的課文:「我打聽過,原因是上個月有人從水閘那邊逃出城了,有6、7個人地樣子。」 「埃克斯的第三縱隊,不是歸那個噁心的胖子管轄嗎?你的意思是說,又換防?」半身人瞄了一眼吧檯的方向小聲問道——因為生意清淡,這間樹屋酒吧的老闆正一支手托著下巴在角落地打鼾——聲音綿長低細,但富有節奏。 「不太像是例行,上一次才二十天。」 「也就是說,表面的現象之下,明顯地有人想要夾帶私貨咯?」小貓支起一根手指,敲敲下巴。 「你不要在這裡說廢話。你呢,笨蛋貓,委託你調查城內挖掘場的事情怎麼樣了?」半身人瞄了這位紮著馬尾,一雙黑眼睛骨碌碌轉個不停看起來古靈精怪的女盜賊一眼。 「啊拉——」 「天知道他們在裡面挖什麼鬼東西咧,防護措施那麼嚴密,每隔十多尺就有巡邏隊,天上還有法師,誰進得去啊——可惡!」 小貓一邊說,一邊憤憤地抿了一小口酒。 「總地來說,找這麼多借口,其實就是因為某人無能罷?」 「你、你說什麼!」小貓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稍微提高聲音說道:「小、小貓也有發現啊,可惡,少看不起人了!」 「喔?比如說?」半個蘋果陰謀得逞地微微一笑。 「小貓跟著他們搬運碎石與泥土的馬車走了一趟,發現裡面夾雜了好多鎧甲、兵器的殘骸,不過都袘k得不成樣子,應該上了年頭唄?」 「古戰場。」半身人敏銳地捕捉到一個名詞,然後他把目光投向詩人。 『女』詩人似乎怔了一下,這是在檢索知識的表現,「弗格塔古戰場,逸聞裡關於它地提示很少,估計需要歷史知識——不過,歷史很久遠,似乎還要在H.rr紀年之前。」 「在榮譽重返紀元之前啊,那麼是魔法戰爭時代的發生地某一場戰爭?」 「恐怕比那還要早。」詩人補充道。 「心語,你說呢?」 「那個……」坐在最角落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女孩蠕動了一下嘴唇:「我、我對歷史知識也不太在行,如果、如果有什麼建築或者是動、植物、怪物之類的知識,我、我一定會告訴大家的——對不起!」 半身人搖搖頭,笑道:「你不必總那麼擔心,沒有人會因此而怪你,不是麼?」 小女孩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好吧,」半個蘋果聳了聳肩,「總之因為某人無能不能帶回更多信息的緣故,這條線索就到這裡斷了——」 「喂,你說誰呢!」小貓瞪著黑幽幽的眼睛拍了一下桌子,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心語看著這兩個針尖對麥芒的 有些擔心,她想了一下,小聲說道:「帕林哥哥在,他一定可以知道地。」 詩人聽了微微一怔,然後點點頭。 「是啊,那傢伙一定能行的吧。」半個蘋果似乎原本想要對某隻貓反唇相譏,但聽了這樣的話,也不由得改口感歎了一句。 只有小貓明顯不屑地撇了撇嘴,但又想起什麼,打了個寒戰。 油燈的光芒黯淡了一下,光線搖曳起來,邊緣漫過桌面粗糙的木質紋理—雖然經年累月以來,它已經被客人的手掌磨平光滑;在坐的幾位幾乎以為油燈可能要熄滅了,他們——心語、貓以及半個蘋果抬起頭,只有韻立刻看向一邊窗戶的方向。 光線又晃動了一下,這一次每一個人都意識到並非是油盡燈枯,而是外面某處傳來的震動一直傳到這裡——震動應該非常猛烈,但距離這兒也非常遙遠。 酒吧老闆在睡夢中咂咂嘴,下巴從手掌上滑落,他受驚地猛然睜開眼睛,但依舊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他茫然地左右望了一眼,好半天才召回了出竅地魂魄,搖搖頭拿起一張抹布開始擦拭那張木檯子。 「是挖掘場那個方向。」半個蘋果感應了一下,說道。 「今天的第一次。」詩人補充道。 「真想知道那幫人在搞什麼鬼,帕林也委託我調查絕望之手背後地勢力在南方的事情。 」半身人喝了一口酒,有些鬱悶地說道:「但是那幫見鬼地傢伙一點馬腳也不漏,要是當年龍城內亂地時候那些貴族也有它們一半精明,估計我們都要活見鬼了——」 這句話好像令詩人想起了以前地一幕幕,少見地笑了一下。 「好吧,我們回到正題,那麼心語,你呢?」半個蘋果轉過頭去,他明白心語是一個內心纖細而敏感的女孩子,這樣的女孩比一般人更容易受傷,但她們纖如髮絲的心思與敏銳往往能讓她們注意到一些旁人會忽視的細節。 「我、我就像蘋果哥哥吩咐的,去街上轉了一下,」心語停了一下:「我發現,從十尺街到蠟燭匠大街那一段路上的惡魔守衛,數量和往日比不太一樣。」 「我特地數了一下,那幾個熟面孔,我、我是說有一隻巴布魔,常常向那些玩家吹噓它殺了多少多少人類——」女孩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它不見了;此外,還有幾隻怯魔,還有那個瑪奇諾卡大公府邸門口的兩頭狩獵蛛,也沒看到了……」 「好像,從上周開始我就發現它們地數量在不斷減少,不過那個時候我不太敢肯定。」 「惡魔在撤軍,還是調往別處了?」半身人皺起眉頭。 全文字版小說閱讀,更新,更快,盡在1Vk文學網,電腦站:ωωω.ㄧ6k.cn手機站:wap.ㄧ6k.cn支持文學,支持16k!「我不知道,但蘋果哥哥,我、我好像發現惡魔分為兩個派系,」心語想了想,終於下定決心繼續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有一種惡魔好像並不在我們的知識列表中。」 「那種三四尺高,穿著斗篷,雙手連著一隻鏈球的?」詩人想了一下,道。 「嗯。」 「老帕他們也遇到過,在北境。」半個蘋果忽然說道。 小小的酒吧內忽然沉默了下來。 在場地閃耀金幣正式成員,或者見習成員無一例外都意識到他們正在揭開或者已經揭開一個龐大劇情的內幕:不過現在他們就像只觸到了這個龐大漩渦地一角,然而那個龐然大物的震撼人心的氣勢似乎已經可以被構想出來—— 「說起來,我們才到弗特卡門半島的時候,為什麼會被黑衣人襲擊?」半個蘋果想了想,打破沉默道:「我是說——原本我以為那是我老對頭搞的鬼,但現在看起來他們沒有那麼大的能量——你們應該明白,惡魔正在追緝我們。」 「是因為你們那個笨蛋隊長的緣故吧,可惡。」小貓哼哼道。 「是我們的隊長——」詩人雖然平日裡不芶言笑,但這時還是認真地糾正道。 小貓再一次撇撇嘴。 「時間線上不對,那是上一年秋天,在那時阿倫比西戰役都還沒有結束,」半身人立刻否定了這個提案:「或許,想點別的?」 小小地酒吧內再一次沉默了下來。 詩人沉默了一會,從懷裡掏出一張卷軸:「是因為這個。」 卷軸是那種很普通羊皮卷軸,但上面的文字卻浮動著,發出幽幽藍光。 「這個……不是你在阿索王的寶藏中得到的嗎,我記得是叫……」半個蘋果眉頭微微皺了皺,「諸神序曲?」 「諸神的序曲,第三章,共鳴的自然與元素。 詩人平淡地補充道:「傳說中迦南眾神用七章樂曲創造了世界,並將它們封印在七塊上古石板之中,這些石板包含著這個世界的終極含義;而埃拉人崇拜這些充溢著莫大神力的石板,並為它們製作了無數贗品—— 我手中的卷軸。」 「經過無數年之後,這些贗品只剩下其中最接近原版的幾張;而有這樣一個傳說,通過它們可以找到與之對應地石板。」 「這也是我來南方的目地,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惡魔會知道我手中有這個東西——」 「血腥屠戮者!」半個蘋果與韻同時對視一眼。 心語馬上站了起來:「不、不可能,血腥屠戮者……大家沒理由作那樣的事情,血姐姐也是……她、她是好人啊,還有星耀姐姐……」 「當然,這我也知道,但是這並不能不排除個人行為,」半個蘋果想了想:「也就是說,有內奸。」 「怎麼會!」小女孩臉色蒼白地坐了回去。 「蘋果,你猜是誰——」詩人問了一句,不過這話立刻被他本人打斷了,因為他看到半個蘋果正在拔出皮帶上掛著地反曲刀:「怎麼?」 小貓弓腰以一個優雅的動作順勢抽出靴子上地折疊手弩,然後舔舔嘴唇道:「小貓聽到有客人來了!」 話音剛落,酒吧大廳的木門嘩啦一聲被人踹開。 刺眼的陽光從外面傾灑而入,甚至沖淡了大廳內暗淡的燈光,在光影中,幾條人影蜂擁而入,旅店老闆下意識想要破口大罵,但等到他看清來者的面貌,立刻明智地閉上嘴,把每一條怨言都吞回肚子裡。 破門而入的是一群衛兵,為首的有四人,身穿絕望之手最下級兵士的灰黑色制式革甲,各自手持一柄黑沉沉的長戟。 「那個半身人,就是他們!」 衛兵中有人喊了出來,不過迎接這聲呵斥地是迎面而來的利器破空的尖銳鳴響;而聲音才剛剛響起就被另一聲沉悶的聲響壓了下去,當頭地兩名絕望之手士兵甚至還來不及表示什麼,就捂著喉嚨倒下。 小貓一手持一枝已經射空的手弩,然後將它們隨手向旁一拋,順勢又從斗篷下各自抽出另一對手弩—— 「盾,圍上去!」旅店門外傳來士官地聲音,兩面大盾立刻分開前面的衛兵頂上來,不過在它們來得及合攏之前,一柄旋轉著的反曲刀帶著『呼呼』風聲擦著兩面塔盾之間的縫隙飛了進去…… 一聲淒厲地慘叫,然後大盾轟然倒下一面。 小貓把一枝弩矢釘在了一名士兵的腳上,然後用另一枝矢射穿了對方因痛苦而變形的防禦姿勢——射入了對方的喉嚨。 「不錯嘛,蘋果和小貓也快要一樣厲害了!」她一邊說,一邊丟掉手弩從斗篷下抽出第三對。 「不,差遠了,」半個蘋果抽出另一柄反曲刀,「論自大的話。」 兩名士兵越過幾張桌子想要撲向小貓,試圖在第一時間壓制住對手的遠程打擊者;他們丟掉在狹窄空間發揮不便地長矛,拔出腰間的配劍——事實上還沒來得及舉起來,一柄細劍就已經如同閃電橫空刺出,瞬間插入了左邊那名士兵的心臟。 細劍猛力從胸腔倒抽出,彷彿無視了對方的甲冑,帶出一抹血箭,然後掉頭又噬向一邊的另一名士兵;那個年輕人發出驚慌的尖叫,他著拔出長劍試圖擋住這柄細劍——空氣中爆出一聲脆響——但細劍只是微微一顫就將其撥開,接著向前一滑,直接在那士兵的喉嚨上開了一道口子。 士兵瞪大眼睛,眼神裡全是人類將死之時那種絕望的無助,他徒勞地試圖去抓自己喉嚨,又從那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嘴角吐出血泡子,轟然倒了下去。 「說起來,」詩人冷漠地收回精靈細劍,向後一甩抹掉劍上的血珠子:「蘋果,還沒問過你來南邊做什麼?」 「你今天話好像特別多,韻。」蘋果躲過兩名士兵地夾攻,順手將一張椅子丟了過去,然後乘對方凌空劈開椅子的一瞬間,一刀剁掉了那名士兵地右手。 「因為外面有一個中隊的士兵,」詩人答道:「我只是覺得在死之前總得說點什麼。」 「烏鴉嘴,你怎麼知道?」 「心語告訴我地。」 「心語?」半個蘋果怔了一下,差點被一名士兵給抱著個正著,「普特,它在外面?」 「嗯,有那些黑騎士,他們都在外面!」心語小心地躲到角落,縮在貓後面蒼白著小臉點點頭。 「他們怎麼找上來的?另外,從那裡突圍比較好?——喔,你該死!」 半身人砍倒了第一名敵人,不過絕望之手地士兵一點也沒有減少,反倒是大廳中的數量越來越多,事實上他們的防線已經收縮到了背靠背才能依存的地步。 「東……不,南邊!」心語緊張地小聲喊道。 詩人立刻朝那邊的牆壁看了過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歷史的八音盒 I 上低喝了一聲。 「嘩一,牆壁應聲開了個口子,一隻灰撲撲的鐵拳頭從牆後打出來,左右轉了轉。然後向後抓住牆面向後猛力一扯,整面牆頓時坍塌。酒吧內一時間煙塵瀰漫,明亮的光線從外面傾瀉而入。襯出煙塵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的輪廓。 「普特!」躲在蘋果翼護後的心語叫了一聲。 「不必害怕。我在這兒。」盾衛者伸出粗糙的大手,讓心語將手放到它的手心。然後小心地將後者接出去:「我的同伴。小心正門還有更多人。」 第二個抱頭鼠竄出來的是小貓,幾隻弩矢貼著小姑娘頭皮飛過去,嚇得她不由得尖叫。「啊,啊!正門的敵人先放到一邊吧」伴隨著一聲誇張的感歎。半個蘋果也從煙霧裡鑽了出來:「另外普特你終於弄竅了,我要說什麼來著一nbsp;nbsp;你救了我一命!」 「開竅?」 「我的意思是你變聰明了!」他一邊將反曲刀在靴幫子上擦了擦,一邊回答道。 「抱歉,半身人。我一直都很聰明,我的智慧是由我的主人給予的nbsp;nbsp;」盾衛者面無表情地糾正道。 「當然,你的主人!我記得他」那個誰來著。阿索王?」 「阿索加斯,那是他的頭銜。」精靈詩人提著細劍退出來,冷著臉回答道。半個蘋果無奈地攤攤手:「無所謂了,總之你幹了什麼剛才我聽到一聲巨響,朋?」他瞪這半身人特有的黑幽幽的大眼睛,盯著裡面煙塵瀰漫的酒吧大廳問道。 「一個音鳴爆。」韻指了指長耳朵作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太好了。我猜那些士兵現在一定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我們走。」蘋果一手挽住詩人,一手挽住普特,快步向前走去:「我有一群好夥伴。他們聰明又能幹 「真肉麻,」:。貓一臉悻悻然地跟在最後面。 心語忍不住在一邊撲哧一笑。 小貓馬上轉過頭,嚇人地用黑漆漆的眸子盯著這個小姑娘:「你在笑什麼?」 「沒、沒心語馬上低下了頭。 女盜賊瞄了一眼前面的半個蘋果:「喔對了。你喜歡那個。傢伙?」 「沒、沒!小姑娘臉都紅了。 貓一臉懷疑。 「真的沒心語呢喃著說。 「切一小貓不屑地回過頭,忍不住最後望了一眼那個被破壞了一半有餘的酒吧。牆壁開了一道口子後面煙塵瀰漫的大廳中,弗塔格港衛依舊像是喝醉了一樣東到西歪。不過女盜賊更多地是用一種恨恨的目光盯著桌子下面。 「手弩好貴啊。可惡…」 最後她悄喃自語地說了一句。 元素神殿內部。在上回的戰鬥中,法師用法杖撐住了風暴體泰山壓頂的一擊。但環繞四周的音波護盾與法師領主護甲已經若隱若現,好像即將乾枯的油燈一樣隨時會熄滅,簫焚臉色慘白,就這麼渾身打顫地站在暴風雨之中。 風暴體前一擊才剛剛煙消雲散,橫掃而來的巨掌又一次在雷鳴中滾滾成形一nbsp;nbsp;彷彿頭頂低垂的烏雲,閃電在雲層之中穿梭。 「躲開咳,咳咳,,帕林大人!」格裡菲因爬在十多級階梯下面喊。 簫焚倒是想,可惜身體不聽使喚。他用左手手背抵在嘴邊,咳了一口血。一邊抽乾身體中最後一絲體力補充了一個護盾術:一道銀弧在法師頭頂閃現,正好迎上風暴騎士滾滾而來的巨靈神掌,「咯吱咯吱,伴隨著一陣讓人牙齒發酸的銳響銀弧一瞬間好像注入了能量猛然綻放出奪目的亮光」, 隨後油盡燈枯的法師領主護甲與音波護盾也顯現出來,不過一閃即逝,瞬間崩滅於無形。 風暴騎士。阿拉德加不愧於神戰時代最顯赫的幾個名字之一,它的一擊在最虛弱的時期也不是一個渺小的凡人可以阻擋。手臂一樣的上下翻滾的黑色雲霧向前一掃,法師的力場盾也不過只堅持了一瞬間就「卡。的一聲整個破掉了,就像打碎一層雞蛋殼那麼簡單。 而法師心中發苦地看著自己的防護好像紙一樣層層被閃電擊穿卻毫無辦法。無數閃電像是條條光蛇一般沿著他的黑色長袍蔓延而上,一陣穿刺性的劇痛痛入骨髓,好像是被無數長矛當胸刺個對穿一樣。簫焚瞪大眼睛,看到自己整個人離地飛起,看到風暴體滾滾雲霧構成的巨爪越離越遠,看到格裡菲因看向這邊瞪大的眼睛,然後意識逐漸與身體錄 了。 「不是吧。不要是這個時候吧!」簫焚大吃一驚,沒料到自己竟然會因為精神震盪強烈而被系統隔離。 然後一切漸漸黑了下去。 「卓!」 自從成為閃耀金幣的隊長之後,簫焚已經逐漸變得成熟起來,很少像以前一樣開口罵人了。但這個時他仍舊忍不住大聲抱怨了一句。 雖然明知面對級劇情任務早有這樣的準備但被一個看門的凹《給打出去,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閃耀金幣小隊來說這都是絕無僅有的一 。 而且又少了一顆淚天使石,一想起來就讓簫焚心痛得不行,上次在真理之盾好不容易才憑著整個奧拉斯的戰役任務開啟才獲得了一顆補充這就丟出去了。 不過他心裡一點也沒有埋怨作為整個事件的發起人的格裡菲因小姐的意思。一方面是因為這也是他自己的選擇,另一方面來說,算是美麗女士的特權吧:畢竟任誰對一個至少表面上看上去體弱多病、楚楚可憐的少女都無法發脾氣的。 一邊想著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他抬起頭,正好看到黑暗中三位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穿過陰影緩步走了出來。對於這三位簫焚可是一點不陌生,遊戲公司當然不會讓玩家無緣無故在一個地方發呆數個時,而她們三姐妹就是陪你消磨時間的系。 對於這三位,網上下有人懷疑她們二姐妹親的化身。不討眾只是種有一種說法是她們三姐妹其實是一個投影,真身是掌管愉悅的女神夏納 。 「小傢伙,看來你遇到了一點麻煩唄?」這時三姐妹中的長女,夏芮絲微笑著問道。 「也不用急躁呀,保持心平氣和才是最重要的。」二姐接著說道:「不如我們來玩一個遊戲打磨一下時間吧?」 我們的法師先生正在鬱悶。轉眼一看這女人已經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張麻將桌,頓時氣不揮一處來:「沒興趣!」 「嘛嘛,先不要急著拒絕最小的妹妹開口道:「如果你能擊敗我們,就讓你提前醒過來也不是不可以nbsp;nbsp;」 簫焚心裡一個激靈,「我」等等。」他停下幕懷疑地盯著這三姐妹,這三個系有那麼大的權限麼?而三姐妹中的長女,夏苗絲彷彿看穿他的疑慮,只是微笑著點點頭。黑袍的法師這才放下心來,系與劇不一樣,在原則問題上她們是不能對玩家撒謊的。 「幾局?」他小心地問。生怕這三個外表純良內心腹黑的姐妹又在文字上給他玩遊戲。 簫焚鬆了一口氣,他算了算:論計算力自己絕對不差,也擁有牌手應有的冷靜。不過一對三勝率不大,應該只在百分之二十左右!但這也夠了,反正是額外的機會。如果夠快的話,十來分鐘回到遊戲裡應該沒問題,雖然在元素神殿那邊還是死定了,但至少不會耽誤與雲娜、雪匯合的事情。 「我答應了。」他點點頭。 三個女人黑色的面紗下馬上浮現出一抹無比神秘的微笑。 「系統提示:玩家接受任務。在領域內擊敗「愉悅女王。夏納爾,任務難度十級nbsp;nbsp;。 戰鬥已經結束了好幾個小時了。 格裡菲因一個人坐在一明一暗的蠟燭旁邊,蒼白的臉蛋也一明一暗眼前是一段矮小的蠟燭,已經燃燒了一半,剩下一半好像怎麼也融化不完。蠟汁順著蠟燭滾下來,很快凝固成乳白色,形成一層層珍珠一樣的形狀少女顯得有些侷促,她坐在一張小凳子上,雙手合併放在雙腿上。 身上的法師長袍雖然已經晾乾了,但白色底上沾滿了泥灰與污垢,頭髮也亂糟糟的,可憐得好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貓一樣。 不過這樣反而襯托出她的可愛。就像是一位落難的小公主。 「他什麼時候會醒?。格裡菲因沙啞著聲音輕聲問。她面前是一張由乾柴搭的床鋪,上面鋪了一層晾乾的苔薛。床上黑袍的法師先生面無血色地緊閉雙眼,身體上蓋了一層薄薄的毯子。 「不知道」床另一頭一個聲音說道,一字一句,有些生澀。但異常好聽,像是幽谷中一串鈴聲迴響:「按照你們的說法,他可能會下線nbsp;nbsp;」 床另一頭,燭光不及的陰影之中爐子裡點著一束香,青色的煙從焚香上升起煙塵好像是具有魔力。時而構成一條巨龍,時而勾勒出一條航行的風帆船;輕煙背後默默的坐著另一個少女,論年紀她和格裡菲因差不多大,連身高也相似,不過她穿了一條縫縫補補的灰撲撲的長袍,連臉也用黑布蒙起來,只露出一雙漂亮的黑色眸子。 格裡菲因羨慕地盯著對方長長的,瀑布一樣的黑色長髮,光亮的安絲一直垂到地上,卻一塵不染。 「你嗎?」她忍不住又問。 「嗯。」少女溫順地回答道。點了點頭。 狹小的屋內一時有些寂靜。事實上此刻我們落難的公主殿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何處,這兒看起來像是童話故事中女巫的小屋,狹傾斜的空間中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其中大部分都是殘破的書籍,上面蒙了一層細細的灰。還有一些瓶子、罐子裝著的法術材料,灰撲撲的鐵鍋,中世紀的甲冑與長劍,以及東到西歪的架子。 屋子裡明明有老鼠、蜘妹鑽來鑽去,這正是她侷促不安的原因。可是那個看起來溫順無害地好像一隻小羊羔一樣的女孩卻讓她不要怕,甚至她還能…叫出這些髒東西的名字,比如林奇,瑪菲娜,,看起來還是好朋友的樣子,這種反差讓格裡菲因有一些思維短路。 她想了好一會,才遲疑著開口:「那個,謝謝你救了我們」 只有格裡菲因才知道之前發生的一切,在帕林被打飛暈過去以後,她以為自己死定了。但就在那時這個少女就拿著一支長長的橡木法杖從神殿裡小步跑了出來,她赤著腳,穿著縫縫補補明顯小了一號的法師長袍,像是童話中的灰姑娘。 但如果說她是灰姑娘,那麼那個可怕的風暴體一定是守護她的騎士。格裡菲因看到她像安撫小動物一樣安撫了狂暴的阿拉德加,讓後者退去,然後自己救起黑袍法師。才帶著兩人七曲八折地來到這個小屋子裡。想到這兒。她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這個神秘的少女,猜測她的來歷與身份。 「沒,阿爾德很平和的」少女小聲答道:「今天它不知道怎麼了」 「沒關係。」格裡菲因猜是那條可惡的、惡毒的黑龍的原因。 「又是國士無雙,夏苗絲你可惡!」咳咳!」 這個時候躺在床上的黑袍法師忽然發出咒罵,他劇烈地數嗽起來,眼珠子在眼皮下激烈地運動著。「法師先生?」格裡菲因低呼一聲,馬上出言詢問。後者這才靜了一下,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來;一對黑幽幽的眸子裡充滿了迷茫,起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才逐漸恢復了清明。 「這是哪兒?」簫焚吸了一口氣,盯著前方問道;雖然他心裡將那三個女神從頭到腳詛咒了一遍,但臉上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 格裡菲因小聲回答道:「是這位女士救了我們,我們現在在她「家。裡。」說著,她將 「意思是自己沒死」?」黑袍法師感到一種意外之喜充斥在心中,他用意念檢查了一下自己背包裡的淚天使石後發現果然如此。 但隨即他又平靜下來,遊戲裡如果是劇情任務那麼一定不會平白無故把玩家救下來,這或許是個任務一可能是自己兩人任務的後續一步,也可能是一個意外的隱藏支線。 簫焚更傾向於後一種。 謝謝你,我叫帕林。」他試探著問。 「我還沒有名字。」陰影中的少女回答。 果然!簫焚心中一突,他回頭一瞥正好看到格裡菲因「公主殿下。依舊是一臉侷促不安的樣子,不禁有些感歎。這就是經驗的作用。作為一個老玩家,即使是沒有格裡菲因小姐那種出色的頭腦,此刻也應該本能地察覺到任務的氣味,但後者卻沒有。正是因為她還不能適應去捕捉遊戲創造者習慣上的一些局限性。 「這是那兒,看起來像是一座神殿」他嘗試將話題引向任務上,這是一個技巧,法師也是在地下世界旅行時才漸漸領悟出這個方法:「你一直住在這裡嗎?」 「嗯。」少女輕輕點頭。 「你父母呢?」格裡菲因忍不住問道。她無法想像這個小姑娘就這麼一個人一直住在這兒。一想到對方穿的那件縫縫補補的、明顯一號的法師長袍,她就不禁猜測對方是不是十幾年來就只有這唯…件衣服。那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也未免太可憐了。 一想到這裡我們的公主殿下忍不住同情心氾濫起來。 少女雙手握在一起,低下叉去卻閉口不談。 「你熟悉這兒嗎?」簫焚不明白格裡菲因的意思,不過看出對方的不安。他換了一個話題。 少女搖搖頭。 這下叫法師失望下去,如果對方不熟悉這座神殿。那麼就應該與他們的任務沒有什麼關係了。「難道是猜錯了?」他不禁想,但正是這個。時候。少女卻輕輕開口了:「我可以幫你們瞭解這裡。」 「什麼!?「格裡菲因與簫焚異口同聲地問。 「我會占卜。」少女低聲說。 「還真是女巫啊!」簫焚忍不住打量了四周的環境一眼。「需要什麼交換嗎?」他問,對於遊戲內一些知識與經驗的熟悉,簫焚在這方面足可以當格裡菲因老師的老師。 少女點點頭。 「你要什麼?」 「你們十歲以前仁段記憶。」她抬起頭。眼神變得幽幽的:「或是心裡的一個。想法。」 這算什麼條件,格裡菲因馬上就想回答:「好」嗚嗚!」在那之前帕林一把摀住了她的口,然後死命地朝少女搖頭。這些條件在一般沒有經驗的玩家看來,簡直太容易了,遊戲中人物的一段記憶算什麼?何況還是十歲之前的。迦南之心在分級制度中是級,因此玩家一建立角色就至少是十五歲以上。) 不過事實上根本不是這樣,簫焚比誰都清楚。有一個真實案例是這樣的。一個魔鬼用一千金幣與一個玩家達成交易,買走了後者所謂十三歲以前的記憶結果就是,後者在所有的知識技能上被硬生生扣了五點下去,最後那傢伙在論壇上大鬧了一番後以砍了重練了事。 至於那個所謂的心裡的一個想法就更變態了,簡單的說就是永久地吃掉你的一個法術個。 「代價太重工nbsp;nbsp;」法師說:「我們不接受!」 格裡菲因咳嗽起來,然後忍不住瞪了這個粗魯的傢伙一眼:動不動就摀住自己的嘴,可惡不知道自己是女生嗎? 「太重了嗎少女自言自語地說:「那,換一個?」 「嗯。nbsp;nbsp;」 這一次輪到少女猶豫起來,好半天。她才細聲細氣地說:「那,請幫我帶一封信好嗎…」 「帶一封信?」簫焚馬上警覺起來,這個條件聞所未聞。只是看起來很好完成的樣子,但越是這樣,法師就越感到不安,按照一般的發展來說設計者絕對不會在任何事情上安好心的。 「嗯。帶冷,,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格裡菲因忍住咳嗽,好奇地問。 「嗯。我母親,父親還有妹妹,」 「你有家人,他們還活著?」落難的公主殿下瞪大眼睛,無法想像這樣一今生活在黑暗中的、像是灰姑娘一樣的少女竟然還像正常人一樣有著一個完整的家庭。 少女低下頭去,輕輕點了點。 但這個。時候簫焚的目光卻低沉下去,他現在越發肯定這兒一定是一個隱藏任務了。不過,是怎麼樣的隱藏任務呢,和自己的主線又有什麼關係呢?他不禁抬起頭,用一種敏銳的目光向對方看過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歷史的八音盒II 米在黑暗中搖曳了下。米與影的邊緣沿著灰濛濛聊練前延伸了一段距離。映出兩本書的輪廓,金色蚯蚓一樣的文字沿著書背蔓延而上一。簫焚的目光動了一下,注意到這個細節;兩本書雖然寫成木族語,但這門語言的大多數詞根來自於精靈文,法師多少會讀一些,至於缺失的部分則由解讀文書技能自動發揮了作用。 。 迦南之中有許多小說、詩歌或是散文體裁的書籍,其中一部分是來自於現實,一部分來自於那些有著思想與智慧的原住民,一部分則是「母親,的作品。但簫焚還真沒有去注意過,只是他看到書背上金色的刊行日期:片蝕2一2兄 法師牽平手邊的黑色袍角,不禁向陰影之中端坐的少女看過去。 我的家在布羅薩隆。」少女靜靜地道。 「我知道那兒。那是這附近的一個小鎮」咳咳。」格裡菲因說道,但立刻埋下頭咳起來。 少女溫順地點點頭,算是承認了她的話。 「我父親是當地的農夫,是一位伯爵大人的臣民。母親靠幫人縫補漿洗掙一點兒錢。我還有一個,妹妹,從小就受人喜歡,也很聰明。」說到這兒。少女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只要你們到了那兒,問馬瓊家,鎮子上的人一定會知道了的」 「你的家人人緣很好咯?」簫焚看著桌子上的那兩本書,問道。 「你一定很愛他們吧,你的家人?」格裡菲因也小聲問。 少女恩了一聲點點頭,漆布一樣柔順的黑色長髮下。眸子像是寶石一樣幽幽地發著光。 「你能出擊的吧。」黑袍的法師忽然出聲問道。臉龐在燭光映襯下顯得更加蒼白了,影子就像是濃濃的墨一樣拖在病床上:「為什麼不自己去看一下呢,布羅薩隆的話」他用一隻指頭支著額頭,檢索著地理知識:「也並不太遠吧,不過是咫尺之遙而已。」 少女偏過頭。任一邊的漆黑髮絲垂落地面。看著他:「出,, ?」 我們的「公主殿下,也看著簫焚。 「我是說離開這兒」簫焚看著桌子上的那兩本書道:「努,那兩本書在精靈中流傳甚廣。冊印日期也不是太遠,嗯,是你出去買的嗎?」少女未曾料到法師大人會問這個。她愣了一下,想了想後小聲應道:「是,我總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且阿爾德大人也並不會限制我離開,它只是在保護著這座聖殿而已。」 「看看外面的世界?」格裡菲因低聲問:「你到這兒多久了,你怎麼到這兒的?」想了想,她又問道:「你為什麼不自己去看一下家人呢,如果那麼想念他們的話?」 少女低下頭。雙手交疊默不作聲。 房間內沉默了一小會。 「我知道了,這是你的私事。」簫焚對於挖人**並不感興趣。當然,除非是有關於任務的。他繼續說道:「那麼,既然僅僅是這個。委託的話,我們接受了。請你將要送去的信交給我們吧。」 「謝謝你。」少女低聲道了一聲謝。她站起來,從灰濛濛的書架上拿出一張羊皮紙。灑了一把沙在紙上,然後將紙折疊起來再在蠟燭上點燃羊皮紙一瞬間變成一個耀眼的尖團,屋內一下子變得明亮異常,而在那一刻簫焚與格裡菲因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們一!?」 差不多是一位年方十五的少女,自哼哼一種沉靜的美,黑白分明的眸子純淨得像是一位天使。 她站在那兒。好像與環境融為一體夜空一樣漆黑的長髮一直垂到足踝,赤著雙腳卻又一塵不染,穿著的打滿補丁的鉛灰色法師袍因為小一號的緣故看起來更像是睡衣,只齊至白哲的小腿處。 但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子。卻驚得黑袍法師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因為那張臉蛋雖然稚嫩,但長得實在是太像隊伍之中的那個偽娘詩人了。或者說。更像是一個留了長髮的小了好多歲的韻,活脫脫一個美人胚子。 「嗯?」少女楞了楞。同時引得格裡菲因法師小姐也向這邊看過 簫焚趕忙解釋:「沒、沒,看錯,你長得還真像一個我認識的 ?」格裡菲因馬尖問。 「不,玩家。」簫焚皺起眉頭,這也太巧合了吧。 少女喔了一聲。一邊將羊皮紙的灰燼掃進一個信封中。然後她低下頭小心地用滴上蠟汁封好,用食指上的望戒打上一個記號,再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才遞過來。「契約達成當法師伸出兩指接過信封時,隨著少女念出一句咒語,兩個人的指尖都長出一些細細的紅色花紋。 這個動作讓簫焚認識到眼前這位少女也並非是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至少還是有一些防範意識。剛才這個「契約。是一個真正的巫術,雖然可以用牧師的「解除詛咒。消掉,但也會很麻煩就走了,而且一不小心還會驚動下咒者。 「沒有任務提示?」簫焚不禁愣了一下。這說明這個所謂的「隱藏任務,的任務線並不在這兒,現在還是在深入階段。這些都只是線索,而非任務本身。……了頭看了看對方,忽然發貨自只有此看不誘了。陰影姆…廣女看起來不沾塵世,可以輕易的與自己、格裡菲因交談,好像對世界的險惡一無所知。但實際上她做事卻不乏細緻,就像是之前好像一直都在交流,但真正拿到的有用信息卻一點也沒有。 而且那麼像韻。 這才是讓簫焚最為奇怪的的方。不僅僅是外貌,他剛才仔細注意之後,發現少女甚至連一些動作細節、小習慣也很像那個詩人,這可就不那麼尋常了。黑袍法師不禁懷疑迦南的設計師之中,是不是有那麼一兩個認識韻那個傢伙。 「法師先生你不必疑惑。我會讀心」少女忽然說道:「你們不是壞人,我可以感覺到。」 「讀心?!」法師小姐皺起眉:「怎麼做到的,在一個遊戲中?」 簫焚低聲解釋:「只是表層思維,我們有一些法術也能做到。這並不難實現,畢竟我們就是依靠相同的原理才來到這個世界。」 「原來如此,,咳咳。」法師小姐說著又輕咳了兩聲。 少女看著又埋下頭去開始咳嗽的格裡菲因小姐,她思考了一下拿出一個裝滿粘稠的、綠色液體的玻璃瓶,然後又拿出一隻灰撲撲的茶杯打開瓶塞將綠色液體統統倒進去。「喝掉」她將茶杯放在同樣灰濛濛的茶盞上,然後用纖長的指尖推過來,放在法師小姐面前。 「啊?」格裡菲因小姐看著這髒兮兮的茶杯裡的不明液體,眉頭都皺成了一團。 「我要開始占卜了,在那之前必須讓你們想放鬆、沉靜下去。這個是龍舌蘭的汁液與其他材料煮沸後留下的精萃,可以暫時壓制你的咳嗽。」 少女輕聲說道。 我們落難的公主殿下猶豫不決,好牛天才下定決心一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是對茶杯使用了一個,「清潔。的魔法伎倆。然後才鼓足了勇氣,帶著決死的表情一口氣喝了下去。看她那個樣子好像下一刻就會死掉,但過了一會有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簫焚看著這一切,對於前者浪費法術位的事情忍了忍還是沒有提出來,畢竟這依舊是女士的特權。然後他問道:「如何?」 「恩」格裡菲因公主帶著哭音應了一句:「好髒啊「還好。」簫焚拿出一隻瓶子晃了晃。裡面的東西響叮噹:「有一次迫不得已要使用妹行術,我吞了這個。」(註:妹行術的施法材料是蜘妹) 「我寧願死」法師小姐臉色蒼白地看著那瓶子裡的東西。 「所以說,你只要把它們當做一組數據就好了。」簫焚攤了攤手,對於新手,總是難免有一些壞習慣的:「吞下去的不過是一組0和而毛,只要這麼想就好了。」 格裡菲因低下頭,想了一下,不過看起來是沒有把自己說服的樣子,死命甩了甩腦袋。 而同時,陰影中的少女換掉爐子裡的焚香。她打開一隻手袋,倒進去一些黑乎乎的材料,然後炭火之中一陣青濛濛的煙霧漸漸在狹窄的空間中瀰漫開來。「這是我的占卜術」少女的聲音在煙霧中更加低了下去:「你們會看到一些你們想看的東西。」 「想看的東西?」格裡菲因的聲音從煙霧另一邊傳來。 「嗯,我不確定你們能看到什麼。」 「但這些影像的片段。它們會貫穿你們的過去與未來」 「要用心去尋找答案,我的導師是這麼說的。」 「等等,我只是想知道這座神殿有多大,以及它的內部結構」法師的聲音響了起來。但他只聽到一個低低的回答:「你會看到的,比你想像中還要多一些」 然後他聽到一個系統提示在耳邊響起:「系統提示:玩家觸發任務,歷史的第一音符煙霧漸漸籠罩了整個小屋。 第一百一十九章歷史的八音盒II 來了!聽到系統提示在耳邊響起!後,簫焚與法師斥販川是心中一安。沒有什麼情況比摸不清狀況本身更讓人不安,雖然依舊身處雲霧繚繞之中,但至少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可以去完成;既然任務已經開始,對於一個玩家來說剩下的不過是怎樣去完成而已。 「放鬆」。少女的聲音低低的。沉靜得讓人著迷:「你就想,當作一個,夢好毛。 「嗯,我能看到什麼?」格裡菲因在霧氣中問。 「過去少女答:「可能會是一些雜亂的片段,有意義的訊息就隱藏在這些迷霧之中」 法師也靜下心來,雙開任務日誌:他隨即看到「災厄之序曲。任務下延伸出一個,長長的樹形列表,下面第三行正是「歷史的第一音符。;法師盯著簡略的任務介紹出了一口長氣,「迦南,這個世界擁有有史以來最自由的任務系就像炮比設計組所說形容過的你永遠不會有一個正確的答案,只有你所選擇的答案。 因此任務的簡介只有短短的一行: 「在歷史的迷霧之中,尋求你所想要看到的真相。 這個提示放在其他遊戲中簡直是匪夷所思(懸疑遊戲除外),但在,迦南,之中卻是完全成立的。一個任務可能會指向每一個結果,玩家無法確定那一些是正確的,但他們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就像「阿索王的秘寶,這個任務,看起來它唯一的完成途徑就是找到阿索王的寶藏,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 這個簡單的思路為簫焚等人惹下一今天大的麻煩,甚至將他們捲入了一個,龐大的漩渦之中。靜下心來回想,簫焚很快發現這些任務中涉及到的一系列勢力都指向一個個聲望坐標系,因此閃耀金幣不僅僅是獲得更多朋友而也受到更多敵人的「關照」從龍城貴族之間的爾虞我詐,再到諸神要塞的戰場之上,一個任務一旦開始就難以停下,而玩家不過是在一個,劇情的過程中為自己的角色選擇恰當的價值觀而已。 一旦作出選擇,那麼迦南的陣營體系就將你納入其中,而圍繞在混亂與秩序,善良與邪惡陣營之間永恆無休止的戰爭就會輕易地將你捲入漩渦之中。假若此玄簫焚將任務日誌翻回一年之前,那麼他可以看到一系列樹形列表之下已經在這一年中完成的分支劇情,都從「阿索王的秘寶,下延伸出來。 阿索王,那個矮人還遠沒有走遠。簫焚抬起手,用一種淡淡的目光掃視著手中的王權之示,有那麼一刻他越來越覺得這東西真正像君主手中象徵至高無上的權柄,華美但燙手。 「絕 但這個時候霧氣之中伸出一隻纖細、白哲的手,應當是屬於那個少女的;手心向上,似乎握著什麼東西」「陰影的厄契斯,讓我洞悉真相少女手向上拋起,丟出一把骨制符文:「啟示夢境的方向,是 「陰影的厄契斯?。簫焚試圖從自己淺薄的宗教知識之中擠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對於這個陌生的名諱還是一無所知。「要是雪在這兒就好了。他想著。當這時,像是雲層一樣青濛濛的、環繞在他身邊的霧氣一點點消散了,, 霧氣背後露出一條灰濛濛的長街,由濕漉漉的條石鋪成的。兩側是油燈柱子,刷了一層斑駁的黑色的油漆,上面的鏤空的鐵花有龍與矮人特有的稜形方格一這個風格的燈柱與南方迥然不同,簫焚只在石劍城一帶見過類似的,而更北方一些則使用石雕燈柱。 然後霧氣向兩側消退,逐漸顯出街道兩側的建築。灰色底、黑色的房頂,慘白色的石灰牆壁,下面壘了一圈石頭作護牆與地基。然而此地好像是剛經過了一場慘烈的戰鬥,沿街大部分建築籠罩在濃濃的煙火之中,不斷有房屋從窗戶裡冒出火苗子然後轟然到塌,最後煙塵之後只留下一地的斷牆殘垣。 廢墟中有許多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機的人類屍體,大部分屬於城鎮衛兵,還有一些平民的。許多人沿著街道兩側用擔架運送這些屍體,而不斷有衛兵向北方跑去,衝進濃煙之中只餘下一個背影。但每一個人都將大街中央的簫焚與格裡菲因視若無物,彷彿他們根本就不存在於那 。 然後嘈雜的聲音才湧入法師的耳中,簫焚從其中分辨出男人和女人的哭喊聲、慘叫、呻吟與又有市政官員的怒斥,還有一些命令下達的聲音等等,喧囂構成了一副活的戰爭畫卷一或者說更像是一副靜態背景的、描繪戰爭的油畫,忽然在兩個人面前展開,並一下變得明亮、鮮活起來。 「這是那兒?」簫焚抬起頭。看到一側牆上開著的窗戶是長拱形的,花飾風格也多偏近北方,但與北地的風格又有一些區別。他檢索了一下地方知識,但一無所獲。更讓他疑惑的是,自己不應當是在一座宏偉的聖殿中進行一個劇情任務嗎?黑袍法師一邊問一邊用鼻子噢了噢,現在他已經可以確定空氣中還帶著一點兒魚腥味,但不是海水那種腥鹹。應該不是石創城以西的地區。 「這個建築風格,應當是在靜湖附近旁邊傳來格裡菲因的回答:「但為什麼我們會到這兒?」 黑袍法師甩甩頭。這位精靈小姐熱衷於建築與工程知識,此玄總算派上了用場。他抬起頭,看到建築上掛了一張灰濛濛的招牌:那是一隻牧羊人的長技,用彎彎曲曲的橡木作成,下面是一隻代表著酒杯的標記。招牌上長滿了青苔,幾個被侵蝕得差不多的矮人文字若隱若現。 牧羊人酒吧。 「咦?」 「怎麼?」簫焚回頭去看著格裡菲因,她此刻正站在他身邊不遠處。 「這個酒吧的名字好耳熟,」 猜宗倉沒聽討。」簫焚看了眼,搖搖頭!「紋是哪兒州 「不知道。」精靈小姐答道。 兩人沉默了一下,面面相覷。他們以為少女會在夢境中將自己送回元素時代,絕大多數艾瑞櫃的聖殿都是在那個時期被埃拉人所建立起來的。但現在看來這個占卜術好像有些別出心裁,當然,前提是少女確定自己沒有弄錯任何法術步驟的話」, 「這是一組景象,在歷史中真實存在過」少女的聲音不知從何方傳來:「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到達這裡,但它一定與你們所期望的占卜結果有某種聯繫。如果你們能找到什麼,請盡力在幾小時之內完成,我之可以維持法術這麼長時間,所以務必記住。」 「景象?明白了。」簫焚點點頭:「那麼,有什麼提示嗎?」 「有,要多注意那些你們認為與你們佔卜結果有聯繫的人,或者事 「就這些?」 「還有,這個法術是一個夢境啟示,效果非常強。你們會漸漸融入其中,會導致非常嚴重的後果。」 「意思是,我們在這兒死掉。在外面也會同樣死亡麼?」格裡菲因抬起頭,向天上問。 「不,如果你們死亡只會立刻結束法術效果。但你們的一舉一動會影響影像之中的人和事。」少女的聲音停了一下:「當然,你無法在景象之中改變真實的歷史,但卻會影響你們對於真相的探知。」 「原來如此」法師低下頭:「我們有多少時間?」 「大約十分鐘,你們就會融入這個世界。」 精靈小姐皺了皺眉:「那麼快。我們要怎麼做?」 「在十分鐘之內獲得盡可能多的信息。」簫焚答道,他又想了一下:「只是不知道這是遊戲之中那一年,如果要說鏡湖地區與自己有聯繫的人,那麼就只有雲娜了。不過鍛鐵與蠻石也可能出現。」正在思考的時候,他卻感到格裡菲因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簫焚回過頭,看到對方正用眼神示意自己。他順著精靈小姐的目光看過去,看到街上灰濛濛的軍隊之中兩個人影格外醒目那是兩個小姑娘,一個穿著緊身的皮甲;一個穿著純白色的祭祀長袍;法師認出祭袍上的聖徽,一個金色的,光焰四射的太陽,正是與雪之前一模一樣的太陽神培泰拉的祭袍一她們似乎剛從酒吧裡出來,又向北走去。 不過兩個小姑娘的個頭都太矮了一些,以至於在軍隊中若隱若現,如果不是格裡菲因提示,他一定不會注意到。「是玩家」黑袍法師馬上得出結論,那麼他們這個所在的歷史與自己所在的現在相比並不算久遠:「這是公測還是內測?」 「公測。」格裡菲因肯定地說。 「嗯?」 「我認識她們」聖白小姐答道:「左邊那個。是欺愚者,叫紫瞳。右邊的太陽神的牧師,叫做哈露貝爾,她們雖然年紀很但卻是非常厲害的玩家。」 簫焚看了她一眼:「格裡菲因小姐,你到過鏡湖?」 「不,但我在南方見過她們。」 「大概是什麼時候?」黑袍法師抿一下嘴唇,隨手丟出一串珠子,這些珠子立刻在咒語之中化成一隻隻半透明的眼睛,正是窺探魔眼。簫焚現在使用這個法術已經非常熟練了,自從在前幾次戰鬥中熟悉了它的用法之後。現在他讓這些若隱若現的法師之眼四散分開,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線索。 精靈小姐想了一下:「三個月前,確切的日期是二十七天之前。 「你認識她們?」簫焚重複了一遍。 「我妹妹與她們在一起,一個隊伍。」格裡菲因一邊回答,一邊與法師一起緊跟上兩個小姑娘。 「但這裡有一個問題」簫焚停了下來,「她們與你妹妹有聯繫,而我想我們應當是尋找與這個任務有聯繫的人。你認為你妹妹會與元素聖殿的任務有所聯繫麼?」 格裡菲因楞了一下,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看到他們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關於當時她們說過在靜湖地區發生過的一場戰爭。」 簫焚畢竟是從公測開始的老玩家,馬上心領袖會:「發生在靜湖地區的戰爭只可能是那個,龍城內戰一!我知道這是哪裡了,不過出於保險,下面我們還需要找一些證據來旁證這一點。」 「怎麼做?」精靈小姐問道。 「我自有辦法。」 在這個時代,不可能每家都有日曆什麼的。要確定這一天在歷史上的位置,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找出行政大廳每一天簽署的文件,或是奧法之塔內的魔法沙漏。假若在現實的「迦南,之中,借簫焚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用法術去偷窺龍城的貴族或者是奧法塔什麼的,不過既然這只是一組影像、並且他們又還沒有融入這個世界那麼就沒有關係了。 「此外,你再說一下她們當時說過什麼?」簫焚想了想,還是問道:「我覺得可能會對我們的任務有幫助。」 「嗯,哈露貝爾妹妹的確說過一些奇怪的事件。」 「比如說?」 格裡菲因的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 「比如說,,奇怪的惡魔。什麼的?」 第一百二十章歷史的八音盒IV 「奇怪的桑魔」蕭焚的眼睛下就瞇了起來。他被這個詞勾起了回憶,記得在秩序之環十二鎮的那一夜經歷讓他、雲娜以及當時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印象深刻那些血霧之中,提著鐵鏈肉球一樣的惡魔,雖然它們與那塔厘魔族一起行動,但在任何一種位面知識中都沒有類似形容的惡魔的描述。 既不屬於尤格羅斯,也不屬於巴特祖。卡林說過它們是沉淪的子民,歸屬於沉淪主君治下的恐怖大軍的一員,言下之意就是將這些扭曲的生物與一般的惡魔區分開來。 「嗯,不應當說是惡魔。」格裡菲因一邊回想著說:「我猜應該是一種改造產物,鴉鎮好像有人和惡魔簽下了契約吧」 「哈?」 「哈露貝爾她們說過。在這個鎮子上遇到過一頭凶暴狼,就在北邊」精靈小姐恩了一聲:「一一頭會施展混沌之錘,邪影擊的凶暴 「煉獄生物。」法師心中有些失望。這個結果就與預期有一些差距了,雖然煉獄生物也算罕見,但卻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只是有類法術的煉獄生物不少,但繼承了邪影擊這一類那塔厘高等魔族超自然能力的卻不多,這頭煉獄凶暴狼的確不是一般的煉獄化產物。若放在一般情況下,蕭焚或許會有興趣一探究竟,但不是現在。他想了想,發現線索不出預料地斷掉了。 在這樣一組戰爭的景象之中,究竟在什麼地方會與遠古的元素神系產生聯繫?黑袍法師低下頭去思考問題,兩人之間一時沉默下來。格裡菲因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習慣性地跟上哈露貝爾與紫瞳的步子,一路向北邊的中央廣場走去。 他們愈向北走,街道上的行人就漸漸少了起來。穿紅黑底軍服的衛兵在街上建立起幾道防線,市政人員、玩家與僱傭兵一個個灰頭土臉地躲在建築的廢墟裡面,拿出乾糧,大口嚼著。有些玩家拿著木牌子釘在拒馬上,向其他人講解局勢、發佈任務。 「福帕克,去搬一些木材過來…」 「請旅行看到這兒來集合一下。」 「下面發佈一個級攻擊任務,所有人安靜!」 傳令聲此起彼伏,整個鎮子上一片鼎沸。 一男一女兩位法師穿過這些忙忙碌碌的人,彷彿一陣煙雲吹拂而過,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們。蕭焚看著這些人,心中卻好像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地:眼前的一切人與物,無論是忙忙碌碌也好,還是參與其中的玩家也好,皆還原自這個遊戲歷史上真實的景象。 從窺探魔眼一邊回應過來的消息看,這應當是公測開始後一個月。這個時候的玩家們還很是單純地融入這個世界之中,打怪升級、尋寶、當任務黨,還沒有料到自己會對這個世界產生如此深刻的影響,也更不像後來有了那麼多的野心。蕭焚記得當時自己還在永暗鎮附近和其他人一起合夥殺過,以及被海岸丘陵那個雙頭巨人追殺,最後大家越走越遠,才有了後來自己一個人單飛成為「迦南,第一法師的故事。 而就是那會兒,其實最吸引人目光並非是自己一舉登上法師玩家的頂點,而是另兩件事。第一個事件是第一柄傳奇武署「索米拉防禦者,的誕生;第二個事件就是後來掀起腥風血雨的「龍城內戰」事實上它們都發生在靜湖,並一齊拉開了玩家改變歷史的序幕。 不過那個時代的玩家還沒有後來的遠見,這一事件在那個時候也只是叫做劍領之亂。總之,那是第一次參合著龍城勢力、玩家公會勢力、一般玩家群體甚至是怪物勢力的角逐,雖然玩家在這次角逐中遠遠只是一個配角,但卻在暴風雨一樣的劇變之中學會了一些迦南之中最基礎的東西,也培養出了這個遊戲的第一批精英玩家。 比如說,戰爭號角。 蕭焚記得那時自己還沒遇到半個蘋果,正打算一個人開始單干。當時他對於關於北方的事件的瞭解一切都來自於完全是當作一個熱鬧來看,也從沒有深入瞭解過。只是後來親身經歷過龍城之亂,才知道這件事與之一直有所牽連,戰爭號角、北方貴族與龍城的最終決裂本來就是一粒早已發芽的種子,至於它什麼時候被人埋在土裡;一切事件的起源在後人看來就應當要追溯到「靜湖戰爭。的時期中去。 不過那場戰爭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實上他也從來沒有清楚過。今天有機會重新行走在這歷史與過去的一幕幕之間,給法師一種好像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局限。回到老的時光之中的感覺,讓他不禁讚歎著這個任務設計者的奇思妙想。 他看著這一切,邊接受這從十多枚窺探魔眼處源源不斷傳輸過來的消息: 此地正是鴉鎮,依山傍水,沉眠在鏡湖之畔,它以石工、造船與捕魚業出名,但總歸只是一個小地方。大約是許多年以前,一個叫做「約翰。的冒險者最先越過極東之境沼澤到達這裡,他們在這裡建立了一個補給站,為的是尋找帕拉網斯河的入湖口。最後,冒險者們順利地達成了他們的目標,並沿著帕拉網斯河溯源而上,建立起一個名叫「劍領,的有四十七個騎士領大小的領地。鴉鎮也是那個時候落成的。而作為劍領當時唯一一個面向外面世界的補給港口,它迅速擴大,才有了後來的規模。 法師只是略微檢索了一下地理知識,就找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把這些說給格裡菲因小姐聽,後者沒有表示什麼,只是默默地看著週遭的一切輕輕點了一下頭。在先輩們開拓進取的年代,鴉鎮的故事在奧拉斯並不罕見,應當說比比皆是。而作為一個法師對於歷史的瞭解,這些只能是常識。 「找到了。」蕭焚忽然叫了一聲。格裡菲因小姐回過頭來看向他。正好看到法師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的火焰。 「是蜥蜴人!」 「蜥蜴人?」 「是的,就在這一天靜湖之內的蜥蜴人忽然毫無預兆地向沿岸的人類聚集地區發起了進攻。鴉鎮是第一個法師抬起頭,盯著陰沉沉、風雨欲來的天空:「而厄嬸摩迪薩,那個有巨龍血統的傳奇英」 蕭焚猛地住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忽然想。開蜴人的躁動並非是在個地區。時間卜就在幾個月遜知舊陛半個蘋果、韻和鍛鐵、蠻石一起來船離開永暗鎮時,不一樣遭到了蜥蜴人的攻擊麼。那一次記得是因為護送雷克斯攜鑽石筆記北上諸神堡壘的 情。 法師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就抓住了關鍵,只是這條線還埋藏在霧氣之後,顯得隱隱約約。 「永久的什麼?」 「厄姆摩迫薩已經殞落了,就和地精的守護者一樣。」蕭焚撓了撓頭髮,劍一樣的眉頭擰成一團:「走了,之前的地精也是,這些混球好像一下集中到一塊兒了;他們的神祇復活了?這不符合迦南的設定啊,「母親,究竟打算作什麼啊,」 格裡菲因看著法師的焦慮一頭霧水。「蜥蜴人會不會是北方領主一枚投石問路的石子,以貴族們的勢力聯繫上這些蠻族並讓他們為之效勞,似乎也說得通的樣子。」她試探性地問道。 「因為守護者的殞落。蜥蜴人一族早已分裂了上百年,怎麼可能聚集到一起」蕭焚搖搖頭:「只有一個可能,要麼有一個人重新走到了這個位置上,讓所有的蜥蜴人都以他為王。或者說,厄姆摩迪薩重新回到了這個世界上。」 「這與我們的任務有什麼聯繫?」 「如果確認與厄嬸摩迫薩的復活有關係的話,恐怕我們的任務就在這裡了。」蕭焚抬起頭:「艾瑞絲的聖殿,,風暴與厄運的女兒,正是元素神系的主神。她在第二次神戰之中殞落,而我一直懷疑,她已經重新復活了 法師靜靜地想起了不久之前在酒吧裡聽到的那個故事。 「神戰?」格裡菲因第一次在臉上露出呆呆的可愛表情:「可我只有三級啊,為什麼會與這種任務扯上關係啊?」 蕭焚一笑:「所以說。下次接任務時考慮一下自己的實際能力就好 「的」法師小姐翻了一個表示無聊的白眼:「那,我們要怎麼確認那個什麼厄姆摩迪薩已經復活了?」 法師擺擺手:「不要著急,稍等一下。讓我收集一些信息。」 得到這個回答,格裡菲因百無聊賴地看著不遠處哈露貝爾與紫瞳穿過整個廣場,在那邊與另外一群人匯合了。看起來這些人都是屬於她小隊的成員,不過職業組合千奇百怪。與當時流行的清一色的「戰、牧、法,鐵三角的組合迥然相異。 事實上蕭焚也注意到這一幕。不過讓他吸了一口氣的是,這隊伍中竟至少有三個以上的隱藏職業。比如說那群人中有一個矮個子的正太精靈,穿著帶火焰花紋的長袍,左胸前有一個環形的徽記一銜尾蛇之環,以代表這是一位煉金術士。這是法師、術士的變體職業,在整個遊戲中都非常罕見,也是一個厲害的職業。 此外還有一個,高個子的女人。坐在一台巨大的構裝生物上,冷冷的目光偶爾掃過廣場這一邊。她要麼是人偶師、要麼是構裝大師,這一帶靠近著名的法師組織「構設之塔」因此出現這兩個變種職業的可能性都不剩下就是格裡菲因的妹妹,讓人一眼就認出來因為這兩姐妹不只長得一模一樣。連氣質都那麼相似。只是那位小姐額頭上的花紋讓簫焚差點沒一頭暈過去,這花紋他太熟悉了,因為自己額頭上就曾經有那麼一個,, 魔,神眷法師,簫焚差點沒呻吟出來。他也是經過長期的查找,核實之後才知道了那個隨羊皮紙一起出現的「毀滅印記。所代表的含義,但不同的是,自己的是後天的,而這個法師明顯是先天的。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小隊啊。簫焚心中發出一陣陣呻吟,難怪在遊戲初期「閃耀金幣。小隊死活也爬不上團隊排行榜,後來憑借阿索王的秘寶作為堅實的後盾才一舉進入了前十。這麼想著,他不由得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位小格裡菲因小姐,很快發現自己身邊這位雖然是姐姐,但好像還要弱氣一些。沒有妹妹言談之餘流露出的那份強勢。 「咦?」 「怎麼?」 「那個女人,還有那個。」格裡菲因指了一下那個隊伍裡的聖武士,還有那個,坐在構裝生物身上的女人:「我在南邊沒見過她們,但是我認識那個高個子的女人,她是戰爭號角的高層官員。」 「你是說,這個。小隊下屬於戰爭號角?」蕭焚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回神。這個訊息引起了他的興趣。戰爭號角的高層似乎與這一次奧拉斯的劇情任務聯繫非常之深。 雲娜一直告訴他北弈的戰爭號角、南方的絕望之手,在不用時期、不同地域之間的所作所為。具有某種一致性。 不約而同地推動了戰爭的進程 格裡菲因搖了搖頭:「不,哈露貝爾小姐的隊伍並不是。但這個,女人是。」 「那中間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變化。不過我有一種直覺,我們一定會在那裡遇到這個女人。」蕭焚沒有告訴格裡菲因,自己的直覺一向很準。 「我們?」精靈小姐抬起頭。用一種清澈而疑惑的目光與蕭焚對視。後者應之以一個微笑,沒有說出自己打算把她拉上閃耀金幣的賊船的事,埃拉語這種偏門語言會的人實在太罕見了,更不要說法師小姐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隊友一值的信任,並且頭腦清晰。 格裡菲因輕哼了一聲,近乎本能地察覺到了某個不良法師的意圖。不過她也沒反對,這樣的冒險正合她意,好像被捲入一個歷史的漩渦之中,在強大的存在之間小心翼翼地尋求著真相。何況之前在面對風暴騎士,阿拉德加時。那個舉起法杖支撐起護盾保護她的高大身影,正符合了精靈小姐心中對於「隊長。這個詞的臆想。 她輕輕一笑。 蕭焚當然沒閒暇去注意這個未來隊員如此多的心理活動,他指揮著窺探魔眼在小鎮上空盤旋了一個大圈,將整個鎮子上的局勢盡收眼底。蜥蜴人的主要攻擊方向來自於東邊和北邊,在東邊的碼頭區蜥蜴人沿著河道攻入閘門附近城鎮守衛構成的第一道防線,來勢洶洶,預計晚一些時勢單力薄就會失去對於碼頭北區的控制力。 而在北邊,蜥蜴人叢小鎮外的低地沼澤裡沿著暗河攻入鎮內。然後在一群穿黑袍的法師的指揮下,快速向中心廣場方向滲透。玩家與守衛則依托尤忱泛人大街東西兩側樹!心武器店,與「獅心裝甲敵人展開爭奪戰。 蕭焚看到這些人好像不要錢一樣將淚天使石花出去,就為了換取一個級左右的任務獎勵,不禁感歎當時玩家的單純與樸質。 至於那些與蜥蜴人一起行動的法師,不禁讓他冷冷一笑,因為那些純黑色面料、帶紅色勾邊的袍子實在是太讓人眼熟了一那正是他作為秘法協會法師時的老對手,黑袍法師協會勢力的黑法師。黑袍法師協會的勢力之大到走出乎蕭焚的想像,原來這些陰影之中行動的傢伙一早就將觸手延伸到了靜湖地區,要知道靜湖地區一直是聖帕拉網斯特的傳統領地,也就是秘法協會的大本營。 他又左右找了一下,沒有發現秘星牧師的身影。看來秘星聖殿和背景上所說的一樣,勢力範圍止步於龍城一線。 「還真是哪裡有給龍城找麻煩的機會。哪裡就有黑袍法師的身影。」蕭焚喃喃自語,他一邊作視野聯接。一邊讓窺探魔眼第二次擴大範圍。十數個透明的眼球環繞碼頭區飛過。將整個地區籠罩在法師的監控之下。這一次他有了新的發現。 在蜥蜴人的大軍之中,他發現了兩個指揮官。一個是健壯的蜥蜴人,使用一套奇形的雙頭劍,穿著包裹全身的金屬(後來發現是鐵木)甲冑。暴露在外面的皮膚上、蹼和鰭的褶子上用蜥蜴人特有的、花花綠綠的染料塗了一道又一道。它明顯地位較高,蕭焚注意到命令大多都是通過這個蜥蜴人身邊的傳令官傳達到整個戰場上。 它身邊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法師,事實上他第一眼看到這個法師就本能地感到不對。不過蕭焚才剛打算進一步仔細觀察,後者就忽然抬起頭向這邊一指,然後一切畫面前消失了。 「被發現了!」蕭焚一個激靈。他生怕影響了這個世界的歷史進程,丐上把滿天飛的窺探魔眼收回來,然後取消掉這個法術。不過就像是怕什麼來什麼,這邊才剛結束法術,身後就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道撞上來法師下意識地將黑暗秘法規則支撐在的上,才避免了被一下掀飛出去的後果。 「當,的一聲清響,法杖刺入地面時發出的巨大響聲幾乎吸引了周圍的一切目光。 蕭焚一陣叉大,他回過頭,正好看到一張無辜至極的臉。那是個女劍士。和之前遇到的那個琳迪斯小姐一模一樣「他一看對方的裝束就得出這個結論一長長的頭髮,一臉沒睡醒似的、睡眼惺忸的藍色眼睛;斜背一柄巨劍」卻不像戰士一樣身披具裝。而是穿著一件樸質的長 。 女劍士忽然瞪著大眼睛,一臉疑惑糊人了抓頭髮。她好奇地看著他們,問:「咦,你們怎麼出現的,剛才還沒有啊?」 「可惡,黑袍法師!你們這些鬼鬼祟祟的惡黨!」一聲正義的喊叫忽然從女劍士身後傳來,「接受本小姐的制裁!」然後一道白光飛射而出。長劍僅僅落後聲音一線就向蕭焚砍了過來。黑袍法師大皺其眉,趕忙舉起法杖擋了一下。 匡噹一聲火星四濺,那個從後面跳出來的女騎士連退七步,好不容易才站穩身體。 她呼呼地喘了幾口氣,然後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法師。蕭焚看到周圍掉了一地的眼珠子,不禁搖了搖頭;他雖然是一個,體弱的施法者,但十五級之後,基本命中修正與格鬥技巧也高達口(同級戰士5)。不要說施展法術,他就是用法杖敲也能敲死這個一級的菜鳥騎士(剛四,)。 至於那個女劍士一下子盯著蕭焚的目光忽然放出光來,或者說其實是盯著他手上的神器法杖,總之眼中好像流露出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焰。「你、你?」她向後跳開一小步,揚起下巴,大大咧咧地問道。 「尤古多拉。」格裡菲因在蕭焚背後低聲說:「是她們隊伍裡的劍士。後來加入了七海商團。」 「七海商團?」蕭焚咧咧嘴:「那個羅曼那個?」 法師小姐輕輕點點頭。 然後黑袍法師的目光越過女劍士和那個冒失的女騎士,落在後面的兩個小姑娘身上。一個是白色頭髮,長著毛聳聳、雪白尖長耳朵的獸化人小姑娘。另外一個也是獸化人,不過那赤褐色的、尖尖的耳朵明顯是屬於貓科動物的,後者像一隻樹袋熊一樣吊在前者身上,讓第一個獸化人少女極為不耐煩的樣子。 蕭焚總覺得在哪裡看過這兩個少女。 「怎麼辦?」法師小姐在後面問。 「先避開,別惹麻煩蕭焚只是看了對方一眼,並不打算回話,因為對於一組景象的碎片來說實在沒有必要,他要盡可能少的影響這個世界的正常運轉。法師伸出兩根手指,一個隱形法球法術已經醞釀之中。 但正是這個時候,聖殿中那個神秘少女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帕林先生,格裡菲因小姐。你們請小心,這裡出了一點問題。」 「怎麼了?「法卑馬上抬起頭看著天空。 「有人在豐擾我的法術,我不知道是誰。」 「會怎麼樣?」 「你們可能會受到意外的攻擊,咳咳,」 「你沒事吧?」格裡菲因追問。 「沒。我沒什麼。但你們一定要注意。即使是受到攻擊,也一定要盡量減少對於這個世界的影響,否則結果一定會改變的。」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機會咯?」蕭焚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法術直接失敗了。 「對。咳咳 「那就好。」 法師聳了一下肩,對於各種突發情況他已經習以為常了。反正每一次在做任務的時候,總是會遇到莫名其妙的情況,久而久之,也就懶得抱怨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歷史的八音盒 V 於焚與格裡菲因在紋邊專神與神秘少女心靈交流。那吐後 尤古多拉的女劍士馬上不滿起來:「喂,我說你們!怎麼可以這麼無視別人,太沒有禮貌了吧」。她一邊說著,左右甩開自己瀑布一樣的金色長髮,同時走過來伸出手就想要去抓黑袍法師手中的王權之示。 蕭焚稍微側開一下身子。只是想讓開對方的糾纏。但少女馬上示警道:「小心那個女劍士一 」 她話音剛落。一道銀芒閃現,法師完全沒反應過來,只是一道灰濛濛的光壁忽然在他身體周圍顯現並讓這道劍芒滑開。「偏斜!」周圍人群中傳出兩三個驚呼。不過這其實是黑暗秘法規則的特殊能力「個骸護甲,發揮了作用,看起來像是偏斜效果,但實質上是力場的盔甲加值。 借這一劍的力道蕭焚順勢後退,但那位女劍士的劍後發先至「刷刷。兩道銀芒一前一後如同兩片雪花落了上來,正是劍士的特殊能力疾風連斬類似於武僧的疾風連擊,這個職業是剛姐姐的自製職業,有興趣的可以去查一下。「疾風連斬!這位小姐我跟你沒那麼大仇吧,用得著一上來就拚命?。蕭焚也火了。他仗著足足十四級的等級壓制直接伸手向尤古多拉的劍抓去,巨劍一下被法師用手擋下來。然後劍脊上忽然出現一圈圈的暈光,再變成焦黃,鐵片也一片片開裂,一柄嶄新的巨劍就這麼「嘩啦。一聲脆斷成幾塊落了一地。 這是法師第一次在近戰中使用腐蝕爪,看起來還蠻好用的。女劍 士尤古多拉也嚇了一大跳,她趕忙後退並看了一眼手上只剩一個劍柄的巨劍。「可惡,我的劍,我才買的!」然後少女懊惱地叫出聲來,沮喪得好像一今生日禮物被奪走的小女孩。 「這位法師先生,你在欺負我朋友麼?」 蕭焚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冷靜的聲音,他回過頭,看到格裡菲因的妹妹與她的隊友一起從那邊走過來。他再四下看了一圈,發現廣場上的城鎮守衛們也漸漸圍了過來,似乎是注意到了這裡突然發生的騷亂。「格裡菲因小姐,你妹妹和她同伴的脾氣看起來可不大好 蕭焚歎了一口氣,忍不住抱怨道。 「這不是她」。格裡菲因也拿出法杖,和蕭焚背靠背面對圍上來的敵人:「你注意看她們的眼睛。」 蕭焚一愣,再一仔細觀察。發現果然這些圍上來的人眼中有一圈淡淡的紅光。「怎麼回事?。他問。 「有人控制了她們」神秘少女的聲音從心靈中傳來:「帕林先生你要小心,這裡有一群黑袍法師好像和你是一夥的。」 「我跟他們可不是一夥的 「我的意思是,那些城鎮守衛可能以為你和他們是一夥的小心」 「你是說,那個入侵你法術的人,並不能控制所有?。蕭焚忽然反應過來。 「嗯,我已經把對方驅逐出去了。不過我不能控制占卜術,因此這些被下過命令的就沒辦法了。只有靠帕林先生自己了。」少女忍不住提 道。 「對方還會再來嗎?」 「我不知道」。少女的聲音柔柔的,讓法師腦子裡浮現出對方輕輕搖頭的樣子。 「也就是還會了」蕭焚冷冷一笑:「那我們得快一些了。」 這個時候尤古多拉又換了一柄長劍又纏了上來。 不過這次黑袍法師也不客氣了,一杖掃開長劍。然後狠狠地用技尾刺向那個女劍士的小腹;讓後者「嗚,的一聲痛苦得像蝦子一樣彎下腰去。「你可真不懂得憐香惜玉啊,帕林先生。」格裡菲因一邊冷冷地評價了一句,一邊支起一個護盾術。 蕭焚張開五指,極效了一個魔法飛彈,五束紫色流光直接穿透了尤古多拉的身體並帶起五道玫瑰色的血泉。以他的施法速度來說,這一切一氣呵成,甚至是格裡菲因的妹妹才剛反應過來臉上才露出驚怒的神色,女劍士就已經渾身是血地倒了下去。 「尤古多拉,你們」。妹妹瞪大眼睛。而她似乎對姐姐視若未見,舉起法技向格裡菲因一指,口中已經開始唸咒文。 「大頭滅親啊」。蕭焚大叫一聲。 「啊 !」一向冷靜自若的格裡菲因也驚訝得張開小口。她似乎不敢相信妹妹會攻擊自己,一時竟是手足無措的樣子。 「系統提示:力哄尺範圍內有人向玩家施展法術。掌控之魂檢定為 「睡眠術而同時。蕭焚的職業能力也自動產生反應。他立刻向那個。「冷酷,的小姑娘伸集手,利用掌控之魂直接壓制了對方的法術。格裡菲因的妹妹悶哼一聲。看樣子非常不好受,但臉上還是先露出震驚的表情剛舊一個法師最自豪的施法能力被莫名其妙地壓制。都會感凰爾了置信的。 不過這個精靈小雖然應當是神眷法師,可惜在經驗上還是差了一點,睡眠術是一個好法術,但施法時間卻是同級法術的一倍法術詳述是整輪,這裡四環法術渺,睡眠正好是6秒。這個法術用來突襲會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但絕對不適合在突發狀況下用來控場。 「別打我妹妹!」格裡菲因馬上存一側喊道。 「我只是反制她的法術!」蕭焚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可惡,反正怎麼辦?」精靈小姐瞪了他一眼,轉移話題道:「引起騷亂了,會不會影響占卜的結果?」 「應當不會我們的主人公也不太確定地回答道:「不過我想我已經找到了,我們的需要尋找的線索在蜥蜴人那邊,和這邊關係不大」總之,盡快解決麻煩吧 「這麼多人啊」格裡菲因歎了一口氣:「那我可沒辦法了,靠隊長咯 「隊長?」蕭焚一愣,忍不住低頭去看自己的同伴。 精靈小姐別過頭。咬牙道:「可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我同意了!不過這個任務可不能失敗,否則我會看不起你的,」 「嘿嘿」蕭焚尷尬地笑了笑:「那麼歡迎入隊,接下來就當作是格裡菲因小姐的歡迎儀式吧。」他一邊說,順手帶上龍革手套。然後就是這位黑袍法師的表演時間了:在場的玩家、城鎮守衛不過都是3級,其中有幾個士官長估計也就級的樣子,雖然人多,但在一個高級法師面前也不過就是一些麻煩而已。 法師隨手向旁邊一掃。格裡菲因看到圍上來的燦像是一片稻草人一樣忽然「嘩。飛了起來,然後紛紛向一邊跌去,一條空蕩蕩的大道就這麼出現在兩個人面前。「走 !」蕭焚一邊喊。右手向前虛推。前面圍上來的人群又 嘩,一聲紛紛向後倒去,那場景就像一道疾風掃過草甸,草葉紛紛低頭。 「你的進階職業其實是絕地武士嗎,帕林先生?」精靈小姐在一邊忍不住問道。 「你也能的。」蕭焚帶著她飛快穿過人群,「將來有一天。」 「畢格拜!」格裡菲因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畢格拜的系列力場掌法術,對嗎?」 我們的法師先生微笑著點點頭。 當然,其實他也想直接用幾個火球清場,這樣既無後患又節約法術位。但是一方面對方是格裡菲因小姐的妹妹,雖然只是一個虛擬景象,但看精靈小姐那麼緊張的樣子 為了將來隊伍的和諧法師還是放棄了這個考慮。另一方面,他自己也不想造成太嚴重的後果,天知道會不會影響占卜的結果。 在蕭焚看來。從他離開永暗鎮以來每一件事發展的尿性來看,那幾乎是一定會的。所以出於保險,他也放棄了火球清場這個簡單而粗暴的做法。 幾個掃地掌之後,法師終於在人群中清出一條通向外面的通道。然後他回頭抓住格裡菲因的手臂,口中終於念出醞釀已久的隱身法球的咒文,下一刻他與精靈小姐就一齊消失在空氣中。這個時候後面追上來的那個女騎士才「當,的一劍砍在地上,火星四濺。 「出來,藏頭露尾算什麼英雄!」穿著白色裙式武裝服的女騎士氣得大喊。 不過蕭焚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英雄。他緊緊抓住格裡菲因,乘人群因為失去目標混亂的一瞬間,從之前打掃出的那個缺口一口氣衝了出去。這個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廣場上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亂糟糟的一團,甚至連城鎮守衛也被人群阻隔一時間無法有效地集結起來。 「我,我們去哪裡?」格裡菲因在一邊氣喘吁吁的問:「接下,,來,呼 「去東邊,去蜥蜴人那邊。」蕭焚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不過我們不能在街上走,我們去巷子裡,這隨時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那麼嚴重?」 「恩」。神秘少女的聲音又一次從心靈裡傳來:小心,他們又在干擾我的法術了。」 「他神 。蕭焚皺了一下眉。 「這次是另外一個。人,嗚」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好厲害,我快支持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背後一棟木屋的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了。 為大家送上今天的更新 繼續求支持大家幫我宣傳下績真的好慘淡啊傷心縫 第一百二十二章 歷史的八音盒 VI 二卜今天的更新讓我們玩個遊戲如果本周知南的成績能男著進步的話,我就爆發防說到做到, 另應書友要求,本人決定圍繞書評區某個帖子舉行一次「掛城門示眾三天。的娛樂活動,充分滿足「限時圍觀,福利撈分,以及「服務大眾。的精神和指導思想。當然,作為超大核潛艇黨黨眾,這是符合黨綱和最高行動準則的。當然我們出於尊重樓主意見的精神,所以我在睡覺的時候咨詢了樓主本人的意思,並且我認為他作為一個標準的新時代的好青年一定會答應這種服務大眾的要求的,所以該活動在本人的最高放權之下一概准予放行。 再另,以上都不收費啊 蕭焚回過頭。他在第一時間向門打開的方向舉起右手,五指張開,食指上一縷火焰搖曳不定。火光映襯出一張蒼白的臉,門後那個人面對這個「看起來可怕的。黑袍法師張了張口,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麼發言才好 這個少年看起來是一個玩家,那時代的玩家大多對高級法師有一種神秘的好奇與敬畏一 一如帕林第一次遇到雷克斯時。 「你想做什麼?」法師冷冷地盯著這個玩家問道,讓火苗在食指、中指與拇指構成的鈍角之間跳躍。 「法師先生,請你不要誤會。」那個玩家向後縮了縮:「我們是一邊的,我奉命幫助你們 「哈?」格裡菲因輕咦了一聲。 蕭焚看著這個少年,彷彿是要用目光將後者的整個身體刺穿似的。 「你是誰?」 「法師先生,我是和你們接頭的玩家。啊」對了,我還有黑袍法師的信物」那個少年竟然在法師的注視下生生打了一個冷戰。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麼,手忙腳亂的從腰包裡拿出一個黃銅徽章一 說實在話蕭焚也不認得那個徽章是個什麼玩意兒,不過他知道對方一定是搞錯了什麼 而見這位法師似乎對自己的話無動於衷的樣子,少年吞了一口唾沫。他一邊將徽章遞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您同伴給我們的,想必先生你應該認識吧?」 「你怎麼能看到我?」 「大、大概是因為您的同伴給的這個小玩意兒吧,法師先生。」少年在法師的逼問下退了退,他一面說一面露出掌心一枚祖母綠寶石。 迦南的性格可不大好,尤其是高級法師,一言不合就把對手變成一隻貓啊、青蛙什麼的是常有的事情。這在遊戲早期這個是比死亡更頭痛的事情,會解咒的人可不多,燦收費更是高得要死,因此少年謹慎一些也並不奇怪。 「喔 」蕭焚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真知寶石能隨意送給玩家,黑袍法師還真是有錢啊。」他暗地腹誹。 「黑袍法師?」格裡菲因在後面微不可聞地問了一句。與一般的法師迥異,這位小姐把技能點都丟在了少見的知識例如建築與工程以及語言學上,歷史與傳說方面的見聞反到比一般法師更加貧癮。 蕭焚隨手接過徽章看了一眼。上面是一柄法杖一從外形上出奇地與王權之示相似,而權的右側是一本半合的大書,扉頁上有一層雲霧環繞的標記;左側是一個指環,上面有一個。龍眼一樣的水銀球寶石。法師看似低頭端詳,實則是在理清思路。他又低頭看到自己艾格雷右眼的一襲黑袍,笑了笑,一邊用兩拇指頭拈起徽章在少年面前晃了晃:「那麼,你們能提供什麼幫助呢?」 少年這才鬆了一口氣。他伸出腦袋四下看了看,放低聲音說:「噓。法師大人,外面太亂了。這兒有一條密道,能帶你離開這個地 。 「密道?」精靈小姐立刻警怯起來,她問道:「通向那兒?」 「可以通向掘墓人大街,或者是東邊的碼頭區。」 蕭焚沉默了一會,才點點頭:「帶路。」 少年趕忙打開門,一邊向後退開。他看到黑袍法師與那個精靈小姐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忙問道:「法師先生,你有什麼任務嗎?」 「嗯?」 「啊 !我是說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我們去做嗎?」 蕭焚走進低矮的屋子,門「卡,地一下在他身後的精靈小姐背後被關上了。法師瞇起眼睛,過了一會才適應了這昏暗的環境,環視一周,屋子裡大約有十多個人,這些玩家都雙眼一圈微微發紅地圍了上來。「原來如此」他歎了口氣搖搖頭,神秘少女那邊裊無音訊,看起來對方那邊似乎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主動。 那就不用客氣了 「當然有。」黑袍法師如此說道,同時舉起著手。圍上來的玩家瞬間一下靜滯,然後再以幾倍的速度反方向向四邊牆上飛過去。格裡菲因閉上眼睛,耳中聽到「坪,一聲巨響,整個木屋似乎都顫抖了一下。塵土飛揚中精靈小姐睜開眼睛,只看到那些玩家已經橫七豎八地從牆上滑下來,已經失去了意識。 「是不是外邊出什麼問題了,怎麼會又有人被控制了?」精靈姐忍不住問道。 蕭焚點點頭。 「那我們怎麼辦,要不下次再冉卜吧,我、我挺擔心那個女孩子 「沒時間了。」蕭焚想到雪與雲娜那邊的一些事。如果這個任務在一天之內無法完成,他就不得不中斷任務並回歸龍城的統一戰線。 「那 ?」 「你能感受到那兒有密門麼?」法師看了看屋子內的一切,問。 格裡菲因一陣不明所以:「我怎麼可以?」 「你是精靈,偵測密門是精靈的種族天賦。」蕭焚低下頭去看自己的同伴:「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可是,,怎麼用呢?」 蕭焚看到格裡菲因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但是一層淡淡的紅霧還是一點點從她雪白的脖子根處浮起。不過我們的法師先生也不點破。只答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格裡菲因小姐想必一定知道怎麼用。」蕭焚當隊長一向省事,除了制訂計劃以外具體怎麼實施細節他一概推給隊員,這也是法師在半個蘋果哪裡學來的經驗。 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上樑不正下樑歪。 精靈小姐剜了他一眼。然後閉上眼睛。「可惡,那我試一下。」停了一會,她又睜開眼睛。接下來這位女士仔細看了看一個方向的牆壁,彷彿是在確認什麼。 「怎麼?」 「找到了,那面象。」格裡菲因確定地說!「後面是一條兩人寬的削一 」她還沒說完。就看到法師大步走過去。然後他就那麼一頭結結實實地撞在牆上,「砰,地一聲,木板都因為劇烈地撞擊晃動起來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事實上帕林自加入閃耀以來歷經過無數強大的敵人,但這些對手現在都一一倒在他的面前。自從在阿倫比西對上恐懼之主奈薩斯以來,法師可以說還沒有在一次戰鬥中摔得這麼難看過,就那麼一下撞在木板上反彈回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這是怎麼回事,格裡菲因小姐?」 他回過頭去。發現精靈小姐似笑非笑地答道:「那個抱歉,說錯方向了,」然後她別過頭去,一本正經地抹了抹眼角。 在煙霧繚繞的女巫的小屋之中,神秘的少女臉色蒼白地半靠坐在一片黑色的羽毛中,她像是干淚的魚一樣張著小口吸著氣,彷彿隨時都會死掉一般。好半晌。女孩才顫抖著從櫃子下面翻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鼻煙壺,深深吸了一口氣讓氣色變得好了許多。 「阿爾德。阿爾德!」 透過層層雲霧,黑髮少女看著昏迷在一起的帕林與格裡菲因皺了皺好看的眉頭,一邊呼喚道。 「我在這裡。主人。」一個聲音從心靈深處響起。彷彿滾滾雷鳴 「你怎麼了?我剛才差點死掉了,阿爾德,有人在攻擊聖殿嗎」 「是的,主人。有一群人在向這邊來,不過我會阻止他們的。 「阿爾德。幫我阻止他們好嗎。我」我必須幫助法師帕林和格裡菲因 「如你所願,主人。」 「那」剛才是怎麼回事?」 「主人的聖殿的自我防護消失了,它的核心打開了。」 「怎麼會?」 「主人,這兩個凡人。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實話?」 「不行,阿爾德,不行。他們有自己的命運,我只能告訴他們他們所能看到的 」 「是的,主人,你永遠是如此睿智。」 少女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阿爾德。我不是你的主人。」 風暴騎士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但聽起來像是一陣長笑。 「你是的。主人。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但願吧 在風暴騎士。阿拉德加發出陣陣咆哮的時候;夢境的世界之中同樣一聲咆哮響徹天際。這綿延不斷的巨響一下刺穿了滾滾低沉的雲層,它帶來一道刺眼的閃這滾滾雷鳴之中天色迅速暗了下來,金色的閃電撕裂了廣闊的天空;雷霆彷彿預示著什麼,讓整個世界都在自然的威壓之下顫抖起來。 「姐、姐姐,抱歉,剛才我沒注意到是你 」 格裡菲因打開密道另一邊的門時,看到自己的妹妹拿著法技,一臉無辜地站在自己面前。精靈小姐想都沒想,直接舉起手張開五指一道薄薄的火焰從她拇指與食指之間噴了出去。妹妹的景象下一刻在火焰之中化為飛灰 這一幕驚呆了附近廢墟中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女孩。這個小女孩趴在一個從年齡上看應當是她父親的男人的屍體上,一時嚇傻了一樣,灰撲撲著一張小臉看著這邊。 「嘖,你也學會大義滅親了啊。」蕭焚其後鑽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至少我知道。我沒有三個妹妹」格裡菲因忍不住生氣地說:「這些控的人太可惡了,我妹妹才沒有這麼沒智商」 她又轉過頭去看那個呆呆的小女孩,有些不舒服:「無聊的戰爭,真是討厭 「那不過是一個景象罷了。」 蕭焚打了個哈哈,他抬起頭看了看天色。歷史上的這一天記載中可是晴空萬里,而現在卻是一片陰霾,一派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勢頭,整個。天空似乎都要低垂到靜湖湖面之上,水天相接形成一色。這說明現在外面世界發生的一切對於這個世界的影響已經非常嚴重了,歷史正像一個。不斷傾斜的天平一樣倒向一邊,最終完全崩潰。 而他們不的不趕在那之前找到真相,否則一切恐怕都淹沒在塵埃之中。且不說還有沒有時間進行第二次占卜,但聽神秘少女的口氣,恐怕這個法術只能施展一次也說不定。 真要是這樣的結果,那才是最糟的。 格裡菲因在一邊瞄了他一眼,糾正道:「這是歷史上的景象。」 簫焚一笑。不置可否。 「隊長真還是冷漠啊,只在意自己的事情嗎?」精靈小姐歪著頭 。 「在意與不在意,也沒有什麼分別。命運是要通過自己的鬥爭來掌握的,依靠別人的施捨永遠也不會幸福。」黑袍法師用手指沾了一滴滴在額頭的雨水。看了看然後隨手彈開,並低聲回答道。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鬥爭的權利的」精靈小姐看著那個臉蛋灰撲撲的小女孩。輕輕地說:「也不是每個人都想要鬥爭,意志從來就沒有自由過。」 「世界也從來沒有公正過。」蕭焚答道:「你問題的核心是,即使是聖武士也不明白;他們的奮鬥,不過是存將它變得更加的不公平罷 。 「但現在至少比過去的時光好多了。」 「每個時代的人都這麼認為,這就是統治者的高明之處。」 「不,這走進步。」 蕭焚不打算爭論這個話題。他回過頭,深深地看了自己的隊員一眼。 而正在這個時候,幾個交談聲到好處的從另一邊牆後傳過來,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對話,一齊向那個方向看過去。」 我們的法師先生只聽了這開頭第一句就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個。說話的聲音實在是太讓他熟悉了,甚至熟悉得他都不敢相信。甚至簫焚忍不住看了格裡菲因一眼,一臉駭然。但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說道: 「如你所見。這僅僅是一場盛大歌劇的報幕而已。但在這報幕聲中,龍城的喪鐘已經敲響,它分崩離析的日子也不會久遠。」 「是的,我們需要一個祭品 「但所羅門大人已經有了一個目標。木杯騎士團的大團長堤婭法」 然後那個聲音低笑起來,如此迷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歷史的八音盒 VI 階咧咧一貌似票票沒到我要爆發的標準,失敗啊但是懷是」獅川門字吧希望明天能有個好點的成績 所羅門大人已經有了一個目標。木杯騎士團的大團長堤婭法蘭茲珀金是一個好的送葬人。尤其是作為這幕歌劇的序曲一 」女子的聲音低笑起來,如此悅耳迷人。 天空之中烏雲低垂,雲層之冉雷鳴滾滾;然後一道閃電劃破天際,金色的天火垂空而降,一下子點亮了整片靜湖 法師陰沉著臉,蒼白、削瘦的臉龐在兜帽的陰影之下有若刀削,連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起來彷彿在刻意壓制某種理智之下熊熊燃燒的憤怒。「隊長 ?。格裡菲因從未沒見過他的臉色有這麼嚇人過,忍不住在一邊小聲地問了一句。 蕭焚舉起手,示意格裡菲因不要說話。然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隻手緊握著黑暗秘法規則緩步走了出去。 「我是因為想要維護這秩序!任何一個世界都應當是有秩序的,有力量的人應該做到,在我們有力的手臂之下 讓其他的玩家和燦在一個平和的環境下遊戲,這樣,僅僅是想想都能感到自豪!」 那個木魚腦袋的話,即使放到現在還是這麼讓人不屑一顧。魁斯特那種傢伙,天真的理想主義是永遠都不會讓蕭焚所認同的;就如同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在法師看來,這些界從來未有改變過什麼,付出與回報永遠都是一種絕對的等價交換。 總是等待著別人拯救的話。就等於是放棄了希望。然而總是想著拯救他人的話,便會錄奪了人們鬥爭的自由。 像魁斯特那種笨蛋的話,估計是一輩子也不會懂得這個道理吧 蕭焚繞過那段殘破的、斷裂的木石高牆,一邊冷漠地想著這樣的事情。他抬起頭時。卻有一瞬間好像看到了那個剛毅的聖武士的臉龐,清晰而又模糊。「然而,不管有多麼天真。一個人追求信念的執著與堅定,都不是任何人也可以踐踏的。本安也好,賽倫特也好,雪也好,甚至包括自己。每一個老玩家都在尋求著這個世界之中的真理之道,」黑袍法師平視向前,冷冷的、銳利的目光看向那張熟悉的臉一如此鮮明,如此平靜。 三張愕然的臉。 「夢,你成功的欺騙了大家。」蕭焚淡淡物兄道,他看著她:「但我相信你是有一個理由的 。 「你、你認識我,你是誰?」少女的臉上一剎那的震愕,然後一切表情都化為了驚訝。少女穿著一件黑色底。暗紅色條紋的長袍,精緻的臉蛋還是那個在南方的主教 一個名叫夢的女孩子。但確實又有所不同了:在蕭焚的印象中,那是一個和雪一樣安靜、平和又堅強的女孩子,柔弱的外表下包含著對於信念堅定的追求,那是一種在絕境之下也不低頭的固執。 比起魁斯特的理想主義,本安的浪漫主義。簫焚更欣賞這樣一種固執,如同寧靜的雪一樣的固執。 而這個明晰的少女的臉龐,這份讓人感到安定的固執現在漸漸籠罩在一層霧氣之下;那霧氣是黑色的,漸漸化作了如同輕紗一般的陰影。而蕭焚看到一個手特權杖、柔弱而堅定的女主教大人,以及那份明亮而堅定的目光,也漸漸在這陰影之中轉身漸漸走遠,不再回頭 」 「當然,這些都並不重要蕭焚冷冷一笑:「讓我好奇的是,作為一個絕望之手的高層官員 你又是銀色維斯蘭新一代核心。 喔,你還會施展創生聖言。那麼你還隱藏著什麼秘密,夢小姐?」 「絕望之手」。少女一下抓住胸口,臉色蒼白起來:「你怎麼知道的,創生聖言又是什麼?你是誰,你還知道什麼!?。 「一個意外來客」。蕭焚輕輕掃去長袍上的灰塵。然後他將目光柔和地放在少女的臉上:「只是夢,你所做的這一切,不知道能否騙過自己?不過我到從未料到,絕望之手竟然在這個。時期開始就一直存在了,原來如此,這才是一切的真相。」 「不過,我希望如果有可能的話,你能一直欺騙下去。至少對於賽倫特,對於本安,也算是有一個代交了。所以我一直說了,銀色維斯蘭那些傢伙不過是一幫頭腦僵化的笨蛋罷了。你認同我的話嗎,夢小姐?」黑袍法師看著夢紅黑相間的長袍,他的目光閃爍著漂亮的光芒,口中卻更像是一條毒蛇吞吐著信子。 夢簡直要瘋了,她不明白怎麼會有一個人突然從牆後走出來和自己說著些她完全聽不明白的話。當然。如果不是這個穿著黑袍的法師看起來不太好惹的話,這位小姐一定會立刻出手將這個混蛋碎屍萬段。她張開口、瞪大漂亮的眼睛,表情倒是一半是驚訝一半是氣得發抖。 說到這兒,蕭焚出了一口氣。他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回頭時看到格裡菲因並沒有聽從自己的吩咐,而是一個人走了出來並站在他背後。甚至在蕭焚回頭去看時。她還歪著頭毫不示弱地對視過來一 在閃耀金幣之中,大概敢於這麼正面與他對上,除了這位新入隊的小姐,就只剩下雲娜了。 不過那個銀髮的女法師的做法,通常都會更加委婉一些,讓人生不起氣來。 「我不知道這之間前因後果。隊長大人。」精靈一,起小臉。輕聲說:「只是與一個系統托管並複製性格甩實在不用如此 「你說得對蕭焚一笑,他看了一眼正雲裡霧裡的夢:「但這毫無意義。因此,你也不要想要因此而逃脫責罰。格裡菲因小姐很快就會發現在我的小隊裡,違抗隊長命令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即使是鍛鐵、青蛙王子那種傢伙也會因此而瑟瑟發抖一 」 「我還沒正式入隊呢」格裡菲因豎起好看的異頭,理所當然地說:「還有佣金、隊員聚餐、篝火晚會、隊徽什麼的,一樣都不能少,畢竟這可是關係到我人生的、重大的事情啊。」 「請不要隨便把自己的人生交給一個遊戲決定!」黑袍法師搖搖頭:「不過好了,我覺得我們還有一些朋友可能等得不耐煩了 」 然而豈止是不耐煩了,兩個人視若無人的對話顯然對在場的另外三人表示了極大的蔑視。三人之中只有地位最低的夢還好一些,蜥蜴人指揮官阿方索十一級戰士與黑袍法師的大導師所羅門九級法師明顯都在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不過他們也本能地感到了眼前這個黑袍法師言談之下所隱藏著的恐怖實力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一點。 當然,世門絕不是因為畏懼。但若能不樹敵的話,他們還是絕不願意在這個與鴉鎮守衛勢力戰鬥正激烈的緊要關口另外開闢一片戰場 。 黑袍法師的大導師與蜥蜴人指揮官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後還是走了上來。他仔細看著蕭焚,猶豫了一下,還是用手按在胸口上小心翼翼地向深深的向蕭焚鞠了一躬:「強大的法師,您的力量使我們的折服。但您是誰。如果可能的話我們希望知道您的來意。我們歡迎同伴,對於強者我們從來不僅僅吝嗇於一丁點的回報;法師大人,我們有一些關於古代奧術的秘密;有些可能是即使強大如您也從未聽說過的,我想您一定會對此感興燦 ,」 所羅門的舉動讓夢的臉色又白了幾分,這個黑袍法師的大導師的厲害她是見識過的,一個人出手就可以輕易對付幾十上百個衛兵。並且他還有十七名學徒。每一個都是這個時代那些一流玩家的水平,他們聯手的時候就是鴉鎮強大的冒險者公會也要從戰場上狼狽撤退、不敢正面拭其鋒芒。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甚至連暗中較量都不敢,就這麼直接向眼前這個神秘的法師俯首低頭了。 要知道在整個迦南的歷史之上,法師都是一些力量至上的傢伙。一個高級法師向另一人完全俯首低頭,這意味著什麼,夢簡直無法想像。 說實話,對於所羅門的提議,蕭焚也心動了一瞬間。 但最後他還是歎了一口氣:「格裡菲因小姐,你說得對啊,這還真是無聊的戰爭啊」 他的話讓所羅門迷惑起抬起叉,看到的卻是蕭焚一個嘲諷的笑容。然而還不等前壽怒氣勃發,我們的法師先生就如此說道:「你們還不夠資格和我說話,我知道這兒還有誰。厄姆摩迪薩,我專程前往此地,就是為了知道發生在你這位已逝之神身上的一切真相,莫非你竟畏懼一位凡人至此嗎?」 「凡人?」一個聲音在天空中如雷鳴響起,彷彿大地都應和著發出嗡嗡轟鳴。蕭焚抬起頭,看到四周的天空已經一點點崩裂了 這個景象的世界在這一刻已經走到了崩潰的邊緣。但那個充滿了威壓的聲音似乎並沒有在意這一切:「小輩,你竟知道吾之名諱。你是何人,你還知道什麼?。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所羅門、阿方索與夢一齊低下頭去。蕭焚目光凝成一束,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蜥蜴人叢虛空中緩緩走出來。它就那麼漂浮在天上,用稜形的瞳孔冷冷地看著自己。法師忽然感到身上有點發冷,這個感覺就像是在阿倫比西面對奈薩斯一樣。 那是一種對於壓迫性的力量本能的警示反應。在這威壓之下,甚至連格裡菲因也忍不住低下頭去。 「我是帕林蕭焚抬著頭,直視對方回答道。 「帕林,你也算是凡人?。蜥蜴人之神好像在玩味著這個名字。它忽然那伸出乾枯的手去摸了摸自己皺巴巴的額頭,然後對蕭焚冷冷一笑:「帶來下一個紀元的人,自稱是凡人,有意思。你旁邊那個女孩身體中也有神的意志,凡人?有意思。不過這個感應,是那個難纏的傢伙的啊,」 它冷冷地一掃。那目光好像穿透了什麼。蕭焚心中一冷,竟感到有一種被真實所注目的感覺;雖然明知道是一個景象的碎片,但此刻卻像是蜥蜴人之神厄接摩真身就在自己面前一樣。系統開始在他的表層思維中注入威壓的影響。但法師發現自己竟可以勉強抵抗這來自於神的壓迫,他只是臉色有一些蒼白。 「原來你不是來自於這個時間之中。」 蜥蜴人之神的下一年話卻讓蕭焚與格裡菲因心神劇震。 法師猛然瞇起眼睛,卻發現厄姆摩同樣一臉肅然地看著自己。「既然你來自未來。尋求的是歷史的真相,那麼想必你也有一些了悟了。 。蜥蜴人之神淡淡地說道。它的聲音並不比一般的蜥蜴人悅耳多少,但卻讓人不敢由此產生輕視之心:「但你這麼走出來,現身於這個世界之中。就不怕引起歷史的變遷。擾亂你所追尋的真知的碎片麼?。 「該找的我已經找到了,最後一個答案只有你才能回答我。」 「你已經回答了,厄姆摩大人。」蕭焚冷冷地說:「你的存在就是答案。」 「那麼你想進一步知道真相麼?」厄姆摩的嘴邊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像是一個可卑的微笑:「關於普倫索的惡魔,沉淪之民,復生之神,歷史的輪迴,世界的陰影一面以及三月的復仇他一連說出好幾個名詞,而每一個都正好撓在蕭焚的癢處。 不過我們的法師這一刻注意到一邊的所羅門、阿方索與夢的眼中隱穩出現了一圈紅光。這個發現讓他警惕起來,右手立刻悄悄作出了一個。法術的手勢,以至於一時沒有注意力去回應蜥蜴人之神的話題。他身後精靈小姐也隨之動起來,為自己的隊長施展了一個法師護甲。 「不必緊張,帕林。」厄姆摩看了自己的屬下一眼,好像毫不在意他們的變化:「攪局的人不會插入到我們之間的談話中來,在吾面」 格裡菲因小姐抬起頭,雖然對於神的敬畏讓她有一些呼吸不暢,但眼中還是明顯露出不信任的目光。畢竟她明白這只是蜥蜴人之神在那個歷史之中留下的一個景象而已。景象就是景象,不過是法術的一部分,怎麼可能與連法術本身都能干擾的外來者相匹敵? 然而蕭焚卻好像真的聽信了這位蜥蜴人之神的話,放下手中的法術,重新站直了身體。 「隊長大人?」精靈小姐忍不住問道。 「不用懷疑吾的話,吾此刻正通過過去的自己在與未來的你們對話」。厄姆摩用稜形的瞳孔看了看格裡菲因,「神的力量無所不在,當你們提及我的名諱時,即使是供人膜拜的偶像也成為我的真身。這就是法則的力量,甚至與信仰本身都沒有什麼關係 「蜥蜴人的神祇,那你想告訴我什麼?」蕭焚說道:「在不起衝突的前途下,我對於任務的看法是多多益善 「沒有必要,沒有必要試探我。帕林。」厄姆摩笑了一下,一層層皺紋之下又像是皮笑肉不笑。作為蜥蜴人的守護者,同時又是巧舌與誘勸之神,厄姆摩一向擁有「欺騙。的部分神職。但比起涯哥利維,他更喜歡看凡人在分不清「真,與「假」「是。與「否」「對,與「錯。之冉掙扎搖擺不定。這位蜥蜴人的神祇總能從其中找到一些樂趣。 因此它用稜形的瞳孔看著蕭焚。說道:「你要在正與反之間去尋找真相,或者從這個世界的起源中去的到答案。當然,吾不會告訴你這個。問題的真假,你必須自己去判斷。卡卡卡,卡卡卡卡一邊說著,它一邊發出難聽的笑聲。 蕭焚對於這些強大存在的性格實在是雲裡霧裡,他正在思考厄姆摩這麼說的意思,然而就是這個時候,所羅門、阿方索與夢忽然一齊在他面前化作了一地碎片;女主教的那張臉蛋,在他看來如此熟悉而真實,但就這麼忽然崩碎了一就像她在蕭焚心中的印象一樣,化作了星星點點的回憶,在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哦,這一個世界要徹底的消失了啊,」蜥蜴人之神看了看地上忽然出現的一道巨大裂縫,好像毫不在意,它又抬起頭:「看來是時候了,帕林,你要進入下一個世界了。」 「下一個世界?」法師一陣頭大:「難道這種世界不只有一個?」 「原來你一點也不瞭解這個法術啊,帕林,這樣你也敢進入這個世界。你的勇氣真是讓吾也感到新奇,可惜,下一個世界中沒有吾的存在,否則真想看一看你的遭遇 「這個世界裡會遇到什麼危險嗎,蜥蜴人的神大人?」格裡菲因忍不住問道。 「自己判斷」厄姆摩嘴邊裂開的長長的口子好像變得更大了一些:「真,或假,世界的一切盡在兩個答案之 中 格裡菲因不敢對一個真神出口不敬,不過看她緊咬一口銀牙的樣子,就知道這位小姐一定對這個古怪的神祇沒什麼好印象了。 蕭焚卻很平靜。 「那麼最後,你想要告訴我什麼?。他問。 「普倫索的惡魔的確並非那塔厘,沉淪之民也不都是邪惡之子,你知道,正確並非總是正義。復生之神的確與世界的陰影一面有所聯繫,但若你是第一次知道「暗面。這個名詞,那麼你可以再歷史的輪迴之中找到它們的身影。」 「至於三月的復仇,那不過是一個短暫的故事罷了。如果你瞭解了之前的一切,那麼這不過是一個旁枝末節而已。」 蕭焚靜靜地聽著,然而厄姆摩卻依舊意猶未盡,一個人繼續說道:「這一切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真相,連吾等這樣的存在也無法看穿迷霧之後的世界。這就是吾的委託了,當然,這一切都可能是一個我精心編織的謊言 」 蜥蜴人之神第一安露出明顯的微笑,它伸出帶著蹼的爪子,虛空撫過格裡菲因的頭頂。 蕭焚一怔,隨即看到精靈小姐額頭長出幾枚猩紅色的花紋。 「神眷法師」。 「這些都是我給予你們的獎廄 」厄姆摩笑道:「但作為「真實。這柄鑰匙,離你還很遠 它話音剛,落,系統提示就響了起來: 「系統提示:玩家完成任務。歷史的第一音符。」 「系統提示:玩家觸發任務,歷史的第二音符」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歷史上的靜湖 I 績很差,推著計閱什麼都上不安,大家表示不信任我的 知「衛,我要用行動來回擊啊今天先爆發一章大家看看我的誠意吧我的誠意到了 大家是不是也不要吝嗇手裡的票票和訂閱了? 順手推兩本還不錯的書下魔獸植物專家和請界神孽 還有 符文島和燭心城都滿了,大家加夏倫吧群號刃」 纖長的一雙手將金絲邊的白瓷茶杯送到法師面前。穿著一件素色長裙的女騎士點頭微微一笑,這溫暖的笑容像是點暖了人心;任窗外狂風呼嘯、陰沉的天空低沉沉地懸在波濤起伏的湖面之上,但屋內還是一下充滿了溫暖的火光 木柴被一狠狠丟到壁爐中,火苗子點燃了,臉膛上也映出一片兒紅光。 「沒有關係的,勞煩您了。」 「應當的,你們是客人。」 「堤婭大人,謝謝您。」 「千萬別這麼說。女士笑著搖搖頭。她搬過一張椅子在蕭焚與精靈小姐對面坐在 隔一張桌子雙手交疊在下巴下,就像一個少女那樣 她用漂亮的褐色眸子平靜地看著她們兩個」微微一笑道:「能夠幫上忙,我一樣也在分享你們內心的安定與快樂,這是一種讓人心靈平靜的力量。」 「對不起,這麼冒昧的闖進來 在女騎士團長清澈的沒有一點雜質的目光注視之下。蕭焚第一次感到臉紅。一邊在心中大聲詛咒這個法術,一邊懷疑是不是厄姆摩暗中動了什麼手腳,他和格裡菲因竟然從上一個世界離開後直接在這一個世界在木杯騎士團大團長堤婭法蘭茲珀金所暫住的這座城堡的大廳一齊跌出來,當場被警衛抓了一個正著。 為了不被扭送到地牢裡去,他差一點數,要強行從城堡裡打出去了,沒想到這個歷史上的大人物一提婭大團長居然會及時出現,而且還出手救下他們兩個。 「不要那麼說,並不是人人都心懷惡真,是警衛們太緊張了一些,但那是他們的職責。我之前就在想,暴風雨的夜晚裡一定會有避雨的客人來訪吧」提婭大團長抿抿一笑,然後嚴肅起來說:「當然,若你們真是幹壞事的人,我也一樣會把你們抓起來關到地牢去。」 這下連格裡菲因都臉紅了起來。 「對不起。」蕭焚忍不住扯了扯自己垂下來的帽簷;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在這位女士面前拿不起大法師的架子,在那道溫純的目先之下,就像自己還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當然,這位女士的確也有這樣的資格讓法師恭順低頭 蕭焚記得她在二十七歲時就已接近傳奇 名字享譽一方,甚至在索菲婭之前,這位女騎士就是銀色維斯蘭的公主殿下;她魅力出眾、在玩家中也有一大幫所舊 當年那場內亂之中這位傑出的女騎士死後被雙方勢力一齊冠以叛國的罪名,隨後就發生了惡性的攻擊事件。 最後的結果蕭焚都快忘記了,但大約是遊戲方頂著劇透的壓力前來安撫暴怒的玩家罷。堤婭法蘭茲珀金這個名字雖然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在遊戲中正名,但至少在玩家心目中已經沒有一點污點。 他忍不住抬起頭,目光透過陰影看過去。在迦南中,堤婭也是一個。典型的上位者,但她身上卻找不到一點上位者的壞毛病。如蒂紗維卡陰影賢者的看起來的不拘一格,或是克裡斯蒂娜光耀賢者與士兵一齊並肩作戰鼓舞人心的舉動,但舉手抬足的細節之中或多或少有一些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使然,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高高在上、咄咄逼人。 但女騎士團長卻一點沒有 平易近人得讓人忍不住不由自主想要打開心扉,感受她一舉一動之間溫暖人心的一點一滴。 「實在於心不安的話。這漫漫長夜之中,不介意兩位講一下你們的故事吧,就當作這一杯茶的報酬。」堤婭一笑:「而且這位法師先生說,你們並不是來自這個世界的人?」 聽到這句話,蕭焚一下嚴肅起來。 「確切的說法是。我們不是來自於這個時間上這個世界的人一 」 緩婭褐色的眸子一動不動,但她好像思考了一下這句話的含義。「你的意思是,你們來自於另外一個歷史之中?然後,你說你們前往這一段歷史之中,是為了尋找一個真相 有關於魔法戰爭之前的歷史、還有諸神之間每一個輪迴發生的戰爭,對嗎?」她想了一下,很快理清了思路。 蕭焚與格裡菲因靜靜地聽著女騎士團長的分析,一點也不驚訝。在進入這個房間之前,他們就已經將有關這個法術的一切向這位銀色維斯蘭的前任公主和盤托出了。不過讓法師看不透的是,女士僅僅是聽了,既沒有發怒、也沒有驚訝,只是對他微微一笑像是信了的樣子。 這樣的情況,要麼堤婭是另外一位神祇,就像厄姚摩。要麼就是這位女騎士心理素質太好,或者說她根本就當他們在說一個笑話。 但第一點顯然不太可能。而看起來她確實也有相信自己二人的意思,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條理由了。從這一點上來說,這位女騎士團長大人的確有成大事者的風範,即使是面對這麼詭異的事情臉上也一點不表現出來,要知道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堤婭,無論是從記憶、性格、感情還是個人習慣上可以說就是歷史上的那一位。 然而這一天奶3年月刀日,外面的世界受兩位不速之客到來的影響,陰陰沉沉地下著雨。風掀開窗戶邊的簾子,讓幾滴雨絲落在蕭焚蒼白的臉兆濫 涼涼的,不討法師不為所動。 蕭焚記的歷史上的這一天,是靜湖之戰的轉折點,參與叛亂的貴族撕下偽裝對劍領發動了全面進攻;而在揭開大幕的那一戰中,有人親眼所見堤婭死於戰亂之中,但官方對於這件事的說法一直是失蹤,並且將這位女騎士團長標注為叛亂貴族的一員。 他忽然想起夢與阿方索的對話:「 ,所羅門大人已經有了一個目標。木杯騎士團的大團長提婭法蘭茲珀金是一個好的送葬人,尤其是作為這幕歌劇的序曲 」 「究竟是祭品,還是送葬人。」法師可不會認為夢是一時失口。但看著這位女士,他搖搖頭,「堤婭大人會參與叛亂麼?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最後。對於提婭的詢問他只是回以一個輕輕的點頭。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整個。房間都明亮了一下。 「為什麼要告訴我呢?按照你們的說法,這樣不是會擾亂這個世界本來的運行麼。如果原本的真相發生了偏差,會怎麼樣?」堤婭依舊一動不動,雙手抵在下巴下,輕輕開口問道。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只是在問一個有趣的小問題一樣。 「因為我有把握」法師換過放在另一邊膝蓋上的腿,雙手交叉,重心後移仰起身子。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喘一口氣:「如果緩婭大人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那麼即使改變了您的軌跡對於我們需要找尋的真相也不會產生影響。」 「如果是呢?」 「如果是的話,我有一種直覺認為只有您本人才能親口告訴我們答案」蕭焚坦率地說道:「我沒有辦法強迫大人您。只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雖然我不確定這最後的一切是不是就是真相,但說不定它能結束一場可怕的戰爭。」 「我當然樂意幫助你們,你們都是好孩子。」紈婭臉上出現了一個。溫和的笑:「不過很抱歉,我無能為力。其實關於神、關於歷史,我知道得並不比你們更多。」 蕭焚怔了一下,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的表情。說起來這還是他的預感第一次落空。難道錯了?但法師還是有一些不甘心,追問道:「那,建婭大人有弊到過什麼傳聞,或是傳說嗎?」 女騎士團長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搖搖頭。「我大概能明白的的意思。」她答道:「你們還需要什麼幫助嗎?」 法師看了她一眼,歎了一口氣:「沒,不用了。堤婭大人。」 「最後抱歉,打攪您了,提婭大人。」然後蕭焚整理了一下情緒,又說道。 他抬起頭注視著這位歷史上的女騎士團長,後者回應給他一個溫柔的點頭,就像鄰家的騎士姐姐一樣。但就是這張笑顏,這天晚上之後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而且這段歷史已經發生,再也無法挽回。想到這兒法師心中忽然一陣莫名地煩悶,產生了一種有力卻無處使的感 。 「當然沒有,帕林」緩婭笑了起來說:「對我來說這是很有意義的一個晚上。能遇到來自於時間之流前方的旅行者。雖然按照你的說法這個世界只是一個景象,但在這個景象之中不能改變這段歷史的我,卻可以影響著你們,將我的思想傳遞到時間之流的前方去 」 「這樣的事情,不是很浪漫嗎?」她說道。眼中滿是平靜與睿智的光。 「而且這一晚之後,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世界會按照它本來的軌跡運行下去。啊。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一定會盡力的 」堤婭看著他們。俏皮地眨眨眼睛,然後隔著桌子向兩人伸出一隻拳頭:「所以無論如何,這一切都是為了戰爭之中的生靈。你們一定要成功!帕林,格裡菲因小姐,你們一定可以!」 這一拳好像打在蕭焚心頭,讓他忍不住搖晃了一下。 格裡菲因小姐也看了自己的隊長一眼,交換過去一個擔憂的眼 。 「的確如此」蕭焚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伸出拳頭與女騎士團長碰了一下:那麼我們就告辭了,團長大人,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有機會的話」女騎士團長溫和地笑著說:「到歷史的那一頭,我們再成為朋友。」 格裡菲因忍不住嘴唇動了動。 「你想說什麼嗎小妹妹?」堤婭低下頭去問。 「叭…」 提婭卻坐回桌子另一邊的椅子上,看著精靈小姐,帶著一種有所明悟的表情。 然後她搖搖頭,掩口笑起來:小妹妹,謝謝你。」 「啊?」格裡菲因一怔。 「前方的路,就讓它靜悄悄地停在未知之中好了妹妹,已經發生卻注定無法改變的事情,就不需要去在意了。我也好,你們也好,命運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它引導著我們前進,不必畏懼、也」 「這早已決定好的路,不正是自己的選擇嗎?」她回頭去看著窗外,眼底深處映著一道道雷電,眼神淡然。 蕭焚與格裡菲因都呆了。法師見過許,其中不乏那些傳說之中的存在,但這些名字給與他的震撼都不如這位才認識了不過十多分鐘的女士。 「帕林。」 「在…」 「我忽然有一種預感。」女騎士看著窗外在風暴之中波濤怒號的靜湖,靜靜地說:「你們尋求的真相,說不定真的與我有關係。」 「談?」 「或許。我們沿著歷史上的線一點點看下去如何?」她回過頭,淡然一笑:「不過,在歷史的那一頭,有機會一定記得來看我唷;我有一個很好的學生,她一定會將我葬在白練城外的樹林中,那是每一個。木杯騎士最後的歸屬…」 蕭焚不知不覺之中站了起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歷史上的靜湖 同學們不給力啊我都提前爆發了一為什麼票票壞是沒卜哇 「提婭大人。」蕭焚不知不覺之中站了起來。 統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輕輕一笑,輕輕地對兩人搖了搖頭。她側過去看著窗技外,所淅瀝瀝的雨幕之後一半是靜湖、一半是霧氣濛濛的城座靜湖以東的港鎮有被當地人稱為「銀鏈」正是女騎士團長人生的最後一站。 「帕林。格裡菲因小姐。我之前就在想,暴風雨的夜晚裡一定會有避雨的客人來訪」幾道光蛇沿著黑壓壓的雲層下方蔓延而過,將提婭的臉映成一片雪白。 她只是微笑著。鎮定而柔和地說:「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心願吧。因為在茫茫黑夜之中,如果看到一點燈火,人就不會感到孤獨了。」 格裡菲因咬著嘴唇皺了一下眉頭,她無法想出優秀婦女騎士團長也會有感到孤獨的時候。 提婭正好回過頭,看到精靈小姐疑惑的表情她又是一笑。 「看不到希望的話,任何人都是會消沉的,格裡菲因小姐。」她輕輕解釋道:「不過來自時間之流前方的你們,卻讓我明白了,那怕是在最深沉的黑暗之中,也依舊有著與我一樣的人們。即使你們與我並不相同,但身為玩家的你們之中,不也依然有著心靈像是金子一般閃耀的人麼。」 「看到這樣的人兒與我站在一起,我心中就充滿了溫暖,不是嗎」提婭臉上的微笑一點點變得滿足起來:「所以啊,謝謝你們。」 精靈小姐「啊。的一聲摀住胸口,退了一步。 蕭焚也臉紅了一下。 「提婭大人。但你說「最深沉的黑暗之中,?」但他馬上又忍不住問道:「您是不是已經看到了什麼?」 女騎士團長輕笑著搖搖頭:「沒有人可以看穿歷史,只是一切的發生並沒有偶然。帕林我有一句話要送給你們:「命運由我們自己決定著,世界卻由我們每一個人所共同決定著一 。」 蕭焚一時竟呆了比迦南的製作方說的改變歷史就是這個?歷史早已改變了,不是嗎? 他又看向女士,後者向他輕輕點點頭。 「去看著歷史前進,你尋找的真相一定就在其中。」緩婭說:「我從不相信預感,但這一次除外。」 正在這個時候一 門,卡。一聲打開了,甚至沒有徵得主人的同意;蕭焚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他回過頭去,看到兩個穿著黑色戰袍的衛兵 戰袍上的標記不偏不倚。正好是一隻由泥潭中伸向天空的手 法師想都沒想,向他們伸出兩指,一串陰沉音節的震顫著從他喉嚨深處咆哮而來。 不知什麼時候。一隻纖長的手已經按住了他。蕭焚一怔,發現自己根本沒意識到堤婭大團長是怎麼來到自己身邊的。 他抬起頭。後者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是絕望之手,提婭大人」蕭焚低聲說:「南方的禍患就是由這些人而起。」 「這兒的一切只是景象而已,在這裡殺掉敵人也毫無意義」堤婭的聲音好像直接傳到他心底,這個心靈感應能力讓蕭焚嚇了一跳,「帕林,你只需要好好看著就行了,你的任務是尋找一個答案。而我的任務,歷史早已定下了 不是嗎?」 她低頭一笑。這淡然一笑竟讓後者心中一直堅持的某些東西動搖 「你們有什麼事嗎?」 但女騎士團長或許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她抬起頭,隨之以嚴厲地口氣問道:「即使是冒著對一位貴族失禮的罪過,也要闖進來這樣的大事?」 「提婭女上。不必虛張聲勢。」兩個絕望之手的人微微一笑:「有一位大人要見你。」 另一個看了看蕭焚與格裡菲因,指著他們補充道:「他們也去。」 女騎士沉默下去,右手向一邊按上劍柄,指尖輕輕落在刮柄上冰冷的寶石上。她一言不發。眸子裡一片沉靜如水,但氣勢卻一直提升。兩個絕望之手的人嚇了一跳,齊齊後退一步。蕭焚看他們驚疑不定的樣子,這才分辨出這是兩個玩家。 「帕林與格裡菲因小姐不過是避雨的客人,天色很晚了,他們要休息了。」 緩婭靜靜的說。她的嗓音沉靜,但卻母庸置疑。 這一幕之下的女騎士團長,才與蒂沙維卡,克裡斯蒂娜的身影重疊起來。讓蕭焚明白了,即使是那個像鄰家姐姐一樣的堤婭大人,也有這殺伐決斷的一面。不過這反倒使人心安下去不是麼,因為一個僅僅是親和的人反而也無法勝任一個著名騎士團的大團長。 他回過頭。看到格裡菲因眼中全是小星星。 「提婭大人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人。」精靈小姐小聲說。 「不,她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蕭焚搖搖頭。 歷史上的堤婭法蘭茲珀金是庫爾瑪斯伯爵的養女。伯爵大人在戰爭之中失去了生育能力,因此堤婭是被當做唯一的繼承人來培養。她自小修行騎士與劍術,到十四歲就名震一方,十五歲第一次隨伯爵參加戰爭,十六歲就接到了銀色維斯蘭的徵召令。 那一段歷史。正是這個名字冉冉升起的年代。而知道另一段歷史的人卻不多,與索菲婭在銀色本站新抽土已麗古為:如聊姍敬請半臨閱讀!以訓的銀葳公率稱號自有不同。緩婭在銀葳維斯!時,兒甘佩你作鋼鐵公主 與她顯赫名聲相襯的,是鐵血與嚴厲的統軍手段。 一直 呸年左右,第三次戰爭結束。堤婭平息了一個巨大的禍端之後,才與木杯騎士團一起在劍領穩定下來,那之後她的性格就漸漸地回歸了少女時代的自己,成為一個為人們口中所稱頌的龍城領主。 但雖然為人處事的態度改變了。骨子裡的剛強卻還依舊存留著;這長劍一旦出鞘,她依然是當年那個鋼鐵公主。 「正是這樣,反而顯得難能可貴。」格裡菲因抬起頭。這個少女用一種挑戰的目光看著自己的隊長:「不是麼?」 蕭焚內心認同,表面不置可否。 「提婭大人,你說得對。」絕望之手的人讓步了。 「在這之前,我還有幾句話要對我的客人說。」 「提婭大人,請便。」 「我不喜歡在與客人交談的時候,有人在一旁盯著。」徒婭看著兩個絕望之手的人。 兩個玩家楞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才點點頭退後一步,一左一右關上門,不過聽腳步聲並沒有走遠,仍在門外偷聽著。蕭焚對這兩個傢伙的無知表示遺憾,他搖著頭拿出一張卷軸點燃、手指輕輕一彈就在那邊丟下一道音鳴爆。 門外兩聲慘叫,然後樓梯上骨碌碌一陣亂響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滾了下去。 提婭笑著對蕭焚搖了搖頭,對於法師的惡作劇略表責備。法師則默默地平視過去,知道對方有話要說。 女士的也很快沉靜下來。她看著兩今年輕人,臉上浮現出長輩對於晚輩那種關切之情。 「帕林,格裡菲因小姐,記住這雨夜才剛剛開始,不要丟下你們手中的劍 」她看向蕭焚,目光中滿是鼓勵與期望:「帕林,你知道的。一個可以讓人安寧地活下去的世界,我就像朋友一樣將這個希望交到你們手中了,請務必讓這條路繼續走下去,謝謝了 」 格裡菲因眼圈一下子紅了。「緩婭大人,別去。」她站了起來。 蕭焚看了自己的新隊員一眼,沒有作聲。 「好了,一切都已經發生過了。格裡菲因小姐,堅強一些。」徒婭微微一笑:「告別是為了新的開始,天上的眾神至少給了我們一次相識的機會。」 「你不明白,緩婭大人」精靈小姐眼淚奪眶而出,她緊緊地抓住桌布,喊道:「他們要殺你,那些你最信任的人!那些貴族早就背叛了。你會死的,外面前是他們的人!你不明白是龍城的軍隊,殺死你的是龍城的軍隊!還有北方的貴族。他們也不會容忍你的存在的!」 女騎士靜靜地聽著,臉上的微笑一點也未改變。 蕭焚猛地醒悟過來。 「你早就知道了?」他忽然出聲:「你早就知道了,堤婭大人,對嗎?」 「帕林,這是符文島與奧拉斯的戰爭」緩婭眸子眨了一下 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在背後支持北方領主的,正是光輝的符文島帝國」 蕭焚膛目結舌。他完全無法想像接下來會發生的戰爭的規模,這甚至遠遠的超過諸神之間戰爭對於凡世的影響。而在這曠世的戰爭之中,即使是最壯麗的文明之火也可能會毀於一旦。 「一切都只是一個借口,當我知道這一切時已經晚了。我不想支持任何一方,我僅僅是想人民能夠安寧地生活下去,讓孩子們不再失去父親,讓妻子不再失去丈夫。我想。戰鬥不應當是為了什麼虛無的榮耀。而是為了保護著什麼,為了不應該被失去的東西 堤婭聲棄有一些沙啞,她第一次抹了抹眼角。而格裡菲因早已泣不成聲。 「這樣的一個世界,才是我們所嚮往的。它不一定是完美的,但人們至少能向著自己所追尋的幸福而努力,而不是淪為權利鬥爭的犧牲品。」女騎士紅著眼睛,最後露出一個笑容:「不必哭泣,格裡菲因小姐。至少我們還有希望,有了希望,就有信念,人也會變得堅強起來一 」 「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時刻,我們也不要放棄祈禱,希望永遠存於你我心中,只要還有一個人在,它就不會熄滅。」 「所以,帕林」堤婭轉過頭,「可以嗎?」 蕭焚這才從震撼中反應過來。他急劇喘了幾口氣,無力地點點、頭:「我會盡力的,堤婭大人。我會盡力的 「那麼 」 提婭回過頭去,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她昂起頭,身姿一下挺拔起來。女騎士一手按劍,一手輕輕握住黃銅門把,輕輕推開這扇漂亮的楓木門:「在歷史的那一頭再會了,我的朋友。」 門,「卡,地一聲在蕭焚與格裡菲因面前合上 法師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好像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諸神的戰爭。惡魔的入侵,以及現在忽然驚聞的符文島與奧拉斯之間的戰爭,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握起來,連接在一起。歷史上諸多的巧合,此玄一件一件好像不約而同地浮現在世人面前,皆盡匯合在一起,漸漸指向同一個結果,, 他忍不住臉色蒼白地舟窗外看去。 黑雲低垂,電閃雷鳴,靜湖也掀起怒濤,彷彿正預示著一個時代的來臨」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歷史上的靜湖 馬字送上。爆發醞釀中。希望讀者朋友們不要在觀帶需要你們的支持!需要推薦訂閱月票沖榜,讓我們一起加油,為了堤婭 ! 屋冉一片沉寂。 窗戶之外的狂風驟雨讓天與地之間陷入一片漆黑之中,風雨夜色背後,整個湖面似乎都傾斜了過來;一匹匹湧入鈷地之中的浪頭像是脫了韁的野馬,運原木的船、收起風帆在風雨之中隨波逐流地掙扎著,每過一會其中一條就會無力地被拖向港外,然後在波濤之中消失不見。 港口中有人點起風燈示警,火光遠遠地在風雨中或明或暗、一閃一滅,船員的喊聲順著風一直傳到這兒來,時隱時現。但很快就被風聲雨聲壓下去,天地之間好像只剩下「嘩嘩嘩。響成一片,雨簾像鐵線一樣連成一片幽暗的帷幕…… 屋內一片沉寂。風掀開窗簾在窗技邊飛舞著。白色的羊皮紙繞著桌子像蝴蝶一樣撲著翅膀滿屋飛起來散了一地,壁爐中的火搖曳著、時亮時暗。偶爾爆出一團火花發出「辟啪。的輕響。 大約一刻鐘沒有人說話 「隊長?」格裡菲因問。 蕭焚回過頭去看著。他臉色蒼白,眼瞼上浮著一層幽光,陰沉得好像大病過一場。 精靈小姐也看著他。她已經努力平靜下來,完全看不出之前有哭過的樣子。不過精靈小姐緊緊抿口一動不動地盯著蕭焚一 或說瞪著,雖說一句話也不說,但眼神中全是一點回轉餘地也沒有的決然。她雙手仍舊緊緊抓著桌布,指關節都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隊 一副非要一個答案的樣子。 蕭焚歎了一口氣。 「格裡菲因。你也是一位法師。」他輕柔地說,指了指額頭:「你應當明白 「我不管。集不要大團長死, 」 蕭焚看了格裡菲因一眼,這位小姐有一些狡黠的智慧,理性而且明白事理,但沒想到也有孩子氣的一面。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身體向後躺在椅子裡。自己與格裡菲因小姐也不過是一個過客。說來可笑 是在這位騎士團長逝去的一年半之後 他與精靈小姐才在一個世界的殘片之中與景象之中的促婭互相結識,但這又有什麼意義呢,一切都根本沒有發生過。 堤婭大人應當是在孤獨之中走完了人生的最後一程罷。她從來就沒有遇到過自己與格裡菲因卜姐。當那一天她應當是靜靜地看著靜湖。當天色一點點暗下去,也思索著這一切一 她在等待著暴風雨的夜晚裡一定會前來避雨的客人,但若客人沒有出現呢?即使是最後一個小的願望也破滅了。堤婭大人一定會很傷心的。 「無論我們能做什麼,但絕不是沉溺於這個虛幻的景象之中。」法師靜靜地說了一句話。他心中卻默默補上另外一句話:「這個世界唯一的真實,只有大團長的傳遞的心意而已。」 「你去死。騙人 」格裡菲因激動地抓住桌布,她好像看穿了蕭焚心中所想的每一件事。然後精靈少女難受得咳嗽起來一 這是她在服下草藥之後第一次咳得彎下腰去。 蕭焚靜靜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格裡菲因也毫不示弱地回瞪著他,像是賭氣一樣。但她又一下子咬住嘴唇,充滿了水汽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眼眶也馬上紅了。少女抓住桌布的手指顫抖著,胸口一點點急劇地起伏。看起來下一玄似乎就會歇斯底里地爆發,但殘存的理性讓她只是一直強忍住心中的壓抑。 但最後。這位精靈小姐終於失聲哭了出來。 「隊長大人。我不甘心!」格裡菲因委屈地哭道:「隊長大人,你是大法師帕林!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法師歎息一聲。默默地將漆黑的帽簷扯下來遮住一半蒼白的臉。 又一道閃電點亮了黑沉沉的雲層,」 雨聲之中。外面似乎傳來士兵們一列列列隊奔跑的腳步聲,鐵護腳踏在青石板上刷刷作響,一排接著一排。還有騎士隊長的號令聲,遠遠近近的傳來,為這疾風驟雨的夜色增添了幾分緊張的氣氛。過了一會又有金屬碰撞的聲音,似乎是一支軍隊齊刷刷拔出了武器一 一聲炸雷。好像天崩地裂。壁爐裡的火苗也在這一刻熄滅了,房間一下子暗了下去。只剩下窗簾在白茫茫的閃電之下上下飛舞。 情緒大起大伙之後,線早凡變得脆弱不堪的格裡菲因小姐嚇得尖叫聲。心川剛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小聲「嗚嗚一。哭了起來。蕭焚也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從椅子裡站起來,一隻手舉起黑暗秘法規則,杖頭一下子放出慘白色的光。 他看著灰濛濛的屋子,楞了半晌,腦子裡一片亂麻。 「看到這樣的大家與我站在一起,我心中就充滿了溫暖,不是嗎」冥冥之中,蕭焚好像又看到那個微微一笑的統婭大人,臉龐上寫滿了希翼與謝意:「所以啊,謝謝你們,帕林、格裡菲因。」 「可惡,明明什麼都做不了。有什麼好謝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重重地說道:「格裡菲因。我們走。」 格裡菲因小姐怔了一下。半晌她才抬起頭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隊長,一時竟沒明白他的意思。臉上一副剛剛哭過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子。 「去外面,去和統姬大人匯合一 」 「隊長大人?」精靈小姐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不敢置信:「我 恩。 , 「可匙 」 「可是什麼?」 「可是我們的任務」格裡菲因雖然之前大發了一通小姐脾氣,卻還是比一般人更理性:「縫姬大人讓我們,她的希望是,」她幾乎是喃喃地在念著。一副好像又想蕭焚聽到、又想蕭焚聽不到,一副矛盾的樣子。 「希望什麼的,正如大團長所說,不是存在於我們心中?」蕭焚歎了一口氣:「真是愚蠢啊,我們。只要懷著一顆那樣的心,這些界上沒有什麼目標只有一條路才能到達一 任務什麼的,放棄掉又如何?而若我們無視了自己最真摯的感情。那麼有一天我們一樣可以無視自己所堅持的主張。不是嗎?」 「那樣的我們,又有什麼資格去繼承大團長的友情?」 蕭焚看著格裡菲因,靜靜地說道。而他心中再次歎了一口氣。在這之前他絕不會想到自己能說出這樣的話,他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個燦對自己的影響竟然如此之大,僅僅是不到半個小時的相處,那位一直溫和地笑著的女大團長就徹底動搖了自己」 格裡菲因小姐看著自己的隊長,瞪圓了紅紅的眼睛。她一下子咬住並嘴唇顫抖著,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隊長大人,謝謝你!謝謝你一隊長大人!」精靈少女幾乎是帶著哭音喊道。 蕭焚閉上眼睛,心中一歎,但確尖欣慰地微微一笑。若有那麼一刻,他從未感到這樣輕鬆過。 「即使是隊長,也有權利任性吧,那怕是一次 」 他眨了眨眼睛,免得它一直那麼澀澀的。然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地微笑,對格裡菲因說:「別高興地太早了,格裡菲因小姐。因為即使這麼做了,我們也依舊改變不了歷史,而在這一玄的銀鏈鎮上,可是擁有上千軍隊啊。」 「我們會死嗎?」格裡菲因抬起小臉,吸吸鼻子問。 「不好說。」 「那我也要和大團長死在一起。」精靈少女面上看似一片理智,但語氣卻是一片斬釘截鐵。 蕭焚微微一笑。 他也想看一看,歷史上這場陰謀之中所隱藏的真相是什麼。或許待在這兒才是一事無成,只有在提婭身邊,會真正融入這一段歷史之中。他冥冥之中自有一種感應。只有真切地看到那一段歷史,才能找到隱藏在黑暗背後的真相。 他走到那扇械木門邊,握上冰冷的黃銅把手。 但把手紋絲不動,外面似乎被什麼東西鎖上了。蕭焚左右扳了扳,但毫無反應。「真是該死, 。這種時候他本應該抱怨一聲,但此刻我們的法師先生心中卻是一片輕鬆。他右手指著門把,口中吐出一個充滿魔力的字節,隨著「卡,「卡。「卡。一連串脆響,門上的鎖就自動一環環解開。 他將左手貼上木門,隨手一堆,門好像被一頭巨龍撞上去應聲飛了出去。 門外兩個衛兵嚇得大叫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格裡菲因小繃 」 「下面是客廳,外面應當是前廳。 一般城堡的構造來說,那邊應該有樓梯到下一層 精靈少女心領袖會。 「好的。」 蕭焚根本看都不看他們,拖著格裡菲因就向樓梯下跑 第二道門就在大廳前面,那是一扇有兩人高,十人寬的厚重木門。不過在門與他們之間,還有三排列隊的衛兵攔在他們面前,那名衛兵隊長向著他們拔出指揮劍,一聲喝斥: 「你們想幹什麼一!」 蕭焚看著這些人,心中一片瞭然。看來城堡的主人一樣針對自己兩人也有安排,」江兒幾乎就找不到什麼明友了,說不得必須殺出條刨路爾 然後他與格裡菲因一前一後停了下來,冷冷地說道:「我數一三,如果你們不讓開,那麼別怪我不客氣 」 法師手上燃起一團幽暗的火焰。 「進攻他們!」衛隊長氣得大喊。 但法師手上忽然出現的火焰讓這些不過是普通守衛的傢伙嚇了一跳,紛紛躊躇不前。 「你們想幹什麼,想要違抗子爵大人的命令嗎?」 「可他是巫師,大人。」 「如果你們敢背叛,你們就會知道子爵大人比巫師可怕一百倍!」衛隊長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蕭焚只是冷冷看著這些人。 「快上!」衛隊長大喊。 守衛們不得不無奈地拔出長劍,緊張兮兮的逼近了上來。蕭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本來不想在這些雜兵身上浪費法術位」一道明亮的電弧從他指尖爆發出來,電弧抽中了第一排第一個衛兵的胸甲一 然後一下跳上另一個人的身體,明亮的電光爆發開來,所有人的視野都是一白。 然後是一片可怕的滋滋聲,電花沿著金屬的鎧甲向四周爆射,瞬間就將前面第一排人統統籠罩其中。蕭焚就看到一片片鮮紅的數字從這些衛兵身上跳起來,而電光過後,剩下的也就是一地焦黑的骨骸而已。衛隊長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壞了,竟一下軟到在地毯上。 蕭焚甚至沒時間去關心這外強中乾的傢伙一眼,左手一揮,十多個士兵就像蒼蠅一樣被一巴掌掃到一邊的牆壁上;「朋。一聲統統昏迷了過去。然後法師猛然轉身。向前伸開五指,幾名從後面圍上來的士兵慘叫一聲就被從另一邊的窗戶中丟了出去,消失在雨夜之中。 剩下的守衛一下子就崩潰了,馬上丟下武器抱頭趴在地上,大喊:「不打了、不打了,我們投降,巫師大人!」 而同時格裡菲因也一邊後退用燃燒之手燒掉了樓梯,一個人在上面用十字弓幹掉了兩個敵人。蕭焚打服了這些傢伙之後,才有空回頭去向這位精靈少女一指,一道羽落術加持上去,「下來!」他喊道。格裡菲因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跳,緩緩落到法師身邊。 「好厲寄啊,隊長大人。」 「這可不是慶幸的時候。」 兩人對這些失去戰鬥意志的守衛視若無睹,一前一後推開門就進入了前廳 前廳。樓梯,下一層。廚房。倉庫的過道,樓梯,再下一層。兵營中曲曲折折的小徑,防禦進攻用的塔內旋梯,樓梯,繼續向下。一路上敵人越來越多,連蕭焚也應付得吃力起來。不過就像大團長所說,心中有了目標人就會變得堅定點困難無法阻止法師前進的道路。 太妾的戰鬥。 以至於一切結束時蕭焚有一瞬間的恍惚,他遲疑了一下才將手按在那道冰冷冷的大門上。這是最後一道大門,後面就是城堡第一層的大廳。 喘了一口氣,法師重重地將門向前推開」, 明亮的光線從外面流淌進來,好像一首婉轉的詩,這詩譜寫著歷史一 那些發生過,以及未發生過的事情,都靜靜地躺在一層薄薄的塵埃之下,永遠地沉眠在人們的記憶之中。詩中的那一個個名字。看似黯淡。但這一刻都鮮活起來。 蕭焚與格裡菲因首先看到的是一群士兵之中簇擁著的那位女士。坦然自若。帶著淡淡的微笑的女騎士團長。臉上明明是希翼的、卻又有一些責備。 「帕林、格裡菲因?」 「促婭大人。」格裡菲因第一句話就帶上了哭音。 「真是任性,這樣可做不好事情的」提婭的聲音越過整個大廳,溫和卻有力,又略帶責備。她好看的眉毛也皺了起來:「帕林,格裡菲因。這是怎麼一回事?」 蕭焚對上那一雙明亮的眸子。 「請讓我們與您一起戰鬥吧,緩婭大人。」他答道:「即使無法」 「你們的任務呢,帕林?」 蕭焚沒答話,臉上那神色分明是:讓它見鬼去吧! 「這樣任性,怎麼讓人放心啊」堤婭抬起頭,忍不住笑了起來:「來吧。帕林、格裡菲因,到我身邊來。」 蕭焚猛地吸了一口氣。因為他分明看到女騎士團長努力眨了一下眼睛。然後連眼眶也變得紅紅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歷史上的靜湖 法道我要從今天開始爆發嗎?同學們,票票呢 蕭焚與格裡菲因一前一後走到大團長身邊,兩人環視四周;大廳內人不少,但視野內只有三個人穿著黑色的絨線大衣,端著手技一 衣領上由上至下至少有三粒帶劍蘭繪飾的的銀扣子。還有一位的大衣是暗紅色,帶著佩劍 四個人取下帽子放在胸前,那帽簷之上各自有一支長長羽毛 法師輕輕出了一口氣,三個龍城授銜的子爵,一個男爵。靜湖以東的實權人物幾乎到了一半。 在魔法戰爭之後,「紀年的早期在被廢棄的魔法紀年之前,在騎士們進一步開拓奧拉斯邊境時代。巨龍之城建立時,分封了一大批騎士。但真正繼承了符文島高貴血統的家族一直以來只有那麼幾個,奧拉斯最早的時代以來包括在內的三個大公領注,三個侯爵領,十一個伯爵領幾乎一直沒有變動過。 而原本一百四十七個子爵、男爵的領地,到現代反倒削減了二十三個。 不過這些看似複雜紛紜的貴族關係,其實也涇渭分明地劃分為五個,勢力。南北戰爭的雙方,以及靜湖的哈霍茨本,聖帕拉網斯特伯爵一 後者乃是聖帕拉網斯特的大法師。萬境之塔法師領袖;他從威望上來看與秘法賢者雷克斯幾乎不相上下,不過這位傳聞已經一百五十歲的老人深居簡出,很少有人能見他一面。 卡瑟坦一科林大公則自成一派。科林公國偏安於一隅側臥於遠南的森林之中。雖然理論上來說,弗塔格港、塞班地區也屬於這位大公的治下。不過他一向委任給自己的家臣:一個名叫梅瓦的男人,這位伯爵大人來自於一個光輝的家族、祖先個個都是英雄好漢,但他本人卻是一個窩囊廢。 絕望之手事件以來,他的表現令人失 換一種說法簡直是糟透了。可說他親手把自己送上斷頭台 這也是龍城與絕望之手徹底決裂的標誌。在那之前貴族們始終存在懷柔派,尤其走出兵涉及到經費問題的時候,討論總是在幾個領主之間永無止盡的扯皮。 而最後,則走出名的銀色維斯蘭。現任高階指揮官是「光耀之賢者。克裡斯蒂娜。但實際掌權者卻是以馬諾諾爾侯爵為首的另外兩位伯爵大人,銀色維斯蘭內部一般稱之為最高三人議會。 就在蕭焚打量這些人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著他們兩人。 這時後面傳來一排排雜亂的腳步聲,下一刻,一群守衛歪七倒八地出現在大廳門口。其中一個頭盔上帶纓、穿著昂貴的胸甲,一看就是隊長一級的傢伙跑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扶著門著蕭焚與格裡菲因兩個。人驚恐地喊道:「子爵大人,」快小心,他、他們兩個很危險!」 大廳中一時寂靜。 兩個子爵一齊回過頭,帶著一種似笑非笑地神色看著自己的同僚。銀鏈 塔林斯鈷地的主人、這座城堡的擁有者,方丹子爵看著自己的下屬臉冷得像一塊冰,「給我退下一 」他把手技向下一劃。聲音中不難聽出這位領主大人對屬下的不滿。 守衛們這才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然後方丹子爵回頭來看著女騎士團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冷冷地說:「大團長,你的客人可不怎麼樣。」 一句老話是這麼說的:憤怒使人喪失理智。而此刻子爵大人顯然忘記了這句至理名言。 提婭還未來得及開口,蕭焚就已經平舉右手。這位黑袍法師冷淡地抿著嘴唇,修長的指尖穿出黑色緞子一樣的天鵝絨長袍,輕輕一握 方丹子爵立刻感到自己的脖子一緊。胸前好像被重重一擊將所有空氣都從肺部擠了出去。他「了半聲,眼睛就向外突起。面色赤紅、額頭上一陣青筋暴漲。 這只是一個低環的窒息術,但在蕭焚用來卻威力倍增。 法師微微抬起頭,兜帽之下的陰影中,兩道冰冷、像刀子一樣的目光直刺入這個時方心靈深處。「誰允許你對我說話了,恩?」他冷冷地問,輕蔑得就像是看著一隻垂死掙扎的青蛙一樣 不過子爵大人徒勞地揮舞著手,嘴巴一張一合,看起來還真像一隻垂死掙扎的青蛙。 兩位子爵、還有那位男爵,一齊拔出武器。其中兩個人從大衣下拿出矮人手統,那個馮布斯男爵則順手拔出了佩劍,左右的士兵們長歹也紛紛出鞘。周圍一片片金屬輕鳴。他們身後四位法師各自向前一步。不約而同地將手伸向法術材料袋。但在那之前,蕭焚就已經將五指鬆開一 方丹子爵從半空跌落,他大聲的呼出一口氣,臉色差得好像活見鬼一樣。子爵夫地呼吸著,只弄抓著喉嚨下午跪到在地上。所巫丁下,都給我退下去 」他好像生怕自己的手下對這位黑袍法師貿然出手。一邊揉著喉嚨用沙啞、枯澀的嗓音大聲喊道。 但仍舊晚了一點。 蕭焚一動不動,但四位向他出手的法師一齊悶。多了一聲退了一步。由於,他們甚至無法收到掌控之魂壓制的提示,只知道自己的法術失敗了、而且還遭到了程度輕重不一的反噬。四個法師一齊抬起頭。一臉驚駭地看著這位冷漠的黑袍法師。 「再化級,一個九級還有一個也差不多。」蕭焚看了他們一眼。默默地估算了一下。 「抱歉,不知閣下竟是一位大法師。」方丹子爵重重地喘息著,怨毒地看了蕭焚一眼:「冒犯了,請見諒。」 迦南之中,符文島貴族的身份讓一般人為之眼熱;這些人掌握著強大的權力與實力,是一方土地上真正的實權派。而然即使是一位親王、大公,也不會想要貿然與一位大法師結怨,那些都是半隻腳已經踏入了傳奇的存在,又大多脾氣古怪,有時一句話就能讓一個人一輩子都生活在恐懼之中。 雖然蕭焚記得在龍城戰爭時。帕蘭圖底公爵即鐵血大公德維卡曼茲特,帕蘭圖底地區是他的封地,在亞拉忒德石劍領,帕拉網斯河的入海口一線召集了大量的黑袍大導師同大法師參與。而戰爭後期,法師領主博安頓手下也有雙位數的傳奇等級灰法師加入戰鬥 但現在想來,這畢竟是符文島與奧拉斯兩個龐然大物之間的爭鬥,那麼這樣規模的調動也並不奇怪了。 而大法師,在一般人眼中這依舊是一個充滿了傳奇色彩、又具有威懾力的名詞。就像他,雖然在那之前也一直被玩家稱作「星辰湖的帕林大法師帕林」「傳奇法師帕林。等等,但只有他到達十五級這個高度,才真正可以被世人承認、並冠名以「大法師,這個頭銜。就像他只有到達二十級以後,才能當的起「傳奇。這個。頭銜一樣。 還有一個情況是:一般玩家所說的大法師這個進階職業,在迦南之中的術語其實是「高階法師」 對於方丹子爵浮於面子的道歉。蕭焚不過是冷漠地抿抿嘴,連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但與其說是性格使然,不如說是不想再節外生枝,對於這些高人一等的傢伙只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認識到現實就行了。他們自然會認為你有資格加入這個圈子。權力與力量,本來就是二而一的東西。 法師刻意為之的冷漠果然起了好的效果。子爵大人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站起來,一句廢話也不多說一 他甚至看了看格裡菲因小姐,忍了忍也沒開口。天知道這會不會也是一位大法師,雖然兩位大法師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有些荒謬,但他再也受不了一次折磨了:生不如死不要說。面子上也經受不起再來一次的結果。 他再看了一眼安靜地站在蕭焚邊上的精靈少女,心想:一位夫法師的學徒,也算勉強有資格了。 從時間上來說,大廳內有一小段尷尬的時光。蕭焚不開口,其他人怎麼開口都覺得彆扭,生怕這位大法師一不高興就拿自己出氣。雖然門外門內都有衛兵,但一位名聲顯赫的巫師殺個把人不過是眨眼之間的問題,作為貴族他們可不想要救一具屍體回古,那也沒什麼用處。 「好威風啊,隊長。」格裡菲因忍不住微不可聞地說。 同時蕭焚感到堤婭大人將手放到自己的肩後,輕輕的,他明白她的意思:是讓自己克制一些。法師不禁笑了一下,他給這些傢伙一個下馬威只是讓他們不要忘了自己是誰而已。倒不是說想直接就那麼打出去。雖然一時衝動跑出來與大團長站在了一起。但他卻沒有喪失理智。 何況,他也想看看歷史上這一段被「掩蓋,的真相背後真正隱藏著什麼。 最後。還是另外一位領主站出來打破了這讓人尷尬的沉默。 「方丹子爵,查諾斯子爵還有皮埃爾男爵,提婭大團長」那位子爵大人說道:「我們都不想浪費時間。尤其是你的朋友也到了恩。一位令人尊敬的大法師。那麼讓我們言歸正傳,重新回到之前的議題上。我是說假如大家都配合一些的話,等一會回去之後我還有時間好好地洗一個澡睡一覺。」 這並不好笑的笑話讓另外一位子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臉皮。 其他幾個人都是不為所動的樣子。 蕭焚左右看了一眼,四下周圍士兵們如臨大敵的擁簇著自己三個人。這場面上一看怎麼也不像討論議題的樣子,反到像是審訊。不過提婭大人沒有表示真兄,憂也懶得開口,眾此十兵在他看來和堆稻草人沒有區哦;一面或許會有一些精銳的軍士,但也攔不住一個成心想要走的大法師。 夫團長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這幾個人。 「我說了,我是奧拉斯的騎士。」她的眼中一片明晰:「若你們要挑起戰爭,我不會、也不可能支持你們。」 「不要忘記。大團長。 奧拉斯一直是符文島的屬地,我們皆為帝國的臣子」方丹子爵看了蕭焚一眼,見對方沒有出手的意思,才放大了一點聲音:「我們所作所為並非是為了戰爭而戰爭,而是為了維護正統,作為一個騎士,難道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榮譽。」 統婭看了方丹子爵一眼,平靜目光之中怒火沉澱。方丹子爵嚇得後退一步,這才想起來比起那位大法師。這位大團長也不見得是一個軟柿子。女騎士團長早在二十七歲以前就已經接近傳奇,只有神才知道現在她的實力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既然奧拉斯是符文島的屬地,那麼帝國為什麼會對自己的臣民發動戰爭?」 女騎士團長冷冷地質問道:「巨龍之城從未背叛過自己的信仰,克裡斯蒂娜大人、馬諾諾爾侯爵、還有年輕的卡修公爵一直以來戰戰兢兢地維持著這一地區的穩定 但換來的卻是陛下的猜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至高派與樞機大主教之間的齷齪。收起你們那些的光鮮外衣,這赤裸裸的爭權奪利真讓我感到惡」 「你們這樣的人,有何資格讓他人保持自己的信念?」 格裡菲因張開口,吃驚地看著大團長一條一條批駁得四位貴族大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從未想到這位溫和的女騎士大人也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 蕭焚卻似乎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他反倒有空去觀察四周。當大廳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的時候,他注意到下人們關上了兩邊的大門,然後大部分的士兵都依次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又有人搬來椅子,不過看這幾個人的樣子都沒有要坐下的意思。 「那又如何。」那個一直沒有開口的查諾斯子爵忽然答道:「比起我們來,堤婭大團長不是更接近符文島血脈嗎。即使你再忠誠,巨龍之城的貴族們也不會相信你,因為你的祖父乃是丹諾十世大帝的親弟弟。無論大團長您承不承認,你身上流淌著王族的血脈 你與他們不是一路人。而劍領也因為你。在整個龍城體系之中永遠只能自成一派 「比起來,大團長您還不如加入我們。這與你的理念並不想衝突不是嗎?因為說實在話,你的臣民們雖然交口稱讚你的為人,但卻不見的會擁護你,因為正是你的緣故使得他們總是得不到龍城方面的援助。甚至連正常的商業活動都受到限制。」 「這些我不說,大團長您心裡也應當清楚吧?」那個長著羊角鬍子的男人,眼中閃動著商人特有的精明。開口時有條有理也每每切中要害。 蕭焚與格裡菲因一齊回過頭看著提婭大人,「符文島帝國帝國皇帝的弟弟的孫女,這個是什麼身份?算是帝國公主嗎?」他們又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各自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這個消息也太驚慄了一些,如此一來可供堤婭大人作出選擇的餘地可就不多了。 但另一個疑問也由此產生,既然大團長竟有這樣一個身份。那麼這些北方貴族完全沒有理由會置她於死地,那為什麼歷史會最終向那麼發展?蕭焚不禁向大團長看過去:是堤婭大人自己一心求死?還是因為那個」,他一下又想起了夢口中所說過的話:「所羅門大人已經有了一個目標。木杯騎士團的大團長堤婭法蘭茲珀金是一個好的送葬人,尤其是作為這幕歌劇的序曲一 」 而正是這個時候,大廳一個側門打開了。 「大團長。」 「團長大人。」 伴隨著這樣兩個焦急地呼喊,查諾斯子爵微微一笑:「何況,即使大團長您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自己的部下考慮一下吧?如果你作出了選擇,那麼木杯騎士團該何去何從?」 女騎士團長,提婭抬起頭。她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注 :奧拉斯的三個大公領。分別是帕蘭圖底地區,巨龍之城以及附近領,以及卡瑟坦一科林公國。分別由德維卡口曼茲特公爵,卡修瑪帝薩公爵與惠靈頓特蘭卡曼大公掌控,同時這三個人構成的議會也是「龍城體系,的核心;至於另外幾位龍城領主,如亞蘭納斯,事實上更多的是名譽上的意義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歷史上的靜湖 注到榜單。感貨不給力啊,我都開始爆發了。泣章就池標火剛吧。今天的章節麼,明天慢慢放送出來。還有各位加群的同學一定耍說話啊,管理員經常清理人的。 側門打開,跟著衛兵進來的是一個中年人、一今年輕人。中年人個子很高,穿著鏈甲、長長的淺灰色戰袍一直拖到地上,只露出下面鐵護腳的金屬反光。灰色的長髮柔順地貼在額頭上,死氣沉沉的一張臉上是一雙無精打采的死魚眼。他起先淡淡地環視了一眼大廳內,也不出一聲,一隻手按在自己的佩劍上。 年輕人穿著也差不多,他進來一看到提婭就緊張地喊道:「團長大人」不過馬上就挨了一下子。年輕的騎士右臂上有一枚絲質勳帶一 那是龍城頒發給有過傑出貢獻的騎士的證明。此外他左胸處「厄運之杯,的徽章也擦得亮澄澄的,在燭光之下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隨後是一列衛兵,之後再跟著四五個木杯騎士團的人。 這些騎士大多老成穩重,進入大廳後一言不發。只有一個瘦高個子中年人一進來就喊了一聲「大團長」他臉色蒼白,一進門就四下看了一眼。「這個人叫做羅蒙,是才杯騎士團內的元老」。蕭焚的目光在這些人身上一一停留。他略微一檢索歷史知識,還真有收穫。法師一邊側過頭,壓低聲音對格裡菲因說:「那個灰髮的叫做格林尼達,是大團長的首席副官。少年叫做克裡斯,另一個副手,雖然年輕但卻是一個傑出的人物。」 「就這麼多,隊長?」格裡菲因小聲問。 「檢索知識這種事情比較靠運氣。以前我們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如果你恰好找到了一點什麼有用的,那真是活見鬼了。」蕭焚一邊盯著這些人。嘴裡小聲說。 精靈小姐笑了起來。 騎士們一個個陸陸續續來到大團長這一邊,克裡斯與格林尼達分別站在女騎士團長左右手、並稍微靠後一些的位置。他們反倒將蕭焚與格裡菲因擠開了,只有一個羅蒙與兩人站在一起。不過對於這一點來說,蕭焚倒不是很在意,他更關心這些北方貴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提婭與自己的部下一一打過招呼。她對他們笑了一下,試圖鼓勵起自己的屬從的士氣。 但大夥兒氣氛依舊沉重,看得出來每一個人都明白木杯騎士團的前途一片坎柯 若大團長堅持不妥協的話。 「好了,大團長方丹子爵並不想給女騎士團長太多打氣的機會。他看到這些人一一站定之後,立刻說道:「目前在銀鏈港的木杯騎士團高層幾乎都在這裡了。不過我聽說這一次與你隨行的還有一個你的學生,我沒見到她 「這件事與她無關」提婭丐上回過頭,陰著臉:「難道你們打算用以整個木杯騎士團來威脅,方丹、查諾斯,你們覺得這能動搖我?」 她將手按上劍柄,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就變得銳利起來。 被盯上的查諾斯子爵嚇了一跳,連忙擺擺手後退道:「別,我可沒那麼以為。請各位到這兒來,只是為了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而已。」 「我已經回答過了」堤婭吐了一口氣,答道:「我絕不會加入你們,這與我的理念相違 「不再考慮一下嗎?」另一個子爵問。 女騎士團長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也僅僅如此。 四位領主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為難的神色 提婭是如此強硬。這在他們的預料之外。他們一直以為這位大團長這些並以來已經不像以前那麼頑固了,但現在看來還有過之。最後方丹子爵歎了一口氣。對她說道:「那麼,我們只好限制大團長與你部署的人身自由,一直到這場戰爭結束為止了 騎士們「噌。一聲拔出長劍。另一邊衛兵也嘩啦一聲放平長矛,大廳內一時劍拔弩張。 「放下你們的武器 !」方丹子爵喝斥道。 「這門外就是整個銀鏈一塔林斯鈷地一半的軍隊,大團長,你能一個人殺出去但你的屬下可不行他冷冷地提醒道:「還有你在港口內的騎士們,我不希望今天晚上是一個腥風血雨的屠殺之夜。」 蕭焚看到幾名騎士緊咬著牙、氣的渾身發抖。而堤婭大人看似平靜。但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法師緊了緊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一邊提醒了格裡菲因一下,隨時準備開戰。 「方丹子爵,木杯騎士團自從成立以來,從未向任何一個敵人低頭。」堤婭歎了一口氣,她頭也不回的問道:「我再說一次,你們打算用以整個木杯騎士團來威脅,方丹、查諾斯,你們覺得這能動搖我?那麼回答子爵大人,騎士們一 」」騎士們一齊高聲喊道。 大廳中另一再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方丹子爵面沉似水,「這是你的決定,徙婭。」他緩緩向後退去。查諾斯與同僚們也一起後退,漸漸遠離這幾個人。士兵從他們身後湧上來,嘩啦啦排成一道牆壘,長矛豎起,好像憑空伸出一片荊棘森林。 「我要抓住這四個人嗎?。蕭焚回過頭去,面帶詢問之色。 「方丹子爵,你還在猶豫什麼?我知道大團長是你的好友,但現在我們各為其主,這個時候反而應當果決行動」另一邊,那個一直沒有開口的男爵也在質問:「所以請你立刻下命,讓銀鏈 塔林斯的軍隊按原定計劃 行事 這天氣糟透了,我們可不能讓它壞了事!」 方丹子爵回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與那個人交換過什麼,我一早提醒過你遠離那個人。你無視我的警告就是在自掘墳墓,馮布斯大人。此外,此地我才是主事者,我討厭誰在我面前指手畫腳,明白了嗎?」 「好吧。如你所願。」那個男爵主動低頭,眼中卻是一陣怨毒。「反正也改變不了什麼他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提婭微微一笑,對蕭焚搖搖頭:「帕林,不必了。我等的不是他們,有一些事情若我必須去面對。那麼我就必須面對。你們也是一樣。一個人的一生中總是有一些值得堅持的東西 蕭焚聽到這一句,頓時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他立刻向大團長看去。一時不太明白她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一邊的格裡菲因也抬起頭。忍不住看了看提婭,又看了看自己的隊長:「堤婭大人,你在說什麼?」她問道。 繩婭不答,只是一點點抽出自己的劍;女騎士團長一臉沉靜,而當她長劍出鞘時,整個人的氣勢卻立刻變了,變得好像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一 足以壓得人喘不過起來。她面向前方,前方的士兵們就忍不住紛紛向後退開一圈。 蕭焚看著這一幕,竟有一些感歎:這才是歷史上的鋼鐵公主,那位戰場上戰無不勝的女騎士。不過他記得提婭有一柄著名的神劍,乃是從元素時代傳承下來的傳古武器一 一把名為「元素之哀。的長劍。傳說那把劍上雷霆環繞,而劍柄上有一顆注入了風元素長老靈魂的君王之淚寶石一 但法師此玄看到的卻只是一柄普通的長劍而已,甚至連魔法武器都不是。 他不禁楞了一下,再看看其他人,手上也都不是那柄傳說中的武器。 只是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因為那些士兵們很快在督促下又一個並著一個圍了上來,一片齊刷刷的腳步聲中,長矛如林舉起。這些軍士很快收攏了包圍圈,將七八個騎士與蕭焚、格裡菲因、大團長一起困在大廳中央。 外面的方丹子爵看到這一幕;才放聲喊道:「緩婭,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一 」 幾乎所有騎士臉上都是不屑。 蕭焚也知道大團長絕不會妥協,對於這種問題他更是不屑一顧。法師乾脆直接比劃 好一個符咒就準備搶先動手。但正是這個時候,他聽到一個甕聲甕氣、但卻冷冰冰的聲音在大廳上空說道:「優柔寡斷。馮布斯,你與你的人還不動手!?」 「動手?」蕭焚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就本能地感到背心一陣陣的發冷。 然後他看到自己身邊一層黑光狂閃,一柄亮閃閃的騎士劍貼著這層偏斜護甲邊緣被滑開去。系統提示瘋狂地向下刷著「你受到跳突襲,的信息。蕭焚一臉吃驚地回過頭。剛好看到羅蒙同樣震驚地看著自己的臉。「記住,我討厭逃他向後一堆,那個騎士一下子向後飛去,整個人在「嘩啦,一聲撞斷一根柱子後了無聲息。 而同一時間,蕭焚聽到左邊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提婭大人的聲音。」他這一驚非同小可,回過頭,正好看到克裡斯一劍從後背心刺入了女騎士團長的身體,那劍一直從前胸穿出,帶起一抹醒目的玫瑰的顏色。而年輕的騎士一臉冷漠地看著自己的導師。彷彿他那一劍只是刺入了一個敵人身體一樣。 「克裡斯!」 「克裡斯你在幹什麼!」 克裡斯有若未聞,他冷靜地收回劍。然後用一種淡淡的目光看著其他人 一這與之前的少年形象判若兩人,而且似乎有恃無恐。緩婭大團長痛苦地彎下腰去,她立復用手摀住嘴咳嗽起來,鮮血從指縫之間滲出來,這血紅得刺眼,, 蕭焚睚眥欲裂,他只覺得自己似乎從未這麼憤怒過 一種怒火中燒的感覺完全掌控了他的心靈。銀色的末日之書一下在他面前閃現,書本嘩啦一聲打開,然後一左一右兩個法術序列從他身後飛起來一所有他搜集的艾恩石一齊從法師的腰帶上解下,自動進入戰鬥狀態環繞飛行起來。 法師緊緊攥住王權之示,這柄法杖似乎感應到了主人心中的憤怒,幾枚旅行中收集到的構件一齊從杖頭浮空,構成一枚神秘的符文。 他舉起法杖,喉嚨深處一陣陣龍語咆哮滾滾而出。但就是這個時候,兩隻手一左一右阻止了他。 左邊是提婭大人。她嘴角滿是醒目而刺眼的血,臉色蒼白,但卻虛弱地一笑看著蕭焚:「帕林,不要讓憤怒主宰你。」 然後她回過頭,看著另一邊擋住蕭焚的人。確切的說,那是一個全身包裹在厚重全身板甲之中的武士。對方穿著這一身黑色的甲冑,甚至連臉都完全被一個全罩式頭盔所遮擋,只能看清面罩的縫隙之後一雙好像燃燒著兩團紫色火焰的眼睛。蕭焚甚至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只知道對方用一跟指頭就壓制住了自己,讓自己動彈不得。 這神秘的武士看了一眼漂浮在蕭焚跟前的末日之書,他的目光似乎只被這個吸引了一瞬間。 「使者,這兒的一切與你無關。 你只需要乖乖看著就行了」武士甕聲甕氣地說道。 蕭焚一下就認出了這是之前那個出現在大廳中的聲音,但他還沒來的及吃驚,一邊堤婭大人就已經開口了。 「導師,我一直以來就知道你在這兒,咳咳,」 「阿泰爾只是我其中一個化名而已,堤婭。」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歷史上的靜湖 容種爆發。但是大家的歲持呢很傷心啊。送卜今天的略一甲。 「阿泰爾只是我其中一個化名,堤婭。」 「當然,咳咳, 」提婭艱難地咳嗽,攤開手心全是血。因為受傷她的肺功能已經逐漸衰弱了下去。說話時聲音都若有若無:「導師,你在教導我劍術的第一天就告訴我了。」她一眼也不去看那個傷害自己的克裡斯,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這名神秘的武士,好像將全部的心神都寄托在了對方身上。 那雙漂亮的褐色眸子,從來沒有一刻堅定得如此驚心動魄過。 「提婭,我只會給你一次機會。」黑武士面罩下傳來甕聲甕氣的聲音:「即使是毀滅你的一切心血。將木杯騎士團變成飛灰,我也一定會達成目標。你明白我,凡物在我眼中不過一瞬,堅石也不過塵埃。」 大團長的身體顫抖起來,她眼中流出痛苦的淚水。晶瑩的淚珠與血一起沿腮邊滾落,但她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克制住只是淡然一笑:「你也明白我,導師,,咳咳,我從未畏懼過這一天的到來,,咳咳,我相信騎士們也是如此。」 「是嗎?」黑武士問。 「不,我不同意。」被截下來之後。克裡斯已經被一群士兵所擁簇起來。幾次憤怒地騎士們想要靠近他,但都被這些軍士逼退;而那個一言不發的灰髮格林尼達,卻是一個最狠的角色 好幾次他都逼近少年身邊,雖然最後都無功而返一但有一次蕭焚親眼看到肋下中了一矛。但前者卻一聲不吭反而反手一劍砍翻了那個士兵。 他退回來,一隻手捂著傷口就像頭狼一樣用冷冰冰的眼神盯著克裡斯。眼中的意思只有一個:只要我沒死,那你就會死。 年輕的騎士也很受不了這種逼視,他移開視線。吸了一口氣,答道:「請為其他人考慮一下,大團長。我只有十六歲,我父親只是一個老實的、帝國的老男爵,他懂的不多。但卻對我盡到了一個作為父親的責任。而我母親出身低微,還指望我為她出人頭地 至於我,絕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而連累兩位老人。還有格林尼達,他還有一個未婚妻在等著他,如果他死在這裡,受傷的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堤婭大人你明白嗎?」 「並不是每個,人都只為理想而活著,提婭大人。鳥兒並非不能自由自在地高飛,而是為這個世界所束縛林尼達也好,我也好還有羅蒙也好,我們並非是單獨的一個人。」 「咳咳」緩婭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看向這個少年。然後。她臉上浮現出一個靜靜地微笑:「克裡斯,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一時衝動並不能主導你的人生。只有理智才是奉獻無窮無盡的根源。虛榮心可以讓你一時滿足,但若無法正視自己的心」咳咳!」 她低頭咳下去,唇邊全是刺眼的血沫子。女騎士團長再笑了笑,不太在意地拭去嘴角的血:「你能說出這樣的話嗎,克裡斯 我無怨無悔!」 「為什麼不可以?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家人,如果要我正視本心。我也無,,無,」克裡斯大聲的開口,但後半句卻怎麼都卡在喉嚨裡。他看著大團長對自己一如既往的溫柔地笑著,一下回憶起了那些過往的時光,再想想將來或許會與昔日的同伴反目成仇、而自己也終將生活在這個名字的陰影之下。他胸口就像重重地挨了一下,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我也,我也 「從來沒有人逼迫過你,克裡斯。你完全可以自由自在的離開」這是蕭焚第一次聽到那個灰髮的格林尼達開口。他的聲音平淡地很,就像白開水一樣:「但不是以這種方式。你不僅僅踐踏了自己的意志。也踐踏了我們的、大團長的意為虛榮心作祟,你必將為此悔恨終生!」 「不可能!」少年的騎士大聲反駁。完全沒有了之前一派冷淡的樣子:「不可能!我是為了家人,我問心無愧!我 黑武士淡淡的看著這一幕,就像看著一幕悲喜劇一樣,但他本人自己卻沒有一點感觸。他用一隻手指壓制著蕭焚的法杖,讓後者絲毫不能動彈。有那麼一會黑武士回頭看了看。發現這個小傢伙法師也用幽幽的目光在打量著自己,不禁微笑:「你倒是堅定得很,或者說頑固?」 「我只是接主導我自己,如此而已。」蕭焚不鹹不淡地回敬。 「能主導自己,就不該衝動地跑到這兒來」見對方還敢反駁自己。黑武士不禁有些好奇。他手上加了一些力道:「沒有穿過千百年的時光,凡人的理智不過是自以為是。」 這一下蕭焚差點趴下去。 回到南方之後他也與蠻石切磋過幾次,如果那大塊頭狂暴後壓制自己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但駭人的是,這黑武士還只用了一隻手。也就是說對方的力量還要向上估算差不多 乃左右:蠻石狂暴之後還向上,乃。那就是接近的的力量了。 在這個。力量上,黑武士可以舉起 激口磅的東西,推動強四磅的重物。一拳揮出,風壓就能讓一面堅實的石牆發生龜裂。因此法師毫不懷疑對方可以像捏死一隻小雞那麼捏死自己。 但對方顯然不想那麼做,否則蕭焚現在就只能趴在地上說話了。因此他還有餘力維持著,只是全身都顫抖起來好像要散架一樣。法師咬緊牙關,不過口裡還是一點不留余的:「那到是,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能力。除了人以外,還有很多動物也能做到 比如什麼蛇、鼠、蟲、魚什麼的 「哼。」黑武士冷冷地哼了一卓。 他低下頭,溫言說道:「想好了嗎,堤婭。你也看到了這今年輕人。他是你最優秀的學生一然而親情、愛情、珍惜之情,凡人總是因為這些軟弱的情感而鑄下過錯。你還不能明白。我們誰才是對的?」 「沒有人不會犯錯,我也是。你也是,導師。即使是今天我喪生於此,也不會將自己的死怪罪於克裡斯。一個人過錯的意義在於能讓他審視自己,並重新走回正道上來」她看到那個少年,像位母親一樣笑了下:「導師,我也犯過錯,並非無法正視死亡,而是無法正視他人的信仰。這個世界上並非我一個人在戰鬥。我不應該錄奪他人為了生存的自由與尊嚴而鬥爭的心。」 「這就是你的答案?」 堤婭單享用劍支地,勉力站了起來。她一邊咳著血,臉色慘白:「這是你給我的劍,請收回它吧。阿爾泰導師,就像三年前一樣,現在我重新回來面對它了 我選擇的命運,就在今天交回給予我這個命運的人手中。而在此,我對於自己選擇的回答就是理想與信念,為此我無怨無悔 大團長虛弱至極。搖搖欲墜,但她的氣勢在站起來的一瞬間回到了她身上,依然不可逾越。甚至,這氣勢還沖淡了一些因為黑武士的出現而帶來的讓人感到窒息的壓抑。 「你的劍呢?」黑武士看著堤婭,他的目光落到她的劍上:「已經找到了繼承人了嗎,並非是那個克裡斯啊?我聽說你找到了一個學生,啊一 我也見過那個小姑娘,但你覺得那個內心軟弱的女孩能繼承你的道路嗎?那個女孩,甚至還看不清自己的路 堤姬搖搖頭:「艾莉有一種品質我們任何人都無法擁有,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明白只有這個女孩可以完成我走不完的路。她單純、心地又好,對於這個世界的認識就像是一張白紙。只是她固執地相信著自己。封閉了自己的心而已一若有一天她可以明白這個世界,那麼她一定會成為一位最優秀的騎士,,咳咳!」 大團長一邊艱難地咳著,一邊欣慰地笑著說。 黑武士偏了一下頭,這個動作讓他手上鬆動了一些。蕭焚感到自己的骨架像是要散架一樣「卡卡,響了起來,但他沒時間去體會這個感覺。左手手指已經伸向了自己的法術材料 末日之書還漂浮在眼前。他唯一的機會就是通過規則之頁定發一個「畢格卑推到掌。一 推倒掌有努力量,再加上大體型十4修正。雖然還是比黑武士少一些,但至少機會還是有的。 剩下的就是靠散運了,希望那個關鍵的二十面微系統不會給他出得太低。 「原來如此,你也認為這個世界太複雜了麼。的確,它本來就應該簡單了一些。」 「不,導師。我認為是人心太複雜了 另一邊。 蕭焚幾乎是在喃喃自語地念著法術咒文,所幸那個黑武士似乎並沒有察覺他的小動作,或者說一 察覺了也沒有在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於自信的緣故,總之法師成功地讀出了他所認為的自己這一次冒險以來最重要的一個法術。 「畢格拜金剛拳!」 法師單手持法權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怒吼著左享用盡全力向上一推。黑武士「咦,了一聲,正打算回過頭來應付這邊這個小麻煩,但他忽然感到排山倒海的力量從蕭焚那邊湧過來 那與之前的贏弱截然不同,就好像是後者忽然變成了一頭怒吼的巨龍,一巴掌就向他扇了 。 黑武士趕忙鬆開手,但晚了一點。所有人都看到法師一揮掌,就將這個全身包裹在厚重甲冑之中的怪人扇飛了出去,後者連接撞塌大廳內三根石柱,再在一片「卡啦啦。的聲音中深深地陷入北邊的牆壁中去。灰塵瀰漫,一時之間竟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音。 蕭焚順手一翻戰鬥日誌,膛目結舌地發現之前自己竟然丟出了一個。「刀」 「隊長,那傢伙起來了。」格裡菲因一看到場面被控制住,立刻跑過去扶起堤婭。蕭焚一看,那個黑武士果然像是沒事人一樣從煙塵裡半坐起來,事實上他還抖了抖身上的石屑,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傳奇角色果然是變態,現在還是考慮逃跑問題吧」蕭焚左右看了一眼,不禁搖了搖頭。 「格裡菲因」大團長咳了一口血,對她虛弱地搖搖頭:「我有話對你說,,咳咳。」 「提婭大人,有什麼話還是等等再說吧。」 蕭焚向前一步走到兩人身邊,而前面圍住他們的士兵竟因為他的這個動作齊刷刷後退了一步,「嘩啦。一聲就像潮水一樣退了一線,彷彿我們的法師真是一頭發怒的巨龍。「格裡菲因,你扶著大團長,這隻手抓住我。」他淡淡地看了其他人一眼,說道:「還有你們,抓著我。」 精靈小姐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小心地抓住他的袖子。幾個騎士與互相看了一眼,大約是沒有察覺到他的惡意,也靠了上來。 「帕林,,咳咳。」 「我知道的。」蕭焚吸了一口氣。彷彿對於周圍的士兵彷彿視若無物,他一隻手舉起法杖,大聲地讀出一段晦澀的咒文。 對於法師的舉動,一直躲在角落的弈丹子爵等人一開始還是疑惑。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查諾斯第一個站出來喊道:「快!上去阻止它們,別讓那個法師完成法術!」但對於這種程度的督促,蕭焚只是冷冷地掃了這些人一眼,就讓每一個不安分的士兵都膽戰心驚地停下來。」 法師吟唱著,用手憑空劃出六道光門。他、格裡菲因、堤婭大團長與騎士們的身影一下子恍惚起來看。然後隨著最後一個音節的拔高,六道光門猛然擴大然後收縮,帶著所有人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大廳內片刻的沉默。 「見鬼!方丹子爵,看看你幹的好事!」那個男爵第一時間跳了出來一 整個世界彷彿都黑了下來,層層疊疊的烏雲之下,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疾風驟雨。耳邊儘是嘩嘩的水聲,但東南西北卻分不清楚一天地都是一色的,密密麻麻的雨點連成一條條鐵線垂下,穿透了森林,擊打在灌木的葉片之上,叭嗒叭嗒飛濺成一粒粒粉碎的水珠子。 唯一能確定的是在一片山巒之中。周圍都是茂密的森林,總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蕭焚與格裡菲因一人一邊扶住受傷的縫婭大人,騎士們一個。跟著一個跟在後面,他們幾次都忍不住想開口。但看了看法師陰沉的臉色還是忍住沒有說話。而前者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天空中金色的閃電偶爾會匯聚起來織成一張金色的大網,照亮整個世界。 這一個世界也面臨崩潰的邊緣了,他看了看其他人,心裡卻總有什麼放不平 「提婭大人,你的傷?」格裡菲因一邊問,一邊從背包裡翻出治療藥水。但大團長卻是搖了搖頭。她虛弱地一笑:「不用做更多了,格裡菲因」那孩子用的是阿爾泰導師的黑劍,被那把詛咒的劍傷害到的人。是永遠都無法治癒的咳咳。」 她吃力地咳了兩聲:「除非,我能擁有比導師更強的力量。」 「怎麼這樣格裡菲因顫抖著問。 「這是哪裡,帕林?」繩婭又虛弱地問:「沒想到,你真的是一位大法師啊 「這兒」蕭焚抬起頭:「是遠南。一年之前的遠南。如果我沒定錯坐標的話,棘堡應該就在這附近,在那兒有真理之盾的騎士們駐紮,這個時候守護之賢者也應當與他們在一起。我說不定能找到辦法治療你的傷,堤婭大人 緩婭輕輕搖了搖頭,只是微微一笑。 第一百三十章 歷史上的靜湖 V 江章寫的很累。從昨晚卜寫到現在,到現在懷沒有吃飯不過我很喜歡本章,希望大家也喜歡。今天還有更新,繼續求支持。 棘堡的燈火宛若風雨之中矗立的一座燈塔。 一行人衝出森林,在大雨滂沱之中停了下來,雙手支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灰髮的格林尼達回頭看去,他的眼神謹慎凝重 大雨之中。黑黝黝的一片森林巍然不動。但林地之間卻總有一個漆黑的影子,像是幽靈一樣不疾不徐地追逐他們。 「怎麼那麼快?」一個騎士臉色蒼白地說:「見鬼了,他不是用走的嗎?」 其他人一片沉默,黑夜之中。大雨嘩嘩下著。 蕭焚與格裡菲因遠遠地看著前方的火光,對視了一眼。精靈少女幽幽的目光好像眼瞼上浮了一層光繭。她停下來一動不動地盯著,眼睛眨了一下 刷子一樣濃密的睫毛動了一下,歎了一口氣:「再快一些就好了,只要我們到那兒。就安全了。」 提婭從內心深處透出一個疲憊而安寧的微笑。雨水沖刷去了血跡。她的臉就像漂白後的一張紙。濕漉漉的頭髮沿著女士美麗的頭顱貼在蒼白的臉蛋上,連唇瓣都失去了顏色。這位女騎士大人半瞇著眼睛。只是黯淡的目光深處還有一團火光。映襯著遠處山野中棘堡的燈火 「好孩子,謝謝你們」她虛弱地笑著說:「你們盡力了 」 「綻婭大人,請不要那麼說,此刻大家的命運早已聯繫在一起了。 我堅信只有親身進入這段歷史,才能找到任務之中所尋求的答案。」蕭焚看到大團長素色的長裙幾乎被血染透了,忍不住移開目光。 大團長點點頭。 「我一個人去棘堡求援,帕林隊長。」格裡菲因忽然說,她抬起頭來用清明的目光看著法師:「我一個人走得更快一些,再說我留下來也沒什麼用。」 蕭焚想了一下,點點頭:小心一些。」 「我知道的,隊長大人。」精靈小姐蒼白著一張小臉對他笑了笑,掉頭就走入雨幕中。 格林尼達幾人很自覺,看到格裡菲因離開,他們立刻分散開來向後展開一道防線。這麼做的意圖很明顯,他們打算盡可能地拖時間,直至援軍到來。雖然這麼做在一位傳奇角色的威脅下有一些垂死掙扎的意思。但想必背後一位大法師的協助,也不是不可能。 每個人或多或少地都向蕭焚投來希翼的目光,但後者心情卻是一片沉重。 大團長看著格裡菲因漸漸融入雨幕的背影,說:「帕林,還記得我說過有話要對你們說嗎?」 「嗯。」 提婭回過頭去,卻發現蕭焚正在注意森林那一邊。不過她也不介意,微微一笑。 「我的導師」咳咳,化名阿泰爾,德加,他是一個很高傲的人,幾乎從不會撒謊」她歎了一口氣:「我七歲時,父親請他來傳授我劍術」咳咳,我一直知道他是父親大人的朋友,還與許多龍城貴族有往來。也知道他一直在完成一個龐大的計劃,但直到很久之後我才發現,阿泰爾導師是意圖挑起符文島與奧拉斯的戰爭」 「阿泰爾德加?」 「是的,第三次戰爭注那件事發生之後,我動用作為龍城勢力體系內一個領主的權限,通過秘法協會與龍城方面調查過」咳咳咳!」她痛苦地咳起來:「然後。我發現導師正是南方戰爭之中醫護騎士團的大團長。」 「大團長,你確定?」蕭焚聽了一呆,他回過頭看著堤婭。心想這時間線不是混亂了嗎:「醫護騎士團的大團長,那不是兩三百年前的人物麼?一般認為他在那場對抗死靈的戰爭中犧牲,甚至連那面傳奇的盾也沒有留下來。何況阿泰爾德加本人是一個傑出的聖武士,而不是什麼劍術大師。」 提婭搖搖頭:「我不確定,我從未見過導師的樣子 說是這麼說,但蕭焚卻不得重新整理一遍思路。眾所周知,阿泰爾德加與泰斯戈爾特傳奇巫妖,紫色鑽石筆記的主人之間的關係恐怕用宿敵也無法形容,在南方有一種說法廣泛流傳,那就是阿泰爾德加本人就死在這位巫妖之王手上。 不過官方認為阿泰爾德加應該是犧牲在最後一次戰役之中,而那個時候泰斯戈爾特作為一位天才橫溢的死靈師的時代早已過去。但無論如何,死靈戰爭基本可以說就是這兩位傳奇人物之間的對峙之戰一光明與黑暗之戰,並正義最終取得勝利的故事。 但現在看來卻不盡然。這就像是一個吟遊詩人在篝火邊講的故事一 若他說了一個「但。或「不過,一類的轉折詞,一般意味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會推翻觀眾前面對於這個故事的認知。 堤婭大人的說法之中提到一個事實。泰斯戈爾特與阿泰爾德加都在戰爭之後先後復活了。從這兩個人的關係來看,這件事沒有聯繫的可能性簡直一定是零。但兩人復活後的行為卻是一致的詭異,龍城的死,對頭泰斯,戈爾特並沒有東山再起,而是在一座偏僻城堡之中偽裝成一位貴族一雖然根據後來蕭焚得到的信息,他應當是在挖掘某些東西。西現在看起來應當與古神。其系復活的翼暗眾神有關 最重要的一部分應當就是十二頁鑽石筆記。 而阿泰爾德加作為生命女神黛露西的信徒,巨龍之城的第二代領主。一個如此光輝而正義的騎士。在復活之後卻好像投入黑暗,一門心思要挑起奧拉斯與符文島之間的戰爭。 這之間的聯繫在那默 蕭焚一時之間忍不住深深地皺起眉頭。 但正是這個,時候,灰髮的格林尼達忽然回過頭:「奇怪,那傢伙不見了。」 「不見了?」另外一個騎士也回頭去看。 蕭安卻是心中一緊,立復向下面的雨幕中喊道:小心,格裡菲因!」 格裡菲因聽到喊聲回過頭,疑惑地看了看山坡上。透過雨幕她幾乎看不到什麼東西,只能影影憧憧看到幾個人影而已,不過處於對蕭焚的信任,她還是下意識地去取下掛在束帶上的十字弓。一邊回過頭,精靈小姐卻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被一種冰冷的情緒所撂住了。 她臉色蒼白地抬起頭,剛好看到黑武士冷冷地站在自己面前,雨點打在那個人漆黑的鎧甲上,形成一片薄薄的霧氣。 她細細地吸了一口氣,完全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立刻轉身就跑。但胸口卻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打斷了她的一切想法 女孩低下頭,剛好看到一枚漆黑的劍尖從自己的胸前刺出來 還掛著血水,但很快就被雨水沖洗下去。她抬起頭無力地看著山坡上的大夥兒。銀牙緊咬,眼淚一下就不爭氣地順著雨水滑了下來。 「對不起,堤婭大人,」 黑武士抽回劍,讓格裡菲因發出「嗚,地一聲呻吟,然後他看著這個失去了生命的少女像斷了線的木偶一下倒在了泥水之中。 黑武士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然後用劍割下她的頭顱抓著頭髮提起來。再看了一眼上邊的眾人,面罩之下雙目中的紫色火焰好像更盛了 蕭焚看到黑武士提著精靈小姐的頭輕描淡寫地走到眾人前方不遠處。心中不禁一陣陣發冷,雖然明知道格裡菲因小姐並非真的喪生於此。但法師心中還是不由自主地湧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憤怒。先是重傷了提婭,現在又殺害了自己的隊友 他深深地看了這個傢伙一眼,然後記住了對方的容貌。這一刻他下定決心,今後無論如何也要讓這傢伙付出代價 不管對方是醫護騎士團大團長還是別的什麼人。 「好一場追獵,堤婭,」 黑武士面罩下傳來一聲感歎:「是時候結束一切了」 「她只是一個孩子而已,導師你走得太過了。」徒婭悲傷地看著他手上,那位心地善良又個性堅強的精靈少女的頭顱:「這是我一個人的命運,請讓我一個。人面對,,咳咳!」 「你想讓我放過其他人」黑武士一笑:「憑婭,你明知這不可能。」 蕭焚冷冷地看著這個傢伙,一邊放開手中的黑色水晶技,讓它自己漂浮在空中。 「我也是這麼想的。」他冷冷地說道。法師的長袍竟在這大雨之中飛舞起來,他口中吐出一連串代表著奧術力量的神秘咒文。四個紫色的符文光陣一下在身後浮現一 「魔法偵測!」 「解析抗力!」 「高等解除魔法!」 「高等飛彈風暴 !」 傳奇角色身上可能有各種各樣你想像不到的能力,他們的經歷可能貫穿一段歷史。總是擁有一些傳說之中的裝備、甚至神器。因此即使是一個傳奇戰士有著極高的法術抗力或是別的什麼免疫法術傷害的能力也不足為奇。 事實上也正如蕭焚預料,這個黑武士身上就有不低的法術抗力,同時還掛著好幾個防禦法術。法師的思路用不需要豁免、也不需要瞄準的魔法飛彈系列法術來對抗這個已經步入傳奇的冷血怪物,不過在那之前他需要先拆掉對方那個最關鍵的護盾術,並且用解析抗力來提升自己在擊穿法術抗力時的檢定優勢。 以至於魔法飛彈還有另外一個好處一 力場法術幾乎可以擊破大多數免疫法術的效果。 這些思考不過是在一瞬間完成,然後蕭焚施展出最後一個法術。四個光陣中一大片紫色的奧術射流噴湧而出,它們一道接著一道穿過雨幕、劃破夜空,帶起一條絢麗的紫色光帶,真像是風暴一樣擊打在黑武士身上。後者單手刺出,以黑劍分開這道絢爛的光流 光流中一些偏斜向一邊,但大多數傷害還是被他本人承受了。 一刀。 一個二十級戰士在迦南中通常有三到四百的生命值,傳奇角色可能更好,二十五級之前或許不會超過五百。但蕭焚不知道對方有多少級,只是肯定不是自己可以在那麼短時間之內殺死的,無論是從時間上,還是僅存的法術位上都不允許。 但他還是沒有放棄。 塑能序列一下子出現在他右肩附近。光芒一閃,大雨瓢潑之下一道魔法火焰在黑武士與眾人之間拉開,高高的火苗直接將雙方隔離開來。但黑武士卻並未如預料之中停下,他黑劍一分,火牆竟然自動從中間斷開。然後後者繼續走近。 格林尼達幾心消十也明白到了關鍵的時刻,他們怒吼聲拔出長劍仰忱 黑武士冷冷一笑,他一劍揮出 帶起一道雨水構成的鞭子,直接將一個騎士連人帶劍分成兩段。然後又一劍劈在另一個騎士的盾牌上。厚重的鋼盾在一擊之下像玻璃一樣碎裂開來,四散飛射的鋼片像是刀子一樣割開了主人的喉嚨,一道血箭沖再起,讓這位英勇的騎士一下子地跪倒在地上,, 一眨眼好像三位騎士中就剩下了格林尼達一個人。但這個灰髮的男人仍是一言不發地迎了上去,他側身讓黑武士的第一劍只是劈開了自己的左肩,好像沒有感到痛一樣,騎士右手毫不猶豫地一劍刺了出去。劍擦著黑武士的鎧甲滑開,但格林尼達一點也不失望的樣子,順勢就抓住了對安的手臂。 「蟲秀。」黑武士冷冷地吐出一個音節。然後再補了一劍將這個在他看來不知死活的騎士分成兩段。 他輸掉了生命,但贏得了時間。蕭焚完成了第二、第三個法術。 奧術的洪流沿著止坡傾沱而下,而黑武士抓起格林尼達的半截屍體擋在前面,一劍分開這些殉麗的光帶。一點一點地向前走過來。 工一口。 蕭焚盯著洗若無事的黑武士,心中的絕望越來越大;而後者也抬著頭看著他,眼中的紫色磷火一點一點的燃燒著。 「不要再打了,帕林,沒用的」提婭大團長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你已經做得夠好了,但前方才是我的道路」 蕭焚緊抿著嘴唇,胸膛中一股怒氣充溢在他的心靈中。他激活了艾格雷的右眼,一道灰色的光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四周爆發開,途經之地一切化為靜止 雨滴、風、晃動的草葉甚集聲音,整個世界都停滯下來,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高等飛彈風暴 !」 「高等飛彈風暴 !」 「高等飛彈風暴 !」 「次級飛彈風暴 !」 「次級飛彈風暴 !」 他怒吼著清空了自己所有的六級法術位,並在四級法術位上只留下幾個並不太常用的法術,還有幾個在這場戰鬥中可能根本用不上的法術。而隨著他每施展一次法術,四個光陣就明亮一下,在灰色的世界中留下一個灼目的光點,五次法術之後,那四個光點的亮度幾乎已經類似於一個小型太陽。 最後灰色的景物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時間重新回到原本的軌道上來。 四個小太陽在這一刻爆發一 奧術洪流匯聚成四道耀眼的光柱,直射而出一 在黑武士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穿透了他手上格林尼達的屍體:並在他本人的右胸、左肩、手臂與小腹上開了一個孔,烏黑的血液一下子噴湧出來,甚至連他本人也悶哼了一聲。 刃乙 黑武士悶聳咳了一聲,毫不意外的吐了一口血,蕭焚甚至看到血沫子從他面罩下噴湧出來然後被雨水沖刷下去。但這個怪物卻沒有倒下去。他抬起頭,淡淡地看著幾乎要互相支撐著才能站起來的緩婭與黑袍法師,冷冷一笑。 然後他伸出手指,「艾伐黑觸手 」黑武士就那麼輕輕一點,黑色的能量帶一下子破土而出將蕭焚纏繞了起來。法師試著掙扎,但徒勞無功,「還有法師等級,而且等級不低!」蕭焚心中一冷,所有的勝算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泡影。 黑武士已經緩緩走到了提婭面前。後者因為失去了依靠一下子半跪在地上,她就那麼低著頭,臉上濕漉漉地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提婭,我的學生。」黑武士緩緩說道:「你看到你的命運了麼?」 堤婭虛弱地一笑。 「我看到天國之上,閃耀的階梯」咳咳,與我一起同行的人們,走在那階梯之上,始終向著那烏雲之後的光明前進」 黑武士歎了一口氣,雙手按在頭盔上,然後向上將它取下來。 「抱歉啊,但我看到的,只有黑暗而已。」他的聲音在頭盔取下的一瞬間,甕聲甕氣消失了。剩下的是一個清冷而動聽的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 「導師?」女騎士震驚地抬起頭。 蕭焚也駭然地看下去,發現那個女人有一頭長長的黑髮,眼中兩團幽藍色的火焰燃燒著,但她的臉龐卻是如此的熟悉。 「韻」?」法師幾乎是哆嗦著喊出這句話。穿著漆黑甲冑的女人抬起頭,冰冷的目光讓蕭焚從心底凍結起來,「那是誰?使者,你想知道我的真名麼?」她開口道。 「別聽 提婭竭盡全力叫道。 黑髮女子一劍刺入了大團長的心臟,讓這句話成為永恆。女騎士就保持著那個表情,然後緩緩合上雙眼,倒在了大雨之中 「你的道路到此為止了,徒婭」 「不 !」蕭焚怒目圓瞪。這一世界這一刻從天空開始崩裂開來。 註:指鴉鎮劍領對抗半獸人流寇的三次戰爭,屬於靜湖的背景之一,提婭分別以騎士與指揮官的身份參加過後兩次戰爭 。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肌凶蹺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清自來的客人 漂趕慢趕,終千在第二天來臨!前宗成本章。繼續求變嘛。川觀望的同學看我最近這麼好的表現是不是該動作啦! 「啊 」 少女猛然抓緊胸口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長髮散亂,汗水浸透了的白袍子貼在纖弱的雙肩上。她急劇地喘息,微微放大的瞳孔像一圈光輪,蒼白的前額佈滿一層細密的汗,還沉浸在那一幕可怕的夢魘之中。 「你醒了。」一個溫順的聲音說。 「我回來了麼」眼看周圍雲霧繚繞、昏暗乾燥的環境,她不禁微喘著反問:「帕林隊長呢?大團長呢?」 女巫少女從柔軟的羽毛中坐直一些。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環繞,安靜的氛圍讓格裡菲因侷促不安。她的心忤枰跳著。「在你心裡,只有烏鴉才會叫人講真話。夜晚的貓總是一個壞兆頭,你要避開,就要先學會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少女用手托著自己漆黑星辰一樣的長髮,髮絲像黑色的水一樣從指縫之間流淌下去。她一邊安靜地說。 格裡菲因緩緩眨了一下眼睛。冰黑色的瞳孔裡寫滿疑問。 「堤婭大人,她,,?」她忽然悵然若失小聲問:「活著嗎?」 「她還是木杯騎士團的大團長」少女答非所問:「在那一個世界裡。」 格裡菲因沉默下去。 「謝謝你。」最後她說。 蕭焚還是躺在干苔、地衣上,削瘦、蒼白的臉龐深陷入陰影中。法師眉頭緊鎖,但安安靜靜,一條單薄的毯子蓋在他膝蓋上面一點。眼球偶爾在眼皮底下動一動,像在做夢一女巫們認為人在做夢時,靈魂在另外一個世界中與人溝通。 小屋內一片安靜,雲霧中影影憧憧恍若有幾個幽靈在簌簌低語。格裡菲因打了一個寒戰,忽地她聽到一聲脆響,好像玻璃斷裂、碎片四濺,女巫少女失碎了一個盤子。 「有人來了。」少女用低低的聲音,描述了大約三到五個人的樣子:「他們後面還有幾個,」她閉著眼睛。 「外面來的人?」格裡菲因從描述中聽出端倪,她開口詢問到風暴騎士:「阿拉德加呢?」 女巫少女的聲音平平淡淡的:「阿爾德說,這些人走的另外一條路。 」 「另外一條路?」格裡菲因問。 少女看著老鼠從角落鑽出來。一一將地上的碎片叼走。「從上面。前些年有一條小蜥蜴在那個弄了一個窩,她挖了一個好大的寶庫 一不小心把熔岩層和這兒打通了。我還見過她,是個有趣的小姑娘」她放下手中的長長黑髮,笑了笑。用溫順的聲音說:「不過不清自來的客人,風暴的女兒不會喜歡的。在這樣的天氣下死人,不是個好兆頭 格裡菲因想起自己也是不清自來的客,她尋思片刻後問:「這些人來幹什麼?」 「不懷好意。」少尖答道。 格裡菲因看著她,想要從黑幽幽的眸子裡找出什麼,但注定徒勞無功。「剛才就是這些人干擾了法術?」她試探著問,目光落到帕林身上:「你還要維持這個法術麼,要我去攔住這些人?」 少女點點頭。 「我要怎麼做?」格裡菲因問。 少女抬起眼瞼,看向屋子的一落有一張佈滿灰塵的梯子,好像一段枯萎的樹幹和妹網塵封在一 梯子的頂上有一扇黑沉沉的天窗。少女不答話,意已明。 格裡菲因一邊回頭,走到那張梯子邊上。精靈女孩猶豫了一會才一點點撕開蛛網,手腳並用爬上去;推開窗戶,灰坐落下來叫她吃了一鼻子,嗆得咳起來。格裡菲因皺著眉頭將腦袋伸出去,她看到外面,一時吃不準這是神殿內部還是地下面一 格裡菲因對神殿外面記憶尤新,那兒天穹上流淌下來的光的瀑布,一道一道像是牛奶一樣光亮的乳白。但這兒窗戶外面一團漆黑,鍋底一樣的天空上有寥寥幾束黯淡的光。像是失去了光澤的寶石一樣稀稀落落。灰濛濛的光線勾勒出一片遠遠近近的建築的邊廓,一片片破敗的灰石建築恍如沉眠在時間靜流之中,遠處高台之上的梯形神殿在這些低矮之間才能凸顯出來。 整個規戈 與設計,像是一座拱衛著中央神殿的巨型城市。 格裡菲因想起她看過的一個視頻。忍不住想:「這與阿倫比西好像啊。」她眼睛瞇起來,看到不遠處一條傾斜斷裂的街道上地下河橫空穿過,河水漫過路面,上面長滿了青苔與萃類。粗壯的植物根系從灰石房舍里長出來,密密麻麻的長長氣生根一直垂到下面的深淵中,黑不見底。 一行人正沿著這條嚴重傾斜的街道前進。 並面五個,兩個背著一人寄。細;半伏著身體貼著地下河流淌的方向點點向前摸索著 靜見 後面一個捧著個水晶球、不時向這邊轉過頭。 還有兩個掛滿武器、戰士裝扮的人保護著他。再後面有八個人,裝備各自不同,好像什麼職業都有。 而這些人後面還跟著一群人,不下於五十個。 「絕望之手。」格裡菲因馬上順著梯子爬回去。她回過頭,發現蕭焚已經醒了過來 臉色還是蒼正在與女巫少女交談,看至精靈小姐時才微微一笑。兩人都默契地對於大團長的一切避開不談 但格裡菲因在法師眼中讀出一層落賓之色。 「法術結束了?」格裡菲因小奐問。 蕭焚搖搖頭:「沒,不過我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掉現實的敵人。」他向一邊伸出枯枝一樣灰白的手,不遠處的黑色水晶杖自動飛起到他手中。 格裡菲因發怔了一下。「還可以再施展一次那個法術嗎?」她不知道懷著什麼樣的希翼問,但出口後才察覺了自己的軟弱。 女巫少女看著她。 「第三個法術是什麼?」她臉紅了。跳開第二個問題 問。 「關於這個,神殿的一些歷史,我已經瞭解一些了」蕭焚答道:「原來這座神殿有一個核心。如果我們耍找到什麼東西,我想那裡就有我們想要的 格裡菲因去看那個少女,對方既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還有絕望之手的人。」她不得不補充道。 法師一抿嘴唇,削瘦臉龐半隱沒在陰影之中帶起一抹濃濃的寒意。「來得正好」他說:「我這裡正有一筆賬要找他們算。」他取下蓋在膝蓋上的毛毯,從床上下來:「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點更緊要的事情要做。」 女巫少女抬起頭來看著他:「和交談有關嗎?」她平靜地看著蕭焚和格裡菲因,平靜地問。 「嗯。」蕭焚這才想起她說過自己有讀心的能力,看起來她確實能讀取別人的表層思維。因為他剛才在想通知雪和雲娜關於夢的事情。這件事才是當下的當務之急。那個銀色維斯蘭的主教是一個叛徒,這件事會出乎每一個人的預料。 法師甚至不敢去想那個女人已經獲取了多大的成果了,他不明白她此行的目標是什麼,已經達成了多少。 「你要下線?」女巫少女看到蕭焚將手伸向腦後,立刻問道。 蕭焚一怔,沒想到她連這個都知道。他尋思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你要去發帖通知那個夢的事情嗎,我知道她是維斯蘭派來的」格裡菲因也是冰雪聰明,馬上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要不要我幫忙。帕林隊長,我哥哥是卡格斯。」 「卡格斯?」蕭焚一時沒想起這個名字的含義,不過格裡菲因能知道夢的身份,這到讓他很吃驚,畢竟這位權杖主教的身份是嚴格保密的。 「卡格斯聖白。」 原來如此。法師恍然,他再看了一眼,沒想到這位聖白小姐竟然是那個鼎鼎大名的聖武士的妹妹。不過如果有格裡菲因相助的話,這件事就簡單許多了,畢竟卡格斯匙良色維斯蘭的核心人物之一,這樣的事情由他說出來就可信多了。 「那麼我們分別下線,五分鐘之內趕回來。」蕭焚問:「能做到嗎?」 格裡菲因想了一下,點點頭。 但正是這個時候,女巫少女卻插話進來:「如果是送信的話,我可以幫助你們。」她用一種溫順的語調說:「只求能節餘一些時間,我們必須快一些了。」 蕭焚與格裡菲因一時停了下來。 「快一些?」 他們不太明白地看著這位少女。 「我要幫助你們進入這座神殿的核心。」女巫少女回答道,彷彿理所當然。她抬起頭看著他們,整個人坐在陰影之中,眼睛黑幽幽的好像吸收了所有的光線一樣:「在核心下一次關閉之前 「為什麼?」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他們不相信女巫連施展一個占卜都需要付出代價,現在卻無償說要幫助他們進入這座神殿的核心。 「神諭。」少女閉上眼睛,靜靜的回答道:「我突然感到那個意志」她繼續說:「不清自來的客人,風暴的女兒不會喜歡。但不是你們,你們是她所選中的人,我剛才聽到了這個聲音」 蕭焚眉頭一下鬆開來,他腦海中好像一道閃電劃過,「原來這個任務是這麼觸發的,任務之中的任務。」現在法師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第一百三十二章 開場 午看到慘淡的成績下午小灰心了下啊。怎麼比攻工證薦的時候還要弱了啊。 格裡菲因靜靜地看著蕭焚。蕭焚靜靜地看著女巫少女。少女拿出一顆黑五丟到桌子上化為陣輕煙輕煙收束攏來幻化成只黑貓口黑貓抬起頭用一種慵懶的眼神看著幾個人它稜形的瞳孔像是兩顆寶石一樣在黑暗中熠熠生輝黑貓張開嘴。舒展四肢伸了一個懶腰發出懶洋洋的崩的一聲。 這是薇薇安小姐」少女回眸看著他們伸出素素纖手 信。 蕭焚權衡了一下利弊,還是分別給雲娜雪與水暈寫了一封信 介紹了一下這兒發生的一切與夢的事情然後交給少女 這此信息多快能傳遞到她們手中。」他看著少女用纖細的手指將紙條捲起來一一塞入薇薇安小姐脖子上一條扣環上掛的金屬籠子裡。 另一邊格裡菲因也很快寫好了給自己哥哥的信。 一分鐘陰影之中的生物只要是在有影子的地方就能一瞬間到達。在陰影的位面時間與距離都是沒有意義的。」女巫少女撫弄了一下薇薇安小姐的額頭安靜地回答道。然後這只黑貓跳下桌面 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的一個人轉個步就在門背後消失了。 格裡菲因看著這一幕很想問為什麼她不用這個方法給自己的家人送信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她從一邊的架子上取下自己那條厚重的斗篷披在身上而蕭焚在一邊提醒這位法師小姐讓她檢查一下自己的法術位以應付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戰鬥。 記憶法術。沒時間罷。」格裡菲因回頭看到女巫少女從打開幾個櫃子一一從裡拿出幾個密封得很好的罐子。段焦黑的蠟燭。 好吧 我盡力 」她歎了口氣有此沮喪。 黑袍法師也順著另一邊的梯子爬上去看外面的情況。他將蒼白的手指按在窗戶外面的瓦片 低聲念了幾句 銳耳屍鷹眼術 」手背上符文浮現正是末日之手符文血脈的徵兆。然後法師就這麼在哪裡安置了一個隱形的哨兵。 他再看了下邊一眼 這間房屋是懸掛在一側的峭壁上有一條鬼斧神工雕琢出的階梯沿著山壁一直延伸到山腳下面是個幽深冰冷的水潭。之前格裡菲因見到的那條地下河在另一邊注入這個水潭中 在階梯和那座城市傾斜的街道之間 只有一座僅供單人行走的木橋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插入水中的木橋樁狠狠散發出腐朽的灰白色。幾乎隨時都會垮掉的樣子。 蕭焚理所當然地想到這座小木屋一定是後於這座神殿城市建立起來 不過它不一定是這個少女搭起來的。說不定還應當有前一任主人。 他沒有精靈小姐的昏暗視覺不過幸運的是在龍城被人加持過的冰久的高等銳目術還一的沒有被驅除過。法師瞇起眼睛看到黑暗的街道上一行影影憧憧的人正沿著地下河向這邊摸索過來雖然看不到格裡菲因小姐那麼仔細但比起般人在這裡不過只能看到一團漆黑而已。 他最後看了一眼 然後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人不少」蕭焚說道 有沒有別的路只有這一條路可以出去嗎。」 少女搖搖頭。她長長的黑髮像水一樣晃動著發符垂到地面上散開來。 要打嗎。」格裡菲因忍不住問。但蕭焚瞪了她一眼讓這位姐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靜下心來記憶法術。雖然時間不多但說不定能拖上一個小時法師久經戰陣。深深地明白這個時候那怕是多一個法術也是多一分勝算。至於他自己。幸運的是之前沉睡了幾個小時系統竟然自動判定他的法術已經全部恢復了。 至於那此在夢中使用過的法術顯然是不作數的就像他在夢裡幹掉了那麼多士兵也沒獲得一點經驗一樣。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 格裡菲因你的神眷效果是什麼。」蕭焚自己就是魔眷法師用體質懲罰和力量懲罰換來了聯男的法術威力用那個能力他威風一段時光但後來發現惡魔的東西果然不是那麼好要的 這件事帶來的後果一直到現在還讓他頭痛。 至於神眷法師就沒那麼多講究了除了那此不可靠的神祇隨時會收回眷顧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副作用。 不過格裡菲因小姐抬頭瞪著他不說話。 好吧 你可以說話了 」對於這位的大小姐脾氣蕭焚哭笑不的 記憶法術的事情先放到一邊吧。」 那我先檢查一下。」精靈小姐拿下城一個微笑 當時太急了也沒去注意 而且那蜥蜴人的爪子真噁心 」 忽然她驚訝地低呼一聲。蕭焚看著格裡菲因對於這個反應並不意外在脊刺城堡的地下他第次拿到那個能力時也是如此震驚覺得好像整個世界的幸運之神都在向自己招手微笑。但天知道麻煩還在後面呢。 怎麼。」 我可以同時用左右手施展法術」 我也可以」蕭焚歎了口氣 格裡菲因小姐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不我的意思是 我可以用左右手分別施展一個法術。」格裡菲因目瞪口呆地拖出一個淡淡的光屏 它上面是這麼說的 具備此別眷的角色只要具備施法能力。那麼她在每一輪中可以用自己的每一隻手單獨施展一個法術 這個法術可以不是相同的。任何一種她所可以施展的法術之一。」 她一邊說好像是為了證明一樣左手向法師施展了一道冰凍射線右手向法師施展了一個酸液球。 噗嗤一聲冷白色的射線與綠色的光殊融入蕭焚黑色長袍上雖然這兩個微弱的法術立刻就被各種強大穆防護消抹於無形但低溫還是在他胸前留下一片白霜。 我有記得告訴過你不要浪費法術位嗎。」蕭焚強忍住震驚假裝冷淡地問道。 格裡菲因小姐趕緊搖搖頭 不過她看到法師胸口一片灰白 心二住咯咯笑起來。經過突如其來的驚喜泓後好像癢刨有壯眺夢!中遭遇的一切 也被沖淡了此法師小姐又恢復了一此活力不在那麼消沉了。對此蕭焚有所察覺心中也稍微放心了一此。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關心精靈少女額頭上那枚銀色的花紋 少女本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個能力的可怕性。如果這個能力是讓她的每一隻手分別單獨使用一套行動順序那麼等到她學會用超魔技術用迅捷動作施展法術後她將可以在一輪內使用四個法術。而且他還知道有幾種途徑可以在人類身上加幾條手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變形。轉生或套怪物模板雖然任務麻煩一點不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做到。 蕭焚忽然想到格裡菲因小姐變成六臂蛇魔的樣子再想想每一隻手都瞬間發出兩道法術等到十五級這位精靈小姐踏入大法師的領域這一輪的爆發可能就是一般的半神也擋不住啊。 不過想歸想他還是沒有放棄與外面那個鷹眼屍銳耳術的聯繫。通過這個法術蕭焚一直監視著那隊絕望之手的玩家的動向這此傢伙果然是衝著這個方向來的。他們越過地下河之後仍舊在繼續向前並很快就接近了那道孤零零的木橋。 顯然這此傢伙一早就找到了他們的位置或者是至少鎖定了這位神秘的少女的位置。對方應該有一個精通預言派系法術的法師 在這樣的敵人面前作戰是很令人頭痛的。就像特依所說的在迦南中專精法師數量稀少但每一個都是這一領域的佼佼者。 他想起之前在地下消滅過一隊絕望之手的人說不定對方就是這麼才注意上自己這一行人的。不過既然有一隊飛兩隊那麼說不定還會有第一第四隊。蕭焚一時皺起眉來怎麼最近這此傢伙忽然好像陰魂不散起來自從他到南方以來就無時無刻不在與這此活見鬼的傢伙打交道。 他回過頭去看到小屋另一邊的牆面那其實就是一道打磨過的光滑的石壁而已。 那邊是什麼地方。」蕭焚柔聲問。 神殿外面 你們之前進來的地方。」少女意識到他是在問自己 就是你們遇到阿爾德的地方。」 這一邊的牆上有防護措施麼。」 沒剛才解除了。」 可以穿過去麼。」蕭焚忍不住想試一下石行術。 不可以」少女馬上打斷了他的話 這道牆與外面的神殿之間有一道空間斷層。」 半位面。蕭焚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個什麼東西沒想到關於兀素神殿的傳說都是真的。他不禁詛咒那此該死的埃拉人在建造一座神殿時能不能不要那麼盡心竭慮雖然這個文明創造了歷史上最輝煌的魔法奇跡。但法師認為他們也不應該用在這此毫無意義的地方 尤其是會純他造成麻煩的地方。 他馬上跑到門邊看了外面一眼。絕望之手的人正在過橋他們換了一個隊形 此刻是兩位騎士打頭。法師看到他們斗篷上那銀色的荊棘環繞的一隻伸向天空的手立刻認出這是荊棘騎士他沒想到絕望之手來這兒的玩家都是老手幾乎都是七八級往上的。 不能打麼。」格裡菲因看蕭焚一臉嚴肅忍不住問。她想到之前與蕭焚在歷史之中一起冒險這位隊長都是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輕鬆放倒一片衛兵心中不由自主產生了一種對方沒有無法戰勝的時手的印來 不過蕭焚沒辦法和他解釋一般的兩一級的地方衛兵與七八級的杵英玩家之間差距有多大這此東西如果沒有實戰是水遠都無法體會的迦南之中的戰鬥比一般人設想中複雜的多。他舉起手擺了擺 示意精靈小姐安靜一邊密切地注意著下面那此絕望之手的動向。 我也會下咒。」少女在後面看著兩人溫順地說道。 你能時六十個人同時下咒嗎女巫小姐。」蕭焚實在不希望這位少女也來插一腳在這種時候他要應付格裡菲因一個人的問題就已經有此頭大了。 少女想了一下 搖搖頭。 沒辦法一戰麼。」格裡菲因看起來沒心思去記憶法術了 這種大戰之前的氣氛反而讓這位小嘲既緊張又好奇起來。她吸了一口氣 我們也有地勢優勢不是麼時方不過六十個人而已帕林大人那麼厲害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的。」 不是那麼算的。」蕭焚搖搖頭 傻子才會那麼打上來他們只要一個火球術就可以把這間小屋炸下去了。」 啊 」格裡菲因拍額頭。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什麼錯誤。 那怎麼辦呢」少女在後面安靜地問她從抽屜裡翻出一枚祖母綠寶石 法術無效結界可以麼。」 不行遇到化石為泥就沒有辦法了。」格裡菲因也反應了過來。她忍不住問道 隊長有什麼辦法了麼。」 蕭焚稍微將門推開一此 對於要教記的人來說。閃耀金幣的一般習慣是 先打了再說 」他指尖一縷火焰閃爍好像將蒼白的臉都映亮了一此。然後法師讀出一段咒語 火球從他手中噴射而出 在漆黑的半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直線直接命中了水潭上那座孤零零的木橋。 轟一聲巨響兩個荊棘騎士與木橋一此被炸飛起來掉進黑漆漆的水 裡。 絕望占手一下子就亂了起來雖然他們也有法師可惜與十五級的蕭焚在施法距離上比起來不在一個檔次上。在這個距離上蕭焚可以輕鬆攻擊到他們但他們只能隔著水潭眼巴巴地看著這邊的小屋。 蕭焚看著那兩個黑騎士被同伴從水裡拖上去然後一群人飛快地後退打算暫時離開他的攻擊範圍。 反應很快對方的指揮官也不錯看起來帕林隊長。」格裡菲因爬在蕭焚背後盯著下面喃喃地微 蕭焚點了點頭。 第一百三十三章 格裡菲因你想 惑謝大家的鼓勵為大家奉 今天的章節。不 斷橋在黑水上孤零零的燃燒著。像是一位垂死的毫量老者。 蕭焚在門縫後面看到絕望之手的人反應迅速地向後退開 遠這地看來像是一群螻蟻 巨人將手指按下去它們立刻驚慌四散了 法師頭上還有伸出一個美麗的頭顱。是趴在他背上的格裡菲因小姐的。兩個人一個冷漠飛一個仔細地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幕。 絕望之手的荊棘騎士退後一段距離在那個端著水晶球的預言師的指揮下停下來。他們大約等了一下以確定蕭焚是否能攻擊到那個地方。然後幾個法師從一片人裡飛起來幾個黑點漂浮在斗空上。與此同時在一名遊俠的帶領下一小隊一共大約十五人分散開呈一個方向從地上接近了斷裂的木橋。 蕭焚當然不會與這此人客氣他看到從半空靠過來的法師伸出手指向其中一點。 系統提示對撫成功 解除魔法生效 」 那個倒霉蛋尖叫一聲 就那麼從半空中掉了下去。其他人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趕忙嚇得從他身邊四散飛開一副小心翼翼生怕遭到牽連的樣子以施法者單薄的體質來說。從離地近百尺的天上掉下去的結果恐怕會是直接摔成儲備糧 當然如果有人願意吃的話。 蕭焚面無表情指尖只是輕輕一動又一個可憐的傢伙掉了下去口他一面從次兀袋裡取出一條長長的卷軸以順手遞給後面的格裡菲因小姐。 第二個」精靈小姐一個個數著 這是什麼。」她忽然看到自己的隊長遞過來的東西 一條束帶上掛滿了捲起來的羊皮卷軸一個接著一個粗略數過去起碼超過四打 那此卷軸上面的符文比她用過的一級法術卷軸複雜多了有 此甚至是從未見過的。而上面各有幾種顏色的紋理以表示這是那一個學派的奧術卷軸。 我記得你會施展二環奧術。」蕭焚手指換了個方向一點一個法卑慘叫著跌下去 第一個」格裡菲因點點頭 恩。」 這此擇是二環奧術的卷軸一共六十張其中有一分之一是我做的 你拿去用。」 這麼多。」格裡菲因驚訝地評價 隊長大人你一定很有錢吧,。」 她一面接過卷軸 一張張打開來看。然後打開自己的背包一一放進去很寶貝的樣子這也難免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有閃耀金幣那樣的奇遇可以拿錢不當錢。她只從這堆珍貴的奧術卷軸裡選出幾張可能用到的放進腰帶上的卷軸匣中 對於這個舉動蕭焚並不打算阻止 說實在話隊伍裡有幾個不拿錢當錢的傢伙已經讓他夠頭痛了。 格裡菲因做完這一切正打算說點什麼。但她看到法師舉起手示意自己安靜她埋下頭看去 發現自己的隊長正冷冷地看著下面。在那邊蕭焚留意到一個細節幾個從半空掉下去的絕望之手的法師竟一個接著一個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看起來受了不輕的傷但卻沒如預料中一樣變成肉餅。 這此是受過魔法加持的戰士。而非什麼施法者。蕭焚馬上明白自己上了個當。他不禁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預言師指揮官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 嘖 那個傢伙很厲害啊 」格裡菲因馬上也想通了這一點。 蕭焚不置可否。他再向下看去。下面的一隊人馬已經靠近了水潭邊。一隊人中分別有一個人出列立刻蹲下開始敲敲打打下一刻一座嶄新的木橋憑空架起從那一頭一點點延伸過來。 戰爭工匠還那麼多。」蕭焚忽然發現這此絕望之手不單單是精銳而且準備周全 至少比自己周全多了。 他沉吟了一下。抽出一張卷軸。左手讓這羊皮紙上的符文一一點燃 右手壓下王權之示向前輕輕一點。黑色水晶技頭一瞬間爆發出灼目的光芒火焰盤旋著從水晶中蔓延燒出一道白熾的火焰在半空中拉出一條筆直。耀眼的線 上千尺距離不過是一瞬而過火球正中其中一支絕望之手的小隊黑暗中一個火團升騰而起強勁的氣流將好幾個絕望之手的荊棘騎士撫向一邊火光映襯出那此在烈焰中掙扎的人影慘叫聲一時之間響徹這座眠在塵埃之下的古城。 法師壓下法技 又是一個火團升起兩個絕望之手的小隊就此全軍覆滅。當然或許戰士飛黑衛野蠻人與遊俠一類的職業可能還能在一波火球術的打擊下支撐下來。但缺乏法師戰爭工再支援的他們也無法越過水潭只能徒勞地帶著傷痛向另一邊的友軍靠攏。 在上面看來下面的戰局在第一波法術打擊之後變成一片混亂。絕望之手的先遣小隊在吃力地調整陣型 像一盤散沙一樣互相靠攏。不過敵方的低級士官出奇的厲害蕭焚還真叫他們再一次組織起來他本來打算繼續追擊擴大戰果但沒想到就是兩個法術的間隙第一座橋就已被搭建起來。 優秀的指揮能力優秀的工匠。 一名絕望之手的法師衝上橋。直接舉起法技支撐起一個透明的法術效果。蕭焚馬上灑下一把法術材料。辨識了下這個防護法術的法術效果系統立刻傳來提示告訴他那是一個力牆術。他詛咒了一聲抬起頭卻發現乘著這個機會後面的絕望之手本隊也行動起來 依日是兵分一路 甚至加上天上的幾個黑點一齊推進過來。 隊長」格裡菲因小姐也緊張地吸了一口氣。她伸手向自己的卷軸匣摸去。 但蕭焚冷靜地按住了她的手。他向另一邊伸出法技 時著水潭一側岸邊施展了一個五倍範圍的化石為泥 那兒的冰冷的岩石立刻大片大片坍塌別處的水湧入巨大的缺口之中整個水潭突然掀起波瀾漩渦與洪流立刻將新架起的木橋衝垮。 幾名正在木橋上的法師跌落水中被捲入漩禍只是順著水流打了一個旋兒整個人就消失不見。 戰爭工匠雖然能在幾輪之內搭起一座臨時橋樑但有得必有失這樣的橋未必堅固。蕭焚不會給他們或是他們的法師加固這此橋的機會他一出手就讓絕望之手付出了七八條人命才換來的一座橋化為而臣邁幹掉了時方系少個能施展五級法術的法師。。 這樣一來一回雙方各自試探了一手。蕭焚雖然佔了點小便宜但對方也摸清了進攻的方法口 那個預言師一聲令下五座木橋一下在下面的水潭上架設起來。接下來就是雙方與時間賽跑蕭焚舉手抬足之間炸掉其中一座但絕望之手至少保住其中兩座。他們的法師立刻建立起力牆我們的主人公倒是想故技重施 但沒想到絕望之手竟然準備周全他們中有一此德魯伊施展了一個科纏法術這個一般用來控制的法術在這裡卻召喚出水生聯籐蔓固定住橋樁讓這此臨時搭建的木橋可以穩固地屹立在洶湧的暗流 看著那此緊緊攀附在木樁上粗壯植物根莖蕭焚就是一陣頭痛。雖然他的確是玩家法師中的第一人但也並非無所不能。法師不是拿著這座完全加固飛並且防護周全的橋沒辦法不過那樣做花費的時間刻有點得不償失說不定絕望之手的人借這個時間已經從另一座橋或者是天上攻過來了。 他施展了一個擴大範圍的幽深黑暗術濃濃的黑煙從王權之示上一股股湧出不過片刻之間就將整間懸掛在峭壁之上的小屋籠罩在內。 我看不到了帕林大人。」格裡菲因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卻伴在後面跟上來的女巫少女身上。兩人啊 一聲驚呼跌在一起也不知撞倒了多少東西總之屋子內嘩啦啦亂七八糟片雜響。蕭焚卻沒時間回頭他的眼睛在黑暗之中散發著淡淡的幽光一動不動地看著外面絕望之手的動向。 法師在昏暗的光線之下雖然不及精靈小姐看得遠但因為黑暗秘法規則的祝福任何黑暗都無法阻擋他的視線。即使是在幽深的魔法黑暗之中他依然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外面的荊棘騎士正沿著那條曲折的階梯向峭壁上攻來。 進八攻擊距離之後 這此絕望之手的玩家開始還擊披著漆黑斗篷的遊俠排成一條鬆散的直線舉起弓隔著數百尺的距離向上面的一團黑暗之中射擊 蕭焚感到硬桿羽箭撲扑打在門板上 有此甚至擦著他的頭髮飛過去但都被一層淡淡的白色光罩彈開向一邊。 而吸取了之前的教刮對方的加持法術也跟了上來衝鋒的荊棘騎士們身上很快閃爍起妾顏六色的能量吸收盾。 這樣一來火球術與閃電束各種風暴一類的法術一下子就被限制住了不過這還難不倒蕭焚他面不改色地伸手向下面一指 化石為泥。」一面啃壁上的岩石馬上化為泥沙泥石流奔湧而下直接將絕整之手的遊俠部隊統統衝回了山腳。而經過這波衝擊之後遊俠部隊之中還能站起來的玩家十個中不足兩。一個。 不過蕭焚一集也沒有高興的意思他將門稍微再打開一此向左邊看了一眼。 格裡菲因飛女巫小姐。你們我身邊來。」然後法師皺起眉頭靜靜地說了一句。 怎麼了隊長。」格裡菲因才扶著那個神秘的少女推開壓在身上的櫃子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 蕭焚正想答話忽然左邊天空中火光一閃。然後一人感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東西轟然炸開衝擊波席捲而來。紙張破碎的木片。一此物什。錢幣什麼的幾乎是擦著蕭焚的臉從門外飛出去。焦灼的氣流環繞著每一個人的臉龐。耳朵與腦後一個人都順手抓住身邊的什麼才沒有被一下掀飛出去。但一陣陣炎熱氣浪從後面撲來空氣中也瀰漫起刺鼻的硫磺氣味。 格裡菲因尖叫一聲 一把抱住那個女巫少女。後者嚇了一跳起井想要抽身逃開但反應過來業後就這麼溫順地讓精靈小姐抱在懷裡。蕭焚回過頭看到這一發火球的落點大約在小屋外北邊二十多尺的地方如果再近一此這間屋子估計就要掀飛一半。 他再一次轉頭馬上向攻擊發集的方向伸出一指讓那個隱藏在其他人中央的法師立刻從空中掉下去。但這也不是辦法能施展二環奧術的五級法師時於絕望之手實在是太多了這樣一個個找出來實在是防不勝防。於是蕭焚意識到他們是時候換個地方繼續作戰了。 不過必須去遠一此的地方如果一千尺內正好傳送到絕望之手陣地之中那樂子就大了。法師抬起頭看著天幕上灰暗的幾道光芒垂下 灑在這座沉寂的古代神殿城市上忽然想到什麼 心中若有所悟。 這時第二發火球如期而至這次准了一此幾乎將小屋整個炸掉一半。銳流一下子從外面湧進來 將幾張櫃子桌子飛雜七雜八的書和耀子還有那張床一起帶了出去 風帶著這此東西從幾百尺高空滾滾落下。一下撞進下面的水潭之中 濺起一片水花 屋子吱吱嘎嘎的傾斜了半 精靈少嚇得一邊大叫一邊拚命抓住一邊的門框肩膀上的斗篷一下子滑落了下去 啊我的斗篷 」她馬上向下撈去但卻抓了一個空立刻發出一聲降了調的哀歎。蕭焚則抓住另一邊的門框。他向後看去 發現那個女巫少女竟然漂浮在空中一臉平靜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大約有五隻老鼠一隻挨著一隻站在她肩頭上最邊上是一隻黑底紅斑的寡婦毒蜘妹。 看到法師看過來少女介紹道 這位是瑪米奇小姐。」她抬起右手 指著左肩第一隻老鼠說。 蕭焚一時有此雖然後他點點頭算是給這位瑪米奇小姐打了個招呼什麼的。然後他轉過頭向一邊的格裡菲因伸出左手問道 格裡菲因你說如果我們會飛會如何。」 會被打成篩子。」格裡菲因嚇得臉色蒼白她看著下面聚集起來的絕望之手的玩家 心怦怦跳得厲害。 蕭焚卻搖搖頭 不格裡菲因小姐」他又向上看去眼中閃閃發光 我們會以每輪超過百五十尺的速度向下墜落 」 你說什麼。」精靈少女抓住他伸過來的手微微一愣。 法師斗蓬陰影之下的嘴唇微微一翹露出一個笑。 第一百三十四章 黑暗中的對手 兒坪區胃頂了個劇情意丑貼和一個剛貼,大家有什口嗯爾柚剛都在裡面說說吧,我會在以後的章節給大家回應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一陣刺破蒼穹的尖叫讓戰場上的每一個絕望之手的玩家都抬起頭,那聲音如此淒厲,就好像是一個小姑娘看到了什麼她認為最恐怖的東西一樣一或者說比那個還要恐怖一百倍。不過事實也正是如此,格裡菲因小姐正閉著眼睛放聲尖叫,她緊緊抱著法師的腰,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向上飛去。 「隊長大人你混蛋啊啊啊啊「 」 「你勒得太緊了,格裡菲因」我沒辦法施法了」系統提示警報器一樣響起來,尖叫著告訴蕭焚正處於急速下落狀態,多少秒後會撞擊地面。而戰鬥日誌則彷彿一隻馬表一樣在往下刷,不斷出現一個「一 就在一玄之前,蕭焚施展了一個任意門將三人一起向北並向上傳送了一千尺,此刻他們是在地面大約一十五百尺的高空。按照迦南的規則,人在下落時候第一輪的速度是下跌 約尺,第二輪會在這個基礎上再下跌勁尺 也就是說如果他什麼也不做,那麼三人將在第三、四輪後撞擊地面。 「我才不管,鬆開手會死的一 」 「不鬆開也會死,格裡菲因大小姐。」蕭焚感到自己的臉皮都要被吹起來了,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漏風聲。不過他這句話或多或少還是起了作用,格裡菲因小姐終於理智了一些,稍微鬆開了手。法師這才能騰開手來施法,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在高空中、翻滾著急速下落的狀態中施展法術。 他先測試了一下,系統給了他兩個比 衡或是專注。平衡蕭焚完全不考慮,因為系統給出的、他要通過這個檢定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也就是說團面微只有丟出力才能通過。而專注看起來則稍微好一些,至少有百分之四十五。 時間還有三輪。 蕭焚先選定了一個,落點,不過他剛才吟唱了一句就被風到灌進嘴裡,導致猛烈地咳嗽起來。 第二輪。 這一次法師完整的施展出了法術,但卻被系統判定為失敗了。 「法師大人,請快一些。」女巫少女在另一邊抱著他,緊閉著眼睛說:「我們要掉下去了 蕭焚當然知道。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盯著下面越來越近的城市建築一 絕望之手的人已經發現他們了,峭壁上一片小黑點紛紛掉頭,向這邊圍過來 法師張開手努力維持平衡,風在耳邊呼呼作響,很快他看到幾隻箭擦著自己身邊飛了過去。 絕望之手的能上荊棘騎士位階的遊俠,每一個都是老手,箭術超凡。雖然還不及河兒百發百中的程度,但比那些平庸的、完全依靠系統,命中修正的遊俠強多了。 不過蕭焚沒空兒去擔憂這個。他現在幾乎是咬著牙,吃力地用舌頭緩慢而準確地擠出每一個咒文。只能有竭盡全力、才可以盡可能地完成這個法術。法師當然可以默發,但任意門本身就不需要肢體成分施法姿勢,而且施展時間是所有三環奧術裡需要得最短的一 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個逃逸法術。因此蕭焚根本沒想到去記一個超魔化的任意門,因為這不但多此一舉而且還要佔據一個等高等級的法術位,想想就挺不可思議的。 不過事實證明萬事都不可能一一預料,他現在就嘗到了苦頭。這還多虧任意門不需要肢體成分,否則蕭焚怎麼也要先瞬發一個羽落術緩降再說。因為那樣只是「有可能,被絕望之手圍起來射成篩子而已,怎麼也比「一定,會摔成渣滓好一點。 他們掛了可不要緊,女巫少女作為任務陽死了就麻煩了。 但萬幸,幸運在上!法師的最後一次嘗試竟然成功了 蕭焚鎖定了向北大約一千尺之外的某處建築,他心中一動。三人下方忽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光門,然後他們就這麼掉進去消失了。絕望之手的所有人一齊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那道巨大的光門就像是半空中一輪明月一樣,瞬間出現,又轉瞬即逝。 這些黑騎士們楞了一下,隨即大聲詛咒起來。 峭壁之上。 「鈴蘭大人」。三名絕望騎士荊棘騎士向下一階層打開搖搖欲墜的小木屋的門,看了一眼炸空的半間屋子,回頭道:「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哼,早知道是這樣。」後面跟上的是一位窈窕的女子,她冷冷地哼了一聲。這位美麗的遊俠指揮官是一個少見的霧精靈,金色的瞳孔好像火焰一樣燒穿漆黑斗篷下的陰影,她抿著故好的唇瓣,一言不發時也自有一種上位者的氣質。然後她向身後看去 身後那個預言師幾乎是蕭焚的翻版,一樣的臉色蒼白、一樣的刀子一樣的削瘦,一樣的帶著褶皺的漆黑長袍。唯一不同的是,這個虛弱的年輕人捧著一隻水晶球,他微微一笑:「鈴蘭大人,你看著辦就好 」 「我只負責戰術,這是我的職責範圍。」年輕人用一種柔潤的聲音說道,像是在編織一個夢境:「對方等級相當哥,從作戰手法來看應該是個老玩家 「哼」個子高挑的女精靈不屑地扭過頭,一襲漆黑的皮甲也掩不住她故好身形:「老玩家也沒什麼好了不起的,一群被遊戲玩弄的笨蛋而已,而我們卻是在主宰遊戲 年輕人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遊俠隊長深知自己同伴的脾性,也不和他爭。她向之前消失的那道光門方向看過去,金色的瞳孔冷冷的。然後這位美麗的遊俠指揮官拿出一張紙條,放在手臂上寫道:「姐姐,已確認第七小隊遇到的敵人的確是在這座地城裡,我不小心讓他逃掉 目前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她停了一下,再加上一句:「對方很強,要小心,而且他們似乎已經找到了任務 。安德烈告訴我之並他感應到一個預言術,我已經讓他想辦法干擾了,但不知道有沒有成功,」 寫完這封信,她一連發了七封,然後靜靜地盯著七隻地下蝙蝠向黑暗中的七個方向飛去,, 黑暗中空氣「彭,地一聲散開,屋頂上憑空出現了三個人。「後一習巨大的黑啦啦,一聲路滾了下去。伴隨著水竹剛裂、泥土粉碎以及什麼器皿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聲音。厚厚的一層灰被從地上揚起來,向上飛了老高,瀰漫成一團灰雲籠罩在整條街道上」 蕭焚呻吟一聲,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木頭、泥土坐起來。他左右看了一下,這間屋子已經坍塌了一面應當是一條街道的樣子,與奧拉斯一般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同。埃拉人的房屋都是平頂,土、石、木混合質材,他們的街道用完全砌成一致大小的灰色條石鋪成,上面佈滿了精雕細琢的圖案。 蕭焚看到這些圖案中,有祭祀的場景、狩獵的場景也有戰爭的場景,然後還有四道馬車用的輪軌。看得出來當時的埃拉人已經擁有了相當發達的文明,至少發明了車輪,有了用於載重的牲口。不過對於一般記載中埃拉人的文明遠勝於這個時代的傳說,他一般是不予考慮的。蕭焚認為魔法文明的全盛時期是在魔法戰爭時代,如今的奧拉斯還處於戰爭之後的恢復期,正漸漸重返當年的榮光。 而據說符文島還保存著那個時代的榮耀,否則也不會最終擊敗了那些威名顯赫的法師君主。 埃拉人精於操控元素的藝術,在這一方面他們或許的確遠勝於現在。他們的確造就了一些奇跡,比如早期的構裝文明。但埃拉人的輝煌是建立在元素神系的庇護之上。所以當艾瑞絲殞落之後這個龐大的帝國就一下子土崩瓦解。 在迎南中,直到元素神系滅亡之後,凡人的紀元才真正開始復甦。但是否這就是凡人的時代的開端。誰也說不好,因為符文島就是一個神權之下的王座。 這會兒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也各自呻吟一聲一左一右爬了起來,木塊與泥土、器皿碎片從兩位女士身上抖落下去「嘩嘩。一片亂響。精靈小姐起先有一瞬間的迷茫,然後她想起什麼,直接抄起一本法術書向蕭焚丟了過去。 「混蛋 !」 還好兩人都是法師,力量不大。蕭焚只是輕輕一攔就擋下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不過他也不打算追究精靈小姐的大發脾氣 因為他事先也沒想到格裡菲因會有那麼大反應。蕭焚只是沉默地看著對方,撿起她的法術書遞回去。 格裡菲因一張小臉都氣白了,瞪了他一眼,理也不理。 「抱歉。」蕭焚聳了聳肩,帶著一聲嘩啦啦的雜響從廢墟中站起來。 他一面遞過去一隻手:「下次我會注意一些。」 「還有下次」精靈小姐氣呼呼地說:「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我就是死也不要和隊長一起傳送了!」 說歸說,她還是冷靜下來接過蕭焚遞過來的法術書,然後將手放到對方的手心中讓他拉起來,這才過去扶起一邊的女巫少女 後看好像受了點傷,所幸不算太嚴重,這讓法師更是歉然了一些。不過少女只是靜靜地,並溫純地表示沒有什麼。 只是這樣一來,我們的格裡菲因小姐就更不好說什麼了。 三人很快走到了外面去一 值得慶幸的是北方的神殿非常顯眼,讓他們不啻於在這座迷宮一樣的神殿城市之中失去了方向。那座巨大的聖殿就像是一個巨人的影子一樣盤亙在那兒,一動不動,卻讓人心中莫名地有一種不安升起;街外邊也是一片漆黑,穹頂之上黯淡的光線根本無法穿透籠罩在整座城市之上的迷霧;精靈小姐還好,可以從昏暗中勉強視物,至於法師無視一切黑暗,不過女巫少女就麻煩了,她只能緊緊抓住格裡菲因的手,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但即使是這樣,這位溫順的少女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她小心地在黑暗中前進,一邊低下頭去安撫從口袋裡冒出頭來的幾隻老鼠一 比如瑪米奇小姐、培根先生什麼。 蕭焚帶著兩位女士走在一片黑暗、並且寂靜的街道上,緞子一樣的黑色天鵝絨長袍拖在地上緩緩向前,步子雖輕,但耳邊還是傳來沙沙的聲音。法師左右看了一眼,萬物好像都是灰濛濛的,安靜得恍若時間停止了。不管是一千年、一萬年也好,這兒永遠都不曾改變也不會改是 他吸了一口氣,不止一次想起阿索王的秘寶所在的那座地下城市。也想起阿倫比西所在的那座地下城市,它們與這裡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可以飛起來浮在空中,是真正的浮空城市。至於為什麼蕭焚如此肯定,因為埃拉人就是元素之力的第一個掌握者,雖然金色迦南之心一直存在,但是那些長著金色翅膀的埃拉人開發出了使龐然大物能浮在空中的魔法機械。 浮空城與構裝文明本來就是埃拉人最為人所稱道的兩個傳說 因此無論埃拉人將他們的神殿造在什麼地方,像艾瑞絲這種風領域的主神,她的神殿一定會採用浮空城的設計方式。至於這雄偉的建築群為什麼會出現在地下,那不過是為了躲避神戰後期可怕的神罰攻擊而已。 「這是一座飛不起來的浮空城。」蕭焚如此想到。 他才剛剛這麼想完,一道黑影就「啪,地一聲打在他右手的黑暗秘法規則上。法師手上的法杖微微一斜,一枝羽箭擦著他的袍子鑽了過去,打在後面的灰色石板上,又彈開向一邊飛進了背後遠處的陰影之中。蕭焚幾乎是下意識地用法杖向後畫出一個圓,為後面的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加持了一個防護箭矢。 然後他馬上舉起手壓著這兩位少女就向後退去。 「是絕望之手!」精靈小姐在後面喊道。 「我知道,這兒果然還有他們的人。」法師眼中閃動著冷冷的光芒。 他一邊將格裡菲因和女巫小姐推進附近的一棟建築裡,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前後都出現了大批的絕望之手的荊棘騎士,從數量上兩邊加起來恐怕不下一百這個數字。他吸了一口氣,觀察了一下這些傢伙的分佈和進攻路線,試圖從人群中找出指揮官。 但蕭焚很快就發現這是徒勞無功的,對方的指揮官隱藏得相當好,這些荊棘騎士組成的隊伍看起來沒一個好是對付的。 「那就以力破巧吧」黑袍法師一個閃身退回屋子,口中喃喃自語。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意外 潯焚喃喃自語」面抽身後退沖後面的精靈少女喊道:…糊生菲因。在後面開一道門!」他打開卷軸匣取出一張蛇紋法印注卷軸,同時伸出左手,每個指尖放出一道閃電,將三個進屋的荊棘騎士打飛了出去。五道閃亮的電弧茲拉一聲在黑暗中亮起,絕望之手的玩家一下飛起跌回外面的街上,重重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蛇紋法印:當法師施放蛇紋法印時,在書、卷軸、地圖等書寫作品中文字中會出現一個小印記。包含這個印記的文字必須至少長二十五個詞。當任何人讀到這段包含印記的文字時,如果閱讀者和印記之間有效果線,那麼該蛇紋就會顯現並麻痺閱讀者。 三個傢伙慘叫著在地上打滾。他們鎧甲上的金屬部位、武器以及束帶上的鐵扣環茲茲地向外冒著電火花,然後就升起一股青煙來。後面跟上的荊棘騎士嚇了一跳,他們從訊息之中得知這個法師厲害,但沒想到厲害到這個地步 舉手抬足就幹掉了三個荊棘騎士。 蕭焚看也不看這些人,舉起手繪出一個蛇紋法印在空中,另發了一記法師之手來固定住這個法術。他後退一步,漆黑法師長袍上褶皺像是水紋一樣蕩漾起來,法師遁入陰影之中。在一個蒼白的笑容之下身體土崩瓦解、漸漸消失在煙塵漫天的屋子裡一 隨後跟上的荊棘騎士一進門就抬頭看到那段漂浮在半空中、閃閃發光的文字,他一怔,下意識地讀到:「這位玩家,請仔細閱讀這段文字以觸發下面的任務,」但後面立囊有人拉住他,喊道:「別看!」不過晚了一點,綠光一閃,門口的一排五個荊棘騎士全部動彈不的。看他們陷入一塊巨大的深色的琥珀之中,臉上的表情驚訝萬狀,似若張口欲喊,不過就這麼定格在這一刻一 「該死,快給他們解除法術!」 「牧師還在後面!」 後面的人立玄急了,開戰以後法師、牧師遠遠躲在後面。而絕望之手在一線上又沒什麼救死扶傷的聖武士。要說黑衛倒有不少,不過這些冷血的傢伙一向對殺人比救人有興趣,因此他們的法術一向是研究怎麼讓你更加痛苦 而非幫你一把。 「戰士換破城錘,給我推倒那面牆一 !」 絕望之手的低級士官反應很快。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麼更好的辦法來打開一個突破口。五個不能動彈的、全副武裝的荊棘騎士,穿著雙層餃鏈鎧甲、手持大盾、掛滿了一身武器,簡直就像是一座鋼鐵妾壘。而且最頭痛的還是五個人一齊被凝固在一塊巨大的琥珀之中,這樣 8力量以下的玩家面對這東西,估計僅僅是推開都顯得困難更不要說把他們拖回來什麼的,但又不能說把這五個傢伙一刀幹掉 絕望之手再怎麼冷血無情也是一個。玩家組織,不可能對自己人下刀子。 他們顯然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一幕。隊形竟有些亂起來。而這一切都在蕭焚預料之中,他一抖手。抽出一張差不多有半人長的卷軸,正是燦四四環奧術高等異界誓縛的卷軸 這也是班瑞的收藏之一,它的價值超過一般玩家想像的極限,就是用鑽石在打造出一張一模一樣的卷軸也不會比這更貴,事實上那個強大的法師也只不過有兩張這樣的卷軸而已。 即使是冷靜如蕭焚,在拿出這張卷軸時也嘀咕了一下是否有必要。只是想一勞永逸地解決敵人,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對手是一百多個。七、八級以上的熟手,大範圍的法術之中五倍範圍死雲術環數稍低了一些。對五級以上的玩家效果不明顯。且對方的法師一個造風吹過來,那自己與格裡菲因小姐可承受不了。 焚雲也走出於同樣的考慮,被造風克得太死 雖然他也會造風。但法師不可以把性命賭在運氣之上。尤其是對於蕭焚來說,即使之前傳送時他手中也是按著一個羽落術的。至於五倍範圍的凋死術雖然比較可靠,但傷害偏低了一點,即使是 動6平均傷害也不虹髒右,用班瑞的卷軸或許能到7、田,但以8級以上的玩家的血量看來也不過如此。 而高等異界誓縛可以召喚出一個 剛。的異界生物,按照他的陣營偏向應該可以召喚出蓋丁、愛刺天族、史拉蟾、塔那厘魔惡魔或是尤格羅斯魔邪魔,不過蕭焚比較偏向於塔那厘惡魔,;鼎。即使是六臂蛇魔也還要進化一次才能達到目標 在那樣等級之下,還得再額外套上一個。模板。這樣的凹《級存在面前別說是一百多個7、8級玩家,就是再多一百個也沒用;六臂蛇魔是惡魔之中的高階指揮官,這些妖嬈的女性那塔厘可以輕易用她們強大的類法術或者是狡詐像是捏碎一群螻蟻一樣擊敗這些絕望之手的可憐蟲。 至於祭品,眼前不是有很多嗎?蕭焚可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善良的傢伙。 於是他展開卷軸,用末日族裔特有的聖言讀出上面每一個符文。他每讀出一個」一個字節就亮起來,羊皮卷軸的一角逐漸變黑、變焦 這是奧術卷軸點燃之前的徵兆。很快這些燒掉的部分會像黑色的蝴蝶一樣四散飛去。 聽到屋子內的著空之中傳來抑揚頓挫的唸咒聲,外面的一群荊棘騎士也慌了,一錘緊似一錘敲在埃拉人的房屋上,很快就打塌了一面牆。」外面一個聲音喊道。三兒當炮灰的絕望騎十右玄激討那此身穿荊棘長袍的高階剛僚,引持長劍並肩而入。蕭焚躲在陰影之中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絕望之手的動作比他預估的快多了,甚至遠強於以往見過那些什麼大型工會的精銳玩家。但法師一想想絕望之手在南方與龍城勢力大大小小近千場戰鬥。每一次都是竭盡全力投入,久經磨練下來能有這樣的配合和戰鬥意志也就不足為奇了。只是他們的戰術還是稍微陳舊了一些,缺乏與高級角色爭鬥的經 … 想歸想,蕭焚口中還是加快了唸咒的速度,只是姆四四環卷軸豈是說快就快的 之前在夢境之中的時,他一個推到掌就讀了半天。而這個時候,格裡菲因焦急的聲音也從另一間屋傳來:「帕林隊長,這邊也有敵人 看起來精靈小姐已經在另一邊開了一道門,並且遇到了不小的麻煩。我們的黑袍法師深深吸了一口氣,也沒有去回應格裡菲因。他實在是無暇他顧,只能一門心思去讀著卷軸上的咒文。否則一個不小心,一個燦四四環法術的反噬可能會把這一片街區炸成灰。 法師需要時間,這個時候女巫少女正好從後面的房間走跑出來一她與那三個,絕望騎士撞了個正著。後者微微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一劍劈出。少女像是一隻小鹿子一樣靈巧地向後閃開,讓騎士的劍砍空在一張木架子上 這張書架在上千年的時光中早就炭化了,絕望騎士一劍砍上去立刻爆開成一團漆黑如墨的炭灰,弄得整個屋內都是一片烏煙瘴氣。 幾個人大聲咳嗽著,女巫少女立刻拿出之前準備的那一截焦黑的蠟燭丟到地上,那只蠟燭馬上化為一枚棋座上正是一個騎在馬上、手持長矛的騎士形象。少女向那棋子一指,「進攻。」她臉色有些白,但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而在女孩正面的其中一個絕望騎士忽然大喊一聲,掉頭就是一劍刺入同伴的胸膛。 致命一擊,一個巨大的紅字從那個倒霉蛋頭上飄起來。 「你瘋啦 !」另一個絕望之手的玩家目瞪口呆。 「不、不是我!」出手的騎士也是一副驚駭的樣子,他甚至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一時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忽然他的同伴反應過來,破口大罵道:「活見鬼,你對他做了什麼!?」他一邊罵,一邊抽出長劍向女巫少女刺過來。 少女慌張後退,讓騎士的攻擊落空。但後者緊追不捨,又是一劍將她逼向牆角。 「王車易位!」女孩嚇得抱頭蹲下。一道黑光。她與自己的,騎士。立刻換位,讓後者代她受了一劍。 「啊!」 「啊 !」 兩個人一是驚叫,一是慘叫。 「騎士」女孩馬上下達命令。那明明被一劍穿胸的絕望騎士立刻發現自己的雙手不聽指揮了,自動舉起劍卡住了自己同伴的脖子。 「將死, 」少女說,另一人的頭顱頓時帶起一道血箭,飛上半空。再被釘死在牆上的玩家則一臉驚恐地看著女巫少女,一時竟震駭得說不出話來。 但少女並不理會他,她吸了一口氣,狠下心來將棋子折斷。那人立刻從七竅中流出血來,腦袋就這麼軟綿綿地垂下去,好像一隻無力抵抗的小綿羊一樣絕望地死去了。而少女又抬起頭,看到門外很快又進來了兩個騎士:這兩人各自身穿帶銀色荊棘花紋的斗篷,正是更高一階的荊棘騎士。 「巫女。」 「你左我右小心她的咒術!」兩個騎士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門邊的少女,一點時間也不浪費一左一右就撲了上來。 但少女張開手,讓兩個死在地上的絕望騎士的劍忽然化為金屬之蛇。一下子從腳踝纏住了兩個從上面經過的荊棘騎士。「這是幻術,別相信它!」其中一個騎士立刻喊道,他拔腿向前,果然那金屬之蛇一下又縮了回去變成了長劍。 少女臉上露出慌張的神色,她抽身後退,卻被趕上來的騎士一把抓住肩頭掀翻在地上。女巫少女痛哼一聲,但還是咬著牙爬起來、手腳並用想朝格裡菲因掙扎過去。不過荊棘騎士可不會給少女這個機會,他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一把扯住少女的頭髮拉起來,狠狠一腳踩在她脊柱上一 少女發出一聲悲鳴。 「果然是」那個荊棘騎士收回長劍,向自己的同伴點點 頭:「告訴領頭的,我們抓住這個舊了。」 蕭焚的法術還剩三分之一,但這個時候他怎麼也忍不下去了,雖然這位女巫少女並非是閃耀金幣的一員,但少女至少還救過他和格裡菲因一命。而且盡心竭慮地幫助他們。從索要的報酬上來說,這樣的幫助可以說是極為慷慨的了,事實上即使是以堤婭大人的關係上來說一 這個神秘的女孩子與足以在他和格裡菲因心目中,與一般的舊區分開來。 最後,荊棘騎士的行徑激怒了他。那最後的一擊怎麼看都是禽獸行徑,也只有這些不拿舊當人看的傢伙才做得出來。 他歎了一口氣,果斷結束掉手上的四四四環法術,讓這張價值連城的卷軸在手心中化為飛灰,雖然有點可惜但也沒有辦法。然後蕭焚從陰影之中走出來,冷冷地問:「在打傷我的隊員之前,或許你們應當徵求一下我的同意?」 兩個荊棘騎士顯然沒料到陰影之中居然還躲著一個隱身人,他們還以為這間屋個敵人呢。等他們一齊回頭尖看,正想反唇相釩 忽然胸前一股大力湧來直接將他們抽到了牆上,「砰,地一聲巨響連著土、木、石混質的房屋都跟著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兩個騎士從牆上滑下來,胸甲都已經完全變形了,表面因為拉伸、扭曲出現裂縫。不過他們當然沒有掛掉,而是很快從劇烈地撞擊中回過神來,咳著血從地上爬起來。拔劍就向法師衝過來。蕭焚一邊扶起跪坐在地上的少女,看都不看這兩個人隨手一抬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這兩人從牆上的破口送了出去,伴隨著一聲慘叫消失在外面的煙塵 中。 外面更多的荊棘騎士想要從破口處湧進來,但卻被這兩個人飛出去壓倒一片。他們一時被打蒙了,一邊破口大罵著爬起來,尋找敵人在什麼地方。然而只有最前面的幾個人從地上爬起來時看到煙塵之中 一位黑袍法師單手握持著一柄黑色水晶杖緩緩走了出來。 「他要幹嘛?。所有人都呆了一下。 但蕭焚根本就沒有和他們廢話的意思,那張灰飛煙滅的 四四環卷軸讓他只想讓這些該死的混蛋下地獄。他冷著臉一抬手就是一道明亮的閃電鏈穿過雲霧,電弧「辟里啪啦。抽在當首第一個騎士身上,然後瞬間向後延伸,荊棘騎士一片片向後倒去。頭上的紅色數字像是漲潮一樣一個個彈出來。 「是玩家」。 「帕林,是那個星辰湖的帕林 」另一個到下去的騎士驚恐地大喊。 妾個人都是一窒,場面上竟然靜了一下。 「混蛋,快阻止他施法!」 但蕭焚在第一個法術之後已經準備好另一個法術,他冷冷一笑,手上已經亮起一團明亮的尖焰。當然。法師在第一輪攻擊之後心中就冷靜下來 他明白自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震懾住對方,然後逃逸,否則估計要把所有的法術位交代在這裡才能幹掉這群煩人的傢伙。事實上這還不是最壞的境況,他想的是要麼這座城市中還有別的絕望之手的分隊,如果在這兒被拖住,等對方大部隊圍上來那就有得玩了。想到這裡,蕭焚不禁回頭看了一眼。格裡菲因那邊還走了無聲息,法師心中不禁有些不安起來。 他又在施法的間隙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借助的地方。但讓他失望的是,埃拉人的建築風格讓這兒顯得如此的缺乏想像力,以至於連旁人的想像力在這兒也沒有發揮的餘地。 「真該死。」蕭焚不由詛咒了一句。 然而正是這個時候,戰場上竟一下子詭異地靜了下來。蕭焚丟出手上火球才注意到這一點一他起先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抬起頭,半空中似乎隱隱傳來什麼聲音一像是一陣低沉的嘯聲,由遠及近。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來。就好像走出於一種危險臨頭的本能一樣。每個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向那個方向的天上望過去。 這是一段短暫而虛們的和平 那聲音也並非幻覺,它漸漸變干耕晰了,像是風聲呼呼作響 並越來越近。 蕭焚看到街道南邊的絕望之手忽然騷動起來,那邊的人群開始緩緩後退,這種後退後來演化為奪命狂奔。那些荊棘騎士們面帶恐懼之色回過頭,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存在,他們一邊分開擋著自己的人一邊向前推擠著,並大聲喊道:「快跑,快 這些叫喊聲才剛才響起,就被一聲可怕的巨響所打斷! 大地震鳴,煙塵飛揚 這裡回答意見貼與刨貼裡的幾個問題,以後你們在那書評區那兩個帖子裡發的問題我都會在這裡一一作答。 第一,是關於評區問得最多的黑暗精靈裡的6張書頁,蕭焚確實沒拿到。包括後來也一直沒找到,這個可能是我疏忽了沒有在文章裡提一下,也和那段時間更新斷斷續續有關,後面我會補上。 第二,這幾章的進度問題,因為最近我還在找回感覺,所以請大家不要急。節奏很快會回來的,所以請放心。 第三,關於這次是不是能更新完,這裡我本人給你們一個肯定的回答。迦南這次一定會更完並且不會爛尾。後面還有至少兩卷。 然後是刨統 第一,關於前面用龍語施法哪裡我會抽時間去改掉,確實應該是末日聖言。不過關於法術序列,這個的確與艾恩石不是共用一個裝備欄。而是單獨的裝備位置。法術序列其實本身不是給法師使用的,而是另外一個職業。只是傳古序列所有職業通用元素時代的產物,現在非常稀少。 第二,雪的黑暗精靈的子環和母環已經被女神解除並銷毀了。 再說下於主角的資料,我在收集夠一些前面的信息後會立外更新,並且近期可能會更新一些新的職業包括在進入四卷後迦南整個系統的升級相關事宜。此外,在第一批更新的職業裡可能會有鍛鐵的職業,並且相關劇情也會很快展開,嘿嘿。 最後,因為很久沒寫了,很多東西我也不一定一時找得到,尤其是迦南的自定規則和具體數據,裝備相關,如果各位有閒的可以幫我一下,你們覺得哪裡需要提醒我的,就請發到意見貼或者是刨貼裡,先在這裡感謝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寶藏奇兵 I 二二就要月了,提前徵求大家準備下月月票。 「酬 一團龐然大物從天而降,在街的南邊砸下來,那個方向上埃拉人的房屋立刻像粉末一樣崩碎,煙塵吞沒了那些奔逃的荊棘騎士。然後在慣性的驅使下,巨物繼續向前,沿途建築紛紛倒塌、絕望之手的玩家鬼哭狼嚎。跑得慢一點就直接被壓在下面,快一些就被飛射的石塊打得腦漿迸裂。 巨物推進了三四十米才停下來,煙塵瀰漫之中,只剩下石塊落地的聲音…」 一時間大地震鳴,煙塵飛揚。 一些小石子打在法師的法術護罩上,無力地被彈開。蕭焚看清那龐然大物的真面目,愣了一下,「咦?」他咦一聲,下意識地回頭一看:荊棘騎士正遠遠向北退開,一瞬間戰場上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從女巫少女與三名絕望騎士交手。到蕭焚出手。再到巨物從天而降從時間上來說不過區區十幾秒,在旁人看來這一系列事件不過一剎那中就發生了。 這時候,回過氣來的女巫少女從裡面跑出來,叫道:「法師先生,」 蕭焚心中一緊,問道:「那邊有多少敵人?」 「十多個。」 「方向?」他想也不想就問道。 「就在後邊,啊」少女忽然楞了一下:「法師先生?」」 「啊?」 蕭焚不否答話,原地將手向前一按,一個五倍範圍的化石為泥像是一道波紋一樣推了出去。化石為泥雖然不能影響加工過的石塊,但卻可以影響下面的地基,十五級法師可以將這個法術向下深潛一百五十英尺,在這個,深度上除了要塞、城堡與一些大型神殿以外還沒有他不能動搖的地面建築。 因為無法判斷格裡菲因的具體位置,他將多達一千五百立方英尺的法術有效影響範圍在上平鋪開。讓法術波呈一個巨大的扇形向前推進。 那一幕壯觀極了,以黑袍法師為中焚向前伸出手,手心向前超過五百米的一個巨大扇面上。地面地震一樣波動起來,然後轟然下陷。像是一場巨大的多米諾骨牌效應,鱗次櫛比的建築一撞接著一幢坍塌下去,街道崩裂、元素神祠一一下陷,那個方向上如同經歷了一場末日浩劫,漆黑之中揚起的塵埃足足遮蔽了小半座城市」 女巫少女尖叫一聲在蕭焚面前陷了下去但後者一把抓住她。法師抬起頭。恐怖的奧術之威造就前方一馬平川,他視野之中再無阻礙,正好看到劫持了格裡菲因的一小隊荊棘騎士正在一百多尺外的廢墟之中掙扎。下陷的地面正將他們拖入一片爛泥之中。雖然不會要了他們的命。但從泥潭裡爬出來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蕭焚一招手。召喚出一匹天界巨鷹如級怪物召喚飛過去從泥土裡抓起精靈小姐。遠遠將她帶回來。 「嚇死我了。」格裡菲因小姐一落下來就說道,她一邊拍拍胸口,但臉上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樣子。大起大落的戰鬥之後這位小姐也逐漸習慣了自己隊長大人的風格:「早點用這個法術就好了,隊長。」 「挖個。大坑,除了給對方造成一點麻煩還有什麼好的」蕭焚對兩位女士安慰性地笑了笑,算是提振一下士氣:「對手有一百多人小麻煩對他們來說不算麻煩。可能我這一下會震住他們,但敵人不會因此就放我們離開,明白麼一 」 「化泥為石呢?」 」化泥為石只可以將泥漿轉化為軟性石材,如砂質岩,這東西對等級低的人還有點用」他答道,指了一下左右:「但格裡菲因,看到過對方力量低的法師一類的職業麼。沒有,他們離戰場非常遠。這說明絕望之手已經吸取了與我們第一次戰鬥時的教。他們的指揮官的確非常優秀。」 法師只有一種法術,那就是可以達到目的的法術,除此之外任何一次多餘的法術都是浪費。蕭焚不但堅信這一點,也在向自己的隊員傳授經驗。許多新手施法者有不好的習慣,沒有意識到法術位對於一個法師的重要性並不亞於淚天使石。 精靈小姐若有所悟地點點頭。臉紅了一下。 蕭焚也看到這一幕。微微一笑回過頭去看那邊躺在煙塵之中的龐然大物。 倒不是說他們三個人已經完全無視了在場的絕望之手。而是法師這一手可怕的奧術力量造就了想像不到的效果,絕望之手的兩個分隊上百人竟被震住了,一時進退不得。一個法術就讓五分之一座城市化為化為赤粉,當絕望之手的兩名隊長看到半英里長的一片建築群因為法師一揮手之間變成廢墟時。這兩位月鈴騎士差點沒當場產生出頂禮膜拜的心來。 這還是玩家可以做到的嗎? 雖然他們一直聽說星辰湖的帕林厲害,是玩家法師中的第一人。但沒想到會厲害到這種境地。這種親眼見證的震撼。深深地印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以至於法師帶著兩位女士走近那個龐然大物時。周圍的荊棘騎士竟然自動退開了一圈。 一片寂靜的街上,嘩啦一聲穿著黑色甲冑、披著銀色荊棘披風的騎士向兩邊分開,讓黑袍法師靠近那頭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巨物一一或說是一頭黑龍。雙方以這只傷痕纍纍的生物為中心。對峙起來,氣氛一時凝重。但蕭焚沒有在意這些黑騎士,他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小母龍。眉頭就深深皺起來。 「梅莉。你還能說話麼?」法師低聲問道。 黑龍一抬沉重的眼皮,露出下面金黃色像是琥珀一樣的眼睛。它瞥了蕭焚一眼,虛弱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只是一開口就沒好聽的:「不要叫我的小名。卑鄙的傢伙 「能站起來嗎?」蕭焚知道她的脾性。也不理會。 黑龍小姐。瑪艾裡貝菲掙扎了一下,徒勞無功。但作為一隻壞脾氣的小母龍,她馬上把氣撒在那些荊棘騎士身上,一甩尾巴直接將後面圍上來的人抽飛了出去一一那些絕望之手的玩家措不及防之下,竟有七八個人被掀飛了十多米遠。 絕望之手剩下的人呆了一下。但立刻出離於憤怒了 荊棘騎士都是一些冷血無情的傢伙,但至少還有一點常理。而這位黑龍小姐簡直是霸道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脾氣無常、隨便就可以把氣撒在別人身上一這簡直是躺著也中槍。騎士們氣憤填膺。立刻拔劍殺了上來。 戰鬥在剎那的停頓後又一次展開 但小母龍卻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立刻說:「別管這些蟲囊,快帶著」她金黃色的瞳孔裡閃爍著狡詐的光芒:「卑鄙的法師,只要你救下我,我就告訴你一今天大的秘密。」 蕭焚歎了一口氣,揮手造出一道力牆讓那些荊棘騎士一個接一個地撞在上面。「你什麼時候能不給我惹麻煩忖二,姐。他檢杳了下黑龍小姐的傷口,多是外傷。爾「前那一下撞擊應當讓她傷了筋骨:「你馬上變成*人形,我讓格裡菲因扶你走。然後你最好跟我說一下,在阿拉德加之後發生了什麼。」 黑龍小姐竟少見的沒有反對。她用翅膀遮住自己,然後在一片黑光中變回了那個一襲黑袍的金髮美人兒。不過這個時候她臉色實在是有些差,蒼白得像是吸血鬼一樣。渾身都是血,肩膀、背後與小腹處各自有一條深深的傷口。也多虧是龍族強悍的體質,換在一般人身上估計早就掛了幾次了。 蕭焚回過頭,看到後面又一次圍上來的絕望之手的人,一邊對身後格裡菲因扶起的黑龍小姐問道:「好了,說下你闖了什麼禍吧?正常人一 我是說龍 可不會從用隕石撞擊的方式來趕路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兩道閃電束在前面的敵人之中打出一條通路。所幸之前的餘威尚存。那些荊棘騎士們一時之間不敢太過逼近,雙方就這麼一走一退遠遠地對峙著。 「這是個人隱私」若換了別人用這麼質問的口氣,瑪艾裡貝莉估計會一口咬掉他的腦袋。但她不敢和法師放肆。只能目光閃爍地回答道:「不過本小姐心情好,可以告訴你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麻煩而已。」 蕭焚不回頭都知道這條小母龍在撒謊:「你去了什麼地方?」他敏銳地問。 「沒 」瑪艾裡一金一紫的瞳孔一閃,立刻說。但她正想回答什麼,臉色忽然一變,後半句話也吞了回去。 蕭焚回過頭去,看到這條壞脾氣的小母龍臉色變得一片灰白,這種臉色在一條龍、尤其是母龍臉上看到一蜘通常意味著它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寶藏被人搬了個精光。但現在的情況顯然不是這樣,蕭焚馬上轉身,果然看到前方的空氣波動起來一 那就像是黑暗的空間巾忽然出現了一片幽藍色的光芒。這些光芒一片片降臨在絕望之手的玩家中央。它們合成一體構成一個龐然大物之後藍色光芒又像潮水一樣退去,在人群中形成一具巨大的構裝生物。這只構裝生物足足有七、八層樓那麼高,四隻腳著地,有十二支手。每隻手各持一柄超大型彎刀,刀刃上閃爍著冷冷的光芒,讓人心中發寒。 法師看到這生物,他之前從來沒見過這東西,而且任何知識上也檢索不到關於這構裝生物外形描述的一言一語。但他只消看一眼,心就一直往下沉:白銀的身軀,秘銀打造,外殼上又佈滿了神秘的符文、法陣一說明它不僅僅是擁有一般構裝生物極高的傷害減免凹。而且可能還具備有施展類法術的能力。 這是魔像,魔像一類的存在本來就力大無窮,加上這體型帶來的加成,蕭焚都說不好這東西究竟有多大的力量,估計至少得的往上走。而等他數清楚這東西有多少條手臂的時候,心中任何一點抵抗的意志都沒有了。只想把後面的黑龍小姐一把掐死。 「神殿守衛,怎麼把它們驚動了」女巫少女抬起頭,目光中滿是驚訝。喃喃自語。 」神殿守衛,天殺的!」蕭焚則大聲詛咒了一句:「梅莉你這混蛋,你怎麼會惹上這些東西「難道你去了埃拉人的寶庫嗎?」 「啊一!」黑龍小姐瞪大眼睛,緊緊地閉口口 蕭焚卻忽然回過頭去,敏銳地盯著這隻小母龍:「難道我猜對了?」 黑龍小姐死命搖頭。 「真的有寶庫?」 黑龍小姐死命搖頭。 」多大的價值?」 黑龍小姐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彩,但仍在死命搖頭。 法師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再看了一眼那神殿守衛一眼,鼻息漸漸重了起來。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上萬年之前埃拉人在艾瑞絲主神殿中留下的一座寶庫?蕭焚與格裡菲因交換了一個顏色,雖然兩人都是理智的人,但此刻互相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一股灼熱的火焰正在燃燒著…… 「那是我的」瑪艾裡沮喪地叫道。 「是。但你也是閃耀金幣的成員」蕭焚舔舔嘴唇,答道:「而且,我們最好還是先想辦法解決掉眼前的麻煩比較現實一些 」 他舉起法樓 同時前方的神殿守衛已經開始了殺戮。 事實上當那只巨大的構裝生物降臨在絕望之手人群之中時,幾乎所有荊棘騎士都靜了一下。但在這些可憐的人兒反應過來之前,埃拉人的終極兵器 神殿守衛已經開始發威,它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十二輪臂就像旋風一樣在人群中舌過。 那簡直是地獄一樣的場景。雪銀色的刀刃切過騎士厚重的甲冑就好像斬開一頁紙那麼輕鬆,然後被分為成兩片的荊棘騎士被巨大的力道掀向半空。足足飛了幾百米才遠遠地落下去;一時間整條街像是下了一場血雨一樣,竟然沒有一個人在這一輪攻擊中活著撐下來。 然後神殿守衛展開了第二輪攻擊,依舊是刀陣風暴。絕望之手的騎士們試圖用魔法武器、盾牌去格擋這些攻擊,但他們很快發現那些在凡物面前無堅不摧的、附魔裝備在這些雪亮的彎刀之下也不比一張紙堅硬多少。 又是一陣血肉旋風,衝上去的騎士們結局最好的一個都被切割成了三、四塊,最差的一個直接被打成了渣滓。 戰的上一時失聲。 而這個時候蕭焚終於放出了第一個法術。他試探性地射出一道閃電束,這道雪白的電弧一瞬間劃過半條街道。但神殿守衛身前十尺之外就出現了一道楠紅色的護盾直接將法術吸收得無影無蹤。 那效果像極了法術無效結界,但系統提示卻讓蕭焚出了一頭冷汗: 「系統提示:擊破法術抗力失敗。擊破難度乃,檢定值引。」 鑰乃,蕭焚簡直想罵娘,不過現在他沒有這個時間。黑暗秘法規則向前一壓,另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法術激發了。「解離術一一!」法師從水晶杖頭射出一道綠光指向神殿守衛腳下的地面,那兒的地面立刻消抹於無形,法師刻意讓影響的範圍五倍神殿守衛腳下形成一今天坑一樣的巨洞。 但讓他下巴掉到地上的事情發生了。 神殿守衛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站在空中。完全無視下方的巨坑。而這龐然大物忽然停下來,緩緩轉動十二輪臂。上半身挺直起來面向這個一而再再而三挑釁自己的小法師,似乎是在蔑視對方攻擊的無力。 「無限浮空能力」格裡菲因在旁邊抽了一口冷氣:「明明這麼大的體形 「不愧是神戰兵器帆 …」 法師心中現在只有這一個想法。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寶藏奇兵 II 六天的章節送上,準備8月的爆發。預計月的月票。有隊荊且表示不清楚迦南的地形,另在公眾章節上傳了靜謐海灣以北的地圖 希望能幫助大家對本書加深瞭解。 