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我獨仙》 作者:唐家三少 第一集楔子 天空中,兩道身影相隔千米對視著。其中一道身影,腳踏七彩祥雲,全身不斷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他看上去二十多歲,一臉肅然之色,身形挺拔,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仙氣。D 另外一道身影截然相反,他腳踏烏雲,一身黑袍,背後猩紅色的披風微微的浮動著。看上去三四十歲,臉上滿是獰厲之色。D 二十多歲的青年淡淡的說道:「今天既然讓我見到你,我們之間就應該做一個了斷了。」D 中年人哼了一聲,道:「既然你想死,那本宗就成全你。」D 雖然相隔千米,卻絲毫不能阻礙他們的聲音。D 金光和黑紅色血光同時亮起,七彩祥雲和烏雲閃電般接近著。D 「轟--」金光突然變得那麼刺眼,頃刻間,千萬道霞光綻放。D 「啊!不可能,你,你怎麼會,難道那九天重劫,你已經……」中年人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D 「不錯,你猜對了。天上地下,唯我獨仙。去死吧。」千萬道霞光同金光融合為一,化為一股沛然之力驟然而去。 「不要--」D 第一集第一章登山拜師 天空中,兩道身影相隔千米對視著。其中一道身影,腳踏七彩祥雲,全身不斷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他看上去二十多歲,一臉肅然之色,身形挺拔,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仙氣。 另外一道身影截然相反,他腳踏烏雲,一身黑袍,背後猩紅色的披風微微的浮動著。看上去三、四十歲,臉上滿是獰厲之色。 青年淡淡的說道:「今天既然讓我見到你,我們之間就應該做一個了斷了。」 中年人哼了一聲,道:「既然你想死,那本宗就成全你。」 雖然相隔千米,卻不能絲毫阻礙他們的聲音。 金光和黑紅色血光同時亮起,七彩祥雲和烏雲閃電般接近著。 「轟--」 金光突然變得那麼刺眼,頃刻間,千萬道霞光湛放。 「啊!不可能,你,你怎麼會,難道那九天重劫,你已經……」中年人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 「不錯,你猜對了。天上地下,惟我獨仙。去死吧。」千萬道霞光同金光融合唯一,化為一股沛然之力驟然而去…… 「不要--」 ………… 太陽高高的懸掛在空中散發著它灼熱的光芒,夏天的正午是那麼的炎熱,地面上的黃土失去了水分,只要微風輕撫就會帶起陣陣灰塵,使人更加難以呼吸。「他媽的,這鬼天氣真是熱死了,再這樣下去,恐怕老子要歸位。」一個童稚的聲音憤憤的說道。只見土路旁的大樹下坐著兩名赤裸著上身的頑童,他們正倚靠著大樹,藉著它的樹蔭昏昏沉沉的打著盹,那說話的頑童年紀較大,看上去大約有八、九歲左右,身材纖細、皮膚蠟黃,高鼻樑、小眼睛,一頭亂蓬蓬的短髮如同枯草一般,額頭上、鬢角旁滲出幾絲汗水,臉上的表情顯得很不耐似的。 「龍哥,你就別抱怨了,這天氣又不是我們能做主的,所謂心靜自然涼嘛。不過,真的希望現在能下一場豪雨,帶走幾絲燥氣。」說話的是那亂髮頑童身旁的那名年齡稍小的男孩兒,和被他稱為龍哥的頑童比,他的模樣就要俊俏的多了,肩膀上披著一件乾淨的布衣,皮膚白皙,大眼睛、雙眼皮,微長的黑髮整齊的梳理在腦後,年紀大約七、八歲左右,比先前那頑童要矮上一些。 龍哥瞥了說話頑童一眼,哼了一聲,道:「行了,豆芽兒,你說話別那麼文鄒鄒的好不好,聽著彆扭。你們家條件也不怎麼樣,你小子卻非要天天哭著去上學,在咱們這個鬼地方,上學有什麼用?我看啊!你還不如和我一起去砍柴,這樣也能貼補些家用。」這兩個孩子都是附近村落中的,龍哥名叫海龍,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只給他留下一間夏天不能遮雨冬天不能擋風的茅屋,一直受村中一些好心的村民接濟才能活下來。現在他每天以打柴為生,用自己打來的柴和向村民們換些食物。被他稱為豆芽兒的頑童和他同村,名叫張昊,兩人一起長大,是最好的玩兒伴,張昊家的條件比海龍好不了多少,他父母只是依靠種植村旁一塊薄地勉強維持著生計。像他們這些窮人家裡的孩子,成熟的都很早,雖然還不到十歲,但卻總把自己當大人看,連說話的口氣都盡量去模仿大人。 聽了海龍的話,先前還一幅文質彬彬的張昊頓時露出了原形,嘿嘿笑道:「龍哥,我怎麼說也跟那老學究學了幾天書嘛,讓我拽拽文又怎麼了?這樣才能顯示出我的水平啊!打柴我才不幹,你也知道,我是最懶的了,除了吃飯睡覺以外,別的什麼都不想幹。」 龍哥在張昊的頭上敲了一記,笑罵道:「就知道你小子是這樣。什麼想多學些東西,分明是不想幹農活的借口,我看,你認識的字也未必能比我多幾個,咱們兄弟加起來,西瓜大的字恐怕也裝不滿一籮筐哦。」 張昊微怒道:「再敲我的頭我就跟你急,我可是有遠大理想的,雖然偷懶是個很主要的目的。」 海龍嘿嘿笑著湊到張昊身旁,在張昊警惕的注視下,又是一記敲到他頭上,力道明顯比剛才那一下要大。張昊哎呦的叫了一聲,猛的撲了上去,兩人在互相攻擊的粗鄙言語中扭打在一起。海龍的力氣明顯比張昊要大一些,一會兒的工夫,就將他按到在地,嘿嘿笑道:「服了吧。」 張昊雖然被制,但嘴上卻不肯認輸,哼了一聲,心有不甘的道:「天氣太熱,我怕你太熱才讓你的,這都看不出來。」 「嘁。」海龍撇著嘴將張昊推到一旁,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坐倒在大樹下,道:「你小子總是有的說,太熱了,不和你鬧了。對了,剛才你說你有遠大的理想,是什麼?說來讓我聽聽,看你那理想有多麼遠--大--」 張昊得意的道:「我的理想當然很遠--大--了。」神秘的湊到海龍身旁,低聲道:「老大,你還記得村裡孫爺爺說的那個關於神仙的故事麼?我可有準確的消息哦。」 海龍心中一驚,坐直身體,張昊口中的孫爺爺是村子裡的故事王,經常會講一些希奇古怪的故事逗孩子們玩兒,其中有一個關於神仙的最為吸引他們,海龍怪異的看著張昊道:「你小子不是失心瘋了吧,那根本不可能是真的啊!哪兒有人能夠會飛的。」 張昊道:「怎麼沒有,一定是有的。我的理想,就是和那些仙人一樣,能夠學會飛的本領,那時候,天地還不是任我們遨遊麼?大約在一年以前,曾經有兩個穿著華麗的人來到咱們村子裡,都騎著馬呢,他們好像是從遠道而來的,正好到我們家要水喝。你也知道,我老爸是很好客的,慇勤的招待了那兩個外來人,那天我正在家睡覺,聽到有外人來了,就跑出來看熱鬧。正巧聽到那兩人的談話。以前我也不相信有神仙的事,但聽了他們倆的話,我才知道那確實是真的啊!他們說,就在離咱們這兒百里外的連雲山中有一個什麼門派,那裡就生活著一些仙人,他們此次前來就是去拜師的,那門派中有許多神仙都會飛哦。聽那兩個人嚮往的語氣,一定是確有其事的。」 聽張昊說到這裡,海龍頓時來了精神,瞪大了眼睛道:「真的假的?真的有神仙啊!」 張昊洋洋得意的道:「當然是真的了。那兩個外來人還說,這個門派每五年收徒一次,好像沒什麼特別的要求,只要認字就行,連年齡都沒有限制。要是能當神仙那該多好啊!想吃什麼、喝什麼,隨手一變就有了,嘿嘿,那種生活最適合我這樣好吃懶做的了。小蟲,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會去和老學究學寫字了吧。」 海龍已經被張昊的話驚呆了,就連張昊叫他最討厭聽的外號他也沒有注意到,他從沒想到,張昊的理想竟然是這麼遠大的。 張昊看著海龍那目瞪口呆的樣子更加得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蟲,這可是我的秘密哦,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份上,我才不會告訴你呢。怎麼樣?從現在開始和我一起去學認字吧,再過個四年,你十三歲、我十二歲,我們就一起去那個什麼門派拜師好了。說不定學藝幾年,我們就能衣錦還鄉了呢,再回到村子裡,我就變一座金山給爸爸媽媽,讓他們也享享福。」想到得意處,張昊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 海龍眨了眨眼睛,喃喃的道:「要是到那裡拜師的話,他們管飯麼?只要能讓我吃飽,我就跟你一起去。」對於傳說中的神仙,他又怎麼會不嚮往呢。 張昊道:「當然會管飯了,而且應該吃的很好呢。孫爺爺不是說麼,神仙都是吃仙果喝瓊漿的。和我一起跟老學究認字吧。等我們雙雙成仙後,就算想當個皇帝,也不是不可能啊!」 海龍撓了撓頭,道:「不是四年以後呢麼?再說吧。這麼虛無飄渺的事我才不信。」嘴上這麼說是因為他看著張昊得意的樣子心中有氣,其實他已經信了幾分。 張昊頹然道:「白讓我浪費那麼多吐沫,就知道你沒什麼大志向,即使你和我去了,恐怕人家也只會收我不會理你呢。」 海龍勃然色變道:「你他媽的說什麼?我不如你?除了長相以外我哪點不比你強,哼,你那張小白臉有什麼好。不就是去拜師麼?好,我跟你去,到時候,只不定誰被人家退回來呢?明天早上我打柴後咱們就一起去學寫字,我可是全村最聰明的人。」 張昊心中暗暗偷笑,從小一起長大,他當然明白以海龍好勝的脾氣是最受不了激的,摟著海龍的肩膀,抖了抖手中沾了不少泥土的布衣,嘿嘿笑道:「好拉,全村最聰明的人,去我家吧。昨天李叔拿來了一些紅薯,今天有你吃的了。」 海龍對紅薯顯然比對神仙更感興趣,一雙小眼睛中頓時光芒大放,「哇,有紅薯吃了,太好了,這些天我吃糠吃的連屎都快拉不出來了。終於可以改善生活了,走,快走,去你家吃紅薯嘍。」兩人笑鬧著朝不遠的村莊而去。 四年後。連雲山脈。 連雲山脈地處西陲,遠離中原近萬里,山脈由連綿起伏的七十二座山峰組成,每一座都高聳入雲,其間奇峰怪石、山中流泉隨處可見,變換莫測的雲海彷彿成為了它們之間的橋樑似的,纏繞於諸峰山腰之處,連雲山脈之名也由此而來。 連雲宗,坐落於連雲山脈之中,乃天下七大修真宗派之一,只是由於地處偏僻,其影響力遠不如中原的其餘六大宗派。但其歷史之悠久卻為各修真大派之冠。相傳,萬年之前,連雲祖師坐於連雲山脈主峰接天峰頂悟道,得成升仙,並留下了大量修真寶典。千年之後,數名有緣之人無意來到那裡,得到了連雲祖師的手札,為了感戴連雲祖師,他們在這裡建立了連雲宗。平日裡,連雲七十二峰完全被連雲祖師留下的仙陣所圍,外人來此根本無法深入其中。 今天,又是五年一度的連雲宗收徒之日,接天峰頂射出萬道霞光,雲霧繚繞的七十二峰彷彿發生了變化似的,霧氣漸散,一條條蜿蜒小路出現在山脈外圍。只要通過這些小路,就能直接達到連雲山脈外圍十二峰,那裡,將是收徒測試之地。 連雲宗收徒的要求比其他六大宗派要嚴的多,每次收徒都有眾多報名之人,但能夠通過測試的卻寥寥無幾。本來這裡就原離中原人跡稀少,再加上條件苛刻,前來報名之人越來越少,數千年前上萬人前來報名的鼎盛時期已經不在,五年之前的報名人數連一百都不足,最後通過的,更是可憐的一個都沒有。 地靈峰,連雲山脈外圍十二峰之一,四名衣著樸素的中年男子立於峰頂之上。他們的相貌都很普通,是最簡便的布衣,背後各自背著一柄長劍。 「六師兄,山脈仙陣已經開啟四天了,咱們地靈峰怎麼連一個鬼影都沒有,難道這回連一個報名的都沒有麼?記得五年前總還有近百個報名之人,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連雲宗就將後繼無人了。」 被稱做六師兄的中年人輕歎一聲,道:「九弟,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語,什麼鬼影?讓師傅聽到恐怕你就吃不了兜著走吧。哎,還說呢,我們在這地靈峰已經有二十年收徒沒有超過過十人了。能通過測試的人簡直是太少了。弄的現在連雲宗連個五代弟子都沒有。」 「六師兄,九師弟,你們就別抱怨了。這也怪不得咱們,誰讓祖上定下的規矩那麼嚴格呢?那些要求,簡直,簡直是……」四人對視一眼,同時低聲道:「變態。」 連雲宗二代弟子共有九人,分別掌管連雲山脈中央的接天峰、至雲峰、飄渺峰、登仙峰、天石峰、無機峰、樞締峰、滅炎峰和止水峰。雖然同樣修煉的是連雲祖師傳下來的功法,但他們各自的領悟不同也就形成了不同的修為,二代弟子之下,有三代弟子四十餘人,除了向他們的師傅請受教益以外,也各自獨居於一峰。四代弟子的數量就要多的多了,足有四百多人,他們都跟隨著自己的師傅居住於相應的山峰之上,平日裡,這外圍十二峰是不會有人來的,它們只是組成禁制仙陣的外圍樞紐而已。 而地靈峰上這四個人,師從連雲宗二代宗師天石峰主的第三徒道明真人,分別是排行第六的靈通子、排行第八的靈芝子、排行第九的靈簷子、排行第十一的靈玉子。今天他們的任務就是來此收徒,每五年一度的連雲宗七十二峰仙陣開啟只有五天時間,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可連一個前來接受測試的人都沒有,四人不由得無聊的攀談起來。 靈簷子低聲道:「確實是夠變態的,當初我們能通過測試都是幸運使然,通過幾率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靈通子苦笑道:「師傅和師祖到沒強迫過咱們非要收徒弟,可是,沒有五代弟子,那些雜役卻都要咱們來幹。不管了,只要今天有人能來到這裡,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收下,這樣,咱們以後也可以解脫。」 另外三人將目光全落到靈通子身上,同時點了點頭,顯然他們也早已經厭煩了那些雜役。 靈玉子道:「六師兄,咱們這裡你修為最高,你用天視之術看看,地靈峰下有沒有前來拜師的人,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如果再沒有人登山,恐怕這回又要完蛋了。」 靈通子點了點頭,掐動法決,大喝道:「千里眼聽令,開天視。」一道藍色的光芒從靈通子法決中電射而出,將他的雙眸完全染成了藍色。靈通子頭部微微晃動著,藍色的眼眸透出深邃的目光,宛如兩潭寒水一樣不斷的流轉著。一圈淡淡的青氣圍繞著他的身體輕輕的擺動,滲出淡淡的香氣。 靈芝子讚歎道:「六師兄的修為又有所增進啊!看來已經達到了道固的後期,天心決已經出現道胎的香氣,就要進入胎成期了。哎,我們還都停留在騰雲境界呢。」 靈通子的面龐上突然流露出一絲喜色,似乎有所發現似的,眼眸上的藍光一閃而逝。「太好了,我們有希望了。」 靈簷子趕忙問道:「怎麼樣?六師兄,有幾個前來拜師的人?」 靈通子微笑道:「我清楚的看到有兩個人已經進入了地靈山,現在他們就在半山腰呢,雖然只有兩個人,但做雜役的話,應該差不多夠了。」 靈玉子長出口氣,興奮的說道:「我的苦難終於結束了。」由於他在師門下排名最末,所以雜役也干的最多,此時聽到有人來投自然心中大暢。「六師兄,要不我去接他們上來好了,我真的有點等不及了。」 靈通子微微皺眉,道:「師弟,雖然我們這次會通融一些,但也要保持師長的姿態,別忘了,他們以後將會成為我們的門人。」 靈玉子無奈的點了點頭,右手打出一道靈決,飄身落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雙目微合,道:「那我用天視之術看看他們總可以吧。」 靈通子、靈芝子、靈簷子紛紛盤膝坐下,同樣運起天視之術觀察著那兩名前來拜師之人。 「龍哥,我們回去吧。我,我不行了,這要什麼時候才能到山頂啊!」 「你這小子,要死要活的拉我來,都走了這麼多天,你又要退縮,哼,一點長性都沒有。現在想不上去都不行了,我們的乾糧都吃完了,如果不找到你說的那些神仙,恐怕就要餓死在這裡了。這回真是讓你害死了。」 「這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這山路如此難走,我們好不容易到連雲山腳下卻怎麼也走不進來,前幾天好不容易走進來了,可這山又如此之高。我可憐的乾糧啊!那可是我們辛辛苦苦積攢的。哎,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一定會和你留在家裡天天去砍柴。爬山簡直是累死了。」 這登山的二人,正是四年前西陲小村中的海龍和張昊。這四年以來,為了能夠達成自己的理想,張昊天天拉著海龍去學堂讀書,四年的時間,兩人也算認識了不少字。本來海龍是太不願意和張昊前來的,四年的時間過去,他早已經對張昊那神仙之說淡了,但耐不住他苦苦哀求,只得一同前往。他們的飯量都不大,帶的乾糧也不少,可惜來的早了,一個月以前就到了連雲山脈外圍。但以他們如此弱小,又怎麼能穿過連雲山脈的上古仙陣呢?足足在外面轉了一個月,就在他們完全灰心之時,突然看到連雲山脈中亮起一團金色的光芒,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再一次朝山脈內部走來,這次,仙陣已經打開了,他們順著山腳下的一條蜿蜒小路逐漸登上了地靈山。他們根本不知道連雲指的是一片山脈,終於走了進來,他們以為面前這座高大的山峰就是連雲山了。 地靈山雖然只是連雲山脈外圍的一座小山峰,但海拔也有四千餘米,海龍和張昊一個十三歲、一個十二歲,身體條件都算不上很好,足足攀登了四天的時間才走了一多半的路程,仰頭望去,只能勉強看到峰頂的一片虛影而已。張昊平時懶惰的很,身體自然不如天天砍柴的海龍,雖然拜仙人為師的意念很執著,但到了這裡,他終於堅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倒在地,說什麼也不肯再起來。 張昊從懷中掏出最後一塊乾糧扔給海龍道:「小蟲,你把這個吃了吧,我可不走了,我估計當初是上當了。五年前遇到的那兩個人估計神經有問題,如果現在真的是那些神仙收徒的時間,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呢?哎,都是我不好,把你也拖累了,你別管我了,吃了這塊乾糧趕快下山去吧,下山應該會容易一些,如果幸運的話,你說不定能回到村子呢。」 海龍全身一震,他從張昊那頹然的表情中已經看出了些什麼,並沒有介意他叫自己小蟲,堅定的道:「豆芽兒,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的。雖然我們不是一母同胞,但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你別以為下山容易,難道你忘記我們當初上山時是多麼困難了麼?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爬上去。就算要死,我們也要死在山頂。」他將乾糧掰成兩半,扔給張昊一份,接著道:「快吃,吃完了咱們休息一會兒再往上爬。」說完,用力的咬了一口手中的乾糧。 張昊看著手中的半塊乾糧,喃喃的道:「小蟲,從小你就一直照顧我,一直對我好,把我當親弟弟一樣看待,村子裡別的孩子欺負我,總是你為我出頭。兩年前,為了幫我報仇,你和村裡最強壯的大雄打了起來,他可比你還大三歲啊!最後雖然你敗了,但大雄以後卻再也不敢欺負我。那次你受了很重的傷,胸口上現在還留了一道疤痕,你一直瞞著我,但是我都知道啊!可是,可是你對我這麼好我卻害了你,小蟲,我……」說到這裡,張昊已經是淚流滿面,哽咽的說不下去。在面臨危險和絕境之時,他再也沒有了往日和海龍嬉笑打鬧的樣子,幼小的心靈中只有深深的歉意。 看著張昊的真情流露,海龍的眼睛也濕潤了,他坐到張昊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道:「一世兩兄弟,說這麼多幹什麼。快吃吧,吃完了我們上路。雖然前路迷茫,但你不是說神仙有很大的本領麼?你並不是害我啊!如果你真的想為我做點什麼,那就趕快振作起來,吃掉這塊乾糧,只有登上峰頂,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深深的看著海龍那黃黑色的面龐,一咬牙,有生以來,張昊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強烈的執念,用力的咬了一口乾糧,他堅定的說道:「大哥,我們一定能成功的。休息一小會兒,我們就繼續趕路。如果上天真的要絕我們兄弟,我們也一定要站著死在這連雲峰頂,最起碼,我們兄弟努力過。」 地靈峰頂,四道藍光同時消失了,靈通子師兄弟四人相互而望,他們的眼睛都有些濕潤。靈簷子道:「六師兄,接他們上來吧。看來,我們用不著去考驗他們、也用不著通融什麼,這兩個孩子已經完全符合了祖師定下的要求。」 靈通子點了點頭,歎息道:「是啊!他們不但有著執著的信念,堅毅的心志,最可貴的是他們間那相互的友情,能到達這種境界的人,最符合我們連雲宗心法。我們去接他們上來。極光劍,出鞘。」右手劍指前揮,叮的一聲輕響,他背後的長劍脫鞘而出,懸浮在半空之中。靈通子掐動法決飄身而上,穩穩的落在自己的法劍之上,青光閃耀下,率先朝地靈峰下飛去。靈芝子、靈簷子、靈玉子也紛紛駕起自己的飛劍跟去。四道青光快速的朝峰腰落去。 海龍、張昊經過十幾分鐘的休息,體力終於恢復了一些,剛準備起身繼續攀登,他們突然感覺到山風凜冽起來,吹的他們身體一陣晃動。兩人同時一驚,從這裡向山下看只能看到雲霧繚繞,如果跌下去,想不死都難,在驚慌之中,海龍趕忙拉著張昊貼上背後的岩石蹲了下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使他們幼小的心靈一陣激盪,恐懼感油然而升。 青光一閃,靈通子四人駕御著飛劍瞬間出現在海龍二人面前。海龍先是嚇了一跳,上前一步將張昊擋在自己身後,謹慎的向面前這四名中年人望去。張昊的腦筋比海龍要更靈光一點,試探著問道:「你,你們是神仙麼?」 靈通子四人收回飛劍,飄落在二人身前,雖然他們衣著樸素,但憑空飛來,收劍而立的英姿還是深深的震撼了海龍和張昊的心。 微微一笑,靈通子道:「兩位小兄弟不必緊張,想必你們今日登山,是為了拜師學藝吧。」 海龍此時也明白過來,和張昊對視一眼,這對機靈的小兄弟同時跪倒在地,恭敬的道:「懇求神仙收留我們。」 靈通子四兄弟都笑了,一切比他們想像中還要簡單,這兩個小子到真是機靈。靈簷子道:「你們都起來吧。先跟我們上峰頂再說。」沒等海龍兄弟回答,飛劍祭起,在劍光閃爍之中,海龍和張昊只覺得自己被一股莫名的能量完全包裹住,眼前景物一變,身旁的山峰快速的向下滑動著。他們本是西陲小村中再普通不過的孩子,如何經歷過如此大的場面,張昊驚呼一聲,頓時昏了過去,海龍也比他強不了什麼,勉強向下看了一眼,就被腳下不斷激盪漂浮的雲霧嚇暈了。 四道青光落於地靈峰頂,靈通子、靈簷子將海龍和張昊放到地上。靈玉子笑道:「看到他們的樣子,讓我不由得想起當初入宗時的情景。那時,大師兄帶著我飛的時候,我比他們更不濟事,嚇的都尿了褲子呢。」 第一集第二章道號「痰盂」 靈芝子道:「你就別提你當年那些醜事了。大師兄最寶貝的飛劍被你的尿污染後,他足足用三昧真火煉製了一年才恢復過來。到現在他一提起你還會說,那個尿褲子的小十一啊,真是把我害慘了。」一邊說,靈芝子還學起大師兄無奈的樣子,逗的其他三人全都笑了起來。 半晌,笑聲收歇,靈通子念動法決,「天地無極、乾坤道法,清心梵咒,隨我心升。」一團青色的光芒出現在他右手食指,虛空點了兩下,頓時激射出兩道青芒,分別滲入海龍和張昊的眉心。 全身一陣痙攣,海龍和張昊長出口氣,緩緩從昏睡中清醒過來。先前發生的一切讓兩人宛如在夢中一般,看著面前的靈通子四人,他們做出了同樣的動作,用力的掐向自己的大腿。「哎呦、哎呦。」兩聲痛呼響起,在大腿劇烈的疼痛刺激下,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是在做夢。兩人滑稽的表現頓時又讓靈通子再次四人笑了起來。 張昊一拉海龍,兩人一起跪了下來,齊聲道:「弟子張昊(海龍)拜見四位師傅。」 靈通子隨手一劃,微笑道:「你們先別急著拜師,我有話問你們。」 感覺一股大力將自己托起來,海龍和張昊的表情更加恭敬了。張昊道:「師傅您問。」 靈通子微笑道:「首先我要告訴你們,我們並不是神仙,只是修真之人而已。你們這是從何而來,又為什麼要拜我們為師呢?」 張昊道:「我們兄弟是距離連雲山百里外一個小村的。幾年以前,我們曾經聽人說這裡可以拜神仙為師學本事,就想來碰碰運氣。至於,至於為什麼要拜師學藝……」撓了撓頭,他求助的看向海龍。海龍苦笑道:「你別看我,我只是為了一日三餐都能吃上紅薯而已。你不是有大志向麼?現在見到神仙師傅,還不趕快說。」 張昊苦笑道:「我的大志向只是拜師學藝而已,可是,我也不知道學藝是為了什麼。」 靈通子道:「好了,你們不用為難了,這種無為而修也並沒有什麼不好。我可以收你們為徒,但是,有幾件事我要先告訴你們。我們連雲宗是當世七大修真門派之一,修煉的,是連雲祖師所傳最正宗的道法。入我連雲宗,將斷絕一切俗務,山中無甲子,恐怕你們就再也不能和親人見面了,你們能做到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我從小父母就死了,自己吃飽了全家不餓,只要神仙師傅管飯就行。」他停頓了一下,轉向身旁的張昊,道:「可是,豆芽兒,你父母怎麼辦?」 張昊只是個孩子,此次拉著海龍前來,只是頭腦一熱而已,根本就沒考慮那麼多,此時聽了靈通子的話頓時犯難了。他是家中的獨子,如果不回去的話,父母以後哪兒還有人照顧啊!扁了扁嘴,道:「神仙師傅,難道跟您學本事有幾年還學不完麼?」 靈芝子微笑道:「當然學不完了。想要修真有成,至少也要千年以上啊!修真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千、千年?這,這時間也太長了吧。人能活那麼久麼?」張昊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靈芝子輕歎一聲,道:「隨著修為的增加,體內雜質的祛除,人的壽命會不斷延長下去的。孩子,你既然家有牽掛,不如等父母百年之後再來好了。那時你才能靜下心來修煉。」 張昊一臉的頹然之色,默默的點了點頭,道:「我,我要回家。神仙師傅,您能給我點乾糧讓我回家麼?雖然平時我很懶,可是我也不能讓爸爸媽媽因為失去我而難過啊!」目光轉向海龍,黯然道:「龍哥,你就跟幾位神仙師傅修煉吧。你沒有家,只有我這麼一個朋友,等我爸爸媽媽百年之後,我一定會到這裡來找你的。」 海龍看著一臉難過的張昊,搖了搖頭,道:「不,豆芽兒,我跟你一起回去。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一起來好了。」 張昊勉強一笑,道:「不用了。龍哥,你先跟神仙師傅們學本事,等以後我來了,你也可以幫我啊!何況你在村子裡連吃飯都成問題。這裡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靈簷子連連沖靈通子使眼色,靈通子頓時心領神會,沖海龍和張昊道:「幾十年不過轉瞬既逝,海龍,你就依張昊之言吧。張昊,你也不用過於悲傷。這次我們不會讓你白來,這是我們連雲宗最基本的修煉方法,你回去以後可以自行修煉,等侍侯你父母西歸之後再來本宗,那時,可由海龍親自指導你繼續修煉。」說著,將一個小冊子塞到張昊手中。他們現在怎麼能讓海龍和張昊都離開呢?雖然礙於門規,像張昊這種情況是萬萬不能收留的,但是為了能有一名五代弟子,他們自然會盡力的挽留海龍。 海龍猶豫起來,雖然跟隨面前這幾位神仙師傅可能自己以後都可以吃飽了,但從小和張昊一起長大,他又怎麼捨得和他分離呢? 靈玉子眼珠一轉,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走到張昊身旁,道:「小兄弟,也用不著什麼乾糧了。這樣吧,我現在就親自送你回去。有我的飛劍,至多一個小時就能送你到家了。」說完,不等海龍和張昊反對,一把摟起張昊,催動法劍,化為一縷流光而去。 靈通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自己這師弟啊,還真是心急。趕忙傳音叮囑道:「靈玉子,你快點回來,仙陣不久就要關閉了。」 「豆芽兒--」海龍失聲大喊著。半空中傳來張昊的聲音,「大哥,你等著我啊,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淚水已經濕潤了海龍的眼眸,眼前一陣朦朧,他喃喃的道:「豆芽兒,豆芽兒,你可要早些來啊!」 靈通子走到海龍身旁,按著他的肩膀道:「海龍,你也不用太難過。在我們修真之人眼中,幾十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為了以後能幫助你的兄弟,今後你也要好好修煉,爭取早日得正大道。」 海龍看了靈通子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 靈通子道:「好,等靈玉子回來以後,我們就返回摩雲峰拜見你師祖,然後正式收你入派。只有我們連雲宗的三代弟子,也就是你師祖那一代,才有權力收弟子入派的。現在閒來無事,我先給你講講我們連雲宗的情況吧。我們連雲宗是天下七大宗派之一,有著雄厚的實力。連雲山脈的七十二峰就是我們的根據地,平時,由於有連雲祖師留下的上古仙陣保護,外人根本就無法進入到七十二峰之中,所以外人只知道有連雲山,卻不知道山脈中共有七十二峰之多。」 海龍畢竟還是小孩兒心性,聽靈通子說到這裡,不禁問道:「這裡不是連雲山麼?怎麼出來七十二峰那麼多?」 靈通子微笑道:「這裡是連雲七十二峰最外圍十二座山峰中的地靈峰,平日我們是不會到這裡來的,你不用奇怪,以後你就會明白了。天下七大宗派分別是梵心宗、蓮花宗、問天流、圓月流、千惠谷、五照仙以及我們連雲宗。其中梵心宗、蓮花宗是修佛,包括我們在內的其餘五宗都是修仙,我們連雲宗最多卻只有五代弟子。其實說起來應該是四代,為了紀念連雲祖師,我們連雲宗包括宗主在內,最高代就是二代弟子。最低代為五代弟子。拿你來說,剛一進入本門,你就是五代弟子,但當你的修為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可以晉陞到四代弟子,也就是我們現在的境界。隨著修為的提升,最後你甚至可以升到二代弟子的位置。實力就代表著地位。我們的祖師之所以這樣規定,就是要鼓勵低代弟子刻苦修煉。」 海龍的神志已經被靈通子吸引了過去,疑惑的問道:「那如果我直接拜二代弟子為師的話,豈不就成幾位神仙師傅的師叔了麼?」 靈簷子笑道:「你想的到不錯,你以為二代祖師們是那麼輕易收徒的麼?沒有五百年道行,你想見九位祖師都難。我們現在最高的二代祖師一共有九人,你要記清楚了。他們分別是接天峰峰主也是我們連雲宗的宗主我們以峰名相稱,恭稱他老人家為接天道尊,我們低代弟子都要以祖師相稱,至雲峰峰主至雲道尊、飄渺峰峰主飄渺道尊、登仙峰峰主登仙道尊、天石峰峰主天石道尊,他老人家也是我們師祖你的太師祖、無機峰峰主無機道尊、樞締峰峰主樞締道尊、滅炎峰峰主滅炎道尊以及止水峰峰主止水道尊。你是五代弟子,應該是曇字輩。我的道號叫靈通子,你可以稱呼我為六師傅,這是你八師傅靈芝子、九師傅靈簷子。凡是你師祖道明真人座下弟子,你都可以用師傅相稱。」 聽著靈通子的話,海龍宛如在聽天書一樣,像他這樣沒見過世面的普通小孩兒又怎麼能明白這麼多呢? 「那,那我該叫您靈通子師傅或者六師傅吧。豆芽兒,他……」 靈通子修煉多年,自然不能口出妄言,輕歎一聲,道:「諸法皆緣,你也不要想的太多,只要你那兄弟能不為紅塵諸法所迷,自然會前來與你相會的。我派弟子的排位最主要的是要看具體達到了什麼境界。一共二十一個境界。分別是,入途,初窺,伏虎、騰雲、道固、胎成、了然、貫通、登峰、無雙、負擔、道隆、脫胎、霞舉、不墜、大道、莫測、斗轉、劫成、升仙、天一。」 海龍撓了撓頭,道:「六師傅,您說的太快,我怎麼的都聽不懂啊!」雖然跟著張昊讀了幾年書,但他的心思大半放在砍柴之類的其他事上,雖然認識了不少字,但對文字的理解能力還是很一般的。 靈通子道行不淺,為人向來極有耐心,面前這個孩子雖然相貌很普通,而且全身髒西西的,但卻讓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不厭其煩的解釋道:「我仔細一說你就會明白了。每個境界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它卻包含著四個字的意思。比如說第一層境界入途,指的就是初入道途。等你正式拜師開始修煉我派道法之後,就屬於這個境界了。而初窺就是初窺門徑,指你修煉有些成就以後,登堂入室的境界。以此為例,伏虎指的是降龍伏虎,騰雲指的是騰雲駕霧,道固指的是道心穩固,胎成指的是道胎得成……」 聽到這裡,海龍趕忙打斷道:「等等,六師傅,修煉到一定程度後還要生孩子麼?」 靈通子三人皆倒,靈芝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道胎和凡胎是不一樣的,說起來,那應該是我們自己修煉的一種神秘力量吧。」 正在這時,峰腰處的雲霧突然大面積的升騰而上,不斷的變化著各種氤氳之色,一股無形的壓力使正想說話的海龍吃驚的呆住了。 靈通子色變道:「不好,禁制仙陣要啟動了,小十一怎麼還不回來。」一旦仙陣關閉,除非請出連雲宗宗主和其他幾位二代宗師聯手開啟仙陣,否則,靈玉子五年之內將再也無法回轉,他們師兄弟之間向來感情深厚,靈通子三人眼看仙陣即將啟動,焦急之情逸於言表。 「千里眼聽令,開天視。」藍色光芒驟然閃亮,靈通子催動全部法力,將天視之術展開到自己所能承受的極限,藍色的眼眸上多出一抹金光朝靈玉子離開的方向注視著。靈芝子、靈簷子心意相通,兩人飄落到靈通子背後,掐動法決,將自己的法力輸入到他體內,幫他將天視之術不斷的提升效果。 海龍將目光落在山間升騰的雲霧之中,他也希望靈玉子能快點回來,這樣自己也能知道張昊是否平安到家了。數次看到靈通子等人施展道法,他對這神奇的法術早已經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雲霧波動的越來越大,仙陣馬上就要正式開啟了,在山頂寒氣的吹拂下,海龍不由得機靈靈打了個冷戰。藍光收歇,靈通子表情變得異常嚴肅雙手不斷的變化著手形,沉聲道:「兩位師弟,靈玉子正在急速返回,讓我們接他一下。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大道天成,路歸於途。」包裹著他身體的青氣飄灑而出,頃刻間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升騰而起,隨著法決的完成,青光一閃,靈通子的極光飛劍脫鞘而出。 靈芝子、靈簷子各自掐動法決,同時將自己的法力注入到面前的極光劍之中,在靈通子的催使下,極光劍青芒大放,轉瞬間消失於雲霧之中。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仙陣剛剛形成的最基礎禁制--迷霧中給自己的師弟點亮一盞歸途的明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因為道法的過度使用,靈通子三師兄弟身體都有些顫抖,顯然已經快到了極限。 突然,海龍驚訝的發現前方懸崖外的雲霧劇烈的攪動起來,如同漩渦般旋轉著。在漩渦的中心,一條直徑僅一米的甬道出現了。兩道精光以他無法辨識的速度一閃而入,輕飄飄的落在峰頂之上。海龍定睛看去,頓時心中一喜,正是靈玉子和靈通子的飛劍一同回來了。 靈玉子的臉色有些蒼白,不斷的喘息著。靈通子三人趕忙圍了上去,但最先出聲的卻是海龍,「十一師傅,您把豆芽兒送回家了麼?」 靈玉子點了點頭,道:「就是為了把他送到家門口,我才差點回不來的。六師兄、八師兄、九師兄謝謝你們了。」靈通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啊!修煉這麼多年,毛躁的毛病卻還沒改。多虧你回來的及時,如果仙陣第二重禁制也啟動的話,我們也沒辦法了。走吧,咱們回山。海龍,來,我帶著你。」話音一落,四道飛劍已經帶動著青光穿透外圍的雲霧朝連雲山脈深處而去。 第二次感受騰雲駕霧的滋味,海龍已經適應了一些,但山間空氣實在太冷,他身上只有一件單衣又如何經受的起,剛剛飛過一座山峰,他就已經凍的全身瑟瑟發抖,嘴唇已經變得有些發紫了,幸好靈通子及時發現,用本身的真氣護住了他,否則,恐怕還沒到道明真人的摩雲峰海龍就已經凍成一團冰了。 感受著靈通子身上傳來的溫暖能量,海龍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異樣,雖然飛在半空之中,但此時的他,心中卻充滿了安全感。在不知不覺中,在靈通子淳厚的法力包裹下,緩緩進入了夢鄉。 「六師弟,你們回來了。」一名看上去年約二十幾歲的青年出現在靈通子四人身前,一身月白色長袍遮蓋著他英挺的身軀,那英俊的面龐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到他的出現,靈通子四人慌忙行禮,「二師兄。」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那麼多禮幹什麼。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昨天大師兄已經閉關了,如果這次他能夠成功的衝破貫通的境界,那以後咱們就要叫他師叔了。真是羨慕他啊!」 被靈通子四人稱為二師兄年輕人是靈智子,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年輕,但他已經有一百五十幾歲的高齡了,只是由於通過了胎成境界,所以才可以駐顏不老。道明真人座下十一個弟子中,他的道行僅此於大弟子靈修子,靈智子從來都不敝帚自珍,對道法有什麼新的領悟也會講給這些師弟們聽,成了這些普通弟子有實無名的師傅,眾師弟對他的尊敬之心甚至要超過對大師兄靈修子。 「六師弟,你們這回的成果不錯啊!你抱的這個孩子就是本次收回來的徒弟吧。二十年了,這還是頭一次,讓我看看。」右手虛空一抓,宛如有什麼東西纏著似的,海龍的身體輕飄飄落入靈智子手中。手上青芒連閃,靈智子用自己的法力不斷探詢著海龍的身體。 半晌,靈智子將海龍重新送到靈通子手中,皺了皺眉道:「這孩子自小一定吃了不少苦,體內的雜質非常多,而且意念力也很弱,如果想修煉道法的話,會困難一些。六師弟,看來你的眼光不太好啊!」 靈玉子搶著道:「資質差點沒關係,只要有了他這個五代弟子,以後我們的雜役是有人干了。」他一向爽直,無意間說出了內心真正的想法。 聽了靈玉子的話,靈智子頓時臉色一變,怒斥道:「胡說。」一股莫名的壓力油然而生,突然間,在靈通子四人面前,這位二師兄是如此的高大。相交數十年,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靈智子發這麼大火,頓時嚇的都低下了頭。 靈智子目光灼灼的盯視著四位師弟,沉聲道:「作為一名修道之人,你們應該知道,心境的修煉是何等重要。既然收了這孩子為徒你們就必須要盡力將他教好。如果當初師傅收你們之時也報著同樣的態度,你們能有今天的成就麼?是,他是五代弟子,雜役的磨練是很重要的,但是,在你們心中卻不應該有把他當成雜役的念頭。靈通子,以後教導這孩子基礎道法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如果十年內不能讓他達到伏虎的境界,你就不要來認我這個二師兄。」說完這些,靈智子的神情緩和了一些,淡淡的道:「師傅他老人家很愛乾淨,你們帶這孩子到甘露泉去洗洗,再給他換件衣服吧。我先回去了。六師弟,等師傅正式收他入門之後,你到我那裡去取一顆培元丹,好幫助這孩子祛除體內雜質。」青光閃過,靈智子駕御著自己的飛劍飄然而逝,摩雲峰山腰處只剩下面面相覷的靈通子四人。 靈玉子吐了吐舌頭,道:「沒想到二師兄發起脾氣來這麼可怕。看來,他對海龍還是很重視的,這小子真是好命啊!二師兄煉製的培元丹對他這種初入道途的人再好不過了。」 靈通子輕歎一聲,道:「看來我們真的是錯了。二師兄說的對,心性的修煉極為重要,先前,真是太自私了。」 海龍有些彆扭的看著自己身上這身乾淨的布衣,身上的泥垢全都洗掉了,皮膚不斷傳來陣陣清涼的感覺,回想起剛才在那澄澈池水中的感覺,他心中不由得一陣舒爽。心中暗想,這幾位師傅對自己還真不錯,只是沒了以前的破衣,到還真是有些彆扭。不過,剛才吃的那些水果都是自己聞所未聞的,味道好的不得了,希望見到那師祖的時候,可千萬不要放屁出醜才好。 梳洗乾淨的海龍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雖然他那小眼睛看上去有些彆扭,但也算是一個清秀的孩子了,穿著那有些肥大的道袍,宛如一名小道童似的,看起來有著幾分滑稽。靈通子道:「海龍,待會兒見到師祖你說話可要小心一些,你師祖最不喜歡沒禮貌的弟子了。」 海龍嘿嘿一笑,道:「六師傅,你放心吧,我可是村子裡最聰明的人,不就是禮貌麼,裝裝樣子我還是會的。」 靈通子沒好氣的在海龍頭上敲了一下,道:「你這小子,對師長的尊敬應該發自內心,怎麼能是裝裝樣子呢,你師祖的法力修為高深,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否發自內心的尊敬他。」 海龍突然呆住了,摸了摸自己頭上被靈通子敲了的地方,眼中流露出一絲淒然。 靈通子嚇了一跳,暗道,我沒用力啊!難道一不小心把他敲壞了不成,趕忙問道:「海龍,你這是怎麼了?」 海龍神色突變並不是因為靈通子敲疼了他,剛才靈通子的動作正像他以前敲張昊似的,使他不禁回想起了和自己那好兄弟在一起的時光。搖了搖頭,道:「六師傅,我沒事。我只是想起了豆芽兒。」 靈通子微笑道:「你這孩子還真重感情。好了,別多想了。我們已經到了。」在說話的工夫裡,靈通子四人已經帶著海龍來到了摩雲峰頂的摩雲洞府前。這裡正是道明真人修煉的地方。 恭敬的立於洞府外,靈通子四人將法力灌注到聲音之中,「弟子靈通子(靈芝子、靈簷子、靈玉子),已完成前往地靈山收徒任務,特來向師尊回稟。」 「嗯,你們帶著那孩子進來吧。」一個聽上去有些滄桑的聲音從洞府中傳來。 靈通子四人趕忙應了一聲,帶著海龍向洞府內走去,一進洞府,首先映入海龍眼簾的,竟然是一大片花草,那一朵朵顏色各異的小花不斷散發出一股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頓時讓海龍精神一振,其間還有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果實,果實上沾染著一些露珠,看得海龍流露出一副饞涎欲滴的模樣。 摩雲洞府的頂端是完全敞開的,陽光從洞頂直射而下,飄灑在那些花草之上。仰頭望去,會另人不禁產生了一種坐井觀天的感覺。洞府內有上千平米左右的面積,正面是一座小石屋,石門關閉著,樣式極為普通,宛如天然建造一般。雖然這裡環境很清幽,但卻和海龍心中所想完全不同。本來他以為,像師祖這樣的人物,一定會居住在高大的宮殿樓閣之內,可怎料到一切卻如此簡單。 靈通子看出了海龍心中的疑惑,低聲道:「我們修道之人向來不注重於外物,一切發自自然、源於自然。這座摩雲洞府完全是天然形成,就連你師祖居住的那間小屋,原來也是一塊大岩石而已。這裡的靈氣旺盛,非常適合修煉。」順著草叢間的小徑,五人已經來到了石屋之前。 吱呀一聲輕響,石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海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仔細看去,他知道,面前之人必然就是自己的師祖了。道明真人身高在七尺之外,身形有些臃腫,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年紀,眼睛比海龍還要小些,在那些肥肉的映襯下,如果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找出那兩道縫隙。在海龍看來,道明真人除了那突出的大肚子有些特點以外,看上去和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兩樣。 靈通子一拉海龍,和靈芝子、靈簷子、靈玉子一同下拜,恭敬的道:「弟子拜見師傅。」 道明真人皺了皺眉,大袖一揮,一股純和的能量將五人托了起來,「行了,哪兒那麼多禮數。」他上下打量了海龍兩眼,道:「你就是靈通他們收來的五代弟子麼?靈通啊!他真的符合條件麼?」 靈通子趕忙上前一步,道:「是的,師傅。我宗入門條件最重要的就是心性測試,這孩子……」當下,他詳細的將海龍和張昊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靈通子的敘述,道明真人微微頷首,捏了捏自己胖乎乎的下巴,道:「既然已經通過測試,那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連雲宗五代弟子了。」 海龍趕忙跪倒在地,道:「多謝師祖收留。」心裡卻罵開了,你個胖老頭,牛什麼牛,一點都不親切,擺什麼臭架子。 道明真人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一雙不大的小眼睛中射出兩道精光,淡淡的道:「小子,你是在心裡罵我麼?」 海龍心中一驚,頓時想起先前靈通子的話,頓時嚇的背後冷汗直冒,趕忙道:「沒有、沒有。我怎麼敢罵您呢。」一邊說著,他努力的將自己心中雜念甩開。靈通子四人更是嚇的身體微微顫抖,自從入門那天起,他們就對這位嚴肅的師傅懼怕的很。 道明真人淡然道:「我們修道之人最忌諱言不由衷、心胸狹窄,你要緊記。既然你是五代弟子,那應該是曇字輩。所謂羽化方能登仙。我就賜你一個羽字的道號吧。今後跟著你幾位師傅好好修煉,爭取早日進入四代弟子的境界。聽明白了麼?」 第一集第三章頑皮小猴 海龍傻傻的點了點頭,道:「多謝師祖恩賜道號,以後我一定努力。」 道明真人揮了揮手,道:「你們回去吧。靈通啊!你道胎就要凝結了,到時候我會親自去為你護法。」 靈通子頓時大喜,趕忙拜謝師恩。要知道,道胎對於每名修道之人都是異常重要的,修煉道胎之時一定不能被外魔入侵,否則一旦走火入魔,輕則修為大減,重則元神盡滅。 「去吧,我要靜修了。」說完,道明真人飄身返回了自己的石屋之中,門關,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得到師傅的許諾,靈通子心中大暢,和三位師弟一起帶著海龍走出了摩雲洞府。摩雲山的形狀很奇特,山頂的面積很小,雲海上方的山勢非常陡峭,在半山腰以及雲海下方山勢卻平緩的很,甚至比地靈峰還要好走。而半山腰以下,也是靈通子他們平日修煉的地方。 從摩雲峰頂下來,海龍才琢磨過來自己被道明真人擺了一道,他賜自己的那個羽毛的羽字乍聽起來還不錯,但一聯繫起前面那個字,簡直是太噁心了。曇羽,分明就是痰盂嘛。 「曇羽,你怎麼了?師傅不是已經正式收你入門了麼?怎麼看你的樣子卻不怎麼開心似的。」靈玉子笑著問道。在這些四代弟子中就屬他歲數最小,只有五十六歲,他很小的時候就上山了,山裡的生活平淡,到現在還是一副童稚之心。 海龍沒好氣的道:「哼,要是給你起個痰盂兒的道號,你能高興的起來麼?我不管,十一師傅,你能不能把我的道號給換一下啊!」 靈玉子和靈通子對視一眼,強忍著笑意道:「想換道號也不是不可以,等你的修為上來了,升為四代弟子以後,你的道號就可以改成靈羽了。其實曇羽這個名字也很好聽啊,只要你不往歪了想,誰也不會以為你是痰盂兒的。」說到這裡,他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笑意,哈哈大笑起來。連靈通子三人也忍俊不禁,流露出了笑容。 海龍的小臉氣的通紅,「你,你們……」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早日修煉到四代弟子的程度,否則等豆芽兒來了,知道自己的道號該怎麼想啊!青光落下,五人已經重新回到了山腰處。指著前方一排極為簡陋的小木屋,微微一笑,道:「除了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以外,我們摩雲峰其餘八名弟子都居住在這裡,這個地方被我們稱為摩雲坪,以後也是你修煉的地方了。走,我帶你去看看房間。」說著,帶著氣哼哼的海龍向側面的一間木屋走去。 「海龍,你也別太在意,道號只是一種稱號而已,何況以後還能有所改變,以後只要沒有長輩和其他同門在,我們還以海龍稱呼你,這樣你就不會覺得彆扭了,從五代弟子升為四代弟子還是很容易的,只要你努力,說不定二十年就能有成。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正式開始傳授你我派心法。」靈通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些,面前這個孩子雖然看上去有些桀驁不遜,但自己心中卻不知不覺的對他產生了一絲情感。那是宛如父子般的情感啊! 一個月後。摩雲峰樹林中。 「喀嚓。」一跟手臂粗的樹枝在利斧的砍劈下跌落塵埃。海龍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將斧子扔到一旁,一屁股坐倒在一株大樹下,憤憤的道:「他媽的,什麼狗屁連雲宗,這和在村子裡有什麼區別,不一樣還是砍柴麼?早知道,就不和豆芽兒分開了。」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除了最開始的幾天靈通子傳授給了他一套連雲宗最基礎的口訣以外,每天就開始讓他幹上了雜役。早上上山砍柴,中午摘出一天大家所需的水果,下午給各位師傅和他自己洗衣服,到了晚上才能休息。連雲宗所有人都是以山中水果以及黃精、茯苓等天然之物為食的,砍柴的目的,只是為了將他們所居住的院子前圈起來而已。據靈通子說,那片花草中種植著許多珍稀之物,用樹枝做的籬笆擋上,主要是為了防備野獸而已。要知道,那一片地足有數千平方米之大啊!而且草坪外的地面都是極硬的岩石構成的,想把木頭插下去,就必須要在地面上先鑿出洞來。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海龍連十分之一的地方都還沒圈起來,每天都累的腰酸背疼。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個月的時間過後,自己的身體卻壯實了不少,可能是因為吃了那什麼培元丹的緣故吧。六師傅說,那是從二師傅那裡拿來的,想起那顆紅色的藥丸子,現在海龍還心懷忐忑後怕不已,那培元丹的味道很是不錯,讓自己唇齒留香。但是,一吃下去以後,自己足足大瀉了三天,全身都虛脫了似的,當時那感覺,他都以為自己還沒修成仙道就要榮登極樂。不過,等身體休息過來以後感覺到是好的多了,身體似乎比以前輕了許多,而且也更加有力氣了。 「嗯,今天有這些樹杈應該也夠了。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把這些樹杈弄好,還要去摘果子。」海龍熟練的將地面上幾乎都是手臂粗細的樹枝捆在一起扛到肩膀上,快步朝摩雲坪而去。 靈通子等師兄弟此時都在房間中靜修,海龍把樹枝扔到一旁,回自己房間吃了幾顆水果,然後就開始鑿洞,一直到日上三桿他才終於完成了今天的任務。此時,靈玉子正好從自己的房間中走了出來。 在海龍沒有來之前,那些什麼洗衣服、收拾房間、摘水果的任務幾乎都是他的。這一個月他可是輕鬆的多了,全部心神都用在修煉上,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有了一些提升,看到拿著竹筐正準備出去的海龍,頓時笑道:「痰盂兒,摘水果去啊!」 海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再叫我痰盂兒,今天我就罷工,讓你喝山風。」 靈玉子早已經習慣了海龍的無禮,嘿嘿一笑,道:「好,好,叫你海龍總可以了吧。上山有一個月了,你的天心決練的怎麼樣了?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海龍哼了一聲,道:「不就是坐著睡覺麼。那能有什麼感覺,只是睡的香一點而已。十一師傅,你教我點道法好不好。我都快悶死了。」 靈玉子搖了搖頭,道:「小子,天心決可是我們修煉道法的基礎,你不把基礎打好,怎麼能使用道法呢?想修煉道法,最起碼也要等你達到伏虎的境界才行。」 海龍沖靈玉子做了個鬼臉,不再理他,背著自己的竹筐朝山上走去,在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就有一片果林,那裡就是他們食物的來源。 山上的空氣非常純淨,深吸口氣,海龍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輕了幾分,他不斷的將各種水果摘到竹筐之中,朝果林深處走去。正走著,他突然聽到吱吱聲響,心中一驚,不由得警惕的停了下來。從腰上摘下自己的短柄斧謹慎的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吱吱聲更加清晰了,當海龍看到聲音的來源時不由得笑了,原來,那竟然是一隻小猴子,最普通不過的猴子,一身灰色的毛沒有任何光澤,撅著個紅屁股正捧著一個桃子吃呢。 出於孩子的心性,海龍從地上揀起一塊石頭,瞇著眼睛瞄了瞄,用力的將石頭向猴子扔去。可惜他的準頭不怎麼樣,啪的一聲,石頭只是打中了小猴所在的樹枝而已。雖然沒打中那猴子,但也嚇了他一跳,掉轉過身,怒氣沖沖的看向海龍。 海龍沖小猴做了個鬼臉,笑道:「你這傢伙,跑到我們這裡來偷吃,真是該打。」 小猴兒彷彿聽懂了他的話似的,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似乎在告訴海龍,這裡是他的領地才對。突然,小猴兒猛的朝海龍揮了一下手臂。海龍還沒有反映過來,半個粘乎乎的桃子就已經打在了他臉上,頓時弄的一臉汁水。小猴兒看到海龍狼狽的樣子,頓時笑的前仰後合,身體在樹枝上來回顫動,顯是大為開心。 「他媽的,連你這傢伙也來嘲笑老子,去死吧。」說著,海龍從地上抓起一把小石子,頓時給小猴兒來了個霰彈。雖然他的準確性不怎麼樣,但畢竟石子數量眾多,有幾顆打到了小猴兒身上,疼的他吱吱的叫了起來。看著自己的成就,海龍頓時得意的挺起了胸脯。 小猴兒似乎脾氣很不好,尖叫幾聲,猛的跳到上面的一個樹枝上,伸出猴爪摘下兩個桃子就向海龍擲去。小猴兒的準確度驚人,而海龍正在得意之中,頓時被砸了個正著,弄的更加狼狽了。氣怒之下,海龍立刻抓起石頭就和小猴對射起來。小猴兒居高臨下,又憑藉著靈活的身手,自然大佔便宜,一會兒的工夫,海龍已經全身都是果汁,而小猴兒卻再沒被他打到過。 海龍雖然好勝心極強,但知道自己今天這個虧是吃定了,更何況家裡幾位師傅還等著吃飯,不能在這裡多做耽擱。恐嚇了小猴兒幾句,灰溜溜的帶著采好的果子跑回了摩雲坪。還沒走到近前,他就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而且其中竟然夾雜著一些女聲,異常清脆動聽。 帶著驚訝的心情,海龍快步回到摩雲坪,只見自己那八位師傅都在,在他們身前,還站著四個人,裝束幾乎同靈通子等人一樣,都是布衣,其中有三個都是女子,只是離的還有些遠,這些外來人又背對著海龍,他根本無法看清楚。 遠遠的,靈玉子已經看到了海龍那狼狽的樣子,不由得笑道:「哎呦,我說曇羽,你這是給我們摘果子去了還是做果醬了?」隨著靈玉子的聲音,那四名外來人也都轉了過來。 海龍呆住了,完全呆住了。那外來的四個人中,唯一的男子並沒有什麼特別,只是身材欣長,看上去三十多歲,容貌普通。而那三名女子卻大大的震撼了海龍那幼小的心靈。最左邊的是一名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女,長髮整齊的梳攏在背後,如同瑩玉一般的肌膚似乎要滴出水來似的,一雙秀美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著自己,背後的長劍上搭下一縷長長的劍穗,配著她的嬌顏顯得份外動人。中間的女子比左邊的略大,看上去二十幾歲,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溫柔,容貌並不比先前的少女稍遜,只是顯得溫柔了一些。右側的女子在三人中最為普通,年紀也最大,表面看去似乎有三十歲了,雖然容貌比不上另外二女,但眉宇間卻流露著一股英氣。海龍自小在山村中長大,如何見過此等美女,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口涎都流了出來,幸好他臉上果汁眾多,到是沒被眾人發現。 靈通子看著海龍目瞪口呆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頭,沖海龍招了招手,道:「曇羽,快來,見過幾位師長。」海龍從癡呆中驚醒,趕忙走了過去。 最左側的少女掩口而笑,道:「你就是我們這次開山唯一收到的五代弟子嗎?」 海龍愣愣的點了點頭,道:「仙女姐姐,你長的真漂亮啊!」 靈通子嚇了一跳,微怒道:「曇羽,不得胡言,快見過幾位師叔。」他指了指那名男子,道:「這是你靈木師叔。」又指了指三女,從左到右介紹道:「這是你靈菲師叔、靈雅師叔和靈英師叔。」 靈菲子笑道:「終於有比我低輩的弟子了,痰盂兒,剛才我聽靈玉子師兄說起你的名字還不敢相信呢,原來竟是真的。」 海龍先是一愣,然後才憤憤的看了靈玉子一眼,道:「我可不是什麼痰盂兒,我的道號叫曇羽。靈菲子師叔,你真漂亮啊!看上去有五十多歲了吧。」本來他對靈菲子是很有好感的,但一聽她叫自己痰盂兒,頓時忍不住反唇相譏。 靈菲子一呆,喃喃的道:「我,我才沒有五十多歲呢,今年才三十七歲而已啊!啊!你,你敢諷刺我。」靈菲子是二十年前入的連雲宗,是現有四代弟子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天賦極好,已經修煉到了騰雲後期。 靈通子敲了海龍一下,道:「不得對師叔無禮。你這是怎麼弄的?快去洗乾淨。」 海龍沖靈菲子做了個鬼臉,這才跑到後面去梳洗了。他一邊在房間洗著身上的污垢,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眾人的交談。當他全部梳洗乾淨換好衣服後,也大概聽明白了。外面這所謂的四名師叔,是屬於飄渺峰飄渺道尊門下的四代弟子,師從飄渺道尊大弟子道雲真人。此次前來,是向自己的師祖道明真人求取什麼凝露液回去煉製丹藥的。 靈雲子拿出一個白色的玉瓶走了回來。「各位師弟、師妹,這裡是三滴凝露液,請你們慎用。」凝露液百年才成三滴,乃靈藥中的上品。本來他是不想借的,但都是同門,又不好多說什麼,也只得不捨的拿了出來。 靈木子接過玉瓶,微笑道:「多謝師兄。」一邊說著,他右手一揮,青光閃過,手上頓時多了一個木製的小盒子,「靈雲師兄,這是一株五品紫芝,功能生死人而肉白骨,請你收下吧。這樣也省得你在道明師伯面前為難。」 靈雲子輕歎一聲,道:「我們本是同門,相互幫助是應該的,我怎麼能收你們的東西呢?請師弟收回去吧。只是以後要是我師尊問起來,希望道雲師叔能幫我們說幾句好話。」 「為什麼不要啊!又不是白來的。」海龍從靈通子身旁躥了出去,一把就將靈木子手中的木盒接了過來。 靈木子微微一愣,而靈雲子則是嚇了一跳,趕忙斥責道:「曇羽,快把東西還給人家。」 海龍將木盒摟在懷裡道:「不還,這是我們換來的,為什麼不要,四師傅,難道這紫芝是假的麼?」 靈木子微微色變,皺眉道:「師侄,這你可不能亂說啊!這五品紫芝可是在飄渺峰孕育了兩百年之久的。靈雲師兄,我們就先告辭了。」說完,招呼靈菲子三女駕起飛劍騰空而去。 靈雲子看著漸漸遠離的四道清光心中暗暗苦笑,海龍那幾句話,恐怕已經得罪了飄渺峰一脈的弟子啊! 靈通子將海龍懷中的木盒拿到手中遞給了靈雲子,道:「四師兄,算了吧。他們都已經走了。海龍還是個孩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待會兒一定好好教訓他。」 海龍心中一暖,雖然靈通子嘴上說要教訓自己,但言語中的回護之意,他又怎麼能聽不出來呢? 靈雲子接過木盒,輕歎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靈通子面帶慍色的瞪了海龍一眼,道:「你跟我過來。」 海龍沖靈玉子做了個鬼臉,這才跟著靈通子去了他的房間。 「海龍,你知錯麼?」靈通子沉著臉道。 海龍撓了撓頭,道:「我哪裡錯了?本來就是嘛,他們拿了咱們的東西,用那什麼紫芝換也是應該的啊!」 靈通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呀,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雖然他們來借凝露液讓我們很為難,但畢竟都是同門,大家同屬連雲宗,幫助人家怎麼能要回報呢?而且,你今天的態度也很不好,靈木子他們畢竟是你的師長,你怎麼能那麼沒禮貌,這是在給我們摩雲峰抹黑,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懲罰你了,不過你自己要好好反省一下。」 海龍心中根本就沒認識到自己有什麼錯,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道:「六師傅,為什麼我們摩雲峰沒有女的啊!你看人家那邊,一下有三位女師叔呢。」 靈通子沒好氣的道:「我們是修道之人,男女有什麼分別?他們屬於飄渺道尊門下,飄渺道尊本身就是女的,下面的弟子自然以女性居多。」 海龍嘻嘻一笑,湊到靈通子身旁,道:「六師傅,我去給你拿幾個果子吃吧。你還沒吃午飯呢。」 聽了海龍的話,靈通子再也板不起面孔,無奈的道:「你這個小猴子啊!」 聽到小猴子三個字,海龍心中一動,頓時想起那個戲耍自己的小猴兒,暗暗想道,等沒事的時候一定要去報仇。 第二天,海龍出奇的勤快,天還沒亮就爬起來去山上砍柴,順利的完成上午的工作後,立刻拿著自己的竹筐來到了果林之中。採摘了足夠的果子後,他悄悄的摸到果林深處尋找昨天那小猴兒的蹤跡,工夫不負有心人,他剛剛隱藏好身形,就看到一條快捷的灰色身影從樹枝上快速的來到了果林內,正是昨天那隻猴子。 「嗖」沒等小猴兒站穩,海龍頓時就是一把霰彈飛了過去。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小猴兒頓時被他打的嗷嗷直叫,一把石子到有三分之一命中了目標。小猴兒一雙紅紅的眼睛中充滿了憤怒,樹上的各種果實如同雨點般向海龍飛來。 海龍襲擊到目標心懷大暢,哈哈大笑著,一邊躲閃著各種果實,一邊用自己的霰彈還擊著,一人一猴兒在果林中打的好不熱鬧。直到日上三桿,自己已經累的快走不動了,海龍才從果林中出來。今天的結局和昨天同樣悲慘,在敏捷和準確度遠遜的情況下,他又是弄了自己一身果汁,但成果總是好了一些,海龍一點都沒有灰心。為了不讓幾位師傅看到自己的狼狽樣,先去甘露泉洗乾淨身體和衣服才回了摩雲坪。 山中無甲子,轉瞬間,一年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連雲山脈中靈氣十足,每天都服食大量的水果和有補氣功效的黃精、茯苓等物,一年的時間裡,海龍的身體比剛來時長高了許多,十四歲的他,已經有接近靈玉子的個頭,身體也結實健壯了不少。天心決的基礎篇修煉很簡單,在靈通子的幫助下,海龍已經漸漸走上了正軌。雖然他的資質並不怎麼好,但一年的時間過去,也勉強從入途進入了初窺的境界,修煉時已能感覺到一股熱流緩緩而行。 摩雲峰的修煉雖然寂寞,但海龍還是找到了自己的樂趣,那就是每天幹完活和小猴兒相戲的那段時間。每天清晨,海龍都會早早的爬起來去果林中和小猴兒玩耍,小猴兒也很配合,自從第一次見了海龍以後,每天都會跑到摩雲坪果林來摘果子吃,似乎它也將自己同海龍的打鬧當成了樂趣。開始時,海龍總是吃虧,但每天和小猴兒的玩耍卻使他的身形越來越敏捷,扔石頭的準確度也提升了不少。現在小猴兒已經佔不到什麼便宜了,經常會被海龍追著打的抱頭鼠竄。 靈通子早就發現了海龍的這個秘密,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和那小猴兒一起玩耍對海龍並沒什麼不好,畢竟他還是孩子,總要有點童年樂趣,而且這樣還對他的身法靈活性和身體素質有一定幫助,所以也就由得他去了。 又是清晨,海龍匆匆的梳洗完畢,吃了幾塊黃精就從房間中跑了出來。昨天,他大佔上風,小猴兒被打的連還手機會都沒有。那一手連珠石子的工夫,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完全可以指哪兒打哪兒。海龍心中暗想,今天一定要再接再力,打的那傢伙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一邊想著,海龍已經來到了果林之中。剛一踏入果林的範圍,他就清晰的感覺到頭頂上方傳來一股勁風,根本用不著思索,他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做出了反應,一矮身右手勾著前面的果樹一轉,頓時換了個方位。啪的一聲,一顆還有些青澀的桃子砸在了他剛才的位置。海龍笑罵道:「好哇,小機靈(他給小猴兒起的名字),我剛來你就偷襲我。看法寶。」找準小機靈的位置,頓時三塊石頭成品字形飛了過去,左右兩塊已經完全封住了它逃跑的路線。 小機靈的身體一年來也長大了一些,眼看來不及躲閃了,趕忙揮動手臂打落了飛來的石塊兒。海龍的腕力不小,再加上道法修為的進步,雖然沒用全力,但這幾塊石頭的力道也有些威力,頓時震的小機靈身體一陣晃動,呲牙咧嘴的不斷揉蹭著被被打的地方。 海龍嘿嘿一笑,道:「少裝了你,看我今天不打的你滿地找牙。看法寶。」為了和小機靈爭鬥,海龍特意讓靈玉子幫他做了兩個小布袋掛在腰帶上,裡面都是他自己事先揀好的小石子,用起來非常方便。颼颼聲響中,石子一顆接一顆的向小機靈飛去。 海龍的水平在提升,小機靈也比最開始時厲害了許多,不斷的上躥下跳,一邊躲閃著海龍的攻擊,一邊用樹上的各種果實還擊,兩人在果林中打的不亦樂乎。今天小機靈精力十足,而且速度明顯有所增加,打到最後,兩人也只戰了個平手而已。 坐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海龍指著小機靈道:「你是不是吃了什麼寶貝,怎麼今天速度這麼快,幸好老子我最近突破了入途境界達到了初窺初期,否則,還真對付不了你這傢伙。」 小機靈顯得也很累,趴在離海龍不遠的樹杈上不斷的喘息著,但紅色的小眼睛中還是滿含著興奮的神色,兩隻猴爪不斷伸出拇指和食指衝著海龍指指點點的,顯然一副我鄙視你的樣子。 看著小機靈那得意的模樣,海龍心中怒氣大升,怒道:「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染坊了,看法寶。」用力的抖出布袋中剩餘的石子,全力向小機靈擲去。 小機靈嚇了一跳,它已經沒什麼體力了,在吱吱痛叫中,頓時被打中數處,身體一個不穩,倒栽蔥般向下掉來。如果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小機靈完全可以憑借他那修長的大尾巴掛在樹枝上保持平衡,但此時它已經筋疲力盡,又怎麼掛的住呢?自由落體似的隨著引力跌落。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海龍也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接小機靈,但畢竟有一定距離,他的腿腳現在也累的不怎麼聽使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機靈重重的摔在自己面前。巧合的是,在小機靈摔下的地方,正好有一塊尖銳的石頭豎立著,小機靈慘叫一聲,摔倒在地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天天和小機靈打鬧,但海龍早已經把它當成了自己的朋友,心中一驚,趕忙上前將小機靈抱了起來。小機靈的情況很糟糕,那尖銳的石頭宛如利刃一般穿透了它的右胸,不斷有鮮血從傷口處滲出,它那雙平時機靈古怪的紅色小眼睛已經蒙上了一層灰色。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機靈,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振作點啊!我一定會救你。」在焦急之中,年僅十四歲的海龍,聲音中已經帶出了些許哭腔。小機靈的胸脯不斷的起伏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嘴角處滲出幾絲血沫。 第一集第四章猴群怪人 海龍知道,如果現在自己就將那塊石頭抽出來,恐怕小機靈就會立刻殞命,無奈之下,只得小心的將小機靈抱在懷中,以最快的速度朝摩雲坪飛奔而去,在焦急中,完全發揮出了自身的潛力。當海龍奔回摩雲坪之時,小機靈已經氣若游絲了,胸口的起伏也微弱了許多,它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消失著,剛到摩雲坪,海龍就看到正在房前舒展筋骨的靈玉子,彷彿遇到了救星似的,海龍哭喊道:「十一師傅,快救救它,快救救它吧。」 靈玉子今天剛進入到騰雲後期,心中異常暢快,突然聽到海龍的呼救聲頓時嚇了一跳。趕忙迎了上來。當他看到受傷的並不是海龍時才鬆了口氣,問道:「這是怎麼了?」 海龍哽咽道:「我和小機靈本來是在玩兒的,可一不小心卻把他從樹上打了下來,結果它被地上的石頭弄傷了。它是我在這裡唯一的朋友,您可不能讓它死了啊!」 修真首先要修心,每個正宗的修真之人都有著一顆慈善之心,沒有任何猶豫的,靈玉子趕忙掐動法決,一團青色的光芒從他指尖亮起。「去。」光芒一閃,沒入了小機靈胸口之內。這是一個最普通的生機咒。光芒閃耀中,小機靈的傷口終於不再流血了,但它的呼吸卻也已經變得若有若無,無力的癱軟在海龍懷中。 「怎麼樣?十一師傅,它還有救麼?」海龍焦急的問道。 靈玉子輕歎一聲,道:「很難。你這位猴子朋友的傷實在太重了,而且又失血過多,恐怕……。」 海龍全身劇震,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無意中的失手竟然害了小機靈的命。身體微微顫抖著,他喃喃的道:「真的沒有辦法了麼?十一師傅,你們不是都有高深的法術麼,難道就不能救救它?」 靈玉子輕歎一聲,道:「海龍,不是我不想救它,實在是它的傷太重了,除非有仙草一類的寶物,方能生死人而肉白骨,可這些仙草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雖然我們摩雲坪上也種了不少,但年頭都不到,根本就沒有效力,最後的三滴凝露液也給了靈木他們。其他成熟的仙草都收在你師祖那裡。」 海龍急道:「那我們現在趕快去找師祖啊!請他老人家救救小機靈。」 靈玉子搖了搖頭,道:「你師祖坐的是死關,峰頂現在全是強力禁制,除非他自己出關,否則我們誰也進不去。」 海龍突然眼睛一亮,彷彿想到了什麼似的,喃喃的道:「有了,有了。十一師傅,上回靈木子師叔他們拿來的紫芝還在啊!我們用紫芝好了。上回靈木師叔不是說紫芝有很好的作用麼?」 靈玉子為難的皺了皺眉,雖然他在摩雲峰的地位比海龍高不了多少,但這種仙草也並不是他能做主的,看了看即將殞命的小機靈,一咬牙,靈玉子雙手合十,道:「師傅啊!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雖然這只是只小猴子,但它也是一條生命,希望師傅不要怪罪。」臉色一肅,沖海龍道:「快,你抱著它跟我來。」 海龍心中大喜,也顧不得感謝靈玉子,剛忙抱著小機靈跟著他朝後山而去。轉過一個彎,又穿過一片小樹林,靈玉子在一個小山包前停了下來。 海龍憂心於小機靈的傷勢,剛想詢問,卻見靈玉子身體周圍升騰起一圈淡淡的青色光芒。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心隨念動,境破真現。」一個奇異的法決從他手中飄蕩而出,印在了面前土坡的正中央。土坡輕微的晃動起來,似乎地震了似的。靈玉子向海龍解釋道:「這裡是我們收藏普通丹藥的地方,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把紫芝拿出來。」說話間,土坡中央裂開了一道縫隙,靈玉子飄身而入。 海龍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機靈,柔聲道:「小機靈,你可要堅持住啊!有了紫芝你就有救了。我們以後還要在果林裡玩兒呢,你還要吃甜美的大桃子啊!只要你能好起來,我保證以後都不用石頭打你了,還隨你用桃子砸我,好不好?」 似乎聽到了海龍的聲音,小機靈的身體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海龍心中一喜,他知道,最起碼小機靈現在還活著。 工夫不大,靈玉子快步走了出來,手中拿的,正是當初靈木子拿來的木盒。隨手重新將丹房禁制住,靈玉子示意海龍將小機靈放在地上。 在海龍焦急的注視下,靈玉子開啟了木盒。還沒看到紫芝的模樣,海龍就聞到了一股撲鼻的清香,香味沁人心脾,頓時使他精神一振。 那是一株如同大蘑菇形狀的紫色靈芝,靈芝海龍也見過,但這紫色的卻是第一次。最為奇特的,是在這株紫芝上有著五條金色的紋路,紋路很清晰也很均勻,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靈玉子謹慎的將紫芝取了出來,沉聲道:「你按住它的身體,別讓它動彈,我要先將這塊石頭取出來才行。」 海龍點了點頭,小心的按住小機靈的雙手雙腳。 靈玉子深吸口氣,握住那尖銳石頭的尾端,輕喝一聲,猛的將石頭抽了出來。由於他之前用生機咒封住了小機靈的血脈,石塊抽出,並沒有鮮血噴灑。小機靈劇烈的抽搐起來,灰色的眼眸變成了一片死黑色。海龍趕忙加力,按住了它的手腳,使他不能有絲毫移動。 沒有任何猶豫的,靈玉子撕開了手中的紫芝。頓時,幾滴如同乳狀的白色汁液流淌而下,在靈玉子的刻意控制下滴入了小機靈那可怖的創口內。 靈玉子輕輕擠壓著紫芝,讓更多的乳液流淌而出,當這株五品紫芝完全變得乾癟之後,他才將其塞進了小機靈口中。 五品紫芝不愧為仙草,在那白色乳液的作用下,小機靈那巨大的創口竟然快速的癒合著,粉白色的嫩肉不斷長出,修補著它的身體。小機靈的抽搐漸漸消失了,只是手腳輕微的顫動著。靈玉子將法力注入聲音之內,沉聲道:「小東西,快把你嘴裡的紫芝嚥下去。」 似乎聽到了靈玉子的話,小機靈的喉頭開始有了漸漸的蠕動。 靈玉子抓住小機靈的一隻猴爪,不斷探詢著它身體的狀況,半晌,才鬆了口氣,道:「好了,這小傢伙算是揀回了一條命。海龍,你還是這樣按著它,等到紫芝的藥效完全發揮出來,它就能恢復如常。」 海龍在自己的肩膀上蹭了一下臉上的淚水,破涕為笑道:「十一師傅,謝謝你。」 靈玉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謝什麼,誰讓我是你師傅呢?更何況救死扶傷對於我們修真之人只有好處。待會兒四師兄問起來,我還要向他交代,不過我們是為了救人,四師兄應該不會多說什麼的。」 小機靈恢復的速度異常驚人,半個小時過去了,它胸背上的穿透傷已經完全癒合,甚至在新生的嫩肉上還長出了幾根猴毛。灰色的眼睛重新變成了紅色,滴溜溜的亂轉著,它也算是因禍得福,五品紫芝不但治好了它的傷,也徹底改變了它的體質,使它從普通的凡猴之體變成了靈體。 半晌,靈玉子在仔細的確定小機靈狀態後,沖海龍點了點頭,道:「好了。」 海龍這才鬆開雙手,一把將剛要蹦起來的小機靈抱在懷了,「你個小東西,真是嚇死我了,你不用死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小機靈眼睛連眨,用他那細小的猴爪拍了拍海龍的頭。 海龍抹掉臉上的淚水,道:「你快回家去吧,明天在來果林找我玩兒好了。」 小機靈彷彿聽懂了似的點了點頭,從海龍懷中蹦了下來,看了看靈玉子又看了看海龍,這才蹦蹦跳跳的離開了。當它跑到快要看不到的地方時,突然停下身,回頭深深的望了海龍一眼。海龍沖它揮了揮手,小機靈這才隱沒於山林之中。 長出口氣,海龍一屁股坐倒在地,拍拍自己的胸口,現在他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靈玉子坐到他身旁,微笑道:「海龍,沒想到你心這麼軟。現在放心了吧。」 海龍點了點頭,感激的道:「多虧十一師傅了。」 救了一條生命,靈玉子心情大好,道:「反正現在沒什麼事,我就教教你法力的應用吧。」 海龍現在對修道興趣缺乏,道:「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的學學好了。」 靈玉子苦笑道:「恐怕天下這麼跟師傅說話的只有你小子一個。法力是一種能量,依靠我們用精神力吸收天地間萬物靈氣而來。天心決就是吸收的方法,而你每天修煉的時候,就是吸收的過程。而想將這些法力合理的運用其實很簡單。只要靠你的意念就可以了。」 海龍疑惑的道:「意念?」 靈玉子嚴肅起來,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對,就是意念。意念是控制法力最好的工具。打個比方吧。當你爬山的時候,你就用意念控制著體內的法力沉入雙腳,這樣就會輕鬆的多。而當你砍柴的時候,就用意念力控制著法力流轉到手上,明白了吧。」 海龍點了點頭,很認真的問道:「那我要是拉屎的時候把法力運到屁股上,拉的會不會痛快一些。」 靈通子剛準備開始下午的修煉,突然聽到海龍一聲淒慘的嚎叫,心中一驚,不由得凝神聽去。 「啊!十一師傅,你怎麼這麼用力打我,好疼啊!我的頭要爆掉了。」 「我打的就是你,我們摩雲坪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我,我只是問個問題而已啊!難道法力不能運到屁股上麼?」 聽到這裡,靈通子差點從自己的木床上摔下去,他總算明白海龍為什麼會被打了。無奈的搖了搖頭,屏除雜念,關閉了自己的六感,開始修煉。 清晨,海龍從天心決的修煉中清醒過來,昨天晚上的修煉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似的,有了靈玉子的講解,他感覺到自己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好像快了許多。體內那股熱流更加淳厚了一些。 活動了活動筋骨,海龍走出房間,他知道眾位師傅要一直修煉到中午才會起來,今天也沒什麼活兒可幹,還是老樣子,去找小機靈吧,不知道他昨天的傷完全好了沒有。最好不要有什麼後遺症。想到這裡,海龍快步朝果林走去。一邊走著,他下意識的按照昨天靈玉子所說,將自己體內凝聚的法力輸入到腳下,一種奇妙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剎那間,他彷彿覺得自己飛了起來似的,身體的重量微乎其微,隨意的邁出一步,身體就會輕飄飄的向前移動出兩、三米的距離。心中一喜,海龍用力的在地上一踏,他想看看,自己的速度究竟提升到了什麼境界。但是,事與願違,他這一用力,卻破壞了天心決無為而至的真諦,不但沒提升速度,身體反而重新變重。這突然的變化海龍一時間沒適應過來,腳下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海龍嚇了一跳,試探著活動了活動身體,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明白了自己的錯誤。深吸口氣,再次將意念集中到雙腿之上,完全放鬆心神,很自然的跨出一步。輕飄飄的感覺重新回來了,在無為而至的境界下,這次竟然飄出了五米之外。為了保持住這個境界,海龍強忍住內心的喜悅,將心情盡量放的平和一些。果然,他的想法是正確的,身體宛如枯葉一般飄然而去,只需腳尖在地面上接連輕點,周圍的景物便飛速的流逝著,只不過一小會兒的工夫,就已經來到了果林之中。速度之快,比平時足足少用了一半的時間。 「吱吱,吱吱。」熟悉的叫聲響起,海龍下意識的身體一側,轉到了身旁一株大樹後。但是,和往常不一樣,今天並沒有預想的果實丟過來。海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條件反射的摸到了腰上中,可今天的布袋卻是空空如也的。 「吱吱,吱吱。」一條灰棕色的身影跳到海龍身前,一雙紅色的小眼睛滴溜溜的亂轉著。 海龍蹲下身體,笑道:「小機靈,今天你怎麼不用果子砸我了。你的傷好了麼?」一邊說著,他抓住小機靈的身體,朝他昨天的傷口處看去。紫芝果然神奇,昨天受到創傷的地方竟然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灰棕色的猴毛已經都長了出來。 小機靈眨了眨眼睛,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弄的海龍一頭霧水。嗖的一聲,小機靈一下跳到海龍的肩膀上,然後一個空翻落在他身前衝他招了招手。 「幹什麼?帶我去吃果子麼?好啊!反正我也沒事,要是有好的吃,我就順便帶幾個回去給師傅們。那些傢伙一個個懶的要死,天天還要我來侍侯。」一邊說著,海龍輕飄飄的邁出一步,落在了小機靈身旁。 小機靈被海龍的速度嚇了一跳,驚奇的上下看了他幾眼。海龍得意洋洋的道:「厲害吧。這是我新學會的絕招哦。要是你還和我鬥,一定打的你屁滾尿流。」 小機靈撇了撇嘴,沖海龍做了個鬼臉,展開身形,如星丸跳躍般快速的朝果林深處而去。 雖然利用法力使自己速度提升了不少,但海龍又怎麼比的上先天佔據優勢的小機靈呢,不論海龍如何將自己的法力催運到極限,也無法追到那灰棕色的身影。小機靈今天顯得很奇怪,跑一會兒就會停下來等等海龍,一看海龍追的近了,又加速前跑。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穿過了果林,進入了摩雲坪後一片最原始的山林之中。 「喂,小機靈,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我可快跑不動了。這裡跟迷宮似的,我已經記不住來時的路,可怎麼回去啊!」 小機靈跑的正開心,一點都沒有累的跡象,聽到海龍的話,他停下腳步,指指前面又指指自己,吱吱的叫個不停。 海龍無奈的歎了口氣,道:「好,好,我就捨命陪君子了,不過,你要是沒給我找到好的吃,就讓你背著我回來哦。」 小機靈向海龍作出憤怒狀,扭頭繼續向前跑去。 又翻過兩個土坡,就在海龍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聽到了奇異的聲音。那是同小機靈一樣的聲音,吱吱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伴隨著沙沙的枝葉聲響,聽起來熱鬧非凡。海龍立時明白過來,喘息著笑道:「好哇,小機靈,你可真行,竟然把我帶到你們的猴子窩來了。」 聽到了同類的叫聲,小機靈異常興奮,在空中接連翻了幾個跟頭,大聲的叫了起來。 跟隨著小機靈穿過十幾株茂密的大樹,海龍來到了一片猴子的世界之中。放眼望去,這裡簡直就是猴子的海洋,不論是樹上樹下,到處都有著形態各異的猴子在上躥下跳,有的在互相追逐,有的在互相打鬧,最有趣的是,有些小猴子正在給大猴子擇著虱子,在這與世無爭的世界裡,他們玩兒的不亦樂乎。這片森林中央,有一塊突起的大岩石,岩石高約十幾米,佔地約百平米左右。在岩石之前是一股清泉,淙淙的流淌著,清澈的水流聚集在那巨大的岩石不遠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潭,雖然有些距離,但海龍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泉水散發的冰冷。心中暗想,這猴兒泉應該就是這些猴子們的生命源泉了吧,難怪它們會聚集在這裡。 外人的來臨頓時讓眾猴子警惕起來,一些足有接近人高的大馬猴快速的撲到海龍附近,呲牙咧嘴,一副示威的樣子,顯然並不歡迎他。其他的猴子也很不友好的注視著他。看得他一陣心驚膽戰,不說這裡的猴子數量眾多,單是一隻強壯的大馬猴恐怕也不是他能對付的了的。想到這裡,海龍不禁有些後悔跟著小機靈來到這裡了。 正在這時,小機靈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落在海龍肩頭,一隻猴爪放在海龍頭上穩定著自己的身體,另一隻猴爪則用力的揮動著,大聲的嘶叫起來。 那些大馬猴聽了小機靈的『猴語』,敵意減弱,嗚嗚的叫了幾聲,這才退的遠了些。但是他們的警惕性顯然沒有改變,所有的猴子幾乎都停止了嬉戲,將目光落在海龍這個外人身上。 小機靈拍了拍海龍的頭,又指了指那如同明鏡般的小湖,示意海龍過去。 深吸口氣,海龍平復著自己內心的不安,既然已經來了這裡就聽小機靈的吧。不論怎麼說,自己昨天還救了它,它總不會害自己吧。一邊想著,海龍緩慢的朝水潭方向走去。 剛剛平靜的猴群一看到海龍朝水潭走去,頓時又躁動起來,淒厲的叫聲震的山林簌簌做響。「吱--」一聲尖銳的聲音從小機靈口中發出,聲音的穿透力極強,竟然從眾多猴子的嘶叫聲中脫穎而出,他似乎已經極為憤怒了似的。 剛要撲上來的大馬猴停下了腳步,眾猴都有些懼怕的看著小機靈。但儘管如此,它們彷彿還是不願意讓海龍靠近那個水潭似的。 「你們這些小傢伙這是幹什麼?有客人來了,就讓他過來吧。」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水潭方向響起,聲音純和而富有感染力。眾猴聽到這個聲音,都宛如洩氣的皮球一樣,立刻退的遠遠的,給海龍讓出一條寬闊大路。 小機靈得意的叫了幾聲,再次指向水潭。 海龍心想,這猴群之中怎麼會有人存在呢?難道是我們連雲宗的人麼?他將目光向水潭投去。驚訝的發現,在水潭周圍十米內,連一隻猴子都沒有,水潭邊上坐著一個人,那人背對著他,身上披著一件大斗篷,將包括頭在內的全身完全遮蓋起來。 沒有了猴子們的阻擋,海龍很快就走到了那怪人的背後,小機靈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跑到怪人身旁,唧唧吱吱的,似乎在說著什麼。 海龍試探著道:「前輩,這裡是您的地方麼?我是無意中和小機靈一起來到這裡的,請您別見怪。」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方,而且那些健壯的大猴子有著能威脅到他生命的能力,海龍自然的客氣起來。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小機靈是你給它起的名字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天天在一起玩兒,我覺得它古怪精靈的,就給他起了這個名字。前輩,這些猴子和您是什麼關係啊?為什麼它們那麼聽您的話。」 低沉的笑聲想起,怪人道:「他們都是我的孩子,謝謝你昨天救了我這小孫孫一命。」 海龍心中暗笑,如果這些猴子都是你的孩子,那你不是成老猴子了麼?心中雖然這麼想,嘴上卻說道:「昨天的事其實都怪我,是我不小心將它從樹上打下來才會另他受傷的。幫它治好是應該的事。」 怪人突然嘿嘿的笑了起來,「其實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裝什麼樣子,不論你是什麼樣的人,單從你願意用五品紫芝來治療我這小孫孫的傷,就證明你的本質是善良的。只是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隨性而為,並沒什麼不好。」 海龍微微一愣,道:「你也是修真之人麼?能看透我內心的想法,證明你的修為和我師祖差不多啊!」 怪人哼了一聲,道:「你說的是道明那小子吧。和我相比,他又算的了什麼?不過,說起來,我到也確實算的上是修真的,只是方法和你們連雲宗不同而已。既然我這小孫孫帶你來了,我總要給你點好處,算是答謝你給它的五品紫芝吧。你想要什麼儘管說。我會盡量滿足你的。你既然是修真之人,我有很多寶貝會適合你。」 聽了怪人的話,海龍心中一動,但他轉瞬間又打消了內心的想法,搖了搖頭,輕歎道:「我救小機靈,是因為他是我的朋友,根本就沒想過要什麼回報。如果我要了你的東西,到好像是圖小機靈什麼似的,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怪人身體微震,他聽的出,海龍這番話完全發自內心,沒有任何做作的地方。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願意把一隻小猴兒看做是朋友?」 海龍哂道:「那有什麼?只要是我喜歡的,就算是蛇蟲鼠蟻也都能成為朋友。大家都是生命,誰又不比誰高級什麼?都各有各的能力。比如,在山裡跑,我就比小機靈差的遠了,當然,我的腦子卻比它聰明許多,嘿嘿。」 聽到海龍的話,小機靈不滿的衝他呲了呲牙。 怪人輕歎一聲,道:「好,很好。即使是修真之人,也很少有能像你這麼平等看待生命的。其實,不論是我和道明,都無法真正的瞭解你在想什麼。只是用道家六神通中的他心通來看你是不是在說謊而已。以你的心性,應該最適合這樣東西了。」一道黑色的光芒從怪人處飄飛而出,緩慢的朝海龍飛來。 海龍下意識的伸出手,將那物什接到手中。黑光收斂,海龍感覺到手中一沉,定睛看去,只不過是一根大約有手掌長短的小細鐵棍而已。但重量卻不輕,比他用來砍柴的短斧還要重上一些,似乎有將近二十斤似的。「前輩,這是什麼?我說了,我什麼都不要的。」 怪人哈哈一笑,道:「我也沒說這是給你的報答之物啊!我是因為喜歡你才給你的。收下吧,等你以後修為達到一定程度之後,自然用的上他。」 海龍輕輕的擺弄了幾下小鐵棍,道:「那好吧,我就收下了。雖然看上去很普通,但它的重量卻很不一般。前輩,這是不是什麼特殊的礦石啊?」感覺上並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海龍隨手將它收入了自己懷中。 怪人道:「你不用管它是什麼,等你的修為夠了,自然就明白了。」 海龍心中暗笑,不過就是一根小鐵棍,有什麼好神秘的,不以為然的應了一聲。 「嗯,你現在可以走了。明天早上再和小機靈來這裡吧。記住,要好好修煉天心決,那確實是非常上乘的修煉法門。」 海龍點了點頭,道:「那我走了。」小機靈顯得很高興似的跳到了海龍身旁,指了指來時的路,率先跑了出去。海龍深深的看了怪人一眼,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到這神秘怪人的正臉。壓下心中的好奇,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朝小機靈追去。 剛出了群猴聚居之地,海龍耳邊又響起了怪人的聲音,「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海龍停下腳步,衝著猴群的方向喊道:「我知道了。我不會把見過您的事情告訴別人的。謝謝您送我的鐵棍。」 當小機靈將海龍送回摩雲坪的時候,正好到了午飯的時間,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奇特的地方。吃過午飯,海龍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懷中取出那根小鐵棍仔細的看了起來。黝黑的棍身連一點紋路都沒有,不論怎麼看,他都感覺不出特殊的地方。 隨手將鐵棍掖回懷中,剛準備開始今天的天心決修煉,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清晰的破空聲。一股莫名的壓力使他心中一陣壓抑。海龍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有外人來了。想起一年前來過的美貌靈菲子,他頓時心頭一熱,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出去。 第一集第五章驚見師祖 跑出房門,海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幾位師傅比自己還要先出來了。而在摩雲坪上還多了兩名沒見過的人,但從裝束上看,同樣是連雲宗的弟子。 在靈雲子的帶領下,海龍的八位師傅同時恭敬的道:「見過大師兄、二師兄。」來人正是道明真人座下大弟子靈修子和二弟子靈智子。 靈修子微笑道:「各位兄弟不必多禮。」靈修子雖然沒有靈智子英俊,但眉宇間卻有著更強的英氣,白皙的皮膚上瑩光環繞,顯然修為已經達到了相當的境界。 靈智子微笑道:「以後大家要改口了,大師兄已經成功的達到了登峰的境界,經過師祖天石道尊的考驗,現在已經正式成為了我宗三代弟子,並賜名為道修真人,將親自主持風雨山。今天前來,是和各位師弟告別的。」 聽了靈智子的話,眾人頓時大為激動,在他們這一代的弟子中,終於有人晉陞到了三代的境界了。幾乎同時的,眾人一起躬身道:「恭喜道修師叔。」 道修微笑道:「你們可別叫我師叔,我可當不起啊!我們還是以兄弟相稱吧,否則實在是彆扭。」他有如實質般的目光落在海龍身上,微笑道:「我聽二師弟說去年收了一名五代弟子,就是你了吧。」 沒見到想像中的靈菲子,海龍心中不禁有些失望,點了點頭,道:「你們就是大師傅和二師傅吧。現在大師傅已經變成師叔祖了。」 道修微笑道:「你來了一年,大師傅還是第一次見到。上回二師弟送了你一粒培元丹,我也不能小氣,就把這個給你用吧。」說著,他右手二指一引,背後的飛劍在青光的包裹下飄然而至,連鞘懸浮於海龍身前。道修解釋道:「這是我的七修劍,現在我達到了登峰境界,也該是重新煉製一件法器的時候了,它就送給你吧。等你到了騰雲境界以後,自然就能使用了。」 海龍好奇的將七修劍接了下來,看著其他幾位師傅羨慕的眼神,他知道這柄劍必然是件好東西。收了道修的劍,他對自己這位已經變成了師叔祖的大師傅頓時好感大增。趕忙恭敬的道:「多謝大師傅賜劍。」 道修微微一笑,道:「各位師弟,我要先去接收風雨峰了。二師弟,你就留下和大家聚聚吧。」說完,在沒有飛劍的情況下,他憑空飛起,一絲若隱若現的雲朵托著他的身體飄然而逝。 海龍的注意力全在手上這柄七修劍之上,劍鞘古樸,上面雕刻著簡單的花紋,劍柄上有著一顆淡青色的寶石,不斷散發出一股股濃烈的靈氣。白天得到的小鐵棍和這柄靈氣四溢的七修劍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在見獵心喜的情況下,他下意識的握住劍柄,就想將七修劍抽出鞘外。 一隻大手出現在劍柄上,「傻小子,七修劍可不是這樣用的。」 海龍抬頭看去,只見二師傅靈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 靈智子解釋道:「在我們修真之人修煉的法器中,分為仙、寶、靈、真四個級別。這柄七修劍屬於靈器中的上品,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他最珍貴的就是劍柄上這顆青靈石,其上蘊涵著龐大的靈氣,今後你只要時刻將它帶在身旁,在靈氣的潛移默化下,對你的修為提升有著極大的好處。在你沒有進入騰雲境界可以御器飛身之前,千萬不要將它出鞘,否則,很有可能會傷了你自己。」 靈玉子湊到海龍身旁,笑道:「大師兄真是慷慨啊!其實他自己用七修劍也是完全可以的。看來,師祖一定是又賜了他什麼好東西。」 靈智子瞪了靈玉子一眼,道:「你小子不用眼饞了。我前些天發現了一些不錯的寶石,到時候幫你們鑲嵌在飛劍上,總會把你們的飛劍提升到靈器級別的。」 靈玉子大喜,「那我先多謝二師兄了。」 靈智子道:「好了,大家都回去修煉吧。曇羽,現在是你打基礎的時刻,天心決的修煉一天都不能斷,明白麼?」 一聽曇羽兩個字,海龍心中就一陣不舒服,敷衍的答應了一句,回了自己的房間。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沒有比得到一件新鮮物品更來得開心了。他要好好回去研究一下剛剛得到的寶物。 足足把玩兒了一個多小時,海龍才懷抱著七修劍進入了修煉狀態。七修劍果然是寶物,青靈石最適合現在的海龍,一晚的修煉,他的法力提升又有了一定的加速。 第二天一早,海龍和昨天一樣,隨著小機靈來到了猴群之中,怪人並沒有出現,但卻留給了海龍一個石盆,石盆很大,通過小機靈指手畫腳的比劃後海龍才明白過來,這竟然是一個澡盆,專門用來洗澡用的。 綠色的液體和水並沒有什麼區別,無色無味,看上去宛如一大塊綠水井似的,在小機靈一再的催促、慫恿下,海龍泡入了盆中。那綠色的液體溫度適宜,泡在裡面海龍感覺到全身一陣舒爽,手裡抓著自己昨天才得到的七修劍垂在盆外,在不知不覺中竟然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海龍彷彿感覺到一股股灼熱的氣流不斷湧入自己身體似的,熱流流過的地方都變得異常舒適。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在小機靈揪掉他十餘根頭髮後,才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從石盆中爬出,抖掉身上的水珠,把外套套好,海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了一些變化似的,但至於那裡變了,他卻說不上來。「小機靈,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麼?」海龍指了指石盆中已經變得透明的液體。 小機靈撓了撓頭,流露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海龍笑道:「我真傻啊!就算你知道也不可能告訴我的,你是不會說話的嘛。哎呀,都正午了,我要趕快回去了。你送我一程,來時的路我記得還不是很清楚呢。」 小機靈吱吱叫了幾聲後,展開身形帶著海龍朝原路而去。 兩個月過去了。自從有了七修劍以來,海龍的修為進度加快了不少,似乎每天都能感覺到法力的提升,但較為奇怪的是,明明吸收了不少法力,但他卻依然維持在初窺境界的初期水平,體內那股熱流體積也並沒有增加。一般每隔三天,就會有一盆準備好的綠色液體,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海龍卻把那綠色的液體當成了最好的睡覺場所,每次都要睡足半天的時間,醒來的時候那綠色液體已經變成了透明的,開始時海龍還怕把自己的皮膚染綠了,可如是幾次之後,在事實面前這種懼怕心理自然的消失了。那神秘的怪人出現的次數很少,三個月以來海龍只見過他三、四次,而且他很少說話,海龍也一直沒能看到過他的正臉,在海龍心中,他完全是一個迷一樣的人物。 「小機靈,你不用每天這麼辛苦來接我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我現在已經認識路了。」海龍看著身高已經達到他膝蓋的小機靈說道。 小機靈吱吱的叫了幾聲,它自然無法回答海龍的話,只是沖海龍比劃了兩下,高高躍起,在一跟粗壯的樹枝上借力一蕩,如同流星趕月一般朝猴群方向衝去。海龍長嘯一聲,雙腳點地,體內熱流自然的向雙腿流去,全身彷彿沒有重量似的,輕飄飄的朝小機靈追去。一人一猴前進的速度飛快,僅僅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就已經輕車熟路的來到了猴群外的森林中。 飄然落到地面,海龍一把摟住撲入懷中的小機靈,大踏步向樹林內走去。猴群一如既往的玩鬧著,今天並不是該泡那綠色液體的時候,和眾猴打過招呼之後,海龍就帶著小機靈來到了湖畔。神秘怪人今天竟然也在湖畔坐著,依舊是同樣的裝束,依舊背對著自己。 「前輩,我來了。」海龍看著怪人的背影道。雖然沒見過正臉,但在不知不覺中,怪人已經成了他最尊重的人。 「嗯,最近你的修為進度如何?」 海龍臉一紅,道:「幾乎就沒進步什麼,還停留在初窺初期而已。我二師傅還說大師傅給的七修劍含有大量靈氣呢,可我的修為一點反映都沒有。明明感覺到有海納百川般的靈氣彙集到身體裡,但法力修為卻怎麼也不能提升。」 怪人道:「修煉時要戒驕戒躁,不可操之過急。只要你堅持修煉下去一定會有所成就的。唔,有人來了。你別出聲。」在海龍驚訝之中,怪人反手甩出了一道金光,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海龍感覺到自己已經動彈不得了。在一股大力的催使下,他已經被扔進了旁邊的樹林中。 海龍心中苦笑,還囑咐我別說話呢,我現在連一個手指頭都動不了,還說什麼話。來這裡幾個月了,到是第一次遇到其他人,會是誰呢? 怪人的力度拿捏的極好,正好將海龍的身體靠在一株大樹上,使他能夠透過灌木看到水潭邊的情景。青色光芒一閃,一個臃腫的身影飄落在怪人身旁十米外。當海龍看清這個身影時頓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身體被怪人禁制住,恐怕他早已經大叫出聲。因為,這突然出現的人,正是他的師祖,連雲宗三代弟子道明真人。 道明的表情異常恭敬,收起自己暗青色的飛劍,躬身向怪人道:「見過老前輩。」海龍心頭劇震,連自己的師祖都稱這怪人為前輩,那他的修為要多麼高深啊!不過,道明並沒有以師長相稱,顯然這怪人並不屬於自己所在的連雲宗。 怪人沒有吭聲,依舊面對水潭而坐,彷彿那微微波動的清冽潭水中蘊涵著什麼至理似的。道明似乎早已經習慣了怪人的態度似的,絲毫不以為意,繼續道:「多日不見,前輩風采依然。我剛剛結束閉關修煉,就先來拜見您了。」 怪人終於開口了,毫不客氣的道:「你小子來見我沒什麼好事,無非就是惦記我那點好東西而已。」 道明尷尬的笑笑,道:「前輩,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求前輩成全。這裡是我的一點敬意,請您收下。」說著,他手中青光一閃,一個小玉瓶出現在掌心處。海龍認得,那正是和當初靈雲子給靈木子那裝有凝露液一樣的玉瓶。 怪人嘿嘿一笑,道:「你這小子,又拿凝露液這東西來交換,難道我那寶貝還比不上這百年生成之物麼?」 道明趕忙道:「當然不是,前輩所制的寶物怎麼是凝露液可以相比的呢?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過這凝露液的特殊功效對您很有好處的。還請您看在連雲祖師的份上,就賜予弟子一些吧。」 玉瓶嗖的一聲,落入怪人斗篷處消失不見,怪人道:「看在你也是同道中人的份上,就給你一點。以後你盡量少來打擾我,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到了什麼境界。拿去吧。」一個木製的小葫蘆從怪人手中飛出,輕飄飄的落入道明手中。 道明大喜,小心翼翼的將葫蘆揣進懷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竟然朝著怪人連磕三個響頭,「多謝前輩恩賜。道明永不忘前輩之恩。」 怪人淡淡的道:「每回都是這一套,你現在該走了。你我緣分將盡,恐怕以後見面的機會不多了,這些年來我也算受了你不少好處。你若有心,五年之後八月十五來這裡為我送行吧。那或許會對你有一些好處。」 道明全身大震,失聲道:「前輩,難道您,您已經要……」 怪人的斗篷微微一顫,似乎在阻止道明繼續說下去,「六千年了,我受的懲罰也應該夠了。記住,五年之後的八月十五。」 兩行淚水突然從道明的小眼睛中流淌而下,他再次向怪人連磕三個響頭,這才站起身,駕御著自己的飛劍飄然而去。 海龍完全懵懂了,連自己身上的禁制已經解除都沒有感覺出來,他實在不明白自己師祖和水潭邊這怪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尤其是道明最後留下的淚水又是什麼意思呢?難道說,這怪人就要死去了麼? 「吱吱,吱吱。」小機靈的叫聲將海龍從胡思亂想中驚醒過來,他這才發現禁制消除,活動了活動自己的手腳,向怪人走去。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和道明之間的關係吧。」沒等海龍發問,怪人就已經點明了海龍心中的疑惑。 海龍點了點頭,道:「前輩,您既然不是我們連雲宗的人,為什麼會一直在這裡呢?這裡的七十二峰不是被連雲宗用法陣禁制了麼?你屬於七大宗派中的哪一派?我師祖似乎很尊敬您。」 怪人淡淡的道:「那些禁制對我是沒有什麼效果的。更何況,我來的時候,禁制還沒有現在這麼強大。我哪一派也不算,如果真的要說起來,我只能算是道家之人吧。你師祖道明是剛來這裡修煉的時候認識我的,可惜啊可惜,那時候他已經有了二百年修行,雖然他秉性善良,對我也確實不錯,但也無法得傳那……」說到這裡,怪人停了下來。海龍心中一動,福靈心至道:「我師祖是想和您學法術麼?那您一定很厲害了。您教教我好不好?我現在還只會一個探察術呢。」探察術是前幾天靈玉子剛教他的,功能探察到自己或他人的修為境界,但如果修為相差太大,就沒辦法了。 怪人道:「記得以前你的某位師傅曾經對你說過,修煉天心決才是最基本的,他說的很對,法力是一切道法的根源,而法術只是應用的方法。如果你的法力達到無邊無涯之境,任何法術到你手裡都能發揮出不可想像的威力。不要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別說這小小的摩雲峰,就算是連雲山脈全部的七十二峰也無法逃過我的金睛。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明天好像就是你們連雲宗每十年一度的眾峰聚首之期,你就不用來了。」 海龍疑惑的道:「眾峰聚首之期?那是什麼?」 怪人道:「等你回去後,你的師傅們自然會告訴你的。去吧。後天再來。回去後不要把在這裡見過你師祖的事情告訴別人。如果你以後犯了什麼錯,你師祖要責罰你的時候,你就對他說出金睛火眼四字,他就不會難為你了。」 海龍點了點頭,向怪人和小機靈告別後,飄身而起,朝摩雲坪的方向飛馳著。今天的怪事真的不少,即使以他的聰明才智,現在也無法理解道明真人和怪人之間的交談到底是什麼意思。 「海龍,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啊!那小猴子不和你玩兒了麼?」靈玉子的聲音清晰傳來。腳步聲停在海龍的門外。 海龍打開房門,將靈玉子讓進房間之內,道:「今天玩兒了一會兒就回來了。十一師傅,你今天似乎很高興似的?」 靈玉子哈哈一笑,道:「我當然高興了,苦修十年,也無聊了十年,明天終於有熱鬧看了。你師祖也會去哦。」 海龍心中一動,不禁想起那怪人的話,明知顧問道:「不是說師祖坐了死關麼?怎麼能輕易的出來。到底是什麼熱鬧讓你這麼高興。」 靈玉子道:「明天是我們連雲宗所屬弟子集會之日,一共三天的時間,各宗弟子可以相互交流彼此的修煉經驗,而九位二代祖師也會公開評測眾弟子的修為。如果能得到師長們的指點,對我們的修行會大有好處。這眾峰聚首之會在我們連雲宗非常重要,不論你師祖坐的什麼關,明天都一定會出關的。你小子不是最愛玩兒麼,明天可有的你玩兒了。」 第二天清晨,包括已經升為三代的道修子和閉關修煉的靈原子在內,所有道明真人的十一名門下加上海龍,全都集合在摩雲坪。 「大師兄,哦,不,道修師叔,這次眾峰聚首之會我們摩雲峰可是要大出風頭了,您可是百年以來才出現的由四代升入三代的年輕高手啊!」說話的是排行第三的靈原子,他看上去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可口齒卻很伶俐,海龍剛看到他的時候差點笑出來,因為靈原子的樣子很像以前張昊家養的那只呆頭鵝。後來靈玉子悄悄告訴他,別看這靈原子表面呆傻,其實精明的很,眾師兄弟都不願意和他打交道。但他的修為也確實高深,已經達到了了然初期的境界。 道修顯然也不喜這三師弟,淡然道:「三師弟,你還是稱呼我師兄的好,要不我會覺得彆扭的。」 靈智子微微一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不要讓師傅他老人家等急了。」眾人紛紛點頭,道修真人修為最高,因為摩雲峰距離接天主峰的距離不近,要進行長距離飛行,而他又剛剛達到可以不借助飛劍的境界,修為還不穩定,所以他將送給海龍的七修劍暫時借了回去,用法力催動著飛劍,帶著海龍一起飛在最前面。這已經是海龍不知道第多少次乘坐飛劍了,現在的他,不但不覺得害怕,反而感覺非常刺激。 從山腰到山頂只不過是轉瞬之間而已,海龍昨天剛剛見過的道明真人換上了一身灰色的長袍,正站在峰頂等候著眾人,看著自己的十一名弟子一個不少的趕來,他也沒多說什麼,淡然道:「我們上接天峰。」說完,也不見他作勢,背後青光一閃,他已經飄身而起,落在自己的飛劍之上。光芒閃耀中,快速的朝山脈深處飛去。周圍群山環抱,在偶爾沒有雲霧之時,也只能看到一些青灰色的山峰。腳下是變換莫測的雲海,眾人在穿雲破霧時經常會帶起一道被青光著色的煙雲,宛如仙人降臨似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的法力修為顯現無疑,極速飛行了十分鐘後,道明真人自不必說,和開始時一樣,沒有什麼變化。道修真人、靈智子、靈原子也很輕鬆。而靈玉子等幾名低代弟子顯得有些費力了。 靈智子和道修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發出法力,罩住後面修為較弱的幾名師弟。在他們的幫助下,靈玉子等人才得以穩定住身體。 「不要幫他們。難道你們能幫他們一輩子不成。」道明真人冰冷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只有面臨絕境之時,才最容易有所突破,平日裡誰的努力多些,誰的悟性高些,在真正應用的時候才能體現出來。現在的困難是因,將來的努力是果。沒有經歷過磨難的痛苦,他們怎麼能領悟到修煉的真諦?」 聽著道明真人的話,眾弟子都產生了一種明悟之心,道修真人和靈智子分別撤回了自己的法力,而只有騰雲境界的幾人也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極限,簡單的幾句話中,道明真人已經教育了自己全部的弟子。 雖然道修真人和靈智子不在幫助幾位師弟,但他們卻特意落在後面,一旦幾位師弟出現危險,他們也好及時援手。 終於,破開一層濃厚的雲霧,一座宛如懸浮於天際的高峰出現在眾人面前,和這座高峰相比,連雲山脈的其他山峰幾乎都是看不見的黑點了。 道修子一邊注意著幾位已經到了極限的師弟,一邊向海龍傳音道:「這裡就是接天峰了,也是我們連雲宗的根本重地。你看,各峰的弟子們都向這裡趕來呢。」面前的山峰還不太真實,海龍尋目四望,果然如道修所說,一道道青色的光芒不斷向接天峰頂移動著。 在道明真人的示意下,道修真人和靈智子催動法力將飛劍已經黯然無光的五人托了起來,登上了峰頂。他們此行的目的地終於到了。 在接天峰頂,海龍心中所想的情景終於出現了,面前是一片遼闊的廣場,地面是用青石鋪成,這並不是普通的青石,在石面下,隱隱有著淡淡的光華流轉。湛藍的天空彷彿就在手邊似的,抬起頭,能看到的只是如同藍寶石般的天頂藍的宛如透明一般,那無邊無涯的感覺使人心懷大開。這裡沒有雲朵、沒有霧氣,溫度比起摩雲峰來要低的多了。廣場邊緣,都是用同樣材質青石建成的圍欄,樣式簡單而古樸,只有些樸素的花紋。從這裡極目遠眺,彷彿已經置身於仙界之中,一切都如同夢幻般不真實起來。 道修微微一笑,解釋道:「這裡就是我們連雲宗的接天廣場,是歷代祖師花費無數心血方修建而成。」 接天廣場上已經來了二百餘人,正三、五成群的聚攏在一起說著什麼。 道修指著廣場遠方,道:「你看那邊。」海龍順著他指去的方向看去,頓時呆住了,接天廣場遠端,是一片七色彩霞,霞光靜靜的沉寂在那裡如同驚虹飄落人間繽紛絢麗,凝結成一團,宛如一個巨大的光球似的。 「好美啊!大師傅,那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會有七彩光芒呢?」 道修沒有直接回答海龍的話,淡淡的說道:「這接天峰頂的接天廣場,是宗主召集門人的地方。接天廣場海拔超過萬米,靈氣之充沛更是冠決連雲山脈七十二峰,乃神州大地上四大仙境之一,被稱為接天聖境。而那七彩光芒環繞之處乃是我宗的接天宮,只有宗主才能入內。裡面陳列著列代祖師的法尊和一些珍貴典籍。」 海龍疑惑的問道:「大師傅,既然只有宗主能進去,您為什麼對裡面那麼清楚啊!難道你已經進去過了不成?」 道修差點讓吐沫嗆死,接連咳嗽幾聲,才掩飾住內心的尷尬,呵斥道:「這裡是我派根本重地,我怎麼會進去過。不要亂說,難道你想害死我不成。我是聽師傅說的。」 海龍用力踩了踩地面的青石,笑道:「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麼。、,那不是靈菲子師叔他們麼?」 美貌的靈菲子在眾連雲宗門人之中是那麼的顯眼,海龍一眼就捕捉到她修長的身影,在她身旁,靈雅子、靈英子、靈木子都在。為首的,是一名容貌普通的女性修真者。她的裝束和道明真人一樣,正是靈菲子等人的師傅道雲真人。 海龍看到了靈菲子,靈菲子也看到了他,在靈菲子心中海龍只是一個調皮的孩子而已,白了他一眼,也沒做什麼過多的表示。 靈菲子的白眼在海龍眼中是那麼的動人,心中一熱,就想走過去搭話。可誰知腳才一邁動,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再也動彈不得。道明真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曇羽,你怎麼會認識靈菲子的?」 海龍一愣,下意識的說道:「上回靈菲子師叔他們曾經來摩雲坪換凝露液,我當然認識他們了。」全身一輕,他已經恢復了行動的能力。扭頭看去,只見道明真人的臉色沉了下來,而靈雲子等人則都像犯了錯的孩子似的,一個個低下了頭。吐了吐舌頭,海龍知道自己說漏嘴了。 沒用道明真人詢問,靈雲子就一五一十的將一年多前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當他說到最後接受紫芝的時候將海龍從靈木子手中拿來改成了他自己接受,無形中化解了當日海龍的無理之舉。 第一集第六章鐵棍發威 聽完靈雲子的話,道明真人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你們很好啊!現在已經可以做主了。凝露液百年才出三滴,你們就這麼輕易的交給人家。你們知不知道,這凝露液可以……」停頓了一下,道明子眼中冷光連閃,沖靈雲子道:「你們不單私自做主將凝露液送出,還收了人家的東西。靈雲,那五品紫芝你回去以後立刻給道雲師叔送回去。本來我一直很看好你的,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貪婪,哼,一切等回去再說。」 海龍眼看著靈雲子被道明真人訓斥的戰戰兢兢,頓時氣往上撞,大聲道:「師祖,你凶什麼啊!四師傅根本就沒要,那紫芝是我從靈木子師叔手裡接下來的。而且紫芝已經讓我用來救小機靈了,根本就還不出了。」 道明子眼中精光一閃,海龍清晰的感覺到強大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傳來,自己的呼吸驟然困難起來。 靈雲子嚇了一跳,趕忙道:「師傅,您別聽曇羽亂說,確實是弟子的錯,您要懲罰,就罰弟子吧。」 道明真人當著眾弟子的面被徒孫頂撞,胸中怒氣不斷翻湧,但他也知道今天不是發作的時候,怒哼一聲,撤去了自己的氣勢。 海龍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接天峰頂的新鮮空氣,道明真人的作為已經激發了他內心深處的倔強。猛的上前一步,怒道:「我作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你根本就不配當我的師祖。」他的聲音很高,童音尖銳,再加上無意中用出的法力增強了穿透力,幾乎傳遍了接天廣場每一個角落。已經到來的數百名連雲宗弟子頓時將目光集中過來,都流露出驚愕之色。膽敢在接天峰頂怒斥長輩,海龍還是第一個。 道明真人的胖臉已經變成了醬紫色,細小的眼睛中殺機外露,在這麼多同門的面前被小輩斥責,讓他的臉面怎麼放的下?就在他無法隱忍,準備出手之時,一個柔和的聲音響起,「道明師兄,是什麼事惹你發了那麼大火啊!在接天廣場動怒可不好。」 道明真人回頭看去,正是道雲真人,他冷哼一聲,道:「我們摩雲峰的事用不著你管。」 道雲真人碰了個硬釘子卻並不生氣,飄落到海龍身旁,微笑道:「剛才我也聽到了一些,既然事情是因為我借那三滴凝露液而起,自然就與我有關了。師兄,你也修煉了五百年之久,火氣怎麼還是這麼旺盛呢?他是現在唯一的五代弟子,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應該多寵著他點才對。眾位道尊也快升臨了,我看,就算了吧。如果以後師兄有什麼不快之處,儘管來找道雲就是。」 道明真人眼中寒光閃爍,心中暗想:在修為上來說,道雲真人雖然入門較自己晚了幾十年,但卻要高他一個境界,已經達到了道隆初期,一向和自己不和,這回找到機會來奚落自己,今後讓自己還怎麼在連雲宗混下去啊!正在這時,海龍拉著道雲真人的衣襟道:「道雲師叔祖,你收我當弟子吧。道明那死胖子這麼凶,您要是不收我的話,回去他會打死我的。」 道雲嚇了一跳,在連雲宗裡還真沒有誰敢像這個小子似的如此放肆,呵斥道:「別亂說,不可對你師祖無……,啊!師兄手下留情。」 「轟--」巨響聲中,道明的十一名弟子全都被震的飛了出去,而道明和道雲分別退出一步方站穩身形。被道雲護在身後的海龍雖然沒受到什麼傷害,但也已經嚇的臉色蒼白。原來,聽了海龍那火上澆油的話,道明真人再也顧不得忌諱,在憤怒中向海龍出手,幸虧道雲真人及時發現,修為又高於道明,才救了海龍一條小命。 「是誰這麼大膽,敢在接天廣場動手。」一個蒼老而渾厚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心都快速的跳動起來,似乎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能控制他們的生命似的。一輪青藍色光芒從遠方亮起,光芒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環,光環中央,一名道衣飄飄的老者腳踏青色祥雲飄然而至。老者面容古樸,眼神清澈深邃,隱隱有著一層溫潤之色,雖鶴發仙骨,但他的出現卻給人一種清新的氣象。強大的氣息籠罩著身體周圍,顯然擁有著極深的修為。看著老者的出現,所有廣場上的連雲宗弟子同時躬身施禮,道:「參見無機道尊。」 青雲飄散,包圍著無機道尊全身的光環驟然收攏,縮小了一倍靜靜的懸浮在無機道尊背後。「罷了。你們都起來吧。道明、道雲,這是怎麼回事啊?你們的師傅還沒來麼?」無機道尊的修為排在九位二代連雲宗宗師的第六位,僅次於道明真人的師傅天石道尊,已經修煉了兩千餘年。 道明子見無機道尊出現,背後頓時冒起一層冷汗,神志恢復之下,趕忙躬身道:「稟告道尊,一切都是弟子的錯,請道尊責罰。」 無機道尊微微一笑,道:「修真以心為性,你嗔念太重了。在接天廣場動手是很忌諱的。這裡是神州距離仙界最近的地方,一旦不甚引來天劫,這裡將變成一片焦土,而你可就是我們連雲宗的罪人,不可不知啊!」 聽了無機道尊的話,道明和道雲頓時大為惶恐,雙雙跪倒在地,天劫是什麼他們如何不知?如果遇到三重天劫,恐怕就算連雲宗所有修真弟子聯手也無法抵禦。意識到自己可怕的錯誤,兩人的身體都有些顫慄。 「無機,不要嚇唬晚輩了。除非是我們九個老傢伙一起動手,否則哪裡來的天劫?就憑他們那點修為麼?」又是一團青雲飄蕩而來,青藍色的光環幾乎和無機道尊相同,光芒收斂,無機道尊身旁頓時多了一人。此人身材不高,只到無機道尊肩部,右手托著一塊渾圓的乳白色圓石,圓石的直徑約有二十厘米左右,其中似乎有雲霧流轉似的,看上去極為神奇。 無機道尊莞爾一笑,道:「天石師兄,你怎麼又拆我的台。我只是想給這些弟子們一個警惕而已。」來人正是道明真人的師傅天石道尊。 天石道尊淡淡的看了道明真人一眼,道:「道明,你是越來越不長進了。不但修為進步緩慢,連心性也如此不堪,如何方能繼承我的衣缽?」 道明真人在天石道尊出現的時候心中一喜,有天石道尊在,他的心就穩定多了。聽到師傅的斥責,趕忙連連應是,做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噗嗤。」一聲輕笑打破了接天廣場嚴肅的氣氛,這發笑的,正是海龍。天石道尊眉頭微皺,而無機道尊則有些好奇的看向這派中輩分最低的弟子。天石道尊手上玉石光芒流轉,他淡淡的問道:「你笑什麼?」 海龍可謂是初生之犢不怕虎,不理自己幾位師傅焦急的顏色,道:「當然可笑了。師祖他對著我的時候就是發怒的老虎,可一見到兩位祖師卻溫順的像小貓一樣,典型的欺軟怕硬嘛。」 天石道尊臉色一沉,跪在地上的道明真人更是散發著危險的氣息,無機道尊笑道:「嗯,你這孩子還真有趣。不過面對師長可不能這麼無禮。」海龍撓了撓頭,道:「祖師,我並不是無禮啊!對長輩的尊敬要體現在內心,光表面做做樣子有什麼用?我並不是不尊重你們,只是把心裡所想說出來而已。難道您不喜歡聽真話麼?」 無機道尊一愣,他沒想到自己活了兩千多歲,卻被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孩子搶白,而偏偏他的話又另自己無法反駁。 「說的好。我最喜歡這樣一切發自真心的孩子。」清朗的話語中,海龍眼前一花,一名年輕女子出現在他身旁,同樣的,她背後也漂浮著青藍色的光環。「參見飄渺道尊。」的聲音響起。 道雲真人低著頭站在年輕女子背後,恭聲道:「師傅。」 飄渺道尊容貌極美,靈菲子和她比起來只是蠅火之光,她那白皙的肌膚,精緻的五關以及如瀑布般的墨綠色長髮都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最動人的是她那如空山靈雨般,清逸得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恬淡氣質。即使是連雲宗本門弟子,在初見之時也很難想像這絕色美女就是連雲宗坐著第三把交椅的道尊。 「你們兩個啊!還不如一個孩子。人家孩子哪裡有錯了,說實話怎麼了?我看,你們都應該好好反省一下。像他這樣赤子修真要比我們當初還順利的多。我看,或許千年之後,我們連雲宗又能出一朵奇葩了。天石,你要是不要的話,讓她歸我門下好了。」 天石眼中怒氣一閃而過,但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飄渺道尊,淡然道:「師姐,他畢竟是我門下弟子,怎能相讓。既然你說他沒錯,那就算是沒錯吧。」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就知道你不捨得。孩子,別怕,以後他們要敢欺負你,我給你出氣。」一邊說著,她扭頭向海龍看去。海龍自從飄渺道尊出現,就完全陷入了呆滯之中,靈菲子的身影不見了,在他眼中,只有面前這絕色的道尊。看著飄渺道尊那掩蓋在道袍下玲瓏浮凸的嬌軀,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兩行鼻血不自覺的流淌而出。 「啊!孩子,是不是他們剛才震傷你了。讓祖師看看。」不知道為什麼,飄渺道尊一看到海龍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無比淳和的溫暖能量包裹著全身,海龍只覺得身體一震,彷彿三萬六千個毛孔全都張開了似的,說不出的舒服。在飄渺道尊那強大的法力作用下,只是頃刻之間,他已經從初窺初期升到了中期。 海龍口中吐出一句另眾人絕倒的話,他深深的看著面前的飄渺道尊,道:「姐姐,你長的好美啊!等我長大以後嫁給我好不好。」 飄渺道尊全身一震,背後的青藍色光環沒來由的律動起來,所有的弟子都驚呆了,跪在地上的道明真人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他雖然知道海龍大膽,但也沒料到他連飄渺道尊這位修真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都敢褻瀆。 天石道尊怒斥道:「道明,你收的好徒孫。」背後光環大亮,一縷白色的光芒從他手上天石飄然而出,直奔海龍額頭。能氣得像天石道尊這樣修為的高手都動了殺機,海龍也可以引以為豪了。 飄渺道尊在聽了海龍的那句話之後,身心完全陷入了迷惘之中。她七歲就已經進入了連雲宗,兩千三百多年以來,從未離開過連雲山脈,雖然修為高深、地位尊崇,但這卻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的輕薄話。海龍的稚子之話是那麼的真誠,使她內心中生起一絲奇異的感覺,她竟然就那麼站在海龍身旁,過往修煉的一幕幕不斷從眼前閃過,這位連雲宗排名第三的道尊已經有些癡了。 天石道尊的突然出手,連無機道尊都來不及阻止,而飄渺道尊又處於癡呆狀,眼看著海龍這條小命就要消失了。 海龍看到白光奔自己而來,他想閃躲,但卻用不出絲毫力氣,彷彿周圍的空間都被封鎖了似的,包括精神在內,全身綿軟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股白光朝自己眉心處飄來。暗呼一聲我命休矣,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祖師,不要!」靈通子等四代弟子同時驚呼出聲,一年多的相處,他們早已經對海龍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天石真人心中一動,暗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兩千多年的修為,怎麼還能妄開殺戒呢?尤其對方又是自己門下的弟子。意念一動,他剛想收回距離海龍只有不到一米距離的法力,異變突然發生了。一道黑色的光芒從海龍懷裡飄然而出,驟然迎上了天石道尊的法力。剎那間那黑色光芒化為千萬道霞光,看的周圍眾人一陣目眩神迷。澎湃的純淨法力驟然而出,那充滿無窮霸氣的能量給人一種無可抵禦的感覺,一個低沉蒼老的聲音響起,「休得傷他。」 「轟--」所有低代弟子都被劇烈的衝擊力震到了接天廣場的邊緣,整個接天廣場都劇烈的晃動起來,彷彿接天峰要倒塌一般。如果不是這裡為連雲山脈禁制仙陣的樞紐,如此強烈的撞擊,恐怕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災難。但即使如此,那如玉的青石地面上還是出現了數道長長的裂痕。天石道尊飄退出幾十米之外,他那最為珍惜的乳白色天石上竟然多了一道裂紋。飄渺道尊和無機道尊也各自退出十餘步,風暴的中心,只剩下海龍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那裡。一根黑色的小鐵棒靜靜的漂浮在他面前。 天石道尊眼看著自己的法器受損,頓時心中大怒,大喝道:「什麼人敢來我連雲宗撒野。」龐大的法力如同漩渦般席捲而升,他要發飆了。 飄渺道尊身形一隱既現,纖纖玉手按在天石道尊肩膀上,「老五,你冷靜點,根本沒有人,那是附著神識,難道你連這都辨認不出了麼?」 聽到飄渺道尊的勸說,天石道尊漸漸冷靜下來,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海龍身前那黑色的小鐵棍上,半晌,誰也說不出話來。 無機道尊飄落到兩人身旁,駭然道:「僅僅憑借附著神識就可以發揮出擋下天石的法力,難道這是魔尊的頂極仙器不成?」 飄渺道尊搖了搖頭,道:「不對。剛才那法力是非常純正的,而且帶有幾分佛宗的能量,絕不會是魔器。孩子,這件法器你是從何處得來?」 呆立的海龍看了看面前的三位道尊,又看看小鐵棍,喃喃的說道:「金睛火眼。」說完這四個字,他全身一軟,頓時癱倒在地,而小鐵棍則飄然回到了他懷中。 六團光雲分別從接天峰六個方向電射而至,其中一團,正是從接天廣場盡頭的七彩光芒閃耀的接天宮中而來。光芒收斂,四男兩女輕飄飄的落在接天廣場中央。為首一人,背後的光環是深藍色的,他,正是連雲宗宗主接天道尊。接天道尊仙風鶴骨,蒼老的面龐上滿是驚怒之色。剛一降臨接天廣場,兩道嚴厲的目光就落向飄渺道尊三人,冷聲道:「是誰敢違背祖訊在這裡動手。難道想引來天劫顛覆我連雲一門麼?」 包括後來的五位道尊在內,八人同時恭敬的道:「參見宗主。」 接天道尊眼中冷芒電射,「飄渺師妹,這是怎麼回事?」 飄渺道尊輕歎一聲,將先前發生的一切詳細的敘述了一遍,聽了她的話,接天道尊流露出一絲驚訝,隨手一揮,海龍的身體頓時漂浮到他身前。雙手如虛影般幻化,法決一引,小鐵棍頓時從海龍懷中飄飛而出。此物一出,接天道尊頓時臉色一變,背後的藍色光環亮了幾分。空中的小鐵棍異常沉重,即使他控制起來竟然也有些吃力,那如此小的體積,竟然產生了這種不可思議的重量,接天道尊不禁暗暗心驚。但最為奇怪的是,這似乎並不是一件法器似的,其中並沒有蘊涵一絲靈氣,除了重量以外,宛如一根最普通的鐵棍。 「各位師弟師妹,這鐵棍的來歷必然不凡,你們誰知道金睛火眼是指的什麼?」 八位道尊幾乎同時搖頭,金睛火眼四字他們誰也不知道代表著什麼。 「祖、祖師。我知道。」一個聲音吸引了這些修真界絕頂高手的注意,說話的正是海龍的師祖道明真人。 接天道尊道:「說。」 道明真人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他嘴唇微動,以傳音之法向接天道尊說著什麼。其他八位道尊都有著已證大道的修為,自然能夠憑借法力攔截聽到他的傳音,九人的臉色不約而同的凝重起來,道明真人的敘述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才結束。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早來回稟。」天石真人忍不住怒問道。 道明真人苦笑一聲,道:「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他不讓我說啊!如果不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也不會說出來。請各位祖師原諒。曇羽這孩子雖然頑皮一些,但秉性不壞,還請祖師們寬恕。」 道雲真人微微一愣,有些奇怪的看向道明真人,先前道明真人還想出手懲罰曇羽,而此時竟然改為求情,顯然是金睛火眼那四個字的作用。 接天道尊點了點頭,歎息道:「沒想到他老人家竟然在側,看來,我們的修為還是不到家啊!既然他老人家不願意我們去打擾,那就算了吧。所有連雲門下聽令,今天接天廣場上發生的一切你們要用忘靈術去掉記憶,今後誰也不許在輕易提起。天石師弟,一切就順其自然吧。說不定,曇羽這孩子以後還真會成為我連雲宗之驕傲。道明,回去以後,你要好好照顧曇羽,把一切解釋清楚。不要用忘靈術,否則他老人家恐怕會不高興。明白麼?」 「是,宗主。道明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 接天道尊深深的看了手中的小鐵棍一眼,將它重新放入曇羽懷中,探察了一下他現在的狀態,這才將其交到道明真人手中。 「各峰首座,帶領你們的弟子返回吧。今天的聚首之會取消。眾位師弟、師妹,你們留一下。」 「是,宗主。」在各三代弟子的帶領下,數百道青光從接天廣場上騰起,轉瞬間,空曠的廣場上只剩下接天等九位道尊。 至雲道尊是三名女性之一,雖然容貌遠比不上飄渺道尊,但她的修為卻已經接近了莫測境界,眾人中僅次於宗主接天道尊,輕歎一聲,道:「他老人家出現在摩雲峰,不知道對我們連雲宗來說是福是禍啊!」 接天道尊道:「應該是福非禍,他本無天劫之累,來此只是受罰而已,剛才道明不是說了麼,五年之後,他就會離開的。我們靜觀其變吧。」 天石道尊看了一眼手中天石,歎息道:「今天是我太衝動了,看來我也是嗔念未化,回去以後,一定要閉關些時日方可。」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直到此刻,她還沒有忘記海龍那句話,「宗主說的對,這件事對我們來說應該是福非禍。說不定,曇羽那孩子還能從中得到不少好處。」 接天道尊道:「一個月前,我收到了來自梵心宗的靈扎。悟雲宗主稱,現在神州大陸上各地妖魔邪物蠢蠢欲動,似乎有和我正道一分上下之心,請我們參加三年後舉行的七宗盛典,到梵心宗一同商量對策。」 樞締道尊道:「梵心宗雖是佛門正宗,悟雲宗主和我們的關係也不錯,但五照仙那五個老傢伙向來看不起我們。現在正道鼎盛,中原六大宗派高手輩出,我們又何必去淌這混水呢?還是靜心於山裡修煉的好。」 登仙道尊道:「樞締師弟說的有道理。宗主,我們距離度劫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又何必同那些自命不凡的六宗摻和?所謂邪不勝正,以六宗的實力足以對付那些邪魔外道了。」 接天道尊輕歎一聲,道:「畢竟同屬正道,我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這樣吧,我回給悟雲宗主一份靈扎,就以我們連雲宗勢微為借口,暫時不動,一旦邪魔外道真的猖狂起來,我們在出山也不遲。」 飄渺道尊道:「宗主,不妥。如果這樣,恐怕六宗對我們的意見會更大。不如我三年之後代表本宗去一趟好了。」 接天道尊微笑道:「如此最好,就麻煩三師妹了。以你的修為,足以應付一切變數。」 飄渺道尊歎息道:「山中無甲子,來到連雲山脈以後,我只出山過三次,不知道神州大地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出世便是入世,希望能有所收穫吧。」 接天道尊道:「那就這麼決定了,大家還有誰願意同三師妹一同前往麼?」 止水道尊也是三名女性中的一位,她排名最後,一向得眾位師兄師姐照拂,容貌之美,並不次於飄渺道尊,三百年前剛剛突破不墜境界,聽到接天道尊的問話,笑道:「反正我修為淺,少修煉些天也無所謂,就讓我和三師姐一起去吧。」 飄渺道尊笑道:「就知道你耐不住寂寞,咱們姐妹同往也好,相互間有個照應。」 無機道尊喃喃的說道:「你們兩個加起來都快五千歲了,還用的著相互照顧麼?」 飄渺道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要不你去?你既然不願意為宗主師兄分憂解難就少廢話。」 無機道尊碰了個釘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不是不想為宗主分憂,實在是馬上就要進入大道中期,我不能分心啊!何況師姐的修為比小弟要高深的多,由您前往,也能在那中原六宗面前顯露一下我宗的實力。」 接天道尊道:「好,就這麼定了吧。各位師弟、師妹也該回去靜修了。」 天石道尊道:「我的天石也被那東西打裂了,也不知道那是一件什麼法器,威力竟然如此強大,如果真正控制起來,還不知道會如何。」 接天道尊道:「那件法器似乎已經與曇羽的身體融合了,據我剛才運力吸出時的情況看,它竟然有萬斤之重,如果不是與曇羽之身融合,以他現在的修為,是絕對不可能隨身攜帶的。雖然法器威力很大,但曇羽的修為畢竟尚淺,想真正應用,恐怕至少要千年之後了。」 回到摩雲峰,包括道修在內,所有四代弟子都不敢出聲,道明真人的臉色陰沉的可滴下水來似的。今天,在連雲宗聖地接天廣場中當著眾多同門的面受到了那麼大的屈辱,更是被海龍氣的吐出鮮血,現在的道明真人就宛如一顆定時炸彈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青光漂浮而至,眾人已經來到了摩雲峰的上空,道明真人冷冷的說道:「你們都回摩雲坪吧。從今天開始,曇羽就跟隨我修煉。」 靈通子心中一急,試探著哀求道:「師傅,曇羽他畢竟還是個孩子。今天他確實做的太過火,但還請您網開一面。」在他的帶領下,眾四代弟子們一同跪倒向道明子求情。 環視了眾人一圈,道明子怒斥道:「你們都想造反麼?我什麼時候說要懲罰曇羽了,哼,你們教的好徒弟。忘靈術你們可以不用,那會對你們的修為有所影響,但以後萬萬不可提起今天之事,現在都給我回去。」說完,駕御著自己的飛劍,驟然消失在眾人面前。道修子輕歎一聲,道:「各位師弟不必著急,在接天廣場時,師傅不是還為曇羽求情了麼?我想,他一定不會有事的。我要先回風雨山了,這七修劍等曇羽回來的時候,你們再轉交給他吧。」說完,他將七修劍遞給了靈智子後,憑空駕御著自己的身體飄然而逝。 道明真人夾著海龍回到了自己的摩雲洞府,今天發生的一切對他震動實在太大了。之前是差點被海龍氣死,但當他得知海龍竟然和他心中最尊敬的前輩有關時,所有怒氣頃刻間消失了。能得到那位前輩的清瞇,是多麼幸運的事啊!小心的將海龍放到自己的床上,道明喃喃的說道:「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伸出三指按在海龍的脈門上,他仔細的探察著海龍現在的情況。 第一集第七章肆虐狂吃 海龍的身體狀況很好,一切機能都很正常,只是體內的法力已經消耗殆盡,精神力損失過大,再加受了些驚嚇,所以才會昏迷的。只要好好休息一晚就會沒事了。道明本性善良,對自己的每一個弟子都非常重視。只是他向來最好面子,脾氣又不太好,所以才給人一種很嚴厲的感覺。他剛想用自己的法力幫助海龍恢復之時,突然靈台一動,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猛的睜開眼睛,道明喃喃的道:「這個老六,怎麼現在這時候進入胎成境界。此時心神不穩,危險性會很大。」趕忙將自己精純法力輸入海龍體內一道,轉身出了石屋。 道修子走後,靈智子和靈原子也先後離開回去閉關修煉了。而其餘的四代弟子只得心神不寧的回到了摩雲坪木屋外。靈通子因為心中的擔憂使他精神有些紊亂,突然,他感覺到自己全身一震,體內的法力瘋狂的向靈台處聚集著,似乎已經脫離了自己控制似的。心中一凜,難道是因為道心失守走火入魔不成。來不及返回自己的房間,靈通子趕忙席地而坐,勉力集中自己的精神力,試圖去控制自己的法力。他的變化頓時引起了其他幾人的注意。靈雲子看著靈通子體外劇烈波動的青光,失聲道:「不好,師弟現在要進入道胎境界了。快,我們一起為他護法,以防外魔入侵。」 「你們閃開,圍在外圍。」道明真人低沉的聲音響起,青光一閃,他那臃腫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靈通子背後,澎湃的法力激盪而出,道明利用自己精純的修為,瞬間束縛住了靈通子紊亂的法力。「心守靈台,心神歸一,沉意念於氣海,順法力於自然。」 聽到師傅的聲音,靈通子從心理上就平靜了不少,在道明真人那龐大的法力約束下,他身體周圍的能量波動漸漸穩定下來。胎成需要經歷一個過程,這個過程往往要持續三天左右。為了幫助自己弟子度過這修真難關,道明真人不敢有須臾遠離。 三天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足夠有些人做很多事情了。當靈通子進入胎成境界的第二天時,在道明真人臨走時輸入的法力幫助下,海龍漸漸從昏睡中清醒過來。伸展著有些虛弱的身體,他模糊的神志漸漸清晰,之前發生的一切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想著。 「啊!是小鐵棍救了我。它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威力呢?」海龍並不知道當時天石真人已經有了收回攻擊的想法,對於這位祖師和自己的師祖道明真人已經產生了強烈的怨氣。取出小鐵棍,海龍恨恨的道:「天石還有道明,你們這兩個老混蛋,竟然想打我,你們等著,等我法力高強起來,一定不會讓你們好過的。咦?這是什麼地方?難道我被他們關起來了麼?」海龍四下看去,只見周圍空蕩蕩的,除了自己所在的床以外再沒有任何裝飾,就連自己房間中那種最簡陋的木桌都沒有。發現這些,更堅定了他認為這裡是監牢的感覺。 從床上跳下來,海龍身體一晃,只覺得自己全身綿軟無力,原本體內的那股熱流只有一絲微微的暖意,扭動了幾下身體,不由得有些不適應這種虛弱的感覺。四下看看,他突然發現牆上那唯一的小窗戶竟然沒有封閉,看上去,那大小足以讓他的身體鑽出去了。撓了撓頭,海龍自言自語道:「難道是那些老傢伙失誤麼?怎麼連窗戶都不封上。這石門看上去很厚似的,窗戶是我唯一的出路了。我先積攢點體力,然後在跑出去。師傅們啊!你們為什麼不來救救我。難道你們就看著我被那老混蛋囚禁麼?看來一切都要靠我自己了。就算關在這裡又怎麼樣,等我修煉成仙,凡是你們那些對我不好的人,我都讓你們變成我腳下之臣,天上地下,惟我獨仙。」 發完誓,海龍憤憤的一腳向身旁石門踢去。「哎呦,疼死我了。咦,門怎麼沒鎖著。」那看上去厚實的石門在他的一腳下竟然敞開了。帶著一些疑惑,海龍小心的湊到門邊,先向外看了看,見並沒有人跡,這才從石屋中鑽了出來。雖然只來過這裡一回,但是他曾經在這個地方得到了「痰盂」的道號,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師祖道明真人潛修之地。撓了撓頭,海龍疑惑的道:「怎麼到這裡來了?嗯,一定是道明那老傢伙為了報復我,把我抓來這裡準備慢慢整治我。不行,我必須快跑,否則,那老傢伙一定會玩兒死我的。」剛要起步,海龍突然想起,這摩雲峰頂是根本沒有下山之路的,四面八方全是懸崖峭壁,更何況,在整片連雲山脈外圍還有強大的禁制,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闖的出去。一咬牙,海龍自言自語的道:「天無絕人之路,我就不信連一條下通的山道都沒有。」想到這裡,他飛快的跑出摩雲洞府,開始尋覓自己的逃生之路。 兩個小時後,身上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的海龍回到了摩雲洞府中,山風吹拂,他不禁機靈靈打了個冷戰。幾乎仔細尋找了摩雲峰頂的每一個角落,海龍已經完全灰心了。根本沒有一處地方能夠下峰,這摩雲峰四面八方的山壁異常陡峭,如刀削斧鑿一般。 「他X的,道明這老傢伙為什麼非要住在這麼個絕戶地方,難道我只能跳峰自殺麼?不,我還要修煉成仙,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死呢?哼,道明,你不是想殺我麼?就算死,我也不會讓你痛快的。」在氣怒交加的情況下,海龍開始遷怒於摩雲洞府中種植的花草。這些花草無一例外,全是靈氣勃勃的上品,只是年頭都還沒到而已。海龍的方法很簡單,他將體內不多的一絲法力運在腳上,快速的在花草中踐踏起來,只不過半個小時的工夫,石屋前這些吸收天地靈氣長成的至寶們就已經變得一片狼籍。 看著自己的成果,海龍哈哈大笑起來,「道明,我氣死你,我氣死你。你不是想殺我麼?我先殺了你這些花草。」折騰了半天,他也已經有些累了,扭頭轉回石屋之中,摸了摸咕咕亂叫的肚皮,一屁股坐在床上。現在的海龍,心中很亂。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對死亡不可能沒有恐懼,想起道明憤怒時的樣子,心中不禁一陣發寒,暗想,那胖子肯定不會放過自己,更別說修煉成仙了。海龍橫躺在床上心潮起伏。突然,他發現在床角出有一個奇怪的突起,似乎是金屬作成的,在這空曠的石室中顯得異常突兀。下意識的翻了個身,海龍用手夠到金屬突起,一股奇異的感覺留入體內,在那金屬的突起中,似乎蘊涵著同自己體內法力同源的能量。意念自然而動,丹田升起一股微弱的熱氣,順經脈而上,穿過胸膛流入手臂,從他中指處進入了金屬之內。彷彿引起了共鳴似的,金屬微微的震顫起來,海龍吃驚的發現,自己所在的石床竟然開始移動,朝石門的方向移動。在驚嚇之中,他趕忙從床上跳了下來,在石床移開的地方露出一個一米見方的缺口,一道石製的樓梯向地下延伸而去。海龍定睛看去,那樓梯下方似乎有著些許光亮似的。 猶豫了一下,海龍還是決定下去探險,心想,或許在這裡自己還能找到些吃的呢。樓梯很結實,似乎是在原有岩石的基礎上雕刻而成的,走下二十一級台階,海龍進入了一間空曠的石室。這裡大約有十幾平米大小,石室牆壁上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寶石,上面流轉著白色的光芒,正是這間石室中的光源。在石室的四周,全是由多寶閣組成,木盒、玉盒、瓷瓶等不同的器皿平靜的躺在那裡,正中央的位置懸掛著一幅畫,畫上是一名如同道尊裝束的老人,老人背後閃耀著一個七彩光環,右手持藍光閃爍的寶劍,左手托著一個玉缽,仙風道骨,宛如神仙降臨一般。老人周圍雲霧繚繞,七彩祥雲似乎在烘托著他的身體似的。一切都是那麼栩栩如生,宛如真實一般,一切佈置都是那麼古香古色,給人一種沉靜的感覺。整間石室內沒有一絲霉氣,反而有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 心中一動,海龍突然想起上次小機靈受傷時靈玉子對他說的話,所有成熟的仙草都被道明真人收藏著。看樣子就應該是這裡了。一咬牙,海龍心道,反正道明真人也不會放過自己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總也是個死字,還不如吃仙草撐死的好。想到這裡,他隨手拿起一個玉盒輕輕打開,一股比五品紫芝更加濃郁的香味頓時瀰漫在整間石室之中,激發的海龍飢餓感頓時大升。玉盒中盛放的是一株看上去如同白玉般的人參,人參體積並不大,但須穗眾多,最奇特的是,它的本體竟然如同人形一般,在人參的正中央,一縷鮮紅的紋路從頭延伸到腳,宛如血絲一般。海龍扭頭看了一眼自己來時的入口,一把抓起盒中玉參,三口兩口的塞進了自己嘴裡。玉參入口即化,一股甘甜的味道滋潤著海龍的味覺。 「真好吃,一定是不錯的好東西。道明那老傢伙,到是真的收藏了不少寶貝。哼,我吃,我吃,我要讓他心疼死。」一邊喃喃的念叨著,海龍開始了他的掃蕩行動,可憐道明真人數百年收藏的珍惜藥草和丹藥,都被他一股腦的吞入了腹中。 終於,在海龍不懈的努力下,接近三十種靈丹妙藥全進了他的肚子,瓷瓶、玉盒被他扔的到處都是。 拍拍自己飽漲的小腹,海龍打了一個清香四溢的飽嗝,一屁股坐在石室的角落中。小腹中不斷升騰起陣陣炙熱之氣,燙的他全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嘿嘿一笑,海龍喃喃的自言自語道:「看來真是賺到了,竟然連一種毒藥都沒有。好舒服的感覺。說不定,吃了這麼多好東西,我一覺醒來就能成仙呢。道明,你個老東西,你可別著急回來啊!等小爺成了仙,有你好看的。」像道明真人這種修仙之人,又怎麼會儲備毒藥呢。這間石室中全是他辛苦收藏的寶物,其中一些更是長輩們賞賜的,道明一直都沒捨得吃,準備將這些藥草合藥,或許是上天之意,卻完全便宜了海龍。有些疲倦的他漸漸進入了夢鄉之中,而他體內的各種靈藥也開始漸漸產生了效果。 道明真人長出口氣,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法力。用衣袖擦掉額頭上的汗水,微笑的看著身前打坐的六弟子靈通。經過三天的努力,靈通子終於結成了道胎,成功的進入了胎成之境。作為師長,還有什麼比看著自己弟子成長更開心的呢?扭頭沖靈雲子道:「好好看護你六師弟,千萬不要打擾他,他道胎已成,再過七天之後自然就會醒轉過來。靈芝子,你們幾個小的也要努力了。十年之內,必須都要達到至少胎成的境界。」 眾四代弟子感受著道明真人的關懷,同時恭敬的答道:「是,師傅。」 道明真人先前在接天廣場上曾經被海龍氣得吐血,回來於立刻幫自己的六弟子度過難關,身體難免有些疲倦了,他微微點頭,道:「我累了,你們留一、兩個人看護靈通子,其餘的都回去休息吧。」說完,就準備駕起自己的飛劍返回峰頂。 「師傅,您等一下。」靈玉子喊住了道明真人。 道明對自己這最小的弟子向來疼愛,微笑道:「還有什麼事麼?」 靈玉子猶豫了一下,道:「師傅,您,您能不能從輕發落曇羽,他還是個孩子啊!以後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的。」 聽到曇羽這兩個字,道明真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淡淡的說道:「他的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們只管自己修煉便是。」說完,不等靈玉子再糾纏,駕御著飛劍騰空而起,化為一道青光向峰頂投去。 道明真人穿雲破霧,飄然落在摩雲峰頂之上,他心想,三天的時間,那小子應該已經醒過來了吧。自己要怎麼和他說呢?一邊想著,他已經踏入了自己的摩雲洞府之中。 全身劇震,道明真人呆呆的站在洞府門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面前的一片狼籍讓他恍如做夢一般,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仔細看去,眼前的情景仍然沒有任何變化。道明的肥肉顫抖的更厲害了,護體的青光不穩的波動起來,他仰天怒吼道:「是誰,是誰毀了我百年心血。我可憐的花花草草啊!你們死的好慘啊!」在徒弟面前一向嚴厲的道明真人,在看到自己辛苦種植的草木全都被毀後,宛如孩童般放聲大哭。 半晌,哭聲收歇,道明的思想快速的轉動起來。他想道,自己在離開的時候,已經給摩雲峰頂設置了強力的禁制,就算有比自己修為高深的高手來此,一旦觸動禁制自己也會第一時間知道。可是,在自己為靈通子護法的時候,卻一點先兆都沒感覺到。這只能有一個解釋,花草是摩雲峰上的人所毀,而這裡則只有一個人。想通一切後,道明真人淒厲的怒吼道:「痰盂,你這混蛋小子給我出來。」喊完這一句,道明突然全身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身體如颶風一般衝入了石室之中。 「哇。」一口鮮血奪口而出,道明看著打開的密道,身體已經搖搖欲墜了,在他心中,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冰冷的聲音從牙齒的縫隙中擠出,「痰盂,你小子好狠,竟然如此絕戶的毀了我所有的東西。」帶著最後一分希望,道明真人一步一步的向階梯下走去。 看著眼前滿地的玉盒和瓷瓶碎片,看著那已經變的扭曲的木盒子,道明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顫抖著道:「我,我的千年血雪參啊!我的百年續斷啊!我可憐的青真丸啊!你們,你們都完了,都完了。一切都完了。」撲通一聲,道明真人那肥胖的身體頓時跌倒在地,微微的抽搐著。他那無神的目光無意中落在牆壁正中那幅古畫上,剛剛倒下的肥胖身體頓時以不成比例的速度彈起,小心的揭開古畫,露出了後面的暗閣,一個葫蘆出現在他眼前。道明宛如看到珍寶一般,一把將葫蘆摟入了自己懷中,喃喃的道:「寶貝,我的好寶貝,幸好、幸好你還在。」如果海龍是清醒的,他一定能夠認出,被道明真人如珠似寶般抱在懷裡的,正是那天怪人給他的葫蘆。 轉過身,倒臥在角落中的海龍進入了道明真人的視線,怒氣以前所未有的程度衝冠而起,他一步就跨到了海龍身旁,肥胖的大手帶著強烈的青光毫不猶豫的朝海龍頭頂拍落。如果這蓄滿法力的一掌真的拍中,海龍必將化為一灘肉泥。 電光時火之間,金睛火眼四字閃電般從道明心中閃過。青光閃爍的手掌硬生生的停在了海龍頭頂上方三寸處。道明真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哇的一聲,他忍不住又噴出了一口鮮血。想起猴群中那怪人,理智告訴他,自己是絕對不能傷害眼前這小子分毫的。 「天啊!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倒霉,竟然收了一個徒孫,難道他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魔星麼?」一屁股坐倒在海龍身旁,道明真人劇烈的喘息著。精神受到了如此大的刺激,又吐了三次血,他已經傷到了元氣。 海龍的臉色血紅,皮膚下宛如要滴出血來一般,呼吸異常粗重,坐在他身旁,道明真人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身體散發出來的熱流。心中一動,道明失聲道:「好小子,他不會把我那些寶貝都吃了吧。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消化的了那麼多天材地寶啊!」一把拉起海龍的腕脈,道明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在海龍體內,十數股強大的氣流奔騰不息,他體內的血液似乎已經沸騰了似的。如果換個普通人,恐怕早已經爆體而亡。但奇異的是,海龍體內的經脈異常堅韌,不論那些肆虐的氣流如何衝擊,始終都只能在經脈中循環,無法破體而出。這種情況是道明真人聞所未聞的。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法力探入海龍體內。法力剛一入體,道明頓時感覺到一股極強的阻力,海龍體內那十多股氣流宛如找到宣洩之口似的,瘋狂的向他輸入的法力衝來。全身一震,道明頓時被震的放開了手。而海龍卻彷彿異常難受似的,鎖緊了眉頭。 道明知道,自己是無法解除心中的迷團了,想化解海龍體內那些龐大的靈氣,恐怕至少要自己師傅天石真人那樣的修真高手才能做到。可天石真人現在已經閉關去修復自己的天石了,只有那個人,對,只有那個人才能救這小子一命。 道明長歎一聲,恨恨的瞪了海龍一眼,憤然道:「算你小子命好。」萬分不願的將海龍扛在肩膀上,他飛身出了摩雲洞府,駕御著自己的飛劍朝猴群聚居之處而去。以道明的修為,這麼近的距離只不過是轉瞬即至,青光飄落,唧唧喳喳的群猴嬉鬧聲清晰的傳入他耳中。 道明帶著海龍來到這裡,小機靈第一個發現了,他看到海龍昏迷的樣子頓時暴躁起來,幾個起落已經撲到了道明真人身前,吱吱的叫個不停。 「把他放在地上吧。一切我都已經知道了。」蒼老而低沉的聲音響起,怪人出現在道明真人面前。 道明苦著臉施禮道:「前輩。」他知道,在這連雲七十二峰內,沒有任何一個角落能夠逃的出怪人的天眼通。 怪人點了點頭,道:「海龍這小猴子確實太頑皮了,這次的事情是他不對。多謝你及時手下留情了。我寄予的神力只能在接天廣場救他一次而已。」 道明心中暗道,自己這混蛋徒孫的作為難道就是用頑皮兩個字可以解釋的麼?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就算不把他碎屍萬段,也要讓他受盡苦處,我可憐的寶貝啊! 似乎是感覺到道明真人的不滿,怪人道:「你也不用為那些仙草而太難過,一切的損失就由我來補給你吧。從現在開始,以後你每一個月來我這裡取一次葫蘆,連續五個月,應該抵的上你那些寶貝了。」 道明全身一震,頓時心中大喜,心中所有的陰翳剎那間消失不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的道:「謝謝,謝謝您,前輩。」 怪人隨手一揮,道明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能量托起,「你用不著謝我。我只是為這小子還債而已。」 道明趕忙道:「當然,當然。我那些凡物怎麼比的上前輩您的仙品呢?今後如道明有所成就,全拜前輩恩賜。前輩,只是我不明白,曇羽不過是我連雲宗一名剛入門的最普通弟子,您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怪人輕歎一聲,道:「這或許就是緣分吧。有些事情都早已經是因緣注定的。有一點我可以點醒你。其實,海龍並不是你命中的魔星,正相反,他是你命裡的福星。將來你能否得證大道,他是關鍵。」 道明全身一震,瞪大了他那小眼睛,失聲道:「這,這怎麼可能?我被他氣的還輕麼?」 怪人淡淡的道:「不要光去怪別人對你如何如何,你自己也應該反省一下。你和天石一樣,秉性不壞,就是嗔念太重,導致修為進步緩慢。我不能洩露天機太多,能否把握到機緣,就看你自己了。」 道明深吸口氣,他知道,怪人是不可能妄言的,看了地上的海龍一眼,道:「曇羽他吃了那麼多天材地寶,體內蘊涵了過多的能量,會不會有事?」 怪人道:「一切都是緣,今日種下的因,既是他日之果。不論是福是禍,都將是他今後必須要承擔的。至於他的性命你大可放心,此子福緣深厚,又經過我後天修補,即使沒有人去管他,在沉睡百年之後,他也能將體內的各種靈氣盡皆吸收。今天你已經傷了元氣,回去之後飲一口葫蘆內之物,閉關十天方可使境界不退。去吧。」 道明點了點頭,道:「多謝前輩指點,道明告辭了。」 怪人道:「雖然被海龍吃掉的靈物不可挽回,但你在種植在摩雲洞府內的仙草都已經有了仙根,只需要一滴我送你之物,即可重新恢復生機。細心照料,其效力並不會有所改變。去吧。」 道明真人的心境終於恢復了常態,深深的向怪人鞠了一躬後,不再多說什麼,駕御著自己的飛劍消失於天際。 怪人目送著道明離去,輕輕的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道明這小子還有些慧根,將來可成大器。海龍啊!你這小子確實是我的開心果。這麼多年以來,我還從未像今天這麼開心過。」彎下腰,怪人將海龍抱在臂彎之中,向那巨大的岩石走去,一邊走著,他還喃喃的道:「居然向飄渺那丫頭求愛,真有你的,說不定,你們還真有份仙緣。」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緩緩從沉睡中清醒過來,週身傳來陣陣溫暖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彷彿已經睡了很久似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在猴群之中,旁邊那清澈的水潭依舊在那裡,水面保持著原來的高度,沒有半分增減。而自己的身體則浸泡在那熟悉的石盆之內,盆內之水是透明的。沉睡之前的一幕幕不斷在眼前回映著,海龍喃喃的道:「我,我是做夢了麼?」 「不,你並不是做夢,那一切都是真的。」怪人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海龍從水盆中跨了出來,眼前黑影一閃,披著斗篷的怪人出現在水潭之畔,只是,依舊背對著他。 「前輩,一定是您救了我對不對?否則,我恐怕早已經被道明那死胖子打死了。您已經救過我好幾次了,我該怎麼謝您好呢?」 怪人淡然道:「沒什麼可謝的,這都是緣。其實道明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壞,只是你先入為主的念頭太強,所以才會那麼敵視他。你記住,想要修仙有成,必須要做到心如明鏡、不染塵埃的境界。哎,你的境界還是成長的快了些啊!」 聽著怪人莫名所以的話,海龍疑惑的道:「前輩,我境界提升的快難道不好麼?」 怪人道:「以後你會明白的。海龍,你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好像睡了很長的時間,難道有三天了麼?這一覺睡的到是很舒服,全身都是力氣似的。」 怪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三天?你也太小看自己的睡功了。你已經睡了接近三年,整整一千日。看看你的身體變化吧。」 海龍心中大驚,一千日,這怎麼可能?他低頭向自己看去,自己的肌膚竟然如美玉一般通透,皮膚下寶光流轉,用手輕輕按去,彈性十足。最奇特的是,自己雙腿之間那物什竟然比以前增大了許多,周圍還包裹著一叢茂密的黑森林。身上的肌肉似乎更加壯實了。而且好像已經高了不少,彷彿一夜之間就長成了大人似的。海龍喃喃的道:「三年,竟然都三年了,那這麼說,我已經快十八歲。現在我才明白什麼叫山中無甲子啊!真是太神奇了。」 「嗯,確實已經三年了。三年的時間你已經改變了很多,雖然這三年你一直沉睡著,但卻比普通修真之人修煉更要專注,所得的結果也更好。那日你在摩雲洞府食用的天材地寶也完全吸收了。你可以查看一下自己的境界。」 第一集第八章三件法寶 聽到怪人說自己的境界提升了,海龍頓時大為欣喜,雙手掐起法決,將精神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大喝道:「順風耳聽令,查。咦,我,我怎麼才伏虎初期啊!這也太低了吧。難到那天吃的人參是蘿蔔冒充的不成。」 怪人笑道:「小子,你別不知足了。那千年血雪參乃是最陽和之仙草,功效極強。本來我打算,在十年之內不讓你突破到伏虎境界。可飄渺那丫頭的法力加上你吃了那麼多仙草效力太強,雖然在我努力的壓制下效果被禁制了大部分,但還是讓你升入了伏虎初期。要知道,普通人修煉,至少也要十幾年才能達到你現在的境界。而你修道才不過短短四年餘。」 海龍有些不解的道:「前輩,您為什麼要壓制那些效力呢?難道不想讓我吸收麼?」 怪人緩緩搖了搖頭,道:「這些你不要問。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的。」 怪人在海龍眼中是那麼神秘,海龍有太多的迷團想問清楚,但他知道,除非怪人自己說出來,否則不論自己怎麼問都不會有結果的。點了點頭,道:「好,我相信您是一定不會害我的。啊!對了,前輩。小機靈呢?都三年了,它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是不是已經長的很大了?」 沒等怪人回答,一團灰棕色的身影已經瘋狂的撲了上來,那熟悉的氣味讓海龍全身一震,下意識的將撲來的黑影抱入懷中。 「哇,小機靈,你怎麼沉了這麼多?是不是好的吃的太多了?」 小機靈確實長大了,抱在懷裡沉甸甸的。如果它站在地上,已經超過了海龍的腰際,健壯的手臂圍度竟然已經超過了那幾隻大馬猴,配著它那紅紅的眼睛,看上去很凶悍似的。它似乎極為興奮,一雙長大了的猴爪不斷的攪亂著海龍的頭髮。尖銳的吱吱聲不斷刺激著海龍的聽覺。 一種貼心的溫暖讓海龍眼中溫熱,撫摩著小機靈的大頭,他喃喃的說道:「看來,我真的已經昏睡三年了。時間過的真快啊!」 怪人道:「對你來說,這三年的時間已經有很高的利用律。三年來,我想做的一切都已經完成。雖然還不是很穩定,但總算是完成了。我這最後的心願一了,從明天開始,我就可以進行最後的衝刺,爭取早日回歸吧。」 海龍皺了皺眉,道:「前輩,您能不能不要總說一些我無法聽懂的話。這樣會讓我很難受的。」 怪人沉默了,半晌沒有吭聲。小機靈從海龍懷中跳了下來,蹦跳到怪人身旁,吱吱的叫著,似乎在向他訴說著什麼。 怪人輕歎一聲,道:「海龍,你走吧。近一段時間也不用再來了。兩年後的八月十五,將是我西歸之日,如果有心,你就來送送我吧。」 海龍全身一震,他從怪人的語氣中聽出了幾許惆悵。「前輩,不是說我們修真之人的生命是很漫長的麼?如果我猜的不錯,您的修為至少應該不比我們連雲宗那些二代祖師遜色。既然您已經達到了不墜境界,怎麼還會西歸呢?」 怪人搖了搖頭,道:「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他們都是正經的修真者,而我卻有著不同。不要多問了。我不想讓自己的事情成為你的困擾。這樣吧,你不是有很多想知道的麼?那你就兩年後的八月十四來這裡找我,一天的時間,也足夠讓我將所有的一切解釋給你聽了。至於小機靈,他以後會到摩雲坪與你相會的。希望你們能成為永遠的朋友。」 海龍點了點頭,道:「前輩,那我不打擾您休息了。兩年之後,八月十四,我一定會準時來到這裡。您多保重。」 這一刻,在海龍眼中怪人的背影流露出幾許蕭索,他看上去是那麼的孤單。 海龍剛想離開,卻聽怪人道:「海龍,回去以後勤加修煉天心決,如果你想成為仙界中的一員,就要打好基礎。要知道,對於修真者來說,第一個一百年是最重要的。我掐算過,不久之後,你可能會有一次歷練的機緣,要自己把握住。我送給你的小鐵棍一定要時刻帶在身上不可丟失。我已經重新附著了神識,這次是完全可以由你自己來發動的。在遇到危險之時,你只要高喊『千鈞』二字,它應該能救你一命。你的性格比較容易衝動,有時要把握好自己,不要得罪那些無法應付的人。回去以後,你先去一次摩雲洞府見你師祖,你儘管放心,以後他應該不會針對你的。」 道明那肥胖的身影在海龍腦海中一閃而過,嘴角牽動了一下,他道:「道明的修為境界那麼高,我也根本鬥不過他。只要他不來招惹我,我才不會主動和他作對。」 怪人緩緩點頭,道:「小機靈,你送海龍回去。」 依依不捨的看了怪人一眼,海龍和小機靈同時騰身而起,化為兩道流星朝摩雲坪方向而去。由於心神還停留在那水潭畔的怪人身上,直到走出了一半路途,海龍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還光著身子。一把拉住小機靈,尷尬的問道:「小機靈,我的衣服呢?」 小機靈搖了搖頭,流露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海龍心中苦笑,暗道,看來自己真的要赤身裸體的回去了,不過還好,師傅們都是男性,三年不見我,不知道他們是否還記得我這個調皮搗蛋的小子。 在無奈之下,海龍從樹林中找了一片大樹葉圍住自己下身重要的部位,這才和小機靈一同返回了摩雲坪。 摩雲坪一切如常,同三年前一樣,那排小屋仍舊靜靜的矗立在那裡,在木籬笆的圍攏中,各樣的仙草比以前茂盛了一些。呼吸著熟悉的空氣,看著眼前熟悉的景物,海龍的眼睛濕潤了。眾位師傅以前那些關切的話語不斷在他耳邊迴響著。那些都是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啊! 將自己的法力提升到極限,海龍化為一條虛影,幾個起落,已經來到了木屋之外。他原來居住的房間門關著,而其他的房屋中都清晰的傳來悠長的呼吸聲,顯然師傅們正在修煉中。摩雲峰周圍是布有禁制的,只要有人一接觸到,警兆立刻就會驚醒靈通子等人。由於有了這層防禦,在平日的修煉中,他們一般都將六感關閉,全身心投入到打坐之中。而此時海龍是從猴群所在的山林而歸,所以並沒有驚動到他們。 海龍摸了摸自己光潤的面龐,發現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流下了兩行淚水。心中一驚,暗道,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了。感覺到身後有人碰了自己一下,下意識行後看去。只見小機靈咧嘴一笑,指了指回來的路。海龍明白,小機靈是要回去了。輕輕的點了點頭,低聲道:「明天你直接來這裡找我吧。」 小機靈高高躍起,在海龍的腦袋上輕敲一下,這才隱沒於山林之中。看著它那矯捷的背影,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推開門,走進了自己以前的房間。 房間內的擺設一如既往,和他離去時並沒有什麼兩樣,床鋪和桌几上纖塵不染,一股淡淡的乾爽清香飄蕩在鼻端。顯然這裡有人經常打掃。海龍的眼睛再次濕潤了,喃喃的道:「師傅們,你們是為我保留著這間房子麼?你們還記著海龍啊!」 換上一套櫃子中乾爽的衣服,那寬大的布袍此時已經變得非常合身,坐在床上,感受著周圍一切熟悉的氛圍,海龍不禁有些癡了。 「小子,你回來了。」門開,一個臃腫的身影出現在海龍視野內。 海龍全身一震,失聲道:「死胖子,是你?」來的,正是他的師祖道明真人。 道明臉色微微一變,轉瞬苦笑道:「好歹我也是你師祖,你說話就不能客氣一些麼?」 感受著道明真人態度上的轉變,海龍微微一愣,道:「你,你也會笑的麼?」 道明摸了摸自己的胖臉,笑道:「為什麼我就不能笑呢?剛才得到前輩通知,說你回來了,我就立刻趕了過來。怎麼樣,一覺睡三年,很舒服吧。」 海龍撇了撇嘴,道:「舒服什麼呀,不知不覺間過了那麼長時間,我連自己怎麼長大的都不知道。」 道明輕歎一聲,道:「以前我的嗔念實在太重了。這三年的時間內,我省悟了許多事,現在的道明已經非當初的道明。你也不用再怕我,我會用心的傳授你道法。」 海龍嘿嘿一笑,道:「我好像什麼時候也沒怕過你吧。道明胖子。」 眼前一花,道明已經到了自己跟前,那胖乎乎的右手在自己頭上敲了一下,傳來陣陣抽痛。「以後要稱呼我師祖,再叫我胖子,我就,我就……」 看著比以前人性化許多的道明,海龍心中突然變得非常輕鬆,笑道:「你就怎麼樣?難道吃了我不成?本來你就很胖嘛。」 道明哼了一聲,道:「哼!如果你這小猴子再沒大沒小的,我就讓你在這裡苦修到老,不讓你找老婆。」 海龍心中一驚,站起身道:「什麼?我們修真之人也能找老婆的麼?這,這怎麼可能?六師傅說過,我們屬於出世之人,應當斷絕一切慾望。」 道明嘿嘿笑道:「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們又不像梵心宗那些和尚似的拋棄了一切。只要你願意找,沒有人會攔著你的。在我們連雲宗中,除了二代祖師以外,三、四代弟子中都有結合成道侶的,雖然這樣會對修為有所影響,但也不是不可。」 靈菲子、飄渺道尊的嬌顏紛紛從眼前閃過,海龍心中一陣火熱,趕忙討好的道:「胖,啊!不,師祖,英明神武的師祖,您仔細跟我說說找老婆的事吧。」 道明無奈的歎了口氣,道:「就知道你這只會調皮搗蛋的小子會對這方面感興趣。在我們修真之人中,只要男女間合的來,稟明師長後就可以結合成道侶。結合成道侶會對修為境界有所損害,我們修真之人結合,有許多都是精神層面上的。」 海龍撇了撇嘴,道:「我才不信找個老婆就會影響到修煉呢,男女交配不是最原始最自然的事麼?以後,說不定我能找個道侶一同升仙呢。」 道明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想的到容易,雖然前輩很看重你,但修真是需要循序漸進的,你以為坐飛劍麼,沒有可以不勞而獲一步登天的事。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在短時間內成為和我平起平坐的三代弟子,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拜你為師。」 海龍神情一動,興奮的道:「你可要說話算數,我們打賭。只要一百年內我達到三代弟子的境界,你就拜我為師,以後什麼都聽我的。」 道明摸了摸海龍的額頭,道:「你小子不是在做夢吧。自從有了修真者以來,我還沒聽說過那個宗派出現過一百多年就能達到登峰境界的天才。好,我跟你賭了。但是,如果你輸了怎麼辦?」 海龍想了想,道:「我輸了也拜你為師就是。」 道明又敲了他一下,道:「胡說,我本來就是你的師祖了,還要你拜什麼師。這樣吧。如果你輸了,就在我們連雲宗眾峰聚首之會上鄭重的向我認輸,以後的一切都要聽我的,對於我的命令不能有任何反抗。」 海龍嘿嘿一笑,痛快的道:「好,我跟你賭了。」他心中暗道,你個死胖子,難道不知道什麼叫說話不算麼?就算老子輸了又怎麼樣?不承認就行了。 彷彿看穿了海龍的心思,道明飽含深意的道:「小子,對於我們修真之人來說,許下的承諾就必須要實現,否則,終其一生也無法得成大道。你那點鬼心思,還是收起來的好。」 海龍微微一愣,怒道:「死胖子,你陰我。」狠狠的瞪視著面前的師祖,海龍知道,這是自己願意上套的,從什麼角度說都怪不到道明真人,憤憤的說道:「我是不會輸的,你等著好了。一旦我在百年內達到登峰境界,第一件要你做的事,就是趴在地上學兩聲豬叫,然後再做我的小弟。」 道明真人毫不動氣,微笑道:「可以啊!只要你能做的到,我一定說話算數。不過有一點我要說清楚了,你在做夢的時候達到登峰境界可不算哦。哈哈,哈哈哈哈。」 「你--」海龍怒火上升,但他也知道自己拿面前這個修為不知道比自己高多少的胖子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恨聲道:「好,咱們走著瞧。」 道明真人微笑道:「痰盂兒啊!這幾年我想通了一件事,也是我化解心中嗔念的好辦法。看在你是我徒孫的份上,就傳授給你吧。」 海龍皺眉道:「什麼辦法?」 道明真人故做神秘的道:「那就是先學會不生氣,然後再學氣死人。嘿嘿,小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聽了道明的話,海龍只覺得胸中氣血翻湧,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道明真人會吐血了。 道明拍拍海龍的肩膀,臉色變的嚴肅起來,正色道:「好了,剛才就算是我報了你氣的我吐血之仇吧。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再沒有任何仇恨。你和我都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我是你授道解惑的師祖,而你是我的再傳弟子。我們連雲宗雖然對待弟子較為寬鬆,但你也不能做出太出閣的事。像上次你褻瀆飄渺道尊的情況,絕對不允許再次發生。」臉上流露出一絲後怕的神情,道明無奈的道:「說實話,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膽色,像飄渺道尊那樣尊崇的人物你都敢放肆,真不知道你是膽大包天還是傻子。」 聽著道明的話,海龍心中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想起飄渺道尊那另自己如癡如醉的容顏,下意識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飄渺道尊她確實很漂亮,一點都不像兩千多歲的老太婆。」 道明微怒道:「正說著你,你就又犯了。飄渺道尊神通廣大,即使是宗主也要讓她幾分。敢向她說輕薄話的,你還是第一個。那天估計是各位祖師感覺到很新鮮所以才會放你一馬,如果再有同樣的情況出現,恐怕你就危險了。怪前輩送你的小鐵棍不可能隨時都救你。」 海龍有些不耐煩的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後我不隨便說就是。」 道明微笑道:「曇羽,你畢竟是我的徒孫,現在也已經有了伏虎初期的修為,七修劍雖然很好,但你現在還無法施展,我就送你幾樣東西防身用吧。省得有些人會說我不近人情。」他手捏法決,在法力的包裹中,一藍、一紅、一白三團光芒漂浮到海龍面前。 海龍興奮的看著面前的三團光芒,興趣大升,急忙問道:「師祖,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啊!」 道明真人收回思緒,輕喝一聲,「現形。」包裹在外的青色法力一展既收。三件法寶現出了真容。海龍定睛看去,只見那分別是一個藍色的項圈、一個小巧的紅色八卦和一隻雕刻精緻的白色小龍。心急的海龍伸手去抓,但卻被一股綿軟的氣流擋在外,無法越雷池一步。 道明微笑道:「你小子也有著急的時候。先別忙拿,我一件一件解釋給你聽。這三件法器是我根據你現在的修為特意準備的。他們都屬於靈器,最好的地方就是不需要太強的法力就可以發動。這藍色的項圈名為星藍環,紅色的八卦是滅魔鏡,而這條白色的小龍品質最好,更超過七修劍,名叫幻龍。」 道明真人胖手一揮,那藍色的項圈已經套上了海龍的脖子,一股冰涼的氣流滲入海龍身體,頃刻間同他自身的法力結合在一起,使他神志一清。撫摩著星藍環光滑的表面,海龍問道:「師祖,這是幹什麼用的?」 道明真人道:「我給你的這三件法器同飛劍的性質是不一樣的。在這三件法器中都有著一個法陣,法陣自身就可以吸取天地靈氣補充其不足,所以,你只需要用自己的法力相引就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這是一件防禦類法寶,當你發動它時,可以生成一套星藍之鎧,只要對方的攻擊不能達到直接損毀它的程度,鎧甲就能護得你的周全,使你自身不受到傷害。