神殿守衛就像是一座巨像,遠遠的矗立在黑暗的氤氳之中,從蕭焚這個方向看過去,不若說它更像是一座山嶺。這龐然大物一回頭,面向這個一而再再而三挑釁自己的法師,蕭焚頓時有了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他一收回法技,馬上在前面支起一道力牆。 這是他的最後一張力牆術卷軸。 神殿守衛巨大的軀體上符文全亮起來,它低下頭,從雙目中射出上百道火焰射線,這些射線像是火焰之雨一樣降臨了整條街。攻擊如此密集,以至於幾乎每一個絕望之手的玩家都被打穿,頭上冒起小7,一閃這樣的傷害數字,雖然傷害不大,但頻率奇高,一會兒這些人就化為一團嚎叫的火人。 蕭焚親眼看到一個穿著黑底銀棘斗篷的女遊俠一頭撞在自己的力場牆上,然後身體被後面追上來的十七八條火焰射線洞穿,像是日光之下的吸血鬼一樣被氣化了,只留下一地衣物的碎片灰燼。女遊俠最後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將格裡菲因嚇壞了,好半天都發不出聲。 神殿守衛沒有停息的意思,火焰射線繼續追著那些躲到了斷牆殘亙、或是建築之中的絕望之手,在連續不斷的打擊之下,連沙土也石頭都氣化了,露出下面因為高溫熔化、像是玻璃一樣的結晶物。四周的溫度高了起來,因為火焰引燃了建築中腐朽的木材,有幾處已經出現了明亮的火苗子與滾滾黑煙。 火焰射線也打在法師的力牆上。「噗」「噗,爆開成一團火光,然後消失不見。當神殿守衛發現這一幕。立刻集中火力,大約一半的火焰射線集中成一束火龍直接撞向力牆後面的黑袍法師四人或是三人一龍。 一團巨大的火光在黑暗中爆開。幾乎映亮了半個古城 格裡菲因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女巫少女也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只有蕭焚與黑龍小姐一動不動,作為老練的施法者與上古時代魔法的傳承者,他們清楚奧術能做到什麼地步;那火光像是一團綻放的金紅色的薔薇,爆炸引起的可怕熱浪越過力牆的頂端撲面而來,揚起後面地上一大片灰塵。 連蕭焚與瑪艾裡貝莉的兜帽都掀起來,一黑一金的長髮隨風飛舞。 法師無暇他顧,盯著地面像是在思考什麼。因為持續的高溫,汗水沿著蒼白的面頰滑下,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濕漉漉的。 「快想個辦法,本小姐可不想和這些低等生物死在一起」黑龍小姐喘了一口氣督促道。她的面龐被火光映亮,紫色的眸子顯得格外黯淡。而金色的眸子卻又格外的妖異:「我知道你們施法者又狡詐、又多變,一定會有很多辦法地!」 「我在想,你給我盯住那個大傢伙」蕭焚沒好氣地回了她一句:「不想死在這裡的話。」 不過我們的黑龍小姐可不滿足於這個回答,她立刻伸出爪子去騷擾:「本小姐當然會盯住它,不過好歹給我一個準確點的回答!對了,你們玩家有那個什麼淚天使之石,等等。你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 「你別打攪他,你沒看到隊長正在想辦法嗎」格裡菲因也看不下去了,坐在地上大聲指責道:「你也不想想這是誰惹的麻煩,可惡,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不過是一條一無是處、壞脾氣的母蜥蜴罷了!」 瑪艾裡貝莉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可怕的咆哮,她死死盯住精靈姐。激怒之下用母語龍語尖叫道:「你這沒禮貌的樹杵子,我一定要好好教一下你讓你明白怎麼樣才算得上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高貴的黑龍女士!」 精靈少女不甘示弱,立剪用龍語反唇相譏:「連自己的窩都保不住。喪家之犬一樣地跑出來,還自稱什麼高貴的黑龍女士,真是讓人感到可笑。」 這一下算是戳到了黑龍小姐的痛處。她「嗷。地尖時一聲就要撲上去教我們的格裡菲因公主殿下。 不過在那之前蕭焚一把抓住了她長袍的袖子 法師被巨大的力道帶得向前跑了一步,才堪堪將暴怒的瑪艾裡貝莉制止下來 這還是萬幸對方受了傷無法發揮全力的緣故。不然法師估計會被一爪子甩飛出去。他實在是有點頭大。這兩個傢伙居然在這時候也能有心思吵起來。實在是不好說少根筋還是天生天敵。 「夠了」他說:「你們想打架最好是換個地方 」 話音還沒落,忽然十數道火焰射線從誰也沒想到的後方穿刺而入,一道射線擊穿蕭焚的小腹,讓他慘叫一聲貼著力牆彎下腰去。另一道火焰射線擦著法師的頭髮打過去。撞在力牆上,爆開一團火光。 而黑龍小姐也自食惡果,至少有三道射線同時擊中她,幾乎將這條小母龍抽飛出去撞在力牆上一 她尖叫一聲,然後又重重地跌回地面。女巫少女也被一道射線擊穿大腿。發出嗚一聲慘叫,痛苦得跪到在地上。只有半坐在地上的格裡菲因小姐倖免於難,連頭髮絲也沒傷著。 「梅莉,你這混蛋 !」蕭焚忍著痛一個打滾躲到一塊碎裂的石板後面,他抬起頭,看到龐大的神殿衛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傳送到自己幾人背後去了 所幸之前在那個方向上施展的一道阻擋絕望之手前進的力牆發揮了作用,擋下至少一大半的攻擊,不然他們幾個剛才那一瞬間就交代在這裡了。 黑龍小姐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呻吟了一聲。 法師一時不禁有點悲嗆,好不容易抓了一頭龍來當坐騎,沒想到這笨女人一點也沒有巨龍的風範。既壞脾氣又沒有大腦,如果不是還有一點黑龍本性的狡猾在裡面的話,估計蕭焚都要懷疑自己抓的是一條長了翅膀的飛天大蜥蜴 而不是上古時代魔法的繼承者,龍族。 甚至和同樣身為龍族、並且同樣是一條青年龍的弗拉蒂絲都沒得比。弗拉蒂絲雖然一樣貪財、愛佔小便宜,不過這位紅龍小姐可是聰明多了。 「我和那小丫頭的臉就能差那麼多?」法師忍不住搖搖頭,懷念起自己之前那些隊友來。河兒也好、雪也好甚至就是那個愛闖禍的樹墩子。至少在戰鬥上一點也不含糊。不過想歸想,他出手反川…力作也點不慢 眾個時候神殿衛十正開始第二輪攻咄 天飛舞的火焰射線打得地上石屑亂飛,瑪艾裡貝盯躺在那兒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女巫少女匍匐到一面斷牆之後安靜地躲起來,格裡菲因小姐剛抱著頭趴在地上放聲尖叫。 蕭焚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然後他舉起法技,像走向那座山嶺一樣的超巨型構裝生物發起挑戰一 雖然絕望之手一百多名騎士在埃拉人的終極兵器,神殿衛士面前幾乎毫無抵抗之力,但這不代表一位久經戰陣的大法師也是如此。蕭焚抬起頭,在自己、神殿衛士與地下城市的穹頂之間來回判斷了一下距離一 法師一直有這樣的感覺,他始終懷疑這兒是從外面看到那座神殿的地下、而非是內部,他記起之前那座女巫小屋所在的刀削一樣的峭壁。那絕非是人工雕琢的產物,因而更加堅定了這樣的想法。 若是埃拉人在地下開挖出這樣一個龐大的空間,從工程量上來看,他們不可能對穹頂進行精雕細琢的加工。可能有加固,但絕不會面面俱到。何況以埃拉文明的工藝水準來說,他們相信自己的魔法能力遠勝於相信自己的工程能力。 蕭焚瘋狂地檢索著自己歷史、建築與工程知識,然後他拿出一張卷軸一 高等解除魔法。 他點燃卷軸,用法技向上一指。天空中像網一樣亮起來,「辟里啪啦。一陣亂響。「果然有魔法防護。」他又試了一次,在那張網上破開一條更巨大的口子 但於整體而言還是無濟於事,這個法術結構實在是龐大了一些,當年也不知耗費了多少埃拉人法師的力量。 神殿衛士發動了第三輪攻擊,火焰之雨帶來的熱流像是一陣風一樣掠過整條街道,讓那些本來就變得乾燥的木材一下子就燃燒起來,絕望之手與蕭焚幾人此刻幾乎身陷火海。 但法師不慌不忙,此刻冒頭等待他的只有密集的射線打擊。他躲在發燙的石板後面,拿出另一張卷軸,這張華美的奧術卷軸在這炎熱的環境之下入手卻是一片冰涼,彷彿隔絕了與世界的聯繫一般。蕭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能感受到卷軸上傳來的那種磅礡的奧術波動。 第四輪攻擊。格裡菲因連滾帶爬的跑到法師身邊,大口地喘著氣。她很幸運 。除了衣服的邊角被燒焦了一些以外幾乎毫髮無傷一 蕭焚卻沒時間看她一眼,專心讀出卷軸上的文字,讓上面的字符一個個亮起來。他覺得自己的大陽穴一下下跳動著,精神在閱讀這張卷軸時飛快地疲憊下去,起先還能支撐,後面連眼皮都變得沉重起來。 大地忽然震動起來 格裡菲因慌忙扭頭去看外面的情況,發現神殿守衛一邊用火焰射線在整條街上清掃敵人,一邊向這邊走了過來。但她不敢出聲提醒法師,作為一個施法者她當然明白自己的隊長在幹什麼。生怕一不小心打斷了對方的法術。 而黑袍法師終於在最後一剪讀完了卷軸上最後一個字節,他伸出一根手指向天空一指:「五倍範圍,大裂解術!」 那幾乎是一聲幽幽的歎息,精靈少女立刻看到法師嘴角邊溢出醒目的鮮血。雖然蕭焚已經高達十五級,但越級使用擬環奧術卷軸,還是讓他受到了沉重的反噬。而一點幽幽的藍光從法師指尖擴散,它是那麼的優美、安靜,但凡這光向外接觸到的一切魔法物品,立刻失去光卜 高倫的星辰天幕,手上上的學者手環、蘊血指環以及防禦戒指,胸前的高等法師徽章,耳朵上的十字耳環,一個接著一個黯淡了下去。再無任何光彩。而天空上那張半透明的大網,在觸碰到這向外擴張的藍色光環的一瞬間,立刻冰雪消融一甚至起了連鎖反應,像是雪崩一般一環跟著一環消失在空氣中。 「啊 !」格裡菲因驚訝地看到自己的手杖變成一根烏黑的棍子。然後「啪。地落在地上。 「這就是九環奧術的力量。」蕭焚回過頭去,對她微微一笑。他低下頭一檢查自己的狀態,之前的法術反噬竟然一下損壞了他兩點體質。法師咳嗽兩聲,只能慶幸還好這負向屬性不是永久的,不然像他這樣不能接受神術治療的傢伙,那才真是叫讓人頭痛。 他忽然有一些崇尚起那些真正的強大的力量來,僅僅是九環奧術就有這樣的威能,那麼那些僅存在於傳說之中的法術 傳奇法術又是如何的呢?蕭焚甩甩沉重的腦袋,將這些不著邊際的想法驅除自己的頭腦。戰鬥還遠未結束,那巨大的神殿守衛正在一步步逼近呢。 他回過頭,再一次舉起法杖。 一束火焰射線擦著黑暗秘法規則打了過去,在後面爆開一團火光,, 既然已經失去了魔法的防護。那麼剩下的不過是一道普通的穹頂而已。埃拉人既然會用魔法對天穹進行加固,那麼一定不會作太多的工程加固,那個文明相信魔法與元素的力量,就像他們對於自己神祇徹底的崇拜一樣。 蕭焚堅信自己的判斷,事實很快證明了他的正確性。依舊是化石為泥,不過這一次來自於班瑞的收藏之中。他點燃了那張卷軸,然後用法杖向天空一指:天空回應以悶雷一樣的響聲」 起先是大片大片的爛泥從天而降。落下並重重地壓在神殿衛士身上。先是頭部,巨像發出火焰射線的雙目在淤泥覆蓋之下忽然爆發出一團可怕的火光,這泰坦一樣的生物因為衝擊力整今後仰了一下,差點向一邊倒下去。不過它伸出三隻手臂支撐住自己 那邊的建築群立刻塌陷了一片。 然後垂空而落的泥土越來越多,因為整個穹頂在法術影響之下動搖了基礎,起先只是法術影響的範圍有爛泥落下,隨後整今天穹開始崩塌了一 那幾乎像是一道從穹頂上垂下的巨型泥石流瀑布,伴隨著轟轟的巨響,泥土、岩石以及地面上的建築也滾滾落下,巨大的重量直接將山嶺一樣的神殿衛士向下壓倒。即使是以後者泰坦一樣的力量在數萬立方的泥土面前也毫無反抗之力。 那龐然巨物轟然到地,然後泥土直接在它身上堆積成一座巨大的山丘。將其覆蓋在下。 結束了? 法師盯著黑暗中的那個方向,,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寶藏奇兵 III 始月的爆發,同學們速度給力。求訂閱求月票求推葬斗一川沃是今天的第一章,晚上還有第二章。 地下古城上方的穹頂崩坍了。黑沉沉的天空中傳來悶雷一樣的滾滾轟鳴一就像是一群遠古巨獸在幽深黑暗之中奔騰而至,那聲音由遠及近一 然後天穹裂開,外面神殿上乳白色的光芒像是流水一樣淌入這黑暗的地下,純白的光襯托之下,建築大小的巨石、土快從天幕上坍塌落下。聲音漸漸變得震耳欲牽。 若抬頭看去,那破礡的土石洪流如一道巨大的黑色瀑布倒懸天際。洗若神跡 那些躲在建築下面的絕望之手。此復每一個人都從碎石、斷牆殘亙的縫隙中爬出來,呆滯地看著天上。不知該作何表情。他們感受著大地震動,巨石落下揚起的漫天塵土籠罩住這座古代埃拉人的神殿城市,半今天空破碎了,柔和的白光一下子普照在整座城市上,這大約是它數千年來第一次沐浴在白晝之下。 那些斑駁的、褐黃色的建築在柔和的光線下無聲地展示著千百年來的身姿,房舍上的花紋、雕玄、文字與符號都繼承自一個上萬年之前的文明,它們的主人早已逝去了。但這些毫無生命力的石頭仍在這裡見證時間過往之後一個帝國遺失的榮耀。 然後淡淡的煙雲漫過它們,又將城市重新籠罩在一片氤氳之中。 但蕭焚卻沒心思去關心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麻煩。這位黑袍法師精疲力盡地躺在石板上,臉色好像漂白之後的骨頭一樣慘白、臉頰與眼眶深深四陷進去,形成一道濃濃的陰影。他張口緩慢而悠長的呼吸著。好像隨時都會死去一樣 之前的一系列高級法術本來就弄得自己疲憊不堪,又強行施展了一個擬環的大裂解術卷軸,最後精神與體力一下就接近了枯竭。 但最後強撐著燒掉的一張化石為泥卷軸才要了他的命,那個法術放出去之後蕭焚幾乎一頭栽倒在地上,若不是旁邊格裡菲因立刻給他灌下一瓶,「熊之堅韌。煌體質藥利的話,估計他此刻又去和歡愉三女神聊天了。 奧術力量維持著他虛假的生命,讓法師還能勉強支撐下去,不過視野中依舊是一明一暗,隨時都會昏迷過去的樣子。 過了一會,法師乾枯手腕上的學者手環、胸前的高等法師徽章忽然一下重新明亮起來,恢復了魔力。只是斗篷、蘊血指環、防禦戒指還有耳環一直黯淡平去,似乎永遠也不可能再恢復過來了注。法師努力偏過頭看了一眼,鬆了一口氣 學者手環還好,高等法師徽章可是沒辦法再次獲取的東西一既提供一點智力上的無名加值,又可以讓蕭焚可以查閱很多機密資料,從實用性來說法師徽章並不比神器差多少。 法師大裂解術:九環防護系奧術。半徑的英尺爆發範圍內所有的魔法效應和魔法物品,區域內所有魔法效應和魔法物品都會裂解。法術與類法術單獨計算,永久性魔法物品則必須進行意志豁免,未通過就會還原成一般物品。防:這個法術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推,為無數比所帳惡以及帳恨,最棄可能導致真人 的法術之一。因為它無論丟在敵人身上。還是丟在自己人身上一尤其是自己人,對於玩家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一你永遠無法想像上十萬的裝備被化為一堆垃圾時的感受。因此在迦南中我平衡了這個法術,這個法術現在是一個以自身為中心爆發的法術而不再是近距法術,並且現在它將無差別攻擊敵人與自身身上的裝備,所以施展這個法術的施法者現在將學會三思而後行 泥沙沙沙而下,崩塌終於告一段落。 一時間地下城好像安靜下來,沒有人敢出聲,即使是面對那個像死人一樣躺在地上石板後的黑袍法師。絕望之手的玩家也不敢放肆。蕭焚一向是那麼形影單只,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下去,但那枯瘦、蒼白的手每一次只要輕輕動一動,就會引起神鬼莫測的奧術之威 那個瘦弱法師的身影,像是魔鬼一樣印在所有人的心靈中,誰也不知道那枯樹一樣的身體裡猛涵著什麼樣強大的力量。 當其他人盯著他時,蕭焚卻一動不動地盯著遠處那座泥土山丘。戰鬥好像結束了,一切都平息下去,但他心中有一種預感遠非如此簡單一埃拉人的神戰兵器,可以匹敵半神的存在怎麼可能被一堆泥土所 敗? 時間應證了他的想法,黑暗中忽然一片幽藍色的光芒波動起來,那座泥土山丘轟然坍塌下去一而神殿衛士則從另一邊憑空出現。當然它也不是毫髮無損,頭上因為爆炸產生了一個巨大的空洞,製造火焰射線…一肯凡經徹底消失了。將下面魔法黑木、秘銀 漆黑聊竹暴露在空氣中。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氣。 它有一隻腳詭異地扭曲著,看起來已經損壞了。 十二輪臂也壞了四分之一,三支構裝臂就那麼耷拉垂下,一動不動。神殿衛士山嶺一樣龐大的身軀上佈滿了戈傷與擦傷,秘銀外殼上有一些符文已經完全被破壞了一但正是這樣才讓法師感到震驚,山丘大小的土塊砸下來至少也有個旦力6的鈍擊傷害,但就是這些平均占缺右的傷害對於神殿衛士來說才不過剛剛擊破傷害減免而已。 這龐然大物靜了一瞬間,然後用「並不存在的眼睛,看向法師一行人。看起來它失去了施展火焰射線的能力,但依舊揮動著剩下的九柄彎刀向這邊突擊過來。 大地顫鳴。 女巫少女一瘸一拐地跑過來。格裡菲因看到她睡衣一樣的袍子上破開一條口子,但燒焦的灰布之下卻露出牛奶一樣白哲的肌膚,一點傷口也沒有。她不禁驚訝地揚起眉毛。細細看了對方一眼,她可從沒聽說女巫有什麼力量可以給自己治療的。 「快跑。」少女抓住黑袍法師的肩膀,有些焦急地說。 但怎麼走,這是一個問題。 「格裡菲因。」法師吃力地說。 「在。」 「排水系統。」 精靈少女一愣,她回過頭:「排水系統?」 蕭焚點點頭。他之前就想過了,埃拉人的歷史上建造過一些龐大的城市,有這樣在地下的、也有漂浮在空中的魔法之城:巨大的城市往往意味著龐大的數目的人口,也就意味著完善的排水系統 若非如此。埃拉人也就無法處理堆積如山的垃圾、以及每天生產出的污水。 當然這也可以用奧術來解決,但奧術也不是萬能的,要支撐起一座城市的排水系統,那需要多少法師的工作量?埃拉人就是再怎麼崇尚魔法與元素的力量,也不可能專門刮練一大批「法師清潔工」蕭焚僅僅是想想就覺得這個點子太瘋狂了。 所以就像一切埃拉人的城市一樣,這座神殿城市一定也有它的下水道系統,經過它們,自己一行人能抵達任意一處自己想要抵達的位置。並且至少是相對安全的。事實上若不是黑龍小姐的緣故,害他們被從背後突襲,估計他已經帶著其他人躲入下水道了。 格裡菲因終於理解了他的話口但這位精靈小姐表現得有些猶豫不決:「我可以試一下,不過找到入口的位置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蕭焚回過頭去看著一步深一步淺向這邊走過來的神殿衛士,吸了口氣點點頭。而在他們幾個人身後。絕望之手在兩位月玲騎士的指揮下開始有序地撤退,雖然他們在這兒丟下了超過總人數三分之二的屍體。但這並不表示這支練有素的玩家武裝失去了戰鬥力。 撤離之前,兩位絕望之手的隊長級人物一齊向著遠處殘破地街道上看了一眼,眼中都露出深深的懊惱並慶幸。 神殿衛士破開霧氣衝上了街道,兩邊的建築一一到塌,雖然在黑龍小姐降落時它們就已經坍塌過一次,但此刻剩下的斷牆殘亙直接被神殿衛士碾成粉末。蕭焚看到這一幕,有些焦急地回過頭問道:「還有多久,格裡菲因小姐?」 精靈小姐從一邊跑到另一邊。有時候那麼呆在那兒,像是在檢索知識。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在這麼緊張的條件下工作過,即使是與以前的隊友在危急的時刻也趕不上現在的萬分之一。不過付出總是有回報,格裡菲因總算在一門偏門的考古、建築與工程知識之中找到了關於埃拉人的排水系統的介紹。 她馬上跑到街道一邊,雙手拍著的面喊道:「在這裡,法師先生。」 「打開它」法師吃力地回答。 而另一邊女巫少女乘著這個當口去扶起了躺在地上了無聲息的黑龍小姐,後者已經失去了意識,不過至少這個狀態下的這條小母龍看起來比較安靜可愛一些。 「怎麼打開?」格裡菲因看著越來越近的神殿衛士,感受著地面像是波浪一樣起伏著,滿頭大汗。她打開自己的背包。飛快地在裡面翻找:「強酸箭?這不行,粉碎音波,可惡,威力太小了一些,,怎麼辦。怎麼辦」精靈少女一邊看著霧氣背後逼近的巨大影子,聲音裡幾乎帶上了哭音。 而下水道至少在街下面超過二十尺的地方,要擊碎這個深度,僅僅依靠四、四四環法術的確是很難做到的。 「格裡菲因。」法師又說。 「在的,隊長大人。」 「扶我過去。」 精靈小姐立刻依一…亍,她扶著法師半坐起來。後者幾乎疲憊的眼都睜不開 是閉著眼睛問:「入口,在哪裡?」 「在下面,隊長大人。」格裡菲因馬上回答道。 「範圍。」 「向下二十到三十尺,我不能確定精確的位置 」 「我束帶上卷軸匣第三格,有一張黃色紋邊的卷軸,取出來。」蕭焚停了一平,才有力氣繼續說下去。 女巫少女扶著瑪艾裡貝荷在另一邊半跪下,她抬頭看了一眼不過數百尺開外的神殿衛士,有些緊張。 「看到了嗎?」 「看到了。」格裡菲因取出那張卷軸。 「放到我手上。」蕭焚感到一張冰涼的卷軸塞入了自己手心中:「讓我左手貼在地上。」 精靈小姐依言而行。 「帕林隊長,你還能施法嗎?」格裡菲因忽然有些擔憂。 「這只是一個四環法術而已。」蕭焚深深吸了一口氣,托住卷軸的右手在空中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他幾乎是用盡全力才背出那些複雜的、帶著魔力的符咒。法師只感到腦袋一陣陣的刺痛。好像有人在用一狠狠鋼針扎進去一樣,但他還是拼盡全力施展出這個法術:「塑石術一 」 神殿守衛越過另一邊的力牆從頂上,柱子一樣的金屬巨腳一下踏在離三個人不遠處,地面前齊齊跳了一下。 「系統提示:你的專注檢定成功,法術施展成功!」 蕭焚最後還是成功地施展出那個法術 「卡擦,一聲巨響。大約 田立方英尺長寬二十米左右的一段街道忽然斷開,並在他手掌下向兩側分開,石板被奧術的力量壓縮在一起發出吱吱嘎嘎令人牙酸的聲音。但最後還是完全擠壓在一起在中央形成一條向下的階梯。 法師輕輕一握收起這個法術。然後在最下再打開一道門。 「找到入口了麼?」法師平躺在格裡菲因懷中,並不知道幾人面前靜立著一隻可怕的龐然大物,只是靜靜地問道。 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都嚇得臉色發白,她們抬起頭看著煙霧背後那巨大的陰影 神殿衛士掄起手中的彎刀,彷彿隨時都會展開攻擊。精靈小姐緊緊拽住蕭焚的長袍,手指關節發白,連牙齒也打顫起來,她實在不知道此刻該作何應對。 雖然下水道的入口就在幾人背後。但卻沒有一個人先動彈。 蕭焚微微偏過頭,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今天再來清算一下意見與刨: 首先是意見 關於蕭焚炮台化的問題,其實這很正常。這是純粹力量上的差距,在具備等級優勢的時候法術的用途反再成為了其次,殺傷性更加佔據上風,並非是不能,而是沒有必要。當你要考慮幹掉一群螞蟻的時,不是考慮怎麼幹掉它們,而是考慮怎麼方便省事。 蕭焚並非是不再靈活地運用法術;而是現在他已經將這些融入了自己的習慣之中,不再需要特別描寫。 各位細心去找一下的話,或許會發現一些如今蕭焚在使用法術上的這方面的習慣。法師的法術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達成目的的法術。 至於前幾章之中,蕭焚為什麼要結束哂四四環法術卷軸?這並非是家人敗家 當然魔女少女從房間裡跑出來也在他的預料之外,因為當時他是隱身狀態。而作為一個隊長,看著自己的隊員被虐待或者那怕僅僅是朋友,如果不站出來。我認為這樣的蕭焚是不會成為閃耀金幣的隊長的 也不會為我、各位所接受。 蕭焚雖然大多數時候是一個冷冰冰、毫無情調的傢伙,但並非沒有自己的堅持和底線。 然後是比 關於在阿倫比西地下,提到記憶附魔派系法術那個,這裡可能有一些小問題。不過我是理解為他在遇到特依之後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法術位。有時間我會去修改一些具體的細節,使他看起來不那麼突兀。 另外,至於到的班瑞的卷軸藏品的問題,原本寫的時候可能有一些疏忽,咖四四環以上具體藏品如下:次元鈷牌,高等異界誓縛口,永恆靜滯口,法師裂解術口,解錮術引,流星爆引,女妖之嚎引;沒列出的還有一些,不過被蕭焚消耗掉抄進了自己的法術書。 還有「工作之外是宅男。提到的,關於團隊排名的問題」嘛,這個就有點久遠了,有時間我會去核對一下 你暫時理解為蕭焚記錯了好了,嘿嘿。 ECHO 處於關閉狀態。 第一百三十九章 寶藏奇兵 IV 二茫血了。要葉血了。本來準備爆發八千給大家。誰柑甘」於們太熱情,一口氣投了一百多張一萬二的催更票;玩命完成任務,同學們以後別隨隨便便丟一萬二的了,要命啊。 還有月票的問題,有朋友建議我,多少月票加更一張,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把我和大家朋友一樣的關係變成有點赤裸裸的買賣關係啊,我還是努力更新來換取大家的真誠支持吧。 好了,繼續求月票訂閱推薦,大家把迦南頂上去啊! 最後推薦一本朋友的新書《魔魂天下》。聽說主角非常的殺伐決斷啊, 神殿衛士一刀揮下。格裡菲因小姐嚇得閉上眼睛,但一道石牆卻從四人身前轟然樹起,彎刀落下切入粗糙的石壁,「嘩。一聲在上面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掃下一大片石屑。精靈少女被四處亂飛的小石塊打得頭破血流,一時竟驚呆了,不明白這救了所有人一命的石牆是從何而來。 蕭焚從地面上收回蒼白的手掌,結束了那個塑石術。法師在最大化法術時可以改變數百立方英尺石製品的形狀,因此他在感到危險時立玄停止了後面的法術,轉而在前面塑造出一道石牆來阻礙神殿衛士的攻擊一 巨像揮舞的彎刀雖然可以輕易破開騎士的甲冑與武器,但卻不能忽視阻力 在向下數十尺之後,雪亮的彎刀堪堪停在了蕭焚四人頭頂。 感到四周靜下來後,黑袍法師才有氣無力地說道:「跑;」 格裡菲因也反應了過來。她一把扯起法師連滾帶爬地向後面的階梯衝下去,女巫少女拖著黑龍小姐緊跟在他們後面,一步不離。而神殿衛士楞了一下,從巨大的頭顱裡發出「嗡。的一聲,一擊不中另一隻手臂又舉刀斬了下來,兩次攻擊之間毫無停頓。事實證明這些巨大的構裝生物至少是有一定智慧的,吸取了教之後這座巨像避開了那道粗糙、厚實的石牆,而是從後面一刀直追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的後背。 刀鋒寒氣逼人,精靈小姐幾乎可以感到自己背後的寒毛一下豎了起來。但她只是緊張了一下。卻沒有感到刀刃加身的痛感,格裡菲因忍不住回過頭,發現那龐然巨物的武器居然被虛空偏向一邊。 是力牆術 所有人都忘記了在他們背後還有一道力牆術,但蕭焚卻沒有忘記。他塑造的石牆與力牆術之間正好形成一道完美的夾角,當神殿衛士為了避開石牆的時候,另一把彎刀的下切弧線正好架在力場牆的頂上 一無堅不摧的力量在奧術的神秘作用之下也毫無建樹,而是偏向一邊深深地切入大街的地面上,鋒銳的氣流帶飛一片切碎的石板。 神殿守衛措不及防之下幾乎被自己的刀帶得側倒下去,它整個身體的重心都傾斜向一邊,若不是立刻伸出兩隻手撐在地上,估計這山嶺一樣的構裝生物會就此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而支撐它整個體重的地方,灰色石板發出一聲悲鳴,上面馬上出現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與此同一時間,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各自拖著一位同伴衝進了埃拉人的下水道系統。在進入那條又黑又狹窄下水道的一瞬間,精靈小姐重重地出了一口氣,一顆心終於落地。但一股刺鼻的異味立玄撲面而來,嗆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之前女巫調製的止咳藥劑雖然的確很靈驗,但此玄藥效也已經過去得差不多 格裡菲因一邊捂口咳嗽,一邊仔細打量著這條陌生的下水道: 那是一條長長的甭道,呈半圓形,由一層一層的灰黃色的方磚堆砌而成。整條甫道一片漆黑、低矮而廢舊,高僅容一人半勾著腰前行。牆沿與地面上佈滿了水蝕坑道,曾經有過的水流讓地面呈現出一種斑駁的色彩,但此玄早已乾涸了。而因為之前地面上的戰鬥。這兒從天花板到地面佈滿了一道道由上延伸至下的裂縫,隨著外面的動靜,灰塵簌簌落下」 精靈小姐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咳嗽起來了 「不要停被精靈小姐扛在肩膀上的蕭焚雖然沉重得頭都抬不起來,但還是立刻督促道:「繼續跑法師經驗豐富,此刻他腦子一片混亂但從之前看到那神殿衛士的體形來看,也明白數十英尺的地面根本不能阻擋這座山嶺一樣的怪物的攻擊。 「往那邊走?」格裡菲因一愣。 但她話音剛落。「卡嚓,一聲巨響。銀白色刀辦從甭道上面破開天花板,帶起一道風聲從幾個人身邊切下。然後神殿衛士「嘩啦。一聲從上面抽回彎刀 伴隨著泥沙嘩嘩落下,幾人頭頂上的甫道竟然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精靈小姐抬起頭去,竟可以從這條口子外看到外面的天空」, 巨大的構裝生物趴下來,幾乎和人一樣高的頭顱貼在地面上,用「並不存在的眼睛。從縫隙外一動不動地盯著裡面的四個人。 一瞬間的寂靜; 格裡菲因身子一軟差點向後撞到牆上。她這次真是嚇壞了,幾乎是哆嗦著拖起法師就向前鑽進莆道之中,生怕神殿衛士再補一刀砍下來。不過埃拉人的造物可不懂得什麼憐香惜玉,剩下的九輪臂馬上轉動起來。刷刷刷就是一陣刀陣旋風沿著街道的地面切過去。 精靈小姐馬上為自己與扶著黑龍小姐的少女施展了一個腳底抹油,不過即使這樣她很快還是發自己根本跑不過外面那座山嶺一樣的怪物。 銀白色的刀輪幾次都在精靈小姐一行四人背後擦身而過,將這條甭道切成無數段,一時間石屑紛飛,打在下水道的狹窄的牆面上「辟里啪啦。亂響。刀鋒每一次都更加逼近格裡菲因一行人,最後神殿衛士的巨刃終於追上了像老鼠一樣在莆道中奔逃的一行人,一道銀光從從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之間切過,伴隨著少女一聲痛苦的嗚吟」 「嗚 !」女巫少女痛苦地按著自己的手蹲下去。而格裡菲因立玄轉身試圖把對方拉起來一 事實上這個動作救了她一命,因為隨後一輪銀白色的刀鋒就「嗡,地一聲在她後面擦身而過,帶起幾縷髮絲飛起、然後落下, 格裡菲因幾乎呆住了。引石二下個直都很安靜的女孩子痛苦地摀住自只的右年工住嘴唇,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流一而少女的右手處齊腕而斷,鮮血幾乎染紅了她半個身子。 「怎麼這樣」看到女巫少女臉色慘白的樣子,格裡菲因感到自己都窒息起來? 而精靈小姐身後,神殿衛士的彎刀刷刷刷幾刀向著前面走了一段距離,將向前一段的甫道切得四分五裂?然後忽然停了下來,嘩一聲收了回去,看起來那冷冰冰的構裝體也察覺到了什麼,歪著頭在外面默默地注視著地面。 菌道之中一時安靜下來。 「震顫感知」格裡菲因彷彿福至心靈,一下子明白過來。她抱著失去了意識的蕭焚,腦子竟前所未有的清晰:「是盲感,難怪它失去了視力也一樣能找到在地下的我們。」她明白了這一點之後,立刻輕輕吸了一口氣,努力放緩自己的呼吸? 雖然腦子裡仍是一片亂麻。但精靈少女至少有了一點頭緒。她馬上蹲下去,一隻手按在神秘少女肩膀上,輕柔地用目光詢問對方的狀態。 女巫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氣,幾乎疼痛得說不出來。她每一次想要開口或是表示點什麼眼淚就忍不住流下來,最後這位女孩子咬住嘴唇,才用力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什麼。本來格裡菲因想要幫忙,但少女阻止了她。女孩抬起左手。用牙齒在袍子上撕下一塊布然後緊緊紮在手腕上。 收緊布條時,她痛得低聲哼哼了一聲。 「我們怎麼辦,格裡菲因。」然後。她抽泣著問道:「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先別動,說不定它會走遠一 」精靈少女細細看了她一眼 然後才抬頭盯著甫道頂上。她知道那可怕的神殿衛士就在外面。只要她們稍一動彈那麼必死無疑。「太可怕了,還好隊長想到了埃拉人的排水系統。否則在外面絕對活不下去的」她閉上眼睛,靠在石壁上精疲力盡地坐下去,長長出了一口氣。 「大法師先生真的是一位睿智的人。」那位少女也低低說了一聲。 「是啊。」格裡菲因感歎不已,即使是自己作為一個專精語言與建築、工程學知識的角色,在最危急的時刻也沒有想到怎麼利用埃拉人的工程體系來逃跑。但帕林只是在黑龍小姐督促的一瞬間就想到了埃拉人的排水系統,作為一個。玩家,很少有人能像這樣將遊戲之中與現實的常識完美地結合起來? 雖然大多數人都明白迦南是一個高度擬真的世界,甚至是另一個世界的再現,但能脫離於一般遊戲慣性思維的人卻永遠都是少數。僅僅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安下心來學習了。也直到現在,格裡菲因才明白了為什麼像帕林這種老玩家能在這個世界中走得如此之遠,走得如此之高。 地下古城中央神殿; 從蕭焚施展五倍範圍化石為泥救下格裡菲因開始,發生在北邊的激鬥就讓這座城市中每一個角落都感應到。隨後神殿衛士又忽然出現,那龐然大物發射的火焰射線幾乎映亮了小半座城市,那壯觀的一幕讓行進在別處的絕望之手玩家分隊紛紛向那個方向望過去,希望弄清那個方向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隨後的戰鬥中,蕭焚施展大裂解術解除了整座神殿城市上空的魔法防護,再一記法術擊穿了蒼穹。當半今天空從上方落下來時有三支倒霉的絕望之手的玩家小隊直接被覆蓋在了下面 甚至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就整隊人全軍覆沒。 而就在這之後,絕望之手本次行動的指揮官,才剛剛收到了另外兩隊玩家覆滅的消息。 那是一個身材傲人的成熟女人 不過這位女士的穿著的確讓人耳目一新;你很少在迦南中看到一位女性將自己包裹得像是一座鋼鐵堡壘一樣,那簡直與某個。矮人的惡質興趣如出一轍 事實上她全身上下都包裹在一層厚厚的鋼鐵鱗甲之下。鱗片漆成發亮的黑色,除了關鍵部位的曲線還能體現出女性的優美之外,渾身上下簡直是一片銳利的鐵森林。 甲冑的護肩上猶如長出了一片黑漆漆的尖牙,下面垂著兩層黑色的鏈甲。黑黝黝的鐵手套上長出野薔薇一樣的花紋,但向上則是利刃遍佈、在黑暗之中閃爍著幽幽寒光。她雙手向下握著一柄長滿獠牙的雙手戰錘,駐立在地面上,冷冰冰的,映襯著後面同樣拖在地上黑色斗總 斗篷上有一朵銀色的薔薇,蔓籐纏繞在一隻從泥潭中伸出的手上,好像在吸取著後者的養分。 她還戴著一個。全罩式頭盔,類似於一頭惡魔的形象 只露出下面一雙漂亮的眼睛,是詭異的紫色,還燃燒著蒼白的磋火? 當這位女士聽到兩隊屬下已經失去了聯繫後,冷冷地將報告丟到地上,說道:「不是說已經從大法師帕林手下安全撤離了麼,為什麼現在又告訴我失去聯繫了?」 「好像是因為遇上了神殿衛士。弗蘭波瓦議員。」 「神殿衛士,有兩個?」 「大概是之前那個?」 女指揮官對這種含糊其辭的回答極為不滿,正要發怒。但忽然側過頭看向一邊,當她盯著那邊時。那兒的黑暗中傳來一個的聲音:「姐姐,我到了。」女指揮官起先看到黑暗之中一雙金色的瞳孔,然後才看清後面那位少女。霧精靈遊俠隱藏在長長的斗篷之下,看到自己的姐姐,她走上來,卻被一左一右伸出的長劍給攔了回去? 兩名身穿黑色甲冑,鏈甲下的臉頰完全是一個骷髏的騎士攔住了女遊俠的去路;它們眼眶中燃燒著紅色的磷火,死死盯著後者,好像只要她一有異動就會立刻出手。 「退下去?」女指揮官的聲音從頭盔下傳來,性感而沙啞。 她的不死侍從立玄各自退向一邊。 「其他人呢?」夢之鈴蘭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只有自己姐姐的分隊在這兒駐紮:「瑪莎,北風之嘯他們去哪兒了?」 「全滅。」女指揮官冷冷地說道。 「啊?」霧精靈遊俠楞了一下:「連霍恩德斯爵士也」?」 「沒。他已經從下水道三二段了。 女指揮官看了自只的妹妹一眼,目米越討淵才協!「你就剩下這麼多人?」 「那個星辰湖的帕林,真是個混蛋。」夢之鈴蘭一提到這個就是滿是憤怒,她恨恨地說,「我沒料到他竟然那麼厲害」 「能夠作為魔法旋律議員的對手,肯定不是一般人。」女指揮官仍舊盯著少女身後:「安德烈呢?既然他有鑰匙,那麼就讓他來開門吧。」 霧精靈遊俠似乎挺畏懼自己這位姐姐,偷偷看了對方一眼不太敢多話,馬上點點頭。 女指揮官這才轉身,向身後一扇青銅巨門走過去 那巨門看起來如此壯觀,上面用青銅浮雕出一幅壯觀的戰爭畫卷,而正中央太陽的位置鑲嵌著一枚海藍色的巨型寶石,正是迦南之心。 「力量。」她看著這扇門,淡淡地說道。 黑暗中,一片寂靜? 因為只是耗盡體力而陷入昏迷,蕭焚只花了十多分鐘就從三位歡愉女神那兒逃脫出來。他重新醒過來時,看到守在自己身邊臉色蒼白的格裡菲因,先是虛弱地一笑道:「做得不錯,格裡菲因小姐。」法師的話讓精靈小姐忍不住臉紅了紅。 「比起隊長大人,我做得很少了」她答道:「如果這也不能完成的話,即使我自己也不能容忍。」 「神殿衛士可不是一般的存在」法師半坐起來,翻過掌心看了看一 雖然體力只是暫時恢復了一些,但至少足夠支持他進行正常的活動了:「僅僅是能從它面前逃脫。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你怎麼做的?」 「飛蟲走獸,那個法術吧」格裡菲因小聲答道:「我注意到。神殿衛士擁有震顫感知能力,失去了視力一樣能通過細微的震動找到獵物的位置」 蕭焚恍然,他忽然笑了起來:「用老鼠,真是好主意。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將它引到絕望之手那邊去?」 精靈少女沒有回答,而是狡黠一笑。 法師這才欣慰地點點頭,明白這位法師小姐總算走出師了。 「女巫小姐呢?」他回過頭。 「我在這兒,帕林先生。」一個溫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女巫少女的臉上一樣沒有血色,而且看起來極為虛弱。蕭焚看著她的右手,愣了一下,忽然沉默下去。 格裡菲因也在看著這邊,現在她已經確認那個神秘的女孩有一種特殊的體質可以讓她的傷口快速癒合,否則一般人在沒有醫療條件下遇到這樣的傷口恐怕早已失血而亡一 但即使是這樣的能力也無法讓少女斷肢再生。精靈小姐想了一下,還是忍住了決定晚一點悄悄和自己的隊長說一下。 「其實你不必這麼幫我們的」法師對女巫少女說道:「對不起。」 他看著這位安靜、溫順的少女,她與大多數他遇到過的舊都不一樣。蕭焚遇到過的任。大多不會這麼主動去幫助玩家,他們只會提供一個任務以及一些線索,然後就全權委託給你 比如雷克斯、卡林還有他遇到過的陰影賢者、光耀賢者什麼的,大多都是這一類的模式。除非你主動提出,他們一般參與到你的任務中來,而且即使參與,也只會降低你任務的評分。 但這位神秘的少女打破了他對於任的全盤印象,蕭焚隱隱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同尋常。不過無論如何,他對於女孩的受傷還是有些愧 疚的。 女孩有些不安地笑了一下,靜靜地坐在那兒不出聲。她沒有抱怨,但也沒有解答蕭焚的疑惑。 法師也只有將自己的想法裝回肚子裡,他不是牧師,也沒辦法緩解少女的疼痛。他想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格裡菲因答道:「我們一直在往北走,到這兒就沒有路了。」 蕭焚抬起頭,四下看了一眼。雖然埃拉人的地下排水甫道中是一片黑暗,但在法師眼中與燈火透明沒有任何區別 這像是一個中轉站,一個半球形的大廳,中央的池子原本應該積滿了污水,但現在早已干洞了。南面有一條甭道通向這個,中轉站,應當是幾人的來路,但除此之外四周再無一條通路。 「這裡應當是埃拉人設計的中轉站,從他們的工程風格上來講」格裡菲因小聲說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埃拉人應當運用魔法來調節他們的排水系統」蕭焚一看之下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他抬起手施展出一道偵測魔法:「果然如此,他們用恆定的塑石術來代替閘門啊」法師在北邊、西邊和東邊各自找到一團微弱的幼黃色魔法靈光,他仔細一分辨就確認了法術效果。 「啊 」 精靈小姐低叫一聲,因為一直依賴建築與工程知識,她竟忘了往魔法這個方向上去考慮。 「這兒應該有一個。總閘,埃拉人不可能專門在每一個中轉站安排一個法師。所以他們一定製作了相應的機括,用一個總控制中心來操縱整個城市的下水道系統,嘖嘖」蕭焚忽然感歎了一聲:「這需要多大的能量?據說每一座神殿衛士身體中都有一顆金色迦南之心,而這座城市的核心也一定同樣是那種東西,」 「金色迦南之心?」格裡菲因顯然沒聽過這個名詞。 「那是無價之寶,你永遠無法想像到它有多麼珍貴。」法師簡單地回答道,他抬起享用一道法術打開北邊的石門:「埃拉人的時代,是黃金的時代,可惜那個。時代以來豐富的魔法資源已經早已被戰爭消耗得差不多了 「帶上那條笨龍,跟上我。」然後他補充了一句。 格裡菲因扛起仍舊失去知覺的黑龍小姐,帶著女巫少女依言而行。 三人越過那道石門,蕭焚始終保持著警覺?眾所周知,迦南的地下一 尤其是下水道,最是各種怪物最喜歡的聚居區,那些生活在陰影之中的魔法生物、死靈還有異怪都以此為家,等待著襲擊偶然途徑此地的冒險者,而且即使是同一挑戰等級之下,這些怪物也遠比他們在地表上的親戚難纏多了 大約幾個,月前在石劍城的下水道裡遇到那只鎖喉怪,至今蕭焚還印象深刻,要說那玩意兒也不是什麼厲害的怪物,但在特定的環境之下卻能要了你的小命。 但預想之中的危險並沒有發生,三人一路向北,地下甭道逐漸變得寬敞起來。沿途法師看到幾條支流,這讓他皺起眉頭,一招手召喚出自己的魔寵 那只被他關在次元空間不知多久的獵鷹小姐,莎兒。獵鷹長鳴一聲從空間門中一躍而出就直撲向法師的兜帽,狠命地去啄他的耳朵,不過蕭焚早有防範:他打開黑暗秘法規則對隊友的防護模式,白骨護甲立刻讓莎兒小姐徒勞無功。 「可惡。本小姐和你拼了!」莎兒尖叫著再一次撲了上去,蕭焚趕忙舉起黑色水晶技擋住自己的魔寵。 一邊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她們顯然沒料到這位傳奇法師的魔寵竟是如此的剛烈,以至於一出現就要和自己的主人同歸於盡。 「咳咳」蕭焚大聲咳嗽著提醒這位女士注意旁邊還有其他人,好讓她保持一下自己的淑女風範。不得不說他還是將自己的魔寵的性格摸得挺準,果然莎兒小姐一看到旁邊有陌生人,立刻就換了一副樣子飛到蕭焚肩頭去優雅地梳理了一下自己漂亮的羽毛。 「混蛋主人,她們是你的新隊友?」她歪著自己的頭盯著女巫姐,故意用通用語說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主人您換女人的速度可真快。」 法師被差點嗆死,他看了看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的臉色,咬牙切齒地在心中對自己的魔寵說道:「廢話少說,快去幫我偵察一下。」 「偵察?」莎兒從一邊肩膀飛到另一邊,不屑地回答道:「那種事情為什麼要本小姐干啊,你不是有一個法術可以召喚許多眼睛麼?」」蕭焚剛在心中回答道,就被獵鷹姐打斷:「那些信奉魔法發瘋了的傢伙嗎,你怎麼找到這種地方的,那可是上萬年前的事情啊?」 「你知道?」 「之前又找回了一些記憶。而且我的一些能力好像也開始覺醒了」莎兒偏著頭說:「大約快了吧,你最近遇到過一位神祇嗎?」 蕭焚想起那個,蜥蜴人之神,不過他覺得現在不是和這只死鳥閒扯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何況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正用一種奇特的目光看著自己呢:「總之。我聽說埃拉人的監視體系非常發達,我不想在這裡大張旗鼓地施展一些法術讓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你明白了吧?」 「埃拉人早死光了,我的主人。」 「那也不一定。」蕭焚想起之前那個神殿衛士,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莎兒眨眨紅寶石一樣的眼睛,偏著頭說:「但是主人聽說過一句俗話嗎?你們奧拉斯人是這麼說的:如果你總把你帶翅膀的夥伴送到地下城的每一間房間裡去,那麼你就要做好很快更換它的準備呢。」 能換掉那就真的好了。法師無不惡毒地想到,但也就是想想而已:「好吧,如果莎兒大小姐幫我這一次,我就讓你接下來一周都在外面一 當然,你要保證不給我惹麻煩。」他最後只有妥協。 「你上次也說要經常放莎兒出來呢。」獵鷹小姐懷疑地盯著蕭焚。 「無論怎麼樣,我求你快去」法師面對傳奇生物時沒有畏懼,面對一位深淵領主時沒有畏懼,面對半神一樣的構裝生物時沒有畏懼,但面對自己的魔寵時卻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莎兒這才滿意地嘻嘻一笑,一拍翅膀鑽入了下水道的黑暗之中。 蕭焚回過頭,有些尷尬地對自己的新隊員、以及女巫少女解釋道:「我」剛才在和我的魔寵佈置戰術,在地下總是小心一些比較好。」 格裡菲因一副恍然的樣子。而女巫少女則是安靜地看著他,過了好半天。她才溫順地說:「法師大人,你的獵鷹小姐說話的口音我好像在那兒聽過的樣子 蕭焚一個趔趄。 「你能聽懂它說話?」他忍不住想立刻拉下兜帽將自己的臉遮住。 女巫少女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而在三人身後,之前他們經過那道石門,此刻竟無聲無息地重新合上,不留一絲縫隙」 埃拉人排水系統,中樞控制站 埃拉人總是將他們的工程融入魔法之中,將那些龐大的系統做得如同藝術品一般。因此這些上古的子民才能建造出浮在空中的城市,和那些瑰麗的龐大神殿系統。但他們的一切文明都建立在對於迦南、元素神系的信仰上,但艾瑞絲最終戰敗之時,這個文明也被一起埋藏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也正因此,才有了人類、精靈與矮人的崛起。 當然,這些與我們面前這些暫時鳩佔鵲巢的黑騎士們來說毫無意義,他們僅僅是需要可以再次啟動並操縱這座龐大城市的城市系統就行了。一位穿著黑色大衣、大衣上像貴族一樣留了一排銀色扣子的男人,一隻手按在那枚閃閃發光的金色寶石上,瞇著眼睛,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 「霍恩德斯爵士,馬諾諾爾神祠下面的排水系統的中轉站閘門有反應,好像之前有人通過了那兒」一位黑騎士很快來到他身邊。 霍恩德斯爵士微微一愣,又摸了一下自己的羊角胡,好像毫不在意地問道:「然後呢?」 「我們在中央控制處的自己人重新關上了那裡,啟動了埃拉人的反魔法防護場。」那位騎士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爵士這才露出一個讚揚的微笑,他從自己的手杖中抽出一柄銀色的細劍,劍刃上一道閃電彈開一 電弧躍過半個房間打在一隻老鼠身上,立刻將這只可憐的小動物打成焦炭。 「幹得好,你們準備一下。讓我們給這些老鼠找點樂子。」他一揚眉毛,振奮地說道。 「明白 」 騎士們恭敬地低下頭。 」 第一百四十章 寶藏奇兵 二刮啊,原來更新票是算第二天的啊。昨天本來就累稈淵凹半死不活,心想總算完成催更任務。誰知道,誰知道,竟然不算,天啊,這不是要人命麼。 感覺人生都悲催了啊,今天只好繼續冒著的度的高溫繼續拚命碼字,送上今天的第一章,一會還有一章更新。 另外,大家看著我這麼努力爆發的情況下是不是不要吝嗇自己手上的月票了呢?大家都速度把票票投給我吧。讓迦南的名次好看點,因為迦南現在的成績真的很差,訂閱已經低到只有幾百了,就讓月票的排名上去一點吧,也好讓我在重慶的多度的高溫天氣裡掙一點電費啊,大家一起給力吧!! 格裡菲因手上放出四束紫色流光,將前面的兩個骷髏架子打倒在地。但是一地的骨頭碎片又搖擺起來。飛向空中又重新組成一具骷髏架子,菌道中遠遠近近至少有十多具排骨向蕭焚一行四人圍攏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隊長。」精靈小姐丟掉手中的卷軸,又換上兩個,但每一次她都只能一時將這些扭曲的骨頭架子打散,但後者很快會漂起來重新組成一具骷髏。 「它們有經驗嗎?」 「啊,我看看,沒有啊。怎麼了?」精靈小姐一愣。 蕭焚回過頭去擰獵鷹小姐的小腦袋,隨口答道:「那樣的話就可惜了,不然可以用這個來練一下級。格裡菲因。」 「隊長,這不是開玩笑的時間 」 格裡菲因又放出四束紫色的魔法飛彈。打到最前面的兩具骷髏。但法師沒回答她的問題,先去盤問自己的魔寵:「莎兒,你不是說這個方向上沒有情況嗎?請問這些骷髏架子是怎麼來的,你在專門和我作對嗎?」 「親愛的主人,剛才我來的時候確實沒有看到這些爛骨頭呢。」莎兒理所當然地回答。 「是沒看到,還是沒有?」 「是沒午!沒有!沒有!」獵鷹小姐張開翅膀,不滿地重複了好幾遍。 精靈小姐也抱怨起來。 她已經第四次將這些骷髏架子拆散了。但是它們還會站起來:「隊長大人。快想個辦法啊。」 蕭焚一揮手就讓這些骷髏架子全部飛回去摔了一地。這些排骨雖然看著煩人不過去沒什麼威脅性,它們應當是以前來到此地冒險者的屍骸。或許過去是一群厲害的傢伙,但現在卻不過是一群挑戰等級不足一的廢柴罷了。他本來就是讓格裡菲因鍛煉一下獨自戰鬥的能力,順帶測試一下她雙手施法的能力是不是對卷軸也有效一一當然結果是可以。 不過出人預料的是,這些排骨架子卻表現出讓人驚訝的特性,它們打不倒,或者說散架了也能再組合起 最可恥的是,還一點都沒有經驗。 在它們第一次倒下去又站起來的時候,法師就在思考了。一般來說,在迦南中只有殺死兩種東西:一是玩家,二是召喚物。蕭焚剛才就懷疑附近是不是有什麼生物可以操縱死靈,因此他一邊放倒這些骷髏,一邊與莎兒共享了奧術視覺: 下水道變得斑駁起來,即使千百年後這兒依然存在著過去殘留的強大魔法靈光的殘渣,可想而知當年埃拉人濫用法術到了一個怎樣令人髮指的境界。不過蕭焚很快就在這條莆道的西北邊看到了一團完整的黑色魔法靈光死靈派系,他微微一怔,而對方好像也發現了法師的監視立刻從那個方向上逃逸了。 「奇怪?」蕭焚一臉不解。 格裡菲因看到一堆骨頭架子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兒,散成一地,不由得呆了。雖然說她只有三級。而蕭焚高達十五級。但在打骷髏這種低級怪物上並沒有什麼差別吧,但為什麼兩人出手差別竟是如此之大?精靈小姐一時竟有些不服氣起來。 「怎麼了?」她故意問。 「沒什麼」法師隨口答道,但他又想起雲娜的話一一那個銀髮的女法師總是指責他:一意孤行,不願意與隊員交流。蕭焚不由得苦笑著搖搖頭,解釋道:「我看到一團黑色的魔法靈光,在西北邊跑開了。」 「黑色魔法靈光,那不是死靈派系嗎?」格裡菲因忽然反應過來,摀住嘴:「啊!操縱死靈,原來這些骷髏只是召喚物,難怪。」但她又發現不對,回頭問道:「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隊長?」 「當然」蕭焚答道:「我在不施法的時候,你對施展我偵測魔法,你會看到什麼樣的魔法靈光?」 精靈小姐馬上明白過來:「我明白了。會看到隊長裝備上附帶的魔法靈光。會不會是一件帶多次施展操縱死靈法術的裝備,或者是有此類法術能力的怪物?」 蕭焚點點頭:「有可能。」他向那邊看了一眼。但卻沒心情去一探究竟,回過頭問道:「接下來向那邊,女巫小姐?」後面的女巫少女拿著一枚楔形的石符 一面是黑色,一面是白色。她看了一眼,然後對法師答道:」繼續向北,大法師先生。我們必須快一些,我的占卜顯示前方陰雲密佈,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 「那是什麼意思?」蕭焚問。 「符文上是寇布提的烏鴉。」少女答道:「一個壞兆頭。」 法師檢索了一下相關的知識。最後在歷史與神秘知識裡找到答案:「寇布提的烏鴉,那不是銀燭灣民間故事之中,前來報喪的客人麼?也可以引申為不受歡迎的訪客。這裡說的是絕望之手吧,難道他們已經捷足先登了?這可的確不是一個好消息。」 女巫少女點點頭。 格裡菲因卻有一些驚訝:「隊長,你的知識多高啊,我為什麼一點也查不到?」 「這並不算什麼,等有機會我介紹雲娜給你認識,她可是我們隊伍裡移動的大圖書館。」蕭焚微微一笑。 精靈小姐沮喪地啊了一聲,覺得自己最後一點值得驕傲的地方也被打消了。不過她又有一些期待起來。想見識一下那個連隊長也讚賞的「移動大圖書館。究竟博聞到了什麼程度。但女巫少女也在後面安靜地補充了一句:「不清自來的客人會惹主人生氣的。」 這是蕭焚第二次聽到她說這樣的話,他挑了一下眉,道:「總而言之。我們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再說吧,現在我對埃拉人已經非常火人 他們竟然可以把下水鑿修得和他們的街道樣複雜」 這句話讓格裡菲因忍不住笑起來。 蕭焚舉起黑色水晶技,讓杖頭發出慘白的光芒。雖然他不用照明,但女巫少女與格裡菲因卻只是一般人類與精靈,無法在黑暗之中行動。手權上發出的光芒一下子穿透了地下甫道深邃的黑暗,讓地下水道變成詭異的灰白色,水蝕的坑窪下面陰影像是一道濃墨,隨著他們向前光與影子也逐漸偏向一邊。法師恢復了一些體力後施展了一個譚森漂浮碟,把黑龍小姐放在上面,後看好像睡著了一樣一一不時還吧嗒一下嘴。 這一點讓他哭笑不得。 三人很快經過了一條岔路口,那條路很深。格裡菲因向那邊看了一眼,光線透不過的盡頭一片幽深黑暗、靜悄悄地好像後面隱藏著什麼東西,精靈小姐哆嗦了一下。忽然有點背心發涼。她想起隊長說的那個死靈派系的魔法靈光就是逃竄向了那個方向,心中更是不安地打起鼓來。 這一條甭道大約持續了幾分鐘,然後在慘白光芒的盡頭,蕭焚看到前面灰石磚砌成的一面牆。對於這樣的場景法師司空見慣,眼瞼上立刻浮起一層幽光 這正是與莎兒共享奧術視覺的徵兆。他很快看到,前方的牆面上浮現出一層幽幽的綠光,綠光。蕭焚怔了怔,綠光象徵著防護系魔法靈光。而非塑石術的幼黃色靈光。 「防護法術?」他只是略微思考。然後向牆面伸出一指。一道解除魔法從指尖射出,但打在牆上卻無影無蹤,被消抹於無形。 」系統提示:你的解除魔法失敗,該類法術不受解除魔法效果影」 「哈?」 蕭焚的眉頭立刻鎖了起來。防護派系中不受解除魔法影響的可不多,據他所知的反魔法力場就是一個。而當法師的法術失效的時。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也留意到了,「怎麼了?」精靈少女問道,女巫少女則只是以擔憂的目光看過來,對於自己的占卜結果她一直有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但蕭焚沒棄回答她們,而是做了一個古怪的舉動,他取下自己的法師徽章,然後貼到石牆上。 法師徽章閃爍了一下,然後黯淡了下去。 「暴然。」 「反魔法力場!」格裡菲因與蕭焚一齊說道,不過前者明顯是一副不出我所料的口氣。他回過頭,問道:「女巫小姐,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法師還想說如果是那就麻煩了,要把反魔法力場崩壞掉可不容易,他可不想再來一次大裂解術什麼的。 但後面回答他的卻是一聲掙扎的叫聲。 蕭焚回頭時看到一個人居然從天花板上垂下來,一隻手勒住女巫少女的脖子,一隻手拿起一瓶藥水仰脖子灌下去。他看到對方帶著少女一起從腳開始一點點消失在空氣中,想都不想,立刻盯著那個人的眼睛口中柔聲說道:「不要爭鬥,遠離危險。」 那人微微一怔,竟下意識地鬆開手,離開女孩向後退去。蕭焚抓住這個機會直接一法杖掄過去,正中那傢伙雙眼之間,將後者抽翻在地上摀住眼睛像野獸一樣慘嚎起來。 「嗚啊啊,眼睛、眼睛 蕭焚手中的王權之示立刻化為一隻黑暗十字弓,準備在這混蛋身上的隱身術徹底產生作用之前補一箭結果了他的性命;但這時候身後卻傳來一個柔和的嗓音,連帶著一陣鼓掌的拍手聲:「好一個暗示術,不愧,是大法師。」 這句話若說給別人聽,或許那人會驚得立刻回頭;但絕不會是身經百戰的蕭焚,法師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一箭釘入那躺在地上的人喉嚨裡、再一箭補入他心臟的位置,然後再補了兩箭徹底將他送上天,才不慌不忙地回過頭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身後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位穿著黑色大衣、大衣上像貴族一樣留了一排銀色扣子的男人。一張小白臉。頭髮梳理得筆挺,在嘴唇上留了一抹漂亮的羊角胡,一隻手按住自己的手杖看起來像是一位伸士,但歪歪斜斜地站在那兒似笑非笑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經的人。 「你殺了我一全部下。」他用手杖指了一下蕭焚身後,示意道。 但蕭焚在意的是這個男人站的地同之前所提到過的,那兒原本是一道石牆,並且還有反魔法力場保護。但現在卻開了一道門。甚至法師可以清楚看到那個,男人背後長長的角道。他冷冷地看著對方,或者說看著對方胸口上掛的那個胸針一細銀色圓月之下的黑色鈴蘭,如果蕭焚沒認錯,那是絕望之手荊棘騎士之上的一個位階:月鈴騎士。 那個男人看蕭焚沒反應,聳聳肩。想了一下。換了個開場白:「對了,忘了自我介紹。 你可以叫我霍恩德斯爵士,你呢?大法師帕林?」 「絕望之手。」蕭焚說:「你們動作挺快。」 霍恩德斯爵士一挑眉尖,正在思考對方這麼說的意思。但蕭焚手指一彈,已經瞬發了一道人類定身術過去,因為有黑暗秘法規則與艾格雷左眼的支持,他施法本來就比一般法師快得多。而這一次又是刻意超魔瞬發一一事實上因為這個超魔要佔用太高的法術位提高四環,所以法師在一般情況下很少動用這個技巧。 因此幾乎在他開口的同時。一道淡藍色的波紋已彈向霍恩德斯爵士。 但後者的反應更快。或者他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蕭焚都差點沒看清楚這傢伙手上怎麼的動的,一柄銳利的刺劍已從手杖裡跳出,然後這柄細劍斜斜向下一抹,竟將法師的人類定身術一劍抹去。整個過程就是一剎那,霍恩德斯爵士從出劍到收劍。法師身後的格裡菲因、女巫少女甚至沒有看到他手有過任何動作。 兩個人的交手在一瞬間完成,其間過程之短甚至不為外人所察覺。 那個男人抬起頭。笑瞇瞇地看著他。 而蕭焚則緊鎖著眉頭盯著後者手中的劍,在迦南之中的確是有一些神劍可以將法術效果消抹於無形的,比如說聖武士那柄著名的雙手劍神聖復仇者。但這位自稱霍恩德斯爵士的傢伙手上的這把細劍,卻讓他犯了疑惑,好像未曾聽過這樣一把武器可以消陳庇,要知道裡出現另外一柄神聖復仇者。那肯寶是會」聯曰動的。 但他更懷疑的還是後者的職業,用細劍。很像是遊蕩劍客或者魔劍,也有可能是劍詠或者咒劍一類的進階職業,一般這一類的玩家喜歡用細劍。 還有就是詩人,蕭焚忽然想起了韻,不過眼前這個男人從作戰手法上來看明顯是偏向於戰士一系的。 霍恩德斯爵士提起自己的手杖,蕭焚立刻後退一步,與這個危險的傢伙保持安全距離。絕望騎士從一般的黑騎士、絕望騎士到荊棘騎士這些不過都是普通會員,而上面的月鈴騎士、薔薇騎士如索斯、魔法旋律沒一個好惹的,純從戰鬥力上來說這兩個級別的玩家可能都不是自己的對手,但能晉陞到這個位階的人大多都有一些看家本領或是特殊能力。 「這把劍的名字叫做「聖爾達斯,天之詠者」它可以消抹一切凡世之間的奧術,突破最堅固壁壘,直刺入你的心臟。」霍恩德斯爵士笑瞇瞇地說。 「精靈語,法師之墓。」格裡菲因存後面喃喃自語。 「一切奧術?」蕭焚冷漠地笑了笑,要真有這種裝備,玩家早把比總部給掀了。這話唬一下別人還行,但蕭焚估計是玩家中第一個掌握神器的人,他見過、用過的神器、次神器都快有半打了,對於神器的強大之處、缺陷在那兒估計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大法師帕林,你不信麼?」霍恩德斯爵士提著手杖晃了幾下:「作為玩家之中的傳奇。您當然比我這樣一個普通厲害多了,但有了這把劍我的能力可是克制著你呢。」 法師手中的黑暗十字弓表面流動起來。化為原本那支華貴的黑色水晶長杖。他伸出食指就是一道閃電束,然後中指並起又是一道,無名指又是一道,田四田環法術對於法師來說幾乎等於瞬發,法師不過是張開五指就編織成一道電網籠向站在門邊的霍恩德斯爵士。 但那兒只是綠光一閃,一切法術都被消抹於無形。 蕭焚看到霍恩德斯爵士身上的大衣、胸針都一一黯淡下去,只有手中的細劍還閃閃發光,立刻明白過來:門上那道反魔法力場又啟動了。事實上格裡菲因也看出這一點,她馬上抓住法師的衣襟,緊張地悄悄扯了扯以提醒自己的隊長。 」崇尚魔法與元素的埃拉人建造了這個龐大的排水系統,他們當然也預料到了可能有敵人會通過它進攻這座城市的中樞,因此這座排水系統不僅僅只有一個處理污水、垃圾的功能,同時它還是一個巨大的監視系統與防禦系統。」 霍恩德斯爵士一點也不懊惱蕭焚的突然襲擊,反而禮貌地解釋道:「你覺得你可以戰勝埃拉人嗎。帕林大法師。傳說他們中的大奧術師可以平山倒海,輕易改造世界。」 不過蕭焚一點也不沮喪,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反魔法力場啟動了。但霍恩德斯爵士腳下那扇門卻還是開著;也就是說,如果對方的人要啟動塑石術來關門,至少要先取消掉反魔法力場,因為塑石術首先也是一個法術。埃拉人雖然在奧術、元素領域上造詣傑出,但他們也不能違反最底層的規則。 他看著那個笑嘻嘻的男人。心中找到一線機會。不過這兒還有一個麻煩:對方肯定不會放自己過去,而在反魔法力場中自己失去一切施法能力與一個普通人無疑。即使算上法師低得嚇人的近戰格鬥加成,也頂多相當於三到四級的戰士,誰叫他體質太低,生命太少呢? 一個四級戰士與一個至少十一級以上的進階戰士的戰鬥,孰勝孰負? 大多數人可能認為這不算是一個問題,但蕭焚卻不那麼想,他馬上給後面的格裡菲因、女巫少女傳了一個訊:「準備好跟上我,到時記」心中話音剛落,法師舉起黑暗水晶杖一頭向霍恩德斯爵士刺過去。 如同王權之示這樣的神器,在反魔法力牆之中也不會受到絲毫影響,因此法師還是可以享受由神器帶來的攻擊加成。但他的對手畢竟是一個強大而熟練的戰士,霍恩德斯爵士只是微微「咦,了一聲。隨手抽出細劍一下就架住了簫焚的攻擊。 輕描淡寫 「大法師先生,你這可不如傳聞之中理智。」那位仲士先生笑著說。 蕭焚哼了一聲,不答話。一邊向前一邊繼續攻擊。但霍恩德斯爵士似乎並不打算反擊,或者說壓根就沒必要。他的動作快得驚人每次當蕭焚才揮出法杖。他就已經還了兩三劍。但他每一次都是僅僅逼退蕭焚,然後攻勢就噶然而止,彷彿玩弄老鼠的貓一樣。 「隊長大人,他在消耗你的體力。」格裡菲因皺著眉頭在後面喊道。 但法師卻是不聞不問,一林刺出去讓那個笑嘻嘻的男人架住,但反手卻忽然抓向一邊的牆壁:「塑石術一細」他一聲怒吼,「卡嚓嚓。一聲從牆壁裡拖出一道長長的石柱。這並非是法師的力量驚人,而是奧術製造的可怕威能。 「沒用的。大法師先生。」霍恩德斯爵士擋住法師的黑暗水晶林,微笑道:「即使你能用法術塑造出這道石柱。但你能讓他進入反魔法力場之內麼 」但這位先生後半句話卻一下子斷掉,因為他看到法師將那道石柱化為一個一人高的巨大石球。 「隊長?」 「你想做什麼」 蕭焚毫不不言語,只是立刻讀出另一個法術:「縮物術。」他按著那枚石球,讓堅硬的石材被奧術的力量壓縮在一起發出吱吱嘎嘎令人牙酸的聲音。然後它飛速地縮最後化為一個拳頭大小的光滑石球向下落去。法師反手一抓,將石球握在手中。 「我抓住的」法師蒼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你明白麼,只是一柄鑰匙。」 霍恩德斯爵士終於反應過來蕭焚想要幹什麼,他臉色一變立刻展開反擊。但晚了一點,法師將那枚石球輕輕向反魔法力場之中一丟。讓它向霍恩德斯爵士直勾勾地飛過去…」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寶藏奇兵 VI 表面光潔的石球一點點穿過反魔法力場的外壁,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一連串令人牙齒發酸的聲音一 那就像是一張被碾壓之後的鐵板忽然被拉伸開來,吱吱嘎嘎的聲音灌入每一個人的耳朵中。石球幾乎是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一下子變得無比巨大。然後猛然推開後面的霍恩德斯爵士,轟隆隆滾了過去。 「格裡菲因,就是現在蕭焚狂吼了一聲,他抓住法杖,帶著後面的格裡菲因、女巫少女追著前進石球就衝了過去。 石球一瞬間就穿過了反魔法力場的範圍,然後又瞬間縮小回原來的大顯露出後面狼狽不堪的霍恩德斯爵士。那傢伙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完全不復之前的優雅,畢竟你在被一副好幾噸重的石球推著向前的時候,僅僅是保持不被它從身上碾壓過去就已經非常難得了 更不要說維持什麼個人形象。 霍恩德斯爵士因為慣性連連後退,而蕭焚看準這個機會一杖就向這傢伙的胸口刺過去。雖然石球已經滾出了反魔法力場的範圍,但是他自己還沒有。在法師看來,只要這一擊能打中或至少逼退這個自稱霍恩德斯爵士的男人,那麼他就可以乘勢追擊出去 一旦離開了反魔法力場的範圍,蕭焚有信心力敵任何敵人。 但他沒想過那個笑瞇瞇的男人竟厲害到如此程度。 在蕭焚想來,迦南之中所謂格鬥,無非就是鍛鐵、蠻石或是何兒那種水平,身手已經是一般玩家之中的頂峰。但這位自稱霍恩德斯爵士的男人立刻用事實打破了他的假設,這傢伙幾乎是在半空無法著力的情況下連續三劍挑開蕭焚的黑色水晶杖上,讓法師的攻擊偏向一邊。 然後他落地後退一步,僅僅後退。甚至在蕭焚還沒來得及收回法技的時候,已經甩手就是一片劍影刺過來 後面的格裡菲因姐根本看不清這位爵士一瞬間出手了多少劍,只有蕭焚憑借高等銳目術傳奇法術規則的加持才看清了這位劍手竟然在一輪之中刺出了八劍。 如果蕭焚沒有記錯,這幾乎已經超出了二十級戰士所能達到的攻擊速度。 三劍在胸口,兩劍在小腹,兩劍打在蕭焚的法杖上,一劍在肩頭。法師幾乎是被以同樣的速度向後抽了回去,他撞在後面抱著黑龍小姐的格裡菲因身上、然後三人一齊又撞在最後面的女巫少女身上,四個人就那麼到了下去。 這傢伙的傷害並不高,七、八劍才破開蕭焚的傷害減免打掉他奶的生命,但讓法卑為難的就走出劍速度太快了,根本無從抵擋 尤其是在這反魔法力場之中。 在倒下的一瞬間,他立刻翻身向前一躍想要繞過那個可怕的劍手,或者至少先一個翻滾衝到反魔法力場之正他認為自己的翻滾等級也不低,且不管是不是自願,但好歹也是練過。但霍恩德斯爵士立刻打破了他的幻想,前者同時出現在他的前方、左邊與右邊,完全封死了他的去路,這並不是分身,而是一瞬間爆發的速度太快。 這個時候蕭焚終於想起了一個職業,也只有那個職業才能擁有這樣驚人的速度。 迅利士 帶著這個想法,他與格裡菲因、黑龍小姐以及女巫少女一起已經被一劍劍逼了回去。而霍恩德斯爵士最後一劍點在蕭焚胸口,但並未刺入。而是收劍回鞘。他直起身子,立玄後退,一邊大聲下達命令:「關門一 !」 蕭焚當然知道這傢伙是在給誰下達命令,但他可不能讓對方跑了,否則要繼續向前估計會寸步難行。法師看著霍恩德斯爵士飛快地後退。一息之間就已經遠遠地退開了二三十尺離開了反魔法力場的範圍,他立刻右手平舉,直接在對方身後召喚出一個法術。 「比格拜飛擊掌 」 霍恩德斯爵士雖然可以說是一個頂尖的戰士,但對於奧術的世界還是有些預料不足,他正加速後退,身後卻毫無預兆地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這巨龍一般的力量直接將這位可憐的先生向前抽飛了出去,沿著之前的路線原路返回,一瞬間就穿過了那道石門,重重地摔在蕭焚皿人跟前。 然後他身後綠光一閃,石門恢復了原狀,徹底封死了幾人後路。 蕭焚立刻用王權之示化為黑暗十字弓指著這位劍手的頭,冷冷地說道:「你被俘了,先生。 霍恩德斯爵士趴在地上,毫不在意地一笑,比若無視蕭焚一樣站起來。法師立刻扣板扳機,但射出的光箭帶起一道黑光直沒入地面,那個自稱霍恩德斯爵士的男人早已不見蹤影。法師再一回頭,發現他正站在自己身後,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幾個人。 爵士拍拍變得灰撲撲的黑色大衣,笑著地看了蕭焚四人一眼。 「打平了。」他好像毫不在意地說道。 「那可不一定,爵士先生蕭焚現在看到這傢伙一笑心裡就來氣。恨不得一拳把這個討厭的笑容砸個稀巴爛。不過我們的法師先生也明白,這個願望在他也就是想想而已。對他來說還是用法術把對方狠狠教一頓更加現實一些:「沒有反魔法力場,你還能如此有信心麼?」 黑袍法師舉起手,手指之間一束束閃電跳躍著,將斗篷之下的削瘦面龐映得一片慘白。 霍恩德斯爵士歪著身子,舉起手中的手杖晃了晃:「我可還有這柄神劍,帕林大法師,所以我們現在僅僅是打平了而已 」蕭焚冷冷一笑。也不跟他廢話,食指、中指、無名指與小指一一併起,一束又一束的閃電直接向這位爵士先生劈過去。 後者馬上向後疾閃 試圖依靠高超的反射閃避來躲避蕭焚的閃電法術,但他並未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作為玩家點中的傳奇,蕭焚的法術熟免難度凡經不需要冠四「重複累述,不是僅僅有一些反射優勢就可以輕易避開的: 法師的閃電快得驚人,霍恩德斯爵士才剛剛有了反射的意圖就已經在大腿上挨了一下。他慘叫一聲。這才趕忙拔劍出鞘,刷刷幾劍擋下蕭焚的閃電束,即使是這樣也還是又在肩頭挨了一下,痛得他直呲牙咧嘴。 「如何?」蕭焚的嘴唇在兜帽的陰影之下勾起一道弧線:「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一邊說,手上又是一片閃電撕開地下的黑暗,映得在場的幾個人眼中好像是點亮了一片雪白的火焰一樣。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依在一起站在旁邊,心神激盪地看著黑袍法師與這位自稱是「爵士。的絕望之手高階騎士交手,這種級數的戰鬥已遠遠不是她們可以參與的範圍。 看到蕭焚又一次準備出手,霍恩德斯爵士臉上終於露出了難堪的笑容,他勉強站起來向後退去、一邊舉起手說道:「先等等」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下一玄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就看到這位爵士先生出現在了黑袍法師身後,她們瞪大眼睛、正要開口提醒,但法師早有預料,一道電環已經從身上爆發開 霍恩德斯爵士慘叫一聲被彈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哆嗦起來。 「這個四環法術如何」蕭焚走過去,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傢伙,「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帕林的護身環?」 霍恩德斯爵士重重地喘了一口氣,翻過身,一臉焦黑的樣子實在引人發笑。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先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半坐起來拍拍袖口上的灰塵,虛弱地笑道:「好法術,不過帕林大法師,你既然俘虜了我 打算讓我幹什麼呢?」 「如果你是想讓我命令我的屬下為你開門,那你還是免了,他們雖然聽命於我,但首先還是絕望之手的會員一 」法師打斷他喋喋不休的話:「不,我還沒蠢笨到那種程度。」他看著這傢伙手中的劍,淡漠地說道:「我沒記錯,這柄劍好像是叫做「本爾達斯,天之詠者,對吧?」 爵士一愣,點點頭:「當然。你不會是要讓我把這柄劍送給你吧?它可是守序神器。」 「我對劍沒什麼興趣蕭焚道:「不過我記得它有一個名字,好像是叫做「法師之墓,?。 霍恩德斯爵士臉色一變 忽然想到了這位黑袍法師要幹什麼,他忽然有點沮喪起來,好像自己事事都慢這位法師一步,無論是戰鬥還是交涉都總被對方佔盡先機。蕭焚緊盯著這傢伙的一舉一動,他的臉色變化當然也逃不過法師的眼睛,他臉色才剛剛一變前者就說道:「看來你明白我的要求了,所以,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爵士抿緊嘴唇,宴定地搖了搖頭。 「不好,我認為非常不好 「那我只好幹掉你一次了蕭焚臉色冷下來,從這傢伙的出現來看,絕望之手的人應該已經深入神殿核心了。也就是說他已經慢了許多了,如果他還不能想辦法加快速度,那麼這次的奪寶行動就只有讓這些南方來的混蛋捷足先登了:「你說你,那麼我衷心希望你有淚天使石。」 他舉起手,長袖滑下,下面一道紅光從手臂蔓延至手指,正是一個,即死法術的先兆。 但霍恩德斯爵士卻是搖搖頭。自顧自地說道:「我說過,帕林大法師,這個排水系統對埃拉人來說還是一個龐大的防禦系統。你明白防禦系統的作用所在嗎,就是在保存自己的前提下,盡可能地打擊敵人。」 蕭焚一怔,但卻看到這傢伙竟然在自己的視線底下化為一道白光直接消失了,那境況看起來像是死亡後復活一樣,但事實上卻是一種傳送效果。 埃拉人排水系統,中樞控制站 一陣白光在神壇上那枚金色迦南之心寶石旁邊匯聚起來,然後逐漸變成一個人的模樣。但白光漸漸散去。才逐漸露出下面霍恩德斯爵士的樣子,他一身狼狽相,外套、褲子、頭髮上全是灰撲撲、亂糟糟的。大衣上還破了好幾處,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常年守在街頭的毛丐一樣。 「你回來了,霍恩德斯爵士。」 「你回來了,霍恩德斯大人。」守在另外幾座神壇邊上的騎士立刻轉身,恭敬地行禮。他們都是玩家,但對這卻像是發自心底的 敬。 霍恩德斯爵士吸了一口氣,甩甩頭:「真是危險,那位大法師先生!一對了,莫斯死了,你們馬上找個人代替他的位置。」 「好的,霍恩德斯爵士。」一名黑騎士立玄回答道:「我們這就 「還好,對了,」男人晃了晃手杖,忽然想到什麼:「魔法旋律那傢伙的傳送寶石還真好用,下次你們見到幫我感謝他一下,順便另外幫我討一枚回來 對於這種肯定吃力不討好的任務,黑騎士們紛紛假裝沒聽到。誰不知道霍恩德斯爵士手中的傳送寶石都是從魔法旋律議員那裡騙來的。現在還去為了這個事情感謝對方,那不成了赤裸裸的嘲笑麼?至於再要一枚回來什麼的那就純粹是當一個笑話聽了。 不過好在霍恩德斯爵士似乎也只是開個玩笑,他馬上一抹自己心愛的羊角胡,下達命令道:「給我監視一下,那個大法師帕林,他們現在去哪裡了?」 「他們在向西北方前進,已經越過垃圾場了。」一個黑騎士答道。 「他們怎麼去了那邊?。爵士一愣:「那邊的門是誰打開的?。 「不是您之拚命令我們打開門,好放那邊的一群骷髏出來去攔截他們嗎?」 「啊 」霍恩德斯爵士一拍腦門:」 「然後那邊的門好像出問題了,關不上了,霍恩德斯大人」 「那邊是通向什麼地方?」 「廢棄的排水系統,霍恩德斯大人。」另一個黑騎士答道。 「廢棄區啊」 霍恩德斯爵士半是煩惱、半是鬆了一口氣地重複了一句。 蕭焚用黑暗水晶杖敲了敲套上一層反魔法力場的牆壁,牆上回應來空空的聲音,他若是個戰士倒是能直接用王權之示直接在牆上挖個洞,但法師贏弱的身體顯然不支持他完成這種高難度的行動。他又看了看四周,黑暗中四面的牆壁一片冷冰冰的顏色一 除了左手一側在剛才的戰鬥之中拐塌了一大片。 他倒不是沒想到用穿牆、石行或者是化石為泥直接繞開什麼的,但是那個自稱是「霍恩德斯爵士,的傢伙說了,這兒是一個龐大的防禦體系。要是這些常規的辦法行得通。那麼埃拉人也就不叫埃拉人了。 他閉上眼睛思考了一下。到不是懊惱,對方既然能有恃無恐那就一定是準備周全,剛才他就是未卜先知用一個次元錨說不定那個什麼霍恩德斯爵士也一樣有其他的方法脫身。 而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則在一邊看著黑暗中的法師,之前的戰鬥已經完全超出了精靈小姐的想像範圍,但即使這樣,她還是覺得蕭焚在最後的戰鬥之中沒有出全力。不過最讓她震撼的,還是蕭焚竟然能在讓所有法師都絕望的反魔法力場中那麼從容自若的戰鬥,甚至一度佔據上風。這就讓人有點不可思議了。 「隊長,你想到什麼辦法了嗎?」她在黑暗之中小聲問。 「他當然沒想到,否則還用在這兒靜思嗎?」莎兒從法師的兜帽底下鑽出一個小腦袋,嘰嘰喳喳地說。不過格裡菲因聽不懂這位獵著小姐的話,只是看著蕭焚。 蕭焚想到之前那個逃往西北方的黑色魔法靈光,他一把將莎兒從自己的兜得下面行出來,完全無視對方的抗議將她好好放在肩膀上,說道:「我們去西北邊。」 「西北邊?」 「還記得那個魔法靈光麼?」法師站起來,口中吐出一個咒語,黑色水晶權頭立刻發出一片蒼白的光芒。格裡菲因與女巫少女都一齊抬起頭來看著他,但法師蒼白的面容上無喜無悲,似乎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我覺得那可能不是絕望之手的人,否則後來他不應該不出現,而如果它有辦法在這座地下排水系統中找到通路,我們只需要找到它就行了。」 格裡菲因點點頭,與女巫少女互相扶持著站起來,一系列遭遇已經早已讓她們精疲力盡。事實上法師在之前的戰鬥中也又將恢復過來的體力幾乎消耗一空了。法師將黑龍小姐搬到譚森漂浮碟上,然後將法技向前伸去,慘白的光線破開前方的迷霧,帶領著一行人在黑暗中繼續向前。 時間就像是沙漏之中的沙子,緩緩流下,不著一點痕跡。 蕭焚不知在黑暗之中前進了多久。之前遇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就是。西北邊的那道閘門居然沒關上。起先他懷疑過是不是絕望之手的人有什麼陰謀,但他在檢查之後發現閘門上的法術居然完全被破壞掉了。不管是力牆也好、塑石術也好還是其他什麼防護法術也好,統統被消抹得一乾二淨。 法師記下這一點,然後繼續前進一在越過那道門後,他明顯感到環境產生了變化。因為一直保持著與莎兒的奧術視覺聯繫,他發現在後面的甫道之中埃拉人法術力量的殘留明顯變弱了,在魔法的視力之下甭道一片黑暗,只有一些角落有著殘餘的魔法螢光。 蕭焚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他卻有一種感覺,這兒並非是沒有法術力量一相反,空氣中參與的魔法的因子反而變得更多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奧術的力量變得活了過來。像個幽靈一樣,靜靜地流淌在這地下的世界之中,在空氣中留下魔法的氣息。 走了一會,他身後的女巫少女忽然說道:「這兒有靈。」 蕭焚一愣,他肩頭的莎兒也開口了:「空氣裡殘留的魔法余渣好多啊,這種味道,就像是古代的魔法戰場一樣,真是讓人懷念」 「你又想起了什麼?」法師偏過頭問。 「沒,只是一時感歎罷了。」我們的獵鷹大小姐嘰嘰喳喳地說道。 「你呢,女巫小姐?」他向另一邊偏過頭。 「有一種感覺」女巫少女說道:「像是活過來的靈一樣」 蕭焚皺起眉頭,他忽然回頭,視野中一抹微弱魔法靈光在遠處一閃即逝。 奧術視覺的極限距離是多少?法師腦子裡立刻出現了這個概念。 冒著化度高溫為大家送上今天的第二章更新,今天又爆發了一萬二千字,大家看得可爽?看得爽的朋友們希望能多多支持我,也多多幫我宣傳一下迦南。 各位觀望的朋友看到我這麼久的表現也應該放下心來了吧。很多朋友說等完本了再看,你們等得起,我等不起了啊。迦南現在成績真的很差,只有幾百訂閱,讓一心想做出一番成績的我感覺壓力很大。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已經搬出家裡決定全職碼字了,所以本書的成績對我很重要。 最後我給大家一個鄭重的承諾,本書絕對不會再斷更,也不會爛尾敷衍大家,一定會給大家奉上一個,完美的結局。我給大家一個看下去的信心,大家也給我一個寫下去的信心吧。謝謝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幫我多多宣傳一下。讓更多的新老朋友知道本書的存在和復更,拜謝!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寶藏奇兵 VII 漢術視覺的極限範圍是一百二十尺。而百二十尺。孫公四米。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並不算是太長的一段距離。蕭焚視野中看到那團微弱的紅光正在遠去,立刻給後面的格裡菲因和巫女少女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緊跟自己,然後抓起黑色水晶杖追了上去。 那團微弱的魔法靈光的主人像是發現了他們,開始加速向遠方移動。它移動的非常快,蕭焚只是略一目測就估算出這東西大約有8到口的靈活。若在換成之前的他在黑暗中還能追上去陽光下2敏捷罰值,但是為了躲開神殿衛士施展大裂解術的時候把生命護符一起搞壞了,上面的額外的十 靈活的屬性自然也就沒有了。 法師眼看對方越走越遠,乾脆念出一串咒語直接在前面開打一道光門,一左一右抓住格裡菲因與女巫小姐就跨步而入 「啊 」 「大法卑先生 ?」 「混蛋主人,不要搞得一驚一乍的好嗎?」幾人從任意門中一出來。三位女士就發出一聲低呼。 他們已經來到那團魔法靈光跟前,因此蕭焚可沒有功夫理會這三位小姐。他舉起法杖照亮四 緊接著卻楞了一下,那團魔法靈光的主人就在幾人面前。但卻並非是一個人類,也不是別的什麼智慧生物。確切的說法師都不知道這東西算不聳是一種生物。 在法杖發出慘淡的白光映襯之下。三人看到一團幽幽閃亮的白色光團漂浮在空中。這個光團左右漂浮。內裡像是有兩圈交錯的光輪,它發出嗡嗡的聲音,環繞著三人飛行起來。 「這是什麼?」格裡菲因眨眨眼睛,好奇地問。 沒想到她才一開口,那光團忽然尖嘯一聲向她撲來。 蕭焚立刻擋在女孩跟前,但光團卻像是有生命一樣忽然畫出一條詭異的弧線、繞開黑袍法師,直接衝向後面的精靈小姐。它猛然擴大一下將格裡菲因整個包裹進去,精靈小姐本來驚訝地瞪大漂亮的雙眸,忽然尖叫一聲閉上眼睛,眼角流出淚水來。 莎兒撲騰著翅膀從法師的肩膀上飛起來:「啊。這是那個!」她好像很吃驚的樣子,「快一些,用魔法武器攻擊它!」 「眼睛好痛,我、武動不了格裡菲因閉著眼睛,流淚喊著。 蕭焚反應則比較快,反在那團光上。回應來的手感非常怪異,就像打在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一樣,系統提示他造成了舊點傷害。那光團發出一聲高頻率的尖叫 尖叫好像要貫穿每個人的耳鼓一樣。女巫少女難受得摀住耳朵蹲下去。蕭焚也噁心得直皺起眉頭一然後「啵,的一聲,光團忽然膨脹並炸開,像是一陣煙雲一樣煙消雲散了。 「系統提示:你擊殺了未知生物,獲得 點經驗。」 蕭焚來不及感歎這一點經驗是什麼意思,趕忙跑過去扶起格裡菲因。問道:「怎麼樣?」後看好像是嚇壞了,閉著眼睛流著淚,半晌才小聲道:「沒、我沒關係,只是目眩而已,好奇怪,那個光團就像是一個閃光術一樣 「那就是閃光術嘛。」莎兒落下來停在蕭焚頭頂上,嘰嘰喳喳地尖聲說道:「那是活化咒語,一個活化的閃光術。」 「活化咒語?」蕭焚一愣。 「活化咒語?」格裡菲因聽到法師這麼說,也閉著眼睛揚起小臉問。 黑袍法師將莎兒從自己的頭頂上捉下來,一邊聽這位大小姐嘰嘰喳喳地講著,一邊翻譯道:「活化咒語是一種很奇特的生命,確切的說它們不算是一種嚴格意義上的生物。活化咒語,顧名思義就是活化過來的法術。在歷史之中有過這樣的情況一 具備強大魔法力量的法術有時會獲得知覺,並拒絕從世上消失一它們可能產生於一場劇烈的能量爆炸、或者是氾濫使用魔法的太古戰爭之中,或是那些有大量能量不穩定運行的地區,」 提到魔法戰爭,蕭焚警覺起來記下這一點然後繼續說道:「這些神秘的活化法術被束縛在那些受魔法詛咒的土地上,樓取殘餘在土地之中的魔法能量為生。它們性格暴戾。極端不穩定。」 「提取殘餘在土地之中的魔法能量為生?」格裡菲因問。 蕭焚點點頭,難怪之前發現這一帶的菌道中殘餘的魔法能量如此稀薄。但空氣中卻好像有一種產生了生命的魔法力量的味道,如果按照莎兒的解釋,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他繼續說道:「尤其是魔法戰爭,形成過許多這樣魔法能量流動詭異的地區。在奧拉斯就有十數個之多,比如靜謐海中心,古戰場 兆小搔提,還有焦熱地獄「凱利亞。 」 口… 「等等。」法師忽然打斷自己道:「莎,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恢復了不少記憶?」 「不只這些呢,我還有了新的能力。」小獵鷹驕傲地挺起胸脯。 「新能力?。 「比如說這個, 」莎兒身影忽然化為一道黑影,而蕭焚也跟著化為一道黑影。影子向下沉去融入地上的陰影裡,下一刻,一主一僕已經在數十尺開外出現。「這是什麼?」蕭焚驚訝不已,這不是瞬發的任意門麼,而且還不需要自己引導。若可以無限使用那豈不是無敵了。 「影躍啊,主人大人」。莎兒歡快地說:「現在我可以帶著一個人一起使用這個能力了,每天一次。」 「每夫一次?」 「對拜 」 「那豈不是今天已經沒有了?」蕭焚眉毛都豎了起來。 「對啊。」 「等等,莎兒你不能口頭給我解說這個能力嗎?」雖然獵鷹小姐點頭點得挺歡快的,但法師還是找出這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這樣更直觀一些啊,我還一直在等著主人問起呢。」 「啊」蕭焚感歎一聲:「你就為了更直觀一些,在這個不知道多少英尺深的地坑裡、周圍怪物環繞、危機四伏的環境之下,將這樣每天僅有一次的出色的逃命的能力給使用掉了?」 「聽起來好像是這樣沒錯」莎兒擺著小腦袋,紅寶石一樣的小眼睛裡全是狡猾的光彩:「但主人不認為這很有意思嗎,啊 !」 蕭焚造出一個小的水球,彈在自己的魔寵頭上,打得莎兒小姐尖叫一聲飛起來,漂亮的羽毛都掉了好幾片。 「這確實很有意思。」他說。獵鷹小姐生氣地圍繞著自己的主人亂飛,不過蕭焚不為所動,問道:「好吧,你剛才說到焦熱地獄「凱利亞,是什麼意思,我好像在那兒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一個著名的戰場呢,奧多彌丁和他的火元素大軍在這次戰役中被陰影之神、太陽神與生命女神聯手剿滅。不過火元素的領主施展出的法術,卻永久地改變了這一地區的元素平衡,導致這兒成為了一片永久荒蕪的沙漠,也是火焰類活化法術最活躍的地區。」莎兒答道。 「這麼一說我就記起來了,那片沙漠不就是在奧拉斯最南方麼,綿延上千英里,阻隔了符文島與奧拉斯的陸上通路。」蕭焚一邊向格裡菲因、女巫少女解答,一邊問道:「奧多彌丁有這麼厲害,涯哥利維竟也有和培泰拉有並肩作戰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們一直都是死對頭呢。」 「猩哥利維的神職本來就是從北風之母歐那兒拿到的,培泰拉的領域來奧多彌丁與元素之王,阿姆多爾。在那之前他們不過是一個次級從神而已,而奧多彌丁雖然後來也從元素封印之中逃逸出來過幾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弱。但在那之前,卻是元素神系的主要神祇,至少也是強大神力呢,主人大人。」 「奧多彌丁曾是主神級神祇?」格裡菲因驚訝地問。 這件事蕭焚也是第仁次聽說。他以前一直認為元素神殿的四個領主都不過是個強大一些的元素生物而已。他略一停頓,看著自己的魔寵道:「莎,看來你知道的東西越來越多了,我們有必要找個時間好好談一下。」 「也就是這些啦」獵鷹小姐歪著頭:「不過要找時間,現在不是正好麼?」 法師直立起身子,舉起黑色水晶掛用慘白的光照亮整個洞窟 這兒確實是一個洞窟,剛才一追一逃之中,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脫離了埃拉人排水系統的範圍,進入了這個自然的洞窟之中。不過蕭焚發現這裡還是有一些人工雕琢的痕跡。而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與其說是人工雕琢的痕跡,不若說是這個以前應該也是城市系統的一部分,但因為外力而生生被扯碎了,人工的建築破碎之後露出下面本原自然的一面。 比如說洞穴上還有一些方磚石牆的殘餘,但早就殘破不堪了,不仔細觀察根本不會發現。 他放下法杖,幽幽地說道:「正好相反,現在我們沒時間了。說一下活化咒語的作戰方式和弱點吧。然後我們繼續前進 「活化咒語的作戰方式?」莎兒小姐想了一下:「就和之前一樣咯。它會先包裹住你然後再對你進行攻擊,每一次攻擊就像是它對你施展了一個本身的法術,比如說活化火球術,它每攻擊你一次就和你自己中了一發火球沒什麼區別呢。」 「即死法術呢?」格裡菲因盯著法師靜靜地問。 蕭焚沒回答,舊內時靜悄悄的。只是幾個、人都感到背心陣發涼 「弱點呢?」他問。 「完美無瑕、無懈可擊,唯一的方法是你比它更拜 」莎兒小姐嘰嘰喳喳地答道:「因為本身就是活化的魔法能量,活化咒語具有不低的法術抗力,免癮重擊,幾乎免疫非魔法武器的傷害。不過若主人有一把趁手一些的武器的話,說不定物理攻擊會更容易解決掉它們。」 「還是免了」蕭焚搖搖頭:「尤其是對於一位法師來說,不過的確很麻煩的,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如果這裡被暴虐的魔法力量扯碎了,說不定它也扯碎了其他地方的入口,這倒是一個機會。而且至少我們能從這些被魔法破壞的地方回到地面,當然,不到最後我是不會考慮這個點子的。」 他一邊說,一邊向前面走去。三人經過一片荒蕪的地下洞穴,除了肆虐的魔法力量這兒什麼也沒有。光禿禿的地面長不出任何植物,即使是那些最頑強的植物在魔法力量的侵蝕下也枯萎死亡了。然而他們發現這些洞穴很快變得四通八達起來,地面上一個方向的水流衝擊痕跡。像是流量亂流造成的蜂巢一樣的空洞,四周空空如也,只有偶爾從遠處經過發出嗡嗡聲音的地下風。 在一片黑暗中任何奇怪的聲音都是恐怖的,所牽他們還有女巫少女占卜以確定方向,女孩每次投下黑白雙色的楔形石符,就能準確地說出他們要前往何方 不過相應的。她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差。 「北方,前途未定。」石符「啪。地一聲落在地占 「你休息下,其實一時半會不用在繼續占卜了。」蕭焚回頭去看著對方,柔聲說道。但女巫少女只是虛弱地一笑,並不回答什麼。前面格裡菲因繞過一根粗壯的石柱子,單手扶著柱子站在那兒,好像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輕輕咦了一聲。 「怎麼了?」法師回過頭問。 「你來看看,隊長。」 蕭焚再看了女巫少女一眼,才掉頭走過去。然而他才剛剛繞過石柱就震撼了一下,前面的空間不再是這樣型的地下洞穴 視野豁然開朗,在前方形成一個巨大的球形空洞。而兩人所處的位置就在這球形空洞的中部 他們看到一狠狠黑色的石晶柱子從球形空洞底部拔地而起。撐向上面的穹頂,這片柱子像是黑暗之中的撐天森林一樣壯觀,一根連著一根,一眼望過去看不到邊,數量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而石柱明顯不是自然形成,上面刻滿了閃光的符文與法術字節,其中一小部分蕭焚能認出,但大部分郗超出了他的知識範圍。 「這是什麼啊?」格裡菲因低聲感歎道。 「不知道。」蕭焚一眼看下去,發現這片石柱森林最下面,數不清的奇異光團聚集在一起,好像是在召開一個極為宏大的盛會一般。他倒抽了一口冷氣,才認出那些全部都是活化咒語,而再仔細一看,不遠處就有一片黑色的石柱集合體正起伏著向自己這邊挪動過來。 「不過看來我們有麻煩了」法師喃喃自語。 防:今天就寫這麼多吧。連續爆發兩天 2有點受不了,今天這章過渡一下,精彩的奪寶之戰馬上開始。嘿嘿,關於大裂解幹掉的裝備不是有句老話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啊。 不過有點悲催啊,前天開始感冒了,今天已經悲嗆到不行的境界了。不過我會保持更新的。明天看繼續爆發一下,大家繼續月票支持啊。 然後給大家說明一下迦南的群狀態。今天在書評區發了兩次都被刪了。沒辦法,直接發章節裡面吧。 迦南之心符文島群號:勁 忸及狀態:已滿。 本群簡介:大災變時期唯一碩果僅存的群。本群男生向。 迦南之心燭心城群號:心閃刃的;狀態:已滿。 本群簡介:最初作為女生群而存在,雖然現在女生很少,但是以前嚴謹的群規仍然保存了下來。本群女生向。 戰記夏倫群號:歹刃團;狀態:未滿。 本群簡介:曾今的弗蘭泰爾戰記的群,蘿蘿的家,因為迦南未滿,被徵用了。本群男生向。 迦南之心龍牙海押群號:拋奶磚;狀態:未滿。 本群簡介:最新的群,擁有大量的空位,火熱召集中!本群女生向。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寶藏奇兵 VIII 雲了好難受,為大家送衛今天的第章更新,晚卜邁八繼續爆發不過感覺月票很是不給力啊又被甩下去了 求支持啊二, 一片黑色方尖石柱在地面上此起彼伏、集合成一個龐然大物蹣跚向蕭焚與格裡菲因爬來,像是一個由黑耀石組成的岩石怪物,但黑暗的晶體表面上折射出一副副醜惡扭曲的怪異景象:有時是一副絕望的人的面孔,有時是一隻蒼白無力的手,有時是一隻幽靈一樣的眼珠子。 蕭焚一看到這東西心頭就泛起一陣壓抑的感覺,好像心靈被冰冷的思維入侵了一樣。它顯然不是活化閃光塵那種低端貨色,而很有可能是一個棘手的存在。法師判斷了一下對方的靈活度,應當在4到滅間,比自己慢一點,但全力奔跑或是衝刺的話還是可以輕鬆地追上他。 法師一看到這噁心的黑色方尖石柱狀聚合體,就猜對方應當是一個,邪惡的法術、而且那種冰冷的感覺可能和負能量有關。他一邊通過奧術視覺辨識了一下對方的靈光,但結果微微出乎他的預料:強烈紅色靈光,一個相當高環的塑能系法術,而起先他以為這是一個死靈派系的法術。 他正想進一步辨識法術,但活化咒語已經進入警戒範圍並開始加速衝鋒。蕭焚微微一皺眉正打算提醒點什麼,但身邊的格裡菲因小姐已適時跑到後面的石柱子背後,攔住那邊跟上來的女巫少女。同時她向後施展了一個弱效幻影停在他身邊,讓蕭焚微微一愣,隨即才搖頭笑了一下。 看得出來這位精靈小姐已經逐漸進入角色了,這對她將來加入閃耀金幣只會有好處。 蕭焚退後一步讓精靈小姐的幻影擋在自己面前,馬上施展了一個如環怪物召喚術。他手指在空中戈 出一個符文 「歐姆」又選擇從上一環列表中召喚出生物。然後錄在身邊打開兩道次元門,兩頭火元素一躍而出。 這些活躍的、像是一團永遠燃燒的金黃色火焰一樣的小型元素一它們動作靈敏靈活度高達占。擁有六十尺黑暗視覺並且和所有元素生物一樣免疫睡眠、麻痺、毒、暈眩與重擊。以及更重要的,火元素的攻擊自帶火焰傷害可以擊破活化咒語的非魔法武器傷害減免。 蕭焚一揮手就讓這兩隻小型元素一擁而上,去糾纏正向自己衝過來的黑色方尖石柱集合體小型元素尖嘯著飛過去環繞著那笨拙的怪物,不時從燃燒著的火團中噴出一道金色焰流打在那黑色方尖石柱集合體身上。然而後者不為所動,黑色的晶石面輕巧地破開金黃色的火苗子,下面絲毫未損。 「防禦等級在偏斜上的加值?」法師吸了一口氣,一看到那怪物身邊若隱若現的一層黑光擋開金色焰流,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他自己在白骨護甲的加持之下有此一樣的能力,再熟悉不過:「活化咒語還有這個能力啊。」 「它們是相當難纏的對手,主人。」莎線在一邊適時補充道。 黑色方尖石柱集合體反手一擊,一片黑色晶石尖飛射而出打在躲避不及的小型火元素上面,幾乎將那團火焰扯碎了一半,內裡燃燒的火苗子整個兒都黯淡下去,時隱時滅。而同時蕭焚也收到一個系統提示:「系統提示:未知生物揮擊命中你的召喚生物造成7點傷害小型火元素叫口。小型火元素免疲了暈眩、虛弱、麻痺狀態。」 「系統提示:你的召喚物小型火元素受到了一個驅逐法術影響,意志檢定成功!」 「系統提示:你的召喚物小型火元素受到了一個即死效果影響!」 「系統提示:你的召喚物已死亡!」 那團風中殘燭一樣的火元素忽然爆出一團明亮的火光,然後在空氣中煙消雲散了。 「瀆神之語蕭焚和與他一起分享戰鬥日誌的莎兒立玄判斷出這個活化法術是什麼。「這下可不太好辦了」。法師拿捏了一下手中的法術,問:「這可是一化環的神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被摸到最差的效果也是暈眩一輪罷?」 暈眩:一輪內除了防衛外無法正常動作。其他幾個效果分別是虛弱一力量下降出6,持續出啦;麻痺一 無分鐘,完全無法行動;死亡 直接殺死。 莎兒卻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那也不一定,瀆神之語是一化環法術,一個十三級的牧師就可以施展。這個法術雖然作用強大,但是對十五級的主人說不定一點用處都沒有呢!」 事實上瀆神之語的確是這樣一個法術,若這個法術攻擊目標的生命散或職業等級等同於該法術的施術者的等級,則無條件暈眩一輪。若這個法術攻擊目標的生命散或職業等級低於該法術的施術者的等級那怕只有一級,則會同時受到虛弱與暈眩的效果影響。 若低於五級以上,則不但會虛弱、暈眩同時還會被麻痺數分鐘之久,若低於十級以上則會六死 就如同!前那隻小型亢素樣。同時眾個法木甘,個一額外效果,就是可以將法術效果範圍內一切非邪惡的異位面召喚生物直接驅逐回原位面可以通過一個成功的意志豁免來避免。 以上所有效果除了驅逐以外,都直接無視目標本人的豁免 只要條件滿足,則立刻生效,就和律言一樣是個可怕的法術。但反之,若目標等級高於施術者本人的等級,則這個法術幾乎不會產生任何效果,除了嚇對方一跳以外。 莎兒提到這一點時,蕭焚也想到了:「是嗎?。他如此回答,「要不莎兒你去試一下這個法術的主人曾經有多少個施法者等級,我記得你的生命散數和我一樣對吧?」 「不幹!」獵鷹小姐尖叫一聲,她拍著翅膀飛起來:「本小姐才不要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哩!萬一那黑大個的主人曾經是一個三十級以上的大主教怎麼辦,說起來也不是不可能呢,莎兒才不要白白送死!」 蕭焚早料到她會如此回答,所以一邊已經取出一張如級召喚卷軸。「召喚天界獅」他點燃卷軸上的符文,在身邊打開一道較大一些的次元門,一頭昂首闊步長著威風凜凜白金色鬃毛的獅子從裡面緩緩走出,渾身上下閃爍著聖潔的光芒。 這會兒活化瀆神之語已經將另一隻小型火元素包捲起來,輕輕一擠壓後者就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爆成一團火花。法卑馬上命令大型天界獅撲上去,這頭聖潔的生物可能來自於混亂善良的奔放之野,但蕭焚不在意這個。 他只知道這頭美麗的雄獅有五今生命散,足可以做一次小小的測試了。 奧拉斯只有在遠南地區才有可能見到獅子這一類生物,但任何地區長於戰鬥的德魯伊卻很喜歡召喚這種美麗而富有力量的生靈,它與灰狼被並稱為低級德魯伊的兩大利器。一級德魯伊就可以召喚灰狼,因為灰狼不但狡猾、戰術多變而且還擅長摔絆。但獅子則更精通於廝殺的技巧一 它們可以在一次衝鋒中全力攻擊,一旦攻擊命中就可以立負展開擒抱,並馬上追加耙爪攻擊。 你可以想像,在遠南地區茂密的長草叢、灌木林中,一群三到四級的玩家忽然面對一頭發怒的雄獅的突襲時,當它全力攻擊包括兩次爪擊、一次嚙咬與兩次耙爪攻擊,再加上隨後的擒抱與追加可能造成3、幻點傷害,即使是一個,全副武裝的戰士也很難在這樣的突襲之中活下來。 而蕭焚的天界獅更加兇猛,它不僅僅繼承了它在主位面近親的一切能力,而且套上天界模板之後還具備了可觀的傷害減免、法術抗力,相應的擊破傷害減免的能力魔法。法師讓自己的雄獅一躍而上,從爪子上發出乳白色的光芒一一個破邪斬,天界生物必然具備的能力。 乳白色的刃爪一下切入黑色的石晶表面之中。伴隨著石片飛舞 活化讀神之語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而天界獅則在它的對手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而這頭美麗的生靈又轉向一邊揮出一爪,它擺動著白金色的鬃毛一口向這座黑色方尖石柱集合體的脖子咬過去 如果後者有脖子的話。 一 3,7,一舊。 天界獅咬住活化瀆神之語,四肢攀附上去就想要展開擒抱。但龐大的黑色方尖石狀怪物一甩手臂將這頭美麗的生靈到貫在地上,然後狠狠一巴掌拍上去 「系統提示:未知生物揮擊命中你的召喚生物造成點傷害,天界獅受到虛弱、暈眩、麻痺影響,持續三分鐘。」 「系統提示:你的召喚生物,天界獅受到了一個驅逐法術影響,意志檢定成功」。 白金雄獅立刻像一座石像一樣伸直了四肢躺在那兒,進入了無助狀態。然後活化瀆神之語直接補了一巴掌打在它的腦袋上,把這頭美麗的生靈打得腦漿迸裂,直接化為白光消失在空氣之中。但蕭焚卻不怒反喜一天界獅並沒有被即死效果影響,說明對方的施法者等級不會高於十四級,也就是說這個法術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 得出了這個結論黑袍法師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想也不想,直接抄起法杖對著活化讀神之語就衝了過去。 然後一人一怪就在那兒砰砰乓乓地亂打起來,你給我一巴掌、我還你一法杖,弄不清楚的人還以為那是個龍脈術士在練習近戰格鬥技巧呢。 「粗魯!沒教養!」莎兒小姐在天上盤旋著,大聲對自己的主人斥責道。 不過蕭焚才不管這些呢。活化法術雖然在一方面強悍至極,但它的純物理攻擊卻悲催異常,就像這頭瀆神之語,雖然挑戰等級高達一十三以上但物理傷害卻在2點到口點之間,大多數時候練蕭焚的傷害減免都不能擊破。而蕭焚的黑暗水晶杖可是神器,每一下斬在瀆神之語身上就削下一大片石晶碎片,不消一會這頭在許多玩家面前幾乎無法戰勝的生物就悲鳴一聲散成一地碎片。魔法能量也隨之煙消雲散。 法師 「我升級了,隊長!」格裡菲因從柱子後面跑出來,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好多經驗,兩千多呀!」 「兩千多?」蕭焚聽了精靈小姐的話,心中不禁一陣喘噓羨慕。想當年他與雪、半個蘋果他們在脊刺城堡的地下做一個越級任務時,每個人也是獲得了四五千經驗直接升級了。不過想到這兒,他忽然有了一個點子,法師左右看了一下發現這個球形空間靠近山壁的一面還有不少這樣的黑色方尖石柱晶體怪物。像是哨兵一樣在那兒巡邏著。 這些都是活動的經驗呀,法師眼中不集放出光來。 三人離開洞穴,沿著空曠的地下球形空間北側的山壁一路前進,沿途留下一地黑色石晶碎片。事實上為了更快的刷怪,蕭焚給自己上了一個龍力、一個貓之優雅,一路辟里啪啦打過去,格裡菲因小姐很快就已經接近五級,這坐火箭一樣的升級速度讓她本人都感歎不已。 不過唯一讓蕭焚覺得可惜的就是,活化咒語幾乎沒有任何寶物它們就是一些純粹的能量體,缺乏智力也不會有什麼特殊的收藏愛好,唯一的食物就是土地中污染的魔法力量,當然也就用不著錢這種東西。他一直打了快半個小時,別說一件裝備就是連一個銅板也沒見過。 但經驗確實豐厚,活化咒語沒有智力,只能依靠本能活動,這使得它們只能被動地被法師一一擊破。 以至於蕭焚甚至考慮要不要等這次探險結束之後在這兒記一個坐標,然後帶自己的其他隊員來這裡刷怪練一下級也是不錯的。但正是這個時候,一股冷冰冰的氣息卻從後面損住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蕭焚本來已經找準下一個目標一但他忽然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了一那感覺就像是被一道毫無感情的目光從後面盯住,讓人背後一下被冷汗浸透。 三人慢慢回過頭,看到一團巨大的翠藍色光雲像幽靈一樣從最下面的參天的石柱森林之中無聲無息地緩緩漂浮出來。這個龐然大物幾乎有幾間房子那麼大,卻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活化咒語藍色的光雲內部一圈一圈的虹環向外散開,擴散到極限又漸漸消失,然後中心會又爆發出一道七彩的光環 這些光環經過哪些巨大的、上面刻滿閃亮符文的石柱時,立刻爆發出明亮的光焰。 空氣中也發出撕裂一樣的爆炸聲,法術符文高持續亮底閃爍著 一直到這團藍色光雲離開才會黯淡下去。 蕭焚看到那片光雲中偶爾還會出現一些神秘的字符,然後立玄被分解掉,融化成一些光點被吸收到光雲最中心。而翠蘭色光雲緩緩向他們這邊飄過來,身邊還跟隨者一大片五顏六色的光團 蕭焚從其中分辨出火球術、冰錐與幾個其他如、環法術的活化咒語 而當它們靠近時,附近的讀神之語紛紛嘩啦嘩啦地向兩側退去,好像是本能地感到了危險一樣。 法師吸了一口氣,有些發直地盯著那個漂浮在空中的大傢伙。 格裡菲因看著巨大的光團,小臉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看到這個活化法術內部姿色光環與虹光環交相輝映,有些眼熟卻一時又不敢確認。 「大裂解術」蕭焚終於分辨出那個法術。 「還有個虹光法球」莎兒少有地安靜,眨了眨自己紅寶石一樣的眸子。 「但這兩種法術怎可能融合在一起?」法師喃喃自語。 雲團很快飛抵兩人頭頂,翠藍色與虹彩光環在它內部一波一波地交替爆發。光團像是在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冷漠地像是在看著蟲秀一般。精靈小姐在這壓迫之下咬著牙,冷汗直流,她終於忍不住反手激發了一個魔法飛彈打出去。 蕭焚被精靈小姐嚇了一跳,馬上丟了一個抵抗火能量蔣害在她身上一她的魔法飛彈穿過虹環最外層的紅光,然後被隨之擴張而來的翠藍色裂解術所抵消 活化咒語毫髮無傷,但精靈小姐雙眼卻反而一下子燃燒起來,她痛苦地哀嚎一聲蹲了下去。 若非不是法師的抵抗能量傷害,精靈少女估計就要立刻在這兒燒成一堆灰燼。 蕭焚舉起法杖,有些抑鬱地面對這個龐然大物。 說實在話,他沒有多少對付這種棘手生物的手段。雖然大裂解術可以抵消一個虹光法球,但天知道會不會對活化咒語一樣起作用,何況這個活化咒語明顯本身就是一個大裂解術與虹光法球的集合體 現在法師都有點想詛咒了,究竟是什麼人搞了個這種變態的東西在這兒。 但正在他絞盡腦汁準備反抗的時,後面忽然伸出一隻有力的手臂將他拉向一邊 「那是審判者奧提羅斯,法師,你可能不是它的對手。」一個奇怪的,甕聲甕氣帶著金屬回音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寶藏奇兵IX 讓蕭焚在地下遭遇強敵時,絕望點弄的隊也遇卜了麻 瑕※ 琳德莉特弗蘭波瓦,這位全身覆漆黑刃甲的絕望之手的薔薇騎士。帶著自己的不死侍從冷冰冰地盯著前面那個人,雖然沒說話,但頭盔下眼眶處的磷火好像要噴出來一樣。 在這樣一個場景中,大家不妨想像一個一座由黑耀石堆砌成的大廳中,橫、豎每隔三十尺就有一根柱子,地面是黑沉沉的晶石面,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銀線紋飾一像是一個巨型風暴眼 而在幾排柱子中央。一襲黑甲、駐著一柄恐怖的雙手戰錘、漆黑天鵝絨披風一直垂到鏡面一樣的地上的女牧師正與一個穿著灰黃色僧侶長袍、慈眉善目,皮膚卻有一些發黃發青的中年武僧對峙著。 至於其他人? 他們都睡著了,在那個中年人背後不遠的地方堆成一堆,酣然入夢。 「你看,這位小姐。」中年武僧用一種富有魅力的聲音說道:「我並不是不放你離開,只是我已經有上千年沒有和人說過話兒了。你就不能可憐可憐一個已經快變得瘋瘋癲癲的老年人 哦,大約不是人?不過沒關係,你不知道寂賓就與時間一樣可怕,總在一個人自言自語大約會把人搞瘋掉的一哦。不是人?好吧,這並不重要!我只是想找個人談談心而已。」 牧師不為所動,只是在尋找離開的機會。 「啊,你不會真有那麼迫切的願望想要離開吧?」僧人微微一怔,很是為難地說:「其實也是沒關係的。你的朋友們就由我暫時照料一下吧。如果你確實,我是說非常急切地想去幹點其他的事情的話一 當然。你完全可以信得過我。本人 哦,不對!不是人。哦,怎麼說呢,其實也可以看作是人一當然我不是想在這個問題上和你喋喋不休。我只是想說,你真的想要丟下夥伴一個人離開?」 琳德莉特頭盔下眼眶中的磷火變的明亮了一下,她正要點頭,但看到那個中年僧侶的眼睛忽然詭異地亮了一下,馬上又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哦,你也認為這不太好?那我們一定是達成了共識,這太好了。我們繼續來聊天吧,從那一個話題開始呢?對了,說起來你知道這座聖殿的修築者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嗎。不知道?哈哈 其實我也不知道。誰管他呢!什麼,你覺得這個並不好笑?沒關係,我們可以換一個。話題,比如說,講一個笑話如何,,?」 女牧師氣得渾身都發抖起來。這該死的混蛋明明是一副徵求意見的樣子,一邊卻對她施展暗示術,這簡直是混蛋加無恥。不過她還是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怒氣,她有高達醜的意志豁免,但居然在一個三環法術之下連點抵抗力也沒有。再想一下這個瘋瘋癲癲的僧侶之前的表現,琳德莉特決定還是不要衝動為好。 「哎,看你興趣缺缺的樣子。看樣子一定是對笑話不感興趣了,其實笑話是雷意很深刻的東西一 我認識一個人,嗯,大約是在塔斯維斯吧?時間好像是一千年前,他是個半精靈詩人,講笑話真是頂呱呱。哎呀」又跑題了,好了好了我們不說笑話,我們來猜謎怎麼樣?」 「說。」女牧師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冷得幾乎都可以把空氣凍結掉下冰渣來。 「那第一個,問題,你猜猜我叫件麼?」 不過這位僧侶的第一個問題就讓琳德莉特想一下把戰錘丟到對方的臉上去。 「那是審判者奧提羅斯,法師。你可能不是它的對手。」一隻有力的手臂將他拉向一邊,然後一個奇怪的,甕聲甕氣帶著金屬回音的聲音說道。 蕭焚猛然回過頭,首先看到一張金屬的臉 有眼睛、鼻子與口,但全是用金屬與木料雕刻出來的。這張金屬臉似乎能表示出一些表情。但相當有限 比如現在它皺著眉,兩個眼眶中燃燒著一團白色的火焰。 嘴不動卻能從喉嚨裡發出一種甕聲甕氣的聲音。 它穿著元素時代特徵的鎧甲。不過法師很快發現這並非是鎧甲,而是它的身體,金屬、木料與石雕的身體本身就與鎧甲融合為一體,既像是一座魔像又像是一個秘偶,不過要比前者靈巧、又要比後者結實堅固。這今生物提著一柄雙頭劍,這柄劍上刻滿符文,一頭火紅、一頭冰藍。 這「人。身後還站著幾個差不多的傢伙,這些站在一起的「人,雖然各自鎧甲造型稍有差別,但從大體上來看如出一轍。 「你們是?」蕭焚雖然明知對方沒有惡意,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個拉開他的金屬人沒空答話,而是抬起頭對天空中那個光團說道:「奧提羅斯,你違反規則攻擊我們的人,是想挑起一場戰爭麼?」它的聲音雖然甕聲甕氣,但卻像金屬一樣剛硬有力。 「戰爭?」 天空中的翠藍色光團猛然擴張了一下,一個聲音從它內部發出一 這聲音好像是直達人的心靈,猶如轟雷一樣滾滾作響,震得人面色發白。格裡菲因小姐本來就趴在地上還好,女巫少女被震得直接向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連周圍那些小光團也紛紛向左右散開,在場只有幾個金屬人與蕭焚不為所動,不過法師臉色變了一下:一般來說活化咒語是沒有智力這個,屬性的,更不要說語言什麼的。它們就和構裝生物一樣,不夠後看好歹還有一個活化術與覺醒術,前者卻沒聽說過任何這方面的傳聞。 但現下是什麼情況?蕭焚皺緊了眉盯著天空上那團閃耀的氣雲。 「這個小東西是你們的人?」光團奧提羅斯在空中說道,聲音如同怒雷滾滾:「為什麼我看他和你們不太一樣呢?」 蕭焚剛要答話,但那個金屬人卻攔住了他:「我們每一個個體都是不同的,奧提羅斯,從這一點上比你們可高級多了。」 「我們之間也有不同」奧提羅斯答道:「即使不提這個問題,但這個小東西之前也殺了不少我們的人。布萊切,你打算怎麼解釋這個問題?」 「你們活化咒語的腦子都已經被魔法腐蝕本站斬抽土巨麗改為:加肌姍敬請半臨閩讀!!即使是被賦予了智慧壞是如此的愚笨」金屬人冷洶; ※雖然從它面上看不出來,但語氣卻是如此:「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像你我這樣審判者一級的存在是不能參與這些小輩之間的爭鬥的。」 訃輩?」奧提羅斯龐大的身體在空氣中猛然一張,像是怒意勃發:「一個。能如此輕易擊敗我的哨兵的存在,算是小輩?」 「你不能否認,他只有十五個奧切爾。」布萊切說道,蕭焚不懂他的意思,但能明白大概是指生命股一類的東西。 奧提羅斯沉默下去。 「不,這裡面一定有什麼陰謀。」它說道,讓整個空間都嗡嗡震動起來:「仲裁,我要求仲裁!」 「你在自尋麻煩,奧提羅斯。」金屬人皺了一下眉頭 如果那個表情確實是算皺眉頭的話:「不過好吧,如你所願 」它回過頭,看了蕭焚一眼道:「法師,看來得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了。」 「仲裁是什麼?」蕭焚從地上扶起格裡菲因與女巫小姐,皺著眉頭看著著雙方,「你們又是誰?」他已經隱隱猜到這可能是一條隱藏在這兒的劇情任務線。 但法師現在關心的是古代城市中央神殿裡的寶庫,可不想莫名其妙被捲入什麼爭端之中去。 「不必著急,法師。」金屬人將雙頭劍放到自己手臂上,「卡。一聲掛在上面。它回頭拍拍蕭焚的肩膀,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硬邦邦的:「我們便走邊說,我會一一為你解釋,你放心,我不會讓那幫扭曲的活化法術對你構成任何威脅的。」 然後他看了一下四下散落一地的黑色晶石碎片 那些是活化讀神之語的屍體 才放低聲音說:「不過我要說,幹得不錯,法師。」它眨了一下眼睛,其後臉上裂開一個勉強可以稱得上是笑容的微笑。 蕭焚沉默不語。雖然他不是很想跟去,但形勢不由人,在得不到這些金屬人的幫助下對抗一個看起來既掛著首領模板、又是傳奇生物的活化咒語面前 要命的是這個活化咒語還正好克制他,而且周圍還有一大堆活化咒語虎視眈眈,他勝利的幾率幾乎為零。 「好吧。」他點點頭。如此回答道。 「那麼我在仲裁聖堂等你們。千萬不要玩什麼把戲。」奧斯提羅身邊一個漩渦狀的光團猛然擴張起來。然後一瞬間白光大盛,等蕭焚再一次能睜開眼睛時發現在場的所有荊七咒語都已經消失不見。 金屬人布萊切發出一聲嗤笑。他身手敏捷地跳上一邊的峭壁,對下面揮揮手:「大夥兒,收隊,去會會這幫腦子扭成一團的噁心魔法!」然後它又特地向蕭焚伸出一隻金屬手臂,作了一個請的姿勢:「走,法師。帶你去見我們的長老團。他們一定會歡迎你光臨這個。「法力深」 審判者奧提羅斯口中的仲裁聖堂位於石柱森林深處,蕭焚到那兒時發現那不過是一片六根刻滿符文的石柱環繞的空地而已。事實上這一路上布萊切已經為他講清楚了這兒的來龍去脈,以及那些活化咒語與金屬人之間的關係。 確切的說,不應當叫金屬人 而是機關人。埃拉人在一個名叫元素熔爐的地方鍛造出這個種族,並賦予它們靈與智,目的是為了填補與奧拉斯神系的戰爭中源源不斷損耗的兵力。但即使如此,埃拉文明還是輸掉了最後的戰爭,大部分機關人都在那之後被銷毀了,只有一小部分被封存起來。 蕭焚聽說過這個。種族,但活生生出現在眼前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布萊切自稱它們這一批機關人並非是用於投入戰爭、而是服務城市。 而在布萊切口中,原來這座名為「齊古拉特,的城市也一樣在神戰中受到過攻擊。那是一次神罰,沖天光柱直接貫穿了地表深入地下一不過打偏了一些,光柱擦著這座城市的邊緣打出了一個直徑數千英尺的深坑,並將那個方向上的奧術之井毀於一旦。隨後敵人從破口處湧入。埃拉人的主祭、大奧術師在深坑上與入侵的敵人展開了慘烈的廝殺。戰鬥持續了七天七夜,無數生靈成為亡魂、法術的力量為這一地區帶來了連續七個白晝 最後艾瑞絲終於顯現並展示了神跡,她伸出一指將齊古拉特城再一次沉入更深的地下,然後一座雄偉的聖殿在原址上拔地而起。艾瑞絲又讓暴風環繞這座神殿,並製造出一條深不見底的元素深淵,以庇結這座信奉她的城市。 後來,在重建這座城市的時候。埃拉人發現神罰造成的巨坑怎麼也無法填平,蠢蠢欲動的神力、亂流的奧術之力總是衝開地面,肆虐在整個地區。最後他們的大奧術師們不的不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用無數刻滿魔法陣的黑耀石柱將這些能量亂流向下鎮壓下去,死死鎖在城市下面,然後石柱上面重新建立起一個城市區域。 但新的問題隨之誕生,鎖死的神力、能量亂流漸漸向下滲透進入土地之中,從而造就出一批可怕的扭曲生物:活化咒語。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埃拉人開啟元素熔爐製造出一批機關人,讓它們深入地下去與活化咒語戰鬥,以維持這一地區的平衡。誰也不曾想到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的開端。因為背靠著幾乎整個城市都流淌著魔法力量的埃拉人的城市,擁有近乎無窮無盡「食物,的活化咒語永遠無法被徹底消滅,它們消亡後會很快從石柱森林中心復活,並再一次遊蕩在這一區域。 而機關人一旦在戰鬥中損耗。也會從元素熔爐中得到源源不斷的補充。於是這場永恆的戰爭就這麼拉開了帷幕,所幸埃拉人並不太在意消耗,他們只需要能夠不讓下面那些東西給自己製造麻煩就夠了。而作為埃拉人忠誠的衛兵與孩子,機關人盡忠職守地完成著自己的使命。 但聽到這裡,蕭焚忍不住問道:「然後呢,我看你們不太像是處於戰爭之中的樣子?」他指的是活化咒語與機關人雙方之間。 「那是之後的事情了。」機關人說道。 埃拉人離開了。 沒人知道他必卜麼會離開眾裡。但旦然埃拉人忘記了地下邁有群在 職」兒止地戰鬥的衛兵。甚至大奧術師們都沒有來得及關閉齊古拉特城的中樞控制系統,就那麼留下一座空城,匆匆地離開了。在那之後,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那裡。 而同時,松關人們也遇到了麻煩。起先他們對付的不過是一堆遊蕩在地下,像是幽靈一樣但又缺乏智力的活化法術。但在接下來的數千年之中,這些活化法術中竟然有幾位最初的存在覺醒過來,擁有了自己的智力 就像是審判者奧提羅斯。雖然它並不能指揮其他的活化法術。但卻可以逼迫其他活化咒語本能地跟隨自己行動。 這些擁有智慧的活化法術一度給機關人製造了巨大的麻煩,戰線也節節敗退。很快後者也察覺到了主人的離開 這對於所有機關人來說都是一個噩耗,於是他們中的領導階層立玄聚集在一起組成了一個長老會,試圖通過共同的智慧來度過難關。 新的決定很快誕生了:因為機關人的使命從沒有變動過,那就是守護齊古拉特城、維護艾瑞絲神殿的秩序。於是在這一命令前提下,機關人長老會控制並接管了元素熔爐,開始自我生產。 戰爭很快陷入僵局之中。 直到有一天,一位陌生的客人光顧了這兒,他在與機關人短暫的交流之後進入了神殿核心 奇怪的是兩位神殿守衛並沒有攻擊他,而是放任他進入。大約三年後,這個人才離開此地,那之後齊古拉特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陌生人取走了城市的核心,擁有上萬年歷史的齊古拉特古城徹底沉寂了, 機關人在隨後的幾十年之中發現元素熔爐開始冷卻了,但與之對應的。活化咒語也再也無法從城市之中獲得源源不斷的「食物」一開始雙方都認為這是一個徹底消滅對方的好時機,但幾經大戰之後元氣大傷的兩邊卻發現事實並非人總如預料 擁有智慧的活化法術擔心當本的的魔法徹底消耗殆盡之後,它們就會被徹底困死在這個地方,靜靜地等待消亡。 而機關人則擔心神殿失去了法術保護之後,外來的入侵者越來越多。它們有沒有能力繼續守護這座城市。 於是雙方在共同的擔憂之下坐到一起,為了自救而聯合。活化法術承諾幫助機關人守護這一地區。機關人則負責想辦法讓整座城市重新復活過來。但一方面機關人對於自己的敵人繼承了數千年的仇恨,另一方面大部分活化咒語沒有智力一 只有本能地掠奪與殺戮之心,因此衝突頻頻暴發。 不得已,雙方的最高層才共同組建了一個仲裁聖堂,來調解這之間的糾紛。 不過蕭焚覺得這些傢伙的腦子絕對不正常,一方面是沒有智力的活化咒語,一方面是被仇恨沖昏了大腦的機關人,這之間還有什麼可調解的?先不說後者願不願意,前者聽不聽得懂調解都是一個問題,這種做法也實在是太死板了。 不過機關人師從於埃拉人,覺醒的活化咒語擁有智力卻沒什麼閱歷。再想想埃拉人那拖沓的全民參議制度,一切都顯得如此理所當然了。 不過其實他更關心的是布萊切口中那個,陌生的客人」那個人進入過神殿內部,取得了神殿衛士的認可,還拿走了城市的核心,他是誰?泰斯戈爾特,或者說還是其他什麼人?他會不會帶走了所有的東西。那麼自己去寶庫中還能拿到什麼? 蕭焚思考著這個問題,一邊開口問道:「那麼,你說那個帶走城市核心的陌生客人,你見過他的樣子嗎?」 「不,我本人沒見過,法師機關人布萊切答道:「不過我說過。我們機關人的知識都是聯繫在一起的。我可以共享我們先輩所看到過的信息,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很瘦弱的年輕人,皮膚像是生病了一樣的蒼白。他和我先輩說話時,總是依偎在自己的法技上面,臉色很差。額頭上箱著一頂黑金絲編織的王冠 「年輕人?」蕭焚皺了一下眉。他心想:「泰斯戈爾特發現這裡時不已經巫妖之王了麼,而其他偽裝的人類形象也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貴族。」 「他也是一個法師,而我也是一個法師」蕭焚問:「他帶走了你們的城市核心,但你們會對我有所戒備麼?。 機關人裂開嘴一笑:「我們對任何人都有所戒備,只是不表示出來而已。我帶你來,僅僅是你幫我們出了口氣,僅代表我個人對你的一種欣賞而已 按你們地上人的說法。應該是這樣沒錯吧?」不過它又補充道:「至於那個人,他進入神殿是得到了神殿衛士的許可,也就是艾瑞絲神所選定的人,所以我們不會因此而仇恨他 」 「原來如此」。蕭焚點點頭:「那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你們會說通用語?。 布萊切打斷他道:「不,雖然我們遇到過不少你們的冒險者,也的確會使用你們的語言。但事實上我並非是用的通用語,你看我好像在說話,但這其實是心靈感應。」它伸出金屬的手指指指自己的胸口:「心靈的語言,只要能感受到就能夠明 蕭焚恍然。 正是這個時候,他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好了,既然這個小東西已經到了。那我們就開始吧,我要求一個公平且公正的仲裁,不偏袒向任何一方 。奧提羅斯的聲音在空地上方響了起來。 比送上今天的第一章更新今天絕對會爆發一萬二千字,大家期待吧另外,申明一下我是魔愛黨,不萌帕秋莉。 回應幾個問題: 關於迦南之中魔寵與主人的對話,一般人是聽不懂的。不過女巫小姐是個例外。還有就是那個小口袋。先別急我還記著呢。 最後,我們來做個。猜謎遊戲。大家猜猜絕望之手的牧師小姐遇到的是什麼?猜中的到書評區發言,前三個猜豐的我加精訂,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州 凶叭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閩讀最新童節就洗詢書曬鋤加姍,譏齊傘 第一百四十五章 寶藏奇兵X 芯催了,時間估計不足,寫不完隙了,井爆發秋吧 「一 空地上好像一下就出現了六個存在。 三個機關人,三個活化咒語。 第一個機關人臉頰狹長,金屬的面龐上坑坑窪窪生滿了一層蛂A一雙眼睛閃爍著黯淡的紅光,時隱時現。它金屬的表面幾乎已經完全腐蝕。露出下面木頭與石雕的部分「 因為失去了鎧甲的保護,穿了一條長袍一金屬的脊柱好像也出了什麼毛病因而直不起來,只能佝僂著身子斜斜地靠在一支手技上。 這個機關人給蕭焚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人類的長者,但通過一個金屬、木料與石雕塑造的形象以截然不同的風格表現出一位喜譽老者的形象,不得不說 美工的確非常給力。他不禁仔細看了一眼。而身後的布萊切悄然介紹道:「大長老夏格戈什」他說:「大長老是第五代機關人。而從第九批出爐的機關人就開始使用魔法對表面加工,因而不會生蚺F。」 「沒有人說得好大長老有多厲害。它是一個施法者」機關人隊長繼續說道:「和你一樣。」 大長老夏格戈什朝這邊看了一眼。蕭焚一行三人正走入場地,當然。昏睡的黑龍小姐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跟著飄了進去。前者忽然說道:「門迪提佩羅斯,就是這個小傢伙幹掉了你們十七個衛兵?」它的聲音就像它的外表一樣蒼老,枯澀。 「這是個人類!」那個被稱為門迫提佩羅斯的活化咒語立刻咆哮道一 四團翻滾的烈焰構成一個奔騰不息的人形,它的火焰雙足向下接觸到地面,將四周映成一片金紅色:「真格戈什,他不可能是你們的人。你騙不了我 !」 蕭焚皺了一下眉,熱浪奔騰使他感到長袍都要燃燒起來一樣。他分辨出這個活化法術的本體應當是一個流星爆,雖然也是擬環法術,但無論是從效果還是對於施法者的克制上來它都比審判者奧提羅斯差多了一 可不知為何,蕭焚總覺得這個傢伙隱隱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與威壓都比審判者奧提羅斯高出不止一個等級。 「門迫提佩羅斯,我們認為它應當是一個。活化流星爆。」布萊切在後面低聲提醒:「小心一些,不要小看了它。施展它的施術者可能高達歹級,不過長老會一直懷疑是提蘇拉爾大奧術師創造了這個壞脾氣的傢伙,那麼他的等級就要往四十或者更高往上走了。」 機關人的話讓蕭焚與格裡菲因心中感歎更多於擔憂,他們不禁妾看了這個強大的存在一眼。一今生命微高達四十或更多的存在,與它一比蕭焚曾經見過的那個。進化成傳奇的巨型惡魔也不算什麼了。 「不,他當然是我們的人。」另一個機關人打斷門迫提佩羅斯的話。 蕭焚不由得抬起頭去看這位敢於向一個擁有四十今生命散的活化咒語挑戰的存在。不過與其說它是機關人,還不若說是「巨人。好一點。這個龐然大物盤膝坐在地上已經比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高,他的身軀就可以有蕭焚十倍那麼寬,一隻手臂三個法師也不能環抱。 黑沉沉的厚重金屬裝甲構成它龐大的身軀,遠遠看起來就像是一座矗立在地上的小型城堡。他沒有武器。看起來也不需要。由木頭與黑耀石構成的拳頭就可以輕易將一個人碾成粉碎。 「烏魯克,五長老。」布萊切簡短地介紹道。 「從他打趴下你們那些破石頭哨兵開始,他就是我們的人了。」巨人話說得緩慢有力,但卻不容置疑。 「哼 」一個。冰冷而尖銳的嗓音插了進來:「那正好算一下上一次的賬。」 法師向那個出聲的活化咒語看過去,那生物灰濛濛一片幾乎沒有形體。它內部的一切靜止、灰塵、氣流全部灰濛濛一片,似乎連穿透身體的光都停息下來。不需要布萊切開口。他就明白這傢伙一定是個活化時間停止迦南中時間停止是咒法系,真正停止一個區域內的時間。 「沉默者尤迪烏斯,三巨頭之中最弱的一個。」機關人還是小聲解釋道:「雖然如此,但還是很不好對付。」 時間停止自然不好對行,蕭焚默默地想著。 他看向最後一個。活化咒語,但目光一放上去就再也沒辦法移開了。那像是一片滾滾翻騰的巨大雲團,只比那個靜坐在那兒的金屬巨人稍一些,雲團內狂風呼嘯、電閃雷鳴,雲霧之中似乎又可以看到海濤洶湧。火焰從地殼之中崩裂出來,銳利的氣流環繞在整個雲團外圍,好讓這團煙霧不至於因為強大的爆發力而向外崩拐,, 不知為什麼,黑袍法師一看到這個東西心臟就不爭氣地砰砰跳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野獸本能地敏銳一樣。雖然他根本分辨不出那是什麼法術,但只有一種感覺,覺得即使是那個門邊提佩羅斯在這團雲霧面前也猶如螞蟻一樣渺一雖然明知這是一種錯覺,但蕭焚還是忍不住屏住呼吸。 「暴君阿拉斯特爾,不要試圖激怒它」布萊切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他是法力深淵的君主,我們至今也不清楚它的本體是什麼。只是懷疑它可能是一個。活化的十二環法術,」 「十二幕法術?」 格裡菲因與蕭焚都忍不住脫口而出。機關人馬上示意他們禁聲,然後點點頭。 擬環以上的法術在魔法戰爭之後就已經銷聲匿跡,只有在傳說中才能看到那些曾經驚天動地的奧術威能。仰仗這些強大法術的力量,昔日大奧術師們、法師君主們能輕易改變世界,再造山川、填平海洋,甚至永久地改變一個地區的氣候狀況 一揮手就可以覆滅一個國家,甚至在那些存在眼中即使是「弒神。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但這個。時代的法師們只能鑽研傳奇法術,從未有再聽說過有過擬環以上的法術出現在世間,甚至即使是那三張黃金卷軸的傳說,也都漸漸塵封在了歷史的塵埃之下。 但現在布萊切告訴他們,這兒就有一個恐怕是四環法術活化過來的「活化咒語,存在於自己面前。一時間即使是蕭焚也無法控制自己冷靜下去。一男一女兩位法師川用那個暴君阿拉斯特爾看了又看,想要從中看出擬環以卜犧妹嘰竟有什麼不同來,但這對他們來說似乎是一件徒勞無功的事情,只能悻悻 罷。 「好了,各位,我們的時間不是浪費在爭吵上。」第三個機關人長老長得與布萊切差不多,不過他渾身上下都用血紅色的金屬鍛造,完全遮掩了下面木料與石雕的部分:「下面我們表決,仲裁議會認為這位法師先生有罪的請舉手或者是發表自己的看法 」 三個聲音。 「仲裁議會那麼認為這位法師先生無罪的請舉手或者是發表自己的」 三隻手。 空地沉默了一瞬間 「那麼根據《齊古拉特烏魯格律法》第三百一十四條,我宣佈這個。仲裁延期至下一次判決,下面進入下一個議題。」那個長得和布萊切差不多的機關人馬上說道。 蕭焚與格裡菲因面面相覷,然後法師面毛古怪地看著布萊切,問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選單數的人來參與表決?」 「啊,一開始確實是這樣的沒錯。」機關人答道:「不過我們在哪一方少一個席位這個議題上產生了嚴重分歧,最後不得不妥協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麼事實上你們在組建起這個所謂的仲裁聖堂後究竟通過過幾個議題?」格裡靠因小姐忽然產生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她揉揉兩次受傷變得紅紅的眼睛,問:「還有《齊古拉特烏魯格律法》又是什麼?為什麼會有議題什麼的,這裡不是一個調解糾紛的仲裁聖堂麼?」 「《齊古拉特烏魯格律法》是我們國家的律法,我們的國家就叫「齊古拉特烏魯格」這個國家主要由我們機關人構建起來。當然,那些沒腦子的活化咒語也會幫一點忙,不過大多數時候它們都在添亂罷了。」布萊切對於這個屬於它們機關人的國家很是驕傲:「至於仲裁聖堂。其實也是一個決定這個國家走向的參議會。我們摒棄了埃拉人主人那種沒有效率的全民參議的制度。選用了更加優良的體制 」 「等等」蕭焚打斷了他:「布萊切老兄,其實我比較關心精靈姐的第一個問題?」 「第一個?」 「就是關於你們在組建起這個所謂的仲裁聖堂後究竟通過過幾個議題那個。」 啊」機關人想了一下:「我們通過了關於「齊古拉特烏魯格,王國這個名字的議題,它無疑是非常成功的。」 「還有呢?」 機關人一副理所當然地樣子看著蕭焚。 「沒有了?」法師覺得內心卡擦一聲有什麼東西支離破碎了。 布萊切點點頭。 「那、那請問我們要什麼時候才能離開?」格裡菲因臉都白了。 「等到這個裁決結果公平、公正的得到所有議員的認可,兩位就可以離開了」機關人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放心,那不需要太多時間。」 而它話音剛落,蕭焚就有一種衝動立刻施放一個法術把這個該死,的叫做什麼「齊古拉特烏魯格,的活見鬼的國家給炸成一片粉末。他一開始的預感果然是對的,跟著這群要麼腦子裡裝滿木頭與鐵石的金屬人、要麼腦子裡乾脆是一團空氣的活化咒語,根本就不會有任何好下場一 他忽然覺得自己簡直是一個蠢貨,竟然會相信這樣兩幫不正常的、在地下勤勤懇懇打了上萬年戰爭的傢伙會能辦出什麼好事來,這簡直是活見了鬼了。 不過他還是克制下來,一個勁地告訴自己要冷靜,絕對不能衝動。雖然這六個人腦子看起來的確是不太正常。但是他們的實力絕對是一等一的強悍,估計目前整個奧拉斯新手區域內除了神祇、賢者以外就沒有比這幾更強勁的存在了。 他想了一下,覺得這個時候還是自救比較可靠,相信這些腦子不正常的傢伙才是愚不可及。他看了看四周,打算在這個議題中找一個切廣、口」, 而正是這個時候,那個門迫提佩羅斯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等等」火焰一樣的人形奔騰起來,怒氣勃發地說道:「什麼《齊古拉特烏魯格律法》第三百一十四條法律,這一條法律又是從那裡來的,為什麼我之前根本沒有聽說過!」 「那是上一次議題通過的,壞脾氣的大火球你忘了?」巨人烏格魯用一種譏諷的語氣說道。 「上一次議題不是三比三流產了麼!」門迪提佩羅斯大聲說道。 「不,根據《齊古拉特烏魯格律法》第三百一十三條法律一 」第三個機關人提醒道。 「去***《齊古拉特烏魯格律法》,我們根本就不認可這個法律。還有這個齊古拉特烏魯格這個活見鬼的國家名字我認為也要重新再議一次!」門迫提佩羅斯暴跳如雷。 大長老夏格戈什在一邊不緊不慢的提醒:「從程序上來說,你應該先說一我抗議,這樣我們才能順理成章地進行下去,所以, 」 「停一停」尤迫烏斯插進來。說道:「難道你們認為,我們不應當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投入時間麼?時間是非常重要的,你們必須隨時謹記這一點。」 他的話讓其他人停下來。 「那關於復甦城市的議題」第三個機關人說道:「我們上一次討論到那裡了。」 「女巫」暴君阿拉斯特爾終於開口了:「女巫,你們這幫蠢貨。」 「不,那個已經討論過了。」巨人烏魯克毫不留悄地回擊:「關鍵問題是,那一邊來承擔代價 一?」 「那麼各位舉手表決,或者是發表自己的看法 」第三個機關人見縫插針。 三個聲音。 三隻手。 蕭焚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覺的自己整個人都糾結了,簡直無法想像這一群傢伙在這樣面臨消亡的壓力下還有時間在這些旁枝末節的事情上扯皮個沒完。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咳嗽一聲清了清喉嚨,上前一步說道: 「各位,我有個提議 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寶藏奇兵XI 」直目米落在黑袍法師斗籬陰影!下蒼白削瘦的臉。胖叩 。蕭焚看著這情況,正打算進一步發言,但一個聲音已經打斷了他。 。我認為,究竟允不允許在啟動一個議題時插入發言」。那個和布萊切長得差不多,渾身通紅的機關人站出來。如此說道:「我們應該就此展開一個討論 又是討論。聽到這個,蕭焚簡直想一法技敲死這傢伙 。我同意而另外兩個聲音如此表示。 暴君阿拉斯特爾從內部翻騰起來,發出一個低沉的聲音:「不,我們不需耍考慮一個外人的提議 「尤其他還是有罪的。」門迪提佩羅斯咆哮道。這個聲音簡直是震怒了,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無時無刻都處於憤怒之中。但巨人烏魯克立刻反唇相譏:「這位法師有罪或是無罪你這壞脾氣的大火球還無權決定。」 門迫提佩羅斯怒不可遏。聲音猶如一陣陣轟鳴:「你這蠢笨的大塊頭,我遲早把你的頭燒成一堆垃圾。」 烏魯克冷笑不語。 而沉默者尤迫烏斯則用它那特有的尖銳的聲音說道:「我們認定他是有罪的一一!」 」好了」。大長老夏格戈什及時站集來挽回局面:「不要繞開仲裁聖堂來討論話題他說完,瞥了那個紅色的機關人長老一眼。後者立刻心領袖會,舉起手大聲說道:「那我們就允不允許在啟動一個議題時插入發言進行表決,反對的請發表意見或者舉手。」 「我討厭這羅裡吧嗦的表決,討厭這個該死的議會,還有國家的名」門迫提佩羅斯咆哮道,但最後都化為一句話:「反對 暴君阿拉斯特爾從內部發出一個轟隆隆的聲音,表示反對。但尤迪烏斯沉默著,這片灰色的雲霧在空氣中搖擺不定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紅色的機關人長老見機馬上喊道:「同意的舉手或發表一一。 後面的布萊切面露微笑 一如果那個表情可以稱得上是微笑的話。回頭對格裡菲因說道:「你看,這將是我們通過的第二個議題。難得的勝利格裡菲因小姐聽了卻不見得高興,只是面色發青。她向後面看去:女巫少女氣喘噓噓無暇他顧,而那頭該死的母蜥蜴竟然躺在譚森漂浮碟上衝她微微眨了一下眼睛,金黃色的眸子裡滿是得意。 「這條狡猾的死蜥蜴,一早就醒了還要裝死一一。精靈小姐咬緊了一口銀牙,怒火中燒。 另一邊蕭焚也被這六個老混蛋氣得忍無可忍,直接打斷道:「讓你們的討論下地獄去,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你們的一切問題,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空地中一靜,甚至連暴君阿拉斯特爾轟隆再的呼吸都停住了,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讓你們的討論下地獄去?」大長老夏格戈什吱吱嘎嘎地直起身子,乾澀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起來。 。讓你們的討論下地獄去!」門迫提佩羅斯卻轉而大聲支持,它更像是在歡呼,不過聽起來也像是一聲咆哮:「這個點子不錯,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胡說八道,這荒謬的言論玷辱了這神聖的殿堂!」紅色機關人長老像一隻好鬥地公雞一樣伸直了脖子叫道。 暴君阿拉斯特爾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音:「不。我也認為該聽聽這個。小傢伙的這位法力暴君像是一個精於賴賬的老混蛋一樣,在要被「將死。之前果斷將棋盤上的棋子一抹,一副我吃干抹淨誰也不認得的樣子。而這樣之前那個議題也就這麼無疾而終了。 「去***程序,我討厭程序!」門迪提佩羅斯亢奮起來,這四個火團組成的火焰巨靈變得像是條瘋狗一樣。見人就咬上一口。而它的死對頭,巨人烏魯克則馬上譏諷道:「你有不討厭的東西麼,你這壞脾氣的大火球。」 門迪提佩羅斯獰笑一聲:「當然,那就是把你的頭融化成一團,金屬腦子它一邊說,一邊蠢蠢欲動。身體內火焰升騰變成了明亮的金紅色。 巨人烏魯克捏了捏拳頭:「怎麼,想打架麼?」 「如果你們是想要幹掉對方的話,僅僅只要坐在這兒就夠了」。蕭焚放平心境,輕描淡寫地說:「我們來算一下你們還有多少時間。一百年說不定還要多一些?」他抬起眼皮看著其他人,從黑幽幽的眸子底下透出一股輕蔑來。 門迪提佩羅斯從體內發出一聲咆哮,轟鳴道:小傢伙,你在說什麼!」 「這個法師說得沒錯」尤迫烏斯終於開口了,它尖聲打斷火焰巨靈:「我說過,當務之急是怎麼復甦這座城市。時間是非常重要的。所有人必須隨時謹記這一點!」 。但不能繞開仲裁聖堂紅色機關人長老氣急敗壞地說:。在之前一個議題還沒有完成地情況下,」 聽到機關人又一次提起那個讓它即將接受失敗的議題,暴君阿拉斯特好像屁股上長刺一樣站出來,轟鳴道:「 你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了。但是事毫無講展!我們要和你們聯合組成這個國家的前提是「甥「從泣個困局之中走出來!」阿拉斯特也不管那個議題是否對自己有利,單純地不能接受失敗而已。何況也抱著先反對了再說的想法,反正機關人讚成的這位法力暴君就一定要反對。 「那阿拉斯特,你意圖如何?」大長老復格戈什問。 「聽聽他說的。」 」我們怎能聽從一個還未確定是否有罪的人的提議?」紅色機關人長老反問:「尤其是他還污蔑這神聖的制度本身,這簡直是一種褻瀆」他一邊說著,一邊似乎想上來攻擊蕭焚。但那團灰濛濛的影子,沉默者尤迫烏斯一下擋在黑袍法師面前:「但你不能因此判定他有罪,這位法師有罪或是無罪你們一方無權決定。」它用烏魯克的話反咬一口。 後者僅僅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默然著了蕭焚一眼。 布萊切顯然沒糕到會發生這樣的一幕,他有些歉然地看著格裡菲因。說道:「抱歉,沒想到會這樣。不過我想很快會好起來的。 」格裡菲因聽了點點頭:「其實我早就應當料到了,不過隊長會解決這一切的。」她一邊說,一邊有些緊張地盯著那邊。 機關人顯然楞了一下。 蕭焚站在尤迪烏斯後面,說道:「一個制度本身神聖與否,在於它所關係到的人是否承認這一點。」 「我們當然承認」紅色機關人長老立刻說道,大長老真格戈什也點點頭:「它是繼承自偉大的埃拉文明,公平、公正,保證了每一個人的權利。」 」不,我才不認同這些一條一板的鬼東西」門迫提佩羅斯立刻咆哮道:「若不是沒有辦法的話!」 「你看」蕭焚攤攤手:「這本身並沒有錯,但關鍵是效率,你們現在缺乏的正是時間。當各位花上一百年或更長的時間制訂了一個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計劃,但你們還有時間去實施它麼?」法師刻意忽略了之後的細節,否則在細節上扯起皮來正是埃拉人體制的擅長之處那麼他就別想抽出時間去奪寶了。 「埃拉人不可能出錯。」紅色機關人長老立刻譏諷道:「你們這些人類怎麼會懂得那個過去文明的輝煌與偉大之處?」 面對這些固執的傢伙。蕭焚一扶額頭,歎了口氣:」好吧,埃拉人的制度的確偉大。但你們大約不知道一件事。」 這句話引得六道目光都放在他身上,空地一時間靜了下來。 黑袍法師離開尤迫烏斯身後。走到格裡菲因身邊:「為了避免你們這樣的情況出現。埃拉人還創造了一種戰時制度。」 「戰時制度?」 」當然」蕭焚抬起頭。用一種理所當然地目光看著他們:「你們之間打了上萬年仗,難道不明白當被敵人攻擊時,往往不會給你們準備的時間?」 「哈。」門迪提佩羅斯身體膨脹起來,發出一聲嘲諷地轟鳴。這神嘲諷明顯是衝著三個機關人去的:「那樣我一定會在這些木頭腦袋討論的時候把他們一齊燒成一堆焦炭!」 「那麼,法師」大長老夏格戈什第二次直起背奔,盯著他:「你說說埃拉人是怎麼做的?」 「首先制訂一個計哉 「在沒有更好的計劃之前那麼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蕭焚答道。 場面上的所有人都看著他,法師鎮定自若。一邊布萊切低聲對格裡菲因說道:「我不得不說,你的隊長懂得可真多。這些辛秘連我們機關人也沒有聽說過,而埃拉文明對你們來說已經算是一個傳說了吧?」它的聲音飽含欽佩,但格裡菲因聽了只是搖搖頭。 法師小姐檢索了一下自己的知識。沒有發現任何關於埃拉人制度的自言片語。她抬起頭,本能地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法師,一邊偏過頭問布萊切道:「布萊切,你們之前也遇到過不少別的冒險者?」 」當然。」 「他們都和你們說了些什麼?」 」大部分說是來參觀這座城市」機關人用手指支著下巴想了一下:「也有一些小部分說是要掠奪主人的財富,不過我們已經把這些混蛋幹掉了。」 「前面那些呢?」 」嘿嘿,那些自以為聰明地傢伙,當然是讓他們去和神殿守衛打交道了。」布萊切露出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容。 「看起來也不是笨到家嘛」格裡菲因嘀咕了一句。 而另一邊,巨人烏魯克用低沉地聲音問道:「那我們應當如何制訂這個計劃?」 「我們已經有一個計劃不是麼?」 尤迫烏斯尖聲說道。 紅色機關人長老表示了反對:「那個計劃還在討論之中,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確定 」蕭焚打斷他的話:「不,在埃拉人的戰時體制之中這不需要再討論了。不管那個計劃完成度有多少,先拿出來。如果你沒有更好的計劃的話。」 「憑什麼?這是我們國家的秘密。」紅色機關人長老伸直了脖子,用散發出紅光的水晶一樣的雙眼瞪著法師。 蕭焚懶得理他,回頭問道:「門迫提佩羅川心」你願意聽從鱉位長老大人的計劃麼。」 門迪提佩羅斯從鼻子裡噴出一束火苗,表示對這個乾癟癟的機關人不屑一顧。 「那麼烏魯克大人。你願意聽從門迫提佩羅斯大人的計劃?。 「想都別想沉默寡言的巨人直接回了一句。 蕭焚向前一步走到空地中央,看了看四周的人微微一笑:「那麼還有其他人認為可以提出一個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的,有麼?。 周圍一片寂靜,智力低下、僅僅依靠本能行事的活化咒語當然不會靠近這堆可怕的存在。至於一般的機關人則更不可能插入到長老一級的會談中來,布萊切看著空地中央的黑袍法師,幾次欲言又止,只有格裡菲因向後牽住女巫少女的手露出一個放心的微笑來。 「所以說,這裡只有我可以幫助你們蕭焚看著這六個恐怖的存在,侃侃而談:「在埃拉人的戰時制度之下,我就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告訴他,帕莫爾,看看這個小傢伙能說出什麼。」巨人烏魯克說道,這是蕭焚第一次知道那個紅色機關人的名字。後者猶豫了一下,還是介紹道:「問題的關鍵還是找回城市的核心,我們並不缺乏能量,但卻缺乏一把鑰匙來打開這些能量源的中樞 蕭焚悄悄對格裡菲因施展了一個傳訊術。耳語了幾句。後者點點頭立刻問道: 「鑰匙?沒有辦法仿製麼?」同時她同樣通過一個傳訊術,嘴唇微動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隊長,埃拉文明的人文風俗、制度,你也是在法師塔的高等資料區裡看到的麼?」 「不。我從來沒看過相關的東西。」蕭焚私語回道。 精靈小姐咋舌:「你也不怕它們萬一知道,幹掉我們啊?」她滿頭大汗地問。 「不過是埃拉人的工具而已,怎麼可能知道那麼深入一個文明內部的東西」蕭焚淡淡地回道:「看看他們照貓畫虎搞出來這個議會,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格裡菲因恍然。 而兩人私下悄悄傳訊時,紅色機關人長老帕莫爾也毫不留情地對精靈小姐的問題展開譏諷:「仿製?所以說,你們這些人類總是小看埃拉文明的偉大之處,若能複製這一切早就不是問題了 。所以說只是埃拉人製作的工具過於愚笨而已」。暴君阿拉斯特從鼻子裡,亨出一聲:「連一點小事都幹不好。」 帕莫爾還想說什麼,但蕭焚打斷他道:「然後呢?」 「我們必須想辦法知道當年那個法師將城市核心帶到哪兒去了大長老夏格戈什說道:「我記得那是一千年以前的事情了,作為一個人類他活不了那麼長時間,所以我相信這座城市的核心已經被遺失在某地 。八百七十年巨人烏魯克糾正道。 蕭焚注意到這今年限,心中像是劃過一道冉電。「那麼你們原本是怎麼打算的?」他問。 「這幫木頭腦子告訴我們,城市裡住著一今年長的女巫,她和我們不同,她可以離開這兒到地面的世界去。」尤迫烏斯尖聲說道:「這樣我們可以委託她到地面上去進行占卜,只有那樣才能穿透神力對這座城市的遮蔽,確定城市核心的正確位置。」 。而且那樣我們還可以讓她到附近的城市中發佈任務,讓冒險者為」怕莫爾補充道。 「看來你們對地面世界瞭解不少」法師捕捉到這個細節:「不過你們自己不能離開這兒?」 「守護這座城市是我們的使命。」帕莫爾無不自豪地說:「我們已經為此戰鬥了一萬年,毫不介意繼續戰鬥下去。」 蕭焚想了一下:「但是聽起來這個計劃還不錯,但為什麼你們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因為我們不確定應該派那一方的人去」。旁邊的布萊切終於有機會插口道:「在一個公平和公正的議會之中,它必須通過公正地裁決來達成,而事實上法師先生。這個議案已經流產第三千六百四十七次了,今天這是第三千六百四十八次!」 「說得好小伙子紅色機關人長老帕莫爾對自己的屬下的精準記憶表示讚揚。 「就因為這種原因?」法師扶額:「難道你們沒考慮過一方派一個,代表一起前往麼?, 門迪提佩羅斯重重地哼了一聲:「我絕不會和一個機關人走在一起。 巨人烏魯克眼皮都不抬一下:「彼此彼此 蕭焚看到這幾個人,心中一陣陣的無語。他最後點點頭歎了一口氣:「對於你們這種情況,看來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他,甚至包括精靈小姐。 法師打開腰包,從裡面摸出一顆白銀散子舉起在所有人面前:「微子創造世界」 比下午出門買電,第一次買了 回來充不上電表,又出去兩次大熱天走了一下午要死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寶藏奇兵XII 證薦本好書《魔獸植物專家》。是我看討魔獸背景最嚼 小一說。 另,符文島和燭心城都已經滿了啊,夏倫也要爆了,大家加龍牙海叫狄四昭吧。不過本群要聽管理員的話哦。 蕭焚將散子丟到地尖,是個雙數。門迪提佩羅斯立玄發出一陣高昂的咆哮:「哈,運氣站在我們這邊!」 空地四周的機關人鼓噪起來。但黑袍法師立刻讓他們安靜:「你們的職責是守衛這座城市,不是與活化咒語爭一個輸贏。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你們需要安排一位活化咒語去與那個女巫見面,而不是在這裡與我爭論。這座古城將按照你們的計劃復甦,而你們也可以盡忠職守地完成自己的使命」。他說罷,看了女巫少女一眼,他想這些傢伙口中那個老女巫說的可能是女孩的導師一類的。 當然這僅僅是他個人的猜測。蕭焚並不打算說出來,他想的是趕快結束這個分支任務回到尋找寶藏這件當前更為重要的事情上去。埃拉人神殿內的寶藏對他的意義非比尋常。寶藏中可能存在的焚燒手環與末日書頁都是他正好要用到的東西 前者可以用來給烈佛妮交差,她那裡的獎勵一定不會差。而末日書頁則是他的職業道具,重要性不言而喻,更關鍵的是絕望之手同樣需要後者,因此他必須搶在那些人前面進入寶庫。 「法師說得沒錯。」巨人烏魯克開口了:「無論如何,至少我們走出了第一步。」它看了一眼氣焰囂張的門迫提佩羅斯,冷哼道:「當然,雖然還不夠完美。」 「我想我會把這個「戰時制度,寫進議會的提案裡。」紅色機關人長老怕莫爾看著蕭焚,臉上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點:「不得不承認它的確有可取之處,但首先也必須是符合章程的,除了這一次以外我們已經不需要更多例外了。例外的開頭往往是好的,但帶來的結果總是壞的。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年輕人。」 門迪提佩羅斯的火焰在他身體內騰騰地往上竄,它用火焰的眼睛盯著三個老對手譏笑道:「你們就用這些東西聊以自慰罷,但你們卻不能承認這一次是我們取得了勝利 巨左烏魯克懶得理它,轉頭問蕭焚道:「法師,你幫我們解決了一個難題。你想要什麼樣的報答呢?。 但門迫提佩羅斯不甘示弱,馬上打斷機關巨人的話:「當然,我們活化咒語也有獎勵!法師,絕對比這幫木頭腦子更好一些!」 蕭焚瞇起眼睛,看了門迫提佩羅斯一眼,又看了看烏魯克。最後。他時機關巨人直言不諱地說道:「我想要去中央神殿,用最快的方法。」 巨人烏魯克金屬的臉上表情有所鬆動,說道:「法師,從你一出現在這兒,我就大概知道你想要什麼。但你知道打開埃拉人寶藏的大門。需要至少三個環節麼?」 蕭焚一愣,這是寶藏任務線?他驚疑不定地看向在場的三個機關人。 「願聞其拜 」法師說道。 「我們守護這座城市,但它真正的主人始終是埃拉人,中央神殿地下的寶藏也是屬於埃拉人的後裔。」巨人烏魯克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打開神殿大冉的方法我們不介意告訴每一個人,好讓他們知難而退。打開第一道門的方法是找到鑰匙 那把鑰匙也是通向此地的地圖。 當年圖拉蘇爾大奧術師將這把鑰匙帶走,從此就了無音訊。」 它看了蕭焚一眼,又繼續說道:「不過我們也可以打開那道門,作為你幫助過我們的報答 蕭焚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他從這句話中讀出一些言外之意:進入寶庫的重頭顯然並非在第一道關卡上,否則這些機關人也不會如此有恃無恐。這個時候他收到來自格裡菲因那兒的傳訊。告訴他關於剛,才她與布萊切的對話中關於神殿衛士的一些細節。 而這時巨人烏魯克也正好說到這裡:「第二個環節,你們必須得到兩位神殿衛士的承認 也就是說你必須證明你是埃拉人的後裔,就像一千年前那位法師一樣巨人瞇起眼睛:「我必須提醒你的是,如果你做不到,兩位神殿衛士會立刻發起攻擊 法師心思急轉,他想到了絕望之手:那些傢伙一定是有備而來,那麼手上一定有能夠獲得承認的東西。那麼只好在這些人身上去打主意了。他想定這一點,立刻對烏魯克說道:「這一點我已瞭解,那麼第三個環節呢?」 他剛問出這個問題,就看到那個機關人大長老走了出來。 「城市核心」大長老夏格戈什說道:「只有當它被安置在祭壇之上。才可以開啟這座城市的一切設施 一包括你想要打開的那座大門。」 巨人烏魯克點點頭:「所以如果你確認自己能得到神殿衛士的認可的話,剩下的就是幫助我們找回城市核心。」 蕭焚心中猶如一道閃電劃過,一片雪亮。果然如此,這裡原來是這座寶嘶引務線。眾個任務線就像他們在阿索王的秘寶那兒尋找嘛叭能量石一樣。但這裡有一個,問題,迦南之中寶藏任務的第一步的觸發點往往會與寶藏本身的位置相隔萬里。就像阿索王的秘寶任務之中,蘋果找到的那張藏寶圖一樣。 那張藏寶圖就是阿索王的秘寶任務的第一步,它觸發在南方的一座小鎮,但執行任務的區域卻遠在七山山脈之中。就像這個寶藏任務的第一步應當是那枚鑰匙,它應當在絕望之手手上 並且同時又是取得神殿衛士認可的必要道具。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絕望之手還需要完成最後一個任務:尋找城市核心。就像他們當年在那座廢墟城市之中尋找四枚能量寶石一般。 想到這裡,蕭焚不禁抬頭對在場的諸位說道:「如果是這樣,我需要先和我的隊友商量一下。」 「當然。」巨人烏魯克點點頭:「請便。」 法師這才回過頭與格裡菲因對視一眼。「看來這次運氣站在我們這邊。」他低聲對精靈小姐說道。 「嗯?」格裡菲因不解地問。 「我們已徑直接介入這個寶藏任務的最後一環了」蕭焚腦子高速運轉著,之前獲得的每一個線索一點一滴在他心中逐漸連成一條閃著光的線:「而我恰好有此經歷,明白最後一步絕對應當可以是在這個寶藏任務區域內完成。」 「什麼意思?」精靈小姐露出疑問地表情。 「就是說,城市核心並沒有走遠。而是處於這片地下區域之內。」黑袍法師嘴唇微動,如是說道。 「不可能!布萊切說過,那個法師已經將城市核心帶走了,他沒有理由撒謊的!」我們的精靈公主先是一愣,然後不可置信地搖搖頭。反駁道:「迦南作為一個遊戲。之中的任務雖然不可避免地向遊戲性妥協,但從大體上說還是為劇情服務的,不可能會出現自相矛盾的例子!」 「沒有自相矛盾。」蕭焚眼中閃動著幽幽的光,心中一片雪亮,每一條線都如此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思維之中:「他自然可以將它帶走,但為何不能將它帶回來?」」 「我已經知道那個法師是誰了。」黑袍法師一笑,點點頭:「我想,那個故事應當是這樣開始的。八百七十年前,」 八百七十年前,一個名叫泰沙克羅伯特斯的年輕人不知從何途徑的到了一柄前往「齊古拉特古城,的鑰匙,他歷經千辛萬苦之後終於進入了埃拉人的寶庫。從那裡他得到了一筆巨大的遺產,也從而開啟了他的人生之路。 大約三十年後,巧年,化名為泰沙克戈爾特的黑袍法師發動了那場著名的反抗戰爭。同時也是亡靈序列沒落下去的戰爭,人類終究取得勝利,再魔法戰爭時代以來層出不窮的反抗戰爭終於告一段落,凡人的法師們被分為兩個陣營一 北方的聖帕拉網斯特的秘法協會,以及南境只能在地下活動的黑袍法師協會。 這一戰後,宣告了魔法君主時代的一去不返,也是龍城最穩固統治時代的來臨。 而戰爭中,宣稱被殺死的法師領導者毒沙克戈爾特卻忽然失去了 。 「毫無疑問,他回到了自己人生之路的」蕭焚淡淡地說道:「從那兒開始。在那兒結束。那個著名的死靈法師帶著自己最重要的遺產回來了,回到了這個開啟他人生之門的地方,然而我不知道因為什麼樣的原因他並沒有再次回到埃拉人的城市之中,而是在這座城市之上隱藏起來,又經歷了怎麼樣的事情復生為一位名為「泰斯戈爾特,的強大巫妖,」 「但我知道一點。」法師放低聲音:「城市的核心就在這兒。」 「在上面那座城堡之中?」格裡菲因吸了一口氣。 「不,那兒的探險等級還不夠。應該是在那座城堡的地下,與這座神殿之間的位置。」蕭焚還清楚地記得那片挑戰等級詭異的地區。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精靈小姐一下子也反應過來,她眼中全是驚疑不定的光彩,「隊長你怎麼想到的?」 「這和我的經歷有關,這並不是我第一次進行這樣的寶藏任務。」蕭焚答道:「所以說,這一次運氣站在我們一邊。」 格裡菲因不解,她衝自己的隊長撇了撇嘴。 蕭焚繼續解釋道:「事實上我原本就有一些疑惑,紫色鑽石筆記、埃拉人、神系戰爭還有哪些埋藏在歷史之中的故事,在這個地方匯成了一條線,正因為太亂了所以我才一直在整理,但線索太多,細節又太少。一直到布萊切提到那個法師我心中才隱隱想起什麼,而剛才那個機關巨人提到八百七十年前這個準確的時間,我才一下聯繫起了那個時間段上發生的那場戰爭。」 「所以真相大白,你明白了麼?格裡菲因,你還記得那個冰風晶說過的話麼?」 「什麼?」精靈小姐一愣,不明白法師的意思。 「不要問什麼,注意保管好你的背包,我們的冒險現在才剛剛開始呢。」法師不解答,只是抬起頭,正好對上巨人烏魯克淡淡的目光。者看著他們兩個在那兒竊竊私語半天,直等到此刻才竹直!「怎麼樣,你們考慮好了麼?」 黑袍法師微微一笑,理清一切思路後,那種掌控力又回到了他的身體中。他答道:「當然,但怎麼開始第一步呢。還是繼續去尋找那個女巫麼?」 「當然」大長老夏格戈什說道:「不過之後的計劃就要修改一下。由你去尋找城市核心。我想你不會有意見的,對吧?」 「我建議將這一條修改納入議題之中,然後我們用修改之後的議會提案來表決一次。」紅色機關人長老鍥而不捨地地補充道:「大家有意見麼?」不過這一次他的提議沒有得到任何響應,因為在那之前蕭焚已經點點頭答應了大長老的要求。 「如你所願。」法師答道:「不過,如果你們要尋找女巫的話,我的一位朋友或許可以幫上你們的忙。」說罷,他用詢問的眼神向後面的女巫少女看過去。後者向他微微笑了笑,點點頭。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的導師」她從法師身後走出來小聲說:「但她已經離開這兒很久了,不過你們的占卜,其實我也可以做到的。」她的聲音安靜而溫順,但卻充滿了自信,至少在這一領域,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到。 空地安靜了一下。 巨人烏魯克臉上出現了一個少見的笑容:「埃拉人有一句諸語是怎麼的說一 「這個世界上沒有巧合。只有命中注定」我不得不說,現在我相信你或許可以做到了。法師,毫無疑問,你是神選擇的那一 「但願如此。」蕭焚並不在意這個。他答道:「我們要怎麼開始。從這兒走到地上去占卜?」 「不,不用。」女巫少女說道:「之前阿爾德已經告訴我,這座神殿外圍已經解除了一切防護,如果要占卜,現在就可以開始。」 「什麼?」機妾人大長老吃了一驚。 「好了好了,不管怎麼說,趕快開始吧。」門迪提佩羅斯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如今它們已經戰勝了宿敵一次「 至少它認為是這樣的。它迫不及待地要尋找一個新的戰勝對方的機會。女巫小姐看了看其他所有人,在得到許可之後取出另一枚符文,她想了一下,開始注入 。 蕭焚注意到少女的臉色越來越白,忙低聲提醒道:「女巫小姐,占卜範圍不用太大,限制在這座城市中就好。」 女巫少女一愣,一時沒明白法師的意思,但還是依言而行。她將手中的石符丟到地上,看了一眼。忽然抬起頭驚疑不定地看了看法師,然後又將那枚符文拾起來照樣再丟了一次,但結果還是一樣。少女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她咬著唇想了想,又丟了一次,但還是一樣…… 「怎麼會。」女巫小姐一時有些茫然了。 「怎麼了?遇到什麼麻煩了嗎?」大長老急切地問,看得出來他很是緊張這件事的進展。 「沒,可是石符顯示你們心中所想的東西,就在這個地方。」女巫少女楞楞地補充了一句:「就在這片空地上。」 「怎麼可能!」紅色機關人長老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是不走出錯啦!」 但格裡菲因小姐卻一下子摀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她忽然想到之前蕭焚所說的話,忙抬頭向自己的隊長看過去,卻看到他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地向自己微笑著點了點頭。精靈小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馬上翻開自己的背包取出那枚火紅色的水晶球,」 「我選中之人,必從火中生出雙翼;它從烈焰之中打開那道路,讓第七個行走在大地之上…我的主人。你的旨意乃至高的存在。」 「核心。」 巨人烏魯克只看一眼那火紅色的水晶球就酌定地說道:「法師,你果然是神選之人。」 蕭焚卻不那麼樂觀。他回過頭。正好看到一個機關人遠遠地跑過來。大聲沖這邊喊道:「各位仲裁官大人,外面有一小群冒險者,他們自稱是絕望之手的玩家,要見你們。他們還說什麼,他們有艾瑞絲女神大人的許可,來完成這兒的任務 法師立刻就猜到這可能是絕望之手的另外一個小分隊,對方顯然分工得十分完美,對任務的每一個細節都做過調查。 他眼睛微微瞇起來,別過頭對一邊的火焰巨人門迫提佩羅斯說道:「門迫提佩羅斯大人,剛才你不是提到我的獎勵麼?」 提到這個」門迪提佩羅斯好像一下就興奮起來:「當然,這是必須的。這可是我們戰勝那幫木頭腦袋的歷史見證!」他從鼻子裡重重地噴出一個音節。巨人烏魯克似乎注意到這邊,但它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向其他地方看過去。 「那我要求我的獎勵是,幹掉這些不速之客。」蕭焚說道:「沒問題麼?」 「當然」門迪提佩羅斯興奮得全身都發抖起來:「這太合我的胃口了,我就喜歡把這些傢伙燒成一堆灰塵,小傢伙,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法師的臉龐被火焰映成一片金色,他只是微微一笑。,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心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寶藏奇兵XIII 本章進行了下修改井前計閱的朋友可以重看下…… 先發一章,下一章要到凌晨了,大家明天起床了來看吧。今天和週一都要進行爆發,真情求支持。最近無論是月票還是訂閱打賞什麼的都很不給力啊。 另幫朋友求毒奶粉的掛,能掛機刷副本的那種。有知道的朋友告訴我下,謝謝了。 又一封信消失在女牧師黑色的刃甲手套中。 她幽幽地歎了口氣,空洞的聲音從全罩式頭盔下傳出來,帶著靜靜的迴響。女牧師「卡嚓卡嚓,地收攏帶著倒刺的手甲,緊緊握成拳頭,眼中的磷火卻更加明亮了一些。 「怎麼了?」一邊的霧精靈遊俠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姐姐,瞳孔中金色的火焰在黑暗之中燃燒著。 。分散出去的各個小隊都發回消息說他們受到了攻擊」。女牧師靜靜地說道。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不過雙眸中熾焰一樣的磷火卻表達了她的憤怒:「他們可能支持不了多久了。」 「攻擊,是不是那個法師又出現了?。夢之鈴蘭驚訝地說。 。不,是活化咒語琳德棄特弗蘭波瓦冷冰冰地答道。 「這些東西怎麼會跑出來的」。帶著漂亮羊角胡的男人從黑暗中走出來,略微驚訝地說:「下面的反製法陣呢。還有機關人到哪裡去了,我們的斥候在撒謊麼?」這句話顯然得罪了霧精靈遊俠,後者冷冷地哼了一聲。 「多災多難啊」。年輕的預言師躲在陰影之中說。他捧著那只水晶球,蒼白的臉上帶著椰愉的微笑:「神殿衛士,黃銅龍,現在又出來了活化咒語,迦南的寶藏任務果然名不虛傳他說完這話,幾個人都看向女牧師,那是一個謎他們都猜不透女牧師是怎麼將那頭既囉嗦又難纏的老年黃銅龍趕跑的。 鈴蘭問道:「第三環任務怎麼辦?」 女牧師冷冰冰地轉過頭,答道:「妹妹。你以為這攻擊是突發事件?」 她的聲音從頭盔下傳來,就像回音一樣空洞。 。不見得,一會就會有人來告訴我們答案了。」她靜靜地說道。 三位機關人長老包括巨人烏魯克帶著蕭焚一行人來到中央神殿的地下,隨行的還有機關人布萊切、暴君阿拉斯特爾和沉默者尤迫烏斯。至於門迫提佩羅斯,則帶著它的活化咒語大軍去找絕望之手的麻煩了。另一方面機關人提及通向中央神殿其實有兩道門。雖然正門較近一些一 但選擇從下方進入是為了避開在幾十年前在正門附近築巢的一隻黃銅龍,雖然只是一頭老年巨龍,但若被纏上也是很麻煩的。 法師接受了這個提議。 一行人來到神殿地下的入口附近時,格裡菲因、蕭焚與女巫少女老遠就看到了那扇封印在塵埃之下的巨石門:它靜靜地亙在一片開闊的地下世界中。躺在一片犬牙交錯的石鐘乳尖柱中央,像是花叢之中的墓碑一樣一但與周圍的景色一樣呈灰濛濛的顏色,給人的第一眼印象像是一座通向地下矮人城市的巨形石門,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不過石門上其實是精雕細琢的,灰塵下蒙著一層四凸不平的浮雕,法師走近了才看到這些細節。他舉起手示意其他人停下來,站在門邊仰頭打量著這扇歷史之門,輕輕歎了一口氣,然後將手放在灰塵上面。那一瞬間,他有一種目光跨越了千年,與埃拉人的歷夾血肉相融的真實的觸叭 「感知位置。」法師一出手就是一個四四四環預言法術。紛雜的信息像是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腦海中。作為為數不多的高級預言法術,感知位置幾乎可以繞開一切防護與迴避探知,讓施術者可以像神祇一樣窺探他所要知道的存在在這一界的所在位置與現狀。 幾個機關人長老帶著欣賞的神色看著蕭焚施法,沒有人不願意自己的合作者是一個強者,尤其是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 蕭焚一點一點地篩選信息,大約用去了十分鐘或者更長的時間。這個法術消耗了他較多的體力。但法師不太在意,因為現在主動權在他手中,如果他樂意,他可以無休止地延長這個時間以配合自己的行動,因此他會盡量在一場戰鬥之前作足充分的準備。 格裡菲因專心致志地看著自己的隊長。看他認真投入的樣子。她已經知道這次這個玩家中最強大的施法者接下來會竭盡全力一戰 絕望之手的精銳一定會在這座神殿之中一而精靈小姐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數峰時刻的蕭焚究竟能夠強大到什麼程度。 女巫少女靜靜地站在所有人背後,抓著自己受傷的手看著一些低級機關人治療看來回奔波治療那條黑龍小姐的傷口,雖然機關人缺乏高級牧師。但依仗著人數優勢還是很快讓瑪艾裡貝箱女士康復過來,又變回那條健康的小母龍。 而另一邊,蕭焚眼皮下眼珠滾動了一下。他終於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的精神高高地漂浮在一座黑耀石大廳上空,俯瞅著下面的四個人一一老熟人霍恩德斯爵士、那個神秘的預言師、一個有著薔薇騎士印記的女牧師和她的不死侍從、一位似曾相識的遊俠小姐。他主要多關注了法術目標霍恩德斯爵士一下,但那個女牧師也了起了他的注意,最後蕭焚的目光落在那今年輕的預言師手中的水晶球上。 再後者對於自「慨公卞窺探毫矛所知,似乎一點辦沒察貨有個強大的存洩士協犬廳上面靜靜地觀察著他們。 片刻。蕭焚收回精神力,信息像是潮水一樣從思緒中退去。 「三個月鈴騎士,一個薔薇騎士,絕望之手相當強的陣容啊。」法師回憶了一下那四個人的位置,直接施展了一個高等窺探魔眼。他丟出一把水晶球,這些球立刻浮在空中變成一堆半透明的眼睛漂浮在他身體周圍。 「都是那個劍手一樣水平的玩家麼?。精靈少女吸了一口氣,低聲問道。 。應當有一個更強一些。」蕭焚看了自己的隊友一眼,微微一笑。 明明是聽到壞消息,但後者卻反而心安了一些。 「雖然是一個廢柴主人,但自以為是卻是一等一的呢。」莎兒在他肩頭嘰嘰喳喳地說。 黑袍法師懶得和自己的魔寵打口水戰,他手指連動,代表各系色彩的防護出現在黑色的長袍上。進階法師護甲、反邪法陣、觸發術、欣布法術矩陣、欣布法術序列」。格裡菲因目瞪口呆地看著蕭焚在幾分鐘之類燒掉了上千枚金幣的法術材料,簡直把錢不當成錢一樣。 然後他同樣為格裡菲因身上施加了大量的防護法術,好像後者不是一個四級法師,而是一個重要得不得了的夥伴一樣。這倒叫精靈姐十分受用,有一種受到重視的感覺。不過蕭焚在依樣畫葫蘆為黑龍小姐打上一堆防護法術後,已經疲憊得不行了,他立刻向幾位機關人長老表示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還需要休息嗎?」那個紅色的機關人長老帕莫爾忍不住問道:「不是剛才休息了一個小時嗎?。 「肅靜」。暴君阿拉斯特爾從體內發出一聲咆哮:「小傢伙需要恢復體力與準備新的法術,你們這些木頭腦子」帕莫爾瞥了這位法力暴君一眼。然後向大長老看去,直到看到後者衝著它微微點了點頭才忍住迫切的心情繼續等待下去。 看得出來,三位機關人長老還是對埃拉人安排給它們的職責非常在意的。 黑袍法師這一次休息持續了兩個小時。其間不僅僅是吃了一點東西恢復了體力,還抽出時間為自己的兩個隊友安排了任務、佈置了戰術。雖然他自認為很強,但在絕望之手三個月鈴騎士以及一位薔薇騎士的強敵環繞之下,他還是不能保證不出一點岔子。 蕭焚倒是有信心拿到這個勝利,但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他卻要斟酌一下一一畢竟淚天使石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然後在他的目光示意之下。巨人烏魯克雙臂按在那扇大門上,緩緩推開了那扇地底的大門。隨著轟轟的聲音迴盪在廣闊的地下世界之中,嗆人的灰塵像是煙雲一樣飛揚起來,而這場最後之戰的維幕也在這位機關巨人的雙手掌握之下被緩緩升丸」 格裡菲因在他身邊咳嗽著。 而蕭焚只是靜靜地站在煙霧之中,將自己的面龐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之下,他緊抿著嘴唇不帶一絲表情,枯瘦蒼白的手緊緊握住黑暗秘法規則。這位黑袍法師從未害怕過任何一場戰鬥,如果是有必要的話,他只會想盡辦法去獲得勝利而已。 門在他眼前被打開了。 十九隻高等窺探魔眼像是一陣風一樣飛進了黑漆漆的神殿之中,轉眼之間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失去了蹤影。而蕭焚腦中卻回應來這些眼睛所看到的每一幅畫面,這些自帶真知術的眼睛像是幽靈一樣穿過寂靜無聲、沉寂了數千年的殿堂,使那些在它們監視之下的絕望之手低端成員卻毫無察覺。 隨後三位機關人長老向後退去,兩位強大的活化咒語也停在神殿的大門之外,按照他們的話說,那兒是它們無法踏足的禁區。來自早已消亡的元素諸神的力量一直到今天還庇傳著這座神殿,讓一切她們所不允許進入這個領域的存在永遠地被阻隔在那道看不見的神力之牆外。 蕭焚穿過那道牆,就像是穿過了一層水幕一樣。他回過頭,看到其他人正看著自己,那女巫少女在那邊對他低聲說道:「法師先生,雖然我耕占再幫你了。 但請你一定要做到,我相信我心中的聲音一定是神的旨意。」她說話時溫順地像是一隻無害的小動物一樣,但卻帶著一種她所堅信的酌定。 法師點了點頭,對於這個神秘少女他心中是有著感激的。這也是他拒絕她一同前往的原因,因為接下來的戰鬥,即使是他也無法說好己方的幾個人中誰能活下來。 「法師,我看好你沉默者尤迪烏斯忽然尖聲說道:。等你完成任務,我們再見 蕭焚一愣,一時不明白它是什麼意思。 三個機關人長老一臉不虞之色地轉過頭。盯著這個開口的活化咒語。但灰濛濛一片的尤迫烏斯好像一點也沒有自覺,只是尖笑道:。你不必在意,我只是覺得讓一個合我們胃口的人來完成這件事,至少要比某些木頭腦子強多了。」 「混蛋」。那個紅色機關人長老帕莫爾終於忍不住開口譏諷道:。不管是誰成功了,這個賭注我們也一定會完成,但別忘了,你們也有份!」 暴君阿拉斯特爾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哼,走著瞧。」 黑袍法師看著這幾個水火不容的傢伙。似乎從中捕捉到什麼東西。不過他心中只是隱隱一動,就迅速平靜下來,畢竟比起這個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對。黑龍小姐與格裡菲因一左一右來到他身邊,看了他一眼,一個略帶著輕蔑、一個略帶著好奇與崇拜。 。著在寶藏的」 切。」 。啊。真是不勝榮幸呢」。莎兒一下飛到蕭焚頭上,尖聲尖氣地裝模作樣:「瑪艾裡大人,莎兒超級感動。呀一一!」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蕭焚從頭上給拎了下來。好好地放在肩頭上。獵鷹小姐剛想表達自己的不滿,就被法師一句「小心把你送回去。給堵回了肚子裡,於是她只能用爪子扯著蕭焚的長袍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而格裡菲因只是默默地看著。沒有說話。 時間在黑暗中一點一滴地流逝著。 女牧師收到信箋的頻率明顯變快了,她一個人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明顯氣勢都變得凜然起來,讓人不敢輕易靠近一一隻有幾個不死侍從才能保持沉默站在她身後。然後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雙眼之中的火焰幾乎從頭盔之下升騰起來。 「又有三個人失去聯繫了,那個人已經接近中央大廳了。」琳德莉特,弗蘭波瓦冷冷地說道。 當其他三個人的目光投過來,她用漆黑的刃甲手套托起一塊透明的水晶一水晶映襯著大廳黑沉沉的景色,但上面閃爍著一個個的光點。這其實是一個用偵測法術製作的一個在小範圍內查看自己盟友位置的探知水晶。不過現在上面的光點正在一個個熄滅下去。 「這麼快 」這次連那個預言師都吃了一驚,絕望之手玩家的素質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荊棘騎士以上的玩家絕對不是那些等級榜上排名頂尖的人可以隨意幹掉的存在。雖然不說戰而勝之,但至少拖住對方幾分鐘應該是沒問題的。 「北方有一批著名的老玩家的確是非常恐怖的。」女牧師盯著水晶,靜靜地說道:「不過比起這個人,估計只有那幾個人才有這樣的戰鬥力了。 這樣的人即使是在絕望之手的核心,也少有人可以成為他的敵人,甚至連魔法旋律議員也應當不是他的對手。」 「的確如此霍恩德斯爵士親身經歷,他微微一笑點點頭。 年輕的預言師淡淡地哼了一聲,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不屑地笑。 「他好像預知了我們的人的位置」夢之鈴蘭看著一個個黯淡下去的光點。忍不住說道:「從這個時間上來看,他幾乎每一次出手我們就會有一個人掛掉。甚至沒有反應時間。」 女牧師抬起頭,看著空中劃過的幾道透明的軌跡。她皺了一下眉,卻有些無可奈何,剛才才清理過一次,但現在又出現了,那個法師也不知道派出了多少爪牙。「探知法術」。而年輕的預言師緊緊地盯著那些像風一樣快的窺探魔眼一一若他不仔細觀察,甚至根本發現不了對方的蹤跡:「相當高階的探知法術。」 夢之鈴蘭看著其他人,忽然有些緊張。 。至少我們有四個人,我十一級,爵士先生也是十一級,安德烈大人十二級,姐姐你十三級,我們四個人應當能贏的吧?」她皺了一下眉,火焰一樣燃燒的金色的眸子終於露出一絲擔憂。 全身覆甲的女牧師並沒有回答。 她看著手中的水晶上最後一個光點黯淡下去,歎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前方的黑暗之中」 所有在場的人都看著那個方向,看著那個方向上這間大廳緊緊合上的一扇金屬巨門,, 巨門上傳來一聲沉重的轟鳴。 黑袍法師從黑暗中浮現時,兩個守在門外的絕望之手玩家才剛反應過來。但後者似乎早知道他們隱藏在那兒,手一抬,兩個人立刻被巨大的力道掀起飛向身後的大門上一 一聲巨響,金屬大門直接被這兩個。玩家撞開,轟然向後展開一條通向前方的大道,」 格裡菲因輕輕吸了一口氣,她與黑龍小姐隱藏在一個高等隱身術的效果之下,緊張地看著那兩個飛出去的玩家直接在黑暗中變成星星點點的白光消散了。 蕭焚舉起法杖,一步步走進去。 在他眼前,霍恩德斯爵士、女牧師、霧精靈遊俠、那個像風中的枯葉一樣的年輕預言師一字排開,四個絕望之手的高層玩家都冷冷地看著他。 「我以為你們會躲到神殿衛士那邊去黑袍法師看著他們,冷漠地開口道:「看來你們比我預料中還要有膽量一些 「既然核心在你手上,我們躲過去又有什麼用呢?」霍恩德斯爵士微微一笑,他似乎忘記了之前遭受的失敗。 蕭焚看著格裡菲因與黑龍小姐按照預定計劃一左一右繞過這四個絕望之手的高階騎士,向他們身後大廳的另一頭潛過去。那個預言師似乎非常警覺,法師看到他丟了一個偵測法術,但這早在後者的預料之中,一個迴避偵測早就將他的法術彈了回去。 年輕的預言師皺了一下眉。 「你手中的鑰匙,應當有一段故事吧?。蕭焚看著他手中的水晶球,說道。 年輕的預言師愣了一下,旁邊的夢之鈴蘭已經驚訝地說道:「你怎麼知道?」 「別回答他 」女牧師厲聲制止,但晚了一點。 霧精靈遊俠立刻意識到上當,她憤怒地瞪過來 但蕭焚並不打算回應這幾個人,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最後的勝利。法師從容地向前走去,一邊說道:「你們以為你們可以阻擋我?。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年輕的預言師有些惱怒地說。 「是嗎?」蕭焚一笑,啟動了艾格雷左眼上的時間停止:「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道灰色的光波向整個大廳蔓延過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寶藏奇兵XIV 上,碼字碼睡著了。早卜爬起來補完的。今天壞有兩章。糊…大家支持。 另外,求月另外飛鳥你在書評區吐我槽吐得很給力嘛,, 「是麼?」 黑袍法師的聲音迴盪在空寂的黑雌石大廳之中。蕭焚握著黑色水晶長杖一步步向前,帶著一個冷漠的笑 天鵝絨長袍拖在光潔的黑耀石地板上,一點點、向前,一道灰色的光芒由他的長袍上向四周擴叭 灰濛濛的世界之中,一切都停止了。 時間之神艾格雷垂下鐘擺,將時間鎖定在一個點上,萬物都不在運行,世界宛若一個靜止的死物。 只有黑袍的法師穿行在幕色的世界之中,幽黑的天鵝絨長袍在灰色的背景之下如此鮮明,就像是流淌在灰白色雪地上的黑色血液一樣,顯眼得竟有一些刺目。他和他的魔寵 獵鷹站在法師的肩頭。有一些寫意地偏著小腦袋,它的羽毛一狠狠整齊地梳理著,不同於死氣沉沉的鮮亮一一對閃閃發光的紅寶石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這個靜滯下來的 。 霍恩德斯爵士、女牧師、霧精靈遊俠、那個像風中的枯葉一樣的年輕預言師。 四個人像是狂桔在時間之中的雕像一樣,保持著之前的表情 一動不動。「是世界相對於我們變慢了。還是我們相對於世界變快了呢,主人?」莎兒小姐看著這四座雕像,忽然開口說道。 蕭焚一直走到四個,絕望之手的高層面前,他在那個預言師面前停下。答道:「都是 」 這是第一輪。 蕭焚看著那個聳輕的預言師:還是個少年,臉色卻已經像是死人一樣蒼白,臉頰深深地陷下去,柔軟的長髮在光潔的額頭上垂下來,遮住一半褐色的眼睛。他保持著那個不屑中又帶著一些複雜的憤怒的表情。瞳孔中留著一圈深深的失去了光彩的虹環,就像是垂死的病人一樣。 但少年枯瘦的右手卻緊緊抓住那個水晶球,左手抓住一枝橡木法技並且將半個身體都依靠在法杖上。 蕭焚看著那個水晶球,忽然問道:「你說,如果一件任務物品能收進背包中,還會拿在手上麼?」他像是在問莎兒,但後者還未作答,法師已將手放在水晶球上讓一個系統提示立刻顯示:「系統提示:火焰之匙,通向門扉的唯一路徑,無所屬任務物品。」 「明明抓不住的東西,卻又想緊緊握住」蕭焚抓住水晶球 向上提起來,黑袍法師枯長的手指將水晶球掌握在自己手中。他試了一下,果然無法裝進背包裡。 在間靜止的世界裡,是不能拿走有所屬的物品的。然而在迦南之中。任務物品永遠沒有所屬。就像那個時候在幽冥地域的地下,那個術士從他們的會長手中搶走那頂王冠一樣。蕭焚正是料到這一點,事實上他一回想起這位年輕的預言師一直捧著這個水晶球的舉動,就明白了這件任務物品一定是無法歸屬的物品。 就像格裡菲因背包中的火焰之心一樣,只要格裡菲因一旦死亡,火焰之心就會必定掉落出來。 這是第二輪。 蕭焚又看其他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那個霧精靈遊俠身上,他從腰包裡抽出一支漂亮的權杖一 正是之前在上面一片地區的水池邊擊殺過那頭黑暗觸手怪的那只權技,神聖權技,班瑞的收藏之一一 然後法師用這支蛇頭咬著紅寶石的權技向著夢之鈴蘭揮了一下,在空氣中留下一個閃光的金紅色光點。 這是第三輪。 蕭焚再揮了一次權技,在同一個的位置留下又一個金紅色光點,兩個光點重疊在一起時變得明亮耀眼起來。但法師立玄揮動了第三下,一陣脫力感襲擊了他的全身,但這只是暫時的。三個光點匯聚成一個小太陽般的光球,靜靜地懸在靜止的空間之上。 然後法師收好權技,與四個絕望之手的高層人員錯身而過,直接越過他們。他看到前面被固定在靜止時間之流中的格裡菲因與黑龍小姐。緩步走過去,甚至看也不看後面的四座雕像一眼。 他才剛離開四座雕像,灰色的世界就像潮水一樣以他為中心退去,鮮明的顏色又回到大廳之中。時間一下子恢復了流動,對於夢之鈴蘭、女牧師琳德莉特、霍恩德斯爵士以及預言師安德烈來說,就像是肺部又灌入了新鮮空氣一樣使得他們可以重新復活過來,大口地呼吸著 但出於本能一樣的,年輕的預言師手中一握,抓了個空。他驚駭地回過頭,發現手中的水晶球早已消失不見。而還不等他有驚訝的時間。一聲慘叫就從旁邊傳來。 除了蕭焚以外幾乎所有人都舟那個方向回過頭。 他們看到黑暗中憑空爆發出三道金紅色的射線,直接穿透了霧精靈遊俠的身體。一個「礪,的紅色數字從每個人的視野中彈出來,才過了一瞬間,又三道金紅色的光線射入夢之鈴蘭小腹,這次造成了島點 傷害。她痛苦地嗚吟著跪倒在地上,女牧師琳德莉特一愣,馬上跑過去試圖抓住自己的妹妹。 但晚了一點,又是三道射線。女遊俠直一口血按住胸口倒在地卜,身上九道傷口向外噴出。 三個陽炎射線法術一共爆發了六輪,十八道射線,超過勁點傷害。在所有人來得及反應之前,這位絕望之手的遊俠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中,雖然還沒有立刻死亡,但身上已經泛起了白色的光點。 「混蛋!」女牧師終於沉不住氣了。她與預言師一起回過頭去找蕭焚的蹤影。 兩人轉過身,安德烈一眼就看到黑袍法師手上那只水晶球,他眼中露出強烈的驚訝不解、被戲弄的憤怒以及仇恨的光芒,他舉起手立刻就要施展一個法術。 但向前走的棄焚這個時候也正好完成了他的法術,他將手向後一揮。一道七色虹光之牆直接阻隔在他與絕望之手的三位高階騎士之間。起先女牧師、霍恩德斯爵士與預言師安德烈還能看清法師在那道虹光之牆背後淡淡的身影,但隨後他們除了五光十色的彩光之牆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地看著那道牆,女牧師幾乎咬牙切齒地吐出那個詞:「虹光法牆。」 聳輕地預言師也失嚴叫道:「燦四四環法術!」 霍恩德斯爵士後退了一步,他看了看自己的同僚,歎了口氣:「看來之前他對付我還沒出全力吶。」 「這也算不得什麼」安德烈咆哮一聲,看得出這位年輕人已經出離於憤怒了。他舉起自己的法杖,橡木手技上立刻放出熾白的光芒:「別以為虹光法牆就可以阻擋我,這個愚昧自大的傢伙!」 霍恩德斯爵士清楚這位同伴的手段,因此並不打算勸阻他,但這個。時候他卻聽到一聲驚叫:「姐姐「 」他回過頭,看到躺在地上垂死的女遊俠滿臉是血驚訝地盯著前方;爵士忽然想到什麼,倒吸一口冷氣猛然向那個方向看過去,果然發現女牧師正帶著自己的不死侍從直接向虹光法牆一頭撞了過去。 「琳德莉特女士!」 另一邊 蕭焚輕輕一揮手在身後製造出虹光之牆阻隔了敵我,然後緩步走到格裡菲因與黑龍小姐身邊。兩位女士都盯著他,而法師托起那枚水晶殊,對自己的隊友說道:「幹掉了對方一個人,拿到了任務物品。至少我們在這場戰鬥的第一輪是成功的。」 「第一輪?」格裡菲因不解地問。在她看來,虹光之牆幾乎是不可逾越的障礙。 但法師只是輕聲提醒道:「永遠不要看你的對手。」 他話音才落,三人身後就傳來那個女遊俠的驚叫:「姐姐 」 蕭焚回過頭,看到那個女牧師居然就那麼從虹光之牆背後撞了過來。他倒不是沒有想過對方可能有什麼辦法穿過自己的防護,但沒想到是這麼暴力的一種,當然女牧師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 她身上佈滿了傷痕,灼傷、腐蝕以及毒擊,琳德莉特的頭盔幾乎完全碎掉了,露出下面一張美麗的臉蛋 黑色的長髮,近乎透明的肌膚,血紅色燃燒著磷火的眼睛。 她一隻帶著刃甲手套的手按在膝蓋上,另一隻手仍舊緊緊地抓著戰錘。咬著嘴唇,臉上一層黑雲籠罩。嘴角掛著血絲怨毒地盯著法師。 「梯」格裡菲因低呼了一聲,顯然低估了這個薔薇騎士的頑集 度。 琳德莉特咳嗽兩聲,兩次都試圖站起來,但都失敗了。她粗重地喘息著,顯然蕭焚的法術對她的身體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傷害,她的不死侍從有三分之二在經過虹光法牆時被化為了石頭,其他的也大多被殺死或者傳送到了其他位面,只有一個。死亡騎士跟了過來,當然也是全身 傷。 蕭焚冷淡地、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女牧師,對於敵人他從來都是缺乏溫情的,雖然有一些驚訝於對方的豁 要知道一直以來蕭焚都是以自己的法術豁免難度而自豪的,很少有玩家能夠在他的法術之下新免於難。但若有例外的話,這位牧師女士可說是第一人 但這並不重要,黑袍法師從不懂得什麼叫手下留情或者說憐香惜玉,他直接舉起了法技。 不過正是這個時候,蕭焚三人一側忽然打開了一道光門,手持閃閃發光的橡木法技的預言師從光門中跨步而出,他冷冷地盯著蕭焚,彷彿和對方有天大的仇恨一樣。 蕭焚看了一眼這位少年手中的法枝,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那至少是一柄神器,說不定還是高階神器。至於對方為什麼能穿過自己的法術 那顯然就要從這柄手技上尋找原因了。他再看了看虹光法牆那邊,確認霍恩德斯爵士沒有追過來,這符合他的預計。那位爵士一看就不是那種頑固的傢伙,若不能前進,他就會明智地選擇後退。 「又解決一個。」法卑心中說道。 「大法師帕林。」預言師安德烈吐出這個名字,冷冷地,像是要向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一切發出挑戰一樣。他舉起手施展了一個法術。一道銀火從他手上放出越過數十尺距離直奔蕭焚而來,而後者手中劃出一個咒印,直接一個法術反轉讓這道銀火掉頭向它的原主人飛過去。 銀火打在安德烈身上,似 綠煮的防護罩消抹千夭形但年輕的預言師已經被申後退一步。他臉色蒼白地抬起頭,正想防護蕭焚隨之而來的追擊,但卻驚訝地發現那個傳奇的黑袍法師只是冷漠地看著自己 安德烈先是一愣,但隨即心中一緊,明白對方在解析自己身上的防護法術。 他下意識地丟出一個遮蔽靈光,但才剛出手就收到了法術被解除的系統提示。對手出手速度太快了。年輕的預言師這才感到壓力,他吸了一口氣試圖向自己的戰友女牧師琳德莉特靠近,但正是這個時候身邊一道淡淡的黑色彩子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長袍的美女。金色的長髮,一金一紫的眼睛。安德烈嚇了一跳,起先他以為對手是一個法師,但沒想到這個女人直接一爪子就拍了過來。 小母龍一爪子掃在預言師身上。後者身上的觸發法術立刻發揮了作用。在白光閃爍之中他一下子被向後傳送了六十尺,遠遠地離開了瑪艾裡貝莉的威脅範圍。但蕭焚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抬起兩指,直接一個高等解除魔法丟過去將安德烈身上的一層防護法術消抹於無形。 後者原本試圖反制,而立刻被蕭焚啟動的掌控之魂壓制下去,那今年輕的預言師幾乎不敢置信地連連後退。本來他自視甚高。不把星辰湖的帕林看在眼中,認為那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 畢竟因為進遊戲早。名聲也建立得快,星辰湖的帕林未必沒有這樣的一層原因在裡面。 但沒想到真正交手起來,自己卻是處處不壓制。他不禁想到了女牧師說過的話,她認為魔法旋律議員說不定也不是帕林的對手,現在看來這個可能性極大。他忍不住向琳德莉特女士那個方向看過去,希望的到對方的支援 但後者還沒有從之前硬闖虹光法牆的傷害中回復過來,正處於連站立都困難地艱難階段。 正是這個時候,蕭焚已經通過一個任意門來到了他的身邊。 「任意門」安德烈臉色蒼白地高喊,試圖遠遠躲開這個可怕的瘟神。但遠處得到蕭焚示意的格裡菲因已經用解除魔法反制了他的法術。蕭焚對她的囑咐只有一個,那就是全部記憶解除魔法以及準備解除魔法卷軸,只負責反製法術。 「可惡,你敢一對一嗎?」東輕的預言師不甘地喊道。 對於這樣的問題,蕭焚只是冷漠地一笑,他僅僅感到好笑而已。他看著這個連連後退的年輕人,口中吐出一個詞:「律令:震懾。」 安德烈立玄保持他最後一個動作重新化為一座雕像,但我們的主人公並不打算解決他,因為他已經看到黑龍小姐從遠處低空飛掠過來,眼中閃動著嗜血的光芒打算擰斷這小傢伙的脖子。然後蕭焚回過頭,去面對那邊傷勢嚴重的女牧師。 他看到後者手中多一支奇怪的權技。確切的說更像是一支安置著一枚綠色水晶球的權杖。 黑袍法師的瞳孔一下子就緊緊收縮了起來:「龍珠。」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女牧師高舉那權杖,全身哆嗦著。血從她的鎧甲裡滲出來,將漆黑的戰甲染成詭異的紅色。然後一頭龐然大物出現在了這位牧師女士身邊。那就像是一頭夢境之中的生物,翠綠色的鱗片編織出一個翡翠似的夢。它高大、健壯、雄偉而美麗。張開的雙翼幾乎可以遮住整個大廳的頂部,它垂下頭,用墨綠色的眼球盯著眼前的三隻小小的生物 嘴角劃出一道高傲的弧線。 這毫無疑問是一頭優雅的龍族。一頭老年綠龍。 龐大的氣息從這頭恐怖而又美麗的生物身上散發出來,除了蕭焚幾乎不受影響以外,格裡菲因尖叫一聲就抱著頭蹲下去。而黑龍小姐也感到了極大的壓力,雖然同樣身為龍族,但年齡上帶來的實力差距是無法彌補的,她丟下手中的屍體。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深層的咆哮,背後黑色的雙翼也不受控制地伸展開來。 但棄焚伸出手阻止了這條小母龍的暴走,他看了她一眼道:「帶走格裡菲因小姐,去打開後面的門。這裡交給我。」 「可惡,你這卑鄙的人類。」黑龍小姐感動地看了蕭焚一眼:「不過本小姐接受了,你放心,寶藏我會給你留一丁點的,一丁點。」她心痛地比劃了一下一丁點的範圍。 黑袍法師面對著綠龍,向後將那枚水晶球丟過去,微微一笑:「你以為你可以獨吞嗎?」 瑪艾裡惱怒地咆哮了一聲,不過還是一手接過水晶球,一手撈起格裡菲因小姐飛快地向後退去。蕭焚正面的女牧師琳德莉特看到這一幕。憤怒尖叫一聲:「奈斯特本德斯,攔住他們,殺死他們,不要讓他們靠近寶庫一步!」她一邊喊,一邊咳出一大口血。 但這頭巨龍扇扇翅膀正準備攻擊,卻發現那個黑袍法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一個任意門飄到了自己的眼前。 「你的對手是我,蜥蜴。」他盯著它,如此說道。 」, 第一百五十章 國王萬歲 淺下的龍類就可以稱得卜是可怕而優雅的生物,然而年長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頭老年巨龍,在迦南中可能有多達 功歲或者更長的壽命比其他世界的龍類壽命更加悠久,在經年累月的掠奪、爭鬥以及汲取龍族的知識寶庫之後,它們不僅僅是身體上變得更加健壯、成熟,心智也變得變得機敏、狡詐而難以戰勝,而在這個積累的過程中,它們血液中的魔法力量逐漸覺醒,開始具備了有如施法者一樣的能力。 在迦南中,一頭老年綠龍即擁有高達二十六今生命散,套上前領模板後這就是近千的生命值。他的力量超過約以上,擁有長程飛行能力以及大量的空戰專長,格鬥修正高於同級戰士,強韌、意志豁免郗超過力以上,只有反射豁免稍弱,但也不是一般十五級法師可以視而不見的。 老年綠龍四輪一次的噴吐傷害就有點平均凹左右,覆蓋長寬田尺的範圍的腐蝕性吐息,試圖依靠人海戰術淹沒它就是自尋死路。在它暴怒起來的時候,依靠翅膀、尾巴、牙齒與爪子甚至身體在數秒之內可以對身體周圍十五尺範圍內的所有敵人展開十數次暴風雨一般的攻擊,其中任意一次攻擊都可以把舊級以下的非戰士系玩家打成重傷。 但就是這樣一頭精通於近身搏鬥的優雅生靈,同時還有高達舊的智力,作為一個九級施術者存在。在迦南中龍語魔法是最厲害的幾種法術之一,它們在穿透法術抗力與豁免上天生視作比一般法術額外多4點 修正。尤其是對於綠龍來說,雖然它的牙齒與爪子甚至比黑龍更加銳利、也更加強壯,但它卻比前者更加狡詐、陰沉 綠龍通常喜歡無聲地作戰,悄然在一片森林之中接近對手,毫無聲息地殺沒有察覺的冒險者。 在蕭焚面對這樣一頭恐怖的飛天蜥蜴時,當然心中會忐忑不安。 但唯一讓他安心的是,作為龍珠的主 那位女牧師顯然並不清楚自己的巨龍的習性,假若在一片適合它作戰的環境中與敵人交戰,綠龍的戰鬥力可能成倍的提升甚至更高。 而不是這兒,一座死寂的、幽深黑暗卻又空空蕩蕩的地下神殿。 黑龍可能會喜歡這裡,黑龍總是比綠龍更加適應環境。就像瑪艾裡貝莉小姐被人稱之為「毒眼,的時候,憑借天生的狡詐與那些行會的玩家作戰一樣,她總是在任意環境下找到適合自己的作戰方式,機敏而狡詐,這也是黑龍被稱為骷髏龍的原因之一一 它們就像是天生為戰鬥而生的機器一樣。 但不是綠龍,綠龍有自己的領地,它們總是生活在森林之中。 那頭被稱之為奈斯特本德斯的綠龍顯然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利處境,她瞇起眼睛,立刻施展出一個植物滋生。那些因為年久失修而從神殿的天花板、地板生長出的籐蔓、根莖立刻瘋長起來,瞬間將整個大廳包裹在一片雜亂的根須之中。 蕭焚向後飛了一段距離以避開這些惹人厭煩的籐蔓,他吸了一口氣使自己平靜下來,仔細留意四周。法師並不是太擔心綠龍的這個小法術,因為比起這個來,這頭老年綠龍要面對的最大麻煩的是狹窄的空間。只要給予龍類一個自由施展的空間它們就能立刻變得可怕異常,就像上次他在阿倫比西的地下遇到那條白龍一樣,只要不斷的進行飛越攻擊、俯衝以及噴吐就能給玩家造成很大的麻煩。 但現在不行,綠龍不得不與法師正面作戰 更何況蕭焚也不是當年那個小小的十級法師了。 他一邊向後飄,仔細聆聽著左右兩側的動靜,避免一不小心讓那頭名為奈斯特本德斯的綠龍繞開自己去追後面的黑龍小姐與格裡菲因。法師身上不斷出現一道道魔法光輝,那是解析法術抗力與類似的能力,老年綠龍有高達出的法術抗力,雖然對於一個占級的施術看來說不算什麼。但棄焚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然後他耳朵動了一下,好像聽到什麼,直接向一邊平伸出五指,施展了一波偵測法術:那個。方向綠龍的巨大的頭顱立玄從籐蔓後竄出來,一口咬向漂浮在半空的蕭焚。 巨龍尖銳的牙齒穿透了法師的身體,但法師的影像卻在一瞬間煙消雲散,而同一刻他已經在綠龍頭頂上浮現了出來,正是一個高等幻影的運用。奈斯特本德斯立刻咆哮一聲昂起頭顱,張開嘴,一道黃綠色的煙霧已經在它的喉嚨之中醞釀。 但一切都在蕭焚的預料之中,龍族總是依賴於它們的噴吐攻擊,法師向下一指一道黃色的射線直接封住了這頭巨龍的大口:「抑制噴吐」。蕭焚喊道。 奈斯特本德斯打了個噴嚏,難受極了,綠色的煙雲幾乎是從他的鼻孔與耳朵裡冒出來。法師的挑釁明顯激怒了這頭可怕的巨龍,它猛然一回身一條尾巴已經像鞭矛一樣揮了過來,但法師直接解除了飛行術掉落下去,巨龍的尾巴從他頭頂掃過去帶起一陣勁風。 蕭焚並不打算幹掉這頭老年綠龍,他也沒這個能力,不過他還是決定好好教對方一下,至少給她一個永生難忘的記憶免得這傢伙占刀品江而喪失理智。變得瘋狂起來。你必須知道綠龍甘。兄巨龍家族中其實脾氣是最壞的沒有之一,藍龍沉穩、紅龍高傲自大、黑龍狡詐而白龍弱智,只有綠龍最容易被激怒,有時它們甚至沒有被激怒也會瘋狂地對一個目標發起攻擊。 風聲在他耳邊呼呼環繞,他下落的速度很快,但法師立刻啟動了一個羽落術。蕭焚感到周圍的景色一清,然後他馬上向前伸出開一道光門,直接一個任意門傳送到了綠龍奈斯特本德斯的身後。 巨龍並沒有意識到法師在自己背後,但作為一頭狡猾而多變的龍族,在失去敵人的蹤影的同時就感到了危險的臨近。幾乎是下意識地,它立刻啟動了一個,隱身術,巨大的身體上綠色的鱗片先變得斑駁起來,然後它像是水一樣盪開一圈波紋消散在了宴氣中。 奈斯特本德斯打的主意不錯。可惜它沒料到法師的十多個帶著真知術的高等窺探魔眼正呈一個,環形分佈在這個大廳中,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盯著這個戰場,她的一舉一動事實上都沒有逃脫蕭焚的眼睛。 法師向下落下,落在綠龍帶著厚厚鱗片的背上,還沒等後者有所反應。他已經張開枯長、蒼白的五指按了下去 一圈藍光從他的手掌上蔓延開來,藍光掠過綠龍翠綠色的鱗片上立玄「卡嚓卡嚓,結出一層厚厚的堅冰,就像「嘩啦,一聲一道冰的瀑布已經沿著蕭焚為中心向四面擴散開來,將綠龍的半個背部都凍結了。這個法術立刻又觸發了法師身上的觸發術,觸發術又聯動接下來的一系列法術,, 寒冰錐,觸發,解離術,欣布的法術矩陣,閃電束,欣布的法術序列,閃電束,閃電束。 八個法術在一瞬間爆發出來,法師手中冰瀑爆發之後,一波綠光又沿著晶瑩剔透的冰雕向四周擴散開,所過之處冰雪消融、甚至連綠龍鋼鐵一樣的翡翠鱗片也腐蝕於無形,露出下面的血肉。綠龍奈斯特本德斯昂著頭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但蕭焚的攻擊還遠遠沒有結束,一道、二道、三道閃電從他手掌之下爆開 耀眼的光輝直接點亮了整個黑暗的地下,甚至連角落的女牧師都忍不住閉上眼睛回過頭,那光芒像是天地初開一瞬間所爆發出的可怕能量,, 然後衝擊波接踵而至,無數道閃電直接在綠龍背後綻放開一個巨大的電籠,將這個頭可怕的生靈籠罩在內,讓它鱗片下的肌肉向上翻捲、焦黑然後散發出烤肉一樣的香味。 甚至連蕭焚也無法預計他在那一瞬間製造了多麼可怕的一幕,只是系統提示告訴他,在這地圖炮一樣的攻擊之中他一共製造了囚6點傷害,他抬起頭,看到一個巨大而刺眼的「一勸,的紅色數字從綠龍奈斯特條德斯頭上飄起來」 當然,竭盡全力爆發的後果也是嚴重的,蕭焚在一瞬間抽空了自己的體力,系統立刻向他發出了警告。但前者不敢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他還是咬著牙讀出一個比格拜飛擊掌將這頭巨龍狠狠地向下一推 一陣暈眩感馬上席捲了他的全身,法師身子晃了晃直接從綠龍背上掉下來,他左側身體先著地,雖然中途有籐蔓緩解了衝擊力,但還是造成了田6點跌落傷害。蕭焚感到胸口一陣刺痛,明白一定是斷了幾根肋骨,但他來不及為自己貧弱的體力感歎,叼起一瓶治療藥劑就向前面連滾帶爬地跑開。 黑袍法師才剛離開跌落的位置,綠龍就扇動著翅膀重重地到了下來,整個神殿的地面前震動了一下,煙塵飛揚,轟鳴聲一直遠遠地傳到神殿之外。 蕭焚與綠龍在一次交手中幾乎兩敗俱傷。法師體力全無幾乎無法動彈。但綠龍也損失了超過三分之一的生命,可以說奈斯特本德斯畢生以來還從未被受過如此沉重的傷,尤其還是被一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傢伙一擊造成的。她呻吟著從地上爬起來,小心地與那個坐在地上的黑袍法師保持著距離,在她看來那個傢伙簡直比傳說之中那些惡魔還要可怕一當然,即使是高階惡魔對於大多數老年龍來說本來就不算什麼可怕的存在,最多算個棘手的對手而已。 只是女牧師還在通過龍珠督促著她前進,去攻擊那個法師,她有些惱怒和不理解,不明白自己的女主人為什麼如此執著,要知道一個一擊就可以重傷她的存在,殺死她不過就像是捏死一隻蟲子那麼簡單。綠龍疑惑而畏懼地看著蕭焚,既不敢動手,也不敢貿然拋棄主人逃走。 奈斯特本德斯並沒料到法師其實也已是強弩之末,但女牧師卻看穿了這一點,她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蓄積起力氣向自己的契約龍喊道:「他已經沒體力了,別給他休息的時間,快去殺死他,奈斯特本德斯!」 綠龍一怔,開始有些不敢置信,但她還是牛試靠近挑釁了一下蕭焚。隨即發現黑袍法師對於自己的挑釁無動於衷,於是她放心了一些,張開翅膀就準備發動一次試探性的進攻。 「星辰湖的帕林,你的時代結束了。」女牧師擦毒自己嘴角邊的血跡。吃力地站起來。遠遠地向這 父,琳德薪特笑起來時很冷,但卻有種格外的美麗 蕭焚坐在地上,努力恢復著自己的體力。 「或許是,但這絕非絕望之手的時代的開始他小聲答道:「或許永遠也不會來臨 」 女牧師向前一指,綠龍立刻張開雙翼飛撲過來,那頭巨龍眼中閃動著復仇的光芒,顯然是想要一舉將這個無法動彈的小法師扯成粉碎。 但正是這個時候,一道系統提示響了起來: 「區域公告:災難的序曲,火焰之門扉任務被最後觸發,寶物所有性確認並鎖定,任務狀態鎖定,任務完成者鎖定!」 「區域公告:區域任務完成確認,部分區域將被封鎖,古代之城市齊古拉特的能量中心恢復,在此地的非進行任務的玩家將被分散傳送往附近的小鎮!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 劇變讓大廳內的兩人都呆了一下,但隨後的反應卻各不相同。 「不」怎麼!」女牧師楞了一下,似乎並不接受自己的失敗眼中的恨意逐漸轉為怨毒,這位女士楞楞地盯著蕭焚。 蕭焚半坐在地上,一臉蒼白而虛弱,但卻微微一笑。這個公告在他聽來如此熟悉,彷彿勾起了他心中的某些回憶:他記起過往的每一次冒險,記起這個漫長冒險的開始,記起這一切一切的開端,是那個盛夏之後的午後,那個,半身人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帶著一些狡猾的笑容。 此後一張張帶著笑容的臉浮現在他的思緒中小丫頭單純的笑,雪成熟的微笑,矮人爽朗的笑,蠻石憨厚的笑,女遊俠狡黠的笑,詩人淡淡的笑以及雲娜神秘的笑,還有其他人。然後都淡去了,化為那頭逐漸靠近的綠龍,但在最後一瞬間,時間被定格了 那頭龐然大物直接與她的主人一起化為白光被傳送了。 神殿一下子亮了起來,聖潔的白光從聖殿的穹頂射下,彷彿這些黑色的石頭自己就可以發出光一樣,光穿透密密麻麻的植物根莖,將四周映得一片雪亮。這座沉寂了千年的城市,這一刻終於重新綻放出屬於它的光輝。 然後一道又一道白光出現在大廳內,那是傳送術打開的光門。蕭焚瞇起眼睛,首先看到的是機關人大長老,然後是巨人烏魯克,他後面是那個紅色的機關人帕莫爾,然後是布萊切。而右邊又是一片白光,先後浮現的是暴君阿拉斯特爾,沉默者尤迫烏斯,憤怒的門迫提佩羅斯以及審判者奧提羅斯。 所有關於這個任務的舊都出現在了這兒。蕭焚怔了一下,一時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你做到了」。但巨人烏魯克抬頭看著這座光輝之下的聖殿,微笑起來,他已經有一千年沒有見過這座聖殿重新沐浴在光輝之下了:「就像我所說的,你是神選之人。」 其他幾個機關人都看著他。 「不僅僅如此」門迫提佩羅斯大聲說道,它像是在大笑,但聽起來卻是一陣咆哮:「你還打贏了一個賭!」 「嗯?」蕭焚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他更希望快一些見到自己的寶藏,門迪提佩羅斯的話卻讓法師提起興趣來:「什麼意思?」 大長老站出來,有些不甘地說道:「你打贏了一個讓我們都輸了的賭,本來勝者該在我們與活化咒語雙方之間決出。但現在,法師,你就是這個唯一的最後贏家了。」 「贏家?」蕭焚被這個詞震得目瞪口呆。 其他人似乎並不打算給他解釋這個問題。 「跟我來」巨人烏魯克只是直接將他從地上提起來,放在自己肩頭,然後一行人叢另一邊的側門走出大廳一 蕭焚這才發現大廳一側竟有一個通向外面的露台,這個露台過去曾經塵封了上千年之久 直到今天再一次被打開 法師看著這一切,猜想過去埃拉人的大主教一定是在這裡向他們的子民們宣揚元素諸神的教義。 「這是任務的一部分麼?」蕭焚拜 巨人烏魯克笑而不答。 他馱著法師來到露台上,一行人向下看去,這座城市中幾乎所有的機關人都正在下面的廣場上聚集起來,蕭焚細細數去,竟有數千人之多。 他們每一個都舉起自己金屬的手臂,猶如一片樹立起的森林 「他勝利了,如你們所見巨人烏魯克托起法師,向下面喊道:「毫無疑問,這位法師正是那個神選之人。」 大長老站出來,為機關巨人的話補充道:「而同時,他也將加冕為王,成為齊古拉特烏魯格王國的唯一主人!」 下面立刻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的歡呼。 「自王萬歲!」 「國王萬歲!」 蕭焚完全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獎勵搞懵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有些茫然:一個國王?遊戲公司允許玩家這麼搞?那以後誰還能夠導他正面為敵? 比為了章節名糾結了一下 其實我覺得帕林是國王這個名字也不錯啊本卷還有一章,然後就會進入外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歷史的遺產 蕭焚看著這山呼海嘯的一幕,一時竟有些不敢置信。成為上千機關人的國王,擁有一座地下古城,手下甚至還有幾位可以媲美半神的強大存在。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會影響遊戲的平衡麼?比怎麼想的? 他忍不住回頭去問道:「這,你們不是在開玩笑麼?」 大長老夏格戈什咯吱咯吱地直起背脊,對他微微一笑:「當然,法師。」 「我覺得你應當叫他陛下。」門迪提佩羅斯發出一聲譏諷的咆哮。似乎是在諷刺機關人死不認賬。 後者臉上立刻露出尷尬的神色,它重重地咳了一聲,繼續說道:「這是仲裁聖堂共同的決定,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地下的共主,陛下 聽到如此的回答,蕭焚卻並未高興起來。比。計人員的惡質趣味,他已經多次體會,只要你一放鬆警懼他們立刻讓你哭笑不得。法師示意巨人烏魯克將自己放下來,然後走到露台邊,雙手扶在欄杆上看向下面。 一片密密麻麻的人頭。 「既然這是我的王國」。他斟酌了一下,問道:「那你們能為我做什麼?。 「我們能幫你建設並完善這個王國,陛下紅色的機關人長老帕莫爾馬上答道:「它將繼承埃拉人的遺產,成為閃耀在歷史之上的一顆璀璨的寶石 」但蕭焚立刻打斷了這傢伙,他對這個可不感興趣:「那麼,你們會製作武器麼?魔法裝備什麼的?」 三個機關人長老一下子就沉默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會?」蕭焚本能地感到一陣不好的預感:「那你們會勘探,開礦麼?」 「這個」陛下。我們是戰爭型的機關人 「戰爭型?」他喔了一聲:「正好,我在南方有一大堆敵人要處理。而且在你們看來他們都是一些蟲哥罷了。」 「榮幸之至,可陛下,事實上我們無法離開此地」三個機關人一齊說:「當然如果他們敢入侵這裡的話。我們一定會予以迎頭痛擊。」 蕭焚扶額,一陣深深地無力感湧上心頭。巳蛇然不安好心,雖然私人王國說著好聽,但這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彩蛋罷了。當然他還是忍不住說道:「好吧,雖然我覺得絕望之手還沒傻到那個地步,但是總體來說你們還能做什麼?」 露台上沉寂了一瞬間。 過了好一會,巨人烏魯克才開口道:「我們可以為你守護這座城市。僅此而已。」 法師頓時有點無語。假若這座城市無論是在地上還是在幽冥地域的地下,他都可以將它出租給其他玩家細事實上許多公會都需求一座自己的城市 然而絕對不是單獨在這個地洞一樣的地下。他實在不知道這些機關人在這兒給他守護一座城市有什麼用,充作別墅麼? 但還好,至少聊勝於無,蕭焚已經習慣了設計人員這種惡意的調侃。至少有一處安穩的落腳點了不是麼,機關人好歹承諾會抵禦外敵而不是無所作為,尤其是在被惡魔穿上的情況下 蕭焚想可能還會在別的地方派上點什麼用處,比如說佈置一下用來坑人什麼的?法師一瞬間就想到了許多種方法來搾取此地的剩餘價值。 當然,它們看起來都不是那麼實用。除了可以聊以安慰一下家人失落的心靈以外。 總比沒有好不是麼? 「那麼你們呢?」他又看向活化咒語。 暴君阿拉斯特爾體內翻滾起來,發出一陣隆隆滾雷之音:「你過來。法師雖然它口稱法師,但卻沒有人敢於指責,在這兒這位法力暴君確實有這個實力與權力來與其他人區分開來。蕭焚愣了一下,然後走到它身邊,好奇地看著這位可怕的十二級法術構成的活化咒語。 「然後卿 」 「把手放到我身體中,法師。」暴君阿拉斯特爾繼續說道。 蕭焚有一瞬間的猶豫,不過他想比。會在這方面和玩家開玩笑,於是依言而行。他才剛剛將手放進去,立刻就像是觸了電一樣抽回來,那一瞬間就有無數信息傳入他的腦海中,那是一組組圖片。關於雲層分開、天崩地裂、閃電從黑沉沉的天空中像是金蛇一樣無數道降下、大地中湧出岩漿、毀滅的力量奔騰著,所過之處一物無存。 我們的主人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像是被嚇到了。 阿拉斯特爾停了一下,問道:「明白了麼?」 「這是」黑袍法師的臉愈顯蒼白了,他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種不可置信的神采來:「這是什麼?」 「有一天你會用到,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暴君阿拉斯特爾答道。 「果然如此蕭焚的心砰砰跳了起來,一種衝動從他心底迸發出來,讓他忍不住深深地看了阿拉斯特爾一眼。當然那一天現在來談還為時尚早,想到這兒,法師又忍不住笑了一下。的確,這些都是未來的設想,而比起未來他更關心現在。因此他回頭問道:「女巫小姐呢?」 「她跟我們的人走在後面,陛下;機關人護衛會保證這個女士的安全。」紅色的機關人長老帕莫爾立刻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法師這才放下心來,他正想詢問有關寶藏的問題,卻看到格裡菲因與瑪艾裡貝莉從門那邊轉出來,尤其是黑龍小姐一臉不爽的表情,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麻煩。蕭焚有點奇怪,照理按照這條小母龍的性格這個時候不該是眼花繚亂地趴在她的小寶庫上不是麼。 「可惡,我們在那邊累死累活。你這卑鄙的傢伙卻在這兒當國王。小母龍果然一出來就大發脾氣:「人類的施法者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狡詐、最卑鄙最多變的混蛋了!」 蕭焚看著自己得分隊友,微微一笑:「你不去關心你的寶藏,跑到我這兒來做什麼?」 「哼!」提到這個」黑龍小姐就重重地哼一 「怎麼了 ?」法師看向格裡菲因。心裡有點發毛。難道那個泰斯戈爾特早在一千年前就把寶庫搬空了,否則梅莉女士怎麼會如此反常?但想想不太可能 比少不會在任務獎勵上和玩家開玩笑,否則那樂子就大了。 一邊精靈小姐猶豫了一下,走上前來答道:「隊長,那邊有人擋住通往寶庫大門的路,說是要見你。」 「見我?」蕭焚一愣:「絕望之手的人?」他們不是被傳送出去了麼。他有些疑惑地想。 「不是,是一個奇怪的女人 「一個奇怪的女人?」蕭焚起先想到雲娜與河兒,這附近認識他的應當只有她們兩個」但想想不太可能。除此之外就是光暗二賢者,不過她們也不應當會跑到這地下來。他猶豫了一下正想問問對方是怎麼樣子的,卻看到兩個機關人士兵帶著女巫少女走了過來。 她看到蕭焚和格裡菲因,臉七立刻露出會心的微笑。 「你們真的做到了,大法師先生。格裡菲因小姐。」 「這裡面有你一半的功勞」。蕭焚也點頭回應:「女巫小姐 女巫少女溫柔地笑著,她搖了搖頭。 但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一 「我的功勞呢,扛子?」 那個聲音是如此熟悉,以至於蕭焚一下子驚得說不出話來。他轉過目光 看到一對太陽一樣明亮的雙眸細 那燃燒的眸子之中帶著一絲椰愉之意看著他,嬌艷欲滴的雙唇之間帶起一抹神秘的曲線 那個女孩子帶著一份自信從門後走出,看到法師又微微一笑。 火焰編織的長髮順著她的雙肩柔順地滑下,好像一段時間不見這位少女又越發迷人了,身材完美得毫無瑕疵,無論是傲人的雙峰,還是平坦有力的小腹都像走出自神之手筆。沒有一絲一毫遺憾之處。最要命的是她穿得還極其性感,僅僅是一抹束胸與一條開叉極高的火紅長裙而已,行走之間像是一團奔放的火焰。 兩位穿著黑底紅紋長袍的法師隨之而入,蕭焚一看 好傢伙,都是老熟人。其中一個,法師正是在暴風圈,夢境森林把他打得滿地找牙。後來又差點被他幹掉的那個燃燼法師,現在看來居然是升職了的樣子。穿著帶三條紅紋的黑色長袍。 後者看到他,也是微微一笑。竟有些欣慰的樣子。兩人也可說是不打不相識,而蕭焚有今天的成就,這位法師至少也有一半的功勞。 「烈佛妮大人,原來要見我的人是您。」蕭焚帶著笑意問候道。能在這裡見到這位小姐,如今想來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作為奧多彌丁的妹妹,她本甚至少應該是一位半神吧,只是不知道現在還剩下多少實力。他看著這位小姐,忍不住猜想起她與歷史的聯繫:不知道對方是否經歷過那一場曠古的大戰,還是說屬於新生代的元素族人。 她一直在尋找著奧多彌丁的焚燒之環,說明元素領主似乎在尋求又一次破封而出的機會,蕭焚總覺得元素諸神、黑暗諸神在幕後謀劃著什麼。他暗自猜想它們與惡魔的聯繫。但看起來又太像,但法師總不相信毫無關係的兩條線會如此巧合地撞在一起。 他覺得神戰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只是自己還沒撥開那一層雲霧而已。 「一段時間不見,嘴變得甜了很多嘛,小子。」烈佛妮看著他,掩口一笑,「真是不容易呢,我還以為小傢伙你已經把本小姐忘掉了呢。」 格裡菲因好奇地看看兩個人。這個女人的厲害她是知道的,之前黑龍小姐本來想硬闖,沒想到被對方一道火焰之牆就燒了個半死。她一邊向那條小母龍看過去,沒想到後者正恨恨地盯著那位火焰女士傲人的胸部,一副又嫉妒又羨慕的樣子。 「這大約是債權人對於債務人一種本能的惦記吧」。蕭焚微微一笑。毫不留情地反擊道:「畢竟你還欠我兩個人情,我可不是那種大度的人。」 精靈小姐瞪大眼睛,實在猜不出如此厲害的一位燦怎麼會欠自己隊長人情。 「哼」烈佛妮一聽到這個就不高興起來,「還是那麼斤斤計較,真是討厭,不過現在是一個人情啦。一個!小子!」 「三個?」 烈佛妮捷毛微微一動,不屑地道:「不然你以為呢?本小姐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作了一個。神諭降臨到那個女孩子思想中,否則她怎麼能帶你們來這兒?」女巫少女聽了這句話低低地啊了一聲,她驚訝地看著烈佛妮,畢竟神諭這個東西可不是想下就下的。尤其是對於一個女巫來說是不會那麼輕易上當的。 「我聽到的是你的聲音?。女巫少女輕聲疑問。 「當然」烈佛妮衝她眨眨眼睛:小姑娘,我很喜歡你呢。」 「那您一定是位神祇,對吧?」 「恩咳 」提到這個」這位火焰之女立刻閉口不談。 蕭焚看著烈佛妮把自己給繞進去。他一點也不驚訝,法師現在已經清楚這位火焰領主的妹妹身體中一定存在著神性。那是神力的種子。縱使一時沒落,但終歸也會重新走回那條路上去。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爭取自己的利益:「一個人情就換一個任務提示的話,那也太便宜了吧。而且我和女巫小姐也是費盡了千辛萬若才來到這兒,絕望之手那幫人在你們眼中不算什麼,但在我這兒卻是一個棘手的對手啊。」蕭焚馬上抱怨道,當然這只是為了掩蓋他下面的意圖而已。 「那我可不管,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小子。」火焰之女一豎眉:「我到是嫌麻煩,想直接帶你進來這兒。不過做得太過的話,母親是不會視而不見的,雖然她已經讓所有的管理者都暫時陷入了休眠之中。」 法師盯著她,心想系統果然是對這些高的行為做了一定限制的。 「那我的大小姐,且不管你是怎樣幫我的蕭焚看著她,問道:,二過我記得你好像正忙著做另外一件事吧,怎麼會有空 剪呢?難道僅僅是為了還我一個人情?」 「怎麼,不可以麼?」烈佛妮挑釁地掃了他一眼。 蕭焚打開背包,從裡面拿出一個手是他在北上時,從蠻族那兒拿到的焚燒之環。「那這個人情估計你還不完了,烈佛妮小姐,你看看這個他舉起那個手鐲。在這位女士面前晃了晃。 烈佛妮眼中一亮,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不過她馬上克制住自己,冷冷地說道:「可惡,你這小子的運氣真好。不過這一次又多謝你了,拿來吧 」她手一伸,白哲的手掌平攤在法師面前。蕭焚也不介意這位女士的面冷心熱,一邊將手環放上去,忍不住問道:「烈佛妮大人,您一共找到多少了?」 「八隻後面那個燃燼法師答道:「你很快就會見證歷史上最偉大的一刻,而這一刻的誕生也有你的功勞。」 蕭焚趕忙打斷他,生怕這傢伙把自己扯進元素神系與奧拉斯神系之間的戰爭裡去:「好了好了,你就別給我煽情了。我當然會感謝你,尤其是你在夢境森林給我上過的很好的一課,一直到現在都讓我受益匪淺。」 那個法師微笑著看了看我們的主人公,認同點點頭:「那時我也沒想到,你會成長會今天這樣的高度。此刻作為一位大法師,你我已在一個高度之上 而說不定將來你有一天還會走到更高的位置上,事實上我很期待見證一個傳奇的誕生 蕭焚心中不禁一陣感慨,曾經的他的確是以對方為目標的。雖然在那個時候也打敗過這位燃燼法師一次,不過卻是有一些取巧的因素在其中。而如今對方終於承認自己已經走到與他同樣的高度,一年之前的目標,在這一天總算是達到了。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體會到自己的成長。 但這個時候烈佛妮卻忽然靠近他身邊,用鼻子在他身上噢了噢。這個突如其來、極其曖昧的動作讓我們的法師一陣面紅耳赤,他忍不住問道:「喂,你想幹嘛?」火焰之女一笑,回身去用尖尖的中指點了點蕭焚的下巴,盯著他說:「喔,想不到你也會害羞啊 」 格裡菲因原本就瞪大的眼睛這一刻瞪得更大了,她好奇地看著自己的隊長被這個成熟至極的女人調戲。讓人忍不住擔心她會把自己黑色像寶石一樣漂亮的眼珠子給瞪出來。 黑龍小姐則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 「好了」。蕭焚推開她,沒好氣的問道:「說說吧,你又發現了什麼感興趣的東西。」 「感覺挺敏銳嘛」子」。烈佛妮一愣。隨即說道:「我在你身上噢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原本那股子惡魔的臭味反倒是淡了許多,變得更像是我們元素族人了。」她點了點自己的下巴,思索道:「你不會是搞到了末日之書的扉頁吧,那東西不是在法東那兒麼?」 「法東,什麼意思?。蕭焚聽到末日書頁,立玄警覺地問。 火焰女士馬上搖搖頭,否認道:「沒什麼,你不是問我來這裡做什麼麼?一是因為我得到一個消息,發現這兒的寶庫裡有一枚焚燒之環。二是你不會以為復活火焰領主奧多彌丁,僅僅只需要十枚焚燒之環就夠了罷?」 「什麼意思?」 「能量,小笨蛋」烈佛妮一臉「你真是愚蠢,的表情看著他:「所以我要在這座城市果借用一些東西,比如說幾枚金色迦南之心什麼的 「那你大概不知道,這座城市的主人現在是我了。」蕭焚立方反擊道:「當然集不會不給烈佛妮大人面子的,只是現在你又欠我一個人情了一 。 烈佛妮立玄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真是個守財奴小子!艾瑞絲姐姐怎麼會選中你這樣一個,人」但她立刻摀住嘴,把後面半句話給吃了下去。 蕭焚緊盯著她:「你說艾瑞絲?」 「我什麼都沒說。」這位火焰領主的妹妹立刻搖頭,矢口否認。 「我聽到了。」格裡菲因忽然發現了自己隊長的企圖。立刻開口道。黑袍法師立刻悄悄妥起大拇指,向她做了一個「幹得好,的手勢。 烈佛妮咬牙切齒地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狡猾的傢伙,怒道:「算你們贏了,真是可惡。你不是要我還你人情嗎,其實我也是為這個目的而來的,」 蕭焚目的達到,立刻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你應當已經知道神戰了」。火焰女士一字一頓地說:「你也應該聽說過神的代理人吧?」 「當然法師楞了一下,一時不明白火焰女士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奧多彌丁也想選幾個神侍者出來,在這混亂的局面裡插上一腳?但看起來好像他現在自顧不暇;實在不像是有能力參與這場遊戲的樣子。 「我正好受人委託,要幫她選出她的代理人。」烈佛妮看著他和格裡菲因,聲音變得低沉柔和了一些:「這是一個新的開端,你們或許想像不到。」 「什麼意思?」 烈佛妮似乎很享受蕭焚疑惑不解的樣子,在她看來,這位法師總是在和她的交涉之中站到上風,這一點讓驕傲的火焰的女兒自尊心很是受挫。「因為我要選擇的神侍者,可能與你所聽過的其他的代理人有所不同。你明白麼?在那個太古的時代。一位神祇只有一個代理人,但在凡人的歷史之中大約已經不存在這樣的記憶了。」 蕭焚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奧茲馬茲,風暴之主,他的代理人被稱之為風暴與厄運的女兒。艾瑞絲。」 「艾瑞絲,元素的王女,她的代理人是冬之女神,金娜卡麥茲。」 奧多彌丁的妹妹看著法師,淡淡的說出這兩個事實:「奧茲馬茲是迦南神系的十二主神之一,而艾瑞絲正是元素神系的至高神,至於冬之女神金娜,不說你也知道 一雖然她在奧拉斯神系中只是一個末位的女神。但卻是現在少數還存於世的弱等神力的神祇 「神侍者最早的含義,是從神?」法師倒吸一口冷氣,這才明白烈佛妮的意思。 火焰之女微微一笑。 蕭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把這個機會留給我們?」 「不」烈佛妮搖搖頭:「不是你,是她。」她一指格裡菲因。 「我?」精靈小姐驚訝地後退一步。這位神秘的、擁有一頭火焰長髮的女人竟然告訴她,要指認她成為一位從神。 她忍不住向自己的隊長看去。而後者對她點了點頭,但同時也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打算怎麼做呢?直接讓格裡菲因成為神祇麼?」他問道。 「當然不是」她輕描淡寫地看了蕭焚一眼:「這種事情你不是早有經驗了麼?」 「我?」 「神眷法師。」烈佛妮答道。 蕭焚恍然,但卻皺眉問道:「但她已經是一個神眷法師了,而且僅僅是以神眷法師的身份,很難與其他的神侍者抗衡吧?」他一時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獎勵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神侍者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了。凡是轉職為神侍的玩家沒有一個不是厲害非凡的。 更何況,烈佛妮顯然還有言外之意。 「可不是一般的神眷法師」。火焰女士答道:「而是與你上樣的神眷法師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以前可是一位魔眷法師蕭焚解釋道。 「不,我是說現在」烈佛妮看了他一眼,卻並不打算詳細地解釋這件事,只是反問道:「不過你大約還沒問。我是為誰選擇神侍罷?」 「願聞其詳。」 「若這個世界上有兩個職業可以打開歷史的門扉,其中必有一個從火與風中誕生」火焰之女看著他,微微一笑:「你沒猜錯小子。艾瑞絲的確已經復活了,但與你們通常所知的意義並不相同,現在她需要一個神侍,一個,為她統領萬軍的人 一位元素暴君 「元素暴君」。一旁一直聽著的機關人長老們紛紛色變。 蕭焚面色一沉,作為為數不多的玩家中知道詳細背景的人,他當然明白這個職業的含義。他想了一下。問道:「元素大軍回歸了?。 烈佛妮笑而不答,只是說道:「既然有人能夠打開銀之扉,有人能夠得到黑之鍵,為什備從火焰之中生出的道路不能從深淵之中直通天國呢?」 法師緊抿嘴唇,思考了半脾這句話才問道:「怎麼說?」 火焰之女卻搖搖頭,答道:「這些就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你的小隊員我借用一下,說起來她還要感謝你一 不正是你讓她首先拿到那枚火焰之心麼?你還記得上面的話麼?」 「我選中之人,必從火中生出雙翼;它從烈焰之中打開那道路 讓第七個行走在大地之上我的主人。你的旨意乃至高的存在。」 蕭焚默默地讀道,他一直記得這句奇怪的話。 「所以說」。烈佛妮偏了一下頭:「就是如此。好了,還有一個。人想見見你,你去寶庫吧,記住一個人前往。」 我們的主人公才剛剛楞了一下,旁邊的黑龍小姐就不滿地咆哮道: 「為什麼是這個卑都的傢伙一個人,我也要去!」 夫焰女士立刻回頭看著她,笑道:「你要試一試嗎?」 這條小母龍之前也不知道受了多大的驚嚇,這一刻竟然立刻向後縮了一步,死命搖搖頭,但是臉上的不滿卻是任誰都看得出來。蕭焚默默地看著她們兩個,心中卻在回想之前烈佛妮說過的那些話,他再看看格裡菲因,卻發現後者正感激地看著自己。 「這是你應得的,格裡菲因小姐。」他這才微微一笑。 埃拉人的寶庫修築在兩扇黃金的大門之後,之前黑龍小姐就是在這兒遇到那兩個神殿衛士,並且還引出來其中一隻。如果它們正靜靜提停在大門兩邊,讓黑袍法師可以如此近距離地仔細觀察這兩具埃拉人魔法藝術的巔峰結晶。 兩具神殿衛士似乎都陷入休眠之中,其中一隻在之前與蕭焚的戰鬥中已經嚴重損毀了。不過看樣子它似乎具備一定的自我修復能力,蕭焚看到它的其中一隻眼睛已經完好如初了,至少當時還是都完全壞掉的。而斷掉的幾隻手都接了回去。只是還是耷拉著,看樣子需要更長時間的修養了。 他經過它們,然後看到後面的房間中浮空的城市核心,那枚火紅色的水晶球如今漂浮在兩個基座之間。靜靜地停在千空中,一段段火焰的文字不斷在它表面浮現,但每一句蕭焚都不認識。那顯然是埃拉語。 然後法師繼續向前。他握著黑暗秘法規則,黑色的長袍拖在光潔的地面上,一步步走進了那座充滿了金色光輝的巨大寶庫之中。 蕭焚在第仁時間就被堆積如山的金銀器皿晃花了眼睛,即使是在阿索王的寶庫中他也沒見過如此之多的財富如此雜亂而又隨意地堆放在一起。充滿埃拉人風格的藝術品,金銀飾物,寶石以及埃拉人的方形錢幣。在空曠的大廳中堆出好幾座小山丘。 不過法師並不在意這個」他施展了一個偵測魔法,卻失望地發現這些不過都是一些普通的藝術品,在玩家眼中大約就是直接折算成錢的東西。而蕭焚更在意的是那些真正有價值的魔法裝備。 他越過這些金銀山丘,走到寶庫最深處,目光立刻被眼前的一個平台所吸引。那個平台讓他太熟悉了。與當年在阿索王見過的秘寶儲藏庫裡的那十多個平台如出一撤。 但這兒卻有三十多個平台一 蕭焚抬起手,一個偵測魔法丟出去。回應來的刺目魔法靈光白熾有若數輪烈日懸掛在前方,差點刺傷他的眼睛,他趕忙撤銷這個法術,一步步走到最中央那個平台旁邊去一 平台上漂浮著一頂黑色金色編製的王冠,正中央有著一枚漂亮的、黑沉沉的寶石 王冠看起來樸素無華,但卻吸引了蕭焚所有的目光。 彷彿是有一種共 金絲編織的王冠上回應來的一種涼涼的觸感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陰影的虛偽。泰沙克的不死王冠,神器,防禦:占,免傷一,免疫頭部要害攻擊。魔法抗性 鰓,免疫陰影傷害,免疲寒冷傷害,咒法6死靈派系施展速度口,塑能6附魔派系施法速度速度,預言派系施法速度2,附帶法術:女妖之嚎,次,日。喚起高等死,靈2次,日,歸亡法陣次,日。邪惡凝視任意施展,附帶技能:永亡之君,絕望領域,不朽王座,附帶詛咒:黑暗枷鎖,罪民,鮮血律法,陣營要求:任何非守序陣營,需求:角色等級凸,智力引;,感知好,請問玩家是否要拾取這樣的物品?。 法師蒼白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雖然早有預料,但真正再一次得到一件神器時心中的激動還是溢於言表。他靜靜地吸了一口氣,迦南之中人人都向著神器而奮鬥,但他卻要考慮沉重的詛咒帶來的負擔。當然就像每個人心中所想的一樣,即使再重的詛咒,法師也絕對不會眼睜睜地放走一件神器。 他拿起這頂王冠。 然而一個聲音卻從他身後傳來。那是一個男子溫潤、柔和的嗓音,又帶著一些沙啞:小友,我不知你從何而來,又將去往何方,但此時此刻,卻很高興在這兒見到你。」 蕭焚心中一緊,隨即想起烈佛妮說過的話,這才放下心來回過頭。他馬上看到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穿著黑色長袍的法師,那位法師給他一種如此熟悉而又奇異的感覺一 半張臉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之下,露出下面蒼白而削瘦的下巴,薄薄的嘴唇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略帶自得地看著他。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正看著自己一樣。 年輕的法師幾乎將整個身體都依靠在自己的法杖上,微微一笑掀起兜帽,露出下面一張英俊的臉。他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金絲編織的王冠。中央正是一顆黑沉沉的寶石。幾乎與蕭焚手中那頂一模一樣。 「我等你很久了,這個時間差不多是一千年」法師微笑著說:「我們遺產的繼承者。」 「泰沙克?」蕭焚幾乎不敢置信地問。 「是的,不過這只是我的一個投影而已。」他答道:「正是這樣,我才能穿越千年的時光來看著你,我的後輩。」他看了一眼蕭焚手中的黑暗秘法規則,眼中帶著笑意:「原來你是阿索加斯所認可的人,那是一個頑固的傢伙,既然你能得到他的認可,那我也放心了。」 「阿索王?」蕭焚一愣:「你認識他?。 泰斯戈爾特微微一笑:「豈止認識算了,說這些也無益。我時間不多,這頂王冠就交託給你了,與我的意志一起。 「什麼意思?」 「你能得到阿索加斯的認同。有一天一定會明白我的意思泰斯戈爾特答道:「你能看到這頂王冠。就證明我們正走在一條路上。剩下的不過只是需要時間來證明而已。明白了麼,法師?」 「我不懂蕭真搖搖頭。 「你或許應當聽過我的故事,我只是要告訴你 我的抗爭,我們的抗爭,並非沒有意義。」泰斯戈爾特拜釋道:「凡人與神祇之間,神祇與甚至之間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你應當自己去尋找答案 蕭焚皺起眉頭,一時不明白這位巫妖之王要表達什麼。但這個時候的泰沙克,應當還沒有成為歷史上那位強大的巫妖,甚至他還沒有發起那場戰爭才對。但從他的字裡行間。蕭焚卻看到了他對自己的命運的酌定一 這個歷史上強大的法師似乎已經看到了什麼,從而預知了自己的未來。 「所以你將這頂王冠留在這裡?」他問。 「正是這樣」。泰斯戈爾特一笑:「我多想看到一個時代的來臨,可惜我的同伴並不認同我的理想。雖然他們明知道那是對的,卻選擇了逃避,可我認為若一個人沒有正視歷史的勇氣,那麼無論自身多麼強大最終都只是一個弱者而已。」 「不過,單單有勇氣也是不夠的」法師笑得有些落寞:「小友,我已經預見到了我的失敗,可是我還是要去完成的我的使命。但我不申心真相就這麼被掩蓋下去,因此我才將這頂王冠留在這兒」。 「這是我的遺產,就像你手中的法技一樣 那是三位王者的遺產之一。」泰斯戈爾特繼續說道:「它們代表著一個秘密,當你將它們拿到手中,就走上了這條道路。我只能提醒你這一點,認真地選擇你的敵人與朋友,有時候你看到的或許遠非事實的真相。」 「阿索加斯啊,你是如此頑固,但最終卻和我留下了一樣的心願,不是麼?」法師幽幽一歎。 「為什麼你們不能說清楚一些呢。我不是與你們站在一起的麼?」蕭焚疑惑地盯著這位歷史上的巫妖之王。 泰斯戈爾特淡淡地笑道:「因為我不清楚這一千年來發生了什麼,我說過,這只是一段影像而已。」他看著蕭焚,補充道:「但你只需要記住,是你選擇了我們,也是我們選擇了你 帶著這句話,這位黑袍法師消失在這個空間中,只留下他的聲音在寶庫中迴盪。 是你選擇了我們,也是我們選擇了你」, 蕭焚疑惑不解,他雖然一直直到神器中隱含著一個任務,但卻從沒聽過兩件神器在同一個任務線中。而現在看來或許還有第三件,他皺起眉頭,這個時候系統提示卻刺耳地響了起來: 「系統提示:迦南的世界將迎來一次重大升級,請各位玩家立玄尋找安全的位置下線 「系統提示:迦南之心一 陰影之翼升級進行倒計時開始一 。 「系統提示:距離服務器關閉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 」 歷史的意志 「貼釉!吊說昨天休息,但其實是為今天更新大章與資料做稀臀,壞望大家諒解。 心2章節奉上,絕對不會拖欠大家任何章節喔,不但如此還有福利 巨龍之城有十二座衛城。 十一號衛城諾曼卡茲拱衛著這座巨型城市向西方向上一條運河水道一 由龍城衛隊所下轄的河道衛兵控制著這一帶的橋樑與堡壘 它曾經屬於一個男爵管轄,是帕蘭圖底公爵德維卡曼茲特的直屬勢力。但在上一次洗牌之後,帕蘭圖底公爵潛逃至今不知蹤影,而此地的權利真空一直延續到銀色的十一月之後。 在寒霜覆蓋大地,北風掠過廣袤的石劍平原的日子裡,巨龍之城在與北方的領主的戰爭之中終於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而銀色維斯蘭也在千千萬萬聖武士玩家的援助之下,贏得了這一年中與獸人之間的戰爭。人類看起來又一次獲得了喘息之機,在十二月與一月之間,貴族們的確度過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直到南方的平衡被徹底打破之前 而在這個時期之內,一個名叫「黑暗之葉。的公會在所有人的視野之外成長起來 幾乎是毫無先兆的,這個籍籍無名的公會就獲得了龍城領主的認可 成為了史無先例的,為帝國所承認的玩家勢力。黑暗之葉在一系列勢力清洗之中加入了瑪帝薩家族,因而得到年輕的公爵支持,贏得了十一號衛城諾曼卡茲的處置權。 從那以後,這個名字一躍成為一個傳奇。 而今,黑暗之葉已經成長為可以與血腥屠戮者、南方聯盟鼎足而立的龐然大物,它的公會大廳位於十一號衛城諾曼卡茲淺草街山號,取代了這座衛城原本的指揮要塞一 大約有一千三百名陽或是玩家在這座要塞之中隨時待命以應付各種突發情況。 因為在會長琉璃的命令之下。黑暗之葉並不禁止對外開放,因此這座名為「山號。的建築也迅速成為第一次前往巨龍之城的玩家著名的旅遊景點之一 它成為玩家通過自己之手影響遊戲歷史,導向 勢力走向的一個重要見證 而得益於這個命令,黑暗之葉顯赫的名聲也迅速建立起來。 淺草街山號 水暈坐在黑暗之葉公會要塞大門夕的三十六級階梯上,盯著一級級石板上縫隙之間數螞蟻。迦南的世界栩栩如生。即使是每一個細節比美工也力求完美,以至於給人一種錯覺,院若真的身處於一個真實的世界之中一般。 這位穿著培泰拉神袍的小姑娘有些專心致志,水一樣的眼睛大大地睜著,好像全身心地投入,但心裡卻是一點兒都不高興。青蛙王子也不知道跑到那兒去了,留下她一個人在這兒,她恨恨的想以後再也不理那個壞蛋了,但過了一會就變得氣餒起來。 她歎了口氣,抬起頭來看著街上。 冒險者們穿著南北的裝束在街上匆匆經過,此地有一間防具店以不定期出售魔法裝備而聞名,雖然價格不菲,但卻是這一地區的玩家心目中最嚮往的地方之一。有幾個衛兵正看向這邊 因為無論在那兒,可愛、漂亮的小女孩都是受人矚目的,不過後者卻高興不起來。 然後她看到一隻黑貓從人群中穿過,它的動作如此優雅,像是輕煙一樣繞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幾個縱躍之間來到小姑娘面前。 「你是大法師帕林的隊友嗎?」 它用金色的狹長的瞳孔盯著水暈,透出一股冷冷的味道來,開口時卻是一個女孩子輕佻的聲音。 水暈看著這只會說人話的貓。瞪大眼睛。她好奇地瞪得更大了一些。「啊 ?」然後發出一個呆呆的音節。 薇薇安小姐露出一個促狹的笑意:「這兒有你的信,水暈姐她抬起一隻爪子舔了舔,輕笑著說。 「信?」 「對,在我脖子上扣環下的籠子裡。」 「我可以取出來嗎?」 「當然,請便 水暈一邊從黑貓脖子上的扣環下的籠子裡取出一封信來,一邊禮貌地問道:「你好,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呢,貓小姐。」 「薇薇安。」 「謝謝你,薇薇安小姐。」 「不客氣」薇薇安一笑:「真是一個好孩子。」說完,她一個轉身跳到下面的街上,四腳輕靈地著地,尾巴高高翹起。這位黑貓姐再回頭看了水暈一眼,意思是「再見,小姑娘」然後一個縱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快得不可思議。 水暈呆了一會,才想起要打開手中的信箋,「隊長的信呢,要不要告訴青蛙和夢姐姐呢?」她喃喃自語。 正是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水暈,你在看什麼呢?」 「啊小牧師回過頭,看到那個穿著主教長袍、氣質從容自若的少女:「是隊長的信,夢姐姐。」她一邊說,一邊吧信箋遞過去。 夢楞了一下,微微一笑:「這是帕林先生給你們的信吧,為什麼要給我呢?」 水暈臉都紅了:「我、我做不了什麼主,夢姐姐。你是雪姐姐和索菲婭姐姐的朋友,看一下應當沒有問題的吧?」 夢笑著接過信箋,打開看了一眼,隨即將信折起來。她微微一笑,說道:「果然是帕林先生的信,我能借用一下麼?」 水暈呆了一下,馬上點點頭。 「當然可以 「謝謝你小水暈夢一笑,收起信箋立刻向要塞走去。那兒兩個衛兵正等著他,一旁是駐劍而立的賽倫特,這個女主教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說道:「你在這裡等我,賽倫特,這一路下來謝謝你和條安的保護。」 騎士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一下:「這是我的職責,夢小姐。」 後者點點頭,與兩個衛兵一起走進了要塞 水暈看著這一幕,皺起好看的小眉頭想了一下,隨即釋然地回頭繼續去數螞蟻。迦南的世界對於小牧師來說就是一個充滿了美麗風光與奇趣的世界,當然能與閃耀金幣的諸人一起冒險也未嘗不是一種別樣的幸福,大家都那麼好,雪、小丫頭、雲娜還有河兒姐姐,隊長帕林大人也總是能找到各種各樣刺激的挑戰,叫她既害怕又新奇。 水暈也一直在努力著,盡力使自己能跟上大家的腳步。但在這個世界尋找旅行的樂趣的初衷,卻一直沒有改變過。因此比起一般人,她總是顯得悠閒,好像在什麼事情上都可以投入。 坐在石階上發了好一會呆,她忽然聽到人群中一個氣喘吁牛的聲音正在喊自己。 「小蘿莉,小蘿莉!」 水暈好看的小眉尖一下就挑了起來,所有人裡會這麼叫她的,大概就只有那個傢伙了。她賭氣似地向人群裡瞪過去,果然看到穿著一條灰撲撲長袍的青蛙王子連滾帶爬地跑過來,一口氣爬上十多級階梯,來到她跟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信,信呢?」 小牧師一臉不高興地看著他。 「信,信?你收到,信了嗎?」地精喘著氣問。 「隊長的信?」水暈問。 「對啊,就是這個」地精抖抖衣袖從下面拿出一張信箋:「你看了嗎?」 小牧師眨眨眼睛:「被夢姐姐借去了。」 青蛙王子立刻發出一聲慘叫:「天哪。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呆蘿荷。偉大的本王子怎麼會和你在一個組合中,這下全完蛋了你知道嗎,都是因為你的錯 !」 水暈鼓起腮幫子:「我不是!」 「你知道那信裡寫著什備嗎?」地精大聲說。 水暈疑惑地眨典眼睛。 「那個女人是個叛徒。」 「女人?」水暈疑惑了一下:「夢姐姐?」但她馬上生氣地說:「青蛙,你騙人!」 地精這個時候顧不得糾正這個小女孩的稱呼問題了,他直接抖開信箋給後者看了其中兩排。小牧師起先還帶著嚴重的懷疑,但帕林的筆跡她還是認得出來的,她搖晃了一下,小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差。「怎麼可能」她不解地說:「夢姐姐怎麼會騙人,她那麼好,」 「哈,本王子早就說過了,女人都不能信任。」 地精立刻搖頭晃腦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但隨即他又露出慌張的神色:「對了,我們必須想個辦法,不能讓這個女人接近黑暗之葉的高層!喔對了,她一定是想要刺殺那個什麼琉璃,如果讓她得逞,讓黑暗之葉與銀色維斯蘭產生了什麼不好的隔閡從而影響了隊長的計劃,這樣我在閃耀金幣不就成了不足輕重的小角色了!?」 「這絕不能發生!」他斬釘截鐵地說。 水暈不知所措地問:「那我們怎麼辦,青蛙?」 「是王子」地精糾正道:「當然,我們得想個辦法進到這座要塞裡,必須慶幸的是 我是一位強大的幻術師。」 而小牧師卻看到正門口的賽倫特,她立刻說:「我們應當通知賽倫特先生,他會幫助我們的。」但地精馬上拉住她:「你瘋啦,他們一定是一夥的!只要你一過去,他就會立玄把你抓起來,然後關到黑漆漆的地牢裡,一輩子不見天日,這樣你就永遠見不到我們大家了!」 水暈臉都嚇白了,雖然明知道地精在危言聳聽,但也忍不住跟著點了點頭。 青蛙王子隨即說道:「對了,我們要避開那個傢伙,他看起來還挺強的一雖然比我差那麼一點,但我們總是要選擇避開麻煩。 來,我們去這座要塞後面,看看能不能想點什麼辦法。」 小牧師點點頭,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在特蘭斯,血刃要塞血腥之刃的公會大廳之內,緊鑼密鼓的討論正在進行著。雖然在第一次討論之中,雪已經說服了大多數高層,但局勢卻並不如她們預料之中的走向。南方聯盟很快傳來噩耗:從外圍開始的騷亂起先在南方聯盟控制的幾個小鎮之中蔓延,眾所周知,這個龐然大物的前身不過是千千萬萬個小型公會的集合體 絕望之手滲透的間諜不過簡單地挑釁了幾個原本就有間隙的公會之間的關係,對峙很快就發生了,並且在有企圖的攻擊中很快就演變成了暴力衝突。 玩家總是熱血而衝動的,因此騷亂很快蔓延開來,逐漸演化成這個,龐然大物內部幾大派系之間的爭權奪利。 南方聯盟的高層在蕭焚的提醒之下也清楚了這一點,因此他們定下一個應對的方法:死守真理之盾,嚴密地掌控住這個龐大組織的中樞。但這些人還是預估錯誤了可能發生的事態。被絕望之手收買的幾支玩家勢力掛著南方聯盟的名頭突襲了真理之衛騎士團,這導致了一場嚴重的衝突,因為缺乏與舊之間的交流與溝通,玩家和真理之衛騎士團的衝突很快演變成了一場真正的災難。 在高層反應過來之前,他們發現他們失去了整個場面的控制至少有數個小時之久。而這關鍵的數個小時就讓真理之盾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在有心人的鼓動之下,缺乏領導的玩家本能地對燦展開了報復行動一 這導致衝突的進一步升級,大量公會因而脫離了南方聯盟,使得整座城市一下子就失去了原本應有的秩序。 血歌將這份報告放到大廳的長桌上時,所有血腥之刃的高層都沉默下來,大廳中一片寂靜。 「南方聯盟的會長說了,因為準備得早,現在他們還能勉強掌握局面。目前他已經與真理之衛、奧伯修斯預言學會的騎士和法師們聯繫上,只走進展緩慢」這個女孩子有些疲憊地說道,她歎了一口氣:「現在我必須表一下態,在這方面我和雪姐姐站在一邊,想臨槽琪瀚姐姐也會支持我。血腥屠戮者必須盡早準備周倉訃幽駭理!盾至少要在兩天之後才能恢復秩序,也就是在半周之內第十二、第七軍團將得不到任何支援,相反,他們將面對絕望之手最猛烈的進攻。」 她抬起頭,幽幽的黑色的眼神一轉:「有任何人有其他意見麼?」 無一人安言。 「喔,那些可憐的傢伙。」矮人在索菲婭背後,嘀咕了一句:「但願他們能撐得住。」 小丫頭立刻回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位聖武士公主是剛才才和瑪琪瀚一起回到大廳裡的,因為聽說血歌小姐已經下了決心,她們只是回來接受各自的命令。椅椅也在她們身後,這個安靜而堅持的女孩子,不知為什麼,也默默地跟來了。 她抬起頭,幽幽地看著那個穿著黑色戰袍的女牧師的背影一 那是雪,少女咬著唇,眼中滿是複雜的光芒。 「我當然支持你」瑪琪瀚一擺長髮答道,瀟灑極了:小血歌。」她只是微微一笑,看著這位代理的會長,血色的甲冑在人群之中如此顯眼。 血歌也是一笑回應這位聖武士前輩,但她隨即嚴肅起來:「那麼,我們按照預定計發 向首蓉之野四鎮派遣最精銳的血刃軍團,至少保住龍城在格拉斯河以南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在特蘭斯以南沒有任何一座比軍團駐紮的城鎮與血腥屠戮者遙相呼應,我們的存在就會變得發炭可危。大家對這一點應當沒有什麼看法吧?」 她回過頭,雖然不滿於與南方聯盟達成協議,但大多數血腥之刃的高層對於這一點還是有著共識。 但一邊寧靜的雪卻靜靜地說:「血歌小姐,我認同你的提議。但細節上,或許還有修改的餘地。」 她的話讓星耀緊緊地皺起眉頭,後者正想開口反唇相譏。但立剪被身後的紅髮男子按住,精靈小姐倔強地向後看去,但屠龍者路斯凱只是對她搖了搖頭。 「願聞其詳」血歌卻是一點不生氣,「雪姐姐。」 「我的隊長,帕林有過一個建議。他認為諸位若是遇到了最壞的一種情況,最好是集中兵力向雄獅要塞出兵。而不走向格拉斯河以南的整條防線上投入兵力 」雪靜靜地答道。她鎮定自若,似乎對於周圍那些不友好的視線視若不見:「其次,他還有一個額外的建議「不要一味地跟著敵人佈置走 血歌聽了微微一愣,但馬上眼中一亮。蕭焚的提議正合她的心意,雄獅要塞是首蓉之野四鎮之中最靠近特蘭斯的一座龍城的勢力據點,無論是從空間上還是時間上血腥屠戮者都有足夠的餘地向這座要塞出兵支援。相反,若是試圖挽救整條防線,以血腥屠戮者的實力看起來還有一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法師的建議無疑是最適合當下情況的,而且充分為血腥屠戮者考慮過。其實本來血歌也是這麼打算的,作為她個人來說。挽救整條龍城的防線並無好處 相反只要在格拉斯河以南留下一個據點就可以供龍城支撐起反擊的縱深,當然,同時也能更好地為特蘭斯遮風擋雨。 這位代理會長本來是為了安撫雪等一行人才提出要向首蓉之野四鎮進軍,然後再在細節上作出修改。沒想到對方卻已經為她們考慮好了一切,看得出來,那位星辰湖的帕林先生也是一個實幹主義者,而不是僅僅只有理想的「聖武士。而已。 事實上雪才剛剛說完自己的建議,周圍投過來的目光明顯就變得柔和了許多。 血歌也認真考慮了一下蕭焚的第二個建議,她越想越覺得這位法師的話中所蘊含的深意。的確從整場戰爭開始以來,南方幾乎一直佔據著戰場的主動,即使是在龍城勢力最強的時期,似乎也一直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整個南方戰爭就陷入了一個怪圈一以有備打無備的怪圈。 所有人都認為絕望之手不成氣候,但後者卻一點點強大起來,等到龍城想要掌握主動的時候,卻發現一切為時已晚。 「的確如此 」她說,似乎正想補充一句什麼。但外面一個血腥屠戮者的會員衝進來打斷了所有人。 「會長,有三艘船不經同意就靠港了,」那個人一跑進來,就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血歌面色一沉:「怎麼可能,你們沒有攻擊麼?港口的弩炮呢?」 其他高層也是一臉不解。 「我、我們打不到它們那個會員大聲解釋道:「它們 「關閉港口。」一個官員厲聲打斷他:「立刻關閉港口,混蛋,難道是絕望手?」 那個會員卻死命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有力氣繼續說下去:「不行,我們關閉不了港口」 「怎麼了?」血歌不解地問:「港口出什麼問題了麼?」 「並非如此,大家」門外一個聲音傳來,所有人都回過頭。看到一個一臉冷漠的武僧從外面走進來;索菲婭、雪與鍛鐵頓時認出這個,傢伙,正是寂靜殺戮者小隊的那個武僧玩家,與他們曾經在阿索王寶藏所在的地下城市有過一次交手的。而那個武僧也看到閃耀金幣的諸人,似乎並不驚訝,只是越過這些人繼續說道:「港口並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那些船。」 那個前來報信的會員則立刻喘著氣附和著點點頭,這一下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疑惑地看著這位血腥屠戮者的元老。 「那些船在天上飛。」武僧淡淡地說道。 十一號衛城諾曼卡茲淺草大街山號,在屬於會長琉璃小姐最私密的書房之中。這位本身漂亮的、只是臉上帶著一道醜陋疤痕的女士,正靜靜地坐在夢的對面。她看著這位符文島的女主教,眼中透出一種靜靜的光彩,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但過了璇彈蘭幾個衛兵打開門老講來,他們羊搏著個掙扎不凡孵溉料與一今年紀小小的培泰拉的女牧師。 「琉璃小姐,這兩個,傢伙鬼鬼祟祟地潛入要塞,是本卡尼茲先生抓住了他們,讓我們帶來給你發落。」衛兵一進門就把兩個小傢伙丟到地上,前者立刻大聲地抱怨起來,不過在挨了一下子之後立刻變得老實異常:「卡尼茲先生說這兩個人可能是玩家。或許是別的什麼行會的人派來的間諜。」 「夢姐姐。」水暈雙手被捆起來,她一被丟到地上就大聲向坐在椅子上的女主教求救:「夢姐姐,我、我們不是有意的,是因為 」 「別跟她多說,她不會安好心的。」地精立匆大聲喝止了小牧師後面的話。 琉璃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其實她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這兩個閃耀金幣的小隊員,在地下的時候她就見過他們,因此女孩子一下就想起了那個。神秘莫測的法師。 「給他們鬆開吧」她說:「他們不是敵人。」 「可是」衛兵有些疑惑:「琉璃小姐,這兩個人很厲害。尤其是那個地精,它會一些非常奇怪的法術,就是是卡尼茲先生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抓住他們。」 琉璃搖搖頭:「這是命令。」她只是如此說道。衛兵聞言,雖然不解也只能依言而行,他們很快就讓地精與水暈從地上站起來。 「啊,謝謝你。琉璃女士,你劃已得我吧,我是那個帕林的伙」地精一邊活動者手腕,一邊大聲說道:「相信你應當記得我們曾經並肩戰鬥,因此我絕不會欺騙您。不過現在我要告訴你,你身邊那個女人是一個可恥的叛徒,她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與同伴的欺騙。 「對了!」他想起什麼似的。從背後抽出骨杖:「現在請您立剪遠離這個女人,我懷疑她可能會加害於你。」 琉璃聽了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她微微一笑:「我恐怕你想太多了,青蛙王子先生,我記得你是叫這個名字沒錯吧?」 「啊,沒錯兒。」地精立刻得意起來,但隨即反應過來:「啊?女士你說什麼,不不不,你大概不知道這位夢女士的狡猾之處,」 但一邊的水暈拉住它,忍不住說道:「青蛙,我也覺得夢姐姐不可能那麼做。說不定是隊長弄錯了,夢姐姐,你說是嗎?」她抬起頭,看著那位符文島的女主教。 夢善意地一笑,集點頭,又搖搖頭。 水暈一下子就愣了,她鬆開手,讓一直向前卑的青蛙王子一頭撞在地上。 「怎麼,可能?小牧師忍不住問道:「可是,夢姐姐,你不是說過你也有理想的嗎?」 夢與琉璃對視一眼,兩人都相視一笑。 「每個人都有理想小水暈,每個人的理想都各不相同。」夢靜靜地說道,一副平靜的樣子:「我當然知道本安與賽倫特的理想,也許他們是對的,但也許我才是對的,然而我們所做的一切,只有歷史才可以評價而已。」 「我聽不懂」水暈呆呆地說:「夢姐姐,你不和我們一起了麼?」 「對不起。」夢答道。 「琉璃姐姐你也是麼?」水暈忍不住看向黑暗之葉的會長。 「水暈小妹妹,我不會為難你和青蛛王子」琉璃想了一下。答道:「但請為我給你們的隊長帶一句話,關於這件事 我很遺憾,黑暗之葉要與他的願望背道而行了!」 正揉著額頭從地上爬起來的地精一下子就呆住了,水暈也呆住了。但在他們來得及反對或是抗議之前,就已經在這位黑暗之葉的女會長的示意之下被衛兵帶了出去一 夢看到,那個小姑娘在出門的時候,分明紅著眼睛回頭看著自己小臉上滿是不理解的表情。 這大概可以稱之為一種背叛吧,這位女士默默地想。 然而琉璃卻在這一刻轉過頭,仔細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疑問的神色:「夢,你究竟想做什麼?」她問。 「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僅此而已。」女主教靜靜地答道:「我曾經仇視一切,但現在只是想追求一個自己所認可的正義而已。應當說銀色維斯蘭的確影響了我,但也為我指明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無論如何,我會支持你的。」 謝謝你,琉璃。」 「不,僅僅是為了公會而已一 」 棘堡,七葉樹大廳 奧拉斯的貴族總有一種習慣。他們在自己的住宅之中放上一些傢俱,這些傢俱必定帶著符文島帝國中樞的藝術風格 甚至有可能是從光輝之年以來遺留下的真正的古董,以此顯示他們高貴的出身於家族悠久的歷史。 韋斯伯爵當然也不能例外,他有一具流傳自復興時期的中古甲冑,據說是傳自某個大師的手筆,這是他的家族雖值得驕傲的一件收藏:當年韋斯伯爵的先輩們作為第一批從符文島帝國前往此地的貴族時。為了向帝國效忠幾乎拋棄了一切家產,但卻帶上了這些有紀年意義的東西。 而今,這些東西成為了一段歷史的見證和家族榮譽的象徵。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中,韋斯伯爵將這件東西陳設出來,既是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是為了向光輝的埃拉西澤的騎士們致敬。不過現在在凱倫阿提卡蘭的陪同之下,他正打算會見兩位玩家,兩位據說是銀色維斯蘭使節的玩家。 「她們的信物在那兒?」百忙之中,這位伯爵大人也沒有忘記這件事。一位下人立玄呈上雲娜交上來的羊皮文獻與身份證明,前者用一隻量了一陣還未看出端倪,而後面的龍騎士隊長已經淡淡地說道:「這是一個質品,現在的玩家越來越有膽子了。」 韋斯伯爵面色一沉,正要說什麼。但後面的凱倫阿吧舉絲似乎看穿了他的決定,說道!,「韋斯叔叔,我覺得你懊聯呸是醜見她們。無論如何,至少是兩個又膽識的人呢 伯爵哼了一聲,有一種受到了愚弄的不滿,但還是點點頭採納了意見。 「讓她們進來吧 他話音剛落,外面的僕人就引著女法師與精靈女遊俠從外面走了進來。雲娜依舊是她那從容自若的樣子,好像外物一點也不能影響她一 這個聰慧的女孩子一看到伯爵身後的龍騎士,目光停留在對方胸口的斷劍徽章上片刻 再看了一眼被隨意放在一邊的自己的「身份證明」目光中頓時有了瞭然。 至於河兒,這位小姐一副好奇地東張西望的樣子,好像這大廳中什麼都能吸引她似的,的確到像一位剛從森林裡出來對人類世界充滿了好奇的精靈小姐呢。 伯爵看到這一幕,心中的不滿又多了一些。他冷冷地說道:「你們最好給我一個,欺騙我的理由,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體驗一下黑牢的滋味。惡意冒犯一位貴族。在符文島帝國可是不得了的大罪。」 阿兒楞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已經被對方看穿了。她悄悄吐了吐舌頭,馬上躲到姐姐背後。雲娜卻是微微一笑:「很抱歉,伯爵大人。但事關緊要,我們不得不另想辦法。」 「喔?」 韋斯伯爵雖然還是不信,但臉上的表情至少緩和了一些。 「你想說什麼,法師小姐?」他問。 「在這個關頭,想必最緊要的事情就是與絕望之手的戰事了吧凱倫阿提卡蘭從後面走上來。微笑著說道:「這位小姐,你帶來了什麼新的消息麼?」 雲娜看到這今年輕人,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蕭焚將龍騎士的事情告訴過她,但她卻知道得更多一些:這些埃拉西澤的騎士不是急著北上迎敵麼?惡魔與獸人的聯軍如今應當已經攻陷了匹格斯,兵鋒直指如今正在重建之中的諸神堡壘一 但這些龍騎士為何卻在大部隊都離開北上的時候卻將其中一員留在這兒,是為了對抗絕望之手麼? 「正是,龍騎士先生。」但儘管疑惑,女法師還是毫不示弱地從容地回答道。 這次輪到龍騎士隊長皺起肩頭,他深深地看了雲娜一眼。 「有戰事的最新進展?」韋斯伯爵卻立剪緊張起來,畢竟絕望之手現在正在南方直接威脅著他的領地。 「是的」雲娜點點頭,立刻將蕭焚與她自己所見的一些情況向這位伯爵大人一一道來。其中包括絕望之手的真實動向和一些情況,以及在南方集結的那只神秘的絕望之手軍隊的進軍意圖,這些信息總結為一句話,就是女法師要求伯爵大人立刻讓棘堡進入緊急狀況之下,好為後面的真理之盾爭取至少一周的時間。 伯爵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最後他心驚肉跳地打斷雲娜道:「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怎麼才能相信你?」 女法師心中一安,正要開口說服這位龍城貴族,但正是這個時候,後面那位龍騎士隊長卻說話了。 「她說的都是真的。」凱倫阿提卡蘭答道。 韋斯伯爵一愣,隨即緊張起來:「那我們應當立刻進入戰時狀態,凱倫,否則時間上就來不及了!真該死,絕望之手真該死!」 「不凱倫阿提卡蘭卻搖搖頭:「韋斯叔叔,你不用著急。如果絕望之手要經過這兒,那麼就讓他們經過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證 他們絕對不會進攻棘堡 伯爵大人一愣,驚訝地盯著這位自己的後輩。而一邊的雲娜則深深地皺起眉頭,她一邊按下自己妹妹的手,示意後者稍安勿躁,一邊靜現場面上的變化。 「怎麼說?。韋斯伯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這是另一場戰爭了」。凱倫阿提卡蘭微笑起來,他從袖子下拿出一張閃光的卷軸:「這是陛下的命令,韋斯叔叔你只需要記住,你是符文島最光輝的貴族就可以了一 」 阿兒終於忍不住了,這位少女可不管符文島還是龍城。精靈女遊俠只知道,自己隊長的命令,即使盡最大可能也要完成 不管對方是貴族也好,龍騎士也好,她絕對不能讓這些人破壞蕭焚的計劃。少女冷冷地哼了一聲,直接從斗篷下抽出長弓。 但在那之前,凱倫阿提卡蘭已經將一柄長劍架在了她白哲的脖子上。 「我不向弱者出手」這位龍騎士隊長說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己離開這兒。這場戰爭,已經不是你們玩家可以插手的了 雲娜握住自己妹妹微微發抖的手,向後者使了一個眼色使之安定下來,然後才一笑道:「是麼,那多謝閣下的手下留情。」 「懦夫 」。阿兒恨恨地看了他們一眼。 說著,她也被拽著不情不願地離開了這兒,在龍騎士與棘堡伯爵眼中只留下兩個遠去的背影一 時間是下午三時一刻,血刃要塞卻好像已經陷入了黑夜的包圍之中。 三座戰艦懸空漂浮在這座血腥屠戮者的城市的上空,遮住了陽光。帶著魔法光輝的風帆在白雲的映襯之下微微揚起,上面只有一個徽記 一柄交錯的權技,一個,輝煌的王座,若一個只要稍微精通於紋章學的專業人士在此就會認出這個徽章一 它或許早已被奧拉斯的當地人所遺忘,但它背後卻包含著一個龐然大物般的存在,符文島,神權之下的帝國。 若此刻在特蘭斯的海邊向南方望去,可以看到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浮空戰艦正從雲層之中浮現而出。 數不清的騎士乘著風作的雙翼從浮空戰艦上飛下,直接降落在血刃要塞之中,他們的目的明確而又清晰一那就是直接展開攻擊。 血腥屠戮者一開始就陷入混亂之中,雖然悄群這此精英玩家很快扳回局面,但每一個人都知道!若存嬰輿入夜點並無法從此地撤離,恐怕在第二天太陽升起來之前,迦南的世界之中就不會再有血腥屠戮者這個玩家勢力存在。 所有的血腥屠戮者高層都陰沉著臉,一開始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代表著神權與至高無上的符文島帝國的艦隊會越過上萬里的海疆前往奧拉斯,並在第一時間向自己展開攻擊。但此刻說什麼都晚了,他們必須啟動最後的備案,至少將這個公會保存下去。 「啟動密道」。血歌一臉焦急,事態發展竟快得出乎她的預料,她已經無暇思考:「讓精銳力量先走,我帶領血翼軍團留下來為你們爭取時間。」 「我們也留下來索菲婭立玄說道。 血歌感激地看向小丫頭。但搖了搖頭:「不,閃耀金幣與我們站在一起,你們將是我們最值得信賴的力量,你們必須學會保存自己,而不是浪費在這兒說著,她指了指自己:「我只是代理會長,又沒什麼等級。但我留在這兒可以提高士氣,即使死亡也不會有多大損失,明白了嗎?」 「血歌姐姐小丫又忍不住看了看自己這一行人的領隊。但雪只是搖了搖頭:「血歌女士說得對,索菲婭,你要學會忍耐 「雪姐姐你也這麼說啊索菲婭不滿地嘀咕了一聲。 正是這個時候,空氣中卻好像忽然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既然不想走的話,那就都留下好了。」所有人都聽到一長串咒語的聲音,然後四周頓時一黑,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術!」 「快反制!」有人喊道。 我們的聖武士公主聽到血歌的方向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她立刻就想拔劍衝過去,但面前忽然一道勁風襲來。然後她感到自己被誰擋了一下,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但還來不及感謝,四周忽然一下子又明亮了起來一 索菲婭一下子瞪大眼睛,她看到一個全身穿著銀色鎧甲,帶著面具的騎士手中提著一個雙目緊閉的少女的頭 正是血歌小姐的頭顱,似乎那位前一刻還生活鮮明的少女,但現在就只剩下逝去的生命了丫頭只感到自己的胸膛一剎那就被憤怒所填滿了,她怒吼一聲舉起聖劍阿提卡蘭就劈了過去。 「你這混蛋」。女聖武士幾乎是悲憤地出手。 「別過去,索菲婭 但一直在她身邊的紅龍小姐弗拉蒂絲一把抓住這位聖武士公主的手一 紅龍小姐手臂滴著血,上面有一條長長的傷口。顯然之前就是這位龍女士為小丫頭擋下了致命的攻擊,弗拉蒂絲抓住她,一臉警懼地盯著那個銀甲騎士。 「龍騎士,奧拉斯原來還有龍騎士存在啊 」那個騎士奇怪地看了索菲婭與紅龍小姐一眼,竟是一眼就認出她的身份。 「傳奇角色星耀在後存冷冷地說道。 「符文島的護衛者,奧法騎士」路斯凱從背後取下自己的巨劍,冷漠地盯著這個人。無論如何,對方一出手就殺死了自己的會長,那麼雙方剩下的關係就只有一個了。 「向一位毫無抵抗之力的女士出手,還是偷襲。」瑪琪瀚長劍出鞘:「即使是我,也無法容忍你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先生。」 「說得好!」矮人似乎一感到有架可打,渾身上下就癢得不行。他拔出自己那柄戰斧時比誰都快。卻偏偏還要等雪下達命令,實在是彆扭極了:「這一身銀閃閃的行頭一定值不少錢吧,活見鬼!」 血刃大廳之中一時間沉默下來,每一個人都拔出武器,等待著對方出手的那一刻。 銀甲騎士冷笑著看著這些人:「一個時代已經結束了,你們何必要為它陪葬呢?」 「因為守護著所愛的人,以及不想屈服的信念 」 索菲婭的聲音迴盪在大廳之中。 雄獅要塞 子爵淡淡地看著像是螞蟻一樣湧入要塞的絕望之手,眼中一片平靜,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了。索斯與魔法旋律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兩人都從這個真正的軍人的背影之中讀出了一些什麼。在他們看來,一個時代已經結束了,那個曾經輝煌一時的龐然大物如今正在一點點分崩離析,向無盡的黑暗之中傾覆下去, 半晌,子爵大人將那張羊皮紙命令丟到地上。 「惡魔也好,神祇也好。」他說:「我只想知道,你們究竟要什麼?」 「不知道。」索斯搖搖頭:「那幫廢柴只是在發洩而已,我也是一樣。 發洩而已,又需要什麼理由。正好,有一個龐然大物與我們志同道合,如此而已。」 魔法的旋律微微一笑。 「是這樣麼」子爵一笑:「我就輸給你們這樣的人?」 「不」魔法的旋律搖搖頭:「勝利的並不是我們,而是歷史。一個時代已經結束了,新的時代必將開始。」 「是開始子爵大人看著天邊:「我也有一種預感,這一切僅僅是一個開始。」 魔法的旋律與索斯閉口不言。 「數百年之前,我們先輩的貴族們一樣被逼迫到這一步。」他說:「但你們還記得那個奇跡一般的勝利麼,它一定會再次發生的,即使我看不到,但也沒有關係。」 「沒有神祇的庇估,何談奇跡?」索斯冷冷是諷刺道:「你們早已被拋棄了,還不明白麼?」 子爵沉默下去。 但他的思緒卻飄得更遠,他記得在許多許多今年代之前,的確是有一個凡人也可以創造奇跡的年代。 那就像是在黑夜之中,一道閃電劃亮了天地 」 , 序 過往之歌 也下的世界潺潺流水,黑暗中孕育著種寂寥,水滴從照棹落。水花飛濺,發出。丁咚空靈輕響。潮濕的巖壁上草類長得密密層層。有一些是灰白色的、發著螢光。淡淡的光輝勾勒出一個地下洞窟的輪廓,一層淡淡的霧氣瀰漫在洞穴之中,漂浮在一個圓圓的地下湖之上。 法師拖著沉重的身體,一隻手支撐著濕潤的地衣與苔薛一路走來,留下一串沉重的喘息聲。長長的兜帽有氣無力地垂下,下面一張如同漂白之後的紙一樣蒼白的臉,鮮血劃過他的臉頰,黯淡無光的瞼光顯得更加的疲憊起來。 法師走到湖邊,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黑色的長袍浸在水中,血水一圈瀰散開,深色的。過了好一會,法師才咳嗽著爬起來 頭髮,胸口全一片濕漉漉,一條醒目的傷口從他的左肩延伸至小腹處。他用手摀住嘴,努力抑制住爆發出的咳嗽,再放下時,手心中全是刺眼的血水。 法師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翻過身靠在冰冷的巖壁上,用手在空中劃過一個並不存在的法陣VC心,」法師每念出一個咒語。指尖就會留下一個光點,最後他將法陣映射成一道通向異界的巨門。在那道門之後。寒風呼嘯,冰霜刺骨,冰風像是刀刃一樣刮過萬丈峽谷,造出一片晶瑩的冰川絕壁。 一座冰雕一樣的人在門的那一邊。覆滿白霜的長眉下是一雙沉思的眼睛。它寬厚的嘴唇緊抿著,冰削成的鼻子微微塌下去,構成一副警懼的表情。它仔細看著法師,目光中閃爍著:「尊敬而強大的法師,你又一次召喚我有何吩咐?」 法師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慘淡地笑容。 「達爾肯,下午好,」他嘴唇動了動,說:「我自知死期將至,但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托你完成。而作為報酬。我將告訴你那個秘密」極寒之冬山脈。」 風冰精眉毛一揚,它從巨門中走出來,來到這地穴的環境之中,深深地向法師鞠了一躬。 「強大的法卑,我很樂意為你效勞。」冰雕一樣的人用緩慢的語調說道。 法師咳嗽了兩聲,嘴角帶出血來。 「強大?」他搖搖頭,虛弱地說:「喪家之犬而已。」 「泰沙克,世間萬物皆是存在的一種形式」風冰精用手在自己冰雕一樣的身體上移動著,刮過幾枚冰凍的符文,停留在其中一枚上:「我知道有一種法術可以讓你死而復生。以另一種形態回到這個世界上。」 法師沉默了一會。 「或生或死,又有何不同」?」他咳嗽兩聲,伸手一點。風冰精一層覆冰的表面下立刻多了一行奇異的文字,法師說道:「達爾肯,這些文字是埃拉人的遺產,它們之中包含著一個秘密。咳咳,其中有一部分正是關於極寒之冬山脈」 「你知道,我必不會欺騙你。」法師虛弱下去,低聲補充了一句。 風冰精撫摸著那些文字,答道:「你沒有欺騙我,泰沙克。我可以感受到文字之間的魔力,這些文字之中蘊含著刺骨的寒意,是我之前所從未感受過的 法師微微一笑。 「那我可以為你做什麼,強大的法師?」風冰精又問道。 法師閉上眼睛,眼皮下的眼球微微晃動。過了好半晌。他才從長袍的口袋中拿出一枚寶珠,寶珠散發著幽幽的紅光,其中一些神秘的文字一現即隱。當他取出這枚寶珠時,黑金紅色的光芒立刻映亮了整個地下,冰冷的洞穴變得溫暖起來。 風冰精的一張冷冰冰的臉鬆動了一下,他露出厭惡的表情,後退 。 「強大的火焰之力。」風冰精緩慢地說道:「這枚寶珠一定來自於某個火元素位面。」 法師的目光被寶珠的光輝所點亮。好像重新煥發出光彩。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答道:「達爾肯,它是埃拉人的傑作,一個時代的藝術瑰寶。我要你為我守護它。直到無限的時光之後,一個繼承看來重新獲得這枚寶珠。」 風冰精看著法師:「繼承者?」 法師微微一笑:「若有這樣一個人,他一定能回答你的疑問。」 風冰精緩慢地點點頭。 洞穴中有一時的沉默,半晌之後,冰雕的人才忽然緩緩地問道:「泰沙克,我不知你的傳奇,但想必你一定不是一個籍籍無名之輩。而即使強大如你,也甘心就這樣沉寂於歷史之中?」 「不,我還有未完成之事。」法師咳嗽起來,但臉上卻帶著笑。他一隻手按著胸口,血液不斷從指縫中溢出,但卻好像一點也不擔心這傷勢一樣,只是笑著淡淡地說道:「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佈置一下。僅僅是佈置一下。」 風冰精看著他:「那你的時代還沒有結束,泰沙克。」 法師搖搖頭:「已經結束了,達爾肯。還未開始就已經落幕。」 「泰沙克,你會重新為王」風冰精答道:「我們還會再見面,對嗎?」 法師臉上露出一個虛弱地笑意:「達爾肯,你還記得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召喚你麼,那個時候我還是先王的繼承人。我和阿索王,班瑞,那時還未分道揚鍍 我一直認為我們可以改變世界,但世界遠非如此。只有當它想改變時才會改變。」 風冰精緩慢地說:「我記得那頂王冠,後來你不再帶著它了。」 「我已經將它藏起來,有一天你會重新看到它。」 「會在你的頭上麼。」 法師搖搖頭。 「我僅僅是叫後人不要忘記而已」 風冰精沉默了一下,問:「當你復活。你會叫什麼,泰沙克?」 法師不言,半冉才緩緩地說道:「泰斯,泰斯,埃拉人的復仇之神。」 他睜開眼睛,看著漆黑的洞頂,一 沉淪之地,絕望平原一 奈薩斯的城堡建立在灰白的、一望無際的平原之上,淒厲嚎叫的狂風從千瘡百孔的地形上穿過,像是可以鞭苔著靈魂從肉體上脫落,又滾入刺骨的河水之中,被下面無數雙拖著鐵鏈的雙手拉扯著沉入河底。靈魂會在這裡飽受恐懼與苦難的折磨。每一個白晝與夜晚都為夢魘所環繞一灰濛濛的太陽升起而又落下,光芒像是穿透心靈的利劍一樣,讓你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一幕幕慘劇像是刀子一樣切割思想。 靈魂終日不得安寧,只能互相殺戮,唯一可以慰藉心靈的就是麻木。 恐懼夫君的普倫索惡魔大軍從這裡集結、出發,並抵達主物質位面。他們從那兒的戰爭與流血之中獲得給養,又帶著無數靈魂回到此地;孕育著新一輪的攻擊。殘暴的惡魔玩弄著那些凡人的靈魂,讓這些幼生的小東西在恐懼之中瑟瑟發抖,只要他們搾取了這些痛苦,本身就會獲取愉悅變得更加強大。 惡魔總是在殺戮與製造痛苦中獲的力量,向更高的位階攀登,那些越是純淨的靈魂越能激發起它們內心之中的殘暴,讓他們幸災樂禍 當然,在得不到給養的時候。他們也可以撕碎那些下級惡魔與幼生體來以此慰藉自己的卑劣的興趣。 尖嘯之城終日環繞在猖狂而殘暴的笑聲之中,黑色的、用骷髏堆積而成大廳中靈魂悲慼的哭聲終年不散。惡魔們肆意放任它們暴虐的一面。在這兒你才懂得什麼叫做群魔亂舞。 但一位姑娘從這些粗郗、高壯的怪誕惡靈之中走過,她金髮垂肩,翠綠色的眸子裡一片冰冷,冷徹人心。她穿著一條長長的白色長袍,失去了右手,右肩以下全是一條構裝手 充滿了金屬與暴力的美感。半張臉也為金屬所覆蓋,並非是面具。而是徹徹底底的構裝體。 若蕭焚在此就會認出這個女人,正是在,歷史的場景,之中所見過那個坐在一具巨大的構裝體上的女人。被格裡菲因指認出來,據稱是戰爭號角一位高層的女人。 她的構裝體就跟在她的身後,那個人偶與她一模一樣,只是用金屬與魔法黑木雕刻而成。 女人的金屬右手上抓著一柄奇怪的刀,像是一柄巨大的太刀大型重劍。但是刀柄上纏繞著一圈寫滿蚯蚓一樣文字的封條,封條下一隻眼睛在轉動著,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周圍的惡魔似乎非常害怕這個女人,每當她走過的地方,那些平日裡混亂、狂暴的惡靈紛紛向兩邊退去。 女人一直走到那座血色金屬的王座前才停下。 一個穿著血紅色長袍、黑色長髮血色眼睛的英俊男子正斜躺在巨大的王座之下,他向下看著這個女人。一隻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冷冷地問道:「凡人,你是誰?」 他的聲音尖銳而又充滿了金屬感,若是蕭焚在此便可輕易辨認出這正是奈薩斯的聲音。 女人抬起頭,微微一笑。好像是很溫和,卻只讓人感到渾身發冷:「我只是一個玩家,但我現在前往此地,是為了將你取而代之。」 奈薩斯一愣,隨即站起來。 「你是誰?」他面色一沉,冷冷的問道:「我從你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奈薩斯夫人,你還真是健忘。」女人答道:「在早一些時候,我和你合作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奈薩斯想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熟悉:「是你,那個出賣了自己的靈魂的人。」它冷冷一笑:「在我的幫助下,你殺死了自己的隊友。但我也給予了你足夠的力量,難道你還有什麼不滿麼?凡人?」 「靈魂?」 奈薩斯愣了一下,隱隱感到一些不對。 「我想你理解錯了,這僅僅是一個等價交換」女人冷淡地說道。輕描淡寫:「我給予你你所認可的交換價值,我得到我所認可的交換價值,然後兩訖,僅此而已。」 恐懼主君答道:「那你為何出現在此地,凡人?」他口中這麼說。手上一個死亡一指已經點了出去。 這位惡魔夫君在無數時間的征戰之中,早已變得狡詐無比,任何引起他警惕的生物伏都不介意先下手為強。何況對手只是一個小小的凡人。他倒是有興趣看對方在自己的折磨之下哀求的樣子。 但出乎奈薩斯預料的是,自己的法術只是打在對方的身前,就被偏向一邊。 他瞪大血紅色的眼睛,看到女人背後隱隱有一個巨大的影子顯現出來。 「沉淪」奈薩斯臉色一下變的慘白:「不,我並沒有背叛你!我的主人!」他一邊尖叫著後退,一邊試圖抵抗。 但女人卻換了一個聲音說道:「奈圖斯門迫卡特,你當然不會背叛我。但我已經厭倦了你的蛇鼠兩端,今天我為你送來了一個新的命運。從這一天開始,她將取代你的位置。」 「不 !」奈薩斯瘋狂地尖叫著,丟出了一個強大的法術。 但女人眼中一閃,這個法術就在她面前如同煙雲一樣煙消雲散了。 「奈薩斯。」她冷冷一笑:「掌握了你的真名的我,不是你可以戰勝的。即使我僅僅是一個玩家。但這一點不會改變,你明白麼?」 她舉起手,她背後的巨大的影子也舉起手:「從今天開始,奈薩斯這個名字,就是一個歷史了。」 「不 !」 「以我之名,消亡吧。」 女人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 防發現番外的訂閱很低我想可能是很多讀者朋友誤會了其實番外也是正文,是劇情的一部分 另外現在有空位的群只剩下龍牙海叫口餾傷強和厄運之海心口刃了 第一章 血統戰爭 穿著紅色短裙的雲娜無疑是格外迷人的。帶著一種冷艷而又充滿侵略性的誘惑力。 少女有一雙令人大多數同性艷羨的高挑的長腿,蓋在從火焰一樣的短裙之下,勻稱有力,充滿了成shu女性的魅力;細細的腳趾緊扣著一雙上世紀以前流行過的光束絲帶編織的高跟涼鞋——當然現在看來和格外有一種復古的風味。她帶了一架紅色邊的平光眼鏡,帶著一抹雍容自雅的笑意,禮貌而又知性——手上挽了一個金屬質感的小包包,那裡面必定裝著女孩子的化妝品和個人物品。 女孩子們總是如此在意自己的外表,縱使雲娜在蕭焚看來如此不同,但也莫不例外:因為但凡聰明的女孩子,總是懂得如何精心打扮自己。 雲娜經過一條浮空的、透明維管通道時,一邊用血一樣的眸子欣賞著外面的風景—— 這兒應當是城市的一部分。但森林包圍住了乳白色、高聳入雲的建築物,巨大的建築群從參天古木中拔地而起,像是一片站立在綠色海洋之中的白色巨象。但那些白色的山巒都是用陶瓷材料建造出的住民區,玄天學院的一半懸浮在雲層之中,像是神話之中的玉宇瓊殿——東方人的建築風格一向如此,體現出一種對於傳統藝術與美的追求。 三條光道從市區延伸出去,一直消失在遠方的晴空中視野盡頭。而商業區位於學院區與民用區之間,密佈於這三條主幹道的周圍,大大小小的街區應用反重力技術從森林中升起來,像是一個又一個乳白色的盤子一樣漂浮在半空中。 銀髮的女孩子看著森林那邊,瞼光裡帶著一絲恬靜。呈現在維管光壁上的景像一時被拉近了:原始森林之中,一群球形的機器人像是白鴿聚群飛過。它們像蜜蜂一樣環繞著樹冠,是為了人工授粉與防備野外的野獸,不過動物保護議會剛剛通過一個決議規定小型防務機器人只允許使用電流而非麻醉劑來對付那些誤入生活區的猛獸。 不過一想到這條規定的執行力,雲娜就不由得泯然一笑。 這些機器人屬於森林中分佈的生態農場,農場主在議會中一直享有很高的發言權。雖然人類早在一個世紀以前就已經學會在多個維度之中開闢新的空間,但傳統的生態農場還是社會的主流——因為這個時代唯一的話題是能量,就像資本之於商人一樣,文明對於能量的需求同樣迫切…… 當比較價值低時,即使是更為科學的方式也一樣被果斷地拋棄了。雖然動物保護議會最近一段時間以來藉著換屆選舉的勢力大漲,並一直受到來自於居民之中的支持,然而還是不是這些實權派的對手。 雲娜站在一個乳白色的碟子上,想起前一段時間宣傳的關於火星移民的事情。人類在太空開發上躊躇不前,保守黨與銳進派至少有一個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征服恆星內部,光與熱、能量成了主宰大筆資金流動的唯一導向,最大的剩餘價值總是宰著這個世界的主要命運,創造與交換兩條線貫穿了人類前進的方向。 少女一邊走,一邊總是在想這些不相關的事情,她讓自己的思維總處於一種自我提出與自我批判的思辨狀態之中,從而讓自己能更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觀點。 當她停下這種思考時,才說道:「Agaveamericana區。」 一道光屏從少女面前展開,上面是一個圓滾滾的、三維投影的大光頭。假若你是一個來自我們這個時代的人一定司空見慣,那不過是一個虛擬嚮導而已。 「Agaveamericana區在海拔1032米,偏向72度,上面有一個別墅區,一個休閒區與一個商業功能區,你將通過AS078號通道前往該區域。」光頭用一種平板無奇的嗓音說道:「經檢索前方無交通擁塞,預計用時七分鐘,請問你是否確認要前往?」 雲娜點點頭。 「我將隨時反饋你前面的道路信息,祝你一路順風,小姐。」 光屏消失,然後乳白色的碟子開始緩緩上升,一點點加速升入空中。它在達到一定速度後,滑入一條浮在半空的光標交通路線裡,然後呈一條弧線向天空中的某個白色的盤子飛過去——上面的雲娜一點搖晃也無法感到,若非四周的景物在飛速變小,人幾乎無法產生移動感。 她這個時候才打開通訊器,一張老人的面孔立刻投影在前面的空氣中。 「小魔女,你能不能快一些,」老人一看到雲娜就歎了口氣:「我一把老骨頭都在這兒等了半天了。」 雲娜微微一笑:「我可不能和教授你比,我只是一個窮學生,又沒有私家車。」 老人忍不住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來。 「等你完成任務,我送你一輛最新款的,」他又問道:「小魔女,你到那裡了?」 「馬上就到,維堪斯教授。」 雲娜抬起頭,湛藍天幕下那個乳白色的圓盤越來越大。然後她腳下的飛行器一下越過那個巨大的平面——一大片半空中的森林與湖泊收入少女眼底,綠得像是一葉翡翠動人心魄,閃光的水泊點綴其中,紅色的屋頂分佈在森林之間,甚至可以看到樹冠之中飛起的一片白色鳥群。 那個平板無奇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我們已經抵達Agaveamericana區,馬上進入過渡層,請問要在那一區降落?」 「B01。」雲娜答道。 「B02!」老人糾正道。 雲娜看著維堪斯教授,微微一笑。 「小魔女你又猜到了!」老人瞪大眼睛,忍不住說道。 「因為我可一點都不喜歡這個玩笑。」銀髮女孩答道。 「多走幾步路對身體有好處,年輕人。」 「哼。」少女從鼻子裡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飛行器越過Agaveamericana區的過渡層,就像是經過一層透明的玻璃一樣,但卻沒有任何阻隔感。商業區內的空氣帶著一股甜香的味道,淡淡的,就像是有人在煮太妃糖的香味隨著風傳過來一樣。然後雲娜徐徐降下,停在一間玻璃頂的咖啡廳外面。 有幾個穿著花哨襯衫的年輕人朝這邊吹了一聲口哨,不過少女只是微微一笑就走下乳白色的碟子,從容自若地向咖啡廳裡走去。『湛藍之語』在這一帶是一間非常有名的咖啡廳,因為它復古的風格——無論是漂亮、透明的玻璃頂、還是那真實感十足的玻璃門,還是裡面貼的一些過了氣的海報,還有那張全金屬的吧檯,完美地重現了上一個世紀人類的審美觀。 不過雲娜對此並不在意,只是維堪斯教授特別喜歡這種調調而已。她看了看那扇據說價值不菲,用上個世紀工藝製作的玻璃門,本來伸手去推,但在那之前一個男子的手已經先放了上去—— 「你好,小鳥。」 雲娜回過頭,冷靜的眸子裡映出一個英俊的年輕人,帶著一個自信的笑容看著她。 「要去兜個風麼?」 雲娜微微一笑,開口道:「不必了。」 年輕人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被拒絕。馬上說道:「你約了人麼,可愛的小鳥?那麼互換一個通訊號碼,下次有機會如何?」 「如果我是你,最好趕快讓開。」雲娜保持著微笑,答道。 年輕人一愣。 但雲娜話音剛落,手已經輕輕向一邊將年輕人的手掃開,不過馬上兩人同時向後退開一步。 兩人的眼中都露出警惕的神色。 「你是誰?」年輕人按著自己的手,被雲娜掃中的地方已經紅了一片。他抬起頭警惕盯著雲娜,小心問道:「你是玄天學院的學生?超能力與人體開發系?幾年級?」 「我也想問同樣的問題?」雲娜看著自己發黑的指尖,皺了一下眉頭如此問道。 但這個時候門開了,之前見過的老人從裡面走出來。「啊,阿隆索,你不要又給我惹麻煩了。」他一打開門就說道,「這位小姐就是我要等的人,她是你的前輩,你最好還是在她面前收起那副輕輕浮浮的樣子。而且雲娜發起脾氣來,你要倒大霉的——」 年輕人指著雲娜沒好氣地對老人叫道:「混蛋,導師你可沒告訴我等的人是個女生!」 老人瞪了他一眼。 雲娜看著他們兩個,微微一笑道:「這就是教授你新的學徒,素質很好,但是為人處事好像有一點問題呢。不過以後可不要借我的手來教訓學弟,尤其是在還沒有得到我同意的前提之下。」 維堪斯教授這才露出尷尬的表情:「沒辦法,這傢伙總是沒大沒小。」 「這是你們這些老古董擔心得太多了。如今的時代早已不同了。」年輕人似乎不願意在雲娜面前被削了面子,忍不住大聲說道:「整天神神叨叨,如果不能先一步佔據先機,你們早晚被死對頭徹底踩在腳下——一群老頑固!」 維堪斯教授吹鬍子瞪眼睛地看著自己的學徒,不過似乎過於寵溺因而拿他毫無辦法,只能抓著雲娜的手走進咖啡廳,一邊沖外面喊道:「你給我老實呆在外面!」 「切——」年輕人盯著雲娜的背影,有些癡迷的樣子。 …… 雲娜被拉著走到維堪斯教授之前坐的座位上,看到全鋼的桌面上放著一隻酒瓶子,一隻大號的水晶杯子,立刻歎了口氣。「教授。喝酒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她淡淡地說道。 「得了,難得那個老傢伙沒有在我耳邊唸唸叨叨,你就不要再提了。」維堪斯教授擺擺手坐下:「話說今天怎麼有空出來,小魔女,你不玩你那個什麼虛擬遊戲了?」 雲娜用血一樣的眸子盯著老人,靜靜的。 「遊戲更新,」她言簡意賅地答道:「教授,你一周前就催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維堪斯教授為自己的杯子倒滿酒:「說說,你進展如何了?」 「我挺欣賞他的。」雲娜眼中一層血色琥珀一樣的光流轉著,帶著一個淡淡的笑意答道。 「僅僅是欣賞而已?」 「這是東方人的含蓄,教授。」即使冷靜如少女,此刻也忍不住瞪了老人一眼。 「奇奇怪怪,我只是問你的進展而已,」老人呷了一口酒,嗅嗅鼻子:「我認識的雲娜可不是猶豫不決的人。」 雲娜一邊點了一杯植物飲料,打發走了機械侍者。回過頭來答道:「可他有一個女朋友,你們的信息是不是落後了一些?」 「那又如何?」維堪斯教授一抬眼皮:「莫非你不夠優秀?」 少女微笑地說道:「我只是答應完成一個任務而已,可不是要奉獻一切。」 「等等,小雲娜你可不能反悔,」維堪斯教授一愣,急了:「好吧,只要對方可以接受……即使是有一些不符合常理,可是對於我們來說也不算什麼!」 餐廳裡一時靜了下來。 「可那個女孩子,」雲娜忽然低聲答道:「叫做寧熙雪。」 「寧熙雪?寧的後人啊……」維堪斯教授重複道:「這是有點麻煩了。她是真心喜歡,還是有目的的接近那個人?」 「她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 維堪斯教授撇了撇嘴。 「不行麼?」雲娜冷靜地問道,但她皺起的眉頭裡明顯帶著一絲軟弱。 維堪斯教授搖搖頭。 「教授,我們法師與術士交戰了上千年,但這一切有什麼意義?」少女忍不住低聲問:「如今政府在開發能力者,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擁有術士的血脈。而我們也在開設法師學院,法師與術士再也沒有什麼區別,甚至於普通人也是一樣,我們之間因為相異而產生的隔閡的基礎早已應當不存在了。」 「誤會了上千年,難道就無法解除了麼?」她問:「議會的大人們就讓這種誤會一直持續下去,影響下一代、每一代人?」 老人呷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在你們中國,修道士與『妖』之間的戰爭不是也持續了上千年麼?法師與術士。人與妖,一個後天努力才能獲得力量,一個先天就強大無比,猶如受到上天的眷顧。我們當然有為之嫉妒的權力,明白麼,雲娜——我們與修道士的努力像是一種抗爭,象徵著人類與上天的抗爭。」 「但在東方,修道士與妖已經和解了一百年了,教授。」雲娜答道。 「的確,各個地區的人們總是有著各自的不同,」老人吐了一口氣:「不過人類總會有一天長大成熟,學會接受他人的不同,從而看到人類的一致性。因此我們才可以結束戰爭,走向統一。但雲娜,這需要一個時間,一個漫長的過程。」 「我們為了達到這個目標,用了六千五百年,」他緩緩地答道:「你明白麼?」 「至少我們現在已經認識到這種錯誤了,」少女靜靜地反駁道:「但教授你告訴我,我們應當於此無動於衷。」 「我可沒有那麼說,」老人搖了搖酒杯:「因此才會有穩健派不是麼,但是東歐的一部高層不一定認同。對此我們也只能盡力而已。」他繼續說道:「算了,不和你談這個。那是我們各自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我不像那些老傢伙喜歡嘮嘮叨叨個沒完。」 他放下酒杯,答道:「我還要說另外一件事。」 「絕望之手?」 「是的,你的洞察力還是那麼厲害。你知道因為那些玩家搞得太大,政府查到有一些神秘的資金流動進入了遊戲中,不過現在還沒什麼線索。而且『主系統』也鎖死了權限,導致調查沒有進展,不過裡面有問題是肯定的。」維堪斯教授答道:「我要你幫我一個忙,不要讓那些玩家折騰得太厲害了。」 「我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能幫上什麼忙?」少女還在為之前的事情而不滿,她淡淡一笑:「何況人類總會有一天長大成熟,學會接受他人的不同,從而看到人類的一致性。只是需要時間而已,不是麼?」 老人苦笑。 「我是認真的,雲娜。這個遊戲在設計之初議會也投入了人力,我們和政府達成過協議。」 「我當然知道,不過也只能盡力而已。」雲娜這才點點頭,忽然想起了遊戲之中那個穿著黑袍的法師,一抹笑意浮現在她的唇上。(!) 第二章 虛擬與現實 大誤了今天做設定做的很晚而且懷沒做宗不討不會欠燼繃」章節的爆發只是推遲不是被吃掉 蕭焚從睡夢中醒來時,屋內的光線自動從夜晚調節成了早晨七八點鐘。他感到一隻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纖細的手指傳來的觸感如此熟悉,他眼皮動了一下,睜開時看到上面一張安靜恬然、黑白分明的眸子就像水墨畫中勾勒出的一樣的一張少女的臉龐。 雪坐在床邊,穿著一件米色的針織衫、藍自色條紋格子的短裙,靜靜地看著他。 「梨 。 蕭焚起先有些不太清醒,不過突然反應過來:雪怎麼會在自己的房間裡?他一下子有些發愣,下意識地向下看了一眼,赤裸的上半身上果然搭了一條毛毯 與遊戲中不同。現實裡的蕭焚還是很健康的,體格勻稱,而不是一副瘦骨鱗殉、臉色蒼白的樣子 當然,健壯還有一定距離就走了。 他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他獨自一個人長大,除了與死黨以外不要說女人。就是一般人也沒進過他的房間。蕭焚是一個。善於保護自己的人,但當私人的領地一旦被外人、尤其是內心所親近的人所侵入時,反而變得有一些手足無措起來。 像個有些緊張的少年一樣。 「你醒了?」雪看著他,輕聲問。 蕭焚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他有些討厭這樣和一個自己所喜歡的女孩子相敬如賓的感覺,但雪一直就是這個溫軟的性子。因此他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坐起來一些抬起雙手枕在腦後,看著自己的女友,微微一笑道:「恩 「怎麼了?」雪本能地感到變化。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呢?。 「雲娜給我的鑰匙,她說你睡覺的樣子特別可愛。」雪掩口一笑。 蕭焚覺得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勇氣和慾望一下子就空掉了。他一想到雲娜那一臉神秘的微笑就覺得一點脾氣也沒有。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銀髮紅眸的女孩子一直都在若有若無地觀察自己,這種吸引與何兒、與那個小丫頭並不一樣,就好像是一種單純的欣賞一樣。 就像在欣賞一個自己的影子。而也僅僅如此 蕭焚絕非一個驁鈍得無可救藥之人。聰明的他當然明白索菲婭與河兒對自己的感情,只是不知該如何去應對。他一方面不想傷害自己的隊友,一方面不希望辜負雪對自己的期望,因此這樣的事情也只能依靠大家的默契保持下去,直到某方淡忘的那一天。 比起索菲婭,他更在意何兒的感情。小丫頭年紀還愛與恨不過都是一時衝動,但那個和精靈一樣聰慧的女孩子卻是善於將自己的心思隱藏起來,往往正是這樣的人才會將自己傷得越深。每次看到精靈遊俠在之前面前發呆,蕭焚就從心中變得沉重起來。 他一時有些走神,而少女好像看出他在擔憂些什麼一樣,也不說話。 小小的房間內瀰漫著一種異樣靜默的氣氛。 「焚,其實你不用想太多」。但雪最後還是開口說道,聲音輕輕的。好像是可以流淌在心中:「我明白你的心意她看著他,從黑幽幽的眸子裡可以一眼看到其心底的柔軟與剛強。 蕭焚感到自己的心都軟了,他忽然有一種要將女孩子摟進自己懷裡。讓她和自己融為一體、不再分開的衝動。他伸出手去撫摸雪的臉。粗糙的手指頭戈 過少女溫軟的的腮邊和尖尖的下巴 少女一動不動任他撫摸,那種集集的、溫順的感覺讓年輕人從心中顫抖起來,喉嚨變得有些發乾。 蕭焚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雪安靜地與之對視,清澈的黑白分明的眸子溫柔、默許,又潛藏著世絲興奮與緊張。 他一把將她拉下來,咬住她的嘴唇,冰涼而柔軟。好像是一種本能一樣,他求索她小小的舌頭,吮吸著,就這樣與對方交頸深擁,粗重與甜美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蕭焚感到雪的身體在自己懷中微微顫抖,體表都傳來火熱的溫度,那麼柔若無骨、蜷曲起來 就這樣抱著一具火熱的、柔軟的軀體,他再也無法理智下去。 他將手伸向雪針織衫下面,順著柔滑的肌膚一點點攀上去 修長的手指點燃了皮膚之下的血液,讓少女面靨微紅、弓起身體貼著他的腰。整個身體掠過一陣因為緊張、興奮而產生的戰慄。兩人的氣息掃在一塊兒,互相再也分不出彼此。 蕭焚沉重地呼吸著、潛意識引導者他的行動,讓雪與自己合為一體。真正成為他的女人,從此之後永遠再也不會分開。他是這麼想的。但正是這個,時候,旁邊忽然彈出一道光屏,那個銀髮血眸的少女笑吟吟地在屏幕後面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 「好像我來得不是時候呢。隊長大人 那是一個清脆得好像一串銀鈴掉到地上的聲音,雲娜在光屏另一邊掩口一笑,笑得像是一隻小狐狸。 蕭焚看到這一幕簡直感到自己被一道閃電劈了個正著,一時腦子裡竟是一片空白。 寧靜的雪在下面低叫了一聲、忽然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他,咬著唇坐起來、向下扯著自己米色針織衫背對著光屏,因為急劇地喘息著,她柔弱的肩頭還是一副微微起伏的樣子。 屋內的氣氛一時之間竟尷尬的無以復加一 「這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的一!」蕭焚心中一陣火大,任誰這個時候估計都會火大。他好不容易平復了亂成一團糟的心緒,瞪著那光屏正要目露凶光,沒想到雲娜絕對比所有人預想中還要機敏、聰明得多,她微微一笑搶先說道: 他欲,隊看現在不是時們下次再※ 言畢,馬上關閉了通訊器並且還斷掉這邊的主動呼叫。 光屏一下子黯淡平來,消散在空氣中。 屋內一時間靜下來,只剩下他與雪的乎吸聲,, 靜下心來,蕭焚越發覺得雲娜是故意的。他自己的通訊器是絕對不會打開主動呼叫功能的,而這兒只有雲娜才有自己房間的鑰匙說起來這鑰匙她是怎麼拿到的還是一個問題,老劉就這麼相信這個陌生的女孩?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給賣了?他忽然想到蘋果,說不定雲娜是走的那一條路子。 不過這女人有必要那麼大費周章麼,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蕭焚自認為還不是一個自戀狂,在他看來那個冷靜得近乎神秘的女孩子絕不會喜歡上自己 雖說兩人之間多是因為同類互相欣賞,但至於偷窺什麼的一 這種花癡的行徑那怕是世界毀滅了,估計也不會發生在雲娜 上。 蕭焚一時之間竟然有點迷糊。不太明白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戲弄自己?還是真是一個巧合而已? 他去看雪,後者背對著他。沒有生氣、但也沒有表示什麼。 這樣的氣氛之下,之前的事情當然不可能繼續下去了。蕭焚心中有一些小小的失望,但他也不是靠下半身來主導自己行動的傢伙,這個時候還是各自留一點空間比較好一 蕭焚想了一下坐起來打開了自己的個人電腦,只是平日裡他那個寶貝不已的、復古的玻璃鍵盤也變得面目可帳起來,讓人沒有心思去體會鍵位之間那種「嗒、嗒,的靜靜的電流聲。 一池碎光在他面前漸漸匯聚起來,投影成一個散發著幽幽螢光的光屏。閃爍的微光,將蕭焚的臉映成一片淡藍色。他感到身邊有人坐了過來。安安靜靜的,帶著一種淡雅的香 是雪常用的那種香水,淡淡的清香,若有若無。 蕭焚沒有說話,雪也沒有。兩人默契地保持著沉默,但心中卻好像能靜靜地流淌著互相的思想。 迦南還在更新之中,長達十七個小時。這個時代少有的線下更新。證明這次改動涉及到遊戲的一些底層構建,據說為了這次更新比。 的技術小組與「主系統。母親展開過長達半個月的談判。互相達成了諒解,然後才有今天的更新。 這個被稱之為「母親。主系統是這個世界上第七個被人類所承認的機械智能,議會認可她在人類社會中作為一個智慧生靈的大部分權利一 當然,在為人類服務的前提之下。因此即使是創造出「她,的工程師一樣不可以強迫她修改自己的核心程序,雙方的討價還價必須合法而又合理。 當然,蕭焚並不在意這個,他更關心更新會帶來什麼樣的改變。在昨天晚上下線之前,他把那頂王冠和寶庫內的三張末日書頁掃進背包裡。還沒來得及看屬性 別說看屬性,事實上連其他平台上有些什麼裝備他都沒來得及一一去分辨,不過本能地感到裡面至少有三件次神器以上級別的裝備。 本來下線之後他就想立復上的,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太疲憊了,他竟然爬在床上一瞇眼睛就一直睡到現在。的確近來一段時間迦南之中形勢緊張,佔用了他大量的時間;並且學業也隨著第一學年一半的過去。逐漸變得緊張起來,他與其他人都要盡可能抽出時間來為最後的考試作準備,畢竟這關係到他的個人理想。 這些日子以幕,幾乎除了遊戲、學習之外,蕭焚連一直規律的作息時間都被打亂了。有時他覺得自己好像的確是沉迷了一點兒,但那個真實的、包含著那麼多人信念的世界,卻始終讓他無法釋懷地放下。 他想到遊戲之中有一條線好像逐漸在自己眼中變愕清晰起來,絕望之手與符文島之間究竟有什麼貓膩。神和神之間的關係也逐漸浮出水面。剩下的不過是最後一個謎題而已。蕭焚相信只要自己能找出這個答案,那麼他就可以看清一切,並插手結束這亂局。 「在那之後,我就可以安安靜靜地冒險了。」蕭焚一邊點開一個名叫「更新內容猜測,保證百分之八十以上正確這樣的帖子,雖然這種主貼一般不會有什麼有營養的內容,說是百分之八十,但其實都是一些玩家自己的凶而已。不過蕭焚看它被頂得蠻高的,發帖時間才是兩個小時前,現在竟然已經回到了二十多頁,一時也產生了一點興趣。 「血腥屠戮者那邊」雪在他身後吐氣如蘭,輕聲說道:「出了一點問題。」 「我知道蕭焚掃過這個帖子的第一行,答道。 「沒影響麼?」雪問。 「有,不過沒關係他一笑。知道雪絕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兒歉疚。因為少女總是相信他,相信他可以挽回局面 蕭焚自己倒是沒有這樣的自信,但他有自信可以每一次都可以做到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留遺憾。 他看到那個帖子,上面說能會取消一切關於防禦值的設定,改為更加真實的判定方式。但具體是那一種,主樓中並沒有給出詳細的說明,但這種雲裡霧裡的描述反而讓蕭焚更重視起來。 他輕輕地滾動鼠標,讓帖子向下滑去。 而越走向下看,他眼中的光芒越是微微地變得明亮起來。 「這個,帖子」 蕭焚不禁喃喃自語出口。 , , 第三章 神之戰爭 …、!前兩章我測試了下現實的部分。開始有點把握不口現還是可以駕駐的。大家不必過於擔心現實部分,那只是為了以後為現實的主線收尾作準備,這不是一本異能或者都市的書,任何背景都只是為了主線劇情作鋪墊而已,當然不會側重於寫那個。大家當做一個背景看就好了。 另外,因為最近在做更新的設定。主角的資料卡,爆發就推遲了。但不是取消了,我這裡欠你們一章,我一直記住的。肯定會在今天或者明天補給你們,因為你們知道我的習慣,我的資料設定是發到資料區,不算正文字數的,也不算在爆發裡。我一向認為資料就是資料,正文就是正文。 最後,繼續求月票和訂閱,怨念的說訂閱下降的感覺 瓦蛇能會取消一切關於防禦值的設定,但仍保留傷害減免能力。關於如何平衡這一點,在主樓之下回帖者紛紛展開討論,話題的核心圍繞著靈活度、護甲、偏斜、幸運、命中修正以及士氣加值上,蛇何一一區別並表現出這些加值的各自不同,又讓它們依舊產生作用,成為玩家中這一亥最關心的話題。 主樓還提出比能著重圍繞一直不為人所重視的超魔法術、專長以及技能系統作出重大改革,並隱晦地提到進階體系可能會發生一場真正的地震。因為過於固定的進階系統的確會帶來一種平衡,但也限制了遊戲向自由性方向上的發展 這一點一直廣為玩家所詬病,平衡這一提法已是數世紀之前的產物,正因此迦南一直被少數反對者稱之為「古董」 公平的,一個真實的虛擬世界應當具備自由性、競爭性以及機遇性。恰恰相反,玩家需要的不是庸俗的、碌碌無為的平衡一 而是特色,是抓住機遇的機會。以及重新開始的機會。的確嚴厲的懲罰提供了一個,低位挑戰高位的可能,一個趨向於變化的體系才能吸引源源不斷的新玩家。 當新玩家擁有希望,老玩家擁有經驗。沒有人可以一直佔據高位,一個世界就變得充滿了聳力與吸引力起來。但真正敏銳的玩家總是善於抓住機會,你一樣可以重頭再來一 因為強勢的陽存在,不會給與高級玩家制訂「遊戲規則,的機會。 保證了這一點之後,玩家開始進一步要求自由度。他們認為在一個真實的世界中,不應當限制一個人自由發展自己能力的機會,比設計者們應當提供給每一個玩家更多的機會,而不是從另一方面限制那些善於尋找機會的人。 蛇面一直正面回應這種訴求,發帖者預言這一次資料片的正是一個大好的機會讓他們重新洗牌。他預言道:尤其是對於正在發生一系列戰役劇情的奧拉斯而言,北方的第一代玩家們一直處於劣勢,但絕望之手一樣可以感到「英雄聖殿,背後所代表的龐大勢力對於南方的沉重壓力 雨季之後。豐收的季節就要到來。在之前的戰鬥中南方預支了幾乎所有的物資,南方雖然一往無前,但得到的卻是一片焦土。相反在龍城平原一線未受戰爭波及的田野之上,作物正欣欣向榮,預見著入秋之後稟實的倉庫與源源不斷的補給、物資。 對於雙方來說,壓力與機遇並存。他們都迫切地需要一次重新抽牌的機會,來打破這個令人沉悶的僵局」 蛇銳地觀察到了著一細節,因此高層們選擇在這一時機公佈了一個代表著劇變的資料片時代的來臨,無疑這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陰影之翼 主樓通過從更新設定上的一些推測,從而預見了接下來局勢的發展。這一說法引起了蕭焚的興趣,從某種定義上也完全符合他心中的關於局勢的想法,不過還有一些欠缺。因為外界還少有人得知血腥屠戮者總部被攻擊的消息,神聖符文島帝國的兩支艦隊忽然加入這亂局之中,使整個局面上一下充滿了變數。他的手指摩挲著玻璃光電鍵盤,漸漸整理出一個,思路。 他向下滑動光標一行行繼續看下去,眼簾中映入一片幽幽的藍光,主貼下面是一片討論激烈的回帖: 「靈活度的確可以看成一種閃避特性。但一個較高靈活度的角色。在迦南的規則之中 必然也擁有極高的速度。」一個回帖者如此提問:「一個職業應當在他們提升等級時獲得更高的閃避、命中技巧,如同他們受過一些專業的格鬥、射擊刮練。 但我認為速度與之應當沒有關係,一個安經沙場的角色可能老練而迅捷,但卻不一定是個行走如風的傢伙。」 「防禦值一說已落後於時代,我驚訝於比設計者為何會熱衷於這個陳舊的設定。當我們看到一群低級角色對於一個傳奇角色造成 點強制傷害 即使他們的武器本應當完全無法擊破對方的鎧甲、甚至魔法防護時,一種真實性與自由性因為遷就遊戲性平衡而遭到破壞的感覺不禁油然而生。」 這是另一個措辭嚴厲的批評的帖子,它在下面繼續寫到:「當此匆。我們不禁會問,我們究竟需要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我們為什麼不去玩一些數學遊戲,假如僅僅是需要平衡和完善的規則的話?或許競技棋類遊戲更適合你們。」 有許多樓贊成這樣的說法,大多數玩家認為遊戲的真實性、自由性以及劇情的合理性不應當向遊戲性以及平 當然也有反對的聲音:「除了防禦之外,你們不應當忽視免傷的設定,設計者當然考慮過每一個方面。」 還有人回帖道:「真實性與自由性固然重要。但這首先是一個遊戲,你們不能不承認這一點,假若一個職業過於強大,那麼其他職業又有什麼樣的存在意義?」 關於這些說法。立刻有人反擊:「免傷的確是一個好點子,但是它與現有的防禦值本身毫無關係。即使脫離這個體系它一樣可以單獨存在,摒棄差的,留下好的,正是,設計者不斷更新一個遊戲使之達到完善的追求不是麼?」 「樓上有人提到關於職業的強弱,但我認為自由與平衡並不是一個,悖論。我們應當假設職業的強弱不應當單獨分開 而是放在一個大的環境之中,我們知道一方面的能力可能因為得到另一方面能力的輔助而變得不可思議起來,這就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一個回帖提道:「所以我認為,玩家應該獲得在合理的範圍內自由決定自己職業的能力,放開嚴格的兼職、進階系統,給予我們更大的自由,讓職業體繫在更廣闊的範圍內達到動態平衡 「而這也就是樓主所提到的 蛇幾設計者們應當提供給每一個玩家更多的機會,而不是從另一方面限制那些善於尋找機會的人。」 蕭焚一頁頁看下去,雖然他對於這些純數據的帖子興趣並不是很大。但是從玩家的思想之中總能找到比計者的靈感,人的思考總是有一個趨向性,他覺得自己可以從大量的信息中匯總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來。 不過這些回帖裡還是有一些開口就破口大罵的人,無非是認為樓主繃無極限,或者乾脆就是問候所持意見不同者的家人。裡管這些人叫噴子,他們從互聯網存在的第一個時代開始就已經游戈在網絡的社會之中,一直到現在,他們的後輩依然戰鬥再第一線上。 當然,這不見得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就走了。 蕭焚當然是直接跳過這些沒營養的傢伙,不過這個時候他注意到電腦上邊欄亮了一下。仔細一看,蕭焚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通訊號碼,對方發來了一個多方會談的請求一 他想了一下,才記起這個號碼是蘋果的。回過頭去看了看雪,後者正安靜地坐在後面,看到他回頭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你坐到我旁邊來,蘋果可能有一些事情要談蕭焚一邊同意了蘋果的請求一邊回答,他大約猜到了這個多方會談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果然。幾張熟悉的面孔通過光屏折射在他與雪面前,最前面是蘋果一 和他半身人的時相差不大,只是臉變得長了一些,缺了那對尖尖的耳朵。 因為蕭焚以前見過他,因此也不是特別驚訝。 左邊一些是兩個人,一個濃眉大眼的男生,從面孔看就是一個白人。還有一個帶眼鏡的高個子,也是白人,不過鼻子很高看起來來自於寒冷地帶。蕭焚仔細分辨了一下,才驚訝地認出這兩個人是鍛鐵與蠻石,尤其是後者,他一開始實在無法將那個結結巴巴的大個子和這個。帶眼鏡的、略有一些文靜的高個兒年輕人聯繫起來。 「你是蠻石?。 「我是鍛鐵那個濃眉大眼的導生一臉不高興地打斷:「隊長你眼神太差了吧,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醫生?」 「我沒問你。」蕭焚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是」是的」高個子有些內向。小聲答道。 「哇!好神奇」。旁邊一個聲音插進來:「樹墩兒你蠻帥的嘛一 小丫頭從另一邊光屏裡顯現出來,大夥兒只消一眼就認出這是索菲婭,真人比遊戲中還要更可愛一些。她現在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東張西望,好像在警惕著什麼似的。蕭焚看她身後的背景有一些暗,實在不太像是在臥室中的樣子,一時不禁有些奇怪。 濃眉大眼的男生哼了一聲。 再後面一個屏幕是河兒,她穿了一件睡衣,睡眼惺忪,一副眼巴巴地望著其他人、迷迷糊糊還沒睡醒的樣子。 然後她看到雲娜,這才打了一個呵欠道:「姐姐好 河兒右邊是雲娜,這個,女人和之前一樣,微微一笑算是應了自己妹妹的話。她又笑吟吟地看著蕭焚與雪,把兩個人看得臉上都發熱起來。不過一邊的河兒這才揉了揉眼睛,好像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找回魂兒。她忽然盯著小丫頭的小胸脯瞄了一眼,訝然道:「好啊,索菲婭!你這死妮子,竟然在遊戲裡調整過!難怪我說明明是一個黃毛丫頭怎麼會比我還大!」 她這麼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胸上去。 河兒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擋住胸,惡狠狠地盯著其他人:「可惡!」 「」。鍛鐵幸災樂禍。 索菲婭在一邊白哲的脖子上都浮起一層紅暈,帶著一種小陰謀被拆穿的尷尬。不過對於那個遊戲之中的幸災樂禍的矮人 作為死敵的精靈,女遊俠立玄丟過去一個殺人的眼神。 「索菲婭,你又躲在什麼地方?」雪在一邊靜靜地問。 「噓小聲一點啊,雪姐姐小丫頭立刻小心地左右著了看,作了一個小聲的姿勢:「我在地下室,我可是翹掉了禮儀課才跑來這兒的。被發現了的話,一定會被我媽幹掉的」。 雪忍不住歎了口氣,責備地看了看蕭焚。 「雖然翹課是不好了,但這與我沒什麼關係吧?」對於雪的目光,蕭焚覺 「對了,隊長你好帥啊!比遊戲裡還好看一些俟,黑頭髮的男生好漂亮啊!」索菲婭一停下來,立刻兩眼放光:「有時間,我一定要到中國區來看一下!」 阿兒扶額:「死丫頭,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花癡啊。」 「切,因為是帕林哥哥啊」。索菲婭會回小拳頭,回擊道:「其他人我才懶得理呢」。 雪在一邊聽了搖搖頭,但也不禁莞爾。她又抬起頭悄悄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男子,忍不住怔了一會,蕭焚的確給她一種安全感,他總是對於朋友、親人毫無保留的偏袒,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讓她感到有一種切入心底的安全感,讓她可以安心地依靠、付出自己的感情。 雪不禁回憶起自己的過往,她想若不是有那樣的一段經歷,說不定就不會造成現在的自己,那麼她或許也不一定會喜歡上蕭焚。但一切如此奇妙,女孩心中有始終有一種安定的感覺。 「好了,我們進入正題吧。」蘋果卻使其他人安靜下來,作為閃耀金幣的前隊長,他的威信僅次於蕭焚而已。 但蕭焚大約知道他想說什麼,在那之前就打斷他道:「蘋果。先不要說你們所知道的。我剛才看到一個帖子,忽然有一個想法。或許你們應該先看看這個」如果我這個時候得到一些新的信息,說不定又會推翻自己的結論陷入一個新的謎題循環裡去。」 半個蘋果明顯愣了一下。他的確是準備借這個機會開一個閃耀金幣內部的會議,讓大家匯總一下最近的局勢而已。 蕭焚拿來一張紙,寫下迦南神系,元素神系,奧拉斯神系三個勢力。他想了一下,又把迦南神系戈去,因此從目前的劇情中這一個遠古的神系還一直停留在背景上,沒有它們的戲份出現。至少就蕭焚所知道的,沒有。 「這是什麼,隊長?」何兒雙手抱胸。看著紙上的文字小聲問道。 「我懷疑元素神系與奧拉斯神系之間有什麼秘密」蕭焚答道:「大家,你們還記得我在信箋裡提到過哪些復活的、在過去的戰爭中殞落的奧拉斯眾神麼?。他一邊說,一邊在旁邊寫上「復活的神祇」他從奧拉斯神系下面分出兩條線,分別寫上黑暗諸神與主幹神系。 雪也靜靜地看著。 「奧拉斯神系發生過一次分裂,毫無疑問他一邊在主幹神系旁邊打上一個括號:「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它們內部之間展開過一場戰爭。這場戰爭應當從魔法戰爭之前就開始了,曠日持久,一直到魔法戰爭中後期才結束。」 蕭焚在括號裡寫上:符文島神系。 「符文島帝國發源於奧拉斯。」他用筆尖點了點:「在魔法戰爭之前,奧拉斯人的先輩們遷往符文島地區,並在那兒重新建立起一個國家。這一點大家都知道,但為什麼會發生這種忽然的遷徙,以至於將一個文明的核心與精華都遷往另一個區域。僅僅是遷徙這樣一個理由明顯說不通 半個蘋果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歷史上符文島帝國一度失去了對於奧拉斯的統治權。」他向其他人補充道:「蕭焚說得沒錯,大家應該還記得魔法戰爭的背景。凡人的大奧術師在奧拉斯文明的廢墟之上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帝國一 魔法時代的來臨正源自於此,十五個魔法帝王統治著這一地區長達數百年之久 「魔法帝王?。丫頭好奇地問:「他們不是都被神祇所消滅了麼?」 「這正是關鍵」蕭焚在神祇下面的第三層,寫上一個詞:魔法帝國。「神權下的符文島帝國在魔法紀元後期回到了奧拉斯,他們的艦隊在今天的佛特卡門半島登陸,從南向北滅亡了魔法帝國,那場凡人與神祇的戰爭後來被我們稱之為魔法戰爭時代 「這說明什麼了嗎,符文島帝國其實是壞人?小丫頭皺起眉頭,疑惑地問。 對於索菲婭單純的是非觀,蕭焚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是答道:「無分好壞,而是利益而已。不過我懷疑這後面還隱藏著更深一層的含義。奧拉斯神系那一場分裂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是什麼至使符文島帝國一度放棄奧拉斯又重新回歸,為什麼奧拉斯神系中會出現反對者 黑暗眾神?。 他在第三層寫下另外幾個詞:符文島帝國,龍城勢力。 「龍城的來歷雲娜看著這兩個詞,立玄明白了他的意思:「最早的龍城貴族一直是光輝的符文島帝國分封的領主,幾個龐大的家族領著君王與神祇的旨意來到奧拉斯,開始了他們的征服之戰。戰爭結束後,一個穩固的統治體系建立起來,為了符文島帝國穩固的海外領地的統治而效力 」 「最早的龍劍城,鐵血城與戰神之城。銀色維斯蘭的多元體導,在經過死靈戰爭以後,逐漸演化成了現在的單一體系。契機是巨龍之城七大領主的最終確立。」 「看起來,符文島帝國的統治在奧拉斯在這個時代以後進入了最穩固的時期。 但人心是複雜的,巨龍之城團結一致後,對於符文島的單方面的服從的態度也逐漸發生了改變。這種改變從他們對於北方領主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 蕭焚從符文島帝國上戈 出一條線,連接在符文島神繫上。然後再從龍城勢力上戈出一條線,但上面卻打了一個問號。 「現在,你們看到了什麼?。他用筆圈在紙上,抬起頭看向其他人。 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第四章 神之戰爭 六現實終干寫宗了寫的好痛苦啊終干可以寫遊戲了明爬。幾獅發補上和更新資料 另繼續懇求月票訂閱打 所有人都靜了下來,白紙上的兩條線醒目而刺眼。 好半晌,索菲婭才問道:「蕭焚哥哥,你是說神聖符文島帝國的入信另有目的?」 「我們來回溯一下時間好了蕭焚看著其他人,將紙揉成一團丟到碎紙機裡:「在我們進入迦南時。得到這樣一個信息。奧拉斯與黑暗諸神祇勢不兩立,正如銀月塔林斯光耀之西瑪娜與黑月西絲凱娜之間的戰爭,精靈的守護者與獸人之神的仇恨。為什麼秘法協會與黑袍法師們打得不可開交,秘星聖殿的牧師總是在找生命女神、太陽神的信徒的麻煩?為什麼黑暗精靈會遁入地底,視昔日的同族為生死大敵?」 小丫頭點點頭,這正是諸神堡壘建立的背景,精靈、矮人、人類與獸人持續千年的戰爭。 仇恨是怎麼產生的,他們不知道。但奧拉斯神系的確有一段並肩作戰。團結一致的時期。在他們共同對抗元素神系時,光與影,黑與白,善與惡都還未對立起來。在莎兒那裡蕭焚得知,涯哥利維也曾與培泰拉是一對親密的戰友,然而現在他們卻是有了仇隙的陌路之人。 還有一些神祇真正從奧拉斯神系中分裂出去,因而符文島諸神與黑暗諸神才一分為二,這次分裂看起來導致了魔法戰爭的爆發,一直到現在還主宰者奧拉斯的命運。 「但我從歷史中得到一個信息,它推翻了我們之前的看法。」蕭焚繼續說道:「神聖符文島帝國一直以來在暗中支持著黑袍法師、秘星聖殿甚至是像著絕望之手這樣的玩家組織。我們一直以來猜測誰才是黑袍法師、秘星牧師的幕後黑手,可以支撐他們與龍城對抗上百年 現在呢?」 「據我所知,秘星聖殿的牧師至少信仰無盡絕域之君、死亡的監視者奈薩,培泰拉與黛露茜的死對頭,黑暗諸神三巨頭之一。那麼作為神權下的王座符文島,為什麼會在背後支持這樣一個組織與龍城作對,背後的神祇們究竟有怎樣一個關係,他們在起著什麼推動作用?」 每一個人都沉默不語,陷入思考之中。這種深入劇情的討論,在一般的網游中看起來顯得可笑,但在迦南之中因為聲望坐標系的存在,卻是解開一個。個任務的關鍵。 「或許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假象。」河兒忽然說道。 「怎麼說?」 「蔣文島諸神與黑暗諸神,不過是光與暗的對立。有光必有影,而非什麼生死大敵。」女精靈遊俠想了一下,答道。 「但歷史上奧拉斯的確發生過一次分裂,神力動盪,文明陷入戰亂之中長達數百年。 後來奧拉斯人遷往符文島,奧拉斯一度成為一個空白的區域,沒有任何神祇會光顧這兒。而那些被留下的奴隸、罪民才會從山林中走出來。在廢墟上建立起一個沒有信仰的奧術帝國 半個蘋果一直在檢索資料,此刻他終於在某個帖子裡找到相關背景的描述,並提出一個問題。 「曾經,但現在未必是雲娜終於開口了。 蕭焚搖搖頭:「這依然不能解釋為什麼黑暗諸神與符文島諸神要聯手對付巨龍之城,你們認為他們有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說不定是因為他們內部還沒統一,隊長,老話說得好 狗咬狗一嘴毛。」鍛鐵哼哼道。 「內部還沒統一,艦隊都開過來了」。索菲婭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反駁道:「非要把那幾艘浮空戰艦丟到樹墩兒你那不開竅的腦袋上,才叫做內部統一了意見嗎!」 「哈,說不定是因為忽然統一了鍛鐵馬上補充了一句,以完善自己無懈可擊的邏輯。 「你,詭辯!」丫頭氣得大叫。 她的大喊大叫立刻帶來了後果,所有人都看到光屏那邊亮起來,幾個人影從牆壁上投影下來。小丫頭臉上立刻露出慌慌張張的表情,她起先是恨恨地盯著鍛鐵,目光中的意思分明是「樹墩兒,我們沒完」。然後手忙腳亂地去關通訊器, 「可惡,這次死定了」我先走了!遊戲裡見!」索菲婭急急忙忙地解釋,她的光屏變得不穩定起來。 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一個婦人的聲音在那邊叫道:「蘇菲,你在幹什麼!」 屏幕消失了。 所有人都回過頭,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鍛鐵,後者趕忙擺擺手:「哈,你們可別這麼看著我。這一切與我無關,我只是提出建議而已。當然,都怪那個笨蛋丫頭片子自己腦袋不清醒,」 「好了」蕭焚擺擺手讓他們停下來:「回到正題上來。神戰迫在眉睫,這是迦南中每一個玩家都知道的事實。但看起來符文島諸神與黑暗諸神聯合了起來,選擇了一個凡人的勢力作為他們的對手。你們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麼?」 「雪姐姐,你怎麼看的?。河兒忽然問道。 雪愣了一下,答道:「西絲凱娜女士沒有明確地告訴我她的目標,只是讓神侍們靜觀其變。她像是在等待一個時機,因此對於我們在她聖所的一切作為都採取了不聞不問的態度。」 「女士像是投機主義河線說道。 「你們猜她在等待什麼?。半個蘋果問。 「這還用問,當然是分好處。」鍛鐵大大咧咧地說:「分贓、瓜分勢力,竊取神職,這些齷齪的神祇最喜歡玩這一手了!」 「鍛鐵我受夠你了!」何兒忍不住站起來,出聲指責道:「你之前一段時間究竟去幹了什麼,怎麼會越來越像是一個土匪!」 濃眉大眼的男生馬上噤聲,閃耀金幣裡的每一個。成雖都明白 在隊伍裡得罪誰都可以,但有兩個人絕對不能得罪。一是雪。一是河兒,前者是性格溫婉一般不會和誰生氣,但報復起人來可一點也不手軟,在作醫療檢定給你打繃帶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做「無聲的怨恨。 至於後者,大概整個閃耀金幣只有這位扎馬尾的遊俠小姐最愛作弄人了,唯一一個不被她作弄的方法是不被她注意到,否則你的日子絕對不好過。而這其中日子最不好過的大概就是蕭焚與鍛鐵,後來還要加上一個地精。 蕭焚看著自己的隊員,搖搖頭,回答半個蘋果道:「毫無疑問,時機。」 「什麼時機?」 「第三方勢力浮出水面他答道:「神祇們都在等待,讓凡人為他們探路。如果天平傾斜了,自然會有人為上面增加砝碼的。」 凶二方勢力。正在指責鍛鐵的河兒辦停下來。驚訝地問熙※ 蕭焚拿出另一張紙,用筆尖在上面點了點。說道:「奧拉斯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才讓諸神如此熱衷。作為一個海外領,帝國一而再、再而三地穩固此地的統治,諸神似乎刻意保持著這兒對於符文島神系最純潔的信仰,這背後一定有著什麼原因。」 「什麼原因?」蘋果問。 蕭焚搖搖頭。「我不知道,但神祇要指使凡人行事,一定會許下利益。現在奧拉斯檯面上的勢力千奇百怪,不過從它們身上理蔣這些線其實並不困難。」 「你打算怎麼做?」 蕭焚把那張紙到過來:「只要把整個過程反過來,我們再從下往上推一次就可以了。」他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下:絕望之手,北方領主。黑袍法師,秘星牧師,我們。英雄聖殿。銀色維斯蘭。 浮更上一層,他寫下:惡魔,元素,符文島帝國,龍城勢力。 在往上:符文島諸神,黑暗諸神,復活的諸神,元素神系。 寫好這些,蕭焚停下筆。他將紙豎起來,對其他人說道:「看到了麼。無數因果、歷史與利益關係構成的這張大網。 而是這網上的一個個節點,是如何聯繫起來的,我們不妨一個個的來分析一下。」 「從絕望之手開始,他們與符文島帝國應當是同盟關係。或者說表面下屬於帝國,實際上卻是一種藉機利用。他們背後應當還站著惡魔與黑暗諸神。」 「黑暗諸神與符文島諸神若本身就是一體的話,那麼他們的這一條關係也可以看做走向符文島效忠的一種契機。」雲娜少有地開口,她用血一樣的眸子看著其他人:「不是麼?」 「但絕望之手的玩家的追求是什麼呢,姐姐?他們絕對不會認可一個強大體系定下的遊戲規則。他們攻擊巨龍之城,難道僅僅是為了接受符文島的統治?」河兒問道。 「這說不定是一個籌碼」鍛鐵終於收斂了一些:「讓符文島那些老東西認可絕望之手,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正是這樣,奧拉斯在巨龍之城、銀色維斯蘭倒下之後,符文島絕不會任之出現權力真空。」半個蘋果少有地認同鍛鐵的話:「如果他們耍尋找一個。繼任者 在原有的陽的勢力分崩離析之後,一個強大的玩家組織也未必不可以取而代之。」 「何況絕望之手背後還有惡魔。」他繼續說道。 「惡魔?惡魔可以與奧拉斯的眾神平起平坐麼?」河兒問。 「恐怕不僅僅是惡魔那麼簡單。」蕭焚想起一系列任務線,這條任務線幾乎像是幽靈一樣環繞著他,讓他隱隱覺得之後絕對不會僅僅是掠奪靈魂那麼簡單:「普倫索魔,這個知識檢索中都查不到的惡魔分支。背後說不定隱藏著什麼。它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目的,恐怕也不如你想像中那麼簡單。」 他一邊說,一邊從絕望之手上畫出三條紅線,分別連接著黑暗諸神、符文島諸神與惡魔勢力。但又從惡魔勢力上戈出一條紅線,這條紅線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連接上了復活的諸神。 「血月女神悠娜卡堤,她正領導者她在絕望之手冷酷的騎士們在奧拉斯的大地上開疆擴土。你們還記得絕望之手的四級制度麼。絕望騎士。荊棘騎士,月鈴騎士與薔薇騎士。這個分級制度原本是來自於一個。叫做沉淪騎士的進階職業的分階。只是為絕望之手所借用而已。」 「沉淪騎士,那不是普倫架魔的一種麼?」阿兒詫異地想起閃耀金幣在北地的經歷。 「正是。一位復活的神祇,並且與惡魔有所聯繫,她的復仇是什麼?」蕭焚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一條紅線從復活的諸神上延伸出來,但最後卻打上了一個。問號:「這是第一個疑點。」 「然後呢?」半個蘋果有 「奧拉斯眾神的敵人究竟是誰。它們為何要聯手壓制龍城,龍城不正是它的子民麼?在奧拉斯,信奉培泰拉與黛露茜的信徒千千萬萬,但奧拉斯眾神卻氣勢洶洶而來帶來神戰,但它們的敵人是誰?」 蕭焚問出一連串問題。然後他說道「這是第二個疑點。」 「然後呢,我們還有什麼線在預計之外?」蕭焚點了點筆尖,反問道:「秘星牧師追隨黑暗諸神,北方領主聽命於符文島,而銀色維斯蘭僅僅是為了守護而戰,英雄聖殿的老玩家們大多數單純是為了對抗絕望之手。而我們,我們的目的更為簡單僅僅是在這場動亂之中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而已。」 「這些都是簡單的線,沒有任何疑問。」他說道。 「還剩下元素神系與元素們。 」河兒看著蕭焚連起一道道的線,在一邊提醒道。 所有人都靜下來,互相看了看。元素神系是不是就是那個神秘的第三勢力?或許是,從實力上來說的確足夠了,但在蕭焚看來一從理由上來說卻根本不成立。首先巨龍之城沒有理由為元素勢力負責,即使奧拉斯眾神要與元素諸神展開一場神戰,它們也不應當找巨龍之城的 煩。 在蕭焚看來,元素神系更像是第四方勢力,它們游戈在戰場之外,尋找著一個翻盤的機會。或者說它們的時代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落幕,如今它們還只是在尋找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而已。而此剛的元素諸神,還夠不上讓奧拉斯神系如此重視的等級。 符文島與黑暗諸神究竟在害怕什麼。即使是以進攻自己的一個海外領地為代價也要掀起這場聲勢浩大的神戰,或者說它們是不是根本就是被迫迎戰? 蕭焚想不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勢力能強大到這個地步。他盯著從龍城上連出去的那條紅線出了一會神,試圖從中分析出一個線索,但最終得出的也只是一個謎團而已。他又想起那些復活的神祇的異常舉動。地精之神忽然的大動作,血月女士的復仇,蜥蜴人之神那些奇怪的話。心中的迷惑不禁越來越大。 但他最終還是放下這些亂成一團的線索,回到之前理清的兩條線上,問道: 「如今我們可以整理到的就是這些,利下的,大家不妨匯報一下你們那邊最新的進展。雖然我知道現在的局勢很不好,但是我還需要一些細節。看看還能不能在這個推論上更近一步。」 他剛說完,鍛鐵忽然在那兒大叫起來。 「哈!更新完畢了。迦南開放登入了!」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第五章 陰影之翼 江等第二章吧,阿門,第!章發後會一同更新資料哭際口作啊真的要混不下去了 當速南之心 陰影之翼服務器開啟之後技術檢測小組第一時間收到一個奇怪的請求,但這個請求在他們來得及反應之前,主系統「母親。就已經鎖定並通過了這一請求。之後,這台當今時代最先進的主機陣列差一點就迎來了自它開啟以來的第一次「客機。 「母親」在同一時間向當時在線的一億三千萬個客戶端發送了一億三千萬個完全不同的虛擬影像資料。 蕭焚看到的是這樣的一幕一 當他登入遊戲之後,四周是一片幽靜的漆黑。當光線逐漸明亮一些的時候,法師看到許多人與自己一起在黑暗中同行,他們無聲地前進,長袍拖在漆黑的地再上,低頭蹣跚而行。蕭焚站在這些人之中,一個接著一個地超過他們,他看不清這些人的 只能看見長袍沉浸在黑暗裡的一線輪廓。 他抬起頭。在最前方,一線白光從黑暗的天邊裊裊升起,象徵著希望。 他看到在所有人的前方,幾個高大的背影帶領著他們一路走向遠方的光明之下,那些人步伐沉重,卻始終沒有放棄。蕭焚也不自覺地走過去,一道巨大的力量從後面推動著他,不由自主地,像是歷史之中為人力所不能抗衡的洪流一樣、使人隨波逐流,, 蕭焚在這洪流之中,有些疑惑。 他看到一個領頭的人在前方倒下了,但沒有人在乎到下的人,他漸漸被人群拋到身後。蕭焚經過那個人時,才仔細地看了一眼,心中立刻響起一個溫和、慈藹的聲音:「不要忘記所愛的人小友,人性是黑暗之中高貴的閃光 」那個聲音從未聽過,卻又如此熟悉。 下一刻蕭焚看到那個人影變成一個微笑的矮人。 阿索王。 法師一下就認出了這個矮人。他想抓住對方的手使之站起來,但龐大的人流推動著黑袍的法師繼續向前、不做停留。蕭焚與矮人的手一下子就分開了。矮人的法師之王的微笑在他視野中最後停留了一瞬間。然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蕭焚心中悵然若失,他回過頭。前方的光明變得明亮了一些。 又一個領導人跪了下去,但周圍的人不加理會,依舊繼續向前。法師經過那個。人時,忍不住伸出手去 那人影微微一笑,將手放在他掌心中。「不要忘記信念,帕林先生,信念是你心中不會折斷的利刃 」心中的聲音平和、溫婉,讓人心靈安定,有一種觸及港灣的溫暖。 「提婭大人。」蕭焚忍不住喃喃出聲。 人影變成那個始終帶著溫暖笑容的女騎士,她向他一笑點了點、頭。 法師忍不住下意識地想要抓緊她。但提婭大人卻像是風沙一樣消逝了。蕭焚心中若有所思,他回過頭。看到前方一個佇立在法杖邊的高挑的人影正在那兒等待著自己。那個背影回過頭時,露出下面一張蒼白英俊的臉,泰沙克,戈爾特微微一笑。 「不要忘記理智,年輕人,智慧指引你前進的方向 」 蕭焚微微一笑,心中有所明悟的經過這位巫妖之王,後者在錯身而過的一瞬間也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欣慰。黑袍法師看著前方剩下的三個人,他知道有一位一定是自己神器任務線的給予人,但卻有些疑惑剩下兩人的身份 他腳下加快。有一種迫切的願望想要繼續向前,揭穿這個謎底。 但正是這個時候,他聽到一個聲音: 「黑暗之中,你將與誰同行「 」 然後一切畫面前淡去,像是沙礫一樣隨風而逝。 蕭焚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發現自己還是身處那燈火輝煌的埃拉人的地下寶庫之中,身邊金銀財寶堆積如山,耀眼的光芒將整個地下寶庫映得一片通透。場景的轉換好像在一剎那完成。宛若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鏡花水月,破滅之後如同泡沫。 法師楞了好一會,才被兩個系統提示打醒: 「系統提示:歡迎玩家進入陰影之翼的年代,你的職業、專長以及技能已經重置。」 「系統提示:你的次神器,神器裝備已經解除鎖定。」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趕忙低頭去檢查,卻發現自己的職業果然已經被重置成無職業舊等級,專長一欄全部清空,技能點數也全部清空。但旁邊漂浮著一個光屏上寫著有閒置專長6個升級個,人類額外 個,閒置技能點匆點職業提供彌點,無職業視同平民,智力提供,四點,人類天賦提供舊點,練提供3點。 蕭焚一看到這技能點就本能地感到不對,按照迦南的技能系統,他的角色至少應該有 如點以上的技能而非才母點這麼少。不過他壓下心中的疑惑,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果然發現所有裝備包括神器和非神器都被解除鎖定,直接放入了背包中。 」汛是很貼心地贈送了一件新年長袍,避免了蕭焚因為暖糊公被拆下導致的裸奔。 蕭焚扯了扯身上的新手長袍,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記得自己已經有多久沒穿過這東西了。這玩意兒用粗糙的亞麻布染成的,穿著身上別提有多彆扭,他當年就抱怨了好長一段時間,沒想到現在又穿回身上了一不過還好,不是要一直穿著這東西。 他吸了一口氣,帶著種種疑惑打開了更新日誌,看看瓦拋比比這次究竟做了怎樣天大的變動。 更新日誌的第一行就與之前蕭焚在上看到的預測一模一樣,不過更加詳細一些。 在陰影之翼中,一個角色將不再會擁有防禦值、靈活度這一設定。現在我們將採用更加真實的方式來展示一個角色的防禦屬性。它將由閃避修正、鎧甲覆蓋率、偏斜修正共同決定。其中閃避修正包括敏捷加值、洞察加值以及士氣加值,鎧甲覆蓋率包括甲冑加值與天生防禦加值如角質層、鱗板,偏斜修正則包括了偏斜加值與幸運加值。 一個更加靈敏的角色、洞察力驚人或是士氣高昂的角色可能會動作捷巧,比一般人更不容易被擊中。而一套堅固的、覆蓋全身的鎧甲鱗片、骨板一樣能使你免受傷害,你可以嘗試攻擊攻擊那些沒有被鎧甲所保護的區域只要你的命中修正足夠,當然,你也可以運用驚人的力量直接擊穿這些堅固的保護。 但相應的,一個穿著沉重鎧甲的角色可能會在敏捷加值上獲得一定的懲罰。還有一些法術也能提供保護角色的力量,一道無形的力場盾可以偏斜你的刀刃偏斜修正。它們將直接與你的命中修正對抗,一個出手精準的角色,一樣可以克服偏斜、幸運帶來的誤差一 這話對於蕭焚來說,意味著迦南真正引入了防護等級這個設定。這一設定用更為直觀的手法表現出來。而今鎧甲防禦值不再直接減免傷害,而是轉為讓一個角色避免受到任何傷害。而在過去單純的閃避與命中的對抗上,又加入了偏斜與鎧甲加值 也就是說,除非現在你有免傷屬性如魔法武器這一類,否則你要麼不受到傷害,要麼就會受到全額的傷害。從這一刻開始,命中與失手之間的對抗將一舉推翻過去物理職業所信奉的「傷害至上論」用傷害來擊破防禦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而他再繼續向下看去,發現陰影之翼中的改動無一不是革命性、顛覆性的。 魔法抗性非,魔法反射屬性移除。取而代之的是法術抗性梨,之前任何含有魔法抗性,魔法反射屬性的裝備將自動按照裝備價值更換為同等價值的帶有法術抗性的裝備。首領模板中的魔法抗性與魔法反射屬性移除,重新加入為強制減少一半傷害包括物理,若角色的生命殿低於首領級怪物的生命毅一半以上,則傷害減免提升為百分之九十五。 這個改動對於施法看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但後面一條追加改動讓蕭焚倒吸一口冷氣,有這個改動以後玩家要狩獵首領級怪物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了,這個改動可以說憑空提升了首領模板一半還要多的強度。 繼續向後,因為魔法抗性、魔法反射被移除。因此連帶怪物等級也被移除,計算怪物實力的方法將只依靠生命毅與挑戰等級來計算。 第四條改動是關於魔法物品的。魔杖的每日施法屬性被取消,改為總共一百發,次數使用殆盡後就消失。卷軸使用消耗的精神力被提升百分之三十,蕭焚怎麼看這一條都是針對自己改動的,他不禁想那些比。設計人員難道一直在關注玩家中比較強力的存在? 專長的升級被取消。專長以後將只有出個等級,不再有大師、學徒、工匠等熟練等級。 但專長全列表被打開,玩家們可以在一個資料庫中瀏覽所有的專長包括隱藏的,只是除了第一次以外。學習專長依舊要找到相應的比或是任務解鎖 不過玩家現在可以通過這個功能,更方便地制訂自己的角色成長路線。 接下來蕭焚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職業固定獎勵專長系統取消,進階職業等級限制取消,兼職懲罰改為經驗懲罰非擅長職業,升級需要額外經驗。戰士系職業的所有進階,擴展專長解鎖,騎士系職業的所有進階,擴展專長解鎖,牧師系職業所有進階,擴展專長解鎖,以及等等,, 迦南終於放開了全部的進階、專長系統,這意味著一個更加自由的時代的來臨,但也意味著接下來的戰鬥更加艱難與詭秘。 這個改動隨之帶來的是全人物職業等級的重置將按照原本的職業系統重新制訂一個符合其人物的職業列表。玩家則可以更加自由地選擇,但玩家的可選範圍與玩家之前的冒險經歷、解鎖任務以及戰鬥風格有關,系統記錄下…山經歷,並提供相應的路線給予玩家選 …※ 蕭焚看到這一條,才明白了為何自己的專長、技能以及職業等級都被全部重置。 不過這一點對他來說利大於弊,法師一早就想自己安排自己的職 了。 而下面一條:技能系統重做,遊戲中現在將回歸內測時代的技能系統。本職技能最高等級為當前人物等級。跨職技能為這個等級的一半;現在角色每在本職技能上投入一點閒置技能點可以獲愕一個技能等級,每在跨職技能上投入兩點閒置技能點可以獲得一個技能等級。 此外,潛行與躲藏合併為隱秘行動技能,跳躍、翻滾與平衡合併為特技動作技能,戰鬥職業玩家的手藝類技能移除,探知技能移除。 強韌、意志、反射豁免回歸,但反射豁免依舊更多的表現在對於角色對於範圍法術的閃避修正上。寫的時候老忘記迦南只有意志豁免。現在改回來好了 他將這些改動一條條讀下去。發現陰影之翼確實是走的自由化、真實化的方向,不過這個改動是好是壞,具體如何還要在遊戲中來驗證。他本來還想繼續看下去,但往下一翻發現遊戲更新日誌竟然有好幾十頁,比更新內容事無鉅細一一列出來,簡直比一本戰艦的操作手冊還要來得繁複。 下面還有一些關於地形,職業修訂以及任務內容的細節改動,三十頁以後幾乎都是關於生活職業玩家的。生活職業玩家現在被與戰鬥職業玩家完全區分開來,使他們的職業能力更加專業,也更加廣泛化,但費時、工作規模也變得繁複,蕭焚想這可能是為接下來的戰爭時代做準備。 更新還提到關於探險、體力與飢餓、極端環境的一些重新引入,使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真實,不過這些旁枝末節蕭妾更喜歡在冒險的過程中去體驗。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後面的另外一條說明:傳奇等級解鎖。當角色進入傳奇等級之後經驗值將失去作用經驗值還會繼續積累,但不會因為經驗值的提升而提升等級,反之,傳說度將成為人物在傳奇等級下新的經驗體系。 賢者之路解鎖,解鎖關鍵道具為不同道路力量、智慧、光明的賢者之證,成為賢者後會獲得傳說度、賢者職業以及賢者模板獎勵。 蕭焚盯著這兩條久久不語,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大夥兒一直拿不準的那些屬性、物品有什麼作用。不過他忽然有點咬牙切齒起來,當時給本源之石時。雷克斯竟然隨便用一件傳奇物品外加 點靈活度就把自己打發了,這個獎勵現在看來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不過說起來一他現在還不知道這獎勵的一點靈活度變成了什麼東西,因為靈活度不是移除了麼。 想到這裡,他趕忙打開自己的屬性列表看了一下。 一個光屏立刻出現在法師面前。 上面立刻出現了一個職業給他選擇:法師。蕭焚楞了一下,隨即發現後面還用灰色的字體寫著「末世之手」「高階法師」「秩序之眼」「銀袍法師。以及「陰影曲行者,五個選項。他只是從這個選項上掃過去一眼,立刻明白了這些描述的合義: 只有一個基礎職業是因為他過去的經歷、所接觸的勢力只允許他有法師一條路線可選。而後面那些都是他可以選擇的進階職業,至於為什麼是不可選擇的灰色,顯然是因為他此方還沒有達到進階這些職業的條件。 比如末世之手,需求絕注舊級以及宗教知識級。還必須具備任意施法技巧專長非超魔以及至少能施展4級奧術的能力。 而現在作為一個占級「平民。的蕭焚除了在陣卓上達到了要求以外。顯然不滿足其他任何要求。 不過這些進階職業看起來的確非常合理,符合他人物經歷:末世之手的進階顯然來自於他的末日卷冊。高階法師則源於他與秘法協會的關係,這個進階是秘法協會的高階職業,自然只有協會信任的角色才可以獲得進階的機會。至於那個秩序之眼的進階就有點詭異了,蕭焚想大約是因為他和卡林那個老傢伙的關係導致的。 這樣說來,那個白袍大法師的確在秩序之眼前得上是一個,說得上話的存在。我們的法師立玄想到這一點。 至於銀袍法師與陰影曲行者分別是銀色維斯蘭與陰影兄弟會的進階職業,蕭焚也確實與這兩個賢者手下的勢力關係不錯。看到這些,他不由得讚歎了一下比用心。即使是重置職業上也盡量從劇情上考慮 因為玩家也的確經歷過這些劇情,不至於會太突兀反應不過來。 他再看了一眼自己的這些職業。立發呆住了。 「法師竟然有了無限法術的能力,」?。蕭焚一愣,忍不住脫口而出。 」, 第六章 法師帕林 江泣嘉第二章,我會炎更新米世點手的職業列縫月屁專門開一個章節來回答你們關於更新的一些問題,叫做改版答疑,對於任何資料片有疑問的地方都一定要來看一下,我會每天更新 就像蕭焚所看到的,法師職業介紹的第一排就寫著:戲法一 法師能夠準備一些戲法。這些法術的施展如同其他任何法術,但它們不會在施展的時集被遺忘掉,而可以再次使用。 蕭焚看到這個改動,心中一時感觸良多。對於法師、術士以及其他類似施術職業來說,這是一個遲來的安慰,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才從秘法協會出來的那些日子,往往會遇到那種法術位一用完就被踢出隊伍的尷尬境遇。因為可用法術太少,在隊伍之中的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三級的時候一個野蠻人就可以幹掉他兩三個,因此每一次冒險之前會花上大量時間去尋找一個隊伍。 後來他們和協會的法師一起組隊去冒險,有過一段舒心的日子。一想起那段大家一起制訂計劃」規戲 埋伏地點,事先尋找好安全的記憶法術的隱秘位置,然後一起去執行任務的日子,法師就忍不住微微一笑。不過好景不長,後來這個隊伍就因為分配問題而分崩離析,在那之後他也走上了一個人冒險的生涯。 總之,那段磋跳的歲月讓蕭焚喘噓不已。他至今都還記得當年用十字弓躲在樹上一箭一箭幹掉一頭野豬的經歷,回想起來真是驚險萬分。 一直到七級,法師才有了與野蠻人、戰士平起平坐的資格。而十級以後,法師與術士才真正算走出頭,成為獨立自主的一方強者。不過在這之前,又有幾個人能達到這個等級?否則迦南之中舊級以上的施法者為何會如此鳳毛麟角,都集中在幾個大型行會之中? 但現在,這個改動終於使新手法師可以不那麼艱難地生存下去。 至少,蕭焚想過去一些離開這條道路的人,說不定又會重新回到奧術施術者的道路上來吧。 他出了一口氣,繼續向下看去。抄寫卷軸的能力沒有變動,但魔寵多了一個替換能力,稱之為奧術鏈接。可以使法術與一個物品而不是生物簽訂契約,這個物品可以隨著法師的不斷強化而變成一個強大的魔法物品、甚至成為傳奇物品,不過蕭焚有了莎兒,自然也就無視這個能 了。 法師的獎勵專長也沒有變化,不過學派能力作了一些加強,現在的學派法師比之前享有更多獎勵。這一點對於青蛙那種專精施術看來說倒是一個好消息,只是蕭焚自己用不上。他一直都是一個通才法師。並堅定地認為只有能夠記憶全部法術的法師,才有資格在一場戰鬥中準備周全、克敵制勝。 法師這核心職業,總體來說變化不大。但給人的感覺卻很舒服,看的出來比。策發 人員還是很下苦心的。他從頭看到尾,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系統提示:「系統提示:玩家要立刻提升你在法師這個,職業上的等級麼?」 蕭焚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他還是決定先看看幾個,進階職業的要求。因為陰影之翼之後,迦南中再沒有進階必須要達到舊個角色等級這個強制要求,只要你達到進階要求。就可以立即獲得一個高階職業那怕你的人物等級只有一級。 因為這樣,法師才想看一下自己是不是能在末世之手前兼職個幾級其他什麼職業,賺一個額外的職業能力什麼的。他大約估算了一下。要七級法師才能達到進階末世之手的要求。這意味著他可以在七級之前尋找機會,兼職一兩級其他進階職業。 讓法師最感興趣的就是秘法協會提供的進階:高階法師。玩家一般把這個稱為大法師,而這個職業留個蕭焚最為深玄的印象就是星辰湖畔那四個高傲的紫袍法師,他現在回想起來那幾乎是他整個冒險的一 從泰沙克乓爾特的紫色鑽石筆記開始。到埃拉人的寶庫結束。這一條線索貫穿他冒險的始終,並將一直持續下去,, 他不禁想起,這位傳奇巫妖最後長眠,就是在這座城市之上。 收回心緒,蕭焚仔細審視其大法師這個職業來。現在這個職業是一個最高十級的進階,高意志豁免,命中修正與法師一樣。之前的能力幾乎完全保留,法術熟知,奧術激化。法術增傷,睿智閃現,大法師智慧與奧術深入幾個,能力分佈在十級之內,使這個職業現在看起來非常 。 因為系統改動,這個職業的進階要求降低了許多,現在技能要求在法師三級左右就可以達到,而四四四環法術的施術能力也只需要五級法師等級,倒是完全符合蕭焚的需求。 他又看了一下其他職業,其中那個陰影曲行者倒是非常適合他。這個職業在法師四級就可以轉職。是一個類似於法系影舞的職業,尤其配合莎兒的能力更加強大。但讓蕭焚鬱悶的是,陰影曲行者在第一級時吃一個施法者等級 你必須知道。施法者等級絕對是一個施術者最重要的屬性之一,一個十七級的法師就可以施展九級法術,但若他缺失了一個施法者等級就要等到十八級才能施展。 並且缺失了施法者等級的法師在二十級時,法術位也會澗書曬加凹姍不一樣的體蛤,閱讀好去外」刪擊者等級宗全的同級法師少卜很 來說任仰熙」:完全不能忍受。 遺憾之下,他只好先將自己的法師等級提升到級,點滿了大法師需要的神秘知識與法術辨識技能。然後直接進階了這個高階職業。白光從天上降下,讓蕭焚沐浴在溫暖之中,之後「丁,的一聲他背包裡忽然出現了一件紫色的大法師長袍一 這東西本來應當在秘法協會領取,不過看來在第仁次創建人物時叭比口去了這個過場。 蕭焚在大法師等級上提升了兩級級法師乃級高階法師,角色擁有了如環法術的施術能力,並將神秘知識與法術知識向上撐滿,教宗知識點到級,基本上達到了末世之手的進階要求。不過法師很快發現末世之手的進階要求中還有一個「要求任意施法技巧專長。看到這東西時他明顯愣了一下。 起先蕭焚以為這是超魔專長,但對比了一下專長類別發現顯然不是。他按照提示打開專長全列表。然後一行行檢索起來,最後終於在第七頁找到了這個,系列的專長。 他首先看到第一個專長叫做捷巧施法,這個專長可以讓施法者通過一個成功的手上功夫檢定與對方的偵查檢定對抗,若成功,則對方在面對施法者的下一個,射線類法術、以及範圍類法術時在閃避、反射上失去敏捷修正。 看起來很美,但實際上用途狹窄。作為一個老於戰陣的法師,蕭焚深深的明白在一個戰場上那些閃避高得驚人的角色要麼是遊俠、遊蕩者或者乾脆就是斥候一類的角色。這些角色可能會在一個偵查檢定與手上功夫的檢定對抗中輸給法師麼?顯然不太可能。 不過這系列專長中的確有一些好東西,比如蕭焚就看中了一個名叫節能施法的專長。 節能施法 法術技巧」先決條件:施法能力 效果:若施法者在一次施法中通過成功的專注檢定出:舊法術等級,則他在這個。法術中只支付一半的體力。若檢定失敗,則法術的豁免難度麼 特殊:使用法術技巧佔用一個額外動作3秒,此外對於啟動物品、卷軸以及其他儲法內奇物無效。 這個專長對於蕭焚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雖然他專注技能因為體質的影響低一些,但以他的法術豁免難度2罰值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而這個體力消耗減少一半的就顯的彌足珍貴了,現在法師時常面臨這樣一個窘境。每每他才將記憶的法術位施展完一半,但體力就已經先消耗一空。 其實專長中還有一個進階節能施法,不過那個要求通過比為幻中法術等級的專注檢定,否則法術豁免難度4。蕭焚覺得這東西就是讓他爆種也過不了,所以也就不考慮了。 選了專長,末世之手這個進階立刻亮了起來。不過蕭焚馬上就發現不對了,他發現末世之手也變成了一個最高十級的進階 一陣戰慄閃電一樣經過法師的心臟,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若末世之手像是高階法師一樣職嶇能力被固定在十級之內,那他級法師口級高階法師乃級末世之手豈不是立刻就可以變成一個傳說中的四餾存在了? 他一邊記起末世之手那些令人心動的能力,尤其是那個神授能力,可以讓玩家不受詛咒地使用神器。對於一個已經八級的末世之手來說。只要再升兩級就能獲得,那樣他豈不是在玩家中已經成為了無敵的存在?一想到這個,蕭焚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但他一打開末世之手的介紹面板,就立刻呆住了。 相比起大法師,末世之手的改變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翻天覆地的。法師當然最先向自己最關心的「神授能力,看過去,現在這個能力在十級時獲得,已改名為神力授權 是一個超自然能力,讓玩家可以獲得薩拉帕斯的直接授權。以一個迅捷動作無啟動時間,但一輪內只能使用一次迅捷動作啟動這一能力,使之在使用神器時如同擁有神格。這個能力每天持續一分鐘 醉侖。玩家可以不必一次使用完這些時間。 這個改動一下就讓蕭焚無法接受了。 好端端地無持續時間的神力授權。一下子就變成了持續時間只有十輪的暫時能力了,蕭焚頓時有點風中凌亂的感覺。不過好在現在的他與以前相比理智了許多,沒有直接下線把客服人員痛罵一頓。 他堅持著看下去,發現其他改動大多還算滿意,不過末日視覺也被削弱了許多。現在的末日視覺變成「末世之手可以用解析一切的目光去觀察魔法的效果以及能量的變化。當有人在其末世之手職業等級炳尺內施展以其為目標的法術時包括效果範圍覆蓋,自動辨識對方的法術但依然要通過法術辨識檢定 而等到末世之手4級時,才額外再鳩點法術辨識技能。以前末日視覺修正增加的級法術辨識技能,就是按照現在的技能體系等同轉換也是0才對。但現在卻被一刀砍成了一半多。雖然影響範圍更廣了,但是總體上卻是偏向於削弱。 不過末日視覺在末世之手6級時則變得強大了,現甩皿遼一個自由動作不消耗任何時間玩家可以獲得婦月真刑術效果,該能力每天持續二十輪 刃秒,而且還可以不連續使用。真知術在迦南中號稱一個法術廢一個幻術學派。絕對不是一般的強力 相比起來之前的版本中,中級末日視覺可以看穿隱形的能力就弱了許多。 到8級時,末日視覺提高預言派系法術施術者等級從干提升到場級時,末日視覺提高的!點靈活變成「用感知來替代敏捷作為自己閃避修正的主屬性」這些改動顯然要比之前有用多了,真正將末日視覺變成了一個核心能力。 而掌控之魂也改名為萬法之門,不但保留了以前的能力,還加入了一個可以儲存奧能點的能力。介紹上是這樣描述的:「不管末世之手是施展了奧術,還是擾亂了奧術時。只要法力流經此門四環以上法術,其就獲得一個,奧能點奧能點可以保存一周。 奧能點可以用來塑造一種名為奧刃的攻擊法術,這是末世之手在一級時獲得的一個新能力: 奧刃超自然能力:末世之手可以將奧術任意塑形,他可以將法術轉化為最純粹的奧術力量以進攻敵人。若他取消一個記憶的法術位。則可以將此法術轉化為一柄由原始、未加工過的能量利刃,末世之手在施展奧刃時如同施展一個遠距接觸法術射程為幼喲英尺,末世之手等級,傷害為每法術等級 奶點傷害,該傷害可以擊穿一切法術抗力甚至包括首領的強制傷害減免。 他也可以將游散的奧術能量轉化成奧刃,每消耗3點奧能點。奧刃的傷害就額外提高比點最高 比6點。 這個能力讓末世之手即使在面對法術抗力、助《的強制傷害減免也可以不像一般法師那麼疲軟。這個能力很類似於銀袍法師的奧火能力,不過在轉化時更弱一些,不過銀袍法師無法利用游散奧術能量,兩者之間顯然各有長短。 絕望吟唱被移除,邪歌與末世聖言被合併成了混沌真言,現在這個能力的效果如下: 混沌真言特異能力:從2級開始,末世之手掌握了混沌真言。當他施法時,法術豁免難度增加乙 6級起,每日一次末世之手可以用混沌真言說出一句話,這句話可以是任意含義但不能包括諸如秩序、規則、法則一類的詞彙。在以其為中心 力尺範圍內所有聽到這句話的非混亂陣營生物,如同受到混沌真言聽法術攻擊。 8級起。末日一次末世之手可以用混沌真言發佈一個命令,這個命令可以在攻擊、狂暴任選其一。若他選擇攻擊。則以其為中心口0尺範圍內所有聽到這個命令的下屬生物包括召喚物豁免,攻擊與傷害並獲拋點臨時生命。 在使用這個能辦時,末世之手作一次威嚇檢定,每當檢定值超過舊。出,刃以及的時,這個加值再額外提高一倍。 若末世之手選擇狂暴命令,則以其為中心 力尺範圍內所有聽到這個命令的下屬生物包括召喚物進入狂暴狀態,持續豌在使用這個能力時,末世之手作一次威嚇檢定,每當檢定值超過力,為以及的時。分別進入大狂暴,不倦狂暴,強力狂暴狀態,並且持續時間額外提高一倍。 此外,消耗個,奧能點,末世之手可以額外使用一次上述能力。 末世之手的類法術能力從舊級移到了4級,7級與舊級,法術位上沒有變化。並且在4級時加入了迅捷技巧自由動作使用法術技巧,8級時加入了雙重技巧在一個,法術中同時使用兩個。法術技巧。末日族裔與咒文血脈合二為一。 現在這個能力因為世界的更新。去掉而原來的魔法抗性和魔法反射。改為增加法術抗力、意毒豁免、法術抵抗難度與傷害減免,魔法武器。 末世之手的領域能力由原來的破壞。擴展為時間、破壞、保護三選其一,但要說最大的改動還是災難氣勢。蕭焚看到災難氣勢的時候眼猜一下就瞇了起來,要說這次改版之中,估計就是這個能力最讓他感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了: 災難氣勢超自然能力:6級起。末世之手在施法時候將散發可怕的氣勢,可能被影響的生物如果成功通過了意志豁免豁免難度等同於心末世之手職業等級中魅力修正將在弘卜時內免疫該能力。如果豁免失敗,4或者更的生物將恐慌好鐐。或者更高曲 但低於角色等級的生物將戰慄好瞰。 8級起,恐慌變為震懾,戰慄效果變為絕望所有檢定、修正4,不疊加。高等龍威 舊級起,震懾變為即死效果,絕望效果額外增加一倍所有檢定、修正名,不疊加。太古龍威 免疫恐懼的角色,一樣免疫此能力帶來的聳響 「我就是一條龍啊蕭焚看到這個能力,雙眼發光,喃喃自語。 第七章 法師帕林 漂拉人金碧輝煌的寶庫沐浴在柔和但不斷變幻的米線姚,而下的光芒像是水一樣流淌在堆積如山的金銀器皿上。這些珍貴的器物的邊緣折射出耀眼的閃光,而法師站在這些閃光的山丘之下,一襲幽深黑袍顯得格外刺眼 他不緊不慢地將末世之手的職業等級提升到八級,這才又重新恢復成巔峰狀態 一位十五級的大法師級法師乃級大法師侶級末世之手。雖然等級表面沒有變化,但奧刃、混沌真言、災難氣勢以及毀滅形態的加入使得實際能力前進了一大步,何況還通過兼職拿到了大法師的四個能力:奧術激化、法術熟知、睿智閃現以及法術銳化。 蕭焚內心暢快莫名,蒼白的面龐上似乎都帶著一抹若有若無地微笑。不過他卻一點沒有自得的意思,進階系統的全面打亂導致了整個遊戲世界的劇變,現在每一個玩家都擁有了更加靈活的作戰方式。 戰鬥與以往將截然不同,而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靠吃老本恐怕就有點行不通了。 法師深深地明白這一點。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格?菲因小姐出現在這座地下寶窟的大門外。少女用手掩著小嘴,驚訝地看著這五光十色的一幕,金銀山丘在一剎那就晃花了她的眼睛。她一路經過這些數目驚人的財富,眼底帶著深深的驚歎、好奇,但那些珠光寶氣的黃金、寶石在她眼中也僅僅能引起好奇了,只是無法置信獎勵如此豐厚一 僅此而已。 「這兒有多少錢啊?」格裡菲因抓著一件金紅色的斗篷一替代了她之前遺失的那一件,蕭焚想可能是烈佛妮那個女人送給她的。精靈少女看著四周喃喃自語地感歎:「隊長,這些都是我們的了嗎?」 蕭焚心想這女孩估計也是一個遊戲迷,上線的速度和自己相差不離,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泡在上才能幕一時間得知陰影之翼開啟的消息。他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心中一笑搖搖頭答道:「當然,格裡菲因小姐,這些都是我們的了。」 法師認真問道:「你要不要先挑一些?」作為和他一起冒險的格裡菲因小姐,按照冉耀金幣約定成俗的規則的確也有這個資格。 精靈小姐一點也不矯揉造作,馬上欣喜地問:「真的嗎?」她盯著自己的隊長,問道:「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這是你應得蕭焚點點頭。不過還真有點擔心這位小姐直接拿一件她都還用不上的神器。雖然說閃耀金幣並不禁止這樣的事,不過一件裝備能盡快在團隊之中發揮作用是最好不過的了。因此他補充道:「不過最好是你能用的上的。」 「謝謝。」格裡菲因立亥點點頭應承下來,一點也不猶豫的樣子。她左看看右看看,馬上向一座金銀器皿堆成的山丘走過去。 這倒是輪到蕭焚愣了一下。他本來的意思是讓精靈小姐挑一件裝備的,畢竟寶藏雖然是一大筆財富。但其中真正對玩家有用的還是平台上的三十多件魔法物品。不過她顯然不這麼想,一會法師就看到對方已經蹲在那座山丘邊上開始挑選起來了,她手上一會出現一顆寶石、一會出現一條金飾,然後又總是搖搖頭丟開。 蕭焚一時有些看不懂這位小姐的舉動,不過比起那個來他還有更需要關心的事情。 職業等級提升之後,人物屬性面板立剪變得充實起來。閃避、偏斜、裝甲值、豁免、法術抗力以及法術難度,一大堆數據出現在面板上。一一陳列比之前清晰了許多,玩家現在可以清楚地從這些劃分得更為詳細的數據中分析自己角色的長處、短處以及該如何進一步增強自己的角色一 以便要好地規發 自己的成長之路。 比如蕭焚就一目瞭然地看到自己對於影響心靈、靈魂的法術的抵抗力修正意志豁免高達十占,但在抵抗疾病、毒素以及影響肉體的法術的抵抗修正強韌豁免上卻偏科的厲害,只有埠。這種貧富分化嚴重的屬性分佈讓法師有點汗顏,過去一味的追求進攻能力,一時不查竟造就了這樣一位極端的角色。 不過回報與代價是對等的,末日印記的能力確實讓他無法輕易取捨。 下面是大一片職業能力,現在的職業能力在列表上有詳細介紹了。因此從屬性面板上看下去密密麻麻排了一兩頁,上面從法師的職業能力、大法師的職業能力到末世之手的職業能力,以及在蠻族獲得的紋身能力一一陳列,既見證了蕭焚的成長之路,同時也是他實力的真實寫照。 不過法師馬上注意到屬性上的一些細節變化。 在閃避修正上,他發現自己有一個的額外修正,標注為任務獎勵。蕭焚起先楞了一下,隨即想起這應當是龍城任務時獎勵的那一點,靈活點,現在看來直接變成了一點閃避獎勵。這讓他頓時有點小小地不爽,因為靈活度同時提升命中修正、閃避修正以及 不過他發現自己的閃避修正竟不算低。有 4點,大約相當於一個五六級的遊俠。 然後防禦值果然被取消了,剩下的是一個鎧甲覆蓋率與裝甲值的屬性。蕭焚哭笑不得地發現自己的鎧甲覆蓋率竟然高達慨長袍,但裝甲值為0。想必那個裝甲值就是硬度 比。是很人性化地讓法師長袍也有了覆蓋率一當然唯一的問題是,這覆蓋了等於沒有 。 不過在蕭焚看來,變化最大的還是末日印記與末日族裔的幾個能力一 末日印記原本的十2靈活度被替換成了鳩敏捷 這倒是一今天大的剛「也解釋了為什麼他的閃避修正不算太低的原因。而原本只接受糊藥劑效果的「抵抗吸收,變成了藥劑只有規的幾率生效,這個看起來比以前還要糟糕。 而末日族裔變成了所有豁免口。法術抗力,蕭焚記得這個能力以前是提供魔法抗性與法術反射的。而毀滅威勢變成了燃燼 末日族裔獲得自發施法能力怪物召喚,他不用準備相應法術也能施展召喚怪物四唄,但他只能從中召喚火元素生物。 火系生命免癮傷害從百分之四十提高到了一半,當然相應的受到的寒冷傷害也是。末日特質變成了每天能施展一次流星爆的毀滅之力。而變化最大的是毀滅領域,現在這個能力叫做火焰長矛,它讓玩家即使在面對火系傷害免疫的生物時也依舊能造成一半傷害。 這些變動總體來說其以前實用了不少,不過那個擊殺敵人按」。恢復生命的能力被砍了讓蕭焚有些可惜。現在他本身就不能通過治療藥劑恢復生命了,任何一個恢復生命的機會對他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一邊想著這些,法師一邊盯著那幾個閒置專長和接近勁點閒置技能點發呆。 技能點到不是問題,蕭焚隨便按照以前的習慣就把技能重新加了回去,只是額外留下一些技能加滿了威嚇和手上功夫,因為看起來這兩個技能應當是末世之手的核心技能。不過專長就麻煩一些了,在迦南中專長是一個角色的核心能力之一。一個角色最後究竟成長為何一是看他的職業能力,一則是看他選擇的專兩者之間是相輔相成的。 現在他有7個閒置專長人類獎勵 個,大法師獎勵,個,法師獎勵,個。升級三個,已用掉,個,若按照以前的意願一定全部投資在超魔技碎與增加法術豁免難度的專長上。不過現在他有了末日之書、而且法術難度豁免也並非不夠用,因此他決定均衡考慮一下自己的防護與進攻 題。 之前幾次戰鬥中都有處於萬分危險的境況之中的情況,若非最後依靠機變轉危為安,恐怕現在他自己已經是萬千新手大軍的一員了。因此時於這一點法師印象深刻,他先點了一個強韌加強專長,然後選擇了一個堅韌專長。 前者在強韌豁免上口可以補足他強韌檢定上的不足,後者直接增加十分之一的體力,更是蕭焚迫切需要的專長。保證了生存之後,蕭焚又選擇了專攻專注專長,這個專長讓他在專注技能上啤。正好配合節能施法使用。 隨後他考慮到王冠的召喚技能以及自己的職業能力,特意從進階專長列表中選擇了屍體工藝家專長、強化奧刃專長於法術強化專長注。最後,當然是所有法師都必須選擇的,為擊破法術抗力而生的法術穿透與進階法術穿透。 屍體工藝家:每個你以任何死靈系法術所喚起或創造的不死生物。在力量屬性上得到碑的增強加值。並且在每今生命散數上門生命值。 法術強化:若施法者在一次施法中通過成功的專注檢定曰法術等級,則他在這個法術中豁免難度。若檢定失敗,則法術的豁免難度麼 強化奧刃:施法者可以直接以奧能點塑造奧刃。 專長選擇完成之後,一個系統提示立刻響起:「系統提示:玩家專長選擇完畢,系統檢測到玩家之前在一個專長上達到大師級,三個專長上達到專家級,三個專長上達到熟練級。因此決定開啟補償獎勵,請問玩家要立刻開啟麼?」 蕭焚一愣,更新日誌中他並沒有看到這一條,忍不住反問道:「不是說專長熟練系統已經取消了麼?」 系統立刻回答道:「專長熟練系統已經替換為新的專長專精系統。」 「那是什麼?」 「即意味著你在長期使用一個專長後,有幾率獲得這個專場的延伸用法。」 蕭焚皺了一下眉頭:「需要額外的專長來開啟麼?」 「當然不需要」系統的聲音在他心中答道:「請問要開啟麼?」 「我能自己選擇麼?」 「不,系統只會根據相近的專長來提升你的專 法師聽了。默然不語。他考慮了一下才點點頭:「你開始吧。」 系統的動作顯然很快,他話音才網落,專長列表立刻變了樣。抄錄卷軸能力下延伸出三個額外能力「快速抄錄節材抄錄。與 「抄寫員。而專攻技能:專注下面直接延伸出了「戰鬥專注聚精會神。兩個額外能力。 至於其他還有什麼「氣定神閒技巧。節能施法,骨髏藝術、死亡契約屍體工藝家一類的能力,蕭焚粗略一眼掃過去,發現系統應當是按照大師級專長三個額外能力,專家級專長兩個額外能力。工匠級專長一個額外能力的獎勵來補償過去的專長熟練系統的。 但他還來不及細看,那邊格裡菲因已經輕輕咦了一聲。 蕭焚抬起頭,看到她手上拿著一條光閃閃的用銀子打造出的葉片構成的一條項鏈。精靈小姐將這條項鏈左右翻了一下,臉上露出滿意地表情。回頭對他說道:「隊長,我要這個。」法師盯著那條項鏈。一邊與莎兒共享視覺掃了一眼,卻發現那不過是條普普通通的裝飾物而已。 「你要這個?」他不解地問道。 格裡菲因認真地點點頭。 「這只是一件裝飾品蕭焚想了一下,還是提醒道。 「啊精靈小姐將項鏈小心的捧起來:「沒關係。」 法師疑惑地看著她的動作。 「這東西有什麼用?」 「小秘密。」 格裡菲因哼了一聲。 蕭焚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隊伍裡好像沒一個正常的。他想了想。還是說道:「你還是挑一件裝備吧。閃耀金幣的成員可不能太弱了 「也好蕭焚點點頭,他也想起來自己還沒認真看過那些裝備呢。一邊這麼想著。法師轉身向平台那邊看過去。同時他將手一伸一這像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好讓黑暗秘法規則立玄從背包中出現在手中。不過在他拿到這支法掛的同時。立刻就感到了不對。蕭焚低頭一看一 黑暗水晶杖的外形並沒有變化,但屬性已經翻天覆地。 蕭焚一一看下去,發現這支神器雖然屬性和詛咒的名稱還是和以前一樣,但內容已經完全不同。他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立玄將艾格雷右眼與末日之書換上。果然兩件裝備的屬性都與改版之前有所不同一 其中法袍的改動是最小的,但末日之書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 。 現在的末日之書與末世之手這個職業的聯繫變得緊密多了,看起來末世之手真正成為了一個依靠著末日之書來作戰的職業。蕭焚不是沒見過神器,但這種與一個職業能力息息相關的神器他卻是第一次見。 倒不是說這麼改變是一種削弱。但只是讓人有些意外罷了。 他檢查完幾件裝備,再從背包中拿出不死王冠看了一眼。 不過馬上鬆了一口氣,這件裝備除了防禦值與免疫頭部重擊被移除外,其他屬性基本沒有任何變動。 「怎麼了,隊長?」格裡菲因在一邊察覺了蕭焚的不對。 蕭焚面色古怪地搖了搖頭:「沒什麼,這該詛咒的比還真是一點提示都沒有啊他一邊說道,但忽然停了下來。法師看到那個神秘的女巫少女 少女孤零零地站在大門外小小的身姿與古代埃拉人寶庫的空曠廣闊相形見絀。恍然之間竟有種孑然一身的味道;她一隻手抱著自己受傷的手臂,穿著那件打滿補丁、像是睡衣一樣灰撲撲的長袍,赤著腳,帶著茫然失措的表情像是一個灰姑娘一樣站在 兒。 蕭焚本來被炮比得心中火大,但看到這一幕竟出奇地軟化下來。在他看來,這個心地單純。又好心的姑娘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尤其是她因為幫助他們,還失去了一隻手。但卻一點怨言也沒有」 那個神秘的女巫少女慢慢走了過來,她走到法師身邊停下來,看了看四周。 「怎麼了?」棄焚忍不住問道。 「沒,」女巫少女低下頭小聲說。 「你有想要的東西麼?」蕭焚看著少女,柔聲問:「這兒二分之一的財富,可以讓你和你的家人依照自己的意願幸福地過上一生。」 少女抬起頭,用清澈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我不想要這些 「告辭?」 蕭焚與格裡菲因一齊脫口而出,驚訝地問道。 防:晚上更新主角的人物屬性」們,改版好麻煩,趕快把這幾章寫完吧,」 殉度冰天雪地哭求月票支持 已經掉到第六了,為了讓我不斷炊,大家把我頂上去吧 第八章 開始於六月的故事 少女點點頭:「法師先生的事已經告一段落,我想我該回去了。 「可是你回哪裡去呢?」蕭焚不禁想到哪個被火球炸掉一半的屋。像是一個空了底的鳥巢一樣只剩下架子掛在懸崖上,搖搖欲墜。他問道:「女巫小姐,齊拉古特城有許多空餘的房子,打掃一下還是可以住的。如果你非要回去的話,等我吩咐機關人幫你修好如何?」 謝謝你,法師先生。」 格裡菲因從那堆金銀珠寶邊上走過來,欲言又止。 蕭焚從背包裡拿出一封信,正是少女委託他們送往她家人處的信。「這是你的信,我們要按照約定送到你的家人那裡。我想你一定很愛你的家人吧?但你不想見見他們嗎?」精靈小姐聽到這句話,本來伸出的手放了下去,她抬起頭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自己的隊長。 少女想了想,低下頭去。 蕭焚說道:「你知道我們的想法,對嗎?」 少女溫順地集點頭。 「你是怎麼想的呢,女巫姐?」 「可以嗎?」少女格頭來看著他們兩個。 「當然!」格裡菲因終於等到這句話。她眼中露出欣喜的光芒,驚訝地看了帕林一眼:「布羅薩隆離這兒並不遠,不會太麻煩的。是嗎,隊長?」 我們的法師並不作答,兜帽的陰影之下勾勒出蒼白面龐的線條上,微微一笑。 五六月之間的晨露掛在枝頭,空氣中帶著一股沁人心扉清新的味道。天網放亮,晨風中還帶著剛剛過去夜晚的微涼,然而金紅色的太陽很快會從雲霧山脈的方向一躍而出,日光烤得地皮發燙,連翠綠欲滴的樹葉都會垂頭喪氣地耷拉下去,樹蔭下只剩下一輛馬車車輪的聲音。 這是一個盛夏的前兆,按照當地人的說法 歸於培泰拉的六月。 蕭焚一襲黑袍,站在一株楓屬的喬木下,陽光透過枝葉之間在法師長袍上留下金色的剪影。 他站在那裡像一株枯樹,靜靜的看著馬車從自己身邊經過一 黑漆漆的車壁上有一個盾徽,「荊棘纏繞的絕望之手」血月女士的荊棘騎士們自從贏得了雨季之前的那一場大仗,那些披著黑色戰袍的玩家就成了格拉斯河以南實際上的主人。 那場戰爭在半個月前結束 一 在勇氣之賢者大衛、陰影之賢者蒂沙維卡帶領影手兄弟會的掩護下。殘餘的軍隊從奧斯渡口撤往北方;據說潰散的軍隊長達十幾里之遙。上百年來,巨龍之城還從未遭受過如此慘重的損失。龍城領主們甚至召回了巴爾岡斯的諾維利亞十一兵支兵團長久以來監視著北方領主、靜湖方向,但今天不得不面對來自於南方的敵人。 劍聖亞蘭納斯也重新回到人們的視野中,他在瑪修大公爵的任命之下率領龍焰戰團入駐枯堡。 目前絕望之手正在圍攻枯堡,而在另一路他們甚至已經逼近了巨龍之城,不過荊棘騎士們暫時還不敢與瑪帝薩龍騎兵團交鋒 玩家的目的是龍城平原,以及那兒即將成熟的小麥。 在真理之盾方向,南方聯盟在秘法之賢者雷克斯的幫助下穩住了局勢。雖然蕭焚一開始就告訴他們賢者們正在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但這些平庸的、只看到眼前的利益的傢伙們還是耽誤了最寶貴的時間,目前絕望之手已經越過格拉斯河切斷了丘陵地區與平原地區的一切交流,真理之盾幾乎成為孤城,只有南方的棘堡成為唯一的信息中 點。 但棘堡仍處於埃拉西澤的龍騎士的控制之下 符文島帝國入主了特蘭斯與佛特卡門半島,但帝國的艦隊似乎並不急於進一步的行動。他們只是從絕望之手處接管了這兩地,然後就停下來 無意於發動下一次攻勢。蕭焚聽說符文島高層的卓音與絕望之手的聲音發生了一些分歧一帝國要求將奧拉斯一分為五,科林公國、格拉斯河以南、格拉斯河以北原龍城領土、北方十領銀色維斯蘭的共管區以及靜湖。 但絕望之手堅持要求格拉斯河以南與現在龍城的領土合二為一,因為他們現在失去了佛特卡門半烏。這種爭執導致了戰爭在六月之前放慢了腳步,龍城從而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奧拉斯南北對峙的局勢已經形成,並在祖當長一段時期內不會發生改觀。」 蕭焚看到那輛馬車遠去,如此想到。他所在的棘堡如今反而成了整個戰線上最平和的地區,埃拉西澤的龍騎士維持著這兒的秩序,在這裡的酒吧裡你既能看到成群結隊穿著黑色戰袍的絕望之手的騎士,也能看到反對他們的玩家。 兩者之間經常發生口角然後升級為爭執、鬥毆,直到被守衛一齊丟出去一但冒險者刀光劍影的每一天背後,平常人的日子也在繼續。普通人的,舊,三平發生不了變化,除了店舖的豐人們發現他們的生意了以外。為了這件事這些人不惜讚揚一切。 然而,一旦出城就會立刻體會到戰爭的無情。在龍騎士隊長的默許下,韋斯伯爵禁止任何難民入城。這些人在雨季中死去了一大批,剩下的人也犬都生存在飢餓、疾病之中。 生活在和平年代中的玩家未見過戰火對於人性的摧殘,難民們悲慘的境遇讓大多數人心生惻隱。一顆善良的心促使他們自發地組織起來去幫助這些人,不求任何回報,甚至還要忍受同為玩家的其他人的譏笑這些譏笑大多來自於荊棘騎士們。然而這種自發行為反而變得廣泛起來,一開始女性玩家居多,後來男孩子們也逐漸加入這個行列,那些披著黑色戰袍的玩家不久就發現自己被孤立了。 但好景不長,玩家們買空了棘堡內的糧食,還差點導致了一次危機。伯爵大人從絕望之手處調集了一部分糧食才解決了這件事,但自那以後荊棘騎士在棘堡就有了更多的特權,而且鎮上的居民們也對玩家怨聲載道一 韋斯伯爵甚至還私下宣稱這些人是不受歡迎的人。 善良的玩家發現辦事變得困難起來,有時候他們不得不束手無策地看著許多人死去,大多數人感到很委屈:好像明明是正確的一方卻得不到認同。 對於這一點蕭焚並不奇怪,其實有時候認同並不重要,就像他一直確信自己的追求一直屬於自己一樣。而對於法師來說,六月以來唯一一個好消息大約就是惡魔的內亂。他可以感到這些那塔厘現在已經無力或者說無心追緝自己,如果真如那個上的消息,惡魔主君奈薩斯已經被另一個惡魔取而代之的話 那麼這些來自於下層位面的惡棍們的確需要一段時間來整理勢力。 法師確認自己與其他層界上的惡魔沒什麼瓜葛,唯一有過過節的奈薩斯如今已經煙消雲散。如果那個更高一層次的存在還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的話,那麼他的確可以有一段悠閒的時光。 他聽到林子裡傳來打鬥的聲音,不禁回過頭去。河兒在那邊與一個格裡菲因召喚出來的土元素近身搏鬥。連續一周以來她們都在測試陰影之翼改版對於戰鬥模式的影響,這種影響顯然是巨大的,有好也有壞。玩家們還需要一段時間來熟悉這種節奏。 「布羅薩隆在那裡?小丫頭在樹後面好奇地與女巫小姐聊天。 她是和雪一齊到的,隨行的還有鍛鐵、蠻石與紅龍小姐弗拉蒂絲。現在這位女士已經與她的夥伴們非常親密了,她們在特蘭斯遭遇了一場艱難的戰鬥,並肩戰鬥的經歷讓他們形成了堅固的感情,雖然可能還有一些不太習慣,但我們的法師已經能從她身上看出對於索菲婭天生的 。 聖武士小公主的魅力還是一如既往。或許心思單純的人本就應當更受歡迎。 女巫小姐有些侷促,索菲婭過於熱情讓她有點不安。比起來她更習慣與格裡菲因相處,精靈小姐總是聰慧而得體。 「布羅薩隆在這裡的南邊索菲婭。」雪跪坐在樹下,膝蓋上放著一盞白瓷茶杯,內裡靜靜蘊著淡淡的熱氣。她答道。 「布羅薩隆是你家鄉嗎?」索菲婭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問題看起來挺笨的,其實她僅僅是單純地想與女巫小姐說話而已:「那一定很遠吧?」 女巫小姐低下頭,聲細如蚊:「那裡很近,蘇菲姐姐。」 水暈在一邊噗嗤笑出聲來,然後立刻被小丫頭瞪了一眼小牧師與地精是前天到的,一看到雲娜就大哭了一場。 從她那裡蕭焚得知了黑暗之葉的選擇 其實這並不奇怪,因為在得知了戰爭的背景之後,即使是龍城領主內部也不一定是鐵板一塊呢。 蕭焚朝一邊看過去,地精躺在一片樹蔭下正在打盹。 然後他就聽到那邊嚷嚷起來。這是那個面目可帳的矮人的聲音:「計算出來了,計算出來了!」所有人都回過頭去,看到矮人、黑龍姐、紅龍小姐三個人手拉著手在草地上圍著圈兒跳舞,一邊跳還一邊唱:「寶藏,我們的寶藏,啦啦啦 只屬於我們的寶藏!」 不過著看起來和諧的一幕很快就發生了變化。 黑龍小姐忽然一巴掌把矮人拍飛出去。然後與弗拉蒂絲撕咬在一起。兩條小母龍在草地上打滾,你一爪子我一爪子還咆哮著什麼「這是我的,那是我的!」一類的台詞。 之後蕭焚看到雲娜拿著一個本子從那邊走過來。 「算好井 」他問。 女法師微笑著點點頭,一邊將賬本遞給他。「埃拉人的方形金幣共計三十萬枚,金條三千七百根。此外還有金銀器皿共計一千零三十件。珠寶沒有詳細統計,不過大約加值十一萬枚金幣。還有一些秘銀與精金,折合下來一共是一,萬四千二百零七枚金們分成二十批將泣此東般甘州這到附近不同的鎮上估價,盡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過還是有消息流出去,絕望之手發現我們大約只是早晚的問題。」 她一點一點,像是背書一樣靜靜地說道。 「時間上來來得及就夠了。」蕭焚答道:「等他們發現我們,我們早已離開這裡了。」 「你打算去哪裡呢?」 「去四鎮,按照雪的說法,血腥屠戮者他們現在應該躲在那裡。」 雲娜用血一樣流轉的眸子看著他。 「他們給了閃耀金幣一個承諾。我們自然要回應他們。」法師答道。他手中的法杖在地面像是一條條影子一樣擴散出去。表面似乎一片輕鬆,但其實一直對四周作出防備一王權之示的新能力已經在幾天之中為他所熟悉,並運用得得心應手。 而從另一方面來說,棘堡畢竟是絕望之手的地盤。雖然名義上暫時屬於埃拉西澤的龍騎士暫管。 「閃耀金幣是我們每一個人的。雲娜你對此有什麼看法麼?」他說完。抬頭去看女法師。 女法師只是微微一笑。 蕭焚明白她的意思,她僅僅只作建議而已。 「在那之前我想去一趟布羅薩隆,你知道的。」他繼續說道:「順便看看一路上有沒什麼冒險的機會。」 「那兒並不遠。」雲娜說:「不過布羅薩隆不是一個大地方,在那裡不一真能找到能夠施展奇跡術的高階牧師。」 蕭焚聽了皺起眉,回頭去看了女巫少女一眼,少女一直是溫順地與大家交談的樣子。 「看著辦吧,反正惡魔的任務線暫時告一段落,閃耀金幣也就空閒了下來。除了短期的目標以外,蘋果似乎也會在近期內到四鎮與我們匯合 他們已經離開了佛特卡門半島。」他答道:「奧拉斯會平靜一段時間,南北的對峙或許會持續到雨季之 但這只是為接下來更加猛烈的暴風雨作醞釀而已,我們必須搶佔先機。」 雲娜並不反對這一點,因此樹下沉默了一會。 「寶藏呢,隊長大人想好怎麼分配了麼?」雲娜換了一個話題。問道。 「每個。人先拿一千枚金幣,剩下一半的作為團體資金,一半放回齊拉古特城裡。我想了一下,閃耀金幣的確需要一筆後備資金和一個落腳點,不過暫時還用不到而已。而當下要緊的事是將裝備分配一下,我們必須盡快提升整體的實力。」法師條理分明地答道。 「裝備還沒鑒定完,有兩件陣營要求始終對不上。」雲娜說:「我已經讓每個人都去試過了。」 「剩下的呢?」 「比你預料的更好一些。還有一件神器。 」女法師微微一笑:「不如你猜猜?」 「類別?簡易、軍用還是異種?」法師一時心情好起來,反問。 「軍用。」 「我猜是遠程武器?」 「答對。」 「那麼是長弓麼?」 「很敏銳喔,隊長大人。」 蕭焚一笑,回過頭去看著何兒說道:「我只是很少看你這麼溫柔好說話而已,看得出來你很在意妹妹啊。」 雲娜微笑不語。 但正是這個時候,她看到一群玩家沿著棘堡的大道急匆匆地跑過來。當首那個人背著一把長劍,看起來就是劍士打扮,他一看到小丫頭就大喊道:「索菲婭,不好了!不好了!」蕭焚不禁回過頭去,看到小丫頭從女巫少女身邊站起來,大聲問道:「怎麼了小葉?是不是那個壞心腸的伯爵又不賣給你們糧食了?」 法師一眼就認出這個劍士是那群幫助難民的玩家共同推選出的帶頭人。因為小丫頭的緣故,幾天的接觸下來雙方都已經互相認識了。不過對方還不知道自己這一行人的身份,只知道至少小丫頭是個非常厲害的聖武士,因此一般有什麼事情都會跑過來找她幫忙。 「不是,索菲婭。」那個人上氣不接下氣,他看到蕭焚,趕忙向這邊點頭示意:「伯爵大人要下令趕走那些難民了!」 「怎麼可以!小丫頭一弈,差點沒跳起來。 她乾脆地打斷對方下面的話。一回頭沖正在和瑪艾裡貝藉撕咬在一起的紅龍小姐喊道:「弗拉蒂絲姐姐。走!我們去教教那些壞心腸的傢伙!」 不過這位頭腦發熱的聖武士小姐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一步,就被從地上忽然冒起來的一道黑色彩子絆了一個跟頭。 「嗚 」銀色維斯蘭的公主一頭撞在樹上。 蕭焚盯著她。 四感謝大家的支持,明天會更新寶藏資料,四卷劇情也開始歸軌。大家拭目以待吧。 第九章 第一個冒險 …、謝謝大家的支持稍晚一點環會更新部分寶藏資料一 「幹什麼啊!」小丫頭抱著頭淚眼摩挲委屈地說:「是誰絆了我!」 所有的影子都在一瞬間收回蕭焚手中的法杖中,融合為一體。在場的人中只有雲娜與那個劍士看到了這一幕,不過他們一個人不會說。一個人不敢說。蕭焚當然不會把這個小把戲揭穿,他問道:「索菲婭,你要去幹什麼?」 小丫頭一邊揉額頭,一邊答道:「當然是去教刮那個壞心腸的貴族。隊長大人你不知道,那些難民很可憐。」 「然後聊 」 「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帶他們去銀色維斯蘭」聖武士小公主驕傲地回答道:「我相信我的同伴們。他們不像這邊這些貪婪、自私的貴族,賢者大人一定會收留這些可憐的人。」 「我怎麼覺得你繞著彎子把我們也罵進去了啊,死丫頭」何兒在那邊向格裡菲因小姐道了個謝。然後收刀走過來。精靈女士笑吟吟地,伸出纖秀的手指去擰住她的小臉:「還有。不要隨便給別人增加負擔,」 「痛痛,阿兒姐姐快放開嗚 寧靜的雪站起來,把小丫頭拉到自己身邊,護著她。雖然帶著眼罩,但女牧師還是看了河兒一眼細一意思是不要欺負小丫頭。 女遊俠吐了吐舌頭。 「那怎麼辦啊,如果賢者大人沒有辦法的話。」索菲婭捧著小臉委屈又生氣地問:「我們總不能看著這些難民被趕走吧。他們已經生存不下去了。為什麼城裡那些貪婪、自私的人,卻可以心安理得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女牧師溫柔地為聖武士小公主理了一下額前的髮絲,答道:「自私是常著,蘇菲。縱使把城內的人與難民們換一個位置,結果還是不會改變的。重要的不是別人怎麼想,而是你怎麼做。」 她的話讓那群玩家安靜了下去,他們若有所思地看著小丫頭一行人。 「雪姐姐?小丫頭抬起頭看著一襲黑色戰袍的寧靜的雪,不解地問。 雲娜在適時與蕭焚對視一眼。兩個陰謀家從互相的目光中看到對方的想法。女法師用一種清澈、理智的目光告訴蕭焚:「看到機會了麼?」黑袍法師蒼白的面龐上勾起一條孤線,好像是心弦上的一種敏銳折射在嘴角,他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他現在有一座城市,有一群不知疲憊的衛兵,但卻缺乏農夫與工匠。齊古拉特城的元素熔爐來自於一個戰時型號,生產出的機關人每一個都是職業軍人。但就如它們自己所言,除了戰鬥,這些木頭腦子什麼也不會。至於活化咒語更不可靠,遠不要說它們中的大多數還缺乏語言與智力。 雖然臨走之前法師幫這些木頭腦子收拾了一下王國議會提綱。但還是擔心它們會玩出什麼名堂來。 蕭焚已經儼然將齊古拉特城視為自己的私產了。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心中有成算。抬頭問道:「劍士先生,你是叫葉「?」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那領頭的劍士這才反應過來:「葉孤城,法師先生你好。」他走過來一些,從蕭焚臉上找出熟悉的東方人的特徵,顯得有些好奇。劍士知道索菲婭是一個級的聖武士 這已經是玩家中最頂端的等級階層了,因此少女的隊長一定是個極其厲害的人物他態度稍顯拘謹:「請問有什麼事嗎?」 蕭焚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很耳熟,大約是某本裡的人物,不過一時記不起在那兒看過。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就已經開口問道:「葉,你有信得過的人選嗎?」 」這」劍士一愣。 「怕,,!」索菲婭差點脫口而出,但馬上收聲。只是眼裡露出欣喜的光芒:「隊長,你要幫忙嗎?」 黑袍法師點了一下頭。 他欠提婭大人一個約定,但亦有自己的辦事方式,蕭焚絕不會因為贊同部分而贊同全部。他不會認同聖武士的辦事方式。這也是為什麼他欣賞提婭大人的原因,緩婭大人是他見過第一個懂得妥協的騎士一這種妥協不是為了向黑暗低頭。而是為了達成自己心中的理想,這就是為什麼那個溫柔的大人也可以如此堅持的原因。 蕭焚的世界觀又有一些不同。法師一直認為有人的社會皆應該有利益驅使,付出、回報自成一個整體,只有這樣才可稱得上長久。但過於赤裸裸的冷酷他也不欣賞。利益只是為了一個秩序的延續性而服務。如果忽略了目標而只在乎手段,就會像軟弱者一樣墮落成一個冷血貪婪的人。 法師的目光著眼於整體,一個合符邏輯的體系才能帶給更多的人溫情。聖武士純潔、無私的奉獻就好像茫茫長夜之中一瞬即逝的閃光。雖然高貴而耀眼,但一隨即逝的溫暖無法改變我們這個黑暗的世界。因此這注定不是他的追求,也不是緩婭大人的追求。 「太好了!」 小丫頭歡呼雀躍,在她看來如小市二傷年的事情沒有辦不成長在泣位茶武十公主以卞譏處無所不能,即使再怎麼努力,也只能追尋著背影而前進的高大存在。閃耀金幣中的人大約能明白她的這種心情,但那些劍士帶來的玩家們卻只是在一邊好奇地看著蕭焚。暗自猜測這位神秘的法師有什麼樣強大的能力。 或者應該說魔力,對手可是一位符文島的伯爵大人,背後是光輝閃耀的符文島帝國。而即使繞開這位大人,解決五百多名難民的衣食住行問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玩家計算過,要養活這些人平均每天要花費2瞅金幣。雖然現在金價掉了一些,但也是一大筆錢了一差不多等於一化級冒險者一周現實一天的全部收入。 每個人都看向蕭焚,看看這位法師會怎麼解決。 這個時候鍛鐵一瘸一拐地跑過來,大聲問道:「怎麼,有架打嗎?是教刮那個勞什子伯爵?斧頭在上,太好了!」矮人抄起斧頭往自己肩頭上一放,從長長地鬍子底下發出一連串都噥:「奸詐的法師。我跟你打賭,他的寶庫裡一定有一百萬托爾的財寶!一種矮人計算單位,大約等於三萬枚金幣」 。一百萬托爾!光輝在上的奧摩丁,我發誓!」 樹墩兒這麼說著,低平的哨兵盔下一雙小小的眼睛都放出光來。 蕭焚懶得理會這本性暴露的傢伙,盯著他發腫的臉問道:「你的傷怎麼來的?」 矮人看了一眼不遠處扭打在一齊的瑪艾裡貝莉與弗拉蒂絲,支支吾吾地說:「啊,剛才一不小心撞在樹上了。」 蕭焚看了一眼那邊,笑道:「好大一棵村。」 矮人打了個哈哈。 蠻石在一邊發出吭哧吭哧的笑聲,這個大個子肩膀聳動著。好半晌才含糊地揭穿道:「被、被黑龍小姐打」打的,隊長大人。」他一邊說,一隻手抓著一隻油膩的羊腿在哪裡撕咬著。法師皺著眉頭盯著這兩個傢伙,實在無法把這兩個慘不忍睹的隊友跟他們在現實裡的形象聯繫起來,尤其是蠻石一尤其慘不忍睹。 「你閉嘴,石頭!」矮人惱火地抱怨道:「那可惡的母蜥蜴,下手一點不分輕重!」 「這是你自找的。你沒事別去惹那兩頭小母龍,或者至少等你打得過她們再說 。 「我當然打得過」。矮人把胸甲拍得啪啪響:「不過在涉及到財寶方面。我更喜歡從賬面上和別人打交道一一。 蕭焚瞪了他一眼:「那你就給妾閉嘴,一會有得你打的 得到滿意的答覆,樹墩兒總算老實了一會。安穩地站在一邊,不過還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而蕭焚則抬頭再問道:「葉,你挑一個信得過的人帶這些人去布羅薩院 。 「布羅薩隆?」葉孤城一愣:「那不是在這兒南邊麼,去那裡做什麼?」 樹後面的女巫少女聽到這個名字。回過頭看著他們。 「那裡遠離戰爭,是一個安靜的小地方。劍士先生雲娜微微一笑。答道。 蕭焚想的是先將這些難民轉移到別處去一 布羅薩隆是一個小地方,遠離絕望之手的後方、附近又沒有什麼有名的練級點,玩家少。正好可以掩人耳目。難能可貴的是,那兒離齊古拉特地下城很近,只有不到一周的路程,日後轉移起來也方便。 在那之前他還要做一件事,就是想辦法弄到卓爾精靈種植的霎類作為糧食,如果能弄來幾頭那些黑皮養殖的牲畜那就再好不過了。這些難民中有沒有工匠他不知道,但在迦南農業文明的背景下每一個都是一等一的好把式那幾乎是一定的。他已經想好怎麼處理這一條線,通過整個奧拉斯地區遍佈的地下拍賣系統一定能拿到他想要的東西。法師以前在巨龍之城就見過類似的地下拍賣場,他知道在巴爾網斯也有相似的地方,只是不知道飽經戰火之後現在這些黑道商人有沒有龜縮起來。 這方面他倒是有一個人選,就是那位可愛的羅曼大人,她一定有自己的途徑。 「轉移?」劍士楞了一下。 「什麼啊!那不走向那個可惡的伯爵妥協了嗎!小丫頭有些失望,玩家也紛紛附和她點頭。 蕭焚瞪了她一眼:「不然你還想帶領他們起來反抗符文島的統治麼?」 小丫頭被嗆了個半死,癟癟嘴一副委屈的樣子。 。可是糧食怎麼辦,已經沒人肯賣糧食給我們了,法師大人?」那位劍士認真考慮了一下,大約是認同了蕭焚的提議。 「總會有人賣的,供需有求。無非若此,只是你們開的價不夠高罷了黑袍法師唇邊浮起一抹冷笑:「你按我說的辦,先找人去城堡裡宣揚一下要帶這些難民走,然後開一個高價收購大約供難民吃一個月的糧食。當然,別忘了痛罵那個伯爵一下一一這是你們最好的機會了。放心這次他不會和你們計較的。」 他一邊說,一邊沖對方眨眨眼睛。 劍士心領袖會。他忍不住一笑。但又有些擔心地說道: 」二工高的價,泣樣的話我們大家的錢可能不 「沒關係,多的算我的,明白了麼?。蕭焚微微一笑,答道。 「真的嗎!」葉孤城吃了一驚,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們最多只能湊出不到二百枚金幣。如果按照提高一半的高價來算,缺口也還有這個數目的好幾倍之多。他不禁懷疑地向蕭焚看過去,但看到的卻是一道酌定的目光。 「謝謝你。法師大人!」他這才放下心來:一位高級玩家一定愛惜自己的羽翼,不會隨意開口承諾的。 不過這位劍士玩家可能不大瞭解,他焦頭爛額的數字。在這位黑袍法師看來不過是九牛之一毛而已。事實上如今在整個奧拉斯,能夠與閃耀金幣所擁有的財富媲美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那一兩個頂尖的商人玩家而已。或者如同絕望之手這樣的超級行會,才有機會。 不過蕭焚卻拉住他小聲囑咐道:「你最好要讓一個最信得過的人去辦這件事,還要讓其他十個願意一起去的人和他一起。這十個人中最好應當有三個人要和這個人沒什麼關係。你能做到麼?」 劍士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法師的意思。他一時有些不快,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葉,這關係到數百人的生死,明白了?」蕭焚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葉孤城面上的表情這才柔和下來,認真點了點頭。 法師微微一笑。其實他對於這些玩家還是很信任的,畢竟在那麼困難的情況下堅持了那麼久,幾乎花光了自己身上的積蓄,僅僅是為了救一群素不相識的人一一甚至只是一個虛擬世界之中的一,這樣的心底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意志檢定、純潔無暇了。 他拍拍對方的肩膀,重新構思了一遍自己的計劃確認沒有什麼失誤之後才抬起頭,看到的卻是何兒疑問的目光與雪帶著眼罩轉向他的臉。 在場的人中只有雲娜一臉瞭然,看似微微一笑,實則完全明白他心中所想 「你不是說有架要打嗎,姊詐的法師?。鍛鐵在一邊迫不及待地問。 劍士也停下來,細細地聽這位黑袍法師接下來有什麼話要說。 蕭焚看著周圍,每一道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卻反而猶豫了一下。他確實有一個補充計劃。在他的計劃之中目前奧拉斯的局勢平穩得越久,閃耀金幣就有越多的時間來準備,理論上來說龍城與絕望之手對峙的時間越長,對他們就越有利。 但在符文島帝國的支持下。絕望之手現在明顯穩佔上風。如果不出意外,暴雨的季節以後聯軍就會展開第一次大的攻勢,如果龍城不能同時在兩個方向上阻擋血月女士靡下利棘騎士們高歌猛進的推進。那麼很快就會失去最後的戰略縱深,而一旦龍城平原失守,那麼這場戰爭巨龍之城勢力的最後敗亡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不過事實如此,龍城領主現在看起來確實無法阻止絕望之手獲取進一步的勝利 只是他們還有一個機會,就是退守幽域森林一線,以真理之盾、蘭洛斯、石劍城、巴爾網斯為依托,借助雲霧山脈的矮人、精靈與銀色維斯蘭的力量繼續撫爭一 那樣雖然機會渺茫,但也勝過必然滅亡的下場。 但絕望之手的指揮官明顯看到了這一點,因此才先下手為強切斷了丘陵地區與平原地區的聯繫。本來蕭焚更早一步看到了這個戰場上的關鍵點,可他終究不是南方聯盟的高層,也只能讓對方從內部一步步佈局,從而讓整個龍城勢力深陷其中。 法師並不介意承認這一輪交鋒的失敗。但那是敵暗我明;而現在正好反了過來,敵明我暗。於是他一下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管走出於報復也好、大局觀也好,當然要給對方布的局上使幾個絆子,說不定還能挽回一點局面呢。 簡單的說,蕭焚想要讓棘堡再次易手。這聽起來有些荒謬,但法師卻認為並非沒有可能;尤其是想到這裡,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招招手讓其他人聚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 「索菲婭,你一開始說過什麼來著?」法師冷冷一笑,像是已經想到了什麼人到霉的樣子。 「啊?那個」聖武士小公主顯然沒料到為什麼話題會一下子轉移到自己身上來:「要去幫助那些難民?。 蕭焚搖搖頭。 「更早一些 小丫頭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 「啊,我想到了!」她忽然蹦起來,大叫一聲:「我要去教七教那個可惡的、貪婪自私的貴族!」 「說得好,要不要我幫你呢。小丫頭?。黑袍法師蒼白的面龐上勾起一條弧線,內心的惡意一下子浮於表面。讓周圍的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隊、隊長大人?」 不光是小丫頭,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女法師微微一笑。 」 第十章 這裡的夜晚靜悄悄 清靈十從自只的床卜睜開眼睛的時候,名為塔林斯的略雅毛月凡經掛上樹梢,如同一輪明亮的銀盤。樹葉垂在無風的夜中,靜靜地一動不動。精靈女士的眼睛在黑暗中浮上一層幽光,像是貓科動物一樣。可以讓她在微光之下視物。 她反手抓住床邊的精靈聖弓,銀白色弓臂上描繪著森林、動物的花紋。在月光下折射出一弧冷光。聖弓本達諾辛是傳說中森林精靈的第十七位王,星與林的屬意之人、守護之王本達諾辛林語阿爾罕曾使用過的長弓,這位森林精靈最傑出的領導者歿於魔法戰爭中一場可怕的戰鬥。亡者的鮮血流淌在長弓之上、永遠與其所守護的林地長眠在一起。 河兒看到自己的長弓,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在女遊俠欣賞自己的愛弓時,旅店一樓正燈火透明、熱鬧非凡。 「還有誰沒領到武器的,過來這邊」。 「嘿!巴克 。 「我說,你們這群混蛋究竟有沒有停我在說!」 「嘿!賣武器的巴 」 「我受夠了!混蛋!」 旅店鍍上一層金色的暖光,酒杯互碰灑出香嘖嘖的麥酒。玩家們勾肩搭背、吵吵嚷嚷,一個穿著灰色斗篷、背著一張長弓的人類遊俠坐在一大堆明晃晃的刀劍旁,一臉抑鬱。這些刃鋒打磨得雪亮,十字弓黑沉沉的發光,弓上的紋理清晰而漂亮,匕首鋒銳、長劍閃亮。每一柄都出自巧匠之手、價值百金。 鍛鐵在一邊靠著這位老兄的肩膀。大鬍子上沾滿了麥酒的泡沫。矮人打著酒嗝兒大聲說:「嗝兒一老兄。給我來一杯最烈的矮人烈酒,一會讓我們鬧騰個厲害,讓韋斯伯爵那小白臉嚇個半死 」。 「老子不是酒保!」遊俠簡直出離於憤怒了。 蕭焚讓他在這裡派送精緻品長劍、長弓、匕首以及十字弓給那些願意參與的玩家,他本來以為這是一個好差使。沒想到這些桀驁不馴的傢伙一會就管他叫做賣武器的巴克。不過黑袍法師與劍士「葉孤城,顯然並不關心這個」他們只要有人手、有人手以及有更多的人手就足夠了。 至於巴克?那不是那個賣武器的巴克嗎? 「去他娘的。」遊俠巴克憤憤不平地詛咒了一句。 「說啥?」 「他、他、他,,說他、他、他,」不賣酒,鐵塊兒蠻石在一邊捧著個冷冰冰、黑沉沉的角盔,一邊琢磨一邊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你給我閉嘴!」矮人滿嘴酒氣的說:「不賣酒他在這兒幹嘛」。 遊俠勃然大怒地一拍桌子,正要起來和樹墩兒干一架。 忽然一道白光閃過,一位聖武士小公主在木桌前面上線了。小丫頭左右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大塊頭和他手中的頭盔,她眼中露出強烈好奇的光芒:「石頭石頭,你還沒把這個頭盔帶上嗎?」 蠻石看了小丫頭一眼,外開嘴一笑:「我、我我還在看、看 「看個屁」。樹墩兒乾脆從他手上搶過頭盔,一下跳上桌子把頭盔套在其頭上:「怎麼樣,我以奧摩丁的斧子起誓你一定感覺好得不得了」。矮人喝醉了酒,大大測咧地問。 「你、你,你說什麼,俺、俺」俺聽不清楚?」蠻石搖晃著腦袋。甕聲問道。 「你感覺怎麼樣啊,大石頭?」小丫頭把手攏在嘴邊大聲問。 「啥?」 「問你感覺怎麼樣 !」矮人大吼一聲,引得旅店都靜了一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蠻石這才搖晃著腦袋,甕聲甕氣地說:「還、還好。就、就是和你們像」像是隔了一層東西,霧、霧濛濛的 在旅店的角落,穿著一條灰撲撲的紅色長袍的地精正用幻術變出一個衣著暴露、惟妙惟肖的女郎。他周圍立刻發出一陣盡驚歎聲,玩家們紛紛尖叫著較好:「太棒了,再來一個。」地精很是享受地抬起胸膛。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施展下一個法術,就被黑龍小姐反手一手刀掃飛了出去。 「吵死了,蟲秀!」 這條小母龍只說了一句話。她回過頭去,對面坐著弗拉蒂絲一兩位龍女士各自品嚐著旅店裡最好的葡苟酒,用舌頭舔著下嘴唇,說著同族之間私密的話題。弗拉蒂絲金色的眼睛閃閃發光。顯示出她對現在的生活的滿意,她看著黑龍小姐說道:「梅莉,我聽說你被趕出來了。」 瑪艾裡貝莉臉上少有地露出惱羞成怒的表情,她用尖銳地嗓音辯駁道:「不要胡說,弗拉蒂絲。我只是想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罷了。反倒是你,居然成為了一個人韭的坐騎,真是世事無常。」她用譏諷的口氣提到最後一句話。 紅龍小姐哼了一聲,一本正經地向自己的同伴解釋道:「看來你真的需要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梅莉。我與他們的關係稱之為「在合約有效期之內出租自己的勞動力。這是他們人類社會的一種合同手段。具有法律效力。」 「法律效力是什麼?」黑龍小姐疑惑地問。 「就是相當於我們的龍類誓言,就是「雖然你不想完成,但「也不得不完戲 一紅一種行事方弗拉蒂櫃泣麼曲解神本的龍類明誓啊,巾尖的臉蛋上的表情像極了她的父親。女士舔舔自己火焰一樣的嘴唇,答道:「就像是我合法合理地出售我的能力,並且拿到報酬。關鍵就是」 她瞇起眼睛,稜形的瞳孔裡帶著一種炫耀的光芒。紅龍小姐從看不到的次元袋裡抓出一大堆珠寶、藝術品放到桌子上,嘩啦一聲,金光閃閃的財富閃花了瑪艾裡貝莉的眼睛。 「們 。 黑龍小姐發出一聲沮喪的歎息,雖然她也從寶藏中拿到屬於自己的一部分,但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比起紅龍小姐把自己賣掉換來的錢當然不過是九牛之一毛而已,她又羨慕又嫉妒地看著自己的同類,恨不得桌子上的財寶都落到自己的口袋裡去。 「梅莉,我們從小就是好夥伴。我當然不會一個人發財不帶上你弗拉蒂絲舔舔嘴唇說,她金紅色的眸子一閃一閃的:「我有一個主意,你要聽聽嗎?」 瑪艾裡貝莉像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 蕭焚打開門看了一眼外面的,清冷的月下的街道與熱鬧非凡的旅店內是兩個世界。他關上門,又回到桌邊幾個玩家高層正圍坐在一起、抬頭看著他,桌上放著一張地圖,上面用幾種顏色分別標示出這座要塞的幾個區域。 「準備好了?。他低聲問其他人。 所有人都點點 頭。 黑袍法師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自己的計劃:這幾天以來韋斯伯爵已經宣佈了戒嚴,城鎮上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絕望之手也抽調出兩個分隊分別駐紮於內城和外城,如此大的計刮不走漏風聲幾乎是不可能的。不過對方大約只是認為這是一次玩家的鬧事,畢竟在處理難民的問題上貴族們確實已經激起了很大的不滿。 這事實上是蕭焚的一種策略,一方面放出一部分風聲,一方面又以假亂真。讓對方無法揣摩到自己的真正意圖。也就無從以此來推斷攻擊的烈度。 這次除了真正參與的人、還有一些湊熱鬧的傢伙、以及乾脆與絕望之手有仇怨的路人,或者天生就是自由反動份子的玩家。法師對他們一視同仁,各自戈小分編隊卻並不加以約束,還一併配發了武器。因為他的確需要借助這些惹是生非的傢伙來吸引韋斯伯爵的注意力。 這些人的數量大約是在三百人左右。在他們看來這一類殺頭造反的事情簡直是刺激無比 反正不過是一個虛擬的世界,而且這一個月以來韋斯伯爵確實也過於惹人不爽了。而進攻的核心還是在這一邊,蕭焚抬起頭,看了一眼旅店中的玩家:他們大都是從哪些願意幫助難民的玩家中選出來的。 他收回自光。問道:「還記得計劃嗎?」 所有人都點點頭。 戰時狀態的棘堡由韋斯伯爵私養的貴族法師支起三層魔法加固,主耍效果是次元錨、禁飛、能量場與土石加固,禁止傳送、飛行、由外向內的大多數能量法術攻擊以及穿梭泥石、牆壘的法術效果。三個法術防護罩的中心位置應當是在三座監視塔之中,而也是一開始攻擊的重 心。 攻擊將一層層打開防護,這樣法師才可以將更多的兵力送入內城,然後從那裡攻擊韋斯伯爵的城堡。因為風聲走漏,所以突襲就不必考慮了一 因為棘堡地形的緣故從小鎮到外城之間這一段路將成為攻堅的難點,玩家們一開始可能面對大批絕望之手的堵截,這個時候核心主力存在的目的是打開一條通路。 而最後的難點是龍騎士隊長,凱倫阿提卡蘭。他雖然還是一個資質尚淺的埃拉西澤龍騎上,但實力想必不會在傳奇以下,這將是閃耀金幣最艱難的一戰。至於剩下的。就是等待真理之盾向南出豐的時機了。 蕭焚看著這些人,蒼白的面龐上浮起一個自信的微笑。他當著他們的面從長袍的袖子下拿出一封魔法信箋,一邊點燃。只要這封信一發出去,就意味著真理之盾方向奧博休斯預言學會、秘法之賢者雷克斯即將展開動作,而在場的諸位將再也沒有退路。 向前一步,就是與絕望之手、與符文島帝國不死不休的對抗一 雖然在場的眾人中大多數並不明白這一點。 這個時候一個人打開門撞進來:「絕望之手開始封鎖街道了,葉。」 葉孤城悚然抬起頭,看到黑袍法師正向他微微點了點頭。 他站了起來 「讓這個夜晚開始吧,諸位 阿兒從二樓下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姐姐正站在樓梯的轉角看著她。女法師帶著經常性的微笑,一笑道:「時間卡得網好小睡貓。」我們的精靈遊俠立玄臉上就掛不住了,她忍不住嬌嗔道:「姐姐你最過分了,這明明是神器的詛咒啊,我有什麼辦法,」 雲娜微笑不語。 河兒向下看去,旅店中的玩家正在作最後的準備:檢查裝備,擦拭武器。之前的喧鬧化為這一刻的安靜,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異樣的氣氛。好像要叫人的熱血從胸膛中湧遍全身。 「要開始了 女法師點點頭。 「哼」河兒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隊長真是的,就知道由著小丫頭的性子來她明明是抱怨,但眼中明明帶著一種期待。精靈女士天生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像是這麼刺激的事情,集麼可能少得了這位小姐的身影。 雲娜目光流轉,看著自己的妹妹言不由衷。 「你小時候也差不多,不過論淘氣她可比不上你。」女法師好像是在回憶,微微一笑。 「誰?」 「索並婭。」 「怎麼可能」。阿兒不服地辯解。可在自己的姐姐面前也沒多少底氣:「我怎麼也比那死妮子成熟多了。至少是一點點」 「那是,至少小丫頭沒三天兩頭出去揍得鼻青臉腫。」 那種事情請不要再提了。」 精靈小姐紅著臉說。 夜色漸漸變濃的時,銀月塔林斯在半空中變得又大又圓,清冷的月光讓整個。棘堡沐浴在一層聖白的光輝之下,使得五六月的夜色下並不如人想像中那麼一片漆黑。絕望之手在鎮上的一個分隊正在封鎖各處的街道,下一步就是盤查各個旅店,他們確實已經得到授權可以協助城鎮守衛一起行動。 第十七小隊隊長應龍站在一段橫跨幽巷之上的石橋上,看著下面名為「青銅龍的煙斗,的旅店,他已經得到線報至少有數十玩家在這兒聚集一絕望之手當然沒有先發制人出手攻擊其他玩家的權利。不過只要這些人敢帶著武器在晚上出現在街道上棘堡戒嚴狀態,那麼他們就有了攻擊的借口。 他已經在這裡蹲守了近一個小時了,下面的旅店一開始喧鬧非凡,但現在卻反而靜悄悄下去,應龍有一種預感對方馬上就要開始行動了。 這位黑暗衛士一下子就提高了警懼。 「老龍,我們還要待多久啊?」 「這真無聊,還不如去前線打仗呢。」 橋上一排穿著黑色長斗篷的遊俠紛紛向他抱怨道。絕望之手的核心隊伍組織嚴密,但這種外圍分隊一般都是由鬆散的組織構成。像應龍這樣的小隊長,無非就是掛著一個名頭組織、發佈一下命令,實際上真正的權利等同於沒有。 當然。福利會比一般會員好一些就走了。 他沒好氣地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等著就走了,每小時兩個銀幣呢!你去做任務有這麼高收益嗎?」 「在前線補助更高啊,每天有三個金幣補助啊一個遊俠小聲 。 應龍輕蔑地一笑:「你們這些沒上過戰場的傢伙,現在前線唯一有仗打的地方是枯堡。我和你們說。本人才從哪兒退下來,你們想知道那裡是什麼情況嗎?」 這下所有人靜了下來,一周以來枯堡戰鬥的慘烈超出了所有絕望之手的想像,那幾乎成為了荊棘騎士的一個噩夢。龍焰傭兵與大劍聖亞蘭納斯在他們談起來更像是一個凶獸。他們靜靜地盤踞在那兒,像是絞肉機一樣絞碎了絕望之手進入雨季以來組織起來的十一次攻擊。 荊棘騎士們留下了成千上萬的屍體。但沒有能得到任何實質性的進展。直到這一玄他們才明白要想顛覆龍城的統治。並非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 正是這個時候,應龍的眼角餘光看到旅店的門打開了。他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法師從裡面緩緩走了出來。 「法杖也應該算是武器吧?。應龍想了一下,從懷裡拿出一顆血紅的寶石一 因為法術護罩的緣故。棘堡的地碰走向已經被全部重新定位了。因此信鴿在這一區域已經完全無法使 他啟動了寶石,低聲說道:「凱倫特隊長,鬱金香區發現目標。已確認攜帶武器。請求切換到攻城狀態,以及攻擊命令一 」 那邊靜了一下,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確認攜帶武器?。 應龍點點頭:「是的,隊長大人。」 「這幫暴民。」那個聲音咒罵了一句:「可以攻擊,口令:狐狸。 黑暗衛士立刻放下寶石,他抬起頭向自己的同伴們打了一個響指:「準備攻擊,口令:狐狸。」但下一刻。他就看到那個黑袍法師從袖子下灑出一片玻璃珠子,這些珠子在半空中一閃光就變成了一片漂浮在空中若隱若現的眼珠。 應龍幾乎是一陣戰慄從腳跟升起。手腳冰冷,常年在一線作戰的他立玄就認出這個。法術:「環法術。有高級法師!幹掉他!」 黑暗衛士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黑暗遊俠們立刻從橋上伸出一片片長弓 田:下一章晚點,大家都懂的。另外公佈幾個卡上的小剛,一是全豁免口似乎忘了算,二是末世之手的神授能力持續時間是十輪。關於昭區的一些問題在空下來我會一一解答。 繼續求月票又快到第五了,不過發現一個尷尬的問題也迦南的訂閱快沒月票多了哭 第十一章 棘堡爭奪戰 I 江困死了,因為泣章涉及到末日!書的改動,所以硼世勿什上來。強烈建議看這一章前看看新版本的末日之書」好困」有什麼剛明天再說吧,, 弓弦振動時發出嗡一聲蜂鳴。十多隻長箭飛向橋下的黑袍法師。但一層黑光憑空浮現,像是水紋一樣盪開將這些箭枝推向一邊,辟里啪啦落在地上。「好高的偏斜修正」。幾乎每個射手心中都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法師微微抬了一下頭。下半張蒼白的臉上冷漠地抿著嘴唇。眼睛在兜帽的陰影之中閃閃發光。 法師舉起手,身邊漂浮的半透明的眼球一下子飛起來,向石橋上的遊俠們飛去。 應龍心中一冷。忽然明白了黑袍法師的企圖:「那些法術沒傷害,別躲一!」不過絕望之手的射手們已經紛紛後退,讓出一線。蕭焚手中的黑暗長杖如同一道影子立在地上,陰影從杖尖四射而出,像是籐蔓一樣延著牆壁蔓延而上,向那發號施令的黑暗衛士腳下糾纏過去。 「我們進入絕望狀態了!」 「這是怎麼回事?」絕望之手的射手們忽然驚叫道,但他們顯然不瞭解什麼是神器的能力。 應龍楞了一下,因為他沒有主動向蕭焚出手,因此逃過一劫。但法師並不打算因此就放過這個發號施令的傢伙,他一揮手就讓三道影子圍上去。這個黑暗衛士拔出長劍,一劍向其中一道影子斬下,但影子上一層黑光浮現將他的攻擊折向一邊。然後沿其的手臂蔓延而上一下纏住這位絕望之手玩家的脖子。 蕭焚向上一提,對方直接被半空舉起。 這位絕望之手玩家徒勞地蹬著雙腿,死死盯著蕭焚,但只能看到黑暗之中一雙冰冷的眸子。那雙眼睛像是可以洞悉他的一切,直視內心。讓他從背後冒起一股冷氣。應龍本來想要發一個信號,但顯然被法師看穿了 向旁邊一擺手,這位絕望之手的隊長就被甩在牆上撞了個半死。 「這傢伙是誰」這是應龍昏過去之前最後一個想法。 遊俠們這才反應過來想要反擊,但陷入「絕望,狀態之下的他們甚至無力拉開手中的復合長弓。一批玩家從「青銅龍的煙斗,中衝出來,十多尺高的石橋對於這些冒險者完全不是問題,四個武僧踩著兩邊的牆「蹭蹭,就飛了上去,一拳打飛了正拔出束帶上短劍的一個。絕望之手的 手。 戰局幾乎是一邊倒,雖然兩邊都是五、六級的玩家,但在蕭焚「絕望領域,的影響之下絕望之手的實力完全被壓制,以至於還沒正經還過一次手就被一一制服。 「痛快!」 「哈哈,這些傢伙很弱嘛!」 武僧們一個個地將上面那些被打個半死的絕望之手遊俠丟下來,完全不顧對方死活,一點也看不出他們幫助難民時心地善良的一面。不過這也正好符合虛擬的世界之中一部分玩家的秉性,熱血衝動、嫉惡如仇。他們在現實不一定如此,但在這兒卻是一位打抱不平的俠客。 那個自稱是葉孤城的朋友,一個名為「愛吃章魚的貓,的武僧,手上抓著昏迷過去的絕望之手的小隊長衝下面問道:「法師先生,這兒有個頭兒,怎麼處理?」 蕭焚向上看了一眼,蒼白的面龐上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丟下來。別管他好了。」 武僧馬上放手,一聲沉重的墜的聲。所有人忍不住露出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來。 黑袍法師只是用指尖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黑色水晶杖。王權之示的陰影之觸能力他已經非常熟悉了,這些陰影他一共可以分別控制六道,在操縱時必須下達命令,影子沿用智力作為命中修正,卻不承受命中修正在職業上的加成,不能攻擊。但可以用在擒抱、摔絆、衝撞和傳遞接觸法術上。 這東西用得好非常厲害,唯一的缺陷就是命中低了一些。對付低級角色綽綽有餘,然而對付十級以上角色大約只能用於干擾一下對方、或是傳遞接觸類法術了接觸類法術無視鎧甲覆蓋。 他看到法杖上有一個環繞的黑球、五個環繞的虛空之球,目光稍一接觸,系統就是提示這兩個小球一個是他在這次攻擊之中儲存下的奧能點、一個是扭曲之球。 蕭焚瞭然,一邊將窺探魔眼四散出去。一邊回過頭。葉孤城和幾個高層玩家一齊走出旅著,這些人一一用又驚訝又敬畏的日光看著法師,這個劍士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是大法師帕林,對嗎?」這些玩家眼中差不多有相同的疑問 閃耀金幣如今也是一個出名的團隊了,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都為廣大玩家所熟知。而描述之中的形象看起來正好一一與蕭焚一行人對上。 他們這麼問時,蕭焚正好看到河兒、雪與雲娜一齊走出來,雲娜和雪在低聲討論著什麼,而精靈女士打著呵欠、一副精神欠佳的樣子。 然後蕭焚才向劍士點了點頭。 玩家中頓時發出一陣又低又細的抽氣聲,雖然早有預料,但和真正意識到一個傳說之中的人物站在自己面前一時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正是這個時候,石橋上的玩家忽然叫喊起來:「絕望之手的玩家來了,有二十多個!」 蕭焚心念一動,銀色扉頁的末日之書已經打開漂浮在他面前。在別人看來書上每一頁的文字游移不定、無法閱讀,但在法師眼中每一句、每一行都是揭示奧術之道。他伸出左手,指尖放在末日之書上,消狂 具能點從末日之書中抽取了至高血脈。 兒一 至高血脈繼承自崇山巨人,大地的堅守者格萊克絲。擁有該血脈的角色,可以從大地之中獲取一次力量。當他使用大地之力時,可以任意改變身邊大地、岩石的形狀最常見的一種用法是塑造出擁有馮力量的大型石拳,石拳具有舊點天生防護,8點閃避,6叫,或是塑造一道堅實的石牆。」 蕭焚心神向前延伸,他腳下的石板自動湧動起來,一排排向上構成一道向上的階梯,一直延伸到那座石橋之 土石階梯一經形成就恍若渾然天成一樣,上面甚至還有一些簡單的花紋,彷彿原本就應該出現在那裡。 「何兒,上毒幫忙。」法師說道。 「沒問題,隊長大人。」遊俠小姐作了一個,「伙。的手勢,人已像是一道影子一樣掠了上去。阿兒才網一站穩就看到不遠街道轉角處一排騎著戰馬的黑衣騎士並肩而至,絕望之手的玩家手中長槍斜指地面,手緊緊扯著韁繩控著馬一轉身就向這邊發動了衝鋒。 「加速!」 「加速,加速!」領頭的騎士發出命令,四十多對馬蹄前後翻飛擊打著地面,二十三匹戰馬帶著隆隆一片顫鳴奔騰而至 以至於石板之間的灰塵都揚起來形成一層淡淡的霧氣,石子在地上跳起舞來。 「戰上先上去,換長矛反制突」葉孤城吃了一驚,沒料到絕望之手連騎士都調來了。迦南之中戰士、聖武士一騎上戰馬基本就是兩個職業,一系列騎乘戰鬥專長讓他們成為開闊地上最佳的攻擊者,一百尺的突擊能力、穿越攻擊、長槍三倍的衝刺傷害、踐踏以及集團式衝鋒帶來的共效加成,絕對是每一個指揮官的噩夢。 但騎兵卻並非是大型公會最喜歡的一種職業,用一句話可以完美地形容這一職業費效比的低下:看著很美,但僅僅如此。戰馬的昂貴,並且飼養不宜,在迦南之中每匹戰馬每天的草料都需要消耗接近兩枚銀幣。僅僅這一點還不折算其他損耗就已經讓大多數公會望而卻步。 然而絕望之手卻將嬌生慣養的騎士們投入在巷戰之中,這位劍士指揮官實在是不好形容對方是太過奢侈還是太過腦殘。當然他大概不會知道韋斯伯爵承諾承擔絕望之手在戰鬥之中的一切損失與補給,否則後者也不會如此賣力。 遊俠小姐張弓搭箭,她手指連動已將三支綠影送入三名騎士的咽喉一 雖然絕望之手的騎士們身著沉重的甲冑,但他們笨拙的動作並無法掩飾自己的弱點。作為一個十三級的遊俠,河兒小姐可以輕易地瞄準這些六、七級的騎士甲冑的薄弱部位,然後一擊斃命。 三名騎士捂著自己的喉嚨從馬背上翻下來,他們的重量拖著戰馬偏向一邊然後撞進一側的民居中倒下,一時間煙塵瀰漫。但後面的騎士們一躍而過同伴的屍體,長槍繼續指向石橋上的這些玩家。他們顯然注意到阿兒這位高級遊俠的威脅,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衝鋒的間距與方向。 」科纏術! 精靈女士收回長弓,一手丟出一個淡淡的綠色光球沒入前方的街道之中。土地之下立玄傳來低沉的轟鳴,籐蔓、根莖從下面掀開石板瘋長而出,糾纏著向上攀延,互相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絕望之手的騎士們一頭撞進灌木叢裡,大部分直接糾纏至拖下戰馬。少部分也慢下來、蹣跚而行。 這下武僧們大喜過望,他們甚至不需要命令,一頭就撲了上去。落了馬的騎乘系戰士、騎士那在等級上要打一個對折,尤其是還在糾纏的情況之下。 阿兒一面射擊,一面跑到石橋另一邊;她手扶著柱子看了一眼下面。果然在街角發現了預想之中的敵人小隊。絕望之手一個分隊有五百人,在今天晚上在線的估計十之八九,大多是五到七級的玩家,不過隊長之中也不乏八級以上的次強望之手在歷次戰爭之中摸索出一套自己的聯絡體系,因此只要再一個節點上出現信息空白,這些從戰爭之中磨練出的玩家立刻就會發現並組織反撲。 從這一方面來說,絕望之手絕對是一個難纏的對手。女遊俠輕輕吸了一口氣,她幾乎可以預料到對方正源源不斷朝這個方向上集結過來。 她回過頭,正好看到幾個戰士扛著長矛跑上來正準備加入戰鬥。何兒馬上衝那些人招了一下手,指指下面作了一個有敵人的手勢。 這個消息很快被傳回蕭焚處。 法師其實已經通過窺探魔眼看到了周圍四條街上的一切,他看利大約超過十個小隊正趕往這個方向。葉孤城告訴他大約在同一時間有七到八間旅店有他們自己的人一起舉事。但敵眾我寡,蕭焚打定主意要將大部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這邊,否則局勢對於己方相當不利。 那群玩家很快出現在橋洞那一邊。 黑袍法師立刻向前方一指一 迎接這些玩家的是一隻掀開石板的巨大骨爪,然後一隻十多尺長的骨翼犁開泥土從地下深處伸展開。石板與泥土紛紛向兩邊滾滾而下,露出下面一隻巨大的、空洞的眼眶裡噴出兩道紅色光柱的骨龍胡。,它旁邊還爬出一隻渾身像是象牙一樣潔白的骷髏 骷髏穿著一套誘跡斑斑的甲冑、束帶上掛著一柄腐蝕得快爛掉的長劍,但胸膛之中卻燃燒著熊熊火焰,像 蕭焚自己都楞了一下。他只是嘗試召出總值硼。的不死生物。本來以為有列表可以選擇,但沒想到系統就直接給他搞出一條骨龍來。當然,還有旁邊那個東西一 所有人都看到骷髏一搖一擺地走過來。 「你好,主人。」骷髏扶了扶有些鬆動的下巴。答道:「我是你忠實的僕人 娜娜莉巴爾巴克斯明哥班德拉斯佛羅度卡薩汀男爵,」它擺了下手指,「你可能覺得這個名字太長,不過沒有關係。我給自己取了一個響亮地外號 水桶腰在掌上飛!哈 這個外號的意思其實是 蕭焚大皺其眉地打斷這個傢伙,雖然疑惑骷髏怎麼會產生智力不過他還是先說道:「先不要忙著自我介紹,我現在有些敵人需要你幫我解決掉。」 骷髏回頭一看,果然看到絕望之手的玩家們。不過這些玩家其實也正陷入猶豫之中,因為一頭骨龍至少是硼」也就是說對面至少有一位十級或以上的死靈師,先不要說這條骷髏龍本身就不好惹,而後面那位存在顯然更不是吃素長大的。 要知道迦南之中最難纏的兩個專精法師就是死靈師與咒法師,一般人絕對不會想要惹上他們。 「啊哈,一群傢伙。」骷髏撫了撫鬆動的下巴,用乾枯的手扶著自己的胸膛:「作為你們的對手。娜娜莉巴爾巴克斯明哥班德拉斯佛羅度卡薩汀男爵,曾經是一位光輝的埃拉西澤騎士。但現在是你們的夢魘請稱呼我為死亡騎士「水桶腰在掌上飛」請允許我為你們解釋這個外號的意思 」 也不知道它為何總是糾結於這個外號,不過從後面跳出來的小丫頭一下就打斷了這句話:「骨龍「 !」聖武士小公主不分青紅皂白就拔出聖劍,熱血上湧地從旅店裡面衝了出來。 一邊的雲娜晏然早有準備,一把就扯住她肩膀,讓小丫頭原地打了一個轉。 「雲娜姐姐!」毒菲婭一時感到天旋地轉。 「那是你親愛的帕林哥哥召喚的。」女法師笑瞇瞇地回答道。 「啊 !小丫頭失聲叫道,她的臉一下就紅得跟個熟透了的蘋果似的。 但這個。時候絕望之手的玩家看到從旅店之中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明白不能再等待,終於忍不住向骨龍發起了進攻。 青年紅龍的骷髏靜靜地攔在大道中央,它生前是一頭高貴的龍,但死後忘記了太多東西 它忘記了高傲血統,忘記了血脈之中流淌的法術能力,忘記了龍類的噴吐能力,甚至忘記了應該如何飛行,但卻還記得一點 作為一頭巨龍應當如何在肉搏之中撕碎敵人的本能。 巨大骨龍張牙舞爪地展開了反擊。揮舞著巨大的骨爪,揮舞著尖銳的骨翅,將每一個撲上來的絕望之手的戰士掃飛。它高達巫的力量讓任何敢於靠近的人都明白了什麼叫作絕對差距,長達二十多尺的骨質尾刺一個橫掃就能避開半徑之內的所有敵人,退得稍微慢一些就是重傷的下場。 忽略那個奇怪的骷髏,法師直接下令這頭骨龍放棄防守轉而向前推進。在它的幫助下旅店中的玩家立刻在兩翼展開攻擊。六、七級的玩家完全不是這龐然大物的對手,雖然也有自不量力的牧師嘗試驅散、呵斥。但在蕭焚驅散抗力巧並且曲高達力的骨龍面前這就是一個笑話。 骨龍咆哮著向前,而絕望之手只能丟下幾具屍體節節敗退。 這就是絕對力量的差距,當然。以此為代價,蕭焚的生命上限一下就掉了刃點還要多。不過法師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正在取得的勝利,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絕望之手正在集結,速度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快。這些絕望之手的玩家總是表現出驚人的一面,無論是在齊古拉特城的地下還是在這裡,他們的確在長期的戰鬥中磨練出了出色的戰鬥力。 黑袍法師抬起頭,看到一列列人影在棘堡高低起伏的城區中急行軍:有些地方已經爆發了戰鬥,明亮的火光從哪兒冒出來,映襯著滾滾而上的濃煙下交錯在一起的人影。 時間變得緊迫起來。 他馬上對其他人說道:「我們必須擺脫絕望之手的堵截,最近的一所旅店是「白薔薇之語」我們先與那兒的自己人匯合,然後向鎮子中央的監察之塔發起進攻。」 葉孤城點點頭,補充道:「只要打垮了監察之塔,我們就可以拿到外城城門的控制權;我們在鎮子外面還有接應,他們被那個韋斯伯爵以各種借口趕出棘堡,現在就等著回來一齊算賬。」 這句話讓有些人笑了起來。事實上所有人早已明白這個計劃,此玄只是重溫一遍而已。 「我說,主人,我們要做行麼?」而那個骷髏在一邊用漏風的嘴發出卡嚓卡嚓聒噪的聲音。 蕭焚看了它一眼:「跟著我,攻擊我的敵人。」他如此簡單地回答道。 在法師背後。蠻石拖著爛醉如泥的矮人從裡面走出來,再後面是兩頭小母龍 然後是女巫少女,還有格裡菲因,最後是地精與小牧師水暈。而停在精靈小姐肩頭上的莎兒。正用紅寶石一樣的小眼睛衝自己的主人擠眉弄眼。 事實上這一刻,戰鬥不過才剛網開始而已。 」 , 第十二章 棘堡爭奪戰 II 絕望之手的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喊道。他漆黑的甲冑上已經插了好幾隻斷裂的箭矢,渾身浴血,但依舊無法挽回戰局上的頹勢。在他的指揮下絕望之手的戰士們圍成一個半圓形,換上矛、戰戟一類的長武器限制住骨龍施展的空間,他們也試著反擊在這頭恐怖的不死生物身上製造一些傷害 但骨龍石化的骨質天生護甲覆蓋率高達 糊,硬度超過占。對五級左右的玩家簡直是一個噩夢一 絕望之手的攻擊不過只能在象牙一樣潔白的碩大骨骼上造成一些白色的劃痕,這對於一頭擁有超過兩百生命值的骨龍幾乎等同於撓癢。 而骨龍每一次揮動巨大的骨爪就能扯裂那些退之不及的傢伙,鋒利的爪子割碎金屬甲冑,玫瑰色的鮮血混雜著金屬碎片高高揚起,讓絕望之手的戰士們慘叫看到在地上化為白光。 蕭焚一方的玩家還乘松躲在骨龍後面換成長弓、十字弓向前面攢射一 反正骨龍幾乎免疫穿刺、揮砍傷害,這些人完全可以毫無顧忌地放箭。而這其中尤其是河兒佔據了高點之後從橋上居高臨下的射擊給絕望之手造成了巨大的麻煩,在不斷出現的一道道索命綠影的督促之下。絕望之手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向後收縮防線。 他們一路退去,留下一地屍體。 黑袍法師從這些屍體上喚起死亡騎士,一邊讓骨龍繼續推進。在閃耀金幣壓倒性實力的壓制之下,絕望之手很快發現縱使後援到來也無濟於事,因為換上風暴之息的蠻石一揮巨斧就是一道五六人高的龍捲風,狂風刮著前面的絕望之手玩家紛紛向後倒去,像是一道鐮刀掃過的麥地一樣。 只有那些穿著沉重甲冑的重裝戰士才能在這種環境下勉強站立,但在蠻石面前他們的鎧甲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半獸人蠻子一揮斧頭就將他們打成好幾段。 在蠻石與骨龍一人一龍的帶領下,一行人摧枯拉朽地突破了長街上的防線。蕭焚不斷施展一環法術來騙取奧能點,然後抽取至高血脈的自然領域能力:當土石階梯、橋樑一道道憑空延伸,眾人輕易從這些超自然力量構成的建築上越過高低交錯、幽深的長巷,從而抵達「白薔薇之語。旅店附近。 當他們抵達這裡時旅店中的玩家已經奪取了附近一條街道的控制權。得益於蕭焚一行人製造的動靜,這邊受到的壓力極玩家們只是憑借人數上的優勢就壓到了半個絕望之手的小隊。然後一路殺了出來。 領導這群玩家的是一個名叫紅叔的中年玩家。蕭焚認出這個職業是詩人的大叔,對方因為性格豪爽以及閱歷豐富的原因這一帶玩家中享有很高的聲譽,他和葉孤城一樣是另外一隊玩家的首領,不過這位大叔在現實中明顯也是一位上位者:他在聚集人心上的手腕非常高明,而在之前選擇出擊時機時的果決上也讓蕭焚從中看出一些殺伐決斷的味道來。 這倒不失為一今天生的領導人選,不過蕭焚現在正需要這樣的人搭手。而「白薔薇之語。旅店的玩家在注意到蕭焚的骨龍時顯然也吃了一驚,大多數人紛紛後退一步,隨後又用一種既敬且羨的目光看向蕭焚這邊。一位高級玩家、尤其是強大的施法者在那裡都是得到推崇的。 紅叔表面大大咧咧、看似沒心沒肺。但心中卻有著自己的算計。他是想在這次行動之中撈一點好處,但深深地明白自己作為一個八級詩人。有點名望但還不至於成為這些人的核心一 在混戰之中唯有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紅叔在現實中摸爬滾打過來,如今也有一點小小的實力,因此他遠比一般人更懂得什麼叫做審時度勢。 他在現實中的事業如今已經趨近於駐足不前,因為人過中年之後再沒有了年輕時那種衝勁,然而比起這個這位大叔更享受在遊戲裡從頭打拼的樂趣。因為沒有後顧之憂,反而更能暢快地享受與人爭鬥的樂趣。不過紅叔精於人情世故,當然明白這種時候一定要站對位置,否則很可能倒蝕一把米。 他一看到蕭焚與他身邊的葉孤城便明白這次「起義,的真正發起者是誰:一個高明地將自己隱藏在幕後的高級施法者,好讓絕望之手自以為是以為掌握住了局勢,然後在關鍵一囊忽然加上砝碼改變天平。這樣的佈局至少一定出自一個冷靜的獵人的手筆,這些人總是善於如何讓對手措手不及,而現在看來對方至少已經成功了一半。 因此紅叔馬上爽快地將自己的指揮權交了出去,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雖然在旁人看來這是分薄了權力。 當然,蕭焚並不關心下面的這些細拜 這位黑袍法師只知道匯合了「白薔薇之語,的玩家之後,現在整個隊伍一下擴大了幾乎一倍達到一百多人,真正形成了一股有衝擊力的隊伍。雖然此玄棘堡狼煙四起。絕望之手幾乎四面受阻,但真正引起對方警惕的應該還是他們一擊師在短短十多分鐘內幹掉了對方超討;個小隊,接沂心聊,癱疾了四條街道上的防線。 此刻在絕望之手的聯絡體系之中,從「青銅龍的煙斗。旅店到 白薔薇之語。旅店之間應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白區域,這個變化讓絕望之手幾乎措手不及。因為在這些荊棘騎士看來,參與「暴動。的玩家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沒有見過真正的戰爭,對於巷戰還停留在械鬥的規模上 因而被這些黑騎士們譏諷為:不可能形成氣候。 但蕭焚馬上就給他們上了一課。 法師不一定擅長於戰陣,但他卻比這些人更明白應當如何集中使用高等級的角色在一場戰鬥中進行單方面的突破。在諸神堡壘與獸人爭鬥時,蕭焚就已經留意過相關細節:在一場以魔法為前提的戰爭下,強力角色甚至傳奇角色究竟可以給戰局造成多大的影響。 以閃耀金幣為鋒矢。玩家們高歌猛進,幾乎一路就平推到廣場附近。沿途阻截的絕望之手小隊甚至來不及靠近就被在房頂上伏身縱躍前進的精靈女士率領的遊俠小隊一一放到。河兒在迦南改版之前就被銀色維斯蘭的眾人冠之以夜鷹的頭銜,而進入「陰影之翼。後這種精準的射擊藝術因為戰鬥規則的改變在她手上表現得更是淋漓盡致。 精靈女遊俠每一次撥動弓弦就有一人應聲倒下,不管他是躲在轉角之後藏頭露尾,還是轉折縱躍蛇形前 一切徒勞無功,毫無作用 好像這位眼中散發著幽幽光芒的精靈女士自有一種奇異地動態視覺可以捕捉到敵方每一個。動作的細節一樣。 與其他人四五箭才能命中一箭的概率,簡直走出神入化才可以形容。 以至於河兒每一次開弓,周圍就響起一片感歎聲。 「十七!」 「十八!」 「十九,阿兒姐姐你太厲害了!」幾個女遊俠圍著她嘰嘰喳喳地說道:「教教我們吧 !」 而那些男性精靈遊俠也遠魁兄看著,又羨慕又羞愧,還帶著一種不能相信的詫異。他們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想到明明都是精靈遊俠。為什麼差距能那麼大呢?而河兒不但鼓舞了己方的士氣,還給絕望之手造成了極大的壓力,前線的荊棘騎士、絕望騎士一級的隊長不斷通過寶石傳訊術要求後面調來更多更重的塔盾,否則根本沒有人願意再上了,對方那可怕的遠程覆蓋距離簡直讓人膽戰心驚。 不過精靈女士贏的讚譽時,我們的矮人先生卻一直在下面憤憤不平。在蕭焚的囑咐下水暈小牧師在他頭上來了一發兩加侖的造水術之後,樹墩兒這會已經清醒了過來,不過大鬍子上還掛滿了水珠子。矮人一會又回頭去瞪躲在地精身後的牧師小妹妹 但都會被索菲婭一個白眼給賞回來。 「我要能到丫頭一劍一劍揮著聖劍阿提卡蘭,好像是在找狀態:「得意什麼啊一!」 「我是說我能上去的話矮人把斧頭扛到肩膀上。 蕭焚回頭來看了這傢伙一眼:「你想的話,我能把你送上去。」 法師一副不在意的態度顯然激怒了這位高貴的矮人,他馬上大聲說道:「怎麼,奸詐的法師,你不相信?」 「我當然相信」蕭焚聳聳肩,沖後面喊道:「瑪艾裡貝莉,你來一下 「幹嘛?。黑龍小姐和紅龍小姐正在後面聊天,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矮人的臉一下就白了,他哆嗦著嘴唇說道:「奸詐的法師,你不會是讓那頭胸大無腦的黑龍把我丟上去吧?」 黑袍法師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啊!」樹墩兒大叫一聲,他馬上抄起斧子向後退開:「絕不!我絕不同意!這無疑是一種卑鄙的的作法!謀財害命!這是謀財害命」。 這次黑龍小姐終於,或者說只聽清了其中一句話,這條小母龍很感興趣地跑過來問道:「有誰提到謀財害命嗎?」鍛鐵馬上尖叫一聲就遠遠地離開這位黑龍小姐,大喊道:「你這飛天大蜥蜴,離我遠一點!還有。離我的錢袋也遠一點!」 這句話顯然成為了一起戰爭的導火索,兩人好像毫不顧忌現在的環境一樣就扭打在一起。不過最讓人佩服的是,他們兩個還能一邊廝打一邊前進,並且速度還不落下其他人多少。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強大的本事了,尤其是對於矮人這種有著一副小短腿的種族來說。 矮人的話讓後面的小丫頭笑得直抹眼淚一 這些眼淚都抹到了格裡菲因小姐的長袍上,這讓後者大皺其眉,不過卻苦於不能說什麼任何人都無法對這本性率真、單純的聖武士小公主說出責備的話來,或許她天生就有這樣的感染力。 還好小丫頭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她紅著臉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格裡菲因姐。」 「沒關係,我 「我下次會注意的。」這樣一來。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感到更羞 。 「沒有下次了。」精靈姐一本正經地答道。 閃耀金幣一邊吵吵鬧鬧起前進。蕭焚一路上都皺著眉頭,不過好像這支隊伍從建立起來就一直如此。就算是強大如這個黑袍法師也拿自己的隊友沒有什麼辦法。而絕望之手也終於從後面調集了足夠的塔盾上來。他們的指揮官重新規戈 部署。通過短距離的紅寶石傳訊法術聯繫,讓左近的絕望之手小隊迅速集結起來。他們很快與小鎮守衛一起在燭匠大街 這條玩家們必經之路上構建起一條堅固的防線。 那條防線很快就出現斥候的視野之中,大街上豎起兩層塔盾像是一排黑色的牆壘,街道兩邊遊走的陰影是絕望之手的斥候與盜賊,而兩邊房頂上也都佈滿了對方的遊俠、弓戰士、術士與法師。這個消息很快通過他們傳遞到蕭焚耳中,法師立刻讓自己的窺探魔眼第二次光顧了這條大街上空。 燭匠大街上的絕望之手超過兩百人。看起來自己這邊的確引起了對方足夠的重視,這幾乎是駐紮在鎮子上一個絕望之手分隊的一半。如果能在這裡擊潰這些人那麼外城就幾乎等於是已經掌握在手,當然這場戰鬥對於閃耀金幣來說也有一些麻煩。而對於其他玩家來說更是絕對不會輕鬆。 蕭焚馬匕叫來了青蛙王子。 他把前面的情況和地精描述了一遍。然後囑咐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這是你的長項。如何讓我們的損失降低到最低。」法師盯著前方視野盡頭說。 地精當然一如既往。他拍著胸脯打了包票,保管讓諸位放心,雖然地精的包票一向要打折扣,不過不的不說他在騙人上還是很有一手的。不過因為一百多人的掩飾工作量太大,地精從玩家中選出一些法師、尤其是一個叫做夏爾耶羅瑞的幻術師在短短幾句話的交談之中就深得這位幻術大師的信任,兩人很快打成一堆設計了一系列可能用到的 術。 小丫頭有幸經過他們兩個聽了幾句關於這兩個卑劣的傢伙之間的交談。言語之間儘是「陰謀」「欺騙陷阱」「詭計」「幸災樂禍,諸如此類讓人毛骨悚然的詞彙。聽得索菲婭差點沒立刻拔出聖劍 把這兩個混蛋碎屍萬段。 不過他們的效率到是高得驚人,絕望之手很快就有幸領教了一次關於這兩個無恥之徒共同設計的陰謀。 夜風撫過街道,發出沙沙的輕響一 絕望之手的玩家們舉著塔盾,警懼地盯著前方。當他們的精神逐漸開始變得疲憊的時候,忽然感到地面開始顫抖了起來,然後這些戰士、遊俠、盜賊或是法師們看到大一片騎士忽然從轉角處湧出,無數戰馬的馬蹄踩在石板上,好像整個大的發出轟鳴,連附近嵌入泥土之中的青石板都微微跳動起來一 不過讓他們疑惑的是,這些騎士都呈現出幻術派系的深藍色光芒。並且在場的術士、法師幻術的提示。 這些法師們一愣,立刻反應過來。他們馬上回頭對自己身邊的傳令官喊道:「幻術!這是幻術!讓弓手不要射擊!」 傳令官本來也看著那些藍色的幻光騎士發呆,但本職工作卻沒有忘。立亥一個接著一個地將這些命令傳遞下去: 「弓手立玄停止射擊!」 「這是幻術,弓手立刻停止射擊!」 「重複一遍!」 「弓手立玄停止射擊!」 戰場上此起彼伏地傳令聲響了起來,絕望之手立刻展示出良好的紀律性。遊俠和弓手們才剛剛拉開長弓。但一聽到命令立玄收手,沒有一個因為一時慌亂將箭射出去的。而在房頂上。絕望之手的術士與黑袍法師們正在互相彈冠相慶:從這些發出幽幽深藍光芒、幾乎不透明一樣的幻像騎士身上可以看出,這一定是個環數極高的幻術,沒想到他們運氣不錯居然分辨了出來,不然射手三輪箭射空那就虧大了。 他們一邊討論,一邊警懼地盯著這個大型幻術後面,生怕對方忽然一下殺出來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情況一時有點詭異,這個大型幻術繼續靠近絕望之手的防線,預想之中的敵人卻一直沒有出現。絕望之手的玩家們疑惑了一會,他們的試探性射擊這些幻象騎士,試探性射擊這些幻象騎士!」 一波箭雨飛了出去,果然有三三兩兩攻擊被閃避、或是擊中敵人的提示傳來。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田繼續哭求月票夫家支持一下吧關係著生活費啊,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憋袖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第十三章 棘堡爭奪戰 III ,口何兒的卡將在近期放出。拭自以待 隙… 另奉上今天更新存稿籌備爆發慨求月票訂閱打賞支栩 絕望之手顯然沒料到,這並非是什麼高級幻術,而只是一個幻術集合而已,只是地精改變了顏色讓它看起來像是在真知術效果下被拆穿的幻術而已。 而同時,並且還用一些低級幻術來觸發對方的偵測法術,讓絕望之手的術士與法師「意識到,這是一個幻術。 但絕望之手的玩家沒有想過,地精不過運用一個完全不透明的幻術遮掩了下面的己方玩家。他並不在意對方有沒有分辨出這是一個幻術,分辨出了更好,因為沒有誰會為了攻擊幻象而浪費寶貴的先手動作一 地精還讓幻術與自己人錯開一個位置,即使對方按照「幻象的位置。來攻擊,其中大部分的攻擊會被空氣承受,不會落到自己人頭上。 戰場上的判斷本身就是一瞬間的決斷。絕望之手想要保持自己出手的先機,卻反而失去了先出手的機會。地精利用這種思維布下陷阱 並非是對方過於愚笨,而是並非每一個指揮官都願意和他一樣當一個賭徒。但毫無疑問,劣勢一方的賭博是值得的。 當然,絕望之手的指揮官最後一刻試圖作點什麼挽回局勢,但一切都已太晚。騎士衝鋒構成的幻境裹挾著下面的閃耀金幣、以及其他玩家一下子衝進了絕望之手的防線中。鍛鐵、蠻石一馬當先掀飛人牆,把兩三個手持塔盾、身穿黑色戰袍的絕望之手戰士撞退十多尺滾到在地上。 其他人想要過來堵住這個缺口。但矮人一手持重斧高喊一聲「為了奧摩丁的鬍子!」脫手而出,寒氣森森的斧子打著轉飛出正中一個戰士的面門,後者慘叫一聲仰面就倒。其他人一擁而上想要乘這傢伙手中沒武器時壓制住他,但矮人直接舉起盾牌撞開一條血路,四周的人東倒西歪。 蠻石緊隨其後,一斧掃過擊舌起一陣夫風吹倒一片絕望之手的玩家。為大夥兒掃出一條路來。閃耀金幣破開這個缺口一湧而入,黑袍法師在後面抓著自己枯木一樣的黑色水晶杖,他抬起頭掃視戰場 自己一方已經像個楔子一樣插入了絕望之手的陣地中,但敵眾我寡,不宜久戰一他留意到混亂的戰線上自有一片區域巍然不動,立刻猜到敵方的指揮官應當在那附近。 「索菲婭。」他回頭喊道。 「在!小丫頭一劍擱倒一個敵人,用手背擦了擦臉蛋上的血跑過來問道:「什麼事,帕林哥哥?」 蕭焚舉起法技遙遙一指,那邊有一張寫著「亞當斯的煙草店。的木製招牌。「看到那邊了麼,你和弗拉蒂絲去把絕望之手的指揮官幹掉一 」 索菲婭看了那邊一眼,用力點了點頭。她馬上回過頭去喊了一聲:「弗拉蒂絲姐姐!」話音網落,蕭焚就看到一片絕望之手的玩家忽然高高飛起來,像下雨一樣地落到幾十尺之外。紅龍小姐從人群之中殺出一條路來來到這邊,她用金紅色的眸子看了蕭焚一眼,問道:「什麼事,法師?」 「弗拉蒂絲姐姐,帕林哥哥讓我們去幹掉絕望之手的指揮官。」丫頭搶著回答道。 「多少?」紅龍小姐問。 「一百枚金幣。」蕭焚毫不猶豫地答道。 「成交了。」弗拉蒂絲立刻露出喜滋滋的表情。她舔了舔嘴唇一把抓著小丫頭的手腕就向那邊走過去。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差點被這頭被金錢沖昏了頭腦的小母龍一把拽到的上去,她頭暈腦脹地叫道:「嗚!弗拉蒂絲姐姐,你抓得我手腕好」 「忍耐一下就好了。」 「可是我手痛。」 她們的聲音淹沒在一片廝殺聲之中,周圍的絕望之手圍上來,紅龍小姐一爪子揮出去就能掃飛三、四個人,但大多數人飛跌出去都沒受到致命傷,很快又能爬起來。不過弗拉蒂絲掃開的空間為小丫頭的雙手巨劍提供了施展的餘地 聖武士小公主開開了神恩,背後長出一對光羽來,她渾身上下好像都沐浴在一條光河之中甲冑閃閃發光,每一次揮劍出去就帶起一道純白的光刃。 絕望之手頓時血肉橫飛,邪惡陣營的玩家在她的劍下像是一段木頭一樣燃燒起來,到下去死了的人立刻化為灰燼小丫頭的劍上白色聖焰熊熊燃燒,蕭焚認出這既不是聖武士的破邪、也不是埃拉西澤騎士的能力。 不過法師沒時間去考慮小丫頭又進階了什麼職業,他看到她與紅龍小姐的突進顯然驚動了絕望之手在戰場上的中樞。整條防線變幻起來。一大群絕望之手的玩家紛紛向小丫頭那邊圍上去,黑色的戰袍滾滾像是一層從街面上席捲而來的黑色的毯一樣。 他立刻舉起法杖,立刻從類法術能力中抽取了一個四環法術,高喊道:「冰風暴 !」雄鷹紋身閃爍一下,然後黯淡一分;法師五指中跳躍出五道閃電,一下沒入燭匠大街上忽然浮現的一層滾滾烏雲之中,然後四周的氣溫忽然降下來,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冷戰。 「範圍法術,找出那個法師!」 「注意反製法術!」 絕望之手中傳出此起彼伏的叫喊聲。蕭焚立刻感到幾道偵測法術的波紋掠過整個戰場,系統一一將這些偵測法術的名稱通告給他,大部分都是偵查魔法一類的,少數一兩個稍微高級一些。但對方幾乎無法鎖定他的位置,因為他們根本無法突破蕭焚身上的迴避偵測。 何況,以蕭焚的施法速度,下一個法術不過是在幾秒之內就完全成形。 法師一彈手指將摻水的沙子灑了出去。一陣冷風吹過,水氣迅速在半空中結成冰晶 然後雲層翻滾起來,狂風怒號,雨水夾雜著冰雹劈頭蓋臉地打在那些絕望之手衝上來的玩家身上。不少戰士一下就滑倒在地上,他們的同伴試圖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來,但也跟看到下去,由此引起的連鎖反應讓那個方向上的絕望之手們陷入停頓之中。 蕭焚匆意控制了自己的法術範圍在一倍左右田尺覆蓋,使之看起來就像是經過法術擴展超魔一樣。如今已經有很多人知道其異於常人的五倍法術範圍了,因此法師不的不小心一些,他暫時還不希望被絕望之手的人認出來。 在法術控制之下,絕望之手的戰士、遊俠們頓時變得寸步難行,他們一開始舉起盾牌集結在一起試圖半速通過冰風暴控制的區域,但忽然之間一陣冰冷的氣息就攫住了他們的心靈。災難氣勢一剎那之間產生了作用,等級低於五級之下的玩家一下就陷入震懾之中,動彈不得,而那些更高級的一些角色也因為全檢定4因而被冰風暴直接壓 絕望之手變得驚慌失措起來,因為他們那邊提示是受到了高等龍威影響,許多人第一時間以為戰場上有一頭老年巨龍。 前段時間棘堡公會集體剿滅毒眼卻反被黑龍小姐一一摧毀的餘威尚在。絕望之手也或多或少聽說了一些相關的事,因此現在這一片兒地區的玩家中差不多是談龍色變的狀態。且不要說老年巨龍,就是一頭成年巨龍就可以叫這些人膽戰心驚,絕望之手的士氣頓時一落千丈。 那些在房頂上的穿著黑色斗篷的絕望之手的遊俠們站起來想要居高臨下地壓制一下對手的攻勢,讓友軍得到喘息之機,但他們才網站起來就被射翻下去好幾個」這些人立玄發現精靈女士一樣帶領著自己的遊俠小隊佔據了有利地勢,只要他們一冒頭就會遭受對方的報復性打擊。 一開始這些絕望之手的遊俠們還敢仗著人數回擊,但他們很快發現這個戰損不成比例,對方雖然也有一些傷亡,但比起自己這邊每一次出手就必然有一個人退出戰鬥序列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這些遊俠都是絕望之手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戰場核心;當然不能這麼送死,下面的指揮官馬上調集了一批塔盾上去。 一開始這個,戰術是起到了作用,但才剛過了一會一頭骨龍不知從那裡爬了上來,一巴掌就把煙草店上面的房子打塌了一角。那些遊俠被這眼睛裡冒著紅色光柱的龐然大物嚇了個半死,紛紛作鳥獸散從房頂上跳下來,跳得慢一些的不是被骨龍一口叼回去就是被「水桶腰在掌上飛。骷髏小姐一劍穿心。 「龍騎士,和她的骨龍合作無間,很快就清掃完一個據點,而這時下面的絕望之手玩家也陷入了節節敗退的境地。 「二群菜鳥。」 矮人咒罵著從一具屍體上扯下戰斧,他前後左右已經是一片狼藉,差不多有二十多具絕望之手與自己一方的玩家的屍體混雜在一起橫七豎八地倒在周圍。而他本人除了肩腫上開了一條口子血流不止,以及獅鷲之羽上多了幾條白痕以外幾乎沒受什麼傷。 戰場上的混亂已經減弱了,局勢開始變愕明朗起來。閃耀金幣只有格裡菲因中了一箭陷入昏迷之中,不過這位元素暴君也的確給對方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她好像有一個能力可以召喚出大量的元素生物來一當然也因此才會被對方的法師盯上,標出位置之後很快被對方的一個雄鷹之眼狙擊。 當然那個傢伙馬上就被阿兒一箭穿喉,但因為精靈小姐陷入昏迷之中而失去控制的大量火元素與風元素在戰場上肆虐起束,給雙方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至於友方的玩家,損失接近這個戰損遠超蕭焚預計。他沒想到這些玩家如此不堪 或者說絕望之手的絕死反擊如此兇猛。 不過這也並不奇 日,一方久經戰爭,經歷的都是最慘烈的戰鬥,而一方最多也不過就是與地精打打交道而已,戰鬥經驗的確不可相提並論。 他看到葉孤城時那幫玩家也是一臉羞愧,他們雖然平日裡看不起冷血的絕望之手,但在這個,時候卻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如對方。這一仗如果不是有閃耀金幣作為進攻的核心,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取勝的餘地。反倒是紅叔那批人個個驍勇善戰。蕭焚一問之後才得知原來這些傢伙個個都不是守規矩的主,常年在城裡與絕望之架,雖然吃過虧但也摸清楚了對方的底細。 絕望之手正在潰退,不復之前的井然有序,他們像是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沿著兩條巷子向內城方向逃去。而蕭焚向「亞當斯的煙草店,那邊望過去小丫頭的戰鬥仍沒有結束。她們遇到了一個棘手的敵人一棘堡城鎮守衛副隊長,馬諾斯爵士。 這位先生是一個十四級的戰士型陽,雖然鐵面無私,但顯得亥板了一些。他的劍術一如他的人,一招一式中規中矩,但縱使如此小丫頭、紅龍小姐弗拉蒂絲、骨龍外加娜娜荷男爵小姐一齊圍攻也無法動搖這位先生的防守分毫。 他還有十多個手下,與一群絕望之手一起陷入玩家的重圍之中。其中就包括那個絕望之手的指揮官。蕭焚一眼就認出那是一個刺客玩家。 那個絕望之手的指揮官並沒有出手。而是在戰局之中摸爬滾打躲避來自其他方向的攻擊,只是眼睛一直死死盯著聖武士小公主。「奪命攻擊?」蕭焚一愣。作為玩家最熱門的職業「 刺客,法師當然瞭解這個職業的每一個細節,奪命攻擊是刺客的招牌能力之一,它指若刺客觀察對手三輪才以近戰武器進行偷襲,並且造成傷害,則該次偷襲還可以麻痺或殺死對手由刺客任選其一。當然小丫頭作為聖武士豁免高得驚人,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蕭焚剛準備開口提醒,然而這一刻那個絕望之手的指揮官終於等到機會出手。 小丫頭穿過他身側,一劍向前面的馬諾斯爵士揮去。絕望之手的指揮官抓住這個,機會悄然無聲地刺出了自己鋒利的匕首,但沒想到小丫頭卻忽然回劍一擋,「當。一聲脆響。一片火星濺到地上。 索菲婭回頭來冷冷地看著這個人 顯然她已早有提防,之前一擊不過是讓這個,刺客提早出手而已。 絕望之手的刺客指揮官吃了一驚,他打過交道的聖武士玩家大多都喜歡直來直往,性格雖然光明磊落但卻囊板,然而沒想到這位小姐竟然如此機敏。他當然不知道丫頭過去也是如此,但經過無數次冒險與戰鬥的洗禮之後現在已經是一位成熟的戰士,雖然胸腔中還湧動著熱血。但她已明白應當如何達到自己的目標。 這位刺客先生顯然不明白在戰場上失神以為著什麼,但這個,失誤立玄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聖武士小姐可不會給他反應過來的時間,直接一劍削下他一隻手臂,讓後者慘叫一聲連連後退。 小丫頭抓住機會追擊上去,但馬諾斯爵士卻一人一劍攔在了她面前。 「你為什麼要幫他,馬諾斯先生。我看出來了你也是一位聖武士!」小丫頭眼中好像要噴出火來,她緊緊盯著對方,連蕭焚從未見過她這麼生氣的時候:「這些絕望之手是一群冷酷無情的人,他們為了一己私慾可以狂顧他人的幸福與安寧!」 「就像你一樣,這是我的職責。」馬諾斯一劍格住小丫頭的聖劍。 「你的職責是保護他人,維護正義!」小丫頭氣勢高漲,她向前伸出手,全身上下都冒出白金色的火焰:「驅散邪惡 !」 一片耀眼的白光從她身上爆發開來。 第十四章 棘堡爭奪戰 IV 你的職責是保護他人。維護正義!」小丫頭與勢高漲二聊川前伸出手,全身上下都冒出白金色的火焰:「驅散邪惡 !」 無暇白光從小丫頭裹著銀甲的手套上爆發開,像是無數道光劍射向前方,正面的尺爆發範圍內一片透明。絕望之手的玩家捂著眼睛滾到在地上,生命散低於舊的玩家身上冒出白色的火焰,直接變成一個火人。 那個絕望之手的指揮官慘叫一聲,捂著眼睛連連後退一頭撞在「亞當斯的煙草店,的大門上。「砰,地一聲滑下去然後整個身體都燃燒起來,純潔無暇的聖焰之後,這位玩家變成一段焦炭又化為白光消失在夜空中。 娜娜莉男爵小姐與骨龍身上也冒著白色的火苗子尖叫著逃向一邊,好在它們兩生命散超過舊以上,受到的傷害不過是絕望之手玩家的一半還少一些。尤其是娜娜莉小姐,她骨骼上密佈的白色符文好像是一層脫水的蠟一樣破開白色的火焰,讓她輕鬆從破邪之火包裹之中脫困而出。 馬諾斯爵士左右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士兵一一被制服,而絕望之手無一不是化為飛灰,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這位先生好像一支標槍一樣筆直地站在那裡,一隻手提起長劍指向小丫頭。 「馬諾斯先生,你還要戰鬥?」扛丫頭不解地問道。 「我從不棄劍投降,劍上恪守著榮耀馬諾斯耷拉著眉毛。面沉如水池說道:「來吧小姑娘,讓我看看你閃光的理想與信念 小丫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不理解一個聖武士怎麼能追尋著與光明、正義背道而馳的方向,卻還能恪守自己的本心。人怎能無睹他人行惡而潔身自好,這種律己不過是一種虛偽,「自欺欺人,馬諾斯先生!」小丫頭怒意勃發的一擊,劍上閃光有若彗星掃尾:「黯淡的長劍上,怎會有著榮耀!」 馬諾斯爵士一劍架住小丫頭的長 噹的一聲銳響,火星飛濺。兩人各自後退一步,馬諾斯爵士又揉身上來搶攻,最後與索菲婭交劍一擊。 「棘堡沒有那麼多糧食,我們不能因為救人而害了更多的人。」一個被制服的衛兵忍不住委屈地反駁道。 「幸福不是依靠犧牲一部分人得來的」。雪與水暈小牧師正在檢查這些人的傷勢,聽到這句話柔聲回答道:「人總會克服困難,但若你不能做到於心無愧,逃避的理由也有千千萬萬。」 馬諾斯爵士楞了一下。兩柄劍交纏在一起,白色的聖焰件騰而上,高溫讓他的長劍變得黯淡、脆化一 「但沒有人可以強迫他人作出選擇 「也沒有人能夠強迫他人作出選擇」。雪答道:「人總是在選擇,問題在於 你選擇了什麼?。她看著那個衛兵的眼睛,雖然隔著冰冷的眼罩,卻也讓對方低下頭去。 小丫頭最後一劍擊中馬諾斯爵士的長劍,一聲清脆的裂響,長劍像是玻璃一樣碎成千萬片。 巨大的力道使得棘堡的副衛隊長踉蹌後退,竟像之前那個絕望的指揮官一樣「砰。一聲撞上了後面「亞當斯的煙草店,的正門一煙草店的主人,一個矮人,當然此復正躲在床下破口大罵,不過他可不敢衝出來斥責交戰的雙方 馬諾斯坐在門邊。呆呆地想了一陣。 「沒有信念的劍,彷徨無,措,馬諾斯先生」小丫頭走近這位爵士,將聖劍放在他脖子邊上:「但並非每一種秩序都值得我們去守護,你輸了一 」 但正是這個時候,空中一陣風聲響起。蕭焚一下子變了臉色,他感到自己佈置在大街四周的窺探魔眼在一瞬間全部失去了聯繫。 強者 巨大的風壓從頭頂上降下來,那是拍動翅膀的聲音。青銅色。覆滿鱗片,強健而有力的翅膀幾乎遮蔽了半條街。這頭優美的生物高昂著頭顱,一枚碩大的青銅球陷入眼眶之中,盯著街上的每一個人。它甫一落地爪子就深陷入石板之中,像是切豆腐一樣切進去,沒有聲息,蜘妹網一樣的裂紋卻沿著石板大街延伸了幾十尺之長。 玩家一時失聲。 深沉龍威爆發而出,除了蕭焚之外幾乎每一個人都受了影響,大多數人甚至忍不住退了一步 一成年龍。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陣發妹,面對一頭青年龍尚不知能否做到戰而勝之,何況是一頭成年龍。這下子幾乎每個人都感到一種無力掙扎的絕望,只有那些高層紛紛將目光投向蕭焚。 只有黑袍法師與那個坐在高背鞍子上的艾拉西澤龍騎士對峙著,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當其他人後退一步時他反而前進一步,一下子就將自己從人群之中凸顯出來,一龍、一騎士、一法師,三今生物在冷清的長街上靜靜而立,其後是閃耀金幣,再後才是那些因為過於緊張而臉色發白的玩家。 「你就是那個法師?」凱倫。阿提卡蘭在這一夜少有地穿上了埃拉西澤龍騎士玫瑰色的制式甲冑,他忍不住看了蕭焚一眼:「一個大法師,沒想到玩家之中竟然也有大法師。」 他這話一出,一片嘩然。 雖然許多人都知道這個帶領他們的黑袍法師是一個高級法師。但大部分都認為他可能是一個舊級左右的死靈師。還有一些人清楚這是星辰湖的帕林,但他們絕對沒想過那個名字竟然已經到達了十五級這個高度,如今迦南已經取消了個人等級排行,但相信這個等級的玩家一定是一線絕頂這樣的存在。 又一次的失聲。 「沒想到玩家之中竟有一個高級法師。那我就不能不出手了凱倫阿提卡蘭口氣冷下來:「這個晚上出乎我的預料,看來並不是一次冒險者暴動這麼簡單他從龍背上跳下來,從背後解下自己黑沉沉的雙手劍。動作看似輕鬆寫意,好像渾然不在意週遭的一切 但面對一位傳奇角色誰又敢貿然偷襲? 蕭焚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黑色水晶杖,蒼白的手心全是汗。他並不輕鬆:這種威名赫赫的傳奇角色沒一個好惹的,縱使對方還年輕,不是在夢境的歷史之中遇到的那個老妖怪。 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那些玩家已經完全不能指望,他現在可以依靠的唯有隊友,也只有隊友。 「龍騎士?」小丫頭疑惑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埃拉西澤的騎士,我們的任務風小…符文島的榮耀 ,凱倫大約認出小丫頭的身份!」。凱,不要忘了你劍上所背負的榮耀。如果你現在回頭帶著你的同伴離開還來得及。」 「賢者大人告訴我埃拉西澤的騎士們是神話中最高貴,最英雄的騎士」小丫頭走到蕭焚身邊,昂起頭問道:「他們的劍,是真正的聖武士之道一 因此我才選擇走上這條道路。但伯爵大人拒絕與驅逐難民時。請問您在那裡,這個大人?」 「無論是榮譽還是正義,都有許多定義小姑娘。」凱倫想了想,答道:「我們不過是維護其中的一種。看過太多歷史之後你就會明白,聖武士之道也不能脫離現實。歷史的陣痛的確讓人難過,但我們卻不能逃避,比起一個長期穩定的秩序,我們必須選擇妥協。」 「這是大多數人的意願,還是少數人的意願?」索菲婭忍不住大聲問道:「我不知你維護著誰,但我的劍只為了理想而存在著。」 「縱使理想是錯誤的?」龍騎士隊長反問。 「這些界上總有一些真理的!小丫頭克制著自己的怒意,她的肩頭微微起伏著:「無論多麼黑暗,它們始終閃光!」 蕭焚輕輕按住小丫頭的肩膀,真正感到了這位少女的成長,內心變得堅定而成熟 過去他不認同這種天真,現在卻看到了一條閃光的道路。並不屬於他,也不屬於其他人,而是僅僅適用於索菲婭,這位銀色維斯蘭的聖武士小公主。 「絕望之手與凱倫特隊長正在集結軍隊,你們看 」忽然有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回過頭去,發現之前潰退的絕望之手此刻正集結起來準備反攻。他們也看到了夜空上掠過的那頭巨龍,他們當然知道此刻有一位高貴的龍騎士正在與他們並肩作戰。於是低落的士氣一下子重振,反攻幾乎立刻就展開了。 而與之相反,這一方的玩家士氣卻一落千丈,有些人甚至已經萌生退意。 「妥協不是為了芶活著,好心也會刃壞事。」雲娜走上來,擋在蕭焚身前。她微微一笑:「騎士大人。你做著好事,有時候卻造成了壞的結果。」 凱倫平舉雙手劍,聳了聳肩:「我只是凡人。」 鍛鐵擺了擺自己的斧子,匡當匡當走到蕭焚面前擺出戰鬥姿勢:「既然承認了自己是個凡人,伙子,就要承認自己有犯錯誤的可能。」他嘟噥著嘴唇,甩了甩自己的大鬍子一副老氣橫秋地樣子說道。其後是蠻石,這位半獸人野蠻人總是跟著自己的老搭檔一起行動一 至於前面究竟是一條龍、還是一位神祇,他可不管這些。 斯巴達克人從不問敵人有多少,只問敵人在那裡。 事實上大塊頭敲了敲自己的頭盔,以便於讓自己可以聽得清楚一些,他正頭痛戰場上的對話變得時有時無。 水暈在一邊守著格裡菲因小姐,她聽到這句矮人的話,忍不住吭哧吭哧地笑了起來。不過地精只是撇了撇嘴。 「我們攔住他」河兒從房頂上一躍而下,落在蕭焚身邊:「隊長大人,你抽出手去對付那些烏合之她指了指遠處那些反攻上來的絕望之手。 「青銅龍」四枚金幣。」弗拉蒂絲伸出一拇指頭,黑龍小姐在後邊聽得眼睛都放出光來。 蕭焚看著自己的隊友們,一如既往,他們從不畏懼 法師這才微微一笑,他招手讓女巫少女站到自己身後來,當然還有她肩頭上的莎兒小姐。然後回頭對那些退縮的玩家說道:「我需要一些勇敢的人,當然我只要法師與術士,那些心中還有驕傲與自豪的人到我身邊來 」 那個名叫夏爾耶羅瑞的幻術師最先跑了過來,然後又有兩三個人,然後又有幾個人。蕭焚看著他們,滿意地點點頭:「你們知道,施法者一定要有這種自信可以戰勝一切。只要有魔法,我們就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所以,讓我們並肩而戰一 」 黑袍法師省下了最後一句話,那就是創造奇跡。但這也足夠了 每個人都眼中發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玩家需要的就是這種刺激與熱血沸騰、有時候他們甚至能夠不計損失。但這位玩家之中的大法師只是轉過身面對那些絕望之手的烏合之眾,甚至無視了身後的龍騎士,因為他相信自己的隊友。 閃耀金幣討論分配戰術甚至沒有避開龍騎士與他的青銅龍,這既是一種自信也是為了鼓舞士氣。但凱倫當然不會因為迂腐的自大而給予蕭焚獨自施展的機會 在任何人眼中一個十五級以上的法師都是一個可怕的人形炸彈,縱使是傳奇角色也不能肆意輕忽這一點。 「帕拉弗,你纏住這些人。」凱倫沉聲吸氣,黑沉沉的雙手劍放平在了作戰的姿勢上:「我去對付那個大法師。」 「一切照舊,凱倫。」青銅龍永低沉的聲音回應道。 兩人一閃分開,但弗拉蒂絲與瑪艾裡貝荷直接張開雙翼變成一紅一黑兩條巨龍,一聲長鳴纏上了這頭成年青銅龍,後者顯然楞了一下:「兩個小傢伙,你們想要與我作戰麼?」雖然金屬龍一直以來與五色龍為敵,但作為成年體它還是不想與兩條還在發育之中的青年龍交戰。 尤其是還是兩個漂亮的女士一 「我們有不得不作戰的理由。」但紅龍小姐回答道。 「對,為了錢。」黑龍小姐興奮地補充道。 而另一邊,凱倫直接撞上了一個穿著血紅色長袍的女法師。一開始他沒有注意過這位低調銀髮少女,但再一看才想起是那天在男爵城堡之中見過的女法師,然而等到雲娜從手中變出一隻閃耀著光芒的象牙法杖時這位龍騎士隊長終於變了臉色。 「閃耀金幣不只一位大法師。」雲娜微笑著答道:「因為還有我,龍騎士先生。」 她向前伸出法杖。 「神奧合擊,法術李生一 」女法師法技上同時閃現出神術與奧術兩種光芒,每一種都亮得驚人一 比今天的第一章,我這麼說的時候你們都懂的。票票什麼都不要捏在手裡了,今天到明天我讓你們看個爽啊 另,格子姐姐生日快樂,這是第一次喔,你猜我要說幾次? 第十四章 棘堡爭奪戰 IV 你的職責是保護他人。維護正義!」小丫頭與勢高漲二聊川前伸出手,全身上下都冒出白金色的火焰:「驅散邪惡 !」 無暇白光從小丫頭裹著銀甲的手套上爆發開,像是無數道光劍射向前方,正面的尺爆發範圍內一片透明。絕望之手的玩家捂著眼睛滾到在地上,生命散低於舊的玩家身上冒出白色的火焰,直接變成一個火人。 那個絕望之手的指揮官慘叫一聲,捂著眼睛連連後退一頭撞在「亞當斯的煙草店,的大門上。「砰,地一聲滑下去然後整個身體都燃燒起來,純潔無暇的聖焰之後,這位玩家變成一段焦炭又化為白光消失在夜空中。 娜娜莉男爵小姐與骨龍身上也冒著白色的火苗子尖叫著逃向一邊,好在它們兩生命散超過舊以上,受到的傷害不過是絕望之手玩家的一半還少一些。尤其是娜娜莉小姐,她骨骼上密佈的白色符文好像是一層脫水的蠟一樣破開白色的火焰,讓她輕鬆從破邪之火包裹之中脫困而出。 馬諾斯爵士左右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士兵一一被制服,而絕望之手無一不是化為飛灰,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這位先生好像一支標槍一樣筆直地站在那裡,一隻手提起長劍指向小丫頭。 「馬諾斯先生,你還要戰鬥?」扛丫頭不解地問道。 「我從不棄劍投降,劍上恪守著榮耀馬諾斯耷拉著眉毛。面沉如水池說道:「來吧小姑娘,讓我看看你閃光的理想與信念 小丫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不理解一個聖武士怎麼能追尋著與光明、正義背道而馳的方向,卻還能恪守自己的本心。人怎能無睹他人行惡而潔身自好,這種律己不過是一種虛偽,「自欺欺人,馬諾斯先生!」小丫頭怒意勃發的一擊,劍上閃光有若彗星掃尾:「黯淡的長劍上,怎會有著榮耀!」 馬諾斯爵士一劍架住小丫頭的長 噹的一聲銳響,火星飛濺。兩人各自後退一步,馬諾斯爵士又揉身上來搶攻,最後與索菲婭交劍一擊。 「棘堡沒有那麼多糧食,我們不能因為救人而害了更多的人。」一個被制服的衛兵忍不住委屈地反駁道。 「幸福不是依靠犧牲一部分人得來的」。雪與水暈小牧師正在檢查這些人的傷勢,聽到這句話柔聲回答道:「人總會克服困難,但若你不能做到於心無愧,逃避的理由也有千千萬萬。」 馬諾斯爵士楞了一下。兩柄劍交纏在一起,白色的聖焰件騰而上,高溫讓他的長劍變得黯淡、脆化一 「但沒有人可以強迫他人作出選擇 「也沒有人能夠強迫他人作出選擇」。雪答道:「人總是在選擇,問題在於 你選擇了什麼?。她看著那個衛兵的眼睛,雖然隔著冰冷的眼罩,卻也讓對方低下頭去。 小丫頭最後一劍擊中馬諾斯爵士的長劍,一聲清脆的裂響,長劍像是玻璃一樣碎成千萬片。 巨大的力道使得棘堡的副衛隊長踉蹌後退,竟像之前那個絕望的指揮官一樣「砰。一聲撞上了後面「亞當斯的煙草店,的正門一煙草店的主人,一個矮人,當然此復正躲在床下破口大罵,不過他可不敢衝出來斥責交戰的雙方 馬諾斯坐在門邊。呆呆地想了一陣。 「沒有信念的劍,彷徨無,措,馬諾斯先生」小丫頭走近這位爵士,將聖劍放在他脖子邊上:「但並非每一種秩序都值得我們去守護,你輸了一 」 但正是這個時候,空中一陣風聲響起。蕭焚一下子變了臉色,他感到自己佈置在大街四周的窺探魔眼在一瞬間全部失去了聯繫。 強者 巨大的風壓從頭頂上降下來,那是拍動翅膀的聲音。青銅色。覆滿鱗片,強健而有力的翅膀幾乎遮蔽了半條街。這頭優美的生物高昂著頭顱,一枚碩大的青銅球陷入眼眶之中,盯著街上的每一個人。它甫一落地爪子就深陷入石板之中,像是切豆腐一樣切進去,沒有聲息,蜘妹網一樣的裂紋卻沿著石板大街延伸了幾十尺之長。 玩家一時失聲。 深沉龍威爆發而出,除了蕭焚之外幾乎每一個人都受了影響,大多數人甚至忍不住退了一步 一成年龍。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陣發妹,面對一頭青年龍尚不知能否做到戰而勝之,何況是一頭成年龍。這下子幾乎每個人都感到一種無力掙扎的絕望,只有那些高層紛紛將目光投向蕭焚。 只有黑袍法師與那個坐在高背鞍子上的艾拉西澤龍騎士對峙著,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當其他人後退一步時他反而前進一步,一下子就將自己從人群之中凸顯出來,一龍、一騎士、一法師,三今生物在冷清的長街上靜靜而立,其後是閃耀金幣,再後才是那些因為過於緊張而臉色發白的玩家。 「你就是那個法師?」凱倫。阿提卡蘭在這一夜少有地穿上了埃拉西澤龍騎士玫瑰色的制式甲冑,他忍不住看了蕭焚一眼:「一個大法師,沒想到玩家之中竟然也有大法師。」 他這話一出,一片嘩然。 雖然許多人都知道這個帶領他們的黑袍法師是一個高級法師。但大部分都認為他可能是一個舊級左右的死靈師。還有一些人清楚這是星辰湖的帕林,但他們絕對沒想過那個名字竟然已經到達了十五級這個高度,如今迦南已經取消了個人等級排行,但相信這個等級的玩家一定是一線絕頂這樣的存在。 又一次的失聲。 「沒想到玩家之中竟有一個高級法師。那我就不能不出手了凱倫阿提卡蘭口氣冷下來:「這個晚上出乎我的預料,看來並不是一次冒險者暴動這麼簡單他從龍背上跳下來,從背後解下自己黑沉沉的雙手劍。動作看似輕鬆寫意,好像渾然不在意週遭的一切 但面對一位傳奇角色誰又敢貿然偷襲? 蕭焚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黑色水晶杖,蒼白的手心全是汗。他並不輕鬆:這種威名赫赫的傳奇角色沒一個好惹的,縱使對方還年輕,不是在夢境的歷史之中遇到的那個老妖怪。 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那些玩家已經完全不能指望,他現在可以依靠的唯有隊友,也只有隊友。 「龍騎士?」小丫頭疑惑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埃拉西澤的騎士,我們的任務風小…符文島的榮耀 ,凱倫大約認出小丫頭的身份!」。凱,不要忘了你劍上所背負的榮耀。如果你現在回頭帶著你的同伴離開還來得及。」 「賢者大人告訴我埃拉西澤的騎士們是神話中最高貴,最英雄的騎士」小丫頭走到蕭焚身邊,昂起頭問道:「他們的劍,是真正的聖武士之道一 因此我才選擇走上這條道路。但伯爵大人拒絕與驅逐難民時。請問您在那裡,這個大人?」 「無論是榮譽還是正義,都有許多定義小姑娘。」凱倫想了想,答道:「我們不過是維護其中的一種。看過太多歷史之後你就會明白,聖武士之道也不能脫離現實。歷史的陣痛的確讓人難過,但我們卻不能逃避,比起一個長期穩定的秩序,我們必須選擇妥協。」 「這是大多數人的意願,還是少數人的意願?」索菲婭忍不住大聲問道:「我不知你維護著誰,但我的劍只為了理想而存在著。」 「縱使理想是錯誤的?」龍騎士隊長反問。 「這些界上總有一些真理的!小丫頭克制著自己的怒意,她的肩頭微微起伏著:「無論多麼黑暗,它們始終閃光!」 蕭焚輕輕按住小丫頭的肩膀,真正感到了這位少女的成長,內心變得堅定而成熟 過去他不認同這種天真,現在卻看到了一條閃光的道路。並不屬於他,也不屬於其他人,而是僅僅適用於索菲婭,這位銀色維斯蘭的聖武士小公主。 「絕望之手與凱倫特隊長正在集結軍隊,你們看 」忽然有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回過頭去,發現之前潰退的絕望之手此刻正集結起來準備反攻。他們也看到了夜空上掠過的那頭巨龍,他們當然知道此刻有一位高貴的龍騎士正在與他們並肩作戰。於是低落的士氣一下子重振,反攻幾乎立刻就展開了。 而與之相反,這一方的玩家士氣卻一落千丈,有些人甚至已經萌生退意。 「妥協不是為了芶活著,好心也會刃壞事。」雲娜走上來,擋在蕭焚身前。她微微一笑:「騎士大人。你做著好事,有時候卻造成了壞的結果。」 凱倫平舉雙手劍,聳了聳肩:「我只是凡人。」 鍛鐵擺了擺自己的斧子,匡當匡當走到蕭焚面前擺出戰鬥姿勢:「既然承認了自己是個凡人,伙子,就要承認自己有犯錯誤的可能。」他嘟噥著嘴唇,甩了甩自己的大鬍子一副老氣橫秋地樣子說道。其後是蠻石,這位半獸人野蠻人總是跟著自己的老搭檔一起行動一 至於前面究竟是一條龍、還是一位神祇,他可不管這些。 斯巴達克人從不問敵人有多少,只問敵人在那裡。 事實上大塊頭敲了敲自己的頭盔,以便於讓自己可以聽得清楚一些,他正頭痛戰場上的對話變得時有時無。 水暈在一邊守著格裡菲因小姐,她聽到這句矮人的話,忍不住吭哧吭哧地笑了起來。不過地精只是撇了撇嘴。 「我們攔住他」河兒從房頂上一躍而下,落在蕭焚身邊:「隊長大人,你抽出手去對付那些烏合之她指了指遠處那些反攻上來的絕望之手。 「青銅龍」四枚金幣。」弗拉蒂絲伸出一拇指頭,黑龍小姐在後邊聽得眼睛都放出光來。 蕭焚看著自己的隊友們,一如既往,他們從不畏懼 法師這才微微一笑,他招手讓女巫少女站到自己身後來,當然還有她肩頭上的莎兒小姐。然後回頭對那些退縮的玩家說道:「我需要一些勇敢的人,當然我只要法師與術士,那些心中還有驕傲與自豪的人到我身邊來 」 那個名叫夏爾耶羅瑞的幻術師最先跑了過來,然後又有兩三個人,然後又有幾個人。蕭焚看著他們,滿意地點點頭:「你們知道,施法者一定要有這種自信可以戰勝一切。只要有魔法,我們就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所以,讓我們並肩而戰一 」 黑袍法師省下了最後一句話,那就是創造奇跡。但這也足夠了 每個人都眼中發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玩家需要的就是這種刺激與熱血沸騰、有時候他們甚至能夠不計損失。但這位玩家之中的大法師只是轉過身面對那些絕望之手的烏合之眾,甚至無視了身後的龍騎士,因為他相信自己的隊友。 閃耀金幣討論分配戰術甚至沒有避開龍騎士與他的青銅龍,這既是一種自信也是為了鼓舞士氣。但凱倫當然不會因為迂腐的自大而給予蕭焚獨自施展的機會 在任何人眼中一個十五級以上的法師都是一個可怕的人形炸彈,縱使是傳奇角色也不能肆意輕忽這一點。 「帕拉弗,你纏住這些人。」凱倫沉聲吸氣,黑沉沉的雙手劍放平在了作戰的姿勢上:「我去對付那個大法師。」 「一切照舊,凱倫。」青銅龍永低沉的聲音回應道。 兩人一閃分開,但弗拉蒂絲與瑪艾裡貝荷直接張開雙翼變成一紅一黑兩條巨龍,一聲長鳴纏上了這頭成年青銅龍,後者顯然楞了一下:「兩個小傢伙,你們想要與我作戰麼?」雖然金屬龍一直以來與五色龍為敵,但作為成年體它還是不想與兩條還在發育之中的青年龍交戰。 尤其是還是兩個漂亮的女士一 「我們有不得不作戰的理由。」但紅龍小姐回答道。 「對,為了錢。」黑龍小姐興奮地補充道。 而另一邊,凱倫直接撞上了一個穿著血紅色長袍的女法師。一開始他沒有注意過這位低調銀髮少女,但再一看才想起是那天在男爵城堡之中見過的女法師,然而等到雲娜從手中變出一隻閃耀著光芒的象牙法杖時這位龍騎士隊長終於變了臉色。 「閃耀金幣不只一位大法師。」雲娜微笑著答道:「因為還有我,龍騎士先生。」 她向前伸出法杖。 「神奧合擊,法術李生一 」女法師法技上同時閃現出神術與奧術兩種光芒,每一種都亮得驚人一 比今天的第一章,我這麼說的時候你們都懂的。票票什麼都不要捏在手裡了,今天到明天我讓你們看個爽啊 另,格子姐姐生日快樂,這是第一次喔,你猜我要說幾次? 第十五章 棘堡爭奪戰 V 為熱米輝從象牙法技 道散射而出,起初就達到了蘇世,隨後又增加了一倍。這些光束大多數還沒到達龍騎士的甲冑上就被空間中的黑色波紋偏向一邊,少數也被凱倫阿提卡蘭靈敏的閃開。打偏的光束只要一掃中地面就立刻將那裡磚石融化,化為火紅色透明的晶體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雲娜手上的象牙長杖上奧術的光輝變得更加耀眼起來,半空中出現了一片無色半透明的錐體。 「力場珠。」女法師一揮手,法術彎生化的力場錐像是一片暴風雨一樣落下,劈頭蓋臉地向穿著玫瑰色鎧甲的龍騎士隊長打去。 凱倫阿提卡蘭皺了一下眉頭。他本能地感到這些光錐飛行的軌跡變得微妙起來,至少比之前灼熱光輝速度快了許多。龍騎士隊長立刻豎起黑沉沉的雙手劍召喚出一個半透明的偏斜力場。但這些法珠一越而過。只是輕易就破開偏斜能力,帶著一束半透明的光帶穿透了那一圈圈憑空浮現的黑色波紋 凱倫吃了一驚,不得不改變方向向後暴退。即使如此還是晚了一點。透明的光錐直接扯裂了他的甲冑在下面打出一個又一個血孔來。 「預言師!」龍騎士隊長怒吼。他一下就明白了女法師的命中修正為何忽然提升。 雲娜只是微微一笑。 兩人交手不過是一瞬間,但雲娜在這一剎那之間爆發出了四個法術。兩個神術,兩個奧術。這個施法速度不但震撼了後面的那些玩家。就連閃耀金幣自己人也差點陷入一片呆滯之中,他們大多數人除了蕭焚並不知道雲娜是秘奧術士的事情。而這位小姐也低調善於隱藏自己。事實上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第一次爆發了自己的全部實力。 一次爆發,就正面逼退了一個傳奇級角色。 但也僅僅是逼退而已。 這位龍騎士隊長退後幾步,他看了一眼那個黑袍法師的背影,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這一隊玩家看起來很有問題:他們中有兩位大法師、一位埃拉西澤龍騎士,甚至還有一些其他高等級的角色小小一個棘堡中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高級玩家? 凱倫阿提卡蘭可不是傻子。 他立刻對自己施展了一個聖療讓身上的傷口一一恢復。「一流團隊的戰鬥力,我不知道你們出現在這兒帶著什麼樣的自的,但到此而止。」龍騎士面沉如水。「為了符文島帝國的榮耀 」 雲娜才剛剛皺起眉,她本能地感到了威脅。但凱倫已經伸出右手向前一按:「聖言。」半個從容自若的微笑還固定在女法師臉上,就聽到系統提示她受到了麻痺效果影響。銀髮的少女保持著那個姿勢向後倒向地面,一襲血紅長袍像是妖艷的火焰一樣在夜色之中飛舞起來。 雲娜心中歎息一聲,隨即感到自己被一個人接住了。 「姐姐,交給我們了!」何兒的聲音說道。 她用呆滯的目光看著鍛鐵與蠻石一左一右越過自己攔了上去,正好截住龍騎士前進的路線。 「血紋戰士。」凱倫一看到矮人,眼中就閃過一道精光。他一劍斬過去,去被矮人用盾牌擋了個正的一聲,黑暗之中跳起幾條金紅色的線,光點濺落地面。「哈啊!」矮人大喊:小伙子,你很有一把勁兒嘛!」 好像是為了回應他的話,後面的蠻石一躍而起風暴之息巨大的鋒面閃爍著寒森森的光芒一劈直下。 龍騎士隊長單手持劍,舉起左手:「壁壘冠冕。」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四射而出,構成一面光能的大盾,一聲巨響直接擋住了蠻石的巨斧。隨後凱倫身上卻爆發出一陣可怕的強光,將矮人與蠻石都向後推開:「至高冠冕!」他怒吼道。 然後一劍追擊,劍上的光芒金紅有若鳳凰之翼。 鍛鐵尖叫一聲避開這一劍。連滾帶爬地向大塊頭所在的方向靠過去。凱倫一劍落空正準備緊接一劍。但一條長鞭憑空伸來纏住他的手一騎士回頭一看,看到陰影之中出現了一位帶著眼罩的女牧師。「神侍。」龍騎士臉上再一次露出驚訝的表情。 但驚訝歸驚訝,他只是一拖就將雪重重地摔向地面。 「死!」蠻石這個。時候終於站了起來,一斧橫掃揮了過來。但凱倫故計重施,仍舊是手上張開一面金色的巨盾擋住了大塊頭的攻勢。不過這一次他顯然有些計算失誤,擋住了巨斧卻擋不住風暴之息帶來的颶風,狂暴的氣旋環繞著大塊頭四周迅速向前方擴散開,一瞬間就構成一道向前推進的風暴,大街上狂風怒號、許多人都站立不穩 一開始凱倫開能支撐,沒想到對面有一個卑鄙的地精跑過來大叫道:「沙漠啊,揚起你沙礫,遮擋太陽的光芒吧 陰影咒法術!拋沙!」然後這乾癟的小東西連滾帶爬的從自己的法術材料袋中抓出一把沙子丟向這個龍騎士隊長,一時間狂風中就充滿了迷人眼睛的沙塵。 傳奇角色畢竟也是凡人,再說即使是神祇也沒有記錄提到過不怕眼中進沙子的。總之凱倫大罵了一聲無恥之後,立刻別過頭力圖將影響降低到最這個動作給了矮人可乘之機,他舉著盾牌從對方的劍下滾開,起身就是一斧子朝對方的腰部揮過去。 凱倫馬上用手擋了一下,手臂上的鎧甲立刻卡嚓一聲碎裂成千萬片。這位龍騎士隊長慘叫一聲向後退去。但蠻石緊跟上平過斧面掄圓了膀子一擊,直接將這個龍騎士隊長抽飛了出去,轟然一聲撞進附近一棟民居之中,燭匠大街上頓時煙塵瀰漫。 「矮人就是力量大,矮人就是站得穩!」 鍛鐵和蠻石互相擊了一下掌。 但他們話還沒說完,龍騎士就嘩啦一聲從廢墟中站起來。他一下展開一對光作的雙翼抖了抖,整個身體都比之前大了一號。他舉起劍,劍上立刻閃爍起神聖的光芒一 明明是黑色的雙手劍,劍脊上卻燃燒起一片聖白色的火焰。 凱倫用陰沉的目光看了地精一眼。後者本來還在材料袋裡掏掏沙子什麼的,這一玄直接嚇得慘叫一聲把手上的東西都丟到了地上。 「神能,正氣如虹,聖劍術。」雪出現在幾個人身後,安靜地答道。 「他的法術列表好奇怪,為什麼和小丫頭不一樣。」河兒沉著臉問。她看到之前鍛鐵與紋個傳浩成的傷害正在以肉眼可醜的速度恢復。「粵 會就完好如初,好像之前完全沒受過傷一樣 如果不是殘損的甲冑還提醒著諸人之前戰鬥的慘烈的話。 傳奇角色永遠都是傳奇角色。縱使在力敵多位高級玩家時一時落於下風,但也能保證自己擁有不敗的餘地。 「雪姐姐,我移除不了麻痺」水小妹妹在一邊著急的說:「系統提示說我施法者等級不夠。」 所有人都輕輕吸了一口氣,連矮人與蠻石都安靜下來。 當黑龍小姐與紅龍小姐纏住那頭青銅龍,而其他人甚至雲娜也拿出底牌與那位傳奇級龍騎士對抗時,蕭焚也在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與八位奧術師法師、術士包括那個名為夏爾耶羅瑞的幻術師靜靜地站在街道上,眼前向下是密密麻麻的絕望之手大軍一但這些施術者毫無畏懼,因為蕭焚叫他們相信只要他們的法術列表中還有一個,法術,只要他們的頭腦還有一剪可以思考,那麼他們的心就可以一往無前。改變一切。 夏爾耶羅瑞是一今年輕人,甚至比蕭焚還要小一些,臉上還長著細細的絨毛。他臉色紅潤,眼中帶著一種不安分的閃光,這種人彷彿天生就是為刺激與不安定的生活而生的,他們的人生就叫冒險,倘若你讓他安靜地過完一輩子就好像讓他陷入牢籠一般困頓不堪。 絕望之手的大軍在下面集結。前進。所有人都看到一部分人打開內城城門,然後更多的穿著黑色戰袍的人從裡面一湧而出,好像潮水一樣。又或者說是密密層層的地毯。一下就覆蓋了下面的幾條街道。那些絕望之手的騎士們源源不斷地出現,好像沒有盡頭一樣,一千多人聽起來好像並不多,但集結在一起的時候卻可以讓你一眼望不到邊。 那種大軍壓境的氣勢,若沒有身臨其境,一般人永遠不可能體會。當他們逼近時,風好像都靜止了下來,幾個法師一時間停止了交談。 空氣中有些緊張 夏爾輕輕地吸著夜下的空氣,讓自己的肺部擴張,帶著一種小小的不安與興奮。這種不安不是來自於恐懼,而是對於未知的期待,有一些人總是可以從未知中找到刺激的。年輕人看了那個枯瘦的黑袍法師一眼,那種深邃的黑好像要將他的眼珠子吸進去一樣,他覺得有些奇怪。好像一看到對方自己就感到安靜下來 一那是一種強大到可以依靠的信任感。 他想到了一個名字。 「你是帕林嗎?」 蕭焚聽到一個聲音,他回過頭起先看到一張陌生的、還是少年的臉。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對於勇敢又不乏理智的人。這位黑袍法師一向是欣賞的。 「你是帕林?星辰湖的帕林?」 「帕林,真的?」幾個施法著面面相覷。 「天啊,我就是因為你才選擇法師的!」另一個法師激動地喊道。 這邊的討論顯然驚動了後面那些不知所措的玩家,因為蕭焚沒讓他們上來,他們當然也不敢去找傳奇角色的麻煩。事實上這些人有點茫然失措,這樣的戰鬥好像已經沒有他們參與的餘地了,這些人茫然地看著這邊忽然變得興奮起來的奧術師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一下變得激動起來。 不過還是有人被這種無所畏懼的情緒所感染,忍不住喊道:「法師大人,我們也要幫忙。」 蕭焚看了他們一眼:「我可從未說過不讓你們幫忙。」 「那我們能幹什麼?」提問的聲音多了起來。 法師看向葉孤城,後者點了點頭。 「我帶人去奪下監察塔」劍士站出來大聲說道:「紅叔,你帶人保護好我們的法師隊 「進攻的部分交給我們來完成好像比較好吧」。紅叔有點不滿,雖然他或多或少已經熱血不在,但在這種氛圍之下還是不免被眾人的氣勢所感染:「其他不敢說,打架我的人可比你們厲害多了 「正因為這樣」葉孤城一笑:「法師大人就交給你們了,沒有他們我們就輸定了。」 紅叔裂開嘴:「你這小子,有點意思。」 場面上變得熱鬧起來,士氣好像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玩家們從來不怕送命,只要有一個適合的時機、只要心中有一併的信念,他們同樣可以像真正的勇士一樣去戰鬥。縱使死亡懲罰再嚴重,卻反而讓他們有一種拋頭顱、灑熱血的快感。 這是一種驕傲 「老子已經拋棄一切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爺我就陪你們玩一玩,狗娘養的絕望之手!」 而不少玩家心中只有這麼一句話。 蕭焚看著這些人,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了成效。他又回過頭,冷冷地盯著那些逐漸靠近的、穿著黑色戰袍的騎士們。「你們明白麼。」法師忽然開口說道:「我其實一直與你們站在一條起跑線上,即使在現在也從未例外。」 「你看到這些人,想到了什麼?」蕭焚反問:「蟲哥,你要打敗他們只需耍找出一個法術,借助我們最打的倚仗 頭腦與奧術的力量。若你們有這樣的自信,能夠向著更高的目標不斷的前進,而不是將目光放在眼前的每一個敵人上。」 「終有一天,你能做到這一切 所有站在他身邊的奧術師都是一愣,紛紛向這位黑袍大法師看過去。蕭焚身形削瘦,又高,他穿著漆黑的長袍、帶上寬大的兜帽和與之相稱的神秘的黑色水晶杖,平靜地說著這樣的話,忍不住竟讓這些人產生了一種高山仰止、神秘莫測的印象。 蕭焚一邊說,一邊舉起阿索王的黑暗秘法規則。 奧術的力量開始在黑暗水晶的技頭匯聚起來,每一個人都能感到其中所蘊含的磅礡的力量。而他的聲音也逐漸變得高昂起來,像是在怒吼一樣一 「夏爾,偵測距離 。 「在、在。」 年輕人慌忙回答到,他眼中閃爍著一種興奮的光芒。 股今天的第二章,你們猜還有沒有呢?猜有的同學。票票拿來,一會就見分曉哦 格子姐姐,生日快樂,第二次要忙著去睡覺 第十六章 棘堡爭奪戰 VI 「口尺。」 「從這裡到下面廣場的距離。」蕭焚在清空一環法術中用不上的法術,他手指之間不斷浮現出或藍或白的魔法靈光,一會法杖上環繞的扭曲之球就變成了十個」代表著奧能點的黑球也變成了五個。其他的法師都看不懂這位大法師在做什麼,不過他們大概知道這個強大的玩家施術者正在準備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蕭焚在不斷計算著。 他必須要在第一輪打擊就震懾住絕望之手,否則讓這些黑騎士一路高歌猛進地攻上來自己就是神也擋不住。但矛盾的是他卻不能製造太大的動靜,棘堡小鎮上居住的都是平民,法師可不敢一個法術下去把半個城鎮都平了,那樣估計小丫頭就第一個要找他拚命。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座樹立著一座雕像的廣場,那兒無疑是他最佳的攻擊地點。 「訛口尺,帕林大人。 」夏爾用不斷地施展著偵測法術,一邊大聲回復道。 在射程之外,法師鬆了一口氣。一個十級左右的施術者大部分塑能法術的最佳打擊範圍是0尺。絕望之手的指揮官顯然也無法逃脫這個慣性認知 何況戰線上還有一位傳奇級,一位龍騎士正在追擊那些暴動的玩家,此時任何一位正常人都不會以為對方還有餘力反擊。畢竟傳奇角色在玩家中幾近於無敵一 因此絕望之手擺出密集的前進隊形,以最快的速度行軍,絲毫沒有考慮過自己會受到超長程的打擊。 看得出來韋斯伯爵的確在這些人身上下了大價錢,否則玩家也不會這麼賣力。 只是有些問題不是賣力就可以解決的。 蕭焚啟動了氣定神閒。每天一次無體力消耗施法 黑色水晶杖上的扭曲之球消失了兩個,法師的法術射程一下延長了一倍。他靜靜地等待絕望之手像是黑色的海浪一樣漫過整個廣場,然後舉起法技,「法術李生,流星爆。」黑袍法師靜靜地從自己的末日族裔的血脈之中分離出這個能力「 毀滅之力,每天一次末日族裔可以施展大奧術四環流星爆。 法權上八個扭曲之球一瞬間消失。而磅礡的奧術力量一下子從法師瘦弱的身體中湧現出,將黑毛的天鵝絨長袍鼓起、無風自動。 周圍的法師起先一致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隨後他們才意識到蕭焚真正念出的咒語來自於那個傳說中的奧術一 擬環法術,流星爆。自夏爾起,每個人都瞪大眼睛、面面相覷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雖然一個大法師已經足夠讓人震驚,但這都比不上一個十七級的玩家法師,一個能施展擬環奧術的大法師來得震撼。 雖然迦南之中已經沒有個人排行,但一線等級大約可以猜測,像蕭焚十五級已經是一線絕頂。至於十七級實在無法想像,能施展擬環奧術。已算半隻腳跨進了傳奇的門檻了。 一道金紅色光束從蕭焚黑色水晶權頭射出,直沒入夜空,與之相呼應的一天幕正中央一道金紅色光束分開雲層垂空而降,落下幾千尺,像是天基激光一樣落點於下面廣場中央。蕭焚閉上眼睛,那根紅線立刻與他取得了聯繫,法師只是一動念就讓其一分為四。 那個場面壯觀極了,就像是黑袍法師舉起法技一個人就掌控了這條通徹天地的光束一樣。 所有法師都呆住了,甚至包括哪些從後面趕上來的玩家,他們開始跑過來、看到這一幕時越走越慢。最後竟然忍不住停了下來,仰頭看著這奇觀,靜靜地不知週遭發生的一切。 下面的絕望之手也茫然四顧,一時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有那個埃拉西澤的龍騎士隊長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他狂吼一聲就想要掃開擋在自己面前的鍛鐵與蠻石。隔著數十尺一道光刃向黑袍法師揮去。想要阻止這個可怕法術的施展。 但小丫頭再一次打開光翼,身上冒出熊熊白色火焰,像是一個展翅的熾天使一樣同樣一劍揮過去。「不許你傷害帕林哥哥!」她手中的聖劍爆發出明亮而灼目的光芒,光焰讓它的鋒刃像是一下子變長了一倍:「聖劍術 !」 兩道光刃在半空相交,爆發出一道耀眼的光環。 「聖劍阿提卡蘭!」凱倫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 小丫頭一擺長劍,攔在他面前。 而另一邊蕭焚引導著咒語,混沌真言像是風暴一樣變得越來越激昂。他的紋身一下子閃亮起來,那些法術符文好像形成實體一樣環繞著他,在空中漂浮著、圍繞著以法師為中心飛速旋轉。他伸出的杖頭上金紅色的光束越來越明亮,與之呼安的四道光束也越來越粗壯。 下面的絕望之手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好,想要四面疏散,但這個時候才動意明顯晚了一點。 天空忽然打開 按照夏爾的描述,那一刻正像是天空被從中間打開一樣:雲層背後露出金紅色的光芒,沒有星辰、沒有太陽、只有一片紅光,半個棘堡的天空亮了起來,像是被點燃了一若從午夜一下來到了白晝。雲層熊熊燃燒起來、翻捲著,猶如一頭怪獸蜷縮在其中,片刻,從中央滾滾飛下八枚拖著長長尾焰的隕石。 閃耀的光芒點亮了這一夜,方圓十里內的每一個玩家都看到了這一幕。 「流星爆!」 「流星爆 !」 「神啊,快躲開 !」 絕望之手的黑騎士們終於認出這個法術:這正是當年迦南發售時在預告片上出現的那一幕,金紅色的天空上拖著長長火焰的隕石垂空而下。帶來的只有毀滅與死亡。這一幕也正是迦南中第一個法師熱潮開啟的鑰匙,而蕭焚恰好是這一個熱潮中少有地還存留下來的高級施術者 。 如今,他終於又親手重現了這一副壯麗的畫卷。 廣場差不多有徹尺直徑,蕭焚將法術範圍擴大了四倍。讓三枚隕石的落點瞄準差不多完全覆蓋廣場,然後五枚依次向後落在後面的街道上。火紅的隕石一墜而下,長長的金色尾焰拽著一道橫越半今天空的濃煙軌跡,直接命中了預定位置。 那些在金色光芒之下倉惶逃竄的絕望之手玩爪曰漢來真像是群螞蟻。但他們的掙扎旦然是徒勞丹功的 八的爆炸火光沖天而起將一切都淹沒在火海之中。蕭焚一瞬間就收到上百條攻擊提示,他造成的傷害直接將戰鬥日誌翻了十多頁,而且後續傷害還一直在將日誌往後翻。 火光之後,廣場直接變成了一個深坑,那座伯爵先輩的雕像早就化為赤粉。絕望之手變成了一片片冒著白煙的焦黑屍體,許多人已經釋放了化為點點白光升向夜空。那一幕壯觀極了,從下面廣場上升起的白色光點像是無數螢光一樣,比若許多童話之中的場景 只是每一團白光背後的意義讓甚至包括是蕭焚一邊的玩家都感到背後發寒。 法術的威力太大了,以至於這一擊之後整個戰場久久失聲,絕望之手彷徨失措,他們的指揮官一時甚至拿不定主意是繼續前進還是馬上後撤。 蕭焚讓系統幫自己檢索了一次戰鬥日誌,得知這一擊殺死了 寫個絕望之手的玩家。這下連黑袍法師本人都失語了,雖然都是一些、6級的玩家,但這個數目的確也大得驚人了一點。這不得不說是絕望之手自己決策失誤造成的,如果他們能一如既往地按照戰場上對抗法術的散兵小隊推進,蕭焚這一擊頂多能殺砧、的人就不錯了 這還要得益於他高得嚇人的法術豁免難度。 可惜,一味的追求冒進果然一開始就種下了惡果。 「帕林大人」夏爾在一邊結結巴巴地問道:「這是?」 「不要高興得太早。」蕭焚答道:「我只能施展一次這個法術而已。剩下的就要靠大家了。」 七位法師與術士皆自吸了一口氣,一同點了點頭。 但雖然讓同伴感到了信心,黑袍法師自己卻有一些擔憂起來。看起來絕望之手並沒有在自己的打擊中被完全擊潰,而後方小丫頭等人卻陷入了苦戰之中。他告訴自己必須盡快擊退這些絕望之手集合起來的玩家。否則今天晚上到手的成功就要拱手相讓了。 絕望之手果然在猶豫了片亥之後,得到命令分散開向前繼續推進起來。不過這一次速度慢了很多。 凱倫靜靜地看著小丫頭,好像其他人對他都沒有吸引力了一樣。甚至連之前蕭焚施展那個流星爆也沒引起這位龍騎士隊長的注意,他只是看著索菲婭手中的聖劍,一邊用粗糙的手套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徽」 這位龍騎士隊長淡淡地問拜 小丫頭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了極多的體力,犧牲詛咒已經讓她身體不堪重負起來。她大口地喘著氣問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一個聖武士。」 凱倫舉起劍,看了看周圍環繞著自己的人。他思考了一下,問道:「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小姑娘。跟我走,我告訴你行麼才是真正的埃拉西澤龍騎士 」 周圍靜了一下。 「特殊進階!」 「她手裡是神器,唯一進階啊!」周圍有誰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但小丫頭只是緊握自己的聖劍。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不會讓你通過我的!我絕對不會讓你過去的!」她眼中明亮得好像點亮了兩團火焰一樣。 「那我就要收回這把劍了,因為你不配得到它。」凱倫背後又伸出一對翅膀,他低喝道:「榮耀冠冕 !」 「索菲婭小心!」雪一動。蛇形鞭如影隨形而至。 但仍舊晚了一點,凱倫像是一道影子一樣晃過毫無察覺的鍛鐵,直接來到了丫頭面前小丫頭舉起劍下意識地擋了一下,「當,的一聲她踉踉蹌蹌後退了好幾步。她不知道對方的力量值為什麼會一下變到那麼高,起碼在3以上,總之這一下讓自己的雙手發麻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欠奉。 而這個。時候矮人才剛剛反應過來大吼一聲汁卜了上來。 「防禦冠冕!」龍騎士隊長反手一揮彈回雪的鞭子,他突然獲得的磅礡力量竟使雪連人帶鞭子一起飛出去撞進一棟民居裡。 「雪姐姐 !小丫頭眥睚欲裂。雪對她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姐姐和母親一樣關心,雖然索菲婭一直崇拜蕭焚,卻依然敢和自己的隊長作對。只有對於雪,她絕對不敢在這位女牧師面前充大頭,她對於雪的感情就像是姐姐或是母親一樣依賴。 因此這一刻索菲婭是真正的憤怒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中的聖劍光芒更甚。女聖武士抬起頭,眼中的怒火恍若太陽一樣熾熱。 凱倫又一劍劈下。 索菲婭格擋,然後咬牙還擊。 龍騎士隊長與這位年輕的聖武士小姐一連交劍七次,每一次都發出巨大的聲響。其間矮人想要插手。但只被對方反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凱倫好像從第二對羽翼上獲得了莫大的提升,在力量、敏捷甚至感知修正上都提高了點甚至更高 犧牲詛咒燃燒著小丫頭的生命。所有人都看到聖武士小公主的眉毛與頭髮都燃燒起來,使她整個人像是一個火人一樣。 「你還不能主宰你心中的憤怒」凱倫看到這個場景,歎了口氣。他讓手中的雙手巨劍像是一道火焰一樣燃燒起來:「聖武士,理想不是一往無前,這樣既會傷害自己,也會傷害他人。」 「但這不是退讓的借口!小丫頭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火焰。她抬起頭,眼中的火焰閃耀著與緩婭大人一樣驕傲的光芒。那種光芒一直為人們所稱之為信念:「的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作對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給大家帶來了麻煩,但我的確是真心愛著大家,真心愛著所有人,僅僅如此而已」 「但馬琪瀚姐姐說得沒錯,我要堅持的,僅僅是這個。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不管我要付出什麼,至少我問心無愧 「這就是我的信念,我作為聖武士的誓言。」 帶著這句話,聖劍阿提卡蘭燃燒著向敵人揮去 四今天的第三章。還有的喔,大家一格子姐姐,生日快樂。第三次!還有! , 第十七章 棘堡爭奪戰 示某婭渾身燃燒著白煮的火焰與凱倫對峙。她喘息著搖搖欲墜。但手中的聖劍卻依然堅定,一直指向前方,空氣中瀰漫著寂靜與聖潔 「嗡,一聲弓弦蜂鳴,一道綠芒穿過她與龍騎士隊長之間。硬桿羽箭插在石板之間直沒入羽,但尾桿還在微微顫動。小丫頭與凱倫都吃了一驚,回頭看去 女遊俠四指扣住幽幽白色的精靈王聖弓,大拇指按在弓臂上 一隻手輕輕壓住弓弦,她眉尖微微上挑蘊含著一絲冷意,但眼底也有欣慰的光芒」 「太自私了小妮子」。河兒微微一笑,板著的臉上的表情冰雪消融了。 「我們也愛著你啊,因此人與人之間的愛從來不是單獨的,你怎麼可以撇下我們一個人獨自戰鬥?」她一開口,就是精靈特有的好聽的聲音。精靈女士舉起弓瞄準了凱倫。 「阿兒姐姐。丫頭臉紅著叫了一句。 嘩啦一聲,雪也從廢墟中爬了起來。她眼罩不見了,黑色長髮下面是一雙燃燒著磷火的紫色眼睛,冰冷的火焰,平靜的眼神:「閃耀金幣也好,絕望之手也好或是你們也好,龍騎士先生。」女牧師咳嗽著站起來,柔聲說道:「我們的目的都是打破一個秩序,建立起一個新的秩序。但若心中沒有光明,怎麼可以前往嚮往的國 她重新戴上眼罩。舉起多頭蛇無風自動:「因此龍騎士先生所說的,我不贊同 「黑月之黯,蜘妹神侍一 。 女牧師向下一揮長鞭,黑色的鞭子舞出一道完美的半弧。兩頭巨型劍妹出現在她左右。然後她弈到一個系統提示:「系統提示:神戰模式偵測,未開啟 」 「半神使模式,強制開啟女牧師答道。 「系統提示:角色還有兩次機會 。 無數黑色的絲線從她身後蔓延而出,一瞬間就遍佈了女牧師的身後的半條街,然後這些黑色的蜘蛛網向前延伸:它們穿過的每一個人都感不到這妹絲的質量,就好像它們是純能量,沒有實體一樣。但這些人隨即發現自己只要經過妹絲一個節點就會變得明亮起來。 一副立體的構圖立種在雪眼中變得鮮活起來,系統提示她在命中與閃避上獲得了團點洞察加值,在偏斜修正上獲得2點神能加值,並獲得真知術能力。 龍騎士隊長目光一縮,雖然他已步入傳奇,但面對一位半開狀態的神使也不敢托大。本來神使就應當參足於神祇之間的戰爭,與凡人的糾纏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公正,但作為仲裁者的雲娜現在處於麻痺之中一 當然無法宣判雪的出局,說起來凱倫這是自嘗苦果。 不過他可不知道這一點。 「至高冠冕凱倫身上爆發出強烈的金色光芒,這些光甚至將黑色的妹絲都向兩邊逼退。然後他揮動四翼,一條直線向雪突刺過去一 河兒滿月開弓。她背後一下子伸出兩對雪白的羽翼,散落的羽毛漫天飛舞。「鵬羽天使之擊」。精靈女士鬆開弓弦,幾乎半個棘堡的人都聽到一聲刺耳的音爆,精金羽箭前面一下子形成一個空氣錐然後瞬間突破了音障,周圍玩家身上掛的藥劑瓶子辟里啪啦碎了一堆一 但他們渾然不覺,只看到這一箭才剛剛射出那邊龍騎士隊長就已經反方向飛跌出去。 轟然一聲巨響,又一棟房子坍塌,煙塵飛舞。 凱倫怒吼一聲站起來,剛才那一箭幾乎給他造成了 乃生命值的傷害。他身上的玫瑰色制式甲冑直接爆開了,碎成一地,露出結實的、佈滿傷痕、帶著一個。巨大龍形紋身的上半身。龍騎士舉起劍,身上的龍形紋身一下閃亮起來,下一亥就出現了遍佈全身的龍鱗與角質骨板。 迦南中技能大多以接近真實數據的方式表現。許多屬性其實老玩家依靠直觀觀察就能估算個大概。比如一頭怪獸光看體型、種類就能把它的生命散、生命值計算個大概。像龍騎士隊長這個技能明顯是增加自己天生防護的,或許還有力量。 長期近戰的職業,譬如矮人、蠻石一掃就估算出這東西的覆蓋率大約在魄上下半身甲的水平,裝甲值起碼超過萬一般的全身甲。不過至於具體加了多少力量還是體質,只要一交上手看看臂力、體力回氣速度就能猜個大概了。 因此凱倫才網站起來,兩頭蜘妹、鍛鐵與妾石就從四個方向上圍了上去。 矮人一邊小步跑一邊拖著自己的斧頭嘀咕:「我才不會喜歡那個又沒胸又沒大腦的死丫頭呢」他行走之間鬍子上的黃銅束環與鎧甲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 「不許提那個」。小丫頭一下臉就紅了,摀住胸口尖叫道:「死樹墩兒!」 而這個時候凱倫已經與蠻石交上了手。劍與斧相交時發出一聲叫人牙酸的銳利顫鳴,大塊頭只是接了這一劍半個身子就轟然陷入地裡,風暴之息上竟然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刻 要知道運可是傳奇武器,從硬度上來說已經是凡物的巔峰了。 力量助。 周圍的玩家感到自己都哆嗦起來,縱使是傳奇角色也沒有這麼恐怖的,三次之後這位龍騎士隊長單從力量上來說已經接近一位半神了。不過這對他體力消耗也相當大,不少人都看到這傢伙胸口開始起伏起來,顯然他使用這些能力不是沒有代價的。 凱倫打算速戰速決。馬上又是兩劍斬下,黑色的巨劍再他手上已經成為了一道淡淡的光帶。雪命令自己的巨型劍蛛去干擾這位龍騎士的攻擊,但前者只是改變了巨劍的走向就讓這兩頭蜘蛛變成了死物。那些在黑暗精靈的地下對蕭焚、雲娜、雪三人造成過極大麻煩的巨型蜘蛛,在這位龍騎士眼中就像是兩隻螞蟻一樣沒有戰鬥力。 兩頭失去了半個身體的蜘蛛倒在地止化為黑煙。 蠻石搖晃著腦袋,剛才那一下打得他有點暈。不過他看到龍騎士的劍又一次斬下來終於怒吼一聲直接進入了狂暴狀態,進而進入了狂怒狀態,半獸人的整個身體都大了一圈,赤筋凸顯,皮膚都變成血紅色,眼睛像是冒出火焰一樣鼻子裡噴著淡淡的白色煙霧。 他的吼聲最後變成了嚎叫,直接從力量上獲得了十舊修正,並且神器帶來的首領減傷也自動生效。他一斧頭向上揮去,大猛力攻擊從命中修正上的罰值轉化為力量帶來的獎勵直接提高到了 賬每,點命中轉化3點力量,最多轉化舊點命中並且不高於基本命中修正,轉化的力量不帶來命中上的修正,而他本身狂暴就有紀多的力量,這一斧頭揮出去的結果就直接附帶上了接近沁力量的恐怖修正,」 連凱倫聽到那斧頭帶起的空爆之聲都感到頭皮發麻,他不敢硬接,而偏向一邊一劍切向蠻石的前胸。 野蠻人的斧頭直接擦著龍騎士的身體揮了過去,帶起的勁風都把對方差點帶向一邊。巨斧直切入地面。轟然一聲山崩地裂,一條裂紋分開石板讓泥土向兩邊突起一 連帶不遠處的房屋都直接分為兩半。而同時凱倫將他一劍穿胸。血液噴射而出像是一道血箭,, 然而蠻石好像渾然不覺,頂著雙手巨劍就跳起來又是一斧揮下。 「不死狂暴!」凱倫臉色變幻,今天給他的驚喜太多了,好像這支玩家小隊裡沒一個好惹的。但他就這麼一走神。後面鍛鐵就撞了上來。矮人身上爆出一團血霧,這些血霧全部賦予他的斧子上,讓其變成腥紅的顏色:「血刃!」 一前一後兩道刃光直逼龍騎士隊長,他到是想抽身而退,但腳上已經被纏上了一根鞭子 凱倫一抬頭,就看到那個全身漆黑戰甲的女牧師正向這邊直射過來。 「至高冠冕!」龍騎士怒吼一聲,導上再次爆發出灼目的光芒將矮人、蠻石的攻擊推向一邊。 但這一次他怎麼也擋不住女牧師的攻擊了,雪的黑色手甲上冒出刺眼的紅光直接按在其胸膛上,「神侍能力:蜘蛛之觸,八重施法一造成重傷!」刀刃一樣的紅色光芒從凱倫身上爆裂而出,龐大的負能量幾乎使他的肌膚寸寸斷裂。但這位傳奇級龍騎士憑借堅韌的體魄竟擋下其中一半的衝擊,只是剩下一半也足以讓他胸膛上爆開出一個大洞,血液和內臟混合在一起變成一堆碎肉飛散,, 凱倫大口吐著血,差一點仰面到下去。不過他傷口馬上閃現起一縷縷白光穿梭其中,那是聖療術的光芒。龍騎士殘破的身軀很快為神力所修復,但最後還是剩下一些小小的傷口,看起來這位傳奇級龍騎士的聖療能力也消耗一空了。 龍騎士臉色蒼白,之前的戰鬥對他的消耗非常大。或者應該說這艱苦的戰鬥出乎他的預料,此前從未到過奧拉斯的他絕對沒預料到玩家中也有這麼強大的存在。 但他給閃耀金幣的震撼又如何不大?閃耀金幣的戰鬥力幾乎代表了玩家中最絕頂的一線,而且每個人都有大量的特殊能力和超一等的裝備,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幾乎全隊人圍攻這樣一個傳奇,甚至全開了他們每天中最強的一個能力都僅僅只能和對方戰平而已。 這樣壓迫性的實力實在讓他們膽寒,而且大夥兒顯然不能一直保持這樣的高強度攻擊,等到能力消犛一空,那麼等待…」了怕就是龍騎十隊長可怕的反擊了六 凱倫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定了定神。首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坐騎那邊一 青銅龍正在與弗拉蒂絲、瑪艾裡貝莉纏鬥,雖然成年龍具備體格上的優勢,但與青年龍也不過是一個層級的差距,因為一時半會還分不出勝負。而與此同時龍騎士咬牙一扯腳上的鞭子,限制住女牧師的行動範圍,然後一劍揮了過去。 女牧師在「黑網,之中對於凱倫的一舉一動洞若觀火,他才一出手雪已經抽身後退,讓對方一劍落空。但她馬上看到凱倫從手套中滑出一枚黑沉沉的寶石,然後捏碎,一道無光的光罩頓時將兩個人包裹其間。「反魔法力場」。雪心中一緊,看到自己用超自然能力編織出的黑網在力場之中一一瓦解。然後對方又是一劍刺來:這一劍快得超過她的想像,甚至在她來得及反應之前就已經被一劍穿胸。 這是龍騎士第一次使用自己的裝備、物品能力,反魔法立場的光輝一閃即逝。 「嗚黑月女士的神侍捂著自己的胸口跪倒下去。 「雪姐姐」。 「雪姐!」河兒與小丫頭驚呼。 矮人發出一聲噴怒的咆哮,龍騎士對於兩個戰士的無視顯然激怒了他。他直接一斧頭脫手而出,但凱倫一動不動地扛下了他的攻擊。龍騎士悶哼一聲讓戰斧「嚓。一聲嵌入自己背部的鱗片中,同時反手一劍試圖直接將雪梟首,但在那之前蠻石擋住了他。 一聲巨響,兩人各自退開一步。 「不要!」河兒看到雪深陷險境,也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樣拔出雙刀向凱倫衝過去。 而蕭焚回頭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當看到雪受傷那一瞬間他感到血都冷了,只有當年在阿索王的地下秘庫時他才有這麼憤怒過。或者說已經出離於憤怒,反而冷靜下來。在之前的戰鬥中他施展了無數不造成傷害的五倍範圍雨雪暴來阻擋絕望之手進攻,然後指導自己一方的法師用小範圍的法術來清掃敵人,避免對棘堡造成太大的損失。 但這一刻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額外兩頭骨龍直接從地裡爬了集來王冠召喚旦山。,施法召喚山。,生命一下就降低到只有力多一點。然後他法技上的扭曲之球成片的消失,法師再反手一擊,他張開嘴,開始時發出無聲的音波,隨後這音波越來越高昂,好像整個世界都同頻震動起來」 五倍範圍高等咆哮術,法術擴展後再乘算提高一倍,法術極效,法術強效,怒吼施法,奧術激化。如尺範圍好像經歷了一場地震,房屋倒塌,大地崩裂,一道道裂紋以法師腳下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去,那些作為攻擊目標的絕望之手的玩家直接摀住耳朵倒在地上,然後成片成片的化作白光。 那場景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海嘯一樣,凡是站立著的人都倒下去,凡是倒下去的人都化為白色的光點,視野之內,沒有一個人可以支撐下去。 這次打擊真的將絕望之手的指揮官嚇壞了,他拚命地下達了後撤的命令,但他的命令在音爆的浪潮直接被吞沒,一個又一個的絕望之手的玩家在他身邊倒下,只有那些超過6級以上的、戰士型角色才能活下來,不過他們身上的非魔法製品鎧甲也直接化為備粉,然後重傷陷入昏迷之中。 「神啊,對面難道是兩個傳奇人物在戰鬥嗎」他一隻手抱著頭,拚命地灌著治療藥劑,但依舊只能看著己的生命像是跳水一樣向下落到底點。 凱倫也嚇了一跳,他顯然沒料到蕭焚居然會失去理智,趕忙放下手中的女牧師向法師這邊衝過來。 「來得好蕭焚冷冷地說,他向前一伸手,三頭骨龍直接圍了上去。 