你可以試一下,只需要將法力輸入其中既可。」 海龍興奮的點了點頭,隨著意念的催動,體內比以前強大了許多的熱力升騰而起,順著經脈進入了星藍環之中。藍光驟然湛放,海龍清晰的感覺到那股冰涼之感瞬間流遍全身,眼前模糊了一下,似乎身上已經多了些什麼東西似的。 道明真人微微一笑,右手舉起,虛空打出一道法決,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一面明鏡出現在海龍面前。海龍朝鏡子內看去。驚訝的想道,這還是自己麼?在鏡子中,是一名容貌俊秀的青年,黑色的長髮搭在肩膀上,面如冠玉、鼻若懸膽,一雙丹鳳眼中流露著絲絲神光。青年身上,一套複雜的全身鎧光芒閃爍,那宛如藍水晶一般的質地看上去異常華貴,鎧甲覆蓋了他身體每一個部位,肩開微微向兩旁突出,一片片菱形的甲葉緊密的結合在一起,襯托著青年那修長的身材,英武非凡。 海龍癡癡的說道:「師祖,鏡子裡這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高大威猛、帥氣的宛如天神下凡的人難道,難道就是我麼?」 道明真人捂著自己的胃劇烈的咳嗽起來,一旁胖臉漲的通紅。那用法力凝結成的鏡子自然而然的消失了。海龍嚇了一跳,笑道:「師祖,您老這是怎麼了?不會走火入魔了吧。」 「呸。你小子盼我點好。我是別你氣的。還真沒見過比你再不要臉的人了。你要再說這種話,另兩件法器我收回。」 「別,別,別。師祖我知道錯了,您老人家那麼英明神武,不出百年,一定能得升仙道,怎麼會捨不得這幾件小小的低級法寶呢?」 道明真人哼了一聲,道:「你小子,翻臉比翻書還快。你給我聽仔細了。這星藍鎧可不是萬能的。今後你無論做什麼都要收斂一些,要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有你好受的。只要對方修為超過你一、兩個境界,就能輕易的突破這件鎧甲的防禦,至你於死地。」 海龍毫不在意的道:「無所謂拉。單是這麼酷的外形就足夠了。等以後我找道侶的時候只要穿著它,那不是無敵了麼?」 道明真人哼了一聲,道:「我說了,修真之人的結合,最主要是在精神層面上的,如果沒有高深的修為、良好的修養,鬼才會跟你。」臉色一變,道明突然變得虔誠起來,連聲道:「祖師在上,請寬恕弟子妄言了。」 海龍才不去理會道明真人說些什麼,上下撫弄著自己這件星藍鎧,興奮的不得了。雖然鎧甲看上去很堅實,但卻絲毫不影響他關節的活動,最奇特的是沒有重量,和平時穿著布袍時沒什麼兩樣。「師祖,你打我一下,快打我一下,讓我感受一下這寶甲的威力。」 道明真人臉上流露出一絲奇異的神色,喃喃的道:「這可是你讓我打的哦?」 海龍還沉浸在興奮之中,並沒有注意到道明真人神色上的變化,有些不耐的道:「是我讓你打的,快來吧。」 道明真人嘿嘿一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向海龍揮去。頓時一個青色的手掌形態光影飄然而出,光影在空中不斷的放大,當海龍驚覺抬頭時已經到了面前。「轟。」海龍全身劇震,身體被強大的衝擊力轟的驟然後飛,撞碎了房門直接跌落到摩雲坪上,頓時跌了個灰頭土臉,全身的筋骨不斷傳來劇烈的疼痛。身上藍光一閃,星藍鎧已經消失了。 道明這一掌力度拿捏的極好,達到了星藍鎧所能承受的極限卻又不使它受到損傷。 海龍痛呼出聲,怒道:「死胖子,你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道明真人胖臉上掛著微笑飄落到海龍身旁,冤枉的道:「是你讓我幫你試星藍鎧的威力,如果不多用些力,你怎麼能充分試出他的承受能力呢?」 海龍疑惑的道:「真的麼?難道你不是趁機修理我。」 道明真人無辜的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了。我是你師祖,怎麼會隨便修理你呢?不過,從輩分來看,即使我修理你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海龍怒道:「你,你這個卑鄙小人。」 道明嘿嘿笑道:「原來沒有嗔念的感覺這麼好,看來,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能提升到道隆的境界了。海龍,我還要多謝你啊!別瞪我了,難道你不想要另外兩件法寶了麼?你先告訴我,剛才被我轟擊時的感覺如何。坦白告訴你,以我剛才所用的力道,即使是數百斤的岩石也能拍成粉末了。如果沒有星藍鎧,恐怕……」 海龍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他心裡也知道,道明給的這件星藍鎧確實是好東西,而且現在被有另外兩件法寶的誘惑,他也不好對道明真人發作。回想著剛才的情形,喃喃的道:「剛才被你轟中的時候,我好像看到無數藍金色的星光閃動,整套鎧甲完全把我包裹成了一個大光團似的。可現在它怎麼消失了。」 道明收起嬉笑之色,道:「雖然我剛才這一掌重了些,但也讓你明白了星藍鎧能量的極限。如果受到的攻擊力過大,不單你會死,連星藍環也會隨之變成粉末。而像剛才這樣,只是星藍環所化鎧甲的能量消耗殆盡,那能量體的鎧甲才會消失的。這樣的情況一出現,至少要一整天的時間,星藍環才能吸收夠能量再次幻化成鎧甲狀。所以,你不能過於依賴它。把你的左手伸出來,我把第二件法寶給你。」 第二集第九章師徒重逢 海龍趕忙把手伸出,貪婪的看著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另外兩件法寶。道明微微一笑,右手一引,空中那個小巧的紅色八卦飄然而落,就在八卦眼看到達海龍掌心之時,道明真人突然手指微彈,青光一閃,海龍的掌心上頓時多出一道傷口,鮮血流淌而出。 海龍在吃驚之下只覺得左手一熱,那個紅色的八卦已經落在了傷口上。頓時,一道血光沖天而起,在他的身體一陣痙攣中,紅色八卦已經融入了掌心之中。 道明真人道:「這是血八卦,今後將成為你主要的攻擊法寶,只有用鮮血為引,它才能和你充分結合。這件法寶帶有龐大的道念,是降妖伏魔的利器。但是,由於它蘊涵著一定的凶戾之氣,所以你要盡量少用。等你達到了了然境界之後,它就沒什麼用了。你可以用法力將它逼出體外,以免影響到你今後的修煉。它的使用方法和星藍環一樣,會隨著你注入的法力而發出紅色的光芒。威力以你的法力為準。如果你能發揮它的極限威力,應該可以穿透等同於星藍鎧的能量。」 海龍晃動著自己的左手,掌心不斷傳來一陣陣溫熱的能量,他滿意的道:「師祖,你給我的這件法寶還挺使用的,最起碼用著方便。我試試威力。」說著,意念催動著法力,掌心那紅色的八卦頓時亮了起來,深淺交加的太極圖案劇烈的旋轉著,海龍大喝一聲,「師祖,看法寶。」頓時,一道血光以螺旋狀形態驟然而出,那直徑約五厘米的血色光柱直奔道明真人而去。 道明嚇了一跳,他沒想到海龍居然會拿自己來實驗,在倉促之中不敢大意,一面令牌似的東西從他懷中飄出,金光四射下才抵擋住了海龍的攻擊。 海龍只達到伏虎境界的法力有限,血色光柱一閃即逝,他有些不滿的說道:「這也不怎麼樣嘛。」 道明怒道:「你這忤逆的小子,怎麼用我剛給你的法寶打我?」 海龍嘿嘿一笑,道:「先前的星藍鎧不是也找您試的麼?以您那麼高深的修為,我這小小的道行又怎麼能傷的了您。看樣子,這血八卦的威力也很一般。」 道明真人哼了一聲,道:「什麼很一般。剛才我用的是我最厲害的法寶承天牌,要是反映慢一點,說不定就讓你這小子得逞了。這個也給你,不過別拿我試了。否則,我就把你的法寶都收回來。」說著,白光一閃,那條雕刻精緻的白色小龍落入了海龍掌中。 白色小龍似乎是玉製的,看上去極為精緻可愛。栩栩如生的龍身上有五爪,上面不斷流淌著淡淡的寶光,龍目是金色的,那似乎並不是普通的黃金,而是一種礦石似的。海龍清晰的感覺到,白色小龍上流淌的,是充滿生機的能量,在那能量的注入下,使他全身都感到異常舒適。 道明真人道:「這件寶器名叫幻龍,給你真有點糟蹋。當你遇到極大的危險時可以將全部的法力注入其中,它能夠幻化成龍形幫你阻擊敵人。不過,因為你修為太淺,所以最多也就只能維持十分鐘而已。放出幻龍後,你要立刻逃走,等它的能量結束後,會自行回到你身邊的,同時,它還有一種特殊的功效,可以驅除一般的毒素,如果遇到瘴氣之類的東西,只許把它握在手中,就不會被毒氣所侵了。」 海龍把玩兒著幻龍,笑道:「這個我最喜歡了,它是幻龍,我是海龍,我們到是天生的一對啊!謝了,師祖。」 雖然海龍這聲師祖叫的很悠閒,但道明真人卻清晰的感覺到,只有這一聲才是發自他的真心。哼了一聲,道:「你小子也會謝我?還不是這些法寶的力量。」 海龍將幻龍收入懷中,臉上嬉笑之色盡去,淡淡的說道:「師祖,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如果不是怪前輩那麼看重我,你會送寶物給我麼?」 道明真人臉色一變,凝視著面前的海龍,神色間帶著一絲陰翳,半晌才道:「不會。當然不會。難道你看我給你那幾個師傅誰法寶了麼?他們的飛劍我也只不過幫他們加工了一下而已。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東西我已經給你了。」 問完那句話,海龍心中不禁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和道明真人的關係剛剛改善了一些,卻又被自己一手破壞了。輕歎一聲,他喃喃的道:「不論你是出於何種目的,我還是要謝謝你,師祖。我海龍在這裡發誓,百年之內,在我和你之間的賭約未完成之前。只要是當著別人的面,你都是我尊敬的師祖。」 道明真人臉上的肥肉抽動了一下,淡淡的說道:「這就足夠了。對了,時間已經不早了,靈通子他們也快要從修煉中清醒過來。當初我跟他們說你一直在隨我潛修,為了保持你那怪前輩的秘密,待會兒不要說漏了。」 海龍深深的看了道明真人一眼,鄭重的點了點頭。回首看向那一排木屋,心中暗道:師傅們,我們終於又要見面了,海龍真的很想你們啊! 太陽漸漸遊蕩到天空正中央,在那灼熱的能量下,摩雲峰周圍的霧氣淡化了一些。靈通子重新釋放自己的六感,從修煉中清醒過來。自從三年前達到胎成境界以後,他的進步速度慢了許多。三年過去了,距離胎成中期仍然還有一定的差距。意念一動,他突然感覺到外面的摩雲坪上似乎有人。而且氣息並不屬於自己任何一位師弟。心中一驚,趕忙飛身下床,抓起自己的飛劍衝出了房門。 剛一衝出房間,靈通子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他那握住飛劍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全身散發的青芒隨著他的情緒劇烈的波動起來,因為,在他身前二十步外站著的那個人,正是他在一千個日日夜夜中刻苦銘心思念的人啊! 「海龍。」 「六師傅。」 兩道人影帶起強弱不同的青光飛速的向對方衝去。終於,青光在空中留下的那一串晶瑩水珠的映襯下融合到一起,兩個身影緊緊的擁抱住對方。事隔三年,這一對師徒終於又見面了。 看著面前擁抱的師徒二人,道明真人心裡突然升起一絲嫉意,他知道,雖然自己送了海龍三件法寶,但在海龍心裡,他的地位永遠也比不上靈通子。 其餘的靈字輩四代弟子也已經紛紛從修煉中回醒過來,他們也感受到了摩雲坪上的變化,紛紛從房間中衝出。當他們看到海龍那已經長大許多的久違身影,這些置身於世外的修真者在也無法保持平和的心態,無一例外的,他們的眼睛都變得濕潤了。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在不遠處,他們的師傅道明真人正孤獨的站在那裡。 良久,海龍緩緩從靈通子的肩膀上抬起頭,看著靈通子那滿是淚痕的樸實面龐,哽咽道:「六師傅,我真的好想你啊!」雖然在感覺上分離只不過是昨天的事,但他卻明白,自己已經離開這些師傅們足足一千個日夜了。 眾人全都圍攏上來,他們幾乎同時說道:「我們也想你啊!」 道明真人咳嗽一聲,緩步走到眾人身旁,沒好氣的道:「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用的著那麼激動麼?這樣對你們的修為會有所不利。」眾人這才發現了他的存在,在靈雲子的帶領下,惶恐的拜見道明真人。 道明胖手一揮,道:「今天我可把你們這寶貝徒弟還回來了,以後你們可別在天天磨著我要人。靈通子,曇羽現在已經進入了伏虎境界,今後你要好好指導他。天心決的正篇心法也可以傳授給他了。」 靈玉子喃喃的說道:「原來師傅真的一直在教授這海龍道法,我還以為他早已經……」說到這裡,他突然接觸到道明真人凌厲的目光,趕忙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道明真人道:「你們好好修煉,最近這段時間我不會閉關,如果有什麼疑問,直接到摩雲洞府來問我。」說完,駕御起自己的飛劍,他飄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道明真人一走,眾人頓時鬆了口氣,圍著海龍問個不停。 「小子,三年你也不回來看看我們。非讓我們擔心死是不是?」 「海龍,你的修為怎麼進步的這麼快,才四年多就達到了伏虎境界。」 「海龍,你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師傅,師傅他有沒有……」 在八個人的逼問下,海龍覺得自己一陣頭暈目眩,「好了,各位師傅,你們不要一起發問嘛,我腦袋都大了。這三年到底怎麼過的,其實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就算是一直在苦修吧。師祖他給我吃了不少天材地寶,所以我的修為才會進步的這麼快。」 靈通子早已經擦乾了自己的淚痕,微笑道:「行了,海龍剛回來,大家就不要一個勁的問了。只要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靈玉子眼尖,看到了海龍脖子上那藍光閃爍的星藍環,不由得好奇的問道:「小子,你脖子上這是什麼東西?不會是件法寶吧。」 海龍嘿嘿笑道:「當然是法寶了。這是師祖送給我的星藍環,屬於防禦類法寶,是靈器級的哦,而且裡面有法陣,不需要太多法力就可以催動。怎麼樣?十一師傅,羨慕吧。」 「哇。」靈玉子瞪大了眼睛,「靈器級的防禦法寶,師傅他老人家也太偏心了。」 「那當然了。師祖他老人家其實很和氣的,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已經踏上了摩雲峰頂的道明真人收回了自己的天耳通,喃喃的說道:「小子,算你還有點良心,沒白拿我那麼多好東西。」 海龍和他的八位師傅圍坐在摩雲坪上,他們的心情都出奇的好,一邊吃著水果一邊閒聊著。三年來,靈通子等人還是第一次像今天這麼開心,海龍的歸來解開了他們與師傅道明真人之間的心結。 靈玉子笑道:「海龍啊!你已經進入了伏虎境界,這回六師兄也能向二師兄交代了。」 海龍一愣,問道:「交代什麼?」 靈玉子道:「說起來,當初我們也是太自私了。在你剛來的時候,我們完全是想收一個五代弟子幫我們做雜役的。是二師兄教訓我們,化解了我們的自私之心。後來隨著你來的時間越來越長。我們之間的接觸越來越多。我們大家都發現,竟然不知不覺中喜歡了你這沒有任何優點的小子。你知道麼?為了能找你回來,幾位師兄帶著我們不知道求了師傅多少回。」 海龍身體微微一顫,環視眾人一周,勉強將自己激動的情緒壓了下去,抗聲道:「十一師傅,有這麼評論你自己弟子的麼?我怎麼沒有任何優點了。難道你不覺得自己的弟子十分出色麼?像我這麼優秀的弟子你上哪裡去找?」 靈玉子做出嘔吐狀,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海龍,逗的眾人全都大笑起來。 半晌,笑聲收歇,海龍道:「眾位師傅,你們一直在連雲山中不覺得很悶麼?雖然我們修真者可以活到很大的年齡,但我們這一生都在這一個地方住著,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呢?要是能出去玩兒就好了,遇到一些壞人,我們也能盡展所長,做出些貢獻。」 聽了海龍的話,眾人盡皆愕然,海龍的八位師傅同時露出思索之狀,他們中最小的靈玉子上山也有四十多年之久了,平日裡除了修煉,幾乎沒有什麼其他事可做。海龍的話勾起了他們對外面世界的嚮往。 靈通子道:「是啊!我們已經來這裡很久了。不過我們連雲宗有祖訓,是不能隨便離開這裡的。或許,修道成仙就是我們最終的目的吧。」 海龍哼了一聲,道:「哪兒有那麼容易成仙的。二代祖師們都修煉了兩千多年,不還是停駐於世麼?也真虧他們能待的住。除了連雲祖師以外,你們還聽說過哪位祖師得道升仙了。六師傅,要不咱們和師祖說說,出去遊歷遊歷吧。說不定對修煉還能有些好處呢。」 靈通子苦笑道:「說實話,你說的這些我們大家都想過。可是我們已經踏入了修真的大門就必須要堅持下去。別說你師祖根本不會同意咱們離去,就算他同意了,也無法說通宗主那裡。沒有宗主和幾位二代祖師聯手,山脈外圍的禁制是絕對無法打開的。」 聽到這裡,海龍不禁有些頹廢,撓了撓頭,道:「那我們可以趁著每五年一次的收徒之時離開這裡啊!那時候,禁制不是就會打開麼。」 靈通子臉色一變,沉聲道:「你想都不要想。如果你趁機偷跑的話,那就是叛出師門,不但我們連雲宗,甚至連整個修真界都會與你為敵的。」 看著靈通子不悅的樣子,海龍無奈的歎息一聲,道:「六師傅你別生氣嘛,我只不過是說說而已。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難啊!」 靈雲子微笑道:「下山遊歷的先例也並不是沒有。不過要等待機會而已。你這小猴子一點都閒不住。等以後有機會,師傅們一定會幫你爭取的。而且,以你現在的修為,出去以後充其量只是比普通人強一些而已,一旦遇到修真高手或者強大些的妖魔,恐怕就要吃虧了。所以,現在對你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修煉,至少要超過我們現在的境界,出去後才能有所保證。」 海龍看了看自己的眾位師傅,無奈的點了點頭,道:「好吧。看來,這種平淡的生活還是要繼續過下去啊!時間不早了,師傅們,你們該進行下午的修煉了,我也想打坐一會兒。」 靈通子第一個站了起來,微笑道:「走吧,我先把天心決正篇心法傳授給你。」 海龍笑道:「終於可以學習正統的心法了。六師傅,您可要好好知道我,我還跟師祖打賭了呢。」 靈通子一愣,道:「打什麼賭?」 海龍神秘的道:「現在還不能告訴您。到時候您就知道了。」一邊說著,兩人已經回到了海龍的房間之中。 靈通子隨手把門關上,道:「海龍,你跟六師傅說實話,你這幾年和你師祖在一起究竟發生了什麼?別告訴我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我太瞭解你了,從你剛才說話的語氣上我就能判斷出,那些都是你臨時編造的。」 海龍眨了眨眼睛,苦笑道:「六師傅,你真厲害啊!剛才那些也不能說全是謊話。我不想騙你們,可實在不能說啊!我只能告訴您,這三年我沒受任何苦,師祖他對我也確實很好。您就別問了,等以後可以告訴您的時候,我一定會說的。」 靈通子輕歎一聲,道:「我也是關心則亂啊!當初你被師傅帶走,我們大家都快急死了。我們八個人在一起幾十年,過的都是一些平靜的日子,你的到來給我們增添了許多樂趣,雖然只有一年多的時間,但我們早已經把你當成了我們其中的一員。好了,不囉嗦了。去床上坐好,我教你天心決的心法。」 「六師傅,我……」海龍感受著靈通子對自己那發自內心的關懷,真的不想再隱瞞下去,但是,不論是怪人,還是道明真人的叮囑卻又讓他無法說出口。 靈通子看著海龍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微微一笑,道:「行了,不能說就不要說。我的好奇心並不強,之所以追問你,是怕你受到了什麼傷害。」 海龍坐到床上,低聲道:「謝謝你,六師傅。海龍在您面前發誓,今後不論遇到任何情況,不論我以後變成什麼樣,您,永遠都是我的六師傅。其他各位師傅也一樣。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徒弟。」 靈通子全身微微一震,他從海龍的話語中感受到了真誠,平復著內心的激動,他勉強一笑,道:「傻小子,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還會不知道麼?冷靜一些,不要再想其他了,要知道,對於我們修真之人來說,各種雜亂的感情越多,對於修為的影響也就越大。」 海龍咬了咬嘴唇,坐直身體,將意念沉入靈台,感受著身體周圍充斥的靈氣,淡淡的說道:「六師傅,您開始吧。」 看著海龍的樣子,靈通子微微一驚,即使以他現在胎成的境界也不可能這麼自如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輕輕搖頭,揮掉腦中的各種情緒,用低沉的聲音,嚴肅的道:「天心決,是我連雲宗根本法決,極其深奧。你現在已經會了前三篇基礎內容,我接著傳授你正十五篇,左眼為日,右眼為月,日月相交於眉心成一圓象。此眉心之圓象,便為天心……」當下,靈通子仔細的將正篇十五層的修煉方法告訴了海龍,並將這些修煉方法詳細的解釋了一遍。海龍天資聰穎,一邊聽著靈通子的解釋,已經將這些修煉方法牢牢的記在心中。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過去了,當靈通子解釋完最後的第十八層修煉方法後,太陽已經隱沒於西方,房間的窗戶外多了一層漆黑之色,房間內的溫度也下降了幾分。 「斗轉境界真是另人嚮往啊!我以前聽你師祖說,如果達到了這個境界,就會擁有斗轉星移的能力。你想想,連天上的星斗都可以控制,那需要多麼龐大的法力。山中生活雖然平淡,但這些奇妙的境界可能就是最吸引我們練下去的源泉吧。」 海龍眼中精光連閃,這一個下午的時間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那一個又一個奇妙的境界,另他飄然神往,以人力而達仙境,那是多麼奇妙的感覺啊!「六師傅,我不想吃晚飯了,您去休息吧。我想自己好好回想一下你今天下午教的這些東西。」 靈通子微微一笑,道:「好吧。我們海龍也知道要用工了。六師傅真高興。」 海龍臉上一紅,道:「我以前不知道用工麼?我可是最勤勞的,只是以前你們老讓我做雜役,哪兒有時間好好修煉啊!」 靈通子道:「怎麼回事你自己心裡最明白。好了,跟你說了一下午,還真有些累了。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就來問我們,我們會盡量給你解釋的。」說完,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間中更加黑暗了,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夜晚降臨了。 盤膝坐在自己的木榻上,靈通子講述的一句句艱澀口訣不斷在海龍腦中迴盪著,那些口訣,似乎每一句中都包含著至理。深吸口氣,海龍緩緩合上雙目,意念催動著體內熱流從靈台處升起,熱流所過之處,陣陣舒適的感覺清晰傳來。雖然海龍已經得到了天心決正篇的口訣,但他現在還處於伏虎境界之中,所以依舊按照基礎篇的法門修煉著。熱流尋著經脈緩緩的滑動著,在陣陣舒爽的感覺中,海龍逐漸進入了入定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全身微微一震,海龍漸漸清醒過來。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看到了一幕奇異的景象,一條條複雜交錯的河流呈現在眼前,河流中的水是青色的,還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他們不斷的循環往復著,那無數條河流雖然雜亂,但他們的運行軌跡卻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最後都會歸入一個青色的湖泊之中。看著這些奇異的景象,海龍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之心,心情微微的激盪起來。突然,眼前一暗,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 睜開眼睛,海龍發現,自己仍然在房間之中,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回想著先前發生的一切,他心中暗道:難道我剛才看到的是幻象麼?是不是我太操之過急,走火入魔了?不,不會啊!如果真的是走火入魔的話,我現在應該連動都動不了。算了,去問問六師傅吧。或許他能解我心中之惑。 正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房間竟然晃動起來,一股以前從未感覺到的巨大壓力清晰的傳來,在這股壓力之下,他彷彿連氣都要喘不過來似的。深深的恐懼從內心深處升起,海龍下意識的催動著自己的法力湧向星藍環。這次入定不知道用了多長時間,體內的法力似乎並沒有什麼增長,只是比以前似乎更純淨了一些似的。 在法力的注入下,星藍環光芒大放,如水晶般的鎧甲出現在身體表面,星藍環中的法陣快速運轉起來,鎧甲表面上頓時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藍光。 鬆了口氣,海龍喃喃的說道:「果然是好寶貝,舒服多了。外面這到底是怎麼了,我要出去看看。」意念一動,他輕飄飄的跨到房門前,右手取出幻龍,看了一眼左手上的血八卦,這才走了出去。 一出門,海龍就看到自己的包括靈智子、靈原子在內,自己的十位師傅都站在摩雲坪上眺望著遠方,臉上的表情都帶著幾分緊張。 海龍飄身來到靈通子身旁,低聲道:「六師傅,這是怎麼了?你們不修煉,怎麼都跑到這裡來?剛才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難道有敵人入侵我們連雲山脈麼?」 靈通子驚訝的看著海龍那一身絢麗的星藍鎧,搖了搖頭,道:「並沒有什麼敵人,不知道為什麼,是祖師們正在開啟護山禁製法陣。能量波動真是夠強的。怪不得以前別的山的同門曾經說過,咱們連雲山的封印大陣其實是祖師留下來的仙陣。威力至強。」 海龍疑惑的道:「現在不是還沒到五年收徒之期麼?打開封印法陣幹什麼?難道祖師們耐不住寂寞想出去玩兒玩兒麼?」 「痰盂兒,你又開始胡說八道了,連祖師也敢編排。」道明真人低沉的聲音響起,一胖一瘦兩道身影飄然而落,正是道明真人和他那已經升為三代的大弟子道修真人。 「見過師傅,見過師叔。」 道修笑道:「不是跟你們說了,不要叫我師叔,聽著怪彆扭的,我還是你們的大師兄。」 道明真人落在海龍身旁,所有四代弟子都驚訝的發現,他們師傅的臉上竟然帶著慈和的笑容。海龍耳邊響起道明真人的傳音,「小子,只要你乖乖的聽話,我就不給你臉色看,怎麼樣?當然,在你的這些師傅們面前,也要多給我些面子。」 海龍看著道明真人那因為微笑而幾乎蜷縮在一起的胖臉,低聲道:「成交。」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幾乎是扯著嗓子喊道:「弟子曇羽拜見師祖,願師祖早日昇仙,榮登極樂。」 聽著前一句,道明真人還滿臉笑容,聽到後一句,笑容不由得變得僵硬了,心中暗道:這小子,不是在咒我死麼?海龍的話雖然聽著彆扭,但是道明真人卻也無法發作。大袖一揮,用法力將海龍托起,道:「行了,禮數以後可以免了,你少給我惹麻煩就好。」 海龍道:「師祖,您老人家怎麼到我們這兒來了。難道您知道這仙陣為什麼而開麼?」 第二集第十章初次離山 道明真人點了點頭,道:「我也是前幾天才聽師傅說的。這次開啟仙陣是因為有兩位祖師準備出外辦事。三年前的接天峰頂眾峰聚首時,宗主曾經收到一峰靈扎,靈扎就是修真者互相傳遞消息的一種方法,功力高深者可以不受任何法陣的約束。這封靈扎是梵心宗宗主悟雲佛尊傳來的。在靈扎上他告訴宗主,現在神州大地上各方妖魔蠢蠢欲動,企圖與我們正義為敵,為了能夠從容應付,特邀我們連雲宗參與七宗聚首之會,共同商討應對之策。」 靈玉子問道:「那這回是哪兩位祖師去呢?在正道七宗之中,因為我們向來低調,一直排在倒數幾位,那中原六宗能對我們這麼重視麼?不會是想讓我們去當炮灰吧。」 道明真人臉色一沉,道:「這種大事只有眾位祖師才能決定,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海龍拉了拉道明真人的衣袖,道:「師祖,我覺得十一師傅說的很有道理啊!這回究竟是哪兩位祖師出去?我也想知道。」 道明拿海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在他背後有著一位連雲宗主都不敢招惹的主兒。無奈的說道:「好像是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吧。以兩位道尊的修為,不論到哪裡,都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海龍啊!你這次修煉的時間不短,足足有百日之多,看來,你已經走上了修真的正軌。」 海龍心中一驚,道:「有百日了麼?我感覺才一兩天而已啊!怪不得那些祖師們能在這山裡一待就是上千年,原來時間是這麼好打發的。」 道明真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閉關時間長對你的好處很多,不過,下回如果你想一次性修煉這麼多日子,一定要找個清淨的地方,以免被外魔入侵。」 海龍點了點頭,道:「那我去您的摩雲洞府好不好,那裡很清淨,而且靈氣很足的。」 道明真人嚇了一跳,道:「算了吧。你還是去你大師傅的風雨山吧,那裡更加清淨。」上回海龍就毀了他所有的寶貝,這次不論如何他也不敢再讓他去自己的地方了。 靈雲子道:「師傅,如果去中原的話,兩位道尊應該從咱們摩雲峰路過吧。」 道明點了點頭,警惕的沖海龍道:「待會兒祖師路過的時候,你小子可不許再亂說了。」 海龍鄭重的點頭道:「師祖,您放心,我一定不亂--說。」 道明早已經運起了他心通以檢測海龍是否說謊,但是不論從神色、語氣中,完全沒有可疑的跡象,顯然是語出真誠。但是在道明內心深處卻隱隱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他剛想說些什麼,摩雲峰卻輕微的震盪起來,一時間,空中雲飄霧蕩,眾人眼前不斷閃過一陣陣奇異的景色。 看著眼前一片急湧而來的霧氣,海龍喃喃的道:「師祖,這仙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道明搖了搖頭,道:「連祖師們都只是知道這仙陣的使用之法而不明其原理,我就更不清楚了。只聽我師傅天石道尊他老人家說過,這仙陣似乎是以連雲七十二峰為樞紐而成,接天峰是總樞紐,而外圍的十二峰則是產生結界之處。其間變幻莫測。」 空中的霧氣突然淡了下來,似乎是因為太陽的照射消失了。遠處一座座高大的山峰巍然聳立,看上去異常清晰。如同刀削斧鑿一般的山體陽面都長滿了各種植被,將山體染成了綠色,而陰面則多是灰色的山巖。自從來到摩雲坪,海龍還是第一次視野如此開闊,不禁生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道明真人道:「九位祖師的修為真是強大,仙陣這麼快就已經開啟了。」 靈通子指著遠方,道:「師傅您看,兩位道尊朝咱們這邊過來了。」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團青藍色的光雲急速飄蕩而來,閃電般穿過一座又一座山峰。道明真人趕忙道:「大家都抱元歸一,站好了。」 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輕鬆的踏雲而行,離山外出雖然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她們修為前進的速度,但她們卻還是心中興奮不已,作為連雲宗的弟子,出上一次實在是太不容易了。眼看三年之期將至,兩人迫不及待的招來各師兄弟開啟了仙陣,立刻帶著連雲宗信物朝山外飛行。 「師姐,咱們好不容易出去一次,這回可要在外面多玩兒些日子了,依咱們現在的修為,恐怕再過兩千年也未必能達到劫成境界,用不著急於一時。」 飄渺道尊微笑道:「看來咱們的想法是不謀而和了。等參加完七宗之聚後,咱們就在神州中原多逗留些時日,過幾年再回來也並無不可。」 止水道尊宛如小孩子似的雀躍道:「好啊!就知道師姐對我最好了。」 飄渺道尊正想說什麼,突然看到下方的一座山峰上藍光閃動,似乎是什麼法寶似的。不禁運起天眼通向下望去,這一看,不禁讓她心頭一顫,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那藍色光芒的擁有者,正是三年前在接天峰頂說想娶自己為妻的五代弟子曇羽。對於這個才只有十幾歲的孩子,她可是記憶深刻啊! 海龍又何嘗不是,眼看著兩團青藍色的光芒飄飛到摩雲峰上空,他拚命的揮著手,想讓飄渺道尊看到他。剛才一聽道明真人說飄渺、止水兩位道尊要出山辦事,海龍就動了心思。飄渺道尊那絕美的容顏對他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一想起當初她那溫柔的笑容,海龍的心就會不由自主的熱起來。 「師姐,你看什麼呢?哦,那不是上回口出妄言的小子麼?」 「是啊!就是他,其實他還是挺有意思的。幾年不見,他好像長大了不少。道明似乎對他不錯,連星藍環都給他了。」 止水道尊微微一笑,道:「師姐,咱們快走吧,距離三年之期可沒幾天了。」 飄渺道尊猶豫了一下,道:「等一下,咱們下去看看吧。那小子既然是六耳老前輩相中的人,一定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止水道尊奇異的看著飄渺道尊,道:「師姐,你不會是動了凡心吧?」 飄渺道尊俏臉微紅,道:「別瞎說。我有兩千多年的道行,還能動什麼凡心,只是對這個孩子很有興趣而已。讓他跟著天石那固執的傢伙實在沒什麼好處,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把他收到自己門下。」 止水道尊道:「上回在接天峰上,我也沒覺出這小子有什麼奇特的地方,真不明白為什麼六耳前輩會看上他。既然師姐有興趣,那咱們就去看看好了。」 海龍眼看著那兩團青藍色的雲朵在眼前逐漸放大,頓時大為興奮,更加用力的揮舞著自己的手臂了。 道明真人看著兩位道尊飄然而落,頓時心中一驚,暗想,難道是飄渺道尊記恨上次海龍的事,特來教訓他麼?時間已經容不得他猶豫,趕忙向自己的弟子們使個眼色,恭敬的施禮道:「參見兩位道尊。」 飄渺道尊飄然落地,秀手輕揮,眾人只覺得一股柔和的微風漂浮而來,不自覺的都站直了身體。飄渺道尊站在那裡,並沒有任何奇特之處,宛如一名普通的小姑娘似的,連背後那原有的光環都消失不見了。一身布袍勾勒著她曼妙的身材極為動人,包括道明真人在內,眾人趕忙低下頭去,不敢正視。當然,海龍是例外的。他一看到飄渺道尊和另外一名絕色美女來到,頓時興奮的跑到前面,激動的道:「仙女姐姐,你來拉。」 止水道尊臉色一沉,微怒道:「小子無禮,見到我們還不參拜。」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算了九妹,他向來都不知道什麼禮數的。嗯,讓我看看。啊!你修煉的速度很快啊!只不過三年不見,竟然已經到了伏虎初期。道明,看來是你指導有方了。」 道明真人和飄渺道尊的弟子道雲真人向來不和,而飄渺道尊又一向護短,當著她,道明可是一點都不敢有失宜之處,惟恐被飄渺道尊抓到什麼理由拿他出氣。聽到飄渺道尊的話,趕忙道:「這也不算不上是弟子的功勞,都是曇羽他自己知道努力。兩位道尊駕臨摩雲峰,不知道有什麼指點弟子的麼?」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指點怎麼說的上,有天石指點你還不夠麼?我和止水要出山了,路過這裡就順便來看看。曇羽啊!我可不是什麼姐姐,以我的年紀,按人間來論,恐怕要高你上百輩之多了,以後你就叫我一聲祖師吧。如果誰要是欺負了你,就到飄渺峰去找我。我一定會為你做主的。」說完,還瞥了道明一眼。 看著面前這親切的美女,海龍頓時感覺到熱血直衝上頭,激動的道:「祖師,您,您看上去實在是太年輕了,似乎比我大不了什麼似的。所以我才會叫您姐姐。您這樣子才像是仙人啊!你出山能不能帶上我,我也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遊歷一番。」 飄渺道尊微微一愣,道:「我們是出外辦事,可不是去玩兒,何況你還剛進入伏虎境界,需要多加修煉,還是留在山裡的好。」 海龍的心思多麼靈巧,一聽飄渺道尊只是婉轉的拒絕自己,他就知道自己有希望。趕忙懇切的道:「兩位祖師,你們出去辦事,總需要一個雜役來照顧你們啊!我很勤快的,什麼都會幹,只要您帶上我,就像帶上一個貼身僕人一樣,您要做什麼,只需要和我說一聲,我保證給您辦的妥妥當當的,求求您了,就帶上我一起去吧。修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您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飄渺道尊看著海龍那焦急的樣子,心中沒來由的一軟,扭頭看向止水道尊,道:「師妹,你看如何?」 止水道尊心中一驚,暗道,師姐在連雲宗向來以不近人情而著稱,今天這是怎麼了,對這麼很普通的五代弟子為什麼這麼容忍。雖然心中疑惑,但她總不好當著這麼多後輩的面來質問飄渺道尊,只得道:「一切由師姐做主。」 飄渺道尊轉向海龍,道:「你的調皮我可是見識過了,如果你敢向上次在接天峰那樣沒大沒小的,我可會不客氣哦。雖然你是天石一脈的弟子,但不論我把你怎麼樣,天石他也不會說什麼的。我可是很嚴厲的,你想清楚了。」 海龍不理一個勁衝他使顏色的道明真人,滿口答應道:「祖師您放心,不論您怎麼吩咐,我都一定會照做的。我願意跟您一起走。」心道,剛才我雖然答應你不亂說,可我現在並沒有亂--說啊!師祖,真是不好意思了。外面的世界對我更有吸引力。 止水道尊見飄渺道尊真要帶上海龍,皺眉道:「師姐,我們的時間可是有限的,帶上他這麼個累贅,一定會有所耽誤的。」 飄渺道尊道:「不會的,即使我帶上他,速度也應該不會比你慢什麼。何況我們兩個出外,要是連個侍侯的弟子都不帶,也有點太不像樣子了。就這樣決定了。道明啊!你不會不捨得吧?」 道明這時哪兒敢說個不字,只得無奈的道:「旦憑道尊吩咐。」 飄渺道尊微笑道:「那好,人我就帶走了。最多兩、三年,我們就會回來。有我和止水指點,說不定這小子的修為還會增進的快一些呢。」 靈玉子羨慕的看著海龍,低聲道:「小子,這回你可有福了,你等下,我去把你的七修劍拿來。」說著,快步向靈通子的房間跑去。幾乎只是幾次呼吸的時間,他就已經回來了。親手將七修劍給海龍背上,低聲道:「一切小心,一定要聽祖師的話。」 海龍有些不捨的看了自己這些師傅們一圈,剛想說些什麼,卻聽飄渺道尊道:「別囉嗦了。我們走。」一股澎湃之力升起,宛如被雲朵所圍似的,海龍眼前景色一變,當他從吃驚中清醒時,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在半空之中了。而飄渺道尊的仙姿則飄然在他身旁。腳下,是一片青藍色的雲朵,自己踩在上面,宛如在地面上一樣,沒有任何不適,雖然遠處的山峰不斷從身邊滑過,但海龍一點都感覺不到山風的吹拂。 「仙女姐姐,為什麼你不用飛劍也能在天空中飛行啊?」 飄渺道尊微笑道:「曇羽,剛才不是跟你說了,要叫我祖師。在連雲宗我可要比你高三輩。達到我這個境界,早已經不需要飛劍了,就算是法寶不到必要時刻也是不會輕用的。你腳下這片雲朵是我用法力所化,名叫青靈雲。等以後你達到了霞舉的境界也自然會有的。」 海龍嘿嘿笑道:「仙女姐姐,你實在是太漂亮了,而且看上去那麼年輕,祖師這兩個字用在你身上我覺得很彆扭。你看這樣好不好,有別人的時候我就叫你祖師,沒人的時候呢,我還是叫你仙女姐姐,這樣很順口的。而且,恐怕就算是仙女,也不會有你漂亮吧。」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你呀,就是會耍嘴皮子。隨便你吧。」 海龍見飄渺道尊如此好說話,頓時心中大喜,「謝謝仙女姐姐。啊!對了,仙女姐姐,以後你可不要叫我曇羽了,聽起來跟痰盂兒是的。你叫我原來的名字吧。我叫海龍。」 「海龍?」這兩個字似乎讓飄渺道尊想起了什麼似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神往之色。 「仙女姐姐,我家就在離咱們山脈百里外的小村子,我有一個好朋友在那裡呢。當初就是他帶我來得連雲山脈,可惜他家中有父母,所以最後沒能成為我們連雲宗的弟子。我想去看看他,您看行麼?」 飄渺道尊回過神來,搖頭道:「你這小猴子,可不要太放肆了。帶上你已經讓九妹不快,而且現在時間真的很緊,我們此行是代表連雲宗的,絕不能遲到,必須直接飛往梵心宗。如果有緣的話,你和你那位朋友早晚會見面的。更何況,難道你沒發現我們現在已經出了連雲山脈的範圍麼,這裡已經距離連雲山脈五百里了。」 海龍想盡辦法從連雲山脈中跑出來,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想去看看張昊,可聽飄渺道尊如此說,他知道自己是沒希望了。腦中回想著張昊那瘦弱的身形,不禁有些黯然。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多麼希望能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啊! 飄渺道尊看著他難過的樣子,沒來由的心中一痛,勸道:「好了,你也別多想什麼,等我們回來的時候,時間就富裕了,到時候我在帶你去吧。」 海龍眼睛一亮,低沉的心情頓時興奮起來,「謝謝你,仙女姐姐。你對我真好。」 飄渺道尊無奈的笑笑,心中暗道:這回帶上這個小子,真不知道是對是錯,為什麼我總是對他有一種莫名的好感呢?難道就因為他那句要娶我的話麼?不,不會,以我兩千餘年的道心,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打動的。哎,或許這一切都是緣吧。緣分所到,半點不由人。 海龍見飄渺道尊不說話了,也不好插嘴,環視四周,看著無數白雲在腳下飛速滑過,感受著平穩的青藍靈雲,全身的血液彷彿要沸騰了似的。飄渺道尊的絕俗姿容看上去是那麼的高不可攀,他明白,以自己現在這種狀況,只要是修真界的人,沒有誰會看在眼裡。更別說功力高絕,已達大道之境的飄渺道尊了。沒有任何時候能讓海龍像現在這麼渴望強大的實力,心情激盪起來,體內的法力洶湧澎湃。 感受到海龍的變化,飄渺道尊以為他是因為突然接觸到外面的世界而興奮呢,淡然道:「不要想的太多,心境要保持平和,否則會對你修煉不利的。」 海龍被飄渺道尊的話驚醒,他突然想起自己入定後醒來的情形,不禁問道:「仙女姐姐,我最近修煉的時候看到了一種異常的景象,不知道是不是走火入魔。」 飄渺道尊道:「什麼樣的異常景象?在走火入魔的時候確實會有幻覺產生,但異常景象也會出現在修為提升之時,你把當時的情況具體給我描述一下。」 海龍點頭道:「是這樣的,我上次入定修煉了很長時間,在修煉快要結束之時,看到一條條複雜交錯的河流盤根錯節,河流中的水是青色的,還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他們不斷的循環往復著,那無數條河流雖然雜亂,但他們的運行軌跡卻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最後都會歸入一個青色的湖泊之中,就像我們天心決中所說的海納百川似的,這到底是不是好現象呢?」 飄渺道尊美目大睜,驚訝的看著面前這連雲宗最低代的弟子久久說不出話來。 海龍微微一怔,感受著飄渺道尊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心中不由得一陣迷醉,一股衝動催使著他向飄渺道尊的嬌軀靠近了一些。心中一凜,海龍趕忙低下頭,再不敢正視面前的祖師,暗罵自己定力低。 半晌,海龍無法忍耐這種沉寂的氣氛,不由得問道:「仙女姐姐,您怎麼了?我看到的是好現象還是走火入魔的徵兆呢?」 飄渺道尊喃喃的道:「難道你是個天才麼?按照你所說,你看到的情形,應該是自己身體內部的情況。可是,你才只不過是伏虎初期啊!怎麼會有內視的能力,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要知道,一般的修真之人,最起碼要到了然之境才能看到自己體內能量的運行狀況。看來,你還真是得天獨厚啊!」 聽了她的話,海龍頓時寬心大放,笑道:「只要是好兆頭就行,仙女姐姐謝謝你幫我解惑,這下我就放心了。」 飄渺道尊語含深意的道:「努力修煉吧。說不定,以後你真的會成為我們連雲宗即祖師以後第一位成仙之人。」 聽飄渺道尊提起祖師和成仙,海龍頓時興趣大增,問道:「仙女姐姐,難道我們連雲宗成立萬年以來就沒有一個人能夠達到仙人之境麼?在你之前的那些祖師們都上哪裡去了,他們中應該也有突破不墜境界的人存在吧,肯定不會死了。」 飄渺道尊幽幽一歎,道:「成仙談何容易。連雲祖師是任何人沒有見過的,我們也只是從他老人家留下的典籍上才知道他老人家成功的得道升仙了。至於仙界是什麼樣子,我們卻是一無所知。不錯,在我們九個之前還有數十位資質很高的祖師通過了不墜境界。但是,現在他們已經全都不在了。而且也沒有一個能夠成仙的。」 看著飄渺道尊有些頹廢默然的樣子,海龍心中一緊,追問道:「那是為什麼呢?反正已經到了不墜境界,不受到壽元所困,遲早有一天能夠進入劫成之期的。既然有幾十位祖師之多,難道就沒有一個能夠通過天劫成仙的麼?這天劫也太變態了吧。」 飄渺道尊莞爾一笑,道:「天劫我們誰都沒見過,也不知道它是否像你說的這麼變態,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我們連雲宗確實沒有誰能沖的過去。其他六大宗派也沒有。那幾十位祖師只有三種結局。你或許還不知道,上千年的修煉是異常苦悶的,尤其是達到了極高境界之後,這種感覺就會越來越強烈,即使心志堅毅之人也很難承受。或許說出來你不相信,在那些祖師當中,竟然有一半是被寂寞折磨至死,他們最後選擇用自殺來結束自己無盡的生命。說起來,這可能就是心志不堅所至吧。所以,後來我們在招收弟子之時,心志堅毅是首要的要求。好拉,你也不要多問了。」 「自殺?他們怎麼那麼傻,這世界上是多麼美好啊!就算想把所有好吃的東西都吃一遍恐怕都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居然有人會嫌自己活的命長,我,我真是難以接受。」本來他想說的是我不信,但當他看到飄渺道尊落寞的表情,不由得改了口。 飄渺道尊淡淡的說道:「以前我聽師傅說起這種情況時也不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我現在就已經有些厭倦這樣的生活了。雖然我已經達到了大道的境界,但想上升到劫成期至少還需要一個兩千年,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苦悶了。如果所有人都有你這麼樂觀,當然不會出現自殺的情況。另兩種原因的其中一種還是自殺。」 海龍驚呼道:「還是自殺?難道修真到最後就是自殺的結局麼?」 飄渺道尊凝望著遠方,歎息道:「或許是吧。不過,這第二種自殺是有選擇性的自殺。當修真達到一定境界時,我們就能擁有自己的元神,並可以控制著元神遨遊於天地之間。有些實力高深的修真者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是無法抗拒天劫的,為了不讓自己形神俱滅,他們往往會選擇兵解。兵解雖然結束了肉身的生命,但元神是不死的,在兵解後一段很短的時間內,兵解者還可以憑借自己長期修煉所得的意念力控制住元神。只要在意念力還沒有結束前,將自己的元神注入到一個心的生命體內,那他的修為、道行就相當於以另一種形態保存下來。只要重頭修煉,比起一般人來就要快速的多了。而且也會對修真有更多的體會。剛才你說你已經擁有了內視的能力,我就猜想你會不會是我們連雲宗以前的某位祖師兵解後將自己的元神注入給你。可是,看你的樣子又不太像,否則,你的修為應該不止於此才對。」 海龍苦笑道:「像我這樣的傻小子,誰會把元神注入到我身上,以前我六師傅曾經說過,我的資質並不算好。人家就算要選,也選不到我頭上。兵解看來很好啊!只要重新修煉,不是有很大機會就能成仙了麼?」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哪有你想像的那麼好。兵解只是一種萬般無奈的行為,往往是天劫即將降臨時,才會使用的,而且具有極大的危險性。首先,兵解後的元神無論是否成功的找到新的身體,兵解者原本的意念也會消失,也就是說,如果我兵解把元神給你,那你就成了我那元神的擁有者,我不會再有任何控制的能力,這種為人做嫁衣的事即使是我們這些看透一切的人也很難做到。其次,能否找到一個合適的新身體很重要。如果找到的身體素質過差,就算有元神潛在的能力幫助,這個新的身體也無法成為道行高深的修真之人,更不用說成仙了。最可怕的是,根本沒有新的身體可用,一旦兵解者的意念力消失,那他的元神就只能成為一個孤魂夜鬼了,那些魔道中人經常會抓這樣的元神來提煉,以便煉製成威力強大的魔器。這也是我們修真之人最怕的事。最後,元神如果找到了新的身體,卻不能很好的融合,那不但元神會灰飛湮滅,連那無法接受元神的身體都要死亡,這是我們最不想看到的事,我們修真之人向來是珍惜每一個生命的,一旦遇到這樣的情況,寧可自己元神散的快些,也不會勉強為之。兵解,對於我來說,真是一個可怕的詞彙。或許,兩千年後,我就將面臨這樣艱難的抉擇吧。」 第二集第十一章神宵天雷 海龍心中一緊,趕忙道:「不會的。您一定能夠成功的突破劫難的。」 飄渺到尊搖了搖頭,道:「哪兒有那麼容易。恐怕就算是宗主師兄也不可能通過啊!」美目流露出一絲淒然之色,飄渺到尊多素的氣質上多了一分悲傷。 海龍猛的挺起胸脯,堅定的道:「仙女姐姐,你放心。等你以後度劫之時,我一定全力幫助你衝破阻礙,成為真正的仙女的。」 看著海龍那堅毅的表情,飄渺道尊不由得撲哧一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海龍剛才也只是一時衝動而已,聽到飄渺道尊的笑聲,才意識到自己的修為是根本不可能幫的上忙的。有些尷尬的道:「仙女姐姐,我,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的,兩千年以後,說不定我也已經達到了不低的境界啊!我,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飄渺道尊看著身高和自己相若,一臉孩子氣的海龍,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了,「姐姐怎麼會怪你不自量力呢?只要你有這份心,姐姐就已經很高興了。我們現在已經出了西域,進入了神州中原地區的外圍,這裡雖然沒有我們連雲山脈那麼靈氣十足,到也別有一翻風味。」 現在在海龍心中,飄渺道尊就宛如真正的仙女一樣,她的一顰一笑都深深的牽動著他的心。恭敬的站在飄渺道尊身旁,此時的他,真的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飄渺道尊的弟弟一般。心中暗暗發誓,不論以後發生什麼樣的變化,當飄渺道尊度劫之時,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價,自己也一定要幫他成功度過難關。 正在這時,止水道尊的聲音響起,「師姐,你沒事吧?剛才我怎麼感覺你的青藍之雲能量波動不穩。」光芒一閃,同樣的青藍之雲並了過來,和飄渺道尊的青藍之雲連接在一起,空中頓時出現了一塊二十平米左右、由法力幻化出的青藍靈雲空地。 看著止水道尊關切的神色,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沒事的,只是剛才想了些事情,心情有些失落而已。」 止水道尊驚訝的道:「師姐,你的心志向來堅毅,什麼事會對你產生影響?不是這小子給你搗亂吧。」 海龍抗聲道:「當然不是我搗亂了。我可連動都沒敢動呢。」 止水道尊冷聲道:「這次破例帶你出山已經很不錯了,如果你給我們弄出什麼亂子來,可別怪我不客氣,雖然有六耳前輩罩著你,惹的我火起,一樣讓你不好過。」 海龍看著止水道尊冰冷的面龐不由得一愣,喃喃的道:「六耳前輩?你是說那怪人前輩麼?難道他有六隻耳朵不成。」 飄渺道尊瞪了自己的師妹一眼,皺眉道:「九妹,不要亂說,既然前輩不想讓海龍知道他的身份,我們還是帶為保密的好。時候到了,前輩自然會向海龍說明的。道明那小子給海龍起的道號實在不好聽,到了梵心宗恐怕會被人取笑,以後你也跟我一樣稱呼他俗家姓名海龍吧。」 海龍感激的看了飄渺道尊一眼,道:「為什麼怪人前輩不肯向我說明他的身份呢?只要他不許可,我是絕對不會亂說的啊!」 飄渺道尊微笑道:「很多時候,緣這個字是很重要的。或許是機緣未到吧。」 止水道尊用法力傳音道:「師姐,先前在摩雲峰我就想問你,這小子再普通不過,你為什麼對他那麼好?即使是你門下那些弟子,也沒得到你這樣的關照吧。」 飄渺道尊傳音道:「我剛才不是說了,或許就是一個緣字作祟,不錯,海龍是沒什麼特殊的地方,但不知道為什麼,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清晰的感覺到我們之間似乎有著什麼關係似的,每次看到他,我都會產生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記得以前師尊曾經說過,如果我想度劫升仙,有很大可能要取決於一位貴人,只有在他的幫助下,我才有衝破劫難的可能。剛才我和海龍談了很多,我們說起了度劫時的危險,在那一刻,我突然清晰的感覺到,海龍,這個只有伏虎初期的小子,似乎就是師尊所說的貴人。雖然我不能肯定,但這個可能性極大。」 止水道尊微微一愣,傳音聲中帶著幾分苦澀,她道:「師姐,你知道麼?同樣的話師尊也對我說過。不論你是否真的找到了自己的貴人,最起碼已經有了目標。可我的貴人現在卻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真是出人意料啊!沒想到你那所謂的貴人竟然會是他。雖然不能肯定他就是,你也一定要看牢他,兩千年後,或許他真的能幫上你也說不定。放心吧,我會盡量對他好一點的。等回去以後,咱們向宗主說說,爭取把他調到你門下。」 飄渺道尊搖了搖頭,傳音道:「師妹,你錯了。我們修真之人講究的是自然,如果他真的是我的貴人,不論什麼情況、什麼時候,他都會幫上我的,一切皆不可勉強。以你的修為難道還看不出,海龍這孩子面相清奇,眉宇間透露著一種王者之相麼?或許,連雲宗未必就真正適合他發展下去,所謂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他的成就,實在是不可限量啊!我們這些長輩,只需要從旁輔助就是了。」 海龍看看飄渺道尊,又看看止水道尊,她們兩人就那麼對立著,誰也沒有吭聲,只是偶爾能看到她們櫻唇輕啟。撓了撓頭,暗暗想道:這些修為高的道尊真是古怪,她們這樣大眼瞪小眼的是在幹什麼? 飄渺道尊終於開口了,她向海龍道:「我們這樣急速前進,並不適合修煉,反正還有一多半的路程,我們就給你說一些中原六大修真宗派的事吧,也好讓你對他們有些瞭解。」 海龍喜道:「好啊!,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飄渺道尊微笑道:「師妹,你來說吧,我控制青藍之雲前進。」 止水道尊眼含深意的看了海龍一眼,道:「除了我們連雲宗以外,神州中原還有六大宗派,他們分別是梵心宗、蓮花宗、問天流、圓月流、千惠谷和五照仙。這些宗派皆屬正道,其中梵心宗、蓮花宗乃是出世修佛之人,其他四個宗派和我們一樣,同屬袖珍系統。不算我們連雲宗,現在這六個宗派的排名是這樣的,實力最強的是五照仙,然後是梵心宗、千惠谷、問天流、圓月流、蓮花宗。六個宗派中實力最低的是蓮花宗,蓮花宗之所以實力相對較弱,主要是因為他們宗派的人數比較少,據我所知,很少有超過三十個人的時候。蓮花宗的修佛者全為女性,這點和梵心宗是正好相反的,她們宗派所在的蓮花佛境和梵心宗的梵心禪境被我們修真之人稱為佛門兩大聖地。圓月流和問天流我就一起給你說吧。這兩個宗派同氣連枝,單拿出來實力都很一般,但如果聯合起來,其勢力之大,甚至更要超過五照仙,在修真界有這樣一句話,紅粉胭脂圓月劍,秋殺金風問天槍,這句話代表著這兩個宗派擅長使用的法器。他們的修行之法都另僻奚境自成一家,最為奇特的是,這兩個流派的心法完全互補,一名了然境界的問天流弟子加上一名了然境界的圓月流弟子,聯手施展法力,其威力之強,竟然可以提升到貫通境界。」 海龍道:「兩人聯手才提升一個境界,不是很一般麼?」 止水道尊搖了搖頭,道:「你不要小看這一個境界,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修真者相差一個境界,其修為可以說是天壤之別,問天流和圓月流向來同氣連枝,有起事來同進同退,即使是五照仙那樣的大派,也絕對不敢輕易得罪他們。在所有七大宗派中,也屬問天流和圓月流中的道侶最多,你可能已經想到了,問天流中的修真者多為男性,而圓月流反之。雖然結合成道侶會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們修為的提升,但道侶之間的心意相通卻能大大的提升他們聯手之力。或許,一對默契十足的夫妻,能在施展法力時提升兩個境界也手不定。」 海龍想了想,道:「祖師,我有個問題能不能問您,可能會有些冒昧,您別介意。」 止水道尊微微一笑道:「你問吧。不過,不要太過分。」 海龍嘿嘿一笑,道:「我想問的是,既然問天流和圓月流能夠研究出這種夫妻配合的道法,那我們連雲宗難道就不能麼?如果您和其他一位祖師修煉成這種道法再結合成道侶的話,修為提升一個境界,那不是會有更強的實力麼?甚至我們連雲宗都能利用這種方法提升整個宗派的實力。」 止水道尊瞪了海龍一眼,俏臉微紅,道:「哪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以為這種道法是那麼容易就琢磨出來的麼?那是經過問天流和圓月流數千年的研究而成的。更何況,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兩千多年的道行,怎麼會再接受什麼道侶呢?這種話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說了。」 飄渺道尊笑道:「九妹,我好像已經有一千多年沒見過你羞澀的樣子了呢?你有沒有感覺到,和海龍這小子在一起會很輕鬆,似乎我們的心都年輕起來了似的。」 止水道尊沒好氣的道:「年輕什麼的我到沒覺得,只是再和這小子在一起,恐怕我就會被氣死了。真不明白,當初道明那幾個弟子怎麼會收了他這麼個活寶回來。」 海龍嘿嘿笑道:「還不是因為我天資聰穎麼?其實,說起來兩位祖師還真的很難和別人結合成道侶了。其他的那些祖師們都老醜的很,怎麼能配的上兩位祖師呢?如果真的結合了,那豈不是鮮花插在牛糞上麼?可惜我年紀太小,修為又差,如果早生個兩千年,說不定還真可以……」他正想往下說,卻突然感覺到青藍之雲上的氣氛有些怪異。 止水道尊臉上掛著一層寒霜,眼中寒芒一閃,海龍頓時感覺自己被一股龐大的壓力壓的喘不過氣來,沒有任何預兆的,熾熱的灼痛感瞬間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傳來,海龍不由得痛叫一聲,跌倒在地。 看著海龍臉上津津而下的冷汗和不斷痙攣的身體,止水道尊冷聲道:「海龍,你實在是太放肆,連祖師都敢編排。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再犯,我就讓你承受相當於現在百倍的痛苦。在我們連雲宗之中,沒有誰能夠侮辱或者漫罵師長的。我忍你已經很久了。告訴你,我那些師兄並不像你所說的如此不堪,我和三師姐是因為比較注重外表,所以才會保留著年輕時候的樣子,以我們二代弟子的境界,別說保持青春永駐,就算變化成什麼其他形態也是輕而易舉的。我那幾位師兄是因為將心思全放在靜修之上,所以才會任由自己處於衰老的樣子,如果他們想的話,每一個人都能變得比你更年輕。師兄們都是我最尊重的人,絕對不許任何人侮辱。不要以為六耳前輩能幫你、保護你,如果我想結束你的小命,或者讓你嘗盡人間至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誰也無法阻止。」 陣陣傳來的劇烈疼痛讓海龍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著,似乎每一條經脈都被烈火鍛燒一般。此時在他心中,止水道尊不過是憑藉著強橫的實力來欺負他的人,而飄渺道尊也並沒有幫他。一股淡淡的怨恨之念已經從海龍內心深處升起,他本來一直以為,自己在飄渺道尊眼中是個得寵的孩子,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會有人像自己的幾位師傅對自己那樣好,實力是做一切事情的保證,如果自己有著超越止水道尊的修為,又怎麼會受這麼多苦呢?心中的倔強使他咬緊牙關,一聲都不吭,催動全部法力和那入侵的灼熱能量相抗衡。但是,以他的修為又怎麼能和止水道尊相比呢?他的法力根本無法減輕痛苦,反而在頃刻間被那外來的能量徹底消融了。本來海龍想喊出那千鈞二字,但是他意識到,止水道尊雖然不喜歡他,但還不會下殺手,怪前輩留給他的東西只能用一次,那是護命的能量,他絕不能這麼輕易的就用了。 止水道尊見海龍疼的不斷顫抖卻再也不痛叫出聲,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冷冷的道:「感覺怎麼樣?道明實在是太心慈手軟了,如果你是我的弟子,我早把你這些壞毛病都治過來了。你要時刻記住,我們是你的師長,對於我們,你只能有尊敬和服從,如果此次前往梵心宗你膽敢在其他修真宗派面前放肆,後果你自己想清楚吧。」 飄渺道尊皺了皺眉,道:「師妹,夠了。他的身體弱,不能承受太大的痛苦。」她先前不是不想阻止止水道尊,但連雲宗向來對輩分極為重視,而且海龍也實在是太放肆了,為了能給海龍一個教訓,她才任由止水道尊施為的,此時看著海龍那痛苦的樣子,她心中也不好受。 止水道尊淡淡的道:「師姐,你就是心太軟了,像他這麼皮的小猴子就要多教訓教訓,哼,我就不相信誰不害怕痛苦。」 海龍心中的怨恨隨著痛苦的升級而不斷激增著,他全身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神志逐漸有些模糊,但此時他內心深處卻無比的清明,一顆怨恨的種子已經深深的埋藏在其中,只要有機會,這顆種子必能生根發芽。 止水道尊隨手一揮,解除了對海龍的禁制,所有疼痛驟然消失,海龍頓時癱倒在地,劇烈的喘息著,此時的他,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回就這麼算了,你要牢記我剛才說的話,知道麼?」 海龍一邊喘息著,一邊勉強點了點頭,他一直低著頭,因為他怕止水道尊看到自己眼眸中那深深的恨意,海龍知道,現在他是絕對無法同兩位道尊相抗衡的,所以他只能忍,忍到自己的修為至少要達到和止水道尊同樣的境界,才能有抗爭的實力。所以,他現在只能選擇屈服。 飄渺道尊飄身飛到海龍身旁,玉手輕揮,一顆龍眼大小的白色丹丸出現在她掌心之中,濃郁的香味瞬間瀰漫在整片青藍之雲上,「海龍,剛才師妹只不過是用法力刺激了你的神經末梢,對你的身體並不會有什麼影響,她也是為了你好,要知道,我們修真之人保持一顆恬淡之心是非常重要的。好了,快把這顆青心丸吃了吧,對你會有好處的。」說著,將那白色的丹丸遞到了海龍面前。 海龍搖了搖頭,用有些嘶啞的聲音道:「不用了祖師,我只不過是連雲宗一名最低代的弟子,不要浪費了您寶貴的丹藥,我想,我只需要休息一會兒就會好的。止水祖師教訓的是,確實是我太放肆了。」海龍的聲音宛如發自內心一般,即使以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的修為都無法感覺出他內心真正的想法。但飄渺道尊卻清晰的感覺到,海龍和自己的距離已經拉遠了,此時的他,已經用一層厚厚的屏障將自己的心完全包裹起來,使人無法感覺到他內心的想法。 止水道尊道:「師姐,你怎麼能把青心丸給他吃呢?那可是連白癡都能變聰明的靈丹,你要是多的話,還不如給我呢。你看,這回他乖多了吧。以後定能給我們少惹些麻煩。」飄渺道尊無奈的將青心丸收回,輕歎道:「師妹,他還是個孩子,你又何必……,算了,你繼續給他講述其他門派的事情吧。我操縱青藍之雲急趕一程,爭取早點到達梵心宗。」 止水道尊點了點頭,右手輕揮,一股淳厚的溫暖之氣頓時湧入海龍體內,使他精神一振。海龍默默的站起身,立於止水道尊身旁,低著頭不吭聲。止水道尊滿意的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才像樣嘛。以後只要你能保持這樣恭敬,跟著我們,自然會有你的好處。我對圓月流和問天流都沒什麼好感。他們同五照仙一樣向來自恃的很。五照仙是由五個達到不墜境界的高手認宗主,由於他們的修為不弱,所以才能佔據中原六宗之首的位置。六宗之中,千惠谷和梵心宗和我們關係較好。尤其是梵心宗,悟雲佛尊曾親到我們連雲山脈做客,可以說是中原六宗中唯一知道我們真正實力的人。你知道這些也就足夠了,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詳細介紹給你聽。」 海龍恭敬的道:「是,祖師。」 飄渺道尊道:「師妹,你們都休息一會兒吧,青藍之雲有我支撐就可以了。」海龍抬頭看了飄渺道尊一眼,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答應一聲,剛想盤膝坐下,卻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騰起大片的黑色霧氣。他看到了,飄渺道尊自然也發現了,背後青藍色光環亮起,她硬生生的控制著急速飛行的青藍之雲停了下來,喝道:「何方妖孽趕擋我去路。」 「嘎,嘎,嘎,好漂亮的小姑娘,沒想到我五百年不出世,修真界竟然有了你這等修為的人物,可以駕御雲朵了。如果你肯臣服於我,我就收你為姬妾,否則,現在就吞噬了你的元神,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前方黑霧驟然凝聚成型,一個三眼怪人漂浮於半空之中,腳下踩著一團黑色的濃霧,黑霧中不斷傳來一聲聲淒厲的吼叫,聽起來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三眼怪人身高在兩米開外,穿著黑色長袍,身體極為健壯,黃發綠眼,龐大的氣勢不斷向飄渺道尊壓迫而至。最為奇特的,就是他額頭上那隻眼睛,和另外兩隻綠色的眼睛不同,他這第三隻眼睛是深紫色的,不斷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飄渺道尊並未在意對方的話,飄然站立在青藍雲端,在對方龐大的氣勢壓迫下沒有半分退縮,微風輕動,吹拂著她那黑色的長髮飄飄欲仙。「沒想到剛一出山就遇到你這三眼妖,看上去你也有千年修為了吧。如果你現在離開,我可以上體天心,饒你一命,否則,我就讓你那千年道行毀於一旦。」她的聲音異常平靜,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宛如梵唱一般另三眼怪人大為吃驚,他那逼人的氣勢竟然完全被壓了回來。 海龍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已經不能算是人的生物,心中一陣緊張,不由自主的就想催動自己脖子上的星藍環。止水道尊按住海龍的肩膀,傳音道:「像這種千年道行的小妖還不看在師姐眼中,你只要看就行了。這邪物本是人類,憑藉著吸收陰邪之氣與妖魅結合而修成了三眼妖體,道行雖然不錯,但卻還無法和我們抗衡,如果以後你遇到了這種腳下生雲的敵人,最好立刻就跑,因為,那不但代表著千年道行,也代表著對方達到了至少相當於道隆的境界。真是奇怪,難道這妖物看不出自己的道行比不上師姐麼?」 三眼妖眼中的凶光連閃,嘿嘿大笑道:「小道姑,不要以為你也有千年道行就能和我抗衡。老子苦修五百年,為的就是屠戮你們這些自詡正宗的修真之人,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讓你見識一下老子的厲害。」雙手一合,腳下黑霧驟然轉盛,一時間陰風瑟瑟,連天空都暗了下來。一股直徑三米,如同實體般的灰黑色邪氣驟然而出,直奔飄渺道尊撞來,那龐大的邪氣幾乎已經籠罩了青藍之雲全部的方位。 飄渺道尊雙手合十在胸前,輕吟道:「天地無極,萬法歸宗,破。」青藍之光驟然湛放,飄渺道尊背後的光環飄飛而出,擋在青藍之雲前,手上接連變換了幾個手勢,那青藍色的光環頓時放大到直徑三米,衝來的灰黑色邪氣一遇到這青藍色的光環,頓時如同冰雪般消融了。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米粒之珠也現光華,以你的修為也想與我相抗衡麼?」 邪光驟然散去,三眼妖吃驚的看著面前這飄飄欲仙的女子,心中充滿了驚駭,以他的修為怎麼會看不出面前這修真之人足有千年以上的修為呢?自恃煉就了幾件威力強大的邪惡法寶才敢相攔,剛才的攻擊,他幾乎已經用出了全部的邪力,沒想到卻如此輕易的就被飄渺道尊化解了,心頓時對飄渺道尊有了新的認識,不敢大意,怪叫一聲,大喝道:「六合太陰太常君,三辰原是地私門,更是萬邪相照耀,噬魂殘身滅天地。臭丫頭,看法寶,萬邪太陰幡。」一面巨大的黑色鬼幡驟然而出,無數淒厲的嚎叫聲頃刻間傳遍空中,天空完全暗了下來,宛如黑夜一般,一張張吞噬的大口瘋狂的向青藍之雲衝來。青藍之雲的護罩劇烈的震盪起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破碎似的。 海龍突然遇到這種場面頓時嚇了一跳,那淒厲的聲音彷彿要將他的靈魂扯出體外似的,全身忽冷忽熱,眼前幻象紛呈,全身骨肉,似要爆炸,汗水狂流,只是聲音就能讓他已經快無法承受了,正在這時,海龍靈台處突然湧起一股清流,瞬間遊走全身,將他的六感全部封死,所有的痛苦也隨之消失了。海龍盤膝坐倒在青藍之雲上,模糊的意念任由那股清流催動著體內殘存不多的法力運行著。他驚訝的發現,雖然自己已經失去了六感,卻能在內心深處清晰的看到外面每一個變化。 飄渺道尊驟然見到這萬邪太陰幡頓時臉色大變,怒喝道:「好妖物,竟然敢煉製如此有傷天和之邪物,今天饒你不得。神霄劍,現。」青光一閃,一柄看上去極為普通的長劍出現在飄渺道尊掌中,美眸中流露出聖潔的光芒,長劍指天,腳踏七星,沉聲吟道:「天罡指處有雷霆,便向其中役六丁。若解個中些子訣,信知造化掌中生。妖身隨罡星所指,罡星指丑,其身在未,所指者吉,所在者凶。」隨著法決的出現,一個個藍色的符號飄然而出,灌注入青藍之雲中,外面那似乎無窮盡的邪惡衝擊頓時被阻擋在外,根本無法再撼動分毫。當飄渺道尊念完最後一個凶字時,先前那些符號都清晰起來,神霄劍驟然變得藍光閃耀,飄渺道尊大喝道:「萬邪妖魔,度劫化生。」藍色光芒帶領著那些充滿了天地間正氣的符號飄然而起,將空中的邪惡完全衝破直入天際。 三眼妖最為依仗的,就是這新近煉成的萬邪太陰幡,憑借這件相當於修真之人極品寶器的邪惡法寶足可以同比自己修為高深半個境界的對手抗衡,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敵人實在太強大了。當那無數道藍色光芒沖天而起擊破他的萬邪太陰幡之時,他已經意識到了不妙,剛想收幡遠遁,卻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至為龐大的天地正氣將他本體和萬邪太陰幡完全籠罩在內,恐懼感油然而升,三眼妖將所有邪力盡收於幡內,不斷凝結著法力,試圖以死相拼。 海龍清晰的看到,在三眼妖手中拿著的,是一柄長達丈二的黑色大旗,上面黑霧流轉,似乎還有許多慘白色的骷髏在黑霧中翻湧一般。 正在三眼妖準備集中全力,以透點之法攻擊飄渺道尊之時,天上突然響起一聲炸雷,隆隆巨響頓時震的他臉色一陣慘白,下意識的朝空中看去,只見一團耀眼的紅色光芒帶著無比的正氣蔓延百里,將他完全籠罩在內。在極度的驚恐中,他失聲道:「不,不可能?這,這是神宵天雷啊!」他那握住萬邪太陰幡的手已經劇烈的顫抖起來,先前的囂張完全不見,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第二集第十二章雷法無限 飄渺道尊依舊是劍指蒼天,她淡淡的說道:「你現在才認出這是神宵天雷麼?三眼妖,你做惡太多,今天我饒你不得。」 三眼妖驚恐的跪倒在自己的黑色邪雲上,苦苦哀求道:「上師,請您饒我一條小命吧,我願意將所有法寶都交出來。」 飄渺道尊絲毫不為所動,淡然道:「除惡就是行善,受死吧。天地雷動,神宵天威。現。」手中長劍下指,頓時一道暗紅色的驚雷帶著巨大的響聲驟然而落。三眼妖拚命的舉起自己的萬邪太陰幡想去抵擋,但是,這天雷之威實在太過龐大,轟然巨響聲中,他的萬邪太陰幡和肉體同時灰飛湮滅,連那團邪雲也在天雷激射下徹底的消融了。一道烏光從三眼妖消失的地方閃起,迅速遠遁。飄渺道尊冷哼一聲,道:「元神想跑麼?沒那麼容易。天威再現。」又是一道天雷激盪而下,那充滿吸力的龐大能量根本不是三眼妖的元神所能抗拒的,烏光頓時被暗紅色光芒所吞噬,再沒有了任何蹤跡。飄渺道尊冷哼一`s潰骸吧襝i燉祝骨祼h咽牛u橛諤歟]!筆種諧ガP榭棧游杓趕攏盾m罩械暮旃舛偈逼Эw磈}笠D卸薊指戳蘇苤員u路鵜揮腥魏問慮櫸5I頻摹?br>止水道尊微笑道:「師姐,你的神宵天雷運用的越來越熟練了,我看大師兄恐怕都很難應付啊!」 飄渺道尊輕揮手中長劍,淡然道:「如果沒有這柄接近仙器的神霄劍,我也不能那麼輕鬆的用出這個道法。咦,九妹,海龍這是怎麼了?」 止水道尊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剛才在三眼妖祭出萬邪太陰幡之時,他被邪音所擾,我剛想助他一臂之力,他卻自己跌坐在青藍之雲上,心神竟然穩定下來,再不受到任何干擾。這小子身上奇怪的事情還真多,或許這也是六耳前輩幫他的緣故吧。」 飄渺道尊突然臉色微微一變,道:「有同道之人前來,他們必定是發現了我用的天雷,咱們快走,可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真正的實力。」說完,二女同時催動法力,將青藍之雲的速度提升到極限,一閃而逝。 時間不長,兩條修長的身影已經飛臨先前飄渺道尊他們消失的地方。兩人一男一女,均是衣著華麗,腳下踩著光芒四射的飛劍。男的俊眉朗目、鼻直口方,看上去大約三十歲左右,儀表堂堂,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威儀,女的依偎在那男子身旁,肌膚白皙晶瑩,俏臉上流露著幾許溫柔,淡紫色長裙襯托著她那玲瓏浮凸的身材,非常誘人。 「明明就是這裡了,怎麼會沒人呢?」中年男子疑惑的說道。 女子微微一笑,道:「大哥,你是不是看錯了,或許剛才那並不是什麼天雷,只是一片彩霞而已呢!」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道:「鳳妹,我敢肯定,剛才那紅色的光芒絕對是天雷,而且是級別最高的神宵天雷。必然有同道中人在這裡除魔滅妖,而且這位同道的修為之高,恐怕連我們宗主也難以相比啊!這麼高深的道法,恐怕也只有五照仙中的幾位宗主可以達到了。」 這一男一女正是止水道尊所說的問天流和圓月流中人,他們都有接近五百年的道行,是兩派高手,男的名叫冷心,女的叫雪鳳,已經結合成道侶多年,都處於無雙的修為境界。剛才他們本在附近逗留,冷心突然看到遠方天際的紅光,再聽到那沉悶而充滿威嚴的雷聲,立刻帶著妻子趕了過來。雖然他向來自傲,但對於修為比自己高深的多的高手還是很敬服的。 雪鳳微笑道:「那神宵天雷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厲害麼?難道我們聯手還無法抵敵不成。六宗內能勝的過我們的,除了各派宗主和長老以外,還真不多見。咱們走吧,七宗聚首之期將至,師傅叮囑我一定要去呢。真不知道梵心宗的悟雲宗主是怎麼想的,這次非要邀請連雲宗那個西陲小派。那些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傢伙能對除魔衛道起什麼作用。」 冷心道:「是啊!不過悟雲宗主是我們六宗中境界最高之人,他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鳳妹,你可不要小看這神宵天雷,那可是我們修真道法中最高深的幾種法決之一,有鬼神莫測之能。當初,千年前五照仙的五位宗主曾經聯手施用過此法,將魔宗高手消滅大半,就連魔宗宗主戾天都險些喪命在天雷神威之下。可惜我們來的晚了一步,要不然我們一定要好好拜見五位前輩,請領教益。」 雪鳳微笑道:「雖然現在神州大地到處都潛藏著危機,沉寂千年的魔宗、妖宗、邪宗蠢蠢欲動,但只要我們正道聯合起來,他們又能有什麼作為。單是我們圓月流加上你們問天流,就足以消滅這邪惡的三宗了。咱們快走吧,要是遲到了,師尊要罵了。」一黃一粉兩道光芒同時亮起,兩人的身影頃刻間消失於遠方。 海龍深吸口氣,體內那股清流已經完全消失了,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他的法力已經恢復如初,先前飄渺道尊所用那強大的道法深深的震撼了他的心,對這如空山靈雨般秀麗的祖師,他心中又多了幾分尊敬。 因為先前飄渺道尊在使用神宵天雷時消耗了不少法力,此時的青藍之雲由止水道尊控制著,飄渺道尊看著海龍從入定中清醒過來,微笑道:「海龍,你讓我驚訝的地方真是越來越多啊!竟然能夠憑借自身的修為抵抗住萬邪太陰幡的邪音入侵,你的定力已經很不錯了。」 海龍苦笑道:「只不過是聲音就差點讓我全身爆裂,如果真正面對那邪惡的攻擊,恐怕我早就完蛋了。」 飄渺道尊柔聲道:「你也用不著過於氣餒,畢竟你才僅僅修真四年而已,和那三眼妖的千年道行比起來太微不足道了。以你現在的境界能夠在萬邪太陰幡的邪音下自保,完全可以引以為毫。要知道,萬邪太陰幡乃極為邪惡的法寶。那三眼妖雖然尚未將它修煉到極至,但威力也異常強大了。你知道那邪惡的法器是怎麼修煉而來的麼?之所以稱為萬邪,就是因為想煉成此幡最起碼要吸收一萬個人的生魂才能成型。之後每吸取一個生魂,這萬邪太陰幡的威力就會增加一分,如果讓他吸收到幾個強大修真者的元神,其危害性將無法估量,所以我才痛下殺手,以神宵天雷將其擊斃,並打的魂飛魄散。真是罪過啊!我已經足有千餘年未開殺戒了,想不到在此破之。」 止水道尊一邊控制著青藍之雲,一邊回首道:「師姐,你也有點太小題大做了。那三眼妖只不過千年道行,你卻用了神宵天雷,就算是魂飛魄散,他也足以自傲了。神宵天雷畢竟是可以比擬初級天劫的威力啊!」 飄渺道尊輕歎道:「本來我也沒想施放如此強大的道法,只是那萬邪太陰幡有著很強的遁力,一個不好,讓三眼妖逃逸可就不好找了。我們還沒到梵心宗就遇到這等千年邪物,看來,神州大地確實是不太平了。」 海龍道:「祖師,您所用的神宵天雷究竟是什麼樣的道法呢?需要修煉到何等境界才能施展?」 飄渺道尊道:「神宵天雷乃我修真界無上道法,對施法者的要求很高,至少需要大道以上的境界方可展現出它一定的威力。我是憑借接近仙器的神霄劍相引,才能發揮出它五成的威力。神宵天雷也稱為雷霆劫,雷為陽,霆為陰,陰陽合而為雷霆。雷霆賴曰宮太陽,而威賴於月府太陰,而神賴北斗九皇(北斗七星加上左輔右弼二星,共為九星,故稱之為北斗九皇),而為樞轄。執天地之中氣,雷霆也。理天地之中政,雷霆也。綜雍禍福,雷霆也。佐理樞機,雷霆也。統御陰陽,攝循地紀雷霆也。雷霆者,天之號令。得其法者,可以驅雷役電,禱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蕩□,煉度幽魂,乃我修真界道法中最強大的真法之一。當修為境界提升到脫胎之後,將結成金丹,即可進行雷法的修行,所謂,諸法之中,威力最大的是雷法。夫雷霆者,天地樞機。故雷乃天之號令,其權最大,三界九地一切皆屬雷可總攝。等你以後修為達到之後,我自會傳你這雷法之學,只需能有小成,你也可在我們修真界立的住腳了。先前我所使用的神宵天雷乃威力最強之雷法,如果由仙人使出,可降萬雷於天地,其威力之大簡直難以想像。不過,仙界是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這只是推測而已。」 海龍的心神完全沉浸於飄渺道尊對雷法的解釋之中,喃喃的問道:「想修煉這強大的雷法真的必須要過脫胎境界麼?」 飄渺道尊點了點頭,道:「那是必須的。我跟你說過,道法修煉需要循序漸進,絕不可急行躁進。雷法的修煉,特別注重內丹的修煉,不成金丹大道,根本無法真正的領會雷法之奧秘。修煉雷法需道體法用,即修成內丹與道合真為根基,發之於外,則形成種種神通變化,玄妙法技。內丹有成,先天一氣充盈,此先天一氣,又稱先天祖氣、混元一氣。我們天心決中所說的「一氣化三清」中這一氣便是混元一氣,這混元一氣便是道。所謂天地得此一氣,千變萬化,人為萬物之靈,得此一氣,可以感天地、動鬼神,呼吸風雲雷雨,無所不至矣。你明白麼?」 海龍雖然絕頂聰明,但驟然聞得如此高深的道法之說,也無法領會,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祖師說的這些我都記住了,以後我會慢慢想清楚的。等到我修為有成結成金丹之後,一定向您好好討教這雷法之學。」 止水道尊微笑道:「那你可是找對人了。三師姐在我們二代九人中,是最擅長雷法的。她的神宵天雷施展到極處,即使是宗主師兄也不敢輕纓其鋒。不過,雷法威力雖強,但也有些弊病。因為要以自身金丹混元之氣相引,所以耗費的法力也極為龐大。想真正發揮出雷法的威力,就不止需要脫胎的境界了。什麼時候你能做到丹氣充盈,一氣才動,風雷雲雨皆作,禽獸山木俱生。那才是真正進入了雷法的大門。」 飄渺道尊點了點頭,道:「師妹說的對,這雷法修行極為艱難,即使是我,現在也只能算是進入人丹境界而已。」 海龍驚訝的問道:「祖師,什麼是人丹境界?」 飄渺道尊道:「金丹形成分為五個境界。想提升一個境界實在是太難了。當你的修為境界突破脫胎之後,就會進入最基礎的靈丹之境。等達到了不墜輪迴之後,再不受五行元壽約束,即進入人丹之境界。達此境界,也可以算是半仙之體了。自我修真以來,只聽說過一人突破了人丹境界達到了地丹修為,那就是我們連雲宗的連雲祖師。你知道地丹之境代表的是什麼嗎?那就是羽化登仙。」 海龍倒吸一口涼氣,道:「僅僅是金丹的第三個境界就已經成仙了,那後兩個境界是什麼?會有什麼樣的修為。」 飄渺道尊歎息一聲,道:「後兩個境界可以說完全是傳說了。在道家的典籍中曾雲,由地丹升入天丹之境,將化為神仙。從天丹化為神丹,將成大羅真仙。至於這大羅真仙是什麼樣的修為,就不是我們這些修真之人可以明白的了。好拉,今天我們跟你說的已經夠多了。僅是這些東西就夠你體悟很長一段時間。休息一會兒吧,我們應該離梵心宗不遠了。」 海龍點了點頭,思想始終處於雷法和金丹的境界之中。雖然他才只有伏虎的修為,但對於這些高深的道法,心中充滿了嚮往。 青藍之雲急速飛行著,飄渺道尊緩緩合上雙目,以她的修為,外魔根本無法侵擾,頃刻間已經進入了入定狀態。海龍呆坐在飄渺道尊身旁,不斷思索著之前兩位道尊的話。在這短暫的飛行之旅中,他對修真界的瞭解大為增加,知道了許多連他那些師傅都不知道的密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在止水道尊的控制下,神州大地如虛影般不斷從他們腳下飛掠而過。七個小時後,止水道尊眼中一亮,道:「我的記性還不錯,終於到梵心宗了。師姐,該醒醒了。」 飄渺道尊緩緩睜開眼眸,微笑道:「師妹,你的修為似乎又進步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到了目的地。」 海龍驚訝的看著飄渺道尊,心想,為什麼她入定就不怕驚擾呢?六師傅不是說入定時一旦被外界驚擾,很容易走火入魔的嗎? 飄渺道尊看出了海龍心中的疑惑,微笑道:「過了不墜境界,我們幾乎就不可能走火入魔了,即使是坐死關,靈覺也是非常靈敏的。」 海龍撓了撓頭,低聲道:「我的境界和兩位祖師實在相差太遠,有很多事都很難明白。」 飄渺道尊看著失去了調皮之氣的海龍,心中微微感覺到有些失落,拍拍他的肩膀,道:「不要著急,以後隨著你修行的進步,會明白的。」 止水道尊瞥了海龍一眼,道:「師姐,你的法力都恢復了麼?」 飄渺道尊點了點頭,道:「畢竟我只用天雷攻了兩次,法力早已經恢復了。咱們準備一下,就直接下去吧。」 止水道尊答應一聲,扭頭向海龍道:「待會兒我們一起下去後,千萬不要透露我們的修為,更不可提起師姐曾用過神宵天雷之事。不論其他宗派弟子如何看不起你,你都要忍耐,明白麼?畢竟我們連雲宗還不想參與到中原六宗的行動,這次來只是給悟雲宗主一個面子而已。」 海龍看看面前兩位道尊,低頭道:「弟子明白。祖師的話我一定會謹記於心。」 止水道尊滿意的點頭道:「你還是很機靈的嘛,師姐,我們開始吧。」 在海龍驚訝的注視下,止水道尊和飄渺道尊同時掐動法決,兩道青光亮起,海龍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托了起來,而原先的青藍之雲迅速的收攏著,頃刻間消失在空中。兩柄看上去和靈通子他們並無不同的飛劍分別乘托著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的身體,而自己就那麼虛懸於空中。兩位道尊變得如同常人一般,別說最初見到時背後那青藍色光環,就連那繞體的淡淡光芒都已經消失了。 飄渺道尊微笑道:「現在我們就像最普通的修真者了。師妹、海龍,咱們下去。」 驟然傳來的失重感覺讓海龍有些不適應,眼前景物飛速的流逝著,轉眼間,他感覺腳下一硬,竟然已經落於實地之上。飛劍光芒收斂,分別插在飄渺、止水兩位道尊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幻化出的劍鞘中。海龍心念電轉,立時明白兩位道尊是要從外表隱藏自己的實力。 飄渺道尊道:「海龍,我們現在所用的是隱跡術,這個道法雖然並不高深但卻非常實用,但卻需要以霞舉的境界為基礎。現在,即使用探察術也無法感受到我們真正的修為。你看,這就是梵心宗所在地了。」 海龍定睛向前看去,只見一座巍峨的大山橫亙於面前,雖然沒有連雲山脈諸峰俊秀挺拔,但卻氣勢恢弘之極,那被各種植被覆蓋成綠色的山體佔地面積極廣,屹立在那裡宛如一尊巨大的佛像一般,充滿了肅然之氣,使人一望便生出崇敬之心。山峰頂端沒入雲中,使人無法窺見真容。 止水道尊道:「這裡就是佛門兩大聖地之一的梵心聖境,由於梵心宗修佛之人常年在這裡誦經修行,使這整座大山中都充滿了佛氣,我們還沒進入山中,就能清晰的感覺到心境會平和許多。這座山峰的高度只有三千餘米,遠遠無法和我們的接天峰相比,但佔地面積之廣,卻冠絕神州。千年不見,不知道他們這裡會不會有什麼變化。走,我們上山吧。」 海龍道:「祖師,為什麼我們不直接飛上去呢?這三千多米的高度,恐怕要走一會兒吧。」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之所以選擇從山腳下攀登,由梵心宗正門而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出於對他們的尊敬。禮數是十分重要的。在有就是,這梵心宗的聖地除了登山之路最為平和以外,整座大山都像我們連雲山脈一樣有著很厲害的禁制,絕不能輕闖。」一邊說著,三人已經踏上了登山之路,寬達數十米的石階修葺的極為整齊,上面連一絲塵土也不見,給人一種爽潔的感覺。 止水道尊微笑道:「看來梵心宗的老規矩還是沒有改啊!海龍,你應該感到幸運,如果當初你投入的是梵心宗,那入門的第一客,就是要掃石階。一共一萬五千三百級石階,可是需要一番工夫的。梵心宗入門之後,至少要清掃十年石階,才能算是正式入門。他們這種做法,主要是使門人的心靈修養達到一個相當沉靜的境界,對於修佛之人來說,修心是最為重要的。」 「道友說的好。如論修心,我們這些修真宗派確實比不上梵心宗了。」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身影一閃,海龍三人旁多出了一名中年人。此人身穿月白色長袍,肩頭露出如同白玉般的劍柄,看上去四十多歲,相貌粗獷,充滿了陽剛之氣。 中年人的出現並沒有讓止水和飄渺兩位道尊驚訝,很顯然,她們早已經發現了對方。飄渺道尊微微行禮道:「道兄請了。」 那中年人趕忙還禮,道:「在下千惠谷白巖,有禮了。敢問三位道友身屬何宗?」 飄渺道尊道:「在下連雲宗飄渺,這位是我師妹止水,這是小徒海龍。」 白巖一驚,道:「連雲宗?原來三位是連雲宗的道友,真是少見啊!沒想到這次悟雲宗主召集聚首竟然也包括貴宗。」雖然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修為高深,但由於很少出山,中原六宗鮮有知道她們道號之人。 海龍皺眉道:「前輩,為什麼正派聚首就不能有我們連雲宗呢?」 白巖有如實質的目光從海龍身上一掃而過,微笑道:「道友不必稱為我為前輩,所謂學無止境,達者為尊。在下並沒有看不起連雲宗之意。只是連雲宗地處較遠,又向來不參加其餘六宗發起的聚會,所以才有所驚訝而已。道友請別誤會。」 看對方如此客氣,海龍心中頓時好感大增,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止水道尊,低頭道:「在下失言了,請前輩原諒。」 止水道尊道:「道友此來是代表千惠谷的麼?」 白巖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千惠谷中一名普通弟子,又怎麼能代表師門前來呢?這次來的是我的兩位師叔,童鶴真人和紫鶴真人。前幾天我收到師叔靈扎,囑我前來觀禮,所以就趕來了。三位道友,咱們邊走邊說吧。」說完,向海龍三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海龍耳邊響起飄渺道尊蚊蠅般的聲音,「別露聲色,我是用傳音之法在和你說話。千萬不要小看這白巖真人。如果我看的不錯,他至少有道隆的境界了。上山之後,你盡量少說話,多聽多看,以增長見聞和閱歷。還有,從現在開始,你要稱呼我為師傅,稱呼止水為師叔。」 海龍心中暗歎,這修真界隨便出來一個人修為都要比自己高的多,看來,等回去以後,自己真的要好好修煉才行。 四人一同登山而行,他們都沒有利用自己的法力,只是徒步緩緩而上。一邊走著,白巖微笑道:「我以前曾經聽童鶴、紫鶴兩位師叔談起過貴宗之事。當時,他們曾經和貴宗一位前輩切磋過,結果以兩人聯手之力還是被貴宗那位前輩所敗,使我這兩位師叔大為敬服,不知道貴宗那位前輩現在安好否?有機會,我真想向那位前輩請領教益。」 止水道尊心中一動,暗想,原來這次代表千惠谷而來的是那兩個人,看來,自己想保密修為,恐怕還真不容易啊!不動聲色的道:「道友所說乃我們的師長,她老人家還好,多謝道友記掛,如道友願意,以後大可到我們連雲宗來遊玩。敝宗一定竭誠歡迎。」 白巖哈哈一笑,道:「好啊!反正我下山遊歷需百年之久,等有空時一定登山拜訪。久聞連雲山脈中的接天峰乃最接近仙界的接天聖境,這次終於可得其門而入了。」 海龍道:「你們千惠谷不是也很神秘麼?道友以後可否也帶我們去參觀參觀。」 白巖臉色微微一變,輕歎道:「這恐怕不行。主要是師門規矩太多,我也沒辦法。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引道友前往的。」 止水道尊瞪了海龍一眼,道:「道友不要聽他亂說。我們並無探詢貴宗之秘的想法。」 飄渺道尊的聲音再次在海龍耳中響起,「不是告訴你不要亂說話麼?隨便打聽人家宗派之秘是犯忌的。」 白巖眼中流露出一絲落寞,搖了搖頭,道:「這不怪道友,我們千惠谷在其他宗派眼中確實太神秘了。這位道友似乎剛進入修真界不久吧?」 海龍一愣,點了點頭,道:「是,我現在剛剛達到伏虎境界不久,讓您見笑了。」 白巖微笑道:「小兄弟不必自謙,你的根骨是我所見之人中最好的。將來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海龍苦笑道:「我根骨好麼?我師傅可說我根骨差的很啊!」說完這句話他才想起來,現在自己的師傅是身旁的飄渺道尊。 白巖看了飄渺道尊一眼,道:「道友,您這徒弟的根骨非常不錯,從皮膚瑩潤程度來看,似乎是我們道家所說的道合瑩肌之體啊!」 海龍皺了皺眉,心中暗道:這個老玻璃,剛一見面就盯著我皮膚看,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還是離他遠點的好。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這粗獷的千惠谷弟子一點好感都沒有。 飄渺道尊微笑道:「或許是我眼拙吧。不過我這小徒修煉到也刻苦,這次帶他前來,主要是為了讓他見見世面。讓道兄見笑了。」 白巖道:「難得道友能夠如此關照弟子,當年我在伏虎境界的時候,師傅連門都不讓我出。和我比起來,這位小友要幸運的多了。」 四人一邊聊著,一邊緩緩而行,即使是以海龍的修為,爬山也並不算什麼累活兒,一個多小時的工夫,他們已經來到了半山腰處。海龍看到前方那寬闊的山道上有著一道拱門,上面寫著佛海無崖四個大字。在拱門下方站著十數名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小沙彌,他們大約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一個個站的筆直,宛如雕塑一般。 白巖微笑道:「我們已經爬到一半兒,這裡就是梵心宗的山門了。」 沒等四人上前,兩名小沙彌就迎了上來,他們合十施禮道:「幾位前輩請了,請出示一下敝宗的邀請靈扎。」 飄渺道尊取出接天道尊交給他的靈扎遞了過去,道:「在下連雲宗弟子飄渺,攜師妹止水,小徒海龍特來赴會。」 第二集第十三章梵心聖境 小沙彌仔細的打開靈扎辨別後,重新交還給飄渺道尊,施禮道:「前輩請上。敝宗在山頂,那裡有人會接待前輩。」 飄渺道尊收好靈扎,當先向山門走去,止水道尊和海龍緊隨其後,白巖也跟在他們身旁就想穿過山門。左邊的小沙彌突然伸出手攔住了白巖,道:「前輩,請您出示敝宗靈扎。」 白巖一愣,道:「我是千惠谷弟子,是童鶴、紫鶴兩位師叔命我前來,靈紮在他們身上,他們現在應該就在山頂處,我可拿不出什麼靈紮了。都是同道中人,難道不能通融麼?」 小沙彌看上去很固執,搖了搖頭,道:「對不起,前輩。宗主吩咐,如果沒有靈扎一律不能放行。在我宗散發的靈扎中有明確提示,如師長須攜帶弟子前來時一定要一同登山,沒有靈扎,我們不能讓您過去,請回。」 白巖皺眉道:「怎麼還有這麼多規矩。飄渺、止水兩位道友,你們看……」 止水道尊無奈的道:「這既然是梵心宗的規矩,我們也幫不了你了。我看,你還是下山去等待貴門的兩位前輩吧。」 白巖歎了口氣,看看堅定的小沙彌,又看看飄渺道尊等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好吧,看來我也只能先下山了。」說著,轉身就要向山下而去。海龍三人剛要轉身登山,異變突起,兩聲慘呼響起,先前攔住白巖的兩個小沙彌已經緩緩軟倒在地,臉上變成了烏青之色。白巖緩緩收起了按在小沙彌頭頂的雙手,冷聲道:「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居然敢攔我的去路。」先前的一身正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和邪惡。 其餘的小沙彌盡皆大吃一驚,其中幾人立刻從懷中掏出了什麼,剩餘的人則向白巖衝了過來。 白巖嘿嘿一笑,雙臂猛的張開,大片烏光飄灑而出,瞬間籠罩了方圓百米範圍,將海龍三人和所有小沙彌全部籠罩在內。 止水道尊冷哼一聲,「原來是妖孽所化,膽敢欺騙於我,饒你不得。」青光暴閃,她背後的飛劍飄然而出,向白巖發出的烏光衝去。 白巖看著止水道尊俏麗的容貌,獰笑道:「小丫頭,現在知道有點晚了吧。等我收拾這些小和尚,一定找個地方和你們樂樂,咦,啊!」 止水道尊的飛劍豈是易與,青光在接觸到白巖散發的烏光頓時驟然轉盛,光芒大放之下,震的白巖飛退出十米之外,顯然已經吃了暗虧。白巖吃驚,止水道尊又何嘗不驚呢?從這一擊的接觸來看,她知道面前的這個對手修為之高,絕對不僅僅是道隆的境界。 飄渺道尊將海龍擋在身後,道:「師妹,抓活的,讓悟雲宗主處置他。」此時,那些小沙彌的信號已經放了出去,數顆紅色的流星沖天而起。 止水道尊應了一聲,掐動法決,「乾坤無極,天地借法,定。」 白巖剛想施放出自己威力強大的法寶,突然感覺到全身一滯,似乎一切都停滯了似的,身體只能艱難的移動。怒吼道:「好丫頭,竟然有這麼高的修為,本尊走眼了。咱們後會有期吧。」一蓬血霧從白巖口中噴出,大股的黑霧驟然膨脹,止水道尊剛想再用道法攻擊,卻已經失去了對白巖的感應。不由得皺眉道:「這斯好強的遁術,看來他的修為至少達到霞舉之境了。」 飄渺道尊點了點頭,道:「他似乎是出自魔宗,在自知不敵的情況下竟然用出了天魔遁體大法,此時想必已經在百里之外。這些邪魔歪道真是猖狂,竟然敢到梵心宗的根本重地來惹事。如果不是遇到咱們,恐怕梵心宗會有不少傷亡。」 這時,所有小沙彌都已經圍了上來,恭敬的向海龍三人施禮道:「多謝三位前輩援手之恩。」 飄渺道尊淡淡的道:「同氣連枝,相助是應該的,你們不必客氣。只是悟雲宗主怎麼會派你們於此守護山門呢?如果有幾位梵心宗本尊級別的高手在,剛才那魔頭也不會輕易得手害死你們兩位同門了。」 小沙彌剛想回答,十數條身影已經急速飄落而至,瞬間穿過山門來到飄渺道尊身前。一個洪亮的聲音道:「什麼事需要發送求援信號?」 看清來人身形,所有小沙彌趕忙一同施禮道:「參見悟玄本尊。」這突然出現的十餘條身影,正是梵心宗得到消息後趕來的高手。為首一人,年約六旬,身高體壯,右手托著一個直徑足有半米的巨大銅缽,全身散發著淡淡的黃色光芒,濃眉虎目,驟然看去,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感覺。正是梵心宗六大本尊之一的悟玄本尊。定住身形,他一眼就看到臉色烏青死在地上的兩名弟子。偏巧,止水道尊正在這兩名弟子身旁。悟玄雖修行多年,但嗔念未去,不能小沙彌們解釋,頓時怒喝道:「好妖孽,竟然敢來我梵心宗放肆,看法寶。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黃色光芒驟然轉盛,那巨大的銅缽脫手而出,在天空中驟然放大,銅缽周圍環繞著一圈梵文符號,同時散發出如同梵唱般的嗡嗡聲,向止水道尊罩來。那悟玄真人嗔目怒喝的樣子,宛如降魔金剛下凡一般。 飄渺道尊嚇了一跳,趕忙喊道:「本尊別動手,我們不是敵人。」但她畢竟晚了一步,那巨大的銅缽已經罩向了止水道尊。 止水道尊驟然遇到如此強悍的攻擊頓時有些驚慌,她畢竟已經足有千年未曾與人動手了,在對敵的經驗上欠缺許多。為了自保,她全身一縮,閃電般向後退去,青藍色光環驟然出現在背後,嬌叱聲中,一個如同碟子似的圓盤不知從何處飄飛而出,圓盤上散發著強烈的金光漂浮在止水道尊面前,迎住了悟玄本尊的佛缽。 「九妹,不可。」飄渺道尊雖然驚喝出聲,但她此時已經無法阻止悟玄和止水的拚鬥了,無奈之下,趕忙施展出自己最大的神通,幻化出一層面積極廣的青色光芒向悟玄和止水罩去。雙手如鮮花盛放般不斷變化著,一連十三道法決頃刻間打入了那青色的禁制之中。 「轟--」整個梵心宗所在的聖山似乎劇烈的晃動起來。飄渺道尊釋放出的禁制終於阻擋住了那爆炸的餘波,使之沒有損害到周圍的一切。巨大的轟響聲使海龍暫時失去了聽覺。他吃驚的看到,悟玄本尊那看似威力巨大的佛缽已經化為了碎片,而他本人也重重的撞在飄渺道尊的結界上,鮮血狂噴。而止水道尊則有些發愣的站在原地,那圓盤似的法器漂浮在她身前,光芒更盛。 飄渺道尊沒有絲毫猶豫的閃身到悟玄本尊身後,接連在他背上點了七指,又取出一顆青色的丹藥塞入他口中,這才鬆了口氣。向止水道尊斥道:「九妹,你怎麼能隨意動用祈天輪,幸虧悟玄本尊的佛缽以達寶器極品的境界,否則他的肉身就完了。」 止水道尊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趕忙將那圓盤狀的祈天輪收回,喃喃的道:「我不是故意的。他的佛缽威力太大,我……」 悟玄本尊臉色變得蒼白,在飄渺道尊的幫助下才勉強盤膝坐好,他先前釋放的佛力完全被擋回了自身,使其受到了重創。 六道黃光閃落,六名年老的和尚出現在梵心宗山門之外,為首一人身披黃色袈裟,手持禪杖,看上去已經極為蒼老了,兩條白色的長眉幾乎垂到了肩膀,他一看到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頓時吃了一驚,道:「原來是飄渺和止水兩位師姐到此,悟雲有禮了。」來的,正是梵心宗宗主悟雲以及其他五位本尊。 飄渺道尊苦笑道:「悟雲宗主您好,真是不好意思,九妹誤傷了貴宗的悟玄本尊。」當下,她簡單的將之前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聽完飄渺道尊的敘述,悟雲輕歎一聲,單掌按在師弟悟玄的背後,一圈佛輪升起,龐大的佛力不斷環繞著悟玄的身體運行著。 海龍站在一旁,看著悟雲宗主和其他五位本尊不由得暗自心驚,單從這六個和尚身上散發出的祥和,就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們修為的高深。尤其是那梵心宗宗主悟雲,他身上的佛力宛如無邊無崖一般,似乎將自己的兩位祖師都比了下去。 半晌,悟雲梵唱一聲,沖飄渺道尊合十道:「敝師弟無禮之處,老衲代他向二位道尊謝罪了。」 止水道尊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都怪我下手不知輕重,在驚慌之中引動了祈天輪,才致使悟玄本尊受了重創,還毀了他的法器,請宗主見諒。」 悟雲搖了搖頭,道:「一切皆有因果。悟玄嗔念太重,這也是對他的教訓吧。多謝兩位道尊及時施救,又以靈丹相輔,才保住了悟玄這身皮囊。」雖然他沒有親眼看到,但憑借剛才為悟玄療傷時探詢的情況,他對之間飄渺道尊施救的情形已經有如目睹。回首轉向其餘五位本尊,道:「悟痛,悟明兩位師弟,麻煩你們將悟玄帶回去靜修,他至少要閉關一年才能恢復原有的修為。」 「是,宗主。」兩名老僧上前攙扶起陷入昏迷狀態的悟玄,在黃色光芒的包裹中飄然而逝。 悟雲淡然一笑,道:「兩位道尊前來,悟雲未曾遠迎,失禮了。如果不是兩位道尊,我梵心宗門下弟子損失將更大。請兩位道尊原諒悟玄之前的莽撞。」 飄渺道尊回禮道:「宗主不必客氣。悟玄本尊也是看到門下弟子死亡才會貿然出手的。哎,現在我才明白宗主為什麼會以靈扎相邀,這魔、妖、邪三宗確實猖狂,竟然敢來梵心宗重地殺人。」 悟雲輕歎一聲,道:「兩位道尊,請隨我上山吧,我們稍後在談。」說完,他目光從海龍身上一掃而過,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芒,道:「這位小道友是兩位道尊的門下麼?他身上怎麼會含有罕見的佛氣呢?」 海龍驚訝的道:「佛氣,我身上會有佛氣麼?不會吧。宗主前輩,我可不想當什麼和尚,您可別拉我進梵心宗啊!」 悟雲莞爾一笑,道:「沒有道尊們的同意,想讓你進我梵心宗也是不可能的。不過,據我宗典籍記載,身具佛氣之人修佛,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說不定,能夠升入佛界,成為真正的尊者。」 飄渺道尊微笑道:「海龍調皮的很,不過在修行方面確實有著過人的天賦,至於他身上有佛氣,我到是沒有感應到。其實他並非我們門下弟子,屬天石門下,修真不過四年餘。剛剛進入伏虎境界初期。」 悟雲驚訝的道:「修真四年多就進入了伏虎初期,確實是奇才,看來,我真應該去一趟連雲宗,和接天宗主商量商量了。呵呵。」 海龍沒想到這梵心宗的宗主竟然如此爽朗,心中好感頓升,笑道:「可惜我以後還想找道侶,不能做和尚啊!人間的六欲我還是拋不開的。」其實,海龍之所以身懷佛氣主要是和那猴群中的「怪人」有關。而且他身上那根小鐵棍本身就具有著一定的佛性。 悟雲宗主朗笑一聲,澎湃的黃色光芒驟然大盛,海龍只覺得自己全身一輕,已經離地而起,而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也被那黃光托了起來,在其餘三位本尊的陪同下,順著山道飄然上行。 飄渺道尊微笑道:「宗主法力高深,真讓飄渺佩服。看樣子,您已經進入莫測中期了吧。」 悟雲微笑頷首道:「三年前才達到中期的境界,哎,比起貴宗接天宗主來,我還是差了許多。」 止水道尊道:「宗主不必客氣,大師兄也不過比您早幾十年進入莫測中期而已。以您的天賦,或許會比他更先應劫吧。」 悟雲輕歎一聲,道:「三界九地眾生,各有涅槃妙心,天威難測,將來是否能得其門而入實在不好說。」 飄渺道尊道:「不管怎麼說,宗主也是梵心宗有史以來最有可能升入佛界的佛尊了。在出山時,我和九妹還認為今天下太平,神州大地正道昌隆,所謂的邪魔歪道根本不可能有所作為。但一路行來,我們卻是錯了。先後遇到兩次妖魔,而且都有著不弱的修為,尤其是剛才那名幻化成千惠谷弟子的妖魔,不但本身法力高強,而且更是身具我正派至寶,否則,他絕不可能瞞過我和止水的感官。」當下,她將路遇三眼妖,以及三眼妖的萬邪太陰幡一事仔細的說了一遍。 聽完飄渺的敘述,悟雲不由得長眉微皺,沉聲道:「現在這些妖魔實在是太猖狂了,竟然連萬邪太陰幡這種有傷天和的邪物也敢使用。看來,我們正派之人再不能坐視,必須要聯合起來,盡快對魔、妖、邪三宗施以清剿,還神州大地以清平。現在各宗道友幾乎都已經來齊了,他們也帶來了中原各處的情況,咱們上山後立刻商議,看看如何安排人手。」 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同時點頭,一旁的海龍則感覺到自己有些胸悶,他明白,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為除魔衛道出什麼力,感慨於自己低淺的修為,不由得流露出黯然之色。 飄渺道尊道:「宗主,我們此次來只是想看看正道有何打算,還請您不要透露出我們的修為,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悟雲宗主微笑道:「老衲明白,到時就以真人相稱吧,這次五照仙宗的五位宗主來了兩位,蓮花宗宗主親至,其餘各宗也都派來了骨幹人物,可以說是我們七宗精英聚集一堂,接天道兄能讓兩位道尊前來,已經是給足了老衲面子,有機會,老衲定當登門拜謝。」 黃色光芒上行速度極快,在眾人說話的工夫,已經升上了山頂。這裡就是梵心宗所在之地了,海龍放眼望去,只見一片廣闊的廟宇殿堂建立於山頂之上,眾殿金光閃爍,似乎有佛光普照似的。祥和純淨的梵唱聲不斷響起,使人心境平和,忍不住有頂禮膜拜之心。海龍看著眼前氣勢恢弘的景象,突然感覺到懷中那根小鐵棍微微一顫,傳出一股熱氣,梵心宗廟宇中那些龐大的佛氣猶如找到宣洩之處似的,飛快的朝海龍懷中的小鐵棍湧來,小鐵棍似乎興奮的顫抖起來,溫度越來越高,但海龍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灼熱,一圈淡淡的黃色光芒逐漸在他身體周圍形成,映襯的海龍臉上一片祥和之色,看上去竟然是那麼的聖潔。海龍神志一陣模糊,眼前的景物一變原先在修煉中出現過的複雜河流再次呈現,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河流中多出了許多黃色的河水,青、黃兩色河水並不衝突,它們如水乳般交融在一起依舊循著那些河道飛快的運行著,一會兒的工夫,青黃兩色河流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佈滿全身,再無分彼此,海龍心如明鏡,沒有任何雜念,明悟之感不斷傳來,似乎在這一刻他明白了許多似的,不由自主的雙手合十,頭頂上方漂浮起三朵淡淡的蓮花形態光雲。 悟雲目瞪口呆的看著身旁的海龍,由於佛氣的歸攏,連他也受了不少好處,全身快速的吸收著海龍身體邊緣的佛氣,只是這一會兒的工夫,佛氣凝聚竟然相當於他平日靜修一月之多。喃喃的道:「這,這是怎麼回事?不可能啊!就算身具佛性,也不可能有吸引佛光、佛氣之能。這三花聚頂更是我佛宗特有的修為,飄渺、止水兩位道尊,你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麼?」 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也異常驚訝,她們也不明白為什麼海龍身上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飄渺道尊問道:「宗主,海龍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他身上會出現這麼強烈的佛性,似乎已經達到了很高的修佛境界似的。難道這小子真的天賦異秉,和梵心宗有緣麼?」 悟雲宗主正色道:「兩位道尊,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拿梵心宗至寶梵心九舍利同你們交換,我想收這個孩子為關門弟子,如果他能加入我梵心宗,將來的成就絕對會在我之上。懇請兩位道尊成全。」 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對視一眼,都流露出為難之色,他們當然知道梵心九舍利是什麼東西,那是絕對相當於仙器級的法寶,乃梵心宗鎮宗至寶,悟雲肯拿它來交換海龍,可見其對海龍的重視。輕歎一聲,飄渺道:「對不起宗主,海龍乃天石門下,而且這種事也不是我們能做主的。您如果真的有心,不妨去接天峰找敝師兄接天道尊相商,也只有他才能決定敝門之事。」為了不得罪悟雲,她只得把皮球踢給自己的掌門師兄。 悟雲搖了搖頭,道:「對不起,兩位道友,我實在是太衝動了。我能看出這孩子的不凡,接天道尊又如何看不出呢?要知道,不論是你們修真界還是我們修佛界,找到一名稟賦奇高的弟子比找到一件仙器更加重要,接天道尊是絕對不會相讓的。不過這孩子與佛有緣,有機會的話,我到可以指點他一番。看來,連雲宗真是得天獨厚啊!不愧為真正的正道七宗之首。」 海龍體內那混合著青、黃兩色光芒的能量如海納百川般歸於湖泊之中,全身一震,他的神志重新恢復正常,全身傳來陣陣清爽,體內的法力並沒有增強,依舊是原來的樣子,但就像當初靜坐修煉結束時那樣,海龍又感覺到自己體內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懷中的小鐵棍恢復了正常,那灼熱的感覺已經消失了,但它卻不斷傳出一種溫暖的感覺滋潤著海龍的胸腹,使他感到分外舒適。神志初定,他驚訝的發現,梵心宗宗主悟雲和梵心宗的三位本尊,以及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目光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啊!你們怎麼都看著我,剛才這是怎麼了?」 悟雲那蒼老的手掌按上了海龍的肩頭,一股溫暖的能量瞬間流遍全身,悟雲皺眉道:「奇怪,明明吸收了大量的佛氣,為什麼你的修為還是停滯在伏虎初期的狀態呢?這不應該啊!從剛才三花聚頂的情形看,你的修為至少應該超過胎成之境了。」 海龍撓了撓頭,道:「宗主,我們修真的境界提升的是很慢的,而且修煉不是循序漸進的好麼?境界提升太快未必就是好事吧。」 悟雲微笑道:「你真是得天獨厚啊!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好了,咱們先到大殿再說吧。今後有機會,老衲定要和小道友深談一番。」黃光流轉在他的催動下,兩旁景物飛逝,下一刻,已經來到了梵心宗眾廟宇中最大的一座面前。巍峨的大殿高約百米,正中上方懸掛著一面匾額,上書四個大字--梵心聖殿。悟雲做了個請的手勢,和飄渺、止水兩位道尊當先前行,海龍和三位本尊則跟在後面。 梵心聖殿中極為廣闊,單是大廳就有數千平米之廣,周圍站立著上百名梵心宗弟子,他們一個個垂首而立,神態間充滿了恭謹之色。大廳最裡側,數十名男女端坐在簡樸的木椅上,一見到悟雲宗主回返,立刻都站了起來。有四男三女七個人最讓海龍注意,他們身上都蘊涵著龐大的氣勢,顯然有著高深的修為。而其他人,都是他們的門下弟子。 悟雲領著飄渺和止水來到眾人面前,微笑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連雲宗的飄渺真人,這位是連雲宗的止水真人。」 海龍注意的七個人中,有兩名身穿紫袍的中年人一看到止水道尊,臉上立刻流露出驚訝之色,聽到悟雲宗主的介紹後,他們立刻上前行禮,道:「千惠谷童鶴、紫鶴有禮了。止水真人,千年一別,您風姿依舊啊!」 止水道尊微微一笑,道:「兩位真人不必客氣,千年來,兩位真人的修為增進定然甚多,止水不及矣。」 左側那身材高大的童鶴真人微笑道:「真人客氣了,我們如何能同您相比呢?這次七宗盛會兩位真人能來參加,真是大大增強了正道實力啊!有機會,定再次向真人討教真法。」在語氣神態上,童鶴和紫鶴二人都對止水道尊極為恭敬,顯然是因為千年前那一敗心生敬佩。 悟雲宗主道:「原來兩位真人同止水真人相識,那在好不過了。飄渺真人、止水真人,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五照仙的木松宗主。」 海龍三人的目光隨悟雲所指方向看去,那是一名高大的老人,站在那裡如蒼松般挺拔,臉色木然,沒有任何表情。飄渺道尊微微躬身道:「原來道友就是五照仙的五位宗主之一,飄渺有禮了。」 木松大刺刺的站在那裡,也不還禮,淡然道:「飄渺道友不必客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連雲宗的門人,果然是見面不如聞名啊!」 飄渺道尊並未理會他的譏諷,微笑道:「我們連雲宗只不過是小門小戶,怎麼能同七宗之首的五照仙相比呢?」 悟雲見氣氛有些不對,趕忙繼續介紹下一個人,「這位是五照仙的水韻宗主。」水韻是海龍注意到的三女之一,表面看上去同飄渺、止水兩位道尊同樣年輕,臉上冷冰冰的,聽到悟雲的介紹,沖飄渺、止水二人微微點頭示意,飄渺道尊並未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還禮。 看到這樣的情形,海龍心中暗道,這五照仙果然是自傲的很,好像誰都欠他們幾百兩銀子似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悟雲宗主走到另外一男一女身旁,同時介紹道:「這位是問天流的邢天真人,這位是圓月流的玄雨真人。二位乃是道侶。」 看著面前二人,飄渺道尊不由得心中暗凜,這表面上很普通的二人,至少都擁有著霞舉初期的修為,如果聯手的話,恐怕不止達到不墜的境界,結合成道侶後仍然能有這麼高深的修為,實在不容易,顯然這兩人天賦極好,才能有今天的成就,他們在問天流和圓月流也必然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微微一笑,道:「紅粉胭脂圓月劍,秋殺金風問天槍。兩位真人修為高深,果然名不虛傳。」 邢天和玄雨態度比五照仙那兩位宗主要好一些,邢天微笑道:「飄渺真人修為似乎也不淺,恕邢天眼拙,實在無法看出您的境界。」邢天身後一名問天流的弟子低聲道:「看上去修為還不如我,師傅當然看不出來了。」他的聲音雖低,但在場眾人都是正道頂尖高手,自然聽的真切。 邢天眉頭微皺,斥道:「大膽,長輩面前哪兒有你說話的份。」轉向飄渺道尊,道:「真人,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小徒太放肆了。」 飄渺道尊似乎早就知道會遇到這樣的情況,絲毫沒有在意,微笑道:「道兄不必客氣。」她雖然能忍,但她身後的海龍卻再也忍不住了,熱血上衝,飄渺和止水的叮囑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怒聲道:「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你們問天流就這麼教育弟子的麼?」這四句,是當初在村子裡他和那老學究學的最熟練的四句,在怒氣上升中不由得衝口而出。 第二集第十四章七宗聚會 邢天臉色微變,掃視了海龍一眼,道:「敝宗之事在下自會處理,連雲宗教的徒弟都這麼沒規矩麼?」 海龍大怒,剛想反駁,卻被止水道尊按住了肩膀,耳邊傳音聲響起,「同這種人沒必要一般見識,就當是狗吠好了。」 海龍心中一驚,扭頭向止水道尊看去,他從未想到過,像狗吠這樣粗鄙的字眼會從止水道尊口中說出,顯然她對於邢天極為不屑。 飄渺道尊依舊臉帶微笑,「對不起邢天道兄,回去後我必好好教訓小徒。」 悟雲宗主看看邢天又看看飄渺道尊,心中暗自搖頭,走到最後那名女子身旁,道:「這位是蓮花宗蓮舒宗主。」 海龍三人目光轉到蓮舒宗主身上,看到她,海龍不由得全身一震,先前蓮舒宗主一直低著頭,雖然身上散發出不一般的氣質,但海龍並沒有太注意,此時離的近了,他才看清這蓮舒宗主的容貌。她並不像梵心宗主悟雲那樣身著袈裟,也沒有剃度。身上穿著一件白色長袍,一頭墨綠色的青絲飄灑在背後,白皙的肌膚上透露出瑩潤的光澤,臉上流露恬然之色,她散發出的氣質雖然不像飄渺道尊那般如空山靈雨似的脫俗,但卻給人一種不可褻瀆的聖潔感,宛如天界降臨的聖女一般。 蓮舒輕移一步,俏臉上充滿了恭敬之色,躬身道:「見過兩位真人。」飄渺道尊一愣,趕忙扶住她的肩膀,道:「我們怎麼經的起宗主如此大禮。真實折殺我了。」 其餘眾人也都愣了一下,蓮舒是第一個來到梵心宗的,其他各宗派代表前來時,她也只不過是微微頷首而已,此時卻對飄渺、止水兩位道尊恭敬行禮,頓時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五照仙的木松不禁冷哼一聲,顯然對蓮舒有所不滿。 蓮舒聖潔的面龐上掛起一絲微笑,道:「飄渺真人,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我。一千七百年前,在巴雨山下,你救了一名溺水的女孩兒,並賜她食物、賜她錢財,使她能夠繼續生存下去。後來這個女孩兒投入了蓮花宗門下,正是今日的蓮舒。飄渺真人的大恩,蓮舒沒有一刻敢忘,雖然勤修佛法,但當初飄渺真人臉上流露出的善意笑容,始終深深的烙印在蓮舒心中。一千七百年過去了,歲月並未在真人臉上留下任何痕跡,您的容貌仍如往昔一般。剛才,在看到真人臉掛笑容時,我就已經認出了您的身份,沒想到,事隔一千七百年,我終於又見到了您,這一禮和您當初的救命之恩相比,已經是太輕了。如今後真人有需要蓮舒幫忙之事,只需一紙靈扎,蓮舒必以最快速度趕往。」 聽了蓮花宗宗主蓮舒的話,大廳中頓時靜了下來。除了已經猜到一些的童鶴、紫鶴還有知道真相的悟雲宗主以外,其他四宗中人沒有一個人看出飄渺道尊有著一千七百年以上的道行。他們心中不由得對飄渺、止水二人重新估量起來。五照仙的木松、問天流的邢天,臉色都變得極為陰沉,紛紛皺起了眉頭,將目光集中到飄渺道尊身上。 飄渺道尊眼中流露出一絲喜色,仔細的打量著蓮舒,微笑道:「小妹妹,原來是你啊!當年一別,沒想到再見之日你竟然已經成為了一宗之主,我還真是沒認出來啊!你長大了,比當初還要漂亮的多。當初之事你不必太記掛於心,拯救蒼生乃我輩使命,無意中為之而已。」 悟雲宗主微笑道:「師妹,真是恭喜你了。飄渺真人,真沒想到,你竟然就是師妹念念不忘的恩人。你可知道,正是由於你當初的善舉,才使蓮花宗得到了一位優秀的宗主。蓮舒師妹與我佛極為有緣,短短一千七百年,她已經成功的進入了相當於你們不墜的大圓滿之境,乃蓮花宗奇才。後得老宗主看重,於隱修之前傳於宗主之位。在蓮舒師妹的整頓下,現在蓮花宗已經和以往大為不同了。這都是真人當日種下之因啊!」 蓮舒道:「師兄謬讚了,飄渺真人,等盛會之後有空,定要到我們蓮花宗做客,蓮舒必倒履相迎。」 木松沉聲道:「悟雲宗主,今日好像不應該是敘舊之期吧,既然人已經到齊了,我看,您可以開始了。」 蓮舒彷彿沒聽到木松之話似的,引著飄渺、止水、海龍三人坐到她原來的位置處,而她則退於下首,眼神的波動顯示著她因激動而不穩的情緒。 悟雲坐到上首位上,道:「首先,悟雲要感謝各位同道的前來,使我們梵心宗棚壁生輝。此次召集各宗實是不得以而為之。神州大地自千年前正邪一戰以來平靜了很長時間,但是,近百年以來,原本被我們打壓後隱沒於暗處的邪宗、魔宗、妖宗又再次現身,而且行為極其猖獗。神州大地已經有多起妖魔肆虐之事,對於他們的這種挑釁行為我們絕不能置之不理,更不能讓他們繼續使大陸上生靈塗炭。我決定,梵心宗自我以下,所有入門百年的弟子全部下山降妖伏魔,希望各位同道能與以支持。只有我們正義的力量結合在一起,才能給那些妖魔以沉痛的打擊。」 千惠谷童鶴真人道:「宗主所言極是,千惠谷必全力支持。我建議,我們蕩魔的力量不宜過於分散,可由各宗派聯合起來組成幾個分隊,於神州大地上搜尋魔宗,一有發現,立即毫不留情的與以剷除。」 飄渺道尊道:「童鶴道友,不知貴宗門下是否有一位名叫白巖的弟子?」 童鶴一愣,道:「有,白巖乃是我師侄,師從敝谷掌門白鶴道尊。難道真人見過他麼?他現在應該就在神州大地上遊歷著。」 飄渺真人輕歎一聲,將上山時與那化身為白巖之妖魔搏鬥之事說了一遍,「……由於悟雲宗主的到來,才將那妖人嚇退。」 童鶴眉頭緊鎖,道:「白巖乃是我宗後輩弟子中最出色的一位,難道他出事了不成?悟雲宗主,實在不好意思,我想讓紫鶴師弟下山去尋找白巖的下落,以免他被妖魔所乘。」 悟雲點了點頭道:「還請紫鶴道兄一切小心,那妖人身上肯定有正宗法器,能夠隱藏自身氣息,可千萬不要上當才好。」 紫鶴真人道:「宗主請放心,我們千惠谷自有識別本派門人之法。各位宗主、道友,紫鶴先告辭了。飄渺真人,謝謝您的及時提醒。」說完,他快步走出大門,催動著一柄紫色飛劍騰空而起,順著山道朝外而去。 悟雲輕歎一聲,道:「邪道三宗詭變之處極多,我們還要多加防範才好。希望不要是道消魔長啊!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童鶴道兄所言與我不謀而合,如果各宗聯合起來,必能互補,或可收奇效。其他各宗以為老衲建議如何。」 木松道:「悟雲宗主的建議可取,我認為可以將各宗人手分為五隊分別由我五照仙五位宗主統帥,比能消滅妖魔剷除邪惡。」他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問天流和圓月流的不滿,邢天道:「木松宗主,我覺得這統帥人之應從長計議才好。當以有德者居之,如全由五照仙宗統帥,恐怕不妥吧。」木松眼中寒芒一閃,道:「有何不妥,我五照仙宗乃正道六宗之首,負責統帥全局也是應該的。」 悟雲宗主道:「兩位不需爭執,這統帥一事可以稍後再議,我們先要訂下蕩魔之期才好。還有,木松宗主,我們正派並非六宗,應該是七宗才對。您剛才口誤了。」 木松冷哼一聲,道:「我並沒有口誤,像有些小宗小派,實力薄弱,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我五照仙宗同意此次的行動。」 悟雲剛想說什麼,蓮花宗宗主蓮舒卻先開口了,她淡然道:「五照仙的實力就一定很強麼?難道木松宗主自認為在修為上能夠超過悟雲宗主?我們正道七宗中並沒有什麼小門小派,如果五照仙這樣沒有合作的誠意,我看,還不如不要參加的好。」 木松大怒,道:「蓮舒,你是什麼意思?我所說的小宗小派可並不是指你們蓮花宗。這種降妖伏魔的大事,我五照仙宗身為眾宗之首,怎麼能不參加。悟雲宗主確實修為高深,但論綜合實力還是我們五照仙要強一些吧。我說的都是事實,怎麼會沒有誠意呢?請你慎言。」 悟雲輕歎一聲,道:「兩位宗主請息怒,現在妖魔橫行猖獗,我們絕不能自行亂了陣腳,由誰統帥本是無所謂的事。我們七宗也確實沒什麼小門小派,飄渺真人,您有什麼意見麼?」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一切由悟雲宗主做主,我們連雲宗沒有意見,不過我們確實是木松宗主所說的小門小派,像這種大事還是不參加的好,以免到時候出了什麼紕漏受到各位所在的大宗派埋怨。我們此來只是想看看邪道究竟猖獗到什麼程度,悟雲宗主,您能不能介紹一下。」 悟雲深深的看了飄渺道尊一眼,道:「真人何須客氣,連雲宗乃我正道支柱,蕩魔行動自然要有你們參加才好。至於邪道勢力,我就簡單說一下吧。通過各位宗主帶來的消息,以及我們梵心宗自行收集到的情況來看。現在那些邪魔歪道極為猖狂。邪道三宗分別是魔宗、妖宗、邪宗。他們所修煉的功法各有各的特點。最為可怕的,就是他們都有一種可以刺激人潛力,使其短時間內修為大增的邪法,正是通過這種邪法,才使他們能夠在短時間內恢復元氣。這次我們的蕩魔行動一定要本著除惡務盡的原則,絕不能像上次那樣,給他們以死灰復燃的機會。邪道三宗中向來以魔宗為主,邪、妖二宗次之。魔宗宗主戾天經過千年的潛修,必然已經提升到了更高的境界。不久前,我總弟子曾經擒拿到一名魔宗門人,據那魔宗之人透露,戾天的魔功已經大成,修為達到了魔宗有史以來前所未有的地步。將是我正道最大的威脅。魔宗弟子極多,其中不乏高手,雖然他們都是人修煉而成的,但他們已經泯滅了人類善良的心性,完全墮落入魔道。其中達到道隆以上境界的魔尊足有二十餘人,再加上大量的魔宗弟子,將非常難以對付。邪宗宗主東雷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千年前的正邪大戰時,老衲曾有三名師弟死於此人手下,此人的邪功另辟稀境,極盡詭辯之能事,非常不好對付,手下的四大邪王也都是實力非凡的人物,雖然總體實力比不上魔宗,但也擁有著足以威脅到我們的實力。邪道三宗中妖宗雖然不是最強大的,但卻是最可怕的,他們完全是由各種邪惡妖物組成,雖然前代妖王死與我正道之手,但據說他們新推選出的妖王竟然是一頭修煉達萬年的妖怪,具體是由何修煉而成,我也不太清楚。雖然妖物修煉不像我們人類這麼容易,但能修煉萬年,恐怕它已經接近度劫之期了。這妖王的修為絕對不會在魔宗戾天之下。從總體實力上來看,自然是我正道佔據優勢,但這些妖魔鬼怪都隱藏於暗處,一旦發動偷襲,恐怕也會讓我們非常頭疼。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各位還有需要不成的麼?」 木松沉聲道:「悟雲宗主已經盡可能詳盡的分析了邪道三宗。雖然他們總體實力不如我們,但如果傾其全力攻打我們某一門派的話,還是會造成巨大的損失。我建議,我們正道應該組成一個聯盟,推選盟主來統一調度,這樣在與邪道抗衡之時將會順利的多。」 邢天哼了一聲,道:「說來說去,木松宗主的意思還不是想讓五照仙來通令我們正道七宗麼?結盟可以,但我們問天流推舉悟雲佛尊為宗主。不論從德行還是修為來看,悟雲宗主都是不二人選。」 木松臉色微微一變,道:「誰為盟主都無所謂,只要能帶領我們消滅邪道就是。不過,對付像戾天那樣的邪道頂級高手,恐怕並不是悟雲宗主一人能對付的吧。只有我們五照仙聯合發出的神宵天雷才有消滅他的可能。不錯,我們五人誰的修為也比不上悟雲宗主,但如果我們五人共同擔任盟主一職,應該就可以了吧。我相信,在我們的共同帶領下,必然能徹底消滅掉邪道三宗。」 「不行,我不同意。如果由你們五照仙的人任盟主,那我們問天流就退出結盟,……」 看著他們不斷爭吵的樣子,海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厭煩之感,這些就是所謂正道中人麼?為了權力爭的面紅耳赤,這還沒有去對付邪道呢,自家就快打起來了,怪不得祖師們不願意參與進去。在他身前坐著的飄渺和止水二人都彷彿沒聽到爭吵似的,恬適的坐在那裡,飄渺道尊偶爾會用傳音同蓮舒宗主交流幾句,看樣子,雖然只是剛剛接觸,她們卻已經成了很好的朋友。 正在這時,一名梵心宗弟子帶了兩個人走入大殿,這兩人一男一女,從神態上看,明顯是一對道侶。看到進來的兩人,邢天不再理會木松,扭頭向悟雲道:「宗主,他們是我們問天流和圓月流的弟子,冷心和雪鳳。」聽著邢天的介紹,後來二人慌忙向悟雲行禮,然後分別站到邢天和玄雨身後。冷心伏在邢天耳邊用傳音快速的說著什麼,邢天臉色漸漸變了,驚訝之色溢於言表。 抬起頭,邢天向木松道:「木松宗主,沒想到貴宗竟然已經開始行動了,不知是貴宗那位宗主發動了神宵天雷剷除妖魔。」 木松一愣,道:「神宵天雷?你沒搞錯吧。想發動神宵天雷,我們至少要兩人才能發揮出其基本的威力。我和水韻宗主都在這裡,而另外三名宗主則閉關修煉著,根本不可能發動天雷除魔。難道是你親眼所見麼?還是你這剛來的弟子告訴你的。恐怕他看錯了吧。」 邢天一愣,他知道木松是不會說謊的,如果很是五照仙中人所為,以木松那自傲的脾性,早已經開始吹噓了,從現在的情況看,顯然不是他們。疑惑的道:「在我們正道中,不是只有五照仙能夠以神宵天雷傷敵麼?冷心是我最好的弟子,絕對不會看錯的。」 木松斷然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沒有兩名不墜以上境界的高手,是根本不可能發動神宵天雷的。而且這兩名高手還要對雷法有非常精深的研究才行。一定是你的弟子看錯了。」 看著木松那肯定的樣子,海龍不由得撲哧一笑,雖然他的笑聲很輕,但還是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由於以為海龍是飄渺道尊的弟子,所以蓮舒對他自然有著幾分好感,微笑道:「道友為何發笑啊!難道是有什麼高興的事麼?」 海龍看了木松一眼,將聲音壓到最低,道:「蓮舒宗主,不知道您聽沒聽過一個成語,叫做坐井觀天。」 「你說誰坐井觀天。」木松拍岸而起,自從成為了五照仙五位宗主之一,他還從來沒受到過這麼大的侮辱。別說海龍只是壓低了聲音,就算他用傳音,只要木松刻意為之,也是能夠聽到的。 海龍吐了吐舌頭,道:「我可不是說你啊!誰短視我就是說誰被。木松宗主,您脾氣好大啊!我有件事不太明白,有揀金子的,有揀銀子的,為什麼還有人會來揀罵呢?您這麼德高望重,誰會說您坐--井--觀--天--啊!」說到最後四個字,海龍故意拉長了聲音。他早就看不慣木松那跋扈的樣子,這下實在忍不住了,才出言羞辱。不過他比在連雲山脈時有經驗多了,只是影射,並沒有直接羞辱。他知道,就算木松再橫,當著這麼多各派代表的面,也不敢動自己,更何況還有飄渺和止水兩位祖師在。飄渺道尊是比較寵著自己的,而止水道尊雖然脾氣壞,但顯然對五照仙、問天流的印象都很壞,應該也不會太責難。所以他才大膽說出。 聽了海龍的話,除了梵心宗宗主悟雲和五照仙的人以外,其他各宗代表全都笑了起來。就連沉靜的蓮舒也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木松氣的全身亂顫,怒道:「好小輩,就知道你們連雲宗沒什麼好東西。今天我饒你不得。」全身紅色光芒大漲,一圈紅色的光環出現在他背後,只是光芒和飄渺道尊的相比要黯淡的多。海龍見木松真的發怒了,趕忙躲到飄渺道尊身後,驚呼道:「師傅救我。」 木松剛想動手,卻發現自己的肩膀被按住了,澎湃的能量傳來,竟然壓抑的自己無法發揮出法力。一道清涼的氣流順著經脈流入心中,木松宗主的心頓時清明了不少。他回頭看去,正是五照宗的另一位宗主水韻。水韻冰冷的面龐上眉頭微微皺起,「木松,當著這麼多道友的面你怎麼能妄動無名呢?你丟的臉還不夠多麼?」木松似乎對水韻有著幾分懼怕,哼了一聲,坐回了位置。水韻依舊站立在原地,她轉過身,沖飄渺道尊道:「飄渺真人,貴門下弟子似乎有些太無禮了,我希望你能還我五照仙一個公道。」 沒等飄渺道尊說話,止水道尊卻搶著道:「水韻宗主,海龍剛才似乎是在和蓮舒宗主說話,而且也並為指明所說何人,這有什麼公道可還?」 水韻冷哼一聲,道:「我五照仙宗雖然不會去為難小輩,但卻絕不能受到任何侮辱。止水真人,如果您不肯承認先前貴門下的無禮之舉,我將向你挑戰,以維護我五照仙宗的榮譽。」 止水道尊猛的站了起來,冷聲道:「你們五照仙囂張慣了,不是坐井觀天又是什麼?海龍根本就沒有說錯。你想挑戰我麼?奉陪。」 飄渺道尊皺了皺眉頭,道:「師妹,不可衝動,這裡是梵心宗之地,應該由悟雲宗主做主。」 止水道尊微怒道:「我已經忍他們五照仙很久了,他們的囂張可不是一天兩天,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還真以為修真界無人了呢。師姐,你別攔著我,就讓我還她個公道好了。水韻宗主,你想如何向我挑戰,我奉陪到底。」 聽著止水道尊的話,海龍心中暗暗稱快,先前對止水道尊的怨恨不由得淡了一些。他知道這裡沒有一個是自己能惹的起的,乖巧的躲在飄渺道尊背後,看著這火藥味極濃的二人將如何動手。 「阿彌陀佛。兩位請給老衲個面子,還是不要動手的好。我們當務之急是對付敵人,怎好自相殘殺?」 水韻毫不領情的道:「悟雲宗主,這是我們五照仙同連雲宗的事,您放心,我不會在你們這裡動手。止水真人,我們梵心宗外一戰。只要你能勝的過我,今後我五照仙水宗見到連雲宗弟子立刻遠避十里。如果你敗了,你只需要恭敬的向我行禮道歉即可。」她提出的這個條件可以說十分優越,顯然對自己充滿了信心。而且話語堅定無比,顯然此戰已不可避免。 悟雲宗主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暗歎,淡然道:「既然兩位道友執意動手,那請看在老衲的份上,盡量手下留情吧。」 水韻冷哼一聲,全身氣勢大漲,「止水真人,我在外面等你,如果你怕了,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蓮花宗蓮舒宗主站了起來,淡然道:「不如由我替止水真人領教宗主高招好了。」在潛藏術的作用下,她也沒有看出飄渺、止水二位道尊真正的實力,出於擔心才主動站起挑戰。 水韻臉色微微一變,他和蓮舒都是不墜中期,修為在伯仲之間,但蓮舒身為蓮花宗宗主,在法器上自然會佔些便宜,她並無制勝把握,「蓮舒宗主,難道你們蓮花宗也要與我五照宗為敵麼?這似乎並不是明智的選擇吧。」 止水道尊上前一步,微笑道:「你們五照仙原來是欺軟怕硬之輩,蓮舒宗主,你不必和他們為敵,讓我來領教領教水韻宗主的高招。」 飄渺道尊也站了起來,輕歎一聲,道:「幾千年了,我連雲宗一直不願意與人爭鬥,師妹啊!難道你真的要讓我們捲入這漩渦之中麼?」 止水道尊看了自己的師姐一眼,道:「雖然我們不願與人爭鬥,但別人既然已經欺到門前,我們還能不應戰麼?師姐,回去後如果宗主怪罪,就由我一力承擔好了。你看好海龍這小子,別讓他再亂說話,就讓我領教一下五照仙高深的道法。水韻宗主,請。」 水韻見止水道尊拒絕了蓮舒的好意主動迎戰,心中頓時鬆了口氣,飄身而起,全身在藍色光芒的包裹中朝山下而去,想在梵心宗外動手,就必須先順著山道出去,繞過梵心宗的防禦禁制方可。 悟雲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向止水道尊道:「您這又是何苦呢?」 止水道尊輕歎一聲,扭頭瞪了海龍一眼,道:「這並非我想,實在是五照仙欺人太甚。海龍,等我滅了水韻的威風,回來再找你算帳,竟敢把我說的話當成耳邊風,哼。」怒哼一聲後,飄身而起,追著水韻的身影而去。 止水道尊那一哼頓時讓海龍如遭雷擊,全身一震險些摔倒。 悟雲宗主道:「走吧,各位同道,我們也出去看看,如果她們斗的太厲害,希望各位同道能和老衲一起阻止。」 邢天有些幸災樂禍的道:「連雲宗和五照仙交戰,這可真有意思,久聞連雲宗的天心決很有特點,這回到可以看看了。」一道道光芒亮起,在悟雲宗主的帶領下,眾人朝峰下飄落而去。 飄渺道尊拉著海龍騰空而起,一邊向下飛,一邊傳音道:「你怎麼又惹事,師妹和水韻一戰,必然會洩露我連雲宗真正的實力。你啊你。師妹這回動了真怒,等她和水韻宗主的比鬥結束後,恐怕不會輕饒了你。」 海龍想起之前在青藍之雲上所受的痛苦,不由得機靈靈打了個冷戰,苦笑道:「祖師,你可要救我啊!」 飄渺道尊道:「先去觀戰再說吧。或許止水師妹勝了,心情會好一些。」 當一行眾人飛出梵心宗聖山,正好看到空中漂浮的水韻、止水二人。從氣勢上看,水韻背後藍色的光芒不斷閃耀著強烈的光芒,顯然是大佔上風,而止水道尊則是一臉淡然之色漂浮在她身前百米外,兩人就那麼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手。 海龍有些擔憂的道:「祖師,止水祖師能打的過那個什麼宗主麼?五照仙身為正道第一大派,他們宗主的修為肯定不弱吧。」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傳音道:「勝敗不需要你擔心,止水的修為要略高水韻一籌。而且,在咱們連雲宗二代弟子中,由於止水修為最弱,所以身上法器也最多,還記得之前她用的那個祈天輪麼?那是我宗不多的幾樣仙器之一。」 蓮舒看著空中的止水道尊,有些擔憂的道:「飄渺真人,還是我去替下止水道尊吧。水韻宗主的修為不弱,恐怕不好應付。」 第二集第十五章仙器之戰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蓮舒小妹,你不會反對我這樣叫你吧。雖然我們沒有你天賦那麼好,但畢竟也修煉了兩千餘年,這種情況止水還能應付,你不必為她擔心。即使她有危險,我也會及時援手的。五照仙的氣焰是該打壓打壓了。」 蓮舒愕然道:「姐姐,你真那麼有把握麼?水韻宗主已經超脫五行,達到了不墜境界。」 飄渺道尊道:「看下去吧。待會兒你就會明白。」 蓮舒看著飄渺道尊成竹在胸的樣子,心中微微一動,不再說話,仰頭看著天上二人。 水韻和止水在空中對視著,不論水韻的氣勢如何增大,止水道尊始終宛如怒波中的一葉小舟般蕩漾著毫不受力,使水韻無法探清虛實。 水韻冷冷的說道:「止水,你先動手吧。否則,你不會有任何機會。」 止水淡然道:「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水韻,我的道號是止水,看來正好克制你。讓我看看你們五照仙水宗究竟有何絕學。啊!對了,你不要忘記先前的承諾,如果你敗了後不承認,那五照仙恐怕就無法在修真界立足了。」 水韻冷哼一聲,道:「像你這麼不自量力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難道你感覺不出我的修為麼?我已經進入了不墜境界,超脫於五行之外,屬於道尊級別。都屬正道,我也不想太為難你,只要你現在認輸,並且履行先前我所說的條件,我就饒了你。」 止水道尊微笑道:「不自量力的恐怕是你。不墜境界麼?那好像是我在幾百年前達到的。道尊這個稱號我也用了很久,怪不得海龍說你們五照仙坐井觀天,我看一點都沒錯。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現。」隨著法決的吟唱,一圈青藍色的光暈從止水道尊身體散發而出,一個比水韻要亮上許多的光環悄然出現在她背後,強大的氣勢鋪天蓋地而出,頃刻間將水韻壓制下去。 在下方觀戰的童鶴驚呼一聲,道:「沒想到千年不見,止水真人已經達到了道尊級別,真是厲害啊!」 邢天目瞪口呆的看著天空中突然的變化,喃喃的道:「這,這怎麼可能?連雲宗這樣的小派竟然也會有超過不墜境界的人,不可思議,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童鶴道:「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千年之前,我和師弟紫鶴聯手,在止水真人手下也不過只走出幾個照面而已。她道法精深,深得我們欽佩。」 邢天當然知道童鶴和紫鶴在千惠谷中享有很高的地位,都是霞舉境界的高手,比自己修為並不差什麼,而這止水真人竟然能以一敵二還輕鬆獲勝,其功力實在是難以想像。 悟雲宗主看著止水道尊如仙女降臨般的身影喃喃的說道:「如果連雲宗能派出真正實力來參與我們的蕩魔行動,這一戰也算是值得了。」 蓮舒佛法精深,定力極高,再加上先前飄渺道尊流露出的信心,看到止水道尊的變化她並沒有太驚訝,只是傳音向飄渺道尊問道:「姐姐,你是不是也同樣隱藏了實力呢?」 飄渺道尊微笑道:「想當然爾。我們連雲山脈靈氣十足,如果妹妹願意前往做客,我們一定會非常歡迎的。」 蓮舒點了點頭,道:「等這次蕩魔行動結束後,小妹一定登門拜訪。」她現在心中有許多疑點,一向沒什麼作為的連雲宗竟然出了兩名超過不墜境界的高手,她非常想瞭解一下連雲宗真正的情況。 飄渺道尊眼中一亮,道:「小心,要動手了。」 果然,天空中的水韻、止水二人全身都騰起劇烈的光芒,在她們頭頂上空,各自升起一柄飛劍,似乎在積蓄著力量似的。原來,水韻看到止水流露出的強大雖然心中大驚,但當著這麼多同道的面讓她認輸是不可能的,一咬牙,立刻祭出自己的飛劍準備和止水道尊相拼。 悟雲宗主輕歎一聲,一頓手中禪杖,道:「佛言虛空無有邊際。不可度量。菩薩無住相佈施。所得功德亦如虛空。不可度量。無邊際也。世界中大者莫過虛空。一切性中大者莫過佛性。佛法無邊,普度眾生。」低沉渾厚的梵唱聲不斷起伏著,空氣中充滿了寂靜,眾人都生出一種肅穆之感,以悟雲宗主為中心,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悄然升起,遮擋於眾人上方二十米處,那透明的屏障看起來極薄,但卻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 飄渺道尊向海龍道:「悟雲宗主所用,乃佛宗大神通,如果我說的不錯,應該是金剛咒吧。你不要小看這飄然而起的屏障,即使我全力攻擊,也未必能將其擊破,是需要極大神通才能施展的。」 蓮舒函授道:「金剛咒同修真界的神宵天雷法皆屬大神通,金剛咒可剛可柔,看悟雲師兄能夠如此輕鬆的用出此咒,恐怕他的修為已經接近莫測後期了。或許姐姐還不知道,如果我們修佛之人度佛劫,必須要以金剛咒相抗才有希望。悟雲師兄的修為真令小妹佩服。」 飄渺道尊扭頭沖海龍道:「有悟雲宗主的金剛咒相擋,止水師妹從上面是無法覺察下面情況的。等一會兒,她們真正動起手之後,你立刻離開這裡。自己先回連雲宗去吧。再有半年時間,也該到五年收徒之期了,那時連雲山脈結界自然會打開。進入山中,你自己找回摩雲峰,然後立刻閉關修煉,我再勸說勸說師妹,你這或可免去懲罰。」 海龍苦笑道:「祖師,我從來都沒來過中原,不知道回去的路啊!」 飄渺道尊道:「路很好找,你只需要一直相西行,出了中原後打聽連雲山,自然就能找到。你不是想去看看你那朋友麼,可以順路前往。」 海龍心中一喜,道:「多謝祖師。」既能免除止水道尊的懲罰,又可以見到自己的好友,他又何樂而不為呢?更何況,獨自上路,也可以順便在中原遊玩兒,半年的時間,怎麼也能找回去了。 飄渺道尊心中暗歎,海龍非池中之物,讓他在中原歷練一番也好,對他將來的修煉必然能有一定的幫助。 蓮舒有些奇異的看著海龍和飄渺道尊,道:「姐姐,雖然這孩子剛才的話有些莽撞,但也不用怪罪了吧。」 飄渺道尊輕歎道:「止水師妹對待弟子向來嚴厲,而且海龍修為低微,也不方便參與蕩魔行動,就讓他先回去吧。」扭頭面向海龍,道:「路上一定要小心,盡量不要洩露自己修真者的身份,現在邪道橫行,一旦遇到他們,一定要盡快遁走不可糾纏,知道麼?」 海龍摸了摸脖子上的星藍環,興奮的道:「祖師,您放心吧,我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連雲宗。有師祖給我的幾件法寶,一定不會有事的。」 飄渺道尊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捨,和海龍相處的這段時間,她已經有些習慣身旁這個調皮的孩子了。輕輕點頭,道:「好了,離開這裡後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等止水師妹一用上法寶,你就立刻離開。她們的比鬥結束後,我不會讓她去追你的。這個給你,對你會有些用處。」說著,她遞給海龍一枚沒有光澤的深藍色戒指。 海龍一愣,接過戒指問道:「祖師,這是什麼?」 飄渺道尊道:「這是乾坤戒,有儲藏物品之功效。只要你法力足夠,可以裝盡天下法寶。使用之時,你只需將自己的法力探入其中即可。」 以海龍的聰慧,自然明白這東西好處,喜道:「這東西真好,回去時我定能給師傅們多帶些禮物了。」 飄渺道尊微笑道:「收好它,這可是低級寶器,在人間乃無價之寶。」 空中,止水道尊和水韻宗主的比鬥終於正式開始了。蓄滿法力的兩柄飛劍如雷鳴電閃般轟然撞在一起。天空中爆起大片青藍色的光點,止水道尊巍然不動,而水韻則飄退出數十米之外,飛劍光芒黯淡了幾分,顯然吃了些虧。在兩人劇烈的碰撞中,天空的雲霧飛速的飄散著,兩人正上方的雲朵竟然形成了一個漩渦,轉瞬間消失於無形之中,可見二人法力是多麼強悍。 止水道尊淡淡的說道:「水韻宗主,如果你不想出醜的話,還是住手好了。」 水韻的呼吸微有些急促,她們修為雖然只有很小的差距,但僅僅是這微小的差距,就足以決定勝負了。水韻恨聲道:「好,好,連雲宗隱藏的好深啊!止水,想勝我恐怕還沒那麼容易。水暈流轉,天洪貫日。」一點藍色的光芒從她手中飄然飛出,一顆大水滴漂浮在水韻身前,一圈圈藍色的光暈不斷從中散發著,表面上雖然看上去並不是很強大,但其散發的純和之光卻給人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似乎面前這顆大水滴是一個無盡的源頭一般。水韻冷聲道:「止水道尊,如果你能擊敗我這水宗震宗之寶--水之源,我就認輸。 止水道尊流露出凝重之色,雖然她並沒有見過水之源這件法器,但從它散發出的能量形態看,可以肯定,這是一件低品仙器,雖然是低品,但畢竟是仙器,其威力絕不可小視。沉聲道:「好,既然水韻宗主已經拿出看家本領,止水也不好太小氣了。仙、佛、神、妖、冥,諸般皆由天,祈禱天地之巨輪,隨我心而動。」金光驟然湛放,一個圓盤似的法寶被止水道尊祭出,正是仙器祈天輪。 祈天輪漂浮於止水道尊面前,在水韻吃驚的注視下,止水道尊將一個又一個複雜的符號打入其中,刺目的金光不斷的增強著,就連悟雲佛尊布下的金剛咒禁制也隨之顫抖。 悟雲手捏佛決,將金剛咒禁制向下移動十米,並不斷將自己的佛力注入其中,他輕歎道:「這是仙器級別的較量啊!道友們請小心。」 水韻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境,面對著擁有無比威力的祈天輪,她將水之源收於身前,不斷將法力注入其中,一圈圈藍色漣漪形成層層護罩遮擋於身前,將祈天輪龐大的氣勢阻擋在外,兩件仙器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烈起來。 在祈天輪的映襯下,空中的止水道尊飄飄欲仙,她神態從容的不斷催動著法力,雙手如鮮花盛放般將一道道發決打入祈天輪之中。祈天輪這件仙器已經跟隨她五百年之久,是連雲宗中最厲害的幾件仙器之一。當初,是因為止水是眾二代弟子中實力最弱的,所以接天道尊才將此法寶送與她使用,經過五百年的修煉,止水道尊基本已經掌握了它的使用之法,雖然受法力所限並不能完全發揮出祈天輪的能力,一旦施展,卻也有驚天地、泣鬼神的威力。 祈天輪乃連雲祖師所留,屬於中品仙器,乃妖魔邪道之客星,只要運用得法,可將邪惡之氣完全逼散,並將邪惡之輩以祈天之法重新打入輪迴之中,使其永世不得超升,在對付妖物時作用尤其明顯,是所有以禽獸為體修煉妖魔的客星,如果有妖宗之人看到此物,必會嚇得驚慌逃竄。憑借祈天輪的威力,止水道尊先前曾經重創了貿然出手的悟玄本尊,那還只是沒有法決注入的本體攻擊而已。此刻,在止水道尊的全力催動下,祈天輪已經漸漸展現出其真實面孔。圓盤般的本體不斷的擴大著,在金光照耀下,使人根本無法看清它的樣子,模糊的低吟不斷的圍繞著它響起,給人一種激盪心魄之感。 祈天輪乃連雲祖師所留,屬於中品仙器,乃妖魔邪道之客星,只要運用得法,可將邪惡之氣完全逼散,並將邪惡之輩以祈天之法重新打入輪迴之中,使其永世不得超升,在對付妖物時作用尤其明顯,是所有以禽獸為體修煉妖魔的客星,如果有妖宗之人看到此物,必會嚇得驚慌逃竄。憑借祈天輪的威力,止水道尊先前曾經重創了貿然出手的悟玄本尊,那還只是沒有法決注入的本體攻擊而已。此刻,在止水道尊的全力催動下,祈天輪已經漸漸展現出其真實面孔。圓盤般的本體不斷的擴大著,在金光照耀下,使人根本無法看清它的樣子,模糊的低吟不斷的圍繞著它響起,給人一種激盪心魄之感。 水之源乃五照仙的五件仙器之一,可散發一切水本源之力。但是,由於它本身在品級上就要弱於祈天輪,再加上水韻的修為要差於止水道尊,頓時被壓制的只能龜縮於水韻身前五米處。藍色的漣漪隨著祈天輪不斷激增的氣勢而顫抖著。 在強大的壓迫之下,水韻再不能任由祈天輪氣勢瘋長,在無奈之下,首先發動了攻擊,她左掌按住右肩,右掌輕飄飄的高舉過頭,所有的藍色光芒瘋狂的向她右掌處會聚著,「北精之水,水之根源。」隨著她右掌的下揮,一條巨大的藍色河流伴隨著隆隆的震顫聲橫空出世,那奔騰的河水宛如山洪決堤一般,沒有任何先兆的從上空傾瀉而下,在咆哮聲中重重的轟擊在祈天輪之上。 飄渺道尊微微皺眉,她當然知道這並非真正的河水,而是龐大的法力,即使有金剛咒的阻隔,她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奔騰的天河之力,心中頓時升起幾分擔憂。 木松的神情同樣不輕鬆,當他看到止水道尊召喚出祈天輪時,臉色就已經變了。他萬萬沒想到,這看似不起眼的連雲宗止水真人竟然有著道尊的修為,而且還同時擁有仙器。在這種情況下,水韻未必就能討好。 隨著天河傾瀉而下,止水道尊的臉色變得如古井無波般平靜,她依然不斷的變換著法決,任由擋在自己身前的祈天輪抵禦著天河瘋狂的衝擊。一道道金色的霞光將天空照的閃亮,天河的衝擊並未能使止水道尊後退半步。 「治祟降魔,禳蝗蕩□,煉度幽魂,祈天輪轉。」四句口訣如晨鐘暮鼓般深深的震盪著每個人的心。空中的祈天輪在天河的衝擊下竟然開始了緩慢的旋轉,那金色的霞光隨著它的轉動而不斷的閃爍著,祈天輪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會兒的工夫,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天河的衝擊不再被阻擋,而是被直接吸進了那漩渦之中,祈天輪形成的金色漩渦猶如無底洞一般,不論天河掀起多麼大的波浪、衝擊多麼猛烈,全都被它一一接收,沒有半點飄散。 飄渺道尊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止水道尊的處理令她非常滿意。 止水道尊一邊操縱著祈天輪,一邊凝神盯視著面前的水韻。由於天河無法產生任何作用,而又極為耗損法力,水韻護體的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 水韻清晰的感覺到,面前那金色的漩渦宛如大山一樣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不論如何催動法力,也根本無法越雷池一步。一咬牙,她剛想將水之源本體投入天河中做最後一搏,卻聽到了止水道尊的聲音。 「水韻宗主,我們同屬正道,沒必要非得拚個你死我活吧。這裡是梵心宗的聖地,如果我們真的爆發出仙器的威力,恐怕會對聖地有所影響。你看這樣如何,我們以平手收場,之前的賭約就當作一句戲言吧,回去後,我會好好教訓那弟子。」 止水道尊的話可謂給足了水韻面子。水韻修行也有兩千餘年,她當然知道以現在這種情況,就算自己爆發出水之源的全部威力,也是根本不可能戰勝止水道尊的。這麼好的台階她怎麼能不下呢。輕歎一聲,道:「止水道尊,之前是水韻得罪了,多謝你手下留情,我們一同撤力吧。」藍、金兩色光芒同時一漲,水韻和止水二人各自向後飛退出百米之外。水之源、祈天輪都恢復成了最初被召喚時的樣子,隨著她們法決的催動,各自消失於空氣之中。劍拔弩張之氣蕩然無存。空中之剩下一臉失落之色的水韻和面無表情的止水道尊。 悟雲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雙手一揮,道:「佛說是經已。長老須菩提。及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兩位道友能以和氣收場,乃我正道之幸以。」金剛咒的黃色光芒消失,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光芒一閃,止水道尊和水韻先後飄落於地,止水道:「水韻宗主修為高深,不愧為五照仙五位宗主之一,止水敬服,以後有機會,定多與宗主交流修真經驗。」 水韻臉上的冰冷解凍了一些,輕歎道:「坐井觀天之評價並無不妥,水韻先前狂妄請止水道尊原諒。希望我五照仙今後能與貴宗永結盟友之合。」止水道尊強大的實力已經得到了她的尊敬。 飄渺道尊微笑道:「所謂不打不相識,你們就不用互相客氣了,既然以和局收場,在好不過。今後貴我兩宗定要為降妖伏魔多做些貢獻才好。木松宗主,您說呢?」 就算別人看不出,熟悉水韻的木松也明白,剛才的較量其實是水韻輸了。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向飄渺道尊微微行禮道:「道友說的是。」 止水道尊突然輕咦一聲,道:「海龍那小子跑哪裡去了。他不聽我囑咐,擅自開口,我定要懲罰他才是。也好給水韻、木松兩位宗主一個交代。」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他早走了。他的修為太差,根本不足以為我們的蕩魔行動做什麼貢獻,先前你們交手之時,我吩咐他先返回連雲山去了。」 水韻道:「止水道尊不必再責罰貴門下,之前他所說的話並無不妥。」 止水輕歎一聲,道:「宗主不知,海龍這小子實在太皮了,不論什麼場合,他都不會稍加忌諱,長此以往,會對我連雲宗之聲譽大有影響。師姐啊!你就是太寵著他了。就算他現在走了,等回去後我也饒不了他。不給他多吃些苦頭,他永遠都不會明白事理。」 蓮舒微笑道:「其實那孩子也只不過是性格直爽了些,並無什麼大錯。止水道尊,如果貴門不喜這樣的弟子,不如讓他改投我佛門,入我蓮花宗為徒吧。」 悟雲微微一笑,道:「師妹,原來你也看出那孩子身具佛性了。這個提議我在已經說過,但飄渺道尊可不會捨得啊!那孩子先天條件極好,如果不走彎路的話,以後定能成我正道之奇葩。以後若有機緣,也許不用你我多做什麼,他也會入我佛門的。」 止水道尊微微搖頭,道:「兩位宗主的打算恐怕實現不了,我師姐極寵這小弟子,掌門師兄對他也很重視,必然不會相讓的。」 童鶴真人哈哈一笑,道:「各位道友,你們真有意思,先是相互爭鬥,現在又改成了搶弟子,我看啊!咱們還是回到梵心宗聖地,繼續商量我們的蕩魔大計吧。」 悟雲宗主道:「老衲真是施禮了,各位道友,請。」 飄渺道尊深深的凝望了一眼海龍先前離開的方向,暗道:這段時間的歷練能否對你的修為有好處,就看你自己的了。你一定要平安回到連雲山啊!海龍的離開使她心中升起強烈的失落感,現在已經有些後悔先前的決定了。 海龍是在止水道尊祭出祈天輪時溜走的,那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鬥法的二人身上,即使修為高深,也沒人注意到他。懷著興奮的心情,海龍順著山腳下樹林小路,將法力催運到極限,極快的朝遠方飛馳著。 「止水道尊你個老妖婆,想收拾小爺沒那麼容易。你等著,等我以後修為超過了你,非讓你跪在我腳下求饒不可。他媽的,那些傢伙的修為都夠變態的,隨便一個人瞪我一眼都受不了。看來,我還真要趕快回山好好修煉了。沒有強大的實力做後盾,總是要受欺負。哎,如果那怪人前輩肯傳授我道法就好了,連仙女姐姐都叫他前輩,他的修為一定很高深吧。」一邊自言自語著,海龍已經跑出了十餘里之外。 在催運法力的過程中,海龍驚訝的發現,雖然自己的修為境界並沒有提升,但法力卻不像以前那麼容易用完了,自己的靈台就像一個倉庫似的,法力剛剛消耗一些,就會從靈台處流出一股暖流補充進來,足足奔馳了幾個小時,竟然沒有絲毫疲倦的感覺。 半天後,海龍已經遠離梵心宗聖地二百餘里了,雖然法力並沒有匱乏的感覺,但長時間的飛奔也使他精神有些疲憊。 淙淙的流水聲從前方不遠處傳來,海龍心中一喜,暗想,既然有水,就一定有魚了。在山裡這些日子,天天都是水果、黃精、首烏之類的東西,自己嘴裡早已經淡出鳥來。這正好是個開葷的機會。身隨心中所想而動,幾個起落,翻過一座小山坡後,一條寬約五米的小河出現在他面前。河水清澈見底,隨著衝擊河中的石頭不斷發出丁冬之聲,聽上去異常悅耳。 一屁股坐到地上,海龍伸展著有些疲倦的雙腿,呼吸著新鮮空氣,自言自語道:「這裡到是個好地方,有樹有水,空氣新鮮。反正時間還早,多休息一會兒再走吧。」 體內升起一股微弱的氣流緩慢的運轉著,隨著海龍呼吸吞吐間不斷的滋潤著他的身體。精神的疲憊在氣流圍繞著身體旋轉幾周後蕩然無存。 「哇,修真這麼好,不用睡覺也能恢復身體狀態。怪不得師傅們天天閉門苦修了。」把玩兒著手上那枚乾坤戒,回想起飄渺道尊脫俗的氣質,海龍心中不禁升起幾分思念之情。「仙女姐姐看來是真心對我好的,這麼珍貴的東西都肯送給我,還怕止水那老妖婆懲罰我讓我先跑了,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她。可惜修真提升那麼困難,如果我要和她擁有同樣的境界,一定要討她做老婆,反正她也不會老,有這麼漂亮的老婆,非羨慕死豆芽兒那小子不可。這乾坤戒要怎麼用呢?我先試試。」閉上眼睛,他緩緩催動著自己的法力向手指流去。全身一震,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感覺到一片空曠的東西,法力流入的地方出現了一股微弱的吸力。睜開眼睛,只見那原本黯淡無光的戒指上閃爍著一圈青色的光暈,海龍撓了撓頭,他還是不明白這乾坤戒應該怎麼用。 身後突然傳來一絲破空之聲,由於長期與小機靈一起玩耍,海龍的反映極其迅速,猛的一側身,伸手向那飛來之物抓去。那破空而來的,竟然只是一片樹葉而已。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當那樹葉接觸到乾坤戒上的青光時,光芒一漲,樹葉消失了。 海龍愣了一下,轉瞬間明白了乾坤戒的用法,原來,只要將自己想儲存之物接觸到戒指散發出的光芒,就可以收進去了。在新奇的事物催使下,他不斷將地上一顆顆石子、木頭收入到乾坤戒之中,效果非常好,一次次的成功,更加堅定了海龍的信心。 半晌,海龍停了下來,因為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看著戒指苦笑道:「裝是裝進去了,可怎麼拿出來呢?如果仙女姐姐要是知道我裝了一大堆垃圾進去,恐怕會生氣吧。出來,出來,都給我出來。」 彷彿聽懂了他的話似的,乾坤戒青光大放,先前那些被他裝進去的東西,竟然全都整齊的出現在他面前。取物的控制竟然是由意念來完成的。 試驗出了乾坤戒的用法,海龍不禁大為興奮,「寶貝,真是好寶貝,以後不論上哪裡都不用帶行禮了,仙女姐姐,你對我真是太好了。嗚,肚子有些餓了,先弄點好吃的再說。」離開連雲宗到現在,他還沒吃過東西呢。 隨手從身旁的大樹上折下一根樹杈,海龍嘿嘿陰笑的走到那清澈的小河旁。清澈的河水為他提供了便利,河水那一條條歡快游動的魚兒清晰的出現在他眼前。 第二集第十六章智滅魔尊 「我插,我插,我插插插……」海龍的手眼配合極好,雖然他的修為在修真界算不得什麼,但對付這些游魚還是綽綽有餘的。一會兒的工夫,已經有十幾條大小不一的魚遭到了他的「毒手」。 「哈哈,這回可有口福了,都是活魚,真新鮮啊!」 海龍對砍柴有經驗的很,一會兒的工夫已經弄來一大堆易燃的樹枝,用兩根直些的樹枝搭成架子,將那些鮮魚洗乾淨、去鱗和內臟,用一根乾淨的樹枝穿上一條,就準備他的烤魚大計了。當他把魚架上之後,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自己根本沒有火種。沒有作料還可以湊貨吃,可沒有火,又談什麼烤魚呢? 「他媽的,讓老子白忙活一場,我可不想跟野人似的吃什麼生魚片。這可怎麼辦?早知道,出來之前和六師傅學一個生火的法術就好了。」 「需要火麼?我可以幫你。」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海龍只覺得全身一冷,面前的樹枝上升起了一蓬黑紫色的火苗。雖然距離火焰很近,但海龍卻一點也感覺不到有火焰的灼熱感,相反的,他全身越來越冷,彷彿要凍成冰塊似的。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海龍身旁坐了下來,他轉動著支架上穿有鮮魚的樹枝,喃喃的道:「烤魚,看上去不錯的選擇,已經很久沒有在野外燒烤過了。小子,你們修真者不是忌諱殺生麼?說什麼所有生物一切平等,可你今天卻殺了十幾條生命,雖然它們只不過是沒有任何反抗力的魚。」 看著那高大身影的模樣,海龍不但全身依舊冰冷的動彈不得,就連心也冷了。因為,在他面前這個人,正是白巖,準確的說,應該是幻化成千惠谷弟子白巖模樣的魔尊。 「小子,我有些問題想問你,如果你回答的乾脆利落的話,說不定我能給你留個全屍。」白巖眼中宛如面前的紫黑色火焰一般,閃爍著詭異而邪惡的光芒,臉上那一抹陰笑令海龍的心沉入了谷地。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才剛剛離開飄渺道尊他們就遇到了這個邪魔。雖然面前這個自稱魔尊的傢伙打不過止水道尊,但憑借他那能從止水道尊手下溜走的修為看,即使是只用一根小指頭也可以至自己於死地了。 先前那股幫助海龍恢復體力的溫暖氣流再次遊走出來,它並沒有和那些冰冷邪惡的能量對抗,而是直接遊蕩到海龍的心脈,將他的內腑護了起來。在這股氣流的幫助下,海龍頓時覺得舒服了一些,只是身體還是無法動彈分毫。 「白巖」大手一揮,海龍只覺得全身一輕,冰冷的感覺瞬間消失了。全身因剛才的寒冷而痙攣著,海龍發現,自己終於可以動彈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刻催動著自己的法力注入到脖子上的星藍環內,光芒一閃,絢麗的星藍鎧如水晶般附著在海龍身上。有了星藍鎧的保護,海龍頓時感覺到有了一絲安全感,驚恐的道:「你,你要幹什麼?」 「白巖」不屑的瞥了海龍身上的星藍鎧一眼,「就憑著爛法寶也想和我抗衡麼?如果想少吃苦頭,你就老實點。嗯,這魚好了,聞起來還不錯。」支架上的魚已經蒙上了一層焦黃色,散發著淡淡的香味,雖然沒有任何作料相輔,但聞起來確實很香。「白巖」拿起烤好的魚,也不怕燙,三口兩口就塞入自己口中大嚼起來。連魚刺也沒有吐出。 「不錯,不錯。這魚吃起來還有點意思。小子,你現在可以開始回答我的問題了。如果你拒絕回答我一個問題,或者是膽敢騙我,我就打折你一肢,直到你五肢全斷後,我在用幽冥魔火煉化你的身體,讓你哀號三天三夜才死。如果你的回答很讓我滿意,我最後就給你一個全屍。怎麼樣?很不錯的條件吧。」 海龍心中大罵,什麼不錯的條件,不論回答不回答你問題,老子不還是要死麼?初次面對這種情況,他心中充滿了恐懼,但腦筋卻異常靈活起來,他知道,現在自己唯一可以憑借的,就是怪人給自己那小鐵棍唯一的一擊之力。但是,他並不清楚這一擊究竟有多大的威力,只有在對方防備最低的情況下用出,才有可能幫助自己脫離魔掌,現在應該做的,就是盡量化解對方的戒心,給自己找到機會。想到這裡,他努力裝出一副愣愣的樣子,道:「在您問我問題之時,我能不能先問個問題?」 「白巖」一愣,道:「你還想問我問題?好,你問吧。」 海龍苦笑著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剛才您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斷我五肢,可是我只有四肢啊?那第五肢從何而來?」 「白巖」嘿嘿笑了起來,不懷好意的指了指海龍下體,道:「就是你那第三條腿。現在明白了吧。」 感受著白巖那有如實質的目光,海龍不由得全身一顫,下身一陣發冷,暗罵道:果然沒看錯,這個混蛋真是個老玻璃。你等著,一旦讓老子得了勢,我就先斷了你那第五肢。 「好了,小子,現在開始回答我的問題。你真的是連雲宗弟子麼?那個打傷我的婆娘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她表面上看去很弱,但卻有著道尊的修為?」 海龍老實的道:「我確實是連雲宗弟子,我叫海龍,道號叫曇羽,剛入門幾年而已。打傷您的那個婆娘法名確實是止水,她之所以有那麼強的實力,是因為她之前潛藏了自己的修為。」 「白巖」仔細的看著海龍,從神色上和海龍脈搏、心臟的跳動看,他確實沒有說謊。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樣就對了,只要你好好合作,說不定本尊高興,還能放你條生路。」 海龍點頭哈腰的道:「魔尊大人,小的只不過是個連雲宗剛入門的弟子,您殺了我不是有失身份麼?您儘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您能饒小的一命。」 「白巖」哼了一聲,道:「連雲宗也不怎麼樣,竟然連你這種沒骨氣的弟子也收。我問你,那止水婆娘為什麼有那麼強的法力修為?我以前聽說,你們連雲宗可是弱的很啊!」 海龍恭敬的道:「止水那婆娘平日囂張的很,我最討厭她了。(這到是實話)連雲宗一直在正道七宗中位列最末,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連雲宗那些祖師們才挑選出止水和飄渺兩位祖師,用全派之力支持他們修煉,您可不知道,我們連雲山上那些好些的仙草都被她們吃掉了。這次梵心宗發出靈扎邀請我們連雲宗參加,宗主就趕忙像獻寶似的派了她們出來。我知道的就這些了。」海龍的話說得極為真摯,他當然知道,面前這魔頭必然有辨別真偽的能力。所以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努力的讓自己大腦變得一片空白,什麼都不去想。 「白巖」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我說哪兒出來個高手呢,哼,真該死,如果不是我跑的快,就讓那婆娘得手了。小子,你修為這麼低,她們怎麼會帶你參加那些狗屁正道所謂的重要集會呢?現在為什麼又獨自跑出來?」 海龍實話實說道:「飄渺祖師對我的印象還不錯,她們準備出山的時候正好碰到我,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才同意帶我出來的。其實我只不過是她們的跟班,給她們當雜役的而已。我偷跑出來,完全是讓止水那老妖婆給逼的。我不過損了五照仙那什麼木松到尊幾句,止水就要懲罰我。多虧我跑的快,否則還不被她扒層皮。連雲宗我是不想回去了。魔尊大人,要不您收我當弟子吧,我一定好好孝敬您。」說著,海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為了能從面前這魔頭手中活下來,他是什麼都顧不得了,一想起之前那全身烏青死於非命的小沙彌,他的心就不由得一陣顫抖。 「白巖」輕蔑的上下打量著海龍,不屑的道:「就你還想拜本魔尊為師,也不撒泡尿照照。像你這樣的人,給妖宗那些老妖怪做點心還差不多。今天你能在我面前出賣連雲宗,說不定哪天又會改變主意出賣我。」濃烈的殺機飄然而出,冰冷的感覺再次出現在海龍身上。 海龍趁著身體沒凍僵之前趕忙連連擺手,急道:「不會,不會,我怎麼會背叛您呢?連雲宗根本不適合我,我覺得以我的性格還是當魔的好,只要您收了我,我一定刻苦修煉,絕對不會背叛您的。您還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白巖」收攏殺機,再次拿起一條穿好的魚搭在架子上,道:「那些狗屁正道聚集在一起都說什麼了?是不是在商量怎麼對付我們邪道。」 海龍點了點頭,道:「您真是英明神武,一猜就中。梵心宗悟雲那老和尚號召所有正道宗派聯合起來對付魔宗、邪宗和妖宗。他還說什麼現在魔宗過於強大,非常難對付,所以必須要集中所有力量才行。」他是因為聽止水道尊說過「白巖」可能屬於魔宗,所以才這麼說的。果然,他的吹捧收到了效果,沒有人不愛聽好話,「白巖」有些得意的道:「算他們有點見識,想和我們魔宗抗衡,他們還差了些。其他各宗派有什麼反映?」 「我們連雲宗到沒同意,來之前宗主就叮囑兩位祖師不要摻和那些所謂的狗屁正道之中。蓮花宗的宗主好像也不怎麼同意。那什麼五照仙、圓月流、問天流到是積極的很。尤其是那五照仙的什麼狗屁木松宗主,他說只他們五照仙一門就能滅了邪道三宗,囂張的不得了。我正是因為如此,說了他一句坐井觀天。所以止水那臭婆娘才要罰我的。」他將自己不喜歡的宗派全都出賣給「白巖」,而印象不錯的則都隱而不提,在他心裡可沒有什麼正邪之分,心想,最好魔宗能和那幾個討厭的宗派拚個死活才好。 「白巖」怒哼一聲,「五照仙那些王八蛋殺我同門無數,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殺的他們永不超升方解心頭之恨。」 海龍趕忙道:「是,是,您一定能成功的。五照仙那些混蛋怎麼比的上您呢?」 「嘿嘿。」「白巖」冷笑一聲,凶睛從上到下掃視了海龍一圈,道:「小子,你不用給我灌迷湯,不論怎麼說,今天我也不會放過你的。雖然你和那些自命不凡的傢伙不太一樣。不過你還是屬於正道,我們邪道中人遇上正道,向來只有一個殺字。看在你還算配合的份上,我給你個痛快,拔出你那柄破劍自殺吧,」 海龍苦笑道:「我這把七修劍是連雲宗一位長輩送的。到現在還沒出過鞘呢?另外一位長輩告訴我,說我修為還不到騰雲境界,不能擅自拔出它,否則控制不了就會傷了自己,所以,這只是個擺設而已。我反正也要死了,怎麼死都無所謂,您能不能成全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白巖」看著海龍默然的樣子,心中突然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似乎自己並不是很討厭這小子似的。隨口道:「說吧。」 海龍看了看地上那些穿好的魚,道:「我想當個飽死鬼,您讓我吃幾條魚吧,好麼?」 「白巖」一愣,道:「就這個要求麼?」 海龍沉默的點了點頭。 「好,那你就自己去烤吧。在我的魔炎下,魚會熟的很快。不過,你可不要用手去碰火焰,否則的話,恐怕你全身都會被燒化的。可惜你這小子還沒有元嬰、元神,否則,用來增加老子法寶的威力到是不錯。」 海龍沒有再說話,逕自走到火堆旁,將已經烤熟的那條魚遞給了「白巖」,自己則拿起另一條專注的烤了起來。一會兒的工夫,烤魚的香味開始在空氣中瀰漫。海龍將烤好的魚拿起來,先吹了吹上面的熱氣,然後才小心的吃了起來。他吃的很認真,幾乎沒有放過魚上每一絲嫩肉。如此這般,他一共烤了八條魚,其中一半給了「白巖」,另一半則進了自己的肚子。拍拍自己的肚子,海龍微微一笑,道:「謝謝您,前輩,我已經吃飽了,做個飽死鬼總比餓死鬼強的多。您動手吧,我絕不反抗。」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白巖早就有些不耐煩了,還好那四條魚滿足了他不少口腹之慾,這才隱忍下來,看著海龍恬然的樣子,他站起身,「小子,下地獄以後記著是誰殺了你,老子叫魔奎。」信手一掌向海龍頭頂拍來。在他心中,海龍只不過是一個剛到伏虎初期的弱小修真著,殺他和捻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閃爍著青黑色光芒的大手輕飄飄的印了下去。 海龍閉著眼睛,他清晰的感覺到死亡正不斷的向自己靠近,突然,他眼前一亮,雖然合著雙目,但他卻清晰的看到了「白巖」手掌落下的軌跡。全身已經被「白巖」釋放的邪力完全籠罩住,他根本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但是,海龍心中卻沒有了懼怕,感受著頭頂上傳來的壓迫越來越大,「看著」那巨大手掌下揮的軌跡,他輕聲道:「千鈞。」 異變驟然而升,海龍全身一輕,壓力不見了。千萬條金光驟然從他懷中亮起,無可抵禦的龐大能量驟然迸發,此時,「白巖」的大手距離海龍的頭頂只不過還有三寸距離。 「轟--」突如其來的變化使「白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轟然巨響中,他那龐大的身體像垃圾一樣被轟的飛了出去。他畢竟是魔宗中的魔尊,就在金光臨體的剎那,勉強催動了自己攜帶的一件護身法器。但是,那由小鐵棍幻化出的金光真的那麼好對付麼?「白巖」不是天石道尊。他的修為遠不能和天石道尊相比,而且又是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遇襲,並沒有像天石那樣強力的法寶抵禦,他的結果可想而知。 海龍在輕喚出「千鈞」兩個字的同時,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全身釋放出大量的熱力,那並不是自己的法力,而是一種不知明的力量。無數金光從自己懷中的小鐵棍中湧出,其威力之大,甚至更勝上次。海龍不知道的是,小鐵棍之所以發揮出更大的威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在梵心宗吸收了大量佛氣的緣故。 漫天血雨飄灑而下,落在地面上發出如同細雨入土的聲音,所有的壓力都消失了。海龍抹了把頭上的冷汗站了起來。小鐵棍上依舊不斷傳來陣陣熱力,使他感覺到異常舒服。之前,他之所以要求吃魚,最主要的,就是為了平靜自己的心,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烤魚、吃魚上,才能讓他的心神不露出破綻。他成功了,憑借自己的聰慧成功了。 海龍沒有跑,他知道,如果「白巖」還有再戰之力,就算自己跑,也躲不過他的追殺。反之,如果他已經失去了攻擊的能力,即使自己不跑,他也拿自己沒辦法。小心翼翼的,他一步步向落在三十米外的「白巖」走去。當他看到「白巖」的形象時不由得吃了一驚。 這已經不再是白巖了,而變成了真正的魔奎,小鐵棍的一擊,徹底粉碎了他的偽裝。海龍面前的是一名老年人,綠色而捲曲的長髮看上去甚為詭異。臉上雖然皺紋密佈,但卻充滿了凶厲之色,他胸口塌陷,胸前的衣襟已經破爛的如同篩子一般,上面粘滿了濃稠的鮮血,身上不斷閃爍著不穩定的黑紫色光芒。 魔奎在梵心宗與止水道尊對敵的時候雖然以遁術逃走,但也受到了一定的創傷。他萬萬沒有想到海龍竟然能夠發出如此強力的攻擊,那金色的光芒中充滿了另他恐懼的氣息,和自己體內魔氣完全相剋的混合能量不斷的在體內肆虐著。他體內的魔氣在那混合能量的作用下不斷冰消瓦解,如果他比現在低一個境界,在剛才那一擊時,早已經肉體被毀了。雖然憑借一口元氣暫時保住了性命,但他的胸骨已經碎成了齏粉,內腑也受到了重創。此時的他,就想剛見他的海龍時一樣,根本連動都動不了。只能拚命的催動體內魔氣同入侵的混合能量抗衡著。 海龍謹慎的站在距離魔奎三米外的地方,看著他嘴角處不斷滲出的鮮血,膽子逐漸大了起來,嘿嘿一笑,道:「老小子,你不是很牛麼?還是載在小爺手中。他媽的,幸虧小爺機警,否則,今天真的要會在你這老王八手裡了。」 魔奎恨恨的瞪著海龍,嘶啞著道:「你,咳……,你好……卑鄙,堂堂正……道竟然……會有你這……樣的……弟子。竟然……扮豬……吃老虎……坑我,真沒……想到,終……日打……燕,竟然……讓燕□了……眼。」 海龍冷哼一聲,自從修真以來,他的心一直處於壓抑之中,隨便一個修真者都比自己強的感覺另他心中非常不舒服,此時利用種種機緣另一個比自己強大的多的敵人倒在自己面前,他心中的暢快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一邊向魔奎靠近著,一邊道:「正道怎麼了?魔道又怎麼了,我才不管是什麼道,只要能讓敵人屈服在自己腳下就是最好的。我是卑鄙了,可是如果我不卑鄙就只有死在你這老王八手裡,剛才你說什麼來著,要斷我的五肢是吧。我怎麼說也是正道弟子,絕對不會這麼做的。」用力在魔奎腿上踢了一腳,魔奎頓時慘哼一聲,體內那些無法控制的氣流更加澎湃了,接連噴出幾口鮮血。 「小,小……子,我們打……個商量……如何,今天……你放我……一馬,以後我……絕不追……究你今……天的……行為,我堂……堂……魔尊,絕對……說話算……數。」他見海龍的話有所緩和,心中頓時升起了生的希望。 海龍撓了撓頭,道:「放過你?你覺得現實麼?仙女姐姐曾經說過,除惡需務盡,我為什麼要放過你呢?不錯,我是說了不斷你五肢,我只要斷你一肢就行了。你個老玻璃,去死吧。」說著,他猛的抬起腳,用力向魔奎襠部踹去。 「啊--」魔奎在劇烈的疼痛中,七竅同時噴出鮮血。海龍雖然修為不高,但這蓄滿力的一腳也將他那坑害了無數婦女的命根踩了個稀爛。再也顧不上去阻擋體內的氣流,魔奎疼的全身劇烈痙攣起來。 海龍這畢竟還是第一次對付敵人,看著魔奎七竅出血的慘烈樣子微微皺眉,心跳驟然加快了不少。「他媽的,你個老魔頭,去死吧。」為了不在看到魔奎,他閉著眼,咬牙將法力全部催運到手上,紅色的血八卦頓時光芒大放,一道直徑接近一尺的螺旋狀紅色光芒頃刻間沖想魔奎那已經沒有任何防禦力量的胸膛。 血光蹦現,魔奎胸口被炸出一個碩大的血洞,他的身體被震出去足有十米之遠。 海龍睜開眼睛向魔奎看去,只見他那雙凶光閃爍的雙眼已經沒有了神采,變成一片灰白之色,鮮血染紅了地面的黃土,內臟正不斷從胸口那恐怖的大洞中流出。嘴唇不斷的嗡動著,他那無神的眼睛中充滿了怨毒。 海龍感覺到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湧,再也忍耐不住,頓時大吐特吐起來。 雖然海龍用血八卦的一擊徹底滅絕了魔奎生的希望,但胸口那個大洞成了小鐵棍輸入他體內混合能量的宣洩口。在臨死之前,魔奎終於恢復了一絲行動之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他驟然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大蓬紫黑色的光芒驟然大盛。 海龍剛吐完腹中吃下去的魚肉就發現了魔奎的變化,看著那如同厲鬼般的模樣,他頓時向後退去。魔奎的身體直挺挺的飄了起來,無比怨恨的聲音宛如從天際傳來一般,「小子,你等著,當我借屍重生之後,定要讓你嘗盡人間至苦。天魔解體,爆--」 「轟--」那漂浮在半空之中的身體驟然炸成了一團血霧,無數血滴向海龍罩來,可惜此時魔奎已經沒什麼法力了,那噴湧而至的血液都被星藍鎧上散發的藍色光芒擋在體外。一顆黑紫色的圓球在數樣詭異物品的圍繞下以極快的速度飄飛而起,朝遠方飛去。魔宗的天魔解體和正道的兵解效果差不多,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為了防止被海龍打的形神俱滅,魔奎毅然選擇了這個方法。他的修為確實強大,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依然能夠將自己幾件威力最強的法寶用元神吸附在身體周圍。 海龍心中一動,頓時想起當初飄渺道尊消滅三眼妖的情形,趕忙揮手用血八卦發出一道紅色的光芒朝魔奎的元神撞去。血八卦的威力畢竟有限,雖然準確的命中了元神,但卻只是炸碎了一件沒有法力保護的魔器而已。魔奎的元神成功遠遁而去。海龍耳邊,不斷迴響著魔奎自爆前那充滿怨恨的聲音。 「真是大意了,竟然讓這老王八跑了。他媽的,殺人一點都不好玩兒,簡直噁心死了。殺就殺了吧,反正止水那婆娘說除惡就是行善,我也沒做錯什麼。不行,我要趕快跑,否則魔奎那傢伙隨便找一個同伴過來,我可沒有小鐵棍護身了。」想到這裡,海龍四下看看,辨別了一下方向,飄身而起,朝北方奔去。 「咦。」身影一閃,海龍去而復返,落在剛才魔奎倒地的地方。他是因為被地面上一塊鏡子似的東西吸引才返回的。蹲下身,他發現,那是一塊近乎盔甲上護心鏡似的東西。銀色的鏡面上光暈流轉,給人一種全身舒適的感覺。 海龍小心的從懷中掏出小鐵棍,試探著去碰觸那面鏡子,當小鐵棍進入銀色光芒範圍之時,叮的一聲,那銀色的護心鏡竟然吸附在其上。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小鐵棍傳入了海龍體內,他那因為殺人而加快的心跳頓時平和下來,胸腹間流轉著一絲溫暖。 「這是什麼東西,從魔奎身上掉下來的,難道是魔器不成?不,不對,如果是魔器的話怎麼會有這麼舒服的能量,小鐵棍也應該排斥它。哦,對了,止水和仙女姐姐曾經說過,在魔奎身上有一件我們正道的法器,而且還應該是不錯的法器,難道就是它麼?我的運氣也太好了吧。不管了,先拿上再說,等以後回到連雲宗再問怪前輩好了。」想到這裡他一把抓住護心鏡,將其塞入了自己懷中。 護心鏡剛一入懷,海龍突然感覺胸前一緊,它竟然吸附在自己胸口心臟部位,比先前更加龐大、柔和的能量頓時順著心脈流向全身。腦海中產生了一絲明悟,海龍下意識的坐倒在地,意念催動著法力隨著那護心鏡中傳來的能量而動,緩慢的圍繞著經脈運轉起來。 第三集第十七章逆天寶鏡 這面護心鏡並不是一般的法器,它本是千惠谷三大仙器之首,歸千惠谷一位前輩高手所有。千年之前,正道聯合圍剿魔宗,千惠谷那位前輩憑借自己高深的修為和魔宗宗主戾天單打獨鬥,最後卻死在戾天的幾件陰邪法寶之上。這面護心鏡也自然落入了戾天之手。為了替道友報仇,為了搶回這件仙器,五照仙的五位宗主聯合發動了強大的神霄天雷,終於打的魔宗大敗,但這件仙器卻始終沒能搶回,被千惠谷引為一大恨事。魔尊魔奎本是戾天手下一得力干將,此次戾天派他前來探聽正道七宗聯合之事,為了怕他暴露身份,才將這件法寶暫借於他,用來掩飾魔宗的氣息。可惜魔奎過於急噪,在止水道尊和飄渺道尊前暴露了身份,使得任務失敗。在不甘心的情況下,魔奎隱匿於附近,沒過多長時間,他驚喜的發現了海龍,這才跟過來打探消息,沒想到卻給自己惹來了殺身之禍。而這面護心鏡也在海龍用血八卦打破他胸膛的時候失落於地。護心鏡本是正道之物,魔宗根本無法憑借他們的魔功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否則,魔奎也不會被那只是附著神識的小鐵棍所傷了。此時,護心鏡到了海龍懷裡,在他體內那佛道二氣的吸引下,頓時歡快的進入了認主過程中。長期被魔宗戾天的法力壓制著,這面護心鏡在驟然解放的情況下頓時釋放出大量的仙靈之氣。而海龍則佔了便宜,在福靈心至的情況下,順利的將這股仙靈之氣導入了自己體內,像他這種初入修真之境的人有了仙器中最純淨的仙靈之氣相助,對今後的修煉有著莫大的好處。 兩天後,魔宗某秘密巢穴內。 一名高大的中年人盤膝坐在一個如同祭壇般的石台上,一圈圈黑紅色的光芒不斷以他為中心向四外散發著。 「魔形初現,萬邪集於我手,定。」一顆黑色的水晶球驟然出現在他面前,隨著龐大的黑紅色光暈流轉,水晶球的顏色更加暗了。 光芒漸漸消失,中年人右手托著水晶球飄落在地面上緩緩抬起頭。此人面容剛毅,肩膀極寬,全身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背後披紅色披風,一頭半黑半白的長髮中分而下,搭在他兩旁的肩膀上。恐怖而危險的氣息不斷從他身上湧出。兩顆血紅色的眼睛中凶光閃爍,似乎充滿了怒氣似的。 中年人的聲音渾厚中透著一絲邪異,「魔奎,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打的你差點形神俱滅?如果不是我及時用定魂珠穩定住你的元神,恐怕你早已經魂飛魄散了。」 「戾天大哥,你可要替小弟報仇啊!如果是被那些正道高手打成這樣我還不難受,說來真是窩囊死了,那天,……」 半晌,聽完魔奎的敘述,魔宗宗主戾天頓時氣的全身發抖,他猛的將手中黑色水晶球高舉過頂,怒喝道:「你這個廢物,居然被一個伏虎初期的小子給算計了,留你合用。」說著,就要摔碎手中的水晶。 「宗主,手下留情。」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暗影出現在戾天身旁三米外。 「無暇,是你。他還值得你求情麼?」 暗影道:「宗主先息怒。事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雖然說魔奎大意之下被人算計,但那算計他的人手上必有一件稀世法寶,否則,在境界相差那麼大的情況下也絕不可能重創魔奎。此時,我宗正值用人之際,魔奎一身修行不弱,您有何必殺了他呢?讓他戴罪立功吧。」 戾天已經修行有三千年之久,論起單體實力,尚在接天道尊和悟雲佛尊之上。聽了暗影無暇的解釋,頓時冷靜下來。黑水晶球中的魔奎早已經嚇的不敢說話,那人形面孔上充滿了哀求之色。 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氣,戾天道:「魔奎,這次我就放過你,以後怎麼做你自己清楚。待會兒就讓魔眼帶你去找個資質好的活人重生。一百年,我只給你一百年的時間。如果一百年內你不能恢復原有的修為,就不用再來見我了。」 魔奎死裡逃生,趕忙惶恐的道:「謝宗主不殺之恩,屬下以後定會接近全力輔佐宗主。」 戾天扭頭向暗影道:「現在我們的實力還不足以同正道硬撼,無暇,你吩咐五魔梟,立刻去查找那殺了魔奎的小子下落。務必要把他抓回來見我。他此刻應該是在返回連雲宗的路上。你讓五魔梟從梵心宗一直向西查找,應該能找到他的下落。同時,加緊訓練那些抓來的小子,尤其是那幾個資質好的。即使用開天大法也要讓他們在百年內速成。最多再有五百年,就是我們像正道反擊的時刻。」 無暇道:「宗主,最近邪宗和妖宗動作頻繁,我們是不是應該警告他們一下。」 戾天冷哼一聲,道:「誰去管他們死活,他們如果願意和正道硬碰,就由著他們去好了。恐怕,到時候他們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抓那小子回來的事你要抓緊進行。我有種預感,那小子似乎會對我們以後的大業有所影響。」 「是,宗主。哦,對了。宗主,有件事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戾天眼中紅光一閃,道:「說吧。你是我的乾女兒,以後連我這位子都是你的,有什麼不能講的。」 無暇道:「宗主,您現在已經接近魔轉的境界了,如果突破此境界,恐怕五百年後以您的修為,將有應魔劫的可能。您看,……」 戾天抬手阻止無暇繼續說下去,道:「我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就算要應魔劫,我也一定會先毀滅了那些可惡的正道。尤其是五照仙那幾個小人,如果不把他們打的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升,我怎麼能甘心呢?」一想起千年前自己差點毀在神霄天雷之下,戾天胸中的戾氣就瘋狂的颮升。 無暇的聲音中多了幾分人性化,低聲道:「乾爹,您有把握應過魔劫麼?」 戾天輕歎一聲,搖了搖頭,道:「恐怕當世不論是我邪道還是那些自命不凡的正道,還沒有誰有把握應劫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像我們修魔之人像度劫成為魔仙,好像還沒有過成功的例子,我已經活了數千年之久,到時候實在不行,就只有用天魔解體大法放棄肉身重頭修煉了。我對別的都沒有什麼慾望,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夠帶著我們魔宗稱霸神州,將那些所謂正道的傢伙徹底滅掉。好了,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是,宗主。」 「哦,對了,抓住那小子後先別傷他性命,收回那件法寶後,立刻帶他來見我。我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夠憑借伏虎境界的修為毀滅了魔奎的肉身,說不定,他還真是個人才。」 「嗚,乾爹,你是想將他收為己用麼?」 「不見得,這要到時候再看了。哼,魔奎的肉身不會白白被毀。」 ……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失去的神志漸漸清醒過來。蟲鳴鳥叫和淡淡的血腥味不斷刺激著他的感官,他揉了揉迷濛的雙眼,自言自語道:「我這是在那兒?」隨著神志的恢復,海龍漸漸想起了之前的一切,地面上已經變成了紫黑色的血跡格外明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部位,護心鏡還在,心脈間始終流轉著一絲溫暖的氣流。全身力氣有一種使不完似的感覺。 「看來這確實是件好東西,不知道它裡面的氣流有沒有幫助我提升境界。順風耳聽令,查。」黃光一閃,海龍看到了自己的境界,他失望的發現,自己依然停留在伏虎初期而已。 「靠,這麼差,看來這境界提升還真不是一般的困難,不管了,先趕快跑吧,不知道過了幾天,魔宗的人要是來了,我恐怕真的要五肢不保了。」想到這裡,海龍顧不上餓的呱呱叫的肚子,收回體外的青藍鎧,飛速朝北方跑去。 正是因為海龍改變了方向,才暫時逃出了魔宗的追殺。他剛離開不久,魔宗高手就已經趕到了小河邊。因為沒有發現海龍的蹤跡,而這裡有距離梵心宗很近,所以他們並沒有多做停留,立刻順著小河向西而去,查找著海龍的下落。 十天後。 一條若隱若現的身影不斷在樹林中穿梭著,複雜的叢林並不能影響他前進的速度。此人衣衫襤褸,除了幾處重要部位以外,其他地方大部分都被荊棘刮成了一條條碎布,臉上有著一塊塊污漬,同那長出的胡茬搭配著顯得異常狼狽。十天了,這十天裡,海龍幾乎不敢有任何停留的一直向西北方飛奔著,盡揀荒僻小路而行,渴了就喝點山泉之水,餓了就摘點山果吃,只是憑借太陽指引方位而不斷前進著。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將除了血八卦和那無法摘掉的護心鏡以外的幾件法寶都收入了乾坤戒當中。奇特的是,怪人送他的那根小鐵棍說什麼也不願意進入戒指之中,海龍只要一用戒指上的青光去碰它,它竟然會突然變粗變長,極為神奇。而乾坤戒似乎也很排斥它似的,一碰到小鐵棍,戒指上的光芒就會驟然黯淡下來。所以,小鐵棍就成了第三件無法收入乾坤戒中的法寶。 十天之內,他足足趕了數千里之遙,本來他就對神州大陸的情況不熟悉,此時更是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了。 喘息著坐在地上,海龍掏出一個昨天摘下的果子,在破爛的衣服上擦了擦大嚼起來。「他媽的,現在連我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他們總找不出我了吧。哼,等以後老子到了高等境界,一定讓你們這些混蛋都跪在地上求我。狗屁魔奎,以後要是再找我麻煩,我就還斷了你的第五肢。」一邊自言自語著,海龍不禁流露出憤憤之色。這幾天以來,他除了急奔以外,就是打坐靜修,可不論他多麼專心致志,修為卻感覺不到有些微的提升,依舊停留在剛進入伏虎初期的境界。 靠在大樹上,海龍閉上雙眼,感受著樹林中清新的空氣,緩緩進入了夢鄉。這些天為了逃命,他的精神確實太緊張了。直到此刻他覺得安全了才能塌下心來睡覺。體內經脈的情況又出現在自己眼前,體內原本黃青混合的能量在吸收了護心境中的靈氣後已經多了一股藍色,雖然海龍隱隱感覺到三種能量在一起有些不妥,但由於並沒有什麼不適之感,而他此時又處於逃跑中,所以也沒有過於在意。三股能量糾結在一起緩慢的前行著,它們的能量大小幾乎相同,相互間也沒有任何排斥,尤其是後注入的藍色氣流同海龍修煉的天心決青色氣流更是極為友好,兩股能量糾纏在一起,相互間似乎可以轉化似的。在三股能量的循環中,海龍能夠感覺到天心決代表的青色能量會隨著自己的催動而吸收天地間的靈氣,而那藍色氣流則會通過護心鏡吸收一些莫名的能量,黃色氣流則會直接吸收來自小鐵棍中的佛氣,三種氣流同時吸收著不同的能量,雖然它們並沒有壯大,但卻讓海龍內心中的明悟越來越清晰,他體內的雜質早已經祛除,在三種能量的作用下,他的骨骼經脈都發生著一定的轉變。 「沙沙,沙沙。」輕微的雜亂聲將海龍從修煉中驚醒過來,他睜開雙眸,兩道如冷電般的寒光一閃而過。後背貼則大樹,身體輕飄飄的向上移動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幾乎只是眨眼間,他就已經來到了大樹上枝葉茂盛之處。在意念的控制中,他將三種不同屬性的法力集中在手上,隨時準備用血八卦應變。同時,另一隻手從乾坤戒中取出幻龍,眼睛則牢牢的盯視著那聲音發出的方向。 「姐姐,我們的柴差不多夠了吧。時間不早了,回去吧。爸爸說中午給我們做大米飯吃,我已經很久沒吃過又白又香的大米飯了。我好餓啊!」童稚的聲音響起,海龍不由得微微一愣,他當然不知道來的是誰,但從聲音中已經可以肯定,並不是前來抓他的魔宗之人。 另一個聽起來成熟一些的聲音道:「小妹,你早上吃了三大塊紅薯,現在哪裡是餓了,分明就是饞了嘛。」 「嘻嘻,還是姐姐最瞭解我。咱們回去吧,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吃大米飯啊!要不是昨天李大爺送來了大米,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天才能吃到呢。」「好吧,好吧。柴和也差不多夠了,咱們現在就回去。既然你那麼愛吃,中午姐姐把自己的份也讓給你好了。我吃紅薯就好。」 「不要,我哪兒吃的了那麼多,爸爸老說姐姐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些才行嘛。咱們村子真是太窮了,瞧人家李村,大部分人天天都能吃上米飯饅頭呢。比我們要強的多了。」隨著聲音的臨近,一高一矮兩個纖細的身影出現在海龍視線內。 聽著這對姐妹的對話,海龍不禁想起自己以前和張昊在一起的時光,自己那個村子也很窮,同樣的情況也發生過,自己和張昊之間的感情,不就像這一對姐妹似的麼?豆芽兒啊!你現在怎麼樣了。這次回連雲宗,我一定會去看看你的。此時,那對小姐妹已經走到了海龍所在的樹下。她們的臉色都不是很好,微微發黃,顯然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所至。但臉色卻不影響她們那清秀的姿容,姐姐大約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妹妹十歲左右,兩人背後都背著和他們體形不成比例的柴捆,看著她們的樣子,海龍的心沒來由的一陣發酸。 飄身而落,海龍下一刻已經站在這對小姐妹身前。他的出現,頓時嚇了這對姐妹一跳,驚呼一聲,連連後退,由於背上有很沉的柴和,她們頓時跌倒在一起。那姐姐將妹妹護在懷裡,戰戰兢兢的看著海龍。 海龍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柔和一些,微笑道:「你們別怕,我不是壞人。剛才我在樹上睡覺,看你們背這麼重的柴和,只是想幫幫你們而已。」那對姐妹顯然不是很相信他的話,姐姐驚恐的道:「你,你別過來。大叔,我們沒錢,身上也沒吃的。你就放過我們吧。如果你要,把這些柴和都給您。如果你想……,我,我願意跟您,我妹妹她還小,您就放過她吧。」 海龍聽著這「姐姐」的話,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中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他清楚,這對姐妹已經把他當成強盜了。「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看上去,你還很小啊!我真的不是壞人,更不會傷害你們,否則我又何必同你們廢話呢?是不是。」 那姐姐喃喃的道:「人家,人家已經十六歲了,不小了,妹妹都有十三歲了呢,只是我們長的比較纖小而已。你別騙我們了。哪兒有壞人承認自己是壞人的。爸媽常說,一定不能輕信外人。」眼中閃爍著警惕之色,她們做出隨時準備逃跑之勢。 海龍見這兩姐妹很難相信自己,只得無奈的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頜下鬍鬚,苦笑道:「不信就不信吧。不過你們也不要叫我大叔,我也才十八歲而已,比你們大不了什麼。我的名字叫海龍。你們呢?」 姐妹倆看著海龍坐在地上,似乎確實對她們沒什麼威脅似的,膽子不由得大了起來。她們摘掉背後的柴和,姐姐怯生生的道:「我,我叫玉華、這是我妹妹玉瓶,你,你真的只有十八歲麼?可你身上的衣服怎麼破成了這樣?難道是遇到了強盜麼?」這鄉村的姑娘在看清了海龍的一身裝扮後,不由得升起了惻隱之心。 海龍苦笑一聲,道:「是啊!我碰到了一夥好厲害的強盜,他們還追了我很長時間呢,好不容易才擺脫他們。」 玉瓶從姐姐懷中探出頭來,道:「那你真的好可憐啊!跟我們回家吧,我們家今天有大米飯吃,瓶兒把自己的分你一些好麼?」 玉華顯然戒心要強一些,一拉妹妹,低聲道:「瓶兒,別亂說,咱們不能隨便帶外人回家,要是他是壞人怎麼辦?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海龍看著她們,心中升起一絲溫暖,玉瓶那充滿童稚和善良的話語另他有了一絲想家的感覺。輕歎一聲,道:「已經很晚了,你們也該回家了吧。快走吧,要不你們的父母會擔心的。你們也不用懷疑我什麼,我就在這裡坐著不動,也就是了。再見吧,可愛的兩姐妹。」說著,他還向玉華姐妹揮了揮手。 玉華看著海龍真誠的面容,喃喃的道:「你真的不是壞人麼?要不,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回村子吧。我爸爸是村長,如果他說你不是壞人,村子就能收留你了。」海龍早已經被身上的破衣服和污垢煩的夠戧,何況他也想到這兩名少女所在的村子去看看,找找以前的感覺。於是站起身微笑道:「那好吧。如果你爸爸要是認為我是壞人的話,我就立刻離開,肯定不給你們找麻煩。」說著,海龍走到玉華姐妹身旁,一彎腰,將她們的柴和都扛到了自己肩膀上。「女孩子背這麼多東西可是很不好的哦。會影響身體發育的。」 玉華抗聲道:「才不會呢。你別看我瘦,我可有力氣呢,就是一般的男孩子都比我強不了什麼。我們村子離這裡很近,趕快走吧。」 在玉華姐妹的帶領下,海龍跟隨著她們穿過這片樹林,來到了一個小山村之中。這個小村是依林而建的,村子周圍都種植著各種植被,村子很小,看上去不過只有百來戶人家而已,他們的穿著已經不能用樸素來形容了,大多是補丁套補丁,顯然,這裡是個非常貧瘠的地方。當然,和海龍的百條衫比起來,這些村民的打扮就算的上華貴了。 海龍這個外人的出現,頓時引起了村民們的注意,剛一進村子,立刻就有十幾個壯實一些的男性村民圍了上來。他們虎視耽耽的看著海龍,一副很不友好的樣子。「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到我們玉村來?玉華,難道是你帶他來的麼?」 玉華雖然年紀不大,但脾氣卻潑辣的很,雙手叉腰道:「是又怎麼樣?他是個落難之人,被強盜搶了,我看他可憐,就把他帶回來了。」 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道:「他很可憐麼?就算可憐我們也不能收留啊!玉華,你別忘了,現在連我們村民都吃不飽,多這麼個大活人就多一張口,我們村子的糧食都是統一調配的,多他一個,大家都要少吃一口。哪兒還有力氣幹活兒。」 玉華怒道:「玉戕,你這個自私小人,就知道自己,他雖然是個外人,但也不能讓他餓死在林子裡吧。」 正在爭吵中,一名中年人帶著幾名村民走了過來,這名中年人看上去已經有了幾分蒼老之色,眉宇間和玉華姐妹有著幾分相似。海龍知道,這,應該就是玉華姐妹的父親,這裡的村長了。果然,隨著中年人的臨近,那些年輕男村民們都讓開了一條路,那名叫玉戕的青年搶著道:「村長,玉華不知道從哪裡帶回來個野人,說什麼被強盜給搶了,看他的樣子可不像什麼好人啊!您可不能收留他。」 村長橫了玉戕一眼,大步走到海龍身前,海龍的個頭已經有接近一米八了,比村長還要高一些,微笑道:「村長你好,我叫海龍。」 村長玉槲上下打量著海龍,心中不由得暗驚,雖然表面上這個人衣衫破敗,但卻隱隱流露出一絲奇異的氣質,宛如高山仰止一般另人肅然起敬,玉槲知道,面前這個人必非普通,皺眉道:「我們玉村是絕不會收留來歷不明之人的。你請離開吧。玉戕,去,拿一袋紅薯給這位兄弟。」 玉戕一愣,道:「村長,我們的糧食也很有限啊!夏種剛剛撥到地裡,等到成熟還要很長一段時間。」 玉槲一瞪眼睛,道:「叫你去,你就去。哪兒來那麼多廢話。你是村長,我是村長?」 玉戕臉上的神色波動了一下,這才不甘的去了。海龍將背上的柴和放在地上,玉華姐妹自從她們的父親出現後,就不敢再說什麼,低著頭站在一旁。海龍看著這些窮苦的村民們心中沒有一絲怪責他們不肯收留自己的意思,眼前的一切和自己所在的那個西陲小村是多麼的相像啊!同樣破敗,同樣的淒涼,還有那同樣的質樸。抬起頭,海龍正視玉槲,道:「村長,紅薯就不必了。我自己身上還帶著些吃的。只是,這身衣服實在是太破了,您能不能讓我洗漱一下,再幫我提供一身乾淨點的衣服,當然,我不會白白要你們東西的,我可以用些食物交換。」 玉槲想了想,頷首道:「那好吧。也用不著什麼交換了,不過,你梳洗後要立刻離開我們這裡。玉華,去,拿一套我的衣服來給這位兄弟。」 玉華有些無奈的看了海龍一眼,答應一聲,扭頭跑向村子深處。在玉槲的帶領下,海龍跟著他來到村子另一旁的一條小河邊,清澈的河水宛如當初海龍遇到魔奎時那條似的,淙淙如銀鈴般的聲音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一會兒的工夫,玉華已經拿了一套布衣趕了過來,玉槲帶領著男村民們將海龍圍在中央,讓他在河中梳洗起來,而玉華姐妹則留在外面等待著。隨著海龍身上的污垢漸漸消失,玉槲眼中的驚訝之色越來越盛,海龍胸口處那面銀光流轉的護心鏡讓他產生了震撼的感覺。玉戕更是流露出貪婪之色。海龍的皮膚瑩潤有光澤,沒有了污垢的遮掩,那健壯的身體在陽光的照射下光暈流轉,看上去甚為奇異。 「嗯,洗個澡真是好舒服。村長,謝謝您了。」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海龍感覺全身都輕鬆了幾分,將黑色而濃密的頭髮梳攏到腦後,走到了村長玉槲的面前。一聽海龍洗完了,玉華姐妹迫不及待的擠入人群之中,當初海龍說自己十八歲,她們都想驗證一下。 玉槲道:「小兄弟,原來你這麼年輕,我真是走眼了。這袋紅薯你拿著路上吃吧。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玉村能提供的,也只有這些了。」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村長,我不能要,能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已經很滿足了。我自有吃飯的辦法。這套衣服我不能白要,這樣吧。我幫你們抓些魚吃好了。守著這麼條河,你們為什麼不捕魚呢?」 玉槲歎了口氣,道:「小兄弟,不怕你笑話,我們這裡實在是太窮了,而且又是內陸地區,漁網的價格高的驚人,那根本不是我們負擔的起的。這條河看上去不寬,但河水很寬、也很湍急,如果沒有漁網,很難能打到魚。」 第三集第十八章智嚇魚怪 「哇,哥哥,你真的這麼年輕啊!」年少的玉瓶在看到海龍那風神如玉的樣貌時不由得驚呼出聲,而玉華也有些愣了。 海龍微微一笑,道:「我沒有騙你們吧。我說了,我不是壞人啊!村長,貴村看上去有百戶人家,我就打一百條魚送給你們吧。」說完,沒等玉槲阻止,海龍就已經飄身而起,落在了小河中央正上方,在法力的作用下,他僅僅借助水流的浮力而漂浮在水面之上。這些天的逃跑生涯使海龍對法力的控制比以前要強了許多,雖然他的法力並不多,但卻彷彿源源不絕似的使之不盡。在他刻意的催動下,手上的血八卦亮了起來,海龍大喝一聲,一道直徑接近一尺的紅色光芒驟然向上游河水處轟去。轟的一聲,河面上濺起兩三丈高的水柱,河水中眾多的鮮魚被血八卦的法力震的暈了過去。海龍在河面上輕點,朝那水柱衝去,身影如虛幻般不斷的閃爍著,一條又一條被震暈的魚被他甩上了岸,在以玉槲為首的村民們目瞪口呆注視下,幾乎只是眨眼的工夫,岸上就已經堆積了一小堆仍然活蹦亂跳的魚,數量比一百條只多不少。 身影一閃,海龍飄落於河岸之上,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心道,有法力真好,六師傅他們不下山真是個錯誤,少了許多生活的樂趣嘛。 「咦,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把魚都抓起來,要不死了就不新鮮了。看你們一個個面黃肌瘦的,喝點魚湯補補吧。」在海龍的聲音中,玉槲等人這才如夢初醒,他們的臉上都掛著一絲怪異的表情,彷彿發現新大陸似的盯視著海龍,看得他一陣彆扭。 海龍心道,自己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顯示了法力的威勢,恐怕這些村民會把自己當神仙了。想到這裡,他剛想飛身離開,卻聽到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是什麼人膽敢抓走我的魚子魚孫,活夠了麼?」海龍一愣,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妖氣從小河中傳來。定睛看去,只見原本湍急的河水竟然停止了流動,在河流正中央,一個碩大的漩渦逐漸的形成著。 海龍暗暗苦笑,不會這麼倒霉吧,只是抓幾條魚都能碰到妖怪。他沒有跑,因為這裡還有著那麼多村民,更重要的是,河水中傳來的妖氣壓迫性並不強烈,遠遠無法和當初魔奎的強大相比。謹慎起見,海龍飛快的從乾坤戒中取出了幻龍和星藍環,藍光一閃,青藍鎧已經套在了身上。他回頭沖村民們大喊道:「你們趕快拿著這些魚回村子,這裡有妖怪。」一邊說著,他控制著幻龍懸浮在自己身體周圍,將那神秘的小鐵棍取出,和乾坤戒上的光芒一碰,小鐵棍頓時變成了兩米長短雞卵粗細。 玉槲畢竟是一村之長,雖然沒見過什麼世面,但也知道這裡並不是自己和村民們應該繼續待下去的。趕忙脫下自己的外衣,和村民們將那些魚裝起來,飛快的朝村子跑去。他和村民們雖然走了,但卻忘記了兩個人,那就是玉華姐妹。這姐妹倆早已經被海龍神奇的表現驚呆了。此時見到海龍那一身神武的裝束,不由得都流露出崇拜的目光。雖然退後了一些,但卻並未走遠。 海龍全部心神都放在那個漩渦之上,左手的血八卦已經蓄滿了法力。正在這時,轟的一聲,一個笆斗大的魚頭從漩渦中鑽了出來,一雙紅色的凶睛狠狠的盯視著海龍。當它看到海龍一身唬人的裝扮後也不由得微微一驚,口吐人言道:「小子,你為什麼抓走我的魚子魚孫。」 海龍見這大魚的聲音有些緩和,心中一喜,知道面前這妖怪的修為並不如何高深,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淡然道:「兀那魚怪。這裡乃人類聚居之地,你長期潛藏在這裡,吸取人類之精氣,今天遍是你壽終正寢之時。」說著,手中小鐵棍一指,白色的幻龍體積驟然增大,變成了一條張牙舞爪、身長三米的白龍朝大魚衝去。龐大的壓迫感頓時將河水分開,露出那怪魚粗壯的身體。在壓迫感的催使下,怪魚頓時生出了恐懼之心,大聲哀求道:「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白色幻龍在空中盤旋一圈,漂浮於大魚頭頂上方並沒有攻擊。海龍神威凜凜的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麼?我乃連雲宗弟子,今日路經此處,正好替這裡的百姓除害。」雖然他嘴上說的好聽,但身體已經在微微顫抖了,幻龍的使用是極為耗損法力的,即使是一名胎成期的修真之人,也很難順利的運用,海龍此時的消耗已經接近了極限,如果不是胸口處那護心鏡不斷傳來一股股仙靈之氣,他早就堅持不住了。 怪魚哀聲道:「上仙明鑒,小的只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魚類,再次修行百年,不久前才剛剛成精能夠口吐人言,我完全是靠自身修煉,吸取水中靈氣才有的今天修為,確實沒有傷害這裡百姓啊!上仙,請您饒恕小的一命吧。小的苦修百年,有此成就實在不易啊!」 海龍臉上神色緩和了一些,勉強控制著自己的雙腿,不使其篩糠之形過大,隨手一揮,收回了幻龍,他實在是要堅持不住了。小鐵棍杵地,發出砰的一聲,藉著這鐵棍之力,他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向魚怪道:「好吧,看你確實妖氣不盛,今天就暫饒你一命。不過,如果讓我知道你敢危害人間,小心你的魚頭。這裡的村子生活很艱苦。從今天開始,你每隔一天送上百條鮮魚上岸,就算是你照顧這村子吧。」 魚怪微微一愣,道:「上仙,你們修真之人不是最忌殺生麼?我的魚子魚孫雖然不少,可是……」 海龍斷喝一聲,道:「沒什麼好可是的。雖然我忌諱殺生,但也不能看著這裡的村民餓死吧。照我的話去做,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擔。」 怪魚看著正氣凜然的海龍,為了自己的姓名,它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道:「謹尊上仙指示。」 海龍滿意的哼了一聲,道:「好了,你去吧。今後好好修煉,只要你不去影響人類,不參加到邪惡的妖宗之中,總有一天,你能夠得證大道的。」怪魚被海龍唬的一愣一愣的,聽他肯放過自己,趕忙道謝一聲,飛快的扎入水中不見了。 海龍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自從體內幾種異常法力混合之後,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有匱乏的危險,在剛才使用幻龍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幻龍所抽取的能量,比他循環生出的能量要快的多。他根本就不知道幻龍能否打的過這只怪魚,以他現在的法力,最多也就只有一擊之力,一旦失敗,就只能任人魚肉了。其實,那魚精怕他是有道理的,剛剛修煉成精的妖怪,就像剛剛入門的修真者一樣,而且那魚精於沒有任何法器,海龍即使使用血八卦也不是它所能對付的。只是海龍見慣了實力強大的人,遇到它難免會緊張,才弄成了這樣。現在,不論是海龍還是那頭扎入深水的魚精,心中都暗暗的慶幸著。 在海龍刻意的催動下,體內法力快速的循環著,恢復了一絲法力,他的精神頓時好了許多。長出一口氣,剛想離開,兩個清脆的聲音卻在他身旁響起,「上仙,請您收我們為徒吧。」海龍一愣,向身旁看去,只見玉華姐妹恭敬的跪在他身旁,正一臉崇敬的看著他。此情此景,和當初自己上連雲山時是多麼的相像,那時,自己和張昊不也同樣是要拜眾位師傅們為師的麼?張昊在離去時臉上的失望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著,海龍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些癡了。 玉華試探著道:「師傅,您,您肯收我們麼?之前我們不知道您是仙人,說了很多不敬的話,您可別生氣啊!師傅,求求您收下我們吧。我和妹妹都能吃苦,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不論您讓我們幹什麼,我們都絕不叫苦。」她是個很機靈的小姑娘,山村中貧苦的生活鑄就了她堅毅的性格。就在剛才,當他看到海龍神奇的降伏了魚精之時,她知道,自己的機緣來了,這樣的機緣,或許一輩子也只能有一次,當下,她立刻拉著還有些懵懂的妹妹跪倒在海龍身前,苦苦的哀求著著。 海龍回過神來,看著面前這對姐妹,不由得虛榮心上升,雖然他很聰明,但從十四歲時直接沉睡了三年,現在的心志還大多停留在那個時候,心中暗想,如果自己收了這對姐妹為徒弟,那自己就不再是連雲宗最低等的弟子了,今後還能有徒弟服飾,生活一定會很寫意的。想到這裡,他不禁緩緩的點了點頭。玉華大喜,立刻抓住機會,拉著妹妹恭敬的向海龍叩了三個響頭,道:「徒兒參見師傅。」 海龍點過頭就後悔了,自己現在還在躲避魔宗的追殺,玉華姐妹只不過是最普通的小女孩兒,如果帶上他們,必然會大大影響自己前進的速度,這樣一來,不但暴露的可能性大,帶上她們,也會對自己前進速度有很大的影響。苦笑一聲,道:「你們先別叫我師傅,我點頭不是要收你們為徒,快,先起來再說。」說著,趕忙將玉華兩姐妹攙了起來。 玉華的眼圈紅了起來,她還想再跪下,但卻無法和海龍的力量相抗衡,只得哽咽道:「師傅,你是看不起我們麼?我們確實都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窮人,可是,我真的好想拜您為師啊!求求你,答應我吧,讓我跟在您身邊,我保證什麼都聽話。求求你……」 在玉華如泣如訴的聲音中,村長玉槲已經帶著村民們走了出來,雖然剛才離的很遠,但海龍所表現出的「神威」卻深深的震撼了他們的心。尤其是那憑空幻化出的白龍,更是讓他們認為海龍乃是天神下凡。玉槲帶著眾人跪成一片,虔誠的道:「大仙,多謝您為我們驅除了妖怪。我們代表村人謝謝您了。請您原諒我們之前的不敬吧。」 海龍不禁暗暗苦笑,道:「你們別這樣。其實我沒做什麼。不過,以後你們就可以有魚吃了。每隔一天,你們就可以到河邊等候,屆時,河裡那只魚精會送上百尾鮮魚,有了這些魚,今後你們的生活必然會好起來。玉華,實在對不起,我現在確實不能收你為徒弟。我也並不是什麼上仙,只是最普通的一名修真者而已。如果你真的想走我這條路並無不可,我可以指點於你。首先,修真是需要很長時間的,恐怕這輩子你都不能再和親人見面。其次,修真需要堅毅的心性,絕不可半途而廢。如果你能做到這兩點,那麼今年十一月的時候,你可以到位於西域的連雲山外等候。我所屬的宗派連雲宗就在那裡,機緣如何,就看你自己把握的了。對不起,在下先告退了。」說完,他法力微微外放,將抓住自己的玉華震退到一旁,飄身而起,化為一縷虛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玉華愣愣的站在原地,海龍的離開讓她心中充滿了失落,但是,海龍在臨走時說的每一個字她都已經深深的記在心裡,扭頭看了妹妹一眼,暗暗發誓,不論有多麼艱苦,自己也一定要在十一月之時找到那連雲山。 遠離山村,海龍才定下神來,想起剛才玉華那只捉的樣子,心中不禁一陣後怕,心中暗想,看來以後自己還是少在人前顯露身手為好。否則,同樣的情況恐怕還會再出現的,不過,看來自己這點修為也並非一無是處,最起碼唬的那只魚精一愣一愣的。想到這裡,他不禁暗自得意起來。仰頭看了看空中的太陽,這才展開身形繼續上路。好不容易換了身乾淨衣服,雖然上面儘是補丁,但海龍還是異常珍惜,前進中小心了許多。半天後,在他的全速奔馳下,已經趕了兩百里路,一座巍峨的大城出現在他面前。這還是海龍第一次看到城市的模樣,不由得微微發愣。小時候,他和張昊就經常一起幻想著以後能到大城市裡面發展。在這次偶然的機會中,終於來到了夢寐以求的大城外,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面前這座大城高約三十米,城頭上旌旗招展,一隊隊巡邏的士兵不斷來回巡弋著。下方,高達七、八米的城門大開,眾多平民忙碌的來往著,城門處有大約三十名守軍筆直的站立兩旁,過往的商旅往往會被他們盤查一番。 海龍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昂首闊步朝城門處走去。他現在心中充滿了興奮,真想趕快看看城市是什麼樣子的。 「站住。」剛剛走到城門前,海龍就被守衛的士兵攔了下來,上來一個人,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他幾眼,道:「你是哪裡人?到我們通苑城來做什麼?」海龍一愣,看著面前這比自己還要高大許多的士兵,道:「我是西域人,本來到中原辦事,事情辦完了,自然要返回西域了。只是路經此處而已。請問大哥,這裡距離西域還有多遠呢?」 士兵上下掃視了他幾眼,有些不屑的道:「原來是化外之民,怪不得看上去土裡土氣的。這裡距離你們西域還遠的很。一直往西也要數千里只遙吧。記住,在城裡不許隨便生事,否則,可別怪我們不講情面,知道了麼?」 海龍裝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唯唯諾諾的答應了,士兵這才放行,讓他進入了這座通苑城之中。海龍現在心情極好,並沒有計較士兵的輕蔑和不屑,快步走進了自己嚮往已久的城市。剛一進城,海龍就被城市中的喧囂嚇了一跳。寬闊的大街上,兩旁滿是各種各樣的店舖,所售貨物琳琅滿目應有盡有,一些夥計模樣的青年,不斷在自己店舖門前張羅著,以吸引客人。 「好多的人啊!以前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多人,不愧是大城市。通苑城?這通苑城屬於什麼國家呢?不行,我要找人問問。」一邊想著,他走到路旁一家店舖前,店舖門外的夥計正大聲嚷嚷著,「快來看了啊!各種名貴藥材本店應有盡有,滋補養生,來選一些了啊!」原來,這是一家藥鋪。海龍湊上前,道:「大哥,我想問您個事。」 夥計瞥和海龍一眼,一看他那一身補丁,撇了下嘴,彷彿沒聽到他的招呼似的,繼續叫賣著。一些衣著華麗的人走到店舖門前,他就立刻湊上去,充滿熱忱的向人家介紹著他們店舖中的各種藥品。海龍愣了一下,再次問出了同樣的話,但是,那夥計依舊沒有搭理他。 心中怒火漸漸上升,海龍微怒道:「你是聾子是不是,我叫你,你聽不見麼?」 夥計猛的轉了過來,怒道:「喊他媽什麼喊,別影響老子招呼客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就你那寒酸樣,還不配來問我事。滾一邊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海龍左手一緊,在氣怒交加的情況下險些催動了血八卦之力,深吸口氣,勉強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淡淡的道:「真是狗眼看人低,你怎麼知道我就不會到你們店舖裡買東西,看不起人麼?我今天就偏要進去買點。」說完,大步走進了藥鋪之內。 那夥計愣了一下,趕忙追了上去,但海龍走的很快,當他追上的時候已經進入了店舖。這間店舖的規模很大,周圍擺放了一圈櫃檯,櫃檯後有四、五名少女在招待客人,靠牆的位置,全都是高高的藥櫃,上面有著各種標籤。 「站住,你小子給我出去,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夥計一把抓住了海龍的衣襟,就想向外拽。海龍眼中冷芒一閃,站在那裡巍然不動,法力流轉,他右手輕輕一甩,頓時將夥計震到一旁。夥計一個趔趄,險些摔倒,頓時氣往上撞,怒罵道:「X你X,你小子是來找茬的是不是。」掄起拳頭就要向海龍動手。海龍那不多的耐性早已經磨沒了,正想給他點教訓嘗嘗,卻聽到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道:「小三兒,怎麼回事?在這裡動手,你還想不想幹了。」聽到這個聲音,那名夥計頓時老實下來,趕忙賠笑道:「李掌櫃,我,我只是想將這小子拉出去。」 被夥計稱為李掌櫃的,是一名年約六旬的老人,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稠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櫃檯之內。他哼了一聲,道:「你這是什麼話,只要有客人上門,我們怎麼能隨便往外攆呢?難道上門是客的道理你不懂麼?即使人家不買東西也是一樣。去,出去繼續吆喝去。」在掌櫃的威嚴之下,夥計小三兒只得恨恨的瞪了海龍一眼,繼續出門干他的拉客大計了。 李掌櫃的話贏得了包括海龍在內,所有客人的好感。那些正在購買東西的客人臉上都洋溢出了笑容。李掌櫃和顏悅色的向海龍道:「小兄弟,你想買什麼?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麼?我們這裡的藥品絕對貨真價實,當然,相應的價格也會貴一些。」 海龍愣了一下,他先前只是想來問問路的,進入藥鋪只是一時意氣而已,此時聽人家問,不禁尷尬的撓了撓頭,道:「其實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李掌櫃微微一笑,道:「不買也沒關係,隨便看看吧。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們的服務人員說。」 海龍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了什麼,道:「李掌櫃,謝謝您剛才給我解圍。您這裡收不收藥材呢?我正好有點藥材想出售。」 李掌櫃一愣,笑道:「我們開藥鋪的哪兒有不收藥材之理,小兄弟有什麼藥材不妨拿來給老朽看看,我在此道侵淫數十載,對識藥還是有些眼光的。」海龍點了點頭,伸手入懷,手上的乾坤戒在他的催動下引出了一塊黃精,這是他不久前在山中因為餓了,所以採來充飢的。「也不是什麼上好的藥材,就是一點黃精而已。」說著,他將那塊剛剛取出、巴掌大的黃精遞了過去。 黃精是一種極普遍的藥材,普通黃精價格低廉,所以李掌櫃並沒有怎麼在意,尤其當他看到海龍只有一小塊時,更是暗自搖了搖頭。 一股淡淡的香氣從那塊晶瑩透徹的黃精中傳出,李掌櫃猛的眼睛一亮,將黃精送到自己眼前,驚啊出聲。「這,這不是普通的黃精啊!」 海龍一愣,黃精這種東西還是他那幾位師傅指點他認識的,當初在山林中他就是因為樣子和連雲山脈中的差不多,所以才採下食用的,現在來到城市中,他身無分文,而這裡又是藥鋪,所以他才想到賣些黃精來換取些銀兩花花。他聰明的很,一聽李掌櫃說這不是普通的黃精,頓時打蛇隨棍上,得意的道:「當然不是普通黃精了,李掌櫃,您可要看仔細了啊!」 李掌櫃如捧珍寶一般,仔細的看著手中的黃精,他那蒼老的身體已經微微有些顫抖了。客人們也聞到了黃精上的清香之氣,不由得都聚攏過來,他們大部分都是這間藥殿的長客,其中不乏富商巨賈,當然知道一件珍貴的藥材意味著什麼,那絕對是可以延年益壽的佳品啊! 李掌櫃看著黃精已經有些失態了,喃喃的道:「這,這是皇精,這是皇精啊!你們大家看,如此晶瑩透徹,內含百道暗紋的,就是黃精中的極品--皇精,我說的是帝皇的皇。這一塊黃精,其效果幾乎和千年人參差不多,而且它藥性平和,更容易吸收,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聽完李掌櫃的話,客人們頓時大嘩,其中一名胖乎乎的客人湊到海龍身旁,笑道:「小兄弟,我看這快皇精你就賣給我吧。多少錢,你開。」商人向來是非常精明的,他當然知道,如果這塊皇精被藥鋪收購後再賣,恐怕價錢就要上漲很多,而海龍看上去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從他手裡買,自然要便宜的多了。有著同樣如意算盤的人不算少,一聽到那名商人的話,立刻圍著海龍,紛紛表示要收購這塊皇精。 海龍掩飾著心中的興奮,既不同意也不否決,只是看著那李掌櫃手中的皇精。李掌櫃聽到這些客人們的話,早已經急了,趕忙道:「各位,各位大爺,非常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對我們藥鋪的支持,但是,這塊皇精畢竟是我先答應這位小兄弟收購的,而且準備留著自用,請各位就不要爭了,謝謝,我謝謝大家。」客人們當然知道李掌櫃在通苑城醫藥界的地位,一聽他說要自用,爭搶之聲頓時更加盛了。 「停。」海龍聽起來並不如何大的聲音響澈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所有嘈雜之聲幾乎同時消失了,眾人的目光不由得都集中到他身上。 海龍微微一笑,怡然道:「眾位請聽我一句,之前,在那夥計為難我之時,是李掌櫃為我解除了窘境,而後來,又是他說願意收購我所帶之藥品的。於情於理,我都一定要將這塊黃精賣給他。對於眾位,我只能說聲抱歉了。李掌櫃,這樣吧。您開個價,以您對藥品的熟悉,我相信您的價格一定是很公道的。只要您開出來,我絕不還價。如果以後再挖到黃精,我還以同樣的價格優先供應給您。如何?」 李掌櫃自知自己的家底遠遠比不上這些富商們,他本以為自己沒了希望,卻想不到海龍會如此說,頓時心中大喜,感激的道:「小兄弟,你真是信人也。你放心,老朽給你開出的價格絕對公道。這樣吧,十萬兩,十萬兩白銀。這已經是兩株千年人參的價格了。」 海龍雖然知道這皇精必然值不少錢,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多,慨然道:「好,一言為定,這塊黃精是您的了。」 周圍的客人們見海龍已經將皇精賣了,頓時歎息著散開了。李掌櫃忙道:「各位貴客請勿失望。雖然這塊皇精我準備留來自用,但我以前得到一個方子,以皇精為主,配合多種名貴藥材,能夠煉製出一種回春丸。這回春丸有駐顏養生之效,這塊黃精足以煉製數十顆之多,所謂見者有份,到時,老朽一定以成本價格賣給各位每人一丸,各位看如何?」聽了這話,這些客人們頓時又來了情緒,紛紛向李掌櫃致謝。 海龍心道:「這李掌櫃可真會做生意,所謂的成本價還不是他說了算,這樣不但同樣能賺錢,還能不得罪人,真是一舉兩得。」 李掌櫃向客人們客氣一番後,立刻領著海龍來到了店舖的後堂,他親自給海龍倒上一杯水,然後到後面去取錢了。 第三集第十九章九仙琴樂 一會兒的工夫,李掌櫃回轉,他遞給海龍一疊銀票,道:「這是我們通苑城通兌錢莊的本飄,在神州大地各國皆可直接兌現,小兄弟,你收好了。」海龍接過銀票,心想,有了這些錢,足夠自己以後花的了。剛才,他之所以決定將皇精賣給李掌櫃,感激他解圍和欣賞他人品固然是原因,但最主要的,還是為了自己考慮。海龍自己並不知道皇精的價格,如果賣給別人,說不定會虧,他把皇精給了李掌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定會得到一個公證的價格,他的乾坤戒中還有十餘塊這樣的皇精,如果再想賣,也能知道一個確切的價格了。李掌櫃固然得利,海龍又何嘗不是呢?隨手將銀票揣入懷中,海龍道:「李掌櫃,我本是山裡人,初來中原之地,有許多不懂的事還要您多加指點。」 李掌櫃得了皇精心情極好,微笑道:「剛才多謝小兄弟了。以後你就是我們匯仁藥鋪的貴賓,有什麼事儘管說。哦,對了,如果你再找到皇精的話,一定送來給我,我還會以同樣價格收購的。希望以後我們能多多合作。」 海龍笑道:「您是我的財神爺,這是當然的了。」說到這裡,他的神情略微有些尷尬,道:「其實,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通苑城屬於哪個國家呢?還請您為我解惑。」 李掌櫃愣了一下,但想到海龍之前說自己是從山裡而來,也就釋然了,道:「通苑城是李唐國最大的幾座城市之一。李姓也是李唐國的國姓。小兄弟,那些番邦不算,神州大地上,我們李唐國佔據了中原大部分土地,擁有雄師百萬,可以說是最大的一國了。」 聽了李掌櫃的解釋,海龍終於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了。當初,在村子裡他與張昊向老學究學習時曾經聽老學究解釋過。中原共有三個國家,分別是李唐國、趙宋國和元蒙國。其中最強大、富裕的,就是這李唐國了,確實如李掌櫃所說,李唐國佔據了中原幾乎二分之一的土地,而趙宋國和元蒙國則各佔據四分之一。三個國家雖然偶爾會因為利益衝突而發生一些戰事,但總體來說到也相安無事。李唐國佔據了中原中央及偏北地區。而趙宋國和元蒙國則分別佔據了西南和東南地區。如果自己想回到西域,就要從李唐國向趙宋國方向前進,然後再一直往西就能到達。 海龍問道:「李掌櫃,那通苑城在李唐國中什麼方位呢?我想去西域。」 李掌櫃道:「通苑城位於我們李唐國北部,從這裡到西域可有不近的路啊!你需要從此一直向西行,穿過趙宋國部分土地,再一直往西才能到達西域。西域那邊荒涼的很,小兄弟,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去的好。聽說,那邊馬賊橫行,損失財物到沒什麼,要是丟了性命,可就划不來了。哦,對了,小兄弟,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能否請教。」 「李掌櫃您別客氣,我叫海龍。謝謝您告訴我這些。西域雖然危險,但我還是必須要去的。不打擾您做生意了,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再來找您合作。」說著,海龍站了起來。懷裡有了那麼多錢,他心中癢癢的,就準備去通苑城中來個大採購。給張昊和師傅們買些禮物。 李掌櫃笑道:「我叫李司,以後小友可千萬不要忘記我啊!皇精珍貴,如果小友再找到,最好用木盒儲存,這樣才能更好的保持其功效。」 海龍向李司再次告辭後,離開了藥鋪。懷裡有了錢,似乎周圍的空氣都不一樣了似的。他是典型的爆發戶,錢來的容易,花的自然也快。足足一天的時間,精力充沛的海龍幾乎遍佈了通苑城每一個規模較大的店舖,十萬兩白銀竟然被他花去了一半之多,只要是看上的,就立刻買下來,不論是吃的還是用的,毫不放過,所有東西都被他收入乾坤戒之中。身上那套滿是補丁的衣服早被他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天藍色的武士服,為了更彰顯自己的「英武」他特意把自己還不能用的七修劍取出來掛在背上,所謂人要衣裝,現在的他,已經宛如一名年少英俠一般,不論走到哪裡,都有夥計主動上來賠笑著打招呼。這種被人捧著的感覺另海龍份外舒服。 天色已晚,大街上的人已經很少了,海龍準備找個地方先住下來,明天在繼續趕路。正走著,前方突然閃過來一道灰色的身影,那身影前進速度極快,幾個起落就已經到了近前。在灰影之後,一條粉紅色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來,眼看就要追上了。 灰影飛快的來到海龍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猛的將他向那粉紅色身影甩去,海龍看到,那是一名容貌英俊的青年,臉色極為蒼白,似乎遇到了什麼恐怖之事似的。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海龍不由得趔趄幾步,正好擋住了那粉紅色身影的前進路線,粉紅色身影一滯,那灰色身影已經閃入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一股澎湃的氣勁向自己胸口襲來,海龍下意識的催動法力,右手一抬,擋住了對方的攻擊。轟的一聲,在吃驚之中,海龍接連倒退五、六步才站穩身形。寒光一閃,一柄精光四射的寶劍已經搭上了他的肩頭,定睛看去,寶劍的主人是一名身穿粉紅色衣裙的少女,龐大的壓力使海龍險些喘不過氣來,他心中大驚,因為,面前少女顯然是修真之人,而且修為遠在他之上。 「啊!有話好說,姑娘,你這是幹什麼?」 少女容貌甚美,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中充滿了怒火,手中寶劍一緊,頓時在海龍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厲聲道:「說,你那同伴跑哪兒去了,快把他交出來,否則,我立刻要你的命。」街道上的平民看到如此情景,頓時嚇的四散分逃,大街上頓時變得空蕩了。 海龍苦笑道:「什麼同伴,我孤身一人,哪裡來的同伴啊!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了。」 少女怒道:「誤會你個頭,你和那淫賊明顯是一夥兒的,要不為什麼幫他擋住我的去路。快說出他的行蹤,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海龍還想辯解,密集的腳步聲突然傳來。少女臉色一變,「討厭的守城官兵,瞎湊什麼熱鬧。」 眼前一花,海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離地而起,光芒一閃,少女一手抓著他的肩頭,腳踏飛劍已經沖天而起,閃電般向城外落去。 海龍定了定神,他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澎湃的法力輸入體內,將自己的法力完全鎖定,根本發揮不出一絲威力,只能任由少女擺佈。「姑娘,你真的認錯人了。剛才是那個灰衣人拉了我一下,我才會擋住你的。啊!你可抓住了我,這裡這麼高,掉下去可不是好玩兒的。」 少女不屑的瞥了海龍一眼,道:「你少跟我打馬虎眼,今天要是不交出那淫賊來,休想讓我放過你。」 海龍心想,我怎麼這麼倒霉,好不容易躲過了魔宗的追蹤,又遇到這麼個女煞星,「姑娘,你是不是被那淫賊佔了便宜。其實,我剛才看那淫賊好像長的也挺英俊的,你也不算吃虧啊!何況這和我確實沒關係,你又何必為難我呢?」 少女臉色通紅,怒斥道:「你找死。」手一鬆,海龍的身體頓時像自由落體一般朝地面墜去。此時,他們至少離地面尚有千米之遙,頓時嚇的海龍魂飛魄散,飛快的提升著自己已經恢復運轉的法力,想減輕下墜的速度。但是,他的修為畢竟尚淺,雖然墜落的速度慢了一些,但如果真的掉下去,依舊難逃一死。他心中暗道,老子這回恐怕要歸位啊!看來,說話確實不能太損了。 就在海龍已經絕望之時,粉紅色身影再次出現,肩頭一緊,他已經重新回到了飛劍之上。海龍已經嚇的面無人色,臉色都已經有些發青了,聲音有些顫抖著道:「嚇,嚇死我了。姑娘,你,你……」 看著海龍的樣子,少女不禁流露出一絲笑意,海龍這才注意到,這少女容貌極美,那是和飄渺道尊完全不同的一種野性美。傲人的身材雖然包裹在粉色衣裙之中,但依然能夠清晰的辨別。少女道:「小子,知道厲害了吧。如果不說實話,我就任由你掉下去。」 海龍平復著自己激烈的心跳,哭笑不得道:「可是,我真的不認識那個人啊!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認識。你讓我怎麼說實話。小姐,你就放過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沒滿月的孩子,我們一家可就靠我養活啊!」 少女冷哼一聲,道:「你想騙誰,明明是修真之人,哪兒來的家事之累。我是千惠谷弟子,想騙我,門都沒有。」 一聽千惠谷,海龍頓時眼睛一亮,趕忙道:「千惠谷我知道,我的祖師還和你們有交情呢?姑娘,你認識童鶴真人麼?還有紫鶴真人。」 少女一愣,道:「你認識童鶴師叔?」 海龍大頭連點,道:「是啊!前些天我還看到他們呢。我是連雲宗弟子,受祖師吩咐,準備先返回連雲宗呢。我們怎麼說也是同道中人,師姐,你可不能殺我啊!」 少女輕啐一聲,道:「誰是你師姐,少來套近乎。」光芒一閃,她催動著飛劍落了下去,此時,他們已經出了通苑城,在少女的催動下,飄落於一個小山坡之上。 海龍第一次感覺到,腳踏實地是那麼的美好,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趁少女沒有封住他的功力,迅速的將自己幾件法寶全都召喚出來,有了星藍鎧的保護,他頓時塌實了許多。 少女不屑的看著他身上的星藍鎧,道:「就憑你這法寶也想和我抗衡。說,你是在哪裡看到童鶴師叔的。」 海龍知道,面前這少女或許已經有幾百歲之長,為了自己的小命,只得恭敬的道:「前輩,我是在梵心宗見到令師叔的。我隨兩位祖師到梵心宗參與七宗聚首之會,後來,祖師嫌我修為太淺,就遣我先回連雲宗了。」 少女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喃喃的道:「梵心宗,那這麼說你確實是連雲宗弟子了。可是,連雲宗在西域,你怎麼會跑到這裡,哼,是不是在騙我。」 海龍連連點頭,道:「啊!不,前輩,我確實是連雲宗的。不信,您可以查看我修煉的天心決。我本來是應該直接回西域的,可是,在路上卻遇到了魔宗之人,為了躲避他們的追殺,我不得不向北繞路,前輩修為高深,一定有他心通的本領吧。那您就應該能感覺到我說的是實話啊!」 少女俏臉微紅,雖然她修為不弱,但也只是和靈通子在伯仲之間而已,道胎剛結成不久,還沒有辨別他派修真心法的本事,就更不用談他心通了。看著海龍焦急的樣子,有些疑惑的道:「那這麼說,你真的不是那淫賊的同黨了?」 海龍無奈的道:「我確實不是啊!到底要我怎麼解釋您才能相信呢?您看,我身上的星藍鎧,還有這個幻龍,都是我們連雲宗的法寶,最正宗不過了。如果我是淫賊一夥兒,怎麼能用這麼正宗的法寶呢?」 感受著星藍鎧和幻龍上面蘊涵的法力,少女不由得信了幾分,道:「那這麼說,我是錯怪你了。你也不用叫我前輩,我們千惠谷和你們連雲宗的輩分是不同的,就叫我聲師姐吧。」 海龍的心終於放到了肚子裡,試探著道:「師姐,既然你已經確認了我的身份,那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少女臉色一寒,道:「不行。你要跟我一起抓到那個淫賊,才能證明你的清白,否則,我怎麼能輕信於你。」 海龍雖然心中叫苦,但也不敢反駁她的話,畢竟人家在修為上要比他強的多了,只能忍氣吞聲的道:「那好吧,我就陪師姐一起收拾了那個淫賊再趕路。哼,別讓我抓到他,害我被冤枉,一旦讓我抓住,我就斷了他的五肢。」想起那灰衣人將自己害的這麼慘,海龍就不禁一陣咬牙切齒。 少女微微一愣,道:「五肢?人只有四肢,哪裡來的那第五肢呢?」 海龍嘿嘿一笑,道:「這,這我也是聽一個魔宗人說的,他當時說要斷我五肢,我也不明白。後來聽了他的解釋我才知道,那第五肢是只有我們男人才有的,師姐,你明白吧。」 少女並不傻,頓時明白了海龍所指,俏臉頓時羞的通紅,一跺腳道:「這話你也說的出來,哼,一點都不像正道中人。」 海龍喃喃的道:「這斷五肢的做法對付那淫賊不是正合適麼?師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您先說給我聽聽,我好幫你抓人。」 少女瞥了海龍一眼,點了點頭。當下,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原來,她是千惠谷出外歷練的弟子,名叫天琴,修煉雖然僅僅六十年,但卻已經達到了胎成中期境界。在同門之中,她是歷練最早的,其他同門往往都要比她現在高兩個境界才會允許出山。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她是千惠谷谷主的關門弟子,身上帶有多件上品法器,年少時更是吃了眾多仙品,使她不用達到高深的境界就可以駐顏不老,憑藉著不弱的修為和眾多法器的保護,她才被破例批准提前出山,到現在,也不過僅僅月餘時間而已。在遊歷中,她來到了這座通苑城中,眼看天色已晚,就住進了一間乾淨的旅店。可誰知她剛剛入定,就聽到不遠處的房間裡響起了怪異的聲音,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不由得探了過去,當時看到的一切另她怒火沖天,一名淫賊剛用下三濫的手段迷昏了一名少女,正欲施暴。在氣怒交加之中,天琴驟然出手。可那名淫賊卻滑溜的很,而且也是修真眾人,大約有胎成初期的境界,雖然被天琴所傷,但還是利用詭異的法寶逃出了旅店,之後,就發生了海龍被誤會那一幕。 海龍驚訝的道:「我們修真之人不是最注重心性麼?怎麼會有淫賊這樣的人出現。」在他心中,修真者都應該是和苦修掛鉤的,突然從天琴口中聽出這些,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異樣,暗暗想道,看來修真也並不是什麼都不能幹啊! 天琴冷哼一聲,道:「他在和我動手的時候,曾經露出了本象,他擅長的乃是一桿長槍,從這方面判斷,應該是問天流中人。哼,問天流堂堂正道,竟然出了這樣的弟子,真是另人不齒,不過,也有可能是背叛師門的。等抓到他,我定要問個清楚。從根本上來說,問天流修煉的功法就有問題,我們修真之法本應該是清淨無為的,但他們卻過於躁進,而且非常注重雙修法門,以至於很難大成。心志不堅的弟子接觸到雙修之功,必然會影響心志,如果我們修真之人危害人間的話,更將被天理所不容,我必除之而後快。」 海龍裝出羨慕的樣子,道:「師姐,看你年紀也不大,竟然知道這麼多事,而且修為高深,比我強的多了。」 天琴沒好氣的道:「少拍馬屁,我可沒你說的那麼厲害,那些事都是師傅告訴我的。說起來,在我們七大宗派中,問天流和圓月流是我最不齒的,那些人,表面上一身正氣,其實肚子裡皆是男盜女娼。」 海龍道:「師姐,那個淫賊現在會不會跑了,如果他趁著剛才你抓我出來的機會離開了通苑城,恐怕我們就不好找了吧。」他心中暗暗苦笑,如果這所謂的師姐不抓到那個淫賊的話,自己也就無法脫身了。現在簡直恨死那混蛋淫賊了,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麼會被捲近來呢? 天琴眼中流露出一絲冷芒,淡然道:「想跑,恐怕沒那麼容易,你給我老實的呆在一旁,讓你見識見識我千惠谷的秘技。」 海龍一聽她有辦法,眼中頓時流露出一絲喜色,退開一旁,同時從懷裡取出了自己的小鐵棍。他現在對小鐵棍的認識已經多了一些。這神奇的法寶只需要輕輕一揮,就能發出很大的威力,海龍曾經試過用它來擊石,結果那塊直徑一米的大石頭變成了齏粉,海龍當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因為他並沒有催動法力,只是輕輕一揮而已。自此以後,他對自己的這件法寶有了不少的信心。 天琴身上漸漸騰起一層銀色的光芒,身穿粉紅色衣裙的她被包裹在銀色光芒中,身上多了幾分貴氣。海龍感覺到胸口一熱,那面護心鏡似乎因為感應到天琴身上的能量似的,而緩緩散發出徐徐熱能。要知道,這畢竟是一件仙器,以海龍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壓制住它本身所蘊涵的仙靈之氣,如果不是之前這件仙器已經與他合體,恐怕此時早已經飛出去同天琴匯合了,即使如此,因為它曾經被千惠谷修真之人使用了很長時間,所以對千惠谷的功法感應還是很強的,所以在天琴施法的同時產生了一定共鳴。 天琴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橫於自己胸前,右手立掌托於其上,「高山仰止,流水行雲,千惠之法,琴天合一。」銀色光芒驟然轉亮,一張銀色的九弦古琴憑空出現在她面前,琴身是琥珀色,光華緩緩流轉,九根琴弦分別是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色。雖然以前聽說過,但這還是海龍第一次看到琴的模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天琴彷彿很慎重似的,雙手撫出,分別按在赤、橙兩根琴弦上。丁冬之聲響起,如同仙樂般的聲音迴響在空氣之中,海龍全身劇震,心神完全被那琴聲吸引過去。天琴十指輕動,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觀鶯語花底滑,幽吟泉流冰下難,那如泣如訴的聲音另海龍眼前不斷閃爍著各種幻象,從小時在村子中一直到後來進入連雲宗修真,再到梵心宗以及遇到魔奎時的危險,一股淡淡的悲傷之意流轉於心間,不知不覺中,淚水已經從他臉旁滑落,此時的他已經忘記了一切,完全投入到那無比美妙的琴聲之中。突然,琴音一變,如銀瓶乍破一般充滿了金戈鐵馬之聲,鏗鏘有力的琴音帶動著海龍的心跳劇烈的顫抖著,錚錚之聲如同金鼓齊鳴一般,殺伐之音另人熱血沸騰。叮--,一聲清脆響起,琴音嘎然而止,天地間剎那寂靜下來,所有的蟲鳴鳥叫之聲全都同時消失,只有天空中的明月更家清澈了。 海龍怔怔的呆立在那裡,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樂曲的聲音,那無比震撼的感覺使他的心久久不能平復,癡癡的看著天琴,心裡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之感。天琴長出口氣,銀光一閃,那面九弦古琴連帶著她身上的銀色光芒同時消失了,她的神態顯得有些疲倦,輕微的喘息著。 半晌,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就在這寂靜的夜中靜靜的站立著。天琴眼中流露出一絲溫柔之色,背對著海龍道:「我的琴聲好聽麼?」 海龍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喃喃的道:「雖然我沒聽過別的曲子,但恐怕這世間再沒有能比的上你所彈奏的樂曲了。」 天琴的嬌靨上流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微笑,回過身道:「謝謝你的評價。我現在已經知道那淫賊的下落了,不過,我要先休息一下,你幫我護法吧。等我醒來之時,就是那淫賊的末日。」 海龍微微一愣,下意識的道:「你信的過我?難道你不怕我在你修煉之時偷襲你或者逃跑麼?」 天琴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怕,你在我九仙琴的檢測下已經過關了,如果不是心地純和或者至情至性之人,又如何禁的起霓裳、金戈二曲。好了,為了防止那傢伙逃跑,我要開始了,一切等我功力恢復再說。」說完,她逕自盤坐於地,雙手再次擺出先前的樣子在銀色光芒的包裹中開始修煉。看著她的樣子,海龍眨了眨眼睛,他知道,雖然在氣質上面前的天琴遠比不上飄渺道尊,但她剛才彈奏之時的美態卻是自己永遠都無法忘懷的。在他眼中,天琴再不是先前那個蠻不講理的少女,一股莫名的情素已經悄然從他心底升起。 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天琴緩緩睜開雙眸,她驚訝的發現,海龍就蹲在她身旁不遠處怔怔的看著自己,他那有些傻乎乎的樣子不禁讓天琴心頭微顫,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天琴心想,自己這是怎麼了,幾十年修煉而來的道心怎麼會有波動。站起身,她招呼海龍道:「我們該走了。」 海龍這才從怔忪中清醒過來,啊了一聲,站起身,默默的走到天琴身旁。天琴瞥了他一眼,道:「你剛才一直在看著我麼?」確實,在天琴修煉的過程中,海龍就那麼直直的盯視著她,眼神沒有須臾離開。聽到問話,海龍的臉頓時紅了一下,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來。 異樣感更加強烈了,天琴也很奇怪,為什麼自己竟然會問出這樣的話。甩了甩頭,用力將紛亂的思想拋掉,催動自己的飛劍,一拉海龍飄身而上,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飄然而起。第二次被天琴帶著飛,海龍的感覺明顯不一樣,天琴那抓住他肩膀的小手傳來陣陣滑膩的感覺,使海龍心神難寧。天琴比他也好不了什麼,海龍肩頭的熱度順著經脈不斷衝擊著她的心,道心的失守,使她控制起飛劍來異常艱難,不斷速度不快,而且飛劍在不斷的顫抖著,似乎隨時有掉落的可能。 心神一震,海龍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況,深吸口氣,趕忙催動著體內的混合法力定住心神,「師姐,你怎麼會知道那淫賊的下落呢?難道就是彈的那兩首曲子的緣故麼?」天琴全身微微顫抖了一下,失守的心神終於重新建立起防禦,飛劍也同時穩定下來。點了點頭,她臉上不帶任何表情,淡淡的說道:「是的,九仙琴乃我千惠谷鎮山三寶之一,威力極大,剛才我所彈奏的兩首曲子,第一首霓裳可以根據之前我所感覺到的氣機找到千里之內的人,而第二首金戈則可以在千里之內將找到之人暫時禁制住,所以我才能塌實的修煉。」 海龍瞪大了眼睛,吃驚道:「還有這麼神奇的法器,有了它,你豈不是無敵了麼?」 天琴搖了搖頭,道:「哪兒有那麼容易,九仙琴雖然威力強大,但以我的修為,還發揮不出它的威力。如果對手的修為比我高的多,我探察到他的方位又有什麼用呢?而且修為高深的修真者都有潛匿的本領,霓裳曲也未必就能探察的到。至於金戈曲則只可以禁制修為比自己弱的人。對於高手更是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的。什麼時候我能達到莫測的境界,能夠控制九仙琴中的前七弦,才算真正可以掌握它吧。據我派典籍記載,如果九仙琴九弦齊動,那將產生足以媲美天劫的威力,不過,在我們千惠谷的歷史上,能夠控制七弦的也不過寥寥三兩人而已。」 第三集第二十章結仇問天 海龍道:「原來仙器都是這麼難以控制的啊!那你們千惠谷其他兩件仙器是什麼?哦,對不起,我不應該打聽你們宗派秘密的。」 天琴微微一笑,道:「這沒什麼,我們正派七宗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們的三件仙器。另外兩件分別是伏魔錐和逆天鏡。伏魔錐是三件仙器中威力最弱的,但也是相對最好控制的,千年前,在與魔、妖、邪三宗的對抗中,它消滅了無數邪惡,至於逆天鏡。」說到這裡,天琴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歎息道:「逆天鏡本來歸我師祖所有,但是,在千年前那場戰鬥中,師祖慘死在魔宗宗主戾天的手中,以至於逆天鏡下落不名。不過,即使逆天鏡落入魔宗手中也沒什麼,他們修魔之人,是根本無法發揮出那件仙器作用的。逆天鏡乃我千惠谷三大仙器之首,威力之強,更在九仙琴之上。逆天鏡最大的好處就是,持有他的人一旦達到劫成的境界時,在對抗天劫的過程中可以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所以它才名逆天,雖然是一件防禦類的法寶,但在我們神州大地上,恐怕還沒有什麼仙器能超越它的威力。它是護心鏡的樣子,只要是我們正派中人將它帶在身上,就算肉身被毀,也可以利用逆天鏡的法力護住元神不滅,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嬰孩兒,就可以重新修煉,而且前生之修為可以繼承。」 海龍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想起了自己胸口上的銀色護心鏡,心道:不會這麼幸運吧,如果那真的是逆天鏡,那自己豈不是賺翻了。想到這裡,他趕忙追問道:「這逆天鏡既然威力這麼大,那為什麼你師祖還會死在戾天手中呢?難道當時逆天鏡沒有發揮出威力麼?」 天琴搖了搖頭,道:「不是逆天鏡沒有發揮出威力,而是師祖中了戾天的詭計,在戰鬥中,過早的暴露了逆天鏡的威力,被戾天以五百年修為的代價用血煞之法污染了逆天鏡,使它在數息之內無法發揮出威力,趁著師祖因為失去逆天鏡保護而心神失守的短暫機會,戾天發動了自己最強大的魔器,將師祖打的魂飛魄散,而他也將逆天鏡收走了。哎,當時師祖剛過不墜的境界,沒有逆天鏡的幫助,又怎麼是戾天的對手呢?如果師祖能夠掌握逆天鏡真正的威力,恐怕那時死的就是戾天了。逆天鏡是一件極為神奇的法器,他並不會隨著我們修真者修為的提升而展現威力,在師祖以前留下的典籍中曾經提到,想發揮出逆天鏡的威力,悟性是非常重要的,只有徹底參悟了其中的奧義,才能掌握這件極品仙器。師弟,你好像對逆天鏡很感興趣啊!如果將來有機會,你得到了它,一定要送回我們千惠谷,那時,不論你提出什麼條件,我們都會答應的。畢竟,三大仙器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的。要知道,當年在師祖掌握著逆天鏡的時候,我宗實力是不遜於五照仙多少的,即使現在的梵心宗也遠遠不能相比。」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之色,天琴不由得有些癡了。 海龍勉強抑制著自己狂跳的心,暗道:得到這麼好的仙器,鬼才會還給你們呢。試探著問道:「那這逆天鏡是什麼樣子呢?師姐,你要告訴我它的樣子我才能幫你們啊!」天琴輕歎一聲,道:「逆天鏡在戾天那裡,想得回來談何容易。那是一面銀色的護心鏡,上面有銀色的光芒不斷閃爍,只要觸摸到它,就會有一種心平氣和的感覺。你也不用特意去找它,有這份心,我們千惠谷就已經很感激了。」 海龍暗暗好笑,心道,如果天琴知道你所說的逆天鏡現在就在我懷裡,不知道會有什麼感覺。逆天鏡,我的好寶貝,以後你就是我的了。仙器應該有德者居之,既然被我碰到了,那就是我的了。下意識隔著身上的星藍鎧摸了摸懷裡的逆天鏡,海龍的心情異常興奮。 天琴突然道:「啊!淫賊在那裡了,我們下去。」說著,她催動著飛劍俯衝而下。這裡已經到了通苑城的另一面,茂密的樹林中,閃爍著一絲微弱的銀光。當海龍和天琴飄落地面的時候,他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銀色光罩,一名灰衣人被困在其中,他正在用一桿精光閃爍的長槍試圖穿破光罩呢。可能是因為時間的原因,光罩的顏色已經黯淡了許多,而且上面出現了一道道裂紋,顯然是快要堅持不住了。但是,天琴的及時趕到,已經徹底另那灰衣人絕望了,他知道,在面前這個修為比自己高深的美女面前,是根本不可能逃脫的。不再衝擊禁制,賠笑道:「這位師姐不知道是何人門下,先前的事都是誤會,師姐,您就放我一馬吧。」海龍上下打量著他,平心而論,這「淫賊」的容貌比自己要強的多了,不但身材挺拔,而且相貌英俊,只是眉宇間流露出一絲輕浮之色。 天琴一看到面前的「淫賊」頓時氣往上撞,怒道:「誰是你師姐,你身為修真者卻在人間姦淫婦女,哼,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身前飛劍閃爍,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向那淫賊發出致命一擊似的。感受到她內心的殺機,那灰衣人頓時嚇的臉色發白,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道:「師姐,您就饒小弟一回吧,我只是一時糊塗啊!我是問天流弟子,想必師姐也是正道之人。如果師姐願意,小弟可以推薦您到圓月流修煉。」 天琴一步一步向「淫賊」走去,不屑的道:「誰稀罕去圓月流。就憑你也配自稱正道之人麼?今天的事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如果我不殺你,如何對得起那些被你淫辱過的無辜女子。」 海龍恨恨的道:「沒錯,師姐,殺了他。這傢伙不但姦淫婦女,還讓我背了黑鍋,要不,我動手好了。」 眼看天琴和海龍不會放過自己,「淫賊」的臉色突然變得獰厲起來,怒吼道:「你們敢殺我。我父親是問天流二宗主邢天真人,我母親是圓月流二宗主玄雨真人,如果今天你們殺了我,他們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天琴的臉色更加冰冷了,淡淡的道:「那好,你記住了,我是千惠谷弟子,名叫天琴。這位是連雲宗弟子海龍。如果要報仇,我們隨時歡迎。」光芒一閃,那柄帶著冷焰的飛劍如天際流星一般穿過禁制插入了「淫賊」的心臟。 「淫賊」眼中充滿了怨毒之色,喃喃的道:「你,你們好,你們等著,我父母會為我報仇的。」轟的一聲,在他自行催運下,身體驟然爆裂,一個只有三寸高的小人兒從頂門處鑽出,飛快的向遠出逸去,小人兒的樣子同「淫賊」完全相同,正是他的道胎元嬰。 紅光一閃,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那急飛的小人兒消失了。海龍狀若無事的吹了吹手上的血八卦,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但那「淫賊」卻已經在他的血八卦之下形神俱滅。天琴怒道:「你幹什麼?誰讓你毀他元嬰的。」 海龍一愣,道:「他不是淫賊麼?毀他元嬰是要除惡務盡啊!問天流和圓月流畢竟是正道兩大宗派,要是這小子回去以後倒打一耙惡人告狀的話,以後我們不就有危險了麼?像他這樣的人渣,就應該永世不得超升才好。」 「胡說。」天琴怒道:「我們是正道修真之人,豈能輕易將人打的魂飛魄散?你的心太狠了,雖然他有錯,但殺了他懲罰也已經夠了。那畢竟是一條苦修多年的性命,你毀滅掉他的道胎元嬰,會讓他連轉世的可能都消失的。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你錯了。不論我們正道哪兒個門派,弟子在遇到危險時師長都會有所感應的,只要師長的修為高深,甚至可以知道自己的弟子是死於什麼樣的功法之下。我留他元嬰不殺,就是為了今後好和問天流、圓月流據理力爭,而你把他打的形神俱滅,我們即使有理也變成了沒理,而且同問天流、圓月流將結下不可化解的仇恨。哼,你這個樣子哪裡像修真之人,看在連雲宗的份上,我今天放過你,如果以後再讓我見到你下此狠手,必不輕饒。你給我滾。」 聽了天琴的話,海龍如同被一盆冷水澆頂一般從頭涼到了腳,多日以來,他接連受到止水道尊、木松道尊、魔奎的壓迫,內心的憋悶早已經使他達到了爆發的邊緣,剛才他毀滅掉那「淫賊」的道胎,完全是出於一番好意,可此時被天琴如此斥責,內心的倔強翻騰而起,憤怒再也無法忍耐的爆發了。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些扭曲,海龍狀若瘋狂的怒吼道:「你放屁。我殺了,我就是殺了又怎麼樣?像他那樣的污濁之人只要元嬰還在,將來還會成為新的禍患,在我眼中,他和妖魔無異,我的祖師曾教導過我,面對敵人一定不能留情,除惡就是行善。你不就是怕問天流和圓月流報復麼?如果他們找到你,你大可推到我頭上來,反正我也剛剛修真不久,大不了也被他們打的形神俱滅就是了,難道正道人犯錯就不能打的形神俱滅麼?我偏要。滾,你憑什麼讓我滾,有本事,你也殺了我。你不是有九仙琴麼?你不是有很多法寶麼?來啊!你來啊!」一邊叫囂著,海龍取出自己的小鐵棍,和乾坤界一碰,鐵棍頓時變長變粗,他將體內全部法力都注入到鐵棍之中,怒視著天琴。 天琴看著海龍突然的變化愣住了,她沒想到先前那個還怕死的要命的海龍,此時竟然變得如此執著,在他那身藍水晶般的鎧甲映襯下,充滿了剛毅之氣,雖然僅僅是伏虎境界的修為,但天琴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此時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絲懼怕心理,似乎不敢正視海龍目光似的。 「動手啊!你動手啊!我修為低的很,我師傅的功力也不高。像我這樣的人,在連雲宗中根本沒人願意理會,你想為那『淫賊』報仇儘管動手,連雲宗不會有人找你麻煩的,是我自己找死。來吧,殺我啊!」海龍的話語中充滿了悲憤,此時心中的怒意已經完全埋沒了理智,他見天琴沒有動手之意,在憤怒之中,猛的跨前一步,倫起手中鐵棍,當頭就向天琴砸了下去。 天琴一驚,飛劍下意識的迎了上去,但是,讓她驚駭的變化發生了,當她的飛劍和海龍手中的小鐵棍相碰時,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那柄質地相當不錯的飛劍,在小鐵棍的碰觸下竟然碎裂了,化為點點光芒消失於空氣之中,而小鐵棍仍然一往無前的向她頂門砸來。天琴怎麼也想不到,在修為境界相差三級的情況下,海龍竟然可以毀掉她的法器,在無奈之下,趕忙催運起法力,身形一閃,雙手幻化出一團龐大的銀光向小鐵棍側面迎來。轟然巨響中,地面被澎湃的氣流震出了一個大坑,海龍接連後退三步才站穩身形,而天琴則被反震之力震的飛了出去,噴出了一口鮮血。海龍呆了,天琴也呆了,這種情況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當天琴用法力直接轟中小鐵棍的時候,她心中產生了一種如蜻蜓撼石柱般的感覺,那小鐵棍突然產生了強大的震力,不但粉碎了她的法力,還將她震的飛了出去,體內經脈在震盪之下已經受了傷。 海龍的憤怒因為這一擊而徹底消失了,他愣愣的看著手中的小鐵棍,怎麼也沒想到,這小鐵棍在自己手裡也能發揮出如此威力。 其實,小鐵棍這件法器,最大的特點就是無堅不摧,除了主人以外,在其他人手中,它是重達萬斤以上的兵器,即使當初接天道尊從海龍懷中取出它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更何況是修為只是剛成道胎的天琴了。雖然海龍不足以發揮出小鐵棍的威力,但憑借自身的反震之力,天琴也是無法抵擋的。當然,這並不能說明海龍有多強,如果天琴不選擇與小鐵棍硬碰,而是繞過海龍的攻擊直接攻他本體,就算有十個海龍,也不可能打的過天琴。這點,在天琴被震飛的剎那,她明白了。但是,僅僅如此,小鐵棍的威力還是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的。」天琴有些失態的道:「即使是仙器,在你只有伏虎境界的情況下也不可能發揮出威力。這,這到底是什麼?」 海龍冷冷的說道:「憑什麼你能有好的法寶,我就不能?如果你想殺我,現在還有機會,否則,我要趕路了。將來不論是問天流還是圓月流,他們問起今天的事,你儘管推到我身上。你聽好了,我是連雲宗五代弟子海龍,道號曇羽。」說完,將已經縮小成原來狀態的小鐵棍收入懷中,轉身大踏步而去。看著海龍那孤傲的身影,天琴心中連顫,她知道,在自己心裡,海龍剛才那冷傲的樣子,永遠也不會消失了。海龍剛才說的話一句接一句的在她耳邊迴響著,從海龍的話語中,她明白,這突然變了的海龍,心中一定有著很多痛苦,想到這裡,她心中不禁一軟。 「等一下。」天琴飄身而起,雖然受了傷,但以她的修為還是輕鬆的就追上了海龍。此時的海龍,一點也不想為了生存而讓自己再受到任何委屈了,站住身形,淡然道:「幹什麼?想殺我了麼?來吧,不過,我不會束手就擒的。」 天琴俏立在海龍身前五米外,美眸中流露出一絲迷茫之色,輕歎一聲,道:「對不起,剛才是我的言辭太激烈了,我向你道歉。請原諒。」 海龍眨了眨眼睛,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天琴在他的印象中就像一座活火山似的,而此時的她竟然向自己道歉,難道是在做夢麼? 天琴眼中流露出一絲淒然,楚楚可憐的道:「難道你不肯原諒我麼?你可是男人哎,何況,你還將人家打傷了。」 面對如此情景,海龍那冰冷的神態再無法保持,苦笑一聲,道:「不用道什麼歉,你說的並沒有錯,是因為我的錯誤而得罪了正道兩大宗派。我生氣,是因為你說讓我滾。你們這些修為比我高的人,哪個在我面前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錯,你們實力確實強,但那是因為你們修煉的時間長,如果同樣的時間,我未必就會比你們差什麼。我剛才說的話算數,今天的這件事就由我來扛吧。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天琴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以前,在我剛入千惠谷的時候,看著師兄們都有那麼高深的修為也有自卑感。對不起了,先前都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誤會你。現在可以原諒我了麼?身為修真之人,你的氣量不會那麼狹窄吧。」 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說了,沒有什麼可原諒的,你有你做事的原則。既然你已經說了對不起,我又怎麼還會多在意呢。好了,不影響你歷練了,我要走了,現在我只希望盡快得到更強大的力量以應付未來之事,所以,我必須要趕快回到連雲宗去修煉。」 天琴眼底閃過一絲狡慧的光芒,道:「既然你已經原諒我,那我們應該算算你毀我法器這件事了吧。那柄飛劍可是我師傅親手為我打造的,雖然只是件靈器,但沒有它的話,我也不能飛行拉。當時是我不對,所以我也不怪你,只要你還我一把質地差不多的飛劍,就可以走了。」 聽了天琴的話,海龍不由得一陣張口結舌。是啊!飛劍在修真之人的眼中是非常珍貴的,沒有了飛劍,除非修為高到道隆的境界,否則根本不可能長時間飛行。可是,自己要拿什麼賠給她呢。一咬牙,海龍將背後的七修劍摘了下來,遞給天琴道:「我這柄劍是一位師長送的。品質應該不在你那飛劍之下。你拿去吧,就算補償你的損失了。」 天琴接過七修劍,由於海龍的修為不夠,所以並未和七修劍修成一體,所以,這柄飛劍天琴確實可以用。將法力注入到七修劍之中,一層青濛濛的光華頓時亮起,天琴忍不住道:「好劍。」看了看海龍,道:「你真的捨得把這柄劍給我麼?它不但威力不弱,而且劍柄上這塊寶石靈氣十足,對修煉是很有好處的。」她之前並沒有想到海龍會真給自己一柄劍,但此時看到七修劍,頓時有一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海龍輕歎道:「不捨得又怎麼辦?誰讓我毀了你的飛劍呢。你拿去用吧,我想修煉到騰雲境界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到時候,隨便找一柄飛劍也就是了。不過,這柄飛劍是一位對我非常好的長輩所贈,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它。如果以後有機會,我還會拿其他飛劍跟你換回來的。」他怎麼會捨得呢?在身上的這些法器中,除了小鐵棍以外,他最喜歡的就是這柄七修劍,即使是新得到的逆天鏡,在他心中的地位尚有所不及,眼看著即將成為別人之物,他的心情自然不會好。 天琴把玩兒了七修劍一番,將它重新塞回了海龍手裡,道:「算了,君子不奪人之所好,還給你吧。不過,你要記得,你欠我一件法寶哦。其實,我是騙你的,我的九仙琴也可以當作飛劍來用。好了,你走吧。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修為境界能給我一個驚喜。至於剛才發生的事,我會立刻返回千惠谷向長輩回稟,請他們來處理,你不必擔心。海龍,我會記得你的。今後,我必然還會有重逢之日。」說完,她手捏法決,不知道從何處召喚出九仙琴,騰空而起,以比駕御飛劍快一倍的速度化為一顆銀粉色流星,消失在海龍的視野之內。 呆呆的看著天琴消失時帶起的尾焰,海龍心中突然生起一絲不捨,天琴那彈琴時的樣子依然歷歷在目。摸了摸懷中的逆天鏡,海龍突然產生了一種想把這件仙器還給千惠谷的衝動。用力搖了搖頭,他強自將這種想法甩開,他知道,仙器對自己今後的修真生涯是多麼重要。同時擁有逆天鏡和不次於仙器的小鐵棍,只要自己的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必然能夠成為修真界的一代宗師。在對未來充滿嚮往的情緒之中,海龍長嘯一聲,收回護體的星藍鎧,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朝著西方飛奔而去。 梵心宗正道七宗聚會之後,在各宗高手的率領下,正道展開了對邪道的大清剿行動。由於止水道尊在與五照仙水韻宗主比試時展現出的超強實力,使其他各宗對連雲宗的敬意大增,雖然連雲宗只有飄渺、止水二人參與此次行動,但她們卻明顯成為了主力。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在正道雷霆般的行動中,不少妖、邪二宗之人殞命,由於魔宗的隱匿不出,妖、邪二宗在失去了不少高手後清醒過來,紛紛效仿魔宗,隱匿於荒山大澤。一時間,剛剛抬頭的邪道勢力頓時被正道完全壓制,神州大地重新恢復了平靜。聚合的各宗高手此時卻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依舊不斷搜尋著邪道的蹤跡。這天,飄渺道尊、止水道尊二人正遊蕩於李唐國境內。 「師姐,都這麼多天了,一點邪道的蹤跡都沒有,看來,在正道的威壓下,他們都潛伏了。」 飄渺道尊微笑道:「這是好事啊!道長魔消,不正是我們所希望看到的麼?沒有了邪道的威脅,我們也可以在神州大陸上多遊歷一番。」現在的她們,都已經用幻形術改變了自己的容貌體態,從表面上看去,只不過是兩名再普通不過的中年女子而已。 止水道尊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毫不避忌的看著空中耀眼的陽光,道:「師姐,最近我怎麼老發現你有失神的情況,在想什麼呢?」 飄渺道尊俏臉微紅,道:「沒想什麼,只是在琢磨道法而已。」 止水道尊笑道:「你騙誰啊!到了你現在的境界,道法提升已經不是純憑修煉就可以的了,那是需要機緣的。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想海龍那小子對不對。看,我猜對了,你臉更紅了。看來,你還真是很看中他啊!」 飄渺道尊佯怒道:「別亂說。我們修真之人是不能動凡心的。現在,估計海龍應該已經回到連雲山脈附近了吧。」 止水道尊道:「那小子誰說的準,他比咱們可好要貪玩兒的多啊!師姐,雖然他可能會對你今後的修為有影響,但我覺得,你還是太重視他了,竟然連自己心愛的乾坤戒都送了,我真不明白。那小子嘴臭的很,如果讓他一直跟在身邊,恐怕我早晚會被他氣死。回去以後,看我怎麼治他。」一想起海龍在挑撥是非時的樣子,止水道尊就恨的牙癢癢,不知道為什麼,以她的修為涵養,每次見到海龍仍然忍不住要發怒。 飄渺道尊微笑道:「我看還是算了吧。他畢竟還只是個孩子,以後隨著修為的提升,會有所收斂的。我們畢竟輩分比他高的太多,如果做的太過也不好。天石那老傢伙比我還護短,回到了連雲宗,你再想懲治他恐怕天石不會答應哦。別看我,我可不會幫你。說起來,有海龍在身邊的時候,我真的感到很開心。他就像我的開心果似的。只要他在的時候,氣氛永遠都不會沉默。」 止水道尊摸了摸飄渺道尊的額頭,道:「師姐,你可真是病的不輕啊!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小子了吧。那是不可能的啊!」 飄渺道尊皺眉道:「別鬧了。其實,我覺得你有些過於針對他了,如果你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雖然海龍說的話刻薄一些,但幾乎都是有道理的,只是因為他的言辭比較激烈,所以不容易被人接受。哎,希望他能平安返回連雲山吧。」 止水道尊心中一動,她不得不承認,飄渺道尊說的都是事實,海龍的樣子在腦海中浮現,止水發現,他那不算英俊的容貌在自己心中竟然是那麼的清晰,輕歎一聲,道:「師姐,既然你這麼惦記他,那我們就趕快回山好了。這樣你不就能確認他的安全麼?」 飄渺道尊笑道:「不,我才不要著急回去呢,好不容易出來了,不玩兒個三、五年,我是說什麼也不會回去苦修了。海龍非池中之物,或許,他的際遇早已經是上天安排好的。從他的面向來看,絕不是夭折之人,走拉,前面似乎有座大城,我們去看看有什麼新奇的東西。」 心中惆悵之感完全消失,止水道:「這才是我的好師姐嘛,沒白讓我跟你出來一回。」身形兩閃,二女的身姿同時消失在空氣之中。 經過兩個多月的跋涉,海龍終於穿過李唐國和趙宋國進入了西域境內,這兩個月時間來,除了趕路,他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修煉上。但和之前一樣,不論他多麼努力,境界卻始終停留在伏虎初期,靈台那潭法力之湖宛如不見底的深淵一般,他所凝聚而來的法力都被毫不客氣的吞噬進去,體內混合法力雖然融合的更加和諧了,但修為的停滯,始終讓海龍感到異常頹廢。但是,他卻並沒有放棄,他深信,一分耕耘必然會有一分收穫。更何況早先在摩雲峰的猴群中怪人曾說過禁制了他法力增長速度的話,在他心中,最信任的可以說就是那位怪人了。他相信,怪人讓他好好修煉,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他不但沒有放棄,反而對修煉越加專注了。 第三集第二十一章邪惡屍鬼 西域地廣人稀,進入這裡,海龍才明白自己是多麼幼稚。在中原的時候,他曾經以為,只要進入了西域境內,必然能找到那個生他養他的小村。但是,到了這裡,他知道自己錯了。西域的地界之大,疆域之遼闊,絲毫不差於中原。而且這裡人煙稀少,大部分人都像他當初所在村落那樣,對於外面的世界根本沒什麼瞭解。在中原的時候他還可以問路,可到了這裡,卻只能靠自己摸索。三天,已經足足三天了,西域高原彷彿沒有邊際似的,他現在都不清楚,自己是距離連雲山越來越近還是更遠。在這片廣闊的高原上,他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渺小。 陽光毒辣的照射著大地,因為地處高原,白天的時候,空氣異常灼熱,如果不是海龍有了一定的法力,或許他早已經被太陽曬傷了。從乾坤戒中取出水袋喝了一口,海龍遙望著遠方,心中暗暗叫苦。他已經先後遇到四、五個村落或者部落了,但打聽的結果卻是,根本沒有人知道連雲山這個地方。現在已經深入西域高原,雖然能夠辨別東南西北,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走下去了。 正在海龍迷惘之時,一個人影進入了他的視線之內,那人正緩慢的前進著,每走出幾步必然會摔一個跟頭,但是,他馬上又會爬起來繼續前進,似乎有什麼執念支撐著他的身體似的。在這片空曠的大地上驟然見到人影,海龍不禁心中一喜,身形飄起,朝那人迎了上去。離的近了,他看清了那人的樣貌,那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樣子極為狼狽,一頭亂蓬蓬如雜草般的頭髮遮住了面龐,身上的衣服就如海龍在遇到玉華姐妹時那樣襤褸的變成了一條條。裸露在外的雙手上全是被曬傷的痕跡,皮膚宛如枯樹一樣乾燥的裂出了一條條細紋。 飄身來到那中年人身前,海龍問道:「大叔,你這是怎麼了?」中年人的樣子已經激發了他的惻隱之心。 中年人聽到人聲,猛的抬起頭,海龍看到他的樣子,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中年人的臉上佈滿了爛瘡,那乾澀的黃褐色痕跡看起來異常噁心。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中毫無神采,當他看到海龍的時候,突然厲聲大喝道:「滾,快滾開,離我遠點。」 海龍一愣,下意識退後幾步,試探著問道:「大叔,你這是怎麼了?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麼?我這裡有水,也有食物。」 中年人的身體顫抖了起來,顫巍巍的用他那嘶啞的聲音喊道:「不,不,快滾開,快,離我遠一點,我不需要你幫助。快滾開。」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淒涼,看著他如此淒慘的景況,海龍不禁想起了自己以前被人壓迫的遭遇,再也顧不得忌諱身麼,大踏步走到中年人身前,伸手向他抓去。中年人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事物一般,身體猛的後退,但他顯然已經非常虛弱了,一個趔趄,頓時摔倒在地,海龍這一抓也自然落空了。 「別碰我,離我遠點,難道你想死麼?」中年人的聲音越發淒厲了。 海龍疑惑的道:「大叔,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幫助你而已啊!在這片廣闊的土地上,如果你再繼續走下去,會死的。」 中年人眼中流露出一絲淒涼,喃喃的說道:「死,是啊!死,我就是想死啊!你快離我遠點吧。我中了屍毒,有很強的傳染力,我不能害了你。如果被感染了,你也會變成像我這樣的。別管我,趕快離開這裡。」 「屍毒?屍體上的毒麼?大叔,你能不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說不定我能救的了你,我不過去,就在這裡聽。給,你先喝點水。放心吧,這水袋就送給你了,同樣的我還有許多,你不必介意。」說著,他將自己的水袋扔了過去。 或許是感受到海龍發自內心的真誠,中年人似乎平靜了許多,他確實渴了,一把抓起水袋,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半袋子水很快進了他的肚子。喘息聲漸漸平穩,中年人又向後挪了幾下身體,有些感激的看了海龍一眼,道:「年輕人,謝謝你。你是好人。」 海龍第一次聽到有人稱自己是好人,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他本來並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但之前被中年人勾起了回憶,所以才下定決心要幫助他。微微一笑,道:「大叔,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我可不是普通人哦,說不定,我真的能幫上你。」為了顯示自己的強大,海龍左手一揮,用血八卦發出一道紅色的能量,頓時在旁邊不遠處的地面上炸出一兩尺深的淺坑。 中年人驚訝的看著海龍,道:「你,你這是?好吧,反正我也快死了,就說出來給你聽好了。不過,你要答應我,聽完我的故事後,立刻用你剛才發出的光芒把我打到那坑裡,然後用土把我埋掉,如果可能的話,最好用火先燒了我的身體。」 從中年人的語氣中,海龍聽出了他對屍毒的恐懼,不置可否的道:「你先把你的事說出來,然後我自然會幫你。」 中年人拉下自己的頭髮,擋住那恐怖的面容,沙啞的道:「我叫沙司,本是距離這裡幾十里外中一個小部落的人。我們在這西域高原上以放牧為生,雖然生活貧苦,但我們卻過的很快樂。我有一個美麗的妻子,兩個兒子一個二十三歲,一個十七歲。他們都是我最大的驕傲。但是,我們一家幸福的生活卻在幾天前毀了。那天,我的大兒子不知道為什麼,放牧到很晚才回來,回來的時候,他臉上都是灰青色的。當時我以為他是累了,也沒有太在意。回來以後,他一直都癡癡傻傻的,沒有吃飯就去休息了。可怕的事在半夜發生了,一聲慘叫把我從睡夢中驚醒,那慘叫是從我兩個兒子的帳篷中傳出來的,我和妻子慌忙趕了過去。我看到了恐怖的一幕,我大兒子用力抓住小兒子的身體,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出了獠牙,用力咬在弟弟的喉嚨上,他臉上的皮膚已經潰爛了,不斷滴落著黃色的液體,被他咬了的小兒子在我趕到之時已經斷氣了。我當時大為驚恐,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而妻子則大聲喊著救命。大兒子站在那裡,呆滯的看著我一動不動。在妻子的呼喊下,酋長和部落中的人都趕了過來,酋長是見多識廣的,他一看到我大兒子的模樣,就知道他中了屍毒。屍毒是極為恐怖的,他有傳染的特性。我們部落中,大家之間的關係都非常好,誰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妻子愛子心切,衝入了帳篷中聲淚俱下的呼喚著大兒子的名字。突然,我大兒子猛的撲向他媽媽,根本沒有人來的急阻攔,他就已經咬上了妻子的咽喉。我的心碎了,在那一刻,我的心碎了。我是那麼的痛苦,我的家,我的家啊!我知道,一切都完了。我抄起一根木棍,用力的向大兒子打去,希望他能放開我妻子,在爭鬥的過程中,大兒子在我手上咬了一口,而妻子,則已經斷氣了。我以前練過一些把勢,還有些力氣,用出全部能耐,才好不容易將大兒子捆住。我知道,如果讓他在瘋狂下去,恐怕整個部落都要毀在他手中。此時,小兒子死去的身體也開始了抽搐,似乎馬上就要變成殭屍了。為了部落,我只能有一個選擇。我用力咬著牙,將兩個兒子和妻子捆在一起。並親手點燃了他們的屍體,要知道,對付殭屍,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的身體徹底毀滅。大火吞噬了我所有的親人,我的牙已經咬出了血,我的全身都在不斷的抽搐,我的心在滴血啊!直到此刻,我才發現了自己手上被咬的傷口,我知道,自己也染上了屍毒,為了不連累大家,我想衝入火海之中,和我的親人一起去。但是,大家卻不讓我去死,用力的拉著我。酋長也安慰我,說只被咬了一點,未必會有事。但是,我知道他只是在安慰我而已。屍毒只要沾染一點,立刻就會傳遍全身,雖然我沒死,我還有神志,但我身上的屍毒是不可能驅除的了。第二天,我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跑了出來,我只想跑的遠遠的,我不想連累任何人啊!我好恨,好恨那個咬死我大兒子的殭屍,是他毀了我們一家,我已經出來三天了,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還沒有死,年輕人,殺了我,快殺了我吧。我好痛苦,幫我結束生命吧。」 海龍眼中冷芒連閃,沉聲道:「在你們村落周圍有殭屍麼?會不會是屍鬼。如果是普通的殭屍,你的大兒子被咬死後,根本不可能回到部落中。一定是屍鬼。哼,我跟你回部落,一定幫你殺了那個屍鬼報仇。」在連雲山的時候,海龍曾經聽靈玉子說過屍鬼的事。所謂屍鬼,其實本身是人,但他們為了追求法力修為,而用特定的方法將自己變成了如殭屍般的生物,只不過,他們是擁有智慧的。對於屍鬼而言,活人的生氣和殭屍手下是他們的憑借,這種邪惡的修煉者,即使是邪道中人也不齒與之為武,修煉屍鬼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在短短幾十年間達到不弱的修為。只有最為邪惡的人,才會選擇這種修煉法門,一旦屍鬼的修為高深到一定程度,必然會引起生靈塗炭,屍毒的傳播,很有可能會給普通人帶來毀滅性的災難。沙司的故事另海龍心中充滿了憤怒,不計後果的答應替他報仇,此時,他根本沒有考慮自己的修為夠不夠同屍鬼對抗。 沙司愣了一下,喃喃的道:「不,我不能回去,我現在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要是回去,會把屍毒傳染給大家的。我不能回去。謝謝你,年輕人,如果可能的話,你幫我報仇就行了。你從這裡一直往西走就能看到我們的部落,你說的屍鬼,有可能就在附近吧。」說完,他猛的抓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用力刺進了自己的咽喉之中。黃綠色的液體從傷口中流出,生命一點一點快速的脫離著沙司的身體。沙司看著海龍,雖然即將離開這個世界,但是得到了海龍的承諾,他眼中流露著滿足的神色。有了報仇的希望,他再沒什麼遺憾了。身體轟然倒地,他去了。 海龍木然站在那裡,其實,剛才他有足夠的時間阻止沙司,但是他並沒有那麼做。沙司的身體已經完全被屍毒侵蝕了,即使是接天道尊在此,也未必能救的了他。而且,他活過來又能怎麼樣呢?最珍愛的親人都死了,與其讓他一個人孤獨的活著,還不如讓他們在地下相見的好。 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浮現在海龍身體周圍,紅色光柱接連不斷的從血八卦中衝出,沙司的屍體被海龍深深埋入了地下,一胚新的黃土突兀的出現在這廣闊的高原之上。從懷中摸出小鐵棍,海龍深吸口氣,將自己的法力催動到極限,化為虛影朝沙司所指的方向飛馳而去。空氣中,飄灑著一片晶瑩的水滴。水滴落入黃土上,很快的滲了進去,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威風輕撫,帶來了幾分蕭瑟。或許,數年之後,在這胚黃土上,會有植物生根發芽吧。沙司捨己為人的偉大情操會滋潤著它們茁壯成長。 體內的法力激烈的運轉著,混合能量已經被海龍催運到了極限,腳下的土地飛速流逝,帶著深切的悲傷和濃濃的殺意,他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由數百頂帳篷組成的部落,部落被無數尖銳的柵欄圍攏著,周圍正有上百名殭屍試圖衝進柵欄之中,柵欄內,人們正在用各種能用來做武器的工具從柵欄處探出,阻擋著殭屍的衝擊。但是,那些殭屍沒有生命,更不知道什麼叫死,憑藉著比常人強橫的力量和不易損壞的身體,依舊不斷的衝擊著。部落的人們體力畢竟有限,雖然他們輪流阻擋著,但從其疲倦的神態看,殭屍們遲早會衝破阻隔。那時,這裡所有的人將變得和它們一樣。看到這一幕,海龍不禁熱血沸騰,他知道,那隱藏於附近的屍鬼並沒有放過這個部落,他來了。 「啊--」長嘯聲悠遠而清亮的響起,全身包裹在星藍鎧內的海龍飛騰而起,幾個起落,就已經來到了柵欄外圍。血八卦的紅光爆閃,三名殭屍被炸的粉碎,海龍飛身而起,變大的小鐵棍驟然揮出,澎湃的力量驟然迸發,接連七、八名殭屍的頭顱炸開了一地黃綠色液體。沒有了頭,它們只能不甘的倒在地上,但即使如此,他們依舊不斷的抽搐著。海龍已經完全進入了瘋狂狀態,手中小鐵棍和血八卦發揮出強大的威力,百餘名殭屍在他的瘋狂之中數量不斷銳減著,部落中的人們頓時壓力大減,都吃驚的看著那條如夢似幻的藍色身影。 雖然只有伏虎初期的修為,但對付這種普通的殭屍已經足夠了,隨著殭屍數量的減少,受到血八卦中凶戾之氣的影響,海龍身上充滿了龐大的殺機。正在這時,一聲怒吼響起,剩餘的三十多名殭屍一蹦一跳的後退著,龐大的邪惡氣息瀰漫而至,海龍頓時感覺到胸中一陣壓抑,心道:來了。是的,他判斷的非常正確,一個高大的身影,以每一跳數十米的速度從不遠處飛快的接近著。他,正是海龍想找的屍鬼。 這只屍鬼原本是中原中一名大盜,因為他每次盜搶時必將被搶之人全部殺光而引起了公憤,在無法立足於中原的情況下,他憑藉著不錯的身手逃到了西域,後來無意中得到了一本關於屍鬼的修煉法門,書中並沒有闡述修煉屍鬼的害處,在大喜之下,他貿然選擇了修煉。幾年過去,雖然他的力量比以前數以倍計的強大了,但是,卻也變成了如同殭屍般的模樣,身上再沒有了一絲人的跡象。同時,由於修煉了屍鬼,他變得更加凶殘了,為了得到更強大的力量回轉中原肆虐,他依舊不停的修煉著,至今,已經有十年修煉之期。最近,他發現自己的修為始終停滯不前,始終無法突破到屍丹的境界,知道是因為吸食生人之氣不夠的原因,所以才瞄準著這距離自己最近的部落,只要達到屍丹之境,他就可以噴吐霧狀的屍毒攻敵實力大增。在窺視中,他殺死了沙司的大兒子…… 眼看著敵人的接近,海龍謹慎的從懷中取出幻龍,回頭沖部落中人大喝道:「你們都退回自己的帳篷去,這裡有我就足夠了。」 「是嗎?有你就夠了?」異常難聽的聲音響起,屍鬼站立於海龍面前二十米外。從表面上看,他並不像其他那些殭屍那麼噁心,身上穿著一件灰黑色的長袍,枯黃色的長髮垂在肩頭,露在外面的雙手枯瘦,長長的指甲閃爍著幽綠色光芒,危險的氣息不斷從他身上散發著。 海龍心中一凜,大喝一聲,「順風耳聽令,查。」黃光一閃而逝,屍鬼的身體微微一顫,一道淺黃色的光芒從海龍眼前一閃而過。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只屍鬼已經達到了相當於道固的境界,雖然他肯定不會飛,但比自己高了兩個境界,那是自己能對付的麼?在心中打鼓之計海龍眼前再次浮現出了沙司臨死前的目光,那目光給他帶來了無比的勇氣,緊了緊手中的小鐵棍,海龍下定決心,定要殺死面前這邪惡的屍鬼。 屍鬼有些驚訝的道:「原來是個修真之人,怪不得敢來管老子的閒事,不過,看上去你好像也沒什麼高深的修為。我修煉的是屍鬼,目標是這部落中的普通人,不想和你們修真之人為敵,識相的立刻離開,我就當之前的事情沒發生過。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雖然身體已經變成了殭屍,但卻精明的很,知道憑自己修煉的屍鬼,是絕對不能招惹修真之人的,一旦來了修真高手,那他將只有徹底毀滅的結局。 已經決定了,海龍就不會後悔,他怒斥道:「屍鬼,你竟然敢在這裡為禍人間,難道不怕受到天譴麼?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徹底消滅你。」 屍鬼嘿嘿大笑起來,「替天行道?就憑你?看你的樣子,恐怕連元嬰還沒有,怎麼和我鬥。恩,吸食一個修真人的生氣總比的上百個人類了。既然你送上門,那老子就不客氣了。」話音一落,他那高大的身體僵直的向海龍飄飛而來,雖然看上去他的行動笨拙,但速度卻非常快。幾乎只是眨眼間就已經到了海龍面前。海龍不敢大意,抬手就是一道紅光。直徑一尺的紅色光芒重重的射在了屍鬼胸口正中。轟的一聲巨響,屍鬼的身體應聲拋飛,海龍頓時心中大喜,他也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容易成功。但是,當屍鬼的身影穩定下來時,海龍的心卻沉入了谷地。對付普通殭屍無往不利的血八卦竟然失去了作用,那屍鬼胸前的衣服雖然破了一個大洞,但裡面那鐵黑色的皮膚卻分毫無損。 「嘿嘿,小子,就憑你這破法寶也想傷我的鐵身麼?我看你是找死。我們屍鬼雖然不能像你們修真之人那樣使用法器,但我們的身體卻是不破的。我到要看看,你那紅光能發多少次。」說著,身體帶起一片虛影,再次衝了上來。 海龍心中一凜,這次他沒有使用血八卦,而是直接用小鐵棍向屍鬼劈去,屍鬼嘿嘿一笑,伸出枯瘦的大手抓向小鐵棍棍頭。但是,這次他失算了。除了海龍以外,任何人面對小鐵棍時都將是萬斤之力。轟的一聲,屍鬼的身體竟然被硬生生的砸入土中,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傳來。 一棍將屍鬼劈入土裡,海龍頓時大為興奮,「什麼他媽的不破之身,還不是被我打扁了。哼!」其實,如果他此時追上去用小鐵棍再給屍鬼的頭一下,還真能在屍鬼的大意之下取他性命,但在得意之餘,海龍卻判斷錯了,這一錯,險些另他丟掉性命。 巨響聲中,屍鬼被砸入地下的位置猛的爆炸開來,大片的塵土遮擋了海龍的視線,胸口一痛,他的身體猛的後退,眼前藍光不斷的閃爍著。喀喀之聲連響,在巨大的衝力下,海龍撞毀了一大片柵欄,在地上翻滾幾圈才穩定住身體。他驚恐的看到,屍鬼緩緩從塵土中一步步向他緩慢的蹦來,他的一條右臂耷拉在身邊,顯然已經廢了。屍鬼那紅色的眼睛中凶光連閃,他已經變得狂暴了。 海龍身上的星藍鎧比先前黯淡了許多,它用自己的能量保護了海龍的身體,否則,單是剛才屍鬼那全力一擊,已經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小命。胸口被命中的部位正好是心臟,逆天鏡散發出一股溫暖的能量從裡面護住了海龍的身體,否則,如果單是憑借星藍鎧,海龍雖然不至於死,但此時也絕對會失去反抗的力量。來不及細想,他慌忙用血八卦發出一道紅光將撲來的屍鬼震退,在地上打了個滾站了起來。星藍鎧在剛才的防禦中抽取了海龍大量的法力,加上之前對付殭屍時的消耗,陣陣虛弱感不斷侵襲著海龍的身體。 屍鬼揉了揉被打的胸口,恨恨的道:「你敢斷我一臂,今天我不把你撕碎了喂殭屍,我就不是屍鬼。」身影驟然加快,屍鬼將自己的修為施展到極限,一時間,海龍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屍鬼的影子,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才好。由於無法找到屍鬼確切的進攻路線,他只得胡亂揮舞著手中的小鐵棍,但是,這又如何能打到屍鬼呢?就在他慌亂之刻,後腦處突然傳來尖銳的陰風,沒等海龍躲閃,屍鬼的利爪已經抓到了他的頭顱。在他想來,海龍身上有星藍鎧防衛,但頭上卻什麼都沒有,正是他最好的攻擊對象。 危機之中,逆天鏡發揮出了它仙器的作用,雖然海龍的修為遠遠不夠驅動它,但它自身的防禦力卻充分的展現出來。銀光一閃,屍鬼只覺得自己抓到了一顆堅硬的鐵球一般,一股灼熱的感覺順著手掌傳入他的身體,仙靈之氣正是他的客星,頓時慘叫一聲張開了手掌。這樣的機會海龍怎麼會放過呢,雙手抓著小鐵棍用力的掄了起來,轟的一聲,頓時將屍鬼擊出了部落。其實,如果換成一名道固期的修真者,即使有逆天鏡的保護,海龍還是會受到重創。畢竟他還不能發揮出逆天鏡千分之一的能力,但屍鬼倒霉就倒霉在屍氣最怕的就是仙靈之氣和佛氣,而這兩種能量海龍體內都有,驟然侵蝕之下,頓時使他從絕對的上風變成了下風。屍鬼雖然被仙靈之氣侵蝕著,但這次他卻並沒有和小鐵棍硬碰,而是隨著小鐵棍強大的衝擊力飄身飛出,直落出百米才停了下來。他抓上的指甲已經全部消失了,整條手臂不斷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海龍心中大喜,暗道:這逆天鏡果然是寶貝,如果沒有它,老子就歸位了。既然逆天鏡能夠護住身體,那自己還有什麼可顧忌的呢?想到這裡,他將剩餘的法力全部散於體內,提著小鐵棍飛速朝屍鬼追去。 屍鬼努力的運用著自己的屍氣與仙靈之氣抗爭著,幸好他只是沾染了一點,否則,此時早已經化為飛灰了。但即使如此,他行動的速度還是慢了許多,他不敢在攻擊海龍,痛苦的怒吼一聲,掉頭就跑。那些剩餘的殭屍失去了屍鬼的控制,一個個搖搖晃晃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屍鬼的速度確實驚人,海龍全力追擊卻始終無法靠近。心中一動,海龍從乾坤戒中取出了一個茶杯,這是他在通苑城時採購的物品之一,是準備回去送禮的。棍交左手,他猛然提速,將自己與屍鬼的距離拉近了幾米,運用起當初和「小機靈」玩鬧兒時的投石絕技,茶杯猛的向屍鬼腳下砸去。屍鬼是一蹦一蹦前進的,在他想來,只要擾亂他腳下的步伐,自己就能追上去了。 卡嚓一聲,茶杯變成了一堆碎片,雖然海龍將法力注入其中,但遇到屍鬼那鋼鐵般的防禦,還是白費了,一點也沒影響到他前進的速度。看著再次拉遠距離的屍鬼,海龍一咬牙,從剩餘的法力中抽出一股,猛的注入到血八卦之中,毅然的第二次攻向屍鬼的雙腳。血八卦畢竟是法寶,雖然其威力不能傷害到屍鬼,但衝擊力卻足夠強大。轟的一聲,屍鬼雙腿被震的飄蕩而起,在衝力的作用下,他的身體頓時翻上了天。海龍長嘯一聲,飄身而起,雙手緊握小鐵棍,如開天闢地一般,重重的轟擊在屍鬼胸口。屍鬼上衝的身體頓時被轟進了地面。同樣的錯誤海龍自然不會再犯第二回,又一棍猛的砸破了屍鬼的頭,飛濺起的血肉全被星藍鎧散發的藍芒阻擋在外,未能污染到他的身體。 第三集第二十二章禪宗弘治 一縷黑煙從屍鬼破碎的頭部中飄蕩而出,閃電般朝殭屍群飛去。這屍鬼雖然未能修煉成屍丹,但卻可以利用殭屍的身體施以借屍還魂之法。再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就能重新恢復功力。海龍雖然明知道那黑氣要跑,此時法力卻已經完全耗盡,根本沒有再出一擊之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氣朝殭屍群中衝去。 正在這時,一聲清亮梵唱響起,「孽障休跑,看法寶。」光芒一閃,一面巨大的金缽擋在了黑氣之前,黑氣頓時劇烈的翻騰起來,慘叫聲不斷迴響著,在金光籠罩之中,頃刻間消弭於無形之中。「佛法無邊,回頭是岸。去你們該去的地方吧。」金光再次閃亮,在海龍與村落中央,一個直徑十米深五米的巨大深坑悄無聲息的出現了。那些已經被海龍毀滅的殭屍和殘餘的殭屍在金光籠罩下全都飄飛而起,一個個接連落入大坑之中。金缽上光芒大亮,一個個複雜的梵文漂浮在它周圍,大坑中的殭屍都失去了原有的灰黑色,變成了真正的屍體,刺目的光芒一閃而逝,地面恢復了平坦,一切都歸於正常之中。 在那佛光普照下,海龍感覺到全身不斷傳來陣陣舒爽,體內混合法力中的佛力運轉驟然加速,竟然在這數息之間,幫他恢復了一些法力。眼看著金光的消失,海龍不禁暗暗搓舌,如此高深的佛法修為,比自己簡直強的太多了。 光芒一閃,一個身影出現在海龍身前,一隻白皙的手遞了過來,柔和的聲音道:「施主,我拉你起來。」 海龍抬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袈裟的年輕和尚出現在自己面前,此人面如瑩玉,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佛光,看上去年紀不大,似乎和自己差不多,眉宇間還有著幾分稚氣。 抓住那只白皙的手,一股大力傳來,將他從地上扯起,海龍站起身正好和那年輕和尚對視,那和尚比他矮了寸許,英俊的容貌使海龍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絲自慚形穢的感覺。皺眉道:「你是什麼人?那屍鬼的魂魄被你滅了麼?」 青年和尚點頭道:「是啊!被我滅了,像這樣邪惡的屍鬼,怎麼能留他危害人間呢?他的魂魄已經被我的佛缽煉化,須經過重重劫難才有可能轉世投生。施主,先前真是謝謝你仗義出手,你真是個好人,如果不是你,恐怕這裡那些普通人就慘了。」 海龍哼了一聲,道:「你既然在旁邊,為什麼不早點出手,難道想看我出醜麼?看你和尚打扮,難道是梵心宗的不成。」 青年和尚一愣,道:「什麼梵心宗,沒聽說過啊!我剛才不是不想早出手,而是剛剛趕到,本來我在數百里之外正在修煉天眼通,突然看到這邊邪氣瀰漫,就趕了過來,幸虧大哥你頂住了那屍鬼啊!」 海龍疑惑的看著青年和尚,心道,這傢伙連梵心宗都沒聽說過,明顯是個比自己還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可他的修為又這麼高,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不行,一定要問清楚才好。想到這裡,他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道:「降妖除魔乃我輩份內之事。兄弟不用客氣。梵心宗你都不知道麼?是當今天下第一佛門正宗,我看兄弟是和尚,所以以為你是梵心宗中人呢。既然你不屬於梵心宗,那你是在何宗派修煉呢?」 青年和尚道:「小僧法名弘治,屬禪宗。可能失主沒有聽說過吧。我們禪宗已經有很多年不在外走動了。而且禪宗現在也僅剩我一個人而已。施主你應該是修真者吧。沒想到小僧剛剛出關,就遇到了您,怪不得以前師傅說,修真者和我們修佛者一樣,都上體天心。小僧很小就跟隨師傅修佛,對於世上諸般皆不太懂,今後還請施主多多指點。」 海龍心道,不懂才好。禪宗?確實沒聽說過,不過看他修為這麼高,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不懂世事麼?那就好辦了,「我叫海龍,是連雲宗五代弟子,連雲宗你知道麼?乃是當今正道七大修真宗派之首。剛才我一時大意竟然險些讓那屍鬼逃脫,說來真是慚愧啊!」 弘治微微一笑,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施主不必過於注重得失。敢問,施主修行多久了?」 海龍道:「有四年多快五年了吧。我本來是準備回山閉關修煉的,但在此遇到了屍鬼,才耽擱了。你呢?看你佛法修為不弱,修行有多少年了?」弘治聽了海龍的話微微一愣,喃喃的道:「四、五年?僅僅四、五年就這麼強了麼?我剛才在煉化那屍鬼魂魄之時曾經清晰的感覺到在他魂魄裡已經滲入了一股仙靈之氣,能用仙靈之氣攻敵,那施主的修為豈不是已經達到相當於我佛家大圓滿之境界麼?小僧實在是太驚訝了。我修行千餘年,也只不過剛剛小圓滿而已。想達到施主這樣的境界,還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今後,還請施主多多指點。」 即使以海龍的厚臉皮也不禁微微一紅,他當然知道,弘治所指的仙靈之氣完全是來自於逆天鏡,和自己根本沒什麼關係,但受到面前這修佛高手的恭維,他也不禁產生了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大圓滿是什麼我不明白。我也沒你說的那麼厲害。不過嘛,以後你有什麼想知道的,我到可以幫你解惑。你說你已經修煉千年了,看你的樣子可不像啊!你不要叫我施主了,我叫海龍,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弘治輕歎一聲,道:「施……,啊,不,海龍兄,我七歲就跟隨師傅入山修煉,大部分時間都處於閉關修煉和研讀佛法之中,至今已經有一千二百餘年了。自從十八歲以後,我的外貌就沒有發生過改變,一直都這樣。師傅他老人家對我期望很高,說我是先天佛體,修佛比一般人容易的多,他希望,我今後能夠度過佛劫。可是,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佛劫是什麼,而且修煉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和大圓滿之境相差甚遠。」 海龍笑道:「不過才一千多年而已,我認識許多修煉好幾千年的高人呢。修煉是不能著急的,一旦焦躁,就會有走火入魔的危險。這樣吧,我認識現在天下第一佛宗梵心宗的宗主,他可以說是當世修佛最厲害的人了,有機會,讓他指點你一番也就是了。」 弘治由於被其師傅多年灌輸,對於修煉極為執著,聽了海龍的話頓時大喜,趕忙道:「謝謝,謝謝你海龍兄,今後小僧如有所成,都拜兄之所賜。我剛剛出關不久,師傅在圓寂時曾經吩咐我,達到小圓滿境界之後,就需到外面歷練。現在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這樣吧,我以後就跟著你好不好,有海龍兄這麼好的人帶著我,對我的修為一定有很大的好處。」 海龍心中暗喜,有這麼一位修佛高手跟著自己,就算魔宗派人追來,自己也不用怕了。表面上卻皺起了眉道:「這不大好吧。我要返回連雲宗修煉,而且我們之間又沒有任何關係,帶著你回去,恐怕我師門長輩會不高興的。」 弘治眨了眨眼睛,道:「那怎麼辦?小僧真的很想跟隨海龍兄一起遊歷,請你成全我吧。」他剛剛出山,心智幾乎還停留在孩童時代,遇到海龍後,他修佛而得來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是完全可以信任的,就像在怒濤中抓到一根浮木似的,他現在非常不想離開海龍。 海龍強忍著心中的興奮,沉吟道:「這樣吧,你認我做大哥,只要你成了我的兄弟,到了連雲宗,長輩們也不會說什麼了。怎麼樣?」 弘治疑惑的道:「認你做大哥?可是,我都一千多歲了,比你大許多啊!這不妥吧。」 海龍正色道:「所謂達者為尊,你修佛多年,竟然連這麼一點紅塵的念頭都看不透,怪不得無法達到大圓滿境界。這也是我對你修行的考驗之一,你不但要認我做大哥,還必須一切都聽從我的安排,對我要恭敬,絲毫不能以自己年紀大修為深而自傲,這樣,是對你心性最好的磨練。你明白麼?」說完,還做出一副我這都是為了幫你的樣子。 聽了海龍的話,弘治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喃喃的道:「是啊!我怎麼還看不透紅塵俗物呢。海龍兄,哦,不,海龍大哥,多謝你的指點,從現在開始,弘治就是你的小弟了,不論有什麼事,旦憑吩咐。」說著,雙手合十向海龍拜了下去。 海龍驚訝的看到了弘治頭頂的戒疤,一般僧人的戒疤都是九個,可他卻有十六個之多,有這麼個強大而聽話的小弟,自己就算回到連雲宗也不用怕被欺負了吧。想到興奮處,嘴角不禁流露出淡淡的微笑,道:「那我以後就叫你小治吧。」說完這句話,海龍自己也不禁覺得好笑起來,小治,感覺上怎麼像是在說痔瘡似的。不管了,反正自己的道號是痰盂兒,有個痔瘡小弟也正常的很。 這時,村子裡的人終於意識到外面的事情已經結束,一些膽子大些的試探著從帳篷中鑽了出來,當他們看到所有殭屍都已經消失之時,不由自主的歡呼起來。一會兒的工夫,整個部落頓時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他們移開柵欄,數百人一起向海龍和弘治的方向跑來。 弘治看著眾人如排山倒海般衝來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道:「海龍大哥,他們這是幹什麼?」 海龍笑道:「我們消滅了屍鬼和殭屍,他們自然是來感謝的嘛。等他們過來你不要出聲,一切有我就是。」 弘治最怕和人打交道,見海龍大包大攬過去,頓時感激的道:「大哥,跟著你真好。如果以後小僧能幫你分擔什麼,儘管開口。」 村民們終於衝到了海龍二人身前,在沒有任何人指揮的情況下,他們齊刷刷的跪倒在地,向海龍道:「多謝恩公拯救了我們部落。」之前,他們只看到了海龍的出手就跑回帳篷中躲了起來,根本不知道最重要的工作是由弘治完成的,立時將海龍當成了大救星一般看待。 海龍飄飄然的道:「大家趕快起來,除魔衛道乃我輩應盡之責,沒有什麼可謝的。請問,你們哪位是酋長。」 村民們依舊跪在那裡,他們的眼睛中都散發著發自內心的感激,為首一名看上去五、六十歲的老人道:「小的就是酋長,恩公,請您吩咐。」 眼看著面前跪倒一片的人群,海龍漸漸有些不適應了,閃身到一旁,道:「酋長,你快讓大家都起來,否則,我可馬上就要走了。」 酋長微微一愣,在權衡利弊之後,只得無奈的指揮著眾人都站了起來。海龍道:「酋長,你認識一個叫沙司的人麼?」 酋長全身一顫,道:「認識,當然認識,那是我的好兄弟啊!他實在太慘了,一家都被殭屍所害。恩公,您認識他麼?」 回想起沙司之前的樣子,海龍不由得心中一酸,將自己如何遇到沙司的經過說了一遍,「……聽完他的敘述,我真的好恨,居然有人如此凶殘的修煉屍鬼,於是就趕快趕了過來,那屍鬼確實厲害,在我和弘治兄弟同心協力下,終於將他們全部清除掉了。你們放心,今後再不會有屍鬼來打擾你們部落。其實,如果說起來,應該是沙司拯救了你們。我已經把他安葬在由此往東幾十里外,那裡有一個很明顯的土坡,希望你們能給他立一塊杯。由於他身上有屍毒,所以就讓他在那裡安息吧。」眼圈微微一紅,海龍黯然的低下了頭。在他身後的弘治暗暗點頭,心道:這剛認的大哥真是個好人。從這以後,他完全死心塌地的跟隨著海龍,成為他最忠誠的小弟。 酋長早已經淚流滿面,恭敬的道:「多謝恩公幫沙司兄弟安葬,恩公今天所做的一切,我們喀耳鞔部落用不敢忘。請恩公到我們部落中休息休息吧。讓我們一盡地主之誼。」村民們自動讓開一條路。海龍肚子確實有些餓了,這些天一直風餐露宿,他也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扭頭看了弘治一眼,這才在村民們的簇擁下向部落走去。 西域的部落本就好客,更何況海龍是他們的大恩人,各家各戶都拿來自己最好的東西款待海龍二人,一時間烹羊宰牛,忙的不亦樂乎。 讓海龍大跌眼鏡的是,晚上剛一吃飯,弘治就迫不及待的撕了一條羊腿大嚼起來,看著他一手油膩的樣子,哪裡還像個出家人。 「喂,我說小治,你們修佛之人不是都吃素麼?」海龍疑惑的問道。 弘治咀嚼著香噴噴的羊肉,一臉滿足之色,道:「我們禪宗是不忌諱這些的。師傅他老人家最喜歡酒肉了,我跟隨他修煉時,每過一段時間,他都會出山採購,他老人家常說,酒肉穿腸過,佛在心中坐,修佛並不一定要太拘於形式,只要虔誠的信奉佛祖,吃些酒肉並無不可。哇,大哥,這羊肉味道真好,又香又嫩,可比師傅拿回來那些肉好吃的多了。你也吃啊!」說著,立刻灌下一大杯馬奶酒。 海龍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苦笑道:「原來你還是個酒肉和尚。不過,我喜歡。最討厭拘束的生活了。吃,多吃點。」 看著海龍二人大吃大喝的樣子,喀耳鞔部落酋長頓時眉開眼笑,連連向海龍二人敬酒,海龍天生酒量很大,馬奶酒後勁又小,足足喝了幾十杯他仍然沒有一絲醉意,一邊吃著,他向酋長問道:「您知道在咱們西域有座連雲山麼?」 酋長愣了一下,道:「好像有吧。恩公,你要去那裡?不如多在我們這裡逗留些天,雖然我們這裡不是很富裕,但保證您天天能吃到新鮮的牛羊肉。」對於面前的這個青年,他有著發自內心的好感。而且從私心來說,如果海龍能長時間逗留在這裡,對於部落只有好處。 海龍搖了搖頭,道:「我還是要趕快回去的。那裡才是我的家啊!酋長,您好好想想,只要能告訴我連雲山大概的方向就好。」 酋長歎了口氣,他也知道強留不得,道:「恩公,不瞞您說,我們族裡有樣寶物,有了它,您一定能找到連雲山的。您等一下,我去去就來。」說完,他轉身出了帳篷,一會兒的工夫,拿著一個皮捲回轉。 雙手遞上皮卷,道:「恩公,這是我族祖傳的寶物,就送給您吧。」海龍一愣,心想,難道是藏寶圖不成?如果真的是,自己就發達了。想到這裡,趕忙接到手中。酋長解釋道:「這是張全西域的地圖,是祖先無意中得到的。只不過上面原本沒有名稱標注,我們喀耳鞔部落歷代祖先隨著不斷的探索,標明了一些已知的地名,剛才我看了一下,並沒有您所說的連雲山。但這張地圖上卻有著許多高山大河,如果您對那裡地形熟悉的話,應該能找到確切的位置吧。我能幫您的,也就這麼多了。」 海龍雖然心中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這是現在自己最需要的,一邊道謝,一邊打開了皮卷。這是一張用羊皮製成的地圖,工藝十分考究,雖然明顯已是很古老的東西,但卻沒有絲毫破損。地圖上繪製著各種山川河流的地形,有些確實已經有了標注。 弘治好奇的湊了過來,看著地圖道:「這真是件寶物,繪製它不知道需要花費多少經歷啊!我看,有可能是仙人所為。」 海龍瞥了他一眼,道:「哪兒有那麼多仙人,就算是我們修真之人,只要下定決心,用一段很長的時間同樣能繪製出來。酋長,真是謝謝您了,不過,這地圖太珍貴,您只要給我們照著上面模仿一份也就可以了。」 酋長搖了搖頭,道:「如果沒有兩位恩公,恐怕我們喀耳鞔部落就不存在了。摹本我們自己留有幾份,已經足夠了。這份原本珍品您一定要收下啊!不然,我們的族人也會怪罪我的。對待朋友,我們喀耳鞔部落向來不是小氣的。」 海龍點了點頭,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您,酋長。」 當晚,在酒意的催使下,海龍和弘治早早的睡了。清晨,天還沒亮之時,弘治就被海龍從被窩中拉了起來。 揉了揉朦朧的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弘治有些不滿的道:「海龍大哥,天還沒亮呢,你拉我幹什麼,讓我再睡會兒。」 海龍在弘治的光頭上敲了一記,道:「睡什麼睡,趕快走拉。這部落的人太熱情,如果我們白天走,恐怕會有很多麻煩。」 「哦」弘治無奈的爬起來,伸了個懶腰,將自己的袈裟套在身上,海龍催動法力注入乾坤戒,從裡面拿出了幾樣東西,然後抓起桌子上的地圖,和弘治悄悄的離開了部落。一邊走著,海龍問弘治道:「你能不能飛?」 弘治點頭道:「當然能了?可是大哥,你不覺得我們這樣步行對修行會很有利麼?我曾經在師傅留下的一本書上看到,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既然是行路,自然要用走的。啊!對了,大哥,你留在部落裡的是什麼東西,好像是幾張紙似的。」 海龍嘿嘿一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留下的是銀票,那是一萬兩銀票,用它可以換許多東西的。昨天我們吃了那麼多東西,又拿了人家的地圖,總要給點回報嘛。那個村子已經夠窮的了。」其實海龍並沒有那麼好的心腸,他向來的作風就是損人利己,只不過因為那部落和他長大的村子有很多相像的東西,又被沙司的行為所感動,所以才會這麼做。海龍不知道的是,早在昨天晚上,弘治就已經為整個村落施加了伏魔咒的禁制,即使再有像屍鬼那樣等級的邪物入侵,也必將無功而返。 弘治敬佩的看著海龍,道:「大哥,你考慮的真周到,我都沒想到啊!跟著你,真是我的幸運。」 海龍得意的道:「那是當然了,我是天下最聰明的人。早上叫你起床之前,我已經找到了連雲山大概的方位。我這也是第一次出山,找回去還真是不容易啊!」說著,他攤開地圖,指著下面的一片地方道:「這是我們現在的位置,你往上看,在地圖的上面,這片用雲霧符號代替的地方,就應該是我們連雲山脈了,畢竟那裡除了我們宗派的人以外,外人是不可能進入的。不能說肯定就對,但也八九不離十吧。」 弘治喜道:「那好啊!我們就趕快回你們連雲宗吧。連大哥你都這麼厲害,那你的師長豈不是神仙中人麼。」 海龍理所當然的道:「那是,我們那裡可是人間仙境,等你到了,就明白了。對了,你師傅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怎麼會圓寂呢?」 弘治黯然道:「師傅對我很好,小時候的事情我已經記不太清了,那時的我好像沒有父母,在街頭流浪的時候被師傅帶走的。後來,我就一直跟隨師傅在山中修煉,大約一百年前,師傅突然告訴我,他大限已至,就在山裡坐化了。他老人家走的很安詳。在臨死時,他告訴我,說自己始終沒有大圓滿最後境界的勇氣,心志不夠堅定,不適合再修煉下去了,只有選擇坐化成石以保存佛念,或許千萬年後,等他的佛念凝固,就能重新活過來。師傅說我是修佛的天才,讓我閉關百年後再出山,然後就圓寂了。我真的好難過,師傅是我唯一的親人,他死了,我就變成了一個人。不過,佛祖待我真是不薄,昨天又讓我遇到了大哥你,以後又有依托了,大哥,謝謝你能讓我跟在身旁。」 海龍心頭微顫,他知道,自己只是想利用弘治而已,根本就不是想幫他什麼,心中突然升起一絲難以名狀的壓抑感,他猛的轉過身,道:「快走吧。」說完,催動法力,快速朝遠處而去。弘治看著海龍的背影,輕歎一聲,道:「大哥,跟著你,或許就是我最重要的歷練之行吧。」黃色的佛光亮起,不見他作勢,已經追到了海龍背後,就那麼漂浮著跟隨海龍前行。 有了明確的方向,前進就容易的多了,按照地圖,一天的工夫,他們已經走出了到達連雲山脈十分之一的路程。 弘治愁眉苦臉的停下腳步,道:「大哥,這窮鄉僻壤的,連個避風的地方都沒有,晚上我們吃什麼啊!我已經餓了。」 海龍笑道:「你這樣子,哪裡像個修煉佛法之人,俗家的六欲我看你都沒斷絕。吃、喝、睡更是一樣不忘。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六根清淨麼?要是現在我整天讓你吃喝,將來害你修為停滯,可不要來怪我。」 跟了海龍一天,弘治彷彿也受到了他的感染似的,嘿嘿笑道:「我在修煉的時候就六根清淨了,平日裡自由一些也沒什麼,這樣才能讓我的心志更專注啊!真想再吃一頓昨天那樣的伙食,哎,一回想起那流油的羊肉,我,我就……」 海龍沒好氣的道:「行了,別陶醉了,我們今天就在這裡休息吧。跑了一天,我已經有點累了。」說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弘治眨了眨眼睛,道:「大哥,不是吧?就在這裡。怎麼也要找片小樹林或者山坡後之類的地方吧。高原的晚上可是很冷的。你看我這白皙的皮膚,你能忍心讓我凍壞了麼?」海龍不屑的哼了一聲,就那麼平躺在地,道:「少來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已經達到寒暑不侵的程度了麼?就算一直沒地方住,一直不吃不喝,對你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弘治不滿的坐到一旁,道:「就算我的佛力能達到你所說的程度,那我也願意吃好睡好啊!怎麼說你也是我大哥,總該照顧我吧。」說完,氣哼哼的一個人在那裡運氣,小孩子的心性表露無疑。 海龍現在還真不敢得罪這位自己騙來的保鏢,一翻身坐了起來,湊到弘治身旁,道:「怎麼,生氣了?」 弘治扭過頭不理他,海龍嘿嘿一笑,右手虛空一抓,頓時一隻肥嫩的雞腿出現在手中,用力的咬了一口,模糊的道:「哎,這雞腿是真好吃啊!可惜有的人氣都氣飽了,用不著吃了。」說著,三口兩口就將雞腿塞進了肚子。這一切都看在弘治眼裡,他不禁瞪大了眼睛,以他的修為,都沒看出海龍這條雞腿是從何而來,從雞腿傳來的香味看,那絕不是用法力模擬而來的,而是貨真價實的美味。嚥了口吐沫,弘治試探著道:「大哥,你的雞腿還有沒有了。能不能給小弟我也來一條。我肚子真的好餓啊!」 第三集第二十三章歸途偶悟 海龍吃乾淨雞骨上的最後一點肉,道:「有,自然是有拉,不過你好像生氣了,還需要吃雞腿麼?喝西北風不就飽了?」他現在已經漸漸掌握了弘治的弱點,心中暗想,這傢伙絕對是貪吃貪喝的典型,只要自己能抓緊他的胃就不怕他不聽自己的。如果讓悟雲那老和尚看到有這麼的修佛之人,恐怕鼻子早就氣歪了吧。想到這裡,海龍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為了美味,弘治現在什麼也顧不得了,貼上海龍的肩膀,賠笑道:「老大你是什麼人物,小弟怎麼敢生你的氣呢?就給我一點吧。」 海龍拍拍弘治的肩膀,道:「你明白就好,如果以後再發脾氣的話,我就幫你『絕食』給。」虛空一抓,又是一條雞腿憑空出現,隨手塞給了弘治。弘治大喜接過,趕忙張口大吃起來。海龍右手連揮,先是一張羊皮出現,接著,一樣又一樣美食落在羊皮之上,最後,他竟然還「變」出了兩壺酒,看的弘治口中的雞腿差點掉在地上。雖然他感覺到了法力波動,但卻怎麼也不明白這些東西是從何而來。 海龍心中暗暗得意,這些自然是他早先儲存在乾坤戒中的。自從吸收了逆天鏡中的仙靈之氣後,他發現自己再使用乾坤戒的時候,就不會有青光發出了,而且使用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乾坤戒是個保鮮的好東西,不論放在裡面多久,都會像剛放進去時那樣新鮮。海龍的好吃不在弘治之下,當初在通苑城中花的大部分銀兩,都用來採購食物了,現在乾坤戒裡的東西,他一個人吃,一年也吃不完。 「快吃吧,吃完了早點休息。」一個大皮捲出現,在海龍迅快的動作下,一座簡單的兩人皮帳篷快速的出現在地面上,海龍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用大釘子固定好帳篷,這才開始繼續大吃起來。他所做的一切深深的震撼了弘治的心。在弘治眼中,海龍就彷彿一個千手觀音似的,想要什麼都能隨手變來。心中的尊敬頓時更盛了。 酒足飯飽之後,兩人鑽進了帳篷之中,海龍從懷中取出自己的寶貝小鐵棍放在身旁,有著重量巨大的法寶在,就算高原上的風再凜冽,也不可能將皮帳篷吹翻。弘治一見到小鐵棍,頓時眼中驚芒大放,一圈金黃色的佛光從他身體周圍滲出,彷彿感應到什麼似的,小鐵棍也發出了叮的一聲輕響。「大哥,這,這是什麼寶貝。其中似乎蘊涵著龐大的佛力似的。」 海龍得意的一笑,道:「想知道麼?你先告訴我你昨天用的那個大金缽是什麼東西,我就告訴你它是什麼。」 弘治道:「那佛缽是師傅傳給我的幾件法寶之一,是我佛門至寶,乃是降妖伏魔的聖物,名曰菩提缽。用佛力催注其內產生的金光有很強的蕩魔功效,威力會隨注入佛力的大小而增減,妖魔見之,必懼之。所謂,須菩提。於意雲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如來有所說法耶。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當他說起佛法之時,臉上再沒有了一絲童稚之色,寶象莊嚴,宛如得道高僧一般。身上的佛氣澎湃而出,給海龍帶來了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行了,行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你這些佛法我可聽不懂。看來你這菩提缽,比我上次在梵心宗見到那悟玄本尊所用佛缽要強了不少啊!不過比起我的小鐵棍來,恐怕還差了一些。我這小鐵棍名叫萬魔必伏棍,也就是說,即使來一萬個惡魔,它也能將其蕩平。」他哪裡知道小鐵棍真正的名字叫什麼,完全是為了顯擺,而信口胡編而已。弘治信以為真,不禁伸手向小鐵棍,海龍也不阻止。 當弘治的手抓到小鐵棍之時,小鐵棍突然湛放出異常強烈的金色光芒,弘治輸出的佛力竟然完全被其吸入,一時間金光流轉,晃海龍和弘治都睜不開眼睛。弘治想將小鐵棍拿起來,但即使他將佛力催運到極限,也只能抬起一角而已。 「好重,不愧為萬邪必伏棍。大哥,你這法寶可比我的菩提缽還要強大的多啊!我看你拿著很輕鬆似的,怎麼一到我手裡就變得那麼重。」 海龍大言不慚的道:「那是當然了,我修為比你高深嘛,自然能夠輕易的拿起來。」說著,輕鬆的將小鐵棍握入自己手中。由於弘治佛力的注入,小鐵棍變得奇熱無比,澎湃的能量順著棍身流入海龍體內,混合能量得到這新鮮血液的注入,頓時快速的運轉起來。海龍來不及向弘治解釋,就已經進入了入定狀態之中。弘治看到海龍體內突然湧出一層淡淡的黃芒,雖然遠不如自己散發的佛力強大,但那確實是和自己同源的力量,心中暗想,難道大哥也是修佛之人麼?正在此時,光芒突變,黃光漸淡青色的光芒浮現而出,頓時給弘治帶來了完全不同的感覺,雖然仍舊是正宗的法力,但這絕對不是佛力了。少頃,光芒再次發生了變化,由青轉藍,純淨的仙靈之氣飄然而出,其性質,正和弘治當初煉化屍鬼魂魄中的相同,看到如此情形,弘治不由得張大了嘴,喃喃的道:「不會吧,大哥一人身上竟然出現了三種絕學,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藍光出現的同時,海龍胸口部位亮起了一團銀色的光芒,一層無形的氣罩散發而出,將弘治推到了帳篷邊緣,弘治清晰的感覺到,這層氣罩是以仙靈之氣為基礎的,但這種仙靈氣罩的威力極強,自己就算能夠用佛力破之,也不會很輕鬆。大哥簡直太神秘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竟然以一己之身融合了三種性質完全不同的能量,雖然這三種能量都質地純淨,屬於正道之力,但想將他們融合,實在是太難了。其實,別說他不明白,就是海龍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三種能量在體內能夠毫不排擠的相互融合。逆天鏡不愧為仙家至寶,雖然海龍尚不能控制它,但在海龍進入修煉狀態後,它自行散發出的護罩不但可以阻止外魔入侵,甚至能夠抵擋登峰以下境界高手的攻擊。有了它,就算海龍遇到比自己高幾個層次的敵人,至少也足以自保了。弘治羨慕的看了一眼被海龍托於掌心中的小鐵棍,用自己的佛力在帳篷內支撐起一片空間,開始靜修。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緩緩睜開眼睛,手中的小鐵棍已經恢復了正常,體內的混合能量再次融為一爐,和以前一樣,融合能量的體積並沒有絲毫增加,修煉前小鐵棍被弘治引發的佛力早已經被靈台處那無底深淵般的湖泊吞噬了。雖然修為沒有提升,但海龍還是感覺到一陣神清氣爽。弘治盤膝坐在他面前,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黃光,完全是一副寶象莊嚴的樣子。海龍知道修煉時最怕打擾,一旦走火入魔,就不是用危險能形容的了,剛想輕手輕腳的到帳篷外透透氣,卻聽弘治道:「大哥,你可真強,足足修煉了七天七夜才清醒過來。」弘治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一定程度,在這種地方,他根本不會將自己的六感完全封閉,海龍一結束修煉,在氣機牽引之下,他就醒了過來。 海龍撓了撓頭,道:「有七天這麼久了麼?我怎麼不覺得。」心中一喜,他當然知道,修煉持續時間越長,對修為越有好處。 弘治正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我一直都保持著清醒,當然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算什麼出家人,又喝酒又吃肉的,頂多算個酒肉和尚罷了。我看,將來或許你還要求著我幫你找個老婆呢。我可認識蓮花宗的宗主哦,她們那裡都是女性修佛之人。」說完,海龍不懷好意的嘿嘿笑了起來。他自己早已決定,等以後修為高了,定要找個道侶,至少要像天琴那樣的容貌才行。 聽了海龍的話,弘治臉上的寶象莊嚴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苦笑道:「大哥,你就給小僧留幾分面子吧。這找老婆的事是萬萬不可的。師傅曾經說過,女人是老虎,即使是修佛的女人也不例外。我可想天天跟一隻老虎在一起。」 海龍笑道:「得了吧你,你才見過幾個女人。古人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修真之人結合成道侶的就不在少數。哎,其實我平日也不是修煉這麼長時間的,那天被你激發了萬魔必伏棍的能量,為了不浪費,我只有靜修吸收了。怎麼樣,我的法寶厲害吧?」弘治發自內心的點了點頭,道:「大哥,你那萬邪必伏棍確實是一件非常厲害的法寶,我根本探不出它的深淺,其中蘊涵著龐大的佛力和同你修煉時散發青光類似的能量。那應該是你們修真者所謂的法力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件法寶中會擁有兩種不同的能量。更沒見過像大哥你這樣居然擁有三種能量修為的高人,小弟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海龍驚訝的道:「你怎麼知道我練有三種能量?」弘治將海龍入定修煉時的異象說了一遍。聽完他的敘述,海龍皺起眉頭,喃喃的道:「也不知道這是禍是福,看來真要趕快回到山上,趕快怪人前輩才好。」想到這裡,他站起身接著道:「走吧,修煉了這麼多天,咱們也該趕路了。」說完,收起小鐵棍就要出帳篷。弘治一把拉住他,道:「大哥,等下再走吧。」 海龍一愣,道:「怎麼了?」弘治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都七天沒吃東西了,我,我有點餓了。咱們先吃點再上路,也好有力氣嘛。」 海龍笑道:「你哪裡是餓了,分明就是饞了。好吧,就依你。」在弘治興奮之中,各種各樣的美味再次出現,兩人大吃一頓後,這才上路。 十天後,兩人按照地圖所指終於來到了西域北,眼前景物漸漸熟悉,海龍心中升起了一種回家的感覺,再也顧不上戲弄弘治,加快腳步,朝北方急行。終於,當太陽緩緩西落之時,遠遠的,他看到了自己出生、成長的小村。 腳下一定,海龍猛的呆立原地,跟在他身後的弘治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險些撞上海龍後背,頓時嚇了一跳。「大哥,你幹嘛停下來。」 海龍喃喃的道:「家,我,我到家了。」悟雲一愣,道:「家?難道這個村子就是你們連雲宗麼?你不是說……」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這裡不是我們連雲宗,這是生我養我的家,我就出生在這個小村子。這裡有我一位最好的朋友。」說完,他驟然加速,飛快朝村子奔去。離開接近五年的時間,他是多麼渴望能立刻見到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張昊啊! 西域小村一切正常,和以前並無不同,周圍都是那麼安靜,海龍知道,村民們現在應該是到村子後面耕種了。這一切,對他來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幾乎沒有任何由於的,他直奔張昊家而去,喃喃的念叨著:「豆芽兒,你個懶蛋,一定在家吧。你可一定要在家啊!」村子很小,以海龍現在的速度不過就是幾次眨眼的工夫而已。張昊家赫然出現在面前,那扇破敗的木門依舊半掩著,海龍猛的推門而入,大喊道:「豆芽兒,我來看你了。你小子快給我出來。」巨大的聲音幾乎傳遍了整個村子。在海龍激動的注視下,那木屋的門開了,一位老人顫巍巍的從裡面走了出來。海龍依稀辨認出,這老人正是張昊的父親。身形一閃,海龍來到老人身旁,老人有些驚慌的後退一步,腳下踉蹌,險些摔倒。「你,你是什麼人?你,你是什麼人?」海龍抓住老人的肩膀,激動的道:「張叔,張叔,是我啊!我是海龍,您不認識我了。」 老人渾濁的眼睛更加黯淡了,完全陷入呆滯中,木屋內此時又走出一名中年婦女,她顯然也聽到了海龍的話,木然站立在那裡打量著海龍,喃喃的道:「你,你是海龍。不,不,你是魔鬼,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來。」哭喊中,婦女猛的撲了上來,抓住了海龍的胸襟,用力搖晃著。 海龍愣了,一種不詳的感覺從心底升起,急道:「張叔、張嬸,你們這是怎麼了?豆芽兒呢?豆芽兒跑哪兒去了?」 張叔完全呆滯了,而張嬸則嚎啕大哭,指著海龍罵道:「你不是海龍,你是惡魔,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 弘治從海龍身邊閃出,低聲道:「大哥,他們神志似乎有些不清醒,我幫他們一下吧。阿彌陀佛,佛法無邊,回頭是岸,要顯佛性。從體起用。妙利無窮。般若者。即智也。慧以方便為功。智以決斷為用。即一切時中覺照心。是一切諸佛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雙手結合成法印,一圈黃色的光芒向張叔、張嬸罩去,龐大的佛力不斷的洗滌著他們的身心。在佛力的籠罩下,張叔、張嬸漸漸平靜下來。但是,表情仍然是呆滯的。海龍看了弘治一眼,知道此時不宜多刺激他們,只得柔聲道:「張嬸,我真的是海龍啊!你看,我的眼睛還是那麼小。您還記得麼?小時候,您是對我最好的人,我沒有父母,相當於是您把我養大,我最愛吃您煮的紅薯。有一次,我和張昊玩鬧,把他的頭打破了,您都沒有怪我。在海龍心中,您就像媽媽一樣啊!張嬸,您看看我,我只不過是洗的乾淨了,穿的也乾淨了,但我真的是海龍啊!」 聽了海龍的話,張嬸眼中終於升起了一絲神采,顫巍巍的伸出手向海龍摸去。海龍小心的拉著張嬸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柔聲道:「張嬸,我真的是海龍啊!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張叔會突然變得如此蒼老,豆芽兒呢?他上哪裡去了。」 「海龍,你真的是海龍。」彷彿看到親人似的,張嬸猛的抱住海龍,淚水奪眶而出,「豆芽兒,豆芽兒他被人抓走了。海龍,豆芽兒說你去學大本事了,你可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沒了他,我們老兩口以後可怎麼活啊!」 海龍勸慰道:「張嬸,你先冷靜一下,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豆芽兒到底是被什麼人抓走了。」他心中的急迫絲毫不在張嬸之下,張昊是他從小玩兒大的好朋友,他還期盼著張昊能夠早日到連雲宗與自己匯合呢。 張嬸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道:「是這樣的。自從你走了以後,豆芽兒天天都把自己悶在屋子裡不知道幹什麼,也沒看他鍛煉,但卻比以前壯實多了。大約過了一年以後,不知道他那根懶筋抻開了,竟然開始幫我們幹農活,而且他的力氣大的很,那時,我們真的很高興,還有什麼比兒子懂事更好的呢。張昊一天天的長大了,也有你這麼高了吧。他可是英俊的很啊!咱們村子裡的幾乎所有成年的姑娘都對他有意呢。」說到這裡,張嬸臉上流露出一絲驕傲的光芒,頓了頓,她接著道:「我們一家的生活越過越好,就在一個多月前,我正準備給豆芽兒張羅門親事,突然有七、八個人來到村子裡,雖然他們的模樣普通,但是我們卻感覺非常恐怖似的。這些人在村子裡賺了一圈,什麼都沒說,就抓走了村子裡四個孩子,豆芽兒就是其中一個。那些人非常厲害,我們衝上去想阻止時,他們就已經帶著四個孩子飛走了。」 海龍攥緊了拳頭,扭頭向弘治道:「能令普通人有恐怖的感覺,那一定是邪道中人。他們為什麼要抓豆芽兒他們呢?」 弘治皺眉道:「我聽師傅說,魔道有一種方法可以把人洗腦,使之忘記以前發生的所有事,然後收歸己用。他們抓你的朋友是不是想回去調教後與我們正道對抗呢。」海龍沉重的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如果被邪道抓走可就不好辦了,我們根本不知道邪道在什麼地方啊!」 張嬸緊緊抓住海龍的手,道:「小龍,你可一定要把豆芽兒救回來啊!張嬸求求你了。」 海龍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張嬸您放心,就算是死,我也會和邪道抗爭到底的。」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的心已經冷了下來。就算正道七宗全體出動也未必能找到邪道三宗的巢穴,以他現在弱小的修為,又怎麼能辦到呢?張昊恐怕凶多吉少了。 弘治臉色突然一變,道:「大哥,好像有邪惡氣息向這邊探過來了。」黃色光芒一閃,一串水晶般的透明念珠出現在他手中,大手一揮,念珠沖天而起,一層黃色的屏障飛快的籠罩了整個村落。 海龍心中一動,道:「小治,引那邪道中人過來,或許他們就是抓走豆芽兒的人。我們一定要打探出消息來,否則以後就更沒機會了。」 弘治點了點頭,護體佛光大亮,空中那穿有十八顆寶石組成的念珠突然朝北方射出了十餘道光芒。光芒很細,似乎威力不強似的。 海龍扭頭沖張叔夫婦道:「張叔、張嬸,你們快回屋吧。這裡由我們來應付。」 張嬸吃驚的看著弘治施法的樣子,對海龍的信心不由得增加幾分,點了點頭,攙扶著自己的丈夫回了木屋。海龍飛快的穿上星藍鎧,右手拿著小鐵棍,左手血八卦光芒閃爍。經過幾次死裡逃生,在同敵人對抗的技巧上,他已經比以前強的多了。 弘治臉色突然一變,扭頭道:「大哥,邪道來人好像很強,待會兒你一定要小心,我們就以村子為基礎,與他們對抗。來人一共六個。」話音剛落,天空中猛的暗了下來,大片烏雲席捲而至,在念珠布下的境界外,充滿了陰邪之氣。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正在地裡幹活的村民們飛快的跑回了村莊,一進入念珠的防禦結界,恐懼感頓時消失了。 海龍道:「小治,我以前曾經見悟雲宗主施展過一個叫金剛咒的法術,非常厲害。你會麼?如果有那種法術的話,我們至少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弘治點了點頭,道:「金剛咒師傅到是傳授給我了,那是極大的神通,可我現在才完成小圓滿境界而已,施展起來恐怕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海龍道:「無所謂拉,能用多少就是多少吧。有總勝於無嘛。」 弘治苦笑道:「那可是要耗費很多法力的。不過有佛晶念珠在,我應該能發揮出部分威力。」一邊說著,他雙手一招,空中的念珠緩慢的降臨在他光頭上方,前所未有的龐大佛力頃刻間爆發而出,弘治寶象莊嚴的站在那裡,身體緩緩上浮,在他腳下,一朵直徑一米五左右的巨大金色蓮花悄然浮現,襯托著他宛如佛祖下凡一般,海龍清晰的感覺到,弘治已經把自己的佛力催運到了極限。雖然他也知道弘治很強,但卻沒想到他的佛力竟然達到如此境界,平和的梵唱聲響起,弘治的聲音雖然沒有悟雲佛尊那恢弘的氣勢,但卻清亮而悠遠,「佛言虛空無有邊際。不可度量。菩薩無住相佈施。所得功德亦如虛空。不可度量。無邊際也。世界中大者莫過虛空。一切性中大者莫過佛性。何以故。凡有形相者。不得名為大。虛空無形相。故得名為大。一切諸性。皆有限量。不得名為大。佛性無有限量。故名為大。此虛空中無東西南北。若見東西南北。亦是住相。不得解脫。佛性本無我人眾生壽者。若有此四相可見。即是眾生性。不名佛性。亦所謂住相佈施也。雖於妄心中說有東西南北。在理則何有。所謂東西不真。南北各異。自性本來空寂混融。佛法無邊,普度眾生。」他所唸咒語和悟雲宗主完全相同,海龍第二次感覺到自己心中升起虔誠的感覺。弘治的修為明顯不足,座下金蓮不斷的閃爍著,頭頂上方的十八顆佛晶念珠光芒大放,在金剛咒的注入下,有形的大片金光牢牢的將村落罩了起來。剛剛跑回村子的村民們幾乎都看到了空中的弘治,對於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眼前看到的一切只能用神奇來形容,不約而同的,村民們一個個跪伏在地,虔誠的祈禱著佛祖保佑。 弘治臉上流露出一絲疲倦之色,但他的眼眸中卻有著一絲興奮。金剛咒他也是第一次用,雖然遠不能和真正的金剛咒威力相比,但能成功的用出此咒,對於他來說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如果此時悟雲佛尊在此,必然會驚訝的合不攏嘴。金剛咒乃佛宗大神通之一,沒有相當於修真界不墜以上的修為是根本不可能使用的。而此時弘治的修為還距離不墜有一定距離,雖然借用了法寶的威力,但能夠使出此咒足見他佛力之精純。 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弘治寶象莊嚴的盤坐於半空,他知道,強大的敵人就要來到,眼中精芒一閃,沉聲道:「請諸位施主們跟隨貧僧其念般若波羅密。」他那柔和的聲音頃刻間傳遍村落,頂禮膜拜的村民頭抬起頭,就像被弘治控制住了精神一樣,一個個盤膝坐在地上。弘治合上雙目,喃喃的道:「般若波羅密多咒,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密多咒既說咒曰。般若波羅密,般若波羅密,般若波羅密……」嘴唇不斷嗡動著,金剛咒法在般若波羅密多咒的催動下光芒大放,下方的村民們全手作出雙手合十之態,跟隨著弘治不斷的吟唱著。佛晶念珠電射出十八道金光,竄入了空中的烏雲之中,烏雲劇烈的波動起來,頃刻間,一縷陽光穿透烏雲飄灑而下,頓時給這西域小村帶來了幾許溫暖。 海龍心道:自己和弘治比起來還是差的遠了啊!弘治的佛法如此精深,遠遠超過自己的想像。現在的他,哪裡還像一個酒肉和尚。 正在這時,一聲淒厲的長嘯傳來,六條黑影從烏雲中隱現而出,當先一人,隨手一揮,一團黑紫色光芒衝入烏雲之中,頓時將弘治剛剛引下的陽光再次阻擋在外。六個人就那麼憑空漂浮著,為首那人身材曼妙,全身包裹在黑色的大斗篷中,看上去竟然是個女子。他們並沒有向金剛咒發動攻擊,飄身停留在百米外的空中,陰柔而低沉的聲音響起,「原來竟是一位大師在此,魔宗戾無暇有理了。」 海龍厲嘯一聲,飄身跳上弘治的金蓮,小鐵棍指向戾無暇,道:「妖女,是不是你抓走了這個村子裡的人,快放他們回來。否則,我們就打的你形神俱滅。」在金剛咒的保護下,他根本感覺不到來自戾無暇六人的威脅,一想到張昊被抓,他就什麼也顧不得了。 第三集第二十四章魔現小村 戾無暇疑惑的看了海龍一眼,雖然在星藍鎧的包裹下海龍顯得異常威武,但以戾無暇的境界,可以清晰的辨別出海龍的修為非常低微。不由得不屑的說道:「不錯,人確實是我們抓的。但現在早已經殺了。有一點你錯了,我們屬於偉大的魔宗,你應該稱呼我魔女,而不是妖女。」 海龍全身劇震,失聲道:「什麼?你把他們殺了。我,我跟你拼了。」猛的一抬手,血八卦頓時射出一道紅光。金剛咒只是向外防禦的,而且只對妖魔等邪道有效,紅光毫無阻礙的穿透黃色光罩直奔戾無暇胸口。戾無暇根本沒有動,她依舊低著頭,紅光一射到她的斗篷時彷彿冰雪消融般不見了。戾無暇冷哼一聲,道:「就憑你,也想和我對抗麼?你還差的遠了。」扭頭看向不斷念動法決的弘治,道:「大師剛才以佛力相引,是想對付我們麼?不錯,我承認大師修為高深,而且這金剛咒也確實是大神通,不過,以你一人之力,是絕不可能和我們六人對抗的。除非悟雲親來,否則,在這裡沒人能留的住我們。如大師立刻離去,我到可放你一條生路。」在她眼中,面前的金剛咒散發著龐大的佛力,這佛力正是魔宗的客星,雖然從修為上看,自己未必會弱於那個和尚,但真正交起手來,恐怕也討不了好。身為魔宗宗主的義女,戾無暇當然不會輕易放棄擊殺弘治的機會,她也把弘治看成梵心宗中弟子了,以弘治所表現出的超過梵心宗本尊的修為,如果能在其落單之時將其擊斃,必然是大功一件。她說讓弘治離開,最主要的原因是想找到破綻,發動雷霆一擊。 「阿彌陀佛,施主嚴重了。自古正邪不兩立。師尊曾教導過貧僧,在面對邪道中人時,就算以肉身圓寂為代價,也絕不可輕易妥協。施主的魔力確實高強,貧僧不及也。但是,如果想讓貧僧離去,卻是萬萬不能。佛曰: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金光驟然大放,十八顆佛晶念珠在弘治頭頂飛快的轉動起來,金光交織下,一個金色的如來法相出現在半空之中,空中突然變得一片寂靜,如來法相端坐於金剛咒之上,雙掌由合十而外分,兩道金光驟然擴大,向戾無暇六人轟去。 戾無暇全身一震,失聲道:「如來咒,這不是已經失傳了麼?」一邊說著,一柄黑色的長劍飄然而出,在她的指引下,如水波般的黑色波紋快速的在她身前連續布成七道禁制。他背後五人幾乎同時取出自己的法器,黑色光芒驟然大盛,硬生生的迎上了如來法相所發的金光。 以如來咒所引之佛力,乃天地間最純正浩然之佛力,戾無暇六人發出的魔力與此佛力相碰,竟然不能絲毫阻擋金光的前進,黑色的光芒雖然看上去聲勢浩大,但一與金光相接,立刻便如融化一般迅速的飛退著。戾無暇暗道一聲不好,大喝道:「看法寶,定天盾。」一面巨大的暗藍色盾牌在金光即將轟中戾無暇等人時硬生生的截住了它。轟然巨響中,金光消失,而戾無暇等人也飛退出百米之外。弘治也並不好受,空中如來法相的光芒明顯暗淡了一些,一縷血絲順著嘴角流淌而下。對方六人乃魔宗精英,如論修為哪個也不次於他,他只是憑藉著克制對方的佛法和威力強大的佛器以及數百虔誠村民不斷誦唱的般若咒,才勉強能和對方抗衡。海龍焦急的看著弘治,但他現在一點也插不上手,試探著用血八卦發出幾次攻擊,但戾無暇等人卻像沒看到似的,紅光根本不能對他們造成些微傷害。 戾無暇身後一人怒喝道:「好禿驢,找死。魔海無崖,慾火焚身。」一隻如同瑩玉般的白色小瓶出現在他面前,黑衣人劍指弘治,如同匹鏈一般的紫色火焰飄灑而下,輕飄飄的落在金剛咒之上。這乃是黑衣人以自己三昧真火為基礎,附以淫褻之氣煉製而來的魔火,雖然並不能攻破金剛咒的結界,但也給弘治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弘治右手一引,當初海龍曾經見到的菩提缽在此出現,輕飄飄的落入空中那幻化而來的如來法相手中。有了菩提缽的支持,如來法相頓時光芒再盛。那紫色的火焰被佛光壓制,頓時黯淡了。 戾無暇看到菩提缽,心中頓時凝重起來,曾經親手和梵心宗交過手的她知道,即使是悟雲親來,所使用的佛器也未必有面前這個和尚的威力大。如果讓面前這個和尚繼續修煉下去,總有一天會成為魔宗的心腹之患。殺機大起之下,她沉聲道:「五魔梟,全力攻擊,殺。」說完,她雙手背負於身後,退到一旁。得到她的命令,五魔梟全身黑光大放。澎湃的魔力不斷會聚著。 放出了菩提缽,弘治感覺壓力減小了一些,扭頭向海龍傳音道:「大哥,這幾個惡魔修為太高,恐怕小弟對付不了。待會兒我盡量抵擋一下,你帶著這裡的村民趕緊跑。如果能及時跑回你們連雲宗,或許還能逃得一命。大哥,其實我知道你修為境界不高。但是,這些天你教了我很多事,而且對我很好。我還是願意真心的認你為大哥。如果今天佛祖收了我,你也不必難過。」說完,他大袖一揮,用佛力托著海龍的身體甩下金蓮,雙手掐動法決,緩緩向上推出,佛力澎湃而出,空中的如來法相驟然亮起,弘治身上的僧袍袈裟如同皮球般鼓脹,顯然已經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極限,「如來者。自真如來之本性也。護念者。以般若波羅蜜法。護念諸菩薩。付囑者如來以般若波羅蜜法。付囑須菩提諸大菩薩。言善護念者。令諸學人。以般若智。護念自身心。不令妄起憎愛。染外六塵。墮生死苦海。於自心中。唸唸常正。不令邪起。自性如來。自善護念。佛祖恩賜,降妖除魔。」如來法相隨著他的如來根本咒而動,雙手將菩提缽托起,強烈的金光宛如實質一般使人無法睜開眼眸。 此時,五魔梟已經同時動手,五件魔器夾雜著他們龐大的魔力呼嘯而至,各種幻象皆出現於金剛咒結界之外,弘治又手向天一指,洪亮的梵唱聲由如來法相口中發出,在金色光芒的護衛下,五魔梟的法器居然再也無法寸進,而且在那純淨佛力的影響下,五件魔器都輕微的顫抖著。五魔梟同時臉色一變,各自手捏法決全力催動魔力注入法寶之中。 弘治臉上流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雖然從單體角度來說,五魔梟中任何一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但卻相差無幾,五人合力即使在被佛法壓制的情況下,也是他很難承受的。兀的,弘治仰頭向天,一口血箭激射而出,驟然噴灑在半空的佛晶念珠上,天地間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一般。 「轟--」在佛晶念珠和菩提缽的合力爆發之下,五魔梟發出的五件威力不弱的魔器竟然被絞的粉碎,五人同時全身劇震,各自噴出一口烏血。相比之下,弘治更為不濟,座下金蓮完全化為點點光芒飄散於空中,如來法相消失了,連金剛咒的屏障也變得暗淡無光,兩件佛器同時回到他手上,他現在完全靠殘餘的一點能量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墜落下來。能一己之力同時重創五魔梟,他也足以自豪了。 戾無暇怒嘯一聲,瞬間閃身到五魔梟身前,雙手一引,一件如同梭形的黑色法寶帶著紫色的電光轟然落下。沒有法力支持的金剛咒禁制頓時破碎了,梭形法寶毫無停留的直奔弘治胸前而來。弘治臉上流露出一絲慘然之色,勉強將兩件佛器聚集於自己身前,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已經油盡燈枯的他,幾乎放棄了抵抗。 就在此時,一道藍色的身影高高躍起,閃電般衝到弘治身前,黑色的小鐵棍豎起,硬生生的擋向那梭形法寶。這突然出現的,正是海龍。剛才,海龍被弘治用佛力甩出之後,他的心完全顫抖了。他木然的想著,腦中各種紛亂念頭不斷湧動,弘治知道自己的修為不高,是啊!他應該知道的。以他的修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可是,他還是願意當自己是大哥,還當自己是好人。可是自己呢?只是想利用他而已。各種負面情緒不斷的侵蝕著海龍的心。此時,異變已經發生了,金剛咒被破,眼看弘治就要殞命於戾無暇手中。熱血瞬間升騰,海龍大腦驟熱,再也顧不得考慮什麼,毅然催動起自己全部的法力,攔在了弘治身前。 梭形法寶同小鐵棍驟然碰撞在一起,龐大的法力瞬間瀰漫於整個村子,眾多房屋的頂棚被這股大力掀開,連地面的灰塵也被激盪而起。 在驚訝之中,梭形法寶重新回到了戾無暇手中。灰塵漸去,弘治呆呆的站立在地上,懷中抱著滿身鮮血的海龍。戾無暇的修為已經相當於修真界中的不墜境界,在那如此強橫的一擊之下,海龍縱有小鐵棍相護,還是被震的全身經脈寸斷,胸前銀光閃爍,逆天鏡在最後關頭爆發,但由於海龍法力過於微弱,它也只能勉強護住他的內腑,使其不至於驟然隕命,鮮血大口大口的噴出,海龍的神志已經有些迷糊了。但是,在他的面龐上,卻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雙目無神的看著弘治,喃喃的道:「小……治,我,我……總算……救你……一命,這個……大哥也……算當的……稱職……了吧。你……,你……自己……保……重。」說完,頭一歪,頓時昏厥過去。 儘管弘治的佛法修為已經達到古井無波的境界,此時卻以淚流滿面,他拚命的將自己殘餘的佛力注入到海龍體內,但是卻如鴻飛冥冥一般,沒有任何效果。戾無暇注視著海龍胸口處的銀光,驚喜的道:「原來就是這小子殺了魔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得回逆天鏡,義父一定會很高興,可惜,這小子已經死在紫電梭之下了。」喃喃自語中,戾無暇飄身而下,張手就向弘治懷中的海龍抓來。原來,戾無暇在接受了魔宗宗主戾天之命後,立刻帶領著五魔梟發動魔宗的力量在從梵心宗到連雲宗的路上搜尋海龍的蹤跡。但幾個月過去了,任憑他們如何施展神通,卻依然沒有海龍的蹤跡。戾無暇聰明絕頂,頓時想到海龍是繞道而歸,於是立刻帶領著五魔梟來到連雲宗附近。本來她還想探探連雲宗虛實,但連雲山脈被龐大的法陣覆蓋著,那根本不是她的能力所能進入。無奈之下,只能在附近等候。海龍出生的西域小村引起了戾無暇的注意,在無聊之餘,帶領著五魔梟從這裡挑選了幾名資質好的少年由手下送回了魔宗,而海龍摯友張昊,赫然就是其中最優秀的。 弘治已經無力抵抗了,他猛的轉過身體,用自己的後背去迎接戾無暇的手掌,戾無暇微微一愣,身體頓時滯了一下。正在此時,異變突生。沒有任何預兆的,在戾無暇和弘治中間,突然多出一道身影,那是一個同戾無暇相似,全身籠罩在斗篷中的身影,只不過,他的身體要矮一些,也佝僂一些。大袖輕揮,戾無暇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浩然之氣鋪面而來,根本還沒有明白過來,自己的身體就已經被震回了空中。 弘治眼前一花,海龍已經到了那突然出現的怪人手中。一圈淡淡的白色光芒柔和如雲霧飄渺般從那怪人斗篷內發出,順著海龍頭頂的百匯直灌而入,海龍全身一陣痙攣,臉上的表情似乎放鬆了一些。 蒼老的歎息聲響起,「你們走吧,我不想開殺戒。」戾無暇和五魔梟驚恐的發現,天空中的烏雲竟然盡皆散去,空中的太陽光芒消失了,點點星芒清晰的出現在半空之中,星辰閃爍,極為璀璨動人,他們彷彿都突然陷入了星海一般。 戾無暇失聲道:「斗轉星移。前輩是什麼人?」像面前怪人如此不作勢,不運力就可以讓日夜顛倒星辰突降,即使是自己的義父也作不到,難道,難道面前這個怪人已經達到了劫成登仙之境不成。雖然心有不甘,但戾無暇還是萌生了退意。 怪人淡淡的說道:「我是什麼人你不用管。即使戾天親來,見到老朽也要尊稱一聲前輩。我早無殺念。你們都去吧。回去告訴戾天,多行不義必自斃。讓他好自為之,魔劫重重,想應之,就要順天從意。」 戾無暇已經吃驚的說不出話來,戾天達到斗轉境界,即使在邪道中也是秘密,她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被面前之人一口道破。心中再無半分爭勝之心,恭敬的道:「晚輩一定不話帶到。多謝前輩指點。」 怪人依舊平淡的說道:「你剛才打傷的孩子,可以算是我半個徒兒,他真正的師傅不是這個世界任何人能夠惹的起的。勸你們一句,休要再打他主意。否則,逆天而行,結果可想而知。去吧。」 戾無暇心頭澎湃,恭敬的道:「謝前輩指點,晚輩等人告辭。」說完,再不敢多做停留,帶領著手下五魔梟化為六道黑光消失於天際。 弘治吃驚的看著怪人,雙手合十,道:「多謝前輩相救,晚輩禪宗弘治有禮了。」 斗篷下射出兩道金光,光芒一閃而逝,弘治感覺,自己宛如赤裸一般呈現在怪人身前,怪人點點頭,道:「小和尚很不錯。你以後就跟著海龍吧。他這個大哥,你不會白認的。」正在此時,空中突然升起朵朵祥雲,青藍色的光芒瞬間瀰漫於空,七道光環飄然而來,弘治驚訝的抬起頭,第一眼時,他仍覺光芒尚遠,但當他仔細看第二眼時,七朵青藍色祥雲卻已經到了近前。 雲飄霧散,七道恍如仙人一般的身影出現在怪人身前,七人同時稽首行禮,道:「見過前輩。」來的,正是連雲宗七名道尊。當弘治以佛法神通與五魔梟做最後一擊時就已經驚動了他們,這裡畢竟屬於連雲宗範圍,接天道尊剛想派人查看,卻發現了空中斗轉星移的變化。在大驚之下,立時召集自己的師弟師妹們揭開了連雲山脈禁制一同前來,自從修煉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斗轉星移的變化。 七位道尊的出現,另弘治大驚,以他的修為自然看的出,這七人都已經接近了佛家所謂大圓滿境界,雖然和面前怪人無法相比,但一次出現如許多高手,他又如何能不驚呢? 怪人大袖一揮,道:「你們不必多禮。本來我是不願與你們相見的,但事以至此,一切皆為天意。先前海龍和這小和尚與魔宗之人交手,海龍性命危急,觸動了我正在靜修的心神,所以特來相救。海龍傷的極重,我會帶他回去治療。各位道尊如果有意,明年八月十五,不妨來摩雲峰猴林一見。」 接天道尊恭敬行禮道:「我們前些時候得知前輩在摩雲峰,但怕打擾前輩修行,故不敢相擾,多謝前輩救得我派弟子,今後旦有吩咐,接天定然盡力辦到。