但龍騎士只是停頓了一瞬間就將這些骨頭架子還原成原始狀態。 其後是娜娜莉男爵小姐,被一劍分屍。 然後是趕上來的河兒,但被凱倫反手一劍扇了回去,精靈女士一頭撞進廢墟中,然後就站不起來了。 三次阻擊,對於這個傳奇龍騎士隊長不過是浪費了一瞬間的時間,但就是這一瞬間,蕭焚打開了艾格雷左眼上的時間停止。 當世間的一切都陷入灰暗之中時,法師這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四:今天的最後一章,累死我了」:們,早上碼睡著了,起來繼續碼的,我吃飯去了。格子姐姐,最後說一日快大家看我這麼認真 票票呢 第十八章 棘堡爭奪戰 VIII 二比!感謝衷心支持我的各位同學,謝謝你們我愛你們賠就不用票支持。 灰色的世界像是透過一面灰色的玻璃看過去,形成一個靜滯的空間。萬物都停滯在前一刻。蕭焚來的及喘一口氣,他指尖泛起白光,盯著對方施展了一個。解析抗力。但他的瞳孔下一刻就深深地收縮,像是發現了危險的貓科動物一樣。 龍騎士的雙手劍上一顆灰色寶石湛湛發光,在本該靜止的世界發出奇異的光芒。光如同劍一樣穿過煙塵。蘊涵著沛莫能御的力量,以至於灰色的世界也被一下擊碎了,像是玻璃「嘩然。一聲萬千片破裂落入塵埃,世界又重新恢復了鮮活。 時間之瑣碎裂之後,一道黑沉沉的劍光已揮灑過來。劍光從黑袍法師身上透體而過,穿過了一道殘影。但法師在那之前已從一片陰影之中穿梭至一座民居房頂上。 他撫摸了一下莎兒的小腦袋。 「主人,怎麼你的對手都是這種可怕的傢伙啊。」獵鷹小姐忍不住問道。 「噓。」蕭焚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蒼白的指節握住黑暗秘法規則一法技上二十二枚扭曲之球環繞。另有十枚奧能點 一邊向下看去,凱倫果然在環視四周尋找自己的蹤影;戰場上一片煙塵瀰漫,有三位女士正陷入昏迷之中,水暈正在治療雪,地精用一個幻術掩護了兩人。女巫少女聽從他的吩咐不知躲在那兒,而另一邊鍛鐵正從一片廢墟裡把蠻石拖起來,發出巨大的響動。 但龍騎士隊長不為所動。他回過頭看到小丫頭拖著劍一身疲憊地朝自己走過來。 「我不知道你這麼堅持是為了什麼。」他看到索菲婭一身是傷,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這是我們的世界,對你們來說不過是一個遊樂場而已。你們只需要把自己當成一個過客就好了,為什麼非要如此偏執一你要拿著那柄劍殉葬麼,那樣你會失去一切。」 小丫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一劍刺了過來。 但凱倫輕易挑開她的歹,然後與她錯身而過抓住肩膀將少女丟向一邊。「轟。一聲摔進廢墟裡:「我不殺沒有抵抗能力的人。」 蕭焚在這一刻出手了,為了不發出聲音他甚至支付了兩個扭曲之球默發了法術。他向前伸出手掌。一道黑色的負能量波紋從掌心中擴散開來,沿途中者皆盡軟倒下去陷入力竭狀態中。力竭波是死靈派系中最優秀的幾個。法術之一,它甚至不需要通過豁免,只要穿透了法術抗力就會立即生效。 力竭狀態:力量和敏捷一6,無法奔跑,只能半速移動。 凱倫悶「哼一聲,神色之間變得更加委頓。他陰沉著臉,拿出一枚祖母綠寶石環目四望。 「真知寶石」蕭焚眼尖認出龍騎士手上的小玩意,這是一切幻術、隱形能力的剋星。法師當然不能讓他如願找出自己的位置,馬上打開末日之書從中抽取了無盡血脈。一個刃尺任意傳送藏入大街另一面的陰影之中。 真知術能看穿隱形,卻看不穿躲藏效果。 龍騎士果然迷惑起來,他沉下心來感知四周,雖然聖武士一類的角色並不長於聆聽、偵查,但法師一樣不善於隱秘行動。 蕭焚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解析龍騎士身上的法術效果:免疫能量傷害至少有兩種,還有抵抗能量傷害,防護邪惡,神恩,正氣如虹,聖劍術。法師眉頭一皺,發現對方身上有一個奇怪的變化系法術,卻怎麼也辨識不出來 他自己的辨識技能不說在同級法師中,就算在初入傳奇領域的施法者行列中也算是佼佼者。但就是拿拿一段游移不定的法術能量沒辦法。 不過好消息是,這傢伙身上沒有防死結界。 但好像感知到他心中所想時。凱倫忽然施展了一個防死結界法術在身上。「靠,你能施展我還不能解麼。莫非一個聖武士法術位還有法師多」蕭焚一陣鬱悶,手上綠光閃爍已經準備好一個高等解除魔法。但他才剛出手,心中忽然一緊反應過來。 上再了。 凱倫果然反手一道黑色劍光甩過來,整棟民居「轟。一聲巨響斜向一邊,煙塵瀰漫,遠遠近近的玩家們咋舌發現那棟房子被斜斜地切成了兩半。 蕭焚出現在一片廢墟中,一個打滾翻身到一斷牆背後。他抹了一把冷汗,心有餘悸地摸了一把次神器長袍上正在癒合的一條口子 還好反應快不然就被一劍分屍了。不過冒險也不是沒有報償,系統有一個提示表示他已經解除魔法成功 他馬上給鍛鐵與蠻石傳了一個訊過去,讓他們先刷上。然後蕭焚吸了一口氣,冷靜地向街道上掃了一眼。凱倫正緩緩向這邊走過來,一開始紅叔還帶著其他玩家從兩邊的窗戶中射箭阻擾他,但被兩道劍光全數殲滅。於是沿途玩家紛紛畏懼地後退,他們到不在乎和絕望之手拚個你死我活,但在傳手下當炮灰就太冤了。 八十尺距離。 法師低下頭,想了一下,蒼白的下巴上面 禁直的線。緊緊地閉在思考 解析抗力避一亞秒。奧能點九枚,扭曲之球二十枚。打開了兩對光翼、龍化之後的凱倫強韌豁免是不用想了,肯定不會吃他的強韌法術,而聖武士又是強意志。剩下只有反射了。 但反射能作什麼?根據迦南的設定,除了射線、也只有射線了。想到這一點,法師心中戎 過一道明亮的閃電,他捏碎了一張克敵機先的卷軸。下一次攻擊團命中修正 蕭焚在思考,凱倫也在思考。 一開始閃耀金幣為了給蕭焚爭取時舟消滅絕望之手,不得不正面與他交鋒。但法師卻不必,現在對方有的是時間,就像一個不慌不忙等待著的獵人,陰冷地等待著獵物在設好的局中垂死掙扎、精疲力盡。凱倫瞇起眼睛,這樣才讓他有一種刺骨的冷,就像是在埃拉西澤與異教徒作戰一樣,有時候戰場上沉悶、緩慢卻充滿了殺機。 這才是經驗豐富的殺人者之間的戰鬥,兩個人都在等待一個時機,看誰先發現對方、誰先轉移注意力。 凱倫吐了一口氣,沉靜下來。雖然疲憊像是附骨之蛆一樣噬咬著他的肌肉、神經,但龍騎士依舊憑藉著網強的意志沉著應付週遭發生的一切。然後他耳朵動了一下,聽到一陣沙沙的聲音 像是長袍拖在地面上,緩緩前進的聲音。 他回過頭,卻看到一道陰影正提著一張破布在沙石之間摩挲發出這種聲音。上當了!凱倫現在一點也沒有「扯平了。這種意思。他不用想也知道誰在自己背後,但他沒時間轉身,因為背後已經感到微微一沉。一道黑色的射線打在身上,驅血術,龍騎士悶哼一聲感到自己的身體好像燃燒起來一樣、血液從血管、表皮之下噴射而出,像是霧氣一樣瀰漫在空氣中,又消餌於無形。 如果說迦南之中有那個法術讓法師又愛又恨,那麼死靈派系之中的驅血一定要算上一個。首先驅血有一個讓人哭笑不愕的豁免一強韌。通過則部分生效。而它的效果是使人損失當前生命的一半,並且震懾一輪。但若對方通過了強韌豁免。則只損失當前生命的一半。 這個豁免檢定實在有些強盜的味道。基本等同於通過則死,不通過則死一半。兩者選其一。 但這個。法術讓人頭痛的地方在於它是一個射線類法術,而迦南中規定射線法術不但要對抗對方的閃避、偏斜修正,而且還要對抗反射修正。雖然射線類法術同時享受法術比以及命中修正加成,但是以法師那可憐的命中來說,基本不要想擊中高等級角色。 但現在蕭焚抓住了機會一 凱倫背對他,處於措手不及的狀態失去了閃避上的敏捷修正。其次他在躲藏時施展了一個克敵機先,再次他擁有遠高於一般法師的豁免難度。因此他一擊礙手。 巨大的痛苦幾乎讓凱倫彎下腰去。但他立刻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律令:目盲!」 迦南中不套首領模板,高於沏生命的角色幾乎鳳毛麟角。而一個聖武士,縱使踏入了傳奇領域有刀或飛級。如果體質修正不到十舊以上顯然也很難擁有這個數目的生命值。至於十舊修正體質是什麼概念?召點體質。對於一個在力量、魅力以及感知各個屬性上都需求屬性的聖武士來說。如此高的體質顯然不現實。 因此驅血之後的龍騎士隊長生命恰好在勁以下,正好屬於律令三目盲波及的範圍。凱倫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一邊轉身保持向前,一邊馬上喊出了移除目盲所包含的法術字節。光在龍騎士身上匯聚起來。漸漸形成一道耀眼的屏障,這是一個解除法術的先兆。 但也僅僅是先兆而已,因為蕭焚放出了另一道驅血術。 傷害打斷了凱倫的法術,並且讓他的生命值又降低了一半。 生命舊0以下 「律令:震懾!」 龍騎士身體一僵,然後就保持著前進的姿勢一動不動了。不過蕭焚網以為自己可以松一丘氣,沒想到對方劍柄上的寶石又一次發出灰濛濛的光芒,並再一次解除了這個致命的法術。 「見鬼!」法師第一次遇到對方身上神器不比自己少的,那個能反魔法力場的、以及這柄能解除時間停止、震懾狀態的雙手劍,以及不用懷疑一定是神器甚至高等神器 反魔法力場這個法術幾乎不會在凡物上出現,而至於後者甚至不需要去解釋。 凱倫從震懾的狀態中解脫出來,第一時間就去拿腰間的治療藥劑。 但法師從指尖放出一個粉碎音波。高頻的音波幾乎沒對龍騎士造成傷害,但卻直接炸碎了他手上的瓶子。 龍騎士隊長閉著眼睛,憑藉著音波傳來的方向幾乎憤然地向蕭焚所揮出一劍,廢墟之中頓時爆開一片碎石。但蕭焚一擊礙手心中一點也不留念,他甚至沒有去檢查自己的戰果。已經用手末日之書上一指再一次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地方。但龍騎士也機敏地轉身,因為他已經摸清楚法師戰鬥的規」知箔對方定不會等著自只的節奏,泣一次他終干捕捉戳孫師著地的聲音。 凱倫目盲,芒命只有原本的」並且力量已經從巔峰時期的凹以上降低到了現在的的多,雖然依舊遠超一般玩家。不過他最大的麻煩是無法奔跑,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絕境之下龍騎士當機立斷長嘯一聲,從天上喚下來自己的坐騎。 一青一黑兩條龍飛下來,紅龍小姐不知所蹤,估計已經被打落下去。 瑪艾裡貝莉渾身是傷,她惡狠狠地盯著對手從喉嚨深處發鼻低沉的咆哮。但那條名為帕拉弗的青銅龍毫不理會她,一扇動巨大的青銅色肉翼就落在自己同伴身邊。它低下碩大的頭顱看了一眼凱倫,說道:「吾友,看來你的戰鬥並不輕鬆。」 它三邊說,一邊解除了凱倫的目盲。 「的確,帕拉弗,我需要你幫忙。」凱倫喘了一口氣,答道。 「請上來吧,讓我們並肩作戰。吾友,一如既往。」青銅龍側過巨大的背脊,露出上面的鞍座。 但蕭焚等待的就是這個時候。他手匕射出一道金紅色的射線,緊接著又是一道,然後是第三道、第四道,射線直接擊中了鞍座,讓那東西變成一團火球燃燒起來,被灼傷了皮膚的青銅龍嚎叫一聲立起身體、尾巴一甩幾乎將半條街的房頂掀飛上天。 「亞當斯的煙草店,的矮人老闆尖叫著從自己的桌子低下鑽出來,也顧不得咒罵了,一頭滾進了下面的地窖之中。 「混蛋!」龍騎士隊長這次終於明白自己又被對方涮了一把,那法師顯然料準了他的行動。他憤然一劍就向射線迸發出的位置揮過去。但「當。的一聲一把忽然出現的矮人長戰斧將這一劍擋了下來。鍛鐵一隻手抓著自己的斧子,大鬍子一陣亂晃嘿嘿一笑:「嘿小伙子,好像你忘了矮人大爺鍛鐵吧一?」 凱倫怒氣勃發,「帕拉弗,掩護 」他一看到矮人就想到那個。可怕的蠻子也在自己周圍,力竭與衰弱之後他的力量已不在最佳狀態,難以同時應付這兩個人,尤其是還有一個詭秘莫測的黑袍大法師在自己周圍伺機出手。 青銅龍果然伸出爪子向他身後一護,掃開蠻石的巨斧。 「凡人的狂暴以透支體力為代價。吾友,看來我們需要支撐一段時間。」巨龍擺動著自己碩大的腦袋。蕭焚之前的一擊也激怒了它。不過巨龍的年歲十倍於人類,憤怒在它身上表現為戰意盎然的冷靜一 青銅龍一爪盪開巨斧,然後又回身咬住撲上來的黑龍小姐的翅膀。 「嗷 !」 本來想上來佔便宜的瑪艾裡貝莉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 街面上一片混亂,但混亂正是蕭焚的機會。法師幾乎竭盡全力才造就出這一刻的平衡,而原本凱倫應當遠勝於他們幾個,更遑論還要加上一頭成年巨龍 至於黑龍小姐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龍類狡詐武睿智,但龍與龍之間都熟悉對方那些小伎倆 在計謀上無法取勝之後,黑龍與青銅龍在近身格鬥上的差距幾乎不可以道理計。尤其之間還有年齡層級的落差。 但不是現在,現在青銅龍帕拉弗不得不保護自己的同伴,分出更多的心去用在戰場以外的地方。 蕭焚當然不會讓到手的機會又失去。他知道凱倫正在尋找自己,但對方注定一時脫不開身。一邊在自己的記憶法術中尋找著機會,他一邊給兩石一龍補了一個防護秩序與變巨為詛咒的緣故他本身畏懼秩序類的敵人,防護秩序倒是一直記憶著,沒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場。 然後蕭焚連續施展了四個不同傷害的元素法術,終於偵測出凱倫身上的元素免疫種類。 他這才微微一笑。 一枚酸液珠從法師蒼白的手上脫手而出,遠遠地向龍騎士隊長飛去。在往日這個四級法術在對方眼中可能不屑一顧,但現在卻成了致命的陰影。從蕭焚出手的一瞬間凱倫就知道這個陰險的法師想要做什麼。但他卻無能為力,只要他一拿出治療藥劑就會被對方用粉碎音波擊碎。何況身邊還有兩個戰士在干擾者自己。 凱倫的生命在一點點下降,並不多。但卻像是死亡的召喚一樣。 龍騎士終於憤怒了,他用至高冠冕推開矮人與蠻石,孤身一人向蕭焚衝了過來 說是沖,但他卻無法奔跑。只能拖著疲憊地身體向這邊趕過來,後面矮人與野蠻人咆哮著想要攔下他,但青銅龍帕拉弗心領袖會地擋住兩人一龍。 距離是五十尺,生命還有田點。 法師不避不讓,凱倫一下就覺得自己抓住機會可以一擊制勝。 但蕭焚第一次抬起頭,蒼白而削瘦的面容上帶著一個微笑,這個笑容預示著一個人的勝利與另一個人的失敗。 天平已然傾斜 「律令:死亡。」 」閱讀最新童節就洗澗書曬細凹曰迅姍齊傘 第十九章 新隊友 面對直死法術。方騎十的身體僵,下意識地捏碎了桓懵入,身體立刻化為淡黃色的光團。但他後退一步卻發現律令法術遲遲沒有降臨自己頭上,龍騎士忽然反應過來。抬起頭來表情複雜地看著蕭焚。 法師欣然一笑。 「小聰明不能一再救你,法師龍騎士隊長面色陰沉;但法術效果一經觸發既不可逆轉,兩道光柱拔地而起,凱倫阿提卡蘭與他的青銅龍戰友一起從夜空中逃逸了「 蕭焚仰頭看著天空,晚風裡有一股淡淡的塵土的味道。 黑龍小姐哀叫一聲趴在地上,死活是站不起來了。鍛鐵還有力氣跑過來問:「你殺死他了?那條龍那裡去了?」 法師搖搖頭。他一直就懷疑凱倫,阿提卡蘭身上那個無法被偵測出的變化派系是用來逃逸的,類似於法術矩陣一類的法術,應當是傳奇法術的一種。裡面儲存的是高等傳送術,在最後一刻他分辨出了這個法術。符文島帝國的確家底雄厚,想來每一個龍騎士身上都固化過這個法術。 「下次要先解除掉這個法術了。不過傳奇施法者等級有點麻煩。 。這個念頭在蕭焚心中一閃而過。 「噢 。矮人在仁邊發出一聲懊惱的叫聲,隨之間道:「他有沒有落下什麼東西?」 蕭焚搖搖頭又點點頭。龍騎士沒有掉落任何裝備,但擊敗他拿到了6萬點經驗,如果要用一個直觀一些的比喻的話 只比他完成「災厄序曲,任務稍微少一些,非常豐厚。直接導致的結果只有一個,蕭焚十六級了。 速南之中經驗大多數時候以遭遇來計算,成功通過一個遭遇即獲得經驗;這個系統鼓勵玩家不一定要必須殺死對手,從而通過更靈活的手段來完成任務。有些時候一味的破門而入反而不能拿到最多的經驗,比如星辰湖有一個著名的「採集螢光苔。的任務: 在這個任務中你必須固定從一個狗頭人的部落中獲取螢光苔,你可以選擇一路殺過去,或是說服這些傢伙與你合作。選擇後者不但在經驗獎勵上遠勝前者,並且還有所謂的長期收益。 不過那些都是題外話。法師一邊打開戰鬥日誌。將其調節為對外顯式模式。他用拇指與食指卡著一張光屏放到矮人面前,後者愣了一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大叫道:「旺四曰叭」 鍛鐵手舞足蹈。 不過他還是對財寶念念不忘。「我想到一個好點子,你不是可以用一個法術把他的瓶子打破嗎,奸詐的法師矮人粗著聲音嘟噥道:「你下次可以試一下把他的錢袋子搞破。我一直有這個想法,奸詐的法師,你有沒什麼相應的法術 ?。 對於這樣的言論,蕭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其實我有一個更好的點子,不如我們去搶龍城的金庫如何?。 矮人瞪大眼睛:「你瘋了?。他一本正經地糾正道:「雖然我一直有這個想法,但是我還是建議等大夥兒到達傳奇之後再去幹這個 法師終於忍無可忍了,不惜從末日之書消散了一個奧能點,在至高的血脈之中抽取了自然領域。直接用泥土塑石成拳,一拳把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矮人打進了不遠處的一片廢墟裡。「傳奇等級不是用來給你幹這些活見鬼的事情的,你這蠢貨 」。法師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拳頭。喃喃自語。 轟然一聲巨響,矮人跌進石堆裡亂石飛成一片,煙塵從街上揚起來。 「奸詐的法師。咳咳」我跟你沒完」。矮人大叫一聲,從廢墟裡坐起來去摸索自己的斧子。 「你大可冉這麼幹。」蕭焚站起來:「不過那樣的話,你就要和韋斯伯爵的寶庫說再見了。」 「你在威脅我嗎,等等,寶庫?」矮人在那裡糾結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哈,不過矮人絕不接受誘惑!」 「但集聽說棘堡的稅收一年有上萬金幣。」 「等等,我要求和解!我要求和解!奸詐的法師,說真的一 我們沒必要在拿到那麼多錢之前打得你死我蔣!」 「你好像剛才不是那麼說的。」蕭焚冷笑。 「矮人有臨時變卦的權利。」 「哦,那還真是好種族特性,」法師撇撇嘴。 失去了主力,甚至連傳都被擊敗的絕望之手無力再構成什麼威脅。雖然還有一些人負隅頑抗。但在凌晨之前整個棘堡就趨向平靜。雖然乾涸的鮮血還留在街道上、有一些守衛的屍體還未得到妥善的處理,但幼林山脈新一天的日出的確是在寧靜與安祥之中來臨的。 除了偶爾一聲房看到塌的刺耳的聲音之外 常春籐大街,鐵馬酒吧的老闆 這個又黑又瘦,尖嘴猴腮、禿頂而且剩下的頭髮也像是枯草一樣的中年人在開門時就噢到清晨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味,他大聲咳嗽著,從匆匆的行人之中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緊張來。那些無法無天的玩家顯然做到了,雖然還不知道可憐的韋斯 爵澗書曬細凹口混姍不一樣的體蛤,閱讀好去外雙;什麼在此地住了二十多年的中年人幾乎敢打糊「兒發誓這些年輕人一定會掉腦袋的一不過在那之前,活見鬼,這幫不法之徒竟然做到了。 他心中大聲咒罵,不過表面上還是謹言慎行。上次和一幫冒險者講了那個艾瑞絲的故事他就一直沒睡好,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中年人覺得這非常不好。 他將門打開一條縫,然後左右看了一眼。 這位酒吧老闆就那麼看到了那些人。 穿著紫色與黑色相間的長袍,披肩上有一道奇異的環形飾帶。似金非金,似銅非銅。這些人帶著長長的、尖尖的、深深的兜帽。只露出下面半張臉。如果有什麼詞兒可以形容他們的話,那就是冷漠。這些法師們冷漠地環視四周,然後一個接著一個穿過街道。 他當然不認識這些人,但玩家們卻認識。很快一個消息就在棘堡內傳開了:奧博休斯預言學會的大法師們到了 韋斯伯爵的確有一個寶庫,裡面的財富折算成金幣大約有五萬枚左右。不過蕭焚並不打算拿走這些錢。小半個棘堡要重建,死傷者的家屬要撫恤,他都打算通過這筆財富來支付。這些錢本來就是屬於這片土地的。它也應當回報給創造這些財富的人們。 昨天一戰中居民的損失不這對他們來說本是無妄之災,雖說蕭焚倒是沒什麼愧疚心理,不過小丫頭的臉色就有點黑了。於是法師把這些錢中的三分之一交給夏爾、葉孤城與紅叔,讓他們打理好棘堡;閃耀金幣注定不會久留,在此一戰不過是為了改變南北的重心而已。 從這一點來說,他們的確是做到了。 絕望之手以棘堡為依托。向丘陵一帶方向進軍,以阻斷真理之盾與龍城平原的計劃現在顯然要重新規劃一番。他們大約是從未想到自己後方在一位傳奇級陽、兩個分隊玩家控制之下的城鎮會丟失得不明不白,龍城明面上的實力幾乎都在監視之一賢者,幾個著名的強者。幾大奧術組織的領導人,絕不會有漏網之魚出現在戰線背後施展致命一擊的機會。 至於大型公會也都處於監視之中。軍團一動絕望之手就會有相應的舉措。 但他們絕沒想過幾個,玩家能夠動搖傳奇的領域,一個一流團隊就差點將一位步入傳奇的龍騎士隊長擊殺,甚至舉手抬足之間就讓兩個分隊的絕望之手玩家妾飛煙滅。這一夜之後,閃耀金幣一舉改變了整個迦南世界的認知。 他們完成了絕望之手一直在完成的事:動搖迦南上層力量體系的組成結構,一個玩家的聲音開始為那些傳說之中的力量所聆聽。 當然這些都是其次,假若絕望之手高層不是一幫蠢貨的話應當注意到這樣一個事實。他們借由棘堡作為中轉點。進攻真理之盾方向的計戈已經失敗,現在他們面臨一個很刺激的選擇,那就是後路被斷一在缺乏補給的情況下,前進還是後退? 蕭焚倒是預見到了隨之而來的反撲,但法師不是奶媽:至於路已經為南方聯盟鋪好了,剩下怎麼走就是對方的事情了。昨日一戰中他在棘堡的玩家中建立起了一個牢固的聲望基礎。見證過他親手施展奧術威能人莫不認為法師才可以代表著他們與舊之間交涉的聲音 力量,唯有力量才是一切的基礎。 這對於他來說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穫。夏爾、葉孤城與紅叔一批棘堡本地人都表示願意以他馬首是瞻。甚至方圓十幾里的玩家、非玩家角色都跑來「參觀。這位讓棘堡一夜陷入白晝的傳奇法師。 當然,蕭焚對於夫型玩家組織的運作敬而遠之,比起來他更欣賞另一種更加鬆散的方式。因此他也不介意組建起一個潛在的聯盟,他的意圖是用自己的威望、以及聯盟產生的利益來約束這個集體,考慮好大綱之後,他就與雲娜一起制訂了體系的構蕊 起先法師將棘堡交給紅叔、夏爾、葉孤城打理,並為他們從奧博休斯預言學會那兒爭取了一個有實權的位換是棘堡併入真理之盾的防禦體系之中,說白就走向真理之盾效忠。當然也可以說向龍城效忠,畢竟奧博休斯預言學會與真理之衛騎士團名義上還是龍城勢力下屬。 或者說,同為符文島帝國的敵人 不過之間還有一些細分,這些也就不一一詳述,因為還有南方聯盟參與其中,又有秘法之賢者雷克斯在中間作為各個勢力的平衡和調解人。總之蕭焚對這些勢力之間雞毛蒜皮一樣的勾心鬥角沒有興趣,他只知道在這些勢力的入住之下,棘堡的防禦變得充實起來,至少撐過整個六月和七月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而絕望之手收縮進攻之後,局勢變得明朗起來。布子的權利重新回到下棋的雙方,南北局勢再一次均衡起來。 毫無疑問,蕭焚這一手還是叫對方相當惱火的,他幾乎可以肯安自己一定上了絕望之手的黑名單:畢竟三番兩次地壞了人家的好事。除七算休斯預言學會的人到沽棘堡時壞有個小插曲。他們略聯。小兩個一高級法師皆是玩家 因中稍微強一點兒的都在監視範圍之中,這一點其實叫真理之盾方面也非常不爽。 來的兩個玩家一個叫做流浪的馬兒,是個著名的預言師,甚至連蕭焚都認識這個人,其因為常年在上發技術貼而著名。他來時帶來了一個意外的問候:來自羅曼大小姐的。後者表示蕭焚曾經問過的那些關於銷售裝備渠道的事情她已經考慮過了。說是有一些「意思」不過具體要等到她本人忙完某些事情之後才會過來商討,而為了表示誠意,在不久之後她會派一個自己的「隨從。先過來咨詢相關的事情。 雖然整封信的語氣充滿了詭異,不過字裡行間還是透出那位性格古怪的大小姐的味道來,因此蕭焚倒是不表示懷疑,而且本身也沒什麼好懷疑的。他只是感到對方在提到那個隨從時,不知怎麼的總有一些丟包袱的味道呢? 而至於另外一個玩家。 那是一個叫做尤菲的女法師。蕭焚總覺得在那裡見過這個人。他從支支吾吾的地精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不過後者打死也不說,一副便秘的表情好像受到了什麼虐待似的。 不過這位小姐的性格到的確是非常有個性的,事實上從整個會談開始到結束她只說了一句話。 「誰他咕的想來這裡,那幫腦汁都絞在一起的老白癡只會作這種混亂的決定,老娘早晚有一天要把他們的腸子扯出來勒死這群傢伙!」 商討之後,就是漫長的討價還價。那不是蕭焚所擅長的,所以他全權交給鍛鐵與雲娜了。他相信這兩人尤其是前者一定會給他一個最滿意的答覆。 蕭焚有更重要的任務是磨合十六級之後獲得的新能力,末世之手九級之後他獲得了雙重技巧與領域能力。一開始法師在幾個領域之間游戈不定,雖然破壞與力量領域他幾乎是不用考慮了,不過保護和時間領域的確對他來說都非常適合。 保護領域對一個體弱的法師來說意義不言而喻。而且裡面有一些屬於他自己的益助神術,對於神術蕭焚是懷有極大怨念的 因為大約從十級之後他就一直不能再接受任何神術的加成了,相較於其他玩家來說這簡直是一種樂趣的錄奪,戰術的組合也相應地減少了許多。 而關於末世之手的領域神術他詢問過系統,對方也明確表示即使是他自己也可以享受加成,蕭焚聽到這一條就有點把持不住了。雖然時間領域也強得驚人,尤其是四環的行動自如,八九環的預警術與時間停止,但是蕭焚覺得自己還是應當服從自己的願望一次 因此最終他還是選擇了保護領域。 保護領域的神授能力是製造一個超自然的保護結界,使角色接觸的人在下一次豁免檢定中獲得與施術者角色等級相同的抗力加值。使用這一能力這是個標準動作3秒。保護結界是屬於防護系的效果,可以持續 小時。每天可以使用一次。 領域法術:聖域術、護衛他人、防護能量傷害、法術免疫、法術抗力、反魔法力場、排斥術、心靈屏障、虹光法球。 等到完全熟悉領域能力差不多已經是半周之後,而與此同時,十六級的法師獲得了一個額外的屬性點在智力上,智力成長一下提高到了藥。法術豁免與技能修正都獲得了額外提高。更重要的是:法師發現自己的末日之書升級了,第三章的能力終於浮現,虛幻與萬法之捲上的一頁頁書頁上文字逐行顯現 不過正當他打開末日之書查看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你們好,請問法師帕林在這裡嗎?」 這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不過古怪極了,她就像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念這句話,說得又緩又慢。 「們,請問小姐你找誰?」 這是青蛙的聲音。 「你好,我叫尤古一多拉,我找法師帕林。」那個聲音說。 「啊,」青蛙口多哼一聲:「優古得拉?」 「尤古多一拉。」女孩子的聲音認真地重複道:「我一是羅一曼那一個一混蛋一女一人一的一隊友。」 她一字一頓地說。 四首先,各位同學,月票很危險啊,求給力啊。另外,推薦你們一本絕世好書 術主,書號什麼的我不知道」自己去查混蛋」最後要說一個事,雄鷹之眼那個本來是要做;0級的,後來砍成級,發現能力太多,可能要砍一些能力。 另外關於一些問到的問題,其一是雪的神使能力蜘妹之觸,八重施法是有施法者等級罰值的,所以不是想用高級法術就可以用的。 其二還是雪的神使能力,半神使狀態,她的能力都是模擬的超自然能力,所以會被反魔法力場壓制 第二十章 夏啟 I 沾在伯爵城堡客廳大門口的是個臉圓圓的女孩。頭長潦山了一些金色的小辮子,有一雙碧藍色的大眼睛,隨著緩慢的語速又濃又密的睫毛一眨一眨,像是來自歐州區中部、或是北部的玩家。少女給人一種很老實、樸素的鄰家少女的感覺,圓圓的臉蛋像是熟透的蘋果,說話也慢吞吞的,她努力地咬准每一個,字節的發音。 蕭焚從樓梯上走下來時,看到女孩背後背著一柄巨劍 這劍寬達三掌,長五尺,劍脊處厚兩指左右;劍斜掛在背後,護手在肩部位置而劍尖一直垂到地面。大體型巨劍。他眼睛一瞇,立玄猜到這個女孩一定是修了「猴爪。一類越型使用武器的專長。 「你好,我叫尤古多拉。」她抬起頭,好奇地看到樓梯上面走下來的黑袍法師,認真說道:「我來找法師帕林,請問你們有人認識他嗎?有人告訴我他在這兒。」 地精看到蕭焚,臉色一變立刻向一邊走去。 蕭焚一彈手指就是一道人類定身術讓這傢伙呆在那兒,他用膝蓋想也知道對方幹了什麼好事。不過暫時不是處理的時候,法師看了尤古多拉一眼,淡然答道:「我就是。」 尤古多拉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好奇地盯著法師左看看右看看,一點也不避諱的樣子一有關於這位法師的傳說,女孩似乎要從黑色的長袍褶皺之間看出一個端倪來。不過尤古多拉沒有關係,蕭焚卻有點不好意思,他咳嗽一聲道: 「尤古多拉小姐,羅曼女士的信我看過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就麻煩你與我們一起旅行了。」他從樓梯上走下來,從懷裡拿出信遞過去:「你要先看看貨麼?」 尤古多拉一把把信塞進自己褲兜裡。看也不看。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個大咧咧的笑容,道:「不必了,她吩咐我來,我就來了,就是這樣而已。那麼,我可以與傳奇的法師一起旅行麼?」她直白地、毫不掩飾自己地好奇問道。 蕭焚打量了對方一眼。 少女穿著緊身的襯衫,上面束著雜七雜八的革帶子,掛了一些藥劑小口袋什麼的 冒險者通常都是這樣,要把可能用到的物品放在隨手可以取用的位置 下面是一條裁剪之後的探險者長褲,結實的鹿皮靴。除此之外沒有什麼別的防護。 迦南中的戰士一類職業幾乎沒有不著甲的,像這種兩手空空在外冒險的多半是武僧一系的職業,不過武僧一系的職業通常是不使用武器的,除了劍士。 迦南之中劍士分為兩類,劍道修士與劍士,前者多單手持劍,攻防皆備、擁有出色的技巧 比如七海商團羅曼隊中另外一位精靈女劍手就是這個職嶇 那個名叫琳迫斯的老好人小姐。而另一種顯然就是眼前這位了,雙手巨劍,以攻代守。 他點了點頭,接受了對方的入隊申請。 迦南中有臨時契約的說法,只要通過三方允許,它可以讓一個團隊將自己的隊員租借出去、或是暫時併入另外一個團隊。 在持續時間內,該成員、團隊享受加入另一團隊的一切好處。契約擁有最高權限,由「母親。直接授權,無法被一切法術、超自然能力、特異能力或是神能消除。 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因為無論是在戰鬥、分配還是冒險時都有可能遇到團隊與團隊、玩家與團隊之間交涉的情況,而然也早早地考慮到了這一點。 「好冷淡啊,神秘的中國區人。表面上謙遜有禮,心中卻高人一等。你們和那幫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後代還真是神似。說實在話,我挺討厭這種性格的。」尤古多拉收到自己的入隊通知之後,大咧咧地感歎道。世界改變後,年輕一代人語言習慣也發生了變化。老一輩的人口中還區分這國別,但這一代已經逐漸習慣了用區域來代替國家,但其實在西方人眼中中國區幾乎等同於東亞區,他們本身就分不清楚。 這句話反而引得蕭焚一笑。 劍士小姐的直白與毫不做作引人好感,不同於小丫頭的單純,她更像是無心去偽裝自己,而是直接將自己心中所想表達出來。當然,這之冉或許也有東西方文化的差異在內。 「我可以見見我的隊友嗎?」尤古多拉又問道。 法師點點頭,一指旁邊麻痺著的的精:「這就是一個。你可以管他叫青蛙王子,擅長幻術。」他有所保留地介紹道。 尤古多拉伸出手在地精面前晃了晃。「他怎麼了?」她好奇地問:「一隻地精是隊友?真有意思。」 地精從眼神中露出不忿地表情。不過苦於不能開口。 蕭焚也不作答,當著尤古多拉的面施展了一個偵測法術,法師枯長的手指輕輕一揮 地精身上幾個的方立玄散發出毫光。他嘴唇邊浮起一條弧線,忍不住搖了搖頭,一邊解除了這傢伙身上的定身法術,問道:「要我幫你取出來嗎?」 青蛙王子趕忙搖頭。 倒是尤古多拉看到蕭焚的法術。眼中一亮。 「他作了什麼?」她問。 地精苦著臉從衣兜裡拿出幾枚寶石,這些都是他從伯爵的寶庫中「取,出來的。雖然法師一再嚴令韋斯寶庫裡的錢財一分都不許動,但是地精、兩頭龍小姐還有那個該死的矮人似乎從來就沒打算聽過,他們經常會等到沒人的時候就溜過來順手牽羊,無奈之下蕭焚只有給這些錢卓、珠寶每一個都上了法師印記,免得這些強盜肆無忌憚。 今天是這麼做的第三天,從之前的記錄看來卓有成效。 「還有。」蕭焚盯著地精的上衣口袋。 「沒有了!」地精摀住口袋尖叫。 「我看看,星形藍寶石。」法師不理會他,逕自答道。 青蛙王子的臉一下就垮下來。他一邊取出寶石,一邊忍不住忿忿地說:「這些都是法術材料,星形藍寶石可以恆定屬性增強類的法術,隊長大人你想想 恆定鷹之光輝?我們不是正缺這個?天哪,迂腐可不是你的個性,隊長。」自從得知自己是鼎鼎大名的「閃耀金幣。的一員後,這傢伙就學會很自然地稱呼蕭焚為「隊長。了。 蕭焚當然也有些心動,不過他答應過小丫頭,而說出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一樣。法師一向認為自己絕非善類,但是至少說話算數。 因此他搖搖頭:「牛奶會有的。你還信不過我們自己?」 地精聳聳肩膀。 尤古多拉看到那些寶石時,一臉感興趣的樣子。她鼻子「力,像是噢了噢什麼味浦似討女孩馬卜問道!,心捌下你們的談興,我的隊友應該不只有這一個吧?」 「自然。」蕭焚答道:「不過我們打算離開這裡,我的隊員應當在各自準備。晚一些尤古多拉小姐自然會見到他們。」的確,今天差不多是啟程的日子,雲娜、雪與阿兒在外面準備大家的行李、乾糧,鍛鐵應當是帶著蠻石在與真理之盾方面作最後的交接,而格裡菲因最近一段時間也融入隊伍中,與小丫頭和水暈成為了不錯的朋友,只有女巫少女而今還是稍顯孤僻。不過後者本身就不屬於閃耀金幣。蕭焚帶著少女主要是有兩個目的 一是為了讓她去看望自己的家人,二是為復原她失去的一隻手。 六月之後,夏季將啟,迦南之中的旅行在許多時候一如現實,你必須準備周全,又不能帶太多累贅。炎熱與多雨的氣候對於旅行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閃耀金幣不得不早作準備。 女利士若有思地點了點頭。 「正好,我有一些事要出去一下,尤古多拉小姐要一起去看看麼?」黑袍法師役使隱形僕役將寶石放回去,然後回想了一下自己還有些什麼事沒幹完,才想到有些話要和紅叔一行人交代一下。不過把客人晾在這裡顯然不太禮貌,於是他回頭問道;問是這麼問,不過法師蒼白的面龐上卻是一副生硬的線條。 尤古多拉好像並不在意,她一笑點點頭:「好啊。」 兩人從城堡前庭的林子裡走出去,尤古多拉左看看右看看卻不搭話。蕭焚也樂得如此,他一邊走一邊打開末日之書閱讀新增加的內容。女劍士看了一眼法師手上忽然出現的銀色扉頁的法術書 她想當然地認為那是法術書,而蕭焚會一邊走一邊準備法術這個誤會讓她有些詫異。 地精倒是戀戀不捨,不過蕭焚顯然不會讓他獨自留下來中飽私囊。於是也只有垂頭喪氣地跟上去。 離開城堡之後,從一段長長的、在林蔭小道往下看去就是棘堡的內城,紅色的房頂依著山一層層的矮下去,雖然並不整齊、但卻顯得錯落有致。街道從這些紅色的區域之間一道道交錯而過,更像是盤山而上的「之。字形網子。 內城是有身份的自由民才能居住的區域,這些人中有工匠、商人以及僧侶。而更外面一片廣闊的小鎮,土灰色的房頂一直延伸到遠處一道牆壘之下,一面向著山谷,一面向著谷口的森林。 從這上面看下去,倒的確有一種視野開闊的意境 不過蕭焚看到的是一片正在重建的區 過去一周以來,棘堡已經從緊張的氛圍中走出來,絕望之手好像死了一般遲遲沒有動作,北邊的軍隊也向枯堡一帶靠攏,因而這座城鎮中的普通人反而麻痺起來,以為戰爭已經過去。不過真正聰明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而已。 絕望之手絕不會放著一根刺卡在喉嚨上,這與他們對於整個局勢的把握不符,不過這些黑騎士們在蓄積力量,等待一擊制勝。 劍士小姐站在法師身邊,也看到這一幕,她眼睛裡好像一直都是那麼亮,不過這一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喜歡這兒。」她說。 蕭焚點點頭,沒有悄答。 「有什麼好的,鎮子裡像是迷宮似的。只有那些狡猾的本地人才認的路,你一會就知道這些傢伙既自私又貪婪。」地精好像總是在抱」 不過法師已經習慣這種抱怨,他一邊向馬廄那邊去尋找韋斯伯爵的馬車,卻看到城堡大門附近一個人正在和守衛拉拉扯扯。守衛是真理之盾的人,原本馬諾斯爵士的一部分守衛也留了下來小丫頭與雪和他長談了一次,才說服這位聖武士留下來守衛自己的家鄉 而至於剩下那些人,大多都是本地人,不過是圖一口飯吃而已。 只要你給錢,和他們談理想與信念是沒有什麼意義的。不過蕭焚反而認為這沒什麼不對的,很多時候他自己就是如此。 不過那邊的爭執顯然引起了這位黑袍法師的注意,他帶著地精與劍士小姐走過去問道:「怎麼回事?」 那守衛顯然認識蕭焚。他馬上放開抓住那人的手,答道:「法師大人,這個人說要見你,但又不願意表露自己的身份。」他懷疑地看了對方一眼:「而且我看到他斗篷上的標記,他好像是絕望之手的人。」 蕭焚還有少有讓舊口稱「大人。的經歷。尤其是龍城治下的居民,他們通常只認那些貴族老爺和真正實力強大的人。而他現在終於符合了其中至少一條,說不定還是兩條。因為真理之盾似乎打算給他一個三等爵士的頭銜。 不過被這麼稱呼時,他內心還是有些小得意的,當然臉上沒表現出來一 你知道,我們的妾人公一向如此。 「你是誰?」蕭焚一眼就認出這是個玩家,事實上他已經看到對方領子上的銀色荊棘花紋了。這的確是一個絕望之手,而且還是一位荊棘騎士,不過對方看來沒什麼惡意。否則也不會這麼正大光明地穿著黑騎士服飾招搖過市了。 「我是誰不重要」那個玩家顯然很有些刺頭:「不過我認識你,大法師帕林。我帶來了一封信,你可能會想要看一下,另外 一我是被你們的人帶進幕的,而不是什麼奸細。按照你們的話來說,我是使者。」 尤古多拉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個人,地精則是一副鄙夷的樣子。 對於這種自以為是的傢伙蕭焚一般都懶得理會,只是漠然地問道:「信呢?」 那傢伙顯然被梗了一下,這才露出一副憤憤不平的表情拿出信。 法師用枯瘦的開一看,上面只有簡簡單單一句話:「只願一戰。」再看落款:魔法旋律。蕭焚想了半天才想起這個名字來,那還是一年前在巨龍之城的時候了,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這傢伙怎麼到了絕望之手,而且還是這麼陰魂不散。 蕭焚看了送信的傢伙一眼,一陣抑鬱。乾脆憑空變出一支筆,回話也只有一句:「沒空。」 田今天的第一章,下一章老時間,你們都懂的。等不了的乖乖去睡覺,明天看不遲。明後天都有爆發。還希望各位一如既往地支持在下啊。唯呀,一下又矯情了,還是直接求月票吧。,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肌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 第二十一章 夏啟 II 漣法旋律把信揉成團丟講了火爐裡,鐵柵欄後面的火博,剛亮了一下,「辟啪。一聲輕響。黑騎士坐在陰影裡,用帶甲刃的護手托著自己的腮幫子,手肘放在膝蓋上看著他。一邊撫摸著自己繡著銀色薔薇的漆黑披風說:「很囂張嘛。這傢伙 火光映出這個人的半張臉,或明或暗。讓你們認出這是老熟人,黑騎士索斯。 魔法旋律並不在乎地一笑:「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不過這一次由不的他了他打開自己的書本,眼球在扉頁上詭秘地轉動著盯著四周。穿著灰紅色長袍的年輕法師一邊用指頭撫摸著柔軟的書頁,說道:「我打算去四鎮一趟 「四鎮?。索斯直立起身體,甲冑下發出一陣吱吱嘎嘎的聲音:「你去那裡幹嘛?」 「血腥屠戮者藏在那裡。」魔法旋律答道:「我想他下一站會到那裡,既然他不來找我,只好我去找他了 「可我聽說,諦德莉特那個女人提過那個人很厲害 「弗蘭波瓦議員對上我也不過三成勝算而已」。年輕的紅袍自若地一笑,一指自己的腦門:「何況法師作戰是靠這兒。我對他所知甚詳,他對我三無所知。我猜對集他,至少六成把握 」他帶著一種悠閒與胸有成竹,眼底映著爐火閃閃發光。 「一個大法師?」索斯曬然。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來:「這聽起來像是取巧,不過我喜歡 「取巧成為勝利的註腳的時,往往被稱之為智慧。」 「但願不是自作聰明黑騎士搖晃著,有些灑脫:「不過既然屠戮者在那兒,我說不定也要走一趟了。 我一直感興趣血腥屠戮著的精英團隊「寂靜殺戮者。為何在我們的「魔鋸。之前,不過我想這是一個機會讓我們這些鄉巴佬見識見識?, 「怎麼,歡迎與老友同行友了」 「樂意毛至魔法旋律一笑。 太陽在上午之後就變得火辣辣的。幼林一帶起伏的山坡上,明晃晃的日光勾勒出這座山脊城鎮翠綠色的輪廓一 馬車經過一片灰紅色屋頂下的林蔭道,沿著傾斜的街道向下行駛,車身搖晃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店舖的主人,穿著長袍的商人和從二樓窗戶裡往外看的千金小姐,帶著一種陌生而警慢的目光,看著這輛馬車經過一片片碧玉的樹冠之下。 鎮上的傳聞,這輛車壁上還有一面三色盾徽、屬於伯爵大人的馬車而今換了一個新主人。聽說是一位可怕的法師。但沒有人知道他脾性如何。 但相比內城的居民惶惶不安。外城卻是一片欣欣向榮。 守衛們畢恭畢敬地打開大門,讓馬車出了城。車廂內法師、地精與尤古多拉小姐相對而坐,這位劍士小姐並不太在意這種侷促的穆境一 她一直用兩根長長的手指挑起車窗簾子,津津有味地看著外面的景觀。馬車很快經過一片正在重建中的區域,外面正是一片百廢俱興的場景。 車道的一面是一片片打了個木框架的房子,另一面是新搭建起來的帳篷與棚捨。在工地上牧師們搭起了一個棚子專門分發麵包與乾淨的水。流離失所的人在桌子前面排出幾列長長的隊,雖然人來人往,但場面上看起來一切卻井井有條。整個工程之中重建的木材與石料都是就地取材,人力自有玩家搭手,資金則從伯爵的積蓄中刮撥,其中每一個,環節都有雲娜、地精與紅叔的功勞。 地精頗為自得地看著這一幕,他頗為希望自己的努力得到肯定。 不過法師在閱讀關於末日之書的改動,暫時無心他顧。三章開啟之後如期多了兩個新的能力:萬律聖言與至高法則。至高法則是以消耗一個未使用記憶法術位為代價。暫時性的提高持有者的施法者等級的能力。這個能力對於蕭焚來說有一點雪中送炭的意思一 一般來說,法術比與施法者等級是衡量一個施術者戰鬥力水準的兩個重要標準,前者的重要性已深入人心不必多言,而施法者等級則是最近一段時間逐漸被一些高等級法師所重視起來的一個屬性。 事實上現在施法者們知道,施法者等級決定了在迦南之中法術對抗的方方面面,如反製法術、解除法術或是擊穿法術抗力上的一系列檢定。甚至包括驅散、驅逐以及一些影響」類的法術,比如聖言、邪言一類的法術如之前提到的混沌真言,還包括了一些法術造成的傷害。持續時間以及射程等等注。皆受到這個能力的制約與影響。 註:例如持續每施法者等級,輪,受到每施法者等級比點傷害或是每施法者等級峪尺射程等等,諸如此類。 如果說法術比可以形容一個法術成功造成影響的幾率有多大,那麼施法者等級就決定了一個法術究竟應當有多強。 而末世之手恰好在這個方面比較薄弱,這一次倒是通過這個能力暫剛譏拜了時!討蕭焚並沒有貨得紋個能力有多突出仁個兄使用它需要消耗記憶的法術位,而恰好法術位對於一個奧術施術看來說正是最重要的依仗。因此在兩者之間的衡量對於法師來說成為了一個新的問題。 但另外一個能力就比較四鵬了。萬律聖言顯然應當是第三章的核心能力,它讓持有者可以以消耗奧能點為代價,從這一章中抽取一個所謂的「古法術,來施展。什麼是古法術,蕭焚不知道。不過他一翻開下面的章節內容就差點直接把末日之書丟出去 末日 塑能系,犬!語言、姿勢:施法者創造出持續不斷的巨大火雨,襲擊你指定的區域圓柱。凹明半徑,7墜明高。火雨每一輪對其內所有生物造成舊6點火焰傷害。該法術持續一分鐘,反射豁免通過則減半法術抗力可以產生作用。 消耗、器材:舊分鐘基礎施法時間,力奧能點,經驗值凹點 雙重替身 變化,語言、材料:施法者創造出一個暫時的分身。擁有等同於本身的生命值;分身在一切方面前類似於本身法術、超自然、特異能力、身體屬性,並且受到攻擊各自分攤一半傷害。分身會存在等同於末世之手職業等級輪,其後消解。 消耗、器材:匆秒基礎施法時間,五奧集點,一枚焰紋橄欖石 末日法術不必多言,雖然它的傷害並不高,僅僅等同於一個火球術的傷害,但範圍卻是大得嚇人一圓柱,勁明半徑,酌明高。這個範圍蕭焚計算了一下,在自己五倍擴展之後再使用法術擴展超魔,可以達到丑。明半徑,傻。貝高度,幾乎可以覆蓋迦南大多數戰場上一個推進 。 尤其是它的傷害是每輪一次,而法術持續時間長達一分鐘舊 。 當然。消耗同樣驚人。困難的十分鐘施法,以及七十奧能自不必提。經驗烈功點才是要了老命,這個法術一次下去法師就得從十六級掉回十五級,而日常的冒險至少要半個月才補得皿來。 而第二個法術,雙重替身的強大依然不需要過多的描述。尤其是只消榴2點奧能不需要任何經驗這一點說明,更是錦上添花。但焰紋橄欖石這種東西,蕭焚就是從埃拉人的寶庫之中出來也就只有十枚存貨而已,其中一大半還給自己和隊友補了恆定法術,現在手頭就剩下三枚。一想起來就覺得痛心疾首。 看完這些,蕭焚合上書本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不管悄價巨大與否。至少自己好歹算是有一個爆發能力了,不至於遇到什麼緊急狀況自己一群人上去還打得個兩敗俱傷,就像這一次,以至於雪和小丫頭都修養了快三天才能下床。 這些法術,雖然還沒達到但已近似於傳奇法術的強度,不過施法代價上同樣比傳奇法術小太多。至少省去了奧術知能檢定這一步,他就賺了天大的便宜。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發現尤古多拉小姐正興致盎然地看著車窗外面。蕭焚從那兒看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遠處工地上的紅叔一行人。 這些天以來他們幫了大忙,玩家們不但參與到重建工作中來,而且還主動組織起來維持治安、安撫民眾,使棘堡安然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日子,其間沒有發生任何一次大規模的暴動與衝突,而流血也被降低到了最小範圍之內。 他們不求回報,僅僅是發自內心去完成這些事情,彷彿可以從中尋覓快樂的源泉一樣。對於這樣的行為,蕭焚並不肯定,但至少是有著欣賞的。 當然這些玩家也不是沒有收穫。他們在這個過程中學會了如何與迦南之中交涉,這對於這些人來說無疑是最重要的一課一因為只有當你深入地瞭解了這個世界,才能去進一步發掘它的背景與劇情,回報與投入往往是成比例的,這正是許多第一代玩家獲得先機的原因。 蕭焚與地精跳下馬車,後面跟著劍士小姐。他們才網一下車就被玩家們圍了上來,如今在棘堡關於這位「法師大人,的傳聞可是滿天飛了。但玩家大多都知道他就是星辰湖的帕林,那個玩家之中的傳奇。他們看著他大多是帶著好奇與羨慕的。敬畏的成分反而比較少一這與比居民恰恰相反,當然也不排除一些因為崇拜這個名字才加入法師行列的年輕人狂熱地追隨著蕭焚的步伐。 最先上來的就是紅叔與葉孤城。看他們都是滿臉灰塵一頭大汗的樣子,反而讓蕭焚有一些窘迫,好像自己在這兒就是個閒人似的。而讓他意外的是河兒與小丫頭也在這裡。那位聖武士小公主分開人群擠過來,一看到自己的隊長就忍不住笑彎了腰。 「隊長大人,咯咯」她現在一看到蕭焚就是這副樣子,笑得花枝亂顫、上氣不接下氣:「吃人惡魔。哈哈哈,隊長是吃人惡魔」 「不但是吃人惡魔,還凡川凡的法師大人何兒在後面用事不關只的語與笑嘻充道。 周圍頓時一陣哄笑。 蕭焚一提起這個就渾身無力。如今他的名字在棘堡上下廣為流傳,可惜得益於那一夜他的發揮,這些名聲沒一個是好聽的。總之比起內城居民的惶惶不安,外城居民中流傳著許多這樣的傳聞,有些傳聞描述到他是一個惡魔,每天要吃一個嬰兒作為晚餐。當然還有一些說法表示這位法師領主垂涎美色,每天都要點名讓一位有教養的千金小姐侍寢一 這些傳聞每一個都將他描繪得繪聲繪色,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回事似的。總之現在他一看到何兒與小丫頭就明白自己肯定會被取笑,甚至有段時間格裡菲因小姐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不復之前的憧憬了。 「你們怎麼在這兒,準備得怎麼樣了?。蕭焚扯了扯兜帽,板著一張蒼白的臉問道:「其他人呢?」 「雪姐姐說是去找一輛馬車」說到正事小丫頭馬上收斂起來:「至於其他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樹墩兒和大塊頭就可以上路了她一邊說一邊好奇地看著尤古多拉。 女劍士微微一笑,伸出手去:「你好,我叫尤古多拉她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很慢。 「你好?」小丫頭和她握了一下手。好奇地看著對方金色的長髮。清澈的眼睛裡寫著一句話:劍士小姐你是做什麼的呢? 而何兒則沒有這份困擾。事實上她在後面看一眼尤古多拉的相貌就已經瞭然,七海商團作為一個著名的團體,精靈女士對裡面的主要成員長相還是非常清楚的。 畢竟對方要經常出沒於社交場合。比不得閃耀金幣這種整天在讓。坑裡鑽的冒險團體來得神秘。 「我叫河兒,你好。」她一笑道:「很高興見到你。」 「我也是,河兒小姐 一。 但蕭焚打斷她們的話,他介紹道:「這位是尤古多拉小姐,羅曼女士的隊友。她將和我們一起行動一段時間然後小丫頭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上上下下打量起這個新隊友來,而劍士小姐也不以為意。大咧咧地笑著讓她看個夠。 「你們互相認識一下,另外馬車準備好後我們就立即上路」。蕭焚繼續說道,絕望之手的邀戰函已經引起了他的警慢。這說明對方已經摸清楚了閃耀金幣的行蹤一雖然這個,在預料之內,但卻不是什麼好兆頭。法師認識到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多留了,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是看了看紅叔一行人,向他們點了點頭。 「帕林,你要走了?。紅叔走過來,第一個問道;這個男人臉上帶著那種中年人特有的沉穩,不過言語之間還是帶著一貫的精明:「和真理之盾已經談妥了,怎麼說的?」 「帕林哥哥,要走了?」小丫頭也回過頭,差不多半個月以來她對這兒的人已經有了感情了 無論還是玩家。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感到希望與溫暖。 蕭焚看著大夥兒,淡淡一笑:「是的,辛苦各位了。不過閃耀金幣確實只是一個冒險團體,無意於插手戰爭。棘堡還是交給你們我比較放心,而真理之盾會為你們提供庇護,但你們必須與他們達成一個協議一 協議內容基本已經清楚,除了一些細節以外。不過想必各位都已經看過大體框架了,至於剩下的事情就要拜託給你們了。」 紅叔與葉孤城都露出心領袖會的表情。後者走過來拍了拍蕭焚的肩膀小聲問:「帕林老兄,說真的,這兒的局勢怎麼樣?」 法師吸了口氣,答道:「暫時不會有問題,不過絕望之手肯定不會放棄這裡。真理之盾只能保你們一時,等到龍城方向局勢一定,你們就要果斷向靜湖方向撤離。」 「這兒的人怎麼辦?」葉孤城有些顧慮:「我們不能僅僅給他們帶來戰火 其他人圍著他們,臉上露出的表情顯然對這個問題非常關心。 蕭焚看著葉孤城,再看了看紅叔。從他們臉上看到了分別屬於各自的真誠。當然,後者或許有一些其他的因素混合在其中,但法師並不在意這些。於是他答道:「其實我們做一件事永遠無法知道它是對是錯。即使我們是懷著好的意圖去完成它。不過如果你們確實覺得獨木難支的話,就帶著這些人去布羅薩隆,我會安排人在那裡接應你們。」 「布羅薩隆,那不是絕望之手的後方麼?」一個玩家問道。 「的確」。蕭焚微微一笑:「但那些不重要,因為我是法師 「法師?」 「記住這句話:即使是一個最蹙足的法師,他也一定會變魔術。」 旺:末日之書已更新,這是第二章,今天晚上的晚上再說」月票啊,各位大左。吾已心力交瘁啊。同學們。 第二十二章 夏啟 III 渾焚對紅叔行人垂要交代有兩件事六 一是在夏季結束之前,當巨龍之城失陷之後要果斷帶著棘堡的人口前往布羅薩隆。二是不必完全信任真理之盾,但關鍵時玄可以向法師協會求援。雖然葉孤城一行人幾乎不相信龍城會進一步敗退,不過蕭焚明白那只是因為符文島帝國入侵的消息還沒傳開來而已;目前龍城與絕望之手爭奪的核心在於龍城平原一線,在無險可守的平坦區域,符文島的艦隊可以輕易擊潰龍城的抵抗。秘法賢者雷克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真理之盾就證明龍城領主們已經在安排下一步的抵抗。 而鬆散的南方聯盟本身就不值得信任,雖然他與雷克斯讓這個龐然大物緩過一口氣,但也預言其必然垂死下去。與之相反,以鏡湖區域為總部的法師協會看似立場詭秘,哈霍茨本,這位聖帕拉網斯特伯爵,大法師以及萬境之塔法師領袖一直以來保爭鬥之中。看似潔身自好,實際上卻是龍城一方宴定的支持者。 如果不是蕭焚重回過歷史上的「靜湖戰爭」恐怕也會被這個狡猾的老頭子欺騙過去。 法師們為何會選擇與龍城在一起?回想起來從他在秘法協會學習開始。大多接觸的人都對符文島帝國缺乏好感。天生的厭惡似乎源於魔法戰爭時代,符文島與奧拉斯的隔閡在那場戰爭之後就已經深深的種下了。 告別了棘堡之後,蕭焚一行人乘著號車沿著顛簸的山道前進。入夏之後的日頭烤著大地,灰土道路上水汽升騰都扭曲了前面的景色,六月以來玩家們又開始變得怨聲載道,上關於天氣系統詬病的帖子一下子就增多了許多。 而馬車第一天就繞過南方山谷之間的低地沼澤 在霧氣氤氳的森林之間,陽光之下水泊反光變得明晃晃的,就像是一片墨綠色之間的寶石。閃閃發光。這一帶起伏的山巒之間本應是黑龍小姐的領地,不過現在已經呈現出一片安寧的景色;雜草叢生的水源邊上出現了鹿子、野豬一類生物的身影,看著這些美麗的生靈,小丫頭拖著呲牙咧嘴的黑龍小姐在馬車上大呼小叫,要後者指出她家在那兒。 這一天以來聖武士小公主興奮的聲音響徹山谷上下,又像是雲雀一般歡快,好像要叫所有人都分享她的快樂似的。馬車經過山谷下面那道深不見底的天坑地縫時,所有人都圍到一側的車窗附近參觀,以至於地精和鍛鐵在車伕位置上尖叫,生怕馬車一不小心側翻滾下山坡去。 閃耀金幣在北方的一部分在尤古多拉加入之後已經達到十四人龍之多,雪為此專門買了一輛六輪大棚馬車,用兩匹重型馬拉車。不過即使如此,鍛鐵、蠻石與地精還是只得擠到車伕個上,至於蕭焚坐在馬車後面一半都伸出車外。 車棚內是女生的空間一 蕭焚回頭去看到索菲婭拉著女巫小姐的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一副愛心氾濫的樣子:「女巫姐姐,你真的沒有名字嗎,怎麼會呢,好奇怪啊?。這樣不經過大腦的問題大約也只有小丫頭能問得出來了,本來應當是相當冒失的 不過女巫少女也不以為忤,反而溫順地點了點 頭。 丫頭引起話題之後,大家都圍了上來。 「那一定是很小就離開家了。」河兒說:「不過後來又是怎麼找出家人的呢?」 女巫少女跪坐在地上玩弄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不敢看大家,也一言不發。她一直穿著自己那條像是睡袍一樣的小了一號、縫縫補補的法師長袍,赤著腳卻不沾塵埃,蕭焚讓雪給她找了一些合身的衣服,但少女怎麼也不要。她就像是一隻無害的小動物一樣,盡量不給其他人添麻煩。 但正是這樣,才惹得每個人都對這位身世成謎的小姑娘愛心氾濫。 「但是沒有名字會很麻煩啊小丫頭提議道,她捅了捅旁邊正趴在一袋金幣上睡覺的尤古多拉:「尤古多拉姐姐,你說是吧?」 這位金髮的鄰家女孩一頭霧水池爬起來,用睡眼惺怪的碧藍色眸子四下看去,問道:「怎麼了?誰要買東西嗎?請隨便看,不過不要順手牽羊,對不上賬羅曼會找我麻煩的。還有,那邊那些首飾和寶石是我的,請不要動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本能反應地念道,語速緩慢、流暢,洗若練習過成百上千次一樣。 車再內一片寂靜。 尤古多拉這才撓撓頭,一臉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習慣了,請不要介意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解釋道。 幾個女孩子都掩口笑了起來。現在她們都管劍士小姐叫做老實巴交的尤古多拉,不過僅限於待人處世。因為這位小姐也有屬於自己的精明一 她對於賭博、關係到生意上的交涉好像有一種天生的敏銳,上午的時候她玩牌就一舉把閃耀金幣的第一強手地精贏了個精光。 如此還不算,她還以翻本為機會。誘騙青蛙王子輸得差點沒把自己都賣了。最後只有乖乖到車伕位置上去度過兩天愉快時光。而見證了地精的迅速落敗之後,鍛鐵顯然並不太服氣 當然你也可以單純的認為矮人看到那麼多明晃晃的金幣失去了理智,結果他不但把這一段時間以來才網鼓起來的腰包變得空蕩蕩以外,還又欠上了蕭焚五百枚金幣。 然後矮人連帶蠻石一起去陪地精在馬車前面吃風了,反倒是本來作為車伕的蕭焚一下子空閒下來,一個人在馬車後面看風景。 「我們為女巫姐姐取一個名字吧?」小丫頭馬上又產生了一個想法:「不然叫起來太麻煩了 「也好。」河兒點點頭:「不過要徵求女巫小姐本人同意才對吧她這麼說著,和小丫頭一起向後者看去。 女巫少女避不開她們的目光,只能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那叫件麼好呢?」小丫頭問。 精靈女士馬上回頭去看她的姐姐。雲娜正在閉目養神,不過好像心有靈犀一樣感受到自己妹妹的目光。她睜開眼睛想了一下,答道:「艾秋絲罷,自盲眼坡足的呼嘯森林的女巫之王,北國之君。」 女巫少女吃了一 雲娜看著她,微微一笑。 「艾秋絲?那是誰,一位神祇嗎?小丫頭用劍柄駐著自己的下巴。好奇地問。 「埃拉人的神,大預言者。」雪的聲音從最角落傳出來,宗教知識在這個馬車裡,大約就是這位女士最為出類拔萃了。她開口幾乎就代表著一種權威,不過雪還是安靜地看向雲娜那邊,帶著一種詢問的意味。女法師微笑著向她點點頭表示這個答案沒有問題。 小丫頭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那,就叫艾秋絲吧。好嗎,女巫姐姐?」 女巫少女低下頭,輕輕點點頭。 蕭焚聽著這些討論微微一笑,他是不介意讓小丫頭多接近女巫少女一些,至少可以讓後者變得更開朗一些。不過這種心態也是可有可無罷了,他一笑,一邊抓起一個火紅色的漿果在黑色的長袍上擦了擦一 這是水暈小牧師早上在樹林裡采的,純天然野生漿果 採集植物這大概是小牧師的愛好之一,以至於大家都認為她應該玩德魯伊。不過這個愛好的確讓大家都感到了好處就走了,至少這果子味道很不錯。 法師一邊想著,一邊一口咬了下去。 馬車在這一天傍晚經過了南方那個不知名的小湖,湖水在火燒一樣的雲霞之下閃爍著金色的粼光,視野在湖畔邊上變得開闊起來一片波光之上,遠處的山巒環繞著這兒沉眠在幼林森林之中。沿著灘頭延伸的道路兩邊,茂盛的樹木叢生,從馬車上看出去只能透過一株株喬木看到後面沉綠色的水波。 好像整個,白晝以來悶熱的溫度都在這兒終結了,除了蚊蟲有些煩人以外,以及除了聒噪的地精以外。甚至包括矮人與他的大個子朋友都一起沉浸在這美好的湖光山色裡。 不過根據精靈女士得到的可靠消息。絕望之手已經在那個湖中心小島上的鎮子上建立了一個臨時的偵查哨,並在附近一帶建立起來關隘和封鎖線來。雖然這些二線的絕望之手的玩家基本不在閃耀金幣的眼裡,不過為了避免行蹤暴露,蕭焚還是連夜讓所有人都化了一下妝:小丫頭偽裝成一個戰士,雪裝作秘星牧師。地精則還是用它那個單片眼鏡偽裝成*人類,而他自己偽裝成一個紅袍的術士。 尤其是在裝備作了舊化處理,並施展了迴避偵測之後,他們這一行人也就看起來像是一個在奧拉斯非常常見的冒險團隊而已。 就這樣,閃耀的金幣度過了安靜平凡的第二天與第三天,一路往南抵達了布羅薩隆附近的山野。這一段旅行幾乎是蕭焚一行人自從五月進入六月以來最悠閒的日子,沒有戰鬥,沒有無休止的討價還價也沒有計算到讓人頭痛的利益分配,每天都是在綿延不斷的讓 野風景之中度過,談笑、冒險,彷彿這才是迦南之中的生活。 不過平靜的冒險在第四天早上被打破了 前一天晚上精靈女士提到上的消息表示這一帶的山野之中似乎存在著一個山賊團伙,不過大夥兒也就當作是笑話聽聽。像山賊這種勢力在迦南之中,尤其是在這種偏遠地區是廣泛分佈的,多則數十人,少則數人,對七八級的四、六人團隊還能造成一些麻煩,但對於閃耀金幣來說絕對是一個笑話。 不過不幸的是,這個。笑話在第二天一早就變成了現實。 當時天色還是濛濛亮,遼 林之間白色的霧氣尚未褪盡,格裡菲因因為精靈特性第一個從帳篷裡爬起來,她有些窘迫地扳開小丫頭壓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把索菲婭推到一邊去,然後穿著睡衣走出去一森林中清晨有些寒冷的山風讓她的血液沉靜下來。起先她用一雙半睡半醒的沉黑色眸子看著一片片起伏的墨綠色森林。感受著林間那種寂靜與神秘的味道。 這種感覺讓許多玩家都為之沉醉。迦南之中確實有著冒險最神秘、原始的一面,可以讓人深深地陶醉其間。 篝火早就熄滅了,矮人正抱著自己的斧頭在打盹,營地中一片清冷色。 精靈小姐打算走到山道邊去看看風景。但正是這個時候,她聽到一聲嗯哨一 然後感到背後風聲襲來。接下來背心一沉,就人事不知。鍛鐵感到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這才吃了一驚揉揉眼睛爬起來。他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精靈小姐,再一眼看到了林子裡正遠遠退去的數道人影。 「見鬼!你們這些樹桿子!」矮人雙目圓瞪,一眼就看出那些正是森林之中的精靈,不過對方來去如風他也無可奈何:「你們給我小心了。強盜!土匪!以奧摩丁的斧子起誓,我一定要幹掉你們!」 他怒氣勃發,舉著斧子在營地裡又跳又叫。 反倒是一邊蕭焚從帳篷裡一鑽出來。看著山坡上雙目一凝,抬手就是一個火球術飛了過去。閃光的金紅色火團一下子就點亮了這個清晨,爆炸的轟鳴聲吵醒所有人一當然,除了陷入長夢狀態之中的河兒之外。小丫頭一跑出來就尖叫一聲。趕忙抱起格裡菲因小姐一個聖療。 不過這於事無補,因為她很快就發現箭上有毒。 「雪姐姐,水暈!快來救命!」索菲婭手忙腳亂地用醫療技能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馬上叫道。她一副比格裡菲因自己還急的樣子,不過後者陷入昏迷之中確實也沒辦法著急了。 蕭焚則立刻接過場面上的指揮權。大聲命令道:「到林子裡去,別讓他們把屍體帶走了。」 他本來想叫的是蠻石,但沒想到尤古多拉動作更快,這位女劍士一衝出帳篷就抓起在一邊的巨劍,像是一陣風一樣地縱躍跳下山澗,然後從另一邊追上了山坡。 「是什麼人?」雲娜走上來,在蕭焚身邊問道。 「精靈,森林精靈。」法師一下就瞇起了眼睛。 而這個時候,太陽才網。剛升起。 霧氣漸漸驅散了 四的,今天的第一章到了八下一章明天凌晨發佈 大家起床後再來看吧繼續求票票 第二十三章 阿爾支的林衛 I 廣發少女像是風樣掠討林辮在她耳邊下飛舞 矛上微微一暗,蕭焚已經從空中掠過少女的頭頂,森林精靈驚慌地舉弓拋射。但箭矢只抵及法師身體周圍就被一圈黑色的光暈彈向一邊,像是蕭焚身畔有一圈靜風帶似的,讓長羽的錐頭箭矢一經通過便無力地從空中落下來。 法師隨手一揮,火焰就從他長袍中揮灑而出,一下點燃了山坡上一層茂密的樹冠,森林精靈們尖叫著從著火的林子裡逃出來,四散奔走。 「少見,獨當一面的法 」尤古多拉看著空中的法師,眸子裡爆發出一圈光彩來,一邊認真地抿了抿嘴。但綠色的籐蔓毫無徵兆地從四周的樹幹上長出來,女劍士吃了一驚,謹慎地向後彈開隨手一舞巨劍就讓這些籐蔓分成好幾段。她抬起頭,碧藍色的眼睛深處映出大約五十尺外樹叢裡有一個穿著綠色長袍的森林精靈施法者,對方正衝著這邊舉起雙手、纖細蒼白的手指尖上綠光閃動。 德魯伊! 周圍的樹木彎曲起來,抖落枝幹向劍士小姐射出幾根尖利的木矛。尤古多拉趕緊向一旁打了個滾兒讓這些木矛「噌噌噌。插入土裡,「樹矛術。是森林精靈的德魯伊著名的法術之一,本身傷害不高不過麻煩的是一旦刺到肉裡就會造成毒素傷害,首先是曲點體質傷害,然後是心點力量傷害,這可讓人噁心得不得了。 躲開「樹矛術」尤古多拉翻身而起反手拖著巨劍就向那個施法者一個縱躍過去;她這一縱身如同背後長出一對雙翼似的飛躍了二十多尺距離,半空中一劍將那個精靈施法者一刀兩斷。但在後者倒地的一瞬間。劍士小姐看到一道綠光從它屍體上冒出來,像一團閃爍著螢光的煙雲一樣躲進了樹林裡。 「咦?」金髮的少女瞪大了眼睛。 「小心後面,尤古多拉小姐 尤古多拉才反應過來,她像頭發怒的獅子一樣甩過一頭金色的長髮回過頭,一語不發,但碧藍色的雙眸怒視著後面的偷襲者。那個想要襲擊她的雙刀森林精靈遊俠竟被嚇得後退一步,甚至連半空中的蕭焚都感到一股陡然拔高的氣勢。而營地裡才從帳篷裡一前一後爬起來的瑪艾裡貝莉黑龍小姐以及弗拉蒂絲紅龍小姐不約而同地看著止。坡方向。 好高的威嚇技能。 蕭焚心中閃過一絲疑惑的同時,張開五指一握。那個打主意偷襲尤古多拉的森林精靈直接被從地上拎向半空中,他掙扎著想要脫困而出,但在法師強有力的法術之下,這只精靈就像被困在一圈鐵牢中一樣動彈不得,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被收攏在一起使不上力。 「凱倫!」 森林中有一個女人尖叫道,用的是森林精靈語,與迦南之中的現代精靈語非常相似,只是語速更快、在細節上有一些變化。而蕭焚恰好聽得懂精靈語,因此對森林精靈之間的土話也不算陌生。他朝那邊的森林下看過去,正好看到林子裡有一個一臉倉惶的精靈少女正張弓瞄準自己 一襲紅袍裝的法師在半空中不屑地笑笑,手一抬就將那個被困住的森林精靈移到自己與那個女精靈之間。 「梅莉婭,快跑。」 「凱倫!」精靈少女眼睛都紅了。一個勁地搖頭。 尤古多拉「咦,了一聲,放下巨劍,好奇地看向這個。方向。好像她看出什麼端倪來,一邊解除了伏身前置重心的戰鬥姿勢,連身體都放鬆下來 蕭焚也看出了貓膩。一般的山賊裡可沒有這種橋段,這些森林精靈出現在這兒一定有什麼隱情,他一下就從這個細節中噢出一絲任務的味道來。法師停下來。變得放鬆了一些,他將那個被困住的精靈提高了一些,然後開口道:「你們是誰,精靈 他在半空用一個幻音術擴大了自己的聲音,一開口就是滾滾雷鳴。好像連半今天空也迴響著,充滿了威懾力:「我記得森林精靈是一個。神秘而保守的種族,什麼時候淪落為耍依靠劫掠為生了。難道你們拋棄了你們的傳統。還是這些無辜的旅行者與你們有什麼仇怨?」 「這什麼鬼話?」營地一邊,矮人掏著耳子嘟噥。 「森林精靈語。」雲娜微微一笑答道。自從與龍騎士一戰中突然爆發之後,女法師如今又回復了過去溫文爾雅的樣子。 「見鬼,他什麼時候又會這個了?」鍛鐵哼哼一聲。「這奸詐的法師,總是留一手。」對於自己隊長擅長的幾門語言,長期相處的閃耀金幣老隊員可不會不知道。 不過銀髮的女法卑只是看著半空中那個人一笑:「那可不一定。」 的確也不一定。蕭焚看似一口純熟的森林精靈語,不過其實他是仗著智力修正、地方、自然知識上的補正在現學現賣而已,一時半會唬下人還可以,要對話那是一點也不成。不過的確有所成效,巨大的聲音如同滾雷一樣橫掃過幾個山頭,以至於那些正準備攻擊或逃竄的綠色的人兒都停了下來,一時竟不知所措。 法師馬上乘熱打欽道:「我們只是其往此地的旅人,但卻平白無故受到你們襲擊。你們傷害了我一個隊友,她是一位精靈,是你們半個 「胡說,你們是絕望之手的人。」 被困住那個,精靈反駁道,不過似乎有點中氣不足,他一臉懷疑地盯著營地那個方向。 蕭焚頓時有一種受到無妄之災的感覺,他讓矮子與蠻子扮黑騎士、讓阿兒扮黑暗遊俠沒想到竟扮出問題來了,也不知道這些絕望之手怎麼能這樣四面樹敵,不過這些混蛋的確是欠缺修理。法師歎了口氣,主動把那個精靈從半空中放下去,讓他回到自己的女伴身邊。 森林精靈們都呆住了,一時有些不太明白地看著這個法師的舉動。 「這是一個誤會。」蕭焚用誠懇的語氣解釋道。 地精一聽到這句話就打了一個寒戰:「雖然這是句實話,但為什麼隊長說出來這麼讓人毛骨悚然呢。」 「因為這奸猾的傢伙從不說實話。」黑龍小姐在一邊一語道穿了法師的本性。 弗拉蒂絲倒是沒這個感觸。紅龍小姐好像一點也不在意這個場面。一邊悠閒地從自己的長袍裡拿出一桿金質的煙斗,裝好煙草之後用一個指尖打火點燃開始吞雲吐霧起來。她跑到一邊去斜坐在一塊岩石上。惹火的身材讓瑪艾裡貝莉差點沒嫉妒得眼睛裡都冒出火來。 黑龍小姐在人類裡也算是一個高挑的美女了,但和紅龍小姐一比就瘦弱得跟個黃毛丫頭似的,這一點實在叫她沒法接受。 黑龍小姐的話逗得水暈在一邊發出撲哧的笑聲,她忍著笑包紮好格裡菲因的傷口,一邊處理好毒素。不過後者依舊沒醒過來,估計正在小黑屋裡陪三個歡愉女神湊一桌牌。事實上這已經是這位精靈小姐在短短一周以來第二次中箭昏迷了,以至於大夥兒都要考慮是不是給她一個「中箭精靈,的外號了。 而另一邊,蕭焚示善的舉動終於獲得了回應,那位名叫梅芳婭精靈少女一頭撲進自己愛人的懷抱,而後者一隻手環抱自己的女伴,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他問道:「你們真不是絕望之手。」 法師換上了一副冷漠的表情,示善可不是為了示弱。「如你所見。」他以轟隆隆的聲音說道:「我要消滅你們不過是舉手之勞,但這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法師的話有些刺激人,不過他之前動手的余威尚在,至少這些樹杵子還沒有表示異議的餘地而蕭焚要的正是這個效果,他一襲紅袍漂浮在半空中。偶爾低頭一瞥看到下面尤古多拉小姐駐著雙手巨劍 好整以暇地仰頭看著自己。他搖搖頭。也不以為忤。 蕭焚大約分辨出來,這個女孩可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要說起精明來自己隊伍裡大約沒幾個人比得上她呢,以至於自己都差點被騙到了。 不過一對上那雙清澈不含一絲雜質的碧藍色大眼睛,他就明白對方大約是性格使然、隨性而為罷了。 森林精靈們靜了一刻,大多數躲在草叢裡面面相覷。不過他們自以為自己躲得很好,但在蕭焚眼中卻一覽無 法師的目光巡視著幾座山頭,高等銳目讓他的目光銳利有若鷹過他不太在意這些小蝦米,他一直想找到那個主事者罷了。 閃耀金幣的諸人這個時候都安靜下來。他們已經習慣了自己隊長辦事的風格。至於那些新入隊的 格裡菲因小姐正在昏迷,黑龍姐不屬於搭話,弗拉蒂絲紅龍小姐懶得搭話,而尤古多拉小姐恰好聰明到不會去打斷一位隊長的對外交涉。 「大法師先生,那是我們冒犯了。」山頭上一個聲音忽然變大,迴盪在山谷之間。 蕭焚眼睛一瞇,已經鎖定了這個聲音的位置。他若有若無地盯著那個山頭,淡淡地答道:「沒關係。我不是眥睚必報的人。不過看起來你們遇到了什麼麻煩,需要幫助麼?我正好有一點時間,因為我的精靈同伴因為你們的緣故受傷了,正好需要一個靜養的地方。」 山林之間靜下來,只剩下風聲。 不得不說連矮人都要承認,蕭焚這話接得太有水平了,既不突兀。又找足了借口,還把一切責任都賴到對方頭上。現在大夥兒都知道這裡一定有個隱藏線的任務了,整個閃耀金幣挖任務的能力大約就是蕭焚與半個蘋果毒為出類拔萃了。從從細節中找線索,再到對話討任務線。每一步他們都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 果然,過了一會那個。聲音坦然的說道:「我們的確是需要幫助。不過另一方面來說,大法師先生,我們也不能完全信任你。」 「如果你有什麼條件,大可以提出來。」蕭焚自信地答道,他知道這個任務一定有許多取得的方法。但不一定非要偏重於一種。他可以展示智慧、或者力量,或者僅僅是巧言誘導,但若擁有實力大可以選擇簡單一些的方式,迦南之中的任務總是如此靈活多變。 其實閃耀金幣如今已經早過了飢不擇食的階段,只是這個地區的任務出乎他預料之外。今後從布羅薩隆轉移難民還要經過此地,如果四面樹敵顯然有點不大妙,因此法師才考慮先把這個地方的任務給清掃掉。如果能拿到森林精靈的聲望那就最好了,今後辦事也會方便許多。 山林之中又靜了片外,那個名叫凱倫的精靈與他的女伴擁在一起緊張地看著他,好心廠以輕易決定眾此人的生命一 「我可以帶你們去我們的一個哨所。在那兒各位可以等待我們長老的決定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他從容不迫地答道:「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因此你們隨時可以離開。我們不會因此而阻攔各位,因為若你們有心幫助我們,我們感激之至。」 精明的傢伙。蕭焚得出結論,言談之間一點把柄也不落下,還應對得從容得體。看來這些在林子裡與千年古樹混在一起的樹杵子也沒有把自己的腦子變成一樣的木頭。不過他並不打算從對方的許諾中依靠欺騙拿到什麼好處,因而這番回答正合他意。 「那請啟程吧,不必等我,我自會帶著同伴跟上你們。不過還請快一些,我的同伴需要靜養。」 蕭焚淡淡地答道,言談之中充滿了一種強大的自信。這是他交涉的手段,好讓這些披著樹皮的小綠人兒不至於摸清楚自己的底細。不過這幫精靈願意這麼輕易地帶他深入森林中。到走出乎法師的預料之外,他以為他們應當更謹慎一些的,沒想到對方展示出的是更加的有備 患。 森林精靈們的哨所建立在一片靜謐的山谷中,山谷環繞一個。幽靜的湖泊,樹木搭起來的營地就在湖的北岸。蕭焚從天上降下來時將附近山頭上幾座隱秘的哨塔盡收眼底。他到不擔心對方會有什麼埋伏,因為現在閃耀金幣的實力也確實強到了不害怕這些樹桿子埋伏的境地一 按照森林精靈的話來說,這個的方叫做,本林達」意即靜思之地。不過迦南中許多人將森林精靈稱之為野精靈,意思說他們智力低下,社會組織落後。但根據蕭焚現在所看到的,反而與人們想像中大相逕庭。或許森林精靈是要比它們的近親灰精靈要更貼近自然一些但並不應該稱之為落後。 金色的湖岸邊上長滿了淡黃色樹葉的灌木,染得湖畔邊一片耀眼卻又恬靜的顏色。精靈們曲頸的長船靜靜地泊在水灣深處,蕭焚一行人向那個方向投去一瞥時就能看到一些優美的、少女的身影,這裡雖說是一個營地,但看起來也居住著普通的森林精靈呢。 他們被兩個精靈守衛引著穿過一道又一道長長的木質走廊,外面始終是高大的參木林子的影子,樹林之間積澱了一層厚厚的落葉,遠處還有美麗的生靈的身影一閃而過,這種意境之中帶著一種幽雅的美。 索菲婭背著格裡菲因,後面跟著水暈與河兒 這位精靈女士這會兒終於醒過來了 東張西望地好奇地看著這裡的一切。如果你沒到過這林間聖地,你真的很難想像群山之中還隱藏著這樣的美麗的世外桃源。不過矮人與他的同伴就比較煞風景了,這傢伙幾乎是一路嘟噥著過來的。 他不僅僅惹起了精靈們的不滿,甚至連小丫頭都忍不住丟過去一個。白眼,不過前者視而未見,任舊我行我素。最後甚至連地精都要避開這傢伙遠遠地在一邊,作出一副我不認識他的樣子。 唯一不在意的大約是蕭焚了。他在這裡見到了那個主事的精靈。 對方應當也是一位森林精靈,淡綠色有些發白的皮膚,頭髮遠沒有他們灰精靈同胞那麼柔順、閃亮。相反,有些粗糙。他長著一張令人印象深刻的尖尖的臉蛋,理所當然的長耳朵,不過獨特的是他的眼睛非常狹長,又深陷在高聳的鷂骨之下總是給人一種深深地瞇起來充滿了睿智、機敏的感覺。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大家吃了一驚:「你們好,我是瓦諾辛這一代精靈之王的第三個,兒子,你們可以叫我米爾凱 連蕭焚都沒想到來襲擊自己的居然是一個大有身份的角色。瓦諾辛就是森林精靈的幽林帝國。這一支脈最大的傳承,他們和灰精靈從銀精靈那裡分家時躲進了森林裡。從精靈的守護者那裡脫庇出來轉投入森林女神靡下,到是行蹤最詭異的一支精靈。 而一位精靈帝國的王子,這個身份讓小丫頭都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我想你們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煩而法師一開口就想到這個問題。否則也不會讓一個王子出來幹點瑣碎的小事罷。或許精靈與人類風俗有異,但一位精靈王的子嗣絕對非同凡響,據他所知上一代精靈王也不過只有五個兒子、女兒而已。 他不禁想到絕望之手的問題。看起來這裡面大有文章啊。絕望之手再這一帶的行動可不算頻繁,說起來他們是怎麼和森林精靈結仇的,這裡面怕是問題,蕭焚一看到米爾凱一下就想到了這個骨節上來。 而果然,瓦諾辛的精靈王子開口答道:「的確,我們有一些非常不弈便的事情要借外人之手。」 他的聲音快,但卻不輕。這一點上遠別於他們的灰精靈近親。 比:第二章,這是八月最後一天了,各位的月票也不要揣著了,召喚月票之。今天繼續爆發。 另外書評區的同學常常說什麼比啊什麼的,不過…比是什麼啊完全不知道,山口山的下一個資料片不是?,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弈旬書曬細凹曰迅姍不一樣的體蛤 第二十四章 阿爾支的林衛 II 擊師靜靜地看著精靈王子手上的 楠木桌面泛著一圈圈淺黃柔和的紋理,上面覆著一張枯萎的葉片。米爾凱打開一本書,一邊從裡面取出另一張樹葉書籤,放在這張枯葉旁邊。一邊說道:「你們看到的這個哨所。其實並不是一直存在的。我們的人在大約一個月前才建立起這個哨所,主要原因是從這個方向上監視一批玩家。」 他抬起眼皮,用細長的眼睛看著其他人,纖細的手指撥弄著樹葉書籤。 「這兒是一個月之內建起來的?」索菲婭瞪大眼睛,驚訝地問:「好厲害啊。」 「絕望之手?」河兒好奇地問。 蕭焚稍稍瞇了一下眼睛。 「我們和絕望之手的仇怨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有的,但我聽說他們與符文島帝國有關係米爾凱淡淡地說。他舉起一枚樹葉,透過陽光仔細欣賞著其中乾枯的脈絡:「先王歿於長詩中,精靈們奮起反抗;榮耀流淌在血裡,心本應無拘無束他用一種低沉的調子唱到,富有魅力的嗓音穿透了幽林,彷彿迴盪在人心之中。 法師、雲娜以及地精幾個人都知道他精靈王子的是魔法戰爭之中那慘痛的一役。神祇與凡人之間的戰爭,森林精靈選擇站在魔法帝王一邊,因而戰敗之後被趕入山林中去並失去了他們最偉大的英雄。從此之後森林精靈便發誓與符文島帝國永世為敵 因為這個緣故。它們甚至與自己的守護者決裂,投入森林與自然的女神海娜的懷抱之中。海娜雖然也屬於奧拉斯神系,但她的神職繼承於大地之母格萊克絲,個,性傾向女神相似,遊走於符文島諸神的邊緣,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但法師卻敏銳地抓住一個細節。「絕望之手與符文島帝國的關係也是最近幾天才流傳開來,那麼這些精靈原本的敵人就不是那些黑騎士了。」他抬起頭,看著對棄碧玉一樣的眼睛。 米爾凱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樹葉。 「這麼說來,你們的對手不是絕望之手咯?。蕭焚抬起下巴,問了一句:「襲擊我們,只是因為你們與絕望之手天賦的對立而已,或者說你們想要表達對於符文島帝國的一個態度?。 法師的話有些直白,不過卻切入要害。精靈王子有些歉意,但還是點了點頭:「希望你們理解。這種仇恨流淌在我們的血脈中,永遠也不會根絕。」 蕭焚一陣搖頭,沒想到在絕望之手自己的領地裡扮作黑騎士也會有這麼大風險,這些傢伙究竟是幹什麼吃的? 「那,這兒也沒什麼古樹議會吧?」他一邊反問,一邊把目光從對右手上的書本上移開。他抬起頭。看到遠處林子裡幾團綠色的光氣環繞著巨大的喬木飛上去,然後融入樹幹中。 法師沉靜下來,看著大廳裡。森林精靈們熱衷於製作一些木飾一 這些小東西用一串珠串連著從橡木挖空的大廳頂部垂下來,一個連著一個,別有一種奇趣風味。 不過法師看的的是天花板上那些神秘的法力符文,它們構成了一個法拜 「大法師先生,你的睿智讓我感到驚訝」。米爾凱帶著一個尷尬的笑意開口道:「這兒沒有什麼古樹議會,其實我們是一支叫做阿爾支林衛的部隊,是森林精靈上古的聖物的守衛。不過一個月前,有幾個玩家潛入了我們的聖地,偷走了一件對我們來說很神聖的東西。我率領衛士躡蹤而至,發現這些人在這裡有一個長期的營地。」 「太可惡了,這些小偷。」索菲婭馬上問:「精靈先生你就是這個,需要我們幫忙嗎,你們的敵人一定很厲害吧?」聖武士小公主想當然地認為林衛部隊是因為對手太過棘手。所以才遲遲沒有動作。 蕭焚頓時一陣臉黑,說起來這不正是玩家的脾性嗎:認為陽的東西本身就是寶藏,拿了就拿了好了。許多時候他自己也是這麼幹的,不過小丫頭無心一開口就把自己的隊長給繞進去了,我們的大法師大人一時之間哭笑不得,產生了一種要把這死丫頭的嘴縫上的衝動。 想必矮人和地精也是這樣想的,他回過頭去看到河兒也一臉不太自然的樣子。 精靈王子沉默了一下,一片落葉從外面飄進來,落在他的肩頭占。 「我們尾隨而至,與這些玩家交過手他答道:「他們並不強,但卻頑固,被我的衛士埋伏全軍覆滅也不願將聖物交出。上一次我們進攻時,他們揚言要把那件聖物轉移。好叫我們投鼠忌器。」 「那難不到你們吧?。地精問。 米爾凱點點頭。「消滅他們並不難,不過如果聖物被轉移到人 而且根據我的斥候報告,這些人似乎正與絕望之手為敵,因此我希望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雙方之間的爭端。」他攤開手,說道:「但我的衛士不能相信這些玩家,他們也不會相信我們。」 「因此你一聽到我們的提議,就想到了這個?」法師將紅袍的帽沿拉下來一些,好叫陰影在他的臉上構成一條起伏不定的線條,「敵人的敵人也未必就是朋友,他們和絕望之手作戰未必就是善類,也有可能是利益衝突。不過米爾凱殿下是作何想法?打算讓我們去做什麼呢,試探還是聯盟?」 「兼而有之,前提是你們不是絕望之手米爾凱從肩膀上取下那片樹葉,細心地壓平,放在書頁裡。好像對此有著濃厚的興趣:「總之,我希望你們能幫我們取回聖物 大夥兒都抬起頭來看著蕭焚,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這個米爾凱王子要求他們從另一些玩家手中取得一些東西,而且看起來這些東西對於對方還非常重要,而除了交涉之外目前他們唯一想得到的辦法就是把對方給輪五次,讓對方再沒有天使石復活自然會爆出一地東西。 但這樣一接下來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倒不是說閃耀金幣沒這個能力。而是值得不值得。為了一個任務獎勵去樹一個死敵。對於自己的名聲也不太好,太過霸道,許多公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樹敵無數。事實上蕭焚一直認為炮比。置這樣的任務是不安好心。 不過他沉吟了一下,答道:「我會去試著交涉一下,但我需要你們給予我一個代表你們的權利,具體來說你們把我看做一個使節就行了。至於成不成,我不作保證 精靈王子翻過書本,將一頁枯萎的葉片放在底頁。蕭焚注意到他的這個動作,但一言不發。 「按照你們人類的話說」。米爾凱用一口流利的通用語答道:「成交。」 從橡木扭在一起構成的大廳出來。蕭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實在話,要他去幹掉一條龍、或者去在幾個龐大的陽勢力之間周旋,都比這個任務簡單多了。玩家的心思在遊戲之中尤其難以琢磨,可能看你爽就爽了;看你不爽了就是不爽了。一言不合大打開手的也不是沒有。 大公會還有跡可循,一般玩家就更加難以揣摩了,行事或許會完全憑性格愛好來,但一千個人一千種性格,所以連他也不敢打包票就一定成。雖然法師一向有些自我主義;但也還沒狂妄到覺得是個人看到自己都會憑空產生好感的境地。 「你有把握嘛,隊長?」地精捏著下巴上的幾顆鬍鬚問,一副眉頭深鎖好像比他還苦惱的樣子。搭配上它那條青色的袍子,倒是有幾分狗頭軍師的味道 或者應該說狗頭人軍師?你知道,地精和狗頭人在一般人眼裡其實是很難區分的。 蕭焚聳聳肩。 「看著辦。」 其實他這麼說時心中已有腹案,人性時而多變,但一樣有規律可循。否則心理學大約在數百年前就要被批判成偽科學了。說起來,還無非是威懾然後利誘而已,只是這其中的度要自己把握,有些人吃硬不吃軟,有些人吃軟不吃硬,還有些人軟硬不吃,而如何去影響這些不同的人而又不造成太壞的印象,這就是這個任務的難點了。 比。然設置了這種玩家與玩家之間互動的任務。但一般獎勵都是非常豐厚的,蕭焚記得應當是按加一級計算至。不過其實這種任務有一個取巧的地方,比如你跑過去發現你要找的人恰好是你認識的好朋友,那麼恭喜你一 算你狗屎運! 不過這種情況也不會太多就走了,雖然不乏玩家合夥起來欺的狀況,但迦南之中舊也不是傻瓜。 法師一指瑪艾裡貝莉:「梅莉,你跟我走一趟。」 「不要!」小母龍馬上就知道蕭焚要幹嘛了,尖叫一聲就向後跑去。 但法師憑空伸手一點一道無形的力場束縛住黑龍小姐,她可是他計劃最重要的一部分。想一想,一位騎著黑龍的大法師從天而降,這是什麼樣的威懾力。想必一般人都會感到縮手縮腳,而只要一產生這種情緒蕭焚就可以放手施為了。當然。這裡面難免沒有包括一些法師的惡趣味在裡面。 不過所有人都看到黑龍小姐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卑鄙,可恥,只知道欺負女人!」黑龍小姐掙扎著大叫道,引的周圍路過的精靈都一臉古怪地看著這邊。 「這是協議的一部分!」蕭焚不知道這頭沒腦子的大蜥蜴怎 「協議裡說每天要給我吃一個人,你也沒給。」黑龍小姐委屈地嘟起嘴。 索菲婭一聽,眉尖一挑就向自己的隊長看了過去,那雙大眼睛裡蘊含的惡狠狠的神色直盯得蕭焚一陣心驚肉跳。法師打定主意不能讓這條小母龍再隨便亂開口了,指不定再套出什麼驚天內幕來,估計自己和她兩個人都在劫難逃。 他一個怪物定身術過去,乾脆讓黑龍小姐暫時變雕塑。可沒想到黑龍小姐一個。默發定發的解除魔法直接把這個定身給廢了,她大叫:「不幹!本小姐來自高貴的血脈,絕不會接受給一個卑微的小蟲秀當坐騎」。蕭焚被氣得青筋亂蹦,不過法師也是大吃了一驚 一頭青年黑龍絕對不會有那麼高級施法能力,他一下就想到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古怪。 但蕭焚現在沒時間去追究這個,黑龍小姐已經開始胡編亂造來抹黑他了。 「只要你答應這個」我給你弗拉蒂絲姐一樣的權利。」他終於拋出了這個誘餌。法師明白這是兩條小母龍這幾天以來的鬼點子,要的就是他下這個。承諾,不過現在他卻不得不接受 何況其實他本身也是把黑龍小姐當成自己的隊友的,只是這頭腦袋少根筋的笨蜥蜴一直理解不了。 果然,瑪艾裡貝莉眼前,亮。馬上問道:「真的?。 「說到做到 「每天可以吃一個人嗎?。黑龍小姐得寸進尺。 索菲婭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蕭焚馬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再提一個字,我就把你丟到無盡迷宮裡去。」 黑龍小姐馬上乖巧地閉嘴,一邊回頭去向弗拉蒂絲眨眨眼睛,一副得意得連尾巴都要翹起來了的樣子。不過後者卻搖搖頭,扶著額頭歎了一口氣,紅龍小姐估計大約就只有這條白癡黑龍還以為自己把所有人騙過去了。 而安撫了自己的同伴,或者說坐騎。蕭焚才對其他人吩咐道:「你們去把從埃拉人那裡拿出來的裝備再整理一遍。每個人再挑選一件 「談?」水暈一愣小牧師仰面問:「不是說等到大家匯合了一起分配麼?」 這次連雲娜回過頭問:「發現了什麼問題麼?」 法師點點頭,他一抬手,莎兒就扇著翅膀降落在他的左手臂上。閃耀金幣的確不在乎一群綠皮樹扦子的埋伏,但蕭焚沒有義務去樂意讓別人來埋伏自己,事實上他一落地就讓莎兒四處去偵查了,而且兩者之間一直打開了奧術視覺的聯繫。 女法師對這個細節並不奇怪,事實上她和雪是唯一注意到法師之並這個舉動的人,不過她不明白的是蕭焚發現了什麼。 「莎兒?」 「這裡埋藏著一個巨大的魔法光輝反應源,周圍的精靈守衛們都在保護著這個地區的核心」獵鷹小姐扇動著翅膀說道,她一開口就是通用語:「我幫主人確認過,這些森林精靈們並不是在這個月之內建立起的哨所,他們撒了謊,這裡應當一直存在著。 「啊 」小丫頭失聲叫道,不過她一直都是那個上當受騙的單純丫頭,大家都習慣了。 蕭焚點點頭,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一眼周圍。答道:「明白了麼。這兒沒那麼不簡單。那個米爾凱沒說實話,你們在意一些,等我回來。」 「為什麼還要去呢?」水暈問。 「任務是任務的環節,獎勵是獎勵的環節。」蕭焚若有所指地回答了一句。 但正是這個時候,尤古多拉忽然在後面說道:「我也要一起去,法師先生。」她說得很慢。但一個字一個字吐詞清楚:「請問,可以帶上我一起麼?」 蕭焚疑惑地看著這個新隊員一 事實上他並沒有把對方當做閃耀金幣的一員,而是當做一位陌生的客人處理。 「抱歉,我就是不喜歡呆在一個的方。這樣子。」金髮的少女點 點頭,一邊向其他人慢慢地解釋道:「請見諒。」 法師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點了點頭。 不出一刻鐘,一頭黑龍從靜思之的展翅飛起,轉眼就飛向天空之上變成一個黑點,, 旺:本來我考慮了一下,實在不忍心讓書評區的某位同學去吃鍵盤。不過我想了一下,感覺幫大師和三炮推銷一下鍵盤也不錯啊。同學記得哦,機械風暴,青軸的,吃著脆。嘎崩嘎崩的。另外。新的迦南基本設定、阿兒的卡、舊個人挑選的埃拉人的寶物,也會在月初清閒下來一一公佈。 第二十五章 阿爾支的林衛 III 南夏啟干六是清晨討星未消。便凡東方舊懈白,朝陽驅霧,珠露垂枝。 一線破曉,金色陽光遍及眾山。 巨龍之影越過綿延的山嶽,峽谷與河流在雲層之下不過是一副瑰麗的畫卷,森林像是一層聳聳的毯子。墨綠色覆蓋了岩石的灰白與藉紅。河流像是一條綿延的光帶向遠方閃光。在翠綠之中蜿蜒延伸。年輕人安穩地坐在巨龍的背上,摘下長兜帽。讓自己的黑色長髮迎風飛舞,額上一枚銀色十字花紋若隱若現,, 法師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平靜。穿過雲層注視大地。他一隻手托住一枚綠色的光球,正是米爾凱給他的定位魔法物品,上面有一個光點可以揭示那些玩家的位置。他向下一指,瑪艾裡貝莉心領袖會,一人一龍在半空中一個轉身,穿過層層雲團一直向下面的一座山巒飛去。 黑龍小姐在雲層之中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從喉嚨深處顫動著堆疊起的一千次一萬次咆哮震動起來穿透一切,甚至讓整今天空都回應著隆隆作響。瑪艾裡貝莉一開口就長達半分鐘,以至於方圓十里之內一片轟鳴,甚至這一天遠在布羅薩隆的居民都聽到了這聲可怕的清嘯。 龍吟驚動了每一個人一 山坡上的營地一片慌亂。牲畜像是發了狂一樣想要四散逃出圈子。戰馬焦躁地跺踏著四蹄,發出嘶鳴,試圖掙脫栓在柱子上的韁繩。獵犬狂吠著,最後變成一種示弱的嗚鳴,每一個玩家都看到這震驚的一幕。前一刻還狂躁不安的家畜下一刻就癱軟在地上,四肢抽搐、屎尿齊流。一時間山坡上臭氣熏天。 每個人都感到一種沉沉的感覺,老於戰鬥的玩家才能感覺出這是一種士氣影響。許多法術都能達成這個效果一 但如此強烈的反應只有一種。 他們都抬起頭。 一頭優雅的生靈穿出雲層,它展開巨大的雙翼,昭示著天空的主宰一 「辦…」 他們心中只剩下這個詞彙,貧乏、震驚,卻最能說明他們心中的境況:倉惶、不知所措。好多人甚至一激動就雙腳發軟。並非是因為害怕或是恐懼,而是因為興奮一 因為那是一頭龍,無數心懷幻想與冒險夢的人們心中夢中的一切,就在他們看到巨龍的這一刻化為了現實。 若說迦南是一個懷著幻想與夢的世界,那麼龍就是這個夢的開始與終結。你可以想像,一個追求者冒險、追求者魔法與書卷、刀光與劍影的生活的冒險者,在看到一頭巨龍向自己展翅飛來的那一刻 手中長劍閃亮,心中熱血沸騰,那一刻的閃光絕非一般的話語可以形容。 蕭焚可以理解這些人,當年他在龍城看到那成群的巨龍飛過時,不也一樣感到全身發燙、雙腿發軟麼。 這正是幻想世界的魅力。 奈特大約是這些人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作為一個同時掌握著奧術與勇氣之道的角色,他或許的確比一般人更加清醒。當龍威低低壓下之後,這位奧法騎士不知從那裡找來勇氣一股腦地爬起來,向營地裡唯一一棟永久建築拔腿跑去。 而木屋裡,信仰之衛正在與自己的同伴討論。 穿著紫色長袍的術士將一卷羊皮紙放在桌子上,說道:「你怎麼看。信仰?」 信仰之衛眉頭緊鎖,他好像深深的陷入困擾之中,以至於對於營地裡的變故毫無察覺。這位騎士一直保持著單手按住胸口的姿勢,幽幽的綠光從他的五指之間滲透出來,這好像加深了他的痛苦,讓他忍不住挑起眉尖。 但真正讓騎士憂慮的不是這個。 「怎麼看,聳然是抗著也要上。」信仰之衛五指張開,將綠光壓下去一些。他喘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有了聖物,也不是沒有勝算。再說我們拖不起了。精靈們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在那之前我們必須解決完這一切, 他停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是要壓制什麼:「然後把這東西還給精靈,我們還不能那麼早全掛掉。大叔、艾麗絲還有大家的仇。我們還要留著這等級去找那些混蛋討回來 」 紫袍術士沉默了下來。 普拉斯托爾的大家一路走來,已經犧牲了太多太多。大家一開始滿懷著信心。以為只要心中有信仰就可以一往無前地戰勝敵人,不是常常說只要正義一定可以取得最後的勝利麼?但在四葉草平原上大夥兒卻先後遭遇了絕望之手的第四縱隊與第十二縱隊,尤其是號稱南境之鷹的第十二縱隊 那是兩場刻骨銘心的慘敗。許多一開始同甘共苦的夥伴們就在那一場戰鬥中永遠離去了,他至今還記得那些夥伴們前來告別時大家抱在一起痛哭的那一幕,永遠無法忘懷。 就像他沒有辦法忘記,忘記絕望之手那些驕傲的黑騎士,甚至自始至終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的場景。 「我以為我是很愛這個世界的,但對不起,我沒有辦法改變」 「或許我是很軟弱,但我真的不能接受 「抱歉,一小部分人的理想是沒有用的,記憶讓他封坐在自己心中好了」 「至少我們還有一段美好的記憶。」 「再見了,很高興認識大家。」 「與各位一起的日子我會永遠珍藏」 那之後,那些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就再也沒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紫袍術士想著想著,鼻子忽然收縮起來,包著嘴抑止不住地怪哭起來。這個男人轉過頭、肩膀聳動。但咬牙抹一把臉洗去淚水,盡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努力吸著鼻子。然後鎮定下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反問道:「信仰,我們有多大把握?對上無息之刃?對方可是絕望之手第三縱隊的精英團隊,世界團隊排名八十七的一群傢伙,我們有多大的機會」?」 信仰之衛微微一笑,拍於拍老朋友的肩膀。 「我們有聖物。」騎士始終叨念著這句話。然後他就沉默下去,似乎眉頭與鼻子都皺到一塊。 「只要我們想,我們一定能贏。」他堅持地說,然後歎了一口氣:「即便失敗了,其實也沒有關係。至少仰望你會和我一起走下去,對麼?」 術士點了點頭偶。 正是這個時候,門一下被撞開了,術士用魔法伎倆佈置的一個濾音法術一下被打破,門外的喧囂好像一股腦全湧了進來。信仰之衛第一時間就變了臉色,他猛地站起來。反手抽出在一邊床上的長劍。但術士首先看到的是那個奧法騎士「奈特耶米雷克斯,一個聽聞了他們聯事跡之後從雄獅要塞趕來加入他們的玩家,一直陪伴他們走到現在。 「奈特,出什麼事了?」術士一手抓住自己的法技,問道。 信仰之衛也冷靜下來,最壞的情況莫過於精靈又攻上來。他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用詢問的眼光看著 「龍、龍」奈特耶米雷克斯似乎在之前的發足狂奔之中用完了自己所有的勇氣與冷靜,他一進來就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騎士與術士都疑惑地看著這位同伴。 「龍、一條龍!」奧法騎士瞪大眼睛,好不容易才把一句完整的話給拼出來。 「龍?」術士還是有些不解。 不過信仰之衛終於反應了過來,他臉色一變就按劍衝了出去。這位騎士才網跑到外面的營地裡,一股巨大的風壓就吹得他東到西歪,他吃力地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對遮天蔽日的翅膀 那絕對是一頭富有力量、優美而又可怕的生物,它的鱗片在陽光之閃閃發光,像是鍍了一層黑色的金子一樣,一片一片緊密地連接在一起。 巨龍雙足落地,然後是前爪。她埋下頭。用一對黑漆漆像是瀝青一樣的眼球看了騎士一眼,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信仰之衛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此廢還是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那位術士才跑出來兩步就被震得動彈不得,至於其他人就更為不堪,一時甚至沒想好到地是轉身逃跑還是衝上來和這條可怕的蜥蜴拚命。雖然兩者看起來都是希望渺茫。 但這些人下一刻就看到,一個手托綠色光球的法師從這頭可怕的巨龍身上飄下來,帶著一片淡黃色的幻化羽毛輕輕落地。 騎龍法師 營地中一時之間靜可落針,大多數人腦子裡一時之間還沒轉過這個,概念。雖然他們近乎本能地將對方認成是一,之中的高級施法者也很少有與一頭巨龍一起行動的,那些人大多都是那些傳說之中聯人物,比如說秘法賢者克雷斯與他的紅龍夥伴。 法師環視一周,竟沒人敢上來和他搭話。當然玩家倒不是懼怕一位高級施法看到如此境地,只是短時間有點思維短路而已。 只有信仰之衛一看蕭焚的大紅袍首先鬆了一口氣,至少不是絕望之手。如果被這樣高等級的絕望之手的施法者找上門來,估計他就已經要做好拚命之後去重新建號的準備了。在長期的戰鬥之中騎士已經用完了自己所有的淚天使石,其實上一次復活時他就用上了那一次死亡挑戰的機會,憑藉著幾乎是不可能的意志才支撐了下來。 他靜靜地看著法師,對方能來這裡。肯定是有所求。 不過自己這邊有什麼東西讓這麼高等級的角色看得上呢?騎士下意識地收攏了按在自己胸口的左手。 「你,好?。術士走上來,不太敢確定地問道:「請問這位法師大人,你路過此地有什麼吩咐麼?」他一副對燦交談的口氣,直到現在還沒認出法師其實是個玩家。不過這個時候尤古多拉又從龍背上跳了下來,金髮少女看著這些人一副好奇的樣子,那張圓圓的臉上只差沒寫滿 「你好,我是玩家。 術士一愣,再看了看蕭焚,忽然有些無法置信。 「你們是,玩家?。他再次不確定地問。 蕭焚點了點頭。 信仰之衛感到心中一沉,他馬上緊張地看著蕭焚兩人。要比起來。玩家沒有原則多了,他們完全有可能什麼理由都沒有也大開殺戒一更不要說迦南中殺人奪寶的事情天天都在上演。 蕭焚看著這些人,忽然覺得自己完全不必再進一步去掌握什麼了。看他們的打扮應當就是上提到的那幫山賊了,不過這樣靠劫掠為生的玩家在迦南之中一般都是飛揚跋扈的,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否則也不可能無法無天地出來幹這個勾當。但看這些人卻怎麼看怎麼有一種難民的感覺。 「難不成玩家中也有生活不下去被逼成草寇的,這不能罷?」法師一時之間有點迷惑,不過他也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太過荒謬。 於是靜下心來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到這裡,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 任務? 營地中的玩家們互相交頭接耳,咀嚼著這個信息。 而蕭焚卻一眼看到了騎士手心下微微的綠光。他思考了一下,抬起頭,看到不遠處另一個戰士系的玩家正向這邊偷偷摸摸地靠過來,不過法師一示意黑龍小姐就沖這傢伙噴了一鼻子,嚇得後者一屁股坐到地上。 「黑暗中仰望。」那個術士猶豫了一陣,向他伸出手。 但法師理也不理會他,只是看著信仰之衛。這並非是蕭焚自大。而是他要營造一種氛圍,讓對方先感受到壓力,明白抵抗沒有意義。 「信仰之衛。」 騎士感到自己同伴的尷尬之後。終於開口答道。 「你應該明白我的來意」。蕭焚淡淡地說道:「你們拿了一些不應該拿的東西,你們也因此嘗盡了苦頭。如果你們覺得差不多了,就把那東西拿給我,我自會保證精靈們不再找你們的麻煩。」他一邊說,一邊讓手上拿團綠光浮起來。 「這是精靈的信物,你們應該認識這個東西」法師說道:「不過相蔣你們應當明白我不會欺騙你們,因為沒有意義 他的聲音沉下來:「我們的戰鬥,結果如何你們應當比我清楚。」 法師的話讓周圍所有的玩家都有一些微微的憤懣,但他們也明白這種反抗沒有意義,即使拚死一搏又能如何?面對一位騎龍的法師?何況看對方還站在這裡和他們交涉,說不定還有一些轉機,何必要把自己的路堵死呢?幾乎大多數都懷著這樣的想法。 信仰之衛只覺得滿嘴發苦,他忽然有些憤怒,憑什麼自己堅持的正義卻總是被無情地擊碎。而現實好像總是與他的理想與信念背道而馳。 不過即使如此,這位騎士還是抬起頭,對法師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對不起,法師先生。我有我不得已的理由,絕對不會把這件聖物拱手讓出,希望你能理解」 蕭焚微微一愣。 他不覺得一個人會在天使石與神器之間無法做出選擇,即使是再強的聖物如果沒命拿也毫無用處這麼簡單的道理應當不會有人不懂。或許對方在一群精靈面前還可以以把神器轉移出去為理由讓對方投鼠忌器,但他也是玩家,對於玩家那一套太清楚了,對方不應該不明白這個事實。 他有些疑惑於對方的頑固,一定是有著什麼樣的理由讓對方如此的堅持。 法師看到騎士的眼睛,如此堅定,竟似與緩婭大人的目光重合起來。 蕭焚思集了一下」, 以:這章更晚了」不過好睏啊。各位,有什麼刨的話晚上再說吧。另外,保底月票同學們,統統上繳啊。,不投就害死他。你們懂的一 卜肋帆。 第二十六章 阿爾支的林衛 IV 」給我你的理蕭焚抬起頭 信仰之衛一愣,疑惑地看著這位一襲紅袍的法師。 「你的理由。」 法師的聲音迴盪在空蕩蕩的營的裡。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黑暗中仰望走到一邊扶起自己的同伴。疑惑地看著這一幕 女劍士站在蕭焚身後,圓圓的臉上帶著一個樸質的微笑,她靠在黑龍小姐的背上目先,停留在信仰之衛身上。 騎士怔住了,這才明白過來對方是要給他一個機會。他吸了一口氣。幾乎有些不敢置信地回答道:「法卑先生,我是打算把這個聖物還回去的,我只是借用一段時間」奈特向前走了一步,但黑暗中仰望抓住他的胳膊,向這位奧法騎士搖了搖頭。 「那是他的理想 」紫袍的術士扛聲地對自己的同伴說道。 奈特耶米雷克斯看著紅袍法師與信仰之衛,咬了咬牙。 營地裡有許多人都想站出來說一句:「信仰,你別理這個傢伙,大不了我們拼了,不就是個遊戲而已麼。」但他們都和黑暗中的仰望一樣。和奧法騎士一樣,遲遲說不出口。這些人都是一路從普拉斯托爾走來。明白那個騎士在追逐著什麼。有可能他們的一句話就讓他唯一的希望破滅了。 有的人在暗自咬牙,不明白為什麼一個放鬆自己的遊戲會讓自己如此難過。 有的人離開了,最多在上發表一篇帖子大罵吐 訊一頓。他們將自己的仇恨轉移到設計者、運營商身上,認為是他們的不作為造就了一切的過失。但那有如何。所又人都明白這其實是一個虛擬而又真實的世界,主系統早就接管了一切。 「母親,早有自己的智慧,已不是程序兩個字可以概括。 你可以質疑母親麼?那麼無疑於否認了自己的選擇,否認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曾經擁有過的一切一感情、記憶。 留下的人一路走到這兒,早已疲憊不堪,其實他們只是想看一看:黑暗之後,光明是否能夠到來。母親究竟想要給大家一個什麼樣的答案。公義與真理是否要屈服於利益與力量之下,究竟什麼樣才是正確的,暴力是不是可以撫殺一切聲音一理想,是否在現實面前永遠都是脆弱而現實的? 他們只是固執地不信而已。 「你要殺人?。蕭焚一眼就看穿了信仰之衛心中的彷徨,有這樣決心的人不會為一點利益所動,他一定是有著另外的追求。法師看到這位騎士時,就想到了那個叫做魁斯特的聖武士,兩者之間如此相似,都是倔強而堅持。 信仰之衛一怔,點了點頭。 「絕望之手?」 騎士驚訝地看著法師。 「你和他們有仇?」蕭焚一層層錄開心中的猜想,他用緩慢的語速說道:小小的矛盾也不至於如此苦大仇深,我到從你眼睛裡看不出不屈和憤怒填膺。反倒是深深的悲哀,他們怎麼你了?背叛了你?不太像 「我們是普拉斯托爾的玩家。」周圍有人小聲說道。 法師這才恍然,這群人在上也是很有名的,不過什麼時候流落到這裡來了?「你們不是在四葉草平原麼,怎麼到這兒來了?」他問道。 所有人都低下頭去,沒有人做聲。 蕭焚大概理解了他們的遭遇。他轉過頭,看著信仰之衛問道:「你要殺誰?」 騎士按著胸口看著他,微微張大眼睛。 「把聖物給我,我去幫你們辦這件事法師重新帶上兜帽,讓自己的半張臉籠罩在陰影之下:「不過僅限一次他說這話時充滿了一種殺伐決斷的味道,以至於周圍的人都有些呆。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甚至不問敵人是誰。就直接先把話應下了 潛台詞就是不管對方是誰,他死定了。 雖然這位紅袍大法師看起來是很強。可他知道對方是一個團隊嗎。而且還是世界團隊排行前一百的強大組合。 營地裡的人都張開嘴看著這個一臉冷漠的紅袍法師,一再懷疑對方究竟是不是一個傳奇級的舊,不應該沒那麼無聊會裝作玩家的樣子。 「你不信麼?」 蕭焚整了整帽沿,一邊向信仰之衛平伸出手 法師的手掌枯長而蒼白,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之下若隱若現,但有力的指節之間卻像是蘊含著一種力量,可以掌握一切。騎士抬起頭來看著他,有些猶豫,但也禁不住動搖起來:「法師先生,我們的敵人是駐紮在北方一處挖掘場的絕望之手。 但惡魔在那兒建立了一個雙向傳送門與北方湖中央的那個絕望之手的營地連接,如果挖掘場遭到襲擊的話他們的正規部隊很快就會出現 信仰之衛用低沉的聲音解釋道。 「他們有多少人蕭焚打斷他。只反問一句。 「除開地精苦工,大約有四十多人。」信仰之衛答道:「他們是輪班,一班人值守。一班人就會出去練級。」 「就這樣?」 聽到這句就這樣,那邊的奧法騎士奈特有點不爽,不過後面的黑暗中仰望死死地抓住他,不讓這位有些熱血的傢伙卑上去打亂局面。 「不,這些都不是關鍵。」騎士搖搖頭:「關鍵是有一個精英團隊控制著這一帶,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他們的名聲,叫做無息之刃,是團隊排行上第八十七位的組合。他們非常厲害,上一次我們去進攻時他們只出來了三個人就打散了我們。」 他皺了皺眉頭,回憶著說:「這三個人裡有一個黑衛,一個遊俠還有一個術士,應該都是十級以上的玩家,」 「就這樣?。法卑問。 就這樣?信仰之衛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對方是團隊排行上八十七位的、傳說中的精銳團隊,而且也說明了個人戰鬥力都在十級以上,可是這位法師還是問他只是這樣?如果蕭焚是一信仰之衛估計不會懷疑他有足夠的本錢說出這句話,可他不過是一個玩 雖然他們一行人這幾個月以來忙於戰鬥、轉移、逃亡,與有些脫節,但他們還是知道現在玩家中最高的也不過舊、級,這位法師大人再強也不過而已,集什麼囂張到這個地步?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對方的隊友,不過看那位金髮、臉圓圓的劍士小姐似乎也不像是很厲害的樣子,他甚至有一種感覺這位女士最多和自己差不多吧。 不過縱使不太相信對方,他還是說道:「挖掘場裡應該還有兩頭惡魔。」 「患魔?」 「恩一隻魅魔,還有一隻像是禿鷲一樣的。長著翅膀。」 「弗洛魔。」蕭焚答道。 騎士驚疑不定地看著他。除了絕望之手以外,迦南之中和惡魔打交道的玩家可不多。但像蕭焚這樣只要一聽大致外形就一口咬定惡魔種類的。大約只有那種常常和惡魔戰鬥的人才會有這樣的常識罷,不過法師會專門去選擇和惡魔戰鬥麼?信仰之衛顯然無法說服自己。 蕭焚回過頭,一個傳訊術讓黑龍小姐從巨龍形態變回人形態。後者穿著那條長長的黑色長袍整了整自己流金色的長髮走到法師身邊,感受到周圍有些驚異的目光,頓時臉上就有了些小小的自得。不過她現在可不敢把這種自得在法師面前表現出來。 弗拉蒂絲已經告訴她要適可而止,萬一惹惱了蕭焚的話,說不定一分錢也拿不到。黑龍小姐雖然一直視我們這位法師大人為卓微渺的人類,不過一談及閃亮亮的金幣,她也可以搖著尾巴變得乖巧無比。以至於被地精譏諷為:只差沒插個牌子。上面寫著十萬金幣求包養。 蕭焚伸出手:「算了,我看你也不相信的樣子。這樣吧,你跟我走一趟,我讓你親眼看到絕望之手的挖掘場是怎麼被從地圖上抹平的。」說是這麼說,不過他也對那個挖掘場產生了一些興趣。排名一百之內的玩家團隊這種東西在整個絕望之手也只有十來個吧,他們能調遣一個出來保護這個挖掘場,看來裡面一定有什麼好東西。 信仰之衛將信將疑地握住蕭焚的手。 法師另一隻手拉住瑪艾裡貝莉,然後黑龍小姐又牽住尤古多拉。蕭焚又問道:「還有其他人麼?」他這麼一問,又陸陸續續有人圍上來。他們不知道法師想幹什麼,不過都不敢去和尤古多拉牽手,而是在另一邊一個連著一個連了一大串人。 大約十多個,蕭焚制止了後面的人,然後他對信仰之衛說道:「那個挖掘場你去過,現在回想一下它周圍的環境。」 騎士一愣。 「想 」 信仰之衛這才反應過來,閉上眼睛去回想當日進攻的一幕。不過他才剛剛在腦海裡形成一幕畫面。就聽到法師柔聲開口道:「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騎士大約想到了什麼,不過在他來得及睜眼之前就聽到一片驚呼和吸氣的聲音。 然後是一個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你受到群體飛行術效果影響。」 他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正與其他人一起漂浮在半空中,而腳下正是絕望之手的挖掘場。事實上騎士還沒來得及感歎,他身邊那個紅袍法師就已經一臉冷漠的出手了,他張開五指,金紅色的火球一個接著一個好像不要錢一樣傾瀉下去,下一秒那個挖掘場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挖掘場中的地精苦工尖叫著從火場中四散奔逃,這些小東西抱頭鼠竄,撞到了架子、木板什麼的,反而使火海進一步蔓延開來。 但信仰之衛、奈特耶米雷克斯與黑暗中仰望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這不是吧?火球術作為三級法術。有侶秒的施術時間,怎麼在這個法師手裡就跟瞬發差不多了?他們想起當日自己進攻的時候,法師準備了半天才放出去三發火球,然後就被無息之刃的遊俠點殺了一個,剩下的好像就是一面到的追殺了。 而提到無息之刃的遊俠,騎士心中一緊,他趕忙向一邊山頭上看去。果然是一道金屬的反光一 狼牙羽箭破風而至。 不過蕭焚反手一揮,一股憑空而至的強風就將這支箭吹飛向一邊。 他向那個方向一掃,高等銳目術就讓那個穿著黑色長斗篷的絕望之手遊俠無所遁形,「只是荊棘騎士。」蕭焚認出對方的位階,然後伸手一指就是數發閃電束隔空劈過去。閃電束跨越百尺距離一下打在樹冠上立刻暴起一團團明亮的電花。那遊俠在一叢叢灌木之間縱躍騰挪、卻依然避無可避,在蕭焚高強度的法術比修正之下閃電快得驚人,根本不是對方可以躲得掉的。 最後那傢伙忍無可忍,乾脆直接喝下一瓶藥劑朝這邊飛過來。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傢伙從另一邊升空了。 「小心。」信仰之衛和黑暗中仰望忍不住一齊叫道。 其實他們已經足夠震驚了,當日追著他們像是貓戲弄老鼠一樣的敵人。現在卻被打得幾乎不能還手。這實力上的差距也太大了一點吧?不過蕭焚的表演才剛剛開始,聳然,在前者看來或許這根本就算不上表演。因為對手太弱這只能說是例行公事、辦完就走人而已。 他黑色水晶技頭上的扭曲之球瞬間消耗了一半,反手就是一個瞬發、增程的死亡一指向那個才浮空的術士刺過去。一道黑光瞬間跨越半今天空,黑袍術士才剛剛飛起來就像是一截木頭一樣落了下去。 除了法師的隊友,這一復幾乎所有人都呆住了 這是在打蒼蠅麼? 但法師只是回過頭,看到遊俠那邊打開幾道光門,純白色的光門一道接著一道地在山坡上出現,每一道背後都是一個或多個絕望之手的黑騎士們。 敵人的援軍來了, 四:連續爆發三天,太累了。今天就寫這麼多吧。,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築。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第二十七章 阿爾支的林衛 V 江更新前注意了下發現頂在前面的都是黑帖啊大家以賠川。種帖子無視吧還有 大家能把標籤裡面的太監什麼的頂下去麼,好難看帆,7 絕望之手的黑騎士一出現在林的裡。就立刻伏身融入森林的環境中。看得出來這些人應當也是從一線退下來的,戰鬥意識比一般的玩家強太多,不過在蕭焚看來也就是信仰之衛一行人的水平 與天賦無關。純粹是因為經驗豐富而已。 信仰之衛一看看這些人就皺皺眉頭,小聲解釋道:「法師先生請心。這些玩家是從枯堡一線退下來修養的絕望之手第三縱隊,他們等級大多在8舊級之間,又經歷過四鎮的大戰,經驗豐富,非常厲害。」 蕭焚點點頭,瞇起眼睛看著下面的玩家。 在營地裡他裝作冷漠是為了提升自己的氣勢,以便於在這些人眼中形成一個不可戰勝的氣勢。方便後面的交涉。但在這兒就不必了,對於任何敵人法師一貫謹慎以對,他的一個信條就是殺雞善用牛刀。他看了一眼信仰之衛和黑暗中仰望兩個人,這些普拉斯托爾的玩家長期和絕望之手交戰,看起來對這些黑騎士的瞭解比自己多多了,他就知道絕望之手的等級分階而已,比如荊棘騎士與月鈴騎士一類的,這還是得益於阿兒的情報收集。 而這些人卻能輕易說出下面的絕望之手來自那一支部隊,要知道絕望之手其實並不是一個公會的稱呼。而是好幾個公會的聯合。 除了總會叫做絕望之手以外,其他的大多是以絕望之手下屬某一縱隊稱呼,但這些分會的編號與徽章對外卻是保密的,一般人可分辨不出來。 當然,這個,公會聯合就比南方聯盟那種鬆散組織緊密多了,事實上他們的核心都是由一群人控制的,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避開迦南中對於大型行會的限制。其實除了血腥屠戮者這種小而精密的行會以外,其他諸如黑暗之葉、戰爭號角還有遠南科林公國的薔薇同盟都是以這種總會統轄分會的形式存在的。 而且即使是血腥屠戮者,也有兩個軍團分會呢。 其實蕭焚一直想搞清楚絕望之手在一線和二線上究竟有哪些分會。好知曉對方的兵力部署和調動,但一直到今天他都還沒有頭緒。南方聯盟和真理之盾那邊到是知道六月以後在枯堡一線的絕望之手就是他們的「迅狼,第六縱隊,向龍城方向運動的是他們最精銳的第四縱隊,但也僅此而已,除此之外還是一無所知。 這一點就讓他有點抑鬱了。如果從暴動開始算起,龍城與絕望之了快一年有餘了,這些必要的情報貴族們一直拖到現在還一無所知。這不得不說這些廢物實在是太離譜了。這樣打下去,不輸才奇怪了。想到這裡法師就忍不住搖了搖頭。 蕭焚對於絕望之手真正的精英縱隊印象非常深刻,當時在梟與小樹林旅店與羅曼女士一起遭到伏擊時。還有之前在永暗鎮遇到的那個精靈遊俠刺客,後來查明了都是來自於絕望之手的第四縱隊的玩家,那種實力就是他這樣的高階施法者也忌諱非常。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絕望之手的總會,法師有一種天生的直覺認定一個月之前在齊古拉特城遇到的那批黑騎士就是來自於絕望之手的總會。一想到那些人他就忍不住直皺眉頭。 南方的玩家也不弱啊。 不過讓蕭焚頭痛的也僅僅只有那有限的幾個縱隊而已,像眼下這些傢伙雖然一樣是從一線退下來的絕望之手玩家,但質量上就不可同日而語了。他並不打算在這些玩家身上浪費多少時間,二十多個人,對於法師來說也就是一兩個法術之間的事情。 他向下一指,一道土黃色的波紋掃過半今天空沉入下面的山坡裡 隨後這座山頭搖晃起來、土石崩裂,發出可怕的轟鳴。就在信仰之衛等一群人眼前,那座山坡像是活過來一樣轟然向下滑去,樹木鬆動起來。一顆顆向前伏倒,泥石裹挾著植被滾滾向下,土黃色一會就將綠色淹沒了,泥嚴一直積澱到下面的山谷中。 那些絕望之手的玩家不必說,自然沒一個活下來的,蕭焚法術擴展之後的十倍範圍化石為泥一直是他自己的保留節目之一。 普拉斯托爾來的一群玩家一個個都跟啞巴了一樣,他們浮在空中一邊看看這位紅袍大法師,一邊看看下面坍塌了一半的山體,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登錯了進了一個迦南之心的私服。不過迦南之心有私服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信仰之衛嚥了一口唾沫,有些吃力地問道:「法師先生,高層次的戰鬥都是這樣的?」 蕭焚搖搖頭:「舊、級還沒到這個程度,我稍微特殊一些。不過傳奇之後,這樣的破壞力應該只是一般水準。」看起來這些玩家已經開始選擇相信他了,於是他的態度也就變得平和了一些,只有這樣才能給他們一種「這是我們自己人,的感覺。 傳奇,這些玩家聽到這個詞就覺的一陣暈眩,一直以來他們只以為 七的願望與憧憬而已。離玩家環遠穆很六但現在看來。在一線頂尖的玩家已經在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就像這位紅袍大法師,對方只是平淡地提到傳奇等級之後的事情,至少是對那個領域已經有所認識了。 他們不禁有些室息,這是因為對比之後發現想像與認知差距太大的緣故。面面相覷之後,這些玩家大多用一種崇敬的目光看著蕭焚一這不單單是因為紅袍法師表現得高深莫測,還因為蕭焚現在正站在他們一邊。這些來自普拉斯托爾的玩家對於絕望之手只剩下單純的恨,以至於任何站在與黑騎士們對立面的玩家在他們看來都是自己的同伴。 不過法師一出手不單單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幫堅定的盟友,也讓那邊絕望之手的精銳團隊「無息之刃,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他們一看蕭焚那法術就明白了前面是誰,這一眸子以來如果絕望之手裡有什麼傳聞最傳得最熱的話一定是關於這位法師先生的。 大法師,玩家的傳奇,星辰湖的帕林。 絕望之手自從這一年春曉之後,遭遇的唯一幾次敗績中至少就有四次拜這個名字所賜;最早是在星辰湖。刺殺權杖主教夢 失敗,原因正是因為蕭焚的插手。之後這個名字就像噩夢一樣環繞在絕望之手頭上,而且還逐漸變本加厲,, 梟與小樹林旅店,阻截夢一行人,再次失敗。這一次絕望之手甚至派出了最精銳的第四縱隊,可是在這位大法師面前還是如同泡聳一樣破滅了。其後他又出現在遠在百里之外的棘堡,隨後不久就有總部一位薔薇騎士、黑暗議會議員被殺的消息在公會內部流傳。 據說,當時因為是執行一個秘密任務,同行的還有三位月鈴騎士階級的玩家,而他們的對手只有蕭焚一人而已被誇張了,其實當時還有格裡菲因和黑龍小姐,即使是這樣也在數輪之內落敗。 然後就是著名的棘堡爭奪戰,絕望之手兩個分隊足有一千多人不是這位法師和他的隊友幾人的敵手。閃耀金幣一戰成名,團隊排名甚至也跟著上升了一名到了寂靜殺戮者之前。不過這還是因為一個傳奇龍騎士也同樣敗在蕭焚等人手裡的消息被有 地壓下去的緣故,否則現在閃耀金幣的名聲一定是如日中天了。 總而言之,即使如此大法師帕林這個名號,在絕望之手內部也是與惡魔無異。 那幾個來自於世界團隊排名第八十七位的團隊的玩家就那麼靜靜地懸在空中,與這位紅袍法師在半空對峙了片刻。那個遊俠在最前面 他身後大約還有年多個人。當然如果說這就是這個團隊的所有成員,那麼蕭焚倒認可他們的個人實力還不錯,因為事實上有許多團隊的人數都是在二三十人以上的。 而團隊實力是以總體實力計,可不是以人均尖力計。 那個遊俠本來直線向這邊飛來。但蕭焚一出手他就馬上停下。帕林的名號可不是一般的法師可比,這傢伙一陣汗毛直立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改變戰術 他在半空一個轉身向自己的同伴們悄悄打了一個手勢。然後一群人像是麻雀一樣在半空飛散,一個大半徑轉彎四面向這邊圍攏來。 信仰之衛立刻拔出長劍。飄過來擋在蕭焚前面。其他人也差不多在第一時間拔出武器準備迎戰,不需要人叮囑就將上下八方都填了個嚴實,這位大法師現在是他們的重要盟友,當然不能讓對方就這麼接近了。紅袍法師看了這些人一眼,笑了笑,雖然實力差了點但反應倒是一流的。 不過事實上根本用不著,有時候實力上的差距不是戰術可以彌補的。 蕭焚抬起頭捕捉了一下對方的位置,馬上留意到兩個無息之刃的玩家正從側後方接近,他一轉身平舉右手這兩個傢伙頓時尖叫一聲被推飛了回去,直接撞向遠處的一座山峰。遠遠地「卡嚓。一聲悶響傳來,兩團煙塵升起,那兩個玩家不必說一定是粉身碎骨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骨頭鬆了一下。那一下撞擊想想也知道有多慘。 這一瞬間的走神對於普拉斯托爾的玩家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那些絕望之手的玩家絕對就是一個災難了。他們才網慢下來的一瞬間,就接二連三地聽到解除魔法的系統提示音響起,雖然改版之後每點施法速度加成由原來的3秒減值改變為了 魄減值乘算,但二環法術對於蕭焚來說還是幾乎等同於瞬發。 在信仰之衛眼中好像就是一個呼吸之間,就有三四個黑騎士直接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一個照面對方就損失了一半人。顯然這些玩家也急了,這個時候他們顧不得什麼戰術了,行進路線直接變為直線 對方也看出來了,不這樣的話大約在靠上來之前估計就不會剩下人了,他們知道大法師帕林的惡名,但沒想到會厲害到這個的步。不過即便是改變了戰術,這些玩家還是又損失了三個人才進入了近身範圍刃尺內。 普爾斯托的玩家準備迎敵,但法師止住他們,他抿著嘴唇,只走向 己身 一觸即潰。 同時出列的不只有黑龍小姐,還有那位所有人都沒有注意過的劍士的小姐:尤古多拉女士雖然有一張看似無害的圓圓的臉蛋,又總是帶著令人親近人的微笑,一頭金色長髮紮了許多小辮子。看起來像是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公主劍士一樣,但事實上卻是一個厲害的劍士。 至少蕭焚現在認識到這一點。 她的基礎職業是劍士,但那只是她其中一個職業而已。這位女士的另外一個職業來自於獨孤九劍,賢者之劍,漠風派。她那把比人還高的大型巨劍像是寄宿著一頭上古之靈火焰鳳凰,一揮舞起來帶著一道金紅色明亮的火焰,像是火花構成的長鞭一樣,一個轉身斜斬給人的感覺就是半今天空都點燃了,只剩下一片火焰飛舞而已。 兩個戰士試圖從她左右強行通過,但這位女士身上長出一對火焰的雙翼,紅蓮業火直接從她腳下爆開。六十尺半徑之內活物不存,兩個戰士直接被燒成了灰燼。 「九劍縱使見多識廣如蕭焚也忍不住目瞪口呆。迦南之中的確有這樣一種說法,高階法師對上純戰士的勝率高達七成,但那只是對於一般的近戰系職業而言 一那些強大的進階,以及靈能武士都不在此之列,不過施法者的強勢的確是確確實實存在的,除了面對一個體系的職業除外。 九劍,這一系列職業在迦南之中的背景來自於遙遠的東方,那個與符文島帝國鼎足而立的神秘存在。不過照理來說迦南目前應當還沒有開放那邊,那兒對於現在的玩家來說就像是迦南之海與遠南大陸一樣。還屬於一個傳說。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的確有記載有一些來自於東方的強者在奧拉斯、符文島落足,只是這些人的神秘大約等同於那些隱劍聖,顯然屬於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但明顯,尤古多拉小姐現在看起來就屬於運氣比較逆天的哪一類人。 戰鬥還沒開始便已結束,世界團隊書隅第八十七位的團隊在一位十六級法師,一頭青年黑龍以及一位東方劍士面前就是一個笑話。總之在信仰之衛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這個組合就已經全軍覆滅了。 「我們下去吧蕭焚看看下面一片火海的挖掘場。詢問了一句。 信卑之衛一愣,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我是說,要下去看看麼?」 「好、好。」這位騎士趕緊點點頭,他有些茫然失措,但也有一些期待。 一行人很快落地,絕望之手這個挖掘場看起來存在了一段時間了。他們在峽谷一面開挖,已經挖空了差不多這座山頭的一半。放眼望去。四周除了一片片火苗子之外,就是灰白色的山壁與四處堆積的泥土。蕭焚打量了一下四周。隨手施展了一個群體忍耐環境,然後帶著所有人走進去。 「絕望之手在這裡挖什麼?」他一邊看,一邊問道。 尤古多拉小姐拖著自己的劍,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但與法師不同。她似乎在注意某些特別的東西 比如一頭惡魔的屍體。 蕭焚看到那頭弗洛魔的屍體時。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它大約曾經的確是一頭可怕的惡魔,不過現在已經被烤了一堆爛肉,本來就長滿膿癮的身體上因為燒傷出現了更多噁心的泡子,又紅又亮。另外半隻腦袋一片漆黑,似乎連喙都燒掉了。總之要有多讓人作嘔就有多讓人作嘔。 幾個隨行的女玩家看到這個差點忍不住「哇,一聲吐出來,就是蕭焚也一陣陣反胃。 不過劍士小姐卻幾步小跳跑過去,再巨劍翻過屍體檢查了一下答道:「是被突然襲擊擊中了,然後準備上天迎擊時擊中了面門吧。法師先生,你的火球術傷害好高啊,惡魔可是有火焰抗力的。」 蕭焚心說:「我消耗這幾天以來拆的奧能點用的極效火球,傷害能不高麼。 」不過他對於劍士小姐的膽識還是很佩服的,而且這個醫療檢定還真是不凡,估計與雪都快差不多了。不過雪是主攻治療,這位小姐好像著重的方向是傷害檢定啊,這到是填補了閃耀金幣的一個空白。 他向那只弗洛魔看過去,忽然手上白光一閃,一隻信鴿落在了他手 。 法師馬上皺了下眉,這是河兒的信鴿,他讓那邊一有變故就聯繫自己,難道精靈那邊果然出什麼問題了?正這麼想的時候,身後忽然有玩家喊了一句:「看那邊,看個魅魔!」 尤古多拉第仁個。回過頭去,果然看到一位體態輕靈,長著一對黑色肉翼,穿著一條灰色綢緞長袍的極美的女子正站在一段峪壁上,抓起一枚閃閃發光的石頭朝這邊丟過來,目標正是蕭焚後背。 「閃開,法師先生女劍士一回身就把蕭焚推向一邊。那枚石錐尖嘯著從兩人之間射過。直沒入後面的泥土中。 好像是忽然之間,大地就轟鳴起來 」 第二十八章 阿爾支的林衛 VI V 二古多拉反年推開蕭焚,石錐在少女白哲的年臂卜帶翅 業花。一口。 女劍士咬了咬牙,不過這種傷害對戰士系角色來說只能算是毛毛雨。她馬上倒拽巨劍向魅魔那邊衝過去,速度驚人,像是分開一對殘影在谷底交替前進。 武僧的一大特色就是速度,作為它的分支劍士也繼承了這一優勢;雖然不能著甲,但她們每幾級就可以在速度與閃避上獲得一點職業等久修正,尤其是在獲得了氣池之後,爆發速度通常能達到一般人的兩倍甚至三倍。 那只魅魔似乎並沒有更多的那種危險的石錐,她發現一擊無果後果斷向後逃去。那個一襲灰白絲緞長袍的女人急匆匆地沿著峪壁上的腳手架試圖逃到峭壁的另一面去,但全神貫注於追擊的女劍士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尤古多拉身上忽然爆射出明亮的火苗子 這些火焰從她眉毛、頭髮,身體上以及衣服上冒出來,將她包裹在內。或者說女劍士下一玄就化為了一道火焰之流,這道火流旋轉著向前延伸在後面留下一條火焰的路徑,一個呼吸之間,她就從火焰的門扉之中跨步而出來到魅魔身邊。這只女性惡魔尖叫一聲想要後退,但已經被尤古多拉一把抓住手腕。 火遁,賢者之劍五級劍技。這技能讓一個角色只要受到敵人攻擊。並且敵人在百尺之內,那麼就可以瞬息出現在敵人身畔並展開還擊。 「你跑不掉了,惡魔小姐。」克古多拉笑著說道。她的手就像是一隻牢固的鉗子一樣,叫這只女惡魔動彈不得。而魅魔在惡魔之中是一個特殊的群體,她們美麗、狡猾而善變,善於計謀與誘人墮落,但卻極端不擅長於戰鬥,因此女劍士才一擊礙手。 「嗚 」魅魔微微蹙了一下眉,好像很痛的樣子,那個柔弱的表情看得同為女性的尤古多拉都是一陣心軟。不過作為一個高級玩家她也有一些機會與這些那塔厘打過交道。對於後者的凶殘與狡猾深諸於胸,劍士小姐別過頭,不去看自己的俘虜。 而另一邊,同樣變故突生。 石錐帶著一道流光沒入地面。「啪嗒。一聲四分五裂。大夥兒一愣。然而大地忽而從內裡發出滾滾轟鳴、並猛烈地震動起來,除了一個火遁離開的尤古多拉小姐之外幾乎所有人都立足不穩,跌倒在地上。如果在場的是一群新手此刻他們一定驚慌失措,大喊大叫,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信仰之衛一行人雖然等級低了一些,卻經驗豐富,每個人一跌倒在地上就翻身爬起來,背靠著背一言不發地警懼著四周。 蕭焚在被尤古多拉推到的同時就意識到遭到了突襲,他經驗豐富,冷靜地一個翻身離開原地,然後捧著末日之書翻身爬起來。一隻手握著黑色水晶杖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一邊打量著四周的情況。他看到挖掘場中央的地面忽然轟一聲突起來,土塊向上凸起,泥土還在一突一突地升高,沙石滑落,像大地之下有什麼東西正要破土而出。 小心那邊 」信仰之衛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正在向自己的同伴們作提醒。 蕭焚打開書本,先給自己來了一個防邪。他猜這是一隻受召喚的土元素,看體型不會低於巨型之下。不過不管體型如何,防護陣營系列法術都對召喚生物與異界生物有壓製作用,這個法術可以讓召喚與異界生物無法主動接觸、攻擊受術者,因此雖然只是一環法術卻依然是法師最常備的一個法術之一,也正是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 轟然一聲巨響,一隻灰白色的、岩石構成的巨手突破地表伸出來,它大約有一人多高,向下抓住地面想要爬上來。挖掘場震顫得更厲害了。幾乎所有人都只能半跪在地上才能保持平衡,法師扭頭看去發現信仰之衛正在和他的兩個同伴在打手勢,轟鳴之音蓋過騎士的喊聲,只能看到他不斷地作出一個向上走的手 然後蕭焚才明白他是要佔據有利地勢。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可是地面傾斜的情況下蕭焚很難施展出法術。當然他可以放棄節能施法來獲得更高的專注檢定結果,可是還是老問題。在沒有了生命護符之後他的體力可不能提供給他揮霍浪費的機會。蕭焚不得不仔細計算每一次施法消耗體力的得失。 與此同時一聲巨響另一隻手從地表下破土而出,它正好打中了不遠處那個叫做奈特的奧法騎士。後者悶哼一聲滾向一邊,想要掙扎著爬起來,但岩石巨手已經從他背後按下來。蕭焚皺了一下眉,一揮法杖六道陰影從杖尖下直射而出,在千鈞一髮之刻將那個奧法騎士從死神鐮刀下拖了出來,然後巨手按下,煙塵瀰漫, 蕭焚拖著奈特來到自己不遠處;才放開他。後者驚疑未定地爬起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法師一眼,才用枯澀的聲音答道:「謝謝。」 紅袍法師 他正往外看去,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厚實的土塊就一層層往外錄離。從裡面冒出一隻岩石巨人來。或者應當說是巨像,他半個身體大約就有六十尺高,由渾然一體的青色花崗岩雕刻而成,充滿了力量感的軀體上面遍佈時間留下的一道道痕跡,也不知是那個時代的產物了。 巨人一甦醒就看到了身體四周的這些小蟲哥,他顯然有些惱怒,舉起兩個吧掌就拍。那些玩家怎麼可能擋得住這樣的攻擊,一輪打擊之後。有好幾個直接就被拍進土裡成了肉泥。 「這是什麼?」信仰之衛忍不住回過頭來詢問這邊的蕭焚。 不過法師也不是全知全能。但這些巨人並非埃拉時代的產物,埃拉人精益求精,絕不會做出這種粗鄙的玩意兒來。不過確實也只有埃拉文明才喜歡造這些巨像與大型構裝生物。符文島文明長於農業,在戰爭中更追求人的力量,反而從構裝體技術上落後與退步了。 他仔細觀察了這東西一會,發現龐然大物破土而出之後,大地的震動也隨之停止了。蕭焚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他馬上舉起法杖一道黃綠色射線向巨人的後背刺過去。 但解離術的綠色光芒只觸及巨像身體周圍大約十尺左右的地方,忽然出現了一道暗紅色的屏障。直接將法術消餌於無形。抗力42,蕭焚的出這樣一個結論,他眉頭馬上就皺了起來,要擊穿這個法術抗力結界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不過技能全開的話大約也只有百分之十至十五的機會。而法師從不認為自己會是一個賭徒,好的法師絕不會是一個賭徒。他們只參與必勝的局。 信仰之衛也看出局勢的緊張,法術抗力他們還是認識的,不過這種層次的戰鬥他們實在是沒辦法插手。 岩石巨人搖晃了一下,大舟是留意到了背後的攻擊。它發出疑惑地「嗯?。的一聲,然後半截身體還存土裡就回身一巴掌向蕭焚所在的方向扇過來;幾乎所有人都聽到「嗡。的一聲刺耳的尖嘯,那是空氣被壓縮後在巨人手掌前方出發的一連串爆響, 「砰 , 一聲巨響,黑龍小姐一個人擋住了那只巨手。她的兩隻手臂已經完全龍化了,佈滿了黑色的鱗片。但即使如此還是一個勁地直哆嗦,由此可見岩石巨人這隨手一扇的力量究竟有多大。蕭焚看著瑪艾裡貝莉的背影有些感慨,雖然這條小母龍現在是為了自個兒的金幣在幹活兒,但至少看起來可愛多了。 不過一開口就不可愛了。 「你快一些啊,卑鄙奸詐的法師,本小姐快撐不住了!」 「到後面去拖住那個巨人!」信仰之衛一聽,也反應了過來。不的不說他的同伴都是一些英勇而高貴的人兒,一聽到隊長下達命令,就像一位位真正的騎士一樣向著自己的敵人衝了出去 雖然明知必死,但還是一往無前。他們在這條路上已經付出了許多悲傷與無奈,僅僅是這種勇氣與希望支撐著他們繼續走下去。 蕭焚也出手了,這一次他壓低法技向巨人背後的泥土施展了一發解離。巨人有法術抗力,可它身後的泥土可沒有。這一擊使得大約五十尺範圍內上千立方的泥土被法術分解掉,憑空消失。 巨人背後立刻出現了一個巨坑 你可以想像一個靠著欄杆的人,忽然背後的欄杆消失了是一個怎樣的場去了依托的它一下向後倒去,巨大的重力讓他重重地撞擊在土坑的邊沿上。「卡嚓一。所有人都聽到這聲令人牙酸的巨響。岩石巨人上半身因為慣性繼續後仰了一下,從腰際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漂亮!」同為施法者的黑暗中仰望忍不住失聲叫好。如今用解離術來挖坑這個戰術已經廣泛流傳了,可像蕭焚這樣想也不想就流暢地使出,選擇的位置又是如此恰到好處只能說明這個判斷對於對方來說只是一個很尋常的決定,而非臨時靈光一現。 而失去了重心的巨人忍不住伸手向後撐住地面,兩隻手「砰砰,按住大地,像是兩根柱子一樣,巨大的重量讓地皮都跳動了一下。 蕭焚眼睛一瞇。 「活化繩!」他喊道。 活化繩不過是個一環法術,紅袍法師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蕭焚搖搖頭,只得親手演示,他拿出一根繩子向前一丟:那繩子像是活過來一樣,蜿蜒爬行向前纏繞上岩石巨人支在地面上的一隻手。蕭焚馬上把繩子丟向一邊的奧法騎士奈特。 「抓緊了。」 奈特耶米雷克斯一愣,隨即趕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繩子上傳來,一下把他拽向地上,然後一瞬間向前滑去。幾乎要離開地面飛起來。岩石巨人顯然不會讓自己的手被困住,它使勁向前一扯,那個可憐的奧法騎士就倒了大霉。 「梅莉!」 「知道了,笨蛋!」黑龍小姐張開一對翅膀尖把扯住繩子,眾才和奈特起穩住了巨人的右豐舊照巨人的力量高得嚇人。但黑龍小姐也不差,何況他們兩人合起來不過是要控制對方的一隻手臂而已,顯然大佔便宜。 巨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馬上就試圖舉起另一隻手來拍這兩隻蒼蠅。不過那邊的黑暗中仰望也反應了過來,依樣畫葫蘆地丟出一條活化繩,然後把繩頭丟給自己身邊的信仰之衛,馬上一堆玩家就壓了上來,死活不讓岩石巨人舉起手。 兩隻手都被繩子固定在地上。岩石巨人也著急了,它仰天發出嗡嗡的尖嘯聲,憤怒地擺動著身體 可惜,他力量再大也不是一條龍外加十來化、八級玩家的對手,何況黑暗中仰望還在一個勁地給自己人加上公牛之力,只消一會這巨人就發現自己的行動越來越艱難了。 只是繩子可經不起這折騰,活化繩也不過只是普通的繩子而已,它很快就發出了「咯吱咯吱。崩裂之前的聲音。 「法師先生,請抓緊時間,繩子要斷了信仰之衛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不過蕭焚正在準備下一個法術。可沒時間和他囉嗦,他只答道:「魔化武器 「魔化武器?。 所有人都是一愣。 只有黑龍小姐反應了過來,她尖叫一聲:「快,對繩子施展魔化武器」 奧法騎士奈特眼睛一亮,他大約從沒想過這個一級法術還能這樣用。他手上馬上泛起淡黃色的光芒。這些光芒湧入繩索之中,立剪讓繩子變得堅如鋼鐵。眾所周知,魔法武器的質材必然遠遠堅固於一般武器。那是是皮質長鞭也遠勝於凡鐵的堅韌,而這條繩子被魔化武器同化為魔法武器之後,立刻就擁有了魔法物品的特性,至少在持續時間之內變得堅不可摧起來。 那邊黑暗中的仰望也是一陣驚歎。至少在這之前,他想都沒想過這個法術還能用在這樣的地方。 繩子一變得穩固下來,岩石巨人就再也無計可施,尤其是兩隻手被鎖在身後讓它甚至沒辦法轉身,只能仰面盯著天空,不服氣地晃動著巨大的身體。而另一邊蕭焚終於有時間讀出瞭解析抗力這個法術,然後他直接對巨人腰側的裂口連續施展一些衝擊法術,巨大的紅色傷害數字不斷從巨人頭上冒出來,最後卡嚓一聲,這龐然大物轟然倒地,碎成兩截再也無法動彈。 七千經驗,在場十多個人都獲得這樣一個提示。 不過在蕭焚與黑龍小姐那兒就變成了一千三百經驗,不過法師到不至於抱怨,這大塊頭雖然法術抗力高一些,但與齊古拉特城池下神殿守衛相比不可同日而語,神殿守衛十二臂上的彎刀其實都是光能武器無視一切物理防禦,而且無限制傳送、浮空、飛行並且還能在一輪內射出成百道的灼熱射線,以及相當於十級法師的類法術能力,否則也不可能作為神戰兵器。 而且這大塊頭的智力也太低了一些,蕭焚只是一個試探就讓對方原形畢露,然後制訂了一個完善的作戰計劃。 經過太多次戰鬥之後,法師對於這些外表強悍、實際上只是草包一個的怪物已經有了初步的免瘦能力。當然,這大塊頭對於大多數玩家來說也不僅僅是外表強悍而已,就像是信仰之衛,他們即使是按照相同的戰術如果沒有再多個幾倍的人力也是很難最後殺死這具岩石巨像的。 蕭焚和奈特打了個招呼,讓他小心一些幫自己留意一下周圍還有沒別的危險。然後才一個人靠過去,在煙塵之中檢起一塊巨人的碎片放在聳包裡。他現在還在疑惑這東西到底來自哪今年代,至於檢定的工作當然交給心語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想起來不久之後就能見到蘋果那一隊人了。 而直到這個時候,想起蘋果一行人的法師才忽然記起河兒的信鴿。法師馬上低下頭去打開那封信。信箋一如既往用的是精靈漂亮的莎草紙,不過字體就不是漂亮的精靈文而是漢語了 上面的內容簡潔明瞭:森林精靈開始有所行動了,有時間速回。 他看到這個。一笑,大約那些精靈以為隊伍裡只有自己和尤古多拉才是唯一的威脅吧,所以他們一離開就動手了。不過事實上閃耀金幣裡可沒一個是好惹的,蕭焚想想按照靜思之地哨所的實力,大約兵力再加一倍也沒辦法拿自己的隊伍怎麼樣。說不定反而有被雪他們攻陷的可能。 他回頭看了正在忙忙碌碌的信仰之衛一行人,決定還是先好好探查一番這個挖掘場。 但正是這個時候,尤古多拉小姐才牽著自己的戰利品慢悠悠地走過來。 「這是什麼?。劍士問。 「天知道。」蕭焚看著殘損的巨人。如此答道。 「她召喚的?。尤古多拉又指著自己的俘虜問。 法師一瞇眼睛,這才想起之前那個石錐。日08舊姍旬書曬譏片齊余 第二十九章 阿爾支的林衛 VII 江最祈幾天有專卡文。所以搞的眾幾天都是卡點更新卜糾亦好大家了。尤其是對不住奔波同學,昨天是他的生日,本來說要跟他送上祝福,但是當時離口點只有舊多秒。實在是太倉促,所以只有拖到今天給奔波同學送上遲來的祝福。在這裡祝奔波同學生日快樂,家庭一定要和諧哦! 要爆發的同學們,把手裡的票票留著吧。有爆發的時候,別到時候不給力哦。 另,最近感覺大家漏*點不是很足啊,有什麼意見或者建議一定耍說出來,書評區的帖子我都會一一仔細看的。最後繼續一如既往的求大家的支持! 蕭焚從一堆白色的碎石中翻出那枚石錐。他把石錐放在自己手心,發現這玩意兒已經從中間裂開來,巨大的能量流經這枚石錐時撐裂了它的核心,將其分成兩半。 石錐原本像是金字塔一樣的方錐體,有巴掌大上面佈滿導流能量的銀質線路,核心內有一個四槽。原本應該放著什麼東西。 法師用手指在四槽內沾了沾。有些晶瑩的粉末。他舉起手在陽光下一看,就認出這些是寶石的粉塵。蕭焚作了一個估價鑒定,但一無所獲,不過他忽然想起尤古多拉可是羅曼女士的隊友,想必在這方面應當相當在行。 「尤古多拉小姐。」 「在!」女劍士把魅魔捆成一個粽子,正在那邊與信仰之衛他們聊天。她正問到這一帶惡魔物品能賣多少後聽到蕭焚在這邊叫她。馬上回過頭露出詢問的意思。 「作個。估價,看看這是什麼。」蕭焚把石錐四槽一面丟了過去。 尤古多拉接住這東西,仔細看了看四槽裡面,用鼻尖噢了一下。「孔雀石」女劍士馬上答道:「品質非常出色的孔雀石,像是弗塔格港一帶銅礦山出產的,當地人管這東西叫幸運石呢。」她走過來,將一半石錐丟回來,一邊專業地評價道。 「你發現什麼了麼,帕林隊長?」她小聲問。 「那只魅魔用這東西來驅動那具巨像的,不過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在挖這具巨像,應該是別有所圖。」蕭焚拿起那枚石錐比了比:「不過我現在比較關心他們一共造了多少這東西。這枚石錐的構造是為了儲存法力並適時導出,就像法力珍珠一樣。」 「如果這確實是弗塔格港一帶運來的孔雀石的話,那麼絕望之手一定在量產這小東西。 尤古多拉不解地看著他。 「不明白?如果一個人他並不缺錢。並且他現在要製作一個重要的魔法物品,他一定首先考慮效率而不是計較成本。」蕭焚解釋道:「法力容器之中,最優秀的莫過於網玉與珍珠。它們的製成品大多可以反覆使用,你聽說過法力珍珠麼?」 劍士小姐點點頭。 「那麼你認為絕望之手會連這點錢也沒有麼?正好相反,他只是想要一次性用品而已,許多許多這樣的一次性用品,就像消耗品一樣。因此才會用廉價的孔雀石來替代網玉,這些孔雀石從數百里之外的弗塔格港一帶的銅礦山被挖掘出來,然後做成這種石錐 我們能在這兒看到它,說明產量已經相當驚人了。」法師拿起那枚石錐。 尤古多拉兩柄長劍 一樣的眉尖挑了挑。 她看了一眼那邊斷成兩截,靠在山壁上的巨像反問道:「可他們那來那麼多這東西?」她指了指那個巨人。 「挖 「可是法師先生不是說他們不像是在挖這具巨像麼?」女劍士認真地抓出一個毛病來。 「挖出什麼與在挖什麼之間並不存在矛盾 你總會挖出泥土」蕭焚答道:「問一下他們就知道了。」他正好看到信仰之衛與黑暗中仰望一齊朝這邊走來,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一個穿著鑲嵌甲的遊蕩者。 「法師先生,你看看這個。」信仰之衛從那個遊蕩者手上接過一塊殘破的石板,遞給蕭焚。 蕭焚掃了一眼那塊石板,它就跟許多古物沒什麼區別,年代久遠。以至於表面前脆化了。他在許多地區的圖書館都見過這種東西,大多來自於魔法紀元之前。在紙張還沒昌及的時代文明都用這些石板來記錄信息。石板上的模糊地留下一些字跡,蕭焚一眼就認出那是埃拉語,經歷過齊古拉特城池下的冒險之後他對這種文字已經非常熟悉了。 當然,還是不認識。 「這是什麼?。他玄意問道。 「這是從3號挖掘場那邊找到的。還有許多類似的東西。我想這就是絕望之手在挖掘的東西,不過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騎士回答道:「絕望之手在許多地方開掘這些石板,我們一直以來懷疑這些石板可能和那些石像巨人有關。」 「你們?」法師這句話中聽出一些東西。 「我們自己的人,南方也有許多不願意與絕望之手同流合污的人。我們不過是其中的一群,在許多地方都有我們這樣的人信仰之衛解釋說:「我們通過現實聯絡,互相交換信息。因此我們才可以知道絕望之手的調動 」 「但凡方從不知道你們的存在。」蕭焚看著他們:「除了你們,普拉斯托爾的玩家。」 「甩為我們信不。削誠,他們在絕望!年入像時的表現太過讓人失爬※ 又是一群理想主頭者。蕭焚不禁有些歎息,雖然他一樣也是年輕人。但卻與這些人格格不入。有時候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經老了。不過這不是他給自己一個裝嫩的理由,蕭焚一向是個固執己見的人。他很少會因為別人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一在他看來,隊友能改變自己那麼多已經算是一個奇跡了。 但若奇跡常常發生,就算不上是奇跡了。 他檢查了一下手上的石板,發現這只是一塊普通的石板,沒有魔法波動。「雖然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但我對這些其實沒有興趣。」他一邊說道:「我幫你們攻下這個挖掘場,現在它歸你們了,我要的只是精靈的聖物,這是我們的交易。」 他一邊說,一邊將石板遞交回去。 幾個玩家面面相覷,他們確實是想要拉攏一個盟友,但法師一開口就回絕了他們。甚至不給他們出言的機會。黑暗中仰望看著信仰之衛。後者沉默了一會,點點頭:「謝謝。法師先生。」他皺了一下眉頭。一團光暈從胸口飛了出來,落在他手心裡。蕭焚看清那是一枚翠綠色的心形寶石,像是墨綠晶,但比之更沉靜,那是一枚翡翠。 心形的寶石鑲嵌在一圈銀子打造的墜子裡,漂亮異常。 蕭焚接過這枚寶石,立刻得到一個屬性提示: 林衛之心 聖物,受到聖靈認同的持有者可以如同擁有等同於其職業等級的德魯伊等級,並且可以召喚聖靈與其並肩作戰。特殊:持有者可以通過一周的冥想來強行讓此物融入自己身體中。持有者可以暫時獲得上述好處,但會受到一個負向等級並會處於持續不斷的痛苦之中。若強行召喚聖靈,使用者永久失去4點體質。 「的確很強,但還不值得你們為了他付出那麼多淚天使石吧?」法師握著這枚瑩瑩發光的寶石,問道:「聖靈是什麼?」 「白虎泰拉斯。」 「那不是神話之中山」與森林的化身麼,那只傳說中與山一樣高,永遠沉眠著的虎王?」一般的神話知識難不到蕭焚,他一下就記起這個, 說。 「正是,它是一隻神話生物。」 「神話生物。」法師想起那個模板:「如果當初你們用這東西來對付我的話,我也會很頭痛的。」 信仰之衛虛弱地笑笑:「那麼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和付出的一切代價就失去意義了。」 「也就是說,你們想用這東西來對付這個挖掘場?」蕭焚想了一下:「我看不出這裡有什麼東西值得你付出一個負向等級,並且還要永久損知點體質來得到。還有那些淚天使石,你不覺得有些得不償失?」 信仰之衛發現自己又一次陷入對方的語言陷阱之中,不過他卻一點也不惱怒,反而認真地回答道:「並非如此。我來這裡是為了另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恕我不能回答,因為我不確認法師先生是敵是友」騎士答道:「不過直到現在,我才有信心有一天一定讓絕望之手付出代價。」 「那看來是一件對你很重要的東西,神器?還是轉職物品?」法師並不介意,他看著對方道:「信仰之衛,事實上我記得這個名字。你是戰役劇情任務的觸發者對吧?七柄鑰匙,一扇門。你觸發的任務是一仇恨?」 信仰之衛的眼睛像是黑暗之中的星辰,他看著蕭焚,像是確認了對方從一開始就明白自己的身份,並非是突然記起。 騎士不置可否,不過事實上已經默認了法師的猜測。 「你們在那裡找到這個東西的?」蕭焚稍微抬起一些手中的寶石,問道:「你們深入了幽林森林?」 「沒,我們在一個看起來像是森林精靈的哨所裡找到它的,一個專門販賣情報的遊蕩者給了我們確切的消息。」 「那裡離這裡不遠,對嗎?」 幾個玩家都點了點頭。 蕭焚冷冷一笑。米爾凱果然對自己撒了謊,不過這些綠皮的樹扦子意欲何為他目前還不清楚。 「那些精靈嗎」那個奧法騎士奈特從後面走上來,正好聽到他們的談話,欲言又止地插了一句:「總感覺怪怪的。」 「感覺怪怪的?」法師回過頭有 「是的,他們好像是在守護著別的什麼東西。」信仰之衛補充道:「我們拿到這顆寶石時,中覺得他們是故意放我們進去的。不過後來他們的舉動又讓我們有些迷惑,或許這兩件東西對他們來說都很重要吧。」 「未必。」法師隨口回答了一句。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精靈們的問題他自然會去解決,法師隱隱覺得這裡面有一條非常重要的任務線。他們雖然從北到南旅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但對於幽林森林以及北方相連的幽域森林一帶地區卻從未涉足過。 按照迦南的設定,這麼大一片地區沒有一個戰役任務顯然是說不通的。而奧拉斯的主線戰役已經明瞭,下面就看這一帶的任務是如何與主線相關。法師對於比設置已經非常熟悉了。 他想了想,約束了心思一邊說道:「你們想知道那塊石板與岩石 信們之衛等人一愣,這位紅袍大法師不是說過不願意涉足他們的事 ? 不過黑暗中仰望同樣作為施法者卻一下子反應過來,眼前這位等級極高的玩家看起來並非是不願意幫助他們,而是想要掌控局勢,看起來這些頂尖一線的玩家的確個個都心高氣傲,絕不甘於人下。反應過來之後,他馬上點了點頭答道:「是的。法師先生。」 「術士。」蕭焚看了他一眼。糾正道。 「術士?」幾個玩家臉上明顯露出鬼才信你的表情,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差不多,但術士與法師的施發習慣的確是有細微的差異的。而在老練的人眼中,這種差異非常之大。法師通過學習與記憶來接觸並施展奧術。術士則是抽取自己血脈之中的能力。 因此法師玩家多是小心翼翼地經營者自己有限的法術,術士施展起來則要揮灑得多,而蕭焚長期積累下來的習慣顯然不像是一個術士。 當然,這都是小節,不會有人在意這個性格古怪的玩家究竟是想要扮演術士還是玩家,他們只是疑惑地看著他,看看他有什麼獨特的見解。雖然信仰之衛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在這兒進一步開啟自己的任務。但調查絕望之手與這些石像巨人之間的關係也是他們的另外一個目的。 「那些石像巨人很多麼?」尤古多拉在一邊問道。 「是的。」信仰之衛點點頭:「目前絕望之手還沒有把這些石像巨人投入到北方的戰場中,但我們的人已經多次遭遇這些巨人襲擊了,因此我們當前任務的一個重點就是調查出這些巨人的來歷。」 蕭焚與女劍士互視一眼,騎士的回答與他們的猜測正好一致。 「你們打算怎麼調查呢?。女劍士問。 黑暗中仰望搖搖頭,歎了口氣道:「除了這些石板,目前我們也沒什麼頭緒。」 但法師卻打斷他:「正好相反,我建議你們去詢問一下那位姐他指了一下被尤古多拉捆成粽子一樣的魅魔小姐。 「惡魔?。一個玩家說道:「她們可信不過。你根本分不清她們那一句話是真話,那一句話是假話。」 蕭焚一笑,不慌不忙地說道:「我建議你們找一個等級高一些的牧師來 」 「牧師?。 「沒用,在誠實之域裡那只可惡的魅魔總說一些廢話」另一個玩家說道:「威脅和利誘我們都試過了,可她還是油鹽不進。」 「誠實之域?」法師搖搖頭:「你們大概用錯了法術,我恰好知道有另外一個法術。你們過來,我教你們一個辦法 信仰之衛一愣,與黑暗中仰望互相看了看,各自看到對方臉上的迷惑。不過他們還是靠過來,寄希望於法師提供的「辦法。 蕭焚之前的表現已經完全征服了他們,讓他們覺得這位法師是既強大,又可以信任的,而且還高深莫測。 蕭焚看了看那邊的魅魔,微微一笑,笑得周圍的玩家毛骨悚然。然後他才支起身子小聲地在兩個玩家耳邊囑咐了一些什麼。信仰之衛與黑暗中仰望兩人臉上的表情開始是迷惑,然後有些恍然的意思。但隨後又變成不可置信。 「這樣也行?。黑暗中仰望失聲叫道。 信仰之衛一臉古怪地看著法師。不明白對方怎麼總有這麼多古怪的點子,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法術在他那兒就有了奇怪的用法。 「沒問題嗎?」他問道。 蕭焚聳聳肩,意思是一半的一半。但嘴上卻說道:「當然。」 信仰之衛大約瞭解了他的意思。馬上回過頭喊道:「奈特,去找下星辰,我記得他有七級了對吧?」 奧法騎士疑惑地看著這三個人,不明白他們怎麼一下變得雷厲風行的樣子,不過還是點點頭答道:「是的,他在3號挖掘場那邊。剛才那一戰中網好升到了七級。不過你們要他準備法術的話,最好多等一會。」 法師拿出一張紙條,用羽毛筆在上面寫下一行字:「麻煩讓他準備一下這上面的法術,如果都有的話,就立刻過來。」 奈特接過紙條,點點頭轉身就走。 「你打算怎麼做?。尤古多拉奇怪地看著法師。 「當然是讓魅魔小姐說真話。」蕭焚理所當然地答道。 女劍士皺著眉頭,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不信麼,尤古多拉小姐。有時候假話也可以變成真話。」 尤古多拉想了想,這才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她把自己的巨劍向後收好,答道:「那我等著看你的表演,帕林隊長。」當然,最後一句稱呼幾乎就只有兩人之間才能聽到。 而在另一邊,玩家們用冷水弄醒了那個被女劍士敲暈過去的女患魔 那只魅魔一抬起頭,額頭上還掛著水珠,頭髮全都濕漉漉地貼下來。看起來柔弱極了。但她卻用貓一樣的稜形瞳孔看著蕭焚,從眼睛裡透出一種恨意來:「是你,法師 」 「好久不見了,魅魔小姐。」 蕭焚看著這只魅魔,如此回答道。 所有人都是一愣。 」 第三十章 阿爾支的林衛 VIII ,以!忘了說眾個,增強加值做過修正,現在是從到口工舊才剛叫應從魔法、高等魔法、傳奇、古典傳奇以及次神器、神器、高等神器幾個級別 靜思之地 戰鬥的開始因為精靈們圍住了他們為閃耀金幣一行人安排的驛館,脾氣火爆的矮人什麼時候受得了這個待遇,樹墩兒幾乎是掙脫了小丫頭的手衝了出去 然後整個驛館就陷入一片混戰之中。起先閃耀金幣一路打到橡樹大廳附近,不過蕭焚臨走之前說過的話讓閃耀金幣的眾人有所收斂,因此雙方都沒有動用上大規模的殺傷性魔法。 精靈們自然不會在自己要守護的聖地狂轟亂炸,而法師則告訴他的隊友們事情還有回轉的餘地,建議不要把路子走得太絕。 不過戰鬥的轉折點來自於格裡菲因小姐的悠悠醒轉,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從清醒的一刻就直接開啟了完全版本的神戰模式。當時的一幕是這樣的 然後在所有人來得及反應之前,四個元素長老直接出現在她身邊一 每一個都有山丘那麼大,火,風,土,水被來自本源位面的引力拉扯著從大地上升起,漂浮在半空中。組成一道風暴環繞在整個靜思之地上空。這個美麗的林間幽境頓時變得一片狼藉。 森林精靈們立刻憤怒了,一時間各種大規模法術頻繁出現在那些德魯伊手上,狂烈的閃電在幾息之間主宰了整片區域。當然閃耀金幣也不得不奮起反擊,事實上在四頭元素長老的協助下,精靈們一路敗退。 但正是這個時候。一陣可怕的威壓從天而降。陰沉沉的天空上打開一個漩渦,五道閃電將四個元素長老劈得一片粉碎,並將神力環繞的格裡菲因打得飛了出去。 「艾瑞絲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個聲音惱怒地說道。 不過在所有人一愣的當口,精靈女士一把接住格裡菲因。然後她直接衝著天空上那個漩渦張開幽林聖弓一 「鵬羽天使拋射!」 「這把弓,咦 ?」 半空中那個聲音微微一愣。 當我們的視線回到挖掘場,我們的主人公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正是半年前在燃燼之塔的地下引導他開啟末日之書任務線的魅魔。 當初那個任務可以看作是一次陣營選擇,然而現在他又轉投了新的陣營,也難怪這位惡魔女士那麼恨之入骨地看著自己。不過世事無常。當年他在對方眼裡不過是一個小傢伙,然而現在卻已經是一位大法師。引導他成為沉淪之書使者的奈薩斯如今也已灰飛煙滅,只是想不到這一天他竟又與這位魅魔相遇了。 魅魔用一對淡紫色狹長的眸子盯著他,明顯可以看出她正咬著牙,胸口微微起伏。一副恨不得撲上來咬他一口的樣子。 蕭焚搖搖頭:「魅魔小姐,我不想為難你,不過我不得不問你一些問題。」 「你以為我會回答嗎?」那只魅魔瞪了他一眼,但生氣中依然帶著一絲嫵媚 好像是渾然天成的。她的聲音還是低沉略帶沙啞,充滿了成熟的魅力;女惡魔就像是一顆誘人的果實,薄薄的一層緞子根本遮不住四凸有致的曲線。 有幾個戰士玩家在那兒吹口哨。不過被信仰之衛瞪了一眼收斂下去。 「說起來應該是我惱怒你們才對吧?」法師說道:「當初是你們刻意欺騙,可不是我欺騙你們。」 「就是因為你,法師,我才被罰到這兒來作苦工。」她咬牙切齒地說,委屈極了:「現在又是你。又是你來搗亂,我只想殺了你。」 「那我可不負責,我們還是先從問題開始吧。」 「休想。」 蕭焚正好看到奈特耶米雷克斯帶著一個女牧師從3號挖掘場那邊走過來,後者對他點了點頭。 「魅魔小姐,看在老熟人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我不為難你一定要說真話,但你至少要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們都不好交差。」法師回過頭,看著魅魔說道。 「如果不呢?」女人妙目一轉。 克古多拉有些討厭這個女人,她忍不住冷冷地哼了一聲,乾脆別過頭不去看這只惡魔。 「你應該知道,死在我手上的高階惡魔有多少。」蕭焚淡淡地回答道。卻讓魅魔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自從與傳奇級的判魂魔一戰之後。法師帕林的惡名在它們之中早已傳開。雖然在主物質位面死亡不代表真正的消亡,但也並非毫無損失,在惡魔之中掉階有時候不會比死亡輕鬆多少。 魅魔一想到掉階的後果,就忍不住有點臉色發白。 「明白了麼?」 魅魔只得咬著牙點了點頭。 蕭焚先看了一眼那個叫做「星辰。的女牧師,然後問道:「這東西。和你們召喚的巨人有沒有關係?」他拿起那塊石板,然後制止了魅魔開口:「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女惡魔沒有放棄最後的掙扎,她有一種天性的狡猾讓她懷疑法師的用意,她首先試了一下,驚喜制雙現果然沒實!域類的法過她眼睛轉在汝些不關緊要的問題上說實話,法師有恃無恐一定有其原因,這一點這只魅魔還是明白的。 有時候真話反而能讓人迷惑,真真假假才是最難分辨的謊言。 她搖搖頭答道:「沒有。」 人總是願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話。如果他們認定這塊石板與巨像有關係的話,那麼他們一定會認為自己在說謊話。她如此想到,一邊觀察著法師的表情 但法師面無表情。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欣喜,這讓她有些失望。 「奈薩斯死了嗎?」蕭焚的下一個,問題忽然跳到千里之外。 魅魔愣了一下,正要開口答話。但法師卻打斷她問道:「死了。還是沒有死?」 「沒有。」女惡魔一陣生氣,違心地搖搖頭。 玩家中發出一陣噓聲。女惡魔連續兩個「沒有。帶著明顯的牴觸情緒,這是顯而易見的。魅魔微微抬起睫毛,用淡紫色的眸子悄悄看了蕭焚一眼,發現後者正冷冷地看著自己。心中不禁一突,她馬上變得謹慎起來作好準備去應對下面的問題。 雖然她不打算說真話,但也不打算做得太過明顯,以免被發怒的對方給幹掉。 「你們和絕望之手是什麼關係?互相利用?」 魅魔猶豫了一下。一本正經地搖搖頭。 「同盟?」 搖搖頭。 「你們控制著他們?」 點點頭。 「你們知道他們背後的符文島帝國麼?」蕭焚的這個問題讓那些玩家楞了一下,他看到信仰之衛急於靠過來大約是想詢問關於這方面的事,不過他打了個手勢讓對方稍安勿躁。 魅魔小姐看了兩個人一眼,點點頭。 「你們與符文島神系是什麼關係,同盟?」 「不可能。」 「那麼是敵對咯?」 哼了一聲,點點頭。 蕭焚瞇了一下眼睛:「這是什麼。神器的殘片?」他再一次拿起那塊石板,問道。 「當然不是,這 」魅魔本來想回答更多,但卻被法師打斷了後半句話。 「回答「不是,就夠了。」蕭焚盯著她,說道。 女惡魔咬了咬牙。 「任務物品?」 搖搖頭。 「裝備?」蕭焚擴大範圍。 搖搖頭。 「魔法道具?」再一次擴大。 搖搖頭。 「你認識這東西?」 魅魔不懷好意地看了蕭焚一眼。點點頭。 「這是什麼?」 「這是一些古物罷了。」女惡魔用富有魅力的聲音答道。 「也就是說你們不是來挖這個的,對嗎?」 「是的,我們 」魅魔才網剛準備開口,就惱怒地發現對方又擺出那個「打住 ,的手勢。她生氣地盯著蕭焚。幾乎想要撲上去咬一口。 「你是想說,你們是來挖掘那些巨人的?」 女惡魔氣悶地點點頭。 蕭焚又拿出那枚裂成兩半的石錐,問道:「你認識這個麼?」 這不是廢話麼,這東西就是她丟出來的!魅魔一個白眼瞪過去,答道:「認識。」 「這東西。和你們召喚的巨人有沒有關係?」蕭焚又回到了第一個。問題上。 女惡魔點點頭。 「你們和森林精靈打過交道麼?」 搖搖頭。 「普倫索是什麼?」 魅魔臉色一變:「我不知道。」她斷然打斷道。 蕭焚看了她一眼,也不生氣。繼續問道:「你們和黑暗諸神什麼關係?同盟?」 魅魔點點頭。 「復活的神呢?」 「我不知道。」 蕭焚又問了幾個比較接近核心的問題,但女惡魔大多不知道 只問出諸神的復活大約與具拉斯的某些特性有關。但至於是什麼特性。卻一問三不知。不過他說到做到,也不為難這位魅魔小姐讓幾個玩家將她帶到一邊去休息,而是找來那位牧師問道:「如何?」 那個名叫「星辰。的女牧師,一臉稚氣未脫,捧著一柄硬頭槌欣喜地說道:「法師先生。你這個辦法真好,一下子就試出來了。」她想了一下,又說道:「以後我也可以這麼使用這個法術麼,法師先生?因為是你發明的這個辦法,我想借鑒一下。 信仰之衛在一旁咳嗽一聲。 「啊,抱歉。」星辰摸了摸額頭,一臉歉然:「一不小心太激動了,對不起。」 尤古多拉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位牧師小姐,她看看自己的隊長。再看看星辰,一臉古怪。 蕭焚一笑:「沒關係,你說下結果吧。 」 「結果是這樣的」女牧師星辰回憶了一下,答道:「她第一句話是真話,那塊石板確實與石像巨人沒什麼關係。不過第二個問題就扯了謊,那個什麼」 「奈薩斯。」 「對。那個奈薩斯已經死了。」 蕭焚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而女牧師繼續說道:「惡魔和絕望之手好像的確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至於後面的都是謊言。不過那塊石板 她說那是古物,好像並仇一爾是在提到它們是不是來開掘泣此石板時,她反航犬…了謊。好像正是沖這東西而來的。後面的基本都是真話,除了那幾個「不知道,的回答。有些她肯定是知道的一還需要再問嗎。法師先生?」 法師搖搖頭,這些已經夠了。他忽然想到惡魔、絕望之手與符文島神系的關係,惡魔與絕望之手是暫時性的同盟,而絕望之手又與符文島帝國同盟,但這兩者之間卻又是敵對的。絕望之手想做什麼呢?蕭焚忽然覺得自己找到了一條線索,這線索像是一道閃電激發了他的思維。 「這些傢伙想玩制衡啊,也不怕玩火自焚。」法師忍不住撇了撇嘴。剩下的就只有黑暗諸神那一條線了,不過那只女惡魔死活不鬆口。 「辨識謊言還真的可以這麼用啊?」尤古多拉坐在一塊岩石上,用劍柄頂著自己的下巴尖,盯著遠處那只魅魔說道:「這會不會是一個 「剛是什麼?」黑龍小姐問。 「蟲子。」 小母龍立玄露出噁心的表情來。 「法術是死的,但人是活的。關鍵不是如何用。而是如何去提問。」蕭焚答道:「假若兩邊都是懸崖,魅魔小姐不見得會向我這邊跳。不過為她放一道梯子就不一定了。畢竟沒幾個人會把跳崖當做極限運動的 尤其是沒有安全索的情況下。」 「可惜梯子不過是一個欺騙。」女劍士說。 「不一定。她本意是想欺騙我的。只是被我識破了而已。」法師答。 「這樣也行?」 「當然。」 而另一邊信仰之衛看紅袍法師與自己的同伴聊得投入,心急難耐。最後還是忍不住插進來道:「打攪一下,法師先生。你之前說絕望之手背後的符文島帝國,請問那是什麼意思?」騎士一直以來就想問這個問題,只是之前要顧及到法師的整個計劃而已。 蕭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帶著一種凝重的表情。 「法師先生,你是說絕望之手其實是由符文島帝縣在背後支持的?」信仰之衛看到蕭焚這個表情,心中一沉:「這其實是符文島帝國與龍城的戰爭?這怎麼可能?」 周圍所有人都沉默下來,挖掘場一時間鴉雀無聲,只剩下四周火苗子沿著腳手架向上竄去發出的辟啪 挖掘場內濃煙升騰,一片狼藉。 「那我們要怎麼辦?」信仰之衛忍不住喃喃自語,符文島帝國在許多人眼中都是不可戰勝的。這個龐大而古老的帝國由一個強大的神系把持著,至高的神權之下只容得下唯一的聲音,它統治的僅僅是奧拉斯一個海外領就有四億人口,而其他的還有埃拉西澤、銀燭灣以及龍牙海師。 「尋找盟友。」蕭焚答道:「自己一個人戰鬥是理想主義者才會幹的事情,如果你們要實現什麼,就要正視現實。」 黑暗中仰望欲言又止;奧法騎士奈特想說什麼,但想想之前與這位大法師並肩作戰的一幕,還是沒說出口。 「鬥爭的精髓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這句話的由來你應該知道吧?」紅袍法師走過去,拍拍騎士的肩膀:「朋友不多,好好珍惜每一個助力,因為即使是這樣我們的勝算也不大。只能盡力而為罷了。這就是為什麼我最後選擇幫助你們的原因。」 信仰之衛抬頭來看著法師,確認了對方與自己是一個陣營的,這才稍微好過了一些。 「我明白了。」 蕭焚拿起一塊石板和那個石錐:「我要帶走這個,沒問題吧?」 「當然。」騎士點點頭。 「那麼我準備離開了,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他又問道:「繼續留在這兒?」 信仰之衛「嗯。了一聲:「我們會留在這裡監視北邊絕望之手的動向,聽說棘堡又回到了龍城手中。不過北邊的消息我們大多是從上的來的,並不詳細。其實我原本就打算看看能不能聯繫上真理之盾。」 蕭焚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這句話的真實性。然後他遞過去一個銘牌:「這是我的聯繫號碼,等到局勢最危險的時候,我還會來找你們。到時候我會讓你們看到一個機會,不過也僅此而已了,你們不必寄希望於我。」 騎士與紅袍法師交換了聯繫號碼,他一驚:「帕林?」 「法師帕林?」信仰之衛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蕭焚:「可惡,我早該想到的。」 「你就是帕林先生?」那個叫做星辰的女牧師也露出驚訝的神色: 「那你一定認識我哥哥對嗎?他叫魁斯特。」 「魁斯特?他是你哥哥?」蕭焚本來正想裝一下逼,卻被這句話梗了個半死:「牧師小姐,你和你哥哥可一點也不像。」 尤古多拉在旁邊忽然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星辰臉都紅了,她低下頭去說道:「對、對不起,我不是什麼牧師小姐,我是男生。 「我靠,你和韻是一黨嗎 蕭焚終於忍不住了。 」 第三十一章 阿爾支的林衛 IX 二比匪釀爆發中,典家準備好年中的票票說中秋與一個是雙倍。真有這回事嗎? 「呵呵,星辰他雖然是有點像女生。不過確實是個爺們沒錯奈特嘿嘿一笑,走上來拍了拍牧師的肩膀。星辰紅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信仰之衛與黑暗也在一邊微微一笑,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確認法師確實一個和他們一樣的玩家;不過作為玩家中第一的施法者,大約的確有一些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罷,這麼一想這些人也就釋然了。 蕭焚驚異地看著對方。韻雖然也是一個大美人,但卻是冷,不像這位牧師小姐,連性格都是軟軟弱弱的。 「那麼抱歉了。」他答道。 「沒、沒關係。」星辰低著頭小聲說。 蕭焚搖了搖頭,男生這個性格可不行,不過他自認關係還沒近到可以去告誡別人的地步。於是他收回視線,看了看其他人道:「那麼我任務已完成,準備先走一步,祝各位好運。」 「祝好運」信仰之衛幕點頭:「我們也準備離開了,絕望之手隨時都可能反攻。」 周圍一圈人大多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來,連日來的陰影之後終於有了拔開烏雲得見日出的感覺,這無疑是一個好兆頭。他們看著那位金髮女士在刺眼的黑光中變成回龍形,然後法師帶著尤古多拉小姐飛上她的脊背;黑龍一扇翅膀,地上一片煙塵揚起。 所有人都仰著頭,不可避免地帶著羨慕。 「真是厲害啊!等我等級高了,也去弄一條龍 就要黑龍 「那有那麼容易,巨龍可是很高傲的生物。你沒聽隊長說麼,他」 「還有比他更厲害的玩家?」 「有吧?畢竟法師帕林只是法師之中的第一人啊,卡格斯與戰士之王都不差吧,何況還有那個穿雲者,他可是從上一年開始就一直是等級排名的前三之列啊。」 「迦南之中的等級排名又不能代表著什麼,不然比什麼會將它取消?」 作為當事人的蕭焚聽不到這些竊竊私語一般的對話,因為他已經被黑龍小姐載起飛上天空,地面上的挖掘場一下子就變成一個小黑點。倒是小母龍今天出奇的老實,她表示這一帶離精靈的哨所並不遠,大約五分鐘左右就可以抵達。 風聲環繞耳畔,尤古多拉忽然在他背後問道:「帕林隊長,你之前說過的韻是誰?」 這話引起了法師的回憶,他微微一笑:「現在人們所知道的閃耀金幣。不過是這個。隊伍的一半而已。」 「一半?。尤古多拉好奇地瞪大眼睛。 蕭要點點頭。 「所以說,韻是那一隊中的隊員咯?。女劍士歪著頭問,風吹著她耳際的金色短辮向後擺曳,看起來俏皮極了。 「也是偽娘麼?」 「不,他是一個大美人法師回過頭,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片剪,黑龍小姐就開始降低高度,靜思之地那一片漂亮的湖泊像是一枚閃光的銀幣鑲嵌在森林之間。硬幣迅速變大,又變成一面鏡子。然後林間湖上粼粼的波光逐漸可以看清了。只是下面一片安寧,不像是交戰之後的樣子,蕭焚一陣警覺,導上給小母龍提示讓她慢下來遠遠地降落。 不過還沒等梅莉反應過來,一道力量遠遠地破空而至,直接將兩人一龍困住拽過去。 「我控制不了自己了」。黑龍小姐尖叫道。 蕭焚讓她冷靜一些,一邊感應著四周的奧術力量,法術辨識讓他認出這力量之中有著力場的影子,不過卻並非來自於奧術。是神術,而且還是等階非常高的神術效果,近乎於神力一 這壓迫感非常類似於他在拉特瑞斯的地底一幕所感受過的那種威壓,來自於神祇的威壓。 兩人一龍被生生拖向地面,速度卻不快。尤古多拉拔出了巨劍,而法師只是在仔細地觀察著林間。他很快看到了林子邊緣的閃耀金幣一行人,一群森林精靈站在周圍監視著他們,而人群最前面阿兒正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們,似笑非笑的樣子。 蕭焚反而鬆了一口氣,如果有危險女遊俠一定會第一時間提醒自己的,不過看來他們確實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跳下龍背,冷冷地問道。 他本來打算質問米爾凱,但第一時間從精靈中走出的卻不是這位森林精靈的王子,而是一個女人。確切的說,一個女性人類一她穿著森林精靈湖綠色的長裙,用樹葉編織成的,一葉覆著一葉疏密適中,但看起來就讓人產生一種貼近自然的感覺;她赤著腳,一頭碧綠色的長髮瀑布一般垂下,甚至連微微挑起的眉尖都是漂亮的湖綠色。 她比一般人類男子甚至更高一些,站在那兒用一雙深翠色的眸子平視法師,瞼光中帶著一層瑩瑩的浮光。就像是真正的琉璃寶石一樣。 但真正讓蕭焚愣住的是引月二那種與息。眼睛可以看到她在那兒,卻又給人種丹的感覺。彷彿整個森林之間的氣息與她聯繫在一起。蕭焚以前只在颶風圈中見過那位大德魯伊身上有一絲這樣的氣息。不過比起這位女士來就是巫見大巫了。 他好像是本能地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森林女神。」紅袍法師停下來,喃喃地說道。 「叫我聖莎貝爾吧,法師女人平靜地說。 「我以為只有德魯伊與精靈們才有資格稱呼這個名諱。」蕭焚仔細看著對方,像是在確認這是否是一個分身;但想來是的,他試圖觀察對方的意圖 只是女神的眼睛裡像是湖水一樣碧綠無波,一點感情的因素也找不到。 「比起來,我更喜歡他們叫我海娜女神。」森林女神本莎貝殺說。 「我的同伴冒犯了你麼,女神大人在一位真神面前,蕭焚不得不放低姿態,雖然他在玩家中已經是頂尖存在了,甚至足以挑戰傳奇了。但在這些真正的強者面前,還只能算是「能夠引起關注的人,而已。也就是說甚至沒辦法入對方的眼界。 「沒有,只是一點小誤會。」本莎貝爾回過頭去,看著精靈女士道:「你的一個隊員很有趣 「很有趣?」 蕭焚看著阿兒,後者一臉尷尬地向他扮個鬼臉、吐了吐舌頭。法師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我們這位精靈女士又惹出什麼亂子來了,不過他馬上把目光投向另一邊的索菲婭,假如說閃耀金幣中有什麼人最喜歡惹麻煩的話,地精、矮人、精靈女遊俠與小丫頭一定是跑不掉的。 走其是這位聖武士小公主,一般來說如果有精靈女遊俠的份那就一定有她的份。 不過這一次丫頭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咦,猜錯了?」法師一臉疑惑的回頭去看著拳莎貝爾女神。 「我已經有很多年沒見過聖林之靈認可的人兒了,上一今年代我將它交給本達諾辛那個小傢伙的故人,他是一位法師君王,看來他確實為它找到了一位很好的歸宿 蕭焚聽女神這麼說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這位大人是在說聖弓聖達諾辛,他驚疑不定看著對方。才想起來這件神器的任務線原來是出自這兒。他不禁懊惱地吸了一口氣。其實早就應該想到的,森林精靈這一系與聖弓的關係本來就是最近的了。 他停下來,等待女神的下文,本莎貝爾的話顯然沒說完。 「還有這位小朋友。 」女神果然繼續說道,她讓幾個森林精靈帶著一個個子矮矮的精靈出來,蕭焚一看,發現那正是格裡菲因小姐。精靈小姐雙手被一道光索困在一起,她哭喪著一張小臉,歉然地向法師這邊看過來。 「她又怎麼啦?」蕭焚有些慘不忍睹地問道,早知道這兒有一位神祇庇佑,他怎麼也不會讓自己的隊員涉險了,不過這些森林精靈真是愈發面目可憎起來。 「我剛才說過了,只是一個小誤會本莎貝爾女神答道,她本來完全不必解釋的,但看得出來她至少對一行人頗為重視。她繼續說道:「我本來是想讓他們委託你們去取回林衛之心。因為傳統,在森林精靈內若不是一位真正的王者是沒有資格去觸碰這個聖物的。」 女神看了格裡菲因一眼,少有地笑了一下:「可沒想到你們也是受眷顧的人,不過你取回聖物了麼?」 蕭焚點點頭,他可不敢在一位神 或那怕僅僅是一個分身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他馬上從背包中取出那枚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寶石。女神看到這枚寶石,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只是她身後的森林精靈都是眼睛一亮。 「不愧是被看中的人」。她感歎了一句:「之前他們攻擊你的隊員並非是我的屬意,而是害怕你不交出聖物,你不得不承認你們玩家豐的確有很多這樣的人 法師淡淡地掃了那些森林精靈一眼。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被看中的人是什麼意思?」尤古多拉扛著巨劍在後面問道,她總是這樣直來直往,縱然是面對一位神祇。 本莎貝爾看了她一眼,一笑卻不作答。 蕭焚也不在意森林女神的故作神秘。他現在一肚子不爽,只是逕自問道:「那麼,可以把我的隊友們還給我了麼?」他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那些精靈;他終於看到那個精靈王子米爾凱,後者正在一臉歉然地看著這邊,不過現在法師現在並不打算理會這傢伙。 被無視的女劍士走到法師身邊,低聲耳語道:「這就是帕林隊長說過的「任務是任務的環節,獎勵是獎勵的環節,麼?」 法師看著那些精靈答道:「差不多,不過這可不好討價還瓶 」 「是啊,好討厭的感覺尤古多拉當著女神的面竊竊私語道。 蕭焚點點頭。 本莎貝爾看著這兩個傢伙,又好氣又好笑。她還從未想過兩個小的凡人敢在自己面前唱雙妥,假若是自己的子民她一定一道閃電下去了,不過現在日08姍旬書曬譏口齊余一心:十也只有祈禱那個人的眼賞沒出錯挑選出眾樣隊人樂, 「艾瑞絲你在想什麼啊,這些小傢伙一個比一個奇怪呢。」不過女神並沒有暴露出自己的想法,面色一片平靜地答道:「好了,小傢伙,我會給你們獎勵的。」 尤古多拉與蕭焚一笑,一點 也沒有被拆穿的自覺。 倒是一邊的精靈女士有些小小的不滿,以往都是她和隊長配合的,不過現下這個情況也只有如此了。她一時之間不禁有些不滿起周圍監視著自己的森林精靈來。 雪大約是想到了蕭焚現在得意的樣子,也忍不住微微一笑。只有小丫頭一臉茫然、緊張的表情,好像生怕這位可怕的女神大人一個不滿意就下令把大家推到湖裡區淹死, 之前本莎貝爾就是這麼警告她的。因為這丫頭一個。人打飛了無數精靈,戰鬥力之強讓女神也不得不特意關照她一下。 「偷奸耍滑。」矮人嘟噥道。 「這叫睿智,你懂什麼。」地精馬上反唇相譏,現在他已經堅定地成為了蕭焚的擁擴者。 懈了好了,你們都閉嘴,作為一位高貴龍類的同伴你們必須表現得大度一些。」弗拉蒂絲不滿地打斷這兩個傢伙。 「她要反悔怎麼辦?」矮人反問。 「賭上我的家族榮耀,跟她拼了!」紅龍小姐金色的眼睛中紅光一閃。從喉嚨發出一聲咆哮。 女神本莎貝爾顯然是聽到了這些對話,神祇總是可以隨心所欲地知曉有關於自己的談論,尤其是這麼近的情況下。不過她也不在意,只是一勾手指讓法師手中的寶石飛到自己掌中來,然後交給身後一位森林精兄 後者雙手接過,恭敬地退回米爾凱身邊去。 「你也察覺什麼了吧,法師。」然後女神回過頭來,平靜地問道。 蕭焚點點頭。 「那些玩家出現在這兒只是一個意外,不過我們確實需要他們來對付絕望之手。」本莎貝爾說道:「你想知道這片森林裡守護著什麼,對麼?」 蕭焚再點點頭。 「那些刻在古木上的法陣只是為了防止這件物品的氣息外露,那些絕望之手的玩家在找的也是這件東西。」本莎貝爾伸出手掌,憑空變出一張散發著微微光芒的卷軸。蕭焚一看到那張卷軸就忍不住瞇起眼睛,這張長長的羊皮卷軸看起來太熟悉了,總給他一種在那兒見過的錯覺。 不過他按索遍自己的記憶,一時也找不出相關對應的東西。法師見過的卷軸太多了,法術卷軸自不必說。其他與卷軸相關一幕幕記憶最早大約是從棘刺城的地下開始的,他的冒險就開始於一張惡魔的羊皮卷軸。然後是黃金卷軸等等,正因為信息太多、太雜以至於一時他也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感應到的是什麼。 「你背包裡應該有著什麼對嗎。我可以感應到。」女神接住那張卷軸,反問道。 蕭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拿出那枚石錐。 「不是這個。」本莎貝爾搖搖頭:「這不過是個有趣的小玩意兒。正好我也認識它,不過涉及到規則我無法直接告訴你。」 「不是這個?」法師回頭去看了看尤古多拉。 「是那個石板吧。」女劍士提醒道。 蕭焚怔了一下,才拿出那石板。不過一位神祇會對一件非魔法物品感興趣麼?他本來以為是答案否定的,但卻沒想到森林女神點了點 頭。 她看著那塊石板,問道:「這些東西來自於魔法紀元,它們其實都是一些質品而已。」 「質品?」 「你聽說過上古石板麼?」 「上古石板?」法師一愣。 森林女神讓卷軸從自己手上飛起來,飄向法師:「傳說中迦南眾神用七章樂曲創造了世界,並將它們封印在七塊上古石板之中,這些石板包含著這個世界的終極含義。你手中的石板是來自於法師們在魔法紀元為這些石板製作的鷹品而已 「而更早一些的年代中。埃拉人同樣為這些石板中製作過無數蘊含著強大力量的質品,又經過無數年之後,這些質品只剩下其中最接近原版的幾張 而這張卷軸就是其一。」 「諸神的序曲,第二章,大地與火焰之詩。」 「我記起來了。」蕭焚馬上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出了相對應的東西,他一下就想到了阿索王地下寶藏中詩人拿走的那件寶物,那也是一張卷軸,他至今還能記起那張卷軸的名字:諸神的序曲,第三章,共鳴的自然與元素。 他一直以為那是一件詩人的轉職物品,但現在看來應當是個龐大任務線的一部分,甚至涉及到古神與埃拉人,但看來韻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甚至就是他自己、包括雲娜也是最近才得知關於過去所發生的一切。而現在看來詩人卻早已知曉這一切,韻那兒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法師忍不住猜疑起來。 第三十二章 阿爾支的林衛 X 江計閱直不變了啊求計閱啊求打閱啊不要幾百計鯽航一輩 啊 現在這個是修改版本了,雖然晚了幾分鐘但是多了幾百字還好還好 大家原諒我吧 袖子姐姐,你答應幫的感謝祭高清版一出來就告訴我的,可惡,, 韻那個傢伙,入隊之前入隊之後一直是一個謎,沒人看得透他。他總是冷冷的,但作為同伴卻可以信任。話不多給人惜字如金的感覺。蘋果從未說過他從那裡來,也未說過他在現實的身份,只是說詩人是可以信任的 不過本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蕭焚並不介意這一點。 他只是想,詩人是不是還知道什麼內幕。 載著法師的思緒馬車一復不停的駛出森林,樹木變得稀疏之後,起伏的農田進入視野。因為偏僻落後的緣故,四葉草原野向西南方與幽林森林接壤的一些地區還遠未受戰火摧殘。絕望之手只是在這些地方建立了一些小的補給站,甚至都沒有玩家,只有一些舊在這兒駐守。 因為沒有玩家願意來這種窮鄉僻壤。 這個。時節裡,只有在像布羅薩隆這種小地方才能欣賞到奧拉斯南方的自然風貌 那種夏日裡陽光燦爛、山花遍野,空氣裡帶著大地的味道。葡萄園子裡婦女歡聲笑語而過,農夫們悠閒地過著每一天的充滿了閒情逸致的風景。 沒人知道布羅薩隆的歷史,它大約是在榮譽重返紀年紀年,在魔法紀元之後,記述符文島榮光重返之前,一群戰爭的難民來到這兒,重新建立起一個家園;也可以是龍城領主的兩次大開拓時代的產物。這兩次開拓建立起了靜湖地區。並將龍城的疆域一直擴大到今天的永暗鎮、棘堡以及科林公國一線。 據記載,許多聚居點就是那個時代被建立的,說不定這座籍籍無名的小鎮也不例外。 法師坐在馬車裡從背包中拿出那卷散發著螢光的羊皮卷軸。石灰處理之後的小羊羔皮剪去了羊毛。表面柔軟光滑,不過年代久遠邊角已經磨損與缺口,上面一圈翠綠色的符文,由本莎貝爾親手寫下用以封印這件蘊含著莫大力量的傳古之物。 蕭焚認為這更像是一張藏寶圖,它蘊含著一個沒有答案的秘密。絕望之手不惜耗費人力物力去尋找它,韻歷經千辛萬苦也只為了得到它。而按照森林女神的說法,甚至諸神也在尋找它。可找到了迦南眾神創造世界的七章樂譜又能怎麼樣呢,那不過是一段歷史的記敘而已,難道真像是本莎貝爾所說的是「門。的含義? 他不禁想起了當時的場景一 「諸神的序曲,第二章。大地與火焰之詩?」蕭焚看著飄到自己面前的羊皮卷,面不改色地問:「但我拿它能幹什麼?」 「一般來說,這個時候你不是應當問:為什麼我會給你麼?」女神一抬湖綠色的眉尖。反問。 「我只關心自己的利益。」 「你和薩拉帕斯那傢伙一個性子,以前他還沒成神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 這個「以前,就不知是多少紀元以拼了,不過蕭焚到是聽出一絲端倪來:混亂、秩序加入了符文島,他們神力強大,但與現代體系一直格格不入。而民間幾乎沒有關於這三位至高神的傳說,除了艾格雷稍微知名一些之外,其他兩位幾乎名聲不顯 不過本來就繼承了埃拉神系規則化的特點,所以並不需要信仰就可以存在,因此名聲反而成了次要之物。 但本莎貝爾女神說認識成神之前的薩拉帕斯,這就有一些問題了。法師奇怪地看著這位森林女神,神話中傳聞,她成神之前是一隻樹精,因為受了北風之母恩惠才獲得神性,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經歷神戰之後一舉成為了自然與森林之神。 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而薩拉帕斯成神的那個時代,迦南眾神還生活在大地上,元素神僕們居住在聖白的殿堂之中,雲霧之中,衣食無憂。生活優涯。那是閃光的黃金時代。如今早已化為石板上記錄的信息。法師不禁看了這位女神一眼。有些質疑對方是否是在吹牛。 不過一位神祇好像沒這個必要。 不過女神並不打算解釋,她繼續說道:「這些林衛在這兒守護這張卷軸,本來就不是他們的本職,只是幫我恪守故人之約而已;這次失落林衛之心是一個轉機,因為新的紀元降臨了,凡人的英雄應運而生。」 蕭焚有幾句話沒聽明白,因此他繼續聽下去。 「那個女孩」刨旨向正咳嗽下去的格裡菲因:「是艾瑞絲選中的人。艾瑞絲現在性格還不完整,不過我大概知道她想要什麼。因此我先把卷軸委託給你們。」 「女神大人,你的意思是這個。任務有兩個觸發條件,一是完成了林衛之心的任務,二是達到某些特定的條件?」法師還有一句話沒說:正因為我們兩個條件都達到了,所以你才說這是一個巧合,對麼?不過他更想知道故人之約是什麼,但看起來本莎貝爾不打算給他專門作解釋。 女神點點頭。 「用你們的話來 「然後呢?」 「我的意思是,您就這樣把卷軸交出去了?但並不在意它是否可以觸發?。 「你比我清楚,法師。神器自有擇主的意志,攜帶者與使用者不過一線之隔。弱者懷璧其罪。我等的本來就不是某個人。而是一個時機而已。人人都可以成為特殊的那一個,但一段歷史以來紀元只蒞臨一次。我給你這張卷軸時就可以和你說明一切,事實上符文島諸神一直以來也在尋找著它,你覺得自己有力量保有這神物麼?」 因為這一類物品都無法放進倉庫麼?蕭焚到是知道這一點,不過玩家下線不上了怎麼辦?他相信拋吐幾定作了預備措施。不過本莎貝爾這麼說,就徹底把自己和符文島諸神刮清關係了啊,他一邊這麼想,一邊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這位女神。 說實在話,她在妖精一族之中說不上驚艷。但配合上那種融入自然的氣質卻讓人感到如沐春風,反倒沖淡了一些神祇的威嚴。 「這樣說來,女神大人你豈不是給了我一個危險的炸彈?」 喜莎貝爾看著他。 「你想要別的獎勵?」 「取回林衛之心也是一個很困難的任務啊,雖然作為一個山的隱藏任務的起始任務的確可以彌補。但是我記得這裡面是要加入風險修正的。因此額外要一點小小的補償好像也說得過去?」 說實話,蕭焚並不太想接這個任務,他現在任務夠多了,阿架王的法杖、泰沙克的王冠的三神器任務線還是隱藏狀態,那兒還掛著一個。《級的災厄序曲才開了一個頭,雖然拿到了埃拉人寶藏,但後續死活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了,但肯定沒好果子吃就對了。 然後惡魔的線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了,不過從現在與絕望之手的關係來看,還遠遠沒完呢。還有末日之書。這條線與賢者們有關、與惡魔有關、與神祇有關,有時候蕭焚都覺得自己能活到現在還真是萬幸。 總而言之,任務太多了。 不過女神手一揚,丟過來一件小東西:「這是本達諾辛那位故人留下的東西,本來是一件紀念品,不過我看對你可能會有用。」 那是一枚黑幽幽的金屬片,像是一片羽翼,不過蕭焚恰好認得。這東西他背包裡就有幾片,原本是契合在黑暗秘法規則之上的,不過陰影之翼更新之後已經自動脫落了,屬性變成了「神器殘片黑暗引6。大概的意思他也明白,估計就是收集到六片之後就會重新升級。 為了這個他還腹誹了吐紀長一段時間,變相虛弱他的餐力。不過考慮到那個不死侍從他就從沒使用過,因此想想也就算了,只是希望這一次能出個好點的能力來。 他看了看森林女神,大概猜到了本達諾辛那位故人是誰,看不出泰沙克那傢伙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朋友還不少。不過阿索王的東西怎麼也到了他手中?莫非那位矮人臨死之前還見過泰沙克一面?不過想這些的時候,蕭焚一直在想第三人究竟是誰。 「其實這張卷軸也與你有關,法師 「我?」蕭焚一愣。 「烈佛妮告訴過你的銀之扉的事情吧?。 蕭焚想了一下,好像在齊古拉特城的地下那個少女確實提過。不過他疑惑地看著伊莎貝爾,感覺怎麼對方好像無所不知一樣。他一邊想。一邊點了點頭。 「銀之扉帶來秩序之末,但單靠末日之書本身的力量還不足夠。毀滅與重生本就是雙生。如果你沒有掌握創造的力量,你便無法打開那扇門。這張卷軸是你傳奇進階任務的一部分,不過具體怎麼去做,就要依靠你自己了。」 「什麼?。蕭焚想不到自己竟然第一個觸發了傳奇進階任務。 女神忽然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黑之鍵也是一樣,通向終結的路本來就不只有一條,除此之外還有艾瑞絲所追求的火焰之扉 但究竟要怎麼樣的世界你要想好。說實在話我並不太喜歡你,只是薩拉帕斯或許會和我有兩樣的看法。」 這句話讓法師有些不太明白,而其實所有人都靜下來,靜靜咀嚼著這話中的意思。 不過蕭焚卻看了一眼阿兒。 聖莎貝爾看到這一幕卻是一笑:「法師,原來你也有為別人考慮的時候。」 精靈女士疑惑地抬起頭,看看自己所信仰的森林女士,再看了看自己所一直崇拜與依戀著的隊長,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小姑娘的傳奇進階,那柄聖弓上的任務的確與之有關,不過我知道你們現在大約沒有這個空閒。」女神看了看自己年輕的信徒,眼睛裡有些寵愛的意思:「如果有時間,你可以到本林達爾帝國森林精靈帝國走一趟,去體驗一下真正的聖靈之心。」 「那不是林衛麼?」蕭焚皺了皺眉頭:「我聽說那個職業一生不能離開幽林森林 「那是林衛,但不是林衛之王。」 馬車顛簸了一下,打斷了蕭焚的思緒。他抬起頭來,聽到地精與矮人在前面吹口哨,發出令人眉頭直皺的噪音來,不過從這些不和諧的雜音中法師總算聽出一點有用的信息羅薩隆到了。他回過歎,看到坐在角落的女取少女,後看好像諒天以來情緒知協八高。 難道是近鄉情怯的緣故? 本來蕭焚指望格裡菲因去寬慰女巫小姐一下,因為說起來這兒就他們兩個與女巫少女大約是最親近的人了,其他人或多或少不能理解當時那種環境下女巫少女為法師與精靈小姐所作的一切。那種為了幫助他人。單純無暇的奉獻。 不過精靈小姐正咳得厲害,一時之間是指望不上了。 車廂內是女生的世界,蕭焚也不太好意思進去,他只有回過頭,默然地去看布羅薩隆一帶鄉野的風景。 「我家住在布羅薩隆。我父親是當地的農夫,是一位伯爵大人的臣民。母親靠幫人猛補漿洗掙一些錢,我還有一個妹妹,從小就聰明受人喜愛少女好像是在說自己一樣。露出自豪的微笑:「只要你們到那兒,問馬瓊家,鎮子上的人一定會知道的。」 蕭焚想,少女的父親一定是人緣相當不錯的,在他的印象中至少是那種非常和藹的中年人 他這麼想時帶著一點完美化的描繪,其實也是在描繪自己心目中的父母。在遇到雪之前,蕭焚有時候會感到孤單。有時候正常人很難體會那種沒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 馬車在一塊用黃漆刷得油亮。並且上面有一個黑鐵酒杯的招牌下面停下來,帶著矮人趕車那種帶著濃重鼻音的,吁、吁,的聲音。 「你家在那兒,艾秋絲?。小丫頭問。 少女使勁搖搖頭。 「忘了?。索菲婭瞪大眼睛:「怎麼可以?」 「在南邊吧女巫少女。或是現在被大家稱為艾秋絲的少女怯怯地答道,溫順得就像一隻怕生的小動物一樣。 「算了,問一了吧雲娜看了一眼女巫少女,說道。 所有人都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女法師。但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只有小丫頭拍了拍艾秋絲的肩,安慰道:「不用怕的。回到家了才會感到安心啊。」 女巫少女點點頭。 「請問有人知道馬瓊家嗎?」河兒已經在外面問開了。 但與少女說描述的恰好相反。路過的行人紛紛搖頭,附近一帶的店主、居民幾乎沒人知道這個名字。閃耀金幣的隊員們面面相覷,他們不由得回過頭看著女巫少女,後者坐在馬車裡,捧著她那封寫好的信箋。一副忐忑不安地看著大夥兒的樣子,連信都揉得褶了一些。 「怎麼回事?」小丫頭這次也學聰明了,放低聲音問道。 阿兒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有人知道她父親叫什麼麼?」雲娜問。 網從咳嗽之中恢復一些的格裡菲因小姐表示她知道,於是大夥兒又一個個的問下去,從艾秋絲的父親問起。再到女巫少女的母親,再到她提過的那個妹妹。但開始一無所獲。知道他們言及艾秋絲的妹妹時,周圍才有人恍然大悟。 「那不是坦斯特伯爵的千金麼。幾年前伯爵大人已經搬走了啊。」 「伯爵?」 這下大夥兒都懵了,再三確認之後發現伯爵一家與女巫少女描述的網好相符,可艾秋絲一再表示她父母雙親怎麼看都是一個很普通的農夫家庭啊,怎麼會忽然變成伯爵的。但問及坦斯特伯爵一家的來歷時,居民紛紛表示不太清楚,到是有人提到伯爵一家原本並不是龍城貴族,後來離開這裡過一段時間,再回來就已經是這片領土的主人了。 但問到原本的主人時,只有一些中年人還記得個梗概,大概是離開去了別的地方的樣子。 這之間蕭焚發現了一個小問題。時間對不上 女巫少女怎麼看也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但伯爵一家發跡已經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艾秋絲才只有兩三歲大。怎麼也不可能有這些記憶的。但等到他們回到馬車上去問艾秋絲關於這些時,卻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艾秋絲呢!」小丫頭惡狠狠地盯著守車的鍛鐵。 矮人一愣,搖搖頭道:「她不是在後面麼?」 阿兒從馬車裡揀出那封皺巴巴的信,答道:「隊長,只有信還在 「怎麼辦,河兒姐姐,你說女巫小姐會不會一個人逃了?」:卜丫頭一下就擔心起來:「她那麼單純,會不會遇上壞人啊。」 雖然也有些擔憂,但聽到這句阿兒忍不住一臉古怪地拍了拍她的額頭:小妮子,你好像沒資格說這句話啊 「什備啊,我早就是大人了!」小丫頭一聽,眉尖一豎頓時挺了挺小胸脯。 而另一邊,蕭焚與周圍的人確認了一下,都沒人看到一個少女從馬車裡出來的樣子,看來女巫小姐是用了法術,那麼至少是她自願離開這一點可以確認了。不過他還是不太放心。一面回頭對雪說道:「雪,你和雲娜去附近的神殿詢問一下關於會高等神術的牧師的事情,我和河兒去找女巫小姐 「你打算怎麼處理?」雪輕聲問。 「她不會走遠的,畢竟這是她的故鄉,不過我覺得這裡面有古怪。」他看了一眼周圍,答道:「老年一些的人應該還對這件事有印象。我和河兒先去問一問人 雪點點頭:「你小心一些,焚。」 第三十三章 布羅薩隆初戰 獨眼的老人叼著煙斗瞇起剩下那一隻也已經變得渾濁不堪的眼睛看著這一男一女,男的是個巫師,穿著一件長長的血紅色的袍子,兜帽下露出半張尖尖的下巴來,肌膚蒼白的好像傳說之中的吸血鬼一樣。女的就像是那一類故事中常常與化身為貴族的吸血鬼一起旅行的女性一樣。美麗而優雅。 她是位精靈,有著一對尖尖的耳朵。長長的黑髮馬尾隨著進屋時一個小小的偏頭的動作垂向肩頭一邊。黑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看著屋子內的一切。 蕭焚與河兒走進這間昏暗的屋子。牆像是煙熏一樣黑,煙塵與油垢一層一層沉澱在灰石磚上。西面靠著一張長長的木桌子,上面擺滿了櫃子、刨與木工鋸一類的木工工具。黑漆漆、四凸不平的地上全是新鮮的木屑,裡面有幾件網有一個雛形還是木繼子的手工藝品,或者幾張椅子,一盞矮几什麼的。 外面的光線並不能透過門口灑進來,離門半米左右劃出一條半明半暗的分割線。那個穿著一身南方民族常見的行頭的老人 灰蓬蓬的長燈籠褲,尖頭木靴,厚外套,一件小羊皮馬甲,還戴著一頂乾癟的三角帽子一 就坐在這光與影之間。 煙斗在黑暗中就剩下一個紅點。一明一滅。老人用僅剩的那一隻渾濁的眼珠子打量著兩人。 這是一間木工作坊。 「坐吧,巫師老爺、精靈小姐。」 蕭焚與河兒互相看了一眼,向老人點點頭一前一後地走進來坐下,雙手安膝坐在老人面前。精靈女士用好聽的聲音回答道:「正是這樣,老人家。」 「唉,已經很少有人來打聽那傢伙發跡之前的事兒吶。」 老人歎了一聲。 「這麼說來,以前有人打聽過?」蕭焚平和而緩慢地問。 「那是自然。要說早十五年。這一帶沒有不知道安德森這個名字的。老人到過煙斗用力在凳子上敲了敲,一邊哼哼道:「不過後來大家都管他叫坦斯特伯爵,或者伯爵大人,本名反而被忘記罷了。不過我可不興這一套,那小子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就是當他的面我也敢教 教他 」 還真是發跡史?蕭焚與阿兒交換了一個眼色。 「後來呢?」河兒一邊問,一邊將一枚金幣放在手旁的矮几上。 金幣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光 老人吃驚地看了巫師一眼,一般玩家出手可沒這麼闊氣。他本能地認為這是一位極為顯赫的貴族老爺。 蕭焚向老人點點頭:「您繼續說 「好好」。老人放下煙斗,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坐立不安:「說來巧。巫師老爺。你說像我們這樣的窮鄉僻壤裡出的泥腿子怎麼會攀上什麼大人物作親戚?不過那安德森小子還真是時來轉運,大約是二十年前吧,有段日子我留意到他家裡時常來一個信使。老爺,你得知道我們這種小地方如果忽然出現一位穿得既漂亮又整齊的使節,不消半刻就傳遍整個小鎮啦,那一定又是那家貴族老爺的下人來訂什麼東西了。」 「布羅薩隆的木工藝品很出名。」河兒與法師耳語道。 蕭焚側耳聽著,點了點頭。 「所以很快就有傳聞,說他傍上了一個貴族親戚呢。不過一開始大夥兒是開玩笑,但後來好像真有那麼點苗頭了。大約走過了半年吧,安德森就舉家離開了,之後起碼有一年半再也沒人見過他和他老婆、女兒。甚至一度有人傳他被人給坑啦,屍首都拋在野地裡呢。」 老人下意識地抓起煙斗,但忽然想起什麼猶猶豫豫地看了法師一眼。 蕭焚向他點點頭。 「巫師老爺你可真是個好人,老煙槍了,戒不掉。」老人尷尬地一笑,又打燃了火。黑暗中驟然一亮,映出三張帶著不同表情的臉來。法師的淡然,精靈女士的好奇與老人的渾渾噩噩。他繼續說道:「沒想到又過了半年,他竟然回來啦。」 「這次變成伯爵大人了嗎?。河兒忍不住好奇地問。 「對啦,這次安德森可是真的發達了,一下子就成了威名顯赫的伯爵老爺啦。那個時候我跑過去遠遠地看了一眼,沒看到他本人,不過看到了四匹馬拉的馬車,雪白的我在這一地區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那麼漂亮的馬,嘖嘖。」老人意猶未盡地說道。 「你知道他女兒的事情嗎?」女遊俠問。 「女兒?你是說坎蒂絲那姑娘麼?她從小就是一個聰明可人的姑娘。遠近聞名的。十年前出嫁了,對方好像是一位子爵大人。」 「我是說馬瓊家的另外一位千金。聽說他還有一個女兒。你知道嗎?。 「另外一位千金?。老人沉默下來,用粗糙的手掌摩挲了一下煙斗。他在凳子上挪了一下屁股,謹慎地看了兩人一眼:「哦。你們是說那個魔女啊。巫師老爺,想必你們是為這個女人而來的吧?」 「魔女?。河兒失聲問。 蕭焚怔了一下,艾秋絲那個時候就成為一位女巫了?他起先一直以為女巫少女是在離家後才走上這條道路的。 「遠近聞名的魔女」老人臉上露出不安的表情:「她出生那一年。這一帶發生了一場瘟瘦,好多人都死了,唯獨馬瓊一家什麼事也沒有;後來她漸漸長大了,頭髮與眼睛都變成黑色,和她父母都不一樣。據說她可以看到人的靈魂,可以與靈交談。可以變出火焰來;但在人前卻又總是安安靜靜的一言不發。因此大家都怕她,遠遠地避著她。」 阿兒與自己的隊長互相看了一眼,卻沒想到是這麼一回事。不過蕭焚馬上檢索了自己的地方知識:歷史上布羅薩隆最近的一次瘟疫,據龍城文獻記載是在二十七年前。但艾秋絲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快三十歲的樣子吧?莫非她是半精靈? 但又沒有一點精靈的特徵。 「她尖母呢?後來她怎麼了?」女遊俠忍不住問道。 「馬瓊夫婦對他們的大女兒可不好,時常有人聽到他們打罵她的聲音,即使在外面也是一樣,他們時常在外人面前也稱她是魔鬼的女兒老人深深地抽了一口,讓煙斗裡的紅色火光在黑暗中變得更亮一些:「不過珀莉很喜歡她的妹妹,兩姐妹關係非常好 」 「珀莉?她叫做珀莉麼?。河兒打斷他道。 「當然啦,我可記得清楚,是一個牧師大人為她取的這個名字,是希望的意思。因為當時布羅薩隆正處於艱難的境地,牧師大人認為嬰兒的新生能為全鎮上的人帶來希望哩。 。 「後來呢?」 「後來?後來據說馬瓊夫婦聽一位路過的老巫師的話把他們的大女兒關起來,不讓她出來。但有一天晚上,有人看到她逃進附近的森林裡。自那以後就再沒有關於魔女的消息了。」 阿兒臉上露出不忍心的表情:「怎麼會這樣 蕭焚卻平靜地問道:「坦斯特伯爵後來去了那裡,你知道麼?。 「哦,你問這個啊巫師老爺。前些日子絕望之手鬧事的時候。馬瓊一家就到南邊去避難了,應該是去投靠親戚吧。他們本來打算北上的,後來聽說北上的路被堵了,才轉而南下。差不多才是兩個月前的事情罷。」 法師聽完這些,已經確定這是一個任務。不過與其他任務不同。他已經優先把這個任務列為必須完成之列。因為自己身世的緣故,他對於女巫小姐的同情更類似於一種兄長對於妹妹的感情,就像在孤兒院中他對於小貓他們的照顧一樣。 雖然艾秋絲只是一個虛擬的人物。但至少她對於大家的感情卻是真摯的,只要你感受到了它就存在,這誰也無法否認。尤其是聽完這些之後,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反應,但蕭焚已經下定決心要幫助女巫姐。 阿兒好像也在想著自己的事情,一時間屋子裡一片沉默。 從老哈利德的木工作坊出來。河兒一把抓住自己的隊長的手臂問道:「你怎麼看,隊長?」 「不好說,不過有點意思。不過我猜艾秋絲一直不願意說自己家裡的情況,一定有什麼隱情蕭焚答道:「總之,先找到她才是關鍵的。我們去馬瓊家的老宅看看。如果她可能在哪兒就一定是那裡了 「你知道有隱情又不問她,帕林 隊人?」 一般精靈女士這麼稱呼自己的隊長的時候,一定表示她很不滿了。 蕭焚停下來,看了她一眼:「那是個人隱私 」 「你不問,怎麼知道願不願意說 「她願意說的話,自然會說。」法師答了一句,轉身離開。 女遊俠咬牙切齒地跟上去,低聲嘀咕道:「木頭 !」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好氣的回答。 從獨眼的老人那裡問出馬瓊一家的老宅住址並不是多困難的事,只是聽說那兒十多年前已經毀於一場火災之中,之後坦斯特伯爵也沒有重新修算過,因為那會兒他們一家已經住進了上一位主人的城堡裡,成為了這一帶遠近聞名的領主大人了。 那裡在布羅薩隆南邊,離小鎮並不遠,是一棟孤零零的房舍,不過就像想像中一樣:殘破得還剩一個架子的房子裡面長滿了過膝深的雜草與灌木,籐蔓順著斷牆殘亙蔓延攀爬而上,邊角處掛滿了塊妹網一 一些瑣碎的物件還躺在地上,也沒有人整理,十多年來燒得焦黑的泥土上已經鋪了一層灰,再上面已經看不清原貌了。 蕭焚與河兒走近時,看到一個柔弱的身影正站在屋子裡一片雜草之間怔怔發呆。 「艾秋絲?。 精靈女士驚喜地叫了一聲,跑了過去。 女巫少女回過頭,她臉上一片落幕之色:「阿兒小姐。」 「叫我姐姐好啦河兒憐愛地說,女巫少女只是默默地點點、頭。 精靈女遊俠回過頭,卻惱火地發現自己的隊長正在站在外面大道上一副出神發呆的樣子,頓時一陣火大:「帕林 隊長大人,請問你在幹什麼?」 蕭焚站在大道上網結束了一個法術。他的眼神從一片茫然到清醒。游離的思維從一片五光十色的影像之中抽回,回到了現實;他偏了偏頭看著自己的精火、許俠隊員,答道!「有點小問女遊俠網好看到啦心舊一個法術動作,她以一種本能的警覺問道:「怎麼了,隊長?」女遊俠的一隻手已經伸向自己背後的聖弓,另一隻手護著艾秋絲。 「有些討厭的味道。」 女巫少女奇怪地回過頭,看著一襲紅袍站在大路中央的法師。 事實上蕭焚一靠近這棟殘破的房子就本能地感到不對,與某些卑劣的下層生物打了太多次交道之後,他已經對那令人作嘔的硫磺味有些過敏了。就像他一走近這棟房子就本能地察覺了那一絲游離在空氣中的味道,馬上停下來施展了一個偵測法術,果然察覺了殘存在空氣中的邪惡氣息。 「系統提示:邪惡靈光,等級:游離,辨識結果:一周之內殘存 惡魔會對一棟普通的、燒成一片白地的古宅有什麼興趣?蕭焚琢磨了一下,這些新出現的惡魔氣息至少是在高階魅魔以上,雖然殘存一周之後氣息已經相當微弱了,但騙不過他這個。「惡魔的叛徒。何況死在蕭焚手上的高等惡魔姑且都要以打來計算了。 這麼說來這間屋子恐怕不只是有一些古怪那麼簡單了。 他正準備施展一個通曉傳奇,但心中忽然一陣警兆升起,系統提示也如同警報器一樣尖叫著。掛在身上的警示法術一下子全激活了,觸發影響下一層藍光、一層綠光、一層半透明的罩子同時出現在蕭焚身上。然後一道隱隱約約透明的光帶與法師擦身而過。 那是一柄隱形的劍。 劍經過的地方黑色波紋一圈圈盪開。盡力偏斜,最終使其只割破法師長袍肋下。 蕭焚馬上一彈手指丟出一個識破隱形,系統立刻提示他識破隱形成功,一位穿著銀光閃閃的全身甲的騎士劍手出現在他眼前 對方帶著一個。狹長的全罩式頭盔,頭盔曲線上繪滿綺麗的花紋,後面一對向上伸展的白銀飛翼。 然後他又收到兩個提示。表示兩個長距離傳送正在向這個方向上切入。法師一回頭就看到不遠處兩道白色的光門已經展開、並若隱若現。 他馬上打開一張卷軸,一抬手指向其中一道光門:「次元鈷 「休想 !」全身銀甲的騎士發出一聲甕聲甕氣的怒吼,回劍就想再次攻上。但法師看也不看他。因為「嗡。一道綠影已經刺向騎士的右手手甲,快若閃電;後者大吃一驚。不得不抽身後退,讓精靈女遊俠的箭從兩人之間帶起一道狂風飛過去。 他一回過頭,正好看到何兒已一手持聖弓、一手按弦警視著自己,那柄長長的白色巨弓在陽光下閃爍著聖潔的光輝。 「精靈聖弓。」騎士一怔,隨即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 這個時候蕭焚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法術,一道綠光射向其中一道傳送門,那道門頓時波動起來然後一下子消散在空氣中。 但與此同時,另一道門已經打開,一位與銀甲騎士打扮一模一樣的劍手從裡面跨步而出,他看了紅袍法師一眼,冰冷的目光從全罩式頭盔縫隙下直透而出,就像是擇人而噬的野獸一般 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你就是那個帕林,打敗了阿提卡蘭家族這一代傳人的法師?。 劍手按著劍走過來,與自己的同伴並肩而立。他的聲音漠然之中卻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看起來是要比血腥屠戮者那些蟲秀強一點,你就是那個閃耀金幣的隊長?。 蕭焚微微瞇起眼睛:秘銀全身甲。行走時微風環繞、毫無聲息。他一下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一 符文島帝國的風騎士,雖然單人作戰能力比埃拉西澤的龍騎士差一些,不過這裡可是有兩位,而且自己這邊僅僅只有自己與河兒而已。 「隊長小心一些。小丫頭在血腥屠戮者總部遇到過的就是他們。他們很厲害,個人等級在十七級與十八級之間。」女遊俠在後面用傳訊術小聲提示道。 蕭焚點了點頭。 「正好,我有帳要和你們算法師看著這兩個騎士,答道。 而另一邊,雪與雲娜同樣遇到了麻煩。在神殿正門前圍住她們的是一群絕望之手的荊棘騎士,三個穿著皮甲長袍的法師獵人,三個奧術衛士。 雪偏過頭,似乎是在與銀髮紅瞳的女法師交換意見。 「看來我們隊長大人還真是引起絕望之手注意了。」女法師看著下面這些人,微微一笑說道。 在女牧師眼中,這些人不過是黑暗之中一道道交錯的閃光的線條而已。因此地只是平靜地一言不發。但蛇首鞭已經出現在了手上。 「沒問題嗎?。過了一會,她問。 「還好」雲娜點點頭:「不過既然這邊遇到了麻煩,鍛鐵和隊長那邊估計也不會落下的。看來蘋果的猜測沒有錯,血腥屠戮者那邊果然有內應,就看血歌怎麼處理了 雪點點頭:「速戰速決 她話音網落,而對方已經發動了強 第三十四章 布羅薩隆初戰 II 第三十四章 布羅薩隆初戰 II (PS:昨天因為在思考劇情的原因,所以沒更新了,原因估計大家都注意到了。這幾章以來雖然我一直都在找感覺,但是始終有些不在狀態,昨天碼了點其他的東西來找了下狀態,然後重新整理了一下布羅薩隆之戰之後的思路,這一章大家應該會喜歡,當然,因為昨天那章的緣故,已經訂閱過的朋友就不用訂閱可以直接看了,並且下一章為了補償大家,會設定成免費章節。另外,請繼續等今天的另外兩更吧。 另更正,本章名字應為 天選者 I) 雪攔在雲娜前邊,單手執鞭斥道:「黑焰之下的歸吾神的國。西絲凱娜,予我以榮耀,我必為你破荊斬棘、開道前行——」墨色的甲冑後打開一對漆黑的光翼。女牧師帶著冷冰冰的皮眼罩,抿著嘴唇環顧四周。迦南之中正惡牧師一大區別就是神恩術的特徵,一對白翼,一對黑翼,好叫人敬而遠之。 不過寧靜的雪用這一招時秀髮無風四散,好像黑色的長絲一樣一縷縷揚起,甚至連戰袍上的黑月蜘蛛徽章也如同活過來一樣發出螢光,充滿了氣勢。她臉上滿是認真,眼罩漆黑的邊沿折著一絲冷光。映射出女牧師內心之中的冷靜。 「很帥哦,雪。」雲娜在她身後淺笑著說。 雪粉臉一紅,淡淡的粉色透入優美修長的脖子下。 「好好戰鬥,雲娜。」 「我明白的。」 兩個奧法衛士貼了上來。法衛是大靜湖區域構設塔的職業,這個職業由咒文之王菲尼克斯所創(注),特點在於咒文解析。他們有一個叫做法術拆分的超自然能力,可以將一次對手正在施展的法術拆分並掠奪法術其能量的能力;一次成功的掠奪會使他們在下一次攻擊中獲得奧術之力,並在其武器上附著無視一切傷害減免的法術衝擊傷害(1d6每拆分法術能級點額外傷害)。 雖然十級以下的法衛每個小時只能使用一次這樣的能力,但對於許多施法者來說在戰鬥中一次法術失敗也難免致命。這一拆一擊,在迦南之中號稱咒術喪鐘,許多極著名的玩家施法者也有終結在這一招上。可以說昔日奧術帝國『鳳凰之軍』的榮耀,如今又經玩家之手重現在榮耀重返紀年的末期,陰影之年的開端—— 不過兩位美麗的女士並沒有太過緊張,因為戰鬥艱難並不代表毫無希望。 雪用一個一環的神術起手,不過她使了一個小把戲,使之看起來像是在施展一個六環或以上的法術;被人們稱作黑月女神,密謀織網者的西絲凱娜,在她諸多的領域之中正好有一項是詭術——而作為這位愛好陰謀與詭計的女神的神侍,盲眼祭司的本職技能之中顯然不會缺少唬騙這一項。 掩飾施法,不同於欺愚者的同名能力,這個唬騙技巧讓施法者可以施展一個法術而讓他人以為他正在施展另一個法術。 那個奧法衛士果然上當,他馬上出手向女牧師遙遙一抓,一把將法術能量掠奪過來。不過法術能量一入手他臉色就變了,「這……真見鬼!」當著兩位大美女的面他不大好意思破口大罵,只是小聲地詛咒了一句。 「系統提示:你的法術被拆分,施法失敗。」 奧法衛士挾著這掠奪的法術能量一劍向牧師刺過去。雪舉起一面黑漆漆的盾牌擋下這一劍,劍上的能量盡數灌注在盾上猶如一道道流光四散飛濺開來。 女牧師得手之後馬上放棄法術。又反手一揚蛇首鞭向他腳下捲去。那傢伙向下一揮劍試圖斬斷長鞭,但西絲凱娜神侍的蛇首鞭子皆為影鞭(光能武器),影子一下直接穿過闊劍纏在他的足踝上。「嗚啊——」那個玩家被雪扯倒在地上,拖拽著前進。 「混蛋,幫他!」 絕望之手的六名玩家本來不想以多打少欺負女士,但現在才發現2V2甚至2V1都不大可能取勝。因為他們不明白自己面對的乃是閃耀金幣,團隊排名上第五的存在,迦南而今有超過五億玩家,而十八個人作為一個團體從這五億人中脫穎而出,絕非浪得虛名。 一個獵法師繞至女牧師側後方,一劍刺出,但等待他的不是傷害提示,而是一面黑漆漆的盾牌。噹一聲金鐵交鳴,獵法師還未及驚愕就聽到一個平靜而好聽的嗓音喊道:「反向接觸——目盲,絕望,生殺予奪。」 負能量從他的劍尖倒傳至手上,獵法師慘叫一聲摀住自己的雙眼連連後退,然後一股深深的絕望氣息籠罩了他,這個效果在其所有豁免、攻擊與技能修正上-4;就恍若女牧師的聲音是預言一般,法術效果一一在他身上應驗,最後一個是殺生術。 獵法師忽然從身體內部爆開來。並非血肉,而是化為一蓬漫天飛舞的灰燼。 所有人都嚇得忍不住後退一步。 除了雲娜,她與雪錯身而過,向前向這些人伸出纖長的五指,指尖瑩瑩發光:「非平民,敵人,倒地排除,反重力。」她將手向上一引,除了被雪長鞭纏上倒地的那個奧法衛士,剩下四人一起飛上天空,懸停在一個高度上。女法師淺淺一笑,向後一掠髮絲,銀髮猶如流蘇一樣披散在肩頭紅袍之上。 「雪。」 「劍刃護壁。」女牧師馬上在下面放置上一個法術,彷彿經她手一指所過之處街面上『嘩啦』一片金屬利刃生長出來。 「別……」那幾個絕望之手的玩家看了一眼身下的鋼鐵叢林,忽然反應過來臉色蒼白地喊道。 但在那之前,雲娜已解除了法術。幾個人尖叫著從半空中跌落,之後是數聲如破敗革的悶響—— 還剩一個。 雪一揚長鞭扯回那個倒霉的奧法衛士,刃甲手套向前一按壓住對方的額頭。雲娜則在一邊將手杖放在懷裡,好整以暇地問道:「你們有多少人?」絕望之手的玩家一臉倔強,拒不回答。不過女法師只是淺淺一笑,向前一伸手讓一股無形之力將他緩緩推向那片刀劍荊棘之中…… 雪鬆開手。 奧法衛士臉色蒼白,這傢伙一連吸氣讓自己鎮定下去,不過背心剛一觸及利刃還是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畢竟同伴的慘象還歷歷在目。「我們有很多人,我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人!」他弓起背尖叫道。 幾種法術效果一瞬間消失掉,只有那個女牧師對他說道:「你走吧,我們不殺你。」 奧法衛士猶如在夢中,他楞了一下,然後才感到一股巨大的失落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無法如同同伴一樣直面死亡的羞愧。 「你這麼放走他,可不是隊長的風格。」雲娜看著那個人,笑吟吟地說。 「這是我的風格,雲娜。」 「我知道,你是雪。」 「雲娜!」略生氣的聲音。 女法師輕笑起來。 …… 而另一邊,尤古多拉正一本正經地將劍從最後一個敵人半個身體上拔出來,血流如注,不過她沒時間關注這個。因為劍士小姐偷偷看了後邊一眼——矮人與其他人正在大聲歡慶勝利,或者不如說在大呼殺得爽快。尤古多拉一笑,開心地一個人在地上搜索起戰利品來。 作為一頭龍,這是她最愛的一部分。 在加入閃耀金幣之前,大夥兒都叫她銀龍尤古多拉呢。不過正是因為這個外號太過響亮了,以至於她都沒辦法私吞戰利品了,羅曼那個可惡的女人總是笑瞇瞇地跟在她背後,讓少女一點機會也沒有。這想起來就叫人沮喪,好在這位新的隊長大人看起來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 不過尤古多拉並非是喜歡貪小便宜,而是一種興趣使然罷了。她會下意識地將一些不怎麼值錢的小物件收入包包裡,就像愛好一樣,但真正重要的戰利品卻不會中飽私囊,因為那是同伴的血汗錢——按照尤古多拉的話說。 不過劍士小姐正在翻第三具屍體的包包的時候,忽然感到有些不大對。抬頭一看,發現格裡菲因小姐正一臉古怪地看著自己。 「那個……」尤古多拉撓撓頭,有些不大好意思。 「沒有關係的。你繼續。」格裡菲因輕聲說:「其實我都知道。」 「啊?」劍士小姐一臉尷尬。 「對了,你手上那枚戒指上的花紋來自魔法紀元,脫胎於那個時代的建築藝術風格。不過可惜,只是一個贗品。但即使是贗品,也很漂亮。」 「你喜歡嗎?」 「要送給我?沒關係嗎?」 「沒、沒。」 「那麼那個手鐲也可以給我看看嗎?」 「當然……」尤古多拉一臉抑鬱,精靈小姐很快在她心中升格為黑心腸的精靈小姐。 正是這個時候,一隻信鴿落在她手上。 「權杖坐標可能已經抵達你處,務必小心哦,可愛的小尤古。」紙條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但署名卻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女商人,羅曼.R.娜塔莎。 然後第二封信也如期而至: 「大小姐打聽到符文島帝國一支身份不明的艦隊正在集結。絕望之手一支縱隊正向布羅薩隆一帶運動,可能他們已經確定了傳送坐標,妹妹你小心一些。」這一次的署名是琳迪斯,那個讓蕭焚印象深刻的老好人精靈女劍士。 女劍士嘩嘩拔弄了一下兩張便箋,看了看格裡菲因道:「這下看來我們麻煩大了,格裡菲因。」 法師小姐疑惑地看著她—— …… 兩位風騎士與蕭焚的戰鬥一觸即潰。 兩名風騎士夾攻而上,但紅袍大法師出手就不留情面——他從容自若地等到珂兒一箭逼退另一邊上的敵人,然後出手就是一記驅血術。沸騰的血液從風騎士表皮之下滲出,形成一滴滴血珠子升向空中,法師遙空一抓將這些血液攫回掌心,猶如一團血紅色的玻璃球漂浮在他手掌上。 蕭焚隨手一揮就將這些血液蒸發乾淨,讓那風騎士慘叫一聲幾乎跪倒下去。 他又舉起黑暗水晶杖:怒吼施法,奧術激化,之後伸手一點一道火焰射線打在那個風騎士隊長身上。起先火焰爆裂,烤得甲冑一片炙紅。然後還未及反應,火焰之中又迸開冰霜之花,火花未消已一層白霜密佈,鎧甲在一冷一熱之間竟發出卡卡的聲音恍若隨時會龜裂一般。 元素雙擊,來自於末日之書的高級超魔技巧,這是埃拉人已經失落了千年的魔法傳承。冰火連擊的算法是第一次正常傷害,第二次傷害在第一次的基礎上額外提高150,類似於一次法術強效。 只這一擊,風騎士便已煙消雲散。法師走過去在那甲冑上輕輕一敲,冰雕就像是千片萬片一樣『嘩然』碎裂一地。 法師之前一個對手早已步入傳奇,遠非這些十七、八級的風騎士可以匹敵,也許他們在血腥屠戮者總部可以橫行無忌,但不是在這位法師面前。在官方的評價裡,前十團隊之中閃耀金幣小隊三分之一的實力要算在這位隊長身上,而他的強大可以想像—— 見證了這一幕,另一個風騎士如同驚弓之鳥一樣飛快後退,他啟動了戒指上的黑暗術。這是這些騎士一貫的戰術,他們總是善於利用魔法物品來掩護自己無聲突襲,在銀燭灣的茂密叢林裡,與蠻族作戰的風騎士軍團就是這樣演繹了屬於他們的輝煌,但這些輝煌正如同他們的同僚古訓騎士團的嘲諷——也只能應驗在一些未開化的蠻族上。 正是如此,風騎士的勝利之詩在奧拉斯的土地上截然而止了。 在這個風騎士眼中紅袍法師恍若惡魔,不過是兩輪之間自己的一個同伴就已化為一地殘渣。那可是一位十七級的高階戰士。他心驚膽戰地在黑暗中狂奔猛逃,但至少還未忘記從束帶上拿下一枚金絲編織起來的一枚紅寶石。騎士捏碎這寶石,沖裡面大喊道:「支援!請求支援,對方太——」 他的話在這裡化為一聲慘叫,綠色的箭影這一刻洞胸而過。 三百尺,珂兒放下聖弓看了自己的隊長一眼。 「幹得不錯。」 蕭焚收起黑色水晶杖,向那個方向上走過去,精靈女遊俠的致命一擊或許未能殺死對方,但至少也能短時間讓那傢伙失去戰鬥力。但正是這個時候,他忽然臉色一變抬起頭,他身上的預知法術又一次尖嘯起來,法師這一次感到幾個巨大的傳送源正從這個方向上切入—— 目標是半空。 「別追了,跟我來,帶上艾狄絲回鎮上。」法師沒時間解釋,馬上對珂兒說道。 「怎麼了?」 「大麻煩。」 …… 四葉草平原,六千尺高空—— 捷鷹級三重帆重巡洋艦,金劍魚號。 特拉斯古伯爵正負手站在艦橋上,聽著傳訊水晶球裡傳出一個急促而驚慌的叫聲:「支援!請求支援,對方太——」聲音戛然而止,轉而化為一聲淒厲的慘叫。伯爵大人皺了一下眉頭,他抬起頭,艦橋上一片沉寂,在這位嚴肅古板的帝國老一派貴族的監督下幾乎沒人敢私自發出一點聲音。 伯爵大人臉上的皺紋只是微微動了一下,他側過頭去,傑特卡斯特號與虎鯊號護衛艦正在旗艦左右一千尺開外,而這兩艘戰艦的艦長——明尼戈男爵與伯龍根子爵都是帝國最優秀的貴族之一,伯爵大人相信等待這些帝國年輕軍人的正是一場光輝的勝利。 只是出動一個艦隊去對付一個玩家冒險團體?這個命令有些匪夷所思,讓他由不得皺了皺眉頭。不過比起手頭一道更加荒謬的命令,這個也算不上什麼了。 「艦長,明尼戈男爵發來詢問信號。」副官在一邊低聲說道。 特拉斯古伯爵點點頭,他已年過五十,但亦然精神奕奕。 這位老人抬起頭平視前方,對艦橋下所有人說道:「帝國的光輝何在,小伙子們?三百年前我們先輩就征服了大地、天空與海洋,是他們讓所有帝國的敵人在那兩柄權杖交錯的旗幟之下瑟瑟發抖。而今,這個榮耀重返了,你們將得到它,這真是無上的榮光——」 「神祐吾王,願帝國之劍永遠鋒利!」 「神祐吾王,帝國之劍永遠鋒利!」 「打旗語,全艦傳送準備,定位坐標:黑桃權杖——」 一個身穿紫袍的法師用手按上艦橋上一枚明亮的水晶球,如果蕭焚在這兒一定能認出這東西,正是法師塔中中樞的核心戰役法術系統。 而當整個艦隊前方打開一道巨大的光門時,在四葉草平原上數個小鎮上,一隊隊絕望之手的玩家正通過一道道忽然打開的光門跨越空間的局限。一股龐大的力量正在四葉草平原上匯聚起來,無數個箭頭的鋒矢正指向布羅薩隆—— 數百年來這個籍籍無名的小鎮,這一刻卻成為了一場戰爭的中心;暴風雨在它的周圍風聚雲湧,孕育著這一年雨季之後新一場戰役的開端。 而此刻,除了尤古多拉與蕭焚,閃耀金幣中的其他人對這可能到來的大戰還尚處於未知之中…… 第三十五章 天選者 II 一、今天的第二章天選者四四送上,第一章天選者四就是咒們、更新的那章節,已經修改好了,還沒有看的同學直接點開就可以看了。 唔,下一章爭取在十二點前更新,真的耍累死了的感覺,幸好把思路理清楚了。日更一萬五真的要死人啊。 不過為了補償大家,下一章是免費章節。也是五千字哦!! 最後再一次對大家進行道歉! 紅色木棉一層層推開簾子經過每一間屋。其中有許多人認得他。都善意地與他打著招呼,紅色木棉一一點頭應對;他耍找的人在最裡面一間屋子,那兒放著一張矮几,幾個人圍坐在這兒已經等待了片刻。他們之間不時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不過大多人的目光最終都投向上方角落一位穿著灰色長袍的年長的法師。 這些目光大多敬超過畏,顯然這位法師在這兒是相當受到尊敬的。 「燃棘。絕望之手在大規模調動。」紅色木棉一進屋子,就把一張紙條被放在桌上。 所有人都是一靜,有人不合時宜地開玩笑道:「木棉,你來晚了。」但沒有人回應他,屋內一片沉寂。空氣中彷彿正醞釀著一種在沉默之中積攢著爆發的力量,恍若連空間本身都帶有了張力。 半晌,一今年輕人才抬頭問道:「方向?」 「四鎮向東。」 「那邊應該是信仰之衛他們負責的方向。」有人說道。有幾個。人回過頭去看了這人一眼,好像在責備他大驚小怪。 「有多少?」年輕人問得有些急促。 「至少一個縱隊。」紅色木棉答道。 「消息確定麼?」 紅色木棉衝他點點頭。 「信仰之衛能提供給我們傳送坐標麼?」年輕人一下站起來。 「那邊已經回信了,可以。」 年輕人回過頭去,像在問其他所有人:「包括陽在內,我們還有多少能施展傳送術的法師?」 一陣竊竊私語的討論之後。有人答道:「從各地反饋上來的消息看,應該超過十個。」 一個微笑出現在年輕人臉上:「六月攻勢開始了,我們的線人沒有欺騙我們。那麼給他們信號吧,反擊開始了。」 「但符文島那邊,?」紅色木棉擔心的是這個問題。 年輕人回過頭去看著那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法師:「班普斯大師,拜託你了飛」 老者微微一笑:「燃棘,不必擔心,你們絕非是孤軍作戰。」 靜思之地。 米爾凱桌子上的水晶球微微亮了一下,這位森林精靈的王子眉毛一掀。長身而立。周圍所有近侍都疑惑地看著他,但後者是只是淡淡地才3過衣角,將一葉書籤平放在桌面上。然後他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對說有人說道:「我們的宿敵來了。吾之族人,號角已經吹響,這將是戰爭的延續一 」 「去吧,女神大人會庇估你們。」 橡木大廳內起先一片寂靜。然後忽然陷入一片混亂之中,每一個精靈都奪門而出。各自身上帶著一種興奮與緊張的氣息。 米爾凱回過頭,向窗外看去,森林中一片幽靜 米羅科洛作為連接弗塔格港與南境丘陵一帶的重要樞紐,一直是兩地來往旅人與冒險必經的落腳之所。而如今這家小鎮有上百年歷史的長靴旅店迎來了五位古怪的客人,高個子精靈走在最前面,他一隻手按在長邊帽沿上,向下遮住一張俊美絕倫的臉蛋。 其後是一個大個子,全身籠罩在一條長長的黑色斗篷之下,走起路來轟轟作響,像是一堵移動的牆壘一樣。他身邊跟著個乖巧的小姑娘,一副文文弱弱的樣子打量四周。 精靈回身看時,正好看到一張半身人圓圓的臉蛋和尖尖的下巴。半個蘋果抬頭向他露齒一笑,大大咧咧地坐下:「來一杯麥酒,你呢。」 「我不用了。」詩人淡淡地答道。 然後小貓才一閃身來到幾人身邊,她手上掛著幾個錢袋子,顯然是之前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的收穫。她把錢袋放在桌子上,左右看了看。一副機警四顧的樣子。「我要牛奶。」她說。 「你得自己付錢。」 「為什麼?」 「有出才有入嘛。」半個蘋果盯著她手邊的錢袋子說道。 「說得好,我請客 」小貓打了一個響指,真的像是一隻貓一樣優雅地回過頭去盯著韻,「呆子,你要點什麼?」 詩人抬起眼瞼看著她,靜靜地:「隨意。」 「那牛奶?」 「不要牛奶。」韻否決了。 「水果酒?小貓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反問道。 詩人點點頭小貓確定道:「那麼兩份的水果酒?」 半身人用手指在木桌上點點:小貓,你不要欺負心語。」 少女白了他一眼:「只有笨蛋才會不知道自己女朋友喜歡什麼。心語小妹妹每次都點水果酒你沒留意到麼?」 「我不是」心語啊了一聲小臉一下紅得快 「你不是什麼?不喜歡水果酒?」小貓故意歪曲她的意思:「那麼牛奶?」 「不是 半個蘋果搖搖頭,側過身子去聽一邊幾個玩家的討論,他們正在說最近弗塔格港發生的騷亂;據說弗塔格港現在正陷入一片混亂之中。符文島帝國的軍人正在那兒通緝幾個玩家,他們猜測那幾個玩家可能就是這一場騷亂的罪魁禍首,不過半個蘋果認為他們的猜測大部分正確。但也有一些謬誤的地方。 因為搞出這場事端的就是他們,那塊寶貴的石板如今正放在詩人的背包裡呢。 半身人一想到那一檔子事情。就忍不住呲了呲牙向韻的背包看過去。但正是這個時候旅店的大門「嘩。一聲被人推開。所有人都是一驚一 小貓像是炸毛一樣跳了起來,詩人的手也按在了自己的劍柄上,大個子普特一把抓住自己身上的斗篷正準備掀開。 「噓。符文島的勢力還沒植根到這邊來,絕望之手不會認真執行他們的通緝的。放輕鬆,老夥計半個蘋果壓低聲音說道。 幾個人果然都放鬆下來,但也不過是外鬆內緊。 心語側過頭小心地朝門口那邊望過去:進來的是個穿著一條黑色戰袍,戰袍上帶有銀色荊棘花紋的玩家。荊棘騎士小姑娘的臉色變了一下,在弗塔格港他們一行人遇到最厲害的對手就是這些荊棘騎士了。這些人一般等級高、有豐富的戰鬥經驗並且深諸玩家的行動方式,異常的不好對付。 但那個。荊棘騎士只是扯開喉嚨喊道:「所有絕望之手的人,出來集合 他喊了一遍,整個旅店大廳都靜了一下。 他再喊了一遍,旅店裡才嗡嗡地討論起來,不少人站了起來 在南境絕望之手的玩家還是佔大部分的,畢竟你如果不加入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你就很難混得下去。而絕望之手對於外圍成員其實也很是寬鬆,他們一般將還剩三枚天使石以上的成員編入主要戰團,而三枚以下的除非本人要求一般會調入一些不怎麼經歷戰鬥的縱隊。 而對於主力戰團,絕望之手的補貼也是非常高的,公會的高層通常通過這樣的手段來平衡核心成員與外圍成員的利益。 旅店內,半個,蘋果與韻對視一眼,他們分別在自己與各自身邊的女伴身上一點。只消片刻,魔法伎倆就將他們身上的斗篷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出去看看?」半身人問。 詩人點點頭。 那荊棘騎士站在門口,一個個地點自己人的人頭,不過他看到那高高矮矮的一行五人時,還是忍不住楞了一下。「你們是這兒的人?」他有些疑惑地問道,在迦南中,一個地方的玩家大多互相熟悉,尤其是公會內,雖然人多但也大多是叫得上名字的。 就像蕭焚在永暗鎮,在他沒有出去冒險之前一個鎮上至少有大半的人是他認識的。當然其中有許多可能沒有過交集,但至少互相聽過對方的名號。 就像現在這個情況,這位荊棘騎士明顯對半個蘋果這一行人沒有印來 「啊,我們是第九縱隊的人半個蘋果一邊說,一邊從斗篷裡掏出一張白紙遞過去:「老兄。這是我們的信箋,我們打算去呂本斯鎮。」他在取出這張紙時。暗中給後面的女盜賊打了一個手勢。小貓悄悄用斗篷將自己一隻手遮住一 荊棘騎士有些疑慮地接過信,但看了一眼忍不住問道:「這是你們的信?」 他用兩拇指頭夾著那張白紙抖了抖。 「啊,對不起半個蘋果一臉尷尬:「拿錯了 周圍一陣哄笑。不過半個蘋果再一次去取信時,另一隻手已經與貓作了一個。交替的動作。兩人的手上功夫技能都是高得嚇人,根本沒有任何人看清他們的動作,就只見半身人叢懷裡取出另一封信。他看了那封信一眼,像是在確認然後才再一次遞上去。 荊棘騎士拿過信箋,懷疑地看了看,不過封蠟與印章都沒有問題。他用公會特有的法術檢查了一下,顯示出的信息還是一致的,這才放心地把信遞回來:「你們也來吧,正好我們有一個傳送門是去呂本斯鎮的 傳送門? 半個蘋果再次與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不過口中卻說道:「傳送門?太好了,那可省了我們不少事,不過沒有問題嗎?」 「只是順便而已,都是自己人不是麼荊棘騎士笑笑。 幾人一起出門,韻立刻留意到進旅店前還是人來人往的街道現在已經被絕望之手人為地分開,空曠處出現了一道道光門,經那位名叫「真的光之領主,的荊棘騎士介紹。這些分別通向四葉草平原周邊上的一些鎮子,在那兒他們將通過集結之後經過另一道傳送門抵達布羅薩隆。 絕望之手第十七縱隊正在集結,以應付一場突如其來的戰爭。 幾個在聽到布羅薩隆時都保持面色如常,只有心語稍稍變了臉色,不過還好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小姑娘。 「那邊有幾二二門,你們不要靠討尖,那是官員用的瀝咒明幸指著另一邊說道:「那兒是直達布羅薩隆的 「好的半個蘋果認真地點點頭。 不過他馬上向自己的同伴打了個手勢。以大塊頭的普特為首」貓與韻都同時拔出武器,一對手弩、一柄細劍。而心語才網來得及睜大眼睛就一下被巨大的盾衛者抄起來扛在肩上,她尖叫一聲:「普特你在幹嘛,放我下來」。 「為你著想。我的同伴,我們要戰鬥了普特用金屬嗓音說道。 真的光之領主一時間驚呆了,他看到這幾個人一邊大咧咧地答應自己不會靠近那邊的官員通道,一邊忽然就拔出武器朝那邊氣勢洶洶地衝了過去。一開始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看到那個半身人向自己作了一個拜拜的手勢之後才恍然大悟自己上當受騙了。 他忍不住氣得大喊:「攔住那幾個人。他們是奸細」。 兩個黑騎士拔出劍攔了上來。但普特左手抱著心語,右手一掃就把這兩個可憐蟲打飛出去。站在傳送門邊那個法師瞪大眼睛看著他們,驚訝地想要讀出一個法術,不過小貓已經搶先出手一弩矢釘在他的額頭。讓他帶著不可思議地表情仰面到了下去。 幾乎是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這五個怪客一個接著一個的穿過了傳送門,白光一連閃爍了五次,然後才是一片死寂。 半個蘋果最後一個;穿過光門,他幾乎是在半空轉身拿出一張卷軸向身後一指:「封閉傳送門 光門一閃,隨即永久地暗淡了下去」 「混蛋,你們在作什麼」。 前面傳來一聲怒吼。 布羅薩隆的這一天中,當所有人都聽到天空中傳來嗡嗡的聲音,有人打開窗戶去看,立刻發現正午之後的碧色天空上,多了三條游魚一樣的影子 帝國捷鷹級三重帆重巡洋艦。金劍魚號,載員勁人;帝國光榮級戰鬥護衛艦,傑特卡斯特號,載員 的人;帝國光榮級戰鬥護衛艦。虎鯊號。載員,的人。三艘戰艦一經抵達戰區上空,無數風騎士乘著風作的雙翼從空中一縱而下,遠遠看去像是許多小黑點離開了母體,但這些黑點迅速變大,一會就可以看清那些在風中閃閃發光的銀色甲冑。 河兒這會瞭解了自己的隊長為什麼會說麻煩大了,這麻煩確實不是一般的大。 風騎士來自於帝國海軍序列。這一刻他們展現的才是屬於自己的作戰方式一 騎士們在半空打開戒指上的黑暗術,一片連著一片的黑暗出現在天空中,以至於甚至遮擋了太陽的光芒,讓整個布羅薩隆陷入一片昏暗之中。所有居民都嚇得關緊了門窗,生怕這是末世的災難,最終降臨到他們頭上。 然後這些騎士們激發了另一隻戒指上的法術:一種力場珠類別的攻擊法術。透明的力場珠帶起一道道光帶從天而降,每一道傷害都不是很大,不過卻勝在數量驚人,它們像是雨點一樣落在房頂上、街面上,將石板與瓦片打成粉碎 光帶只要一擊中什麼東西,就立刻爆開一團煙塵雲霧 「辟里啪啦,一陣亂響之後,整條街道上一片灰白,彷彿下了一場灰塵雨。 蕭焚與河兒躲在一堵牆下,數了整整四波攻擊,力場雨才停下來。 然後第一撥大約一百名風騎士穿出黑暗術的範圍,遠遠地降落在鎮子外,法師料及他們很快會圍上來,不過他實在是有些頭皮發麻,沒想到符文島帝國竟然出動了三艘戰艦來對付自己,這有必要嗎?搞得他一時間都有心去找訴了。 「我們怎麼辦,隊長?」河兒皺著眉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絲。上面沾滿了灰塵粉末。她甚至抖了抖自己尖尖的精靈耳朵,好把上面的灰抖下來 「當然是先匯合蕭焚一邊說一邊放了一隻信鴿出去,只消片玄他就收到了回信:「雲娜和雪就在附近,我們去找她們。」 「姐姐?。 「她們也遭到襲擊了。 阿兒啊了一聲,才回頭去問女巫少女:「艾秋絲,你沒關係麼?」 「恩女巫少女點點頭,情緒有些不太高。 「沒有關係的」。精靈女遊俠皺了皺眉頭,只能如此安慰道:「你父母只是去了南方而已,我們會找到他們的。艾秋絲 女巫少女溫順地點點頭,眼睛稍微明亮了一些。 「謝謝你們,河兒小姐,帕林先生她小聲說道。 「什備啊,我可是你姐姐啊河兒假裝生氣地說。 蕭焚翻了個白眼,忍不住說道:「沒見過強迫當別人的姐姐的一 精靈女士狠狠地瞪了自己的隊長一眼:「現在你見過了,再說我還是小丫頭的姐姐呢 我們的紅袍大法師無奈地搖搖頭。 ,」 , 第三十六章 天選者 III 「第十七小隊進入預定位置 「第四十三小隊進入預定位置。」 用手托著腮幫子,斜支在一塊白色的岩石上,半瞇著眼睛聽著遠處陣地上此起彼伏的喊聲;不過他覺得這蠻無聊的,玩個遊戲至於麼,不過如今在奧拉斯不加入一個勢力實在是很難混下去,這也是這些玩家們感到迷茫、並怨聲載道的原因。一方面他們又熱衷於這個真實的世界,一方面他們又希望可以玩得更輕鬆一些。 不過比不管這些,當今政府需要集中閒散人口,於是虛擬實境應運而生。這無疑是兩利的舉措,只是經過許多年發展之後,玩家已經不在滿足於那些傳統的游是有一些公司選擇用色*情與暴力來吸引玩家,雖然在嚴格的信息分級制度之後現今的法律已不再有禁止色*情與暴力的相關條例。但地球政府也不會對此加以支持。 迦南另闢蹊徑,以對玩家的苛發來追求世界的真實與完善,沒想到獲得巨大的成功,瓦叭比。一舉從一個小眾的設計組成為遊戲業界的巨頭。至於作為這個遊戲的初衷與出發點,顯然是絕對不會拋棄的。 而如今這已經是一場戰爭,饑。權限下放給主系統,在已知規則之內,所有人都看看究竟是「母親,妥協,還是玩家妥協。 看到自己穿著一條黑袍的同伴遠遠地走過來,不由得揚了揚眉毛。他是一個老玩家。自己已經是荊棘騎士的位階,同伴也是一樣。自然不必受那些約束 絕望之手對於他的高層成員還是非常寬鬆的,除非是更高一級的月鈴騎士直接調動,否則荊棘騎士很少會與其他黑騎士一起行動。 「這樣你覺得好玩嗎?兒問:「所謂的大戰?」 「沒意思同伴搖搖頭。 「對手不過十多個人而已,再說我們又不是主角那人補充了一句,抬起頭去看空中漂浮的三隻淡淡的風之艦的影子。 「十多個人」隨 嗤笑一聲:「老兄。你不會以為迦南的團隊排名是徒有虛名罷?我見過神之第七縱隊,絕對比你想像中更可怕。另外,我不覺得那些老鼠這個時候不會乘機跳出來和我們作對,我們在南邊一直在和他們捉迷藏,說實在話我受夠了 同伴微微一笑:「你不要總在我面前喋喋不休的抱怨,你大可以去找紗利雅抱怨。」 心山打了一個寒戰,他搖搖頭說:「我可不敢去找那個女人,你看到她身邊那個死亡騎士了麼,那女孩子生前是一個玩家。我說的是 生前」你明白麼?」 「當然,哪叫做絲瓜嘴的?紗利雅把她殺死,喚起成為死亡騎士罷了。至於她原本的主人大約就只有刪號重練了,你想說這個?」 兩個人都忍不住沉默著向那邊看過去。那個薔薇騎士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土丘上,風扯著她長長的黑色斗篷飛舞著,陪伴她的只有遠遠地一位身著黑甲的死亡騎士僕從。一主一僕都是那麼安靜,一言不發,彷彿要將這個世界撫殺在一片冰冷與寂靜之中, 「我加入絕望之手,他們告訴我是為了作對,結果最後我還是要受一指揮?。憤憤地說。 他的同伴忍不住低笑起來。 「你不要笑,她找你來做什麼?扯住他的斗篷,追問道。 「讓我們去見見那些人 「我們?」 「我,但你不介意陪我去罷?」 「當然。答道:「我正無聊呢 當他們說話之間,絕望之手的玩家們正一個接著一個地從附近打開的一道道光門裡走出來,他們來到這兒,先各自都露出迷茫的表情,然後才被各自的隊長叫著歸隊。集結好的絕望之手開始在布羅薩隆的外圍構築一道防線。不過他們的主要任務不是這個,而是為符文島帝國的戰爭法師爭取時間。 這些法師正在封鎖包圍圈以內的空間,讓裡面的人無法施展任何有關於遠距離傳送的法術。 正如蜘山同伴所言,這一次絕望之手不過是配角,真正主攻的是符文島帝國遠道而來的主力艦隊。說實在話絕望之手的玩家們至今還沒搞清楚為什麼符文島帝國會如此熱衷於這個小鎮,而他們的對手也不過就是一個排名第五的團隊而已,要說排名前三的團隊也沒有一個不是和符文島帝國作對的。 不過絕望之手第十九縱隊本身就是後備役中的後備役,用來擔任這種任務,本身也樂得輕鬆。 心山與他同伴口中的「那些人」說的是一群停留在布羅薩隆附近的難民,他們應當是來自棘堡一帶,差不多半個月前開始就一直停留在此地。當絕望之手出現在這兒時,這些難民正集體向小鎮內移動,不過他們走得稍微慢了一些被中途截了下來。而絕望之手的指揮官紗利雅希望這些難民能夠加入她進攻的序列中,當然對此絕望之手的玩永…二汰為有什麼不好。在他們看本身就是「不存在比中的難民更是百般無用 可以用來減少一些自己的傷亡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不過等他們到了那兒,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人群,那些難民們。尤其是難民中的老人與孩子用一種緊張中略帶恐慌的目光看著他們,讓他們感到彆扭極了。兩人幾乎是硬著頭皮一路走過去。很快見到了這些難民的首領,出乎他們預料,這些難民的頭領竟然是幾個玩家。 比較吸注意力的是那個背後斜掛著一把比人還大的巨劍的女劍士,一張圓圓的臉蛋,給人很可愛的感覺。不過他卻本能地感到這個女劍士的強,迦南裡使用大型巨劍的人可不多,畢竟沒幾個人知道在哪裡可以學到猴爪這個專長,而這些知道的人沒一個不是真正的遊戲老手。 當然也不排除運氣比較好的,但你不得不承認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事實上真正的骨灰在一個遊戲裡尤其不願意遇上真正的「臉鬥士」那些人身上的裝備與技能總能給你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例如像在迦南這一類遊戲中,別人一個法術丟過來,在好臉光環的籠罩之下你的豁免檢定必定出一,這叫人情何以堪? 不過這群中率先說話的卻不是這個女劍士,一開始肌山還一直以為對方是這些人之中的領隊來著。 第一個發言的是個矮個子的女聖武士。「怎麼可以,你們竟然想讓這些難民上戰場!惡徒,我不會同意的!」索菲婭挑著眉尖,大聲拒絕道。若不是紅龍小姐弗拉蒂絲在後面按著她,估計小丫頭就一個箭步衝出去與對方決鬥了。不過這位銀色維斯蘭的聖武士小公主生氣的樣子不叫人害怕,只叫人感到可愛,以至於兩人一時之間都看呆了。 這一行人正是蕭焚囑咐來與難民們匯合的矮人一行,他們雖然在路上也遭到了伏擊,但這群人裡可沒有像雲娜、蕭焚這樣敏銳的傢伙;即使尤古多拉提到了絕望之手調動的事,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也認為還是要先找到難民,再與隊長匯合不遲。 不過就這麼一拖延,就陷入了絕望之手的包圍之中。 仔細打量了這些人一眼,意外地發現這群玩家裡美女還真不少;尤其是那兩個個子高挑的女法師,雖然都是一臉冷漠的樣子,但絕對可以算得上他們兩進遊戲以來見過最美的女性之一。 不過估計他們不知道,他們所欣賞的黑龍小姐此刻正在琢磨,這些玩家中那一個看起來比較美味可口 說是這麼說卻下意識地調侃道:「哦?小妹妹,你要保護這些可憐人?那麼你打算跟我決鬥麼?」他自認為作為絕望之手的荊棘騎士,在遊戲中除了同僚,還很少遇到比自己強的對手。當然,那些比和月鈴騎士以上級別的玩家不些都是變態。他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好 嗚嗚。小丫頭正打算一口承諾下來,卻被後面的弗拉蒂絲摀住嘴。小丫頭不滿地在紅龍小姐懷中扭來扭去,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旁邊格裡菲因實在看不下去了小聲地提醒道:「索菲婭姐姐,下次打賭記得提到賭注 「啊」。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頓時啞口無言。 而另一邊紅龍小姐正警懼地盯,用她特有的性感而磁性的聲音說道:「你有什麼企圖,戰士。」 「我能有什麼企圖呢,公平交戰,你們贏了我就放你們走。自信滿滿地說道:「當然,是與這位可愛的小姐一戰?」他指了指小丫頭。雖然自信,但卻不是自大:要真把這些難民放走了估計紗利雅要撥了他的皮,然後把他做成一個刺法死靈生物。 弗拉蒂絲不屑地哼了一聲,這條母蜥蜴被前者那句「放你們走,給深深地激怒了,她可不同於瑪艾裡貝莉那個腦子裡少一根弦的女人。紅龍小姐的自豪與驕傲來自於自己的血統,以至於不容任何人污蔑與輕視。她冷冷地看著這兩個絕望之手的荊棘騎士,已經給對方定了死刑。 而另一邊矮人還在大聲叫好:「說得好,公平交戰!決鬥!決鬥!輸了的就把腦袋割下來放在地上!」 「把你的腦袋割下來!」小丫頭紅著臉回過頭去狠狠地瞪了這傢伙一眼。 矮人的粗魯都有點受不了,他實在無法想像居然會有這樣的玩家,好像是從黑森林裡出來的蠻族一樣。他一邊拔出長劍,對索菲婭說道:「如果我贏了。你們就加入我們罷 「惡黨,我才不會讓你們贏!」小丫頭馬上反駁糾正道。 頓時有點哭笑不得:「總之就是如此吧,我讓你先進攻。」 「好 」聖武士小公主在蕭焚那兒至少還是學了一些東西,懂得了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的道理。 不過她在詢問了法師關於王八蛋是什麼意思之後,自己專門把這句話改了一下,叫做「有正大光明的便宜不佔的是笨蛋」就像現在這樣反正是別人讓的小丫頭樂得一口應承下來。她舉起聖劍阿提卡蘭,白色的火焰立二卜身,然後對耀眼的米翼從聖武十小姐身後展開!懈引,斬」。 她虔誠地一揮劍,帶起一道三米多長的白光直撲航兒而去。後者怪叫一聲,沒料到這個聖武士小姐一上來就拚命,趕忙用劍去擋。不過他顯然料錯了小丫頭出手的力量,雖然不及矮人與蠻石,但絕對也是閃耀金幣之中數一數二的存在,何況這一次她從埃拉人的寶物之中選了一雙萬力量的傳奇級食人魔之力手套,現在絕對當得起怪力四這個。稱號。 一聲令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的巨響。順兒的同伴一聽到這個聲音就本能地感到不好,結果他果然看到自己的同伴連人帶劍飛了出去,轟然撞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不過那傢伙看起來也是生命力頑強,他馬上就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抓起自己的劍一看 馬上忍不住哀歎一聲恰好上個月搞丟了自己的魔法劍,後來花大價錢買來一柄據說是矮人工藝的精製品長劍。而這個時候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小丫頭劍上的白色聖焰將這玩意兒燒成了一根黑漆漆的鐵條。 「惡徒,你認輸嗎?」小丫頭舉著劍,一臉認真地問。 山歎了口氣,點點頭乾脆地舉起雙手:「認輸,心服口服。」 「那你要放我們走咯?。索菲婭明顯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道:「還有這些難民也要一起。」 「不行順山搖搖頭。 「惡徒,你要反悔嗎!」小丫頭馬上舉起劍,生氣地斥道。 再搖搖頭:「不是我食言,而是時間上晚了一點。」 聖武士小公主一愣。 正是這個時候,難民中忽然響起了一片慘叫聲,所有人都臉色一變回過頭,卻發現另外一隊絕望之手的玩家已經從外面插了進來。。你們拖太久了,紗利雅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啊一個人騎著馬撞翻幾個難民走進來。看到半跪在地上,忍不住咦了一聲:「。你怎麼了?」 小丫頭看到這傢伙的行為,氣得身體都顫抖起來:「可惡,你在幹什麼!」 然後她便感到紅龍弗拉蒂絲按住了自己的肩膀,這頭母龍在她身後低聲說道:「放冷靜小笨蛋。我們想辦法帶這些人突圍出去。 索菲婭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看其他人,發現除了自己每一個人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你們一早就知道走不掉嗎?」她忍不住小聲問。 格裡菲因在後面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而這個時五正微微一笑向自己的同伴抬起頭:「啊!我和他們打了一個賭,不過現在輸了,所以我打算放毒這些難民他和自己的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互相都看到了對方的決定。他們的確可以像一個真正的玩家那樣玩世不恭,但卻不能無視那些讓他們感到心悸的眼神,之前說與小丫頭決鬥,不過是為了找一個台階下罷了。 而除了他的同伴,所有人聽的話都忍不住一愣。 「你在開玩笑嗎?」那個玩家愣了愣。 「羅賓,這些難民沒什麼用處,讓他們走吧。你看看你周圍。你忍心讓他們參戰嗎?。的同伴大聲說道。 那個玩家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忍住不去看那些難民:「觸兒你們太沉迷了,他們都是假的,不過是比。出一個虛擬人格。是程序讓他們如此才如此而已,他們不過。所謂的人工智能,無非是計算量更大了而已,你們想太多了 山與他的同伴一窒。 「在規則內進行這個遊戲,僅僅是玩一個遊戲而已,讓他變得更輕鬆一些那人說道:「不要忘記這一點 小丫頭當然不會認同這些話,不過她還沒想好怎麼回答,一個聲音就從後面越眾而出。 「胡扯。」 一道光門打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首先走出的是一位聖武士,然而他身後還跟著更多其他人。那個聖武士來到順兒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才算是遊戲,無非是找到樂趣而已。但一個人的快樂不能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明白了麼?我們並不是反對你們的主張,而是反對你們的行徑 微微一怔。 小丫頭卻已經瞪大了眼睛。 「小公主,好久不見。」聖武士回過頭,木訥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來。 「魁斯特哥哥?。 索菲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正在這時,遠處忽然響起了一聲怒斥:「混蛋,你們在做什麼!」 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過頭,卻發現一堆人從遠處一道光門裡掉出來摔在一起。矮人看到那個半身人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瞪圓了眼睛、長長鬍子抖動著喊了一聲:「混蛋,蘋果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啊,意外事故 」半身人略帶調侃的尖嗓子響了起來:「我是說,主要是不太放心你欠我的錢,樹墩兒,」 第三十七章 天選者 I …、計閱好慘淡,凡經很多天沒漲了啊,不過天選者四餉淵以馴怪的高,都奶多了,比周圍的訂閱高出一大截,這是為什麼呢」 昨天一萬五千字碼完,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元氣到現在都沒有恢復,低調求安慰啊。今天寫不完,先發點,明天修改後大家再看吧。 砰,一個銀甲騎士飛了出去,在街面上犁出一條深溝讓石板紛紛向兩邊飛開,然後轟然陷入一面牆裡,土石坍塌,煙塵瀰漫。蕭焚與雲娜背靠背貼身站著,他向那個方位確認一眼才平放下手掌,雪與河兒正好在另一邊幹掉了另外一個敵人。 這已是他們遇到的第三撥敵人,但更多的敵人不出預料正向這個方向趕來,彷彿殺之不盡一般。 「你怎麼想,雲娜?」蕭焚吸了一口氣。 女法師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她的意思很明確,擒賊先擒王:打下旗艦金劍魚號。不過這可不容易,先不說三艘浮空艦都在一千多尺的空中,就是靠近了也不一定能穿透層層防線,帝國的戰艦每一艘都價值不菲,建造初期就考慮到了戰爭之中方方面面的情況。 根據資料記錄,符文島的浮空艦下方有一層力場護盾,普通攻擊休說箭石炮弩,就是法師的火球也無法擊穿。然而靠近七百尺範圍就是帝國龍槍步兵的攻擊範圍,一般護衛艦配十五至三十人,像金劍魚號這樣的次級主力艦一般配備五十五人,這是迦南之中唯一的兩支火器部隊之一另一支是矮人龍槍步兵,繼承了這一設定下火器精度不高的設定,但侵徹力卻非常恐怖。 在龍槍步兵彈幕之下,一般意義上的飛行單位很難靠攏,不過對於蕭焚與雲娜這樣的高級法師卻不是威脅。比起來他們更擔心艦炮的威脅,其次是艦上的法師,再次是風騎士、天界騎士。最後是其他情況,因為奧拉斯的資料不一定詳盡記載了符文島帝國的戰力,至少巡洋艦以上級別的主力艦就隻字未提。 蕭焚抬起頭,卻看到一道奇異的紅線貫越長空,將整今天幕一分為二。之後更多細細的紅線從地平線上升起,聯接向三艘戰艦之中最大那一艘,當這些紅線密佈成一張龐大的網絡之後,一個系統提示響起:布羅薩隆及周邊地區空間鎖定,傳送法術禁止。 法師面色一沉,看來這次符文島帝國是鐵了心要幹掉自己一行人了。 他緊了緊手中的黑色水晶技,盯著周圍圍上來的風騎士一言不發:他是蕭焚,大法師帕林,閃耀金幣的領導者,要幹掉他與整個閃耀金幣,對於抱著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的帝國法師下定決心給其一個教。而這一戰,即使是輸,他也要讓符文島付出慘烈的代價。 