有前輩在連雲山脈坐鎮,我宗萬邪不敢侵也。」 怪人輕歎一聲,道:「我來人間已六千年矣,沒想到臨去之時,竟然遇到海龍,一切皆是緣,半點不由人。時也、運也、命也。」最後一個字說完,白光陡然大放,光芒包裹著怪人、海龍、弘治的身體一閃而逝。隨著他們的離去,太陽重新出現,溫暖的光芒普照大地。 七位道尊都流露出尊敬之意,至雲道尊喃喃的道:「前輩所用,應該就是祖師典籍中記載的大挪移之術吧。」 接天道尊搖了搖頭,道:「不,這是小挪移之法。但先前移星換斗之發才是大挪移。恐怕我們就算到了斗轉的境界,也不可能像前輩這樣隨心所欲,能遇到前輩這樣的高手,是我們的幸運,或許,明年八月十五對我等來說都是久求不遇的仙緣吧。」 天石道尊有些得意的笑道:「看來海龍這孩子確實不錯,能夠得到前輩的青瞇,將來必能光大我天石峰一脈。」 無機道尊喃喃的道:「真不知道你這老兒走的什麼狗屎運。不過,你可別忘了,當初在接天峰的時候你還要至這孩子於死地。將來,他未必會認你這個祖師吧。嘿嘿。」 天石道尊撫摩著自己好不容易修好的天石,道:「那可不見得,祖師畢竟是祖師,你等著看吧。」他已經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對海龍好一些。自己這一脈能出這麼優秀的弟子,很有可能下一代掌門宗主的位置就會落在…… 接天道尊微微皺眉道:「好拉!我們也該回去了。最近各位師弟師妹都不要閉關,我們就等明年中秋之日了。咦,海龍既然已經回來了,那兩位師妹怎麼不見。難道他們沒有在一起麼?」 至雲道尊微笑道:「宗主,那兩個丫頭的性格你還不瞭解麼?她們一定是遣海龍先回來,自己卻到處遊玩去了。哎,不過也難怪她們,畢竟咱們這裡實在是悶了一些,有的時候,連我都有想出去走走的念頭。我想,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她們就會回轉吧。再有不到兩個月就又是五年一度的收徒之時了。我們也要準備準備,希望這次還能收到像海龍這樣的弟子吧。」 接天道尊微微一笑,道:「一切都是緣法,不由人啊!走吧。」身形一轉,大袖揮起,七人同時在青藍色光芒的包裹下身化流星,消失於無形之中。臨去之時,接天道尊用他那無上的法力特意在這小村周圍布下了一層強力禁制,以防止再有魔宗之人入侵。 張叔、張嬸緩緩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剛才外面發生的一切,他們都看在眼內,直到此刻依然恍如隔世一般,外面發生的一切太不可思議了。張嬸拉著張叔跪倒在院子裡,哭著道:「各路神仙啊!求求你們救救張昊吧。」其實,她實在是膽子太小了,如果先前接天道尊在的時候她出來哭訴,接天道尊礙於身份,很有可能會答應她的要求,魔宗雖然強大,但如果連雲宗七道尊其至,救回幾個人還是很輕鬆的事。但是,機緣一旦錯過就不會再來。張叔、張嬸終其一生,也沒有在見到自己那最心愛的兒子。 摩雲坪後山猴林中。在白光的包裹中,怪人帶著海龍和弘治憑空出現於水潭邊。弘治的傷勢也不輕,剛一腳踏實地,頓時劇烈的喘息起來。 怪人大手一揮,弘治只覺得一股溫暖的能量輸入自己體內,頓時舒服的多了。精神一振,雙手合十道:「謝前輩。」 怪人不知從何處變出一隻葫蘆遞到弘治手中,道:「你用不著謝我。如果不是因為海龍,我是絕對不可能離開這裡出去救你的。把葫蘆裡的東西都喝了吧,然後就在這裡靜修,你傷的不輕,而且元神被魔力所侵,想徹底恢復,至少要年餘時間。海龍的傷雖然比你更重,但他本身體質經過我長時間的改善,恢復起來,到要比你快一些。你安心修煉,這裡有我在,沒有人能打擾你。」 弘治再次合十施禮後,走到水潭之旁盤膝坐下,打開葫蘆蓋,咕嘟嘟灌下兩口,一股辛辣之氣直衝大腦,他忍不住道:「好酒。」 怪人笑道:「不愧是禪宗弟子,果然是酒鬼出身。」 一股龐大的熱氣從丹田升起,弘治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陀紅,不敢怠慢,他立刻催運起自己的佛力,引導著那熱力向全身行去。 怪人輕歎一聲,看了看懷中的海龍,喃喃的道:「真是緣啊!小子,為了救你,我違背了當初祖師的命令,能否回去很難說啊!」白色光芒驟然大亮,不斷輸入到海龍體內,海龍的經脈已經完全斷裂,怪人並沒有直接進行修補,而是導引著他的血氣向內腑集中著。突然,怪人似乎發現了什麼,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一把拉開海龍的衣襟,露出了裡面的銀色逆天鏡。「好小子,你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竟然得了件仙器。等等,這好像是,啊!沒錯,這是立言天君的逆天鏡。不可能啊!立言天君的至寶怎麼會流落人間。這可是仙帝為了表彰他的功績而特意賞賜給他的。不對,這逆天鏡似乎被封印了,在這一界只能表現出相當於仙器的能力。」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怪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逆天鏡加上……,以後他的前途確實不可限量啊!好小子,我真沒看錯你。不過,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領悟了,沒有人能幫的了你。」 時光飛逝,日月如梭,轉眼間,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 海龍緩緩睜開雙眼,神志漸漸復甦,周圍的蟲鳴鳥叫聲不斷的刺激著他的感官,「我,我這是在哪裡?難道是地府麼?地府原來是這麼美的。不,不對,這裡怎麼好像來過似的。」用力晃了晃頭,海龍緩緩坐起身,沒等他看清楚周圍的景物,一團灰黑色的身影已經閃電般撲了過來。熟悉的氣味傳來,海龍本能的沒有排斥對方,灰影入懷,一股大力衝擊的他重新倒在地上。「吱吱,吱吱。」在對方那興奮的叫聲中,海龍看清了他的面貌,驚喜失聲道:「小機靈,是你。我,我這不是在做夢麼?」 小機靈用他那雙已經變得巨大的手爪不斷的撫弄著海龍的頭髮,親切的在他身上摩挲著。海龍驚訝的發現,小機靈的身體又長大了許多,而且一雙大眼睛變得光芒四射,全身的皮毛上也散發著金鐵般的光澤。心念電轉,海龍已經明白了一些,喃喃的道:「怪前輩,一定是怪前輩救了我。小機靈,是怪前輩救了我,對不對。」 小機靈大眼睛連眨,用力的點了點頭。 海龍抱著它坐了起來,全身似乎充滿著力量似的,他凝神內視,只見體內那原本的三種能量已經變得異常純淨,就連體積也增加了不少,自己的境界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又有所增強了。心中一喜,他趕忙用探察術查看自己的境界,通過探察術來查看境界,主要是以探察術辨認出的顏色為主。伏虎是淺蘭色、騰雲是深藍色、道固是淺黃色、胎成是深黃色、了然是淡粉色、貫通是深粉色、登峰是淡銀色、無雙是亮銀色、負擔是淡紅色、道隆是暗紅色、脫胎是淡青色、霞舉是亮青色、不墜是淡金色、大道是深金色、莫測是淡綠色、斗轉是墨綠色,至於最後的三個境界是什麼顏色,就連教他此術的靈玉子也不清楚。由於每個境界分為初期、中期、後期三個階段,所以,當達到境界初期的時候,用探察術看到的,是自己所在境界融合著上一個境界的一絲光芒。海龍現在看到的,是深藍色中包裹著一絲淺藍色,說明,他已經達到了騰雲初期的境界。雖然海龍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長時間,但從伏虎初期到騰雲初期,整整提升了一個境界。對於他來說,確實是非常興奮的事。 「你醒了。」蒼老而悠遠的聲音傳來,頓時將海龍從興奮中驚醒,海龍恭敬的道:「前輩,謝謝您又一次救了我。」 怪人憑空出現在海龍身前,平靜的道:「這都是你注定的命運,在危難之時,你能用自己的身體替朋友而死,這是一般人無法作到的。我現在對你是越來越滿意了。這次,你沉睡了四百天,在這四百天的時間裡,我幫你再次改造了身體。人體的經脈是非常複雜的,有的時候對修煉很有影響,你被魔宗那丫頭震的全身經脈斷裂也未必就是壞事,所謂破而後立,這次改造,我將你體內那些細小的經脈全部剔除了,而主要的經脈也變得更加強韌。隨著你今後的修煉,或許你的肉體本身,就能夠達到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之境。」 海龍恭敬的向怪人連磕三個響頭,有些哽咽的道:「謝謝前輩成全。前輩,請您收我為徒吧。海龍有生以來,您是對我最好的幾個人之一。」 怪人微微一笑,感受著海龍內心的真誠,道:「你不需這樣,我幫你,可以說也是受人之托而已。我不能做你的師傅,在遙遠的未來,當你的能力達到可以見到他的時候,你就會明白,誰才是你真正的師傅。起來吧。我的時間不多了,有很多事要向你交代。」 第四集第二十五章怪人之秘 海龍緩緩從地上站起,有些驚訝的道:「前輩,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怪人輕歎道:「說實話,那天是你自己先救了自己。雖然我一直用天眼通觀察著你,但我也沒想到魔宗那丫頭會突下殺手,如果不是逆天鏡在最後關頭護住你,等我趕到時,你的肉體已經完了。而你還沒有結成元嬰,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轉世投胎。還記得我當初和你說,讓你在兩年後的八月十四來找我麼?今天,就是兩年後的八月十三了。所以我說,我的日子不多了。這次你出山發生的一切,幾乎都被我看在眼裡,你的機智、勇敢,以及不為世俗所累的心性,都是托我那人最喜歡的。我知道,你放不下那個被魔宗抓走的朋友。一切皆是緣,半點不由人。你不必想的太多,他,也有他自己該走的路。將來,總有一天你們會再次見面的。」 海龍心中一震,他當然知道怪人指的是誰,有些激動的道:「前輩,您的修為如此高深,難道就不能把豆芽兒從魔宗手裡救出來麼?」 怪人淡淡的道:「不是我不想幫你救他。我在此,本來就是帶罪之身,離此救你,已經違背了祖師的訓示,怎麼還能在外界多做耽擱呢?想救你那朋友,只有等你自己強大了才能去做。那是別人無法幫忙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讓自己強大起來。依靠別人怎麼比的上依靠自己?只有屬於自己的東西才是最真實的。你要記住,自己付出多大的努力,就會有多大的收穫。你將來的成就如何,就要看你的努力了。」 海龍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道:「前輩,是我拖累您了。既然您就要離開這裡,那您能不能讓我看看您的真實面貌。受了您這麼多恩惠,我連您是什麼樣子都還沒見過呢。」 怪人歎息一聲,道:「是啊!是該讓你看到我的時候了。」說著,他那佝僂的身體緩緩向海龍轉來,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情異常強烈的激盪著,心跳不斷的加快,雙手緊緊握拳,全部心神都放在面前這怪人身上。不知道有多少次,他想看看怪人的樣貌,現在,這個願望終於就要實現了,他又怎麼能不激動呢? 宛如過了百世一般,怪人終於面向海龍,他緩緩抬頭,同時伸出手,摘下了頭上的斗篷,讓自己的樣子呈現在海龍面前。 海龍全身劇震,在他心中,曾經無數次勾畫過怪人的樣子,但是,當他真正見到怪人之時,一切的勾畫都消失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曾經數次相救,修為深不可測的怪人,竟然,竟然會是這個模樣。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隻全身雪白,蒼老的獼猴。和普通獼猴不同,怪人那身如瑩雪般的毛髮閃爍著淡淡的寶光,一雙金色的眼眸深邃的宛如不見底的寒潭,在他的臉頰旁,各自重疊著長著三隻小耳,合起來,正是六耳。腦中回想起飄渺道尊曾經說的「六耳前輩」四字,海龍完全呆住了。 六耳獼猴微微一笑,道:「沒想到吧,我確實就是一隻成了精的老猴子而已。說起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歲數。是不是很失望?我並不是你想像中那種仙風道骨的高人。我記得,當初我的法號應該是叫靈通子。和你那六師傅是一樣的。」 海龍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精芒,他堅定的搖了搖頭,道:「不,前輩,不論您是什麼模樣,在我心中,您都是最受我尊敬的前輩。」 六耳獼猴微微一笑,道:「當初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不會因為我的樣貌而改變任何想法。你沒有令我失望啊!好孩子,現在,我將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你。」說著,他大袖一揮,海龍只覺得眼前一暗,頓時來到了另一個地方。這裡完全是一片漆黑,憑藉著騰雲境界的修為,海龍只能看到身前不足一米外的事物。 六耳獼猴的聲音響起,「很奇怪是麼?其實這個地方你每次來我這裡都會從外面看到的,這就是那塊巨大的岩石內部。這塊岩石與眾不同,乃萬年寒靈所成,其堅韌程度之強,即使是以我現在的修為,想硬生生的震破它出去,至少也要消耗掉一成法力。我是用挪移之術帶你進來的。為了能讓你更加安靜的修煉,從現在開始,你將不會離開這塊寒靈石,什麼時候,你能將這塊寒靈石的能量完全吸取,憑借自己的力量破石而出,那麼,你的修為也就有所小成了。至於需要多少年,那只能看你的造化。和你同來的小和尚就在寒靈石的另一面,屆時,我會讓他在石邊為你護法。直到你破石而出的一刻。現在,你要仔細聽清我所說的每一句話。」 經過這次出外歷練,以及最後的險死還生,海龍對於力量的渴望早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聽了六耳獼猴的話,他並沒有不滿,相反的,心中產生了一種興奮之情。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前輩,不論受多少苦,我一定會堅持修煉下去的。」 六耳獼猴彷彿沒有聽到海龍的保證似的,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朦朧之色,喃喃的道:「我,本是極北大雪山上的一隻獼猴,大雪山蘊涵著龐大的靈氣,有一天,我無意中吃了一顆雪白的果子。我的命運由此改變。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我的力量越來越強大。突然,一個充滿威嚴的陌生之音在我腦海深處出現。那時,我還不知道他是誰。他的聲音成了我身體執行的命令,在他的指引下,我開始了長達萬年的修煉。像我們這種非人體的精怪修煉,比起你們人類來要困難的多,這也是為什麼一名修煉千年的人類,可以輕易對付一隻修煉一千五百年妖怪的原因了。但我是幸運的,在那個聲音的指引下,僅僅數百年,我就煉化了自己的反骨,憑藉著大雪山靈氣的滋潤,我擁有了人類的智慧。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了,當我潛心修煉萬年之時,終於突破了最後的境界。那個威嚴的聲音對我說,因為我的恆心和毅力,他決定讓我免受天劫,直接升入仙界之中,並賜我道號為靈通子。在七彩祥雲的包裹中,我離開了居住萬年的大雪山。直到現在,我都無法忘記當初那升仙的一刻。我簡直太興奮了,萬年努力終究沒有白費,我成仙了,以一隻獼猴的身體,成仙了。」 海龍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六耳獼猴,雖然以前設想過很多,但他卻怎麼也想不到,一直幫助自己的,竟然是一位仙人,不,是仙猴才對。「您,您已經是仙人了。我竟然見到了仙人。前輩,既然您已經成仙,怎麼還會再次出現在這裡呢?仙界,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啊!」 六耳獼猴輕歎一聲,道:「仙界有仙界的規矩,恕我不能洩露天機。等你以後成功度劫,上升到那一界,自然會明白一切。當初,我升入仙界後才知道,一直指導我的祖師,竟然是那麼的強大,在他面前,我也就只是一隻小猴子而已。祖師的身份我不能告訴你,這是絕對的秘密。祖師在仙界有著很大的勢力,即使是仙帝也懼他幾分。祖師對我有幾分好感,就安排我在他老人家居住的仙府守門,對於我來說,這已經是極大的恩諭了。可惜,好景不長,有一天,突然來了一個客人,那客人實力之強大,竟然和祖師不相上下。他是來拜會祖師的,但我那幾位師兄卻怠慢了他。由於祖師的強大,師兄們都養成了自傲的毛病,終於得罪了那人。那人在勃然大怒之下,竟然搗毀了祖師最心愛之物,然後飄然而去。祖師回返,眼見自己心愛之物被毀,頓時勃然大怒,親自去尋那人,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竟然結成了兄弟。那人也幫助祖師將寶物恢復了。可是,祖師並沒有因此而放過我和幾位師兄,師兄們被他用強大的法陣鎮壓了,需要苦修萬年才能破關而出,祖師說,這麼做就是為了要磨平他們的新性。而我因為沒有及時阻止師兄們的妄言,也得到了祖師的怪罪,就將我貶到下界,鎮壓在這塊寒靈石旁。需修煉六千年方可回返仙界。轉眼間,六千年將至,我卻遇到了你。當初,和祖師結拜那人看我冤枉,就將自己的一件法器送與我,讓我在人界中尋找有緣之人。你的出現,頓時引動了他當初留給我的話。於是,我就將那件法器送給了你,那件法器,就是多次救你性命的小鐵棍。一年多前,你重傷將死,為了完成那人的使命,我只得冒著被祖師責罰的危險出山救你,後天,就是我重入仙界之時,不知道祖師會如何處置我。如果他老人家因此而怪我,也只能算我命苦了。」說到這裡,六耳獼猴不由得流露出黯然之色。強大如他,身體竟然微微的顫抖著,顯然對那祖師十分畏懼。 海龍疑惑的道:「前輩,你那祖師也太不講理了吧,明明不關你的事,為什麼要把你貶下凡間受這六千年寂寞之苦。」 六耳獼猴大驚失色,海龍只覺得全身一緊,再也說不出話來。六耳獼猴雙手合十,虔誠的道:「祖師恕罪,海龍並無意冒犯於您,請您見諒。」神色一肅,沉聲向海龍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祖師的想法是你能明白的麼?如果你再說這種話,就當我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在我心中,祖師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如果不是祖師他老人家當年的悉心指點,根本就不會有我的今天。不論祖師做什麼,必然都會有他的道理。」全身一輕,海龍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看著六耳獼猴嚴肅的樣子,他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六耳獼猴的神色漸漸放鬆,道:「有很多事,你現在是不會明白的。祖師對我的恩惠,那是我永遠都無法還清的。如果不是他老人家免除了我的天劫,以我這具猴身,恐怕早已經在天劫中灰飛湮滅了。現在,你應該明白為什麼我不敢收你為徒了吧。小鐵棍真正的擁有者才是你的師傅。他和祖師一樣,都是具有大神通之人。你是多麼幸運啊!真是讓我羨慕。我的故事,說到這裡就結束了。後天,將是我命運轉變之時。不知道祖師會如何處置於我。到時候,你儘管在寒靈石中觀看,我在這裡布了個法咒,當你催運體內法力注入到石壁中時,可以看到外面一切景象。」 海龍眼圈微紅,喃喃的道:「前輩,您能不走麼?我,我真的有些不捨得您啊!」 六耳獼猴微笑道:「傻孩子,緣分也是有限的,你有那麼強大的師傅在,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如果你有心,登入仙界之後,來看看我也就是了。到時,你自會知道一切,也能輕易的找到我。好了,現在我該交代你重要的東西了。」說著,他隨手按向旁邊的石壁,頓時,一道裂縫出現,在六耳獼猴的帶領下,海龍來到了另一個空曠的地方。這裡的光線比先前要明亮了許多,在海龍面前,是兩個直徑一米的圓坑。左邊一個圓坑中空空如也,而右面的圓坑中則注滿了紅色而濃稠的液體。陣陣濃郁而撲鼻的酒香不斷傳來,前次下山,海龍早已經破了酒戒,他的酒癮之大,絲毫不弱於弘治,聞著如此濃郁的酒香,他不由的嚥了口吐沫,流露出饞涎欲滴的樣子。 六耳獼猴笑道:「你呀,和外面那個小和尚一樣,看到酒就饞的不行,那小和尚已經喝了三葫蘆了。估計現在功力也差不多恢復了吧。」 海龍道:「前輩,弘治沒事吧。上次他勉強使用金剛咒,似乎傷的很重。」對於這相處時間不長的小弟,他心中有著莫名的情感。 六耳獼猴道:「放心吧,他沒事。那小和尚也可謂佛宗的奇才,短短千餘年的修煉,竟然已經達到了相當於你們修真界脫胎的境界。將來的成就,或許不會在你之下。你要奮起直追,才有趕上他的可能。所以,在寒靈石閉關的這段時間,對你非常重要,絕不能懈怠。」目光轉向面前的兩個大坑,道:「這兩個坑中,凝聚了我六千年來的心血。左邊這個已經空了的坑,原本盛的就是你用來洗澡的綠色液體,當然,在給你洗澡時,那綠色液體是經過我用寒潭之水稀釋的。這兩坑液體中包含了整個連雲山脈七十二峰中的各種靈物,經過我的法力煉化,其效力之強絕對比的上仙界中的仙丹了。哎,就全便宜你這小子了。綠色液體在你洗澡時已經用完了,而這紅色液體我稱之為猴兒酒,以前給你師祖道明的,就是這東西。剩餘的這些,就是你在這裡以後的食物。每天只需要飲一滴,不但可以充飢,而且對你的修行有很大好處。修煉時,你可以做在左邊的坑裡,那是整塊寒靈石中靈氣最盛的地方。」 海龍看著猴兒酒,心中不禁升起要大喝一頓的想法,深吸口氣,他眼中流露出毅然之色,道:「前輩,我就不說什麼多謝的話了。今後,如果我真的能夠升入仙界,一定會去看您的。而且,您在海龍心中,永遠都是師傅。」說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恭敬的向六耳獼猴行了三拜九叩大禮。六耳獼猴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不覺中,他那雙火眼金睛已經蓄滿了淚水。心中一驚,暗道:自己早就已經沒有了七情六慾,為什麼現在會如此感動。惟恐被海龍看到,他趕忙用法力化去了眼淚,揮手托起海龍,盡量平淡的道:「好了,起來吧。你體內現在積蓄著三種能量,分別是修煉天心決而來真氣,吸收自小鐵棍的佛氣,以及來自逆天鏡的仙靈之氣。這三種修為之所以互不衝突,是因為我當初用那綠色液體改造了你的身體。但是,當你修為高深到一定程度後,它們必然會因為各自的強大而自行爭奪你體內的控制權。所以,你修煉時最先要作到的,就是將這三種修為徹底融合為一,煉成一種另外的修為,那時再如何修煉,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一直以來,我始終將你的修為壓制著,不使你吸收的各種能量爆增,就是怕你承受不了負荷。能否融合這三種修為,對你來說至關重要,一切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什麼時候三種能量徹底融合了,你才可以開始喝這猴兒酒,它的效力將自動解開我當初所下的禁制。海龍,你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六耳獼猴的聲音突然變得非常嚴肅,整個寒靈石內部的空間都似乎隨之凝固一般。 海龍正不斷思索著六耳獼猴的話,聽到他的呼喚,不由自主的抬頭相看,兩道金光頃刻間刺入腦中,海龍不禁一陣暈眩,眾多複雜的圖像不斷閃過,在他記憶深處,似乎頃刻間多了些什麼似的。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切異象盡皆隱沒。海龍重新恢復了神志。只聽六耳獼猴道:「我已經將那托付我之人的修煉法門和小鐵棍真正的應用之法都傳入你腦海深處了。等你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後,自然能循序漸進的開始修煉。不要操之過急,一切順其自然吧。時間到了,該是我接受祖師令諭的時候了。」海龍這才明白,剛才那似乎只是一瞬間工夫,竟然過了兩天之久。 六耳獼猴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歎息道:「我們這一別至少也要是幾千年之久了,以後,我可不能再救你了,一切都要靠自己。保重吧。」沒等海龍再說話,光芒一閃,六耳獼猴那白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海龍面前。一陣異常強烈的空虛感充斥著海龍的身體,他想呼喊,可又偏偏無法喊出聲,淚水滂沱而下,不知不覺中已經染濕了他的衣襟。他猛的將雙掌印上身旁的牆壁,拚命的將自己法力注入其中。 猴林寒潭之畔。連雲宗七位道尊一早就已經靜靜的在這裡等候著,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至今依然沒有回來。道明真人恭敬的站在天石道尊身後,眼中不斷的閃爍著複雜的情緒。六耳獼猴對他的恩惠極大,由於有了猴兒酒的幫助,他此時已經達到了道隆中期的境界,追上了道雲真人。 弘治站立於一旁,不久前,他剛剛完全恢復了功力而且比以前似乎更加精進了一些,這一年多的靜修,對他有著莫大的好處,單是猴兒酒中蘊涵的靈氣就使他受用不盡。在七位道尊面前不遠處,他恭敬的合十而立,不斷的誦唱著不知名的經文,身上的佛光隱現,給人一種寶象莊嚴的感覺。即使是接天道尊,對面前這小和尚都產生了幾分好奇,以他對梵心宗心法的瞭解,當然知道弘治並非悟雲佛尊一脈。 白光一閃,除去斗篷的六耳獼猴出現在眾人面前,他那老邁的猴臉上多了幾分滄桑和蕭索。不遠處,眾猴子們在小機靈的帶領下,老實的坐在那裡,他們似乎早已經感覺到了什麼,一個個不斷的用猴爪擦拭著眼淚。小機靈一個跳躍,來到了六耳獼猴身旁,悲慼的吱吱叫著。 六耳獼猴臉上流露出一絲慈祥的笑容,摸了摸小機靈頭上的毛髮,柔聲道:「小孫孫,不要悲傷啊!老祖宗要走了,以後你可要照顧好我這些猴子猴孫。老祖宗教你的修煉法門,你一日不可懈怠,在這些孩子中就屬你天賦最好,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也能達到我當初升仙時的境界,我們一定還會再相見的。如果你覺得這裡寂寞,以後盡可跟著海龍出去闖闖。在他身邊,你必可受益良多。乖,不要再做這兒女之態了。老祖宗還有話跟連雲宗這幾位道尊說。」 小機靈不捨的退後幾步,眼中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落下,他那健壯的猴身微微痙攣著,顯然已經悲痛到了極點。 六耳獼猴硬著心腸轉過身,面對七位道尊和道明真人,輕歎一聲,道:「多謝各位道尊前來相送,老朽在這裡住了六千年,今後,這裡的猴子猴孫們,還要請你們多加照顧。」接天道尊稽首道:「六耳前輩不必客氣,晚輩們一定會照看好它們的。能得見前輩升天,實是晚輩等人的幸事。還望前輩一切保重。」 六耳獼猴微微點頭,目光轉向道明真人,道:「小明子,以後可沒有猴兒酒喝了。你天賦其實很不錯,好好修煉,成就必不在你師傅天石道尊之下。」 道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的道:「多謝前輩一直以來的照顧,道明無以為報,就給您磕三個頭吧。」說著,咚咚咚,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他沒有用法力回護自身,三個頭磕完,額頭已經見血了。六耳獼猴並沒有阻止他,平靜的受了他的大禮。 「各位道尊,海龍之前身受之傷已經被我治好。他今後的成就將不可限量,現在就於此巨石中靜修,請你們不要打擾他。等他從此石中而出,將真正完成破而後立的過程,到時,修為境界總有小成之境了。在人界中,一切變化都有可能發生,還望各位上體天心,多為普通人類做些事情,也不枉你們一身所學。」 七位道尊聽了六耳獼猴的話,同時躬身施禮道:「謹遵前輩諭示。」 六耳獼猴轉向弘治,道:「小和尚,你以後可以在這裡修煉,附近的果實足以維持你的生活,這裡靈氣十足,你就替我守護著海龍吧。」 弘治鄭重的點了點頭,他剛要說話,上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驚天炸雷,雷聲滾滾而來,空中雲霧如波濤洶湧般不規則的率動著,接天道尊清晰的感覺到,連雲山脈護法仙陣劇烈的激盪起來。六耳獼猴肅然道:「各位道尊,請快撤除仙陣防禦,遲恐不及。」 接天道尊畢竟是一宗之首,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中絲毫不驚,立刻飄身而起,手捏法決,遙空啟動了遠在接天峰的總樞紐。隆隆聲響起,在其他六位道尊的協助下,連雲山脈的仙陣禁制被完全打開,連雲七十二峰沒有任何阻隔的暴露在空氣之中。空中激盪的雲朵漸漸發生了變化,一聲巨大的咆哮響起,滾滾聲浪震的連雲諸峰瑟瑟發抖。 六耳獼猴金睛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有激動、有緊張、有興奮、有恐懼,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雙手合十在胸前,緩緩跪倒在地,恭敬的道:「不屑弟子靈通子恭迎祖師法駕。」 天空中的雲朵突然穩定下來,一道七彩驚虹掠過,一片凝而不散的七彩祥雲出現在摩雲峰上空。彩光一閃,整座摩雲峰完全籠罩在內。接天等七位道尊同時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充斥在自己心頭,不由自主的,七人同時跪伏於地,恭敬的雙手合十。和他們相比,道明真人與弘治承受的壓力反而小了一些,兩人也算乖巧,慌忙跪倒。 七彩祥雲中突然射出霞光萬道,一個蒼勁的聲音響起,「六耳獼猴靈通子,當初你玩忽職守,本座罰你在此面壁修煉六千年,你可有所不滿?」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在眾人心中響起,使他們難以自恃的產生出了崇敬的念頭,根本無法興起一絲反抗之心。 六耳獼猴戰戰兢兢的道:「啟稟祖師,靈通子乃罪有應得,理當受罰,絕無一絲不滿之意。不久前,因為要救一個人而離開了此地數息時間,還請祖師責罰。」他到是實話實說,不敢有一絲隱瞞。 「嗯,你所做的一切,本座都看在眼裡。念你是為了救我那兄弟之徒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算你面壁期滿。隨本座回去吧,今後就還盡你那原有之職。」 六耳獼猴大喜過望,趕忙下拜道:「多謝祖師。」七彩光芒亮起,靈通子的身體在光芒的包裹中飄然而起,緩緩的向那片七彩祥雲投去。他扭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萬年寒靈石,輕歎一聲,這才與那龐大的仙靈之氣合一,升入了天際。在七彩光芒的籠罩下,眾人都感覺到身體吸收了大量的陽和溫暖之氣,竟然抵的上數年苦修。在接天道尊的帶領下,他們幾乎同時恭敬的道:「多謝祖師成全。」 那祖師似乎不屑與他們交談似的,光芒一閃,七彩祥雲帶著靈通子就那麼憑空消失了。所有的壓力,也隨之而去。眾人同時恢復了行動的能力。至雲道尊感歎道:「這才是真正的仙家之力啊!恐怕這位祖師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大羅金仙之體了。」 接天道尊輕歎一聲,道:「不知道何時,我等也能像六耳前輩這樣得成升仙。各位師弟、師妹,今日我們收穫良多,回去後,要趕快修煉才好。」「是,謹尊宗主令諭。」七道青藍色光芒同時亮起,七位道尊盡皆消失於原地。 第四集第二十六章破繭而出 道明真人和弘治先後從地上站起,道明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向弘治行禮道:「師兄,這裡就拜託給你了。」說完,也身化流光而去。水潭前,只剩下有些發呆的弘治一人。突然,哭嚎之聲震天動地般響起,嚇了弘治一跳,扭頭看去,原來是群猴在悲痛中大哭起來。 寒靈石內,海龍愣愣的跌坐在地,先前的一切,他都清晰的看到了,雖然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但六耳獼猴臨走時那深深的凝望,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猛一咬牙,海龍自言自語道:「前輩,您等著我。我一定盡快修煉成仙,去仙界看您。」話音剛落,一股異常強大的澎湃之力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海龍胸前的逆天鏡大亮,全身瞬間被銀色的光芒籠罩,沒等他明白怎麼回事,在那龐大而灼熱的能量中,就已經昏了過去,跌倒在左側的石坑中。體內的三種修為劇烈的波動起來,在不知不覺中,福緣深厚的海龍,已經開始了能量融合的過程。 原來,在六耳獼猴離開升天之時,他利用自己全部的修為,將七彩祥雲中散發的仙靈之氣盡可能多的注入到寒靈石之內,以便成全海龍。龐大的仙靈之氣雖然被寒靈石吸收了大部分,但僅餘的那些,也並不是海龍一下就能承受的,他需要的,是一個吸收轉化的過程。 海龍體內的經脈先後經過兩次強化,早已經變得異常強韌,體內的三種混合能量雖然瘋狂的對抗著,但卻始終無法衝出他經脈的包覆,小鐵棍和逆天鏡同時散發出能量,逆天鏡護住了海龍的內腑,而小鐵棍則不斷的將能量輸入到海龍體內。在自然的狀態下,海龍進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這一睡,就過去了很長時間。 …… 弘治活動了幾下身體,感受著自己體內柔和的佛力,不禁流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喃喃的道:「終於快進入大圓滿之境了,只要過了這關,就要向佛劫的方向修煉了,真想早日見識一下那連師傅都嚇的不敢去承受的佛力。師傅如果知道我進步的這麼快,一定會很高興吧。六耳前輩說的對,連雲山脈中靈氣充盈,再加上他給的那幾葫蘆猴兒酒,佛力進步的速度連我自己都覺得吃驚。可惜啊!如果這裡要能有些美味佳餚就更好了。大哥啊!你修煉了這麼久,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我和小機靈都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彷彿在驗證他說的話似的,一條身影飄然來到弘治身旁,「是啊!海龍這傢伙還不醒,我都快急死了。弘治哥哥,要不咱們從外面把這石頭劈開好了。你的菩提缽攻擊力那麼強,應該能辦到吧。」說話的,竟然是一隻全身被銀灰色毛髮籠罩的大猴子。 弘治微微一笑,道:「小機靈,哪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這塊萬年寒靈石是極為堅硬的,而且六耳前輩既然讓大哥在裡面修煉,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還是一切順其自然的好。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還是再等下去吧。」 小機靈不滿的撓了撓自己的猴頭,道:「是啊!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腦後的反骨你都幫我煉化了,可海龍還不醒,真是急死人。等他出來,我定要用桃子打他個滿臉花。」說著,還憤憤的向萬年寒靈石比了比中指。 弘治嚴肅的道:「小機靈,你要記住,修煉是一個艱苦的過程,當初,你那老祖宗六耳前輩也是經過萬年修煉才成就的仙體,如果你過於急噪,恐怕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小機靈吐了吐舌頭,道:「少裝了你。別跟我這麼嚴肅的說話,再這樣,我就不給你猴兒酒喝。」 弘治全身一震,趕忙賠笑道:「別,別,我的猴祖宗啊!這裡的水果早就讓我快淡出鳥來了,要是再沒有點酒喝,我會瘋掉的。」原來,為了感念六耳獼猴,小機靈從摩雲峰各地採摘了各種水果,經過發酵後,自行釀製出一種美酒,雖然效用遠比不上六耳獼猴釀造的,但味道卻也相差不多。就連道明真人都會偶爾前來打上兩葫蘆。弘治現在更是已經演化成一個酒鬼,一天不喝,他就全身不舒服,連修煉都提不起勁來。 小機靈得意的道:「想喝酒,就對俺客氣點。否則嘛,嘿嘿。對了,弘治哥哥,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寒靈石上散發的靈氣已經不如先前那麼充足了似的,是不是海龍從裡面在吸收呢?等他出來,不知道能達到什麼樣的境界。」 弘治頷首道:「應該是的。我想,他修煉了這麼長時間,從裡面出來後,修為至少會提升三、四個境界吧,就憑你現在的水平,最好還是別招惹他的好,否則,被桃子打的,恐怕就是你了。咦,不對,快讓你那些猴子兄弟們躲遠些,恐怕海龍要出來了。」欣喜之色悄然上臉,弘治清楚的看到,那萬年寒靈石開始散發出一圈圈淡淡的金色光暈,整快石頭似乎都在顫抖似的,這種從未有過的情況,已經向他們預示了很多。小機靈也是大喜過望,吹起一聲高昂的呼哨,所有的猴子們頓時遠遠的退了開去。 弘治和小機靈對視一眼,大手一揮,佛晶念珠飄然飛出,懸浮於萬年寒靈石之上,雙手合適,弘治寶象莊嚴的念道:「佛言虛空無有邊際。不可度量。菩薩無住相佈施。所得功德亦如虛空。不可度量。無邊際也。世界中大者莫過虛空。一切性中大者莫過佛性。佛法無邊,普度眾生。」雙手十指連顫,一道又一道法印打入到念珠之中,在肅穆的氣氛中,弘治催動著金剛咒龐大的佛力將萬年寒靈石完全包裹在內。同上次相比,他在金剛咒的運用上要熟練的多了,有充足的法力支持,他已經可以發揮出這大神通的基本效力。 萬年寒靈石的波動越來越大,帶動著旁邊寒潭蕩漾起一圈圈波紋,突然,波動瞬間達到極至,轟--。巨響聲中,萬年寒靈石頂端驟然爆炸,一條被包裹在金光中的身影如炮彈般直衝而上。重重的撞在由佛晶念珠為引布成的金剛咒之上。金剛咒極有彈性的隨著那身影的衝擊而延展著。弘治感覺自己壓力大增,體內的佛力有些不受控制的拚命向佛晶念珠中衝去。微微一笑,弘治念道:「佛說是經已。長老須菩提。及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黃光一閃,金剛咒消失了,佛晶念珠重新回到了弘治手中。而那金色的身影在沒有阻隔之後,急速上衝,直入九天之中。 小機靈緊張而興奮的抓住弘治的衣袖道:「弘治哥哥,那個,那個是海龍麼?」 弘治搖了搖頭,看著如被冷水潑面的小機靈,微笑道:「那已經不是以前的大哥了。他已經完全變了。變的比我想像中更加強大。剛才我用金剛咒封住萬年寒靈石是怕它的爆炸毀了周圍的環境,而大哥似乎早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從頂端破出。你看,萬年寒靈石已經沒有一絲靈氣了。」一邊說著,他一邊抬頭上望,空中一點金光漸漸放大,光影一閃,一個人輕飄飄的落在他和小機靈身前。此人全身赤裸,黑色的頭髮和鬍鬚都已經拖到地上,全身閃耀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手持一條烏光閃爍的長棍,胸口處,一面護心鏡銀光閃爍。如果不是這些法器的映襯,這突然出現的身影,簡直就像荒山野人一般。 弘治強忍著激盪的心情,顫聲問道:「大,大哥,是你麼?是你麼?」 野人全身一震,他的聲音有些生硬,「小治,小治,還有小機靈,是我,是我啊!我是海--龍--」巨大的聲浪驟然響起,震盪的周圍樹林一陣發抖。不錯,這破石而出的,正是海龍。他在吸收了仙靈之氣進入沉睡後,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醒了過來。醒轉後,他發現自己體內三種能量竟然已經融合為一,變成了一股金光閃爍的液體,腦海中閃現出幾行修煉的小字,似乎是一章基本的修煉法決。幾乎完全是下意識的,他開始按照法決修煉,一邊修煉,他一邊喝著另一個石坑中的猴兒酒,在猴兒酒的引動中,當年被六耳獼猴壓制的法力終於完全釋放。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修煉,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閉關多少次,每次有多長時間。終於,所有的猴兒酒喝完後,他進行了最後一次閉關。當他清醒時,吃驚的發現,在自己靈台處,所有的金色法力結合成了一顆雞卵大小的金丹,與此同時,又一條修煉法決在他腦海中升起,這次,似乎只是剎那間,他已經學會了許多許多。再也無法忍耐石中寂寞,海龍按照新學的法決催動了自己的小鐵棍,整個寒靈石中彷彿都亮起來似的,小鐵棍上閃爍著強烈的金光,在海龍全力的催運下,胸口處的逆天鏡也傳來一道法力,終於,靈氣盡失的萬年寒靈石再也無法承受這麼大的衝擊。海龍終於破石而出,重新回到了世間。 弘治猛的撲了上去,一把摟住海龍的肩膀,深情的叫道:「大哥,我好想你啊!」 海龍愣了一下,猛的一把將弘治推開,道:「你個玻璃,我可不喜歡男色。」看著目瞪口呆的弘治,海龍哈哈一笑,猛的撲上去摟住他,道:「不過,我也真的好想你啊!小治。哦,對,對,還有你,我的小機靈。」說著,反手將撲上來的小機靈也摟入了自己懷中。兩人一猴就這麼站在原地互相擁抱著,誰也沒有說話,默默的感受著彼此間深厚的情誼。 良久,弘治突然將海龍推開,學著他剛才的樣子,道:「你個玻璃,我可不喜歡男色。」海龍和小機靈同時一愣,轉瞬間,三人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收歇,海龍指著弘治笑罵道:「你現在這樣子,哪裡還像個出家之人。」 弘治雙手合十,道:「罪過,罪過。小僧剛才妄語了。大哥,佛祖一定會原諒我的,我是因為看到你太興奮才會這樣的。」 小機靈道:「海龍,你別理他,這傢伙,根本就是個假和尚嘛,天天管我要酒喝,煩都快把我煩死了。」 海龍目瞪口呆的看著小機靈,喃喃的道:「你,你,你怎麼會說話了?雖然你的外貌變了不少,但我總還認得你的氣味。小機靈,你,你為什麼會說話了?」他接連問了兩遍,顯然心中充滿了驚訝。 小機靈得意的道:「說話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的反骨已經煉化,不但會說話,而且智慧一點都不比你們人類差呢。」 海龍頓時回想起六耳獼猴臨走時和自己說的話,這才恍然大悟,喃喃的道:「原來你是學了前輩的修煉之法。煉化反骨?六耳前輩曾經說他當年煉化反骨時用了數百年時間,那這麼說,我這次修煉難道持續了百年之久不成。我怎麼沒覺得有那麼長時間啊!」 弘治微笑道:「百年?如果僅僅是百年,你能具有現在的修為麼?大哥,我們分開已經足足有八百年之久了。也就是說,你足足修煉了八百年啊!」海龍全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看弘治,又看看連連點頭的小機靈,喃喃的道:「八百年,竟然有八百年這麼久了麼?」 弘治輕歎一聲,道:「是啊!八百年了。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我已經有一千八百六十一歲了。大哥,這八百年裡可是發生了許多事。」 海龍還沒有從時間的震撼中驚醒過來,愣愣的道:「說來聽聽。」 弘治凝視著海龍,道:「整整八百年,神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元蒙國發動百萬鐵騎,在對方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同時向李唐、趙松兩個國家發動了攻勢。或許是安逸的日子過的太久了,李唐、趙松兩國在剛開始的時候,竟然沒有任何抵擋的能力,各自被元蒙國佔據了大量的土地。幸好,元蒙國雖然在平原上作戰無人能敵卻不擅長攻城,經過數年的時間後,李唐、趙松兩國才憑借幾座堅實的大城擋住了元蒙國的精銳。但在元蒙人以戰養戰的攻擊下,兩國國力大為衰弱。現在,神州大地上,元蒙國已經成為了最強大的國家。由於連年戰爭,導致百姓流離失所,各種瘟疫、疾病,吞噬了大量的生命,也給邪道帶來了機會。由於實力相差懸殊,邪道三宗一直隱匿不出,在戰亂之後,他們大量的收攏年輕弟子,然後用殘酷的方法挑選培訓。不斷的增強著自身的實力。兩百年後,三國的局勢雖然穩定下來,但邪道勢力卻也大增。不過,他們也真能忍,直到三百年前,也就是你閉關五百年的時候,可能感覺到自身實力足以和我們正道相抗,這才明目張膽的公開活動。至今,已經整整三百年了。三百年的時間,發生了太多太多,我們正道七宗,先後聯手九次同邪道決戰,但是,一切都沒有我們預料的那麼美好,結果竟然是負多勝少。直到連雲宗的九位道尊全部參戰,才給正道挽回了一些頹勢。現在,你們連雲宗已經接替了五照仙的位置,成為正道第一大宗派。最近百年,不論是正道還是邪道,都是高手倍出,衝突越發慘烈起來,有的時候,甚至會牽涉到普通人。」說到這裡,弘治不禁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 海龍不在乎的道:「他們願意打就讓他們打好了。人有生死離別,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麼?無非就是早死晚死而已。」 弘治微微一怔,道:「大哥的話似乎很貼和佛法,但是,我們畢竟是正道,救人民於水火之中,是我們必須要做的。如果不是因為要幫你護法,可能我早已經投入到戰鬥中去了呢。現在,連雲山上只有天石和登仙兩位道尊在,其他七位道尊,正帶領著正道七宗和邪道對抗著。」 海龍輕歎一聲,道:「別和我說這些了,我不愛聽。不知道豆芽兒現在怎麼樣了?你有他的消息麼?八百年過去了,張叔、張嬸恐怕也……」 弘治流露出一絲淡淡的不滿,道:「你那好朋友的消息我到是沒有,不過,那張叔、張嬸,你到是可以放心了。他們後來收了一名義子,也算是安享晚年吧。大哥,難道你真的不想為我們正道出一分力麼?」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奇異的光芒,突然大喝一聲,「七修劍,出鞘。」寒光一閃,青色的七修劍不知從何處飄飛而出,青光連閃,海龍頜下鬍鬚全部消失了,在他的刻意控制下,七修劍將他的長髮斬斷一多半,留下了披散到腰間的長度。沒有了鬚髮的遮蓋,弘治和小機靈面前的海龍頓時變得精神了不少,他的模樣和開始修煉時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多了一分出塵的氣質。 劍鞘出現在背後,鏗鏘一聲,七修劍還鞘,海龍淡淡的說道:「我對打打殺殺的沒什麼興趣。不過,魔宗我遲早要去的。不論豆芽兒是死是活,我總要得到個結果。小治,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你應該看開一些。其實,連我自己都說不清自己到底算不算是一個正道之人。如果你不願意認我這個大哥,你隨時可以離開。這八百年,謝謝你給我護法了。」 小機靈突然跳到海龍身邊,嘻嘻一笑,道:「不管假和尚跟不跟著你,反正我是跟定了。當初你用紫芝救我性命時,我就發誓,這一輩子,定要死纏著你。哎,老祖宗說,我一直跟著你的話,說不定有一天,能夠像他一樣升仙呢。」 弘治聽了小機靈的話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突然一亮,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他一邊說道:「好哇,大哥,我差點被你騙過了。當初,你還僅僅是伏虎境界的時候,都肯冒著生命危險去殺殭屍,現在功力高深了,怎麼會不管世事呢?一旦看到邪道中人殘害生靈,你是不可能不出手的。」 海龍一愣,有些無奈的道:「我全憑喜好做事,對我來說,自由是最重要的。沒有人能約束我。你願意這麼想,也隨你了。是哪位道友在此,你都看了這麼久,應該出來了吧。」金光驟然大盛,海龍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手中鐵棍光芒大放,由漆黑轉變成燦金。 「咦。八百年閉關果然沒有白費,竟然能夠發現我們。」青藍色光芒亮起,兩道身影同時出現在海龍身前百米外。正是海龍的師祖道明真人和祖師天石道尊。一看到這二人,海龍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原來是你,天石老糊塗。」他先前只發現了一個氣息,那是道明真人的,雖然八百年閉關讓他修為大進,但和天石道尊比起來,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天石道尊眉頭一挑,虛空一抓,一道青色光芒驟然亮起在掌中,他大喝道:「小子,還是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看本道尊教訓你。」隨手一揮,青光頓時破空而至。海龍早已不是當日的吳下阿蒙,雖然修為遠不如天石道尊,但他並沒有絲毫驚慌,雙手握住小鐵棍,大喝道:「千鈞澄玉宇。」千萬道霞光驟然亮起,海龍身隨棍走,無數道金光閃動,鋪天蓋地般向天石道尊發出的攻擊迎去。那氣吞山河般的氣勢,頓時將天石道尊嚇了一跳,他所發出的青芒,就那麼被輕易的化解了,而且金光沒有絲毫衰竭之勢,驟然前衝,直奔天石道尊攻來。八百年的修煉,天石道尊已經進入了莫測初期的境界,雖驚不亂,手中天石瞬間幻化出一層乳白色的屏障,攔在自己和道明真人身前。如同暴豆般的密集聲響起,天石道尊布下禁制,不斷的劇烈的顫動著,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天石道尊有些驚慌似的散發出兩道藍色的能量,將自己的天石護在其中。 轟的一聲巨響,海龍的身體倒翻而回,趔趄幾步,才站穩在弘治身旁,剛才那一擊似乎耗費了他不少法力,胸口間有些起伏,臉色微微發白。 天石道尊和道明真人飄然而進,天石在他的刻意保護下,終於沒有重蹈當年的覆轍。他鬆了口氣,看著一臉警惕之色的海龍,微笑道:「好小子,真是大出我意料之外。八百年的時間,竟然成就了你這麼高的修為,我到要看看,你處於什麼境界。順風耳聽令,查。」黃色光芒驟然大亮,海龍全身微微一抖,下意識的將小鐵棍橫在自己身前。天石道尊吃驚的道:「天啊!這怎麼可能?短短八百年,你小子竟然達到了脫胎後期的境界,而且已經結成金丹了。我當初修煉一千五百年時,才不過剛進入脫胎初期而已。你小子真是坐著飛劍往上升啊!」 道明真人也是一臉驚訝之色,喃喃的道:「師傅,這不可能吧。我已經修煉的夠快的了,又有六耳前輩的靈藥相助,現在也不過才脫胎初期而已。他竟然比我修為還高了麼?要知道,我可比他多修煉了五百多年啊!」 天石道尊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呀,現在可比他差遠了,以你現在的進度,想結成金丹至少也還需要三、五百年。以後,你再不是他的師祖了。好,好,我天石一脈果然出了個人才,真是好小子。雖然是怪才,但這下也要羨慕死他們了。」 海龍沒好氣的道:「什麼叫怪才?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我的本事又不是你傳授的。你這個所謂的祖師,只不過是個擺設而已。」 天石道尊顯然心情極好,一點都沒有因為海龍的不客氣而生氣,微笑道:「現在你不應該叫我祖師,而應該叫我師傅了。你已經遠遠超過了登峰的境界,現在,我賜你法號道羽,正式收你為徒。」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喜色,天石道尊微笑的看著他,心想,我就不信不能打動你小子,想當我徒弟的人可多的很。但海龍下一句話卻讓他大失所望,海龍低著頭,喃喃的道:「終於不是曇羽而是道羽了。再不會有人叫我痰盂了。哈哈,太好了,我是道羽了。」 天石道尊扭頭看了道明真人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海龍,難道你不向師傅行禮麼?」 海龍哼了一聲,道:「你什麼都沒教過我,我憑什麼向你行禮。當初道明讓我真誠的叫他師祖時,可是付出了三件法寶的代價。你都是道尊了,怎麼也要比他大方一點吧。」說著,他還下意識的捻了撚手指 聽著海龍的話,弘治和小機靈不由得在一旁偷笑起來,這才是他們瞭解的海龍啊!連天石道尊的竹槓都敢敲,也確實夠大膽了。 天石道尊愣愣的道:「你小子,一點尊師重道之心都沒有。哪兒有主動向長輩要法寶的。不過嘛,看在你年少成才的份上,這法寶我到可以給你。但卻有個條件。」 海龍嘿嘿一笑,道:「你說吧。不要太過分哦。」 天石道尊眉頭微皺,剛想發作,但一想到以後還要靠海龍給自己增光添彩,這才將怒氣壓了下去,道:「我可以給你幾件法寶,但條件是你在七宗新人比試大會上報號時,要說明自己是連雲宗天石道尊門下。如何?」 海龍一愣,道:「七宗新人比試大會?那是什麼?」 天石道尊有些不耐煩的道:「到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的。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 海龍想了一下,道:「不就多說幾個字麼,這還不簡單。好,我答應你。不過嘛,這法寶你可要給我幾件好的呦,當初道明給我的法寶現在可都不適合用了。」其實他也明白天石道尊是別有用心,但對法寶的慾望實在太大,而他又相信天石不會害他,所以才爽快的答應了。 天石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心中暗道:你手裡的小鐵棍就是最好的法寶,給你什麼都無所謂,反正我也用不上。慨然道:「你說吧,想要什麼類型的法寶。我都可以給你。」 海龍眼珠一轉,好不容易得到這麼個機會,以他的心性,自然是要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了。嘿嘿笑道:「剛才看您用天石佈置的屏障不錯,您就先把這天石給我吧,至於其他的,我再想想。」 天石道尊瞪大了眼睛,道:「什麼?你想要我的天石?別做夢了,這可是我的護身法器。你小子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海龍道:「是您自己讓我挑的,怎麼?現在又反悔了麼?不給就不給吧,無所謂。反正你也還不能算是我師傅。」 天石道尊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海龍,你也不能太貪心了。這天石乃是我天石峰的象徵,只有歷代掌管天石峰之人方可掌有,雖然並非仙器,但卻有著很高的象徵意義。這樣吧,你挑選些別的法寶,師傅答應你,一定給你最好的。」 海龍也知道天石道尊是不可能把他的天石給自己的,他之所以索要,只是為了取得更大的利益而已。想了想,道:「那好吧,天石師傅,我也不為難你,你就隨便給我幾件防禦類法寶吧。這總可以了吧。」 第四集第二十七章新人大賽 天石道尊輕歎一聲,道:「幸好像你這樣的弟子我只有一個,否則,還沒有應天劫,我就要被氣死了。」一邊說著,他大袖輕揮,一蓬青濛濛的光華亮起,海龍身前多了一個青玉盒子。天石道尊續道:「就知道你小子貪心,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全是防禦類法寶,盒子裡的玉箋上有它們的使用方法,以後你自己摸索就可以。哎,當初在接天峰的時候我太衝動了,這些就算是給你的補償吧。只是我沒想到,你的修為增進的這麼快。現在你應該就能用的上它們了。好了,先收起來,我有正事跟你說。」 青玉盒中不斷傳來淡淡的靈氣,那是非常純淨的能量。單看那玉盒,海龍就知道天石給自己的確實是好東西。乾坤戒在法力的催動下幻化出一團青色光芒,隨手一揮,他已經將青色玉盒收入其中。微笑道:「多謝您的法寶,以前的事我早就不記得了。有什麼事,師傅您儘管吩咐。」 天石道尊看了身旁的道明真人一眼,道:「怪不得你說這小子變臉比翻書還快,看來是真的了,可憐我那幾件法寶啊!哎。」轉向海龍,「我給你的這幾件法寶,都帶有隱跡的功能,對你今後出外歷練有很大幫助。剛才小和尚也跟你說了,現在神州大陸上局勢十分複雜,我們連雲宗大部分修為超過登峰境界的弟子都已經跟隨幾位道尊出外歷練。邪道三宗竄升極快,現在已經隱隱有壓制我們正道之勢。」 海龍微微皺眉道:「師傅,這些事剛才小和尚都說過了。您不用繞圈子,直接說重點吧。」 天石道尊現在也顧不得怪海龍無禮了,道:「為了鼓勵門下弟子能夠刻苦修煉,我們七宗在三百年前決定,每百年,將舉行一次七宗新人比試大會。屆時,凡是我正道七宗中人,修行不足千年者,皆可參加。這既是證明自己的好機會,也是為所屬宗派增光的時機,三百年來,已經舉行了兩次比試。說來慚愧,我宗對弟子的管理都是以放任自流、自行修煉為主,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各人,並沒有刻意去培養過什麼精銳。兩次比試,竟然連一個進前三的都沒有。現在我宗乃正道第一大宗派,如果即將舉行的第三次盛會依然沒有奪得名次的話,我們這些道尊實在是臉上無光。所以,我要你去參加此次盛會,並且至少要取得前三的名次。為我們連雲宗,也為我天石一脈爭光。」 海龍皺了皺眉,道:「我不去。師傅,七宗弟子那麼多都參加比試,就算我參加,恐怕也得不到什麼好名次吧。我不想去。」 天石道尊微怒道:「你剛才可答應我了。得了我的法器,難道你想反悔嘛?好處我已經給你,去不去,也由不得你了。更何況,如果我沒把握你能得到名次,你以為我會讓你去丟人現眼麼?在修行千年以內的弟子中,我還沒聽說過哪個宗派有達到脫胎境界的。你要知道,在我們修真之人中,登峰以前的境界相對容易達到,即使資質普通的弟子,經過五百年的苦修,也能進入登峰初期。但是,過了登峰期以後,修煉上就要難的多了。只有稟賦高的弟子,進步速度才會快一些。即使如此,無雙、負擔、道隆這三個境界,也往往要經過近千年的苦修方能達到。以你現在的修為,加上剛才表現出的攻擊力,正道中千年以下修真者,幾乎很少有人能成為你的對手。如果你最後得個冠軍回來,你就是我連雲宗的功臣,所有弟子都會尊敬你,你還不知道吧。由於我們連雲宗近幾百年來在正道威勢大增,現在新收弟子眾多。難道,你就不想成為他們心中的偶像麼?在修真界只要你有實力,走到哪裡,都會有人尊敬你。而七宗新人大賽,正是你展露頭角的好機會。」 人都是有虛榮心的,聽了天石道尊的話,海龍不由得微微心動,喃喃的道:「我考慮一下吧。」 天石道尊正色道:「現在時間緊迫,可沒有你考慮的工夫了。七宗新人比試大賽將於一個月後,在五照仙宗所在的仙照山舉行。你必須盡快出發,才能趕的及。宗主在出山時,將挑選弟子的人物交給本尊,我也為難了很久,才挑選出五名弟子。剛好,今天你出關時的法力波動被我探之,這次行動就由你來帶隊吧。還有,這次大賽是有好處的。為了鼓勵正道各宗弟子,比試的前三名都會有所獎勵,二、三名,獎一件極品寶器,而第一名,更是會獎仙器一件。仙器是什麼概念,你應該很清楚吧。」 聽到有仙器拿,海龍頓時砰然心動,毅然道:「好,師傅,我答應您,一定為我們連雲宗爭光。」說著,還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弘治在一旁喃喃的低聲道:「我看,想得到那件仙器才是真的吧。」 海龍瞪了他一眼,賠笑著沖天石道尊道:「師傅,您老人家還有什麼吩咐麼?哦,對了,我現在修為境界雖然提升上來了。但是,本門道法卻還沒學什麼,您老,能不能教教弟子啊!」 天石道尊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道:「你這小子啊!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不過,就算你是為了仙器去的,也一定要得到冠軍回來。還有,別忘記我讓你在比試時報號說的話。道明,指點海龍道法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他現在有了深厚的法力,學起道法應該很容易。三天後,我會讓其他五名弟子在摩雲坪集合,然後六人一起出發,前往仙照山。」說完,腳下雲霧升騰,在青藍色光芒的包裹下飄然而去。 道明真人恭敬的目送天石道尊離去後,才轉向海龍道:「師弟,恭喜你了。我跟隨師傅多年,也沒得到他老人家送什麼寶物呢。」 海龍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絲奇異的光芒,從天石道尊口中,他已經知道自己修為超過了道明真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油然而升,嘿嘿笑道:「道明胖子,我記得當初咱們好像有一個賭約吧。這個賭,到底是誰贏了呢?」 道明臉色微微一變,喃喃的道:「師弟,你一直在閉關,誰也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進入登峰境界的,我看,咱們那個賭就算了吧。」 海龍湊到道明身旁,一手攔住他胖胖的肩膀,道:「好,既然師兄你這麼說,那就算了。」 道明一愣,他沒想到海龍居然會這麼好說話。心想,難道是這八百年的修煉改變了他的秉性麼?道明錯了,所謂江山易改、秉性難移,海龍之所以沒有深究賭約之事,首先是因為他並沒有什麼能證明自己在百年之內達到登峰境界的證據,再一個,他馬上就要向道明學習道法。在海龍心中,凡是用的著的人,總要客氣一些的。道明真人微笑道:「師弟,時間緊迫,那我們就盡快開始學習道法吧。」 海龍點頭道:「那好,我跟你去你的摩雲洞府。那裡的靈氣很足,應該非常適合學習道法。」 道明全身一震,賠笑道:「我那裡地方太小,就不用去了。我看,還是在這裡吧。」他種植的那些仙品都已經快成熟了,他可是怕了海龍啊! 海龍裝做為難的樣子,道:「可是,已經很久沒去師兄那裡了,小弟真的很想去看看啊!現在我還很懷念當初師兄那些靈藥呢。」 道明嚇了一跳,趕忙道:「你還是別懷念的好。我那裡可沒什麼好東西。」 海龍輕歎一聲,道:「我馬上就要去為師門增光了,師兄啊!你是不是應該給小弟點防身的藥品,否則,我受了傷怎麼辦。」 道明心中暗罵,以你現在的修為參加比賽也會受傷?但為了怕海龍上摩雲峰,他也只有賠笑道:「好,好,等你出發時,我一定給你些。」 弘治和小機靈在一旁偷笑著,弘治心中暗想,自己這大哥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不但修為提高了,而且似乎也更加貪婪了。剛一出關,就討要來了法寶和藥品,看來,自己跟著他確實沒錯啊!至少有他在,自己就不會吃虧。 海龍的神色突然黯淡了許多,低聲向道明道:「師兄,我那幾位師傅現在怎麼樣了?他們,他們還好麼?」一想起當初那些真心對自己的師傅們,海龍再沒有了玩鬧之心。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迷濛之色。 道明真人歎息道:「在你心中,我永遠比不上你那幾位師傅的地位。八百年過去了,他們的境界早已經都衝上了登峰境界。現在除了靈玉子留在摩雲坪,哦,不,現在應該叫他道玉子了。他留在摩雲坪指導四、五代弟子修煉,其他的人都已經跟隨幾位祖師出山歷練去了。道玉子他們知道你閉關後,仍然給你保留著原來住的地方。走吧,我們現在過去。在那裡傳授你道法也是一樣。」 三天後。 陣陣如棉花團似的雲霧不斷衝擊著摩雲坪,溫暖的陽光若隱若現,摩雲坪上綠草如茵,各種仙靈之果在其上孕育而生。當年海龍建造的籬笆依然繼續著他們原有的任務。本來空蕩的摩雲坪上,現在已經建立了三排房屋,四、五代弟子,加起來足有三十幾人之多。現在,連雲山脈七十二峰,包括外圍十二峰在內,已經都有弟子居住了。摩雲峰上人數還算少的,有些山上,已經超過兩百名弟子了。現在的連雲宗已經進入了鼎盛時期,各代弟子相加,足有三千餘人。從各個角度來看,絕對是神州第一大修真宗派。 看著周圍的美景,海龍負手而立,心中充滿了一片平靜,三天前他回到這裡時,和道玉子抱頭痛哭,道玉子已經變了很多,不但修為強大了,而且氣質也變得截然不同,當他知道海龍已經達到脫胎之境時,不但沒有一絲嫉妒,反而充滿了欣喜之情。在海龍當初的眾多師傅中,靈通子和靈玉子是對他最好的。在海龍心中,早已經把他們當成了父親一般看待。 「師叔祖,您幹什麼呢?」一個帶著幾絲童稚味道的聲音響起。海龍不用回首,也知道是上山不久的五代弟子曇雲。在摩雲峰眾多低代弟子中,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曇雲,除了比自己少了幾分痞氣以外,十五歲的他,就像剛上山時的自己似的。同樣是孤兒,同樣天賦普通,但卻有著聰明的頭腦。 轉過身,海龍微笑道:「小雲,你過來。」曇雲的相貌很普通,雖然身世和海龍相同,但和當初的他相比,卻顯得憨厚的多了。至少,他對長輩很有禮貌。上前幾步,曇雲低著頭站到海龍面前。海龍有些怔忪的看著他,直到此刻,他還一直認為自己是十八歲。 半晌,在海龍灼灼的目光中,曇雲有些不適應,低聲喚道:「師叔祖,您,您怎麼了?」 海龍回過神來,輕歎道:「沒什麼,看著你,就讓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過一會兒師叔祖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了,你要跟隨著師傅們好好修煉,知道麼?你現在還是初窺初期吧。或許是我們有緣,就讓我送你一樣東西好了。」光芒一閃,青藍色的星藍環套上了曇雲的脖子。本來海龍想把早已經被自己逼出體外的血八卦也給他。但怕血八卦上面蘊涵的那絲凶戾之氣影響到曇雲的修為,所以才只送出了這件防禦性法寶。 曇雲驚喜的看著脖子上的寶貝,興奮的道:「謝謝師叔祖,這,這太漂亮了。是法寶吧。」 海龍微笑頷首,道:「至於怎麼用,等你達到了伏虎境界後直接問道玉子師兄,他會指點你的。」 「師弟,你在拿我的東西送人情麼?」在洪亮的聲音中,道明真人飄然而落。這三天的時間,海龍以其絕頂聰明的才智,和深厚的法力支持,早已經將他傳授的道法全部學會,其領悟力之高,令道明真人歎為觀止。 海龍沒好氣的道:「什麼叫拿你的東西送人情。既然你已經給我了,就是我的東西。曇雲,你回去修煉吧。」 曇雲看看海龍,又看看道明真人,答應一聲,歡快的跑回自己房間去了。 海龍淡淡的道:「那五個人什麼時候來。是不是該出發了。對了,道明胖子,那仙照山到底在什麼地方,我可不認得。」 道明真人不滿的哼了一聲,喃喃的道:「你小子真是過河拆橋,先前和我學道法的時候還師兄師兄叫的那麼親,道法一學會,立刻就改口了。」海龍敵Φ潰骸澳悄愀詹挪灰餐殺鹵晹硉蘁V媲奧湮頤孀用矗糠判陌桑斥~櫻恕]換嵩詒鶉嗣媲敖心閂腫擁摹!?br>道明真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次和你同行的五人,年紀都和你差不多,屬各峰精銳。中原六宗離咱們最近的就是五照仙了。仙照山坐落在趙宋國西南部。你們只需向東南方飛行,大約一天的時間就能到達了。」 海龍微微皺眉道:「要飛一天還算近,我記得當初飄渺祖師和止水祖師帶我去梵心宗時,也只不過飛了兩、三天而已。」 道明真人道:「問題是,你們的修為怎麼能和兩位祖師相比呢?飛行的速度自然不一樣。等你飛到了仙照山一定範圍內,就能感應到祖師們留下的靈引,跟著靈引指示,應該就能順利的到達仙照山了。眾位祖師對七宗新人大賽可是非常重視的。我估計,至少有兩位祖師會趕去。」 海龍心中一動,不由得回想起飄渺道尊那清麗脫俗的容顏,心想,如果是她去就好了。 道明彷彿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道:「海龍,你還不知道吧。止水道尊在你閉關三年後和飄渺道尊回來時,還要找你算帳呢。幸虧你閉關了。現在時間過了八百年,不知道她老人家還有沒有記仇。嘿嘿。」 海龍一愣,道:「你少幸災樂禍了。要是在七宗新人大賽上碰到止水祖師,她也不會為難我的。畢竟我是去替本宗爭光嘛。當年我才伏虎境界的時候都不怕她,現在修為提升了,自然更沒有什麼可怕的。」 道明真人指向天空,道:「你看,他們來了。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這五位師弟、師妹,至少都是無雙後期的修為了。」 五道青藍色光芒飄落,鏗鏘聲中,五柄飛劍幾乎同時回到了他們主人背後的劍鞘中。五人中,三男兩女,身穿著同樣的灰色長袍,一個個英姿颯爽的落在那裡,身上青藍色光芒浮現,一看就知道修為不弱。不知道為什麼,海龍覺得那兩個女的看上去有幾分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似的。二女的相貌有七分相像,但氣質卻決然不同,相像的秀麗容貌下,一個看上去英氣逼人,而另一個,則是溫柔如水。道明真人微笑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摩雲峰的代表道羽師弟。」 海龍向五人微微點頭道:「你們好。我是道羽。」 道明真人指著五人中的二女,道:「這兩位都是至雲祖師門下,道華、道萍兩為師妹。」 海龍身體微微一震,喃喃的道:「道華、道萍?你們,你們俗家名字是不是叫玉華、玉萍?」 海龍猜的很對,道華、道萍正是他當初在小村裡見到的玉華、玉萍。當日,海龍離開後,玉華就下定決心要來海龍所說的連雲宗拜師。憑藉著堅定的毅力,她和妹妹成功的進入了至雲道尊門下。經過近八百年的修煉,她們已經成為至雲峰中最出色的年輕弟子,深得至雲道尊喜愛。二女剛看到海龍時候就覺得很眼熟,但畢竟過去了八百年,海龍當初在小村時的印象已經令她們很模糊了,而且海龍的氣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她們並沒有認出。此時聽海龍叫起她們的名字,玉華頓時驚喜的道:「你,你是海龍大哥麼?我聽師傅說你閉關了。」 海龍苦笑著道:「原來我真的沒認錯。沒想到啊!我們真的成了同門。你們村子還好麼?」 玉萍噗嗤一笑,道:「當然好了。那魚怪當初被你嚇的,隔天就會給村子弄來百條鮮魚,令村民們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轉變。不過,我們幾百年沒回去,現在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了。當初,爸爸在見到過你的本領後,極力支持我們來連雲山,哎,我們都沒有侍侯他老人歸天,真是不孝。」說到這裡,她溫柔如水般的眼眸中多了一層霧氣。 道明輕歎道:「兩位師妹不用過多執著於世俗之事。一切皆有因果。既以入道,以前之事便如過眼雲煙,還是看的淡些好。」 玉華、玉萍對視一眼,同時施禮道:「多謝師兄指點。」 道明真人看了有些發呆的海龍一眼,指著另外三個人,介紹道:「這位是宗主接天峰一脈的師弟道衍。這位是滅炎峰道靈師弟,這位是登仙峰道遠師弟。他們三位入門時間都比你要早百年以上,你要以師兄稱呼。」海龍目光隨著道明真人的介紹流轉,這三名男弟子樣貌都很普通,屬於放在人堆裡絕對找不出的那種。海龍微微施禮道:「見過三位師兄。」 道衍三人都很和氣,趕忙還禮,道靈微笑道:「師弟的大名我可是久聞了。八百年前,在接天峰頂時英勇的表現,實在另我深感佩服啊!」 海龍一愣,看著道靈那古靈精怪的眼睛,心中升起一種知己之感,嘿嘿笑道:「有機會師兄也可以試一次嘛。」 道明真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就別教他了,道靈在滅炎峰就相當於你在摩雲峰一樣,只不過沒你那麼囂張而已。」 道靈有些尷尬的道:「師兄說笑了。我怎麼能和道羽師弟相比呢?我可不敢在接天峰向飄渺祖師公開求愛。那會死的很慘啊!」 道明向海龍笑道:「在咱們連雲宗老一輩弟子中,你可是赫赫有名,幾乎各峰弟子,都知道摩雲峰有一個膽大包天的『痰盂』」 海龍怒道:「我都已經是道字輩了,你再叫我曇羽,小心我跟你翻臉。」 玉華愣道:「痰盂是什麼意思?海龍大哥,那是你原來的道號麼?」 海龍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向五人道:「咱們該上路了吧。要是七宗新人大賽遲到,恐怕不好。」 比較穩重的道衍、道遠二人紛紛點頭。海龍扭頭向摩雲坪上的木屋喊道:「小治,該走了。」 「大哥,我來了,等等我。」黃光一閃,弘治幾乎是瞬間出現在海龍身旁,自從那天天石道尊說讓海龍去參加大賽,他就非纏著要跟去。連小機靈也想離山去玩兒。海龍以各種原因,好不容易穩住了小機靈,但弘治這邊卻推脫不得。反正他也想有個強力保鏢,所以也就答應了下來。 玉華五人見到弘治,不由得都微微一愣,玉萍道:「海龍大哥,怎麼你們摩雲峰還有和尚的麼?」 海龍道:「他可不屬於咱們連雲宗,他是我小弟,讓他跟著咱們就行了。好了,道明胖、師兄,我們走了。你幫我向道玉師兄說一聲吧。」說完,他掐動法決飄身而起,七修劍光芒閃處,托著海龍的身體閃電般衝入雲霧之中。玉華五人紛紛向道明施禮後趕忙追了上去。 弘治笑道:「出去後就有好的吃了,哈哈。」金光一閃,他那佛晶念珠驟然放大十倍,在佛光籠罩下,托著他快速追上了前面眾人。 看著海龍他們離去,道明拍了拍自己肥胖的胸脯,喃喃的道:「可把這小子送走了。以前他修為差時還弄的摩雲峰雞飛狗跳,現在修為高了,如果再不走,我這裡還不被他拆了麼?雖然損失了幾瓶靈藥,但算起來,也算值得了。」 海龍輕鬆的控制著自己的七修劍,近三天以來,隨著道法的修煉,他對這種騰雲駕霧的感覺異常迷戀,也不用法力護體,任由迎面冷風吹來。 玉華姐妹的修為讓海龍異常吃驚,在眾人中,她們可以說入門最晚,但法力之高,卻還在道衍三人之上,已經達到了負擔中期的境界。 「玉華,你們的修為為什麼提升的那麼快,不過八百年的時間,就有這麼高的境界了。」海龍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沒等玉華回答,道靈搶著道:「師弟,這你就不知道了,兩位師妹可是我們修真界千年難遇的奇才,當初她們拜入咱們連雲宗時,還引起了幾位祖師的爭奪呢。最後,至雲祖師在宗主的幫助下,才成功收她們為徒。要知道,她們兩個,是我們連雲宗中唯一直接拜入二代祖師門下的弟子。她們可是我們這次參加比賽的主力。說來真是汗顏,比她們多修煉了一百多年,我現在的境界還只不過是無雙後期而已。咱們現在的境界和道明師兄他們那會兒不同,他們那時候,最初修煉時都是由祖師以無上法力輔助的。所以能在數百年內達到較高的境界,但他們那樣的修煉方法也有弊病,那就是達到道隆境界以後,再前進就很艱難了。而我們現在不一樣,我們是自行循序漸進修煉的,等以後過了脫胎初期,就要比道明師兄那種方法修煉的師兄們提升速度快多了。而且修為也更加堅實。」 弘治微笑道:「無雙境界也不錯啊!據我所知,修行千年之人,停留在登峰中期到無雙初期的人可不少。你達到了無雙後期,今後再修煉起來就會容易的多了。像道明那種情況在連雲宗還真有不少,怪不得八百年來他們竟然沒有一個突破不墜境界呢,原來是拔苗助長的原因。哎,他們那樣修煉,想過不墜,恐怕難了。當初真不知道你們那些祖師怎麼想的。定是太急於提升弟子們的實力了,循序漸進才是正理啊!」 玉華向道靈道:「師兄莫要取笑我們姐妹,我們能有今天的成就,都要歸功於恩師她老人家的刻意栽培。」 道靈笑道:「師妹客氣了。哦,對了,道羽師弟,我聽說你一直在閉關修煉啊!這次出關,達到了什麼境界?」 海龍淡然道:「我也不過是無雙後期而已,遠比不上兩位師妹。」 弘治微微一愣,海龍什麼境界他當然清楚,雖然有些不明白海龍為什麼說謊,但他也並沒有說破。 玉萍好奇的看著海龍那一身青色長袍,道:「海龍大哥,為什麼你的衣服和我們的不一樣?我們這些三代弟子,不都應該穿灰衣麼?」 海龍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這件似乎再普通不過的長袍,不禁暗暗得意。這正是天石道尊送他的三件法器之一。而且是其中他最喜歡的。這並不是普通的布袍,而是防禦法器天冥衣。其中蘊涵著六個小型防禦法陣,這些法陣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隱跡,即使現在有人用探察術查看海龍的境界,在它的阻擋下,除非修為高海龍三個境界以上,否則將會一無所覺。並且,一旦六個小法陣同時發動,將會融合成一個全新的大形防禦法陣。其防禦力之強,遠不是星藍鎧可以相比的。八百年後的海龍,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注重外表了。這種外表平實的法寶,更得他喜愛。 「這是我師傅天石道尊所贈,所以我就穿了它出來,到沒注意顏色的問題。」 第四集第二十八章仙照會集 玉萍甜甜的一笑,道:「原來是這樣。不過,你穿著這件青色的長袍到顯得很英俊,比當初到我們村子時強多了。」 海龍臉色微微一紅,回想起當初的尷尬,不由得苦笑道:「那時候我後面有魔宗中人追殺,為了逃命,狼狽點是在所難免的。」 眾人一邊閒聊一邊向前飛行著,對於他們來說,這種以飛劍前行幾乎耗費不了什麼法力。在閒聊中,眾人之間的關係也拉近了許多。海龍的話很少,當其他人問到一些他自身的問題時,他總是摸稜兩可的回答著,並不說出真話,也沒有去顯擺自己的逆天鏡和小鐵棍。 一天後,經過長時間的飛行,他們已經進入了趙宋國境內,五照仙在趙宋國的西南方,除了海龍和弘治以外,玉華五人都是入門後第一次離山,對路途自然不熟悉,海龍也只是知道大概方位,不過他們運氣還好,終於在第二天的下午,探詢到了連雲宗的靈引。 所謂靈引,就是一法力在空中散發出的一種微弱能量感應,當本門之人感受到它時,就能夠根據它的指向而找到佈置靈引之人的位置。 「啊!我們一定是到了。你們快看,那邊的高山應該就是仙照山了吧。」玉華興奮的喊道。眾人隨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腳下不遠處,一座高山巍峨而立,在周圍丘陵和平原地勢的映襯下,顯得那麼鶴立獨行。半山腰以上,全都籠罩在雲霧之中,雲霧凝而不散,使人無法窺視到它的真容。弘治點了點頭,道:「應該就是這裡了。山頂上必然有著聚雲的法陣,否則,雲霧不可能凝而不散。這座山雖然不小,但比起連雲山脈來,還是顯得單薄了許多。」 道衍道:「弘治兄這就有所不知了。我以前聽師傅說過,五照仙所在的仙照山也是我修真界聖地之一,這裡蘊涵著龐大而精純的靈氣,山雖一座,但峰卻分五嶽。分別居住著五照仙的五位宗主和他們的門人弟子。等進入雲霧中,我們才能看到那種奇景。」 海龍微微一笑,道:「那好,我們就下去吧。」眾人催動法器,在飛劍的帶領下緩緩飄落地面。鏘鏘之聲連響,飛劍各自歸鞘,連續一天多的飛行,眾人的精神都有了幾分疲倦。弘治將佛晶念珠掛在脖子上,有些擔憂的向海龍道:「大哥,我並不屬於你們七宗,這裡的人會不會不讓我進啊?」海龍一愣,微笑道:「不會的。到時候,你就說自己是梵心宗的不就行了。再裝裝樣子,矇混過關沒問題。」 弘治苦笑道:「可我畢竟是禪宗弟子,如果冒認為他派,恐怕,恐怕不太合適吧。要是我那圓寂的師傅知道了,他說不定會氣的活過來追殺我。」道衍目瞪口呆的看著弘治,低聲道:「弘治師兄,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的師尊呢?這是很不敬的。」說完,還掃了海龍一眼,一副你把人家教壞的樣子。海龍頓時大感冤枉,辯解道:「他一直就這樣,根本不像個出家人,你看我幹什麼?」 道靈笑道:「你不用欲蓋彌彰了。弘治兄要不是認了你這個大哥,恐怕已經成為得道高僧了呢。肚子有點餓了。不知道五照仙用什麼款待咱們,快上山吧。」說著,當先向面前這高大的山峰行去。 為了表示尊重,七人緩緩從山腳下上行,時間不大,就被幾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修真者攔了下來。 道衍上前一步,微微施禮,道:「幾位道友請了。我們是來參加此次七宗新人大賽的連雲宗弟子,還要麻煩幾位道友帶路。」 攔住他們一共四個人,為首一人神色淡漠,道:「連雲宗弟子麼?跟我來吧。」說著,和另外幾人轉身向山上行去。看著他們的樣子,海龍不禁撇了撇嘴,現在有了脫胎境界修為的支持,他感覺心中有底多了。再不像以前那樣,看到誰都要羨慕幾分。這帶路的四人,明顯還沒有達到登峰境界,雖然海龍心胸並不廣闊,但也還沒到和這種比自己弱許多之人計較的程度。 眾人上行速度很快,時間不長,已經登上了仙照山的半山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厚雲層中穿過後,眼前景物頓時一變。五座巍峨的山峰如同人的五指一般豎立在那裡,各峰都籠罩著一層綠色,海龍運起天眼通凝目遠望,只見這五座山峰上,都有著眾多珍稀植物。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在進入雲霧中以後,周圍的靈氣大為增強,另自己身心俱爽。 玉萍感歎道:「好美啊!如果說我們至雲峰是雄奇,那這裡就是俊秀了。仙照山的秀美確實要比我們連雲山脈強一些。」 帶路的四名五照仙弟子停下腳步,為首那人道:「我們仙照山乃天下第一靈山,豈是你們連雲山能夠相比的。不論雄奇還是俊秀,都要強的多了。」看著他那趾高氣揚的神態,除了海龍和弘治以外,玉華五人不由得都皺起了眉頭。玉華微嗔道:「你去過我們連雲山麼?哼,像你這等修為怎麼可能去過。連見都沒見過,你有什麼權力來評論。你別忘記,現在我們連雲宗才是正道第一大宗,而不是你們五照仙。」 那弟子先是一愣,之後立刻被氣的變了臉色,怒道:「你說什麼?你敢污蔑我們五照仙。」 道衍比較穩重,用眼神制止了玉華後,道:「道兄不必發怒,我師妹脾氣比較直,她並沒有侮辱貴宗之意。」 「哼!有沒有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我要警告你們,這裡是我們五照仙的地盤,你們說話要注意點。」說完,和其他三人一起,大步向山上而去。玉華怒道:「你……」她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嘴上覆上了一張大掌,溫暖的感覺不斷侵襲著自己臉部肌膚,側目看去,只見阻攔自己說下去的,竟然是海龍。海龍微微一笑,傳音道:「和這種看門狗性質的人理論,你覺得有意思麼?有本事,多在新人大會上用吧。那才是證明自己的舞台。」聽著海龍那柔和的聲音,玉華心中的怒火頓時如同冰雪般消融了。陣陣異樣的熱力不斷從海龍掌中傳來,她感覺,自己的呼吸似乎已經有些困難,俏臉一紅,輕輕的點了點頭。 海龍鬆開手掌,當先登山而行。弘治追到他身旁,傳音道:「大哥,我怎麼覺得你出關以後變了許多。似乎比以前神秘了。」 海龍微笑道:「我都八百多歲,也該長大了。小治,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生存,最好不要過於展現自己,做的平庸一些總是好的。這樣,安全性也要相對大一些。我還想得道升仙,不想那麼早死。所以,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了。只有對那些我完全信任,或者絕對不會害我的人。才能體現出自己真實的一面。哎,如果不是為了得到那件仙器,我還真不想爭奪這個第一呢。」 弘治心中閃過一道靈光,看了海龍一眼,沒有再說什麼。此時,他已經明白了海龍的用意。 五照仙那四名弟子,帶著他們直接登上了仙照山中央的最高峰,還沒到峰頂,爽朗的笑聲突然傳來,一條青藍色身影飄然而至,落在眾人身前。五照仙那四人微微一驚,趕忙躬身道:「參見道尊。」來人大手一揮,道:「免了,讓我看看,天石派誰來了。」 海龍定睛看去,只見此人一臉笑容,背後青藍色光環閃耀,正是曾經在接天峰見過一面的無機道尊。此時,道衍等人已經躬身向無機道尊行禮,海龍兀自站在那裡,顯得異常明顯。無機道尊也注意到了海龍,眨了眨眼睛,道:「怎麼是你小子。哈哈,天石竟然派了你來,這回可熱鬧了。」說著,親切的飄飛到海龍身旁,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海龍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熱力輸入自己體內,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無機道尊手中。 無機道尊的修為已經達到了莫測初期,天冥衣自然無法掩飾住海龍的修為,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但無機道尊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笑道:「這次比試你可要多加努力了,爭取混個好名次,也好給天石那老傢伙爭光。哦,對了,聽說你以前得罪了止水師妹,她現在可就在上面,你呆會兒可要小心些,止水師妹可是很記仇的。」 一聽到止水二字,海龍莫名的全身一顫,想起以前止水道尊帶給自己的痛苦,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恨意。恭敬的向無機道尊行禮道:「對不起,祖師,剛才我施禮了。請您原諒。這次我們代表連雲宗前來,一定不會給本宗丟臉的。不知道,這次有哪幾位祖師在此?」 無機道尊微微一愣,顯然有些不適應海龍的恭敬,微笑道:「最近我們正道在與邪道的拚鬥中勝了幾場,暫時將他們的氣焰壓了下去,這次新人大賽宗主非常重視,除了天石和登仙以外,我們七個老傢伙都來了。天石怎麼也不多派幾個人過來。就你們六個,人數似乎少了些。」 玉華有些不服氣的道:「祖師,所謂兵貴精而不在多。人多有什麼用,有我們幾個就足夠了嘛。」 無機道尊在連雲宗九名二代弟子中脾氣最好,並沒有因為玉華的頂撞而生氣,相反的,他寵膩的捏了捏玉華的鼻子,道:「你這小丫頭,真是被至雲師姐給寵壞了。你師傅就在上面,看我待會兒不讓她打你屁屁。」 玉華俏臉微紅,瞥了身旁的海龍一眼,嬌羞的低著頭道:「祖師,您又來打趣人家。下回再來我們至雲峰,人家可不給你做素齋吃了。」 無機道尊似乎嚇了一跳,趕忙道:「我的好姑娘,別生氣嘛,我不給你告狀就是了。你做的素齋可是天上少有地上無雙啊!那是我在山上唯一的樂趣了。」看著他的樣子,海龍心想,這哪兒還像二代祖師,難道玉華所做的素齋殺傷力那麼大麼?有機會到要嘗嘗。他哪裡知道,不光是無機道尊,包括接天道尊在內的其他所有道尊,都被玉華的手藝征服了。她那一手素齋,殺傷力之大,幾乎要勝過一件仙器。在連雲宗中,她和玉萍是最受寵愛的弟子。同輩弟子誰也要讓她們三分。 五照仙帶路的四名弟子都皺起了眉頭,為首者有些不耐的道:「請各位道友上山再敘吧。」玉華哼了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和無機道尊並排向上而行。海龍趕忙跟了上去,走了幾步,他發現身後的弘治似乎沒有動,不由得回頭向後看去。只見弘治一副傻呵呵的樣子站在那裡,嘴角似乎有口涎滑落似的。眼睛中充滿了嚮往。以海龍對他的瞭解,不用問也知道,他和自己先前想的一樣。身形一閃,突然出現在弘治身後,照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弘治身上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黃光,頓時化解了不少衝力,但是他畢竟處於呆滯中,感覺身後傳來一股大力,頓時被海龍踢的飛了起來。一個趔趄,勉強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站穩在石階上,弘治轉身怒道:「大哥,你幹嘛踢我。」 海龍沒好氣的道:「誰讓你沒事愣神。快走拉。」說完,拉著弘治的僧衣向眾人追去。 仙照山主峰之頂。這裡平坦寬闊,如同宮殿般的建築幾乎佈滿了整個山頂。山頂上的雲層有一個漩渦般的大洞,使陽光能夠直射而下,滋潤著山上的生靈。琉璃瓦爍爍放光,給人一種金碧輝煌的感覺。習慣了連雲山脈的樸素,來到這裡海龍反而有幾分不適應,低聲向弘治道:「這五照仙怎麼跟個爆發戶似的,真俗氣。不知道是哪個傻瓜設計的。」 弘治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反正不是你,也不是我。我肚子也餓了,快走吧。剛才那些帶路的人似乎真把我當成梵心宗的了。連問都沒問。希望到裡面別露餡才好。」他們正向大殿走著,海龍尋目四視,突然,他身體微微一震,停下了腳步。 弘治一愣,道:「大哥,你怎麼了?」海龍沒有回答,依然愣愣的站在那裡。弘治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只見大殿門口外不遠處,一名全身白衣的女子站在那裡,長髮直垂過腰,顯得那麼恬靜,白皙的面龐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正遙望著遠處的天空。弘治清晰的感覺到,這女子身具佛氣,而且修為比自己強的多,似乎已經進入了大圓滿之境。剛想問海龍些什麼,卻發現身旁青光一閃,海龍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那白衣女子身前,他的神色有些激動,那白衣女子並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驚訝,只是衝他微微一笑而已。 無機道尊和其他人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玉華看著海龍和那白衣女子,微微皺眉,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愉之色。低聲問道:「無機祖師,那個女的是誰?海龍大哥為什麼認得她?」弘治此時已經來到無機道尊身旁,他也想得到答案,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無機道尊低聲道:「那是蓮花宗宗主蓮舒,乃是修佛奇才,雖然比我小了幾百歲,但修為卻絲毫不差於我。雖然她是佛門中人,但殺起邪道三宗那些魔頭來,可比我還要心狠手辣啊!是個危險人物,你們不要去招惹她。不過,她和飄渺師姐關係到很親密,至於海龍為什麼認識她,我也不知道了。咱們先進去吧。」說著,拉著有些不滿的玉華,飄身進入了大殿之中。 海龍在衝動之下來到蓮舒身前,在他印象中,上次出山,蓮舒是對他好的幾個人之一,雖然那是因為借了飄渺道尊的光,但突然見到她,海龍還是感覺很親切,對於美女,他總是沒什麼免疫力的。「蓮、蓮舒,宗主。您還認識我麼?我們好久不見了。」 蓮舒微微一愣,八百年過去了,海龍的氣質也發生了很大變化,身材也更加魁偉了,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又如何認得出呢?淡然道:「道友是何宗之人?我們真的見過麼?」海龍用力的點了點頭,道:「當然見過了。你還記得麼,八百年前,在梵心宗的時候,我跟飄渺祖師、止水祖師一起去參加七宗聚首之會,後來卻先走了。我是海龍啊!」 蓮舒心頭微微一動,頓時想起海龍當初敢當著眾人面譏笑五照仙木松宗主時的樣子,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微笑道:「原來是你。八百年不見,你的模樣變了許多。我都認不出來了。看你的樣子,修為應該提升了不少吧。這次來參加新人大賽麼?」 海龍感覺到自己嗓子一陣乾渴,蓮舒身上那淡淡的檀香味使他不禁砰然心動,「是啊!我這次是來參加大賽的。宗主,再次見到您真高興。」 「啊!大哥,你怎麼也不幫我引見一下。終於有機會拜會佛宗高人了。你好,你好,我叫弘治。」弘治的樣子比海龍也差不了多少。禪宗一脈的修煉方法同梵心宗相差很多,他們追尋於自由,不像梵心宗那樣苦修,在定力上,自然要差了一些。 海龍現在真想一腳將弘治踢上天,但奈何有蓮舒在側,他如何能夠失禮?只得狠狠的瞪了弘治一眼,向蓮舒道:「宗主,這是我小弟弘治。」 蓮舒在看到弘治時,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你是梵心宗那位師兄門下,我好像並沒有見過你。」 海龍微笑道:「他誰的門下都不是,我這小弟,出自禪宗。宗主您聽說過麼?」 蓮舒臉色一變,驚訝的打量著弘治,道:「禪宗,原來禪宗還存在。八千年前,禪宗曾經是神州最大的修佛宗派,後來不知為什麼沒落了。沒想到,竟然還有弟子在世。看師兄的佛氣,似乎已經快進入大圓滿之境了吧。」一聽弘治並非梵心宗中人,她立時改口以師兄相稱。內心充滿了震撼,認真說起來,不論是梵心宗還是蓮花宗,都可以算是從禪宗演化而來的。 弘治撓了撓自己的光頭,道:「宗主不必客氣,我們禪宗也只剩我這一個弟子了。今天能得見宗主,真是幸事。」 蓮舒在驚訝之後已經恢復了常態,輕歎一聲,道:「我們修佛之人本是一家,梵心宗悟雲宗主也在此,待會兒我引見給你認識。今後還望能和師兄多多切搓佛法才好。」 弘治臉一紅,道:「宗主說笑了,小僧修為低淺,怎麼能和兩位宗主相提並論。是該小僧請領教益才對。」 蓮舒看了海龍一眼,淡然道:「二位隨我進殿吧。」說著,也不見她腳步移動,輕飄飄的進入了大殿之門。 弘治彷彿失了魂似的看著蓮舒消失的背影,直到海龍捅了他幾下才清醒過來,海龍傳音道:「小治,你不會是看上蓮舒宗主了吧?」 弘治全身一震,微怒道:「大哥,你別亂說。我只是對蓮舒宗主身上蘊涵的龐大佛氣感覺到很親切而已。我們修佛之人,怎麼能想你那些俗事呢?以後切不可再提。那樣會褻瀆蓮舒宗主的。」 海龍一愣,弘治這還是第一次用正經語氣頂撞他,顯然蓮舒在他心中有著很高的地位。他確實想錯了。弘治之所以被蓮舒吸引,蓮舒的美貌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因為蓮舒身上蘊涵的龐大佛氣。那達到大圓滿後的佛氣,和弘治的師傅有幾分相像,看到她,弘治彷彿又看到自己師傅一般,所以才會有失神的反應。看著弘治有些沉鬱的眼神,海龍拍拍他的肩膀,道:「好拉,我不說就是。別想太多,咱們進去吧。」 弘治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大哥,我不是故意要和你發脾氣的,你,……」 海龍打斷他,道:「行了,是兄弟就不要多說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走拉。」說完,硬拉著弘治走進了大殿之中。 大殿中面積極廣,佈置考究,十餘米高的穹頂上倒掛著宮燈,周圍一共二十一根粗壯的石柱傲然挺立著。大殿中顯得有些紛亂,眾多修真中人各自聚集成一堆,正在閒聊著。海龍目光流轉,很快就找到了無機道尊和玉華一行人,他們正和十多名連雲宗弟子聚集在一起談論著什麼。但讓海龍失望的是,這些連雲宗弟子中,並沒有他期望見到的飄渺道尊。蓮舒已經走到一旁的角落中,十多個身穿淄衣的女尼圍攏著她。海龍心中不禁有些奇怪,為什麼蓮舒身為蓮花宗宗主卻沒有剃度呢? 「海龍大哥,快過來啊!」玉萍沖海龍和弘治揮了揮手。兩人這才走了過去。經過無機道尊的介紹,他們瞭解到,這裡的十多名連雲宗弟子都是修為超過千年的三代弟子,其中有幾人更是已經達到了霞舉之境。海龍對這些人並沒什麼好感,只是敷衍了幾句,就和弘治站在一旁,繼續打量大廳中其他宗派的弟子。這裡大約有兩千平米的面積,各宗弟子加起來足有千人之多,據海龍目測,至少有一多半的修為境界都比自己要低,心想,難道他們都是來參加新人大賽的麼?要是那樣的話,還不知道要打多少場。 這時,無機道尊道:「玉華、玉萍,這次我們連雲宗的希望就全寄托在你們兩人身上了。本來百年前宗主就有心讓你們參加七宗新人大賽,可至雲師姐說你們根基不夠穩固,所以並沒有答應。百年後的今天,你們果然不負眾望,利用百年的時間,提升了三個層次,從無雙後期提升到了負擔後期的境界,在修行千年以下的弟子中,可以算是佼佼者了,能和你們抗衡的,也只有中原六宗那些精銳中的精銳。只要你們小心行事,取得前三名應該沒什麼問題。只要你們能拿個好名次,宗主自然會另外有所獎勵。明白麼?」說著,還沖二女擠了擠眼睛。無機道尊說話的聲音雖然不算大,但以在場眾多修真者的法力,自然聽個一清而楚,不少人都向這邊看來。玉華姐妹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海龍見無機道尊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不由得一動,先前,無機道尊明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修為境界,可他此時卻將玉華姐妹推為主力。他這是什麼意思呢?是輕視我麼?不會。嗯,明白了,這老傢伙真是老奸巨滑啊!以後我可要小心他一點才行。 玉華皺了皺眉,道:「無機師叔,您就不能小聲點嘛。」無機道尊微笑道:「必要的威懾還是要有的。你們有實力,一切就都好辦了。」 玉萍嘻嘻一笑,道:「師叔,你可不要對我們報以太大的期望哦。要是到時候沒得到名次,可不能怪我們。哦,對了,您剛才說師傅在這邊,怎麼沒見啊!有十幾年沒見師傅了,我都想她老人家了。」沒等無機道尊回答,一個慈祥的聲音響起,「我就知道我這兩個徒兒最乖,師傅也想你們啊!」海龍定睛看去,只見從後殿中走出幾個人,當先的,正是至雲道尊,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子,一個,就是海龍最怕見到的止水道尊,而另一個,則是他最想見到的飄渺道尊。八百年過去了,時間並不能在她們的面龐上留下絲毫痕跡。飄渺道尊一出現,她那清麗無雙的容貌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他們顯然知道三位道尊的修為高深,亂糟糟的大殿頓時安靜下來。 「師傅。」「師傅。」兩聲動情的呼喊響起,玉華、玉萍姐妹猶如乳燕投懷一般急速飄飛到至雲道尊身前,各自拉住至雲道尊一隻手,而女的眼圈都紅了起來。至雲道尊修為高深,已經進入了斗轉初期,但儘管如此,二女的真情流露還是另她心情一陣波動。柔聲道:「好孩子。如果不是邪道過於猖獗,師傅早就回去看你們了。」此時,後來的道衍等人也紛紛上前,拜見三位道尊。海龍硬著頭皮跟在最後面,同樣恭敬的施禮,他現在只希望止水道尊不要注意到他才好。但是,他一身青色長袍和別人迥然不同,而弘治又是一個大光頭,在眾連雲宗弟子中分外顯眼。飄渺道尊最先發現海龍的蹤跡,她輕啊一聲,道:「你,你是海龍麼?你出關了。」 海龍全身一震,知道在也無法隱瞞了,只得走上前,低著頭,恭敬的道:「弟子道羽參見三位祖師。我剛出關時間不長。」 止水道尊冷哼一聲,道:「好啊!你終於從那個烏龜殼裡爬出來了。待會兒,你找我一趟。」 飄渺道尊有些怪罪似的瞥了止水道尊一眼,「師妹,都已經過去八百年了,當初海龍那一點小錯就算了吧。你沒看他已經改變了很多麼。」 聽到飄渺道尊為自己說話,海龍不由得抬起了頭,如此近的距離感受著飄渺道尊那空山靈雨般的氣質,他的心不由得劇烈的律動著。他驚訝的發現,在自己的盯視下,飄渺道尊眼底深處竟然流露出一絲羞澀,雖然只是轉瞬即逝,但還是引的海龍一陣口乾舌燥。 第四集第二十九章重遇天琴 止水道尊噗嗤一笑,道:「我是那麼記仇的人麼?只是想起以前那小子可惡的樣子,就忍不住想嚇嚇他,師姐啊!你也太偏心了吧。」 飄渺道尊橫了她一眼,那嬌媚的神態讓眾弟子紛紛低頭不敢正視,「師妹,你別亂說。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至雲道尊微笑道:「行了,你們倆天天抬槓,不覺得累麼?走吧,到咱們住的地方去再敘。」說完,帶著玉華姐妹轉身向後殿而去。 飄渺道尊跟在至雲道尊身後,她心中暗問自己,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海龍的出現會給讓自己的心情波動那麼大。不過,他確實變了,變得比以前沉穩了,而且也高大了許多。現在的他,再不是當初的孩子…… 海龍跟在眾弟子中間,失魂落魄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再次見到飄渺道尊,他心中升起了極大的渴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雖然蓮舒、玉華姐妹都很美,但卻沒有一個能像飄渺道尊這樣震撼他的心靈。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和飄渺道尊根本不太可能發生什麼。先不說地位之間的差距,單是修為境界,自己就不知道要過多少年才能追上她。在胡思亂想之中,他已經隨著眾人穿過了大殿、後殿,來到一個院子之中。這顯然是五照仙專門為連雲宗準備的精舍。院子裡有幾十間房屋,正面七間自然是七位道尊的住所。在無機道尊的安排下,海龍和弘治被分在一間比較偏僻的房間。剛剛安頓下來,海龍一行六人就被接天道尊召了過去。 接天道尊住在精舍正中那間最大的房屋內,一進房,海龍不禁嚇了一跳,因為七位道尊全都聚集在這裡,接天道尊居中而座,其餘六位道尊分別坐於他下首兩旁。玉華姐妹、道衍、道靈、道遠五人都恭敬的站在那裡,自己到是最後一個進來的。趕忙向眾道尊施禮後站在最後。 接天道尊身上仙氣繚繞,他此時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斗轉中期,至多再有千年時間,他就要進入劫成之期了。他掃視了海龍六人一眼,那深邃的目光使六人不由得身體微微一震,海龍清楚的知道,單是這一看,接天道尊就能夠辨別出眾人的修為境界。果然,當接天道尊從他身上掃過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喜芒一閃而逝,他微笑道:「你們都是天石師弟從眾多弟子中挑選而出的。新人大賽再過兩天就要舉行了。雖然七宗新人大賽很重要,但你們也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只要在比賽中發揮出自己真正的實力,那就足夠了。這次新人大賽冠軍的獎勵很豐厚,不但能得到一件仙器,和前兩界相比,還能得到一件額外的獎勵。」 眾弟子盡皆愕然,他們當然都知道有仙器的獎勵,但卻沒聽說還有什麼額外的。玉華依仗著眾位祖師的寵愛,問道:「宗主,到底是什麼呢?」接天道尊微笑道:「說起來,這樣獎勵實在是有些尷尬。自從數百年前,我們正道七宗聯合起來同邪道相抗以來,由於各宗弟子間的頻繁接觸,以至於許多宗派弟子之間都產生了感情。尤其是修為在五百年到一千年之間的弟子們,他們因為修為較淺,再加上長時間的接觸,難免有弟子會產生逾越之心。但是,除了問天流和圓月流以外,其他宗派都不願意彼此之間的弟子相互來往,畢竟修煉的法門不同,如果相互間結合成道侶,對他們的修行都會有一定的影響。因此向來被各宗師長所禁止。而這次新人大賽冠軍的額外獎勵就是,如果冠軍願意,可以向七宗任何一名異性弟子求親,在對方同意的情況下,師長一律不許阻攔。必須要成全他們。」 海龍愣了、玉華愣了,他們六人都愣住了,雖然之前想到了許多,但他們誰也沒有猜到,這額外的獎勵竟然是如此。玉華瞥了海龍一眼,低聲道:「宗主,為什麼要設這樣的獎勵啊!」 接天道尊輕歎一聲,道:「本來我是不同意的,梵心宗、蓮花宗兩位宗主也不同意,奈何其他四派卻持贊成的意見,四比三,最後通過了這項決定。他們的理由很簡單。稱有這額外的獎勵後,更能激發起弟子們上進之心,畢竟,愛的力量是很強大的。有時能夠發揮出人百分之一百二的能力。說起來,我們也不知道這個額外的獎勵到底會起到什麼樣的作用。但是,這次新人大賽必將更加激烈。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法術無眼,你們都是我連雲宗精銳弟子,在比試中,一定要先保證自身的安全,再求制勝。同時,雖然是比賽,但同屬正道,你們出手也不能過重。對了,還有一點,為了限制那額外的獎勵發生,我和悟雲、蓮舒兩位宗主商量後決定,在額外獎勵上附加了一個條件。那就是,獲得冠軍者如果向某宗弟子求愛,必須要以自己所得仙器作為禮物贈送給對方。」 海龍心中一熱,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在腦海中出現,問道:「宗主,本次比賽的仙器是什麼?」 接天道尊道:「本次比賽獎勵給冠軍的仙器是我們與邪道三宗對抗時無意得到的,並不屬於七宗,至於到底是什麼,只有當你們獲得冠軍時才能知道。這次比賽參賽者眾多,我們連雲宗可以說是最少的。其他各宗至少都派出了十名弟子。總共加起來,一共是一百餘人。屆時,將分成八組進行循環賽。只有每組前兩名可以進入複賽。複賽以淘汰制進行,直到決出最後的冠軍為止。我要事先向你們說明,雖然冠軍有額外的獎勵,但為了不影響到你們今後的修為,我希望你們不要因為一時衝動而作出錯誤的選擇。只要進入前三名,我會另外獎賞你們一件本宗的仙器。我們都老了。不久後,或許天劫就會降臨,今後連雲宗還要靠你們這些後代新銳發揚光大,不要讓我失望。」 看著接天道尊含有深意的雙眸,海龍六人同時躬身道:「謹遵宗主訓示。」 接天道尊微微一笑,道:「你們都回去休息吧,這兩天盡量把狀態調整到最好,至於抽籤分組以及比賽安排都不需要你們操心。去吧。」 六人再次向各位道尊施禮後,退出了接天道尊的房間,一出門,道靈就興奮的道:「冠軍的獎勵也太豐厚了吧。如果我得了冠軍,就將有兩件仙器,到時候,七宗一般弟子裡,還有誰是我的對手呢?」道遠哼了一聲,道:「別做美夢了。就憑你,能進入複賽就不錯了。」 道靈聽沒有爭辯,有些頹然的道:「哎,我的修為是差了些,真是學到用時方恨少,早知有今日,以前就更加努力些了。」 玉萍微笑道:「只要盡力就好了。道靈師兄不要想太多。只是不知道其他六宗弟子都有什麼高手。」 海龍低著頭,腦海中還在不斷回想著自己先前那個大膽的想法,玉華突然用肩膀碰了他一下,道:「海龍大哥,你怎麼了?」 海龍一震驚醒,勉強笑道:「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比賽時的事而已。玉華師妹,你修為不弱,這次一定會取得好成績的。」 玉華微微一笑,突然低聲道:「如果我得了冠軍,將仙器送給你如何?」說完,她俏臉微紅,轉身拉著妹妹跑回了她們的房間。她的聲音極低,其他幾人都在想比賽的事,除了海龍,沒有人聽到她的話。海龍心頭一顫,看著玉華離開的身影,心跳驟然加快,暗想,難道,難道這丫頭喜歡我麼?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用力甩了甩頭,海龍飄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兩天後。仙照山主峰一塊近萬平米的巨大廣場上,早已經擺好了八個邊長十米的方形比賽台。這次七宗新人大賽盛況空前,參賽人數遠超往屆。各宗弟子早已經聚集在廣場上,三五成群的議論著。八個擂台以八卦形排開,每個擂台旁都有一個小型高台,上面設置三個座位,那是給監督比賽的各宗長老設置的位置。為了讓各宗弟子在比賽中盡展所長,每場比賽都會由監賽長老布下禁制,以防過多的法力外瀉而傷到他人。 海龍拿著手裡的木牌站在三號擂台旁,他這一組共有十二個人。連雲宗中只有他一人在這一組。尋目四望,只見整個擂台上足有數千人之多,大多是各派前來觀戰的弟子。和他一樣屬於前來參賽的另外十一人,就站在他身旁不遠處。其中一個窈窕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名女子,身穿淺黃色長裙,頭上帶著一頂斗笠,斗笠壓的很低,遮住了她的面容。這個身影海龍覺得很熟悉,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她到底是誰。 日上三竿,天空中突然發生了變化,金、青、藍、紅、黃五色光芒同時亮起,吸引的在場數千人抬首相望。在五色光環的閃耀中,那原本如螺旋狀的雲霧似乎擴大了一些,人影漸漸閃現,這五個人海龍認識兩個,一個是身穿青色長袍的木松道尊,另一個就是面如寒冰的水韻道尊。不用想他也知道,這五個人必然就是五照仙的五位宗主了。最讓他注意的,就是那身穿金色長袍的老者。老者身材魁偉,紫色長髮披散在肩膀兩旁,金紫兩色交相輝映,分外引人注目,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龐大法力看,其修為似乎並不在接天道尊之下。 金袍老者朗聲道:「在下五照仙金宗宗主金夷,歡迎各位道友前來我五照仙宗。新人大賽關乎到我正道七宗的將來。希望所有參賽弟子能拿出你們的真實本領,爭取到好成績。本次比賽第一名的獎勵和額外獎勵,相比你們已經都聽師長說過了。努力去實現你們的願望吧。好,我宣佈,第一天比賽正式開始。各台第一場選手入場。所有監賽長老入場。」 每座比賽台並不是只有三名監賽長老,為了體現出這新人大賽的公平,每當兩名弟子進行比賽時,他們所屬宗派的長老將迴避。由其餘宗派長老監賽。海龍自從破關而出後,還沒怎麼與人動過手,一聽比賽開始,心中不由得有些緊張。他這一台第一對上場比試的是在一名身穿紅色長袍的五照仙火宗弟子和他有熟悉感的黃衣女子間進行。那火宗弟子大喝一聲,全身散發出一層熱氣,全身氣勢大盛,飄然上了擂台。而那黃衣女子並未作勢,只是輕飄飄的落在他對面而已。他們分別用法力托著自己持有的木牌飛到監賽長老手中。當中一名銀髮長老道:「三號台第一場,五照仙火宗弟子火烈,對千惠谷弟子天琴。比賽開始。」 聽了長老的話,海龍全身大震,他終於想起那是誰了。回想著當日在通苑城時的情景,心中血液不由得沸騰起來。九仙琴那如同仙樂般的聲音不斷在她耳邊迴響著,雙手攥緊了拳頭,各種複雜的情緒不斷在心中迴盪著,自己能戰勝天琴麼?她的九仙琴是仙器,威力又那麼大。這麼多年不見,不知道她現在達到了什麼樣的修為。正在他思索間,場上的比賽竟然已經結束了。 天琴和火烈只交手了一次,火烈一上來,就召喚出自己那柄火屬性飛劍向天琴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天琴只是沉靜的站在那裡,頭上的斗笠並沒有摘掉,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優美的舞動著,一圈圈黃色的漣漪飄蕩而出,在這看上去柔弱的法力中,火烈的飛劍竟然如同遇到冰雪一般,灼熱感竟然在瞬間消失了。天琴身形如夢幻般前移,輕飄飄的一掌,印在火烈的胸膛上。火烈直到被擊落比賽台,仍然處於呆滯之中,他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天琴沒有用任何法寶就限制住了他那充滿爆炸性威力的飛劍。比賽從開始到結束,只不過持續了十幾秒時間而已。雖然天琴明顯手下留情,但火烈還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台上的三位長老似乎都很驚訝,三人交談了幾句,居中那位梵心宗的本尊道:「第一場比試天琴獲勝。」台下頓時一片歡呼,顯然是千惠谷弟子在興奮的為天琴加油。天琴向三位監賽長老微微施禮後,飄落到上台前所站的位置上。其實,火烈本沒有那麼弱,能夠代表五照仙參加此次新人大賽,他在火宗中也是精英,只是天琴化解他飛劍的攻擊過於輕鬆,以至於他在吃驚之下反映慢了一些,所以才會這麼快就被打落賽台。 海龍心中一陣打鼓,天琴所表現出的實力令他原本的信心大減,尤其是,天琴在這場比賽中,竟然連法器都沒有用。以她現在的修為,如果用起九仙琴來,那是自己能夠抵擋的麼? 「第二場比賽。連雲宗道羽,對問天流易風行。參賽弟子上台。」一道瀟灑的身影在空中微微一個盤旋,飄落在賽台之上,此人長身玉立,一身銀色的武士裝襯托著他挺拔的身形和英俊的面容,頓時引起台下圓月流和問天流眾弟子一片叫好之聲。一些圓月流的女弟子們竟然高喊起易風行的名字,其興奮表露無疑,哪裡還有一點修真之人的樣子。「秋風金殺問天槍」的呼喊聲幾乎響澈全場。易風行乃問天流最出色的弟子之一,不但外型絕佳,而且修為確實深厚,以九百多年的修行時間,已經達到了負擔初期的境界。被問天流宗主譽為天才。 「道羽,連雲宗道羽上台。」監賽台上的長老再次高聲呼喊。海龍得了道羽這個名號時間不久,當監賽長老第三次呼喊時才反映過來。趕忙一個虎跳,躍上了擂台。由於事出倉促,他上台的樣子簡直和易風行天上地下,根本無法相比,而台下少有連雲宗弟子,五照仙、問天流、圓月流三宗弟子頓時轟笑起來。譏笑之聲不斷響起。海龍本就有些緊張,在這種情況下更覺戰戰兢兢。站在易風行對面,不論從身材到長相,都被完全的比了下去。易風行微笑道:「這位連雲宗師弟不必緊張,我定會手下留情的。」手上銀光一閃,一桿燦銀長槍頓時落入手中。隨手一揮,逼人銳氣破空而出,發出嗚嗚的生意。看著對方自信滿滿的樣子,海龍頓時氣往上撞,陰陽怪氣的道:「師兄不必留情,恐怕你還不是我對手吧。」法決一引,七修劍破空而出,帶起如同霧狀的青色光芒,靜靜的懸浮在海龍身前。看到這柄飛劍,台下的天琴明顯身體一震,七修劍上的青靈石終於讓她認出了海龍的身份。輕輕的向上抬了下斗笠,露出嬌顏上雪白的肌膚,靈動的眸子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易風行聽了海龍的話不由得眉頭微皺,怒氣從眼底一閃而過,充滿自信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請。」 海龍可不顧什麼禮數,在法決的牽引下,七修劍光芒大放,海龍喃喃的念叨著:「萬劍牽引,滅妖除魔。」萬千道劍影如同爆炸般瞬間籠罩了整個比賽台,在海龍強大的法力支持下,鋪天蓋地般向易風行罩去。正是連雲宗絕學萬劍決。 台下變得一片鴉雀無聲,海龍所用之道法令他們大為吃驚,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不起眼的連雲宗弟子能夠用出這種大面積攻擊的法術。 易風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他並沒有慌張,一層淡淡的銀色光罩從胸前散發而出,手中銀槍一抖,依舊握在手裡,一團細密的槍花飄灑而出,將自己的身體嚴實的護在其中。 海龍這還是第一次使用萬劍決,他體內的金色能量快速的流轉循環著,在海龍的刻意控制下,只將部分法力輸入到七修劍之中。這種金色的能量被海龍命名為神之力。在他想來,所謂神仙、神仙,神在仙之前,而自己的法力既不是修真道法、也不是佛氣,所以就起了這個名字。 比賽台上的禁制發動了,雖然萬劍決的攻擊不弱,但易風行防守的極為嚴密,狀若輕鬆的化解了一撥又一撥攻擊。 海龍臉上浮現出一絲陰笑,身形一轉,一團白霧從他懷中飄飛而出,向易風行撲去。易風行微微愣了一下,轉瞬間臉掛笑容,雖然他看出這是一件攻擊性法寶,但這件法寶明顯威力不是很強。趁著萬劍決威力消失的剎那,一面銀色的盾牌出現在他手上。 「吼--」龍吟聲響起,海龍釋放的白色霧氣在空中幻化成龍形,張牙舞爪的撞上了易風行的銀盾,正是幻龍。幻龍的攻擊雖然並不算很強,但如果被它直接攻擊到自身,易風行還是會受傷的,為了不有損自己的英雄形象,他只得一次又一次揮舞著手中銀盾抵擋著幻龍的攻擊。期間,海龍又釋放了兩次萬劍決,但那面銀盾顯然是件不錯的法器,不論是萬劍決還是幻龍,都無法越雷池一步。 突然,就在海龍悠閒的看著自己的萬劍決攻敵之時,易風行怒喝一聲,銀盾突然消失了,澎湃的法力驟然爆發,他身槍合一猛的衝入了萬劍決之中,幻龍的身體被那銀色光芒一透而過,頓時法力消失回到了海龍懷中。在澎湃的銀色法力保護下,易風行絲毫不懼萬劍決的攻擊,就那麼身如旋風般攻向海龍本體。海龍並沒有驚慌,他知道,為了大賽獎勵的仙器,自己必須要勝。臉上的嬉笑不見了。在勁風的吹拂下,他那黑色的長髮不斷飄舞著,雙手各掐法決,一團青藍色光芒凝結成型,集中在他胸腹之間。他的身體屹立於賽台之上,猶如山嶽般凝實。 「以風為引,以震為結。天心道法,震陰收陽。破。」直徑一尺的青藍色光球飄飛而出,如實體般迎上了易風行的攻擊。海龍雙手法決連變。雙目突然變成一紅一青兩色,左眼紅光與右眼青光不斷的閃爍著,眉心處發出淡淡的光芒,不斷以天心決心法將法力注入到所發能量球之中。所謂左眼為日,右眼為月,日月交合於眉心,此即天心。如果有連雲宗的高手在,立時便會認出,海龍已得天心決運行之真髓。其實,他不過是把自己體內神力按照天心決修煉方法轉化成法力而已。 易風行眼中突然亮起一道異樣的光芒,依舊原勢不變的衝來,他所飛過的空間,空氣微微扭曲,顯然已經將法力提升到了極限。 海龍冷冷的看著易風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法力明顯在對方之上,以天心決凝聚出的能量球絕對可以化解易風行此次攻擊,為了不過早暴露自己的實力,他並沒有全力攻擊,也沒有用出自己那幾件威力強大的法器。 銀色的旋風眼看就要與海龍身前漂浮的能量球接觸了,正在這時異變突生,一道艷紅色的光芒如開天闢地一般從易風行幻化的旋風中驟然而至,在所有人驚訝的呼喊中,海龍所幻化出的青藍色能量球就那麼一分為二,而銀色的旋風則徹底吞噬了他的身體。轟的一聲巨響,海龍全身青光暴閃,在危機之中,天冥衣發揮出了應有的作用。但是,由於沒有任何準備,海龍的身體在巨大的衝力下被震的倒飛而起,易風行龐大的法力瘋狂的侵蝕著他體內的經脈。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當海龍站定時,發現自己已經落在了賽台之外。他愣住了,完全的愣住了。 易風行飄然落於賽台邊緣,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之色,手中銀槍高高舉起,三號賽台頓時被歡呼聲淹沒了。 「我輸了,我竟然就這麼輸了麼?」海龍呆呆的站立在那裡,侵入體內法力已經被天冥衣、逆天鏡在神之力的自然催動下完全化解了,但是他知道,自己還是輸了,徹底的輸了。輸在自己的大意之上。 「第二場比試,問天流易風行獲勝。第三場比試由……」海龍只覺得自己身邊一陣模糊,內心中充滿了壓抑的感覺。第一場,這僅僅是第一場比試啊!而自己,就這麼敗了。同天琴的輕易取勝相比,自己這又算的上是什麼呢? 一股溫暖的能量流入海龍體內,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只見弘治靜靜的站立在自己身旁,他沒有說話,但眼中卻充滿了關切之情。 海龍喃喃的道:「我敗了。」弘治拍拍他的肩膀,「這只不過是開始,明天小心些就是,我相信,最後的勝利會是屬於你的。」 海龍輕歎一聲,瞥了不遠處正向他看來的天琴一眼,低聲道:「咱們回去吧。」不再觀看剩餘的比賽,在寂寞和壓抑中,他和弘治一起離開了比賽場地。易風行早已在眾多同門的包圍下洋洋得意的下了擂台,他連看都沒有看海龍一眼,滿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比賽持續了一上午的時間,第一天的循環賽就這麼結束了,連雲宗六名參賽弟子中除了海龍以外全部取得了勝利。 夜幕降臨。海龍孤獨的站在仙照主峰後山的一塊岩石上,凝望著似乎近在眼前的霧氣,他內心中一片空白。今天比賽的失敗對他的打擊很大。明明可以獲勝的比賽卻以失敗告終,他沒有怨易風行突然用出強大法器,他只怪自己的大意和自得。弘治本想跟著他一起出來,卻被他拒絕了。他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站在岩石上,他什麼都沒有想,任由潮濕的空氣拍打著身體。 「嗡。」一個動聽的聲音響起,將海龍從呆滯中驚醒,他猛然回首,發現一個黃色的身影出現在自己背後不遠處。 天琴的斗笠早已摘下,她那雙纖細而柔美的手上,托著琥珀般的九仙琴,那最外側的赤弦輕輕的顫動著,顯然聲音正是由此而來。 海龍淡然道:「如果你是來笑話我的,盡可以離開了。如果你是來憐憫我的,我不需要。」 天琴輕移蓮步,緩緩走到海龍身旁,一絲淡淡的微笑出現在她臉上,柔和的聲音響起,「想聽我一曲霓裳麼?」 海龍身體一震,眼中流露出一絲異樣的光芒,他就那麼看著天琴,而天琴也只是淡淡的回望著他。半晌,海龍輕歎一聲,緩緩搖頭,道:「不用了,謝謝你。我想,在不久後的比試中,我一定會聽到你的琴音。那時,我希望你不要手下留情。」 天琴微微一笑,道:「我也沒想過要讓你。今天你輸的是不是很不甘心?」 海龍再次搖頭,道:「不,沒什麼可不甘心的,輸了就是輸了。但我並不是輸給那個易風行。我是輸給我自己。天琴,你能看出我的修為?」 天琴將目光轉向那如夢似幻般的雲霧,道:「不能。但是,我的直覺卻告訴我,你並沒有那麼簡單。我有一句話想送給你。你想聽麼?」 海龍看著天琴的側臉,感受著她同第一次相見時不同的溫柔,傻傻的點頭道:「想聽。」 第四集第三十章感情被拒 天琴回首一笑,如同百花湛放般的笑容溫暖著海龍的心,「我只想告訴你,獅子搏兔依然會用全力。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說完這句話,她扭轉身形,裊裊婷婷的順著原路回行。海龍站在原地,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大聲叫道:「天琴,你等一下。」 天琴停下腳步,但她並沒有回頭,淡然道:「還有什麼事?」 海龍沉吟了一下,眼眸中流露出堅毅的目光,道:「如果我能取得這次大賽最後的勝利,你能專門為我彈奏一曲麼?只為我一個人。」 天琴嬌軀一震,她並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月光透過仙照山頂的空洞飄灑在她身上,給她帶來出塵脫俗的氣質。 「可以麼?」海龍再次追問道。天琴深吸口氣,輕輕的點了下頭,柔和的光芒亮起,她那優美的身影就那麼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早該想到的。原來那個人就是你。」另一個讓海龍熟悉的聲音響起,他愕然回身,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身旁竟然多了個人,而他,事先卻沒有任何的警兆。淡淡的幽香傳入鼻間,海龍失聲道:「仙女姐姐,你怎麼也來了。」這突然出現的,正是飄渺道尊。 飄渺眉宇間有著一絲淡淡的哀愁,她看了海龍一眼,道:「原來那個人竟然是你。哎,她為你付出的實在太多了。」 海龍撓了撓頭,道:「仙女姐姐,你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飄渺道尊輕歎一聲,道:「天琴你認識吧。她是千惠谷谷主白鶴真人的關門愛徒。在你們年輕一代中,絕對是出類拔萃的弟子。也是這次七宗新人大賽奪標的熱門。八百年前,因為一件事,而使千惠谷和問天流水火不容。而這件事就因天琴而起。我想,應該與你也有關係吧。」 海龍全身一震,頓時想起當初在通苑城中的往事,那個險些讓自己背了黑鍋的淫賊頓時浮現在眼前。當初,天琴毀了他的肉體,而自己,卻滅了他的元神,使其永世不得超升。離開通苑城後,自己早已經把這些都忘了,此時飄渺道尊提起才感覺到了不妥。「仙女姐姐,你的意思是說,問天流和千惠谷因為這件事鬧翻了麼?那全怪我,是我一事氣憤,將那淫賊的道胎滅了。」 飄渺道尊橫了海龍一眼,道:「何止是鬧翻那麼簡單。你們所殺的那名弟子乃問天流二宗主刑天真人和圓月流玄雨真人愛子,他們只此一獨子,自然十分寵愛。他們愛子死後,憑借法力的牽引,他們自然察覺出是千惠谷和我們連雲宗的人出手。刑天和玄雨帶領大批弟子到千惠谷興師問罪,天琴這孩子竟然一力承擔,一口咬定刑天真人的兒子是她一人所殺。由於事出有因,千惠谷自然不會任由問天流、圓月流動天琴。所以就鬧將了,當場動起手來。千惠谷是個非常神秘的地方,雖然他們一宗之力不足與問天、圓月兩流,但他們卻退回了自己的宗派,使問天流、圓月流高手無法找到。後來,經過我們連雲宗、梵心宗、蓮花宗的居中調停,這場爭鬥才算結束。畢竟刑天真人那個兒子犯錯在先。為了自己的面子,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但是,從那以後,千惠谷卻成了他們兩宗公敵,小的紛爭沒少發生。尤其是天琴,只要她被問天流或圓月流弟子看到,必然會受到全力攻擊。為了不讓她不明不白的死去,千惠谷白鶴真人不許她私自出谷一步。正是由於天琴這孩子的堅持,我們連雲宗才少了許多麻煩。如果讓問天流、圓月流知道真正的兇手是你,恐怕我們連雲宗也將無寧日了。所以我才會說,她為你付出了那麼多。」 聽了飄渺道尊的話,海龍的心被深深的震撼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只不過是曾有一面之緣的天琴,竟然會如此對待自己。她這是用自己的生命來幫自己遮掩啊!這份情意讓自己如何能夠償還?海龍喃喃的道:「那這麼說,天琴此次來到五照仙,豈不是很危險麼?」 飄渺道尊道:「暫時到不會有什麼危險,在你們這些參賽弟子中,問天流和圓月流雖然派出了不少高手,但還沒什麼人能給天琴構成威脅。而這裡有聚集著七宗首腦,問天流和圓月流還不敢任意胡來。但是,等離開了這裡,就很難說了。」 海龍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扭頭就走。飄渺道尊一愣,身形一閃,擋在海龍身前,道:「你幹什麼去?」 海龍沉聲道:「我去找問天流和圓月流說個清楚。那明明是我做的事,怎麼能讓天琴替我扛下來呢?我絕不能再讓她受委屈了。」 飄渺道尊皺眉道:「可是,你想沒想過我們連雲宗。如果你去承認此事,好不容易平息的風波將再次翻湧,雖然我們連雲宗並不怕問天、圓月兩派,但一旦衝突起來,必然會導致正道實力大損,那時,受益的將是邪道。難道你想因為你自己的事而給整個正道帶來危機麼?」 海龍怒道:「可我是個男人。不錯,我是修為不高,但我也不能讓人家一個姑娘替我頂罪。大不了,我讓問天流的人殺了我就是。不需要連雲宗為我出頭。」在他的腦海中,現在只有天琴的身影,他突然感覺到,先前天琴離開的時候,背影是那麼的孤獨、那麼的無助。海龍已經下定決心,即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絕不能讓天琴受到一絲傷害。絕不。 飄渺道尊愣住了,此時的海龍,在她面前顯得那麼高大,那充滿男人陽剛之氣的身姿,深深的震撼著她的心。眼神有些迷濛的看著海龍,道:「你是我連雲宗的弟子,我們怎麼能不顧全你呢?你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確實,現在這種情況對天琴很不公平。但是,你卻並不一定要去承認什麼來補償她。我想,那也不是她願意看到的吧。如果你想對她好,何不取得這次新人大賽的冠軍,然後將仙器送給她呢?也不枉她對你的回護之情。多一件仙器的保護,對她的安全會更有保證。」 海龍愣了一下,體內翻騰的熱血驟然冷靜下來,脫口而出道:「可是,我想贏得仙器送給你啊!」 飄渺嬌軀劇震,「什麼?你,你……」以她達到斗轉初期的修為,此時竟然說不出話來,俏臉上升起兩團紅雲,竟然如同少女般嬌羞的低下了頭。連海龍都能清晰的聽到她那激烈的心跳聲。他突然醒悟,飄渺對自己似乎也有著微妙的感覺。 半晌,兩人誰也說不出話來,就那麼默默的對立著。良久,海龍有些忐忑的道:「對不起,仙女姐姐,我無意褻瀆你的聖潔。只是,我只是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已。我承認,我很喜歡你。在我所有認識的女孩子中,你是最讓我心動的。即使你的年紀比我大的多,我也不在乎,在我心裡,你永遠有著最高的地位。仙女姐姐,你,你能給我一個機會麼?我不要求別的,只是希望,你能在無聊時想想我。」鼓足勇氣說完這番話,海龍像等待審判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長久以來,他從沒有像現在這麼真切的感覺到,自己和飄渺道尊距離是如此之近。他清楚的明白,如果自己今天不說出心中想法,恐怕永遠都不會有同樣的機會了。 飄渺道尊的嬌軀微微的顫抖著,她心中湧動著各種複雜的感情,從第一次見到海龍時,她的心就一直被這個低代弟子牽引著。她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海龍有什麼地方能夠吸引她。但是,在不知不覺中,她發現海龍的身影在自己心中竟然越來越清晰。就在前幾天,八百年後的重逢,另她心中充滿了喜悅。而今天,當她得知海龍輸了比賽後,惟恐他難過,竟然迫不及待的尋來。這一切的種種早已說明了許多許多。但是,她真的能夠不顧一切接受海龍的感情麼?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深吸口氣,勉強平復著內心的激盪,飄渺道尊低聲道:「對不起,海龍。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們之間的差異實在是太大了。從今以後,我希望你能忘記今天的這個想法,我始終是你的祖師,而不是仙女姐姐。我們更不會有道侶之緣。我不會給你任何希望,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天琴那孩子才應該是你的選擇。」 海龍完全呆滯了,雖然他早已想到這種結果,但當事實真的發生在眼前時,他的心,卻怎麼也無法接受。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好疼好疼,疼的似乎無法呼吸,雖然飄渺就在他眼前,在這一刻他卻彷彿覺得面前這清麗無雙的女子已經遠離。在他們之間,一道厚厚的隔膜阻礙著一切。他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艱澀,「對不起,對不起仙女姐姐。這一切都是我的癡心妄想了。我怎麼能配的上你呢?你是仙女下凡,而我又算什麼,我只不過是一個連雲宗普通弟子而已。祖師,我錯了,錯的真的好厲害。」哇的一聲,海龍吐出一口鮮血。 飄渺道尊心中一陣絞痛,一把抓住海龍的肩膀,想要為他療傷。海龍突然用力一甩,厲聲道:「別碰我。你是我的祖師。」說完,身形踉蹌的一步步向回走去,處於悲痛中的他,並沒有發現,飄渺先前拒絕他的時候,並沒有說不喜歡他的字眼。 飄渺道尊呆滯了,看著海龍漸漸遠去的身影,她心中產生了一絲悔意。輕歎一聲,道:「海龍,我並不想傷害你。但是,這應該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吧。你是初升的旭日,而我已經是快要度劫的夕陽。」兩行清淚滑面而下,她哭了,修真以來,第一次哭了。 七宗新人大賽第二天,依然是三號比賽台。海龍今天第一個出場,他的對手,是圓月流的一名女弟子。 不屑的看了海龍一眼,那女弟子道:「圓月流弟子雪青領教。」 海龍的眼睛中彷彿沒有了靈魂似的,直勾勾的看著對方,愣愣的說道:「連雲宗天石道尊座下弟子道羽。」 比賽台下,大片的呼喊聲響起,那自然是給雪青加油的,還沒有比賽的易風行大聲喊道:「雪青師妹,用你的紅粉胭脂圓月劍打贏他。」 雪青瞥了易風行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媚意,光芒一閃,一柄白色的飛劍出現在她手中,無數光影亮起,頃刻間籠罩了海龍的身體。 「鏘--,啊--」賽台上光芒盡斂。而雪青的嬌軀已經跌落台下,鮮血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襟,面如金紙,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海龍依然木立在那裡,只是手中,多了一根長丈二的鐵棍。賽台的地面上,雪青那柄閃爍白色光芒的飛劍已經斷成了兩截,變成了凡鐵。 海龍眼中亮起一道凶光,身上散發著強烈的霸氣,淡淡的向著台下那些由叫囂變為沉寂的圓月、問天兩宗弟子,小鐵棍前指,緩緩說道:「誰--與--爭--風--。」短短四個字,似乎將他心中的委屈與悲傷全都釋放出來似的。金光驟然湛放,震的三位監賽長老所布禁制一陣瑟瑟發抖。光芒一閃,海龍的身影憑空消失在比賽台上。他今天的表現,已經打破了昨天天琴創造的最快獲勝記錄。 海龍消失後,圓月流和問天流弟子頓時一片嘩然,海龍的做法已經激起了他們的憤怒,法器被毀是修真之人的大忌,他們都已經充滿了憤怒。 本場三位監賽長老為主的,是千惠谷中童鶴真人,由於天琴的事,另他對問天、圓月兩宗有著很深的成見,沉聲道:「本場比賽連雲宗弟子道羽獲勝。台下弟子不許叫囂,否則一律驅逐出場地。下一場比賽……」 海龍平靜的坐在自己床上,先前輕鬆的勝利另他將心中的壓抑發洩了不少。弘治有些擔憂的看著他,道:「大哥,你今天是怎麼了?你不是要掩藏實力的麼?為什麼今天會這麼激動。說實話,我都沒看清你是怎麼出手的。」自從昨天晚上海龍回來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他變得沉默寡語,經常會坐在那裡發呆。 海龍搖了搖頭,道:「放心吧,我沒事。你昨天說的對,比試才剛剛開始而已。我一定要得到這次新人大賽的冠軍。小治,我有些累了,如果門中長輩來找我,就說我在靜修,一概不見。」說完,盤膝坐好,開始靜靜的修煉。他的判斷是正確的,圓月流弟子法器被毀,其師門長輩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在接天道尊的賠禮下才勉強壓制下去。飄渺、止水兩位道尊親自來找海龍,當得知他在修煉後留下接天道尊的吩咐,讓弘治告訴海龍,以後的比賽不能那麼衝動。連續兩天的比賽,除了海龍輸掉一場以外,連雲宗其他弟子都保持著全勝的戰績。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轉瞬間,循環賽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輪。在之前的比賽中,海龍這一組只有天琴保持全盛,在易風行和她對陣時,更是利用九仙琴破了對方那件潛藏的仙器級法寶。除了天琴以外,海龍和易風行同時保持著一敗的戰績。最後一天的比賽將決定他們兩個誰從本組出現。易風行的對手是實力遠不如他的火烈,而海龍的對手,則是本組最強,也是他最不願意遇到的天琴。 之前的比賽中,海龍接受了接天道尊的警告,並沒有在損毀對手的法器,但是,憑借小鐵棍那近乎無堅不摧的攻擊力,幾乎沒有誰能在比賽台上堅持一分鐘。今天的比賽一場接一場的進行著。玉華姐妹先後以全勝的戰績率先出現。她們似乎都很關心海龍,自己的比賽結束後早早的來到了三號比賽台。 「海龍大哥,你的比賽還沒開始吧。」玉萍微笑著向海龍道。 海龍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玉華道:「聽說你之前輸過一場,今天可要加油啊!只要贏了這最後一場,你就有出現的可能。」 海龍看看玉華姐妹,又看看身旁的弘治,歎息道:「很難。今天這場比試,恐怕我真的很難獲勝。」 弘治一愣,道:「大哥,我看那個天琴修為應該不如你吧。雖然她有仙器,但你也不一定會輸啊!你不是說,要得這次的冠軍麼?」 海龍輕輕搖頭,道:「我是想得到冠軍。但是,我遇到了天琴,恐怕很難有機會。」 玉華哼了一聲,道:「海龍大哥,沒關係的,就算你輸了,複賽還有我們,到時候,我一定要會會這個天琴。看她強在哪裡。」 海龍看了玉華一眼,勉強一笑,道:「如果在複賽遇到她,你可一定要小心。她的仙器九仙琴,威力極強。」 玉華俏臉微紅,心道,他這是在關心我麼?這個傻瓜,總算開了點竅。 場上的比賽已經結束了。結果沒有任何懸念,易風行憑借他那銀色的問天槍,輕易取得了勝利。 「第十場比賽問天流易風行獲勝。今日最後一場,也是循環賽最後一場,由連雲宗道羽,對千惠谷天琴。」 海龍心中一緊,深吸口氣,看了自己身旁的弘治一眼,飄身而起,一團淡淡的黃色光芒在他腳下亮起,托著他的身體登上了擂台。這種黃色光芒還是第一次出現,台下頓時陷入一片寂靜,那如雲霧般的光芒代表著什麼他們當然清楚。那是達到了一定境界的象徵。一旦出現這種招雲喚霧的能力,就證明此修真之人,真正進入了高手之林。歷屆七宗新人大賽上,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海龍其實並不是故意賣弄。他為了能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所以催動著靈台金丹,將神之力佈滿全身,不知不覺中就出現了這種情況。 天琴今天穿了一身淡藍色長裙,也並沒有帶斗笠,紅色的長髮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如同紅寶石似的光芒,她的表情很平淡,眼瞼低垂,似乎從來都不認識海龍這個人似的。當監賽長老宣佈比賽開始後,如霧狀的銀色光芒從天琴身上氤氳而起,像第一次見到天琴時一樣,海龍胸口處的逆天鏡熱了起來,但由於長時間同海龍在一起,逆天鏡已經基本與他的身體契合,所以熱量反映比上一次小的多了。 「高山仰止,流水行雲,千惠之法,琴天合一。」清冷而平淡的聲音清晰的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銀光驟然大盛,琥珀色的九仙琴出現在天琴手上。自從新人大賽開始以來,這是她第二次動用九仙琴。一上來就取出自己最強大的法寶,可見天琴對海龍的重視。 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仙器,海龍心中一陣迷茫,自從那天被飄渺道尊拒絕以來,他的心情始終十分低落。除了應付比賽以外,他基本上腦海裡就是一片空白。飄渺道尊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那畢竟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求愛。雖然早已經預料到了結局。但是,他心中的希望也破滅了,在他心裡認為,飄渺是那麼的狠心,一點都沒有留下餘地的徹底斷絕了自己的希望。此時,他看到天琴,頓時回想起飄渺道尊之前說的話。天琴為自己的付出實在太多太多了。她在台上裝著不認識自己,明顯是為了避免給自己找麻煩。僅僅是見過一面,一面而已。可是,自己欠她的卻怎麼也無法還清。海龍感覺的到,天琴的修為並不如自己,在同齡人中,就算再出色的天才,也不可能有等同於自己的修為。如果全力以小鐵棍出擊,或許九仙琴並不能影響到自己什麼,可是,在自己知道了那麼多以後,還能夠對天琴出手麼?沒有分歧,答案只有一個。 天琴靜靜的說道:「此琴名曰九仙,小心了。」光芒閃動,一層無形的壓力頃刻間瀰漫在整個比賽台上,海龍的天冥衣無風自動,不用他去刻意催動,天冥衣自然的釋放出一層淡淡的青光,守護著他的身體。青光一閃,七修劍飄然而出,劍身輕舞,在空中布下一層厚實的劍幕。小鐵棍出現在海龍掌中,現在他已經不需要乾坤戒的催動了,在海龍神之力的注入下,自然的變成長約丈二的長棍。棍身前指,海龍沉聲道:「請。」青藍色光芒瞬間瀰漫於劍幕之後,至少從表面上看,他已經運起了全部法力,嚴陣以待。 天琴眼中射出一道精光,九根琴弦上那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色琴弦幾乎同時散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彷彿在她手上再不是一張琴,而是一道貫穿天地的彩虹。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手中的小鐵棍微微的顫抖著,那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它似乎非常期待與九仙琴一戰似的。自從海龍修為有成之後,這還是小鐵棍第一次產生這種感覺。顯然它已經不九仙琴當成了接近自己的對手。 天琴如玉蔥般的手指輕動,赤色琴弦微微一顫,發出嗡的一聲。海龍如遭雷擊般全身劇震,並不是因為九仙琴的攻擊,而是因為那熟悉的聲音。九仙琴靜靜的漂浮在天琴面前,雙手分別按在赤、橙兩色琴弦上,就像那天一樣,丁丁鼕鼕聲響起,給比賽台上帶來了一陣寧謐。 七修劍的光芒突然黯淡下來,鏘的一聲,自動回到了海龍背後的劍鞘中。海龍沒有攻擊,就那麼用小鐵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靜靜的聽著天琴的琴聲,這一刻,他彷彿明白了許多,九仙琴那柔和的聲音不斷滋潤著他的心靈,似乎在向他訴說著什麼似的。那如慈母般的關懷,那如清泉流水般的聲音,令海龍的內心重新恢復了生機。一絲淡淡的笑容掛在嘴邊,他滿足了。這一刻,對他來說,一切都再不重要,現在的他的眼中只有天琴,他的耳中只有那柔和的琴音。天地突然變得那麼渺小,彷彿只局限於這賽台似的。海龍再也不去想什麼冠軍,他只希望能永遠、永遠的這樣聽下去,聽天琴為他彈奏的曲子。 在台下觀戰的人看來,天琴手上的九仙琴不斷散發出赤、橙兩色光芒,而海龍身上則出現波動不穩的金光,似乎在和那兩色光芒抗爭著似的。他們都知道,這種直接能量的對抗最為危險,一個不好,輸的一方將有性命之憂。台下變得出奇的靜,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海龍和天琴身上,渾然不覺人群中已經多了幾人。那分別是千惠谷的童鶴、紫鶴兩位道尊,以及連雲宗的飄渺、止水兩位道尊。四人一到,不禁同時皺起了眉頭。別人看不明白,以他們的修為和對本門法術的見解又怎麼會看不懂呢? 紫鶴喃喃的說道:「天琴這丫頭在幹什麼?她怎麼不攻擊。這似乎是霓裳清心曲啊!」 飄渺道尊眼神朦朧的看著海龍,海龍臉上的表情非常豐富,時而痛苦、時而歡快,似乎在掙扎著什麼似的。海龍這些天的表現早已看在她眼中,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但是,已經下了決定,她又怎麼會輕易更改呢?她深信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過斷時間,海龍一定會忘記自己的。可是,當她看到海龍此時的表情後,她的心竟然隨著海龍的心情波動而不斷的激盪,她看的出,天琴是在用琴音安慰海龍。而海龍似乎也接受了她的安慰。飄渺暗暗問自己,這真的是自己想看到的麼?為什麼海龍和天琴這樣在一起,自己會有心痛的感覺? 台上,海龍感覺到自己全身變得異常輕鬆,心中的沉鬱與壓抑不斷的被九仙琴散發出的仙樂趨散著。突然,他竟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想抱著天琴痛哭一場,這一刻,他清晰的感覺到,天琴在不知不覺中早已經成為了自己的知己。哇,海龍噴出一口鮮血。他並沒有受傷,他所噴出的,是這些天以來的積鬱。這口逆血噴出,海龍只覺得身心皆爽,陣陣清靈之氣不斷從靈台金丹處傳來,似乎剎那間修為又有所增進似的。 琴音嘎然而止,由於有禁制的阻隔,剛才這一曲只有海龍一人能夠聽到。天琴嘴唇嗡動,「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如果你想得到本次比賽的冠軍,那我們就動手吧。只要你贏了我,幾乎大賽中將不再有你的對手。」 海龍輕輕的搖了搖頭,抹去嘴角的血跡,向審判台三位監賽長老朗聲道:「天琴師姐修為精深,我認輸。」 三位監賽長老分別來自五照仙、梵心宗和蓮花宗,聽到海龍的話,中間的五照仙水宗宗主水韻頷首道:「好。本場比賽千惠谷天琴勝。」 海龍深深的看了天琴一眼,微微一笑,道:「能得聞師姐仙樂,輸又何妨,多謝師姐。」說著,他向天琴深深一揖,這才飄然下台。 弘治伸手在海龍眼前晃了晃,疑惑的道:「不是吧,大哥。輸了你還這麼高興。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淘汰了麼?」 海龍輕歎一聲,道:「勝又如何,敗又如何,一切都不再重要了。走,咱們先回住的地方,等我稟明宗主後立刻回連雲山。我要繼續閉關修煉,等修為有成,再出外歷練吧。」說完,他沒有理會玉華姐妹的呼喊,大步流星而去。 第四集第三十一章拒絕感情 看著海龍高大的背影,飄渺道尊心中不禁升起強烈的失落感,似乎失去了什麼似的。 海龍和弘治回到房間後,道:「小治,你幫我護法,我要先修煉一會兒,不要叫我,讓我自己醒過來。」說完,他趁著此時平靜的心情輕易的進入了入定狀態,意念沉入了靈台金丹處,體內那一條條粗壯的經脈,清晰的呈現在眼前。金丹散發出淡淡的微光,柔和的神之力巡著經脈快速運轉著。藉著先前的明悟和此時沉靜的心境,他推動著自己的神之力不斷的增強著。 仙照主峰某處。 一個冰冷的聲音道:「你們兩個都進入了前十六名。你們給我記住,這回無論如何也要取那丫頭性命,不論是誰遇到她,我都允許你們使用殘心槍和殘陽刀之技。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好不容易她從千惠谷那鬼窩中出來,這次我定要讓她下不了仙照主峰。」 另一個年輕些的聲音道:「師傅,這樣的話會不會引起千惠谷那些人的報復啊!畢竟是在比賽上。」 先前的聲音哼了一聲,道:「報復?那是不可能的。比賽時仙術無眼,就算你們殺了她,我也可以推說是失手。大不了讓你們回山面壁。這是最好的機會。你們一定要把握住,誰殺了她,我就幫助他成為下任宗主的繼承人選。」 「是,師叔。」兩個青年的聲音同時答應著。 「好了,你們回去修煉吧。三天後的十六強比賽,如果沒有遇到她,你們一定要勝。」 再次答應一聲,兩條身影消失於陰暗處。角落中走出一個中年人,月光照在他那已經有些扭曲的英俊面容上,顯得分外詭異。他緊緊的攥著拳頭,恨聲道:「天琴。我這次定要讓你也魂飛魄散,方解我心頭之恨。」這面容扭曲的中年人,正是問天流二宗主刑天道尊。不久前,他和玄雨都剛剛突破不墜境界。 兩天後,海龍從入定中清醒過來,他清晰的感覺到,經過這兩天的修煉,自己靈台處的金丹比以前更加凝實了。 「大哥,你醒了。」 海龍看了一眼盤膝坐於自己對面床上的弘治,微笑道:「小治,謝謝你幫我護法。這兩天的修煉對我很重要。金丹現在徹底穩固了。」 弘治微笑道:「這些,似乎都是那天那個叫天琴的姑娘刺激的吧。大哥,你這些天情緒變化很大,到底是怎麼了。」 海龍飄身落地,在弘治的光頭上敲了一下,道:「你就別問了,已經過去的事我就不想再提。放心吧,我現在已經沒事了,還是以前的海龍。以後,我再也不會被什麼感情所累了。在我們修真之人中,那些女孩子總有這樣那樣的顧慮。哼,讓她們去顧慮好了。」 弘治愣了一下,似乎醒悟了什麼似的,笑道:「原來大哥你是為情所累啊!難道是玉華拒絕你了麼?不會吧。我看那小丫頭看你的眼神可很不一樣哦。而且不光是她,連玉萍對你都若有若無的有那麼點意思。大哥,雖然你不是很英俊,但還挺招女孩子喜歡的。」 海龍哼了一聲,道:「少來吧你。以後在我面前不要再提女孩子的事。我剛才說了,以後再不會被她們影響自己的心情了。玉華、玉萍雖然不錯,但我們也是不可能的。先不說別的,就是師長那一關就過不去。那天宗主還說過,不贊成我們連雲宗中人結合道侶呢。」 弘治神秘的一笑,道:「那可不一定哦。如果你得到本次大賽的冠軍,不就可以隨便向自己喜歡之人求愛了麼?那時,接天道尊可不能阻攔的。」海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諷刺我是不是,明知道我已經被淘汰了還說這種話。」 弘治湊到海龍身旁,笑道:「我怎麼敢諷刺大哥呢?我說的是實話,雖然你那天被淘汰了。但現在又復活了。原本的十六強雖然已經產生,但其中有一名五照仙的弟子受傷過重,短時間內無法恢復,所以棄權了。為了保持比賽的公平性。各宗宗主、長老決定,從已經被淘汰的兩敗弟子中抽籤挑取一人增補上去。而這個幸運兒剛好是你。這下,你不用著急走了吧。」 海龍愣在原地,喃喃的說道:「不是吧。我的運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弘治笑道:「不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而是一直就很好。自從我跟著你以來,你的種種奇遇真是讓我羨慕的不得了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對了,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呢。前幾天,你天天陰沉著臉的時候,在蓮舒宗主的引見下我見到了悟雲宗主。悟雲宗主的修為真是太另我敬佩了。比我那死去的師傅還高深了許多。他現在已經進入了相當於你們修真界斗轉中期的境界。相信再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要度佛劫了。悟雲宗主似乎對我們禪宗很感興趣,還邀請我到他們梵心宗去玩兒,不過我現在還沒答應。」 海龍回想著自己過去的種種,心中暗道:是啊!自己的運氣真是很好了。八百多年前,還是一個偏僻小村的孤兒。後來在機緣巧合的情況下加入了連雲宗,之後又遇到了怪人,在怪人的幫助下成為年輕一代進步最快的弟子,還得到了小鐵棍和逆天鏡。這一切種種似乎都是命運的安排似的。複賽,十六強複賽麼?好,既然進入了複賽,那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冠軍。如果再在比賽場上遇到天琴,就和她公平一戰。看看到底是她的九仙琴強,還是自己的小鐵棍威力更大。 「小治,你要是想去梵心宗的話,就去吧。你畢竟是修佛的,在那佛門勝地應該會對你的修為大有好處。」 弘治點頭道:「是啊!在那裡,或許我能高早的進入大圓滿之境。既然大哥你同意,等這次新人大賽結束,我就隨悟雲宗主去一趟。我不會去太長時間的,一有所領悟,立刻就回連雲宗找你。嘿嘿,你可不要太想我啊!」 海龍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我想你?你別做夢了。你又不是美女。最近你是不是和蓮舒宗主走的很近,你可要小心些啊!千萬別心猿意馬。蓮舒宗主那麼高深的修為,可不能動凡心的。」 弘治沒好氣的道:「去你的。你以為我會像你那麼齷齪麼?我承認,我對蓮舒宗主很有好感,但我那是最純潔的尊敬。」 海龍哈哈大笑起來,「純潔?你還純潔呢?也不知道是誰天天跑到仙照峰的廚房裡去找酒肉。可惜啊!這裡是人家的修真聖地,又怎麼有葷腥呢?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弘治臉一紅,尷尬的道:「你,你怎麼知道,你不是一直在鬱悶麼?」 海龍嘿嘿一笑,道:「雖然那幾天我心情不好,但你的氣息我最清楚不過了。以我的天耳通,自然能清楚的辨別出你去做什麼了。諾大的仙照山竟然連點酒肉都沒有,真是氣死貧僧了。」最後一句,他是學著弘治的語氣說的。說完,他頓時大笑起來。 弘治如瑩玉般的面龐陣紅陣白,剛想辯解,卻聽到門外傳來了輕巧的腳步聲。 「弘治哥哥,海龍他醒了麼?」極低的聲音響起,海龍心中一動,他聽出,這正是玉華的聲音。弘治上前打開門,只見玉華姐妹俏立於門外,趕忙將二女讓了進來,笑道:「你們的海龍大哥剛醒不久。這已經是你們第七趟來了。」 玉華俏臉微紅,瞥了海龍一眼,道:「明天就是七宗新人大賽的複賽了。我是怕海龍大哥因為修煉而耽誤了比賽,所以才來叫他的。」 海龍沒有了先前和弘治嬉鬧的樣子,淡然道:「恭喜兩位師妹成功進入了複賽。我只不過是遞補上去的而已。其實參不參加也無所謂。」 玉華清晰的感覺到,從海龍身上傳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似乎幾天不見,在他們中間已經鑄起了一道厚厚的屏障。秀眉微皺,道:「海龍大哥,你怎麼能這麼妄自菲薄呢?我聽飄渺師叔說,你的修為其實很強的。初賽的失敗只是大意而已。」 海龍現在再不想和女孩子有什麼糾纏,更不想給玉華姐妹什麼希望,站起身,走到門口,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道:「兩位師妹,明天就要比賽了,你們現在應該回去靜修,將修為提升到最佳狀態才是。我還要修煉,你們先回去吧。」 玉華姐妹面面相覷,她們自然不會明白海龍現在的心情,玉華快步走到海龍身旁,微嗔道:「海龍大哥,你這是怎麼了?難道你很討厭我們麼?」海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轉過頭,遙望著夜空。 玉華憤然道:「我知道,你是看上了千惠谷的那個天琴,對不對?那你也用不著這樣對我們啊!你很了不起麼?我們只是看在你曾經幫過我們村子的份上才對你客氣的,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一個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玉萍黯然的拉住憤怒中的姐姐,低聲道:「姐姐,算了。我們回去吧。」 海龍輕歎一聲,道:「不錯,我是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只不過是個孤兒。天琴乃人中之鳳,也不是我該奢望的。你們走吧。」 玉華眼中光芒連閃,她猛的一把將海龍推開,飛快的跑了。海龍眼角的餘光看到,在玉華臉上,有幾滴晶瑩的淚水。 看著玉華姐妹離開,弘治有些不解的道:「大哥,你又何必這樣呢?她們對你可是不錯的啊!」 海龍回過頭,眼中光芒大放,「她們是對我不錯。所以我才不想讓她們受到傷害。現在我對女人沒什麼興趣。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實力才能證明一切。我現在需要的,就是強大的實力。什麼時候我能做到以一己之力與天地萬物對抗,才會去考慮其他。到時,就算我把全天下的美女都收為己有,也不會有誰敢說什麼。」強烈的狂霸之氣瘋狂的從海龍身上激盪而出。 弘治突然變得一片肅然,佛晶念珠出現在他手上,沉聲道:「大哥,你對力量太執迷了。難道你不清楚,這樣會將你引入魔道的。」 感受著罩向自己的佛氣,海龍並沒有抵抗,只是冷冷的說道:「我是執著於力量,但我卻不會入魔。我要成仙。而且要成為最強大的仙人。在我第一次因為實力不足而受到屈辱時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成為仙、人二界最強大的存在。天上地下,惟我獨仙。」 弘治全身一震,海龍胸口處突然湧出一團銀芒,將他的佛氣完全阻隔在外,自己的修為明明比海龍高深不少,但卻無法絲毫攻入他的屏障之內。頹然一歎,散去了佛晶念珠上的佛力,弘治喃喃的道:「你自己的事就自己處理吧。沒有人能幫的了你。大哥,我只是想奉勸你一句。有的時候,實力並不能代表一切。千萬不要被慾望遮蓋住自己的眼睛。我從佛聞。明不自說也。故言如是所聞。又我者性也。性即我也。內外動作。皆由於性。」此時的他,宛如一尊佛像般充滿了祥和之氣。 看著弘治沉靜的面龐,海龍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我知道你是真心對我的。不論以後變成什麼樣,你始終是我的好兄弟。剛才你明明可以用佛力強行攻破我所佈置的屏障,然後再用佛力感染我的心情,但你卻沒那麼做,只此,就足夠了。」說完,海龍越過弘治的身體,飄然上床,再次進入了修煉狀態。 第二天,一大早比賽場地上就已經聚集了眾多七宗弟子,今天複賽就要開始了,各宗弟子都對進入複賽的本門高手充滿了信心。初賽時讓人大跌眼鏡。前兩界並沒有什麼出色表現的連雲宗這回竟然湧出三名高手,全部以全盛的戰績進入了複賽,再加上增補上來的海龍,前十六強他們竟然佔據了四分之一的席位,冠絕七宗。而其他六宗進入前十六強的分別是梵心宗兩人、蓮花宗一人、五照仙三人、問天流兩人、圓月流三人、千惠谷一人。在這十六名進入複賽的弟子中,最受關注的是三名女性修真者,分別是連雲宗的玉華、玉萍姐妹和千惠谷的天琴。她們在之前的比賽中都贏的非常輕鬆,再加上美麗的容貌,自然成為了各宗弟子追逐的對象。今天是複賽第一天,她們三人所在的擂台也聚集了最多的人氣。和他們相比,海龍比賽的八號台就顯得冷清了許多。經過抽籤,海龍複賽第一場遇到的對手是一名五照仙水宗少女,兩人都不是奪標熱門,關注的人自然要少的多,如果不是因為那水宗少女容貌不遜於玉華姐妹,又是五照仙中人,恐怕海龍將吸引不到幾個觀戰者。 輕飄飄的落在八號比賽台上,水靈眨了眨大眼睛向自己的對手看去。對手一身青衣,除了身材比一般人高大些,絲毫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一想到對方是增補上來的,水靈就對自己充滿了信心。進入了複賽後每場比賽都有五名各宗長老聯合監賽。負責水靈和海龍這一場主裁判的,正是蓮花宗宗主蓮舒。在連雲宗接天道尊於半空中宣佈比賽開始後,蓮舒玉手輕揮,接連布下三層佛力禁制,這才示意兩人可以開始了。 水靈全身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芒,向海龍道:「五照仙水宗弟子水靈領教。」 海龍微微一笑,道:「連雲宗天石道尊座下弟子道羽,請師姐指教。」 水靈心中微微一動,雖然面前的對手並不英俊,但他的笑容卻充滿了親和力,心中頓時升起幾分好感。賽前她的幾位師兄、師姐曾經說過,這個叫道羽的連雲宗弟子不善言辭,有一根棍子似的法寶。但此刻看來,他似乎並不像別人形容的那麼冰冷。心念電轉的同時,水靈召喚出自己的法寶,那是一柄通體晶瑩的藍色如意,水靈法決一引,藍色如意在空中幻化出一層虛影,身隨影動,剎那間,在海龍身前竟然出現了七個水靈。七道如水般的柔和光芒同時飄灑而出,向海龍的身體纏來。 海龍心中微微一驚,暗道,進入複賽的果然都是高手,對方用的雖然不同於本宗的分身術,但能頃刻間幻化出連自己也無法辨認的虛影,足見其實力的強大。不敢怠慢,海龍低喝一聲,雙手法決連變,一道金光亮起,在水靈吃驚的注視下,如同巨鐘一樣的透明金光罩住了他的身體。七道蘭色光芒同時命中在這金色的光罩上,光罩只是微微波動了一下,並沒有受到攻擊的影響。這光罩並不是海龍法力形成的,而是天石道尊送給他的三件法器之一,名曰「金鐘罩」,屬於強力防禦法寶。在本次新人大賽中,海龍還是第一次用出。 水靈臉色微變,手中如意連展,藍色光芒一道接一道的轟擊在「金鐘罩」之上,但是,結果是一樣的,在「金鐘罩」這件寶器級的防禦法寶面前,她的攻擊只能徒勞而已。海龍在金鐘罩內暗捏法決,他的修為本在水靈之上,就算一直這樣任由對方攻擊下去,也不會受到絲毫損傷。 光芒一閃,水靈幻化的七道身影合而為一,她輕叱一聲,龐大的法力不斷向藍色如意中注入,顯然要集中所有修為做最後一擊了。正在此時,海龍動了。在「金鐘罩」的保護下,他的身體如急箭一般衝了上去。小鐵棍瞬間變長,驟然前點,直取水靈身前如意。 水靈正在聚集法力,眼看海龍衝來,卻並沒有絲毫驚慌,「水容於劍,劍劍如水。凝冰劍,升。」一道幽藍色光芒亮起,在水靈得意的笑容中,驟然向海龍嶄來,這才是她最得意的法寶,先前的凝聚法力,不過是做給海龍看的。她就是要趁著海龍攻擊的空隙,一舉破掉「金鐘罩」的防禦。表面上,海龍已經完全陷入了被動之中,這凝冰劍乃是五照仙水宗一件極品法寶,雖然不是仙器,但也已經達到了寶器上品的程度,對比「金鐘罩」的防禦,它的攻擊更為犀利一些。 監賽台上的蓮舒輕輕搖了搖頭,淡淡的低聲道:「水靈輸了。」是的,眼看凝冰劍就要斬上金鐘罩的時候,水靈驚恐的發現,面前這衝來的身影竟然變成了虛幻,自己的凝冰劍居然斬在空處。她頓時醒悟過來,對方用了分身術。剛想運轉手中如意回身攻擊,肩頭卻如壓上了萬鈞重擔一般難以動彈。小鐵棍那黝黑的棍身出現在水靈的肩膀上,即使不用法力催動,單是那萬斤重量以不是水靈能夠承受的。腳下一軟,就在她要跪倒在地時,肩頭上的重擔突然消失了。海龍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微笑道:「師姐,承讓了。」從七宗新人大賽開始至今,這可以說是最為和平的收場,比鬥雙方誰也沒有受傷,而比賽就這樣平淡的結束了。 水靈失落的站在那裡,她的凝冰劍深深的斬入賽台之上,她知道,自己並不是輸在修為,而是輸在戰術上,深深的盯了海龍一眼,道:「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召喚出的分身,又是什麼時候到我身後的。」 海龍依舊是一臉微笑,道:「師姐剛才太大意了,在你召喚出飛劍的時候,有一點點疏忽,我就是那時召喚出的分身。至於如何到達師姐背後,那是我宗秘法,就不能說明了。其實,如果師姐心情能夠穩定一些,應該能夠察覺到的。小弟實在勝的取巧,師姐不必在意。」 水靈哼了一聲,道:「輸了就是輸了。不過你別得意,以後有機會,我自然會再領教你的道法。」說完,召回自己的凝冰劍,飄身落下了擂台。台下的五照仙弟子們自然明白剛才海龍是手下留情了,否則水靈恐怕早已經身負重傷。他的憐香惜玉頓時贏得了這些五照仙弟子們的好感。 接過蓮舒遞來的號牌,海龍向監賽的五位長老施禮後飄然下了賽台。今天的八場比賽,他這邊是第一個結束的。 「大哥,咱們到那邊去看看吧。好像玉華和她的對手打的很厲害啊!」弘治的聲音在海龍身旁響起。海龍向弘治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不遠處玉華所在的那一台禁制內不斷爆發出一團團耀眼的光芒,震的禁制瑟瑟發抖。 「走,咱們過去看看。」兩人快步來到玉華所在的比賽台外圍,這裡早已經聚集的人山人海,將法力注入到眼睛中,海龍才勉強看清台上禁制內的情況。玉華同時指揮著三件法寶,正和她的對手苦鬥著。那是一名梵心宗弟子,他就像剛才海龍開始對付水靈時那樣,只守不攻。一層層堅實的防禦禁制在兩件防禦類佛器法寶的支持下如山嶽般堅實,不論玉華怎麼攻擊,都無法破除他的防禦。 外圍人群中,海龍看到了沒有進入複賽的道靈,走到他身旁,問道:「情況怎麼樣?」 道靈看了海龍一眼,他顯然不看好這位師弟,並沒有問他比賽結果如何,有些焦急的道:「今天玉華師妹有些失常,道法用的雜亂無張。先後使用了分身術、定身咒、萬劍決、震山法等七、八種道法。雖然明顯實力在對方之上,可到現在還贏不下來。如果這樣下去,等她法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後,恐怕今天的結局將很不樂觀。」在他心裡,玉華是連雲宗這次參賽最大的希望,如果她輸了,恐怕今年連雲宗又將與冠軍無緣。 海龍心頭微震,暗道:難道玉華的失常與我有關麼?可不要因為我的緣故而影響到她今後的修為才好。想到這裡,海龍靈機一動,用傳音之法向台上的玉華道:「師妹,我已經贏了比賽。你不是覺得自己修為很高深麼?怎麼到現在還與對方纏鬥。」雖然比賽台上佈置的禁制對聲音並無隔絕之效,但用傳音之法穿透禁制輸入到玉華耳中,還是耗費了海龍不少法力。監賽台上的主裁判是五照仙火宗宗主,他眼中光芒一閃,掃了海龍一眼,海龍只覺得體內金丹一陣顫抖,全身瞬間產生了灼熱的感覺,心中一驚,趕忙低下頭去。 台上玉華聽到海龍的聲音頓時全身一震,驟然停止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雙手飛快的在胸前變換著,一道又一道法決被她快速的輸入到面前的空氣中。那名梵心宗弟子突然失去了壓力,不由得愣了一下,僅是這一愣的工夫,玉華已經完成了十餘道法決之多。 道靈有些興奮的道:「道羽師弟你快看,師妹她要用至雲道尊的特色道法了。」果然,道靈話音才落,先前空中向對方攻擊的那團輕紗似的法寶歸攏到玉華身前,一層淡淡的霧氣飄蕩起來,海龍清晰的看到,玉華的鬢角處已經滲出了汗水,顯然是消耗了大量的法力。 那名梵心宗弟子也看出了不好,不敢怠慢,手中禪杖一揮,七顆碧光閃爍的菩提珠飄灑而出,以北斗七星之形向玉華罩來。 玉華並沒有控制空中漂浮的其他兩件法寶阻擋對方的攻擊,全身青藍色的光芒驟然大盛,清冷的聲音響起:「雲開霧散破--雲--決--。」清冷的聲音震撼著在場每個人的心,那如輕紗般的法寶驟然擴大,向一張大網似的帶著白色霧氣頃刻間瀰漫在整個比賽台之上。禁制內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即使以海龍過人的眼力也無法看到裡面發生了什麼。他最後看到的,是那七顆碧玉菩提珠被那已經變為網狀的法寶吞噬了。 比賽台劇烈的晃動起來,轟轟之聲連響,那梵心宗弟子發出幾聲怒喝。突然,所有的雲霧驟然亮了起來,由白轉青,最後變為了藍色。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台上的五位監賽長老都站了起來。一聲尖嘯響起,雲霧就那麼在剎那間憑空消失了。那名梵心宗弟子跌坐在地上,嘴角滲出了幾縷血絲,那兩件法寶黯然無光的飄落在地,顯然,他已經輸了。玉華站在他對面,微微的喘息著,俏臉有些發白。她在人群中找到海龍的身影,帶著些挑釁的瞪了海龍一眼,似乎在告訴他,我也已經勝了。 複賽第一天過後,連雲宗參賽的四位弟子除了道衍身受重傷,輸在易風行槍下以外,連雲宗其餘三人盡皆凱旋而歸。到在前八名中佔據了三席,接天道尊顯然心情大暢,將海龍三人叫到自己房間內勉勵了一番,鼓勵他們再接再厲,爭取取得好成績。 出了接天道尊房間,玉華連看都不看海龍一眼,就拉著妹妹回了自己的房間。海龍知道,那天自己的話,已經大大的傷害了她的自尊心。無奈的歎息一聲,轉身走向道衍的房間。道衍和道靈住在一起,看到他的樣子,海龍不由得嚇了一跳,道衍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眼中神光早已消失,宛如一個病重的普通人一般。道靈正在餵他喝水,見海龍進來,趕忙讓出個座位。 海龍皺眉坐到道衍身旁,道:「師兄,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第四集第三十二章還施彼身 道衍嘴唇嗡動了幾下,竟然說不出話來。道靈憤然道:「問天流那個混蛋下手也太重了。這不過是我們正道內部的比賽而已。他竟然用出了強大的殺招,道衍師兄要不是修為深厚,恐怕肉身都要被他毀了。宗主去找問天流宗主理論,卻被他們以仙術無眼推脫。他X的,要讓我以後遇到那個混蛋,看我怎麼收拾他。」原來,在道衍和易風行的比試中,本來道衍是佔據了上風的,憑借略強於易風行的修為,將對方徹底壓制。就在他即將制勝,而易風行節節敗退之時,道衍為了不傷兩宗和氣,手下放緩,本想逼易風行自己認輸。但是,易風行就趁這道衍放鬆的機會,用出了一種狠毒的法術,以自身鮮血為引,瞬間增強法力偷襲了道衍。他那銀槍竟然貫穿了道衍的胸膛,如果不是接天道尊及時救治,此時道衍恐怕已經肉體被毀了。聽完道靈的敘述,海龍不禁怒氣上湧,回想著當日易風行勝自己時的樣子,不由得心中大恨,眼中冷芒連閃,從乾坤戒中取出道明給他的靈丹,餵了道衍幾顆後,用法力引導著藥力行開。通過法力的探索,海龍發現,道衍體內多處主要經脈受損,如果沒有幾年的苦修,絕對無法恢復先前的修為。深吸口氣,海龍冷聲道:「師兄,你放心,你的傷不會白受。明天,易風行的對手是我。我會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秋殺金風問天槍麼?明天我要讓他槍折人亡。」 在靈丹的作用下,道衍眼中恢復了一絲神采,虛弱的道:「師弟,明天你切不可大意。那易風行雖然卑鄙,卻也有幾分真才實學。小心他的詭計,還有,你不可傷了他的性命。雖然他那樣的人就算死了也是應該,但為了我們正道七宗,你切不可做出傻事來。」海龍剛才輸入他體內的法力,讓他已經察覺到面前這位師弟的修為更在他之上。 海龍恨聲道:「這種敗類留他做什麼?我不損他道胎便是。」 道衍一把抓住海龍的手,咳嗽幾聲,道:「師弟,答應我,切不可殺他。給他點教訓就可以了。答應我。」僅是微微一同,道衍臉上已經留下了大滴的汗水。面容微微扭曲著,他眼中卻充滿了懇求的神色。 看和道衍那痛苦的傭潾xAN鬧幸徽蟛蝗蹋悍棌咧d懍說閫罰s潰骸昂茫炒k治掖鷯δ恪2還瞳|退悴簧彼↘恕A膊換崛盟蜃c艿摹!?br>第二天一早,海龍早早來到了自己的比賽台,由於比賽還有一段時間才會開始,這裡聚集的弟子並不多。今天前八名對陣的情況是,由海龍對易風行,玉華對蓮花宗弟子青菏,玉萍對天琴,問心宗另一名弟子對五照仙僅存的金宗弟子。 據海龍估計,玉華對青菏獲勝的可能性較大,而玉萍修為稍遜乃姐,對上天琴恐怕很危險,而問心宗和五照仙那兩名弟子他並不瞭解,也就無從判斷了。按照抽籤的結果來看,如果今天自己和玉華都贏了,在明天的比試中就將相遇,那時,自己將如何面對呢?輕歎一聲,海龍暗道:不管了,先處理了今天的易風行再說,道衍的仇一定要報。自己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仗著長的有幾分模樣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今天,自己就要讓他嘗嘗失敗的滋味。而且,其下場自己早已經為他設計好了。 「啊!你不是道羽麼?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海龍愕然回首,只見昨天敗給自己的水靈俏立於身後,正微笑的看著自己。趕忙施禮道:「師姐你好。今天也來觀戰麼?看來,那易風行的魅力還真是大啊!」 水靈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他有沒有魅力關我何事?只有圓月流那些……,才會被迷的暈頭轉向。人家是特意來給你加油的。」 海龍一愣,道:「給我加油?昨天我贏了你,你不生氣麼?」 水靈微微一笑,道:「我心胸才沒有那麼狹窄呢?何況你的修為確實比我強嘛。昨天回去後我仔細想了想比賽時的情景。不論在修為和戰術上我都不如你。輸了也是很正常的。你既然贏了我,就一定要繼續贏下去。要是你最後得了冠軍,我輸的也就不算願望了。至少我是被冠軍淘汰的嘛。不過,你要不用得意。我今年只有八百一十歲,下屆新人大賽還能參加,到時,一定能得到冠軍的。」 看著面前這有意思的姑娘,海龍笑了,「看來我一直都叫錯了。原來你不是師姐,而是師妹啊!我比你還要大個八、九歲呢。」 水靈哼了一聲,道:「年紀大有什麼用。既然已經叫了師姐,就不能改口了。哦,對了,聽說那個易風行可是狡詐的很啊!你在初賽時還輸給了他吧。今天有希望贏麼?」海龍淡然一笑,道:「有沒有希望誰說的好,手底下見真章吧。不論如何,還是要多謝你來為我觀戰。除了我們本宗的人,你可以說是第一個來看我比賽的,就沖這一點,叫你一聲師姐也沒什麼不好。」 水靈笑道:「那你可要加油了。我相信你行的。肚子好餓,我先去吃點東西,你自己在這裡等吧。」說完,轉身向賽台一旁剛剛擺放好的糕點走去。看著她柔美的背影,海龍微微一笑,喃喃的道:「真是個有趣的姑娘。比那些圓月流的強多了。」 「呦,易師兄的手下敗將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是不是緊張的昨晚睡不著覺啊!」幾名問天流的弟子向海龍這邊走了過來,他們的眼神都很輕蔑,似乎就是自己出手,也可隨便將海龍打敗似的。海龍假裝歎了口氣,道:「是啊!易風行師兄的修為那麼高,我怎麼是他的對手呢?沒想到又在比賽中遇到他,真是倒霉啊!還要麻煩各位師兄幫我在易師兄面前說說好話,小弟身體不好,還請他手下留情才是。」 海龍的話,頓時讓這些問天流弟子更加囂張了,一個個哈哈大笑起來。先前說話的弟子道:「放心吧,易師兄對付你這種軟腳蝦還不屑出手太重,如果你聰明的話,上台後直接認輸不就行了。省得在易師兄的銀月槍下慘叫。」 海龍若有所思的道:「這到是個好主意。多謝幾位師兄了。啊!你們看,那邊怎麼有個美女脫光了衣服。」 在海龍的驚呼聲中,幾名問天流弟子忍不住向他目光的方向看去。果然,離他們不遠處,一名身材姣好的少女一絲不掛的背對著他們站著。這些問天流弟子都是修為尚未超過登峰境界的,問天流又一向主張道侶雙修,他們如何受得了這種誘惑,頓時一個個口涎橫流,擺出一副豬哥像。海龍向他們吹了口氣,輕聲道:「定。」數縷金色的光芒瞬間輸入到那幾名問天流弟子體內。他們頓時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定在那裡。那幻影般的赤裸美女已經消失了。海龍喃喃的道:「這擬物術和定神術還真好用啊!怪前輩留給我的,確實都是好東西。」他剛才所用這兩個法術並不屬於連雲宗,而是在金丹結成之後,從六耳獼猴留給他的記憶中領悟的。那擬物術可以在短時間內變化出任何自己心中所想的東西,那幻影般的赤裸美女就是海龍根據剛剛離開的水靈而變化出來的,只是少了些衣服而已。至於定神術和止水道尊曾經使用過的定身術大不相同。這個法術只有對比自己修為低很多的人才有效果。如果對方修為等同於自己,那這個法術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定神術一旦收效,被施術者將保持原有的姿勢徹底陷入昏迷之中,除非施術者親自解開,否則,他們將永遠不能清醒過來。是比較歹毒的一個法術。 海龍看了看四下無人,快速的用忘靈術抹掉了這幾名問天流弟子曾經見過自己的記憶。在他們腰帶上各自輕點一下,這才飄身離開。 日上三竿。各宗弟子紛紛來到比賽場地,準備觀看今天八近四的比賽。當他們經過六號比賽台前的時候,都會看到幾名問天流弟子呆立在那裡,臉上流露出一副豬哥樣兒,張大了嘴,看上去分外滑稽。一時間,眾人指指點點,六號台到成了今天被關注最多的地方。 一會兒的工夫,消息傳到了問天流宗主蕭紊耳中,他立刻帶領著二宗主刑天和幾位長老趕到這裡。當他看到自己門下弟子竟然做出如此齷齪的姿勢時,真恨不得立刻就將這幾名弟子斃掉。怒哼一聲,飄身到為首的那名弟子身前,一掌拍在他肩頭上,催動著自己的法力想激活此弟子的經脈。但是,他驚訝的發現,這名弟子的身體並沒有任何不妥,經脈中一切正常,連法力都沒有一絲流失。接連試了幾種方法,都無法解開他身上的禁制。作為問天流的宗主,當著這麼多正宗弟子的面竟然連自己門下弟子的禁制都解不開,蕭紊不禁怒氣更盛,喝道:「把他們先帶回去。等今天比賽結束後,我在解開他們的禁制。」不光是蕭紊怒氣衝天,刑天也陰沉著臉,這幾名弟子大部分都是他門下,如此形態,他也臉上無光。他們都沒有發現,在人群裡狀若無事的海龍眼中流露不屑的神色。 幾名問天流弟子被移走後,正派其他幾宗弟子不由得議論紛紛,弄的問天流弟子一個個灰溜溜的低頭不語。這時,易風行在幾名同門師弟的簇擁下來到了六好比賽台,事情他也聽說了,眉宇間不禁怒意隱現。海龍聽到他身旁一名弟子道:「易師兄,你靜靜心,待會兒還要比賽呢。」 易風行冷聲道:「哼,不知道是誰這麼大膽子,連我們問天流的人都敢動。待會兒的比賽算什麼,那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而已。用不了幾分鐘,我就讓他滾下台去。今天我心情不好,定要讓那小子多受些苦頭。」 海龍心中暗暗冷笑,受苦頭麼?只不定到時候是誰滾下台去。 鐘聲響起,七宗新人大賽八進四的比賽開始了。海龍悠然上台,彷彿沒看到對面的易風行似的,向五位監賽長老行禮後眼望天際,傲然站立在那裡。易風行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的道:「道羽師弟,沒想到我們還能第二次交上手,你的運氣真好啊!這樣都能進複賽。」 海龍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是啊!我的運氣是很好。又能和問天流的易風行師兄交手。哎呦,易師兄,剛才我好想看到你有幾位同門中邪了。他們是不是因為怕你輸,所以才緊張成那樣啊!其實他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輸總是要輸的,反正你也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了。」 易風行怒氣大盛,喝道:「你小子少耍嘴皮子,今天不給你點厲害看看,你還當我們問天流無人。看槍。」銀光一閃,銀月槍脫手飛出,直奔海龍面門而來。