這一玄開始,就是不死不休的戰鬥。 而另一邊,雪正抓緊時間在給河兒作包紮,精靈女士忽然看到艾秋絲正恍恍惚惚地在大街上的廢墟中蹣跚而行。那是一個單薄的背影,少女一直穿著她那條縫縫補補的短了一截的長袍,女遊俠猜到那一定是她許多年前從家裡帶出來的,雖然破得厲害但卻一直很珍惜,其實女巫少女還有另一件衣服:據說是她的導師送她的生日禮物,不過比起來她更喜歡這一件。 因為那裡面包含著她對於家人的愛。 「艾秋絲。」何兒小聲喊了一聲。 女巫少女回過頭,溫順、安靜的黑色眸子疑惑地看著精靈女士,她好像有些迷惑不解。 「到我這邊來小心敵人。」河兒心一軟,說道。 「我在想這些地方,我都記不起來了她搖搖頭,安靜地說:「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這些地方就打心裡感到熟悉與溫暖。在地下的時候,我常常做夢夢到這些街道,每一條、每一條都是。可走到了這兒,我還是感覺是在夢裡,只是熟悉,卻感不到身在其中。」 雪走過去,溫柔地摸摸女巫少女的額頭:「人是會長大的,艾秋絲。每一個人都是永遠回不到故鄉的旅者,但從出發的那一天,屬於你的故鄉已經在你的心中了 「可是我想家人,只有在這裡我才能感到他們與我在一起的日子。有時候我在想,父母還有妹妹,是不是也在想我,他們有沒有把我忘記了。你們叫我艾秋絲,其實我知道自己還有另一個名字,但我還是喜歡你們叫我艾秋絲,我喜歡你們那麼重視我的感覺,我真的很喜歡 女巫少女少有地多話,但卻依然給人很安靜、溫純的感覺。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你會見到家人的」。雪心中一軟,明白這是一個想回家,卻不知道家在那兒的女孩子。她溫柔地說道:「大家都很喜歡你。」 艾秋絲淚眼摩挲地抬起頭,溫順地點點頭。 「雪姐姐你很狡猾哦」。何兒看到順從地與雪依偎在一起的女巫少女,心無可抑制地軟了下去:「艾秋絲明明答應叫我姐姐的,所以要保護她也是我這個。作姐姐的職責啊。」 「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小傢伙雲娜在那邊環抱著雙手,衝自己的妹妹微微一笑。 雪也微微一笑。 「姐姐大人!」河兒生氣地說拜 女法師聳了聳肩。 而女士們正在緩解壓力,蕭焚卻從廢墟之中翻出一套秘銀全身甲,顯然是風騎士的掉落。這可是好東西,只要把上面的附魔拆解了就是一件非常出色的底材,改一改重新注法正好給小丫頭做一件高級一些的魔法 ,久正那小家集最浙自在抱怨自只沒有稱心的鎧※ 他用法技的影子將這套甲拖出來,施展了一個縮物術然後丟到次元袋裡,正打算看看碎石堆裡還有沒有其他的戰利品 雖說打仗歸打仗。可是在一個遊戲中搜尋戰利品的確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可以說是大多數玩家的首要目標 蕭焚一樣也不例外,要知道風騎士這種高級舊身上的好東西可不少。 他聽說血腥屠戮者在上一次戰役中,從一個風騎士身上打出了一枚三願戒指,這可讓他眼饞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正是這個時候,法師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那個曾答應與他一起整合南方公會,改變南方戰局後來卻又背道而馳的女人。夢穿著一條長長的黑色裙裝,看起來像是晚禮服,卻是權杖主教專有的長袍,她手持鍍金的錫杖,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街角。 蕭焚才網反應過來站起來,一道灼熱的射線已經從女主教錫權上射出。法師馬上伸出手,張開一個淡綠色的結界擋住了這一記法術。因為沒時間去過檢定使用節能施法技巧,這一下可累得他夠嗆,蕭焚幾乎是清楚地感到自己的體能掉了一格,不禁心痛不已。 要知道體能現在對法師來說比法術位還重要,因為他面臨著這樣一個尷尬的處境,縱使是有記憶法術也會因為體能不夠而施展不出來。蕭焚計算過,如果不使用節能施法他消耗一空所有體力大約能施展出 口的法術,使用大約能提高,再加上一個氣定神閒以及一邊打一邊休息,他才能完全將所有記憶法術施展出去。 因此每一個,失誤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浪費。 「夢女士,你就,是這麼和我打招呼的麼?」他眉尖一挑,微微有些不滿地問道。 「現在我們是敵人,帕林先生夢遠遠地與他對峙。淡淡地說道。 「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麼?」 蕭焚收回手,問道。他並不急出手,多說一句話就多回一點體力,何況那邊的河兒與雪幾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發生的一幕。 「假若我解釋了。你會站到我一邊來麼,帕林先生?」夢問道。 「如果你那一邊是所謂的符文島帝國。那還是算了。 」蕭焚搖搖頭。 「所以就沒有解釋的必要了,不是麼,帕林先生。」 法師發現夢還是那個夢,安靜、堅強,心中有所堅持,雖然他不知道她堅持的是什麼,但一個沒有目標的人是不會那麼心安理得地說著這樣的話的。正因為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所以才沒有解釋的必要,她一直在走自己的路,從不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同。 法師心中就是這樣的感覺。 「夢姐姐」。河兒走了上來,她皺著眉頭看著那位她過去曾經熟悉的女士 砰,一個銀甲騎士飛了出去,在街面上犁出一條深溝讓石板紛紛向兩邊飛開,然後轟然陷入一面牆裡,土石坍塌,煙塵瀰漫。蕭焚與雲娜背靠背貼身站著,他向那個方位確認一眼才平放下手掌,雪與何兒正好在另一邊幹掉了另外一個敵人。 這已是他們遇到的第三撥敵人,但更多的敵人不出預料正向這個方向趕來,彷彿殺之不盡一般。 「你怎麼想,雲娜?」蕭焚吸了一口氣。 女法師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她的意思很明確,擒賊先擒王:打下旗艦金劍魚號。不過這可不容易,先不說三艘浮空艦都在一千多尺的空中,就是靠近了也不一定能穿透層層防線,帝國的戰艦每一艘都價值不菲,建造初期就考慮到了戰爭之中方方面面的情況。 根據資料記錄,符文島的浮空艦下方有一層力場護盾,普通攻擊休說箭石炮弩,就是法師的火球也無法擊穿。然而靠近七百尺範圍就是帝國龍槍步兵的攻擊範圍,一般護衛艦配十五至三十人,像金劍魚號這樣的次級主力艦一般配備五十五人,這是迦南之中唯一的兩支火器部隊之一另一支是矮人龍槍步兵,繼承了這一設定下火器精度不高的設安,但侵徹力卻非常恐怖。 在龍槍步兵彈幕之下,一般意義上的飛行單位很難靠攏,不過對於蕭焚與雲娜這樣的高級法師卻不是威脅。比起來他們更擔心艦炮的威脅,其次是艦上的法師。再次是風騎士、天界騎士。最後是其他情況,因為奧拉斯的資料不一定詳盡記載了符文島帝國的戰力,至少巡洋艦以上級別的主力艦就隻字未提。 蕭焚抬起頭,卻看到一道奇異的紅線貫越長空,將整今天幕一分為二。之後更多細細的紅線從地平線上升起,聯接向三艘戰艦之中最大那一艘,當這些紅線密佈成一張龐大的網絡之後,一個系統提示響起:布羅薩隆及周邊地區空間鎖定,傳送法術禁止。 法師面色一沉,看來這次符文島帝國是鐵了心要幹掉自己一行人了。 他緊了緊手中的黑色水晶杖,盯著周圍圍上來的風騎士一言不發:他是蕭焚,大法師帕林,閃耀金幣的領導者,要幹掉他與整個閃耀金幣,對於抱著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的帝國法師下定決心給其一個教。而這一戰,即使是輸,他也要讓符文島付冉慘烈的代價。 這二刻開始,就是不死不休的戰鬥。 而另一邊,雪正抓緊時間在給河兒作包紮,精靈女士忽然看到艾秋絲正恍恍惚惚地在大街上的廢墟中蹣跚而行。那是一個單薄的背影,少女一直穿著她「請品迷補補的短了截的長袍。女遊俠猜到那定是她種」附從家裡帶出來的,雖然破得厲害但卻一直很珍惜,其實女巫少女還有另一件衣服:據說是她的導師送她的生日禮物。不過比起來她更喜歡這一件。 因為那裡面包含著她對於家人的愛。 「艾秋絲。」河兒小聲喊了一聲。 女巫少女回過頭,溫順、安靜的黑色眸子疑惑地看著精靈女士,她好像有些迷惑不解。 「到我這邊來小心敵人。」阿兒心一軟,說道。 「我在想這些地方,我都記不起來了。」她搖搖頭,安靜地說:「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這些地方就打心裡感到熟悉與溫暖。在地下的時候,我常常做夢夢到這些街道,每一條、每一條都是。可走到了這兒,我還是感覺是在夢裡,只是熟悉,卻感不到身在其中。」 雪走過去,溫柔地摸摸女巫少女的額頭:「人是會長大的,艾秋絲。每一個人都是永遠回不到故鄉的旅者,但從出發的那一天,屬於你的故鄉已經在你的心中了。」 「可是我想家人,只有在這裡我才能感到他們與我在一起的日子。有時候我在想,父母還有妹妹,是不是也在想我,他們有沒有把我忘記了。你們叫我艾秋絲,其實我知道自己還有另一個名字,但我還是喜歡你們叫我艾秋絲,我喜歡你們那麼重視我的感覺,我真的很喜歡」 女巫少女少有地多話,但卻依然給人很安靜、溫純的感覺。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你會見到家人的」雪心中一軟,明白這是一個想回家,卻不知道家在那兒的女孩子。她溫柔地說道:「大家都很喜歡你。」 艾秋絲淚眼摩挲地抬起頭,溫順地點點頭。 「雪姐姐你很狡猾哦」。何兒看到順從地與雪依偎在一起的女巫少女,心無可抑制地軟了下去:「艾秋絲明明答應叫我姐姐的,所以要保護她也是我這個。作姐姐的職責啊。」 「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小傢伙。」雲娜在那邊環抱著雙手,衝自己的妹妹微微一笑。 雪也微微一笑。 「姐姐大人!」河兒生氣地說道。 女法師聳了聳肩。 而女士們正在緩解壓力,蕭焚卻從廢墟之中翻出一套秘銀全身甲,顯然是風騎士的掉落。這可是好東西,只要把上面的附魔拆解了就是一件非常出色的底材,改一改重新注法正好給小丫頭做一件高級一些的魔法甲冑,反正那小傢伙最近一直在抱怨自己沒有稱心的鎧甲。 他用法杖的影子將這套甲拖出來,施展了一個縮物術然後丟到次元袋裡,正打算看看碎石堆裡還有沒有其他的戰利品 雖說打仗歸打仗,可是在一個遊戲中搜尋戰利品的確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可以說是大多數玩家的首要目標一蕭焚一樣也不例外,要知道風騎士這種高身上的好東西可不少。 他聽說血腥屠戮者在上一次戰役中,從一個風騎士身上打出了一枚三願戒指,這可讓他眼饞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正是這個時候,法師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那個曾答應與他一起整合南方公會,改變南方戰局後來卻又背道而馳的女人。夢穿著一條長長的黑色裙裝,看起來像是晚禮服,卻是權杖主教專有的長袍,她手持鍍金的錫權,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街角。 蕭焚才網反應過來站起來,一道灼熱的射線已經從女主教錫技上射出。法師馬上伸出手,張開一個淡綠色的結界擋住了這一記法術。因為沒時間去過檢定使用節能施法技巧,這一下可累得他夠嗆,蕭焚幾乎是清楚地感到自己的體能掉了一格,不禁心痛不已。 要知道體能現在對法師來說比法術位還重要,因為他面臨著這樣一個尷尬的處境,縱使是有記憶法術也會因為體能不夠而施展不出來。蕭焚計算過,如果不使用節能施法他消耗一空所有體力大約能施展出 乃的法術,使用大約能提高到奶,再加上一個氣定神閒以及一邊打一邊休息,他才能完全將所有記憶法術施展出去。 因此每一個失誤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浪費。 「夢女士,你就是這麼和我打招呼的麼?」他眉尖一挑,微微有些不滿地問道。 「現在我們是敵人,帕林先生。」夢遠遠地與他對峙,淡淡地說道。 「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刨 」 蕭焚收回手,問道。他並不急出手,多說一句話就多回一點體力,何況那邊的河兒與雪幾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發生的一幕。 「假若我解釋了。你會站到我一邊來麼,帕林先生?」夢問道。 「如果你那一邊是所謂的符文島帝國。那還是算了。」蕭焚搖搖頭。 「所以就沒有解釋的必要了,不是麼,帕林先毛 」 法師發現夢還是那個。尖,安靜、堅強,心中有所堅持,雖然他不知道她堅持的是什麼,但一個沒有目標的人是不會那麼心安理得地說著這樣的話的。正因為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所以才沒有解釋的必要,她一直在走自己的路,從不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同。 法卑心中就是這樣的感覺。 「夢姐姐」河兒走了上來,她皺著眉頭看著那位她過去曾經熟悉的女士 第三十八章 天選者 V 之匯!這幾天書評區天天都有很多看了盜貼的同志在使功洲冊迦南。求求你們了,如果本書讓你們不爽了,我向你們道歉,但希望你們別來書評區搗亂了。 有同學指責我用其它東西湊字數,說我這樣搞遲早喪盡民心。訂閱全無而死。 我在這理解釋一下: 迦南構思很複雜,情節的設計,場景的描寫都很費力,所以我寫之前都要花大量的時間構思,很花時間,很傷腦力。所以雖然碼字用不了太長的時間,但構思劇情是碼字時間的幾倍。所以有時候不能很及時的碼出來當天全勤的旦功字章節。為了全勤,我不得不先更新等碼完再薦正回來。 很多朋友看不起我為區區勸全勤獎一副折腰的樣子,但我很看的起。我租房,吃飯,日常生活所需都靠這麼一分分的湊出來,我現在出來自己生活,不靠家裡,我不是大款,因為上個月稿費還沒到,我已經吃了好幾天的方便麵了。所以某些朋友看不起的錢,我必須拚命地去爭取。 2迦南也不存在騙字數的問題,因為當時沒更新完,我碼完章節後,都會修正過來。看盜貼的朋友你要罵只能罵盜貼站的編輯更新不及時好嗎,我總不能挨個盜貼站也去為你們一一更新好嗎?昨天的章節正文。字,但是修改需要匆為字,我湊了勸字,然後被某些朋友罵無恥湊字數,我也很真枉。就算你訂閱了,也是按的刃。字給的錢,就算曰羽字,也是刃刀字收費。我怎麼無恥你老人家了啊。 以上的字數都不會要大家的錢,希望大家不要再罵我騙子湊字數了,這 「舉弓!」 絕望之手的傳令官扯著喉嚨嘶聲竭力地長吼,那些披著鎖甲的戰士們,穿著長長斗篷的遊俠們,紛紛從背後取下長弓用力張開。弓臂向後展開繃緊,一片吱吱嘎嘎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黑沉沉的鋒矢被呈二十五度角舉起斜指向天空,每一支箭的刃口上皆折射著黯淡的光芒。 揚起的塵土遮蔽了天空,落下後讓戰場上每一個人的臉變得污垢不堪,每個人都深深地呼吸著,彷彿貪婪地呼吸著餘生最後一口氣。那些傳令官們回頭去等待命令,他們的鏈甲隨之擺動發出嘩啦的響動,一片騎兵經過人群如同洪流一般湧向前方,那些騎手們身穿磨損的重甲,一手持矛,一手持劍,高喊著口號殺向前方。 分隊的指揮官舉起鷲旗一 「放箭 !」 一道餐齊發 一的嗡鳴掠過戰場,好像無數黃蜂忽然振翅飛起,讓每一個人都感到腦後一麻。又或像是狂風掃過頭頂。太陽的光芒也為之一暗,無數黑針一樣的羽箭忽然飛起升向天空,然後又遠遠地落下,遮天蔽日,恍若一道密集的雨幕正追向逐漸離開戰場的難民的隊伍。 雨點一經落下,難民們的隊伍忽然倒下一片,中箭的人無聲無息地死去再也站不起來。而那些從棘堡來的玩家,閃耀金幣的小丫頭,蘋果與魁斯特一行人,每個人咬著牙都從腰際拔出長劍來撥打箭矢,將這些硬桿的狼牙箭打向一邊,好盡力掩護自己身後的人。 難民們驚慌失措,孩子與婦女們互相擁抱在一起倉惶地哭泣著,在這種情況下不知該如何是好。血與死人讓這些人嚇破了膽子,魁斯特方面的人分出了不少人手才維持住秩序,不然這些難民早就尖叫著四散逃竄,徹底崩潰了。 而小丫頭一邊打一邊怒喊著,每一個倒下的人都讓她打心眼裡感到難過。 絕望之手的騎士後發而至一 這些風塵僕僕的重裝戰士,每一次在馬鞍上跳動時沉重的甲冑與鞍子碰撞發出金屬零碎的響聲,皮扣子摔打在金屬鏈甲上發出清亮地嘩啦的雜音。不過是最後幾十尺距離,騎手們紛紛拉下面罩與護鼻子,抿緊了嘴唇,將長矛端起斜斜構成一條筆直接。 「小心騎兵。」有人竭力吼了出來。 半個蘋果反曲刀脫鞘而出,三十尺內化作一道銀光,為首一名騎手悶哼一聲,摀住胸口身體一歪連人帶馬側倒下去並轟然墜地,揚起一片漫天灰土。不過騎士的同僚們甚至看都看不這傢伙一眼,縱馬一躍就跳過他,猶如一道洪流直擊向難民隊伍的末梢。 白刃戰一觸即發。 小丫頭與鍛鐵、魁斯特、尤古多拉站在一起呈一條直線,彷彿構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牆壘,幾個英雄級的玩家各自取下自己趁手的主武器,昂首挺胸正視這道洪流;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放平了聖劍阿提卡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小小的胸脯都擴張起來 她緊盯著前方,直到一人一馬分開煙塵忽然出現在其面前。 索菲婭低低地喊了一聲,雙手劍由下向上揮去,在劍刃上帶起一道白色的火苗;巨劍透胸而入,絕望之手騎士的戰馬長嘶一聲雙膝一軟跪了下去,下衝的巨大力道使得聖劍直接分開馬身又將上面的騎士一刮為二。一人一馬的屍體甚至還未來得及落地,灼目的白色火焰就已經包裹著他們化為一片灰燼,消散在空氣之中, 但她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後面忽然一支伸出的長矛撞在其右肩上,直接將她尖叫一聲打飛了出去。 另一邊魁斯特奪過身邊一手上的長矛,一矛刺下一個騎手。然後掃向一邊從馬背上打下另一個騎士。比起小丫頭來,他的手法熟練多了,在銀色維斯蘭時這位聖武士就久經戰陣,如今在南方更是經歷戰火熏陶,雖然現下占一…高。但比起索菲婭來更像是個合格的老兵 「還有多久?」半個蘋果忍不住喊道:「快支持不住了。」 「兩輪。」韻給了他一個答案。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他們已經被絕望之手的騎士逼得連連後退,眼看守不住陣腳。閃耀金幣幾乎絕大多數的高級法師此刻都不在此地,而青蛙恰好是最不擅長對付集群敵人的施法者之一,因此剩下的人很難對付比他們多幾十甚至上耳倍的敵人。 而另一方面,絕望之手的分隊指揮官同樣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他們原本以為難民不過是一觸即潰,但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極硬的一塊骨頭,一個照面就讓他們丟了差不妾一半的騎兵。 紗利雅看到這一幕面無表情,既不失望也不憤怒,而是無視符文島方面的警告再一次調集了兩個分隊加入戰鬥。在整個戰場上,絕望之手的玩家幾乎圍住了那些難民,眼看裡面的玩家再沒有一點機會,但正是這個時候,一陣悠揚的笛聲忽然響了起來。 那像是微風拂過海面而又消失,碧藍的海水掀起白色的浪濤,掛著白帆的船航行在傳說之中夢幻的航道之上。穿過大霧,峽灣,然而美妙的歌聲從大霧中傳來,若隱若現,彷彿是夢中的情人在你耳邊低聲絮語,讓人如癡如醉。 接下來所有聽到這個音樂的人,都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 「就是現在。快走。」半個蘋果實叫一聲:「把武器收起來,不要去攻擊他們,只要你露出攻擊的意圖他們所有人都會醒過來。」 迷魂曲的作用大夥兒還是清楚的,因此大多數人在第一時間將武器收了起來,只有矮人吹鬍子瞪眼睛地比劃了幾下,但他最後咋咋嘴唇還是只得作罷。其實他倒不是想繼續打下去,只是想試一下能不能從哪些變成木偶人的衣兜裡掏點什麼出來而已。 不過還好這傢伙還沒有被閃亮亮的金幣迷得失去了常識,至少還明白蛇會搞這些飛機。 戰場上詭異的一片寂靜,好像詩人用一首曲子將時間鎖定了一樣。每個玩家都無比驚訝,至少他們沒聽說過有這樣一種可以影響整個戰場的迷魂曲。這些人仔細地看著那些化為石雕的玩家,他們表面上看起來與石化術的效果差不多,但根據半身人的說法這是一個模擬法術,只要一受到威脅他們就會甦醒過來。 另一方面閃耀金幣的成員帶著難民乘機逃走,他們沒有向東,因為那兒還有符文島方面的法師與軍隊;而走向鎮子裡進發,對於每個閃耀金幣的成員來說他們的隊長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就像小丫頭堅信半個蘋果總能想出一些辦法來一樣,他們也相信蕭焚能帶領他們走出困局。不過魁斯特看著當下這詭異的一幕,跑上來問道:「半身人先生,現在整個布羅薩隆都處於包圍之中,我們應該去南方,在那兒你們可以得到我們自己人的支援。 「南方的抵抗組織麼?」半個蘋果用圓圓的大眼睛盯著他問。 魁斯特一愣,隨即點點頭。 「的確是一個好提議,我是說如果沒有更好的意見的情況下。但我們恰好有一個」魁斯特先生我告訴你,如果這裡有誰能帶我們走向勝利的話,那麼那個人一定在鎮上。」半身人答道。 一邊小丫頭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聖武士看著他們,半晌才問道:「帕林。」 「正是。」 他沉默了好一會,說道:「我不太喜歡他,不過他的確很有辦法。」 魁斯特不得不承認半個蘋果的話。 阿兒的雙刀舞起來如同一輪刀扇,讓四名風騎士近不了身。不過她竭盡全力也只能維持片刻而已,女遊俠寄希望於自己的隊長,她一向相信帕林可以做到,那怕對手是十二個風騎士也不例外。何況還有姐姐 另一邊蕭焚與雲娜彷彿有默契一樣第一時間身形就漸漸消失在空氣中,並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風騎士們四面環繞上來,拔劍時刻準備發動進攻 他們也是一片緊張,畢竟對手是兩位大法師,一位高階牧師,要說迦南之中有什麼組合比這個還要恐怖,估計就是三位大法師或者三位高階牧師了。 不過這些經驗豐富的戰士很快就發現了雲娜與蕭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並沒有急於進攻,而是謹慎地拿出真知寶石測試真偽。與埃拉西澤的龍騎士們不同,風騎士的主要對手就是銀燭灣那些蠻族的黑巫師,而且本身也對各類魔法物品並不陌生,因此對於這些施法者的伎倆非常熟悉 可惜的是,蕭焚與雲娜也明白這一點。 當他們拿出真知寶石時,雲娜將手放在蕭焚手上,一個克敵機先法術傳遞了過去。紅袍法師一得到命中修正面的系統提示,馬上舉起法權向風騎士手中的真知寶石射出一道淡綠色的射線 解離術。啪嚓一聲,那枚沉綠色的寶石在綠光的照耀之下一下從中間裂開,然後化為煙塵消散在空氣中。 風騎士們大吃了一驚,他們回過頭,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寂靜的街道。 不遠處的夢皺了皺眉頭,她拿起權杖開始施展一個真知術。但從一開始就沒有動過的雪卻好像知道這個女主教心中所想一下,她才剛剛開始讀出一個法術咒語,雪就已經舉起享用一個同樣的法術反制了她的施法。夢一怔,馬上換讀了一個隱形術,但雪依然從容不迫地用同樣的舊巾人制了她的法術 這下這位女主教大吃了一驚,雖然她心中一直敬佩傾慕雪的影子,但那只是因為對方的溫柔與安靜的氣質而已。在銀色維斯蘭內部,從沒有人認為這位牧師女士是一個厲害的玩家,好像她做什麼總是中規中矩,給人一種差不多、僅此而已的印象。 但今天雪卻展示出了她異於常人的一面,事實上夢前後兩個法術都用上了掩飾施法的技巧,而女牧師好像僅僅是憑猜的就知道了她想要施展什麼法術。 女牧師帶著眼罩,但夢卻感到對方能一眼直視自己心底。 「雪姐姐,你一點機會也不打算給我嗎」她不禁有些懊惱地問。 雪認真地點了點頭。她牽著艾秋絲的手與後者站在一起,像是尖女的監護人一樣 她點頭時,已經感到幾個風騎士從自己左右圍了上來。但正是這個時候,一個綠色的徽記忽然憑空浮現在了空中,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後衝在最前面的三個風騎士忽然悶哼一聲,連人帶甲「砰,一聲栽倒在地上,所有人都看到他們臉色蒼白地想要爬起來,但好像非常吃力的樣子,甚至連最簡單的翻身也無法做到。 衰弱徽記。 剩下的風騎士一陣頭大,但在那之前他們先向另一個方向看過去,之前棄焚施法終於暴露了自己的個置。「在那邊!」四名風騎士拔出長劍衝了過去,這次他們學到了教,一邊打開黑暗術,一邊排出一前三後的陣型,免得一起中招。 可是黑暗術對於蕭焚沒有影響,他只伸手一指道:「化石為泥。」 風騎士這一次總算分辨出了法師的法術,他們下意識地啟動了金屬護腳上的水行法術。但雲娜並沒有給他們從容應對的機會,這個銀髮的女法師雖然看打到黑暗中有什麼,但她可以猜到,她向前伸出法權說道:「活物排除,反重力。」 泥沙頓時飛向空中,風騎士們的腳下出現了一個大坑,他們驚叫一聲紛紛落入坑中,不過這些經驗豐富的戰士還來得及啟動另一枚戒指上的羽落術。 但這無濟於事。 因為雲娜只一瞬間就解除了反重力,漂浮在空中的泥沙俱下 頓時將四名風騎士活埋在了下面。蕭焚回過頭,向雲娜豎了一下大拇指。後者則只是淺淺一笑,用血紅色的眸子打量了自己的隊長一眼。而剩下五名風騎士終於意識到局勢的危險,不過是一個照面他們就損失了一半以上的成員,這樣打下去的結果不言而喻。 在風騎士隊長的命令下,四名與河兒接戰的騎士立刻抽身而退,他們向後挾起夢就沖遠處的街道退去。不得不說風騎士雖然戰鬥力一般,但撤退速度卻是快得驚人,幾乎是眨眼的瞬間就到了百尺開外。可蕭焚並不打算放過這些傢伙,尤其是夢。現在他對符文島帝國的權杖主教正好產生了一些興趣。 他一邊向一旁丟出一把玻璃珠子,一邊向前伸出法杖用一記死亡一指幹掉在最後的一個風騎士。雲娜幾乎與他同時出手,她幹掉了那個風騎士隊長。 然後蕭焚才讓無數半透明的眼球飛起來,充當他的眼睛去搜索這些落荒而逃的傢伙。 「此地向北一條街道,距離六百尺左右,特徵是有一個陶器作坊,雲娜。」蕭焚瞇起眼睛找到其中一個敵人。他話音網落,女法師已經打開一道光門傳送了過去。大約在閃耀金幣中只有雲娜、地精與蘋果才可能與他配合得如此默契,甚至不需要一句多餘的話。 然後他找到了那個帶著夢一起的風騎士,後者正躲在一條小巷子裡。他回頭看了雪一眼,後者正保護著艾秋絲,一邊向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他的意思。然後法師正準備打開一道傳送門,但忽然發現了有意思的一拜 他看到那個,騎士好像與夢爭執了起來。夢一直在說什麼但前者一直在搖頭。然後女主教拿起權技下了什麼命令,後者才無奈地點點頭,然後一劍刺入了夢的胸膛。 法師微微一怔,才不由得有些感歎這個女人的頑固與堅持。不過她到底在堅持什麼,大概除了本安之外可能沒人會知道,雪之前告訴過他夢與本安的關係,她和他在銀色維斯蘭時期就是一對戀人了不過蕭焚相信自己的眼睛,本安絕不會是那種因為盲目的愛就會動搖自己理念的人。 他不禁有些好奇起來,夢究竟知道什麼內幕,讓她如此義無反顧地地投入了符文島的陣營。 但正是這個時候,蕭焚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冰冷而又有些甕聲甕氣的聲音:小傢伙,聽說你叫做帕林?」 蕭焚一聽到這個聲音就忍不住全身發冷,他一下就回想起了在齊古拉特城的地下所夢見過的那一幕。他回過頭,果然看到那一身熟悉的黑色鎧甲,那個全身都罩在鎧甲之下的女人;那個掛著阿泰爾名號,卻行著邪惡之事的黑騎士。 法師一眼就看到雪悄無聲息地躺在地上,不過應當不是掛掉了,否則他應當會有系統提示。只是那個黑武士一隻手環抱著昏迷過去的女巫少女;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安穩地好像小羊羔一樣的艾秋絲,又抬起頭看了看蕭焚。 「末日的使者,第一次見面,你對我沒有什麼話要說麼?」黑武士用一種輕佻地語氣說道。 「你究竟是誰?」蕭焚雖然並非第一次看到對方,但仍忍不住手腳發冷。 第三十九章~第四十章 之匯!感謝各位讀者朋友的支持,沒有你們的支持,就雙才世南的今天,謝謝你們!今天更特別要感謝小坤坤同學一下」知。不說什麼了,大家對我的幫助,無以為報,唯有努力碼字,在穩定更新的基礎上爭取爆發感謝大家!唔。舊號應該會爆發,恩恩燦! 還剩下一點沒碼完,2點之前修正好。 「我是誰?就像是日暮之後的森林,黑暗中絮語低述一個傳說。有一個名字是古樹與古樹之間傳遞的秘密」。黑武士輕蔑地一笑,笑聲從冷冰冰的面甲下滲出來,好像一條結了冰的長河封凍一切:「那就是其中一個答案;有這樣一片黑暗、冰冷的森林,林間無時無刻環繞著冷冰冰的風,那兒有些嗜殺的妖精。我就是它們的主人 「我找來一個頭骨,挖下你的眼睛放在空洞洞的眼眶裡,將它放在最高的松珀尖兒上,讓渡鴉一圈兒環繞著你飛。天邊是黑壓壓、金紅色的雲層,不時降下閃電。那就是我的王國 「河流裡流淌的不是黑沉沉的水,而是人類的靈魂。有罪的人想要從冰冷的河水裡爬出來,渡鴉就會啄去他手上的肉。最純潔的火從地心燒出。像是銀色的荊棘一樣刺破黑暗的泥土,灼燒著凡人不安的良心帶來無盡的苦痛。那些匍匐在地上的人都是我的奴隸,我用巧言誘惑他們失足陷入,掙扎於散發著腐臭的沼澤之中,用雪白的頭骨堆起我的王座 「你看到王座邊上那些血紅色的薔薇了麼,表面艷麗,卻帶著血腥與惡臭。正是我的標誌 烹武士輕輕把艾秋絲放在雪旁邊,愛憐地輕撫過少女的臉蛋:「你知道我是誰了?。 蕭焚心中念頭千回百轉,提婭大人的事讓他想直接丟一個火球過去。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且不說雪與艾秋絲還在對右手上,他自己也不是衝動之輩。一襲紅袍的法師盡量使自己冷靜下來,從任務的一面去考慮這個遭遇。黑武士對於他的勝率是百分之一百,沒有絲毫反抗的可能。瓦 比。怎麼安排一個超過人物當前等級的遭遇呢? 他心如電閃,試探性地問道:「你是血月女士?」 黑武士點點頭:「可以那麼說 蕭焚一陣頭暈目眩,自己在夢境的世界中竟然對一個神祇出了手,當時還沾沾自喜以為對對方造成了傷害,現在看來不過是貽笑大方。迦南中還真有過玩家向神祇出手的一幕,那還是內測時代,一群玩家找到瑪爾蘭並向她出手。試圖奪取這位天怒女士的神火 但僅僅是半神的瑪爾蘭在凡人面前也有無窮無盡的生命,戰鬥持續了三天,二十多個,傳奇初晉的角色力級,內測最高等級以全軍覆滅而告終。 這是魔法戰爭之後諸神定下的規則,神與凡人之間不可逾越地鴻溝一 「你想幹什麼?。 「帶走她黑武士看著靜靜地睡著的艾秋絲。 「那我們的戰鬥不可避免。女神大人。 。蕭焚握緊了黑暗秘法規則。他蒼白的面龐在陰影之下如同刀削一般。只剩下冷漠、僵直的線條。如同每一個人心中都有底線。閃耀金幣的信念正是源自於此,他們的確是為了亮閃閃的金幣而行動著一就像帕林對索菲婭說說過的,縱使是善意也需要闊綽來支撐,不管你願意不願意 但一旦有人要帶走他們的同伴,那麼就只剩下死戰一途。 這是大家一開始就約定好的,退無可退。 「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黑武士看著艾秋絲,頭也不回地問。 「我打不打得過你,與我和不和你打這之間並不矛盾蕭焚下定決心之後,反而放鬆下來。他在想,大約迦南之中只有自己敢與一位女神如此頂撞了。 血月女士卻不生氣:「你大可以試一試 法師低下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容我一試,女神大人。」他想神祇如此高傲,斷不會與一位凡人展開搶攻,如果這位女神不把他放在心上,那他還可以爭取一點機會。他有點忐忑不安地看著血月女士。努力克制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 蕭焚已經很久沒這麼緊張過了,畢竟對手是一位神祇,一切都是未知。 黑武士不置可否,但站起來看著蕭焚,似乎並不打算先動手。 蕭焚鬆了一口氣。馬上開始補充刨「他起先為自己加上了各種各樣的法術,從最低級的法師護甲,護盾與防邪,甚至一些根本用不上的如同變巨、牛力這些法術都用上了,還有什麼腳底抹油、能量抵抗一類的。看起來到像是一個手忙腳亂的傢伙,看到一位神祇慌了陣腳,什麼法術都往身上套的樣子。 他還忙中出錯,施展錯了幾個法術,甚至把幾個高階法術都放了出去。諸如什麼閃電鏈、火球一類的, 血月女士靜靜地看著這個法師,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不過蕭焚確實沒有猜錯,她的確還不至於在一個十六級的法師面前展開搶攻,一個。大法師縱使打滿了刨又有什麼用呢,凡人的法術對擁有神性的她來說沒有任何效果,神力就是最好屏障,有神格與沒有神格 那怕是神格等級為0,效果也是天差地別。 凡人不可能殺死神,縱使擁有那些超過十環的法術也是一樣。魔法君王們的失敗就是最好的例子,何況那些傢伙還不一定算是凡人呢。一想到那些魔法君王這位女神忍不住冷冷地笑了笑。 一系列法術套下去,蕭焚累得半死,他大口地喘著氣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顧不得維護大法師的威嚴一位神祇面前大法師還真沒有什麼威嚴好維護的。他抬起眼皮來看著血月女士,虛弱地說道:「女神大人,我明知道凡人的法術對你無效,但也必須與你一搏,因為這是我的底線。但你又是什麼原因在這兒等著我呢。還是說你的時間很閒?」 他用一種調侃的口氣說道。因為法師有恃無恐,無非就是一顆天使石而已。這個,時候蕭焚已經打定主意一會要去瓦客服處罵娘了,這簡直是謀殺,他甚至有一些懷疑這家公司是不是對遊戲內的高級玩家實施定點清除來維持遊戲的平衡。 一位神祇,活見鬼! 「我分身無數,這只是其中一個而已。 何況你這麼有趣的人兒,我也是第一次見黑武士的聲音從冷冰冰的面甲下傳來,充滿了輕蔑。 「合著你把我當猴了啊法師心中腹誹,不過他還是詢問道:「那麼至少證明我說得沒錯了,凡人的法術對神祇沒有效果。其實我一直以來有個疑惑,女神大人能為我解答一下麼?既然凡人對於神沒有任何威脅。那麼當年魔法戰爭時代,他們是如何與你們戰鬥的?。 血且女士看著他。 「你在套我話麼,凡人。」她冷冷地問。 蕭焚聳聳肩。黑武士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叫人感到徹骨的寒意:「告訴你也無妨。魔法君王,如同菲尼克斯。或是蒙克托、菲列特與奧丁一樣的存在,他們的法術與你們的可不一樣。與技法無關,也與法術的環階無關,原因就在於他們是魔法君王,而你們不是。」 魔法君王不僅僅是一個,頭銜?蕭焚微微皺了一下眉,不過能得到這個信息也值回票價了,他只是擔憂地看了女巫少女一眼,只能默默祈禱血月女士不會加害於她;而他也只有盡力一搏,雖然結果多半悲劇。法師吸了一口氣,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救回艾秋絲,不管囚禁她的是一位神祇也好還是什麼也好。 他是一個。玩家,這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你準備好了?」血月女士的口氣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畢竟誰在這兒站了好幾分鐘只是看著一個法師在對面不斷地套刨「外加放錯法術。除了一開始新鮮估計都會很快失去耐心的 何況她還是一位中等神力的女神,至少曾經是,而且現在也相差不多。 「女神大人你等不急了?。蕭焚停下來:「我沒有關係,無非就是一擊定勝負而已。我只是想不要留下什麼遺憾 「你不必試探我,你大可以把法術全部放完,只剩下最後一個對付我黑武士冷冷地說道。 蕭焚等的就是這句話,微微一笑,又開始忙起自己的事情來。就像血月女士所說的,他休息了兩次,放完了自己所有的法術,甚至一個。都沒有留下。他不需要法術,那毫無用處,凡人的法術在神祇面前就是一個笑話。而且法師可不認為自己就是魔法君王。 他舉起黑暗秘法規則,杖頭上的扭曲之球與奧能已經密集到了一個。程度。彷彿聚集著一團黑光籠罩在整支法杖上。法師高高舉起這支曾經塵封在歷史之中數百年的神器法杖,大聲地念出鞘放咒語 開始匯聚奧能。解放環繞在杖頭上的游散的、磅礡的奧術力量。 血月女士拔出長劍,彷彿閒庭信步一般向蕭焚走來,一如在夢境之中所發生在那個雨夜的一幕:黑武士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輕蔑,一邊慢慢地走過來,一切都如蕭焚的預知。 「女神大人,你要帶走艾秋絲。但女巫小姐卻已經在夢中給予了我戰勝你,或者說至少是戰勝你一個分身的啟示,這也許就是命運蕭焚心中想到,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打開了艾格雷左眼上的時間停止。灰色的世界如同一波陰影擴散開來。靜滯的時間鎖定了一切活動之物。彷彿是一個屬於法師自己的領域一般」 黑武士並沒有反抗,或者說不屬於反抗。她任由這個法術定住自己,就像在夢境之中所發生的那一幕一樣,或者說是歷史的重現。」肅二波定身叉如何,歷史不討是再重演法師最終會發蚓知無能為力。一切都是徒婭死的那一天晚上的重現而已,絕對力量上的差距無法依靠智慧來彌補。 但血月女士料錯了一件事。當日的蕭焚不是現在的蕭焚,法師的成長速度讓所有人都為之驚訝,今天定然也要讓她也驚訝一次。 蕭焚解放了法杖上的奧能點。怒吼施發。法術強效。極效,孿生,雙擊,黑色的奧能點一片一片的消失,與之對應的是成對的扭曲之球同樣也在消亡。然後他啟動了奧刃能力。一道閃著光的奧刃從他法權上飛出,但一接觸到這個灰色的世界就靜滯不動,懸停在半空中。 然後法師從背包中拿出一張長長的卷軸,他讓這張卷軸漂浮在空中。卷軸上即使是在這個灰色的世界中也閃爍著點點螢光。 祈願術。 法師讀出這個,法術,其間為了保證時間停止的持續他啟動了這一天最後一次時間停止,然後他用這個擬環法術複製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奧刃。兩個奧刃像是兩道彎月一樣懸浮在半空中,閃閃發光,直到這時蕭焚才取消了時間停止效果。 兩道奧刃一發 而過,紫色的尾跡在中空中帶出一道漂亮的流光。 血月女士不閃不避,她只是舉起長劍鎖定了蕭焚心臟的位置。但在奧刃接觸她身體前一瞬間,這位女神大人的臉色才微微一變一 下一個瞬間,原始而混亂的奧術之力直接扯碎了她的雙肩,帶走了她的雙肩,幾乎將她半個,身體絞碎,然後又帶著她向後飛了出去撞在一棟屋子上。巨大的力道讓女神直接穿透幾堵牆之後又撞進後面一棟屋子,一片坍塌之聲。 沒有系統提示,血月女士沒有死。 蕭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幾乎不敢置信。他吃力地喘著氣。馬上看到女神從煙塵中走出來,她的一雙手又恢復如初,只是整個身體變得像是幻象一樣黯淡不堪,幾乎有些半透明起來。看起來他的法術的確對對方造成了傷害,只是這傷害有些不太夠而已。 血月女士的面甲已經破了,露出她絕美的面容來 讓蕭焚吃驚的是,那張臉幾乎與艾秋絲一模一樣,不過更加清冷成熟一些。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近乎殘酷地對法師一笑:「你很好一 。 法師心如電閃,但還沒等他反應,一柄劍已經洞穿了他的身體。 蕭焚瞪大眼睛,他甚至都沒看清對方的動作。這才是神祇的全部實力?還是有所保留?他忍不住心中一陣亂七八糟的想法掠過,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因為那柄穿透了他長袍的劍上黑色的血正沿著劍脊滑下。就像是力量正跟著這些血液流失一樣,他漸漸感到自己的身體沉重起來。 系統瘋狂地提示他正處於危險狀態,看起來那柄劍能吸取生命的力量。難怪當日緩婭大人只是中了一劍,之後卻虛弱成那樣。 蕭焚胡思亂想著,卻感到血月女士抓住他的領子一推,拔出劍然後將他丟在地上。她最後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天選者,你我戰鬥的時候還沒到,我今天留你一命,否則你的那些小玩意兒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法師知道她說的是淚天使石,女神沒有撒謊,那東西的確在一些高等級的舊眼中不是什麼稀罕的存在,就像魁斯特,輕易就被惡魔所禁錮。 。 血月女士的面甲已經破了,露出她絕美的面容來 讓蕭焚吃驚的是,那張臉幾乎與艾秋絲一模一樣,不過更加清冷成熟一些。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近乎殘酷地對法師一笑:「你很好 」 法師心如電閃,但還沒等他反應,一柄劍已經洞穿了他的身體。 蕭焚瞪大眼睛,他甚至都沒看清對方的動作。這才是神祇的全部實力?還是有所保留?他忍不住心中一陣亂七八糟的想法掠過,不過那些都不重耍了,因為那柄穿透了他長袍的劍上黑色的血正沿著劍脊滑下,就像是力量正跟著這些血液流失一樣,他漸漸感到自己的身體沉重起來。 系統瘋狂地提示他正處於危險狀態,看起來那柄劍能吸取生命的力量。難怪當日緩婭大人只是中了一劍,之後卻虛弱成那樣。 蕭焚胡思亂想著,卻感到血月女士抓住他的領子一推,拔出劍然後將他丟在地上。她最後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天選者,你我戰鬥的時候還沒到。我今天留你一命,否則你的那些小玩意兒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法師知道她說的是淚天使石,女神沒有撒謊,那東西的確在一些高等級眼中不是什麼稀罕的存在,就像魁斯特,輕易就被惡魔所禁錮。 , 第四十章 天選者 VII 戰鬥不過是一瞬間就結束了。 黑色的煙雲籠罩在黑暗水晶杖上,旋轉如同一團星雲。 法師按著胸口從地上站起來,看到血月女士像是挎著一隻鹿子一樣向上提起女法師的脖子,雲娜張開小口痛苦地呼吸著 一一像是將死的魚一樣,胸口急促地起伏卻 感不到一絲空氣湧入。 她臉色蒼白、氣若游絲,雙手無助地抓住黑武士的臂甲,但掙扎了一下又垂落下去,連象牙法杖也啪一 聲失手落到地上一一 血月女士手鬆開了一些,好讓銀髮血眸的少女不至於那麼早死去,女神眼中閃 動著欣賞的光芒,卻又惡毒得好像要流露出一首讚美詩來。她恍若可以從雲娜的痛苦中得到一些快樂,以至於嘴角邊都露出一抹輕快的笑意。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末目之書,凡人,」血月女士頭一直看著雲娜,口中卻對蕭焚說道:「原古的混沌之火的確可以摧毀世間萬物,甚至連神祇也要避其鋒芒。但奧刃也不是沒有弱點,正是因為太過原始反而無法塑造,它遠比一般的法術更為粗糙,然而毫無技巧可言的力量無法對一位神祇造成威脅。 女神的身體時聚時散,說話聲音也變得低沉下去。 看起來之前抵抗奧刃的傷害,的確給她造成了相當大的負擔。畢竟這只是一個分身,雖然由神力所塑造,但數據面上的實力也就和神侍、神使差不多而已。但正因為有了神力的加持,在與凡物戰鬥時數據上的意義等於毫無意義。 基本規則大 於一切。 「你和我說這些,無非是因為我手中掌握著可以威脅你的力量而已。」蕭焚按著自己的胸口,咳了兩聲說道。 時間回溯雖然讓他回到了過去的狀態,但卻沒有消除血月女士手上黑劍對他造成的影響,法師猜那一定是一柄高等神器,可以不受一般規則的影響。 他的身體正在迅速的衰弱下去,體質已經向下跌了兩點之多。 「無選者,你很聰明但卻用錯了地方,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血月女士收緊了刃甲手套,讓雲娜纖細的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音,銀髮血眸的少女竟痛苦地流出淚水來:「你想救你逕位夥伴的話,就低下你高傲的頭顱,讓我帶走那個女孩。 天選者,你應當好好考慮一下站在那一邊一一」 "放開她。』』法師憤怒地低吼道。 「答案呢?」血月女士反問道。 蕭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看了雲娜一眼,反而冷靜下來:「抱歉,閃揖金幣不接受任何人威脅。 血月女士有些驚訝,她回過頭重新打量法師:「我聽說你不拒絕一切談判?」 「的確如此,但那只是我。女神大人,你大約只聽過閃耀金幣這個名字,但卻不明白這個詞彙所代表的含義,」法師抬起頭,蒼白的奈容下透出一個深沉的笑容來。他不禁記起一些熟悉的畫面來一一那是過去的日子,一群生手在森林中、卻1山裡吵吵鬧鬧冒險的日子;那是樹葉尚未枯黃,森林仍舊蒼翠,天空還是一片湛藍的日子;那是一個夏 日的結尾,夕陽日暮,篝火通紅,火光映襯著每一個人的臉膛。 「閃耀金幣會成為迦南 中最好的團隊,沒有人可以超過我們。「我們永遠不會分開,因此我們永遠不合低頭。」「只要大夥兒還在一起,總有一夭,我 們會站在群山之巔 一一」 北風聆聽著來自 於群山之中的誓言,迦南中有一個古老的傳說,傳說風中的靈會帶著這些帶著信念的文字越過平原與荒野,去到那些諸王的古墓中。 讓誓言刻在上古石碑上那些閃光的文字,一字一句都由諸紀的聖靈與先王所見證著,亙古不滅…… 「嗯?」血月女士微微一怔。 「從你對艾狄絲下手的那一右·1,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蕭焚 冷冷地說道。 「你在逞強嗎,凡人?」女神問道。 但這時雲娜卻吃力地擠出一個字來:「跑一一」 蕭焚驚訝地看著那個平日裡總是帶著淡淡微笑,冷靜自若的女法師,後者微微張開口,好像是咬定了這個字一樣:「跑一一!」但法師怎麼能跑,這是閃耀金幣定下的誓言,絕不容許違背,沒有任何人可以丟下同伴離開,這是他們的信念。 雖然雲娜並不是最老的成員,但她明明應該知道這一點, 法師忍不住看著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秀美的臉蛋。 雲娜竭力睜開眼睛,她死死盯著蕭焚,像是要傳達出全部的心意:「她要殺你,跑 一一!」女法師用盡全身的力氣尖叫道。 那一刻,蕭焚恍若福至心靈。沒有任何語言交流,沒有任何法術傳訊,但椿佛好像心中想通,他一下就明白了 雲娜眼中說要傳遞給他的一切意思。 那像是一道閃電劃破了黑暗,蕭焚終於找到了苦苦思索的機會。 他忍不住最後看了一眼雲娜,微微抿緊嘴唇,眼中卻變得堅定起來。法師舉 「咦,下定決心了?" 血月女士冷冷一瞥,一邊擰斷雲娜的脖子將 失去了生機的屍體丟向一邊。 法師絲毫不言語,只是讓杖頭一亮發出一道奧刃。 一個幻術。女神輕蔑一笑:「我說過,凡人的法術對於神祇無效。你這些虛假的幻術在我眼中就像是空氣一樣可笑。」她迎面撲向蕭焚,奧刃穿過她的身體,果然消散不見一一幻術絲毫不能影響她,或者說任何凡人的法術在她眼中都毫無意義。 蕭焚後退一步,停了一下作了一個古怪的動作,然後身體忽然消失在一道白光之中。 「任意門。」血月女士抬起頭,發現蕭焚已經出現在了數百尺之外:「說得那麼大義凜然,實際上還是要逃了麼?」她一笑,一瞬間就跨越數百尺空 間直接出現在了紅袍法師面前。 蕭焚才剛剛驚訝地瞪大眼睛,女神已舉起黑劍一劍穿胸,一道血箭飛濺而出。 「你還能復活幾次呢,天選者?」她輕輕一笑,柔聲問道。 「無選者是什麼意思?」蕭焚感到周圍的景色迅速地暗淡了下去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是被選擇的那一個,也是選擇的那一個。」血月女士冷下來, 認真答道。 「謝謝,那麼再見了,女神大人。」蕭焚也是虛弱地一笑,或者說一一陰謀得逞的一笑。 血月女士臉色一變,毫無徵兆的,一道無形無息的力量忽然扯開她半個身體,掊下來第二道無形之刃也穿過她的身體攔腰將女神扯裂成兩段——這道力量越過血月女士的分身,然後再掃過蕭焚的身體「連帶將這位傳奇的玩家大法師的半 個身 體也打得粉碎…… 「系統提示:你對你自己造成致命傷害 一一」 幻化法術,強極效孿生奧刃,元素雙擊一一 「我不能讓奧刃打中你,但我卻能讓奧刃打中自己。」蕭焚咳出一口血來,帶著一副得意地、或者說討打的笑容答道:「女神大人,有時追得太快也難免不是一件好事呢,咳咳……」 血月女士臉色陰沉,她陰陰地說了一句:「你比我想想中更好,天選者。」 不過蕭焚已經聽不到了,因為他比這位女神的分身更早一步化為白光。女神殘破的身軀漂浮在半空好一會,才漸漸消散與無形;微風撫過街道,一片煙塵瀰漫,整 個世界寂靜得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有意思的小傢伙,我們有機會再見。」 半晌,另一個聲音平淡地說道,那是血月女士一貫的調子。 經過一番激鬥,在詩人的輔助之下半個蘋果一行人好歹帶著難民避進了布羅薩隆。紗利雅明智地讓自己的部署收手,這位絕望之手的指揮官雖然嗜殺,但卻心智堅定,絕不會.iL殺意主宰 了 自己的理智。 而另一方面,被蕭焚打退的風騎士 一時也沒有發動新一波的攻擊,一行人竟然安穩地進入了鎮子裡。 他們很快根據最後一次收到蕭焚信鴿時紙條上所描述的位置,找到了正處於昏迷之中的雪與艾狄絲。 小丫頭看 到躺在地上的女牧師與女巫小姐,一下就瞪大了眼睛:「雪姐姐,艾狄絲!」她尖叫一聲丟開一直扶著的肩膀負 了傷的樹墩兒,慌慌張張地跑過去扶起昏迷的女牧師。矮人坐在地上氣得大叫:「忘恩負義的死丫頭,我可是幫你擋 了一箭才受傷的一一!」 「吵死了 !」小丫頭丟過來一對衛生球:「沒看到雪姐姐受傷了 嗎,樹墩兒能和雪姐姐比嗎?」 矮人瞠目結舌,要說雪在隊伍中的人望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甚至還要超過蕭焚一一不過這東西是可以比的嗎? 「隊長呢?」尤古多拉扛著巨劍,四下張望。 過了一會卻看到不遠處,女遊俠匆匆忙忙地從附近的街口跑了回來,她一看到這兒的所有人忍不住了楞一下:「大家? 小丫頭,你們也到了?你是……蘋果? 大美女! 你們怎麼在這裡?」 「珂兒姐姐,我們傳送回來的。」心語小聲打招呼道。 「小心語,還有普特!」女遊俠左右看了看,忍不住驚訝地說道:喲,木頭魑,斯特先生,你也在?」 ·你好,維斯蘭的獵鷹,珂兒女士。」魁斯特假做一笑。 「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嘛。」 「隊長呢,珂兒姐姐?」小丫頭皺起小眉頭,插進來問道:「雪姐姐和艾狄絲怎麼了?還有風鈴姐姐呢?」 「他們啊,掛掉了唄。隊長已經發信鴿給我了,他們在野外的一處生命女神的神殿裡,應該離這兒不太遠,」珂兒攥攥拳頭:「哼,那個什麼血月女士,乘我不在……下次一定讓他好看。 小丫頭瞪大眼睛,她似乎還想瞪得更大一些:「死了?可隊長怎麼會死,他那麼厲害。何況還有風鈴姐姐……」 「囉嗦的 死丫頭,我說死了就死了。」珂兒在她頭上敲手一記,敲得小丫頭一縮小腦袋:「對手可是神福的分身啊,隊長能與她同歸於盡已經很厲害了,小笨蛋。 「神祇?」 ' ' 1 珂兒正想解釋,忽然一豎眉毛《「蘋果,你這可惡的半身人一個勁地在那裡笑什麼 !」 半個蘋果露出雪白的牙齒,忍不住眉開眼笑道:「哈哈,那個自大的傢伙也能掛,嘿嘿嘿太好笑了。我還真是想看看帕林那傢伙吃癟的樣子啊,不是,我是說啊 ! 一一珂兒小姐你別這樣,我是說我謹以一位資深盜賊 的名義對此深表遺憾,我當然知道他是隊長,哇好痛 ! 喂,你夠了啊,我也好歹是你們的 副隊長啊……」 水暈看著精靈女遊俠用一枝箭戳著半身人的耳朵尖,讓後者又叫又跳,忍不住吃吃笑起 來。 不過兩人這麼 一折騰,讓本來有些沉悶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從棘堡來的玩家,還有魁斯特帶來的南 方的抵抗組織裡的玩家臉色都好看了一些,至少他們意識到這還是一個遊戲,不至於那麼沉重。不過我們的聖武士先生還是皺著眉頭問道:「各位,現在帕林先生不在了,我們怎麼辦?」 「還是先問問關於珂兒口中神祇絡事情吧,我可不想和一位未知 的強大敵人作戰。」半個蘋果撫慰著自己的耳朵,呲牙咧嘴地說。 所有人都看向女遊俠,後者返才點點頭把之前的戰鬥敘述了一遍一一不過當時珂兒也不在現場,因此只能採用的蕭焚 發來的信息上的複述。 而一邊蕭焚要隱藏實力,當然不可能描述得多詳細,只是含糊地敘述了一下對方的身份與戰鬥的結果。 但即使如此,聽完還是讓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氣:神祇的分身也能f掉,這傢伙還是人嗎? 珂兒說完之後,所有 人陷入沉默~A-中;一邊的格裡菲因更是低下頭眼神閃爍,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好了,那個邪惡的女神被帕林哥哥打走了,現在剩下的就是我們了。可是大家,我們要怎麼突圍? 帶著這麼多難民,外圍全是絕望之手,天上還有那個呢。」小 丫頭忍不住插進來,一邊說還一邊指 了指眾人頭頂。 不捐還好,這一指之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卻發現三艘浮空戰艦下正靜靜地停在布羅薩隆上空,船首之下逐漸形成一個深紅色的漩渦,彷彿是什麼東西正在從那兒匯聚起來。 大夥兒都是一怔:「那是什麼?」 「是法術。」地精嗅覺敏銳地叫道。格裡菲因仰著頭,分辨了一下也跟著點點頭。 「這東西有點眼熟……」鍛鐵駐著斧頭,吸吸鼻子粗聲粗氣地說 道。 忽然所有人都沉默下來一一 「這個,你們還 記得隊長在雲中塔實驗戰役超魔時的場景麼……」珂兒忽然小聲地吸了一口氣,問道:「這好像是一個塑能派系的 法 術 吧……」 半個蘋果手搭涼棚看了一下,砸吧砸吧嘴問道:「雲中塔? 你徂好像沒跟我提到過這個,我是說,那是什麼?」 「找掩護 !」魁斯特忽然一把拖開身邊的一個玩家:「大家,就地 趴下!」 他話音剛 落,千尺空中的金劍魚號艦首忽然猛然一亮,就像是太陽爆發一般,向四面八方放射出刺眼的光芒。然後一道火柱從這條浮空艦艦首直射向地面,正中布羅 薩隆的中心區域。好像是驚天動地一聲巨響,大地震動了一下,沖天的火光一下子從那個方向冒起,接下來是震耳欲聾的聲音和可怕的衝擊波。 大多 數立足不穩的人一下就被掀飛撞上附近的牆壁,還有一些直接被高高地拋起來,摔下來眼看是不能活了。而那些站立在這樣一股股熱風中的人只感到 自己的眉毛和頭髮都要燃燒起來,好像隨時都會融化掉一樣。 人群中小丫頭被一下拋向一棟民房,腦袋在木門上撞了一下。撞得她呻吟一聲,迷迷糊糊地想要爬起來,卻又被第二道衝擊波帶著飛起來向一塊斷裂的 巨石撞過去。 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這才反應過來,嚇得哇哇大叫、手腳亂舞想要抓住什麼著力點,但無濟於事 一一她正以為自己就要這麼完蛋的時候卻忽然感到自己撞進了一個柔軟的懷裡。 「弗拉蒂絲姐姐。」她一嗅到那淡淡硫磺味,就立刻驚喜地叫出 來。 「那是符文島帝國的戰役超魔系統,幾百年以來,我還是第二次見。」紅龍小姐卻是少有地認真,她金紅色的眸子盯著天空:「父親沒有說珵,戰爭 果然開始了。跟我來,我的騎士。」 「誒?」 不等索菲妲反應過來,弗拉蒂絲就在一片紅光中變成了一條漂亮的紅龍,她用爪子抓著小丫頭放到自己的背上:「我們的目標是他們的旗艦,索菲妲,你準備好了嗎?」 「我們兩個嗎?」小丫頭手忙腳亂地去解下自己的雙手劍。 「還有梅莉,這裡只有我們可以展開反擊。 索菲婭,你害怕了 嗎?」 「怎麼可以,我是聖武士!」 「那麼請抓緊,小傢伙一一」一紅 兩頭巨龍忽然張開雙翼,向 天空猛然長嘯一聲。 多 第四十一章~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一章 龍騎士 「啊啊,弗拉蒂絲姐姐一一」 索菲妲尖叫一聲,緊緊抓住弗拉蒂絲背後一根根突起的骨質背銪,才沒有脫手被甩出 去。她咬緊牙關,反手抓住聖劍,回頭一瞥果然看到後面瑪艾裡貝莉跟了上來,似乎兩頭小母龍的感情出乎預科的好,若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縱使是蕭焚也不一定使喚得動這位黑龍大小姐。 「抓緊了,小丫頭 !」紅龍小姐往回看了一眼,弗拉蒂絲還是一頭年輕的母龍,她的瞳孔還帶著一條金紅色狹長的縫隙。 而等到成年之後,像她這樣一頭紅龍的眼睛就合變成一枚類似沒有 光澤的火紅熔岩球的模樣,給人一種冷漠而氣勢驚人的感覺。 「好的 !」 一頭紅龍與一失黑龍張開雙翼,揚起的灰塵足可以遮天蔽日,下面所有人都吃驚地仰起頭,有人還在尖叫著:「剛才是什麼,有人看到嗎一一! 而小丫頭再一次回頭時,卻留意到越來越遠的地面上閃過一道銀光 一 一r一 一 一 「銀龍,銀龍!」有人在下面喊。 弗拉蒂絲與-瑪艾裡貝莉都在半空回過頭一一 時閏回到片刻之前,當紅龍小姐與黑龍小姐剛剛變回真身時「半個蘋果正從廢墟裡爬出來,頂著一頭瓦礫與灰塵驚歎道:「兩頭巨龍,這就是帕林那傢伙說過的給我的驚喜嗎?你們還真是f得不賴,我就知道,有一天閃耀金幣一定會成為一個傳奇的。 「驚喜可不止這些,蘋果。」珂兒從另一邊鑽出來,她護著昏過去的雪與艾狄絲,一邊站起來掙了抖自己的斗篷《「你一定會大吃一驚。 「是嗎?不過我們也幹得不賴,你們會看到的。」半身人露齒一 笑。 他們一旁,普特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石板,讓出下面的心語,作為一個盾衛者它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這個小小的姑娘:「你澈事吧,我的夥伴?」它甕聲甕氣地問道。 「沒。謝謝你,普特。」心語小聲答道。 而另一邊,尤古多拉從廢墟裡扒出精靈小姐,這位女劍士回頭看看正鼓動雙翼高高飛 起的紅龍小姐與黑龍小姐卜 眼中閃爍著少見的興奮的光芒。她回過頭一把拉住格裡菲因的手,問道:「格裡呈!因,要一起嗎?」精靈小姐吃 力地咳嗽著,一邊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尤古多拉。 「要一起嗎 ? 去打沉那些破船!」女劍士指著天上,大聲說道。 「咳咳咳,怎麼去?」格裡 !因小聲問。 「嘿嘿,抓緊我。」 尤古多拉大咧咧一笑,一邊把巨劍綁回身上,然後整個身上忽然綻放出耀眼的銀光,仰起頭發出一聲不似於人類的長嘯,0 格裡菲因目瞪口呆,幾乎不可置信地張開小口,看著女 劍士在一片耀眼的銀色光芒中變成了一條優雅的銀龍。 銀龍小姐用爪子提起格裡菲因,輕輕放在自己背上,扇了扇翅膀站了起來道:「被嚇到了嗎,格裡菲因小姐?」 「你、你不是玩家嗎?」精靈小姐抓緊銀龍堅實的鱗片,吃驚地 問。 「啊,是一個開啟了血脈能力的任務獎勵罷了。」尤古多拉回過頭,水銀一樣的瞳孔中映出精靈小姐小小的身影:「我只能維持這個狀態十分鐘,我們必須趕緊一些。請抓緊我的背,我馬上就要起飛了。 銀龍小姐一說完,馬上跟在弗拉蒂絲與瑪艾裡貝莉之後飛向空中,三條巨龍依次騰空而起,在玩家中造成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以至於人群一時失聲,久久定在那兒竟不知道該做什麼。 半個蘋果掃乾淨自己頭頂上的灰塵,盯著天空誇張地道:「又是一條銀龍,珂兒大小姐,這還是真是一個大驚喜。哈,我是說你精會怎麼樣,這下 閃堆金幣一定會大大的出名。」 珂兒也疑惑地盯著 那條銀龍,下意識地問道:「大大的出名?」 「你沒看到那些玩家正在偷偷的攝像嗎?」半個蘋果打開一道光 屏,嘿嘿一笑:「『敵國之戰 一一』,論壇上已經翻天了。」 「完了,隊長一定會哈殺了我們的。」精靈女士也打開那道光屏, 皺了皺眉頭。 半身人攤攤手,聳了一下肩。 符文島帝國第二艦隊,旗艦金劍魚號三重帆重巡洋艦一一 艦橋上人來人往,一會就有軍士回頭叫道:「特拉斯古艦長,敵人接近。 兩、兩頭五色龍,一紅一黑,有騎士……」 眾人一時失聲,巨龍這東西可不是說著玩的,不管在那一邊,它們的赫赫盛名都為世人所知曉。 只有特拉斯古伯爵面色不變,反問道:「塔澤克騎士?可沒人告訴我他們也在奧拉斯,那麼我們的埃拉西澤騎士呢?不過小伙子們,你們害怕了 ? 你們擔心手 中的長劍會就此折斷麼 ? 沒人回答。 「很好,那麼讓龍槍部隊進入戰鬥位置準備。」伯爵大人舉起手,下達了命令。 然後是一片忙亂,但才過了一會,又有人喊道:「艦長大人「又有 人↓;;尤 出現了 「埃拉西澤騎士?」 「可怎麼會在那一邊……?」 特拉斯古伯爵皺了一下眉頭,他咳嗽一聲嚴肅地打斷這些竊竊私語:「肅靜,你們是軍人。 只需要準備戰鬥就可以了,讓法師取消下一個法術,集中注意力攔截敵人。 「明白,艦長大人一一」 瑪艾裡貝莉與弗拉蒂絲一邊有力地扇動著翅膀,一邊回過頭警惕地盯著尤古多拉。小丫頭則好奇地看了看那邊的格裡菲因,有些羨慕地瞥了 一眼那條優雅而美麗的銀龍,在她遇到紅龍小姐之前,她做夢也想要一頭與賢者大人一樣的高貴而優雅的銀龍作為坐騎的。 不過索菲妲也就是想一下而已,就像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不可抑制的幻想一樣。 「年輕的女士,你是來履行上古的盟約來與我們為敵的麼?」比起呲牙咧唱一臉凶相的黑龍小姐,弗拉蒂絲穩重許多 一一 雖然在數自己的財寶時依然是一位標準的守財奴,但至少在一般情況下讓大夥兒比較信得過。她看著尤古多拉,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但開口時卻始終保持了龍族的高傲與風度。 尤古多拉徽做一怔,隨即回苓道:「我只是玩家,上古盟約什麼的我可不知道。不過現在我們有一個相同的敵人,不是麼。」 「你是尤古多拉姐姐?」4_丫頭一聽這個聲音,恤了一下失聲忽然 叫了出來。 銀龍揚起脖子,算是默認了聖武士小公主的話。 「本小姐才不要自大的傢伙搭手,這簡直是在一個高貴的黑龍家族的榮譽上抹黑。」瑪艾裡貝莉哼哼道。不過她話音未落,忽然之間上面的三艘浮空戰艦上升起一片黑色的煙霧,然後一片沉悶的爆炸聲才滾滾而至,隨之三頭巨龍與她們背上的兩位騎士都聽到『嗚嗚』的聲音破空而至。 「低頭,小丫頭。」 「格裡菲因小姐,埋頭。」 弗拉蒂絲與尤古多拉同時提醒道。 然後無數鐵珠打在三頭巨龍堅實的鱗片上,辟啪作響,雖然其中絕大部分都被鋼鐵一樣的龍□直接彈開,但也有少部分打穿了厚實的龍革,帶起一串串血花。 防禦力最低的黑龍小姐在半空中嗷嗷直叫,差點直接從半空滾落下去。 所幸兩位騎士都被保護周全,沒受一點傷害。 「還有一輪。」經驗豐富的紅龍小姐沉聲說道,雖然沒人知道她 這些經驗是從何而來。 「上古的盟約是指什麼?」格裡 j!圈卻頂著風大聲問下面的尤古多 拉。 「五色龍與金屬龍不死不休的戰爭,迦南之中好像是與魔法戰爭有關,塔澤克騎士與埃拉西澤騎士正是如此而來。」尤古多拉小聲答道。 而女劍士剛說完,第二輪攻擊如期而至,這一次小丫頭中了兩槍,不過鐵珠打在她的胸甲上,只陷進去一半就被擋了下來。 索菲妲埋下頭去摸了摸胸口,有些吃驚於這些火器的凶悍。要知道她身上的甲冑雖然不是什麼傳奇的裝備,卻至少也是一件魔法錙甲,竟然差一點被從正面被凡物打穿了。 不過吃驚歸吃驚,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從不畏懼。相反,當紅龍小姐載著她快速突入金劍魚號的防禦囹之內,小丫頭的眼睛中像是點燃了一道火焰一樣亮了起來,她只感到心中戰意高漲。 索菲妲埋下頭,將頭貼近弗拉蒂絲妁背脊,大聲說道:「弗拉蒂絲姐姐,加快一些,我們突破那些人的 防線一一」 大量的風騎士從金劍魚號上飛出來,在它船舷左側構成一道嚴密的立體防線。 然後後 面又出現了幾匹飛馬,上面一樣坐著全身覆?的長槍騎士。 小丫頭盯著這些人,毫不退侑。她一手持聖劍,一隻手空出來,手憑空一握握住了一道光做的長槍。 「信仰之槍。」小丫頭舉起長槍,向前一指:「弗拉蒂絲姐姐你 可以感到我麼,我要啟動天界騎士的能力 了 一一」 「嗯,我可以感到你的力量。」紅龍小姐微微點點頭。 索菲妲放平了長槍,抿緊嘴唇,小小的臉蛋上變得嚴肅起來一一, 「不結之怒,天界衝鋒!」小丫頭昂著頭,一臉堅定地在半空中與弗拉蒂絲一起發動了衝刺。一人一龍逐漸開始加速,當她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一點銀光開始在她的槍尖匯聚起來,然後變成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以長槍的槍尖為中心栝然向前延伸,凡是擋在白光之前的敵人立劊慘叫一聲向下落去,莫不例外。 小丫頭又張開光的雙翼,幾乎像是一柄利劍一樣刺向前方,在密集的人群之中打開一道白光作的大道。 而銀龍尤古多拉與黑龍瑪艾裡貝莉乘機順著這條打開的空隙一插而入,切入了符文島帝國的主力旗艦的內因防禦之中。但周圍的風騎士又圍了上來,少說也有三五十個,直接裡三層外三層地將他們圍在最裡面。 弗拉蒂絲一停下來,索菲婭馬上讓手中的信仰之槍消弭於無形。她雙手握住聖劍阿提卡蘭,反手一劍就逼迫一位從後面 跟上來的風騎士。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開 石山二十鐸時 (玩家對於天界騎士天界衝鋒的別稱)對於桴Y\尋枝近d<的傷害,當然可以一擊斃敵,但失去了衝鋒優勢後,卻不見得能在一群十七八級的NPc中討得好去。 「速戰速決,大家。」尤古 多拉看到周圍敵人的數量,也忍不住 皺了皺眉頭。 「格裡菲因,風鈴姐姐不在這兒!」小丫頭卻忽然回過頭喊道。 三頭巨龍都是一愣,只有精靈小姐反應過來。作為閃耀金幣神侍大軍的一員她當然知道這句話包含著什麼樣的意思,她馬上拿出一柄火紅色的手杖,高喊道:「半神使模式,火焰領域,強制開啟。」 「系統提示:角色還有兩次機會一一」 精靈小姐忽然整個身體都燃燒起來,讓她整個人成為一個虛化的存在漂浮在空氣中。她輕輕一縱就從尤古多拉背上跳下來,獨自飛翔在空中,像是一團奔騰的人形火焰,金色的眉毛,燃燒的長髮,倒像是縮小了一號的烈佛妮。 但切背後長出的不是一對火焰的雙翼,而是三十多道火焰觸手,這些觸手向兩邊分開,看起來反倒像是一對翅膀的樣子而已。 「神眷法師能力, 多重施法。」 「神侍能力,元素複製。 格裡昱!因將手杖向前一指,三道紫色流光就向最近的一位風騎士飛過去。 這是奧術飛彈,那個一環的奧術,幾乎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能引起一位十七級NPC重視的。但這一次卻不一樣,因為當這三道紫色流光從她杖頭飛出時,忽然精靈小姐背後每一道火焰 觸手都變得明亮起來,後每一道觸手都發出一模一樣的三道火紅色的流光。 漫天火格,好像爆發了一場火焰之雨。 這些火焰直接擊穿了那個風騎士妁防護,一點點扯裂了他的甲冑,在他來得及反應 過來之前直接將他變成了一團嚎叫的火人。 那一刻,鋒有人都是 目瞪口呆。 生命女神聖殿內鋪著一片雪白的大理石,因為黛露茜喜歡白色征著純潔與對於和平的熱愛。 象 「這是什麼?」 蕭焚坐在雪白的大理石台階上,雙手耷拉在膝蓋上,他正垂著頭檢索自己的收穫,包括5點傳說度,女神的分身比他想像中還要吝嗇。 不過他感到美麗的女法師在自己身邊坐下,下意識地抬起眼皮一瞥,剛好看到雲娜向他偏過頭淺淺一笑,白皙而修長的手掌伸過來一一 掌心放著一顆淡綠色的,像是小圓珠一類的東西。 他脫口問道。 「女神掉落的,神器?」 搖搖頭。 「次神器?'」 搖搖頭。 「呵呵呵,糖豆。」女士的眉尖揚起來,用手背掩口一笑。蕭焚 微微怔了怔,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雲娜笑得那麼開心。 「糖豆?」 「怎麼樣,我請客,要吃麼?」美麗的女法師用血一樣流轉的眸子 盯著他。 黛露茜的神殿總是人來人往,因為她的牧師出售品質最好的治療藥水,還買一送一附贈聖水,在野外的生命女神聖殿一定是一個練級區域的中心。南方也有許多自由玩家,他們不反對絕望之手,但也不參與戰爭。 蕭焚仔細研究了一下手心裡的小東西: "好古老的小吃,迦南裡還能買到這個 ?」 雲娜點點頭。 下 法師翻來覆去地看了一下,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放進口中,抿了一一絲絲的甜:「很一般,你喜歡?」他專業地評價道。 雲娜瞪了他一眼:「呆子。 蕭焚看過去,發現女法師正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他一時有點雲裡霧裡,覺得雲娜這會兒好像 有些反常;他想了一下,忽然記起珂兒早些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難道是今天自己看起來比較傻?而雲娜卻轉過頭務,看著神殿外面鬱鬱蓊蓊的森林問道:「剛才,你知道我在想什麼,恩?」 「什麼時候?」 「戰鬥的時候。」女法嶧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纖細的脖子,發 了 一會怔。 「一點點,我看到你眼睛……你知道,那種感覺有些微妙。」蕭焚如實回答道。 「確實很微妙,」雲娜微做一笑,將兩隻手放到膝蓋上:「不過你發火的樣子真讓人意外。下一次遇到危險的時候,你還會這麼保護我麼,恩?」 法師忽然聽出一些味道來,他回過頭去,看了看銀髮血眸的少女姣好的側面輪廓 一一她的眼睛就像是紅色的酒一樣 晶瑩透明,可以透徹人心。「我當然會維護我的隊友,每一個。」蕭焚答道。 「你知道嗎?」女法師淺笑著問。 「嗯?」 「我妹妹總在我耳邊說,隊長那個呆子,隊長那個混蛋。 蕭焚哭笑不得。 「不過,隊長大人,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雲娜漫不經心地說道。美麗的女法師回眸一瞥,微微一笑:「不過不必擔心,我會悄悄的不讓雪知道的一一」 「啥↑ 第四十二章 血戰(上) 小睡著了,泣是昨天卜放今天的月我作息喲圳,點亂了稱,, 巨龍的加入戰鬥使得天空中猶如下了一場血雨。作為使用單手武器的輕戰士,風騎士長於擾襲戰,他們身上大量小巧而精緻的量產魔法物品正是為了滿足這一戰術目的。然而在持續而艱苦的消耗戰中。這些捷巧的騎士卻相當吃虧。 騎士們手中纖細的長劍很難真正刺入巨龍厚實的鱗片。而即使刺入也難以造成致命傷害。他們唯一行之有效的戰術是多人合圍,給一個人爭取背後偷襲的機會。眾所周知。迦南中背後一擊採用乘算算法。因而可以在一擊中重創敵人一 但三頭巨龍幾乎佔據了大半個宴域。鼓動的雙翼帶動空氣產生擾流,使得保持飛行飛行技巧在迦南之心一陰影之翼中是一個新的技能,注意是飛行技巧不是能力都成為一件困難一場的事情,更不要說展開戰術機動。 而弗拉蒂絲、瑪艾裡貝莉與尤古多拉尖利的爪牙卻可以輕易扯裂風騎士的鎧甲,讓他們血灑長空。巨龍的力量實在驚人;反之索菲婭與格裡菲因的任務卻成了確保驅逐一些漏網之魚。小丫頭劍術純熟,勝任這一任務游刃有餘。她總能找準風騎士的進攻方向,並不差毫釐地逼迫對方從對弗拉蒂絲最有威脅的方向上離開。 而精靈小姐的每一條火焰觸手都可以分別指定敵人,就像是一隻帶著由火焰形成的針刺的刺蝟。讓人無從下人只得遠遠避開。 唯一給幾位女士造成威脅的,是金劍魚號上幾位飛馬騎士。 這些標準的重騎士其實來自於龍牙海叫的編制,那兒的人類是銀精靈的後裔,根據傳統,他們長久以來保持著一支編制巨大的飛馬與巨鷹騎士。這些飛馬騎士穿著厚實的甲冑,其中包括一件胸甲與半身馬甲,常常披著一條的帶著花紋掩飾的精靈短披風。 他們的叉盔上與戰馬的韁繩上都有一支長長的五彩色的翎羽,鎧甲上繪滿了帶有濃厚精靈風格的花紋;這支部隊看起來與其他符文烏的制式軍隊與眾不同,就像在一抹厚重的銀色大軍之中下摻入了一抹五彩一樣,不過比起這種刺眼,龍牙海叩的克魯爾團保有的榮譽感是驚人的。 幾乎僅次於埃拉西澤騎士,他們的衝鋒以悍不畏死而威名遠播。 堅固的蘋果木長槍憑藉著速度優勢甚至可以洞穿成年巨龍的鱗片。木簽插入紅龍小姐的肩腫位置,那兒的龍鱗支離破碎、充滿了硫磺味的血液四溢而出;然而長槍也卡嚓一聲折斷,騎士立刻棄槍拔劍。藉著這速度繼續向小丫頭一劍劈過去。 比。, 萬比 飛馬騎士通常帶著那種高聳的尖尖的頭盔;有著銀色的尖頂,護頰上刻著鷹羽一樣浮雕紋飾。這樣的頭盔做工細緻而複雜,成本高昂。但它正是這些銀精靈後裔的榮譽來源 「弗拉蒂絲姐姐!小丫頭焦急地喊道。 「我沒事,你不要分散注意力紅龍女士咬著牙,咆哮道。 「恩 !」聖武士小公主反手一擊。半空中噹一聲尖銳的金屬銳響。火星濺開;索菲婭只是後仰了一下,而那個飛馬騎士卻感到半個身體都麻木了 小丫頭的力量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怪力,不過那小小的身體充滿了欺騙性,總會讓人一不注意就吃大虧。 飛馬騎士正是如此。但這彪悍的戰士竟立玄換了一隻手,又是一劍劈過來小丫頭忍不住皺了皺眉,她還從沒遇到過這麼難纏的敵人。比阿倫比西那些魯莽而凶悍的獸人還要狂熱。 不過皺眉歸皺眉,力量與坐騎上的差距是明顯的小丫頭與對方交了三次劍,直接將前者打下飛馬去,跌落地面。 小丫頭喘了一口氣,一副汗水淋淋的樣子。聖力在傷害敵人的同時也在燃燒著她的生命,她聖劍之上燃燒的白色火焰,正是從她純潔無暇的信念與生命之力中吸取精粹。她一邊按住胸口,小聲對弗拉蒂絲說道:「弗拉蒂絲姐姐,我們得想辦法突入到防線裡面去,我可能快撐不住了,」 「要不我們撤退?小傢伙。你不要逞強。」弗拉蒂絲柔聲問道,雖然她一直是頭高傲的紅龍,但對於自己小小的騎士卻是打心眼裡愛護。 「不,弗拉蒂絲姐姐!對於對手無寸鐵的平民展開攻擊的帝國,我怎麼可以後退!」 小丫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咬牙看著地面上歷經一次戰役法術之後一片狼藉的布羅薩隆,忍不住眼中怒火熊熊。這明亮的白色火焰像是要燒盡她整個人一樣,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如此簡單 非黑即白。但有時候簡單未必沒有簡單的好處一 因為並非每一件罪行都可以找到借口來開脫。 紅龍小姐一爪子拍飛一個風騎士。答道:「我可不明白你這些堅持,梅莉更是會笑話你。」 「弗拉蒂絲姐拜 。小了頭嘟起嘴。 「好啦,我會聽你的話的。」 「謝謝你!」 「你給我集中注意力,小丫頭!」弗拉蒂絲尖叫一聲避開裡面撞上來的飛馬騎士。 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小臉 一。一邊向後面的尤古多拉與格裡菲因傳涕了自只要展開突瑁…信息。忽然向前平舉左手斥道:「龍族威一波高等龍威直接擴散開來,這可比三頭巨龍小姐的次級龍威來得兇猛多了,在正前方的飛丐騎士紛紛向下落去 雖然小丫頭的能力對於高等級的陽如風騎士、飛馬騎士幾乎無用,但對付飛馬騎士的坐騎卻是綽綽有餘了。 難纏的對手被甩開,弗拉蒂絲與梅莉一左一右開始加速。而尤古多拉忽然喊道:「梅莉大人,幫一下忙!」 「真是讓人噁心,我可從沒允許過來歷不明的金屬龍不稱呼本小姐的暱稱!」瑪艾?貝莉一邊扯裂一個風騎士,還有閒暇回頭去尖叫道。 然而女劍士已經在一片銀光中變回人形態,她在半空取下巨劍然後」尤古多拉手中巨劍忽然化為金紅色,火焰從劍尖噴薄而出,拉扯出一道六十多尺長的火焰長鞭直接向前掃出一個巨大的火焰之扇。 扇形範圍之內,風騎士紛紛向後退避,而弗拉蒂絲一展雙翼抓住權會突入這些騎士的陣形之中,硬頂著攻擊撕開了一個口子。小丫頭單手拖著聖劍阿提卡蘭,一隻手按在紅龍小姐的背脊上,一邊將所有的聖療都注入進去。 「我要掉下去啦。梅蔚大人。」尤古多拉施展一個技能之後。立刻向下跌落。不過她好像一點也不害怕,還大咧咧地向前面的黑龍小姐喊道。 「誰管你 」瑪艾裡貝莉嘴上說得厲害,但實際上還是一個翻身飛回去用爪子扯住女劍士的短披肩,同時讓格裡菲因伸出一條觸手抓住自己背脊上的骨質鰭刺。 謝謝啦。」 黑龍小姐不屑地切了一聲。 而這個時候,弗拉蒂絲已經一頭撞上了金劍魚號浮空戰艦,她伸出爪子扣在船舷上,翅膀一扇就打飛那些舉著重弩與龍槍靠上來的一般乒兵。這些人與風騎士可不同,最多是六、七級的戰士罷了,龍槍步兵練簡單,在這種三重帆巡洋艦上一般也充當船員與炮手。 當巨龍撞上這條旗艦時,巨大的衝力讓整條巨艦都向一側傾斜過去。堅實的造船木板也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甲板上一片嘩然。一時竟然無人敢上。 符文島帝國已經太長久沒有經歷過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事實上這個榮耀而古老的國度只在埃拉西澤與東方極境上保留著兩支最精銳的軍團 埃拉西澤龍騎士與白狼軍團。以應付塔克澤騎士團,墮落之民與東方上的神秘帝國,這或許是這塊大陸上唯一兩個對它有威脅的對手 丫頭從龍背上跳下來,一劍砍翻一個躲躲閃閃靠上來,手持長矛的水手。 「去動力室。我記得應該在第三層甲板。不過那是數百年之前的佈局了小丫頭你最好是自己開動腦子找一下」紅龍小姐丟過來一個,閃閃發光的小玩意兒:「用這個關閉它,盡量快一些,估計另外兩條戰艦上的援軍很快就要到了。」 索菲婭驚訝地接過那個東西,才看清是一顆閃閃發光的金色寶石。 「這是什麼。」 「注意後面,笨蛋」弗拉蒂絲一翅膀打飛從後面靠上來的一個軍士:「這是法力寶石,龍族的特產。我專門為你做了一個觸發讓你可以駐使它。它可以解除法術,對了 」 「嗯。小丫頭正打算離開。這時卻停下來:「怎麼了?」 「法術放完了,記得把寶石還給我。」紅龍小姐認真地叮囑道:「這可是我的私人財產。」 「好的,等打完仗我再送你一顆。弗拉蒂絲姐姐。 」小丫頭一劍擋開前方敵人的攻擊,開心地回答道:「我也有私房錢哦。」 , 正 「誰稀罕你那些小錢,哼,你那個隊長大人才是大金主呢。」紅龍小姐不屑地搖搖頭,忍不住想到:「要是可以想辦法搶劫那傢伙就好了…」 而這時一個手持帶護手的花劍,身穿呢子大衣,著一條帶子的年輕男人從甲板下面走出來。他一看到甲板上一片狼藉的樣子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馬上揮劍吼道:「士兵們,你們丟盡了帝國的臉。你們的榮譽到哪裡去了?你們竟然讓你們的敵人來到你們心愛的姑娘身上。你們還是男子漢嗎?來,和我一起將這些王八蛋趕下去,這是屬於你們的金劍魚號,你們的驕傲!」 在這男人的組織下,士兵們的攻擊才開始變得稍微有序了一些;而這時外圍的風騎士也回到甲板上。這裡他們的主場,因此小丫頭與弗拉蒂絲一下子感到壓力大增。 「大副先生啊,這個算是小比《罷?」 船又晃了一下。瑪艾裡貝莉跟著落下來。尤古多拉從她爪子裡跳出來,驚訝地瞪大眼睛感歎道。 「尤古多拉姐姐,索菲婭姐姐。我來掩護你們」格裡菲因腳一沾地。馬上認真地說道:「你們快去破壞這條浮空戰艦的動力,只要擊落了旗艦,對於對方士氣的打擊就是致命的。」 小丫頭驚訝地看著她,她發現精靈小姐與紅龍小姐的想法不 「聰明人總是想到一起。笨蛋才無所適從。」梅莉看了一眼小丫頭的表情,忍不住哼。多道,因為索菲婭總是把自己的想法毫無保留地寫在臉上。天真得可愛。不過黑龍小姐的毒舌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疑似是不是家族傳統。 小丫頭抬起頭。沒好氣地白了這頭母蜥蜴一眼。 弗拉蒂絲卻抬起頭顱,金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亮光,她低沉地說道:「小精靈你負責後再,我來為他們開 」她說完,張開嘴直接噴出一道錐形的烈焰。 這是龍息 紅龍的龍息傳說中具有融化一切的高溫,而現在眾人所看到的也正是這樣一幕 一可怕的火焰向前組成一片火海,升騰的氣浪直接蒸發了一切,凡物一沾染上這火焰立刻燒成灰燼,甚至船身上附有防禦法術的木板都燃燒起來,燒出一個大洞。 第一排衝上來的水手頓時全軍覆滅。甚至包括那個看起來勇敢無畏的大副。 , 正泣比北 火焰將熄,尤古多拉第一個撲上去從甲板上撿起那個大副爆出來的一件裝備,「是個戒指!哦,小丫頭跟我來一 」她忽然反應過來現在不是打掃戰場的時候,這才尷尬地對小丫頭招招手,從甲板上的大洞裡跳了下去。 「我也去了,弗拉蒂絲姐姐你要小心。」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對小丫頭。」紅龍小姐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可別讓我失望,夥伴。」 帶著一聲沒問題,聖武士小公主的身影也消失在甲板上。 而這個時候弗拉蒂絲卻感到耳邊傳來一聲細細的吸氣聲 精靈姐細微的抽氣也逃龍敏銳的感知「她回過頭,發現傑特卡斯特號與虎鯊號護衛艦上飛起一片片黑點,大多都是風騎士,但也有數量更多的飛馬騎士,這些敵人數量上百 飛起來幾乎遮天蔽日,只是稍稍一瞥就給人以巨大的壓力。 「我來對付船上的敵人,梅莉你拖住天上的,爭取一些時間。」紅龍小姐沉聲說道。 「以往這種情況我一定逃掉了,弗拉蒂絲。」 「看在金幣的份上。」 「的確。」瑪艾裡貝莉點點頭:「不過我看你好像很喜歡那個姑娘,我一直以為你們一家都討厭那些古板的鐵板夾肉。」 「梅莉,要我把你小時候那些糗事抖出來麼?」弗拉蒂絲淡淡地掃過去一眼,尖聲尖氣的黑龍小姐立刻噤聲。 格裡菲因聽著兩頭巨龍女士的對話,雖然她們使用的是古代龍語。不過這難不倒一位法師。她只是有些好奇這兩頭龍的關係而已。看起來她們在這之前很久就已經認識了啊。她不禁想起在蕭焚那兒聽來的關於這位紅龍女士一家的傳聞。她的血脈可是來自於奧拉斯最傳奇的紅龍家族。 弗拉蒂絲的祖父巴拉法克斯就是一頭守序邪惡的紅龍,當年符文島分裂戰爭之中因為追隨黑月女士差一點 和龍族議會鬧翻;而後來。這位「老人。有了一個兒子,就是那個號稱更加讓「龍族,不能忍受的混 但這都比不上他的寶貝孫女。守愛錢著稱,但大約是龍族第一個在凡人世界裡經商致富的讓人感到無法理解的巨龍。 「都是些奇怪人啊」精靈小姐摸摸自己的火焰觸手,她不會感到燙手,只感到暖暖的。 而這個時候從另外兩條戰艦上靠過來的風騎士與飛馬騎士終於飛近了。進入了兩位巨龍小姐的攻擊範圍 一 瑪艾裡貝莉首先長嘯一聲,張開嘴噴出一條酸液柱。正中的幾個飛馬騎士立刻慘叫一聲化為一團噁心的綠色液體,從半空拋灑下去,甚至連骨頭都不剩。而黑龍小姐別過頭。讓酸液柱在半空劃出一條死亡的弧線。凡是靠得太前不及閃避的敵人紛紛斃命。 不過她畢竟只是一頭才剛剛成年的小母龍而已,噴吐攻擊傷害有限一那些等級更高的風騎士一樣可以強行突入進來,掩護著重裝飛馬騎士隊金劍魚號的甲板上展開登陸作戰。他們的長劍雖然一次難以對兩位巨龍小姐造成致命傷,但之後跟進的銀精靈的飛馬騎士卻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金劍魚號左舷馬上展開了慘烈的拉鋸戰,龍血、人類的殘肢、龍鱗碎片與斷裂的甲冑如同雨水一樣紛紛而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帝國的風騎士們絕不容許自己的旗艦墜落在一處無名的戰場上,對於數百年來從未在戰爭中失敗過的帝國那簡直是一個噩夢 這些人已經瘋了。隊列之中的指揮官下定決心即使用人命來堆也要幹掉這兩頭該死的飛天大蜥蜴。 但這個時候格裡菲因也在與弗拉蒂絲交談。 「紅龍小姐,給我爭取三點 時拜 我來對付這些人 」 「多少,嘶 」一柄長槍刺入弗拉蒂絲的前胸,讓她忍不住憤怒地尖叫起來。 「半分鐘。」 「嘶,沒問題,你抓緊時間 」 第四十三章 血戰(中) 小大家不用擔心我鴿子今夭的那章晚卜會寫出來泣章、訓唔就是這樣 唔門 文字是具有魔力的。 埃拉語繼承自創造這個世界的語言,它寫在七塊石板上,來自於歷史上的第一個紀元;元素的語言,描述了構造這個世界最基本的因素一 物質。火。風。土,水,電,碰與力場,構成了一個世界的根基,歷史之中代代相傳的神話,無一不提到這些語言之中所蘊含的魔力。 埃拉語,龍語,精靈語甚至凡人的語言,也無一不包含著這種力量。 從一而始。從一而終。 紅龍小姐與黑龍小姐堅守在金劍魚號的第一層甲板上,佔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她們的前胸、背脊以及脖子以上早已傷痕纍纍,鮮血從殘破的鱗片下流淌出來,呼吸變得沉重而渾濁起來,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交織著腐爛的惡臭。甲板上堅固的船板遍佈一道道深深的爪痕與劍痕,以及灼燒、腐蝕與血污。 屍體一層層地從天空上落下來。在甲板上到處都是。風騎士們努力攻擊試圖重新奪回這一層的控制權,但弗拉蒂絲與梅莉寸步不讓。他們是十七級,但天生不擅長於正面戰鬥,因此雖然黑龍小姐只有凶口,而紅龍小姐也只有凹,但卻能穩穩地把握住戰場的局勢。 然後風騎士如同退潮一樣散開。露出後面一排整齊刮一、士氣高昂的銀精靈飛馬騎士。 紅龍昂起又,忍不住冷冷姆蘭了一聲。 但一個細小的聲音在兩頭巨龍之間說道:「弗拉蒂絲姐姐,梅莉姐姐,我準備好了。」 尤古多拉與索菲婭攻入金劍魚號第二層甲板,也並不輕鬆。她們抵達炮室時,龍槍步兵和水手在那兒排成三列縱隊。兩位少女才網推開門,就被一排齊射打退回去。 小丫頭擋在前面挨了七八槍,但只有三槍打穿胸甲,分別造成了乙書,一口點傷害。 比!」前後列交換! 「燦品比幼」後排上彈。 水手長在炮室裡用標準的米雅索爾語符文島的地方語言大聲下達命令,裡面傳來「嘩啦,一片雜響,龍槍步兵和水手皆自動起來。他們互相傳遞著信息,一邊確認小丫頭和尤古多拉的位置。小丫頭叼一支治療藥水的水晶瓶子,躲在門背後,眨眨眼睛向女劍士問道:「唔唔。尤古多拉姐姐,他們在說什麼?。含著治療藥水,少女有些嘟囔不清。 「大約是「幹掉那個叼著藥水瓶子說話的死丫頭。一類的」。女劍士學著坷兒的口氣答道,但說完這大大咧咧的女孩也忍不住「吭哧,一聲低笑起來。 「啊?」 「哼哼,看我的尤古多拉拉開小丫頭,將巨劍一橫擋在胸前。然後一腳踢飛門就衝了進去。 一排齊射,龍槍發射出的火焰、閃光與濃濃的煙霧交織在一起,驚天動地的轟鳴好像讓整個船艙都震動了一下。金屬彈丸打在巨劍上發出砰砰乓乓的響聲,巨大的衝力讓尤古多拉感到自己整個臂膀變得麻木起來;她左右擺頭,避過那些子彈帶起的一道道熱風,俏皮的金色小辮子輕快地跳動著。 !」前後列交換! 「比五。」後排上佩劍。 等到一排槍過去,然後又響起了一排槍。女劍士一翻巨劍向前滾去。讓子彈盡數打在門框上。一時間濃煙環繞,木屑飛舞。然後她半站起來。向前一揮劍甩出一個紅色的火球:「漠風劍技,火焰彈!」火球落在一架弩車上,立刻爆炸開來,爆炸衝擊波讓周圍幾個龍槍步兵一下被掀飛了出去。 尤古多拉一擊礙手,又一次縱躍匍匐前進,身影像是一隻獵豹一樣矯健。沒有鎧甲約束的劍士擁有特技動作由跳躍、翻滾與平衡合併作為本職,在敏捷上投入之後。動作之機敏並不比一位真正的遊俠、盜賊差多少。 水手長大聲命令讓前排棄槍。換上明晃晃的長劍時,倒拖著一人多高的大型巨劍的少女已經來到他們面前,那張圓圓的臉蛋上還帶著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進攻 水手長向前一揮彎刀 一 帝國士兵紛紛湧上來,手中的長劍組成一片利刃叢林試圖阻擋前進的尤古多拉。但女劍士只是隨飛這些個多柄長劍,讓這些破銅爛鐵向上飛出「卡嚓。數聲全部插在天花板上。失去了武器的士兵們一片嘩然。嚇得連連後退一但少女掄圓了巨劍一掃,劍風橫過,第一排士兵好像被一頭公牛撞上一樣倒飛回去,撞到那個一直在指揮的水手長。 然後尤古多拉劍上忽然生出明亮的火焰,就像是兩道金色的焰蛇環繞而上纏繞住她的巨劍一樣,她將這火焰之劍向上一架喊道:「火焰決。紅蓮之陣 」少女像是一道殘影一樣穿過 , 王刃比北八押。幾是她經討的地方就生出道烈焰! 然而烈焰之徑帶起的火線一過,隨之而來的就是劇烈的爆炸。帝國士兵像是稻草一樣紛紛倒伏,火焰沿著十多架弩炮一路燒過去,將包裹在其中的一切紛紛化為灰燼。一時間彷彿整個炮室都陷入火海之中。滾滾濃煙向上升騰在天花板上形成一道流動的煙壁,濃煙沿著四周的舷窗湧出。在金劍魚號後面的半空中拖著一道長長的黑色尾跡。 從地面上看。就像是整艘戰艦都燃燒起來了一樣,讓下面的玩家們發出一聲歡呼,而那些難民則顯得有些麻木一 長期在戰爭中顛沛流離的生活已經讓他們失去了對於明天的希望。他們只是下意識地用一種擔驚受怕的眼神看著天空,希望災難不要下一刻就降臨到自己頭上而已。 而少數布羅薩隆的居民,這個時候才敢打開門跑出來,他們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幕 尤其是在之前一波攻擊後倖存下來的街區,忍不住茫然失措,他們甚至不知道是誰攻擊了自己,自己為何會受到攻擊。布羅薩隆許多地方已經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倖存者抱著罹難的親屬冰冷的屍首嘻啕大哭,整個小鎮一時之間竟然如同煉獄的場景。 一道潔白的光門打開,蕭焚與雲娜推開光門跨步而出,他們側過頭。看到的正是這樣的一幕。 「隊長!」河兒一丟手中水袋,驚喜地叫道。 蕭焚微微一笑,不過笑得有些心虛。他忍不住回頭去看了一眼女法師,雲娜對他報以泯泯一笑一我們的主人公一怔,忍不住心裡一陣砰砰亂跳;說實話要說他對雲娜沒有好感是不可能的,不過他知道自己對雪有責任,這也正是他為什麼會故意忽視河兒心意的原因。 蕭焚相信女遊俠冰雪聰明,即使不說她也明白這一點。既然這樣。他也就沒有必要說出來傷害彼此隊友之間的友誼。 可惜在感情上法師也不過是一個新手。有些東西沒有經歷過,你就不可能明白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的道理。 他只是本能地感到:現在這個關係好像進一步的複雜了,尤其是雲娜一 比起河兒表面充滿活力。內心的溫文爾雅;這位理智而自若的女法師,卻是一個極其自我的激進派。法師深深地瞭解這一點,因為雲娜幾乎就是另外一個他,他們彼此之間深知對方的想法與底線。 正是這樣,他才會有一種危險逼近的感覺。 「雲娜,你剛才是開玩笑的吧?」蕭焚有些心頭發毛,忍不住小聲 道。 雲娜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不作回答。 「姐姐,隊長。你們在說什麼?」河兒跑上來,好奇地問。一種女人的天性讓她看出這裡面一定有些八卦。不過蕭焚斷然否認 並轉移話題道:「怎麼樣了,小丫頭呢?」 女遊俠指了一下天上。 蕭焚抬起頭。才看到濃煙滾滾的金劍魚號:「弗拉蒂絲和小丫頭在上面?」 「還有梅莉。還有格裡菲因和尤古多拉小姐。」河兒簡略地說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 「銀龍?有意思。」蕭焚一邊說一邊為女遊俠加持上一個飛行術。卻看到一個熟悉的傢伙從廢墟那邊走了出來。法師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眉毛一掀。驚喜地停了下來 我們的半身人先生斜站在那兒看著他一雙手揣在兜裡,咧開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帶著一抹朋友之間的笑容看著他。 「好傢伙,老帕你現在可真夠帥的!」半個蘋果看著蕭焚,眼睛一亮。 「老夥計!」 蕭焚張開雙臂,走過去抱住半身人,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實在話現在他才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只有半個蘋果在這兒,閃耀金幣才不會出什麼大問題。蕭焚明白自己能冷漠地分析一個事件的對錯。與利益關係,但行動起來卻是一個激進派。 而半身人正好相反,這個經歷過內測的老玩家總是會會避免隊伍陷入較大的麻煩之中。事實上自從閃耀金幣分開之後,蕭焚就已經把它捲入到太多的任務線之中去,若換成其他團隊在這些龐大勢力之間博弈估計早已覆滅好幾百次,只有法師僥倖才使自己與隊友可以倖免並逢凶化吉,這也正是他在這個,隊伍之中威望如此之高的原因。 但即使如此。蕭焚也感到有點力不從心了,他必須要阻止閃耀金幣過早的進入諸神的視野,這就必須借助半個蘋果老練的眼光和能力。 後者畢竟是一個職業玩家,話年話說,就是吃這碗飯的。 「嘖嘖,讓開一些,保持距離。」半個蘋果故作驚訝地推開蕭焚。「我是說 我可不想被別人誤會什麼,他故意瞪大眼睛看了看河兒。」 法師盯著他,一言不發。 然後兩人都是會心一笑。 蕭焚伸出一指,在半個蘋果肩頭一點。施展了一個飛行術在他身上。「不過現在還不是慶祝重逢的時候,作為閃耀 比。, 萬比北 任再一個成員,我們不應當讓索菲婭與尤古多拉小姐兜生…孤軍奮戰。不過在那之前,蘋果,我送你一個禮物。」法師抬起頭看著半空,淡淡地說道。 「禮物?」 「一個大大的煙花。」雲娜在一邊替蕭焚答道。 「你就是雲娜小姐嗎,在遊戲中也一樣是個美人兒呢。」半個蘋果恭維地說道。 「謝謝,蘋果先生。」女法師微微之笑。 「不客氣。不過我總是喜歡看放煙花的,你們知道,就是除夕之前放的那一種!對了,不過現在都改成著擬煙花了,但是我小時候還是有煙火的 你們知道嗎,我說的是真實的那一種?」半身人饒有興趣地抬起頭看著那三艘戰艦,問道:「我是說,老帕你準備拿那一艘開刀呢?」 蕭焚看了看自己的法技,可惜。已經沒有奧能與扭曲之球了。他微微一笑道:「符文島帝國的護衛艦有五種型號,乃型和型是其中的主力,它們減少了弩炮數量提高了載員,使之成為帝國征服海外殖民地的標準配置。我們就從那艘田型的戰艦開始吧。」 他伸出法杖。指向虎鯊號。 蕭焚復活後又變回一身黑袍,當他出現時周圍的玩家們就已經猜出這位法師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星辰湖的帕林。玩家中的傳奇。迦南之中唯一一位據說已經快要步入傳奇的奧術施法者玩家。幾乎所有人都看著法師這邊竊竊私語,而魁斯特身邊更是圍了一大圍人,有人還碰碰這位聖武士先生的手肘問道: 「魁斯特,聽說你以前認識那個人?」 聖武士回過頭看了自己同伴一眼。點點頭,並不否認。 「他是怎麼樣一個人?」 「他是怎麼樣一個人?」明斯特抬起頭來看了那邊一眼,想了想。沒有回答,但臉上卻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來。 一個有意思的傢伙。 這個時候法師舉起了法杖。而在他舉起法杖的一瞬間,周圍好像一陣冷風掠過大街一樣,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安靜下去。因為每一個人都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從雲層上降下 炮室燃燒著,那些少數倖存下來的人尖叫奪路而逃,而等待他們的卻是一位身穿銀色戰甲,手持聖劍的女騎士。 阿提卡蘭上靜靜地地燃燒著純白色的聖焰,與尤古多拉巨劍之上的金紅色火焰相映成趣。 女劍士從後面繞回來,與丫頭一起將這些已經完全失去戰鬥意志的水手一前一後地圍住,斷絕了他們逃跑的念頭。小丫頭一隻手捂著口鼻看著這一切,看著那些燒焦的屍體和斷裂的殘肢,臉色有些不太好。不過她還是吸了一口氣喊道:「快投降。饒你們不死。」 水手早已嚇呆了,手中的武器乒乒乓乓丟了一地,全部都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帝國軍人榮譽常在,但這一囊也隨著對於死亡的恐懼化為飛灰。他們已經被尤古多拉那可怕的攻擊給嚇破了膽子,只知道本能地去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已。 每一個士兵都自覺地抱著頭蹲下去,再沒有一點反抗的心思。 「動力室在那兒?」尤古多拉問道。 所有人都是一個哆嗦,恐懼地看著這個「看起來很和善,實際很恐怖的,臉圓圓的少女。 小丫頭歎了口氣,重複了一遍:「動力室在那兒?」 好半晌,才有一個人畏畏縮縮的說道:「在下面,第三層甲板的正中央的位置。」 聖武士小公主正想追問什麼。但忽然臉色微微一變。這個時候每個人都感到空氣中瀰漫著的某種氣息發生了變化,就好像一套枷鎖憑空壓在每個人的身上一樣。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過頭去看向舷窗的方向:那正是虎鯊號所在的方向,那條隸屬於符文島帝國的田型護衛艦正靜靜地停在空中,彷彿一切平靜…… 但那只是表象。 不過片刻,一道紅線忽然從天而降穿過這條浮空戰艦,然而是第二條。第三條,四條紅線連續穿過它的船體。 「那是什麼?」尤古多拉忍不住問道。 , 正琺比北 「是帕林哥哥,」索菲婭眼中一亮,激動地說道。 「那個隊長?」 話音網落;天空猛然暗下來。就好像忽然黑雲壓頂一樣。但隨後。立刻又逐漸變得明亮起來,空氣中充滿了一種隆隆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破空而至。尤古多拉忍不住抬起頭,她聽到甲板上正傳出一片片驚恐的叫聲。 那是隕石 彷彿只是一個瞬間,連續四枚燃燒著的隕石從天而降,直接擊中了那艘田型護衛艦。虎鯊號木質的船殼在巨大的衝擊力之下直接解體,凌空爆開,變成一團明亮得刺眼的火球…… 火光映紅了女劍士的臉蛋,讓她忍不住楞楞地看著這一幕。 」 第四十四章 血戰(下) …二有人問為什麼蕭焚可以傳鯊講來,道理很簡單。絕望「引鎖空間肯定不能把自己援軍的傳送通道也給封了,所以他們是單方向的封閉而已,只許進不許出 虎鯊號像是半空中爆開的一個太陽,這團在半空中燃燒的火焰翻滾著放射出明亮而刺眼的光線,這些光一直播灑到數十里之外,遍及整個,布羅薩隆荒野。在這一地區的每一個玩家都忍不住抬起頭看著空中那個忽然出現的小太陽,瞇起眼睛。臉膛被映成一片金色。 在布羅薩隆小鎮之外,所有絕望之手的玩家都屏住了呼吸。航兒和他的同伴仰著頭面向那團火光,呆呆地張開口,一時竟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一波騷動從黑壓壓的玩家中擴散開來,在他們心目中近似於無敵的符文島帝國浮空艦隊這一刻竟被輕易的擊潰了。一艘田型護衛艦的沉沒,意味著一個,神話的破滅,奧拉斯並非無法戰勝符文島帝國,玩家也不是不可以在強大面前發表不同的意見。 蘋果一邊看著這一幕,眼睛裡映出那團燦爛的火花,忍不住欣慰地一笑。曾經的新手這一玄終於成長為可以讓歷史記住的名字,這才是迦南最讓人期待的冒險 這一戰後,無論結果如何,閃耀金幣,帕林這個名字必定一舉為歷史所牢記。 或許你擊敗了一位傳奇,或許傳說故事中你是神祇的敵人,或許詩歌傳頌著你的冒險。但這些,都比不上歷史的卷軸之上記下的一句話: 四隻6月,符文島與奧拉斯布羅薩隆一役,大法師帕林以一己之力擊沉帝國田型護具艦虎鯊號,擊潰帝國第二艦隊特拉斯古伯爵艦群一 從這一刻起,一個人成為傳奇。就像魔法戰爭之中留下的那些讓後人心馳神往的一個個閃耀在歷史上的名字:鳳凰君主菲尼克斯,魔法之黯的終結者。劍之王蒙克托,靈魂熔鑄者。符文之主阿索加斯,弒神之人。或許蕭焚就是下一個,誰知道呢? 半身人一邊伸出手在光屏上的虛擬鍵盤上按了一下,將自弓整理好的一個帖子發了觸去,並註明了「閃耀金幣。的字樣,用遊戲裡提供的手段在帖子上印出了團隊隊徽的特有的標記: 「欺凌弱扛毫無意義,強者只與強者對話 」 一至絕望之手,閃耀金幣副隊長,半個蘋果 一片大嘩。 當外圍的絕望之手開始產生騷動時,第十九縱隊指揮官紗利雅下達了一個精準的命令 進攻,全面進攻!放棄一切陣地,不計一切代價向布羅薩隆發動最高烈度的攻擊。不過當玩家的基層指揮官從她身邊四散而出,各自去尋找自己的分隊時,這位環繞著絕望與冰冷的氣息的女士下達了另一個命令,並交由自己的副官保存。 「如果無法一擊礙手,立刻撤退;不必理會符文島帝國,一切以我的命令為準。 她冷漠地盯著動起來的黑騎士的大軍。數千玩家像是潮水一樣逐漸湧向那座風雨飄搖的小鎮,毫無憐憫。女爵士忽然感到一些異樣的感情,她想自己生前一定是一位出色的指揮官:至少她在那一刻可以清晰地看到戰場上局勢的轉折點,現在雙方都已經握住了勝利 但狹路相逢勇者勝,就看那一邊能夠支持到最後一刻。 若她猶豫,就等於是將勝利拱手相讓。 她抬起頭,看著那艘濃煙滾滾的帝國旗艦,希望對方的指揮官不至於愚蠢到不可救藥。 格裡菲因的小臉上一片火光映襯的金紅色,她看著那團火球在天空中綻放、翻滾、然後解體成無數耀眼的火花,四射濺開,帶著黑煙的尾跡墜向地面。精靈小姐怔怔的,黑龍小姐與紅龍小姐臉上卻是帶著一種欣賞的味道,而周圍更遠一些,幾乎每一個風騎士都驚呆了。 時間好像停滯了片刻。 格裡菲因忽然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應當做什麼。她將三枚符文丟向空中,那些石板上雕刻著埃拉人菇含著魔力的元素語言 光明。 火焰。 品 艾瑞絲的聖劍。 空中的風騎士們這一刻也回過神來,他們紛紛高舉起長劍,齊聲高喊著帝國萬歲發動了衝鋒。而更遠一些,飛馬騎士正繞開一個半圈在空中重新集結,那些穿著彩色的漆甲,身披精靈短披肩,帶著尖尖的頭盔和長長的五色翎羽的騎士們正排列成一列衝鋒陣型,放平了手中的蘋果木長槍。 精靈小姐向前伸出手。 「願這雲層分開,光與火的冠冕降下,神賜予這利劍,以懲示黑暗與穢邪 神眷能力,多重施法!」 , 萬 她射出一枚火球,然後三十二支火焰觸手向四面八方各自射出一枚火球,金劍魚號外面的天空忽然整個的明亮起來。那不僅僅是一次爆炸,而是一片連續不斷的連鎖爆炸一震耳欲聾的轟鳴好像要刺破每一個人的耳膜,讓你甚至無法聽到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氣流將每一個人都掀飛起來,甚至瑪艾裡貝莉與弗拉蒂絲也不例外,它們不得不用自己碩大的爪子扣住甲板才能勉強抵禦這可怕的衝擊波。而精靈小姐自己第一時間就被掃「在桅桿卜。猛烈的撞擊幾乎讓她腦袋金星四射。忍樂口刀力搖了搖頭才能保持清醒。 三十三發火球術同時爆裂,一瞬間產生的能量讓大部分風騎士直接灰飛煙滅,無數帝國老練的軍人在這一輪可怕的打擊中直接殞落,只有其中一些才能僥倖逃遁,而也難逃重傷一途。 以至於這艘三重帆重巡洋艦都在爆炸的衝擊之中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艦橋內,特拉斯古伯爵看著自己的茶杯在劇烈的晃動中落到地上,摔成一地碎片。他的副官不得不扶住指揮台才能勉強站立不倒,而大部分船員、傳令官都是東倒西歪,只有伯爵大人本人人就負手站立,一絲不芶地保持著一位軍人的威嚴。 「伯爵大人。虎鯊號完全解體,預計沒有倖存者 」 「伯鼻大人。敵人已經接近動力室。請下令棄船吧,請將指揮部轉移至傑特卡斯特號上,我們會掩護你突圍一 」 特拉斯古伯爵看了自己的副官一眼,淡淡地問道:「絕望之手動向如何?。 「絕望之手?。那個副官微微一愣。 「絕望之手!絕望之手開始進攻了,伯爵大人!」一個通訊官在下面叫道:「培泰拉在上,他們的指揮官好像發動了全面進攻,他們真是瘋了!」 「一位優秀的指揮官。」這位聳過半百的艦長言簡意垓地評價道。然後他開始下達命令:「讓明尼戈男爵收回風騎士編隊,轉入龜縮防禦。讓他將目標放在地面上,務必集中一切火力轟擊布羅薩隆。」 特拉斯古伯爵一邊說道,右手拔出佩劍一揮:「金劍魚號,這艘帝國的旗艦絕不會沉沒。只要我還在。它就會永遠停留在這片空域上;」 艦橋上一片寂靜無聲,所有人都以為這位艦長大人一定是瘋了。但毫無疑問,這樣的瘋狂一定是讓人熱血沸騰的,因為下一刻所有人都變得同仇敵愾起來。 「衛隊。」 「在!」 「跟我來 。 「明白!」 正是這樣,就像紗利雅所形容的。現在戰爭的雙方都抓住了勝利,但誰會笑到最後?這是最偏執的偏執狂的戰爭,寸步不讓,不死不休,只有真正的賭徒才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蕭焚抬起頭看天空中爆開的第二團閃光,那正是格裡菲因小姐造成的。不過他並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只是有些擔憂。他點了點阿兒與半個蘋果,想說什麼卻先吃力地喘了一口氣 與風騎士,與女神,與帝國連番大戰,尤其是流星爆之後,法師只感到自己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不過他還是堅持吩咐道:「河兒,蘋果,你們上去支援一下索菲婭,我不太放心她。」 兩個人正欲回答,卻聽到有玩家高喊道: 「絕望之手開始進攻了,他們所有人都動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心頭一緊。 而蕭焚、河兒與半個蘋果卻同時想到的是,對方的指揮官還真是一個賭徒。不過這個賭徒卻當得相當高明,我們的法師厭惡孤注一擲,厭惡冒險與碰運氣,他雖然激進卻並非不可知論的信奉者,他只是追求更主動一些的做法 而不是將自己托付給運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但紗利雅卻生生將一場看起來已經轉向劣勢的局面變成了一局誰也猜不中結果的賭博,她的賭注就是十九縱隊與帝國的特拉斯古艦群,對於這些她可以毫不在意,但蕭焚卻不能不計較損失。 法師厭惡賭博,但卻被逼得不能不參與這一場賭博,因為對方已經逼迫他下了注一樣。 蕭焚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我去吧?」阿兒試探性地問道。 「不,你留下來。這兒更需要你。」蕭焚答道:「半個蘋果?」 「我知道,我是說我也不太放心索菲婭那個莽莽撞撞的丫頭一。半身人話音還未落,忽然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直接命中幾條街之外,接著是爆炸的閃光與噪音。大地震顫著,久久不能停息,爆炸掀起的氣流帶起勁風一直刮到眾人這邊來。掃得地上的砂石嘩嘩直響。 按照特拉斯古伯爵的命令,傑特卡斯特號開始對面進行覆蓋式打擊了。在戰爭之中生命不過是一種脆弱的消耗品,布羅薩隆的居民們或許本不該牽扯進這場無妄之災中來的,但這一刻,等待他們的卻如同天罰。這些平民們尖叫著四散逃竄,男人帶著自己的家人。母親牽著自己的孩子,哭喊著試圖逃離已經變成一片火海的地區。 三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煙霧散去,格裡菲因靠在桅桿柱子上大聲地咳嗽著,她摀住嘴,然後放開手時手掌上全是血。她靜靜地看著白哲的手心中鮮艷的色彩,並不感到害怕,而是覺得自己虛弱極了,幾乎一動不能動。 周圍濃煙滾滾,精靈小姐甚至看不到兩頭母龍。她忍不住左右望了望,夥伴們無影無蹤,但卻依稀聽見濃煙背後傳來一首彷彿從悠久的、富有魅力的歌聲 山脈綿延,故土永忘; 銀盔閃亮,鷲旗飛揚一 我們是聖白的子民, 榮耀銘刻於精靈的長劍之上。 森林 , 可 溪水濯濯,蒼鷹翱翔一 利箭是林中的嗯哨, 號角的長音也只為英雄而響。 格裡菲因正側耳傾聽。卻聽到弗拉蒂絲女士熟悉的聲音在後面喊道:「那是克魯爾戰歌小精靈,。精靈小姐下意識地回過頭,卻看到十多頭飛馬並列破開滾滾煙霧,它們身上載著那些驕傲的克魯爾飛馬騎士 那些身穿彩色漆甲,頭戴有鷹羽紋飾的尖盔,插著五色翎羽,披著短披肩的傳說之中銀精靈的人類後裔們。 克魯爾人高唱著自己故鄉的戰歌,驕傲地發動了衝鋒 弗拉蒂絲導梅莉一左一右同樣從雲霧之中出現,一爪子撕開飛馬騎士的陣型,幾名騎士慘叫著被從坐騎上拖下來扯成兩片。但這些戰士們毫無畏懼,剩下的人仍舊向前,死去的人的位置立刻被後面的人所替代。那怕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他們也依然在前進。 可以說那個騎士帶著一種最驕傲、最自豪的信念,昂著頭,挺著胸膛一直衝刺至格裡菲因面前,然後他舉起長矛一矛將這位精靈小姐釘在桅桿上。 這是他為了自己戰友的復仇的一矛,帶著他全部的信念。 精靈小姐哇的一聲咳集一大口血來。 「小精靈!」弗拉蒂絲憤怒地將那個克魯爾騎士掃向一邊,撞在通向下面船艙的門上。卡擦一聲飛了進去。 格裡菲因臉色蒼白,有些擔心地看著自己流了那麼多血,但最後卻是忍不住一笑認真地說:「反正我的任務也差不多了,咳咳 說著,她們為了一片白光。 不過她還在想著克魯爾人的那一首來自於家鄉的曲子。那充滿了悠久的調子,彷彿是從歷史之中傳來一樣,給人一種回憶起故鄉的味道,如此奇特,卻又如此親切: 山脈綿延,故土永忘; 銀盔閃亮,鷲旗飛揚一 同一時刻,更多的飛馬騎士在天空中向黑龍小姐與紅龍小姐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特拉斯古伯爵的命令已經傳達給每一個人,這一刻他們是帝國的軍人,榮譽已寫在自己的長劍之上,他們可以敗給敵人,但卻不能失去正視失敗的勇氣。 縱使是走向死亡。也不能丟棄了孤注一擲的勇氣,胸膛中燃燒的不是熱血,而是浪漫的信念。這正是屬於騎士的浪漫。 當尤古多拉與小丫頭合力打開動力室的大門時,她們背後正好響起了一個聲音。 「兩位女士,你們最好是舉起手來 金劍魚號的動力核心就在眼前,幾乎咫尺之遙。但索菲婭與女劍士卻不得不回過頭,面對那個頭髮灰白,卻整理得一絲不芶,穿著長長的呢子大衣,帶著白手套的老人。他盯著他們,身邊的衛士皆自舉起手中的火器,火器瞄準了兩位閃耀金幣的成員。 老人至少是傳奇。 而他的衛士,也沒有一個是庸碌之輩。 尤古多拉與小丫頭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看到互相眼中的猶豫,並非是因為畏懼,而是擔心無法完成任務。 「於是,老人家你就是這艘船的主人咯?」女劍士捏了捏自己圓圓的臉蛋,好奇地問道。 「不必多耍花招」特拉斯古伯爵嚴肅地答道,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懷表,牽著鏈子面向兩人:「兩位女士,我給你們一分鐘時間考慮,從現在開始計時 「真可惜,不過我可以問幾個問題麼?。尤古多拉似乎並不在意,只是追問道。 小丫頭疑惑地看著她。 特拉斯古伯爵面無表情,點點頭:「你只有一分鐘,至於你怎麼使用那是你的自由,女士。」 「你要我們怎麼投降呢,艦長先生?我們是玩家,我們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你應當明白這一點。」女劍士想了一下,馬上問道。 「我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特拉斯古伯爵看了一下表:「還有四十秒 「不會出爾反爾?」 「你在質疑我的品格,不過我可以以帝國的名譽擔保。還有二十秒,女士。」 , 萬比 「一份書面保證?」 伯爵大人皺了一下眉頭。但最後還是點點頭:「我答應了,你們立玄放下武器走出來 」 但小丫頭卻氣憤填膺地答道:可沒有同意,我絕不向你們這些人屈服。除非殺了我,帕林哥哥會為我報仇的!」她一邊說一邊拔出聖劍,讓劍上燃起明亮的火焰。 「那我正好相反,伯爵大人,我答應你的要求。」尤古多拉一偏頭,考慮著答道。她一邊說,一邊將巨劍支向一邊,似乎打算這麼丟開。 特拉斯古伯爵看著這兩位女士。 「尤古多拉姐姐,你怎麼可以!」聖武士小公主斥道。但她手一揚,忽然激發了弗拉蒂絲給她的法術寶石,逕直向動力核心丟過去。 特拉斯古伯爵臉色一變,隔空一劍向那枚寶石刺過去。但他卻發現那個圓圓臉的女劍士正一臉微笑地盯著自己,而她支開的巨劍正好擋在他的劍與那枚寶石之間 , ECHO 處於關閉狀態。 第四十五章 信仰 I …、!國練日。我只以朋友的身份和大家說向!不沖凹,冰麻木,勿忘國恥。不過感覺今年沒啥氣氛綜合了下最近的新聞 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一友邦驚詫。唔,以上皆是一家之言,大家姑妄聽之。 預告:爆發醞釀中,大家把票票準備好然後繼續求訂閱,訂閱真的不漲了過路的同學們捧捧場啊!!! 最後說下月心情感言,真是漫無止境的月啊,難道這是笨蛋月的原因嗎? 特拉斯古伯爵的劍被尤古多拉出其不意地擋住,後者面色一沉,但並沒有流露出特別的驚訝。帝國的軍人從不相信他們的敵人,對於兩位女士的禮讓不過是這今年過半百的老艦長教養使然而已,但在出劍之時。他就已經考慮過後手。 , 可 劍尖一點到尤古多拉的巨劍上,帶起的氣流四散開。「叮。一聲金屬清響,尤古多拉竟差一點握不住手中的巨劍。 「勁力澎湃!」圓圓臉的女劍士一皺眉頭。但她不退反進,掄起巨劍由上向下畫一個半圓揮過去。 特拉斯古伯爵身體不動。反手一擋就將尤古多拉的攻勢化解,彷彿輕描淡寫。噹的一聲,兩柄劍奐錯在一起,擦出一片火星點亮了黑暗的空間,恍若攻勢才剛剛結束而又重新展開 「漠風訣,炎陽劍!」 女劍士怒吼一聲,一道金色火焰環劍而上,直刺舟這位帝國老軍人的手臂。但一道無形的氣卻沿著老人肩、上臂、手肘小臂、手腕一線爆開,波一聲直接彈開火焰,將它打成無數細碎的火苗子消散在空中。女劍士連退四步才來得及反手將巨劍「嚓。一聲插入甲板止住自己的身體,然後她一臉震驚地看著特拉斯古伯爵。 「氣?」 尤古多拉並不是不熟悉這一幕,而是太過熟悉。這個世界上能使用氣的也不過只有那麼幾個流派,比如武僧,劍道修士 劍聖雖然號稱窺入了此徑的門檻,但也只是號稱而已。他們搞出了一個「勁力澎湃。這樣不倫不類的東西出來,而劍道修士通過簡單的運用氣池的方法也可以輕易模擬。 而更多的能力,劍道修士與武僧可以做到,劍聖卻遠遠不能。 女劍士吸了一口氣,有點頭皮發麻的感覺,笑也笑不出來了,或者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她和自己的老姐打時,就常年被打得滿地找牙,因此對劍道修士這個職業可是充滿了禪忌。老好人琳迪斯小姐對他人毫無辦法,但對自己的妹妹可是嚴格要求,一點也不留情面。對練時通常三個回合之內就結束戰鬥一 而兩人各自交手一次,時間上不過一息,而此刻小丫頭丟出的寶石正哉過一條優美的拋物線衝著動力核心而去。 但正是這個時候,陰暗之中憑空伸出一隻手來,穩穩地抓住了這枚寶石。 那個場景像是一道圓形的光門打開,一個披著長長的斗篷、模糊閃爍的人影從裡面一躍而出就將法術寶石撈入手中,他一回過頭,一雙銀色的眼睛鎖定了雙手持劍的索菲婭。 「啊!小丫頭驚叫一聲:「界域隱者!」 「你認得?」那人一愣。 小丫頭和河兒是什麼關係,一起嘻嘻哈哈,一起惡作劇,當然也常常被欺負到癱軟在床上半天喘不過氣來當然只是撓癢癢而已。精靈女士當然把自己在阿倫比西地下遇襲的事情和她講過一遍,過去索菲婭都是當做故事來聽的,因為故事裡的河兒姐姐既高大又溫柔又好心,和現實可不大一樣 不過今天這故事可派上了用場。 「把東西還我!」索菲婭把劍一指。 那人冷冷哼了一聲,張開斗篷一遮整個人就消失不見,傳送正是這個職業最基本的能力之一。不過小丫頭有時候單純得好像腦袋不太靈先,的樣子,但卻不代表她是真正的小笨蛋,相反,這個銀色黎明的小公主的戰鬥直覺出奇的敏銳 當那人一消失。她馬上回劍反身一刺。 而對方正好出現在她後方,恰好讓小丫頭燃燒白色聖焰的雙手劍穿胸而過。閃現術救了他一命,不過還是讓前者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銀色三女士之中任何一個頭銜都是來自於無數場戰鬥之中,如果你認為她們只是弱質女流那就大錯特錯,之前夢就錯過了一次,而現在這位界域隱者又要重蹈覆轍。他中了一劍之後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打算重新找回節奏,但他才網一退小丫頭就「啪、啪、啪。往自己身上拍了幾個剛 這下這位界域隱者先生真是要痛心疾首了,照理說一般人這個時候拿到先機都會乘勝追擊,但小丫頭根本不吃那一套。在她這種老於戰鬥的人眼中,當雙方實力勢均力敵、不分伯仲時,勝負往往來自於優勢的積累而非攻守轉換,先手是一個優勢。但如何把這個優勢轉化為更大的優勢卻不是靠連續不斷的進攻,因為以逸待勞才是戰鬥的精髓。 別看小丫頭平日裡一腔熱血,但真正作戰起來卻是冷靜無比。並非是那小小的、不大靈光的腦袋主宰著她的行動,而是一種戰鬥本能。 而現在界域隱者縱使想堆一些小丫頭未「擊心也眾個機反討來搶攻也不亞得是件好事。口了對方以逸待勞的意思。而一旦索菲婭展開進攻必定急如驟雨,他的選擇只有兩個:退還是不退,不退就陷入對方的節奏之中,而只要他一退小丫頭必定又是幾個拍上去,優勢差距就越來越大。 不得不說迦南中一般認為除了法師因為法師法術詭秘多變,難以計算之外,其他職業很難在戰鬥之中為自己施展增益法術,因為他們不得不時時刻刻面對對手的緊逼。但今天,小丫頭就給他上了一課。 就這樣,只要小丫頭不犯錯,他就沒有一點機會。而這個絕望之手的玩家忽然感到自己還從沒打過這樣的仗。好像從戰鬥一開始就注定了結果,甚至連他自己都認為自己沒有一點勝利的希望,你很難想像那種沮喪。 但首先焦急起來的卻不是這位絕望之手的玩家,而是小丫頭。因為她已經注意到尤古多拉小姐那邊快頂不住了。 當然,圓圓臉的女劍士並不是快頂不住了,而是已經頂不住了。 當特拉斯古伯爵收劍往那兒一站,整個人恍若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不分彼此,那一刻就引起了尤古多拉的警覺。琳迪斯有與她提過劍 道修士的止水勢,正是這一職業的最高奧義之一;據說一旦進入這個架勢,劍道修士才可以體會明心止水,抱元守一的最高境界,而這也正是這一職業存在的追求。 速南之中有一個。常例,一般來說描述一個職業述求的技能,那在遊戲之中的表現一定是四順得不得了的。比如說秘奧術士的神奧合擊。暮刃的法術引導,甚至聖武士的破邪斬諸如此類,而劍道修士也正是如此。 尤古多拉雖然已經在心中敲響了警鐘。將全身繃緊進入了最專注的狀態,但她才一出手就馬上發現自己犯了錯誤。她一歹揮向特拉斯古伯爵,但巨劍才剛剛進入對方防禦範圍就噹的一聲彈了回來彷彿遇到了極大的阻力 只有女劍士看清那是對方以極快的速度回了自己一劍,但那一劍的殘跡尚未在半空中消失,老人竟又還了一劍直利她的心臟。 你可以想像別人在你出手一劍的時間內出手兩劍還綽綽有餘,那就是一個形容:快到無法防禦。 但女劍士也是決然的人。她馬上棄劍後退,但即使這樣也還是被對方用劍風抽得飛出去打在牆壁上,落下來還在地上彈了兩下。尤古多拉馬上咳嗽著爬起來,但特拉斯古伯爵已經將劍放在她的脖子上。 「聖武士小姐,你的同伴正在我手裡,請你立刻停止攻勢一。他面沉如水,回頭說道。 「卑鄙!」小丫頭雖然不願,但也不得不停手,她恨恨地看了對面的界域隱者一眼。後者大口地喘著氣,他幾乎都快放棄了,沒想到最後出現了轉機。他舉起手上的寶石,向特拉斯古伯爵晃了晃,好像是邀功一樣。 「幹得不錯,年輕人。 。老人點點頭。 「畢!」小丫頭重重地哼了一聲,反問道:「你們想怎麼樣?」 特拉斯古伯爵看了她一眼並不作答,只是拿出一枚紅寶石對立面說道:「我是特拉斯古艦長,下面已經安全,全艦立刻準備對地面進行轟擊。戰鬥部隊準備奪回甲板。」然後老人走到舷窗邊,看了下面一眼。 按照蕭焚的要求,他被蠻石扶到一座塔樓上,這兒曾經是屬於培泰拉統治的疆域的一部分迦南中認為神殿是神祇神國的延伸,因此才會神聖而不可侵犯,不過此地開戰後牧師已經被疏散了,法師猜這些傢伙應該躲在地下室。不過這些並不重要,因為想必帝國艦隊不敢隨便轟擊神殿區域,而這兒又是附近少有的制高點,正好用來統籌全局。 現在他可沒體力施展一個窺探魔眼。 , 萬 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氣,背靠著一根柱子坐下 一片連著一片灰黃色的房頂呈現在他視野中,下面是布羅薩隆縱橫交錯的街道與小巷,而更遠一些的地方,一條名叫卡瑞莉的小河橫穿這座小鎮,並在中心的區域分岔成兩條流經四葉草平原的河流。 絕望之手的 黑色旗幟已經出現在了鎮子東面、東北與西面,正好包圍半個鎮,不過還在北卡瑞莉河範圍之外,這一帶魁斯特帶著自己的同伴們在此堅守,他們的主要職責是看住北河上的幾座小橋 雖然絕望之手也有為數不少的法師,但法術位的限制使這些施術者畢竟不能把大部分軍隊送過河流另一邊來。 何況潛伏在建築裡的遊俠玩家,也不會輕易放過那些飛在天上的靶子。 魁斯特這一幫人大約有四十多個,還包括十多個棘堡玩家。而從卡瑞莉北河到南河之間的區域,是南方抵抗組織玩家的主要陣地,閃耀金幣也在這一線幫助他們構築堅固的陣地。蕭焚的主要戰術就是借助地形步步設防,以拖延時間、減少傷亡為主要目的,一旦等到帝國的旗艦墜落,就是他們展開反攻的時機。 如果對方的指揮官足夠高明的話,一定會在那個時機選擇撤退,否則再打下去就是兩敗俱傷的結局一 法師相信絕望之手會聽從於帝國的命令,但絕非盲從,他們有自己的打算。 想到這裡,…小三詣起頭看了眼空中!除了那個明旯幕的太陽!外,切一,口號仍舊冒著滾滾濃煙懸浮在一千多尺外的高空上。 「帕」帕林,我到下面去了,有」有事叫我蠻石看到法師坐下來,扛起巨斧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 蕭焚一笑,向他點了點頭。 然後他拿起紅寶石,輕輕一擦,裡面就傳出半個蘋果的聲音:「你到了,老帕?能看到局勢嗎?我是說絕望之手到那兒了?」 這枚寶石是蘋果一行人的傑作,南方的絕望之手似乎從符文島帝國繼承來這種魔法物品,它可以在大約一百五十尺範圍內自由通訊,雖然範圍狹但卻比信鴿方便地得多,在短距離隊伍之間的聯繫上簡直是利器。而且通過捏碎這枚寶石,可以將下一次傳訊範圍提高到一千英里,不過只能傳輸二十四個字。 在弗塔格港,半個蘋果從哪些到霉的絕望之手身上搞來不少這東西,少說有四五十個」 「他們馬上就要抵達北橋了,速度很快。」蕭焚瞇起眼睛,高等銳目術讓他將北方的情況一覽無遺,黑騎士們正在飛快地推進,鋒矢部隊幾乎已經於魁斯特等人交上了手。正是如此,絕望之手的速度的確非常快,他們幾乎像是一群惡狼一樣湧入了這座歷史悠久、卻又籍籍無名的小鎮。 但就像哪些兇惡的野獸一樣,這些玩家們帶來的也是死亡與災難。 並非每一個人都能在混亂的時期守住自己的道德準繩,尤其是在遊戲之中。黑騎士們撞開布羅薩隆居民的房門,一擁而入就開始哄搶,他們只是玩家,對於他們來說戰利品就是最吸引他們的東西。相反,戰鬥反而是其次。 然而敢於反抗他們的人,立刻就被殺死,到在血泊中。對,絕望之手從來就沒有把他們對等看待過,對於他們來說,殺死怪物拿取寶藏與殺拿取戰利品並沒有什麼不同。對於北方玩家那些所謂的「高尚。的取捨他們不屑一顧一 他們認為既然你可以殺死地精、殺死巨龍掠取它們的財富,那麼為什麼不可以是人?至少在遊戲中,他們並無區別,都只是一堆數據而已。 北方玩家認為絕望之手為了一己私利破壞了規則,而絕望之手則認為所謂英雄聖殿的虛偽。的確吐 比區別於一般怪物,的確蛇下遊戲之中的規則,諸的法律,巨龍之城的高層遊戲,符文島與奧拉斯的爭鬥。 但玩家為什麼要認同這些規則,那不過是遊戲開發者自私的約束而已。玩家應當認同自己的規則,因為只有他們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樣的娛樂,而不是被動地接受遊戲的設定。 「我們是來尋找樂趣,而不是被遊戲玩弄。」 布羅薩隆北方火光沖天。那些軟弱無力的人們哭泣著,看著自己的家園毀於一旦山一腳踹開一間鐵匠作坊的木門,他之前還在與自己的同伴炫耀,說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寶庫。因為鐵匠作坊一定是個好地方,裡面肯定會有武器,精良的、精緻的、矮人工藝的甚至魔法的一當然這種小地方的作坊肯定不會有魔法的。 開始覺得自己一定會發財了,但他一踢開門卻發現門已經壞了一 這說明有人捷足先登了。版山一陣氣餒,他不太死心地推開門一看,卻看到裡面一個頭髮上滿是灰塵、臉蛋髒兮兮的小女孩正抱著一個中年男人的屍體哭得傷心。 那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她怖駭地回過頭,瞪大眼睛看著隨 一行人,嚇得止住哭。 「晦氣後面有人說道。 「這是那個,混蛋,火月不是說過不許對有孩子的家庭下手麼,如果有視頻流到網路上會引起政府的惡感的另一個人憤怒地說道。 卻看到那個小女孩的眼睛,他只感到自己的心臟狠狠地被抽了一下;他聽著自己同伴們的交談。第一次感到自己和他們的距離如此遙遠。他忽然想起來,雖然一樣和大家參與掠奪,參與放火與殺戮,但好像從沒有注意過這的眼睛。 和人一樣飽含著感情的眼睛。 這是一個世界,但他們卻漠視了世界傳遞給他們的感情。 , 萬比北 而自己究竟從遊戲之中得到了什麼?一時的快感?日後的談資?但等到一個人成熟之後,回首來看待自己所所作所為,是否能感到問心無愧?你在如此選擇時,又究竟失去了什麼? 同一時刻,在卡瑞莉北河的橋上,魁斯特一行人盯著小鎮北方上空燃燒起來的火雲,每一個人都沉著臉。當絕望之手第一次出現在他們視野中時,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每個人都只是默默地拔出手中的長劍。有時候當道理論不通時,人類會回歸原始,將一切訴求述諸武力。 「你們可以想當然的任性,但世界並不會以某一個人為中心 「這是每一個人的世界。每一個人都會守護著他。」 「如果沒有人,那就從我們開始。」 」, 第四十六章 信仰 II 羅薩隆的每座石橋都歷史悠久,差不多起建千二百最後一次開拓時代;因此這些建築還保留著那個時代的建築風格,工匠們喜歡在橋中央雕刻一種半人半獸的雕像,也就是所謂的石像鬼。經過時間的雕琢使這些雕像而今已殘破不堪,但它們的始建人顯然沒想過一 二百年後的今天,他們的創作品還能有幸目睹如此一場大戰。 在小鎮北方的石橋上,交戰雙方的鐵護足一排排踏過那些灰白的、縫隙之間還長滿了雜草的石塊,一片旗幟高高揚起,長矛如林,寶劍閃爍著寒光。猶如一黑一白兩條兩條陣線狠狠地撞在一起,場面好像一下子活了過來,猶如兩頭巨獸怒吼著撕咬在一起 人群之中爆發出高昂的喊殺聲,以及金屬交擊的聲音。 漆黑底的旗幟上是銀色荊棘纏繞的白色手掌印記,白色旗幟上是金色的盾徽,絕望之手與南方的充滿了正義感的玩家們像是一對天生的死敵。一上來雙方就殺紅了眼。 絕望之手的黑騎士人數佔優,但在這個地形上卻施展不開。相反在沿河南岸一畔的建築之中,南方抵抗組織的遊俠紛紛張開長弓 一波箭雨投射出去,正面的黑騎士立刻到下不少。絕望之手玩家的屍首從橋上滾下,落入河中,沿著河道順流飄下,一會兒就有數十具之多。 當然,其中也不乏那些穿著白色戰袍的玩家屍體。 卡瑞莉北河兩側一時之間屍橫遍野,黑白相間的戰袍浸泡在水中,蒼白的肌膚與寒光閃爍的甲冑、刀劍映襯著黑色的岩石恍若冥河之中幽靈環繞,一時間如同鬼域。甚至連天色都變得陰沉下來,好像前一刻還晴空萬里,後一匆就陰雲密佈;天空中兩艘浮空戰艦不時閃光。與之對應的是布羅薩隆鎮上也爆發出一道閃光,然後「卡嚓嚓。一片連響,爆炸掀起的氣流讓木石質的屋舍一片片傾覆」, 南方抵抗組織的玩家與絕望之手並非第一次交手,而他們中不乏老練的戰士,可是在這個時候一切個人技術都成了次要;尤其是當你被數十個人擁簇在第一線,而裡面是一片長矛棘林刺來的時候,個人的動作都被限制在狹小的範圍,你的左右自有戰友為你掩護 這時你不得不相信你的同伴,也不能不相信他們。 自有那些真正的頂尖玩家才能充當一支軍隊的鋒矢,他們必定是十一級以上的強者,按照絕望之手的說法,就是荊棘騎士。 但也有一些例外。 其中一個例外來自於更高等級的鍛鐵,蕭焚命他在此協助聖武士先生,不過矮人表現出的可不僅僅是協助那麼簡單 他一個人就佔據了半個橋,大凡敢靠近他的絕望之手就被一斧子砍下橋去,無一例外,他在那兒簡直是一道小形的龍捲風一樣蠻橫 當然還有一些甚至是穿著白色戰袍的玩家也不幸斃命,因為矮人一打得興起就顧不得周圍是些什麼人了。 , 萬比北 另一個例外是魁斯特。 聖武士先生裡面撞上了兩個荊棘騎士。對方黑色披肩上的荊棘銀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竟刺得他有些眼痛。兩個黑騎士各自握持著一柄黑沉沉的重劍」一左一右包夾住他,重劍在奧拉斯又被稱為鬥劍一 自有那些長期出入於生死之間的老傭兵與精銳的騎士才會熟練掌握這種殺人兵器,靈巧而不失鋒銳。它在近戰搏鬥中往往給人深刻印象。 聖武士一看到這兩柄重劍就警惕起來。成為荊棘騎士的人沒有一個。不是經驗豐富的玩家。 但這一次對方犯了一個錯誤。他們把魁 斯特當作了一般玩家處理 但後者是誰?魁斯特是銀色維斯蘭聖武士玩家的核心領導人之一,經歷過大大小小數十場戰鬥,他還遇到過更加凶蠻的獸人與更加狡猾的惡魔,說實在話絕望之手十九縱隊的荊棘騎士在他眼前並不算什麼。 縱使他現在也不過七八級。 黑騎士一劍咬過來,聖武士避開要害讓對方一劍穿腹。荊棘騎士每一個都是老手,劍一入腹就知道沒有一擊礙手,吃了一驚想要拍手;但在那之前魁斯特已伸出鐵甲手套抓住他的寬刃劍,然後反手一劍揮過去。荊棘騎士雖然經驗豐富,卻也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打法,不禁微微一怔。 迦南中可不是說抓住對方的劍就抓住對方的劍,你必須明白大多數力量型玩家都臂力驚人,他一扯劍就讓魁斯特的左手手指齊根而斷。 但這下意識地舉措卻讓他丟了命,因為魁斯特已經在自己受傷的同時奪乒一劍穿喉,讓那個黑騎士噹一聲丟掉自己的重劍,然後抓住自己的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音,才一臉疑惑不解地仰面倒下去。 這個時候立刻抽劍後退才可以保住一命,但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地佔點小便宜,而這個下意識就是你的墓誌銘,上面會寫上: 「有時候本能並非最好的選擇 。 一這塊佈滿青苔的墓碑上刻著一行小字 從黑騎士進攻到丟命不過是眨眼的瞬間,這會兒另一個荊棘騎士的重劍也刺到魁斯特的身畔。聖武士先生依樣畫葫蘆,不退反進,後者嚇了一跳 畢竟同伴的前車之鑒還在那兒擺著,他立刻抽劍後退,但再一瞥過去就發現魁斯特已經找不到人了。 厲害 荊棘騎士背後立刻就是一陣冷汗,果斷的出手,果斷的撤離。一般的聖武士很難做到這一步。那些人大多都是腦子裡塞滿鐵塊,不知變通的傢伙。只有很少的人才能如此機敏,而他們大多都是聖武士之中最精銳、最核心的一部分玩家。 說實話,魁斯特以前也夠不上這樣的稱呼,但自從阿倫比西一役之後,他才明白聖武士之道並非是一往無前,有時候適當的退讓反而可以獲得更好的結果。但這些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違一顆奉獻與嚮往光明的本心,只有明白這一點,才可以進退自如。 但他在戰場上的一時得利並不能改變局面,他的部署大多數等級甚至還不如他,隨著絕望之手不斷傷亡,後面的荊棘騎士進一步填充到一線,抵抗組織的陣線就有些支持不住了。而且這個時候絕望之手終於與金劍魚號聯繫上,在他們的引導下,這艘 舊型捷鷹級重巡洋艦與匆型護衛艦開始針對卡瑞莉北河南岸一線的建築進行打擊,雖然戰艦的法術並不精準,但一輪覆蓋下來還是將幾個重要的火力點掃掉。 閃光從天而降,將房屋連根拔起,連帶裡面的遊俠在劇烈的爆炸之中直接化為了空氣,而爆炸產生的肆虐的氣流甚至橫掃幾條街區。 絕望之手在幾座橋上都取得決定性勝利,大批黑騎士豎起一片片鷲形旗開始越過北岸,只有一處,魁斯特所在的陣地還在這洶湧的黑色洪流之中依然堅持著。 他的人幾乎都死光了,只有鍛鐵與他背靠背站在一起,或者說周圍還有幾個零散的玩家只是被淹沒在敵人之中而已。 「矮人,你挺厲害。」魁斯特擺了擺發酸的手臂,少有地稱讚道:「那傢伙的隊友,倒個個都是好漢。」 「二十七個,不過區區,我在卡廷加大廳幹掉了一百多個灰矮人,比起那次來,這一次簡直不值一提。」矮人嘟噥著說道,他把斧柄子在地上頓了一下,好讓斧子更牢固一些。雪白的斧面上全是血絲,而他周圍少說也有二十多具屍體,其中不乏荊棘騎士的,而這些他口中的「廢柴,一上來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變成冷冰冰的屍體飛回去。 矮人豐四級,一副吹鬍子瞪眼睛的樣子看起來不懼怕任何戰鬥。他一直自詡為戰士中的戰士,不過那矮矮胖胖的身體裡的確倒是蘊含著巨龍一樣的勇氣 尤其是有錢可賺的時候,甚至比巨龍還要有勇氣。 聖武士微微一笑。 不過絕望之手可不給他們吹牛的時間。立刻大軍壓上,黑壓壓的絕望之手像是一條咆哮的黑龍一樣橫掃過石橋,試圖將攔在他們面前的兩個渺小的存在掃為粉碎。 但兩人也是寸步不讓,事實上他們不是沒有撤退的機會,但魁斯特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撤退,他的退是為了更好的戰鬥 而非在敵人面前屈服! 而矮人,矮人只會把他的斧頭插在敵人頭上。 黑龍轟然一聲與兩個人撞在一起,聖武士與矮人戰士各自退了一步。不過僅僅是一步而已,鍛鐵忽然大喊一聲:「血紋戰術:龍血之怒!」他身上猛然爆發出一片血霧,整個人像是膨脹了一圈一手臂上肌肉凸起,青筋糾結;然後斧子向前一掃,絕望之手前面一排十多個,人竟然被打得飛起來,飛了幾十尺遠然後落在後面的人群中。 黑騎士們一時竟然嚇呆了,紛紛後退不迭,而矮人咆哮著衝上來,橋上一時間又多了十多具屍體。 這麼一耽擱,我們的樹墩兒竟然又一個人把石橋佔了回去。 絕望之手當然不能忍受這樣的羞辱,不過是片刻停頓,當首換上一排荊棘騎士,他們又一次展開了衝鋒。但這些玩家顯然有點料錯了矮人的凶悍,黑騎士展開進攻時也是捨生忘死,但就是死活打不下來,矮人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樣擋在橋中央,任你從四面八方攻擊,他自是會把你打到痛到骨髓 短短幾分鐘,絕望之手就損失了幾個精銳的小隊。 他們的指揮官後退讓弩手放箭,但鍛鐵竟然照單全收,掛著一身斷箭還發動一次反衝鋒,打得絕望之手人仰馬翻 不過那滑稽的樣子,還是讓旁人以為那是個豪豬在衝鋒。 不過那也是個渾身浴血的豪豬 過了一會,矮人看到絕望之手又一次退開,大家很有默契地各自休憩了一會,開始再次準備進攻。這傢伙大口地吐了一口氣,忍不住去對魁斯特說道:「看著,這一次我怎麼把這些兔崽子打退的!這是第幾次啦?第三次還是第四次來著?這幫混蛋!」 不過他卻沒有得到回應。 矮人瞪大眼睛回過頭,發現聖武士用劍支在地上,身上插著十多支折斷的羽箭,眼睛還平淡地看著前方,但已經斷氣了。 「嘿,你可沒給我說一聲。」鍛鐵沒心沒肺地抱怨了一聲,然後才踮起腳尖伸出短短胖胖的手指去抹下對方的眼皮。讓魁斯特合上眼睛:「哈,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我決定要打退他們七次,不,八次進攻。區區一幫無名小卒,叫你們看看戰勝紅龍的鍛鐵大爺的厲害。」 他比發 了一下斧子,這個動作竟嚇得不遠處的絕望之手齊齊後退一步。 , 萬士川了下時間。離開戰已經過尖了十多分鐘,他又抬翅下最後一支絕望之手的隊伍在幾次退卻之後終於開始過橋。這一刻起所有的絕望之手都湧入中央地區,真正的戰鬥才拉開序幕。他沉吟了一下。才拿起紅寶石對其他人說道:「鍛鐵掛了,大家各自小心。」說完,他忍不住抬起頭去看著空中,兩條浮空戰艦還是沒什麼動靜 它們在一輪炮擊之中,已經開始休整,不過新一輪攻擊估計很快就會到來。 金劍魚號與傑特卡斯特號大概需要七到八輪攻擊才能把布羅薩隆夷為平地,但只需要四輪就可以打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來,因此閃耀金幣必須在那之前獲得勝利。但讓法師擔心的是小丫頭到現在還了無音訊,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目前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半個蘋果了。 蕭焚歎了口氣,輸在帝國手上也算是不冤,至少能和符文島帝國一個艦群打成這樣的,大約奧拉斯除了閃耀金幣也數不出幾個來。 正是與此同時,卡瑞莉北河與南河之間的布羅薩隆中央區域,小貓與地精正躲在一棟房舍中津津有味地看著一群大約一百多名絕望之手的騎兵正打算渡過城市中央一座名叫「示愛的少女。的石橋,為了減少來自對岸的冉方玩家抵抗組織的遊俠遠程打擊造成的損失,他們的行進速度相當快,然而這正是他們悲劇的開始。 因為接下來這兩個缺德的傢伙就大聲歡呼著看著這些騎士像是下餃子一樣地滾落到河裡,他們身上就胄的重量和戰馬的重量加到一起從數十尺高的地方摔落,足以扯斷他們身上每一根骨頭。即使沒死,後面落下的騎士也會把下面的人壓成肉餅。 不過是一瞬間,騎士們就減員快三分之二,剩下的人驚惶地在對岸轉著圈子,顯然是嚇壞了的樣減,生怕中了埋伏。 小貓和地精互相擊了一下掌。 貓 「幹得漂亮。」 「合作愉快。」 小貓眼珠子一轉:「還記得上次那個任務嗎,我又想到一個新點 子。」 一 ,王琺比北 地精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因為這兩個壞傢伙聚在一起總是充滿了各種惡趣味的創意。不過正是這個時候介一個灰濛濛的人影忽然出現在地精背後,正是絕望之手的界域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位閃耀金幣的首席幻術師背後當然沒什麼好事,因為這傢伙的手已經伸向了自己腰間的匕首。 但他卻掏了一個。空,忍不住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去查看,他發誓自己一定是把匕首插在那兒的。 下 「先生,你在找這個嗎?」 一 個 絕望之手的玩家一愣,抬起頭,看到小貓好整以暇地拿著一柄匕首在那兒玩弄 那正是他的匕首。 「你什麼時候偷的!」界域隱者膛目結舌。 「小貓可沒偷小貓只是幫你保管而已。」 小貓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特拉斯古伯爵將劍放在尤古多拉脖子上,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小丫頭,他似乎是在等待外面的戰果,不過過了一會法術的爆炸聲停息了下去,但外面卻沒有得勝的消息傳來。雙方都在靜靜地等待,等待最終的審判,不過這位伯爵大人顯然喜歡更加掌握主動一些。 他好像想到了什麼。 老人抬起頭,正想說什麼,忽然他身後傳來「卡嚓卡擦。木板斷裂的脆響一 他警覺地提起尤古多拉小姐閃向一邊,下一刻黑暗中竟然湧進一片光線;然後一個碩大的頭顱伸進是黑龍小姐的腦袋,她在外面用爪子撕開這條船的一側外壁,然後用一金一紫的眼睛打量著船艙裡,第一時間目光就落在小丫頭身上。 金劍魚號在持續不斷的使用戰役超魔系統之後,此刻正在重新充能,因而解除了貼船身一層的防護,這讓弗拉蒂絲找到了機會。她試圖讓梅莉找出動力室的位置看看裡面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小丫頭這麼久還沒有動靜。 因此,這才有了以上的一幕一 小姑娘,快過來。」瑪艾裡貝莉直接無視了其他人。 「啊!小丫頭嚇了一大跳。 「黑龍?」特拉斯古伯爵用劍比著尤古多拉的脖子:「你是來救你的這些同伴的麼?」 「你又是誰,老頭?」黑龍小姐瞇起眼睛,這才注意到特拉斯古伯爵。她本能地感到威脅,向後縮了縮。 「毀掉動力核心,梅莉一 」尤古多拉叫道,但老人的劍立刻在她雪白的脖子上留下一條血紅的劃痕。 小丫頭忍不住從地上收回聖劍,對伯爵一比:「可惡,放開尤古多拉姐姐。」 黑龍小姐也從舌頭下吐出一枚閃爍著幽光的法術寶石,她一爪子撈住這寶石,然後謹慎地盯著對方。 「為了你們同伴著想,你們最好保持這個樣子不動 」特拉斯古伯爵看到那枚寶石,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個時候尤古多拉偏了偏頭,圓圓的臉上卻露出一絲微笑來。 「老人家,我是羅曼大人的隊友。」她笑瞇瞇地說:「你大概不知道這一點。」 所有人都是一愣。 」 , 第四十七章 信仰III 一、今天的第章,待會壞有兩章,順便回應下某雙言,爆發是今天的章節,明天的更新照常,不要擔心我好像是騙爆發,玩朝三暮四那一套,腦補和小學數學不及格的同學急需自重啊!!!《」凸 尤古多拉偏了偏頭,圓圓的臉上卻露出一絲微笑來:「老人家。我是羅曼大人的隊友;你大概不知道這一點 特拉斯古伯爵微微一怔,他低下頭去看著在自己的劍下的人質。 「你想說什麼,女士。」 「與你無關。爵士大人。因為我是想對我的隊友說尤古多拉一笑。露出一對尖尖的小虎牙來;她帶著這笑,用明亮的、天藍色的眼睛看著小丫頭:小丫頭,幹掉它!連帶我的那一份,狠狠的」。她向下一指,示意的是帝國的金劍魚號。 老艦長微微一怔,忽然明白了什麼,下意識地出手想要阻止。 但晚了,那之前女劍士已經用纖細的脖子在他的劍上一劃,殷紅的鮮血從切口處湧出,在指揮劍銀色的刀刃上染出一片苟萄酒似的紫紅色一 在奧拉斯漫長的歷史之中。紫紅色一指被認為是英勇與史詩的顏色一 因為它即代表著流血犧牲,也富有浪漫主義的色彩。 「尤古多拉姐姐!小丫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尖叫道。她拔劍 就想衝過來,但卻被瑪艾裡貝荷死死按住。 但尤古多拉已經聽不到了」, 她合上眼睛,好像從一片片黑暗之中看到了那個女人的影子: 「七海商團有三個準則 一。 穿著黑色禮服長裙的女人一隻手托著紙扇,笑得像隻貓:「首先你們要記住的是,我們是七海之上的水手,一往無前,不受任何約束。如果你們沒有一顆自由的心,你們就不會明白這一點 為什麼七海商團不接受任何威脅。」 「大小姐。這種話要留在有實力了才說得出來的吧」黑暗中有人說道,那聲音如此熟悉:「天使石可是很寶貴的,不要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天使石可不見得比興趣來得重要又一個聲音反駁道。 「蘇菲雅,你在和我唱反調是吧。」 「好了沒關係,本小姐一定會掙很多天使石回來」羅曼小姐自信滿滿。她像個真正的貴族千金一樣擺擺手:「讓你們用也用不完呢。」 回憶到這裡,尤古多拉會心一笑,因為沒有人相信這樣一個許諾,只有大小姐卻永遠都是那麼自信滿滿、幹勁十足 可不僅如此,她還真做到了。她不但實現了自己的諾言。還讓七海商團這個名字閃耀在奧拉斯之上: 迦南團隊排行榜第三名。七海旅團一 「羅曼大人說的話,一定是對的。這是女商人在隊伍中的口頭禪。也是七海旅團的三大準則之二。 「那個。可惡的女人」尤古多拉喃喃自語:「還真是自大。又那麼陰魂不散,連自己掛掉了也能想起她來她一陣氣悶。卻又忍不住又笑起來。因為她無法否認。這正是她下定決心和那些人一起冒險的原因。 那個女人,不過僅僅用幾句話就打動了她 我們就像大海之上航行的水手,嚮往著一往無前,沒有約束的生活。這是七海旅團的信念,也是尤古多拉的信念,沒有任何人可以讓這樣一群人屈服。縱使是龐大若符文島帝國也是一樣。 因為為了這一點。她們可以付出一切。 這就是信仰,七海商團有。閃耀金幣也一樣有,追求自由、美好,友誼與自我奮鬥,在這個。虛假的世界之中。充斥著這樣真摯的感情。有些人試圖否認這一點,但也有一些人小心地保護著火種,因為正是這一切這個世界上美好的東西,才值得人們去追逐與珍藏。 這是一個自我實現的世界,但自我實現不是為了讓世界屈服,這也是英雄聖殿與絕望之手對立的根本。 「我們並不是反對你們的主張,而是你們的行徑 小丫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舉起聖劍指向特拉斯古伯爵:「尤古多拉姐姐死了,我要與你決鬥!」 老艦長有些遺憾地看著尤古多拉的屍體。搖搖頭道:「我無心對一位女士下手,但她的確是死於我的劍下。對於這樣的結果我很抱歉。但這並不能改變我們之間的立場。我是軍人,而你們是帝國的敵人。 小丫頭掙了一下,但黑龍小姐巨大的爪子死死地按著她的肩膀。 「狡辯,不折手段的你們與絕望之手又有什麼樣的區別?」索菲婭怒斥:「埃拉西澤的騎士,我真為這個頭銜感到羞恥 特拉斯古伯爵微微一怔,稍微有了一些動搖。 , 心萬 「他們不是一樣把這個世界當作一個遊樂場而已,他們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們?我們不過是更極端一些。但他們要一視同仁。那也不是我們的責任,他們應當去指責吧有給一個同樣的權利 穿著黑色長袍的法師拍了拍肩膀:「我們有我們的遊戲方式。他們有他們的遊戲方式,他們憑什麼對我們橫加指責,這就是我們對抗到現在的原因。」 勉強笑了一下:「火月。你用不著安慰我。我只是們的做法有此極端了。雖然我也不喜歡那此家攸。但烈滑側濱在想我們是不是一開始就選錯了 黑袍法師微微一笑:「你不是一直想問我們在做什麼麼,我們只是在遵循著我們的遊戲方式,我們代表的是玩家。比要把這個世界變成一個真實的世界,但這畢竟只是一個遊戲,我知道那些人不願意承認,但我就要讓他們服輸 」 山微微一怔。 %, 正 「你以為他們可以站在正義的一方來指責我們?我們為什麼如此對。因為在我們心中不過是一串數據,你會因為練級打怪而產生愧疚麼?。 黑袍法師搖搖頭:「這就是那些虛偽的衛道士堅持這是一個世界的原因。但他們如此堅持,他們又做了什麼?他們和我們沒有任何區別,總是用超越這個,世界的思維去思考,雖然口頭不說,但心中依然高人一等。原因很簡單。他們也一樣把這裡當做一個娛樂場而已。」 「那麼我們的出發點有什麼不同?而當你在玩一個遊戲殺戮怪物時,有人在你耳邊聒噪指責你有違規則與正義,你會怎麼幹?」黑袍法師回頭去問道。 「我會認為他這是故意找茬。」另一個黑衛玩家嘿嘿一笑,「我只會好好地揍他一頓 低下頭去思考。 黑袍法師看著他,搖了搖頭:「你還是不明白?他們無非是擔憂我們超過他們。因此他們定下規則要求我們遵守,他們接受規則之內的晉陞。但超越他們控制之外的刻,是「異端」 「這就是絕望之手 「但我們為什麼要接受他們的規則。」 「老玩家就應當有優越感麼?」人群中有人小聲地提出疑問。 山歎了一口氣:「我們為何不採取好一些的方式。雖然我明知道火月你說的沒錯,但是我看到那的眼睛」我就感到悲傷。」 黑袍法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被騙了。不管外表多麼逼真,數據就是數據。或許你應當從更本質一些的方面去看,比如說一 」 「比如說,無非就是成王敗寇而已 界域隱者摀住自己胸前最大的一條傷口。咳著血對小貓笑了笑:「你們可以殺死我,但你們卻無法讓我們接受你們的想法。絕望之手的人數最終可以撼動這一切,你們這些所謂的老玩家定下的規則。也許比你們站在一起。但那也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大聲地咳嗽起來。 之前的戰鬥短促而激烈,小貓不過是輕鬆就拿下了對方,不過那人卻拚死在地精身上留下一道傷口,這讓女孩很有些不滿意。 她忍不住看了看站在青蛙王子旁邊,正在為這地精包紮傷口的水暈;後者聽了那個。絕望之手玩家的話,忍不住咬著下巴生氣地抬起頭來。 小牧師很少生氣,但這一次卻是連小小的身體都顫抖起來。 「我不是你們口中的老玩家,我也沒定下什麼規則,我只是想看看這個奇幻的世界,這個充滿想像力的世界。」她小聲,卻有力地說道:「可這又與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憑什麼破壞了這個世界,這個小鎮。你們選擇的遊戲方式會對其他人造成那麼嚴重的影響,你們考慮過嗎?」 「為什麼你們可以如此自私?」她皺起小小的眉頭來,看著對方。 「任何人都會影響其他人。咳咳 那個界域隱者一邊咳嗽著,一邊試圖讓自己的匕首回到手上。但他才網有這個想法,就發現那個像貓一樣矯捷的女盜賊機警的目光已經落到了自己身上。他不禁放鬆身體,虛弱地微微一笑道:「只要你們來到這個。「世界」不管你願不願意,你總是或多或少地影響著其他人。 既然你們可以改變歷史,那為什麼我們不可以?既然一個文明可以毀滅在歷史的戰爭之中,那麼玩家發動的戰爭為什麼就不能帶來毀滅?歸根結底,還是偏見而已 水暈啞口無言。 但另一個聲音卻從隔壁房間響起,冷靜而淡然:「的確,你們可以選擇帶來毀滅的戰爭。那麼與之相應的,我們為什麼又不能選擇與你們對抗?你們可以投入惡魔的懷抱,我們自然能夠代表正義的一方。你們有選擇的權利,我們也有,世界從來都是如此公平 。 蕭焚穿著自己熟悉的黑袍從那裡面走出來,蠻石攙扶著他。 「但一邊選擇了開始,一邊又好像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委屈與壓迫,你們還是小孩子麼?。法師抬起頭。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輕蔑。 界域隱者微微一怔,隨即才想起這個人的身份。他不禁有些氣餒。也就放棄了反抗的舉動,只是冷冷地一哼:「說這麼多,無非還是為了保有你們的權益而已。你們老玩家的這種優越感,還真是讓人感到厭惡。你們又有什麼資格代入這個世界,那,你們真的可以體會他們心中的感情麼?你們可以將他們一視同仁麼?你們真的可以把自己當作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麼?。 「你們不能。因為說到底。你們也不過是把這個世界當做一個遊戲。你們難道不是為了遊戲才 那個玩家嘲諷似地笑了笑:「你們有你們的樂趣,我們也有我們的。誰也不比誰高尚。」 蕭焚看也不看他,只是對小貓說道:小貓,你想個辦法帶女巫姐離開這裡小丫頭她們可能已經失敗了。」 「你呢,蕭焚哥哥?小貓仰起小臉,疑惑地看著他。 「這裡有一些高貴的人,值得我與他們一起。」蕭焚想了想,答道:「但女巫小姐只有一次生命。我們不能讓她也死在這兒。」 「他呢?小貓對這些大道理不感興趣。她只對荷包裡的金幣感興趣。因為她比了比這個,絕望之手。作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黑袍法師比了個幹掉的手勢。 而房間外。絕望之手的洪流正在席捲整個布羅薩隆,南方的抵抗組織堅持了最後一小會,最終被淹沒在黑潮之中。天色也逐漸暗了下去,天邊像是在醞釀著一場可怕的暴雨,黑雲層層,雷聲轟鳴。而雲層下。金劍魚號與傑特卡斯特號不時發出一道閃光,讓小鎮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與此同時。蕭焚口中那些高貴的人正陷入困境之中 燃棘正帶著幾個人站在小鎮中央的廣場上,他們環視四周,絕望之手漆黑如墨的戰袍構成一道黑鐵一樣的壁壘。正緩緩推進。長矛一片片豎起來,構成一道寒光閃閃的森林,死亡幾乎是咫尺可及。事實上他們之前才發現帝國的艦隊時,的確有機會撤退,但這些人還是選擇了接受蕭焚與魁斯特的邀請,加入到這一場艱苦的戰鬥中來。 他們做出選擇。並不在意結果。因為這就是他們的追求。從一開始這些人就已經考慮好這一切:只有信念才能使這些人一往無前 現在,戰鬥接近了尾聲。 「燃棘,我們守不住了。」左右兩邊的防線已經發發可危,那邊穿著白色戰袍的玩家回頭大喊道。 而這位抵抗組織的領導者卻回頭去看那個傳說中的大法師的隊友,他在想對方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他也可以在這裡與帝國、與絕望之手決一死戰,在這之前他從不相信龍城與北方的玩家,與那些絕望之手一樣。他認為北方的英雄聖殿與南方絕望之手的對抗,不過是新老玩家之間的利益衝突而已。 但現在看來顯然並非如此。 在他身邊,雲娜正側過頭去看普特。這個活化盾衛者少有地沒有與心語在一起。 「你在看什麼,普特?」 「我在思考,你們人類的戰爭。是什麼驅使你們如此。」普特開口,直言不諱。 「從來沒有對於所有人來說都高尚的戰爭,戰爭總是要帶來傷痛的。」女法師微微一笑。答道:「我大約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不過絕望之手錯了一點。」 「嗯?」 「我們的確不屬於這個,世界。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對這個世界產生感情。人類之所以稱之為人,正是因為他們擁有這樣感性的認識。人性中的閃光,驅使我們從黑暗與蒙昧中走出來。傲立於一切其他生物之上。冷冰冰的認識讓我們理解這個世界,但溫情與感性構成我們之間的聯繫。」雲娜答道:「我們有心,你明白麼。普特。」 「我大約明白一些。可是你們為什麼要回應他們這種戰爭。」 「因為我們憤怒,不需耍理由,當你的親人受到傷害,有時候你不」 普特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金劍魚號上 小丫頭咬著牙一副不服輸的樣子試圖掙脫,她回頭看了一眼。梅荷也用金色的一隻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放開我,梅荷姐姐,我要去為尤古多拉姐姐報仇!」 「這麼做是最不聰明的做法。我只是受弗拉蒂絲那頭母龍的指使來帶走你。小傢伙」黑龍一邊警懼地盯著站在那兒的老艦長。一邊答道:「至於其他的。我可不想管太多。」 「梅荷姐姐,你太自私了!」 小丫頭生氣地說,但她隨即看到黑龍小姐竟生氣得扭過頭去。 「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謝謝你,梅荷姐姐,但是我必須留在這裡。尤古多拉姐姐將她戰鬥的信念傳遞給我。因此我必須在這裡戰鬥至死,一金劍魚號與我之間。只能存在一個。」索菲婭口氣放緩了一些小聲對瑪艾裡貝菲答道。 黑龍小姐微微一怔,這是特拉斯古伯爵出手的最好機會,不過不只為何。他卻只是看著這兩個人對話,卻沒有進攻的意思。 他守護著金劍魚號的動力核心,那就是他的一切職責。 「隨便你,我必須走了。」黑龍小姐看了小丫頭一眼,離開艙壁上的大洞,一振翅膀飛了出去乙 小丫頭舉起劍。 老艦長看著她,雪白的鬍子動了動:小姑娘,我不能改變我和你的立場,但我只想對你說,帝國並不是邪惡的。只是我們有各自的使命 然而這刻是戰爭,」 聖武士小公主並沒有回答。她只是抿著嘴唇,露出少有地嚴肅的表情一下打開了兩對雪白的光翼,這一廢。她身上閃現著從未有過的聖潔的力量。 她向前伸出手掌,開口道:「驅散邪 」 一波刺眼的白光爆發出來。 第四十八章 信仰IV 一、今天的第二章一為什麼只經快門點了一環有 個小時,我聯犧雙寸界嗎我感覺我的血液在沸騰啊叭小,不過奧特曼今天也更新了也 刺眼的白光像是一片光做的利劍穿過特拉斯古伯爵的身體,但老人屹立在這光芒之中一動不動,因為並非邪惡。 老艦長歎了一口氣道:小姑娘,一柄利劍是沒有自己的思想的。我是帝國的劍,這是我的榮耀所在。」他平舉起一片雪銀色的指揮劍,說道:「金劍魚號絕不會殞落在這場戰爭之中,帝國也絕不會對他的敵人手下留情。 小丫頭一言不發,左腳前踏一步竭盡全力一劍揮過去,她不是蕭焚,可以擊破一位傳奇角色的防線。她束手無策。但心中戰鬥的信念卻驅使著她無法後退小丫頭幾乎是抱著必死的信念踏出這一步,她只是想縱使是死亡也要堅持自己的理想。 因為她是銀色維斯蘭的小公主,閃耀金幣的索菲婭。 「等死了,我就再練一個,聖武士,讓帕林哥哥帶我。」 她這麼想著。 不過她也有一些疑惑:埃拉西澤的龍驗士們明明是那麼是非不分,光耀賢者大人卻那麼推崇,而他們的聖劍 阿提卡蘭,也確實是一柄帶著純淨的正義之力的武器。那樣的騎士,真的會使用這樣一柄聖劍麼,它又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而碎裂的呢? 帶著這些瑣碎的想法,聖劍帶起一道純白色的光芒劃向特拉斯古伯爵。 伯爵橫過長劍,嗆一聲擋住了小丫頭的攻勢。 索菲婭咬緊牙關,還想再追擊一次,但一道黑影已經來到她身邊 是那個一直隱藏在旁邊的界域隱者。「卑鄙!」她氣得大喊一聲,反手就是一劍,不過後者佔了便宜也不貪心。抽身就退躲開這一擊。 這位絕望之手的玩家退後數步停下,與老艦長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勢圍住了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 「伯爵大人。不介意我與你並肩作戰吧?」那個絕望之手的玩家擺擺手中的匕首,問道。 「當然,我是軍人,而不是劍手。」特拉斯古伯爵淡淡地回答道。 界域隱者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來,他當然不是熱衷於戰鬥。不的每一次承諾就是一個。任務,他只是關心自己的獎勵而已。 小丫頭咬了咬牙,看著這兩個人,她一點機會也找不到。尤其是那個老長的艦長,縱使是一動不動,動力核心在他身後也像是隔著一道高山一樣遙遠,根本沒有任何可能夠到。不過她也明白對方並無意於向自己出手,這位伯爵大人似乎只是打算逼退她,或者拖延到攻擊結束一 的確,特拉斯古伯爵的目標是打擊整個閃耀金幣,而不是某一個,特定的人,只要絕望之手佔領了布羅薩隆,他們就達到勝利。而在這一切前提滿足的情況下,老艦長自有一種貴族的高傲讓他不屬於對於一位女士出手,尤其是這位女士的品格讓即使是最挑剔的人也挑不出毛病來。 在這位帝國老軍人的眼中。金劍魚號與傑特卡斯特號只需要不斷縮小攻擊範圍,擊潰下面那些人的防線就行 或者絕望之手進展緩慢的話。他們就用戰役魔法一遍一遍地犁過整個小鎮,戰艦上擁有足夠的法師,經過迦南之心構成的超魔體系加成之後。沒有任何人可以抵擋戰役法術一擊。 除非他已經達到傳奇。 小丫頭也想到這一點,「不能拖下去了,否則帕林哥哥就危險了。」想到自己的隊長。她緊了緊手中的聖劍,但她正要行動,卻感到有人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索菲婭嚇了一跳,卻發現自己走神的時候黑龍小姐又回來,那個穿著黑色長袍、金髮異瞳的女人正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梅菲姐姐?」 , 柑萬 「這麼空手回去了,豈不是耍被弗拉蒂絲嘲笑」黑龍小姐不屑地哼了一聲:「所以,你趕快一些。」 「梅荷姐姐小丫頭瞪大眼睛,一副感動得要死的樣子。 黑龍小姐頭也不回,將另一枚法術寶石放在小丫頭手上:「我幫你調整了一下,你應該知道怎麼激發這個東西吧?對了,用完了寶石耍還給我。」 小丫點頭如搗蒜。 兩人對話不過是一瞬間,特拉斯古伯爵與那個絕望之手的玩家已經搶先發起了攻擊。界域隱者動得很快。他打開一道光門就出現在黑龍小姐背後,想要發動一次無聲無息的偷襲,但龍類是何等的精明,震顫感知幾乎是它們的種族能力一別說你出現在它們身後,就走出現在它們腳下的泥土裡也會一樣被揪出來。 那倒霉的絕望之手玩家就是吃了這樣一個虧,他才網從拿到光門裡出來,裡面飛過來的就是一桓越來越大的手肘。 然後砰一聲巨響,這傢伙刻慘叫著倒飛了回去。 而與此同時小丫頭一劍攔下特拉斯古伯爵。 「你的敵人是我,伯爵先生。」索菲婭舉起雙手忖, 六幸個字地說黑龍小姐教宗那個界域隱剛聯卻老上來一把拉開她,並低聲說道:「速戰速決,我來拖住這個傢伙,你去解除掉動力核心 「啊?。 「你能打得過那個傢伙嗎?。黑龍小姐指的是某個鼻血長流。一臉恨意地從一堆雜物中爬起來,死死盯著她的那個絕望之手玩家。 「當然 「那就這樣,我可以拖住十多秒,你明白了麼?」瑪艾裡貝莉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有問題了,否則往日裡遇到這種危險,早該跑掉了才對。對方可是一個傳奇劍士。正是那種少數幾類可以將她一擊斃命。甚至連逃逸的機會都沒有的存在。 小丫頭大約明白了黑龍小姐的意思,田忌賽馬的策略也是東西方通用的。 她點了點頭。 特拉斯古伯爵再一次舉起劍,但他看到那條黑龍變成的金髮女人嘴唇動了動 這個,動作他太熟悉了,作為一今年長的、經驗豐富的軍人。他下意識地就明白過來對方正在施術。龍作為魔法的繼承者,它們在法術上的造詣可不是凡人可以企及的,伯爵心中一緊第一次打算搶攻。 但正是這個。時候,黑龍小姐的法術已經生效了。 這是一個低環的法術,因此它的施展快到甚至連傳奇角色都沒有反應時間。 無邊的黑暗好像一下就籠罩了整個船艙,誰也看不到誰。 黑暗術,正是黑龍最喜歡的法術。 特拉斯古伯爵微微鬆了一口氣,黑暗術對他這樣的存在來說影響並不大。不過這口氣才剛剛吐出來。他就聽到一聲尖利的破空聲襲來。那是巨龍的尾巴。老艦長一聽就明白對方的伎倆,他後退一步,讓黑龍姐的尾巴一下打在船艙木壁上,「卡嚓,一聲木板斷裂,碎屑飛舞。 然後他聽到一串腳步聲從自己身邊跑過去 黑龍小姐在發動攻擊的一瞬間,用爪子把小丫頭推了出去,目標正是那個動力核心。 %, 萬 特拉斯古伯爵皺起眉,反手就向那串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刺出一劍,劍尖劃破黑暗直指小丫頭,精準得就像他親眼看到聖武士小公主從那個。方向跑過去一樣。不過在那之前。一隻巨大的爪子忽然由上至下扣住他的劍。一爪子將他連人帶劍扯向地面一 然後黑龍小姐一口腐蝕性吐息噴出,龍息越過特拉斯古伯爵的身體,嘩啦一聲直接將船艙蝕穿一半。從地面上看去,就像是無數碎片從金劍魚號一側爆射出來,然後星星點點地飄落下來一樣。 小丫頭的腳步聲已經靠近了動力核心。 龍息幾乎是貼著他噴出來的,但年長的艦長絲毫沒有受傷。他只是再施展了一次勁力澎湃,劍上爆發出一道氣流直接彈開瑪艾裡貝莉的爪子。黑龍小姐尖叫一聲,馬上又撲過來用翅膀壓住他。特拉斯古伯爵這才出離於憤怒了。直接一劍刺穿了這條小母龍的小腹。 「嗷 」小母龍慘叫一聲。 索菲婭聽到這聲慘叫幾乎想立刻回頭去幫助自己的夥伴,但她明白自己不能這麼做,動力核心就在前面,她還差一道關卡要過而已。 這道關卡就是那個又一次隱藏起來的界域隱者 她向前一按,幾乎已經確信自己摸到了動力核心 這是金劍魚號上最脆弱的部分 但這精緻而脆弱的魔法裝置被強力的法術所保護起來。如果不先解除法術,根本沒有辦法摧毀小丫頭鬆開那塊法術寶石,默默地激發了它。寶石上微光一亮。 正在這時,她感到自己的腰後側一陣劇痛。 「系統提示:角色正被敵對玩家攻 「系統提示:角色遭受偷襲。受到曰點傷害 」 小丫頭悶。多一聲。但她咬了咬牙一動不動,只是將寶石放在動力核心上。整個動力核心一下子明亮起來,一層藍色的網格狀護盾呈現在空中,然後又逐漸消失。然後索菲婭機敏地反手將巨劍往後心處一擋。那個界域隱者果然「丁。一聲刺在她的劍脊上。 「阻止她 」。黑暗中特拉斯古伯爵的聲音警告道。 小丫頭吸了一口氣,馬上舉起雙手劍 向動力核心插了下去。但她一劍刺下,卻感利軟綿綿地像切入了棉花之中一樣,索菲婭本能地感到不對,但她收手時卻感到一道無形的力量隨劍而上,穿過她的手臂,然後將她整個人纏繞起來。 「可惡,這是什麼 小丫頭試圖掙扎,但她此刻接近刃的力量在這道無形之力的壓制之下。竟然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唯一的結果就走動彈不得。 然後一道光明刺破黑暗,將整個船艙映得一片亮堂。 那個界域隱者高舉起一枚散發著幽幽白光的寶石,帶著戲徒的表情看著她:「閃耀金幣的成員。也不過如 」 索菲婭氣極,忍不住再一次掙扎起來,但依舊於事無補。她這時才注意到束縛住自己的是一道半透明的光帶。而沿著光帶看過去,特拉斯 。二年操縱著眾條米帶年正提著血淋淋、生死未知共兒姐。並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梅莉姐姐」!」小丫頭這一次是真的慌了。 如果說尤古多拉的死對她來說還只是愧疚的話,瑪艾裡貝荷這時的狀態就真是讓她六神無主了,因為她知道,陽與玩家可不同,一般沒有進入傳奇領域的角色可沒有天使石一說。 「放開她!」小丫頭驚惶地喊退 特拉斯古伯爵輕輕放下瑪艾裡貝菲,黑龍小姐的腹都有一道深深的切口,但致命傷在前胸,她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並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老艦長明白自己出手的輕重。因此他才會輕易放開自己的敵人。 小丫頭呆呆地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小母龍。 「你們的嘗試,在我看來就是自不量力那個絕望之手的玩家看到小丫頭六神無主的樣子,本來想譏諷一下,但最後還是低聲感歎了一句。 小丫頭看了他一眼,既沒有恨意,也沒有憤怒。 「戰鬥結束了小姑娘特拉斯古伯爵向她點點頭,這像是對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的示意,小丫頭的戰鬥意志贏得了他的認可。但尊敬不能改變他的立場,帝國對於任何敢於挑戰他的對手,都只有一個。手段:那就是消滅他們,讓他們失去反對的權力。 他站在被撕開的船舷旁,向下看了一眼。布羅薩隆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 「戰鬥還沒有結束,永遠也不會。」索菲婭忽然抬起頭,堅定地說道:「我們是聖武士,我們不會向任何人屈服,黑暗永遠也不會壓到」 特拉斯古伯爵和那個絕望之手的玩家微微一怔,回過頭來看著她。 「天真,你們這些鐵罐頭都是如此 老艦長沒說話,但那個。界域隱者卻如此評價道:「托你的福,你的同伴們都已經到在這片戰場上。你又想怎麼戰勝我們呢?你打算讓我們看到什麼,奇跡麼?。 「我會讓你看到的」小丫頭堅定地答道。 那個玩家一怔,疑惑地看著她。 但這位銀色維斯蘭的小公主臉上只是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來一她或許曾經單純與天真過,但這一刻,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只剩下成熟與決然。 那是一個,聖武士的決心。 那個絕望之手的玩家看著她,一時竟然不知道是反駁還是嘲笑。但正是這個。時候,聖劍阿提卡蘭卻忽然浮了起來,飄到小丫頭身前,劍 身上射出一片純白色的光芒。 「聖劍?。特拉斯古伯爵忽然記起什麼臉色一變。 「神器!」界域隱者也是臉色一變,但吃驚中帶著貪婪。 「聖劍阿提卡蘭,諸神的審判小丫頭在束縛狀態中,一臉平靜地念道:「我的名為索菲婭聖光,我在此走向諸古的先王與聖靈宣誓,我的路已走到盡頭。在此刻,我願意將自己奉獻出來。為這個世界帶來光明 」 「原你的笑容永遠溫暖,女士」劍身震動,嗡嗡回應:「我可以感到你高貴的心靈。你的奉獻全心全意。但你無怨無悔麼。索菲婭 「我無怨無悔。小丫頭昂著頭,答道。 特拉斯古伯爵與界域隱者這一刻一片震驚,但他們想動,卻發現空間已經被一股莫大的力量鎖定。整艘金劍魚號好像陷入一個死的時間循環之中。 「與你同行,我感到驕傲,女士」聖劍回應:「那麼,如你所願。在你逝去的日子裡,願你帶來的光明可以讓這個世界不至於變得冰冷下去一 。 小丫頭站起來,背後張開光作的雙翼。她好像不再受任何束縛。斃,明灌注著她的身體,無窮無盡的力量加持在這位年輕的聖武士小姐身上,讓她彷彿成為一個,世界的中心。她雙手握劍。向下插入船的甲板之中。純白色的光立刻從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雙翼猛然張開,羽翼四散,, 「阿提卡蘭的救贖,殉難啟動 」 布羅薩隆的廣場之上一 燃棘最後一刻看到的是無數長矛刺入自己的身體,疼痛感幾乎剛剛才穿透身體各處,然後系統一下就切斷了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繫。他記得當時應當看到那個名叫雲娜的女法師凌空飛起,用一個強大的法術直接掃倒一大片絕望之手的玩家,但他明白,對方也是強弩之末,任何人都不能在這樣一場戰役之中倖存。 黑暗中,他歎息了一聲。 絕望之手與帝國如此強大,然而究竟要怎樣才能看到光明與希望。 廣場上,有許多與他志同道合的玩家有著一樣的想法。 然而真正像是光明刺破黑暗一樣,在逐漸變暗的烏雲之下,一道刺眼的白光卻從空中爆開。 每一個人都抬起頭。 , , 第四十九章 逆轉 一哦拯救世界失敗我果然不是小時能寫的傳訓講灶河步發上來 過會再修改嗚嗚嗚拯救世界可恥的失敗訂心 上一章的章節名應為長劍之歌 當陰沉沉的烏雲替代了原本明亮的天空。天色逐漸變得暗淡下去,變成死氣沉沉的、鉛灰的顏色。好像從四葉草平原以東到幽林森林邊緣一帶的地區,天空裹上了一層令人喘不過氣來的裹屍布小鎮上逐漸起了風。尖嘯著,發出鬼怪一樣的怪叫,那是一場暴雨來臨之前的前奏。 然而交戰的雙方就在這陰沉沉的天空下廝殺著,火焰、鮮血與死亡遍及四野,屍體層層堆疊,布羅薩隆這一刻就像是一頭無聲的巨獸。靜靜地吞沒著每一個鮮活的存在。 然而,這一場戰爭終於走到了盡頭。 幾乎每一個人都在這種壓抑之下窒息。甚至連絕望之手本身,也沒有勝利的喜悅。 但正是這個時候,一束光破開雲層,那光柱垂空而至,落在小鎮中央一 如果你沒有類似的經歷,你很難想像那樣的一幕。 層層疊疊低垂的烏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分開,雲層背後露出一片金色的光芒,每一道都是一柄耀眼的利劍,直刺大地 那是長達數千米的光作的寶劍」一柄接著一柄出現,無數光柱連接天地,就像整個大地經過了一場洗禮,然後一種神聖而又威嚴的氣息瀰漫在整個布羅薩隆之上。 每個人都感到了。 那威壓向下,讓任何人都要俯首低頭;而光柱一道接著一道出現,一如清空了黑壓壓的雲層,讓世界重歸光明。 每個人都聽到那樣一個聲音,平靜而安寧,堅定而才強。 「我的名為索菲婭聖光。我在此走向諸古的先王與聖靈宣誓,我的路已走到盡頭。在此刻,我願意將自己奉獻出來,為這個世界帶來光明一。 「我無怨無悔 一個人影出現在雲層之下,那正是索菲婭。女孩雙手相握、合攏作祈禱狀,她眼瞼微微合上,細密的睫毛就像一道刷子一樣垂下。一束光降下,網好打在女孩的頭頂與雙肩之上。然後她身上的甲冑開始一點點分解,變成浮動的光點。 光點隨之展開。化為一副光的羽翼;兩對羽翼上下飛舞,光芒環繞一 那一刻,雲間一個唱詩班的讚頌響徹天際。 知,萬 「我是您的孩子 」 「所以才乞求您的原諒。」 「父啊 。 「願您聆聽這凡世的聲音。」 「這塵埃的淚水」。 「這大地的苦難」。 「我們需要您的救贖 」 「讓這聖歌響徹雲間、大地之上 。 光之羽翼輕輕向前一扇,四周天地之間忽然都充滿了溫暖。似有一個小太陽正冉冉升起,無數道光劍忽然刺破黑暗,甚至風也在這一刻靜止。世界上不再有時間的流動。所有人都沖那個方向回過頭,所有人都看著天空呆滯不語,停下手中所有的動作。 所有人也都看到,兩道更加潔白的光環天空上的戰艦上爆發,它們在天空中一點點擴大,以至於波及向整個布羅薩隆地區。 銀髮血眸的女法師抬起頭微微一怔,皺了一下眉頭。 而在布羅薩隆北邊一棟房間之中。地精與水暈怔怔地將手握在一起。看著窗外的一片雪白。 蕭焚正打算推開門走出去。這一刻卻停了下來。他手放在冰冷的握把上。聽著那個,冷冰冰的系統提示,忍不住低聲斥責了一句:「那個。笨蛋」。但過了一會,他又打開門,走出去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一幕奇景,那彷彿是神賜予世人的禮物。 兩個絕望之手的玩家看到法師,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想要撲過來,但蕭焚只是冷冷地盯住它們,然後手一抬就直接把他們甩到一百多尺外。 「索菲婭姐姐」心語一屁股坐到地上。 「死丫頭你這個,笨蛋!」小鎮另一邊,河兒正看著天空大聲斥道:「你在幹什麼啊,笨蛋 」 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潔白的光環緩緩向前,這光所過之處。布羅薩隆的居民、南方抵抗組織的玩家,棘堡的玩家,難民以及閃耀金幣的隊員。一一復活,純潔的正能量灌入他們的身體之中,修復著他們的身體,直接將他們從死亡的界限上拉回來。 殉難,以犧牲自己為代價復活一切盟軍與隊友,聖劍阿提卡蘭茁含的最終極的奧義。 「系統提示:玩家索菲婭聖光犧牲自己,對角色施展了完全復生術,請問你是否選擇接受?」 無數個人同時得到這樣一個提示一 矮人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吐著嘴裡的泥渣子,他按著頭盔,一邊抹抹鬍鬚大聲嚷嚷道:「活見鬼,這次我還以為我真的死定了。這次還是多虧了你小丫頭小丫頭?。他微微一怔,吸了吸大鼻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四周。 但那 反倒是兩個。絕望之手向這邊跑了過來,樹墩兒抄起斧頭向他們一瞪。兩個玩家當然見過這傢伙之前發威的樣子,嚇得差點一下軟倒在地上,拔腿轉身就跑,連頭都不回。他們的大部隊此時可在這個小鎮的中央,就他們兩個人,還不夠給這個矮人送菜的。 而這個時候,鍛鐵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 因為他看到一個。接著一個戰友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疑惑地詢問著發生了什麼事。最後是魁斯特,他睜開眼睛,褐色的眼睛裡帶著疑惑看向矮人。 「你不必問我,那是那個丫頭的選擇矮人擦擦鼻子,大大咧咧地說:「那是她手中聖劍的效果,你應該聽說過那柄劍。她選擇永遠失去了自己,來挽救這場活見鬼的戰爭,你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麼嗎?」他抬起頭看著對方,鬍鬚上的銅環叮噹作響。 魁斯特微微一怔。 「我只想立刻去把那些絕望之手的腦袋擰下來」矮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我以為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小丫頭,不過現在也是 只是在那之前我要讓某些人有點顏色看看,哼,一幫烏合之眾。」 他抄起斧頭。看了看這個木訥的聖武士:「怎麼。要一起來麼?。 「懸聽尊便。 。聖武士拿起自己的劍。 韻摸了摸自忌胸甲上的傷口一 那兒已經癒合了。詩人的眼裡是一片哀傷,就像精靈特有的憂鬱一樣,但他卻不將這種哀傷表現出來,只是默默地守在自己的心靈之中。阿兒曾經許多次說過他像是一個真正的精靈,詩人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覺得自己與其他人的友誼,就一直是那麼淡淡的,卻又真實地保持著那種聯繫。就像是精靈與精靈之間,人類與人類之間一樣。 他站起來,或者說從死亡中走回來,嚇了周圍的絕望之手一跳。 詩人用手指一彈長劍」劍上發出一個音符,這個音符立刻讓那些絕望之手手舞足蹈起來。不過才一片刻。冰冷的劍鋒就已經噬穿了他們的喉嚨。精靈詩人冷漠地越過地上的屍體,他抬頭看了一下天空中那個帶著兩對光翼的少女的身影。緩緩向布羅薩隆中央走去。 燃棘從地上站起來時,他的戰友已經將周圍的絕望之退下去。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因為那些黑騎士無窮無盡,很快又會再一次攻上來,絕望之手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損失,因為他們的兵力十倍,甚至百倍於南方抵抗組織的玩家。 「發生了什麼事?」他不禁拉住一個人問道。 「有人救了我們。那個,女孩子救了我們一個人回答道,他指著天空:「她是閃耀金幣的聖武士。天啊,我簡直沒辦法形容那一幕。」 燃棘抬起頭看去,但他只看到那個白色的光點。 「她犧牲了自己普特身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走過來,不過這些對它的影響不太大,盾衛者本身就是為這樣的情況而準備的。這個鐵皮人只是用單板的口氣說道:「按照你們人類的話。那應當被稱之為犧牲。她選擇了自己的道路。因而永遠不會醒來 「你說什麼?。燃棘回過頭去看著它。 那威壓向下,讓任何人都要俯首低頭;而光柱一道接著一道出現,一如清空了黑壓壓的雲層,讓世界重歸光明。 每個人都聽到那樣一個聲音。平靜而安寧。堅定而網強。 「我的名為索菲婭聖光,我在此走向諸古的先王與聖靈宣誓,我的路已走到盡頭。在此刻,我願意將自己奉獻出來,為這個世界帶來光,明一 。 「我無怨無悔 一個人影出現在雲層之下。那正是索菲婭。女孩雙手相握、合攏作祈禱狀,她眼瞼微微合上,細密的睫毛就像一道刷子一樣垂下。一束光降下,網好打在女孩的頭頂與雙肩之上。然後她身上的甲冑開始一點點分解,變成浮動的光點。 光點隨之展開,化為一副光的羽翼;兩對羽翼上下飛舞。光芒環繞一 那一刻,雲間一個。唱詩班的讚頌響徹天際。 「我是您的孩子 」 「所以才乞求您的原諒 「父啊 」 「願您聆聽這凡世的聲音」。 「這塵埃的淚水」 「這大地的苦難。」 「我們需要您的救贖一。 , 萬 「讓這聖歌響徹雲間、大地之。 光之羽翼輕輕向前一扇,四周天地之間忽然都充滿了溫暖。似有一個太陽正冉冉升起,無數道光劍忽然刺破黑暗,甚至風也在這一刻靜止。世界上不再有時間的流動。所有人都沖那個方向回過頭,所有人都看著天空呆滯不語,停下手中所有的動作。 所有人也都看到。兩道更加潔白的光環天空上的戰艦上爆發,它們在天空中一點點擴大。以至於波及向整個布羅薩隆地區。 銀髮血眸的女法師抬起頭微微一怔,皺了一下眉頭。 而在布羅薩隆北邊 橋二間!中,地精與水暈怔怔地將棄握在起,看著窗外圳白。 蕭焚正打算推開門走出去。這一刻卻停了下來。他手放在冰冷的握把上。聽著那個,冷冰冰的系統提示,忍不住低聲斥責了一句:「那個笨蛋」但過了一會,他又打開門,走出去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一幕奇景。那彷彿是神賜予世人的禮物。 兩個絕望之手的玩家看到法師,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想要撲過來。但蕭焚只是冷冷地盯住它們。然後手一抬就直接把他們甩到一百多尺外。 「索菲婭姐姐」心語一屁股坐到地上。 「死丫頭你這個,笨蛋」。小鎮另一邊,柯兒正看著天空大聲斥道:「你在幹什麼啊,笨蛋 。、 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潔白的光環緩緩向前,這光所過之處,布羅薩隆的居民、南方抵抗組織的玩家,棘堡的玩家。難民以及閃耀金幣的隊員。一一復活,純潔的正能量灌入他們的身體之中,修復著他們的身體,直接將他們從死亡的界限上拉回來。 殉難,以犧牲自己為代價復活一切盟三與隊友,聖劍阿提卡蘭蘊含的最終極的奧義。 「系統提示:玩家索菲婭聖光犧牲自己,對角色施展了完全復生術,請問你是否選擇接受?。 無數個人同時得到這樣一個提示 矮人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吐著嘴裡的泥渣子,他按著頭盔,一邊抹抹鬍鬚大聲嚷嚷道:「活見鬼,這次我還以為我真的死定了。這次還是多虧了你小丫頭。小丫頭?。他微微一怔,吸了吸大鼻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四周。 但那個熟悉的身影並不在他的身邊。 反倒是兩個。絕望之手向這邊跑了過來,樹墩兒抄起斧頭向他們一瞪。兩個,玩家當然見過這傢伙之前發威的樣子,嚇得差點一下軟倒在地上,拔腿轉身就跑,連頭都不回。他們的大部隊此時可在這個小鎮的中央。就他們兩個人,還不夠給這個矮人送菜的。 而這個。時候,鍛鈺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 因為他看到一個。接著一個戰友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疑惑地詢問著發生了什麼事。最後是魁斯特,他睜開眼睛。褐色的眼睛裡帶著疑惑看向矮人。 「你不必問我,那是那個丫頭的選擇矮人擦擦鼻子,大大咧咧地說:「那是她手中聖劍的效果,你應該聽說過那柄劍。她選擇永遠失去了自己,來挽救這場活見鬼的戰爭,你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麼嗎?」他抬起頭看著對方。鬍鬚上的銅環叮噹作響。 魁斯特微微一怔。 「我只想立刻去把那些絕望之手的腦袋擰下來」矮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我以為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小丫頭,不過現在也是,只是在那之前我要讓某些人有點顏色看看,哼,一幫烏合之眾。」 他抄起斧頭,看了看這個木訥的聖武士:「怎麼,要一起來麼?。 , 柑萬 「悉聽尊便聖武士拿起自己的劍。 韻摸了摸自己胸甲上的傷口 那兒已經癒合了。詩人的眼裡是一片哀傷,就像精靈特有的憂鬱一樣,但他卻不將這種哀傷表現出來,只是默默地守在自己的心靈之中。阿兒曾經許多次說過他像是一個真正的精靈,詩人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覺得自己與其他人的友誼,就一直是那麼淡淡的,卻又真實地保持著那種聯繫。就像是精靈與精靈之間,人類與人類之間一樣。 他站起來,或者說從死亡中走回來,嚇了周圍的絕望之手一跳。 詩人用手指一彈長劍」劍上發出一個音符,這個音符立刻讓那些絕望之手手舞足蹈起來。不過才一片刻,冰冷的劍鋒就已經噬穿了他們的喉嚨。精靈詩人冷漠地越過地上的屍體,他抬頭看了一下天空中那個帶著兩對光翼的少女的身影,緩緩向布羅薩隆中央走去。 燃棘從地上站起來時,他的戰友已經將周圍的絕望之退下去。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因為那些黑騎士無窮無盡,很快又會再一次攻上來。絕望之手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損失,因為他們的兵力十倍,甚至百倍於南方抵抗組織的玩家。 「發生了什麼亭?。他不禁拉住一個人問道。 「有人救了我們,那個女孩子救了我們一個人回答道,他指著天空:「她是閃耀金幣的聖武士,天啊,我簡直沒辦法形容那一幕。 」 燃棘抬起頭看去。但他只看到那個白色的光點。 「她犧牲了自己普特身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走過來,不過這些對它的影響不太大,盾衛者本身就是為這樣的情況而準備的。這個。鐵皮人只是用單板的口氣說道:「按照你們人類的話,那應當被稱之為犧牲。她選擇了自己的道路。因而永遠不會醒來 「你說什麼?。燃棘回過頭去看著它。 第五十章 世界 一、盜卜今天的更新大爆發醞釀中不過感覺日更一萬五凹真賀閉雲氣啊 你一定沒有看過大軍撤退的場景 陰沉沉的天空下,浩浩蕩蕩。漫山遍野。黑騎士們像是褪去的黑色潮水一樣往在羅薩隆的荒野上潰退,失去了目標。失去了榮耀。像是一盤散沙,或說螻蟻一樣沿著四葉草平原的邊際向西方奪路狂奔。這些失魂落魄的人的目標可能是落刃城,也可能是普拉斯托爾,那是一片焦土。寂寥無人,只剩下餘燼上還殘留著一絲殘存的溫暖。 從幽林丘陵一帶沿著東方的緩坡地向下眺望,可以看到這一幕奇景。 絕望之手像是三條黑壓壓的病龍,蹣跚蜿蜒在布羅薩隆荒野起伏的地形上。旗幟殘破,垂頭喪氣。像是鬥敗了公雞一樣。然而他們還需要擔心兩樣事情 阿爾托的森林精靈與即將到來的雷雨,當天邊烏雲之中閃過金色的光芒,隱隱雷聲預示著一場豪雨的來臨。 暴雨很快就要來到,六月的雷雨季節之後,這條泥濘之路一如通向地獄。 副官很想停下來整隊,然後一個分隊一個分隊地安排絕望之手的玩家原地下線。但在戰爭的中期已經不比早期那些戰術層出不窮的黃金時代,任何一個。辦法對方都有千百次演練之後的應對手段。在這個時節。戰爭的步伐已經從天馬行空轉變到以正合,以奇勝的程度上一 去莠存音之後,奧拉斯的玩家戰爭理論逐漸成熟起來。 原地下線然後展開反擊,或保存自己的確有一些閃光的戰例。但天才的靈光一現不是這個時代的主流,除非你想要給對方打一個教科書的圍殲,何況精靈們的巨鷹還在天上飛著呢。 因此絕望之手只能跑,沒命的跑,不跑就會真的沒命。但玩家畢竟是玩家,很快就有許多人陸續下線,到夜幕臨近之前黑騎士的長龍幾乎少了一半,這些人大多數會付出一顆天使石的代價,因為他們的敵人不會放過在荒野上遊蕩的單個玩家或者小隊 然而真是好一場大戰,帝國自從魔法戰爭之後,還從未經受過如此沉重的失敗。縱使在十年前與夏倫東方帝國的衝突之中,也不過是各有勝負,在九劍宗師與權杖大主教這樣的威懾性力量的制衡之下,兩個古老的國度之間還保持著基本的克制。 但這一次。確是舉世震驚: 虎鯊號田型護衛艦在第一波攻擊中凌空解體,全艦盡歿。 金劍魚號 力型三重帆重巡洋艦在戰鬥中因為動力系統損毀而退出戰鬥。隨後在布羅薩隆以西墜毀。特拉斯古伯爵以降,皆自以身殉國。 傑斯卡斯特號田型護衛艦被奪,艦上軍官士兵以及其他共計四人成為俘虜。 而他們的對手,不過是一個名為「閃耀的金幣。的玩家團隊,以及南方抵抗組織的百十名玩家。還有後面加入的一千多森林精靈而已。事實上一直在在上守著直播的人都知道。真正決定勝負的 就只有閃耀金幣而已。 這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符文島帝國臉上,至於後者是否會惱羞成怒,或隱忍不發。還未可得知。不過在奧拉斯的六月之中。玩家們的目光依然被這個。世界上的另外一些事件所吸弓。比如說七海商團在這一個。月之中的動向。女商人動用一支大約三千人的僱傭軍攻陷了特蘭斯。並將駐紮在那裡的帝國第二艦隊洛卡羅阿斯艦群付之一炬。 帝國一支縱隊全軍覆沒,而七海商團的損失帝國方面竟然不得而知,或者說語焉不詳。這之間蘊含的信息讓舉世為之側目,其火爆程度甚至一度超過了閃耀金幣連續兩次戰役所引起的關注。 另一件大事卻是發生在絕望之手十九縱隊撤軍的途中 雄獅要塞 當光門在滿是灰塵的大廳內打開時,一襲黑色主教長袍的夢與另外兩位黑騎士跨步而出。其中一個高個子的騎士打量了一眼這個大廳。然後回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同伴 或者說,昔日的同伴。他想了一下,說道:「這就是雄獅要塞?」 夢盯著大廳。像是在回憶什麼,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說起來,麻煩你了夢。才從戰場上下來就要來這邊幫忙。」騎士一笑後說道 夢搖搖頭表示無所謂。 「它見證了絕望之手最輝煌時代的來臨。從那一刻起一群玩家終於有了與龐然大物的巨龍之城分庭抗禮的權利。」另一個騎士說道,像是著吟著一首詩:「他是玩家的力量最光輝的見證,卻也是一段歷史的終結。但至少。我們曾經站在這個位置,或許將來衰落下去。但也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夢轉過身,看著他們,靜靜的。 「這就是你們選擇在這裡與符文島帝國談判的原因麼?」她輕聲問道。 高個子的黑騎士點點頭。 「這是我們努力的結果。我希望在這個時代的節點上與那些傲慢的大人們一分高下。」他用柔和的聲音答道。黑騎士英俊的面龐上好像閃爍著一層光芒:「夢,你知道我們為之驕傲的並不是毀滅,而是創造出現在這一切。」 少女看著他,眼睛裡帶著複雜的神色。但眸子裡最終卻一點點沉澱下來。黑色的眸 , 柑萬 「這些東西我以前恐怕都不會認真聽下去,我原本只是想盡心盡力地扮演一個,壞人而已。但自從加入銀色風暴之後,我才明白一個如此美麗的世界是值得你去融入自己的。」她淡淡地說。 「比起來,我更喜歡現在的你。縱使這一復開始,我們是對手黑騎士一笑。 「絕望,英雄聖殿的玩家們並不是碎磚無為,固守著自己的利益。只是他們選擇了保守一些的道路、有時候激進並非是一件好事」。夢握著自己的權杖,輕輕說道:「絕望之手已經走入一條絕路之中,你們打算怎麼拯救自己,你們無法與世界為敵,太多傷痛,這個世界已經變得讓人悲傷了 黑騎士聞言,不語不笑;只是淡淡地看著大廳,半晌。 「我選擇了一條路」必須要走下去。你知道嗎。夢,我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但卻無法約束它裡面所湧出的災難的力量,我只能加以可導他開口答道:「這是世界的必然。如果我退縮,那麼死於絕望之手劍下的亡魂就變得毫無意義,這不是一場遊戲,我必須為此負起責任。」 「的確,還從未有一個,遊戲讓我如此疲憊。我卻認為它是值得的,因為這個。世界如此真實。但玩家始終是一個過客,我們必須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 吾愛哀學網召琺友上傳 「由我們開始,由我們結束。在那之後。玩家的存在才可以在這個世界上變得自洽起來 夢看著他:「我從不知道你這些想法。絕望。那次冒險之後你就變了。你究竟從埃拉人的遺產之中看到了什麼 黑騎士微微一笑。 「但你玩得太過火了,你有沒有想過沒辦法收尾會如何?」夢問道。 「一人之力終究太過單薄。你們也好,老玩家也好,大家其實都明白。我們只是在尋找不同的出路而已。」騎士答道:「你呢,夢?」 「我只想看到,戰爭結束女主教怔了一下,淡淡地答道。 「但你卻親手引來戰爭了」 「這就是殘酷之處 夢幽幽一歎。 高個子的黑騎士拿出懷表。然後英俊的臉上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來:「我的時間到了,我就要去見那些傲慢的大人,祝我好運吧。夢 女主教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騎士微微一歎,最後看了少女一眼,轉身就打算離開。但正是這個時候,他卻聽到夢在背後平靜地說道:「盒子裡,剩下的是希望 高個子的黑騎士一笑,帶著自己的副官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留下夢一個人在大廳中一 女主教卻感到有些疲憊,有時候她在想如此投入的在一個遊戲的世界之中,是否真的值得。但她在這個世界之中已經作出選擇,她只是想看看,這個選擇會如何走下去,故事之中所描述的是不是真的如人所想,心中的堅持最終戰勝世界的冷酷與無情。 因為至少比起現實。這兒還有理想生存的餘地。人性之中的溫柔。是否真的已經消失不見? 夢想希望終究會發芽,那一天或許會到來。 但正是這個。時候,她聽到一個,聲音問道:「請問,你是叫做夢麼?這位姐姐 女主教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留著一頭黑色長髮的女孩從陰影之中走出。她雙手握著一柄帶著鋸齒的匕首,用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她。 這一天下午。奧拉斯失去了他的第三位權杖主教。 當一頭黑龍與一頭紅龍從天上降下來的時,黑壓壓的人群聚集在廣場上。將兩頭巨龍圍繞在中央。格裡菲因先從弗拉蒂絲背上跳下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一言不發地站在紅龍小姐身邊,臉色沉靜顯得有些沉默。 然後是尤古多拉,她抱著那個像是天使一樣的睡美人 小丫頭蒼白的小臉上面色一片平靜,只是眼瞼輕輕地垂下來。睫毛像是一道刷子一樣動不動。她的嘴唇輕輕抿著小小的鼻尖邊沿上折著一絲冰冷的光,像是僅僅陷入長眠的公主,但卻失去了最後一絲氣息。聖武士的甲冑已經完全破碎了,露出下面穿著武裝服的柔弱身軀。纖細的手掌蒼白而冰冷 一你很難想像那曾經是可以那麼堅定地握著劍的一雙手,甚至在最艱難的戰鬥之中也從不曾退卻過。 她是銀色維斯蘭的小公主。 她是閃耀金幣的索菲婭聖光。 她是大夥兒所喜歡的小丫頭。 她是紅龍小姐可靠的騎士。 但最後,她是一位聖武士一 人群之中一片死寂。這或許並非是真正的永別。但一個站在玩家頂峰的女聖武士,在最後一夏卻可以選擇毅然犧牲自己來挽救戰局,甚至是挽救整個,布羅薩隆 這高尚的行為無疑讓每一個人心中都靜靜地起了波瀾。這是一種價值的傳遞。它讓你捫心自問,這個世界上善良與正義,理想與堅持存在的真正含義。 但人群分開,讓蕭焚一行人走了上出去。 , 心萬 「索菲婭,我是索菲婭女士真的沒辦法復活了嗎?」半晌,人群中有人問道。 許多人都看著這邊,他們要等待一個答案。有許多難民,許多布羅薩隆的居民,他們都用一種迫切的目光看 「這是一個。故事的結束,也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尤古多拉愛憐地看著自己懷裡的小丫頭,然後將她交給雪;這個圓圓臉的女劍士一笑,答道:「但至少它告訴你們,一位善良的女士對於這個世界毫無保留的愛。眾所周知,我們是玩家。所以大家不必因此而悲傷,因為你們也會很快再一次看到我們的索菲婭女 「或許她不再是那位閃耀的銀色維斯蘭的公主,但至少,她的長劍始終會為了保護你們而戰。」 人群騷動起來 「謝謝你們。」但終於。人群中有人喊道。 謝謝。」 「我們不會忘記你們的,布羅薩隆不應該忘記這一天。」聲音逐漸變得多了起來,這聲音讓每一個參與這場戰爭的玩家 不管是閃耀金幣,還是棘堡的玩家,還是南方的玩家都感到心中溫暖。因為他們知道,至少他們的付出會有人感到,因此永遠不會沒有意義。 而人群之中。魁斯特卻在和蕭焚交談;他先將自己的長劍放在丫頭身畔以示尊敬,然後回過頭來看著黑袍法師。 「好久不見。」聖武士說道。 「難得,你看到我竟然不會怒目相向。」黑袍法師雙手環抱著法枝。盯著廣場另一頭說道。 「我只是很高興看到又有人走到正道上來。」 「那只是一時的,我們不是一類人。」 魁斯特看了蕭焚一眼。 「你怎麼看小丫頭?」他問道。 「她是我的隊友。絕望之手很快會後悔這一天所發生的一切。」法師淡淡地回答道。 「不,我只是認為她實現了自我的價值。而我們與絕望之手的戰爭,絕非是仇恨決定的 」」蕭焚冷漠地針鋒相對,不過正是這個時候,他手上忽然閃過一道白光。法師馬上舉起手掌張開,那裡多了一隻信鴿 再抽出紙條看了一眼,面色忽然一展抬起頭,卻看到黑龍小姐那邊也正叼著一隻信鴿,看她砸吧砸吧嘴正準備把這小東西吞進去的樣子。 蕭焚一陣氣悶,一個傳訊術發過去道:「那是小丫頭的信鴿,你不想被她殺掉的話最好吐出來。」 黑龍小姐假裝沒聽到,專心致志地準備對付這只信鴿,不過她下一刻就挨了弗拉蒂絲一爪子。紅龍小姐接過那隻小小的信鴿。然後遞給蕭焚。 「弗拉蒂絲,載我一程。」法師收起那只信鴿,取下信箋遞給」 「她復活了?」紅龍小姐不敢置信地問。 「不,重建角色了而已。」法師答道。 這句話讓整個廣場都沸騰起來,人們紛紛想要擠過來看信上寫著什麼。不過在那之前紅龍小姐已經側過背脊,讓法師抓著上面的鞍子爬上去。蕭焚看了下面一眼。對雪喊道:「小丫頭重建角色了,就在四鎮附近,我先去那邊接她。雪你在這兒幫我收一下尾 」 女牧師安靜地點點頭。 「等等,我想到一個好點子!我們得給那個死丫頭做一個墓。要安上墓碑刻上墓誌銘,然後讓她來看看自己的墓誌銘,這真不錯!」矮人沒心沒肺地提議道:「我想到了一個很不錯的墓誌銘 她的一生都在「平。凡之中追求「波瀾起伏」在最後,她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不過他腦袋上立刻挨了河兒一下子。 「你沒有好話的話最好給我閉嘴。」精靈女遊俠恨恨地說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 萬 「奧摩丁在上,狗嘴裡吐出象牙了那才是神跡。」矮人抱著頭嘟囔著說。 而蕭焚看著那封信,微微一笑,坐著紅龍從布羅薩隆上一飛而起。在整個小鎮上盤旋半圈,然後一人一龍向南飛去。所有人都仰起頭,看著這位傳奇法師遠去,而在天邊的某個地方,那個給人們帶來溫暖的女聖武士正在等著她的隊長呢 「帕林哥哥,我重新建立角色了喔。不過好像有些奇怪。你能先過來一下麼?。 一索菲婭德阿提卡蘭 時間推移到十多分鐘之前一 「你確認要進行死亡挑戰麼?」黑暗中一個聲音問道。 「當然。」這是一個,自信,堅定的女孩的回答。 「為什麼呢?」」女孩認真地回答道。 「那麼。我要告訴你。其實死亡挑戰是沒有形式。它有可能僅僅是一個問題而已。」 「啊?」 「比如說,索菲婭聖光,你認為奉獻是什麼?」那個聲音輕輕問道。 黑暗中沉默下來。 「我想」女孩的聲音猶豫著說:「應當是可以讓內心感到滿足,從而無怨無悔也要去完成的事情。」 「那麼,請按照你心中的路走下去吧,索菲婭聖光 」 「意思是說,我挑戰成功了嗎?」女孩驚喜地問。 「不,你失敗了。」那個聲音微微一笑:「當然,或許有些特別,帶上你的劍 」 ECHO 處於關閉狀態。 第五十一章 七月的交易 興月末!後,度名聲大噪的閃耀金幣好像下從人們□硼野點中失了蹤影,當好事者翹首以待他們會不會再搞出一些大事來的時候,我們的主人公們卻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 阿托爾的森林精靈佔據了布羅薩隆,在和當地的居民取得諒解之後,他們開始在這裡種植古樹,構建一個「精靈的要塞。精靈們將其稱為「卡達薩」在森林精靈語中意即「復仇。之意,而玩家將其稱為「新布羅薩隆要塞。 精靈們以此為根據地彙集源源不斷的軍隊,在這個月下旬,有人看到一些樹人在布羅薩隆周邊出沒。 但精靈們並沒有進一步動作,他們似乎只是打算掐斷四葉草平原上進入幽林森林的入口。 而另一個入口,棘堡正在真理之盾與奧博休斯預言學會的插手下日益鞏固,法師們運用高超的技巧以與日俱增的速度搭建起新的城牆,他們用了十一天就搭建出一條新的外牆,而另一道外牆也接近完工。而絕望之手經歷了布羅薩隆的失敗之後,調集軍隊的動作變得緩慢了一些,因而棘堡的玩家終於有了喘息之機一 此外。 在不為人知的歷史進程之中,兩批難民來到幼林山脈的崇山,建立起一個小小的村莊。 一群機關人接待了他們。並與他們達成了共再結盟的協議,難民以納入齊古拉特王國管轄之下為代價,開始接受這些和善的構裝生物的庇護。 但機關人與農夫們的協議是暗中進行的,甚至那些與難民們一起來到這裡的玩家都不瞭解這一地區表面之下的一切。雪一如她的安靜,不著痕跡地掩飾了齊古拉特地下古城的存在。 難民中大多是農夫,也有一些潦倒的手工藝者與作坊主,對於帶他們來此地的女牧師來說,這些人都是寶貴的財富。而在信仰之衛與森林精靈的協力幫助之下,從南方以及真理之盾購來的糧食源源不斷地送到這裡一 還有洋蔥、蘿蔔、南瓜、馬鈴著與辣板的種子。 隨著金幣像是沙地裡的水分一樣迅速流失,村莊的一切迅速完善起來。而在棘堡的生活職業玩家的幫助之下,大量石料、木材與其他建築材料就像,相信水車磨坊與伐木場在七月之內就會建立起來。不過雪代蕭焚的意思向真理之盾的騎士們表示,她還需要一些鐵匠,這是這個。時節裡奧拉斯最稀缺的人才,無論是農夫的工具、還是要武裝起一支軍隊這都是必不可少的,」 女牧師希望用金子或是寶石來換取一些匠人,不過真理之盾婉拒了這個提議。 真理之盾方面的聯繫人是一個叫做卡科特的騎士,四十歲上下,一本正經,不芶言笑。不過他的副手,一個叫做石之心的玩家就要變通得多。 他們談論時站在山谷一側的銷壁頂上,從上面俯瞰下面一點點搭建起來的村莊,玩家們扛著木材穿梭在那些新規劃出來的街道上,在木質的房屋框架之間運送物拜 而稍遠一些地方,農夫們正在森林中墾荒,他們點燃一片片森林,開拓出下面的黑土地來。森林精靈們難得默許了這一點,看得出來他們並不高興,但海娜降下神諭,讓他們配合蕭焚一行人行動。 精靈們不得不俯首聽命。 「雪女士,銀色維斯蘭已經收回了對你的通緝令,光耀賢者有一句話要帶給你那個叫做石之心的玩家笑著說道:「她說,希望你選擇的道路是正確的。」 雪笑了笑,但卻說道:「感謝你的口信,但是我更關心我的提議 「是的,對於你們的行為我們表示欽佩。的確接納難民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因為北方幾乎已經達到了它的極限,我樂於看到你們這樣的玩家參與到其中來」卡科特毫不保留地表達了自己對於閃耀金幣一行人的讚賞之情:「但是鐵匠是很寶貴的財富,也是巨龍之城與那個龐然大物對抗的底力,我們希望你們能瞭解這一點 「但我們需要工具,騎士先生。」山風拂過雪的面頰,讓漆黑的髮絲越過冷冰冰的眼罩;她面向東方,靜靜地說道:「我們的工具損耗得非常快,我不希望看到因為這個原因導致難民們不能在入冬之前有一個,安穩的家,還有錯過初冬的第一次豐收 卡科特回過頭去與自己的副手交談了一會。 然後他回過頭說道:「雪女士,其實我們來之前也考慮過這件事,奧博休斯的法師大人們給了騎士團一個意見。你們可以從我們這裡購買工具,鐵器,或者是其他。我們可以以最低的價格出售給你們,或者是用糧食來換 」 女牧師面色微微一沉,假意閃過一絲怒氣:「接納難民不是我們的職責,騎士先生;我的愛人在為龍城分擔責任,但我們看到的是什麼?勒索還是敲詐?」 「不,帕林大法師已經是龍城的領主了卡科特身邊的玩家拿出一張羊皮卷軸,一笑道:「這是他的委任令,現在他是龍城的一等爵士,我們將這一片地區發 為他的領土,這些都將成為他的子民 , 萬比北 雪回過頭來,安靜地面對這兩個人。蕭焚的確是需要一個龍城爵士的身份,克其是將這個地區作為封地是最好的結果之一,但那還遠遠不夠,法師瓚個計出, 以齊古拉特城為依托。自只整合個玩家聯盥喇時抗絕望之手。這個地下古城無疑是一座最好的地下要塞,在那兒他可以以城主與領主的身份來支援這些玩家 沒有人能比玩家更知道玩家需要什麼! 而另一方面,作為實際的掌權者,他也的確能更好地制衡這樣一個,玩家組織。 南方聯盟的內亂崩潰與黑暗之葉的背叛,都給了他一個教,有時候依靠外人並不可靠,還是要自己親自插手。不過他實在對於大型公會運作提不起興趣,於是就想了這麼一個折中的計劃,事實上當初稱為機關人的國王時,他心中就已經有這樣一個框架了。 但直到棘堡一戰之後,這個想法才逐漸明晰起來。 閃耀金幣的大部分成員都從法師那兒或多或少地聽過這個計劃的一部分內容,而只有雲娜、何兒、尤古多拉因為要負責與羅曼聯絡、地精、半個蘋果與雪才有這個計劃的細節部分,這到不是蕭焚要對自己的隊員保密,實在比如如同小丫頭這樣的隊員壓根就不會參與這類她稱之為「好無聊啊。的團隊會議 至於鍛鐵,你保證他在會議上不酗酒就謝天謝地了。 而現在,女牧師帶著這群難民來到北方正是為了讓這個計劃走出第一步。而在真理之盾,布羅薩隆與棘堡,阿兒、雲娜與半個蘋果同樣在為相同的事而忙碌,不過現在還不是齊古拉特體系浮出水面的時候,大夥兒都在等待絕望之手的最後一擊。 蕭焚刺客一樣在四鎮等待著自己同伴們的好消息,他相信時間會證明,閃耀金幣之中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獨當一面, 而此刻,峭壁上的氣氛一時僵下來一 但正是這個,時候,一個,士兵從森林裡走出來,他遠遠打了個招呼叫道:「銀色女士,卡科特騎士,你們有客人 兩人都回過頭去,正好看到一個穿著全身鎧甲的騎士,正一搖一擺地掀開森林中的籐蔓從那裡走出來。他一邊折斷那些灌木與氣生根,一邊大聲抱怨:「建議你們下一次選擇一個更好一些的開會的地方,這裡簡直是糟透了。」 「你是誰?」卡科特眉頭一皺。 雪目不能視,卻一下認出這個人來:「貝倫,你怎麼來了?」 那個全身覆甲的騎士喘了一口氣,掀起面甲露出一張網毅的臉來。他看了卡科特一眼,答道:「騎士先生,我叫貝倫,你大概沒聽過我的名字。不過我有一個頭銜估井稍微出名一些,銀色維斯蘭的畏死歹客,逃竄騎士,向後衝鋒的戰神一 或者說,奧拉斯三賤客的唯一一個隊員 他攤了攤手:「當然,我們還有一個隊長和副隊長 「你或許應該把那身裝備拆下來,拜倫先生。這裡比你想像的更加安全,你完全不必全副武裝 。石之心看著這個人,瞇了瞇眼睛,團隊排名第十的奧拉斯三賤客 這個排名或許在閃耀金幣面前不算什麼一 不過他們有三個成員,也只有三個成員。如果說迦南之中有那個團隊最讓人感到神秘,那一定是這個團隊。 「我叫貝倫,你可以叫我老三。當然,其實我不喜歡逃跑,我只是怕死。」那人裂開嘴一笑,向石之心伸出手。 畏死劍客的名聲並不遠揚,但在高之間還是有所傳聞,尤其是他銀色維斯蘭的身份就足以讓卡科特放鬆下去。騎士看了前者一眼,認可了對方的身份。 貝倫回過頭看著女牧師,答道:「銀色女士,我代表英雄聖殿而來一 。 他又看了一眼下面的場景:「你們在建一個秘密的基地?」 「不,只是收容難民的村莊。 。雪答到。 「需要幫忙嗎?。 雪向著卡科特看過去。 後者咳嗽一聲:「我們網談到鐵匠的問題,雪女士需要一些工匠,但你知道。這些人是龍城最寶貴的財富,我們不能讓他們身處險地 「你不如直接說要求貝倫斜著眼睛看了對方一樣,大咧咧地說道。 騎士與他的副手一臉震駭地看著這個傢伙,不明白為什麼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底線。但這位畏死劍客只是聳了聳肩:「我們英雄聖殿已經與奧博休斯預言學會達成協議,我們要在南方展開一個大計戈,閃耀金幣是我們潛在的盟友,其實我現在有權利調動一些資源來滿足他們的要求。」 「可這不符合程序 。卡科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雪看著他們,靜靜地。 「我明白,我大概明白你們的意思貝倫點點頭,他對著雪說道:「其實是這樣的,奧博休斯預言學會希望你們加入到我們的計利之中來,這樣我們可以有限地調度資源以供你們使用。」 卡科特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雪卻只是輕聲問道:「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找到卡利雅祭壇。」貝倫一屁股在附近的岩石上坐下來,歪著頭看著三個。人:「啟動那個祭壇,我知道大法師帕林一定知道那裡。奧拉斯的六個祭壇,大法師先生過去與惡魔密切地打過交道,他一定知道我說的什麼 「這是一個級任務,你們只要接受,就可以立刻拿到獎勵一 ,萬 女牧師看著對方,陷入了思考。 在繼夜森林與綠龍山脈之間,有著一片一向安寧的盆地,但自從上一個秋天以來,這兒就成了一個災難的發源地。絕望之手從這裡被組建起來,然後與惡魔一起組建擴散向整個南境,但讓人奇怪的是,這支邪惡大軍在攻陷弗格塔港之後,就放棄了對這一地區的控制,轉而直接進入南境更為的繁華地區, 的確,比起西方沿海地區,繼夜盆地的確顯得貧癮而又落後,或許這正是絕望之手不願意在這裡浪費兵力的原因。 而當絕望之手離開時,他們帶走了絕大多數玩家與財富,現在這個,盆地裡幾乎變得一片死寂。原本的六鎮也只剩下廢墟。只是新的城鎮最終從毀滅的火焰之中新生,那些躲入山林中的居民們在絕望之手離開後陸續從森林中逃出來,開始重建他們的家園。 現在,這兒被叫做繼夜四鎮。 蕭焚趕到這裡時血腥屠戮者起先正退入綠龍山脈深處。因此在他遇到對方之前,他先找到了小丫頭 當時他從弗拉蒂絲背上跳下,在火灰鎮的鎮口看到那個捧著聖劍仰著頭看著他的小丫頭時,差點以為時間倒流小丫頭穿著她第一次遇到他時那件英氣勃發的白色武裝服,穿著一套閃亮的半身甲,除了上面缺少了銀色維斯蘭的印記之外,幾乎與第一次在伯克鎮相遇時一模一樣。 甚至連那單純又自豪的氣質。也那麼相似。 她抬起下巴尖,靜靜地看著他,帶著一絲熟悉的微笑,而這淡淡的微笑中,才蘊含著一個小女孩的成長。 「帕林哥有 」 綠龍山脈的風吹拂過她的額頭,讓她頭上的髮絲高高地飄起來,時間彷彿就定格在這一刻。 蕭焚真想一暴栗敲在她腦門上,不過最後還是化為一句溫和地關切:「怎麼樣了?」 「我等級歸零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繼承了之前的道路小丫頭吐了吐舌頭,然後皺起小眉頭答道:「就好像我還是我,是以前的索菲婭 但也不是索菲婭了,或許應該看成重生吧?」 「什麼意思?」 「聖劍的封印完全解開了,我以過去那個索菲婭的身份繼承了它的全部。因此我有了新的身份,大約是這樣的解釋」索菲婭偏著頭一一解釋道:「也就是說,賢者大人應該還認識我,但我卻不是銀色維斯蘭的索菲婭了 」 「損失的只有等級而已嗎?」蕭焚問。 「差不多 小丫頭伸出手,手心中露出一顆破裂的石子:「還有這個。」 蕭焚認出那是什麼,本源之石。 「帕林哥哥?」 「嗯?」 「帶我一個人練級好嗎?。小丫頭笑瞇瞇地問。 法師微微一笑,但卻淡淡地答道:「沒有下次了 巨龍之城的地下 「對不起,這裡沒有什麼交易。」 穿著破破爛爛的僱傭兵服飾的男人把一隻手放在木檯子上,警慢地盯著這幾個人。他缺了一隻眼珠子的眼眶裡裝著一個灰白色的木球,顯得有些呆滯,不過另一隻眼睛裡卻帶著濃濃的戒備之色。翠綠色長髮,紮著馬尾的女劍士一臉尷尬地看著這位先生,一邊還要防備他放在檯子下面的手 那兒握著一柄重型軍用十字弓,並確信已架好失。絞緊弦,蓄勢待發。 「老朋友,你不記得我啦?」 但一個聲音從女劍士身後傳來。然後一個盤著頭髮,穿著黑色禮服長裙的女商人笑瞇瞇地從後面走出來。 男人臉上的表情明顯鬆懈下來,抱怨了一句:「羅曼,你不要每一次都帶一個新人來 「我只是來買一些東西。」女商人毫不介意地說道:「下一次我會帶一個看起來面善一些的人的,請你放心一 」 「你是故意的嗎?」 女商人像只小狐狸一樣笑起來。 「好吧,你想要買什麼?。男人搖搖頭,問道:「現在好多貨我都拿不到,你知道的,南邊打得正厲害。」 「啊,我要一些蘑菇呢。」羅曼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 「蘑菇?」 「就是那些黑皮膚的精靈種的那一種。你知道嗎?」女商人偏過頭。 「那不是蘑茲 」男人糾正道:「而且不太好搞,卓爾們可不太好客。」 「我有錢 「你不要總把自己弄得像是一個爆發戶一樣,這是我第幾次提醒你了。」男人搖搖頭。 「沒關係,我有錢羅曼好像聽到了讚揚一樣,揚起下巴尖,當然如果這位女士有條狐狸尾巴此刻也一定翹起來了。 「好吧。好吧。你想要多少?。 「小秘密女商人眨眨眼睛:「我是說,等一下喔,我要問一個,朋友。你知道嗎。他是一個大法師,大法師都是脾氣很古怪的人兒呢。他呢尤其古怪,恩」他很喜歡吃蘑菇,大概 在遙遠的四鎮,蕭焚當著小丫頭的面打了個噴嚏 , ECHO 處於關閉狀態。 第五十二章 斗篷、手杖與旅行 I 漫無止境的8月 終於要 過去 了啊,爆發也將要降臨人·\~,,?1丁而,最後備給同學們推薦本非常好看的書,重生之巨星攻略,對都市有愛的同學可以去看看,真的很好看啊,不過為什麼一天就&D○字呢, 戰爭告一段落, 冒險開始~ 窗外嘩嘩下著雨,水線連接天地構成一片灰濛濛的雨幕,偶爾從雲層之間破開一道白茫茫的閃電,將世界映得一片雪亮。 轟隆隆的雷聲 從頭頂上傳來,像是有一頭巨獸在雲層之間穿行,聲音震動了杯盤器皿,木架子上嘩啦啦響成一片。法師坐在一頁木窗邊,看著屋簷外一線灰白的天空,水滴一條線垂下,滴答滴答落在石板上,反覆洗去往昔飛揚的塵土。 雨中變得清冷的風送入木質的大廳內。一如這一帶居民親近自然的風格,『籐蘿之夢』旅店窗戶寬大,屋-內敞亮,放眼看去 一一木質的地板與樑柱之間帶著一種深色的紋理,南方居民們用特製的藥水處理過這些木料以防止蛀蟲 一一 雖然遊戲之中並沒有蛀蟲,但設計者並沒有忘記細節。 抬頭可 以看到天花板上橫樑縱橫交錯,仔細看上面雕滿了飛翔的巨龍、噴火的巨龍、睡夢的巨龍,這些手工紋飾充滿了古樸之美,而相傳繼夜森林的居民在上古之前是巨龍之族裔,但他們的風俗中看這一說法是有 依據的。 只是這兒並不盛產術士,而是一些冒險者與僱傭兵流連忘返之地…… 瓦盆子掛在橫樑上,裡面垂下來一片綠意盎然之色。 那是原籐,新綠色的葉片一層疊著一層,正是這間旅店的屬意。法師賞心悅目地看著這些植物,一邊端起木杯子抿了一口裡面的麥酒;不過他放下酒杯時,一些泡沫沾在嘴角邊上,逗得小丫頭咯咯直笑。 在清晨喝一點酒,有利於血液循環,這還是永暗鎮老闆大叔告訴他的小訣竅。蕭焚對其置之一笑,不過偶爾懷一下舊也是不錯的。 又是一道閃電落下,震得桌面上木盤嘩啦作響。盤子裡幾顆火紅色的漿果滾來滾去 一一這些果子指拇大,非常可口,是小丫頭點的。 「賢者之證的事,我想了一下,可能是鎖定了你的經歷。也就是說如果你繼續提升等級,一樣可以開啟你原本的隱茂進階與一般進階,而不需妾去完成相應的任務。」法師放下杯子,說道:「索菲妲原本是聖武士進階龍騎士對麼,還有什麼?」 索菲妲用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托起歪著的一顆小腦袋;她看著蕭焚唇邊一抹泡沫,忍不住咯咯直笑。 法師機了一下眉尖,威脅道:「小丫頭,作為一個五級的小騎士惹惱一個十六級的大法師,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 小丫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起來,整個小人兒都趴在桌子上。 「哈哈哈怕林哥哥你好嚇人喔一一」 「喔,還想試一下我那個法術麼。 「啊,不要,討厭一一!」索菲妲這才紅著一張小臉,收拾收拾情緒正坐起來;蕭焚的恐嚇嚇壞了這個小姑娘,前天她練級時不過稍微偷了一會閒,就被前者丟了一個塔莎狂笑術 一一那可怕的記憶到現在還刻骨銘心一一你不得不承認法師有一些法術的確是非常招人痛恨的。 大概是因為之前笑得太厲害了,儀至於小丫頭現在還有些小喘地回 答道:「是天界騎士啦,帕林哥哥。」 蕭焚回過頭去,大廳遠角內還三三兩兩地坐著一些客人,那些穿著長長的墨綠色斗篷遮住全身的大多都是外地來的冒險者。綠龍山脈盛產高級怪物,尤其是雙足飛龍、龍龜與 I$ 翼魔獸身上的材料,都是市面上一些魔法製品重要的材料來源。 比如雙足飛龍的鐵羽與毒腺,龍龜的鱗片與甲殼,還有角翼魔獸的 I$。 尤其是角翼魔獸的角,正是迦南之中一個著名任務的任務物品一一相傳米羅科洛一 個矮人鐵匠會用它的角 製作一柄名為『凱魯斯的音矛)的長槍,市面上的價格在絕望之手佔據六鎮 (現在的四鎮)之後一度高達一百二十枚金幣以上,而且還有價元市。 不過在絕望之手離開之後,許多騎士、黑騎士玩家組織起來前往這兒狩獵角翼魔獸,米洛科羅 那邊來的玩家因此明顯變得多起來。 只是雨季之後,山路變得泥濘難行,狩獵活動也變少了許多一- 而且無論如 何火灰饋還是一個小地方,這裡你找不到許多東西,甚至日常的補給都無法滿足。 貧瘠與原始大約是這兒唯一的生態,也因為土地的關係,農業非常落後,這大約也是絕望之手最終放棄這個地方的原因。 蕭焚看到偌大的大廳之中小貓兩三 只的冒險者,大約就明白了這個地方現在的處境。 何況玩家與 NPC之間相處並不和睦,鎮子的一半毀滅在與絕望之手的戰爭中,許多人死去了,留下的人們當然'\會對玩家有太多好感。 「那麼這劍是怎麼回事呢?」小丫頭問道:「照理說,裝備都應當 留在我屍體那邊啊,可這把劍卻與我一起重生了?」 事實上聖劍阿提卡蘭自從與小丫頭一起復生後,就變成了一把任務道具一樣的存在,它上面屬性寫的是:完全解封的審判之劍,神聖阿提卡蘭 ( 修復中 ),除此之外屬性一片空白。 等於說變成了一根鐵棍,除了用來敲人沒有任何的作 用。 以前存在的屬性、詛咒,現在都完全消失了。 現在小 臨時用的是一柄普通的雙手劍,還是從這邊玩家 .; , r--^ .9 , 「或許是這劍 任務的一部分,神器的任務是不可以 常理來推斷的。" 蕭焚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這樣啊。 「話說回來,」法師沉吟了一下《「我讓你問的事情問得怎麼樣了,小丫頭?」 之前他打發小丫頭去詢問那個身寬體胖的酒保一些關於最近這一地區玩家的異常動向,這主要是為了寺找血腥屠戮者留下的蛛絲馬跡;現在這個曾經是奧拉斯第三大行會,現在卻一落千 丈變成一個普通的精英行會的玩家組織正在進行內部整肅,以剔除前段時間暴露出的高層內奸問題。 而根據特依的留言,血腥屠戮者這個時節實行的是全會靜默制度(意即禁止任何對外通訊\},至於內部整肅到那一步了外人也不可得知,蕭焚不打算等到對方主動聯繫他一一他沒那麼多時間,不過要從這一帶的莽林之中找出一個現在只有幾千人的行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唯一的線索就是從玩家的動向上判 斷了。不過綠龍盆地四鎮雖然玩家不多,但在巨大的人口基數下也有大大小小兩三個上規模的行會,因此幾天下來法師換了幾家旅店探聽消息還是一無所獲。 雪她們即將南下,時間上逐漸變得緊迫起來一一 「那個啊,大叔說大約一周前的確有幾批人來到這兒,不過他們都往山裡的方向去了,現在可能已經到了 綠鎮。 還有聽大叔說,他們言談之中似乎不打算在那兒停留,好像是要繼續深入綠龍山脈之中。小丫頭雙手捧著自己的聖劍,答道:「應該就是血歌姐姐她們吧,血腥屠戮者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分開進入四鎮也是很有可能的啊一一」 蕭焚眉頭皺了一下,一周前? 時間上好像差了一些,血腥屠戮者應該不會抵達得這麼晚,他們的高層應該在六月左右就來到四鎮了,而且一路上也沒聽說遇上什麼麻煩。要說那麼大的行會和絕望之手起衝突的話,論壇上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的,尤其是一路上經過的都是人口繁多的區域。 不過也不排除是後續部分,那麼大一個公會要通過符文島帝國與絕望之手的佔領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涉及到幾千人的人口流動。 法師不經意地對這件事留上了心,當然只是稍稍留意而已,有時候必要的警惕是必須的。 不過不打算在下一站落腳,難道血歌打算在礫石鎮停留?」蕭焚聽到小丫頭的後半句話楞了一下。沒記錯的話,法師記得那兒正好是繼夜森林的東端一一而繼夜森林除了在綠龍山脈的西段,其實是一座不折不扣的沼澤叢林。 大約是因為地勢走向的緣故,從靜謐海灣來的水汽在綠龍山脈南麓被檔下,當降水形成後就淤積在盆地 內,因而形成此地獨特的自然景觀0 雨普扳林與火灰饋正好處於盆地較高地勢的西半段,向東南方進入山裡,大約一兩天之後地勢就開始逐漸鹿,沉下去進入盆地的東 半段。 在這裡叢林茂密、氣候遙漸變得悶熱起來,蚊蟲與疾病滋生,以及層層疊疊的樹冠可以讓你終日不見天日,黑暗的森林中河流縱橫,除了當地特產的尤樹高 出水面的氣生根之外,你很少能見到陸地。 盆地向南有一個開口,繼夜森林沿著一條長長的河流蜿蜒併入遠南森林之中。 沼澤在那兒變得龐大而神秘,那裡幾乎是文明絕跡的蠻荒之野一一這正是遠南沼澤。不過它卻是奧拉斯與種林公國之間的唯一通路,當然或者向西越過茫茫沙漠也可以,不過只有瘋子與 亡命之徒才會那麼做。 大約在三百年前巨龍之城開拓時代最鼎盛的時期才在這裡保留了一條商路,領 主們投入了天價的維護費才保證商隊在公國與奧拉斯之間穿梭,不過這條路現在已經荒廢了,科林公國才可以幾乎脫離帝國存在獨自自成一體。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讓蕭焚比較迷惑不al 的是,現在看起來正好位於叢林之中的『綠鎮』明顯比較適合血腥屠戮者,在一片黑暗的沼澤中隱藏自己的實力——雖然貧瘠、艱苦一些,但絕對可以算得上是這個公會的一時之選。 而不是礫石鎮。說實在話礫石鎮在他腦子裡根本沒有 印象,這地方偏僻得簡直離譜了,它大約是奧拉斯人類向東方上的絕境。法師專門檢索了一下自己的地方、地理與歷史知識,才找出一些關於這個小鎮的記載,這還得益於他最近在棘堡的私人茂書室裡找到.的一些 資料。 關於這個小鎮的描述正是來自於以上費科.《 蕭焚很快發現礫石鎮在過去的時代裡,居然還保有一座露天金礦,淘金的熱潮一度讓這兒成為冒險者最嚮往的地區,因而供人居住的棚區在礦區很快搭建起來 一一這也是礫石鎮的前身。不過那品質極高的金礦脈很快就被狂熱的人群採掘一空一一礫石鎮最光輝的日子隨著金子的日益減少逐漸逝去了,身強力壯的冒險者與在小鎮上成長起來的第二代人很快離開了這兒。 日盞破敗的小鎮上,只留下女人、老人和孩子,幾乎看不到什麼希望。 蕭焚還專門查了一下那個金礦的位置,發現其竟然 正好是在死風裂口向南的一條山口上。 這個發現就有些意思了,法師不僅伸出蒼白的手指點了點桌面。 死風裂口是雲霧山脈在幽域森林一個最奇特的地形帶,它由無數峽谷組成,彷彿一個巨大的迷宮。 第一個發現這個自然界的奇觀的人是班普斯,馬諾爾爵士,他從幽域森林 為 了 追溯矮人·;_凹,。」連 跡,卻意外地發現了 這個壯觀的大峽谷。 不過他也因此而倒了大霉,他迷失在死風裂口大約三年時光,幾乎變成了一個野人才終於走出來。但因禍得福,他因此贏得了巴爾岡斯地質學會的金質獎章,歷史上只有七個人獲此殊榮。 死風裂口最著名的除了它的龐大以外,還有就是裡面的居民一一卡諾茲矮人。 第一個發現卡諾茲矮人的是約翰男爵,喬木之語探險者協會的榮譽會員,他在一次進入死風裂口的探險中發現了這些原住民。他本人認為這些黑黝黝的矮人是雲霧山脈高山矮人的後裔,來自於那個古老的矮人帝國,不過後來證實,這些矮人是元素的後代,火矮人的近親。 元素的後代,蕭焚本能地感到心中一陣跳動,他相信血腥屠戮者一定搞到了一些什麼私貨。「難道他們打算一探死風裂口,不過他們有作麼線索?還是元素諸神的勢力開始尋找自己下界的代理人了?」法師忍不住提出幾個猜測,不過這要建立在元素領主們已經逃脫那個巨大的封印的前提下。 只是不知道烈佛妮幹得怎麼樣了,關於她哥哥奧多彌丁的一切。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看到 小丫頭正看著街道外面一一那些穿著灰色長斗篷的玩家正行走在大雨之中,武器時不時從他們的斗篷下露出一個尖兒,有些人在街上屋簷下吆喝著出售自己打到的魔法物品。 在不能練級的日子裡這麼干可以節約時間,玩家們大多抓緊全部的空隙來提升自己。 「怎麼,想出去嗎 ?」蕭焚問道。 「下雨天,才不想。」索菲妲把頭捂得像是撥浪鼓。 「這可由不得你,準備好了麼?」法師放下杯子,擦了一下嘴唇,忽然說道:「準備好了我們就上路,今天的任務是到六級。 「啊,外面在下雨耶 !」索□!妲回過頭,瞪大眼睛。 「下雨什麼時候也能阻止一位聖武士了?」 小丫頭可憐兮兮地看著蕭焚,說實在話她真喜歡現在的一切,可以單獨與帕林哥哥在一起,兩 個人練級沒有任何人來打攪。但比起雨中練級,她還是更喜歡就這樣與心目 中說喜歡的人坐在一起,聊天、吃點心,看著外面雨中的風景。 「撒嬌也是沒有 用的。」法師淡淡一笑,站了起來。 索菲妲垂頭喪氣地趴在桌子上。 「帕林哥哥好討厭啊,一 點都不解風情 她嘟著小嘴抱怨道。 「什麼風情?」 「這個時候坐在這裡最舒服了啊,外面又濕又湖,好不想動啊一一 小車頭一肚子不滿地說道,雙手伸直趴在桌子上,差 點沒像一條死蛇一樣賴到地上去:「偶爾一天不練級也不會死。」 蕭焚看著這一點也沒有平日裡的幹勁的傢伙,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叫 人看到這是拯救布孑上薩隆的英雄,還真是笑掉大牙啊。 再說了,五級的索菲妲在閃耀金幣又沒有人權。 小丫頭眉頭一揚,氣得一劍刺過來。「帕林哥哥,你去死!」法師只用一隻手握杖就擋住她的劍,笑了笑:「好了,別鬧了。 小丫頭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一臉『我要死了,好不想動啊)的表情。 不過隊長的決定是不容更改的,兩人很快就結了帳,還在老闆那兒要來兩套雨具一一主要是油布斗篷、手杖與長靴一類的。 然後兩人來到旅店門口穿上這種南方特有的又長又寬的大斗篷,小丫頭一邊穿衣一邊取笑 g 己的隊長穿上這東西像個異教徒一樣。 對於這種程度的取笑,蕭焚只是回瞪一眼就夠了。和小丫頭一起的冒險讓他很放鬆,前者好像是一個開心果一樣,總讓人嚴肅不起耒。不過這個『銀色維斯蘭的小公主)這個頭銜可不是白取的,小丫頭在練級上是能拖則拖,可以揀懶就絕對不會主動勤快,總之各種借口、各種意外,一副公主殿下的作派一一讓隨行的法師恨不得押著她練級。 事實上,也確實是押著練級。 法師在檢查背包裡的乾糧一一這一帶很流行的辣味麵餅,他是不是很喜歡,不過小丫頭卻蠻鍾情於這東西的,反倒叫他有些意外。 而小丫頭正好推開門,外面的雨聲一下就湧了進來,天地之間嘩嘩連成一片,兩人都感到一陣冰冷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 然後是一道閃電。 而滾滾雷聲之中,後面一個男人的嗓音叫住了正準備出門的兩個人:「兩位,這麼大雨夭,你們是要出去練級麼?」 法師回過頭,冷漠地盯著那個人。對於陌生的外人,他一向不假言辭一一那是個挺帥氣的年輕人,臉上看起來有點小小的緊張一一不過看得出來對方並不是一個侷促、內向的人,只是顯然應 當是把自己認錯成了 NPC,蕭焚倒是經常遇到這樣的事情。 「那個,我看到你們買了干 糧。」那個年輕人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忙解釋道:「我沒有惡意。」 「有什麼事嗎?」小丫頭一手握著門把,回頭來好奇地問。 「如果你們要進山,請問我們可以同行嗎?」那個年輕人這才說出了自己的意圖:「我的意思是說……」 蕭婪姝起眼睛,抬起頭看向他背後。 第五十三章 斗篷、手杖與旅行 II ,「!不倉,待會修明說好要爆發,卻盅到卡夷了 州悲劇啊!我要發奮,我要爆發,我要發奮,我要爆發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今年輕人戰士打扮,一身細碎的鏈甲。背著一塊木盾,看起來有些比例不太協調。寬寬的牛皮腰帶上掛著三把長、短劍 這一點在迦南之中很正常,在野外冒險有許多時候你要用到備用武器,比如遇到袘k怪或者武器斷掉的情況下。 而蕭焚看到他背後還站著兩個玩家,一男一女。男子稍微高一些,一條長長的斗篷下遮著一套全身甲。胸甲表面一層湛湛銀光,上面那個。徽記讓蕭焚吃了一驚 銀色維斯蘭。法師不禁瞇起眼睛多看了對方一眼一對方也一臉鎮定自若地打量回來,戴著厚厚的皮手套的右手三指按住斗篷下十字佩劍的劍柄,小指與無名指卡在護手之下。 蕭焚幾乎不用想也知道,對方看起來冷靜而從容,事實上隨時都處於戒備之中;銀色維斯蘭的騎士們持劍的姿勢、進攻的姿勢與防備的姿勢,通過小丫頭他瞭解得可不少。這些東西其實並不是屬於職業能力的一部分,但在戰鬥中卻有切實的好處,只看玩家有沒有心思去學了。 在南境穿一套絕望之手死敵行頭冒險的傢伙,到也符合蕭焚心中對那些頑固的鐵罐頭的定義。 不知進退,但眼前這個看起來似乎要稍微精明一些。至少外鬆內緊。明白自己身處險境 有時候自大、魯莽與勇敢只在一線之間。區別在於。魯莽者自以為是,勇敢者英明霧智。 法師不知怎麼形容眼前這個男人,只是對方給人留下的第一眼印象一定會是很深刻的:長長的臉膛。如同常年不見陽光的病人一樣有些灰白之色,而寬廣的額頭與鼻樑之間堅毅的線條像是雕刻出自一尊石像,在濃濃的眉毛之下眼眶深陷下去形成一道濃厚的陰影,而一雙明亮的眼睛躲藏在這陰影中閃閃發此是眼神柔和,並不顯得咄咄逼人。 若不是他緊抿著嘴唇,顯得有些嚴厲,恐怕一般人會不由自主地對這種人產生親和。但縱使是現在,也只會叫人認為這位聖武士是一位有著自己的追求與信念,而非一味的死硬與頑固。這種觀感純粹來自於直覺,與任何理性的判斷都扯不上關係。 蕭焚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那個女孩身上。 他首先感到有些眼熟 , 萬 女孩個子並不高挑,卻給人一種英氣十足的感覺,她尖尖的臉蛋上有一雙長劍一樣的眉毛,下面碧綠色眸子裡目光網毅得讓小丫頭都要羞愧。女孩不芶言笑。與她的同伴一樣冷冷地抿著嘴唇,甚至面無表情。她留著一頭長長的金色長髮,天然的波浪形,一直垂到腰際一不過少女穿著一條灰色的長斗篷,遮住了這耀眼猶如金色瀑布一樣的長髮一她有些冷漠地看了蕭焚一眼,然後就別過頭去。 法師從她眼中讀出一種憎恨,並非是對於自己或是小丫頭的,而是對於這些間一切的厭惡。 如果說小了頭是守護世人的天使,那麼這個女孩子就是一柄劍。出鞘的、鋒銳的利劍,不折不彎。寒光閃爍。 蕭焚有些奇怪,像這個男人一樣的聖武士居然會與這樣一個少女同行,看起來他們完全不是一類人,甚至他都有一些懷疑其這個女孩的職業來。 她是一個騎士。 蕭焚對於騎士其實是有好感的,因為提婭大人的緣故。奧拉斯之中騎士 肝的職責在於守護一方。心中充滿了榮譽感一甚至縱使是那些效忠於邪惡事業的騎士們,也大多愛惜自己的名譽 騎士們甚少濫殺無辜除非必要;他們只向著一個團體既定的目標而前進。努力維持一個世界的秩序:無論是為了維護殘酷的統治,還是為了人民的幸福而戰。 但至少理想之光閃耀,不會陷入迷茫之中 對於這樣的人,法師一向心懷嘉許。 但這位女士顯然有一些不同於一般的騎士,她好像是一個獨行俠。迦南之中很少有騎士是獨行俠。不過這一點要等蕭焚看到她鎧甲的樣式與徽記才能確定,一般叛出騎士團的騎士們大多會刮去自己鎧甲上的徽記,但鎧甲的樣式卻很難更改。 迦南之中一套全身甲冑可不便宜,一般玩家也不會輕易更換的,像小丫頭之前一身魔法甲冑就用了上萬金幣,雖然蕭焚有心給她換一套更好的卻有心無力。你可想而知,就是以閃耀金幣這樣團隊之中的巨富,也無法支持一位聖武士三天兩頭的換行頭,而事實上一般只有那些大公會才有這個財力。 蕭焚在打量這兩個玩家時。那今年輕人同樣也向那個聖武士回過頭,像是在詢問他的意思。看得出來,那人就是這三個玩家的領頭了。 那個聖武士微微一笑,伸出手來: 「你好,法師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合作一下 蕭焚微微一怔,順手帶上斗篷深深的兜帽。他一邊抬起頭。 「我看到你們準備了雨具與手技,還有乾糧。」聖武士開口道,聲音溫和而富有魅力:「能不能請問一下,兩位是要出遠門旅行麼?是要向東入綠龍山脈麼?」 這沒什麼好保密的,蕭焚點點頭。 小丫頭沒留意到聖武士胸甲上的銀色維斯蘭徽記。她逕自帶上兜帽把小腦袋伸門出去看了看。外面的雨倒大,嘩嘩而下、雨滴飛濺一會兒就把她額前的頭髮弄濕了,一些水珠順著滑進她的領口裡,冷得這小丫頭打了一個哆嗦。 而屋內聖武士正在開口:「是這樣的正好我們也要去綠鎮,雨這麼大,大家一起上路安全一些。如果可以的話。法師先生你覺得如何。」 蕭焚微微一怔,出於自保迦南之中玩家相約同行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不過自從離開永暗鎮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因此顯得有些驚訝。 「你們知道路嗎?」不過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問問再說;的確,蕭焚一直都有越過綠龍山脈進入繼夜沼澤的打算,不過苦於在雨季一直沒有嚮導願意同行一迦南如此之大。迷路簡直是一件太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在沼澤之中。 「我知道。」那今年輕人拍拍胸口說:「我是本地人。我也要去綠鎮。」 著焚聞言疑惑看了那個聖武士一眼,這兩位可一看就不像是本地人。 「我答應和他同行,僅此而已。」那個男人徽微一笑。大約是看出了蕭焚的疑惑;他也不以為意,對於老玩家來說在冒險中保持必要的警惕再正常不過了。 「我們邊走邊說如何?」蕭焚點點又,算是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正有此意。」聖武士一點也不猶豫,一馬當先走了過來。像這樣自容地回答,要麼是有什麼算計,要麼就是自信過人,不過從一位聖武士這個身份來看,恐怕後者的因素要更多一些。 五人出了「籐蘿之夢。旅店,來到外面雨幕之中的大街上一 大雨傾盆。雨聲嘩嘩而下,遮掩了其他聲焚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聲音,他問道:「兩位是打算深入繼夜沼澤,以綠鎮為落腳點,在那裡練級?」 繼夜沼澤靠近奧拉斯的極東,屬於這個龐大新手區的中高級區域,一些逐漸成長起來的玩家選擇在那裡練級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綠鎮顯得稍微貧乏了一些,除了安靜無人打擾估計沒什麼別的優點,因此蕭焚才有此一問。 聖武士夾起兜帽,看著這雨幕中的一切,微微一笑道:「差不多。不過也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你呢?」蕭焚回過頭去問那今年輕人。 「你、你是玩家?」那今年輕人這才反應過來。 法師微微一笑小丫頭也在旁邊跟著哈哈笑起來,她好像總是能從別人對自己隊長產生的誤會之中找到傑些有意思的地方。 「你等級一定很高吧?」對方試探性地問道,他有些不太確信地看了蕭焚的長袍一眼。艾格雷的左眼這樣的高級貨色,縱使是從表面上看也能看出一些端倪的,一如那個聖武士的全身鎧甲,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我哥哥可是超過十級了喲。小丫頭在一邊咯咯地笑著說道。 「這兩天我們這兒的高級玩家好多啊。 」那個。年輕人不禁看了那個聖武士一眼,喃喃地感歎道。 蕭焚聽著這句話,卻從中找出一些妹絲馬跡來。一個地方的高級玩家不會平白無故地多起來的,看來血腥屠戮者雖然一批批分散來到這兒,還是引起了這些本地人的注意。想到這裡,他不禁抬頭看了那個,聖武士與騎士小姐一眼,想知道對方是不是也是血腥屠戮者的一員。 但看起來不太像,血腥屠戮者內部銀色維斯蘭的成員是非常稀少的。這大約也和地域因素有關。 其次,光耀賢者其實並不鼓勵她的騎士們加入銀色維斯蘭以外的工會性質的組織 五人又互相介紹了一下,那個聖武士叫做凱魯,不過他坦言這是化名。這個誠實的自我介紹贏得了蕭焚的好感,其實迦南之中使用化名旅行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畢竟在一個選擇陣營體系的遊戲之中。每個人背後可能都有一些敵人 無論是來自陽方、還是玩家方,因此選擇使用化名幾乎很快就在玩家之中流行起來。 其實不止是玩家。因為這個方法一開始還是從舊冒險者那兒流傳出來的。 蕭焚自我介紹叫做葉子,這是他第一個化名,說起來還有一段不太好的回憶,不過法師使用這個化名是為了試探對方有沒有反應一但看起來沒有,那麼對方是血腥屠戮者的可能再一次降低了許多。要知道葉子這個化名在血腥屠戮者高級玩家之中可是非常著名的,那是他們的第一次失敗。 而不與稱蘇菲,紋是索菲婭的暱稱,倒沒有什麼不※ 那今年輕人叫做悲劇的龍,這是他在遊戲之中的真名 像他這樣的新手也用不著什麼化名,有時候用真名反而更容易交到朋友。在自我介紹的間隙,蕭焚向這個,新手戰士隨口套了一些消息,主要是關於他口中關於「這兩天我們這兒的高級玩家好多啊。這句話的。 法師想要找到血腥屠戮者,就必須從這些細微的線索中入手。 隨後的交談之中法師才瞭解到,悲劇的龍答應給聖武士帶路,是因為和後者一起上路可以保證安全 他有一個女朋友,兩人打算一起前往綠鎮,因為聽說那兒有一個不錯的工會正在收人,他們打算去那裡碰碰運氣 眾所周知,迦南之中佔據了中高級地區的工會一般都是很有實力的。 不過一路上可不安全。迦南之中的野外可不必現代社會。尤其是一到夜晚,那兒就是怪物的樂園。而正在找辦法的時候。悲劇的龍遇到了正徽募嚮導的凱魯,因此雙方一談即合。兩邊很快達成了共識。而在他們打算離開上路的時候。又遇上了蕭焚兩人。 這就不能說不是一種巧合了。 一行人在雨中離開了火灰鎮,中途應那個女騎士的要求去了一趟鐵匠作坊,是為了拿回寄存在那裡修理的佩劍,不過抵達那裡時蕭焚看到那柄劍明顯猶豫了一下,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劍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其實不止是玩家,因為這個方法一開始還是從舊冒險者那兒流傳出來的。 %, 萬 蕭焚自我介紹叫做葉子,這是他第一個化名,說起來還有一段不太好的回憶,不過法師使用這個化名是為了試探對方有沒有反應 但看起來沒有,那麼對方是血腥屠戮者的可能再一次降低了許多。要知道葉子這個化名在血腥屠戮者高級玩家之中可是非常著名的,那是他們的第一次失敗。 而丫頭則自稱蘇菲,這是索菲婭的暱稱,倒沒有什麼不妥。 那今年輕人叫做悲劇的龍,這是他在遊戲之中的真名 像他這樣的新手也用不著什麼化名,有時候用真名反而更容易交到朋友。在自我介紹的間隙,蕭焚向這個新手戰士隨口套了一些消息,主要是關於他口中關於「這兩天我們這兒的高級玩家好多啊,這句話的。 法師想要找到血腥屠戮者。就必須從這些細微的線索中入手。 隨後的交談之中法師才瞭解到,悲劇的龍答應給聖武士帶路,是因為和後者一起上路可以保證安全一 他有一個女朋友,兩人打算一起前往綠鎮,因為聽說那兒有一個不錯的工會正在收人。他們打算去那裡碰碰運氣一 眾所周知,迦南之中佔據了中高級地區的工會一般都是很有實力的。 不過一路止可不安全,迦南之中的野外可不必現代社會,尤其是一到夜晚。那兒就是怪物的樂園。而正在找辦法的時候,悲劇的龍遇到了正徽募嚮導的凱魯。因此雙方一談即合,兩邊很快達成了共識。而在他們打算離開上路的時候,又遇上了蕭焚兩人。 這就不能說不是一種巧合了。 一行人在雨中離開了火灰鎮。中途應那個女騎士的要求去了一趟鐵匠作坊,是為了拿回寄存在那裡修理的佩劍。不過抵達那裡時蕭焚看到那柄劍明顯猶豫了一下,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劍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今年輕人叫做悲劇的龍。這是他在遊戲之中的真名 像他這樣的新手也用不著什麼化名,有時候用真名反而更容易交到朋友。在自我介紹的間隙,蕭焚向這個新手戰士隨口套了一些消息,主要是關於他口中關於「這兩天我們這兒的高級玩家好多啊。這句話的。 法師想要找到血腥屠戮者。就必須從這些細微的線索中入手。 隨後的交談之中法師才瞭解到,悲劇的龍答應給聖武士帶路,是因為和後者一起上路可以保證安全「 他有一個女朋友,兩人打算一起前往綠鎮,因為聽說那兒有一個不錯的工會正在收人,他們打算去那裡碰碰運氣 眾所周知,迦南之中佔據了中高級地區的工會一般都是很有實力的。 不過一路上可不安全,迦南之中的野外可不必現代社會,尤其是一到夜晚,那兒就是怪物的樂園。而正在找辦法的時候。悲劇的龍遇到了正徽募嚮導的凱魯,因此雙方一談即合,兩邊很快達成了共識。而在他們打算離開上路的時候,又遇上了蕭焚兩人。 這就不能說不是一種巧合了。 一行人在雨中離開了火灰鎮。中途應那個女騎士的要求去了一趟鐵匠作坊。是為了拿回寄存在那裡修理的佩劍。不過抵達那裡時蕭焚看到那柄劍明顯猶豫了一下,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劍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第五十四章 斗篷、手杖與旅行 III 三人沿著岩石之間崎嶇的山道向上攀登。泥土又濕又滑,使人寸步難行;雨水四面作響,山洪奔騰震耳欲著,幾個人扶著樹幹向樹林一側看去。外面一波洪水混合著泥漿沿裸露在外的紅褐色地表沖積而下,草葉、樹枝浮在表面不過打個旋兒就消失了蹤影,只剩下一道浩浩蕩蕩奔騰而下的泥石洪流,」 六人面面相覷,這個時節出外在山野之中旅行的危險超乎每一個人的想像。蕭焚倒是有類似經歷,不過那已經是在一年之前,而且赤紅山脊與綠龍山脈比起來地勢可緩和多了。唯一幸運的是,這兒有更茂密的植被,可以讓人心安一些。 綠龍山脈在繼夜盆地向南突出的這一部分被當地人叫做「各斯讓。」魔鬼之讓 它是綠龍山脈向西、向南延伸的支系,最高峰海拔在一萬英尺以上,而雪線平均在六千到七千英尺以上 在天氣晴朗的日子裡,由普托林、火灰鎮向東遠望,可以看到天邊雲層之上一片綿延起伏的山體。 而白瓦瓦的一片雪峰映在森林之上,雲端之上,遠遠看去更像是潔白的聖所 而進入群山環繞之中,又是另一番風貌。 大約三百年之前的淘金熱潮一直穿越這片山脈,抵達遙遠的極東之境。先行者們憑借令人驚歎的勇氣在艱苦的環境之中開闢出一條道路來。灰火山道從繼夜森林的東段出發,越過各斯山口,然後向南經過寶劍溪流一帶的澗峽,翻過西風頂。地勢才逐漸開始下降變得平坦起來」… 盆地在這一側又變得開闊。映入旅行者眼簾的是茫茫然一片莽林。而灰白的天空之下,飛鳥之下。與這片森林之下,是黑暗不見天日的沼澤。 綠鎮就像於這片沼澤之中。這些地方都是文明的荒野,連巨龍之城的貴族們都不願意去搭理的貧著地帶。 雨仍在了著 第一天相安無事,入夜之前法師在半山腰找到一個洞穴讓大夥兒過了一夜一 凱魯與他的騎士女伴主動在洞口去守夜,而法師讓索菲婭警覺一些,自己一個人則坐在另一邊閉目養神起來 法師不守夜,在迦南之中這是傳統。 這一夜裡風雨交加,外面的世界像是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只剩下嘩嘩的水聲,或是什麼地方岩石滾落山谷發出一連串轟鳴。 篝火的光芒微小卻溫暖,火苗燃燒著,映襯著六個人的臉膛,將這個小小的山洞內染成一片金色。 女騎士一臉冷淡地看著外面黑暗世界,這位女士對面,聖武士正在仔細擦拭自己的寶劍。法師在閉目養神,小丫頭抓著斗篷坐在他身邊 因為之前法師用小小的法術將大夥兒的衣物都變乾燥,所以現在到不至於一個個。失魂落魄地躲在這大雨的天氣之下冷得發抖。 氣氛有些壓抑。 悲劇的龍左右看了一眼。從懷裡拿出一支笛子來。他靦腆地笑了笑:「我給大家來一首如何?」 「你是詩人?」小丫頭一下瞪大眼睛,好奇地問。 年輕戰士的女伴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算個什麼詩人啊。呵叭…」 年輕人紅著臉。忍不住解釋道:「戰士也可以投入技能點在表演上啊;我表演可是很高的,縱使我胡亂吹一下,系統也會修正我吹奏的笛音的」 「是嗎?小丫頭好奇地托著下巴問道:「不知道和韻姐姐比起來,那個更厲害一些呢?」 「韻姐姐?」那個戰士問。 「你這麼投入技能點在完全用不著的技能上,有什麼意義呢?」女騎士看著外面的雨幕,忽然淡淡地問了一句。 這下連蕭焚都睜開眼來,他不禁向那邊看了一眼 女騎士這一天以來,好像就說了這麼幾句話。 悲劇的龍淡淡地一笑,盯著篝火說:「一天的冒險之後,在火邊聽著曲子。不是一件很安逸的事麼?但迦南裡的詩人那麼少,這也算是我的一個小小的願望,我希望與同伴一起分享這份平淡而真摯的快樂而已」 小丫頭張開小口,一時竟失言驚訝。 蕭焚心中微微一動,想起了以前冒險的日子,韻總是會在晚餐之前與之後為大家表演一首曲些映著夕陽餘輝的日子,成了每一位閃耀金幣老成員心中最美好的記憶。 聖武士凱魯放下手中的劍,看了對方一眼微微一笑,臉上直板的線條也柔和下來。「試一下罷,我也快忘了與同伴一起冒險的日子了」他微笑著鼓勵道。 年輕人用力點點頭,與自己的女友對視一眼,這才拿起笛子放在唇邊一 那是一首悠揚、讓人回憶的曲子,就像走過往的日子,回到人們心中。那走過去美好的時光,夕陽日暮,最後的餘光溫暖著每一個人的心。輕快的音樂穿透了雨幕,迴盪在山瀾之間,像是在述說著一次次神秘的冒險、寶藏、艱辛與收穫的樂趣,付出的汗水還有友誼,長存心間。 兩天以來,小雨綿綿。 法師向下遞出手。聖武士抬起頭微微一怔。 謝謝。」 凱魯臉上這才露出一個。寬和的微笑,抓住前者的手一舉爬上來。然後他才回頭去抓住下面的女騎士。女騎士則咬著牙、皺著眉頭用繩索拖著最下面年輕的戰士與他友,等級優勢在這個時候體現了出來,無論是在攀爬、平衡還是跳躍上,高級角色都較 若非蕭焚與凱魯,這隊人看起來根本沒辦法在這種天候之下越過各斯山的前手段。在這個時節,山野之中幾乎成了一個陷阱與凶險遍佈的區域,更不要提那神出鬼沒的怪物。 幾天下來,幾人已是一片泥濘,聖武士小丫頭與女騎士都將甲冑收到了背包裡,只穿了一套鏈甲,不然在這種環境之中真是寸步難統 兩天中,他們穿過了西北邊的各斯山口。一路除了辛苦一些還算有驚無險;唯一一次遭遇是在各斯山口東邊的森林之中遇到一頭老年角翼魔獸,那頭狡猾的野獸給隊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最後還是蕭焚用一個臭雲術才把它驅趕走了,不過代價是那一天中午誰都沒胃口吃下什麼。 然後一路順風,古老的山道殘破、曲折,有些地方早已永久地改變。或沉入地底。或被灌木說覆蓋。至使他們不得不另覓它徑。 然而終於,他們接近了目的地。預計只要今天晚上翻過西風頂一帶的山脊,向東邊放眼望去就是一馬平川的沼澤。 「楓葉哥哥,快來看這個 法師回過頭,看到已經變成一個泥人一樣的小丫頭正在那邊叫他。 蕭焚走了過去,慢慢經過一片小樹林,靠近樹林的邊緣時柔和的白光從外面投入讓他微微瞇起眼睛;法師將手放在一棵鵝耳楊上 前方視野一片開闊,, 那是一道澗峽,山頂向下是令人心驚的斷崖絕壁,絕壁之下水流端急。那正是寶劍溪。這條溪流在這裡的山嶺之中打開一道險峻的峽谷,流向東南方,最終在沼澤的盡頭匯入那條河流,流經遠南地區。不過小丫頭並不是叫他看這個」而是看山澗之下的另一幕景象: 法師很難描述那兩頭巨大的生物,它們看起來像是龍類一至少有蜥蜴一樣的外形。長著一對類似於它們遠親那種龐大的肉翼,不過嘴上卻生出一對尖利的喙。彎鉤狀的爪子也更類似於猛禽,而且渾身上下還覆蓋在一層密集的、堅硬的羽翼之下。 而這半龍半鷹的生物,還長著一條長長的,像是蠍子一樣的尾巴。 「雙足翼龍那今年輕的戰士一走出森林。就在法師身邊低喊一聲。他露出窯怕的神色。說道:「乘它們還沒發現我們,我們快離開吧 但蕭焚馬上按住悲劇龍的肩膀,說道:「等等 」 他瞇起眼睛,眼底好像發出微光來一樣,留意著那條飛龍的一舉一動。 「怎麼了?」聖武士背著自己的劍從後面跟上來問道,他那個冷冰冰的騎士女伴也跟在後面,與悲劇的龍的女友在一起 幾個人都是臉色蒼白。上面帶著些疲憊的色彩。兩天以來大家都有些精疲力盡了,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大夥兒盡量保持著不急不緩的行進速度,否則他們自認為沒辦法繼續走完下面的路。 玩家畢竟是玩家,縱使哼哼些修正,也比真正的酗差太多了。那些名聲傳奇冒險者縱使在最惡劣的天候下,也能輕裝前進,不受一點阻礙。 「噓蕭焚向下面一指。 凱魯微微一皺眉小聲問道:「你看到什麼?」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山澗下面 法師看到兩頭雙足翼龍上下飛舞,不時從山壁上掀起一塊巨石丟下去,砸在山潤裡發出轟然一聲巨響,好像那個地方的叢林中隱藏著什麼。而看到這一幕,聖武士馬上拔出劍,說道:「那下面可能有人。他們被困住了 「你要去救?。蕭焚回過頭。 「你呢,法師先生聖武士眉頭一揚。看著他。 「楓葉哥哥。」那邊索菲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泥爪子已經抓了過來。 悲劇的龍看著他們,不好插話。說實在話這兩頭雙足翼龍在他看來就和凹《差不多,只消飛過來一掃翅膀估計就能把他和他女友給報銷了。因此在這種場合,他自認為沒有什麼發言的餘地。不過最後,他看到那個法師點了點頭。 「救可以,不過我們得弄清楚下面有什麼蕭焚冷靜地答道。 那聖武士微微一笑,答道:「這簡單 說罷,他把手放到嘴裡,用力一吹 山谷中頓時一聲尖利的哨聲響起。兩頭翼龍在半空中微微一停。然後立刻發現了這邊的不速之客;這些生物秉承它們身上繼承自猛禽的一部分本能 它們每一隻個體皆擁有極高的偵查能力,從某些方面來說。甚至比鷹還要敏銳。 「先斬後奏,這就是你的辦法?」蕭焚沒想到這傢伙一不注意就將自己一軍,忍不住回頭看了對方一眼。一般的聖武士可不會這麼幹,那都是一些中規中矩的人,他們絕對不會這麼亂來的。 聖武士微微一笑,網毅的面容上這一刻看起來都放鬆了一些:「你們法師就是缺少一些感性,我以前有一個隊友也和你差不多。不過我覺得你比她好一些,因為她連用錢都要跟我斤斤計較到每一個銅子上 「承蒙誇獎」。法師沒好氣地答道:「你看起來也和那些鐵罐頭不太一樣,至少他們不會搞你這一套 聖武士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個讚美,他擺了擺長劍站立起來。 但蕭焚按住聖武士的劍。 「黑暗視覺60尺,對睡眠術和麻痺免疫,昏暗視覺,靈敏噢覺。」法師低聲說道。 「還有呢凱魯偏過頭問道。 三們的毒素。還有。這此扁毛畜生擅長擒抱。」蕭焚繃廠幾眼:「我想你不會喜歡被扯成碎片罷?」 「試試看就知道了聖武士聳了聳肩。 兩頭雙足翼龍已經呼嘯而來,它們在半空張開雙翼,像是一隻大鳥一樣俯衝向這邊;不過在那之前。這些狡猾野獸先拚命的爬升,然後一擺尾巴將巨石丟了過來。悲劇的龍與他的女友嚇得尖叫起來,抱著頭就向後坐下去。不過在他們身邊女騎士卻已經冷著一張臉拔劍出鞘。 但蕭焚越過她,他向那枚巨石頭伸出兩拇指頭,伸手一彈就以奧術的力量將它原路以更快的速度射飛回去,並差點撞上其中一隻雙足翼龍。 而另一邊,聖武士凱魯反手一劍擋在另一枚巨岩上,「嘩。一聲巨響那枚巨岩直接在他的劍下四分五裂 蕭焚看了對方一眼,這一手可不是人人都玩得出來,不但需要技巧、也需要足夠高的力量才行。前者還好說。後者卻只有依靠不斷的升級與提升裝備才能達到。而同時,我們的聖武士先生也回過頭來看了蕭焚一眼,法師那輕描淡寫的反擊可也不簡單吶。 「凱魯哥哥,你是銀色維斯蘭的聖武士!?。這個時候迷糊了好幾天的小丫頭終於反應了過來。畢竟凱魯出劍的姿勢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你也是嗎。蘇菲?。聖武士凱魯微微一愣。 「啊!我、我以前是小丫頭紅著臉說,她這麼說時總有點不太好意思。好像自己背叛了銀色維斯蘭似的。 但那聖武士對於這個。回答卻只是微微一笑,並不追問。 「你們到森林裡去蕭焚回過頭對倒在地上的悲劇的龍與他的女伴說道,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嚮導就這麼掛在這裡。後者開始被嚇到一臉茫然一 這倒不是因為被雙足翼龍嚇到的,而是被蕭焚與聖武士凱魯的表現嚇到的,像他們這麼輕描淡寫地擋下一頭雙足翼龍的攻勢的應該有多高的等級? 要知道,老年翼龍可是擁有近挑戰等級近八級的生物。那麼這兩位玩家應當是十二級?還是十三級? 悲劇的龍一開始認為他們等級高,也不過就是超過十級而已,如今十級以上的玩家在迦南中逐漸多了起來,雖然依舊讓人仰望,但也不是像半年之前那麼稀少了。不過十二級、十三級,那就不是一個概念了。在這些等級上的玩家,幾乎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傳奇。 那麼眼前這兩位,他們的傳奇又各自是什麼呢?悲劇龍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衝進森林時他忍不住再回頭看了一眼:在山崖邊,蕭焚與聖武士正準備展開還擊。 「近戰就交給我和我朋友了,法師先生請掩護我們」聖武士握緊長劍大聲說道,說實在話老年翼龍對他們來說還是很有威脅的,尤其是在這樣的天候下。不過像他這樣的玩家,大多數都有屬於自己的自信,絕對不會在人前露怯:「蘇菲,你保護一下楓葉先生 「啊?好的!」小丫頭馬上把小胸脯挺了起來,保護她的帕林哥哥。她可是一直很在行的。 不過蕭焚卻按住她的肩膀。對凱魯說道:「讓她單獨對付一頭,不必擔心,小丫頭能行的。」 聖武士微微一怔。在他看來小丫頭不過才6級。也就比那今年輕戰士稍微好一些,這位法師憑什麼這麼肯定?他不由得與自己的女伴對視一眼。後者漠然地點點頭道:「那我來保護你,法師,如果你這麼信任你的同伴的話 。 保護我?蕭焚一笑,他倒是好久沒享受過被近戰職業保護的特權了。不過他還是點點頭,手上為小丫頭送過去一個飛行術。 「小丫頭,沒問題嗎?。他低下頭問道。 翼龍除了精通擒抱與毒素致命之外,其實戰鬥技巧並不高超,蕭焚相信身經百戰的小丫頭一定能勝任,他總是如此相信自己的隊友。何況與絕望之手的決戰將近。蕭焚不得不想辦法盡快提高索菲婭的等級。否則到時候也是送炮灰而已。他不希望小丫頭產生拖累團隊的感覺。 索菲婭楞了一下,隨即用力地點了點頭:「我試試看,帕」板葉哥哥。」 法師微微一笑,點點頭。 正是這個時候,兩頭雙足翼龍已經發出一聲尖嘯掠過眾人的頭頂,它們很聰明,兩條尖銳的、像是鉤子一樣的尾巴都走向著蕭焚而來。「就是現在法師卻是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反而推了一把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低聲說道。 「討厭,不要推我,帕林」不是,板葉哥哥!」 小丫頭尖叫一聲,跌跌撞撞飛起來,一把抓住雙足翼龍劇毒的尾巴。然後咬緊牙關反手一劍插在那條野獸的尾椎處 年邁的雙足翼龍翅膀一張,整個兒都在半空中扭曲起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而聖武士小姐卻抓住巨歹 乘勢爬上去,一隻手緊緊拽住雙足翼龍的鐵羽,另一隻手拔出巨劍,又是一個巨大的紅色傷害數字從這頭野獸頭上跳起來,」 聖武士凱魯眼中一亮:「幹得漂亮」。 然後他雙手握劍。面向另一頭翼龍,劍上立刻冒出一道十多尺上的白色聖焰來。 「古刮真言,強化破邪斬一!」 知%, 萬 聖武士舉起巨劍,由上向下一揮。 ,, , 第五十五章 斗篷、手杖與旅行 IV 一二!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眾幾天本來就島到瓶頸, 卒都寫的好痛苦,然後今天好不容易快寫完了電又突然閃斷了下,唔,結果就是一切重來。 真是眼淚嘩嘩啊,求大家安慰。 雖然遇到瓶頸,寫的很痛苦。但承諾大家的事情不能不辦到。爆發從明天開始,的雙倍月票活動也從明劫點就開始了。各位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們。求支持啊,本月刻在此一搏了啊。 聖武士將燃燒著白熾聖焰的長劍由左手交至右手,然後雙手握持,高舉過首,由上向下一斬 熾熱的劍光發 過半個。天空。與雙足翼龍巨大的爪子交錯而過。這頭狡猾的野獸尖叫一聲。在爪子上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巨獸先是因為疼痛向空中一收,但轉而又憤怒地撲向地面,它扇動著巨大的翅膀鼓動氣流形成風暴。樹木彎折、樹葉嘩嘩作響。 凱魯反手將長劍插入岩石之巾,左手緊握穩住身形,右手從鞘間拔出一柄重劍迎了上去。