海龍眼中精光一閃,他早已經決定,今天將不給易風行一點反抗的機會,更不會讓他施用什麼詭計。清嘯一聲,「千鈞澄玉宇。」千萬到霞光從海龍懷中飄灑而出,在金光的掩映下鋪天蓋地的向易風行罩去。 易風行不屑的一笑,在他認為,海龍所用道法只不過是從那天的萬劍決演化而來,全力催動法力,控制著銀月槍以透點之法向那大片的霞光棍影衝來。但是,當他的銀月槍衝入海龍幻化的萬千棍影時,易風行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非常厲害。銀月槍的攻擊雖強,但剛一碰觸到那片棍影所化的霞光,頓時光芒大減,金鐵交鳴聲刺耳傳來,他仗以成名的法寶銀月槍竟然在那片棍影中被絞成了粉碎。來不及心疼,易風行清晰的感覺到,無比龐大的壓力頃刻間從四面八方傳來,他竟然連閃躲的餘地都沒有。紅色光芒亮起,一柄如同太陽形狀的法寶出現在易風行手中,那太陽有著一個巨大的缺口,紅光驟然閃亮,易風行咬緊牙關,催動著手中這柄殘陽刀發動了問天流密技殘陽斬,整個比賽台上剎那間暗了下來,暗紅色的氣流如同怪獸一般從殘陽刀內噴射而出,那近乎邪惡的能量驟然撞入了海龍用小鐵棍使出的絕學內。 海龍所用的千鈞澄玉宇乃是六耳獼猴留給他記憶中的一記棍法,那記憶中稱,千鈞棒法共八式,威能動天。而千鈞澄玉宇正是起手式,以海龍現在的修為,只從記憶裡學到了這一式而已。為了配合這套棒法,他還給小鐵棍起了一個名字,就叫千鈞棒。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千鈞棒到底是什麼樣的法寶,但在六耳獼猴留給他的記憶中對千鈞棒只有一個描述,那就是「無堅不摧」。即使是當年天石道尊第一次遇到千鈞棒之時,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也被附著六耳獼猴神識的它打裂了天石。和天石道尊比起來,即使是問天流宗主蕭紊也相差甚遠。雖然海龍尚不能真正發揮出這式千鈞澄玉宇的威力,但對付易風行還是綽綽有餘了。 轟--。禁制內炸起滿天紅光,無數如同火星般的紅芒衝擊著禁制的包圍。易風行的殘陽刀是問天流七柄殘陽刀之一,乃問天流鎮派之寶。隨便那一柄都有接近仙器的威力。可惜,它遇到了千鈞棒,無堅不摧的特性發揮到極至,再加上海龍的修為比易風行高了兩個境界。一時間,高下立判。易風行的殘陽刀和銀月槍出現了同樣的下場,被千鈞棒炸的粉碎,在海龍刻意的控制下,兩團紅芒分別沒入了易風行的胸口和下身。慘叫一聲,易風行重重的撞在背後結界上,鮮血狂噴中倒地不起。 光芒收斂,海龍心中暗道,這千鈞棒法果然神妙無方,這千鈞澄玉宇自己只不過用出半招,就已經重傷易風行。 比賽結束了,時間之短出乎所有監賽長老的意料之外。連雲宗一位長老飄身而下,落在易風行身旁,用法力探詢了一下易風行的傷勢,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微怒道:「道羽,你怎麼可以出手如此之重。」 海龍可沒有傻到承認自己是故意如此的,委屈的道:「前輩,並不是我傷的他啊!所謂仙法無眼,是易師兄自己的法寶不結實碎裂後反傷的自己。這法寶反噬可不是晚輩能控制的。」 蓮花宗長老輕歎一聲,道:「確實也怪你不得。台下問天流弟子,快請你們門中長老趕來為易風行治療,他受傷極重,我只能穩住他的傷勢。遲恐不及。」台下問天流弟子頓時一陣大亂,慌忙去尋師門長輩去了。 海龍恭敬的道:「前輩,既然本場比賽晚輩獲勝了,那晚輩就先離開了。」 那蓮花宗長老點了下頭,並沒有說話,和另外幾名監賽長老一起為易風行治療著傷勢。 海龍一點也不逗留,飄身下了擂台,立刻和弘治一起返回了連雲宗所在的院落。 弘治關好門,嘿嘿笑道:「老大,你出手可夠狠的啊!那易風行可以說讓你徹底給廢了。」 海龍哼了一聲,道:「那是他自找的,昨天道衍師兄被他打的那麼慘,這叫現世報。哦,對了,我可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弄的啊!仙術無眼嘛。」 弘治點了點頭,道:「是啊!那完全是他自己弄的,大哥法力又不高,怎麼能控制那反濺的殘刃呢。」說完這句話,兩人一起嘿嘿的笑了起來。他們一點都沒感覺到,對方的笑竟然是那麼的陰險。如果讓悟雲看到號稱佛門正宗的禪宗唯一弟子竟然是這副德行,不知道會不會打消邀請他前往梵心宗的念頭。 八進四的比賽海龍判斷的很正確,玉萍輸在天琴手下,玉華順利晉級。而另一名問天流弟子也戰勝了自己的對手。進入前四的有兩名連雲宗弟子,頓時讓其他各宗大跌眼鏡,即使他們之間明天就要決一勝負,但連雲宗在本屆七宗新人大賽上,也至少能夠獲得第二名的成績了。問天流那幾名弟子依然不能動,集中了各宗首腦,也無法研究出解除他們禁制的辦法,最後一致認定,這些弟子是中了邪宗的詛咒術。詛咒術是一種非常恐怖的道法,成功率雖然極低,但是一旦使用成功,被詛咒者將受到如同災難一般的打擊,即使施法者本人也不能輕易解除。「詛咒術」的出現頓時讓仙照山上大為恐慌,七宗派遣了無數精英弟子對整座山進行了地毯式搜查,最後的結果自然是無疾而終。整個搜查一直進行到傍晚才結束。由五照仙的五位宗主再次布下五層禁制,這次詛咒事件才告一段落。 吃完晚飯,接天道尊沉著臉將海龍叫進了自己的房間。 「說吧,今天比賽的事情怎麼回事。別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接天道尊雖然並沒有催運法力,但海龍還是感覺到了強大的壓迫感。在正道七宗中,接天道尊絕對是頂級人物,即使是悟雲宗主也要遜他幾分。海龍聽道靈說過,如果不是接天道尊和悟雲宗主憑借強大的法力頂住魔宗和妖宗兩宗宗主的話,恐怕正道七宗早就淪亡了。即使如此,他們也需要至少四名大道級以上高手輔助才能穩住不敗。可見魔、妖兩宗之強大。 海龍雖然心中忐忑,但他並不認為接天道尊能知道當時發生的一切,畢竟,那時候在場的並沒有什麼連雲宗弟子,就算接天道尊修為再高深,也不可能把當時比賽的細節全部搞清吧。畢竟,當時負責監賽的五位長老都沒看出什麼破綻。想到這裡,把心一橫,恭敬的道:「宗主,當時的情況確實是意外,我並沒有故意傷人的意思啊!在那種情況下,我完全是自衛而已。難道任由他那紅色的刀砍中麼?」 接天道尊臉上的神色柔和了一些,歎息一聲,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和問天流、圓月流之間的氣氛本就很緊張。發生了今天這樣的事,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他們也會以為我們尋機報復。你那小鐵棍威力太大,今後還是少用為好,以免誤傷好人。」 海龍憤然道:「問天流是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們連雲宗作對?昨天的事情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道衍師兄那麼老實的人他們都下的去狠手,如果不是道衍師兄求我放過那畜生,今天我就滅了他的肉體。」 接天道尊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道:「昨天你和道衍的對話我都聽到了。道衍是個好孩子,很注重大局,雖然他這次傷的很重,但我相信,以我們連雲宗的能力,一定能將他徹底治好。你的話和你的神態都出賣了你。今天看來確實是你做的了。沒想到以你初成金丹的修為竟然能夠將力度控制的如此合適,看來,連雲宗的未來確實要靠你支撐了。」 海龍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先前的語病,趕忙辯解道:「宗主,我那只是假想而已,您別當真。我的修為還差,怎麼能控制的好力度呢?」 接天道尊抬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道:「你不用說什麼了。我剛才什麼也沒問,什麼也不知道。你是我連雲宗的弟子,我就會對你負責,沒有人能夠在你沒犯任何錯的時候為難你。好了,你回去靜修吧。其實,我知道你的修為在道華那孩子之上,可這孩子被我們寵壞了,明天定要和你真刀真槍的比一場,我也沒法阻止。為了我們以後還能吃上美味的素齋,明天你注意一些,盡量別傷到她,讓她知難而退也就是了。」 海龍呆呆的站在那裡,在他心中,連雲宗最親的人是靈通子、靈玉子和飄渺道尊。而最尊敬的,當然是這位修真界泰斗接天道尊。他從來沒有想到過,從接天道尊這樣的大人物口中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種親切感油然而升,海龍凝重的點了點頭,道:「宗主,別的我不多說了,我只能告訴您,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我永遠都是連雲宗的弟子。至於道華師妹,即使您不說,我也不會傷害她的,即使我敗。」說完,深施一禮,扭頭走出了接天道尊房間。 看著海龍離去的背影,接天道尊流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喃喃的道:「雖然他的脾性古怪一些,但確實是個真情真性的好孩子。」在昨天道衍重傷之時,即使是修為深湛道行高深的接天道尊也不禁動了真怒,在他的眾多弟子中,他最喜歡的就是憨厚老實的道衍,道衍不僅稟賦極高,而且為人忠厚,在同門中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雖然入門較晚,但接天道尊卻對他寄予了厚望。當他得知自己這個最新愛的弟子受了那麼重的傷之後,憤怒的去找問天流宗主蕭紊理論,但蕭紊和刑天卻把事情推的一乾二淨。為了讓正道七宗不失和氣,接天道尊只得強忍怒氣。今天,海龍的做法雖然過激了一些,但也讓他心中暗暗稱快,即使是掌管連雲宗一脈的道尊也畢竟是人,他也有喜怒哀樂,所以,他已經下定決心,不論如何也要庇護自己門下這個最有前途的弟子。 腳步聲響起,一名連雲宗三代弟子在門外恭敬的道:「宗主,問天流蕭紊宗主、刑天道尊,圓月流玄雨道尊,五照仙木松宗主求見,正在精舍禁制外等候。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都,都不太高興似的。」 接天道尊輕歎一聲,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你去請其他幾位道尊出來,我們一起去迎接『貴客』。」說完,他理了一下自己那再普通不過的長袍,站起身形朝門外走去。 蕭紊眼中寒芒不斷閃爍著,易風行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否則也不能得傳問天流鎮門至寶殘陽刀了。可是,在今天的比賽中,他不但敗了,而且隨身兩件法寶銀月槍和殘陽刀盡皆損毀,而且他自身也被那名連雲宗弟子重創。今天先後發生的幾件事已經讓他氣的快無法忍耐了,問天流整體陷入混亂之中,好不容易把這些理順了,蕭紊立刻帶著刑天,邀上圓月流和五照仙的人來登門問罪。但是他卻忘了,昨天自己是怎麼駁斥接天道尊的。玄雨道尊道:「蕭宗主,您先消消氣。接天道尊畢竟正派第一人,我們還是不要過於為難的好。」 蕭紊微怒道:「我能不生氣麼?風行是我最好的弟子,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盡得我問天流真傳,他那樣子你也看見了。雖然死不了,但,哎……,今天,我定要向接天道尊討還個公道,否則,難消我心頭之氣。」 正在這時,院門大開,所有禁制同時消失,以接天道尊為首,連雲宗在此的七位道尊同時迎了出來。看著七位道尊背後那青藍色的光環,蕭紊不由得心中一震,他這才意識到,即使自己帶來這些人全加起來,也不是連雲宗一門的對手,開始時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上前幾步,沉聲道:「接天宗主,您好。」接天道尊微微一笑道:「貧道有失遠迎,蕭宗主,各位長老,裡面請。」 蕭紊點了下頭,一行七、八人隨著接天道尊走進了精舍之內。走到院落中,他停下了腳步,接天道尊道:「宗主請裡面奉茶吧。」 蕭紊道:「不必了。我們今天前來,是想請接天宗主給個交代而已。相比宗主已經知道了,在今天的比賽上,貴宗弟子不但毀壞我門下易風行兩件法寶,而且將其重傷。這似乎已經有悖七宗新人大賽以法會友的原則。還請接天宗主明查。」 第五集第三十三章出雙決賽 接天道尊愣了一下,道:「原來蕭宗主此次前來是因為這件事啊!我先前已經問過那名弟子了,他說當時情況危急,只是為了自衛才傷到了貴門下。我想,他應該不是故意的,宗主不必放在心上,如果需要什麼丹藥儘管開口,貧道一定鼎立相助。」 蕭紊強忍怒氣,道:「風行的傷已經不是藥石能夠拯救的了。接天宗主,我希望您不要袒護門下弟子。今天定要給我個交代。」 接天道尊眉頭微皺,道:「我並不曾袒護弟子,據我瞭解,當時比賽的情況確實無法控制,您盡可去詢問監賽五位長老。記得您昨天曾經說過,所謂仙術無眼,有些事情並不是弟子們可以控制的。如果貴門下傷的過重,貧道願意前往協助治療。千萬不要傷了貴我兩宗和氣。」 蕭紊怒道:「你,你這不是袒護是什麼?治療?風行的內傷還在其次,你那門下弟子出手也太狠了,竟然費了他那至陽之物,這讓風行今後怎麼做人啊!這種傷您能治麼?不錯,昨天風行是出手重了,傷到貴門弟子,可你也不應該指使弟子如此報復。」 接天道尊心中一驚,他也沒想到易風行竟然會傷到那裡,心中暗道,海龍這小子真是夠狠的。一旁的飄渺、止水兩位道尊強忍著笑意,至雲道尊則無奈的搖了搖頭,暗道荒唐。接天道尊沉聲道:「蕭宗主,希望你在開口前先思考一下。我作為一宗之主,怎麼會指使弟子有此惡行?我已經說過,道羽並非故意傷人,當時的情況只是巧合而已,貴門下的情況貧道感到很遺憾,但是錯不在道羽,請恕貧道無法交代了。如果蕭宗主沒什麼事可以請回了。貴門那幾位中了詛咒術的弟子還需照顧。不送。」 蕭紊勃然大怒,全身散發出強烈的白光,法力瘋狂的凝聚著,剎那間,強大的氣勢驟然向接天道尊罩去。接天道尊臉色一變,眼中電射出兩道寒光,蕭紊感覺自己心頭宛如被巨錘重敲一般,身體一晃,頓時退了一步,全身皮膚都被強大的氣勢所壓,一時間,竟然無法提聚足夠的法力發動攻擊。他知道,自己在修為上遠遠比不上接天道尊,收回氣勢,怒道:「接天老兒,你想仗勢欺人麼?別以為我們問天流怕了你們。」 接天道尊淡淡的說道:「所謂是非自有公論,蕭宗主,你修行近三千年,不應嗔念如此之重。請回,不送。」最後兩個字是用法力噴出。和蕭紊一同前來的幾人同時退了一步,他們不由得勃然色變,接天道尊所表現出的強大實力,即使僅是一人,也不是他們所能應付的。 蕭紊喘了幾口粗氣,指著接天道尊道:「好,好,接天,你等著,今天的事不算完,咱們走著瞧。」說完,催動法力,身化白光帶著一腔怒氣而去。和他同來眾人也都灰溜溜的離開了。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接天道尊喃喃的道:「看來,想息事寧人是不行了。問天流這些年鬧的太過分,已經不像我正道宗派。傳我法諭,所有連雲宗門下弟子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離開精舍,更不可單獨行動。」 至雲道尊微微一愣,道:「宗主,有那麼嚴重麼?問天流畢竟屬於我正道宗派,他們不會……」 接天道尊搖了搖頭,道:「還是做好完全準備的好。難道你忘記他們當初是如何對付千惠谷的麼?哎,強敵尚在,我們自己內部卻亂了起來,蕭紊啊蕭紊,你也太不識得大體了。難道非要讓我正道七宗覆滅,讓黑暗陰邪籠罩神州你才能甘心麼?」 飄渺道尊淡然道:「宗主不必過於憂心,蕭紊雖然剛愎自用,但秉性並不壞,否則也無法做穩這問天流宗主的位置了。他應該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我看,這件事並不是那麼簡單。昨天易風行出手傷了道衍,恐怕是另有人指使才對。我們現在最好是保持沉默,等這次七宗新人大賽結束後,讓修為低的弟子盡快回山。據剛才我門下弟子傳來的消息稱,邪宗、妖宗又開始肆虐了,等這裡事情一完,我們必須立刻趕往支援。」 止水道尊微笑道:「海龍那小子也真夠狠的,我也不信他是無意中傷了對方。以他的心性,恐怕是故意為道衍報仇的。」 接天道尊瞥了止水道尊一眼,道:「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只知道道羽並非故意傷人,其他說法一概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明天將進行二分之一決賽,為了保證比賽的安全性,咱們分成兩批,至雲師妹、飄渺師妹,道羽和道華那一場就拜託你們了。其餘的師弟、師妹隨我去另一場觀戰。問天流和千惠谷這半決賽,恐怕不會那麼平靜,不論如何,我們也不能讓慘劇再次發生。必要的時候,就算中斷比賽我們也要出手。」 「是,謹遵宗主法諭。」飄渺道尊看了一眼海龍所在的房間,心中不由得暗歎一聲,勉強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飄身而起,返回了自己房間。 由於進入了半決賽,五照仙特意將原本的八個擂台合為兩個巨型擂台給四強用來比試,在至雲、飄渺兩位道尊的帶領下,海龍和玉華一起來到了二號比賽台下。玉華臉上掛著一層寒霜,始終不理海龍。至雲道尊以傳音之法同時向兩人道:「今天的比試你們不要太過衝動,盡快結束。你們都是我連雲宗弟子,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有所損傷。明白麼?」 海龍看了玉華一眼,恭敬的道:「弟子謹遵祖師訓示。」玉華也點了點頭,道:「是,師傅。」她瞥了海龍一眼,堅定的道:「今天我一定會勝。」 海龍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飄渺道尊眉頭微皺,道:「好了,時間快到了,你們準備吧。時刻記著,你們是師兄妹,而不是敵人。好勝之心固然要有,但不可因此而影響了自己的心性。」鐘鼓齊鳴聲中,五位監賽長老已經登台,今天這一場負責主監的,赫然是五照仙金宗宗主金夷,其他四名長老中包括問天流的刑天道尊和圓月流的玄雨道尊。金夷面無表情,而刑天和玄雨眼中都流露著淡淡的寒芒。 海龍和玉華同時飄身上了擂台,長髮披散在玉華背後,灰色的長袍難掩她風華絕代的氣質,只是臉上的冰冷足以讓任何人寒心。 海龍微微施禮道:「師妹,請手下留情。」玉華冷哼一聲,道:「你早已無情,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海龍皺了皺眉,道:「師妹,難道你真的那麼恨我麼?」玉華深吸口氣,胸脯微微起伏著,眼中寒芒電閃,道:「是,我恨你,我恨你。」 此時金夷沉聲道:「連雲宗道羽,對連雲宗道華,比賽開始。」他話音剛剛一落,玉華立刻掐動法決,寒光一閃,她那柄帶著雲霧之氣的法劍驟然而出,在空中畫起半道圓弧,帶著浩然之力向海龍斬來。海龍沒有取出千鈞棒,只是召喚出自己的七修劍迎了上去。鏘的一聲,兩柄飛劍在空中爆起大片火花,雖然海龍修為要強過玉華,但他一是怕傷到玉華不敢用全力,二是七修劍品質遠不如玉華那柄飛劍,這第一擊以勢均力敵收場。 玉華顯然不會善罷甘休,雙手法決連變,那雲霧般的飛劍頓時發揮出強大的攻勢,無數道寒光分飛起伏,不斷向海龍衝擊著。海龍沒有還手,只是控制著自己的七修劍在狹小的空間內布下一層屏障,艱難的抵擋著玉華近似瘋狂的攻擊。 表面上看,玉華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但台上的五位監賽之人和至雲、飄渺兩位道尊都清晰的知道,海龍雖然處於被動,但防守嚴密,並非玉華所能破除。從修為上看,海龍明顯在玉華之上。監賽台上,金夷低聲向身旁的刑天道:「刑天道尊,連雲宗那名男弟子的修為不弱啊!以前我曾經看過道華真人的比賽,她在年輕一代中已經是絕對的佼佼者,可是,這道羽似乎更厲害一些,連雲宗這幾百年確實培養出了不少優秀弟子,看來,我們也不能懈怠啊!」金夷他們並不瞭解連雲宗的心法,再加上海龍有天冥衣隱跡,所以他們並不能像接天道尊等海龍本門師長那樣一眼就看出海龍現在的修為。刑天哼了一聲,道:「昨天就是這小子重傷了風行,他有一件非常奇特的法寶,表面上似乎沒什麼,但威力極大,很有可能是連雲宗的一件仙器。」玄雨道:「天哥,你說的,就是昨天道羽毀了你們問天流殘陽刀的那件法器吧,據我門下弟子說,他那件法器的攻擊力非常恐怖,似乎其他法器上附加的法陣對其無效似的,一經施展,可以直接破除對手法器的本體。有機會,我們應該仔細研究一下才是,我看,除非是修為比他高的多,否則,還真很難破掉他的攻擊。」 在他們議論之時,台上已經出現了變化,玉華竟然釋放出了四件法寶,輪番向海龍攻擊著。但是,她現在的攻擊遠不像幾天前那次雜亂無章,巧妙的運用了法器之間的互補,在使用最少法力的情況下發揮出了最大的威力。無奈之下,海龍已經召出了金鐘罩協助七修劍進行防禦。 光芒一閃,玉華的飛劍在一件形如盤子的法器協助下,重重的斬上了七修劍,青光驟然黯淡,七修劍靈力大減,飄飛回海龍手中。海龍驚怒的發現,在七修劍上,多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整柄法劍的法陣竟然已經被破壞了,必須重新修煉才能發揮出原有的作用。對於他來說,這柄道修真人所贈的七修劍雖然威力並不如何強大,但在海龍心裡卻比道明、天石贈送的六件法器更加重要,是他除了千鈞棒和逆天鏡以外最重視的,驟然受損,他怎麼能不心疼呢? 海龍氣往上撞,怒道:「玉華,你真的這麼想殺我麼?」玉華收攏自己的四件法器,冷聲道:「不錯,我就是要殺你這無情小人。」說著,那件青紗似的法器停留在她胸前,玉華法決連變,淡淡的霧氣開始出現。 台下的至雲道尊心中一驚,道:「道華這孩子,怎麼能用這麼強的道法對付本門中人,哎,她真是太任性了。」 飄渺道尊微微一笑,道:「這恐怕並不是任性那麼簡單吧。如果我猜的不錯,道華似乎對道羽有幾分情意,至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也不知道了。不過師姐儘管放心,道羽修為比道華要高兩個多境界,應該不會有事的。」 海龍皺眉看著玉華,任由她掐動法決,催使霧氣升騰,頃刻間,比賽台上已經伸手不見五指,完全被雲霧籠罩了。心中暗歎一聲,海龍的倔強升起,他逼音成線,向玉華的方向道:「好,你既然想殺我,那我就成全你。」隨手一揮,撤除了金鐘罩的防禦,收起七修劍,就那麼傲然站立在霧氣之中等待著玉華的攻擊。 玉華這破雲決可以影響對方的視線,但卻對自己沒有任何阻礙,她清晰的看到了海龍所做的一切,心頭微微一顫,手上法決頓時慢了一些,那已經變成大網的輕紗狀法寶微微的顫抖著。一咬牙,她並沒有停下來,恨聲道:「雲開霧散破--雲--決--。」龐大的法力不斷由散開的輕紗狀法寶輸入她體內,霧狀仙劍再次出現,玉華雙手一引,飄身而起,身劍合一向海龍衝來。 海龍清晰感覺到了身體周圍傳來的龐大壓力,身上的天冥衣自然的釋放出一層淡淡的青芒,將霧氣隔絕在外。一股強烈的尖銳之氣出現在面前,霧散三尺,玉華的嬌靨出現在海龍面前,而她那飛劍夾帶著龐大的衝擊力已經刺進了天冥衣的防禦之中。 海龍平靜的道:「你用力吧。以你現在的修為,再加上破雲決,足以穿透這件天冥衣的防禦。你不是想殺我麼?那就來吧。」 玉華心中陷入了天人交戰,在村子時的那一幕幕不斷於眼前閃現著。 ………… 「你,你別過來。大叔,我們沒錢,身上也沒吃的。你就放過我們吧。如果你要,把這些柴和都給您。如果你想……,我,我願意跟您,我妹妹她還小,您就放過她吧。」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看上去,你還很小啊!我真的不是壞人,更不會傷害你們,否則我又何必同你們廢話呢?是不是。」 「人家,人家已經十六歲了,不小了,妹妹都有十三歲了呢,只是我們長的比較纖小而已。你別騙我們了。哪兒有壞人承認自己是壞人的。爸媽常說,一定不能輕信外人。」 「不信就不信吧。不過你們也不要叫我大叔,我也才十八歲而已,比你們大不了什麼。我的名字叫海龍。你們呢?」 ………… 如果不是海龍,自己和妹妹恐怕早已老死山村,如果不是海龍,自己又如何能進入這修真界的領域?無論怎麼說,海龍對自己姐妹都只有恩惠,他只是不願意接受自己,自己難道就非讓他死才甘心麼?不,我不要他死,他,他是我唯一喜歡上的人啊! 淚水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不斷滑落,玉華厲喝一聲,猛的抽回了自己的飛劍,所有雲霧頃刻間消失,她梨花帶雨的看了海龍一眼,飄身而起,就那麼哭著飛離了比賽台。看著她的背影,海龍心中升起一絲悵然之感,不禁疑惑的想道,雖然決定不為感情所累,但自己真的做的到麼?其實,他只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如果玉華真下狠心要用破雲決殺他,那麼,他胸口處的逆天鏡就會發揮出應有的威力,保護他的周全。 不論是台上的監賽長老還是台下觀戰的各宗弟子,全都愣住了。他們誰也沒想到結局竟然會是這樣。 刑天不屑的道:「連雲宗那幾個道尊還經常說什麼結合成道侶將會大大的影響修行,他們門下弟子不一樣被感情所累麼?」 金夷皺了皺眉,站起身道:「因連雲宗弟子道華無故離台,本場比賽,連雲宗弟子道羽獲勝,晉級決賽。」 海龍向五位監賽長老行禮後,飄身下台,至雲道尊有些責怪似的看著他,問道:「道羽,道華這件事你稍後要給我個解釋。」 海龍感覺到全身一陣無力,深吸口氣,道:「兩位祖師,咱們去看看另一台比賽的情況吧,我想知道明天的對手是誰。」說著,和弘治一起,當先向天琴比賽的一號台走去。對於天琴的比賽他不無擔心,雖然天琴修為不弱,但問天流弟子出手都卑鄙,一旦發生什麼事,恐怕天琴將有生命之憂。弘治並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此時海龍心情不好,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旁。 飄渺道尊向至雲道尊道:「師姐,我看您就別多問了,這既然是孩子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好了。他們已經都大了。一定能處理好的。」至雲道尊輕歎一聲,道:「師妹,你跟海龍去那邊看看吧,我要去追玉華這孩子,這孩子向來任性,脾氣倔強。還是我開導開導她好些。」 海龍快步來到一號比賽台,只見,台上比賽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程度。天琴的對手名叫蕭恩,乃是問天流宗主蕭紊所收留的孤兒,一身修為更在易風行之上,手中火紅色長槍不斷幻化出各種精妙道法同天琴戰的難解難分。 天琴的身形不斷在比賽台上移動著,利用一套玄妙的步法閃躲著對方的攻擊,手中九仙琴不斷彈出一道道法力,與對方相抗。只是她並未用出仙音攻敵。蕭恩修為極高,手中的火紅色長槍攻勢如同急風暴雨一般,逼的天琴根本沒有時間靜下來發動九仙琴的仙樂之威。但是,他這種戰法也極為耗損法力,一旦他不能保持如此高效而強大的攻擊,天琴勢必發動雷霆般的反擊將其一舉擊潰。 海龍從場面上判斷,他知道,天琴和蕭恩的修為在伯仲之間,如果天琴想贏得這場比賽,九仙琴是關鍵,只要仙樂一響,別說蕭恩,就算是自己,也會很難抵禦。天琴一手托琴,另一手不斷播動著九仙琴上赤、橙、黃三色琴弦,三色法力的激盪,使蕭恩不能將攻勢完全展開,只有依靠不斷提升的法力接連發出大面積攻擊。 蕭恩的氣勢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的有所削減,似乎天琴消耗對方功力的想法已經發揮了作用。但是,海龍卻並未因此而放鬆,他清晰的看到,蕭恩手上雖然似乎慢了一些,但眼神依然是那麼冰冷,顯然心神並沒有絲毫動搖。天琴眼看著對方長槍漸緩,不僅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定下心神,一邊閃躲著,一邊按住了橙色琴弦,隨時準備發動金戈曲攻擊對方。正在此時,她耳中突然響起一絲蚊蠅般的聲音,「小心,對方要出絕招了。」心中一驚,根本來不及去辨別這傳音之人是誰,天琴下意識的按上了九仙琴全部琴弦。 果然,蕭恩手上似乎一緩,身體在半空中輕巧的一個旋轉,火紅色長槍突然變成了一條火龍似的,劇烈旋轉起來,「秋風金殺殘心槍。」先前弱下去的氣勢驟然暴漲,蕭恩全身充滿了殺氣,眼中流露出一絲殘忍之光,噗的一聲,一口心血噴在槍上。一時間紅芒再盛,長槍過處,空間不斷扭曲,高速旋轉的槍身幾乎覆蓋了天琴身體每一處要害,蕭恩將全部法力集中在右腳,利用身體旋轉,一腳踢在槍把上,火紅色槍龍頓時化為流光直奔天琴。如果沒有那傳音警告,天琴必然會手忙腳亂,但事先有了準備,就容易應付多了。她腳踏七星,九仙琴憑空懸浮,身上銀芒湛放,雙手十指看似紛亂的飛快的在赤、橙、黃三弦上彈撥著,刺耳如裂帛般的聲音響起,一圈圈三色混合的光暈激盪而出。火龍般的殘心槍頓時威勢大減。突然,琴音嘎然而止,整個比賽台的地面上以天琴為中心出現了一道道如同龜紋般的裂縫,天琴同時抓住三根琴弦後拉,冷聲道:「三弦破月波。」「嗡--」震顫聲中,整個比賽台劇烈的顫抖起來,那早已布好的禁制似乎要崩潰似的,負責主監賽的悟雲佛尊臉色一變,趕忙低低的梵唱幾聲,手發黃光,這才將禁制穩定下來。一層有形的赤橙黃三色混合能量如同閃電一般重重的轟在威勢已弱的殘心槍上,巨響聲中,就像昨天易風行那銀月槍一樣,蕭恩的長槍也化為了滿天碎片,但這殘心槍確實威力極強,蕭恩噴出的那一口心血代表著他一年的道法修為,在劇烈的震盪下,天琴也不禁踉蹌後退三步。幸好她的三弦破月波將殘心槍全部摧毀,否則,必然會受到重創。但是,比賽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結束。蕭恩自小苦修,一心想報答師傅蕭紊的養育之恩,在同年齡弟子中修為遠超他人,眼看著自己法器被毀,他並沒有絲毫猶豫,強忍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在殘心槍碎裂的同時高高躍起,怒喝道:「金戈鐵馬殘--陽--刀--」直徑達到一米的巨大紅色光刃驟然出現,閃電般斬向正踉蹌後退的天琴,這才是他真正的必殺一擊。看到如此情形,台下一些心志不堅的弟子,不由得都閉上了眼睛,畢竟,誰也不願意看到一名如花似玉的姑娘身首異處。比賽台周圍突然變得很靜,那是如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完全集中在那道飛斬而下的紅光上。 海龍看到天琴已經面臨生死存亡之局心中大急,下意識的取出千鈞棒,就要衝上台去。正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全身一重,身體竟然再不能動彈,即使天冥衣也無法阻擋那突然而來的巨大重力。柔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看下去,不會有事。」此時,就算海龍再想救助天琴也不可能了,殘陽刀已經斬到了她面門上方,殘陽刀上的光芒映照著天琴的俏臉一片通紅,似乎要滴出血似的。 眼看就要得手了,蕭恩突然從對方的眼睛中發現了一絲讓他驚駭的光芒,那是嘲弄,是的,嘲弄。在踉蹌後退的同時,天琴的手重新撫上九仙琴,這次,她同時握住了赤、橙、黃、綠四色琴弦。在殘陽刀臨頭的時候,她鬆開了後拉的手。蕭恩最後聽到的是那如來自九幽般的冰冷聲音,「四弦滅日波。」「嗡--」轟的一聲巨響,整個一號比賽台竟然完全爆炸了,無數煙塵在禁制內激盪而起,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台下觀戰的問天流宗主蕭紊自然看到了最後天琴用出四弦滅日波那一幕,他知道,蕭恩敗了,徹底的敗了。以他的修為,是擋不了九仙琴四弦之力的。九仙琴的神奇蕭紊很明白,想引動四弦,那至少要道隆初期的境界,如果到了脫胎初期,將能引動五弦,威力成倍增長,一旦到了不墜境界引動七弦的話,九仙琴就將展現出它真正的威力。至於最後兩弦需要什麼境界來使用,沒有人知道,因為,還沒有誰能發揮出那黑白兩弦的威力。蕭紊只覺得身體微微一顫,兩天內經歷了這麼多打擊,他似乎快要崩潰了似的。損失了一個易風行他已經很心痛,如今,連蕭恩也……,眼看,他就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 比賽台上的煙塵漸漸散去,果然如蕭紊判斷的一樣,天琴傲然立於台上,手中九仙琴散發著銀色光芒護住她的嬌軀,使其沒有沾染一絲煙塵。 蕭紊目光向比賽台的另一邊看去,他驚喜的發現,蕭恩正緩緩的爬了起來,手中,依然緊握著殘陽刀。搖晃的站直身體,蕭恩噴出一口鮮血,他的臉色異常蒼白,虛弱的向天琴道:「沒想到你已經能夠控制四弦,我輸的心服口服。」原來,他在看到天琴眼中嘲弄的光芒時將殘陽刀所有能量脫刃發出,同時凝聚起自己所有殘存的法力發動了一件護身法寶,飛速向後退去。那件護身法寶已經毀了,但蕭恩的性命和殘陽刀卻也得以保全,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 天琴衝自己的對手點了點頭,道:「你的反應很快。是你先動殺機怨不得我,回去靜養三月,功力可復。」 蕭恩微微一愣,深深的看了天琴一眼,扭頭向監賽台上的悟雲宗主道:「晚輩認輸。」 悟雲宗主微笑道:「好。本場比賽千惠谷天琴獲勝。先前另一場半決賽也已經結束。明天的決賽,將由千惠谷天琴,對連雲宗道羽。」 天琴身體微微一震,在人群中捕捉到海龍的身影,緩緩施禮後飄身而去。 蕭紊現在已經顧不得什麼虛名了,蕭恩沒事已經讓他大為欣慰,趕忙飛身登上比賽台,帶著自己這義子回去療傷。 按在海龍肩膀的手移開了,海龍回頭看去,只見飄渺道尊正有些關切的看著自己。心中五味雜陳,低下頭,拉著弘治,就那麼擠出人群而去。 第五集第三十四章決戰天琴 夜幕降臨,仙照山主峰後的一塊岩石上,天琴靜靜的站立在哪裡,微風吹動著她那淡藍色長裙,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天琴淡淡的說道。 漆黑的夜幕中,緩緩走出一名身材魁偉的青年,正是海龍。他緩步走到天琴身旁,喃喃的道:「你也喜歡這裡的夜色麼?五照仙的人雖然不怎麼好,但這仙照山的景色確實迷人。尤其是空中這螺旋狀的雲霧,似乎向我們預示著什麼至理似的。」 天琴扭頭看了海龍一眼,道:「有的時候,我真不明白你是一個什麼人?時而深邃的宛如得道高僧,時而奸詐如卑鄙小人。你能告訴我麼?」 海龍身體微微一震,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或許,我只是一個喜歡自由的人吧。無拘無束才是我最嚮往的生活。在神州大地上,想過上無拘無束的生活,就必須有相應的實力做保證。天琴,我們其實是同樣的人,至少現在是這樣,我們的追求,都是道法的無上境界。」 天琴美目中星光閃爍,緩緩點頭,道:「我明白了。是啊!我們是同樣的人。雖然我和你的追求不同。但我也渴望力量。渴望強大的實力。如果沒有任何紛爭的話,或者一、兩千年後,我們就能成為神州大地上最強大的修真者。真要到了那種層次,我們就是競爭的敵人。」 海龍微微一笑,道:「敵人麼?不,我不會與你為敵的。即使與全天下正邪兩道為敵,你也會是例外。這是我欠你的,永遠還不清的債。」 天琴的表情突然變得冰冷起來,淡淡的說道:「不,你並不欠我什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和千惠谷。如果明天你仍舊像第一次那樣不戰而逃,我會看不起你,或許,我會殺了你。」 海龍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冰冷而感到驚訝,依舊面帶笑容的道:「今時不同往日,不論是為了我自己以後的修煉,還是為了連雲宗。明天一戰,我必將全力以赴。雖然你的九仙琴很強,但我身上至少有四件強力防禦法寶。我的千鈞棒更是所有法寶的客星。明天你要小心了。雖然我很喜歡九仙琴,但千鈞棒一旦發動,有時連我自己也無法控制。」 天琴深吸口氣,道:「你沒必要告訴我這些的。你知道麼?從我修真開始之時,就天天和九仙琴在一起,作為一件仙器,在我心中,九仙琴是有靈魂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每天,甚至每時每刻我都在和它交流著。她既是我,我既是她。除非你能先殺了我,否則,九仙琴將永遠不滅。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處於什麼境界,但是,我有信心,只要你沒有達到不墜境界,憑借我與九仙琴的人琴合一,定能將你擊敗。」 海龍愣了一下,道:「你真的那麼有信心麼?如果我猜的不錯,你至多是道隆初期的境界,雖然這已經很了不起了,但和我相比,你的境界還差了一些。你應該知道,相差一個境界代表著什麼。在來這裡之前,我剛剛結成金丹、破關而出,如果不是閉關八百年,我一定不會讓你承受那麼多的。」天琴嬌軀微震,雖然她對海龍的估計已經很高,但也沒想到他能達到脫胎後期,畢竟,在同齡弟子中,她自己的提升速度可以說已經達到極限了。緩緩搖頭,道:「那件事我已經忘記了,你不用再提。其實對我來說,那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為了能生存下去,我選擇了人與琴相合,雖然從此人在琴在、人死琴亡,但是我絕不後悔。」 海龍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九仙琴破,你的生命也將隨之終結,是麼?」 天琴沒有回答,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柔聲道:「夜了,回去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在比賽台上等你。」此時的她,就像一名溫柔的妻子一般,她那關切的話語令海龍心中一暖。下意識的,海龍一把摟住天琴的柳腰將她的嬌軀貼近自己,感受著那充滿彈性的嬌軀,堅定的說道:「天琴,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相信我。明天,我一定會勝,因為,我有必須要勝的理由。我要用那件獎品仙器了結一段往事。」天琴俏臉通紅,她的心彷彿要跳出來似的,有生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和男子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海龍身上散發的陽剛之氣彷彿化掉了她所有的道法似的,一時間竟然全身酥軟的依偎在海龍懷中。 海龍也感覺到了天琴的變化,慌忙鬆開了手,暗罵自己該死,剛決定了要遠離感情,卻又如此失態,趕忙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天琴白了她一眼,急促的喘息幾聲,飄身而起,朝來路而去。她的聲音在半空中迴盪著,「明天比賽,小心我的五弦。」 海龍愣在原地,「五弦?什麼意思?難道她已經可以應用九仙琴上的五根琴弦麼?這不可能吧,她還沒有到脫胎境界啊!」其實,他不知道的是,由於天琴選擇了身琴相合,所以能憑借自身與九仙琴之間的密切聯繫,越級使用九仙琴的法力。 清晨,海龍從修煉中被弘治喚醒。一晚的靜修使他又恢復到了最佳狀態。伸展著自己的身體,他的心中有著幾分莫名的緊張。就要和天琴對決了,他現在一點把握也沒有。 「大哥,走拉,去吃點東西。」弘治呼喚著海龍。 海龍在他的光頭上敲了一下,道:「你這吃喝和尚,整天就想著吃。照你這樣下去,還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夠進入大圓滿之境呢。」 弘治委屈的道:「反正大圓滿境界也是需要體悟的,我都到這臨界點很長時間了依然無法通過,也不能餓死啊!」不論是修佛的大圓滿境界還是修真的不墜輪迴境界,都是修真者的一道關卡,即使再順利,也至少要一百年時間才能通過。像問天流的刑天,他早就達到了霞舉後期,但卻足足用了五百餘年才進入了不墜初期。其艱難程度可想而知。 海龍喃喃的道:「今天就要決賽了,不知道最後那獎品到底是什麼仙器。」 弘治道:「我昨天聽說,今天的場面會很宏大,你們這場決賽將會由七宗十一位宗主同時監賽。這可是一個莫大的榮譽啊!」 海龍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榮譽不榮譽的我才懶的理,那仙器對我來說到更重要些。等比賽完了,你跟悟雲宗主去梵心宗,我回連雲宗繼續修煉。沒有不墜以上的境界,在修真界真是很難立足啊!你可要抓緊修煉,否則,等我通過了不墜你要還沒過大圓滿,就丟死人了。嘿嘿,你可是比我多修煉了一千年啊!」 弘治撓了撓光頭,道:「你少來了。雖然你之前進步和快,但那是由於寒靈石靈氣和六耳前輩改造你身體才會有的效果。以後再向上升,只能看你自己的體悟。你以為不墜那麼好達到麼?更何況,我們佛家的大圓滿境界比你們的不墜境界更難突破一些,一但突破,卻比你們的不墜境界也厲害一些。想追上我,恐怕還沒那麼容易吧。」 海龍不滿的道:「那咱們就走著瞧吧。」一邊說著,兩人已經走出了房間。一出門,海龍就愣住了,只見玉華正站在他們門前,狠狠的盯著他。海龍不由得心中一驚,暗道,以自己的修為竟然沒發現玉華的到來,玉華一定是用了什麼能夠隱藏氣息的法寶。勉強一笑,道:「玉華師妹,你找我麼?」想起昨天玉華哭著離開時的樣子,他心中沒來由的一痛。 玉華點了點頭,冷聲道:「今天是決賽,如果你輸給那個天琴,我跟你沒完。如果你贏了,你欠我的就一筆勾銷。」說完,轉身而去。 海龍有些鬱悶的看著玉華的背影,道:「我有欠她什麼嗎?我怎麼不知道。」 弘治嘿嘿笑道:「當然有了,你欠了人家的感情嘛。說實話,我真不明白你,你以前不是老惦記著找個道侶麼?人家玉華對你不錯了。長的又好。哦,對了,你還沒吃過她做的素齋吧。那可是比什麼珍饈美味都要可口啊!如果能娶得這麼個老婆,你可就享福了。」 海龍微怒道:「少來。我說過了,以後只想著提升修為,再不涉及什麼感情。你要是再說,回去以後我不讓小機靈再給你猴兒酒。」 弘治嚇了一跳,趕忙道:「好,好,我不說就是。你呀,想想今天怎麼對付那個天琴吧。上次你可是連手都沒動就認輸了。我看,你和那姑娘的關係也很不一般吧。真沒想到,像你這模樣還能這麼招蜂引蝶,而小僧我這麼英俊,卻沒人看上一眼。」 海龍撲哧一笑,道:「你是英俊,可你別忘記,自己是個光頭。誰會去向光頭表示什麼。你以前不是說過色戒不能破麼?怎麼?現在動凡心了。」聽了他的話,弘治好像嚇了一跳似的,趕忙雙手合十,道:「罪過,罪過。佛祖原諒,小僧並沒有動凡心,只是有些羨慕海龍大哥而已。」看著他那前程的樣子,海龍不由得放聲大笑,因為馬上將舉行決賽的緊張也隨之消失了不少。 仙照主峰的廣場上變得空曠了不少,原先的八個比賽台由於拼在了一起,節省出不少空間,比賽台正面高台上擺放著十一把椅子,雖然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但台下卻早已人滿為患。除了五照仙那些負責仙照山防禦的弟子以外,所有七宗各代弟子都集中在廣場周圍。他們的議論自然離不開這屆七宗新人大賽。天琴本就是奪標呼聲很高的,而海龍卻是默默無聞,甚至現在也還有不少弟子不知道他長什麼模樣。他們都紛紛猜測,今天的冠軍將屬誰。問天流的弟子和往日不同,由刑天帶領著全部聚集在一起,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海龍昨天晚上已經用法力遠距離解除了那幾名被封弟子的禁制,在蕭紊的盤問下,卻沒有任何結果。這次新人大賽開始時問天流還得意非常,但到了現在,他們卻面子大失,如果不是因為圓月流和五照仙的關係,蕭紊早就帶著門下弟子離開了。但儘管如此,問天流還是和連雲宗產生了不小的矛盾。 「咚咚咚……」接連九聲悠揚的鐘鳴響起,圍在比賽台周圍的弟子們頓時都安靜下來。十一道人影飄然落在高台上,正是七宗十一位宗主。 接天道尊居中而座,他左右首分別是五照仙的金宗宗主和梵心宗的悟雲佛尊,其餘各位宗主依次落座。七宗二十餘位道尊以上級別的高手坐在他們背後的兩排軟椅上。這些人,代表著正道七宗最強大的實力。 接天道尊微微一笑,向身旁的悟雲道:「佛尊,現在開始吧。」 悟雲宗主微笑點頭,道:「這次貴宗也有弟子進入了決賽,恭喜道兄了。」 接天道尊看了一眼不遠處面無表情的蕭紊,道:「佛尊客氣了。金宗主,您宣佈吧。」 金夷微笑道:「還是接天宗主來吧。您畢竟是我正道之首。」 接天道尊也不再推脫,站起身形,道:「七宗第三屆新人大賽決賽現在開始。請兩名參加決賽的弟子入場。入場後聽三聲鐘響後,可立即動手。」他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聲音卻清晰的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話音一落,一青一粉兩道身影同時出現在決賽的比賽台上。 天琴今天特意穿上了一身粉色衣裙,和當初第一次見到海龍時的一模一樣。看到海龍傲立於自己面前,她不禁俏臉微紅,微微施禮道:「千惠谷天琴領教。」 看著天琴嬌俏的樣子,海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異樣,點了點頭,道:「連雲宗天石道尊座下弟子道羽向師姐請教。」說完,右手一招,小鐵棍輕飄飄的落入掌中,在神之力的催動下,小鐵棍瞬間增大變成了海龍用來對敵的利器--千鈞棒。 「高山仰止,流水行雲,千惠之法,琴天合一。」銀色九弦古琴飄然出現在天琴左掌之上,隨著九仙琴的出現,銀色光芒驟然大亮,澎湃的法力瞬間將天琴身體完全包裹住,在粉色長裙的映襯下,她宛如又回到了初次和海龍見面時的樣子。 為了今天的勝利,海龍深吸口氣,強行壓下激盪的心情,神之力飄然流轉,淡淡金光亮起,在這契合的法力注入下,千鈞棒那黝黑的棍身頃刻間染成了金色,整個巨大的比賽台上,一金一銀兩團光芒不斷的積蓄著力量。 台上的各宗宗主都流露出驚訝之色,以他們的見聞,當然明白海龍和天琴現在所用的法力根本不是千惠谷和連雲宗的法決。天琴的銀色法力是由自身法力和九仙琴結合而成的。而海龍的神之力則是本身自修的強大修為。 接天道尊微微一笑,淡然道:「看來,這些下一代的孩子確實比我們要強啊!當年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我可遠沒有他們現在的修為。」 「叮--」輕響聲中,天琴波動了赤弦,那清脆的聲音給人心神清爽的感覺。 海龍心中一凜,右手緩緩舉起千鈞棒,道:「師姐,讓我們公平一戰吧。」金光陡然大盛,海龍輕喝一聲,千鈞棒上電射出數丈長的金光,他身隨意動,以如同虛幻般的速度向天琴衝去,千鈞棒實實在在的向天琴當頭打去。 天琴微微一笑,全身銀芒驟然收斂,輕喝道:「潛龍勿用我升天。」身體如一縷青煙般扶搖直上,隨著千鈞棒的巨力,九仙琴輕輕一點,身體飄蕩而出,在空中化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向擂台的另一頭。與此同時,一曲「霓裳」響起,叮咚之聲不斷的震懾著海龍的心靈。那是從內心深處響起的聲音,即使他用法力封住自己的雙耳也沒有任何效用。海龍沒有在追上去攻擊,輕飄飄的落在地上,眼中寒芒電射,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從天琴的霓裳曲中掙脫,即使再攻擊,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在那優美的樂曲聲中,海龍眼前幻象連生,天琴的身影竟然已經模糊了,他似乎感覺同時在與無數個天琴比賽似的。 收攝心神,海龍將千鈞棒橫於身前,低聲吟唱道:「時長老須菩提。何名長老。德尊年高。故名長老。須菩提是梵語。唐言解空也。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隨眾生所坐。故雲即從座起。弟子請益。行五種儀。一者從座而起。二者端整衣服。三者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四者合掌。瞻仰尊顏。目不暫捨。五者一心恭敬。以申問辭。……」在天琴驚訝的注視下,海龍宛如老僧入定一般,就那麼低低的吟唱著。為了抵禦天琴的琴音,他必須要做到心神合一,靈台清明不染塵埃的境界。昨天晚上回房休息前,海龍特意叫醒正在修煉中的弘治,向他學習了這篇金剛經,海龍發現,由於自己身具佛氣,在虔誠的全心詠誦佛經時,心神將進入一個空明之境,不會被任何外力所驚擾。 海龍護體的金光內漸漸出現了一層朦朧的黃色能量,天琴接連變了三首樂曲,他卻依然故我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宛如山嶽一般不可撼。 監賽台上的悟雲宗主再也坐不住了,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八百年前在梵心宗那身具佛氣的海龍。他猛的動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失聲道:「這是我佛宗的降妖伏魔真言,道羽就是海龍,他竟然能夠本身所具有的佛性施展出我佛宗不傳之密不動根本咒法,天才,他絕對是修佛的天才。」 其餘眾位宗主愕然相望,悟雲佛尊修為高深,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失態,顯然海龍帶給了他強大的震撼。 接天道尊不無得意的道:「海龍這孩子天賦極高,確實是我連雲宗不世出的奇才。」 悟雲長歎一聲,傳音向接天道尊道:「宗主,我希望如果有機會,能讓海龍這孩子到我梵心宗修煉一段時間,如能結合佛、道兩家之常,說不定這孩子將成為曠古絕今的一代天驕。」 接天道尊深深的看了悟雲佛尊一眼,道:「如果佛尊有意,我願讓他前往。」 悟雲佛尊欣喜的道:「既然如此,咱們就說定了。還有,讓那個禪宗弟子也來。和他們在一起,或許對我本身明悟都會有不小的作用。真希望我們以後能夠後繼有人,這樣,不久的將來,在我們承受天劫之時也能安心的去了。」 天琴的鬢角已經微微見汗,奏響九仙琴是需要相當法力的,除非有極高的定力,否則根本不可能不被琴音影響。以天琴現在的修為,已經可以同時用前三根琴弦奏樂,但是,足足半個小時過去了,她所能彈奏的每一首曲子至少都彈了三遍,但海龍卻沒有任何反映,在天琴眼中,此時的海龍就如同一個無底深淵一般,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沉靜氣勢另天琴根本不敢中斷彈奏,否則,在氣機的牽引之下,必然會招來海龍蓄勢一擊。一咬牙,天琴在金戈曲結束的瞬間,右手同時抓住三根琴弦,沉聲道:「三弦破月波。」三色混合能量如一道風刃般以半弧形的姿態向海龍攔腰斬去。 突然,海龍雙目大睜,梵唱之聲嘎然而止,眼中金光電射,千鈞棒動了,海龍雙手用力將千鈞棒揮出,重重的砸在衝擊到自己身前的三色混合法力上。轟然巨響聲中,龐大的爆炸力將海龍身前的地面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天琴全身一震,接連退後三步才站穩身形,她知道,自己現在絕不能讓海龍發動攻擊,否則,一旦他用出強大的攻擊,在自己消耗大量法力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可能接下。心念電轉中,天琴抓住了四根琴弦,「四弦滅日波。」昨天,她正是憑借這四弦之力擊敗了修為不弱的蕭恩,海龍曾經親眼看到過這四弦的威力,手中千鈞棒迎風一擺,千萬條金光帶起霞光頃刻間籠罩了他身前十米之內,「千鈞澄玉宇。」靈台出金丹劇烈的震顫起來,經過先前梵唱金剛經的過程,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佳狀態,澎湃的神之力不斷注入到千鈞棒之中,那鋪天蓋地的棒影就那麼硬生生的迎上了天琴的四弦滅日波。 四色混合法力的威力確實強大,當千鈞棒與其相觸時,海龍清晰的感覺到了那半月型能量刃的鋒銳。但是,千鈞棒是無堅不摧的,海龍本身法力又在天琴之上,同先前那次聲勢浩大的碰撞不同,這次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在千鈞棒強悍的攻擊力之下,四弦滅日波就那麼悄無聲息的消失了。海龍身體微顫,但他並沒有停留,身隨棍走,向因為氣機牽引而再次後退的天琴撲去。 天琴感覺體內如同火燒般難過,九仙琴的光芒已經黯淡了很多,雖然比賽前她曾經有過很多設想,但卻怎麼也無法料到,海龍竟然強悍到如此程度。身體不受控制的後退著,她驚駭的發現,空中那萬千條霞光金影竟然已經融合為一,那充滿著無比強大壓迫力的金色棒身筆直的朝她胸口點來。是的,海龍在出道以來,第一次用全了千鈞澄玉宇這一招。先前那無數棍影只不過是此招前奏,真正強大的攻擊,就在這最後這萬流歸一上。在那巨大的壓力下,天琴的身體完全被束縛住了,她根本沒有閃躲的可能,別說被這一棒點上胸膛,就算是擦著點邊,也足以讓她香消玉隕了。 噗的一聲,天琴突然噴出滿天鮮血,血霧瞬間籠罩了她手上的九仙琴,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的,九仙琴爆發出異樣的紅光,連天琴護體的銀色能量也變成了血紅色。天琴的玉手抓上了赤、橙、黃、綠、青五色琴弦,厲聲喝道:「五弦靈海破。」嗡的一聲輕響,天琴那滿頭紅色長髮驟然飄起,眼、耳、口、鼻同時滲出鮮血,不再是半月型能量刃,一團混合五色的法力球飄然而出,向千鈞棒頭迎去。這是天琴最後、也是最強的攻擊了。 海龍面容如同古井無波一般依舊平靜,手中千鈞棒依然故我的前點,五色能量球的威力已經達到了接近霞舉境界高手全力一擊的程度,它能攔的住海龍的千鈞棒傾力一擊麼?答案是否定的。千鈞棒在海龍的神之力催動下,充分發揮出了自身無堅不摧的特性。依然沒有停頓,轟的一聲輕爆,五弦靈海破滅了,那瘋狂肆虐的能量不斷衝擊著海龍的身體,但是,這些散亂氣流是無法突破天冥衣防禦的。海龍只是微微一頓,千鈞棒依舊前指,此時,他和天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天琴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雖然她也有防禦法寶,但是她知道,不論是自己的哪一件法寶,也是不可能抵禦住這霸絕天下的一棒。 監賽台上,千惠谷谷主白鶴道尊驚慌的站了起來,大喊道:「手下留情。」台下的刑天突然覺得海龍此時是那麼的可愛,眼看自己兒子的仇就要報了,他心中充滿了喜悅,手中聚集起一道法決,準備在天琴肉身被毀後立刻打的她形神俱滅,即使和千惠谷翻臉他也顧不得了。 自知必死的天琴下意識將九仙琴擋在了自己身前,但是,她突然在海龍眼中發現了什麼,那,那竟然是一抹柔情。金光爆閃,千鈞棒在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的停在離九仙琴不足三寸處,金光閃動,天琴清晰的感覺到其中蘊涵的龐大法力。 「哇--」海龍噴出一口逆血,本來他是沒有受傷的,但為了能保住天琴,他硬生生的阻止了千鈞棒的衝勢,使自己法力反噬,頓時震傷了經脈。勉強回收著千鈞棒上的神之力,海龍的身體終於漸漸平靜下來,長出口氣,看著驚魂未定的天琴,笑道:「師姐,承讓了,你傷的不重吧?」 天琴劇烈的喘息著,星眸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喃喃的道:「你,你,……」 海龍右手一抖,千鈞棒重新化做小鐵棍消失不見,他微笑道:「什麼都不用說了,我贏了,不是麼?」 監賽台上的十一位宗主全都站了起來,白鶴道尊長出口氣,雖然天琴敗了,但他還是流露出欣喜之情,向接天道尊道:「貴門下對法力的控制真是到了神乎奇技的程度了,老朽佩服。勝負已定,道兄請宣佈吧。」 接天道尊看著比賽台上的海龍也是一臉滿意之色,海龍不但勝了,而且勝的那麼光明正大,最後還能及時收手沒有傷害到天琴,這一切,做的實在太完美了。他不由得微笑道:「今天的比賽讓我們看到了下一代的希望,道羽,你憑借自己強大的實力,當之無愧的贏得了最後的勝利,我代表七宗十一位宗主宣佈,七宗第三屆新人大賽,第一名連雲宗道羽,第二名千惠谷天琴,由於昨日比賽問天流蕭恩受傷過重無法參加今天爭奪第三名的比賽,所以,第三名為連雲宗道華。」 第五集第三十五章贈送仙器 在接天道尊的宣佈下,七宗眾弟子頓時歡呼起來,叫的最響的,自然是連雲宗門下。 金夷微笑道:「三位奪得前三名的弟子在台上等候,立刻頒發獎品。接天道兄,您請。」以接天道尊為首,十一位宗主同時飄落在比賽台上。海龍看看身旁的天琴,心中豪氣大升,雙拳攥緊,有些激動的凝視著面前的眾位宗主,終於,終於就要得到那件仙器了。 玉華面無表情的走上比賽台站在海龍另一側,接天道尊上前一步,微笑道:「你們都是我正道精英,經過十數天的比賽選拔而出。今後不可自滿,還要繼續努力。正道的重擔,將來必定會落你們身上。」 海龍三人同時躬身道:「謹遵宗主訓示。」 接天道尊滿意的一笑,道:「本次新人大賽的獎品,比前兩界要好的多。現在就頒發給你們,以示鼓勵。金夷道兄,請。」 金夷上前一步,雙手畫圓,在金光的籠罩下,三件完全被不同顏色光芒籠罩的法寶靜靜的漂浮在半空之中。海龍心中一熱,不用仔細去辨別,他也能看出中央那件法寶蘊涵著仙靈之氣,必然就是自己此次的獎品了,而其他兩件法寶寶光湛然,顯然也非凡品。 金夷道:「這三件法寶分別是迷蹤靴、凌空毯和五羅青煙紗。其中迷蹤靴乃是一件仙器,是我正道在與邪道三宗交手時無意得到的。為了鼓勵廣大年輕弟子的進取心,特決定作為本次比賽的冠軍獎品,其有什麼功效、法力,我等也不清楚,一切都要等冠軍自己去體會。」說完,他扭頭向接天道尊看去,接天道尊點了點頭,大袖一揮,道:「去吧。」光芒閃耀中,三件法寶分別落入了海龍三人手中。在他們得到法寶的同時,除了金夷以外,其他各宗宗主都已經回返到監賽台之上。海龍得到的,自然是那仙器迷蹤靴,落入手中,迷蹤靴上藍光黯淡了許多露出本來面目,那是一雙精緻的小靴,上面有淡淡的藍光流轉,一絲絲仙靈之氣不斷滋潤著海龍的身體,與逆天鏡的仙靈之氣相比雖然弱了一些,但也絕對是件仙器。無意中,海龍突然發現在那左靴上有著一行小字,他定睛看去,只見上面寫著,「五行幻化步迷蹤。」心中一動,海龍突然明白過來,這件仙器應該叫五行迷蹤靴才對。 天琴得了凌空毯,而玉華則得到了五羅青煙紗,這兩件寶器各有特性,到也適合二女使用。金夷看著面帶笑容的三人,道:「道羽,本次比賽還有一個附加獎勵,相比你也清楚,如果你現在有心上之人,可將手中仙器贈予對方,只要那女孩子同意,我們這些老傢伙絕不阻攔。」 海龍似胸有成竹似的將手中五行迷蹤靴高舉過頭,在他身旁的玉華和天琴同時嬌軀一顫,下意識的向他看去。海龍深吸口氣,恭敬的道:「金宗主,晚輩有話要說。」金夷微笑道:「你是此次比賽的冠軍,想說什麼就說吧,如果想向心上人表白,這絕對是個好機會,你可要把握住。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海龍點了點頭,依舊手捧仙器五行迷蹤靴,撲通一聲,恭敬的向著監賽台方向跪倒,正色道:「各位宗主容稟,晚輩從拜師連雲宗至今,已有八百餘載,這些年來,如果不是連雲宗各位師長的關懷,晚輩絕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所以,我覺得這件仙器不應該歸我所有,而應該屬我連雲宗。晚輩現在沒有什麼心上人,我只想將這五行迷蹤靴獻給一位對我幫助最大的師長,請各位宗主允許。」 包括接天道尊在內,所有的宗主都愣住了,即使是修真之人,也有著自私之心,尤其是對於仙器,誰不想得到一件強力的法寶?那是足以另其修為大增的憑借啊!在場中人,誰也沒有想到,海龍竟然願意將剛剛得到的仙器獻出來,如此情操頓時贏得了所有十一位宗主的好感。 接天道尊站起身,微笑道:「道羽啊!你不必如此,我們對你的修行幫助並不大,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收好這件仙器吧,你的情,我們領了。」海龍堅定的搖了搖頭,道:「不,宗主,在參加這次比賽之前我就已經想好,如果這次能夠得到冠軍,一定要將這件仙器獻出來,請您成全弟子。」接天道尊微微一愣,笑道:「那你想獻給我宗的那位道尊呢?你師傅天石道尊可不在這裡啊!」 海龍朗聲道:「師傅雖然對我幫助很大,但在剛入門之時,卻是飄渺祖師對弟子指點更多,沒有飄渺祖師,就沒有弟子的今天,所以,我想把這件仙器獻給她。希望飄渺祖師能夠青春永駐,早登仙界。」說完,恭敬的跪伏下去。 飄渺道尊全身劇震,彷彿感受不到七宗眾長老看向自己的目光似的,緩緩站起身向海龍望去,五行迷蹤靴藍光閃耀,在比賽台上是那麼的明顯。接天道尊回首道:「師妹,你看……」飄渺道尊輕歎一聲,全身輕飄飄的飛起,如一片薄霧般落上了比賽台。海龍兩旁的天琴和玉華都愣住了。雖然心中有些失望,但海龍畢竟是將仙器送與長輩,她們也說不出什麼。 飄渺道尊雙手抓住海龍寬厚的肩膀,將他緩緩扶了起來,輕歎道:「你這又是何苦呢?」海龍所做的一切已經讓她心中亂極,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付眼前的局面。海龍目光閃爍,低聲道:「請祖師設下禁制,弟子有話說。」天琴心中微微一動,雖然海龍和飄渺道尊僅僅是一句簡單的對答,但她似乎已經覺察出了什麼,飄渺道尊先前說話的語氣,已經不像是在向弟子所說了。 飄渺道尊玉手輕揮,一片青藍色光罩將自己和海龍罩在其中,光罩光芒流轉,從外面只能模糊的看到裡面的情形。海龍躬身遞上五行迷蹤靴,道:「飄渺祖師,在我們第一次離山的時候,您對我的照顧之情,海龍永不敢忘,今日以此仙器相贈,是海龍唯一能表達的感激了。當日祖師曾經賜予海龍乾坤戒,此次以仙器回贈,海龍已經不再欠您什麼。或許您不知道,在我剛到這裡得知比賽冠軍的獎勵是仙器,而且冠軍可以任意向心愛之人示愛時,我就已經決定要將這件仙器當成定情信物送給你,有生以來,你是我最愛的人。我心中,早已充滿了你的影子。但你始終是那麼高高在上的,即使我努力了八百年,卻依然遠遠無法和你相比,我知道,一切都只是自己癡心妄想而已。你是我連雲宗的祖師,是我的長輩,從今以後,海龍再不敢有逾越的想法,今天,就讓我們以此仙器來做一個了斷,我欠你的情,我還了,今後,我再不虧欠你什麼。海龍再不敢愛,心中也再沒有愛。」說到這裡,海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終於說出了這些天一直憋悶在心裡的話,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出,他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完全是發自內心,在他心裡,飄渺是那麼完美,是第一個深深闖入他心扉的人。 飄渺道尊站在那裡,整個人完全呆住了,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就那麼木然而立,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但是,她卻什麼也說不出。她當然知道,這是自己最後挽回海龍感情的機會,但是,她能接受這份感情麼?不,不能。用力甩了甩頭,飄渺一咬牙,深吸口氣,雙手緩緩向海龍手中的五行迷蹤靴接去。海龍的心在顫抖,淚水大滴大滴的滲入比賽台上。看著飄渺道尊逐漸接近的手,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好冷、好冷。終於,五行迷蹤靴落入了飄渺道尊手中,仙器瞬間易主,海龍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喃喃的慘笑道:「你好狠,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今天之事,飄渺祖師,我欠你的我還了,從今以後,我們再沒有任何瓜葛。」 仙靈之氣滋潤著飄渺道尊的嬌軀,但他卻感覺到體內法力一陣紊亂,臉色變得蒼白了許多,喃喃的道:「對不起,海龍,我不能,真的不能。」強忍著內心的痛苦,飄渺道尊解開了禁制,所有在場的七宗弟子都清晰的看到,在飄渺道尊的面龐上流淌下兩行淚水。但他們都以為,這是激動的淚水,因為弟子孝心而激動的淚水。飄渺根本就不敢再看海龍,尤其是他那雙充滿情感的雙眸。催動著法力飄身而起,落回了自己的位置。擦掉臉上的淚水,飄渺道尊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金夷心中暗歎,如果自己能有這麼個弟子該多好啊!「好,我宣佈,本次七宗新人大賽到此結束,道羽,你們三人經歷了多場比賽,也累了,現在就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要影響了修行。」海龍突然猛的站直身體,沉聲道:「等一下。晚輩還有話說。」 剛剛起身的宗主們不由得都停了下來,飄渺道尊低著頭,雙手緊緊的攥住五行迷蹤靴,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海龍現在的心智極不清醒,飄渺道尊的「殘忍」拒絕令他身心如焚,慘笑一聲,道:「我虧欠了很多人很多東西。今天既然要還,就還個徹底吧。」他猛的轉向天琴,向她深施一禮,道:「師姐,對不起,你為我承受了太多太多,海龍虧欠你的今天還你吧。」在天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海龍猛的解開了自己的天冥衣並用力向兩旁拉開,驟然間,銀光閃爍,光芒大亮下將天琴的俏臉映襯成一片銀色,九仙琴突然劇烈的震顫起來,九根琴弦同時發出輕微的震鳴,一時間,龐大的仙靈之氣在海龍的催運下瀰漫於整個比賽台上。 海龍緩緩的旋轉著身體,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胸口,「師姐,還有各位千惠谷的前輩,相必你們都認得這是什麼。沒錯,這就是千惠谷三大仙器之首的逆天鏡。這件寶物是我在毀滅一名魔宗魔尊時無意得到的。今天,當著七宗高人的面,我將此物歸還於你們。啊--」海龍驟然仰天怒吼,在他的瘋狂催運下,靈台金丹上移,神之力瘋狂而出,已經與海龍合為一體的逆天鏡,竟然被他硬生生的逼了出來。銀光越來越亮,幾乎晃的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千惠谷谷主白鶴道尊激動的站了起來,嘴唇顫抖的說不出話來。而問天流和圓月流的高手們,則都流露出凝重的神色。逆天鏡代表著什麼誰都明白,那絕對是正道最強大的幾件仙器之一。 在海龍的拚命催動下,逆天鏡硬生生的被他逼出體外,由於血脈相連,而且逆天鏡又蘊涵著龐大的仙靈之氣,當它離開海龍之時,海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哇的一聲,又是一口心血噴出,正好噴灑在逆天鏡之上。千鈞棒幻化而出,憑藉著它那萬斤以上的重量,海龍才勉強穩定住自己的身體不摔倒。也不擦嘴上的血跡,他緩緩將帶血的逆天鏡遞到天琴面前,表情慘淡的道:「師姐,有了它的話,恐怕以後再沒有什麼人能傷害到你了,我欠你的太多,這本有是千惠谷之物,你一定不要推辭。今天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終於償還了許多、許多。」當天琴木然的接過逆天鏡之時,海龍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轟然倒地,就那麼昏迷過去。千鈞棒自動縮小,重新回到他懷中。 一條青藍色身影閃電般撲到海龍身旁,龐大的法力將天琴和玉華都推到一旁,光影一閃,海龍的身體消失了,和他同時消失的,還有監賽台上的飄渺道尊。一切發生的都是那麼突然,本來平和收場的新人大賽波瀾再升,最興奮的要屬千惠谷白鶴道尊了,雖然天琴沒能奪得此次大賽的冠軍,但逆天鏡的得回,卻比那五行迷蹤靴要重要的多了。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愁,七宗第三屆新人大賽就這麼結束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幽幽醒轉,全身宛如裂開一般疼痛,凝神內視,靈台內金丹黯淡了許多,似乎一覺醒來,修為驟然減低了一個境界似的。一縷淡淡的清香滑入鼻端,海龍身體微微一震,勉強睜目看去,吃驚的發現,在自己的床塌旁,飄渺道尊正倚靠在床頭睡著了。即使在睡夢中,她依然是那麼美,只是那絕俗的俏臉上多了幾分憔悴,眉宇微皺,似乎夢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似的。 海龍的心非常靜,他在飄渺道尊接過五行迷蹤靴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的心徹底封鎖了。「祖師,祖師您醒醒。」他輕聲喚道。 飄渺道尊全身一震,睜開朦朧的雙眼,當她看到海龍已經清醒時,頓時面露喜色,道:「海龍,你醒了。哎,我怎麼會睡著了呢?」 海龍恭敬的道:「弟子身體有些不方便,就不給您行禮了。祖師,我沒什麼事,您請回吧。」 飄渺道尊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咬了咬下唇,道:「海龍,我知道你在賽台上做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但是,我真的無法接受你的感情。對於我來說,顧慮實在太多太多了。海龍,我……」 海龍輕輕的搖了搖頭,微笑道:「祖師不必介懷,我和天琴的事您也知道,我那麼做,是因為要還她這個情。一切既然都已經過去了,您也不必多想,你還是我尊敬的飄渺祖師。我也還是連雲宗弟子,我說過,以後不想再涉及感情的事了。說不定,您當初的拒絕會對我今後的修為有莫大的好處呢。您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想等傷好了,就立刻返回連雲宗繼續修煉。等以後修為有成再說其他吧。」 雖然海龍面帶微笑,但飄渺道尊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眼中流露出一絲淒迷,她不禁暗暗想道,自己拒絕海龍到底對不對?自己難道真的不喜歡他麼?不,不是的,有生以來,他是第一個讓自己心動的男子,自己如此深的傷害了他,也難怪他會如此了。站起身,飄渺道尊道:「我已經幫你理順了體內的氣息,你好好調息,有三天的時間應該能恢復了。」說完,輕歎一聲,轉身出了海龍的房間。 看著飄渺道尊離去的背影,海龍自嘲的一笑,自言自語道:「海龍你算什麼東西,人家怎麼會看的上你呢?別自做多情了。」 正在這時,門開,弘治嘿嘿壞笑著走了進來,手裡還托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食物,頃刻間香氣瀰漫,頓時令海龍食旨大動。 坐到海龍身旁,弘治低聲道:「老大,小弟真是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啊!沒想到你居然那麼受歡迎。小弟更沒想到的是,原來你的意中人居然會是飄渺道尊。有你的,真是想旁人不敢想啊!嗯,飄渺道尊確實是我見過最有氣質的美女了,就算蓮舒宗主也要遜她幾分呢。」 聽了弘治的話,海龍不禁一陣心驚肉跳,一把摀住他的嘴,道:「你小子怎麼知道我喜歡飄渺道尊?那天我已經很小心了,難道還是讓大家發現了麼?」弘治一把拍掉他的手,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人看不出來,難道我還不明白麼?而且,剛才你的話我可是聽見了。那天你暈倒後,飄渺道尊好像失了魂似的第一個衝了上去,連天琴和玉華都沒來得及插手,你就被她帶了回來。我本想進來看看你,但飄渺道尊卻吩咐不讓任何人打攪,你的傷可完全是她給治的,足足兩天了,她沒有一刻離開過你的身邊。看來,她對你的情意還是很深的。」 海龍臉色一沉,道:「行了,你少廢話。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飄渺這兩個字,我和她只是晚輩和長輩的關係。嗯,我餓了。這是給我的麼?」不等弘治說話,海龍一把將那個大碗搶了過來,濃郁的清香令他身心俱爽,好不客氣的大吃起來。 弘治饞涎欲滴的看著海龍,喃喃的道:「大哥,我的好大哥啊!這麼一大碗,我知道你也吃不了,就給小弟留點吧。」 海龍一邊吃著一邊模糊的道:「你少來了,我都兩天沒吃東西了,再有這麼一碗我也能吃下去,嗚,真是好吃,從來沒吃過這麼美味的東西。」根本沒辨別出碗中是什麼東西,只是一小會兒的工夫,滿滿一大碗食物就已經進了海龍的肚子。 滿足的撫摩著自己的胸腹,海龍將空碗塞給一臉苦相的弘治,道:「吃的真舒服。小治,這不會是你做的吧。如果是的話,我可不讓你去梵心宗了。以後你可要天天做給我吃。」弘治將碗底朝上,用力的晃了晃,不滿的道:「老大,你吃的也太乾淨了吧,竟然一點都沒給我留,我要是有這麼好的手藝,自己早就天天享受了。哎,為什麼你的命就這麼好,這可是玉華親自給你做的素齋,當這碗美食出鍋的時候你可沒看到,就連無機道尊都饞的向玉華鎖要,可她誰也不給吃,非讓我全部端過來給你,還說,如果我偷吃了,以後就再不做素齋了。老大,我好可憐啊!玉華對你這麼好,只要你開個口,她一定會給我也做一碗的,咦,老大,你怎麼了。」 海龍愣愣的坐在那裡,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的表情,輕歎一聲,道:「好不容易還了些情,現在卻又欠了一份,看來,我是還不清了。哎,我現在去找玉華吧。人家這麼辛苦,我總要去感謝一下。」那碗美味的食物似乎將他氣血完全行開似的,雖然法力尚未恢復,但也舒服的多了。 弘治眼中光芒大放,道:「老大,那你可一定要讓她再做些素齋哦。」一邊說著,還流露出一副乞憐的樣子。 海龍點了點頭,嘿嘿一笑,道:「當然要讓她再做些了,我可還沒吃飽呢。嗯,如果要是能剩點湯呢,那就是你的了。」說完,從床上一躍而下,活動了活動身體向外走去。此時的他,心中再沒有什麼沉鬱,將對飄渺道尊的一切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時已近傍晚,連雲宗弟子們幾乎都已經開始了晚課修煉。海龍和弘治小心翼翼的來到玉華姐妹居住的房間門口,海龍指了指房門傳音道:「她們姐妹在裡面麼?」弘治點了點頭,道:「剛才知道你醒了玉華就用事先準備好的材料飛快的給你做了那碗美食,然後就和玉萍一起回房了。現在肯定在裡面。老大,玉華雖然表面似乎在生你氣,但她心裡還是很喜歡你的,只要你說兩句好話,她肯定能原諒你。」 海龍沒好氣的瞪了弘治一眼,傳音道:「放心吧,就算為了那美味的素齋,我也不能再得罪她啊!你給我在外面把風。」說著,他輕輕的在門上敲了幾下。房間內傳來玉萍溫柔的聲音,「誰啊?」海龍低聲道:「玉萍,是我,我是來謝謝你姐姐的素齋的。她在麼?」 房間中靜了下來,海龍看了弘治一眼,弘治向他點了點頭,半晌,房間內玉萍的聲音再次響起,「海龍大哥,姐姐已經休息了,你先回去吧,一切等明天再說。」弘治捂著嘴在一旁偷笑起來,低聲道:「老大,這回吃癟了吧,被拒之門外的感覺如何?」 海龍在他的光頭上敲了一下,傳音道:「你小子少幸災樂禍,難道你不想吃素齋了麼?」再次敲了敲門,海龍道:「玉萍,既然你姐姐已經休息了,那我就不打攪她了,你告訴她,謝謝她的素齋,真的很美味。以前如果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請她原諒。」 房間內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半天沒有回音,海龍無奈的聳聳肩,向弘治做了個鬼臉就準備回自己房間。正在這時,門開,玉華和玉萍俏生生的出現在海龍面前,玉華沒好氣的道:「你來幹什麼?不用謝我什麼,我是看在同門的面上才給你做點吃的的。你走吧。」 海龍自然不會被玉華表面拒絕的神態迷惑,她肯開門,就證明有原諒自己的希望,趕忙賠笑道:「師妹,你還在生我氣啊!以前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就原諒我吧,給我個機會,你也說了,我們是同門,如果鬧的關係不好,恐怕長輩們也會不高興的。要不你打我幾下出氣。」 玉華臉色連變,眼眶紅了起來,瑩瑩淚水似要滴落似的,她用力一拳捶在海龍胸口上,哽咽道:「你壞,你討厭。」拳頭如雨點般落在海龍胸膛上,捶的海龍連連後退,玉華似乎要將這些天的委屈完全發洩出來似的。海龍臉上一陣發白,突然,他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聲坐倒在地,臉色瞬間變成一片慘白。玉華嚇了一跳,這才想起海龍重傷未癒,趕忙跑到他身旁,一把將他的上身摟入自己懷中,將自己精純的法力輸入進他體內,「海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別嚇我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快醒醒啊!只要你醒過來,我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弘治笑吟吟的站在一旁,絲毫也不擔心,玉華先前雖然捶了海龍不少拳,但那都是沒有蘊涵法力的。海龍的傷早已經被飄渺道尊治好了八成,豈是玉華那幾拳能夠傷到的,弘治緩步走到海龍身旁,向焦急的玉華姐妹道:「你們別著急,讓我來吧。」說著,將海龍從玉華懷中接了過來,低喝一聲,一圈淡黃色的佛氣頓時將他和海龍籠罩在內,弘治傳音道:「老大,咱們打個商量,我不揭破你的詭計,但你要給我點好處。」 海龍確實是裝暈的,傳音道:「好小子,你敢趁火打劫,好吧,待會兒有素齋吃的話分你一半好了。」 弘治大喜,趕忙連聲答應,雙手幻化出一層層黃色的佛氣輸入到海龍體內,表面工夫做了個十足。半晌,黃光散去,弘治正色道:「還好我援救的及時,海龍大哥的傷勢已經被我壓下去了,估計馬上會醒,玉華、玉萍,你們可不能再刺激他,更不能打他。那天他強行將逆天鏡逼出體外,胸口處受到了強烈的法力反噬,如果傷勢再被觸動,恐怕就危險了。」說著,將海龍重新遞回到玉華懷中。 玉華小心的摟著海龍的上半身,幫他梳理著頭上有些散亂的長髮,喃喃的道:「大哥,你快醒吧,我再不對你凶了。」 「唔。」海龍長出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沒有一絲神光,喃喃的道:「我,我這是怎麼了?」他一邊說著話,耳中響起了弘治的傳音,「怎麼樣,老大,兄弟夠仗義吧,躺在玉華懷中是不是很舒服啊!」 第五集第三十六章死亡威脅 海龍惟恐露餡,也無法反駁弘治,哼了一聲,緩緩坐直身體。看著海龍醒了玉華不禁喜極而泣,猛的投入到海龍懷中,道:「大哥,你可別嚇我啊!我剛才不是故意的,你可千萬不要有事。」感受著玉華的溫柔和她那充滿彈性的嬌軀,海龍不禁一陣臉紅,趕忙道:「我沒事,我已經沒事了。玉華,你不生我氣了吧,以後大哥再不會像那次似的凶你了,好不好。」 玉萍撲哧一笑,道:「當然好了,海龍大哥,你可不知道,這幾天姐姐像丟了魂似的,剛才她還說,如果你醒了,就再不生你氣了呢?」 玉華瞪了妹妹一眼,滿臉紅暈的低下了頭,柔聲道:「海龍大哥,以前的一切都過去了,我也忘了,只要你以後對我好就行。」 海龍微微一笑,摟著玉華站了起來,雙手抓住她肩膀,將其緩緩推離自己的胸前,微笑道:「以後我們都要努力修煉。啊!對了,玉華你做的素齋真是太美味了,以後有機會,我一定經常去至雲峰找你,你可不要不做給我吃啊!」 離開海龍的懷抱,玉華感到一陣空虛,低聲道:「只要你願意吃,我隨時都可以做給你啊!」 沒等海龍說話,弘治搶著道:「剛才大哥還說他沒吃飽呢,玉華,你就再多做些吧。大哥睡了兩天,現在可是很需要營養的。」 海龍心中暗罵,明明是你小子自己想吃,卻推到我頭上來,但想起先前的承諾,到也不好揭穿。玉華微微一笑,凝望海龍一眼,這才拉著妹妹跑向廚房去了。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弘治湊到海龍身旁,豎起大拇指道:「大哥,真有你的,小弟這次可是服了。這樣你都能過關。」 海龍嘿嘿一笑,道:「女孩子嘛,向來心軟,以後要是想吃玉華做的素齋,你就求我好了。」 玉華動作甚是迅速,一會兒的工夫,就做出一桌子美味的食物,海龍、弘治二人可不知道什麼叫客氣,風捲殘雲般將素齋掃蕩一空。本來玉華姐妹還想多留他們聊一會兒,卻被海龍以回去療傷為借口推脫了。離開玉華姐妹的房間,海龍遣弘治先回房,自己卻一個人來到了仙照山主峰後山。緩步走上岩石,濃霧瀰漫,景色依舊如昔,但海龍此時的心境已經大為不同。他現在根本都不願去考慮感情,現在之所以向玉華認錯,是因為他認為沒有必要和那姐妹鬧僵,他已經決定,只要是人家對他的好,他都接受,至於自身的感情,卻絕不輕易付出。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光芒一閃,小鐵棍化為千鈞棒出現在海龍手中,海龍緩緩將千鈞棒貼上自己的面頰,感受著那親切的能量,喃喃的說道:「現在就只有你是我最貼心的寶貝了,逆天鏡沒了,它足足跟了我八百年,但我卻不得不將它送出去。我欠天琴的太多太多。千鈞棒,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永遠都不會。只要有你在,就足夠了。六耳前輩,您現在已經過著不錯的仙人生活吧。您等著,等我度過天劫後,就到天上去找您。法力,我需要強大的法力,神之力啊!你快些強大起來吧,我要成為最強的神仙,一定要。」 「叮--」一聲輕響將海龍從思緒中驚醒,雖然他來到這裡最主要的就是等著美妙的聲音,但聲音的突然出現,還是嚇了他一跳。 美妙的旋律緩緩響起,隨著那動人的聲音,一縷歌聲縈繞在海龍耳邊。 湖水是你的眼神, 夢想滿天星辰。 心情是一個傳說, 恆古不變的永久。 回憶是一扇樹葉的門, 童年有一個親愛的人。 嚮往仙界的路程, 滄海桑田的執著。 你是我愛的人,你是離逝的風。 心中的思索已是一遍一遍。 你是愛我的人?你是沉湎的淚。 等待的痛苦總是一遍一遍。 我們都有一張天真而憂傷的臉。 手握陽光我們望著遙遠。 輕輕的一遍遍,一年又一年。 多年後我們是否還能再唱起心願。 海龍本想轉過的身體,但當他聽到這如同仙樂的聲音時,身體完全僵硬了,剎那間,他的身心充滿了九仙琴的樂聲和那美妙的歌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聲音是那麼的清晰,空中的雲霧時聚時散,似乎是在因為歌聲而歡快、悲傷似的。 「為什麼?」琴音、歌聲同時消失了,天琴淡淡的聲音在海龍身旁響起。海龍全身一震,眼神迷離的清醒過來,輕歎道:「什麼為什麼?」 天琴臉旁掛著兩縷淚痕,手托九仙琴站在海龍身旁,「為什麼要把逆天鏡給我。你應該知道,當一件仙器已經認你為主後,你強行將它逼出體外,對你自身的傷害將有多大。恐怕,你至少要修煉百年,才能恢復原有的修為吧。你這樣做,值得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我想這樣做,就做了。琴,我欠你的太多太多。為了我,你吃了那麼多苦,雖然你從來沒有說過,但我都知道。問天流、圓月流一直將你看做心中之刺,必要除你而後快,如果你有了逆天寶鏡,自然會更安全一些。為了我們正道七宗之間的關係,我不能去承認什麼,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去做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還債而已。」 天琴沉默了,手上的九仙琴光芒流轉,半晌,她深吸口氣,輕啟櫻唇,道:「你喜歡飄渺道尊,對不對?」 海龍全身一顫,道:「這似乎和你沒有什麼關係吧。飄渺道尊是我的祖師,是我們連雲宗修為最強大的高人,我對她只有尊敬之心。」 天琴搖了搖頭,道:「不,你或許騙的了別人,但是你騙不了我。當時,飄渺道尊用禁制將聲音隔絕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眼神,那是深情凝望的眼神,如果不是刻骨銘心的愛戀,又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呢?送出仙器後,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你內心的痛苦,尤其是接到了逆天鏡,九仙琴曾經與逆天鏡相處數千年之久,兩件仙器可以說已經心意相通,憑藉著和九仙琴的合體,我能感受到逆天鏡的悲痛,它完全是被你的情緒所感染才會那樣的。飄渺道尊拒絕了你,是麼?確實,她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也是最有氣質的前輩高手,那是完全發自內心深處的氣息。我,我比不上她。逆天鏡是我千惠谷至寶,謝謝你還給了我們。師傅他老人家對你非常感激,讓我邀請你有空到千惠谷一坐。你願意來麼?」 海龍身體再震,「去千惠谷麼?你們那裡不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麼?天琴,你知道麼?我感覺好孤獨,雖然我有朋友,有師長,但是,我依然感覺好孤獨,我的心被冰封上了,它好冷。你猜的對,我確實對飄渺祖師有非份之想,但是,那已經成為過去。我和她可以說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連起碼保護她的力量都沒有,我還能奢求什麼呢?我現在,最渴望的就是力量,或許,只有強大的法力,才是我最需要的吧。比賽已經結束兩天了,我想,你也要走了吧。忘了我吧,今後的海龍,將是一個完全追求力量的人。或許,再次見面的時候,你會連認都認不出我。我不想傷害任何人,更不想傷害你。你明白麼?」 一滴晶瑩的淚水打在九仙琴的黃色琴弦上,琴弦微微一顫,發出嗡的一聲,天琴突然全身一震,猛的回首向來時的方向看去,沉聲道:「是誰在那裡?出來。」「啪啪啪。」鼓掌聲響起,兩條人影從暗處徐徐而來,陰冷的聲音響起:「好一對狗男女,在臨死之前,還不忘親熱。看來,我猜對了。九仙琴確實不愧為仙家至寶,修為相差那麼多,居然還能感受到我們的存在。不錯,不錯。」 海龍和天琴同時看清了來人是誰,兩人心中同時一緊,他們知道,今天,恐怕要面臨生死存亡之時了。這突然出現的兩人,正是問天流的刑天道尊和圓月流的玄雨道尊,兩人都是一臉殺氣,全身散發著龐大的氣勢。海龍和天琴都沒有動,在修為相差巨大的情況下,他們知道,一切都是惘然的,一旦飛起來,恐怕就會遭到毀滅性的雷霆打擊。天琴將九仙琴橫於身前,道:「你們的兒子是我殺的,想報仇就來吧。放他走。」 刑天哈哈大笑起來,「放他走?你在做夢麼?放他去通知白鶴和接天那兩個老東西?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你們儘管放心,我們一定會做的很乾淨,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天琴,你有九仙琴,又新得了逆天鏡,讓我們見識一下吧。」一邊說著,他和玄雨同時手捏法決,一層紅、藍相交的能量罩驟然而出,瞬間將周圍方圓百米籠罩在內,以刑天夫婦的修為,在這個禁制中,別說聲音,就是連光芒也無法傳出。 天琴明知不敵,俏臉上流露出焦急之色,瞥了身旁的海龍一眼,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海龍攔住了。海龍信手將小鐵棍幻化成千鈞棒,冷聲道:「天琴,什麼都沒必要跟他們這對雜碎說什麼?刑天,我告訴你,當初毀你兒子肉體的確實是天琴,但是,滅他道胎的卻是我。想報仇麼?你們儘管動手。少爺要是皺下眉頭,就不算是連雲宗弟子。」 刑天夫婦同時散發出強大的煞氣,在那龐大的氣勢下,海龍和天琴險些喘不過氣來。刑天仰天長嘯一聲,道:「好,我猜的果然沒錯。我一直就懷疑當初動手的還有一名連雲宗弟子,當你把逆天鏡給天琴的時候,我就猜到你可能就是那人。好,好,好,兒子啊!今天我們就替你報仇了,不打的這對狗男女形神俱滅,我就不叫刑天。」金光一閃,一柄暗金色的長槍出現在刑天手上,玄雨雖然沒有說話,但她也召出了自己的飛劍,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海龍重傷未癒,就算他和天琴完全處於最佳狀態,也是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 深深的看了天琴一眼,海龍微笑道:「沒想到,我竟然會和你死在一起。看來,只有來生才能進入修真至境了。」 天琴臉上再沒有了焦急之色,嫣然一笑,道:「海龍,你告訴我,如果沒有你喜歡那人出現,你會喜歡上我麼?」 海龍柔聲道:「當然會,其實,即使是現在,我也很喜歡你,只是我不敢再面對感情而已。天琴,你的琴聲和歌聲,就算我下地獄也永遠無法忘記。我欠你的情,來生再還,那時,我將換你一個愛人。千--鈞--澄--玉--宇--」在暴喝當中,海龍猛的咬破自己舌尖,將金丹中蘊涵的神之力頃刻間提升到頂峰,毫無保留的,發動了這千鈞棒法的第一式。千萬道霞光驟然亮起,海龍身隨棒走,用那無數道金光將天琴完全遮蓋在背後,天琴耳邊響起海龍的傳音,「一旦禁制被破,你立刻逃走。」 刑天不屑的一笑,看了妻子一眼,淡然道:「想拚命麼?就憑你?秋殺金風問天槍。烈--火--燎--原--。」無數槍影向海龍迎去,不墜境界的法力修為是異常恐怖的,刑天刺出的每一槍都帶有丈許長的光芒,那尖銳的法力同千鈞棒散發的神之力相觸,頓時發出噗噗的聲音。 千鈞棒確實是至寶,在修為相差如此之遠的情況下,海龍竟然憑藉著千鈞棒法的第一招頂下了刑天的攻擊,鮮血狂噴中,萬千棒影驟然合一,當胸朝刑天點去。刑天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暗想,這小子能獲得新人大賽冠軍,果然非易與之輩。手中暗金槍從腋下歎出,驟然以槍尖迎上了千鈞棒。 轟--,海龍應聲拋跌,鮮血再次狂噴,無數血雨撒滿天際,強大的反震力,使他重重的撞在背後的禁制上,憑藉著靈台處僅餘的一口真氣,他藉著空中的狂暴氣流,全力將千鈞棒擊在禁制之上。或許是因為刑天的法力都用來抵擋海龍的攻擊了,禁制竟然顯得非常脆弱,在海龍的攻擊下,禁制上出現了無數道裂紋,似乎隨時都有破裂的可能似的。 刑天心中充滿了怒火,雖然海龍那一擊傷不了他,但是他那暗金槍的槍頭卻被千鈞棒完全震碎了,碎的異常徹底,一柄極品寶器槍,就這麼報廢在千鈞棒之下。在海龍發動的同時,天琴並沒有做任何逃跑的準備,她手中的九仙琴銀光亮起,右手同時抓住五根琴弦,喝道:「五弦靈海破。」嗡的一聲輕響,五色混合能量驟然而出,這相當於霞舉境界的攻擊即使是刑天夫婦也不敢等閒事之。玄雨飄身而上,擋在刑天身前,刑天則退後三米,飛速的運轉著體內的法力調息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千鈞棒的攻擊力加上海龍本身的法力雖然沒能傷到他,但也將他的威勢壓了下去。玄雨在空中輕盈的一轉,手中藍光閃爍的長劍幻化出一片劍影,氣勁碰觸聲不斷響起,「五弦靈海破」的威力在她不斷散發的法力下被漸漸的抵消了。使用五弦本來就已經達到了天琴的極限,在反震之力下,她不禁也噴出一口鮮血,飄身來到海龍身旁,將他拉了起來。 玄雨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淡淡的道:「不錯,果然是一代新人勝舊人,以你們不足千年的修為,竟然能接我們各自一擊,不愧是這次新人大賽的前兩名。如果你們狀態在最佳的時候,我們即使能殺了你們,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但是,這次你們沒有機會了。天哥,沒時間了,讓我們為孩兒報仇吧。小輩們,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我們圓月流和問天流的雙修之技。紅--粉--胭--脂--圓--月--劍--。」刑天的暗金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易風行當初一樣的殘陽刀。「金--戈--鐵--馬--殘--陽--刀--」一紅一藍,兩團能量急速擴大則,海龍和天琴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玄雨散發出的陰寒之氣和刑天散發出的陽剛之氣融合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龐大能量,剎那間,海龍彷彿又看到了當初止水道尊使用祈天輪時的樣子,面前這紅藍兩色交織的光芒威力絲毫不弱於止水道尊使用祈天輪時的樣子,海龍不知道的是,這是代表著接近莫測境界的能量。 海龍喃喃的苦笑道:「琴,恐怕我以後再也聽不到你的琴聲和歌聲了。」天琴柔柔的一笑,將嬌軀依偎在海龍身上,「來世我再彈給你聽。」他們同時舉起了千鈞棒和九仙琴,海龍召喚出金剛罩護在外圍,雖然他們都知道,這只是無畏的抵抗而已。 紅藍色光芒頃刻間吞噬了他們面前的空間,重重的轟擊在金剛罩之上,金剛罩爆發出強烈的金光,轟然巨響中,化為點點金光,在它碎裂的同時,海龍的天冥衣和天琴的逆天鏡散發出青、銀光芒,但是,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就算法寶威力再強也無濟於事。頃刻間,紅藍混合光芒覆蓋了他們的身體,刑天和玄雨布下的禁制再也無法承受如此強大的法力衝擊,頓時被炸的粉碎。紅藍兩色光芒驟然收斂,兩條人影從懸崖上驟然而落,轉眼間沒入了深淵般的雲霧之內。 刑天和玄雨顯出身形,玄雨輕歎一聲,道:「逆天鏡不愧是仙器,在這種情況下依然能護得他們肉身不滅。」 刑天冷聲道:「肉身不滅有什麼用?他們的法力已經被我們完全震散,我的殘陽地獄火不但會逐漸焚化他們的肉身,連元神道胎也休想逃脫。不出三天,他們就會形神俱滅而亡,敢殺了我的兒子,這是他們應有的下場。」 玄雨依偎在刑天懷中,哽咽道:「其實,就算殺了他們又怎麼樣?我們的兒子還是活不過來了。天哥,我們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刑天長出口氣,道:「現在已經不是評論對錯的時候,事情已經做下,我們就必須要去面對,幸好事先布下禁制,連雲宗和千惠谷應該不會察覺的。回去吧,不論明天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露出聲色,只要他們找不到那對狗男女的屍首,又能耐我何。」 第二天一早,弘治就焦急的找到飄渺道尊,將海龍一夜未歸的事情告訴了她。飄渺道尊心升不詳之感,稟報接天道尊後,立刻發動所有連雲宗弟子開始尋找海龍的蹤跡。不久,五照仙被驚動,千惠谷一方也傳來了天琴失蹤的消息,一時間,整個五照仙主峰像炸了鍋似的。在七宗長老的帶領下,不斷的搜尋著海龍和天琴的下落。 三天,足足三天過去了,海龍和天琴就像消失在空氣中似的沒有任何蹤跡可尋。 仙照山主峰大殿。 接天道尊皺眉道:「這兩個孩子,到底會去哪裡?以他們的修為,就算遇到了邪道三宗偷襲,應該也能發出求援信號才對。」 刑天冷哼一聲,道:「我看,他們恐怕是私奔了吧。那天道羽肯將已經與自己身體融合的逆天鏡拿出來送給天琴,可見他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飄渺道尊怒道:「刑天,注意你的話。如果海龍真喜歡天琴的話,他那天大可以當眾示愛,以我們事先商量好的獎勵,沒有人會阻止他們,他們又何必私奔。」海龍的失蹤令她心中大亂,僅僅三天時間,竟然憔悴了不少。 刑天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冷哼幾聲。 蕭紊道:「各位宗主,他們失蹤會不會與之前施用詛咒術的邪道有關,那邪道中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這裡,其修為必然深不可測,如果是他出手,就很合理了。」 金夷怒哼一聲,道:「邪道三宗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竟然敢到我五照仙公然鬧事,別讓我抓到,否則我必將其錯骨揚灰。」 白鶴道尊猛的站了起來,凝神看著刑天道:「敢問道兄,那天晚上你在何處?」 刑天心頭一震,怒道:「白鶴,難道你懷疑是我出的手麼?你別忘了,我也份屬正道,雖然天琴殺了我兒子,但我還不至於在這裡報復她。她是你們千惠谷弟子,你自己看不好,找我要人?我們問天流可不是好欺負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悟雲佛尊開口了,他淡然道:「好了,兩位道尊不必爭吵,是非自有公論。現在仙照山我們幾乎已經找遍了,也散發出大量靈引,卻依舊沒有道羽、天琴二人下落。只有兩個可能,一個,就是他們已經離開了這裡。另一個,就是他們已經遇害了。接天道尊、白鶴道尊,請兩位不要過於衝動,現在我們也無法確定切實情況,不可枉自揣測。」 接天道尊長歎一聲,道:「海龍是我宗最優秀的弟子,沒想到,他剛得了這新人大賽的冠軍,卻就這麼消失了。貧道真的很痛心。」 白鶴道尊激動的道:「天琴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下任千惠谷谷主的人選,她身上帶著我宗仙器九仙琴和逆天寶鏡,如果她被邪道抓走或者殺害,那將是我千惠谷最大的打擊。」 正在這時,一名五照仙金宗弟子突然跑了進來,有些驚慌的道:「啟稟各位宗主,大事不好。」 金夷眉頭微皺,道:「發生了什麼事?值得你如此大驚小怪。」 那弟子喘息幾聲,道:「趙松國境內突然出現了邪道三宗蹤跡,現在已經有一座小城中的平民被妖宗屠殺乾淨,我們七宗派出的弟子也有上百傷亡,恐怕邪道三宗此次聚集後的目標,將是趙宋國王城啊!」 金夷大驚,拍岸而起,「什麼,邪道三宗竟然敢如此猖獗,難道他們不怕天譴麼?」 接天道尊眼中寒光電射,道:「金宗主先不要著急,道羽和天琴的事先放一放,我們絕不能讓邪道傷害過多平民。各宗弟子立刻集合,我們趕往趙宋國和邪道妖人決一死戰。」到了危急之刻,七宗頓時屏棄成見,以最快的速度集合好自己的門下。除了弘治要求留下尋找海龍以外,其餘登峰境界以上的各宗高手在七宗十一位宗主的率領下同時出發,向趙宋國王城方向而去。 一年後,苦尋海龍不獲的弘治心灰意懶,他再沒有去梵心宗進修的打算,獨自一人返回了連雲山脈摩雲峰猴林,他始終相信,只要海龍還活著,就一定會回那裡。 海龍和天琴真的死了麼?真的像刑天所說那樣形神俱滅麼? 那天在刑天和玄雨聯手發動的最強攻擊下,海龍的金剛罩、天冥衣盡皆損壞,危難關頭,他將最後一件防身法寶雲硪鎧套在了天琴身體上,而天琴雖然不能控制逆天鏡防禦,但逆天鏡畢竟是寶物,在九仙琴的仙靈之氣牽引下,自行散發出防禦能量,天琴以自己的身體擋在海龍身前,這才避免了肉身被滅的危機。但是,正如刑天所說,他們體內的法力已經被震散了,尤其是天琴,在墜下深谷之時,她已經和常人無異。 耳邊冷風吹拂,海龍緊緊的摟著天琴的嬌軀,雖然即將面臨死亡,但此時他們竟然非常清醒,天琴沒有任何恐懼,溫柔的注視著海龍,等待著 等待著。山高數千米,轉瞬間,他們已經跌落到了山腰處,海龍似乎突然決定了什麼似的,大喝道:「天琴,你一定要活下去為我報仇。」說完,他驟然將已經變為小鐵棍的千鈞棒插入了自己的靈台之內。剎那間,天琴明白海龍要做什麼,她驚恐的大喊道:「海龍,不要啊!」但是,已經晚了,小鐵棍已經深深的沒入了海龍的靈台之內。 法力可以擊碎,甚至道胎也可以震散,但是金丹卻是不可磨滅的。海龍將小鐵棍插入了自己的靈台之內,硬生生的震碎了自己辛苦修煉而來的金丹,頃刻間,金丹散發出龐大的能量,海龍眼中金光電射,大喝道:「七修劍,出鞘。」鏘的一聲脆響,青色光芒出現在海龍腳下,由於衝力過大,又下沉數百米,海龍才控制著七修劍穩定住身形,他全身不斷散發著強大的金色光芒,海龍沒有絲毫猶豫的一拳轟向面前山壁,巨響聲中塵土飛揚,一個直徑兩米、深達十餘米的大洞出現在他面前。海龍飄身而入,七修劍飄然回鞘。 小心的將天琴放在地上,海龍幫她盤膝坐好,沉聲道:「琴,不要哭,不要悲傷,你聽我說。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在上面的時候,刑天用一種極為霸道的法力侵蝕了我們的身體,一個人死總比兩人都死要好,報仇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抱元歸一。」天琴雖然想阻止海龍,但奈何她早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一切只能任由海龍擺佈,淚水,已經浸透了她的衣襟。震碎自己金丹雖然能暫時得到超越自己平常的功力,但是,後果也是可怕的,那就是形神俱滅,因為這樣做會燃燒自己的靈魂,連轉世投胎都不能。 內心在強烈的痛苦煎熬中,天琴感覺到背後傳來兩股柔和的能量,能量輸入速度很快,頃刻間已經尋著自己的經脈運轉一周,原本灼熱如焚的內腑多了幾分清涼,她頓時舒服了許多。但是,她又怎麼能高興的起來呢?這是海龍用自己的命換來的希望啊! 第五集第三十七章天琴入魔 海龍眼中金光暴閃,金丹碎裂後,他的修為已經短暫提升到了接近不墜境界的水平,毫無保留的,他不斷將自己的法力注入到天琴體內,一邊治療著她的傷勢,一邊修補著她破損的經脈。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天琴的重傷在海龍那充滿自身生機的法力注入下漸漸的恢復。突然,海龍全身一震,體內澎湃的法力瞬間消失,他的內心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他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欣慰的一笑,海龍緩緩撤下雙掌。從殘餘的力量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靠在身後的石壁上,一把將靈台處的小鐵棍拔出,頓時,背後鮮血狂噴而出。海龍並沒有在意,他將小鐵棍勉強舉到自己面前,喃喃的說道:「老夥計,對不起了,我們要說再見了。六耳前輩,恐怕我不能再去仙界看您了,您可要多保重啊!」 氣沉丹田,神聚靈台,天琴緩緩睜開雙眼,她清晰的發現,自己不但修為盡復、道胎重聚,而且境界似乎又有所提升似的。她驟然回頭,只見臉色慘白的海龍正倚靠在石壁上欣慰的看著自己,淚水滂沱而下,天琴一把摟住海龍,將他緊緊的抱在懷中,泣道:「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傻,海龍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如果你死了,我怎麼辦?你不能死,一定要堅持下去。我們還要一起去報仇啊!」 海龍微微一笑,虛弱的道:「天……天琴,別……難過,……能救……得你性……命,……我已……經……很滿……足了……。看……到我……手中……這根……小鐵……棍麼……?我……叫它千……鈞棒……,它是我……最好……的夥伴。……等我死……後,你就……將他放……在我身旁……吧。天琴,……你知道麼?……當我們……一起……從……山崖……上墜……落時,……我才明白……,我心裡……真的是……愛你……的。只……是認識飄渺……在先,我心……中以前沒……有你的……位置,但是……,直到……從山……崖墜落的……一刻,我才……清醒……的認……識到……,原來……你對……我……也……是那麼的……重要。雖然……我就……要死了……,但……是,我很滿……足,真的……很滿……足。至……少,我們……曾經……彼……此愛過。我……死後,你……將這……個山……洞的……洞口……封死,仙照……山的景……色很……美,死在……這裡,我也……可以滿足……了。天琴……,離開……這裡後,你暫……時先……不要返……回千……惠谷,以……你現在……的修為……,應該……足以……幻型……了,用另……一個面……貌在……神州游……歷吧,省得……被刑……天那……混蛋報……復,等你……什麼……時候……能以一……己之力……同問天流……抗衡時,再為……我報……仇。」 天琴已經哭的泣不成聲,嬌軀劇烈的顫抖著,她拚命的將自己法力注入到海龍體內,但此時卻已於事無補。 「天……琴,別哭……了。你能……完成……我最……後的心……願麼……?我想……再聽……你彈……琴,再……聽你唱……那……首歌兒,……那……真的……好好聽……啊!咳……咳……」海龍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灰色,生命正一點點流逝著。 天琴強忍著自己心中的悲,取出九仙琴,她淒迷的在海龍額頭上吻了吻,輕輕波動琴弦,仙嗡的聲音響起,動人的樂章此時是那麼的悲傷。 湖水……是你的……眼神, 夢……想……滿天……星辰。 心情……是一個……傳說, 恆古不……變的永……久。 回憶是……一扇樹……葉的門, 童……年有一……個親……愛的人。 向……往仙界的……路程, 滄海……桑田的……執著。 你是……我愛……的人,你……是離……逝的……風。 心……中的……思索……已是……一遍一……遍。 你是……愛我的……人?你是……沉湎的淚。 等待……的痛苦總……是一遍一遍。 我……們都有一……張天真而憂……傷的臉。 手……握陽光……我們望……著遙遠。 輕輕的……一遍遍,一……年又一……年。 多年……後我……們是……否還能再……唱起……心願……。 聽著那斷斷續續的歌聲,海龍臉上流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緩緩的癱軟在天琴懷中。 湖水……是你的……眼神, 夢……想……滿天……星辰。 心情……是一個……傳說, 恆古不……變的永……久…… 彷彿沒有發覺海龍的變化似的,天琴依舊唱著,一遍又一遍的唱著,良久,良久,當她的手指全部滲出鮮血,當她的聲音沙啞再也無法發出準確的曲調時,天琴抱著海龍緩緩站了起來,她小心翼翼的讓海龍倚靠在石壁上,柔柔的道:「親愛的,你睡了。我知道你累了,好好的睡吧。在這裡,不會有人打擾你。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一定會辦好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之光,天琴冷冷的道:「我,千惠谷弟子天琴在此發誓,有生之年,滅問天流、圓月流將成為我唯一的目標,天琴不死,雙流必滅。」冷厲之氣瞬間瀰漫在天琴的身體周圍,她那雙澄澈的眼眸中竟然亮起兩團血光,在這剎那間,千惠谷最出色的弟子天琴,竟然已經由道入魔。 輕輕的在海龍臉上摩挲著,天琴柔聲道:「海龍,你等著我,等我將問天流、圓月流滅掉,就回來找你。天琴的身和心都只屬於你一個人。我已經是你的老婆了。我愛你,生生世世,永不改變。我要去了。你睡吧,一覺醒來,我一定會在你身邊的。」全身血光爆盛,天琴飄身出了洞窟,回首凝望一眼這被海龍打出的大洞,她眼角處滴落了兩滴血淚。突然間,她變了,嫣紅的長髮變成了暗紅色,絕美的容貌頃刻間變得普通了許多,連身材也變得比以前瘦弱了一些。雙手掐動法決,洞窟周圍的牆壁輕微的震顫起來,轟的一聲,洞窟被完全堵死了。 「海龍,我塌實的睡吧,你的妻去了。等我。」紅光驟然亮起,天琴化為一道血光飄然而逝。 天琴離開一個小時後,一縷若有若無的金光出現在洞窟之外。 「嗯,應該就是這裡了。他媽的,真是沒面子,老子這個徒弟也太窩囊了,居然這樣就死掉了,而且連元神都滅了。六耳那傢伙還跟我誇了半天,看來,他是老眼昏花了。」金光一閃,就那麼憑空穿透岩石,沒入了洞窟之中。 海龍冰冷的身體僵硬的倚靠在光滑的石壁上,他的嘴角處還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金光停留在海龍身體上方,喃喃的道:「哼,多虧我來的及時,如果魂魄完全散了,就算找來閻羅老兒恐怕也不能奪回他性命。嗯,這小子的身形、根骨到是還可以。希望我這次冒著被仙帝、如來兩個老兒發現的危險下界沒有白來才好。咦,我的寶貝,咱們真是好久不見了,以後,你還是好好跟著你這新主人吧。」 小鐵棍似乎異常興奮似的,棍身不斷的顫抖著,發出嗚咽的聲音。 金光道:「好了,好了。跟著他和跟我著一樣,而且你還能經歷更多的精彩,如果不是如來老兒限制,老子早就跑到這一界來玩兒了。嗯,時間不多,俺要開始了。叱,聖天光罩起。」金光驟然擴大,海龍那已經冰冷的屍體頓時被籠罩在內。一顆顆白色的光星不斷沒入他的身體,每進入一個光星,海龍的身體就不由得劇烈的顫抖一下,一會兒的工夫,七七四十九顆光星注入其中,石窟內飄起幾絲若有若無的氣息,流入海龍體內。「一,二,三,好,三魂齊集。一、二、三、四、五、六,咦,怎麼缺了一魄,他媽的,難道老子來晚了不成。要讓俺知道是哪個孤魂夜鬼敢吞了他這一魄,看我不打的他永世不得超升。」 小鐵棍微微一顫,一股氣流從中飄蕩而出,飛入了海龍體內,金光笑罵道:「原來是你這傢伙留了他一魄啊!念在你關心他的份上,就饒你一次。好,三魂七魄齊集。天生萬物,萬法歸一,神由心生,力隨心動。唔,好小子,法力竟然比我的還怪,不過到是挺純正的。說不定,以後他又能成為一個我呢。仙帝老兒,以後有你頭疼的拉,哈哈。」 金色光芒驟然轉盛,海龍自動盤膝坐好,一圈圈金色的光芒不斷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起來。 金光滿意的道:「嗯,不錯,六耳說的對,這小子天賦不錯,而且悟性相當高,確實能夠得傳我衣缽了。小子啊!我這做師傅的也算盡力了。不過,這起死回生之術可不能用的太多,如果讓仙帝和如來那兩個老兒知道,又要來嘮叨我了。有天條限定我不能幫你提升修為,今後的一切,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等你以後上了天,咱們師徒二人也好有個伴。咦,不好,阿紫傳訊來來,看來,我要趕快回去才行,如來老兒恐怕醒了。」光芒一閃而逝,洞窟中陷入一片黑暗,小鐵棍自動飛到海龍懷中,散發出一圈淡淡的黃芒協助他修煉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緩緩清醒過來,眼前一片黑暗,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自言自語道:「這就是地獄麼?難道我魂飛魄散還能來到地獄,這未免運氣也太好了吧。哎,現在想想真是虧啊!想我一代天驕,竟然死的這麼沒有價值,他媽的,刑天、玄雨你們這兩個混蛋。要是還有來生,勞資非要抽你們的筋扒你們的皮。玄雨還有幾分姿色,老子要是當著刑天的面把她先姦後殺、再奸再殺,不知道刑天會不會氣死。哈哈,哈哈哈哈。」海龍放聲大笑,但一會兒,笑聲就變成了嗚咽聲。「他媽的,真不想死啊!我還有那麼多事沒做。再也聽不到天琴的歌和琴了,再也吃不到玉華的素齋了,還有弘治那小子,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真是窩火,要是能重來一回,說什麼我也不會把自己逼到那死地去啊!天琴,你可一定要為我報仇,最起碼也要讓那兩個混蛋像我一樣形神俱滅才好。」海龍微微的喘息著,他突然摸到懷中一件硬物,不禁上下撫摩了兩下,頓時發現正是小鐵棍,「咦,寶貝,你怎麼也在?難道下地獄還能帶著法寶麼?我怎麼沒聽說過。」緩緩站起身,海龍活動了一下筋骨,他清晰的感覺到,體內一片金光閃爍,靈台處,比原來更加凝實的金丹引動著法力流轉運行,全身說不出的舒適,似乎法力已經完全恢復了,而且境界更有所上升似的。 海龍撓了撓頭,喃喃的道:「原來下地獄也這麼好,連修為都恢復了。哎,可惜俺已經是個孤魂夜鬼,有修為又有什麼用,這裡這麼黑,難道就沒有光亮麼?」一邊說著,他一邊向前走去。沒走兩步,碰的一聲,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哎呦,他媽的,疼死我了。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不對啊!我既然都是鬼了,怎麼會疼呢?難道,難道我沒死不成?不可能啊!我金丹碎了,靈魂燃燒,怎麼可能沒死?七修劍,出鞘。」青光一閃,洞窟內頓時亮了起來,海龍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眼就認出,這正是自己用法力打出的洞穴,只是洞口被石塊封住而已。 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海龍不禁痛叫一聲,「沒死,我真的沒死?難道是天琴救了我麼?不,不可能是她。如果是她的話,為什麼還要封住洞穴呢?難道是上天感我命不該絕不成。」 正在這時,小鐵棍發出了嗡嗡聲,金光流轉,似乎在像海龍訴說著什麼似的,海龍眼睛一亮,道:「寶貝,寶貝是你救了我對不對。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謝謝,謝謝,我海龍沒死。太好了。我沒死。」海龍異常興奮的在洞窟中又蹦又跳,即使被洞頂岩石撞的眼冒金星也不在乎。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到活著是那麼的美好。 緊緊的將小鐵棍摟在懷裡,海龍道:「寶貝,謝謝你,你又給了我一條生命,以後,不論如何我都會始終將你帶在身邊的。沒有你,我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走,我們出去,我要去找刑天那混蛋算帳。」說著,海龍在七修劍的光芒照耀下就向洞口走去。走到天琴布下的石塊前,海龍突然停了下來,搖了搖頭,道:「不行,我現在還不能走。以我現在的修為,根本就不可能找刑天報仇,除了小鐵棍我什麼都沒有了。至少要到不墜境界,我才有可能同刑天那樣的高手對抗。而且天琴也有可能回來看我,乾脆在這裡靜修吧。以我的悟性,用不了多長時間,一定能達到不墜境界的,那時候,有小鐵棍為助,天下大可去得。死關,又一次死關,同樣是在石頭中。」盤膝坐在地上,海龍將心神完全沉入靈台的金丹之中,憑藉著對力量的渴望,他開始了長時間的刻苦修煉。 對於修真之人而言,百年不過是轉瞬即逝,山中無甲子,不知不覺間,海龍已經在仙照山修煉了三百年之久。仙照山靈氣充足,孕育著無數生靈,除了閉關修煉以外,海龍偶爾會出去走一走,五照仙五峰都曾有過他的身影,自從當初在道明真人的摩雲洞府洗劫過以後,海龍對這種吃仙草的方法別有偏愛,在五照仙後來的傳說中,三百年內曾遭遇不明邪物洗劫,山上大量靈藥被糟蹋一空,以至於丹藥匱乏。 用力的喘息幾聲,海龍重重的一拳捶在牆上,恨聲道:「為什麼還是不行,為什麼我就是無法進入到不墜境界。已經快一百年了,還停留在霞舉後期,真他媽的窩火。」 海龍在經過一次由死到生的過程後,再次破而後立,雖然那不知名的金光並沒有提升他的修為,但卻對他的經脈再次鞏固。一般修真之人只能循序漸進的修煉,如果修煉時間過長,自身積蓄的法力過於龐大,就會使經脈難以負荷。而海龍不同,先後兩次破而後立,他此時的經脈已經變得無比強韌,每次閉關修煉都可以隨心所欲的去運行法力,根本不用顧忌什麼,以他本身的悟性、根骨,加上五照仙的無數靈藥,使他在兩百年間足足提升了一個境界,由脫胎後期進入了霞舉後期。但是,到了這裡,他也就到了修真之人最難度過的關卡之一,那就是由霞舉到不墜的過程。一旦通過這到關卡,那將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生命再不受到限制,只要不發生以外,將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足足一百年了,海龍多次衝擊不墜關卡,但一次次的失敗令他不禁大失所望。 倚靠在石壁上輕歎一聲,海龍自言自語的道:「看來,這不墜境界確實難以突破了,天琴啊!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忘記了?為什麼你一次都沒來看我呢?或許,時間真的能沖淡一切吧,三百年過去了,即使你忘了我也沒什麼,畢竟,我們只是擁有那一瞬間的愛。或許,你現在已經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吧,我不會去打擾你了,和我在一起,你受到的傷害太多。反正不墜也無法突破,我不能在這裡再待下去了,說不定在外界的刺激下我能瞬間明悟而進入不墜輪迴呢。三百年沒有出世,不知道外面變成了什麼樣子。」一決定要離開這裡,海龍胸中血液不禁一陣翻騰,畢竟在這裡修煉了三百年,可以說已經有著深厚的感情,此時就要離開了,心中難免會產生一絲不捨。 「刑天、玄雨,你們現在應該還都沒死吧。等著我,我會去找你們算帳的。」深深的看了一眼這空曠無物的山洞,海龍清嘯一聲,就那麼硬生生的撞碎洞口的岩石衝了出去。新鮮而有些寒意的空氣不斷的吹拂著他的身體,海龍身心一爽,「小雲兒,快來。」光芒一閃,一朵淡黃色的雲彩出現在海龍腳下,海龍全身一軟,宛如跌入了棉花堆似的,說不出的舒服。這雲朵是他進入霞舉境界以後按照六耳獼猴留給他的記憶修煉而來的,雖然面積不是很大,但飛行速度極快,海龍隱隱覺的,就酸是飄渺道尊當初的青藍之雲,也遠遠不及自己這小雲兒飛的快,正是憑藉著速度奇快的雲朵,他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從五照仙五宗手中偷出仙草靈果而不被抓。 海龍對仙照山的禁制可以說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他並沒有急於高飛,而是貼著仙照山主峰的山壁飄然上行。他的天冥衣、金鐘罩和雲硪鎧全都損壞了,現在身上除了小鐵棍以外,只有七修劍、血八卦和幻龍這三件沒什麼用處的法寶。連件能當衣服穿的都沒有。峰頂轉瞬即到,海龍輕車熟路般摸上了五照仙金宗後殿。這裡是眾弟子居住之地,海龍用出隱跡之術,搖身一變,居然變成了一隻彩羽小鳥。輕飄飄的落上了後殿的牆頭。海龍的變身術和普通修真之人不同,一般的修真之人當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後雖然也可以變化,但是,他們只能在自己身體的基礎上改變體形和樣貌而已,並且有一定的限制。而海龍則不同,他的變身術已經沒有了任何限制,完全可以變幻成自己想變的任何東西。這完全是他那神之力和六耳獼猴給他留下的功法記憶的作用,連海龍自己都弄不清是怎麼回事。拍打了幾下翅膀,海龍向殿內看去,只見兩名只有伏虎期的小道士正在清掃著院落,整個後殿靜悄悄的,給人一種凝謐的感覺。拍打著翅膀,海龍從牆頭飛到了後殿的窗戶外,只見裡面眾多弟子正在一起打坐修煉,這是五照仙與眾不同的地方,他們的弟子全都是在一起修煉的,而且絕不會相互影響。海龍興起一絲惡作劇的想法,他仔細分辨了一下,找到一名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弟子,展開翅膀滑翔到他身旁,鳥目中青光一閃,那名弟子身上的衣服頓時消失不見,只剩餘胯下那塊遮羞布而已。在這裡修煉的金宗弟子可不光是男弟子,也有女弟子,那名被海龍撥光衣服的弟子只覺得全身一涼,頓時從打坐狀態中清醒過來。「啊--,我的衣服怎麼不見了。」一聲大叫,頓時將其他弟子們都吵醒了。女弟子尖叫聲此起彼伏響起,整個後殿頓時亂成一團。 海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拍打著翅膀飛出了後殿,向前面的正殿飛去。輕飄飄的落在正殿的房頂上,他運起天耳通向殿內探去。殿裡有人,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大哥,我們這次可是損失慘重啊!木松、火劫全都肉身別破,如果不是我們及時相救,恐怕連元神也回不來了。」海龍心中一動,頓時想起,這說話的,正是五照仙水宗宗主水韻,能被她稱為大哥的,自然就是金宗宗主金夷了。果然,只聽金夷道:「哎,三妹,我們五照仙後代弟子中雖然不乏出色之輩,但和連雲宗比起來還是差的遠了。現在邪道肆虐,隱隱已經將我正道壓制的動彈不得,魔宗戾天和妖宗的金十三都是異常難對付之輩,真不明白,以他們現在的修為,都已經進入了相當於斗轉後期境界數百年之久,可為什麼就還不經歷魔劫、妖劫呢?只要有他們在一天,我正道就將無翻身之日啊!三妹,木送和火劫的元神你處理好了麼?」 水韻頷首道:「已經處理好了,他們畢竟修為深厚,我以轉世之法幫他們重生,估計需要三、四百年的時間,就能恢復到原有的境界。」 金夷道:「辛苦你了。經過這次大戰,我們正道七宗全都元氣大傷,據說接天道尊也已經進入了斗轉後期,至多再有幾百年,恐怕他就要度劫了,如果沒有他來對付魔宗戾天的話,恐怕正道危矣。」水韻道:「其實,雖然邪道三宗勢力很大,但我們如果請出那些隱居的前輩……」 金夷斷然道:「不可,不到萬不得已,我們絕對不能打擾那些前輩靜修,你不要忘記,邪道也有那種層次的高手,一旦引動他們參與到正邪之戰,很有可能就會造成生靈塗炭,他們的道法太高深了,其實已經不適合在我們這一界。這次連雲宗也有兩位道尊殞命,接天宗主不久前以靈扎相示,讓我們以仙陣暫閉山門,積蓄力量,以期下次決戰。幸好戾天在他和其他幾位道尊的聯手下被重創,否則,邪道三宗如不隱沒,我們正道將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哦,對了,關於老君錄的事你打聽的怎麼樣了?現在有消息麼?」 水韻搖了搖頭,道:「暫時還沒有,這件奇寶的出世,勢必會給本就紛亂的神州帶來更多不必要的爭鬥,大哥,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參與的好。」金夷苦笑道:「有的時候,是由不得你不參加的。老君錄,那代表的是我們修真界至高的修煉法門,傳說中,如果誰能得到他,就能在短時間內達到劫成之境,而且度天劫之時將有著無可比擬的優勢,如將老君錄修煉到最高境界,甚至有達到大羅金仙修為的可能。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雖然我修行了三千餘年,卻依然會為之心動。我最怕的,就是老君錄被邪道所得,如果他們參悟出其中奧秘,恐怕,我們正道必亡。三妹,你繼續派門下精銳弟子去打探消息,一有老君錄的蹤跡,我們就立刻出發,不論付出任何代價,也要將其收入我五照仙掌中,只有得到老君錄,我們才有再次振興的可能。在我金夷有生之年,一定要帶領著五照仙重新登上正道第一大宗的位置。」 聽到這裡,海龍已經明白了許多,老君錄麼?看來,這就是我此行出遊的目標了,或許,只要有了這修煉法門,我就能青雲之上,在短時間內突破不墜境界,直奔仙道而去。想到這裡,海龍得意的在空中飛翔著,順著山道而下,用了一個多小時的工夫,終於下到了仙照山山腳下。 光芒一閃,海龍重新幻化成人形,他身上已經穿好了偷自五照仙弟子身上的道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鬍鬚,喃喃的道:「變成鳥飛的真是慢,比我的小雲兒差遠了。終於離開這裡了,今後,不論如何我也不會在將自己至之死地。」回首深深的看了一眼雲霧繚繞的仙照山,輕歎一聲,海龍飄身而起,踏上自己的靈雲,朝遠方而去。 第五集第三十八章邪祖出世 神州某地,昏暗的洞窟中,數十名形態各異的怪人圍著一個石頭鑄成的大池子站著,他們不斷喃喃的念叨著什麼。在那大池子中,竟然完全是鮮紅的液體,那是宛如鮮血一般的液體啊!石池上首,一名身材異常高大的怪人全身散發著濃郁的血光。他的聲音嘶啞而帶著幾分興奮,「偉大的萬邪之祖啊!您終於得到了傳人,三百年了,我們等待了三百年啊!偉大的萬邪之祖,偉大的邪神,展現您最強大的邪力吧。」 血池中的液體驟然沸騰起來,一個個斗大的氣泡不斷冒出,在先前說話之人的帶領下,圍繞著血池的七七四十九名怪人同時割開了自己的腕脈,鮮血如水般注入到血池之中,池水沸騰的更加瘋狂了,澎湃的邪力驟然大盛,幾乎是頃刻間,整個石窟內已經瀰漫上一層濃郁的血氣。 為首的怪人仰天大笑起來,「太好了,我偉大的邪宗終於有出頭之日,邪光映天,邪道再不是由魔、妖兩宗把持的了。」 整個洞窟劇烈的晃動起來,一圈龐大的能量驟然散發,血池上的液體頃刻間都被抽空了,完全凝結成一團血光,光芒驟然轉盛,在血光的包圍中,一道身影若隱若現。森冷無比的聲音響起,「邪宗宗主烏鴉何在。」 那為首的怪人趕忙帶領著其他人恭敬的跪倒在地,虔誠的道:「烏鴉拜見邪祖,願邪祖萬壽無疆。」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邪宗宗主了,我將親自成為邪宗的主宰,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將邪宗所有弟子聚集到這裡,我要施展萬邪血映大法,以光大我邪宗門楣。」烏鴉沒有絲毫的反抗,恭敬的磕了三個頭,面露喜色,道:「多謝邪祖成全。」 邪祖冷冷的道:「萬邪臨天,神州必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將我出世的消息洩露出去。尤其是妖宗和魔宗,到了必要的時候,我將一統邪道,至於正道那些卑鄙小人,暫時先不要理會,等到時機成熟,我將讓他們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在邪祖的威壓下,所有邪宗弟子都不敢抬頭,烏鴉知道,這經過三百年時間,於血池中吸收了萬千邪氣而成的邪祖,其實力之強大,絕不遜色於魔宗戾天和妖宗金十三,在他這絕世高手的帶領下,邪宗必將崛起。 海龍按下雲頭,空曠的地面上狂風大做,光芒一閃,他已經落在一個小山坡上。「外面雖然不像仙照山那樣靈氣十足,但這無邊無際的空間真是舒服的很,老君錄,我將到什麼地方去尋找呢?算了,不管他,先到前面這小城裡吃些東西再說,三百年未食人間煙火,真是令人期待啊!」海龍並沒有再運用法力,就那麼徒步向前走去,一個小時後,他已經來到了先前在空中看到的趙宋國小城外。 這確實只能稱之為一座小城,城牆高不過五米,門樓有三米高,四米寬,來往行人不多,城門處四名把守的衛兵昏昏欲睡,無精打采的靠著城牆而站,對過往的行人如同視而不見一般。海龍心中暗道,怪不得人家元蒙國能夠佔領李唐、趙宋兩國大量的土地,看這些士兵如此,可想而知他們上面那些當官的也沒什麼好東西,海龍對地域並沒有什麼分辨,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城門處。他湊到一名士兵身旁,在他頭上一敲,道:「你們這是在站崗麼?要是有敵人入侵,恐怕你們連門都來不及關。」 那士兵被海龍一打驚醒,剛要怒罵,但當他看到海龍這一身裝束時,頓時軟化了,趕忙挺直身板,恭敬的道:「大人好。」 海龍微微一愣,他本來只是想戲弄這幾名守門士兵一番,見他如此恭敬,不由得暗暗納悶,擺出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道:「你們這裡誰是頭兒?」 那被海龍敲的士兵道:「回稟大人,我是。」 海龍哼了一聲,道:「我剛才說的你聽明白了麼?如果被敵人入侵,我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那士兵全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驚恐的道:「大人,您恕罪啊!小的家裡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沒滿月的孩子,您就饒了小的一條賤命吧。小人以後再也不敢懈怠了。」 海龍心中暗笑,沉著臉道:「就你這說辭,一千年前我就會了。少跟我來這套,這次暫且饒過你們,如有再犯,小心你們的腦袋。」 「是,是,小的以後絕對不敢了。」 他們這一鬧,其他幾名士兵也清醒過來,眼看著自己的頭兒都如此恭敬,也趕忙跪倒在地不敢吭聲,路過的百姓似乎都很怕事似的,遠遠的躲避到一旁。 海龍微微一笑,掃了這四名士兵一眼,轉身走進了城中。看著他走了,其他三名士兵趕忙湊到為首士兵的身旁。 「頭兒,剛才那是什麼人啊?您幹嘛嚇成這樣?」 「笨蛋,你眼睛瞎麼?沒看到他身上穿著什麼衣服。要是得罪了他,恐怕我們轉瞬間就要玩完兒。」 「啊!您是說剛才那個傢伙就是供奉殿的人?不會吧,他看起來可很年輕啊!似乎也就二十多歲左右。」 「你懂個屁,比他更年輕的我都見過。告訴你們,以後招子放亮點,即使是我們的陛下,對這些供奉殿的高人也恭敬的不得了,我們算什麼?人家恐怕只要一個小指頭,也能要了我們的命。從今天開始,給我好好站崗,誰再敢有絲毫懈怠,可別怪我軍法處置。快,快站好了,又來了。」在士兵頭目的指揮下,四人趕忙雄赳赳、氣昂昂的站直身體。四匹沒有一絲雜色的高頭大馬同時希津津一聲長鳴,停在城門處。 士兵頭目帶著手下虛張聲勢的橫過手中長槍,道:「什麼人,站住,例行檢查。」當兵多年,他早已是兵油子了,自然知道上面最喜歡什麼。 馬上四人三男一女,身上都是和海龍類似的道裝,為首一人面如重棗,鼻直口方,僅僅是坐在馬背上,就充滿了威嚴。他滿意的看了一眼門口的四名士兵,從懷中取出一塊金色令牌,道:「我們是供奉殿的供奉,來此執行公務,休要阻攔。」 士兵頭目一看那面金牌,趕忙跪倒在地,恭敬的道:「屬下見過供奉大人,由於職責所在,就不能送您進城了,請您見諒。」 那供奉微微一笑,道:「你們做的很好,這一路行來,也只有你們最盡忠職守,等我見了你們城主,自然會為你們美言幾句。」 士兵頭目心中大喜,趕忙道:「多謝供奉大人。大人,您是不是有一名同伴先來了,剛才他已經進城了。」 供奉一愣,道:「同伴?我們一行四人,哪裡來的同伴,你將那人的樣子說來聽聽。」 士兵頭目趕忙將海龍的衣著形象描述了一遍。聽完他的敘述,四名供奉中唯一的女子道:「大哥,看來是有人冒充我們供奉殿中人,切不可輕饒。」士兵頭目偷眼看去,只見那女子身穿杏黃色道袍,不盈一握的柳腰上紮著絲絛,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氣,眉如春山、目如遠黛,竟是一名絕色美女。吞嚥口吐沫,討好道:「供奉大人,剛才那人走了不遠,要不要小的帶人去追。」 先前那名供奉搖頭道:「不用了,這件事我們自然會處理,你們繼續在這裡監守崗位吧。」說完,雙腳一磕馬腹,和同伴們衝進了城內。 海龍新奇的看著小城中稀疏的店舖,上一次到城市,還要追溯到一千多年前,現在這座小城雖然遠遠比不上通苑城的宏偉,但也別有一翻風情。眼前一個小飯館吸引了他的目光,飯館的招牌很奇特,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別再來。」既然開的是飯館,怎麼會讓客人別再來呢?帶著幾分好奇,海龍步入了飯館之內。飯館內很冷清,只有稀疏的幾桌客人,兩名店小二懶散的靠在櫃檯旁,跟掌櫃的聊著什麼。 海龍找到一個偏僻的桌子坐了下來,喊道:「有沒有出氣的,過來一個。」兩名店小二早就看到他了,聽到他不客氣的招呼,其中一名店小二走了過來,陰陽怪氣的道:「小子,你怎麼說話呢?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吧?」 海龍嘿嘿一笑,道:「我還真是不知道,正要請教?」 店小二哼了一聲,道:「告訴你,我們這裡可不是隨便誰都能來的。當年,先皇曾經落難至此,是我們老闆款待了他。先皇當日千恩萬謝的要以後來報答我們老闆,但我們老闆卻對他說,希望你以後能有所成就,別再來我們這樣的小地方。在我們老闆的鼓勵下,先皇奮發圖強,終成一代明君,本來他送了許多禮物給我們老闆,卻被老闆一一拒絕了。最後,特賞賜門口那面匾額。來到我們這裡,就算你是再大的官,也和平民一樣。明白了麼?剛才你那樣子就算了,但要再敢囂張,小心官府的人將你抓走問罪。」 海龍微笑道:「原來你們這個『別再來』是這麼回事,好,我不叫囂就是,你們這裡有什麼好吃的,儘管拿上來。」 店小二得意的哼了一聲,扭頭向後堂走去,一會兒的工夫,七、八樣看似冰冷的菜餚端了上來。海龍拿筷子翻弄了幾下,立時發現,這些菜竟然是隔夜的,不禁皺眉道:「小二,你們這是人吃的東西麼?」 店小二白眼一翻,在桌子上用力一拍,道:「你小子他媽的故意的找茬是不是,愛吃就吃,不吃就滾蛋。」 海龍心中怒火上湧,本想發作,但轉念想到,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向這麼一個潑皮無賴動手,簡直就是髒了自己的手。深吸口氣,壓下怒氣,扭頭就向外走,剛走沒幾步,那店小二竟然一把拉住了他,另一名店小二也湊了上來。海龍微怒道:「還幹什麼?」 先前的店小二道:「東西可以不吃,但錢卻不能不給。你吃那些東西一共是三十二兩銀子,交了錢才能走,否則的話,嘿嘿。」 海龍笑了,和煦的笑容另兩名店小二同時一愣,其他那兩桌吃飯的人也都站了起來,他們顯然和這店家是一夥的,一個個齜牙咧嘴的將海龍圍在中間,其中兩個人手裡還拿著寒光閃閃的匕首,一副你不給錢,就休想出門的樣子。 海龍微笑道:「各位大哥,這是何必呢?哎,現在我才知道為什麼你們這裡叫『別再來』了,像你們這個樣子,確實也沒人敢再來。」 一名店小二不耐煩的說道:「小子,你少跟我這兒廢話,趕快拿錢,否則別怪兄弟們不客氣了。」 「等一下。」門簾一挑,四個人魚貫而入,為首之人比海龍還要高半個頭,面沉如水的向海龍走來,那些圍住海龍的地痞,一被接近到一米處時,立刻向後跌退不已,不自覺的給四人讓出了一條通道。大漢走到海龍面前,沉聲道:「先前就是你在城門處冒充供奉殿的供奉麼?」 從這四個人一進門,海龍就清晰的感覺到四人修真者的身份,只是他們修為還弱,面前這最強的大漢,也不過就是騰雲中期的修為而已。 海龍淡然一笑,道:「什麼供奉殿,我連聽都沒聽說過,又怎麼會冒充呢?我好像第一次見到你們吧。」 大漢冷哼一聲,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供奉殿的聲譽不能讓任何人敗壞。」說著,一掌向海龍肩頭按來,一縷淡淡的紫光隱隱流轉。海龍彷彿沒看到大漢的攻擊似的,扭頭向店小二道:「你們看,連供奉殿的人都要找我麻煩,現在你們還想要那什麼飯錢麼?」 大漢的手緊緊的抓住了海龍的肩膀,海龍連晃都沒晃一下,目光依然停留在店小二身上,那店小二雖然跋扈,但也知道供奉殿不是自己惹的起的,七、八人緩緩向後退去,湊在一起不敢再吭聲。 大漢接連催了三次法力,那百試不爽的禁制竟然根本沒有一絲效果。海龍轉過頭,依然面帶微笑的看著他,道:「我可不是玻璃,我看,你還是放手的好。以你騰雲中期的修為,尚不足與我為敵。」其他三名供奉同時變色,那絕色女子低聲喝道:「順風耳聽令,查。」黃光一閃,海龍身體微微一震,不禁皺了皺眉。少女吃驚的道:「不,不可能,大哥,我查不到他的修為啊!」 海龍輕歎一聲,道:「小丫頭,難道你師傅沒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對修真之人使用探察術麼?這可是犯忌的。」眼中金光暴射,四名供奉同時如遭雷擊一般全身劇震,那抓住海龍肩膀的大漢踉蹌的後退幾步,失聲道:「閣下好深的修為。難道你是元蒙國的供奉麼?」 海龍淡然道:「我早就說過了,我根本不是什麼供奉。你們為什麼偏要把這個名頭加在我身上呢?以你們這樣的修為都能出外歷練,還真是希奇了。不知道你們師長是不是大腦有問題。」剛才因為店小二而產生的不快此時消失無疑,高高在上的感覺令海龍不禁得意起來。 少女怒道:「不許你污蔑我師傅。看法寶。」光芒一閃,一枚小鈴鐺似的法器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向海龍飛來,鈴鐺邊緣鋒銳異常。轉眼間已經飛到了海龍身前。海龍毫不在意的向鈴鐺吹了口氣,白光驟然大放,鈴鐺就那麼懸浮在他面前,脫離了少女的控制。「嗯,這不過是最低級的真器,竟然也拿出來獻寶。我就替你們的師傅教訓教訓你們吧。」身影如虛幻般閃起,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四名供奉同時中了海龍一指。慘叫聲中,四人身體在劇烈的抽搐中摔倒在地,不斷的痙攣著。海龍看也不看自己的成果,轉身向那些地痞走去。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中,地痞們早已經嚇呆了。海龍走到先前那名店小二身前,微笑道:「現在還要飯錢麼?像你們這樣的人渣活在世界上真是沒什麼意義的,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得,就給你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海龍大手一揮,金光閃過,地痞們一個接一個的從窗戶中「飛」了出去,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海龍身形飄轉,從櫃檯下將全身顫抖的掌櫃拉了出來,掌櫃早已經嚇的臉色慘白,哀求道:「大爺,大爺饒小的一命吧。」 海龍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可不是好殺之人,怎麼會要你的命呢?我說掌櫃啊!我覺得你們這個別再來飯館不用再開了,你說是不是?」掌櫃趕忙道:「是,是,一切都聽大爺您的吩咐。」海龍嘿嘿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哦。你也出去吧。」隨手一抖,掌櫃也步了那些地痞的後塵。走回那四名全身痙攣的供奉身旁,海龍蹲下身體,在那少女肩膀上一拍,頓時化解了對她的「懲罰」。少女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全身早已經香汗淋漓,淡淡的處子清香不斷刺激著海龍的嗅覺,使他心中不禁一蕩。少女驚恐的看著他,道:「你,你要幹什麼?」 海龍淫褻的一笑,道:「美女,你想讓我幹什麼呢?放心吧,比你更漂亮的姑娘我見了不知道多少,只要你認真回答我幾個問題,我自然不會動你一根寒毛。不知道你聽過他心通這種法術沒有,只要你說的是謊話,我就能輕易的辨別出來,那時候會怎麼樣可就不好說了。」一邊說著,海龍雙手做虎爪狀向少女那豐滿的胸脯比畫了兩下。少女全身一震,雙手護胸道:「你,你問吧,我一定說真話。」 海龍見目的已達,便不再嚇唬她,問道:「首先,你先告訴我你們的身份,還有那個供奉殿是怎麼回事。」 少女蜷縮著身體道:「供奉殿是趙宋國最高層次的部門,完全由修真者成立,只對皇帝負責,可以管整個趙宋國內所有的事。趙宋國成立供奉殿也是迫不得已的,現在不光元蒙國虎視耽耽的威脅著趙宋、李唐兩國,在神州各地,經常會出現一些妖魔鬼怪,它們才是我們主要的目標。元蒙、李唐兩國也有著類似的供奉殿。我們趙宋國的供奉殿有一名殿主兩名副殿主,我師傅就是副殿主之一。」 海龍點了點頭,道:「那你們為什麼會認為我冒充你們的供奉呢?是不是城門那幾個士兵告訴你們的。」 少女點頭道:「是,他當時告訴我們說有人冒充供奉混進城內,我們惟恐是元蒙國的奸細,所以跟過來,想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 海龍自然不會去跟那些士兵計較什麼,淡然道:「以後你們要記住,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以你們現在的修為,在修真界不過是最普通的而已。如果遇到的是邪道高手,恐怕你們現在早已經魂飛魄散了。如果你們想回去找人來向我報復,儘管來。三天內,我還不會離開這座小城。都出去吧。」大袖一揮,在解除另外三人禁制的同時,將他們四個都震出了店外。 扭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的那桌飯菜,海龍無奈的搖搖頭,喃喃的道:「想吃頓美食都吃不塌實,真是煩人。別再來,以後不會有人再來了。」一邊說著,他緩步度出店外,就在他前腳剛剛踏出店門的瞬間,轟然巨響中,背後的別再來飯館頓時變成了一片塵煙,怪異的是,塵煙凝而不散,集中在狹小的的空間內緩緩飄落,並未影響到兩旁其他店家。店外,掌櫃和那些地痞們驚駭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海龍飄身到他們面前,粲然一笑,道:「剛才的一切你們都看清了吧。聽好了,我在你們身上都下有禁制,從現在開始,你們每人必須要做千件善事,如果膽敢做一件惡事的話,必然會爆體而亡,聽明白了麼?這是我給你們的自新機會,可要把握住啊!哈哈哈哈。」 在海龍的大笑聲中,地痞們爭先恐後的答應著,惟恐自己答應不及海龍反悔。其實海龍根本沒在他們身上下什麼禁制,完全是虛聲恐嚇而已。長笑一聲,海龍在平民圍觀之前就那麼憑空消失在眾人面前。光芒連閃,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夫,海龍已經在千米之外。 信步在大街上走著,海龍心中暗想,鬧了半天,自己的肚子還沒著落呢,不行,說什麼也要找個好飯館大吃一頓才行。啊!對了,我身上沒銀子了。當初他和弘治返回連雲山脈之前,早已經將錢花了個乾淨,而乾坤戒中的食物,在他第一次於萬年寒靈石中閉關時早已吃了個乾淨。撓了撓頭,海龍自言自語道:「這回難道又讓我去賣皇精不成,可是我身上已經沒有那東西了。早知道,應該從仙照山帶出點靈果之類的東西。哎,真是笨死了,難道我要吃白食不成麼?想我堂堂霞舉境界的修真高人,竟然要吃白食,要是被弘治、玉華他們知道,還不笑掉大牙啊!」正在這時,海龍彷彿覺察到了什麼似的,心中一動,微笑道:「別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後,都給我出來。」 身影一閃,那四名供奉汗透重襟的出現在海龍面前,他們到不是因為勞累而出汗,主要是先前在海龍禁制的痛苦中流下的汗水。為首那名大漢有些惶恐的道:「前輩,我們不是故意要跟著您的,只是,只是……」 海龍嘿嘿一笑,道:「是不是有事求我啊?這樣吧,我肚子有點餓了,你們先請我吃頓飯,一切好說。因為我在吃飽的時候心情一般比較好。」 大漢愣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想到海龍會這麼好說話,大喜道:「沒問題,沒問題,前輩,我一定請您吃這小城中最好的東西。」 海龍心中暗樂,剛為沒錢犯愁,這就有送上門來請客的,管他要說什麼,先吃上一頓再說,堂堂趙宋國的供奉,總會好好款待自己一翻吧。淡然一笑,道:「那就走吧。不知道這趙宋國的小城中有什麼好吃的東西。」 一個小時後,小城最有名的歸遠軒雅座中,海龍滿意的擦掉嘴上的油膩,喝下一杯美酒,舒服的伸展著自己的身體,「嗯,味道還算不錯,雖然比起師妹的素齋差的遠了,但也勉強將就了。說吧,你們找我什麼事。」這頓飯他吃的還算滿意,所謂吃人家的嘴短,總要聽聽。 大漢吞嚥口吐沫,看著海龍身前高高壘起的盤子,心道:這位前輩可真能吃啊!就算我們四個人加起來,也遠遠比不上他一人的飯量。恭敬的道:「前輩,是這樣的,您道法如此高深,為什麼不為國家效力呢?如果您肯答應加入我們供奉殿,至少也是副殿主的頭銜啊!」 海龍嘿嘿一笑,道:「副殿主?我可沒什麼興趣,你們不要忘記,我是修真之人,就算是趙宋國皇帝願意把皇位讓給我,我也沒什麼興趣。」 大漢臉色一變,想了想,道:「在下黃函,這位是舍妹黃睢,這兩位是我的師弟,張兆、李維。我們四個同拜於恩師座下修煉至今已有數十年之久,今日得見前輩通天道法實是幸事,如前輩願意,我們可以引您到趙宋國首都,在那裡,還有許多您沒吃過的珍饈美味啊!」 海龍道:「怎麼?想拿美食誘惑我麼?不過這到確實是個好主意,說起來,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應該去哪裡,就隨你們走一趟吧。不過,事先聲明,你們要是遇到什麼事我可不管。一切你們自己處理,我只負責吃飯喝酒。」 黃函四人對海龍在已經充滿了畏懼,先前那發自骨髓般的疼痛到現在還暗自抽搐,黃函見海龍答應同往趕忙道:「我們只是刻意要款待前輩,絕對沒有什麼其他的要求。前輩,您看這樣如何,我們給您先安排一個住處,等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後我們立刻就返回京都汴梁。」 海龍滿意的拍拍肚子,道:「好,反正你們現在是我的衣食父母,隨你們吧。」黃函親自把海龍安排到小城中最好的客棧,這才和其他三人一同離開。站在客廳裡,看著面前這精美的裡外套間,海龍喃喃的道:「看來,還是要有實力啊!如果我還只是當初那個伏虎初期的小子,恐怕連看都沒人會看我一眼吧。」雙耳微動,法力飄然而出,天耳通施展起來,頓時尋找到黃函三人的蹤跡。 只聽黃睢道:「大哥,你有必要那麼拍著那個混蛋麼?你忘了他剛才把我們整的多慘?那個色鬼,我真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黃函沉聲道:「小妹,你小點聲,要是被那人聽到就麻煩了,你可別忘記,人家是具有大神通的。我們在外闖蕩這麼多年,難道這點事故你都不懂麼?先前那人只不過是嚇嚇你而已,他根本就沒有殺我們之心,而且,像他這樣修為高深的修真者,又怎麼會有淫念呢?我看,他至少也有師傅所說的登峰境界修為,我知道你們都對我剛才向他卑躬屈膝不滿,但是你們想過沒有,如果能得到這麼一位高手加入我們供奉殿中,那我們趙宋國實力就會大增,在對付元蒙國的時候,把握性也就大的多了,難道你們不知道,現在李唐、元蒙兩國都在大肆招收修真者麼?」 大漢的手緊緊的抓住了海龍的肩膀,海龍連晃都沒晃一下,目光依然停留在店小二身上,那店小二雖然跋扈,但也知道供奉殿不是自己惹的起的,七、八人緩緩向後退去,湊在一起不敢再吭聲。 大漢接連催了三次法力,那百試不爽的禁制竟然根本沒有一絲效果。海龍轉過頭,依然面帶微笑的看著他,道:「我可不是玻璃,我看,你還是放手的好。以你騰雲中期的修為,尚不足與我為敵。」其他三名供奉同時變色,那絕色女子低聲喝道:「順風耳聽令,查。」黃光一閃,海龍身體微微一震,不禁皺了皺眉。少女吃驚的道:「不,不可能,大哥,我查不到他的修為啊!」 海龍輕歎一聲,道:「小丫頭,難道你師傅沒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對修真之人使用探察術麼?這可是犯忌的。」眼中金光暴射,四名供奉同時如遭雷擊一般全身劇震,那抓住海龍肩膀的大漢踉蹌的後退幾步,失聲道:「閣下好深的修為。難道你是元蒙國的供奉麼?」 海龍淡然道:「我早就說過了,我根本不是什麼供奉。你們為什麼偏要把這個名頭加在我身上呢?以你們這樣的修為都能出外歷練,還真是希奇了。不知道你們師長是不是大腦有問題。」剛才因為店小二而產生的不快此時消失無疑,高高在上的感覺令海龍不禁得意起來。 少女怒道:「不許你污蔑我師傅。看法寶。」光芒一閃,一枚小鈴鐺似的法器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向海龍飛來,鈴鐺邊緣鋒銳異常。轉眼間已經飛到了海龍身前。海龍毫不在意的向鈴鐺吹了口氣,白光驟然大放,鈴鐺就那麼懸浮在他面前,脫離了少女的控制。「嗯,這不過是最低級的真器,竟然也拿出來獻寶。我就替你們的師傅教訓教訓你們吧。」身影如虛幻般閃起,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四名供奉同時中了海龍一指。慘叫聲中,四人身體在劇烈的抽搐中摔倒在地,不斷的痙攣著。海龍看也不看自己的成果,轉身向那些地痞走去。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中,地痞們早已經嚇呆了。海龍走到先前那名店小二身前,微笑道:「現在還要飯錢麼?像你們這樣的人渣活在世界上真是沒什麼意義的,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得,就給你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海龍大手一揮,金光閃過,地痞們一個接一個的從窗戶中「飛」了出去,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海龍身形飄轉,從櫃檯下將全身顫抖的掌櫃拉了出來,掌櫃早已經嚇的臉色慘白,哀求道:「大爺,大爺饒小的一命吧。」 海龍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可不是好殺之人,怎麼會要你的命呢?我說掌櫃啊!我覺得你們這個別再來飯館不用再開了,你說是不是?」掌櫃趕忙道:「是,是,一切都聽大爺您的吩咐。」海龍嘿嘿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哦。你也出去吧。」隨手一抖,掌櫃也步了那些地痞的後塵。走回那四名全身痙攣的供奉身旁,海龍蹲下身體,在那少女肩膀上一拍,頓時化解了對她的「懲罰」。少女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全身早已經香汗淋漓,淡淡的處子清香不斷刺激著海龍的嗅覺,使他心中不禁一蕩。少女驚恐的看著他,道:「你,你要幹什麼?」 海龍淫褻的一笑,道:「美女,你想讓我幹什麼呢?放心吧,比你更漂亮的姑娘我見了不知道多少,只要你認真回答我幾個問題,我自然不會動你一根寒毛。不知道你聽過他心通這種法術沒有,只要你說的是謊話,我就能輕易的辨別出來,那時候會怎麼樣可就不好說了。」一邊說著,海龍雙手做虎爪狀向少女那豐滿的胸脯比畫了兩下。少女全身一震,雙手護胸道:「你,你問吧,我一定說真話。」 海龍見目的已達,便不再嚇唬她,問道:「首先,你先告訴我你們的身份,還有那個供奉殿是怎麼回事。」 少女蜷縮著身體道:「供奉殿是趙宋國最高層次的部門,完全由修真者成立,只對皇帝負責,可以管整個趙宋國內所有的事。趙宋國成立供奉殿也是迫不得已的,現在不光元蒙國虎視耽耽的威脅著趙宋、李唐兩國,在神州各地,經常會出現一些妖魔鬼怪,它們才是我們主要的目標。元蒙、李唐兩國也有著類似的供奉殿。我們趙宋國的供奉殿有一名殿主兩名副殿主,我師傅就是副殿主之一。」 海龍點了點頭,道:「那你們為什麼會認為我冒充你們的供奉呢?是不是城門那幾個士兵告訴你們的。」 少女點頭道:「是,他當時告訴我們說有人冒充供奉混進城內,我們惟恐是元蒙國的奸細,所以跟過來,想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 海龍自然不會去跟那些士兵計較什麼,淡然道:「以後你們要記住,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以你們現在的修為,在修真界不過是最普通的而已。如果遇到的是邪道高手,恐怕你們現在早已經魂飛魄散了。如果你們想回去找人來向我報復,儘管來。三天內,我還不會離開這座小城。都出去吧。」大袖一揮,在解除另外三人禁制的同時,將他們四個都震出了店外。 扭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的那桌飯菜,海龍無奈的搖搖頭,喃喃的道:「想吃頓美食都吃不塌實,真是煩人。別再來,以後不會有人再來了。」一邊說著,他緩步度出店外,就在他前腳剛剛踏出店門的瞬間,轟然巨響中,背後的別再來飯館頓時變成了一片塵煙,怪異的是,塵煙凝而不散,集中在狹小的的空間內緩緩飄落,並未影響到兩旁其他店家。店外,掌櫃和那些地痞們驚駭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海龍飄身到他們面前,粲然一笑,道:「剛才的一切你們都看清了吧。聽好了,我在你們身上都下有禁制,從現在開始,你們每人必須要做千件善事,如果膽敢做一件惡事的話,必然會爆體而亡,聽明白了麼?這是我給你們的自新機會,可要把握住啊!哈哈哈哈。」 在海龍的大笑聲中,地痞們爭先恐後的答應著,惟恐自己答應不及海龍反悔。其實海龍根本沒在他們身上下什麼禁制,完全是虛聲恐嚇而已。長笑一聲,海龍在平民圍觀之前就那麼憑空消失在眾人面前。光芒連閃,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夫,海龍已經在千米之外。 信步在大街上走著,海龍心中暗想,鬧了半天,自己的肚子還沒著落呢,不行,說什麼也要找個好飯館大吃一頓才行。啊!對了,我身上沒銀子了。當初他和弘治返回連雲山脈之前,早已經將錢花了個乾淨,而乾坤戒中的食物,在他第一次於萬年寒靈石中閉關時早已吃了個乾淨。撓了撓頭,海龍自言自語道:「這回難道又讓我去賣皇精不成,可是我身上已經沒有那東西了。早知道,應該從仙照山帶出點靈果之類的東西。哎,真是笨死了,難道我要吃白食不成麼?想我堂堂霞舉境界的修真高人,竟然要吃白食,要是被弘治、玉華他們知道,還不笑掉大牙啊!」正在這時,海龍彷彿覺察到了什麼似的,心中一動,微笑道:「別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後,都給我出來。」 身影一閃,那四名供奉汗透重襟的出現在海龍面前,他們到不是因為勞累而出汗,主要是先前在海龍禁制的痛苦中流下的汗水。為首那名大漢有些惶恐的道:「前輩,我們不是故意要跟著您的,只是,只是……」 海龍嘿嘿一笑,道:「是不是有事求我啊?這樣吧,我肚子有點餓了,你們先請我吃頓飯,一切好說。因為我在吃飽的時候心情一般比較好。」 大漢愣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想到海龍會這麼好說話,大喜道:「沒問題,沒問題,前輩,我一定請您吃這小城中最好的東西。」 海龍心中暗樂,剛為沒錢犯愁,這就有送上門來請客的,管他要說什麼,先吃上一頓再說,堂堂趙宋國的供奉,總會好好款待自己一翻吧。淡然一笑,道:「那就走吧。不知道這趙宋國的小城中有什麼好吃的東西。」 一個小時後,小城最有名的歸遠軒雅座中,海龍滿意的擦掉嘴上的油膩,喝下一杯美酒,舒服的伸展著自己的身體,「嗯,味道還算不錯,雖然比起師妹的素齋差的遠了,但也勉強將就了。說吧,你們找我什麼事。」這頓飯他吃的還算滿意,所謂吃人家的嘴短,總要聽聽。 大漢吞嚥口吐沫,看著海龍身前高高壘起的盤子,心道:這位前輩可真能吃啊!就算我們四個人加起來,也遠遠比不上他一人的飯量。恭敬的道:「前輩,是這樣的,您道法如此高深,為什麼不為國家效力呢?如果您肯答應加入我們供奉殿,至少也是副殿主的頭銜啊!」 海龍嘿嘿一笑,道:「副殿主?我可沒什麼興趣,你們不要忘記,我是修真之人,就算是趙宋國皇帝願意把皇位讓給我,我也沒什麼興趣。」 大漢臉色一變,想了想,道:「在下黃函,這位是舍妹黃睢,這兩位是我的師弟,張兆、李維。我們四個同拜於恩師座下修煉至今已有數十年之久,今日得見前輩通天道法實是幸事,如前輩願意,我們可以引您到趙宋國首都,在那裡,還有許多您沒吃過的珍饈美味啊!」 海龍道:「怎麼?想拿美食誘惑我麼?不過這到確實是個好主意,說起來,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應該去哪裡,就隨你們走一趟吧。不過,事先聲明,你們要是遇到什麼事我可不管。一切你們自己處理,我只負責吃飯喝酒。」 黃函四人對海龍在已經充滿了畏懼,先前那發自骨髓般的疼痛到現在還暗自抽搐,黃函見海龍答應同往趕忙道:「我們只是刻意要款待前輩,絕對沒有什麼其他的要求。前輩,您看這樣如何,我們給您先安排一個住處,等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後我們立刻就返回京都汴梁。」 海龍滿意的拍拍肚子,道:「好,反正你們現在是我的衣食父母,隨你們吧。」黃函親自把海龍安排到小城中最好的客棧,這才和其他三人一同離開。站在客廳裡,看著面前這精美的裡外套間,海龍喃喃的道:「看來,還是要有實力啊!如果我還只是當初那個伏虎初期的小子,恐怕連看都沒人會看我一眼吧。」雙耳微動,法力飄然而出,天耳通施展起來,頓時尋找到黃函三人的蹤跡。 只聽黃睢道:「大哥,你有必要那麼拍著那個混蛋麼?你忘了他剛才把我們整的多慘?那個色鬼,我真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黃函沉聲道:「小妹,你小點聲,要是被那人聽到就麻煩了,你可別忘記,人家是具有大神通的。我們在外闖蕩這麼多年,難道這點事故你都不懂麼?先前那人只不過是嚇嚇你而已,他根本就沒有殺我們之心,而且,像他這樣修為高深的修真者,又怎麼會有淫念呢?我看,他至少也有師傅所說的登峰境界修為,我知道你們都對我剛才向他卑躬屈膝不滿,但是你們想過沒有,如果能得到這麼一位高手加入我們供奉殿中,那我們趙宋國實力就會大增,在對付元蒙國的時候,把握性也就大的多了,難道你們不知道,現在李唐、元蒙兩國都在大肆招收修真者麼?」 第五集第三十九章前往汴梁 張兆道:「師兄,你是想招攬那個人麼?可是,我看師傅恐怕也未必有他這麼高的修為吧,像這些修為高深的修真者,恐怕是不屑與我們為伍的,師兄,你說他會不會就是師傅所說的正道七宗中人?那些傳奇中的神仙人物經常會出現在神州各地,或許,真是他們的人也說不定啊!」 黃函道:「不無可能,我們現在只有先穩住他,等回到了汴梁以後盡量想辦法把他留下吧,就算他不願意幫我們,至少我們也不能讓他成為我們的敵人,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強的多。好了,先辦正經事去。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居然讓我們到這裡給他找什麼玲瓏玉。」 聽到這裡,海龍收回心神,雖然只是短短幾句話,但從對方的話語中他已經辨別出,黃函四人心地並不壞,雖然有心算計自己,但也並非壞事,由此看來,趙宋國供奉殿應該還是個不錯的地方。反正自己是入世遊歷,就隨機緣而去吧。或許,這一行還真會有什麼發現呢。 兩天後,黃函他們辦完公事後,來客棧中接了海龍,一行五人,踏上了前往趙宋國京都汴梁城的路。為了滿足海龍的口腹之慾,黃函四人特意雇了一輛豪華大馬車,裡面不但內置軟席以供海龍休息,而且在暗格中還存放了足夠吃十天的各種美味佳餚和酒水。海龍對這樣的款待自然異常滿意,一個人躺在軟席上美美的享受著。馬車很平穩,舒服的倚靠著車壁,海龍撩起窗簾,觀賞著外面的美景,此時的他,心中突然異常寧靜,前塵往事一幕幕不斷在眼前閃現著,從當初和張昊一起上連雲山拜師,後來遇到了小機靈和六耳獼猴,以及後來發生的種種一切,都歷歷在目,宛如昨天發生一般。海龍輕歎一聲,現在想起來,自己碎丹相救天琴到底是不是做對了,三百年,她竟然連看都沒來看過自己一次,自己的付出到底是不是值得呢?還有,為什麼在碎丹後,自己竟然沒有死,清醒過來後彷彿全身都發生了變化似的。海龍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那是他自身修為的功效,因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他當時已經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魂魄離散,後來是一股異常強悍的能量將自己的魂魄在即將離散之前強行拉回來,一定是什麼人救了自己,會是誰呢?誰有這麼高深的法力能在危機關頭將靈魂收攏。這,恐怕就使接天道尊也做不到吧。 正想著,海龍突然覺得馬車一頓,窗外的景物凝而不動,顯然是車已經停了下來,只聽外面響起陣陣呼哨聲,在馬車前後,都有如雷響般的馬蹄聲不斷傳來,似乎剎那間有千軍萬馬圍攏過來似的。只聽黃函暴喝一聲,「何方匪類,竟敢攔住我們去路,想找死不成?」 海龍倚靠在軟墊上放下窗簾,眼中金光一閃,憑藉著天眼通的修為,他清晰的看到了外面的一切,那是一大群裝束各異的人,數量竟然足有數百之多,在自己一行人的前後方各有百餘匹戰馬,而道路兩旁的樹林中也躥出了大量的人,看他們的裝束和手中那些明晃晃的冰刃,海龍頓時明白,這些竟然是土匪。土匪搶劫修真者,真是天下奇聞了。他沒有著急出去,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 在黃函的大喝聲後,土匪群突然向兩邊散開,三匹高頭大馬來到最前方,那是三名容貌相近的大漢,從他們彪悍而沉穩的氣勢上看,顯然就是這群土匪的頭兒。當中一人大吼一聲,巨大的聲浪宛如青天霹靂一般震人心魄,「留下你們身上的錢財、馬匹和貴重物品,然後可以滾了。」 黃函冷冷的看著對方,道:「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麼?像你們這些山野草寇,簡直是人人得而誅之。有力氣,為什麼不投奔軍隊,以期報效朝廷,偏偏在這裡落草為寇,危害一方,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作為供奉殿的一員,他向來被人高高捧在上面,驟然遇到土匪,頓時怒氣上湧,心中已經動了殺機。雖然他只有騰雲境界的修為,但對於這些普通人來說,那絕對是異常強大的存在了。 匪首哈哈大笑起來,「就憑你們幾個也號稱要殺我們麼?就算不論人數,一對一,你也絕不是我的對手。我看,你還是脫下身上這層皮趕快滾蛋吧。今天老子心情好,可不想殺人,兄弟們啊!給我圈緊一點,可不要讓這幾隻肥羊跑了。」 黃函扭頭看了一眼海龍所在的馬車,沉聲道:「這是你們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記住了,下地獄時告訴判官,是供奉殿黃函殺的你們。」說著,飄身而起,紫光一閃,一柄靈氣縈繞的飛劍飄然而出,直奔面前三名匪首。當黃函說出供奉殿三個字的時候,匪首的臉色已經變了。他猛的一橫手中大斧,硬生生的向黃函飛劍迎去。但是,凡物又怎麼能和修真者的法器相媲美呢?沒有發出金鐵交鳴聲,匪首那柄大斧悄無聲息的斷為兩截,紫色的光芒,眼看就要吞噬他的身體了。正在這時,馬車中射出一道金光,海龍的聲音響起,「不可殺人。」 叮的一聲輕響,黃函身體一陣,紫色飛劍已經回到了手中。他驚愕的向飄身到自己身旁的海龍道:「前輩,這些匪類死有餘辜,您為什麼不讓我動手。」海龍不屑的哼了一聲,道:「虧你還是個修真之人,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麼?想窺視修真至境,是絕不能多造殺孽的。我看你至少修煉了有六十年,但依然停留在騰雲初期境界,很顯然是手上沾染了不少血腥,否則,以你的天賦,至少要比現在提高兩個境界才對。」 黃函全身冒出一身冷汗,海龍雖然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卻使他心升明悟,趕忙恭敬的道:「多謝前輩指點,以後晚輩定當少造殺孽。」 那為首的土匪驚魂方定,剛才他清晰的感受到了紫色飛劍上蘊涵的鋒銳,如果不是海龍出手,他此時早已經身首異處了。連跑都不敢跑,低聲下氣的道:「小的不知道是供奉殿的高人來此,實在是多有得罪。大人,只要您能饒了我手下這些兄弟,我願意立刻自刎於您面前贖罪。」他話音才落,身旁的兩人就已經大急,其中一人怒道:「大哥,我們跟他們拼了,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啊!」另一人道:「大哥,二哥說的對,不論什麼時候,我們兄弟始終都會在一起,兄弟們,你們怎麼樣?」在他的召喚下,數百盜匪立時轟然應諾。 海龍微微一笑,向那匪首道:「你們兄弟到是挺齊心的,不錯嘛,不過,像你們這樣的人龜縮在這山林之內,難道不覺得委屈麼?剛才黃函說了,你們應該用自己有用之軀做些有用之事,雖然未必就要從軍,但有很多事都要比做強盜好吧。說起來,我對這些世俗之事實在是不感興趣。不論你們以後如何,現在走吧,有我在,沒人會傷害你們。」聽了海龍的話,匪首大喜,道:「您,您肯放我們走麼?」 張兆沒好氣的道:「前輩的話就相當於聖旨,還不趕快滾。」那匪首呼哨一聲,帶著手下眾人立時如同潮水般退去,這一來一去,都顯得那麼突兀。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海龍道:「這給土匪頭到是很懂得見風使舵,嗯,是個人才,比你們幾個可要強的多了。黃函,你們聽好了,我吃你們那些東西也不白吃,今天就教你們個乖。今後,除非是邪道妖魔,或者極惡之人外,千萬不能妄動殺戒,否則,以你們現在這根基未穩的情況,一旦心魔入侵,終其一生都將難窺大道。明白麼?」手中青光一閃,一葫蘆美酒頓時出現,咕嘟嘟灌了幾口,海龍大呼痛快。 猶豫了一下,黃睢道:「前,前輩,您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麼,可我從來都沒殺過人,為什麼修煉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只有伏虎初期的修為呢?」自從那天被海龍威脅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對海龍說話,儘管說話時目光落在一旁,但明顯惡感已經減弱了不少。 海龍嘿嘿一笑,道:「原來我們的冰美人也會主動發問啊!如果我猜的不錯,你們所修煉的法門應該不屬於正道七宗任何一脈,雖然初期的修煉方法並沒有什麼不妥,但因為缺乏高手指點,所以進境並不快。你們現在比較需要一套正宗的修煉法門。否則,以現在的情況看,就算再過三百年,你們也無法達到胎成境界。要知道,胎成境界是我們修真者早期一個重要的分界線,只要修成道胎,修為自然就會扶搖直上,而且壽命也會增長到千年以上,可以你們現在的情況看,恐怕道胎未成,就先要因為老邁而死了。」 聽到海龍第一句話,黃睢不禁俏臉微紅,但聽到了後面,她忍不住將目光落在海龍身上,「前輩,什麼樣的修煉法門才算正宗呢?難道我們師傅他老人家修煉的不是正宗法門麼?他可是我們青荷門的掌門啊!」海龍淡然道:「這種小宗小派如何能同正道七宗相比。走吧,土匪已經離開了,我們也該繼續趕路了。」說完,飄身而起,回了自己的馬車。黃睢和黃函面面相覷,再看看張兆和駕御馬車的李維,四人眼中都閃爍著同樣堅定的目光。四人翻身下馬,恭敬的跪倒在馬車前,黃函道:「懇請前輩收我們為徒,以傳授最正宗的修真道法。」 海龍正吃著一條雞腿,聞言不禁險些噎到,用酒將雞腿送入腹中,接連咳嗽幾聲,道:「你們想害死我啊!下回不許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說話。我行蹤飄忽,現在可沒有收徒的打算,我自己的事自己還忙不過來呢。更何況,你們最好不要捲入正邪兩道爭鬥的漩渦之中,那樣對你們是沒有任何好處的。我所在的宗派,道法不允許外傳,我自然不方便教你們。不過,只要你們侍侯的好,我到可以在你們原有道法的基礎上指點一、二,最起碼,讓你們在有生之年進入胎成境界應該問題還不大吧。以後可不能這樣了,背師另拜也是修真界的忌諱。」 聽了海龍的話,黃函四人不禁有些失望,黃睢看了看自己的哥哥,道:「前輩,您不用擔心我們的師門,從我們第一天拜師傅為師的時候,他老人家就說過,如果我們有機緣能夠拜得更強的高手,他絕不會有絲毫阻攔,他老人家說過我們修煉之法的不足,只是因為修為有限無法改善而已,如果您願意收我們為弟子,那將是我們的榮幸。哪怕只是記名弟子也好。」 海龍愣了一下,道:「這麼說,你們這位師傅到是十分睿智,好吧,既然你們堅持,我就收了你們幾個記名弟子好了。不過,我可不保證會傳授你們什麼有用的東西,我這個人可是懶的很,除了享樂,其他的事都不是很在乎。」 黃睢看了哥哥一眼,堅定的道:「不論您今後會怎麼對我們,我還是願意拜您為師,師傅在上,弟子黃睢給您磕頭了。」說著,恭敬的向馬車中的海龍行起了三拜九叩大禮。黃函則猶豫了一下,但也做出了同樣的舉動。到是張兆和李維由於了起來,他們顯然對海龍印象不太好,一時間無法下定決心。 海龍從馬車中飄然而出,落在四人面前,他看了張兆和李維一眼,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你們不用勉強自己。我在修真界也不算什麼,或許,以後你們會找到更好的老師。」一邊說著,他大手一揮,在神之力的作用下,將黃函兄妹托了起來。滿意的看著黃睢道:「小姑娘,你敢做敢為,而且心志堅定,確實可入我連雲一脈了,說實話,我並不是一個好師傅,這樣吧,以後有機會,我把你引見到我的那些師兄門下,有他們指導,比我要強的多了。」聽了海龍的話,黃睢不禁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但她也並沒有再說什麼。張兆、李維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衝動的拜師,但他們又何嘗知道,自己的猶豫,已經喪失了一次至為寶貴的機緣。 一行人重新上路,從那小城到趙宋國京都汴梁足足走了半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中,自從黃睢拜師之後,她就像一個慇勤的丫鬟一樣照顧著海龍的飲食,儘管海龍並沒有指點她什麼,但她卻依然任勞任怨的不多說一句。看著她的樣子,海龍不禁暗自滿意。 汴梁,趙宋國京都之地,其繁華程度,即使是當初海龍曾經到過的通苑城也遠遠無法相比,大街小巷到處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所有的店舖、商戶都非常有秩序,經常會有一隊隊十人左右的士兵在主要街道上巡視,所見之處,完全是一番欣欣向榮的景象。 海龍活動了活動自己的身體,這十幾天的時間,除了吃喝就是修煉,雖然修為上並沒有什麼進步,但他卻感覺過的非常舒適。 車簾挑開,黃睢鑽了進來,她恭敬的說道:「師傅,您是願意隨我們一起回供奉殿,還是安排您暫時先住在客棧裡呢?」 海龍微笑道:「就隨你們去供奉殿看看吧,我也想見識一下由修真者組成的供奉殿到底是個什麼樣子。黃睢啊!這些天你一直照顧我的起居,真是辛苦了。」黃睢俏臉微紅,道:「沒什麼可辛苦的,我和哥哥小時候都出身自貧苦之家,什麼活計都幹過。既然我已經拜您為師,您就像我的父親一樣,我照顧您,也是應該的。」她的目光有著幾分閃爍,這番話雖然發自內心,但卻並不是她心中全部想法。這十餘天以來,雖然海龍很少下馬車,但她卻發現,自己心中竟然對這個並不算英俊的奇異男子產生一種莫名的情素,那似乎是包含著尊敬和感情的複雜感覺,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只是覺得,自己為這剛拜的師傅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海龍輕歎一聲,道:「我可以算是最不稱職的師傅了。這樣吧,等我這汴梁一行結束後,我指點你去個地方,那裡有我一位師妹,你拜她為師定能學到很多東西,有我的推薦,她一定會收下你的。」黃睢搖了搖頭,道:「師傅,我不想拜別人為師,我只想跟著您,即使您什麼都不教我也無所謂。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跟著您是沒錯的。您不要趕我走,好麼?」 面對美女的軟言細語,海龍還怎麼能拒絕呢,雖然現在修為高了,他的定力也深了許多,但對於美女這種幾乎無法抗拒的美妙,他也只有舉起雙手投降的結果。黃睢突然感覺到全身傳來一股巨大的壓力,在驚訝之中,她那纖纖玉手已經落入了海龍的手掌之內。海龍色咪咪的看著她,大手在她的手掌上不斷的摩挲著,黃睢頓時羞的俏臉通紅,微微一掙,可她又怎麼能掙的開呢? 海龍嘿嘿笑道:「小睢,你的手很滑啊!握起來真是很舒服。你臉紅的樣子真是很可愛。我看的出,李維和張兆都對你很有意思。你喜歡他們中的哪一個啊!」黃睢感受著海龍大手上不斷傳來的熱量,心跳急劇加速,喘息著道:「師、師傅,您不要這樣,我是您徒弟啊!」 海龍淫笑道:「徒弟又怎麼樣?在我眼中,你依然是個女人,而且是很漂亮的女人。你是不是想向你哥哥呼救,我看不用了吧。先不說你哥哥遠不是我對手,單是你能不能讓他聽見聲音都成問題,在這車廂裡,我已經佈置了三層禁制,沒有任何響動能夠傳出去的。」 黃睢心中大急,拚命的催動著體內的法力,但結果自然是徒勞的,眼看著海龍另一隻手向自己的胸口處探來,她的羞澀和恐懼已經到達了極點。正在這時,海龍臉色一變,鉗指如錐,閃電般在黃睢胸前連點六指,金光大放中,海龍手腕一轉,捏住黃睢雙手腕脈。沉聲道:「機緣一刻,收攝心神,凝目內視,不染塵埃。」黃睢全身劇震,海龍手中,不斷傳出精純的神之力,就在車廂中開始清洗她體內的雜誌。 短短十分鐘,黃睢全身的衣裙已經濕透了,俏臉陀紅,看上去份外可人。海龍鬆開她的雙手,接連打出三道法決,輸入到黃睢體內。金光驟然收斂,黃睢緩緩的軟倒在他身旁。微微一笑,海龍調勻自己體內的神之力,道:「小睢,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確實,我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而且對美女向來有所嚮往,但你記住,你是我的弟子。先前我挑逗你,是為了讓你體內熱血沸騰法力激盪,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我才能在短時間內徹底清除你體內的雜誌。我已經用自身的三昧真火將雜誌煉化,雖然暫時你不會有太多的感覺,但對你將來的修煉定會有所好處。現在,你心中不要有任何雜念,也不用做什麼,只需要用你的意念跟隨著我的法力牽引而行,並記住運行的路線。今後,這就是你的修煉法門。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我對你修煉的基礎道法已經有所領悟,經過改善後,這套心決比較適合你現在修煉,將來成就如何,就要看你自己了。」說完這句話,海龍將黃睢的身體吸起,另她背對著自己,右手按在其靈台上,以神之力為引,導引著黃睢的法力緩緩而行。隨著法力的運行,黃睢身上的汗水已經蒸發了,在海龍的刻意為之下,她的樣子已經變得和剛進來時沒什麼兩樣。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黃函的聲音,「小睢,小睢,你怎麼還不出來,我們先吃點東西在回供奉殿吧。」原來,他見妹妹進入車廂半天沒有絲毫動靜,心中不禁有所擔心,在張兆、李維的慫恿下出言試探。海龍嘴角流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心中暗想,在這四人中,也只有黃睢可堪造就,神之力一引,功行圓滿。 黃睢緩緩睜開雙眸,眼前的世界彷彿都變得不一樣了似的,雖然只是在車廂內,但是,在她眼前的世界是那麼的五彩斑斕,似乎就連車廂內那木製的窗稜都充滿了生機一般。海龍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下車吧,你哥哥擔心了。那條法力行進路線三天內會保持在你體內,你要勤加修煉,並記熟修為運行路線,記住,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修行一天不可斷,如果順利的話,再五十年,你將能夠進入胎成之境。」沒等黃睢說話,柔和的法力已經將她送出了車外。腳踏實地,黃函三人關切的湊了上來,張兆低聲道:「師妹,他,他有沒有?」 黃睢根本沒有聽到張兆說什麼,出了車廂,眼前的一切另她心中充滿了激動,一切都是那麼清晰透徹,彷彿剎那間,她已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似的。兩行淚水滑落面龐,她心中充滿了對海龍的感激,是海龍改變了她的一切。 黃函三人可不知道黃睢心中想的什麼,一看到她哭了,頓時心中一緊,李維最衝動,怒道:「一定是他欺負了師妹,我跟他拼了。」說著,就向馬車車廂衝去。海龍淡然的聲音從車廂中傳出,「以你現在的脾性,根本就不適合修真,不論什麼事情,都要探知其根本。如果在只看表面的情況下就妄做決斷,那你豈不是一個傻子麼?去吧。」連車簾都沒有動,李維已經被震的飛回了自己的坐騎。他這一進一退,頓時招來兩旁路人的吃驚觀看。黃睢這時才反映過來,一把拉住要去質問海龍的哥哥,厲聲道:「你們幹什麼?那是我師傅,剛才他老人家傳授了我精深的道法,我是心中感激才會哭的,你們要是誰敢對師傅無禮,以後,就別再理我。」 黃函一愣,道:「小睢,你是說?」黃睢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剛才師傅在傳授我道法,你們的心胸也太狹窄了。如何能成大器。」 黃函喃喃的道:「我,我們也只是關心你而已,並不是要懷疑師傅什麼。我已經知道錯了。」他轉向馬車道:「師傅,弟子知錯。」 馬車中傳來海龍的聲音,「行了,直接去你們的供奉殿吧。」他的語氣平淡,並沒有流露出一絲不滿。李維和張兆羞愧的低下了頭,連看都不敢看黃睢一眼,騎著自己的馬走到了前面。黃睢哼了一聲,跳上馬車,一邊感受著體內法力運行的軌跡,一邊駕御著馬車。 一個小時後,穿過汴梁中心的鬧市,一行人來到了位於趙宋國皇宮左側,黃睢恭敬的道:「師傅,我們已經到了,請您下車吧。」 「嗯。」海龍答應一聲,黃睢撩起馬車門簾,他走了出來。面前的宮牆高大寬廣,放眼望去,到處皆是紅磚綠瓦,一片繁榮的景象。愕然道:「這裡就是你們的供奉殿麼?規模真是大啊!看來,趙宋國對你們供奉殿還是挺重視的嘛。」 黃睢微笑道:「師傅,這裡可不是我們的供奉殿,這裡是趙宋國皇宮,我們供奉殿一共才二十幾個人,就在皇宮之中。」 海龍恍然道:「原來如此。你身體感覺怎麼樣,法力運行還順暢吧。要是有什麼不適,及時和我說。」黃睢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想起他先前調笑自己的樣子,俏臉不禁一陣羞紅,低聲道:「謝謝師傅成全,我給您帶路。」說完,和其他尷尬的三人一起,帶領著海龍向皇宮正門走去。供奉在趙宋國確實有著極高的地位,根本沒有人敢阻攔,他們順利的進入了皇宮之內。進入皇宮,海龍產生了一種目不暇接的感覺,他從小在山村中長大,什麼時候見過如此規模恢弘的宮殿,一時間,驚訝的連連感歎,就像剛進入連雲宗時那樣,不論看哪裡都覺得新奇。 少頃,在黃睢四人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座高大的殿堂外,高達三米的大門上方龍飛鳳舞的書寫著三個大字--供奉殿。門外,有十六名身穿鮮明鎧甲的衛兵守護著,一看到黃睢四人,慌忙行禮。黃睢扭頭向海龍道:「師傅,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您請。」 海龍也不客氣,當先邁入了供奉殿之中,繞過影壁牆,穿過一個小院落,他們進入了大殿之中。大殿上供奉著三清祖師,上首位有三把紫檀木大椅,兩旁下首各擺著十多張椅子,四周擺放著一些類似法寶似的擺設之物,裝飾並不多,看上去給人一種非常清晰明瞭的感覺,檀香的味道刺激著海龍的嗅覺,使他心中一靜,似乎在剎那間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地方似的。下意識的,他上前幾步,走到最前面的紫檀前坐上了正中的那張。堅實的椅子給人一種敦實的感覺。微微一笑,海龍自言自語道:「這裡到是挺舒服的嘛,不錯。」 第五集第四十章供奉挑戰 「大膽,誰讓你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一個有些尖銳的憤怒聲響起,三個人從後堂走了過來,為首一人是名中年女子,身穿道袍,背上背著一柄長劍,眼神中怒氣勃發,盯視著海龍,剛才的聲音就是她發出的。海龍並沒有起身,淡然一笑,道:「是我自己讓我坐在這裡的,有什麼不妥麼?」中年女子怒道:「那是我們供奉殿殿主的位置,豈是你能坐的。」一邊說著,她身形驟然前移,伸手向海龍肩膀抓來。 一旁的黃睢焦急的道:「師姐不要。」但是已經晚了,中年女子的手已經抓到海龍身前,海龍不屑的哼了一聲,道:「囂張的婆娘最討人厭,懶得理你。」隨手一拂,中年女子頓時如遭雷擊般後退幾步,臉色一陣發白,顯然已經吃了虧。 黃睢快步走到中年女子身旁,拉住她道:「師姐別動手,這是我新拜的師傅。」中年女子一愣,疑惑的看了海龍一眼,道:「小睢,他是你帶來的?這人怎麼如此不懂禮數,居然坐上了殿主的位置。」沒等黃睢回答,海龍搶著道:「坐在這裡是給你們面子,如果不是小睢,你們請我我都不會來呢。去把你們那什麼殿主叫出來,我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能夠掌管趙宋國的供奉。」 中年女子大怒,道:「你……」剛要衝上去再動手,卻聽一個有著幾分蒼老的聲音響起,「曉風,不可無理。」一名老年道人從門外走進,黃睢一見到這個人,頓時歡呼一聲,衝上前欣喜的叫道:「師傅,我回來了。」老道人微微一笑,道:「小睢,不過幾個月不見,你似乎有所長進啊!」黃睢瞥了海龍一眼,道:「弟子修為長進,都是我新拜的師傅所賜,我給您引見一下。」 老道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向海龍看去,海龍毫不畏縮的迎上了他的目光,老道心頭一顫,海龍給他的感覺,就像無底深淵一樣,絲毫看不出虛實。他上前幾步,走到海龍身前施禮道:「雲霄子見過前輩。小睢能拜前輩為師真是她的幸事。」 海龍大刺刺的道:「嗯,總算你們供奉殿還有個懂禮貌的。你叫雲霄是吧。不過是貫通中期的修為,怪不得教不出好弟子,看你的樣子,似乎修煉有三、四百年了。我勸你以後還是別收徒弟的好,以免誤人子弟。」 雲霄子聽了海龍的話全身一震,他不但沒有產生反感,心中反而增添了幾分敬意,要知道,海龍沒有用探察術就一眼看出了他的修為,其法力之深,自然不是他可以媲美的。畢竟修煉了幾百年之久,他的眼力可要比黃函這些小輩們強的多了。恭敬的道:「晚輩修煉雖有些年頭,但一直都是自行摸索而為,修為確實不堪,到讓前輩見笑了。」 先前那被雲霄子成為曉風的中年女子不屑的哼了一聲,道:「師叔,像他這樣的人,您用不著客氣,我看,他就是一個招搖撞騙的術士罷了。」雲霄子神色一肅,道:「曉風,不得在前輩面前無禮,快去請你師傅和殿主出來。」他身為供奉殿副殿主,言語間自然充滿了威嚴,曉風雖然還想說些什麼,但接觸到雲霄子凌厲的目光,只得訕訕而去。看著曉風走了,雲霄子這才接著道:「前輩,我那師侄無禮,請您原諒。看前輩的樣子,似乎是具有大神通之人,還望您能對晚輩們多加指點。」在神州中原,李唐、趙宋、元蒙三國雖然極力招攬修真之人,但奈何正道七大宗派門規森嚴,而且又都是出世之人,自然不會同官府多做糾纏,他們能招攬到的,都是一些小門小派的修真者,其中自然不會有什麼修為高深之輩,像雲霄子這樣的,在這些修真者中已經算修為深厚的了。 海龍淡然道:「指點到是不敢當,我來此地,只是隨便看看而已。你們這供奉殿弄的不錯嘛。看樣子,趙宋國對你們還挺重視的。看你還算懂事,我就指點你幾句,當今天下妖魔橫行,那些成了氣候的邪魔外道絕不是你們這些供奉所能對付的,今後還是少在外面行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傷亡。雖然你已經修成道胎,但明顯元嬰不穩,我看,你能活過五百歲就已經很不錯了。想突破到登峰境界都難。」 雲霄子輕歎一聲,道:「五百歲已經比常人多了幾倍,弟子不敢多做奢求,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多為趙宋國百姓做些事而已。」 海龍皺了皺眉,道:「別在我面前說這些悲天憫人的話,你以為,天下事就是你們這些小小供奉能夠影響的麼?如果沒有正道七宗一直同邪道對抗著,恐怕神州大地早已經生靈塗炭。少說虛的,多做些實事比什麼不強。」 雲霄子微微皺眉,道:「弟子所言皆出自真心,絕不是妄語,不知道前輩所言七宗,是否七大神宗呢?敢問,前輩屬於哪一宗。」 海龍哼了一聲,道:「我屬於哪一宗你用不著管,正道七宗根本稱不上什麼神宗,其中也不乏勾心鬥角、卑鄙無恥之徒。」一想起問天流刑天夫婦,海龍心中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現在修為境界不夠,他早就到問天流去找刑天算帳了。 「三弟,是什麼大人物讓你請我們過來啊?」渾厚的聲音響起,在七、八名供奉的簇擁下,兩名面色紅潤的老人從後殿走了出來。海龍眼中精光一閃,發現為首一人已經有著登峰境界的修為,明顯比其他人境界要高深的多。氣度沉凝,到也有幾分威勢。 雲霄子趕忙迎上去,道:「大哥,我給你引見。這位是七大神宗中的高人。哦,對了,還未曾敢問,前輩高名?」 海龍看了雲霄子三人一眼,道:「你們就是這供奉殿的正副殿主吧。我叫什麼你們不用問,我也不會說。」 後來的兩名老者看了雲霄子一眼,為首之人道:「在下供奉殿殿主雲躍子,這位是敝師弟雲風子。先前我聽曉風說,您已經收黃睢為徒。」 海龍打斷道:「小睢與我有幾分緣分,我已經收了她做記名弟子。雲躍子,看我坐在你的位置上,是不是心裡不爽啊!」 雲躍子眼中閃過一層紫氣,淡然道:「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像修真之人,老朽到想請教一、二。」雲霄子剛想說什麼,卻被雲風子攔住了。 海龍淡淡的道:「請教什麼的我到不敢當,我來汴梁是來遊歷的,既然你想看看我的修為,那我們不妨一賭,如何?」 雲躍子一愣,道:「賭?你想賭什麼?」他之所以要試海龍修為,主要是心中有著幾分不忿,先前曉風在去叫他們的時候,曾經添油加醋的把海龍的無禮說了一遍,作為供奉殿的殿主,即使是趙宋國皇帝也要以仙師相稱,他自然要試探清楚才行。 海龍怪異的一笑,從紫檀椅上跳了起來,道:「這個賭很簡單,如果我贏了,你就把這供奉殿的殿主讓給我當十天,讓我也感受一回手握重權的滋味,如果你贏了的話,我就隨你處置。當然,我肯定不會佔你便宜的,畢竟你是小輩嘛。這樣好了,我只守不攻,你可以放手用威力最強的法寶向我攻擊,只要你能讓我雙腳移動,就算你贏,什麼時候你覺得自己確實不可能勝,就自動認輸好了。這樣也好讓你心服口服。」 雲躍子眼中異光連閃,跟隨他前來的其他供奉都對海龍的囂張怒形於色,脾氣暴躁的幾人甚至已經叫罵出聲。雲躍子抬手阻止其他供奉,淡淡的道:「好,就依你所言,如果你能頂住我的攻擊而不移動,就算將這供奉殿殿主之位永遠讓給你又有何妨。我們一言為定。」 海龍微笑道:「不錯,還有幾分風度。來吧。你現在就可以攻擊了。」說著,雙腳開立,不丁不八的隨意一站。 雲躍子疑惑的道:「就在這裡麼?我怕我的法寶會破壞大殿,我們還是到城外去的好。」海龍冷哼一聲,傲然道:「如果能讓你的法寶破壞大殿,也算我輸好了。」一層金濛濛的光華油然而生,瞬間將自己和雲躍子籠罩在內,而其他的供奉包括雲風子和雲霄子在內,都被推出了十米之外。雲躍子臉色一變,但海龍在他眼底深處卻發現了一絲喜色,疑惑間,雲躍子已經發動了攻擊。光芒一閃,紫氣縈繞的飛劍帶著悶雷之聲虛空斬來,同時,七顆紫光閃爍的光球在雲躍子的控制下,分別從七個刁鑽的角度攻向海龍的死角,其中,攻向他雙腿的就有四顆之多。 海龍淡然一笑,道:「米粒之珠也現光華。」也不見他掐動法決,又一圈金光亮起,飛劍和那些紫色的光芒完全轟擊在上。無數紫色的光點在海龍事先佈置好的禁制內爆發,雲躍子這樣的攻擊自然無法撼動海龍的防禦分毫。雲躍子清嘯一聲,身形飄起,抓住空中反彈而回的長劍,身劍合一向海龍撲去,一時間在法力的催動下,飛劍頓時威勢大增,在飛劍周圍,一圈如漩渦般的紫色能量驟然湛放,向海龍的身體罩去。 海龍讚許的點了點頭,道:「以登峰境界能將法力發揮到這種程度,也真難為你了。」一邊說著,他抬起右手,就那麼穿過紫色法力,以食、中二指夾上了飛劍的劍尖。光芒收斂,雲躍子飄落在地,他的飛劍已經落入了海龍手中。海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輕撫劍鋒,道:「還不錯,是柄上品靈器。嗯,這是偏風屬性的,同你的法力相配合,怪不得能發揮出超越你現有境界的水平。怎麼樣?還用再比下去麼?」 雲躍子微微一笑,躬身道:「供奉雲躍子見過殿主,從今天開始,趙宋國供奉殿內所有供奉將完全聽命於您。」 海龍一愣,心中突然升起一種被算計的感覺,皺了皺眉道:「我剛才可以已經說好了,我這個供奉殿殿主只當十天而已。你可要記清了。」 雲躍子笑道:「我當然記得您先前的話,十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了,有您這樣修為高深的前輩在,七天後我們與元蒙國供奉殿比試必能穩操勝券。」海龍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雲躍子眼中會流露出喜色了,心中大呼上當,但臉上卻盡量表現的平淡一些,淡然道:「比賽是麼?你們去參加就好,既然我是供奉殿殿主,應該有權不參加吧。想算計我麼?你還差點。更何況,就算我去參加又怎麼樣?故意輸掉我還做不到麼?」 雲躍子臉色一變,居然就那麼跪倒在海龍面前,苦笑道:「前輩,其實當我第一眼看到您的時候,就知道您是前輩高人,只是不敢貿然相求而已。看您的樣子,應該不是元蒙國那些化外之民,為了我們中原正宗,這件事您可不能不管啊!」 海龍皺了皺眉,向一旁的黃睢看去,道:「小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黃睢趕忙走過來,恭敬的道:「師傅,是這樣的,我們在一個月前接到了來自元蒙國供奉殿的挑戰。這種挑戰是我們無法拒絕的,幾百年前,這種挑戰的制度就已經形成,挑戰一方如果獲得了勝利,被挑戰一方將付出五座城池的代價,而被挑戰方如果勝利,挑戰方必須出讓十座城池。十年前,元蒙國剛想李唐國挑戰過,那次,李唐國輸了,讓出了五座富庶的大城,元氣大傷,再無多年以前神州第一大國的威勢。 這次,元蒙國選中了我們,為了能獲得此次挑戰的勝利,我們廣邀高手,但奈何修真者數量本就稀少,修為高深者更都隱居於山野之中,直到今天,我們也未能獲得強援。元蒙人生性嗜殺,如果讓他們佔據我們五座城市,不知道有多少趙宋人會被殺或者淪為奴隸。師傅,您就幫幫趙宋國吧。」說著,黃睢也跪了下去。 海龍冷冷的說道:「那這麼說,你們兄妹當日執意邀請我來汴梁,就是為了此事了?小睢,你好深的心機啊!枉費我對你一番信任。」 黃睢嬌軀微顫,道:「師傅,小睢並無欺瞞您之意,我對您的尊敬都是發自內心的。以您的修為,這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卻能解救趙宋千千萬萬百姓。師傅,求求您了,只要您能答允此事,就是趙宋國的大救星啊!不論是我們的人民還是當今皇上都會感戴您的恩德。」 海龍哼了一聲,道:「我才不用誰來感戴我什麼,多年以前,修真界就達成共識,絕不參與到神州各國之間的紛爭內,作為七宗一員,我怎麼能破壞這個規矩呢?你們不用跪,都起來吧。之前的賭約作廢,我也不當那十天殿主了。」說完,轉身就向外走去。他到不是忌諱七宗約定,海龍現在根本就沒什麼善惡觀念,但他生性最喜自由,像這種麻煩事自然懶得去管。 黃睢泣道:「師傅,您真的忍心走麼?求求您了師傅,您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啊!只要您能答應代表我們趙宋國供奉殿出戰,今後小睢為奴為婢任由您差遣,就算,就算侍奉枕席也心甘情願。」海龍猛的轉過身,怒道:「黃睢,你以為我是看中你的美色才收你為徒的麼?你也太小看我海龍了。坦白告訴你們,我至今修煉一千一百餘年,早已經不問男女情感之事。就算比你貌美十倍的女子我也見的多了,我收你,是因為我看中你堅毅的心志和善良的本性,你這麼說是對我的侮辱。從現在起,你們兄妹再和我沒什麼關係。你們趙宋國供奉殿的事我也不會管。」金光一閃,他就那麼憑空消失在空氣之中。看著海龍消失的地方,所有供奉全都愣住了,黃睢痛哭失聲,她知道,在剛才這剎那,她已經失去了進軍仙道的機會,在他們這些最普通的低級修真者眼中,修煉千年,那絕對是一個神話般的概念。 海龍掐動法決,幾個閃身已經出了趙宋國皇宮,他心中異常煩躁,說不出的氣悶。獨自在大街上前行著,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我真的錯了麼?我是喜歡美女,可也沒卑鄙到要靠實力來要挾人家上床的地步吧。除非是心甘情願跟我的,否則我才不稀罕。什麼他媽的感情,老子才不在乎,飄渺是將自己陷在連雲宗的規矩和自身的顧忌中,天琴是離去後連看都不來看我一次,這個黃睢只不過是我收的第一個弟子,但卻誤會我看中她的美色,混蛋,沒他媽一個好東西,以後老子一定要遠離女人,怪不得說紅顏禍水,古人城不欺我。」 一邊走著,海龍越想越怒,目光一掃,正好看到一家規模宏偉的酒樓,於是大步而入,店小二慇勤的張羅他來到二樓,給他安排了一個靠近窗戶的獨桌,「客倌,您要吃點什麼?」海龍掃了他一眼,道:「來幾樣你們拿手的菜,再打二斤好酒來。」 店小二似乎對海龍有幾分畏懼似的,趕忙答應著:「是,是,一會兒就來,您稍等。」說著,動作麻利的去了。海龍倚窗下望,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不平之氣漸漸的散了,正在這時,一個嬌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位大哥,您這裡還有人麼?我們能不能坐下?」 海龍抬頭看去,只見一男一女站在自己身旁,男的英俊、女的俏美,到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酒樓的生意很好,除了自己這一桌外,別的桌子到都已經坐滿了。掃了那女子一眼,海龍淡然道:「隨便。」女子微微一笑,道:「那多謝大哥了。」兩人坐到海龍對面,點了幾個普通的小菜。此時,海龍的酒菜已經端了上來,那店小二安排的很是周到,四色菜餚都非常精緻,再加上一壺上好的女兒紅,酒菜香氣頓時讓海龍精神為之一振,毫不客氣的大吃起來。對面那對男女看著海龍不雅的吃相到也沒說什麼,兩人自顧自的聊著天。只聽那女子道:「大哥,最近世道不好,咱們還是留在汴梁別出城了。家裡的積蓄也足夠咱們花用一段時間的。」那男子輕歎一聲,道:「是啊!現在世道不好。元蒙國供奉殿向我國挑戰,弄的人心惶惶。元蒙國那些蠻夷之輩也太過囂張,真希望我國供奉殿等打壓一下他們囂張的氣焰。」 女子搖了搖頭,道:「恐怕很難,供奉殿之間的挑戰都是以五戰定勝負的,元蒙國供奉殿依靠各種手段招攬了不少神仙般的高手,恐怕非我們供奉殿能夠對付啊!一旦敗北,我國讓出五座城市,勢必會國力大弱,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元蒙國大軍就要殺過來了。」說完,她還若有所思的看了海龍一眼。 海龍灌下一杯美酒,一邊吃著菜一邊道:「你用不著看我,我可不是你們那供奉殿中的什麼高人。我只是一個再低不過的小人而已。」 女子俏臉微紅,看了身旁的男子一眼,彷彿沒聽到海龍的話似的,道:「大哥,元蒙和我國的供奉殿之戰應該就在汴梁城外吧。」 海龍抬起頭,淡然一笑,道:「兩位應該是來自元蒙國吧,何必在我面前作戲呢?如果你們是想來探聽我的虛實,那你們就錯了。我可以非常鄭重的告訴你們,我和趙宋國供奉殿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們想找我麻煩,大可不必。」從這一男一女來到他身邊時,他就已經知道這兩個是修真之人,而且都有著登峰境界的修為,先前他們說話時目光閃爍,一直在看自己,以海龍的聰明,自然想到了些什麼。 女子臉色微微一變,道:「這位先生,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是趙宋人,您怎麼能把我們同那些蠻夷相提並論呢?」 海龍滿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難怪規模能做的這麼大,這裡的菜味道果然不錯。二位何必在我面前演戲呢?你們同趙宋國的事我不會參與,好了,二位可以繼續享受了。在下可要告辭了。店小二。」 「來了--」唱喏聲中,店小二飛快的跑到海龍身旁,恭敬的道:「客倌,您有什麼吩咐。」 海龍指了指對面二人,道:「這兩位是我的朋友,我的飯錢待會兒你向他們結就是。」站起身,海龍深深的看了那對男女一眼,轉身而去。 店小二愣了一下,看了海龍身上的裝束一眼,沒敢說什麼,退到一旁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男子倒吸一口涼氣,道:「厲害,這人絕對是個高手。」女子也是眼露駭然之色,道:「以我們的修為,竟然被他在不知不覺中制住,事情很嚴重,我們必須立刻回去向殿主稟報才是。」連剛上的菜也顧不得吃,結了自己和海龍的帳匆匆而去。原來,在海龍起身離去的時候,他們同時感覺到自己身體僵硬,竟然暫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完全定在那裡不能移動分毫。這二人確實如海龍所料,乃是元蒙國供奉殿中人,此次前來趙宋國首都是刺探情報的。先前黃函兄妹帶海龍回到供奉殿時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當海龍離開皇宮,二人遠遠的跟了上來,到了酒店這裡才靠近海龍,以便探聽消息。雖然沒有得到確實的消息,但海龍剛才所表現出的實力已經深深的震撼了他們,遂決定立刻返回元蒙國供奉殿匯報。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此次的行為卻激發了海龍內心中一絲保護弱小的善念,給元蒙國供奉殿帶來了無可比擬的災難。 海龍信步走出酒店,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雖然他身上沒錢,但穿著類似於趙宋國供奉的道袍到給他帶來了不少方便,連押金都沒交就住進了最好的上房。坐在舒適的床塌上,海龍喃喃的自言自語道:「已經很多天沒有好好修煉了,看來我要打坐一會兒才行。」盤膝坐好,在房間內布下七道禁制,這才開始凝聚內視,按照六耳獼猴留下的記憶修煉起來。體內的神之力在丹田中那如同實質般的金丹調動下緩緩運轉,一層金濛濛的光華流轉,海龍的身體緩緩從床鋪上漂浮而起,進入了入定狀態。 七天後。 汴梁城外,趙宋國三萬皇家御林軍盔甲鮮明的以燕翅陣行排開,當中黃羅帳下,當代帝皇趙極高坐於龍椅之上,兩天前,他就已經親自下令封閉了汴梁城,所有城中居民,包括官宦,一律不得出城,在汴梁城外,數十萬精銳大軍組成了一個直徑三公里的圓弧形防禦網,現在,整個汴梁城前,除了這三萬御林軍以外,再沒有任何閒雜人等。 今天,可以說是決定趙宋國命運的一天,趙極雖非英主,但也算的上是一代明君,自從即位以來,勵精圖治,在他的不斷努力下,趙宋國國勢日盛。今天,趙極迎來了他即位以來最大的一次考驗,來自元蒙國供奉殿的挑戰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不論從各個角度來說,他今天都不能敗,因為他的趙宋國敗不起,一旦失敗,剛剛有所氣色的國力勢必大為削弱,恐怕,元蒙國鐵騎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攻入趙宋國國境之內。 「陛下,一切已經準備就緒。」雲躍子低聲向趙極說道。 趙極輕歎一聲,道:「上師,趙宋國今後的命運,就要看你們供奉殿的了,朕將全部希望都寄托於卿身,莫要讓我失望。」 雲躍子眉頭微皺,道:「陛下,敵勢強大,臣定當竭盡所能,就算事不可為,臣也必以身殉之。」 趙極全身一震,從雲躍子的話中他已經聽出了什麼,他當然知道,如果元蒙國供奉殿沒有絕對的把握,是不會前來挑戰的,今天,在面前這片廣闊的空地上,勢必會血染黃沙。 雲躍子臉色一緊,沉聲道:「來了。」遠方天際,如流虹一般的數十道光芒亮起,以看似緩慢的速度朝汴梁城而來。 趙宋國供奉殿的高手們在雲躍子的帶領下掐動法決,紛紛飄身而出,落在御林軍前的空地上。 光芒驟然亮起,巨大的壓力從空中而來,鏘鏘聲中,數十人先後落在趙宋國供奉們面前百米外,他們的飛劍都已經還於鞘中。這些人,正是來自元蒙國供奉殿的精銳。為首一人,錦袍虯鬚,神態威猛,負手而立,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勢。 雲躍子心中一涼,從對方的氣勢看,至少有七、八人修為不在自己之下,今天這一戰,可謂凶險之極。 元蒙國為首大漢連看都不看雲躍子等人一眼,遙向趙極施禮道:「在下元蒙國供奉殿殿主滅天,此次率麾下供奉前來,向貴國供奉殿公平挑戰,有禮了。」他聲如洪鐘,在法力的支持下,聲音遠遠傳去,三萬名御林軍每個人都能清晰的聽到。 趙極深吸口氣,從龍椅上起身,朗聲道:「既然貴國前來挑戰,就由我國供奉殿全權代表朕迎戰吧。希望你們輸了後,回去立刻讓出原屬我國的十座城市。」 元蒙國供奉殿一行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彷彿他們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似的。在他們囂張的笑聲中,趙極勃然大怒,喝道:「爾等無禮,難道不知道此地乃我趙宋國領地麼?」 第六集第四十一章棒滅蟒蛇 滅天停住笑聲,傲然道:「不錯,這裡是你們趙宋國,不過,你以為你們這些趙宋國的廢物就能攔的住我們麼?我們今天來,就是要贏的,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我們獲得勝利。比賽五場三勝,請你們派出第一個參賽供奉吧。」 正在這時,一個悠悠然,宛如來自天際的聲音響起:「真的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你們獲勝麼?大爺我到是想領教一下,我看這樣吧,你們這群廢物一起上,只要能贏的了我,趙宋國給你們十座城市又能如何,但如果你們輸了,回去不但要讓回十座城池,同時,今後再不許於神州土地行走。」聲音很平和,但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天空亮起一片霞光,一片雲朵被染成了鮮紅色,突然,那鮮紅色的雲霧頃刻間向兩旁分開,一團閃耀著異樣光芒的金雲飄然而出,緩緩的向地面落來。 滅天臉色驟然而變,雖然他不知道這異象為何,但從其威勢上看,明顯修為要在自己之上。 光芒驟然收斂,金雲頃刻間消失,海龍那偉岸的身形飄然落地,站在雲躍子身前。看到海龍的出現,雲躍子頓時大喜過望,趕忙湊到海龍身邊躬身道:「前輩,您來了。」海龍在客棧中一直修煉了六天,當他從靜修中清醒過來時,突然想到以前十一師傅道玉子對他說的話,修真之人,要想境界能夠更快的提升,在遊歷時就要多做善事,這樣和天意相合,等同於修心,對修煉有著很大的裨益。想想以前止水道尊依仗著修為高深對自己的以強凌弱,再想想趙宋國供奉殿中的黃睢和雲躍子等人,海龍這才決定,要為趙宋國出頭。他早就隱於天際,到了這關鍵時刻才驟然出現,先前他所表現出的,是霞舉飛昇境界的雲霞冉升字之法。 元蒙國供奉中當初跟蹤海龍的那對男女湊到滅天身旁,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麼,滅天臉色連變,揮退兩名手下,上前幾步朝海龍道:「這位前輩,今天是我們元蒙國供奉殿和趙宋國供奉殿之間的事,希望您不要插手,稍後,我元蒙國自有回報。」 海龍冷哼一聲,道:「本來我是不想管這閒事,可你們也未免太囂張了,特地過來看看,看你的樣子,不過也就是無雙中期的修為,在修真界不過是只小蟲而已,有什麼可囂張的。」 滅天在元蒙國有著極大的權威,什麼時候受到過如此譏諷,頓時大怒道:「混蛋,我是看你也為修真者的份上才對你客氣兩句,你以為我怕了你麼?我給你三分鐘,如果三分鐘之內你不在我眼前消失,我就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和我們元蒙國作對的,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 海龍臉色一變,不理會身旁的雲躍子,大步走到滅天身前,森冷的說道:「不用三分鐘,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絕不會走。不久前,我曾經和趙宋國原供奉殿殿主雲躍子打賭,結果他輸了,將供奉殿殿主的位置輸給了我,現在你們向趙宋國供奉殿挑戰,自然由我一力承擔。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我。我到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本事,你儘管用出來吧。不論什麼比試方法,我全接下了。」 滅天冷哼道:「好,這是你說的,希望你別後悔才好。有請太上供奉。」說著,他恭敬的向一旁閃開,在他身後的供奉們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喋喋喋。」怪笑聲中,一名全身籠罩在大斗篷的怪人從元蒙國供奉中走了出來,此人即使佝僂著身體,依然比海龍要高出一個頭去。海龍心中一凜,他已經從這個人身上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下意識一伸手,小鐵棍化為千鈞棒出現了,淡淡的金色光芒亮起,海龍瞇起眼睛,盯視著眼前之人。那怪人步幅極大,三兩步,就已經來到了海龍面前。 海龍雖然感覺到這怪人是個勁敵,但以他現在的修為,自然不會產生任何畏懼之感,戲謔道:「還弄出個狗屁太上供奉。來吧,你就做為我第一場的對手好了。」怪人道:「小子,你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元蒙國也算孝敬,今天我就替他們出份力。」他的聲音有些奇異,沙啞中帶著幾分陰森,似乎不像發自人口似的。一邊說著,他緩緩撩起了頭上的斗篷。出現在海龍面前的,是一張慘綠色的臉,細小的雙目閃爍著陰狠的光芒,大頭上窄下寬,其醜無比。全身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綠色光芒。 海龍不屑的哼了一聲,道:「原來是只妖怪,元蒙國真可以啊!竟然以妖怪為供奉,說出去,恐怕你們的族人也不會贊成吧。丑傢伙,雖然長的醜不是你的錯,但出來嚇人可就是你的不對了。讓我送你回老家如何?」一邊說著,海龍全身驟然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在那蘊涵著佛氣和仙靈之氣的神之力照耀下,怪人不禁怒喝一聲,接連退後兩步才站穩。「不過是個霞舉境界的小修真者,看爺爺今天怎麼收拾你。」說著,他驟然張口,一蓬墨綠色的霧氣澎湃而出,頃刻間將海龍周圍數十米內的空間完全罩住。 海龍心中一凜,單是那綠色霧氣中蘊涵的腥臭之氣,他就知道這是一種劇毒,手中千鈞棒前指,一圈圈金色的光暈將自己罩在其中,冷聲道:「原來是只蟒蛇精,看你釋放的丹氣,應該至少有兩千年左右的修為了吧,怪不得敢在我面前叫囂。不過,你很快會後悔的。幻龍,現行。」白霧從海龍身體中滲出,在那金色光環的輔助下,頃刻間吞噬了周圍的綠色霧氣,對於海龍來說,這些劇毒根本就不算什麼,連他護身的神之力都不可能突破,但他既然前來幫助趙宋國,自然不能讓這毒氣散發開。幻龍只不過是一件靈器上品法寶,攻擊力和防禦力都不強,但它卻有著特殊的功效,那就是解毒,在海龍強大的神之力催動下,幻龍充分發揮出了這種特性,竟然輕易的解除了蛇怪所發的丹毒。 蟒蛇怪怒吼一聲,全身骨骼發出劇烈的聲響,身體竟然在瞬間暴漲三倍,身上的衣服全被撐破,露出皮膚上那堅實的綠色鱗甲。身形一轉,一條巨大的尾巴夾帶著澎湃的綠色光芒,驟然向海龍抽來。海龍飄身而起,輕鬆的躲過了蟒蛇怪這一掃,大地彷彿都震動了似的,蟒蛇怪大尾過處,地面竟然被刮掉三尺,一時間煙霧瀰漫,在這只千年蟒蛇怪龐大的威勢下,汴梁城外這片空曠的地方彷彿要地震一般。 趙宋國供奉殿和元蒙國供奉殿中人早已經退出老遠。從實力上看,修為達兩千年的蟒蛇怪可以說實力並不比海龍的霞舉後期弱,在暴怒之中,全身不斷散發著龐大的氣勢,向海龍發動著兇猛的攻擊。海龍並沒有和它硬碰,一邊閃躲著一邊嘿嘿笑道:「蛇膽好像是好東西,清肝明目,你修煉了兩千年,不知道這個膽有多大,哎,你這麼條大蟒全身都是寶啊!蛇皮扒下來我可以做個防禦類法寶,至少也能是個寶器,蛇膽可以吃了,蛇筋也可以做法寶,至於還有什麼好東西,那就要等我把你剝皮抽筋再說了。」 海龍的身體如同游魚一般在空中滑來滑去,任憑蟒蛇怪如何暴怒,一時卻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突然,蟒蛇怪停止了追擊,兩隻巨手一合,怒吼道:「看法寶,巨蛇之錘。」兩團直徑一米的墨綠色光團如流行趕月一般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向海龍衝去。錘尚未到,但威勢卻已經籠罩了海龍,海龍心中凜然,他知道,對方這法寶已經將自己的氣機鎖死,如果再行閃躲,一旦對方接連發動攻勢,自己就很難反擊了。神情一肅,海龍不再戲耍蟒蛇怪,手中千鈞棒迎風一抖,驟然向左側的巨蛇之錘打去。在神之力的注入下,千鈞棒發揮出強大的威力,一時間金芒暴漲,千鈞棒帶起三丈金光,重重的劈在巨蛇之錘上。轟的一聲巨響,天地隨之搖動,海龍腳下的地面炸出一個直徑數十米,深數十米的大坑。但這還沒有完,身體隨著反震之力而起,海龍千鈞棒後掄,從側面重擊在另一顆巨蛇之錘上。同樣的一聲轟響,地面的深坑又擴大了將近一倍之多。在氣機的牽引下,蟒蛇怪蹬蹬蹬蹬後退十餘步才站穩身形,與他心神相連的法寶被毀,頓時讓他受到了一定的創傷。仰天怒吼一聲,這只千年蟒蛇怪雙目變得血紅,顯然已經進入了狂暴狀態,在怒吼聲中,一顆閃耀著白濛濛光華的圓珠噴出,化起一道弧線向海龍飛來。 海龍全身一震,怒道:「蟒蛇怪,你真要找死我就成全了你。千鈞澄玉宇。」千萬道霞光迎風湛放,瞬間延伸到方圓數百米範圍,向那白色光珠罩去。光芒閃亮中,海龍吃驚的發現,那白色光珠散發出的光芒竟然抵擋住了千鈞棒散開的光輝不受損傷。海龍長嘯一聲,空中萬千道光影驟然歸一,千鈞棒吸收了所有分散的法力完全凝結,逕直前點,直奔光珠而去。當初,海龍正是憑借這一招破了天琴的五弦,此時修為大增,千鈞澄玉宇發揮出了更強的威力。 蟒蛇怪修煉了兩千年,一看千鈞棒的威勢就知道並非自己能夠抵擋的,那白色光珠乃是他辛苦修煉而來的內丹,怎麼捨得有所損傷呢?急切之間猛然吸氣,白色光珠化為流光而回,在氣勢的此消彼長下,海龍身隨棍走,原勢不便向蟒蛇怪衝去,頓時攻守易勢,蟒蛇怪完全處於了下風。蟒蛇怪一口將內丹吞入腹中,身形掉轉,怒吼著用巨大的蛇尾向海龍抽去。 澎湃的神之力驟然爆發,蟒蛇怪慘叫一聲,諾大的身體被海龍擊飛出百米之外,他那條巨大的蛇尾已經化為了齏粉。其實,連海龍自己都沒想到小鐵棍能發揮出這麼大威力,畢竟蟒蛇怪已經有兩千年道行,修為一點都不比自己差。雖然海龍已經修煉了千年之久,但由於幾乎沒怎麼外出,對事世並不很瞭解,如果他知道剛才那白色光珠就是蟒蛇怪的內丹,絕不會讓它這麼輕易回收。 蟒蛇怪怒吼一聲,巨大的身體開始在地面上不斷的扭動起來,人形消失,一條直徑達一米,長三十餘米的巨大蟒蛇出現在海龍面前。這只蟒蛇怪在危機之刻終於現出了原形。他那猙獰的模樣頓時嚇的趙宋國御林軍節節後退,趙極臉上也變了顏色,趕忙命令供奉殿高手們將他圍了起來。海龍眼看蟒蛇怪現出原形不驚反喜,雖然這樣的蟒蛇怪攻擊、防禦會更加強悍,但是,它也變得更不靈活了。手中千鈞棒遙指天際,海龍喃喃的念道:「天有天罡星,主宰生死,掌握陰陽,造化生命,知其者生,昧其者亡。地有萬雷引,主滅妖魔,借天罡之神威,聚浩然之正氣,天罡道法,降妖除魔。」千鈞棒驟然亮了起來,一團凝聚著龐大能量的亮藍色光團不斷在千鈞棒頂閃耀著,這並非千鈞棒法,而是連雲宗天心決正宗道法雷決,自從當初海龍看到飄渺道尊使用那威力龐大的雷決以來,他就對這種道法充滿了興趣,這後三百年的閉關,由於他金丹已結,漸漸的開始鑽研起雷法,雖然修為還遠遠不足以發出如飄渺道尊那樣威力強大的神宵天雷,但對普通的雷法已經有了一定的領悟。 蟒蛇怪怒吼一聲,身體盤成一個巨大的蛇陣,張開大口,一蓬白色的丹氣向海龍噴來。海龍是故意要試試自己這所凝之雷的威力,雙腳點地,飄身而起,千鈞棒驟然下指,電光一閃,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粗如水桶般的雷光重重的轟擊在蟒蛇怪那龐大的蛇陣上。 所謂雷霆乃天之總攝,在這威力浩大的雷法下,蟒蛇怪的丹氣被盡皆破除。巨響聲處,以蟒蛇怪為中心,周圍數百平米的土地完全變成了一片焦土。海龍所用之雷法是憑借自己金丹之氣吸引空氣中雷電之氣升成,雖然遠比不上那借助天威的天雷,也做不到丹氣充盈,一氣才動,風雷雲雨皆作,禽獸山木俱生的境界。但僅止如此,對那已經受到重創的蟒蛇怪還是造成了致命打擊。它那身原本綠光閃爍的鱗片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全身劇烈的痙攣著,大口大口的向外噴吐著血塊,眼看是無法活了。 海龍感覺身體一陣虛弱,這雷法確實極為耗損法力,以他現在的境界使用此初級雷法依然疲憊不堪。飄身落到蟒蛇怪身前,嘿嘿笑道:「現在你服了吧。妖怪畢竟是妖怪,永遠不會擁有人的智慧,不錯,你道行不淺,從修為上看,甚至比我還高出幾分,但是,你不要忘記,在境界接近的情況下,妖怪永遠也鬥不過人。可惜蛇皮毀了,看來,我也只能弄個蛇膽吃吃了。也好大補一下。」說著,就要動手。 蟒蛇怪肉身幾乎全毀,先前那團白光從它那大口中飄飛而出,「上師,您先別動手,小怪有話要說。」雖然是同樣的聲音,但此時的蟒蛇怪聲音中已經充滿了哀求和恐懼。海龍驚奇的看著那白色的光球,它以前曾經聽飄渺道尊提起過這內丹之說,以動物之體修成的妖身,是沒有像修真之人那樣的元神或道胎的,他們只有內丹,內丹需要修煉千年後方能凝結。只要內丹不破,妖怪就可以不死,但肉體損壞也需要至少數百年時間才能重生恢復。據飄渺道尊說,妖怪的內丹對於邪道中人來說是絕對的大補,對於正道修真之人,反而沒有什麼作用。 海龍眼中金光一閃,一層金色的禁制頓時將蟒蛇怪的內丹圈在其中。蟒蛇怪顯然極為惶恐,內丹左衝又突想逃出去,但此時它已經沒有了肉身,法力大減,又怎麼沖的出去呢?只得哀求道:「上師,之前一切都是我的錯,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保證,今後脫離妖宗覓地潛修,再不問世間之事了。只要您肯放了我,我這身皮囊上的寶貝就全送給您,隨您怎麼處理。」 海龍嘿嘿笑道:「你耍我是不是?你這身皮囊現在還能跑的了麼?不管我饒不饒過你的內丹,它也要隨我處置。」 蟒蛇怪道:「不,不是這樣的。由於我修煉了兩千年之久,身體裡修煉成了二十顆骨珠,這些骨珠極為珍貴,不論是直接服用還是煉製法寶,都是絕對的上品,也是我這身皮囊中最珍貴的部分,但這些骨珠必須要有我的丹氣注入才能發揮出效用,否則和普通骨頭並無不同,如果您肯放過我,我願意把骨珠奉獻給您。上師,您殺小的不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麼?求求您,就放過我吧。」 海龍冷哼一聲,道:「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是真話?像你們這些妖怪也配和我談條件。」 蟒蛇怪委屈的說道:「上師,我們妖怪也不一定都是壞的啊!我只不過是因為貪圖享樂才會被那元蒙國收買的,求求您,就給我一個機會吧。我願意先把骨珠獻出來。請您先打開禁制吧,我現在內丹很弱,在這種壓力下會堅持不住的。」 海龍心念電轉,點頭道:「好,就先拿你那些骨珠來看看,你應該知道,以你現在的情況,是無論如何逃不出我手心的。你先在這裡弄你的骨珠,我去處理那些要逃的傢伙。」說著,身形一閃,下一刻已經出現在滅天等元蒙國供奉面前。原來滅天等人見勢不好,紛紛取出自己的飛劍就要逃走。「想走麼?給我,定。」巨大的壓力籠罩下,滅天等人全都定在原地絲毫不能動彈,他們此時已經根本沒有任何逃跑之力,海龍冷冷的看著滅天,手中千鈞棒在他肩膀上一點,骨骼碎裂聲清晰傳來,滅天慘叫一聲,頓時癱軟在地。海龍不屑的看著他,道:「你不是喜歡欺凌弱小麼?今天我也讓你嘗嘗被欺負的滋味。」說著,一腳踏下,頓時踩碎了滅天的右腿骨骼。海龍環視一圈元蒙國那些噤若寒蟬的供奉們,冷冷的道:「你們剛才不是還都囂張的很麼?現在怎麼不吭聲了?依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就來此欺人,我看,你們早已經不配再做修真者了。」大手一揮,一片金光閃過,除了當初跟蹤他的女子以外,其他供奉全都被他點破了他們的元嬰,一身修為付諸東流。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失去了法力,簡直比殺了這些人還另他們痛苦。海龍向那全身發抖的女子道:「我這個人還是非常心慈手軟的,向來不喜歡幹那趕盡殺絕的事,尤其對美女下不了手。你帶著這些廢物回去,告訴元蒙國君主,將以前屬於趙宋、李唐兩國的土地全還回來,如果他今後再趕興兵作亂,小心他的狗頭。現在你可以帶著他們走了,放心,趙宋國會派人護送你們回去的。雲躍子,過來。」 雲躍子早已經被海龍那驚世駭俗的修為驚呆了,此時聽到海龍召喚,趕忙飄身到他身旁,恭敬的道:「前輩,您有什麼吩咐?」 海龍道:「讓那個趙宋過皇帝派人把這些廢物送回去,供奉殿也派幾個人,這些修真者除了那女的以外全被我廢了。同時,派人通知李唐國,一起接收以前元蒙國佔領你們的土地。」 雲躍子大喜,趕忙連聲答應著,飄身回去向趙極稟報了。海龍隨手一吸,那元蒙國女供奉頓時被他拉到跟前,嘿嘿一笑,海龍道:「看你也有幾分姿色,我建議,你回去以後還是盡快脫離元蒙國的好,如果你不脫離,一旦元蒙國不肯將土地還回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說著,在女供奉粉面上輕拍兩下,反手掐了她翹臀一把,這才在哈哈大笑中重新回了蟒蛇怪身旁。 蟒蛇怪顯得非常乖巧,在它的內丹周圍,懸浮著二十顆圓滾滾的珠子。淡淡的光華流轉,一看就非凡品。海龍道:「這就是你的骨珠麼?」 蟒蛇怪趕忙道:「是,這些就是。我的骨珠有避水火之功效,而且極為堅硬,在我的丹氣注入後,它們至少有下品寶器的品質。」 海龍砰然心動,下品寶器雖然不是很強,但那指的可是一顆骨珠啊!如果在骨珠內施以法陣,以這二十顆骨珠的數量,至少也能造出一件上品寶器級別的法寶。現在自己身上除了千鈞棒以外,根本沒有一件合適的護身法器,有了它,自己完全可以憑借當初道明所教的法陣之術修煉成一件防禦類護身法寶。想到這裡,海龍心懷大暢,手中青光亮起,那二十顆骨珠頓時被他收入了乾坤戒之內。 蟒蛇怪試探著問道:「上師,您現在可以放我走了麼?我那身皮囊裡還有蛇膽、蛇筋可用。吃了我的蛇膽,您就可以擁有夜視的能力了。至於蛇筋,您也可以修煉成一件法寶啊!上師,求求您了,小的修煉兩千年不容易,您就放小的一條生路吧。」 海龍沉吟了一下,道:「放你可以,但是,我先要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的回答另我滿意,我就放你走。否則的話,就算收了你的骨珠,我一樣會殺了你。你要明白,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首先,你先告訴我,你在妖宗是什麼樣的地位,還有妖宗現在的情況。」 蟒蛇怪一聽海龍有放過自己之意不禁暗暗鬆了口氣,今天它實在倒霉,為了元蒙國提供的享樂,導致修煉了兩千年的肉體完蛋,就連內丹也在海龍那強大的神之力作用下受到了不小的損傷,可謂陪了夫人又折兵,心中說不出的憋悶,為了能保存一線生機,它現在也只能一切都聽海龍的了,「我在妖宗是妖主的職位,妖宗中除了宗主以外有四大護妖法王,它們都至少是修煉了三千年以上的強大存在,而像我這樣修煉兩千年以上的妖主,有二十多個之多,我在其中只不過是中下游水平。我們妖宗的宗主叫金十三,至於它的本體是什麼,別說是我,就連四大護妖法王都不知道。他似乎有萬年修為,乃是我妖中至尊,就連魔宗宗主戾天也要懼它幾分。」 海龍心中一動,道:「那這麼說,在你們妖宗中,那個叫什麼金十三的傢伙有著絕對的權力了,他為什麼會允許你到元蒙國當什麼太上供奉?難道不怕我正道七宗剿殺了你麼?」蟒蛇怪道:「其實,宗主是不知道我在元蒙國的,我們這些妖主除非經宗主召喚,否則,一般情況都散居於自己的修煉地,一旦有什麼吩咐,妖主都會通過靈扎告之,最近這些年以來,我們邪道三宗和正道七宗接連發生了幾場大戰,雙方損傷都很重,宗主吩咐我們要休養生息,等待時機給正道以迎頭痛擊。」 聽了它的話,海龍心中暗暗想道,邪道所等待的實際,恐怕就是接天道尊的度劫之期了,一旦度劫,不論成功與否,接天道尊勢必無法再參與世俗之事,那時候,邪道必然能佔據壓倒性的優勢,正道勢必會面臨一場劫難。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確實消息,海龍陰陰的一笑,突然一指點在蟒蛇怪的內丹上。內丹在神之力的刺激下劇烈的顫抖起來,蟒蛇怪驚恐的道:「上師,饒命啊!」 海龍道:「我是要饒你,我已經將自身的法力輸入到你內丹之中,對你今後重新修煉將有著很大的好處。不過嘛,缺點到也有些,等你重新修煉成肉體,身上將會具有我正道所蘊涵的法力,恐怕,妖宗再也無法容納你了,反正你也說過不回妖宗,也無所謂,不是麼?嘿嘿。」 蟒蛇怪現在還能說什麼,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能無奈的說道:「多謝上師恩賜。我,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海龍大手一揮,將內丹送入了高空,道:「滾吧,以後最好別讓我再見到你。」白光閃過,經歷了海龍帶來的劫難,蟒蛇怪終於保留下一絲生機。海龍剛準備去解刨蟒蛇怪那已經有些焦糊的肉體,身後卻突然傳來如同山崩海嘯一般的歡呼聲。嚇了一跳,扭頭看去。只見所有御林軍全都高舉著自己的兵器,不受控制的歡呼起來,燕翅陣型展開,向自己所在的方位圍了過來。元蒙國那些供奉們已經被看押起來,只等這邊事情一結束,就會被遣送回元蒙國。得意的一笑,海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了趙宋國的英雄。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只見在眾位供奉的簇擁下,趙極下了龍椅,大步向自己走來。以海龍的目力,能夠清晰的看到,在趙極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光。海龍心中暗道,自己不能白費這麼多力氣,趙宋這麼大個國家,一定有不少好東西吧,現在恐怕不論自己要什麼,那皇帝都會毫不猶豫的給自己。 趙極快步走到海龍跟前,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所有的供奉和御林軍頓時如潮水般跪了一地,汴梁城外空曠的土地上,只有海龍一人站在那裡,如鶴立雞群般異常突兀。面對如此浩大的場面,海龍心中也不禁一陣激動,隨手一揮,將趙極從地上托起來,道:「你這是幹什麼?我可不是要故意來幫你們的,只是看不慣元蒙國那些囂張的小輩而已。」 第六集第四十二章人丹初結 趙極此時早已經淚流滿面,激動的道:「上師,您對趙宋國的恩惠,已經不是我一個謝字所能報答的,趙極這一跪,是代表趙宋國千千萬萬百姓感謝您啊!如果不是您仗義援手,像剛才那如此兇惡的怪物怎麼是我們能對付的呢?您給了我們趙宋國重生的機會。如上師首肯,趙極願奉您為師,不論您有任何要求,我們趙宋國都會盡全力滿足您。」 海龍撓了撓頭,心道:老子有那麼偉大麼?實力啊!這都是實力,有了實力能得到的太多太多了。今後不論如何,我也要成為最強的。淡然一笑,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道:「皇帝不必這麼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在我們修真界有著太多高手,像我這樣的道法根本不算什麼,而且我們正道七宗明令,弟子不得牽涉到神州世俗之事,我什麼都不要,你也用不著拜我為師,這樣好了,你請我吃頓飯就好,而且,下令任何人不得將我的樣貌外瀉,以免惹來麻煩。哦,對了,這妖怪的屍體也運回去,不要破壞了。等我處理。」 趙極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恭敬的道:「一切都依上師,上師請入城。」此時,御林軍已經將趙極的龍攆抬了過來。趙極引著海龍到龍攆之前,道:「上師請上。」海龍微微一愣,道:「我坐你的龍攆,那你坐什麼?」 趙極恭敬的道:「在上師面前,哪有趙極坐龍攆之理。上師是我們趙宋國的大恩人,這龍攆您應該坐得。」 海龍也不在客氣,飄身而上,端坐於龍攆正中。龍椅柔軟而充滿彈性,坐上去極為舒服。三十二人緩緩抬起龍攆正要向城內走,卻被趙極攔住了,他揮退一人,自己親自抬起木槓,竟然做了海龍的轎夫。一時間,海龍產生了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彷彿此時已經成為了皇帝似的。 御林軍和供奉殿的供奉們看著趙極親自為海龍抬龍攆,不但沒有一絲鄙夷之色,反而都流露出尊敬的神色,能夠作到如此禮賢下士,趙極已經可以被稱為一代明君了。城門大開,龍攆垂下幔帳,使人無法從外面看到海龍的樣子。御林軍在趙極的吩咐下,立刻將海龍成功擊退元蒙國供奉殿的消息散播出去。汴梁城百姓看著皇帝竟然親為轎夫,不禁都暗暗稱奇,一時間,圍攏觀看的人群越來越多,甚至連房頂上都站滿了百姓。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陛下萬歲,一時間「萬歲」之聲蔓延開來,竟然響澈整個汴梁城。 趙極扶穩肩膀上的轎桿,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向前走,一邊朗聲道:「趙宋國的百姓們,今天,我們趙宋國得遇貴人相助,成功的擊退了元蒙國供奉殿,這位貴人是我們趙宋國的大英雄。我宣佈,從今天開始,他將成為我們趙宋國的一字並肩王,一切與朕齊平,不論何時,他都是我趙宋國最偉大的英雄。」 龍攆中的海龍嚇了一跳,眼看事情越來越大,他也不禁有些心虛,此時他還沒有達到不墜境界,一旦洩露行藏,恐怕不但問天流和圓月流會找麻煩,就是連雲宗知道他如此插手神州之事,恐怕接天道尊也不會輕饒吧。趕忙掐動法決,神之力驟然湛放,包括趙極在內的三十二名轎夫以及龍攆同時消失在汴梁城已經變得水洩不通的街道上。下一刻,龍攆出現在皇宮之中。 海龍飄身而下,來到趙極身旁,道:「我不想把事情弄大,以後什麼一字並肩王的事你切不可再提了。」 趙極一愣,道:「上師,這是您應該得到的榮譽啊!來人,傳我命令,汴梁城大赦三天,並立今天為趙宋國國慶日。調集精銳大軍集於邊疆,隨時準備接收元蒙國退還的國土。上師,裡面請,我們進去再談吧。」 海龍看著自己身旁這英俊的帝皇,心中升起了一絲愛才之意,在眉宇間,趙極同張昊有著幾分相像,微笑道:「那好吧。進去再談。」 汴梁城沸騰了,大街小巷中到處都流傳著海龍以一己之力打退元蒙國供奉殿的事,海龍已經被形容的神乎其神,一時間,汴梁城已經成為了歡樂的海洋。皇宮中,趙極設宴,全部以供奉殿中供奉做陪,宴請海龍。巨大的宮廷龍桌上,擺滿了各種海龍從未吃過的珍饈。海龍也不客氣,旁若無人的大吃起來。趙極不斷的親自為他添酒布菜,一頓午宴竟然吃了三個小時。 酒過三旬、菜過五味,海龍滿意的道:「皇帝,趙宋國的飯菜真是不錯,看來你這當皇帝的也很幸福啊!每天都能吃這麼多美味。」 雲躍子道:「前輩有所不知,陛下一向節儉,自己平日用餐時至多兩個普通的菜餚而已。為了趙宋國,陛下可以說是勞心勞力,正是因為如此,我才願意為趙宋國出力。前輩,我看您就留在我們供奉殿吧,您才是最合適的供奉殿殿主。」 海龍看了趙極一眼,搖頭道:「我說過,這個殿主我只當十天,今天我為你們打退元蒙國供奉,你們也請我大吃了一頓,我們之間,誰也不欠誰的了。皇帝確實是個好皇帝,趙宋國在你手裡定會蒸蒸日上。元蒙國沒有了那些供奉的支持,只要雲躍子他們出馬,足以要回你們的以前的那些城池了。好拉,你們也不必多說什麼。這樣吧,以後如果我有什麼需要,就來找你們,我也接受那個一字並肩王的稱號。如果趙宋國有大難,我自然會出現的。現在神州妖魔橫行,邪道日盛,我們這些正道修真者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趙極眼露喜色,道:「多謝上師。」他從懷中摸出一塊玉牌,道:「上師,這是我趙宋國傳國之寶龍翔玉,帶在身上可避寒暑,我將它送給您,以後,這塊玉就是您身份的象徵,只要您有所需要,在趙宋國境內出示此玉如朕親臨。」 看著龍翔玉,海龍砰然心動,他清晰的感覺到,這塊玉石內蘊涵著無法想像的龐大能量,只是似乎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無法釋放而已。下意識的將龍翔玉接了過來仔細觀看,這是一塊六邊形玉石,巴掌大小,乳白色的石體上光暈流轉,其中彷彿有雲霧遊蕩似的,一條若隱若現的銀龍不斷在其中翻騰,偶爾露出真容,握在手裡,一股溫暖的氣流輸入體內,海龍只覺得精神一振,似乎靈台處的金丹微微顫抖了一下似的。面對如此寶物,海龍又怎麼能夠放過呢,微笑道:「好,我就收下你這塊玉了。不過,我不會白收的。皇帝,你很賢明,而且似乎隨雲躍子學過一些基本道法,現在應該是初窺初期的境界。這樣吧,我送你一件法寶,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給你用來防身還是比較合適的。」說著,海龍站起身來,來到宮殿的一面白牆前,右手一伸金光電射而出,海龍手腕連顫,在牆上刻畫出一個人形,漸漸的,一條條經脈出現在其上,海龍以箭頭標示出法力運行路線,一會兒的工夫,一副栩栩如生的練功圖出現了。 光芒一暗,海龍負手而立,看著自己的成果滿意的道:「皇帝,你和供奉殿的眾位供奉從現在起可以放棄原有的法力運行路線,按照這張圖修煉,對你們會有些裨益。」 雲躍子自從海龍開始刻畫這張圖,就目不轉睛的盯視著,此時眼中光芒大放,以他登峰境界的修為,在這張法力運行圖的指導下,頃刻間已經明白了許多東西。身體微顫,道:「前輩,謝謝您,謝謝您,有了這張圖,以後的修煉定能有所突破。我……」 海龍道:「行了,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以後你們自己修煉就是。皇帝,把你的手伸出來。」 趙極現在對海龍充滿了尊敬之心,聞言趕忙伸出自己的右手。海龍飄身到他身前,一彈手指,趙極掌心頓時多出一道血口,紅光一閃,血八卦在鮮血的注入下滲入了他的手掌之中。趙極只覺得一股暖流傳遍全身,似乎已經多了些什麼似的。海龍道:「以後遇到危險時,你就將法力注入到掌心處,這血八卦能夠發出血紅色光柱用來克敵,只要不是相差太多,應該能應付了。」 趙極大喜,慌忙道謝。海龍心中暗笑,這血八卦不過是件普通法寶而已,和你給我的龍翔玉比起來,簡直太微不足道了。不理會一臉欣喜的趙極,轉向雲躍子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老君錄這個名字?」他此行出山,老君錄已經成為了他遊歷的目標。既然連金夷那樣的高手都對老君錄如此重視,海龍自然能體會到其中的奧妙。老君錄,那必然是代表著奪天地造化的寶物,如果自己能夠得到,恐怕惟我獨仙將不再是夢想。 雲躍子一愣,道:「老君錄?好像有點印象,似乎以前聽什麼人說起過,但又很模糊。前輩,那是什麼法寶麼?」 海龍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心道,你這不是相當於沒說麼。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就算了,還是我自己尋找吧。黃睢,你過來。」 黃睢在下首一桌,她幾乎沒吃什麼東西,心神全都放在了海龍身上,此時聽到海龍叫她,趕忙站起身,恭敬走到海龍身旁,低頭叫了聲師傅。 海龍瞥了她一眼,道:「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誤會我。希望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還是我的記名弟子,你們這些供奉修煉我所傳心法時,你可以將我教你的法力運行方法傳給他們,兩者相輔效果會更好。你是我弟子,我總要表示一些。這件法寶就送給你吧。」說著,將那瑩玉般的幻龍塞入黃睢手中。掃視了眾人一眼,道:「緣盡時當去。你們好自為之吧。」金光一閃,驟然消失在原地。 黃睢失聲叫道:「師傅。」但是,海龍卻已經走了。淚水順著她的面龐流淌而下,感受著幻龍散發的溫暖,黃睢此時心中好後悔。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傷了海龍的心,恐怕海龍會對她更好,如此機緣就這麼輕易的錯過了,她又怎麼能不後悔呢? 趙極輕歎一聲,道:「上師真是神仙般的人物,確實不是我們這些俗人可留,他已經賞賜了我們太多太多,趙宋國會永遠記住他的。」 海龍急於離開到不是為了別的,主要是對那龍翔玉充滿了好奇,他先在氣機的牽引下找到那蟒蛇怪的屍體,取出蛇膽、蛇筋後,這才離開了皇宮。光暈流轉,在法力的催動下,海龍腳踏金雲直接飛出了汴梁城。此時的汴梁城已經成了歡樂的海洋,到處都是近乎瘋狂的人群,實在不適合再待下去,所以海龍決定找個偏僻些的地方,再研究研究龍翔玉和蟒蛇怪身上出產的幾件寶物。在金雲的作用下,幾乎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夫,他就已經飛出了汴梁城,大概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北方急飛而去。一邊向前飛行著,海龍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從懷中摸出那六邊形的龍翔玉,摩挲著那光潤的表面,龍翔玉那柔和的光芒讓海龍感到異常舒服,心中一動,他掐動法決,小心地將自己的神之力輸入其中。 一種異樣的感覺頃刻間蔓延到海龍全身,彷彿剎那間一切都變為虛幻似的,全身一陣劇烈的顫抖,腳下金雲驟然消失,海龍的身體如隕石一樣向地面墜落,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竟然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不由得嚇的魂飛天外。從這種高度上墜下去,即使有法力保護,肉體也必然保不住,更何況他現在連一絲法力都用不出。身體穿雲破霧,海龍閃電般墜落著,手中龍翔玉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其中不斷翻騰的龍形能量也變成了紫色,海龍暗罵自己大意,如果這是在陸地上,就算走火入魔,一時間也不至於就死,可眼看已經墜落了一半的高度,如果就這樣摔死了,簡直太冤枉了。他不斷呼喚著體內的神之力,可此時,他竟然連內視的能力都失去了,根本感覺不到金丹的存在。 地面在海龍眼中越來越大,空中的冷風已經打透了他的衣襟,強烈的危機和恐懼感不斷侵襲著他的身體,海龍感覺到自己彷彿快要爆炸似的。終於,地面已在眼前,那是一片樹林,如在如此急速的情況下,海龍只覺得眼前亮起一片紫光,全身劇烈的震動中,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只覺得全身如撕裂般疼痛,呻吟一聲,緩緩清醒過來,周圍一片昏暗,海龍一驚,暗道:難道我這是入地獄了麼?不應該啊!就算肉身摔成了齏粉,我也還有元神才對,難道老天連讓我重生都不可以麼?勉強移動了一下身體,又是一震鑽心疼痛,海龍心中一動,如果自己已經死了,那就不應該感覺到疼痛了,難道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竟然沒死不成,我也太結實了。想到這裡,他試探著內視,尋找體內的神之力。寬廣的經脈漸漸顯現在眼前,但是經脈中空蕩蕩的,竟然沒有一絲法力,幸好靈台處金丹還在,雖然已經黯淡無光,但它確實還存在著。求生慾望極強的刺激著海龍的大腦,深吸口氣,強忍著全身劇烈的疼痛,海龍集中意念,開始催運起金丹中的能量。 終於,在海龍一次又一次的不懈努力下,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在金丹周圍終於產生了一絲微弱的神之力,有了這一點本源之力,神之力凝聚的速度漸漸加快著,金丹也漸漸的亮了起來。當丹氣漸漸充足之時,海龍知道,自己的身體終於有了恢復的希望,他不敢過於修煉,先催動著丹氣修補著自己體內的經脈和被震傷的肌肉,使身體恢復。在這黑暗中,海龍根本不知道白天還是黑夜,只覺得用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身體終於恢復了常態。沒有絲毫的猶豫,當身體完全恢復後,海龍開始催運著丹氣恢復神之力。體內經脈漸漸亮了起來,一條條金色的河流重新充滿了生機。就在即將大功告成之時,海龍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右手經脈彷彿出現了一個宣洩口似的,剛剛聚攏的神之力瘋狂湧出,全身又出現了那種虛無的感覺,但這次稍微好一點的是,他還可以內視。體內的神之力飛快的消失著,一會兒的工夫,經脈重新黯淡下來,就連金丹中的丹氣也被吸了出去。除了身體不再疼痛以外,他又恢復了剛剛清醒時的樣子。 海龍全身動彈不得,他頹廢的想到,難道我就變成了個活死人麼?動也動不得,好不容易修為恢復了,卻又消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明白了,一定是那塊龍翔玉在作祟,真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會吸收我的神之力,難道它本身就是一件法器麼?如果是的話,它到底要吸收多少神之力才肯罷休?哼,就算它是仙器,吸收的法力總也會有個極限,不管了,反正我有的是時間,我就不信,它能永遠吸下去。想到這裡,海龍重新振奮精神,再次用意念催動著金丹孕育丹氣。先前的過程再次出現。海龍也想中途罷手看看能不能恢復對身體的控制權,但一切都是無效的,不論他體內的神之力恢復到了什麼程度,身體就是無法動彈。無奈之下,他也只有繼續下去了。那龍翔玉確實神奇,每次都要等到海龍體內神之力完全恢復充盈後才會一鼓作氣的竟其吸走。如此這般來來去去,已經七次之多,加上在空中時吸取的神之力,海龍已經被這塊龍翔玉吸了八次。海龍不知道的是,這種丹氣週而復始的運行,對他靈台處的金丹是一個最好的鍛煉。平日裡,就算他想把丹氣完全釋放掉也是不可能作到的,而此時龍翔玉卻幫他作到了,從無到有,再從有到無,金丹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洗禮,漸漸的,從原本的金色變成了白色。白色的金丹,代表的正是金丹大法中人丹的境界,在機緣的作用下,海龍已經快要踏入不墜境界的門檻了。 「八次,已經足足八次了,這他媽的龍翔玉也太變態了吧,照時間上看,恐怕我在這個黑漆漆的地方至少已經待了一年之久。難道它真的是一個無底洞麼?」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即使海龍心志堅毅,還是不禁有些頹廢,但是,他的求生慾望比任何人都要強,自己安慰自己一番後,又開始重新修煉起來。海龍清晰的感覺到,金丹變成白丹以後,再呼喚丹氣要容易的多,而且自己對丹氣的控制似乎也更加容易了。和開始時的第一次比起來,現在完全恢復神之力,幾乎要少用一倍的時間。白丹在他的意念催動下,漸漸散發出了一層如同霧氣般的能量,在其刺激下,海龍體內的神之力漸漸的恢復著,由於多次重複同一過程,海龍早已經有了經驗,意念始終沉浸在白丹之中絲毫不動,任由神之力以飛快的速度自我恢復著。金色河流漸漸充滿了液體,形成一個循環,以靈台金丹為始、終點循環起來。神之力一開始循環,就代表著海龍的法力再一次恢復了,他知道,這也是龍翔玉該開始吸收的時刻。果然,右手處重新出現了宣洩口,神之力大股大股的向那邊湧去,海龍早已經習慣了一切,任由其自行吸取。經脈暗淡下來,神之力被吸完了,白丹中的丹氣也順著經脈向右手處流去。當這丹氣剛一宣洩之時,海龍全身驟然一震,一股龐大無比的能量從右手處竟然反輸回來,轟的一聲,海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彷彿爆炸了一般,眼前一陣發白,頓時失去了知覺。 冥冥虛空中,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自言自語的道:「嗯?我的龍翔竟然會在人間,真沒想到啊!以人的力量居然能夠喚醒它。」 另一個柔和一些的女聲道:「這也是機緣吧,即使是我們,也絕不可能和天意相抗,龍翔本身是會則主的,只有心地善良而又擁有極其堅定意志的人才有掌握它的可能。您也不必想的太多了。順其自然吧。」 充滿威嚴的聲音歎息一聲,道:「也只有這樣了。可惜,龍翔離我而去,恐怕今後將再不屬我了。」 「咚咚,咚咚,咚咚……」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將海龍驚醒,睜開眼睛,周圍竟然不再那麼漆黑,周圍都是泥土,雖然只能看到些暗影,但也比之前什麼都看不到強的多了,試探著動了動身體,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一切竟然已經全都恢復了正常。體內神之力比以前更加充盈了,似乎有一種要透體而出的感覺似的,靈台處的白丹光暈流轉,不但完全變成了白色,而且宛如夜明珠一般散發著瑩潤而柔和的光芒。終於又活過來了,海龍心中充滿了一種想大吼出聲的感覺,回想著之間發生的一切,他下意識的向手上的龍翔玉看去。當他看到自己的右手時,不僅吃了一驚,龍翔玉已經消失了,自己的右手連帶整條右臂都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右臂右手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霧氣,似乎有一條紫色騰龍不斷圍繞著手臂旋轉似的,在掌心處,一個小巧的白色六邊形邊框清晰的在正中央,隨著海龍張開手掌,那柔和的白光將周圍照的纖毫必現。 海龍心中一喜,他知道,龍翔玉已經同自己合為一體了,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件什麼樣的法寶,但從它足足吸收了自己九次神之力就可以看出,這至少是一件仙器級的強大存在。滿意的看著自己如同瑩玉一般的手掌,海龍抬頭向上望去。他發現自己似乎在一條狹長的地道中,這裡成桶狀向上延伸,似乎有著很遠的距離,盡頭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不知道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法力恢復而且增長,海龍重新恢復了自信,呼出一口濁氣,催動著體內澎湃的神之力飄身而起,就那麼扶搖直上,奔頂端而去。這條甬道似乎沒他想像的那麼長,只不過飛昇了數十米就到達了盡頭。海龍眼中金光一閃,小鐵棍瞬間變為千鈞棒,在海龍的全力催動下,澎湃的神之力驟然迸發。 樹林中一片寂靜,此刻正是清晨,乃萬物復甦之時,蟲鳴鳥叫漸漸響起,給樹林中帶來了幾分盎然生機,露珠在樹葉上翻滾著,朝陽映照下如同珍珠般閃閃發光。「轟--」一聲巨響打破了樹林中的平靜,在樹林中央,無數泥土飛濺而起。一團亮金色光芒飄飛而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讓樹林中一片騷亂,宿鳥們一片驚亂,一時間樹林中頓時響起一陣樹葉和翅膀的聲響。 金光散去,海龍飄身落地,深深的呼吸著樹林中充滿泥土清香的清新空氣,一重再世為人的感覺使他心中充滿了感慨。喃喃的自言自語道:「看來,當初我從天上掉下來是直接砸入地面的,之所以沒死,恐怕就是那龍翔玉散發出了什麼奇異的能量護住了我的身體。不管了,反正活著就好。」體內神之力流轉,海龍不禁長嘯出聲,聲音滾滾上行,清朗的不帶一絲人間煙火之氣。突然,在海龍的清嘯聲中,他靈台處的白丹突然顫抖了一下,一圈淡淡的白色丹氣隨嘯聲而動,原本晴朗的天空剎那間暗了下來,大片的烏雲頃刻間彙集於空中,陣陣狂風吹過,樹林中不斷響起紛亂的沙沙聲。天空中劃過一道電光,緊接著卡啦一聲巨響,大地都隨之震顫起來,豆大的雨點辟里啪啦的落下,竟然下起了暴雨。狂風暴雨中,樹林中的其他聲音全都消失不見了,海龍吃驚的發現,在自己周圍的樹木竟然以肉眼能見的速度快速的生長起來,即使是狂風暴雨也無法撼動他們這生長的旋律。海龍呆住了,也不用法力護身,任由那冰涼的雨水打透了身上殘破不堪的道袍,陣陣涼意從皮膚傳入體內,這一刻,他突然明悟了什麼,「這就是止水那婆娘說的丹氣充盈,一氣才動,風雷雲雨皆作,禽獸山木俱生。我,我已經真正進入了雷法的大門麼?那白丹散發出的丹氣就應該是純淨的混元一氣了,一氣化三清,哈哈,我終於算的上是修真界高手了。等等,難道,難道我已經……,順風耳聽令,查。」意念集中於自身,黃光包裹著他的身體,一道淡金色夾雜著些許青色的光芒閃過。海龍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千多年前,還是靈玉子的十一師傅傳授他探察術時的情景。 第六集第四十三章重回連雲 ………… 靈玉子微笑道:「你現在已經到了初窺的境界,我教你幾個小道法吧。」 海龍喜道:「好啊!學了這麼長時間我還什麼都不會呢,你教我什麼?」 靈玉子想了想,道:「就先教你一個探察術好了。這個法術很實用,它最奇特的地方,就是可以得知對方的修為程度,施法的原則是,必須要和對方距離很近才行。不過,如果修為相差過遠的話,就無法得到確切的感覺了。這個法術有個弊病,一旦你對某個人用了探察術,那他必然會發覺,而且很容易知道你的位置。探察別人修為是很招忌諱的,所以你一定要慎用。」 海龍連連點頭,道:「知道拉,十一師傅,你快教我吧。」 靈玉子微微一笑,道:「你呀,心急什麼?看著我的手勢。」一邊說著,他雙手合十在胸前,怪異的翻轉了一圈,然後十指糾纏在一起結成一個法印,低聲道:「順風耳聽令,查。」一圈異樣的黃色光芒出現在靈玉子手印上,海龍沒來由的感覺心中一悸,全身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彷彿失去了什麼似的。 靈玉子笑道:「現在你知道被人探察的滋味了吧。我已經成功的探察到你的修為是初窺前期。在施展這個法術之時,你要將精神力和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被你施法之人的身上,然後默默的感受法印傳來的能量。」 海龍看著靈玉子尚未收回的手勢,學著比畫起來,他筋骨靈活而且記憶力很好,很快就擺對了姿勢。隨著法決掐好,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熱氣漸漸的波動起來,緩慢的流入了自己的雙手之上,他將目光盯向面前的靈玉子,感受著手上的熱流,大喝道:「順風耳聽令,查。」體內熱氣的波動驟然加快,淡淡的黃色光芒出現在他手上,身前的靈玉子微微一顫,臉上流露出一絲怪異的表情。正在這時,海龍心中一動,眼前閃過一道深藍色的光影。光影上有著一絲細細的黃色波紋。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海龍宛如在夢中一般,手上的黃色光芒和凝結的熱氣一同消失了,就連體內的氣流也虛弱了一些,他愣愣的看向靈玉子,道:「十一師傅,我,我成功了麼?」 靈玉子的眼睛裡滿是驚訝之色,「你小子的根骨和體質雖然不怎麼樣,但悟性和靈性到真高啊!第一次學習法術,竟然一次就成功了。當初我學這個,可是用了七天的時間啊!」 海龍疑惑的道:「可是我並沒有知道您的修為啊!應該是沒成功吧。」 靈玉子搖了搖頭,道:「不,你成功了。剛才你在施法的時候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海龍點點頭,道:「我看到了一縷帶著些黃色的藍芒。」 靈玉子拍了下手,笑道:「這就對了,我現在是騰雲後期,騰雲的顏色就是深藍色的,而你看到的那一點黃芒,說明我是後期的境界。我詳細解釋給你聽吧。探察術只要成功了,你就可以看到一絲光芒,而光芒的顏色就是對方修為的象徵。像普通人和入途境界的人,只能查到一抹淡淡的白色光芒,而你現在的初窺境界,則是純白色光芒。相對應的伏虎是淺蘭色、騰雲是深藍色、道固是淺黃色、胎成是深黃色、了然是淡粉色、貫通是深粉色、登峰是淡銀色、無雙是亮銀色、負擔是淡紅色、道隆是暗紅色、脫胎是淡青色、霞舉是亮青色、不墜是淡金色、大道是深金色、莫測是淡綠色、斗轉是墨綠色,至於最後的三個境界是什麼顏色,恐怕只有二代祖師才知道了。我們修煉的每個境界又分為三個層次,辨別這些層次也是從你探察術得來的顏色判定。入途就不說了,以你現在的初窺境界來說,你屬於初窺初期,所以我查你的時候,看到的是半白、半虛白的顏色。等你到了中期,就會完全變成白色,而到了後期,在白色的基礎上就會帶點下一境界的淺藍色,以此類推,明白了吧。」 海龍點了點頭,笑道:「原來道術這麼好玩兒的。等回去以後我把師傅們挨個查一遍試試。」 ………… 金中呆青,這分明就是不墜初期的境界啊!自己苦修百年沒有突破的瓶頸竟然如此輕易的穿越了。如此說來,那靈台處的白丹應該就是飄渺祖師所說的人丹了。我終於達到了道尊的級別,如果會連雲宗,我就是海龍道尊了。想到這裡,海龍放聲大喊道:「我終於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從此再沒有誰能限制我的生命了。問天流、圓月流、刑天、玄雨,你們等著,不久的將來,我一定要讓你們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付出慘痛的代價。啊--」狂風暴雨在海龍那充斥天地的混元一氣爆發中大做,整片樹林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生機大漲,所有草木,竟然全長高長大了一倍有餘。海龍,終於向他那惟我獨仙的目標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風雨收歇,天空中橫跨著一條七彩長虹,一時間那美妙的景色令發呆的海龍漸漸回醒過來。無意中低頭看去,只見地面的積水中倒映著一個人影。那正是自己啊!襤褸的衣衫,雜亂的鬚髮都是海龍意料之中的,他現在的樣子就像當初到玉華姐妹那個小村時那麼狼狽,唯一不同的,就是在他背後,多出了一輪金色的光環,光芒映襯著海龍的身影,這就是不墜境界的體現啊!先前還恍在夢中的海龍終於肯定的知道,自己確實已經達到了不墜輪迴的境界。看了一眼那光暈流轉的右臂,海龍充滿自信的道:「以後,我這條右臂就是龍翔臂,有了你和千鈞棒,就算現在讓我面對刑天,我也有信心和他拚上一拚。好不容易達到了不墜境界,我要再鞏固一段時間才好。老君錄既然是至寶,應該沒有那麼容易被人找到吧。」想到這裡,他釋放出七層強大的禁制,開始獨自修煉起來。 三個月後,全身赤裸的海龍腳彩金雲騰空而起,這段時間以來,他不但把從蟒蛇怪身上得來的幾樣東西都煉成了法寶,而且修成了飄渺道尊和止水道尊當初使用的隱跡術,現在從外表看來,他不過就是一名普通的修真者而已。 現在的海龍已經不想再逃避什麼了,修為達到了不墜境界後,他心中充滿了對自己朋友們的思念。所以,他飛行的方向正是連雲山脈。 由於有了從連雲山脈到仙照山時的記憶,海龍直接向仙照山飛去,他決定從仙照山那裡辨別好方向,直接返回連雲山脈去。雖然在神州凡間待的時間不長,但海龍卻清晰的感覺到,凡間並不是適合自己的地方,只有回到那些修真者之中,自己才能感受到樂趣。 摩雲坪。 「弘治祖師爺爺,您能不能帶著我也飛一圈兒玩玩兒啊?」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你這小機靈鬼,老這麼貪玩兒,什麼時候能修成大道啊!」弘治諧謔的笑笑,寵膩的揉了揉面前這俊俏小童的頭。 小童撅了撅嘴,道:「弘治祖師爺爺,我不管嘛,昨天你還帶曇彤飛著玩兒了呢。您一定要帶我也飛上去玩兒玩兒。」 弘治無奈的道:「你怎麼不去找你那「機靈」爺爺,他生性愛玩兒,肯定很喜歡帶你飛的。」 小童眨了眨大眼睛,搖頭道:「不要,機靈爺爺飛的太瘋狂了,上回弄的人家都吐了呢,弘治祖師爺爺,你就帶我去吧。求求你了。」 弘治被磨的沒辦法,只得無奈的道:「那好吧,不過只是一會兒哦。」 「好,好,一會兒就好。」這個一會兒足足在摩雲峰周圍飛了一個小時後才結束。 飄落地面,弘治將小童放下,道:「好了,飛也飛了,你要乖乖的回去靜修,否則我就告訴你師傅,讓他打你屁屁。」 小童吐了吐舌頭,扭頭向自己的房間跑去。像他這樣的孩子,摩雲峰上有七、八個之多,都是近五年以來摩雲峰上的眾人從外面帶回來的孤兒。這些孩子身世可憐,在測試了他們的心智後,接天道尊特批他們入連雲宗修煉。雖然這些孩子的資質都不怎麼好,但這也是他們唯一的歸宿了。看著小童飛奔而去的背影,弘治微微一笑,獨自蹲在大石頭上遙望著遠方。自從三百年前回到摩雲山以來,他就怎麼也無法像以前那樣開心了。即使百年前終於達到了大圓滿境界,他也並未覺得有多麼興奮。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雖然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在弘治心裡,早已經把那個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一般。 突然,弘治感覺到自己身後有一絲極為微弱的氣息傳來,他並沒有回頭,依然蹲在那裡。兩隻大手蒙上了他的眼睛,弘治無奈的笑道:「小機靈別鬧,你覺得老這麼偷襲我有意思麼?你別忘記,我的修為可比你高深的多了。以你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嚇到我的。咦,你的手上怎麼沒有毛,哦,是不是道玉子啊!你這傢伙,都一千多歲了,怎麼還像小機靈似的為老不尊,也不怕晚輩們笑話。」 「不,我不是小機靈,也不是道玉子,幾百年不見,你這死光頭難道連我的氣息都感覺不出來了麼?」 弘治的身體驟然僵硬了。他那顆已經達到大圓滿境界的佛心劇烈的顫抖起來,激動的淚水浸濕了摀住他眼睛的手掌。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幾分哽咽,「大,大哥,是你麼?真的是你麼?」 先前那個聲音多了幾分沙啞,「難得你這光頭還記得我。小治,我回來了。」 弘治全身佛力驟然迸發,震開了摀住眼睛的雙手,他猛的回過身,向身後之人看去。在他面前的,是一名魁偉的青年,他穿著連雲宗最普通的灰色長袍,如冠玉般的面龐上兩道淚痕劃過,那容貌、那身形,對於弘治來說是那麼的熟悉。兩人就那麼凝目對視著,彷彿頃刻間千萬句話從他們心間流過似的。 「大哥--」弘治驟然前撲,用力的抱住這自己足足等待了三百多年的人兒。是的,海龍回來了。 海龍反手摟住弘治寬厚的肩膀,這一刻,他心中沒有了任何詭計和狡猾,充滿了濃濃的友情。從弘治身上,他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思念。他,又何嘗不想念這個小弟呢?在海龍心中,弘治的地位就像張昊似的那麼重要,甚至超過了那些曾經讓他刻骨銘心的女人。 兩人似乎都意識到了什麼,同時將對方推開,指著對方的鼻子道:「你個老玻璃,我可不喜歡男色。」說完,兩人不禁相視大笑起來。 連雲宗的禁制仙陣本是海龍無法進入的,但由於現在正邪兩道局勢緊張,為了能夠使在外面除魔的弟子能夠返回本派,接天道尊和其他幾位二代弟子聯手設置了一條通道。只要是修煉過連雲宗天心決的弟子,就能順利通過這個通道而不引起仙陣發生變化。海龍用隱形術跟蹤在一名正好回山的三代弟子背後進入了禁制仙陣之內,直接就返回了摩雲山。由於赤身裸體不方便見人,他找了間房換了身衣服後才出來。正好看到弘治帶著那小童回來,由於心中激動,他不禁氣息外露,才被弘治發現。 海龍眼中精光一閃,無形的氣勢瞬間向弘治罩去。弘治愣了一下,在氣機的牽引下全身頓時散發出一層澎湃的佛光,硬生生的將海龍的氣勢拒於身外。 海龍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喃喃的道:「小治,你已經突破大圓滿境界了麼?我怎麼感覺你就像顆佛珠似的那麼無懈可擊?」 弘治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已經進入修佛後期了,百年前我於猴林前悟佛,得意進入大圓滿之境。大哥,感覺上你的修為也進步了很多啊!當初你幹什麼去了,為什麼我們找遍了整座仙照山都找不到你和天琴的蹤影,我真以為你和她私奔了呢?可是,那是完全沒必要的啊!如果你要是喜歡她,盡可以在得冠軍的時候說出來嘛,根本不會有人阻止你們啊!所以,一直到現在你當初為什麼會失蹤在我心中都是個迷。」 聽弘治提起天琴,海龍心中不禁一陣絞痛。喃喃的道:「到現在你也沒有天琴的消息麼?她可是早就出世了啊!難道她並沒有回千惠谷?」 弘治點了點頭,道:「一直都沒有天琴的消息。前些天你們連雲宗的幾位道尊還和千惠谷高手聯手尋找老君錄下落,也沒聽他們說天琴回去。大哥,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是先說清楚啊!」 海龍點了點頭,道:「當日我得了冠軍以後,在後山與天琴相見,確實,我們一直都彼此有著些好感,在後山,她彈琴唱歌給我聽……」雖然已經過去了三百餘年,但當時的一切還宛如歷歷在目一般,海龍眼中流露出淒迷之色,將當初的情況一句一句的說了出來。當他回憶著天琴那曼妙幽清的歌聲時候,禁不住臉露嚮往,當他回憶到刑天夫婦突然出現要殺自己時,不禁流露出滔天恨意。「……,就這樣,我將碎金丹後暫時得到的法力全部輸給了天琴,我還記得,我對她說,一個人死總不兩個人都死要好。何況我體內的火毒已經發作,只有碎丹才能救她啊!我最後一個要求,是想聽她再唱一遍那首歌,她哽咽的唱著、唱著。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飛翔到一個虛無飄渺的地方似的,再也沒有了任何知覺。後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竟然醒了過來,我吃驚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死,而且金丹重結,火毒不見了,修為也沒比以前減弱什麼,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過似的。那時,天琴已經走了,洞口也封死了。我怕天琴會回來看我,也知道自己那時的修為還不足以報仇,所以我選擇了閉關修煉,直到不久前才從閉關中出來。」 弘治眼中寒光隱現,海龍第一次發現,森冷的殺氣居然會出現在弘治身上。不禁驚訝的道:「小治,你怎麼了?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弘治冷冷的說道:「大哥,你放心,刑天夫婦這兩個傢伙不會白白的傷害了你。就算我不要這大圓滿境界的修為,也一定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海龍淡然一笑,拍拍弘治的肩膀,道:「行拉,知道你對我好。不過你是修佛之人,還是不要輕易開殺戒好。而我就無所謂了。大不了讓天劫劈死。我自己的仇一定要自己去報。早晚有一天,我要讓刑天夫婦在我的手上魂飛魄散。」他身上散發出強大的自信,另弘治不禁暗自點頭,現在的海龍確實已經不是當初和他一起殺屍鬼時的修真初哥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海龍接著道:「哦,對了,弘治,這件事我希望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現在邪道猖狂,而且接天祖師又要升入仙界了,所以我不想讓這件事影響到連雲宗甚至整個正道,從現在開始,除了在連雲宗以外,我不會以真面目視人,直到我自己報了仇為止。祖師們如果問起,我會說當初無意中掉到了山澗裡,然後自己獨自修煉來著。至於天琴,我根本就沒見過。」說到最後幾個字,海龍心中不禁又是一痛。天琴這個名字,總是那麼牽動他的心。在內心深處,海龍還是非常希望能夠再次見到她的。 弘治點了點頭,笑道:「老大,三百年不見,我怎麼突然感覺你長大了似的。」 海龍並沒有因為弘治的取笑而生氣,淡然道:「或許是那段時間經歷的太多了吧。我已經明白了許多許多事,現在的海龍,確實有些變了。或許,我會變的更勢利。從今以後,我一切只會為自己著想,在別人面前,我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小人。」用力的拍了弘治的肩膀一下,海龍正色道:「當然,你和小機靈是例外。只有在你們面前,展現的才是真正的海龍。」 正在這時,一聲長嘯突然從摩雲坪後山傳來,海龍心中一驚,不禁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弘治笑道:「你剛提到他,他就來了。你可不知道,現在的小機靈可是囂張的很啊!」 一團灰影憑空而至,有些沙啞的聲音道:「好你個光頭假和尚,敢編排我是不是,虧我好心給你送猴兒酒來。」 海龍全身微震,雙眼抑制不住的流露出深深的情感。灰芒一閃,小機靈憑空飄落在弘治身旁,他那雙金光隱現的猴目在看到海龍時不禁完全愣住了。海龍現在的裝束就像當初剛見他時一起玩耍時那樣,雖然看上去他已經成熟了很多,也健壯了很多,但是,那熟悉的氣息和容貌,還是令小機靈身心劇震。 海龍有些艱澀的道:「小機靈,是我,是我回來了。」 小機靈沒有像海龍想像般的撲上去,長嘯一聲,驟然一拳向海龍胸口擊來。黃色光芒驟然間大亮,澎湃的法力竟然封死了海龍身體周圍所有閃避的空間,海龍雖然心中驚訝,但自然不會束手待斃,低喝一聲,左手橫在胸前,掌心向外朝小機靈的拳頭迎去。同時右手掐動法決,一圈淡金色的禁制將他自己和小機靈一起圈在其中。 轟的一聲,禁制劇烈的晃動起來,小機靈的身體在海龍那輕描淡寫的一掌中應聲拋飛。重重的撞擊在禁制上。僅從小機靈這一拳,海龍就判斷出,現在的小機靈,竟然已經是道隆初期的境界了。 海龍下手極有分寸,小機靈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它並沒有善罷甘休,厲嘯一聲,全身突然幻化出數十道身影,驟然間從四面八方向海龍撲去。 心中一驚,這分身之術小機靈雖然用的並不精純,但它憑借自己先天的優勢幻化出如此多的身影卻是海龍沒有想到的。輕笑一聲,道:「怎麼,現在你還想和我打麼?恐怕已經不是對手了吧。天目,開。」強大的氣勢驟然從海龍身上散發出來,在他的額頭正中閃過一道綠光,一隻淡綠色若隱若現的眼睛出現在他額頭上。光芒驟然大放,在綠光的照耀下,小機靈幻化出的分身竟然一個都不見了,只有那前撲的本體。 海龍哈哈一笑,身體如幻影般閃起,以更快的速度衝到小機靈身側,雙手一扣,牢牢的將小機靈摟在懷中,「三百年不見,你長進了不少啊!不過,這輩子你也只能當我的兄弟了。好兄弟,我真的好想你。只有你和弘治才是我最貼心的人啊!」 在剛被海龍抱入懷中的時候小機靈還掙扎了兩下,但當它聽到海龍的話時,全身不禁軟化了,突然,它猛的抓住海龍肩膀放聲大哭,似乎要把三百年來的思念頃刻間散發出來似的。 感受著小機靈發自內心的激動,海龍輕聲安撫道:「好了,別哭,我這不是回來了麼?好兄弟,以後我再不會拋下你了。」說到最後幾個字,連他自己也不禁哽咽起來。 小機靈猛的抬起頭,嘿嘿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哦,以後到哪兒去玩兒都要帶上我,光頭假和尚,你要作證才行。」 海龍一愣,在小機靈頭上敲了一下,笑罵道:「好你個小機靈,居然敢騙我。」 弘治湊上前,道:「它可不是騙你啊,這三百多年來,幾乎每天它都會念叨兩遍,海龍這混蛋怎麼還不回來。單從它對你的思念來說,你就應該讓它用力的揍幾拳,當然,還有我的幾拳,是不是也……」 海龍嚇了一跳,趕忙把小機靈塞給弘治,飄到一旁,道:「我這身骨頭可禁不住你們兩個毀。我已經知道錯了,以後把你們栓在腰帶上,走到哪裡都帶著總可以了吧。以咱們三兄弟現在的修為,神州各處皆可去得。」 小機靈隨手一揮,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變出了一個酒葫蘆來,就像當初六耳獼猴給道明的那個,打開葫蘆蓋,自己先灌了一口,然後扔給了海龍。不用喝,單從那撲鼻的香味海龍也知道是什麼。接過來二話不說就咕嚕咕嚕的大喝起來。弘治流露出心疼之色,躥到海龍身旁劈手奪過葫蘆,怨道:「給你們喝這寶貝猴兒酒簡直就是牛嚼牡丹。」一邊說著,他還陶醉的喝了一小口。 海龍哈哈笑道:「咱們三個之間,到是你這光頭和尚最喜歡酒了。」 小機靈道:「就這麼一小葫蘆,實在喝不痛快,走,咱們到猴林去,我那些猴子猴孫處有的是猴兒酒,今天喝個痛快。就算慶祝海龍這混蛋活著回來了。」 小機靈口中的混蛋二字聽在海龍耳中份外親熱,清嘯一聲,一把抓起小機靈,飄身而起,輕車熟路的朝猴林方向飛去。 以海龍、弘治、小機靈這兩人一猴的修為,酒本來已經對他們沒什麼作用了。但為了體驗那如入雲端的暢快感覺,他們不約而同的就沒有用法力抵消酒勁。當他們清醒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在這一晚的敘舊中,海龍知道了很多事。現在正道和邪道正處於一個短暫的平衡期。連雲宗原本的九位道尊有兩人在同邪道的爭鬥中犧牲了,分別是樞締道尊和滅炎道尊。他們都是死在妖宗宗主金十三的偷襲之下,在沒有任何防備中,兩位道尊全部魂飛魄散,為此,連雲宗曾經發動了一次對妖宗的大規模圍剿,由於高手眾多,在接天道尊的帶領下,消滅了妖宗不少高手,就連那金十三也受了重創。但那萬年老妖確實厲害,最後還是帶著殘黨逃脫了。現在七位道尊全在連雲山脈,接天道尊已經預感到自己的天劫就要來臨了,已經開始做著最後的準備,這也是正邪兩道暫息干戈的原因。 雖然道尊們都在,但連雲宗登峰境界以上的高手卻全被派出去尋找老君錄的下落,這本奇書已經在正、邪兩道掀起了軒然大波,如果不是還沒有具體的下落,恐怕兩道大戰,就又要開始了。 在刺眼的陽光照射下,海龍緩緩清醒過來,陣陣暈眩伴隨著頭疼感侵襲著他的神經,從胸口上扒拉下小機靈那健壯的猴臂,海龍催運著神之力繞體一周,這才感覺到清爽了一些。看了看身旁依然熟睡的弘治和小機靈,他不禁會心的一笑,這兩個傢伙,昨天晚上可是沒少灌他喝酒啊! 定了定神,海龍回想著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仔細的琢磨了一下,他決定暫時先留在連雲山脈,他到不是為了幫助接天道尊度劫,最主要的,是他想見識一下,這天劫到底有什麼樣的威力。畢竟,或許一千年後,他也會遇到同樣的情況。等接天道尊度劫之後,再出去尋找老君錄。 想到這裡,海龍看了一眼熟睡的弘治和小機靈,沒有叫他們,催動體內神之力將酗酒產生的難受感全部驅除出體外。站起身,海龍走到當初閉關時的萬年寒靈石前。寒靈石現在早已經失去了光澤和靈氣,就像一塊普通的岩石一樣。 第六集第四十四章飄渺之戰 「死海龍,想什麼呢?」肩頭一震,海龍清醒過來,扭頭一看,原來是小機靈醒了,正站在自己身後。輕歎一聲,道:「小機靈,我在想你那老祖宗當初說的師傅到底是誰。現在,在我心裡這是最大的疑問了。接天道尊就要度劫,等這件事結束後,我就帶你和弘治出去玩兒。」 「不是吧,大哥。你要等接天度劫?那還要等多長時間啊!」弘治迷迷糊糊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還沒睜開眼就不滿的反對著。聽了他的話,海龍一愣,道:「怎麼?不是說接天祖師很快就要度劫了麼?難道還需要很長時間不成。」弘治揉了揉眼睛,道:「所謂很快就要度劫,也需要百年左右的時間呢。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老大,我不管。為了等你這傢伙,我足有一千多年就沒怎麼出去過,好不容易你回來了,最多讓你休息個幾天,然後我們就到神州各地遊歷去,運氣好的話,沒準還能得到老君錄呢。」 海龍驚訝的道:「原來還要百年,接天道尊才度劫,那是不能等了,我們就出去玩兒好了,你們兩個都去,總可以了吧。」 弘治嘿嘿笑道:「這次你不讓我們去也不行,從今以後,處了你入洞房以外,我們再不會放過你了,保證像你的影子一樣跟在你身邊。」 海龍用力的在弘治的光頭上敲了一下,道:「死和尚,你說什麼呢?像你這樣的和尚,佛祖早就該用雷劈死你。省得危害人間。」 弘治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佛祖,請您原諒無知的海龍吧。弟子不會怪罪他妄言的。」臉色一變,他突然嚴肅的向海龍道:「大哥,在我們離開這裡之前,你有兩個人必須要見。不過現在有一個不在山上,你只需要見另一個就好。」 海龍的臉色也變了,全身微震下,冷聲道:「如果你說的那個人是飄渺道尊,那就不用提了,我是不會去見她的。」以他的聰明才智當然知道弘治說的這兩個人是誰,在山上的自然是飄渺,而那個不在的,自然就是早已經超越了登峰境界的玉華。這兩個人,可以說都是他不想見的。 弘治抓住海龍的肩膀,道:「大哥,你這又是何必呢?其實,當初我就看出你對飄渺道尊有意思。確實,她是我見過的最有氣質的美女。但有很多事情決定了你們之間必然會有隔閡。所以你也怪不得她。你知道麼?當初你失蹤後,除了我和小機靈以外,就屬飄渺道尊最急。她一個人駕御著青藍靈雲在仙照峰找了你不知道多少趟,我曾經親眼見到她一個人躲在暗處偷偷的哭泣,手裡,還拿著你最後給他的五行迷蹤靴。我相信,她對你一定是有感情的,甚至不比你對他付出的少。大哥,你平安回來了,我真的希望你能見見她。你要知道,在連雲宗中,除了接天道尊以外,至雲、飄渺兩位道尊也都達到了斗轉中期的修為,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或許幾百年後,她也將面臨天劫的考驗。大哥,不要做讓自己以後後悔的事。就算你對她真的沒什麼了,也最好見一面。」 海龍突然暴躁起來,怒道:「別說了。我不想聽。」光芒一閃,他逕自躍入了已經失去靈氣的寒靈石之中。 小機靈看了弘治一眼,低聲問道:「假和尚,海龍他不會有事吧?」 弘治搖了搖頭,道:「放心吧,大哥的心志現在已經非常堅定,並非以前可比。他是需要靜一靜,等他想清楚,自己會決定該怎麼做的。」 小機靈走到寒靈石旁坐了下來,道:「我不管了,這回我要在這裡守著他,省得到時候他又玩兒個失蹤。」 弘治呵呵一笑,道:「那也好啊!我就陪你一起吧。」 夜幕降臨,海龍緩緩從入定中清醒過來,仰頭上望,當年他打出的那個大洞使他能夠清晰的看到天際繁星。雖然修煉了整整一天,但他的心情還是無法完全平靜下來,弘治最打動他的一句話,就是說飄渺道尊拿著五行迷蹤靴獨自哭泣。在海龍眼中,飄渺一直是個非常有主見、也非常堅強的女人,她竟然會為了自己的失蹤而傷心,難道,難道她……,用力的甩了甩頭,海龍自言自語道:「不,不會的。她早已經決定不和我在一起,又怎麼會改變呢?不能癡心妄想了。哼,就算她現在願意跟我又怎麼樣?我還未必會要她呢?我欠她的,早已經用五行迷蹤靴還了。不論是飄渺還是天琴,我都不欠你們任何東西。我就是我,自從天琴去而不返,我已經是完全為自己而活了。」想到這裡,黑暗的石洞中閃過他如冷電般的目光。身形一閃,下一刻,海龍已經傲立於巨石之頂,看了一眼自己的龍翔臂,他清嘯一聲,身化流星而去。等待他的弘治和小機靈耳中同時響起海龍的傳音,「別跟來,我去去就回。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小機靈本想追去,卻被弘治攔住了,「讓他去吧。他和飄渺道尊的事畢竟要他自己去解決,我們誰去都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飄渺峰,連雲山脈七十二峰中雲霧繚繞最多的山峰。飄渺道尊站在峰頂凝目遠眺,即使以她的修為,目力也不可能透過那如棉花團般厚厚的雲霧。她面向的,是接天峰的方向,此時心中一片空白,或許是因為邪道三宗的壓迫,他們這些二代弟子比以往的先輩們修煉都要快很多,境界在過了不墜以後提升的都很快。現在的她,可以說已經達到了修真界的頂峰,但是,她發現自己卻並沒有因此而開心,反而覺得內心深處異常空虛似的。在無聊的時候,飄渺道尊經常會站在這裡出神,有的時候,一站就會是幾天,只有在這種什麼都不想的情況下,她才能夠完全靜下來。長髮隨風飛舞,飄渺那白皙而平淡的面頰突然輕微的波動了一下。冷聲道:「什麼人膽敢擅自闖我飄渺峰,雲破。」原本在她面前濃厚的雲霧宛如聽懂了她的話一般,驟然向兩旁分開,露出了寂靜的夜空。一團金色光芒飄然而來,在夜空中是那麼的明顯。來人速度極快,飄渺道尊清晰的看到,那是一團金色祥雲,看上去,那金雲似乎比自己的青藍靈雲絲毫不差似的,轉瞬間已經進入了飄渺峰外圍的雲霧屏障之內。 飄渺道尊冷哼一聲,對方的修為顯然不屬於連雲宗,不論是正是邪,在她心中,凡是膽敢闖入飄渺峰境內的外人,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死。眼中冷芒一閃,不屑的道:「深夜來訪、非奸既盜。看法寶。」櫻唇輕啟,一道青色電光從她口中噴出,幾乎只是眨眼的工夫,那道青芒已經重重的轟擊在那團金色的雲朵上。一時間金光爆閃,火星宛如煙花一般湛放。那團金雲飄然後退出百米才穩定住,飄渺道尊吃驚的發現,自己所噴出的飛劍竟然被毀掉了。以她的修為本來是用不著飛劍的,所以原來用以飛行的飛劍被她煉化雜質,藏於口中傷敵。雖然不是什麼極品法寶,但也屬於寶器下品,對方修為明顯不及自己,但竟然如此輕易的毀了自己的法寶,她如何能不驚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腳下青藍靈雲自然而生,飄渺道尊以比對方更快的速度迎了上去。雙手掐動法決,一圈藍濛濛的光華驟然向對方罩去。那團金色的雲朵中,二十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白色珠子飄然而出,圍繞著金色祥雲快速的旋轉起來,從其散發的能量看,飄渺道尊清晰的感覺到,這是一件相當不錯的上品寶器。不屑的撇了撇嘴,依然用純法力產生的禁制向對方罩去。 藍光迅速從那白色的光環接觸了。很明顯,在修為相差巨大的情況下,對方即使有上品寶器護體也不是對手。白色光環急劇收縮著,飄渺道尊指揮著藍色光芒穩步收縮,一點都沒把對方當回事。眼看著,藍光就要收縮到金雲本體了,正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談笑退天兵。」飄渺道尊驟然感覺到全身一緊,一股龐大的壓力從那團已經被壓縮掉一半體積的金雲中傳來。轟然巨響中,金雲驟然迸發,自己所佈的禁制竟然如紙般破碎,一團如漩渦般的光影驟然向自己罩來,彷彿這霞光金影要將空氣完全抽空一般,光芒過處,空氣彷彿燃燒一般,頃刻間完全扭曲起來。飄渺道尊終於謹慎起來,這團漩渦般的光芒給她帶來了危機感,沒有絲毫猶豫,她眼中精光大放,宛如仙子一般身體微斜,竟然硬生生的朝那漩渦撞去。眼看著她那柔弱的嬌軀就要被金色漩渦絞碎之時,飄渺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嗓音道:「五行幻化步迷蹤。」在空中的她竟然不再真實,整個人宛如虛影一般,頃刻間飛入了漩渦之中,她的身體宛如沒有實體一般,腳下蓮步踩著如夢幻般的腳步,竟然就那麼硬生生的切入了對方攻擊之中。金光驟然收斂,整個漩渦同時向內擠壓,飄渺道尊身形電轉,如同海浪般的藍色波紋一圈圈散發而出。轟然巨響中,在夢幻腳步的配合下,飄渺道尊身體奇異的一扭,不但擊碎了對方的攻擊,而且自己沒有受到分毫損傷,對法力的應用之精妙,簡直令人歎為觀止。金雲在氣機的牽引下竟然碎裂了,飄渺道尊知道,對方來人已經受了傷,正準備發動下一波攻擊,卻見一道金色身影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倒掛老君爐。」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道如同棒子般的金光迎頭而來,左一棒、右一棒,頃刻間,交織成一張細密的大網從上籠罩而下,竟然在瞬間封死了飄渺所有的退路。 飄渺道尊終於憤怒了,從動手到現在,她一直手下留情,想探出對方到底是誰,可對方這人,憑藉著不墜境界的修為接二連三的挑釁,已經讓這連雲宗坐第三把交椅的飄渺忍不住發火了,驟然抬起右手,一面如同小鏡子似的法寶出現在她掌中,腳下依然不斷移動著,憑借那變幻莫測的步法和護體禁制,躲開前面幾棒,沉聲道:「天罡指處有雷霆,便向其中役六丁。若解個中些子訣,信知造化掌中生。」她沒有用自己神宵天雷,因為接天道尊已經達到了斗轉後期,如果此時在連雲山脈引動天雷,很有可能會給接天道尊提前招來劫難。所以,她選擇的是普通的掌心雷而已。雷法在飄渺道尊手中用出和海龍當初所用不可同日而語,電光頃刻間已經凝聚在那面鏡子似的法寶上。 金色身影聽到飄渺道尊的咒法時明顯全身一顫,手中發出的光芒竟然黯淡了一些,低沉聲音再起,「看法寶,捆仙繩。」白光一閃,一條極細、如絲線般的白光從詭異的角度向飄渺道尊纏來,但是,這一切都只是徒勞而已。 飄渺道尊冷笑一聲,掌心電光一閃,轟隆一聲炸雷響起,藍色光柱在紫色閃電的包裹中驟然向那金色人影襲去,這道雷光蘊涵著龐大的吸扯之力,不但把那一道道金色棒影引偏,也將那白色絲線吸引到一旁,而雷光本體則直接轟向對方。雷法,才是飄渺道尊最擅長的。 金光完全收斂,那道金色身影顯現出他的樣貌,飄渺道尊呆住了,完全呆住了。心中暗道:怎麼會是他,不,不可能啊!突然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雷法正向對方劈去,可是,即使是她的修為,此刻也來不及阻止了。這一直和飄渺道尊交手幾個回合的,正是海龍。他到飄渺峰本來只是想告訴飄渺道尊自己平安的,但剛一來到這裡,就遇到了攻擊,在心中倔強的作用下,他決定試試自己和飄渺道尊到底相差多少,所以就用神之力罩體,不露本相。在短短幾個回合的交鋒中,他已經用出了全力,千鈞棒發揮出現有最大的威力,但是,海龍的心已經沉入了谷底,他引以為豪的千鈞棒法對飄渺道尊根本就沒起到什麼作用,而且還讓自己受到了重創。用出千鈞棒法第三式倒掛老君爐時,海龍體內的神之力就近乎枯竭了,所以才會露出自己的本體。眼看著雷光將近,他根本沒有一絲抵抗的能力,只得無奈的抬起了自己的右臂向雷光擋去。 飄渺道尊絕望的喊道:「不要啊!」她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自己的修為自己最清楚,在已經受創的情況下,海龍根本就沒可能接的下這一招雷法。就在此時,異變突然發生了,眼看雷光就要籠罩海龍的身體時,紫色光芒驟然大放,一聲悠遠而高昂的龍吟聲響起。一圈紫色光芒圍繞著海龍的身體,硬生生的擋住了雷光的攻擊,海龍全身劇震,紫光已經漸漸清晰起來,那赫然是一條巨大的紫色騰龍,巨龍身長在十米開外,在雷法的攻擊後,竟然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紫光依然大盛,它身形一轉,將海龍馱在自己背後。它身上那栩栩如生的龍鱗,那五隻巨大的龍爪,以及頭上兩隻巨角都給人充滿了震撼的感覺。和當初那如同煙霧般的幻龍不同,這簡直就是一條真正的巨龍啊!傳說中才有的巨龍。 絲絲溫暖從自己的右臂傳來,體內被震傷的經脈似乎恢復了一些,海龍看著自己身下這頭似乎沒有知覺的巨龍,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很明顯,以他現在的能力還控制不了這頭巨龍,但是,危險之時巨龍卻挽救了他的生命。 隨著危機感的消失,海龍感覺右臂一熱,紫色巨龍又重新回到了他手臂之上,飄渺峰前的夜空恢復了寂靜,海龍催運著自己的法力勉強讓身體平衡在空中,手中千鈞棒光芒暗淡,重新變成了小鐵棍的模樣,在他胸前的衣襟上,赫然有著一片血跡。 飄渺道尊喃喃的道:「是你麼?海龍,真的是你麼?」 海龍淡淡的道:「不錯,是我,真不好意思,飄渺祖師,我又打擾您了。我只是來跟您說一聲,我已經回來了。不過,短時間內還會離開。祖師的修為果然深厚,弟子甘拜下風。祖師多保重,弟子告辭了。」說著,用殘餘的法力召喚出早已修補好的七修劍,就要飛回摩雲峰。 海龍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飄渺道尊驟然出現在他身前,兩行清淚流淌而下,幽怨的看著海龍,道:「你這樣就要走了麼?」 海龍低著頭道:「那您還想讓我怎麼樣?您是祖師,我是弟子而已。」 飄渺道尊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輕聲道:「跟我來吧。」不等海龍回答,她用自己的法力拴住海龍的身體,催動腳下青藍靈雲,帶著他飄身回了飄渺峰。海龍沒有反抗,不單是因為反抗不了,他也根本就不想反抗。他也感覺到,現在的飄渺道尊雖然沒有了以前的微笑,但似乎更加人性化了似的。完全不像一個斗轉中期修真者應有的樣子。他也想看看,這飄渺道尊究竟要說些什麼。 踏上飄渺峰,海龍看到的,是一間木製的小屋,屋子只有簡樸的一間,屋外用簡陋的籬笆圍著,但是,在籬笆外卻有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淡藍色透明禁制,飄身落在禁制外,飄渺道尊回頭看了海龍一眼,柔聲道:「你知道麼?三千多年來,自從我掌管這座飄渺峰,你是這裡第一位客人。」纖纖玉手虛空幻化,藍光轉弱,禁制上出現了一道門戶。在飄渺道尊的帶領下,海龍下意識的走入了這個飄渺的禁制空間。只要是人就有虛榮心,海龍也不例外,心中暗道,第一個客人麼?飄渺這是怎麼了?難道她…… 打開籬笆門,飄渺道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請進吧,師弟。」 海龍一愣,疑惑的道:「師弟?」 飄渺道尊嫣然一笑,點了點頭,道:「是啊!你也突破了不墜境界,是新的道尊了。自然也就是我的師弟。歡迎你加入二代弟子的行列,海龍道尊。」 海龍這才意識過來,不知道為什麼,在進入了這個禁制後,他的心彷彿被飄渺道尊牢牢的拴住了似的,往日的聰明全都消失不見,輕歎一聲,道:「突破不墜境界又怎麼樣?還一樣不是你的對手。恐怕,我永遠也不可能追的上你了。」 飄渺搖了搖頭,湊到海龍身前,看著這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軒昂男子,微笑道:「不,你的強大出乎任何人的意料。現在,如果你有能力控制那條紫色巨龍似的法寶攻擊我,未必會輸。其實,過了不墜境界以後,高等級的法寶,往往會成為制勝的關鍵。以你剛才表現出的實力看,至少也有大道中期以上的攻擊力了,但你的修為卻只有不墜初期,這就證明,你對法寶的應用非常有效。或許,在我度劫之前,你就能追上我的修為也說不定。你不要忘記,我可比你多修煉了兩千多年啊!那是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 海龍眼中冷光一閃,道:「你如果是在鼓勵我,那不需要。我對自己向來有著絕對的信心,只有給我充足的時間,我將……」 飄渺突然伸手按住海龍的唇,不讓他再說下去,唇指相接,海龍和飄渺同時一震,一股如同電流似的波動瞬間傳入兩人心中。他們都是人丹的境界,雖然飄渺的修為要深厚的多,但她和海龍一樣,靈台處的人丹不可避免的劇烈跳動起來,彷彿要破體而出似的。 海龍全身一熱,他驚訝的看到,飄渺那不食人間煙火般的容顏上飛起了兩抹紅暈,就像新嫁嬌娘般更加動人了。飄渺深吸口氣,白了海龍一眼,道:「在我這裡不要亂說話。你要記住,連雲七十二峰,每一座都是進入仙界的橋樑,稍有不甚,就會引動不必要的麻煩。跟我來吧。」說著,她用那柔弱無骨的小手拉著海龍走進了籬笆圍攏的小木屋之中。 海龍直到現在,還沒有從震撼中清醒過來,現在的飄渺道尊和以前截然不同了,以前,她怎麼會和自己有如此親密的接觸呢?而現在她卻主動的牽自己的手、按住自己的唇,這顯然是大有情意。之前對弘治說的話,此時早已經煙消雲散,什麼再也不涉及情感?面對現在這種情況,即使是再傻的人,也不可能會不對飄渺這樣氣質無雙的美女不動心。 對於海龍來說,初戀雖然給了他無限的苦澀,卻也是他記憶最深,最渴望得到的。此時的他,就像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普通男子一樣,在飄渺面前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任由著她擺佈。 木屋確實很小,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平米左右,屋頂上懸掛著一顆青色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周圍佈置很簡單,無非就是一桌、一幾、一床,一椅。僅僅是如此,整個空間已經顯得有些侷促了。飄渺將海龍按入那唯一的一張椅子上,而自己卻坐到椅子旁的床上。她看向海龍的眼神帶著幾分迷離和幾分惘然。 失去了飄渺的小手,海龍明顯感覺有些不適應,失落感油然而升。那柔軟的握著實在太舒服了,海龍很懷疑,自己回去後會不會都不洗手了。 飄渺道:「這幾百年你去了哪裡?能告訴我麼?天琴呢?她沒和你在一起?」 海龍抬起頭,道:「這件事我不想說。飄渺祖師,我只能告訴你,我和天琴一直都沒有在一起,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潛修,當初,我和天琴都是被人害了。但是,這個仇我要自己去報,不會連累到連雲宗。」 飄渺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道:「不願意說就算了,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我已經說了,現在你也是二代弟子,以後不要再叫我祖師,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你還記得它麼?」說著,她伸出了自己的雙腳,淡淡的仙靈之氣從那雙熟悉的靴子上散發出來,海龍清晰的看到,飄渺小腿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肌膚,心頭一熱,鼻血險些流出來。全身微震,苦笑道:「當然記得,這是那界新人大賽我送給你的五行迷蹤靴,為了得到那個冠軍,我可費了不少力氣。」 飄渺點頭道:「是啊!就是五行迷蹤靴。自從你失蹤以後,我一直都把它穿在腳上,這件仙器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幫助擁有者躲避開一定程度的道法攻擊。是件很有用的仙器,剛才,我就是依靠它的力量閃避了你發出的第一輪攻勢。海龍,你現在還恨我麼?」 海龍一愣,道:「恨?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自嘲的笑笑,接著道:「你對我只有恩惠,我為什麼要恨你。不過,你的恩我已經還了,我們誰都不欠誰。」 飄渺低下了頭,幽怨的道:「還說不恨人家麼?你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無非就是因為那天我拒絕了你。你知道麼,在新人大塞結束後,你強行摘掉逆天鏡吐血時痛苦的樣子,讓我的心好疼好疼,別在恨我,好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麼可恨的。那件事過去了這麼長時間,我早已經忘記了。你說的對,你是快要成仙的高手,那時我還只是低代弟子,我們之間確實有著很大的隔閡。後來我想通了,作為一個修真者,追求強大實力才是我應該做的。道侶、感情,這些都不是我應該去想的。飄渺,你儘管放心,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我還活著,並沒有其他任何意思,也不想給你帶來什麼困擾,你是你,我是我。或許,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會很少吧。時間不早,我要回去了,要不,被別人知道,恐怕會說你閒話。過兩天,我可能會和弘治離開這裡,出外去尋找老君錄。等到接天道尊度劫之時或許會回來吧。」一邊說著,海龍站起了身。 飄渺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低聲道:「我這裡的禁制,是引連雲山脈仙陣樞紐而成,即使是接天師兄,也不可能聽到我們的談話。你沒必要擔心什麼。海龍,你知道麼?當初你失蹤了以後,我突然想清楚了很多很多事。那時我才明白,失去之後才會想到珍惜是多麼的可笑。你的影子始終縈繞在我的心頭,三百年過去了,它卻沒有絲毫的淡化。失去了你,我真的好傷心,這三百年我完全是在懵懂中度過的。久尋你不獲後,我曾經發誓,如果你能平安的回到我身邊,我就一切都滿足了。不論你提出任何條件,我都不會再拒絕。」說到最後幾個字,她已經低下了頭,淚水流淌而下,海龍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飄渺此時心中充滿了悲傷和愛意。 第六集第四十五章我妻飄渺 木屋中陷入了沉寂,海龍就那麼愣愣的站在那裡,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曾經是那麼渴望得到的美好,竟然會如此輕易的放在自己面前。一千多年前在接天峰頂第一次見到飄渺時的情景現在還歷歷在目,在他內心深處,飄渺的地位是無人可以動搖的,即使是天琴也要遜之一二。看著飄渺道尊那任君採擷的樣子,海龍的心熱了,他那曾經因為屢次遭受打擊而千瘡百孔的心熱了。心中的情感澎湃而出,海龍猛的上前一步,雙手緊緊的抓住了飄渺的肩頭,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卻又充滿了期待,活絡的心刺激著他的神經,「你,你說的是真的麼?」 飄渺眼中晶瑩的淚珠環繞,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用自己的法力震開海龍的雙手,緩緩依偎入他那寬闊的懷抱中,雙手摟住他的熊腰,喃喃的道:「海龍,現在的飄渺再也顧不得其他了。失去你的時候,我才明白,愛對我來說是多麼重要。它超過了我對修煉的追求和執著。我以前真的好傻,從今以後,我再不是什麼道尊,也不是你的祖師,我只想做你的妻,永遠做你的妻。就算無法度劫,我也在所不惜。」三百年的委屈、三百年的困擾、忍耐了三百年的感情,在這一刻如火山般,完全爆發了。 海龍緊緊的摟著飄渺道尊的嬌軀,在這個時候,他感覺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宛如虛幻夢境一般。在這一刻,他似乎已經升入了天堂,再沒有什麼能夠同現在的美妙相比。飄渺的愛,深深的溫暖了他的心,以前的種種全都消失了,歷經千年,他終於得到了自己最想得到的,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愛戀重新破土而出。低下頭,找到那兩片溫軟而濕潤的唇瓣,他深深的,深深的吻了下去。 天旋地轉。兩顆彼此相愛的心緊緊的糾纏在一起。海龍不斷的索取著飄渺唇間的甜美,貪婪的吸吮著飄渺的愛。一圈淡淡的白色光暈同時從他們身體中散發出來,陷入迷醉中的他們都沒有感覺到,自己靈台處的人丹正在緩緩上升,一會兒的工夫,竟然已經升到了唇間。白光驟然大盛,他們的心彼此交融了,這一刻再無分彼此,在那柔和的白色光芒包裹下,飄渺和海龍同時進入了一個虛無的境界。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兩人漸漸清醒過來,他們吃驚的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竟然已經躺在了那張並不寬闊的木床上,飄渺的嬌軀緊緊的依偎在海龍懷中,而海龍的大手還在她的衣襟內作祟。飄渺羞澀的將頭埋入了海龍懷中,低聲道:「龍,你現在剛入不墜境界。還不適合,不適合破體求歡,饒了飄渺吧。等你進入了大道中期後,飄渺什麼都依你。我是你的妻,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海龍緊緊的摟住飄渺,心中充滿了柔情,撫摩著她那墨綠色的長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嗅著她身體散發出的淡淡清香。他們的人丹依然在不斷的交流著,在這溫柔的氣氛下,在屋頂寶石柔和光芒的照射下,兩人帶著滿足漸漸的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黎明,遠處天邊出現了一抹紅光,雲霧時不時的遮擋住它,但是,雲霧卻無法阻止黎明朝陽的升起。 …… 接天峰,接天宮中。接天道尊正在潛修,突然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雙眼,淡然道:「是三妹來了麼?進來吧。」 身影一閃,飄渺道尊飄身來到接天道尊身前,施禮道:「見過宗主。」 接天道尊微微一笑,道:「我們師兄妹這麼多年了,現在又沒有小輩在,你還這麼多禮就太見外了。師妹,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有事?」 飄渺道尊點了點頭,深吸口氣,道:「師兄,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海龍、海龍他回來了。」 接天道尊眼中一亮,道:「他回來了?太好了。你有沒有問他,這三百年來都去了什麼地方。這小子被六耳前輩看中,以後前途無量啊!」 飄渺道尊輕歎一聲,道:「他沒告訴我這三百年去了什麼地方,我也沒問。師兄,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已經決定了,要做海龍的妻子。」 接天道尊全身劇震,失聲道:「什麼?師妹,你是不是糊塗了。你別忘了,你現在已經是斗轉中期的修為,應該將身心全放在度劫的準備上。此時你要和海龍結合成道侶,這怎麼可以。不但會影響你的修為,而且,而且……,總之,我不能同意。」 飄渺道尊淡然一笑,道:「師兄,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很好,可是,感情這種事有的時候是由不得自己的。當我第一次見到海龍時,他還只不過是個孩子,但是,那時我就對他有著一種莫名的感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但是,我意已絕。就算以後不能度劫,我也無怨無悔。你還記得海龍送我仙器時的樣子麼?在那時,我就已經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他。後來,他失蹤了,我真的好後悔,後悔沒有早答應他,大師兄,對不起,我決定的事不會再更改。」說著,飄渺道尊緩緩跪倒在地。 接天道尊身上長袍不斷的波動著,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感,早在他和飄渺剛進入連雲宗不久時,他就深深的喜歡上了這個師妹,但是,飄渺對誰都是那麼冷淡,始終不加以辭色。再加上師長們對結合道侶的反對,所以他只能將這份愛放在心裡。此時,自己眼看就要度劫了,飄渺卻將這個消息告訴自己,他的心又怎麼能平靜呢?時間並不是能沖淡一切的。真正的愛不可能忘卻。深深的歎息一聲,他道:「師妹,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心已經不屬於自己了。這幾百年來你是怎麼過的我都清晰的看著,既然你已經選擇了,那我也不多說什麼。祝福你們。」 淚水順著飄渺的面龐滑落,她知道,接天道尊是真心對她好的,但是,她的心已經給了海龍。緩緩站起身,飄渺低著頭道:「對不起,師兄,我要走了。等你度劫的時候,不論我身在何方,一定會趕回來幫你。對不起,師兄。」 清晨,弘治和小機靈焦急的等待著。海龍足足去了一晚,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陰影籠罩在他們心頭,兩人都陰沉著臉,誰也不說話,就那麼對坐著等待著。海龍畢竟是有「前科」的,他們怎麼能不擔心呢?何況,昨天晚上海龍走的時候,氣色並不是很好。 小機靈猛的站了起來,怒道:「不等了,我要去飄渺峰找海龍這混蛋,去了一晚還不回來,這混蛋,真是氣死我了。」 弘治皺眉道:「小機靈,你冷靜點,再等一會兒吧。」 小機靈怒道:「冷靜?我怎麼冷靜。這混蛋好不容易回來了,才一天,就又跟我們玩兒失蹤,要是讓我找到他,看我怎麼收拾這傢伙。」 「是誰要收拾我啊!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我到要看看,你這死猴子想怎麼收拾我。」金光一閃,海龍驟然出現在小機靈身旁,一把掐住它的脖子,不讓它逃跑。小機靈色厲內荏的道:「我,我就要收拾你了怎麼樣?你小子一走就是一晚上,難道不知道別人會擔心你麼?」說完,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等待海龍用熟悉的手法敲它的頭。出奇的,意料中的打擊並沒有來到,脖子上一輕,它已經被放在地上。 海龍賠笑的站在弘治和小機靈面前,道:「讓你們擔心,真是不好意思。我實在是有事走不開啊!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弘治嘿嘿一笑,道:「大哥,看你氣色紅潤,印堂紅光閃爍,定然是有好事發生了。快說說,讓我們也替你高興高興。」 海龍笑道:「還是小治瞭解我,確實是好事,我已經決定了,咱們現在就出發,到神州去尋找老君錄的下落,順便也玩兒他個痛快。這回你們滿意了吧。不過,我們多了一個同伴。」小機靈一愣,道:「多了個同伴?是誰?」弘治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怪異的看著海龍不吭聲。 「是我。」青光一閃,一身灰色長袍的飄渺出現在小機靈面前,微微一笑,道:「歡迎麼?」 在飄渺那傾國傾城的笑容中,小機靈頓時一陣口乾舌燥,趕忙道:「歡迎,歡迎,有飄渺道尊同往,我們怎麼能不歡迎呢?」 海龍湊到飄渺身旁,嘿嘿笑道:「還有件事要告訴你們,以後不要再叫她道尊了,要叫大嫂。知道了麼?」 弘治和小機靈同時失聲道:「什麼?大嫂?」 飄渺俏臉羞紅,低下了頭。海龍得意的摟住她的柳腰,傲然道:「沒錯,就是大嫂。飄渺已經是我老婆了,難道不是你們大嫂麼?」 弘治和小機靈面面相覷,雖然弘治已經猜到了一些,但他也沒料到海龍和飄渺道尊居然發展的這麼快,短短一晚,竟然已經…… 「大哥,這不是真的吧。我是不是在做夢?飄渺道尊肯嫁給你?這不可能吧。」 海龍哼了一聲,道:「有什麼不可能的。我現在也是二代弟子,我們同輩,結合成道侶是很正常的事。羨慕吧。可惜你是和尚啊!哈哈。」 飄渺看著海龍那得意忘形的樣子,心中不禁升起一片柔情,此時的海龍又恢復了歡樂,似乎已經回到了千年多前時的樣子。微笑道:「真沒想到,當初在接天峰上你說的話竟然會變成現實。我們修真之人結合很簡單,只需要師長一句話就可以了,剛才我已經去了接天峰向宗主師兄稟告了這件事,他已經同意了。從現在開始,我和海龍已經是正式的道侶。海龍送我的五行迷蹤靴就是聘禮。」 海龍緊緊抓住飄渺的手,道:「你永遠是我的妻子,你放心,我對你的愛永遠不變。我愛你,飄渺,永遠愛你。」 弘治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引得剛剛確定的關係的海龍和飄渺愕然相望,弘治有些嫉妒的道:「我說大哥、大嫂,你們可要注意點影響啊!我和小機靈都是孤家寡人,你們要老這麼刺激我,說不定我一著急,還俗了呢。」 海龍哈哈笑道:「你呀,還不還俗還不是一樣,除了沒破色戒以外,其他的你什麼沒幹?哪兒像個修佛之人。」 飄渺微笑道:「好了,咱們走吧,據我門下弟子前些天傳回來的消息稱,老君錄曾經在李唐國現身,我們到那裡去找找,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穫。」小機靈眨了眨眼睛,湊到飄渺身旁道:「大嫂,我修為差,你那麼厲害,就帶著我吧。」 沒等飄渺回話,海龍已經一腳將小機靈踢到弘治懷裡,笑罵道:「你個死猴子,少來。讓小治帶著你。想佔我老婆便宜,沒門。」 小機靈想發作,但看著海龍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只得無奈的道:「死海龍,你佔有欲也太強了吧。我又沒說要搶你老婆。」 弘治敲了小機靈一下,道:「行了,別亂說了。終於可以出去了,你就安靜點吧。我可是在山上悶壞了。走拉。」光芒一閃,他已經拉著小機靈飛身上了一朵黃色祥雲。海龍和飄渺相視一笑,金光亮起,在海龍的法力作用下,他們追了上去。昨天晚上的人丹交流中,海龍的傷竟然不治而愈,而且功力也恢復了七成,一覺醒來時,修為竟然已經恢復了。雖然他和飄渺的修為都沒有增加什麼,但兩人都感覺到多了點東西。 一邊向李唐國方向飛著,飄渺道:「龍,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當初是怎麼回事了吧。到底是誰害的你?」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憤恨的光芒,道:「還能有誰,就是問天流的刑天和圓月流的玄雨那兩個混蛋,……」當下,他將那天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飄渺的神情隨著海龍的回憶而不斷的波動,當她聽到海龍自己碎丹救天琴時,不禁驚啊出聲。 「……就是這樣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死。為了報仇,我沒有出山,就在那山洞裡修煉了三百年,知道最近才離開。不墜境界是我回來強剛剛達到的。咦、飄渺,你怎麼了?」海龍吃驚的發現,飄渺全身散發著森然的殺機,那龐大的氣勢竟然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從認識飄渺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有這種表情。 飄渺冷冷的說道:「刑天、玄雨,你們一定會為你們曾經做過的事付出代價。龍,答應我,讓我去為你報仇吧,我現在就殺上問天流去。」 海龍嚇了一跳,趕忙摟住她的嬌軀,道:「傻丫頭,你怎麼比我還冒失。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報仇的事不急,更何況,殺了他們未必就是最好的懲罰辦法。別氣了,氣壞了身體可不好。」 飄渺突然正色道:「海龍,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妻子了,他們如此傷害你,我怎麼能不生氣呢。答應我,不論你用什麼方法向他們報復,一定要有我在旁邊。」海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放心吧,到時我一定帶上你,看看是他們這對道侶厲害,還是我們更強。」 飄渺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道:「按你所說,當時你碎丹救天琴,根本沒有可能活下來的。難道是有高人相救麼?可是,在我們這一界,即使是修為像接天師兄那樣的高手,也沒可能幫你金丹重結的。」 海龍微笑道:「這個我早已經想過了,或許,是六耳前輩知道我有難,特地下凡來救我呢。要不就是我那沒見過面的師傅。也只有他們有可能擁有如此大的神通了。」 飄渺低下頭,道:「龍,天琴一直沒有回去看你,你是不是很失望?」 海龍輕歎道:「是有些失望,為了她我付出了生命,她卻連看都不來看看我的『屍體』,這確實有點太說不過去了。飄渺,我承認,我也很喜歡天琴,尤其喜歡聽她的琴聲和歌聲。我不想騙你什麼,這些都是實話。直到現在,我還記得她最後唱起的那首歌。」 飄渺輕輕搖頭,道:「我怎麼會怪你呢?當初,是我把你推到了天琴身邊,即使她現在再出現,只要你願意接受,我什麼意見都沒有。」 海龍苦笑道:「接受?沒什麼好接受的了。她既然已經這麼絕情,我們之間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我現在有你,就已經很滿足了。」 飄渺道:「海龍,其實你不應該什麼都往壞處想。如果天琴真的像你所說那樣絕情,那她大可以回到千惠谷去,只要她不承認和你在一起的事,又有誰能怪她什麼呢?如果我猜的不錯,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她像你一樣,覓地潛修,正在修煉中。而另一種,就是她遇到了什麼危險,生命消失,再無法出現了。」 聽了飄渺的話,海龍沉吟起來,是啊!一直以來,自己都在往壞處想,如果像飄渺說的這樣,那自己可真是錯怪天琴了。難道又是刑天夫妻出手將她害了麼?不,一定不會的,天琴很聰明,有了前車之鑒後,應該不會輕易落入任何圈套。那現在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她也覓地潛修去了。甩了甩頭,道:「老婆,我們不說這些了。不論天琴如何,畢竟我已經娶你為妻,一切的事,就以後再說吧。」 飄渺靠上海龍的肩膀,道:「龍,有件事我要先提醒你。我現在已經是斗轉後期了,到了我這種程度,就算自己不刻意修煉,五百年內,也必然會達到斗轉後期的境界,到那時,恐怕我就要面臨天劫了。不論是是升仙還是魂飛魄散,你都要答應我,一定好好保重自己。」 海龍全身一震,低頭看向飄渺,毅然道:「等你度劫的時候,我一定會幫你的。要麼,我們同時魂飛魄散,要麼,你成功登入仙界,再沒有第三種可能,如果你升上了仙界,可一定要等著我啊!不論是人是仙,我都不會捨棄你的。」 飄渺似乎並沒有在意海龍的話,喃喃的道:「其實,自從六耳前輩看中你之後,我就知道你今後必非池中之物。現在我選擇和你在一起,根本就沒有過多的奢望,我甚至不在乎天長地久,只要能在我度劫之前,時刻陪伴在你身旁,我就滿足了。龍,你不用想的太多,度劫的事就那時再說吧。你知道麼?雖然這次你回來,我們在一起相處還不到二十四小時,但我的心真的感覺很充實,也很滿足,這就足夠了。」 海龍撓了撓頭,道:「沒想到你想的這麼開,比我強多了。」 飄渺微微一笑,道:「我都活了三千多年,還有什麼想不開的呢?與其沉浸在對未來的恐懼中,還不如現在享受快樂。不要計較其他,我們只有現在,來,吻我吧。人丹交匯的感覺真的很好。這,或許就是精神層面的愛戀。」 海龍輕吻上飄渺的唇,不知道為什麼,飄渺的灑脫讓他心中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似乎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要失去這至愛的女子一般。 …… 最近這段時間,神州大地風起雲湧。趙宋國供奉殿竟然擊敗了元蒙國供奉殿,在神州掀起了軒然大波,一時間,李唐、趙宋二國,在自己供奉殿的支持下,率領大軍,紛紛收復失地,而元蒙國也沒有抵抗什麼,連他們王牌鐵騎都沒有出現,就那麼輕易的將兩國以前的土地還給了他們。由於這些土地和城市被元蒙國侵略多年,早已經變得滿目蒼夷,為了能讓那些原本兩國的國民過上好日子,李唐、趙宋二國不得不暫時放棄東侵,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對這些城市的重建之中。 李唐國,天祿城,地處接近西陲邊疆的一座小城,雖然城市規模不大,但這裡卻非常繁華,一些西域商人經常會用特產來換取李唐國的盛產的絲綢和工藝品,綢緞,也成為這座城市中商人們最喜歡的東西。不論是買家還是賣家,對這種比布要華麗的多的東西,都充滿了「感情」。 美味酒樓,一個不算豪華的小店。由於是上午,生意很冷清,只有一桌客人。大口的咀嚼和吞嚥聲不斷傳來,美味酒樓老闆看著這桌客人,心中不禁暗道,難道他們是惡死鬼脫胎的不成?竟然這麼能吃,除了那個看不到臉的女子以外,其他三個人竟然吃了普通人三倍的飯菜,最奇特的是,那個和尚竟然也喝酒吃肉,一點出家人的樣子都沒有,真是荒唐。 這桌客人,自然是海龍四人。剛一進入李唐國境內,弘治就迫不及待的要求先大吃一頓再說,海龍和小機靈也都是美食的殲滅者,自然欣然同意。而飄渺則沒有任何意見,海龍去哪裡,她自然會跟在哪裡。 為了掩人耳目,小機靈穿上了當初六耳獼猴留下的大斗篷,這件斗篷,海龍一直都當寶貝似的收藏在乾坤戒中,而飄渺容貌實在太美,海龍又不想讓她變換成別的樣子,一進城,就給她買了頂帶面紗的斗笠。布袍、斗笠將飄渺那絕世姿容包裹起來,就像名普通女子一般。而海龍自己則只是稍微改變了一下形象,讓自己顯得胖了幾圈,立時就和原來有了很大的差別,恐怕刑天站在他對面,也無法認的出了。 一進城,弘治根本等不及找家像樣點的酒樓就鑽進了這裡,要了一大桌子菜,兩人一猴就開始海吃起來。飄渺偶爾會吃上一小口,大部分經歷,都用來幫海龍夾菜了。他們中,就以海龍吃的最多。 眼看食物就要被掃蕩乾淨了,海龍突然意識到什麼,低聲向飄渺道:「老婆,你身上有錢沒有?」 飄渺一愣,道:「我們是修真之人,要那些俗物何用。」 海龍苦笑道:「難道你不知道吃飯是要給錢的麼?」 飄渺搖了搖頭,道:「以前我和止水在外面行走遊歷時,不論吃些什麼,都沒人管我們要過錢啊!」 海龍一愣,瞬間省悟過來,道:「那是因為你們太美了,那些飯店的老闆都不好意思管你們要。可我們就不一樣了,吃了這麼多東西,要是不給錢,恐怕就要在這裡做苦工了。以我們這樣的修為,總不能耍賴吧。」 弘治的聲音傳來,「大哥,你就放心吃吧。大不了呆會兒用法術變出個金銀來,別告訴我你不會哦。」 海龍沒好氣的瞪了弘治一眼,道:「你懂個屁,用法力變出來的東西是無法維持太長時間的。我們總不能讓人家老闆虧本吧。」 弘治咦了一聲,嘿嘿笑道:「老大,這可不像你風格,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海龍狠狠的瞪了弘治一眼,道:「你個混蛋,亂說什麼,找我揍你是不是。」 弘治瞥了飄渺一眼,趕忙道:「是我不對,是我不對,總行了吧。以後當著大嫂,我絕不揭你老底就是。」 海龍怒道:「你……」飄渺拉住海龍的手,柔聲道:「好拉,別鬧了,快想辦法吧。不論你以前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在乎的。」 海龍得意的向弘治比了比中指,道:「死小治,你敢糗我,今天這頓飯你處理了。」 「我,我?大哥,你不會這麼殘忍吧。」弘治的臉立刻垮了下來,一臉可憐的樣子看著海龍。 海龍哼了一聲,道:「少廢話,誰讓你非要來吃飯的。既然是你提議的,自然應該你來解決,以前你吃我的次數可不少哦。請次客也是應該的。」看著他們笑鬧的樣子,飄渺不由得微微一笑,跟著海龍的時候,她總是那麼開心。在她眼中,無論海龍做什麼,似乎都是對的。 弘治無奈的站起身,向那老闆走去,他嘴上的油膩全都消失了,臉上也沒了嬉鬧之色,走到老闆跟前,寶相莊嚴的道:「阿彌陀佛,施主,小僧有禮了。」老闆看上去三十多歲,身材中等,容貌普通,人到是很和氣,趕忙道:「大師別客氣,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 弘治這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尷尬的場面,無奈的撓了撓頭,道:「施主,貧僧想和您打個商量。是這樣的,小僧會做法,可以保證今後你這座酒店可以不被邪惡之氣入侵。而我們身上沒帶錢,您看,能不能用做法來抵消今天的飯錢呢?」 老闆皺了皺眉頭,道:「大師,小店是小本經營,今天你們足足吃了三兩銀子的飯食,小店實在是賠不起啊!看您老酒肉穿腸,似乎也不是什麼真正的和尚吧。做法就不必了。要不這樣,您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用來抵帳也可以。等你們有了錢,再回來換。」 第六集第四十六章萬年老妖 聽了老闆的話,海龍不禁把剛喝的酒噴了出來,弄了小機靈一身,哈哈笑道:「對,對,老闆你說的真對,他分明就是個假和尚嘛。讓他給你錢。今天的帳你就找他結好了。哎呦,小機靈,你報復心理怎麼那麼強,我剛才有不是故意的。」一邊說著,海龍隨手擋下了小機靈噴來的酒箭。低聲輕喝道:「定。」在法力相差甚遠的情況下,小機靈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頓時動彈不得。海龍安撫道:「你老師待會兒,等弘治結了帳,我們就去城裡玩兒,反正是酒,又不髒,或許,還能幫你除除虱子呢。」 小機靈怒視著海龍,但奈何修為不如人,身體被定身法定住,想發作也沒有辦法了。 弘治求助的看向海龍,海龍卻彷彿沒看到一般,一邊陶醉的握著飄渺的纖手,一邊喝著酒,說不出的寫意。 弘治無奈的轉過頭,苦笑著道:「老闆,實在是對不起,我們身上真的沒錢啊!我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給你。」 老闆拉住弘治的僧衣,微怒道:「既然你們沒錢,為什麼跑到我這裡吃飯,雖然我這裡小本經營,可也不是好欺負的。我和我娘子辛苦十年,才有的這間小店,我們容易麼?我不管,今天不給錢,你們就別想走。」 弘治無奈的道:「要不這樣好了,我留在這裡給你幹活兒,直到還清債為止,這總可以了吧。」 老闆撇了撇嘴,道:「你?幹活?我看還是免了吧,就你那麼能吃,你每天干的活兒還不夠飯錢呢。我們店小,本來也沒有那麼多活兒好幹。我就要你們的飯錢,你們要是吃白食耍賴,我就拉你去見官。」 正在這時候,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後堂響起,「相公,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吵。」 老闆一聽到這個聲音,臉色頓時溫柔了幾分,門簾挑開,一個婀娜的身影走了出來,海龍和飄渺定睛看去,只見那是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女子,表面看去同那飯店老闆一樣的普通,她似乎沒有看到別人似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丈夫。走到那老闆身旁,道:「剛才你們的話我也聽到一些,既然這些客人手頭不方便,我看就算了吧。誰沒有個不方便的時候呢?出門在外的,也都不容易。讓他們走吧。」 老闆急道:「可是,老婆,他們吃了我們那麼多東西,我們本就沒有多少錢周轉,如果他們不給錢,恐怕手頭會更緊啊!」 老闆娘輕歎一聲,道:「算了,你聽我的,讓他們走吧。多行善事,是會有好報的。」 老闆無奈的點了點頭,瞪了弘治一眼,道:「是我老婆心好,這次就算了,不過你們以後可別再來了。我們可受不了你們再吃一次白食。」 弘治眼中突然精光大放,沉聲道:「老闆,現在就算你讓我走,我們也不能走了。好妖孽,還不現出原形。」 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從弘治體內散發而出,龐大的佛氣頓時另這小店中肅然起來,那中年婦女全身劇震,踉蹌的後退幾步,驚恐的道:「你,你是修佛之人。」弘治冷冷的看著她,道:「現在才知道,不嫌晚了點麼?妖孽,你竟然敢幻化人形來人間為害,還不變回原形任我處置麼?」弘治的修為還在海龍之上,雖然平日不修邊幅,但對佛法的悟性卻絲毫不弱於梵心宗的悟雲和蓮花宗的蓮舒。在海龍四人中,如果說修為,那肯定是飄渺最強,但如果論辨別妖怪的能力,那就要看弘治這伏魔金剛的了。 酒店老闆愣愣的看著弘治散發的黃色光芒,道:「你,你要幹什麼?誰是妖孽?」弘治淡淡的道:「施主,你的妻子並不是人類,而是由妖孽轉生的。雉雞怪,還不現出原形,難道真要讓我打的你形神俱滅不成?」菩提缽飄然出現在他手上,整間飯館內已經布下了強大的佛法禁制。 老闆娘呆立在那裡,她看著弘治,眼中充滿了絕望,撲通一聲,她跪倒在弘治面前,「上師,我無意為害人間,求您放過我吧。」 那老闆大驚,道:「小翠,難道,難道你真的是……」小翠點了點頭,道:「現在我也不能再瞞你了,這位上師說的不錯,我是一隻雉雞怪,修煉了八百年的雉雞怪。在妖怪中,我是很弱小的,修煉了七百餘年才能幻化成人形,我來到人間,就是想過上人一般的生活。老公,我們夫妻十餘年,你說說,我曾經害過你麼?為了能和你組成這個家,我已經放棄了繼續修煉啊!」 老闆愣愣的站在那裡,再也說不出話來。弘治冷冷的道:「雉雞怪,所謂妖是妖,人是人,不論你有什麼理由,妖怪都不可與人結合。你本身的妖氣會對普通人有影響,你不會不知道吧。看在你並未為惡的份上,今天我不殺你,但定要將你打回原形。須陀洹者梵語。唐言逆流。逆生死流。不染六塵。」梵唱聲響起,這洪亮的聲音聽在普通人耳中,有定心靜氣的作用,但聽在雉雞怪小翠耳中,卻宛如巨錘臨身一般。菩提缽乃強大的佛氣,在佛法真言的輔助下,頓時光芒大放,一圈圈黃色光環,向小翠罩去。 小翠不過修煉了八百年,她的修為還比不上一名了然境界的修真者,又怎麼可能是弘治的對手呢?根本沒有一絲反抗之力,全身一陣劇烈的痙攣,頓時倒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她身上散發出藍黑色的妖氣,試圖抵擋菩提缽的吸扯之力。 「不要啊!」酒店老闆突然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大師,請你饒了我妻子吧。」 弘治一愣,道:「可她是妖怪啊!難道你願意和妖怪生活一輩子麼?」老闆點了點頭,哽咽道:「大師,不論她是什麼,我們夫妻十幾年,就算她是妖怪,我也要她,求求你,大師,你就放過我老婆吧,我愛她勝過愛自己。」 弘治皺眉道:「不論怎麼說,她都是妖怪,在神州大地上,妖同人結合,那是絕對不允許的。」手中菩提缽光芒再盛,那雉雞怪的妖氣已經淡化了很多,眼看就要抵擋不住菩提缽強大的吸力了,正在這時,一隻大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硬生生的扭動弘治的手,將菩提缽的佛力引向一旁。雉雞怪只覺得全身一輕,頓時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弘治微怒道:「大哥,你這是幹什麼?」 出手的正是海龍,他擋在雉雞怪身前,道:「行了,小治,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又何必多管閒事呢?在我們正道中還有些如同毒瘤般的敗類,難道在妖怪中就不能有幾個心地善良的麼?雉雞怪本就是弱小的妖怪,根本不會有什麼危害性,既然他們真心相愛,我們就不要拆散人家了。」弘治道:「可是,大哥,除魔衛道是我輩的職責啊!看到妖怪不收,那怎麼可以?」 海龍上前一步,敲了弘治的光頭一下,道:「你個假和尚,腦袋蚳坐F吧。除魔衛道也要分好壞,要不你來個通殺,和邪道有什麼不同。更何況,剛才你吃的飯菜,恐怕都是人家這雉雞怪所做,你連錢還沒給,又想殺人家,這也太說不過去了。算了,我們走吧。」 雉雞怪小翠在那老闆的攙扶下跪倒在地,感激涕凌的道:「多謝,多謝上師饒命。」 飄渺慢不到海龍身旁,微微一笑,道:「弘治,就聽你大哥的吧。雖然他說的未必全對,但也有幾分道理。這雉雞怪由我處置好了。月將加正時,逢辰是天罡。去吧。」一點青藍色光芒彈出,轉瞬間滲入了雉雞怪體內,她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呆呆的看著飄渺。 飄渺道:「雉雞怪,我們給你一個機會,從今以後,只要你心存善念,我剛才所用之天罡術將永不發作。但是,如果你有害人之心,這天罡術自然能夠取你性命。我這個法術,恐怕即使是妖宗宗主金十三也無法解開,你好自為之吧。海龍,我們也該走了。」 海龍滿意的一笑,隨手一吸,將小機靈拽到自己身旁,這才解開了它的定身法禁制。出乎海龍意料的是,解除了定身法後,小機靈並未找他報復,反而衝向弘治,「死和尚,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除魔衛道是我輩的職責?我本體也是妖身,你先除了我好了。」 弘治一愣,這才想起來,小機靈確實可以算的上是隻猴妖,趕忙賠笑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的反骨已化,算起來,也不能全算是妖了。別生氣,別生氣。」小機靈他可不敢得罪,單是那猴兒酒,就把他拿的死死的。 四人出了酒店,海龍摟著小機靈的肩頭,道:「走,咱們去看看城裡有沒有什麼好玩兒的東西。」說完,當先向前走去。一邊走著,海龍心中暗自琢磨,在神州上行走,沒有錢確實不行,可是,要上哪裡去弄錢呢?現在自己身上可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那些法寶肯定是不能賣的。 弘治似乎依然在想剛才的事,沉默的跟在海龍身後,飄渺則是一臉的輕鬆,確立了和海龍的關係後,她感覺自己彷彿一切都放鬆了似的,幾百年來的沉鬱化為烏有,現在,她只是希望天劫不要那麼快來,好讓自己能和海龍多相處一段時間。 天祿城很小,三人一猴沒走多會兒已經來到了城市中心的位置,四周的叫賣聲不斷響起,大多都是販賣皮貨和絲綢的店舖。正走著,飄渺突然停了下來,看著一家店舖道:「好漂亮啊!」海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透過敞開的大門,只見那家店舖裡最明顯的位置上擺著一件長長的白色裘皮大衣,以他銳利的眼神,清楚的看到,那件裘皮大衣非常特別,上面的白色皮毛顏色竟然三分,每一跟長毛都是百分之九十的白色,尖端卻是百分之五的灰色加百分之五的暗藍色,僅僅是看上去,已經給人很名貴的感覺。湊到飄渺身旁,海龍低聲問道:「老婆,你喜歡那件大衣麼?」飄渺點了點頭,道:「這麼別緻的裘皮還是第一次見到,真的好漂亮,而且很有特點,應該很珍貴吧。」 海龍挺起胸膛,道:「那我送給你吧。這件大衣穿在你身上,一定很美的。」飄渺微笑搖頭,道:「不用了,我只是欣賞一下而已。它肯定不便宜,咱們可沒有那麼多錢啊!走吧。」海龍堅定的道:「不,我一定要買來送給你,如果連老婆想要的東西都不給買,那你老公我也太不像話了。走,咱們進去看看。」不容分說,拉著飄渺就進了這間皮貨店。皮貨店裡稀稀拉拉的有三、四名客人在看貨,海龍他們一進來,頓時有一名夥計點頭哈腰的迎了上來,「幾位客倌,你們要點什麼?小店的皮貨絕對都是最上等的,而且價格公道。」 海龍指著飄渺看上的那件裘皮道:「能把這個拿下來給我看看麼?」 夥計獻媚道:「客倌,您真有眼力,這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不過,由於非常珍貴,為了避免受損,所以除了買主以外,是不能拿下來的。這件裘皮,是用最珍貴的銀狐皮所製,而且用的都是銀狐腹下那塊最輕最軟的毛皮拼接而成,穿在身上,不但重量很輕,而且寶暖性非常好。這樣的上等銀狐皮大衣,整個天祿城中也只有我們店有這一件,由於新貨剛來,所以還沒被買走。」 海龍傲然道:「拿下來給我老婆試試,只要穿著合身,我們就要了。」飄渺輕輕拉了海龍的衣服一下,海龍彷彿沒有察覺似的,雖然身上沒錢,但他已經決定,就算用自己的法寶來換,也一定要把這件獨一無二的大衣送給飄渺。聽了海龍的話,夥計猶豫了一下,道:「這個,我做不了主,要不麻煩你們等一下,我去向老闆請示。」在海龍應允後,他趕忙跑到後面去找老闆了。 正在這時,又有一名客人走進了皮貨店之中,海龍無意間回頭看去,只見此人身材修長,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華麗的錦緞上繡著鮮艷的牡丹花,看上去異常顯眼,此人大約二十幾歲的樣子,長身玉立,皮膚白皙,英俊的面龐上竟然有著幾分媚意,手中拿著把玉石為骨的扇子,輕輕的煽動著,說不出的瀟灑。他緩步走到海龍等人身旁,目光也落在那件銀狐皮大衣上,似乎十分癡迷似的。現在海龍、弘治、小機靈心中都在疑惑,他們竟然無法分辨出這人到底是男是女。飄渺嬌軀輕震,下意識的擋在海龍身前,森冷的氣息頃刻間瀰漫在她身旁,海龍吃驚的發現,她握在自己掌中的小手,竟然滲出了冷汗。 夥計回來了,同來的還有一名四十多歲的矮胖中年人,沒等他們說話,後進來那人指著銀狐皮大衣道:「老闆,這件我要了。」聽著他的聲音,在場所有人都不禁一陣戰慄,明明是男聲,他卻偏要極盡溫柔的說出,給人一種無比怪異的感覺。 海龍微怒道:「什麼就你要了,我已經先要了。買東西也要有個先來後到吧。」 青年手中玉扇合起,向海龍拋了個媚眼,道:「呦,小兄弟,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麼好意思和奴家搶東西呢?」 海龍感覺背後的寒毛完全張開了,皺眉道:「你個死人妖,別跟我說話,我剛吃飽,可不想吐出來。」 青年臉色微微一變,但轉瞬間又恢復了正常,他不再理會海龍,轉向飄渺道:「飄渺啊!這是你的徒弟麼?怎麼對奴家這麼沒禮貌啊!你應該好好管教才是。」聽了他的話,海龍、弘治、小機靈都流露出駭然之色,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看上去極噁心的青年竟然能認出飄渺。 飄渺冷聲道:「金十三,你欠我們連雲宗的帳還沒有還,今天又來挑釁,如果你想鬥,我隨時奉陪。」 海龍吃驚的看著那青年,心頭狂震,面前這不男不女的人,竟然就是邪道妖宗宗主--萬年老妖金十三,從表面上,可是絲毫也看不出他的修為,指著對方,海龍喃喃的道:「你就是金十三?那這麼說,我們連雲宗的兩位道尊是死在你手裡了。」 金十三玉扇輕揮,道:「小兄弟,在這普通人的世界可不要亂說啊!你獠皇潛婆袺ぇ萰孛m矗俊泵揮腥魏臥ツ椎模蓱W諉5涼瞳s昶討校q瑆飾I娜撕徒鶚嬼葀t耳陵R司谷蝗晙J淼乖詰兀|湍敲次奚倣炕慾D懶耍{鶚匎犌浦瓽j|土似穢騔棷坐裎葫c埂?br>弘治大怒,道:「好妖孽,今天貧僧定要降妖除魔。」光芒一閃,菩提缽已經出現在他手中,沛然佛光頃刻間佈滿皮貨店,向金十三罩去。 看到菩提缽,金十三臉色微微一變,那純淨的佛光似乎一點也無法影響到他似的,他依然是那麼瀟灑,淡然問道:「沒想到啊!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居然還能夠見到禪宗傳人。菩提缽,不錯。小和尚,寧遠禪師是你什麼人?」 弘治一愣,道:「你認識我師傅?」金十三媚笑道:「當然認識了,寧遠禪師可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呢。小和尚,如果你不想讓這座小城毀了的話,最好在這裡不要動手。更何況,就算你們一起上,也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或許,加上接天老道能有一拼吧。」 弘治剛想反駁,卻聽飄渺道:「大家在這裡不要動手。金十三,你今天來,就是向我們耀武揚威麼?你找錯人了。劃下道來,我們接著。」 金十三上前一步,湊到海龍身旁,微笑道:「飄渺,真該恭喜你們啊!沒想到死了兩個道尊,卻又多出來一個,而且看上去還很年輕。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啊?跟飄渺學了多少年道法?」海龍冷哼一聲,道:「死人妖,你給我滾遠點。告訴你,飄渺不是我師傅,她是我老婆。」 金十三愣了一下,看看海龍,又看看飄渺,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哭聲震天,淚水磅礡而下,將他臉上的脂粉都打濕了,他這一哭,到讓海龍等人全都呆住了,誰能想到,統領神州眾妖的妖王竟然會像個孩子似的哭泣。 半晌,哭聲收歇,金十三抽泣著道:「飄渺,你好狠的心那,這全天下,我只喜歡你一個,沒想到你居然移情別戀,這小子有什麼好,一點也沒我英俊,而且修為也差,你為什麼要嫁給他啊!嗚嗚。」聽了他的話,海龍頓時大怒,神之力驟然迸發,「死人妖,你說什麼?就憑你也敢喜歡我的飄渺。誰修為差?我們出去見真章。」金十三抹了把眼淚,臉上頓時變花了,他哀怨的看了飄渺一眼,向海龍道:「你才不配和奴家動手呢?我告訴你,飄渺我是不會放棄的,你可要小心些,如果讓我手下那些貪吃的傢伙吞掉,可是會行神俱滅的哦。飄渺啊!那件裘皮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吧。我知道你不願意看我亂殺人,這裡的人都沒死,我只不過用滅靈之術消除了他們記憶而已。我走了,你可要想著我哦。」光芒一閃,他就那麼憑空消失在眾人面前,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雖然沒有動手,但金十三卻給海龍四人帶來了無與倫比的震撼。從他一進門,小機靈就在發抖,無形的壓力使包括飄渺在內的每一個人都有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飄渺微微鬆了口氣,歎息道:「恐怕我們以後的路程會不平靜了,金十三真是很強。」 海龍哼了一聲,道:「老婆,我到沒覺得他強在哪裡,我和小治都有超過不墜境界的修為,再加上你的斗轉中期,難道聯手還打不過他麼?」 飄渺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正色道:「龍,如果今後你單獨見到金十三這個人時,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他遠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他剛才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殺機。你要知道,在我們修真正道和他們妖宗所屬的邪道來說,修為並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以金十三現在的修為,就算我們四個加在一起,也絕不是他的對手。剛才,他至少有三次想向你下殺手,都被我以碎丹搏命為威脅擋住了,否則,恐怕我們已經沒有一個能活著。」海龍心頭一震,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雖然飄渺所說都是事實,但被老婆保護的滋味還是讓海龍心中一陣不舒服,冷聲道:「他真的有那麼強麼?那他一上來就硬來,我們也應該不是對手才是,為什麼他沒有動手?」 飄渺輕歎道:「那是因為他心中有顧忌。像妖宗金十三和魔宗戾天這樣的人物,早在很久以前就應該度劫了。他們為了躲避重劫,用盡各種方法壓制著自己的法力,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他們是不會輕易出手的,因為法力一旦引動,再想壓制就不是那麼容易了。海龍,雖然你剛才表面上看到的金十三似乎是一個感情豐富的妖怪,但正好相反,他根本沒有任何人類的感情,完全是一個冷血的殺人魔王。據我所知,當初他為了能讓自己不被任何事誘惑,竟然狠辣的揮刀自宮。對待自己尚且如此,對待敵人,你說他會留手麼?如果我猜的不錯,在這天祿城外,必然有著大量妖宗高手在等待著我們。看來,這裡距離老君錄出現的地方已經不遠了。妖宗在此,恐怕魔宗和邪宗也就在附近。」 海龍沉聲道:「那這麼說,我們現在的情況確實很不妙了。這樣吧,我們乾脆就不著急出城,暫時在這裡先住下來。既然附近有老君錄的消息,邪道三宗既然能發現,那我們正道其他宗派也自然會得到消息,只要正道也參與進來,我們就有機會了。我們現在的實力雖然不能硬拚,但說不定卻能收到漁翁之利。」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飄渺微笑道:「現在邪道也不會輕易找事的,就依你所說吧。所謂夫娼婦隨,既然做了你的妻子,以後我就什麼都聽你的。雖然我們不一定就要得到那老君錄,但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中生存,才是真正的歷練之道。」 弘治笑道:「是啊!只有在危險中才能更激發出我們的潛力。嗯,老大,地上這些人還真沒死,他們似乎要醒了,你還買不買那大衣。」 海龍摟過飄渺,道:「當然要買,現在天氣漸漸冷了,我總要送給老婆一件過冬的衣服嘛。」 地上的人漸漸清醒過來,在金十三的滅靈術作用下,他們顯然已經忘記了先前發生的一切,而且還變得遲鈍了許多,那名夥計看著海龍,疑惑的道:「客倌,這是怎麼了,我的頭怎麼暈暈的。哦,對了,你們要買銀狐大衣是吧,老闆,能讓他們試穿麼?」 那老闆揉了揉自己的頭,道:「就試一下吧,不過,可千萬不要弄髒了,這件銀狐大衣可是價值兩千兩黃金啊!」 海龍一愣,道:「那麼貴?一件裘皮居然買這麼高的價格,這有些不太合理吧。」老闆解釋道:「物以稀為貴,這樣用銀狐下腹皮毛所製作的大衣,恐怕天下也只此一件,據說,足足用了百隻銀狐,立時三十多年才製作而成的,銀狐是極為稀有的,而且狡猾非常,很難抓到,而且不單材料好,工藝也是非常高的,雖然是拼接的,但保證您連一點縫隙都看不出來。兩千兩黃金已經是最低的價格了,如果拿到京城去,恐怕賣個上萬兩黃金都有可能。客倌,您還要試麼?」海龍點了點頭,道:「當然要,而且這件大衣我買定了。」 老闆流露出一絲喜色,趕忙吩咐夥計小心的將大衣摘下來遞給海龍,果然如先前夥計所說,這件銀狐大衣極為輕柔,上面柔軟的皮毛摸上去極為光華,內襯是最好的錦緞,海龍為飄渺披上,彷彿這本來就是給她定做的似的,海龍癡迷的摘下飄渺頭上的斗笠,小心的將她那一頭墨綠色青絲披散在銀狐大衣外,在那珍稀的皮毛映襯下,飄渺那如空山靈雨般的氣質顯得更加聖潔,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如仙女下凡一般。海龍第一個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飄渺顯然非常喜歡這件銀狐大衣,原地轉了一圈,嫣然笑道:「龍,好看麼?」 海龍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將那溫熱的液體重新抽回體內,深吸口氣,道:「這已經不能用漂亮來形容了。飄渺,說實話,現在我自己都不相信,你居然會成為我的妻子,我真是太幸運了。今後,不論你想要什麼,即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一定會摘下來給你。」 飄渺有些不捨的將銀狐大衣脫了下來,道:「可是,可是我們手裡沒有錢啊!怎麼買這件大衣,我看還是算了吧,畢竟是身外之物,我也用不上它的寶暖性。」海龍堅定的搖了搖頭,走到那老闆面前,道:「我身上沒有現錢,你們這裡哪兒有珠寶店,我賣東西換。」 老闆顯然還沒有從對飄渺那絕世的容顏的陶醉中清醒過來,在海龍接連說了三遍,飄渺又帶上斗笠後,他才正常過來,「啊!客倌,您說什麼?哦,珠寶店是吧,有,有。客倌啊!您妻子可真是太漂亮了,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有氣質的美女,這銀狐大衣恐怕也只有穿在她身上才能真正顯現出它的珍貴。如果我也有這麼個老婆,就算讓我傾家蕩產給她買東西裝扮,我也願意啊!」 第六集第四十七章老君錄現 海龍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道:「別意淫了,我老婆是全天下最美的人,沒有誰能相比。趕快告訴我珠寶店的位置,我換來錢給你。」 老闆說了方位,海龍叮囑道:「我們馬上就回來,這件銀狐大衣你定要給我留著,一定不許賣給別人,否則,我跟你沒完。」說著,帶著其他三人走出了皮貨店。一出門,飄渺就有些責怪的道:「龍,我看算了吧,你不用那麼執著的,你也知道,對於我來說,那件大衣除了好看以外,根本就沒什麼實用性。我穿布袍已經習慣了,一下穿那麼華麗的大衣,會不適應的。何況,你身上哪兒有珍貴的珠寶換錢啊!」 海龍緊緊的攥著飄渺的小手,道:「錢的事你就別管了,剛才那老闆說的對,銀狐大衣只有穿在你身上才能顯現出它應有的價值,你也不想它被俗人玷污吧。」一邊說著,他們已經來到了不遠處的珠寶店。海龍迫不及待的從懷中掏出了兩枚蟒蛇怪的骨珠給這裡的老闆鑒定。 弘治驚訝的看著骨珠,傳音道:「老大,你這好像是法寶吧,裡面有著好幾個防禦性法陣,看上去,至少也是寶器級別的。這在人間可是至寶啊!」當初的二十顆骨珠都被海龍作成了防禦類法寶,加在一起的防禦力絲毫不次於一件普通仙器,上次在同飄渺交手的時候他用了一次,由於修為相差太遠,才被壓迫的沒有發揮出真正威力。但儘管如此,骨珠也為海龍贏得了一個反擊的機會,可見其防禦力之強悍。 弘治能看的出,飄渺自然就更明白了,拉了海龍一下,低聲道:「這是你的護身法寶,怎麼能賣,你瘋了?」 海龍微微一笑,道:「我沒瘋,只要能給你換來心愛的東西,我覺得就是值得的。好拉,你就別多管了,剛才你不是還說什麼都聽我的麼?」 飄渺眼中流露出一絲異樣的光芒,光芒一閃而逝,海龍並沒有發覺。少頃,珠寶店老闆將骨珠退回給海龍,道:「對不起,先生,我從業多年,但實在看不出您這是什麼寶貝,小店不敢收,請您到別家去看看吧。」 海龍一愣,道:「這是千年蟒蛇修煉的骨珠,普通人帶在身上有定心養身之功效,這麼好的東西你都不認得,還妄稱什麼從業多年。」 珠寶店老闆賠笑道:「或許這珠子真有您說的那麼神奇,但我們是商人,只能做有把握的事,實在對不起。」 海龍皺了皺眉,心道:難道自己真的送不成銀狐大衣給飄渺麼?老天真是捉弄人啊!輕歎一聲,剛想離開,卻聽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等一下。這珠子我要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向海龍走了過來,那珠寶店老闆趕忙站起身,恭敬的叫了聲:「東家。」 海龍向這個人看去,竟然是認識的,此人正是當初魔奎曾經冒充過的千惠谷高手白巖。和上次在新人大賽時見面相比,白巖並沒有什麼變化,他從海龍手中拿過那兩顆骨珠,眼中精芒連閃,扭頭向那老闆道:「掌櫃,這裡沒你事了,你先下去吧。」 掌櫃答應一聲,帶著另外一名夥計去了後堂。白巖上下打量著海龍,疑惑的道:「這位兄弟,我們是不是見過,似乎很熟悉似的。」 海龍搖了搖頭,道:「我想你是認錯人了吧。既然這兩顆寶石你要,那麼就開個價吧。我急著用錢,請你快點。」 白巖道:「相比閣下幾位也都是同道中人吧,肯將如此貴重的寶器級法寶出讓,定急需用錢,既然你們不恃強搶奪,證明必是我正道眾人。在下千惠谷白巖,有理了,不知道閣下幾位身屬何宗。」 海龍看了飄渺一眼,飄渺捏了他的手一下,示意一切都憑他做主。淡然一笑,海龍道:「原來是千惠谷白兄,你不用客氣,我們都是些小門小派的弟子,根本無法和你們七大宗派比較,白兄如果願意幫忙,就給小弟一個公道的價格吧。」 白巖疑惑的大量了海龍幾眼,他的修為還沒有進入不墜境界,自然看不出海龍用法術改變了自己的身形,「兄弟不必客氣。我們正道本是一家,剛巧這處珠寶店正是我千惠谷產業,需要多少金銀之物儘管開口,至於賣寶物的事,就不用說了。」 聽了白巖的話,海龍心中好感頓升,微笑道:「白兄客氣了,小弟需要兩千兩黃金,這可不是個小數,所以才會賣法寶來尋求。」 白巖暗道,一個修真之人要兩千兩黃金有什麼用?而且法寶對於修真者來說是最為重要的,能忍痛出讓,相比他這兩千兩黃金必然有急用,想到這裡,他問道:「不知道友要這麼多錢是用來幹什麼的,如果用於正途,我千惠谷還拿的起。」 海龍淡然道:「白兄,這些錢用來幹什麼請恕我不能相告,如兄卻願幫忙,就請以此法寶相換就是。如果不願,我再找別家好了。」 白巖皺了皺眉,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向後堂喊道:「掌櫃,取兩千兩黃金來。」 後面的掌櫃以為自己聽錯了,趕忙跑出來,道:「東家,我們店裡也只有兩千兩黃金了,還要用來周轉,您看……」 白巖淡然道:「快去拿來。」掌櫃不敢再說什麼,這才跑到後面,一會兒的工夫,拿著一張金票走了出來。 白巖取過金票遞給海龍,道:「道友,不論你們身屬何派,都是我正道中人,這些黃金你們先拿去用。至於法寶,請收起來吧。」 弘治笑道:「白大哥真是豪爽,一出手就是兩千兩黃金。」海龍搖頭道:「白兄,我要這些金子,是想買點東西送給妻子,必須要用自己的錢,這金票我收下了,但這兩顆骨珠法寶,你一定要收下。後會有期吧。」說完,將兩顆骨珠塞給白巖,拉著飄渺就走出了珠寶店。 白巖沒有追,看著海龍四人離去的背影,喃喃的說道:「這胖小子真是怪人,不過,看他作風,到不像是邪類,小門小戶麼?為什麼我看不出他修為的深淺。算了,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的,師傅他們就要來了,我還是做好準備的好。寶器級法寶,真是便宜我了。」 出了珠寶店,海龍看出飄渺似乎想說些什麼,搶著道:「別問我值不值得之類的話,為了你,什麼都值得。」飄渺嬌軀微震,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在她心裡,對海龍的印象最多的,就是玩世不恭,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在確認關係後,海龍會對自己這麼好。得夫如此,夫婦何求。 銀狐大衣終於到手了,海龍本想讓飄渺立刻就穿上,可飄渺卻說現在天氣還不是很冷,如果穿這麼厚暖的大衣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無奈之下,海龍只得將其暫時收在了乾坤戒之中。為了生活,再買大衣的時候,海龍特意和那皮貨店老闆砍價,省下了二百兩銀子作為他們今後開銷之用,既然決定暫時不離開,他們就找了家還算乾淨的旅店住了下來。懷著激動的心情,海龍和飄渺住了一間。 夜幕降臨,海龍擁著飄渺坐在大床上,吸吮著飄渺身上散發出的淡淡幽香,雖然沒有喝酒,他卻已經醉了。 「龍,你今天的判斷很正確,看來,正道各方就要趕來這座小城了。只是不知道老君錄在什麼地方出現。」 海龍微微一笑,在飄渺的面頰上輕吻一下,道:「我們的運氣真是很好,剛離開連雲山脈就能找到這關鍵的地方。我第一次從五照仙聽到老君錄的消息時,非常想立刻據為己有。可現在,我卻不那麼想擁有它了。只要有你在我身旁,其他的一切都將變得不那麼重要。」 飄渺坐直身體,深深的注視著海龍那已經迷醉的雙眸,道:「龍,我有個要求,你一定要答應我。」 海龍一愣,轉瞬笑道:「好啊!你說吧。老婆有命,小人焉敢不從。」飄渺拍掉海龍正要做怪的大手,微嗔道:「人家和你說正經的呢。」 眼看著飄渺這小女兒態,海龍幾乎難以抑制內心的衝動,但出於對飄渺的尊敬,他趕忙催動體內的神之力將慾望壓下,正襟危坐的道:「你說吧。其實,不論什麼,我都會答應的。」飄渺輕歎一聲,緩緩偎入海龍懷中,道:「我想讓你答應的是,不要愛我愛的太深。」 海龍全身一震,抓住飄渺的雙肩將她扶了起來,皺眉道:「為什麼?」他並不會懷疑飄渺對自己的感情,他知道,飄渺如此說,必然有她的道理。飄渺眼圈微紅,道:「我讓你別愛我太深,是怕當我度劫之後,你會因為我不在身邊而傷心。我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的樣子。」 海龍笑了,開心的笑了,重新將她拉入懷中,撫摩著她那順滑的長髮,道:「傻丫頭。你這說的是什麼傻話啊!你不是曾經說過麼?我們在一起,不考慮天長地久,我們既然愛了,就要愛的轟轟烈烈。至於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吧。或許,那時候我修為進步的快,能陪你一起度劫呢?哦,對了,我有個問題要問你。白天的時候,你說妖宗金十三和魔宗戾天都有抑制修為,不降天劫的方法,那咱們能不能也想出同樣的方法呢?如果可以的話,不光接天宗主不用急於度劫,你也可以等著我了。」 飄渺輕歎一聲,道:「事情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我們正道同邪道不同,像金十三和戾天,雖然修為高深,但他們要面對的魔劫和妖劫至少都有六重,而我們修真之人則只有三重。也就是說,修真者度劫要比妖魔邪道容易的多。但是,相應的,一旦天劫到來,我們是根本無法避免的,只有全力應劫一途。邪道應劫,幾乎沒有通過的可能性,所以他們達到天劫也就不會那麼輕易。像現在的戾天,他的魔功已經進入登峰造極之境,在神州大地上,除了金十三能略微相抗以外,沒有誰能和他相比。按照我們修真境界來算,他早已超過了斗轉後期的境界,但是,想讓魔劫降他,卻只有等待機會,只有重傷戾天,他無法抑制自己的魔氣沖天時,劫難才會降臨。但是,這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啊!幾乎不可能成功,就算正道七宗宗主聯手,雖然能勝過他,但想重創他也不容易。他的天魔遁體大法至今還無人能破。龍,你不要想的太多。一切順其自然吧。我真的不希望在我接受天劫的時候會看到你傷心。」 海龍緊摟著飄渺倒在床上,彷彿要將她的嬌軀融入自己體內似的緊緊的摟著,喃喃的道:「什麼都別說了,飄渺,你說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我早已經深陷其中,又豈是說拔就能拔出來的呢。」說著,他近乎狂野的吻上了飄渺的櫻唇。 三天過去了,天祿城似乎比平常熱鬧了許多,大街上經常會出現一些裝束奇怪的人。海龍站在自己和飄渺房間的窗前,凝望著外面的街道。三天過去了,一切都像他想像的那樣。正道七宗皆有弟子出現。連雲宗也有不少三代弟子聚入小城之中。在海龍的授意下,飄渺親自將所有連雲宗弟子聚集在一起,譴他們返回了連雲宗,同時以道尊的名義發佈命令,連雲宗任何弟子不許涉入此次爭奪老君錄之事。 門開,飄渺輕盈的走到海龍身旁,海龍向她看去,飄渺緩緩點了點頭。海龍微微一笑,道:「既然我們的同門都走了,這次的事就好辦了。對了,老婆,你有沒有問出老君錄到底在什麼地方出現過?」 飄渺道:「龍,我真不明白,為什麼你要讓我將弟子們都譴走,要知道,雖然他們的修為並不是很高,但達到脫胎境界以上的足有二十餘人,足以構成一股很強大的勢力。單單我們幾個,是不可能同那麼多正邪兩道高手對抗的。你要明白,這次爭奪老君錄,恐怕我們面對的不光是邪道敵人,還有我們正道其他宗派的『自己人』。在異寶面前,誰有能免俗呢?」 海龍淡然一笑,道:「傻丫頭,這些我早都想到了,我說過,我們不一定要得到老君錄,確實,以我們四個的實力,加在一起根本沒有爭奪那異寶的能力,但得不到,我們還毀不掉麼?我早有計議,告訴我,老君錄在什麼地方出現過。」 看著充滿自信的海龍,飄渺楞了一下,現在的他果然不一樣了,他早已經不是千年前那個孩子,他那深邃的眼神中充滿了智慧。下意識的,飄渺道:「據我門下弟子說,老君錄就出現在距離天祿城百里外的天堂山附近。在那座山的山頂上,有一塊錐形的地方,不知道哪裡冒出的泉水,在那錐形山頂上形成了一個小湖,周圍的百姓,稱之為天堂湖,大約是一年多以前,在天堂湖上,曾經出現氤氳紫氣,龐大的仙靈之氣幾乎將整片湖水封死。天空中曾出現了老君錄三個篆字。雖然僅僅出現了一次,但卻已經引起了正邪兩道極大的重視。現在,那裡囤積著大量妖宗和魔宗的高手,他們已經先後將整片天堂湖探察了十數遍,卻依然一無所獲。但只要有我們正道之人接近,必然會引來滅頂之災。現在,正道七宗已經有十數名前往探詢的高手死去了。其中也包括我們連雲宗一名弟子。外面的形式很嚴峻,除了我們連雲宗臨時退出以外,正道其餘六宗都集中在這座小城中,正醞釀著向妖、魔二宗發動一次全力衝擊。我今天見到了悟雲宗主,他說,據他推算,老君錄恐怕就在這十數天內即將出世。既然悟雲宗主能夠推算出,恐怕金十三和戾天也同樣知道。正邪大戰就要展開,但沒有了接天師兄和我們連雲宗的支持。恐怕正道很難和妖魔二宗抗衡。如果依照我的意思,那就應該立刻回連雲宗請接天道尊及其他師兄弟出山,同他們決一死戰。」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用。老婆,我知道你和蓮花宗蓮舒宗主關係很好,而梵心宗和千惠谷也和我們向來友善,如果可以的話,你要勸說他們不可帶領正道去攻打天堂山,我們要等,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許,利用這次老君錄出山,能夠大大削減妖魔二宗的實力。」 飄渺一楞,皺眉道:「龍,對我你還需要保留什麼嗎?我不喜歡你神神秘秘的感覺。告訴我,你到底要怎麼做。」 海龍將飄渺摟入懷中,笑道:「沒什麼可保密的,我的做法很簡單,現在邪道三宗中,邪宗勢微可以忽略不計,妖、魔二宗實力應該相差不多,我們要等的,就是老君錄真正出現後的時機。一旦這異寶現世,必然會引起戾天和金十三的搶奪,到時候,他們傷亡難免,等到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再出擊揀個便宜不是更好麼?你可以把我的話當成你自己的意思去告訴悟雲、蓮舒、白鶴三位宗主,我想,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應該怎麼做。」飄渺搖了搖頭,道:「戾天和金十三都是年老成精之輩,有我們在側,他們怎麼會不提防呢?」 海龍道:「提防當然會有,但那只是現在,當異寶出現的時候,恐怕他們就沒心情注意到我們了。邪道之人都是自私的,對於戾天和金十三來說,即使犧牲大量屬下,但只要能得到老君錄,其他的就都無所謂了。照我的話去做吧,一定會有效果的。拚鬥中傷亡再所難免,我讓你把連雲宗弟子都派回去,就是要保存我們本宗的實力。正道六宗,將成為螳螂捕蟬後的黃雀,而你、我、弘治和小機靈,則是黃雀後的蒼鷹。」 飄渺眼中異光連閃,眼神中有著欣賞、有著讚歎,甚至還有著些恐懼,無奈的苦笑道:「幸好你是我丈夫而不是敵人。得罪你的人,恐怕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我現在真懷疑,如果正道七宗有你統帥,或許早就將邪道徹底消滅了。」 海龍攔腰抱起飄渺,微笑道:「我只想告訴你,有的時候,忍耐擁有著超越任何法寶的威力,只要我們耐性足夠,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在異寶面前保持一顆平靜的心,就是我們此次制勝的關鍵。而且,我們絕對不能貪圖老君錄,一旦得到,定要立即損毀。我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啊!乖乖老婆,這些事都明天再辦吧,我現在困了,要摟著我的寶貝睡覺。寶貝,你知道麼,現在我已經習慣摟著你這柔軟的身子睡了。嗯,好香,來,親一個……」濃情蜜意中,海龍抱著飄渺那近乎完美的嬌軀登上了他現在最喜歡的地方--床。除了沒有突破最後一道防線以外,他幾乎已經索取了飄渺的一切。