這頭年長的雙足翼龍張開雙翼,高高拔起並俯衝向那個竟敢傷害它的渺小人類、它巨爪直揮,鉤子一樣的爪子在空氣中帶出一道勁風 但聖武士一臉沉靜,抓住時機一劍插入這頭野獸的爪子中央。 邏。 巨大的疼痛一瞬間席捲了這頭扁毛畜生全身,它慘叫一聲帶著插在身上的劍竟一頭撞向森林中。 「卡嚓卡嚓。一片樹木傾覆的聲音,這龐大的猛禽滾入了下面的林子裡。 蕭焚、女騎士與聖武士順勢回過頭,卻看到那邊悲劇的龍拉著自己的女友一臉蒼白的從林子裡跑出來。衝上面喊道:「出什麼事了?。 但他話音網落,雙足翼龍又從林她之間振翅飛起,從它瞪著的血紅的眼珠子來看,這頭野獸已經被激怒了。 小心後面。 」聖武士從地上拔出長劍。大步跑了過去。他向那頭雙足翼龍一指。吼道:「上古律言:縛」。 不過巨大的野獸像是穿過了一陣青煙一樣,彷彿毫無顧忌,它通過了法術豁免 悲劇的龍與他的女伴回過頭。馬上嚇得臉色都變了。回過頭沒命地跑起來。不過他們跑得再快也不是雙足翼龍的對手,這種兇猛的生物每輪速度高達的尺,幾乎是人類的兩倍。黑袍法師看到這一幕。立剪將手伸向法術材料袋,他正在考慮用那一個法術來吸引這頭怪物的注意力比較適合一些。 女騎士吸了一口氣。在他身邊拔出那柄奇特的長劍。 「閃電 」 , 柑萬 她向前揮劍」一道閃電越過一百多尺距離落在雙足翼龍額頭上,雖然只造成了6點傷害,但卻成功吸引了後者的注意力。雙足翼龍怒嚎一聲,仰起頭直撲過來 女騎士重心下移已作好迎接衝擊的準備。她手中的長劍上閃電轟鳴,一道道雷霆沿著劍刃攀延而上,竟形成一道此,與電作成的劍鋒。 「神器 蕭焚瞳孔一縮。閃電附魔的武器他見多了,不管是閃電還是雷鳴,都絕不會有這等威勢。那種平日裡普普通通。使用時逐級攀升的氣勢,絕對只有神器才會擁有。不過想是這麼想。出手卻是他更快。當女騎士才網舉起長劍時,法師蒼白的手掌之中也閃爍起一道閃電。 他向後一拉。直接從空間之中扯出一把閃電作的長矛,耀眼的雷先,在他手中跳躍閃爍著。發出辟啪的聲音。法師冷著臉。黑色的長袍在刺眼的白光照耀之下光彩交錯 一他一手托起這閃電標槍,一手指向前方,然後向前一擲。 一道電光交錯的白色雷柱刺穿數十尺距離,空間都被拉伸了。直接洞穿了遠處那頭正張牙舞爪的老年雙足翼龍;甚至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前胸至後腹就已經是一片焦黑。雙足翼龍被打得在半空中微微一頓。還沒反應過來胸口處又是「嘩啦。一片冰刃展開,又是傷口撕裂、血液飛濺,正是元素雙擊的效果。 這頭野獸哀嚎一聲。正想高高飛起重新調整攻擊姿勢。但蕭焚已是第二擊、第三擊接踵而至,三道白色光柱像是將這頭猛禽從地面上支起來一樣,活生生將它打得拔高了十多尺。 刃。一糾。3。 巨大的傷害扯得這頭老年雙足翼龍在半空中打了一個轉,然後直接從空中爆開來,翅膀、尾巴與頭顱四散跌落。天上像是下了一場血雨。當然最倒霉的是下面的悲劇的龍與他的女友。被淋了一個劈頭蓋臉。兩個血人一臉震驚地跑過來。看了看這三個人,結結巴巴地問:「你們究竟多少級啦?。 聖武士凱魯收回長劍」回頭看了蕭焚一眼,有些驚訝但最終都化為一個微笑。 女騎士一臉漠然地收劍回鞘,顯然不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和你猜的差不多」蕭焚看了對方一眼,答道:「十多級吧。」 年輕的戰士倒吸了一口冷氣、卻聽到天上一聲尖叫。所有人都抬起頭。正好看到小丫頭對付的那頭雙足翼龍在天空搖搖擺擺,最後戈出一條詭異的弧線墜向下面的溪谷裡。蕭焚臉色一變。身上已經黃光閃爍。整個。人騰空而起直接向那個方向飛過去。 他雖然相信索菲婭,但玩過頭了也不行。雖說她現在聖劍還沒解封沒有天使石的限制,但是平白無故掛一次也太糟糕了。 不過不…涇夠厲害不過才六級,個人爬到雙足翼比,一把劍插在這頭猛禽的背脊上。痛得對方用帶著毒鉤的尾巴掃上來;不過她一隻手緊抓住自己的雙手劍,一隻手拔出短劍直接兩劍削斷了對方的尾巴一 這可不是人人都能幹的事情,膽大心細樣樣不能少,也就是小丫頭這樣老於戰鬥的玩家才能做到而已。 怪物尾巴一斷,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更肆無忌憚起來,她爬到這頭巨獸的脖子附近,一劍反插下去,痛得雙足翼龍在空中翻滾起來 一試圖把這個,可惡的人類甩下去。 不過飛行生物在空中翻騰可不見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這種笨拙的大傢伙,它一不小心就失去了方向,直接一頭墜入了下面的山谷裡。 知%,萬 蕭焚落下時。正好看到小丫頭一臉蒼白地躺在那頭已經奄奄一息的飛龍旁邊,還好她看起來沒有什麼大礙,就是臉上有些擦傷。法師走過去拍了拍她的額頭,因為天氣的緣故冰冰涼,不過下面還有一絲溫熱。小丫頭呻吟了一聲,半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人站在自己跟前,一下子就放下心來。 「帕林哥哥」她勉強笑了一下,小聲喚道。 「怎麼不飛下來蕭焚在她旁邊坐下小聲問道:「我不是給你加了飛行術嗎?」 小丫頭臉一紅,撓撓頭,吐了一下小舌頭。 「忘了?。 「嘿嘿 「拿了多少經驗?」法師問。 「快升級了。小丫頭挺了挺胸脯。 「怎麼樣,能起來嗎?」 小丫頭發出像是賴床一樣的聲音:「全身都痛,帕林哥哥背我。」 法師戳戳她的額頭:「你這麼一身甲冑。認為我背得起嗎?我可不是你雪姐姐,好歹有那麼高的力量。不過你要暈過去了,我還可以用譚森漂浮碟。可惜 」他聳了一下肩,攤攤手。 「總之帕林哥哥想辦法。小丫頭難得任性一次。她讓開蕭焚的指尖。笑瞇瞇地看著蕭焚。 法師搖搖頭:「看你表現不錯。出來吧。坦圖瑟爾」他打開一道光門,召喚出魅影駒。然後勉強扶起小丫頭,把她放在馬上小丫頭感到自己被蕭焚扶起來的時候小臉都像燒起來了一樣,心臟砰砰跳得厲害,她幾乎都不敢回頭 不過這正是這個小姑娘小小的算計,如今總算陰謀得逞,她又忍不住開心起來。 坐上馬背,她把自己的臉貼在魅影駒的脖子上,側過頭來看著蕭焚。伸出手掌說道:「你看這個。帕林哥哥 蕭焚微微一怔,才看到小丫頭手中是一枚戒指,一枚鑲嵌著翡翠的金戒指。 「我的戰利品。小丫頭得意地說:「坯施法速度喲!想不想要呀。帕林哥哥?」 小丫頭迷迷糊糊,法師卻一下警覺了起來。雙足飛龍雖然是巨龍的遠親。但也屬於龍類,而且它可沒有自己的遠親那麼聰明會使用魔法物品一它們也有一些寶藏,但一般是存在自己的巢穴裡。與龍類擅長挑選自己的收藏品不同,這些智力低下的飛龍喜歡一切閃閃發光的物品。因此你不能肯定自己會從它們的巢穴裡發現什麼。 玻璃珠子、寶石或是金幣都有可能,但如果你在它的屍體上發現魔法物品,那就有一些異常了。迦南追求真實。絕對不會在這些細節上出現岔子。 他給小丫頭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向森林深處看去。 寶劍溪就在那個。方向永不停息地奔騰著。一直到這兒還能聽到細微的水聲。他想起之前雙足翼龍上下飛舞攻擊的那些人,這些戒指也可能是對方落下的。當然那樣最好,法師可不打算還回去。不過在野外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他必須提高警懼。 「怎麼了?」小丫頭問。 然後兩人都聽到一串腳步聲從森林裡傳來。蕭焚舉起法杖,卻看到那個化名為凱魯的聖武士分開層層疊疊的灌木走出來,他看到蕭焚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沒事吧?」 「沒法師一邊回答。一邊不經意地給自己施展了一個真知術,迦南之中偽裝人形的怪物、法術成百上千,必要的警覺有時候會救人一命。蕭焚作為一個,老玩家,在這些方面的經驗還是非常豐富的。不過他馬上確認這確實是自己的臨時同伴。 聖武士凱魯看了馬背上的索菲婭一眼,壓低聲音說道:「我朋友在那邊發現了一些東西,你們要來看看嗎?。 「怎麼?」蕭焚問。 凱魯將劍扛在肩膀上,答道:「一些恩,物資。」說罷,他招招手比了一個跟我來的手勢。 三人一馬很快越過一片茂密的叢林,文明之火無法遍及這些地區,使這裡成為沼澤遍佈、灌木叢生、怪物遊蕩的蠻荒之地,不過雙足翼龍大約是這一地區唯一的霸主。導致這兒沒有其他的什麼強大的生物,森林中頂多有一些猴子或者椎。除此之外就是一片靜悄悄的。 如聖武士說描述的,女騎士與悲劇的龍所發現的,正是一堆物資。確切的說,是堆積在一起的箱子。這些箱子堆在一片林中的空地中。大多數都疊在一起,只有少部分四散在一邊。旁邊還有一頂帳篷 法師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女騎士從裡面鑽出來。 她看到聖武士,輕輕搖了搖頭。 「裡面沒有東西 一汽十回過頭來看著法師如果要說知識廣泛與思維父心:一兒大概沒有人比得上這些施法者。而這個時候蕭焚已經走過去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裡面全是長劍與短劍,還有一些匕首。他又開打另外一箱,也是武器,不過這一次是遠程武器,比如弓和弩一類的一用油布包裹得很好。 小丫頭也打開一個箱子,裡面裝的是麵粉。 「是玩家的蕭焚抬起頭答道:「只有玩家的帳篷才會空空如也,因為系統會默認那些小物件是他們的私人物品,即使是他們倉促離開,物品也會回到他們的背包中 「也有可能故意偽裝成這樣女騎士淡淡地說道。 「的確,不過可能性很」法師點點頭,他忽然微微一怔。忽然將手上的箱子掀翻,「嘩啦,一聲把裡面的武器全部倒出來。所有人都是一愣,但法師卻翻過那個空空如也的箱子,露出箱子底部的一個。徽記來一 那正是血腥屠戮者的公會徽章。 小丫頭眼睛一下就瞪圓了。她也認識這個標記。 「血歌姐姐她們的隊伍!」 「血腥屠戮者聖武士凱魯眉毛一揚。 只有他的騎士女伴,悲劇的龍還有其女友一臉疑惑,不知道這個東西代表著什麼。蕭焚放下箱子,深深地看了聖武士一眼,看了對方的表現之後,他早就懷疑這傢伙來這裡可能和自己懷著相同的目的。畢竟十四、五級的玩家可不多見,每一個都是某一系職業之中的佼佼者。 他們的動向,誇張一些說,甚至和賢者的動向一樣往往會引起大的事件。 「是血腥屠戮者的補給小隊遭到襲擊了嗎?」小丫頭在馬背上小聲問道。 這是在場大多數人的認知。不過蕭焚卻搖了搖頭,讓所有人都把好奇的目光轉移到他身上:「首先我們要確認一點,那就是飛龍的確是在襲擊森林中的活物。我相信它們不會對著一堆箱子丟石頭,在我的知識體系之中,這些龍類還不會幹這麼無聊的事情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從現場的帳篷以及物資來看,血腥屠戮者的確應該是倉促離開的。但是不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卻也不一定蕭焚一邊說。一邊看向一個方向。 「怎麼說?」女騎士問道。 而聖武士凱魯似乎注意著法師的細微表情。順著法師的視線。他微微皺起眉,然後把劍從肩上放下來。 「以我對血腥屠戮者的熟悉。他們似乎不是那麼沒有禮貌的人,不出來和幫他們忙的人打個,招呼。」法師不著痕跡地支起法權,黑色水晶杖頭微微一亮:「其次,這些物資價值不菲,你覺得血腥屠戮者的成員們會不急著出來麼?」 「對喔!」小丫頭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女騎士一皺眉,聽出法師話外有話:「最後呢?」 「最後法師話還沒說完。一支響箭從森林裡射出來,但箭還沒飛到眾人眼前,就已經被一道無形的黑色光牆擋開,無力地掉到地上。 「最後,我已經看到他們了。」 法師用黑暗秘法規則向前一指,一道火球送入森林之中。他不過是在確認哪些人是敵是友而已。既然對方已經展開攻擊了,那麼他就勿須顧慮了 當然,其實在蕭焚心中從來就沒有顧慮過,不過作為丫頭的隊長,他比大多數人都瞭解古騎士。 古騎士可是不能主動向非邪惡的敵人出手的,那麼現在正好。現在就不是主動出手了,這是還手了! 爆炸之後,灼熱的氣流捲起草葉撲面而來。蕭焚瞇起眼睛,至少看到三個人變成一團火人滾倒在一片煙霧背後,隨後系統提示才接踵而來。不過他更在意的是那些攻擊提示一 「系統提示:偵測到施法。法術辨識成功,偵測隱形,強酸箭,臭雲術 「系統提示:強酸箭流經萬法之門,壓製成功。」 蕭焚微微一怔,看得出來對方的法師經驗相當老到,尤其是那個施展偵測隱形的法師,他還很少見過在第一時間施展這個法術而非直接用法術反擊的法師。但其實這才是正確的選擇,因為拿到先手的一方往往習慣用法術來進一步拉開差距,這是就是他或是小丫頭這種老手常幹的事情,沒想到對方也意識到這一點,看得出來也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玩家。 而另外兩個法術也不簡單,強酸箭與臭雲術對於法師的針對性都非常強,尤其是臭雲術中了之後你基本不要想施法了。因此蕭焚即使是接近傳奇。也不敢輕易無視這個法術,他馬上選擇單獨反制了這個法術。 聖武士凱魯並不瞭解這一瞬間法師已經與對手交手數次,他驚訝的是另一件事。 「你故意讓他們先出手的。法師先生?。 蕭焚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一人將一軍。很公平不是麼。」 凱魯機敏地將目光轉向小丫頭:「一般人可不瞭解古騎士的秘辛,這位女士,能讓我猜猜你以前在銀色維斯蘭的身份麼?。 法師也回過頭去,卻發現小丫頭正憋笑憋得很辛苦。 「你在幹什麼小丫頭?」他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 ECHO 處於關閉狀態。 第五十六章 困獸 I 小今天的第章送到中間睡討尖幾次真是大困了啊眼純汪江求月票後面一晚上追了勁票起來 求大家救命啊我今天努力三更,嗚嗚好困嗚嗚好累鴻嗚,周圍的人都好可怕啊,我要跑前面去不要吊車尾啊啊啊… 小丫頭趴在坦圖瑟爾潔白的馬背上,吭哧吭哧地笑得很開心。聖武士看到這一幕微微一怔大約是明白了什麼,他微微一笑後退一步等著答案揭曉。而索菲婭這副小偷小摸的樣子,讓蕭焚都有些忍無可忍了,法師豎起一拇指頭,指尖微微透出一道藍光來。 比。, 石比 「哇哈哈,噗」帕林,不是」楓葉哥哥小丫頭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呢,看到這一幕一下子瞪大眼睛。趕忙摀住嘴:「不、不要,我、我說就走了孫,」 蕭焚微微一笑,回過頭。在他的視野中,森林中有一些灰色的影子正在移動,不過法師絲毫不在意這些傢伙的行動。他灑出一把水晶珠子。默念著咒語讓它們變成一顆顆漂浮在半空中的眼球,然後揮揮手讓眼球四散飛開。 悲劇的龍吃驚地看著這一幕。他從進入這個遊戲以來還沒見過這麼神秘的法術應用呢。在他看來,法師就該是一個火球、一張妹網走天下的傢伙。直到這一刻,這今年輕人才對蕭焚這個高級法師稍微有了一些深刻的認識,在那之前他不過是把對方當做一個高級一點的「炮台, 。 而法師一邊監視著四周的動靜,一邊回過頭去盯著小丫頭。 索菲婭正一臉尷尬地吐了吐舌頭。小聲對聖武士先生說道:「你或許不認識我,但我可認識你呢,聖白哥 聖武士凱魯微微一笑,一隻手持長劍。伸出另一隻手伸士地與小丫頭的指尖輕輕沾了一下 算是握過手。 「其實我也猜出你幕了,維斯蘭的小公主,索菲婭殿下。」他半開玩笑地說道,又看向蕭焚:「聽說你在布羅薩隆犧牲了,大家都在找你。不過這位。應當是你的隊長,閃耀金幣的傳奇法師帕林對麼?」 悲劇的龍在一邊拿起水袋正打算喝水。而聽到這一句猛然一口嗆了起來。當聖武士說道後半句時,這今年輕人已經埋下頭去大聲咳嗽起來一 他的女朋友扶著他一臉不知所措一 她顯然不明白這幾個名字如今在迦南之中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麻煩 彷彿是為了應證這件事兒似的,一撥穿著灰色長斗篷的玩家從樹林裡緩緩平推出來。這些人已經得到消息對面的法師可能並沒有受到壓制。因此每一個人都壓低身體重心。像是一片地鼠在森林中簌簌前進。不一會樹與樹的空隙之間,一個接著一個灰色的幽靈浮現在那兒 他們一言不發,看得出來這些手持武器的每一個人,各自心懷敵意。 每個人都舉直了劍,連小丫頭都一臉慎重地從馬背上坐起來。她用小手按在坦圖瑟爾柔順的鬃毛上。輕聲安慰著這頭魅影駒,使它可以與自己一道並肩戰鬥。 「這些人是誰?」法師舉起法技。一指這些灰衣人問道。 「我不知道,如果能看到他們的徽記我說不定能認出來。」悲劇的龍搖搖頭。 蕭焚的知覺沿著環繞著森林飛行的窺探魔眼向溪谷兩側延伸。他發現穿著灰色斗篷的玩家在森林中並不如想像之中多 之前雙足翼龍攻擊的可能正是這些人,不過看起來他們並不領自己這行人的情。出手就要至他們於死地。 那一瞬間聖武士與騎士小姐切入了灰色的玩家之中,如果你見過獅子入羊群你一定會對那一幕印象深刻,兩柄長劍上下翻飛,每一次都能準確地刺中一個敵人讓他倒在地上。後排的灰衣人嚇得連連後退。他們舉起長弓開始射擊。 稀稀拉拉弓弦振動的聲音。 稀疏的羽箭飛過來,法師向前平伸出手掌就將它們全擋下來,羽箭打在黑色的氣牆上紛紛掉落下去。然後蕭焚彎腰撿起一支,發現正是這一地區特有的箭桿。 他皺了一下眉頭,馬上向其中一具灰衣人的屍體伸出手,凌空一攝就將那具屍體隔空抓過來落在悲劇的龍腳邊。後者嚇了一跳,抬起頭驚疑不定地看著法師。蕭焚看了他一眼,用長長的手技挑開那具屍體的斗篷,露出下面的戰袍,上面是一個類似於紙牌之中黑桃的徽記。 「啊 」悲劇的龍失聲叫道。 「認出來了?。蕭焚問。 年輕的戰士點點、頭:「是門羅的人。是我們這兒的第二大行會。」 法師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們這裡的行會都是這麼的」具有攻擊性?」 「當然不是,好像出什麼事了。他們在封山吧?」 「看看就知道了。」 法師一邊說,正好看到幾個灰色斗蓬的玩家拔劍衝過來,他五指一張。發出無數道紫色流光將這些人全部洞穿然後無力地倒下去。然後他看了一眼森林中再打開一道川二一步跨進井匯好從森林中位灰衣人法師身邊老出嚷, 那法師嚇了一跳,一時竟然不知作何反應。 不過蕭焚的反應就簡單多了,他直接舉起黑色水晶技一下戳過去,正好刺中那個法師的小腹。那傢伙慘叫一聲就跪了下去,蕭焚用法技指著他的腦袋。沉聲問道:「為什麼攻擊我們?」 那個法師痛得倒吸冷氣,冷汗直流地反問道:「你們是誰?」 黑袍法師瞇起眼睛,他從這句話裡找到一個關鍵信息 對方並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依然展開攻擊。而悲劇的龍又說他們並不是那麼具有攻擊性,那麼只說明一個問題,西風頂那邊一定出了什麼大事。蕭焚仔細看著這個法師,一邊揣摩什麼事才會讓這個公會如此緊張。 「出了什麼事?」他問。 那法師一愣。隨即茫然地搖搖頭。 不是突發事件。蕭焚馬上得出結論,他不給對方反應過來的時間馬上追問道:「你們在和別的公會交戰?」 , 正 那法師趕緊搖頭:「沒」但他忽然反應過來,憤怒地喊了一」他不知啟動了什麼法術,無數火苗從長袍下竄出,好像下一刻整個人就會化為一個火團一樣。但蕭焚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他隔空一把抓起這個低階法師,像是操縱著一隻無形的大手掐著他的脖子將他舉起 下將對方的法術打回了肚子裡。 「最後一個問題。」蕭焚冷冷地說道:「你們為什麼封山。」 那法師倒也硬氣,雙腳在空中亂蹬但仍舊一言不發。蕭焚知道從他身上問不出什麼了。只好扭斷他的脖子將屍體丟到一邊。他收回長杖。正打算去找下一個法師的麻煩。不過這個時候他卻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灰衣人終於頂不住聖武士與女騎士的攻勢,他們開始撤退。不過有趣的是指揮者還留下了一些遊俠在監視他們,雖然這些遊俠在法師的窺探之下一覽無遺。 這個時候聖武士從後面跟了上來。 法師看了這傢伙一眼,並沒有理會他,而是親自操縱一隻眼球跟上那些撤退的穿著灰色斗篷的玩家。 「他們撤退了。」聖武士說道。但忽然看到了地上那個法師的屍體:「我大概知道他們為什麼撤退了。」 迦南中工會對於法師是非常愛護的,尤其是這種中等實力的行會,只要有一個五級以上的法師一定會被嚴密的保護起來。在一次戰鬥之中只要損失了一個他們就有可能因此而撤退,因為有些時候戰爭的目的反而沒有保護這些法師更重要,一個高級法師對於工會而言的收益是無與倫比的。 聖武士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法師看了他一眼。也伸出手與聖武士沾了一下。 「卡格斯,卡格斯聖白。」聖武士笑道:「雖然我也是銀色維斯蘭的人,但我和索菲婭女士不是一個體系。她屬於銀色風暴,而我來自於筏言之劍」你可以叫我的外號 聖白之刃,或者管我叫神之第七縱隊的前隊長也可以,當然,我個人比較習慣別人直呼其名。」 「並隊長?」 「神之第七縱隊已經解散了,帕林先生。」卡格斯答道。 「啊?」後面騎著魅影駒跟上來的小丫頭明顯瞪大了眼睛。 跟在她身邊的悲劇的龍也吃了一驚。 不過蕭焚只是眉毛微微亡揚,他向森林之中看了一眼,並不在意那個方向上灰衣人留下的一小群遊俠,反正他有的是對付那些傢伙的手段。他看到那些遊俠正躲在樹上低聲交談著。時而發出一陣輕笑,絲毫不知自己正完全處於對手的監視之下。 他看了看那個女騎士:「這位女士呢。」 「艾莉。」女騎士冷漠地答道。 蕭焚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恍然狀:「我記起你了。」 艾莉疑惑地看著他,有些不解。 蕭焚一下就記起在夢境之中見過的那一幕,在鴉鎮那個高舉長劍向自己衝過來,一臉正氣地呵斥自己為「惡黨」的少女騎士。不過他仔細看了對方一眼,那個時候的她更像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但現在已經成熟了許多,以至於法師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將其辨認出來只是感到有些眼熟而已。 「你是堤婭大人的侍從學徒。對嗎?」法師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一些:「綻婭大人一定會感到很欣慰的。」 女騎士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你認識大團長?」 「算是朋友吧。」蕭焚答道:「算是。」 女騎士臉上的表情總算鬆動了一些,她的聲音低沉下來:「謝謝你。我是來為老師報仇的 「報仇?」蕭焚皺起眉頭,莫非那個阿泰爾或者說血月女士在這個,地方?他忽然產生了一種掉頭就走的願望。雖然他和那個女神有舊仇,不過蕭焚自認還不算為了報仇連命都不要的人。 女騎士點點頭,「我到現在還不 第五十七章 困獸 II 小今天的第!章送到羔現邁是非常的努力吧晚衛我爭取洩贊更章 大家月票支持吧別人一天多2如票們 三個穿著灰色斗篷的玩家穿過夜色下的雨幕,他們沿著泥濘陡峭的山坡爬了一個多小時,不斷抱怨這鬼天氣。兼詛咒蛇饑的腦殘天氣系統。越過這段坡地之後山路就逐漸接近了西風頂,但雨水沖刷著紅泥巖地讓道路變得又濕又滑。即使是在雨天裡峽谷兩面的森林裡也傳來咕咕的聲音,風吹樹搖,三名斥候不得不放慢速度,緊張地緩緩而行。 西風頂的燈火透明,遠遠看去像是一團火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一夥人在那裡建立了一個營地,三個斥候從漫天漫地的水的世界之中走出來,一身斗篷上像是可以擰出幾公升水來。他們與木頭臨時搭建的塔樓裡的值崗的玩家打了個招呼一 然後營地的大門才逐漸打開,一個一個放他們進去。 法師試圖指揮自己的窺探魔眼進一步跟著這幾個人進去的時候。卻感到了一層無影無形的網漂浮在半空中。隨後尖利的警報聲忽然響徹整個營地。蕭焚從空中看到下面的營地裡,一個接著一個灰白色的帳篷裡不斷跑出許多人來,其中有幾個穿著長袍的法師。 其中有一個身材欣長的法師。她敏銳地朝這邊回過頭伸手一指。法師一下就感到所有的圖像都中斷了。 「該死!」蕭焚罵了一句,回過神來。 他們六個人蜷縮在兩塊巨大的岩石之下,岩石的縫隙之間充滿了腐殖質與苔薛,正好可以遮住雨水。不過巖壁依舊濕漉漉的有水滲進來。六月末以來繼夜森林一帶地區天氣越發古怪,白天雨逐漸變而剩晚上又進一步變得瓢潑而下,雨水在外面快構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簾子。天上,地上。溝三之中全是水,遠處山洪奔騰。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冷風偶爾灌進岩石的縫隙裡,像是一把冰刀直刺入背心之中,冷的叫人哆嗦起來。畢一欣慰的是,至少衣物、斗篷是乾燥、溫暖的 這就是旅行中有一個法師的好處。 , 王琺比北 「怎麼了?」女騎士裹著一條毯子坐在卡格斯身邊小聲地問道:「他們離開營地了?還是距離不夠?我們又要跟上去嗎?」 自從大家重新認識之後。女騎士的態度明顯沒有那麼生硬了。法師看出她並不是天生冷漠,而其實是在用冷冰冰的外殼保護自己而已一 從夢境之中的表現看,艾莉以前像是小丫頭一樣單純、網直的性格。現在卻變得有些充滿了對世界的冷淡的樣子,他不禁有些奇怪這裡面究竟有些什麼改變了這個女孩。 不過縱使好奇,他也不會主動去問。法師有就是這個性子。 聖武士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女騎士像一條繃緊的蛇一樣放鬆下去,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一些過於神經質了;不過沒有人願意在又冷又濕的雨夜中趕路,那種感覺就像是在一團泥濘之中拔足前行一樣,只會把整個人弄得皺巴巴的一團,糊在雨水之中一而且冰冷的水花像是冷冽的鈍刀子挫著你額頭,讓你在冰冷中頭暈腦脹、渾身發熱。 隨後就會陷入高燒之中。加於模擬這些細節手腕老道,無人能出其右。 「有警報術。他們應該是發現我了。」黑袍法師吸了一口氣,說道。 「卑!小丫婦氐喊了一聲。 卡格斯立刻站了起來,他一手拿起自己的劍:「我出去看下。如果他們認出你的法術。一定知道我們在附近不遠。說不定他們會有所行動的。」 「那麼大的雨,他們出來也找不到什麼的蝴 」悲劇的龍抬起頭來。小聲問。 他的女友抓著他的手。臉色蒼白地看著其他人。他們進入這個遊戲以來,恐怕還是第一次經歷這麼刺激的冒險呢;不過有些時候正是這樣;在冒險過程中覺得驚險萬分,但回憶起來卻又回味無窮,總讓人忍不住去挑戰自我,這正是玩家在森林之中、崇山之上、洞窟之間探索、冒險的源動力。 卡格斯微微一笑,他看著這兩個裹在毛毯裡瑟瑟發抖的玩家,歉意地說道:「抱歉,讓兩位受連累了,因為我們實在是要趕時間沒有辦法。」 「沒關係的。」悲劇的龍笑了起來:「不過是個遊戲嘛,只能怪這鬼天氣。」 這句話讓岩石縫隙內的每個人都忍不住會心一笑幾的天氣系統受到詬病不是一天兩天了。 蕭焚也抓著自己的法杖站起來。他的指節有些發白。自從自己的法術被識破那一刻起,法師就感到有些不對勁,雖然自己是不小心觸發了警報術,但像他這麼高等級的法師施展的窺探魔眼卻不是人人都可以在第一時間偵測出來的。 那個身材欣長的穿著紫色長斗篷的法師總給他一種有些奇怪的感覺。好像兜帽之下那雙氤氤氳氳的紫色瞳孔可以透過窺探魔眼看到他的眼睛一樣,只是一瞥就看穿了他們的所在。 「那只告一般的情況下,雨估…確能給我們提供掩法師冷靜地說道,但他的語言緣出把刀子冷冷地刺入每個人心中:「但在施法者面前,這個世界就像一張展開的白紙,沒有任何秘密可言。我能見她,她亦能見我。」 然後他對卡格斯說道:「我也去。」 兩人鑽出岩石的縫隙,走到雨簾中去。雨滴辟辟啪啪打在他們的斗篷上,兩個人一前一後爬到岩石上面,小心地躲在那兒向西風頂方向望過去 前方一片黑暗,天空烏雲密佈,不見星光。然而遙遠的讓 頭上有一團火光,聖武士只能大約看到火光中有一個營地的輪廓,但蕭焚眼中則是另一番景象 一英里之外。 他看到營地的木質大門被打開,幾隊騎士舉著火把一湧而出,他們沿著山道四散奔馳,很快就在西風頂下散開五六條細細的光帶。蕭焚馬上就意識到這些騎士是衝著自己這一夥人而來的,不過幸運的是對方並沒有出動法師,這說明他們至少一時半會不會撥索到這邊來一 當然不排除騎士中隱藏著施法者。 蕭焚馬上把這些消息轉告給了旁邊的卡格斯。 「這裡不能呆了。」卡格斯馬上低聲說道。 聖武士雖然不知道法師是怎麼看的如此清楚的,一英里之外不過是個光點一樣的營地,在對方眼中卻如同親眼所見,但一切都歸結於法術的神秘。他又仔細詢問了一下法師關於營地中有多少人,後者回憶了一下,記起自己大約之前看到三十多頂帳篷,而且西風頂的另一面應該還有一個反斜面營地,不過之前他只是匆匆一瞥探知效果就被對方的法術解除了。 對於卡格斯的判斷蕭焚深表認同。不過他還是回頭盯著對方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聖武士回過頭,雨水在這位年輕人帽沿滾落幾乎構成一道水簾,他的眉毛、頭髮與鬍鬚上沾滿了水珠子。不過他還是淡淡地一笑,答道:「我會從他們旁邊走過去。然後他們一定會攻擊我。這樣我就可以反擊把他們統統幹掉。」 法師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或者說膛目結舌,他見過魁斯特那樣的聖武士的模範 但還從沒想過以古板著稱的古騎士還能這麼當? 「你確定?」蕭焚縱使常常以冷靜克制自己,但這一刻也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 「開個玩笑。 」卡格斯哈哈一笑。 我們的黑袍法師先生盯著這傢伙看了一眼,沒好氣地答道:「我覺的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卡格斯先生。」 聖武士點點頭,笑著說:「放鬆一下,放鬆一下。如果沒急事我會等到天睛再想辦法,實在不行就只有交涉了。」 「交涉,他們的條件一定是讓我們把頭割下來。」蕭焚忍不住說道:「其實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一個人就可以把那座營地夷平,你和你的騎士女士只需要在一邊看著就可以了。」 卡格斯用黑幽幽的眼神盯著他。一言不發。 「好吧」黑袍法師聳聳肩:「我就知道,和聖武士一起旅行總沒好事。」 聖武士微微一笑:「非卓感謝。帕林你知道嗎,其實銀色風暴與葳言之劍對你的評價都是好壞參半。不過我一直覺得要親眼見一見這位傳奇法師,只有這樣才能知道一個人心中所想。其實銀色維斯蘭和英雄聖殿都想找你合作,你的名氣太大了。幾乎僅次於那些一線的老玩家,他們都認為你是新人中最傑出的一位。」 蕭焚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不禁有些感興趣:「新人?羅曼女士呢?」 「她是個獨行俠。不太願意和我們接觸。當然。她也是個優秀的玩家。」卡格斯答道:「好了,這些都是題外話。他們要找你自然會來找你,我可不是他們的說客,這一次我只是陪我女友來這邊了結她的心願而已。」 比。, 石比 「那你打算怎麼辦?」黑袍法師再一次反問。 「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問問我們的嚮導比較好。」 蕭焚沉默了一下,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 兩人達成共識,像是落湯雞一樣回到岩石的縫隙中,他們一邊抖抖自己全是水的斗篷,一邊詢問悲劇的龍附近有沒有什麼近道或者是小路可以繞過西風頂,從南邊或者是北邊進入各斯山的緩坡地帶。年輕的戰士沉默了半晌,終於記起有這麼一條小路。 不走路的小路 悲劇的龍一邊回憶一邊答道:「那裡其實是山洪衝開的一個豁口。每到雨季那裡就是洪水的必經之地,泥沙與洪流從那裡經過各斯山西面的山口,最終進入山口以西的繼夜森林,有時候還會波及火灰」 「等等,我們不是要到綠之沼澤去嗎?我們可不是要回火灰鎮啊?」小丫頭忍不住打斷道。 ,我是說,每當山洪氾濫的時候,那兒就會形成一道湍急的溪流。」 「你是說從溪流會穿過西邊的絕壁之下。那邊有一條裂隙可以讓洪水抵達火灰鎮一帶的盆地中?」卡格斯忍不住問道:「你們怎麼發現這一點的?」 悲劇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上次我和別人進山剛。戲們幾個人正好遇上山洪爆發就一起背沖走了,我比較幸世直沿著水流被衝到那個地方,」 「你繼續。 」法師看到戰士看過來,馬上示意道。 悲劇龍和他的同伴在洪水中失散,大多數人都直接被無情地吞沒,只有他幸運地隨波逐流一直漂流到他所描述的西邊的絕壁一帶。在那兒他被衝上了岸,並找到了一個可以避雨的山洞,當時他沒有敢深入那個山洞探險。但回到鎮上後卻將這個消息傳播了出去。有許多人為這個消息所感興趣,他們紛紛結成隊伍去那個深不見底的山洞中探險。 雖然大多數人都一無所獲,但後來卻有消息傳來,說那個山洞連接著一個龐大的地下溶洞,從哪兒可以抵達各斯山的另一邊。 那就是他口中的另一條路。當然,就連他本人也不敢確定這個消息是真是假。 蕭焚和卡格斯卻毅然決定冒險。因為聖武士不願意與這些玩家起衝突,而蕭焚也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雖然說不定那兒也有這些灰衣玩家在駐守,但悲劇的龍信誓旦旦的保證那個地方並不適合駐營。即使有崗哨也頂多只有幾個人罷了。 何況在這樣的天候下,說不定壓根就不會有,畢竟玩家不,不願意冒著這麼打大的雨出來到荒郊野外值夜,縱使有哥高的補貼也不值得。 幾個人離開舒適的岩石縫隙,沿著黑暗中的山路前進,他們的方向幾乎與灰衣玩家在西風頂的營地背道而馳。一路上風雨交加,若不是蕭焚還有兩個小法術可以辨別方向,估計這一夥兒人還要不到等到後面的人馬追上來,就直接落入泥石流之中了。 他們很快抵達了悲劇龍口中所說的那個地弈,其實並不遠,不過才走了二十多分鐘而已。 蕭焚站在湍急的水流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對面有一個淺淺的灘地。如果沒錯的話戰士口中的那個溶洞的入口就在那兒。不過這個時候卡格斯卻在他背後拍了拍他。法師回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傢伙。 「後面有聲音卡格斯比了一個手勢。 法師側耳傾聽,果然聽到馬蹄一聲聲沉重地擊打在地面上的聲音遠遠傳來一 對方已經找到他們了,速度快得超乎他的想像,他本能地感到那個紫袍法師果然隱藏在騎士的隊伍之中。 「兩匹馬,應該是斥候。」女騎士拔出歹」冷冷地說道。 蕭焚左右環視了一眼,黑暗中嘩啦啦的水聲構成了他所感知到的一切。他感到自己身上沒有一處不是濕的,冷風直往領子裡灌,讓他牙齒直打戰。但他腦子還算清醒,馬上向旁邊一指喊道:「卡格斯,艾莉你們到兩邊岩石上去埋伏一下,給我爭取點時間。」 「索並婭!」 「在!」小丫頭抱著自己的雙手劍,一路小跑過來。 , 正 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隊長,等待命令。 「保護我!」蕭焚在雨中不得不提高自己的聲音吼道,否則恐怕會被洪水轟隆隆的聲音給掩蓋過去。 「好的,帕林哥哥!」小羊頭馬上轉身拔出雙手巨劍。 馬蹄聲近了一些,在這樣的環境下都清晰可聞,可見距離已經非常近了一 「我們幹什麼,法師先生?。悲劇的龍忍不住大聲問道。 「跟好我,節舟時間。」 蕭焚一邊答道,從懷裡拿出兩塊符文按在泥土裡。然後他直立起身體,張開雙臂迎風而立,一張濕漉漉的羊皮卷已經出現在他手土一法師這才高聲吟頌出咒語之中的每一個字節,然後向前一指,他腳下的泥土轟隆隆湧動起來,好像一顆樹一樣成長起來越過湍急的洪流,逐漸形成一道簡陋的岩石橋樑。 法師張開五指,手中的羊皮卷化為一團火光燒成灰燼。 然而正是這個時候,兩個披著黑色斗篷的騎士一前一後地衝出雨幕。他們手中長劍高舉,直衝法師而來。在雨中你幾乎看不清這兩個騎士的臉,但只看到寒光閃爍的長劍立在雨幕下,由上向下揮出一道水鏈子直劃向那個黑袍法師的後背。 「絕望之手」丫頭一看這兩個騎士的裝束,就忍不住驚叫起來。 但左邊那個騎士忽然腦袋一歪,脖子多出了一支還在微微顫抖的羽箭。然後他一聲不吭地翻身從馬上倒栽下來,轟然一聲巨響,連人帶馬衝向地面甩出一片水幕。而右邊的騎士卻發現自己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那是個帶著溫和微笑的聖武士;黑騎士下意識地舉起長劍,但那位聖武士只是輕描淡寫地由上向下一刑 一道白光,人馬分屍。 四具失去了生命的軀體一直滑行了老遠,推著一波水紋來到蕭焚腳下。法師這才回過頭,但他看都不看這些失敗者,只是讓開一步露出後面法術創造的橋粱,對自己的隊友說道:「請吧。時間剛剛好 雨幕中,馬蹄聲再一次響起一 ,, 第五十八章 困獸 III …、今天的第蘭章今天爆發了整整幽萬五,有多沒有少虧甘愕」票啊迦南笈發可危啊為什麼每個月都在拼刺刀啊悲情了今天看到周圍的選手都以2勸票的速度前進 淚流滿面啊我也想這個速度啊求大家鼎力支援啊到現在還只吃了一頓飯吃飯去了,大家慢慢看 悲劇的龍拉著他的女伴第一個衝過法師在風雨中塑起的石橋,然後是小丫頭,接下來是女騎士艾莉,幾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在著大風大雨中沿著光滑的石柱前進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尤其是下面湍急的洪流洶湧而過。轟隆隆的震鳴就足以讓人頭暈目眩但這一刻運氣是站在蕭焚一邊的,前面過去的幾個人沒有一個出意外。 比。屍 萬 馬蹄聲越來越大,地面好像都震動起來 卡格斯在雨豐回過頭,按住法師的肩膀大聲說道:「你先過去,把橋拆掉,給我一個飛行術!」 蕭焚搖搖頭:「不行,風太大了。你根本飛不起來,」 聖武士看了看身後,一甩長劍上的水珠;他正想回答什麼。但法師已經打斷他道:「你過來我再拆橋,只要掩護一下我就行了小心對面的法師。」 卡格斯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蕭焚點點頭抽身就退。除了必要的體形他絕不會婆婆媽媽地耽誤時間,近戰掩護法系撤退在他們這些老玩家看來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甚至不需要去專門申明。不過他踏上那石橋的一瞬間立刻就感到被風吹得立足不穩,法師馬上給自己補了一個,「平衡術」淡黃的光芒由他腳底產生像是籐蔓一樣滲入岩石的縫隙之中,將其穩固下來。 憑借這個法術,黑袍法師支著法杖一步步越過山澗。他最後一步跳下石橋,落在佈滿卵石的河灘上,喘了一口氣,然後回過頭看著那邊。 「卡格斯哥哥怎麼樣了?。小丫頭抱著自己的劍大聲問道。 但縱使如此,雨聲還是蓋過了她的聲音。 蕭焚看了她一眼,大概知道她在問什麼,這才點點頭讓她和女騎士安心。艾莉盯著河對岸。明明眼中有些關切的神色卻竭力使自己不表現出來。努力保持著臉上的冷漠。這個時候雨幕之後的黑暗中爆發出一道閃光,然後橋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黑袍法師轉過頭。緊盯著黑暗中同時將一隻手伸向石橋一一他看到雨水打在自己長袍的袖子上,像是一串珍珠一樣沿著褶皺滾落地面,並在那兒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水痕。 然後一團黑影破開雨幕衝了出來,法師只看到那條長長斗篷向旁邊擺動時。露出下面銀燦燦胸甲上的薔薇徽記就一下感到放心下來。聖武士在橋上回過頭,一劍掃向後面跟上來的兩個騎士,直接將他們打落馬下墜入滾滾洪流之中。 「夥計,抓緊時間。」法師大聲提醒道。一邊開始取消法術。 石橋從那一端逐漸消融,並在卡格斯腳下分崩離析。 「跳!」蕭婪怒吼道。 事實上聖武士並不需要一個身體贏弱的法師提醒,在蕭焚開口之前他就已經長身一躍 最後一段石橋這一刻在他腳下崩裂,但卡格斯已經穩穩地落向河灘這邊。不過後面的小丫頭和女騎士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看到兩個黑騎士竟然在山澗對面縱馬一躍而起,巨大的黑影猛然拔高。穩穩凌據在卡格斯的頭頂。 聖武士已經無法轉身了,他只能將長劍背向身後,試圖擋下這一擊。而黑衣騎士冷冷地從斗篷下拔出長劍,凌空一劍劈下。 蕭焚伸出蒼白的五指,在漫天雨幕之中一聲怒吼:「連環閃電」。 五道刺眼的閃電刺穿了黑暗,從黑袍法師的五指之間射出一剎那穿透了數十尺雨幕,電光首先打在當首一個黑騎士身上,然後馬上跳向另一個方向,化成明亮的閃電鎖鏈纏繞上另一個騎士的上半身。但正是這個時候一道無色的波紋從那騎士身後擴散而出,直接抵消了雨夜之中向四面八方爆射開的電弧。 「免疫閃電傷害!」蕭焚眉尖一挑,果然不出所料,有施法者躲在這些騎士中間。 這個想法不過是一瞬即逝。因為騎士手中的長劍已經斬下,剛好砍在卡格斯伸向背後的長劍上。噹一聲脆響,漫天水色之中一抹耀眼的火花一不過在那之前聖武士已順手抓住撈住對方戰馬的韁繩,整個人被騎士連帶著拖著墜向澗谷這一側的灘頭。 戰馬大約是被他扯得失去了平衡,整個倒向一邊一頭撞向地面,砰一聲直接腦漿崩裂。卡格斯與黑騎士被戰馬甩出老遠,一個落在淺灘上,一個直接撞在山壁上又落下來。 不過後者正是我們的聖武士先生,這個時候裝備好、等級高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雖然他明顯受傷更重一些,但卻搶先爬起來一劍柄敲在那黑騎士的太陽穴上,直接將這傢伙打暈了過去。 這右熾不汗像是漫長的系列動作,但一切不過發生在電米火刀馴剛從卡格斯起跳,蕭焚放出閃電阻擊敵人,再到前者擋下騎士的一擊並順勢抓住對方的韁繩,兩人一起墜向灘頭並且聖白先生立刻起身反制。 這一切,不過一呼一吸之間。 蕭焚看到卡格斯若無其事地站起來,這才鬆了一口氣放棄了手上的比格拜擒拿掌,他本來已經做好準備要把聖武士從水裡撈起來了 卻沒想到對方在半空無法還擊的情況下竟然也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轉危為安一一這不得不說每一個職業的傳奇的確都不是一般人,否則也不可能一路走到現在。 但黑袍法師並沒有放鬆警惕。他知道兩個騎士之間一定還有個更厲害的存在,那個施法者絕對不是一般人。 當第二名騎士駕著自己的戰馬穩穩地落在灘頭上時。他猛地一勒韁繩,讓戰馬嘶鳴著揚起雙蹄在半空中轉了一個身。不過騎士雖然作得很漂亮,蕭焚還是敏銳地看到了一抹流光從騎士背後跳下去。 。薩兒法師後退一步舉起法杖喊道。 「我在休假。」他腦海裡傳來獵鷹小姐愜意的聲音。 蕭焚哭笑不得,只好施展了一個真知術在自己身上。但他再向那個方向看過去,但那兒的人影已經完全消失了,這個時候黑袍法師只覺得背後寒毛一下全直立起來了,似乎他從龍城之後還從未遇到過這麼棘手的玩家敵人。 「莎兒,這次要出了什麼問題一定把你盹掉。」他在心中沒好氣地腹誹道。 「主人捨得嗎?」獵鷹小姐得意地問。 棄焚啞口無言。 而這個是黑騎士也發起了進攻,他丟掉長劍,解下戰馬一側的長槍。高喊一聲就放平長槍向這邊突刺過來。但法師看都不看他一眼,如果說在一場戰鬥中法師什麼都要照顧那還要其他隊員來幹什麼?就像卡格斯與女騎士艾莉這樣的頂尖玩家,蕭焚相信他們絕對不會辜負自己的信任,他可以放心將地將後背與側翼交給這些戰友一何況,小丫頭還在他身邊呢。 女騎士果然從斗篷下變出一面鷲盾,左手持盾,右手將長劍壓在盾牌內側一一雙手舉盾裡面向黑騎士撞去,那一刻所有都看到一面巨大的幻化盾牌從她盾上彈開,像是一堵牆一樣正好撞在戰馬的胸骨上一甚至連蕭焚都聽到一聲清晰的骨裂聲。艾莉怒吼一聲直接將整個人都壓在盾上,竟然活生生把黑騎士連人帶馬撞得歪向一邊,那畜生四蹄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 「壁壘。切換!」 巨盾消失。艾莉從盾牌下抽出劍,一個漂亮的轉身反手一劍正好命中那個被摔得七葷八素的黑騎士的脖子,一劍梟首。 「那是什麼職業?」悲劇的龍驚訝得瞪大眼睛,忍不住失聲喊道。 「戰地之王!」小丫頭驚訝地喊道:「奇怪,守護之賢者不是去了符文島麼,」?」 小丫頭大概是想要跑過去看個究竟,但蕭焚卻一把抓住她。那個法師還潛伏在周圍,但奇怪的是對方卻沒有立刻展開攻擊,他回頭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雨幕之中這亂石灘頭一片寂靜,但卻給他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只有當時遇到那個傳奇級龍騎士他才有過這樣的感觸 「卡格斯,退到洞裡,別管這些人了。」他回頭沖正在給自己療傷的聖武士喊道。大約是注意到卡格斯的情況不太樂觀,法師一邊左右警戒著,同時又補充了一句:「艾莉女士去扶你同伴一下。記得帶悲劇龍他們一起進去。」 女騎士快步衝去過扶起對方,衝他點點頭,然後才掩護著悲劇的龍與他的女友退向洞裡;而等到傷員與無戰鬥力的人員退入洞窟中,蕭焚才抓著小丫頭的肩頭,也一步步朝那個方向退過去。 但正是這個時候。河灘上出現了一個淡淡的身影,紫色的長袍,欣長的身形,正是蕭焚之前見過的那個女法師。 不過對方臉上像是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上面既看不到五官,也看不到一切稱之為表情的存在。那個法師向這邊看了一眼,並不攻擊,只走向河邊伸出一隻手,三道彩虹之橋由她腳下延伸而出,直接連向山澗的另一頭。 蕭焚一皺眉,下意識地施展了一道閃電束刺過去。但明亮的閃電越過數十尺之後打在對方身上直接被一道綠色的光芒所分解 法術無效結界。 黑袍法師心中一沉,忽然向右邊伸出手。右邊憑空飛出一隻全身上下閃爍著銀色光芒的蜂鳥,它像是一柄鋒利的劍刃一樣瞬間突破了法師的數層防護,但在展開最後一擊之前被蕭焚用力場法術給困了下來他只看了一眼那隻小小的蜂鳥身上附帶的法術,就感到頭皮一陣陣發麻。 食屍鬼之觸,這還擊也太惡毒了。 這個法術在奧拉斯也算是一個知名法術了,它的噁心之處在於其不但能麻痺受術者,還能讓受術右發出股腐肉的惡臭,泣股惡臭會導致們英尺擴刊的所有活物除了施法者本人都進入噁心狀態強韌通過則無效。 雖然它對施法者本人無效。但其實施法者本人還是能聞到那可怕的味道。蕭焚以前實驗這個田四環法術時恰好切身體會過其中的美妙之處,那一次導致的結果是他差點幾天沒吃下飯一一你完全可以想像一堆爛肉和臭雞蛋陳腐堆積在終年不見天日的地窖中,數年後打開的一瞬間那種味道 絕對讓你終生難忘。 他打賭自己絕對不會想再來一次。 蕭焚回過頭,發現紫袍法師已經借由三座彩虹橋召來山澗對面源源不斷的黑騎士,一眼數過去至少有四五十之眾,頓時一陣頭大。不管他多麼高級,人跑得沒馬快這是一定的當然武僧除外,他倒是可以憑借法術脫身。但悲劇的龍與他的女友絕對跑不掉。 法師雖然冷漠,但還沒有到無情的程度。何況他還需要這位戰士嚮導為他帶路呢。 「這可是無路可逃了蕭焚喃喃自語。他的意思是既然無路可逃,那自然可以全力反擊了,這樣無論造成多大的傷亡在卡格斯那裡也交代得過去了。他舉起法杖,一邊警惕著那個紫袍法師,同時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出那幾個最頂尖的殺傷性法術。 最先進入他視野的顯然是流星爆。 「帕林哥哥,我掩護你小丫頭大概明白法師心中所想,適時說道。 蕭焚點點頭。 黑騎士紛紛放下長槍,互相打著招呼開始準備衝鋒,他們的面前只有一位聖武士小姐。一位單薄的黑袍法師而已 但正是這個時候,地面忽然震動了起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怔:蕭焚以為是對方做了手腳,而那些騎士也紛紛以為是這位黑袍法師召喚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甚至連那個紫袍法師都作出一個微微感到愕然的動作。 與此同時,後面女騎士艾莉從洞穴裡跑出來,有些驚訝地喊道: 「法師先生,出什麼事情了?」 蕭焚將法杖支在地面,他立刻就看到淺灘上忽然突起了一塊。 整個地面前跳了一下。 然後突起的地面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大,就像是無數沙石、巨岩忽然活過來一樣,他們聚集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山巒,並還在不斷的成長之中。一圈圈變大,一層層變高。大地轟鳴著,像是有什麼生物在地殼之下發出低沉的咆哮,這咆哮穿透厚厚的土層。直達所有人的心靈。 山巒忽然從地面立起來,無數石塊從泥沙之中分離出來,那一刻如同一個龐大的石居然猛然從淺灘上長身站起。它用碩大的、無數巨岩構成的手回身一掃。直接就把一片黑騎士打下後面的山洪之中。這些騎士在滴沾洪水中不過是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打個轉就被無情地吞沒,了無痕跡。 一瞬間,一個高達數十英尺的巨人已經立在這雨幕中,立在著天地之間。 那一刻閃電分棄雲層,雷聲轟鳴而至 而彷彿是為了回應這一陣陣滾雷,巨石人同樣衝著天空發出一聲長吼,然後它再暴怒地反手一扇,這次目標是蕭焚。但法師早有準備,他吸了一口氣支起一道力牆,讓巨石人的巨掌「砰,一聲打在透明的牆體上;爆破的聲音竟構成一道衝擊波,直接讓蕭焚身上掛著的所有藥劑瓶「辟里啪啦。碎成一片。 蕭焚看著自己嘩啦啦流出去的金幣,只能搖搖頭感歎這大傢伙恐怖的力量,當然,同時還有慶幸力牆這可怕的承受力。 這就是悲劇的龍口中那個這片區域的助但火灰鎮不過是一個不舊級的區域,這助《怎麼看著更像是一個傳奇級別的怪物?蕭焚倒很想質問一下比你把這東西放在這個地方是不是太給力了一點? 比。,萬 他想是這麼想。但一邊卻冷靜地按住小丫頭的肩膀,低聲說道: 「索菲婭,到洞裡去。到洞裡它就進不去了。」 「你呢,帕林哥哥?」小丫頭一愣,仰起小臉回過頭來問道,雨水打在她的臉蛋上,使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你怎麼進去?。 。我是法師。」蕭焚摸摸她的額頭,答道。 他還想說什麼。但那個石巨人已經打斷了他。這龐然大物忽然將雙手拍向地面,以它轟擊的地方為中心,泥土像是一道波浪一樣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叫所有還騎在馬上的黑騎士都嘩啦一片跌下馬去。然後這個時候石巨人又一次立起身體,它看著所有人,緩而慢地從身體豐發出一陣甕聲甕氣的聲音。 「入侵者,立刻回頭 它一開口。蕭焚就認出這門語言拉語。 大雨傾盆地下著。 」 第五十九章 困獸 IV …:今天的第章一感謝大家的支持叫繼續求月票,求月票仁有一章 們 如果這一刻你在西風頂營地內,你一定能發現一些異常之處。一如悲劇的龍所描述,「野性之心。是繼夜森林這一地區數一數二的行會,他們的會長門羅也是這兒少有的等級超過十二級的精英玩家。不過如果你熟悉這個地方的勢力分佈,你就會知道這個行會採用的是淺灰色的戰袍 而非你在這兒所看到的黑色戰袍與灰色戰袍兼而有之。 絕望之手來到這裡已經是幾周之前的事情 門羅坐在帳篷中,雙手交叉,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人 一個黑袍法師,一個全身覆甲的黑騎士。絕望之手找上門來的時候他還有些不敢相信,和自己的公會打了幾仗的那個新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小行會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血腥屠戮者,然而這幾天傳來的消息每一個都顯示出對方並沒有撒謊。 血腥屠戮者雖然有意收縮了自己的防線,但這種精銳行會的實力一碰就暴露出來了,幾天下來打了幾場仗,唯一一次勝利竟然只有今天早些時候在絕望之手的幫助之下伏擊對方的補給小隊,除此之外的戰鬥,沒有一次不是以自己行會損失慘重而告終。 對於這一點門羅絕對不能忍受,他本來下一步就是讓公會向綠鎮方向進展,在那兒的高級怪區培養出來一批核心玩家,然後憑借這些核心力量進一步成為繼夜森林的第一行會,但沒想到這個計劃竟然被這個半路殺出的血腥屠戮者全盤破壞了。 魔法旋律在這個。還算強勢的會長面前微微一笑,他放下一頁報告說道:「會長大人,你也看到了,事實就是如此。我們絕望之手正在與龍城勢力交戰,在符文島帝國的幫助之下,我們會很快佔據整個奧拉斯的西部沿海,而龍城與支持他的勢力不得不退向東部的山林之中繼續與我們對抗 」 「這就是血腥屠戮者的企圖。 ,王琺比北 」黑騎士索斯用低沉的聲音補充道。 門羅皺了皺眉頭,他倒是不排斥與絕望之手合作,兩個行會之間差距太大,反而沒有什麼利益衝突。但他只是單純地不喜歡低人一頭的感覺而已,不過形勢在這裡擺著,由不得他不低頭。 「他們為什麼選擇了這裡?」他想了一下,抬起頭問道。 「血腥屠戮者有許多內測時代的老手」索斯抬起頭來:「他們早就知道哪些地方更適合發展,哪些地方更適合防守。這兒以前有一個叫血魄的小公會你知道麼,它就是血腥屠戮者的分會。」 門羅搖搖頭,奧拉斯那種幾十上百人的小公會多如牛毛,要一一分辨出來那還真是一個龐大的工作量。畢竟不是個個行會都有絕望之手那麼龐大的觸角,何況他們背後還有符文島帝國相助。 「總而言之,會長大人,你是如何考慮的。」魔法的旋律微笑著問道。 「如你們所見。我沒什麼好說的。我不得不全力支持你們,不過我還是要看到好處才行。」門羅有些氣悶地答道。 「絕望之手對於綠鎮這一帶地區沒什麼企圖,你們可以放心與我們合作。」索斯有些不耐煩地說:「說實在話,我們其實根本用不著你們的幫助,只是希望借助你們熟悉地形的優勢封鎖一下綠龍山脈,我可不希望那些大老鼠又跑出去了,這樣跑來跑去捉迷藏太浪費時間了。我要血腥屠戮者一次性毀滅在這個小地方。」 門羅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不過他們的高層核心。我的行會肯定攔不住。我聽說寂靜殺戮者是他們的精英小隊,如果這些人要突圍。我只能說一聲抱歉。」他隨後又補充道。 魔法旋律與索斯對視一眼,各自微微一笑。 黑騎士忽然站起身來,走到帳篷門邊挑起簾子看了看外面的雨幕。 「當然,這些都在我們的計劃之內。寂靜殺戮者?哼,它很快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魔法旋律也笑著說道:「比起來,我更希望你注意一下另外一個人,會長大人。」 門羅微微一愣。 「大法師,帕林。」法師答道:「我和他有一個約定,我相信他會來這裡履行這個約定的。」 這位會長疑惑地問道:「那自然是好事,但你要我做什麼?」 魔法旋律看了他一眼:「如果那天你發現你與前線整隊整隊的玩家失去了聯導,那麼就來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整隊整隊的玩家?門羅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傢伙,高級玩家他也不是沒見過,不過以迦南的平衡性,一個玩家再強也不過就是十多個,人的對手而已。而這個傢伙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對方難道已經步入傳奇了?他可不會相信這種事情,不過當這位會長正想說點什麼來譏諷對方一下的時候,帳篷的簾子忽然被掀開了。 那是一個黑騎士。 「旋律議員,我們的人全部掛回來了。」那個騎士一進來就報告道:「紫瞳女士目前還沒消息,不過我相信你 「你們是那一隊?」魔法旋律一下就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第十七小隊。」 「你們不是有五十個人嗎?。門羅這會終於反應了過來。 「如你所見,我們全在營地裡的復活點了。」那個騎士禮貌地回答道,然後他打開了一個光屏,上面是一段視頻 時間回到十多分鐘之前一 「入侵者,立玄回頭 石巨人的聲音在暴雨之中嗡嗡迴響,如同滾滾雷鳴一樣遠遠傳開,這聲音驚得黑騎士們戰馬長聲嘶鳴,畜生們一個勁地噴著鼻子、口鼻之間白霧繚繞,四蹄也不安分地亂刨著泥濘的地面,他們的主人不得不花大力氣才能讓坐騎安穩下來。 每一個絕望之手的成員都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緊張地看著這個龐然大物,彷彿是在等待未知命運的宣判;他們到不是不敢一心赴死,因為這不過是一個虛擬的世界。但人總是有這種惰性,但凡有一線希望,總要懷著試試看的心情。 大雨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沖刷著每一個人的斗篷,水滴打在油布上辟啪作響,水花濺開在許多人斗篷上逐漸形成了濛濛一層霧氣。 紫袍法師一開始還能冷靜應對,但她看到從洞裡跑出來的女騎士明顯楞了一下。 好像是因為什麼下定了決心,她立刻用清冷的聲音下達了判決:「抓住那幾個人 黑騎士們並不知道這位法師心中所想,他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紛紛抓住鞍子爬上馬背,架起長槍準備發動衝鋒。這兒的每一個人皆是絕望之手的精銳,平日裡享受高高在上的尊崇但這一刻就必須為了這個名譽捨生忘死,這就交換,如此而已。但石巨人看著這些小東西,甕聲甕氣地哼了一聲,它向前一步讓最前面的幾個騎士一下將長槍刺在自己岩石構成的巨足上,不過是「卡嚓。幾聲脆響堅硬的木質長槍就像是牙籤一樣折斷,而騎士們則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全力一擊不過只在對方身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子而已。 他們正在吃驚,那龐然大物已經提起另一隻巨足一腳橫掃,直接把這七八個騎士連人帶馬一起踹得飛了出去。消失在雨幕之中。 這一腳將周圍的戰馬驚得直立起來,躁動不已。而它們身上的騎手也好不到那裡去,無非是緊緊地拽著韁繩試圖讓坐騎向兩側避讓,想要繞過這可怕的生物。 他們居然成功了,巨型石元素笨拙地轉身但依然跟不上這些像游魚一樣朝兩側分開的黑騎士們,他們驚喜地發現,那個手持黑色水晶技的法師就在眼拼了 黑色水晶杖? 每個黑騎士心頭都是微微一跳。 而這個時候蕭焚正拖著小丫頭往那個峭壁上的洞窟跑過去,那石頭人居然不找他的麻煩,這讓他大喜過望。不過法師倒不是沒有存心思留下來漁翁得利,不過他一看那些荊棘騎士級別的絕望之手玩家全力一擊竟然連這巨型土元素的防都破不了,立剪就絕了這門心思。 博拉多在上,這東西絕對不是什麼巨型土元素,只有天才知道它是什麼。 不過正在黑騎士從後面越過石巨人追上來的時候,一直在洞口關注著這邊的女騎士喊道:「法師先生小心後面 蕭焚回過頭,正好看到一個黑騎士衝自己舉起了長槍,忍不住一陣頭大:「你們是不是該先顧一下你們的當前大敵比較好,我只是想要逃跑而已啊,」他心中一陣腹誹,不過手上動作卻不慢,一把推開小丫頭,反手舉起法杖就支起一個護盾術。 黑騎士一槍刺過來,護盾術上閃爍起一片明亮的綠芒將其偏向一邊。 這個結果在蕭焚的預料之內,他的偏斜再加上護盾術提供的幾乎可以等同於一個全副武裝的戰士了,能被這些雜魚等級的荊棘騎士刺中那還真是要衰到一定程度才行。而在他擋下這一擊的同時,法師豎起兩隻,一道冷凍射線從指尖射出正中那個黑騎士的眼睛。 那玩家慘叫一聲,摀住自己的眼睛就回過頭 這戲法雖然只造成了幾點傷害,但眼睛這種敏感部位的疼痛感卻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忍受的一 當然以蕭焚的法術豁免來說,這種法術雖不說指那打那,但這麼近距離之下要想出誤差也是很困難的。 法師乘機向後躍開拉開距離,他喘了一口氣,然後兜帽之下半張蒼白的臉上向後面的騎士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來。 就像是主人歡迎客人一樣一 , 石 所有的黑騎士那一刻都有了一種不大好的預感,畢竟你的敵人開心起來的時候,那你一定就不太好受了。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蕭焚舉起黑色水晶技畫了一個圓,丟出一把沙子在雨中。他召喚出一道冰風穿越了整個淺灘,刺骨的寒意像是一個無聲無息的幽靈站在你背後一樣,讓每個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但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嘩啦。一聲冰風穿過的區域都結成了冰 「口范 冰風暴傷害不高,但卻沒有豁免。而且關鍵中的關鍵是一它能減速。但這還不是蕭焚的主要目的,法師的意圖在他將這個法術的範圍縮小一半時就已經暴露無遺,只是這些不熟悉奧術的黑騎士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中了陷阱,當然,就算他們知道也於事無補。 那個站在彩虹之橋旁邊的紫袍法師怔了一下,似乎看出什麼,但她卻猶豫了一下並沒有提醒。這個舉動馬上就引起了蕭焚的疑心,不過一切都已經發生,他要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當法術激發之後,那一刻像是一瞬間冰封的世界,整個兒靜止了下來。 天上下著的雨,變成一條條拉長的霜白色冰線,騎士,石巨人,甚至雨滴落在它們身飛濺起的水花。全部形成晶瑩剔透的結晶。但那只是千萬分之一秒之內發生的事悄,隨後世界運動起來,冰線向下粉碎、融化、匯入溪流之中,石巨人、騎士身上的冰結「卡嚓卡嚓。地龜裂、破開,冰花下墜,破碎,化為粉末。 但冰裂的速度是緩慢的,騎士們艱難地在雨中行動者,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慢鏡頭定格一樣。 看起來這個法術的效果似乎僅止於此,但這些絕望之手的玩家們並沒有發現真正的危機還沒有降臨。因為法師刻意縮小了冰風暴的範圍,因此這個法術根本就不能覆蓋那個龐大的土元素全身,而只是把它的雙足冰封住而已 也就是說,它的上半身還是可以靈活運動的。這也是這些絕望之手災難的根源,只見這大傢伙果然緩緩轉過身,然後舉起小山一樣大的巴掌,一巴掌拍下來,下面那些正處於緩慢狀態之中的絕望之手頓時大難臨頭,他們甚至無力反抗,直接就被拍成一灘肉泥。 蕭焚看著這一幕,一陣毛骨悚然。不過他可不等那巨型土元素盡興之後又來找自己的麻煩,一邊用法杖敲敲趴在地上看絕望之手倒霉正看得起勁的小丫頭的後腦勺,問道:「看夠了沒有?」 「帕林哥哥,它好像是在幫我們。」小丫頭回過頭大聲說道。 「那是因為它等會就要來找我們的麻煩了蕭焚沒好氣地說道。 「可是,」 「不要可走了,快起來法師把法杖伸出去,讓後者抓著法權爬起來。就在這個時候,那石巨人已經三下五除二幹掉了幾乎所有的黑騎士,它仰天咆哮一聲,再左右張望卻發現失去了那個紫袍法師的身影一這龐然大物呆了一下,想起後面還有幾個小螞蟻,這才果斷回過頭沖蕭焚這邊大步衝過來。 伴隨著它的步伐,地面震動起來,地皮湧動如同一層層波浪似的。 這下小丫頭臉色一白,馬上噤聲不敢反駁自己的隊長大人了。 蕭焚面沉如水,他雖然沒想到這傢伙動作居然比自己預料中還要快一些,但這至少還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他回頭計算了一下雙方的距離,然後果斷用法掛劃出一道光門,打算用一個任意門傳送到洞窟裡去。但意料之外的個石巨人竟然比他想像之中還要精明,它直接一拳揮在峭壁上,讓山石嘩啦啦落下將那個峭壁上的洞口堵了起來。 「系統提示:法術失去視覺效果連線。任意門法術失敗。法術反噬,支付雙倍體力 , 可 那一瞬間,蕭焚身前才網打開一半的白色光門也眸間消失了。 他倒吸一口冷氣。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迦南裡的怪物會利用環境來破壞玩家的法術的,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顯然已經認出了自己的法術並作出了正確的判斷。這一刻他要收回自己之前的看法,這東西不應該是「絕對不是什麼巨型土元素」而是顯然不是,根本就不是! 他回過頭,正好看到那個龐然大物靜靜地矗立在自己面前。 一時沉默,蕭焚還甚少有這種緊張的感覺,他默默地思考著,看看有什麼法術能解除自己現在這個困境。一方面他對這怪物一無所知,一方面這個地形實在不利於法師作戰,他首先想到的是石行術,不過這聰明的大個子不見得會給他這個機會 但無論如何,法師還是在袖子裡悄悄滑出一個石行術卷軸。 而正是這個時候,石巨人卻停下來。它晃動了一下身體,從體內發出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 「我不是來跟你打仗的,年輕人。」 蕭焚微微一怔。 同時,被封起來的洞口忽然爆發出一道白光,然後這道白光猛然刺穿所有的岩石,直接將它們炸飛了出去。卡格斯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怎麼樣,需要支援嗎?。聖武士手持長劍從裡面走出來,著向這邊,他背後伸出一對柔和白光作的翅膀。在雨中輕輕扇動了一下。 法師回頭看了一眼,再看了看那巨型土元素。 他搖搖頭:「不,我們休戰了,大概。」 ,, , 第六十章 困獸 V …、今天的第二章送卜這一章寫的特別有感覺寫的特別次懵門。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希望大家喜歡另繼續求月票啊求月票 月票,票碎碎念小 黑暗之中,大地轟鳴; 在地底所聽到的聲音。那是土地的脈搏。 如同沉睡的巨獸」 一創世樂章第二章,大地與火焰之詩 「小傢伙們,我的名字是做茲克德大地之語,在我甦醒之前,我已經在這片土地上沉睡了成千上萬年。」 「甦醒?啊,那已經是很久遠之前的故事了,我混混沌沌的的沉睡之中。我聽到一個聲音。你不明白那樣的聲音。就像是黑暗之中射進來的一道光,化開了我冰冷的心,讓我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義,還有我的使命。」 「使命?那可不能告訴你們小傢伙們。那是一個秘密,只在大地之中傳播,不會傳入人耳之中的秘密。」 「我不太喜歡那些穿著黑色衣服的騎士,他們身上有一種冷冰冰的氣味讓我不舒服。比起來我更喜歡你們,尤其是這個小姑娘,她讓我感到安心 女騎士的臉竟然難得地紅了起來,在大家好奇的視線之下,她忍不住低下頭去。 小丫頭坐在石巨人的肩膀上,隨著後者的步伐上下起伏,一行人跟著這龐然大物在地底的巨大溶洞之中緩慢地前進,在黑暗中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巨型土元素緩慢地敘述著,喋喋不休,它說話說得很慢,又好像總也說不完一樣翻來覆去總是那幾句。 而大夥兒還不敢不聽。 這個名叫茲克德的土元素幹掉了絕望之手的黑騎士之後,就和蕭焚一行人講和了。不但如此,它還主動帶著他們進入這個地下洞窟中一這龐然大物可以與泥土融為一體。因此他可以隨意進入那些那怕是最狹小的洞穴。這一點大出黑袍法師的預料之外。 屍萬 而從它的描述之中。一行人瞭解了這傢伙的來歷 它並不是來自於元素位面,甚至也不是被某個法師召喚出來的。而是被直接喚醒一 從一片泥土之中直接活化喚醒,蕭焚無法想像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他只知道喚醒茲克德的一定是個可怕的傢伙。 然後他就一直生活在這片熔岩洞穴之中。只在外面下雨的時候才會出現一 據它所說,因為下雨的時候大地才會鬆動,它才會從沉睡之中醒來。而事實上它也並不是要出去幹掉那些在宅地頭的上人,而是要找人幫忙。 至於為什麼攻擊黑騎士,茲克德已經表示得很清楚了,他不喜歡那些人一蕭焚想大約是之前絕望之手組織過四。這。的公會活動的緣故。而至於它要大夥兒幫什麼忙。巨型土元素還沒有說到這一點一出 而這個時候茲克德大地之語停了一下,對於蕭焚的提議產生了一點兒興趣。 「她的劍?能讓我看看嗎一一?」它停下來,對女騎士艾莉說道。 女騎士微微楞了一下,才把自己的劍交了過去。 。我認識這把劍,但我說不出我是從何得知的,好像這個知識本來就存在於我的記憶之中,它像是一個故事,一首詩。一個音符一樣,刻印在我的腦子裡 「石頭腦子?卜丫頭一個勁地憋笑。 「一一沒錯兒小姑娘,可千萬不要小看石頭的腦子。石頭也是有生命的,它們可以傳遞那些最秘密的信息。」茲克德有些生氣地說。 索菲婭趕忙吐了吐舌頭。 「劍呢?」悲劇的龍問。 「劍?啊」對,說到這把劍,它叫做「巴爾龔德」雲上之民打造出兩把這樣的劍。它有我們元素一族的氣息,相傳它們是打開一道門扉的鑰匙。」 「當然,那是很久遠之前的故事了 「很久遠」 「不過,言歸正傳。之前我說到那兒了。?。 「聲音。小丫頭好意提醒道。 「正是這樣,我在黑暗之中聽到一個聲音,那聲音如此溫暖、光明,讓我從混混沌沌之中甦醒過來。從此之後我就一直守護著那個秘密,我生活在地底,與岩石交談,與那些黑暗中的小動物交談,它們懂得很多你們所不知道的知識。就這樣等待著,這樣又是許多年過去了,我數著,已經數不清過了多少時間。」 「那是許多年嗎?」小丫頭又打岔。 「時間?時間對我來說沒有意義小傢伙。」 。總之,我靜靜地等待著,但也有一些外面的凡人來拜訪我 他們有些來詢問我岩石裡的知識,我就和他們交談。有些來向我刀劍相向,想要我給他們岩石裡的財寶,我就好好的教刮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巨型土元素的喋喋不休讓每個人都頭痛,蕭焚不得不枰斷他道:「你說要找人幫你做一件事,能不能請問是做什麼事?」 「啊,的確如此茲克德恍然大悟,「我本來想找那些穿著灰色衣服的小人兒,但他們芯。:江穿著黑色衣服的騎十混在一不喜歡那此穿皆燃也衣服的騎士,他們身上有一種冷冰冰的味道讓我不舒服,你們知道 」你說過這個了,大塊頭。」小丫頭坐在這石巨人的右肩上,一隻手扶著它的脖子一一雖然那就是一塊岩石而已。一邊好奇地問道:「可是你一直沒有說那是什麼事情?」 「喔 ,」巨型土元素甕聲甕氣地回答了一聲。 。是這樣的。我守護著一處寶藏,我的父親將它稱之為石之寶藏。」 「你的父親?」小丫頭好奇地問。 蕭焚沒好氣地瞪了這死丫頭一眼,馬上給她發過去一個傳訊術:「索菲婭!別打斷它,好不容易說到正題了!」 果然,茲克德馬上答道:「我的父親,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它與那個聲音有關,你們要聽嗎 「不,土元素先生,我更關心你要委託我們做的事卡格斯看了法卑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委託是什麼意思?」 「就是幫忙的意思。」小丫頭坐在它肩頭上,好心地解釋道。 「喔 」巨型土元素點點頭:「我剛才說到那兒了?」 「寶藏,寶藏。」悲劇的龍都有一些忍無可忍了。 「正是這樣,寶藏。我守護著一處大地的寶庫,而最近一段時間 「最近一段時間?。小丫頭好奇地問。 「不要打岔,小姑娘。」這次連這巨型土元素都不滿起來。 這下索菲婭的小臉一下就紅了,她支支吾吾地說道:「人家只是問一下而已嘛」 茲克德甩甩巨大的腦袋答道:「最近一段時間,大約是我第三千四百次零七次或者三千四百零八次睡醒的時候,我發現寶庫裡進去了一些小傢伙。它們是一群壞心眼的小傢伙,它們壞極了,它們咬壞了岩石的寶藏,茲克德可容不得它們 。 「小傢伙?」蕭焚冉道。 「灰色的,眼睛,灰色的,長尾巴巨型土元素答道:「可惡的小傢伙 它生氣地發出一聲咆哮來,讓地下世界轟轟作響。 「老鼠?」卡格斯下意識地答道,然後他與其他人面面相覷起來。一個地區凹要他們做的任務是剿滅老鼠?這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大可能? 但茲克德卻繼續緩慢地說道:「茲克德進不去寶庫,只有拜託外面世界的小人兒,你們去殺死那些可惡的小傢伙,我就給你們獎勵。金銀財寶,珠寶鑽石,只要是大地裡產的,茲克德就可以給你們。要多少。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悲劇的龍膛目結舌。 不過卡格斯與蕭焚可沒那麼樂觀,他們都是做老了任務的人,當然明白這裡吐 小把戲,所謂的要多少有多少。其實應該反過來理解,就是有多少要多少而已」 當然,你要覺得不滿意。你當然可以和這位茲克德大人理論一番,不過你必須明白,並非人人都是鍛鐵那個膽量和運氣。 「我們幫你幹掉那些老鼠,你們送我們去綠龍山脈的另一邊,茲克德。」蕭焚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先要一個比較靠譜一些的獎勵比較好。雖然這個任務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比遊戲一向是匪夷所思,在高級地區放一個低級任務也不是不可能。 「成交了小傢伙們。」 巨型土元素甕聲甕氣地答道: 「我帶你們去那個寶庫,茲克德說,那一定是你們見過最偉大的寶庫。」 聽他這麼說,大夥兒不禁都有些嚮往,畢竟由一個遠古生物所守護的,說不定還真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不過這裡面大概只有法師心不在焉地在聽著,心裡卻在想,能不能想辦法從寶庫裡拿點什麼東西。當然,他也就是想想而已,只是不排除有機會的話也實際行動一下。 一行人大約走地底的黑暗之中走了一個多小時。 綠龍山脈的地下就像悲劇的龍所描述的,就是一組龐大的溶洞群。它既不像幽冥地域之下一個龐大的世界。也不像齊古拉特城池下遍佈宏偉的廢墟,這裡的光禿禿的黑暗之中連著一片光禿禿的黑暗,除非了光禿禿的石鐘乳,光禿禿的水窪以及遠處黑暗中轟鳴奔騰而過洪水以外,沒有任何值得人們駐留目光的存在。 , 萬 這是一片毫無生機的地下。走得小丫頭呵欠連天。 而過了好一會,茲克德才帶著他們來到一道巨大的裂縫面前,這個。龐大的土元素停了下來:「小傢伙們,我們到了。」 「到了?」悲劇的龍疑惑地問。 蕭焚舉起法技,讓杖頭發出的明亮而柔和的白光照得稍微高一些,好映出那條縫隙的全貌,讓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失望。 「這裡面就是岩石的寶庫嗎?」小丫頭回過頭去問道。 巨型土元素點了點頭。 河一,我們的聖武十小公主忍不住失望地歎了一匕。一月就是這裡啊。 她本來還以為地下的寶庫一定要有一道那麼大的大門,大門打開後。裡面就是金燦燦的寶庫。就像齊古拉特城那個地下寶庫一樣。當然,在小丫頭心中她已經把那個寶庫放大了千百倍然後放在這裡,這大概就是那個岩石寶庫在她心中的想像圖。 因此這也難免她失望,因為反差實在是太大了。與她差不多,在場的諸人中或多或少地都有一些失望。 「我們從這裡進去麼?」蕭焚抬起頭,問道。 茲克德點了點頭:「岩石的寶庫,茲克德不能進入,只有外面世界的小人兒,才有資格進去。但是穿黑衣的騎士不可以,因為茲克德不喜歡他們。還有穿金色衣服的小人兒也不可以,他們是壞人。」 「壞人?。卡格斯問。 「最壞的人。」 聖武士與法師互相看了一眼,雖然不太明白,但他們這樣的玩家何等敏銳,立刻發現這裡可能有一個埋得更深的潛在任務。不過那些不是他們要考慮的,目前最重要的任務還是清剿老集 兩個十六級玩家在一起清剿老鼠。 諸神在上!在奧拉斯,即使是貓那麼大只的老鼠挑戰等級也只有六分之一! 當然,形勢比人強,他們可不敢在這兒和這個大塊頭翻臉。 別看我們的這兩位先生已經快步入傳奇。但就憑對方那個隨時融入泥土岩石之中的技能就可以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卡格斯先進入縫隙裡面檢查了一下,過了一會又走出對大夥兒點點頭說道:「裡面很深,不過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然後他壓低聲音:「裡面也沒有邪惡生物。」 「遠處有一些魔法反應,不過縫隙本身沒有問題。」蕭焚也收回手上的法術。向對方點點頭。 「你們在做什麼,帕林先生,卡格斯先生悲劇的龍有些疑惑:「這種舊應該不會騙我們吧?。 法師看了他一眼:「任何人都有可能騙你,這是我送你的告誡 」但是它要騙我們的話還不如直接幹掉我們吧?」年輕的戰士有些疑惑:「何必多此一舉 」 「那可不一定,雖然我是沒辦法擊敗這大塊頭,但它要幹掉我們也不大可能,你明白麼,只要他動手我就有辦法能讓你們逃出去一 頂多是浪費一些時間而已蕭焚看著他,嚴肅地回答道。 年輕的戰士若有所悟地點點頭,當然。看起來他並沒有聽進去多少。畢竟蕭焚是在被惡魔涮了一把之後才有這樣的切身體會,而像他這樣高級的玩家大多也都有這樣的經歷,有些東西正是這樣,你不親身體會很難明白這裡面的奧妙之處。 這個時候卡格斯把一根繩子交給蕭焚,一邊叮囑道:「讓所有人都牽著繩子,我走前面,你們跟上。我們這就去看看這個所謂的岩石寶庫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說完,他將身子綁在自己腰上,率先走了進去。蕭焚對這傢伙點點頭,他覺得自己遇到的聖武士之中大概只有這位最對他的胃口一一不過在那之前他絕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和一位以古板著稱的古騎士一起冒險。 當然,這會兒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古板。 卡格斯進入縫隙之後。蕭焚第二個就跟了進去。雖然一般來說法師應該在隊伍最中央,不過我們的法師先生藝高人膽大,自然也不必顧慮太多,蕭焚自己的考慮是自己在這個位置上才能更好地支援前面的卡格斯,本來他們兩個幾乎就是這個隊伍中最核心的主力。搭配起來在一般的條件下也可以說是所向無敵了。 然後是掩護他的小丫頭,接下來才是悲劇的龍和他的女伴。最後是斷後的女騎士艾莉。 不過艾莉進入縫隙之前,巨型土元素忽然開口對她說道:「保護好你的劍。小姑娘。」 女騎士抬起頭,微微一愣。 但這會兒茲克德又閉口不言了。 艾莉奇怪地看了這個大傢伙一眼,忽然感到繩子那頭正在拉自己,這才壓下疑惑也跟了進去。不過她想了一下。還是把那柄元素之哀拔出來拿在手上,似乎是覺得這樣才能讓自己更安心一些。 「艾莉姐姐,你在做什麼?。這是小丫頭的聲音。 「沒什麼。」女騎士垂下頭,淡淡地回答道。 比。, 正 「這個地方好窄啊,好不舒服」索菲婭小聲抱怨道。 「我可以施展一個法術讓調整人物還原,這樣你就不會覺得窄了。」蕭焚微微一笑。調侃道。 「不要!」小丫頭摀住胸,惡狠狠地說。 其他人都忍不住都輕笑起來。 而六人在只容一人側身前進的縫隙之中一點一點的挪動著,他們的目標不過是地下的老鼠。但在這地面之上,絕望之手與血腥屠戮者的碰撞才剛剛開始而已」 ,」 第六十一章 困獸 VI 陽今天的第章待會還有一章,明天努力二更,求月票求舉萬剛月票求下月的月票… 黑暗中傳來一絲冰冷的生腥的氣息,像是地下的泥土的味道,滲入肺葉。法杖上發出的光映出四凸不平的巖壁上一片蒼白的根系,光與影之間驅逐著許多蟲哥在根系下四散爬開,除了一些細小叫不出名字的甲蟲之外還有節肢動物門或是多足綱的生物,例如蜘妹與蛐蜒。 法師抬起頭,隔著厚厚的皮革手套去觸碰這些根系 它們很有韌性,並不是枯死的籐蔓。他沿著著壁看上去,視野止步於遠遠的盡頭。兩側的巖壁像是傾斜過來交疊在一起一樣形成一道狹窄的穹頂,無限向上方延伸。 「這上面一定通向地面,這些籐蔓還活著。」悲劇的龍的女友看到蕭焚這麼做,忍不住小聲說道。 蕭焚怔了一下,回頭去看了對方一樣。他也不過是才網得出這個結論而已。 「她是學這個的,現實裡」悲劇的龍忙解釋道:「不過這是遊戲中。也不一定做得准。」 「這裡和現實是一樣的,龍。」那女孩皺了皺眉頭。有些生氣地說:「這上面肯定直達地表,因為植物的根系不會深達如此深的地下,除非它是特別的品種。但這只是一般楊樹的根系,這說明這上面一定有一條縫隙,並且生長著許多植物。就在這裡上面,不超過五十米。」 她指著頭頂上。肯定地說道。 「五十米已經很深了,小鵝。」悲劇的龍訕訕地笑了一下,抓住他女友的手。 「你就知道逞強。」女孩臉紅了紅,低下頭抱怨了一句。 卡格斯回過頭來看著這一幕,笑了笑。他看了女騎士一眼,後者卻悄悄別過頭去,一副淡然的樣子假裝沒有注意到這道目光。這個時候只有我們的法師先生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咳,我說。現在可不是各位交流感情的時候,當然我不是說要棒打鴛鴦;等到任務完成了。我一定幫你們每個人都召一個「李歐蒙的甜蜜小屋。出來。」 悲劇的龍忍不住嘿嘿傻笑起來。 連卡格斯都翻了個,白眼。 蕭焚感到有一隻小小的手在黑暗中抓住自己的手,他回過頭去,看到小丫頭明亮的大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帕林哥哥,所以說我說你最沒有情調了。丫頭小聲說,她眼睛一轉:「這個時候怎麼可以去打攪人家呢,是正常人都不會這麼幹吧?我們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可以了喔。」 「情調?」法師一笑:「你也想要一個甜蜜小屋?」 小丫頭臉一下就紅了:「壞、壞蛋。你想、想得美」 「我是說你一個人住。」 「去死。」索菲婭眉尖一挑。呲開小虎牙,一劍柄敲在法師的後 上。 大夥兒都忍不住輕笑起來,法師也微微一笑,在地下旅行總給人以一種壓抑的基調,不過他也總可以想辦法能讓夥伴們輕鬆起來。但過了一會,他又回過頭去問道:「你對植物很瞭解嗎?」 「啊?」那個被悲劇的龍喚作小鵝的少女微微一怔:「我只是稍微懂一點。 」 「小鵝很厲害的,她的專業是植物生態學」悲劇的龍笑著解釋道:「她能陪我一起玩遊戲,其實也是想要實踐一下自己所學的原因。因為這兒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大把的時間。」 「我只是看看,迦南的世界就像一個真實的世界」女孩小聲答道:「不過總有一天,我還是要親身到現實的森林裡去的。」 「好厲害。小丫頭眼裡亮晶晶的,有些崇拜地說。 不過蕭焚在意的可不是這個,他只是記下這一點。雖然雪那邊差一個懂行的德魯伊,不過且不說這個女孩的職業是不是德魯伊,植物生態學與農業植物學可是兩個概念。不過適當的時候,他還是會問一下這個女孩和悲劇的龍的意見,畢竟這比一般人已經強很多了。 只是不是現在。 六個人沿著黑暗地下的山壁之間摸索著前進,試圖找出一條正確的道路 一在幽暗的地下敵人可能隱藏任何方向,前方、後方、頭頂上甚至巖壁之中 因此這個時候可不是分心的好時節。大夥兒沿著這條縫隙走了一好長一段時間,幾乎都以為上當受騙了,但正在這個時候狹窄的山壁卻在前面分了一個岔。 然後所有人停下來,經過討論之後聖武士用劍在峪壁上刻下一個標記。之後大夥兒繼續前進,途中又差點掉進去一個天然的陷阱中,還放出數頭毛聳聳的大蜘妹。其中一頭正在落在小丫頭腦袋上,臉盆大小的蜘蛛趴在索菲婭面門上嚇得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哇哇尖叫,差點沒一頭撞在巖壁上。 還是艾莉一劍刺死並挑飛了這頭蜘蛛,而剩下的八腳節肢動物則被蕭焚一把火燒成了焦炭。這次襲擊算是有驚無險,不過給幾位女士造成的心理陰影絕對是顯著的,現在她們都小心地躲在各自的男伴身後。 當然,除了女騎士。 蕭焚撓有興趣地看著女騎士明明嚇得臉色發白,手指節發白地握著自己的長斜都微微顫抖熾爪,可就是不願意拉下面午到卡格斯身邊師丹不典幟地公得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一幕,欣賞起來還是蠻有意思的。不過後面像是一團軟泥怪一樣貼在他背上的小丫頭,也讓他大為頭痛。 雖然說哥哥保護妹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這樣好像也有點親密得過頭了。 過了一會,他們在黑暗中摸索著竟然一下忽然走出了地底,視野在前方開闊起來 那兒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山澗,一道深淵,一座法術塑造的石橋從深淵這一邊伸出,連接另一頭山壁上巨大的縫隙。當看到這一幕時,每個人都忍不住怔了一下。 你無法想像大自然鬼斧神工那種磅礡的氣勢,上不接天,下不沾地的深淵之上一座孤獨的石橋,大雨滂沱而下,黑沉沉的天空在這山體之內的上方只留下一條並不明亮的線。 山體從中央斷裂開來,才構造出這瑰麗的一幕。所有人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仰起頭來看著頭頂上那淡淡的一條線,就像任何一個井底觀天的渺小人類,也要在這大自然的偉力之下折服。 經過石橋,眾人來到另一頭中空的龐大的溶洞之內。法師舉起法杖。蒼白的光線映射之外,溶洞內一片黑暗,不過每個人都聽到遠遠近近傳來地下水隆隆的聲音,顯然這應該有一些其他的通道通過水蝕出的溶洞通向此地。蕭焚四下環顧。馬上看到了一樣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事物 「那邊有道門。」他將法杖伸向某個方向。柔和的光線向那邊延伸過去,映出一道樸質的石門。 石門大約有十個人那麼寬,十個人那麼高,靜靜地沉眠在一片天然的尖牙狀岩石之間,像是天然形成。但表面光滑得恍若一面鏡子丫頭驚歎一聲,抱著自己的雙手劍走過去,天藍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道石門,有些呆呆的。 「石門上有字。」悲劇的龍忽然一指。 大夥兒果然看到這光滑的岩石之扉上寫著幾行細小的字,並非是通用語 字體粗擴,但卻更像是現實之中漢語一樣呈現方塊形,只是一筆一畫之間又充滿矮人語那種特有的藝術風格。因此每個。人一看到這語言,就下意識地從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句話: 這才是真正的石之族裔的語言 「黑暗之中,大地轟鳴卡格斯仰起頭,讀出第一句。 蕭焚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一個聖武士懂尖族語,這到是有些稀奇。 「在地底所聽到的聲音,那是土地的脈搏。」不過他還是接下對方的高頭,向其他人陳述道:「如同沉睡的巨獸 「巨獸」。蕭焚停下來咀嚼這個詞:「意味著危險。」 卡格斯拔出長劍,回頭問道:「要進去麼?」 不過小丫頭已經並先一個人跑到那扇石門邊,她好奇地摸了摸那像是鏡子一樣巖壁,回頭問道:「要怎麼開門呢?」 「你不妨試一下芝麻開門。」蕭焚一邊走過去一邊說道。 他看到一道黑影從小丫頭腳下一閃而過,那是一隻老鼠,還真有貓那麼大只。法師不禁回過頭去和聖武士對視了一眼,莫非這兒的任務還真是清剿老鼠,可給人的感覺怎麼都不太像吧?其他不說。光門口外的那些蜘妹就不是一般新手可以應付得了。 比。然有時候是無厘頭。但也不會作一些違反世界常態的東西出來。 卡格斯對他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一步步看著辦。 而一邊小丫頭還真老實地一個字一個字第念道:「芝麻開門她捧著自己的劍,滿懷期翼地看著石門。 可石門紋絲不動。 「你的發音不太標準,你聽過中東口音的英語麼?」蕭焚強忍住笑。走到門邊問道。 「啊?。 「你可以試一下。」 「帕林哥哥你騙人,怎麼可能?」小丫頭瞪大眼睛。 「試一下又不會少塊肉。」法師淡淡地說。 索菲婭想了一下,覺得好像有那麼點道理。這才努力一字一頓地念道:「芝麻 開 門。」 轟然一聲巨響,石門竟然整個兒的晃動起來;一時間好像整個溶洞都連帶著搖晃起來,一陣陣的砂石從天花板上落下來,沙沙作響,小丫頭嚇得大叫一聲,一副大吃了一驚的樣子。她好像下意識地想後退但卻一個立足不穩向前到去;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順手一把抓住法師的袖子。一邊吃驚地喊道:「真的侯。帕林哥哥!真的可以開門!」 其他人都忍不住偷笑起來,因為他們分明看到法師從一個四陷下去的地方收回手並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不過蕭焚這會可沒心情笑。 因為他已經看到石門轟然倒塌之後。裡面一片黑壓壓的小東西像是洪流一樣洶湧而出。縱使蕭焚從小到大就沒怕過老鼠 但看到這如潮水一樣的紅眼睛、身上覆著油光水亮的黑毛皮、牙齒尖銳得像是一把匕首一樣的生物四散而出 尤其是這些老鼠彷彿全是從腐壞的屍體裡鑽出來的一樣,它們渾身上下長滿膿包、皮毛翻捲腐爛不、溶液四溢、其系縫隙!間壞能看到白蛆蠕動,而 條一環的、又粗又長的尖尾巴就像是蟲子一樣搖曳著,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隨之而來的更是一股令人五臟翻騰的腐爛的臭味,死人的味道,它從你的嗅覺並逐漸充斥在你的味覺之中,那就像是一股發澀、酸臭的味道一下子填滿了你的口腔,雖然明知道是想像,但也足以讓人產生一種作嘔的慾望。 就連法師本人都打了一個寒戰,更不要說其他幾位女士。 小丫頭嚇得尖叫一聲,丟下蕭焚轉身就跑。不過好在她還沒有忘了自己是一位聖武士,知道跑去拉住那個叫做小鵝的少女一起逃。至於悲劇的龍的那個小女友已經嚇呆了,索菲婭一拉她就嚇得一屁股坐到在地上,急得小丫頭一時之間竟然手足無措。 而女騎士艾莉什麼都沒做,直接匡噹一聲手上的長劍就掉在地上,連反應都沒有了。 只有卡格斯稍微好一點,臉色蒼白,但還能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他馬上一步擋在蕭焚面前,大聲喊道:「我掩護你,放火把這些噁心的東西趕跑 」 蕭焚強忍著噁心,馬上張開五指從指間放射出一道薄薄的火焰。火焰越過聖武士,像是一件金紅色的風衣一樣覆蓋衝在最前面的第一群黑鼠身上,將它們包裹起來,一下讓這些小東西發出吱吱的尖叫聲。火焰沿著鼠群迅速蔓延,很快就連成一片火海。 雖然這些噁心的玩意兒看起來讓人毛骨悚然,但老鼠就是老鼠,在一位接近傳奇級的法師手下絕對不可能有任何抵抗的能力。火焰過後,地上立剪多了一片焦黑的屍體,而空氣中除了一股焦臭味以外,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肉香。 但這肉香卻比惡臭更能引起人的噁心感,比如索菲婭就站在最後面扶著牆,臉色蒼白,一陣陣的犯噁心。 蕭焚一個火焰之手施展完,馬上又補充了一個,他就像是一個人形火焰噴射器一樣不斷向前推進。途中若有一些漏網之魚,也都被卡格斯一劍分屍,不過這位聖武士先生不斷地收回手中的長劍看看上面黑漆漆的血液,一邊忍不住大皺起眉。 「這劍恐怕不能用了。」蕭焚臉色不大好地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還好我沒拿主要的武器出來。」聖武士心有餘悸地點點頭。 兩人一邊向前推進,洶湧而出的老鼠終於扛不住,吱吱尖叫著向後退去。它們來時像是山洪爆發,退時就像是大海落潮。黑壓壓一片四散而去,不過是轉眼之間就消失了個一乾二淨,只留下一地焦臭的屍體。卡格斯這個時候也終於忍不住了,他馬上把劍丟向一邊,然後順手又從腰帶上解下一把。 而蕭焚卻立刻去翻自己的戰鬥記錄,在之前的戰鬥過程中他已經發現了一些不對,不過具體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他必須通過日誌才能確認。 他先把那些死亡信息過濾掉。然後果然輕輕吸了一口氣。 「沒有擊殺記錄,沒有經驗提示。」 「大約是等級太低了?」卡格斯反問道。 蕭焚搖搖頭:「恐怕不是,而是我們並沒有殺死「它」這是集群。集群生物。」 「集群生物?」悲劇的龍一邊把他的女友扶起來,一邊問道。 「就是一個群體合成一個整體。享有共同的生命與智慧」法師皺了一下眉:「但在奧拉斯記錄之中的集群生物,可都是非常難以形成的。它們要麼是非常著名的集群,從歷史上某個時代開始就存留下來,比如構設塔的尖峰妖精構裝生物集群。要麼是特殊的種群,比如殺人蜂。剩下一種,就是產生於特殊的原因了 卡格斯側過頭去,看著自己的女伴。騎士艾莉正掐住自己的脖子,努力吐了一口氣。然後才一臉心有餘悸地從地上拾起劍,一言不發地站在一邊。 「這些是一般的老鼠麼?」他回頭問道。 「什麼意思?」法師問。 聖武士走過來,用劍撥了撥那些燒焦的老鼠的屍體,皺著眉頭說道:「你應該知道我來自於筏言之劍,它是銀色維斯蘭專門對抗亡靈序列的一個組織。雖然偶爾也負責清剿惡魔,但我們的主業還是與亡靈作對,我們熟悉各種亡靈。」 蕭焚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麼卡格斯會突然提到這個。 「在各種各樣的亡靈之中」你知道有一種老鼠叫做瘟疫鼠麼?」卡格斯話鋒一轉,抬頭問道。 「你是想說這些老鼠是亡靈?」 「不。」 女騎士忽然在那邊接口了一句:「以前我還在另一個隊伍中時,我聽隊伍中的牧師講過關於一種亡靈生物的傳說,它正是與瘟瘦鼠共生在一起。」 蕭焚看著他們,他對亡靈瞭解可不多,這方面閃耀金幣的權威是雲娜與雪。相比之下,他更擅長關於異怪、魔法生物或者是龍類的知識。 「瘟疫嘔吐怪。」 卡格斯答道。 」 第六十二章 困獸 VII 口今天的第二章稍微晚了幾分鐘,求原諒 月塵埃落定謝謝大家了呢看著大家的支持我真的很感動池堅定了我走下去的信心 月的月票大戰雖然結束但舊月大戰的喧囂已經撲面而來再接下來的7天中 我一如既往的繼續在這裡求大家的支持了請大家加油在這七天把迦南的名次衝上去吧謝謝大家的支持,大家在接下去的日子裡繼續看我的表現吧 另書評區部分求精華的同學 因為迦南每週的精華不是很多,基本都是一次統一加完和果沒有顧及到你,絕對不是不加,而是因為你的位置比較靠後精華還沒加到你就用光了在這裡對想要精華而沒得到精華的朋友說聲抱歉了 「瘟疫嘔吐怪?」 蕭焚一愣,他正舉起法技準備進入石門背後。蒼白的光線映出一條狹長的菌道。兩側巖壁上用土褐色的顏料塗抹出三道火焰一直延伸向遠方。甫道的角落有一些像是更大一些生物的白骨碎片,這叫法師有一些奇怪,這個地方看起來可不像是有鼠群之外其他生物的跡象。 「你不會想知道那東西的」卡格斯將手放在他肩膀上:「它噁心極了。雖然本身沒什麼能力,但卻能從胃裡反芻吐出一堆堆像這樣的噁心小東西。」聖武士挑起一隻老鼠的焦屍,然後皺著眉頭遠遠地將它 。 「注意別被這些老鼠沾上了。因為你哪怕僅僅是碰過它們腐爛的皮毛,也會染上可怕的瘟疫。鼠疲、黑死病或者別的什麼,主要是一種降低體質的疾病,這種病在得到有效驅逐之前會持續降低你的體質,直到它「吃。掉你 聖武士認真地看著他,危言聳聽道:「根據銀色維斯蘭的一份調查表示,死於這種瘟疲的人,會在差不多四天之後失去意識變成一隻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亡靈。而它的身體中也會逐漸開始孕育那些黑色毛皮的老鼠。當然也有一天後就立刻腐化的。這大概和一個人的體質有關。」 「它好對付麼?」 蕭焚走近莆道中,回頭問道。 「如果只是一般的瘟疫嘔吐怪,還行。挑戰等級不過十級,勁多舊我們兩人都可以輕鬆應付,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它胃裡的四群瘟疫鼠。當然更有可能是進化體,比如4叫口和的叫的版本。那樣我們要面對的恐怕就是一隻老鼠大軍了。 」聖武士跟著法師走進去,看著四周答道:「還有一種可能是,套上助嫩板,那就不好說了。天知道它還有些什麼特殊能力。」 「你覺得那是那一種呢?」法師走到那堆白骨碎片旁邊,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那是人類的骨骼。 他忍不住皺起眉頭,一般人可不會到這兒來,但不好說這究竟是玩家的還,不過至少說明一點。這裡絕對不是什麼新手任務區域。 「從任務的所在區域和隱藏程度來看,我更傾向於那是一隻0《。」 蕭焚看了他一眼。 兩人逐漸向菌道深處走去,而後面的小丫頭與悲劇的龍終於從噁心的狀態之中恢復過來,也一個個跟了上 女騎士依舊斷後,不過從艾莉小姐頻頻後顧那些老鼠的屍體的樣子看得出來,她好像生怕那裡有忽然鑽出一大群疵疫鼠來一樣。 大夥兒一同走進這黑暗之中,跟著巖壁上延伸的土褐色的火焰圖紋向著石之寶庫深處探索。而這地下的道路好像無限一般延長下去,法技上的光不斷向前延伸,而眾人的後方逐漸為幽深的黑暗所吞沒,四週一片寂靜,彷彿空間之中只剩下各人呼吸的聲音,」 還有沉重的腳步聲,, 沒有人敢說話,彷彿一個細微的聲音就會引來無窮無盡的老鼠似的。大家都在側耳傾聽,聽那些小小的、噁心的咄齒類動物在地下前進時發出的沙沙的聲音。 但正是這個時候,法技的上的光亮術忽然閃爍了一下,熄滅了。 所有人都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充滿了害怕與無助地低喊 那是女騎士的聲音,黑袍法師眉頭一皺,馬上低聲念出一個咒語讓黑色水晶技頭上的光再一次亮起來。但光明重歸的時候,每一個人都忍不住回過頭去,卻看到女騎士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兒紅著臉、低著頭答道:「對、對不起」她一隻手抱著自己的盾牌,一隻手把長劍放在盾牌上,埋下頭去不好意思看其他人。 「你太緊張了,艾莉姐姐。」索菲婭其實本身也嚇得小臉快跟紙一樣白了,不過她卻好心地在一邊勸解道。 悲劇的龍和他的女友明顯鬆了一口氣,但他們兩個抬起頭時,卻看到一樣回過頭的蕭焚與卡格斯兩人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嚴肅、緊張的表情。法師手持法技,一臉肅穆地站在前面,他微微偏著頭 彷彿是在側耳傾聽著什麼。 聖武士緩緩拔出了劍鞘中的長劍 「讓開小丫頭!」 「低頭,艾莉!」 蕭焚與卡格斯同時喊道。 話音網落,甭道的地面忽然劇烈晃動起來。女騎士只感到腳下一空。那兒的岩石與泥土轟然陷落一大片。小丫頭微微一怔,就看到艾「月二落下尖,她下意識地反棄就想要去抓住對方 但仍悔個 此,索菲婭的指尖與女騎士的指尖交錯而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後者驚恐地瞪大眼睛,整個人直直地倒向深坑裡。 而深坑中,泥土塌陷之後。恰好可以看到一片黑色的小東西正在泥土之下密密麻麻地湧動著,仔細看去你會發現那正是一群瘟疫鼠,它們一層層噴湧著拔高,眼看著馬上要從坑中噴薄而出」 蕭焚怒吼一聲,銀色的末日之書忽然出現在他左手上,同時法師右手向前一伸一隻無形的力場之手就撂住半空中的艾莉與一旁的丫頭;然後他向後收攏五指,直接拖著兩位女士向後脫離危險的區域,但正是這個時候,黑色的鼠群之下卻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然後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隻紫紅色的、表皮已經完全腐爛的手臂忽然從鼠群之中暴起,直接抓住了艾莉的右腳。 女騎士尖叫一聲。 「放開我!」她拚命試圖擺脫抓住自己右腳的手,但徒勞無功。 「帕林哥哥放開我,我來對付那個怪物!」小丫頭也急了,她蒼白著一張小臉回過頭大喊道。 但蕭焚卻是有苦自知,他現在可不敢放手,那怪物的力量大得驚人。只怕他稍微一放手騎士小姐就要直接被拖入鼠群裡了,那樣只怕片玄之間就還剩下一具屍骨而已。而這個時候。卡格斯卻一把丟出了手中的長劍,劍刃帶起一抹銀光擦著女騎士的臉頰飛了過去。 法師微微一怔,這才發現女騎士身後竟然還漂浮著一條淡淡的人影;那條人影向旁邊一躲讓開長劍。讓卡格斯的劍噹的一聲撞在後面的牆壁上。 「是誰」。 蕭焚眉毛一豎,沉聲問道。 而這個。時候鼠群已經逐漸升高到了女騎士的腳踝部位,裡面那怪物忽然又伸出第二隻手,用力將她扯舟深坑中。艾莉面無血色,完全嚇呆了,甚至以至於忘記了自己本身還有反擊的能力。 「艾藉,還擊」。卡格斯拔出另一把劍,一邊衝自己的同伴喊道 這是他的最後一把劍」也是最著名的一 古典傳奇長劍,聖白之劍。無暇保衛者。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女騎士嚇壞了,無意識地搖著頭。 「艾莉,記起你的目的,你勇氣的源泉!反擊!只有你才能救你自己」。聖武士怒吼著衝了過去,但已經湧出深坑的鼠群一下子就阻擋住他的去路:「混蛋!」卡格斯咒罵了一聲。 而女騎士仍舊只是嚇得拚命地搖頭。她唯一的本能大概就是抓緊自己手上的元素之哀了。 而這個。時候,那條一直侍機在一邊的淡淡人影終於顯形了。 蕭焚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立刻就認出那是誰 紫色的長袍,還有那張叫人印象深玄的、沒有五官、沒有表情的銀面具 正是那個絕望之手的法師指揮官。法師馬上舉起另一隻手正準備將黑暗水晶技化為光能十字弓展先發制人,但這個時候他卻發現那個紫袍法師忽然抬起手,從指尖射出一道火紅色的射線。 目標不是他們,而是瘙疫嘔吐怪; 灼熱射線從一道逐漸增多,最後固定在四道上,那噁心的亡靈終於吃不住傷害,嚎叫一聲鬆開手。蕭焚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馬上收回法術,將小丫頭與女騎士一併拖回來丟在腳邊小丫頭一從力場法術中脫困就拔出雙手劍,準備加入戰倒是一直以來看起來堅強、冷淡的女騎士這一刻卻好像一下子崩潰了一樣。 她呆呆地一下跪坐在地上,元素之哀也當地一聲落在地上,然後竟然雙手捂臉,低聲抽泣起來。 「緣婭大人,怎麼辦。我還是做不到,還是做不到女騎士埋頭哀哭道:「我根本沒有辦法跟上你的腳步,」 「艾莉姐姐。小丫頭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到對方的肩膀上。 「索菲婭,帶她走,還有悲劇的龍。」 法師一邊撤銷掉比格拜的擒拿手。一邊舉起法杖,準備在甭道中施展一個火焰類的法術。但他才網準備這麼做,就聽到後面的小丫頭忽然尖叫了一聲,法師立刻回過頭。卻愕然地發現後面也是一群瘟瘦鼠湧了過來,從數量上看起來似乎並不比深坑裡跑出來的鼠群少得到哪裡去。 「卡格斯,後面!」 蕭焚一邊提醒,一邊想都不想就向那邊丟出一個火球術。金紅色的火球在甫道後半部分轟然爆開。一聲轟鳴之後,捲起的氣流帶著無數火苗子從眾人身邊沖刷而過,當然,衝擊波還帶著一些大夥兒不那麼想看到的東西。 「系統提示:玩家消滅瘟瘦鼠集群,獲得經驗2弛點。」 蕭焚微微一怔,還沒想清楚這東西的經驗為什麼會如此之高,然後「啪。一聲一隻已經被火球術的衝擊波撕扯的粉碎的老鼠撞在他的護盾術上;這可憐的小東西已經整個兒的四分五裂了,帶著又黑又粘稠的血液緩緩地從法師的護盾上慢慢滑下去,還拖出一道長長的黑色血癡 」 而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小丫頭的胸甲中「彈」惡臭的血漿噁心得她直皺眉頭,差一點就直接趴甩 二嘔葉起來悲劇的龍不但挨了一下,壞被瘟疲蟹門※口。他臉色一下就變得奇差無比。如果不是女友在一邊扶住他估計一下倒下去了。 蕭焚這邊也強忍住嘔吐的慾望,但另一方面也被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驚醒了過來。他忽然一把抓起旁邊的女騎士吼道:「該詛咒的!徒婭大人的學徒可不是你這個樣子的,好好看看她留下的一切,真正堅強的人不需要裝出來的冷漠,去前面!去前面給我把那些骯髒的渣漳擋下來一 你是騎士,我是法師。你明白麼?」 女騎士微微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地看著他。 「木杯騎士團的騎士大人,我需要你掩護!」蕭焚衝她吼道。 艾莉這才打了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從地上撿起長劍。 「好樣的,上。」法師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他回過頭去對聖武士吼道:「卡格斯,借你老婆一用,你沒意見吧。 「我當然有意見!你能說點好話嗎?」卡格斯沒好氣地回過頭,不過這一次他卻只是向法師豎了一下大拇指。 蕭焚點點頭,這才對艾莉說道:「幫我擋住那些老鼠,只要一會,一分鐘?沒問題麼?」 女騎士終於恢復了過來,她紅著臉,別過頭點了點:「我才不是他」那個什麼」我知道了,交給我吧。」不過說是這麼說,艾莉還是忍不住又是期盼又是擔憂地看了那邊一眼,才向甭道另一邊走過去。 「小丫頭,去幫她。」 「喔 小丫頭正想走,法師卻反身一把抓住她肩膀,專門補充道:「還有,不要問讓別人太尷尬的問題 「喔 小丫頭小嘴呈「0。形,抱著劍一路小跑跟了過去。 不過蕭焚馬上就聽到這死丫頭招牌的「奇怪問題。從那邊傳過來: 「艾莉姐姐,我也認識堤婭大人哦,你是靜湖那邊的玩家對嗎?」 「艾莉姐姐,你怎麼認識聖白大叔的。」 「啊?我們都時他大叔啊。」 「艾莉姐姐,那個,你那裡調整過嗎,我會悄悄的不告訴別人的,, 黑袍法師呲了呲牙,忍不住搖搖頭。他打開末日之書。隨心而動讓這部神器之書自動翻頁至萬法之章。然後他高聲問道:「卡格斯,0《還在你那邊麼?」 火球術揚起的煙塵淹沒了整條菌道。只聽到聖武士的聲音答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問那位小姐,我正在為我們的嚮導先生驅除疾病。」 「那位小姐?」 「是我。」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冷靜地說道:「帕林先生你好,現在我暫時是你們的盟友。」 「暫時?」 蕭焚意識到這是那個。絕望之手的法師指揮官的聲音。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後面的女騎士驚訝地低喊了一聲。 「怎麼了?」他回過頭去問道。 「沒、沒這時艾莉小姐的回答。 法師皺了一下眉,繼續問道:「我的問題呢,小姐?」 「它沒在了,我剛才失去了它的蹤影。」女孩子的聲音答道。 蕭焚怔了一下。眉頭皺得倒是不由得進一步加深了」 黑暗之中,水滴每一次滴落總是伴隨著一個恰當的節奏。一滴一滴。一次一次,敲打著地面,像是時間在無聲之中消退著,漸漸流逝 巨型土元素像是陷入又一次沉眠之中一樣,它雙手環抱,下巴頂在膝蓋之上,獨自一人坐在一片石鐘乳岩石之間,沉默無聲。但正是這個時候,一團金紅色的火焰從茲克德大地之語身邊熊熊燃起,然後一個身披火焰斗篷的女士從這團火焰中跨步走出。 她一擺燃燒著的火焰長髮,抬起金紅色的眸子看著這個大地巨人。 「茲克德,你照我說的做了嗎?」 但土元素好像毫無反應,一動不動。 火焰之女微微一揚眉毛,忍不住踢了這大傢伙一腳:「大個子,你又睡著了?」 「烈佛妮,我當然。」一個悠悠的聲音從巨型土元素身體中響起來。茲克德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以至於整個地下都發出轟轟的聲音。 它抬起頭,反問道:「我只是在思考,思考。」 「石頭腦袋,你在思考什麼?」火焰女士問道。 「我在思考,為什麼你選中了這些人。」 「他們是自己選擇了這一條路。不是我,茲克德。」烈佛妮一拂火焰長髮,擺擺頭答道:「元素之哀,和諧徽記,這本身就是他們任務線的一部分。我只是幫他們找到開始任務的地點而已,你明白麼,那個,年輕人將是三位王者的繼承者,但他手中神器還不完全,或者說 」 火焰女士想了一下,答道:「或者說。還沒有經歷淨化。」 「但凡事不可操之過急,烈佛妮。」 巨型土元素想了一下,說道:「緩慢應之,才是我們石之族裔的行事之道。」 「我是火焰之民」烈佛妮一抬眼眸,微微一笑道:「我可不是你,茲克德。」 」 第六十三章 困獸 VIII 江悲憐了今天寫著專,感覺都沒有,寫到現在才寫出車聯小過該寫給夫家的章節一章都不會少我出去吃個飯回來繼續趕 當瘟疫嘔吐怪消失後,甫道中的瘟瘦鼠群卻反而變得更加龐大。不過它們好像統一了計戈 一樣,紛紛從後面湧來,前面反而稀薄了許多。一時間前面一線的女騎士艾莉、索菲婭、悲劇的龍與他的女友反而輕鬆了許多,而蕭焚等三人卻壓力大增。幾乎抽不開手來干其他的事情。 一行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被逼迫的不得不不斷前進,不斷深入甫道內部一 黑暗中閃過一道銀色的光芒,聖武士一劍將一隻瘟疫鼠分屍,但這噁心的小東西縱使是身首分離了也會在地上吱吱掙扎半天。看到地上那一灘醒目污濁的血跡,大夥兒都忍不住露出噁心的表情;蕭焚在迦南遇上的怪也算是數也數不清了,但讓人一看就反胃的這還是第一次。 「老鼠太多了,它們在趕著我們往前走」卡格斯回過頭抓住蕭焚的肩膀沉聲說道:「帕林,我們必須想一個辦法。 火球術帶起的煙塵早就散盡了,法杖提供的照明範圍之外,黑暗中總是有無窮無盡的瘟疫鼠湧出來。彷彿是為了應證聖武士的話一般,不可計數、殺之不盡。另一面卡格斯手上的劍也不慢,他每一次揮劍就有一隻癮瘦鼠被分屍。 不過真正起作用的還是蕭焚與紫袍法師一 後者沒有自我介紹,法師也對她還有防備之心,不過看起來對方這個時候也和他們一樣陷入困境之中,不得不和他們一起共同對抗這些該死的老鼠。只是這麼看起來這個女法師對於絕望之手的忠誠也值得考量了,否則對於絕望之手而言,以一枚月鈴騎士的天使石來換大法師帕林一命絕對是划算的。 何況絕望之手絕對可以開出足夠的獎勵,來讓這位女法師鋌而走險;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方也只剩下一條命了 不過這幾率不大,絕望之手還沒奢侈到有將一位十二、三級、只剩一顆石頭的高等法師放到戰場第一線的習慣。 蕭焚與紫袍的女法師一起放出燃燒之手這是他們兩人第三次施展這個法術了,不過這一次瘟疫鼠沒有退去,這些紅眼睛的小生靈像是瘋了一樣前仆後繼地鑽入火海之中,一隻接著一隻竟填平了火焰,然後黑色的鼠潮像是洪水一樣向兩個法師衝過來。 蕭焚到是又高得嚇人的偏斜防禦可以擋開這些小東西的攻擊,不過紫袍法師就沒那麼幸運了,瘟瘦鼠大部分都是衝著她去的 這叫人想到那隻。級的瘟疲嘔吐怪一定在附近統籌指揮這些噁心的生物。 「注意蕭焚下意識地提醒道。 而紫袍女法師卻已順手丟出一個絆足包。這東西在奧拉斯是非常常見的煉金產品,那怕是最一般的煉金術士、煉金工匠生活職業也能輕易地製造出它們;絆足包裡流出的膠質煉金產物可以限制住那些敏捷、力量都不太突出的生物,比如的精、狗頭人或是狼、維一類的野獸;同時對超大體型以下的高級生物也有一定的限制效果2的攻擊檢定減值及4的敏捷減值。 不過真正在戰鬥中使用絆足包的玩家卻並不多,最主要是因為價格不菲一 每個絆足包要用到好幾枚金幣,也就是閃耀金幣這種富得流油的團隊才可以人手備好幾個。一般人最多用來保保命。不過蕭焚身上倒是沒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倒不是說他不喜歡,而是負重不夠而且縱使是裝在次元袋裡戰鬥中也不方便取用。 總之絆足包丟出去破開後,裡面飛濺出的粘稠的膠質煉金產物立刻將那些吱吱亂叫的瘟疲鼠纏繞在一起。使它們動彈不得。隨後跟上的聖武士隨手揮出一劍,破邪斬白色的聖焰一下就燒盡了這些被負能量所扭曲的生物,蕭焚與女法師正好抓住機會後退一步。 「不對蕭焚一退回來就說道。 「怎麼不拜 。卡格斯舉起劍擋在兩人面前,頭也不回地問道。 這個時候紫袍的女法師接過蕭焚的話頭。雖然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她卻並不顯得慌張而是平和地回答道:「經驗不對,剛才我發現一個鼠群我有快一萬經驗,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蕭焚點點頭,他和卡格斯、悲劇的龍一行人組隊,一個瘟疫鼠群也可以分出兩千多經驗,和這個一比,連在齊古拉特城地下刷混沌真言的活化咒語也不算什麼了。聖武士聽他們這麼說。這才反應過來,忙刷刷翻開自己的戰鬥日誌,怪叫一聲:「幽0點經驗,怎麼可能,這快趕上一個級任務了」。 「十六級?」黑袍法師怔了一下。這才意識到這個,聖武士第一人原來和自己不分伯仲。他忍不住看著對方:「作為一個頂尖玩家,戰鬥中不留意日誌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去!你以為人人都可以和施法者一樣步步為營地戰鬥,我們近戰玩家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看日誌卡格斯一邊後退一邊擋下鼠群的攻擊。一邊回答道:哦一般都是等到戰鬥結束才回頭去翻的,信息太多要浪卑協多時間,比起來你們法師太幸福了。」 蕭焚搖了搖頭,看起來他們還有閒心在這裡開玩笑,不過其實心裡都沒底。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什麼辦法來解決這些無窮無盡的小東西。逃跑到是沒問題,可旁邊還有一個敵我不明的絕望之手的法師在看著,他怎麼敢施展如氣化體形、穿牆術一些破綻太大的法術。 但正是這個時候,那個紫袍的女法師卻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樣。 她聽了聖武士的話,忽然一言不發地取下面具,露出下面一張有些幽靜的姣好面容來。少女看著這兩個人靦腆一笑:「我可不是法師。」 兩位男士都是微微一愣,沒料到這個之前是敵人,現在和自己並肩作戰的女法師竟然是一個大美女。當然這還不是最驚訝的,最吃驚的是對方看起來像是有心主動和解,一般的女性玩家在這個環境下可沒有這麼果決一 因為相對的,他們懷疑她,她一樣對它們抱有戒心。 雙方之前可是敵人的身份。 「真是個大美人卡格斯忍不住讚了一聲。 蕭焚掃了他一眼:「你也不怕某人找你麻煩 」他言下之意是女騎士。 「彼此彼此」聖武士回過頭來,調侃地一笑:「雪女士的醋可不見得好吃說是這麼說,他手上可一點不慢,又是一劍挑飛了一隻撲上來的癌疫鼠。被白色聖焰阻隔的鼠群這一刻終於突破了障礙,再一次湧了上來 雖然看起來聖焰對這些邪惡生物的傷害高得多 輕易就可以將它們化為飛灰,但卡格斯可不能像法師施展燃燒之手一樣憑空灑出一片片聖焰。 破邪斬能力對於他這樣的高級聖武士一天之內也不過只有數次而已。 法師也是忍不住一笑,卡格斯聖白大約是他見過最靈活、變通的聖武士了,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古騎士。實在不知道哪些鐵罐頭知道聖武士的第一人是這樣一個性格,不知會作何感想。不過他一邊掏出卷軸施展燃燒之手來掩護這傢伙的側翼,當金紅色的火焰在法師手上被點亮時,他忍不住回頭低聲問道:「女士。你的意思是一我們可以相信你麼?」 蕭焚不得不這麼問,因為看起來他們有說有笑,但這不過是互相安慰罷了。這些瘟疲鼠這麼無窮無盡下去。恐怕沒有誰受得了,畢竟法師的法術個是有限的,而且縱使卷軸也不是無限的,但這些邪惡的東西卻更像是無限的一樣,雖然照理說一隻瘟瘦嘔吐怪理應只擁有四個, 。 但他們面對的不是一隻瘟瘦嘔吐怪。而是一隻擁有助《模板的瘟疫嘔吐怪,這聽起來像是文字遊戲,但實際上一點都不好笑。迦南之中助《模板不但擁有傷害減免,生命值提高張的加成,還擁有其他各種各樣的刨「;比如說0《專長,的特性與的特有的特殊攻擊能力。 同理,紫袍的女法師一或者不是法師。總之她點了點頭。 「我必須讓你們相信,這些短疫鼠無窮無盡,我們會被它們拖到彈盡糧絕」。少女幽幽地說道:「我們需要毫無保留的合作,你們可以選擇相信我。你們隊伍中那個女騎士,我認識她。她曾經與我是隊友一 聖武士聽了這話一怔,差點讓一隻瘟疲鼠撲到面門上。 不過他在最後一刻反應過來,左手一巴掌把這東西甩了回去。 蕭焚卻瞇起了眼睛。 「你以前是奇跡旅團的人?」法師謹慎地問道。蕭焚第一次聽說這個隊伍還是從精靈小姐那兒,不過事實上他還遇到過這個,隊伍,如果在夢境之中那一次經歷也算的話。後來為了調查靜湖的一系列歷史,他還專門去查過關於這只隊伍的歷史。 不委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奇跡旅團這個現在看起來籍籍無名在前十的團隊眼中,奇跡旅團只排第十,但曾經卻擁有過一段非常輝煌的時光。這個團隊的確曾在靜湖戰爭之中大放異彩,它曾擁有過一些非常出色的成員。比如說現在的騎士小姐艾莉,以及自己隊伍中的銀龍女劍士尤古多拉,還有一些蕭焚並不知道名字,不過從記載上看每一個都不會是弱者。 說起來這個團隊的第一次出名還是因為索米拉防禦者,那把曾經一直盤踞裝備榜第一長達數月的武器。直到半神威勢誕生這個名字才追漸黯淡。而索米拉防禦者的第一個歸屬就是奇跡旅團。 其後,靜湖戰爭開始,這個旅團因為其和堤婭的關係逐漸成為左右戰局的主要力量。他們經歷了木杯騎士團的由盛到衰,經歷了北方貴族的背叛,經歷了貴族的聯合通緝以及戰爭局勢的最後逆轉,甚至還與劍聖亞蘭納斯有所聯繫。 甚至正是因為那之後亞蘭納斯帶回了北方領主背叛龍城體系的消息。才導致了龍城內亂的發生,並最終促使了蕭焚與閃耀金幣的一戰成名。 那應該是蕭焚長久以來最後一次關注團隊排行榜,但他並沒有注意到當時排在三,泣之後的奇跡旅泣個團隊在聯後的日子裡憑借存雕憂鞏爭中積累下的名望一舉成為奧拉斯最著名的幾個團隊之一,可惜蕭焚與閃耀金幣當時正在七山山脈之中冒險,完全沒有在意外界所發生的一切。 但奇跡旅團的輝煌只是一時的,這個團隊在它達到團隊排名第六位時。發生了一次不為人知的分裂。它的主要團員在那個時候分崩離析了 一一些人戰死,一些離開一 銀龍劍士尤古多拉去了七海商團,女騎士艾莉回到了靜湖尋找堤婭大團長真正的死因,而另一些人則消失在奧拉斯的歷史之中,那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些信息並非是被詳細地記錄在法師協會的文獻之中。而是雲娜帶來的神殿內部的文獻。 蕭焚不知道為何生命女神殿會有這些記錄,不過他卻因此記住了這個名字。 現在的奇跡旅團,應該是重組之後的奇跡旅團,不過這並不重要,蕭焚只是想確認對方的身份而已。 「以前?」少女怯怯地笑了一下。她盡量表現得落落大方,但還是給人一種不善於言談的感覺:「我現在也是奇跡旅團的一員。」 「奇跡旅團?」 卡格斯皺起眉頭,一邊作戰一邊反問:「那個排名第十的團隊,我沒聽說它也併入了絕望之手。」 「聖武士先生,我因為有一些私人的原因,要暫時與他們一起行動而已。」紫袍少女低下頭答道。 「臥底?」 「不是,但是差不多。」 卡格斯卻一拍腦門:「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不是和英雄聖殿聯繫過?」 這下輪到蕭焚疑惑了,他看著這兩個人,當然還不忘提醒我們的聖武士先生不要放怪過來。這邊兩位身體贏弱的施法者可經不起這些瘟疲鼠咬幾口,那邊悲劇的龍之前被咬了一口。雖然疾病是被聖武士施法驅除了,但是失去的體質現在可沒還回來,還是一副臉色蒼白的樣子讓自己的女友扶著呢。 紫袍少女有些吃驚地看著卡格斯。 「你不必那麼吃驚,雖然我不是你的接又人,但是我是筏言之劍的高層,銀色風暴和英雄聖殿的事情我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卡格斯一邊回答,一邊回頭來看了蕭焚一眼:「包括你,帕林,英雄聖殿很快就要來找你的麻煩了。他們正在統合所有可以統一戰線的人。」 「麻煩?」法師何等聰明,大約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他不禁有些氣悶,心說美女你既然知道我們是自己人你能不能早點暴露身份,非要拖到這山窮水盡的境地,這不是找虐麼。當然,其實這也只是一個,想法而已,畢竟對方也沒有理由完全相信他們,臥底這可是一個風險極高的技術活。 何況對於女士基本的容忍法師還是有 只要不是敵人。 他點點頭道:「好吧,總之我覺的還是先處理當前的麻煩比較實在。」聽了這話,剩下兩人都認同似地點點頭:這些瘟疫鼠雖然不是一般的麻煩,不過最大的麻煩還是不明的敵我關係。這兒都是十多級的玩家,隨便一個偷襲就能要人老命的一 而互相確認身份之後。各人都是心中大定,準備放手施為了。 不過現在蕭焚卻反而不打算逃了,在一群老鼠面前逃竄?這是一個。十六級大法師,一個十六級的聖武士該幹的事情麼?當然這只是一個托詞而已,真正讓蕭焚心動的是這些瘟瘦鼠的高得嚇人的經驗。且不說任務,縱使是在沒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之前他也是肯定不會隨便撤退的。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刨可以利用?法師在掂量了一下三人合力的實力之後,就開始考慮這一點了。 法師舉起法杖,一枚金色的陣列立刻漂浮在他肩頭上。 「那麼,我正好想到一個計劃。蕭焚低聲說道:「卡格斯,你到前面去支援艾莉和索菲婭,後面交給我了。」 聖武士疑惑地看著他:「那麼快。你一個人擋得住?」 「有這位女士掩護我,你還不放心麼?」法師心中大定,居然有心情調侃起來。 卡格斯看了他一眼,聳聳肩也不多話。收回長劍抽身就退。蕭焚回過頭去,看到他一個轉眼就消失在前面的黑暗中,而那個方向上艾莉與索菲婭正在遠處舉著火把與前線上的鼠群作殊死搏鬥 雖然她們那邊輕鬆一些,但也不見得能輕鬆到哪裡去。 聖武士一退,紫袍的少女立刻就填上他的位置,一記燃燒之手推了出去。 這個時候蕭焚回過頭道:「紫,」 「紫瞳。」 「紫瞳女士,那麼請幫我清理一平漏網之魚。」 「沒問題。」少女點點頭。 法師瞇起眼睛,他肩頭上的金色塑能陣列微微一亮;法師將手一揚。立刻在角道中拉出一道橫向的火牆。他存著這個法術已經很久了。等待的就是反擊的時機而已一 然後,他將手貼上莆道一側的牆壁。 」 第六十四章 困獸 IX 江鬱悶了感覺啊你在哪甲紋一章叉寫了差不多8口個小慚功!調整狀態 國慶應該的2個3更2個,硬3個保底,更一個都不會少大家給我點月票幫我加加油吧 火牆只能阻這些癮疫鼠一時,但這些細小的亡靈生物沒有自己的情感、不知懼怕,它們終究會以自己的屍體在火焰之中堆出一條道路來。不過蕭焚還記得在他齊古拉特城地下對付那個絕望之手的迅劍士時作了一個岩石球,現在他要做一個更大一些的,比方說只比這條甭道小一些。 法師將手貼上莆道一側的牆壁。 那個叫做紫瞳的女孩子疑惑地看著他,一時不明白這個時候黑袍法師的這個舉動是什麼意思。不過蕭焚馬上就給了這位女士一個答案:「紫瞳女士,我建議你最好轉過頭去。」 「啊恩?」紫瞳有些無所適從地看著蕭焚,好像後者口中的「女士。這個稱呼讓她相當不適應。 不過蕭焚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最大範圍,嬰石術 法術最大化全開,岩石牆壁立刻像是軟泥一樣鬆動起來,一層層沿著法師的手心處隆起。然後黑袍法師向外一扯,直接拖出一個巨大的實心岩石球來 那石球足足有十三英尺高,十三英尺寬,正好比甫道的直徑少一圈。 石殊塑成,重達萬螃,法師撤銷了法術之後試著推了一下一 紋絲不動。 「啊」紫瞳輕輕咦了一聲。她黑色的眼睛裡有些好奇,一般的塑石術可造不出這種大傢伙來:「那個,要幫忙嗎?」 「暫時不必,比格拜金網拳一 」蕭焚後退一步,一隻手握著法杖。一隻手向前虛空一推。無形的力量沿著他的手掌掃出去,轟然擊中石球;那實心的岩石巨球被這股力量掀得向上一揚,隨之轟隆隆猛然向前滾動起來。 整個百道都傳出一陣妾隆隆的共鳴 巨大的石球越過火牆,從火牆後面的鼠群上碾壓而過,在後面留下一條濃濃的血路。它碾過的瘟疫鼠被擠壓成一張皮留在地面上,四肢與腦袋一片血肉模糊。蕭焚強忍著一陣陣頭皮發麻的感覺看著這一幕。不過讓他稍微放鬆一些的是。戰鬥日誌之中經驗正在刷屏。 旁邊的紫瞳一陣乾嘔,她總算知道蕭焚之前為什麼要叫她轉過頭去了。不過她才剛剛摀住嘴,就看到法師舉起法杖來施展了另一個法術 蕭焚打開一道紫色的光門,從裡面召喚出一隻體格巨大的黑猩猩。不過這猩猩與它在叢林裡的近親顯然有些不大一樣。首先它有四條手臂,而且體格健壯得多。其次它那充滿硫磺臭味、隱隱發紅的毛髮與血紅色的眼睛讓一眼就分辨出來 這是一頭煉獄生物。 七級怪物召喚,煉獄四臂猩猩。 一般玩家可能很難想像這種東西的破壞力,但他們只需要知道這玩意兒和天界象、天界須鯨在同一張召喚列表上,大約就能明白這東西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而蕭焚橫過法杖一指,就讓這頭吭哧吭哧喘著粗氣的大塊頭衝過去推著那眼看就要停下來的石球繼續前進。 四臂猩猩本來就力量驚人,可能要推動紋絲不動的石球有一些困難。但在正在滾動上的石球上加一把勁還是毫無問題的。法師召喚的生物持續時間長達十五輪,足夠它把這石球從莆道這一頭推到那一頭了。只見它才玩得興起,那邊的索菲婭與悲劇的龍身上都浮現起一層代表升級的白光了。 「啊,我升級了!」小丫頭驚喜地叫道。 「我也是!」 「好樣的。一萬三千多經驗卡格斯的聲音遠遠地從前面傳回來:「你再這樣來個七八次,我也要升級 」 蕭焚搖搖頭,再這樣來個七八次。他不死也要神經衰弱了。雖然這些瘟瘦鼠是經驗豐厚,但是這場景也太噁心了一些。比。幾專門喜歡搞這些讓玩家不爽的事情。比如這樣的經歷就讓他想起了當年在斷肢森林裡冒險的經歷,那一次也是把小丫頭嚇得跟炸了毛的小貓一樣。 石球滾過,後面總算空了下來,而前面索菲婭、艾莉與卡格斯三人也開闢出一條通路來 或者說那頭瘟瘦嘔吐怪壓根就沒有想要在前面阻截他們,事實上那個方向上的瘟疫鼠非常少,頂多一兩群而毛 這下蕭焚就是傻子也知道對方肯定在前面設下了陷阱了,何況法師可一點都不傻。 不過蕭焚也有自己的打算:一是寶藏,二是經驗,三是任務。速南本來就是一個探險類的遊戲,深入地城就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危險,而敵人在給他們佈置陷阱,他們又何嘗不是在等待致命一擊的時機。他作為一個頂尖法師。自然有自己的倚仗。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想到了聖武士卡格斯與身邊這個神秘的少女紫瞳。想必這兩人也有著同樣的倚仗與屬於自己的驕傲。 不過等到清理掉後面的瘟瘦鼠,前後兩頭的人會師之後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當蕭焚帶著紫瞳來到索菲婭等人身邊,一一為她介紹這些自己的隊友時,女騎士艾的始終扭扭捏捏地站在卡格斯背後,一副既 訝又 「你是,你的聲音」?」女騎士有些猶疑地問。 「是我,艾莉姐姐。」紫瞳幽靜地一笑,這一笑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一因為怎麼看都是紫瞳比艾莉成熟得多的樣子,而且即使是從年齡上看也是這位紫袍的女法師比較大。 「姐姐?」索菲婭瞪大眼睛問道。 不僅僅是小丫頭,真是連女騎士本人都有些驚訝:「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紫瞳忍不住低下頭去掩口笑了一下:「嘻嘻,艾莉姐姐你還是這麼笨她一邊說著,身上浮現出一片淡淡的黃光。而等到黃光消散之後。所有人都看到一個丁點大的小姑娘穿著比她人還長幾分的紫色長袍站在那兒,仰著頭笑著看著所有人。 「啊 !」!卜丫頭目瞪口呆。 「變化自我。」卡格斯恍然。 蕭焚本來正拿出水袋來喝水。看到這一幕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原本一個高挑成熟的大美人,一下子竟變成比水暈還小一些的蘿莉。這個反差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他忍不住回過頭去看隊伍中的某個古騎士,他明明記得後者剛才還出言調侃這位「紫瞳女士。來著 還說過什麼「大美人。一類的話,還吹了一聲口哨。 蕭焚用一種椰輸的目光看著卡格斯,眼中的意思很明顯:啊哈,看不出來我們的聖武士第一人還是個蘿莉控呢! 卡格斯被他盯得受不了,忍不住咳嗽兩聲尷尬地問道;「迦南不是有年齡限制嗎小姑娘你怎麼進來的?」 紫瞳從自己的紫色長袍中走出來,然後將它收起來折疊好放到背包裡。 她下面穿著一套迷你型號的鏈甲衫,裡套皮甲皮褲,還背著一個小的背包。倒確實如她所說不像是個法師,更像是遊蕩者或者是吟遊詩人一類的職業。 然後她抬起頭來答道:「我已經有十四歲了,聖白先生。」 「你還是叫我哥哥吧。」卡格斯對於被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用一種平等交流的口氣稱呼,實在是有些彆扭。 「那麼卡格斯哥哥紫瞳微微一笑,應道。 「小紫瞳,你真的在這裡艾莉驚訝地喊道:「我正在找你們。」 紫瞳笑道:「我知道,所以我在外面看到你就跟上來了。不過大家並不在這裡,她們可能要過一陣才能來。」 「啊 」艾莉發出一聲失望地低歎,不過她很快振作起來:「沒關係,我找到你就能找到他們。」 小美女笑著點了點頭。 小美女的心智看起來遠超同齡人,但難能可貴的是連待人接物時的成熟也一點也不例外。或者說正是因為這樣這個小女孩才能扮演一個年級大許多的女法師混在絕望之手的隊伍中,從而沒有一個人看出破綻來。但蕭焚在一邊看看這位紫袍小法師,再看看索菲婭,忍不住露出一種頗為沉痛的眼光。 「你、你幹什麼啊,帕林哥哥。」小丫頭被他盯得有些毛毛的。」黑袍法師嘴角一揚。調侃道。 「什麼經典比例?。小丫頭一時沒反應過來。 「都說胸大無腦,但這句話反過來也沒在你身上成立呢。」 「帕林哥哥你去死!」 這是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惱羞成怒的聲音。 當然,休憩只是一時的,插曲畢竟是插曲。隊伍很快繼續向前,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其間黑袍法師補充了第三個光亮術,隨後甫道開始變得開闊起來,成林的石鐘乳向兩邊擴展、延伸,逐漸在他們一行人身邊形成一片開闊的空間。 就像進入了一個地底的溶洞之中。 瘟疲嘔吐怪和它的爪牙鼠群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蕭焚敢打賭有這個。時間它們即使是從後面也咬穿了那個岩石球圍上來了,但是它們沒上來,這只能說明有問題。有陰謀。其實不只是法師,所有人都察覺了這一點,只是地下的氣氛已經夠壓抑了,實在沒人好意思把這點提出來進一步敗壞大家的心情。 最後還是悲劇的龍打破了沉默。 「帕林先生,你說我們還會遇到哪些怪物嗎?」他在自己女友的攙扶下,一隻手支著一隻樹枝作的手杖一瘸一拐地走著。瘟疫對他造成的體質傷害是極其嚴重的。若不是他原本是個戰士,估計這會兒就得拿個擔架來抬著他走了。 不過這個隊伍到不是沒有恢復屬性傷害的能力,只是古騎士沒有施法者等級;至於小丫頭更離譜。她竟然忘了記次級復原術,不過沒有人忍得下心來責備這個精靈一樣的聖武士小公主,只能讓這傢伙一臉歉然地吐吐舌頭就逃過一劫了。 還好,我們的法師先生還有一支備用的手杖,不然這次悲劇的龍真是要人背著走了。 不過他才網問出這個。問題,就被自己的女友小鵝瞪了一眼。 果然氣氛沉默了一下 「不好說,一般來說迦南中很少有怪物會作試探性攻擊,但剛才那一下就是。這說明我們的敵人非常狡猾,一般的低級亡靈生物是沒有智一叭,屬性的。但我們的對手旦然並不在泣類共靈生物刨申,「不但是一隻高級亡靈生物,還是一隻比。」蕭焚想了想,從自己的經驗上來回答道。 事實上他對於亡靈並不在行,這方面雲娜和雪都是專家。當然本來小丫頭也應該是,不過她大概只記得驅散邪惡的咒語是怎麼念的就已經非常難得了。 「我基本贊同」卡格斯在後面說道:「亡靈生物其實是由負能量所驅使的屍體、靈魂,它們生前的意志已經被負能量說侵蝕了,剩下的只有對於生者本能的憎惡而已。生前的記憶、感情與執著的理想在這一刻都化為對於這種仇恨狂熱的養料,因此它們才被我們稱作扭曲的存在。 「所以說呢?」悲劇的龍問道。 紫瞳與艾莉都在一邊安靜地聽著。 「所以說要麼我們把它嚇退了,要麼它正在編織一張大網。」蕭焚靜靜地答道。 這個回答讓悲劇的龍與她的女友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丫頭臉色有些白,不過她畢竟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聖武士沒有將心中的害怕表現出來,艾莉一言不發,只有卡格斯與紫瞳才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這讓蕭焚一眼就看出了各個人之間的差距。 雖然索菲婭已經日漸成長起來,但離卡格斯、紫瞳這樣獨當一面的玩家還是有一些距離,閃耀金幣中大約也只有雪、雲娜能做到而已,甚至從七海商團來的尤古多拉女士都要差上一些。弗拉蒂絲或許也有這種潛質,但紅龍小姐並不是玩家。 正是這個時候,眾人看到前方的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束亮光,這亮光遠遠地好像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打在一根石柱上。 大夥兒都是一愣,互相看了看然後走近了一些。這才看清那是一張佈滿古樸花紋的石台,之前在甭道中看到那些土褐色的火焰花紋這一玄都集中在這個石台上,在那一束柔和的白光的照耀下顯愕栩栩如生。彷彿真的燃燒起來一樣。 「啊小丫頭瞪大眼睛,她看到石台上放著一塊冉爍著微微白光的石頭殘片。 而卡格斯注意的卻是石台上寫下的話: 「君王,永生於金色的火焰之中 」 「巨獸,沉眠於黑暗。」 「權柄,由你所得 」 「北風,森林中的旅者。」 依舊是土靈語。 他打算去詢問蕭焚的意思,但卻看到法師一臉吃驚地從長袍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一張散發著微光的卷軸,那卷軸上的光好像是呼應著那片石頭殘片上白光,兩者一明一暗,交相輝映。「那是什麼?」女騎士這個時候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她忍不住問道。 蕭焚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回答。但他自己卻心知肚明一這是森林女神給他的東西。創世七樂章的第一章,大地與火焰之詩。 他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快石板,簡直不相信韻和半個蘋果去南境半年才從絕望之手虎口之下搶出的一塊創世石板,這麼簡單地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不過他還是保持著一種本能的警覺,他意識到森林女神告訴他這張卷軸是找到石板的關鍵。 但如果要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兩者之間才產生呼應,那麼這張卷軸要不要還有什麼關係?然惡趣味,但卻從不做腦殘的事情。 這個時候他感到小丫頭向前走了一步。 「別動,索菲婭。」黑袍法師心中一緊,一種大禍臨頭的預感一下就籠罩在他的心頭,眾所周知蕭焚天生對於危險有一種本能的感應,而這感應已經很久沒有回到他的身上了。 而這一刻,他終於又有了這種預感。 他抓住小丫頭,讓後者微微一愣停下來,而這個動作也引得所有人都靜下來看著他們。正是這個時候。黑暗中傳來無窮無盡沙沙的聲音。 一片寂靜 但卡格斯忍不住搖搖頭打破這沉默。他一邊拔出長劍,一邊歎氣道:「收債的來了,大家準備戰鬥吧。」 蕭焚盯了他一眼。然後法師向他豎起一根指頭:「噓 」 「怎麼?」 「是幻術,幻音術。」黑袍法師細細地分辨道。然後低聲答道。 「瘟疲嘔吐怪不會法女騎士艾莉一愣,忍不住在一邊反駁道。 「可是我會」蕭焚嚥了一口吐沫,有些不太自然地回答道。 「御 」 每個人都疑惑地看著他,甚至包括索菲婭,但正是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一個乾巴巴的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剩皆徽記任務觸發。任務區域鎖定,任務目標鎖定,進入像之界第二階段 」 而在所有人視野無法觸及的黑暗之中,只有蕭焚一個人可以看到。一個和他外形一模一樣的黑袍法師正在那兒舉起法技,施展著幻音術。而在那個法師身後,還有兩個聖武士,一個女騎士,一個蘿莉吟遊詩人,一個生龍活虎的戰士,一個所謂的 ,植物學家? 」 第六十五章 困獸 X 口今天大早起床告訴自己今天至少寫蘭章,今天系少特二平不寫三章打不了四。,不寫三章打不了四比現在看來這周的四。是打不成了狀態啊感覺啊啊我要瘋了啊燦」為了找感覺反反覆覆的聽了好久的幾! 。聽觸不過好像感覺沒找到,眼淚倒聽出來了 很多的回憶泛上心頭哎歲月如水流逝無聲 任務:國慶更新十三章進度完成引闖 蕭焚將一個晝明術施展在石尖上。然後放開手讓這塊石頭漂浮在溶洞頂上,就像是放開了一顆小太陽,明亮而刺眼的白光將整個溶洞兩百多尺範圍映得一片通明。所有人都忍不住在這刺眼的白光之下瞇起眼睛。甚至連那些他們的「複製品。也不例外。 「那是什麼?」悲劇的龍看到自己,忍不住呆了一下。 「來自於像之界的雙重鏡像。小心。這裡還隱藏著另外一組。」蕭焚心念一動,銀白色的末日之書瞬間出現在他身前。書本打開,一個默發、定發的法術無效結界瞬間張開。以黑色水晶杖的技頭為支點,淡綠色的防護罩一下將幾人籠罩在內。 他才剛做完這一切,一道金紅色的火球就從後面某個方向射出打在綠色的防護罩上,罩子閃爍一下終將火球吞沒不見。 「你會火球術嗎?」蕭焚馬上回過頭去問紫瞳。 小女孩點點頭又搖搖頭,仰起頭來答道:「我會,但我一般不會記這個。」 蕭焚點點頭,明白應當自己的一個鏡像正隱藏在那個方向。他又回過頭,正好看到那個,施展幻音術的的鏡像放下法杖,他就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掩護後面那一組鏡像的動作而已。對於「自己。的戰術在經歷了上一次像之界之後他已經有些瞭解了。 不過這次讓他頭痛的是所有人的鏡像竟然都一起出現了,而這狹的戰局又不足以讓他們分開來一一對戰。這是一對二的戰鬥,每一個人都必須發揮自己雙倍甚至:倍的實力才能耳勝,但如果說這兒小丫頭和卡格斯還算可以信任的話,蕭焚不敢確認其他人也有這個實力。 而剩下的每一個人若缺一分實力,就要由在場的另一個人去補,這樣一些人就不止需要雙倍、三倍的實力,而有可能是四倍甚至五倍。但一個人不可能無止境地挖掘自己的潛力,蕭焚很難相信真的有人能做利如此之好。 他只有期待,期待奇跡旅團的紫瞳小蘿莉能對得起她們團隊的名聲。還有女騎士艾莉不在關鍵時刻向網,才一樣掉鏈子。 「雙重鏡像,那是什麼?」悲劇的龍被那個突如其來的火球嚇了一跳,好半天才回過神問道。 「就是在這個區域內,為我們在場的每一個人製造兩個鏡像 他們每一個都擁有與你一模一樣的實力、裝至除了高等神器之外,甚至你們身上的神器它也會一一複製。而我們的任務就是幹掉他們,或者被他們幹掉 注意這是真實死亡,而不是一個遊戲。」 蕭焚手持法杖,沉聲回答道。 「這就是像之界?小丫頭疑惑的問道:「可我們怎麼能打敗兩個,自己,那不是兩倍實力嗎?」她雖然聽過青蛙王子講一行人在地底的經歷。但是對於像之界這種東西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而已。 「他們還會互相配合。所以不止兩倍。」蕭焚看到那一隊人躲到了一片石鐘乳林中,而另一隊「自己人。也還不見蹤影。他低聲唸咒,準備讀出一個真知術來搜尋對方的蹤影。 法師本來準備了兩個真知術。準備若一個法術被反制就立刻再施展導外一個,對於「自己。的戰術他非常熟悉,在他們面前若不留一個後手恐怕連順利地施展出一個法術也顯得困難。但讓他吃驚的是情況並非如此,他才剛剛開始唸咒,卡格斯與小紫瞳就一前一後地擋在了他身前身後。 視覺效果線被阻隔,對方自然看不到他在施展什麼法術,也就無從 。 但聖武士與紫瞳小姐的反應卻讓蕭焚吃驚,甚至不需要任何提示。甚至他們並沒有經歷過與自己的鏡像的戰鬥,但他們還是在第一時間作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我們還是有機會的」卡格斯手中的無暇之衛在頭頂上耀眼的光芒映射之下閃閃發光:「雖然實力、裝備都是一個層次的,但這裡不一樣。他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思考與經驗,是決定一場戰鬥勝負的重要因素。」 他這話讓正在苦苦思考怎麼打敗兩個自己的悲劇的龍和她的女友恍然大悟,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表達什麼。蕭焚就打擊他們道:「的確如此。但與此相應的:我們必須在同時殺死我們的兩個鏡像,否則只要場上還有一個鏡像存在,與它相對應的鏡像就會立刻重生。」 法師到不是為了打擊士氣,只是這個時以,一個判斷失誤都有導致倉盤皆輸的可 「那我們怎麼辦,帕林哥哥,你當初是怎麼做的?」小丫頭雙手緊握自己的雙手劍,警慢地盯著四周,一邊側過頭來疑惑地問道。 「你做過這個任務?」聖武士回過頭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的確有點太巧合了。」蕭焚點點頭,忍不住皺起眉來:「我也沒想到和諧徽記的任務會在這裡觸發,現在只有兩個解釋:要麼是我們運氣太好了或者太差了,要麼就是那個茲克德大地之語是故意帶我們來這兒的。」 「怎麼說?」卡格斯環視四周,試圖將潛在的敵人找出來。 但熔岩大廳之中一片寂靜,除了幾個人之間的竊竊私語之外,幾乎落針可聞。敵人在暗處伺機而動,而蕭焚也在等待著後發制人。 「我比較傾向於後者,因為我的任務線正好與元素有關」黑袍法師搖搖頭,低聲罵了一句:「活見鬼,這該詛咒的難道以後每一個和元素有關的情節都要反覆注意?」 「沒關係,我只想弈聽你是怎麼想的。」卡格斯問道。 黑袍法師正好在一片石筍之間發現了一片淡淡的影子,真知術雖然可以看穿一切隱形、幻術,但對於基於物理環境之下的躲藏卻無能為力。他悄悄向其他人比了一個手勢。表示另一隊人可能在那個方向。同時低聲回答道:「上一次戰鬥其實是在星界,而且條件也簡單多了。不過其實我們有兩個辦法,簡單的辦法是直接驅散掉他們,但這樣不會得到任何獎勵。」 「獎勵?」 「刃每一個鏡像總經馴佔取。而鏡像的總經驗與你現在的經驗是一模一樣的。」蕭焚回頭看了悲劇的龍一眼,答道。 悲劇的龍到吸了一口冷氣:「糊?總經驗?」 卡格斯擺了擺自己的劍,理所當然地答道:「那我肯定選擇完成這個任務。」 蕭焚看了他一眼:「比起一般的聖武士,你的冒險精神是不是太豐富了一點?」 「對於聖武士來說,付出與回報也是講得通的。只要你不違背你的原則與信仰,無論是銳進的聖武士還是保守的聖武士,他們都是社會與正義的守護者。只是一個事物的兩個方面而已。」卡格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答道:「對於聖武士也是一樣,這個世界並非是非黑即白。」 法師聽他這麼說,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像是在詢問他們的意見。 「哈哈,我的天使石不值錢」悲劇的龍拍拍胸口:「我跟你們干了。」 紫瞳也點點頭,對於她這樣的高級玩家來說都與蕭焚、卡格斯一樣遇到同樣的問題,升級變得艱難無比。有這樣一個瞬間就可以提升一個,等級、甚至兩個等級的機會,實在是每個人都不願意放棄。而至於丫頭肯定不會和蕭焚背道而馳,女騎士艾莉也不會反對卡格斯的意見。 蕭焚這才點點頭,他不經意地垂下右手,袖子裡已經滾出十幾顆玻璃珠子一 這是法師的老把戲了,高等窺探魔眼。 不過這一次他沒讓這些玻璃珠子立刻變成秘法眼睛,而是先灑出一片豆子粉末,這些粉末一遇空氣就變成一團濃濃的雲霧,雲霧翻滾,飛快地膨脹,一瞬間就將以法師為中心的所有人都包裹在內,厚重的雲霧就像是一床被子一樣蓋在每個人頭上,密不透風,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小丫頭、女騎士與卡格斯還好。頂多是感覺身上加了十幾磅的鎧甲而已,再體質贏弱的施法者如蕭焚與紫瞳「女士。就有一些到霉了,蕭焚還勉強可以支撐。而小蘿莉卻一下子趴下去 若不是女騎士一把抓住她的話。另一方面悲劇的龍與他的女友因為等級太低也不好過,僅僅是站立都感到很吃力的樣子。 而雲霧還在不斷向四周擴散,不過是片刻之間就充斥滿了整個溶洞大廳之中。 「這是什麼?好重啊,好討厭。」小丫頭從沒見蕭焚用過這個法術。不卑有些驚訝:「舉起劍都好費力啊。帕林哥哥你是不是搞錯法術範圍了。」 「這是十倍範圍的重霧術」蕭焚沉聲答道:「現在我們互相都看不到互相,人數優勢已經削減到了最低限度,下一步我們要阻止他們會合;在像之界裡我就已經摸索出一種戰術,雖然我們不能一個個殺死他們,但僅限於「殺死」而已,癱瘓、麻痺與震懾可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那邊悲劇的龍的女友小鵝就瞪圓了眼睛。她也算是小半個施法者,因此一下就被法師口中的某個概念說驚到了:「十倍範圍?帕林先生你說十倍範圍?」 就連紫瞳也好奇地回過頭來看著我們的法師先生,迦南裡提高法術範圍的技能雖然不少,但是能提高到十倍的大約還沒有人見過。 「的確,十倍。不過這是一個」倫,我只能告訴你們我能做到汝法師點點頭,在這押剛戰鬥環境下,他必須對自己的某些能力開誠佈公,否則到時候大夥兒被自己鏡像一個十倍火球術覆蓋了,豈不是這些隊友還反應不過來。 當然。同理。其他人也是一樣。 「為什麼使用垂霧術,對我們雙方的壓制都太大了。尤其是限制我們自己的戰術展開。」卡格斯皺著眉問。 「咳,因為重霧術不容易被造風所驅散,尤其是這麼大範圍的」蕭焚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答道:「我這個重霧術瀰漫力0英尺寬。如英尺高。如果要用造風術他們至少要施展好幾十次,他們顯然不會那麼幹的。」 「可黑暗術不也是一樣麼。小丫頭忍不住問道。 蕭焚聽到這個問題,簡直想把她的腦袋敲開來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豆腐腦。這個問題若是別人問他都忍了,偏偏是自己隊伍裡的索菲婭,好像這死丫頭從來不記事似的:「我能看穿一切黑暗,我的鏡像也一樣;何況黑暗一樣能被驅散。」我們的法師大人沒好氣地回答道。 「啊 !」這一聽就是忘了。 「一切黑暗,包括魔法黑暗?」紫瞳回頭問道。 蕭焚點點頭。 「你這是什麼變態職嶇啊?」卡格斯忍不住回過頭問道:「又是看穿魔法黑暗,又是十倍魔法範圍的?」 「彼此彼此。」法師哼哼道,的確古騎士也不是什麼善茬。 而正是這個時候,紫瞳「女士。忽然對其他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很難想像一個不過十多歲大外形,既可愛又漂亮的小姑娘一本正經地把手指放在嘴唇邊讓你收聲的樣子尤其是那雙大大的有些帶深紫色的黑幽幽的眸子裡還閃爍著一種智慧與穩重的光芒 這種反差讓所有人都呆了一下。甚至包括卡格斯與蕭焚。 小心。他們有人過來了,一個人,腳步聲很重好像是卡格斯先生的。」 「你聆聽很高嗎,紫瞳小妹妹?」蕭焚問。 紫瞳回過頭看了法師一眼:「嗯。才強。不過帕林先生,請不要叫我小妹妹。就叫我紫睡吧。」 才烈黑袍法師聳聳肩,他沒問過阿兒的聆聽有多少,不過估計也不會高到那裡去了。要知道一個正常的十三級的角色,即使是聆聽本職也不過只有十六點而已,就算加上屬性修正頂天也就二十三出頭,再算上佔的天價裝備,也才飛啊, 他一邊想著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一邊吟頌咒語讓地上的玻璃珠子一顆顆浮起來變成秘法的眼睛。他瞬發了一個遮蔽魔法靈光來掩飾自己的法術,以免被對方找出自己的位置。在戰鬥一開始,誰也不願意先讓誰發現,這個時候正是「斥候之間的戰鬥。 再過了一會,卡格斯忽然說道:「是我自己。」 他作為主感知、高意志的職業,聆聽上僅次於那些把這個當做本職技能來鍛煉的玩家而已。而蕭焚也下意識向一邊看去,正好看到小丫頭一本正經地向他點了點頭。 「小丫頭你那是什麼表情?」蕭焚看到索菲婭一臉正經的表情,不禁有些不大習慣。 「那個,我、我好像踩中陷阱了」小丫頭聽到自己的隊長這麼問,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法師這才想起之前小丫頭看到那個石台時向前走出的一步,那種不祥的預感正是從那個時候降臨在他頭上的。他不禁歎了一口氣,問道:「是什麼陷阱?」 小丫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知道,好像不是魔法陷阱,但是。剛才我一動,系統提示已經過來了」那個,我不敢移開腳」 蕭焚著著她,一直把她盯得把頭深深地埋下去。 「誰會解除陷阱?」女騎上艾莉有些關切地走過來按住小丫頭的肩膀,她看了法師一眼。問道。 「我可以試一下。」紫瞳答道:「但是卡格斯先生那邊」對方只派了一個,人上來。說明肯定是斥候,他們不確認我們有沒有移動過,試圖依靠人多的優勢來讀出我們的位置。我有一個法術可以掩飾聲音與戰鬥的痕過…」 「交給我吧,紫瞳女士。」蕭焚低聲答道。 而卡格斯正在側耳傾聽,聽到兩人對話只是頭也不回地答了一句:「我自己的戰鬥,請交給我自 他話音網落,忽然厚重的霧氣一下向兩邊分開,「卡格斯。全身著甲的身影忽然分開雲霧一步跨出,他雙手持劍向下一劃,劍上浮動著一層白光向蕭焚隊伍之中的聖武士一劍劈過去。而正版卡格斯等待的也正是這一刻,他舉起手指向對方一指: 「上古言,縛!」 「高等破般斬!」 戰鬥一觸即發 第六十六章 困獸XI 江本章字啊今天不出意外能?到弓更,終千可以理苞州,求月票了難道國慶節大家都出去玩了 訂閱狂跌月票不漲了好可怕心卜 艾莉搶先一步舉起盾擋在卡格斯的鏡像的劍下,劍盾相交,當所有人都以為會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時。另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卻在另一個,方向上件開小丫頭幾乎被炸得一個哆嗦,她驚惶地四下張望,才發現自己的隊長搖了搖手指在那個方向上施展了一個幻音術。 音爆遮掩了金屬相切的聲音。女騎手咬著牙後退一步 卡格斯的鏡像力量可不不過她還是反手一劍格開對方的長劍。兩人各自後退一步。此玄正版的上古言終於降臨,它像是一道金色的鎖鏈一樣落在卡格斯的鏡像頭上,後者瞬間陷入震懾狀態 卡格斯本人放平長劍,一劍拍在自己鏡像的脖子上,直接把他打暈了過去。 「這麼簡單?。蕭焚看著那個直挺挺暈在那兒的卡格斯的鏡像,忍不住問了一句。據他所知古騎士意志高得驚人,而上古言大半都正好是針對意志豁免的吧? 「這是古騎士的制裁能力。每天可以使用一次,讓自己的一次攻擊必然造成致命一擊或是讓一次能力必然生效。」卡格斯一邊說一遍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鏡像。他從那個聖武士身上取下一柄長劍,但那長劍才網離開對方的身體就立剪灰飛煙滅。讓他不禁微微一怔。 這個時候一發火球穿透雲霧擊中剛才蕭焚施展幻音術的地方,然後是第二發,這一次稍微近了一些。這只是試探,因為鏡像也和蕭焚有一樣的體力問題,他們不會在一開始就最大化法術範圍。 「紫瞳女士,你好了麼?」蕭焚回過頭問,他們的時間不多,鏡像縱使是依靠低級法術也能一點點測出他們的位置。然而低級法術的魔法靈光非常易於掩飾。因此反過來他卻很難通過偵測魔法發現對方的施法位置。 小女孩搖搖頭,她正用匕首拗開一塊石板,從下面找出那個陷阱的聯動部分。然後她把匕首咬在嘴裡。又從背包裡拿出解除裝置的工具一 大多是鐵絲、鉤子和鉗子一類的東西。小女孩咬著匕首的把手含糊地答道:「請給我一點時間,帕林先生,好嗎?」 「我盡量爭取時間」蕭焚應道。不過他還是補充了一句:「不過和卡格斯一樣,你還是叫我帕林哥哥吧。怎麼說呢,」 「那麼帕林哥哥 」 黑袍法師點點頭,又回過頭去問卡格斯道:「制裁,意思是你的鏡像也有這個能力?」 「我的鏡像是每天三次。」卡格斯抬起頭:「這是我完成一個任務的獎勵。」 「那還真是讓人頭痛的敵人蕭焚聳聳肩,發現有時候隊友太過變態也不是一件好事。不過他提議道:「不過縱使如此,我們的第一敵人還是我的鏡像,如果你們看到他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卡格斯抬起頭來看他,驚訝地問:「你這麼自信?」 「如果可以我也不願意這麼說。說實在話我一直認為隱藏起來的實力才是最大的助力黑袍法師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因為和莎兒有關。他下意識地認為這個任務是他的主線之一。否則他絕不會因為一個任務的緣故而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原來大法師帕林的最大愛好是扮豬吃老虎?」我們的聖武士先生忍不住調侃道。 蕭焚沒好氣地盯了他一眼。 不過一邊的悲劇的龍卻說道:「說實在話,聽到你們這些能力我覺的你們都差不多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太變態了,我都要懷疑比。不是偷偷給了你們好處。」 卡格斯卻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迦南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傳奇。一個能到達十五、六級這樣高度的玩家,他一定會擁有自己獨特的經歷,從這些經歷中他獲得的好處就足以使他成為我們這樣的人了。悲劇老兄,你要明白這正是這個世界的魅力所在,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 悲劇的龍的女友在一邊聽著這樣的話。忍不住眨眨眼睛:「可是怎麼可能?但在一般的遊戲中。每個人最終都會提升到頂級,那豈不是人人都是主角?」 「在這裡這是一個錯誤的理解。如果你還停留在過去的經驗上,那麼你肯定會為此付出代價 黑袍法師正在偵測自己鏡像的位置。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答道:「在迦南中,你永遠無法通過刷怪提升到十三級以上,你們還沒到五級。很快你們就明白這一點了。」 小鵝和悲劇的龍互相看了一眼,對於法師的話有些似懂非懂的樣子。 再正是這個時候,那邊的小蘿莉紫瞳忽然低低地喊了一聲:「啊 !」 「怎麼啦怎麼啦!」小丫頭嚇得要死。不過她倒不是怕自己掛掉,而是擔心因為自己一個人的失誤給整個隊伍帶來麻煩。 「解除失敗了,不過還好沒有觸發陷阱。」紫瞳擦擦額頭,然後她又一次埋下頭去。 索菲婭拍拍胸口小模小樣地長出了一口氣。 第三發火球如期而至,這一次在小隊附近爆開來,不過魔法構成的火焰一觸及法術無效結界張開的綠色防護罩就消餌於無形。蕭焚看到這一幕,面色一變,雖然法術無效結界可以抵禦四環以下的法術,口遼對方樣會得到自只的法術被抵抗的提示 也就是心一下鏡像們肯定發現他們一行人了。 隨之而來的,一安是高階法術。 法師馬上張開雙臂,在火球術飛來的方向拉開一道透明的力牆,這個法術消耗了他頗多的精力,讓他忍不住重重地喘了幾口氣。不過付出是有回報的,蕭焚的猜測並沒有出錯,幾乎是立刻一道閃電就破空而至。辟里啪啦纏繞在力牆之上,在上面彈了幾次,最終消餌於無形。 隨後兩頭天界獅破開雲霧撲出。來到力牆前面,警懼地盯著眾人。蕭焚馬上看到兩頭天界師飛快地沿著力牆向一頭跑過去,試圖找出這道力牆的邊緣。 「他們發現力牆了!」黑袍法師心中一緊,也將漂浮在自己四周的半透明眼球放了出去,雖然高等窺探魔眼在雲霧中一樣會受到相當大的限制,但多幾隻眼睛總是好的。 紫瞳回頭看了一眼吐出口中的匕首。她忽然打開背包,從裡面拿出一把金色的鑰匙 那柄鑰匙在雲霧中閃閃發光,上面雙蛇纏繞,更像是一支權技。 「這是什麼?。小丫頭看到鑰匙,好奇地問道。 「艾格雷之觸,萬門之徑女騎士艾莉看到這一幕,回過頭來一臉認真地答道:「你不要小看它看起來只是一把鑰匙,這其實是一件最神奇的奇物。每天一次,它可以打開這個世界上一切的門,即使是那些神力所封鎖的門也是一樣,只要是門,它就可以打開 」 「那麼強,神器也不過如此罷?」悲劇的龍吃驚地看著那把小小的鑰匙,忍不住問道。 蕭焚雖然正在控制高等窺探魔眼,一邊緊盯著那兩頭天界獅一邊留意周邊的環境,但聽到艾荷這麼回答也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因為迦南之中關於這種可以無視一切力量。甚至包括奧術、超自然的力量以及神力都可以一概否決的器皿,有也只有一種。 規則的具現化。 紫瞳果然幽幽地答了一句:「它是空間規則的具現化,是艾格雷最純淨的一部分神力在這個世界上的映射。這東西也不屬於我。而是某個傳托我保管而已 「傳 。悲劇的龍和他的女友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不過蕭焚和卡格斯對這個名詞倒是有些抵抗力,畢竟他們見過的傳也有十好幾個了,尤其是其中還有近似於賢者這樣半神的存在。不過他們更關心的是艾格雷的神力。換一種說法,這就是神職的一部分。也是火種,如果你能理解這把鑰匙說代表的規則,那麼你就可以一步登天,成為神祇。 「你不心動?。聖武士看了紫瞳「女士,一眼,問道。 「我是幫人保管。女孩回過頭來看著他。 「哈,絕望之手連個小女孩都不如卡格斯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笑。 但黑袍法師對於這東西沒什麼興趣。他算是知道迦南之中能力越強的物品代價也就越大,關於這一點估計沒有任何人比擁有三件神器的他更清楚。相反,蕭焚比較關心更實際一些的問題,因此他問道:「這把鑰匙能打開一切門扉,但它能解除陷阱麼?」 紫瞳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這個陷阱太龐大太複雜了。我不知道是誰做的,但它的比至少在墜以上。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也就是死馬當做活馬醫咯?」法師忍不住看了小丫頭一眼。 小丫頭一臉決然:「你、你們別管我了,讓我一個人在這裡吧 蕭焚搖搖頭,對紫瞳說道:「你試試吧,至於不行,我會想辦法的。我不能把自己的隊員留在這裡,雖然聽起來有些一意孤行,但是這是我作為隊長的職責 小女孩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道:「要是當初我們團隊裡也有一個隊長就好了。」她歎了一口氣:「奇跡旅團原本都是互相認識的大家建立起來的團隊,所以我們以為不需要隊長,有什麼事情大家互相商量著解決就好了,可沒想到後來竟然出了那麼大的分歧,」 她一邊說,一邊把鑰匙放到小丫頭腳下的地板上。 所有人都聽到「卡嚓,一聲脆響。 「解除了?」小丫頭小心翼翼的問。 「沒。」 「啊 。這是一聲變了調的哀歎。 「不過也沒提示失敗紫瞳「女士。答道。 蕭焚這個時候正好看到兩頭天界獅正好越過了力牆在那一側的盡頭,轉而掉頭向這邊的眾人撲過來。他可不敢讓大家被這些東西纏上,雖然這些召喚物本身的威脅不大,但強敵環繞之下浪費一點時間也可能導致戰局傾斜。 甩此法師立刻後退一步抓住小丫頭的肩膀:「移開腳。」 「啊?」索菲婭嚇了一跳:「陷阱怎麼辦,帕林哥哥?」 「不用管了,交給我好了。」蕭焚斬釘截鐵地答道,他知道小丫頭一定是相信自己的,只有這麼說才能讓她動起來。否則為了隊伍,她估計寧願舉起劍戰死在這裡也不會挪動一步 當然最可能的還是等鏡像追到這裡,她再觸發陷阱然後和對方同歸於盡。 不得不說我們的法師先生對自己的隊員心裡揣摩還是非常到位的,他這麼一說小丫頭果然猶豫了一下還是鬆開了踩在那塊陷下去的地板上的腳。 陷入地面的巖壁鬆動了一下。然後又彈了回來,那一刻幾乎每個人的心臟都微微 幸紜的是,什麼也沒有發蕭焚鬆了一口氣,不過才剛網舒展開的眉頭又馬上皺起來。因為再頭天界獅已經到了,他們已經沒有時間抽身離開了。 兩頭天界獅的目標非常明確正是穿著一襲黑袍的蕭焚,它們飛快地向這邊衝刺過來,張開血盆大口就作勢欲撲。但女騎士反應默契,立刻舉起盾讓其中一頭撞在上面,然後她猛力將對方掀到在地上,再舉起一劍一劍插入這頭猛獸的喉嚨裡。另一頭天界獅則被蕭焚一道力場法術撫住喉嚨,然後隨手丟向一邊。 「左邊兩個紫瞳將鑰匙收回背包裡,忽然說道:「一個是卡格斯先生的鏡像,還有一個步子稍微輕一些。」 「是我的!」女騎士艾莉一邊將自己的長劍從已經斷了氣的天界獅身上拔出,一邊盯著那邊答道。 果然,分開雲霧出現在後面的正是卡格斯的鏡像與女騎士的鏡像。 聖武士馬上舉起手,五指伸開作出上古主言的結印。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比他更清楚自己鏡像的實力,雖然法師一再重申他自己的鏡像才是首要大敵,但卡格斯認為那只是因為蕭焚不瞭解自己隱藏的實力罷了,一個實力全開的自己縱使是銀色維斯蘭的古騎士導師也未必能輕鬆取勝一 只要給一線機會,他的鏡像就能廢除這個隊伍中三個人的戰鬥力一 不管是蕭焚、索菲婭還是自己本身。 「上古言,縛!」 「等等!」蕭焚試圖去抓住卡格斯,但晚了一點。法師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鏡像絕對不會安排這些人一個個上來送死,之前那一個是斥候還可以理解 畢竟在自己這隊人面前不是人人都可以當斥候的,像是那兩頭天界獅在一般人眼中也算是強大的怪物了,但在自己這邊也就是一回合甚至連示警的聲音都沒發出來就掛掉了。 金色的鎖鏈降臨在那個鏡像頭上,而同時蕭焚的一個偵測魔法也丟了過去。 那鏡像全身上下都瀰漫在一層淡淡的黃光之中,法師在仔細一檢查,系統提示已經告訴他那是一個變形法術。 「那是我的鏡像?」悲劇的龍馬上在一邊驚訝地冉道。 「那是個。變形法術,鏡像被擊到,本人是會得到提示的蕭焚回過頭去對他們解釋道:「聖白,你還有一次必定命中的機會,你必須留在真正的自己的鏡像身上 卡格斯點點頭,卻忍不住與前者對視一眼交換了個眼色。 他們都明白,如果要抓住那個真正的鏡像就必須給對方留機會一隻有真正的卡格斯才會施展古騎士的制裁,但這就意味著他們必定要犧牲一個人。但誰能做這個誘餌呢?悲劇的龍和他的女友肯定是不行的。鏡像四很高,絕對不會選擇一個沒戰鬥力的人浪費技能。 對方的而最終人選,無非就是蕭焚與卡格斯之間而已。 「誰有惡意變形法術或是易容法術?。蕭焚回過頭去問。 「我。」紫瞳在後面答道。 「把他和她,還有小丫頭變成我還有卡格斯的樣子。」法師馬上吩咐道,這是他在對方的戰術中的到的提示,對方能這麼做,他也一樣不是麼。 雖然一個偵測魔法就可以看穿這個陷阱,但是偵測魔法必須要在視野可及的範圍之內才能施展,何況它一樣是要佔用一個施法動作的。 事實上與鏡像的戰鬥正是如此:雙方說擁有的資源是一樣的,因此大部分戰術上也具有可複製性一而鏡像一方唯一的優勢無非就是雙倍的資源而已。因此一個戰術往往在使用一次之後就會暴露給對方,所以雙方在一擊必殺之前都會小心地試探著對方可能採取的措施,在星界蕭焚第一次進行這個任務時。正是反覆進行過無數次試探,然後才決定策略一舉擊殺的。 而這一次任務的難點在於,雙方都只有一次機會。除非蕭焚可以狠下心來拋棄這些隊友,然後一個人跑出去再來一次。但這顯然不現實。 他回過頭還想說什麼,但發現女騎士已經衝上去壓制住了那個她自己的鏡像,與之前的判斷一樣一那也不是她,而是悲劇的龍的女友鵝的鏡像。雖然外表看起來像,但一交起手來分曉立現。女騎士不過是兩劍就把對方絆到在地,然後反過劍柄敲在對方的後腦勺將那個鏡像敲暈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法師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這個時候鏡像一方損失了卡格斯的一個鏡像,悲劇的龍和他的女友小鵝的一個鏡像;而他們得到的卻有自己的一個高級法術位,還有卡格斯的兩次特殊能力,這個損耗比率看起來自己一方賺了,但實際上卻不是那麼回事,因為你必須把鏡像一方有雙倍的資源這一點算進去。 否則就算是純拼消耗,最後也是他自己到霉的幾率比較大。 他正在計算,這個時候一隻掠過溶洞南方巖壁附近的高等窺探魔眼卻傳回來一段視覺信息。這段信息只存在了大約幾分之一秒就被切斷了,但在那之前,法師還是捕捉到了鏡像隊伍其中一個分隊。他看到自己的鏡像對自己的窺探魔眼舉起法技。然後那個方向上的一切視覺信息都消失了, 「反應很快嘛蕭焚不禁有些佩服自己了,或者說佩服自己的鏡像。 」 第六十七章 困獸XII 江果然懷是出了意外了,吊然來的課點,還是算更了吧,復兒※ 「我捕捉到他們了!」蕭焚放平法技在身前畫了一個圈,一邊對其他人說道:「抓住我的手,互相抓穩,我準備傳送了!」 他在心中將對方的個置過了一圈。女騎士的鏡像在自己的鏡像前邊。後面是索菲婭的鏡像,然後是紫瞳那個小姑娘。這一隊中卡格斯、悲劇的龍與小鵝的鏡像都消失了,看起來正是之前與他們交上手的那一隊人。而兩隊鏡像之間應當有什麼辦法可以聯繫,否則他們應該派出兩個斥候,而不是一個。 法師的法杖畫出一個圈,圈兒立刻閃閃發光起來,變成一道散發著熒熒白芒的光門。他伸出手去,讓小丫頭把小小的手放到他手心上;後者眨眨眼睛感到臉熱乎乎的,很有點面紅耳赤的樣子。然後是紫瞳「女士」女騎士艾莉以及卡格斯、悲劇的龍一行人。 「傳送法術的落點,還有對方的站位是?」在進入傳送門之前,卡格斯回過頭問。 「艾莉小姐在最前與,然後是我的鏡像,後面是小丫頭。紫瞳女士在另一邊。」 聽到這句女騎士楞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我的基礎職業是騎士。進階職業戰地之王。這是一個非常善於陣地戰的職業,如果我的鏡像想要保護後面的施法者與遠程角色,大約你們很難繞過她一 」 蕭焚點點頭,紳出手去推開前面那道光門:「落點是他們後方,你們將先面對小丫頭的鏡像。預祝旅途愉快,各位坐穩了 。他推開光門,在所有人眼前打開一道純白色的通道對於第一次共同傳送的悲劇的龍小鵝來說還是有一些震撼其他人大多一臉沉穩之色。 當然,除了小丫頭。 「我我我的基礎職業是聖武士。我喜歡,」卜丫頭在一邊又蹦又跳地試圖自我介紹,不過她的話被淹沒在一片白光之中。 「帕林哥哥,等等我還沒說完 好像是越過了一條長長的只剩下一片白茫茫光芒的通道,實際上不過只過了一瞬間,當眾人從另一頭打開光門跨步而出時,一柄利劍從光門外刺了過來。那是小丫頭的鏡像。這一件刺愕又快又準。正衝著蕭焚的喉嚨而來 不過另一柄閃閃發光的長劍從後面越過法師,嗆一聲架住小丫頭的劍;兩劍交擊,女騎士只感到自己手臂一陣發酸,長劍幾欲脫手 一她忍不住回頭去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小丫頭,暗暗震驚她的初始力量與裝備。幾天的相處下來,艾莉當然知道丫頭不過只有六七級一 近戰修正在等級上的加成不過只有她的一半。但即使如此,在交劍時她還是感到對方的力量還是穩穩在自己之上。 這說明除了雙手武器帶來的舊倍力量加成以外,剩下的唯一解釋就是初始力量與裝備好得畢人了。 女騎士這一次倒是猜對了一半。這個結果蕭焚給小丫頭那雙占力量的食人魔手套這一玄功不可沒,而再加上體型法師鏡像的變巨術與法術加成,加上雙手武器的 蜘力量的加成,因此在這個等級擁有超過她的力量到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哦 但她這麼氏神的一瞬間小丫頭的鏡像已經收劍後退;不過她並不是抽身撤退,而是重心後移借力準備下一輪攻擊 那柄樸質的沉銀色矮人工藝的雙手劍被女聖武士靈活的手腕掄圓,在半空畫出一個漂亮的半弧,然後一劍向蕭焚的額角砍下來。 「小丫頭你跟我有仇啊一 」法師忍不住一陣抑鬱,他忍不住舉起法權想要擋下這一擊。但那之前卡格斯已經越眾而出,他一步越過法師。一劍戎 開小丫頭鏡像的雙手劍。然後舉起手掌心中爆發出一道金色的光環:「退 。 索菲婭的鏡像一觸及那金色的光環果然被推著向後一個踉蹌,彷彿那光環具有莫大的力量一樣;失去了重心的她揮舞著巨劍想要重新找回平衡,但反應過來的女騎士已經一步跳出去,一劍穿過鏡像的胸膛,然後她拔出長劍反手一劍脊掃在小丫頭的太陽穴上。 小丫頭的鏡像整個人都向後仰去,晃了一下,然後轟一聲倒在地上。 女騎士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面全是細密的汗。她沒料到一個六七級的小丫頭居然有這樣的實力。認真一些說,並不比一個正常十級左右的玩家差多少。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後面還不清楚前面發生了什麼事的小丫頭,這個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正一個勁地試圖衝到前面來一 不過她被法師擋住了。 「銀色維斯蘭的小公主還真是名不虛 」卡格斯也出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句話說完就看到後面女騎士的鏡像一個箭步來到他們面前。她越過地上昏迷不醒的同伴,刷一聲將一面有一人多高的聖白色塔盾插入地面。 「戰場之壁 」女騎士的鏡像的聲音從巨盾之後傳來,隨著這聲音。一片銀白色的光芒沿著那面巨盾插入地面的部分刷一聲擴散開,在巨盾前方形成一個六十尺半徑弈旬書曬加凹姍不一樣的體蛤。像是那個範圍!內的巖洞地面,下被變成白 ,隨後所有人耳邊系統提示中性的聲音響了起來: 「系統提示:進入審判區域。所有人移動速度降低一半。」 「這是什麼?。蕭焚忍不住皺起眉頭,他試著走了一步,果然艱難無比。因為本來在重霧術之中就難以行動,這一下更是差點動彈不得了:「這盾是怎麼來的?」他大聲問道。 「這是戰地之王的特殊能力,凡是在那面盾之前六十尺扇形範圍內所有敵人速度降低一半,並且無法奔跑卡格斯解釋道。 「這個能力必須要求那面盾接觸的面?。法師瞳孔微微一縮,反問道。 「對女騎士艾莉點點頭,她和卡格斯都在拚命向那面盾背後繞過去,但騎士與聖武士本來就是著重甲只有三分之二速度,現在又被砍掉一半還無法奔跑,那速度簡直比蝸牛快不了多少。而這邊蕭焚一聽艾莉的回答,想也不想向那個鏡像伸出一指。 「反重力。」 這個法術可是迦南之中少有的幾個幾乎沒有豁免,又無視法術抗力的奧術,蕭焚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只見他伸出的手指向上一指。女騎士的鏡像手中的巨盾一下向上浮起 不應當說浮起,而是向天花板方向「墜落。過去,然後「砰,一聲一人一盾,摔,在溶洞高達二三十英尺的穹頂上。 法師再消解法術,一團黑影又再一次從天花板上落下來,帶著幾乎是同樣的聲音摔下來 一片破銅爛鐵的破裂聲,幾乎沒有人忍心去看這位騎士小姐的鏡像摔成什麼樣子了。雖然以騎士。口的生命般來說,估計還不至於直接摔死,但至少也是半身不遂了。而另一方面。在女騎士的鏡像飛上天的一瞬間,大部分人都看到那個方向上法師的鏡像與紫瞳的鏡像正作出一個法術手勢,他們的目標都是簫焚。 小心,帕林先生。」銀色的審判地面一消失,艾莉馬上跑過去舉起她那面聖白之盾擋在蕭焚的鏡像與後者之間,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打在她的盾牌上。打得她差點、倒飛回去。 而另一方面,紫瞳第一時間反制了自己鏡像的法術。 蕭焚的鏡像一擊不成,立刻舉起法杖在自己身邊畫了一個圈,任意門,鏡像打算逃走與另一隊人匯合。但蕭焚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他手一揚就是一道閃電束射過去一 他不求一擊必殺,只要通過這個施法速度極快的低級法術造成傷害,打斷對方的法術就可以了。 但讓他大吃一驚的是接下來的系統提示: 「你的法術流經萬法之門,你的法術被辨識,你施法失敗。」 我們的法師先生那一刻真是鬱悶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已經是第二次他吃自己能力的虧了。所幸他看到最後一玄卡格斯撲了上去,聖武士直接在半空中翻轉劍柄,猛的一下向他的鏡像後腦勺敲下去一不過蕭焚的鏡像也不是什麼好惹的傢伙,只看到他身上先是彈出一道閃電環打在卡格斯身上,然後是一道無形的力場牆向外推開,直接將聖武士倒推回去一頭撞在旁邊的石錐上。 不過鏡像也一樣受到干擾,他不的不停下法術,面沉如水地看著地上的聖武士。他好像很生氣直接伸出手一道金紅色的射線打過去,卡格斯頭暈腦脹,但還是憑借本能一個打滾避開這一擊。他搖搖頭站起來。忍不住大罵道:「活見鬼,九次法術傷害。你身上至不至於掛那麼多觸發法術啊?」 蕭焚微微一笑,聳了聳肩:「這個忘了說,抱歉。」 大夥兒這個時候已經從光門中一一走出。分散開形成一個半月形將剩下的紫瞳與黑袍法師的鏡像半包圍住,兩個鏡像都是一臉沉靜,但看得出來他們還是有些懊惱的。而對於蕭焚一方來說,只要消滅了這兩個傢伙,雙方就回到了起跑線上。 一對一,他們可不會擔心一群由四控制的自己。雖然迦南是比較卑能化,但控制這些鏡像行動的不過是對於他們自己一些日常戰鬥行為的模擬而已,可不是賢者那種高智能四。 「你還忘了說什麼,最好現在一併說一下,你身上稀奇古怪的東西太多了。 」卡格斯忍不住沒好氣地看了法師一眼。 「應該沒什麼了。」蕭焚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 但他話還沒說完,忽然看到自己眼前又多了一個自己的鏡像,同時女騎士艾莉嗚的一聲摀住自己的小腹跪到在地上 她腹部的鎧甲莫名其妙地碎裂了。那裡破開一條長長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止也止不住地從女騎士手指的縫隙之間噴湧出來。 兩個蕭焚的鏡像靜靜地站在那兒,對他們詭異地笑了一下。 「這就是應該沒有了」。卡格斯忍不住大喊道:「這是什麼?幻術?艾莉她怎麼受傷的?。 「這是時間停止蕭焚搖搖頭,吸了一口冷氣。他沒料到這混蛋鏡像竟然一個照面就連用了兩次時間停止,不但在這段時間內施展出了雙重替身,還用另一個法術重創了女騎個時候蕭焚忽然想到什麼再杳戰鬥日誌,不貽,※ 那個鏡像果然在時間停止這段時間內對他也施展了數個法術,不過還好他身上防擴法術多,竟然一層層抵擋了下來。他幾乎是心有餘悸地向其他人提醒道:小心,那個鏡像不是什麼假象,他們擁有一模一樣的能力。」 法師一邊回答。一邊打發小丫頭跑過去給女騎士施展聖療。 卡格斯楞了一下:「那是你的另一個鏡像,他怎麼來這裡的?。他正想繼續問下去,下一刻卻目瞪口呆的張大嘴。那一刻我們的聖武士先生的表情像極了一個新手,簡直就跟悲劇的龍一模一樣。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因為他看到黑袍法師身個身影正從雲霧背後慢慢走出來。 首先。 是兩個蕭焚的鏡像 「四個?」一邊的悲劇的龍差點手一抖把手技丟到地上。 蕭焚看到這幾個,人狂變的臉色,忍不住回過頭。不過他不回頭還好。一回頭差點立刻想要下線跑去給客服打電話然後破口大罵。首先兩個他自己的鏡像都用了雙重替身這種燒經驗的昭法術也就算了,最可恥的是,對面七個人中除了自己之外竟然人人都變成了悲劇的龍的模樣。 這叫他讓卡格斯第一時間鎖定對方隊伍中自己鏡像的願望一瞬間就破滅了。 「臥槽,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賤格啊。主系統!」法師再也忍不住在心中大罵開了,說實在話經過這段時間的冒險他已經很少這樣罵人了,但是看到對面六張一模仁樣的悲劇的龍笑得很是憨厚的臉,一下就讓他有了揍人的衝動。 「那個」我覺得我們還是用驅散比較好,帕林先生。」 一邊悲劇的龍看到一片片自己的臉,再一看四個一模一樣的蕭焚,就忍不住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忍不住結結巴巴地說道。 「好提議,不過我覺得我們沒這個機會了」蕭焚咳嗽了一聲,對面六個施法者,要還讓他和紫瞳施展出法術那才是奇恥大辱呢。人家就是輪流反制一遍都可以讓他們在這裡痛哭流涕了。不過看得出來比置的四也很有一些惡趣味,大約是認為自己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所以這些鏡像們竟然一個,個好整以暇地看著蕭焚等人,那眼中的意思好像是在說: 各位,心刨曰了,還不趕快自裁?難道還要等我們動手不成? 然後他們一個個舉起了手中的武器,你很難想像六個悲劇的龍一齊舉起手中的手技的樣子,那簡直是一個噩夢。 蕭焚一臉嚴肅的表情一下就鬆懈下來,雖然他把自己的天使石看得緊。但不代表無法接受生死。到了這種人力已經無法挽回什麼的時候。他只有聳聳肩並回頭去對卡格斯說道:「夥計,你想好墓誌銘了嗎?。 卡格斯苦笑著搖搖頭。 「我幫你想了一個」法師一笑:「死於富有冒險精神的聖武士的「等價交換,理論之下」 「你可不要把責任都推到我一個人頭上,大法師卡格斯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要不叫做,死於因為法師隊友太強力 ?。 女騎士艾莉聽著這兩個傢伙在這裡推卸責任,忍不住生氣地喊道:「你們有時間吵架,不如想點更好的辦法來!」 這句話讓兩個人都攤了攤手: 「你呢,紫瞳?你打算給自己來個什麼樣的?比如說,因為某無良法師而天折的 」你們中國區有句話是怎麼說的?祖國的花骨朵?」卡格斯一邊留意著對方的動作,看看有沒有一線機會可以把握,一邊故作輕鬆地回頭去問。 小女核想了想,答道: 「聲音 」 「聲音?。聖武士微微一愣。 「聲音,聽。」紫瞳卻嚴肅地答道。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了她口中所說的聲音。那像是來自於大地之下的轟鳴,或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忽然醒來。它從更加深沉的地下醒來。咆哮著,徘徊者,發出滾滾轟鳴一那一剎那,大地都震顫起來一 起先大夥兒以為那是錯覺。 但片刻,在他們的視野之中。巖洞地面的小石子就跳起舞來,像是著了魔一樣在地面輕輕跳動著。 大地轟響,整個溶洞都迴盪著一股磅礡的聲音,它嗡嗡作響,像是要穿透一切 岩石、土壤,無可阻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某個方向回過頭,感到一股勢無可擋的力量正從那個方向上洶湧而來,一波波衝擊向這邊,它無孔不入,無堅不摧。就像是一頭在地下隧道中橫衝直撞的巨獸。 困獸 蕭焚眼中微微一亮,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乘每一個人都將目光投向身後的黑暗中,甚至包括哪些鏡像。他微微後退一步,握緊了手中的法杖。 ,」 第六十八章 困獸XIII ,:哈哈哈今天感覺來了四小時寫了萬字眾是第章修改過後馬上發上來凌晨還有第三章哦 今天算真正的理直氣壯求月票了為了補償大家本章贈匙四字 黑袍法師的鏡像與黑袍法師本一樣警覺,當蕭焚一拿起法技他們立刻回過頭。兩個鏡像舉起法杖向他一點,法師立刻感到自己身上的血液燃燒起來,不再受自己控制,這是驅血術,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他最愛使用的法術,現在卻反遭其噬。 無數細細密密的血珠從他皮膚下滲出,隨著鏡像向後一舉法杖這些血珠一起飛起湧向對方,他們將手一握,血球立刻蒸發。蕭焚慘叫一聲,面色一下變得死白,按著胸口就跪了下去;不過他還是咬著牙堅持完成了自己的法術,系統提示他立刻通過了三個檢定 關於節能施法的專注檢定、關於痛苦詛咒的意志檢定、關於對抗傷害干擾法術的專注檢定。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鏡像一起向他伸出法權。一個律令死亡,另一個好像還生怕他不死似地補了一道閃電束。 那一瞬間黑袍法師與自己的四個鏡像的反應太快,好像是電光火石之間就完成了一系列交手,以至於周圍的卡格斯、女騎士甚至紫瞳女士都才剛剛反應過來,五個法術就已經你來我往了。蕭焚幾乎是半跪在地上向一堆鏡像頭頂上的溶洞舉起一隻手。 「化石為泥。」 雲霧之上的天花板立刻發出嘩啦啦一片聲音,泥沙灰塵簌簌俱下,大塊的岩石在半空中垂落變成沉重的沙土落在八個鏡像頭上,巨大的衝力打得除了卡格斯、女騎士、小丫頭的鏡像這樣的高級力量角色還能站在地面以外,其他人紛紛被泥土所掩埋一 而與此同時,死亡律令率先擊中蕭焚。黑袍法師哇一聲吐了一口血,整個人迅速的衰弱下去,生命的力量一下子從他身體中抽離一他幾乎是掙扎著舉起法杖,讓阿索王的黑暗秘法規則漂浮在空中,但一道閃電束隨即抽在他的胸膛上,直接將他向後打飛了出去。 「帕林哥哥!小丫頭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臥槽,萬法之門你敢產生一次作用嗎?」蕭焚在心中大罵,鏡像這得人品好到什麼程度才能讓四個法術一個也不被壓制?還是說他自己臉太黑? 罵歸罵,他還是在最後一刻鬆開手,讓黑暗水晶杖脫手飛出,那一瞬間他看到法技上發出明亮而刺眼的光芒,那光就像是一柄柄利劍刺穿厚重的雲霧,將霧氣映成一片耀眼的慘白色。光閃爍著,隨著法枝在空中翻滾了幾個圈,然後匡噹一聲落在地上。 那是一個晝明術 四個法師的鏡像像是被這些光劍刺穿手腳釘在地上一樣,他們微微一怔,隨即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幾乎比在黑暗中時慢了一倍有餘,就像法師表面上的強大一樣,沒有人比蕭焚本人更清楚自己的弱點,那兩道讓他暴露在陽光之下就會變得極為衰弱的「枷鎖。 蕭焚本來還想再施展另外一個法術,但他已經無能為力了。他感到自己飛快地向後飛去然後撞在冰冷的巖壁上,卡擦一聲背脊上傳來撕裂一般的疼痛,然後眼前的一切景物就黑了下去。 而另一方面,法師與自己的交手不過是一瞬間。當所有人回過神,就發現場面上的局勢已經大為改觀 滾落的泥沙將七個鏡像掩埋在土堆之下,只有女騎士、聖武士和小丫頭的鏡像在掙扎著向外爬出來,而一方面在另一邊被大夥兒圍在中心的兩個蕭焚的鏡像正受到晝明術所苦,幾乎處於蝸牛一樣緩慢的狀態之下,兩個人幾乎是同一個反應:在為自己施展腳底抹油。 這就給了其他人機會。 紫瞳女士好像第一時間就明白了蕭焚的戰術意圖。她紫黑色的眸子裡一片沉靜,並微微後退一步。小女孩昂起頭來、單手撫胸忽然展開歌喉,用一種讓人心醉神迷的聲音輕輕唱到: 「我至高導摯愛的神」。 「願這浩劫降臨,末早再至「 」 「烏鴉張羽,死亡昭示 「不潔的燒盡,鮮活的枯萎 「凡物不再,不朽永恆 這是詩人的吟唱能力,這絕望的歌聲立刻形成一股對於心靈的衝擊周圍四面八方的敵人席捲而至。但蕭焚的半不死生物特性使他免疫了影響心靈的效果,而古騎士與聖武士的「勇氣靈光。能力使他們免疲任何恐懼效果,因此這一波吟唱攻擊之中,只有一個,「悲劇的龍,嚇得尖叫一聲抱住頭。 不用說,那是被變形之後的女騎士的鏡像。 還剩兩個 卡格斯眼前一亮,忽然明白了什麼。「艾莉!」他馬上喊道一 女騎士與自己的愛人早已配合無間,一聽引 呼喊就古刻明白對方想要執行什麼戰馬卜推開為自己聖療的小丫頭,反手就將手中明晃晃的長劍向那兩個正掙扎在一大堆泥土之中的「悲劇的龍,丟過去 毫無疑問,那唯一兩個能夠站立的人一定是小丫頭和卡格斯的鏡像。 這一刻使兩個鏡像意識到威脅,他們同時舉起「手樓。準備格擋女騎士丟過來的元素之哀。 但就是這一瞬間,我們的聖武士先生微微一笑。 雖然小丫頭與卡格斯同出自銀色維斯蘭,受到的基礎練都是一模一樣,可惜,他們一個是用雙手劍,而一個是用長劍,這之間的差距就太明顯了。兩個「悲劇的龍。一舉起劍來,立玄就讓卡格斯分辨出來。他馬上伸手向其中一個一指。高喊道:「上古言,縛!」 一道金色的枷鎖在空中憑空成形 而這個。時候在後方被晝明術釘住的蕭焚的兩個鏡像也終於為自己加持完了腳底抹油,當他們發現這一刻因為法師的反擊對自己一方造成的困局之後,立刻舉起法杖向正在施展上古言的卡格斯展開反擊。他們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打斷這位古騎士的法術。 卡格斯的鏡像對它們來說太重要了,只要一旦從那泥坑裡爬出來,就立刻可以廢掉對方三個戰鬥力。就像這個時候,無論是廢掉那三個戰鬥力,對方都必將陷入必輸之局。可惜,這個願望在他們現在看來也就是想想而已 蕭焚從不作無謂的反擊,但一旦反擊就必定是致命一擊。 鏡像再一次施展了驅血術與律令震懾。 一道血柱從古騎士身上飆射而出,後者悶哼一聲卻憑借自己堅定的意志穩住了法術。而當鏡像的第二個法術降臨時,那邊正在吟唱「末日喪歌。的紫瞳女士口中的歌謠忽然一變,變得尖銳而刺耳,彷彿是穿腦魔音一樣,一下就刺穿了鏡像的法術咒文。 破咒曲 這首曲子克制一切需要語言與文字的魔力才能產生作用的法術,而律令與真言系列法術正好在它的克制範圍之內。尖利的音符一剎那就撕碎了法師鏡像口中帶有魔力的咒語,這些破碎的咒語像是微風拂過卡格斯的身邊,根本不能對聖武士造成任何影響。 那一玄枷鎖降下,卡格斯終於將自己的所有兩個鏡像同時制服。 不過紫瞳女士也為自己不顧後果的反擊付出了代價,她自己在這一邊的鏡像乘她正在對付蕭焚的鏡像時,打開一個任意門來到她身邊。直接伸手按向她的額頭 紫瞳當然可以反擊,但如此一來她就不得不放棄破咒曲。 但那是最關鍵的一個環節,因此小姑娘倔強地選擇了堅持。她任由自己的鏡像將手貼上自己的額頭,堅持唱出最後一個音節 鏡像身上爆發出各種法術,那有一些是蕭焚絕對認識的,比如觸發術,次級法術矩陣與法術矩陣,數個傷害術一瞬間疊加在紫瞳額頭上,打得小姑娘慘叫一聲就向下跪到。 紫瞳雙手捂著自己的額頭,臉上的表情痛苦無井,她的歌聲戛然而止,然後咚的一聲倒在地上聲息全無。 「小紫瞳」。這一玄女騎士網好丟出了自己的長劍,回頭就看到這樣一幕。 黑暗中的聲音隆隆而至,由遠及近,不過是一片刻之後似乎就已經來到了不遠之外的地方。但這一刻卻沒有任何人有心思去關心那頭隱藏在黑暗中的「巨獸,是否在橫衝直撞向這邊而來,因為自蕭焚開始,一個法術引發了一場異常激烈的戰鬥。 不過是數個回合的交手,雙方就各自損失了數個人手。 此亥場面上對方只剩下四個蕭焚的鏡像,兩個紫瞳的鏡像,一個小丫頭的鏡像 至於悲劇的龍與小鵝的鏡像早已被泥沙所掩埋,以他們的力量和能力當然不能向蕭焚與紫瞳的鏡像一樣,能夠在片刻的反應之間之後就從下面破土而出。 而一方面,蕭焚本人被打飛生死不知,艾莉也是重傷小丫頭低級的聖療不過是緩解了她的傷勢而已。紫瞳倒在地上,也是氣息全無,縱使沒有死估計也進入了瀕死狀態。而這一邊也就剩下卡格斯」丫頭勉強算是完好的戰力而已。 當然,還要算上悲劇的龍與他的女友兩個拖油瓶。 七比五,至少看起來比最開始的時候十六比七好得多了。只是對方紫瞳的鏡像和蕭焚的鏡像可是沒一個好惹的,從之前的戰鬥卡格斯也見識過了,他不得不慶幸所幸四控制的鏡像比本人差多了,不然就以蕭焚和紫瞳的反應速度這仗就沒得打了。 卡格斯舉起歹,他正在考慮要不要打開無暇之衛上的反魔法力場,這是這把占古典傳奇長劍的唯一一個能力 它是神聖復仇者的複製品,不過與迦南之中那把號稱邪惡法師噩夢的「不同 技柄長劍只能張開持續;輪的反魔法力場而江縱使如此,這個唯一的能力也足以支撐它成為一把古典傳奇物品了。 因為一般來說,只有神器才會附聳有這樣驅逐魔法的力量。 但正是這個時候,黑暗中一道連環閃電飛出,它首先打在紫瞳的一個鏡像身上,然後纏繞向另外一個,再是一邊的蕭焚的鏡像;就像是「啪嚓。一道白茫茫的電光飛過,它足有水桶粗細 如果你見過大法師帕林在其它場合的戰鬥你一定會明白這道連環閃電不但受到強效與極傚法術影響,而且很可能還灌注了奧術激化與怒吼施法的力量。 它像是一條電龍一樣纏繞上六個鏡像,並讓他們慘叫著向後飛去。 卡格斯回過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身完好的蕭焚從黑暗中走出來並彎腰撿起黑暗秘法規則,就好像之前那一系列法術打在他身上全是幻覺一樣,一點事也沒有。不但如此,法師還好整以暇地抬起頭看了看戰局,低聲答道:「你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每天都要緩慢一個小時嗎?這就是原因 「神器?」 蕭焚點點頭,又搖搖頭:「次神器。」 「你剛才故意吸引他們攻擊你」聖武士有些吃驚。 「差不多,不過我只是想爭取一些時間而已 「時間?」 法師抬起頭,看了看黑暗中:「你很快就明白了,什麼是時間。 「我忽然覺得英雄聖殿對你判斷有誤。帕林卡格斯忍不住搖搖頭:「如果我沒記錯,你身上還有另一件神器對麼?」 「秘密。 法師走到紫瞳身邊,將其扶起來並用手在她鼻端探了一下。詩人小姐的確沒死,不過也差不多了,氣息若有若無,估計正在和三個歡愉女神打麻將呢。「她沒事,你們都靠過來蕭焚向其他人回應過去一個叫他們安心的目光。 「帕林哥哥!」小丫頭驚喜地叫了一聲,她本來都打算衝上去和那些鏡像拚命了;不過一看到自己的隊長,小小的索菲婭就像找回了主心骨一樣又信心百倍了。 「快過來。」法師看到黑暗中那些被自己打飛出去的鏡像正一個接著一個爬起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不過他皺眉頭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黑暗中那越來越近的轟鳴之聲。 聽了法師的話,其他人雖然疑惑,但從之前的表現來看大夥兒都還是願意選擇相信他,他們一個接著一個靠了過來。蕭焚欣慰地點點頭,馬上在身前補充了一道力牆,然後才轉過身去一個個為自己的夥伴施展防護法術和虛假生命。他當然不可能準備那麼多低級法術,因此全靠燒卷軸,在場的人看著他手上一張張燒掉的羊皮卷,都忍不住有點心痛起來。 「我命都不值那麼多錢啊,天。」悲劇的龍誇張的說,不過他立玄就被自己的女友給狠狠掐了一下。 「哇,我只是順口說說而已 。 「水中呼吸,這是什麼?嘩頭一怔。 卡格斯這一刻臉色一變,他忍不住看了看正一本正經在施展法術的蕭焚。 而力牆另一邊,這個時候鏡像們終於回復過來,他們馬上施展各種法術展開反擊 不過這些法術大都被力牆擋下。鏡像們怔了一下,想要打開任意門傳送過來,不過蕭焚自從那一次在布羅薩隆被絕望之手的傳送法術陰了一手後早就學乖了,隨身準備著空間鎖,只等對面一動,他立玄反制。 白色的光門才剛剛打開就破碎於無形。 鏡像們沒辦法直接展開攻擊,只能向兩頭試圖繞過力牆,反正他們無法進攻蕭焚,但蕭焚也無法透過力牆反擊他們。法師冷冷地盯著這些人,這些鏡像雖然算是比較強力的模擬智能,但模擬智能就是模擬智能,比不上一那種真正的人工智能。 就和他預想中一樣,對方果然只計算場內的一切因素,而無法加入更多的因素:比如那些來自於場外的災難。 他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只消片刻就只剩詩人小姐還沒有加持法術了。 蕭焚在與時間賽跑,那些鏡像已經不足以成為威脅,相反,黑暗中的轟鳴已經震耳欲聾了 那就像是一聲巨吼,伴隨著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整個洞穴都劇烈地搖晃起來。這一玄所有人都忍不住抬起頭,只見黑暗中一波黑色的浪潮洶湧而來,那不是之前見過的瘟疫鼠群,而是真正的地下河,它無孔不入,磅礡的力量席捲著一切可以帶走的東西,轟然撞向蕭焚所豎起的那道力牆 「沉眠在地下的,是水?」小丫頭忍不住喃喃自語。,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第六十九章 十七級 半傳奇【 一、鏘鏘第三章送卜本章辦算送了損多字吧繼續理克,壯引滾求月票啊 水。世間的至柔之物。它可以潤物無聲,也可以溫柔地沖刷著時間之岸上的每一粒泥沙。也可以靜靜地流淌在歷史之中。 然而物極必反,水依然可以有至網的一面。當你在黑暗的地下,看到磅礡的洪流從每一個洞窟中洶湧而來,它帶著那種像是遠古巨獸一樣的氣勢,冷漠地帶走每一樣東西。摧垮石柱,衝斷石筍,甚至在堅硬的巖壁上都要留下一道道水流衝擊刻痕來。 那些平日裡看著堅固、龐大的物體,在這洪流之中不過打個旋兒就消失不見。 大法師的帕林的四個鏡像,每一個都擁有足以改變一場戰爭結果的力量。甚至連他自己本人都無法匹敵,但在這無可匹敵的氣勢面前不過只來得及舉起法技作了一下象徵性的抵抗就被帶走捲入激流之中,一開始還能看到一片黑色的袍子上下沉浮,但轉瞬就消失不見。 鏡像們蒼白的常識之中恐怕還不明白自己遇到了什麼,就被一隻冷冰冰的大手說裹挾著,被迫向前衝去。在水中他們無法說話。無法反抗,無法選擇自己的方向,只能在斷裂的巖柱之間磕磕碰碰,直到死亡降臨的那一刻。 或許你是一個傑出的大法師,你有一千一萬種法術可以讓你在水中脫困,但不是現在,除非你能通過一個比高到幾乎不可能通過的平衡與專注檢定。蕭焚的鏡像或許可以通過末日之書的超魔來定發與默發那些特定的法術,但這毫無意義,因為他們根本沒辦法在洪流之中召喚出末日之書。 那銀色的大書恐怕一打開,就已經被水流沖得無影無蹤。 當然它根據規則或許還能被你找回來,但那也是出現在你背包裡,而不是打開漂浮在你面前一 甚至那道蕭焚所召喚出的力牆。它看起來如此堅固,彷彿這世界上在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擊破它。但至柔至網的水不過是一瞬間就繞過了這道透明的牆壘,直接捲向後面的蕭焚一行人,任何東西都沒有辦法保護他們,他們這一刻能依靠的大約只有自己。 當然,還有祈禱 「你怎麼猜到的?」卡格斯想起那個水中呼吸法術,他把劍插向地面。頂住了第一波衝擊大聲向法師問道。他回過頭時看到悲劇的龍和他的女友第一個被衝了出去,雖然有心去拉一把,不過也無能為力。他們兩個人的等級是在太低了,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留給其他人。 聖武士忍不住歎了口氣。 「猜法師網好為昏迷的紫瞳加持上最後一個法術,他抬起頭向聖武士微微一笑。 「猜?。 「啊?系統提示我殺死了我的鏡像」。這個時候。小丫頭忽然叫了起來:「怎麼回事啊,他們明明是被淹死的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但只有法師一副並不驚訝的樣子。 「你忘了,小丫頭踩中那個陷阱?」蕭焚答道:「它並不是解除成功了,而是被觸發了,而這就是觸發的效 紫瞳女士應該也一開始就預料到了 卡格斯忍不住瞪大眼睛:「就這樣?你們也太敏銳了,」 一個浪頭打過來,蕭焚終於堅持不住被衝了出去。小丫頭尖叫一聲想要撲過去抓住自己的隊長,但她卻被先一步衝向另一邊的甭道中。聖武士也向蕭焚伸出手。但差了一線。兩人的指尖交錯而過,法師一下就被狂暴的水流扯向那個方向的黑暗之中。 「你最好祈禱你的神能保結你,不過魔法之神可比審判之神可靠多了。我建議你臨時改個信仰一。蕭焚的聲音才網剛喊出來,就已經遠在洞穴那一頭了;法師調侃的是兩個神的等級,眾所周知魔法之神博拉多是強大神力,而審判之神聖帕拉岡斯不過是中等神力而已。 卡格斯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他忽然發現自己和這個古怪的法師挺合得來的。不過可惜他是神之第七縱隊的隊長,縱使這個團隊已經解散了,作為隊長他也必須保持這個身份。 這是他的堅持,不然卡格斯覺得自己就是加入閃耀金幣其實看起來也是不錯的。 他回頭去看了一眼女騎士。」 女騎士臉紅了紅,忍不住搖了搖頭。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縱使是死,也會和你死在一起。」卡格斯盯著女騎士認真地說道:「所以,抓住我的手。」 女騎士猶豫了一下,但兩隻手終究握在了一起。纖細的手忍不住向後縮了縮。但卻被聖武士牢牢地抓住;卡格斯微微一笑:「艾莉,關於縫婭大團長,帕林好像知道一些什麼 艾棄驚訝地抬起頭。 「我妹妹在他隊裡 艾莉瞪大眼睛,正想說什麼。但一道巨浪劈頭蓋臉地砸下,洶湧的洪流過後。諸物不存 永境之綠海澤 自從繼夜森林有歷史記載以來,這片莽林之中的沼澤就沉眠於靜靜的黑暗之中。叢林中生滿了那種從水沼裡拔地而起,帶著長長的氣生根的樹木。其中有一些是紅樹,還有一些是搭樹或者當地特有的樹種: 新綠色的籐葉從樹冠上垂下來,遮蔽了太陽的光芒,使得這片水域一片沉沉的黑,只有那些發光的植物才能在黑暗中點綴出星星點點的光芒來。它們生長在捲曲的葳類植物的尖端。像是螢火蟲一樣閃爍著。帶給這片森林一絲神秘的氣息。 在茂密的叢林之下,水生生物、魔法生物與異怪潛伏在高大的喬木氣生根下的幽暗之中、樹幹上或是層層疊疊的樹冠之中 那是鱷魚。蔓生怪或是殺手籐,還有幾種蝙蝠,蜥蜴人。魚人或是倒垂在籐條上的暗幕盲怪。 森林之中是永暗,然而一些地方你還是能夠看到文明的痕跡一 比如那些貫穿水網的、長長的、陳舊的棧道,由打入沼澤之中的木樁、佈滿青苔的木板構成。整個兒呈現出一種淡青色。但在黑暗的森林中卻變成灰濛濛的顏色。找道是在大開拓時代留下的。巨龍之城的先輩貴族們,帶著他們的隨從來到此地,用一種這個時代的人無法擁有的毅力建立起這些在沼澤之中四布的「路徑, 這些棧道有一些直到今天還在使用,並為綠鎮上的居民、來往此地的商人所修算,但夫部分都已經破敗不堪了。而不幸的是,這些破敗不堪的棧道大多通向一些玩家們所要前往的怪物聚集區,因此他們不得不忍受這些糟糕的路況。 比如血腥屠戮者的一個小分隊,他們現在正分開那些茂密的、寬大的葉片行走在這樣一條破破爛爛的棧道上。因為除了那些微弱的螢火,森林之中是沒有一絲光的,因此幾個人不得不點燃火炬,小心地沿著沼澤之中的這條路徑摸索。 火炬的光映出這些人腳下一條灰濛濛的,表面佈滿斷裂的木板的棧道,同時也映出一行人的臉龐。 如果你的記憶力足夠好的話,你就會認出這些人正是我們的「老朋友」血腥屠戮者的寂靜殺戮者小隊,也是這個曾經的一線行會的精英冒險團隊。走在最前面的理所當然地是星耀。這個精靈女遊俠一如既往地穿著她的中性的長斗篷和精靈服飾,背著長弓,警慢地注意這四周的情況。 後面是路斯凱與愷撒,只有這三個人。其他人似乎此刻並不在隊裡,包括那個蕭焚最熟悉的特依。 路斯凱斬龍者隨掉一條正從籐蔓上蜿蜒而下的小毒蛇,然後就聽到前面卡嚓一聲脆響。他並不吃驚,因為這聲音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完全聽習慣了,他別過頭看過去一一果然看到星耀一腳踩斷了一塊已經完全腐朽的木料,正皺著眉頭在那兒看著自己陷入下面泥濘裡的靴子呢。 「真可惡,我總覺得最近會裡有些不太對。」精靈女士挑著眉尖詛咒道:「就像這一次,究竟是誰下的命令也沒說。那張地圖究竟是誰交上來的,要我抓住他,一定讓他知道惹怒一個女人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 武僧在後面聽到這句忍不住低笑起來。 「怎麼,愷撒?你對我說的有什麼不滿嗎?」星耀回過頭去冉道。 「不不,怎麼敢愷擻趕忙搖搖頭撇清自己:「我只是想,這情況是有點不對。 我們是察覺門羅的會裡有絕望之手在活動,並且這次他們的調動也在我們的監視之中,但是我們這邊怕是也被摻了沙子,或者說,有人讓我們提前行動並誤導了我們的計劃。」 「總體來說,還是製圖師那邊太無能了。」精靈女士忍不住咬了咬牙。 因為錯誤的地圖和錯誤指揮,他們從被調動出來以來,已經在沼澤之中迷路了數個小時了。星耀雖然心裡罵得厲害,但其實卻是焦慮無比,血腥屠戮者參與這次阻擊的隊伍這一刻境遇都應該差不多。如果正好趕上絕望之手發動全面攻擊。恐怕會損失慘重。 他們之前是想過有內奸的問題,但沒想過絕望之手摻的沙子竟然會如此高層,從這一次調動的情況來看,至少是血腥屠戮者最高層議會中的幾個人之一。 路斯凱一臉漠然,他並沒有加入自己的兩個隊員的談話。就像經歷了太多次戰鬥,從內測到現在。他已經非常熟悉那種危險降臨之前的氣氛了。他回過頭去。正好看到村幹上一隻五彩斑瀾的蜥蜴正好躲入長長的蘆葦叢之中。 大約是察覺了自己隊長的沉默,星耀與愷撒也回過頭,忍不住仔細看了看路斯凱。 。集麼了?。精靈女士有些疑惑地問。她對自己的偵查能力無比驕傲,而現在她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敵人存在的氣息。因為在女遊俠看來,不管是靈化、隱形還是潛行。埋伏的敵人都或多或少會留下一些氣息,也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他們或多或少地都會影響周圍的環境。 而在高達四十多點技能等級的偵查面前。這種氣息分佈就像是溫度的差異在熱成像儀之中一樣顯眼。 但現在並沒有這樣的徵兆「 她奇怪地看著自己的隊長,忍不住想除非對方是將自己封閉在另一個空間之中,否則不可能逃脫自己的警戒。不過這個想法立刻讓她警覺起來停下來仔細看了一眼四周,但正是這個時候,她驚訝地看到一條繩子從虛空之中伸出,好像憑空從空中垂下來 然心 卜條繩子,從前後左右垂下一幽將他們三個人包圍淵爾公 一個個黑騎士沿著那些繩子從虛空之中爬下來,落到他們不遠處,他們手中都端著一把十字弓。鋒矢上藍光閃爍,顯然淬了毒。就好像是一瞬間,周圍就多了數十個絕望之手的荊棘騎士。將寂靜殺戮者的三個成員包圍在中央。 「魔繩術?」女遊俠忍不住怔了一下,她倒是從沒想過有人會用這個法術來埋伏。畢竟它的局限性太大了,你必須決定對方肯定會從這條路上經過才行。 但現在絕望之手顯然就確定了 「四十多個荊棘騎士」愷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不屑地說道:「絕望之手莫非以為憑借這些人就能攔下寂靜殺戮者的三個主力成員?他們是不是被閃耀金幣把腦袋打傻了?」 「他們的十字弓火上可有毒呢星耀冷冷地哼了一聲:「下三濫就是絕望之手的本色麼。」 他們明顯是在嘲諷,卻沒料到絕望之手豐竟有人回應道:「這些騎士們不過是觀眾而已,兩位何必如此挖苦呢?」 一個黑袍法師一個全身覆甲的黑騎士從人群背後走出來,他們兩人似乎完全不在意寂靜殺戮者的赫赫威名,只是逕自走到星耀面前不遠處,才停下來笑瞇瞇地答道:「我們邀請你們到這裡來。是打算進行一場公平的比試。」 「公平的比試?」路斯凱雖然沉穩,卻不代表沒脾氣。他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眼神之中都流露出一種輕蔑來。 「正是那個黑騎士卻不在意,只是笑著答道:「我代表絕望之手的精英團隊魔鋸,向你們寂靜殺戮者提出挑戰 「我們只有三個人。你應該說:打算向半個寂靜殺戮者挑戰星耀冷冷地糾正他道。 後面的武僧忍不住笑了起來,似乎對當前這個局面一點也不在意。 「不必擔心,我們也只會出三個人黑騎士答道:「比如我。索斯。還有他,我的好朋友一蟒你們可以管他叫做魔法的旋律,然後我們再隨便選一個荊棘騎士吧,如此應 路斯凱冷冷地盯著索斯,答道:「我們對什麼決鬥沒有什麼興趣,不過你想的話,如你所願他一邊說,一邊給星耀打了一個隱秘地手勢。 隨時準備突圍 路斯凱取下巨劍,星耀摘下長弓。三個人都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黑暗中傳來滴水的聲音,一滴一滴。彷彿是從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傳來,但卻像是落在人的心靈之中,使人忍不住打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蕭焚之前正在和三維歡愉女神在牌桌上激戰。不過要完成那個。級任務估計暫時是看不到什麼希望的,然後忽然就被扯進了遊戲之中。 他醒來時看到一片黑暗,腦袋和背後都是一片酸痛。然後他才記起之前在洪水之中大約是被撞了幾下就暈了過去,所幸最後加持的防護法術還算給力,沒有讓他不明不白地丟一顆天使石。他打開戰鬥日誌,起先看到是一片片疾傷恢復的消息、然後是造成瘀傷的消息,還有幾次揮砍傷害,大約是撞上了什麼尖銳的斷口什麼的。 正在檢查日誌,忽然系統提示就一個接著一個響了起來: 「系統提示:鏡之界挑戰完成,玩家獲得高級和諧徽記!」 「系統提示:玩家隊伍吸收帕林鏡像一號的本源之力,獲得本身全部經驗的獼,獲得經驗 刀,遼 」 「系統提示:玩家隊伍吸收帕林鏡像二號的本源之力,獲得本身全部經驗的繼,獲得經驗 乃,四。 。系統提示:玩家隊伍吸收卡格斯鏡像二號的本源之力,獲得本身全部經驗的糊,獲得經驗 玉,遼 」 「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玩家隊伍一共吸收8們。弛經驗,玩家分成 沁,2舊經驗 。系統提示:角色等級提升至口級,末世之手職業等級提升至舊級。」 雖說是預想之中的提示,但蕭焚還是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忽然跨越一個等級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讓人忍不住想要毒來幾次,不過像這樣的機會一是不多,二是也不是次次都承受得起的。比如這次若不是運氣稍微好一些。現在大家已經在復活神殿見面了。 不過讓他有些疑惑的是,這經驗竟然是差不多平分的,那小丫頭和悲劇的龍他們這不是要升多少級? 帶著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法師正想檢查一下自己的人物狀態和那個和諧徽記有什麼變異,但正是這個時候,他的注意力忽然被地上一顆閃閃發光的東西吸引了過去。法師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而這處處是水窪的空曠地下,似乎並沒有在他的記憶中出現過。 他禁不住彎下腰,去拾起那枚奇怪的、像是水晶一樣的小玩意兒。 「這是,生命之流?」 法師微微一愣。 」, 第七十章 法師領主 I 江!回答幾個問題。之前有些人問災難氣勢。但要留意」點就是。災難氣勢對於免疫心靈效果影響的自色是無效的,這些類別的角色裡。正好包括了冊有勇氣靈光聖武士。不死生物和半不死生物。除此之外,災難氣勢對於騎士這種高意志豁免的角色也很難產生影響一 關於法術問題,在以後的章節中我會專門開闢一個欄位來簡介這一章內出現的法術,並且每二十章我會將這些法術整理到資料區,凡是整理到書評區的法術今後就不會再在末尾特別作提示了。 最後解釋一下放鴿子的問題,不是我不想更新,沒想到這章要查好多資料,昨天寫著寫著睡過去了啊。今天更倒霉,快寫完了內存報錯。記事本真是各種不給力啊。多寫幾百字,算給大家道歉。下一卓爭取口點前碼出來。 法師拾起那枚晶瑩剔透的水晶。檢視了一遍只得到一個信息:生命之流。 什麼是生命之流? 他將這東西握在手心中。細細的檢索了一下自己的神秘知識,卻發現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僅有的一份資料是還是來自於星辰湖法師協會的記載,上面顯示一個叫做胡克帕韋諾的法師對此非常有研究。不過這個人是屬於南方的自由法師組織。與秘法協會並沒有什麼交集,因此關於他的研究的有用信息非常之少。 資洲內有一種說法提到,這東西應當是某種法術的施法材料。不過迦南之中縱使只是法師,術士的魔法就有千千萬萬,任何一個人,那怕是強大如秘法賢者雷克斯也不可能瞭解所有的新法術 因為時至今日。還不斷有新的法術被法師們探索出戲法到傳奇法術,大約只有知識與奧術之神博拉多才能瞭解這一切。 這玩意顯然是鏡像掉落的,蕭焚從不知道自己的鏡像還有掉落列表。但它顯然不是什麼普通貨色。若是法術材料,也一定是七環以上的法術。這也解釋為什麼他對這東西瞭解如此之少的原因,以法師現在的知識技能,瞭解哪些山」河流、貴族軼聞、歷史神話還是綽綽有餘,但涉及到更加專業的領域就稍顯遜色了。 七環以上的奧術是神秘知識最艱深的領域,其中有許多法術在奧拉斯、甚至整個迦南世界都為一些著名的法術所獨有,並自成一派。大法師們微帝自珍,很少將著獨門法術公之於眾,除了秘法協會這樣少數的幾個龐大的組織還能組織起內部交流之外,大部分法術都只剩下一個。名字和簡要的介紹存在於檔案之中。 有些法術甚至在整個測歷史上都只出現過寥寥數次,就從此銷聲匿跡。例如七環法術之中著名的琥珀石棺,就是奧術帝王菲尼克斯最善用的一個法術之一,不過現在早已湮沒在歷史之中,自從魔法戰爭之後還從沒聽說有那個法師會施展這個,法術。 玩家畢竟是冒險者,不是那些整日泡在高塔之中的學者,因此蕭焚不瞭解這些法術也並不奇怪。只是作為一個已接近傳奇的法師,他倒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多關注一下這些高環法術的詳細信息,至少,要知道哪些法術掌握在誰手中,怎麼樣才能將它們抄錄在自己的法術書裡。 蕭焚現在的八環法術列表中大多就是類似於:空間鎖、心靈屏障、焚雲術、八級怪物召喚、感知位置、律令:震懾以及比格拜金網拳這樣廣泛流傳於秘法協會之中的大眾法術。他唯一比大多數法師幸運的是。他得到了班瑞的遺產,那位強大的法師的私藏之中有諸如虹光法牆、迷宮術、高等窺探魔眼甚至是高等咆哮術這樣的珍貴的私人法術,這些東西對於一般法師來說通常要通過一系列九死一生的任務甚至是花費大量的金錢才能獲得,但黑袍法師卻幸運地不勞而獲。 註:這裡是對蕭焚高級法術的一個整理,若有漏失的地方還望在書評區指出一下;畢竟寫太久了,本人也不能保證完全沒有遺漏 這就是為什麼說雖然等級對於衡量法師的實力來說是一個重要的因素,但法術書裡的抄錄法術也同樣重要的原因。迦南之中常常說一個法師最寶貴的財產就是他裝著法術書的背包,而奧拉斯的法師們對於自己的法術書袋保管得如此小心翼翼,就像蕭焚就直接在上面掛了三道警戒法術與數個觸發法術 以保證有不長眼睛的盜賊在把他們那些髒手摸上神聖的法術書之前,就被電成一段焦炭。 這就是最根本的成因 一 不過要說從班瑞哪裡得來的最寶貴的財產還是兩張九級卷軸:大裂解術與呼喚法力。 前奔自不必說,絕對是整個迦南最彪悍的幾個法術之一,在齊古拉特城的地下相信諸位也有所見證:大推一出,敵我皆哭。不過唯一的一張卷軸已經被蕭焚用去救急了,剩下的不過是一張呼喚法力而已。 就像所有的九環法術,呼喚法力也是一個四鵬法術,它可以讓法師暫時忽略反魔法效應,僅僅這一點就足以讓它榮登法師最喜愛法術的榜首了。迦南之中若說有幾個法術最讓施法者頭痛與束手無策的話,反魔法力場估計要首當其中,而這個法術就是為了克制這樣的情況發生而誕生的。 這個法術的第一任主人是劍刃之王羅比,那是奧拉斯唯一一個機關人魔法帝王,也是最強幾個魔法帝王之一。他的領地在今天的遠南沙漠一帶,他生活。」小亡汛是魔法年代的早期。奧拉斯人並沒有像後束樣和剛犬四的眾神開戰一 因此他的主要敵人是南境的一些沙漠蠻民。 據記載,沙漠中的種族很擅長運用死魔法區給羅比造成麻煩,使這位機關人帝王的軍團時常陷入困局之中。但這個睿智的帝王最終通過令人驚歎的智慧改變了戰爭的勢態,他幾乎是生生扭轉了施法規則,從而創造出這個法術可以讓法師在死魔法區域之中任意施展法術。 那是一個創舉,而後這個法術卻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一直到近代也只出現過兩三次,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龍城統治的中期差不多距今兩百多年以前,隨後又陷於沉寂。只是蕭焚沒想到,班瑞手裡竟然有這個法術,當初得到時還讓他狂喜了好長一段時間。 想到這裡,蕭焚的思緒回到現實中。他打量了這黑漆漆的地下一眼一 四周是空曠有如地下曠野。以蕭焚的視力竟也能一眼看不到盡頭;曠野中有一些孤零零的石柱支撐著冰冷的岩石疊嶂,石柱旁地面上積著一大片一大片的水窪,遠遠近近的積水構成坑坑窪窪像是蜂巢一樣的景象 更像是一個沼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生腥的味道。像是泥土中的腐殖質的氣味直嗆入肺裡,又有一絲淡淡的惡臭,如同腐爛了的魚暴露在空氣中。這讓蕭焚提高了警覺,他小心地將手中的水晶收入背包裡,反正他莫名其妙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也不在乎多這一個,就像上次還拿到一隻惡魔的小口袋沒有鑒定 會鑒定惡魔物品的人可不多,不過蕭焚相信在絕望之手與惡魔一起控制的南方會稍微好一些。 他伸出一隻手讓法技出現在手上,然後支撐著一步步蹣跚地向前走去。在地下洪流之中倖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縱使是法師本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若非要用一個什麼詞來形容他現在的狀態的話。那還真是遍體鱗傷。不過要說一般的施法者到他現在這個處境一定有些慌神了,但蕭焚可不一樣,他亥意單獨旅行過很長一段時間,即使一個人也不會格外感到懼怕。 有時候,你會發現這就是經驗的好處。 蕭焚一邊向前走,一邊也在檢查自己的狀態。就像你們所看到的。他已經十七級。十七級是法師在傳奇之前的最後一個分水嶺,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到達十七級就意味著法師可以施展九級奧術,凡人法術的巔峰,若之前的法術在大多數人的心目中是神秘莫測,那麼九級法術就已經可以顛要認知、逆轉規則。 其中有一些甚至涉及到創造、時間以及靈魂這樣艱深的領域,與神祇之力也不過是一線之隔。但成神不是法師之路,或者說奧拉斯的法師從不認為天上那些佔據了星空的神個的存在是真正的神祇。 縱使以秘法協會這樣與巨龍之城走得比較近的勢力,語言之中也難免有不敬之詞。就像奧術之王博拉多擁有一群最為特殊的信徒,法師認為他們的神祇不過是一個強大的先行者,奇特的是魔法之神本身也默認了這種不敬,因此形成迦南之中的一大奇觀。 蕭焚看到擬環奧術的記憶法術位已經打開,有兩個,不過他現在到不愁法術位太少,法術位再多沒有擬環奧術也是枉然。縱使他有一個「呼喚法力,卷軸,但是要把一張四環法術卷軸抄到法術書上去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遊戲中當然不會要你真正一絲不芶地去注入魔力,但占吮幾的設置是至少你要依樣畫葫蘆照著擬環法術卷軸上面的圖案畫一圈畫在法術書上。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活見鬼的設定,因為他們又告訴你手藝繪畫和手藝雕刻技能會對這一類工作產生修正類似與命中修正,系統會自動更正你的著筆軌跡,逼迫法師類玩家在這一類的技能上投入技能點。 不過我們的法師恰恰屬於比較倔強那一類人,還真是硬生生練了一個月,花了無數錢財把這東西練了上去,愣是一點沒在這兩個技能上投入。事實上他在剛認識半個蘋果時。除了為任務忙碌以外,空閒時間就一直在搞這個事情。不過自從離開伯克鎮之後,一路上要為閃耀金幣制訂計刮、並和蘋果商量路線,還要去應付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那之後法師就很少有時間來刮練這些能力了。 說實在話,現在讓他抄抄六級以下的卷軸問題還不大,七級以上的還真是沒把握。 要不是全靠從班瑞的法師塔裡「搬,出了幾本法術書,蕭焚現在估計還在潛心修煉自己的抄寫技能呢。法師這個職業並不是一如人們所看到的表面光鮮無比,內地裡卻是有苦自知,要練的東西太多了缺一樣都不行。 一般的玩家根本沒這個時間。除非用練級和冒險的時間去換;而蕭焚僅僅只能說是運氣好而已,當然這也和他在每一次選擇時作出的判斷 關。 其次,萬變不離其中。一個遊戲要做好經濟系統就不能避開一個問題,如何回收金錢,假若說有許多遊戲開發組在這方面做得不錯的話。那麼瓦蛇定是其中的佼佼者。因為你進入迦南的世界之後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對於大部分玩家來說其實是一個從「貧困潦倒。到「收支平衡。再到「貧困潦倒。的過程。 這裡有太多不得不讓你掏錢的的方,比如說一,七是錄卷軸就像煉金術樣要使用到日世最刮,屏之一一黃金。要將一張九級卷軸抄錄到法術書上,所僅僅要使用的黃金就重達兩公斤,放在市面上大約價值幼多枚金幣。 然後是「呼喚法力,本身說需要的特殊材料:諸如螢石,石青以及瑪瑙一類的雜色寶石就不必說了。是個法術都要消耗一大堆,不過蕭焚也不缺這些東西。其它還有類似於食屍鬼的指甲,噬法蜘妹的網和死魔法區的一片石片這一類的東西市面上也能收購到,雖說麻煩一些。但真正讓人頭痛的是那些只聞其名,不知其形的罕見事物 星形藍寶石,這是迦南之中恆定強化屬性類法術類似與牛之蠻力一類的法術必須用到的材料,也是最罕見的恆法材料之一。當初在齊古拉特城地下一役之後。蕭焚就想要在熊之堅韌之外為自己恆定上梟之睿智感知埠與鷹之光輝魅力埠。但正是因為星形藍寶石的缺貨而作罷一縱使以埃拉人堆積如山的財寶。其中也只有寥寥數枚這種罕見的水晶而已。 事實上整個奧拉斯只有兩片金礦伴生這種水晶,而其中一處正好是位於死風裂口的礫石鎮金礦,而另一邊遠在靜湖地區,他基本不予考慮。當然礫石鎮金礦也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枯竭,但法師查到這一點時還是給了自己一點小小的期望,希望能在當地收到一些漏掉的好貨色。如果實在不行,他就只有拜託何兒的那些朋友們或是羅曼大小姐。 另外一種材料叫做「魔蔡的葉片」蕭焚不知道那東西是不是說的是遠南沙漠之中那些曾經存在過的邪惡生物。上面說只有老年魔蔡的葉片才會產生作用,不過關鍵不是這一點,關鍵是自從三個世紀之前以來。這些東西似乎就再也沒在奧拉斯出現 這還真是活見鬼。 想到這裡,蕭焚只能微微歎了口氣拍拍自己的法術書 當然那其實曾經是班瑞的。總之,法師之路其漫漫而修遠,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們仍需努力。一般人只看到高級法師光鮮的外表。卻不能看到背後燃燒的時間與金錢。 蕭焚一邊這麼想一邊向前走著。他如今十七級已經拿到了末世之手最後一個等級的兩個特殊能力。其中包括那個最核心、最四比的神能授權見資料區,擁有了這個能力就意味著他每天有十輪時間可以無視自己除了體能之外的一切弱點。 不要小看這區區十輪時間,對於蕭焚來說有時候兩三秒之內就可以改變一場戰鬥的結果了。 而剩下那個邪靈坐騎,他檢查了一下,系統上說那是一個模板;但又沒給明是什麼模板,因此蕭焚暫時不打算套在黑龍小姐頭上,一方面黑龍小姐和他還不夠默契,天知那傢伙什備時候又會發瘋一個人跑掉了。其次瑪艾裡貝莉自己恐怕也不一定願意。 因此法師打算先按一按這個能力。至少等晚一些再說。 另一方面,他檢查了一下自己胸前那個法師徽章:名稱仍舊是叫做高級法師徽章,屬性是智力無名加值,以及可以允許閱讀法師協會一些高級資料。但除了這一條資訊以外,下面還用細小的字體寫著另一條屬性:高級和諧徽記。感知無名加值,允許角色打開元素火焰之路。 法師看到這一條時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因為寫是這麼寫,但關於怎麼打開火焰上面卻是一片空白。何況,據蕭焚所知火焰門扉的繼承者不是格裡菲因那個小姑娘了,怎麼又和自己扯上關係了。 不過我們的法師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拿得起放得下,有些東西你想不通對他來說大不了不想就是了。反正總有抓住妹絲馬跡的時候,何況僅僅只是感知已經是非常不錯的屬性了。蕭焚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將那枚徽章放回自己胸口,然後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他抬起頭,竟在前面看到了一點亮光。 蕭焚已經不知道這是多深的地下了。但他可以確定的是與通向綠之沼澤的地下巖洞肯定不在一個層面上了,不過能不能從這兒找到通向東方那片莽林的路還不好說 一畢竟水往低處流,地下河由西向東注入那個沼澤之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麼前方是什麼呢?法師希望是一條岩石縫隙,外面就是一片綠油油的叢林與這個季節之下灰白的天空。但想想也知道不大可能,等他走近一些才看到那是一塊瑩瑩發光的寶石。不過那可不是什麼無主之物。寶石放在一堆衣物上,周圍還堆著一塊小圓盾,一把匕首,幾本書一 東西放得很整齊,顯然是有人故意留在這兒的。 不過蕭焚倒是認出那件紫色的袍子。他馬上得出結論這些東西恐怕是屬於我們的詩人小姐的。但是她把這些東西留在這兒是什麼用意呢?黑袍法師忍不住抬起頭來左右看了一眼。但正是這個時候,他聽到一片悉悉索索的聲音。 這可不是人的腳步聲,蕭焚雖說沒在偵查上投入什麼技能點。不過還不至於把這個聲音分辨錯:因為那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回過頭去,正好看到黑暗中一片拖著一半腐爛軀體的老鼠從黑暗中滾滾爬出來 「活見鬼。」 」 第七十一章 法師領主 II 」速真是陰魂不到技此群體行動的瘟疫鼠,蕭心北心不住搖搖頭一陣頭大。 雖說他才網升級成為十七級的大法師,但一是不可能馬上就擁有擬環奧術,一是之前用過的法術也不可能立時恢復;事實上在與鏡像的戰鬥中他幾乎把四四,燦四四環法術消耗一空,現在除了特殊能力之外黑袍法師其實與一個十一、二級的法師沒有本質上的差異。 何況,他也確實沒有什麼可以有效對付這些群居不死生物的利器。而要被對方在這種空曠的地方四面圍上來,估計脫身都顯得有些困難一 想到這兒蕭焚不由得看了一眼身後。所幸,身後的黑暗中一片安靜。法師鬆了一口,又猶豫起來,打算是否用一個隱匿法術撤退。 但他才網舉起法技,就意外地發現這些小小的瘟疫鼠並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那些瘟疫鼠一隻隻從黑暗中湧現。像是一層黑色的地毯一樣鋪過地下坑坑注窪的地面,它們中一些從離蕭焚腳下最遠不過十數尺的地方開過去一甚至法師都能看清它們皮膚上的潰爛,和暗紅色的眼睛一但這些小東西卻無視了一邊的法師。像是受人指揮一樣整齊劃一的向一個。方向開過去。 蕭焚楞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銀邊王冠。泰沙克的不死王冠中正好有一個屬性讓他變成一隻貨真價實的半不死生物。在這些不死生物眼中與生者的氣息應當截然不同。而想必只要他不與自己的同伴在一起,估計怎麼也不會成為受攻擊的目標。 他看到瘟疫鼠從自己腳邊滾滾而過。心中不禁升起一種慶幸,慶幸這巧合來得如此奇妙。而, 幾出嚴謹的一絲不芶地對於細節的玄畫的作風也讓他讚歎,雖然大約是在前一刻我們的法師先生還在咒罵這些人死要錢 連抄錄一個法術也要加入那麼多活見鬼的設置 真是該上斷頭台! 「不過它們要到哪裡去?去幹什麼?」 只是蕭焚一直看著這些像軍隊一樣向前開進的老鼠在黑暗中發出一片整齊劃一的沙沙的聲音,心中還是難免產生疑問。但他回過頭看到紫瞳女士留在地上的寶石、長袍、匕首與書籍,忽然一下反應過來,忍不住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但要不要去救呢? 他有點猶豫,對方是女騎士的好友。但現在正在為絕望之手效勞。另一方面來說艾莉也與自己並不是太熟,像卡格斯也不過是一面之緣的朋友而已 或者說僅僅算是朋友。法師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好人,不在本分之內的事情他實在有一些心情欠奉。 但正是這個時候,他卻收到一個法術傳訊: 「帕林哥哥,請幫我一下忙,你來看下這個。」 裡面是紫瞳的聲音,讓蕭焚一下子就想起那個穿著紫色長袍、成熟穩重的小女孩。他皺了皺眉頭。對方的聰慧與機敏出乎他的預料之外,法師甚至不能確定這個小姑娘是不是以這個為借口在欺騙自己,不過到了這種地步想要後退也來不及了。他馬上打了一個傳訊術回去: 「不要聲張,我馬上就來。」 若是自以為是的愚人,這個時候或許會立刻大喊暴露蕭焚的所在,好讓他不得不與自己一起對抗這些瘟疫鼠。或者最不濟。也能分擔自己一些壓力。但紫瞳的回答只有短短的一個傳訊: 「好的 」 這一點讓蕭焚極為有好感,也堅定了他插手的決心。法師先施展了一個高等隱形術讓自己的身形融解在黑暗之中,然後緩緩飛起來飄到瘟疫鼠群的上空,他跟著這些小東西一路向前,同時向後方伸出手放出一個五倍範圍的偵測不死生物。 他使用這些法術都是打開了末日之書使用了上面的默發超魔的,因此法師法杖上之前的戰鬥中所蓄積的奧能點正在一個個無聲消退。不過蕭焚並不感到可惜,有時候對於戰鬥太過吝嗇的結果就是你不得不額外支付天使石來彌補這個錯誤。 在戰鬥之外盡可能地斤斤計較,在戰鬥中放開手腳,殺雞專用牛刀。這是蕭焚在近期一系列戰鬥中摸索出的新經驗。 錐形的偵測法術由法師指尖射出;像是一道波紋一樣向前推過三百尺範圍;蕭焚閉上眼睛,感應到黑暗中回應來無數星星點點的光芒,那些都是屬於瘟疲鼠的,雖然數量眾多,但卻暗淡無光,就像是遠隔上千億光年之外的星辰一樣。 法師要找的是比《的魔法靈光,當然未嘗不是存著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隊友的想法 既然紫瞳在這個的方,其他人或許也應當不會離得太遠一當然,偵測死靈法術不能用來尋找活物。但是如果有瘟疫鼠出現騷動的地方,說不定就有找到自己人的希望。 不過他很快失望了,至少後方一片平靜。法師忍不住強行啟動法術擴展,再擴大了一倍按索範圍,但依舊一無所獲。 「紫瞳,你在什麼地方?。 他收回法術,繼續沿著鼠群向前飄去同時一邊傳訊問道。 那邊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大放心,但還是小聲答道: 「我在北邊一塊岩石後面,帕林哥哥。」 「離這兒很遠嗎?」 「大約有幾分鐘路程。」 「你著麼看到我的?」蕭焚又問。 「我在我的東西上設置了一個鷹眼屍銳耳術。」 好聰明的小姑娘!蕭焚不禁暗讚一聲,表面上看起來那些衣物、書籍和匕首不過是對方來不及收走的東西,實際上卻被用來做成一個觀鋒方面也未嘗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想法在裡面。愉賞口只當時不就被那寶石的光芒所吸引了麼?而對方還不用擔心東西會丟失,因為迦南中的設定只要不是主動丟棄、死亡掉落或是任務規定必然掉落的物品,其他東西即使被放在無主的的方一時半會之後還是會自動被收到主人的背包中的。 至於小女孩怎麼提前發現這些瘟疫鼠的法師倒一點不懷疑,之前她就說過自己有三十多的偵查,發現黑暗中一片沙沙的行進聲估計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你現在能一個人拖住這些瘟疲鼠麼?」蕭焚想乘對方主要不到自己,去把那個瘟疲嘔吐怪找出來,這樣捉迷藏下去實在沒意思。 那邊沉默了好一錢 「恐怕不可以,我,紫瞳」有一些小麻煩」傳訊術抵達時小女孩有些幽幽地說道。畢竟蕭焚那麼回答。恐怕是人都會以為他會丟下對方不管。 「沒關係,你看到過對方的首領麼?。蕭焚又問道。 他一邊問,一邊將偵測死靈法術的範圍轉向另一個方向。但這一次他又失望了。那邊還是一片片的瘟疲鼠,那頭狡猾的瘟疫嘔吐怪好像消失了一樣。 「沒。」 「你之前說,你在那邊看到了什麼?。蕭焚收回法術,將手伸向前方一 正是紫瞳所在的方向,然後他施展了第三個偵測死靈。著看起來有些沒有必要,按照那頭助《的狡猾程度它應當不會身先士卒,不過法師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進入了專注狀態。 紫瞳那邊一片沉默,她顯然不願意那麼早暴露自己的底牌。 但法師開口說道:小紫瞳。你可以相信我 」 小汝孩猶豫了一下。 而這個時候蕭焚眉尖一挑,他發現瘟瘦鼠在向前的方向上竟然向兩邊轉向。他不禁微微一愣,加快了飛行速度想飛到它們轉向的地方去看一眼。但正是這個時候,紫瞳那邊的傳訊法術發了過來: 「這裡有些」古怪的地方。有很多死人,帕林哥哥。」 「死人?亡靈?」蕭焚微微一愣。卻馬上答道:「謝謝。」因為對方的回答代表著對他的信任,至少是不懷疑他的承諾。而他想了一下。正準備發傳訊回去。但這個時候他已經飛臨瘟疫鼠正在向兩邊分開轉向的地方,他向下一看,這些小東西像是有默契一樣在這個位置紛紛向兩邊調頭,然後向不遠處的一片熔岩石林圍過去。 法師眉頭一皺,馬上傳訊問道:「紫瞳你是不是在一片石鐘乳背後?。他一邊問一邊順手將偵測死靈法術隨手一掃,這不掃還好 一掃頓時臉色大變:就在離那塊岩石不遠的地方,一團刺眼的靈光晃得他眼睛都是一痛,法師忍不住別過頭。立匆就認出那絕對是那個該死的癮疲嘔吐怪。乏 之前沒有發現這傢伙,顯然是因為距離不夠,等到法師一飛過來就正好將對方籠罩在偵測法術的範圍之下。 這個時候紫瞳那邊還沒有回應。蕭焚生怕她已經吃虧了,畢竟小詩人之前說自己遇到了麻煩,以對方的性格看起來一定不是小麻煩。他馬上打開傳訊吩咐道:「紫瞳,你聽好,助《在你左邊不遠的地方。我懷疑瘟疫鼠正在下面打地道,如果你還有餘力或是法術位就立刻再向北傳送一百尺,如果沒有,就用一個閃光術一 。 閃光術是個。戲法,而在迦南陰影之翼改變後大部分施術者已經可以任意施展戲法,不再佔用任何法術個了。因為法師猜測對方這麼久沒回音可能是因為傳訊術卷軸用完了,但戲法卻怎麼都不會存在用完這樣的情況。 果然,只是片刻那邊就「蓬,地爆發出一團明亮的閃先,一 蕭焚立刻聽到左邊的黑暗中傳來一聲可怕的咆哮聲,那聲音太熟悉了,之前紫瞳用灼熱射線打傷這頭該死的、噁心的生物時它就發出過一模一樣的吼聲。現在又被突然爆發的閃光晃花了眼睛,看來是新仇舊恨一起都浮上來了。 不過憤怒並不能使一頭助忽然變異個好幾級。反而只能讓它暴露出自己的位置。法師雖然拿那一群群瘟瘦鼠沒什麼辦法,但那只是因為數量太多的緣故,對於在亡靈生物中並不算多出彩的癮疫嘔吐怪,他可沒什麼顧忌。 蕭焚一聽到那聲音立刻就是抬手丟出一撮雲母粉,在大概位置放出一個閃光塵,甚至為了保證一擊命中,他還特意開了三倍範圍。只見紛紛揚揚的閃亮磷粉在黑暗中像是螢火一樣紛紛而下,在那片石鐘乳後像是飄起了一陣雪花一樣,閃光的灰塵一落下,立刻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個隱隱約約的光構成的輪廓 法師一看,就明白那正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獵物。 瘟瘦嘔吐怪。。 那東西單從輪廓上來看更像是一個放大了數倍的人類,而且還是人類之中的彪形大漢。不過法師稍微飛近一些才看清楚這東西一你可以想像一頭表皮腐爛掉只剩下紫黑色肌肉的生物,上面懸掛著一塊塊破爛的脂肪與血塊,而數不清的腫塊在這個巨大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形生物皮下移動,就像是一頭高達三十英尺但佝僂著身形的毫無血色的死,屍。 蕭焚一靠近,一股惡臭就撲面而來,然後他立刻就聽到一個系統提示:「系統提示:你受到癮疫光環影響,強韌豁免失敗,麻痺3輪。」 法師還沒來得及震駭,另一個系統提示就讓他出了一頭冷汗:「系統提示:角色半不死生物特質免疫麻痺效果影響。」 蕭焚忍不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打這類助《生物。之前雖心…與一此算是模板的怪物三討年但除了在箭鷹峽 知一下奇美拉以外,剩下那些其實都是強如助但並非真正是。的存在而已因為迦南設定,一定等級以上的怪物都要強制加入凹始模板,但這類生物只享受。傷害減免和血量加成。 說實在話,迦南之中真正的比模板帶來的各種助《專長、特性和技能實在是讓人防不勝防,就像剛才一不小心就差點讓他吃了大虧。黑袍法師心有餘悸地抹了一把汗。下定決心以後遇到什麼助《一定先在遠處轟個半死再說。 但另一方面,閃光塵可不只是把黑暗中的怪物勾勒出個輪廓那麼簡單。只見那些閃爍著碎光的粉塵一落到那頭瘟疲嘔吐怪助箔的眼睛上。立剪讓他摀住雙眼慘叫起來,在皿周的石壁上亂撞。 蕭焚這才有時間回過頭,看到紫瞳從一片岩石後面爬出來一 她好像受了不輕的傷,幾乎無法站立的樣子。法師心念一動,黑色塑能陣列立剪從他肩頭上飛起。在小女孩四周點出一道火牆 他旨在阻擋住那些瘟疫鼠,免得自己清理完那個助《回頭一看我們的紫瞳「女士,已經被咬成一堆骨頭了。 不過火牆並不能阻擋瘟瘦鼠多長時間,經驗告訴他最遲十輪,必須解決掉那頭瘟疲嘔吐怪。。他舉起法杖回過頭,正打算從自己的法術列表中找出一些可以使用法術。但卻看到那頭瞎了眼的亡靈生物忽然張開嘴,「哇,一聲從嘴裡向四周噴出一大堆濕漉漉、滑膩不堪的黑色瘟疲鼠在地上。 蕭焚看到這一幕差點忍不住吐出來,心中對匕屹些見鬼的惡趣味充滿了憚惡,但他才網來的及乾嘔一聲,就看到那傢伙張開嘴,瞄準了自己這邊。 「你別這樣」蕭焚面色大變。趕忙向一邊飛開。 而他才才剛做出規避動作,就感到「哇。一聲一團濕漉漉、滑膩膩的東西貼著自己的袍子飛了過去,他忍不住下意識地摸了摸那邊的袍子一 還好,是乾的,一點沒沾上。不然蕭焚估計打算把這袍子丟了,不管它是不是一條次神器長袍。 們這些混蛋。早晚一起算總賬」。蕭焚咬牙切齒地在心中罵了一句,舉起法技打算用一個抑制噴吐看看能不能讓這該死的凹《先閉嘴。但正在這個時候他卻聽到又一聲「哇 。的聲音。 但這次卻是來自身後,而且還是一個女孩的哭聲。 那聲音如此熟悉 他回過頭,正好看到竟是索菲婭那個小丫頭舉著雙手劍從後面衝了上來。她大約是打算援護自己,但卻被他剛才避開的那一團「老鼠與粘液,的炮彈打了一個劈頭蓋臉;小丫頭明顯楞了一下,但隨即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變得蒼白 片復之後就忽然仰頭哇哇大哭起來,竟是哭的一塌糊塗,那就像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蘿莉一樣,顯得無助極了。 「這個」,小丫頭,我不是有意的蕭焚一頭冷汗地解釋道,好像這個時候身後的瘟疫嘔吐怪都不算什麼了。 「帕林哥哥,我、我、我跟你拼了」。 小丫頭一頭粘液,哇哇大哭地喊道。 一 一 一 法術介紹 口:迦南之中法術可能進行過一些適當的更改,以符合虛擬遊戲。以介紹的為準,每期三個」超過的順延到下一期 高等隱形 幻術系五官幻覺子學派:詩人術士、法師4,法術需要語言與動作,施法時間,渺無加速,距離:自身或接觸到的生物。持續時間:,輪每施法者等級。豁免與法術抗力:意志豁免,通過則無效對方不願意接受法術時,無,法術抗力。法術效果:讓自己隱形,但並非被魔法消聲,而且在有些情況下依然會被注意到如在泥地中行走。並且與隱形術不同的是,攻擊不會顯形」 閃光塵咒法系創造子學派,:詩人法師、術士2,法術需要語言、動作與材料雲母粉。施法事件為6秒無加速,距離:四英尺口英尺悔等級,區域: 狄舊英尺擴散範圍內的生物和物品。持續時間:每施法者等級一輪。豁免與法術抗力:意志豁免,通過則無效屍法術抗力有效。 法術效果:一團金色微粒的煙雲籠罩在區域內的所有人和物品上。法術期間內生物會因此目盲,隱形物品會被勾勒出可見的輪廓。整個區域的一切都被光塵所覆蓋,光塵無法被移除,它會一直閃爍著直到熄滅為止。任何被光塵所籠罩的生物在躲藏上受到媽減值」 偵測亡靈 預言系:牧師聖武士」術士、法師」法術需要語言、動作與材料一點墓地裡的泥土,施法時間3秒無加速,區域:的英尺錐形範圍,持續時間:引導,或,分鐘每施法者等級。豁免與法術抗力:無豁免,法術抗力無效。法術效果:你可以找到周圍的不死生物。你可獲知範圍內死靈生物的靈光存在。越高級的死靈生物靈光強度越高,若死靈生超過施法者兩倍以上,施法者會因為觀測到對方的靈光而被震懾一輪。不死生物被摧毀後,會留下殘存的靈光。若以偵測死靈觀察,則可發現此處有暗淡的靈光,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第七十二章 法師領主 III 擊師消尖手指上的火焰,看著瘟疫嘔葉怪只敵變 焦川在地上,轟然作響,燒焦的軀殼上只剩下余煙裊裊。 這可怕的怪物強在它那些數之不盡的瘟瘦鼠,不過既然找到了本體。也就不足為道了。唯一讓人頭痛的就是那個瘟疲光環與噴吐的技能。不過前者蕭焚免疫,後者其實除了噁心一些本身其實倒是沒有什麼傷害。殺死助《後,地底群聚的瘟疲鼠立剪吱吱尖叫著四散而去,沒有了就寄宿的本體這些小東西大約會在兩到三天之內死去 腐爛的軀體降解在泥土之中,乾乾淨淨,就像之前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而同時法師也聽到叮咚一聲提示。告訴他任務完成。不過現在大概只有老天才知道那個交任務的大地之語茲克德在什麼地方,怎麼找到回去的路估計不比這個任務本身更容易。何況蕭焚壓根就懷疑這一切本來就是有預謀的,恐怕瘟疫嘔吐怪只是一個借口,那個像之界的任務才是關鍵。 否則那有那麼巧合? 而怪物雖然死去,但空氣中還殘留著濃郁的腐屍的臭味。當然,還有最讓蕭焚頭痛的小丫頭哇哇的哭聲。雖然紫瞳不斷用造水術在天上造出一個個水球,然後讓它們落下來沖洗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的長髮和甲冑,蕭焚也用一個魔法伎倆去除了她身上的惡臭,但心理上的陰影是一時半會消除不了的。 索菲婭一邊洗一邊哭紅了眼睛。竟出奇地讓人感到有些可愛。 「好啦,不要哭了,已經沒有味道了。」黑袍法師歎了口氣,忍不住說道。 「都怪你,帕林哥哥丫頭著哭腔說,那模樣要多楚楚可憐就有多楚楚可憐。 「好吧好吧,都怪我這種情況蕭焚只有自認到霉。他還擔心丫頭把這事兒捅到雪哪裡去,以雪對小丫頭的寵溺,估計他又要倒大霉一 雪倒是不會責備他,不過估計會好長一段時間對他不冷不淡的,那蕭焚就有些受不了了。 小丫頭聞了聞自己的手臂,又忍不住皺起肩頭帶著哭腔說:「明明還有味道。」 「沒有了,那是錯覺罷了。我用的法術。在遊戲之中法術只有兩個效果一 生效還是不生效。」法師忍不住答道。 「嗚嗚 ,那就是沒生效。」 小丫頭說著說著又開始吸鼻子,眼看就耍山洪暴發。蕭焚見勢不好忙答道:「好了好了,真的生效了他一邊像哄小孩子一樣說著還一邊走過去,假意在小丫頭的髮鬢邊嗅了一下 事實上魔法伎倆在清潔的效果上還是很強大的,真是一點氣味都沒有了。不過法師的動作卻搞得小丫頭微微僵了一下,臉刷一下紅到了耳根上。 「啊 。丫頭忍不住低低地叫了一聲。 蕭焚微微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幹什麼啊,帕林哥哥。小丫頭馬上紅著臉一把把他推開:「走開一 !」 「我又怎麼了」蕭焚一頭霧水,本來還想解釋一下。但說著說著卻看到了那個明明是小蘿荷的紫瞳正一臉古怪地看著自己女士坐在一塊岩石上,臉色蒼白;據她自己所說應當是在之前的洪水之中撞在一根石鐘乳柱子上,左小腿骨折,雖然甦醒之後草草地治療了一下 一但眾所周知,在迦南之中這樣的傷害不動用復原術是很難恢復的。 所幸這還是骨折,要斷肢那就只有完全復生術或者奇跡術一類的法術才能復原了。當然,依靠天使石復活或者再生也可以。 受到肢體傷害,完成一些需要肢體動作的高級法術的成功率就要大打折扣,這就是為什麼當時紫瞳在傳訊之中說自己遇到了小麻煩,的原因。而這其實也是迦南之中施術者脆弱的一個方面,肢體動作,讀以及聽和寫的能力只要有一個方面受到了阻礙,施法成功率就要下降百分之二十五到五十甚至更多。 不過蕭焚現在感慨的不是這些。而是看到紫瞳小女士那清澈又好奇的目光,就忍不住舉起手來。他對索菲婭的關心不過是出自兄長對於妹妹的關切,如果被誤認成怪叔叔那就冤枉大了。法師只有啞口無言地咳嗽一聲道:「咳,我去看看比《那邊,」 「等等,帕林哥哥。」 紫瞳看著他離開,忽然停下手上的動作小聲在後面喊道。 「怎麼?。蕭焚愣了一下,才停下來用眼神詢問道。 「那邊,有許多死人。」紫瞳小女士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死人?」蕭焚這才反應過來。不過他作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讓她和小丫頭先等一下。畢竟作為一個玩家,優先檢查一下助《的屍體是必要的。這還是在沒有人煙的地下。若是在野外練級區,蕭焚估計會第一時間將比屍體周圍用法術封鎖起來。 雖然有戰利品保護時間,但玩家的把戲也不少;比如其中一個著名的手法就是用隱形和遮蔽靈光來隱藏那些沒有被玩家第一時間注意到的戰利品。 瘟癮嘔吐怪施的戰利品不多,迦南一如既往地寫實。怪物絕對不會違反常規的攜帶寶物 比如野獸一類的怪物絕不會死後從身上掉出一堆東西來,而是會直接將它巢穴內的「收藏品。直接鎖定給殺死這頭野獸的玩家。 但具體在什麼個置,還要依靠玩家自己去尋找 這也是迦南中一般的幾人冒險隊不太喜歡野獸,魔法獸一類怪物的原因。 不過有得必有失,這些怪物身上本身就有極其貴重的材料,比如爪子、牙齒、皮毛或是血液。 另一種極端就是人形怪物,甲冑、武器、飾品甚的金錢。身卜的戰利品極其豐厚,但 怪物大多眾,號稱不是助《的助《,也是玩家的第一大殺手。經常會有一些經驗不太夠的玩家,因為窺探那些高級人的裝備而貿然動手,但結果大多都是以悲劇告終。 然後是死靈,就像瘟疫嘔吐怪,有實體的死靈大多攜帶者生前的裝備。也兼而有之一些從死去的冒險者身上收集的冒險者,再加上低級死靈一般智力低下,所以反而成為了一般玩家的最愛。當然,死靈是兩個極端 那些無實體的死靈大多沒有戰利品,而一些高級死靈的智商又高得可怕 比如巫妖和吸血鬼,近似於妖孽。 因此在迦南裡冒險實在不是一件核算的買賣,風險遠遠大過回報,也就是玩家這樣擁有五條命並且不在乎生死的傢伙才會趨之若鶩罷了。 蕭焚走到那燒焦的怪物身邊,抬手就是一個偵測魔法,怪物的手臂、手掌與腹部立刻傳來一陣陣的魔法靈光,其中腹部那一道靈光最為灼熱,其他的大多都是微微耀眼,頂多是高級魔法物品的水準。事實上這個收穫已經是超常了,大約也是設計組考慮到這個。的噁心程度作了一些補償。 法師可不敢用手去掏,而是打開卷軸放出幾個隱形僕役來幫自己打掃戰場。他給它們的命令很簡單:亮閃閃的,或是有魔法反應的,再複雜的這些魔法生物也聽不樓 而這些透明的幽靈僕人們從瘟疫嘔吐怪龐大的身體上爬上爬下,一件件將戰利品搬出來放到蕭焚腳邊: 一把細劍,一枚戒指,一個手鐲;此外還有一大堆錢幣和寶石。 法師挑著眉頭看著這些散發著一股子腐臭的戰利品,戒指與手鐲是從它手上拔下來的,應當是生前的遺物。戒指叫做「無聲的寂靜」高級魔法物品,本身是一枚鑲嵌著海藍色寶石的黃銅戒指,屬性是偏斜防護,並且只要轉動上面的寶石就能施展出一個沉默術。 手鐲剩,大有來歷了,那個沉甸甸的黃金手鐲上從上到下有七枚翡翠葉子,蕭焚倒是認識這個標記 一塔林之輪,那是南境的一個遊俠組織的主要信物,他們和阿托爾的森林精靈又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只是不知道這個手鐲的主人 也就是這只瘟疲嘔吐怪助《是怎麼到這地下來的。那估計是另外一個故事,而且從這東西的進化程度上來看時間線已經相當久遠了。 因為蕭焚自認與阿托爾的森林精靈們還算是有一些關係,他覺得自己或許還能找到這個手鐲的來歷。因此就留下這東西,把無聲寂靜交易給紫瞳,至於剩下那把短劍留著等到找到其他人再做分配。 這分配本身到不至於有什麼特別公平或是特別不公平的地方。迦南之中異隊之間分配裝備的一大原則就是優先任務,屬性不均的以金錢作補償。而黃金手鐲從屬性上來看不過是一般的魔法物品,屬性是隱藏技能萬。認真算起來還是紫瞳女士佔了一些便宜,因此她點點頭就默認了。 至於那把細劍」是和那些誘蝕的錢幣、污染的寶石一起在瘟疫嘔吐怪的肚子裡找到的,大約只有老天才知道這東西怎麼能帶著這樣一柄利器在胃囊裡,大約只能歸結為它的天生防護實在是太高。不過這柄外表並不起眼的細劍卻不是一件簡單的魔法裝備,蕭焚一鑒定發現這東西至少是一件傳奇物品。 因為只有傳奇物品在檢定時才會回饋來之個提示:檢定過程至少需要半個小時。 這柄名叫「虛偽的真實。的細劍。大約是這一次冒險最物超所值的收穫了。在迦南之中雖然每一個人都嚮往神器,但真正理智的老玩家卻明白一其實性價比最高的是次神器與古典傳奇物品,因為神器懲罰太重。而一般魔法物品的屬性又太單一。 只有傳奇物品、古典傳奇物品與次神器是最適合在冒險之中使用的裝備,屬性強大,代價輕微。如同蕭焚的艾格雷的左眼,唯一的代價不過是每天一時的緩慢術效果,只要用一張加速卷軸就可以抵消掉了。 但正是因為太過貴重,蕭焚才不敢輕易定下它的歸屬。畢竟這個任務是大夥兒一起接的,要分配肯定也是一起分配,蕭焚雖然自我,但卻不是貪得無厭的小人。 收拾好東西,用法術清理掉上面的異味;這個時候小丫頭經歷完之前微妙的一幕之後也不哭不鬧了。雖然眼睛還跟小白兔一樣紅紅的。這讓法師倒是打心眼裡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之前幹掉了自己的四個鏡像都沒有這麼驚喜。 三個人商量了一下:這邊打得這麼轟轟烈烈卡格斯那邊一行人還是沒有出現,那麼一定只有兩個結果,耍麼就是不在這附近,要麼就是已經掛掉去復活了。其實在蕭焚看來後者更可能一些,他們三個能活下來真是運氣非常好了,要六個人尤其是悲劇的龍和他的女友能活下來。那還真是見了鬼了。 因此蕭焚決定先去紫瞳說的有許多死人那兒去看看,說不定又有什麼意外的收穫也未可知,迦南之中本來就是一個,充滿了奇幻色彩的怪誕的世界。 說起來,在不久前法師曾稍微和悲劇的龍、還有他的女友提過關於迦南之中等級秩序的事,小鵝在那時質疑為何迦南之中不會成為人人都是傳奇的世界。蕭焚當時的回答很簡單,他告訴那兩人在迦南中,一個玩家愛永遠無法通過刷怪提升到十三級以上。 每到四級、十級以及十四級,系統就會自動為一個角色匹配一系列劇情任務,有時候縱使你就是躲在深山裡刷怪,任務也會找上你。而引浴悲劇的龍與小鵝副似懂非懂。將信將疑的樣炎柚 明白他們的意思 像他們或是小丫頭一樣跟著蕭焚這樣的高等級角色,不是一樣也可以飛快地刷怪越級麼? 當初蕭焚故意沒有回答這一點,其實事實已經給了他們一個答案。迦南之中每一個角色都必須在聲望坐標系之中作出選擇,可以說任何一個角色都有自己的麻煩小號跟著大號一方面可以說安全許多,但危險到來時反而更加凶險。 因為在高級角色都無法應付的環境之中,他們的存在就更顯得無足輕重。這就是為什麼蕭焚支開其他人一個人帶小丫頭的原因一有時候人多並不一定好,而他也只是相信自己的實力足以應付大多數危險而已。 蕭焚倒是不介意把這些經驗傳授給那些他看得順眼的後進者,不過其實有時候你就是明白這一切,在關鍵時覆沒有自己的判斷力也是沒有用的。迦南之中最重要的一個系統就是劇情任務系統與聲望坐標系,如果你沒辦法去辨別劇情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作出錯誤的判斷從而導致送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在一個許多岔道之前一邊是致命的陷阱一邊是坦途,而你只有區區五次悔棋的機會。 蕭焚與紫瞳小女士、索菲婭三人在黑暗的地下一邊走一邊討論著類似的話題,玩家總想要摸清楚瓦疏築比設定基礎。但每一次他們最終都會發現自己有所得,但又不全對。不過蕭焚懷疑可能比。 根本就沒有做一個硬性判定,而是全權交給母親去做演算。這樣判定的過程永遠是隨時變化的。 就和真實世界一樣,你永遠無法知道下一玄會發生什麼。 途中法師還問了一下小丫頭是怎麼找過來的,結果得到的答案發現這丫頭運氣真是好到離譜了,當時她是第二個被沖走,然後遇上了自己的分身。兩人拖拽爭鬥著進入了一條相對緩慢的水流之中,然後落入上個深水池裡 她從頭到尾就沒昏迷過,打敗自己的鏡像之後就一直沿著漫過地表的水流向前走一接下來就看到了紫瞳在黑暗中發出的那道閃光術。 當然,大約是在這些經歷裡我們的聖武士公主把自己的運氣全部花乾淨了,接下來馬上就開始倒霉 而一邊,紫瞳小女士坐在隱形僕役抬起的一個擔架上偶爾細聲應一句兩人的問題。法師倒是有譚森漂浮碟,不過它不能載有意識的活物,這是迦南的基礎設定之一。就這樣。三人幾乎是在往回走,不過區區一兩分鐘,他們來到一片黑沉沉的水潭邊上。 一開始小丫頭還在唧唧喳喳地講自己的經歷,但她一走到水潭邊上就忍不住瞪大眼睛,把後半句話吃回了肚子裡。 法師手中的法技杖頭散發出一片熒熒的光芒,映出前方一片地下世界之中無邊無垠的黑泥沼澤,而沼澤中。一具具只剩下白色骸骨的屍體匍匐在泥濘裡。一具堆疊著一具。遠遠看過去幾乎沒有盡頭,就像是黑暗中星星點點的代表著死亡與枯萎的白色花朵,盛開在一片散發著惡臭與腐爛氣息的泥土之中。 如果這裡曾是一個戰場,那麼看到這一幕的人一定將堅信,那過去的年代之中一定曾發生過一場曠古爍今的大戰 紫瞳一下就沉靜下來,她回過頭去用詢問地目光看著蕭焚。 而法師已早已找不到任何形容詞來形容這一幕;他看到就在自己站在這一小片區域上至少就有上百具骸骨。而以這個密度一層層向看不到邊際的黑色沼澤中延伸下去,那麼只剩下一系列問題:這是什麼地方?這裡究竟死了多少人?他們是誰?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 法師忍不住蹲下去,他伸出手指在其中一具骸骨上點了一下,灰塵脫落之後,他立刻忍不住挑了挑眉。 一是水晶。 蕭焚忍不住輕輕抽了一口氣。 偵測魔法 預言系:詩人術士、法師」法術需要語言、動作。施法時間3秒無加速,區域:的英尺錐形範圍,持續時間:引導屍或!分鐘每施法者等級。豁免與法術抗力:無豁免,法術抗力無效。,法術效果:類似於偵測死,靈,但只對魔法效果生效包括區域類的持續法術,魔法物品和施法行為」 隱形僕役 咒法系創造子學派,:詩人;,術士,法師」法術需要語言、動作以及材料一條線和一塊木頭。 施法時間6秒無加速,距離:萬英尺萬英尺戊等級,持續時間: 小時,等級,豁免與法術抗力:無豁免,法術抗力無效。法術效果:隱形僕役是一股不可見、無心智、無形體的力量。它凶口,3智力的有效力量值為2舉起出磅或拉動,四磅,它可以觸動陷阱」 譚森浮碟術 塑能系力場,:術士,法師」法術需要語言、動作以及材料一滴水銀。施法時間3秒無加速,距離:萬英尺與英尺口等級,持續時間:,小時,等級,豁免與法術抗力:無豁免,法術抗力無效。法術效果:你創造了一個微四的力場圓盤,可以放置每等級四磅的重量。如果用來運輸液體。它的容量為2加侖。,必須為無意識的物體。 第七十三章 法師領主 IV 「這些是小丫頭看著那些遠遠近近的骸骨與矗立在黑暗之中一根根孤零零的柱子,忍不住問道。其實迦南中很少為了視覺效果而做出那些荒誕的場景,如果你看到一個地方屍橫遍野,那一定是說明這兒曾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爭。 若有什麼可以為你述說那些過往的歷史,大約就是這些黑沼澤之中的白骨了。 無聲無息,卻又一點一滴滲入你的心靈,又像冰冷的女子的歌聲。在黑暗之中悠揚空靈,一點點撥住你的心臟。 索菲婭抱住自己的劍,呆呆地瞪著這樣的一幕絕望而詭異的畫卷。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以至於蕭焚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都把她嚇得像是炸了毛的小貓一樣整個兒身子哆嗦了一下,她忍不住回過頭,用碧藍色的眼睛看著蕭焚,眼裡滿是疑問與好奇。 「如果白骨可以說話,或許我們會知道。」法師淡淡地說道。地下出現這麼一幅畫面也讓他感到吃驚。從澗峽一帶進入地底世界應當是在各斯山中部,從流水的聲音來看他們一直在向下。也就是說有一條橫貫整個山脈的龐大地下溶洞穿越這群山之間,而石之寶庫就隱藏在崇山中央,不過隨著地下河一路往下之後說不定就已經到了丘陵地帶與沼澤的連接部了, 這片黑色的沼澤說不定本身就是那片沼澤的一部分。 而這些屍骨是怎麼來的,是死在沼澤中所有旅人的屍骨麼?那麼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水流?還是因為冥冥之中神秘的力量?這一切都是黑袍法師的猜測而已,但也或許根本就不是這樣,但這片骸骨之沼在這兒一定是有其原因的。而且遊戲中一定會給它一個合理的解釋。 蕭焚之前在其中一具屍骨上沾了一下,灰塵脫落之後露出下面晶化的表面。他掃開骨骼之上的一片塵埃,發現整副骨骼都是如此 再換一具也是一樣,這個發現讓法師感到疑惑一經過上百年之後骨骼或許會炭化,但這樣暴露在空氣之中晶化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水晶骸骨?這還真是一個有些中南美洲風格的傳說故事。 「說不安」。紫瞳小女士忽然靜靜地插了一句:「白骨真可以說話。」 法師不禁低下頭去看著這個小姑娘:「你是說死者交談?可是這些骸骨沒有上百年也有數十年了,恐怕靈魂在肉體上的烙印早已風蝕得一千二淨了。」 「不一定。我可以感到黑暗中淤積的絕望與負面的氣息如此濃厚。只有充滿了腐敗的土地之中才會滋生出死靈這種生物,遊蕩在幽深黑暗之中負能量喚起死者的軀體。才能讓它們以另一種方式回到這個,大地上。我們不是見過那只瘟疫嘔吐怪了麼,那說明這裡一定有滋生黑暗的環境。一樣的道理,死亡就像是一道枷鎖一樣也會鎖住那些自由的靈,讓它們長久遭受詛咒不得脫身。」小女孩抬起頭來,認真地答道。 「你是牧師?」蕭焚忍不住重新打量了小女孩一眼,只有牧師才會有感受「死者與生者的界限。這樣一個科目的練存在,不得不說迦南之中一些職業練科目是非常出彩的。 「稍有涉獵。」紫瞳小聲答道。好像問題的重心並不在此似的。 迦南之中沒有全知全能的角色。但至今為止小女孩表現出的好像正是如此。一開始蕭焚以為她是一個法師。但隨後她又露出像是詩人的一面,然後現在她又表示自己懂一些牧師的本職工作。那麼我們的黑袍法師很懷疑接下來她還會說點什麼。 其實她是一個管理者? 但小女孩只是點點頭繼續答道:「我的職業是學者,對牧師的練方法也有所涉獵。因為要旅行和冒險。我學會欺愚者的處世之道。我會唱歌,不僅僅是為了幕達感情,而是為了一邊旅行一邊賺取旅費。因為這個身份我在塔林之輪與藝術家協會都有一個註冊身份,而且我還是七絃琴手。」 她一邊說,還一掃睫毛看了兩人一眼。眼裡是幽幽的安靜,卻帶著一種誰也無法體會的沉穩與自信。 