有了至愛的女人,現在的海龍完全是一個掌控全局的智者,但是,他真的能算準一切麼? 十天後。天堂湖畔。 自從老君錄顯形之後,妖、魔兩宗就在這裡各自佔據了一半的地方,兩宗高手盡出,魔宗一方,由戾天義女戾無暇親自統帥,而妖宗一方,則有四大護妖法王統帥。戾天和金十三在兩宗剛到這裡時曾經出現,他們同時頒下嚴令,在老君錄沒有確實出土之前,兩宗中人絕不可有任何紛爭,否則,殺無赦。兩宗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向天堂湖中探詢過,在這方面,自然是妖宗佔了便宜,妖宗四大護妖法王之一的赤目蛇王正是水中霸主,整個天堂湖下,幾乎讓他翻了個遍,但另他氣憤的是,竟然沒有任何結果。 戾無暇站在天堂湖畔,凝望著面前這清可見底的湖水,心中異常平靜,等待了一年之久,她知道,自己義父所盼望的那樣東西就要出現了。有了那老君錄,說不定義父真的能突破六重魔劫呢,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就能成為魔宗新的主人,「來人。」 「是,副宗主有什麼吩咐?」一到黑影出現在戾無暇身邊,恭敬的問著。 戾無暇道:「去,告訴戾峰,帶領所有魔尊加緊防護,一旦誰的防區中出現異常現象立刻回報。同時,讓戾峰小心妖宗那邊,以防突襲。」 「是,副宗主。」黑影隱沒於夜色之中,戾無暇所在的地方又恢復了平靜。在魔宗中,如果說誰能和她爭奪宗主之位,那就只有戾峰了。戾峰入宗不過千餘年,卻深得戾天信任。戾天為了躲避魔劫,將自己多餘的魔功都輸給了戾峰,而戾峰本身資質極好,再加上又肯努力。現在的實力之強,比戾無暇也差不了多少。如果換一個人,或許戾無暇早暗中下手把他殺了,但是,對於戾峰,自己的義弟,她卻下不了手。因為,在同宗之中,也只有戾峰能讓她看的上眼了。對於那個孤傲的傢伙,戾無暇心中充滿了莫名的情愫。自己到底該不該殺了他呢? 「無暇,你在想什麼呢?」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戾無暇身邊響起。戾無暇全身一震,猛然回身,失聲道:「義父?」 暗影中走出一個高大的人,依舊是不變的裝束,現在的戾天,顯得比以前更加陰沉了,他淡淡的掃了戾無暇一眼,道:「無暇,這可不像你啊!以我對你的瞭解,世界上已經很少有能讓你動容的事了。這裡的一切你處理的很好,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了,說給義父聽聽。」 戾無暇全身微震,低頭道:「不,義父,我什麼想法也沒有,只想協助你盡快取得老君錄。」 戾天微微一笑,冰冷的面容上竟然帶出幾分慈祥,「孩子,你畢竟是我的孩子啊!你的心思我又怎麼會不明白呢?在魔宗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和峰兒,我知道,你對峰兒一直都很有好感。這樣吧,等這次老君錄的事情結束以後,找個好日子,義父成全你們。等義父應劫後,魔宗由你們兩人共同掌管,我也可以放心了。你心思縝密、天生聰穎,再加上峰兒的果斷和狠辣,即使是金十三那人妖,也討不了好。」 戾無暇暗暗鬆了口氣,聽戾天前面的話,她還以為他已經發現自己對戾峰動了殺機呢。讓我嫁給戾峰麼?他會願意娶我麼?有些蒼白的俏臉泛起一絲紅暈,戾無暇搖了搖頭,道:「不,義父,我不想成親,您還這麼健康,魔宗還需要您的統帥啊!無暇願永遠侍奉您。」 戾天長歎一聲,道:「像現在這樣的日子,我早已經過膩味了,等接天老道和悟雲那和尚都度劫之後,我將不再壓制魔功。也該是離開的時候了。我老了,我的女兒怎麼能沒有個好歸宿呢?也只有峰兒才能配的上你。好了,不必多說,這件事就先這麼定下來了。妖宗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戾無暇抑制著自己狂跳的心,如果自己嫁給戾峰,或許將是最好的結果吧。只要他真心對自己,這魔宗宗主之位讓他坐了又有什麼不可以呢?盡量讓心情平靜一下,戾無暇道:「妖宗那邊暫時還沒有動靜,不過,據我們的探子回報,金十三已經出現了。」 戾天點了點頭,道:「看來,這次他也是勢在必得,我與他的一戰,是不可避免了。哼,我到要看看,他的血妖功修煉到了什麼層次。這個死人妖,如果不是他,我早已經一統邪道了,哪兒還有現在這麼多麻煩。」 戾無暇此時已經恢復了平靜,道:「義父,現在正道中人已經聚集在離此不遠的天祿城內,您看,他們會不會對我們有所影響?」 戾天道:「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正道這回來的人雖然不少,但卻沒有連雲宗中人,你也知道,最讓我頭疼的就是接天老道和他那些師弟、師妹,此刻,他們恐怕都在準備幫接天度劫呢吧。只要沒有他們的參與,正道不足懼也。我和金十三早已經聯手在山上布下萬魔萬妖大陣。就算他們真的來了,短時間內,也絕不可能突破大陣的防禦。其他的你都不用管,只要老君錄一出,由我纏著金十三,你和峰兒全力搶奪。」 戾無暇恭敬的點頭道:「是,義父。我們這次一定能成功的。」戾天冷哼一聲,道:「只要得到老君錄,我就有與天斗的資本。賊老天,你等著,說不定,等我衝上天界,成為一代魔王后,鬧你個天翻地覆。」 天堂山腳下,正道六宗精銳早已齊集於此,悟雲宗主壽眉微皺,抬頭向天堂山頂的方向望去。在他身邊,站著其他各宗的宗主。 悟雲道:「飄渺道尊,我們真的要等下去麼?一旦妖魔二宗得到老君錄後潛逃,恐怕我們將失去唯一的機會。」 飄渺微微一笑,道:「悟雲佛尊,請您相信我的判斷,妖魔二宗實力相當,一旦老君錄出現,必然引起他們的爭奪,那時,才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圓月流的玄雨道尊不屑的哼了一聲,「連雲宗號稱神州正道第一大宗,這麼大的事卻只有你一個人來,不就是怕了那些邪魔歪道麼?」 對於這個險些殺了海龍的兇手,飄渺狠不得立刻除掉她,但大局當前,強忍怒氣,冷聲道:「玄雨道尊,請你說話注意分寸。」 蓮花宗宗主蓮舒道:「現在接天道尊即將應劫,連雲宗弟子回山協助接天宗主也是應該的。能讓飄渺姐姐來協助我們,已經足夠了。我相信飄渺姐姐的分析,只要妖魔兩宗在拚鬥中大傷元氣,我們還是有機會得到老君錄的。」 刑天瞥了蓮舒一眼,喃喃的低聲道:「你們兩個向來穿一條褲子,自然會向著她說。」 蓮舒身上散發出森冷的殺氣,蓮花宗所有高手同時怒目向刑天看去。蕭紊瞪了自己師弟一眼,施禮道:「對不起蓮舒宗主,敝師弟失言了,我代他向您道歉。」 第六集第四十八章仙獸紅龍 蓮舒冷哼一聲,道:「同樣的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次,侮辱我沒關係,但如果誰敢侮辱飄渺姐姐,那就是與我們蓮花宗為敵。」 正在這時,五照仙金宗宗主金夷眼中突然精光大放,指著天堂山上方道:「快看,恐怕寶物就要出土了。」眾人趕忙抬首看去。果然,在天堂峰頂,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另所有人倍感舒適的仙靈之氣竟然在山下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飄渺道尊冷聲道:「大家別急,等下去,現在異寶出土,而且具有仙靈之氣,必然會對妖魔有所傷害,等他們得到老君錄衝突起來後我們再上去。」蕭紊手下一名弟子眼看著天堂山頂仙靈之氣瀰漫,頓時忍不住道:「師傅,手快有、手慢無啊!咱們上吧。」說著,就要登山。蕭紊一掌震退弟子,道:「都給我冷靜點,一切聽悟雲宗主指揮。」 悟雲回首一笑,合十道:「多謝蕭宗主支持,飄渺道尊分析的很有道理,我們暫時先等下去吧。」 原本平靜的天堂湖,此時像開了鍋一樣,湖水集聚翻騰起來,大量的白色仙靈之氣不斷溢出,妖魔兩宗在仙靈之氣的籠罩下頓時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幸好他們此次前來的都是兩宗精銳高手,一時間到還能堅持的住。 魔宗戾天、妖宗金十三,兩人懸浮在天堂湖之上。他們的神色幾乎相同,法力已經提升到極限,隨時準備出手搶奪。老君錄不論對他們誰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有了它,或許他們就能順利的度過那幾乎無法相抗的六重天劫。 今天的月光極為明亮,月影隨著水面的波動而不斷的顫抖著,戾天護體的暗紅色光芒同金十三護體的慘綠色光芒形成鮮明的對比,仙靈之氣雖然浩然博大,但衝擊到他們身旁,都被妖、魔之氣排開。 金十三用他那不陰不陽的聲音道:「戾天大哥啊!我看不如這樣,等到老君錄出世,我們協力拿下它,然後再一起修煉如何?」 戾天冷哼一聲,不屑的道:「你比我至少大五千歲以上,不要叫我大哥。和你這陰陽人一起修煉?那我不是在與虎謀皮麼?寶物有德者居之,想得到它,憑你自己的本事吧。不過,我要警告你,咱們現在都面臨著天劫的危險,待會兒動起手來,最好不要用三成以上的法力。」 金十三並沒有因為戾天的話而生氣,柔媚的一笑,道:「別這麼不近人情嘛,戾天大哥啊!在這個世界上,你可是奴家最佩服的人了。」 即使以戾天的修為,聽到金十三的話也不禁背後一陣發冷,微怒道:「死人妖,你少說兩句,仙寶出土,必有靈獸相護,先收拾了靈獸再說吧。要是你壞了大事,我饒不了你們妖宗。」 正說話間,天堂湖湖水翻滾突然異常劇烈起來,一聲巨吼響起,伴隨著一道紅光驟然沖天而起,龐大的仙靈之氣使戾天和金十三同時向後飄退,不敢輕櫻其鋒,一條長達數十丈的巨大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金十三失聲道:「壞了,這不是靈獸,這是仙獸啊!」 巨大身影漸漸清晰,戾天和金十三駭然看到,那竟然是一條巨大的紅龍,龍身環繞著充滿熾熱之氣的紅芒,僅僅是它出水的剎那,巨大的天堂湖中,湖水竟然被蒸發了一半之多,剩餘的湖水也完全沸騰了。這條紅龍樣子非常奇特,它長有一顆同身體極不協調的大頭,那顆龍頭竟然同它的身體一樣大,在它的怒吼聲中,似乎整座天堂山都顫抖起來。紅光不斷的凝聚著,紅龍的身體似乎縮小了一些,但氣勢卻更加龐大了。 戾天怒喝道:「金十三,快,和我一起發動萬魔萬妖大陣,別讓它衝出去,老君錄一定就在它身上。」 金十三愣道:「用了萬魔萬妖大陣,那下面那些正道怎麼辦?」 戾天怒罵道:「我XXX,現在你還顧的上那些,難道你不知道仙獸代表著什麼?一旦讓它爆發,我們全都要死。」 金十三眼中寒芒一閃,柔媚之態完全消失了,和戾天對視一眼,趁著仙獸紅龍剛剛出土之機,兩人同時引動了萬魔萬妖大陣。所有妖魔兩宗高手在他們的指揮下遠遠的散於外圍,瑟瑟陰風湧動,淒厲的怒號聲響起,灰濛濛的氣體驟然轉剩,在無數淒厲的號叫中,那灰色霧氣驟然向紅龍罩去。紅龍似乎很不耐煩似的,大頭一轉,怒吼一聲,雙翼展開,向下撲來。那灰色氣體此時已經纏上了它的身體,如跗骨之蛆一般,開始劇烈的腐蝕。這萬魔萬妖大陣,乃是妖、魔二宗最強大的一個禁制,即使是正道的神宵天雷也無法破之。在妖、魔兩宗宗主的指揮下,頓時發揮出了巨大的威力,紅龍的身體下衝到一半時嘎然而止,它護體的紅芒竟然已經被腐蝕掉一半有餘。 紅龍憤怒了,它不斷的怒吼著,大口張開,接連噴出一口口紅色的怒火,但是,萬魔萬妖大陣彷彿一塊棉花糖似的緊纏它身體不放,任憑龍火攻擊,卻不見有絲毫損傷,在集合天地邪惡之氣的強大禁制下,即使是天上的星辰也隨之暗淡,紅龍出水時的仙靈之氣大減。戾天和金十三已經佔據了上風。但他們二人卻沒有一絲放鬆之態,不斷催動著法力增強對紅龍的攻擊。 在戾無暇和妖宗四大護妖法王的帶領下,妖、魔兩宗高手同時釋放出龐大的邪惡之力,支持著他們宗主施法,紅龍護體的灼熱能量被不斷的削減著,它就像一隻困在籠子中的猛獸一般,拚命的掙扎著。 紅龍的出現也引起了正道的注意,他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悟雲倒吸一口冷氣,道:「多虧我們聽從飄渺道尊的話沒有過早上山。不論是妖、魔二宗的魔陣,還是這吸取仙靈之氣而生的仙獸,都不是我們所能對付的。飄渺道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飄渺猶豫了一下,正不知該如何回答之時,耳邊卻傳來如同蚊蠅般的傳音,「帶著大家上山。等機會。」聽到這個聲音,她心中大定,沉聲道:「現在妖、魔二宗顧不上我們,先上山吧,然後伺機而動。」 悟雲點了點頭,沉聲道:「上山後大家小心,用自己的法寶全力防禦,走。」說著,腳踏黃色佛雲,率先升了起來。正道眾人紛紛祭出自己最強法寶,在悟雲佛尊的帶領下,向山頂而去。 天堂山腳下,當正道六宗眾人全都消失後,三條身影從遠處飄飛而至,正是海龍、弘治和小機靈。 海龍嘿嘿笑道:「真是熱鬧,居然還有條大頭龍,好,這回可熱鬧了。走,咱們也上山去。」 弘治有些擔憂的道:「大哥,那頭紅龍似乎是仙獸,我以前聽師傅說,仙獸乃是真正仙人的坐騎,有不下於普通仙人的實力,擁有極強的修為,我們真的要趟這混水麼?」 海龍道:「你怕了?仙獸又怎麼了?你別忘記,在這座天堂山上,現在集中了神州正邪兩道最頂尖的人物,先不說我正道,就是那邪道的戾天和金十三,也都是接近仙人境界的高手,合這麼多人之力,必然能夠將仙獸滅掉。放心跟我走吧,我定下的一石二鳥之計是不會失策的。最好是邪道精銳全滅,問天流、圓月流全毀才好呢。剛才看到刑天那混蛋,要不是我修養好,早就衝出去了。」 小機靈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什麼你的修養好,明明是怕了人家才不敢出去的,別說的那麼好聽。」 海龍在小機靈頭上敲了一下,道:「我會怕他?我是怕影響大計,走拉,去的晚了,就沒有好戲可看了。」說完,他也不用法力,就那麼憑借敏捷的身手,閃電般向山上登去。一進山林,就成了小機靈的天下,即使海龍、弘治修為遠在它之上,但在不催動靈雲的情況下,速度也是大大不及。他們一邊向上攀登著,一邊隨時注意山頂上空紅色巨龍的動向。 金十三和戾天不斷的努力著收攏萬魔萬妖大陣,那紅色巨龍雖然是仙獸,但在他們倆的聯手,和眾多妖魔的支持下,還是漸漸支持不住了。護體的紅色能量不斷減弱,在灰色妖邪之氣的刺激下,它身上那如同紅寶石般的鱗片已經開始出現了被腐蝕的情況,陣陣強烈的刺痛讓這只高傲的仙獸更為狂暴,衝擊力也更加強大了。氣機牽引之下,戾天和金十三已經開始感覺有些吃力了。 正在這時,各種顏色的光芒亮起,正道六宗駕御著無數法寶已經趕到了。戾天和金十三同時皺起了眉頭,手上不自覺的一緩,紅龍確實強悍,趁著這稍縱即失的機會,他瘋狂的衝擊起來,那巨大的頭顱上爆出上百鱗片,劇烈的爆炸聲傳來,整個天堂湖的湖水在突然出現的灼熱面前,終於全部蒸發了。萬魔萬妖大陣轟然被破,戾天和金十三同時噴血飛退。 這只紅色巨龍原本是神州上一條紅鱗鯉魚,經過無數年潛心修煉,終於躍過龍門變成了一條實力強橫的紅龍升入仙界,但由於它脾氣暴躁,無意中毀壞了仙帝一件寶物,結果被貶入凡間。紅龍在下凡之前,趁著太上老君不在,將他的手札老君錄偷了出來,然後隱匿於此修煉,它本想借助老君錄增強自己的修為,可誰知道,以它的體質並不適合修煉上面的法決,無奈之下,只得依照以前的方法修煉,經過數萬年的苦修,終於恢復了原有的功力。天堂湖畔的情況它早就發現了,但它並沒有當回事兒,成為紅龍以後,它是異常驕傲的,這些人界的生物,又怎麼能引起它的重視呢?今天,它在湖底終於修為大成,本想重入仙界將老君錄還給太上老君,再向仙帝負荊請罪,可誰成想,剛一出天堂湖就遇到了如此之大的打擊。他的本尊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創傷,如果不是拼著用自己的鱗片炸毀禁制,恐怕,此時它已經堅持不住了。脫困後的紅龍,已經進入了暴走狀態,它根本就不分敵友,原本紅色的龍炎提升成更為熾熱的白色,張口向下方就是一陣狂噴。 一時間,不論是邪道還是正道,紛紛祭起自己的法寶,七彩光華亮起,拚命抵禦著紅龍的攻擊。但是,連萬魔萬妖大陣都無法困住的紅龍,在暴走後,又豈是容易對付的。正、邪兩道頓時有十數名落單的高手慘死在龍炎之下,在那人類根本無法想像的溫度中,連他們的元神都化為了烏有。 悟雲佛尊見勢不妙,趕忙梵唱道:「佛言虛空無有邊際。不可度量。菩薩無住相佈施。所得功德亦如虛空。不可度量。無邊際也。世界中大者莫過虛空。一切性中大者莫過佛性。佛法無邊,普度眾生。」低沉渾厚的梵唱聲不斷起伏著,空氣中充滿了寂靜,眾人都生出一種肅穆之感,悟雲身旁的四位本尊級別師弟跟隨著他一起梵唱著,一團黃色光芒飄然而起,向空中的紅龍罩去。 飛退到一旁的戾天不屑的道:「悟雲老和尚真是不自量力,妄想以一己之力同仙獸抗衡,簡直是找死。」果然,狂暴的轟隆接連三口龍炎噴射在金剛咒布下的禁制上,趁著禁制虛弱之際,它竟然就那麼硬生生的衝過去,利用自己那巨大龍口,將金剛咒禁制硬生生的撕裂了。 悟雲臉色大變,全身黃光大放,噴出一口鮮血後,立刻帶著自己的四位師弟飛退到一旁,轟的一聲巨響,他原先所站的地方,已經被龍炎炸出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大洞。 眼見悟雲那堪稱大神通的金剛咒對紅龍都無效,正道六宗高手們盡皆大驚,忙不迭的向後退去,惟恐死傷在那龍炎之下。 一條如天際而來的巨大河流突然從天而降,重重的轟擊在紅龍身上,大片的水蒸氣升騰而起,紅龍一聲怒吼,雙翼大扇,竟然就那麼把天際之河震的無法靠近自己。這突然出現的河水,自然是五照仙水宗宗主水韻的看家法寶仙器水之源。水之源果然威力非凡,一上來,就吸引了紅龍的注意。但是,好景不長,紅龍在擋住天河的衝擊力之後,一口威力強大的白色龍炎噴去,天河竟然分解了,整條河水似乎都著火了一般,驟然向水韻反噬而去。 水韻大驚失色,她猛一咬牙,硬是收回了自己的仙器水之源,但就是這一耽誤的工夫,她已經躲不開龍炎的攻擊了。正在這時,水韻突然感到全身一輕,一層暗金色的光芒在她身旁迸發,扭頭看去,只見金夷用一件傘式法寶暫時擋住了紅龍的攻擊。 金夷急道:「三妹,快走,我撐不住了。」兩人同時用出遁術,這才逃得一劫。此時,正、邪兩道的高手們幾乎同時向紅龍發動了遠程攻擊,一時間,各種樣式奇特的法寶漫天飛舞。紅龍身上的鱗片異常堅硬,即使在先前萬魔萬妖大陣下,也沒有損傷多少,低於不墜境界修真者發出的攻擊,對它根本沒有一絲影響,即使像戾天和金十三這樣的高手,也很難傷到它,只會將它惹的更為憤怒。紅龍以其驚人的速度不斷向下衝擊著,只不過一會兒的工夫,正、邪兩道已經有上百人死傷在它那龐大的能量下。 紅龍最強大的武器除了龍炎就是它的身體了,雖然體形龐大,但它飛行的速度極快,甚至超過在場正、邪兩道任何一人,憑藉著強悍的身體,至少有數十件法寶已經毀在它的大頭和利爪之下。在紅龍的逼迫下,妖宗、魔宗以及正道六宗上千名高手不斷的節節後退著。而紅龍卻沒有一絲疲憊之色,彷彿殺的興起,給人越來越強悍的感覺。 魔宗戾天眼中寒芒一閃,飄身飛到悟雲身旁,悟雲臉色一肅,面對這個老對手,他可沒有制勝的把握,趕忙取出自己自己最強大的法寶梵心九舍利。一時間金光大放,九點光星將悟雲圍在其中,在佛氣的注入下,頓時威勢大增。戾天皺了皺眉,道:「老和尚,我可不是來和你拚鬥的。咱們打個商量怎麼樣?」悟雲佛尊平淡的道:「宗主請說。」雖然戾天說不是來拚鬥,但他卻一點也不敢大意,依舊佛力罩體,隨時準備應變。戾天仰頭看了一眼剛剛滅殺了三名妖宗高手的紅龍,道:「老和尚,你也看到了,這紅龍實在太厲害,我們暫時聯手如何?等殺了紅龍,老君錄出現後,再定誰為主人,我和金十三現在身上都有不輕的傷,這應該也算公平了吧。否則,像現在我們這樣各自為戰,到最後,恐怕難逃全軍覆沒之危。」確實如戾天所說,現在紅龍衝到哪裡,哪裡才拚命抵抗,如它衝進了妖、魔陣營時,正道六宗就會立刻停手,反之亦然,這就給了紅龍喘息的機會,使他能夠在短時間內爆發出自己全部的能量。 悟雲深深的看了戾天一眼,現在形勢對正道絕對有利,由於開始時是妖、魔兩宗圍攻的紅龍,所以它主要的目標都在妖、魔兩宗身上,從損失上看,正道只不過有十多人殞命,而妖、魔兩宗卻已經超過百人了。悟雲知道,如果自己此時不答應戾天的要求,那妖、魔兩宗很可能會立刻撤走放棄老君錄,到時候,不但誰也得不到異寶,而且,恐怕紅龍還會大量殺傷正道眾人。在權衡利弊之後,悟雲點了點頭,道:「好,就依宗主所言吧,在消滅這條紅龍前,我們暫時是盟友的關係。正道所屬聽令,從現在開始,全力配合妖、魔二宗攻擊紅龍。」 戾天滿意的點了點頭,傳音給戾無暇道:「暫時和正道合作,你告訴戾峰,讓他先在一旁守著,等紅龍被消滅,再讓他出手搶奪老君錄,到時候我會配合他行動。你的目標太明顯,帶領所有魔尊攻擊紅龍。」飛身而起,在暗紅色光芒的包裹下,驟然撞上了正在下衝的紅龍,一柄巨大的厚背鋸齒鐮刀深深的砍進了紅龍的脖子,關鍵時刻,戾天終於出全力了,能夠和紅龍正面抗衡的,也只有他、金十三和悟雲宗主了。紅龍驟然受到重創,頓時更加瘋狂了,龍炎無差別的向四周猛然噴射,其中還夾雜著幾許電光。與此同時,一道慘綠色的光芒驟然大亮,戾天驚訝的看到,一隻體積比紅龍小不了多少的巨大怪蛇出現在天空中,怪蛇和紅龍相似的地方是,它的頭也很大,而且上面竟然長著上百隻眼睛,看上去極為詭異,他的身體在空中奇異的一扭,粗壯的蛇尾在濃厚的慘綠色光芒包裹下,穿透龍炎,重重的擊在紅龍身上。轟然巨響聲中,紅龍被抽的向天上飛出數十丈,被蛇尾抽到的地方,有著一條焦黑的痕跡,而且似乎這條痕跡正在不斷擴大似的。而那條怪蛇雖然穿過了龍炎,但似乎也受到了一定的傷害,綠光黯淡,身體向後飄退,身上的能量時強時弱,他那看上去很恐怖的上百隻眼睛死死的盯視著紅龍,似乎在等待下一個機會。紅龍的鮮血和人一樣,是血紅色的,戾天剛才用魔鐮留下的傷口不斷流淌著大股鮮血,鮮血在接觸到它的皮膚時迅速蒸發了,而那道傷口,竟然被紅龍本身的灼熱所漸漸癒合。戾天有些吃驚的看著空中那條同樣巨大的怪蛇心念電轉,多目蛇他不是沒見過,那是一種世間最毒的毒蛇,一小口多目蛇的毒液,可以讓一個中型城市變為死域,像如此巨大的多目蛇,別說戾天,恐怕在場每一個人都是第一次見到。戾天知道,能夠散發出如此威勢的妖怪,就只有妖宗宗主金十三了,一直以來,金十三都是以人形相示,此時,他還是第一次顯露原形,竟然是萬年多目蛇。戾天心中暗暗打鼓,以金十三顯形後的能量看,即使是他,也很難對付了。正在這時,那巨大的多目蛇張口了,它那百多道目光同時落在悟雲宗主身上,同樣是陰柔的聲音,「老和尚,既然說好聯手,你怎麼還不動手。」這聲音,果然是金十三的。 悟雲輕歎一聲,為難的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紅龍又是仙獸,老衲實在不敢枉開殺戒。」 金十三怒道:「你少裝了,我手下死在你們梵心宗門下弟子手中的還少麼?不用你主攻,你只要用你那幾顆破舍利困住紅龍就行了。」 紅龍身上的光芒驟然爆漲,它身上的鱗片開始發生了變化,原本如同紅寶石的鱗片漸漸變成了金色,所有的傷痕不藥而癒,無比神聖的氣息飄灑而下,紅龍以異常冷酷的聲音道:「你們這些無恥的生物,竟然敢傷我本體,今天,你們都要死,一個也不能逃脫。啊--」怒吼聲中,一圈金色的光暈飄灑而下,幾乎同時向周圍正、邪兩道每一個人發動了攻擊。此時悟雲宗主可不敢留手了,九點金光湛放,梵心宗最強大的佛寶梵心九舍利散發出異常強烈的光芒,九點光芒幾乎瞬間投入了紅龍釋放的光環之中。在面臨足以帶來死亡的危機,正、邪兩道再也顧不得仇恨了,幾乎所有人,同時祭出了最強的法寶。上千高手的圍攻是可怕的,天堂山劇烈的顫抖起來,空中再沒有了一絲雲朵,但月光彷彿黯淡了似的,不再那麼明亮。各種五顏六色的法寶光芒驟然湛放,其間夾雜著十數件仙器級別法寶的攻擊,終於暫時遏止住了變異紅龍的攻擊。雙方陷入了僵持狀態,紅龍不斷以禁制形式抵禦著,空中的它,宛如一個小太陽似的異常明亮,一輪輪刺眼的光芒不斷以它身體為中心不斷向外散發著。 在正、邪兩道同紅龍拚命交鋒的同時,海龍、弘治、小機靈三人遠遠的躲在一旁。看著紅龍的變化,海龍不禁道:「這傢伙還真他媽的變態,這麼多高手圍攻都殺不死它,不愧是仙獸。看來,這老君錄確實在它身上了。希望能殺的掉它才好。」 弘治低聲道:「想殺它恐怕不容易,以現在這種僵持的情況來看,正、邪兩道也未必能討的了好。」 小機靈哼了一聲,道:「那可不一定,就算是仙獸它也是獸,比你們這些狡詐的人類來說,它的腦子還要差一些,如果我猜的不錯,這紅龍的變異不會持續太長時間,它必定是以自身的某樣東西為代價才暫時獲得現在如此強橫實力的,否則,就算是仙獸,也不可能抵擋的住如此多高手的圍攻。現在它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如此密集的攻擊,恐怕想沖也衝不出去。不信你們就等著看。」 弘治嘿嘿一笑,道:「小機靈,我跟你打賭如何,就賭十葫蘆猴兒酒,如果一個小時內紅龍不死,你就輸給我,如果死了,就算你贏。」 小機靈哼了一聲,道:「你少打如意算盤了,就算你輸了,你哪兒有猴兒酒輸給我?要賭也行,你輸了的話,我要菩提缽。怎麼樣?」 弘治訕訕的道:「好你個小機靈,越來越鬼靈精了,想打我菩提缽的主意,沒門。」 海龍道:「行了,你們安靜點,待會兒不論發生什麼情況,一定不要輕易動手,等他們都殺個你死我活之後,我麼再出去揀便宜。老君錄這東西,我看還是毀了好,否則,不論落入誰手中,都會成為眾矢之的。」正在這時,海龍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發冷,完全是下意識的,他猛的抽出千鈞棒幻化出一層金色的棍影護在身後。弘治和小機靈也同時感覺到了異樣,飛快的轉身,菩提缽和佛晶念珠飄然而出,護在海龍兩旁。 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著一道黑影,黑影就那麼站在那裡,兩顆眸子寒光閃爍,宛如實質一般的目光看的海龍三人身上一陣發冷。 海龍嚇出了一身冷汗,能如此輕易摸到自己身後不遠,足以證明此人修為更在自己和弘治之上,如果不能除掉這個人,恐怕自己的全盤計劃就要落空了,想到這裡,他猛一咬牙,催動著體內神之力快速的運轉起來,頃刻間讓自己保持在最佳戰鬥狀態中。冷冷的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到我們背後。」對方的聲音比海龍更加冰冷,那是不帶一絲人類氣息、宛如來自寒冰世界的聲音,「你們又是什麼人?潛藏在這裡有何企圖。就憑你們三個也想和我斗麼。」龐大的殺機驟然而起,周圍的草木在這強烈的殺機之下,竟然快速的枯萎著,巨大的無形壓力壓的海龍三人彷彿要喘不過氣來一般,這龐大的殺氣,絕對是經歷無數殺戮才能擁有的,海龍知道,對方必為邪道眾人,而且,能將他逼迫到如此地步,證明面前之人至少也有著莫測初期的境界。如此強橫的對手,確實是他們三人無法對付的。 「看你們修為,應該屬於正道中人,既然想在這裡揀便宜,我就先送你們上路吧。」暗影一步步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那條身影是如此修長,英俊而邪異的相貌出現在三人面前。 千鈞棒光芒驟然收斂,海龍呆呆的看著眼前之人,失聲道:「豆芽兒,你,你是豆芽兒?」 第七集第四十九章聯手屠龍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身上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勁裝,背後披著同色披風,全身散發著若隱若現的魔光,有些蒼白的面龐異常英俊,雖然氣質變了,身材也比以前高大了,但是,海龍在第一眼見到這個青年時卻已經認出,這正是從小和自己一起張大,後被魔宗中人抓走的張昊啊! 青年聽到豆芽兒這個名字明顯全身一震,眉宇微皺,流露出思索的樣子,盯視著海龍道:「豆芽兒,豆芽兒是什麼?似乎很熟悉似的。」 海龍激動的全身發抖,他趕忙散去自己的幻形之術,露出本來面貌,衝前兩步,興奮的道:「豆芽兒是你的名字啊!豆芽兒,我終於找到你了,你知道麼?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我是海龍,我是你大哥海龍啊!」 青年臉上流露出迷惘之色,看著面前這似曾相識的容貌,心中升起一絲淡淡的親切感,「海龍?我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 海龍一愣,微怒道:「豆芽兒,你糊塗拉。我是海龍,你是張昊,小時候,我叫你豆芽兒,而你經常叫我小蟲的,每次你那麼叫我,我都會打你的頭。難道我們以前的一切你都忘記了麼?從小我幾乎可以說是在你家長大的,我們是比親兄弟還要親的好兄弟啊!你,你這是怎麼了。」 青年的臉色突然冰冷下來,殺機重現,冷聲道:「死到臨頭還敢欺我,什麼豆芽兒、海龍的,我一概不知道。既然你是正道,那就去死吧。魔天令,去。」烏光一閃,尖嘯聲中,一塊如同令牌似的法寶驟然衝向海龍胸口。海龍宛如失了魂似的站在原地,竟然沒有一絲躲閃的意思,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那威力無比的法寶向自己飛來。 佛氣驟然大放,轟的一聲巨響,弘治的菩提缽和對方的法寶驟然撞在一起,魔天令倒飛而回,弘治退後三步,臉色一陣發白,顯然是吃了點虧。趁此機會,小機靈飛身而上,將海龍拉了回來,在他頭上用力敲了一下,道:「死海龍,你怎麼了,清醒點,現在大敵當前。」 海龍的目光始終在那青年身上,他喃喃的道:「不會錯,不會錯的。豆芽兒,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認得你,你就是我兄弟豆芽兒。」 青年冰冷的看著海龍,全身魔光大盛,道:「等你下了地獄,再去找你的兄弟吧。」就在他要使出強力法寶之時,海龍三人同時感覺到全身一輕,一條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身前,那絕美的面龐,那出塵的氣質,另人心馳神往,正是飄渺。她替海龍三人擋下了所有壓力。 看到飄渺,青年臉色一變,冷聲道:「原來是連雲宗的飄渺道尊,怎麼,你想救這幾個人麼?」 飄渺冷冷的道:「戾峰,這些年死在你手上的正道不計其數,現在正、邪兩道暫時聯手對敵,你還想在這裡撒野麼?」 戾峰知道自己不是飄渺的對手,冷哼一聲,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暫時放過他們。不過,下次遇到就沒那麼容易了。正道始終是正道,而邪道也永遠是邪道。」說完,紅光一閃,幾個起落,消失在陰暗之中。 飄渺轉向失魂落魄的海龍,拉住他的大手,關切的問道:「龍,你這是怎麼了?」 海龍看了飄渺一眼,握著她那柔軟的小手,漸漸定下神來,喃喃的道:「剛才,剛才那個人就是我一直尋找的兄弟張昊啊!他,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厲害了,而且,為什麼他認不出我,也忘記了自己的名字?雖然過了千年,但他也不應該忘記我啊!」 飄渺有些驚訝的道:「那個人就是你一直惦記的兄弟麼?他叫戾峰,是魔宗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也是魔宗宗主戾天的義子,深得戾天器重。雖然他的修為並非很高,但在魔宗中卻一直坐著第三把交椅的位置。此人心狠手辣,而且極有智謀,我們正道圍剿魔宗,曾多次吃虧在他手上。邪道中,他也可以算的上是一代英才了,是下任魔宗宗主有力的競爭者,在邪道中有著不小的威望。龍,別難過,其實他認不得你也並不是他的錯。所有進入魔宗的弟子都要經過他們用邪術抹去以前的記憶,他自然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現在他的修為還在你之上,戾天有幾件威力很大的法寶都傳給了他,我也沒有絕對把握把他留下。」 海龍眼中精光一閃,道:「被抹去了記憶麼?飄渺,那有沒有辦法讓他恢復?」 飄渺搖了搖頭,道:「幾乎可以說沒有辦法,記憶一旦被抹去就很難恢復,除非他有什麼記憶特別深刻的東西深藏在心底,或許還有幾分復原的可能,但是,我勸你放棄吧。他已經在魔宗修煉上千年之久,就算恢復又能怎麼樣呢?你們畢竟只認識十幾年,但他和戾天卻有著上千年的深厚感情,戾天待他極好,甚至更超過對義女戾無暇,恐怕,他恢復了記憶,也絕不會叛出魔宗的。」 海龍攥緊拳頭,牢牢的盯視著戾峰消失的方向,堅定的道:「不,即使只有一絲希望,我也要去努力。飄渺,你知道麼?我從小是孤兒,如果不是豆芽兒一家,恐怕我早已經餓死了。不論如何,我也不能看著他繼續在魔窟中生存下去。不論用什麼辦法,我都一定要讓他清醒過來。」 弘治和小機靈對視一眼,兩人都流露出敬佩的目光,雖然他們都知道海龍做事向來不擇手段,也不會受到正道那些條條框框的約束,但是,他對自己的朋友絕對沒有任何壞心,千年過去都不能沖淡他對戾峰的兄弟之情,可見他本身的性格是多麼至情至性了。摟住海龍的肩頭,弘治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的,既然他曾經是你兄弟,我想,你在他心中的記憶一定很深刻。」 海龍疑惑的道:「你怎麼知道我在他心中記憶深刻?」弘治嘿嘿一笑,道:「就衝你那愛敲別人頭的毛病,你說他能忘記你麼?」 海龍先是愣了一下,轉而笑罵道:「好你個小治,敢取笑我,找揍是不是。」說著,手舉起來就要敲弘治的光頭,弘治趕忙道:「你看,你看,剛說完就來了吧。」飄渺微笑道:「我怎麼沒發現海龍還有這個習慣。敲別人的頭很好玩兒麼?」 小機靈嘻嘻笑道:「你當然不會發現了,他怎麼捨得敲你啊?他在你面前表現出的,都是自己最好的一面。否則,怎麼能騙的你這個大美女答應做他老婆。真是嫉妒死俺們了。」海龍怒道:「好哇小機靈,你也敢取笑我。等這裡的事結束後,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邊說著,海龍催動神之力,重新幻形,恢復成先前那胖乎乎的樣子。手中千鈞棒也變回小鐵棍,被他重新收入懷中。 小機靈躲到弘治身後,拍拍自己的胸脯,裝模做樣的道:「我好怕好怕哦。嘿嘿。」 海龍剛想衝過去收拾小機靈,飄渺卻拉了他手一下,凝重的道:「快看,恐怕紅龍要堅持不住了。」海龍愕然向空中看去。果然,在上千名高手的圍攻下,紅龍身上的光芒越來越黯淡,它顯得異常焦躁,怒吼連連,卻怎麼也衝不出眾多法寶的包圍圈。以如此多高手圍攻一個生物,這恐怕在神州大地上還是頭一次,即使真是仙界的仙人,恐怕有很難抵擋。紅龍是燃燒了自己的生命力,以釋放出內丹之火才驟然變得如此厲害,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的法力已經越來越弱了。距離它最近的,就是魔宗戾天、妖宗金十三和代表正道的悟雲佛尊了,三人以自己最強大的法寶指揮著正、邪兩道三股力量如海浪般發出一波強似一波的攻擊。 紅龍心中極為委屈,它此時由於剛剛破關而出,又重新將老君錄封印住,已經近萬年沒有動過手了,此時不但對自己的能量生疏,法力也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在被數千名高手的完全壓制下,它幾乎失去了反擊的機會,雖然多次想反撲正邪兩道高手,卻都無功而返。說起來,這紅龍是最強悍的仙獸之一,如果不是在如此多高手的齊心圍攻下,如果它不是開始時過於大意,恐怕,此時正邪兩道已經沒有人可以站著了。 終於,在眾人不斷的努力下,戾天那柄巨大的鋸齒鐮刀再次穿破防禦狠狠的砍在紅龍的脖子上,鮮血如箭般激射而出,全身光芒一暗,趁此機會,金十三本尊那巨大的身體頓時衝了上去,百目同時釋放出慘綠色的光芒,硬生生的將自己的妖光注入到紅龍的傷口之中。無數法寶跟隨在金十三後撞上了紅龍巨大的身體。失去了防禦法力的紅龍,頓時被打的千瘡百孔,全身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金色光芒黯淡下來,它又重新恢復了先前紅色身軀的樣子,在乾涸的天堂湖之上,血雨不斷飄落,紅龍身上幾乎所有的鱗片都破碎了,它僅僅靠強橫的身體才支持著不掉下來。紅龍已經完全絕望了,怒吼道:「你們這些卑鄙的生物,我跟你們拼了。」頭上巨角突然散發出劇烈的灼熱。整個紅龍的身體集聚的收縮著,所有法寶再也不能攻擊到它的本體,沒有參加這最後攻擊的悟雲佛尊突然臉色大變,大喊道:「不好,大家快退,紅龍要爆體了。」他話音才落,紅龍那收縮到只有先前十分之一的身體突然靜靜的停在空中原處,一秒鐘的停頓後,前所未有的瘋狂爆炸出現了。巨響聲中,紅龍的血肉和帶著生命力的爆炸驟然向四面八方散發,首當其衝的,上千件依然攻擊的法寶除了那些仙器級別的以外,全都化為了齏粉。 悟雲、戾天和金十三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三人同時用出最強的禁制擋在自己人面前,但是,這紅龍以自己肉體為大家發動的一擊又豈是易擋,轟的一聲,三人同時噴血飛退,受到了巨大的創傷。那漫天紅芒驟然散發,衝在前面的正邪兩道數百人幾乎同時肉身破碎而亡,天堂湖周圍的環行山被夷為平地,就算那些沒死的正、邪兩道眾人,也都受到了嚴重的創傷。大量元神破空而起,向四面八方逸去。 戾峰由於在紅龍肉體爆發時距離較遠,前面又有眾多高手抵擋,只受到餘波波及了一點,並未受傷,他從空中接下受創的戾天後,立刻用魔宗大法封住戾天的氣息,以防他魔氣外瀉引來天劫,戾天喘息著道:「峰兒,快,老君錄,一定不能讓妖宗和正道得手。」 戾峰凝重的點了點頭,沖天而起,想紅龍先前爆炸的地方衝去,在那裡,一團充滿仙靈之氣的白色光團靜靜的懸浮著,由於正、邪兩道眾高手盡皆重創,根本沒有人能阻止他,戾峰心中暗喜,他知道這團光芒一定就是自己義父想要的老君錄了。雖然仙靈之氣很盛,但以他的修為,絕對可以暫時抑制住老君錄的仙氣,只要回到魔宗總部就萬事大吉了。正在他催運魔功,準備將老君錄收歸己有之時,一團澎湃的妖氣驟然衝來,來人不取老君錄,全力攻向戾峰。戾峰心中一凜,雙手合十高高舉起,一柄血紅色的魔劍出現在他手中,驟然下揮,朝那妖氣斬去。 戾天留有後手,而金十三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對老君錄的爭奪呢?這衝上來的,正是妖宗四大護妖法王之一的怒羽鷹王黑風。在妖宗四大護妖法王中,他排名第二,修為之強,並不在戾峰之下,法寶雷震鐸以鷹擊長空之勢驟然迎上了戾峰的魔劍,轟然巨響中,兩人同時被對方震退。此時,他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誰勝,誰就可以擁有老君錄。暗紅與慘綠兩色光芒瘋狂的攻向對方,一時間,半空中殺的天昏地暗。 在他們拚鬥的同時,隱於暗處的海龍突然感覺到自己右臂傳來劇烈的灼熱感,那強大的熱量似乎要將他的身體焚化似的,神之力根本無法阻止熱量的蔓延,慘嘶一聲,海龍不禁痛呼出聲。正在這時,在他面前突然出現一團只有巴掌大小的紅芒,弘治等人根本來不及阻止,那紅芒就已經化入了海龍右臂之內。海龍右臂上的衣袖完全化為灰燼,瞬間,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飄渺大驚失色,趕忙掐動法決,催運著自己的法力輸入到海龍體內。正在她想幫海龍趨趕熱毒之時,突然驚訝的發現,海龍的身體完全恢復了正常,熱度和普通人一樣。海龍早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劇烈的灼熱轉瞬而逝讓他極不適應,低頭向自己的右臂看去,只見原來那若隱若現的淡紫色龍形,此時竟然已經變成了暗紫色,宛如紋身一般清晰的印在手臂上。下意識的看向飄渺,「老婆,這是怎麼回事?」 飄渺捧著海龍那發生變化的右臂,沉聲道:「龍,恐怕那條紅龍的元神被你的龍翔玉吸引,融入到你手臂中了。」 海龍心中大驚,用力的甩甩手臂道:「這到底是福是禍,難道那紅龍想佔據我的身體不成?」 飄渺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說實話,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那龍翔玉究竟是一件什麼類型的法寶,紅龍是不可能選人身轉生的,它進入你的龍翔臂中,一定和龍翔玉有關。以後你在修煉時一定要小心,那紅龍是有智慧的,千萬不要讓它的魂魄甦醒,否則,一旦它恢復了法力,從你身體破出,那你就完了。」海龍苦笑的看著自己的右臂,喃喃的道:「龍翔玉啊龍翔玉,你又是救我,又給我帶來麻煩。你可一定要鎮壓住紅龍的魂魄啊!否則,你我就都要完蛋了。」似乎聽懂了海龍的話似的,原本紫黑色的龍身上出現了一層瑩潤的光澤,一切重新恢復正常,除了顏色以外,海龍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灼熱感,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但是,紅龍元神的入侵,卻在海龍心中留下了一道陰影。 半空中,突然,戾峰全身驟然後退,在他背後升起了暗紅色的火焰,黑風沒有趁此機會去取老君錄,因為,他清晰的感覺到,戾峰雖退,但氣機卻依然緊緊的鎖在他身上。雷震鐸在空中畫出一道法咒,黑風不斷喃喃的念叨著什麼,一時間,半空中狂風大做,一對黑色的巨大羽翼出現在他背後,短時間內,黑風利用妖宗密法將自己的修為驟然提升到了頂點。雷震鐸是他最得意的法寶,此時釋放出長達三丈的光芒,隨時準備給戾峰致命一擊。戾峰冷冷的看著黑風,他背後的暗紅色火焰漸漸成型,那火焰,竟然化為了一顆巨大的骷髏頭。戾峰魔劍前指,冷聲道:「魔由心生,萬魔朝宗。魔焰火疾,魔劍沖天,魔殺決。」魔劍脫手飛出,那巨大的火焰骷髏頃刻間與魔劍融為一體,不理狂風的吹拂,驟然向怒羽鷹王黑風衝去。黑風心中暗凜,手中雷震鐸高舉過頭,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火焰骷髏,熾熱的火焰使他背後的羽翼傳來陣陣焦胡的味道,眼看著火焰骷髏距離他還有兩丈之時,黑風怒喝一聲,雷震鐸全力下揮,朝火焰骷髏斬去。 轟--,巨響聲中,黑風和戾峰同時鮮血狂噴,空中的火焰骷髏同那雷震鐸發出的慘綠色光芒同時消失,戾峰顯然佔據了一絲上風,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他已經衝到了黑風身前,拼盡殘餘的力量,重重一劍向黑風斬去。無奈之下,黑風只得抬起自己的雷震鐸相擋。在修為大減的情況下,他的身體頓時如流星一般,被戾峰轟的向地面飛去。擊敗了黑風,戾峰精神大暢,長嘯一聲,再次向空中那包裹著老君錄的白光衝去。 正在這時,異變突生,四道身影幾乎同時橫梗在戾峰面前,戾峰感覺自己彷彿撞擊在一層充滿彈性而又無可抵禦的牆壁上一般,身體被反彈而出,頓時拉遠了與老君錄的劇烈,定睛看去,這攔住他的,正是海龍、飄渺四人。海龍深深的注視著戾峰,輕歎道:「我是不會讓魔宗得到老君錄的,不管你現在是戾峰還是豆芽兒,我始終看你如兄弟,我不想傷害你,你走吧。」 戾峰心中驚怒交加,暗罵自己怎麼忘了這幾個人,飄渺顯然沒有在剛才正道的陣營之中,別說自己現在身受重創,就算本來完好,也不可能打的過面前四人。地面上,戾天和金十三的心同時沉入谷地,所謂螳螂不蟬,黃雀在後,而飄渺道尊四人的出現,已經不能用黃雀來形容了。他們現在都好後悔,對今日的困難估計不足,導致本宗包括自己在內的絕大部分高手盡皆受到了重創,妖、魔兩宗雖強,但此時根本沒有同飄渺道尊四人爭搶老君錄的實力了。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的催動自己那高深的法力,以途盡快恢復一些戰鬥力。 戾峰冷冷的看著海龍,沉聲道:「好,今天我魔宗認栽,不過你們也別高興,老君錄不是那麼好拿的,我們魔宗一定會成為它最後的擁有者。」說完,身形一閃,向地面落去。海龍無奈的歎息一聲,從懷中取出小鐵棍,迎風一抖,在神之力的注入下,小鐵棍頓時光芒大放,變成了海龍的看家至寶千鈞棒,海龍看著落在戾天身旁的戾峰,歎息道:「豆芽兒,你錯了,我根本就不想得到老君錄。這東西恐怕也沒你們想的那麼好?試問,仙人修煉的法門不論是人、魔、妖,誰又保證自己能修煉呢?誰能破名利、太虛任遨遊。我現在就將你們的目標毀掉,看你們還爭什麼。」他驟然轉身,手中千鈞棒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一圈淡淡的金光出現在海龍背後,在全力催動神之力的情況下,他再也無法掩飾自己道尊的身份了,千鈞棒帶著龐大的能量,在空中畫出一道驚虹,驟然向那團白光轟去。戾天、金十三以及正道那些惦記著老君錄的高手們同時驚呼道:「不要--」在他們心中,老君錄是未來,尤其是戾天和金十三,經過今天這一戰,他們壓制體內法力會更加困難,急需得到老君錄來尋找對抗天劫的法門。此時,他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中,惟恐老君錄被海龍毀掉。 眼看老君錄就要毀在千鈞棒之下,突然,老君錄彷彿很恐懼似的,白色光芒微微一抖,圓環狀的光芒飄然上升,迎住了海龍的攻擊。沒有發出什麼聲響,海龍感覺到自己的攻擊彷彿泥牛入海一般,千鈞棒似乎打入了一個充滿彈性的棉花團之中,金光一閃,已經被彈了回來。他這一棒也並非全無效果,千鈞棒那無堅不摧的強悍攻擊力,將那團白色的光芒徹底抵消了。沒有白色光芒的包裹,一塊長條形的白玉板出現在眾人視線之內,在場所有人全都清晰的看到,在那白玉板上雕刻著三個篆子--《老君錄》,這被正邪兩道高手覬覦的至寶終於出現了。 海龍罵道:「他媽的,這破玩意兒還挺結實,看我再來一棒。」說著,手中千鈞棒再舉,沒有了仙靈之氣的守護,那玉板就算再堅實,也不可能抵擋住千鈞棒的威力。正在這時,一個蒼勁的聲音響起,「誰敢毀老君錄。」數十條身影突然出現在半空之中,暗藍色的光芒亮起,海龍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向他撲來,為了保護自己,他不由自主的千鈞棒後收,抵禦住對方散發出的壓力。畢竟,毀老君錄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小命卻更要珍貴的多了。看到這突然出現的數十道身影,飄渺道尊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不好,是邪宗高手。」 飄渺看出來了,下面重傷的戾天、金十三、悟雲也自然都看出來了。在戾天和金十三心中,早已經把邪宗當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邪道小宗。如果不是因為妖、魔兩宗互相牽制,恐怕邪宗早就被吞併了。邪宗的突然出現,頓時讓他們心頭大震,戾天怒喝道:「烏鴉,你個混蛋,竟然膽敢來這裡揀便宜,你要敢動老君錄,小心我滅了你們邪宗。」金十三附和道:「不錯,你要敢動老君錄,就是同我妖宗為敵。」 身材高大的烏鴉出現在那數十道身影最前面,他不屑的掃了戾天和金十三一眼,道:「戾天,金十三,你們不要忘了現在你們是什麼情況,想報復我邪宗麼?那要你們能夠活著離開這裡才行。我告訴你們,這座已經變成半截的天堂山已經被我邪宗高手完全包圍了,而且下了萬邪血禁,就算是你們那引以為豪的遁術也休想逃脫。今天,就是我邪宗重新崛起之日,不論是魔宗、妖宗還是自詡正道的小人,你們沒有一個能逃出這裡。老君錄麼,那早已經是我邪宗定下之物,誰也休想染指。有件事恐怕你們還不知道吧,不久之前的剛才,我們花費了不少力氣,將所有從這裡逃逸的元神全抓了起來,有這些元神為鼎爐,恐怕,就是全天下與我邪宗作對也無所謂了。哈哈,哈哈哈哈。」 飄渺暗暗傳音向海龍道:「等會兒動起手來,我們一定要聚合在一起,邪宗在邪道三宗中最弱,高手不多,我們全力應該能衝出去,只是悟雲宗主他們……」海龍眉頭微皺,輕歎道:「都怪我,考慮的不周詳,另大家陷入這危機之中。悟雲和那些正道我們顧不上了,先自己逃命要緊,或許,邪宗並不一定會殺了他們。」飄渺無奈的點點頭,現在,也只有這樣了。 聽著烏鴉的話,戾天和金十三臉色連變,烏鴉修為雖然遠不如他們,但畢竟是一宗之主,比飄渺道尊還要強上一分,何況他有邪宗大量精銳高手輔佐,他所說的必然能夠實現。金十三換上一張笑臉,獻媚道:「烏鴉宗主,您這又是何必呢?我們妖宗和你們邪宗可是一向交好啊!我知道,您一定不會傷害朋友的。只要你今天放過我們妖宗之人,以後奴家定有後報。」說著,還擺出一副任人採擷的噁心模樣。 烏鴉冷笑的看著金十三,道:「老妖怪,你少裡這套,就算放過別人我也不會放過你,你給我們邪宗帶來的侮辱還少麼?你這個沒根的人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哦,對了,有件事在你們死前我要宣佈一下。現在,我只是邪宗的副宗主。有請宗主,萬--邪--之--祖--」 話音一落,跟隨在烏鴉身旁的眾邪宗高手驟然向兩邊整齊的分開,留出一條寬闊的空中甬道。天堂山上似乎突然變得寒冷了許多,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傳入每個人心底,無比強大的陰邪之氣頃刻間籠罩了整座山峰,一團紅色的光芒,出現在邪宗高手組成的甬道盡頭。 那滔天的邪力令戾天和金十三同時心中發寒,那團看不清形態的紅芒所散發的威勢,絲毫不弱於他們全盛之時,紅光驟然前移,緩緩漂浮到烏鴉身旁,一個異常低沉的聲音響起,「剛才烏鴉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如果有誰願意將元神獻出讓我邪宗封鎖,我可饒他不死,否則,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形神俱滅。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進入我邪宗的。正道問天流、圓月流二宗除外。」 第七集第五十章邪宗新主 在場之人都是一代高手,他們自然明白元神被鎖代表著什麼,一旦元神被人控制,即使同控制者相距千里之外,只要控制者意念一動,也立刻會元神爆體而亡,所以,元神被制,將失去所有自由,只能任憑施法者控制。 飄渺道尊嬌軀前飄,右手一振,神宵劍已經出現在她掌中,她沉聲道:「我連雲宗誓死不降,你既然是邪宗宗主,那請動手吧。就算今天形神俱滅,你也別想讓我低頭。」微風吹過,飄渺那絕色的身姿如九天仙女下凡一般,尤其是那凜然之氣,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邪祖突然沉默了,半晌,他才道:「你們連雲宗所屬可以離開了。」飄渺和海龍都愣住了,一旁的烏鴉急道:「宗主,這飄渺可是連雲宗最強的三大道尊之一,連屬下都沒有把握能對付,今天這麼好的機會,如果您不殺了她,恐怕以後將再沒機會了。連雲宗實力極強,幾乎佔據了正道半壁江山,這正是削弱他們實力的好機會啊!這飄渺道尊萬萬不能放過,何況,還有這新成為道尊的小子。」 紅光一閃,烏鴉悶哼一聲,飄退出十丈之外,邪祖那無比低沉的聲音冷冷的道:「烏鴉,你要記住你自己的身份,我才是邪宗之主。」 烏鴉全身一震,低下頭,道:「是,邪祖,屬下知錯。」邪祖道:「飄渺,你們可以走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回見面,我不會再客氣。」飄渺手中神宵劍輕抖,一個青藍色的劍花出現在她身旁。轉過身,飄渺看向正要拉她走的海龍,柔聲道:「對不起,龍,你們走吧,身為正道之人,在正道面臨危機存亡之時我絕不能離開,龍,你回去後,務要以我為年,提醒掌門師兄,邪祖已現。」 海龍呆了一下,看著飄渺那堅決的神色,他知道,不論自己說什麼,飄渺此時都不會離開。沒有說話,海龍轉身拉起弘治和小機靈,拽著兩人飛身而起,向天堂山下落去。眼看著海龍離開,飄渺流露出一絲欣慰之色,轉向邪祖,道:「飄渺入道修真,至今已有三千四百五十六年,從進入修真大門那一天起,我就曾在連雲祖師的畫像前發誓,將為正道貢獻出自己的一切。不錯,從你散發出的邪氣來看,飄渺恐非你對手,但是,不論今天結局如何,我都絕不會退縮,只有踏著飄渺的屍體,閣下才能對我正道不利。請出手吧。」 飄渺的話,頓時激發起了正道六宗剩餘高手的鬥志,受傷較輕的蓮舒勉強控制著自己的身形高飛而起,飄落到飄渺身旁,道:「不錯,我蓮花宗也誓死不降,只有戰死的蓮舒。」轉向飄渺,蓮舒擦掉嘴邊的血跡,微笑道:「飄渺姐姐,在蓮舒心裡,你永遠是那麼的讓我尊敬,永遠是蓮舒的偶像。或許我們沒有轉生的機會了,但能和你一起共抗強敵,即使沒有將來,蓮舒亦無憾矣。」 倒在門下懷中的悟雲佛尊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雙手合十,喃喃的道:「阿彌陀佛,老衲悟雲以及座下梵心宗弟子誓死不降。」白鶴道尊支持著站了起來,肅然道:「千惠谷不降。」金夷和水韻對視一眼,雖然他們五照仙同連雲宗向來不和,但面對如此大是大非之時,兩人同時毅然道:「五照仙五宗絕不投降。」問天流和圓月流根本沒什麼退路,兩宗宗主也趕忙隨聲附和,一時間,正道竟然沒有一個投降之人。 邪祖笑了,他那嘶啞的笑聲如穿雲破霧一般,頃刻間瀰漫在天堂山頂,「好,好,你們都不降是麼?那你們就都去死吧。哼,連站都站不穩,還想同我邪宗對抗,簡直是癡心妄想。飄渺,正道中只有你可堪一戰,聽說你雷法精妙,今天就讓我見識一下。」 飄渺微微一笑,道:「好,既然宗主要試,飄渺就獻醜了。蓮舒妹子,你且退下,不要在這裡影響我施法。」蓮舒暗歎一聲,她自然知道飄渺讓她退下去是怕她白白犧牲,深深的看了飄渺一眼,她已經下定決心,如果飄渺死在邪祖手中,她也絕不獨活。轉過身,飄落於地。 飄渺緩緩舉起手中神宵劍,腳踏七星,背後的青藍色光環驟然大亮,在天心決的催動下,她已經將自己的法力提升到了極限。邪祖依然漂浮在她面前十丈之外,並沒有什麼動作,依舊是血光環繞,使人無法看到他的本來面目。就在這眼看大戰一觸即發之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等一下。」金光一閃,一道身影出現在飄渺身旁,正是去而復返的海龍。飄渺大急,道:「你怎麼又回來了?快走。」 海龍微微一笑,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走,更談不上什麼回來了。我剛才離開,是將弘治和小機靈送下山,我可不想讓他們在這裡礙事。」原來,海龍先前二話不說就帶著弘治和小機靈下山,是怕他們二人受到傷害。當他們到山腳下之時,弘治低頭不語,小機靈卻不屑的諷刺道:「海龍,沒想到你如此貪生怕死,竟然拋棄妻子於不顧,我真是看錯你了。」 海龍哼了一聲,道:「所謂生命可貴,來到世間走一遭不容易,怎麼能輕言生死。反正我們也下山了。就別管他們了。咦,弘治,你怎麼了?」弘治猛的抬起頭,眼中精光大放,道:「大哥,對不起,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回去幫飄渺道尊,雖然我是禪宗在神州的唯一傳人,但面對這種情況如果我退縮了,又怎麼對的起當初師傅的教誨。你和小機靈走吧。」 小機靈胸中熱血沸騰,道:「對,我們絕不能輕言退縮,假和尚,我支持你。雖然我修為不高,但也要拼出命去和那邪祖鬥鬥,讓海龍這貪生怕死的小子自己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說著,就要和弘治登山。 海龍站在原地,看著二人道:「既然要送死,你們就去吧。不送了。」小機靈冷哼一聲,拉著弘治就要上山,就在兩人背對海龍之時,金光驟然大放,海龍手中千鈞棒電射出兩道光華,瞬間擊中了小機靈和弘治的後背。兩人怎麼也沒想到海龍會偷襲他們,頓時全身一僵,法力被完全封住。小機靈大怒,吼道:「你個死海龍,又偷襲我,原來你是這麼個卑鄙小人。」 海龍平靜的走到弘治和小機靈身旁,拍拍二人肩膀,道:「弘治,小機靈,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天堂山頂,是有死無活的局面。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安排才造成的。既然是我的責任,自然要由我來承擔,雖然認識千年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在海龍心裡,你們都像我最親的兄弟一樣重要。為了正道的未來,你們一定要保存住一絲火種。將來,就要靠你們了。」 小機靈一愣,道:「海龍,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弘治輕歎一聲,道:「這你還不明白麼?我們又上當了。海龍是故意帶我們下來,然後禁制住我們再獨自上去送死。大哥啊!你這又何苦呢?」海龍微笑道:「其實,我本來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如果上面沒有我的妻子,我才不會傻的去送死。可是,現在不同,飄渺在我心中同你們一樣重要,既然她那麼執著,作為她的丈夫,我也只有支持她的決定了。時間不多,你們保重吧。」飛身而起,海龍重新登上了天堂山。 ………… 飄渺芳心大亂,「龍,你快走,你在這裡我會更危險,快離開這裡。」 海龍湊到飄渺身旁,摟著她的柳腰,理也不理邪祖,向飄渺微微一笑,就那麼當著眾人的面在她的粉頰上親了一口,得意的衝著下方目瞪口呆的正道各宗眾人道:「今天或許我們在這裡都要死,但有件事我卻要向你們說清楚。不久前,我已經同飄渺結合為道侶,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既然她決定在這裡不走,那我自然要陪著她,不論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我都永遠會陪著她。」說完,他還瞥了刑天和玄雨一眼,心道,這兩個混蛋命還真大,居然沒被紅龍爆炸的血肉滅掉。看來,這報仇之事還要我自己親自動手啊! 聽了海龍的話,正道眾人頓時大嘩,飄渺在正道中是有名的冰美人,任何人只要入侵到她身旁三尺之內,都能感覺到異常冰寒。空中這個胖子身材極差不說,容貌也非常普通,他竟然說自己是飄渺的丈夫,而且最為奇特的是,飄渺並沒有反抗他的親熱,反而嬌羞的低著頭,絕美的面龐上掛起兩團紅雲,顯然是默認了他的話。像悟雲、金夷這些宗主眼神都很犀利,他們自然看的出,海龍雖然達到了道尊境界,但修為同飄渺相比還差的遠。沒有人能想的通,堂堂的冰山仙女飄渺道尊竟然會嫁這麼個莽漢。 邪祖低沉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感情色彩,那是驚訝。「飄渺道尊,你嫁人了?據我所知,你似乎曾經說過要把一生都奉獻給修真吧。為什麼嫁給這個人?」 飄渺抬起頭,紅雲飄退,瞥了海龍一眼,道:「不錯,我是嫁人了,他就是我的丈夫,至於為什麼要嫁給他,恐怕你還管不著吧。」冰冷退去,飄渺的聲音溫柔了許多,但她的溫柔只給她身旁的男子,「龍,我現在真的感覺自己好幸福。既然你不願意走,那今天我們就在這裡同這位邪宗宗主對抗到底吧。龍,我愛你。」剎那間,神霄劍光芒大放,飄渺從海龍的懷中掙脫出來,飄身到他之前,剛剛收斂的法力再次提升。 邪祖冷笑道:「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堂堂的飄渺道尊竟然是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 飄渺冷聲道:「你說誰水性楊花?我這一生,只愛過我丈夫一個人。如果你想激怒我,那你錯了。我飄渺這幾千年,也不是白活的。天罡指處有雷霆,便向其中役六丁。若解個中些子訣,信知造化掌中生。妖身隨罡星所指,罡星指丑,其身在未,所指者吉,所在者凶。」隨著法決的出現,一個個藍色的符號飄然而出,不斷的灌注入青藍之雲中,海龍清晰的感覺到,邪祖身上散發出的邪惡之氣完全被飄渺的氣息擋住了。第二次,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飄渺憑借一人之力使用這奪天地造化的神宵天雷了。海龍沒有動,他從懷中摸出小鐵棍,不斷的提升著自己的神之力,站在飄渺身旁為她護法,隨時準備應變。 邪祖也沒有動,他似乎想讓飄渺完成咒法再攻擊似的。紅色光團靜靜的懸浮在那裡,邪宗眾人似乎已經接到了他的命令,飛身後退,沒入了黑暗之中。老君錄那塊白玉板也隨著他們的消失而消失了。 飄渺腳下不斷幻化出如同夢幻般的步伐,五行迷蹤靴演化出片片虛影,在她那龐大的威勢下,海龍不得不退出三丈,所有注入神宵劍的符號全都亮了起來,剎那間,神霄劍驟然變得藍光閃耀,飄渺沉聲喝道:「萬邪妖魔,度劫化生。」藍色光芒帶領著那些充滿了天地間正氣的符號飄然而起,衝破邪宗布下的禁制直入天際。 龐大的浩然正氣以飄渺為中心驟然釋放,邪祖的邪惡之氣似乎已經不那麼冰冷了。 包括梵心宗悟雲宗主在內,所有正道中人也都是第一次看到飄渺道尊獨自使用這個道法,金夷喃喃的道:「這,這怎麼可能,即使是我,也至少要一位師弟配合才能勉強用出神宵天雷,可這飄渺道尊怎麼用的如此輕易,似乎已得神雷精髓,這,這不可能啊!我的修為不會比她差那麼多吧。」雖然他心中充滿了疑惑,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承認,飄渺道尊的實力確實要遠遠超過他。 隆隆雷聲響起,大地隨之顫抖,天空中突然亮了起來,如同彩霞一般的紅雲飛快的朝這個方向聚攏著,浩然正氣再次大盛,整座天堂山完全被籠罩在內。 邪祖讚道:「不錯,怪不得我聽說你最擅長雷法,這神宵天雷的使用,恐怕整片神州大地也無人能出你之右了。來吧,讓我品嚐一下這足以媲美第一重天劫的神雷。」 飄渺劍指蒼天,絲毫沒有被邪祖的話影響分毫,她身體周圍方圓一丈的空間不斷的扭曲著,清冷的聲音響起,「天地雷動,神宵天威。現。」手中長劍下指,頓時一道暗紅色的驚雷伴隨著藍色閃電,帶著龐大的響聲驟然而落。 邪祖那血色光團終於動了,他並沒有躲避,一層血霧飄起,他就那麼硬生生的接下了神宵天雷的攻擊。巨響聲中,邪祖飄退三丈,低喝道:「好威力。」 飄渺眼中寒芒連閃,雖然心中吃驚於對方的強悍,但手上卻沒有絲毫猶移,喝道:「天威再現。」又是一道神雷砸下,重重的轟在邪祖身上。但是,結果是一樣的,而且這次,邪祖居然少退了一丈。他所顯示出的實力,已經超越了飄渺的想像。銀牙一咬,飄渺手中神宵劍輕舞,身隨劍走,竟然無比曼妙的舞了起來。神宵劍帶著絲絲雷電,每舞動一下,就會有一道驚雷劃落。一道接一道威力強大的神宵天雷,幾乎沒有間歇的轟擊著邪祖的血色光團。這就是飄渺所擅長威力最大的神宵雷舞。這套舞蹈乃飄渺根據神宵天雷特性而自創,每變幻一個姿勢,就會引下一道天雷,而且天雷的威力有一小部分是擁有疊加效果的。一共一百二十八式,在疊加的作用下,一式比一式威力大。有了神霄劍的指引,天雷彷彿長了眼睛一般,不斷的轟擊在邪祖身上。這神霄雷舞也被飄渺稱為雷霆百決,近兩年,憑藉著海龍送給她的五行迷蹤靴才全部修煉成。今天,是飄渺第一次施展,邪祖在自大的情況下,頓時被轟的毫無還擊之力,巨大的轟鳴聲帶起大片雷火,天空中彷彿煙花湛放一般奪人耳目。 眼看過去了二十多式,雖然邪祖節節敗退,但他卻退而不亂,並沒有真正受創在天雷之下,飄渺一邊舞動著神霄劍,心中不禁駭然,被天雷接連轟擊這麼多次,即使是接天道尊那樣的實力,也絕不能抵擋的這麼輕易。不敢怠慢,神霄劍幻化出層層劍影,天雷被不斷引動,轟響聲更為劇烈了。但是,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由於同邪祖的接近,飄渺也受到了一定的震盪,而且引動天雷所耗費的法力是一般修真者無法想像的,她以天心決引動的法力已經開始不斷的減弱了。 突然,邪祖不斷後退的身形驟然停了下來,他護體的血光邪霧已經暗淡了許多,一聲低喝,在學光外圍突然出現了一層銀濛濛的光華,海龍看到邪祖身上散發的銀光突然產生了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在銀光出現的同時,又是三道神宵天雷接連重擊在邪祖身上。但是,這次邪祖並沒有退後,一雙無法看清的手臂伸出,在他的指揮下,後來出現的銀光接連形成三面光盾,就那麼輕易的化解了天雷的攻擊,還是天雷疊加失去了威力。邪祖冷喝道:「飄渺,你也接我一招。」血光大亮,嗡的一聲,一道血色光刃怪異的劃過幾道詭異的角度向飄渺衝來。飄渺當然不會像邪祖那樣硬受,腳下五行迷蹤靴微妙幻化,在藍色靈雲閃爍下,她幾乎是貼著光刃舞起,神宵天雷依然毫不間斷的向邪祖攻去。 邪祖顯然沒料到飄渺能夠如此輕易的躲過自己的攻擊,在愣神之下頓時又陷入了被動狀態,天雷的攻擊一下比一下重,雖然有那銀色光芒協助抵擋,但邪祖還是被轟的節節敗退,當他接到第四十九個天類時,已經不像開始時那樣硬碰了,血光閃爍,他開始閃躲,但是神宵天雷彷彿擁有追蹤功能似的,不論他閃的有多快,天雷都會隨著他的移動準確的命中。在這場生死決鬥之前,誰能想到飄渺居然能殺的這個新的邪宗宗主如此狼狽呢?戾天和金十三心中都暗暗發冷,他們知道,即使在最佳狀態時能否接下如此多充滿浩然正氣的天雷也是一個未知之數。原本他們只把接天道尊和悟雲佛尊當成對手,而此時卻又多了一個飄渺。在不斷的攻擊下,邪祖現在已經被轟出了千米之外,血光搖曳,似乎要堅持不住了似的。眼看著飄渺節節進逼,海龍不禁心中大喜,雖然他也沒見過這神宵雷舞,但看著那越來越強的天雷,他不禁對飄渺充滿了信心。其實,他哪裡知道,釋放了八十多道天雷後的飄渺,早已經成了強弩之末,此時法力已經開始透支,如果不是堅定的意志支撐著她,她早已經無法連續攻擊了。正在這時,又是嗡的一聲,從邪祖身上,驟然爆發出三道血光,這三道光芒似乎是邪祖全力發出的,竟然接連擋下了三道天雷的攻擊。而此時的飄渺,也確實堅持不住了,喘息的站在青藍靈雲上,手中的神宵劍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她一共引發了九十二道神宵天雷,這是神宵雷舞創造出來後的第一次使用,通過真正的實踐,飄渺發現,如果自己想將這套法決發揮出最強大威力,恐怕只有度劫之前的修為才行了。天上紅雲沒有了飄渺的引導,開始自行運轉起來,雷電光芒閃爍,顯然隨時有爆發的可能。飄渺法力已經不足以再指引它們了,無奈之下,只得勉力再次舉起手中神宵劍,道:「神宵天雷,威歸於天,隱。」藍光一閃,在這剩餘的法力注入下,天上紅雲才漸漸的穩定下來,向四周飄散而去。這時,邪祖開口了,「沒想到,我才剛剛出世就會被人所創,飄渺,你也足可以自豪了。我不得不承認,你對雷法的應用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可惜的是,你我法力相差太遠,否則,說不定在我大意之下真會讓你得手。如果你現在要走,還來得及。」 飄渺勉強維持著腳下青藍靈雲,毅然道:「我說過,誓要與正道共存亡,邪祖,你什麼都不必說了,動手吧。」 「老婆,讓我來吧。我也想領教一下這位邪宗宗主的高深修為呢。」隨著聲音,海龍輕飄飄的落在飄渺身旁,邪祖不屑的道:「就憑你麼?」 海龍挺起胸膛,道:「不錯,就憑我。」他扭頭快速的在飄渺純上吻了一下,將自己精純的神之力渡過去一口,身體閃電般前移,十八顆骨珠驟然而出,形成一層堅實的禁制保護著他的身體,小鐵棍瞬間轉化成千鈞棒,海龍雙手持,高高躍起,如立劈華山般向邪祖護體的銀紅色光芒打去。一時間金光大盛。邪祖冷哼一聲,紅芒一閃,他驟然向海龍迎去,一縷如鞭子般的紅色光柱向海龍的千鈞棒抽去。 海龍身隨棒走,全身微微一抖,千鈞棒迎風而舞,幻化出萬千棒影,「千鈞澄玉宇。」萬千霞光亮起,頃刻間,海龍已經將這千鈞棒法第一式發揮出了最強大的威力。邪祖紅芒劇烈的顫抖起來,那鞭出的紅光驟然收斂,化為一面巨盾擋在他身前,千萬到霞光合而為一,重重的轟擊在血盾之上,巨響聲中,血盾化為烏有,但海龍也被震出了五丈之外。 邪祖厲喝道:「住手,你怎麼會有千鈞棒?你到底是什麼人?」海龍飄身而退,他已萌死志,在用出千鈞棒法的時候就沒打算掩飾身份。幻形術收回,現出自己的本來面目,冷聲道:「怎麼?你也認識我的千鈞棒麼?我就是連雲宗二代弟子海龍。」 邪祖紅光劇烈的顫抖起來,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高昂了,「海龍,海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光芒驟然湛放,比同飄渺對抗時威力要大的多的邪惡之氣頃刻間瀰漫於空中,海龍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就已經被罩了進去。 飄渺大驚失色,剛想上前營救,面前黑影一閃,邪宗副宗主烏鴉已經迎了上來,烏光連閃擋住了飄渺的攻擊。此時飄渺法力大減,如何是烏鴉的對手,頓時被逼的節節敗退,如果不是邪祖吩咐烏鴉不可傷了飄渺,恐怕此時,她已經香消玉隕了。下方地面上的刑天和玄雨駭然相視,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海龍居然還活著,而且已經突破不墜境界成為了道尊。現在,他們內心深處竟然希望邪祖能夠將海龍殺死,就算他們也死在這裡,最起碼還能保住自己的名聲。佛光亮起,恢復了一些的蓮舒衝到飄渺身旁,展開法力,以一件蓮花般的法寶同飄渺一起攻向烏鴉。 血光瀰漫於數十丈之內,海龍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在這濃郁的血光之中,充滿了至邪之氣,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神之力完全被壓制了,根本發揮不出原有的威力,大部分法力都要用來抵禦這裡澎湃的邪氣。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沒有血光的環繞,但海龍依然無法看清對方的身形,千鈞棒前指,沉聲道:「你是邪祖。」 「不錯,我就是萬邪之祖。據我所知,連雲宗海龍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經死了。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他。」 海龍一愣,道:「你怎麼知道我三百年前死了?在正道流傳中,我只是失蹤了而已。難道你以前認識我麼?我可不記得自己有和邪魔外道打交道。」邪祖的情緒顯得很不穩定,黑色身影微微的顫抖了一下,道:「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海龍哼了一聲,道:「我說過了,我是海龍,這又不是多麼高貴的身份,我用的著冒充麼?難道我就非要死在三百年前不成?難道我就不能運氣好,沒死麼?」邪祖突然暴怒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沒死,自碎金丹,燃燒靈魂,怎麼可能不死。」海龍全身一緊,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完全被束縛住了,全身再不能有絲毫動彈,但他心裡更為驚訝,知道他碎丹而死的,只有飄渺、弘治和小機靈三人。而面前這素未謀面的邪宗之主為什麼會知道的那麼清楚?現在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同天琴有關。海龍此時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生死,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著道:「你,你見過天琴,是她告訴你的對不對。你和她什麼關係?她是不是,是不是已經被你害了?」 邪祖全身僵直,站在原地喃喃的道:「天琴,天琴,好熟悉的名字啊!難道,你真的沒死麼?為什麼,老天為什麼如此捉弄人。你雖然沒死,但是,你的天琴卻已經死了。告訴我,你是怎麼活過來的?」海龍全身劇震,腦海中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天琴死了,天琴竟然已經死了。是啊!如果她不是死了,怎麼會不去看自己呢?天琴那絕美的容顏不斷在他眼前閃現著,往日的一幕幕不斷迴盪在他心間。 第七集第五十一章天琴的音訓 ………… 「啊!有話好說,姑娘,你這是幹什麼?」 「說,你那同伴跑哪兒去了,快把他交出來,否則,我立刻要你的命。」 「什麼同伴,我孤身一人,哪裡來的同伴啊!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你個頭,你和那淫賊明顯是一夥兒的,要不為什麼幫他擋住我的去路。快說出他的行蹤,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把逆天鏡給我。你應該知道,當一件仙器已經認你為主後,你強行將它逼出體外,對你自身的傷害將有多大。恐怕,你至少要修煉百年,才能恢復原有的修為吧。你這樣做,值得麼?」 「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我想這樣做,就做了。琴,我欠你的太多太多。為了我,你吃了那麼多苦,雖然你從來沒有說過,但我都知道。問天流、圓月流一直將你看做心中之刺,必要除你而後快,如果你有了逆天寶鏡,自然會更安全一些。為了我們正道七宗之間的關係,我不能去承認什麼,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去做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還債而已。」 ………… 一切還是那麼清晰,自己彷彿昨天還和天琴在一起一般,但她現在已經死了,再也無法聽到她那美妙的歌聲,滔天的怨恨由心而聲,這一刻,海龍爆發了。靈台處人丹劇烈的波動起來,一股股龐大無比的神之力不斷充斥著他的身心,海龍仰天怒吼,金光驟然迸發,邪祖施加在他身上的禁制頃刻被毀滅。金光爆閃,海龍全力催動著千鈞棒,怒喝道:「倒--掛--老--君--爐--。」無比龐大的法力在千鈞棒的催動下驟然而升,左一棒、右一棒,頃刻間封死了邪祖所有閃避之路,千鈞棒瞬間增大十倍,在海龍爆發的神之力催動下,重重的轟向邪祖頂門。 銀光突然湛放,一個圓形的銀色光暈飄然而起,它並沒有同千鈞棒硬碰,而是劃出一道弧線,從側面撞上了千鈞棒散發的能量。海龍感覺體內神之力一瀉,這雄霸天下的一擊竟然被對方引開了,而那圓形的銀色光芒他再熟悉不過,那如同護心鏡般的法寶曾經救過他的命啊!沒有再繼續攻擊,海龍完全呆立在原地,「逆天鏡,為什麼,為什麼天琴的逆天鏡會在你手裡,難道她真的已經死了麼?是你殺了她,對不對?」 邪祖長歎一聲,道:「不,你錯了。我沒有殺她,她是自己自殺的。她已經死了三百年。如果你想知道她的事,就先把你為什麼沒死告訴我。這三百年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當我確認你確實是真的海龍時,自然會將天琴的情況告訴你。」 此時在海龍眼中,對方已經不是什麼邪宗宗主了,他毫不猶豫開始講述自己在仙照峰洞窟中清醒後的情景。聽著海龍的敘述,邪祖的身體不斷顫抖著,周圍血霧邪氣也隨之時強時弱。終於,海龍一直說到自己回連雲宗後停了下來,他痛苦的低下了頭,「我一直以為天琴早已經把我忘了,可是,我卻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她竟然已經死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天琴在離開仙照山後都遇到了什麼?她又為什麼會死?以她的修為,加上仙器九仙琴和逆天鏡,就算再遇到刑天夫婦,只要有準備,逃走也是沒問題的。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死啊?」從聽到天琴的死訊後,海龍就處於了極度激動狀態,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天琴在他心中也佔據著無可替代的地位,那美妙動聽的琴韻歌聲似乎在還耳邊迴盪著,但此時,她的人卻已經惘然不見。海龍的心在滴血,他是多麼渴望再見到天琴一面。 邪祖就那麼站在那裡足有五分鐘才開口,他的情緒似乎已經平靜了許多,淡淡的說道:「原來你真的沒死。如果天琴還活著,她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的。三百多年前,在你死後,天琴痛不欲生,她看著你的屍體,對你說,親愛的,你睡了。我知道你累了,好好的睡吧。在這裡,不會有人打擾你。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一定會辦好的。我,千惠谷弟子天琴在此發誓,有生之年,滅問天流、圓月流將成為我唯一的目標,天琴不死,雙流必滅。海龍,你等著我,等我將問天流、圓月流滅掉,就回來找你。天琴的身和心都只屬於你一個人。我已經是你的老婆了。我愛你,生生世世,永不改變。我要去了。你睡吧,一覺醒來,我一定會在你身邊的。海龍,你的妻去了。等我。」邪祖的聲音變了,變得和天琴一模一樣,就連他那說話的語調,都與海龍死後天琴那如泣如訴的聲音相同。海龍呆呆的站在那裡,他的心好疼好疼,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他喃喃的自言自語道:「天琴,我的妻,你竟然願意做我的妻麼?」 邪祖又恢復成自己低沉的聲音,道:「是的,她願意做你的妻子,其實,在你們一同墜崖的時候,天琴的心就已經完全屬於你了。你為了救她,甘願放棄自己生存的機會,碎丹爆發出全部潛力,並且毫不保留的將法力輸給了她,這一切,讓天琴又怎麼能不感動呢?她是發自內心的愛你。你知道麼?因為你的死,天琴險些瘋了,你的死使她由道入魔,再也不屬於正道弟子了。那時的天琴,心中充滿了仇恨。」 海龍全身劇震,失聲道:「什麼?由道入魔?天琴她,她……」邪祖道:「是的,她已經由道入魔了。她瘋狂的跑著,根本不辨別東南西北,直到消耗掉全部法力,重重的摔在地上才停下來。醒了,她就再跑,法力消失了,她就再次跌倒在地昏迷。一直這樣,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她遇上了我。當我見到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消耗到了極限,體內的生命力極為微弱。我原屬邪宗,為了躲避天劫才隱居起來控制自己的修為,像我這種邪惡之輩自然不會有什麼好心,見到天琴時,她已經沒有了美麗的容貌,如同凋謝的花朵一般,但她身上的九仙琴和逆天鏡卻是我想覬覦的法寶。可惜這兩件法寶都已經與她合體,除非她願意出讓,否則我即使殺了她,法寶也不會被我所用。我用邪惡之力救醒了她,悉心為她治療,用盡了山上所有的靈藥,歷時三個月,終於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可惜,她的生命力消耗實在太大,即使活著,也不會超過三年壽命。那段時間,由於我對她的悉心照料,她漸漸信任了我,把自己過往的一切都講述給我聽。我不是一個好人,我只是因為覬覦她的法寶才會救她的,但是,當我聽了她的故事後,我的心好疼好疼,當年,我的愛人也是被敵人所殺,雖然我殺了仇人,但愛人卻永遠不會回來了。失去愛人的滋味我知道,那是無比的痛苦,我同情她,隨即打消了騙取她法寶的念頭,並把自己本來的目的告訴了她。天琴在知道我本來的想法後突然高興起來,她對我說,她願意將兩件法寶送給我,但是卻有一個條件,這個條件就是消滅問天流和圓月流。說著,她不等我同意,就用剛剛恢復了一點的法力強行與九仙琴、逆天鏡解除了生死之約,她的生命力急劇減弱,我用盡辦法也無法挽回她的生命,在她臨去之時,還不斷的念叨著你的名字,她說,她就要到地下與你相見了,讓你等著她,等著她……」說到這裡,邪祖的聲音已經完全哽咽了。 海龍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著,淚水磅礡而下,「天琴死了,她真的死了?她為什麼這麼傻啊!如果她肯回仙照山再看我一次,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前輩,告訴我,你告訴我天琴的屍體在哪裡?我要去看她,我一定要去看她。」 邪祖深吸口氣,道:「先聽我把故事說完吧。天琴死了,我將她的身體火化後直接返回了邪宗,並且發動了萬邪血咒,有了逆天鏡和九仙琴這兩件仙家至寶,我暫時不用怕天劫降臨,在短短三百年間將邪力提升到極限。出關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她回到了當初你死去的洞窟,到那裡我吃驚的發現,你的屍體竟然不見了。我已經將天琴的骨灰撒在那個洞窟中,後來我尋遍仙照山,也沒有找到你的屍體。跟說這麼多,我是想告訴你,天琴從沒有一刻忘記過你,在她心中只有你,直到死去時也是這樣。」 海龍自嘲的笑了,「是啊!天琴她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我,是我自己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天琴,你為了我這麼一個小人就這麼死了,值得麼?值得麼?」他仰天怒吼,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劇烈的劈啪聲,體內的人丹跳動已經到達了極限,護體的神之力驟然湛放,在這一刻,他竟然已經從不墜初期提升到了中期境界。 邪祖喃喃的道:「值得的。在她心裡,為了你死是值得的。海龍,你已經同飄渺道尊成親這件事是真是假。」 海龍慘笑道:「當然是真的,當我重新回到連雲宗後,飄渺再不排斥我,我們已經定下了名分。在我心中,飄渺的份量同天琴一樣重要。」 聽了海龍的話,邪祖明顯全身一震,道:「我早該想到的,是啊!能讓堂堂飄渺道尊動心的,似乎也只有你了。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的愛你現在的妻子吧。我相信,天琴的靈魂如果在,也會為你們祝福的,畢竟,愛一個人,就希望他能得到幸福。我得了天琴兩件仙器,這個就當作為交換送給你吧。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能代表她了,從今以後,我不欠你什麼了。」白光一閃,海龍身前多了一樣東西,正是先前消失的老君錄。海龍全身一震,道:「你把老君錄給我?難道你不想憑借它度過天劫麼?」 邪祖冷哼一聲,道:「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現在放你出去,同時我會幫你封住飄渺,你立刻帶她離開這裡,今後,我都不想再見到你們。」 海龍將老君錄收回到乾坤戒之中,強忍心中的悲意,毅然道:「不,我不會走。如果我就這麼帶飄渺離開,她以後會恨我一輩子的。前輩,既然你可以放過我們,為什麼不能將這裡的正道全都放過呢?只要你收服了魔宗和妖宗,神州大地就已經沒有人能同你抗衡了。」 邪祖冷冷的說道:「海龍,難道你忘記當初圓月流和問天流是怎麼對待你和天琴的麼?放過他們,這絕不可能,我要對我的手下有個交代。」 海龍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道:「天琴已經死了,我們同圓月流、問天流的仇不會借外人之手來報,雖然我現在修為還不夠高深,但是,我要親手去殺刑天和玄雨報仇。如果不是他們,我和天琴又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種情況。我知道,我遠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如果你執意要殺正道中人,就先殺了我吧。和飄渺一起死,說不定我們到地下還能見到天琴。」 邪祖冷哼一聲,道:「海龍,雖然我欠天琴一份情,但你也不要太過分。你要知道,我是邪宗宗主,可不是你們正道那些偽君子。惹怒了我,一樣殺你。咦,他們怎麼來了。」海龍只覺得面前紅光一閃,一股大力擊在自己胸前,全身如撕裂般疼痛,周圍紅光收斂,他又重新回到了天堂山頂,此時,體內肆虐的邪力爆發,海龍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 看到海龍出現,飄渺慌忙捨棄了烏鴉,飄身將他接了下來,通過法力的探詢,她不禁大大的鬆了口氣,雖然海龍體內經脈被震傷,但卻並不大礙,但他的臉色卻是異常難看,飄渺關切的問道:「龍,你怎麼樣?」海龍緩緩搖頭,握緊自己的千鈞棒向不遠處的邪祖看去。以他的聰明,當然知道邪祖擊傷他完全是為了化解正道的懷疑,被邪力籠罩這麼久,如果連一點傷都沒有,恐怕即使是飄渺也不會相信。 烏鴉似乎聽到了邪祖的召喚,法寶光芒大放,將蓮舒震退後回到了邪祖身旁。正在這時,空中邪氣突然受到了巨大的震盪似的,周圍不斷傳來聲聲慘叫,青藍色的光芒將天空照的閃亮,近千到光芒亮起,快速的向峰頂而來。飄渺大喜,道:「是我們的人來了。」 光芒終於接近,看到這些人的出現,所有正道盡皆大喜,來的,正是連雲宗高手。為首的,赫然正是接天道尊,在他身後,跟隨著至雲、登仙、天石、無機、止水五位道尊,在後面,都是連雲宗各峰修為超過登峰境界的弟子,在這天堂山頂,幾乎連雲宗所有高手全都到齊了,一時間優劣對換,邪宗雖然勢力不弱,但他們一直被妖、魔兩宗壓制,從總體實力來看,比連雲宗還要差了數籌。 接天道尊飄飛到飄渺道尊身旁,在氣機的牽引下,他的目光落在了邪祖身上,看了一眼邪祖身旁的烏鴉,驚訝的道:「烏鴉宗主,這位是?」 烏鴉沉聲道:「我現在已經不是宗主了,這位是我們邪宗現任宗主邪祖。」 接天道尊來不及詢問之前的情況,大敵當前,剛才他們衝上來時雖然殺傷了不少邪宗弟子,但萬邪大陣並未真正破去,此時妖、魔兩宗高手還在下方環視,他不得不謹慎起來。悟雲佛尊勉強飄飛到接天道尊身旁,道:「宗主,您終於趕來了,您若晚來一步,恐怕正道危矣。那邪祖已經得去了老君錄,今天切不能放他們離去,否則,一旦被他修成上面仙法,恐怕再無人能制。」 邪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太天真了,不錯,我承認連雲宗很強,甚至要超過我們邪宗,但想留下我,恐怕你們還沒這個能耐。戾天,金十三,我知道你們至少已經恢復了四成修為,現在正道在側,我願與你們達成協議,過了今天,再憑本事爭奪老君錄,如何?同時,我以邪宗歷代祖先的名義發誓,平安離開這裡後,絕不為難你們二宗弟子,我們另約日期再決定老君錄歸屬。」以歷代祖先的名義起誓,可以說是邪道中唯一能夠起作用的誓言了,邪祖為了避免戾天和金十三的懷疑,毫不猶豫的發下重誓。 戾天和金十三對視一眼,他們都是一宗之主,又年老成精,自然知道什麼情況對自己有利,兩人同時飄飛到邪祖身旁點了點頭。 海龍現在實在沒心情動手,他飛到接天道尊身旁,低聲道:「宗主,正道各宗弟子傷亡慘重,合戾天、金十三和邪祖之力,我們未必能討的了好,還是先暫時休戰,等各宗前輩法力恢復再說吧。」 接天道尊和悟雲佛尊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輕輕的點了點頭,朗聲道:「邪祖閣下,今天的事就暫時先到這裡。不論是你們邪道還是我們正道,損失都很大,你們也都知道貧道大歸之期不遠,我們暫時罷戰如何?所有仇恨,容後再敘。」 邪祖在目前形式下,顯然已成邪道之首,在邪道這個只論實力的世界裡,只要你的修為高深,就會得到所有人的認可。金十三和戾天的目光都投向他的身上,兩人同時說到:「是戰是和,邪祖決定吧。」 邪祖冷笑一聲,道:「既然我們已經得到了老君錄,還有什麼可戰的,邪道三宗弟子聽令,立刻撤出天堂山。邪宗弟子協助妖、魔兩宗撤退,誰也不許傷害妖、魔兩宗弟子,違者處以萬邪噬體之刑。」眾邪宗弟子轟然應諾。在萬邪大陣禁制的掩護下,緩緩向天堂山下撤去。戾天和金十三同時暗暗點頭,但也心中暗自凜然,這邪祖確實是幹大事的人,以平日妖、魔兩宗對邪宗的欺凌,他依然能作出如此決定,可見其城府之深,絕對不在自己二人之下,今後,邪道恐怕將成三足鼎立之局。 接天道尊命令除自己和其他幾位道尊外的所有連雲宗弟子落在天堂山頂,立刻對正道六宗受傷弟子展開救援。雖然邪道三宗在退,但他卻不敢有絲毫大意,逼近,這些邪道中人根本不會講什麼承諾。終於,在邪宗弟子的幫助下,邪道所有倖存的人全都退下了天堂山。邪祖淡淡的道:「接天道尊,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後會有期。或許,不久的將來,我們還會在見面的。走。」三位代表著邪道的頂尖人物催動法力,頃刻間消失在正道眾人的視野內,邪宗所布下的萬邪大陣也隨之消失。 悟雲佛尊身體一晃,接天趕忙扶住他,關切的問道:「佛尊,您怎麼樣?」悟雲歎息道:「老君錄被邪宗所得,恐怕我們正道……」 一旁的海龍道:「悟雲宗主,您不必過於擔心,老君錄畢竟是仙家法術,邪道修煉之術與仙家法術大相逕庭,就算他們得到老君錄,也未必能從中得到什麼利處,說不定,他們修煉起來還會走火入魔。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恢復正道元氣才是。」 接天道尊讚許的點了點頭,道:「海龍說的很有道理,佛尊不必擔心,我們先下去吧。由我連雲宗弟子為你們護法,先讓各宗弟子盡快恢復法力才是。」悟雲釋然的點了點頭,在接天的攙扶下落到地面上。在危機之中,頓時顯現出修為的重要性,這次正道六宗弟子幾乎陣亡了一半,這些陣亡的弟子,都是修為尚淺、境界較低的弟子,值得慶幸的是,各宗宗主及長老級別的高手並沒有什麼損傷。 海龍收起千鈞棒,獨自向問天流走去,臉上帶著一絲怪異的笑容,他來到了刑天和玄雨身旁。現在正道各宗都對連雲宗充滿了感激之情,海龍剛才力捍邪祖的英姿更是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見他到來,問天流弟子們不禁都流露出敬佩之色,而圓月流的女弟子則爭相向海龍拋起了媚眼,當然,刑天和玄雨是除外的,現在,他們的心都已經沉入了谷地,以問天、圓月兩流現在的情況,海龍要殺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直到現在,刑天都無法相信海龍活著的這個事實。。 問天流宗主蕭紊主動問好道:「海龍道尊,多謝你和飄渺道尊對我正道的回護。」海龍微微施禮,道:「蕭宗主不必客氣,您還是趕快療傷吧。我會為你們護法的。」蕭紊微笑道:「那就多謝道尊了。」說完,和圓月流宗主華夢道尊走到一旁修煉去了。 由於問天流殘餘的弟子們傷的都不輕,眼看海龍表示為他們護法,紛紛盤膝於地,開始了靜修。海龍走到刑天和玄雨身旁,蹲下身體,笑嘻嘻的看著二人,問道:「兩位道尊,三百年不見,你們可好啊!」刑天警惕的將妻子護在背後,色厲內荏的道:「你要幹什麼?」 海龍依然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向兩人傳音道:「我不要幹什麼?你們放心,我現在絕不會殺你們的。也不會揭露你們當日所做下的罪孽,我們之間的仇恨,我不會借任何人之手,其實,有件事恐怕你們還不太清楚,對於一個人來說,死未必就是最痛苦的。我不會殺你們,但是,你們要記住,從現在開始,隨時要提防著我的報復,我不折磨的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不叫海龍。」 玄雨大怒,剛想說話,卻被刑天拉住了,刑天淡淡的道:「如果你想報復,我們隨時歡迎。如果你現在不殺我們,可以請了。」他心中暗想,只要錯過今天,等自己夫婦恢復了法力,以同為大道初期的修為,聯起手來,絕不是海龍能夠應付的。 海龍瞥了刑天一眼,那彷彿能夠洞徹他心扉的目光另刑天內心一陣顫慄,拍拍手,海龍站起身,微笑道:「那兩位就好好努力修煉吧。」說完,飄身而起,返回了連雲宗的陣營之中。此時,飄渺已經向眾位道尊將先前的事情描述了一遍,聽完她的話,接天等人不禁駭然,仙獸的強大使他們心中充滿了震撼。海龍飄飛到飄渺身旁,拉起她的小手,向接天道尊道:「宗主,你們怎麼能及時趕來的。」 接天道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海龍,我知道你很聰明,但是,這次由於你的判斷失誤險些造成正道傾覆,我希望你能自我檢討一下。」 沒等海龍說話,飄渺道尊搶著道:「宗主,其實這次的事也不能怪海龍,不論是誰,也不可能判斷出邪宗會突然出現邪祖這樣的高手。」 接天道尊看看海龍,又看看飄渺,道:「不久前,你們派遣弟子們返回了連雲山脈我就有著不祥的預感,為了怕你們出事,所以日夜兼程趕了過來,幸好到的還算及時,沒有釀成大憾。海龍,你失蹤這三百年都去幹了些什麼?為什麼直到最近才返回連雲宗。」 飄渺剛要說話,卻被海龍攔住了,他淡然道:「宗主,這件事說來話長,當初在五照仙得到新人大賽冠軍以後,我和天琴同時遭到了奸邪之輩的暗算,結果天琴戰死,我也受了極重的創傷,連體內金丹都險些被擊碎,所以一直覓地潛修,最近才回來。至於是誰暗算的我們,我們也不清楚。天琴的兩件仙器也都被那些奸邪搶走了,這件事,希望您能向千惠谷的白鶴宗主說明一下。」 接天道尊並沒有懷疑海龍的話,這確實也是最好的解釋了,點了點頭,道:「好吧,這件事我會向白鶴道尊說明的。你的修為已經進入了不墜境界,我正式宣佈你為我連雲宗二代弟子,享道尊稱號。你一直在用海龍這個名字,那就叫海龍道尊吧。好了,你們注意點周圍,悟雲佛尊傷的很重,我要先去看看他。」他似乎在逃避什麼似的,背後藍色光環大亮,下一刻已經出現在悟雲佛尊背後。 宗主走了,其他道尊頓時活躍起來,至雲道尊當先道:「海龍、飄渺,這次的事還真要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讓我連雲宗門下先返回了連雲山脈,恐怕在那仙獸暴體之時,我們各峰弟子也將損失慘重了。」海龍微微一笑,道:「師姐不必客氣,我們是連雲宗弟子,自然應該為自己的宗派著想,哦,對了,怎麼沒見到玉華姐妹,我現在還記得玉華那美味的素齋呢,有機會到要再品嚐品嚐。」 至雲道尊眼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玉華她們姐妹倆在元蒙國歷練,有幾年沒回來了。你真的還惦記著她們麼?」 海龍一愣,看了身旁的飄渺一眼,飄渺卻低下了頭,並沒有回應他的目光,撓了撓頭,海龍道:「玉華、玉萍都是我的師妹,我當然惦記著她們了。」至雲道尊歎息一聲,看了飄渺一眼,不再說什麼,飄飛到蓮花宗那邊協助療傷去了。 「哎呦,誰打我。」海龍扭頭看去,只見天石道尊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天石老頭,你幹什麼打我?」 第七集第五十二章邪祖如迷 天石哈哈一笑,道:「小子,三百年不見,你確實更出息了,不但達到了道尊境界,而且連飄渺師姐都娶了。我真是想不佩服都不行,當初得知你失蹤了,我還傷心了一陣呢,不過我就知道你這小子的命硬得像蟑螂,哪兒有那麼容易死。」無機道尊笑道:「行了吧你。那時你知道海龍失蹤了,可不是傷心了一陣吧?也不知道誰天天以淚洗面,哀歎著失去了一個好弟子。」 天石老臉一紅,怒道:「無機,你敢取笑我,是不是皮又癢了,想讓我教訓你教訓你。」無機道尊撇嘴道:「我還怕你不成,來啊!」 天石哼了一聲,道:「算了,當著這麼多道友,你不怕丟人,我還沒那麼厚臉皮呢。」 看著爭吵的天石,無機二人,海龍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感覺,他第一次意識到,天石道尊竟然是真心的關心自己。 止水道尊瞪視著海龍,道:「小猴子,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對飄渺師姐不好,我就扒了你的皮。」 海龍驚醒過來,怒道:「止水,現在我們是同代弟子,你憑什麼教訓我。別以為我怕了你,就算你境界比我高點又怎麼樣?我早就看你這婆娘不順眼了,等以後有機會,看我怎麼收拾你。」止水從沒想到海龍敢這樣項撞她,頓時大怒,剛想發作,卻被飄渺攔了下來。飄渺扭頭向海龍使個眼色,道:「弘治和小機靈還被你封在山下呢。你還不趕快把他們放出來,否則,他們可要生氣了。」 海龍這才想起自己那兩位好兄弟,顧不得再和止水道尊計較,趕忙答應一聲,飛身而下。看著海龍離去的背影,飄渺這才鬆開了拉住止水的手。止水輕歎一聲,低聲道:「師姐,你決定嫁給這小子,是不是太草率了?他有什麼好,和大師兄比起來,他不過是個小混混而已。你想找道侶,還不如找大師兄呢。」飄渺臉色一變,肅然道:「止水,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嫁的是海龍的人,不是他的修為境界。不論他性格如何。我都愛他,同樣的話,我不希望再聽到。否則,你可別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止水一愣,自從進入連雲宗以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飄渺發這麼大火,喃喃的道:「海龍那小子真有這麼好麼?值得你這樣為他。」 飄渺臉上的神色柔和起來。輕歎道:「或許是前世的冤家吧。不知道為什麼,他在我面前做什麼,我都覺得是好的。其實,你也是太針對他了,雖然海龍性格有些桀驁不遜。但他的本性是好的。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從來不會做錯誤的選擇。而且他很聰明,你不要忘記,在我們連雲宗歷史上,還沒有誰能夠僅僅修煉一千一百多年就達到不墜的境界。其實,他是很出色的。你知道麼?這次他平安回來。當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心彷彿要從體內跳出來似的。活了幾千年,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當時。我只想讓他高興,只想著要和他在一起,就什麼都顧不得了。其實,我們結合,是我主動的。我愛他,我真的好愛他。」 止水愣愣的道:「師姐,沒想到你竟然已經陷入的這麼深,愛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好麼?為什麼我從來都沒有經歷過。」 飄渺微微一笑,道:「這些天我想明白了,作為一個人,即使是修真者,如果沒有真正愛過一回,那也不是一個完整的人。愛的滋味是甜美的,也是苦澀的,那種患得患失,那種發自內心的愛戀與思念深深的令我陶醉。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去試著愛一個人。比如海龍,就很好啊!」止水愣了一下,道:「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喜歡上那個混蛋。師姐,你是她妻子怎麼會這麼說?難道你不吃醋麼?」 飄渺苦笑道:「吃醋,我現在巴不得他能喜歡上其他女孩子呢。你也知道,可能再過幾百年,我就也要度劫了。海龍從剛進入連雲宗時就喜歡我,現在,他和我一樣,愛我愛的極深,我真怕等我走時他會受不了。所以,我希望他的心能有另一份寄托。你可以考慮我的提議哦。」 止水連連搖頭,不可思議的道:「真不明白你腦子中在想什麼?愛情真的已經沖昏了你的頭腦,居然如此為那傢伙著想。」 飄渺微笑道:「如果你以後全身心的愛上一個人,就會明白了。現在跟你解釋也是白說。」 「哎呦,我已經知道錯了。弘治,小機靈,你們輕點。老婆,快救命啊!你老公我要被他們打死了。」金光驟然亮起,海龍飛速躥了過來,躲到了飄渺身後。緊跟著,怒氣沖沖的弘治和小機靈追了過來,一看到飄渺,這一人一猴到不好再追擊海龍,小機靈憤怒的道:「死海龍,你給我出來,今天我跟你沒完。離開連雲山這幾天你都定了我多少次了,這回居然還是偷襲,你當我小機靈貪生怕死麼? 弘治淡淡的道:「大哥,你今天做的事讓我很生氣,你既然當我們是兄弟,面對危險時為什麼不讓我們跟你一起去迎接。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是很自私的。」海龍知道,一臉平淡的弘治這回已經動了真火。趕忙賠笑道:「當時我根本沒想那麼多。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想看著你們受傷害啊!弘治,你別忘了,你可是禪宗唯一的弟子,要是你死了,禪宗可就滅門了。小機靈,你還有那麼多猴子猴孫要照料,更不能死啊!我現在不是沒事麼?你們就別生氣了,我保證,下回再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讓你們衝在前頭,總行了吧。」 飄渺微笑道:「弘治,小機靈,你們就別生氣了。海龍當時確實是想一心赴死的。如果換做你們,應該也會同樣這麼做吧。給大嫂個面子,就原諒他吧。你們要把他打壞了。我可怎麼辦啊!」說著,還做出一個楚楚可憐的樣子。 美女的殺傷力確實巨大,看著飄渺的樣子,弘治和小機靈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一旁的止水吃驚的看著飄渺,在她同飄渺相處幾千年的記憶中,這樣的表情還是第一次見到,她不禁心中暗想,難道愛情真的偉大到可以完全改變一個人的性格麼? 弘治頹然的道:「大嫂,我和小機靈在山下都快擔心死了。尤其是聽到上面接二連三的劇烈爆炸聲和滾滾雷響,我們都以為大哥他已經……,那時候我們就已經決定,如果大哥死了,我們就立刻找那邪祖給他報仇,雖然我們本領低微,但送死還是可以的。剛才他的保證你也聽到了。你可要給我們做見證人,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們就不認他這個兄弟了。」 飄渺微笑道:「好,好,我給你們當見證人。海龍。你快出來,你這樣子,像什麼大哥。」飄渺拉著海龍的手,再拉過弘治和小機靈,將他們三人的手掌疊在一起,道:「一切都過去了。你們還是好兄弟。」三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清晰地感覺到,經過這次的事,三人間的情誼更加深了一些。鬆開手,弘治嘿嘿笑道:「大嫂。你的手好軟好滑啊!能不能再讓小弟摸一下。哎呦,大哥,你怎麼又打我可憐的光頭。」 海龍怒道:「不打你打誰,連大嫂都敢輕薄,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別跑,我不打的你變成如來佛祖,我就不叫海龍。」弘治轉身就跑,在嘻嘻哈哈中落荒而逃,海龍剛要追打,卻被飄渺拉住了。飄渺柔聲道:「龍,別鬧了。我有事要問你。你跟我來。小機靈,弘治,你們在這裡先休息會兒吧,我們去去就來。」弘治流露出怪異的神色,站在遠處道:「大嫂,小弟明白,我絕不告訴別人你們是去找地方親熱。」他的話頓時引來連雲宗眾多弟子的目光,飄渺大羞,右掌抬起,嗔道:「怪不得海龍要打你,我看你真是該打。天罡指處有雷埏,便向其中役六丁。若解個中些子訣,信知造化掌中生。弘治,看神雷。」光芒一閃,頓時滾滾雷聲大作,一道藍色電光驟然向弘治轟去。 弘治哀號道:「大嫂饒命啊!」用佛晶念珠護身,以幾乎可以媲美閃電的速度向遠處跑去。飄渺微微一笑,拍了拍手,道:「怪不得你們叫他假和尚呢。放心吧,我剛才那一下是雷聲大雨點小,不會傷到他的。師妹,你也去救助正道弟子吧,我們去去就回。」說著,拉起海龍朝天堂山的另一頭飄飛而去。止水怔怔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海龍先前那氣人的模樣不斷在她腦海中閃現著,用力甩了甩頭,止水暗道,我這是怎麼了?想那混蛋幹什麼?我才不會像師姐那麼傻呢。 海龍在飄渺的牽引下來到一片小樹林中,飄渺停下腳步,用恢復了一些的法力布下幾層禁制,剛想說話,她的嬌軀卻被海龍擁入了懷中。先前還是不可一世的道尊,但此時在海龍溫柔地懷抱裡,飄渺突然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柔弱,在海龍那充滿男子氣息的氣味中,她不禁有些迷醉了。沒有了嬉鬧,海龍的心也定了下來,懷抱著飄渺,他的心情才感覺舒服了一些,尋找到她的芳唇,小心的吻了下去。一時間天旋地轉,兩人忘情的親熱起來,陰陽交融,人丹丹氣彼此交流之中,海龍體內的神之力頓時大量流入飄渺體內,幫助她近乎衰竭的法力快速的恢復著。長長的一吻,海龍的法力削弱了一半,而飄渺的法力也恢復了一半。緩緩睜開星眸,飄渺伏在海龍寬闊的胸膛上微微的喘息著,「龍,這難道就是道侶之間的妙處麼?據我所知,還從沒有任何一種療傷之法能如此快速的恢復法力。」 海龍微微一笑,道:「這種療傷法門真是太好了,以後修煉時,我乾脆一直吻著你得了。那樣豈不是會有更好的效果麼? 飄渺輕啐一聲,道:「什麼更好的效果,恐怕是走火入魔的快點吧。要是你一直,一直吻著我,定會心猿意馬的。」 海龍輕笑一聲,道:「老婆,我發現你越來越乖了,竟然主動拉我出來親熱。」飄渺一驚,這才想起自己拉海龍出來是幹什麼的。趕忙推著他站穩身體,俏臉羞紅道:「人家才不是拉你出來親熱呢,是有正經事要問你。剛才你當著大師兄的面為什麼不把刑天和玄雨的事說來了。今天可是你報仇的好機會。只要你說明原因,就算剛才直接動手,恐怕大師兄也不會阻止你的,而問天流和圓月流高手盡傷,你完全可以擊殺刑天夫婦。」海龍眼中冷芒一閃,道:「殺了他們?沒那麼簡單。我才不會讓他們那麼輕易的解脫,我要折磨他們,折磨的他們想死都不能。飄渺,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我自己的仇恨要自己去解決。刑天,玄雨他們害我害的好慘。我定要十倍,百倍的還給他們。」 看著海龍怨毒的神情,飄渺不禁心中一顫,道:「龍,你報仇我不勸你,那是應該的。但你一定要把持住自己的心性啊!? 海龍輕歎一聲,道:「我自己知道分寸,暫時我還不會去報仇,畢竟,憑我自己的力量還無法擊敗他們夫婦。但是,報仇的日子已經不遠了。你拉我來,就是要問這些麼?」飄渺搖了搖頭,道:「當然不只這些,我是想問你,先前你被邪祖的邪法包圍為什麼能這麼輕易的逃脫。你別誤會哦,我可不是咒你,但以你的修為來看,被邪法罩住,恐怕有十個也應該死在那邪祖手裡了,我都已經做好了殉情的準備,可你卻平安的出來了,雖然你吐了口血,但我檢查過你的經脈,幾乎可以說沒有受到什麼傷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在邪法中發生了什麼?」 海龍的臉色變了,他的身體輕微的顫抖著,飄渺的疑問勾起了他內心中最深的痛楚,海龍喃喃的自言自語道:「天琴,天琴她死了。」 飄渺一愣,看著海龍痛苦的樣子她趕忙湊上前,拉著他坐了下來,讓他依靠在自己懷中宛如慈母般勸慰道:「龍,你先別難過,把事情從頭到尾說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天琴死了?難道天琴的死與那邪祖有什麼關係麼?」 兩行清淚順著海龍的面龐滑落,輕歎一聲,他開始將邪祖對他所說的一切講述了一遍,「……,飄渺,我真的不知道天琴會這樣對我。以前都是我錯怪她了。我現在真的很痛苦,剛才我盡量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但是,我的心在滴血,一直不停的滴啊!天琴她是為了我才會死的。」 飄渺的表情異常平靜,她輕輕撫摩著海龍的黑髮,道:「龍,你先別傷心了。如果我判斷的不錯,天琴她並沒有死。」 海龍一愣,猛的坐直身體,失聲道:「什麼?你說什麼?天琴沒死?可是那邪祖說得真實,我能感覺到他的情緒很激動,不像是說謊,而且,他連老君錄這樣珍貴的東西都給了我,又怎麼會騙我呢?」 飄渺輕歎一聲,道:「龍,有的時候你很聰明,甚至可以說是狡詐,但有的時候你怎麼又那麼傻呢?所謂當局者迷。其實,那邪祖和你的談話中是有很多漏洞的,只是你沒有察覺而已。據我判斷,那邪祖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能就是天琴的化身。」 海龍全身劇震,「這,這怎麼可能?聲音可以偽裝,但修為卻假不了啊!那邪祖的修為之高甚至還在戾天和金十三之上,怎麼可能會是天琴,要知道,當初天琴的修為還不及我。而且,如果她是邪祖,為什麼不和我相認呢?」 飄渺緊緊的握住海龍變得冰涼的大手,道:「龍,你先別激動,聽我分析。首先,當你用千鈞澄玉宇第一次攻擊他的時候,他反應很大,當場就質問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擁有千鈞棒。我想,如果照那邪祖後來所說。他應該是第一次見到你,也是第一次見到千鈞棒。就算天琴曾經向他形容過,他也絕不可能在第一時間表就確認你用的就是千鈞棒。難道你不覺得奇怪麼?如果邪祖是天琴,那就很好解釋了。天琴對千鈞棒自然有著很深刻的印象。其次,在你們後來的交談中,邪祖提到天琴自己將逆天鏡,九仙琴逼出體外送他。這其實是根本不可能的。你應該知道,天琴和九仙琴已經合為一體,她是絕對不可能將九仙琴逼出的。因為,她本身可以說就是九仙琴。就算她死了,與人類合體後的仙器在千年之內還會擁有原本持有者的氣息,所以不可能接受其他人的控制。」 海龍想了想,道:「可邪祖並未使用九仙琴,或許,他根本就沒有得到這件法寶呢?」 飄渺搖了搖頭。道:「如果他其他的都是真的,在這點上根本就沒必要騙你,留下疑案給你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沒有用出九仙琴,應該是怕被你和他在千惠谷的師門長輩通過琴音認出他的身份。你說他在向你敘述天琴的事情時很激動,如果他就是天琴本人。這就太好解釋了。雖然我不知道在他身上真正發生了什麼,但他對你說的話應該有八成可信。只有天琴已死是騙你的。同樣是女人。如果我和她對調一下,我也會選擇騙你。你仔細想想,天琴那麼愛你,可是。她現在已經成為了邪宗宗主,身具無上邪功。手下更有邪宗萬千弟子,她還怎麼和你相認,就算她不考慮你會不會接受她這一點。單是對身屬邪道以及對邪宗眾弟子的顧慮,她也絕不會向你承認自己的身份。更何況,更何況……」說到這裡,飄渺突然停頓下來,俏臉上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 海龍追問道:「更何況什麼?你快說啊!」飄渺歎息一聲,道:「更何況你先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了我是你妻子的事。天琴恐怕早已經傷痛欲絕,以她對你的愛,恐怕會暗暗地祝福我們,而不是與你相認,同我來爭奪你。這一點,才是她不肯吐露真正身份最根本的原因。」 海龍完全呆住了,通過飄渺的分析,以及考慮到邪祖之前種種異常的舉動,他知道,飄渺說的很有道理。 飄渺站起身,走到禁制邊緣,凝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道:「龍,如果我這些猜測全都是正確的。那你虧欠天琴斥實在是太多了。雖然你曾經碎丹救她的性命。但為了給你報仇,為了得到強大的力量,天琴竟然選擇由道入魔,並接受了邪道的萬邪血咒洗禮。據我觀察,以她現在的修為,就算有九仙琴和逆天鏡的壓制,她最多也只能克制一千年而已。千年之後,等待她的,將是威力最強大的九重天劫。即使是大羅金仙,面對這種幾乎無可抵禦的劫驗證時一個不甚,恐怕也會有所損傷。這基本是沒有人能改變的死劫。而且,由於接受了萬邪血咒,現在天琴本身已經與九仙琴和元神合而為一,連兵解都不可能了。可以說,為了你,她也同樣犧牲了自己的性命。而且是形神俱滅的結果。」 海龍也站了起來,他遙望著遠方,此時竟然完全平靜下來,雙手背後,輕歎道:「天琴,那真的是你麼?你真是好傻啊!從我們剛認識時開始,你就一直在為我著想,就連將老君錄這件寶物給了我手,你都獨立承擔下來。我欠你的,恐怕永遠都還不清了。」 飄渺點了點頭,道:「是啊!天琴對你的情意,你是永遠也無法還清了。」 海龍突然笑了,自嘲的笑了,「說起來,天琴認識我真的很倒霉,如果不是我,恐怕她現在還是千惠谷最優秀的弟子吧。如果不是我,也不會給她帶來這麼多煩擾。天琴啊!你放心,我欠你的,總有一天我會還給你。」兩滴淚水從海龍眼中滑落,飄渺吃驚的發現,那淚水竟然是淡紅色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裡是什麼滋味,低聲道:「他們現在應該還沒有走遠,你不去追麼?」 海龍用衣袖擦掉淚水,搖了搖頭,道:「我不會去追的。既然我已經深深的傷害了天琴,就不能再傷害另一個愛我的人。飄渺,我承認,我的心裡有天琴,但是。你的位置更重,或許我是很自私的吧。但我絕不能因為天琴而拋下你。我欠天琴的以後我一定會還,但現在我卻絕不會離開你半步。在我心裡,你和天琴同樣都是我的妻子,我愛你,我也愛她。等我們確認了邪祖真正的身份後,如果她確實是天琴,我將立刻脫離連雲宗。不論她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要娶她為妻,飄渺,你能接受她麼?我的人不能分成兩個。」 飄渺笑了,她開心的笑了,緩緩依偎到海龍懷中,道:「龍。我的好老公,我真的已經很滿足了。說實話,每一個女人都希望能獨佔自己的愛人。但是,從我答應嫁給你之前,我就明白。你並不是我一個人能獨佔的。我承認,我有些妒忌天琴,但是,她為你付出地實在是比我多的多了,她比我更有資格得到你的愛。而且,在今天這種情況下。在天琴帶給你如此震撼的情況下,你依然能考慮到我的感受。我真的好滿足。我只能陪你幾百年,天琴可以比我多陪你幾百年。現在,我真的很希望我們能在一起開心地生活。」 海龍撫摩著飄渺柔嫩的俏臉。心中充滿了溫柔,低聲道:「能有你這麼個明事理的老婆,我也滿足了。這件事現在只有我們兩人知道,誰也不要告訴,包括弘治和小機靈,我不想讓他們捲進來。等我確認了邪祖到底是不是天琴之後,再考慮其他的一切吧。哦,對了,那老君錄我該不該修煉呢?既然是仙家至寶,應該有它一定的好處吧。我現在需要力量來報仇啊!」 飄渺正色道:「不可。龍,你絕對不能輕易修煉老君錄。你也說了,這老君錄乃仙家至寶,既然是仙人修煉的法決,恐怕我們這些修真者很難控制,很大可能會走火入魔。而且,這老君錄來歷不明,修煉它很有可能會違背天條,那樣的話,仙界如派人來拿你,恐怕就危險了。所以,在我眼裡,這老君錄不過是燙手山芋而已,根本沒什麼用處。」 海龍愣了一下,轉而笑道:「還是你想的周到,嗯,雖然不能修煉,但它還是有用處的,關鍵時候,說不定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哪一些天我要是一高興,說不定就把它送給戾天,金十三或者刑天夫婦呢,我想,他們一定會高興吧。」 飄渺笑道:「你真壞,不過,暫時還是先留著的好。這可是救命的寶貝啊!龍,你可不要忘了,你老婆我可比你要大上兩千多歲哦。考慮事情自然會周到的多了,以後你要乖乖地聽我的話才行。」 海龍輕吻她一下,道:「好,好,我一定聽。飄渺,你知道麼?其實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都被你的容貌驚呆了,那時,我又想你是我的媽媽,又想你是我的妻子。後來,權衡利弊,覺得還是妻子好一些。我對你有很多愛,其中就包含著尊敬的愛,在我心中,你和天琴都是無可替代的。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否則,弘治又及該說嘴了。他一定會說,大哥,你大嫂親熱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飄渺並沒有介意海龍前面的話,以她的才智自然明白海龍話中的含義,彷彿沒聽到似的,臉一紅,道:「弘治他敢,難道他不怕我用雷劈他麼?」海龍深深的看了飄渺一眼,微笑道:「回去就知道了。老婆,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好舒服。」一邊說著,兩人順原路而回。 弘治和小機靈正無聊的坐在哪裡,眼看海龍和飄渺回轉,立刻興奮的跳了起來。飄渺俏臉上帶著幾分紅暈,看上去明艷不可方物,弘治不由自主的道:「大哥,你和大嫂……」剛說到這裡,他卻看到飄渺抬起了手,頓時嚇的把後半句話收了回去,「別,大嫂,我知道錯了,我可什麼都沒說。其實,你用雷劈我沒關係,可是,要劈到一些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嘿嘿。」 海龍笑道:「你啊,越來越會耍貧嘴了,嘿嘿,以後再敢亂說話,我就讓你大嫂用雷劈你。」 弘治委屈的道:「哼,你就知道欺負我,明知道我是和尚不能找老婆的。否則,我也找個厲害老婆,看你還敢不敢囂張。」 飄渺微笑道:「好了,別鬧了。龍,咱們也修煉一會兒吧,讓弘治和小機靈給咱們護法。」 海龍點了點頭,兩人找了塊相對平坦的地方面對面而坐修煉起來。 由於天堂山發生了這麼大動靜,正道各宗怕被凡人發現,在黎明之前,全都在各宗宗主的帶領下離開了。而海龍四人向接天道尊稟明後沒有回連雲山脈,準備繼續他們的遊歷之旅,但是,他們的旅途卻多了一位同伴,而且是海龍最不喜歡的同伴,止水道尊。 第七集第五十三章止水同行 止水道尊跟來的理由是飄渺道尊每次出外遊歷都有她陪行,這次自然也不能例外。當然她最名正言順的理由就是,以海龍現在的修為得護不了飄渺,而她擁有威力強大的仙器祈天輪,修為又能比還龍高深許多。本來海龍是堅決反對的,但是為了能多一個美女同行,弘治和小機靈都投了贊成票,而飄渺兩邊都不好得罪,棄權。以後以兩票通過、一票反對、一票棄權的結果使止水成功的加入到隊伍行列之中,令還龍徒呼奈何,只能痛苦的承受了。 天堂山,在經過仙獸肆虐之後,早已經沒有了原來的摸樣,山上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植被毀滅,環行山頂和天堂湖完全被夷為平地,當海龍他們在朝陽剛剛升起的時候離開後,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充滿死寂的荒蕪。劇李唐國後世記載,這場災難被稱為--天火之劫。 海龍愁眉苦臉的和弘治、小機靈在前面飛行著,三人中弘治修為最高,他同梵心宗的修佛者不同,並不是用佛雲飛行,而是佛蓮。直徑抵達五米的大佛蓮上,小機靈和海龍都坐在那裡,自從啟程上路以來,海龍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在佛蓮後面是飄渺道尊的青藍靈雲,止水已經霸佔了海龍的位置,同飄渺在一起聊著什麼。他們此行也沒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地,只是朝著東南方而飛。 「喂,我說海龍,你怎麼變成啞巴了。你不覺得很悶麼?」小機靈道。海龍瞥了它一眼,道:「別理我,煩著呢。你們這也叫兄弟,就會害我們。」弘治扭頭嘿嘿笑道:「好拉,大哥你就別生氣了,我們多拉一個美女一起走,不也是給你製造機會麼?說不定你又能弄個漂亮老婆呢?」 海龍沒好氣的道:「老婆?誰娶她當老婆那就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你要願意,你去好了。反正倒找我錢,我都不要。像她那樣的婆娘,也只能當個老處女。」小機靈像海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道:「老大,你說話小聲點行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止水道尊的修為多高,不過就是當初對你凶了點而已,你還真是記仇。」 海龍恨恨的道:「我就是記仇。你們是沒受過那滋味。當初。我第一次和飄渺、止水二人離山的時候,修為才伏虎初期而為,那次在路上我不過說了幾句心裡話,結果止水就禁制之法令我痛不欲生,這個仇,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我這人記心很重,別人對我有一點好我都會記著,而且一定會加倍奉還。要是有仇,我會記得更深,而且是十倍施加在仇人身上。止水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向我求饒的。」 弘治有些擔憂的道:「老大,你別太認真了,對仇恨太執著恐怕會影響你修為的提升。」海龍微怒道:「還不是你們搞的,非要讓止水跟著咱們,弄的我和飄渺都不能在一起了,有她這麼個比太陽還亮的燈泡在,我怎麼辦?我好可憐啊!」 小機靈作出一個暈倒的樣子,「還龍,你也用不著這麼急色吧,忍兩天沒什麼的。老婆嘛,天天在一起也就沒意思了,有些間隔才好。」 海龍一愣,道:「小機靈,你到好像很懂似的,難道你也有過戀愛經歷不成?」小機靈挺起胸膛,道:「要論這方面,恐怕還沒有人類能比的過我。如果我記得不錯,到現在為止,我已經有八百六十三個老婆了。」看著海龍吃驚地樣子,小機靈接著道:「你別不信,在摩雲峰的猴林中,我就是至尊,那些母猴子巴不得送上來巴結我呢。開始時那些老婆基本上都死了,可這幾百年來,凡是和我有過一腿的,我都輸給了她們點靈氣,現在至少還有四百個老婆活著,等下去回猴林時,我招呼他們給你見見。」 海龍目瞪口呆的看著小機靈,扭頭向弘治道:「小治這不是真的吧?」弘治道:「這確實是真的,你可不知道,小機靈是很博愛的。」 沒有任何預兆的,海龍猛一揮手在小機靈頭上用力打了一下道:「我靠,想不到沒看著你,你竟然變成了只蓋世淫猴,弄好幾百個老婆。」 小機靈憤怒地想還擊,但卻被海龍用神之力布下地禁制擋住了,「死海龍,你才是淫猴,又打我頭,我跟你拼了。」 海龍嘿嘿笑道:「我才不跟你拼呢,對你勝之不武。不過,說實話,在找老婆這方面,我是怎麼也比不上你了。」 正在這時,飄渺的聲音傳了過來,「龍,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趙宋國境內,前面似乎有座大城,要不要下去看看。」 海龍精神一振,到:「好啊!下去看看吧。」只有落到地面上他才能和飄渺在一起,自然要舉雙手雙腳贊成。在法裡的催動下,一行五人飄落在趙宋國城市不遠處的一個土坡後。法力剛一收攏,海龍就迫不及待的衝到飄渺身旁,拉住她的手,雖然只有幾個小時的短暫分離,但他卻感覺自己似乎已經離開了飄渺很長時間似的,感受到海龍深深的情意,飄渺不禁微微一笑,反手握緊他的大掌,關切的問道:「你法力都恢復了麼?」海龍點了點頭,現在他眼中只有飄渺對於其他的一概顧不得了,握著那柔若無骨的小手,他空虛的心頓時充實起來。 止水哼了一聲,雖然她有些不滿,但人家畢竟是夫妻,她也沒有什麼辦法,「走啦,你們就別親熱了。進城再說吧。」 海龍連看都不看止水一眼,摟著飄渺就向土坡的另一面走去,止水恨恨地一跺腳,趕忙追上去,拍掉海龍的手道:「不許你霸佔我師姐。」 海龍怒道:「什麼叫霸佔?飄渺是我老婆,我們在一起是最正當的,你才是霸佔呢。」止水眼中寒光一閃,嗔道:「你想討打是不是?」 海龍冷哼道:「我忍你很久了,打就打。難道我還怕你不成,你不就有個破盤子麼?來吧。看看我的千鈞棒能不能把你那破盤子打碎。」 飄渺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嚇了一跳,趕忙攔在海龍身前:「都是自己人,別鬧了。我們先進城再說吧。師妹來,我們一起走。」說者,她一手拉著海龍,另一隻手挽過止水,向土坡前方大城走去。弘治和小機靈湊到海龍身邊,海龍看到的,是兩人在不斷的偷笑。他現在也真是無奈。論實力,他是無論如何也鬥不過已經達到莫測中期的止水,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找到機會再想辦法甩掉那個「瘟神」。 天波城,趙宋過一座中型城市,城牆高約二十來米,城門打開。吊橋連接著護城河兩岸。過往形容會受到士兵們簡單的盤查,海龍五人走到城門時,頓時看到不少人在城門處被審查著。別人到是沒什麼,主要是小機靈不太容易過關。以小機靈現在的修為,足可以使用幻形術變成人類,所以海龍也並沒有過於擔心。一會兒的工夫,前方眾人紛紛被放行,終於輪到了他們,海龍第一個走上前,他此時,穿的是連雲宗最普通的灰色布袍,所有平時用的東西和法寶都在乾坤戒中,根本就沒有可懷疑的地方,所以很輕易的就過關了。那些士兵似乎對和尚很恭敬,弘治幾乎都沒有被檢查就第二個被放行,小機靈確實聰明,他幻形成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不斷的咳嗽著,那些士兵惟恐自己被傳染上什麼,就嫌惡地將他放了過去。就在海龍鬆了口氣,以為不會發生什麼地時候,士兵們已經開始檢查止水了。 止水向飄渺要了一頂同樣的斗笠帶著,掩飾著她的天姿國色,但她那曼妙的身材卻惹了事,檢查她的士兵顯然是個好色之徒,色咪咪的看著止水的酥胸,嘿嘿淫笑道:「這裡鼓鼓地是什麼東西,是不是藏了違禁品,讓爺檢查一下。」說道,伸手就向止水的胸前摸去,眼看著那士兵向她抓去,海龍才注意到止水的身材竟然這麼火暴,以前盡想著仇恨了,到沒注意到這點。眼看著止水即將被羞辱,海龍心底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快感,也不上去阻止,就那麼笑嘻嘻的看著,森冷的殺機從止水身上散發而出,那士兵慘叫一聲,頓時捧著手跌倒在一旁,他那只右手已經軟軟的搭在胳膊上,顯然是斷了。這也就是止水,如果今天在這裡受辱的換成魔宗戾無瑕,恐怕,這裡的士兵將無一例外變成肉泥。 眼看同伴被傷,其他士兵頓時大怒,二十幾個人快速的將海龍五人圍在中央,明晃晃的長槍指著五人,為首的小隊長怒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在我天波城撒野。」止水冷冷的道:「斷他一手已經很便宜他了,趁著我還沒有發怒,都給我滾開,否則,我讓你們四肢全折。」 飄渺拉了止水一下,道:「算了師妹,何必同這些人一般見識呢?我們走吧。定。」所有的士兵在飄渺的法決下全部被定在原地,兩人上前,飄渺雙袖一分,士兵們頓時倒了一地。五人這才進入了天波城內。在他們身後的普通百姓不禁暗暗稱奇,一些好事者已經趕去向官府稟報了。 一進城,飄渺向止水道:「師妹,你這個火暴脾氣也應該改改了,我們是修真之人,和這些普通人有什麼可計較的。」 止水俏臉微紅,嗔道:「可是那個滾蛋居然向……向我那裡抓來,我沒殺他已經很不錯了。」聽到她的話,海龍、弘治、小機靈三人下意思的向止水那飽滿的胸脯看去,小機靈抵抗力最差,頓時流出了口水。止水大羞,怒道:「看什麼看?想死了是不是?再看就挖掉你們的眼睛。」 海龍嘿嘿笑道:「誰讓你長的那麼鼓,還怪我們看,不過,像你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我才沒興趣。還是我飄渺老婆的身材合適我。」 止水大怒,剛要發作,海龍趕忙提醒他道:「這裡可是大街上,難道你想殺了周圍的平民麼?」止水愣了一下,這才反映過來,怒哼道:「你給我等著,等出了城看我怎麼收拾你。」飄渺拽了海龍一下,嬌羞的道:「你少說兩句吧。你這張嘴啊!就是不饒人。」 海龍拉起飄渺的手親了一下,笑道:「我的嘴最饒不過的還是你啊!」即使隔著斗笠上的青紗,海龍都能看到飄渺已經羞紅了面龐,她掐了海龍的手一下,傳音道:「別當著這麼多人說這種話,人家好難為情的。」止水似乎更不適應的,向飄渺道:「師姐,我真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居然嫁了這麼個色魔。」海龍欺止水不敢在這裡動手,肆無忌憚的道:「什麼叫色鬼,我這是對老婆的愛,有什麼不對。哦,對了,像你這種沒人愛的老處女,自然不會明白的。」 止水的臉色驟然變的刷白,嘴唇顫抖的說不出話來,海龍清晰的感覺到,她身體的法力波動極為強烈。飄渺微怒道:「龍,你太過分了,你說的是什麼話,快向師妹道歉。」海龍看著氣的渾身發抖的止水頓時心中大快,假惺惺的湊上前,道:「止水師姐,我剛才是口誤,你別生氣,要是氣壞了身體可不好。」止水眼中寒芒爆閃,海龍剛覺得不好,啪的一聲,臉上已經重中的挨了一巴掌,趔趄出四、五步才站穩身子,當街被打,頓時引來了過往行人的注目。幸好止水這一掌沒有用上法力,否則,海龍恐怕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海龍摸著自己被打的地方,怒火驟然上升,森冷的聲音從牙縫中滲出,「你敢打我。」小鐵棍飄飛而出,落入他手中,在氣勢對峙中,大戰眼看一觸即發。弘治見勢不好,趕忙上前拉住海龍,道:「大哥,你冷靜點,這裡可不是動手的地方。止水道尊,你也太過分了,雖然大哥的玩笑過分了些,但你也不應該打他啊!所謂打人不打臉。」止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不服你們就一起上,現在就出城。」 飄渺心疼的看了海龍一眼,道:「師妹,好了。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就算了吧。」止水哼了一聲,道:「你就知道向著自己的丈夫。」 突然,細密的腳步聲響起,一隊百人左右的士兵快速的圍了上來,為首一名將領身穿銀色鎖子甲,騎在棗紅色高頭大馬上,濃眉大眼、鼻直口方,手持一桿銀槍,看上去甚為威武。在他旁邊步行的一人,正是先前大門前被飄渺禁制的那名隊長,他指著海龍五人道:「總兵,就是他們。」那總兵立馬橫槍,槍尖前指,沉聲道:「先給我圍起來,一個也不要放跑。」 海龍五人自然不會把這些人看在眼裡,飄渺湊到海龍身旁,掌心中滲出柔和的法力,幫他將臉上的掌痕抹去,傳音道:「龍,你別和師妹太計較了。其實她人很好的,只是脾氣壞了些,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讓著她點吧。」 海龍不滿的道:「那她老和你在一起,減少我們相處的時間,這樣會影響我們感情的。只要她不來招惹我,我才懶得理她呢。」 那總兵見面前幾人根本沒把他當回事,頓時大怒,催馬上前,長槍指向海龍,道:「說。你們是什麼人?到我天波城有什麼陰謀,為什麼打傷守城士兵。」海龍瞥了那總兵一眼。道:「這些問題你還不配問我。先管好你自己的手下吧,趙宋國怎麼會出了這種敗類。」 這總兵並非莽撞之人,聽了海龍的話,沉聲道:「事情原委我自會查清,但你藐視本官,也當定罪,來人,先把他們帶回去。等我將此事查清楚後再說。」眾士兵轟然應諾一聲。頓時長槍前指,向海龍五人逼來。海龍冷哼一聲,道:「憑你們也配抓我。即使趙極在此,也要對我恭恭敬敬的。滾開,我今天心情不好,惹怒了我,讓你們全都躺在這裡。」 那總兵眉頭緊皺。海龍的口氣大得嚇人。他心中不禁一陣猶豫,但當著這麼多手下和行人的面,他自然不能就這麼退縮。冷聲道:「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違背了我趙宋國律法一樣要定罪。」海龍眼中寒芒大放,他正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身體驟然前飄,以常人眼中不可思議地速度衝到了那總兵面前,大手一引,頓時將那總兵從馬上拽了下來,恨恨的道:「老子在趙宋國就是王法。不想死的話,就趕快滾蛋。」用力一推,那總兵的身體頓時飛了出去,壓倒了一片自己的手下。總兵大怒,從地上爬起來大吼道:「給我上,將這些狂徒抓起來。」正在這時,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住手。」兩道身影快速的向這邊移動過來,飄渺一眼就看出,那是兩個修為很低的修真者。 兩條黃色的身影出現在總兵身旁,總兵一見到這兩個人,頓時變得無比恭敬,趕忙跪倒在地,道:「參見兩位供奉。」 那兩人看都不看他一眼,恭敬地跪倒在地,向海龍施禮道:「拜見師傅。」原來,這突然出現的兩人,正是黃函兄妹。 海龍早就認出了他們,淡淡的道:「起來吧,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現在趙宋國的士兵真是越來越長進了,不但調戲婦女,而且還要抓我。」 黃函大驚,回頭瞪了那總兵一眼,道:「李總兵,這是怎麼回事?你知道這位是誰麼?他就是我趙宋國的大恩人,一字並肩王殿下,連陛下都要尊他老人家為師,你找死不成。」李總兵大驚,他怎麼也想不到,面前這如此普通的年輕人,就會是傳誦於趙宋、李唐兩國的傳奇性人物--一字並肩王,他的聲音不受控制顫抖道:「屬下,屬下實在不知是一字並肩王殿下啊!我,我……」 海龍不耐煩的揮手道:「算了,我才懶得和你們計較,立刻帶著你的人滾蛋。對了,回去問問你那些守門的部下,那個斷手的傢伙猥褻了我師姐,怎麼處理你看著辦吧。」李總兵見海龍沒有怪罪他頓時大喜,趕忙恭敬的磕了兩個頭,帶著手下們灰溜溜的走了。 黃函、黃雎這才站起來,湊到海龍跟前,恭敬的再次叫了聲師傅。弘治笑道:「大哥,你什麼時候收了徒弟,怎麼沒聽你說過啊!」 海龍瞪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好了,黃函,你先給我們安排個住的地方吧。哦,對了,我身上沒錢,你給我弄點錢花花。」 黃函兄妹一看到海龍早已經大喜過望,見識過海龍的本領後,他們怎麼會放棄這個求教的好機會呢?黃函趕忙道:「是,弟子一定辦好。師傅,您和幾位前輩跟我來吧。我帶你們直接住到城主府邸。」海龍擺了擺手,道:「不用,就住旅店就行。」 黃函答應一聲,轉身和黃雎在前面帶路。飄渺驚訝的傳音道:「龍,你什麼時候成了趙宋國的一字並肩王,聽起來權力倒是很大。」 海龍微笑道:「這種普通人的王有什麼好的,總有一天,我要成為所有仙人的王者。」當下,他將當初的事簡短的向飄渺四人說了一遍。由於那李總兵這一打岔,海龍又命令他懲治先前毛手毛腳的士兵,止水的氣也消了幾分,不再和海龍計較了。 聽完海龍的敘述,飄渺道:「本來我們修真界七大宗派是不應該參與到凡人國家爭鬥之中的,不過既然當時有妖宗的人在,你出手也就無所謂了。不過,以後還是少和普通人接觸地好。要是讓別的宗派知道了,會說閒話地。」 一邊說著。黃函已經帶他們來到了一家規模宏偉的旅店前,這件客店高有三層,佔地面積極廣,從外面看佈置考究,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千福居。黃函轉身向海龍道:「師傅,您看這裡可以麼?這是天波城最好的客店了。」 海龍點了點頭,道:「就這裡吧,你給我們安排三個房間。是兩人住一間的那種標準間就好。」 黃函答應一聲。剛要去辦。卻聽止水道:「等一下,要那麼多房間幹什麼?要一個三人間一個兩人間就行了。」 海龍一愣,道:「你願意和弘治、小機靈住在一起麼?」止水哼了一聲,道:「是你和他們住在一起,我和師姐住。我一個人怕寂寞。」 海龍怒道:「不行。你……」飄渺拉住他地手,道:「算了。就照師妹說的吧。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黃雎嬌軀微震。她看了海龍一眼,又看了看遮住面部的飄渺,心中不禁一陣發酸。黃函試探著問道:「師傅。那……」 海龍有些煩躁的道:「就一個兩人間一個三人間吧。」黃函答應了一聲,當先去辦了。黃雎引著眾人進入了客店之中。客店的大堂是一個很大的飯廳,裡面擺放著近百張棕紅色的木桌,房頂上懸掛著模樣考究的燈籠,看上去古色古香的,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 弘治和小機靈也不客氣,當先坐了下來,小機靈道:「海龍,我們先吃點東西吧。餓了一整天,我都快不行了。」海龍點了點頭,和飄渺、止水也坐了下來,黃雎道:「師傅,您想吃些什麼?」此時已經過了午餐時間,飯廳眾只有他們這一桌。海龍道:「你看著要吧,有什麼好吃的儘管上就是。」黃雎答應一聲,去櫃檯點菜了。看著她離開,弘治道:「老大,小弟真是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原來有權力是這麼好的。」 海龍瞥了他一眼,道:「你要覺得好,我把這一字並肩王的名頭讓給你好了。待會兒當著我那兩個徒弟的面別亂說話。」 弘治道:「知道拉。當著徒弟的面,我們怎麼也會給你留幾分面子的。所謂吃人家的嘴短嘛。嘿嘿。」 一會兒的工夫,黃函兄妹都已經回來了,兩人站在海龍身後,黃函道:「師傅,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我讓這裡的老闆給您和各位前輩收拾出了兩間最清淨的房間。」海龍點了點頭,道:「你們也坐吧。一起吃點東西。」 黃函道:「有師傅您在這裡,哪兒有弟子們坐的理由,何況我們剛吃過飯不久。」海龍皺眉道:「別假惺惺的,我自己就最討厭禮數,我讓你們坐,你們就坐。」黃函和黃雎對視一眼,這才在下首坐好。海龍道:「來,給你們引見一下,這兩位是我的好兄弟弘治、小機靈。」 剛坐下的黃函兄妹趕忙又站了起來向兩人行禮,黃函有些尷尬的向弘治道:「前輩,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記您是和尚。這就去給您準備點素齋吧。」弘治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所謂酒肉穿腸過,佛在心中,就不用麻煩了,葷腥還是越多越好的。」 海龍哈哈一笑,道:「你們不用跟他客氣,他這個假和尚,酒肉吃的比誰都多呢?」一邊說著,他拉起飄渺的小手,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妻子飄渺。飄渺,他們是我的徒弟,說起來也不算外人,你就以真面目相示吧。」飄渺微微一笑,緩緩摘下了頭上的斗笠。 黃函和黃雎恭敬的道:「參見師娘,啊……」當飄渺那如空山靈雨般脫俗的面容出現在他面前時,兩人全都愣住了。黃函心中一點不敬的念頭都沒有,在他眼中,飄渺就像觀音大士一般凜然而不可侵犯,他的神態更加恭謹了。而黃雎則是另一種想法。她一向以自己的面貌為傲,但此時看到飄渺,她的心完全變得一片冰冷,和面前這根本不似存在於人間的仙女相比,她感到自己彷彿是一隻小小的螢火蟲,在皓月的光輝下變得黯然無光。這一刻,她突然想起當初第一次同海龍見面時的情景,那時候,自己曾經誤會海龍有非分之想,這是多麼愚昧啊!有這樣根本不能用漂亮來形容的妻子,他又怎麼會對自己有意呢?在滿心慚愧之下,黃雎不禁低下了頭。 飄渺微微一笑,道:「你們好。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海龍還有徒弟,海龍一直在靜修之中,想必沒有什麼好東西送你們。看你們的修為應該還不到登峰境界,這兩柄飛劍質的還可以,有我灌注其中的法陣,你們可以先用著,對今後的修為會有些好處。」青光一閃,一白一紅兩柄連鞘長劍出現在飄渺手中,單是那劍身上蘊涵的濛濛光華,黃函兄妹就知道非是凡品。兩人不禁抬頭向海龍看去。 海龍笑道:「老婆,你到真會收買人心啊!其實他們不過是我的記名弟子而已,我並未收他們入宗,不過既然你都拿出來了,黃函、黃雎你們就收下吧。這麼好的東西,我當初怎麼沒得到過,比天石那傢伙的好多了。」黃函兄妹大喜,趕忙千恩萬謝的接過了飛劍,黃函持白、黃雎持紅,他們在接劍的剎那,同時感覺到劍身傳來一股浩然博大的靈氣,頓時身心俱爽。 第七集第五十四章九天神禁 飄渺微笑道:「你們兄妹既然在趙宋國做事,確實不適合入宗。這兩柄劍,紅的名為鸞鳳,長三尺二寸,本身被我施加了火屬性法力,以法劍攻擊時,在法力的催動下可以施放出真火攻擊。隨著修為的提升,法劍的威力也會逐漸增強,一直使用到脫胎境界是肯定沒問題的。白劍名為白露,我年輕時曾經使用此劍百年之久。和鸞鳳劍相反,它附著著冰屬性法力,其他的相同,也會隨你們的修為而提升威力。在今後的修煉中,你們不妨將其放在膝上,必有補益。你們的法力也會不斷吸收劍上的靈氣,而具有冰,火屬性。」 海龍有些疑惑的道:「老婆,法力還需要具有屬性的麼?屬性有什麼好處?」飄渺微笑道:「虧你有現在這麼高的修為,竟然連法力屬性都不知道。屬性的不同,法力威力也不同,簡單來說,有屬性的法力會比沒有屬性的威力大一些。當然,你是個例外,你那種金色的法力具有很強的浩然之氣,雖然沒有任何屬性,但威力卻要比普通有屬性的還要可觀。像我們連雲宗的天心決就是偏重於水,雷屬性的。像黃函他們兩個現在修為都不高,如果擁有了屬性,境界就能提升的快些,我估計,他們再有兩百年左右,應該能達到登峰境界了。」 海龍握住飄渺的手道:「不行,你送了他們這麼好的法寶,我也要一件,不用屬性的就行。我現在法寶可少的可憐呢。」 飄渺無奈的搖搖頭,微笑道:「你啊!都一千多歲了還像個孩子。」海龍道:「孩子就孩子吧,反正你也要給我一件,知道你身上寶貝多。」 飄渺右手輕揮,藍光一閃,一柄藍色飛劍出現在她手中,塞給海龍道:「這個給你,總行了吧。這應該適合你用。」 止水驚訝的道:「師姐,這不是你那柄秋露海棠麼?你可太偏心了哦。上次我管你要,你都不捨得給我。」飄渺微笑道:「不是不捨得給你,這秋露海棠有著同神宵劍類似的功效,也是上品寶器,但它是雷屬性的,而你在連雲宗是個例外,法力屬於風屬性。不適合用它。」 海龍愛不釋手的把玩兒著新得的長劍,喃喃的道:「秋露海棠,果然是好名字。」劍鞘通體澄藍,宛如玉石雕琢而成的一般,光暈閃動,靈氣逼人,海龍能清晰的感覺到其上蘊涵的爆炸性力量。用神這力一探,吃驚的發現,在這柄飛劍上竟然有九個法陣之多,而且全都是攻擊法陣。 飄渺解釋道:「這是我最常用的兩柄法劍之一,另一柄你見過幾次就是神宵劍。這秋露海棠雖然不能像神宵劍那樣從容的引雷。但也相差不多。而且它還有一個特殊的功效,就是避火。這可不是普通的避火,即使是我們修真之人的三昧真火也無法傷到它。劍長三尺八寸。你不是對雷法也很感興趣麼?以後用它施展,威力會增加許多。」 海龍毫不避嫌的在飄渺臉上親了一下,笑道:「老婆,多謝了。哦。對了,我對法陣的使用不怎麼熟練。我那兩件法寶上的法陣到時候你幫我改一下吧。」青光一閃,骨珠和海龍用蟒蛇筋煉製的捆仙繩同時出現在飄渺面前。那秋露海棠已經被他毫不客氣地收了起來。 飄渺拿起骨珠和捆仙繩,仔細的看了看,道:「龍,這兩件法寶本身的質地都非常不錯啊!你還說自己的法寶少,這可都是寶器上品。不過法陣確實少了些,今晚我幫你改改,明天給你吧。這條繩子是極為稀有的限制類法寶,如果運用得當,可以將修為比你高的對手束縛住。」 海龍笑道:「我的不就是你的,你要喜歡,就送給你吧。骨珠留給我就好,我的防禦能力比較差,骨珠是唯一的護身法寶了。這都是上次那條兩千年的蟒蛇怪留給我的。除了它們,我就只有千鈞棒和七修劍了。以後有了秋露海棠,七修劍也可以退休了,有機會的時候送給低代弟子。」這時,黃睢點的菜餚已經上來了,在服務員的穿梭下,一會兒工夫,足足二十幾樣美味擺滿了一整張桌子。飄渺和止水雖然也出外歷練過,便她們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好的東西,頓時大為驚訝,在海龍,弘治,小機靈三人的帶動下,頓時展開了掃蕩戰。 眾人邊吃邊聊,這頓美餐一直持續到傍晚才結束。海龍從黃函兄妹口中得知,自從上回元蒙國供奉殿全滅之後,他們收斂了許多,不但交回了以前所侵佔的趙宋,李唐二國領地,而且還賠償了兩國不少金銀。整個元蒙國似乎都封閉起來似的,再沒有了以前的囂張。 滿足的靠在椅背上,海龍道:「黃函啊!回去後你告訴趙極,雖然現在元蒙國暫時不能構成威脅,但未必以後還會這麼老實,增強國力是唯一保護本國領土的方法。不但要增強軍力,供奉殿也要多吸收些高手,而你們這些供奉殿的老人也需勤加修煉,為以後做好準備。」 黃函趕忙道:「謹遵師傅教誨。陛下是難得的明君,深知富國強兵之道,他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哦,對了,師傅和各位前輩這是要去哪兒?」海龍看看飄渺,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兒,不過,趙宋國皇城是肯定不會去的。你們在趙宋國供奉殿,消息應該比較靈通。最近神州上有沒有什麼希奇古怪的事?」黃函想了想,道:「要說希奇之事到還真有一件,您也知道,我們趙宋國和元蒙國南面都挨著南疆。南疆民族眾多,而且多窮山惡水,聽說最近那邊不是很太平,經常會有些怪物出沒。據我國鎮守南疆的青荑將軍回報稱,曾經有一個身高在五米開外的巨人襲擊過我國邊界,造成了不少死傷。我們這次本來到天波城是要尋覓修真者的,但前天剛接到陛下命令,讓我們到南疆去調查此事。」 海龍本就是惟恐天下不亂的性格,聽了黃函的話頓時眼睛大亮。扭頭向飄渺道:「老婆,你對南疆熟悉麼?那裡比咱們西域如何?」 飄渺道:「南疆是一個很神秘的地方,我在很久以前曾經去過一次。那裡是非常危險的,和我們所在的西域比起來,那裡更為荒蕪,基本上可以說不適合於普通人居住。在南疆邊陲生活著許多洪荒異獸,有不少都擁有著千年以上地修為,非常不好對付。」 海龍流露出驚訝之色。能讓飄渺說出不好對付四個字,可見那裡的怪獸之強大,皺眉道:「那這些怪獸不會被妖族所用麼?」 飄渺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洪荒異獸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性情暴烈,別說遇到生人了,就是他們本族之間也會經常殘殺。在那裡。我曾經感覺到過一種非常強大的無形力量。對於我們修真者來說,南疆可以算是一個禁地了。很少有人會願意去那裡。照黃函剛才所說,襲擊趙宋國邊境的,應該是南疆一種叫魈的生物,這種生物天生力大無窮。就像巨人一樣。不過,它還算不到洪荒異獸之中。按說,南疆的生物一般都不會出自己領地的,這魈的出現確實有些奇怪。難道真的是妖宗在那裡作祟麼?」 止水搖頭道:「不會。金十三那變態的心現在全放在老君錄上了,哪裡還顧得上其他。師姐,我看咱們也去那邊看看吧。雖然南疆危險。但那裡也有著許多神州其他地方沒有的珍稀之物。以我們現在的修為,就算遇到洪荒異獸。應該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飄渺頷首道:「神州大地上,恐怕也只有南疆有吸引我們前往的東西了,去就去一趟吧。要不我也不知道去哪裡合適了。海龍,行麼?」 海龍笑道:「有什麼不行的,你說去哪裡就去哪裡吧。黃函,你們兄妹直接返回汴梁城吧。去南疆調查的事就交給我們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會想辦法通知趙極的,有我們去,他應該也可以放心了。」 黃函兄妹都站了起來,黃睢道:「師傅,您讓我們跟您一起去吧。回供奉殿也沒什麼事,我們願意追隨在您左右侍候您。」海龍想了想,道:「不行,你們還是回汴梁城的好。剛才你們也聽到飄渺說了,南疆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你們修為太淺,在那裡一旦遇到什麼危險,恐怕我們很難照顧到你們。何況,你們現在應該多修煉才是。」 黃函道:「師傅,您就讓我們跟您去吧,跟在您身邊可比我們單獨修煉要強多了。有我們為您打點其他的一切,您幹什麼都可以安心啊!我們雖然修為不強,便自保應該是可以的。師傅,我們絕不會給您找麻煩的。求求您,就帶上我們吧。」 海龍似乎想到了什麼,心中一動,道:「好,如果你們實在想跟著,就帶上你們吧。哦,對了,黃睢,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要幫你引見一位名師麼?正好今天她也在,直接介紹給你吧。」說著,他指著止水道:「這位是我的師姐止水道尊。我的修為和她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師姐的修為之強,在神州大地上絕對算是頂尖人物。你要是能跟著她修煉,今後的進度一定會非常快的。」一邊說著,海龍連連向黃睢使了向個眼色,黃睢本就聰明,看到海龍似乎有些焦急的眼色頓時福靈心至,上前幾步,走到止水面前,撲通跪倒在地,乖巧地道:「懇請師傅收留。」 止水在聽海龍誇她的時候就已經完全愣住了,她從來沒想到海龍會給自己這麼好的評價,只要是人,就沒有不喜歡被奉承的,此時她心情頓時好了許多,眼看著乖巧漂亮的黃睢,確實動了收徒之念。在連雲宗原本的九位道尊就屬她的門下最少,而且幾乎沒有什麼資質好的。伸手將黃睢拉起來,催動體內法力輸入到黃睢體內,順著她經脈遊走一圈後,點了點頭,道:「雖然你修為尚淺,但也算是修煉的我正道法門。修真是非常孤寂的,有的時候,甚至要閉關上百年,你能堅持下去麼?」 黃睢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師傅,我一定能堅持的。」海龍道:「師姐,您放心,黃睢的心性我早已經測試過了,這姑娘不但心地善良,而且心志堅毅,絕對適合做我連雲宗門下弟子。反正她也是我的記名弟子,你就正式收她為徒吧。」 止水聽著海龍親熱的一口一個師姐叫著,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感覺,海龍的不正常引起了她的警惕,但黃睢確實非常和她的心意,一時間不禁猶豫起來,冷聲道:「現在你知道我是你師姐啦。你自己的弟子自己不教,卻推給我,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海龍擺出委屈的樣子,道:「你什麼都不想幹啊!對你客氣些難道也不行麼?怎麼說,你也是我師姐嘛,飄渺你看,我故意示好,她還懷疑我。」飄渺微笑道:「師妹,你就收下這孩子吧。我看是個可造之材,將來定能光大你止水一脈。」 止水想了想,點頭道:「好吧。以後你就跟著我,到了南疆以後,一定不要離開我周圍十米,這樣可保你周全。」 黃睢大喜,海龍的本領她是見識過的,海龍的師姐,修為也應該不會太差吧。對於修真之人來說,能得到一位名師的指點,那是比什麼都重要的。再次跪倒在地,恭敬的向止水行了三拜九叩大禮。止水微笑著受了她的禮後,手一揮,將她托了起來,道:「今後你要勤加用功,我定將連雲宗法決傾而授。」黃睢恭敬的道:「是,師傅,弟子定當努力修煉,不讓您失望。」 眼看著妹妹正式拜了高手為師,黃函不禁心中有些著急,低聲向海龍道:「師傅,那我呢?」 海龍白了他一眼,道:「你啊!就暫時先歸在我名下吧。小機靈,以後讓黃函跟著你吧。你願意教他什麼隨你便。」 小機靈指了指自己,道:「我?讓他跟著我幹什麼?我可不要個人類弟子。」海龍嘿嘿一笑,傳音道:「誰要給你弟子,我這是便宜你啊!有了黃函,以後你不就多了個跟班麼?想怎麼樣還不是由得你了。我教他的心法就夠他修煉很長一段時間了。弘治那假和尚我還不捨得給。」 小機靈想了想,道:「好吧,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好了。」黃函雖然修為不高,但也看的出小機錄肯定不如止水道尊厲害,心中不禁有些不滿,但這是海龍的安排,他也不敢說什麼了。海龍心中暗樂,他將燙手山芋都送了出去,自己也可以得個清閒,微笑道:「黃函啊!我看你們兄妹今天晚上就搬過來住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去南疆。」黃函恭敬的道:「是,師傅。那我這就回城主府向本城城主說一聲。」說完,向眾人施禮後離開了酒店。海龍伸了個懶腰,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嗯,回去睡覺了。小睢啊!你在去開一個房間。待會兒你和你師傅就住在那裡。止水師姐。你瞪我幹什麼?難道你剛收了徒弟,不把基礎心法傳授給她麼?這可是非常關鍵的。至於黃函,等他來了,就讓他和小機靈,弘治住那個三人間好了。老婆,走,咱們回房間休息去了。」 此時,止水終於明白海龍讓自己收徒的用意了,有黃睢跟著她。她就沒法再纏著飄渺了。心中雖然知道上當,但也已經無可奈何。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黃睢體質極好,基礎也非常牢固,有這麼個弟子,她也滿意了。 飄渺站起身,無奈的搖了搖頭。被海龍拉著離開了飯桌。一切安排周詳,海龍志得意滿的帶著老婆上到三樓,進了黃函已經安排好的兩人間中。房間內一切都非常整潔,並不是很豪華,但卻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關上門。海龍迫不及待地將飄渺摟入懷中,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 飄渺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雙手勾著海龍的脖子,粉頰微微泛紅。海龍的大手不規矩的在她嬌軀上遊走起來。飄渺發現,今天的海龍似乎特別急切似的。在他那彷彿充滿魔力的大手下不禁不起嬌喘連連,道心頓時失守。整個人都進入了迷醉之中。兩人就這麼糾纏著從門口一直走到床鋪邊,在海龍的控制下輕輕倒在床上。飄渺身上的衣服一件減少,吹彈可破般充滿彈性的嬌軀頓時盡收海龍眼底。海龍胸中騰起熊熊慾火,此時的他。早已經顧不得一切了。近乎瘋狂地貪婪吸吮著飄渺每一寸肌膚,不斷的索取著。 終於,海龍劍以及履,眼看就要破關而入,飄渺下體在他的刺激下微微一痛,不禁清醒過來,這才意識到現在的情況。趕忙一側身,將剛要勇往直前的海龍推到一旁,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心中的慾念頓時消減的一乾二淨。她清醒了,海龍卻還處於充滿慾望的狀態中,一摟她那柔軟的嬌軀,就要再次進攻。飄渺輕呼一聲,右手食指驟然點上了海龍的眉心,一股無比清涼的法力瞬間流遍海龍全身。 機靈靈打了個冷戰,海龍也清醒過來,看著自己懷中地可人兒,他不禁道:「老婆,你怎麼了?」 飄渺嬌羞的依偎在他懷中,低聲道:「你今天怎麼了?為什麼這麼衝動。剛才你差點,差點就破了童身。」 海龍愣了一下,這才回憶起剛才下身傳來的溫潤之感,心中不禁一陣陶醉,柔聲道:「我是實在太想你了啊!止水那臭婆娘從昨天晚上就一直霸佔著你,直到現在才被我搶回來,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太衝動了。沒傷到你吧?」 飄渺搖了搖頭,道:「龍,以後千萬不要這麼衝動了,好麼?飄渺是你的人,永遠都是。可你現在修為不到,如果破了童身,再想進入修真之境就難上加難了。再等等吧,等你到了大道後期,好麼?」海龍深吸口氣,將剛剛上升的慾火壓了下去,苦笑道:「這真是種煎熬啊!現在我真想不顧一切的要了你。老婆,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對我的吸引力有多大麼?忍著真是好難受。」 飄渺摩挲著海龍的面龐,心疼的道:「我也想滿足你的一切。但是,你的目標不是要成為最厲害的仙人麼?為了這個目標,就再等等吧。」 海龍從一旁拉過被子,幫飄渺遮蓋住嬌軀,苦笑道:「也只有等下去了。我還以要求什麼呢?忍字頭上一把刀啊!」 飄渺穿上衣服,從背後摟住海龍,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道:「明天我們就直接飛去南疆了,到了那裡,單獨相處的機會就會少一些。龍,如果你真的太難受的話,那飄渺就給你吧。」海龍全身一震,咬緊牙關將誘人的念頭甩掉,道:「不行,我現在不能那麼做。我還想盡快提升修為,這樣的話,等你度劫之時也能起到一定作用。老婆,這樣吧,以你的法力,只要在自己身上施展一個禁制我就很難侵犯到你了。」 飄渺一愣,道:「需要這麼做麼?」海龍點了點頭。道:「需要。你在自己的貼身內衣上設置一個雷法禁制,今後只要我侵犯到那裡,雷法就會劈我一下,這樣我就清醒了。」飄渺笑道:「這個辦法雖然不錯,但是,被雷劈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海龍苦笑道:「不好受也要受,否則,說不定哪天我們親熱起來都不清醒。那就完了。為了你能度劫,為了我們那遙遠的未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飄渺在海龍臉上輕吻一下,道:「老公,人對我真好。那我現在就下禁制了。」說完,她手中出現了一顆藍色的光珠,飄渺鄭重的念了幾句法咒。雙手將光珠拍碎,將那些粉末散發在自己的貼身內衣上。雙手再結法決,這才成功的設下了禁制。 「好了,這禁制是以我本身法力為基礎的。除非修為上超過我,或者我自己脫掉衣服,否則。誰也無法侵犯到我的身體。龍,你以後可要小心了,千萬不要碰到我的內衣哦,否則,這雷可是不認人的,雖然威力不是太強。不過被劈一下,恐怕也要麻痺一段時間。」 在看著飄渺施法的時候,海龍幾次都想阻止她,便最後還是勉強忍住了。先前的慾火雖然別壓了下去,但他此時下身卻依然非常難受。 飄渺微笑道:「好了。既然已經決定了,你就別多想了。老公,你修煉一會兒吧。我幫人把那兩件法寶完美了。」 海龍無奈的點了點頭,盤膝坐在床上,催動著體內神之力運行起來。一直足足運行了七個周天,才將身體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化解掉,進入了入定狀態。在海龍開始修煉的同時,飄渺也取出了骨珠和捆仙繩,不斷的將一個又一個法陣注入其中。 清晨,海龍體內神之力漸漸沉入了丹田,意識重新恢復清醒,睜目看去,只見飄渺正微笑的看著自己,「老婆,你起這麼早麼?」 飄渺搖了搖頭,道:「你那兩件法寶我剛給你改好,想不想看看。」 海龍心頭一震,道:「你一晚都沒睡為我改法寶。用不著這麼辛苦的,我又不急著用。」 飄渺微笑道:「馬上就要去南疆了,那裡非常危險,有幾件得力的法寶防身是很重要的,海龍,看法寶,」光芒一閃,海龍根本還沒有反映過來,一道金色的光芒已經向他罩了過來。下意識的一抬手,全身神之力迸發,如果只是一般的法寶,即使是從飄渺手中用出來也不一定能傷到擁有神之力的海龍,因為飄渺是不可能出全力攻擊自己丈夫的。但是,這次的卻不一樣。金光過出,海龍驟然感覺到自己全身一緊,幾乎沒有任何喘息機會的,那道被飄渺發的金光驟然變粗,頃頃刻間將他的身體完全纏繞起來,海龍這才看清,那居然是一跟擁有著暗金色條紋,粗約拇指的繩子。被這繩子捆住後,他不但動彈不得,連體內的神之力也被繩子發出的莫名能量完全限制住了,現在就像木頭一樣,只能愣愣地站在那裡。 飄渺湊到海龍身前,捏了他鼻子一下,得意的笑道:「我這一晚工夫可不是白費的哦。不識識了吧,這就是你那條原來只如絲線粗細的捆仙繩。經過我的改造,它現在已經成為了在真正意義上的限制性法寶,從功能上來說,稱它為仙器都沒什麼不可以。」 海龍苦笑道:「老婆,你是不是先把我放開再解釋,這樣一點都不能動的感覺可是很不舒服的。」 飄渺嘻嘻一笑,低低的念了句什麼,右手一招,捆仙繩這才解開飛回了她掌中。奇異的是,當捆仙繩飛回去的時候,竟然重新變成了絲線粗細,瞬間纏繞在飄渺手腕上,宛如一個金色的手鐲似的。在若隱若現的暗金色紋路襯托下,顯得異常高貴。 海龍活動了活動恢復自由的身體,微笑道:「老婆,這捆仙繩你帶著真好看,乾脆送給你得了,以後你自己留著用。」 飄渺搖了搖頭,道:「我自己有很多法寶的,只是平日用的少而已。況且,遇到真正的高手,法寶只要不到仙器級別,根本不會有什麼太大的作用。而且你現在法寶很少。這捆仙繩非常適合你使用的。恐怕就是邪祖遇到了它,都要頭疼。」 海龍驚訝的道:「有那麼利害麼?」 飄渺微笑點頭,道:「當然有了。你這捆仙繩本身的質地非常好。當初你殺的那條蟒蛇怪必然不是普通的蟒蛇修煉而成,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極為稀有的金線蟒。這種金線蟒所有的精華幾乎就都聚集在體內的蛇筋和骨骼上了,所以,才能成就你這兩件接近仙器的法寶。這條蛇筋經過你的神之力洗禮後,祛除了所有雜質,再經過我再其上以九天神禁之法加持的十二個限制性禁制,其威力之大,絕不弱於任何一件已知仙器。」 海龍疑惑的道:「你說的這九天神禁之法是指什麼?還有,你加了那麼多法陣,是不是捆仙繩又有其他功效了?」 飄渺微笑道:「九天神禁之法,乃是我正道修真界最強大的施加法陣之法。是當初連雲祖師升仙時留下的。你還不知道,在我連雲宗中,只要達到了二代弟子的修為,都可以到接天宮去拜見祖師靈位,一共只有七天的時間,在這七天裡,能夠得到什麼,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當初,我在拜見祖師的時候,得傳的就是這連雲祖師升仙時留下的九天神禁之法。在連雲宗中,也只有我一人會此法。從本身修煉和施法角度來說,這九天神禁之法並沒有什麼作用。但是,在製作法寶的時候就不一樣了。據祖師記載,所有達到仙器級雖的法寶,都是用九天神禁之法製成的,不過成功率非常低而已。一般來說我們修真者在給自己的法寶上施加法陣之時,即使像大師兄,戾天,金十三他們那樣的修為,最多也只能在自己的法寶中施加六個法陣而已。而這九天神禁之法卻不一樣,只要材質夠好,幾乎可以無限的設置疊加法陣在其上。這樣製造出來的法寶可想而知。」 第七集第五十五章邪祖威脅 海龍打斷飄渺的話,吃驚的道:「那這麼說,如果我們連雲宗每名弟子都由你用這九天神禁之法打造件接近仙器的法寶,那我們不是發達了麼?即使是邪道三宗加起來,恐怕也不是我麼的對手吧。」 飄渺白了海龍一眼,道:「哪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有九天神禁之法,還需要非常好的材料才行。想兩千年金線蟒蛇筋這種東西,或許全天下就只有這一條。我修真這麼多年,也沒找到一件能承受十個法陣以上的寶器級材質。誰知到你運氣怎麼那麼好,一次就尋找到兩件。只有上品寶器級材質,用九天神禁之法,才可以煉製出仙器的,從理論上來講,如果一種珍貴的材料上能夠施加十三個法陣,那這件法寶就可以稱之為仙器了,可惜的是,你的捆仙繩承受的十二個法陣已經到了極限,而那十八顆骨珠則承受了十一個法陣。說起來都是為了我,否則,集合二十顆骨珠的話,說不定就能承受十三個法陣了呢。對於法陣來說,有一點你一定要記住。一件法寶,不論材質有多麼好,也決不要向其輸入不同性質的法陣,除了一個是用來認主的以外,其他十一個全都是強力的限制性法陣,所以它的功能並沒有變,依然和以前一樣,至於威力嘛,以後你會明白的。具體有多大我也說不好。雖然算不上是絕對限制,但以我現在的修為加上五行迷蹤靴也是不可能脫困的。當然,前提是你必須要用它在有效距離內限制住我才行。而對於實力和你相等或不如你的對手來說,這條捆仙繩就像噩夢一樣,是不可阻擋的。只要境界不超過你兩個,任何禁制都無法阻止它那限制性的威力。以我現在修為來說,即使遇到戾天,在用神宵天雷劈得他忙於應付之時放出這件法寶,有很大機會將他限制住。」一邊說著,飄渺拉住海龍的手,環形金光亮起,捆仙繩已經到了海龍左手的手腕上。 感受著捆仙繩上的靈力波動。海龍心中一陣激動,飄渺說的對。這件法寶太適合他了,如果在面對敵人的時候,以捆仙繩限制住對方,再用無堅不摧的千均棒攻擊對方,那效果是顯而易見的。在飄渺的額頭上輕吻一下,海龍柔聲道:「謝謝你了,老婆。「飄渺輕輕靠上海龍的肩頭道:「我還沒告訴你這捆仙繩的使用方法呢,在我注入那認主的法陣影響下,現在它再也不是誰都可以使用的了。我用九天神禁之法給它定下了法咒。這法咒只有你和我才知道。所以,即使以後別人得到了它,也不會有什麼作用。由於是限制性法寶,所以法咒分為放和收兩種。在我使用的時候。放的法咒是……」說道這裡,飄渺的臉上飄起兩朵紅雲,聲音低了許多,「放的法咒是海龍我愛你。而收的法咒,是海龍我想你。」 海龍全身微震,感受者飄渺對自己發自內心的愛戀,不可自制的吻上了她的芳唇。心靈在彼此交融,愛戀在不斷的昇華,此時。海龍和飄渺心中,都充滿了濃濃的感情。 良久。唇分,海龍凝視者飄渺那有些迷醉的雙眸,柔聲道:「飄渺,我也愛你。」異變發生了,頃刻間,飄渺頓時被捆了個結實。 海龍嚇了一跳,轉瞬間恍然道:「在我用的時候,放的法咒就是飄渺我愛你,而收的法咒就是飄渺我想你,對麼?」金光一閃,不用飄渺確認,捆仙繩已經重新收回到海龍的左手手腕上。飄渺嬌羞無限的底下了頭,喃喃的說道:「我自是希望,度劫後,你看到這捆仙繩就會想到我。龍,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海龍用力的搖了搖頭,摟緊飄渺,道:「這怎麼是自私呢?這是你對我的愛啊!」 飄渺微微一笑,道:「你的骨珠我也幫你改造好了,它耗費了我更多的時間,我將那十八顆骨珠徹底打碎,然後配以我以前得到的白金之精為你做了一件護身軟甲。」說著,她那纖纖玉手已經按上了海龍的胸膛。海龍只覺的自己全身一熱,身上頓時多了些什麼,低頭看去,只見一套銀光流轉的軟甲緊貼在自己的皮膚上。軟甲是由細密的鱗片組成,在鱗片中,蘊涵者海龍熟悉的能量,這件軟甲其實也可以說是一件背心,護住了他的胸腹和後背,僅僅是穿在身上,海龍就感覺道自己彷彿多了一層屏障似的,軟甲輕如無物,而且充滿了彈性,一點也不會影響到他的行動,感覺上極為舒適。 飄渺撫摸著軟甲,道:「這件軟甲的防禦力很強,只要你自身受到攻擊,它就會第一時間幻化出禁制幫你阻擋一切入侵的法力。你看到胸口和小腹這兩個凹槽了麼?這是我特意設計的。等以後有機會拿回那兩顆骨珠後,你分別在骨珠上施加一個防禦形法陣,然後再將其鑲嵌在凹槽裡,集合十三個法陣,說不定能釋放出仙器的能量呢。」 海龍剛要說些什麼,卻聽敲門聲傳來,黃睢充滿恭敬的聲音道:「海龍師叔、飄渺師伯,師傅讓我開叫你們。說是吃過早飯後就要啟程了」 飄渺微笑道:「我們知道了,這就出去。」 門外的黃睢道:「是,師伯。那我先去準備早飯了。」腳步聲漸漸遠離而去。 海龍無奈的道:「這個止水啊!就不能讓我們朵單獨相處一會兒。哎,天下怎麼會有她這麼討厭的女人。」 飄渺瞪了海龍一眼,道:「別亂說。其實止水人很好的。在我們師兄妹中,她是最受寵的。或許你們天生相剋吧,每次見到都要鬧個不停。看在我的份上,你就讓著她一些。要不,你們打起來會讓我多為難啊!」 海龍拿起自己的外衣穿上,微笑道:「好啦,我一切都聽老婆的。只要止水那婆娘不來招惹我。我也不理她就是。對了,咱們既然要去南疆,今天可要多採購點食物才行。否則,到了那裡沒的吃可就慘了。」 飄渺微笑道:「你怎麼像個凡人似的,以我們現在的修為,就是幾年不吃東西也不會有事的。」海龍道:「吃是人生一大樂趣嘛,如果不吃那將失去許多哦。所以,這食物是一定要帶的。反正以我現在的法力,用乾坤戒裝個夠咱們吃十年的食物都沒問題。」 飄渺溫柔的侍侯海龍梳洗後。兩個一起來到了樓下飯廳。止水和黃函兄妹都坐在那裡,而弘治和小機靈早已經不客氣的大吃起來。早餐十分豐盛,不論是見過額還是沒見過的,足足擺滿的一大桌子。 止水看飄渺下來了,微笑道:「師姐,快來吃東西吧。咦,你怎麼看上去這麼疲倦,是不是海龍欺負你了?」 飄渺微笑搖頭,道:「他是我丈夫,怎麼會欺負我呢?只不過是我昨晚幫他修煉那兩件法寶來者。所以累了一些,待會兒趕路時你們操控靈雲前進,我休息一會兒就是。」 海龍心疼的看了飄渺一眼,道:「待會兒吃完飯你就先休息吧。我和弘治,小機靈,黃函一起去街上採購些東西。等我們回來在出發。」 飄渺溫順的點了點頭。弘治咀嚼著口中的食物,模糊的道:「老大,趕快吃吧,這早點味道很不錯的哦。」在他的招呼下,眾這才開始了今天的早餐。 飯後,止水帶著黃睢回房間繼續傳授她基本道法,飄渺回房間休息,而海龍四人,則開始了足足持續了一上午的大採購行動。當他們返回千福居時。已經是正午了。終於,他們就要踏上前往南疆的旅途。 就在海龍他們踏上前往南疆的旅途之時。距離天堂山五百里外的幽暗山谷中。 戾天和金十三幾乎同時從修練中清醒了過來,由於有了之前邪祖誓言的保護,他們用了十幾個小時,終於恢復了大半功力,他們手下的精銳們也都恢復了一些。 知道現在,戾天和金十三還都有些無法相信那個強大的邪祖是真實的,邪祖的出現,不但是正道的噩夢,也對他們魔宗和妖宗產生了極大的威脅。他們都知道,從今以後,邪宗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宗派了,有邪祖在,用不了多長時間,它必然將成為足以同妖宗、魔宗抗衡的邪道大宗。 低沉的聲音響起,「兩位宗主都清醒了麼?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吧。」紅光亮起,邪祖那令人恐懼的光團出現在金十三和戾天面前。 金十三站起身,媚笑道:「邪祖,這回多謝你救人家出來。你想人家怎麼感謝你啊?」 邪祖冷哼一聲,道:「金十三,別用你那噁心的聲音跟我說話。這次我救你們,是不想削弱我們邪道的勢力,一切從大局出發。如果依著我自己的意思,恨不得立刻就殺了你們兩個。如果我猜的不錯,不論是你還是戾天,在一年之內都必須要用全部精力壓制自己的法力,以防修為沖天而引來天劫吧。不錯,那老君君確實在我手上,如果你們什麼時候想要,儘管來找我。但是,我要提醒你們,如果誰有染指老君錄之心,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修為。以你們現在這樣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和我鬥。就算你們兩個聯手殺了我,那也將再抑制不住法力沖天。到時候會有什麼下場,你們恐怕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戾天也站了起來,冷冷的看著邪祖,道:「不錯,我承認你很強大,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也確實不應與你為敵,但是我要告訴你,我們魔宗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如果你妄圖向我們挑釁,我隨時歡迎。我活了這麼多年,早就膩味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但到時候我一定會拉著你。以邪宗和魔宗現在的情況,沒有了你我,最後的勝利必然會屬於我們魔宗。」 金十三不屑的說道:「我看未必吧,以你們魔宗的實力能和人家邪宗抗衡麼?如果你們很強,還至於像我們妖宗似的弄得如此狼狽?我看,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戾天大怒,「放屁,我就不相信邪宗能滅了我魔宗。」 邪祖冷冷的道:「戾天,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魔宗總體實力強於妖宗卻無法將他們消滅了。你實在是太好騙了。金十三明顯是想挑起我們兩宗爭端再做收漁人之利,難道你看不出麼?金十三,你這念頭最好少打。現在雖然我麼邪道總體實力在正道之上。但據我所知,正道在神州各地有著不少潛藏於暗處的高手,那些達到散仙實力的高手可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所以,我們邪道內部絕不能亂,一切都要等接天應劫之後再說。老君錄你們都想要,但是,那東西對於我們來說未必有用,等你們傷完全好了,隨時可以一對一的來挑戰我,誰贏了我,我會立刻將老君錄拿出來。」 戾天胸中怒火漸漸平息,狠狠的瞪了金十三一眼,道:「邪祖,你確實是個人物。但是,我對老君錄勢在必得,三年後,還在天堂山,我向你挑戰,希望你能信守剛才的諾言。」 邪祖哼了一聲,道:「放心,雖然我是邪宗之主,但說話向來算數,三年後我等著你。金十三,你呢?如果你想在那時候偷襲我們,那你就想錯了。戾天,我有個很好的主意,我知道你很討厭這個人妖,我也一樣。不如,我們邪、魔兩宗聯合起來將妖宗先消滅。這樣,對於我們來說都有好處。」 戾天眼中寒光一閃,凶戾之氣大勝,殺機頃刻間升騰,狠狠的看向金十三。 金十三全身一震,他清楚的知道,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就不可能逃的了,別說戾天他就未必能對付,旁邊還有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邪祖在,他根本連一點機會都沒有。頃刻間權衡利弊後,他猛的向後滑退出一丈,沉聲道:「邪祖,剛才你也說了,正道環伺,我們決不能自相殘殺。我金十三在此以妖宗歷代祖先和我自己的萬年內丹發誓,三年之後你們之間的決鬥,我妖宗絕不參與,至於老君錄以後再說,這樣你們可以相信了吧。」在急迫之中,他竟然恢復了男聲,聽起來不是那麼噁心了。 邪祖滿意的一笑,道:「好吧,既然如此,今天就放過你。帶著你的人滾吧。」 金十三眼底深處流露出一絲怨毒,沒有再說什麼,摧動體內恢復的法力飄身而逝。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戾天道:「金十三狡猾的很,這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為什麼不殺了他。他向來不會安於平淡,今後必然會帶來不少麻煩。」 邪祖淡淡的道:「將來的事將來再說,戾天,在我眼裡,你比金十三要好交的多。雖然你同樣凶狠邪惡,但你至少沒有他那麼狡猾噁心。我們同為邪道,我希望在三年後的拚鬥之前,能和你們魔宗合作。北方是我們邪道的根本之地,在正道休養生息這段時間,我們必須盡可能的發展自己,我想,你應該一直同你們魔宗的那幾位散魔有著聯繫吧。等接天升仙之後,就是我們屠戮正道之時。那時候,邪道只要三宗前輩盡出,我想,至少有七成機會可以消滅正道。或者將他們趕到一隅,神州大地將被邪惡和黑暗籠罩。只要我們佔盡天下靈氣所聚之地,未必就不能想出應付天劫之法。」 聽了邪祖的話,戾天怦然心動,佔據整個神州、將正道盡數剿滅,一直是他的夢想。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好,從先前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做大事的人,不像金十三那小人只知道計較一時得失。如果你真的能讓正道消失。我願意誠心同你合作,即使是老君錄的事都可以暫緩再說。不過,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你。」 邪祖淡然道:「其實,老君錄我已經看過了,不論你信還是不信,我都要告訴你,對於我們來說,它沒有任何作用。我在邪宗的典籍中曾將看到,仙佛二界始終把持著整個世界。而我們這些邪魔的根本之地冥界,卻始終被壓制著。我相信。只要我們能將人界攪亂,那將是冥界再次崛起的機會,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吧。」 戾天深吸口氣。道:「你說的很有道理,這些我會考慮的。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以你現在接近散邪的修為,按說絕不可能如此肆無忌憚的使用法力,難道你就不怕天劫降臨麼?」 邪祖哈哈大笑起來,「怕?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怕,我早已經死過一次了。而且,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有兩件仙家至寶。可以輔助我壓制邪氣,根本不會影響我法力的發揮。只要我自己不想。或者修為不再有所突破,那麼,天劫將不會降臨。有一點你大可放心,我們邪宗面臨的天劫也是六重,甚至有可能是九重。擔心那麼多是沒用的,對於我們來說,不但要振興本宗,而且更重要的,就是重振冥界聲威,絕不能讓仙佛二界獨大。」 戾天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可是,以你邪祖的邪力,能使用仙器麼?」 邪祖冷哼一聲,道:「這個你就沒有必要知道了。說第二個問題吧。」 戾天心中一凜,道:「我的第二個問題是,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從來沒聽過邪宗有你這樣的高手。既然我們要合作,我希望能看到你的形貌。」 邪祖淡然道:「你沒聽聽說過很正常,我本是隱居多年的邪宗中人,一心準備修煉散邪,因為得到了那兩件仙器,才決定出山統率邪宗,否則,邪宗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你們妖魔兩宗所滅。