「你好厲害。小丫頭眨眨眼睛讚歎道。 「你真不像只有十四歲。紫瞳小女士蕭焚忍不住搖搖頭,歎了一聲。 「年齡不是限制人與人交流的枷鎖。而是閱歷,帕林哥哥紫瞳答道。 「那麼你試一下吧。」 紫瞳點點頭先讓隱形僕役將自己放下去一些,然後又拿出一本銀子打造的小書,然後是一根焦黑的指骨。死者交談是一個著名的牧師法術;必須要用到聖徽與聖物作為施法的媒介小女駭一邊左右手分別持著這兩件東西,一邊介紹道:「這是歷史的記錄者、見證者與睿智者法東的聖徽,那位大人雖然不需要牧師,但不代表沒有人間的從者一 「這是聖者指骨,那些真正的聖賢在離開凡世之後留給這個受之有愧的世界的另外一件禮物。」 其實很少有玩家會像她這麼說話,但紫瞳這麼說時卻很認真很虔誠。就像是將施展這個法術看作一個很神聖的事情。其實蕭焚也知道,牧師法術越是虔 吭率越高旋果也越好,但虔誠讓許多人講入了個誤四心是讓他們去追從那些行走在雲端之上的眾神。 但其實並非如此,而是一種內心狀態,內心安定、心無旁鶩。 她將指骨放在骷髏頭上,輕輕念道:「黑暗之中的終歸於黑暗。追從光明的請聽我指引,遠古沉睡的靈。我削去你頭上的王冠好叫你不再受這凡世的狂桔,我讓你醒來,只叫你回答一個問題。兩顆月亮之後,我將賜你長眠與安寧一。 兩顆月亮之後是黑月升起,而西絲凱娜掌握的領域之中就有永眠與死亡這一項。 雪幾乎沒有施展過死者交談,這還是蕭焚頭一次見識這個傳說中的神奇法術。他看到從聖者指骨上閃耀出一道光,照在骨頭腦門上,然後那骷髏頭竟咯咯地動了動下巴,開口用一種詭異的腔調像是唱歌似地答道:「三個月亮閃耀長夜,既沒有永遠的安寧,也沒有會跳舞的高腳杯一 你要問什麼高貴的女士?。 他開口時就讓蕭焚聽出來,是土族語。迦南之中矮人語的本源,石之族裔的文化歸宿。 「你為何來此,陌生人紫瞳輕聲問。 小丫頭在一邊托著下巴,雖然聽不懂還是看得津津有味,全然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遠古的歌聲引我們至此,守護著高貴的榮耀,我們長眠於此,是因為背叛。高貴的女士。」骷髏咯吧咯吧地答道,他倒不是故意隱瞞。只是死者交談其實並非是與靈魂交談。而是與靈魂遺留在骸個上的執念而形成的一些殘缺信息,法術為這些信息作了整理和補全才能讓他們看到和聽到,因此他們其實是在和法術交談而已。 小女孩怔了一下,正想回頭去看蕭焚,但這個時候所有人身上都感到一股生冷的氣息侵入。黑袍法師一下抬起頭,將法技擋在之前面,想看看是什麼忽然來到了他們周圍。 連索棄婭都取下劍,看了看四周。有些小心翼翼地舉起來 然而黑暗中忽然浮現出一張蒼白的面容,那是一個中年人的臉,那張臉上上佈滿了黯淡的屍斑,眼睛帶著深深的眼袋。眼珠翻白,牙根呈紫黑色,蒼白的頭髮稀疏地生長在腦門邊上 然後是蒼白透明的半個身軀,他穿著一條長長的招皮大衣。胸前掛著一條厚重的金帶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死去了多時的朝臣一樣。 法師看到這個人,就感到四周好像一下子冷了下來,一股股冰涼的氣息從地面上和空氣中滲入他的手腳。他留意到自己呵出的氣都在空氣中結成白霜,撲簌簌地掉下來,系統馬上就提示他受到了凍傷 不過蕭焚不著痕跡地為三人施展了一個忍耐環境,然後退後一步想要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像之界的任務,地區助,現在又來了一個看起來就是頭面人物的幽靈,這個。地區堆疊的任務是不是頻繁了一些。 不過迦南之中關於幽靈就有好多種。幽魂、縛靈還有幽靈,一個比一個難纏,只有天才知道眼前這一個究竟屬於那種。傳說中還有那種幽靈君王,說一句話就可以讓世界變成寒冬,讓你呼出的空氣變成冰渣子,讓你的心靈都凍結起來,到是比較像眼前的這一種。 不過那不是傳年不死生物嗎? 「法師,為何打攪死者安眠的國度?」幽靈從懷中抖抖索索地摸出一根權杖,握在手中用翻白的眼睛看著二人問道。它一開口就好像是一把筆直的、寒氣凜冽的冰刀直插入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黑袍法師還好。只是聽到空氣都要凍裂的聲音。 而小丫頭和紫瞳小女士臉上都露出不適的表情來。 不過蕭焚內心到是不屑地很,心說你要安眠了還不愕變成祈並者萬物歸環了,還能擱這跟我裝。當然。話是不能這麼說地,除非法師活的不耐煩了想要挑戰一下極限 「現在他已經幾乎可以確認這幽靈是一個幽靈君王了。不過看起來不是遊蕩在野外的那種怪物。 如果這兒一切都像是那些白骨一樣死氣沉沉,他反倒沒有辦法,但只要,那麼蕭焚的思維一下就像復甦過來一樣開始高速轉動起來。 「很抱歉打攪你們的安寧,但死者不應當徘徊於生者的世界。我察覺到此地的異常,因此前來一探究竟。」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簡單地答道。 小丫頭忍不住懷疑地看了蕭婪一眼。她還沒見過自己的隊長原來這麼會裝。 而幽靈卻生起氣來,他冷冷地說了一句俗語:「好奇會害死貓,法師。」這一次是用的土族語,法師聽清楚了。 蕭焚忍不住皺起眉頭,輕輕敲打著黑色水晶杖的技柄。這裡是石之寶庫,應當是石之族裔最重要的起源之一,又保存著最珍貴的創世石板的殘片 夫地與火焰之詩;而每一個細節中出現的土族語都叫法師忍不住留意起來,似乎一切線索都在指向一條統一的線。 聯想到那骷髏頭說過的話,黑袍法師忍不住抬起頭,試探性地問道:「尊貴的陛下,是不是上古的約定在約束著你們。讓你們被誓言束縛在此地,不得解脫?。 小丫頭嚇了一跳,沒川。只的隊長帝然泣麼直白地冒出向話來,她忍不住輛廠樓引中的劍。生怕那看起來不大好說話的幽靈忽然就翻臉動手。甚至連紫瞳抬頭看了看幽靈君王的臉色,忍不住悄悄把手放進材料袋裡,準備了一個,防護法術。 但幽靈君王只是挑了挑眉毛。雖然臉上有些生氣但卻沒有立刻動手。他冷冷地說道:「這關你什麼事,法師?」 果然!蕭焚在心中鬆了一口氣。其實剛才他也只是證實自己的猜測而已,畢竟其實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有聯繫的,現在他試圖聯繫得更遠一些,於是試著回答道:「我在上面的地方。看到一塊石板一 」 法師忽然不說了,因為他看到那幽靈蒼白的手離自己的脖子一下不過幾寸遠,甚至那一絲冰涼的寒氣就讓他差點無法呼吸。幽靈君王在迦南之中,挑戰等級至少是飛以上;別說僥倖,就是幸運之神親自垂青法師也不見得能打得過對方。 蕭焚雖然在玩家中已經是一流絕頂,但這兒還真是不夠看的。更不要說那些蠻荒地區的怪物。動輒三十挑戰等級以上的,比如遠南沙漠以南據說就有一頭泰拉斯本巨獸,連神都要退避三舍。 不過他心裡一點不緊張,反而有一種「又猜中了。的慶幸。這個任務果然是連續的,之前到瘟瘦嘔吐怪倒下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一 「石板?你是想讓我族流盡最後的血脈?卑鄙的凡人,我一定要將你丟到地獄之火中去幽靈君王惡狠狠地咆哮道。 小丫頭尖叫一聲,抓著劍就想要衝過來,但蕭焚卻伸手擋住她。後者一臉平靜地看著那張蒼白透明的臉,吸了一口氣答道:「並非如此。陛下。其實我是受人之托。前來了結你們的苦難。」 「了結?怎麼了結?」幽靈君王憤怒地直發抖,一根根白髮都直立起來:「你動了石板,我就讓你永遠在地獄之火之中忍受灼燒之苦。」 「你怎麼不問一下是誰讓我來此。陛下。」法師冷靜地答道。 這時他眼角膘到紫略卜女士正一臉沉靜地按著自己的法術材料包。一副一有不對就要動手的樣子,不由得微微一陣感歎。自己在對方遭難時還要猶豫一下,而反過來小姑娘卻是真心實意跟自己站在一邊,這個反差不禁讓他有點汗顏。 而另一邊,幽靈君王聽了法師話幽幽地歎息一聲 並不是有所感觸。而是一種上位者對於下人的寬恕。 「看在你解決了那些整天在我子民的遺體上爬來爬去的小東西的份上,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它說的是瘟疫嘔吐怪。而這個說法不禁讓蕭焚產生了一個錯覺,茲克德大地之語說石之寶庫中那些老鼠在噬咬著岩石的財寶,但這些所謂的財寶莫非就是這些水晶骸骨? 這不大可能吧? 但從對方的話中看來又非常有可能,迦南之中的任務就是一環扣一環,而這顯然看起來就是一個上下承接的關係。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一那裡一片白霜,然後答道:「一位岩石的長者帶我來此,它叫茲克德。或許陛下您應該認識它。」 「哼,不過是個看門的傢伙 幽靈君王摸了摸自己權技的技頭。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但至少這一聲聽起來,像是認可了蕭焚的身份。這一邊法師也長長出了一口氣。忍不住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其實他也只是在猜測而已,畢竟線索太隱晦了。 他之前隨時都做好帶著紫瞳和小丫頭傳送的準備,只等幽靈君王一不認賬就開溜,沒想到居然還真叫他給分析對了。 那茲克德果然有鬼! 「不過既然你能到這兒,趕跑那些吱吱叫的小東西,又喚醒我們,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傢伙幽靈君王又說道,聲音依然冷得掉渣:「那麼我就給你一個任務,幫我們完成我們在此地的宿命,讓我們真正安寧地長眠下去。」 「你們?你們又是什麼人呢,代表什麼勢力?我又能得到從中得到什麼許諾呢,陛下?」法師一聽。馬上順竿向上爬。 小丫頭一聽,忍不住瞪大眼睛:自己隊長這還真是為了錢不要命了?她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自弓的帕林哥哥,懷疑對方是不是矮人或者黑龍小姐用變形法術變化出來的。 一 一一 法術介紹 死者交談死靈系卜:牧師3。需耍語言、姿勢、聖徽與聖物任意,施法時間:以分鐘計視死者本身而定,持續時間:特殊一個問題,豁免:意志,通過則無效,法術抗力不可。法術效果:使一具屍體暫時回復少許生命和智力,使它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不管死去多久的生物都可以作為交談對象,但屍體需大致完好才能作出回應。受損的屍體可能只會給出部分或是部分正確的答案,但它必須有嘴可以用來說話。, 第七十四章 法師領主 V 二比!補欠賬開始,今天的第,昨前天休息,化輕鬆了,我都以為我要死了,對了,前面關於施展的律令死亡有些剛。當時寫得太累了沒注意到,不過還好不是大問題。我會倒回去改的。謝謝各位幫抓蟲子啊 「茲克德,你說他們會遇上什麼?」 黑暗之中兩人緩緩前行,烈佛妮的聲音問道。 「岩石之中的秘密,無人知曉。黑衣的法師會遇到怎樣的險境呢。烈佛妮,沒有人可以知曉。」巨大的土元素轟鳴著,又緩又慢地說道:「在地下的地下,黑暗之中的黑暗。金子閃閃發光藏在每一條礦脈之中,水流不息,波光之下寶石璀璨;大地永遠如此慷慨,它給予世人的不過是世人還給它的九牛之一毛。」 「好了好了,你就別跟我兜圈子了;我不過是想問,那裡面除了大地與火焰之詩的半章,是否還有一個傳承?據我說知,和諧印記應當是不絕之地留下的詛咒,那些可以啟動它的人,應當都是那些血脈之中流淌著金子一樣血液的人不對麼?」 火焰之女一拂閃光的長髮,忍不住打斷岩石巨人悠久的講述 抬起眉眼問。 「你引他們至此,你又如何不得而知?」岩石的長者忽然停下來,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 「茲克德,我們是元素的子民。我們的記憶中天生刻下這些信息。但卻不代表我們全知全能,那縱使是神祇也無法做到,我只是知道那裡可以開啟詛咒而已。」烈佛妮一邊走,一邊回答道。 「那岩石門扉之後,隱藏著一個故事。」 「故事?」 「一個故事,烈佛妮。」 水珠從石鐘乳上落下來,在黑暗中發出叮咚的聲音 靜了好久,幽靈君王在半空中遊蕩了一圈。三人都忍不住抬起頭來看著它蒼白的身軀,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小丫頭幾次都比劃了一下自己雙手劍與對方的距離,但最後還是忍住了一 聖武士雖然嫉惡如仇。是不死生物天生的敵人,但卻不是魯莽之輩。 最後,幽靈君王終於停下來,它回過身向所有人平攤開手掌;那雙蒼白的手掌像是只剩下骨節一樣枯瘦頎長。「你想要什麼,法師?不朽的生命?至高的權力?還是無窮無盡的力量?」幽靈用一種刀子一樣銳利的語氣問道:「如果你要這些,我都可以滿足你 」 他說完,就緊緊盯著法師,像是在考較對方一樣。 不朽?變成亡靈生物甚至是石頭一樣的不朽?蕭焚搖了搖頭,那不是他所嚮往的事情。至高的權力,那要看是相對於什麼而言。螻蟻的首領相當於它的子民來說也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但這毫無意義。至於無窮無盡的力量,一樣是看著很美,但實際上卻無法實現的畫餅而已。 迦南是遊戲,遊戲必然有其局限性。 「要世界變得更好,讓戰爭停止。可以嗎?小丫頭捧著自己的劍。在一邊問道。 「想要世界變得更美好,得靠自己去努力小傢伙。」幽靈君王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天真的表現。」 小丫頭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黑袍法師蒼白的面容上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他只是搖了搖頭:「陛下,我需要更實際一些的東西。」 「實際一些的異西,比如錢財?」 「那也不錯。」 「不,我們沒有那些東西,金銀對於我們來說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座寶石礦的位置,從它裡面開採出的財富就像是一條金子做的河流,閃閃發光,流淌不息。」 蕭焚倒是心動,可是沒有開採權也是枉然。縱使他有一個龍城貴族的身份了,但是這裡是南方,由絕望之手說了算。他猶豫了一下,搖搖頭說:「礦脈還是算了,還有別的麼,尊敬的陛下?」 幽靈君王收回手掌,托著下巴想了一下。 「我們可以給你講一個故事。」 「故事?」 「正是如此,你知道太古的紀元中發生的故事麼?」 「太古的紀元?」蕭焚來了興趣。他一邊示意小丫頭和紫瞳不要動手。一邊問道:「據我說知,我們所說的太古可是在魔法戰爭之前,由埃拉人建立起那個最輝煌的帝國的時代,你要說的太古的紀元,可是指這個?」 「相差彷彿,法師」幽靈君王歎了一口氣:「你能來這裡見到我們。想必你身上一定也繼承著十二個術士血脈中的一個。我們從一開始就感到那種彷彿來自於歷史積澱之後的熟悉感,是那一個呢,法師?黑暗,死亡,至高還是法力?」 蕭焚楞了一下,一時有些莫名其妙。什麼血脈?他覺得幽靈君王提到的有一些熟悉,但一時又分辨不出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陛下。 「你不知道這個?」這會輪到幽靈疑惑了,他試探性地問道:「那你知道埃拉人的起源麼?你不瞭解?你甚至不明白神人與埃拉人的分別?」 法師被一系列詢問打得暈頭轉向。似乎在那幽靈君尖看來理所當然的事物,在他,甚至在這個時代奧拉斯的知識體系之中一片空白。他忍不住猜測這位幽靈君王的真實身份。他生前是誰,來自什麼時代。他在這裡被囚禁了多久了? 「那麼我們最後問一個問題。法師」。幽靈君王發現自己與這個傢伙似乎沒有共同語言之後,沉默了一會。又用一種低沉的語調說道:「你是否聽說過,不絕之地?。 不絕之地? 蕭焚緩緩搖了搖頭。 幽靈君王期待的眼神逐漸黯淡下去,最後化為一聲幽幽的長歎。 他將權技斜支在臂彎之中,說道:「埃拉人並不是神人,他們是元素的子民。艾瑞絲希望我們可以是完美的,將一切好的屬意降於我們身上。她將我們分為七支,對應不同的七個血脈。隨後又有四支元素血脈。最後艾瑞絲親自創造了一支「 」 「等等!」 蕭焚與紫瞳一起叫道,然後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看到各自眼中的震驚。 「你是說你是埃拉人?」蕭焚忍不住問道。 「埃拉人?那只是一個統稱,我們是石之族裔,至高血脈的追從者。」幽靈答道。 這個回答讓法師一片震驚,埃拉人創造的文明還早在無數個年代之前。關於他們的記載星星點點,但每一處都毫不吝嗇讚美之詞。但上古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麼,卻沒有人知道,神祇與神祇之間究竟產生了怎麼樣的矛盾,才致使一個時代淹沒於歷史的塵埃之下? 蕭焚已經習慣了在殘缺的線索之間尋找答案,但如今一個活生生的埃拉人的幽靈卻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實在有些讓他無法接受,不過平靜下去之後。卻也隱約看到了自己一直所追尋的任務線究竟是什麼。 就像雲娜、雪、格裡菲因她們是神侍,有著自己的戰場。而蕭焚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代表著什麼樣的力量,但直到今天他終於看到了一個輪廓。 那就像是一扇大門忽然在他面前打開。 「可書上說,你們不應該是擁有金子一樣的雙翼或是長著蛇一樣的長髮嗎?」紫瞳小女士在一邊小聲問。 「並不一定如此,我們石之族裔與你們奧拉斯人是最相近的一支,可以說你們的神祇正是以我們為基礎創造了你們」幽靈答道:「但差距是明顯的。也許你們自己都不明白。這就是凡物與聖者之間的差別。你們缺少了最重要的靈。也就少了成為神人之路上最重要的一環。」 「神人?」 「枷鎖讓我們無法為你解釋清楚這一切,但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幽靈君王放緩語調說了一句。 「咳,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奧拉斯人都是殘次品?」蕭焚忍不住咳嗽一聲,敏銳地反問道。他倒不是不爽,因為本來就只是一個設定而已,不過這位幽靈的口氣是不是大了一點? 幽靈君王閉口不談,過了一會才答道:「相差彷彿,法師。不過。你們依卑流淌著神的血,神性終究從你們每一個人身體中生長出來 「說實話,我沒聽太明白。」蕭焚實話實說。 幽靈君王看著他,用只剩下眼白的眼珠子像是要看到他心裡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七個血脈,元素的後裔,雲上之民,每一個血脈都有一個王者,他們拿著象徵著神力與王權的聖物行走在大地之上,象徵著這塊土地之上血脈不絕。」 蕭焚總覺得這裡面有一些詞在那裡聽過,不過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而就像之前所提到過的,想不通的東西法師一般會先放下,轉換一下思路。他拍了拍一邊正在苦苦思索的紫瞳小女士的肩膀,抬頭問道:「尊貴的陛平,你的故事我應該差不多瞭解了,但我還是不明白你想要說什麼 」 幽靈點點頭,伸出權技一指蕭焚道:「我們的意思是,既然你是血脈的追從者,那你應該知道十二件神器的故事吧?」 「十二件神器?。法師搖搖頭:「我並不知道 「十二件神器對應著十二個血脈。每件神器主宰著一種力量,被血脈最純淨的人所掌管著,具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幽靈君王看了一眼蕭焚額頭上的金絲王冠,再看了一眼蕭焚手中的法杖,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來:「你手中的法技來自於黑暗與永亡之君,是黑暗的神器,名叫黑暗之怒。而你頭上的王冠來自於不朽與調零的領主,是死亡的神器。叫做不朽王冠。」 他停了一下,繼續說道:「法師,你還不明白麼?你是兩個血脈的」 黑暗之怒?不朽王冠?蕭焚看了看自己的兩件神器,忍不住想到那才是黑暗秘法規則和不死王冠的完整版本?但他還是忍不住反問道:「至高之路,那是什麼?」但見幽靈君王避開自己不答,又馬上換了一個問題道:「你是說我手中的兩件神器是繼承自七個血脈之中的兩個?但一個人怎麼能繼承兩個血脈?」 「那不是關鍵,法師」。幽靈君王搖搖頭:「關鍵是,我們正好知道應該如何完善你手中的神器。如果你想要做一個交易,何不與我們一起?。 「這就是你們的許諾?」聽了對方的話蕭焚忽然沉靜下來,聽故事歸聽故事,做買賣歸做買賣,他還是分得清楚的。他思索了一下,抬頭問道:「那你要我做什麼,尊敬的陛下?」 「既然你見過那塊石板,你就應該明白我們的職責。」幽靈君王答道:「但那塊石板其實是分成兩半,大地之詩與火焰之那應當嘉在許多年前發生的事,另一半凡被帶老,並刀技世,而現在我要你將它帶過來,讓它們合二為一,然後我們才能永遠地安息」 「這個任務有多危險?」蕭焚問道。 「我不知道,法師。或許很難。或許很簡單。 石板是由一位風暴騎士帶走的。它去了東方,隨後許多歲月過去了。我們再也沒有見過它。」幽靈君王緩緩敘述道。 東方?蕭焚低下頭,這個答案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對方告訴他任務很簡單估計他反而還會警覺起來。但其實正是如此,迦南之中任務的困難程度大多數時候就是連給予任務也不清楚,因此才有這樣一個設定 你可以在任務結束後討價還價。以追求最大的利益。 而關於這一點,也正是每個,像他這樣的老玩家所最擅長的。 幽靈君王說完之後,岩石洞窟之中一片沉寂,彷彿每一個人都在思。但過了一會小女士在一邊悄悄問道:「帕林哥哥,你要接這個任務嗎?」 「怎麼?」蕭焚微微一愣。 「我好像在那裡聽說過火焰之詩。」紫瞳小聲說。 法師眼中一亮,首先打了一個手勢讓她稍安勿躁,然後抬頭對幽靈君王答道:「尊敬的陛下,如果我答應你的要求。那麼我要怎麼才能離開這裡去為你辦事,在完成之後又要怎麼會到這裡呢?」 「從這裡往東一直走,你會找到一個出口。然後你就能看到那一望無際的沼澤,你記下那個位置,將來自然能夠返回。」幽靈答道。 蕭焚點點頭,立玄得到一個系統提示,告訴他接受級任務:大地與火焰之扉。級任務在一般玩家眼中或許難了一些,但以蕭焚的現在的實力還可以接受。因此一聽到這個提示他心中就忍不住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又有一些隱隱的可惜,因為一般來說任務越難獎勵越豐厚的。他現在隨時可以聚集齊整個閃耀金幣,正是挑戰任務難度的時候。 不過也不是沒有機會,因為迦南之中還有「鑰匙任務。這個說法,而現在這個看起來就非常像。 想好這些,他才點點頭問道:「還有什麼提示麼,尊敬的陛下。」 「沒有了。至高之路的繼承者,留心你的朋友與敵人,適當地選擇與你並肩作戰的人,請謹記我的話。」幽靈幽幽地答道。 「適當地選擇與你並肩作戰的人?」蕭焚皺起眉頭,他在進入陰影之翼時就曾聽到過類似的話,但這句話究竟指什麼,法師到現在都還沒弄清楚。但劇說的肯定不會是玩家,那剩下的就勢力,說實在話與他有關係的舊勢力並不多 龍城。秘法協會,銀色維斯蘭還是別的什麼? 蕭妾不由得搖了搖頭。 「那麼,我們告辭了,陛下。」法師將手按在胸口,行了一個禮。幽靈君王在半空中看著他們,一言不發,半透明的身體逐漸透明下去,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索菲婭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讚歎道:「好厲害啊,有幾次我都想向它出手,但都被那股氣勢生生壓下去了,帕林哥哥。」 蕭焚不禁瞪了她一眼,等級被砍了一小半下去之後現在。級這丫頭最近似乎又有點得意忘形的徵兆。就像是肩頭上的責任感一下子輕了許多,一下又回到了以前那個和河兒一起瘋瘋癲癲的玩鬧的樣子。不過法師也最看不得的就是她這個,樣子,忍不住沒好氣地說道:「你要出手了,我們就交代在這裡了。」 「帕林哥哥,我知道輕重的。小丫頭笑嘻嘻地扮了個鬼臉,答道。 你知道輕重那就出鬼了,蕭焚不由得搖了搖頭,然後回過頭去問紫瞳小女士道:「紫瞳,你知道些什麼?你耍和我們一起完成任務麼,若你也有任務,我們不妨一起?」 小女孩搖搖頭:「我沒有任務。帕林哥哥。但是我們奇跡旅團這一次南下是應血腥屠戮者的邀請,而他們在這裡,似乎也是因為這個任務線。」 「他們告訴你的?」蕭焚不由的一陣驚訝,血腥屠戮者這一次高層關於為什麼要到四鎮幕可謂是一絲風聲也沒漏,若紫瞳能知道只能說明奇跡旅團和血腥屠戮者的關係已經緊密到某種程度了。不過他之前似乎沒有聽說過相關的傳聞。 小女孩再搖頭:「不,只是絕望之手似乎也在這條任務線上,我化妝成他們的人才打聽到這些消息。」 聽她這麼說,蕭焚頓時一陣頭大。一開始他還說級任務簡單,現在看來全然不是那麼回事,因為系統可不會計算玩家的因素,一個級任務縱使有一百個人搶它也還是級任務而不會變成級或者。級。同理可證,兩個大公會的任務線和他撞在一起那絕對是一個精彩的場景,蕭焚不由得有些惱火,血腥屠戮者那邊還好,絕望之手這邊估計就難以善了了。 「難道絕望之手和我八字不合?怎麼老在這種關鍵的地方犯沖呢。」法師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迷信起來。 想著這些,他忍不住朝東邊的黑暗中望過去 在哪裡,莽林之中的沼澤正靜靜的等待著它的客人。 」 第七十五章法師領主VI ,二補欠賬第二章。算止今夭的邁欠心凹幸) 離開各斯山的地底之後,旅行就變得輕鬆起來。 黑暗沼澤在一般人眼中縱然是艱難險阻,但對於一位已是半傳奇的**師而言,地形其實已經不構成什麼阻礙,單單是他身上無時無亥散發出的災難氣勢就讓一些的低級異怪、魔法生物四散逃竄,更不要說叢林中的野獸。 法師過處,即使是最兇猛的野獸也要蜷縮在草叢豐瑟瑟發抖。 只是因為在地底耽擱了不少時間,補給變得愈發稀缺起來,在森林潮濕、悶熱的環境下小丫頭的辣味麵餅也很快發霉變質,從火灰鎮買來的乾肉條吃完之後,三個人吃了幾天帶著餿味的麵餅,那幾天整天苦著一張臉實在是有些無法忍受。最後還是紫瞳小女士用「英雄宴。法術救三人於水火之中,著實讓他們吃了一頓好的,那天晚上小丫頭連做夢都撫著圓滾滾的小肚皮在打飽嗝 只是用哂環神術來準備食物,這實在是有些奢侈。 終於抵達綠鎮時,三人聯繫上了從當地神殿復活的悲劇的龍與他的女友,從他那兒得知卡格斯與他的女友原來並沒有掛,不過他們比三人早一天到達綠鎮並離開,說是向著礫石鎮方向去;而這個時候綠鎮已經被絕望之手與野性之心公會所佔領,大約是三天以前他們針對血腥屠戮者展開了一次聯合圍攻奪取了這座小鎮,在戰鬥中血腥屠戮者幾乎處處受挫,不但損失了精銳的斥候部隊,據說寂靜殺戮者也在戰鬥中損失慘重。 而在蕭焚看來,戰敗的血腥屠戮者不得不一退再退躲入黑暗的森林之中;但若絕望之手再進一步推進,將戰線逼近礫石鎮,那麼他們就退無可退了。 紫瞳依舊變化成那個法師指揮官的樣子回到絕望之手,為蕭焚他們帶來蘇一個重要的消息。絕望之手除了總會的一個分隊的精英部隊在此之外,匯聚在此地的兵力已經日益龐大,差不多到達了兩到三個縱隊之多,其中至少有一個主力縱隊。 這樣的局勢變化讓蕭焚感到有些時間緊迫,本來打算在綠鎮休整一段時間的計戈也不得不作臨時變動,立玄就動身前往礫石鎮。不過一個麻煩是,絕望之手控制了綠鎮的食物與一些日常補給品交易,其中就包括麵粉、箭矢與白板裝備的買賣,他們在鎮子裡逛了一圈,竟發現沒地方敢出售兩天以上的儲糧。而且鎮裡對外來人口管理異常嚴格,蕭焚還發現有絕望之手發佈的關於自己的通緝令,這實在是叫他有些哭笑不得。所幸還有紫瞳小女士打掩護小女孩雖然年紀不大,但卻給人一種靠得住的感覺,而且看起來她的這個身份在絕望之手中地位還不算低。 只是讓他感到困擾的是,絕望之手方面戰局謀劃者一絲不芶地執行了計劃的每一個方面,縱使以紫瞳的身份,也無法購得太多的補給品一最後小女士還是決定自己留在絕望之手,把自己那份補給讓給蕭焚和小丫頭。 但縱使糧食問題始終無法解決,法師也只有帶著有限的儲備上路,預計到達礫石鎮要一周的時間,但食物儲備只有一天多而已,雖然五六天到不至於餓死,不過缺乏體力的狀態在野外冒險必然要承擔一定的風險。另一方面逼他上路的理由是,在綠鎮上一個叫「十二尺的漏斗的旅店中他出手教了一個對小丫頭出言不遜的野性之心公會的傢伙 說起來那還真是大打出手,對面七八個人,法師一出手就把他們全部丟到那木屋外面的沼澤裡一雖然路人紛紛向法師舉杯叫好,但事實上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不管是誰揍了誰都會叫好,可不代表他們靠得住。 不過反倒是旅店的店主對法師大加讚賞,他憤懣地表示了一下對這兩個新來的公會成員的倨傲的不滿,然後誇獎了一下法師法術的神秘與強大。旅店老闆表示早就看不慣這些騙吃騙喝的傢伙了,他聲稱法師是這些天以來第二個敢出手教這些不懂事的小伙子的人。 蕭焚倒是反問了一下那第一個敢出手的人是誰,一開始他以為是卡格斯,不過老闆卻告訴他那是一位獨行的女士。他提到那位女士一個人旅行,穿著一條長長的灰黑色斗篷,大約在兩天前抵達這個地方時點了一杯灰精靈的熒火酒胖胖的老闆重申了對方一定是因為這酒才到這兒來的,因為方圓百里沒有第二家出售這種酒的旅店。當然,他還專門為法師推薦了一下,不過被蕭焚微笑著婉拒了。 系統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回收玩家身上的金幣,他可不當冤大頭。 不過他到是對那位神秘的女士產生了好奇,旅店店主提到那位女士似乎有一些冷漠,而且可不像小丫頭那麼好脾氣(其實不是好脾氣,而是讓蕭焚搶先出手了而已),那群玩家不過才開口請她坐一起,就被對方以個個地從旅店裡丟了出去。 這描述到是叫小丫頭聽得眼睛裡亮晶晶的,崇拜無比,不過蕭焚想到的更多是似乎強者都在這一地區聚集起來,卡格斯、紫瞳、女騎士艾莉還有自己,再加上那個神秘的女士,這些都是玩家中頂尖一流的存在,而現在他們都應血腥屠戮者之邀來到這裡,難道是因為血腥屠戮者覺得撐不住了在請外援? 蕭焚覺得不盡然,在他 他拿著個水晶杯子晃動著手腕,讓裡面翡翠色的液體隨之晃來晃去一這種酒叫做森林之夢,是野精靈釀的果酒的一種。味道醇厚卻不會使人喝醉,正是法師們的最愛,不過也只有在這種遠南的森林之中才能買到便宜一些的,在別的地方明碼標價至少十個金幣以上,法師雖然有錢也不是這麼揮霍的。 再說他本來就不大喜歡喝酒一小丫頭捧著一木杯子熱氣騰騰的牛奶,這東西在這兒可是稀罕物,不過蕭焚知道這位聖武士的小公主喜歡在長途跋涉之後喝一杯牛奶讓疲憊身體放鬆下來,因此才幫她點了一杯一得到的回報是小丫頭感動得要死的眼神一個」雖然索菲婭在閃耀金幣一向是受到寵溺的,大夥兒都喜歡她,縱使是鍛鐵與青蛙這種口頭上與小丫頭勢不兩立,但實際上也還是處處讓著她。 小丫頭的單純之美可以讓每一個人感到親切,雖然有時候有些笨,但她並不掩飾自己差的一面。何況她自有自己的辦法,只要堅持自己的路,一心認準了希望就在前方,縱使是思維一條直線通到底也沒有關係的。何況小羊頭並不是反應慢,而是思考方法太直白了一些而已。 不過最讓大家喜歡的還是她並不因為受寵溺而變得變本加厲。小丫頭一直堅持著自己的遊戲方式一快樂的冒險,並努力讓他人變得和自己一樣幸福。就像天怒瑪琪瀚對她說過的,她的路是守護,不像自己一樣作為一柄利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讓人們敬畏與懼怕。 這樣的希望,並不顯得多麼偉大,但卻真實。至少從根本上來說就已經超越了絕望之手。如果我們無法做到讓世界變得完美。但我們至少能讓它變得更好或許小丫頭無法讓每個人都分享到她心中的光明與希望,但至少可以讓身邊的人感到快樂起來。 若每個人都這麼做,那麼世界未必不能變得更加完美。 過程或許漫長,但至少有人在做不是麼。 蕭焚想到這裡,忍不住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因為他想起一個人來。迦南之中他看多了生生死死,但還從未有一次有那時的震撼,若說他是一個孤兒,那是第一次有人能那麼深入他的內心深處,那就像是一道明亮的目光看穿了他的心靈。 那目光像是一道溫暖的光芒,讓任何一個人的卻心都不由得敞亮而暖和起來。如此富有感染力的目光,想必一定是因為本身內心也同樣溫暖而光明才能做到。 那個人就是堤婭大團長,與他相處不過短短數個小時。 「縱使我倒下,我也看到天國之上,閃耀的階梯。與我一起同行的人們,走在那階梯之上,始終向著那分開烏雲之後的光明前進。那銀色階梯之上,或許不斷有人匍匐到下,但一代又有一代的人接過他們的信念,終將有人到達那閃耀著光輝的天國,」 他放下杯子,問道:「小丫頭。」 「嗯?」索菲婭本來正捧著自己的牛奶身子不安分地晃來晃去,這個時候卻停下來疑惑地看著自己的隊長。 「你要認識大團長的話,她一定會很喜歡你的。」蕭焚從自己的回憶中回過神來,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忍不住微笑著說道。關於大團長的一切,他只對雲娜與雪說過。除此之外只有格裡菲因和女巫少女知道,對其他人,他不過是草草提了一下夢境裡任務的過程而已。 「大團長?那是誰啊?。 「你知道那個女騎士艾荷嗎,她就是」法師正打算說什麼,卻被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打斷。 這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因為首先蕭焚不喜歡在自己說話的時候被莫名其妙的傢伙打斷,其次他更不喜歡自己在回憶自己所喜歡的東西時被莫名其妙的傢伙打斷,最後尤其是這回憶還與大團長有關的時候。 有些人是這樣一種人,她活著就是一座閃耀著光輝的燈塔,給人們指引希望與信念的方向。縱使是再冷漠麻木的人也會為她所感染,她生而為王,或許不是真正的王者,但卻讓人忍不住信服。因為這個人內心沒有疑惑,才可以足夠堅定,讓人產生跟隨她的勇氣。 若真有這樣一種人,那麼提婭大團長一定位列其中,她甚至一度打動了蕭焚,要知道我們的法師先生一向是以冷漠和自私聞名的。 但這種回憶的感動如今已經化為怒氣,說實在話這一天以來,或這幾天以來吃著發了霉的麵餅已經足夠糟糕了,不然蕭焚也不會因為有人招惹小丫頭而大打出手,他或許會選擇隱秘一點的方式,而不是直接把對方沒有面子地丟出去。 不過現在顯然報復的人找上門來了,他們在旅店外叫囂,試圖把法師逼出去,眾所周知在一個法師所預設的戰場戰鬥那真是糟透了,縱使有再多的人也不夠填的,尤其這還是一位高級法師。旅店中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旅店外,他們跑到窗邊去觀望,然後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外面足足有四五十人,而且有幾個看起來明顯等級不太低。 他們馬上把目光投回來,想看看法師的反應。幾天前有一個黑髮的姑娘也是如此,不過最後她在老闆的幫助下從密道逃掉了。 法師放下酒杯,杯底碰在木質的吧檯上發出一奐輕響。 剛才和你說的以後有空再談小丫頭六,他葉了。!「現在我們有一些不長眼睛的傢伙要處理。你還記得海岸平原那一次嗎?」 「啊啊,帕林哥哥你是說那伙兒人欺負神聖之翼那一次,那一次我們狠狠地教了那些不長眼睛的傢伙呢」。小丫頭一聽法師這麼說就忍不住兩眼發光,在她看來這些狐假虎威的玩家實在是太討厭了,就和蒼蠅一樣。就連旅店的店主大叔也不喜歡他們不是麼,估計沒有人會喜歡這些人。 「還想來一次嗎?」 「當然!」小丫頭趕忙一口氣把半杯牛奶灌下去,然後伸手一抹擦去嘴邊白色的一圈奶印子一這動作真是要多沒氣質就多沒氣質,整一個女野蠻人。然後她「噌。的一聲拔出劍。反倒是嚇得吧檯後面的胖胖的老闆圓滾滾地後退一步。 蕭焚忍不住搖搖頭,這位小小的千金小姐和河兒混了一段時間就變成這副摸樣了,雪還怪是他沒帶好。不過小丫頭明顯有這方面的潛質,比如說頭腦一熱打起架來就經常忘了東南西北,這方面她到是和鍛鐵能找到共同語言。 相反,何兒看著瘋起來像是一陣風一樣。但真正遇到大事卻冷靜無比,戰鬥裡往往比誰都要看得清局勢,這個精靈女孩聰明著呢,有著大多數現代女孩子一樣的精明。 「那個」兩位大人,我有一條密道你們要用嗎,」旅店老闆躲在吧檯後面,有些結結巴巴地說。 但蕭妾放了一小袋金幣在吧檯上,答道:「不必了,我幫你們鎮子上治理一下治安 丟下這麼一句話,他就這麼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之下,直接帶著丫頭從正門出去了。說實在話不僅僅是驚訝,旅店裡就坐的有陽也有閒散玩家,不過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雖然看慣了打架鬥毆,但還從沒看過這麼囂張的,好像旅店外面那四五十個玩家不是冒險者而是一群拿著草叉的農夫似的。 這已經不是無視的問題了,這是從根本上就當對方不存在。 一時間旅店內抽氣聲此起彼伏。冒險者們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是這位法師大發神威把對面打得屁滾尿流,還是一出門就被四五十個人直接打飛回來。不過比起前一種。他們匿乏的想像力比較能夠描述後一種情況,只是他們每一個人都既沒有猜中開始,也沒有猜中結局。用當時一個見證者的話來說是: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蕭焚一打開門,外面就是一片弩箭飛過來。不過對面沒有高級遊俠,這些箭不過打在他黑色的光罩上就被無形之力推向一邊或者直接折成兩斷,蕭焚看到自己腳下堆了一小片的箭矢,再看看對方,對方微微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遇到的是一個棘手貨色。 大概靜了一兩秒,那群人中才有人分開人群大概想走出來說什麼。 這是玩家對抗的通常過程一先偷襲看看能不能礙手,不能礙手再交涉一其實也就是嘴炮。若交涉失敗就繼續開打,然後打輸的一方再丟下點場面話,大家也都習慣了這樣的過程,但現在他們遇到了一個不但沒有習慣這個,過程,而且還不大想習慣的人。 法師時間有限,他雖然托大但還不至於想要到把絕望之手吸引過來的地步,而且看到這些人他實在連說話的心情都欠奉,這裡除了幾個,等級高的,其他都是一些烏合之眾,要一個半傳奇的法師在他們面前逃跑了那才是一個笑話呢。 何況自從陰影之翼之後,蕭焚在幾次戰鬥之後找到一點規律,現在他正想借人多的機會實驗一點東西。 因此他直接讓銀色扉頁的末日之書浮現在自己面前,隨開,另一隻手舉起法杖,讓上面漂浮的一個奧能點消失。法師左手翻開銀色的巨書,書頁嘩啦啦翻飛至破碎與消逝的傳承之章,他的手指在冰冷的書頁上一點點下滑,最後指向其中一行 「織法者歐,北風與寒冷的主人請賦予你的追從者力量,法,」 但正讀到這裡,法師卻忽然卡住了,他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幾行文字,忽然緊閉雙唇一言不發起來。 織法者歐,北風與寒冷的主人請賦予你的追從者力量,法力血脈顯現於後人的身軀上,讓你的後人可以抽取北風的領域 一一一法術介紹英雄宴咒法系(創造子學派),:詩師6,需要語言,動作與聖徽(樂器),施法時間:舊分鐘,距離:萬英尺萬英尺悔2等級,持續時間:,小時(口卜時),豁免與法術抗力:無豁免屍法術抗力不可」效果:你作出一份豐盛的宴席,包括:豪華桌椅,完善服務,食物和飲料。所有與宴者的疾病、噁心和反胃將會瘙愈;在接下來剛、時內免疫毒素並且百毒不侵口小時;在喝下純美的佳釀後(作為宴席的一部分)還會獲得,好加每兩施法者等級,點(最高十舊)的臨時生命值。精緻的食物會使與宴者在接下來的忍卜時中在攻擊和意志豁免上獲得士氣加值,並對恐懼免疫」 第七十六章法師領主VII 法力血脈 在綠龍山脈龐大的地底溶洞群中。那個幽靈君王的每一句話這一刻都清晰地呈現在蕭焚的心頭: 「你能來這裡見到我們,想必你身上一定也繼承著十二個術士血脈中的一個。我們從一開始就感到那種彷彿來自於歷史積澱之後的熟悉感。是那一個呢,法師?黑暗,死亡,至高還是法力?」 而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末日之書冰冷的書頁上,不禁有一些暈眩的感覺。因為破碎與消逝,傳承之章這一章上清楚地寫下這樣的內容: 傳承的力量讓人掌握過去,現在與未來的脈搏,繼承著末日族裔力量的凡人可以準確把握著世界前進的方向,這種力量產生於黑暗之中,掌握著毀滅與死亡,但執行的卻是創造的職責。那麼末日族裔的力量源自什麼?蕭焚這才留意到這一章的章節細節 黑暗血脈繼承自盲眼踩足的艾秋絲。呼嘯森林的女巫之王。 死亡血脈繼承自至高蒼白之君。凋死絕境的掌管者巴茲克戈爾特。 法力血脈繼承自織法者歐,也是北風與寒冷的主人。 至高血脈繼承自崇山巨人,大的的堅守者格萊克絲。 無盡血脈繼承自癲囂徒行的審判官,虛空之淵監視者瑪格姆斯。 或許更多的血脈還沒有從這本書上所顯現,但蕭焚已經可以預見它們都代表一些什麼存在。崇山巨人,大地的堅守者格萊克絲,土元素領主,四大元素領主之一;盲眼踱足的艾秋絲,呼嘯森林的女巫之王。元素神系的七位次級神之一;死亡血脈繼承自至高蒼白之君,凋死絕境的掌管者巴茲克戈爾特,同樣如此」, 他或許早已知道這些名字與存在的意義,但現在幽靈君王說提過的十二支埃拉人的血脈卻是來自於這些元素神系的核心存在,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所有的埃拉人身體中都應當流淌著神血,但歷史之中記錄元素諸神創造出埃拉人作為生存在大地之上的凡物,又創造出神人作為他們的從神 埃拉人不是神人。 在歷史中,第一代神人是元素諸神。迦南眾神創造出他們,使他們居住在雲霧環繞的聖殿之中,生活在閃光的平原之上。然而現今存留的殘缺資料表示那之後世界有一場浩劫。元素神門取自己的主人們而代之。在其後許多個年代之中他們維持著世界的運轉直至迦南的世界最終 。 名為埃拉人的凡物生活在大地上,崇拜著這些上天的真神,他們為這些擁有莫大力量的存在管理著大地,萬物,飛鳥與動物,水與山川。他們都是大地之上天生的王。生來就是主人,是神的牧者。但那是浩劫之後無數個紀元,元素神意識到自己需要輔助者,他們因此創造出神人,由他們來管理埃拉人。 神人因為成為最早的埃拉神系,這個神繫在奧拉斯眾神與元素諸神的戰爭之中彷彿是一個歷史的旁觀者,而最後又加入了新誕生的神系體系之中。那是被稱為光輝奧拉斯神系的龐大而完善的神系。但那是第一場神戰中發生的故事,或許元素神並沒有逃脫他們創造者的命運,繁星殞落,埃拉人的文明在那場曠世的戰爭之中消餌於無形,只剩下如今散落在奧拉斯的星星點點的傳說。 但短暫的光輝並不能掩飾歷史的傷痕,衝突種下流血之因,必結出戰爭之果。 第二次神戰席捲而來,沒有人知道原因,甚至也沒人知道結果。似乎沒有勝利者,也沒有失敗者,甚至後人根本無法知道這一場神戰中光輝奧拉斯神系的敵人是誰,戰爭在無聲中開始,無聲中結束。那是一場慘烈的戰爭,一個龐大而完善的神系因而支離破碎,種下後來的分裂之因。第三次戰爭是奧拉斯神系的分裂之戰,也是歷代記錄之中規模最的一次戰爭。但它對迦南的影響卻是深遠的,光與暗,善與惡因而對立起來,符文島帝國得以成形。奧拉斯的歷史,奧拉斯的苦難在這一玄埋下了伏筆。銀燭海灣、燭心城、龍牙海帥、埃拉西澤等等諸多海外領地一個一個地出現在歷史的視野之中。 符文島眾神與黑暗諸神分裂之後,脫離了奧拉斯神系天各一方掌管這自己的領地。但他們之間又有默契,他們對於領土與力量如此執著,究竟是因為什麼? 法師在線下與自己的同伴討論時。曾提到那個與奧拉斯神系對立的第三方勢力,他一直認為那或許是復活的元素眾神。但現在看來似乎另有所指,若埃拉人身體中真的流淌著神的血液,那麼這就是神人一那麼元素諸神為什麼還要另外鑄造出一批神人來管理他們?這不符合常規。再史的記載在這裡一定有所偏差。 那麼歷史中記錄的凡物是什麼?還是根本就沒有凡物?但若不是作為大地之上眾望所歸的凡物的王。天生帶著王冠手持權杖的人,那麼埃拉人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但幽靈君王也說過,埃拉人不是神人一 蕭焚忽然有一種預感,自己看到的至少是某一部分文獻一定是人為扭曲過的,縱使是流傳於法師協會的那一部分也是。雖然靜湖的秘法協會繼承自魔法君王的一部分衣缽,但那也只代表他們與符文島曾經敵對而已,那已經是快十個世紀以前的事情。 如此長的時間,足以讓仇恨也變質。 何況,說不定本仇擊時代流傳下幕的文獻就早只被修改討,因為在那!前神戰也過去了太久太久。 他又想到魔法君王,若說自己繼承著埃拉人的十二支血脈中的兩支,而幽靈君王提到這種繼承來源於他手中的神器。而不死王冠與黑暗之怒分別繼承自泰沙克與阿索加斯。他們兩人又分別是魔法時代最後的兩位帝王,那麼,魔法時代的魔法君王又與這十二支血脈有沒有什麼聯 呢? 泰沙克在將不死王冠交給他時。反覆重申了關於傳承與繼承者的內容,是不是也帶著這樣的暗示呢?但蕭焚又想到魔法時代中每一個紀元都包含著但定的十五位君王,他們的頭銜世襲罔替,永遠不會變更。但十五與十二,顯然不對等。 那麼最後一點,為什麼末日之書的第三章裡會寫到這些血脈? 眾所周知,末日之書的鍛造者是僅存的三位埃拉神之一,也是現在的符文島神系三位至高神之一的天空毀滅者、混亂之神薩拉帕斯。蕭焚想到這一點時忽然有點渾身發冷,他忽然意識到從一開始那個白袍子的老法師卡林就沒有告訴過自己這個訊息。 末日之書的鍛造者並不是薩拉帕斯,他不過是錘鍛出這本書的扉頁而已。而另一位惡魔領主沉淪主君不也打造過這本書的扉頁麼。 法師忍不住想揉一下太陽穴。扉頁代表著什麼? 封面之後的第一頁,如同門扉。它就是一扇門。既決定了門後的世界,也鎖住了世界裡的內容。一個人在打扉頁時。既選擇了進入,也選擇了開放。當書內世界與外面世界聯繫的通道打開時,它還需要一個媒介,書內的一切需要通過閱讀的人來影響與改變這個世界。 因此,烈佛妮口中的銀之扉。黑之鍵說的原來其實是一件東西。蕭焚終於恍然大悟,那麼火焰之中生出的道路不能從深淵之中直通天國又是什麼意思呢? 那麼這原書的鍛造者是誰?艾瑞絲?法師覺得有可能,從烈佛妮的字裡行間都透露出這個信息,但她打造一本沒有扉頁的魔力之書是什麼意思?還是她也打造過一張扉頁。只是已經遺留在歷史的洪流之中?但蕭焚覺得不像,因為若有的話以火焰女士的立場一定會說出來。 一時間黑袍法師只感到自己想清楚了無數關節,但又產生了更多的疑惑。血脈究竟代表著什麼?第二次神戰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既然自己代表著埃拉人的傳承,那麼究竟該以誰為敵?他想著這些東西,一時腦子竟然有些混亂起來。 但正是這個時候,他聽到一個焦急的聲音在提醒他: 「帕林哥導,快回神!」 蕭焚一個激靈,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在戰場上,因為幽靈君王的話對他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竟然一時在戰鬥中走神,這還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不過思維的速度如此迅速,雖然在上一刻法師腦中轉過千百個念頭,但在此時也不過是一瞬間而已。僅僅只是一瞬間,對方的反擊就如期而至。因為弓矢攻擊無效,因此這一次攻擊就顯得五光十色多了,魔法飛彈、強酸箭、閃光塵甚至飛斧與標槍,蕭焚還看到幾個人拔出長劍幾步衝了上來。雖然法師之前還在考慮自己應當與誰為敵的事情。但這一刻顯然他要先與這些和自己作對的人為敵。 任務是可冉放棄的,這個性格卻不大好改 他丟掉一切雜七雜八的思考,馬上撐起一個綠色的護盾術,讓那像是五彩水流一樣的魔法飛彈打在上面全部飛濺成一片片魔法水花。至於閃光塵這種法術以法師與聖武士的意志豁免,基本都是視而不見的,那些閃爍著光芒的小碎片一落下來就被法師的偏斜力場彈開了。 而一邊飛來的強酸箭、飛斧與標槍也差不多,它們能穿透淡綠色的護盾也會被黑色的光芒打飛,縱使少數漏網之魚也還有小丫頭等在後面呢。她輕輕鬆鬆就為蕭焚擋下所有攻擊。 旅店中幾乎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看法師是如何被這些像是潮水一樣的攻擊淹沒掉的,但這一刻發生的一切讓他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張開嘴,甚至連還帶著湯水的木匙都啪嗒一聲掉到地上摔成兩半。那邊吧檯後面的旅店老闆看著這一幕簡直痛心疾首,恨不得衝過去給這些傢伙一暴栗,但他想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蕭焚給他的那袋子金幣。 看客們最後寄希望於那幾個衝上來近戰的戰士能打敗贏弱的法師,他們倒不是一心希望法師輸。只是覺的這一幕有點顛覆常理,讓他們有些無法接受,非要讓人多的一方輕鬆贏了才能符合他們的判斷而已。 但他們的希望很快就破滅了。 因為法師再一次讓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銀色大書飛起來,然後他用手在上面一按高喊道:「織法者歐,北風與寒冷的主人請賦予你的追從者力量!當法力血脈顯現於後人的身軀上。你的後人才可以抽取北風的領域一」 黑袍法師一行行讀下去,然後伸手向前一指。 那個被他指住的戰士本能地感到不對,他猶豫了一下想要閃開,但晚了。「嘩啦。一聲巨響彷彿整個「十二尺的漏斗,旅店都晃動了一下。坐在裡面的人感到木質地板搖晃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似乎這座木屋都被拔地而起一般。 那個胖胖的老闆抱頭發出一聲尖叫,他馬上竄到了吧檯地下,大聲詛咒這些瘟神趕快離開自己的店子。 一陣寒冷徹骨的凜冽的烈風已經越過旅店,迎面撲向那些衝上來的戰士和他們身後的遠程職業。忽然出現的冰風如此強勁,幾乎吹得每一個人都睜不開眼睛,不得不停下腳步以免被吹翻在地人類、精靈與矮人玩家還好,還能雙手抱頭擋住這冰刀一樣的風不至於割傷他們的肌膚。 而那些半身人、保儒一類的玩家直接尖叫一聲被吹飛起來,遠遠地飛了出去,有些落入數百英尺之外的樹叢之中,有些乾脆就直接撞進小鎮上的房屋裡,「卡嚓嚓。推倒一片木屋。 周圍旁觀的人幾乎都驚叫起來,他們不是沒見過法師施展造風術,但威力這麼強的還是生平僅見因為這壓根就不是造風,而是法師末日之書的章節能力。 北風過後,還能站住的人幾乎被凍僵在地上,腳下一片白霜:雖然寒冷不過是感覺而已,但這些在場的人不過都是一些普通玩家,那裡受的了這個折磨,紛紛哆哆嗦嗦想要恢復了一下。但這麼一緩,就給了法師追擊的時間,只見蕭焚向上舉起手高喊道:「操縱水個。」 法師另一隻手中的法技上扭曲之球與奧能點一片片減少,然後所有站在小鎮中央棧橋上的人都感到地面好像一下轟鳴起來,彷彿有一頭巨獸正在從整個小鎮的地下甦醒。眾所周知。綠鎮是建立在一個沼澤上的小鎮,它通過無數的木樁打入地下,架起一片由棧橋和高腳樓構成的建築群一 再這建築群下,就是水。 只見這些水隨著法師的手勢忽然從他左右兩側咆哮著升起,並將周圍所有的水面都吸引過來,小鎮四周的水源一點點乾涸,而法師身後的巨浪卻像是兩座透明的山峰一樣一直升到上百尺高度若你在大海之中見過那些治天的巨浪,那麼你一定對現在所看到的這一幕印象深玄。蕭焚面無表情,而他前方是一群臉色更差。幾乎像是紙一樣白的玩家。 這個法術本來是一個)精巧的操縱法術,但在蕭焚十倍範圍的推動之下卻變成了恐怖的天災。 「那是曬環法術!他怎麼弄到那麼高的!」遠處有人尖叫道。 「哈哈這些笨蛋,整天惹事這下惹到個傳奇法師了吧。一百尺高的水位,這個法師真少得是五十級啊」這是幸災樂禍的聲音,不過說到後來似乎他自己也意識到有些不太對了。五十級法師?那還不如說是神祇直接降臨了更好一些。 事實上魔法時代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那麼高級的法師了。 「那是不是個半神?」有人小聲問道。 「看那邊,絕望之手的人過來了,」 蕭焚也看到了,因此他稍微將巨浪的方向調整了一下,然後隨手撤去了法術的約束。巨浪一撲而下,磅礡的力量使任何十級以下的非力量系、戰士系的玩家直接被沖飛,浪頭一直向前,前方不管有什麼 房屋、棧橋、街道、店舖全部一路平推。不過是轟然一聲巨響之後,差不多三分之一個,綠鎮消失了。 所有人都膛目結舌 不過那還沒完,蕭焚還有一個小測試。上一次他在暴風圈中施展那個召喚天界鯨壓死了許多人之後。因為涉及到平衡瓦拋比蛇然不久之後就把這個法術改成了必須在有水域並且水深要到一定程度的地方才能施展,這種因為一個人而改動一個系統設置的迦南之中還沒有幾次先例,因此蕭焚還因為那件事小出了一段時間的名。 但現在他顯然決定在玩一次了。 水有了,水深在自己的調整下也夠了,而且要好他準備了這個法術。那麼為什麼不是試一下呢?法師打了一個響指,像浪頭最高的地方一指喊道:「四四環怪物召喚術,天界須鯨!」 上一次是級召喚中的獨角鯨。這一次直接升了兩級變成須鯨。而作為鯨魚之中的巨無霸,須鯨顯然不會讓在場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失望的一 之間那一匆,忽然整個天空都暗了一下。那些在水中還勉強能抵抗的戰士、黑騎士們這一刻終於變了臉色,他們幾乎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團泰山壓頂一樣的黑影緩慢地向自己「游。了過來。 轟然巨響! 「臥了個槽!是你!」正是這個時候。蕭焚卻忽然聽到有人在旅店裡這麼喊道。他忍不住回過頭去,正好看到一個矮人玩家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法師想了一下。才記起這傢伙好像是他當年用天界獨角鯨壓死的人中的一個」不過這還是真是巧了。「怎麼,想要報仇嗎?。法師忍不住微微一笑,冉道。 那個矮人趕忙舉起手道:「絕對沒有,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巧合而已!」事實上在他眼裡蕭焚已經被歸類到瘋子一類人中去了,喜歡用鯨魚砸人的法師,還泥馬還發展出連招來了,這還是人嗎問題是沒事誰還想再挨一下鯨魚叉燒的?反正這位矮人是絕對不會想的。 法師倒是不介意,因為他正在接受一個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角色因為在鬥毆之中毀滅了半個綠鎮,因為獲得頭銜。綠鎮的惡魔」 「系統提示:角色將可能進入四鎮不歡迎者的名單。」 蕭焚一愣,忍不住撓撓頭,這測試的結果怎麼和他預料之中不大一樣呢。 第七十七章 法師領主 VIII 蕭焚倒是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叫做領主的一天,不過他覺得自己要是領主也得是法師領主 迦南之中的信箋都是用信鴿傳遞的,距離稍遠也一些也自然有魔法代勞。不過唯一可能通傳遞的就是物品與包裹,行走於野外的寄信者大多是旅行神殿的虔信者或是苦修士,在遊戲的背景描述之中他們為行人攜物送信不過是順路兼職,但實際上蕭焚不妨惡意的揣測一哪有那麼多旅行神殿的虔信者。 黑袍法師兩隻腳浸泡在水中。黑色的天鵝絨袍子都浸濕了一半一倒不是說他喜歡這麼幹,不過綠鎮在繼夜森林向東可沒有什麼棧橋一說,自從礫石鎮蕭條以來這裡的棧橋早就淹沒在沼泥之中,少數剩下的也早已腐朽不堪不能使用了。 他在兩天前就離開了綠鎮,途中擊退了幾次絕望之手的追擊。直到今天晚些時候才深入茂林之中讓對方失去了他的蹤影。這兩天法師和小丫頭還真是又累又餓,絕望之手派出的是遊俠部隊,追得又快又狠,差點讓他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好對方也是凡人,也需要休息的。 最後法師憑借等級上的優勢才甩掉了對方,也不過這一天下午的時候才真正脫離了危險。蕭焚倒不是怕那些傢伙,不過被絕望之手的大部隊纏上了那可不好玩,他可不想在森林裡來一次隕石術或者末日什麼的,那估計系統又得派出一支精銳的德魯伊部隊來找他麻煩了。 不過另一方面,付出也得到回報,就在前一天晚上他就得到提示拿到旺點傳說度。這正是法師想要的實驗結果,因為他發現在棘堡一戰以後和布羅薩隆一戰以後,他都分別在其後大約一天、一周與半個月這個,時間段裡陸陸續續拿到幾點傳說度,而之前幾乎是同樣難度、甚至難度更高的齊古拉特城的地下一戰後卻一點傳說度都沒拿到。 這讓法師有了一個猜測,傳說度究竟是什麼?蕭焚認為那代表著一個角色的傳奇程度,什麼是傳奇?自然要讓人說知曉和傳頌,也就是知名的程度。而在地下一戰中顯然不具備被廣泛傳播的條件,法師一直懷疑這一點,而這一次這個測試讓他確認了這個猜測。 陰影之翼改版之後傳說度的描述方式顯然並沒有改變,但取得方式從以前的直接獲得變成了隨著名聲被傳播出去而逐漸獲得,時間線是從事件發生後第一天、第一周與頭半個月的時候逐漸遞減獲得。這是蕭焚得到的第二個認知,而第三個認知是: 事件任務並不一定要很難,但一定要充滿傳奇,讓人驚歎並且可以為詩人所傳頌和講述。越是能代表一個人的鮮明特色,就越容易獲得傳說度。比如蕭焚這一次不過是打了一次架而已,對手也不是什麼強者。但傳奇之處在於他用一個法術摧毀了半個的綠鎮 當然為了不成為不受歡迎者名單裡的一員,我們的法師大人是為此賠了一大筆錢的,若不是如此耽誤了時間,恐怕他也不會被絕望之手盯上。 也就是說,從傳奇開始,角色扮演上升到了這個遊戲的主要升級方式。 這讓蕭焚有些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東西說難不難。但說簡單也不簡單啊。而且即使是扮演,也需要強大的實辦作為後盾,因為僅僅是性格鮮明還不行,還需要足夠傳奇才可以呢。 不得不說一手玩得太狠了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因為我們的黑袍法師現在恐怕沒心情考慮這些了,因為缺乏遊俠、遊蕩者、斥候或是德魯伊引路,現在他和小丫頭在這片森林裡旅行已經顯得有些悲涼了,他們之前想要找一個舒適一些的地方宿營,一開始蕭焚信心滿滿,但最後就找到這樣一個,嗯,水潭。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一株紅樹氣生根上,赤著雙腳搖來搖去的丫頭一眼。 她正在處理一些從森林裡找來的食物,主要是一些著類,不過丫頭沒有短劍,只有用巨劍在這裡細心地為這些樹薯去皮。著看起來還真是一件大工程。 不過沒辦法,因為糧食儲備也發炭可危了。 法師再看了一眼眼前這個穿著土黃色牧師長袍的旅行神殿的虔信者。這才接過對方手中的包裹。 他當面打開紙包,第一個包裹裡是灰白的食屍鬼的牙齒和爪子,還有脫水之後的魔葵葉片,是雲娜在得知他十七級之後寄給他的。耳惜魔葵的葉片一看就是幼體的,雖然保存完好,但用處不大,到是可以用來給心語沖藥劑學技能。大約是因為一直在冒險的原因,現在閃耀金幣內除了一線戰鬥隊員強力之外,此外幾乎什麼都還沒有成體系。 要知道一般的冒險團隊從裝備的鑒定、出售、製作以及藥劑、食物補給的供應都是有專人負責並且一應俱全,而迦南之中生活職業的藥劑剛「都算煉金加值,食物的刨「都算內在加值比如矮人烈酒,能在醉酒效果持續時間內提供意志豁免的修正,這兩個加值都可以和大多數加值疊加,對於團隊的增益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這也是閃耀金幣的天生缺陷,因為缺乏公會資助,沒有固定的基地,後勤上包括礦石、植物莊園、怪物的養殖場與實驗室的建立一是缺乏資金,而是缺乏條件。而迦南之中製作大部分魔法物品都有一個基礎的要求:一個安靜的場所,更多的還 要知道這些東西要麼是那種大型公會才能支撐,或者如同七海商團那樣的龐然的經濟體,閃耀金幣雖然有錢,但那也只是相對而已。黑袍法師認為自己唯一的優勢就是有一座法師塔,有一個小型但是精緻的煉金實驗室,而且在一些珍貴的大眾材料比如秘銀、精金與寒鐵,還有寶石上一點也不稀缺。 但缺點也有,雲中塔動一下就要錢,蕭焚不到關鍵時刻根本不考慮這個,雖然齊古拉特城的地下有金色迦南之心,但是烈佛妮不會允許他動用的。而且他也打算在齊古拉特城建立個簡陋一些煉金實驗室,雲中塔有時候真是一個看著很美好實際上卻是一隻吞金獸一樣的東西。 想到這皂他又打開第二個包裹,裡面有一封信,還有河兒和格裡菲因小姐的戰利品。 信裡提到她們在幼林森林南方旅行時遭遇了一頭夢魘獸,幹掉之後拿到了對方的牙齒和肚子裡的一枚戒指,送過來是讓自己的隊長大人代為鑒定一下。至於那枚牙齒是要讓蕭焚用法術處理一下,然後給半個蘋果作一把備用的匕首。 那枚牙齒從信封下滑出來,表面呈現出一種光滑的象牙色,三菱錐形,灰白的表面有一絲絲血紅色的裂紋。夢魘獸與夢魘可不是一種生物。一般體的夢魘不過是五個挑戰等級而已,而夢魘獸即使是最弱的也在十個挑戰等級以上 不過它們更罕見在稀有上,蕭焚也只在圖鑒上見過這種生物,它外表看起來像是一頭兇惡的野豬,但巨大許多,而且網硬的外皮上長滿了一道又一道血紅色裂紋。 至於河兒與格裡菲因小姐怎麼會在一起旅行? 閃耀金幣在忙碌的六月之後正在逐漸南下,據蕭焚所知弗拉蒂絲與瑪艾裡貝莉正載著矮人、詩人與雲娜飛往這裡的途中,按照預訂計利她們兩將往返幾次將所有人帶來,預計一周之內閃耀金幣就會重新集合起來。其實不只是閃耀金幣,奇跡旅團、甚至七海商團的代表,英雄聖殿的代表,還有卡格斯和他的騎士女伴,甚至絕望之手方面的精銳團隊也都齊聚此地,一時間繼夜森林東面這一小片盆地之中倒是有了些風雲聚會的意思。 不過這些都是檯面下的消息。如果真要能引起上的注意,估計還要等到血腥屠戮者與絕望之之後。 然後蕭焚看了第三個包裹,這一個是雪寄來的。裡面有兩封信,一封是轉自羅曼大小姐的,一封是雪自己的。羅曼方面主要就是寄來了卓爾精靈那種卑類的樣品一 當然,是風乾過的,大約有一小口袋。信中還對他那件死亡之擁的神器手套最終沒有賣給她表示了一些小小的不滿,但內容下一刻又馬上跳轉,提到尤古多拉已經將閃耀金幣團隊倉庫之中的大批淘汰的一般魔法裝備分批送了過去。 羅曼大小姐用了一個句話來形容這些裝備的多,「多到令人眼花繚亂,心臟砰砰亂跳呢」當然這話一如這位女士跳脫的思維一樣牛頭不對馬嘴,不過蕭焚也懶得計較了。 七海商會方面對這些裝備的估價是大約十萬金幣左右,但如果能押後一些分批出售能到十三萬金幣,考慮到玩家的普遍購買力來說這已經相當了不起了,按照這個時節的金價來兌換,至少也有七八萬地球聯邦幣。這還是蕭焚沒有出售倉庫裡的幾件傳奇物品的緣故,法師現在逐漸意識到了這些傳奇裝備的價值 他以前一直對市價這個概念沒有什麼概念的,這也算是一個進步了 每一件傳奇物品至少也要算上萬金幣。 最後,這位女商人提到卓爾的牲口方面也有一些眉目了,不過還在交涉,當然言下之意是 看本小姐厲害吧,怎麼快就搞定了?信封的末尾,這位總是有著各種奇思妙想的女士還畫了一副惟妙惟肖的自己的肖像漫畫,上面不忘擺出一副超得意的表情。 這讓我們大多數時候總是一本正經的法師先生忍不住搖了搖頭,羅曼小姐這性格還好不是在他隊裡。不然他還真受不了。 雪的信裡闡述了一下最近領地中的事情,大多數工程都在有序的進行,紅叔與葉孤城又派了一批人來幫忙,而棘堡方面絕望之手在七月初就開始集結了,紅叔方面也可能很快就要離開前往齊古拉特。另一方面,雪提到她請了一個法師「絕對猜不到。的人來為齊古拉特城的地面部分建立和掌管奧法之塔。 在迦南之中建立魔法體系的奧法之塔必定是建立和掌管,不過塔主是誰蕭焚一時還真猜不到,他認識的陽比大多數人都要多,不過法師想不會是卡林那個,死老頭子吧。 另一方面雪提出一個。問題,齊古拉特城的地面部分需不需要防禦設施,諸如牆壘和要塞。如果需要,那麼領地從現在開始就需要製圖卑與工程系的玩家。或,除了鐵匠和磨坊主以外,這又是另外一筆開支。不過在蕭焚看來這筆開支絕對不能省,雖然村莊修建城牆與要塞看起來奢侈了一些,但是在這一場戰爭中任何一個人要考慮的首先都是防禦。 至於製圖師與工程系的玩家,這個還不好找麼,據心語說她有許多認識的一起練過生活職業的朋友不就是麼,只可惜這丫頭太內向了一些,不然就直接拉幾個死黨過來了。 閃耀金幣也的確是時候成立第二分隊了,也就是一般團隊背後的支持他們的生活職業團隊。主一…二一提供特殊材料,生活團隊提供成品,這是迦南開始以爾一比形成的一個規則,也是從一開始就顯得比較成熟的幾個體系之一。 當然其中最緊迫的還是種植者和德魯伊 然後雪打了一分簡表過來,裡面是這一個月以來閃耀金幣的各項收入與開支,自從得到埃拉人的寶藏之後這個團隊的財富曾一度達到了接近一百萬金幣,然而各個隊員除尤古多拉差不多每個分了百分之二出去,再加上一個月下來就流水一樣花出去不少錢。眼看著「國庫,就空了一塊了。 當然主要還是領地開支,雖然有真理之盾方面補貼,但成百上千的工具,購買糧食,木材,石料與鐵都是巨大的花銷。只這一項就佔去了夠功多枚金幣,當然這還是法師能接受的,因為主要就是第一期工程巨大一些。後面幾個月應當會逐月減少,維持在一兩千枚金幣並直至可以自給自足。至於最後能不能產生收益,蕭焚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那麼樂觀的好。 而最讓蕭焚不能接受的是閃耀金幣的日常開銷,以前是沒有作過帳不查不知道,現在一查就讓蕭焚膛目結舌,光是食宿就高達刀。枚金幣,雖說現在閃耀金幣現在有十多個成員但也不至於如此罷?再一查詳細賬目,法師頓時淚流滿面 蠻石光飲食一項就佔了全隊的五分之一,然後令人髮指的是這其中還有鍛鐵賭博輸掉了紹枚金幣,再然後河兒喜歡逛街也就算了。為什麼連雲娜那種冷靜的女人也會喜歡逛街佔小便宜,但最後這是什麼?喂喂。難道韻你也要跟她們一起逛街嗎,, 還有為什麼雪那麼穩重的女孩子,會擊買一些毫無用處的、裝飾性的「時裝,就用掉了那麼多錢?這個格裡菲因小姐的零食又是什麼,為什麼會有 四多枚金幣那麼多? 最後還是半個蘋果好,只買了才勸枚金幣的地圖,但至少地圖對團隊來說是有用的不是麼?不過副隊長大人你買符文島和銀燭海灣的地圖幹什麼? 「臥槽你們給我自重啊」。蕭焚忍不住扶住額頭,自己在這裡再怎麼節約也架不住隊裡這些完全沒有金錢概念的傢伙。這簡直不是奢侈可以形容了,在他看來完全是生活作風問題啊,, 他歎了一口氣翻到最後,上面寫著閃耀金幣現在還有團隊金幣陛口舊枚,看到這裡我們的法師先生也鬆了一口氣 反正錢還多。當然,他其實自己也對金錢沒什麼概念,為了這個事情尤古多拉在向南旅行的時候已經把我們的法師先生從頭到尾教了好幾次了。 不過面對新隊員蕭焚到不擺隊長架子。何況在這方面劍士小姐的確是權威,至少她一來閃耀金幣就有了專門的收支記錄,那之前團隊在這方面一直是出於開天闢地之前混沌初開的景象。按照號稱銀龍尤古多拉的劍士小姐的話來說就是: 「在你們這裡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至於是什麼成就感,當然她也沒說,法師也沒問。不過蕭焚一直懷疑大概是作為會計的成就感?想到這裡,他忽然感到什麼東西一輕,賬本下面一張地圖滑下來。法師微微一怔才彎腰從水中拾起那地圖,因為是皮革制的,所以到不慮擔憂被水浸透「 他舉起那張地圖才看清這是一張繼夜森林附近一帶的地圖,不過雪給他寄一張地圖幹嘛? 法師翻過地圖,安現後面果然用漢字寫了一小行註解,原來是說關於之前提到的任務的事情。 上次英雄聖殿找他打開那個祭壇的事情法師也早已知道了,並且也應了下來,反正這個,任務應當和他的書頁有關,即使對方不提他也會去看一看。不過既然真理之盾願意送鐵匠,蕭焚倒是樂意之至。 而這張地圖,就是英雄聖殿方面的製圖師製作的那個祭壇可能存在的入口的地圖。 上面標記了三個地方,一是各斯山脈那個地洞,不過蕭焚已經去過了也就不予考慮了。一是沼澤向南了出口上,一是死風裂口,法師忍不住拍了拍死風裂口那個位置,自言自語地笑笑道:「沒想到任務都聚集到一堆來了 旁邊拿著巨劍正在削著類的小丫頭愣頭愣腦地抬起頭,疑惑地看著自己的隊長:「你在說什麼,帕林哥哥?。 「沒什麼蕭焚伸出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然後才從口袋裡取十多個銀幣給送信的人答道:「已經確認完畢了,謝謝你,牧師先生 穿著土黃色牧師長袍的中年人對他微微行了一禮,似乎旅行領域的牧師都有一些沉默寡言。然後蕭焚看著他轉身消失在叢林之中,就像之前來時一樣悄然無聲。說實在話這些旅行領域的牧師除了送信的時候你還真很少看到他們出現,很有一些神出鬼沒的感覺。 不過對方才才離開,蕭焚就聽到前面「嘩啦,一聲灌木樹叢又被分開的聲音。 他不禁一愣,莫非這陽又回來了?但不應該啊,系可很少有出錯的時候 雖然母親從不承認旅行神殿的虔信者是特殊陽,但據玩家統計他們還真沒出過任何失誤,比如貪沒包裹,丟失物品什麼的事情,比現實快遞公司可厲害多了。 想到這裡,法師不由得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 第七十八章 獵場(上) 江嗚嗚嗚時間來不及了這是第章,第蘭章大家等我修飲琊竹看、 灌木嘩啦一聲分開,急匆匆地鑽出兩個人來。一個刺蝟頭的高大戰士,穿著一身沉銀色的環甲,肩頭、手臂處裸露在外的皮膚呈古銅色。大劍斜掛在背後一手持反曲刀開路,他抬頭看到蕭焚不禁楞了一下。後面一個女遊俠跟上來問道:「怎麼了,前面也有人嗎,格特?」 然後她回過頭,露出一張東方人的臉孔來,這個女孩不算特別美,但卻給人一種很溫和的感覺,尤其是一頭長髮黑得格外醒目。蕭焚留意到她穿著一件犀牛皮甲一卡德恩長弓手甲,加平衡與遠程命中修正的遊俠甲,在七到八級之間時僅次於精靈射手甲,不過後來有更好的選擇一 但是迦南中替換裝備可是一件漫長的過程。 因此縱使是十級左右,能穿上這套甲也算非常不錯了。 兩人才網出現,遠遠地十多支箭就「颼颼,從他們身後飛了過來。這些越過茂密的枝從的羽箭仍奇準無比,女遊俠悶哼一聲肩頭中了箭。幾支打在那個戰士的環甲上叮噹作響,還有一兩支從兩人之間穿過恰好「啪,一聲打在法師正面。一道黑色的波紋扭曲了一下,將這些箭彈開並使它們無力地落入水沼之中。 蕩起一圈淡淡的波紋,, 點偏斜修正,一般人或許不清楚這個概念,然後只需要知道一套精製品全身甲也不好點裝甲值而已,就可以想像這麼高的偏斜修正有多變態。 受到攻擊後法師微微一怔,抬頭向兩人身後看過去 雖然沼澤叢林之間氣生根與巨大的葉片繁密,但他還是能看到四個影子從一排紅樹之間一閃而過。法師的高等銳目術在一定距離下差不多等於在偵查上有十舊修正,雖然他聆聽不怎麼樣,但在「看,這一項上,縱使是不開啟雄鷹圖騰的河兒也不過在伯仲之間而已。 四個人,一嘉現出敵意就立刻被蕭焚的絕望領域所籠罩,不過他們只是悶哼了一聲,然後馬上警覺地收攏了陣形。 都是高手 蕭焚看到其中一個人身上穿著灰濛濛的「沼澤地蜥皮甲。時不由的眉頭一皺,這東西雖然是叫做皮甲,但其實是一件革甲。這甲從屬性上看不過是一件普通的口革甲而已,但它有一個特殊屬性:穿上它在沼澤之中行走。如同擁有遊俠的偏好的形沼澤能力。 也城是說穿上這一套甲在沼澤環境下作戰,不但沒有移動減值,而且在生存追蹤、聆聽、偵查與隱秘行動上還有澀加值。這甲是斥候的最愛,但是製作需要七頭原蛇蜥的皮。那東西是沼澤地區一帶常見的區域小。,異常凶悍,專門去刷它的人少之又少,因此連帶這一套甲也在市面上常年有價無市。 如果有斥候能專門去搞一套這樣的甲,只能說明兩個問題,要麼劉方有錢得沒處燒,要麼對方一定是個高手。 「小丫頭,看到那些人了嗎?」蕭焚先不去理會面前這兩個人,他不過是看了對方一眼就放下心來:「他們有多遠?」 「我看到有三個」大約三十多尺。」 法師的警覺性一下就提到了最高,之前在和旅行神殿的虔信者交接包裹與信箋,加上隊伍之中沒有擅長聆聽的角色,一個不小心竟讓對方逼近到這個距離。三十多尺,在這個距離上幾乎是斥候這個職業最高爆發的距離,雖然他是玩家中數一數二的施法者,但在這個距離上被一群斥候盯上一樣不好過。 這不是法師的預設戰場一 「隊長哥哥,要我幫忙嗎?小丫頭一邊笨手笨腳地把樹薯一個個塞到背包裡,一邊抬頭問道。 蕭焚緊盯著那幾道淡淡的影子。對方接近得非常快,以這個速度他根本沒時間去施展高級法術。 他估算了一下,一到三環法術應該沒問題,但是即使是三環之中威力最大的火球術對於這些反射閃避極高的傢伙也造不成什麼傷害。 法師腦子裡念頭急轉,忽然喊道:「丫頭,把樹枝砍下來。」 這句話或許在別人聽來有一些沒頭沒尾。但聖武士公主索菲婭正好不是一般人,這一刻她好像收起了所有的稚氣,伸手向後一拔劍一 銀色的劍光一閃,正好是蕭焚頭頂的一棵大樹枝幹「嘩啦,一聲向法師頭頂砸了下去。 這一切看起來匪夷所思。但蕭焚卻滿意至極 小丫頭對他的意圖理解得分毫不差,這就是長期配合的隊友之間的默契。 「兩位,低頭。」他向前伸出手一邊命令道。 其實不需要他命令,因為那個女遊俠與高大的戰士已經在樹枝落下來的一瞬間下意識地閃向一邊。法師一指向並伸出漆黑柔軟的天鵝絨長袖,其他手指微微後曲作出一個奇異的手勢,然後他用龍類古老的語言喊道:「 這道二環法術的能量在法師手中一瞬間爆發出來,它構成一道狂烈的空氣衝擊向前平推過去,所過之處樹木紛紛向前倒伏、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樹葉簌簌而下,四散飛舞。狂風尖嘯著前進,不止是讓那幾個,斥候不得不抓住什麼來穩固自己的身體。而且還連帶著那正在落下的樹幹「呼。一聲飛了過去。 樹幹在一片片茂密的樹枝之間呼嘯而過,帶起無數殘枝敗葉,然後一聲悶響正中其中兩個,站得比較近的斥候。樹幹上面附帶的巨大力道不但對他們分別造成了一 7,叼點傷害,還帶著他們向後飛起,至少十多尺才「嘩啦,一聲落入泥水之中。 蕭焚一施法,對方又是悶哼一聲。這是災難氣勢產生了作用。雖然絕望效果不會疊加,但持續時間卻是可以疊加的 「有法師!」 小心點,這個法術用得有點古怪!對面好像是個厲害的傢伙!」林子裡立刻響起互相之間的提醒。 這進一步暴露了對方的水平。一般人可是很難從一個低環法術中看出這麼多東西的。 而倒下的人叢泥水之中掙扎著站起來需要時間,何況飛那麼遠跌出去只耍不是不死生物、構裝生物、元素生物或是植物大多有六分之一輪的暈眩。這點時間在新手眼中不過是稍縱即逝,但在蕭焚這一級的玩家眼中已經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小丫頭,擋住右邊那個。」 「好的。小小的聖武士小姐從氣生根上跳下來,剩下幾個來不及收入背包裡的樹薯骨連帶「噗通。「噗通,滾入水中,不過這個時候也沒人去注意它們了。 這幾個斥候看起來就是追那兩個玩家的,但蕭焚並沒有讓那兩個玩家來幫忙。一是沒有必要,二是法師在戰鬥上只相信自己信得過的人。另一方面他在向小丫頭下達命令時。已經對左邊那個斥候作出了反應。 造風阻了對方一下,但法師同樣需要時間在一個法術之後來調整並準備另一個法術,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縮短到了十多尺。蕭焚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那張像是猴子一樣乾瘦的臉上帶著的謹慎與凝重,而在那個。斥候眼中,黑袍法師蒼白的面容上一樣寫滿了警懼與小心。 斥候緊緊地抓住自己的匕首。蕭焚手中按著一個法術,十尺之間,電光火石,一時之間誰也沒有先出手把機會賣給對方 但這時一道身影卻攔在黑袍法師前面。是那個戰士。高大的戰士背對法師身體微微前傾重心下移。雙手握劍一副盯緊對方的樣子。「反應挺快,還算是一個靠得住的傢伙。」蕭焚鬆了一口氣,馬上撤銷掉手上的應急法術,開始準備另一個,高環法術。 這下輪到那斥候急了,眾所周知。一個在戰士背後的法師絕對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當然他不知道,蕭焚縱使是單身一人對於許多他的敵人來說也是一個,惡魔。法師小心謹慎並不是因為勝負未定,而是只要不是百分之一百的勝率,他都會下意識地小心謹慎。 這就是蕭焚的個人戰鬥習慣一 斥候咬了咬牙,舉起匕首一下撲了上來。許多這一類敏捷型職業喜歡伺機而動,但斥候不一樣,它們有一個職業能力叫做散兵戰術,這個戰術在年加辦6年之間神秘降生之年,魔法時代的早期勁年中採用這一曆法由巴巴洛爾公爵創造。它原本描述的是數個斥候應當如何合理利用空間、地形的因素對敵人造成突擊。 那個時代的斥候主要是由軍隊之中的盜賊們擔當,但這一門戰鬥的藝術在以後的日子之中逐漸發展成熟。成為斥候這個職業的專有能力,並且在原先的基礎上進一步增強一變成如何在運動戰之中對敵人造成更高的傷害。 散兵戰術:只要一個斥候在一輪6秒當中移動了十尺或更遠 在這輪裡其所有攻擊都將造成額外的涵點傷害這個傷害會隨等級逐漸提高。 不過斥候表面上是要攻擊戰士。實際上是要用一招佯攻繞開他好突襲後面的蕭焚。但戰士也不是吃白飯的,直接後退一步舉劍「嗆。一聲擋住對方的匕首,招架在改版之後從一個專長變成了戰士的職業能力。而在擁有了一系列職業能力之後這個以前最基層的職業現在也漸漸熱門起來。冒險之中遠不再是騎士、聖武士數量往往比戰士多一倍有餘的局面了。 斥候吃了一驚,沒料到自己一直追著的兩個玩家竟然也是不弱豐他們的高手。 但他也就只有這個機會吃驚了。迦南之中的戰鬥勝負不過是在數輪之間,有時候甚至是一瞬間就分出生死。比如說現在。蕭焚讀完晃長的法術咒語,然後站在那高大的戰士身後向他伸出一指,一道幻影像是從他指尖射出然後融入那個斥候身體中。候忽然摀住胸口尖叫聲,好像那裡中了箭懈舊示比痛苦地倒在泥漿裡掙扎起來,大約抽搐了幾秒鐘,然後就這麼僵死在那兒。 「咦?」那高大的戰士低下頭去,明明看到斥候身體上一絲傷口也 。 不過蕭焚卻明白直接施展的是一個。「魅影殺手」這是幻術系中少有的即死法術之一,它可以讓受術者相信自己「已經死了」若是意志豁免沒有通過,則受術者就會如同受到真實的死亡效果一樣死去一 比如說蕭焚剛才就用這個幻術製造出一個假象,讓對方相信他胸口中了一道火焰射線,並被射穿了心臟。 不過法師並不打算為一個戰士作解釋。他回過頭,看到小丫頭在那個女遊俠的幫助下將另一個斥候格殺。 而這個時候,那兩個,跌入泥水中的斥候才剛剛從地上爬起來而已,對方看到這一幕不禁微微一愣一方纔還是一面到的追殺,轉眼之間就有兩個同伴丟掉了性命,這實在是有些讓他們難以接受。不過對方的確是出色的玩家,才反應過來連一點猶豫都沒有,爬起來轉身就跑,不過是幾個閃身就沒入森林之中。 在一片沼澤中斥候這一類職業要逃跑還真沒幾個人追得上他們,蕭焚看著那兩道影子估算了一下。自己追其中一個大概沒問題,但要把兩個人都留下來估計有些困難。 不過他也沒打算追,這些斥候都是絕望之手的人,他看到他們喜束的第一眼就確認了,而且還都是斗篷上帶三道銀邊的高級荊棘騎士。 反倒是那個女遊俠大約是打算追上去。但卻被她的同伴拉住了。「別追了小夜。」那個高大的戰士低聲喊了一句,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蕭焚。 女遊俠也回過頭。 兩個這才第一次有時間仔細打量起這個出手幫助他們的法師一 而留意到對方的目光,黑袍法師蒼白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來。他其實認識這個戰士、還有這個女遊俠,對方應當都是血腥屠戮者的人 雖然他們並沒有佩公會徽章,但巧合的是,他們恰好是蕭焚認識的不多的這個公會的幾個人之一。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男戰士叫做格特,女遊俠的叫做午夜。法師和他們當年在燃霧峰還過有一段遭遇,他至今還記得這個女遊俠炫耀箭術時發生的一切。雖然後來發生的事情又一些不愉快,不過當時大家各自屬於自己的陣營,也無可厚非。 當然,那一次蕭焚做得的確有一些不大光彩,但血腥屠戮者比起他們更有人力、資源,而且顯然也不會給他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既然一開始雙方都將各自視為敵人,手段其實也就不那麼重要了。反過來縱使是寂靜殺戮者其實一樣會那麼選擇。 這個時候黑袍法師忽然想起另一個名字來,他不禁皺了皺眉頭搖搖頭。 然後他才看著那個高大的戰士說道:「格特先生,別來無恙。」 造風術 塑能系氣:德魯伊2,術士屍法師2,法術成分:語言。肢體動作,施法時間:3秒無加速,距離:的尺,持續時間:,輪。豁免與法術抗力:強韌,通過則無效,法術抗力可,法術效果:這個法術創造出一股強烈的空氣衝擊時速大約田英里,它從你發出,對它路徑上所有生物都造成影響。地面上的超小型或更小的生物會被吹倒,並滾動,郴舊英尺,每舊英尺受到,據點非致命傷害。如果在飛行中。那麼超小型或更小的生物會被吹退飛舊英尺。同時因為撞擊受到塵6點非致命傷害。小型生物會被風力吹趴下,如果正在飛行則會被吹退,掀舊英尺。中型生物在風的作用下無法向前移動,如果正在飛行則會被吹英尺」 魅影殺手 幻術系魅影幻覺子學派:術士,法師4,法術成分:語言,肢體動作。施法時間:,渺無加速,距離:,四英尺中舊英尺悔等級,豁免與法術抗力:意志通過則不相信如果發生交互,之後強韌部分生效屍法術抗力可,法術效果:你**法術受體的潛意識中的恐懼,將這恐懼塑造成一個其神志中能看見的魅影幻覺;法術受體並先可以做一次意志豁免以判斷所見的影像是虛假的。如果此次檢定失敗,則魅影幻覺接觸受體。而受體此時必須做一次強韌豁免。若強韌豁免失敗。則死於恐懼。即使強韌豁免成功,受體也將承受丑6點傷害小 第七十九章 獵場(中) ,立是第二章第二章等我修改好再看,明夭白天再看吧 那個戰士看著他起先猶豫了一瞬間,像是在確認什麼,但這一匆終於瞭然。他猶豫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實在是複雜得很,那一次被偷襲幾乎是自己進遊戲以來最屈辱的一次戰鬥 但作為一個男人畢竟拿的起放得下,大法師帕林現在已經不是他們的敵人了。最後格特還是放鬆下來,答道:「這次謝了。」 「是你。你這個,混蛋!你知道狗瑣找了你多久嗎?」午夜一開始還有些不確定,但聽到自己男友這麼說,忽然一下子怒喊了出來。她和琰椅的關係就像是姐姐和妹妹一樣。看著後者整天在遊戲裡像是夢遊一般,而眼前這個傢伙就是罪魁禍首,女遊俠恨不得一箭射死這個傢伙一了百了。 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提到琰稍,蕭焚有些尷尬,他和那個女孩子不過才見過一面而已。不過那一次他的確是有一些不太對得起瑣綺,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和對方道一個歉。可是那行走在陰影之中的女盜賊,好像是故意一樣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好了格特抓住午夜的手:「小夜,那個時候我們自己也有責任 女遊俠冷冷地。多了一聲。 蕭焚看了格特一眼,雖然有些感激對方幫自己解圍,他可沒心思和一個女人打嘴仗。不過以他冷淡的性格絕不會把這種帶著一絲尷尬的感謝表露出來,黑袍法師抿著嘴唇沉默了一會,才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血腥屠戮者不是撤退了麼。你們怎麼被那些絕望之手追上的?」 法師看到這兩個人身上傷痕纍纍,甲冑上也佈滿了劃痕與斷裂的箭矢,神色之間帶著深深的疲憊之色,看起來不太像是剛剛才被絕望之手的人追殺而已。 而午夜在一邊悄悄撇了撇嘴,心說誰要你假仁假義了,因為瑣椅的緣故,她對蕭焚的成見可不 不過格特卻知道現在這位大法師和血腥屠戮者的關係,血歌和他哥哥一直想拉閃耀金幣入伙的事情他也知道,他看了看法師,誠懇地答道:「帕林先生,這個地方恐怕不太安全,而且也不是談話的時間。另外我們的營地離這兒還有一段距離,但絕望之手的搜索範圍已經擴大到這一帶來了。我和小夜必須回去通知我們的夥伴。」 「營地?。蕭焚沒料到這個地方竟然還有絕望之手的營地。 格特點點頭,答道:「我和小夜現在隸屬於血腥屠戮者的斥候隊,現在雙方在這一地區爭奪得很厲害,絕望之手想要絕對控制住這片森林。而我們要想辦法佈置眼線、並且要掩護綠鎮上退下來的兄弟們。」 蕭焚正想答什麼,卻看到小丫頭正在一邊擦拭著自己的劍,一邊伸長了耳朵偷聽這邊的講話呢。剛才提到琰琰的時候,她臉上明明是一副好奇得不得了的樣子,讓法師心中一陣氣悶,馬上瞪過去一眼道:丫頭你在看什麼,趕快去把水裡的樹薯撈起來。」 不過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可不理會他,衝他吐了吐舌頭,然後照舊一副偷聽得心安理得的樣子。 「你把這些告訴他幹什麼?。而另一邊,午夜不高興地對自己的男友問道。 「小夜,這些又不是什麼機密。」格特拍拍她的手。說實話在他看來這些東西說不說都沒有什麼意義了,他們這一次遇到了大麻煩,他自己生死反倒是一件小事,但是血腥屠戮者的榮辱很可能就在這數次成敗之間。 格特一想到自己那些同伴和兄弟不甘的目光,胸膛中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燒一樣。血腥屠戮者絕對不是因為本身不強。恰恰相反,在他們心中這個行會在迦南之中至少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但天不遂人願,先是與閃耀金幣作競爭因為運氣的緣故落了後手,隨後於黑暗之葉競爭奧拉斯中部的歸屬權,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忽然獲得了龍城的認可,最終棋 當然當時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南方聯盟一直在旁邊使絆子,這也就是為什麼血腥屠戮者的人這麼痛恨南安聯盟的原因。隨後又遇到絕望之手崛起,血腥屏戮者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它的首當其衝,但即使如此這個強大的行會也不是沒有獲勝的機會 然而符文島的忽然參戰卻在背後給了這些玩家重重的一擊,幾乎讓整個公會支離破碎,所有人在這一段日子以來都有些迷茫,究竟是怎麼了?好像公會入駐這個遊戲以來就諸事不順,並沒有比以往少付出一分努力,但收穫的卻往往比別人更少。 甚至上還傳出一些風言風語。說血腥屠戮者已經不行了,這個,在幾個遊戲中都閃耀一時的名字終將走到盡頭了麼?因此公會裡不管是老人們,還是新人們都感到很委屈。甚至憋了一口氣,因為並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運氣往往不站在他們一邊。 格特是個老人,雖然在公會中的的位一直不高,但也經歷了這麼些年的風風雨雨。這個男人一想到這些,就覺得胸中抑鬱不堪,眼裡也澀澀的像是進了沙子一樣。即使是現在他們也不是仇一與絕望蘭手戰的實力。但支持他們的人大少了。太少丫屠戮者在外面的人幾乎很難回到這片盆地之中,外面幾乎沒有一個聲音是聲援他們的。 血腥屠戮者需要一場漂亮的勝利來重新贏得士氣,但老天像是不給他們這個機會一樣,起先是節節敗退,隨後又在綠鎮遭到重擊,甚至連公會的精英團隊也一再遭到失敗,這個風雨飄零的玩家群體現在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打擊了。 有時候人心散了,一個公會就完了。 但這個時候人力真的難以改變什麼,血腥屠戮者在連番大戰之後已經輪換不出人手了,要麼就是有一些人還在路上還沒有抵達,而總部的人大多都死了三次以上,不能再派到一線來了。像他們這樣十級左右的玩家,已經是剩下的人手之中的精華,他自己還是一支斥候隊的隊長,由此可見一般。 每次想起交手時絕望之手那些斥候略帶調侃,像是獵手嘲諷獵物一般的目光,這位留著刺蝟頭的男孩就恨不得把拳頭捏碎。在斥候隊裡的高手還沒掛完之前,他們單人實力還能與對方一拼,可惜也耗不過絕望之手那龐大的玩家群,而且好像處處料敵先機一樣,總是能伏擊到他們。 等到精銳消耗到差不多,現在他們在這片森林中的處境已經越發艱難了。 他抬頭看著蕭焚,忽然有一些嫉妒。初次與閃耀金幣相遇時,雙方實力還在伯仲之間,但現在他卻明白這位法師的作為一個玩家已經強到了什麼地步,上關於帕林的傳聞已經傳得像是瘋了一樣,他可以擊敗傳奇,甚至可以擊敗一支艦隊,而他本身也已經是一個玩家之中的 奇。 比起那些內測時代最閃耀的名字,也絲毫不顯得遜色。 但同樣的努力,閃耀金幣與血腥屠戮者走向的,卻是兩個。極端。格特忽然覺得有一些興致索然,想這麼多又有什麼用,或許就是明天,或許就是後天,血腥屠戮者在這片森林中的斥候們已經到了極限,他們做了自己該做的一切,但實在沒有辦法挽回。 「帕林先生,非常感謝你出手椎助,我得走了。」他有些意志闌珊地說。 但蕭焚卻抓住他的肩頭,問道:「你們的營地在哪裡,帶我一起去?。 他也看出這傢伙遇到了麻煩,而另一方面法師再也受不了這樹薯的味道了,他昨天吃了一頓已經快吐了。而且他也受不了在濕漉漉的樹洞下面過夜的感覺。簡直是一種折磨。但以他和小丫頭悲催的生存技能要想找到一處更好的宿營地大約不太可能。 而遊俠們的營地雖然一樣是在這片沼澤之中,但但凡斥候生存技能一般都非常出色,找出一處乾燥的地方宿營應該不是很困難,而且還說不定能蹭一頓帶肉的晚餐什麼的。蕭焚想想就有些心動。 不過他也不是白吃午餐的人,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幫上對方的忙,這樣大家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但格特卻楞了一下,有些吃驚地抬起頭來看著他,一時不明白這位黑袍法師的意思。 「你幹什麼?。午夜一隻手按著自己流血不止的肩頭,一隻手緊緊抓著自己的長弓,警慢地盯著他,她對我們這位法師已經有一些本能地不 信任了。 「我就是來找血腥屠戮者的」蕭焚面對兩人戒備的眼神,卻只是微微一笑:「來還一個人情。 「還人情,你是來幫我們的?。 午夜和格特一愣,異口同聲地問道。 女遊俠馬上皺了皺眉,有些不大相信。不過她雖然對蕭焚懷有一種天生的不信任,但畢竟還是一個女孩子,在所依靠的公會風雨飄搖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說千里迢迢來幫他們抵禦外敵,心中不由自主地鬆動起來,她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法師。連帶口氣也軟了下來。 不只是她,連格特都有一些不太敢相信。閃耀金幣雖然和血腥屠戮者有一些聯繫,但也只是建立在互相合作的基礎上,但事實上血腥屠戮者在最後也沒幫上對方什麼忙。在特蘭斯一役中還是依靠半隊閃耀金幣的隊員才把公會的核心保存下來,說起來反倒應該是他們欠蕭焚一行人邊角多。 不過蕭焚不這麼想,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答覆與承諾,是敵人還是朋友只需要一個答覆,而法師對於朋友和敵人的態度可算是涇渭分明。既然血腥屠戮者向他伸出了橄欖枝,那麼他就要讓所有人都明白這條橄欖枝有著什麼樣的意義。 閃耀金幣的承諾,從來都不會因為時局的變幻而失去色彩。 因此蕭焚點了點頭:「如果你信的過我的話,就帶我去你們的營地他忽然歎了一口氣:「當然。有晚餐就最好了。說實在話,其實我在這裡已經快迷路兩天了,小丫頭那傢伙又不會做飯 「噗通,一聲,這是某位聖武士小公主聽到了不高興的話,賭氣把一隻樹番丟到水裡發出的聲音。蕭焚不禁向那邊看了一眼,正看到丫頭鼓著腮幫子橫眉豎眼地瞪著自己。他聳聳肩,打了一個眼色過去。意思是說:「晚上想 小丫頭無聲地哼了一聲,氣的別過頭去。 而格特看著法師半晌,面上有些感激卻沒有表現出來,最後還是化為淡淡地一笑道:「當然有,遊俠部隊從來不會缺吃的,對吧,夜?」 午夜也輕輕哼了一聲,學著小丫頭的樣子別過頭去。 血腥屠戮者的營地的確是建立在一片平坦而乾燥的高地上,沒有水。也沒有一腳踩下去就陷入半隻腳的爛泥,蕭焚走上堅實的土地時幾乎要讚美大地的守護者格萊克絲,這是兩天以來的第一次,但他的感覺上像是過了兩年一樣。 法師看到一片乾燥的高地上有十數頂帳篷圍繞出的一圈兒營地,大約有方圓兩:百尺,已經不算小了。而營地周圍用砍倒的樹枝作了一些簡易的防禦工事與掩蔽,這些工事雖然簡單卻不簡陋,一看就不是出自遊俠的手筆,蕭焚馬上推測出營地中應當至少有一個戰地工匠一類的生活職業玩家。 帳篷是墨綠色的,若不是蕭焚身上恆定的高等銳目術還真一眼發現不了,而再走近一些就可以看到營的中或坐或站正在休息的玩家了,這些應該都是血腥屠戮者的人,不過與格特與午夜一樣他們身上都沒有佩戴公會徽章。 其實不只是這裡,蕭焚猜之前經過的一個地方就應該藏著「哨兵」他隱約可以感到對方的存在。只是在樹叢之間怎麼也看不出來。不過在斥候營地外圍佈置暗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不是跟著格特與午夜一起,估計對方還會在第一時間向自己發動攻擊。 說起來這還是蕭焚第一次打量大公會的斥候營地,他一邊默默地記下整個營地的佈置和明哨暗哨大概的方位,當然這不是說法師要對付血腥屠戮者,不過精英公會的營地大多相差不離,在這裡學到的東西今後說不定哪裡會派上用場 對於這些細節的把握,法師一向是細緻而認真地在完成。 而另一方面,格特正一邊走一邊在和他介紹現在的局面: 血腥屠戮者的確是有一些山窮水盡了,他們的成員幾乎是以一種信念在這片森林中與強大的對手搏鬥遊走。蕭焚猜若不是有這樣一批優秀的公會成員,血腥屏戮者早就垮了。這也就是老牌行會和新興公會的區別,若是將絕望之手和血腥屠戮者的位置調換一下,估計前者還撐不過一周的。 不過他有些疑惑的是血腥屠戮者的高層究竟想做什麼,這裡有什麼讓他們即使是面臨這樣一個。絕境也要將賭注全部壓上來,死風裂口裡究竟有著什麼。 一邊,格特正說到血腥屠戮者斥候部隊與絕望之手的斥候部隊在叢林之中的廝殺,一開始雙方還可以不分伯仲,但因為後備力量的關係血腥屠戮者很快開始顯得捉肘見襟起來,何況,絕望之手這一次來的也不是一般的玩家。 「我們在森林中掩護公會的退路,並埋下眼線。絕望之手也清楚這一點,因此他們派出了獵殺部隊。最近幾天以來我們的損失很大,斥候們就快守不住第一線了。我和小夜今天早上和一隊朋友出去偵查絕望之手的斥候的動向,沒想到被一隊「獵手,盯上了 「猜手?」法師輕輕問了一句。 「獵手是絕望之手獵殺部隊之中的精英,基本都是十二三級的玩家,有一些乾脆就是「魔鋸。內部的人,我們一般的斥候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午夜一隻手按著自己流血不止的肩頭,一隻手緊緊抓著自己的長弓,咬了咬牙恨恨地說道。 十二三級的人,這種玩家在血腥屠戮者中也應該拿得出一大把啊。蕭焚聽到這裡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難道血腥屠戮者已經窘迫到這個地步了? 「獵殺部隊?」法師皺了皺眉。他對絕望之手的組成太不清楚了,對方除了幾大縱隊之外必定也有這些特殊團隊。不過具體有哪些,法師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魔鋸又是什麼。是那個排行榜上的團隊?他們是絕望之手的人?」 格特點點頭,他有些懊惱地摸了摸自己的刺蝟頭:「獵殺部隊是絕望之手總部斥候部隊的核心,這些人一般是那些喜歡獨來獨往的玩家,他們的主要任務通常是刺殺、刺探一類的,但這一次竟然在這裡聚集起這麼多的獵手,前幾天才不過幾個而已,看起來對方是想要一勞永逸了。因此我必須馬上回來通知其他人。 蕭焚卻一下想起了那次在星辰湖刺殺夢的那個絕望之手的遊俠,若那就是一個獵手的話,那這個獵殺部隊未免太可怕了一些。那個,玩家可不是一般人,就是以他的實力耍抓住對方也都花費了一番功夫,若獵殺部隊人人如此,那還得了? 然後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對方這麼厲害,那麼為什麼還會放格特和午夜兩個,人跑出來?他心中微微一緊,馬上拿出沙漏看了一眼時間。 十八點,這可不夫妙一 , 第八十章 獵場(下) 「格特,」蕭焚忽然打斷戰士道:「你和午夜逃出來的時候是什 麼情況?」 格特微微一愣,與女遊俠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法師怎麼突然問到了這個。他皺起眉來想了一下,才答道:「當時第一個發現他們的是貓頭鷹,那個時候絕望之手的包圍圉還沒形成,我至少看到有三個獵手,他們在東北邊,還有兩個獵手在南邊,我們向西面突圍,被埋伏在那個方向上的一個獵手出手殺了兩個人。」 他回憶著答道:「我們退得很果斷,但是他們追上來的獵手都有沼澤地蜥皮甲,職業都是斥候,速度非常快,耗子和小六留下來斷後後,我們跑出來剩下的只有四個人。 ·L四個?』』 「當時有四個。但是我們沒料到那獵手追得那麼快,應該是其中一個繞開小六和耗子之後直接一個人輕裝追上來的,可惡,我們當初還以為四對一有勝算,」午夜咬了咬牙:「沒想到那傢伙那麼強,兩輪之 內我們隊裡的武僧就掛了。我們剩下的人知道不是那傢伙的對手,有分開三路逃跑,剩下的……」 她看了看法師,意思是如你所見。 「後來你們又怎麼遇上的,怎麼又被絕望之手咬住了?」法師皺了一下眉,能一對四個十級玩家還輕鬆取勝,那傢伙至少在十三級以上啊。 「我和小夜遇上不是偶然,我們同隊斥候之間都有自己留信息的手段,何況即使是走散,也有一些約定成俗的回合地點。不過後來被另外一隊絕望之手的斥候隊咬上,應該是太大意了,我們沒料到離營地這麼近的地方也會有他們的人,不過還好沒有獵手。」 格特搖搖頭歎了 口氣答道,一隊八個十級的玩家出去,才半天時間就只剩下兩個人,實在是有些叫 人沮喪。 「怎 麼 了 ?」午夜畢竟是女孩,心細如安,隱德約約發現蕭 焚似乎在擔憂什麼。 「沒什麼。」蕭焚搖搖頭,但願是自己料錯,如果照格特和午夜所描述的,對方追上來的機會大約是一半一半,畢竟他們在第一時間的處理也非常正確。不過如果是閃耀金幣,法師大概會果斷叫他們立刻換一個宿營地一一不過他現在不過是一個外來者,且不說有沒有必要,對方會不會相信他尚且還帶著懸念。 何況格特也不是這個營地的領頭者,他不過是這個營地中 三個斥候小隊的其中一個隊長而已,手下有十多個人,不過今天就損失了差不多一半。其中有一些已經在這些夭的戰鬥中掛了超過三次了,肯定不會被再次調遣到這種一線戰場上來,而後續補充的人不但不熟悉這個環境,而且等級估計會越來越低。 就像最開始的時候格特手下還有幾個十二級的老手,但現在最高.級的也就是他 自己了一一 三人一走進營地裡,立刻感到氣氛有些不大對。 蕭焚四下看了一眼,馬上留意到幾乎人人都在檢查自己的武器,不管是那些坐在地上的,還是三三兩兩站在工事邊的,似乎都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三個,大多都在專心致志地打磨手中的刀劍好讓它們閃閃發光。 在這兒的遊俠們皆是全副武裝,鏈甲衫、精靈皮靴、厚厚的斗篷、長弓、長短劍與匕首,甚至是腰間裝著鐵蒺藜的袋子都一應俱全。這可不是一個可 以被忽略的細節 一一迦南之中像鍛鐵一樣整天喜歡套著一座堡壘一樣的鎧甲的人可不多,這些繁碡的裝備穿在身上時其實是一件沉重的負擔,像是小丫頭,在大多數不戰鬥的時候其實是只穿胸甲和肩甲的一一畢竟玩家只是玩家,不是那些真 正專業的士兵。 一開始法師還以為這些傢伙夭夭都保持著這樣的警惕,那還真是讓人佩服。這要敬業到什麼程度才能讓玩家也表現出專業軍人的風度,不過他回過頭去看到格特和午夜也是一臉驚訝的表情,馬上意識到問題所在。 營地中的空氣裡好像彌.\&著一股大戰之前的味道一一 「發生什麼事了 ?」午夜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格特沒有回答,但 腳下也忍不住加快了一些。 「格特,你回來得正好,出大事了。」正每這個時候,營地中一個高個子一頭黑髮的年輕人忽然朝這邊喊道,他走過來拍了拍格特的肩膀,「小六他們已經從復活神殿那邊發過來信息了,夥計,你也不必太自責。畢竟現在這個情況,我們大家都清楚。 格特勉強笑了一下:「我知道。 出什麼事 了 ?」 高個子這才把目 光落在蕭焚和小丫頭身上,有些戒備。不過我們的法師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把目光轉向其他方向一一這高個子也是一個遊俠,不過裝備還不如午夜 好。蕭焚在打量整個營地,不得不說血腥屠戮者曾經作為一流公會比起大多數現在大 ::e 直是非常值得稱道的,他們斥候隊裡的精英們裝備計個I. …o 光是外面的遊俠中,他就看到好幾套卡德恩長弓手甲,甚至還有一件精靈神射手甲,那是市面上買都買不到的任務甲,連珂兒都還沒有。看到這裡他不由得多看了那個穿著神射手甲的傢伙一眼,開始他以為那是一個精靈少女,至少面部輪廓 非常相似,不過隨後他才發現對方長著一雙長長的毛茸茸的耳朵。 隱藏種族? 蕭焚微微一愣,然後才發現這傢伙同的居然是遠古守護者巨 弓,那東西可是遊俠之中傳頌的一個傳奇啊。蕭焚雖 然不清楚這個傳奇的細節,但也知道那東西的任務線是從一柄沒有弓弦的巨型石弓開始的,然後玩家必須完成一系列變態的任務才能最終獲得這柄弓的認可。 而其中最讓人哭笑不得,也是最讓人們津津樂道的一步任務是,你必須要獲得弓的靈魂的承認,獲得承認的方式就是一一獲得她的心。 和一個NPC談戀愛,雖然在這個年代裡也不是什 麼新鮮事了,不過作為一個任務出現還是讓人有些無法接受。 不過往往敢於接受的,都是人們口中所認為的 一一真正的勇者。. 為此蕭焚不由得再多看了對方一眼,弓的靈魂是一個少女,而使用這弓的也是一個少女,莫非這還是傳說中的百合不成? 而法師正在吃驚的時候,格特也在與自己的同伴交談,他看了一眼蕭焚,大約是不知道法師願不願意暴露身份,最後只簡單地回答了一句,「他是我朋友,自己人,可以信得過的。」 「現實中認識的?」高個子悄悄問了一句:「你朋友看起來挺有脾 氣的啊。」剛才蕭焚無視他那一下,讓他很有些不爽。 「還好。」格特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不過看起來他不太願 意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改口問道:「剛才你說出什麼大事了?」 「哦,你說那個啊。」高個子揉揉自己賴前的長髮,答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 了的,只是我們好像被絕望之手的精英團隊盯上了。 午夜和格特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怎麼亍?」 「今天早些時候有人朝營地裡射了一箭,箭上帶著一封信,是讓我們準備好等死的,落款是一把黑色的刀刃。」高個子淡淡地答道,他看起來好像不太在意,但臉上的表情卻明明是一臉不爽的樣子。這也正常,兩方交戰被壓制到這種地步,甚至還被別人摸到營地來叫他們洗乾淨脖子等死,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血腥屠戮者現在已經沒有高手可以在森林中撐場面了,以現在的實力對比來說,對方的確是可 bL把他們當做獵物的。 格特臉都黑了,一時竟有些發呆。 高個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其實這是早晚的事情。我們會已經有好幾個營地被對方拔掉了,我聽說月 刃大姐她們那一隊都被滅了,我們連月刃大姐那一隊一半的戰鬥力都趕不上,對方就是吃定了我們,又有什麼辦法,真他娘的窩囊,要是路斯凱他們還在就好了。 「路斯-凱?寂靜殺戮者?」 蕭焚聽到這個名字一下回過神來,他看著對方問道:「說起來,你們的精英團隊呢?格特,你剛才不是說魔鋸也在這裡麼?」 法帥才從地下出來,然後一路經過綠鎮馬不停蹄,除了指導血腥屠戮者與絕望之手在綠鎮打了 一場並且輸了之外,其實對其他的情況一無所知。 而他一問這個問題,無論是格特、午夜還是高個子都吃驚地看著他,那高個子臉色變幻了半天,最後盯著他沉聲說道:「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夥計,這次看在格特的份上農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下次說話小心一些 一一」 「讓我說話小心一些,你確定?」法師抬起頭看著這傢伙,忍不住有些好笑,他到這個世界以來,就是連巨龍和傳奇的存在也不敢讓他·說話小心一些,今天一個十級出頭的傢伙,居然一本正經地跟他說:下次說話小心一些。 最讓蕭焚想不通的是,他不過是問了一個平平常常的問題,或者最多就是機密,你大不了不回答就是了,居然還那麼囂張,這讓他對血腥屠戮者的觀感一下就下降了好幾分。 不過高個子顯然沒意識到,蕭焚並不知道靜謐殺栽-者在綠饋被伏擊之後慘敗,之 後又被魔鋸抓住機會逐一狙擊逐個擊破的事情。這件事雖然最後讓血腥屠戮者抓出了公會中那個最大的內鬼,但也讓他們元氣大傷,靜謐殺戮者團隊此刻因為缺少人手幾乎已經組不成一個冒險團體了,處於瀕臨解散的邊緣,這件事幾乎成了這個公會現在最大的傷疤,沒有人會在明面上談論它。 精英團隊是一個公會的榮耀,而現在這個榮璀已經殞落了,成為了絕望之手對於血腥屠戮者最大的羞辱,因此漣有人願意去重新揭開這些傷疤。 但璣在蕭焚就充當了這樣一個揭傷疤的人,而且不但是揭傷疤,他還是這麼問的:你們的精英團隊呢?你剛 才不是說魔鋸 …J;L':i 裡麼 ? 這不是明知故問的打臉麼?在高個子聽耒那口氣簡直怎麼聽怎麼像 是在譏諷。 當然其實這也不怪蕭焚,雖然這事情已經在論壇上傳瘋了,不過整天在暗無天日的沼澤裡跋涉的黑袍法師可沒有什麼閒心去逛論壇。 「你想怎麼樣?」高個子暴怒,他看在格特的面子上已經很是隱忍了,沒想到這個法師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這簡 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邊取下長弓,一邊對格特說道:「夥計,這次你可不要攔我,我不是不給你面子,實在是你這個朋友欺人太甚了,今天我一定要教訓教訓他!」 在他看來,教訓蕭焚簡直不要太輕鬆了,唯一要考慮的是不能讓自己的好友太沒面子而已。 這也不怪他這麼想,因為在他看來蕭焚作為格特的璣實中的朋友竟然沒被拉入公會,顯然是一個菜鳥,不然以格特這種老人的人脈縱使是等 級上稍微低一點入會也應該沒有問題的。 而他一個十級妁高手對一個菜鳥,這之間戰鬥的結朵■還需要考慮 嗎? 「』就憑你想要教訓隊長!」而這邊小丫頭一聽,竟然有人敢對自己的帕林哥哥出手,那還得了,豈不是翻了夭了。她馬上拔出雙手劍,喊道:「你先打過我 再說 !」 「你們給我等等。」格特臉色一變趕忙去按住自 己朋友的手,找法師帕林出手,這不是自尋死路嗎?那邊那個小丫頭也不簡單,他已經認出那是銀色維斯蘭的聖武士小公主,銀色三女士之一,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過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不過戰鬥力那絕對是一等一的。 網上關於銀色三女士的戰鬥視頻那絕對是一抓一大把,人家那是在諸神要塞的屍山血海裡 用生命女神神器提供的復活次數堆出來的戰鬥經驗,像他們這種才剛剛進入老兵階段的玩家怎麼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不過關於蕭焚的問題,他也有些疑惑,一邊按下自己衝動的朋友一邊回過頭來問道:「法師先生,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麼?」本來蕭焚正打算讓那傢伙衝上來,然後好好教訓一 下,但聽到這個問題卻微微一愣。 「寂靜殺戮者被絕望之手的精英團隊偷襲了,你不知道這件事?」 「路斯凱他們? 被魔鋸偷襲了?」蕭焚這下是真楞了,寂靜殺戮者的戰鬥力他是最清楚不過的,當年在阿索王秘寶的地下不過是對方的半隊人就通得閃耀金幣差點走上絕路,但就是這麼一支強大的隊伍,竟然會被一個他聽都沒聽說過的團隊給偷襲 了,而且聽這味道好像還是慘敗? 法師想了一下,忽然記起魔鋸這個團隊好像並不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團隊,雖然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去關注團隊排行榜了,但他還大約記得是在一年之前這個團隊就已經高居團隊排行榜的前十位了。 他記得那個時候正好是第十位,剛好在排名第九的寂靜殺戮者之後一 位 cL 正是這個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帳篷裡傳了出來:「不只如此,還有三、四個隊員被殺到失去復活的機會,最讓我們痛心的,是有幾個隊員竟然被對方收買了。總而言之,法師先生,現在的寂靜殺戮者已經不是你以前所熟悉的那一個了,或許不久之後它就不會再存在於團隊排行榜之上了。」 伴隨著這個聲音,一個身著血甲的女人掀開帳篷略門簾走出來,她看了蕭焚一眼, 日光卻最終落在小丫頭身上。 「小丫頭,怎麼,要在我的營地裡鬧事嗎?」女人微微一笑,問道。 「啊!」 小丫頭手中的劍『當』的一聲就落在了地上。 但蕭焚這個時候卻沒什麼心情去看對方,他已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頭暈目眩了,聽這個女人說來寂靜殺戮者居然被那個什麼魔鋸打到一次性滅團的邊緣,雖然或許有一些客觀因素,但這個世界是不是太瘋狂了一些? 強到如寂靜殺戮者這樣的團隊蕭焚實在想不出對方要多強才能一次符其滅掉,甚至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魔鋸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忍不住馬上就打開了 團隊排行榜,一排排數據立刻出現在蕭焚的眼前。說實在話他實在是不太想看這個榜單的,說起來法師其實是有一些心理潔癖,他一直以為自己要等到閃耀金幣到了這個團隊排行榜的頂峰他才會再次打開這個榜單。 但今天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畢竟這個消息太勁爆了一點。 1、奧之環 2、抻好者 3、七海商團 4、鎖 5、閃耀金幣 6、魔鋸 7、奇跡旅團 8,龍血利刃 9、黑薔薇騎士團 10、奧拉靳三賤客 但看著這個排行榜,蕭焚最先驚訝的卻反倒不是寂靜殺戮者與第七縱隊已經不見了,而是閃耀金幣居然已經排到第五去 了。這讓他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忍住回頭問道:「之前寂靜殺戮者排第幾?" 「第6」這是午夜的聲音。 蕭焚一拍額頭,忽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第八十一章狩獵行動I 接下來要講入個**,魔法旋律的隊伍和閃耀金斥訓川詮,想必大家已經久等了, 看到這個排行,蕭焚一時竟有些感忍 七山的誓言之後,閃耀金幣終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雖然還只是第五位,距離頂峰還有最後一段距離,但遙想當年阿索王的秘寶時,寂靜殺戮者在排行上第九位,而那時候世人眼中甚至還沒有閃耀金幣的位置 。 但好像是轉眼之間,閃耀金幣就超過了它曾經遇到過的最強對手,走在了更前面。這樣的變化無聲無息之間就肯定了隊伍之中每一個人的努力。從阿索加斯寶庫的地下,到阿倫比西震動奧拉斯的一役,再到埃拉人 寶藏的爭奪,挑戰傳奇,以一敵千,閃耀金幣這個名字這一刻終於為世說熟知。 還讓人們記住那個雙面金幣的標記 不過法師只不過是稍微一走神,馬上就留意到那個一身血色甲冑的血腥屠戮者的指揮官:因為這麼一個氣質出眾的女人很難讓人不去留意。她抬起的下巴尖至領口處構成一條優美的曲線,彷彿有一種天生的領導者 氣質讓人產生一種高人一頭的錯覺,她抬起頭,黑色流蘇一樣的髮梢掃過平靜無波的眼睛,這眼裡猛著一絲禮貌與淡笑的意思。 但這微笑給人的一種錯覺,洗若那不是溫和,而是銳利;那雙眼睛猶如一柄騎士的劍彬彬有禮,卻又明亮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鋒利。 女指揮官穿著一套詭異而美麗的甲冑,血紅色為主調,肩甲部分雕刻出一對鷹的雙翼護住她柔弱的肩頭,鷹是古銅色,帶著一絲歷史的厚重與古樸,護腋一樣是古銅色,像是個托盤不過上面佈滿了太陽荊棘的花紋 ,然後是血紅色的胸甲一上面用極細的金線蝕刻著兩頭雄獅環繞著一柄利劍。 那個標誌蕭焚倒認識:天怒者徽記,一個低級神的聖徽,這個神的聖武士至今為止他還是第一次見。不過繼續看下去,這位女士的長長的裙甲才是讓蕭焚感到疑惑的地方,這樣有一直延伸到小腿處的金屬甲葉像是 長裙一樣樣式的甲冑他還只見過一套。 就是小丫頭南下時穿過那件「達爾迦蘭,神聖光明之號角」不過那套甲可不是小丫頭的東西。確切的說是一件沒有屬性的質品,它原本的主人是光耀賢者克裡斯蒂娜,而再上一任就要追溯到榮譽重返之年了,應 該是從符文島過來的某位古騎士的遺產。 而這套血色的早胄顯然與那一套不一樣,從這一套甲的造型來看,蕭焚至少敢斷定這是一套傳奇等級以上的專有甲。別著血腥屠戮者公會叫做這麼一個名字,但其實他們內部穿血色甲冑的人可不多事實上迦南 之中有幾套制式全身甲,比如說銀灰色的普通白板全身甲,還有銀色維斯蘭的純銀色薔薇甲,或是絕望之手的高階黑騎士們通常披掛的黑色惡魔板甲,最後是瑪帝薩地龍騎士團的天青色鎧甲,這些都是玩家之中最常 見的幾套甲冑。 其中除了白板甲之外,銀色維斯蘭的銀色薔薇甲冑應當是最常見的,因為北方的幾個騎士團其實都是統一使用的這種制式裝甲;而奧拉斯中部則更流行天青色龍騎兵板甲,當然單從市面上比較,天青龍騎兵板甲沖 鋒傷害額外增加塵6的屬性肯定要好過銀色薔薇戰甲的坯意志獎勵,不過瑪帝薩騎士團的制式鎧甲流出較少一瑪帝薩地行龍騎士營一向低調,不怎麼與玩家接觸,任務也發佈得相對最少大約唯一一部分出現在 玩家中的幾百套天青龍騎兵板甲應當都是龍城內亂時期發出去的獎勵。 而絕望之手的惡魔板甲正品與質品,這個就不必描述了,這些都是從惡魔手上流出的現在幾乎已經成了南方重甲職業的標準配置。 除了上述這些甲冑之外,還有一些偏門的組織所使用的甲冑,比如埃拉西澤騎士團的古銅色騎士團戰甲、風騎士的秘銀戰甲等等,然後剩下的。就是特殊戰甲了,比如鍛鐵一直在使用的獅鷲之羽,這種特種重甲一 般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一旦換上除了不斷改造與附魔之外就很難再換掉了。 因為迦南之中的個人專有甲實在是太稀有了。 小丫頭就一直想要一套,不過甚至連蕭焚這種在一般玩家之中富可敵國的存在也拿這個。事情沒什麼辦法,只能從風騎士那裡「揀。來一套秘銀戰甲,看看能不能找人改造一下。因為那怕是特種戰甲之中最普通的秘 銀加速全身甲也好,後期可塑性也比一般的制式甲冑高多了。 但這位氣質出眾的女指揮官身上的甲冑顯然就屬於稀有之中的稀有,不但是專有甲,而且還不是一件低級的貨色。擁有這樣一套甲冑的人不可能是血腥屠戮者中的普通角色,聯想到小丫頭之前的反應還有她胸甲 上的那個徽記,蕭焚微微瞇起眼睛一下子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天堂之劍,瑪琪瀚。 。測最傳奇的聖武十蕭焚忍不住眼睛亭了亭,兒洋朋咐拿對方與卡格斯作比較,一個是內測最強,一個是現在最強。卡格斯的實力蕭焚是親眼見過的,雖然他相信那還只是冰山一角,但已經非常能說 明問題了。蕭焚估算了一下,如果認真打起來估計兩到三個小丫頭都不是那傢伙的時手。不過同等級之下小丫頭加上弗拉蒂絲估計勉強能和對方打一個平手,但只能支撐前二十輪而已,龍騎士在突擊輪一過,實力就要下降好幾個層級。 女聖武士走過來,親暱地揉了揉小丫頭的頭髮,讓後者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 「小丫頭,又看到你了。」 「啊,瑪琪瀚姐姐你怎麼在這要?」 「怎麼,很奇怪嗎?作為血腥屠戮者的高階指揮官在這個地方不是應該很正常嗎?」 「可是總感覺有些奇怪帆…」 小呆子。」女聖武士溫柔地笑了笑,不過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蕭焚,那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好奇、欣賞與挑戰共存的意味,然後這位血腥屠戮者的指揮官直起身子,沖蕭焚微微一笑:「你就是丫頭的 那個「朋友。吧,法師先生?」 她的聲音很直,吐詞清晰有力,但卻不給人以迫力,因為話語之中總是自然而然地帶著溫和與彬彬有禮。她沒有揭穿蕭焚的身份,但還是悄悄眨了一下眼睛蕭焚幾乎呆了一下,他很難相信那麼正經的一位女士 會俏皮地給他打眼色。 要知道兩人可還是第一次見面呢。 不過對於瑪琪瀚為自己掩飾身份的行為蕭焚還是非常有好感的,畢竟現在血腥屠戮者內部可不安全,雖說已經抓出了一隻大耗子但誰知不知道還有沒有另一隻?因此女聖武士的行為不但機敏,而且充滿了智慧, 彷彿她從一開始就已經安排好了這一切。 「瑪琪瀚,你也認識他?」正被格特攔下來那個高個子看到女聖武士走出來,忍不住楞了一下。這位女指揮官可是血腥屠戮者內部的一個傳奇,雖然並不是最強的幾個人之一,但人望卻是最高的一她潛在的敵人 也稱讚她的光明磊落,她的朋友幾乎遍佈整個奧拉斯。 而同時,她也是這個營地的總負責人,這個營地中每一個人都打心眼裡敬佩這位聖武士女士。 「是的小刀。你耳以放心,法師先生說出那些話是無意的,他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女士微笑著答道。 高個子半信半疑地看了蕭焚一眼,不過出於對於女指揮官的信任,他還是放鬆了下來。 「謝謝你的解釋,瑪琪瀚小姐。若說這裡面有什麼誤會。那我確實一無所知。」法師聳聳肩,有些不大在意地答道。 瑪琪瀚微微一笑:「直接叫我瑪琪瀚就好,法師先生,多一個稱謂不會顯得太麻煩麼?」 蕭焚挑了一下眉,很想反駁一下「你不是一樣稱呼我為法師先生麼」不過他想了一下,總不能叫瑪琪瀚對著自己說「喂!法師,你過來」吧,那想想都有一些太強人所難了,於是這個議題也就作罷。而這個時 候他留意到幾個遊俠看到瑪琪瀚走出來,好像是不約而同地走出去把營地周圍的幾個火把熄滅了,於是四週一下子暗下來,只剩下營地中央一團篝火在燃燒。 法師不禁有些疑惑,他可沒看到瑪琪瀚有命令過這些遊俠幹什麼,難道這是一種約定成俗的習慣,但看起來也不太像?那有宿營會有這種奇怪的習慣的? 他回過頭,卻看到瑪琪瀚正在聽午夜和格特的匯報。他看著這三個,人,忍不住想到血腥屠戮者現在的處境困難,連天怒瑪琪瀚這樣的高層也不得不到一線來領導斥候們與絕望之手作戰。不過這倒不是什麼多了不得 的事情,因為一個玩家公會的高層其實與一般的成員也沒有太大的差別,只是事實上聖武士並不適合這樣的工作,難道血腥屠戮者已經讓窮水盡到這個地步了? 「瑪琪瀚姐姐,對不起,是我們太大意了。」這個時候午夜在一邊皺著眉說道。 「與你們無關,獵手們早就盯上我們了。」瑪琪瀚輕輕拭去她肩膀上的泥塊,答道:「是我的失誤,昨天另一隊人出事時我就應該察覺到的,希諾來和我說的時候我也沒引起重視。」 「瑪琪瀚大姐頭,你可不能這麼說。 你本來就不是我們斥候隊的,聖武士與遊俠的工作差距可就大了。而且血歌根本就不該讓你來這裡的,但若不是你帶著血刃軍團加入我們,我們也早就垮了。」高個子在一邊反 駁道:「再說了,希諾本來就是個外人,不能盡信她的話也是我們其他人的提議」 女聖武士淡淡地笑了一下。 「現在說這些都沒意義了,你們回來得正好,格特,午夜。」她看了一眼四周正在熄滅火把的遊俠:「就等你們回來了,我們正準備轉移營地。」 「轉移營地?」蕭焚眉頭一皺,忍不住反問道。 他有」心通。絕望點年既然敢那麼自信地給血腥屠戮者的眾此書,那就說明他們有信心可以全殲他們。那麼不管是瑪琪瀚作何計劃都一定要首先考慮這一點。像是突圍,這幾乎是最本能的一種做法,對 方不可能沒有計算到,但既然計算到了還這麼衝出去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他忍不住看了這位氣質出眾的美女指揮官一樣,從她剛才給他的印象來看,這個女人不像是一個只有外表的花瓶啊,但為什麼作出的計劃卻是如此膚淺又欠缺考慮? 但讓法師失望的是,他在瑪琪瀚臉上只看到一絲猶豫與搖擺不定。 這可不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所應當具備的心理 「法師先生,你有什麼意見嗎?」但不等瑪琪瀚答話,那邊高個子就出了不和諧的聲音。他略帶不滿地盯著蕭焚,心說雖然你是格特的朋友,但能不能不要在我們大家辦正事的時候隨便插話,現在正是時間 緊急的關頭,可不是給你解釋這些的時候。 小白不是錯,但隨隨便便打攪別人就有問題了。 不過出乎他的預料,聖武士女士卻很認真地解釋道:「絕望之手的獵殺部隊比我們這一群人強太多了,我倒是可以自保,但其他人不行。從格特和午夜遭遇敵人的地點看,我想他們的主力部隊估計還沒有抵達這裡 ,我希望在他們完成包圍並佈置好之前先殺出一條血路,這樣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高個子忍不住楞個了一下,他沒想到瑪琪瀚居然不但回答了而且還這麼詳細。這可不是出於禮貌在解釋,而是幾乎全盤托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忍不住打斷道:「大姐頭,你和他說這些計劃幹什麼,他不過是刪 「好了,刀子,大姐頭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格特忍不住在一邊叫住他。 高個子看了蕭焚一眼,忍不住搖搖頭,心想現在時間要緊你們和一個新手客氣什麼。即使是要保持教養,也等過了這段危機時期再說一 不過蕭焚在泥水裡過了一夜,現在穿著那件變得皺巴巴的艾格雷左眼,法權 因為太過顯眼被他收起來,此刻不過是拿著一支普普通通的樹枝作手枝,看起來倒的確像是一個低級法師。 要知道迦南之中因為除了少數法師長袍造型比較特殊以外,大多都是一個樣。而要判斷法師等級一般都依靠他身上恆定的五光十色的法術與手中的法技來作判定,畢竟一般法師為了找個好點的團隊,恨不得把全身 上下都籠罩在法集的光輝之中,拿上自己最好的法杖,那有像蕭焚這樣一心低調恨不得大家都不認識自己好讓自己好安心扮豬吃老虎的傢伙。 當蔡也不是說那些頂級施法者之中沒有這樣的存在,不過高個子顯然不會聯想到那麼高級的存在上去。 黑袍法師到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他甚至看都沒看這傢伙一眼,只是自顧自地繼續將自己的疑問提了出來。並問道:「瑪琪瀚指揮官,絕望之手既然敢那麼自信,那麼你是否考慮過這個的計劃是否有欠妥當?」 四冉沉默了一下 雖然高個子討厭這法師一直在這裡挑刺,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些道理,他挑了挑眉毛,低聲抱怨了句什麼。不過具體是什麼法師沒聽清楚,只隱約聽到一句類似於「你懂什麼,要那麼好作決定我們早跑掉了 。之類的。 蕭焚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再把目光放回瑪琪瀚身上。 女指揮官想了一下,不得不皺著眉頭答道:「是這樣的,帕,法師先生,其實我們也別無選擇,沒有任何辦法。」 蕭焚微微一愣。 「你的意思是這是最好的辦法?其他的辦法都考慮過了麼?」法師忍不住問道,雖然他一直直到血腥屠戮者處境不佳,但要說落魄到這種地步,他還是有些不大相信的。 「你是在質疑瑪琪瀚大姐頭的話麼?你是說大姐頭在撒謊?我說句老實話,我看不出她有什麼對你撒謊的必要小法師。」高個子終於忍不住譏諷了一句,而格特和瑪琪瀚還沒來得及攔住他說出這話,法師就已經微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隱藏在兜帽的幽暗之下陰沉的一道目光,法師抿著嘴唇,彷彿任由陰影在蒼白的臉上勾勒出一組起伏的曲線與相對應的表情:我沒讓你說話。 高個子微微一驚,但立刻就收到一個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你受到環蛇之印影響,陷入定身狀態,持續眺。」 蕭焚這才面無表情地回過頭,繼續說道:「也就是說,現在可能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他們已經完成了對你們的包圍,至於昨天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在玩弄你們而已。還有一種情況就是你們所預計的,有一隻精英小隊已經發現並咬住了你們的位置,正在通知其他人前來 而他們是如此的自信,以至於敢於把自己的行動通知你們,對麼?」 除了高個子之外,所有人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第八十二章 狩獵行動 II 尚個子像是尊木雕的塑像一樣呆在原地。其他人顯然懊滑仙忠到這一點一 「差不多」瑪琪瀚答道:「不過在你們回來之前,我是比較傾向於前者。絕望之手的獵手的們太過自信讓我感到疑惑,和」她忍不住笑了笑,答道:「我想我可能有些太過縮手縮腳了,從格特和午夜遭遇來看,想必事實應該更偏向於後一種推測。還有一種可能,說不定他們是為了給自己人爭取時間在虛言恫嚇而已,」 「畢竟,一隊人想要隱藏在我們旁邊太久不被發現也是不可能的對吧?不管他們是不是精英,至少我們有這個自信」女指揮官猶豫了一下,答道。 「你是說他們在將計就計,瑪琪瀚姐姐?小丫頭在一邊唧唧喳喳地問道。 「有把握嗎,大姐頭?」午夜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問。她也知道對方是一位出色的指揮官,也是玩家中的佼佼者,瑪琪瀚在一場戰鬥中就像一面永遠也不會倒下的鮮明旗幟一樣引導者她的血刃軍團不斷的前進直到取得勝利;但她更多的依靠自己的個人魅力與堅定不移的信心來領導她的部署,對於許多崇拜她的玩家來說,她就像是一座燈塔一樣在那怕是最艱苦、黑暗的戰鬥之中也會指引著他們前進的方向 她的騎士們盲目地相信她,這種無保留的信任在一個虛擬遊戲之中往往會形成可怕的戰鬥力,這也就是血刃軍團戰鬥力的基礎。 但這不是最傑出的戰爭智慧 並不依靠對於戰局的敏銳把握和充滿了理智的分析,瑪琪瀚從來就不是一個充滿謀略的指揮官,她更像是一個衝鋒陷陣的將領。 因此比起高個子小刀,和格特的盲目信任,身為女人的午夜雖然也一樣崇拜瑪琪瀚大姐頭,但她至少還保有一些天生的細緻與敏感。 現在血腥屠戮者與絕望之手在這片森林之中勢力分割,犬牙交錯,而絕望之手在取得了絕對強勢的實力之外開始逐漸壓迫公會生存的空間,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很有可能一子錯滿盤皆落索,她不得不小心謹慎。 瑪琪瀚看了這個自己眼中的小妹妹一眼,午夜是當初在她的推薦下進入血腥屠戮者的,時光技薦,好像是轉眼之間對方也成了隊長級別的老手。女聖武士忍不住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來,這讓她最後一絲搖擺不定的情緣也從眼底褪去:「我們有的選擇嗎,午夜?」 女遊俠雙手抓住自己的弓,指節都有一些發白,但沒有說話。 「連固守待援都不行?血腥屠戮者現在處境這麼困難嗎?」蕭焚看著他們幾人的對話。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也忍不住閃過一絲疑慮,其實黑袍法師一路走來一直有這個疑惑。不過此刻才真正問出心中所想:「各位,其實說實在話,我不太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選擇這個死,地。無論從那一方面來看這裡都不適合。」 瑪琪瀚與格特一起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就是這樣,別說沒有援軍,就是可以求援我也不會把我的人帶到其他戰友那兒去的」女指揮官答道:「絕望之手在吸收了整個南境的實力之外,許多閒散玩家都加入了他們。他們現在的實力膨脹到超乎我們的想像,我不能冒險暴露其他人,我只能盡量做好自己的職責一把自己的人帶出多少算多少而已。」 「第二個問題呢?」蕭焚問。 「你認為哪裡其較適合,法師先生?」瑪琪瀚反問。 「我認為如果你們想要修養生息就該去星辰湖一帶,若是你們想要取得龍城的信任,就要去巨龍之城與黑暗之葉制衡。」 「與黑暗之葉制衡?」 「巨龍之城的領主們可不知道黑暗之葉真正的偏向,縱使或許有一些傳聞,但他們在沒有證據之前不可能偏聽偏信。但到決戰之時,若是黑暗之葉反戈一擊,那我們一方的損失就太大了。因為你們血腥屠戮者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我不得不讓南方聯盟去注意龍城方面的動向,可惜它們現在尚且自顧不暇。」 蕭焚毫不留情地指責道。 女指揮官低頭去想了一下,黑袍法師說得分毫不差,血腥屠戮者一開始也有這樣的打算。但是他們舉會遷至此地也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若非更重要的理由,血腥之刃絕對不會作出錯誤的判斷。其實這也是讓蕭焚疑惑的地方,照理說像是血腥屠戮者這樣的老牌強會,一般是不會出現在這些低級錯誤的。 但最後瑪琪瀚笑了笑,說道:「我們來這裡是有原因的,法師先生。不過晚一些再討論這個,現在我意已決,你們還有什麼別的意見麼?」 她的目光一一從幾人身上掠過。但停在呆若木雞的高個子身上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用一種有些不滿地眼神看著蕭焚。 我們的法師先生不為所動,只當沒看見處理。 「我、我沒意見,瑪琪瀚姐姐,我和你一起。小丫頭舉起手答道。 女指揮官對她笑了笑。 午夜也點點頭。 格特和高個子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蕭焚心中稍微有一些疑慮,但他畢竟弈旬書曬加凹曰甩姍不一樣的體蛤從個外來者只要不關係到自只的安危,話能少說則少口譏瑕後法師只是點點頭答道:「我是外來者,隨隊行動就可以了,不過請放心。即使是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我也會盡全力的。」 瑪琪瀚微微一笑:「既然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與法師先生一起。想必沒有行麼困難可以阻擋我們了 高個子這個時候正好從麻痺狀態之中恢復過來,他聽到自己的指揮官這麼崇拜對方不禁有些驚訝。他張了張口想要反駁,但一想到剛才法師那詭異的一擊不禁又把到口邊的話又吞了回去。畢竟他好歹也是九級的玩家,能用一個眼神就定住自己的人,看起來好像也不算什麼菜鳥。 但迦南之中法術稀奇古怪的法術太多,在他看來蕭焚是一個高手也不太像,何況還有一些裝備也具有各式各樣的效力,有可能甚至比攜帶者本人更具有威脅性。但無論如何小刀已經暗中將蕭焚的評價上升了一些,至少看成可以平起平坐的存在了。 突圍之事宜早不宜遲,瑪琪瀚和格特、小刀兩個隊長定下基調之後馬上把營地中所有人召集了起來:營的中現在還剩下三十多個。人,其中大部分是精靈遊俠,但也有一些類似於武僧、遊蕩者這樣行動迅捷的職業,還有少數幾個戰士,主要可以用在攻堅戰中。 在這些人中蕭焚見到了另一個隊長。說來巧,也是在燃霧峰與他有一面之緣的一個遊俠,不過對方大約並不記得當時黑袍法師的樣子了因此一時並沒有認出他來。那個遊俠叫做「巡邏員將軍」這個名字倒是充滿喜感,讓小丫頭聽了一直咯咯笑到現在。 一個斥候營地原本有四個小隊。除了瑪琪瀚自領一個小隊之外,剩下就是小刀、格特與巡邏員將軍的隊伍。不過格特的隊伍已經半殘,其他人的隊伍也大多有所戰損,否則按照格特的說法這個營地滿編時應該有五十人。 時間是二十秒 玩家們就在營地中央齊刷刷地站了一排,看到這一幕蕭焚不禁有些感歎,血腥屠戮者不愧為奧拉斯曾經數一數二的行會,雖然架子空得差不多了,但核心還在。斥候隊是一個公會精英之中的精英,往往從他們身上就能看出一個大型公會的實力,或許血腥屠戮者在這一個月之內已經損失慘重,甚至連精英隊的平均等級都一再平降,但這種老牌公會的底蘊卻在每一個細節上展現出來。 單憑這個組織效率,法師就敢說他們即使從頂尖行會中退下來,但在一流行會中也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遊戲畢竟是遊戲,要約束散捌貫了的玩家是非常困難的,像是當年的戰爭號角這樣的公會之所以那麼強大就是因為他們的核心嚴密得像是一支軍隊。但縱使像軍隊一樣組織的戰爭號角,蕭焚在斷肢森林外也見過他們那些不入流的外圍玩家。看起來和一般玩家沒什麼兩樣。 而血腥屠戮者正好相反,他們走的是精英路線,平日裡看起來似乎人不多,但一旦遇到危急時刻爆發出的力量卻大得驚人。符文島帝國第:艦隊有多大一百三十艘各型戰艦。其中不乏 力型和團型戰艦這樣的主力戰列艦,而血腥屠戮者竟然生生地擋住這樣一支龐然大物的艦隊從特蘭斯逃出來。 要知道蕭焚當日對抗一個只有三艘戰艦的分艦群就差不多用盡了全力一 而雖然當日與整個第二艦隊的戰鬥中精英戰層面上血腥屠戮者有閃耀金幣相助,但他們自己的實力也是不容忽視的。 然後遠遁千里,分批進駐絕望之手在南方的心腹地區,就這樣依靠著幾乎被打殘的公會還能和幾乎整個。絕望之手對抗,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能量?別看現在血腥屠屠戮者落魄不堪。但蕭焚認為只要這種底蘊還存在。只要血腥屠戮者這個名字還沒消失,那麼這些人總有重新崛起的一天。 當然,人群匯聚起來之後,三三兩兩不可避免地竊竊私語。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玩家畢竟是玩家,不可能做到真正軍隊那麼嚴苛。 話題從一開始就不可避免地落在蕭焚身上 「那個法師是誰?」 「不知道,好像是格特的朋友。」 「他有帶來什麼消息嗎,還是和這次集合有關?」 「不清楚,但聽說我們好像要突圍了。」 「突圍?好消息,終於要正面和絕望之手那些狗娘養的正面打一次了。我們有瑪琪瀚大姐頭怕什麼,再說我們又不比他們弱 「他們人多呢。」 「人多算球,這是斥候的戰鬥。不過那些白癡也就會點人海戰術了。」 瑪琪瀚雙掌相握打斷這些竊竊私語。這位一身血甲的女指揮官雖然表面上鎮定自若、信心十足。但其實內心也隱藏著忐忑不安的因素。這一點從她的計發 上表現出來:她讓整個營地分為六個小隊,每小隊六個人,首先集合向一個方向突圍,如果情況有變就各自分散,能跑掉多少算多少。 蕭焚一眼就看穿了女聖武士心中這禪搖擺不定,對方也不確定絕望之手究竟是怎麼布目」不得不說在泣樣的情況下泣丹疑是最好的選擇,祟知,廁一個方向突圍,若絕望之手只是虛言恫嚇。那麼應當抵擋不住這一波衝擊。 若絕望之手確實有所佈置,那麼分散突圍就是上上之策,打不過就要學會逃跑,這是迦南生存手冊的第一條,死磕是永遠不會有好下場的。 當然若是最糟糕的一種情況。那就是絕望之手早就布好一張大網要和他們玩貓抓老鼠的遊戲,那麼怎麼逃跑反到成了次要的,這個時候祈禱上天保佑自己運氣無敵比較好。至於逃跑之後的事情,遊俠們掩蓋自己前進路線的痕跡正是他們的拿手好戲,剩下的不過是雙方對抗各自的求生與搜索技巧而已。 法師不由得看了一眼女指揮官,看得出來她也知道自己並不勝任斥候隊長的工作,但毫無疑問。在她的職責範圍之內她已經做到了最好了。瑪琪瀚還私下問過蕭焚能不能把她的人都傳出包圍圈。那幾乎是放低了身段相求了,不過蕭焚也如實回答 如果他們想要去火灰鎮或者乾脆是法師安置法師塔的星辰湖畔一 那沒問題。 當然,這在血腥屠戮者的人看來問題很大。關鍵是他們去那些地方幹嘛? 然後啊瑪琪瀚開始指定各個隊伍的配置,基本上就是一個隊伍一個。武僧,一個戰士,幾個遊俠的組合。因為沒有施法者,所以到不必考慮對法術職業的保護問題。當先開路的第一隊顯然由她本人帶領,瑪琪瀚本身十四級,四級聖武士屍四級審判者,六級神聖十字軍,在這個營地中除了蕭焚之外可說是等級最高的存在。 而蕭焚既是客人,又是法師,顯然女指揮官不會讓他去打前鋒,因此這柄劍最鋒利的劍刃的職責就落在了她自己身上。 她又選出了午夜和一個矮人戰士來協助自己,剩下兩個遊俠和一個,渾身印滿紋身的武僧大都是營地中的精銳,這個組合也符合刀尖部隊這個定位。然後第二隊是格特指揮,與他們同行的是一個牛獸人戰士。第三隊是小刀指揮,他隊裡的戰士應當是所有隊伍當中最弱的,不過對此高個子除了稍微抱怨了一句之外就沒有太多別的話。 畢竟這是瑪琪瀚的決定,是血腥屠戮者中他最崇拜的人之一。 接下來是那個名叫希諾的女孩子指揮的第四小隊,讓蕭焚感到好奇的是,原幕那個所謂的外來者就是那個之前他見過的,長著一對白色的毛聳聳的狼耳一樣的耳朵的隱藏種族玩家。用遠古守護者長弓那個。這個隊伍被瑪琪瀚指定一個外人作為指揮官引起了一陣騷動,但看得出來這個女孩非常有能力,其他人質疑的大多都不是她有沒有能力領導這個小隊一 而是稍微抱怨了一下她的來歷。 那個叫做希諾的女孩子似乎有些不安,面對隊員的疑問她一直低著頭。臉都紅到了耳根 不過蕭焚分明看到這個小姑娘正鼓著腮幫子在使勁兒,估計是在咬著牙吧,他不禁有點好笑:這個倔強又內向的小姑娘倒是有些意思。 瑪琪悄強壓下所有疑問,馬上指定了第五小隊的指揮官,不過開始她的目光游戈了一下,最後落在蕭焚身上。 一片大嘩 「他,他是誰?」 「他多少級啊,能行嗎?。 「大姐頭,雖然我們相信你,但是這可是叢林裡的戰爭,是遊俠的天下,一個法師作為指揮官似乎有些」。 「對啊,他和我們一隊沒問題。我們會好好保護他的。」 「也是,有個法師也不錯。 瑪琪瀚哼了一聲,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這好像是蕭焚見過她一來她第一次生氣的樣子,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鴉雀無聲下來。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她,不明白這位女指揮官為什麼會突然發火,雖然天怒瑪琪瀚在她自己的軍團一向是以嚴厲著稱,但在平日裡卻一向是親和近人的。 縱使是那個法師是她的客人或是朋友,但他們不過是反對他當指揮官而已呀,這好像沒什麼錯吧? 「這是我的決定,你們認為我會害你們麼?」瑪琪瀚認真問道。 五小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沒料到這位女聖武士還真是為了這個事情在發火。 「可是」有人小聲說。 不過一個聲音打斷他,那是法師的聲音:「瑪琪瀚小姐,換個隊。」 「嗯?」女指揮官微微一愣。 「把第六小隊給我,我來斷後。」法師靜靜地答道。 「嘩 」所有人都是一呆,這是什麼囂張的態度啊,斷後的人選能隨便交給一個信不過的人麼? 瑪琪瀚卻盯著法師微微一怔。隨即露出驚喜的光芒來,這才明白蕭焚之前說會盡全力並不是隨口回答。斷後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尤其是在突圍的情況下,除非了刀尖小隊。這裡幾乎就是最危險的戰場。 「你確定嗎,法師先生?」 「當然,自己的安全,自己保證才放心。」 ,, 第八十三章狩獵行動III 汰拾好營地!後,行人悄然赤聲地講入了東邊片黑暗訓譏屁叢林之中。雖然還只是傍晚過後,但高大的紅樹木之下就已看不到一絲光線,長長的隊伍裡只偶爾有人拿出一枚散發著螢光寶石四下照射一下 一蒼白的冷光映不出大多範圍。只能照一下四周密密層層的氣生根與遠處一排排影影憧憧的紅樹枝幹一但相應的,這微弱的光芒在黑暗的環境下也不那麼容易被發現。 當然,蕭焚和小丫頭一直憧憬的一頓像樣的晚餐就隨這麼著計刮的變動而不翼而飛了。 這叫他們兩個尤其是索菲娃有點垂頭喪氣。至於兩個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都變得綠油油的,彷彿兩頭埋伏在沼澤草叢之中的貓科動物一樣。 「小心,前面有一條水溝。」 「多迎」 「三十尺,寬兩尺左右 前面傳回來低聲提醒,聲音聽不出是誰的,但蕭焚在一片灰濛濛的宛若夜光鏡頭之下的視野中看到那是一個武僧玩家,當然那個人也是傳回來最前方的人帶回來的信息而已。隊伍的第一線上有兩個精靈(昏暗視覺)一個矮人(黑暗視覺),瑪琪瀚還準備了幾張黑暗視覺法術卷軸。以方便帶領整個隊伍前進,而其他人大多數憑借感知盲目前行而已。 當然這兒都是精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行軍,除了小丫頭沒怎麼經歷過這樣的戰鬥有一些磕磕碰碰以外其他人都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而法師的視力早已在黑暗秘法規則的加持之下變得極其適應這種環境。尤其是,相對於他關於描述為「陽光。環境下的神器詛咒消失之後。他在黑暗中感知坯。敏捷修正回復到口,彷彿對於四周的感知一下子被放大了好幾倍,連一些細微的響動也變得清晰可聞,手腳上的枷鎖也脫落了,不再顯得沉重不堪。 要知道蕭焚在日光之下敏捷修正是4,連行走幾乎都成問題,而在黑暗中等同於直接獲得了舊點敏捷。反而變成了一個奔走如飛的半敏捷型角色。他幾乎可以感到自己漆黑的長袍下陰影的力妾沿著四肢百骸默默地流動著,蘊含著一種充滿了韌性的力量,在這樣的狀態下他有自信可以輕鬆應付一切麻煩。 一至少逃跑不是問題。 黑暗中傳來一片水聲,前面有人越過了那條水溝。 然後又是一聲水花飛濺的聲音。然後有人回頭提醒:「十尺,算好自己的腳步 血腥屠戮者的斥候們就是通過這樣簡單的交流來保持隊形,蕭焚看到自己隊伍中的幾個人停了一下。然後一步步地計算步子走到那條深水潭邊上,在齊腰深的水中戈小了一下跳了過去,每個人都雙手高舉著長劍,免得卡在了下面的樹根裡。 等到索菲婭的時候,蕭焚在後面扶了一把,免得這冒冒失失的小丫頭一頭栽到水裡,畢竟她是第一次在這樣的環境下行軍。若是換成坷兒、小貓或是半個蘋果,估計應付這樣的冒險綽綽有餘,不過再換成其他人比如說鍛鐵估計就非常成問題他不說,光這齊腰深的水就要了樹墩兒的老命了。 至於幾位巨龍小姐?估計除了瑪艾裡貝莉喜歡這裡愕不得了之外,其他人或許會把這裡一把火燒了。 法師到是有黑暗視覺一類的法術,不過他有意考驗一下索菲婭的適應能力一既然其他人能做到,那麼冉耀金幣的隊員沒有理由無法完成。 不過現在看起來還可以,蕭焚忍不住滿意地點了點頭。黑袍法師一邊想著這樣的事情,一邊順手從地圖匣裡抽出一張簡易的地圖瀏覽起來。這些草圖都是瑪琪瀚交給他的,由營地中的斥候繪製的,上面應當畫出了這一帶的地形圖、適合宿營的地方、隱藏的補給站以及水流、大體地勢走向和絕望之手的大體分佈。從這張草圖上他就可以感到女指揮安對於自己沉甸甸的信任一 這種草圖正是斥候之間戰鬥的關鍵,物品的名字格式一般是「繪製者。「內容概括。「完成度。以及「複製份數」比如蕭焚這一份就叫做「攻略之神繪製的「三支劍,地區的「地形、地勢、宿營點與敵人分佈,草圖,吼,複製(3)」這說明它是一份由這個叫攻略之神的玩家繪製的,包括地形、地勢、宿營點與敵人分佈內容的三支劍地區的草圖。 完成度是百分之九十二,已經非常高了。而複製(3)表示它被複製過三份,一張草圖最多只能被複製四次,而複製草圖一樣是非常花時間的。 草圖不能由信鴿傳遞,而且死亡必然掉落。只有當繪製完成度達到百分之一百之後才可以帶到後方。由真正的繪圖師製作成地圖,這個時候可以為地圖改一次名字,然後製成的地圖就可以任意複製、傳遞並且死亡也不會必然掉落了。 因此斥候之間交戰時,往往互相一邊繪製地圖,一邊又要掠奪別人的地圖,破澤或者銷毀。當然破論需要極高的文書解讀技能,一般斥候不會投入這麼多技能點在這個智力類的技能上,因此大多都是直接銷毀。讓對方數日甚至數周的工 斥候之間的戰鬥本身就是爭分奪秒的戰爭。 這張地圖只有三份,瑪琪瀚自己留了一份,還有一份的下落也只有女指揮官自己才知道,而另一份她就直接交給了蕭焚;這是一種信任。也是一種表態,瑪琪瀚代表血腥屠戮者以自己的表態,來換取黑袍法師的表態的一種交換。 不過除了地形、部分絕望之手可能存在的分佈和隱藏的補給站之外。瑪琪瀚並沒有告訴他關於這張的圖更多的信息。 「這個地方叫做蜥蜴之尾?有什麼來歷麼?」法師一隻手托著地圖。一邊問道。 周圍一異沉默。 因為要斷後,瑪琪瀚將剩下的兩個戰士都劃給了蕭焚,一個是個半獸人,叫做「哈德蘭」不過這位仁兄的造型可比蠻石好看多了,除了一身淡黃色粗糙的皮膚、個子比較大異於人類之外,臉形都比較偏向人類而非獸人,顯然專門調整過。還有一個半精靈軟妹。叫做冰藍。一副文文靜靜的樣子性格又有些內向,怎麼看都不像是戰士。 另列隊伍中還有一個,遊俠,外號秒針,意思是指他的快和精準,據說營地裡除了小刀、格特和午夜之外,就屬他的遊俠最厲害,因此瑪琪瀚也將他留在了斷後小組。 還有一個武僧,少有的絕欲者進階。真實四。蕭焚忘了問,不過黑袍法師已經簡單地把對方歸類到和尚一類裡去了。 這幾個人顯然都是瑪琪瀚手下最精英的幾個玩家,而這種精英恰好大多是刺頭,對於蕭焚成為他們的臨時隊長可不見得有多待見。比如法師問的這些可有可無的問題,武僧與半獸人選擇視而不見,而冰藍作為女生沒有那麼大脾氣倒是想解釋一下,可惜礙於自己同伴的面子張了張口又閉住了。過了好一會秒針才笑瞇瞇地答道:「法師先生,因為這裡有一片高地,兩邊都是大量的深水潭。高地越向東越窄,像是一條蜥蜴的尾巴。因此才叫做蜥蜴之尾。大多數人都以為這是一條死路,但其實從最東邊的河道上游大約五分鐘左右就可以抵達另一邊的樹林裡。」 他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間雜著幾人前進時嘩嘩的水聲。 大夥兒身邊都是一片黑暗,沒有人知道那裡是坦途,而那裡潛伏著危險。法師看到一條巨蟒從樹冠上垂下,悄然無聲地接近了哈德蘭。而這位戰士卻絲毫沒有察覺,幾人前進時發出的水聲幾乎遮蓋了蟒蛇在樹枝上緩慢滑行的聲音。 蕭焚一時也不打算提醒,只是繼續說道:「在這種地形下,絕望之手從後面跟上來,我們豈不是會很麻煩?」 「多,我們的遊俠自然做了假象讓他們以為我們去了東北邊,那邊的路更乾燥更好走。即使他們不上當也只會認為我們去了東南邊,那邊雖然地形複雜,卻更利於隱蔽。你猜有人會自己走進一條死胡同嗎?」武僧低低地哼了一聲,對於蕭焚的問題表示不屑一顧。 「大姐頭主要還是怕絕望之手攔在我們前面,但他們沒必要攔在一條死路上。」秒針補充道。 「如果絕望之手也提前發現這條路不是死路呢,他們的勘圖技術如何?」法師一邊扶住快要一頭撞上一根樹枝的小丫頭,同時問道。 「那不可能,我們勘測出這條路花了一周多,還是小刀老大那天運氣好才發現的。」秒針對於這種言論似乎稍微有些不滿:「再說了,絕望之手的勘圖技術也比我們強不到那裡去。他們那裡有那麼多時間。」 蕭焚挑挑眉:「既然如此你們一開始就往這條路走不就好了,幹嘛還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秒針一時語塞,之前的宿營地也是小刀發現的,一個叢林中異常隱秘的地方。在那之前他們也斷言絕望之手不會找上這邊,但最後不也一樣發生了麼?所以大夥兒才會喪失信心,雖說這條路在斥候之間是口耳相傳的秘密,但也不能保證對方絕對不會發現不是麼。 正是這個時候,哈德蘭聽到了身邊發出的唯唯的聲音。這個大個子戰士面色一變,伸手就向自己背後的劍摸過去,另一隻手猛地抓向了裝著熒石的口袋。 但他忽然感到一聲風響,然後是水花飛濺的聲音。半獸人戰士愣了一下,拿出熒石一晃,在蒼白的光線之下他竟然發現一條蟒蛇正翻著白花花的肚皮躺在不遠處的水面上已經斷了氣。大個子吃了一驚,抬頭看去發現似乎黑暗中一道影子正迅速沉入水底,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個方向卻發現那個位置上一片平靜。 另一邊秒針反應也不慢,他幾乎在光線亮起來的第一時間摸了上去。順手拾起蟒蛇軟軟的身子,面色一沉地說道:「掛了,全身骨頭都碎得差不多了。」 半獸人怔了一下,回頭去看法師;卻發現法師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邊。 「是不是你幹的?」他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但卻不是一個笨蛋,馬上甕聲甕氣地問道。 「你有黑暗視覺?」抓著蟒蛇的秒針卻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但法師卻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無聲地指了指遊俠手上 秒針低頭一看,卻發現那條蛇正在一點點融化,變得半透明起來。「召喚生物!」他低呼一聲,下意識地就丟掉手中的屍體,反手抽出長弓。「有敵人!」遊俠反應不可謂不快,他幾乎是立復回頭衝前面打了一聲嗯哨。 隊伍在一瞬間停了下來。 「六十尺。」 「三十尺。」 「二十妾尺。」 彷彿是一瞬間,森林中就響起各種各樣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前面的血腥屠戮者的成員們齊齊喊起來,彷彿敵人是忽然出現在四周的林子裡一樣。法師抬起頭去,他幾乎看不清楚對方的身形,但也能看到森林中一條條快速移動的影子。 他幾乎敢確定。那個方向上之前明明沒有敵人的,但那些人就像是憑空鑽出來一樣。 不過法師發現不了躲藏在暗處的敵人這很正常,可身邊這麼多遊俠竟然一點預警都沒有這就有點問題了。難道雙方的技術能差這麼多?縱使是2、力點偵查聆聽對抗3、們點隱秘行動也不至於被逼近到這個距離才發現問題吧?而且還是蕭焚通過那條蟒蛇發現了一些魔法靈光,否則估計對方要畢竟到突襲範圍才會出手。 這還真是老天保佑,對方一定是以為這一邊沒有法師,所以才那麼大膽欲為地召喚了自然盟友。當然這也說明一個問題,絕望之手觀察這群遊俠們絕對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法師忍不住沒好氣地回頭去對這些傢伙說道:「這就是你們的技術?對方只差沒突入到突襲範圍了!」(突襲範圍力尺,若攻擊方在這個距離上發動突襲,會導致受攻擊方可能陷入震懾狀態) 幾個血腥屠戮者的玩家面紅耳赤,但一時卻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帕林哥哥!小丫頭看到幾條影子飛快地向這邊卑過來,忍不住拔出雙手劍喊道。 「到我前面來,這些傢伙真是不知死活」蕭焚吸了一口氣,手上悄然無聲地就出現了十字弓化的黑暗秘法規則。他手上微微一動,一道影子忽然像是地龍一樣「嘩啦,一聲帶著水花從水底下騰空而起,影子的末梢正好纏住一個正衝向這邊、全身裹在黑色斗篷之下的絕望之手的遊蕩者,「嘩。一聲就把他從半空拽起來。蕭焚一拽起這傢伙就皺了下眉。影子觸手的力量可不算高,而對方更是一個連影子觸手的力量都掙脫不了的菜鳥,根本不是什麼精銳的獵殺部隊,可就是這樣的傢伙怎麼會突入到這麼近的範圍也沒有人發覺。蕭焚覺得就是自己在高等銳目術的加持下都應該能發現得了對方。 但他們沒發現。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古怪」他帶著這樣的疑惑讓長長的影子隨手將這人向後一拋,「啪,一聲撞在一棵紅樹上,直接化為點點白光在黑暗中消散了。 或許法師自己和索菲婭並不覺得這一手有何不妥,但顯然已經把哈德蘭、秒針和冰藍幾個人看呆了,連那個武僧都忍不住擦了擦眼睛。他們從小刀那裡得來的消息說這個法師最多不過是一個六七級的傢伙,或許有些稀奇古怪的法術比較棘手。但本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現在看起來顯然不是這麼回事,六七級的法師能把絕望之手的斥候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摔死麼? 一當然,他們顯然不瞭解被法師丟出去那傢伙是個貨真價實的菜鳥。反而誤會以為那是絕望之手最精銳的獵手部隊。 「發什麼呆,這些都是些炮灰小心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蕭焚馬上皺著眉頭教道:「秒針。馬上把這個消息傳 第八十四章 狩獵行動 IV 消語不是語言。但樣是種約定成俗的傳涕信息的方師以有限的智慧將信息凝固在幾種手勢之中。或是粗糙的羊皮紙上幾個簡單的符號,寥寥數行,或許就隱含著深廢的知識;奧拉斯主要的暗語使用者起先來自於那些行走於骯髒的小巷中的人,下層社會的居民們一斗篷工會或是盜賊兄弟會。 後來又進一步引申到貴族之間。傳遞著秘密的密文信件中一般運用幾本知名的聖書中的字詞來隱含信息。比如布裡克爵士著名的,三字節暗語,形式在南方地區廣為流傳。影響深遠:同時法師也會使用秘文。德魯伊的秘密語言一樣屬於暗語的一種,而這就為通曉語言提供了用武之地。 蕭焚捏著那張濕漉漉的羊皮紙,以最快的施法速度丟了一個通曉語言給自己,然後向草圖上看去。他只希望這些歪歪扭扭像是蚯蚓一樣的文字不要是絕望之手內部自己的暗語:迦南之中大型公會為了防止一些秘密文件、草圖被解讀大多使用自己「發明,的專用暗語,雖然他們在「發明,這些暗語時一樣必須向系統申請並申明含義才可以用來繪製草圖、製作文件。但這一類偏門暗語解讀起來可困難多了。 而且通曉語言只對現在市面上流行的幾大類暗語有一些作用,比如說德魯伊的秘密語言。 萬幸,草圖上的文字與圖案逐漸變得明晰起來 「系統提示:你學會語言「斗篷口令」 斗篷口令,正是陰影兄弟會的暗語形式。從理論上來說屬於陰影之賢者蒂沙維卡的發明之一 一當然也是諸多廣為流傳的暗語形式的一種。法師不禁鬆了一口氣,尚在他的預料之內:一個低級斥候攜帶的草圖使用通用暗語也是很正常的,估計這東西也就是屬於練繪圖技能所作,否則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帶上來當炮灰了。 不過這種理所當然在下一亥就變成一個預料之外的驚喜。 「系統提示:你獲得「輓歌繪製的「蜥蜴之尾。地區的 「地形與友方分佈,草圖」皖。複製0」 蕭焚一聽這個系統提示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就是一陣狂喜:迦南之中盜賊練繪圖技能一般用最簡單的「的形圖」雖然簡單容易出成品,但獲得的技能成長率也相應較低。而這貨顯然也是不滿足於這一點,竟隨手畫了一張「地形與友方分佈圖。 他只是抱著想看看絕望之手對這一片地區的理解才解析了一下這張草圖:畢竟每一個斥候的繪圖技術千差萬別,而繪製的地圖也有可能出現誤差。而一張地圖的「盲區,在什麼地方。往往正說明絕望之手對那些地方的地形瞭解得還不夠,這雖然只是一個,細節信息,但對於一個。法師來說已經足夠了。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另一方面,雖然「通曉語言。對於蕭焚來說近似於一個瞬發法術,但他微微一怔的一當口已足夠讓絕望之手的斥候們從四面八方的樹枝上圍了上來。雙方一經接觸。秒針、哈德蘭方面就發現果然如同法師所言。絕望之手在最前面的一波是三、四級的炮灰,在吸收了他們近四成的火力之後全部變成了黑暗之中一片星星點點的白光。 這些人死後,在前面泥沼裡留下一片閃閃發光的裝備半沉半浮在泥水中,固然大部分都是白板裝備。但看上去還是蔚為壯觀。 可是沒人有心情去關注這些裝備。因為大家都自顧不暇。 照理說斥候戰是不應該出現炮灰的,因為叢林之中的戰爭事實上是偵察與隱蔽之間的較量,炮灰的潛行、躲藏等級低,往往只能給大部隊拖後腿。要知道叢林之間的勝負。往往就決定在先手和後手之間,但今天顯然有一些不同,因為號稱血腥屠戮者精銳團隊的斥候小隊竟然連一群三、四級玩家躲在那兒都沒有發現。 這簡直是讓人羞憤難當。 「你們發現一個問題沒。」那個叫做冰藍的女戰士忽然小聲問道。 「怎麼?」戰士哈德蘭問。「他們的人一死就去神殿復活了,都不等牧師復活的。」女孩指著那些星星點點的白光說:「以前他們也是這樣嗎,我都沒有注意過?」 「誰注意這個那個武僧伸手撥開一支飛到面門來的飛箭,隨口答道:「不過這有什麼問題。」 「我覺得我們不可能不能發現三、四級玩家的,說不定他們這麼做有什麼聯繫。」女孩子畢竟要敏感一些,她敏銳地提出了這個問題。而這正是蕭焚的想法,法師忍不住看了對方一眼,血腥屠戮者的精英看起來確實還是有一些可取之處的,這些細節或許在戰鬥之後總結並不難發現,但在戰鬥中意識到就不簡單了。 而她這麼一說,其他人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七、八、九 「十一、十二,,二十四、二十五個」。另一邊索菲婭雙手握劍,正在黑暗中點著人頭。 更多的絕望之手的斥候從森林之中冒出頭來,他們並沒有急著冒進。而是藉著炮灰們換來的一輪先手在黑暗的森林裡還了一波飛西真蕭焚聽到前面連連傳來悶,棄的聲普。眾說明有人啦甘而且還不止一個。當然這些軟綿綿的箭矢對他是造不成什麼威脅的。 在他的系統提示裡對方最高的一次攻擊檢定才孵7命中修正,從彌基礎命中上升,黑暗和茂密的灌木、氣生根對雙方的影響都非常大,尤其是在突擊戰中沒有調整射擊姿態的時間,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基礎命中概率可以超過端已經是玩家之中的佼佼者了。 畢竟這裡大多數人都沒有現實中射術的天賦和經歷。 蕭焚看到那些射偏的箭一支支釘在樹幹上「梆梆。作響,或是從自己黑色的光罩上滑開,忍不住想河兒或是寂靜殺戮者那個星耀在這個,環境下射術水平應該有多他心裡阿兒的射術應當比星耀高一些。但是後者的感知實在太強了。在阿索王地下的戰鬥之中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蕭焚知道星耀修了盲鬥,在這樣的環境下基礎命中估計能到蹦或者更高,而河兒估計也稍微低一些但也相差不遠。至於那個午夜,法師想或許有魏左右就不錯了。 當然,算上幾個人的命中修正那就不得了了。 「用十三號戰術。」黑暗中一個聲音清晰無比地命令道,那正是據琪瀚的聲音,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富有這樣的魅力,就像是黑暗之中的一再旗幟或是燈塔一樣。 「十三號戰術是什麼?」蕭焚回頭去問道。 「我們的老規矩找掩護,用遠程攻擊還擊,以敵人的進攻方向相反的方向展開且戰且退。」秒針「噌,地放出一箭,然後回過頭來看著他答道。 法師四下看了看,附近的掩蔽點倒是不少,可是回擊的效果怎樣卻不一定理想:他看到冰藍和哈德蘭兩個戰士都換上了那種非常重的大十字弓,上面絞弦是已經絞緊了的,鋼鐵弩矢在弩架上閃爍著幽幽的冷光。而秒針就是弓,武僧手裡抓著一把手裡劍。不過一時還沒有目標。 小早頭也去取自己的十字弓,雖說銀色維斯蘭的正式騎士一般很少用弩,但在蕭焚的熏陶之下小丫頭可沒有那麼呆板。 重弩的聲音是非常震撼人心的 「繃,的一聲重重的響聲,蕭焚看到兩抹銀光從冰藍、哈德蘭兩個戰士手上射出去遠遠地沒入森種之中。他們兩個人都因為巨大的力道後退了一步,揚起一片水花。當然這一切除了在法師灰濛濛的視野之外。只不過是黑暗之中的一片水花響而已。 螢光石早已熄滅了,黑暗中的光不過是給對方指向的路標而已。 然後是一片箭矢的雨點覆蓋過去,彷彿真正的傾盆大雨一樣,打得樹林中撲撲作響。但蕭焚只看到倒下了兩個人,而且有一個很快就站起來了,遙遠的樹林之間稀稀拉拉地浮起一片淡紅色的傷害數字。這個交換比讓人失望,他不禁回過頭,看到前面那些精靈玩家與瑪琪瀚本左都緊抿著嘴,眉頭緊鎖。雙方的實力差距不應該這麼大,那就說明一個問題。黑暗對於遊俠的影響比想像之中更大,但絕望之手一方應該人人都準備了黑暗視覺一類的法術。 「這還真是奢侈啊。」法師不由的感歎,雖然說黑暗視覺不是什麼高級法術,不過斥候隊人手一個的話。絕望之手的戰線這麼長 那得要多少錢? 不過士氣不能瀉,法師還耍依靠著這群人走出這片森林。他一手攥著那張草圖,另一隻手抬起想施展一個什麼法術好 但他猶豫了一下,考慮要不耍那麼快暴露自己的位置,因為絕望之手最精銳的獵手還沒有出現。 就這麼猶豫了一下,秒針也按住他的手。 「你先別動,法師小心暴露位置。絕望之手的遊俠好像每一個都是滿刨」遊俠小聲提醒道。 蕭焚回過頭去,看到遊俠在黑暗中亮晶晶而堅定的眼睛。對方還是沒有認可他作為隊長的事實,但為了取得最終當的勝利,至少已經把他視為一個重要的助力和戰友。法師在一場戰鬥之中的重要性怎麼強調都不為過,如果用得好的話反轉戰局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縱使只是一個七八級的法師而已。 但法師依舊是脆弱的,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顯示出他的作用來。 這一刻隊伍的前面沉默了下來。 蕭焚知道瑪琪瀚在作一個艱難的抉擇,她畢竟還有牌可以打,想必是主動打開照明一類的。這樣有好處也有壞處,光源可以為自己提供照明,但一樣會將眾人的身形清晰的暴露在敵人的射程覆蓋之下。雖然絕望之手本來就有黑暗視覺一類的法術,但黑暗視覺畢竟只有幾十尺而已,事實上超過三十尺黑暗視覺就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這種一般的法術效果與蕭焚的神器效果不可同日而語。 它甚至還不如矮人天生的黑暗視覺,矮人和獸人在黑暗中除了無,法分辨顏色以及深淺以外,幾乎與在日光之下無異。但蕭焚的沉溺黑暗更加可怕,除了色調稍微灰暗一些,他甚至能分辨顏色。 蕭焚考慮了一下,決定幫瑪琪弈旬書曬細凹曰甩姍不一樣的體蛤用卜塊定,他不能冉著紋位女指揮官被絕望點年牽著鼻午辦 照瑪琪瀚經驗豐富,但叢林中的戰鬥不是她的領域。而相較法師,蕭焚的公會戰知識來自於河兒,這位精靈女士擁有豐富的經驗與眾多的朋友。加上她本身就是一個頂尖遊俠。因此教出的「徒弟。必然也是一流的。 黑袍法師默默地移開秒針的手,回頭對哈德蘭說道:「你裝甲值多少?」 「什麼?」戰士正在為十字弓上第二次弦 重十字弓的絞弦異常麻煩,縱使是舊以上力量的玩家也需要至少一又三分之一輪8秒一 但聽到法師的問話,他不由得微微一愣抬起頭。 黑暗中,雙方都還保有默契的沒有接近,而是互相緊咬。絕望之手不清楚血腥屠屠戮者斥候隊伍這一刻的陣型如何,一時也不敢冒進,正因為是精英,反而更加謹慎。只要瑪琪瀚一行人不掉頭逃跑,他們是不會馬上咬上來銜尾作戰的。 反正時間不在蕭焚他們這一邊。 正是如此,法師才有時間與戰士閒聊 蕭焚看了一眼手上的草圖,那張草圖的完成度只有 皖。範圍大概是瑪琪瀚給他那份地圖的幾十分之一。但巧之又巧的是,那個丟失了地圖的玩家恰好把這片森林之中絕望之手的分佈繪出來 但蕭焚不確定上面有沒有獵手的存在,他決定實驗一下。 「你的裝甲值是妾少?」他又問了一遍。 「舊,胸甲是 6,關節處有舊。」哈德蘭有些自得地回答道,這數字可不低了,白板全身甲也不過才加8點而已。 「閃避是多乒 」 戰士楞了一下:「7。」他馬上又補充了一句:「還有2點偏斜修正。」 「低了一些,不過勉強。」蕭焚點點頭,反手就是一個遮蔽靈光籠罩下的熊之堅韌給戰士拍了上去:「你把背包裡的熒石拿出來,記得離我們遠一些。」他說話間,幾隻箭又從他頭頂飛了過去,不過大部分都貼著黑色光罩滑開鑽進一邊的泥沼地中。 當然,其他人是看不到這一幕的,他們只感到黑暗中一片颼颼的聲音而已。 血腥屠戮者又還擊了一波,但效果還不如上一次。接下來他們就要在絕望之手的反擊中丟下一具屍體。那是第二小隊一個遊俠的,蕭焚看到他被一箭射穿了喉嚨,這顯然不是對方箭術太高,而是他運氣太差。現在其實兩邊大多都是靠蒙的。 「你瘋了?」哈德蘭停下手上的動作,忍不住誇張地瞪大眼睛。他雖然有點看不起法師當自己的隊長,但至少還沒懷疑過蕭焚作為一個正常人的智商,不過這一刻他還真懷疑對方是不是精神有問題了。 「現在我是隊長,戰士老兄」蕭焚忍不住搖搖頭,他可沒心思和對方在這裡解釋:「如果你信任瑪琪瀚女士的話,你最好相信我一次。」 戰士咬了咬牙。一時有些猶豫。這麼打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在場都是老手,一眼就能看出局勢來。但這個法師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可是究竟是否值得相信,還是一個問題。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在黑暗中用目光去詢問自己的同伴。 秒針看了法師一眼。 然後才回過頭去向他點了點頭,有點沉重,很是有些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悲壯。 哈德蘭猶豫了一下,這才吸了一口氣把手放進背包裡。 「快一些。先離開我們。」蕭焚也不輕鬆。他緊盯前方。一邊將手伸進法術材料袋:「我數到三。伙?」 「0。」這個時候的法師,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他在閃耀金幣中隊長的氣質,讓人忍不住稍微有了些信服。哈德蘭點點頭,一邊向南邊跑過去。 「三。」 前方忽然亮起一團亮光來,法師眼睛微微一瞇,沒想到瑪琪瀚也下定了決心,這位女指揮官果然有身為上位者的魄力。 不過蕭焚皺了一下眉頭,有魄力是一回事,但能不能扭轉戰局還得依靠實力。他看向那個方向,果然那團蒼白的柔光才網亮起來忽然一下就暗了下去。 然後黑暗中才傳來「嗖。一聲羽箭劃空而至的聲音,然後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散發著微光螢石靜靜地躺在泥的中。而它的主人早已失去了生命 「獵手。」 蕭焚眉頭一皺,忍不住回過頭去低喊:哈德蘭,還不夠遠,快一些!」 戰士回頭看了一眼,發足狂奔起來。而這個時候絕望之手的遊俠們終於注意到他,箭雨開始向哈德蘭身邊覆蓋過去。 「哈德蘭,你在做什麼!」其他人也看到了這一幕。 「哈德蘭?」瑪琪瀚也回過頭。 戰士一愣,停了下來,卻正好聽到蕭焚的最後一聲:「一!」 他下意識地拿出了寶石。 「克敵機先。」法師在同一刻為自己施展了一個法術,他的眼中立玄變得銀茫茫一片。 而在螢石螢光映射之下,森林中又一次光芒四射 四本章繼口多字 醞釀爆發中,求月票訂閱推薦打賞等各種支持啊 第八十五章 狩獵行動 V 不過今天確實不在狀態,不知道是著涼了還是因為什麼腦袋很痛。我也不想粗製濫造出來敷衍大家,這個月的全勤我只有不要了 但一碼事歸一碼事。該差的我還是會一一給大家補上,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另書評區徵召一個負責任的版主幫忙管理一下有意的同學來群裡申請一下吧 光是白色的,宛若穿過手指之間的白紗,又似流水一般 柔和而蒼白的光芒一線線穿過哈德蘭的手指。瞬間遍及黑暗的森林之中四周樹幹上那些疙疙瘩瘩的表面,明亮得叫人忍不住瞇起眼睛;而四陷之處如同割碎了光與影之間的間隙,又將另一部分隱藏在更加深邃的陰影之中 一條條黑漆漆的斑紋,好像永遠隱含著一個個叫人無法猜疑的秘密。 「哈德蘭,你在幹什麼!」瑪琪瀚一手抓著長劍,忍不住回頭怒喊道。 另一邊蕭焚站在光線所不能布及的黑暗之中,一言不發,他因為法術狀著而閃爍著一片銀光的眼睛潛藏在一片漆黑之中就像是某種奇異的貓科動物一樣,瑩瑩發光。 然後黑暗中響起一聲弓弦振動的聲音,接著是第二聲。在法師充滿了「魔法輝光。的視野之中,兩道箭矢就像是兩條明晰可見的拋物線一樣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與從枝幹上垂下的氣生根,第一支羽箭「丁。一聲打中了戰士手中發光的寶石,將它打得拋了出去落在水中;第二支羽箭直奔戰士的胸口而去,但哈德蘭在最後一刻用重劍擋了一下,讓箭矢擦過自己的腰肋一帶的環甲飛了過去 即使如此,一掠而過黑色刃鋒還是割開甲環,斷裂的金屬環「嘩啦。散落,帶起一抹血花。 小6,這樣的傷害對於一個十級戰士來說不過算是擦傷。哈德蘭退後一步以卸掉箭上的力道,他一腳踩入後面的水中,濺起一片水花。正是這個時候黑暗的森林之中傳來第三聲弓弦振動的聲音,戰士馬上緊張地舉起劍 之前從箭矢上傳來的力道大得嚇人,他不敢怠慢,生怕被一箭穿心。 戰士職業大多能計算自己的裝甲值可以克服多大的力量,而上一刻他還寄予厚望的雙層鎖鏈式全身甲這一囊也不能讓其感到安心,絕望之手隱藏在暗處的精英就像是一個幽暗的獵人,冰冷而又危險。 但這一箭是衝著瑪琪瀚去的,她之前的喊聲暴露了她的位置。在蕭焚的視野之中又一道明亮的紅線連向隊伍最前方,然後那個方向傳來叮的一聲,在他灰濛濛的視野之中,女聖武士不過是一揮劍就把敵人的羽箭打成了兩段,這一手比哈德蘭漂亮太多。 獵手。 法師眉毛一沉,陷入片刻的思索之中,縱使是河兒也不敢保證在黑暗中百發百中,況且不過是一般玩家中的佼佼者而已。這想必是依靠裝備輔助,而更可能的原因或許是專長、技能或者法術。他移動目光去看那兩隻落在水中的箭,箭桿半截露出在泥沼上,上面散發出一層熒熒 蕭焚心中微微一動:「系統提示:法術辨識成功,弱預言學派靈光。刃環法術「克敵機先也是「真擊術。他馬上得出結論,迦南中玩家們常常將克敵機先叫做真擊,這個法術大約是整個一環奧術體系中受最多人歡迎的法術。 因為它法術等級夠低,相較更高級的法術卷軸來說已足夠便宜又足夠實用;這個法術可以讓人在下一輪6秒中在洞察力上增加力,或者換一種說法在命中與閃避修正上增加力點洞察加值。 然後簫焚抬起頭 現在在他目光所及的範圍內。三條或淺或深的「紅色拋物線。錯落有致地連接著森林的兩端,它們越過一片茂密的樹冠,兩道落在哈德蘭身邊,一道落在隊伍最前方。這一切同樣也是「克敵機先。的效果,就像法術描述的:它可以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增強一個人的洞察力,以便於預計出對方的攻擊軌跡,並加以閃避。 這些紅線大約持續了一兩秒鐘,然後一一消失。 但已經足夠。 從這片森林之中哈德蘭舉起寶石開始算,到紅線一一消失結束,現實之間不過三秒。接下來輪到蕭焚出手,雖然他一直緊抿著嘴唇,但魔法的力量好像是從法師一襲黑色的玉鵝絨長袍下面一點點滋生出來,充滿修長的雙臂與十指之間。 他舉起手,螢光粉末像是閃爍著金光的光片一樣從他手掌中飛舞起來。一頁頁張開翅膀飛翔森林裡。 「豐倍蔣圍,閃光塵。」 蕭焚將手一揮,讓遠處的黑暗之中出現無限多星星點點的光塵,這些光塵一片接著一片落在法師記憶之中「射擊線,發出的地方。那是一片金色蝴蝶,上下翩飛。金色的火焰如同籠罩吞噬了黑暗森林的樹冠,在那個方向上就像是下了一場由螢光構成的雨,耀眼得讓人幾乎無法逼視。 眾所周知,閃光塵就像是妖火一樣可以勾勒出正處於隱身、潛行狀態之中的生物的外表輪廓,還有致盲效說有豁免,但對於蕭焚來說其實差別不大。因此光降下後。勾勒出一個、兩個、七個玩爪」小淪廓:壞有個人影在閃米小的邊緣閃即逃。蕭焚著辮」北條被丟出來的斗篷閃光的塵埃才網沾了一些在那個人的斗篷上 就被脫下並丟開了。 是個高手。而且還不是下午遇到的那種一般的貨色,反映如此之快。是真正的精英。但眾人已無暇他顧,法師的閃光塵才一降下沼澤另一邊的樹林裡就響起一片驚叫聲: 「他們有法師!哇,該死,我的眼睛好痛 「注意數量很多,應該不止一個。 「黑狼組的人在搞毛啊,那麼多法師都沒偵查到!」 光塵之中的斥候們下意識地反擊,稀稀拉拉的羽箭穿過一簇簇樹葉飛過來,然而大部分還未飛攏就無力地掉在地上。絕望之手的玩家們也清楚自己的反擊並沒有什麼效果,但一時的慌張之後還不至於陷入混亂之中,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背後有高手在撐腰,有時一兩個高手就可以改變戰局了。 何況他們還有足足一隊之多。 絕望之手的獵殺組從不盲目自信。這些隱藏在樹林幽影之間陰冷的獵手一旦出手都是十拿九穩,這一天他們投信時就已經做好了周全的佈置一從布控到躡蹤,以及聚殲和如何完美包抄的計劃,一應俱全。瑪琪瀚雖然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但在叢林之中的戰鬥中還是顯的生疏,換作經驗老道的遊俠隊長或許早幾天就發現周圍的不對。 當然瑪琪瀚小組裡也有優秀的遊俠。但比起敵手中的同僚他們還不夠優秀,何況人手也不夠,他們要對付的是一張天大的網。 不過即使如此嚴密的計七 之中,法師的意外出現還是引起了近乎所有人的驚訝。 蕭焚又冷靜地補了一道偏斜箭矢法術,但他立刻感到有人在後面扯了他一把差點把他拉得一個踉蹌。接著「砰砰砰。幾箭就釘在他原先站地的地方,箭桿一半沒入泥水之中。箭尾還在兀自搖晃。羽箭在黑暗中散發出一種微微的幽光,黑袍法師盯著這幾支箭皺了一下眉頭。 雖說以他身上的防護力度來即使中了這幾箭估計也不會有什麼,但箭上如此的衝擊力也絕不會讓他好受就是了。他回過頭,看到拉住自己讓自己逃過一劫的正是那個叫做秒針的遊俠,此刻對方正皺著眉頭看著幽深的黑暗之中,一副警怯的樣 之前法師一直以為對方不過是個血腥屠戮者中中規中矩的玩家而已,現在看來這個隊伍之中的確每一個都是精英。 「是獵手秒針緊鎖著眉頭地回答道。 「恩法師點點頭,也沒有道謝。這個時候他們並肩作戰,戰友與夥伴之間是不需要道謝的。 而一邊的武僧忍不住碰了碰蕭焚的胳膊,失聲問道:「法師你怎麼做到的?怎麼能一次施展那麼多個閃光塵?。他起先一直不待見這個黑袍法師,這畢竟也是人類的通病,作為一個精英或多或少有一些優越感的,雖然還維持著表面上的禮貌但心裡卻不見得看得起其他人。但這一片亮閃閃的閃光塵卻超出了他的認識,這一連至少是十多個閃光塵疊在一起才有這麼大的陣勢,他與那個叫做冰藍的小女生差點看呆了。 「任務獎勵。」 蕭焚隨口答道。但他卻忍不住皺起眉頭,在他看來這一擊並不成功。只抓出一個獵手的位置但還未竟全功。這樣局勢一下變得複雜起來。獵殺小隊中的精銳玩家的實力是他進入遊戲以來在成編製的玩家之中僅見,或許此之前他還在齊古拉特古城的地下匆匆見過那麼一兩個。還有就是上一次刺殺夢的那個玩家也有差不多的水平。 那個叫做冰藍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皺了一下眉,有些不大相信的 。 不管怎麼說場面上至少因為他這一次出手的緣故變得好看了一些。一些血腥屠戮者的遊俠們打算舉起弓來反擊,但一個沉著冷靜的聲音打消了這些人的想法。女聖武士面沉如水,場面上的一時劣勢與一時佔優影響不了這個。內心堅定的女人的判斷,她站在那兒同一個真正的指揮官一樣下達了命令:「不許反擊,執行第二計劃。」 所有人都驚訝地回過頭,第二計劃就是立刻分散以小隊為單位撤退。可是場面上明明有扭轉的機會,瑪琪瀚大姐頭這是想幹什每?人群中只有蕭焚眼中是難以掩飾的讚賞。 懂得取捨,一直到現在還保持著明確的戰術目標,不貪功,不冒進。作為一個玩家這是太過出色的天賦。或許說起來簡單,但但凡那個玩家沒有頭腦發熱的時候,尤其是在這種極端不利的環境之下?但血腥屠戮者的斥候們唯一的使命就是突圍。其他行動無論怎麼富有傳奇色彩也無法改變這一點,如果沒有達到。那麼這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耳能一時佔到便宜,但也有可能因為拖延了時間而失去更多,然而戰爭不是賭博。 迦南之中有一些說法提到優秀的指揮官都應當是聰明的賭徒。但在我們的黑袍法師看來卻不盡然。善戰者無赫赫之功,穩重的指揮官不干沒有把握的事情,他們的巴切行動那怕是冒進也是為了執行事先制訂好的計劃,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依靠臉來取得勝利的戰爭。 瑪琪瀚的刪 優秀的指揮官,只是在叢林點中失去了她最有利的舊哪」優勢 。 而另一邊秒針沉默了一下,抿著嘴唇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投向法師。之前他還不認可法師作為他們的隊長,但這之後的表現讓他覺得這位黑袍法師或許並不是表面上表現出的這麼簡單,武僧與冰藍看到的只有那十倍範圍的閃光塵,但作為比它們資格更老的秒針卻看到得更多一 那就是法師的冷靜與敏銳。這種敏銳通常只出現在最優秀的遊俠身上。 「法師,要我背你嗎?」這個。時候哈德蘭也從泥水中掙扎著跑了過來。在黑暗中看向法師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至少算是真正認可這個隊 。 戰士背法師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在迦南中也並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畢竟法師體質贏弱,有時體力還不夠連施展法術,行動也相對遲緩,很容易成為一個隊伍的薄弱環節。而施法者偏偏又是決定一場戰鬥勝負的重要因素,因此有時候為了一場戰鬥的最終結果隊友自願為他代步作為一種戰術也算是無可厚非。畢竟在戰鬥中,就不必那麼拘小節了。 但我們的黑袍法師只是看了哈德蘭一眼,然後淡淡地答道:「不必。」 說完,他整個人騰空而起,雖然還未脫離水面,但至少前進時可以完全不計地形的影響了。 「我們向西南邊退。」同時法師答道,而為了不引起異議他還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們想瑪琪瀚女士的壓力更輕鬆一些,就給我多吸引一點注意過來。」 冰藍、哈德蘭和武僧眼中一亮。同時賣力地點了點頭,足見女聖武士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只有秒針略微思考了一下,但也沒有表示什麼異議。而他是副隊長,要負責安排具體的戰術,於是收道:「那邊有棵空心的紅樹看到了麼,我們先躲到那邊去。冰藍你把那堆人引過來小羽你把左邊那堆人引過來。」藉著閃光塵在森林中放射出的一片微光,遊俠一一指點道;幾隻箭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去。但秒針面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只是問道:「沒問題麼?」 「沒問題。」 「伙,交給我吧。」這是武僧的回答。 「那我呢?」哈德蘭有點愕然。「你保護法師先生。」秒針答道:「和這位小姐一起。」他看了看小丫頭,雖然後者一直表現得中規中矩,但他還是更相信自己的隊友一些。小丫頭大約是感應到遊俠的輕視,雖然是在黑暗中,但她還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唇其他不敢說,在保護自己的帕林哥哥上她一定是十拿九穩的。 斥候小隊突圍的目的是為了保護那張草圖,不過他覺得這就不必提了,時間有限。必須抓緊。他打了個手勢讓大夥兒開始行動,但不過動作才網打出去就看到蕭焚在由南向北的範圍上布下了十張大大的蜘妹網。縱使沉著如秒針這一刻也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雖然十張妹網術對付絕望之手最頂級的遊俠陣容還是有些勉強,但拖延時間至少夠了,但這個法師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忍不住看了對方一眼。 縱使黑暗中只能看到那個法師兜帽的一線輪廓 冰藍與叫做小羽的武僧一左一右向後退去,並不斷用帶魔法輝光的箭矢向絕望之手還擊這是極為不明智的行為,但是他們為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她們的行為還是有一些收穫,畢竟玩家的主管意識還是佔據著主動。冥冥之中自然會向更具有吸引力的目標靠近。 說白了,就是嘲諷光環。 「小羽,秒針,你們在幹什麼!」黑暗中響起了瑪琪瀚又驚又怒的喊聲:「我沒命令你們這麼做」。但女士的聲音很快就被裹挾著向東北邊去了。 武僧和冰藍忍不住微微一笑,心中產生了一種惡作劇似的快感一 這是我們新隊長的命令,不是大姐頭你任命的麼?我們啊,可是覺得他的命令非常的合我們的胃口呢。真不知道這位法師大人是何方神聖,一言一行都這麼囂張啊,全然不把絕望之手放在眼裡。 而另一邊,蕭焚身邊跟著哈德蘭、秒針與小丫頭,一隻手拿出那張從絕望之手的斥候身上錄出的草圖草草翻譯了一下丟給遊俠道:「你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 「系統提示:你獲得「輓歌繪製的「蜥蜴之尾。地區的「地形與友方分佈。草圖,餾,複製0 「我翻譯了一下,你看看如果是你是絕望之手的指揮官會怎麼佈置。」法師盯著後方,森林中一批絕望之手的玩家正在逐漸靠攏,他不知道那裡面有多少獵手,但那才是他要對付的目標。 「什麼意思?」 「真思就是,找絕望之手佈置的漏洞。」 「不可能,獵殺隊不可能在這種級別的佈局上出現漏洞。」秒針沉著地答道。 「不,這張圖上一定可能有漏洞。而你必須把它們找出來,如果你想逃出畢天的話。」法師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答道。 」 第八十六章 狩獵行動 VI 許俠楞了下,半信半疑地接討地圖,但並沒有古刻就瓚,心開沒有黑暗視覺。四人一邊撥打飛箭一邊在泥水中後退,漂浮在半空的法師肩頭、後背與手臂、只要有箭矢接觸的地方總是不斷閃現一面六邊形的淡綠色光盾,箭矢一旦觸及光面就立囊反彈開「咚。一聲落入水中。光盾一共閃爍了七八次,一直到快接近隱蔽點時才逐漸黯淡下去。 蕭焚計算了一下「防護箭矢。法術的極限,然後又補了一個 他一個人擋下大半數攻擊之後隊伍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四人幾乎沒有停留地抵達了預定地點。 那株紅樹盤出水面的空心氣生根系幾乎就在眼前了,怪異的支柱根伸出水面撐起喬木高大而筆直的樹幹,紅樹的枝幹像手臂一樣往四面八方延伸,上面垂下許多籐條。幾個人撥開這些籐條,踩著嘩嘩水聲逐漸走進樹下的黑暗之中 根系下安靜與幽深之中好像預示著一種靜謐的港灣的氣息 除了絕望之手的羽箭箭桿打在樹上「垛垛。作響以外。 哈德蘭一馬當先,想要鑽進去看看有沒有危險沼澤中的敵人可不僅僅只有絕望之手,水生糖、鱷魚以及石化蜥蜴都是這裡的常客,有毒的蟲類,甚至還有喜歡黑暗的暗幕盲怪、窒息獸都是脾氣暴躁的居住者,一個,不小心即使是有經驗的獵人在這裡也會吃苦頭。 但毫無預兆地,一把雪亮的彎刀分開黑暗直刺而出。 戰士嚇了一跳,但經驗還是促使他下意識地出手去抓住那握刀的纖細的手臂,可惜他馬上發現這只是一個佯攻技巧,以戰士可憐的察言觀色技能幾乎無法對抗。系統提示一響起哈德蘭就預料到不好,但陷入措手不及狀態的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感到那白暫的手腕輕輕一翻就抓住他的手然後整個世界天翻地覆起來,「嘩。一聲重重地摔在水裡揚起一片水花。 「頂尖玩家。」蕭焚回過頭網好看到那個穿著一條長長的黑斗篷的少女以一套讓人眼花繚亂的招數將哈德蘭絆倒在泥水中。 「哈德蘭!」秒針沒料到自己的隊友如此不堪一擊,趕忙丟下長弓拔出長劍迎上去。 但迎接他的是一雙黑寶石一樣閃閃發光的眼睛,然後是一柄雪亮的彎刀。 遊俠看到對方的動作,不得不放慢了腳步 在蕭焚灰濛濛的視野之中,那個有著一副嬌小的身材。靈敏得像是一隻狐狸一樣的少女一隻手扯起哈德蘭,一隻手用彎刀卡在戰士的脖子上,抬起頭來冷冷地盯著其他人。少女有一張小巧的瓜子臉,臉蛋上的肌膚像是白瓷一樣細膩,但表情儼然是一副不芶言笑、不可侵犯的樣子。她緊抿著嘴唇,一對細細的劍眉衝著其他人微微挑起來,黑寶石一樣的眸子沉靜得讓人心悸。 對方也是一個女遊俠。 「不想你們的同伴送死的話,就把武器放回背包裡。」女孩冷冷地說道,嗓音像是珠玉落在堅冰上一樣清冷、空靈。 迦南中從背包裡取出裝備是一個類移動動作因此藥品、卷軸一般都掛在束帶上,需要六秒鐘,而對於高手來說六秒幾乎可以決定一切了。少女這麼說,顯然是對自己極端的自信,畢竟她是一個人面對蕭焚四個人,而且在視野可及的盡頭還有兩個人正踩著水花跑過來。 「你是誰?」蕭焚拉住秒針。擋住後面一頭撞在他背上的小丫頭,同時問道。「你不許開口,按我說的做。」少女雖然自信。但警慢性卻非常高。她深諸迦南之中法系職業的神秘莫測,往往一個聲音一個手勢就能讓人失去先機;她緊盯著幾個人的一舉一動,並將彎刀緊緊地卡在哈德蘭的喉嚨上,讓戰士羞憤欲死但卻無計可施,這個少女的力量可一點也不遜色於他。 「怎麼辦?」秒針皺了皺眉小聲問。 「哈德蘭是我們的同伴,我們不能拋下他不顧。」蕭焚面無表情。口中卻說得大義凜然。當然其實他心裡早有成算,只是冷靜地將黑色的十字弓丟到水中答道:「把武器丟掉,我們要顯示出我們的誠意。」 遊俠看了他一眼,楞了一下。沒料到法師會這麼說。雖然明面上法師是他們的隊長,在戰鬥進行的過程中幾個人也勉強認可了這一點,但他們還是一直吧蕭焚當做一個臨時加入的外人,沒料到正是這個外人卻拿他們聳做真正的戰友。 一時間秒針不禁有些羞愧,為自己的心胸狹隘 別的不說,這個。黑袍法師單靠他現在所作所為就足以成為他們這支小隊的隊長了 當然,若他真是血腥屠戮者一邊的話。 連被挾持的哈德蘭也一臉古怪地看著法師,喉頭動了動,有些歉然。說白了,還是因為他技藝不精才導致對方如此被動,理論上來說法師完全可以不管他們的,因為反正他們也一直不打算聽從法師的命令。 「我」我也要丟嗎,帕」哥哥?」小丫頭猶猶豫豫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劍。她是聖武士。秉信劍在人在的信條。教條上也告訴她不可向敵人屈服。 「勇敢不是魯莽,退讓不是投降小丫頭你不是早明白這個道理了嗎?」蕭焚笑笑答道。 小丫頭點了點頭,匡一聲吧劍丟到了水裡。 武器離手片刻之後就會重返背包,這和少女的要求並不衝突。然後是秒針,他的長弓剛才就丟掉了。現在只是鬆開手讓長歹掉到水裡而已。 「現在呢,小姐?」 蕭焚攤開雙手,力圖表示出自己的誠意。心中卻悄悄給那邊正在後退的冰藍和小羽發一個傳訊術,讓他們別急著過來,先 「你不許說話,讓她來回答。」少女冷冷地說道。 「我、我?小丫頭無辜地左右看看。 「就是你。」「我要怎麼做?」扛丫頭有些愣愣地問。 少女終於繃不住臉,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小妹妹,你是笨蛋嗎?聽我說的做就好,現在你們把隨手可以替換的武器也放到背包裡。」她畢竟還是一個玩家,清冷地聲音因為輕笑而變得柔和的時候,雖然是命令。但聽起來也意外地讓人感到好聽。 這個要求也並不出乎其他人的預料,只丟主武器而留下副武器,意義上沒有什麼區別,以對方的精明是不可能犯這樣的小錯誤的。 而蕭焚也深知這一點,他不著痕跡地一笑,看著小丫頭吧短劍、十字弓與匕首一件件丟到水裡,還有秒針身上的一大堆裝備,連鐵蒺藜都被對方勒令丟下去。他自己倒是沒什麼東西可丟,主要就是一把匕首,不過少女到不在乎法師丟不丟掉匕首,反正就是一百個法師拿著匕首也不一定能傷她分毫。 但讓人不解的是,他好像生怕對方不信任自己一樣不但主動解除了武裝,還從腰間的書袋裡拿出一本書來,打開後問道:「我的法術書要丟麼小姐?」 女孩這個時候終於放鬆下來,沒有武器這些人就是再多來一倍也打不過她,她只要盯好那個法師不讓他施展法術就可以了。而她掃了一眼法師手中那本封面上有一枚銀色的眼睛的圖案的法術書,一時有些眼熟一不過奧拉斯著名的法術書本來就多如牛毛,比如有吶頁但卻比一般法術書更輕便,而且抄錄法術除了主要材料之外不需要額外材料的博拉多的祝福書;還有每一頁法術只要記憶就自動默發的提裡古安,上古律言之書;還有描述為火焰的法術施術者等級描述為善良的法術的施術者等級的金紅卷冊、聖白之書。諸如此類數也數不完。 因此她並沒有太在意,只是冷冷的說道:「丟到水裡好了。」 但法師漆黑的兜帽之下蒼白的臉上卻反而浮現出一道代表陰謀得逞的弧線來,他笑著問道:「女士。把什麼丟到水裡?」 「你」女孩一怔,忽然感到自己手中的哈德蘭變輕了。她這樣的頂尖玩家反應何等之快,根本不需要考慮的時間順手就一刀切了下去,但還是晚了一些 因為法術往往在你感受到它的變化之前已經生效一女孩感到自己的彎刀切入一團煙雲之中,那團煙雲上升起一個。鮮紅色的一丑,但卻並不是代表致命一擊的深紅色數字。 而且系統也沒有提示她造成了致命傷害。 「哈德蘭,跑。」法師後退一步拉開自己與對方的距離,同時沉聲喊道。 「氣化形態,怎麼可能?」少女生生愣了一下,看著哈德蘭化為一團虛無縹緲的霧氣從自己手中一點點逃逸,但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疑惑不解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氣化形態的效果她記得清清楚楚:可以讓一個生物變成氣體,獲得法減傷,雖然移動速度降低至舊尺。但免疫一切毒素、重擊與偷襲效果。但這個法術的要求明明是耍接觸,要說法師用幽靈手一類的法術來遠程接觸,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幽靈手本身就微微發光,而且施法者還會因此而受傷,這些細節以她的偵查技能等級絕對不會錯過。 但少女當然不會知道蕭焚是通過阿索王的王權之示上附帶的陰影之觸來施展這個法術的,神器與其他任何等級的裝備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一不管它是否裝備在角色身上,但只要它與一個角色綁定之後它的詛咒與特殊能力就一直會在角色身上產生效果 因此有些人想要投機取巧通過不斷摘取來避免神器詛咒的想法,既不聰明,也不現實。 不過同樣的,不管蕭焚有沒有把黑暗秘法規則丟到水中,他都一樣可以使用這柄神器法杖的威能。 但少女的反應不可謂不快,這位披著黑色斗篷像是貓一樣的女孩在一失手的同時就立刻作出了看起來是最正確的決定,她馬上越過變成一都沒有武器,再加上本來等級就不如她。因此她完全可以視而不見。 可惜她料錯了一點,那就是蕭焚的等級與裝備壓制 作為一個十二三級的玩家的確也算是玩家頂尖了。可惜在十七級的蕭焚面前什麼也不是。 若不是之前她手上有人質,法師根本就不會跟她客氣,尤其是或許少女面對其他十七級的角色還能走上幾回合,但對面的蕭焚一身神裝。要對付一個比自己低五級的角色要這還不能一回合制敵他也可以去買塊豆腐來撞死了。 只聽嘩啦幾聲水響,無數條黑影從水面上升起,直接捲向少女的雙手雙腳。 「黑觸手!」絕望之手的女遊俠嚇了一跳。這東西雖然只是四級法術但卻既沒豁免又無視抗力,一個十級的施術者控制這東西就可以擁有8的命中修正,看起來不算太高。但你要明白這個東西還是近戰接觸均擊無視裝甲加值的。 如果說有什麼評價可以用在這個法術上,那就是它是一個刨,當然它也有唯一的弱點,就是只有舊力量值,大部分十級以上的戰系玩家都並不太懼怕這東西。少女看著這些觸手,忍不住恨恨地看了法師一眼。這法術既猥瑣又噁心,號稱觸手控最愛。她只要想想就忍不住想要在對方身上捅幾個透明的窟窿一如果有機會的話。 可惜現在顯然是小川女明知道自只肯定躲不討,但她握了握厚實聊力量手套,還是相信以自己的力量可以掙脫出去。 不過女孩又猜錯了一點,那就是這個法術並不是黑觸手,而是陰影之觸。它沿用施法者智力乃的數值蕭焚是十7,縱使協力也只有勾作為命中修正,準確性可比黑觸手低多了,她真要規避的話蕭焚一定抓不住她一 其實黑袍法師原本也只是想拖延一下對方的速度而已,卻沒想到少女居然擺出一副坐以待斃的模樣。 要知道法師的陰影之觸可是有高達巫的力量,被協力抓住了的話就是鍛鐵也很難掙出去當然,很難抓住。那麼對方這是什麼意思?蕭焚怔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不由的大喜過望倒不是因為抓住了對方而高興,而是因為對方給他提供了一種新的使用陰影之觸的思路! 「這東西還真可以配合黑觸手使用。一個命中高但力量低,一個力量高命中低,正好互補。嘿嘿,說不定我還可以開創一個流派一 觸手流!」他忍不了一下,然後命令陰影觸手緊緊地壓制住那個絕望之手的女遊俠,對方的等級奇高,絕對不是什麼小蝦米角色。 果然,女孩手腳一被束縛住她的臉色就變了 那有這麼高力量的黑觸手?她根本就是動彈不得。 她咬緊牙關掙扎了一下,卻只發現束縛在自己手腕和腳踝上的陰影反而變得越來越緊了:「這是什麼東 !」女孩白瓷一樣的臉蛋上出現了一抹因為憤怒而產生的紅暈。她忍不住既忿忿又驚訝不解地大聲質問道。 而這個時候小丫頭和秒針不過才才從水中把自己的主要武器撈出來而已丫頭還好。秒針卻不小地吃了一驚,女遊俠的厲害他親眼所見,沒想到一輪之內就被蕭焚翻盤。從救人到擒人,一氣呵成甚至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忍不住仔細看了法師一眼。這樣厲害的玩家縱使是整個奧拉斯也數不出幾個」他開始有些懷疑對方的身份了。 「黑觸手。」而蕭焚只是微微一笑,答道。 「你 」女孩。多了一聲,隨即沉靜下來答道:「你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恰好記了一個默發定發的氣化形態,否則我怎麼都不可能失手的。不過你也算厲害了,和那個草包戰士比起來的話,你不覺得這幾個隊友配不上你麼,要不要加入我們,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厲害的搭檔?」 法師一笑,也不解釋。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記什麼默發定發的氣化形態,他確實是有一個。氣化形態法術,也是最適合當時那個情況下使用的。但他要使用這個法術就必須用到末日之書上的默發和定法超魔,否則以對方的反應速度估計他法術動作才網起手哈德蘭就沒命了。另外他不死王冠匕任意施展的攝心目光雖然對玩家沒有實際作用,但在實戰中也能讓人恍惚一下。 但少女這樣的頂尖玩家和一般的精英玩家可不同,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即使是在最惡劣的環境下也往往能下意識地作出判斷。對付一般玩家還能使用再光術、暈眩術讓他們一愣神,但用這些小把戲來對付這位遊俠小姐恐怕能換到的就是戰士冰冷的屍體了。 而另一方面,要施展末日之書上的超魔就必須要打開末日之書,這也就是為什麼當時蕭焚如此配合。最後又打開末日之書謊稱那是他的法術書的原因。他一開始就劃下定計。不過是只等對方自己一步步走進圈套而已,其實這也不能怪少女太大意。 實在是蕭焚身上稀奇古怪的東西太多。 「現在輪到我提問了小姐。」法師看了身後一眼,這邊的戰鬥不過只過了十多秒,後面的冰藍和小羽就有點支持不住了:「看起來你對法術很熟悉,你是什麼人?」 「那當然,在我成為遊俠之前,我專門建了一個角色去體驗法師。」少女自信地答道:「迦南之中施法職業的後期的強勢,更多的源自於他們法術的神秘性,如果這些東西你都記清楚了,他們也不過如此而已。而法師先生,恐怕你能施展的大部分法術我都比你更熟悉它們的運作方式。」 蕭焚歎了口氣,搖搖頭:「你何必在這裡拖延時間呢,我們有多少時間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女孩臉色一變,立刻抿緊嘴唇不說高了。 「好吧,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叫做奪心,是絕望之手獵手部隊的成員。哦,你還是魔鋸的後備成員啊,難怪。」蕭焚一字一頓地答道。 「你怎麼知道?」少女臉色馬上變得一片蒼白,不可置信地看著蕭焚。 法師忍不住笑起來,他拿出水袋抿了一口並順手指了指她胸前:「下次掛著公會徽章炫耀的時,記得開戰前把它隱藏掉。你得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不懂秘密語言。」蕭焚一邊笑一邊搖了搖頭,這還多虧他之前掛了一個通曉語言到現在都還沒有超過時效。 「啊!」少女臉上自信的光彩一下就黯淡下來,她咬了咬牙,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地盯著蕭焚。 而小丫頭卻在後面小聲嘀咕道:「說起來我都沒注意到俟,隊長哥哥你好像一天就注意漂亮女孩子的胸部」 法師撲一口水噴了出來。 四今天的第一章 實在很抱歉,多餘的旭多字算對大家的一點小小的補償痛失全勤的感覺真不好啊,肝 第八十七章 狩獵行動 VII 那立後法師叉提了幾個問討來自絕望點年的少女心苫 個字也不肯吐露。如果不是在小丫頭面前。蕭焚到是不介意來一點血肉抽搐一類的法術,不過考慮到隊伍裡有兩位女士在,最後他還是考慮使用了文雅一點的方式:讓秒針一箭送她去附近的神殿復活去了。 不過少女最後那恨恨地盯著他的眼神,還真讓法師有點吃不消。不過這也不怪她,畢竟是蕭焚出翻了這位絕望之手的女遊俠的計戈,幾乎一個人逆轉了局面讓她一點便宜都沒佔到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任誰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痛恨那個攪局者吧。 少女掛回去後還留下一件鏈甲衫,黑沉沉的造型看來正是她身上那件。這讓法師很是意外:眾所周知他一向黑臉光環環繞,殺人殺怪幾乎沒出過什麼好東西 尤其是殺人方面。蕭焚殺過的絕望之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是爆出的裝備寥寥無幾,大多還是那種沒有屬性的白板 。 而法師僅有的幾次豐收還大多是因為寶藏、或者是掠奪了別人的寶庫的緣故,因為迦南之中寶藏是必然存在大量藏品的,這與人品無關,否則那就是系統比了。 因此他忍不住四下看了看,看看是誰給他帶來的這個好運。不過當然,他也瞄了一眼那套甲的屬性。這套鏈甲衫是屬於魔法物品無疑的。現在蕭焚幾乎已經可以依靠肉眼分辨魔法物品特殊的氣息了,因為他實在是見得太多了。 「金屬櫥格。」然而法師還沒來的及壽清楚,那邊秒針已接低聲把這件甲的名字說了出來。 「你認識?」蕭焚一愣。 「查諾斯丹地下城一個羊角怪出的,我陪冰藍去刷過但沒出。不過這件品質還算不上最好的,估計只是一件質品,正品的全名叫做金屬柵格,馮卡斯的不屈之力,是一件傳奇輕甲。」秒針地答道。 「這套甲很出名麼?」 「非常出名,因為它太特殊了,市面上很難買到的。」秒針聳聳肩:「何況我們不是真正的精英玩家,公會不可能優先給我們配置裝備。」 蕭焚恍然,他經手過的裝備大多都是極品,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獨一無二的古典傳奇以上的品質,而這些熱門地下城裡出產的「名牌」他還真沒有怎麼見過。比如阿兒一直念念不忘的幾件裝備,折射之青綠巖斗篷和神射手皮甲他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形而已。 他順開看了一下屬性,這才發現這件鏈甲衫的特殊屬性居然是基本裝甲值加倍。要知道鏈甲衫本來有晰平均裝甲值,而翻倍後就直接達到了堪,再加上的增強加值,也就是說比一般的白板全身甲還要多 點裝甲值,而這對於一件對隱秘行動、攀爬和游泳幾乎沒有影響的輕甲來說,這個裝甲值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東西簡直是靈巧型戰士、斥候和遊俠的神器啊。他現在才明白秒針說這套甲「很特殊,的原因,這不僅僅是特殊,而是對於這些職業來說簡直太恰如其分了,說是量身訂做都不為過。而蕭焚不集想起那件「金屬柵格。馮卡斯的不屈之力。的正品應當是何等的強力。 而他揉揉額頭,卻網好看到冰藍和那個武僧小羽踩著嘩嘩的水聲從外面跑了進來。 「快走,這裡呆不了多長時間。絕望之手的人追過來了。 」武僧一鑽進紅樹龐大的氣生根系之下,就立刻沉聲說道:「他們又來了一隊人,我把他們一起引過來了。」 「幹得不錯。」哈德蘭從氣化形體之中恢復過來,他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同時順口讚了一句。蕭焚卻忍不住皺了皺眉,他之前那麼下命令不過是為了調起這幾個,人的積極性而已,沒料到他們還真那麼賣命;那位女聖武士的人格魅力究竟有多大他不知道,但瑪琪瀚那邊的壓力越他們自己這邊的壓力就越大,武僧和冰藍如果真是引來了兩隊絕望之手的斥候,那法師就有點頭痛了。 不過在黑暗中,並沒有誰留意到他臉上的些許疑慮。 反倒是冰藍和小羽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在化為點點白光升起的少女的屍體,不由得微微一愣。他們沒料到這裡竟然也會埋伏著敵人。而且從對方斗篷上的銀月徽記上來看。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月鈴騎士,卑使是在絕望之手內部也要被稱為「議員,的頂尖存在。 自己的同伴竟然格殺了一位月鈴騎士?他們互相之間經常一起冒險練級,可是非常清楚各自的實力。這個隊伍裡除了秒針的意識拔尖以外其他人不過是玩家之中的中上游水準而已,要說對抗一個月鈴騎士縱使三、四個人一起上勝負也不過五五開而已。 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分出勝負? 兩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在蕭焚與小丫頭身上。 正是這個時候。哈德蘭扶著脖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法師 對方之前還是他不屑的對象,片刻之後卻救了他一命一 而且縱使是戰士本人也不得不承認,那個時候的法師確實太有隊長風範了。 毫不拖泥帶水。從一開始就把握住整個局勢,好像總是勝利在握一樣。自然而然地讓人充滿了信心。 大姐頭在戰士心中是一面堅定的旗幟,她絕不會倒下,因而讓人從內心深處感到熱血沸騰,寧願戰至最後一復也絕對不會妥協。而這個法師則是另外一種風格,好像成竹在胸,」女他在就終將老向勝利。那種信心十足的感覺讓人忍不但。也開以挑戰整個世界的心來。 哈德蘭一時說不上誰更好,但他很快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責備自己怎麼把一個陌生人拿去和大姐頭作比較了。 不過蕭焚畢竟救了他一命,因此戰士還是低聲說道:「法師 謝謝了。」 「沒什麼好謝的,雖然我只是你們的臨時隊長,但這就是我隊伍裡的規矩一 」蕭焚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答道;他這話讓其他人都是微微一怔,產生了一種若有所悟的感覺,法師的意思很明顯 他不僅僅是這個小隊的臨時隊長而已,很可能還帶領著另外一支隊伍。 一般人肯定不會拿自己當過某個臨時小隊的隊長的經歷來說事,法師言下之意肯定是表明他是某個固定冒險團隊的團長,而固定冒險團體中,那怕是最不入流的那一類的領頭人也必有其過人之處,畢竟他面對的是真正的人並且還要拿出本領來讓他的隊友服氣才行。 何況法師和丫頭看起來也不像是不入流的團隊出來的人。 「法師先生,你是那個叫做冰藍的女戰士忍不住有些驚訝地問道。不過如,口中的不是比巫師而是饑吐蜘北」大團長的簡稱。大團長在迦南之中用作騎士團的領袖的頭銜,後來被玩家引卓開用來稱呼冒險團隊的隊長一職,這個用法從內測就一直沿用下來但直到最近一段時間才真正流傳開來。 洲?蕭焚楞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不置可否地搖搖頭道:「比起這個,各位我們還是考慮一下怎麼處理當下這個局面比較好。」法師還在頭痛之前的問題,他本來還想輕鬆一些脫身的,但現在看來這只剩下一個奢望罷了。 黑袍法師這麼一說,在場的人都嚴肅起來。現在的確不是閒聊的時候,雖然看起來他們隱藏在一個隱秘的所在,但以絕望之手斥候的能力來說隨時可能躡蹤而至。 「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武僧問道,他們剛才只是一味的想要幫瑪琪瀚分擔壓力,但從沒考慮過之後能不能跑得出去的事。這個時候蕭焚說要考慮一下怎麼處理當下的局面,幾個人一時都有點拿不定主意,在一般情況下這種時候他們只需要再拖幾個絕望之手的人下水就完美了。 但黑袍法師的言下之意明顯是:他們還有機會逃出去。 而蕭焚就知道這幾個。傢伙沒考慮過豐,他忍不住按著額頭搖了搖頭道:「秒針,我給你那張草圖你看了麼?」 「沒,要現在看麼?」 「當然,抓緊時間。」 遊俠立玄點點頭從懷裡拿出那張羊皮紙,戰士和他配合默契。一看到遊俠的動作立刻從聳包裡翻出一枚螢光寶石雙開一條縫隙讓光網好落在那張草圖上。秒針微微一笑,老隊友之間的配合就是不需要提醒,他忍不住去看了一眼那邊的黑袍法師帶著一點小小的炫耀的意思,不過蕭焚看起來並沒有太在意的樣子讓他很是沮喪。 而另一邊,法師直接拿出那套金屬耕格丟給冰藍,讓她換上。 戰士小姐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拒絕道:「法師先生,我有魔法甲的,」 但她隨即驚訝地低喊了一聲:「啊。這是」金屬櫥格!」這聲音中所包含的驚喜之情溢於言表。然後冰藍小心翼翼地抱著這套甲,有些不敢置信地抬頭問道:「這是給我的?」 「這是剛才那個女士送給我們的。算是隊伍的戰利品,我的規矩是給隊伍中作用最大的人,哈德蘭是力量型戰士,你是靈巧型對吧?」蕭焚簡單地回答道,並著重突出了「送,這個字。 而雖然金屬柵格的確算是一件極品。不過再極品也要在人身上才能發揮作用,一件高等魔法裝備再怎麼昂貴也比天使石便宜多了。 閃耀金幣裡能用上這套甲也就只有小貓、韻和蘋果而已,蘋果有半神器甲,而詩人也有更好選擇比如「樂韻皮甲,或是「吟遊詩人革甲」至於小貓,蕭焚知道那丫頭一身好東西,這早送給她估計是耍被拿去轉手賣掉才對的。 「啊,對!我是靈巧型戰士。」藍冰點頭如啄米,看得出來她開心極了,這套甲她和秒針去刷過好多次了都沒有出。 「那麼快換上,能提升多少是多少;一會還有惡戰。」蕭焚回過頭。卻看到小丫頭正嘟著嘴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看著自己,他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啞然失笑。他明白小丫頭是在怪他答應了她那麼長時間還沒幫她找到一套魔法甲,不過他手頭倒是有一套秘銀全身甲的底材,只是一時抽不出時間去找人打造附魔而已。 冰藍馬上興奮地點點頭,不過她一會又猶豫起來,面上有些發紅地問道:「那個,」現在換?」 「到那邊去換,冰藍你是笨蛋嗎?這麼黑漆漆的沒人會看到的,不過你小心一些別被偷襲了。」武僧看到女戰士一副幸福得暈了頭的樣子。就忍不住搖了搖頭。不過誰又不是這樣呢。一比中本來裝備就是重要的一環,拿到夢寐以求的裝備時每個玩家都或多或少會有些失態的。女戰士「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紅著一張臉跑開了。 不過武僧說到「這麼黑漆漆的沒人會看到。時蕭焚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其實這確實是他疏忽了,不過這個時候他可不能提出來。」仇泛作不知道的樣子看向另邊小丫頭正目米灼忻知川曰他呢。生怕自己的隊長大人一個定力不夠幹出些人神共憤的事情來。 而同時,正在檢查那張地圖的秒針輕輕咦了一聲。 「咦,這地圖,」 「怎麼了?」捧著螢光石的哈德蘭馬上問道。 蕭焚也看了過去。 「這地圖上還真有漏洞。絕望之手在搞什麼啊?」秒針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外面 現在戰場已經完全分開,北邊的那幾隊人不知道逃出去沒有,但是那邊的叫喊與打鬥聲以及逐漸低了下去。 而相反,更多的人正環繞這片紅樹林展開搜索線,想要找出剛才潛入這一帶的幾條漏網之魚。 而這些漏網之魚顯然就是蕭焚這一行人。 「有什麼問題,你專心看地圖。外面有我盯著。」黑袍法師馬上提醒道,雖然遊俠有極高的偵查技能,但是在這種條件下還遠不如他的黑暗視覺和高等銳目術來得直觀。何況絕望之手似乎有什麼方法可以掩蓋聲音。剛才戰鬥一開始的時候血腥屠戮者的斥候們就是吃了這個萬。 「上面有幾個地方明顯有防守上的空白,如果他沒有故意畫錯來誤導我們的話。」 法師眼中一亮:「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秒針?」 「比如這幾個點,如果是我我就會讓遊俠或是遊蕩者去占死這些位置,太有利了,只要落到敵人手上就全盤被動。」 「這幾個點分別在那幾個方向上?」 「主要是東北邊,還有南邊也空出一塊。」遊俠一邊回答一邊用手在上面指出那幾個位置來。 「南邊?」蕭焚微微一愣。 「對,南邊,想必是因為正好與我們突圍的方向相反而放棄了吧。本來如果我們往那邊走的話,就正好深入絕望之手的腹地了。」 「秒針,你的想法太簡單了。」蕭焚聽完他的分析。笑了笑答道。 「怎麼?」 「你看這個局面,你覺得絕望之手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會動手麼?」 遊俠搖搖頭,有些不解地問:「你是說這地圖是故意誤導我們的?」「恐怕不是,我還是認為這只是一張練習地圖而已。而且若這個斥鏤只是絕望之手的一個炮灰,你懂我的意思麼?」法師看著他 也是在向其他人解釋道:「他不可能知道絕望之手的全部佈置,因此這些留白的地方就是絕望之手更高一級的如說,獵手。」 「你讓我檢查這張地圖,就是為了找出對方獵手的位置?」秒針一驚,這才恍然大悟。 「這是其次,我主要是想知道他們的數量。因為位置總是會隨著我們的不斷逃逸而變動的。」蕭焚答道。 「數量?」秒針這才想起什麼。忙埋頭去數,但戰士哈德蘭在他旁邊卻早已輕聲答道:「二十二個。秒針。對面有二十二個獵手。」 「怎麼可能!」 而他們正在討論,卻看到那邊換好了甲冑的冰藍匆匆跑過來對幾人說道:「大家,我好像在那邊看到了絕望之手的人。他們動作很快。不像是一般的斥候。」戰士小姐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起來像是被嚇到了。而剩下幾人互視了一眼,各自點 了點頭默不作聲地交換了意見。 「我們往這片樹林深處走,不耍走出這片根系小丫頭,幫我拿著這個。」蕭焚一邊說一邊從次元袋裡拿出一個,沉重的麻布袋子丟過去。 「哇,好重!」索菲婭結果那袋子時差點一個趔趄摔到水裡 她好不容易站穩了抬起頭來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啊,隊長哥哥?」 「這是獵人的工具。」 「哈?小丫頭拎著口袋湊過來,一臉疑惑地盯著自弓的隊長大人。 「好了,幾位,我有一個計劃你們想聽聽麼?」蕭焚輕輕敲了一下小丫頭的腦門。然後對其他人說道:「反正你們不是想減輕你們大姐頭的壓力麼,正好我這裡有一個計戈可能正合你們的意思 如果諸位不是那麼在乎天使石的話。」 「聽起來不錯。」武僧看了他一眼:「什麼計劃,你說說看。」 「瘋子的計劃」法師一笑道:「血腥屠戮者不是需要一場鼓舞士氣的勝利麼,現在我打算給絕望之手一個畢生難忘的教,但這並不容易很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我是說,各位願意加入麼?」 片茲的沉默 「等等,這麼做你有什麼好處麼?」半晌,武僧才打破沉默並忍不住疑惑地看著他。 「當然有,不過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小秘密。」雖然口頭上這麼回答。但蕭焚其實也是迫不得已,絕望之手在南邊留下那個口子在他看來就是一頭吞噬一切的怪物,那裡一定有他們最大的伏筆。不過他可不認為這些傢伙能留下自己,然麼既然要殺出一條血路,那麼何不選擇一個更有利的方法呢? 比如說,同時賺一些傳說度什麼的。 蕭焚心中補充了一句。 四第二章送到 雖然晚了點點幫朋友的親威打個廣告好像是中老年船 器 糊 雌 眺 糊 鯽懈 糊聾器 些 第八十八章 狩獵行動 VIII 「阿嚏!」 蕭焚在叢林裡與絕望之手工會的斥候們戰鬥時,矮人卻在天上打著噴嚏。 矮人哆嗦著烏紫的嘴唇,努力讓風不至於鑽到他那漂亮的岩羊毛斗篷裡去。那斗篷可是心靈手巧的卡迪薩女人們一針一線打出來的,土灰色的表面上用鮮艷的染料畫出一圈圈的斜紋,矮人穿起來簡直威風凜凜。神氣極了。 可惜神氣也不頂事,這會兒我們的矮人先生快變成一座冰雕了一 早在上天之前,他就把這條斗篷跟詩人展示了一遍又一遍,還神氣活現地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告訴後者這條斗篷可是矮人大爺花了大價錢從市場上淘過來的三十個金幣呀。一分錢一分貨!即使是卡迫薩本地也看不到做工這麼精細的岩羊毛斗篷了,矮人可是卡迪薩出生的本地人,號稱能從這條斗篷上嗅出一股濃濃的家鄉的味道來。 不過詩人的反應是:冷著一張臉盯了這傢伙一眼,不過還是出於夥伴的關係才好心提醒他最好準備一打御寒毛毯。 我們的矮人哈哈一笑,他是這麼反諷的:「啊哈!只有那些嬌弱的樹杵子小白臉才會怕冷!我們高山矮人可是崇山的子民,韻你一定沒見過那白雪皚皚的雲霧山脈,我們的大廳就建立在這群山之上一 站在山頭上,你一定沒見過那嚴寒之下凜冽的北風,我們矮人的哨兵們就是呵出一口白霧也要變成冰渣子一樣掉下來。不過這樣才夠勁兒不是麼,喝一口最烈的矮人烈酒才不至於讓那些懦夫凍掉手指頭。 詩斑看了他一眼。 「矮人烈酒多少錢一桶?。韻是這麼淡淡地問的。 「啊哈?」當然,這個時候鍛鐵就不那麼神氣活現了,或者說他壓根就神氣不起來。矮人簡直像是一個可憐蟲一樣躲在紅龍小姐寬闊的背上第二根脊刺到第三根脊刺之間,整個人都抱成了一團兒。鼻子下掛著一道鼻涕。時不時打個噴嚏並重重地吸一下,白皚皚的鬍子像是遭霜打了一樣焉了,鬍子拉碴地。上面還掛著些冰稜,倒還真跟冰雕似的。 而詩人坐在他後面一些,穿著一件厚厚的犛牛毛皮御寒大衣 還披了一條沉重的冬用毛毯。韻面無表情的看著矮人坐在那兒和他驕傲的岩羊毛皮斗篷相依為命,既不覺得諷刺,也不覺得好笑,彷彿矮人就應當如此一樣反正都是他自找的。 矮人在哪裡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聲音由小到大,說的無非是他們雲霧山脈的寒冷與高空的寒冷有多麼多麼的不同,弗拉蒂絲又有多麼多麼的不近人情,總之就是抱怨個不停。不過一注意到詩人的視線停下來。他就大聲地自言自語地辯駁道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矮人子民也是不會向嚴寒所低頭的。 這種言不由衷的行為讓詩人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微笑來。 「你在笑什麼,韻小子!難道你看不起我們矮人的耐寒能力嗎?」鍛鐵「呼。一聲把鼻涕吸回去。板著一張比岩石還臭的臉嘟囔道。好像生怕聲音小一點就顯得他軟弱似的:「我告訴你,我只是在溫暖的地區旅行太長時間了不習慣而已,我們矮人玩家對於寒冷的忍耐是天生的 你瞧著罷 詩人笑著搖了搖頭,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個小酒桶來在矮人面前搖了搖。 鍛鐵的抱怨戛然而止,矮人小小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我以奧摩丁的鬍子起誓,我打賭。這絕對不是那玩意兒」。 「不不不!我一定是凍得出現幻覺了,讓我猜猜 韻你是說這是什麼?啊不,我想它一定是一桶佳釀!」 鍛鐵的小眼睛裡一下子放出光來:「矮人烈酒!」 「我有說過要給你麼,鍛鐵?」韻淡淡地說道。詩人臉上的一絲笑容尚且沒有淡去,只是這笑意之中還有一些怡然自得的味道。他雖然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但卻也享受著這種與夥伴一起冒險、吵吵鬧鬧的日子一 雖然好像總像是一個旁觀者,但大夥兒的笑罵打撈、無厘頭的抱怨一樣像是寒夜之中溫暖人心的燭光一樣滲入他的心中。 「啊啊啊」矮人的口氣馬上就軟下來:「我的好精靈,你可千萬別這樣。知道你不喝酒的,求求你了只要一口就好。你的矮人兄弟可是要凍死了啊」 如果是河兒在這裡估計一定會抓住機會把樹墩兒狠狠地削一遍,然後在看心情決定是不是拉這可憐蛋一把。不過韻畢竟是韻,他只是搖了搖頭就把矮人烈酒遞了過去,鍛鐵幾乎是急不可耐地扒開塞子灌了一口一 幾乎是立刻一股紅潤的色彩從他青鐵的皮膚下泛起來,他大聲打了一個酒嗝兒,然後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一樣容光煥發起來。 「啊哈,,我差點以為我要死了。」 「我確定是能抵禦寒冷的,只是弗拉蒂絲飛得太高了一些,而且也飛得太久了,我可從來沒有在雲上飛這麼久矮人一活過來,馬上就嘀嘀咕咕開了,他一邊向詩人表達謝意,一邊重申並不是因為自己說期,活,而是因為某此客觀的因素沒有估計 不過詩人沒有理會他,他只能嘟囔著去跟紅龍小姐抱怨:「弗拉蒂絲。我們飛到哪裡了?」 紅龍小姐抬起頭,用金紅色的瞳孔盯了他一眼,盯得矮人直發毛。 「我是說我們到哪裡了?。矮人結結巴巴地答了一句。 「已經越過火灰森林了。」紅龍小姐用一種悠長地語調答道。 「火灰森林,那是哪兒?。鍛鐵一愣,他回過頭去看著韻一隊伍裡除了幾個法師就是這位詩人最博聞廣記了,這也是閃耀金幣的一個特點。因為在理論上說在一般的隊伍中大多都是詩人是雖博學的人,相比起來法師不過是更專業一些而已。 但韻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忽然接過一隻信鴿,從爪子下面拿出一封信來。「隊長的信詩人打開信箋。看了一眼就答道。 「啊,那個奸詐的法師又有什麼活兒要催我們干了?真該死,我明明記得上次欠他的錢已經還清了,要不就是欠半個蘋果的,總之他們兩人都是一丘之貉」。矮人馬上叫了起來。 「你猜對了,蕭妾要我們直接越過各斯山最高的一座山峰,用最快的速度去與他會和。 」詩人念道。 「從最高的一座工 「峰上直接飛過去?。矮人緊了緊斗篷,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衝前面:「弗拉蒂絲,你聽到了嗎?我打賭你絕對不會這麼干對嗎?」 「法師讓我們用多快的速度找到他。精靈?」紅龍小姐問道。 「一刻鐘以內。」 「那我們會在一刻鐘以內從那座讓 峰頂上飛過去。小母龍用一個簡單的回答無視了鍛鐵。矮人忍住不大喊道:「活見鬼!弗拉蒂絲。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們也是你的隊友!」 「你們有錢嗎?。紅龍小姐反問。 鍛鐵楞了一下,啞口無言。 而正是這個時候,後面緊緊跟上的黑龍小姐也正在與她背上的雲娜進行著簡單的對話,這條小母龍感歎了一下自己同伴的境遇,她忍不住對自己背上的女法師說道:「蒂堤從小脾氣就好,又聰明又漂亮,我要是她的話指不定一口把那個囉嗦的矮人給吃了,真是討厭的蟲秀。至少我也會在第一時間把這種討厭的傢伙給丟下去。」 「你從小就認識弗拉蒂絲小姐嗎。梅莉?」雲娜看著前面雲中若隱若現的紅龍,問道。 「那當然,法師小姑娘。她父親在五色巨龍的家族中是非常有名的,而且蒂堤從年幼的時代就是我們這一代中最聰明的一個。而且又高雅,脾氣又好,是我們這一代年輕的龍裡除了名的溫柔的美人兒。」黑龍小姐雖然在誰面前都是一副自命不凡的樣子,但卻出奇地推崇自己的夥伴。 可惜,她話音才網落,前面就傳來一聲憤怒地咆哮 「該死的鍛鐵,你只要再股嗦一句我就把你自己從這裡丟下去!你這矮人之中的敗類!」紅龍小姐低沉的咆哮幾乎可以穿透雲霧,讓後面的一人一龍震耳欲聾。 瑪艾裡貝莉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尷尬地擠出一個解釋來:「每條龍的忍耐畢竟都是有限度的。」 雲娜莞爾一笑。 絕望之手的三個。遊俠彎著腰在一層層幽暗的根系之下小心地向前搜索著,整片氣生根與支柱根構成的林的中只剩下讓人發妹的一片層層疊疊的怪影而已周圍只有一些螢光類植物發出的微光,黑沉沉的水面倒映著這些細微的光芒,幽深得像是一潭黑水一樣。 水面隨著他們放慢了的步伐向前一**推去,發出輕輕的嘩嘩的聲音。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他們中等級最高的一個也不過只有五六級,比起蕭焚、瑪琪瀚甚至是他們自己工會之中的獵手,這些低級玩家都不具備忽視那些沼澤中原生居民的能力,比如蔓生獸、殺手籐或是樹繩妖都能給他們設下一個死局。 可森林如此之大,這就是炮灰存在的意義。 灼弦把自己浸泡在水裡已經濕透了手套脫下又帶上,他與自己的兩個同伴一起已經沿著隊長規刑下的上一個集合點向前走了一百多尺了,可是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他是一個遊蕩者,投了口點技能在偵查和聆聽上,再加上屬性、專長與特殊能力全部是圍繞著這兩個技能展開算上雜七雜八的加成這兩個技能也有十四級之多。 這也是他這樣的角色存在的意義,即使是低等級也可以對高等級的角色構成威脅。灼弦以前練過一個別的什麼職業,但後來用光了天使石。而他知道一些大型公會可能需要這樣特殊的角色,因此就果斷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經歷繼承,完全重頭練了一個。「技能人。並且還真傍上了絕望之手的大腿。 灼弦倒不在意炮灰的身份,絕望之手工會方面對每一個參加這個工會活動的玩家獎勵一大筆錢,而且每天還有兩枚金幣的補貼,這幾乎是按龍城方面一線軍團的算法了。不過工會並不鼓勵他們去送死,死了是沒有額外的津貼拿的, 殺死一個血腥屠戮者的斥候系統會有記錄,結算時工會計每個人頭五十枚金幣,如果是隊長以上級別的還能翻倍。而在一次搜索中,率先發現敵人也有獎勵。灼弦就是想依靠這個角色的經歷存下一筆錢,然後等五個天使石一消耗光他就拿著這筆遺產去符文島練個聖武士。 絕望之手內部其實認同工會的並不多,大多數是他一樣混日子的人。可是這畢竟是個大公會,迦南裡不依靠人多有時候很難混得走的。尤其是在大型公會勢力日益膨脹勢力日益收縮的今天,一般玩家很難找到一片安靜練級打寶的地方。 因此玩家與玩家之間,玩家與陽之間的矛盾才會日益尖銳起來,逐漸發展到不可收拾的一步。 灼弦是個老玩家,這些東西它看的很透,但也不打算反抗。他已經存了快有一千金幣了 這位遊蕩者玩家的打算就是這麼簡單,將剩下這一個天使石的作用發揮到最大。雖然是炮灰,但他也不會自己主動去送死,最理想的狀況是發現敵人馬上報警然後躲到一邊,只要活下來就能拿到更多的獎勵。 何況說不定還能摸到一兩個,血腥屠戮者的斥候,據說他們的對手已經一天比一天弱了,比如說最近就時常有炮灰運氣好撿到人頭的傳聞。 灼弦的目標是一千五百金,只耍賺到他就收手去符文島,奧拉斯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只有天才知道瓦。 究竟是怎麼想的。他一邊這麼想著,但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懼。他身邊再個玩家都是真正的菜鳥,他們行走之間發出那麼大的雜音,就是上面發下來的沉默寶石也沒辦法吸收掉他們製造的所有的噪音,這讓年輕人皺了一次又一次的眉頭。不過有時候你只能選擇接受,和血腥屠戮者面臨著同樣的麻煩 一絕望之手一樣會為自己的兵源而犯愁。 五六級的炮灰總有死完的一天。然後就是三四級,而一二級的玩家不管怎麼練也是上不了戰場的,等級差距太大數量上的多少就不能引起質的差異了。 灼弦小心地看著四周,呼吸著樹根下面腐爛的空氣,他之前還看到過那幾個敵人的身影,但轉眼之間就消失不見,現在所有人都不得不拉開一張網埋著頭在這片叢林泥潭中按索。他這會兒忽然感到有些不大對勁,灼弦在這片森林裡丟了四個石頭,就是憑這種死出來的經驗也足以讓他深入瞭解這片森林和它裡面發生的戰鬥了。 就像是一種本能一樣。 其實絕望之手很看重他這樣的老玩家,即使是炮灰中的老手也一樣。那個分隊長曾經問過他要不要留下來回到後方去帶哪些新晉的「新人」他明白這是許諾給他一個黑騎士的身份,但是灼弦還是拒絕了。這是他的最後一次戰鬥,用血腥屠戮者的覆滅來慶祝他的新生一 想想還真是不錯。 不過似乎這一次戰鬥變得複雜起來,對手中出現了法師 這不合血腥屠戮者的習慣,灼弦深知這一點。他認為這裡面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同尋常。 一開始對方被包圍時戰術還是很常規的,分散突圍,一支小分隊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向南突圍,而獵手分隊們也恰如其份地表示出了去追趕的意圖。但是其實他和自己這邊的指揮官們都清楚,那不過是一個幌子。那幾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對方的重頭戲。 他們可是明白得很,這一次要抓的大魚是那個叫做瑪琪瀚的聖武士;天怒瑪琪瀚,傳奇玩家,還有兩顆淚天使石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開始逐漸脫離控制了,他們放任不管的那支向南進發的血腥屠戮者的小分隊本來應當如預期一樣遇上了後面包抄上來的絕望之手的大部隊,但結果卻是出乎大多數人的預料。對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銷聲匿跡了! 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而已,然後接二連三地,自己這一邊的炮灰分隊開始失蹤,最後他們得到的消息是這些人都掛回神殿了,而最讓所有人不得其解的是 這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的。 在灼弦看來事情似乎開始變得有些詭異了。 不過還好隊長們反應也很快,一道反方向的網很快就組成了,獵手們要求灼弦他們配合務必將對方所在的大概位置確定出來。說起來或許有些讓人莫不著頭腦,但其實就是用人命來測試對方活動的大致方向。而他正是這個計劃中的一部分。 價碼是兩百個金幣,目標是只要發現對方的蹤跡 任務很簡單,因此灼弦類得自己還有機會。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怪影重重的、伸出水面在空氣中扭曲成一團支 根。 田本來訂閱就少貪勤還沒了 最近感覺訂閱還在下跌啊求支持,快有氣無力了晚上還有一章 第八十九章 狩獵行動 IX 記沼森林片寂靜。既沒有烏雀飛過樹冠扑打翅膀的聲暗 沒有直翅目的昆蟲在灌木中發出低吟。只有黑沉沉的、平靜無波的水面浸泡著矮紅樹伸出水面的木質氣生根,淤泥下不時冒出一個個氣泡,這樣原始的風貌在這片森林中不過是司空見慣的畫面。 時間在這樣一片森林中好像被賦予了一種魔幻的定義,一千年或是一百年,縱使是文明在莽林之中修築的棧橋也變得腐朽不堪,然而叢林之中卻絲毫沒有變化。彷彿許多年之前如此,許多年之後的今天還是依然如此。 時光的腳步因為某種神秘的因素而變慢了,它像是流水一樣穿過這片森林,在那些蒼老的古木上留不下一丁點痕跡。 然而只有身在這片森林中的人才能體會到那種讓人繃緊每一根心弦的緊張感,凝重的空氣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刃一樣緊抵著你的喉嚨。讓人心一絲絲發冷。比如說在一叢叢矮紅樹的龐大的支柱根系下慢慢推進的絕望之手的斥候玩家們,或是正隱藏在一片樹冠上默不作聲的血腥屠戮者的一個小隊這些人是秒針、冰藍、哈德蘭、武僧小羽、索菲婭與蕭焚。 其中只有秒針還好,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公會遊俠他司空見慣這樣的場面。然而武僧與兩位戰士卻顯得生疏了一些,三個人有時候都忍不住緊張得屏住呼吸,然後又長長地出一口氣,這並不是一個好習慣,然而這個時候卻沒有人有心情來提醒他們。 至於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她只要長劍還在手上,她的帕林哥哥還在身邊,那麼這位聖武士小公主就必然無所畏懼 這就是所謂的心中有信仰,手中有利劍,所謂敵人,不過是烏合之眾,土雞瓦狗一般而已。 「記住我下面的話」 蕭焚靠坐在樹幹匕一片潮濕的青苔上。這些濕漉漉的植物在他黑色的天鵝絨長袍上留下一道道青綠色的痕跡。不過這也沒有辦法,比!求真實。而且在艱苦的戰鬥中一個優秀的玩家也必須學會忍耐。法師全神貫注在自己引導的法術上,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操縱幾隻法師之眼像是幽靈一樣越過森林」, 遊俠已經習慣了法師的敘述方式。他立刻拿出一個本子和一隻白松炭筆。魔法加固的炭筆因為其在各種環境下的適用性而成為斥候玩家的首選和最愛,一般的炭筆有力點耐久,每使用一次不管你書寫下幾個字都會損失一點耐久,而只有斷肢森林附近馬蒂爾地區出產的白松炭筆因為有田點耐久而聞名奧拉斯馬蒂爾地區出產整個靜謐海灣最優質的木炭與墨水。 法師淡淡地說道,如有親見:「正南方,五個。一百七十英尺,職業組成是一個遊蕩者,三個遊俠,咦?還有個牧師?」 「然後是七點鐘方向,四百尺外,七個。四個遊俠,兩個遊蕩者,一個戰士。」 「三點鐘方向,同樣四百尺外,七個,配置同上。」 蕭焚繼續擴大窺探魔眼的偵查範圍,他讓自己操縱的法師眼睛以極快的速度在一千尺這個半徑上越過整片森林。在那裡他找到了更多敵人。幾十名玩家,不過這些烏合之眾還不放在蕭焚眼中,如果他真有意暴起出手的話這些人在他的法術覆蓋範圍之下也只能履行他們所代表的含義一炮灰。 並非是法師已經四鵬到可以以一敵百,但大約沒有那一個法師會站出來和上百人正面對決,而在有先手的雜件下大約整個迦南之中還沒有幾個玩家能和蕭焚叫板的。 絕望之手有一些獵手間雜在低級玩家中,蕭焚在損失了三分之一的法師之眼後只找出七個」但預計在這個方向上可能會有十個之多。這些手上有「克敵機先。卷軸的精英遊俠對於法師來說的確算得上是一個威脅,但也僅此而已了。 一個隱藏在陰暗之中的十七級**師,半傳奇玩家,經歷了三次門檻的人,蕭焚看著這些十二三級的玩家不過像是在看一群小朋友而已。唯一不同的是,這些小朋友。手上有武器,讓蕭焚不得已有所顧忌。 「聽明白了嗎?」 「我們拿那一支動手?。秒針修正了自己畫出的草圖。 「最近的那一支,我說一下戰術。」蕭焚將法師之眼收回來,輕輕合上法術書然後對其他人說道。若這句話他放在早一些時候說。一定會引起哈德蘭或者是武僧的譏諷。在那個時候他們可不認為這個不知道從那裡鑽出來的法師有什麼資格來給他們安排戰術。但現在這兒的每一個人都只是靜靜地在一邊等待著這位黑袍法師開口而已。 現在他們中即使是最遲鈍的武僧這一刻也看出來 這個年輕的法師玩家一定是個高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那種。他靜靜地坐在那兒。就可以一一把絕望之手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然後一臉平靜地制訂戰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在所有人眼裡就只剩下一個詞語: 頂尖一流。 他們之前從紅樹林中突圍出來也經歷了兩三次戰鬥,些戰鬥並不刺激。甚至可以說有一些單調乏味。但這幾次戰鬥帶給他們每一個人的震撼都是無與憐比的,你很難想像那樣的戰鬥,甚至在開戰之前就已經預知了結果。敵人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眼底,他們是如何站位的,會怎麼跑動,又有些什麼職業,各自有什麼毛病,穿著什麼裝備甚至有些什麼習慣都已經被法師一一分析了出來。 而剩下的,好像只要把刀刃送入對方的胸膛就可以了,就是如此簡單。 就好像所有人都是演員在照著一個事先編好的劇本行事一樣 而蕭焚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編劇的人。若這樣的戰鬥放在平日裡說出來秒針 、們忠!定會不屑顧的,簡自赤聊透頂,他們泣樣的核舊 作人多喜歡挑戰自我而不是跑到新手區去虐菜,畢竟高手也有高手的尊嚴。 但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當真正將這樣的戰鬥放到一個具體的環境下時,秒針他們非但沒有感到無聊,反而感到無比刺激。 「隊長,你說哈德蘭在一邊嘿嘿一笑,他現在是心服口服了,他也曾一度認為自己也算得上是一個高手了 當然,那是比起一般玩家來說。至於血腥屠戮者裡的精英團隊,他是不會自找不愉快去作比較的。不過即使如此心下也難免認為那些所謂的頂尖玩家不過是等級高一些,有名氣一些,或許能比自己強一點,但也有限。 但今天黑袍法師就告訴他頂尖玩家並不單單是通過等級和裝備壓制才走到一般玩家之上的,而是經驗與認識,這就是為什麼許多頂尖存在即使重頭再來也能很快回到他所處的位置上的原因。 現在哈德蘭是一點比較的心也生不起了,他只感到摩拳擦掌,只想在蕭焚的命令下去好好教育一下絕望之手的斥候。平日裡是他們被對方依靠人數壓著打抬不起頭來,還少有像今天一樣可以暢快的幹掉那些面目可帳的傢伙的機會,而最讓他感到刺激的是對方居然到現在還抓不出他們來。 這種敵明我暗的感覺實在是太讚了。 蕭焚點點頭,一邊指示著法師之眼掠過森林之間:「最近的這一支小隊,他們在差不多一百七十尺外正好向我們這個方向推進,應當是因為之前我們在這個方向上幹掉了他們一個小組成功引起了對方的注意。注意這是一個五人混搭的小隊,走在最前面的是遊蕩者」。 「隊長哥哥,說重點。」索菲婭忍不住打了個呵欠。不滿地抱怨了一句。她在銀色維斯蘭的時候就最討厭戰鬥前的戰術佈置了,為此沒少挨光耀賢者的罵,不過即使如此到現在她最喜歡聽到的一個戰術佈置還是:「索菲婭,衝鋒一!」 畢竟是腦子裡只有一根筋的傢伙,怎麼成長都是沒有用的。 蕭焚不由得瞪了這小傢伙一眼。 他口中這支小隊是在四百尺範圍內最後一個釘子,而秒針等人已經神出鬼沒地幹掉了所有跟上的炮灰小隊並且沒有讓絕望之手找出他們的真實動向。說起來絕望之手的指揮官現在肯定有點抓狂,因為在他看來自己小隊遇襲的地點和時間無一不預示著蕭焚等人一開始向著正南而這個時候又折向了東方 但東方是一片深水沼澤,根本一望無際沒有任何出路! 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沼澤上縱使有一個法師也不管用,就像是飛行術也不能讓你越過大海一樣,畢竟除了法術位、法術持續時間以外體力也是一個重要的標準。 那備他們想幹嘛,投河自盡嗎? 絕望之手的指揮官覺得對方的行動簡直是在拿自己尋開心,但讓他頭痛的是他還不敢隨意放過對方,因為天知道對方斥候複製的草圖會在那一隊身上,萬一漏出去一張這次行動就算前功盡棄了。而總會方面為工會活動補貼的幾百枚金幣雖然不至於算到他頭上,但是高層對他的評價肯定會降低的。 而他大概沒想到的是,他確實猜對了:蕭焚就是在傘他尋開心。 不過黑袍法師的目的不僅止於此,他在試圖將對方調動起來,然後通過對方的配合情況看看能不能在絕望之手佈置出的那張大網上找出一個薄弱的環節來。他和自己的臨時小隊是從北邊脫離了瑪琪瀚的隊伍一路向南突擊過來的,但他終究不可能一直向南,因為六個人就是再強然而一頭撞進絕望之手的大部隊中估計也要悲劇的。 因此蕭焚一方面想要擺脫從北邊跟下來的獵手的追蹤,一方面要避免撞上絕望之手的主力,雖然說得好聽是為天怒女士吸引火力分擔壓力。但只有天才知道法師壓根就不想,但他也沒有辦法。 「那個。遊蕩者非常謹慎,看得出來是一個有經驗的老手。可他有一個壞習慣,他太獨了,因此他所處的位置太靠前了一些。索菲婭,你和冰藍到這個位置去等他,這是你的絆足包。另外,小羽你在進攻之前把鐵蒺藜放到對方和他們大隊之間。那個遊蕩者的裝備太偏門了居然是疾風之羽,索菲婭和冰藍可能追不上他,不過沒關係你們速度慢即使是暴露了也沒什麼,但務必要讓他騰不出手來報信。」 蕭焚一邊觀察對方一邊對自己的臨時隊友分析道,同時他從那個。沉重的大麻布口袋中拿出兩個包裹分別遞給小丫頭和冰藍,這些絆足包和鐵蒺藜都是小貓和地精的,還有一部分是河兒的,隊伍裡只有這三個壞心眼的傢伙才會準備這些奇怪的道具。 因為知道法師有空間袋,因此這些笨重的東西都是寄放在他這兒的。 「交給我一個人好了,我打賊很有經驗的。小丫頭信心滿滿地說:「冰藍姐姐讓她和秒針他們一起吧。畢竟那邊有個牧師呢,牧師可是重甲要秒殺太難了一點吧?。 「如果你所謂的經驗就是在酒吧堵門的話那還是算了,而且即便是那樣也不是次次都十拿九穩的。」蕭焚忍不住搖搖頭,而且在他看來牧師算不上什麼。要對付重甲職業辦法也不少,尤其是牧師。 被無情地揭底小了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起來,只有哈德蘭問道:「那兩個遊俠和牧師怎麼辦,他們站那麼開,而且牧師又是重甲,如果他準備了什麼報警法術的話我怕我們不能在第一時間攔下他。」雖然戰士說的是如果,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個牧師手上肯定有一個預警法術可以警示四百尺外的其他幾個小組。 「如果只是打活,我能對付個游討要在對方反應討來戶前平懈佃,估計要小羽幫忙才行。」秒針想了想,答道。 「我可追不上遊俠。」哈德蘭搖搖頭:「我也不能在第一時間幹掉那個牧師。」 「剩下一個遊俠交給我對付,至於那個牧師」法師點了點腦子,答道:「並不是只有死人才不能施展法術,你動動腦子。」 「那怎麼辦。我又沒有你那麼多神奇的法術。」哈德蘭下意識地攤攤手。 蕭焚搖搖頭,他知道對方並不是想不出來方法,只是這些人在太多的戰鬥中被固定住了思考方式。而現在他就要告訴他們這種思考方式雖然不一定說是錯的,但卻不完全正確。他向這幾個人招招手,然後說道:「你們過來。我們這麼辦「 」 而等到聽完法師的敘述,所有人都是一愣:這也行? 不過不得不說,法師的方式雖說簡單而粗暴,但看起來的確是行之黑暗的沼澤在入在之後反而變的明亮了一些,一些螢光生物從暗處飛出來,開始繁衍後代。灼弦緊盯著叢林中的每一個細節,他丟在這片沼澤中的四個淚天使石幾乎構成一種敏銳的本能告訴他危險已經臨近了。但作為絕望之手的公會斥候。他卻不能因為有預感就馬上調頭,這樣不說別的就是連自己的隊友也交代不過去。 他總不能跟自己的隊友說:「啊哈,那個抱歉,我覺得有危險了我們還是撤退吧」 這聽起來簡直和懦夫沒什麼區別。而正是這個時候,他聽到後面的那個和他熟識的遊俠忽然低聲問道: 「弦子,你說那些人還在不在這邊?」 「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還在。」遊蕩者下意識地回答道。 「抓住他們我就夠錢去買一套魔法甲了。」那個遊俠忍不住糾了 。 「你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阿天。你不要忘了工會這一次的目標是那個叫做瑪琪瀚的美女,我聽說她是內測聖武士第一人。」牧師終於開 了。 「那不過是內測而已,內測經驗百倍好嗎。」遊俠忍不住反駁道。 「那可不好說,這種人再怎麼弱也有兩把刷子。」 「我們不是還有獵手麼?何況還有旋律老大這一次也來了,你大概不知道罷?那個女人再厲害也不是旋律老大的對手,血腥屠戮者的精英團隊怎麼樣?還不是一樣滅了。」遊俠搖搖頭,他總覺得自己的隊友把敵人看得太強了。這可讓他有些不服氣,絕望之手現在也不是小工會了。 「那到是,不過等旋律老大過來你早死了一百次了。」牧師忍不住笑了笑。 而灼弦聽著他們聊天,除了前兩句之後他一直沒有搭話。他明白這些隊友這麼閒聊其實也是在有意無意地保持著一種互相之間的聯繫,至於會不會因此被敵人發現他們就不考慮 他們不過是七八級的玩家要想在十級的遊俠面前不被發現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們存在的目的只是為了構成一張網而已,而這張網即使是被對方發現了也不構成什麼問題,因為這本來也就是網存在的意義。 不過聲音太大了也不好。畢竟絕望之手的調動還是盡量少談一些的好。而他正想讓自己的同伴們聲音小一些。而正是這個時候他忽然看到一個一襲銀甲的女聖武士居然從一棵樹後面大步走了出來,二話不說舉起劍 就向他劈過來。 灼弦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向其他人提醒,可是這當口丫頭的劍已經遞到他胸前一以對方的等級來說如果這一劍他不擋的話。說不定聲音還沒發出來估計他就要見盜賊之神了。經驗顯然救了他一命,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擋住這一劍,手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直呲牙,不過幸運的是避開要害之後這一劍只讓他掉了三分之一的生命。 擋住一劍之後,這位絕望之手馬上意識到自己的位置太靠前了,否則這個時候他的同伴就已經應該支援了上來。不過現在可沒有什麼後悔的時間,他只猶豫了片刻就立刻準備向後掉頭,可他才網一掉頭就看到那個方向跟上一個穿著一套「金屬柵格。輕甲的女戰士走了出來。 這位老練的遊蕩者這一刻心中一片冰冷,他已經完全意識到對方已經抓住了他唯一的一個失誤,不過這一廢灼弦還是沒有放棄努力,後退一步就想要到胸口去拿出那枚上面附著了報警術寶石。 但冰藍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一劍穿心把這傢伙釘在了地上。一切出乎預料的順利,甚至蕭焚後面的佈置都沒有派上用場。黑袍法師還以為這傢伙會依靠疾風之羽皮甲提供的三輪加速拉開距離然後報警的,但他顯然沒預料到灼弦畢竟不過是個一般玩家而已,臨場反應不可能那麼快。 而另一邊,戰鬥的結果同樣在蕭焚的預料範圍之內 田把最近的情況通報下 免得書評區又出現大批說本書要太監的人士 第一本書不會太監 最近確實是沒有感覺每天全靠憋文寫的非常痛苦所以我雖然也很想爆發但是總是爆不出來還欠了大家的章卓注這裡欠的是爆發的章節而不是每天的一章,大家可以去數數本月更新了多少章了所以某些同學說的更新不給力我承認,因為都不能一天一萬確實有點不給力但是更新不認真請不要找上門來 第二確實非常到霉今天這章本來6點就要寫完了 結果內存報錯這章是從新碼出來的 以上,腦袋好痛 我去睡一會 第九十章 狩獵行動 X 為弦的最後個意識定格在那個繃緊了臉將劍刺入他胸般甘慨戰十身上。冰藍有些緊張地後退了一步,拔出劍時將這位絕望之手的斥候拽倒在冰冷的泥水中並不是每一個優秀的玩家都接受過完備的玩家之間的對抗練,冰藍以前是冒險隊成員,只有少量的與人形生物交戰的經歷。 然而在即將斷氣的遊蕩者顛倒的視野當中,他正好看到後方叢叢密林之外一個法師與另外三個玩家的身影從晃動的空氣中顯現;他一眼就認出那些正是他們要找的敵人,是血腥屠戮者的斥候小隊:精妙的法術掩飾了他們的進攻意圖,灼弦有許多與施法者纏鬥的經驗,但這一次他卻疏忽了。 無論是血腥屠戮者還是絕望之手都沒有將寶貴的高級施法者投入到殘酷的斥候戰中來的先例和經驗。 三個遊俠徒勞地想要保護自己的牧師,但那個法師只一指就讓他們的弓斷裂,在遊俠們錯愕的一當口血腥屠戮者的武僧與遊俠已一撲而上分別制服了其中兩人。剩下那個掉頭就想跑,可惜的等待他的是從法師的神權上延伸出的陰影,觸手一樣的陰影直接挽起他的腳將他倒提起來。 那個被擰起的遊俠叫做不死者。寓意是好的,可惜有時候現實往往不會隨心所願。在危機突發時不死者下意識地想要喊,但另一道陰影已經纏上了他的脖子,然後另一邊站起來的秒針心領神會地開弓一箭射穿了他的胸膛。 不死者的慘叫只能被撫殺在他的胸腔中,秒針用的帶流血效果的寬刃箭,一連串紅色的流血傷害從遊俠頭上冒起來,他的身體掙扎了一下就失去了力氣。 三個遊俠的死不出灼弦的預料。但他躺在泥水中緊緊地盯著隊伍中的牧師,幾乎要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一幾個人拚死保護的牧師是他們唯一的希望,能不能翻盤就在此一舉。那個牧師是他們這個小隊裡的核心,是他說了不少好話而且還送了一件裝備才拉過來的人,那個牧師有六級,60多肋」 的裝甲值,加上本身完備的勝很少有舊級角色能在三輪內殺死他。 而三輪網好是迦南之中的突襲輪結束,在那之後突襲者就不能享受突襲帶來的一切好處加成。 關鍵在於,牧師謹慎而機警。遇事冷靜,是他設想中最理想的隊友人選。他們這個小隊幾次都是靠了對方才在斥候戰中拖住敵人。而看起來這一次似乎也是,那個牧師冷靜地後退一步並沒有急著去支援自己的隊友而是施展了一個。光亮術在自己的盾牌上。 白光向四面八方爆射開來,讓黑袍法師的影子觸手紛紛在這光中冰雪消融。蕭焚大吃一驚沒料到自己的神器法杖居然還有這個弱點,不過隨即又心下釋然,想來也是,光與影本來就是最疏離的雙生子,有先,就有影,但光與影卻永遠不會相遇。就像現在一樣。 而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幾乎在光爆發出的一瞬間就施展了一個黑暗術反制,當一團濃密的黑暗擴散開來森林才剛剛爆炸開一團閃亮的新星然而卻又馬上重歸於幽深的沉寂之中,彷彿之前的一幕是幻覺。 但黑暗中的明光還是驚醒了所有絕望之手的指揮官,他們紛紛詢問是那個方向傳來的光亮,可是那光實在是太過短暫,他們身邊的絕望之手的玩家們大多只能說出一個大概,不能確定光的具體方向。 只是無論如何,絕望之手在黑暗的沼澤叢林中緩慢前進的隊伍就像是被刺了一針的沉眠之中的巨獸一樣,緩慢的動了起來。 蕭焚聽到森林遠處此起彼伏的嚷嚷聲,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對手的機警與狡詐出乎他們所有人的預料之 絕望之手的玩家平均等級甚至低於許多二線工會,可是他們的玩家在長期的戰爭中所積累起來的經驗卻是許多工會都夢寐以求的,因此低級玩家中也可能遇到這樣經驗豐富的「戰士」 從這個牧師的冷靜反應來看,他將來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可那個牧師卻沒有那麼多時間來驚訝,他一感到自己的法術被反制就立刻向後一個翻滾:在他的計算當中一個法術與一個法術之間存在一個間隔時間,而法師的影子觸手也在第一時間被他消滅,那個遊俠和武僧即使是加在一起也秒不掉自己。也就是說他有的是時間來報警。 他們贏定了! 但當他滾進身後的泥沼中,一邊從卷軸匣拿出那張附有報警法術的卷軸時,卻看到不遠處一個彪形大漢擰著一柄巨劍從黑暗中衝出來。那正是半獸人哈德蘭,他在這裡等著這個傢伙這個動作已經好久了。 還有埋伏!牧師心頭一緊,背後就已經中了秒針一箭。 他悶哼了一聲。血條一下掉了四分之一。再對板甲還有這種傷害只可能是忽視兩點護甲值的錐頭箭才能造成這種效果絕望之手雖然富奢一方,舉為凹曰甩姍旬書曬齊傘……青英遊俠們人年配胃套京散機井卷軸,但血腥屠戮者燦。冰遜色。穿甲箭只有四級工匠才能打造,市面上不下2金幣一枝。 不過生命的傷害牧師還可以接受,他咬了咬牙,一邊舉起手去擋哈德蘭的巨劍」一邊點亮卷軸大聲讀出上面的內容。他擁有戰鬥施法和專攻專注專長,加上重型護甲的傷害減免想必這個半獸人戰士造成的傷害也不足以打斷他的施法。可他沒料到哈德蘭的巨劍只是虛晃一槍,然後戰士一把丟掉劍猛地向他撲了過來,牧師措手不及直接被按住手腳按在地上。這一下他終於慌了,迦南中的貼身攻擊都是計算近戰接觸攻擊,類似於擒抱、摔伴或是觸摸一類的法術只要接觸到了玩家或是陽的甲冑系統一樣判定生效因而不會計算護甲值,因此牧師無論穿著多麼沉重的鎧甲在這一刻看起來也只類似於一隻動作緩慢的烏龜一樣。 一隻甲殼無法有效保擴它的烏龜,只剩下笨重這個滑稽的形容詞。 在十級半獸人戰士哈德蘭壓到性的力量之下這個絕望之手的牧師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幾乎是立剪就被壓制住了,連捲軸都脫手而出更不要說施展出一個法術。但他還倔強地想要大喊大叫 雖然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即使是喊叫也沒辦法使盟友確認他們的位置,可是他還是想要反抗。 可惜哈德蘭早有預料,或者說蕭焚早就預見到對方可能的反應,還沒等這個牧師的聲音從喉嚨裡發出一絲就已經被戰士按住腦袋壓進水裡。一聲求救的吶喊最後只化為咕嚕嚕的嗆水聲和咳嗽聲。 然後半獸人戰士抓住這傢伙的頭髮把他再擰起來,再按下去,如此反覆,最後這個未來可能成為一個大高手的牧師也只能手腳抽搐失去了知覺。 戰鬥好像在一瞬間開始然後就結束了。絕望之手方面五個玩家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灌木叢中、泥水中。他們並沒有立刻就化為白光消失。這說明對方還要按照慣例等待牧師的營救。蕭焚敏銳地留意到這個細節。看起來這些炮灰比之前那一批的存在感要高級一些,這說明在他們周圍的說不定是絕望之手的精銳部隊。 會是魔鋸和獵手部隊麼?不過他們也只是絕望之手總會比較出名的兩隻精銳玩家軍團而已。 而秒針正把這些屍體一具具拖到一邊,給每人都補上一刀。他們不需要舌頭,何況這是遊戲不是現實世界。不可能有人會因為怕死而吐露情報的,法師看到他時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遊俠非常想問法師到底有多大把握。那個黑袍法師信誓旦旦地告訴他們要給絕望之手一個教,但這個教應該有多大,誰也不知道。他們已經先後解決了絕望之手的五六隊斥候,可那些都是絕望之手的炮灰罷了,死多少也無傷大雅的。 他看到法師又一次打開了遊戲中自帶的錄像功能,心中疑寰叢生,對方理應不會不知道這些損失對於絕望之手不過是九牛之一毛罷了。 「我們在拔眼睛,絕望之手也瞭解這一點,可他們拿我們沒辦法。 這就是我們之間勝負的核心,開胃小菜已經上了,正餐才才剛開始。」蕭焚抬頭看了他一眼,看穿了遊俠的疑惑,答道:「他們越想知道我們是誰,他們就越會投入更多的力量來搜尋我們。」 「你有把握?」秒針其實是想說,那後面的精銳玩家你也見過了,你有把握像對付這些炮灰一樣對付他們? 「你也明白,如果我告訴你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那不過是在鼓舞士氣而已。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面面俱到,不過至少我有這個自信。可以帶你們去試一試,或許能戰而勝之,但最差也能帶你們逃掉。」蕭焚一邊從背包裡取出一個長長的卷軸,一邊答道。 從未知的結果之中去尋求那一絲成功的可能性是一個驚險而刺激的過程。法師的潛台詞是,縱使是再冷靜的人心中也會有一絲賭徒心理,但他賭的是自己的能力,他有沒有這個能力帶領一群陌生人最鼻走向勝利。 這種賭博靠的不是運氣,而是自我挑戰與極度的自信。 「當然,如果最後我帶你們逃走了。肯定不會把這些視頻發出來了。」 秒針忍不住笑起來,不過他心中一個疑惑平復下去,但另一個疑惑卻顯得更發神秘起來:「法師先生。你究竟是誰?」迦南之中站在法師橫峰的玩家有許多,比如卡拉然,帕林,魔法的旋律也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萬律會,秘奧修士會,構設塔,秩序之眼,奧博修斯預言學會甚至秘法協會每一個奧法師組織中都有千千萬萬的傑出玩家,其中甚至不乏領導者存在,比如神聖九月與獅子律言。 或許**師帕林與秘銀之尖卡拉然的確是這些名字之中最光輝的兩個。但他們一定不是唯一的再個。幾泊林。不過還請你暫時不要和其他人說。」蕭焚看了曲午湖氏一眼。小聲答道。 遊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輝,但隨即平復下去,他對此早有準備了:「真是意外,**師先生。」他點點頭,但還是顯得有一些小的激動:「雖然是在情理之中,但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一位傳說中的玩家。」 「血腥屠戮者不也有很多傳說中的玩家嗎,比如說瑪琪瀚。」 秒針尷尬地笑了笑:「天天看到,那不一樣的。」 「所以說那不過是虛名罷了。只有當你認為它重要才會顯得重要。 」法師口頭這麼說,但心知肚明這種虛名現在對自己來說非常重要。托設計小組的福,等到大約一個月之後大部分現在頂尖的玩家都踏入他這個階段,恐怕迦南中就要經歷一次大變了。 這個設計決定了迦南中亙古不變的金字塔結構的長存性,以前上預言等到大多數玩家具備了足夠多經驗之後,迦南這個遊戲終將要走向以往一切遊戲的結局一因為玩家平均等級不斷上升,普遍遭遇等級不斷提高,最終世界會走向全民傳奇化。 可是傳奇度的出現打破了這一預言,因為一個世界上不可能人人都享有傳奇般的聲譽,在同一領域一個人的光彩肯定會掩蓋其他人。也就是說,少數一群人會最終瓜分這些傳奇的聲譽,而剩下的人要想佔據同樣的位置就必須打倒那些「統治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玩家的時代已經不可避免的要來臨了,絕望之手還在與北方的英雄聖殿打得不可開交,但蕭焚已經看到,新的分裂與統一必將要降臨。到頭來對這個世界影響最大的,依然還是那場還沒開始就已經風雨滿樓的神戰。 蕭焚想著這些太過長遠的事情,但手上卻一點不慢地打開卷軸點亮了上面的每一行文字,無論將來如何,現在他必須贏得這場戰爭佔據先機。 而黑袍法師在準備自己的法術時。另一邊幾個人卻在休憩,他們只有短暫的休息的時間,因為絕望之手的其他小隊很快就會搜尋過來。法師會在這裡佈置一個陷阱,不斷地吞噬絕望之手的玩家,悄無聲息。「哈哈,果然成。」哈德蘭從水裡拎起不省人事的那個**的絕望之手的牧師,興致很高地搖了搖:「我最討厭這些鐵罐頭了,又不好對付,以前每次都叫他們跑掉,嘿嘿。還是法師你有辦法。」 那邊小丫頭和冰藍擊了一下掌來慶祝勝利,不過她聽到戰士這粗俗的話可不高興了:「什麼鐵罐頭啊,真難聽,隊長哥哥這個辦法也就對付比自己力量低很多的人才有用罷了。」 「嘿嘿」半獸人戰士隨手丟開牧師。站起來一笑道:「比我力量高的可不多。」 「是嗎,大個子?小丫頭狡黠地一笑,擺了擺自己帶著五道金色鬃毛的厚重皮手套道:「要不要來試下呀?」 一邊的冰藍看到小丫頭的手套吃了一驚,「哈德蘭。那是」她正想提醒,但他身後的武僧卻笑嘻嘻地拉住她,低聲說道:「好了。冰藍,讓哈德蘭那個笨蛋去吧。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哈哈,魯莽的傢伙總有一天會碰壁的。」 可那是占力量的食人魔手套。冰藍忍不住乍舌。她是一個出色的冒險玩家,就像她可以輕易分辨幾種掘的蟲甲殼的品質好壞一樣,她也清楚的知道占力量的食人魔手套只有那些怪物才會掉落。 除了少數幾個特殊的燦以外。屬性的裝備只會在力以上的人型生物、異怪,或是。舊以上的龍類身上才會出現,她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對方的那個。法師隊長,暗自猜測這個人究竟是富可敵國還是等級高得嚇人。 女戰士揣摩的時候,哈德蘭已經興致勃勃地答應了小丫頭的挑戰,不過對方是女士他可不敢魯莽地出手 種比試出於禮貌男士一般只是搭住對方的手,然後互相試一下力氣。不過這次哈德蘭可算是遇到了預料之外的情況,他才網搭上對方的手臂」丫頭就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然後就是一個結結實實地過肩摔。 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一聲可怕的悶響,連帶起一片水花飛揚的聲音。 田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這章雖然寫的很難但總算寫的出來了準備去成都周邊的一個古鎮玩玩 不知道哪個古鎮的味道比較濃,商業化的氣息要淡一點啊?電視裡面看到的古鎮感覺都是人山人海然後各種賣小吃的給人的感覺不像古鎮,倒像是趕廟會的 雖然最近的狀態很不好我也知道很對不起大家但是還是厚顏求大家月票等支持川 , 第九十一章 狩獵行動 XI 寸敵看看躍坐在泥水中的哈德蘭搖了搖頭,十級的小「的公仕無「狀態下有刀點力量,這個半獸人戰士還真是傻的可以,竟然被索菲婭那種腦袋裡只有一根筋的小傢伙挖好了坑往裡跳。 哈德蘭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他是從自己同伴的偷笑中看甘來的,這位大個子的戰士正準備向這些吃裡扒外的傢伙發脾氣,卻被法師打斷道:「好了,各位,時間有限。我已經看到有新的獵物進網了,各自準備一下。」 半獸人戰士這下只得訕訕地閉嘴,他可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危急。他忍不住看了看其他人,但其他人正在看法師一包括小丫頭在內他們都想知道他們的這位隊長大人打算怎麼一步步讓絕望之手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一不過現在這個局勢看起來他們更像是秋後的非猛,已經沒幾天好日子可以蹦距的了。 不過蕭焚只是緊鎖著雙眉。 這個時候在窺探之眼持續不斷提供的視野中,他正好看到那隊七八人的組合正快速向這個方向摸過來;這些傢伙是在這個方向上離被秒針等人殲滅的這支斥候小隊最近的一個絕望之手的玩家集群,因此才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法師二轉視野,發現在鎖尺距離上另一支小隊的反應速度也相差無幾。 雖然他們這一行人一直在收割絕望之手玩家的生命,但遊戲畢竟不是現實,死亡的玩家一樣有辦法通知他們的大部隊。當他們不斷的出手,隨之絕望之手的炮灰小隊數量逐漸減少,而這些被他們收割的玫家每一次都會通過遊戲之外的聯絡方式提供他們的死亡位置來為絕望之手的指揮官描繪一幅畫卷: 每一次有一個小隊被消滅,就意味著血腥屠戮者的這個斥候小隊正在這個範圍內,絕望之手的指揮官只要及時的挑戰包圍圈就能不斷縮對他們的搜索範圍。 只是唯一的區別是,即使是絕望之手的炮灰們從生至死的這一會時間間隔也給蕭焚提供了一個可以利用的空間。絕望之手的指揮官在用他們的炮灰小隊做餌,而蕭焚又何嘗不是在用這些掛著魚鉤的餌料來牽扯整個絕望之手獵手部隊的調動。 現在他們做得足夠快,絕望之手每一次都反應不及,因此他們反而在這個越來越稀薄的包圍圈找到了一條足夠大的楗隙一一當鎖尺範圍上的那兩隻絕望之手的小分隊一向這邊撲來,當他們開始加速的時候,他們與後面更遠範圍上其他的絕望之手的斥候構成的一張大網上就出玫了縫隙。 這條縫隙出現的時間如此之短。因為一旦絕望之手後面的獵手部隊反應過來就會立刻跟上填補這個缺口,這轉瞬而逝的機會對於處於達片黑暗而又泥濘的沼澤叢林中的其他玩家來說幾乎不可能發現。 但這個其他玩家中不包括正用三十二組眼睛環視整個戰場的蕭焚。整個戰場這一刻對他來說就是一張平面圖那麼簡單。 不過戰場上的計謀往往是擺在檯面上的,就像蕭焚清楚對方想要幹什麼一樣,絕望之手的指揮官也一樣明白他們想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就像是對弈的雙方,明知對方要吃子求活,而阻止的方式就是看誰的手段更高明。 因此當對方一有動作,法師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在神秘奧術提供給他的視野之中,幼尺範圍上的那兩隻絕望之手的斥候小隊的確女他所想一前一後向這邊撲過來,但在整個秘法視野之中,絕望之手的包圍圈上的,盲區還是出現在南方。 這說明絕望之手刻意放鬆了對於向南方向上的防守,他們防線的薄弱環節就在這個方向上。 但這對蕭焚來說卻不是一個好消息,聯繫到之前那張佈防草圖上南方的大片空白來看,絕望之手後面一定有一支大部分正從這個方向上跟上來,因此他們才會不在意一些小魚小蝦從這個方向上逃逸。 因為那裡有一個更大更嚴密的篩拜 「小魚小蝦?」蕭焚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如果絕望之手真把他們這隊人當作小魚小蝦,那麼他倒不介意給對方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過他也想知道後面那只可能存在的龐大軍團究竟屬於絕望之手的那一個序列,他可不想一頭撞上一塊鐵板,那樣在哈德蘭等人面前丟的臉可就丟大去了。不過他謹慎地詢問過秒針,遊俠告訴他在那個方向上的大軍團只有可能是絕望之手斥候部隊本隊。 但也有可能是獵手部隊,絕望之手的獵手部隊屬於魔鋸的下屬,而不是斥候部隊直屬。雖然獵手部隊經常與斥候部隊配合行動,但是蕭焚明白,在遊戲中這些精英團隊往往只會服從他們更崇拜的人的指揮,因此才會出現這種怪異的指揮體系。「有沒有可能魔鋸與斥候部隊一起行動呢?」蕭焚一邊問一邊注意這北方那隻小隊的動向,他們已經接近勁尺距離了,這個速度在黑暗旋濘的塗之乙往利當伏,不過即使在這個距離上對方也沒阿門作發現他們一行人,因為在這裡縱使有黑暗視覺能見度也絕不會超過刃尺。 無論是密集的紅樹枝幹還是從襯冠上垂下來的氣生根都阻礙了玩家的視力發揮,或許聽覺會更靈敏一些。可是蕭焚他們正站在泥水中一動不動呢。 當然法師的監視法術是一個例外,不過他到不介意別人用同樣的法術來偵察他,他身上那些報警法術他還不信有那個玩家法師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去,再說如果真有那即使輸了也不冤。 「如果有什麼重大行動倒不是不可能。」秒針想了想,答道。 其他人正打算收拾地上絕望之手的屍體,但黑袍法師給他們打了個手勢讓他們不用這麼幹,他讓他們注意收拾一下對方有沒有掉落什麼裝備就夠了。冰藍和哈德蘭為此都楞了一下,因為斥候戰打掃戰場是一門很有學問的事情,屍體處理的好可以讓那些生存技能極高的遊俠少得至很多信息。 比如對方有些什麼武器,擅長什麼樣的戰術,戰鬥持續了多久,對方有幾個人,雙方的實力對比是怎樣的。 不過在蕭焚看來他們沒這個時間。何況他也另有安排。他只是繼續問道:「比如說對付天怒女士。這個算是重大行動麼?」 「雖然大姐頭是比較有名氣,但也不至於出動整個軍團罷。」秒針看了法師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並不是每個玩家都能享受你那種待遇,嘖嘖,整整兩個分隊,還有帝國的一支艦隊。」 他的後半句話用的聲音極小;因此蕭焚也只是笑了笑。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不久前在布羅薩隆發生的一戰,不過那一次也只有天才知道符文島是發了什麼瘋,竟然用一個艦群來對付閃耀金幣幾個人,他到現在還沒想通呢。 「那從這條路能通向礫石鎮?絕望之手是想搞一次偷襲?」法師 。 「理論上來說是可以,但是他們只拔掉我們一個營地想要從這個方向上偷襲大概不太可能。」秒針楞了一下,隨機搖了搖頭。 「那他們沿途趕著你們的斥候部隊往前走呢?」 遊俠一聽忍不住笑了笑:「我們又不是傻子。」 蕭焚點點頭,的確,血腥屠戮者現在雖然看起來有些勢微,但還不至於整個公會的智商都下降一個擋次。相反,他們的高層保存完好一一而其實對於一個遊戲工會來說最大的敵人不是外敵而是從內部瓦解,他在過去幾個遊戲中見過一些龐大的工會從內部分崩離析,那些往往昨日還威名赫赫的名字然而轉眼之間就煙消雲散。但血腥屠戮者現在顯然沒有走到這一步,相反,雖然他們內部也出現了一些矛盾,但經歷刻內奸事件後他們只是肅清了內部的隱患。而骨幹大多保存完好。 而像這樣的大型公會只要骨幹還在,拉起一批新的玩家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那麼絕望之手的意圖是什麼?蕭焚可不認為這些在南方身經百戰的玩家會集體腦抽,明明知道前面是一塊鐵板也要迎頭撞上去。 他想了一會,最後還是拍拍腦袋答道:「不管怎麼說,先走一步算一步。既然絕要之手想讓我們向南,那麼就是還是向南轉移。」 「又向南?」一邊的冰藍吃了一驚。她雖然是一個冒險玩家,但也知道在戰場上怎麼也不能按著敵人的安排來走罷?這樣的結果就是雖然在戰術層面上絕望之手總是在不斷損兵折將,可是在大的方向上他們一行人卻不得不沿著絕望之手指揮官的佈置行動,最終的結果豈不是和絕望之手的大部隊迎頭撞上? 可想到這裡這位女戰士一時也有些為難,好像不往南也還真不行。否則等到絕望之手的包圍圈一圍上來,他們六個人估計就是天神下凡在近百玩家一尤其是還有數十名精英獵手的包圍下也只有依靠蕭焚的傳送法術落荒而逃。 當然這樣的結果他們其實倒不是很介意,可是在冰藍看來哪位桀驁不馴的黑袍法師是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結果的。 不過這當然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對於蕭焚來說沒有任何結果是不可接受的,尤其是逃跑。 事實上在他具備實力之前他在一場戰鬥中總是優先考慮該如何逃跑。確定了逃跑的路線之後他才會盡力去戰鬥,這本來就是法師的戰鬥 式。 而蕭焚一邊提醒其他人,手中的法術也恰好施展完畢一他揮揮手讓一層朦朧的夢境籠罩住了這片之前他們展開戰鬥的森林,一片銀色的光芒從法師的指尖飛散而出,然後在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中地上躺著的具絕望之手玩家的屍體竟然像是睡醒了一樣地站了起來,起先他們以為那是死靈法術,但隨即發現那只是一個幻術一法師的幻術營造出雙方還在繼續交戰的場景,蕭焚有意把之前那場短暫而急促的戰鬥的結果後延了一些,因為大凡一淒好書盡布徇書曬既0肌剛訛沁水省制目已刑網仟止處掛厄臉之甲就越不容易冷靜。「 在幻術中蕭焚等人的攻勢同樣是一面倒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絕望之手的斥候的屍體,而剩下的人正在苦苦支撐,明顯很快就要遭受滅頂之災的樣子。法師有意放大了幻術造成的聲音,為的就是在更遠一些的距離上就吸引到絕望之手的注意力。淒好書盡甫包書吧比。肌甩。剛 然後他命令這些幻影向西北方向移動,他看過瑪琪瀚給他的地圖,在那個方向上有一個石化蜥蜴的巢穴。那可是一群要命的東西,足夠這些六七級的玩家手忙腳亂一陣子的了。 另一方面,法師的幻術一脫手其他人就立刻向預定好的方向脫離戰場。雖然對於向南進發他們各自心存疑慮,但這個時候這些人已經完全相信這位黑袍法師對於戰場的掌控力了。不過與冰藍與哈德蘭認為那是一種天生的指揮本能不同,秒針敏銳地認識到法師有什麼可以偵查整個戰場的法術,可是一般玩家對於超過四四四級的法術也是所知寥寥,別說是其他職業,就是施法者本身也不一定能瞭解所有的法術。 而一般大公會的法師,大多數時候處於自己隊友的重重保護之下,如果他們想要瞭解整個戰場自然會有工會中的斥候為他們提供情報,因此他們很少會把珍貴六級甚至更高級法術位浪費在偵查法術上。 就像是蕭焚,如果有阿兒和她的獵鷹動物夥伴在這裡他也是絕對不會記窺探魔眼一類的法術的,當然如果是夜間行軍那又另當別論。 在法師的指揮下,兩支絕望之手的斥候小隊根本沒有碰到他們的機會,他們一支被法師的幻術引到那個石化蜥蜴的巢穴中差點全軍覆滅,而另一支則與蕭焚等人錯身而過,讓這些血腥屠戮者的斥候們成功的從南方的缺口上脫離了包圍圍。 不過絕望之手的指揮官也不是一般人,他在得到自己的炮灰小隊被石化蜥蜴消滅了一大半這個消息的一瞬間就本能地判斷出蕭焚等人已經從最內側的一個包圍圈中逃逸了出去。他馬上下達命令讓後面的獵手們與精銳的斥候玩家就立刻更替搜索範圍。 這樣一來,蕭焚喜刻發現自己才才才從一張網中逃離出來,卻馬上又要面對另一張的巨網。而且他也明白,這一次這張由十級以上的老練的絕望之手的斥候們所構成的包圍圈可不是之前那些炮灰組成的那麼好對付。 在法師看來這位絕望之手的指揮官對於數量優勢的把握顯然領悟得極為深刻,在小隊的戰鬥上他可能不是自己這一行人的對手,但對方一樣能利用起自己的優勢來給他們造成麻煩,這一點讓蕭焚大為頭痛。 對此他忍不住問了秒針一句:「絕望之手斥候部隊的指揮官是誰?」 「是一個叫做絕望之念的年輕人。」 「你覺得他怎麼樣?」 「他好像是一個絕望之手的高級議員,是魔法旋律的好朋友。」 「魔法旋律?」聽到這個名字蕭焚不由得一愣。 而事實上當我們的法師一愣的同時,他的口中的這位對手也正好在為這個名字而頭痛; 絕望之念站在幾個遊俠中央。一隻手按著一張地圖,一邊盯著在自己面前口沫橫飛的那個中年人,最後終於忍不住搖了搖頭,答道:「張叔,我不是和魔法旋律合同好來讓你丟臉;而是你要認識到,在我們後面的這只絕望之手的小隊絕對不是一般的小隊,如果我們要盡全力來圍捕他們,那麼天怒瑪琪瀚我們還抓不抓了?」 「誰知道你怎麼想的?」那個中年人一臉不爽,老氣橫秋地開口道:「絕望議員,我知道你們這些新銳派在想什麼,但絕望之手還不到你們說了算的時候。你說這支小隊很厲害的確,但是獵手部隊也不見得會弱。 抓天怒瑪琪瀚本來就是魔鋸的任務,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他一邊說著,還攤了攤有 絕望之念臉上閃過一絲不滿,冷冷地說道;「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張叔,但是這個小隊中那個法師是誰我知道,你也知道,他不是你的目標,你明白麼?」 「我調動斥候軍團過來,怎麼也要分點好處吧?」中年人怔了一下。沒料到對方居然敢直接撕破臉。 「沒人要求你調動過來。」絕望之念冷哼一聲:「不過既然你來了。你就要配合我的行動。你以為那個人是你或者我可以吃下的?我建議你等魔鋸到了再行動,我和魔法旋律對於公會貢獻沒你那麼看重。」 中年人臉色由白轉青,由又青轉白,如此變幻了好幾次,不過他也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只得重重地哼了一聲最後什麼也沒說。 鬧奉上今天的章節希望大家喜歡繼續找狀態中,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山 槓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鬧書曬細日皚比口剛不一樣的體胎 第九十二章 狩獵行動 XII ,魔法旋律,信上寫的什索斯低著頭細緻地擦拭漆幾午甲上的塵泥,一邊心不在焉地問道。一塵不染的月光曲曲折折的經過茂密的枝葉灑在他的小臂上,留下幾枚淡淡的光斑,除此之外森林中是一片沒有盡頭的深邃黑暗,黑暗中偶爾有什麼東西從水中經過帶來一片水花聲。 「他把斥候軍團的指揮官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那個老傢伙?」黑騎士在面罩下笑了一下:「這也難免,他是在弗塔格起義時就加入的老人,自以為是得很。而我那時候還在和惡魔混在一起。至於你呢,你好像是在第三次戰爭前後才遇到我?」 「嗯,那個時候我們打了一架。」年輕的法師微微一笑:「這叫不打不相識。」 索斯輕輕拂去自己手甲上的泥塵,說道:「不過,你就這麼確信那個人和血腥屠戮者的人在一起?」 「如果他們中有法師,那一定是他魔法旋律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答道。 「那麼那個老傢伙呢,他肯定也盯著這條大魚呢」黑騎士抬起頭:「所以說,你打算怎麼應付他?」 「他想要對付帕林,但那是不可能的,帕林必須是我的目標。不過我還要他的斥候軍團幫忙,不妨先讓絕望之念穩住他好了,反正事後追究起來,也就是那麼回事而已。 」魔法旋律一邊走一邊回答:「他是黑桃那個圈子的人,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一群目光短淺的傢伙。」 索斯看著自己的同伴靜了一下。問道:「這個目標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他停了停,繼續說道:「我是說,你當初的目的是什麼?。 「力量,在一個領域內國王只有一個,打敗他,我就是玩家法師第一人年輕的法師臉上笑意不變。淡淡地答道:「玩家們只會記住站在巔峰的那個人,我當初來絕望之手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因為奈薩斯答應會給我力量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手中那本黑沉沉的大書。 「我還以為你與世無爭呢,沒想到也是一個偏執的傢伙。」黑騎士忍不住吃吃笑起來,他甕聲甕氣地說道:「虛名而已,何必那麼看重呢?」 「你呢?」 「我被一個人女人甩了,所以想要報復社會而已。」 「在遊戲裡?」 「在遊戲裡。」 「為什麼?」 「她說我太與世無爭了 魔法旋律笑了一下:「那我們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索斯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點點頭:「我們都是一類人,所以說這真是一個奇跡 「怎麼說?」 「絕望之手是一個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各種各樣的發洩的集合體,我們在這裡露出了最本質的一面。比如說我,比如說你。還有更多的人,其實我們是心甘情願被人利用不是麼。什麼反抗,什麼自由。狗屁。沒有壓迫哪來反抗,那些素不相識的傢伙從來沒有妨礙我們。夥計,恰恰相反黑騎士冷酷地笑起來,敲了敲自己的面甲發出砰砰的聲音:「但軟弱的傢伙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來報復自己以外的世界,因為這些可憐蟲總是喋喋不休。總是抱怨,總是不滿。」 他繼續說道:「其實你我都明白,打倒一切規則之後在廢墟上建立起來的帝國仍舊是少數人統治多數人的金字塔,可是為什麼還是有這麼多人如此如癡如醉?比如說黑桃他們,是因為利益可以重新分配。又比如說你我,還有更多的人,或許就是想歇斯底里地當一次瘋子而已 「你這麼說就讓太多人不好過了。年輕的法師笑笑:「有很多時候我都想叫你積一點口德。」 「反正那些笨蛋又聽不到,想當瘋子就要徹底一點;這是末日之前的狂歡,你知道在遊戲中絕望之手大多數都不是正常人,哈。」索斯發出金屬一樣的怪笑聲,讓遠遠近近的魔鋸的預備成雖都不由自主地遠離了一些。在他們看來這位長官雖然是一位想當厲害的玩家,但性格卻有一些古怪。 「的確。絕望之手的存在的確更像是一個奇跡」魔法旋律點點、頭:「但至少到現在位置,我們這些聚集在一起的瘋子的日標還是一致的。比如說**師帕林,我想要打敗這個稱號的擁有者。而斥候軍團的那個指揮官也懷著和我們一樣的想法,只耍他不從中作梗,我也不會和他撕破臉皮。」 「他沒那個膽子」索斯不屑的答了一句:「到是那個人有多強,你見過他嗎?」 年輕的法師點點頭:「我見過他一面,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前,那個。時候我還在**塔。至於他有多強,我不知道。不過想必不會超過沉淪之主這個。職業太多了他拍拍自己的黑色巨書。答道:「所以說。如果他僅僅依仗那本書那麼他就死定了。」「可惜,他的小隊不在這裡,你猜閃耀金幣和寂靜殺戮者 「你們覺得呢?」魔法旋律聽了這個問題,回頭去問道。 跟在法師和黑騎士身後的是一個全身灰黑色布袍的武僧,你如果記憶力夠好的話或許會認出他身上的裝束,正是絕欲者,西絲凱娜格滅的信徒。他聽了年輕法師的問題。忍不住撇了撇嘴:「寂靜殺戮者?除了斬龍者那個小組的幾個人以外。其他人差太遠了。」 「我聽說寂靜殺戮者在一年前和閃耀金幣交過手,最後輸了一線的樣子。」站在黑騎士身後,一個遊蕩者說到。 他不是這個,職業中最常見的半身人種族,甚至也不是長於搜索與偵查的精靈,而是人類 臉色有些發黃,眼眶深陷,雙頰癟下去給人一個陰鬱的第一印象。 「那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再向前走一名。」遊蕩者身邊的小個子妹儒磨拳擦掌地說道,他半個身子都陷入泥水中。但卻忍不住手舞足蹈:「我早說了,這些老牌隊伍也就是仗著名聲比較久的先機而已。 但索斯聽了只是笑了笑。 「你打算怎麼辦呢,老夥計?」他問。 「我不看過程,只要結果。只要我們打敗了閃耀金幣,別人是不會計較我們是怎麼打敗了,戰場上沒有公正一說」魔法旋律看著前方幽深的黑暗中,輕聲答了一句:「閃耀金幣並不在我眼裡,不過就是一個精英冒險團隊而已。其實我更關心血腥屠戮者的反應速度有多快。他們一定知道我們的行動計劃了;自從上次戰鬥我就發現絕望之手內有他們的線人了, 魔法師這麼說時,他身邊的諸人都忍不住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說呢?」但黑騎士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 魔法旋律抖了抖手集的信箋:「好消息是那個人看起來是一個自夫的傢伙,從前方傳回來的消息來看他正向我們一頭衝過來,看樣子是想給我們一個。教。不過沒關係,他不瞭解我們,我們卻瞭解他,因此這一次帕林先生恐怕要吃大虧了,我打算給張叔一個假消息讓他的斥候軍團繞開到前面去,一方面是避免被那位星辰湖的**師迎頭撞上他的範圍法術太厲害,我們還是用精英小隊的方式來給他一個見面禮比較好;第二方面,也好讓斥候軍團來應對血腥屠戮者可能作出的反應」 他沉吟了一下,繼續說道:「雖然我不太相信血腥屠戮者會為了一個**師帕林而傷筋動骨,但是如果他們敢動,我不介意狠狠地給他們抽一下筋。」 「第三個方面,你想吃獨食。對嗎?」索斯看著他,露出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容問道。 但這一次年輕的法師卻搖搖頭:「不,我打算讓整個魔鋸都上。」 「咦,這可不太符合你的性格。」 「我說過,其實我並不在意過程;只要結果。只要我打敗了**師帕林,讓他永遠消失,那麼在其他人眼中我自然就是法師第一人。或許一次不夠,不過沒關係,我有耐心。」魔法旋律看了看自己的同伴。簡單的回答道。 「這就是我們魔鋸的風格麼?」 「正是如此。」 「足夠卑鄙,我很喜歡。」 絕望之手斥候軍團第三分隊四十七小隊的十一名斥候玩家一撥開草叢就驚呆了,雖然他們早料到前面的戰況激烈,但沒預料到會激烈到這個地步。在他們淺灰色的黑暗視野之中,同伴的屍體像是一堆堆沒人要的破棉絮一樣橫七豎八低倒在泥水中、灌木中,那些四肢保留完好的屍體還好 但更多的是那種被神秘的力量蠻橫地撕碎只剩下零零碎碎燒焦的殘骸一樣的屍首,以至於整個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才區區十八秒,六輪而已,他們趕到這裡時就只能接收三十二具屍體。其中還有兩個獵手。 這是整個。第二十二小隊的編制,這支小隊在亥伯龍鎮組建,被冠名為獨角鷹,經歷過第二次戰爭和第四次戰爭最後一次戰爭,殲滅獅鷲騎士團,裡面有許多赫赫有名的老玩家,可不是他們這支新組建起來的菜鳥小組可比。 可即使如此,還是在數輪之內被殺戮一空。 十一個玩家面面相覷,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真實的感覺。他們也不是沒經歷過玩家之間的眺,可那最多是雙方交手數次,然後各自留下幾具屍體,佔據優勢的一邊或許會乘勝追擊,但若對方還有抵抗意志的話也不見得會討得了好去。 而不是這樣,詭異地死在這裡。剩下的只有之前幾聲求救的吶喊而已一 當時那聲音如此急切,然後就忽然沉寂下去 然後留給他們的就是一地屍體而已。 「前面說對方不是只有六個人麼,這是怎麼回事?」一個玩家楞了半晌,才想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道。 「五個」豪豬小組拚死幹掉了一個。」另一個人補充了一句。 但回答這兩句 然後才有人罵道「鬼扯,五個?獨角鷹三十多個人就這麼被滅了?對面是精英團還是斥候隊?多半是前面那些混蛋這麼半天連人數都還沒搞清楚,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但卻沒有一個人可以站出來反駁半句。自從離開蜥蜴之尾後他們與那只神秘的斥候小隊的接觸戰已經有大夫小小數次了,可一開始對方神出鬼沒,每次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就留下一地屍體。而後來指揮官絕望之念一怒之下乾脆把炮灰小組撤到第二線,用正規的斥候小分隊壓上去,這一次到是立竿見影,包圍圈中逐漸可以先一步捕捉到對方的行蹤了。 可是沒想到的是,僅僅是捕捉到行蹤也沒用,因為他們很快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一隻小隊能拖住對方的步伐,最成功的一次大概就是網、才一 絕望之手方面付出了整個獨角鷹作為代價,也僅僅只留下對方區區十八輪而已。 最後還是慢了一步。 這些絕望之手的斥候們每每想就忍不住抬起頭向森林中的黑暗看去,心中猜測自己的敵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可他們在猜測的時候。絕望之手獵手部隊的指揮官絕望之念卻是一點也不心急,正好相反,這個年輕人現在考慮的是怎麼才能把那個在他看來厭惡無比的斥候軍團的指揮官給支開。 在他的授意下,前線傳來的報告全部都改頭換面,在張叔看來蕭焚一行人正突破了獵手部隊的包圍向西北方向逃逸但實際結果正好與之相反,絕望之念心知肚明。年輕人拿著一紙信箋抬起頭。他看了一眼那個,滿面油光的中年人,強忍住心中的不爽說道:「張叔,魔法旋律議員的命令,讓你帶著斥候軍團的本隊到西北邊的劍之沼澤去截住對方 「魔法旋律那傢伙的命令?」張叔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不過他隨即一愣:「讓我去?」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絕望之手高層中大多數人都心知肚明魔法旋律和那個法師帕林的關係,大概沒人會相信那個傢伙竟然會把擊敗對方的機會讓給他。 「當然,你只是負責截住他,剩下的事情魔鋸自然會來解決。」年輕人輕哼一聲。 絕望之手斥候軍團的指揮官一挑眉,要能截住了,至於幹不幹掉還不是他說了算,大不了最後說一句失誤就行了。幹掉玩家法師第一人。這可是天大的榮譽,至於會不會和麾法旋律撕破臉,他可從來沒擔心過這一點。 絕望之念一看這傢伙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不過這個時候他也不點明,只是按照魔法旋律的叮囑提醒了一句:「你小心一點,說不定血腥屠戮者會有所動作 張叔哼哼兩聲:「那些受了驚的兔子,即使是從他們的小窩裡竄出來也沒什麼威脅性。你交給我就可以放心,我的人可不是那些軍團裡的菜鳥,他們都是絕望之手的精英。」 年輕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而絕望之手在緊鑼密鼓地開始調動時,蕭焚帶著他的四個臨時隊員才剛剛從獨角鷹的圍捕下逃脫出來。絕望之手的包圍圈已經收得越來越緊。之前從西邊加入的一批新的絕望之手的斥候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不過蕭焚並不著急,從不久前收到的一封信箋上來看鍛鐵和韻他們已經離這個地方非常近了,只要有了閃耀金幣這些得力的隊員的加入,後面這些人不過是烏合之眾而已。他忍不住看了看天空,希望早一點看到弗拉蒂絲與瑪艾裡貝莉的身影。可是透過層層疊疊的矮紅樹的枝葉只有一片黑沉沉的天空而已。 隊伍沿著一片齊腰深的泥水中前進。四周只有一眼望不到頭的光禿禿的樹幹與遠一些的地方高地上一片片低矮的灌木。除了法師之外其他人都有一些緊張,因為在之前的戰鬥中最危險的一次遇到對方的斥候中竟然有一個傢伙擁有觸髮型的儲法道具,為了救擋在最前面的哈德蘭與冰藍武僧小羽竟然被直接炸死,因為這件事一向有些大大咧咧的戰士到現在還有些情緒低落。 還有幾句沒寫完 修正後馬上補上,大家不要著急 田同學們求月票啊這個月的月票好不給力啊都要掉出分類前舊了以前每個月月初按道理都是迦南月票最給力的時候啊大家有票票都支援一把吧不要讓迦南的所有數據都撲街啊謝謝大家了 看著各方面的數據越來越低到手的稿費越來越少真是憂心仲仲啊 現在寫迦南已經寫的很痛苦了,成績還越來越差,大家於心何忍啊,大家幫幫忙支持支持吧 現在感覺正在恢復 等我回重慶了一定爆發好好感謝大家。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第九十三章 狩獵行動 XIII 緊接著一聲尖嘯之後。是另一聲長嘯——那清越的聲音在黑暗之中響徹長空,像是一把穿透人心的錐子,讓人忍不住心悸起來。 「那是什麼?」冰藍抬起頭,忍不住脫口而出。 「冰藍!」秒針眉尖一跳,下意識地沉聲低喝。這個經驗豐富的遊俠嚇了一大跳,對他們來說危險可不是天上未知的存在,而是森林中存在的絕望之手的斥候。他只能期望對方的聆聽技能沒有太高,好不要聽到之前女戰士那聲驚呼。 可他很快就要失望了,因為在他被系統放大了千百倍的聽覺中(聆聽技能打開狀態),對面的叢林中立刻傳來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那至少是有數十個腳步聲,很顯然,對方的三隻斥候小隊全部都動了,「真該死——!」絕望之手的玩家的敏銳讓秒針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冰藍這時也反應過來,臉上一下變得刷白。 「對、對不起。」女戰士想到他們可能的處境,一時忍不住沮喪得快要哭出來了, 哈德蘭歎了一口氣,一邊去解下背後的巨劍,他無聲地拍了拍自己同伴的肩頭,搖搖頭示意沒什麼。而小丫頭卻回過頭去看自己的隊長——蕭焚抬頭看著天上一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然後這位黑袍法師才低下頭給她打了一個隱秘的手勢—— 小丫頭楞了一下,隨即一雙眼睛迅速變得明亮起來。 「那是——?」她忍不住驚喜地問道。 蕭焚微微一笑。卻把手指放在嘴唇邊,示意她暫時不要說出來。 「法師先生?」秒針並沒有注意到法師與女聖武士之間的小動作,他只是有些擔憂地低聲問道,與此同時這位遊俠舉起長弓,開弓瞄準前方某個方向。 「沒關係。」 「嗯?」遊俠微微一怔。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就準備戰鬥罷。」黑袍法師答道,同時他讓手中的黑色十字弓轉化為一片翻騰的陰影纏繞在手臂上,然後這道陰影又重新化為一枝有著黑色水晶杖頭的法杖。他抿緊嘴唇一握住法杖,四方半徑一里之內環繞飛行的窺探魔眼好像受到一種神秘的感應似的立刻停滯下來,然後瞬間向法師所在的方向飛馳而去—— 前方踩著水聲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了,絕望之手的斥候們接近得飛快,幾個人腦海中不禁想像出對方在矮紅樹的根繫上縱躍前進的場景。 冰藍緊了緊手中的長劍,吸了一口氣小聲說道:「隊長,我們不能和他們纏上,四十多個人,一旦纏上我們就跑不掉了,讓我來斷後吧……我、我說不定能拖住他們。」 「我也留下。」哈德蘭馬上說道:「我這種重裝戰士在這裡沒多大用處,有兩個人的話我們留下他們的把握就大多了。」 蕭焚看著這兩個戰士,忍不住好笑道:「你們都留下,難道讓我一個人去和絕望之手作戰?」 「這……」 「法師先生,哈德蘭他們說得有道理。」秒針忍不住說道。 「我從不講道理。」蕭焚板起臉,淡淡地答道。 他話音剛落,一紅一黑兩條巨龍忽然從空中降下。它們低空掠過叢林的樹冠,帶起的風壓讓所有人都是一陣頭皮發炸,巨大的龍翼像是一把可怕的刀鋒掃過矮紅樹的頂端,樹葉與斷裂的枝幹下雨一樣地落下。蕭焚一手按住兜帽的上沿免得它被狂風刮得飛起來,他一邊抬起頭看去。那一瞬間正好對上紅龍小姐那道金紅色像是燃燒的火焰一樣的眸子—— 「我來了,僱主。」他心中立刻傳來弗拉蒂絲的聲音。 「謝謝。」 黑袍法師馬上用另一隻手向前一指,作了一個引導攻擊的手勢,他明白聰明的弗拉蒂絲一定能領會他的意思。 但這一幕在其他人眼中看來卻是另外一回事,當兩頭巨龍降臨時秒針、哈德蘭與冰藍幾乎都呆住了,但他們才剛剛震驚地張大嘴,就看到那個身為他們臨時隊長的法師忽然引導著巨龍伸手向前一指——他們或許終生也不會忘記那樣一幕,黑袍法師漂浮在半空中,而兩頭巨龍正順著他的手勢猛然撲向前方絕望之手斥候們的陣型之中…… 「呀喝,小伙子們——!」 一聲怪叫掠過半空,只有蕭焚與小丫頭才聽出那是矮人的大嗓門,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的眼睛一下子就變得明亮起來:「樹墩兒——!」 紅龍弗拉蒂絲與黑龍瑪艾裡貝莉一撲入矮紅樹叢立刻就讓絕望之手衝在最前面的斥候小隊損失慘重,領隊的玩家在第一時間就被覆蓋著黑色鱗片的爪子刺了個對穿,巨大的力道直推著他撞向一棵堅實的大樹上,然後再連人帶樹一起掀起來遠遠地甩向前方——他只感到天旋地轉、除了疼痛之外就只有耳邊呼呼的風聲,然後就直接被系統強制切斷了與遊戲的聯繫。 兩頭龍一掠過樹林,黑暗中立刻閃爍起一片代表死亡的白光。然後兩位女士同時在空中調整姿態,她們向前鼓動雙翼半懸停在空中,造成的狂風讓後面更多還沒搞清楚情況的絕望之手的玩家連滾帶爬地向後倒去。不過即使這樣絕望之手中的指揮官還是試圖重新將四散的成員組織起來,他們在人群中嘶聲竭力地喊著:「伏低身體!伏低身體!以我為中心散開,大家跟上我。向前——」 但話還沒說完一道白光就切入他的胸膛中,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掀翻滾倒在泥水之中,他嗆了一口水忍著胸口的劇痛試圖抓著什麼再一次爬起來。但紅龍背上忽然跳下一個矮矮胖胖的身影——那傢伙直接越過了近十五尺的距離,帶著他身上上百磅重的沉重鎧甲與嘩啦作響的備用武器,直接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呯』一聲砸在那個指揮官身上。 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一聲金屬變形的聲音—— 那個絕望之手的指揮官慘叫一聲,頭上冒出一個天文數字般的傷害,這次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些雜碎就是我們的敵人嗎?」矮人按著死人的胸口爬起來,另一隻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戰斧,一大把鬍鬚因為剛才浸泡在水中這個時候爬起來時嘩啦啦地向下淌著水:「讓我看看,絕望之手!好傢伙,我正有帳給你們算!」 第二個跳下來的是精靈詩人,他落在矮人身邊,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絕望之手的玩家明顯被這兩個從龍背上下來的玩家弄得楞了一下,但他們隨即看到了矮人和精靈詩人胸口掛著的徽章——那個徽章很簡單,就是一面樸實無華的金幣,上面甚至還雕刻著財富女神的側面像——但如此簡單的徽章卻蘊含著許多信息,因為在整個迦南的世界中它是獨一無二的。 斥候們張大嘴,半晌才有人失聲喊道:「閃耀金幣?」 在奧拉斯,絕望之手有三個名頭最響亮的死敵,而除了那個讓他們不屑而又畏懼的英雄聖殿以外,就是威名赫赫的七海商團,但說起來,真正讓絕望之手一次次丟大臉的還是另一個樸實無華的名字:閃耀的金幣。不僅僅是在高層之中,就是在絕望之手每一個普通玩家中也在盛傳關於這個小隊的名聲。 「算你們識貨,」鍛鐵得意地點點頭,一面舉起戰斧瞪大眼睛大喊道:「來吧,小崽子們,誰先上?」 所有人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團隊排行榜前五的團隊。這個名聲實在是太顯赫了。 但隨後他們又感到臉上一陣燥熱,先不說他們獵手預備隊員的頭銜,縱使是以玩家這個身份也不應該在同為玩家的其他人面前退縮——不管對手如何強大,玩家可從來不會畏懼什麼。這麼一想,絕望之手的斥候們臉上發燙的同時但也鼓起勇氣,很快在僅有的幾個正牌獵手的帶領下向鍛鐵和韻圍了上來。 「V級召喚死靈生物。」然而這時一聲清冷的呵斥從黑龍背後傳來。 黑暗中忽然浮現出兩道弧形的閃光,然後兩道蒼白的身影若隱若現地呈現在森林之間。看到這兩道蒼白之影的絕望之手玩家大都臉色一變,那是怨魂,雖然挑戰等級並不高,但攻擊吸取感知的能力卻讓大多數高級玩家都對它們大為頭痛。 而且更為頭痛的還是這個召喚法術背後所隱含著的意義—— 「小心,對方是死靈法師!」僅剩的一個指揮官隱藏在人群中大聲提醒道。在迦南之中死靈法師絕對是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詞,雖然對於奧術施術者來說尤其是遊戲後期咒法系與死靈系都大放異彩,但這其中死靈派系法術尤為突出,大批即死法術與能量吸取類的法術的存在都讓玩家談之色變。 而修腐囊專長的專業死靈師更是恐怖到不能更恐怖的存在,類似於死亡召喚者、真死靈師這類存在,他們靡下的強悍死靈生物就足以讓他們一個人對付整整一隊玩家。可以這麼說,死靈法師是獨行俠的最愛,可是成為法師難,成為專業的死靈師更難,龍城勢力長期以來對於死靈法師的打壓態度讓這個職業甚至不能在明面上存在。 你可以想像一個無法進入城鎮的玩家,如果沒有大型公會的支持幾乎不可能存在。絕望之手本身就有一些非常高級的專業死靈法師,比如和蕭焚交過一次手的那個叫做弗蘭波瓦的女牧師,據說還有一些存在於上層最核心的黑之議會。但那些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總之,每一個現存的死靈都不是好惹的傢伙,大多數玩家心中都有這樣的概念。 但雲娜並不是專業的死靈師,雖然她的確也是學派法師,可她走的路線是神奧雙修,不過這並不妨礙女法師用一些小把戲來嚇阻自己的對手。她輕描淡寫地命令自己的死靈殺入人群之中,怨魂是虛體生物沒有碰撞體積,它們輕易就鑽入人群擾亂了絕望之手的陣型——沒人敢輕易靠近這些小東西,失去了感知的斥候在叢林中還能有什麼用? 「鍛鐵,抓住機會。」女法師在黑龍小姐背上喊道。 「嘿,我知道。」 鍛鐵乘對方陣型一亂。立刻就撲了上去,他的目標是那個躲在人群中的指揮官,矮人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的,但是在戰鬥中他卻有一種天生的本能。兩個遊俠拔出彎刀攔了上來,但樹墩兒根本不和他們作糾纏直接一頭撞了過去,讓四把彎刀在自己的鎧甲上擦出一片火花。 像他這個級別的玩家,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對方的命中修正、力量大概是多少,只要稍一估算就明白自己的甲冑能不能保護自己周全。而甚至對於鍛鐵來說還不需要估算,叫他這一根筋的傢伙估算也估算不了,純粹是一種戰鬥本能而已。 「隊長小心!」 「這傢伙好高的防禦!」兩個遊俠大吃一驚,下意識地就脫口喊道。 「笨蛋,別喊!」一道身影一閃而過攔在鍛鐵面前,是個少年,從他身上的裝備看來也是一個遊俠類的玩家,不過他擺出的戰鬥姿勢可比一般的戰士玩家還要標準。矮人下意識地停下來,他看了這傢伙一眼,忍不住大失所望地吹著鬍子喊道:「一個副手,真該死,沒意思!」 少年差點被氣了個半死,他哼了一聲,咬牙切齒地一劍刺了過來。 但矮人卻一邊退一邊大聲嚷嚷道:「該死,你別擋著我!哈,我已經看到那傢伙了——!」 少年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向一個方向看去,但他忽然省悟過來,「你這混蛋——」他憤怒地一劍向矮人劈過去,不過矮人這次卻是大笑一聲閃身讓開,正好讓身後跟上的精靈詩人一劍架住這劍,「交給你了,娘娘腔,我已經看到那條大魚了。」矮人狡猾地笑著說,雖然周圍的斥候們圍了上來,但他只是順手施展了一個旋風斬讓這些傢伙擋不住倒退開去。 矮人的力量連沒有狂暴的蠻石都無法匹敵,更不要說這些在他眼裡看來纖弱不堪的傢伙。 「樹墩兒,你想死嗎?」韻一面面無表情地擋住少年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一邊反問到。 但回答他的只有一連串猖狂的笑聲。 詩人忍不住咬了咬牙。 …… 而正是這個時候雲娜正慢慢從瑪艾裡貝莉身上下來,她最後一個小跳離開黑龍小姐的手掌。輕輕道了一聲感謝。然後她抬起頭,正好看到一隊大約有二十多個斥候繞過叢林向她這個方向圍過來,而當這些絕望之手的遊俠玩家們看到女法師時明顯楞了一下——腐囊專長一般會把修習者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但顯然不是面前這位美麗的女士這副樣子。 「她不是死靈法師。」有人下意識地喊道。 「管她的,她是我們的敵人——」遊俠們紛紛舉起弓,瞄準了女法師。 雲娜卻只是微微一笑,單手托出一枚閃閃發光的徽章說道:「看這邊。」兩三個遊俠在她做出這個動作時鬆開了弓弦,幾支箭射向女法師,女法師微笑著不為所動,她面前隨即彈開一面淡綠色光盾將箭擋向一邊落入水中。 隨著她的話語,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看向她手中那個黑沉沉、閃閃發光的徽章。 「震懾徽記。」 最近的一圈遊俠瞬間陷入定身狀態之中,後面的遊俠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想要繞過自己變成石像一樣的同伴向那個狡猾的女法師展開攻擊。但這個時候黑龍小姐早已調整好姿態伸開翅膀擋住雲娜,然後她抬起頭直接一口腐蝕性龍息噴向這些傢伙,讓這些倒霉的遊俠慘叫著連連後退,更有甚者直接化為一灘膿血。 當蕭焚趕到時鍛鐵已經拿下了那個絕望之手指揮官的首級,雖然那傢伙也是出色的的獵手,但正面與一位頂尖戰士對上結果是可想而知的。才僅僅是第二個回合就已經被矮人一斧頭劈在肩頭上,然後連人一起甩向附近的一棵樹上,就這一下他一條命就去了三分之二,不過這個頑強的玩家還想要抓著粗實的根系爬起來重新戰鬥,但在那之前他就已經被撲上去的鍛鐵一斧梟首。 失去了全部指揮官之後絕望之手又抵抗了片刻,但頑強的戰鬥意志也無法挽回他們失敗的最終結局,當弗拉蒂絲和瑪艾裡貝莉調整好姿勢完全降落加入戰鬥之後,這些遊俠們就只恨他們選擇的種族沒有多生一條腿了。 最後絕望之手的三隊斥候留下了四十七具屍體,一地狼藉。 當然,還有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哈德蘭一行人,他們當中只有秒針知道法師的身份,可是即使遊俠也沒料到閃耀金幣會來得如此之快,說到就到。 …… 「樹墩兒,韻姐姐!梅莉姐姐!雲娜姐姐!弗拉蒂絲!」小丫頭看在站在樹林間泥水中的幾個自己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露出無限驚喜的表情,她尖叫一聲一下撲了過去,撲到雲娜懷中。女法師接住小丫頭時忍不住笑了一下,露出溫柔的神色,她輕輕地了拍了拍這位聖武士小公主的小腦袋。 「索菲婭,你都幾歲了。」蕭焚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挑毛病道。 「我想大家啊。」小丫頭從雲娜懷裡抬起頭,理所當然地反駁道。 「當初你選擇的時候可是決然得很,可不見想過大家。」黑袍法師挑了一下眉,也是借題敲打——雖然上一次索菲婭的選擇的確是為了救大家,可是她私自犧牲自己的決定沒有通過其他人的同意,閃耀金幣畢竟是一個整體。何況,蕭焚也是不希望她下一次再這樣,因為這個團隊不需要某一個人的犧牲來維持,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應當為了彼此的存在而竭盡全力。 「那、那時看到梅莉姐姐受……受那個傷了,腦子一熱就沒忍住嘛。」索菲婭一提到這個事情也有點小小的心有餘悸,畢竟每一個角色都是他的主人投入了心力去培養的,小丫頭也不想那麼輕易地放棄自己的生命,可是當時的局勢由不得她選擇,如果比起大家都死在布羅薩隆,她更情願犧牲自己。 小丫頭從未為自己的選擇後悔過。 「好了,我們的隊長大人可不是在責備你。」雲娜微微一笑,和小丫頭在一起她有一種當年照顧自己的妹妹一樣的感覺。可是如今珂兒已經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在像以前一樣和她這個姐姐總是黏在一起了。有時候她不禁懷念那個時候的時光,可是自從那件事之後女法師就明白一切都不可能再重頭再來了。 即使如今她又找回了自己的妹妹。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愛憐地摸了摸小丫頭的額頭。 「雲娜姐姐,你怎麼了?」小丫頭敏銳地抬起頭。 「沒什麼。」 索菲婭皺了皺眉,還想再說什麼。可一旁兩根纖細的手指頭已經伸過來捏住她的臉,然後一個不懷好意的口氣有些不滿地問道:「幹嘛不叫我姐姐啊,索菲婭?」 「哇,痛痛——」小丫頭的臉被扯得偏向一邊,她淚眼汪汪地叫道:「我、我們是戰友啊,弗拉蒂絲。」 「這還差不多。」紅龍小姐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 而幾個女人在一起交流重逢的喜悅的時候,韻、鍛鐵卻顯得有些靜,矮人之前雖然一直想要找法師的麻煩,不過蕭焚許諾免去他一部分債務以補償之前他在天上所吃的苦頭之後鍛鐵一下就高興地蹦了起來,他至少是暫時對這個狡猾的法師一點怨氣也沒有了,還心情極好地為蕭焚介紹了一下他那條漂亮的駝羊毛斗篷。 不過讓矮人微微有些不滿的是,蕭焚好像一點也沒聽進去。 「隊長。」 韻看到蕭焚時只淡淡地說了這一句話。 但就是這句話還讓我們的法師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就他所知這位精靈詩人可從不會為了什麼而給別人好臉色,他就好像是無慾無求一樣,又有些游離於大夥兒之外。但只有閃耀金幣的老隊員們才知道,這個外表冷漠的詩人其實是一個熱心的傢伙,他們在龍城的地下時就已經明白這一點。 不過現在蕭焚作為閃耀金幣的隊長他首先要應付的是另一批客人們,秒針、冰藍和哈德蘭從樹林裡走出來時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幾個人從龍背上跳下來的玩家,起先他們雖然明白對方一定和自己的『臨時』法師隊長有關係,但具體是什麼關係他們卻不大清楚。 這其中大概只有秒針才有少許的猜測,可是一看到對方胸前那個並不起眼的團隊徽章這些人才嚇了一跳。奧拉斯這麼大,排名前十的團隊可不是處處可見,更何況那是閃耀金幣,從知名度上來說他們可是比排在最前面的那些團隊還要威名赫赫,從這一年的四月以來他們已經創造了太多的奇跡了。 「閃耀金幣?」哈德蘭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雖然之前這些玩家顯示出的戰鬥力已經從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這些是你的隊友?」秒針的問題更直接一些。 蕭焚聽了之後,並沒有打算繼續隱瞞下去,他之前是不確認這隊人當中有沒有絕望之手的內應,但現在再懷疑這一點顯然已經不必要了。因此他向這位血腥屠戮者的老遊俠點了點頭。 你的隊友? 這個問題讓冰藍和半獸人戰士都是微微一愣,但他們隨即反應過來這句話說包含的意思,不禁驚疑不定地看向法師,猶豫了好半晌才開口問道:「你是帕林,星辰湖的帕林?」 蕭焚再點點頭。 「啊,原來如此。」哈德蘭恍然大悟。 冰藍比起來要顯得含蓄一些,但這位女戰士也是好奇地看了法師一眼,畢竟那個傳說中的名字可是許多法師玩家心中的偶像,而對於其他的玩家來說,這至少也是一個充滿了神秘的名字。而如今這個神秘的傳說就在他們眼前,難免不叫人多看上一眼的。 「難怪那麼厲害,一點也不遜色於大姐頭。」半獸人戰士馬上就為自己的理論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拍了一下手嚷嚷道:「好吧,我們的大法師,現在你打算怎麼幹?我現在有點信心十足了,我們幹一票吧,為小羽報仇!」 因為絕望之手已經退去,所以哈德蘭現在並不擔心大嗓門會引來麻煩。 「幹一票。」矮人正在和韻談話,聽到這句話他立刻眉飛色舞地回過頭,大聲肯定道:「我喜歡這個說法!」 「嘿嘿,你就是那個鍛鐵吧?」哈德蘭的目光馬上落在了矮人身上:「我們看過你在布羅薩隆戰鬥的視頻,那個一下掀飛三四十個絕望之手的鏡頭實在是太帥了!你力量多少?在血腥屠戮者戰士內部我們可是對你交口稱讚,不得了,夠爺們!」 「哈哈。」鍛鐵一聽,立刻得意到差點把鬍子都翹到天上去了。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沒有把自己的職業以及屬性透露出來,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反倒讓蕭焚疑竇頓生,忍不住懷疑這傢伙是不是當時轉職時酒喝多了一頭進階到惡魔的陣營裡去了,所以才這麼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第九十四章 狩獵行動 XIV 「哈哈。」鍛鐵一聽。立刻得意到差點把鬍子都翹到天上去了。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沒有把自己的職業以及屬性透露出來,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反倒讓蕭焚疑竇頓生,忍不住懷疑這傢伙是不是當時轉職時酒喝多了一頭進階到惡魔的陣營裡去了,所以才這麼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不過雖然矮人有意大聲把這牛皮一直吹噓下去,但是休息的時間總是短暫的,蕭焚很快就趕著這些人繼續上路。不過與其他人戰意高漲不同,法師思考的是從後面攔上來的這三隊斥候的質量上來看,前面的絕望之手軍團一定是獵手部隊了,只是不知道魔鋸有沒有隨行,這就是與玩家作戰的頭痛之處,如果是NPC他大可以抓一個舌頭來不管對方夠不夠硬氣他都可以用法術得知自己想要的信息,可玩家不行,許多法術都是明確標示了對於玩家無效的。 或者應當是說,當玩家對玩家施展時無效——比如說大多數控惑系法術。 他回過頭,正好看到雲娜也是一副沉靜的表情,心中不禁微微一動,這才想起那個自己最好的搭檔不是已經來到身邊了嗎?離開雲娜冒險之後,一段時間以來他已經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思考,卻忘記了北地冒險以來那段與女法師合作無間的日子。 「雲娜。」黑袍法師低聲喊道。 「嗯?」銀髮血眸的女法師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魔鋸?」 「魔鋸,你是說那個隸屬於絕望之手的精英團隊?」雲娜沉吟了一下:「知道一些。」 「從珂兒那裡得來的?」蕭焚不禁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呢?」雲娜看著自己的隊長。微微一笑,血光流轉的眸子裡不禁流露出一絲玩味的意味來。 「我一直以為你對玩家勢力沒有什麼興趣。」 「那可不一定喔,我的隊長。」 「我的隊長,好曖昧哦。」小丫頭在一邊吃吃地笑起來,不過她馬上就被蕭焚瞪了一眼笑不出來了。 雲娜沒料到自己那麼輕的聲音居然也被索菲婭聽去了,但面上卻一點也不顯出尷尬來,只是用清冷地聲音問道:「關於魔鋸,隊長大人你想知道那一部分呢?」 「比如說,成員組成。」 「成員組成?」秒針皺著眉頭在一邊插口道:「魔鋸這個團隊非常低調,見過他們的人很少,血腥屠戮者也調查過他們的人員組成,但得到的信息非常少。至今為止我們只知道他們的大團長是一個叫做索斯的類似於黑暗衛士的玩家,在三個月前是十四級,頂尖玩家。另外一個副團長叫做魔法旋律,法師,三個月前同樣是十四級,也是頂尖玩家。還有一個……」 「魔法旋律?」蕭焚忽然打斷他道:「那個什麼大法塔的領導者?」 秒針楞了一下:「你認識他?」 「一面之緣,有點意思。」蕭焚一想到那個纏著自己要決鬥的傢伙就忍不住有點頭大,他忽然有種古怪的想法——離開棘堡之後對方就直接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傢伙不是追著自己跑到這裡來的吧?不過他隨即甩甩頭把這個看起來古怪、但實際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的答案丟到一邊,另外提道:「雲娜,你來說說看。」 女法師微微一笑:「魔法旋律在兩周前已經十五級了。」 「大法師?」冰藍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雲娜回過頭看了一下這個自己眼中的戰士小妹妹,眼中有些玩味,然後她又說道:「聽說魔法旋律一直對外宣稱把隊長你當作最重要的對手,只是想來隊長大人你也不會擔心的吧,又升級了?」 女法師話中有話,不過蕭焚早已習慣她這種程度的調侃。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十七級?」 「嗯。」 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哈德蘭、冰藍和秒針像是見了鬼一眼看著蕭焚,如今這個時代十四、五級就已經是玩家頂尖,十六級一半是那些以前永遠排在等級榜前十幾乎不問世事的練級狂人才會擁有的等級,而這裡竟然冒出一個十七級的傢伙,還是法師,活見鬼! 「恭喜。」雲娜微微一笑。 蕭焚知道她是意圖給其他人打一針強心劑,不過還是有些不滿,他仍舊抱著那套隱藏起來的爪子才是最危險的武器的理論。但想想冰藍、哈德蘭和秒針三個人都是極有分寸的玩家,並且等級也不算低,一般到他們這個級別的玩家大多心思慎密不會犯一些被套話的低級錯誤,所以也就算了。 「繼續說罷,雲娜。」 「嗯,索斯的職業是沉淪領主,這個職業是沉淪騎士的進階,他這個職業有一個『守護者』的任務,守護人正是魔法旋律——」 「等等,」蕭焚敏銳地喊道:「沉淪騎士的進階,沉淪騎士不是普倫索魔的一種麼?」 「你可以理解為一個模板職業,我們的隊長大人。絕望之手高層方面有不少這個職業的玩家。他們內部又叫做地獄騎士。這個職業與那個聖武士的進階地獄掠奪者很像,不過效果正好反過來——」雲娜說道這裡停了一下:「而沉淪領主,是這個職業的特殊版本,隱藏職業,說到隱藏職業的強大,想必隊長你也一點不會陌生罷?」 地獄掠奪者的反面職業?蕭焚在一邊聽得直皺眉,地獄掠奪者可是出了名的變態職業,這個職業只要一進入戰鬥狀態就立刻會獲得一種類似於神聖能量的力量,他可以靈活地運用這些神聖力量來展現傷害、治療、BUFF一系列能力。但與大多數職業特殊能力都有一個小時、一天恢復冷卻的設定不同,地獄掠奪者每一次進入戰鬥狀態都會馬上獲得神聖力量,不管他在短時間內經歷了多少次戰鬥。 而且與大多數聖武士進階職業不同,地獄掠奪者的進階限制非常少,甚至不需要你恪守大部分聖武士的守則——只要你足夠善良,並且有足夠熱愛幹掉惡魔這一事業就行了。正因為如此,地獄掠奪者幾乎是每一個聖武士玩家夢寐以求的進階,可惜是這個職業的進階NPC只在七重天堂山出沒,而且還不是那麼好找,因此大多數人都只有望而卻步了。 「難怪那麼多人投入絕望之手的懷抱,惡魔對於他們倒是眷顧,居然給他們開放了這麼強力的職業。」秒針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說法,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如果雲娜說的是真的,那對於血腥屠戮者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強大的進階職業對於大多數玩家來說都是一個強力的誘惑,畢竟大多數人玩遊戲都是為了追求比其他人更強。 因此那怕是絕望之手僅僅是給他們提供一個變強的可能性,也會有無數人踴躍加入那些人的行列。 但蕭焚想的卻是那個名為沉淪領主的隱藏職業,沉淪騎士就已經如此強大,以他為基礎的高階隱藏職業顯然不會一般化。而除了神侍之外,在法師的認識中大概就只有隱藏職業玩家能與這些神在世間的代言人相媲美,比如說小丫頭。比如說自己,比如說鍛鐵,而脫去神侍身份的雲娜單單以秘奧術士的身份也一樣可以強大到不可思議,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沒有一個隱藏職業是好對付的,甚至連青蛙在一般玩家中都是屬於那種最難纏的角色之一。 那麼沉淪領主會給他什麼樣的驚喜呢?當然黑袍法師有時候寧願不要這種驚喜。 「那個守護者的任務又是怎麼一回事?」但蕭焚又敏銳地抓住另外一個細節:「像沉淪領主這麼高級的職業,任務肯定不會一般罷?」 「魔法旋律是某個高等存在選中的人,以沉淪騎士的身份來說,這個存在看起來不會是一個神祇,而是一個高級惡魔。」雲娜想了一下,答道:「普倫索魔。」 「天選者,使節。」蕭焚忽然反應過來,選中魔法旋律的一定是那個奈薩斯背後的主人。那麼顯然這個法師玩家就是那個被選中的使者,書頁一定在他手上。蕭焚忽然有些哭笑不得,這下就是魔法旋律不願意他也找上門去與這傢伙一戰了,末日之書的書頁對他來說太過重要,由不得對方選擇。 女法師靜靜地一笑,「飛鳥,這個隊伍中的遊蕩者。十四級,人類,進階職業是相位隱者。」 「呼吸幸福,武僧,絕欲者,並且還兼職奪命鐵拳。同樣是十四級,人類,他是絕欲者的高級成員之一,頂尖玩家。」 「神光,牧師,十五級,進階職業是真死靈師,她似乎還有隱藏職業。」 「另外還有五個人資料不明,但可以肯定是裡面有一個叫做奧修的劍士,一定要注意他,他是力量之賢者的學生。後來背叛出去加入了絕望之手。賢者的學徒,在整個奧拉斯也只有兩個人而已——除了他就是卡拉然.秘銀之火,不過秘銀之火與雷克斯的關係在論壇上知道的人並不多,而至於他們的強大,想必隊長不需要我多做提醒罷?」 「賢者的學徒?小丫頭也算半個,交給她好了!」蕭焚一笑,並不在意。聽了他的話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忍不住挺了挺胸,一副小得意的樣子。 不過讓法師有些意外的是,鍛鐵也在一邊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麼,一副不自在的樣子。不過等到他把目光投過去,這個不討人喜歡的矮人已經擺出了一副『我什麼也不知道,別妄想了,你這狡猾的法師』的樣子,讓黑袍法師恨不得一發解離術丟到他身上。 而這個時候就顯示出不同層級的玩家的差別了,段鐵和小丫頭還有閒心鬥嘴,而包括秒針在內幾個人已經做聲不得了,他們雖然知道精英團隊強大,但沒想到厲害到這個地步,聽到這一串串十四十五級、並且還有大量隱藏職業的名字,這幾個血腥屠戮者幾乎產生了一種有若幻影一般的窒息感。 這裡的確不是屬於他們的戰場—— …… 「雲娜,你怎麼知道這些的?」蕭焚消化了一會女法師帶來的消息,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血腥屠戮者調查之後也不過只能得知魔鋸大團長與副團長一些浮於表面的資料,雲娜又是如何得知這些詳細的數據呢?尤其是迦南中精英團隊作為一個小團體,團隊內部的信息很難為外界所得知,除非是與他們交過手的對手。 比如絕望之手在棘堡和布羅薩隆一役之前就幾乎對閃耀金幣一無所知,但現在卻已經大概瞭解了這個隊伍的組成,外界就是依靠在一場場戰鬥中不斷地收集一支隊伍的信息並拼裝組合,一個冒險團隊越出名、出鏡率越高它可以保有的秘密也就越少。 「隊長不是說了嗎,我是從妹妹那裡得來的。」女法師眸子裡血色流轉,一邊笑瞇瞇地答道。 「珂兒雖然有一些朋友,但還沒神通廣大到那個地步,若血腥屠戮者都無法得知的秘密,她也一定不會知道。」黑袍法師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四周,他們這一行人已經深入這片矮紅樹叢之中,四周變得安靜而幽深,似乎連隱藏在蘆葦之中的蟲子也不再摩擦翅膀發出刺耳的鳴叫聲—— 絕望之手在這一帶似乎不太好隱藏,但世事不能絕對。法師之前召回的窺探魔眼已經環繞在四周。他讓這些小傢伙一遍又一遍的篩過周圍樹木茂密的地方,雖然法師的眼線偵查技能只有十七級那麼一點,但數量上彌補了質量的不足。 雲娜也跟著靜了一下,然後才答道:「有一個叫做『羅曼大人的耳朵』的組織,隊長知道麼?」 蕭焚一聽到這個充滿低級趣味的名字就明白這個組織應該是怎麼來的了,他搖搖頭道:「你從尤古多拉那裡得來的消息?」 「這個組織的頭目是一個叫做蘇菲雅的女孩子,她是羅曼的副手,七海商團的智囊。十六級,基礎職業是遊蕩劍客,不過還有六級精英遊蕩者獎勵。這個獎勵來源其實隊長你也知道,當初龍城內亂時與力量之賢者一起行動的就是這位小姐。在一個月前我見過她,她應當還有武僧和劍舞者等級,那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女劍士,按照隊長你的見識來說一點也不比尤古多拉差。」 「什麼叫做按照我的見識?」蕭焚沒好氣地問。 雲娜掩口一笑。 「我就是從她那裡得到的關於魔鋸的消息,七海商團也在收集關於這個團隊的情報。」她又說道。 七海商團也在收集有關魔鋸的情報?羅曼盯上了這支在排行榜上的絕望之手的精英團隊?但法師怎麼看羅曼那個女人的性格都是一時心血來潮而已,其實最讓他疑惑的是七海商團居然會一面倒地倒向英雄聖殿,因為對一位傑出的女商人來說,無論是從貿易的因素還是從她本人的因素都不應當在第一時間表示立場才對。 當然,那位女士可能也不是那麼傑出,尤其是以她那古怪的性子來說。 不過無論如何這對魔鋸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排行榜上第三位的超級團隊,擁有數不清的人力和物力,蕭焚有時候都在想被這樣一個組合盯上會不會時時刻刻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不過他這麼想想也就釋然了,至少到現在為止魔鋸的對手還是閃耀金幣,而閃耀金幣一樣不會給這支老牌的絕望之手精英團隊好看。 冰藍在後面聽著他們討論有關這些排行榜上前十的超級團隊消息,一時有些心情複雜,畢竟血腥屠戮者也曾擁有那麼一支隊伍,可那也僅僅是曾經而已。她想了想,忽然問道:「大法師先生,你們僅僅有七個人,可魔鋸有十個人。何況他們還有獵手部隊,這樣也沒問題嗎?」 蕭焚沒料到這個女戰士會忽然發問,他回過頭去看了對方一眼,笑了笑:「不是還有你們嗎?」 「我們?」不止是冰藍,連哈德蘭都嚇了一跳,他們可不認為自己在這個層級的戰鬥上能幫上什麼忙,在十五六級的頂尖玩家眼中,他們這種十級出頭的傢伙也和炮灰一眼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分別。 正是這個時候,蕭焚忽然臉色一變,打了一個收聲的手勢。他游弋在最前面的三顆窺探魔眼發現了第一個敵人,那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一棵矮紅樹邊上差點騙過了法師的眼睛,但一個細節上的失誤暴露了他——很少有人能留意到背在背後的東西,比如說武器,即使是系統提供的隱蔽修正也很暗掩蔽那麼大件的物品——這就是為什麼那麼多老練的遊俠使用長弓而不是巨弓的原因,但現在這一位並不是。 蕭焚一發現這個獵手就警覺起來,事事沒有巧合,他能錯過這一個獵手就說明說不定他已經錯過了更多發現他們的機會。他馬上動用了跟在最後面的一組三隻窺探魔眼,果然,後面一直墜在他們身後的絕望之手的斥候部隊離他們的距離已經遠了許多,黑袍法師立刻意識到自己這一行人恐怕已經進入了一個預設的戰場。 他再不動聲色地啟動了左右兩側的四組窺探魔眼,十二隻眼睛就像是六對幽靈一樣無聲無息的劃過森林。這一次他使用上下層疊的方式來進行搜索,雖然效率低下,但發現精度卻遠比一般的扇面搜索更可靠,這些使用法師眼線的方法都是蕭焚一個人慢慢摸索出的,他敢說在使用窺探魔眼這個法術上奧拉斯還沒有比他更出色的法師。 再說其他的法師也用不上這個法術。 他很快發現了第二個和第三個獵手,這進一步從側面證明了他的猜測。全是精英,黑袍法師忍不住唾了一口,原本還想打絕望之手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對方一樣在算計著自己。他想前面的這一支獵手部隊應當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的,或許是之前那一隊被他們打擊到潰散的斥候逃兵,但他隨即搖了搖頭,逃兵的話應當不會重新聚集得那麼快。 那就是對方一定觀測到了之前那一次戰鬥,不過他從對方那分散的分佈看出一絲端倪,這麼分散可不像是一個針對斥候尖兵的圈套,這些獵手肯定知道這支隊伍中有法師的存在。蕭焚隱隱感到這個陣仗有些針對自己的意思,不過他下意識地感到這不大可能,絕望之手沒有理由知道他在這裡。 …… 「A-1-2區,一組,飛過了00』321』791和00』322』798這兩個位置,它們到前面去會合了。」 「A-3-1區,觀測到兩組啟動,它們經過了那塊白色的岩石——」 「A-6-2區,一組,它們發現了獵狐犬小隊的分散動作,它們即將經過01』322』781這個位置,它們正組成一個弧形的網絡前進,它們要發現另一支小隊了。」 絕望之念面沉似水地看著一張張傳遞到他手上的信箋,那個法師手上的古怪法術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偏偏還不能讓自己手下的獵手們攻擊那些半透明的眼球,否則那就是不打自招了。他咬牙切齒地下達了命令:「聯繫一下獵狐犬小隊,讓他們幫忙幹掉那個方向上的一組眼睛。其他人自己注意隱蔽好一些,不要讓對方發現,等他們進入預定位置。」 獵狐犬小隊屬於絕望之手的斥候體系,與他們不是一個系統,因此他也只能用請求的措辭而非命令,不過在這種時候絕望之手一般還是不會計較內部的矛盾的。的確獵手部隊一直與斥候軍團中的精英玩家互相看不慣,可是在關鍵時刻他們還是不會互相拆台。 「他發現我們了。」他的副手等到絕望之念送出信鴿,才在一邊小聲提醒道:「否則他不會輕易啟動左右兩側的那些眼球,他一旦動用這些眼球就等於說讓側後方空了出來,沒有必定的信心那個大法師不會下這麼重的賭注。沒有一個頂尖法師玩家會是一個賭徒。」 「不一定,他們都是些狡猾的傢伙,假如我命令我的部下們提前動手說不定正中對方的下懷。」絕望之念卻搖搖頭,他擔心蕭焚是在詐他,因為法師的動作還是非常保守,按照之前的記錄這位法師應當會在進入戰鬥狀態之前讓自己那些活見鬼的眼球進入三個一組的盤旋監視整個戰場的狀態,而不是這麼謹慎地在左右兩翼游弋。 但他卻不知道蕭焚只是擔心自己的眼線被發現進而被拔掉而已,黑袍法師自己畢竟不是遊俠,不明白偵查超過三十點以後有什麼意義——他顯然沒預料到自己的那些浮在空中的半透明眼球早已被對方說監視住了。 「可他一定觀察到獵狐犬小隊的戰術意圖了,像他這種玩家一個細節就足以讓他們警惕起來,我不信那個大法師會一點察覺也沒有。」 「的確,所以讓他疑神疑鬼去吧。」絕望之念搖搖頭。 「絕望!」 「你在擔心什麼?」絕望之念皺了一下眉頭,看著自己的隊友。在這片森林中有上百名獵手,還不算後面尾隨斥候軍團一路跟上來的二十多名,他不明白自己的同伴在畏縮什麼,雖然對方的確是超級團隊,可是他們獵手部隊也不是吃素的。 「魔鋸還沒到,我們必須撐過這一段時間。」那個副手猶豫了一下,說道。 「的確,可獵手部隊也不是斥候軍團那些炮灰,即使對方是閃耀金幣,我們一樣可以陪他們玩一下。」絕望之念自信滿滿地答道:「就算是魔法旋律議員來之前的一個娛樂活動罷,我會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蕭焚已經發現後面遠遠吊著的那些絕望之手的斥候忽然對他的一組窺探魔眼作出了攻擊姿態,這讓他一下警覺起來。這個動作給了他一個信息,說明對手已經發現他的法師眼線了,而這時經驗豐富的蕭焚就要比絕望之手的指揮官果斷多了,他立刻讓鍛鐵、哈德蘭和冰藍在隊伍外圍擺開一個三角形,因為不清楚這片森林中有多少獵手,他打算先用一個防守意味十足的隊形來激起對方的攻擊慾望。 「該死,你沒說錯,他的確發現我們了。」絕望之念一發現蕭焚變化隊形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可讓他有些抑鬱的是他還不得不按對方的意圖辦事。 「我們怎麼辦?」他的副手下意識地問道。 這位絕望之手的指揮官打了一個響指:「當然是攻擊,離大法師最近的是那一個小組?」 「渡鴉003。」 「讓他們試探一下。」 這個命令立刻生效。蕭焚一行人行在在矮紅樹之間的沼澤中時忽然聽到黑暗中傳來一聲尖利的風聲,法師一回頭就看到哈德蘭本能地舉起劍,「放平。」他喊道,哈德蘭嚇了一跳後退一步,黑暗中飛來的一道黑沉沉的箭光果然打在他巨劍的劍柄上,叮的一聲銳響,大個子戰士忍不住再退了一步,手臂直發麻。 這是什麼樣的力道?每一個人都忍不住為之色變,這才是絕望之手的底牌,獵手中的精英。 不過最讓蕭焚心中呯呯直跳的還是對方的射擊習慣,這種將對方的反應考慮進去的射擊習慣他還只在珂兒和一些高端遊俠的視頻上見過,而那些遊俠大多是過去戰爭號角最出色的遊俠精銳,現在這些人大多在戰爭號角失敗後去了符文島,不過他們留下的卻是屬於之前一個時代的輝煌。 然而現在這種輝煌重現了,在絕望之手的精英遊俠小隊中。 之前如果不是他下意識地反應過來喊了一嗓子,估計這個時候哈德蘭估計就得受傷了。不過這一嗓子也暴露了他自己的位置,他知道下一波攻擊馬上就會向著自己而來了,而這個時候鍛鐵和小丫頭不需要提醒已經一左一右擋在了法師身前,對於他們來說戰場上的局勢早已在他們腦海中演算過一遍又一遍。 這並不是計算能力,而是見多了自然就形成了一種自然而然的經驗。 黑暗中果然又飛來三支羽箭,不過全部被矮人用戰斧左左右右地擋了下來,一時間火花四濺;鍛鐵咬著牙直哼哼,一邊沒完沒了地嘟囔道法師你這傢伙是不是連仗都不會打了,這種時候怎麼能暴露自己的位置,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大意的,不過他很快換了一個話題:抱怨對方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開弓可不需要那麼大的力量,他說精靈女士曾說過——力量太大就失去了靈活與準確性。 不過珂兒可從來沒有這個說法。 蕭焚已經動用了克敵機先,三支羽箭在黑暗中的軌跡在他看來就像是事先演算過一樣清晰可見,三條紅線一上兩下地呈現在森林中,法師一點也沒有浪費時間地向視野盡頭丟下一個十倍範圍的閃光塵,可即使如此他也只抓住一個人。 「只有一個。」黑袍法師馬上回頭喊道:「韻,你能抓出他們嗎?」 精靈詩人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撥動琴弦向前方丟出一個音鳴爆,然後側耳傾聽前面的聲音,「他們去了西南邊,兩個人,速度不超過三十五尺(輪)。」然後詩人馬上得出了答案。 「你是蝙蝠嗎?」鍛鐵回過頭,驚訝地盯著詩人:「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會這個。」 「聆聽技能不夠。」詩人簡單地回答道。 不過矮人已經大吼大叫地衝了出去,與雙手握劍的索菲婭一左一右。 在一邊冰藍與哈德蘭也躍躍欲試,他們畢竟是戰士,只有衝鋒才能體現出屬於戰士特殊的榮譽。可是蕭焚卻叫住他們兩個:「冰藍,大個子,留下來保護我。」他一邊吩咐一邊動用一組窺探魔眼跟上西南方逃逸的兩個遊俠,其中有一隻法師眼睛讓對方給發現了,那個披著黑色長斗篷的遊俠只是一回頭就讓法師的眼線少了一隻。 在蕭焚的視野中,那兩個傢伙從南邊繞過一個圈子又重新迂迴了過來,這一次他們顯然想要從側面發動進攻。 這些遊俠行動力之高讓蕭焚感到有些棘手,他下意識地讓自己的所有窺探魔眼環繞著自己開始作圓周運動,既然戰鬥開始,他就要準備接管整個戰場了。不過在同時,收到消息的絕望之念一樣下達了自己的命令:「攻擊那些眼球,打掉它們,全部——」 …… 第九十五章 試探 甫瞬間感到自只在最外圍的眼線少了半挺強 挑了一下眉,對方的戰鬥力已經接近了他在「梟與小樹林,旅店外遇到的那一批。他這個時候不敢做保留,立刻打開身上的全部狀態,絕望領域像是一道淡灰褐色的光環一樣以黑袍法師為中心向四周迅速擴散開去 所有人都見證了這神寺的一幕,冰藍和哈德蘭驚訝地順著光環擴散的方向回過頭向一側的森林中看去,那兩個從側翼圍上來的絕望之手的遊俠一被這灰暗的光環說波及就好像腳上套上了一對無形的鐐鏑一樣。身形頓時慢了下來 那兩個人嚇了一大跳,差點停下來疑慮地止步不前了。 但蕭焚可不會給他們多少發愣的時間,法師伸手一指,一道閃電束已經貼著水面彈跳了三次一剎那跨越一百二十多尺的距離「刷。一聲從兩個人中間擦了過去,明亮的藍色電火花帶起的巨大電場拉扯著他們身上的一切金屬物件 紐扣、束帶的環扣、武器以及水杯 一金屬在閃耀的電火花之中扭曲變形,最後融化成一些奇形怪狀的物體。 而強烈的電流馬上在水面上構成一道耀眼的電網」啪,一聲叫這兩人抽飛出去,帶著一聲淒厲地慘叫。 「哦」哈德蘭與冰藍一起回頭來看了法師一眼,齊齊發出一聲低歎。之前蕭焚雖然一直在用輔助法術來幫助他們從絕望之手的包圍圈之中一次次的逃離,已經表現出了近乎於神奇的能力,可是這樣直接出手教育這些絕望之手的玩家卻還是頭一回。 蕭焚並不是不能攻擊,而是沒有必要,只有面對真正的危險時他才會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全部的實力,避免過早地被絕望之手摸清楚他實力的底限 不管多強的玩家,多強的 。神祇也好,惡魔領主也好,只要他有紙面上的數據那麼他的能力終究有窮盡的一天 沒有不可戰勝的存在,尤其是在精心設計的陷阱面前。 但聰明的人會嘗試去避免落入這樣的境遇之中,一味的托大只會對讓自己走入絕境。 蕭焚的強極效閃電束能造成們點傷害,他根本就沒打算和這些小嘍囉多做糾纏,因為獵手部隊屬於魔鋸的下屬而非絕望之手的斥候軍團,這些精英玩家在這裡的大規模出現很可能意味著那個最恐怖的幽靈也潛伏在這片森林之中,或許就在不遠的地方。 而兩個。十二、三級的遊俠也頂不住這樣的攻擊,一擊之後就只剩下一個人還能從泥水豐爬起來,那傢伙一邊掙扎後退一邊飛快地灌下治療藥劑。可秒針只是看了那個方向一眼,默默地計算了一下距離,然後張弓搭箭一箭射在那個遊俠的大腿上。 若在平時這個,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傷害,可是這一刻那個標記為2 的紅色數字還是一樣要了對方的命,那傢伙掙扎了一番就躺在泥水中一動不動了。 他的臉上還兀自掛著不可置信的表情,以他們的反射閃避怎麼可能躲不開一個法師的範圍法術?可是蕭焚就是以高達3、的的法術豁免讓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傢伙不得不認命,在黑暗中戰鬥。法師還不信奧拉斯有幾個玩家可以豁免自己的法術。 「好樣的,夥計!」而另一邊哈德蘭興奮地喊道,這位他們隊伍中經驗豐富的老遊俠的表現給他和冰藍找回了一絲自信,證明他們在這樣層面的戰鬥中還是有一些用處的。其實這主要是閃耀金幣和魔鋸的名頭實在太大才讓他們有些縮手縮腳,但他們怎麼說畢竟也是十級以上的老玩家,在一般玩家中已經聳是非常出色的佼佼者。 而蕭焚回過頭,恰好看到鍛鐵與小丫頭已經一前一後將那個遊俠逼入包夾之下。絕望之手的遊俠一開始試圖借助速度優勢甩開這等級較低的索菲婭和短腿的矮人,可是聖武士小公主在那一刻爆發出了隱藏職業應有的實力,只見她背後忽然張開一對金色的雙翼,就好像全身注入了一種神聖的力量似的速度變得飛快,她一個箭步趕上去就將雙手劍從後心插入敵人的身體 那個遊俠瞪大眼睛,在半空中以一個怪異地姿勢跌向地面,然後了無聲息。「這個笨蛋。」黑袍法師一看小丫頭背後那對耀眼的金色雙翼就忍不住想把法技敲到她頭上去,雖然只是權宜之計,不過這死丫頭就沒想過在黑暗中如此明顯的光之翼不是給絕望之手的遊俠當靶子麼。而他這個想法才才浮上腦海,一邊的的韻已經撥動琴弦,以低沉而富有魅力的嗓音開始輕唱一首輕靈悠揚的曲靈語高雅而又跳躍。它編織出的歌詞像是一首穿過黑暗中清新的風一樣環繞在這片矮樹林之間,音符之間富有魔力,這些魔力環繞在每一個人的身上構成一道奇異的防護咒文。 偏斜讚歌,一輪吟唱可以讓六十尺內所有隊友獲得針對遠程攻擊巧點偏斜修正的防護加值,在歌曲結束後依舊持續三輪。 詩人敏銳的反應速度讓蕭焚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對於戰場的掌控得心應手的感覺,他長出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終於不用一個人撐大梁、事事都要操心了,閃耀金二汞品瑰的隊員們只經回到了他的身邊,只有泣個時候他才 了即使是前路艱辛佈滿荊棘,但自己的團隊最終會站在世界之數的感覺。 而詩人的歌聲一響起,與之呼應的黑暗中傳來數不清的風聲,羽箭像是下雨一樣劈頭蓋臉地射向小丫頭那她的樣子顯然是沒料到這個結果,不過作為銀色三女士之一我們的聖武士小公主至少戰鬥的本能還在,她隨掉第一支箭,然後果斷地一個翻身躲向一棵矮紅樹下面。這樣雖然不至於避開所有的遠程攻擊,但至少應付起來就要輕鬆多了。 可一邊的矮人就沒她那麼幸運了,他那圓滾滾的身體別說翻滾了,就是小步跑也要累得夠嗆一那些本來針對小丫頭的攻擊最後大部分都落在了他身上。雖然他那一身厚皮可以不計較這些,可是箭矢上附帶的巨大的衝力還是打得他東倒西歪。 蕭焚確認鍛鐵沒有危險之後。就向小丫頭所在的方向舉起手。可他才網平伸出手掌,兩支箭就颼颼地擦著他的黑色長袍飛了過去,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是那一身鐵皮、在沼澤裡走一步路都要把半個身體陷入泥水裡的樹墩兒,後者就是稱之為堡壘也不為過,而他只是一個贏弱的法師,法師引以為傲的偏斜修正在這些精英遊俠手下也不見得百分之百的管用。 黑袍法師知道這是因為剛才他施展閃電束那一瞬間綻放出的電光火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雖然只有一剎那,但這正說明那些隱藏在幽深黑暗之中的精英獵人們有多麼冷靜與敏銳。 他皺了一下眉又,但忽然一道陰影已經擋在了他身邊。 蕭焚楞了一下回過頭,才看到女法師正坐在一具巨大的骷髏上擋住了他的側翼,那骷髏光禿禿的胸腔裡還「嘩啦啦。向下流淌著水,看起來是剛從沼澤中召出來的。 「右邊就交給我了,我的隊長。」女法師一隻手托著腮,微笑著對下面的他說道。 蕭焚一笑,開始繼續完成之前未完的法術。他讓黑暗秘法規則上延伸出的陰影隔著幾十尺的距離纏上小丫頭的足踝,這個舉動嚇得後者毛骨悚然地尖叫一聲:「哇。有鬼魂在拉我,帕林哥哥救、救命」。她這一驚幾乎魂飛天外,聲音都發顫了相似要哭出來一樣。就彷彿她不是不死生物的剋星聖武士而是一個手足無措的鄉下小姑娘。 法師沒料到小丫頭的反應會那麼大,忍不住沒好氣地皺了皺眉。但還是把手上的法術丟了出去:「朦朧術 除了冰藍、秒針和哈德蘭以外小丫頭現在可說是隊伍中等級最低一個,可與三個。血腥屠戮者的斥候不同,他們站在蕭焚身邊兩側弗拉蒂絲與瑪艾裡貝莉兩位巨龍小姐環繞。可冉保護他們周全。可索菲婭卻不一樣,她在閃耀金幣與蠻石、鍛鐵一切都是屬於衝鋒陷陣的角色。蕭焚不得不優先考慮她的安全問題。 朦朧術可以讓受術者獲得隱蔽效果對任何攻擊有糊失手幾率。正是這個時候最適用的法術。蕭焚本來想用更強的閃現術眺,可他唯一一個閃現術已經在之前加給自己了,而且手頭一時也沒有這種低級卷軸,最後只得作罷。 「啊,帕林哥哥」小丫頭這個時候終於發現是蕭焚的陰影觸手在自己的足踝上。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不知道想歪到哪裡去了。一張小臉忽然紅起來發燙得像是一隻紅蘋果一樣。而她在哪裡恍恍惚惚的走神,一支箭正好射中她胸口一所幸板甲裝甲值最高的部位就是胸甲。這一箭並沒有射穿但衝力卻把這位聖武士小公主一下貫倒一屁股坐在後面的泥水中。 矮人沒好氣地叫起來:「你在幹嘛,發什麼呆!」 「對、對不起,」索菲婭臉紅到了耳根,飛快地捂著臉爬了起來。 而絕望之手的獵手精英們在第一輪攻擊後很快把試探性攻擊的結果發回給了隱藏在戰場東側的絕望之念小隊,這位絕望之手的指揮官在得到信息後忍不住楞了一下。蕭焚竟然沒有急著突圍,而是佔據了一個地方和自己手下的獵上了陣地戰?這讓他有點不敢置信,這可不符合對方之前的一貫作風。 不過任由他想破腦袋也猜不出來蕭焚一行人是打著想要正面挑戰,甚至試圖直接幹掉他的整個,獵手部隊和後面的精英團隊「魔鋸,的想法。這實在是太瘋狂了,大凡正常人都不會懷有這種想法。 絕望之念和自己的副手互相看了一眼,有點摸不著頭腦,他想了一下還是謹慎地下達了一個,命令讓自己的下屬成員進一步逼迫一下對方。看看這些血腥屠戮者的斥候和那個傳說中的法師究竟是懷著什麼樣的目的。不過他還是不敢讓自己的人太過靠攏,蕭焚的法術範圍波及之廣現在已經是上討論得最熱門的話些說是幾倍範圍 有些說是固定數百英尺,但沒有一種準確的說法。 一般認為蕭焚的法術是一般法師的三倍範圍,這是因為有人調出了當時蕭焚在海岸丘陵用燃燒之手耿時的老視頻,從當時建築物的比例上推算出這一數據。據說還有人專門去實地考察了嘰個一旅店的大得出的結論也和泣個推算相差不淵,※ 在絕望之念的指揮下,獵手們在森林中分散開,他們像是幽靈一樣忽然出現,又像是幽靈一樣忽然消失,悄然無聲,讓蕭焚等人感到有些措手不及。這片充滿了氣生根的矮紅樹林就這樣好像一下子忽然寂靜下來。除了留下的幾具屍體之外,遠處的獵手們就像是沒有存在過一樣。 失去了眼線的蕭焚完全無法偵查到對方的行動,他只能依靠猜測。黑袍法師到沒有另外施展一個窺探魔眼,他也意識到這毫無意義,以對方的偵查水平來說再多的窺探魔眼也是送的。而秒針這個時候也不能指望,斥候之間就是隱秘行動能力與偵察能力之間的對抗,在這兩個技能上他和對方不是一個,層級的,除非是血腥屠戮者最精銳的遊俠 比如說之前他見過午夜和那幾個遊俠隊長才有這個水平這讓蕭焚略微有些失望。 不過他正在疑慮,卻聽到遊俠在一邊低聲說道:「法師先生。他們在試探 「你能聽到?。黑袍法師回過頭,驚訝地問。他一開始以為自己估算錯了,但隨即意識到不大可能,等級超過兩三級,多一個專長和更高級的裝備,這個,差距不是依靠一般的任務獎勵可以彌補的。而且看起來秒針也不像是在偵查技能上有特長的樣子。 果然秒針搖搖頭,但從他眼中閃爍著的沉思的光芒中蕭焚一下子醒悟過來:這並不是技能對抗的結果,而是經驗。 這位血腥屠戮者的遊俠實在是經驗太老到了,說實在話他的等級、技術以及裝備在蕭焚見過的玩家當中都只能算是中下游的,可是在之前的戰鬥中每每就是這個和哈德蘭、冰藍差不多的玩家一直在配合自己,有時候甚至讓他有一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這是因為無數次戰鬥中積累起來的經驗產生的作用,不需要去看到,心中已經明白對方在做什麼。 「你以前也是遊俠,對嗎?。法師熄滅了黑色水晶杖上的微光。讓四周重歸黑暗之中。而這個時候。索菲婭與鍛鐵也小跑步退了回來,貿然留在隊伍之外可不見得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嗯。也十級。我參加過與戰爭號角的戰爭,就死在那裡,這是我的第二個角色秒針答道,血腥屠戮者的確參加過龍城對北方領主的戰爭,這不是什麼秘密,不過秒針的這些經歷卻是連哈德蘭與冰藍都是第一次聽說,他們不由得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這個同伴:「戰爭號角的戰術和絕望之手非常相似。或者說絕望之手的戰術是脫胎於戰爭號角。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戰爭號角與黑暗之手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他們的高層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於那個工會。不過我聽說那些人分成了兩批。另一批去了一個叫做什麼」 「號角之靈雲娜的聲音從骷髏上傳來:「號角之靈忍在和北方的領主殘餘密謀聯繫,他們在這一年中執行過一個計刮也是和惡魔有關的說到這裡。她靜了下來。 蕭焚一下就想起了在幽冥地域中的經歷。 不過他甩了甩頭,現在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他馬上問道:「你有多大把握?你猜他們打算幹什麼?」他的問題直接指向絕望之手的戰術佈置。 「我不確定,不過想必是兩翼包抄。獵手部隊的指揮官是絕望之念,那個傢伙是絕望之手最元老的幾個會員之一,我們和他打「交道。多了,他來來去去也就只有那麼幾招而已。」 蕭焚側耳傾聽,但兩側寂靜無聲。他有些拿不定主意,雖然讓絕望之手的獵手們先手攻擊自己在後手制人也不是沒有問題,可是在周圍還可能潛伏著一隻更為可怕的精英團隊的情況下這就顯得有些魯莽了,之前或許可以說是一次試探,但誰也不知道這一次攻擊是不是致命一擊。 法師決定先發制人。 他拍了一個黑暗視覺在秒針身上,然後左右比刮了一下:「你猜他們會從那兩個,方向發動攻擊?。 「這我可說不好 「不妨猜一下 「猜一下?。秒針抬起頭。眼中亮晶晶的。這位老練的遊俠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蕭焚,在一場分毫必爭的戰鬥中他們的隊長居然給他說猜一下,這個實在是有點瘋狂。難道對方不明白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可能猜錯一次就會導致全軍覆滅的下場麼? 蕭焚卻點點頭,絕望之手認為他的法術範圍是三倍。但他自己卻明白當法術擴展之後自己的法術範圍能達到可怕的十倍之多,只要不猜偏太多。他都能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在黑暗中作戰雖然對他有利,但遊俠一眼可以借助這裡的環境,他已經有點失去耐心了,為了趕在那個。更可怕的敵人出現之前贏的先手。法師明白自己必須速戰速決。 用一個十倍範圍的法術。 四解釋有人噴不解釋也有人噴 以後懶得解釋了爆發當福利設更就當倒霉吧繼續求月完待續 第九十六章 帕林的歌劇院 I 除了秒針之外,夫多數人都用一種疑惑的目光看著法師。只有銀髮的女法師微微偏頭,像是在思考,她沉靜的眸子折射著遠處螢光植物發出的一絲微弱的光芒,在瞼光上留下一絲細細的光邊,或者更像是有一團火焰在內裡幽幽地燃燒著。黑暗中,矮紅種之間有一種不自然的沉默正在瀰漫。 蕭焚沒有立刻回答他們,相反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看到附近不遠處有一處枯樹洞。他打了一個手勢讓大夥兒跟著他走過去,放低聲音一 法師還有僅有的幾個眼線在周圍游戈。依靠它們他可以看到至少一百尺內只有之前死去的那三個絕望之手的遊俠靜靜地躺在那裡。 獵手們還在更外圍的地方,法師稍微鬆了一口氣。 而幾個人發 開冰冷的水面小心翼翼地向那株枯死的古樹慢慢靠過去一 它生前應該是橡樹一類的喬木。寬幅有好幾個人才能合圍,枯萎的籐蔓從光禿禿的枝幹上垂下來,像是垂死老人乾癟的頭髮。當其他人靠近這株古木時,有些疑慮地打量著那個黑漆漆洞口,但黑袍法師卻毫不猶豫地帶頭鑽進樹洞裡,在他眼裡任何一個陰影的角落都不是存在的。黑暗對他沒有秘密。 然後他才回過頭把跟在後面的隊友接應進來,首先是小丫頭,接下來是嘀嘀咕咕的矮人和詩人,然後是秒針與她的同伴們、兩位龍女士,最後才是女法師雲娜 但他伸手去接應雲娜時,不知是否出於故意,那個笑瞇瞇的女法師直接將輕柔帶涼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上。那一刻雖然是在黑暗中,但蕭焚還是感到自己的心砰地跳了一下。他忍不住抬起頭去,正好對上那女法師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麼,那麼緊張?」雲娜微微一笑,用口形問道。 蕭焚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他摸不準這個銀髮血眸的女法師究竟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因此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在他眼裡雲娜與雪的關係那麼好。本來不應當出現這樣的事情,可偏偏這個性格微妙的女人總拿同樣的事情來開玩笑。 「不讓我進去麼,我的隊長?」女法師看著他,又無聲地冉道。 蕭焚歎了口氣,這才把對方接應了進來。而雲娜看起來也很有分寸。進入樹洞後她就自動向後一步不再作小動作了,而是心不在焉地打量起其他人來。而一邊黑袍法師調整了一下思路,這才回過頭對其他人說道:「你們想知道要怎麼猜?」 雖然是在一片黑暗中,但大多數人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當然瑪艾裡貝莉與弗拉蒂絲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相對於其他人來說,她們的身份更為特殊,她們與閃耀金幣的關係更像是受雇者與僱主的關係。蕭焚拿錢,她們辦事,其他的時候只要多聽多看就可以了。 不過與瑪艾裡貝莉不同的是。弗拉蒂絲更多地將自己和小丫頭的關係看成是一種同伴的關係,因此有時候她總是下意識地維護那個自己的小騎士。 「秒針,你怎麼想的?。黑袍法師反問道。 「關鍵是我不知道你想怎麼幹,或者說,你想知道什麼。」秒針猶豫了一下,老實答道。雖然蕭焚一直告訴他們要向這個方向突圍,並且還要給絕望之手一斤。教,但怎麼突圍、怎麼給絕望之手一個教他卻一直沒有提 其實這幾個血腥屠戮者的斥候都知道法師在顧忌什麼。因此他們也一直沒有問。 蕭焚看了其他人一眼,明白他們現在大多是這個想法,不知道怎麼幹就會猶豫、迷惑,這太正常不過了。 「好吧,那麼差不多也是時候了。我們一起戰鬥了這麼長時間我應當可以相信你們,對嗎?」法師說的正是三個血腥屠戮者的斥候。其實他不說對方也明白,雖然聽起來心裡有一些牴觸,但還是下意識地跟著點了點頭。而蕭焚並沒有去看他們的表現,只是停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想這麼說,一直向南並不是因為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相信你們也明白,逆向思維對於經驗豐富的獵人是沒有意義的。 他又停了一下,但樹洞中一片寂靜,想必其他人都在咀嚼他的話。而他停下來是為了檢查自己在周圍的眼線,以防絕望之手的獵手突然襲擊,不過還好,沒有一個窺探魔眼被攻擊而且他也沒看到什麼異常的情況。 之前他們表現出的戰鬥力或多或少地也震懾住了絕望之手方面,讓那些精英獵手們不得不小心行事一每一個公會為了培養這些人都投入了大把的金錢,死亡對於炮灰來說是一種義務,但對於精英來說就不一樣了,絕望之手可不希望投資還沒得到回報就打水漂了。 就像絕望之念也深深地明白這一點。因此即使是試圖給蕭焚等人造成壓力他也盡量讓自己的部下見機行事,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那個法師的可怕,剛才一不注意就損失了三個人。三顆天使石,簡直太讓人肉痛了。這些人都是他作為一個指揮官所擁有的力量,光桿指揮官可不會受人待見。 「那是為了什麼?」小丫頭可沒有其他人那麼多顧忌,她直接把自 本來一般情況下這個角色是由鍛鐵來充當的,不過矮人沒有經歷之前的戰鬥,並不明白開始時發生了什麼。 不然這傢伙一定會先把這個他一直聲稱沒什麼用的隊長給好好損一番。然後再大大咧咧地詢問對方的意圖。「既然我們都肯定南邊有一支絕望之手的大部隊,那麼肯定他們有一個大計發黑袍法師答道。大型公會出任務是要給手下的會員補貼的,畢竟他們是玩家不是真正的軍人,沒有利益的事情沒有人會幹。一次兩次或許可以強迫,但是這樣的公會肯定不會長久。公會的補貼細到每一咋,人只是一個小數字,但乘上人數就變得不可承受起來,因此即使是絕望之手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不會沒事拖著自己的幾個軍團滿世界跑。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因此他們點點頭,用目光示意法師繼續。 蕭焚歎了一口氣:「其實我原本是想依靠我們幾個人幹掉這個計戈,幾個人戰勝了一個軍團,這個教刮想必應當是夠了。不過有些意外的是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這些傢伙想要幹什麼。」法師輕描淡寫地說著。就好像絕望之手的計戈小是貓小狗打架一樣,他想插手就插手。這句話要放到早些時候哈德蘭一定嗤之以鼻,但現在他想說不定也不是沒可能,畢竟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可是團隊排行榜上前五的隊伍的大團長 而秒針卻想起來,蕭焚曾經問過他絕望之手出動這麼多人是為了幹什麼:當時他說如果僅僅是為了圍殲瑪琪瀚大姐頭他們這一隊人顯然有些大動干戈的嫌疑,天怒女士再厲害也是一個人,對方只要出動一支獵手小隊外加幾隊斥候就足以讓他們死好幾次了。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法師在黑暗中略顯得明亮的眼睛,遊俠微微一怔,應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蕭焚看到秒針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笑了一下:「不過沒關係,反正我們已經找到了他們的大部隊不是麼。我有一個新的想法,只要我們吃掉這支獵手軍團,那麼他們的計劃一樣不攻自破,因為再緊密的計戈 也需要人去執行,而不會自然成功。」 「因此不管是什麼計戈我們只要從根本下手就行了。」 說完,蕭焚在黑暗中等了一會,但卻沒有等到預想之中的響應聲。他不禁有些失望,只得補充了一句:「這與我們原本的目標也沒有衝突。只要擊潰了獵手部隊,我想絕望之手再想要阻攔我們也有心無力。到時候我們可以隨意找一處突圍。然後與瑪琪瀚女士匯合 他說完,又等了一會,可是這一次還是沒有想像之中的回應。 相反,樹洞中一片沉航 這讓蕭焚由得有些惱火起來,心說你們即使不同意也好歹反對一聲啊。這麼憋著不吭聲算咋。什麼事情。他又檢查了一下外圍的眼線,還好還是沒有發現絕望之手的遊俠的蹤跡,看起來對方這一次確實是學乖了。而他再回過神,終於聽到一個弱弱的聲音: 「法、法師先生,你、你是說我們幾個能幹掉一整支獵手部隊?」冰藍好像從一種極度震撼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有些不太肯定的問道。 「說不定還包括後面跟上的魔鋸。」黑袍法師想了一下,補充道。 「咳恩饒是秒針經驗豐富。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差點嗆到了。他們本來以為蕭焚的計戈是從南邊找一個對方防守薄弱的地方突圍出去。然後再把這段視頻錄下來,就足以讓絕望之手丟臉了。因為對方可是一整支精銳的斥候軍團啊,他們不過是幾個人,這幾乎都是他可以想像到最刺激的事情了。 當然,如果照之前法師所說在悄悄破壞一下對方的計劃那就更完美了,不但讓絕望之手丟臉,還能讓血腥屠戮者從中受益,何樂而不為? 不過現在看起來,他們還不夠瘋狂。 因為法師告訴他們,要帶領著他們把外面的絕望之手的獵手部隊殺個屍橫遍野,雖然不說讓這支傳奇部隊今後不再出現在絕望之手的戰鬥序列中,但這也差不多算是當面給這個龐大的公會一耳光了。不,應當說是捅了一刀。 秒針幾乎可以想像絕望之念發現自己手下的人都掛了一次之後,那臉上會是什麼精彩絕倫的表情。 當然,在他想來這最多也就是想想而已,明顯不存在任何可能性。 「帕林哥哥,是不是太冒險了?外面那些遊俠,可不是一般的玩家。以我現在的狀況都不一定單挑能打過他們呢。小丫頭少有地表現出了一絲猶豫,她作為一個聖武士無所畏懼,但卻不是魯莽。以前在冒險中不計後果的聖武士小小公主,在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後也逐群成熟起來。 韻、雲娜沒有表態,詩人一向很少參與討論,更何況還有外人在場。而女法師一般只在關鍵時刻提出自己的建議。她幾乎從不反對法師的提議,只是從細節上進行修改而已。只有鍛鐵小聲嘟噥了一聲:「全滅?好點子 」 「我從不冒險。」蕭焚答道。他只是想要讓閃耀金幣這個名字名聲赫赫:「聽好,我並不是已經作了決定,口遼我現在需要觀察一下「機會是人找出來的,而不是坐。蝦六上門。你們願意試一下麼?」 幾個血腥屠戮者的異候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看到互相眼中的猶豫,在迦南中除了生活職業就是冒險玩家 而能來當冒險玩家的大多是為了追求現實生活中沒有的刺激,就像一句話所說的,他們是玩家,他們有什麼好畏懼的。法師的話無疑點燃了他們心中的冒險因子,沒錯,何不一試呢?最多也就是一死而已。 「我們要怎麼幹?」秒針問道。 蕭焚吸了一口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過頭對鍛鐵說道:「樹墩兒,把東西交出來。」 「什麼東西?」矮人臉色一變,故作不知。 「少廢話。那個遊俠掉的裝備 「那是我好不容易才發現的鍛鐵不滿地嘟噥道。 法師搖搖頭,這種小玩意他不知道小貓、鍛鐵他們每一場戰鬥要私吞多少,不過他也懶得計較:「借我一平,我看到的,那顆煙雲寶石。」 矮人這才訕訕地拿出一直握在他手心中的那枚黑寶石 這東西的確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它能讓不會魔法的人也能施展次悔天一環法術黑暗術煙雲寶石誕生於魔法戰爭時代後期,是阿索王一個學徒的作品,許多斥候都喜歡這種即髮型物品,無論是用來擾亂敵人還是乘亂逃跑都是利器。 蕭焚接過寶石檢查了一下,寶石的製作者施法者等級很低,因此這枚寶石的市價最多也就在的枚金幣左右。對於一般玩家來說也算是難的的奢侈品了,因為它不像武器、甲冑一樣可以直接提升戰鬥力,由此可見絕望之手對它的精英們投資力度有多大。 不過法師並不在意寶石的價值。他一拿到寶石就將心神沉入其中,然後直接激發了一咋。十倍範圍的黑暗術。起先在樹洞中的各位還能看清楚周圍的人的輪廓,而此刻卻直接陷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尤其是擁有黑暗視覺的哈德蘭。嚇了一跳差點直接拔出劍來。 而法師放下寶石,在指尖點燃了一個不滅明焰法術四四環法術,更高環數法術帶來的光明壓制了黑暗術的影響,明亮熾白的光線一下照亮了樹洞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瞇起眼睛來。不過蕭焚刻意縮小了法術的範圍,讓它只可以覆蓋整個枯樹樹洞內部而已。 在十倍範圍黑暗術的包裹下,外面的獵手永遠觀察到法術內部的光 而蕭焚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他又變幻著手勢丟出一個無聲幻影,法師可以任意修改自己幻術的形狀,他按照自己記憶中這片森林的地形構造出一幅幻術地圖,將方圓大約一千尺範圍內的一草一木都包括在內,當然主要還是沼澤與河流,他不可能記得每一個細節。 完成這一切後,他才解釋道:「這就是我們附近的地形,我不確定我能記住多少,不過想必相差不會太大。現在我需要你幫我演示一次絕望之手遊俠的戰術,我們只有一點時間。雖然我們已經轉移了位置,但是以絕望之手獵手的精明他們很快就會鎖定我們。」黑袍法師一邊說。一邊從袍子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沙漏放到一邊。 法師營造幻術的手段看起來如此魔幻,以至於秒針和其他人都看著那懸浮在空中的幻術地圖楞了一下 那個法術看起來很像是德魯伊的問道自然法術,可是他們卻清楚這幅地圖是蕭焚依靠記憶力硬生生造出來的,這不得不說有些強悍得過頭了。 黑袍法師之前一直在專注地讓自己的眼線環繞搜索,沒想到除了偵查絕望之手的動向之外,竟然還在計算這個東西。 「我不確定我的猜想是正確的。我是和他們交過兩次手,但兩那次我都掛掉了事到臨頭,秒針卻有些猶豫起來。他一想到絕望之手獵手精英們的精明,就有點擔心自己會出錯,本來他一個人出錯當然不要緊,可是現在他一咋。判斷說不定就會斷送整支隊伍。 遊俠抬起頭來向一邊的蕭焚看去。後者鼓勵似地向他點點頭道:「我也不確定,這幅地圖說不定本身就有什麼問題,不過沒關係不是麼?」 秒針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好吧。我記得絕望之手之前在我們附近有一些獵手,後來在第一次試探之後他們退了出去,法師先生你能把他們退出去的位置標示出來麼?」他這麼問其實有點強人所難,因為一般人誰會在激烈的戰鬥中記住對方的位置。 不過秒針相信眼前這個法師可以,到現在他已經有些盲目信任了。 蕭焚想了一下,地圖上立刻多出了幾條紫色的線,那些都是他有印象的地方。或許有一些遺漏,但他敢保證不會相差太遠,他抬起頭去看著那個血腥屠戮者的遊俠。而後者正緊盯著地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秒針小哈德蘭與冰藍都明白,他們是死是活就在此一舉 要麼一戰成名。要麼就在戰死記錄上再多增添一筆而已。 」, 第九十七章帕林的歌劇院II 」絕望!弄的獵弄部隊瀝常使用的戰術是以二個遊俠為舊纜,咋小技能人作為觀察手,兩咋小攻擊手。觀察手一般都是專門培養出的高感知的玩家,他們的任務一般是充當攻擊手的耳目,為他們指出敵人的確切位置和協同偵查,因此會準備大量的輔助藥劑,識破隱形卷軸。」 秒針靜下心來,侃侃而談。他口中絕望之手的戰術其實就是南北戰爭以來所謂的新生代戰術,絕望之手吸取了戰爭號角的教,採用隊、分隊已經幾人小組的方式來佈置戰場,靈活多變,在石劍城一役之後這種戰場配置就已廣為流傳,但作為親身經歷過那場戰爭的絕望之手的高層他們有更深一步的認識,明白應當怎麼優化人員、裝備配置。 「攻擊手都是絕望之手中真正用弓的高手,因為他們的任務大多與狙殺與伏擊有關,而不是一般斥候的任務。因此他們一般用復合巨弓傷害,重擊範圍百分之五修正。重擊傷害三倍),而不是我們說使用的長弓,這種武器對於許多重裝戰士都是一個威脅,其他人更是不在話下。」 「等等」蕭焚打斷他道:「絕望之手的觀察手會準備偵測隱形卷軸,僅僅是這樣麼?」 秒針搖搖頭:「不清楚,不過最精銳的幾隊手上或許還會有真知寶石或是真知卷軸一類的東西 法師皺了一下眉:「你繼續。」 遊俠盯著那幅地圖,想了想說道:「我想以絕望之念的謹慎恐怕還會做一次試探,之前我們幹掉他們三個獵人夠他心痛好一會的了。如果他想要進一步避免損失,他會想辦法讓自己的人分散開,而因為是試探。所以不會一擁而上。我想絕望之手的遊俠們會從這幾咋。方向層層接近,如果我們抵抗激烈他們就會逐層退到外圍,而如果我們出現任何失誤他們就會一擁而上爭取一擊必殺 秒針讓法師在地圖上標出幾個個置,蕭焚看到那是南方,西方,東南三介,方向,但大體是兩兩相連在一起,因為在這個情況下敵人也不敢輕易分散兵力以免被逐個擊破。遊俠的猜測與他的預料稍有一些不同。不過比他的合理許多一北邊有絕望之手斥候部隊的追兵,而東邊是一條極寬的沼地河這條河應當是從蜥蜴之尾那個方向延伸過來,它出現在這裡一點也不讓人奇怪,整個緣之沼澤內都充滿了這些淤塞的河道。 「按照他們的習慣,他們會按逆時針環繞的方式接近,因為這樣最不容易前後脫節,而且還利於隱蔽。而如果我是他們,我肯定會先選定法師先生你作為第一目標,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在之前表現出可以改變戰場局勢能力的人,只要殺了你小他們就可以放開手腳來對付其餘的人遊俠一邊在地圖上比劃著,大字劃出對方可能的接近路線,一邊說道。 鍛鐵聽了他的話撇撇嘴,他抱著斧子站在樹洞之中齊腰深的水裡不滿地嘟噥道:「比起那個贏弱的法卑,我也不是好惹的」 「你再厲害也不能一個打八個那樣的傢伙小丫頭見不得樹墩兒腹誹自己的隊長,針鋒相對地反駁道。 「嘿!你這就錯了,黃毛小丫頭。我可是參加過丘陵半身人在火針林地(靜湖地區)舉辦的一年一度的重要比賽,還拿了一個稱號」。矮人一聽,頓時眉飛色舞地嚷嚷道。不過他們兩人的爭執終於引起了蕭焚的不滿,法師頭也不回地斥道:「你給我小聲一點,索菲婭。還有你,該死的矮子我不管你看在什麼份上,管牢你的嘴,否則一會我會給你好看的!」 小丫頭吐了吐舌頭,矮人則唧唧哼哼兩聲道:「你想知道是什麼稱號嗎?」 「一巴掌打死八個,你上次在銅鹿旅店都就吹了好幾遍了,自吹自擂,真不害臊啊樹墩兒小丫頭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把柄,立巍反唇相譏:「再說了,打蒼蠅比賽有什麼值得吹噓的,也只有你才會陪那些神神叨叨的半身人瘋呢 「蘋果知道你說他神神叨叨的。他一定把你逐出隊伍!」矮人被當面揭穿,面皮一下就紅得跟著了火似的。 「才不會,蘋果哥哥是雪姐的表哥。也是我的表哥。」 「混蛋!哪有這麼認親的」。 「就有!」蕭焚揉了揉額頭,這個時候他終於發現自己有一隻窺探魔眼大約在幾秒之前與自己失去了聯繫,法師幾乎立刻就警覺起來。他抬起頭向一邊站在小丫頭身後的雲娜看去。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地摀住聖武士小公主的嘴,以免她聲音越來越大引來敵人的注意,雖說這個時候他們距外圍的絕望之手的遊俠還很有一段距離,可對方畢竟不是一般人。尤其是那些專門的技能人觀察手,估計偵查與聆聽技能已經接近了河兒。 而接近那位女士是一個什麼概念,百尺範圍內就是耳語也能清楚地辨別出聲音的數量,五十尺內可以準確定位。二十尺近身範圍內她單單憑借聲音就可以知道你的下一步動作是什麼。 小丫頭嚇了一跳,她瞪大眼睛回過頭去看從後面摟著自己的女法師。立匆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她狠狠地剜了矮人一眼,然後就乖巧地 黑袍法師很快感到自己的眼線又少了一個,這一次在另外一個方向上。外圍還剩六隻,第二層三隻則毫髮無損。他眼皮跳了一下,一邊盯著自己與秒針合力畫出的幻術地圖沉吟了一下,問道:「你確定他們是從這幾個方向過來麼?」 「我不確定。」秒針爽快得很。 他這話讓後面今天一直表現得很乖巧的黑龍小姐都忍不住壞笑起來。她用一種調侃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主子兼隊長。想看看這個狡猾的法師接下來回如何應對。可讓她失望的是蕭焚像是沒聽到一樣,在那副地圖上比劃出一條筆直的線說道:「那麼既然他們是以這些位置為起點進行逆時針搜索,我們從這裡殺出去會怎麼樣?」 「可你怎麼的定他們現在到了哪裡?」遊俠一愣。 「我自有辦法。」 「你打算干行麼?」 蕭焚想了一下,他這身裝備自帶的偏斜修正一般遊俠的箭矢基本就可以無視了。但這些精英獵手對他的威脅性卻很大,說一擊斃命也不是沒可能的。法師可不敢拿自己的天使石開玩笑,既然對方想圍殲自己這一群左,那就打亂他們的計劃,先殺出去再慢慢拖著他們一刀一刀的鈍刀子割肉罷。 至於怎麼殺出去,法師心中早有成算,從秒針哪裡瞭解了一些基本的訊息之後,他心中的把握反而更大了。 他打了一個手勢讓所有人準備,然後一個人先跑到洞口。就在這一瞬間他就又損失了兩介。窺探魔眼,這一次對方已經摸到了離他們只有不到一百尺的範圍內了,蕭焚知道現在自己即使是發出一丁點聲音也可能引起對方的警覺,因此他馬上回頭用口形對其他人示意:「他們來了,一百尺之內,看我手 然後他又對雲娜示意,讓她給每一個人都掛上一個黑暗視覺。以銀髮女法師的聰慧自然不需要蕭焚提醒。她在背包裡翻找出專門的特殊用途的卷軸比如超魔默發的黑暗視覺,這些在黑暗中使用的法術大多數是考慮到現在這樣的情況,閃耀金幣中也只有雲娜會準備如此周全一當然,而蕭焚擁有末日之書也不必要這些額外的東西。 然後蕭焚馬上解除了不滅明焰與十倍範圍的黑暗術,他想絕望之手的觀察手一定會有黑暗視覺一類的法術,光明中突兀的黑暗與黑暗中突兀的光明並沒有明顯的差別,法師可不希望對方一接近視野範圍就發現他們的存在。 「我們應當做什麼?」秒針來到法師身邊,用手勢問道。 「跟著我。」蕭焚答。 「你能看到絕望之手的人嗎?」他躲在樹洞裡。又問了一句。 遊俠向外看去,在黑暗視覺中森林中一片幽靜的灰濛濛的顏色,他猶豫了一下,艱難地搖了搖頭絕望之手的獵手精英的隱藏技能實在是太可怕,一百尺在森林中差不多正是斥候的最佳觀察距離。可是在他眼中連一絲風吹草動也沒有,照理說即使是在黑暗中對抗盜賊的潛行他們或多或少也能判斷出一個大概的。蕭焚想了一下,忽然向前伸出手。無形透明的法師之手立刻拾起遠處矮紅樹的根系下一塊石塊飛起來。但他才才作出這個動作,遠處驟然射來一箭擦著那塊石子飛了過去。兩個人下意識地朝箭射來的方向瞄過去,那邊卻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黑袍法師和血腥屏戮者的老手遊俠楞了一下,同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之前通過窺探魔眼發現那個遊俠實在是太僥倖了,從對方這個躲藏技能來看,沒有四十也有三十啊。 「怎麼辦?」剛剛靠過來的哈德蘭也看到了這一幕,這一刻他才感到有點頭皮發麻。 「讓我看看他們的位置先。」法聳用口形答道。 「怎麼看?」秒針露出疑賊的神色,他們要能知道對方的位置還需要再這裡猶豫半天嗎? 之前不清楚,不過現在才有把握。蕭焚心中暗想。他一邊拍拍兜帽。暗自在腦海中問了一聲:「莎兒大小姐,你的假期到什麼時候才算完?」一般這個時候那只狡猾的獵鷹大多會譏諷兩聲,最終還是會乖乖聽話,但今天卻不知道怎麼的,竟是一點回音也沒有。 黑袍法師心中一跳,倒不是因為措手不及,他只是有些擔心自己的魔寵出了什麼事而已。莎兒雖然比起一般的魔寵顯得又狡猾又不好相處;可蕭焚有時候喜歡的就是她這種性格,至少比起那些呆板的四聰明多了,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夥伴一樣。 他再問了一聲,可惜還是沒有回應。蕭焚微微一皺眉,很想好好檢查一下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可是這個時候他也明白自己沒這個時間。只好退而求其次拿出卷軸給自己施展了一個十倍範圍的奧術視覺,然後他又拿出另一張卷軸,同樣用斗篷擋住,然後一個字節一個字節地點亮上面的文字。 其他人都帶著好奇看著法師一張接一張地拿出卷軸然後使用掉,就像剛才那咋。銀髮血眸的女法師也是一樣,好像它們的卷軸不要錢一樣。而秒針他們可不是一般的玩家,深知這些卷軸的加值,比如黑暗視覺這種二級卷軸在市面上就要賣二十多金 瓜,更不要說超魔默發的特種卷格估計要翻二倍,六 有時候像秒針這種老練的遊俠看著蕭焚都覺得,對方使用卷軸就好像那些不是幾乎用等重黃金打造出的紙頁,而是一張張廢紙似的。雖說大型公會精英團隊中在重要的戰鬥中也會使用大量的卷軸,但也不是這樣連敵人都還沒看到卷軸就先燒了好幾疊,這不是在打仗,這是在燒錢。 不過蕭焚並不知道這幾個血腥屠戮者的遊俠在想些什麼,末日之書漂浮在他身邊,讓他順利施展出了下一個默發法術:弱效幻影。這種幻術與無聲幻影類似,但是能製造出聲音,本來在一般情況下使用無聲幻影就夠了,可是他知道對面那些傢伙的精明,不出一點血是套不住他 的。 黑袍法師慢慢讓弱效幻影成形,起先是秒針、後面幾個生成了哈德蘭和其他人的樣子,有一些他還專門做了兩個鏡像。不過完成之後蕭焚並沒有急著動,而是回頭對自己的隊員們打手勢道:「近戰武器,聲音放低 於是小丫頭、哈德蘭、冰藍都拔出劍,秒針則抽出腰帶上的匕首。矮人略有些緊張地吸了一口氣,掂了掂手中的戰斧只有韻一咋。人在後面無動於衷,他的精靈細劍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手。而正是這個時候,蕭焚命令最前面的秒針的幻象先跑出去,這傢伙才剛剛衝出洞口。就有一支羽箭釘穿了他的額頭。 幻象在空氣中扭曲了一下,瞬間消失了。 然而還不等對方來得及反應。蕭焚馬上讓所有的幻象都一湧而出,分頭向四方逃竄。與此同時他抬起頭。在他的視野中瞬間有七八次淡淡的白色魔法靈光閃過,過後又有三次,這些微弱的光芒不過是一閃即逝,但即使這樣還是被法師全部捕捉到了。 「系統提示:你偵測到魔法靈光,預言學派,辨識成功識破隱形 「系統提示:你偵測到魔法靈光,預言學派,辨識成功秘法視覺。」 「系統提示:你偵測到法術。預言學派,辨識成功真知術 「三次真知術,四次秘法視覺。四次識破隱形,絕望之手的反應挺快嘛蕭焚馬上站起來平伸出右手向偵測到真知術的方向各自點了一次,「鏈式施法,人類定身。」鏈式法術影響下的人類定身術如影隨形地順著偵測法術留下的一絲尾跡纏繞上去,絕望之手的觀察手或許在偵查以及潛行上超出蕭焚太多,但這不能表示他可以對抗法師的法術豁免,不過是一瞬間蕭焚就收到了三次法術成功的提示。 那幾個絕望之手的觀察手身邊的攻擊手不過是感到自己的同伴身體微微一僵,而在這個戰鬥展開的一瞬間他們根本沒時間來注意這些細節。 但就在此匆蕭焚已經控制著黑暗秘法規則上的陰影之觸一瞬間延伸到了一百尺之外,並且無聲無息的纏繞上了三個被定身的倒霉蛋。 他輕輕一收手,陰影構成的觸手馬上高高地揚起,將這三具石像一樣的絕望之手的觀察手向自己這邊丟了回來。 所有動作都在一瞬間完成,絕望之手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失去了其中三隻最重要的眼睛。 「幹掉他們蕭焚看到三具硬邦邦的身體一落到不遠處的泥水中一「砰砰。三聲悶響,水花幾乎揚起有半人高而這個時候黑袍法師也顧不得隱藏了,他看到那些反應過來的絕望之手的獵手們正在飛速向這邊突進,甚至連隱藏都不顧了。於是馬上回頭向鍛鐵和小丫頭喊道。 不過其實不需要他下命令」丫頭、哈德蘭和矮人就已經舉起斧子衝了過去,而之前不知道被女法師丟到什麼地方去了的那具巨大的骷髏也從森林裡衝了出來,它一頭撞上跑得最快的那個遊俠,然後兩個「人。一起滾倒在森林中。 蕭焚站了起來,秒針與韻一左一右擋在他身前。 「法師先生,你小心,他們的狙擊手沒有動遊俠丟掉手中的短劍,取下長弓,一邊提醒道。 「你能看清他們的動向了麼小現在?。黑袍法師問道,他有些懊惱的是,縱使是現在他還是看不清對方的動向。 「這裡最多只有一隊人,不超過三十個 「矢概範圍?」 「從九點鐘方向到十一點這一帶,應該是」等等,你要幹什麼。法師先生?」他正在解釋,卻感到身後的蕭焚伸出法杖分開他和那個冷冰冰的詩人,一步走到樹洞外。法師才網站穩腳跟,三道黑光瞬息之間就已穿過森林來到他面前。不過法師連看都沒有看這些箭,末日之書就已經自動在他面前打開。 「抽取法力血脈,展示北風之息。」 冰刀一樣的寒風瞬間割碎了法師前方的空間,縱使是精金製作的箭矢也被遠遠地吹飛,亂流在他跟前組成一道大氣之牆,三道黑色的羽箭才剛剛觸及這牆面就已經打著旋兒被彈飛了出去。然後法師閉上眼睛。向前舉起黑暗秘法規則。 第九十八章 帕林的歌劇院 III 渾焚閉衛眼睛,向前舉起技頭散發著幽疙的黑煮水晶技。※ 「保護好他。」雲娜在後面一步衝出樹洞,馬上為蕭焚施展了一介。防護法術。而同時,她讓弗拉蒂絲與瑪艾裡貝莉一左一右地護在蕭焚身邊一蕭焚對於自己的行動,並沒有對這位銀髮血眸的女法師提那怕一個字,但後者的反應卻準確而又及時一 對此年輕的黑袍法師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彷彿只有應該是這樣,才稱得上是雲娜。 在戰鬥中,她是他最的好的副手;而相較起來,蘋果在戰鬥外教會他的東西更多。 而一邊韻雖然一直冷著臉,但這個時候也由不得略感驚訝地看了女法師一眼。他自己的行動不需要其他人提醒更多,在所有人來得及反應之前他就已經站在法師身邊了,可是那是在一年前的冒險中培養出來的一種自然而然的默契,但此剪看來這位他離開閃耀金幣後才加入隊伍的女法師也是一點也不遜色於大夥兒的玩家。 箭安像是下雨一樣鋪天蓋地地飛向棄焚,但弗拉蒂絲冷著臉半張開紅色的龍翼護住自己的僱主,雖然有幾支箭縱是以巨龍堅實的鱗片也抵擋不住,讓她掛了彩,可是這位巨龍女士除了皺了皺眉臉上連表情都沒有變一點兒。 她一向自詡為巴拉斯家族的驕傲。是真正的驕傲,紅龍貪婪、傲慢而暴躁,而其他五色龍族在世人眼中也好不到那裡去。而她是這個族群中唯一一個天才的商人,她有自弓的信條和目標,與瑪艾裡貝莉那種典型的貪婪的黑龍不一樣,雖然她也喜歡金幣與寶石,但更喜歡通過相應的努力來提高自己的地位的感不是世人的唾罵。 若是有一頭紅龍聽說這樣的想法一定會大搖其頭,但弗拉蒂絲一家本來就是龍族中的異類。 這個時候蕭焚念完了最後一個咒語,從試圖摸清楚對方的個置開始。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好久了:「法術擴展,強效極效,奧術激化,十倍範圍酸雨爆。」一聲怒吼,法師蒼白乾枯的手指向天空一指,一個淡綠色的光圈出現在天空中,彷彿一個巨型的魔法陣倒懸在牛空一 這個魔法陣持續了大約一瞬間就消失了,留下直徑四百尺範圍的天空上黑沉沉的雲層頓時翻動起來小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綠色。 一開始絕望之手的遊俠們還沒有察覺,因為隔著層層疊疊的樹枝與落葉闊葉林寬大的葉片都遮擋住了上面的天空,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不對一 因為森林中的一下變得悶熱起來,像是空氣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燥動不已,然後天空中傳來轟隆隆的轟鳴聲,直到一道雪亮的閃電戈 破天際。 天地之間一片蒼白。 刺眼的亮光點燃了每個人眼底最深處,彷彿這道光直達心靈,映出每一個絕望之手玩家心中的錯愕要下雨了? 但獵手部隊中不乏經歷過大戰的老手,那些精明的獵人透過枝葉之間的縫隙只是一眼掃過暗綠色雲層湧動的天空,些充當炮灰的斥候們,他們可直到自己圍在中央的是誰,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而看這個法術所波及的範圍,顯然正是對方的招牌手段一 帕林的次級戰役法術,這是上的戲稱,然而儼然已經成了一介。專用的名詞。 「是酸雨暴,撐能量防護法術!」 「非中央區域,盡量向外分散!」 「以我為中心,報法術距離!」森林中雜亂的喊聲頓時響成一片。這個時候再沒人注意自己的隱秘行動技能是否施展得足夠完美,他們只憂心自己的種族為什麼不是半人馬,為什麼不多生一條腿。離得稍近一些的絕望之手的遊俠都聽清了法師最後那一句咒語,而他們中恰好有一些懂得龍語的更是驚得魂飛魄散。 那個超魔咒語強效極效。奧術激化!諸神在上,這雨一落下就是一百好幾十的傷害,在場的估計沒幾個人能扛得下來。縱使是頂著抵抗能量傷害法術,最後也估計只剩下一層血皮,何況在匆匆一輪的時間內他們根本不可能給每個人都拍上防護法術。 「一百尺,還在法術範圍內。」 「一百三十尺。」 「我這裡是一百七十尺,天哪那些平日裡桀驁不馴的精英遊俠們這一刻都慌了,這個法術範圍實在是超出了他們認知力的極限,如果這雨落下來,估計他們這個小隊沒幾個人能跑得出去。全軍覆滅,這幾乎可以排進絕望之手核心軍團遭受的最慘烈的幾次打擊之一了。 而那些戰鬥沒一次不是蔣給他們帶來的。 但今天在他們前方的,不過是一介,玩家而已。 秒針目瞪口呆地看著森林裡亂成一鍋粥的絕望之手的獵手們,有那麼一刻他幾乎不敢相信那是他們的生死大敵。記得在一次巡邏之中,遇上對方的一個獵手就即意味著他們要付出三個甚至四個人的代價才能戰勝,但今天蕭焚顯然顛覆了他的認知。 冰藍與哈德蘭也不由口下地停下來,但他們是抬頭看向天們在視頻中也刮也涵」一手操縱戰場的一幕,但絕沒有這樣身臨其境來得震撼。 蕭焚這才睜開眼睛,他淡淡地看了森林中一眼,然後隨手丟出了那個裝滿強酸的玻璃瓶子。瓶裡落在泥水中,宣告法術完成 一道,兩道,三道綠光在森林中閃爍起來,那是防護能量法術的光芒。蕭焚的末日視覺自動辨識出這些法術,不過黑袍法師這一刻一點小也沒有在意,對於死人的法術,他不需耍去關注。他收回法杖。向其他人打了一個手勢 這邊的動靜太大了,畢竟趕在其他方向上的獵手部隊圍攏來之前從酸雨暴的範圍內穿過去。 丹道更明亮的綠光在大夥兒中央閃耀起來,蕭焚不去看也知道那是免瘦能量傷害的光芒。 「免瘦能鑒傷害?」冰藍驚訝地時了一聲:「這個卷軸好妾的吧!」 蕭焚一邊向前走一邊回過頭,一張張拆開卷軸的女法師正好抬起頭向他露出一個似苦笑又似抱怨的微笑來。要放在一般的團隊中雲娜也是最出色的攻擊手,但在這種情況下蕭焚十倍範圍法術的作用實在太明顯了,她反而成了一個打下手補漏的角色,這實在讓她有些氣苦。 「謝謝黑袍法師低聲說道。 「謝謝」雲娜看著他,也同樣如此說道。 兩人都是微微一笑。 暴雨傾盆而下,彷彿那一瞬間天地之間都只剩下嘩嘩嘩的聲音,淡黃帶綠的雨水構成一條條連接天地的水線,密集的像是簾子。雨水向下,樹木立刻干死、焦黑。葉片紛紛捲曲、枯萎,枝葉很快落光,矮紅樹好像變成一株燃燒過的焦炭小然後是下面的玩家,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連成一片,讓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彼此站在一起的冰藍、小丫頭幾個人極目四望,看到在黑暗視覺狀態下變得灰濛濛的森林中飄起一串串亮得刺眼的傷害數字,垂死之人都痛得在地上蜷曲起來,不過這並不能解救他們,只有那些頂著防護能量傷害的玩家向法術外圍發足狂奔才能逃得一線生機。 蕭焚估算出的傷亡數字是死了二十一個,不過絕望之念那邊拿到的報告是二十四咋」有三個人是離開法術範圍後倒地的,系統並沒有給法師全部的提示。 瞬間損失了差不多八分之一的實力。雖然早料到與那個傳說中的傢伙交手後果,但絕望之念還是在第一時間咬牙切齒地把手中的水袋丟了出去。他沒料到傷亡來得如此之快。前一刻還在試探,後一刻對方就已經和自己拚命了。 大多法師的體力一直是個嚴重的問題,但他沒料到蕭焚竟好像沒有這個問題一樣,一點也不顧忌,一出手就是一個大招;超過四種超魔技巧,又有那麼大範圍,這種法術他不相信是那個法師都能隨隨便便用上幾十次的。 絕望之念一時間竟有點恍惚,玩家中第一個獲得稱號的玩家,曾經的等級榜第一,法師第一人,第一個**師,太多光環加在一個人頭上。他早早地明白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可是直到現在才明白這個意義原來不僅僅是停留在紙面上而已。至少從現在來看,那個被稱之為**師帕林的傢伙無論從那一方面都並不遜色於真正的傳奇角色。 「絕望?」他的副手嚥了一口唾沫,有些猶豫地問道。 而這個絕望之手的指揮官只是搖搖頭。他手上抓著另一封皺巴巴的信:「他們想要從這個方向突圍,好得很,巧得很!我就陪他們玩,讓我們的人不必顧忌,繼續圍上去,告訴他們今天戰死的每個人我個人獎勵十枚金幣 區區一兩千枚金幣,他還是出的起。不過這口氣他怎麼都嚥不下去。 可惜絕望之念倒是一廂情願,可絕望之手的獵手縱使是再要錢不要命也不會眼睜睜地跟著蕭焚他們一行人衝到酸雨暴的範圍內去,那介。黑袍法師出手闊綽能給人人都上一個免瘦能量,他們可不行。能夠準備每個人兩套防護各系能量傷害的的卷軸就已經是巨額投入了,這還是因為魔法旋律借助自己在絕望之手內部的人望才從後勤部申請來的。 當然,另一方面來說絕望之手也希望這位他們的**師能一錘定音。解決掉那介,給他們造了好幾次大麻煩的閃耀金幣。 甚至想隔得遠遠的射兩箭都不行,因為箭一射進酸雨暴的範圍幾乎立剪就腐蝕了,少有的幾枝貴若天價的全精金打造的箭還不夠對方撥打的。畢竟丫頭小鍛鐵可都不是一般水平的戰士,倒是矮人一發現送來的是精金箭枝,差點沒高興地叫起來。 這樣的精金箭如果只是箭簇用精金打造在市面上也要賣到六十多金幣一支,全精金打造的估計價格得直接往上翻五倍,一枝就差點可以買套好點的白板全身甲了,怎能讓矮人不眉開眼笑。 腳底抹油、加速術、大步奔行、適應環境,現在閃耀金幣和他們的血腥屠戮者盟友就是一支用卷軸,不,用金幣 而兩百尺距離不過是一晃而過。本來蕭焚用任意門還能更快一些,可是高端玩家之間的戰鬥大家都精明的很,早早就把次元鈷投下去了,這樣誰都別想動,是用來對付施法者最好的法術之一。不過讓一眾絕望之手的獵手氣苦的是,酸雨暴一消失,還沒等他們來得及衝上去,對方居然又停了下來,刷刷就是幾個大火球丟了過來,炸得森林中一片火花四濺。 蕭焚心想反正自己已經用酸雨暴幹掉了一大片森林,至於有沒有德魯伊組織來找他麻煩已經顧不得了,先解決了現下的麻煩再說。於是當真一點也不留手,以他的施法速度丟火球那和瞬發基本沒有區別,對方在沼澤中跨過兩百尺距離差不多要六輪,而這六輪已經足夠法師用火球術在這片被酸雨蹂躪成一片光禿禿的林地的中央炸出一條封鎖線了。 反正他們倚仗著全隊加速術。現在又突破了對方的包圍,大可以放放對方的風箏什麼的。至於對方若還有什麼別的招數,他和雲娜也不是吃素的,閃耀金幣別的不多,錢和法師多。 不過他並沒有那麼豐。 因為在那之前秒針忽然收到了一封信,那只青灰色的信鴿看起來正是瑪其瀚的信使,遊俠一看那封信就變了臉色,喊道:「法師先生,你最好看看這個。」 「怎麼了?」蕭焚隨手丟出一個火球,回頭問道。 「大姐頭的信。 」秒針幾步跑過來,把信交到黑袍法師手上。 蕭焚心中一鬆,看起來他們引開絕望之手斥候的注意力的計劃還算不錯,至少那位天怒女士逃出去了不是麼,否則她應該沒功夫向後面傳信的。不過秒針那副好像活見了鬼一樣的表情讓他有點疑惑,這樣的事情不是應該感到高興才對麼。幹嘛一副凝重的樣子。 懷著這樣的疑惑,他接過信,不過才讀了一句臉就黑了下來。 信的確是瑪琪瀚的信,而且對方也確實逃出了絕望之手斥候的追捕圈。不過並不是因為他們分散了對方的兵力。當然這也是其中一個因素。但並不是最主要的因素,相反,瑪琪悄能最終逃脫是因為他們遇上了血腥屠戮者的主力。 絕望之手的斥候軍團主力和血腥屠戮者斥候軍團的主力一齊動了,這是什麼情況?但蕭焚馬上就得到了答案。 這封信的後半部分並非出自瑪琪瀚之手,而是血歌寫給他的。 蕭焚並沒有見過那個血腥屠戮者的代理會長,聽說是原會長的妹妹。據雪所說雖然稚嫩了一些但還算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而今天從信箋上的字裡行間他才真正看出了這個少女的聰慧:對方開門見山地告訴他,絕望之手斥候軍團主力的行動的確是為了一個龐大的計劃。 但這個計戈 並不是針對血腥屠戮者的,而是針對他的 針對**師。星辰湖的帕林。 這個計戈小的發起人就是魔法的旋律,蕭焚一看到這個名字就已經先相信了幾份,畢竟那個陰魂不散的傢伙看起來的確可以偏執到這個程度。何況對方知道自己身上有書頁的話。想必也會迫不及待地想要前來搶奪。當然。知道是一回事,怎麼想又是另外一回事。 因為他來四鎮可是只有雙方才知道的秘密,魔法旋律如何對他的動向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閃耀金幣是不可能出現內奸的,大家幾乎都是現實裡認識的朋友。那麼問題只可能出現在血腥屠戮者這一邊了,蕭焚本來是一腔不滿,不過再看下去看到對於這一點血歌也很坦誠地承認之後,又稍微舒服了一些。 對方很聰明,雖然他們也不確認究竟是不是自己內部走漏的消息,但優先把責任包攬到自己身上卻給人帶來好感。至少蕭焚就是這麼認為的,何況對方也坦言他們出動血腥屠戮者斥候軍團主力就是為了彌補這個過失 這兒說的是彌補過失,而不是來拯救他們。 這就讓蕭焚有些驚訝了,看起來對方對自己的性格研究得很透徹。 只是他沒意識到自己馬上就沒時間來驚訝了,因為他正好讀到了最後一句,那是血腥屠戮者那邊線人的消息,說的是魔法的旋律、索斯和他們的魔鋸小隊正向這個方向趕來,連帶全部主力成員和十二個預備成員,方向是相對於蜥蜴之尾的西方。 「蜥蜴之尾的西方?」 黑袍法師下意識地一陣毛骨悚然。他比了比,心頭不由得一陣暗罵:「臥槽,這不久是我們選擇實圍的這個方向嗎?血歌大姐,你能不能早一點把這封信給我寄過來啊。」 當然,這也僅僅是抱怨而已。蕭焚馬上冷靜下來,回頭喊道二「雲娜,配合我,準備幻術。」 女法師微微一愣,隨即心領神會地點點頭。田大家看這咋。算福利嗎?說2天只有一章的可敢死全家瑰,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心,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第九十九章 帕林的歌劇院 IV 泣種法術。並非你意識到它的存在,它就會消※ 你的感覺,它們會欺騙你一 一《虛幻的王座》序言。幻術學派至高寶典 「秒針,冰藍,你注意一下我們後面。如果發現任何異常就立刻示警」。 「鍛鐵,哈德蘭小丫頭。幫我到前面去攔住那些人。」 「弗拉蒂絲,瑪艾裡貝的。麻煩保護一下我和雲娜,謝謝 。 「雲娜,配合我,準備幻術蕭焚舉起法掛,黑色水晶掛頭上迸發出一絲火焰的氤氳,他向前一伸,熾熱明亮的火球在漆黑的森林中劃過一道耀眼的殘影。遠處馬上點燃了殉麗的奧術之焰,人影在火光的映襯下四散逃竄。 但其實這些法術對它們的威脅並沒有想毒中那麼大。 因為這一次黑袍法師並沒有使用超魔,之前一次四重超魔的酸雨暴已經用去了他一周內儲存下來近一半的奧能點和扭曲之球,而為了對付後面的魔法旋律和他的精英團隊,他不得不保存一些底力。而普通的火球作為一個四四四環的法術一次平均2、為點傷害很難對絕望之手的精英玩家造成致命傷害,獵手們只要借助反射修正稍微閃避一下,再不濟最多灌下一兩瓶藥劑,基本不會產生傷亡。 蕭焚本來也只打算阻撓一下對方而已,他計劃的重頭在於雲娜那邊。 而隨著法師的命令,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就位。韻沒有固定任務。那是因為法師信任他可以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他在閃耀金幣中本來一直就充當著一咋。自由人的位置,而詩人也每一次都履行好了自己在這個位置上的使命。 至於女法師則在一旁心領神會地拆開卷軸,她用一種低沉而好聽的聲音念出上面的咒語。然後向前一指:十多枚火球同時從她身後射出。所有人都驚呆了,不管是冰藍、哈德蘭還是對面的絕望之手的獵手們。不過這些經驗豐富的玩家只是微微呆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那是幻術一 可反應過來又能如何呢? 幻術雖是幻術,問題是誰也說不好哪是真的,哪是假的,誰又會和自己的小命過不去呢沒辦法,只有都躲了。 這下絕望之手的玩家們壓力一下就大了好幾倍,至於那些完全躲不過去的,也只有硬著頭皮上。運氣好碰到一個幻術毫髮無傷,運氣不好就只有灌兩瓶治療輕傷藥劑了。所幸還不至於被一次秒殺。不過本來像閃避法術這樣一咋。充滿了技術含量的操作,沒想到在女法師的攪局之下竟然變成了一件賭運氣的事情。 這叫絕望之手的獵手們大叫倒霉。 不過就人群之中的指揮官來說,他們要考慮得更多。這種情況要不要讓隊伍中的觀察手施展法術拆穿幻術呢,這些老練的指揮官這一刻普遍感到猶豫,貿然暴露觀察手的位置必然會引來對方的定點清除。對方之前策劃的攻擊就已經說明這一點個傳奇的法師一定有這樣的能力,毫無疑問。 可若不這麼做,隊伍持續損失的治療藥劑也是一筆驚人的消耗。 而他們急,蕭焚也急。法師皺了皺眉頭。沒料到對方會如此頑固。根據他的計算之前絕望之手消耗的治療藥劑的價值至少也在一千金幣以上了,居然還這麼沉得住氣。他想了一下,事不宜遲。乾脆扯出一道極效閃電鏈來,他就要看看這些傢伙究竟有多能撐看看究竟是他的法術銳利,還是這些絕望之手的玩家神經堅韌。法師舉起手,他掌 而一邊的雲娜同樣托起手掌,可她纖細白哲的掌心中就不是一道劍 刃了,而是十道。 兩人互視一眼笑了笑,他們施展法術的時間幾乎不分先後,這大約也可以看做是一種默契了。然後同時向前平伸出手,無數電光在所有人為之迷醉的目光中一躍而過上百尺距離,它們就像是十一道巨大的電弧在黑暗中構成一組電與光編織的橋 那是震撼人心的一幕,如同閃電的風暴一瞬間點亮了整個夜幕。每個人臉上都映下一片蒼白一沒有人預想過,當高級法術集群出現時居然會是如此瑰麗而壯美。 只有蕭焚,這一刻他像是回到了當年在星辰湖第一次看到雷克斯施展法術的時候,那時,也是如此的壯觀。 但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可怕的危險,連環閃電一過之後,絕望之手一方就倒了三個人。這下那些指揮官們終於坐不住了。一道連環閃電還好說。依靠反射修正閃避閃避就頂過去了,這十多道簡直沒法活了,就是再精英的玩家也沒法從一片電網中僥倖逃生 那怕你明知道其中有九成都是山寨產品。 可你不知道那一道才是。那些真正的法術!」 「各組組長注意跟上觀察手!」 「其他人看好軍團旗一。 「三十二到四十小組,遠程壓叭只 傳令官的聲音頓時在森林中響了起蕭焚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絕望之手雖然盡力避免,可是有些絕對佔優的計戈面前,缺乏想像力的應對方式就只有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敵人面前。這時候若是雙方換位,他只需要一個施法者來反制雲娜的法術就可以了。 獵手部隊雖然絕大部分玩家都是遊俠,但是還是有一兩個法師的。 不過蕭焚這也是有點一廂情願了,在黑暗中越過一兩百尺距離反製法術,他自己作為末世之手這種法師剋星一類的職業當然毫無問題 何況他還有恆定的傳奇法術高等銳目術。而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就有點天方夜諸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別說是反製法術,就是連發現對方施法都顯得困難。 他有六百尺範圍的奧術視覺。可不意味著人人都有。 黑袍法師抬起叉,他看不到對方傳令官口中所謂的軍團旗,或者說即使看到了也不一定認得出來。但這沒有關係,他只要能看到黑暗中那些代表魔法的閃光就夠了。環視一周,零零星星的預言派系法術的魔法靈光一咋小接著一咋小的出現在法師的視野內,清晰得好像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一樣。 從系統提示中,他可以得到結論一全是真知術卷軸,可是一大筆錢,絕望之手還真是大手筆。要知道這僅僅是為了對付他一個人的行動而已。 蕭焚知道這種針對某一個目標的定點清除行動中一般對方都會把臨近幾個復活神殿全部佔據,難怪最近一段時間血腥屠戮者的斥候分隊損失慘重。他才意識到原來是因為自己的緣故,絕望之手一直在為這個行動作安排擴大包圍圈。佔據這一帶的幾個復活點。 那麼絕望之手應當是從在辦周或者更早之前就已經發現自己抵達四鎮了一或許是在各斯山脈,也或許是在綠鎮那次衝突上。 但他並不懊惱,自從他知道血腥屠戮者那兒有絕望之手的內應。他就有被暴露出來的覺悟。不過他只是沒料到魔法旋律竟然是奈薩斯選定的人,這是一個唯一的意外,這個意外意味著他在絕望之手眼中的重視等級一下被提高了好幾級:從閃耀金幣隊長的身份上,一下提升為了對方完成一個戰役劇情任務的關鍵。 法師思緒中一瞬間閃過這些事情,但反而更加平靜。他抬起手臂,稍微比發 了一下手指。「鏈式施法。死亡一指指尖向前一點小。一道醒目的紅光戈出一條筆直的線射向遠方黑暗深處紅線擊中了第一個目標,然後在一瞬間轉折八次,竟在森林中形成了一道道美麗的紅色連線。 每一條線的終點,意味著一個生命的結束。 「系統提示:玩家月下抵抗即死效果豁免失敗,你殺死了玩家月下一 。 「系統提示:玩家夜明前的琉璃色抵抗即死效果豁免失敗,你殺死,了玩家夜明前的琉璃色。 「系統提示:玩家,, 系統提示先後響起八次,而法師法權之上的黑色奧能也一下又少了四分之一。並且一股強大的反噬力量從蕭焚體內湧出。讓他忍不住摀住嘴低頭咳嗽了一聲。隨即巨大的虛弱感籠罩了他的全身,法師明白自己已經開始逐漸接近體力的極限了,雖然他一直在刻意控制,並且每一次法術都用上了節能施法的技巧,但這不能改變他體質先天的不足。 「帕林哥哥!」小丫頭和哈德蘭幾個戰士站在一線為後面的兩位法師擋住前面如雨紛飛的箭矢,但她偶爾回過頭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慌地叫了起來。 蕭焚趕忙朝她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聲 不過這也不能掩飾他面上的一片蒼白,以及及其難看的臉色。 「帕林?」連韻也在前面回過頭問了一句,作為老隊員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位他們隊伍中首席法師的毛病了。 法師再一次搖頭示意無礙。他還有一次氣定神閒的技巧沒有使用,這是他專門保留下來對付魔據的。而這些絕望之手的獵手們,從這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是死人了。他吸了一口氣回過頭去看了看雲娜,後者大約是留意到他的目光。她回過頭對上他的視線,笑了一下,沒有一點猶豫和擔心。 「你在笑什麼?」蕭焚問。 「我只是期待你的計劃而已,我的隊長女法師自若地答道。 「你們能不能晚一點再去談情說愛,本小姐已經中了好多箭了。」在雲娜身邊變回龍形態的瑪艾裡貝菲忍不住不滿地抱怨道,她背上和翅膀上都插滿了絕望之手遊俠的羽 比起弗拉蒂絲那種成年龍來說她還是一條嬌小體弱的青年母龍,承受傷害的能力不在一個檔次上。絕望之手精英遊俠的攻擊力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威脅,若不是看在錢的份上,她一定馬上拍拍翅膀有多遠躲多遠。 而在黑龍小姐大聲地抱怨時,絕望之手的指揮官們正接近崩潰的邊僥 這簡直是一個噩夢,那個法師在他們眼中已個二江是個**師那麼簡單了,相反,他簡直是個絕望之手在每一個頂尖觀察手身上投入的資金都多達幾千上萬,而對方一抬手就幹掉了八咋」八個公會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技能人,諸神在上! 不過有失必有得,借助對方法術消停的一瞬間或者說藉著自己這八個頂尖觀察手換來的時間。絕望之手的精英獵手們已經逼近了對方。被近身的法師就是一盤擺在桌子上的大餐而已,整個戰場已經被多達數十個次元錨所鎖定,他們絲毫不擔心蕭焚會用傳送法術逃跑。 後排遊俠這時停了下來,取下巨弓,五十尺範圍,縱使有那兩頭巨龍為法師提供遮蔽,他們也有信心一擊斃敵乙在這個距離上,對他們這些精英來說任何遮蔽都是沒有意義的,高達四五十的命中修正可以讓他們在這裡將自己的箭矢送到任何他們想要這些箭矢去的地方。 而前排的遊俠們也亮出了雪亮的彎些遊俠大多都是走的雙持格鬥系的戰鬥流派,在近戰距離上縱使是對上一般的戰士也絲毫不會遜色。他們在獵手部隊中被稱之為「影狼」以表示他們的狡詐與善戰。精良的裝備,出眾的技術與老練的戰鬥經驗彌補了他們與戰士之間在專長上的劣勢。 而在他們面前,是那介。雙手持劍的半獸人,那個掂著斧子的矮人還有那個一臉稚氣的聖武士小公主。 在他們眼中唯一的威脅就是那個矮人,他們知道那個看起來粗魯不堪的傢伙叫做鍛鐵,如果真要論起來戰鬥力估計能排到奧拉斯著名戰士中的前十里去。不過他們並不擔心。就像索菲婭說說的,矮人就是再厲害也不能一個打八個。 這些遊俠們作為絕望之乎最精銳的獵手部隊,每個人都是十二級以上的玩家,一旦他們可以發揮出戰鬥力,那麼也不是可以小視的傢伙。 勝利似乎已經在絕望之手的獵與們的眼中了。 但他們的指揮官們卻在面面相覷,這就耍贏了?他們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太可能,那咋小法師一定還有什麼後手可以給他們帶來麻煩,當然,這些人大多想到的僅僅是麻煩而已,他們毫不懷疑自己可以獲得最後的勝利,幾十嚇小人面對面包圍幾個人還打不 獵手部隊乾脆解散算了。 但這咋。時候黑袍法師卻一臉平靜,他首先平復了自己的呼吸,然後從背包中拿出一個迷宮的模型來,輕輕放在自己跟前的水面上。 「這是什麼?」瑪艾裡貝菲問。 「你打算造一座城堡嗎,法師,但是我是說能不能快一些黑龍小姐抖了抖翅膀上的羽箭,又忍不住加了一句。 女法師看著蕭焚的一舉一動,眨了眨眼睛,流露出一絲好奇來:「李歐蒙的」,?」 但蕭焚卻搖搖頭:「不,我要準備一個幻術 「幻術?」 「是的,幻術 他舉起法杖四估計又有人要來罵娘了 還剩點沒寫完,等下寫完再修改 他強任他強 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請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止。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止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第一百章 帕林的歌劇院 V 這大的迷宮靜靜地坐落在沼澤叢林中央,它高兩百英一現八十萬平方英尺,由迷宮一樣層層疊疊的圍牆與中央一座高聳的平台組成。透過沉沉夜色,在幾英里之外都能目睹這樣一座巨大而又充滿壓迫性的漆黑身影,像是一頭沉眠的巨獸背脊。 那是存在於上古之前的建築群。因為其營造出這樣一幅巨大的幻術的法師的喜好而沿用了埃拉人的風格,巨石牆壘上雕繪著古代文字,栩栩如生。 若你用手掌貼上粗糗的巨石,手心回應來一中蒼涼的冰冷,彷彿連亙在你眼前的是一片千年帝國的歷史,一種特殊的情感回應著你的心。描繪著一咋。王朝的興衰。然而這一切都並不真實,只是如你所想。當你看到這些古老的文字時就已經決定了你的心境 你認為它真實,它就越來越真實。你的思維自動描繪出這樣一幅藍圖,你認為它擁有一段古老的歷史。那麼歷史感就油然而生。 這就是幻術。 你的想像力是一切創造的源泉。但也是面對幻術師時你最大的敵人。 「誰能告訴我,那是什麼?」 離絕望之手與蕭焚交戰雙方一段距離的森林中,索斯回過頭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同伴一 魔法旋律,他抬起手臂指著前安那座黑幽幽的影子,星光落在他沉黑的手甲上,形成一層漂亮的銀灰色。但他並沒有在意這個,只是問道:「你可別告訴我那是那傢伙的移動城堡?浮空城?」 那巨大的影子明明前一刻還不存在,但下一刻就切實地存在於那個位置,讓人疑似幻覺,卻又如此真實。 「好吧,如果你這麼說,那我可要立蔑掉頭就走他想了想。忍不住說道。 年輕的法師抬起頭看著那座黑黝黝的「城堡」它如此壯觀,幾乎給人一種高聳入雲的錯覺。魔法旋律眼裡有些迷醉,這個法術他雖然一樣能做到,但遠遠做不到這麼大。他算了一下:自己頂多能做到六倍而已。而且,遠遠作不出這樣一種氣勢。 那種碳礡而真實的氣勢,即使在如此遠的距離上他都可以切身體會到。震撼人心。他明白那是因為對方的法術豁免難度太高,讓人根本沒有把握分清真實與幻境的區別而產生的一種心理落差,雖然明知那是幻術,但卻依然徒勞無力。 「好高的智力修正魔法旋律忍不住讚一聲,然後默默地警慢起來。不過他並不知道蕭焚的魅力與感知屬性也參與一個奧術法術的運作。因此才有這麼逆天的法術比。這位年輕的法師只是一廂情願地認為蕭焚的智力恐怕已經超過四十了。 他知道秘法協會有一個智力無名加值的最上級法師徽章,本傳整個奧拉斯只有一個人拿到過,這一巍麾法旋律本能地以為那個人就是傳說中的法師帕林。他拍了拍自己 智力的高級法師徽章,沉吟了一下。臉上露出不服輸的表情來。 「你說什麼?」索斯放下手。問道。 年輕的法師這才留意到自己同伴的問題,他回過頭,發現幾乎所有的同伴都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看著自己。除了一臉蒼白的夏。他看了對方三眼,後者回應以平淡無奇的一瞥,淡金色的眸子裡好像水一樣沉靜。魔法旋律笑了一下,這個隊伍中除了索斯與奧修,的下也只有夏才能讓他放心了。 「那是幻術,以他的法術豁免。你們沒有機會分辨它的真假。不過沒關係,地形類的幻術,僅此而已。倒時候我會為你們解除掉它。」他看著那座巨大的幻影,平靜地答道。 「幻術?。黑騎士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不敢置信,看來你的宿敵挺強啊。」 魔法旋律笑了笑。而魔鋸一行人尚且震驚這座幻象迷宮的真實與龐大,那麼更不要提身處幻術範圍之中的絕望之手的獵手部隊了小組與小組之間,分隊與分隊之間,幾乎所有人包括他們的指揮官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你可以想像,當前一刻你還身處沼澤叢林中,下一刻就進入了一片陌生的一完全密封的迷宮空間。 甚至他們舉起火把,黯淡的火光會沿著粗糙的牆壁向前延伸,映出上面蚯蚓一樣的文字和古樸的壁畫,地面已經不再是泥濘深陷或是齊腰深的水,而是堅實的方磚地板。每個人都一點也感不到靴子與褲子被浸透的感覺,相反,他們只感到在這個神秘的空間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錯覺。 或許你可以懷疑這一切的真實性,但當你去觸摸四周密封空間的牆體時,回應來的是真實的觸感。 「這、這是一座地下城嗎?」 「那傢伙是怎麼把它從地下召喚出來的?」 「笨蛋,這是幻術 ,小絕望之手指揮官的聲音斥責道。 「幻術?」 而在另一邊小丫頭忍不住瞪大眼睛:「可它看起來很真實啊,你看一 」她還專門伸手去摸了摸牆壁。又把川陛潦上夾鼓起腮幫午吹了一。與 灰塵飛 。「咳咳,怎麼」咳咳」怎麼看都不像是幻術嘛。」聖武士小公主被自己的舉動搞了個灰頭土臉。忍不住一邊咳嗽著抱怨道。 其他人或多或少地相信了法師的話,因為蕭焚沒有必要欺騙他們。只是冰藍、哈德蘭和秒針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也見過一些低級的幻術,但除了聲光效果。那些幻術就像是一些比較高級的投影而已。在他們那個時代,三維投影在現實中也可以造就一樣的效果,因此並不會讓人感到多麼的震撼。 而鍛鐵一向都是對法師保持著懷疑的態度,為此他還專門抱著求證的態度伸手在牆壁上去沾了一下,然後放到舌頭上嘗了嘗 「有點鹹。」矮人抖動著鬍鬚說道,上面的金屬束環也跟著晃動起來。 「啊,鍛鐵你好噁心啊!」索菲婭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傢伙,大叫。 鍛鐵馬上吹鬍子瞪眼睛地白了她一眼:「大驚小怪,反正都是幻術。有什麼好噁心的。」 「你、你 「可它看起來的確像是真實的。」冰藍的另一個問題又將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回到這個法術本身上。法師看了這個女孩一樣,並沒有直接作答,相反,他在每一個人身上都拍了一個真知術。當法術開始作用時,於是在所有人眼中,這座巨大的迷宮一下子變得虛無縹緲起來。甚至當他們集中注意力看向某個方向 他們可以看到那裡還是一片平靜的沼澤叢林,根本就沒有什麼迷宮。 在不遠處,到處都是三三兩兩的絕望之手的獵手們。他們有些舉著火把,沿著一條奇怪的路線前進,一邊走還一邊在空氣上東摸摸西摸摸,彷彿那裡真的有一堵牆壁似的。 矮人瞪大眼睛盯著這些人,然後再看看身邊這些虛幻的牆壁。他想了一下,忽然扛著斧頭從最近的一堵牆上直接穿過去,然後又快步跑回來,最後哈哈一笑:「原來如此!這些笨蛋,我要是他們,我一定會知道這是幻術。」 他大聲嘲諷道:「既然知道這些牆是假的,只要直接穿過去就好了一 無論幻術多麼真實,它始終是幻術,這些沒腦子的蠢貨!」不過矮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瑪艾裡貝莉用一種古怪的、略帶憐憫的眼神看 他。 「幹嘛,你這飛天大蜥蜴,我臉上有花嗎?」矮人一如既往地嘴欠地反問道。 不過讓所有閃耀金幣的成員都大跌眼鏡的是,黑龍小姐竟然難得地沒有暴怒出手,而是像在看一個傻子似地優雅地笑了笑:「來自如此高貴的家族的本小姐。沒有心情和你這樣一個腦袋生在石頭裡的低俗的傢伙浪費時間。」 「她什麼意思?」鍛鐵都呆了一下,他忍不住回頭去問女法師,縱使是他也明白雲娜大約是這個隊伍中最為博學的一個人。或許蕭焚也能解答他的疑問,但是他絕對不會去麻煩那個他最討厭的傢伙,何況蕭焚也不見得會回答他。 「幻術這種法術,並非你意識到它的存在,它就會消散。你的感覺。它們會欺騙你 」 女法師微微一笑,直接引用了幻術學派最核心的一本文獻上的話來回答他。 可矮人還是不懂:「什麼意思?」 女法師並沒有答話,而是向其中一個方向一指。順著她指的方向。對這咋。話題有興趣的幾個人一齊看到那個方向正有幾個遊俠在爭論什麼,忽然一個遊俠取下長弓放到一邊。然後向著他們這邊猛然衝了過來。鍛鐵與小丫頭都嚇了一大跳,丐上舉起手中的武器,好像生怕對方忽然穿過幻術牆壁衝到他們面前似的。 唯有韻沒有動,這個美麗的「女。詩人事先看了法師一眼,他一魯意到蕭焚面不改色的表情就預料到沒那麼簡單。 而事實也是如此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那個遊俠明明是衝向前方的空氣 雖然那裡或許在他看來有一道巨石牆小但那事實上只是一道幻影而已一 而即使如此,冰藍、秒針、哈德蘭以及鍛鐵等人還是看到那傢伙一頭撞在了一堵並不存在的空氣牆上,然後猛然摔了回去。 鴉喜無聲。 「那是什麼!」矮人驚叫一聲:「力牆術?」 「不,那僅僅是幻術而已。」蕭焚這才答道:「雲娜不是告訴你了嗎?你的感覺,它們會欺騙你」黑袍法師抬起手臂,指了指手肘到手腕一線:「你的觸覺,痛覺當你撞上這一座幻術之牆時,你的大腦會模擬出你真正撞上一堵牆的正確信號和感受,而你的小腦也會做出正確的反應,」 「痛不是一種苦難,而是人體的保護措施,為了保護你避開進一步的傷害。而向後摔倒也同樣是一種保護措施,只是在這個過程中人體失去了平衡而已。」 他簡單地回答了一遍,卻讓除了雲娜、韻、兩位巨龍女士之外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日08姍旬書曬譏齊余 織為什麼會是座歌劇院呢。小丫頭叉問道,她!前鳳下以咋小問題,看得出來她對這個的好奇程度還要超過法術本身。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蕭焚身上,但法師只是自若地抬起頭,看著迷宮中央那座高聳的巨石平台,答道:「因為今天晚上在這裡耍上演一幕戲劇,叫做《獵人與獵物》。」 他回過頭微微笑了一下,法師斗篷在這個年輕人蒼白的面容上投下一道深深的陰影:「演員已經到齊了。所以我們還差一個致辭者。」「致辭者?小丫頭不解地問。 蕭焚打了個響指,指了一下那座整塊岩石構成的平台 若在現實中。你一定無法找到如此大的天然岩石。而在在場每一個人驚訝的目光中。一個搖搖晃晃的骷髏出現在了那個方向上 她有漂亮的粉紅色骨骼,倒擰著一把刺劍,磕巴著一張漏風的嘴像是在調整自己的儀態。 當然,若你記憶足夠好,你一定能認出這是水桶腰在掌上飛「男爵姐。蕭焚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把她召喚出來了,而今天她顯然顯得有些興奮。 「各位,晚上好。」 「我是說,在下是誰並不重要。」她用一隻隻剩下骨骼的祜瘦的手放在胸前,一隻手攤開作了一個抒發感情的姿勢:「要點在於今天晚上,各位來到這樣一個我的主人親自為你們準備的如此壯觀劇院之中。來讓你們見證一場這個世界上,」 水桶腰在掌上飛「男爵,小姐撓了撓骷髏頭:「最划算的演出一」她挑了一個自己最喜歡的形容詞。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划算這個詞彙更能形容一件事物的美好了,比如跳樓價、五折酬賓什麼的。這位骷髏小姐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忽然有點懷疑自己生前究竟是怎麼樣一介,人,怎麼淺層思維中會有一些這麼奇怪的東西。 當然這些並不重要,因為她已經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迷宮的上方由透明的力場牆構成幻術。因此不會妨礙在其中的每一介,人的視線。而在板著臉的所有人中,只有雲娜一個人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法師回頭去看她時,女法師臉紅了紅,下意識地掩口。 「好吧,總而言之,從那裡開始呢?或者說這場景是如此的似曾相識,那麼我應該這麼說 」骷髏小姐將手放到自己的第五根肋骨和第六根肋骨之間:「啊!光芒萬丈的繆斯女神呀,你登上了無比輝煌的幻想的天堂;拿整個王國充當舞台小叫帝王們充當演員,讓君主們瞪眼瞧著那偉大的場景!」 「正是這樣,歡迎光臨這個王國!稱之為我的主人帕林的國度一。讓小心」和「謹慎」成為你們最好的同伴,因為無時無刻不在的惡毒的冷箭會像毒蛇的信子一樣悄然無聲地纏上你的脖子。在這一天晚,上。是屬於獵人與獵物的森林,在這片巨石構成的林地之間。發揮你們的想像力,來彌補我們的貧乏吧 」 她拿起一支箭,作了結語:「我的愛情就像是一支沾滿了毒藥的利箭,它奪走你的心,也奪取了你的生命。」 一聲弦響,一個絕望之手的獵手已經抓著脖子倒了下去。 雲娜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蕭焚,法師正收回黑色十字弓,上面還殘留著克敵機先的白色微光。她微微一笑問道:「是你教她那麼說的?」 法師一陣鬱悶,他只是讓那只看起來還挺聰明的骷髏發表一個開場白而已,沒料到她竟然瑣瑣碎碎地說了那麼多,搞得現在冰藍幾個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他搖搖頭,答道:「我沒有。不過這並不重要。就像我們的致辭者所說的,這場獵人與獵物的好戲已經上演,而我們現在變成了獵人,他們成為了獵物。我們的箭可以輕易穿透這些幻術之牆,而他們卻只能處處碰壁,並且要小心防範隨時可能從任何方向射出的冷箭 」 「也就是說,他們永遠相對於我們處於措手不及的狀態?」秒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正是,怎麼樣,你們要想參加演出麼?」法師反問。 「當然!」遊俠回過頭,看著那些曾給他們帶來了可怕的陰影的絕望之手的獵手們,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 「我也要!」黑龍小姐對於這種躲在暗處偷襲的事情最是熱衷,本來沼澤就是她最喜歡的伏擊場所,可是蕭焚勒令她留下來保護其他人。搞得瑪艾裡貝莉煩悶不已。她本來躍躍欲試一個人穿梭在這些幻術牆壘之間去偷襲絕望之手的遊俠小分隊。可她又想了想,覺得這樣不大安全一 我們的黑龍小姐總是以自身安全放在第一考慮的。 因此她計算了一下,忽然大聲對蕭焚說道:「給我一把弓!」 法師忍不住看了這位大小姐一眼。 」,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次交手 I 黑騎士扶著紅樹粗糙潮濕的表面從幽暗的林地間走出來時,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青鐵。其他的人陸陸續續從他身後走出,臉上或者或少掛著警慢或猜測不一而足的神色 叢林背後,堅實的巨石牆依舊盤亙在他們面前,根基矗立在水中,但下面卻滲透出一絲絲殷紅的顏色來。 幾具屍體倒在不遠處一片被當地人稱作劍木的高大灌木叢旁邊。他們倒伏在泥水中,整個臉與胸膛都埋在下面。致命傷是在背後,幾隻羽箭直沒入尾,巨大的力道帶著這些絕望之手的遊俠向前衝去,然後跌倒在這片黑暗冰冷的沼澤中,再也不醒來。 森林中一片寧靜,只是偶爾遠處有什麼生物下水的聲音,「咕咚。一聲。讓人毛骨悚然。 索斯與他身後三個玩家默然地看著這樣一幕,久久沒有發言。雖然沒有人開口,但不言自明,處於這片幻術範圍內的絕望之手獵手部隊近一百六十名精英玩家恐怕已經凶多吉少。這個打擊來得如此之快 快到超過所有人想像,魔法旋律以為自己一手參與培養獵手部隊至少能拖住那個人十五分鐘甚至更長時間。 但蕭焚給了他一個答案:三十輪。從戰鬥開始,三分鐘之內那個一秦黑袍的**師就完全瓦解了絕望之手獵手部隊的戰鬥力。從回報來的信息上來看,縱使有能逃脫的。也不過三兩叮,而已。而他們接到信箋求援後火速趕往這裡,看到的也只是這一片讓人感到窒息的寂靜而已。 「不愧是玩家之中的傳奇。」黑騎士背後一個高大的人類玩家雙手駐劍。舉目四望然後答道。他皮膚黝黑,臉色一片平靜但也難掩眼底深處的忌諱,這並不奇怪,面對這樣的敵人任誰也會感到壓力。何況這一戰對於雙方來說都是賭上榮譽的一戰。 但本來天平上的礎碼是對等,可是蕭焚一手漂亮的反擊之後,現在魔鋸發現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要維護自己團隊的名譽,還搭上了絕望之手的臉面。 一咋,大型公會的兩叮,精英團隊被幾個人戲耍,這個視頻一旦傳播出去估計絕望之手會損失大量的玩家。這個影響或許一時半會還看不出來,但一旦爆發,就會導致分崩離析。大型公會的運作就不斷給予他的會員榮譽感與信心,作為報答,那些即使是底層成員也會在最艱難的時期選擇留下來。 就像是血腥屠戮者,但絕望之手現在恐怕還沒有這個底蘊,他們也輸不起這場戰爭。 大半夜的追逐之後,天色已經進入了裂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時光。樹冠上偶爾有什麼鳥類撲騰著翅膀飛過的聲音,讓人忍不住向那個方向看過去。「神光?」飛鳥感到自己身後的牧師有些異常,這才回頭問了一句。 他是絕望之手內部僅有的幾個頂尖影舞者之一,關於他的情報雲娜知道得並不準確,只是他有一件名為「萬物之簌,眾星之門。的神器,這件神器不但賦予他超卓的聆聽能力,而且還給予了他一項特殊的技能只要這位遊蕩者分辨出一個聲音的源頭,他就立剪立刻傳送至這個源頭旁邊。 這種傳送能力並不是過穿越空間星界來實現,因此若音波可以被阻隔。那麼傳送一樣會失敗。但同樣的,次元錨對這種能力沒有任何制約性。 飛鳥以前不過是絕望之手骨幹盜賊團的恕員,但自從他在第三次戰爭豐表現出色就被索斯看中選入魔鋸之中,自那以後一直充當著這個團隊的尖兵與耳目。如果單從聆聽一項技能上來說,冠絕奧拉斯的寂靜殺戮者的星耀也不是他的對手,更不要說閃耀金幣的河兒。 在各地酒吧中人們交口相傳的一些消息中,寂靜殺戮者的星耀素有森林女神的耳語之名,而閃耀金幣中那位精靈女士則全面均衡。被稱之為夜鶯。若論綜合實力河兒大約能排進奧拉斯知名遊俠中的前五,但單論偵查技能估計只在中游徘徊。 雖然這樣在面對一般的斥候時也綽綽有餘,可在頂尖玩家之間還稍顯得有些不足。 「沒什麼。」他身旁那個臉色像是一張白紙。額頭上有一圈影影憧憧的黑色花紋的女孩輕聲答道。神光是絕望之手的首席牧師,她還是一個新人的時候由絕望之手的高階牧師弗蘭波瓦引入會,後來卻反而成長為超過對方的頂尖玩家她是弗蘭波瓦最親密的妹妹,索斯幾乎是靠搶的方式才從那叮,女人手中把她拉入魔鋸這個團隊。 神光不太喜歡開口說話。巧合的是團隊裡的夏也是如此。因此她們一起被絕望之手的玩家們戲稱為「雙子」不過她自己明白,與夏不同,她只是一向認為言多必失,而對方則是性格冷僻,好像從性子裡就厭惡開口。 她不禁回頭看了一眼 夏永遠在她那個固定的個置,矮小的身體隱藏在一條深紫色長袍之下,黑暗中只留下一對淡金色的眸子。 「不知道這個時候她在想什麼。」女牧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聖徽聖徽微微發熱,這是引起她之前異常的原因。她感到一絲疑惑。這個聖徽是秘星教會最高階的幾種聖徽之一,是屬於真死靈師這個流派最高級的信物了,能引起它反應的恐怕只有那個了。 想到這裡,神光不禁抬頭看了前方那面石牆一眼 她的目光像是可以穿透這幻術,從眼底深處燃起 …二爾的渴望戰鬥的火焰六女牧師從不畏懼任何敵人,八底牌是一隻受她所命令的 馴0的高階吸血鬼。她在參與一次地下城探險時得到了對方。後來又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將其轉化為刺法死靈生物。可以這麼說,現在這只吸血鬼即使單憑戰鬥力來講即使是差十五級的神光本身也不會有多少,何況這位牧師還有一大堆其他受她所控制的不死生物。 這個時候魔法旋律舉起手讓所有人停了來,雖然魔鋸名義上的大團長是索斯,但魔法旋律在場時,索斯一般並不會參與指揮。 「老夥計?」黑騎士注意到自己同伴的舉動,輕聲問道。 「小心一些,我來拆掉這個幻術?,小魔法旋律面沉似水,獵手部隊的覆滅給他造成的衝擊也不他自問自己一個人做不到這一切。而一直以來他認為那叮,人的強大是建立在他顯赫的名聲上的,或許的確是有一些實力,但也不會超過自己。 因為他清楚對方的底牌,那張底牌他也有。他自問如果他一早拿到沉淪之書,他一定能比那叮,人做得更好。雖然現在也不差,因為他經歷過整場南方戰爭,積累了豐富的戰鬥經驗。而對方不過只是一個冒險玩家,魔法旋律相信自己在戰鬥中可以勝出對方一籌。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他不得不承認,之前發生的一切甚至超過了絕望之手在歷次戰鬥中的損失,那怕是在布羅薩隆或是與七海商團在特蘭斯交戰時他們也從沒一次性損失如此多骨幹過。 這種慘烈的戰鬥,自從他們擊潰南的主要力量之後,就再也沒有經歷過了。 而今天對方又給這斤,逐漸變得驕傲自滿起來的絕望之手上了一課,教慘痛。若說枯堡象徵著龍城絕不妥協的宣言,亞蘭納斯可怕的實力也代表著奧拉斯力量還遠遠沒有倒絕望之手可以無視的地步一 那麼這樣一個日子裡,蕭焚就讓他們認識到,作為這個世界的後起之秀。出生在新星之年後的新生一代主要指人類玩家,已經逐漸走上了傳奇力量的舞台。 這是出乎絕望之手預料的。他們一直認為在之前一段時期中玩家只能依附之下發展,這也是他們不能容忍的地方,他們要建立一個新的規則。可現在越來越多傑出的玩家讓他們發現,事實並非如此,玩家只是在繼承著這個世界的腳步而已。 新生一代崛起,老一代隱去。 母親從未偏袒過誰,只是稚氣的少年總要經歷叛逆,這是歷史的規律。 魔法旋律漸漸靜下來心來,他比劃著手指施展出一個法術。可是得到的提示讓他再心頭一沉,解除魔法失敗了這很可能意味著對方的施法者等級高過自己。他不禁猜測那個人究竟是多少級,十六級?十七級?還是更高? 魔法旋律的失敗不止讓他自己,也讓他身邊的其他人暗暗吃了一驚。他們還從沒見過這咋,年輕的法師在解除玩家的法術上失敗過。不過後者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準備好了另一個法術,高等解除魔法。但正是這咋,時候,法師身邊的飛鳥耳朵微微一動,這位優秀的遊蕩者臉色一變馬上抓住魔法旋律向自己身後一扯 一聲弓弦振動,一道黑光從巨石牆後激射而出,直奔攔在魔法旋律身前的飛鳥。 但在那之前一柄巨劍 已經橫伸出擋在前面」丁一聲彈飛了那枝精金箭矢。羽箭在半空打了一個轉兒。向下落在水裡,而魔法旋律這時也反應過來。他第一時間的就反應卻是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才沉聲喝道:「飛鳥」 「在! 但在魔法旋律來得及下達命令之前,索斯忽然一把反手抓住飛鳥:「別動。不要過去」 飛鳥一愣,他看看魔法旋律,再看看黑騎士,在他的印象中兩者的意見還很少有相悖的時候。不過最後還是索斯佔據了上風,他畢竟是魔鋸實際上的大團長,遊蕩者點點頭取消了傳送。「謝了,奧修然後飛鳥回過頭,看了出劍為自己擋下必中一擊的戰士。那個高大的人類玩家微微一笑,表示不用在意。 「老夥計?。索斯回頭看著魔法旋律。他知道對方很少會犯這種錯誤。剛才那一擊明顯是一個試探,但他的搭檔卻表現得相當衝動且急躁,他知道自己的搭檔想要發起攻擊,但可能反而會落入對方的算計。 魔法旋律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不過他的眼神微微向上飄了一下一 在那裡只有黑沉沉的樹冠而已。 「監視魔法?索斯馬上心領神會,他們兩人一起經歷過的戰鬥太多了,什麼樣的場面沒有遇到過?現在他明白過來,魔法旋律顯然是一察覺到對方的監視,就立亥產生了將計就計的想法,讓自己表現得急躁一些,好讓對方產生錯誤的判斷。 這份快速的決斷能力,讓黑騎士也忍不住欣賞。 千尺之外的一株橡木的樹冠上 「你怎麼看? 「是一叮,急躁的傢伙,對付這樣的人是很簡單的。」 「雲娜」黑袍法師搖搖頭,打斷她。 透過銳耳,鷹眼術,女法師盯著蕭焚手中那個明亮的水晶球。忍不住撲哧一笑:「好吧,你這個對手可不是一般人呢,隊長大人。若不是開始他猶豫了一下,恐怕我…出二為他只是個急功祈利的傢伙可那刻他的表蚓一北謀定而後動。下達的命令卻又正好相反,左右不一,反而暴露了自己。」 一旁的蕭焚看了她一眼,簡單地答道:「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這介,時候觀察得這麼仔細,何況魔法旋律只是賭一把而已,他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法師口頭上這麼說,心中卻忍不住搖搖頭。雲娜根本沒有說真話。他們兩人看出魔法旋律的將計就計並不是因為那個年輕人那一瞬間的猶豫。 沒有急功近利的人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法師,魔法旋律或許表現得很好。但他卻下意識地忽視了這一並不奇怪,因為冷靜已經成了一個高階法師的本能,反而不那麼去灰意留意了。 「索菲婭。讓瑪艾裡貝莉離開那裡,這麼精明的人是不會上當的。」蕭焚回過頭,對身後的小丫頭說道。 「好的!」 「那我們要不要也將計就計,法師?」冗拉蒂絲想了想,問道。 蕭焚沉默了一下,能在一瞬間作出這樣決策的人,至少一定是一介,自信的傢伙。自信往往意味著傑出。魔法旋律一定會很快發現自己錯在那裡,因此即使將計就計也不一定討得了好。或許賭一把也沒問題,不過與對方正好相反,或許魔法旋律相信自己的能力覺得偶爾博一把也無傷大雅,而我們的法師卻追求全盤皆在掌握的感覺 法師的回答似乎是一定的。但過一會,他閉上眼睛,卻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地回答道:「可以一試。」 女法師少有地愣了一下,她不禁看著自己的隊長,血色的眸子裡滿是疑惑。蕭焚不會作出這樣的決定。既然明知道對方會拆穿,將計就計就沒有意義 但雲娜馬上皺起眉,她忽然意識到什麼,抬起頭來緊盯著蕭焚的眼睛。 後者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魔法旋律終於用一個高等解除魔法驅散了蕭焚製造的巨型幻術。那座岩石迷宮在半空中晃動了一下,就像是一粒石子投入水波中。整個空氣都劇烈地震盪起來,然後整座迷宮轟然崩塌,像是沙塵隨風而逝一樣,不留一點痕跡。 而迷宮背後的茜象,讓魔鋸團隊中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晏然早有預料。但看到在自己面前瀰漫著一層神秘氤氳的叢林之間,上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黑沉沉的沼澤之中,而一想到這些屍體生前都是自己公會中的精英玩家,飛鳥、神光還有其他人就忍不住心中一陣疑似在夢中的錯覺。 而迷宮正中央,早已沒有了蕭焚幾人的蹤影。毫無疑問,對方早已知道了自己這一行人要到來的消息,早早地做好了轉移,之前那一箭果然是為了試探想必是用魔法或是某種陷阱機關達成的。 「看起來絕望之手內的同行也不少。」一個披著斥候斗篷的玩家看到這一幕,冷笑著說道。 不過大公會之間互相安插線人這樣的事情,在什麼遊戲中都不少見,因此這些玩家也就是口頭說說,要想真正做到水至清則無魚,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比起這件事,更多人更驚訝於那個傳說中的法師的可怕。 「我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奧修背後。一個矮個子玩家忍不住搖搖頭歎了口氣。「絕望之念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另一個詩人打扮的玩家說了個冷笑話。可惜這會兒沒人有心情發笑,最後他只能自己聳了聳肩。 而魔鋸的一線成員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那些跟在他們身後的預備隊員,許多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下意識地竊竊私語起來。獵手部隊一直以來與魔鋸協同行動,還從沒有過這樣被人一鍋端的經歷,這讓他們難免產生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但魔法旋律只看了這些屍體一眼,就冷冷地說道:「到現實裡去通知這些人,讓他們立刻復活回神殿。」 「旋律!」這次不只是黑騎士,連神光都忍不住回過頭:「你瘋了嗎,這裡是我們的精英,我們至少可以救活三分之一的。」 「旋律,他們有些已經沒有天使石了。」後面一個半獸人玩家走上來,皺了皺眉頭提醒道:「再說,這次失敗也不是因為他們的失誤,你也知道,對手實在是太強了。」 年輕的法師笑了一下,他看了看這些人:「讓他們回去復活吧。我不是因為要怪罪他們。」這個時候他也反應過來。自己之前作得太過了。想必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將計就計。他想了一下,抬起手直接「波、波、波,將雲娜施放在森林中的幾組銳耳,鷹眼術全部解除掉。 既然已經被拆穿了,那就沒必要在留著這些眼線了。 「可是。」神光眉頭都擰成一塊了,她是絕望之手的首席牧師。本來救助這些人都是她和她手下的職責,可現在魔法旋律竟然要她放棄這些人。這讓這位女士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聽旋律的。」索斯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馬上,讓預備隊員傳」 四神馬?今天是光棍節 難怪總是犯困啊從凌晨4點睡到晚上7點多的淚奔而過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次交手 II 全軍覆沒—— 黑騎士扶著紅樹粗糙潮濕的表面從幽暗的林地間走出來時。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青鐵。其他的人陸陸續續從他身後走出,臉上或者或少掛著警惕或猜測不一而足的神色——叢林背後,堅實的巨石牆依舊盤亙在他們面前,根基矗立在水中,但下面卻滲透出一絲絲殷紅的顏色來。 幾具屍體倒在不遠處一片被當地人稱作劍木的高大灌木叢旁邊,他們倒伏在泥水中,整個臉與胸膛都埋在下面。致命傷是在背後,幾隻羽箭直沒入尾,巨大的力道帶著這些絕望之手的遊俠向前衝去,然後跌倒在這片黑暗冰冷的沼澤中,再也不醒來。 森林中一片寧靜,只是偶爾遠處有什麼生物下水的聲音,『咕咚』一聲,讓人毛骨悚然。 索斯與他身後三個玩家默然地看著這樣一幕,久久沒有發言。雖然沒有人開口,但不言自明,處於這片幻術範圍內的絕望之手獵手部隊近一百六十名精英玩家恐怕已經凶多吉少。這個打擊來得如此之快,快到超過所有人想像,魔法旋律以為自己一手參與培養獵手部隊至少能拖住那個人十五分鐘甚至更長時間。 但蕭焚給了他一個答案:三十輪。 從戰鬥開始,三分鐘之內那個一襲黑袍的大法師就完全瓦解了絕望之手獵手部隊的戰鬥力。從回報來的信息上來看。縱使有能逃脫的,也不過三兩個而已。而他們接到信箋求援後火速趕往這裡,看到的也只是這一片讓人感到窒息的寂靜而已。 「不愧是玩家之中的傳奇。」黑騎士背後一個高大的人類玩家雙手駐劍,舉目四望然後答道。他皮膚黝黑,臉色一片平靜但也難掩眼底深處的忌諱,這並不奇怪,面對這樣的敵人任誰也會感到壓力。何況這一戰對於雙方來說都是賭上榮譽的一戰。 但本來天平上的砝碼是對等,可是蕭焚一手漂亮的反擊之後,現在魔鋸發現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要維護自己團隊的名譽,還搭上了絕望之手的臉面。 一個大型公會的兩個精英團隊被幾個人戲耍,這個視頻一旦傳播出去估計絕望之手會損失大量的玩家。這個影響或許一時半會還看不出來,但一旦爆發,就會導致分崩離析。大型公會的運作就不斷給予他的會員榮譽感與信心,作為報答,那些即使是底層成員也會在最艱難的時期選擇留下來。 就像是血腥屠戮者,但絕望之手現在恐怕還沒有這個底蘊,他們也輸不起這場戰爭。 大半夜的追逐之後,天色已經進入了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時光。樹冠上偶爾有什麼鳥類撲騰著翅膀飛過的聲音,讓人忍不住向那個方向看過去。 「神光?」飛鳥感到自己身後的牧師有些異常,這才回頭問了一句。 他是絕望之手內部僅有的幾個頂尖影舞者之一,關於他的情報雲娜知道得並不準確,只是他有一件名為『萬物之籟,眾星之門』的神器,這件神器不但賦予他超卓的聆聽能力,而且還給予了他一項特殊的技能——只要這位遊蕩者分辨出一個聲音的源頭,他就立刻立刻傳送至這個源頭旁邊。 這種傳送能力並不是過穿越空間(星界)來實現,因此若音波可以被阻隔。那麼傳送一樣會失敗。但同樣的,次元錨對這種能力沒有任何制約性。 飛鳥以前不過是絕望之手骨幹盜賊團的一員,但自從他在第三次戰爭中表現出色就被索斯看中選入魔鋸之中,自那以後一直充當著這個團隊的尖兵與耳目。如果單從聆聽一項技能上來說,冠絕奧拉斯的寂靜殺戮者的星耀也不是他的對手,更不要說閃耀金幣的珂兒。 在各地酒吧中人們交口相傳的一些消息中,寂靜殺戮者的星耀素有森林女神的耳語之名,而閃耀金幣中那位精靈女士則全面均衡,被稱之為夜鶯。若論綜合實力珂兒大約能排進奧拉斯知名遊俠中的前五,但單論偵查技能估計只在中游徘徊。 雖然這樣在面對一般的斥候時也綽綽有餘,可在頂尖玩家之間還稍顯得有些不足。 「沒什麼。」他身旁那個臉色像是一張白紙,額頭上有一圈影影憧憧的黑色花紋的女孩輕聲答道。神光是絕望之手的首席牧師,她還是一個新人的時候由絕望之手的高階牧師弗蘭波瓦引入會,後來卻反而成長為超過對方的頂尖玩家——她是弗蘭波瓦最親密的妹妹,索斯幾乎是靠搶的方式才從那個女人手中把她拉入魔鋸這個團隊。 神光不太喜歡開口說話,巧合的是團隊裡的夏也是如此。因此她們一起被絕望之手的玩家們戲稱為『雙子』,不過她自己明白,與夏不同,她只是一向認為言多必失,而對方則是性格冷僻,好像從性子裡就厭惡開口。 她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夏永遠在她那個固定的位置。矮小的身體隱藏在一條深紫色長袍之下,黑暗中只留下一對淡金色的眸子。 「不知道這個時候她在想什麼。」女牧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聖徽——聖徽微微發熱,這是引起她之前異常的原因。她感到一絲疑惑,這個聖徽是秘星教會最高階的幾種聖徽之一,是屬於真死靈師這個流派最高級的信物了,能引起它反應的恐怕只有那個了。 想到這裡,神光不禁抬頭看了前方那面石牆一眼——她的目光像是可以穿透這幻術,從眼底深處燃起一團明亮的渴望戰鬥的火焰。女牧師從不畏懼任何敵人,她的最大底牌是一隻受她所命令的12HD的高階吸血鬼,她在參與一次地下城探險時得到了對方,後來又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將其轉化為刺法死靈生物。可以這麼說,現在這只吸血鬼即使單憑戰鬥力來講即使是差十五級的神光本身也不會有多少,何況這位牧師還有一大堆其他受她所控制的不死生物。 這個時候魔法旋律舉起手讓所有人停下來,雖然魔鋸名義上的大團長是索斯,但魔法旋律在場時,索斯一般並不會參與指揮。 「老夥計?」黑騎士注意到自己同伴的舉動,輕聲問道。 「小心一些,我來拆掉這個幻術。」魔法旋律面沉似水,獵手部隊的覆滅給他造成的衝擊也不小,他自問自己一個人做不到這一切。而一直以來他認為那個人的強大是建立在他顯赫的名聲上的,或許的確是有一些實力,但也不會超過自己。 因為他清楚對方的底牌,那張底牌他也有。他自問如果他一早拿到沉淪之書,他一定能比那個人做得更好。雖然現在也不差,因為他經歷過整場南方戰爭,積累了豐富的戰鬥經驗。而對方不過只是一個冒險玩家,魔法旋律相信自己在戰鬥中可以勝出對方一籌。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不得不承認,之前發生的一切甚至超過了絕望之手在歷次戰鬥中的損失,那怕是在布羅薩隆或是與七海商團在特蘭斯交戰時他們也從沒一次性損失如此多骨幹過。 這種慘烈的戰鬥。自從他們擊潰南方NPC的主要力量之後,就再也沒有經歷過了。 而今天對方又給這個逐漸變得驕傲自滿起來的絕望之手上了一課,教訓慘痛。若說枯堡象徵著龍城絕不妥協的宣言,亞蘭納斯可怕的實力也代表著奧拉斯的NPC力量還遠遠沒有倒絕望之手可以無視的地步——那麼這樣一個日子裡,蕭焚就讓他們認識到,作為這個世界的後起之秀,出生在新星之年後的新生一代(主要指人類)——玩家,已經逐漸走上了傳奇力量的舞台。 這是出乎絕望之手預料的,他們一直認為在之前一段時期中玩家只能依附在NPC之下發展,這也是他們不能容忍的地方,他們要建立一個新的規則。可現在越來越多傑出的玩家讓他們發現,事實並非如此,玩家只是在繼承著這個世界的腳步而已。 新生一代崛起,老一代隱去。 母親從未偏袒過誰,只是稚氣的少年總要經歷叛逆,這是歷史的規律。 魔法旋律漸漸靜下來心來,他比劃著手指施展出一個法術。可是得到的提示讓他再心頭一沉,解除魔法失敗了,這很可能意味著對方的施法者等級高過自己。他不禁猜測那個人究竟是多少級,十六級?十七級?還是更高? 魔法旋律的失敗不止讓他自己,也讓他身邊的其他人暗暗吃了一驚。他們還從沒見過這個年輕的法師在解除玩家的法術上失敗過,不過後者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準備好了另一個法術,高等解除魔法。但正是這個時候。法師身邊的飛鳥耳朵微微一動,這位優秀的遊蕩者臉色一變馬上抓住魔法旋律向自己身後一扯—— 一聲弓弦振動,一道黑光從巨石牆後激射而出,直奔攔在魔法旋律身前的飛鳥。 但在那之前一柄巨劍已經橫伸出擋在前面,叮一聲彈飛了那枝精金箭矢。羽箭在半空打了一個轉兒,向下落在水裡,而魔法旋律這時也反應過來,他第一時間的就反應卻是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才沉聲喝道:「飛鳥——」 「在!」 但在魔法旋律來得及下達命令之前,索斯忽然一把反手抓住飛鳥:「別動,不要過去——」 飛鳥一愣。他看看魔法旋律,再看看黑騎士,在他的印象中兩者的意見還很少有相悖的時候。不過最後還是索斯佔據了上風,他畢竟是魔鋸實際上的大團長,遊蕩者點點頭取消了傳送。「謝了,奧修。」然後飛鳥回過頭,看了出劍為自己擋下必中一擊的戰士。那個高大的人類玩家微微一笑,表示不用在意。 「老夥計?」索斯回頭看著魔法旋律,他知道對方很少會犯這種錯誤。剛才那一擊明顯是一個試探,但他的搭檔卻表現得相當衝動且急躁,他知道自己的搭檔想要發起攻擊,但可能反而會落入對方的算計。 魔法旋律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不過他的眼神微微向上飄了一下——在那裡只有黑沉沉的樹冠而已。 「監視魔法?」索斯馬上心領神會,他們兩人一起經歷過的戰鬥太多了,什麼樣的場面沒有遇到過?現在他明白過來,魔法旋律顯然是一察覺到對方的監視,就立刻產生了將計就計的想法,讓自己表現得急躁一些,好讓對方產生錯誤的判斷。 這份快速的決斷能力,讓黑騎士也忍不住欣賞。 …… 千尺之外的一株橡木的樹冠上—— 「你怎麼看?」 「是一個急躁的傢伙,對付這樣的人是很簡單的。」 「雲娜——」黑袍法師搖搖頭,打斷她。 透過銳耳/鷹眼術,女法師盯著蕭焚手中那個明亮的水晶球,忍不住撲哧一笑:「好吧,你這個對手可不是一般人呢,隊長大人。若不是開始他猶豫了一下,恐怕我也會認為他只是一個急功近利的傢伙——可那一刻他的表現分明是謀定而後動,下達的命令卻又正好相反,左右不一,反而暴露了自己。」 一旁的蕭焚看了她一眼,簡單地答道:「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這個時候觀察得這麼仔細,何況魔法旋律只是賭一把而已,他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法師口頭上這麼說,心中卻忍不住搖搖頭。雲娜根本沒有說真話,他們兩人看出魔法旋律的將計就計並不是因為那個年輕人那一瞬間的猶豫。 沒有急功近利的人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法師,魔法旋律或許表現得很好。但他卻下意識地忽視了這一點——這並不奇怪,因為冷靜已經成了一個高階法師的本能,反而不那麼去刻意留意了。 「索菲婭,讓瑪艾裡貝莉離開那裡,這麼精明的人是不會上當的。」蕭焚回過頭,對身後的小丫頭說道。 「好的!」 「那我們要不要也將計就計,法師?」弗拉蒂絲想了想,問道。 蕭焚沉默了一下,能在一瞬間作出這樣決策的人,至少一定是一個自信的傢伙。自信往往意味著傑出,魔法旋律一定會很快發現自己錯在那裡,因此即使將計就計也不一定討得了好。或許賭一把也沒問題,不過與對方正好相反,或許魔法旋律相信自己的能力覺得偶爾博一把也無傷大雅,而我們的法師卻追求全盤皆在掌握的感覺—— 法師的回答似乎是一定的,但過一會,他閉上眼睛,卻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地回答道:「可以一試。」 女法師少有地愣了一下,她不禁看著自己的隊長,血色的眸子裡滿是疑惑。蕭焚不會作出這樣的決定,既然明知道對方會拆穿,將計就計就沒有意義——但雲娜馬上皺起眉,她忽然意識到什麼,抬起頭來緊盯著蕭焚的眼睛。 後者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 而另一邊,魔法旋律終於用一個高等解除魔法驅散了蕭焚製造的巨型幻術。那座岩石迷宮在半空中晃動了一下,就像是一粒石子投入水波中,整個空氣都劇烈地震盪起來,然後整座迷宮轟然崩塌,像是沙塵隨風而逝一樣,不留一點痕跡。 而迷宮背後的景象,讓魔鋸團隊中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雖然早有預料,但看到在自己面前瀰漫著一層神秘氤氳的叢林之間,上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黑沉沉的沼澤之中,而一想到這些屍體生前都是自己公會中的精英玩家,飛鳥、神光還有其他人就忍不住心中一陣疑似在夢中的錯覺。 而迷宮正中央,早已沒有了蕭焚幾人的蹤影。毫無疑問,對方早已知道了自己這一行人要到來的消息,早早地做好了轉移,之前那一箭果然是為了試探——想必是用魔法或是某種陷阱機關達成的。 「看起來絕望之手內的同行也不少。」一個披著斥候斗篷的玩家看到這一幕,冷笑著說道。 不過大公會之間互相安插線人這樣的事情,在什麼遊戲中都不少見,因此這些玩家也就是口頭說說,要想真正做到水至清則無魚,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比起這件事,更多人更驚訝於那個傳說中的法師的可怕。 「我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奧修背後,一個矮個子玩家忍不住搖搖頭歎了口氣。 「絕望之念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另一個詩人打扮的玩家說了個冷笑話,可惜這會兒沒人有心情發笑,最後他只能自己聳了聳肩。 而魔鋸的一線成員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那些跟在他們身後的預備隊員,許多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下意識地竊竊私語起來。獵手部隊一直以來與魔鋸協同行動,還從沒有過這樣被人一鍋端的經歷,這讓他們難免產生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但魔法旋律只看了這些屍體一眼,就冷冷地說道:「到現實裡去通知這些人,讓他們立刻復活回神殿。」 「旋律!」這次不只是黑騎士,連神光都忍不住回過頭:「你瘋了嗎,這裡是我們的精英,我們至少可以救活三分之一的。」 「旋律,他們有些已經沒有天使石了。」後面一個半獸人玩家走上來,皺了皺眉頭提醒道:「再說,這次失敗也不是因為他們的失誤,你也知道,對手實在是太強了。」 年輕的法師笑了一下,他看了看這些人:「讓他們回去復活吧,我不是因為要怪罪他們。」這個時候他也反應過來,自己之前作得太過了,想必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將計就計。他想了一下,抬起手直接『波、波、波』將雲娜施放在森林中的幾組銳耳/鷹眼術全部解除掉。 既然已經被拆穿了,那就沒必要在留著這些眼線了。 「可是。」神光眉頭都擰成一塊了,她是絕望之手的首席牧師,本來救助這些人都是她和她手下的職責,可現在魔法旋律竟然要她放棄這些人,這讓這位女士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聽旋律的。」索斯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馬上,讓預備隊員傳遞消息,其他人提高警惕——」 ……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次交手 III 江沒寫宗井更了,一百零二章我回頭尖修改頭疼死我了 公飛評區的某些所謂騙字數發言以後也不再解釋了,解釋了無數遍還是有人來噴 一百零二章修改好後我會在章節裡面告訴大家,一萬字不會少大家的 關於要穩定不要爆發的解釋迦南寫到現在的地步 不是想寫就寫的我常常用全勤的壓力壓迫自己爆發才爆的出來穩定的寫一天一章反而未必更的出來所以大家可以看到經常出現一天無更,第二天三更的情況不是我不想穩定更新沒辦法 本章凹四字,算對大家的一點補償無數屍體化為白光,柔和的光點像是黑暗的森林中一瞬間飄起數不清螢火蟲一樣。魔鋸的成員靜靜地看著這樣一幕,心中卻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他們明白每一團光點背後就意味著無數裝備與金錢的損失。這飛上天空的一片白光中所包含著的損失可能是一筆讓所有人都想想不出的天文數字。 然而現在它們卻在一瞬間打了水漂。甚至無法挽回那怕最微薄的一部分。 尤其是那些預備成員,他們不禁用一種不解的目光看著那咋。年輕的法師,想要看看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而魔法旋律和索斯只是認真地看著一具具屍體消失在黑沉沉的沼澤中,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大約幾十具還漂浮在水面上。 「夏,對那些屍體丟一個火球。」法師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就冷冷地說道。 「什麼!」 除了索斯與奧修之外,所有人都是一愣。甚至有人下意識地以為魔法旋律今天是瘋了,要不就是被其他什麼人給替代了,否則怎麼會接二連三第作出這種反常的判斷來。不過與他們的思維不同,那個紫袍的法師少女從不考慮這些 魔法旋律要她出手,那麼她只需要依言照辦。 當初奴還是第一次接觸遊戲的世界,因的性格冷僻,沒有人會要一個不愛交流、又總是磕磕碰碰的法師隊友。 是魔法旋律引她進入**塔。第一次讓她加入了一個冒險團隊,雖然結果不太好,不過她一想起那段時間和對方一起磕磕絆絆的冒險削日子,就忍不住感到有些溫暖起來。 夏不會笑,也不喜歡開口說話。因為在她心中語言破壞了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美感,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應當建立在心靈而非虛偽的言談之上。語言會曲解人心,夏一直認為真正的朋友即使不開口也能互相理解。她認為魔法旋律能理解自己。那麼她也一定能理解對方。 所以法師才剛剛開口,女孩就已經將一個金紅色的火球丟了出去一 一道筆直的熾亮的火焰之徑點燃了黑沉沉的水面,然後火花炸開。氣浪掀起泥漿與屍體四散亂飛。所有人都紛紛後退,只有女孩一個人面無幕情,就好像那些水面上漂浮著的屍體不是屬於她曾經的同伴一樣。 「繼續!」魔法旋律低喊道。 又一發火球射出,火光映襯著魔鋸預備隊員的臉膛,幾乎所有人都呆住了。有些人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阻止魔法旋律,但卻被索斯一個眼神掃了回去:「亂什麼,保持警惕。奧修。保護好旋律。其他人。武器出鞘準備戰鬥!」 黑騎士回過頭,發現不必自己提醒魔鋸的一線成員包括飛鳥,神光在內的所有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看來他們也理解了魔法旋律的真實意圖。他不禁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頂尖團隊的風範,總是不需要命令也依然能充分地理解隊友的意圖。 那怕是最隱秘的意圖。 但他才話音網落,然而前方已經變故突生。當第三發火球還在醞釀時,忽然不遠處一具「屍體。猛地從泥水中站了起來,那是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她背後馬上張開一對巨大的雙翼,撲扇著就向遠方飛去。魔鋸的預備隊員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埋伏。 而一線隊員反應可比他們快得多,當這些預備隊員才網劉意識到有問題,魔據正式成員中的飛鳥與奧修就已經衝了出去。尤其是那位魔鋸的首席遊蕩者,只見他手中的圖章微微一亮,然後整個身體直接化為一道透明的光像是電弧一樣躍過數十尺距離,剎那之間就纏上了黑龍瑪艾裡貝莉。 飛鳥瞅準對方的後背,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了出去。即使在高速移動中,他依然能保證自己的刀尖不離對方背心,誤差不會超過百分之十,一旦命中必然是背刺的三倍傷害。身後刀光如芒在背,梅莉頓時產生了一種寒毛直立的威脅感,她憤怒地尖叫一聲,在半空中轉身反手就是一爪子掃開那個遊蕩者手中明晃晃的匕首。 瑪艾裡貝莉深知這些傢伙不好惹。生怕被纏上就脫不了身一如果不是為了一千金幣的獎勵她才不會來執行這個任務,當然沼澤環境利於她作戰也是一咋。因素 可這頭小母龍怎麼都沒料到對方竟然一開始就看破了她的偽裝,而且那個遊蕩者還在一瞬之間越過那麼長距離纏上她。要知道這個區域直到現在為止還是被戰役級的次元錨法術所籠罩的。理應不能施展任何空間法術才是。 不過蕭焚敢放她一個人出來執行這個任務必定有所倚仗,因為他知道這頭小母龍即使是打不過對方。至少也自保有餘。 龍就是龍,尤其是五色龍之中最長於戰鬥的黑龍與紅龍。 尖銳的指甲與刀鋒交錯而過。拉出一串醒目的火花 飛鳥大吃一驚,一開始他以為對方是個半龍術士,因為雖說閃耀金幣有兩頭龍的事並不是什麼秘密,可上沒幾個人知道這兩條龍可以幻化為人形,奧拉斯雖大,但接觸過龍的人卻不多 何況巨龍導人類打交道時大多是以戰鬥姿態日08舊姍旬書曬譏片齊余 然而匕首上傳來的巨大的力道可不是半龍術士可以擁有的,他驚駭地抬起頭,正好看到梅莉一展雙翼飛上半空然後低頭張口。噴吐!這位頂尖遊蕩者心中警鈴大作,雖然沒和龍打過,但至少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路,他頂著頭皮一陣發麻毫不猶豫地借勢向前一個翻滾,下一刻濃密的腐蝕性雲霧幾乎是擦著他的傳奇級皮甲噴過去。 系統提示他的甲冑耐久瞬間就掉了三分之一還多,可飛鳥這個時候卻來不及心痛,因為他一個翻滾向前還沒結束就聽到前面一陣風雷之聲 翼奔! 反身爪擊,爬升噴吐,俯衝翼擊,瑪艾裡貝莉的攻擊幾乎是一氣呵成。一點也不留餘地。而若那個凡人的遊蕩者繼續向下規避,她就借勢碾壓,若前者強行轉向,她就側身掃尾。巨龍的全身都是武器,它們是真正的戰鬥生物,而黑龍與紅龍正是利用這些天生武器的佼佼者。 尤其是黑龍,由於天生體格嬌不得不更加精準地運用自己的 。 但讓黑龍小姐眉頭緊蹙的是,自己這必中的一擊居然落空了,雙翼向前一揮,只打中空氣而已。梅莉怔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這是影舞者的視線躲藏技能,影遁一?耍在陰影十尺範圍內,即使在對方的目光注視之下依然能夠輕易與環境融為一體,從而達到躲藏的效果。 若是一般人這個時候可能會下意識地去尋找躲藏起來的敵人在哪裡。但瑪艾裡貝莉不一樣,她的戰鬥本能根植於血脈之中,因此幾乎是在飛鳥消失的一瞬間,她也馬上振翅高飛離開了地面。然而下一個瞬間在她原來停留的位置就幽幽地伸出一柄匕首來,並直刺向空氣之中,若是黑龍小姐再慢一刻估計都會被這柄匕首的主人重新纏上。 飛鳥並不想使用影遁,但那一刻不用卻不行。這就像是手談中的緩手,他只能祈禱對方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不會發現這個緩手,可惜對於狡猾的「骷髏龍。來說那也只是一個奢望而已。那頭小母龍不但發現了他的退避,而且還在第一時間作出了正確判斷。 這位頂尖遊蕩者此刻也其能恨恨的看著天上,憤悄不平地罵了一聲狡猾。 然後他看到一道穿越天際的綠色光線刺破夜空,這條直線在夜色下筆直向前延伸,逕直連向那頭越飛越遠的黑龍。那是副團長的法術,飛鳥一瞬間激動起來,可這激動才剛剛產生就立刻破滅,因為他看到那道綠光擊中對方的背脊,然而黑龍身上卻馬上彈出一個球形的淡綠色防護罩抵消了這個法術。 副團長的法術也失敗了?飛鳥暗自吸了一口氣,他忍不住回過頭去。卻看到魔法旋律在索斯身邊笑著搖了搖頭:「法術吸收,那個人還真是準備周全。」 「那就是閃耀金幣的黑龍吧?沒想到是頭母龍,青年還是成年?這種程度的戰鬥經驗幾乎可以趕上我們這些一線成員了站在夏身邊的人類玩家皺著眉頭開口道,他作武僧打扮,少見地剃了頭,但還是掩不住臉上的英氣。 這個人就是呼吸幸福,按照他自己的話來說,他不是魔鋸最強的玩家。但一定是最帥的。飛鳥知道他在追求夏,可是那個冷冰冰的少女一直對他視而不見。其實團裡的人都知道,夏喜歡副團長,但是魔法旋律好像一點反應也沒有。 飛鳥還知道索斯曾經開玩笑說副團長是個基佬,對此後者也是一笑 之。 「黑龍的戰鬥本能來自於它們的血脈中,與閃耀金幣沒有什麼關係。」大咋,子奧修回頭看了這傢伙一眼,答道。 「那是青年龍索斯背後一個影子說道,這個聲音讓所有人都向後看去,但只看到黑騎士身後的一道陰影中站著一個人。事實上剛才開戰時這個玩家就一直躲在最後面。不過魔鋸的每一個成員都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反而覺得天經地義一般。 「青年龍與成年龍差距很大,從挑戰等級上來說幾乎要差六個等級。」那咋,聲音繼續侃侃而談:「而且本來從挑戰等級來判斷龍族的實力就是很不靠譜的事情,總而言之。一頭成年龍大約能相當於一個我們最頂尖的玩家。」 「戰鬥經驗呢?」飛鳥問,瑪艾裡貝若的戰鬥經驗讓他有些心生退意。那幾乎是在和一個同級別的對手對抗,一個失誤就會要了老命,他自從加入魔鋸以來還從沒遇到過這個等級的對手。 「只會更強」那個玩家答道:「從布羅薩隆的戰鬥視頻裡看,閃耀金幣中應該還有兩條成年龍,一條成年銀龍,一條成年紅龍,分別是金屬龍和五色龍之中最擅長戰鬥的個體,他們的戰鬥經驗不會比我們團長和副團長差多少。」 所有人都是一陣沉默,他們倒不是懼怕閃耀金幣的實力,而是在想壯年龍、老年龍甚至太古龍又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當年迦南用巨龍作為這個遊戲的主要宣傳,而這種生物在這個遊戲中也確實具有特殊的地位。它的強大早已遠遠地超過了它挑戰等級說標示的,而至於那些傳說中的太古龍,整個奧拉斯唯一見過的公會大約只有血腥屠戮者。 不過那絕對不是一個愉快的碰面,絕望之手一直想弄到當年血腥屠戮者在阿索王秘寶中的視頻,但也一直沒有礙手。 至於太古龍究竟強到怎樣一個的步。他們也只能在心裡猜測而已。 「根據獵手部隊先前傳回來的情報,閃耀金幣這次來了兩頭龍。一頭是剛才那頭青年黑龍,剩下那頭應該是成年紅龍,紅龍團長可以應付。副團長對付**師帕林,剩下的還是我們人多,沒什麼好擔心的。」奧修放下雙手劍,他回頭看了飛鳥一眼:「如果我剛才是你的話。就硬扛下那頭黑龍的翼山,寸年黑方的翼擊幾平沒有傷大不冷靜 「※ 飛鳥攤攤手:「我又不知道那是那個年齡階段的龍,何況我是遊蕩者。閃避是我的本能,可不能和你這種大塊頭比 人類戰士冷冷地哼了一聲。 而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魔法旋律。現在那頭黑龍也跑掉了,唯一的線索斷掉了,只留下這一片狼藉的戰場,好像一個耳光扇在絕望之手臉上一眼,讓他們也有些面面相覷。他們現在最擔心的是閃耀金幣就這麼跑了,甚至連報復的機會都不給他們,那麼魔鋸之前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名聲可就要大受打擊了。 但年輕的法師只是微微一笑。手輕輕拍在自己那本封面上有一隻轉動的眼睛的大書上,答道:「放心,既然那個人會留在這裡設伏。那麼閃耀金幣就一定不會走遠。何況。他也沒有理由走遠。 「那我們要怎麼辦?」預備隊員中一個遊俠問道。 「當然是追上去,那頭黑龍就是專門留下來給我們帶路的。」魔法旋律答道。 這話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這不是擺明了是一個陷阱麼? 「老夥計,你確定要追上去?從那頭小母龍逃得那麼果斷來看。似乎他們已經看穿了你的偽裝呢,你的那個對手,雖然自大了一些,但看起來不是一個簡單的傢伙啊黑騎士在一邊拍拍自己的頭盔,甕聲甕氣地提醒道。 「不但看穿了,他們還打算將計就計。」魔法旋律看了天空中那個越飛越遠的黑點一眼,微微一笑。他向其他人打了一個跟上的手勢。然後帶頭向那個方向幽深的叢林中走去,就好像他口中的陷阱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樣。 雖然疑惑,但一行人還是將信將疑地跟了上去,畢竟那是魔法旋律。他們的副團長,**師。同時他和索斯也是絕望之手最傑出的幾位指揮官之一。在絕望之手所有的玩家心中,除了那個人,估計就是下面九個軍團的軍團長最為神秘和傑出,而魔法旋律和黑騎士索斯正好位列 。 「但願他們有那麼蠢。」索斯冷笑。 「蠢?未必。吾友,這可是計中計魔法旋律看了自己的搭檔一眼,認真地說道。 「將計就計,以那個傢伙的精明一定不會上當。不過既然他不信。我們不妨假戲真做,真的設他們一把伏。」蕭焚一邊說,一邊小小心地控制著另一組窺探魔眼。之前一組窺探魔眼已經在與獵手部隊的交戰中全滅,而這一批是更加出色的高等窺探魔眼,不但隱蔽效果更好,而且還能看穿黑暗、分辨出躲藏在陰影之中的生物現在法師將它們安排在高空中,他相信在如此深沉的夜色下對方一定不能發現他的這些眼線。 雖然在如此高的距離上他一樣看不清森林中有些什麼動靜,但偶爾捕捉到魔鋸的隊員在沼澤裡一閃而過的動向還是沒問題的。畢竟對方有二三十個人,不是說隱藏就影藏的。 「你是隊長,我聽你的。」雲娜輕輕撥弄了一下自己耳邊銀色的髮絲,眸光流轉地看著黑袍法師,微笑著答道。 「嗯?」法師疑惑地回過頭,這可不是雲娜的性格。 「隊長大人,你還記得上次在布羅薩隆我說過的話麼?」女法師再一笑,反問。 蕭焚還沒來得及嗆出聲來,就先聽到後面重重地哼了一聲。他楞了一下,再向後看去,網好看到小丫頭窩在後面樹權上,雙手抱著自己的劍,鼓著腮幫子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事實上小丫頭已經不是不高興可以形容的了,而是快要氣死了,在她想來雪姐姐也就算了 因為是雪姐姐那麼優秀的人,所以怎麼爭也爭不過這沒什麼奇怪的小丫頭一直保有這樣單純的思維。可對於其他人她怎麼也不會退讓,即使是河兒姐姐也不例外,更不要說是其他人。 雲娜姐姐雖然也一樣溫柔,但這不代表著索菲婭可以容忍他們兩咋。可以在她面前打情罵俏的,她在心裡已經把前面這兩個人打上「可恥,的標記暗地裡悄悄詛咒了無數遍了。而蕭焚一對上這位聖武士小公主明亮而又帶著點委屈的目光,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心中由不得感歎雲娜有些閒得無聊,居然還有閒心在那裡逗弄索菲婭。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比起雲娜的魅力來,小丫頭那稚氣的小身板的確沒什麼優勢,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或許也是她自己最獨特的優勢。 索菲婭的單純和可愛的確是大多數人都喜歡她的原因,至少在閃耀金幣這個團隊中,甚至在銀色維斯蘭,也沒有幾個不喜歡這位聖武士公主的。 「好了,雲娜。」蕭焚回過頭,他知道這個時候可不能再得罪這位小公主,不然這位倔脾氣的聖武士小丫頭估計會真的跳過來一口咬死自己。當然,他還得防範女法師在一旁煽風點火,有時候他真不知道雲娜是怎麼想的,這個時候可不是開玩笑的最好時間雖然的確閃耀金幣包括他本人從來也沒真正看重過魔鋸。 黑袍法師見過那些最強大的敵人,甚至包括傳奇角色,老年巨龍甚至惡魔領主,和那些存在比起來魔鋸或許算是一個棘手的對手,但絕對算不上生死大敵。 「嗯,將計就計再反過來繼續將計就計的確是一個好辦法,可閃耀金幣的一貫作風是不輕視任何敵人。不是這麼麼?因此我認為隊長大人應該做兩手準備。」女法師輕笑一聲,恢復過來答道。 「兩手準備?」「計中計?」 叢林的另一邊,黑騎士甕聲甕氣的回過頭。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次交手 V 陽在堡裡感謝在我不給力的情況下仍然打賞支持我的朋友川 另外,更新了 大家的票票呢7月票很不給力啊,淚流滿面求一碗月票過年心 再另 繼不繼續給大家發福利呢 哈德蘭將劍從右手交到左手,大氣也不敢出地隱藏在一塊岩石背後的陰影中。他明白若不是頭頂上火焰蔓延的樹冠燃燒時發出辟啪作響的聲音掩蓋了這片沼澤叢林中的寂靜。恐怕他已經早已被發現了。 但戰神亞拉忒德在上,或許是冥冥之中一種幸運在庇護著他一 雖然作為血腥屠戮者的成員,他本身都不知道這位神祇是否還站在自己一邊一但或許就像對方的教義所說的,拼盡全力去戰鬥本身就是一種崇高的行為,這種行為本身不會為任何主觀的力量所扭曲。 只要你還信仰著這樣一種精神,你就仍然會獲得這樣一種力量的庇估。 哈德蘭緊了緊手中的創,雖然是在遊戲中,但手心中的汗水仍是浸透了劍柄。他努力平息了心中的緊張,不過還是有些沉不住氣,他明白這不是恐懼,而是放手一搏之前的忐忑不安。 他也有幸參與到這樣一場值得被歷史所記錄的戰鬥中來,他的戰鬥會留下什麼,有人會記得他麼,他為什麼而戰? 戰士握緊了手中的劍,他為了勝利而戰,這是屬於每一個玩家獨特的榮譽感。在最大限度忽略了環境因素的遊戲之中,每個人都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提供給那些足夠優秀的人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或許這一切都是虛幻的,但至少他會明白這是屬於他自己的戰鬥。 個人力量被無限的放大了,在這裡身份、背景與現實中的人際關係都不再成為約束一個人的因素,只剩下力量、智慧與反應最基本的角逐。哈德蘭感到自己心中抨忤直跳,這是證實他自己價值的時候血腥屠戮者資深的斥候是否真的不如魔鋸的預備隊成員? 看起來是的,他們甚至連次一級的獵手部隊都無法戰勝。但那個法師給了他一種莫名的信心,經驗,冷靜以及自信,在過去的戰鬥中哈德蘭學會了這幾樣東西,現在他覺得自己說不定可以放手一搏一關鍵是如何合理安排手頭的資源。 他的戰士專長,他的裝備,他可冉動再的物資。 戰士閉上眼睛輕輕吸了一口氣,岩石左側有兩個人,右側有一個,魔鋸的人沿一個扇形向前追擊,他們的速度很快,因為秒針正在他們的視野中加速逃離。 哈德蘭明白自己有兩個優勢小一是對方並沒有發現他,二是對方的速度越快,而留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也就越少。 不過在這三個人後面還有同樣數量的玩家在那個方向上予以支援,最後還有兩個人斷後。魔據的預備隊成員果決中仍舊保持警懼,這樣的風格繼承自魔法旋律和索斯,因此才讓他們成為他們的敵人最可怕的對手。出手毫不猶豫,但世不盲目自大,這樣的對手沒有明顯的缺陷可以利用,戰勝他們的唯一方法是比他們更強。 哈德蘭想完這些才過了不到一秒鐘;他吐出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並向右邊探出半個身體向外撒了一把鐵蒺藜。嘩啦一聲。 魔鋸的預備隊成員反應不可謂不快。可惜未受過專業練的人往往在第一時間的反應中總是遵照自己潛意識裡的經驗,縱使這些人是精英玩家也一樣並不例外。走在最前面的牧師一時間支起了虔誠護盾,而在他們右側的遊俠折翼的惡魔立刻後退一步並舉起弓瞄準了聲音傳出的方向。 「小心那邊折翼的惡魔一看到前方草叢晃動但並未出現進攻。立剪反應過來這是聲東擊西小他馬上向左邊打了一個後退防守的手勢。並明確作出警告。 受過專業練的車手與軍人可以在零點二秒之內警覺並作出恰當的反應,可惜玩家畢竟只是普通人。 只有來得及回頭並舉起盾,可惜哈德蘭的目標是他身邊的幼。這介。女牧師看到草叢中刺出的折射著一抹寒光的巨劍時一切反應都已經晚了 牧師是一個隊伍中最容易被攻擊的角色,她的反應不及遊俠、遊蕩者,皮厚不如戰士、野蠻人,防護法術也不及法師的觸發法術來得詭秘多變,又是一個隊伍之中的核心 若非魔鋸的預備隊成員要在火海中打開一條道路並掩護後面脆弱的遠程職業,也不會讓這些嬌貴的牧師暴露在容易被攻擊的側翼。 哈德蘭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他的劍首先擊穿了脆弱的虔誠護盾。這個一級法術在十級以上的戰士手上撐不過那怕一秒鐘。而接下來劍劈中了對方的胸口 當然最好的攻擊位置是脖子,在遊戲中脖子是最致命的部位之一,加上因為要保證靈活性又不能像胸腹部個一樣加裝厚實的裝甲 一般來說。頸項處的裝甲值只有胸腹部位的百分之三十左右,尤其是在這一次改版之後這樣的弱點已經日益暴露出來。 可惜最後關頭避開了這要命的一劍,這在哈德蘭的預料之內。當然她無論如何也讓不開胸腹部了。戰士的劍是蕭焚送給他的一 桑海德長創,這一款刻是矮人鑄造大師哈弗歐德及其手下工匠的作品,在餅產出最多,後來大多流落於南方的騎士領主手中一 它是一柄口長劍」矮人手工,邊緣鑲精金,侵徹力極好。 蕭焚在荊堡爭奪戰中搞到了大約三四把這樣的劍,其中一把凹曰甩姍旬書曬齊傘似卜為樣品送到了女商人羅晏那裡,啊幾討要了把作為備雌誹脅,其餘的都留在法師這裡。對於閃耀金幣來說這不算什麼好東西,在這個時候交給哈德蘭也算物盡其用。 不過的確也是物盡其用。 劍幾乎是帶著一條火星四濺的帶子剖開那個牧師的胸甲,凡鐵在精金劍刃面前就像是一層紙一樣脆弱地向兩旁翻捲起來,血光飛濺,戰士巨大的力量拖著牧師飛著跌回後面的灌木叢中。啦,看著黑暗中浮起的一個紅色傷害數字,哈德蘭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這點傷害不足以殺死一個十一級以上的精英牧師,甚至無法給對方的行動帶來多大影響。 他還有一次機會施展實戰中的闖越技能,突入並追擊。闖越是迦南中一個標準的戰術動作,圍繞它有無數專長可以展開比如增加在闖越中的平衡能力,以獲得更大優勢的「精通闖越專長」或是在騎乘狀態中闖越並令坐騎展開攻擊的「踐踏。專長。 可惜哈德蘭只有放棄這次機會,一旦深入就無法再回頭了,他或許有機會殺死那個牧師,不過得不償失。戰士明白自己的戰術意圖並不在於此,他必須為秒針拖延更多的時間,他忍不住用眼角瞄了一眼自己的同伴正在撤離的方向,對方的身影很快就要消失在一片火海之中了。 而稍一猶豫,一枚黑色的能量箭已經旋轉著發出尖嘯聲立刻從牧師飛跌出去的方向射出,擦著他的臉頰帶著一抹血花飛了過去。 「系統提示:你受到黑暗箭矢法術影響,受到引點傷害。 「系統提示:意志豁免成功。震懾失敗。」 「的反應快得驚人,她幾乎是人才一落地就已經施放出法術,可惜作為工會培養的戰士鋼鐵意志是必修課,因此只能功虧一簣。但這樣迅速的反擊同樣讓哈德蘭輕輕吸了口氣,不愧是精英,在被突襲的狀態之中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他馬上抽身後退,大出對方的預料之外一折翼的惡魔已經封死了戰士與女牧師之間的連接線,他正讓另一個牧師「向一側方向上移動過去堵死哈德蘭原路折返,他幾乎已經從戰士放棄進一步追擊的第一個意圖中察覺到了對方可能產生的猶豫對方會逃跑,可遊俠沒料到哈德蘭會從佯攻的右路折回。 他沒料到哈德蘭的反應那麼快,從對方展開攻擊開始到他和「牌展開包夾不過是這介。突襲輪的補完而已,在激烈的交手中三秒不到的時間內,對方就已經作出了最正確的反應。折翼的惡魔這個時候並沒意識到自己已經中了這個戰士的計算,但已經本能地感到威脅。 他臉色一變,喊道:「攔住他,別讓他跑了!」他們這幾個人經過這一耽擱是半定追不上對方那個遊俠了,不過他已經讓後面的人繞開並保持速度,他絕不能讓這傢伙繼續去阻攔其他人。 哈德蘭看了這個遊俠一眼,一縱身就躍進茂密的灌木叢中,然後馬上爬起幕加快速度向另一隊人衝過個遊俠,兩個遊蕩者,都是高敏捷的職業,如果一門心思要繞開他他還真不一定攔得下來,可惜對方也不可能花那麼多時間來繞開他。因為哈德蘭知道他們的目標是自己身後的秒針。 另一方面牧師在折翼惡魔的提醒下馬上轉向,只慢了一線跟上了戰士,一開始他有些疑惑於對方的動個縱躍的動作,這個動作一般是輕甲職業用在規避夾擊上。戰士一類的重甲職業很少使用這咋。戰術動作,因為甲冑懲罰太高,而且敏捷修正也不見得好看,用在移動中即使是用來避開灌木也顯得有些得不償失。 不過時間容不得這位牧師作太多考慮,他必須趕在對方攔住己方的遊俠前拖住那傢伙。不過這個念頭才剛剛閃過,馬上慘叫一聲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腳跪了下去。 「啊!鐵蒺藜。***」。他這下終於明白哈德蘭那個動作的原因了。可惜晚了一點,現在他只剩下一半的移動速度了 或者是花一輪或者更長的時間來復原傷勢。牧師下意識地回過頭,正好看到折翼的惡魔小心翼翼地以半速通過鐵蒺藜覆蓋的區域,只丟下一句話:「照顧好「。小心周圍還有埋伏。」 「你也是這位魔鋸預備隊的牧師忍不悄喊了一聲。 折翼的惡魔當然知道小心,不過現在他怒火中燒,那個人身上的徽記他認出來了 那是血腥屠戮者的精英斥候。對方是什麼水平他最清楚,可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是被對方一個人耍得團團轉。當然毫無疑問哈德蘭拿準了他們的主要目標是秒針這一點,也或許他還有一個優勢是可以捨出命來去完成自己的計劃。 是的。一個足夠勇敢,懂得合理利用自己的優勢和對方的劣勢,並且也足夠冷靜的敵人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要命的。尤其是對於現在的折翼惡魔來說,處處受制簡直讓他鬱悶得耍死。他的確有一千次機會可以殺死哈德蘭,可這毫無意義,反而正好遂了對方的願,他不可能浪費哪怕多一輪的時間來用在其他地方。 的確魔鋸預備隊成員的裝備是堪稱精良,但相較於血腥屠戮者的資深斥候來說也是有限,尤其是遊俠與遊俠之間的追蹤與反追蹤,有時候浪費一輪就意味著失敗。 那個戰士馬上就要站在後面一隊成員的前進路線上了,折翼的惡魔舉起弓,他要逼退對方,那怕是一秒鐘…仙止其他人抓住機砰砰射出兩箭,兩箭平行,無鵝犁鐫「是立玄停下來還是繼續向前都會咽喉中箭,戰士只有選擇後退一條路。而這個時候精英玩家和一般玩家的差異就彰顯出來,折翼的惡魔收弓之後忍不住有一絲自豪,換作其他人此匆也不可能射出這麼精準的兩箭。 構思一個戰術是一回事,然而有沒有能力去實現戰術又是另一回事。你大可以制定一個奇兵天降、天馬行空的行動出來,可是若是沒有實行的能力,那麼一切都是枉然。更加傑出的個人能力,更加精確的配合,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迦南之中的高級團隊之所以強大,正是源於此。 不過折翼的惡魔馬上就怔住了。 在他眼中那個戰士沒有任何猶豫地向前。彷彿他的攻擊不存在似的。雖然「砰,地一聲腦袋被箭矢的力道帶向一邊,整個人也跟著踉蹌了一下,可還是穩穩地站住了。駐。致命攻擊產生的三倍傷害構成一個血紅而醒目數字浮現在黑暗中,可哈德蘭並沒有倒下。 「這是什麼瘋子,以為擋在那裡就萬事大吉了嗎!」折翼的惡魔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大罵道。 果然巨創導致戰士恍惚了一下。哈德蘭努力在暈眩狀態下分辨從前方的叢林中趕來的敵人,可視野中只出現了幾團模糊的鼻子。 「機會,手指,不要停下來!」折翼的惡魔馬上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這個血腥屠戮者的斥候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可勝利最終還是屬於他們的。這個時候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奇怪的想法來,他感到有些可惜,對方在最後關頭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不過可惜了,一個人畢竟不能和那麼多人抗衡。 即使是一個小小的計謀,也行不通。 被遊俠叫到的那個魔鋸預備隊中的遊蕩者玩家也驚出了一身冷汗,不過他同樣觀察到了對方哪怕是最細微的一絲恍惚巨創導致的暈眩狀態,太好了。這位玩家忍不住在心中鬆了一口氣。說實在話從對方那彪悍的表現來看,他還真拿不準自己能不能毫不拖泥帶水地從對方的糾纏下脫離,不過現在就完全沒有這個疑問了。 看起來似乎的確如此。 可折翼的惡魔正準備鬆開了弓弦補上一箭,但臉上興奮的笑容已經僵住了一 哈德蘭根本不需要鎖定那些移動飛快的影子,以他模糊的意識也根本做不到這一點。不過他只需要實施之前預定好的計劃就行了。雖然幾乎處於在瀕死的邊緣,但他感到自己從未有這麼一刻如此冷靜過,生存與死亡,勝利還是失敗都是考慮之外的事情,他唯一要關注的就是自己該如何去做,僅此而已。 戰士露出一個微笑來,忽然回頭一劍砍在身邊的一株矮紅樹上一之前法術製造的火焰正沿著周圍的樹木蔓延,一團團的枝葉燃燒著落下。它們本來不能對這些精英玩家造成什麼麻煩,可現在不同了。精金構成的劍刃像是切豆腐一樣將喬木的木質主幹一刀兩斷,然後向著哈德蘭想要的方向傾倒下去。 那個方向將他的敵人包括在內。但也將在同樣方向土的他本身包括 內。 「閃開!」 「你瘋啦!」 折翼的惡魔氣得渾身發抖,在迦南中一心捨命求死的他不是沒有見過。可死亡也分很多種,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坦然地面對被燃燒的樹幹壓在最下面活活燒死的恐懼,尤其是如此從容。事實上哈德蘭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多大意義,他最後的捨命一擊也不過最多就是阻礙魔鋸預備隊的追兵一時而已,可那就像是一種表態,彷彿告訴他們 是的,我不是你們的對手,可我也不會承認你們比我更強。 這樣的決心讓所有人都為之猶豫。他們不是沒有和血腥屠戮者的精英斥候打過交道,可是這麼決絕的示威的還是一次遇到 是誰給了對方這樣的信心? 折翼的惡魔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向某個方向看過去。 在那個方向,劍士的巨劍與矮人的重斧才第一次碰撞在一起,巨大的響聲震得落葉簌簌而下,兩人各自後退一步,眼中露出好戰的神色來。 「血紋戰士,不過如此。」奧修收回右」淡淡地答道:「血腥賢者。著來也不過如此。」 「是嗎?那你一會最好不要哭爹喊娘,我看矮人大爺還是給你一個呼朋喚友的機會比較好,哈。」鍛鐵緊盯著對方,雖然口頭上極盡嘲諷之能,可是身體重心下沉,分明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這位矮人先生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一副土匪樣子,可是要論狡猾程度而言估計在閃耀金幣中還要排進前五去。 可惜對方看起來並不吃他這一套。只是搖搖頭道:「你不必激我,這是戰爭,我不會受什麼規則所約束的。」說著,他馬上向一邊的自己人打了個手勢道:「飛鳥,你跟我一起纏住這傢伙,你們繼續向前,去幹掉那個法師。 「纏住我?恐怕你想得太簡單了,大個子!」鍛鐵心中大罵對方無恥之尤,不過一邊還要譏諷道:「冰藍小丫頭,幫我擋住那些烏合之眾。我知道你能行的。」 可惜,看起來並沒有人回應他。 矮人吃了一驚,忍不住回過頭:「冰藍?」 女戰士這才回過神來,她有些擔憂地答道:「哈德蘭死了」 ,」 , 恢復更新通知(看了有驚喜) 慌.誰說我又進去了?只是休養了幾天而已,大家不要驚 ?.在這裡感謝這幾天仍然在支持著我的朋友,大家不用擔心迦南會進宮,我是肯定會完本? 啊.另外哭求月票支持,本月都快結束了,月票還沒過500啊,眼淚 為了表示求月票的決心,刷三排求月票.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更新速度大家不要驚慌,剩下的幾天可以看我的表現.本月至少更新12萬? 序幕 獨白 民兵教導隊的那個士官長沒有騙我。必要的經驗在關鍵時刻可以救你一命。 若不是那一個月以來的集訓,恐怕剛才我在睡夢中難以避開那致命的一劍——突如其來的攻擊引起了閃電一般的警覺,將我從酣夢之中扯醒過來;我睜開眼睛時映入那柄鋒利的長劍,忍不住一股透徹心肺的寒冷從心底升起—— 真是令人心悸! 不過說實在話,我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是怎麼反應過來的。或許是長期集訓養成的一種本能,我在千鈞一髮之際側過頭,令那柄劍擦著耳朵刺了下去。 千鈞一髮—— 然後我才看到了那柄寒光四射的精鋼長劍上布羅曼陀怒放的黑玫瑰徽記,它鑲嵌在一枚四四方方的鐵盤上。我楞了一下才分辨出這個東西,「瑪達拉的亡靈大軍!」彷彿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讓我徹底清醒過來,狗日的,這些鬼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我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在布契鄉下的一所老宅度假,這是我祖父生前留下的一處地產,我徵求了家中老頭子的同意,在這裡暫住並幫他打理這間老屋。 我母親是卡地雷哥人,這大約是我身體中唯一最接近貴族的血統。不過我父親只是一個平凡的磨坊主——他甚至不像我祖父參加過著名的十一月戰爭,領過燭火勳章——而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中年人。 而我,我是一個王國中隨處可見的平凡的年輕人,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參軍或是出去冒險,掙一份大大的家業回來。 或許最後再找一個美麗動人的妻子共度餘生,真是完美! 但閒話休提,現在床邊有一頭可怕的亡靈要幹掉我這個事實讓我心如亂麻。所幸平日裡教官教的那些東西還在腦中,沒有因為一團亂的心思而被拋到九霄雲外。我在一瞬間回想了一下,我的劍應當是放在床邊,但那具骷髏一定不會讓我有機會出手去拿劍——現在我才發現這真不是一個好習慣,下次我一定記得把它放在枕頭下面。 當然這些想法都只是一瞬間存在於我的計劃中。 我本能地順勢向外一撲,整個人滾下床的同時將站在我床邊的那具白骨森森的骷髏扯倒在地。此刻我牢記教官在第一次實戰課上所說的每一句話: 記住,這些瑪達拉最低級的士兵,由純粹的靈魂之火驅動,他們動作緩慢、缺乏智慧、力量微弱—— 可我還沒來得及想完,一股巨大的力道就從身下湧來,彷彿我壓制的不是一具骷髏而是一頭公牛似的。總而言之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道將我向外xian飛,然後猛地撞上了一側的櫃子。我聽到我的骨骼和我的書櫃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傳遍全身的劇烈疼痛也讓我咬牙切齒,不過我馬上晃晃腦袋把暈眩感甩出去——因為我還記得我該幹什麼,在我晃晃悠悠的視野中,那具骷髏已經直立起來去拔它ha在床上的劍。 它的動作果然顯得很僵硬,可是這力道怎麼也說不上微弱罷? 不過我馬上就要轉身逃跑了,因為那『傢伙』已經拔出了劍,重新變成了一個危險的存在。而我呢,我自問力量不是它的對手,或者說估計再來三個我也不夠它一個看的——而且關鍵是我手上沒有武器—— 我的劍正好被它隔開,當然我相信這只是一個巧合,因為骷髏是沒有智慧的。 我連滾帶爬剛跑到門口,然後忍不住大叫倒霉——因為我看到下面大廳的門被撞開了,外面一片清冷的月光灑進來,這月光充滿了詩情畫意,若不是它映襯著另一具白森森的骨頭架子的話。 我留意到這位瑪達拉的低階存在顯然才剛剛走進來——它手中緊握另一把精鋼長劍。骨頭架子上穿著瑪達拉的制式鏈甲,另外還帶著一個黑沉沉的頭盔。 不過最讓我感到沮喪的,是它抬起頭,用一雙黑洞洞的眼眶裡跳動著的兩團猩紅的火焰剛好鎖定了我。 看起來它看到我了。 前有狼後有虎,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尊敬的瑪莎,我忍不住向心中的神祇祈禱,我今年才十九歲,可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一個窮鄉僻壤裡。 對了,我還沒有跟自己心儀的女人表白呢。我一想起那個迷人的少女商人心跳就不由得加快了許多,她家就在我對面,我可不能讓我自己心儀的姑娘身陷危險之中。 我這才平靜下來,並試圖找到一個拖困的辦法。我心念急轉,這個時候那個士官長的教訓映入我的腦海中—— 「唯有冷靜下來,才能戰鬥!」 這個看法與我現在的處境不謀而合,可我現在手頭沒有武器,我總不能赤手空拳地去和一頭野獸搏鬥罷?我一邊喘著氣緊張地kao向牆壁,一邊神色慌張地舉目四望,這間老宅雖然還說不上家徒四壁,可大廳裡也沒什麼物什可以用來作臨時武器的。 要是我祖父是一個大貴族就好了,我去過雷明頓伯爵家,他們家那個有這個大廳五倍大的主廳裡。牆上有掛著許多盾牌、長劍和斧頭,我要在那裡一定能輕鬆找到稱手的武器。 何況我的劍術還不錯,這可不是我吹噓,那個士官老頭親自誇獎過我,說我們這一期學員裡也就是我的劍術最出色了。 就是佈雷森家那個小子也不是我的對手,雖然我一直很羨慕他有一個地方長官的老爸。如果我老爸也是地方上的長官的話,我也一定可以進警備隊。 當然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總之我的劍和我之間還隔著先前那具骷髏士兵。雖說它們不能奔跑,走路的速度就和普通人走路的速度差不多,動作有些生硬,但也僅僅比一個成年人慢上一線而已。 要在訓練場上我打賭可以把它耍得團團轉,可是在這種狹窄的地方我衝上去大約是要挨一劍的。 兩具骷髏已經越來越近了,那『卡卡卡』的腳步聲就像是敲打在我心頭一樣,而我自己的心跳得像是打雷,怦怦直響。 我有點手足無措——臥室那具骷髏走了出來,它頓了一下,然後轉身快步向我走來。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背上磕上了一個硬東西。 我這才想起自己背後應當掛著一幅油畫,這幅畫是我祖父那一代傳下來的,據說是傳家寶,黑椒巷的那個跛子曾經說要用十個金幣來買這幅畫,但被我父親拒絕了。 我父親是個倔老頭,但我和他可不一樣,如果不是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時常在想等我將來窮途末路了就把這幅畫賣掉,然後買一匹漂亮的馬,和對門那個作著商人夢的小姐一起去行遊大陸去。 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現在這幅傳家寶要救我一命了。我回身抓住那幅畫的木質畫框將它扯下來,這個時候我可沒什麼心情擔心會不會弄壞它——要知道這東西可至少值十個金幣。雖然我一度懷疑它值更多的錢,因為黑椒巷那個跛子是出了名的吝嗇的。 十個金幣可是一大筆財富,我從小到大見過最多的錢大約是十個銀幣。 我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感到自己的手一個勁地在發抖。我想等一下我將這幅畫向那具可怕的亡靈丟出去,乘它防備的時候從它身邊溜走,然後拿到劍,憑借自己的劍術把這兩個骷髏架子打成一地碎片。 當然我也可以如法炮製,不過是跑到街上去。但我不敢保證外面是不是也有跟這些鬼東西一樣的玩意兒,赤手空拳衝出去完全是找死。因此我定了定心,覺得做人還是要勇敢一些比較好。 雖然這只是一個比較理想化的想法,說不定它會什麼都不管地給我一劍,然後等會我就要去見瑪莎大人了。 我忍不住想到,他們會不會給我立一塊碑呢,上面寫道—— 「可憐的布蘭多,他顯然料錯了——」 我打了一個冷戰,趕忙甩甩頭把這個幽靈一樣陰冷地盤踞在我腦子裡的可怕念頭甩出去——呸呸呸,我才不會死呢。 然後我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幅灰撲撲的油畫,說真的我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麼好的——這是十個金幣?不知道這麼丟出去那位黑椒巷的跛子會不會感到可惜? 可那具可怕的亡靈已經近在眼前了,我沒時間為即將失去了的十個金幣和與那個商人小姐一起行遊大陸的機會而可惜,因為我已經下意識地將那張畫框丟了出去。 我丟得奇準,那幅畫幾乎是以一條筆直的線飛向那具白森森的骨頭架子,太好了,而那個蠢貨果然意識地舉起劍就是一記橫劈。我看到那張灰濛濛的油畫『撕拉』一聲在半空中分為兩片。 好大的力道!不過還好士官長沒有在關鍵性的問題上撒謊,這些骨頭架子果然缺乏智慧。 我腦子裡幾乎才剛閃過這個問題,人就已經下意識地衝了出去。 我臥室門離我並不遠,感謝瑪莎大人,我只要再衝出去幾步就能看到我的劍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柄劍也是我的傳家寶之一,我祖父曾用它上過陣,據說他為一位騎士當過一段時間侍從,而這柄劍就是那位騎士老爺賞賜給他的—— 那柄劍應當是三十二年制式的,劍上有常春籐的印記,是為了紀念艾格—埃爾森高原之戰的勝利。 我記得那一年陛下更改了騎兵長劍的制式,將劍長從原本的兩臂長改到一臂半。而護手上的銅飾也被換成了一般的鐵花,這是為了節約成本以適應越拖越長的『十一月戰爭』。 沒錯,那正是一柄騎兵劍。 哼,只要等我拿到那柄劍—— 「瑪達拉的雜種們,就輪到你們倒霉了——」 第一幕 夢中人 「警告:失血過多,生命垂危——」 「警告:心肺功能下降,生命垂危——」 蘇菲醒來時腦子裡似乎還迴盪著之前那場慘烈戰鬥之中高頻的警告音,那種聲音就像有一把銼刀在你腦子裡銼來銼去,讓你頭痛欲裂。 對了,他記得自己應當是在遊戲中和『神之武力』的戰友們一起在奧爾喀什的山區抵禦瑪達拉的亡靈大軍,鉛灰色的天空寒風呼嘯,數也數不清的黑暗生物從匕首一樣峻峭的山峰上源源不斷地湧下來,無邊無際,彷彿黑潮一般。數以萬計的骷髏大軍,還有隱藏在骸骨之海中的屍巫,以及天上盤旋的骨龍與陰冷的幽靈…… 背腹受敵,他們死定了。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在心中破口大罵,那幫棘花之火的混蛋,自己無能還要連累友軍,竟然讓敵人繞道背後,真是他媽的豈有此理! 然後他才有心檢查自己的狀態,沒有掛掉這是一個意外之喜,要知道瑪達拉的大軍一向不留活口。不過他隨即又皺起眉頭,這傷也未免太離譜了一些——不但是心腹部位的致命傷,而且還中了腐屍毒。 等等,腐屍毒? 自己不是早已完成了完美軀體的任務了嗎,白銀一族的身體怎麼會受這些低級黑暗侵蝕?BUG?官方你們在搞毛? 他沒多少時間來質疑這一點,年輕人虛弱地咳嗽一聲勉強支撐著從灰撲撲的地板上半坐起來——他意識到黑暗侵蝕還是小事,找個牧師驅散一下就完了。而以自身的狀態若不快一些止血的話只怕虛弱而死,他雖不是一個頂尖玩家,但至少也是老資格,對於這些情況只是略一些檢查就能瞭解大概。 蘇菲呻吟一聲,隨手撥開前面那具壓在他身上只剩一半的骷髏架子。這些瑪達拉的低級士卒在他眼中就像是空氣一樣沒有存在性——話說回來這都是第二紀四十四年了,瑪達拉竟然還在喚起這些低級炮灰,除了浪費靈魂能量真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果然奧卡托那些亡靈序列的巫師們的腦子已經完全被負能量給腐蝕掉了,一個個不知變通。 他還有心思抱怨一句。可隨即發現自己推開這具骷髏居然都顯得有一些吃力,果然虛弱狀態下的懲罰不是蓋的,放在平時他可以輕鬆推開一頭骨龍的。 蘇菲記得自己上一次陷入瀕死虛弱已經是什麼時候了?快幾個月之前。神之武力的戰鬥力不是吹出來的,這一次要不是棘花之火的那幫無能之輩他的不死記錄估計還會一直保持下去。 一想到這裡年輕人忍不住又是一陣陰鬱,聖堂勢力一敗塗地,估計論壇上這個時候又是一片熱鬧了。 而他一邊想著這些瑣碎的事情,一邊反手去摸自己的背包——但卻摸了一個空,蘇菲楞了一下,隨即大罵起來。 「這幫瑪達拉的強盜!」 罵歸罵,他還是得想辦法止血。這個時候要是有治癒藥劑就是最好的了,實在不行繃帶也是可以的。這些東西戰場上應該不缺,一般那些炮灰的背包是沒有人去光顧的,裡面多的是治癒藥劑和繃帶,尤其是繃帶,在開戰之前他還見過一個菜鳥背了滿包的繃帶。 笑話,以為繃帶背得多就不會死嗎? 他下意識地準備爬起來,但是一翻過身,卻呆住了——等等,這裡還是奧爾喀什的山區麼? ??他理應當看到這樣一幕場景:荒草淒淒,裸lou的白巖犬牙交錯分佈在陡峭的山坡帶上,屍橫遍野、渡鴉飛過寂靜無聲的戰場、格雷斯殘破的大光明十字旗飄揚在山頭上,然而想像之中的場景並沒有在年輕人眼中重現? 沒有奧爾喀什山區徹夜尖嘯的北風,也沒有像幽靈一樣行走在山區間陰影中的無聲的寂靜,甚至感受不到可以將空氣都凍下一層乾燥的粉末的徹骨的寒冷。 這一切都恍若幻覺,當這個幻覺破滅之後他恍然發現自己趴在一間靜悄悄的、又破又舊的屋子的地板上,這地面是由一塊塊光滑的木板釘上的,上面還有一灘醒目腥紅的血跡…… 他忍不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胸口。但一陣刺痛打斷了他的動作,年輕人慘叫一聲呲了呲牙,傷口是他的,這些血也是他的…… 可這又是什麼地方?他對這間屋子的風格隱約有些熟悉,一樓下面是主廳,二樓的迴廊通向各個房間,客房、廚房與儲藏間在下面一層。對了,這是埃魯因南方的建築風格,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平民可以住得起的房間——雖然老舊了一些,但可以判定這房間的原主人一定有些地位。 埃魯因南方,蘇菲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那是多久之前的記憶了?於松的群山,邊境小鎮布契的風笛聲,悠揚得就像是一個昔日的夢一樣。可現如今那兒不是瑪達拉的領地麼,在他的記憶中埃魯因早就亡國了,是了,在第三次黑玫瑰戰爭中。 「我怎麼會在這裡!」 「等等……」 「布契……布契。」蘇菲反覆念著這個地名。 對了,他記起來了。 他叫布蘭多,出生在布拉格斯。他身上流淌著二分之一卡地雷哥的血統,這一半血統來自於他的母親,但他卻並不因為這份貴族的血統而顯得高貴起來。因為其父只是一介平民,雖然祖父一輩曾經參加十一月戰爭,拿過燭火勳章,但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個過去光輝的騎士家庭而已。 不對! 蘇菲心中猛地一陣警覺,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不不,他是蘇菲,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 但腦子裡馬上有一個聲音如此告訴他—— 「你是蘇菲,也是布蘭多。」 猛然間一陣冰冷的後怕爬上蘇菲的背脊,他屏住呼吸,忽然發現自己的記憶裡似乎多了一些什麼東西。是那個叫做布蘭多的年輕人的記憶,像是潮水一樣湧入他的思緒,或說是一個不請自來的陌生客人,貿然闖入。 ——蘇菲的呼吸一下急促起來,瞳孔也一圈圈放大,他馬上記起那令人絕望而心悸的一劍,還有那可怕的森白的骨頭架子。 他掙扎著試圖擺拖這個可怕的一幕,可是隨著記憶充實起來,他反而變得精疲力竭。大腦一陣陣地抽痛,額頭上也是大汗淋漓。 哈,他忽然記起自己怎麼來到這裡的了——那的確是好一場大戰,教會騎士團國格雷斯與瑪達拉之間的惡戰,背腹受敵,身臨絕境,他記得自己的角色是死在一個屍巫手上。 瓦解射線燦爛的綠色光芒之後,世界歸於一片黑暗…… 那本來就是遊戲設定,死亡理應持續十二小時,但請問又有誰能為他解釋一下。為什麼遊戲中一次正常的死亡會導致他來到這裡? 這個世界—— 他心亂如麻,若有一個什麼詞彙可以形容他亂糟糟思路背後唯一一個想法的話,那就是——荒謬。 荒謬! 他就已經明白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怎麼樣荒謬的一件事,他穿越了! 靈魂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中,一位名叫布蘭多的死者身上! 不,應該說是合為一體。 蘇菲雙手緊緊抓在地板上,指關節都有一些發麻。他看著自己的手,手有一些修長,皮膚蒼白中透出病態。雖然心中有所準備,但他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自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漢族,屬於蒙古利亞人種,皮膚應當透出健康的淡黃色,但或遊戲中角色有所調整,也絕不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心中怦怦直跳,六神無主,他可以說擁有了這具身體原主人短暫的十九年人生當中全部的記憶,但或者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又對自己所面臨的一切毫無所知。 或許從靈魂上來說,他能感到那個名叫布蘭多的青年的一切想法—— 理想,執念;他所愛的,他所憎的。 就像是一次重生之後,又走完了十九年的心路歷程。對方的一切,就是你的一切,彷彿原本就是一體,可兩段長夢交織在一起,總還是讓人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蘇菲。」 「但也是布蘭多。」 一股乏力感從蘇菲內心最深處湧出,一瞬間蔓延遍全身上下。他最終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終於還是一點點冷靜下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蘇菲忍不住搖搖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不過這點兒力量,還好意思自稱劍術第一……」他想到布蘭多,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卻意外地感到有一絲輕鬆,也好,離開了那個世界反正了無牽掛。 然而一道閃電劃破黑暗,蘇菲忽然感到這未嘗不是上天給他的另外一次機會,這個想法一經點燃就在他心中無可抑制地蔓延開來。 因為他又想起一件事來—— 不會錯的,埃魯因。那是一個在遊戲中已經亡國的國家,而布蘭多記憶中的繁花與夏葉之年,那是第一紀三百七十五年,而遊戲中的歷史已譜寫至:第二紀四十四年!就像一個人忽然發現自己成為了一個先知先覺的先知一樣,一陣可怕的戰慄忍不住掠過蘇菲全身。 是的。 在這裡,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個世界正在發生和將要發生的一切。 上一世中碌碌無為、躲在遊戲中逃避現實,而這一世他要怎麼做,才對得起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蘇菲不禁有一些恍惚。 這是繁花與夏葉之年,第一次黑玫瑰戰爭開始那一年。在這一次戰爭中埃魯因慘敗,但也從而走上了中興之路。 他恰恰正好是這場戰爭的親身經歷者。他記得那個時候他才第一次接觸遊戲的世界,第一個選擇的國家正好是埃魯因,他曾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新手,正是在這樣一場戰爭中成長起來。 戰爭的開始就伴隨著埃魯因一面倒的潰敗而拉開序幕,直到布格斯山地軍團抵達局勢才逐漸好轉,蘇菲對那次慘烈的戰爭記憶十分深刻,他曾隨地方警備隊一起行動,然而倖存者十不存一。 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無論是前一世還是這一世。布蘭多那劍術算什麼,在這場戰爭初期瑪達拉的突襲有如教科書一般經典,迅速而無情,無聲無息,等到這個古老的王國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一地區的駐軍已經遭受了滅頂之災。 就是這一天,布蘭多遇上的一定是瑪達拉大軍的斥候,蘇菲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背脊上升起,只有活下來才能一展抱負。 他明白自己必須自救,首先要找到止血的用具,年輕人吃力地抓著走廊懸空一側的扶手站起來。然後他看清了這間屋子的構造,就和他設想的一樣,埃魯因南方的建築風格讓他如此熟悉——因為他在這裡度過過一段最難忘的時光。 「埃魯因,我又回來了啊——」蘇菲忍不住輕輕地念道。 第二幕 蘇菲的世界 這間屋子雖然老舊,但一塵不染,原來的主人將它打理得很乾淨—— 蘇菲抬起頭看到之前被自己推開倒在地上的半截骷髏架子,一堆白骨散了架靜靜躺在那兒,布蘭多臨死之前的反擊造就了這些亡靈斥候的唯一戰損。蘇菲知道骷髏士兵的確缺乏智慧,但背後有屍巫操縱的則大不一樣,判斷失誤其實與年輕人並無關係,因為布蘭多壓根不知道這一切, 在和平年代,知道這個的可不多。 那幅從中切開的油畫平躺在地面上,骷髏士兵那柄寒氣森森的長劍落在不遠處,這讓蘇菲的目光微微後縮——瑪達拉看來果斷是打算在斥候一撤離就立刻發起攻擊,連收拾戰場都免了。 不過這倒也符合他對於歷史的記憶。 恩? 蘇菲忽然微微挑了一下眉,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幅被切開的油畫上。他沒有看錯,畫框被切開的平面上那裡分明有一個夾層。 等等,祖傳的油畫?蘇菲忽然記起來,莫非這就是那個著名的布契的油畫? 他馬上吃力地扶著扶手走過去,同時警惕地聆聽著四周的動靜。蘇菲清楚殺死布蘭多的應當是一隻最低級的屍巫——雖說是最低級的,但對付普通人也綽綽有餘了。 在『遊戲』裡低級屍巫能施展一些低級黑巫術,還能從附近地區的墓園中喚起骷髏和殭屍,它們生性狡詐、習慣偷襲,對於不瞭解它們的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不過蘇菲不同,因為恐怕他比對方本身還要瞭解對方—— 他埋下身子,雙手扯開那幅油畫的架子,叮的一聲一個戒指從裡面滾了出來。這一刻他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這個戒指的造型他實在太熟悉了:銀子打造的戒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除了一般環形的外表外,它在中央表面上有一個風後聖紋。 這樣的花紋在埃魯因南方可不常見。 這是北方聖奧爾索的國徽—— 蘇菲小心翼翼地用大拇指擦了擦這個戒指,這就是那個著名的風後之環,『布契的油畫』任務的獎勵,可後來這個任務在下一個版本中消失了,最終知道並完成了這個任務的人也寥寥無幾。 蘇菲並不是其中之一,他只是聽說過這個故事而已,傳說這個戒指是四聖者之一的迪魯特的信物,可布蘭多的祖父怎麼會有這東西? ?。風後之環在遊戲中的效果是敏捷+2,並消耗能量發出風彈攻擊前方的敵人,在遊戲裡是十分鐘吸收一點能量,只是不知道在這裡是不是也一? 他看著這個戒指,一時間心中不禁怦怦直跳,連週遭的危險都忘記了。這個戒指的出現從側面應證了他的猜測,這個世界正是他所熟悉的那一個。 蘇菲忍不住長吐了一口氣,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患得患失,不過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慢慢把戒指套在食指上——魔法戒指只有戴在食指與拇指上才會產生作用。在沃恩澤,食指與拇指之間的區域被塔蘭的女巫們稱為『神秘之域』,她們認為這裡是人體魔力匯聚的中心,而大多數法術手勢也是以這裡作為出發點演變形成的。 但對於蘇菲來說,這只是遊戲規則約束下的下意識行為,僅此而已。 『匡當——!』 他正在這枚戒指實際產生效果,然而這時一樓方向傳來一聲巨響卻猛然使他回過頭。 蘇菲心中一驚,馬上警覺起來,這可能是亡靈弄出的聲音——但縱使不是,也有會吸引來外面的敵人。他顧不得其他立刻丟掉手中的油畫,並下意識地向後退貼上牆壁,然後小心翼翼地盯著下面的大廳。 他馬上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條樸素的皮革長裙的少女從下面小心翼翼地摸了出來,她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小緊張的樣子——可就是沒注意過自己頭頂上。少女雙手緊抓著一柄石工用的錘子——看起來有些吃力,不過看她的樣子,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蘇菲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空曠的屋子裡卻顯得異常響亮—— 那個女孩明顯嚇了一跳,她猛然回過頭,小臉煞白。但平心而論,這個少女也算得上是一個美人兒了,栗子色的長髮在腦後盤起,似端莊,但平坦如玉的額頭下一雙細長的眼睛又總讓人感到嫵媚;眉尖微微上挑,眼神既清澈而又慌張,一隻鼻子又挺又直,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個性極為獨立的人。 她有一種獨特的氣質,但絕對稱不上淑女。至 少你看過一個雙手緊抓著石工錘子,皮裙上掛著一個類似於南方地區那些商人的牛皮包包一樣的女孩子,你也很難認為這是一個出身極好的千金小姐。 少女猛地看到蘇菲,反而一下子放鬆下來。她長出一口氣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胸口,臉上lou出一個姣好的笑容來:「是你啊,布蘭多,嚇我一跳呢。」 「羅曼小姐,你怎麼進來的?」蘇菲看到這個少女,忍不住頭痛。 這就是那個布蘭多一直欽慕的女孩子,她和姑媽一起住在對面的屋子裡,時常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夢想,比方說整天想著跑到外面的世界裡去當一個行商。 這個想法在蘇菲看來有些無厘頭,在埃魯因行商可不是一個多麼受人尊敬的職業,民間甚至把他們中的一些人和騙子與小偷混為一談。 在安森六世在位的一段時期內這些人長年與外面的山賊勾結在一起,深受厭惡,甚至被稱為『有兩張嘴和三隻手的人』。 兩張嘴是因為能說會道,善於欺騙。三隻手是因為手腳不乾淨,時常幹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可以說這些人是地方治安的極大威脅之一,蘇菲在新手時代做過的任務十個有八個都是關於他們的。 「我從你家廚房外的窗戶爬進來的啊,對了,你家窗戶真小啊!差點把我裙子扯破了——」少女一邊抱怨一邊彎下腰去整了整自己的裙角。 「沒有人讓你從那裡進來罷——!」秉承了布蘭多的記憶,蘇菲對這位小姐的性格已經有一定免疫力,不過還是忍不住心中腹誹了一句。 「我不是更問你這個,」他忍不住搖搖頭:「我是問你,大半夜的來這裡幹什麼?」 「我擔心你啊,布蘭多,」羅曼一邊回答一邊四下看了看,明明是一副好奇得要死的樣子:「你看到了嗎,那個骷髏?」 她也看到了?蘇菲卻留意到這位小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口。 「你受傷了?」未來的少女商人偏過頭,眨眨眼睛。 「恩……」 「我看看,」她提著裙子蹬蹬幾步跑上樓梯來,一爪子按住年輕人擋住傷口的手,「手拿開啦,擋什麼擋,會感染傷口的——!」少女抱怨了一句,一面向蘇菲的傷口看去。 她吸了一口氣,抬起頭:「這麼重的傷!」 蘇菲感到少女冰涼地抓著自己的手,心頭不禁微微跳快了一拍。雖然他明知道這是屬於布蘭多的感情,不過也沒有刻意去阻止—— 「沒關係……」 「沒關係你個頭!」商人小姐白了他一眼,然後她去翻自己掛在皮裙上的牛皮包包:「你等等啊,我好像有繃帶的樣子……」 蘇菲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 他知道,羅曼那個包包裡的東西可都是她的寶貝,裡面有一大多半都是布蘭多陪她一起買下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比如海邊的貝殼,彩色的玻璃珠子,銅哨子,古代錢幣等等,這些東西大都值不了幾個錢,但在這一地區卻不怎麼常見。 這位未來的少女商人的最大愛好就是在一堆舊貨裡淘這些寶貝,雖然兩個年輕人都沒有錢,可羅曼總能變著方買到一些她喜歡而又便宜的稀罕小東西。 他按住羅曼的手,搖搖頭:「進屋裡去找吧,這裡太危險了。」 「我才不怕那些骨頭架子,」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終於找出一個急救盒子:「你會包紮嗎,我可不會。」 蘇菲打開盒子取出繃帶和止血棉,楞了一下。他原本一直想要找急救用品,因為潛意識裡還是把這裡當作是遊戲的世界,遊戲裡繃帶一打上去就會自動止血、回血,可這一刻他才反應過來,現實裡包紮可是一門專業的學問呀,總不能隨便在傷口部位纏幾圈罷? 「布蘭多,要不我來試一下?」羅曼小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免了。」蘇菲趕忙拒絕,命大也不是這麼折騰的。 他忽然覺得死馬當做活馬醫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反正遊戲裡怎麼辦這裡就怎麼辦好了,掛了就怨老天爺吧。他撕開繃帶一端咬在嘴裡,然後解開衣服,把繃帶從內側一圈圈包紮在傷口附近,在遊戲裡打繃帶他至少也是一個老手了,因此手法還算熟練,並且小心地避免了壓得太緊。 但他忽然僵住了。 ?。他看到一個淡綠色的數字,+1,慢慢從自己傷口上浮現出? 那刻蘇菲腦子裡像是挨了一發重磅炸彈一樣嗡嗡作響,一時間不知自己下一步應該作什麼。但馬上他反應過來,彷彿是福至心靈一樣在心中狂念道:「屬性、屬性,給我出來!」 他抱著一種半期待,又生怕願望落空的心情等待著,等待了大約一秒鐘之後,一組淡淡的數據依次在他手臂、大腿、關節、身體以及心臟部位浮現出來。 力量1.0,靈巧2.0,體質0.9。 然後是另一組數據像幽靈一樣漂浮在他視野中: 智力1.1,意志1.3,感知1.0。 絕對力量1.0,要素(未開化)—— 這組數據之下,一行行文字、數值猶如一道瀑布直瀉而下,構成一頁恍若虛幻的面板: ??布蘭多,人類男性,等級1(力量體系:物理、近戰、劍士? XP:1/3 命)生命(虛弱):30(包紮狀態,每天恢復1點生 就職—— ?】平民【基礎知識(1級),地理知識(0級),地方知識(1級? ?】民兵【軍用劍術(1級),格鬥技巧(1級),戰術理論(0級),軍事組織(0級? 果然、果然! 蘇菲忍不住想若說一個普通人中了五百萬是什麼樣的心態,大約就是他現在這個樣子了吧?這是夢嗎?絕不會,他知道在夢中一個人不會有那麼清晰而嚴密的邏輯,很少有人會在夢中猜忌自己作夢。 可自己還在遊戲中嗎? 不對,遊戲中的歷史已經到達了第二紀十九年。 年輕人感到自己的腦袋亂糟糟的,奇思妙想好像一下子全湧了進來,又叫他有些頭暈。但蘇菲搖了搖頭,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看過那麼多穿越小說,穿越到遊戲世界的人他也不是第一個,想必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瑪莎大人,你難道真的存在嗎? 蘇菲在忍不住心中重重地向這個世界唯一的至高神祇祈禱,他呆呆地盯著這些投映在他視網膜上的虛擬數據,又忍不住自問: 這不就是你的世界嗎,蘇菲?你還想要什麼呢? 是的,作為一個一百三十多級的資深戰士,他還有什麼可以要求的呢?經驗,他有了。先知先覺的能力,他也有了。 若是這樣還做不到把握自己的命運,那他真可以羞愧到一頭撞死了。不過話說回來,信心滿滿的感覺真好啊,真的很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