至於我長什麼樣子,你沒必要知道。即使是烏鴉,也沒有見過我真正的樣子。你們魔宗的弟子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 戾天點了點頭,道:「我走了,你應該知道用什麼方法能找到我。」說完,在一片黑霧的籠罩下,戾天大步而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邪祖自言自語道:「邪道三宗,冥界,這些真的應該是我所追求的麼?一切已然如此,只有繼續下去了。海龍,祝你好運吧。」血光爆勝,十分鐘後,幽暗山谷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是山谷上方,增添了幾分邪惡之氣。 龍一邊摧動著自己的金雲前行,一邊不時的回頭看看在自己身邊盤膝而坐的飄渺。這兩天以來,飄渺先後使用神宵雷舞和為他改造法寶,消耗了大量的法力。即使是她斗轉的修為也有些受不了,今天下午動身以後,她就一直在修煉著。為了不打擾她,海龍獨自一人帶著她飛在最後面。前面分別由弘治帶著小機靈和黃函坐在佛蓮上,止水帶著黃雎坐在青藍靈雲上快速的前進著。由於世道不太平,海龍惟恐會在路上遇到敵人,所以始終將千均棒握在手中準備應變。 已經飛行了兩個多小時,但對於海龍他們這樣的高手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正在這時,海龍突然聽到了弘治的傳音,「老大,前面似乎由些不對,似乎有妖邪之氣似的。」 海龍一愣,道:「現在邪道三宗不是都修養去了麼?怎麼還會有邪氣。」一邊說著,他摧動金雲飛行到弘治的蓮座旁向前看去。果然如弘治所說,在前方不遠處,妖氣瀰漫,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似的。 止水的聲音響起,「妖氣瀰漫,必然有妖怪作祟,我們過去看看。」 海龍扭頭向青藍靈雲上的止水看去。道:「師姐,那會是什麼妖怪?」 止水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道:「你不知道,難道我就知道了麼?不過,看樣子不像是邪道中,前面下方似乎有個小村子,如果是邪道三宗,他們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對人類下手,我們要趕快下去。否則,遲恐不及。」說著。當先摧動法力,如一顆青藍色流行般朝妖氣的方向飛去。 海龍看了一眼身旁似乎什麼都沒有察覺的飄渺,向弘治道:「你們跟止水師姐下去吧。我在這裡保護飄渺。有什麼事盡快叫我。」 弘治點了點頭,催動佛蓮跟著止水而去。海龍逕自飛到妖氣瀰漫之地的上空,凝目下望眼前看到的一切不禁讓他大驚失色。下面確實如止水所說的是一個村莊,只是,在那村莊中,竟然有為數上百的各種妖怪肆虐著。海龍眼睜睜的看到一名青年被一隻人形怪獸撕裂,內臟散了一地。而那怪數,就這麼將被自己撕碎的人體塞入口中。如此血腥的一幕看在海龍眼中,另他不禁心中一寒。 此時,止水已經衝進了村子。面前發生的一切顯然已經將她激怒,青藍色光芒大放,她背後那光環帶著四五樣法寶飄然而出,那些怪獸雖然看上去恐怖,但實力卻很弱,似乎連一個擁有五百年修行的都沒有,在止水的法寶攻擊下,頓時有四五隻被絞成了齏粉。黃睢吃驚的站在那裡,面前的一切已經超過了她認知的範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弘治、小機靈也加入了站團之中,弘治的菩提缽高高飛起。釋放出的黃色佛光頃刻間籠罩了整個村子,在佛光普照之下,怪獸們似乎極為恐懼似的,不但速度慢了下來,也顧不得再攻擊村民,紛紛朝村子一個方向跑去。但是,在止水和弘治這樣超過不墜期的高手面前,它們又怎麼能跑的了呢?光影閃爍,除了黃函兄妹呆在原地以外,止水三人已經全速追去。小機靈沖的極快,這還是海龍第一次看到它動手,小機靈身上本就極為健壯的肌肉似乎又漲大了許多,手持一根烏光閃爍的長棍衝入妖怪群中猴威大發,手下幾乎沒有一合之將,在止水合弘治的法寶配合下,一百多隻怪獸剛剛跑出村子,就沒他們全殲了。 這個村子似乎原本規模很大,足有幾百家住戶,但是,此時村子已經被破壞的極為厲害,大部分房屋倒塌,一些地方還著了火。所有倖免的村民們都聚集在一起,哭喊聲不斷傳來。聽在止水等人耳中,心頭異常沉重。 海龍按下雲頭,飄落在村子中。皺著眉敲了一下黃函的頭,道:「你幹什麼呢?剛才為什麼不跟著去殺怪獸。」 黃函全身一震,這才醒悟過來,他神色怪異的看了海龍一眼,突然扭過身,哇哇大吐起來,將早上和中午吃的全都吐了出來。黃睢的心志雖然比她哥哥要堅定一些,但是她畢竟是女孩子,這樣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到,黃函一吐,她頓時也忍不住。彎下腰大吐起來。 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向不遠處的村民看去,村民們的身體不斷的簌簌發抖,顯然已經驚恐到了極點,由於要看護飄渺,海龍並沒有過去安慰村民,想等止水他們回來再說。正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怒吼,海龍只覺的身側的一個黑影爆起,心中一驚扭身看去,只見一隻如同豹子大小、頭生獨角的怪獸向自己撲來,顯然時村子裡的漏網之魚。眼中寒光一閃,海龍沉聲喝道:「秋露海棠,出鞘。」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後重新回到海龍身邊,正是飄渺昨天剛送給他的上品勃起飛劍,那豹子形的怪獸僵直在半空中,砰的一聲,碎為一片血霧。它的身體已經完全被劍氣絞碎了。 此時,止水等人已經趕了回來,三人臉色都很凝重,似乎有所發現似的。回到海龍身邊,弘治無奈的一歎,梵唱道:「舍利子,是諸法空想,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形識。定心靜慮,佛光初現。」黃色的光芒以扇形之狀向村民們散發過去。在這祥和而充滿了佛力的能量下,村民們似乎好受了一些,眼神中逐漸增加了幾分神采。 海龍問道:「怎麼樣?你們看初這些怪獸是從何而來的麼?」 弘治搖了搖頭,道:「這事很嚴重,這些怪獸並不像妖宗的妖怪那樣吸取天地靈氣修煉,而根本性的變異怪獸。他們沒有智慧,只知道殺戮,據我師傅以前留下的典籍記載,神州大陸在萬億年前,到處都是這樣的怪獸,但不知道為什麼,它們絕種了,後來才出現我們人類。這些怪獸的出現很蹊蹺,恐怕蘊藏著什麼陰謀。」 止水道:「這些怪獸對於我們修真之人來說不算什麼,即使是登峰境界,也可以輕易的收拾它們,但是,對於普通人類來說,絕對是個災難,我們現在已經在趙宋國南部了,難道它們是從南疆跑過來的不成?如果真是那樣,我們此南疆就更必要了。 海龍皺眉道:「看這些怪獸剛才全朝一個方向逃跑的樣子,似乎有人指揮似的,在趙宋國境內憑空出現這麼多怪獸,必然不會那麼簡單。哎,如果你們不是把它們全殺掉,我們到可以跟著它們去尋找幕後之人。或許會有些線索。」 第七集第五十六章進入南疆 弘治一愣,道:「我怎麼沒想到?哎,我們剛才都處於憤怒之中,實在是糊塗了。」 海龍哼了一聲,道:「如果你什麼都想到了,你就是我大哥了。現在想想別的辦法吧。」 「不用想了,我有辦法。」飄渺的聲音響起,眾人向她看去,只見她的俏臉上流露著一層瑩潤的光澤,顯然已經修為盡復。微微一笑,飄渺道:「大家先別急,我們先問問這些村民,然後再去找那幕後主使之人。」 此時,一名年老的村民朝眾人走來,他臉上雖仍有著驚懼之色,但卻不斷的向眾人靠近著。弘治迎了上去,和顏悅色的道:「這位老丈,您別害怕,我們都是好人,是趙宋國供奉殿的。此次前來,就是要替你們消滅這些妖怪。」 老人膽子大了起來,在弘治的攙扶下蹣跚的走到眾人面前,撲通一聲,他淚流滿面的跪倒在地,感激的道:「多謝眾位仙師拯救了我們村子,恐怖啊!真是太恐怖了。」 海龍將老人扶起,道:「老丈,您先別激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仔細的說給我們聽聽,或許我們能幫你們祛除這些怪獸的根源。」 老漢點了點頭,道:「我是這個村子的村長馬行,我們這個村叫馬家村,是附近最大的村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也不清楚。今天上午還好好的,我們的村民像往常一樣耕作,中午,大家都累了,回來吃過午飯後準備休息休息,再進行下午的勞作。可是,就在這時候來了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衣中的人,似乎是個男的,他來到我們這裡轉了一圈。我們向來好客,好心的問他是不是需要幫助,可他卻理也不理。只是自言自語的說什麼,這麼多人,足以餵飽我那些寶貝了。現在想來,那些怪獸恐怕就是他召來的才對。就在剛才,眼看傍晚了,我們突然聽到如同雷鳴般地轟響。大家都累了一天,各家各戶都準備做晚飯了,聽到這異常的聲音,不禁都出來看看。結果,恐怖的事發生了,那些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怪物衝進了村子,它們就是從剛才逃走那個方向來的。村子外的籬笆對它們一點作用都沒有。不論婦女,兒童,它們見人就殺,而且還吃人,我們那些堅固的房子在它們面前像紙糊的一樣,即使躲到房子裡。也沒有任何作用。剛才我大概看了一下,至少有接近一半地村民被它們吃掉了。如果不是各位仙師及時趕到,恐怕我們村子,我們村子就完了。」說到這裡,馬行放聲痛哭。 海龍深吸口氣,眼中冷芒連閃,扭頭看向飄渺。飄渺冷靜的道:「走。咱們去找那個指使者,我有件法寶叫聞香蹤。可以根據氣潮起潮落來追蹤。」手一揮,一個灰色的小壞出現在她掌中,飄渺喃喃的念了幾句法決。光芒一閃,那小壞竟然飄落在地,變成了宛如老鼠似的東西,在飄渺的催動下,它在村子裡快速的轉子了一圈後,尋著先前怪獸逃跑的路線衝了出去。 飄渺向馬行道:「村長,您先安慰村民們,讓大家修復家園吧。至於怪獸的事就交給我們了。你放心,有我們在,絕不會再讓那些惡魔來你們村子肆虐。」說完,她飄身而起,朝著自己的聞香蹤追了過去。海龍等人不敢怠慢,弘治和止水分別帶上黃函兄妹,快速的跟隨了上去。 聞香蹤以極快的速度向前移動著,飄渺非常冷靜地注視著它的動向,隨時用法力感受聞香蹤的發現。一會兒的工夫,他們已經遠離了那個村落。聞香蹤依然不斷的前行著,但海龍卻隱隱感覺有些不對。他飛到飄渺身旁,拉著好的手道:「老婆,你先等一下。」 飄渺一愣,控制著聞香蹤停了下來,疑惑地問道:「怎麼了?你有什麼發現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就是因為沒有發現我才覺得奇怪.你確定你那聞香蹤一直都感受到怪獸的氣息麼?」 飄渺堅定地點了點頭,道:「不會錯的,我的聞香蹤確實一直感受到怪獸的氣息。」 海龍頷首道:「這就矛盾了。你發現沒有,我們離開村子後,至少走了有十公里開外,這一路上,雖然沒看到過多的人,但卻有兩個規模和小的村子在。如果那些怪獸是順著這條路線到馬行村長的村子,那為什麼那兩個小村子能夠倖免,以怪獸所表現出的凶殘,這根本就不合理,我絕的不對。」 飄渺臉色大變,道:「不好,那個馬行恐怕有問題,咱們快回去。」說完,將法力催動到極限,飛快的朝原路返回。 十公里對於海龍他們這樣的修真者來說,不過是轉瞬即逝,當他們重新回到那大村的時候,不禁全都驚呆了。村子裡變成了一片死寂,微風吹過,陰森森的,宛如人間地獄一般。整個村子裡已經沒有一個活人,先前那些倖免的村民此時早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他們和那些被怪獸殺死的村民相比,唯一幸運的,也就是能保留住一具完整的屍體而已。看到眼前的情景,止水大怒,以她在修真界的地位,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大喊道:「混蛋,你給我出來。有本事,和我面對面的決戰。」全身氣勢爆盛,青藍色光芒不斷的波動著。 飄渺歎息一聲,道:「都怪我對聞香蹤太有信心了。如果剛才咱們分成兩路,留在這裡兩個人,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海龍捏了捏飄渺的小手,安慰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你也別多想什麼。我們先看看這些村民受的什麼樣的傷,然後再尋找那個混蛋吧。」飄渺黯然點頭,眾人分別去探察周圍的屍體,結果是一樣的,這些村民都是被利刃割斷了喉嚨而亡。 海龍皺眉道:「我真不明白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傢伙為什麼如此恨這些村民?這些再普通不過的平民他殺了又有什麼作用呢?即使是邪道,除非有特殊的目的,否則也不會殺害這麼多平民地。此事一定有什麼蹊蹺在內。」一邊說著,他站在原地,催動著體內神之力將神識外放。感受著周圍的生命波動,以海龍現在不墜落中期的修為,頃刻間,方圓十里之內一切盡在感覺之中,神之力比天心決修煉的法力要靈敏的多,這種大面積以靈決巡視,即使是飄渺也未必比的上他。在他使用靈決之時,飄渺等人紛紛張開天眼。以天視之法尋覓著。半響,海龍睜天眼睛,微笑道:「好了,你們不用再找了。我知道那傢伙在哪裡。」弘治喜道:「大哥,你發現他了。在什麼地方?」 海龍道:「我並沒有發現他。但我卻已經大概知道他在什麼地方了。剛才我以靈決外察,發現周圍方圓十里內幾乎沒有任何線索。」 弘治一愣,道:「沒有任何線索?那你還說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海龍得意的笑道:「就是因為沒有線索我才知道啊!你想想。咱們回來的極快,以至於那個傢伙殺了人之後還來不及收拾現場。以咱們地修為,在如此近的距離內。不集結他向哪個方向跑,恐怕最後也會被追上吧。所以。我判斷,他並沒有走,依然在這個村子裡。剛才靈決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就更堅定了我這個想法。」說到這裡,海龍突然放開聲音,向村民的死屍喊道:「別再藏了。出來吧。否則,我就用三昧真火將這裡所有的屍體煉化。到時候,恐怕你連一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一邊說著,海龍默念法決。一團暗紅色的真火亮起,火焰出現,空氣彷彿都被灼燒似的不斷扭曲著,至熱的能量使修為較弱的小機靈和黃函兄妹不禁退到一旁。海龍眼中寒芒閃爍,密切注意著眼前那些村民的死屍。雖然還不能肯定,但他相信,至少有一半的機會,判斷是正確的。 半響,死屍中沒有任何動靜,止水剛要說些什麼,卻被飄渺阻止了。海龍眼中亮起一絲異芒,手一揮,頓時放出一道火焰向屍體中飛去。三昧真火是他本身的元陽之火,其威力之強大,遠非凡火能比,火焰所過之處,屍體盡化為灰燼,只是輕掃一圈,頓時有數十具屍體化為了飛灰。海龍心想,反正這些屍體也是要處理的。燒化還省得有病菌傳染,最合適不過,就算自己的判斷失誤,將這裡屍體全部燒掉也沒什麼。正在思索間,他突然感覺到一絲細微的能量波動,眼中精芒一閃,三昧真火驟然大盛,向那具散發出能量波動的屍體燒去。 「吼--!」屍體爆起,身上的衣服全部飛散,一口白霧般的能量噴了出來,竟然硬生生地擋住了海龍的三昧真火。這白霧別說海龍沒見過,就連飄渺也是第一次看到,眼見敵人出現,止水道尊第一個衝了出去,手中光芒連閃,圓盤狀的祈天輪飄飛而出,光暈流轉,祈天輪發出震人的嗚嗚聲在快速旋轉中向那黑衣人飛去。止水顯然是恨極了此人,出手好不留情,祈天輪過處,地面上劃出一道鴻溝。 飄渺喝道:「師妹,留他一條性命。」止水法決連引,那黑衣人似乎還想抵抗,但在祈天輪那龐大的仙靈之氣作用下,他全身劇震,青光爆閃,黑衣人頓時癱軟在地。祈天輪懸浮在他頭頂上方微微地顫動著,在這件頂極仙器的作用下,即使換做海龍,下場也是一樣。 眾人快速的圍了上去,朝那黑衣人看去,這是一個容貌再普通不過的人,左臉上有著一道長長的刀疤,一直蔓延到下頜處,看上去增添了幾分獰惡,臉色蒼白,全身不斷的顫抖著,顯然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身上似乎有些白煙冒出,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止水冷冷的道:「說,你到底是什麼人?這裡的村民是不是都是你殺的,還有那些怪獸是怎麼回事?」黑衣人怨毒的看著止水,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止水手指一彈,一道青光閃過,頓時洞穿了黑衣人的右肩,在劇烈的痛楚下,黑衣人顫抖的更厲害了,他用生硬的聲音恨恨的道:「你們等著,大神會懲罰你們的。」說完,全身猛的一僵,緩緩的軟倒在地,一動不動了,嘴角處流出了一縷黑血。黃函蹲下身體,仔細的看了看,道:「這傢伙嚼舌自盡了。」止水大怒,剛想說些什麼,卻突然感覺一股大力傳來,快速的帶著他們所有人頃刻間後退,空氣中突然灼熱起來,一圈暗紅色的火焰頃刻間將那黑衣人的屍體圍了起來。火焰剛成,只聽轟然一聲巨響,那黑衣人的身體竟然炸成了粉末,灰色的霧氣快速朝四周飄散著。暗紅色的火焰驟然收攏,那灰色霧氣劇烈的波動起來,頃刻間被消滅殆盡,空氣中飄蕩著一股難聞的焦糊氣味。 飄渺鬆了口氣,道:「好險。」海龍知道,剛才正是飄渺帶著眾人後退的,不禁疑惑的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那人的屍體會爆炸?」飄渺臉色凝重的道:「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怪獸出現這件事與南疆有關。剛才這個人,應該是南疆羌族人,他們和苗族一樣,擅長使用蠱術,我也是從他脖子上的刺青上看出的。這羌族人極為勇悍,一旦遇到自己無法抵禦的敵人時,他們就會以自己的身體為媒介釋放出本命蠱,只要被這種蠱侵入身體,一時三刻就會化為膿水而亡,歹毒無比。雖然以我們的修為並不怕,但黃函、黃睢就不行了。剛才那大蓬灰霧,至少有億萬隻蠱蟲,一旦出外肆虐,恐怕周圍百里之內的生靈危矣。幸好蠱蟲天性怕火。」 海龍這還是第一次聽說蠱蟲這種生物,雖然飄渺說的嚴重,但他卻有些不以為然,反正這些蠱蟲對他這種修為的高手是不會有什麼影響的。黃函兄妹臉色發白,黃函道:「蠱,我以前曾經聽說過,那似乎是一種非常古老的巫術,在南疆人手中用出,甚至可以抵禦千軍萬馬。但是蠱蟲卻有些弊病,一旦離開了南疆的濕熱環境將很難生存。這次羌族人出現在我們趙宋國境內,恐怕不是一個很好的預兆啊!多虧師伯及時出手,否則,我和小睢就完了。」飄渺輕歎一聲,道:「其實蠱蟲也不是完全不能對付的,在遇到蠱蟲攻擊的時候,一定要用法力遍佈全身經脈,這樣,即使蠱蟲入體,也可以將其逼出,進入南疆後,你們兩個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因為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遇到這種危機。」 止水冷聲道:「師姐,小瞧由我護著,黃函就交給海龍他們,只要小心些應該不會有事的。我們立刻動身前往南疆,我到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竟然敢私派怪物前來神州中原搗亂。南疆很神秘麼,就讓我們去徹底將那些蠻夷清掃一遍,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在飄渺的三昧真火下,這個原本生機勃勃的村子化為了一片火海,上千條人命的完結,另眾人心中充滿了憤怒。對於任何種族來說,異族的入侵都是絕不能允許的,自恃於本身強大的修為,海龍等人迅速踏上了前往南疆的路途。由於飄渺法力恢復,眾人前進的速度頓時增加了不少。 ………………… 轟--!一個大石桌轟然變成齏粉,金十三怒氣勃發,氣息不穩的喘息著。四大護妖法王站在他兩旁,誰也不敢吭一聲,他們都知道。處於憤怒中的金十三,是什麼都做的出來的。「混蛋,邪祖和戾天這兩個混蛋居然敢小瞧我。好,好,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黑風,你過來。」 怒羽鷹王黑風趕忙上前兩步,恭敬的道:「宗主,您吩咐。」金十三冷冷的道:「在我妖族高手中。以你的行動速度最快。你現在立刻離開這裡前往南疆,你們四個都是跟我一起從南疆來,是我最信任的手下,這件事一定要辦好。黑風,你到南疆以後,回坦拉族找到我弟弟,讓他帶族中高手趕過來支援我。以十四的修為,只要我們聯合起來,哪一些兒還懼他們魔、邪兩族。」 黑風全身一震,道:「宗主,如果讓二主人帶高手過來的話。恐怕南疆那邊我們就要失勢了。那裡可是我們的根據地啊!」 金十三哼了一聲,道:「這些我比你不清楚麼?當初我帶你們出山,到這裡將妖宗收服,就是看上神州中原這片廣闊而肥活的土地。南疆雖好,但畢竟是偏安一隅,中原才是我們大展身手的地方。南疆其他那些種族雖然凶殘,但去了我們坦拉族他們也未必就能如何。你不要忘了,羌族的魔哈大神同苗族的索托大神向來是死對頭。沒有了我們坦拉族在其中的平衡,恐怕他們會立刻發動內戰,過不了多久。當我們再回去的時候,說不定已經可以輕易地佔領整個南疆了。哼,這些,我早已經算計好了。你把我的想法告訴十四,讓他把族裡的七大長老都帶出來。只要我們在這邊統一了邪道,這片神州大地還不是惟我獨尊麼?」 黑風恭敬的道:「還是宗主大人想的周全,屬下這就前往南疆。」說完,快步退了出去。 金十三眼中寒芒流轉,英俊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邪異的神采,眼中精光連閃,向其他三大護妖法王道:「你們都下去吧。在我弟弟沒來之前,約束所有手下,不要輕易同邪、魔兩宗有任何衝突。戾天!邪祖!你們等著吧。當我弟弟金十四到來之時,就是你們的末日,老君錄,遲早會掌握在我們兄弟手中。在這神州大地上,其實只有我們南疆人才是最強大的,就算正邪兩道加起來又怎麼樣,也未必能鬥的過我南疆。只有我們這些獸王的子孫,才是真正地強者!哈哈,哈哈哈哈。」另人毛骨悚然的尖銳笑聲不斷在空中迴盪著,這個山洞中似乎更增添了幾分黑暗。 ………………… 海龍怔松地站在自己的金雲上看著眼前的一切,疑惑地道:「這就是所謂窮山惡水的南疆麼?」經過一天多的急速飛行,他們終於出了趙宋境內,來到了南疆邊界,南疆佔地極廣,一點也不比西域小。呈現然海龍眼前的,是一座座巍峨的山峰,雖然這些海拔不過千米左右的山峰不算什麼,但是完全被植被覆蓋的它們連綿起伏,充滿了勃勃生機。從上向下望去,只見山間飛瀑流泉,蟲鳴鳥叫聲不斷傳來,雲霧過處,宛如仙境一般。除了飄渺和止水以外,海龍他們五個都是第一次來到南疆,眼看著面前的美景,不由得都有些癡了。 飄渺輕歎一聲,道:「是啊!像這樣美麗的景色在神州中原也不多見,而南疆卻到處皆是。可是,我卻依然要說這裡是窮山惡水。這看上去平靜的山林中蘊涵著無數危機,一不小心,即使是修真者也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海龍看了飄渺一眼,指著一個山坳道:「不會吧。你看,那邊有十多個異族人在洗衣服,我用天視之術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臉上滿足的笑容,這完全是一片充滿詳和的景象啊!老婆,我知道你不會騙我,但能不能說的清楚一些。」飄渺道:「那些應該是南疆族人。他們也是南疆中為數不多愛好和平的種族,族力非常弱小,只能在這南疆邊緣居住。人數比起像羌族那樣的大族,連百分之一都不到。他們從小就在這裡生活,自然對森林中的一切都很清楚,對於一切危險,都有著相應的防禦措施。我已經很多年沒有來過南疆了,具體的我說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單是你眼前看到的這些瀑布,泉水,最多也只有十分之一可以飲用,其他都有劇毒,如果是外來人,即使不被水毒死,恐怕也翻不過兩座山,這些原始叢林中的危險,有些並不是你所能想像的。我們既然已經來了這裡。一切就都要格外小心。你不是帶了許多食物麼?這一路上,你,我,止水和弘治都暫時不要吃東西了。把那些食物留給小機靈它們,南疆的食物和水一律不能沾。」 看飄渺說的嚴重,海龍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一行七人穿過眼前這一片山脈後,緩緩落於地面上。止水拉著黃睢,道:「南疆的勢力範圍內,幾乎沒有平原,多丘陵,山地和森林,其中也不泛危險的沼澤。南疆各異族中也有修行者,但他們同我們修真者不同。由於南疆擁有著大量的異獸,所以。那些修行者不但修煉自身,大多也會去馴服怪獸供自己使用。我們不能再飛了,否則,一旦被發現,必然引起南疆人的攻擊。」 海龍站在原地,皺眉道:「不能飛?我們此行是沒有什麼目標地。如果不能飛的話,就這麼走下去有什麼意義?難道。我們要老死山林麼?」 止水不屑的瞪了他一眼,並沒有吭聲,飄渺道:「龍。你不要急。我和止水上次來此的時候是兩千年前。那次,我們在這裡曾經幫助過族人。從這裡步行不會太遠,我們就能到大族的部落,在那裡,或許我們能問到一些什麼,然後再決定此行的目標。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也提醒弘治和小機靈。對於南疆,你們一定要警惕起來,在這裡,不光那些洪荒異獸很難對付,就是真正修為高的人,也不會比中原少。如果南疆所有的修行者聯合起來,就絕不是我們連雲宗所能對付的。」 海龍心中一凜,經過飄渺的多次提醒,他知道,這南疆確實充滿了怪異與神奇,海龍從小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這些不但沒有讓他害怕,反而更激發了他內心深處的好奇,摟住飄渺的柳腰,道:「老婆,你放心吧。我們不會大意地,畢竟經歷過那麼多,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止水冷哼一聲,道:「大意不大意到無所謂,只要別連累到我們就行了。」說完,不等海龍發作,當先朝前方密林走去。 雖然原始森林中的路並不好走,但對於海龍等人來說卻不算什麼,即使是修為最差的黃睢,也能輕巧的跟上眾人的步伐。正行進間,走在最前面的海龍突然聽到一陣奇異的聲響,那是悉悉嗦嗦的聲音,聲音出現地很密集,海龍趕忙取出自己的千鈞棒,隨時準備應變。正在這時,怪異的事情發生了,周圍那些虯枝糾纏地大樹竟然動了起來,大樹先是輕微的搖擺著,緊接著,無數籐蔓瞬間從四面八方衝出,朝海龍眾人纏來。海龍剛想催動法力使用禁制將這些籐蔓祛除,卻聽到飄渺焦急的喊道:「大家不要抵抗。」如果說現在海龍最信任的人,飄渺必然是其中之一,聽到她的聲音,海龍下意識散掉了自己剛剛準備攻擊的法力。籐蔓飛速纏繞而來,頃刻間,眾人只覺得全身一緊,身體頓時脫離地面,被高高的舉了起來,籐蔓纏的很緊,將他們纏住後舉在半空中不斷的晃蕩著。海龍扭頭向飄渺看去,只見她向自己微微一笑,道:「大家都別動,這種纏繞樹是非常有智慧的,而且他們也很團結,一旦我們傷害了其中一株,這方圓數十平方里內的纏繞樹都會與我們為敵,那時就寸步難行了。」海龍一愣,道:「不反抗可以,但我們也不能一直被掛在這裡吧?怎麼脫離出去。」 飄渺神秘的一笑,扭頭看了一眼面帶微笑的止水,道:「說起來,這些生長了數千年的纏繞樹已經是我們的老朋友了,大家都不要動。其實纏繞樹非常善良,只是秉性非常頑皮,它只是在和我們玩兒而已。看我幫你們解困吧。」光芒一閃,一件如同羽毛般的法寶從飄渺身上飛了出來。它輕飄飄的在空中舞蹈著,翻轉幾下,已經來到一株纏繞樹前,貼近籐蔓的根部,輕輕的噌了幾下。纏繞樹的樹身劇烈的顫抖起來,一會兒的工夫,整棵大樹都開始了不斷的扭動,在海龍等人驚訝的注視下,纏繞著飄渺的籐蔓竟然鬆開了,並且非常客氣的把她放在地上。 飄渺微笑著指揮著那羽毛似的法寶不斷的飄蕩,一會兒的工夫,周圍所有的纏繞樹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而海龍等人,也自然恢復了自由之身。而且遠處所有的纏繞樹都收回了自己的籐蔓,竟然就那麼讓出一條路來,似乎要恭送眾人前進似的。 海龍驚奇的道:「老婆,這是怎麼回事?你那是件什麼法寶,竟然如此厲害?」飄渺嘻嘻一笑,道:「這哪裡是什麼法寶,就是一根再普通不過的羽毛而已,這纏繞樹其實非常好應付,它們生性頑皮但卻最怕癢,剛才我用羽毛去搔它的癢,他自然要放過我們拉。咱們走吧。」 第八集第五十七章三頭虯蛟 如此神奇的植物海龍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忍不住走到一棵纏繞樹旁,在它剛才被羽毛蹭過的地方用力抓了兩下,那纏繞樹似乎很受用似的,整個樹身向海龍湊過來,海龍興趣大增,又幫它撓了幾下,纏繞樹頓時不在顫抖了,它那些籐蔓圍攏過來,纏繞著海龍的身體,將他高高拋了起來,似乎極為興奮似的。海龍知道纏繞樹不會傷害自己,感受著它散發出那微弱的和諧能量,不禁笑道:「這下不癢了吧。放我下來,我幫你那些同伴也抓一抓。」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纏繞樹輕輕的將海龍放在地上,海龍身形電轉,一會兒的工夫,就將那十多顆被羽毛搔過的纏繞樹都抓了一遍。纏繞樹似乎已經把他當成了朋友似的。一個將他拋起來,另一個就用籐蔓接住,足足玩兒了半天,才將他放下來。 飄渺微笑道:「這些纏繞樹已經把你當成真正的朋友了,以後如果咱們遇到什麼危險,只要能逃到這裡來,恐怕就是最安全的了。要知道,雖然一株纏繞樹沒什麼威力,但如果這裡所有的纏繞樹都聯合起來,卻是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它們的樹皮,甚至能抗拒三昧真火的熱度呢。」 海龍大聲道:「朋友們,我們走了。有機會再來看你們吧。」先前敞開的路更加寬闊了,海龍等人輕鬆上路,一直到他們穿過整片纏繞樹林都沒有再遇到任何阻隔。海龍歎息道:「有的時候,植物和動物確實比人更適合做朋友,至少,你對它們好,它們也同樣會回報給你的。」 飄渺點了點頭,道:「是啊!不過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會對這些纏繞樹產生感情,在我心裡,你可是秀不容易表露內心情感的人哦。」 海龍回頭看了看枝葉搖擺著向自己等人告別的纏繞樹。道:「是啊!我輕易不會在外人面前表露情感的,所謂逢人只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只有這樣才能盡可能的減少對自身的傷害。寧可我負天下人,也絕不能讓天下人負我。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只要招惹了我,就都不會有好下場。」說完這句話,他還有意無意地瞥了止水一眼。止水不屑的撇了撇嘴,拉著黃睢當先向前走去。 翻過一個個小山丘後,小機靈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扔給了海龍,前面是一片看上去很普通的樹林,到了樹林裡,那絕對是小機靈的天下,在這種地勢環境下。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夠追的上它。驟然見到小機靈的外表,黃函兄妹不禁大為吃驚,聽了海龍的解釋後,這才釋然。小機靈三下兩下,就躥進了前面的樹林之中。海龍怕它有失,趕忙跟了上去。飄渺提醒眾人道:「再穿過前面的樹林,我們就能到達族部落所在地了。這片樹林中有不少毒蟲猛獸,大家小心一些,龍,你照顧好黃函。」進入了這片樹林。海龍終於體會到窮山惡水的意思了。幾乎每前進三,四步,就能看到幾條劇毒無比的毒蛇或毒蟲。在這種原始森林中,猛獸已經不是什麼威脅了,只有這些劇毒之物才是最致命的。海龍,弘治,飄渺,止水四人分別張開禁制,不論任何生物,一接近到他們身前三尺處立刻會被彈飛。一路小心前行,到也沒發生什麼意外。突然,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吼叫,聽到這個聲音海龍和弘治臉色大變,因為,這聲音的來源似乎正是小機靈,沒有任何猶豫地,在飄渺,止水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海龍和弘治已經躥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朝聲音發出的地方而去。 吼叫聲不斷響起,當海龍和弘治趕到時,驚訝的發現,面前竟然是一個小湖,小湖只有數平方公里大小,可以輕易的望到盡頭。小機靈那灰色的身影不斷在半空中展轉騰挪,手中銀光閃爍,不斷向下發出一道道攻擊。而它的敵人,赫然是一隻巨大的水怪。那是如同巨蛇一般的存在,雖然只有半個身體在水面上,但竟然長達七,八米。巨大的頭上有一個肉冠,漆黑的身體上長滿了厚實的鱗甲,大頭上有三對紅色的眼睛,看上去極為詭異,以小機靈現在的修為,銀棍帶起的龐大能量,竟然不能傷到它分毫,如果不是小機靈靈活,恐怕早已經做了這條大蛇的腹中之餐。海龍長嘯一聲,小鐵棍迎風一抖,頓時變為金光閃爍的千鈞棒,光芒閃耀中,朝著那怪蛇迎頭就是一棒。砰的一聲悶響,怪蛇剛剛準備攻擊小機靈的大頭頓時被海龍砸入了水中。海龍向小機靈喊道:「你先下去,到弘治那裡等我,這傢伙由我收拾吧。」 小機靈也知道自己遠不是大蛇的對手,接連在空中兩個空翻,輕巧的落在弘治身旁,它的嘴角處已經滲出了鮮血,顯然之前吃了些虧。弘治惟恐小機靈有失,不敢怠慢,趕忙用自己的佛力為它療傷。這時,飄渺,止水以及黃函兄妹也已經趕到,看到眼前的異獸,飄渺和止水對視一眼,同時驚呼道:「洪荒異獸--虯蛟。」他們的聲音中不但充滿了驚訝,而且帶著幾分恐懼,能讓兩位神州頂尖修真高手感覺到恐懼,可想而知這虯蛟的實力之恐怖。空中的海龍也很奇怪,自己的千鈞棒即使是面對接近仙器的法寶也能輕易的破壞,但剛才那重重的一棒卻沒有打碎這條怪蛇的頭,自從達到了不墜境界以來,海龍始終認為自己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高深的程度,雖然沒有傷害到這虯蛟,但他的信心卻絲毫不減,大喝道:「秋露海棠,出鞘,斬。」藍光大漲,秋露海棠劍帶起長達一丈的尾焰重重的斬在那虯蛟的脖子上。鐺的一聲脆響,秋露海棠反彈而起,海龍吃驚的發現,那虯蛟身上的鱗甲竟然沒有一絲損傷。心中大驚之下,閃電般後退,在他剛才停留的位置上,頓時劃過一團火焰,那火焰的清晰度似乎比三昧真火還要高似的,海龍覺得自己身上傳來一股焦味。頭髮和眉毛似乎都燒焦了似的。 飄渺叮囑弘治道:「你保護黃函兄妹和小機靈,我和師妹去幫海龍。師妹走,待會兒用全力,千萬別留手。」二女騰空而起,飄飛到海龍身旁,兩團青藍色光芒頓時將衝起來的虯蛟擊的驟然飛退,重重的砸入水面之中。水花四,整個小湖似乎都沸騰了似的。 海龍調勻氣息。不斷催運著神之力輸入到千鈞棒之中,沉聲道:「這條大蛇真結實啊!感覺上比我上回對付的金線蟒蛇怪還要厲害許多。」 飄渺召喚出神宵劍,道:「來不及解釋了,先消滅它再說吧。這是虯蛟,離化龍只有一線之隔的虯蛟,小心。」轟的一聲,水花四濺。虯蛟的大頭又衝了出來,大片的火焰從他那直徑超過一米的大頭中噴出,頓時覆蓋了小湖上方所有的空間。海龍身上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芒,正是飄渺為他用骨珠改造而成的軟甲發揮出防禦作用,海龍給這件鎧甲起了個好聽的名字。叫勿忘鎧,意思是提醒自己永遠不可忘記飄渺。火焰熱度雖然強悍,但一衝到勿忘鎧的白光範圍頓時飄開,無法傷害到海龍本體。飄渺用神宵劍在身前佈置出一層屏障,而止水憑藉著祈天輪,都輕易的抵擋住這滔天怒焰。巨吼聲響起。虯蛟的大頭晃動,就那麼憑空蕩來。巨大的蛇口張開,撲向海龍,似乎要將他吞噬似地。 海龍積壓在心中的怒火剎那間並發。也不退避,怒吼道:「千鈞澄玉宇。」千鈞棒幻化出萬千道霞光,釋放出這抬應有的全部威力,海龍的身體筆直的衝了過去。在那千萬光芒的壓迫下,虯蛟巨頭被逼迫地合攏在一起,金光合一,海龍這一棒,重重的轟在了虯蛟地一隻眼睛上。這集合了海龍全部法力的一棍爆發出強大的威力。轟然巨響中,虯蛟大頭上鮮血狂噴,被海龍擊中地眼睛驟然炸襲,大量的鮮血頓時染紅了下方的湖水。止水怒喝一聲,手中祈天輪急轉,青象徵色光芒大盛,她背後那猶如實質般的光環飄入祈天輪之中,仙靈之氣籠罩之下,重重的轟擊在那狂怒的虯蛟大頭上,轟然一聲巨響,虯蛟慘吼一聲,剩餘的眼睛全部碎裂,整顆大頭完全被鮮血染紅了,但即使如此,在祈天輪的轟擊下,它依然沒有被打碎。止水微微一愣,祈天輪已經回到她手上,雖然虯蛟是洪荒異獸,但在她想來,以自己祈天輪的威力,應該能夠輕鬆收拾才對。可是,這一擊雖然重創了虯蛟,卻並未徹底消滅它,可見這虯蛟的強悍。 飄渺一直都沒有動手,她最擅長的是雷法,在不用雷法的情況下,就算她最強的攻擊,也肯定比不上止水的祈天輪。在這片茂密的樹林中,如果神宵天雷降臨,就算成功的擊殺虯蛟,恐怕也會將樹林完全毀滅。飄渺知道,原始森林可以說是南疆人的禁忌,如果毀掉這片森林,恐怕在南疆這地方將寸步難行。所以她並沒有貿然出手。海龍眼看著止水也沒有成功擊殺虯蛟,心頭一震。暗想,這洪荒異獸果然厲害,以自己和飄渺這等修為竟然都無法對付。剛想在出手時,異變發生了。整片湖水竟然真的沸騰起來,森林隨之顫抖,虯蛟那顆大頭仰天長也一聲,一顆淡紅色的珠子從它大口中噴出,海龍知道,這應該就是虯蛟的內丹了。內丹不但是這種異獸的生命所繫,也是它們最終極的攻擊手段,所以海龍並沒有衝上去,只是靠近飄渺,隨時準備應變。奇異的是,那顆紅色的內丹並沒有發動任何攻擊,而是圍繞著虯蛟那顆受創的大頭旋轉起來,海龍清晰的看到,虯蛟頭上的鮮血不再滴落,那些被自己的千鈞棒和止水的祈天輪轟出的傷口也再快速的癒合著,甚至,一顆血紅色的眼珠已經從新長了出來,海龍失聲道:「這傢伙在療傷,快阻止它。」在他說話的同時,止水已經又發動了第二輪攻擊,依舊是祈天輪,但是,這次的目標不是虯蛟的大頭,而是懸浮在它大頭周圍的內丹,只要能擊碎這顆內丹,就算虯蛟再強大,也不可能逞兇了。 祈天輪帶著鳴鳴聲飛瀉而去,那如火焰般的青藍色光芒更加熾熱了,就在祈天輪距離虯蛟大頭還有幾米距離之時,虯蛟的頭轉子了過來,它那顆已經恢復的血紅色眼珠中充滿了獰厲之色,但是,其中卻沒有恐懼和慌張。轟--,水花飛濺,一團巨大的黑影驟然上衝,準確的撞在祈天輪之上,巨響聲中,祈天輪的仙靈之氣和光芒驟然收斂,在空中劃出一道孤線,重新落回了止水手中,在氣機的牽引之下,止水全身大震,哇的一聲,竟然噴出了一口鮮血。本想衝上去的海龍猛的剎住了身形,他吃驚的看到,在虯蛟原本的大頭旁又多了一隻幾乎同樣的巨頭,連身體都同樣粗細,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後出現的大頭上多了一隻角,角的長度同虯蛟本身比起來顯得很短,只有半米長,但卻很粗,幾乎佔據了虯蛟頭頂一半的面積,角上閃爍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剛才,就是這隻大角,成功的擊落了仙器祈天輪。 雖然說是擊在祈天輪相對薄弱的側面,但對於仙器來說,被擊退已經非常駭人聽聞了。飄渺飄身前衝,在這種情況下,已經容不得她留手了,她知道,面前這並不是兩隻虯蛟,而是一隻雙頭虯蛟,虯蛟需要修煉一萬年才能擁有一顆普通的巨大蛇頭,而這只兩頭蛟卻至少要修煉了兩萬年,而且後出現的蛟頭還擁有了巨大的尖角,其修為之強,甚至已經超過了接天道尊那樣的境界。現在連飄渺自己也不能肯定,神宵天雷是否能將這只巨大的雙首虯蛟消滅。 雙頭蛟並沒有攻擊的意思,依舊冷冷的看著面前這向個身材細小的人類,它的內丹依舊在不斷的修補著受創的大頭,此時,那顆大頭已經有一半的眼睛恢復正常了。止水沒有再繼續攻擊,退到飄渺身旁,低聲道:「師姐,這只雙頭蛟太厲害了,恐怕我們贏不了它。」 飄渺點了點頭,喃喃的道:「沒想到剛進入南疆就遇到這種頂級洪荒異獸,雙頭虯蛟,幾乎可以算是最厲害的幾種洪荒獸之一了。你幫我護法,我用神宵天雷試試,如果不行,就立刻退,龍,師妹受傷了,你護著她點。」身體再次前飄三米,飄渺手中神宵劍高舉,剛要念動法咒,讓她驚駭的事發生了。湖水再次波動,整個水面似乎都下降了幾分,又一顆巨大的蛇頭從先前兩隻蛇頭的中央處升了起來,這顆蛇頭連帶身體要比另外兩個蛇頭還要粗壯,頭上的大角足有一米長,整條蛇身都散發著暗金色光芒,巨大的蛇頭上擁有著十二顆眼睛,凶光閃爍,無比強大的氣勢驟然散發,在那龐大的氣勢下,飄渺頓時被逼的退了回來。到嘴邊的法咒也變也了驚呼,「三頭虯蛟!快跑!龍,你護著師妹,我護著其他人!」說著,幾乎沒有猶豫的,神宵劍閃電般劈出七劍,一層藍光閃爍的光網飄浮在半空之中形成阻擋形禁制。她剛身體下衝,一把拉起黃睢。在法力地保護下朝一個方向快速離開。弘治反映也出奇的快,他一手拉上小機靈,另一隻手抓起黃函,快速朝飄渺的方向跟去。在飄渺想來,以海龍和止水的修為,儘管不可能打的過三頭虯蛟,但逃跑應該是沒問題的。為了保護實力弱小的黃睢等人,她才用最快的速度離開。 飄渺等人的離開似乎並沒有引起三頭虯蛟的注意,它那三顆頭,二十四隻眼睛完全盯視在曾經傷害過它的海龍和飄渺身上。止水低聲道:「快走,這傢伙實力比上回的仙獸也差不了多少。」說完,腳下青光亮起,快速朝飄渺離開的方向飛退。海龍不敢怠慢。趕忙跟了上去。這時候,三頭虯蛟終於動了,它那三顆巨大的蛇頭同時衝了上來,那顆最大的散發暗金色光芒的大頭一低,巨角一挑,就那麼輕易的化解了飄渺臨去時布下的禁制。其他兩個大頭同時怒吼一聲,各自噴出一股火焰。攔住了海龍和止水的去路,三個大頭兇猛的盯視著海龍,此時它衝出水面的長度已經超出了十米。從體積來說,如果金十三本體站在它身旁,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止水厲喝一聲,嬌顏充滿了憤怒,祈天輪光芒再放,體積驟然增大,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般擋在三顆蛇頭面前,海龍清晰的看到,一顆乳白色的靈丹在止水面前若隱若現,海龍知道,止水要拚命了,以人丹催動法器攻敵雖然威力強大,但同時對自身的消耗也極大。祈天輪在人丹的催動下威勢大盛,巨響聲中,竟然同時將三個蛇頭逼得退了回去。光芒一斂,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止水噴出一口鮮血飄身後退,此時她的神志已經有些迷糊了,也不辨方向,朝著一片樹林就衝了進去。三顆蛇頭又攻了過來,海龍不敢怠慢,趕忙跟隨在止水身後追了過去,同時催動著秋露海棠劍以萬劍決之法釋放出無數光劍,其意不在攻敵而在惑其視線。果然,海龍這招奏效了,在萬千光影的迷惑下,三頭虯蛟的大頭不禁停頓下來,趁此機會,海龍和止水驟然前衝,幾乎只是瞬間,就消失於茫茫夜色之中。三頭蛟沒有再追趕,只留下最初那顆蛇頭,依舊用內丹療著傷,先前被千鈞搬和祈天輪造成的創傷竟然奇跡般的恢復著,就連破損的鱗片也修補了許多。 海龍追著止水的背影不斷向前狂奔著,周圍都是數十米高的大樹,由於有了之前飄渺的叮囑,此時他們誰也沒有飛行,只是憑借急速身法驟然前移著。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就在海龍精神有些麻木之時,突然發現止水的身影驟然放大,根本沒有任何準備的,他就撞了上去。止水驚呼一聲,這兩名不墜期以上的高手頓時痛呼一聲,滾倒在一起,下意識的,海龍摟住了止水的嬌軀,兩人一陣翻滾才停了下來。 止水一翻身,掙脫海龍的懷抱頓時清醒過來,體內經脈疼痛欲裂,右手一楊,啪的一下就給了海龍一記耳光,打的剛要站起來的海龍重新摔倒在地,怒罵道:「混蛋,誰允許你碰我的。」海龍被止水打愣了,摸著自己已經腫起的面龐,眼中頓時寒光大熾,緩緩站起身,冷聲道:「你以為我願意碰你麼?誰讓你突然停下來。止水,我警告你,我已經忍你很久了,當年你曾經帶給我的屈辱,我沒有一刻忘記。如果不是看在飄渺的面子上,我就……」止水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就怎麼樣?殺了我麼?憑你也配。」 海龍笑了,充滿憤怒的笑了,沉聲道:「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新仇舊恨,咱們今天就算總賬吧。飄渺,我愛你。」聽到前面的話,止水不禁警惕起來,但聽到海龍最後一句,不由得一愣。就在她這愣神的瞬間,金光一閃,止水中覺得自己全身一緊。竟然再也動彈不得,頓時一下摔倒在地,她驚恐的發現,自己體內強大的法力竟然完全被限制住了,一點也無法調動,更別說召喚法器攻敵了。 眼看捆仙繩成功的束縛住止水,海龍頓時心中大快。他試探著踢了止水一腳。止水的身體在地上翻滾一圈,她拚命的掙扎,但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捆仙繩地束縛。其實,以止水的修為,如果事先有防備的話,海龍是不可能成功用捆仙繩困住她的。但是,先前與三頭虯蛟一戰。止水消耗了太多的法力,尤其是最後使用人丹催動祈天輪,更是令她元氣大傷,此時的修為,已經降到和海龍相差不多的境界。再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頓時著了海龍的道。止水怒哼一聲,道:「你混蛋,你想幹什麼?等我掙脫了這繩子,非殺了你不可。」 海龍此時心中充滿了暢快之感。遙想千餘年前,在止水面前自己還是個修為最差的連雲宗低代弟子。不論止水如何對待自己,也根本不可能有一絲反抗的機會。而此時。這個曾經侮辱過自己的女人,竟然倒在自己腳下沒有絲毫反抗能力。這種暢快感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就連剛被止水打了一巴掌的臉此時也彷彿不疼了似的。蹲下身,海龍湊近止水。嘿嘿笑道:「想殺我麼?可以,以你的修為那是件很容易的事。不過,那要等你有辦法掙脫我捆仙繩再說了。我剛才說過,新仇舊恨,咱們今天一起算。」 止水心中大凜,色厲內荏的道:「你,你想怎麼樣?你別忘記,我是你師姐,如果你敢傷害我,連雲宗和師姐都不會放過你的。」 海龍在止水如凝脂般的俏臉上掐了一下,道:「放心吧,我的好師姐,雖然我不是什麼好人,但還做不出打女人的事。哎呀,師姐,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是這麼漂亮的。雖然比不上我的飄渺,但也相差不多。」海龍這說的到是真心話,以前每次見到止水,他心中都充滿了憤恨,此時自己仇恨的對象已經成了階下之囚,他地心自然平靜下來。確實,止水本身是很美的,雖然不像飄渺那樣氣質脫俗,但也美的令人不禁會升起思。無論是她那身材不審吹彈可破的肌膚,都充滿了誘惑力。 止水看著海龍那色咪咪的眼神頓時身心劇震,失聲道:「你,你要幹什麼?」她的聲音中已經沒有了嚴厲,反而充滿了驚恐,自從長大後加入連雲宗以來,還從沒有男性碰觸過她的身體。 海龍冷笑道:「師姐,你想讓我幹什麼呢?這荒山野嶺的,有你這麼個大美女在側,你說我應該幹什麼。」嚥了口吐沫,海龍伸手向止水的臉摸去。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止水那驚恐的樣子,他心中就充滿了快感。止水的肌膚彈性十足,摸起來份外舒服,海龍不斷在她那已經變得蒼白的俏臉上摩挲著,嘿嘿淫笑的看著她已經不斷顫慄的嬌軀。 止水清晰的感覺到,從自己的面頰上不斷傳來一陣陣熱流,那股熱流遊遍自己全身,似乎要呼喚什麼似的。海龍的手已經開始移動了,順著她的面頰向下,撫摩到她那如同天鵝般的美頸上,止水全身一陣酥軟,顫抖著已經說不出話來,此時就算沒有捆仙繩的限制,她恐怕也無法反抗了。止水的敏感讓海龍大為驚訝,在這之前,飄渺是他唯一深度接觸過的女子,雖然飄渺也很害羞,但絕對沒有止水如此敏感。他不禁喃喃的道:「師姐,我只是摸摸你的臉和脖子,你就這樣了,要是……」說著,他饞涎欲滴的看向止水那飽滿的胸脯。 止水全身劇震,軟弱的道:「不要。求求你,不要啊!饒了我吧,海龍,我以後都不再和你作對,也絕不報復你。饒了我吧。」 看著她那可憐的樣子,海龍不由得心中一軟,但轉瞬間,他又想起了當初止水羞辱自己的情形,眼中冷光一閃,猛的將止水摟入自己懷中,恨恨的看著她,道:「饒了你,當初你有饒過我麼?那時候,我還只不過是個伏虎初期的弟子,而你已經是不墜期的高手,就因為我說的話不中聽,你就用禁制懲罰我,你那時有沒有想過,像我那麼修為低微的弟子能不能承受你的酷刑?你沒有,你是那麼的狠毒。那天的一切,到現在還彷彿就在我眼前似的。之後,不論那次相處,不管我有沒有招惹你,你都對我冷言冷語,似乎隨時一言不和就要憑借你那比我高深的多的修為來懲治我。我不敢和你對抗,我只能退避,因為,我的修為遠遠比不上你,止水道尊。可是,你沒想到吧。竟然會有一天落在我手裡。你說,如果換了是你,你能饒恕自己的敵人麼?反正,我不能。殺人,傷害人,都不是最高的懲罰吧。我想,像你這麼自命清高的臭婆娘,最怕的,應該是這個吧。」說著,海龍一手抓住止水的長髮,在她充滿恐懼的注視下重重的吻了下去。和對飄渺的溫柔不同,對止水的吻是瘋狂的,瘋狂的索取。海龍就那麼將止水壓在自己身下,不斷的親吻著她的唇,親吻著她的面龐,一雙充滿魔力的大手不斷在止水的嬌軀上肆虐著。 止水感覺自己腦中一陣空白,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頃刻充滿全身,她覺得非常奇怪,海龍的侵犯並沒有讓她感覺到屈辱,反而,在他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自己心中竟然升起了快感。對,就是快感。奇異的快感。活了三千多年,止水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她全身的肌膚都變得潮紅起來,口中不斷發出輕微的呻吟,她的眼神已經變得迷離,此時的她,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一切一切。 第八集第五十八章力撼虯蛟 海龍對止水的侵犯沒有愛,只有慾望的索取,本來,他只是想教訓止水一下,畢竟她是飄渺的師妹,他是不會真正傷害止水的。但是,隨著入侵的升級,海龍吃驚的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停下來了,這些天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慾望似乎此時就要迸發出來一般。止水的上半身被捆仙繩束縛著,但她下身的衣裙卻已經被海龍拉開了,海龍的手,已經摸到了那潮熱的所在。 眼看這場「大戰」就要一觸即發這時,一聲低沉的嘶吼將海龍驚醒,全身剎那間被冷汗浸透,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腳尖蹬地,抱著依然處於迷醉狀態的止水驟然前衝。一聲巨響從背後傳來,緊接著,是撲天的熱浪。海龍拚命催動著體內的神之力,他此時根本不敢回頭,身體閃電般前衝,繞過幾顆需眾人合抱的大樹,才感受不到那滔天的熱浪。 止水嚶嚀一聲從迷醉中清醒過來,正好海龍抱著她站直身體回身向後看去。只見高達十五米開外的巨大蛇身出現在他們面前,正是三頭虯蛟。十五米,指的是直立的高度,三顆處於不同境界的蛇頭,二十四顆蛇目,狠狠的盯視著他們。後面,還拖著要比直立高度長三倍的蛇身,總的算起來,這只三頭虯蛟竟然有二十丈長。在三顆蛇頭彙集處,蛇身已經粗達直徑兩米以上,一直蔓延到尾部才漸漸細小。它之前所受的創傷已經痊癒,身體上再找不到一絲傷痕。 看著面前的三頭虯蛟,海龍不禁打了個冷戰,先前的慾火徹底消失了。嘿嘿一笑,道:「蛟大哥,咱們打個商量如何。雖然先前我們傷了你,但你也已經恢復了,說起來並沒有任何損失。你就放過我們吧。我保證,以後絕不再去騷攏你,如何?」 三頭蛟中央那顆暗金色的蛇頭低聲嘶吼著,它那十二隻眼睛中充滿了不屑,大口一張,一蓬藍濛濛的火焰飄灑而下,海龍拚命的閃躲,奈何抱著一個人,火焰覆蓋面積又極大,雖然讓開了正面。但還是被藍色火焰捎了一下,銀白色的光芒驟然迸發,接近仙器級的勿忘鎧發揮出了極大的威力,海龍只覺得全身一熱,外面的長袍竟然已經化為了灰燼。而先前在虯蛇火焰攻擊範圍內的地方,此時已經變為了一片死寂。所有的植物,生物,全部在那藍色的火焰中消失了。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虯蛇噴出的藍焰,威力已經極為接近當初的仙獸紅龍了。 海龍強忍痛苦,飛快地向前跑著,一邊跑。他一邊低聲向止水道:「師姐,我們打個商量如何。確實,剛才是我冒犯了你。但此時已經是生死存亡之刻,我可以放開你,但在我們安全之前,希望你先不要出手。等共度了眼前的難關,我們再說其他。如何?到時候你要殺要剮,我都接著。也總比死在這三頭虯蛟手上的好。」 止水低著頭,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輕歎道:「你先放開我,應付完這虯蛇再說。」雖然她說的很平淡,但海龍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其中蘊涵的那一絲恨意。 海龍雖然不知道止水到底是什麼心意,但他明白,如果自己現在不放開止水,那麼兩人地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為了爭取到一線生機。拚命前躥百米後,他心中默念「飄渺,我想你。」光芒一閃,金色的捆仙繩重新回到手腕上,止水眼中寒光大放,海龍心叫不好,剛準備將止水甩出去,卻被止水反抓住他的前襟,身體驟然加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閃避開了後面虯蛇的攻擊。虯蛟似乎很憤怒似的,仰天咆哮一聲,它那巨大的身體顯得異常靈活,凌空一轉,三個大頭猛然伸長,身體驟然前衝,三個頭分別從左,右,中三個方向朝海龍二人撲來。止水剛想憑借速度衝過去,卻見三隻巨大的舌頭同時噴出大片火焰,封死了她所有退路。止水將海龍甩到一旁,沉聲道:「自己小心。」 海龍千鈞棒迎風一抖,催動著體內的神之力不斷的運轉著,眼看著周圍火焰逼近,他不退反進,全身如流星一般帶起一道金色的尾焰,竟然就那麼衝入了虯蛟噴出的火焰之中,在周圍龐大的壓力下,海龍爆發出全部潛能,手中千鈞棒如同風車般舞動著,全身不斷散發出一圈圈強烈的金色光暈,「談笑退天兵。你給我去死吧。」他選擇地是最強大的那顆蛇頭,海龍清晰的發現,面對自己的千鈞棒,虯蛟這顆最大的暗金色蛇頭眼睛中,竟然流露出了一絲恐懼,它似乎想躲,但以它那巨大的身軀又怎麼能躲的開呢?轟的一聲,海龍的千鈞棒硬生生的砸在了它那長達一米的巨大尖角上。另海龍意外的事情發生了,之前砸在另一顆蛇頭上全無效果的千鈞棒,竟然轟掉了這顆看上去是主頭上的巨角三分之一。虯蛟頓時如同受到重創一般,三顆蛇頭同時向後收縮,除了海龍攻擊的那顆以外,其他兩顆大頭同時張開血盆大口,向海龍咬來。海龍此時還處於興奮之中,身體向後上方輕飄,靈巧的躲閃過兩隻蛇頭的攻擊後,全身猛然上躥,千鈞棒分別向兩顆蛇頭各自揮出一擊,然後全身如同箭矢一般,再次衝向先前那顆暗金色的主蛇頭。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千鈞棒又發揮出了巨大的威力,但是,以他的聰明,又怎麼會放棄這樣的機會呢?千鈞棒法第三式,倒掛老君爐以期宏大的威勢,如同漩渦般的能量形態,驟然向虯蛟頭頂的角攻去。 其實,海龍之所以能用千鈞棒法破壞虯蛟頭上的獨角,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他神之力強大,而是憑藉著千鈞棒那無堅不摧的特性。任何堅硬的東西在千鈞棒面前都是脆弱的。之前海龍在湖泊邊攻擊那顆不成熟的蛇頭時之所以沒有成功,是因為那顆蛇頭完全靠著自身堅韌的蛇皮防禦,蛇皮雖然有一定的堅硬,但最主要的是其擁有強大的韌性,正好克制了千鈞棒地特點,所以才使之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而此時的蛟角則不同,雖然蛟角也是天下極腎結石的物質之一,但同千鈞棒比起來。還不在一個層次上,在海龍的猛擊之下,硬碰硬,誰又能是千鈞棒的對手呢? 這只三頭虯蛟,在南疆已經生活了三萬六千餘年,已經進入了虯蛟生長的最後階段,一旦它那三顆蛇頭全變成被海龍攻擊的顆那種樣子,那麼。它將很有可能衝破世間枷鎖,升入仙界成為一隻仙獸,從實力上講,如果它變成了仙獸,也僅僅比最佳狀態地紅龍差一線而已。經過如此多年的修煉,它不但擁有著強大的法力,而且也同時擁有著智慧。被千鈞棒重創獨角之後。它立時聯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切,眼看海龍再次攻來,它並沒有慌張,蛇頭迎著千鈞棒衝了上去,就在海龍欣喜的以為自己要得手之時。虯蛟的這顆主蛇頭突然奇異的向旁一扭,以脖子側面地鱗甲擋住了海龍的攻擊。柔韌而充滿彈性的蛇皮鱗甲是千鈞棒無法破壞的,海龍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全身膨脹欲裂,頓時以比前衝更快的速度反震而出,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飄落在地。踉蹌的退出數十步,在一棵大樹的阻擋下才停了下來。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在海龍被震退的同時,如同銀色螺旋一般的祈天輪擋住了追擊地三顆蛇頭。在海龍落地噴血的同時,止水也臉色慘白地噴出一口鮮血。飛回到她身旁的祈天輪,已經黯淡的沒有一絲光彩。在他們面前地三頭虯蛟,就像一個巨大的堡壘似的,根本無法撼動。它那巨大的身體匍匐前行,三顆巨頭虎視耽耽的看著海龍二人,對於這兩人多次傷它的人類,虯蛇已經充滿了憤怒。虯蛇雖然不像紅龍有那麼多攻擊手段,但它最大的優勢,就是堅韌的身體,這也是它唯一超過仙獸紅龍的地方。二十四隻紅目光芒連閃,海龍和止水幾乎都能感覺到它那冰冷的呼吸。 海龍心念電轉,不斷思索著對付虯蛇的辦法,但是,他將自己身上的法寶想了一遍,也沒有一件能克制住眼前這龐然大物的。扭頭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止水,毅然道:「我擋它一陣,你走吧,記得告訴飄渺,有機會為我報仇。」止水全身一震,她怎麼也沒想到,像海龍這樣自私的人,居然肯犧牲而成全自己。其實,她哪裡知道,海龍並不是不想跑,而是他知道自己已經跑不了了,剛才攻擊時,虯蛇產生的反震力雖然被勿忘鎧抵消了大部分,但還是有少量反震力滲入了他的雙腿,此時,他雖然能夠勉強移動,但要說逃跑,那簡直是癡人說夢了。 止水冷哼一聲,道:「用不著你假好主。趕快想辦法對付這虯蛇吧。我威力最強的祈天輪都不行。以前聽說過虯蛇對雷有天生的恐懼性,你不是跟師姐學了些雷法麼,趁現在還沒死,趕快用來試試吧。」海龍心中一喜,沒有任何猶豫的棒交左手,右手召喚出秋露海棠,高舉過頭,「天罡指處有雷霆,便向其中役六丁。若解個中些子決,信知造化掌中生。妖身隨罡星所指,罡星指丑,其身在未,所指者吉,所在者凶。」一圈雲霧般的藍濛濛光華從秋露海棠中滲出,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寒意,正準備撲擊的虯蛟,看著海龍那秋露海棠中散發的光芒不禁微微一愣,就在這時,漆黑的夜空中劃過一道電光,轟隆隆一聲巨響,海龍秋露海棠前引,頓時,一到微微彎曲的不規則雷電由天而來,在秋露海棠的指引下驟然轟擊在虯蛇三顆蛇頭交匯之處。止水說的很對,虯蛇對雷電有一種先天的恐懼感,在這並不是很強的天雷轟擊下,頓時全身一陣顫慄,巨大的身體接連想後退出幾步。如果此時飄渺在的話,憑借神宵雷舞那一百二十八神雷,雖然未必能擊殺這巨蛟,至少嚇跑絕沒問題。但海龍這半吊子雷法可就差的遠了,雖然已經可以成功引來天雷,但不論是攻擊力還是威懾力都要差的太多了。接連三道雷光擊中虯蛟的身體,它已經向後退出百米之多,被轟中的地方一片焦黑。海龍本就受傷了,接連引動三道天雷耗費了他剩餘的大部分法力,全身一僵,在喘息中,不得不落下手中的秋露海棠。虯蛇似乎也感覺到了海龍的虛弱,三顆大頭仰天咆哮一聲,三道火焰如三條火龍一般閃電般朝海龍和止水處衝來。止水此時已經飄身到海龍身旁,本來她想趁著虯蛇退避之機,帶海龍逃跑,但是,虯蛇的反映實在太快了,她剛扯著海龍後退,背後的三道火焰就已經追了上來。四件以贏利為目的類法寶出現在止水背後,這四件防禦類法寶雖然都是寶器以上的精品,但此時止水的法力已經大弱,無法發揮出他們應有的實力,四件法寶同時被轟擊的劇烈顫抖,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止水拉著海龍重重的摔在地上,兩人第二次滾成一團,等他們穩定身體之時,已經狼狽不堪,身上衣服多處被劃破。海龍苦笑道:「這回可是你自己主動抱我的,不能記在我頭上。」 止水沒好氣的道:「人早已經罪無可赦,即使能逃脫過這次危機,我也絕不會饒過你。」 海龍苦笑道:「逃脫個屁,你以為那三頭蛟能放過我們麼?放開。」爆喝一聲,海龍全力將止水所在身後,猛的一翻身,站了起來,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他面前。當海龍眼看著滔天火焰吞噬了自己的身體時,他不禁問自己,為什麼會衝出來幫止水抵擋三頭虯蛟的攻擊呢?他不知道,這似乎完全是本能在作用吧。海龍自嘲的想到,或許,在自知必然會死的情況下,任何男人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至少,在一們美女面前死的壯烈一些,總比窩囊著死要好些吧。海龍現在最放心不下,最捨不得的,就是剛剛成親的飄渺,他們還沒有真正成夫妻之實啊!海龍心中充滿了不甘。 三頭虯蛟眼看自己噴出的烈火已經籠罩了海龍的身體,三顆蛇頭不禁將火力集中,完全向海龍衝擊過去。海龍那護體的勿忘鎧雖然已經發揮出了全部防禦力,但奈何三頭虯蛟的猛擊力實在太強悍,最先完結的,是海龍的外衣,它們全部化為了飛灰,緊接著,是海龍的毛髮,它們全都化為了灰燼。海龍催動著僅餘的神之力將千鈞棒立於自己身前,對於他來說,現在的結果只能是等待死亡的來臨。 止水眼看著火焰從海龍身體兩旁劃過,除了她所在的地方以外,周圍已經全部被火焰籠罩了,她知道,自己本來是應該恨海龍的,可是,她心裡現在卻充滿了悲哀。海龍赤裸的身體上只剩下微微泛紅的勿忘鎧,他的肌膚已經開始變得焦黑了。死亡,馬上就要降臨,一旦肉體被毀,在這無比強悍灼熱的火焰中,他的元神也勢必難以倖免。止水突然有了一個念頭,海龍死了,接著就將輪到自己,能和他死在一起。對自己來說未必就是壞事。心中各種複雜的情緒湧動,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海龍已經不是那麼可惡了。至少,他還像個男人一樣為自己暫時當住了敵人的攻擊。此時此刻,止水終於明白飄渺為什麼會選擇海龍做道侶。雖然他的性格頑劣,根本說不上是什麼好人。但是,他地心卻是善良的。 正在止水胡思亂想之時,一聲如龍吟般的怒吼突然響起,止水看到了詭異的一幕,眼看就要化為飛灰的海龍,身上突然亮起一團異常強烈的光芒,他的千鈞棒已經不見了,但那卻高舉著自己的右臂。那紅色的光芒正是從右臂中發出的。止水清晰的看到,在海龍的右臂中,有一條龍若隱若現,似乎在不斷的上下翻騰豐,三頭虯蛟所噴吐出的火焰竟然就那麼轉變方向。完全朝他那右臂聚攏過去。一股大力猛然傳來,止水的身體被送出了百米之外,全身一震,她最後看到的,是海龍的身體在轉變,他那人形肉體消失不見。竟然逐漸變也了一隻火焰般的巨龍。那巨龍的形態是如此熟悉,似乎和以前誰描述過的東西相同似的。沒等她細想,身體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止水失去了所有知覺。 在最後的危機關頭。海龍的龍玉中的紅龍魂魄隨之甦醒。在上次地戰鬥中,紅龍不但肉體被滅,而且因為最後催動所有剩餘法力爆體攻擊,以至於魂魄也陷入了深度沉睡之中,只是憑借最後的一絲本能融入了海龍地龍臂中。紅龍,本身的法力基礎就是火焰。魂魄剛剛甦醒時,它還是非常虛弱的,但周圍的高熱卻讓它興奮起來,這是它現在最渴望的能量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紅龍魂魄開始發動了吞噬之力,不斷的吸食著周圍灼熱的火焰而狀大自己。而龍玉本身能量則護住了海龍的身體。三頭虯蛟恐懼的發現,自己噴出的丹火竟然再無未能傷害到那個人類,而且能量不斷的飛速流失著。現在它想停下來,便是卻已經無法阻止丹火的噴吐了,體內的三顆內丹似乎已經失去了控制一般,不斷釋放灃自己吸取天地精華而得來的法力。紅龍魂魄在不斷吸收的丹火中能量大增,它現在是異常興奮的,有了三頭虯蛟修煉數萬年的丹火幫助,它的法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的恢復著。漸漸的,紅龍以能量形式恢復了自己的身體形狀,海龍的身體消失了,完全被它的龍力包裹在內。紅龍的能量形態身體不斷變大,它那威稜四射的龍目緊緊的盯視著面前的三頭虯蛟。龍嘴處流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似乎想要將面前這只虯蛟完全吸乾似的。 三頭虯蛟匍匐在地,二十四隻血紅色的眼睛中流露出衷求之色,雖然再修煉萬年它也能成為仙獸,但現在的它畢竟在級別上明顯弱於紅龍,即使只是紅龍的魂魄,也將它克制的死死的。就像一個普通修真者面對一位仙人似的。修真的級別再高,也絕對無法和仙家之力抗衡。 在紅龍的不斷吞噬下,三頭虯蛟的能量已經越來越弱,它眼中的哀求之色也越來越強了。海龍此時雖然身體無法動彈,已經因為灼燒而疼的麻木了,但是他的意識卻非常清醒。眼前的一莫讓他大感新奇,雖然感覺不到紅龍對自己有什麼親切,但他卻明白,三頭虯蛟絕不是紅龍的對手,自己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紅龍魂魄凝結成的能量形態越來越清晰,已經宛如實體一般。突然,它怒吼一聲,巨大的翅膀用力一扇,不再吞噬丹火,將那些火焰反彈而回,在巨大的衝擊力之下,已經非常虛弱的三頭虯蛟頓時被打的接連幾個翻滾。壓倒了一片樹林。 「吼--!」紅龍仰天咆哮著,它根本就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可以恢復這麼多能量。雖然比它最佳狀態還有很大的距離,但至少現在魂魄已經完全甦醒了,而且擁有了一些原來的能力。其實,以紅龍現在的魂魄之力根本不是三頭虯蛟的對手,便天生上的相剋使三頭虯蛟連一絲反抗的意念都無法興起,只能匍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面前這位仙獸大哥,等待著它的發落。 紅龍接連怒吼幾聲,三頭虯蛟似乎聽懂了它的龍語似的。其他兩顆蛇頭趴在那裡,那顆暗金色的主蛇頭連點,紅龍滿意的哼了一聲,再次怒吼一聲。奇異的事情發生了,三頭虯蛟的眼睛中流露出很無奈的神態,巨大地身體在地上一個翻滾,竟然快速的縮小著。在海龍吃驚的注視下,它不斷的翻滾著。也不斷的縮小著,一會兒的工夫,竟然變的只有一尺長短。迷你形地三頭虯蛟看上去分外可愛,它衝著紅龍嘶嘶的叫了幾聲,緩緩的爬到紅龍面前。紅龍興奮的長嘯一聲。口吐人言,道:「人類,我可以暫時先給你一點力量。你用那能夠儲物的戒指把這條三頭蟲收起來。你應該知道,我是最偉大的紅龍,從今以後,你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到時候自然有你的好處。明白麼?」 海龍一愣,一股熱流瞬間傳遍全身,頓時讓他舒服了許多,他上前一步,乾坤戒青光一閃,將變小的三頭虯蛟收入其中。此時,他心念電轉。眼中光芒一閃,似乎已經決定了什麼。直起腰。全身不斷傳來的巨痛不禁使他一陣痙攣。冷淡的說道:「什麼狗屁最偉大的紅龍。還不是讓一群修真者給滅了。如果你很偉大,還至於寄居在我體內麼?讓我聽你的,那是你在做夢。如果沒有我。你恐怕早已魂飛魄散了。你現在既然寄居在我體內,那就是我地寵物,一切都應該聽從我的才對。否則,我就用法力催動龍玉將你趕出去,看你還到哪裡去找寄體。」海龍這是在賭,紅龍的強大他見識過,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地,他賭的是,在自己體內寄居的紅龍絕不敢傷害自己。如果賭贏了,那今後就將多了一個有力的幫手,只要有紅龍幫忙,在神州大地上,還有什麼可怕的呢?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就賭一把吧。 紅龍那巨大的龍目中不斷閃爍著憤怒的光芒。如果依照它以前的脾氣,人類敢對它如此說話,恐怕早已經被它打的形神俱滅了。但是,海龍的判斷是正確的,紅龍由於寄居在海龍體內,根本無法傷害他。以紅龍現在恢復了兩成的法力,已經完全可以脫離海龍。但是,龍玉對它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雖然它還沒有認出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法器,但從其中蘊涵的能量來看,對它比老君錄更為有用。在龍玉中修煉魂魄,一旦成功,不但法力將遠超從前,甚至可以不再需要肉體,完全化為能量形態,成為更高等級的仙獸,在利益的驅使下,雖然它對海龍並沒有什麼好感,便也發作不得。冷哼一聲,道:「原來人類都是如此忘恩負義的,你別忘記,我可剛剛救過你一命。」 海龍不屑的道:「救我一命?你是救自己吧。如果我的肉身被毀,恐怕你也不會舒服。何況,剛才你只不過是在吞噬那三頭虯蛟噴出的烈火,真正保護我的,是龍玉。別跟我假惺惺的說這些。我承認你很強大。但是,我絕對不會成為被你支配的奴隸,如果你有誠意合作,那我們就必須是平等的夥伴關係。否則一切免談。你應該知道,你我合作,對雙方都是秀有好處的。以我目前的修為,將來成仙是必然的。」 紅龍眼神連變,面對「刀槍不入」的海龍,妥協的只能是它,無奈的歎息一聲,道:「好吧,那就算是合作關係吧。我的要求很簡單,由於上回受創極深,絕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恢復的,所以我要在龍玉中靜修。那條三頭虯蛟對我的修煉非常有利,每當我需要吸取它噴出的火焰法力修煉時,你必須配合我把它放也來,同時,今後你不得隨意用意念呼喊我打攏我修煉。更不可以隨便動用龍玉中的能量。不過,這個到是無所謂,在人成為仙人之前,根本無法挖掘出龍玉真正的威力。只要我以能量形態修煉成型,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海龍心中鬆了口氣,既然紅龍已經服軟,一切就都好說了,以他的性格,自然要給自己爭取到聰明能幹大的利益,他淡淡的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滿足你,但是,作為你的寄體,我又有什麼好處呢?白白幫忙我可是不會做的。」紅龍哼了一聲,道:「你們人類都是貪婪的。真不知道為什麼龍玉會選擇你合體,這種超越仙器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你能明白的。它被人所用,簡直就是浪費。這樣吧,只要你履行我剛才說的話,今後只要你遇到了足以威脅到生命的敵人,我可以幫你出手對付。但是,你要記住,一定是要足以威脅到生命的,否則,就算你叫我,我也不會出來的。」海龍心中大喜,有了紅龍這個承諾,自己就相當於多了一張護身符,試問,在神州大地上,誰又能是它的對手呢?即使沒有肉身,紅龍也要比最強大的修真者厲害的多吧。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答應你。不過,我不家個條件。」 紅龍有些不耐煩的道:「人類,你不要太過分,我是偉大的仙獸,有著仙獸的尊嚴,如果你的要求太過分,大不了我脫離你的身體,再將你殺死,搶回龍玉和老君錄,就算龍玉離開了你以後不能為我所用,憑借我仙級的本源,最多就是多用些時間,但也一定能恢復的。」 第八集第五十九章紅龍克蛟 海龍知道,自己不能做的太過,但他一定要為自己爭取到最有利的條件,微笑道:「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完再說。紅龍老大,既然你以後寄居在我身體上,恐怕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要相依為命了,不是麼?所以,我們還是成為朋友的好。你放心,我的條件絕不過份。我想,作為偉大的仙獸紅龍,你一定見多識廣吧,今後如果我得到了仙器級別的法寶,我希望你能幫我鑒定一下,看看究竟都有什麼作用。你也知道,仙器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所以,我一定不會麻煩你幾次,這個小小的要求,你總可以答應吧。」 紅龍被海龍一捧,頓時心情大好,雖然它智慧不低,但畢竟是心地單純的仙獸,怎麼能和海龍這樣的奸詐之人相比呢?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道:「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不過,這是最後一個條件了。」海龍喜道:「對,這就是最後一個條件。紅龍老大,我現在就有一件仙器級的法寶,你先幫我看看,然後您就可以回龍玉修煉了。」說著,他將先前被三頭虯蛟逼迫收回的小鐵棍掏了出來,呈現在紅龍面前。 紅龍愣了一下,看著這不起眼的小鐵棍,道:「你這也算是仙器級的法寶麼?一點仙靈之氣都沒有,也敢拿出來丟人。」 海龍不滿的道:「可是給我這件法寶的人告訴我說,這小鐵棍乃是威力最強大的法寶,即使在仙界也很難有人匹敵。你看著。」催動體內來自紅龍的能量轉化成神之力,迎風一抖,勉強幻化出千鈞棒的形態。金光比平時要黯淡的多,但也勉強顯現出了千鈞棒的形態。 看著海龍手中的千鈞棒,紅龍那由能量化來的身形大震,失聲道:「不可能,是它!它怎麼會在你手上。這難道是,可是……」 海龍一聽就知道紅龍認識千鈞棒,心中頓時大喜。自從得到千鈞棒以來,這件法寶不知道多少次救得他的性命,在他心中,幾乎沒有什麼法寶比千鈞棒更重要了。一直以來,他是多麼想知道千鈞棒的來歷啊!眼看這個願望就能實現了,他激動的聲音不禁有些顫抖。「告訴我,紅龍老大,你快告訴我,這件法寶真正的名字到底是什麼?當初給我這件法寶的人說,它只有一個特性,那就是無堅不摧。」 紅龍的聲音也有些顫抖,「無堅不摧?沒錯了!就是它。小子,你先告訴我,你這法寶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這根本就不應該是人間之物啊!」 海龍道:「這是當初一位前輩送給我的,他告訴我說,以後這件法寶的主人就是我的師傅。他是代師傳我此物,然後還教了我許多道法。只是時日尚短,我還沒有領悟多少,其中有一套千鈞棒法就是以此物來使用的,所以我暫時管它叫千鈞棒。紅龍老大,你快告訴我。這小鐵棍到底是什麼啊!我真的很想知道。」聽了海龍的話,紅龍沉默了。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紅色的能量不斷的律動著,顯示出它內心的激動。 半晌。在海龍的一再催促下,紅龍長歎一聲,喃喃的道:「天意,或許這就是天意吧。我在龍玉中聽別人叫你海龍,是吧。海龍,對不起,出於對你師傅的尊重,我不能告訴你這件法寶真正的名稱。我想,今後只要你將他的功法都領悟了,就會明白了。你說得對,將來,你必然會是仙界中的一員,也有可能是佛界。我沒想到,他老人家居然會在下界收徒。這樣好了,如果,你今後能夠成為大羅金仙一級的仙家高人,我願意成為你的坐騎。但是,之前我們達成的約定作廢,今後我不會在你危險的時候出手,因為,那樣會讓你有依賴性,法力將很難進步。如果被你師傅知道了,恐怕我就危險了。所以,今後地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你先別急,聽我說完,雖然我不會幫你抵禦危險,但是,我卻可以指點你一些你想知道的東西。有我在你身上,你也可以調動一小部分龍玉中的防禦力量護體,想傷你,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你不用再多說了,我意已決。」紅光一閃,海龍只覺得自己右臂一熱,紅龍已經消失了。 手中光芒黯淡,沒有了法力的支持,千鈞棒重新變回了小鐵棍。海龍呆呆地站在那裡,所謂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滿腔的希望化為泡影頓時讓他心中充滿了失落。不過海龍的心誌異常堅定,雖然沒有打聽到小鐵棍究竟是什麼東西,但他畢竟從紅龍口中更肯定了它是件威力無窮的法寶。而且,也肯定了那從未謀面的師傅竟然如此強大到連紅龍都對其充滿了敬畏,至少,也應該是一個不低於大羅金仙的存在吧。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紅龍注入給他的法力已經消耗殆盡,疲倦和疼痛不斷侵襲著他的身體,無奈的歎息一聲,勉強移動到一棵大樹旁坐了下來,剛一合上雙眼就睡了過去。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止水悠悠醒來,以她現在的修為,即使不刻意修煉,體內的人丹也會催動法力自行動轉,此時法力已經恢復了幾成,昏倒前的一切不斷的回想起來,她驚啊一聲,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喃喃的道:「我沒有死麼?」體內疼痛的經脈告訴他,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暈倒前的最後一幕清晰的浮現在眼前,那時,似乎是海龍幻化成了一條紅色的火焰巨龍,那是幻覺麼?不,那一定不是幻覺,如果是幻覺的話,恐怕自己此時早已經被三頭虯蛟的火焰化為了灰燼。海龍,海龍上哪裡去了?止水心中突然充滿了擔憂,尋目向四下望去。當她看到自己身後的時候,終於找到了海龍的身影。現在的海龍,已經宛如一塊焦碳似的,包括身上那件背心似的軟甲,全變成了一片焦黑。 止水心跳驟然加快,雖然她自己不願意承認,但心中卻大呼。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勉強提起恢復不多的法力,她快速的衝到海龍身旁。她地手微微顫抖著湊到海龍的鼻端,一股微弱的熱氣噴灑在她手指上,止水只覺得一股酥麻清晰的從手指尖瞬間傳遍全身。心中大喜,他沒死,他真的沒死,無意間低下頭,向海龍身上看去。「啊--「在驚叫聲中。止水彷彿看到鬼了似的飛退出十米之外。全身劇烈的顫抖著。 海龍身上的衣服早已經化為了灰燼,除了勿忘鎧以外,身上寸縷不掛,先前是因為他身上一片焦黑,所以止水並沒有注意。但在距離極近的情況下,她清晰的看到了海龍兩腿根部那昂然之物,頓時羞的滿面通紅。那如同小棒槌一般的事物竟然高高的聳立著。雖然一片漆黑,卻顯示著生機勃勃的樣子,在止水尖叫的聲波中微微顫抖著,似乎在向她示威似地。止水只覺得自己全身發軟,先前被海龍侵犯的一幕不斷的刺激著她的身心。她問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一看到這個明明讓自己很討厭的傢伙,自己地心反而非常激動似的。他侵犯了自己純潔的身體,應該殺了他才對啊!否則,他要是說出去,自己還如何在修真界立足?想到這裡,止水惡向膽邊生。一咬牙,站直身體。右手一揮,召喚出自己的飛劍,將法力注入其中。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道:「是你自己自找的,怨不得我。去死吧。你這個混蛋。」意念一動,飛劍帶起三尺劍芒,驟然向海龍的方向斬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止水依舊僵立在那裡,她的心不斷地顫抖著,雙眼緩緩睜開,眼中飽含著淚水看向海龍。她那飛劍就停留在海龍焦黑的光頭上方三寸處,光芒吞吐,卻怎麼也落不下去。止水發現,自己根本下不了手。就是剛才,眼看飛劍就要斬中海龍的時候,之前他毅然擋在自己面前的樣子驟然出現在眼前,是啊!是他救了自己的性命,自己又怎麼能殺他呢?不,不能,我不能殺他。殺了他,師姐會難過的,而且,我也不能恩將仇報。他侵犯了我,也救了我一命,就算一切相抵吧。等他恢復了以後,再找機會和他算帳。 止水給自己找了幾個理由後,這才將飛劍收回,手中光芒一閃,一件她為自己準備的道袍飄飛而出,蓋住了海龍的下身。看不到那羞人的事物了,她的心這才平平靜了一些,緩緩走到海龍身旁,雖然海龍支起的那「小帳篷」依然令她心生搖曳,但總比先前好的多了。 伸出食指按上海龍的眉心,勉強催動著體內不多的向他體內的經脈探去。止水驚訝的發現,海龍體內的經脈雖然受到了一定的震盪,但傷勢卻遠不像他外表那麼嚴重,體內那股微弱的法力在自己的刺激下,竟然加速運轉起來。感覺上,他的經脈似乎要比自己更加堅韌似的。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止水盤膝坐在他身旁,喃喃的道:「你這個小冤家,你知道麼?我苦修三千多年的道心已經被你破壞了。」回想著海龍同自己親熱時那羞人的景象,回想著那奇妙的異樣感,止水的心再也不能像她的名字那樣心如止水了。幽幽一歎,止水黯然道:「或許,你就是我這一生的魔劫吧。上天啊!為什麼你要用如此魔劫懲罰我,難道我做過什麼錯事麼?我根本就不可能忘記那些已經刻入內心深處的東西啊!」帶著痛苦和迷離,止水緩緩閉上雙眼,調整著體內的法力開始修煉,在心煩意亂之中,良久才進入了入定狀態。 海龍體內的神之力在被止水刺激過後,快速的恢復著,神之力不但擁有普通修真者法力的一切特點,而且它融合了仙靈之氣和佛氣之後,本身的恢復速度比一般法力要快一倍以上,而且擁有著極強的自愈能力。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身體開始發生了變化,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亮了起來,包裹著他的身體,被火焰灼燒的皮膚開始漸漸的脫落,露出了粉嫩的新肌膚。可惜的是毛髮一時長不出來了。大約又過了幾個小時,海龍身旁已經落滿了黑色,如焦碳般的灰燼,那是他原先被燒壞的皮膚。現在,他整個人變得很乾淨了,全身上下的皮膚幾乎沒有一絲瑕疵,除了沒有毛髮而顯得有些怪異以外,整個人到比以前英俊了幾分。其實,他的外傷能好的這麼快,還是要感謝紅龍。紅龍輸入到他體內的那股能量幫他祛除了入侵的火毒,否則,他體內的經脈雖然強韌,卻也沒有這麼容易恢復了。 緩緩睜開眼睛,海龍感覺到身上不斷傳來陣陣涼意,體內的神之力不斷的以丹田金丹為始終點循環著,看樣子,用不了太長時間就能恢復最佳狀態了。一覺醒來,海龍心情大好。雖然紅龍取消了在危機時救自己的諾言,但身上帶著這麼一位仙獸,總讓他有一種塌實的感覺。即使是那被紅龍收服的三頭虯蛟,也足以另任何人恐懼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肌膚,海龍不禁嚇了一跳。來回的撫摩幾下,只覺得肌膚非常嬌嫩,竟然如同少女一般。海龍咒罵道:「他媽的,這才是真正的脫胎換骨吧。弄成這樣子,要是被弘治他們看了,還不把我當成娘娘腔?我可不要像金十三那傢伙似的被人叫成人妖。」 「笨蛋,得了便宜還賣乖。」紅龍有些氣憤的聲音在海龍心底響起。 海龍一愣,道:「怎麼?紅龍老大,我變成這樣是你弄的不成?」 紅龍哼了一聲,道:「我才沒有那麼些大本事把你弄成這樣。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原先的皮膚都被地獄火燒燬了麼?如果不是你身上這件防禦類法寶和自身的神之力,你早就化成灰燼了。看你小子修煉為不怎麼樣,身上寶貝到是不少。你現在這重生的肌膚比以前好的多了。由於先前被地獄火這種接近天火的能量燃燒過,恢復以後,現在你本身肌膚不但更加堅韌,而且已經具有了很強的抗火性,就算下回再和三頭蟲那傢伙打,也至少不會像先前那麼狼狽了。這麼好的事別人都巴不得呢,你還挑三揀四的。」 海龍心中一喜,道:「原來這麼好。有抗火功能的皮膚,不錯。謝謝你了,紅龍老大。嗯,紅龍老大這個名字太長,叫起來又彆扭。這樣吧,以後我叫你老紅如何?還顯得親切。」 紅龍怒道:「呸,什麼老紅小紅的。我才不要,我是堂堂仙獸。」 海龍怪笑一聲,道:「好,好,不叫老紅,就叫紅紅吧。這個名字你總喜歡了吧。就這麼定下了。反正只是個稱呼而已。」 紅龍愣了一下,無奈的道:「算了,你這小子無休止是夠戧,跟你那師傅一個樣兒,還是老紅好了。」 聽了紅龍的話,海龍心中一動,道:「老紅,我師傅是個什麼樣子,你能說給我聽聽麼?難道他的性格和我很像麼?」 紅龍沒好氣的道:「不是他的性格和你很像。應該是你的性格和他很像。現在我可不能告訴你他是誰,否則,他要是一個不高興,我這條龍命就完蛋了。反正,你只要知道他是個很強大的存在就行了。只要你努力修煉下去,一旦登和仙界,必然能和你師傅見面的。」 海龍無奈的撓了撓自己的光頭,道:「那好吧。老紅,我發現你真是一個百科全書。有你在身邊簡直是太好了。對了,你不是說三頭蟲那傢伙能夠幫你恢復法力麼?你為什麼不把他吸乾了。」 紅龍哼了一聲,道:「你懂個屁,所謂細水長流。三頭蟲已經修煉了幾萬年之久,又處於全盛狀態,法力恢復是非常快地。它先前的地獄火法力已經被我吸去了九成,再吸下去,恐怕內丹就要完蛋了。我留著它,就是為了讓它恢復法力後再吸,照現在的樣子看去。恐怕不出十年,我的法力就能恢復到原有狀態。至於什麼時候能真正凝結成能量實體,恐怕就很難說了。那畢竟是需要靠機緣的。」 海龍嘿嘿一笑,道:「紅龍老大,原來你比我還要卑鄙啊!三頭蟲真是可憐,自己辛苦修煉得來的法力卻要被你吞噬,這個倒霉的傢伙。幾萬年算是白練了。」 紅龍哼了一聲,道:「小子,別拿你那個豬腦和我偉大的龍腦相比,我才沒有你們人類那麼卑鄙。三頭蟲幫我,對它自己並沒有什麼損失。要知道。這傢伙地修為之高,在人界中已經達到了頂級,如果讓他將三顆頭都修煉完善,足可以輕易度過六重天劫,升入仙界或者冥界成為和我同等級的魔獸。不過,那恐怕還要幾萬年之久。它只所以肯乖乖的聽我的。固然因為我是強大的仙獸,還有一點。就是我答應它,只要我能締結成能量實體,就幫助它徹底完善那三個頭。多了不說。至少可以幫它節省萬年以上的時間。雖然被困在你的戒指裡有些憋悶,但這麼好的事,它怎麼會不答應呢?」 海龍疑惑的道:「不就是隻怪獸麼?你答應它那麼多幹什麼?到時候沒有利用價值了,殺了就是。像它這樣的怪獸,向豐應該有不少寶貝才對。」他剛說完這句話,突然感覺到自己的乾坤戒熱了起來,三頭虯蛟的咆哮聲隱隱傳來。 紅龍嘿嘿一笑,道:「說你是豬腦,你就是豬腦。我可警告你,以那三頭蟲的修為,如果不是它自己願意,你這破戒指根本困它不住,要是把它激怒了出來找你麻煩,可別怪我不幫你。其實,你根本就不明白,像它這樣的異獸修煉到現在這種階段有多麼困難。比起你們人類和普通的野獸來說,三頭蟲他們這些洪荒異獸雖然先天就擁有了強大的身軀,但是修煉起來卻要麻煩的多了。從它現在的修為看,如果不是你們先招惹地它,它一定不會主動攻擊你們的,它的凶性早已經在長年的修煉中化去了,難道你沒看出,在你們同他的交手過程中,它一直都在手下留情麼?否則,就憑你現在那點法力,還不夠它一個頭吞的。後來他之所以真正動了殺心。是因為你損壞了它頭上的角。你知道麼?那是相當於它千年的修為。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現在向它道歉,得到它的原諒的話,將來有的是你的好處。我雖然不能幫你對敵,但它卻……」紅龍的聲音它自己可以控制,最後的幾句話是在海龍意識深處響起的,合乾坤戒中的三頭虯蛟無法聽到。 海龍是聰明人,一點就透。立刻變了一副嘴臉,看著自己手的上乾坤戒,笑道:「原來是因為我們的原因才惹怒了你啊!三頭大哥,你就原諒小弟吧。我知道,一定是那只臭猴子打擾了你的修行。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教訓它的。三頭大哥,你修為這麼高深,一下不會同小弟計較,對不對。你就好好修煉吧。只要老紅一成能量實體,我一定讓他幫你成為仙獸。」 一聲冷哼在海龍心底響起,有些尖銳的怪異聲音道:「用不著你假好心。你們人類就沒一個好東西。我的確至少要千年時間才能修補好,你能賠的了麼?要不是仙龍大哥在,我早殺了你們。」 海龍一愣,他這才知道,原來三頭虯蛟也有用意念同自己交流的能力。三頭虯蛟說的對,自己根本賠不起,千年修為啊!即使是仙器恐怕也無法相比。 紅龍的低吼聲響起,似乎再用它們的語言向三頭蛇說著什麼,半晌,三頭蛇有些無奈的道:「好吧。仙龍大哥,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樣?之前的事就算了,我就盡力幫你吧。人類小子,如果以後沒有特殊的事不要打擾我修煉。有時間的話,多用你那只帶著戒指的手摸摸你那根棍子。」 海龍一愣,看著自己一柱擎天的下體,苦笑道:「三頭大哥,我可沒有手淫的習慣。你看?能不能……」 紅龍怒哼一聲,道:「你這小子,滿腦袋都是齷齪的東西。三頭蟲說的是你那千鈞棒。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你那千鈞棒不光只是能變成你攻擊時的樣子,而是可以隨著法力而自行變換大小的。這樣好了,你用法力將它變成針形大小。然後插在乾坤戒上,千鈞棒上的靈氣對三頭蟲有益,就算你補償它的角吧。」 海龍答應一聲,將小鐵棍取在手裡,在紅龍的指導下,將其變成了繡花針大小別在了戒指上。這樣不但取用時更方便,也算是幫虯蛇了。 「海龍,你要小心點那個女人。先前在你昏迷的時候,她本來想殺你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沒有動手。」聽了紅龍的話海龍微微一愣,止水想殺他,原因再簡單不過了。以止水的脾性,不殺自己才奇怪。他扭頭向坐在自己身邊不遠地止水看去。她背後的青藍色光環已經漸漸恢復了以前的光芒,顯然法力就要完全恢復了。 沉靜中的止水顯得異常漂亮,長長的睫毛搭在眼瞼上。雖然衣裙有些凌亂。卻絲毫不影響她那絕俗地容貌。此時看來,她似乎已經不是那麼可恨了。回想起之前自己曾經做過的種種,海龍不禁暗道荒唐。如果不是三頭虯蛟的攻擊,恐怕此時自己已經將止水佔有了吧。現在自己到底該怎麼面對她呢?殺了她肯定是不行的,別說自己有點下了手,就是飄渺那裡也無法交代。更何況,他不想自己的良心不安。用捆仙繩困住她麼?那也不是長久之計。說實話,如果再從來一回,自己一定不會那樣侵犯她。雖然報復很有快感,但現在想來,自己已經做的有引起過火了。嗯,老紅既然說她想殺自己卻沒殺,看來,她似乎還有些顧忌,現在,一切也只能聽天由命了。實在不行,就只能跑了,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正在海龍猶豫著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時,止水全身青藍光芒大放,嬌颳風飄身而起,俏立於海龍面前。此時,她的修為已經完全恢復了。止水撣了撣身上地灰塵,看著面前用自己道袍遮住身體的海龍,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顯然,她也很奇怪海龍皮膚上的變化。 海龍尷尬地一笑,道:「止水師姐,你沒事了吧?」 一聽到海龍的聲音,止水臉上頓時掛上了一層寒霜,冷冷的道:「我還死不了?那只三頭虯蛟呢?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先前似乎變成了龍的形態。」 海龍撓了撓頭,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向止水解釋,只得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時被三頭虯蛟的火焰一燒,我就暈了過去。醒來時就變成這樣了。能夠逃得一命,真是幸運啊!那,那個,止水師姐,之前的一切是我做的大過分了。看在飄渺的份上,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保證,以後絕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了。」 紅龍的聲音在海龍心底響起,「丟人,真是丟人。氣死我了。你這德性,要是讓你師傅看到,恐怕非氣暈過去不可。」 海龍在心中道:「你懂什麼?生命是最重要的。只要能活下去,說兩句軟話算什麼?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紅龍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吧。」 止水看著海龍信誓旦旦的樣子,不禁一陣發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差點破了自己處女之身的男子了。看著他那似乎英俊了幾分的容貌。止水說什麼也狠不下心動手。轉過身,背對著海龍,道:「海龍,你這個混蛋。看在你之前曾經擋在我面前救我的份上,這次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不過,如果你敢到處亂說的話,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海龍完全愣住了,他心中猜測過許多止水的反映,但卻沒想到她居然會如此好說話。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難掩心中的喜悅,他趕忙賠笑道:「是,是,我怎麼敢胡說呢?一切都是小弟的錯,只要師姐你不生氣就好。」 止水哼了一聲,道:「你也配讓我生氣。拿你自己的衣服穿好。我們至少和飄渺師姐分開三天了,必須立刻去尋他們才是。否則,他們要急死了。」 雨過天晴,海龍的心終於放鬆了,興奮的答應一聲,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套自己的衣服快速換好。「師姐,好了。咱們可以走了。」 止水轉過身,看也不看海龍一眼,仰頭向天望去,喃喃的道:「現在天上陰雲密佈,連辨別方向都很難。不知道師姐他們在哪裡。」 海龍保持著和止水五米的距離,道:「之前飄渺不是說要到那個什麼族的部落去麼?或許他們現在正在那裡等我們呢。你應該也去過吧。咱們直接過去找他們好了。」 止水俏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道:「去到是去過,不過,被那混蛋三頭虯蛟一追。現在哪兒還認的路。」 第八集第六十章平安歸來 海龍看著止水的面龐,心中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此時的止水看來人性化了許多。自己以前對她的憤恨都已經消失了。對於那天的事,心中反而有些內疚。輕歎一聲道:「是啊!現在我們怎麼還找得到路呢?實在不行,也只有飛上天去,再找找了。」 止水搖了搖頭,道:「有了三虯蛟的經歷,你還不長教訓麼?或許,那虯蛟依然在附近尋找我們呢。一旦飛上天,會很容易被它發現,到時候,恐怕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海龍心中暗道:「三頭虯蛟是不會攻擊了,它現在就在我的乾坤戒之中。但嘴上當然不能這麼說。正猶豫著該如何尋找飄渺時,紅龍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個笨蛋。這麼簡單的事都不知道如何處理。你們不認識路,三頭蟲在這附近生活了數萬年,難道它也不認識麼?」 海龍頓時明白過來,試探著在心中呼喚著三頭虯蛟,道:「三頭大哥,能不能麻煩你……」 三頭虯蛟無奈的聲音響起,「好啦,你們按照我的指示去走就是。」 海龍心中大喜,趕忙向止水道:「師姐,我有辦法了,我和飄渺在內心深處有一絲聯繫,我們只要跟著這絲聯繫走,一定能尋找到他們的。」 止水並沒有因為能夠找得到飄渺等人而興奮,她的心反而有些默然。她發現,自己只要一想到海龍和飄渺之間是夫妻關係,心就會莫名地疼起來。點了點頭,道:「你帶路吧。」 海龍並沒有體會到現在的心情。他心中充滿了對飄渺的思念,在三頭虯蛟的指點下,快速朝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彝族部落。 彝族,南疆中僅有的幾個愛好和平的異族之一。他們的族人性格質樸。生活在南疆靠近趙宋國的邊緣地帶,人彝族人住在山中自己修建的木屋中,平時,靠著養蠶和種植一些農作物為生,南疆大森林中的野果和小獸,也是他們的食物來源。彝族的人數不多,總共加起來也不過有兩萬多人而已。同時那些上百萬人的大族根本無法相比。由於他們並不好鬥,導致被不斷地排擠,現在也只能在南疆邊緣艱辛的生活著。但是,他們並沒有因為生活艱辛而感到不滿。他們始終相信,上天會降福給他們這些善良的人的。 彝族部落中央一個最大的院子裡,飄渺不斷焦急地來回度著步。弘治、小機靈以及黃函兄妹,臉上都流露著凝重的表情。那天,飄渺布下禁制後在前當先開路,她不斷地披荊斬棘前進著。弘治、小機靈隨後緊跟。三頭虯蛟對飄渺的震撼力實在太大了。以至於令她心中很亂,在她想來,就算三頭虯蛟再強,自己臨走時布下的禁制也能堅持一會兒。足夠自己這些人逃跑的時間了。足足跑出去一個小時,憑借靈覺感受到周圍再沒有什麼威脅後,她才停了下來。但當她回身看去這,卻驚呆了,因為跟上來的只有弘治、小機靈和黃函。海龍和止水鴻飛冥冥,竟然不見了。弘治和小機靈他們也是停下後才發現海龍、止水沒有跟上來。眾人頓時大急,沒有任何猶豫地,他們冒著被三頭虯蛟擊殺的可能回身尋找。但是,南疆山林中路途錯綜複雜,他們跑了這麼久,又如何才能輕易地尋回去呢?一直找到天亮,也沒有回到那湖泊旁。飄渺強忍心中的悲傷,決定先前往彝族部落,請彝族的人幫助他們。憑藉著當初彝族人留給她的信物,在這部落中輕易地得到了彝族人的信任。但是,當他們說出之前的遭遇後,彝族人卻怎麼也不肯帶他們到那個湖泊去。因為,三頭虯蛟,正是彝族人自認的保護神。當初,羌族曾經數次侵犯彝族這僅有的土地,都是被三頭虯蛟嚇退了。在人心中,三頭虯蛟絕對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他們又怎麼敢去冒犯呢?無奈之下,飄渺只得要求彝族族長派遣族人在山林中尋找,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線索。但是,幾天過去了,到現在卻一點音訊都沒有。彝族人昨天帶回來的消息稱,在距離那湖泊十餘里的地方找到一片森林完全消失的空地,似乎曾經有天火降臨似的。飄渺等人聽到這個消息後,心都沉入了谷底,他們都明白,如果正面對上,海龍和止水在三頭虯蛟面前絕無倖免的可能。雖然現在彝族人還在不斷地幫他們尋找著,但是,他們的心卻已經涼了。 飄渺的眼神有些癡呆,絕美的俏臉上沒有一絲神采,竟然將自己最愛的人給丟了,現在她心中五味雜陳,冰冷擬已經不能用痛苦來形容了。 院門打開,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此人穿著鮮艷的彝族服裝,頭上戴的帽子有三根錦雞的羽毛,此人相貌一般,看上去卻非常和善,在他身後,還著著四名看上去有些疲倦的彝族青年。一看他們進來,飄渺那無神的雙目頓時閃過一絲神采,飛身迎上去,問道:「日耪族長,怎麼樣?有線索麼?」 日耪無奈地歎息一聲,搖了搖頭,道:「對不起,前輩,南疆山林地域廣闊,我們已經把附近找遍了,卻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實在對不起。」 飄渺激動的表情頓時變得頹然了,俏臉刷白地站在那裡,全身微微地顫抖著。 日耪看著面前這令自己迷醉的嬌顏,輕歎道:「前輩,您別著急,我一定會再派人去尋找的。」 飄渺慘笑一聲,哽咽道:「我能不著急麼?我連自己的丈夫都給丟了,我能不急麼?三頭虯蛟有著接近仙獸的實力,恐怕,恐怕他們很難倖免了。都怪我,如果當時我不是那麼迷糊,也不至於和他們走失了。如果大家聚集在一起,至少還有一拼之力。海龍,難道你就這麼去了麼?都是我不好。龍,只要你能回來,即使讓我付出生命我也願意。」 「別,我的好老婆,我怎麼捨得你付出生命呢?只要你永遠和我不分開,我就滿足了。」 光芒一閃,飄渺在驚呼聲中離地而起。那氣息是如此地熟悉,沒有反抗,她緊緊地摟住這抱著自己之人的脖子,說什麼也不肯分開。這突然出現的,正海龍和止水。他們在三頭虯蛟的指點下,經過近一天的跋涉,終於找到了這彝族部落。海龍通過自己的靈覺,清晰地感覺到了飄渺的位置,懷著激動的心情快速趕來,正好聽到飄渺的哽咽哭泣聲。其實,如果不是飄渺心神大亂,在他和止水接近到彝族部落五里之內就應該能發現的。 止水看著海龍和飄渺緊緊地擁抱著,心中五味雜陳,不由得別過頭去。 弘治等人全圍上來,小機靈在海龍肩頭捶一下,道:「死龍,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呢,你小子的真硬啊!」 海龍呵呵笑道:「當然了,有我的飄渺好老婆等著我,我怎麼會那麼容易死呢?老婆,鬆手吧,我不會跑的,你再摟下去,你老公就要斷氣了。」 飄渺這才放鬆手臂,但她卻緊緊地貼在海龍懷裡,說什麼也不肯起來。 彝族族長日耪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呆了。飄渺在他心中,是無比純潔的女神,他怎麼也想不到,女神的丈夫竟然是一個連頭髮、眉毛都沒有,長相又很一般的男子。 弘治咦了一聲,道:、大哥,你的頭髮呢?難道你想入我禪宗不成。頭皮都刮得這麼乾淨。「聽到他的話,飄渺嚇了一跳,趕忙抬頭向海龍看去,只見海龍一臉尷尬的樣子,他的頭髮,眉毛確實全都不見了。光禿禿的皮膚看上去極為細嫩,緊緊地摟住海龍,飄渺有些緊張地道:「老公,你,你不會真的要當和尚吧。難道你不要我了麼?」 這是飄渺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叫自己老公,海龍心中大暢,笑道:「你別聽小治亂說,世間有那麼多吸引我的東西,我怎麼捨得去做和尚?乖老婆,下來吧,這麼多人看著呢。」 飄渺鬆了口氣,從海龍懷中下地,站到他身旁,緊緊地抓住他的大手,似乎惟恐他消失似的。海龍向其他人看去,只見弘治、小機靈以及黃函兄妹的眼中都閃爍著激動的淚光,劫後重逢,海龍、止水的平安,令他們心中充滿了激動之情。 黃睢跑到身旁,拉住她的手,關切地問道「師傅您沒事吧。」 止水眼圈一紅,撫摩著黃睢的長髮,道:「放心吧,師傅還死不了。小睢,師傅沒白疼你一場,等這次南疆之行結束後,你就隨我返回連雲宗吧。」 飄渺聽到止水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想起剛才全身心都放在海龍身上,不由得俏臉微紅,鬆開海龍的手,走到止水身前,「師妹,你還好吧。這幾天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止水眼神複雜地看了飄渺一眼,低頭道:「師姐,我沒事。這幾天的事你還是問海龍吧,我有些累了,想先找地方休息休息。」 飄渺愣了一下,剎那間,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似乎和這些師妹間多了一層隔閡似的。輕歎一聲,道:「那好吧。日耪族長,麻煩你幫我師妹安排個地方休息。」 日耪恭敬地道:「恭喜幾位前輩團圓,這位前輩,您請跟我來。」止水點了點頭,跟著日耪一起走進了院子裡的木屋中,黃睢督了一海龍一眼,跟了過去。 飄渺,弘治等人次海龍圍在中間,等待著他的講述。由於有黃函在場,海龍並沒有把所有事都說出來,只把止水知道的情況告訴了他們。說到驚險處,飄渺不禁驚啊出聲,等到海龍講完,她已經出了一身冷汗。海龍微笑道:「就是這樣啦。那三頭虯蛟簡直太恐怖了,其實力之強,根本不是我們所能對抗的。哦對了,小機靈,當初你是怎麼得罪它,引來它的攻擊呢?」 小機靈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道:「我,我那天跑在最前面,突然看到前方光芒閃爍,就興奮地跑了過去,想看看是什麼。結果,我看到三頭虯蛟那最弱的頭在湖水中將內丹吐出來吸收天地日月之靈氣。我當時想,怪獸的內丹一定很補,所以就想將它的內丹偷過來自己吃。可誰知道,那傢伙反應極快,我不但沒有偷到它的內丹,反而差點被它給吃了。」 聽了小機靈的話,海龍幾人都愣了一下,海龍、弘治和飄渺的手同時敲在了小機靈頭上。小機靈也知道是自己不對,低著頭在那裡做出一副可憐的樣子,道:知道我錯了,以後不會隨便招惹別人了。 海龍心道:「紅龍說得對,三頭虯蛟是不會主動攻擊的,確實是因為小機靈要搶它的內丹才動起手來。一切都是自己一方的錯誤啊!幸好沒有鑄成大錯。沉聲道:「小機靈,你要記著,雖然我們是修真者,但在這個世界上比我們強的生物和隱士有很多很多,一旦做錯什麼,很有可能就會危及到自己和他人的性命。而且,在做任何事之前,你一定要想想,自己做的這件事對不對。該不該做。像這次我們和三頭虯蛟之間的矛盾,就完全是因為你的原因而起,三頭虯蛟足有幾萬年修為,凶性早已經消失,更不會以人畜為食,如果不是你主動招惹它,它根本就不會攻擊我們。如果以後再見到它,你要向它賠禮才是。」 小機靈愣愣地看著海龍,道::「賠禮,那它還不把我吃了。你們也別說我了,我以後知道怎麼做。海龍,這回是我不好,差點害死大家。」說著,它不禁低下了頭。 海龍也不忍心過於苛責它,拍拍它的肩膀,道:「算了,以後小心就是。嗯,老婆,我餓了,看樣子那彝族族長對你很敬畏,快讓他給我弄點吃的來,否則,你老公就要餓死了。」 飄渺柔順地點了點頭,眾人都走進了木屋,日耪安排好止水的住處後就走了過來,在飄渺的吩咐下,立刻去給海龍準備食物了。飄渺和彝族之間的友誼,是兩千年前就已經建立起來的,那時飄渺的修為還遠沒有現在高深,在好奇之下同止水一起來到了這片南疆山林之中。彝族遇到了很大的,一場大瘟疫使他們的族人全部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如果不及時救治,恐怕這場瘟疫將奪走萬千上萬的人的生命。飄渺和止水憑藉著高深的修為,以修真法力將周邊的水源完全淨化了,之後不眠不休地趕回連雲山脈,採回了各種靈藥。經過近一個月的努力,終於將這場降臨在彝族的災難消弭於無形。彝族眾人幾乎已經將她們當作菩薩看待,由族中最好的畫匠畫了她們的靚影,同時,將族中最珍貴的信物送給了飄渺和止水。雖然兩千年過去了,但彝族一直都流傳著飄渺和止水的故事,前幾天飄渺找來後,因為怕彝族受不了就告訴他們自己是當初拯救他們部落那人的後代。日耪對比了一下祖上留下來的畫像,再加上飄渺持有的信物,頓時相信了她的放在。其實,就算沒有信物,以飄渺的美貌,也足以征服一切了。聽完飄渺的話,海龍這才明白她與彝族的關係。此時,日耪已經端著大盤食物回來了。 飄渺微微一笑,道:「辛苦了,族長,您也坐吧。這幾天一直都忙著找海龍和我師妹,還一直都沒向您探討過南疆之事呢。」 日耪恭敬地坐在那裡,道:「您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好了。只要是能說的,我一定毫不保留地都告訴您。前輩,說實話,這次你們和我們的守護神衝突起來,真的讓我們很難做,雖然您的先輩曾經拯救過我們部落,但保護神卻一直捍衛著我們彝族。如果沒有它,也就沒有現在的我們。所以不論如何,我們都不會與它為敵的,還請您原諒。現在,您的朋友既然已經都回來了,我希望你們不要於去招惹保護神大人了。」 海龍心底響起三頭虯蛟的聲音,「算這小子還有點良心,也不枉我幫彝族趕退了多次敵人。他說得對,沒有我,他們早被人滅族了。」 海龍用意念向三頭虯蛟道:「三頭大哥,我看你保護他們也有些目的吧。是不是拿了人家的好處啊?」 三頭虯蛟微怒道:「我拿那點好處算什麼?一個月才吃他們一頭牛而已。以我的修為,即使吃遍全南疆也沒有問題,你小子少用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 海龍心中升起一陣好笑的感覺,道:「三頭大哥,我怎麼感覺,你越來越像人類了,連我們人的諺語你都會用了。真厲害,我看啊,你還是趕快去修煉吧,否則,老紅看到你偷懶,恐怕要生氣了。難道你不想早日昇仙麼?」 三頭虯蛟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道:「知道了,我會自行修煉的。」 飄渺看海龍的神色有些古怪,不禁捏了捏他的大手,關切地問道:「老公,你怎麼了、」 海龍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咱們邊吃邊聊吧,幾天不見,你似乎都憔悴了。」 一旁的弘治嘿嘿一笑道:「自從你們失足了,飄渺不吃也不喝,也不修煉,不憔悴才怪呢。:」 飄渺倚靠在海龍的肩膀上,道:「只要你回來就好。那天都怪我,如果我不是那麼迷糊地急著為大家在前面開路,我們也就不會分開了。」 海龍撫摩著飄渺的長髮,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別再責怪自己了,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麼?嗯,看上去這些彝族的食物還真的很不錯哦。來吧,開吃。」彝族的食物都很簡樸,以一些簡單的穀物,水果和獸肉為主。海龍和止水的歸來讓大家都心懷大放,頓時美美地大吃起來。 「日耪族長,現在南疆形勢如何?不久前,我聽說曾經有巨人襲擊了趙宋國邊界,不知道是真是假?」飄渺問道。 日耪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之色,道:「現在南疆很亂,前所未有地亂。整個南疆地區到處都充滿了危機和殺伐,您應該也知道,在南疆中有三個大族,分別是羌族、苗族和坦拉族,從總體實力上來看,羌族、苗族不相上下,坦拉族稍微弱一些,這三個大族幾乎佔據了整個南疆三分之二的土地。您說的巨人之事我知道,那似乎是羌族人召來的怪獸,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羌族似乎很活躍似的,而且有大肆擴張自己部落領地的意圖。他們先後三次向苗族發動了攻擊,最後雖然都在坦拉族的協調下停止戰爭,但羌族現在的氣焰極為囂張,他們的族長魔哈大神是無比強大的,在他的統治下,現在南疆的小族紛紛向南疆邊緣遷徒,誰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不久前,我聽說羌族有意同苗族議和,還說要商量什麼大事,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唉,南疆平靜了數千年,一直自給自足,難道,我們真要踏出這片土地麼?」 雖然日耪沒有明說,但眾人卻都聽明白了,黃函皺眉道:「這麼說,羌族有意聯合南疆其他大族向我們神州中原發動戰爭了?日耪族長,南疆三大族的擁有多少戰士?」 日耪輕歎一聲,道:「那根本不是擁有多少戰士的問題。南疆三族相加,戰士也不過五十萬左右而已。即使是中原隨便一個國度,都能輕易組成上百萬的士兵。但是,戰士的多少,並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羌族的魔哈大神、苗族的索托大神都是擁有大神通的。而且最擅長用蠱和驅使怪獸,一旦衝入中原之地,恐怕你們神州大國就要遭殃了。」 海龍有些疑惑地問飄渺道:「那兩個什麼大神真的很厲害麼?同戾天,金十三想比如何?」 飄渺皺眉道:「我曾經與那索托大神有過一面之緣,雖然我不能肯定他的修為就超過戾天,但是,如果加上南疆種種密法,他的修為就絕對不在戾天之下了。南疆的各種秘術極為神奇,有許多都是我們根本無法理解的。一旦動起手來,很難討好。據我所知,南疆有一種法術,可以將自己的修為完全壓住,即使修行達到了相當於度劫的水準,也不會輕易招來天劫。保守估計魔哈和索托至少都擁有斗轉境界。如果可能的話,他們甚至已經擁有相當於散仙的實力了。」 海龍一愣,道::「散仙?什麼叫散仙,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飄渺輕歎道:「像散仙這樣的存在,在神州大地上可以說是禁忌的存在。雖然他們不是真正的仙人,但修為也只比仙人相差一線而已。散仙指的是,那些度劫不成,自行兵解後又重新修煉達到了度劫境界的人。由於他們已經度過一次劫難,所以不會再輕易招來天劫,可以超過劫成境界,進入升仙之境。達到升仙修為的修真者,就被我們稱之為散仙。而達到升仙境界的修魔者或者像金十三那樣的妖怪,就稱為散魔或者散妖。拿你這接觸過的人來講,恐怕那個邪祖現在就已經接近散仙的境界了。」 海龍眨了眨眼睛,這突然知道的消息令他心頭大震,喃喃地道:「本以為不墜已經是不錯的修為了,現在看來,根本什麼都不是。飄渺,如果照你所說,那兩個大神達到了散仙的修為,一旦他們帶人攻擊中原,中原不是會很危險麼?我就不明白,以他們這麼高深的境界,為什麼還會對世俗之事這麼感興趣呢?」 飄渺苦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南疆人同我們中原人的想法很不一樣。或許,這兩位大神是想為自己後代子民們留一些東西吧。不過,他們如果真的是散仙,倒也不是很可怕。達到了升仙境界後,他們隨時有可能觸動散仙的天劫,那將至少是六重以上的劫難。就算是散仙的實力恐怕也很難抵擋。而且,在我們中原之地,有不少隱居的高人,如果中原真的被他們入侵,這些高人應該不會坐視不管的。南疆各族雖然強大,但同中原的總體實力相比,還是遠遠不夠的。「 日耪憂心忡忡地道:「我現在就怕一旦發動戰爭會殃及池魚。我們彝族現在只有兩萬人左右了。一旦有起什麼事來,滅族恐怕是早晚的事。」 飄渺輕歎道:「族長,您也不必過於擔心,只要我們在這裡,就一定會幫你們的。何況,你們不是還有三頭虯蛟作為守護神麼?我想,就算魔哈和索托達到散仙境界,也絕不會輕易去招惹那相當於仙獸的存在。在神州大地上,恐怕還沒有誰敢說,能夠與三頭虯蛟這樣的凶物抗衡吧。」日耪點了噗頭,剛要說話,門外腳步聲響起,人還未到,焦急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族長,大事不好了。」 日耪眉頭微皺,道:「有什麼事進來說。」 「是。」一名彝族青年推門而入,他剛想說什麼卻看到海龍等人,頓時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飄渺淡然道:「族長,我看,我們還是先迴避一下吧。」 日耪趕忙道:「不用,不用。撒爾,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們彝族最尊貴的朋友。」撒爾疑惑地看了眾人一眼,當他的目光掃過飄渺時,眼中不由得流露一絲異樣。 海龍心中暗笑,他並沒有因為撒爾的看向飄渺的眼神而生氣,他知道,只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看到飄渺,就沒有不動心的。 對此,他只會感到驕傲。撒爾深吸口氣,沉聲道:「族長,羌族那邊來人了,拿了張請帖,邀您三天後前往羌族部落中參加南疆族長會。」說著,將一張大紅的請帖遞給了日耪。 日耪展開請帖,仔細看去,臉上神色連變。半晌,他合上請帖,閉上眼睛歎息道:「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海龍問道:「族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佻怎麼跟要面臨世界末日似的。」 日耪苦笑道:「世界末日倒算不上什麼,不過很可能會是我彝族的末日。魔哈大神邀請南疆各族族長到羌族部落議事,恐怕就是要提侵襲中原的事。像我們這樣的不在,根本連反抗的權力都沒有。唉,為什麼一定要發動戰爭呢?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做會讓南疆各族人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麼?魔哈啊!魔哈,你既然被稱之為神,卻為什麼不能幫我們南疆各族多想想。」 弘治微微一笑道:「族長,您也不用過於擔憂,我看這件事未必就沒有轉圜的餘地,畢竟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何況,南疆也不是那個魔哈大神一人說了算的吧。這個什麼族長會,您到底是參加不參加呢?」 日耪道:「其實,羌族邀我參加,只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以我們彝族的實力,南疆其他各族根本不會用正眼看我們。討論什麼關於南疆的大事,我的意見也根本不會有人理會。你是不是這個會我還是要去的,如果我不去,就會讓羌族有了侵略我的彝族的理由。」 第八集第六十一章南疆大會 海龍突然眼睛一亮,道:「族長,不如這樣吧,我們幾個跟你一起去。雖然我不敢說我們的修為能比得上那兩個什麼狗屁大神,但保護你周全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順便,我們也正好見識一下南疆各族族長的風采。」 沒等日耪回答,飄渺突然有些急躁地道:「不行,龍,我們不能去,我已經決定了,明天咱們就回連雲山脈。」 海龍一愣,問道:「為什麼?」 飄渺眼圈一紅,道:「因為,我不想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你知道這次把你丟了我有多傷心麼?我實在不想再看著你遇險啊!」 感受著飄渺發自內心的情感,海龍緩緩將她摟入懷中,微笑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們來南疆的目的是什麼難道你忘了麼?我們現在已經不光是為了探險,為了好玩兒,我們還要為了神州中原著想啊!難道你想看著南疆大軍殺入中原,造成生靈塗炭的景像麼?」 飄渺心中一急,道:「可是,如果我們到羌族去,必然會捲入南疆紛爭的漩渦之中。從三頭虯蛟身上你還不明白麼?在南疆這個地方,有著太多我們無法抵禦的強大,我不想讓你再冒險了。」 海龍神秘地一笑,道:「老婆,你現在先不要多想,你放心,我自然有辦法保護得大家周全,這件事情稍後我再向你解釋。你只要告訴我,相信不相信我的判斷就行了。」 飄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無奈地道:「我相信你,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之一。但是,有的時候,你的考慮還欠周全啊。」 海龍摟緊飄渺,向眼神遊移不定的日耪道:「族長不必擔憂,我已經決定了。我們都會跟隨你去參加這次的族長會。哦,對了,黃函,你和小睢就不要去了。那裡太危險,我怕到時候會照顧不到你們。你們就在彝族等候我們的消息吧。」 黃函雖然心中有些不願,但他也知道海龍是為了自己好,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道:「是,師傅。」 一旁站著的撒爾有些怪異地向海龍道:「你是他師傅?他可看著比你歲數還大啊!」 海龍微微一笑,道:「這有什麼不可以麼?所謂學無先後,達者為師。他願意拜我為師,這很正常。何況,我的真實年齡可比他要大得多了。」 撒爾有些嫉妒地看了一眼摟著飄渺的海龍,退到一旁不再說話了。 日耪目光閃爍,有些激動地道:「各位前輩真要隨我一起去羌族麼?」 海龍摟緊想說話的飄渺,搶著道:「是的,我們要跟你一起到羌族去。還要麻煩族長給我們找幾套你們彝族的衣服。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日耪欣然道:「有幾位前輩隨行再好不過。我們這裡距離羌族有一段不近的距離,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吧,遲恐不及。」 海龍點了點頭,道:「好,那就這樣吧。唉呀,有點累了,黃函,你先回房去,小治,小機靈,你們跟我到飄渺房間來。我有話對你們說。哦對了,黃函你等一下,你去止水師姐那裡,把她也叫來吧。然後你和小睢先去休息。」 黃函答應一聲,轉身去了。飄渺低著頭將海龍三人帶到自己房間中,一進門,她就皺眉道:「龍,你真的要捲入這個漩渦麼?」 海龍聳了聳肩膀,笑道:「不是很有趣麼?對於我們修真者來說,能在漫長的修煉過程中追求一些刺激,未嘗不是件好事。」 飄渺微怒道:「什麼好事?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辦?難道你就不為我想想麼?海龍,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麼自私的人。為了自己的喜好而不顧別人的感受,我是你的妻子啊!」 海龍一愣,他沒想到飄渺的反應會如此激烈,趕忙賠笑道:「老婆,你先聽我說,我這麼決定,自然是有些把握的。」說著,伸手去摟她。 飄渺甩開海龍的手,怒氣沖沖地在一旁坐了下來,將頭扭到一邊不再吭聲。正在這時,門開,止水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進門,她就發現氣氛有些緊張,看著海龍,再看看飄渺,心頭微顫,暗道,難道是因為海龍那天和我的事麼?可是,他答應我不說的啊! 海龍看著飄渺生氣的樣子苦笑道:「老婆,你錯怪我了。現在止水師姐已經來了,我就把我的想法說給你們聽。」當下,他先將之前同日耪族長之間的交談告訴止水,聽了他的話,止水不禁皺眉道:「難怪師姐會生氣,這確實太危險了。」 飄渺哼了一聲,道:「他現在就知道找刺激,哪裡還明白什麼是危險。海龍,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要去,就先打敗我再說。」 海龍苦笑道:「你們不要著急嘛。聽我把話說完。止水師姐,首先我要向你道歉。那天我對你說了謊話。三頭虯蛟哪兒有那麼容易放棄追殺咱們。其實,是我把它收服了。哦,不準確地說,應該是紅龍老大把它收服了。」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當下,他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只略過了自己非禮止水那一段。 聽完海龍的講述,眾人全都愣住了,飄渺站起身,疑惑地道:「你,你是說三頭虯蛟現在肯幫咱們了麼?這,這自私可能?」 海龍苦笑道:「本來是不可能的,像三頭大哥那樣強大的存在怎麼會為我所用呢?但是有老戲在就不一樣了。現在三頭大哥是絕對肯幫我們的。有它在,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即使在南疆,恐怕也沒有什麼能和三頭大哥相對抗的吧。」 三頭虯蛟的聲音在海龍心底響起,「你小子這幾句話說得還讓我比較愛聽。不錯,在南疆,我就是真正的王,誰能和我相比。」 弘治走到海龍身旁,摸了摸他的額頭,道:「大哥,你不是在白日做夢吧。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我不信,堂堂仙獸紅龍和接近仙獸級別的三頭虯蛟會為你所用,打死我也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們看。」 海龍嘿嘿一笑,道:「那還不簡單。」在神力催運下,乾坤戒青光閃爍。迷你三頭虯蛟被他放了出來,三頭虯蛟落在地上,活動了一下自己的三顆蛇頭,不滿地瞪了海龍一眼。 弘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怪叫道:「哇,大哥,你怎麼把三頭虯蛟的兒子給抓來了,你不怕他追殺你麼?」 海龍砸了他一個暴栗,道:「你這麼多年白修煉了,難道不知道變形之術麼?這就是那天的三頭大哥,它只不過把身體變小了而已。」 弘治蹲下身體,在三頭虯蛟那顆暗金色的蛇頭上摸了摸,喃喃地道:「不是真的吧。」 三頭虯蛟被弘治一摸,頓時大怒,猛地張開大口,那顆蛇頭驟然膨脹,頃刻間長大到直徑一米左右,大口一張,差點將弘治整個吞進去。弘治驚呼一聲,閃電般向後退去,雖然三頭虯蛟並不是真的要傷害他,但也將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蛇頭一漲而縮,又變成了迷你的形態。不屑地看了弘治一眼,嘶嘶地向海龍叫了幾聲。海龍趕忙賠笑道:「三頭大哥,別生氣嘛。我這就收你回去。」說著,催運神之力,乾坤戒上頓時青光大放。 三頭虯蛟正要返回乾坤戒中,卻聽有人喊道:「等一下。」它那三顆蛇頭不禁回首看去,二十四隻蛇目中已經有了不耐煩的神色。 叫住三頭虯蛟的,正是小機靈,它正色走到三頭虯蛟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道:「三頭大哥,對不起,當初是我貪心才惹怒你的。小機靈在這裡向你道歉了,如果以後你有什麼差遣,我一定幫忙。」 三頭虯蛟愣了一下,三顆蛇頭同時搖了,縱身而起,衝入了乾坤戒的青光之中消失不見。 海龍滿意地看了小機靈一眼,向它伸出了大拇指,道「放心吧,三頭大哥不會怪你的。現在你們相信,咱們就算去南疆,也足有自保的能力了。老婆,你還生氣麼?」 飄渺扳著面孔看著海龍道:「當然生氣了,誰讓你之前不把話說清楚的。」 海龍委屈地道:「我冤枉啊!那時候當著日耪族長,難道我告訴他,你們的守護神現在要跟我走了麼?那他還不跟我拚命啊!」 看著海龍怪異的表情和爍爍放光的光頭,飄渺再也無法扳住面孔,噗哧一笑,道:「算你啦。不過,下回有什麼事要先說清楚才好。」 海龍笑道:「是,老婆大人,只要你不生氣就好。」 止水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師姐,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像凡人中的小女人了。哪兒還有一點修真高手的樣子。」 飄渺俏臉一紅,羞澀地道:「師妹,你也取笑我。」 止水輕笑道:「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麼?好啦,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走的時候叫上我就是。」說完,她扭頭走出了房間。海龍清晰地發現,止水出門前的瞬間,用眼角的餘光瞥了自己一眼,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各種複雜的神情,似乎在壓抑著什麼似的…… 坦拉族部落。 「見過二主人。」怒羽鷹王黑風恭敬地跪倒在地,在他面前,是一片由輕紗構成的帳幕,帷幕後的情景從外面無法看清。 森林冷的聲音從帷幕後傳出,「起來吧,大哥叫你回來有什麼事?」 黑風站起身,低著頭道:「回稟二主人,宗主讓我來請您帶領族中高手趕赴中原與他匯合,好對付魔宗戾天和邪宗的邪祖。」 「邪祖?這個名字倒是第一次聽說。邪宗不是很弱小麼?以大哥和妖宗的實力還用得著我出山。」 黑風道:「那個邪祖是新出現的威脅。他的修為似乎還在宗主和戾天之上,而且極為詭秘。現在老君錄已經現身,就被那邪祖得去了。」 森冷的聲音中帶出一絲驚訝,「哦,老君錄出現了?嗯,這樣東西倒值得我出山一看。邪祖麼,你把關於他的事說給我聽。」 黑風恭敬地道:「:是二主人。」當下,他將在天堂山發生的一切詳細地說了一遍。聽完他的話,帷幕後之人不禁沉吟起來。思索半晌,才道:「這確實是一個威脅。哼,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我坦拉族。看來,真的要上中原走一趟了。」 黑風心中一喜,這個二主人的修為他是知道的,甚至更在妖宗宗主金十三之上,乃坦拉族的天才,憑借其鐵腕政策,短短幾年時間已經帶領著坦拉族成為南疆可以同羌族,苗族並駕齊驅的大族。「二主人,既然您答應了,那事不宜遲,我們還是遲早動身的好。」 森冷的聲音道:「不急。暫時大哥那邊不會有什麼事,最近南疆發生了許多事還需要我處理,等過幾天南疆族長大會召開之後,我們再動身。中原麼,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成為我坦拉族的領地。」 黑風心中一凜,在那森冷聲音的中,他感覺到自己全身一陣發寒恭聲道:「一切但憑二主人安排。」 「嗯,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過幾天,你和我一起參加族長大會,最近魔哈和索托鬧得很凶,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讓南疆內亂。那兩個傢伙雖然實力強橫,但都是沒腦子之輩,倒是不足為慮。」 日耪點了點頭,快速朝身旁的一個戰士吩咐了幾句。 一會兒的工夫,腳步聲漸漸清晰,只聽一名彝族戰士喝道:「什麼人?」 另一個囂張的聲音道:「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這裡是我們羌族的領地麼?竟然擅闖,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日耪和海龍對視一眼,眾人都站了起來,快步走了出去,轉過幾棵合抱的大樹,他們看到了十幾名全身黑色裝扮的男子,為首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大漢,正不屑地看著從樹上跳下的彝族戰士,先前的話,顯然就是他說的。 日耪向自己那些怒氣沖沖的族人使了個眼色,主動迎了上去,道:「這位大哥請了。我們是彝族的,不是擅闖,幾天前接收到偉大的魔哈大神邀請,特地來參加此次南疆族長大會。」 那羌族壯漢一聽日耪那句偉大的魔哈大神,神色頓時緩和了一些,道:「嗯,你還懂得些禮貌。那幾個小子居然敢瞪我,依著我以前的脾氣,早就挖掉他們的眼珠。我是羌族尋山小隊長,你彝族的族長呢?讓他出來見我。」 海龍和飄渺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同時凜然。因為,他們都發現這個尋山小隊長居然是個修真者。當然,他並不是正宗的修真者,修的應該是羌族秘法才對。雖然此人修為不高只有相當於伏虎境界,但是,他也不過僅僅是一個尋山小隊長而已。由此看來,羌族的實力確實驚人。 日耪客氣地道:「在下不才,正是彝族的族長。這是我的請帖,能不能麻煩各位大哥通融我們過去。」 那小隊長接過請帖看了看,道:「嗯,你們可以走了。既然你是彝族的族長,應該認得路吧。從前面走大路,不要到處成轉,否則,要是死在山裡,可不關我們的事。我們魔哈大神請你們彝族來參加此次盛會是對你們的施捨,說話,做事都小心著點,明白麼?」 日耪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怒火,他畢竟是一族之長啊,對方一個巡山小隊長就對他如此指手畫腳的,他怎麼能不生氣呢?他身後的彝族戰士們更是怒氣上湧,如果不是之前日耪有嚴令,他們早就忍不住和對方衝突起來了。日耪深吸口氣,強壓心中怒火,道:「是,在下明白。咱們走吧。」說著,帶領眾人就要離去,當他剛剛走到那小隊長身旁時,對方伸手臂,將他攔了下來,撇著嘴道:「小族,就是小族,你懂不懂規矩。」說著,還向日耪搓了搓手指。 日耪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剛想發作,肩膀卻被人從後面按住了,只見海龍笑嘻嘻地站在自己身旁,有海龍在身旁,他頓時心中大定。海龍微笑著向那位小隊長道:「這位大哥,您也知道,我們彝族是小族嘛,族裡實在很窮,要不您通融我們過去,等到了魔哈大神那裡,大神要是有什麼賞賜,回來我們再送你們如何。」 那小隊長一瞪凶睛,用力地推了日耪一下,日耪趔趄兩步,如果不是海龍扶著他,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了。小隊長怒道::「混蛋,你當我們是什麼人?是中原那些乞丐麼?這樣就想打發。就算你們彝族再小,也是一個族,別跟我面前哭窮。要是拿不出讓我們兄弟滿意的東西,就別想過去。乾脆滾回去算了。反正有沒有你們參加族長大會,也無所謂。」 日耪再也無法忍耐對方的羞辱,猛地抽出短刀,就要衝上去拚命。但是,他肩膀的上的手卻更加穩定了。在那只看上去白皙而修長的大手下,他的身體竟然無法移動分毫。海龍將日耪拉到自己身後,主動迎了上去,道:「對不起這位大哥,我給錢就是了。」眼中金光一閃,包括那小隊長在內,十多名羌族戰士同時癱軟在地。以海龍不墜境界的修為收拾他們簡直再簡單不過了。海龍大手一揮。十幾聲慘叫聲響起,接著,十餘道白光從他手中彈出,所有的羌族戰士都是身體一陣顫抖,他們眼睛中已經流露出迷茫之色,似乎在剎那間變得癡呆了似的。 日耪吃驚地道:「前輩,您殺了他們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我還沒那麼噬血,如果不是他們太囂張,我會和他們一般見識麼?咱們走吧。」 日耪有些擔憂地道:「可是,這些羌族戰士要是他們族裡人發現了,恐怕我們就危險了。他們肯定會在魔哈大神面前告我們一狀的。」 海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有我在,誰也不會把你們彝族怎麼樣。這些人如果不是太囂張,我才懶得理會。他們現在都是被我暫時變成了白癡,除非我親自為他們解開,否則他們絕對無法恢復正常。你儘管放心好了,而且,他們也為自己的囂張付出了代價。」 飄渺和止水眼中同時流露出驚訝的神色,飄渺道:「龍,當初在仙照山時,難道那些問天流弟子的詛咒是你下的?」 海龍笑道:「老婆,你真聰明啊,不過,這可不是什麼詛咒,是一種奇異的術法而已。是六耳前輩留給我的修煉法門中的一種。除了我和我那未曾謀面的師傅以外,恐怕就是仙人來了,也解不開他們的禁制。」 弘治上前檢查了一下那些人的身體,皺眉道:「老大,你狗狠的,啊!竟然廢了他們。」 海龍嘿嘿一笑,道:「也沒什麼,這些人如此囂張,平時被他們欺壓的人必然不少。我只是替那些人報仇而已。」 飄渺好奇地道:「你廢了他們什麼?」 海龍低聲道:「除了封住他們記憶以外,我並沒有限制他們的身體行動,但是,我卻斷了他們的第五肢。第五肢,你明白麼?」 飄渺先是一愣,轉眼間明白過來,頓時俏臉羞得通紅,嗔道:「你真是壞死了。」 海龍的聲音雖低,但一旁的止水還是清楚地聽到了。第五肢,那自然是男人的……回想起當初海龍非禮自己時頂在下體的那硬邦邦的東西,止水的面龐竟然比飄渺還要紅上幾分,輕啐一聲,低下了頭。 日耪老於事故,自然明白海龍言語中的意思,感激地道:「前輩,謝謝您替我們彝族人出了口氣。」 海龍微笑道:「這不算什麼,要謝,就謝你們的守護神吧。可能你還不知道,我已經認了三頭虯蛟為大哥。自然會幫它保護你們彝族。」 日耪一呆,失聲道:「什麼?你認了守護神大人當大哥。這,這怎麼可能?」 海龍嘿嘿一笑,道:「沒什麼不可能的。否則,以我這點微末之技,你以為我能逃過三頭大哥的追殺麼?好啦,不要多想,趕路吧。」說著,拉起飄渺的小手,當先飄飛而去。日耪和彝族戰士們仍然呆呆地站立在那裡,但他們看向海龍背影的目光,都多了一分崇敬。 海龍一邊走,一邊用意念向三頭虯蛟道:「三頭大哥,怎麼樣,小弟可幫你做了個人情哦。到了羌族那裡,有什麼危險你可要幫我。」 三頭虯蛟哼了一聲道:「你這奸詐的小子,少跟我套近乎,到時候再說吧。只要你們沒有遇到生死的危機,我才不會出手呢。」 聽了它這句話,海龍頓時寬心大放,心中愉快以極,有這麼個好的幫手在身旁,現在不論面對什麼,也不用怕了。 羌族,是個好戰的民族。在魔哈大神的統治下,除了苗族和坦拉族以外,他們的戰火幾乎燒到過其他任何一個南疆民族的領地。一提起魔哈大神四個字,即使是深夜啼哭的嬰兒都會立刻屏自止聲。雖然憎恨魔哈的人有很多很多,但是,卻沒有人敢找他報復。 在南疆中,幾乎人人養蠱,而羌,苗兩族更是其中之最。蠱有近千種之多,那是一種可怕的生命。常人被蠱蟲侵體,結果只有兩個,要麼,是聽從施蠱者的命令,永遠不能違抗,要麼,就是蠱蟲破體而忙。有些用蠱高手,甚至可以憑借強大的蠱蟲去控制怪獸,以供自己驅使。 漫山遍野的木屋出現在海龍等人面前,海龍喃喃地道:「這就是羌族部落麼?看上去也沒有什麼人不同。只是人多了點而已。」經過幾天的跋涉,他們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這一咱上幸虧有日耪和他的彝族族人,在他們的帶領下,南疆的毒蟲,野獸都被巧妙地避過,除了之前碰到的囂張的羌族士兵外,他們這一路,倒可以說是極為順利的。 第八集第六十二章唯一一次鬧彆扭 日耪歎了口氣,道:「這裡就是羌族聰明能大的部落了。足有千餘萬戶的居民。在整個南疆,也僅有苗族的部落可以相比。不過。魔哈大神並不住在這裡,各位前輩,你們看到部落旁那座山了麼?那山被羌族人稱為神山,即使對於羌族人來說,也是禁地。除了魔哈大神以外,偷偷上山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羌族有一個傳統,一旦有人兒子了不可饒恕的死罪,就要脫光自己的上衣,上神山去贖罪。那是一條必死的路。我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吧,這裡畢竟是羌族的根本重地,沒有他們的人帶領,還是不要輕易進去的好。」 飄渺道:「以前我曾經去過苗族。這羌族到還是第一次來。日耪族長,羌族有什麼特殊的習俗麼?你先告訴我們,省得惹麻煩。」 日耪點了點頭,道:「羌族的習俗很多,他們最為忌諱的,就是別人窺視他們養蠱。對於他們來說,蠱蟲是最珍貴的東西。我們彝族人也養蠱,但和他們比起來,簡直是差的太多了。羌族人養蠱有許多奇怪的方法。比如,本命蠱他們會用自己的精血去餵養。幾乎每一個羌族人都擁有自己的本命蠱。而且女性的本命蠱要比男性的厲害許多。有的時候,當一名羌族少女看上了男性時,就會將自己的本命蠱下到對方身上。如果對方同意了婚事,一切皆休,如果不同意。就只能用本命蠱相抗。誰的本命蠱弱,結果就只能是死亡。」 弘治驚呼一聲,道:「羌族美女這麼恐怖的麼?看來,我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小機靈撲哧一笑,道:「你放心,你一個和尚,誰會看的上你,就算你現在是彝族人打扮,憑借你那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模樣。也不會有人看上你的。」弘治微怒道:「你一天不取笑我,你就難受是不是?我的模樣不比你好麼?哼。」 小機靈眼睛一瞪,道:「怎麼?你還想反抗了。是不是不想和猴兒酒了。看來,我不是自己留著喝的好。」 弘治全身一震,頓時流露出獻媚的樣子,嘿嘿笑道:「小機靈,別生氣嘛,我是和你鬧著玩兒的。你願意取笑,就取笑好了。反正我早就也習慣了。」為了美酒,他可是什麼都顧不得了。 日耪微笑道:「羌族少女放本命蠱這點各位前輩到可以放心,就算相貌再英俊,她們也不會看上我們彝族人的。畢竟,我們只是一個小族而已。她們的目標,都是本族強大的戰士。或者他族強者。釋放本命蠱對自身也是很有危險的,一般來說,除非愛極對方,是不會輕易放出的。」 海龍道:「這些羌族少女也真夠恐怖的,要是被她們地本命蠱限制了。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聽命於她們麼?」 日耪搖了搖頭,道:「那到不會,本命蠱只有處女才能發揮出聰明能幹大威力,否則,以羌族人對蠱蟲的瞭解,以普通的破蠱之法就能清除了。而女方如果是處女。本命蠱就會強大無比,普通破蠱之術失效。但只要雙方結婚,在新婚這夜時,新娘的處女之血必然會將自已的本命蠱引回體內。而且永遠不會再傷害將她破身之人的性命。正是因為如此。有的時候,被下本命蠱的青年會想方設法將女方強姦,以驅除體內的蠱蟲。」 飄渺道:「那這些人也太壞了。壞了人家名節,還怎麼再嫁人啊!」 日耪苦笑道:「這也怪不得那些青年,如果在強迫之下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結合,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何況,女方錯在先。即使被男方強姦了,也說不出什麼。雖然這是羌族的一個習俗,不過現在已經很少出現了。羌族少女都是很開放地,能保持處女之身飼養本命蠱的女孩子少之又少。看,羌族來人了。」果然,二十名羌族戰士在一名穿皮甲的高大青年帶領下朝海龍等人所在的山坡而來。 日耪主動掏出自己的請貼迎了上去。和那高大青年交談了幾句,將請貼遞給他。那青年抬頭看向海龍等人和彝族戰士。向日耪點了點頭。 在日耪的示意下,一行二十六人跟隨著這隊羌族士兵進入了部落。那高大青年相貌英俊,臉上始終沒有流露出什麼神色,顯得非常冷靜。而他地手下也比海龍等人第一次見到的那些羌族戰士要強悍地多,一個個精光外露,極為標悍。 高大青年帶著彝族眾人來到了部落西端,指著一排十多間矮小的木屋道:「這裡是給你們安排的地方,沒有我們地人邀請,不要隨意出入。等族長大會開始時,我們自然會請你們前去的。」他的聲音同他的人一樣冷,聽在耳中,會給人帶來一股寒意。 日耪點了點頭,謝過那高大青年,帶領著海龍等人分別住入了十餘間木屋中。為了方便和節省空間,海龍主動要求讓飄渺和止水住一間,自己,小機靈,弘治住一間。木屋十分簡陋,似乎是新建成不久,房間中只有一張較寬的木床,連鋪蓋之物都沒有。十餘道陽光從屋頂的裂縫中灑下,這種簡陋的房間,根本就起不到遮風擋雨的作用。 弘治喃喃的道:「真是實力說明一切啊!彝族弱小就要受欺負。如果換做苗族的哪個索托大神來,就絕對不會住這樣的房間。」 海龍微笑道:「算了,先住下來再說。羌族不是很囂張麼?我這次來,主要的目的,就是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囂張。」 弘治和小機靈同時一愣,弘治道:「大哥,你不是來惹事的吧?」 海龍嘿嘿一笑,道:「為什麼不呢?如果咱們把這什麼狗屁族長大會攪亂,恐怕他們就沒什麼心情攻擊中原了吧。現在我已經大概明白。當初咱們看到那個指揮怪獸屠戮趙宋國村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羌族派去探路的。難道你們忘記那些村民慘死的樣子?對於這些異族,反正我是沒什麼好感。不大鬧一聲,我又怎麼能甘心呢?我覺得彝族那個日耪族長人還不錯,如果有機會的話,定要幫助他們彝族強大起來。」 弘治無奈的道:「老大。你真行。你這簡直是惟恐天下不亂啊!昨天你把當初傳授給黃睢的修為之法教給日耪,還幫他和他手下那些戰士疏通經脈,就是為此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怎麼?你不願意我這樣做麼?如果是的話,我不做就是。」 弘治一愣,道:「大哥,你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海龍輕歎一聲,道:「這次同三頭大哥地戰鬥,又讓我經歷了一回由生到死的過程。我現在對你和小機靈,以及飄渺,都無比的珍惜。在我被地獄火吞噬的時候,我想到了你們。你不知道,那時候,我心中是多麼的不捨。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為了你們放棄一些東西,又有什麼呢?只要我們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就足夠了。」 弘治和小機靈對視一眼,兩人同時低下了頭,木屋中沉寂下來。半響,弘治緩緩抬頭,海龍發現。他的眼圈有些紅,弘治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大哥,你的心意我們明白,可是,剛才我的話沒說完啊!我和小機靈都喜歡你這種惟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只有這樣。我們的生活才不會寂寞,才會更精彩。大哥,我們要告訴你的是,不論你作出什麼決定,都用不著考慮我們。因為。我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 小機靈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道:「死龍,我們相信你。」 海龍笑了,開心的笑了,還有什麼比兄弟的信任更另人開心呢,摸了摸自己已經長出一點頭髮的腦袋,道:「好拉,不要那麼鄭重其事的。既然你們都同意,那我可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哼哼,就算那兩個狗屁大神再強,這回我也要攪的這裡雞飛狗跳。」 隔壁。飄渺笑了,止水也笑了。兩人同時無奈的搖了搖頭。飄渺道:「海龍這脾氣我看永遠是改不了了。這次南疆之行,想不熱鬧都不行。」 止水道:「他一直不都是這樣麼?在他還只有伏虎境界的時候,就敢當著我宗眾弟子的面向你示愛,還有什麼他不敢的。」 飄渺抬起手,青藍色的光芒閃動,整個房間頓時被禁制保衛,她輕歎一聲,道:「師妹,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有什麼心事就說出來吧。」 止水全身一震,搖了搖頭,道:「我有什麼心事?」 飄渺道:「我們姐妹多年,你心裡有事我怎麼會看不出來呢?自從那天你和海龍平安回來以後,一直都沉默寡言,也不像以前那樣經常諷刺海龍了。這些變化,別人看不出,難道我還看不出麼?而且,我發現海龍現在會迴避你地目光,時刻都和你保持著劇烈。如果我猜的不錯,你的心事,一定與他有關吧。師姐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清楚。說出來吧。不要憋在心裡。那樣會很難受的。」 止水眼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喃喃的道:「說出來?我說什麼呢?師姐,我沒什麼心事,你不要多想。」 飄渺拉起止水的手,道:「你不用騙我了。你本不是個心重的人,師姐不想看到你不開心啊!如果你不說,我現在就去問海龍。我想,不論有什麼隱哀,只要我問,他一定會說出來的。」 「不要。」止水脫口而出,說出這兩個字,她頓時意識到自己失言,看著飄渺似笑非笑的樣子,不禁低下了頭。 「我的好師妹,你就說吧。師姐願意當你忠實的聽眾。」 止水無奈的歎息一聲,道:「師姐,這件事你讓我如何啟齒啊!這些天我的心一直好亂好亂。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但是,我……」 飄渺流露出恍然的表情,微笑道:「我明白了,能讓一個女人如此煩惱,那就只有一件事了,坦白告訴師姐,你是不是喜歡上海龍了。」 止水嚇了一跳,用力的搖頭道:「不,不,師姐你別誤會,我沒有喜歡他。我怎麼會搶你的丈夫呢?」 飄渺微笑道:「傻丫頭,師姐不是和你說過麼,海龍至情至性,我雖然也會嫉妒,便是我更關心他的感受,如果你喜歡上他,這是好事啊!等以後世界走了,你還可以幫我照顧他。那樣的放,我也可以放心了。不要避諱,也不要羞澀,說出你內心的感受吧。」 看著飄渺真誠的目光,止水的眼圈紅了起來,她猛的撲入飄渺懷中放聲痛哭。哭聲悲切。她似乎要將這些天心中的委屈全都抒發出來似的。 飄渺輕拍著止水的後背,柔聲道:「說吧,師姐聽著。」 止水伏在飄渺溫暖的懷中,喃喃的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我也不明白自己對海龍是什麼樣的感受。其實,這一切的困擾都是我自己引起的。當初,我很討厭海龍那種囂張的性格,所以很針對他。你也知道,我曾經用禁制懲罰過他。你不要看海龍表面大大咧咧的。其實,他非常記仇。千年過去了。他依然記得當初的事情。他對我的感覺,就像我對他一樣,甚至尤有過之。那天,你們走後,我們倆被三頭虯蛟攔住,在接連幾下交手後,我受了不輕的傷。我們是不可能打過它的,所以,就只有跑了。我在前面,海龍在後面,我們也辯不清方向,就一味的向前跑著。跑了一會兒,我體內的氣息不勻,就決定停下來休息。似乎是我停的太猛了,海龍又跟的緊,我一停下,他頓時撞了上來,結果我們摔倒在地,他抱著我的身體滾了幾下才停下來。現在想起來,他抱住我是為了保護我不受傷。可是,師姐你也知道,從來沒有誰碰過我的身體,我那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就用力的打了他一巴掌。」 飄渺驚啊出聲,道:「你打了他?那他有什麼反映。」 止水淒然道:「他當時很生氣,說要和我新仇舊恨一起算。以我的脾氣自然不會服軟。正要動手時,他卻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他說,飄渺,我愛你。緊接著,我只看到金光一閃,自己就動彈不得了,連法力也無法調用。」 飄渺苦笑道:「我知道,那是我給他改過的法陣的兩件法寶之一,叫捆仙繩。別說你掙脫不得,就算是我,要真的被捆上,下場也是一樣。那後來呢?他有沒有怎樣你?他,他不會用禁制傷害你了吧?」 止水搖了搖頭,道:「如果他用禁制傷害我到好了。他沒有那麼做,他對我說,他是不會打女人的。還將心中的對我的不滿全都說了出來。然後,然後他就欺負了我……」說到這裡,止水的眼淚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不斷流下,打濕了飄渺胸前的衣襟。 聽了她的話,飄渺大驚失色,全身顫抖著道:「你說什麼?海龍,海龍他強姦了你麼?」 止水搖了搖頭,哽咽著將那天的情況說了一遍。說到最後海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地獄火時,她的哭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迷離的眼神。 飄渺完全呆住了,她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喃喃的道:「太過分了,海龍他太過分了。他怎麼能這麼對你?我,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不要,師姐不要。」止水一把拉住飄渺。 飄渺一愣,道:「師妹,你受了這麼大委屈,還為他說話麼?」 止水苦笑道:「算我命苦吧。如果我真的想報復,在他昏迷時就可以一劍殺了他。但是,師姐你知道麼?其實我心中並不恨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本來應該好恨他才對,可是,,偏偏就恨不起來,在他侵犯我的時候,雖然我心中充滿了屈辱,但是,我的身體卻充滿了一種奇妙的感覺。那是從來沒有過的。師姐,如果不是今天你逼我,我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你千萬不要去問海龍,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這次的事也是一種經歷,或許。在我人生中該有此一劫。」 飄渺淡淡的道:「你就想這麼算了?雖然你以前對海龍確實有些過火,但是,他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他竟然趁你受傷之時非禮你,如果不是三頭虯蛟地出現,恐怕你已經失身了。我絕不能容忍他這樣。就算你不恨他,我也要幫你和我自己討回個公道。海龍啊海龍,我真是看錯你了。」說到這裡。兩行清淚流淌而下,飄渺傷心的哭了。 止水衷求道:「師姐,你別這樣。都是我不好,畢竟是因為我的原因才發生的這件事。現在我們身處險地,你絕不能跟海龍翻臉。你要以大局為重啊!」 飄渺深吸口氣。心情漸漸平復下來,眼中寒光一閃,心中暗暗的道,海龍,你欺凌受傷的師妹,算什麼男人。我絕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羌族款待彝族眾人的飯食非常普通,只是一些簡單的穀物而已。吃過晚飯,眾人各自回房間修煉。 「小沼,小機靈,你們有沒有覺得我老婆今天的神色有些不對。止水師姐也是。她們剛才吃飯的時候似乎心中有事,有些神不守社的。」 弘治點了點頭,道:「我也察覺了。這次出來,除了上回你失蹤以外,飄渺很少有這種神色的。而且,我發現她看你的眼神很複雜似的。」 小機靈道:「行了,別瞎想了。趕快修煉吧。在這裡,我們還是保持最佳狀態地好。」 海龍點了點頭,道:「明天我再問她吧。」說完,三人紛紛坐上床鋪,開始靜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當海龍功行三轉之時,夜色已深。突然,一絲細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海龍,你出來,我有事情問你,別吵醒弘治和小機靈。」 海龍心中一動,這正是飄渺的傳音,來不及細想,神之力收回靈台,飄身而起,小心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飄渺站在門外,在月光地映襯下,身穿彝族服飾的她宛如仙女一般,只是絕俗的俏臉上多了幾分寒意。海龍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傳音道:「老婆,這麼晚了,叫我出來幹什麼?是不是想我了。」 飄渺傳音道:「這裡說話不方便,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著,輕飄飄的騰身而起,朝羌族部落外而去。 海龍愣了下一,趕忙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出了羌族部落,大約前行十里左右,來到一片茂密的樹林中,飄渺才停了下來。 海龍飛身而上,想抱住飄渺。飄渺嬌軀一轉,躲到一旁,沉聲道:「別碰我。」 海龍皺眉道:「怎麼了老婆。你這麼晚叫我出來,難道不是想和我親熱親熱麼?」 飄渺轉過身,面罩寒霜,道:「誰要跟你親熱。我問你,你和止水在被三頭虯蛟追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本來她是想聽從止水地建議,離開這裡後再找海龍算賬。可是吃過晚飯後,她的心無論如何也無法平靜下來。等到止水完全進入了入定狀態,就叫了海龍出來。 海龍心中一沉,以他的聰明,自然從飄渺的神色中明白了許多。輕歎一聲,道:「你都已經知道了,還問什麼。」 飄渺淡淡的道:「那這麼說,師妹說你非禮她是真的了。」 海龍自嘲的笑笑,道:「她不讓我告訴你,沒想到她自己竟然先說了。敢做我就敢承認。不錯,我是非禮了她。」 飄渺眼中怒氣勃發,身行驟然前移,啪的一聲,頓時打了海龍一個嘴巴,在盛怒之下,她用力不輕,頓時打的海龍趔趄出幾步,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海龍沒有吭聲,緩緩站直身體,擦掉嘴角的鮮血,他的目光也冷了下來。瞇起眼睛,道:「你打我?」 看著海龍嘴角處的鮮血,飄渺不由得心中一痛,怒道:「難道我打錯了麼?你這個混蛋,竟然如此的對止水。你還算不算是個男人。竟然欺凌在受傷時的女人。」 海龍冷哼一聲,道:「我是不是男人你還不清楚。是,我非禮她了。她那時也確實受傷了,但是,即使受傷的她也難比我要強大吧。當初,在我修為很低的時候,她有沒有以長輩的態度對我?沒有。只不過因為我說的話不中聽,她就用禁制懲罰我。那時候我雖然還小。但是,我的心已經深深的恨上了她。有仇必報是我的原則。想傷害她,這是取好的辦法。哈哈哈哈,你是來替她找場的麼?好啊!來吧,我不是你的對手。你是我老婆,我也不會還手,殺了我,你殺了我啊!」說到最後,海龍已經狀若瘋狂。他的心好疼好疼。 飄渺哽咽道:「你,你為什麼會這樣。我真是看錯了你。難道你還沒胡悔意麼?」 海龍斬釘截鐵的道:「悔?不,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沒錯。為什麼要後悔。她對我做過的一切自然要付出代價。」 飄渺眼中寒芒大放,怒道:「你,你這個混蛋。」驟然一掌揮出。海龍果然如他自己所說,並沒有抵擋,就那麼被轟了出去。接連撞倒兩棵大樹摔倒在地。雖然他沒有抵擋,但是她的勿忘鎧卻起到了本身的防護作用,將飄渺這本就沒出什麼力的攻擊完全御掉。 從地上爬起來,海龍一步一步的走到飄渺身前,他全身騰起金黃色的光焰,在法力的催運下,將手腕上的捆仙強裉了下來。接著,他又解開自己的外衣,將勿忘鎧脫下,然後將兩年法寶同時扔到飄渺身前。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冷淡,平靜地道:「這是你給我的,但是材質是我自己的。那些材質,就算替乾坤戒吧。現在我不欠你什麼了。你也不欠我的。想殺我,你現在動手。」 飄渺愣住了,她沒想到海龍會變得如此決絕,退還兩件法寶意味著什麼她當然明白。看著海龍胸前那因為新生而變得白皙的肌膚,她此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海龍非禮止水的事雖然讓她很生氣,但她也只是想將海龍叫出來教訓一下而已。她從來沒有想到,海龍居然會如此剛烈。其實,她哪裡知道,海龍從小就沒有父母,一直在別人地幫助和自己的努力下才能活下來。進入連雲宗以後,先後受到道明和止水地欺壓,他本身的性格早已有些偏執。他最痛恨的,就是別人欺壓自己。在他心中,早已經把飄渺當成了自己地至親。今天,飄渺因為止水的事先後兩次打他,已經寒了他的心,此時,他的心中充滿了滔天恨意。 飄渺顫抖著道:「你把這兩件法器給我,是什麼意思?」 海龍淡淡的道:「我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修真者,怎麼能配的上您呢?我卑鄙無恥下流齷齪,我是一個小人。我只會去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情,你今天打了我兩掌,你還算是我妻子麼?從現在開始,你還是你的飄渺道尊,而我,還是我自己。我沒有你這樣的妻子。動手吧,你不是想替止水報仇麼?來啊!你殺了我,不但止水高興,你自己也滿意了。再不用委屈求全跟著我。」 飄渺呆呆的站在那裡,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喃喃的道:「海龍,你,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是你錯了啊!」 海龍眼中精光大盛,沉聲道:「我再鄭重的告訴你一次,我--沒--錯。如果你認為我錯了,你就動手。否則,我要走了。等這次南疆之行結束。我會立刻離開。以後,再不會打擾到你。如果你和止水想殺我,隨時歡迎。」說完,猛然轉身,大步而去。 看著海龍離去的身影,飄渺全身一軟,癱軟在地,「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海龍,我,我不想失去你啊!為什麼會這樣。」 海龍沒有直接回木屋,他獨自來到羌族部落附近的一個山包上坐了下來,剛剛坐下,他就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那不是因為他受創而噴出的淤向左轉,而是他的心血。抬起手,海龍輕輕的撫摩著別在乾坤戒上的小鐵棍,喃喃的道:「寶貝,只有你才是真心對我好的。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她打我,她居然動手打我。女人都是這樣的麼?看來,我當初的抉擇是錯誤的,還是我和飄渺結合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小子,你又何必自己找罪受呢?那女人明明對你很有感情的。」 紅龍的聲音沒有任何先兆的在海龍心中想起。 海龍淡淡的道:「老紅,你不明白的。在我小時候,經歷了太多太多。飄渺她今天為了止水打我,我的心已經寒了。」說一駝裡,他黯然的低下了頭,喃喃的道:「其實,我也知道這次是我不對,我實在不應該那樣對止水師姐,但是,剛才飄渺打我的時候,我腦子一熱,就顧不得其他的想去做傷害她的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混蛋。我自己也這麼覺得。我真的很愛飄渺,很愛很愛,但是,這次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原諒我。」 紅龍喃喃的道:「不管怎麼樣,你現在心中悲傷之氣太盛,對你的修為非常不好。我從來都不知道,傷心居然可以震破自己的一條心脈,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恐怕你現在已經心脈受創了。那可是很難癒合的傷勢。」 海龍笑了。淡淡的笑了,「老紅,謝謝你,怪不得我剛才心痛欲裂的時候感覺到一股暖流。原來是你在幫我。你放心,我沒事的,這件事還不至於打倒我。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我還要成為最強大的神仙。我絕不會這麼輕易被打倒的。我是誰?我是堅強的海龍。哈哈,哈哈哈哈。」笑聲震天響起,在大笑之中,兩行淚水順著他的臉旁流淌而下。他真的能那麼不在乎麼? 第八集第六十三章火焰之節 笑聲驚醒了正在美夢中的羌族人,一時間,原本昏暗的部落變得燈火通明,無數人影朝海龍所在的位置飛馳而來。 金光一閃而逝,海龍用神之力趨散了自己的淚水。看著快速接近的人影,他自言自語道:「現在還不是對付你們的時候,你們等著吧。身形一閃,憑空消失在原地。當羌族高手找到山上之時,什麼也沒發現,深夜中,一切已經歸於平靜。 清晨,弘治睜開雙眼,一晚的修煉令他神清氣爽,精氣充足。向身旁看去,小機靈也正好醒來,兩人對視一眼,卻都沒有出聲,因為他們發現,海龍還在入定狀態之中。 弘治驚訝的發現,修煉狀態的海龍,臉色異常冷峻,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色火焰,從氣質上看,似乎籠罩在一層寒霜內似的,感受到海龍的變化,他不禁微微皺眉,向小機靈傳音道:」海龍好像不一樣了似的,平時他身上散發出的法力都會給人非常醇和的感覺,為什麼今天卻充滿肅殺之氣,小機靈,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海龍修煉的是你那老祖宗傳下來的功法,你應該瞭解一些吧。「 小機靈搖了搖頭,傳音道:「我也不知道,海龍修煉的是他那不知名的師傅的功法,連老祖宗都沒修煉過,我就更不清楚了。」 弘治拍拍自己的獨自,道:「我餓了,走吧,咱們出去看看有沒有人送吃的來,呆會兒等海龍醒了問問他就是。」 小機靈點了點頭,一人一猴小心的打開門房走了出去。他們剛一離開,海龍就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神有些迷濛,看了看大門,眼中寒光閃爍。飄身下地,拉起袖子,看著右臂上已經變成深紫色的龍形。淡淡的道:「老紅,謝謝你的安慰。放心,我沒事。」 雖然羌族對像彝族這樣的南疆小族根本談不上重視,但飯還是管的,只是食物粗糙一些而已。彝族眾人平日裡吃的也差不多就是這些,對於他們來說,只要能吃飽就好,倒沒有太多的意思。但弘治和小機靈可就不一樣了。他們吃慣了可口的食物,吃這些近似於糟糠地東西,他們怎麼能嚥下去,昨天的飯食比今天的還好些,他們就湊和了。但今天看著這些如同鐵疙瘩似的窩頭,卻怎麼也難以下嚥。 弘治道:「小機靈,我受不了了,咱們回去找大哥吧。他那裡還有很多食物呢,比起這些可要強得多了。」 小機靈點點頭,道:「回去等海龍醒來吧。我寧可先餓一會兒,也絕不吃這些東西。」一邊說著,兩人就要向回走。這時,飄渺和止水的房門打開了,二女同時走了出來。飄渺今天顯得很憔悴,俏臉沒有了光彩,原本靈氣逼人的大眼睛暗淡無光,止水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弘治嘿嘿一笑,迎了上去,道:「大嫂,你們這是怎麼了?沒精打采的,今天這食物實在是太難吃了,走,咱們找大哥去,他那裡還有存貨。」飄渺和止水對視一眼,搖了搖頭,道:「不了,我們不餓,你們自己去吧。海龍還好吧。」 弘治一愣,道:「大哥他還好啊!他能怎麼樣?只是我今天感覺到,他的法力似乎有什麼變化似的。似乎隱藏著殺機,不過,大嫂你也不用擔心,我估計他是因為想到什麼可以在這裡搗亂的方法才會這樣地。」 飄渺的嬌軀微震,沒有再說什麼,就那麼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向遠方的天空眺望著,表面的平靜和內心的悲傷形成鮮明的對比,她的心好疼好疼。昨天晚上回來以後,她一宿都沒睡,就那麼呆呆地坐在床上。止水早上醒來發現她的變化趕忙相詢,當她得知海龍和飄渺翻臉後,不禁大驚失色。在她想來,海龍和飄渺感情深厚,絕不是那麼容易出現裂痕的,可是,為了這件事,竟然導致了如此嚴重的後果,卻是她始料不及的。 弘治看飄渺和止水似乎不大願意和自己二人說話,也不好再討沒趣,拉著小機靈回房去了。 止水向飄渺傳音道:「師姐,你別傷心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找海龍吧。我想,如果你說幾句軟話,一定能和他重歸於好的。」 飄渺臉上掛起一絲苦笑,搖了搖頭,道:「昨天海龍做得很絕,連一點後路都沒有留下。我們的觀點完全不同,我認為他錯的很厲害,可是他卻始終不承認自己錯了。我根本無法說服自己去附和他的觀點。他也不會改變自己。就算我去找他,也是沒什麼用的。」 止水低著頭,道:「都怪我,我根本就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你,如果你不知道的話,也就不會出現這種事了。」 飄渺輕歎道:「這件事怎麼能怪你呢,你才是受害者啊!不過師妹,我恐怕沒有辦法讓海龍主動向你道歉了,而我現在也無法強迫他什麼。」 止水搖了搖頭,道:「算了吧,我說過,我本來也沒有恨他什麼。我現在只希望你們之間的感情不要因為我受到影響就好。」 弘治和小機靈一開房門,頓時嚇了一跳。因為海龍就站在門房處,他們開門進房差點和他撞上。弘治道:「老大,你在幹什麼呢?」 海龍微微一笑,道:」想吃中原的食物吧,我已經從乾坤戒裡給你們取出來了,在床上,自己去拿著吃吧。「 弘治和小機靈同時一聲歡呼,兩人同時向床鋪撲去。海龍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低聲道:「有外人到這邊來了,你們先吃著,我出去看看。」說者,不等二人回答,已經推門而出,弘治和小機靈正吃得不亦樂乎,也顧不上其它了。這可是他們進入南疆之後,吃的第一頓可口飯食啊! 海龍出了房間,一眼就看到飄渺和止水。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想羌族部落看去。昨天那名高大青年帶著兩名戰士走了過來。他直接走到日榜身邊,道:「西族族長,見天是我們羌族的火焰節,晚上天黑後有盛大的篝火晚會。各族族長都已經差不多來齊了。晚上你也帶著自己的族人參加吧。今天的篝火晚會是搶親會,如果你們的族人有興趣,三十歲以下的男子和二十五歲一向的未婚女子都可以參加,不過,如果你們彝族的女人要是參加,只能排在最前面出場,明白吧?還有,明天一早,會有人來請你參加族長會議的。」 日榜點了點頭,道:「謝謝您來相告,晚上我們一定會參加的。」 高大青年點了點頭。向飄渺和止水地方向看了一眼,帶著手下扭頭離去了。 他們的交談清晰地傳入海龍耳中,海龍雙拳攥緊,喃喃道:「篝火晚會麼?看來,這是個機會了。」他大步走到日榜身邊,問道:「族長,剛才那小子說的搶親會是什麼意思?火焰節又是什麼意思?」 日榜剛剛吃過早飯,看了海龍一眼,道:「其實這和我們彝族根本沒什麼關係,我們頂多算個觀禮的而已,羌族是信奉火的民族。火焰節是他們族裡的傳統節日,也是每年最大的慶典之一。到時候會升起篝火,宰殺牲畜舉行盛大的宴會。至於搶親會的意思,就是說,在今天的火眼節晚會上,舉行過祭拜火焰的儀式之後,開始舉行搶親之會,以羌族這個最大部落的規模看,屆時將會分組,每組十個待嫁少女。他們會在場地中站好,凡是對他們有意的男子,都將擁有向他們求愛的權利,得到他們的方法也很簡單,只要你能打敗這個少女其它的求愛者,那你就是勇士,那少女就會同意嫁給你的。前輩,說起來好笑,羌族的火焰節,也是他們族中少女失貞最多的一天。往往晚上搶親會剛剛結束,一對對男女就會迫不及待地覓地尋歡了。「 海龍哼了一聲,道:「真是個野蠻的民族,依你所言,今天的火焰節應該很熱鬧才對,南疆各族集中在這裡,搶親會一定會引起不少爭鬥的。」日榜點了點頭,道:「今天的搶親會,恐怕就是一個證明各族實力的盛會。最後哪族搶得美女多,就證明了他們的強大,在明天的族長大會上,也就更有發言權。可能您會覺得這很荒唐,但這就是南疆的作風。」 海龍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道:「這個作風很好啊!對了族長,今天晚上這個火焰盛會,那個魔哈大神和索托大神有沒有可能參加。」 日榜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參加的,他們在我們南疆中幾乎是接近於神的地位,普通族人是無法輕易見到他們的。或許,明天的族長會他們才會出現吧。哎,今天晚上的搶親會,恐怕又會成了羌族、苗族和坦拉族相爭的局面了。」 海龍搖了搖頭,神秘的一笑,道:「不,不會的。今天晚上,彝族將一支獨秀。族長,這搶親會沒有規定一個男的可以搶多少老婆吧?|」 日榜道:「這倒沒有,不過,一般為了搶一個美女,往往會打得頭破血流,即使勝了,也很難有再戰之力了。如果已經搶得女子的勇士再搶別的女孩子,一旦輸了,那他先前搶得的美女,也要歸後者的獲勝者所有,所以很少有人會冒險的。怎麼?難道您想……?」 海龍仰頭望天,淡淡的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要讓羌、苗坦拉三族知道,彝族並非無人。對了,我教你們的功法,你們必須每天勤加修煉,這是壯大你們彝族唯一的辦法。今後,只有那些你完全可以信任的族人,才能傳此套功法,明白麼?』 日榜恭敬的點了點頭,道:「前輩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海龍嗯了一聲,飄身而起,轉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剛離開,飄渺拉著止水來到了日榜身邊,飄渺眼中多了幾分神采,向日榜傳音道:「族長,今天晚上我要代表彝族參見這個火焰會。」 日榜嚇了一跳,驚訝的道:「可是,您不是已經……」 飄渺阻止他再說下去,傳音到:「其它的你不要管,只要照著我的話去做就是了。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海龍,明白麼?」 日榜苦笑一聲,向海龍的房間看了看,點頭答應了。 傍晚,天才剛剛暗了下來,在羌族神山後,羌族人已經聚集在一起開始載歌載舞,羌族號稱最大的部落,至少有接近20萬人參加了今天的火焰盛會。在空地中央,一個直徑二十米,高達十餘米的巨大柴火堆高高聳立,顯然這就是晚上的主篝火。 在主篝火的正北面,是此次來參加南疆族長會議的各族代表。各族組長加上他們的親兵,也有近萬人之多,幾大族自然佔據了最好的位置,像西族這樣只有二十幾人來參加族長會的,自然被擠到了最邊上的角落裡。 弘治和小機靈一到這裡就顯得異常興奮,吸引他們的,是場地中那一個個木架上的整牛、整羊、整豬,甚至還有許多他們叫不出名字的野獸。健壯的羌族壯漢正在用長毛大刷子蘸著調料往這些動物身上塗抹,然後再轉動木架,在火堆的烘烤下發出噗噗的聲音,淡淡的烤肉香味另人食指大動。弘治、小機靈更是連吞口水,眼中已經只有食物的倒影了。 日榜輕歎一聲,道:「大族就是大族啊!像這樣的宴會,我們西族就無論如何也舉辦不了,單是那些食物就夠我們積攢幾十年的了。「 海龍淡然道:「族長何必心急呢?只要你有心帶領族人壯大起來,總有一天會成功的。我能告訴你的,只要一句話,有多少耕耘就有多少收穫,你響讓西族發展成什麼樣子,就必須要作出相應的努力。」 日榜全身微震,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前輩,謝謝您,我明白了。」 海龍的目光向己房人群中掃視了一圈,他驚訝的發現,飄渺和止水都不在人群中,心中一驚。 天越來越黑了,一個個火堆也顯得越來越亮。烤肉的香氣濃郁起來,上千名羌族女子不斷將各種食物拿到火焰盛會場地中。由於人數眾多,根本沒有足夠桌椅供應。只有那些羌族高層和外來的各族族長,才有桌椅享受。普通人,一隻能席地而坐了。幸好食物極多,足夠在場專業二十餘萬人食用了。 弘治坐在地上,有些迫不及待的問日榜:「我說族長,咱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吃啊!我可忍不住了。」彝族眾人也是沒有桌椅的,在他們二十多人面前不遠處,烤著一隻肥嫩的獐子和一隻全羊,雖然對於二十多人來說,這些並不算多,但加上其他事物,也勉強夠了。弘治和小機靈看上的就是那些肉食還有那一滿罈子酒,兩人的眼睛都已經直了。 飄渺和止水此時真在距離會場不遠處和數百名各族少女在一起,那些少女門都在化妝,鶯聲燕語不斷響起。飄渺道:「師妹,你又何必同我一起參加呢?我只是想試探一下,看看海龍心中還有沒有我。「 止水微微一笑,道:「我只是覺得很好玩而已。師姐,你放心,即使有人最後搶到我,恐怕也做不了我的丈夫。」 「呵,可不見得吧。」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飄渺和止水愕然看去,只見一名青年出現在她們不元處。兩人心中大凜。以它們的修為,竟然沒有發現這青年是何時到來的。青年身穿南疆服飾,由於南疆種族眾多,各族穿著也各有不同,她們辨認不出此人身屬何族。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不但是名修真者,而且修為極高,絕對不在她們之下。這青年相貌英俊,身材高大,看著他,飄渺和止水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青年大步走到飄渺和止水身旁,微微一笑,道:「兩位小姐請了。看你們的服飾,應該是屬於彝族的吧。真沒想到,在彝族竟然還有如此美麗動人的美女,我要定你們了。你們如果願意做我的第七十一、七十二妾,可以不必參加今天的搶親會。」 飄渺和止水此時都用了隱跡術,不愁被對方看出修為。飄渺皺眉道:「你是誰?憑什麼讓我們做妾,那是不可能的。」 青年傲然道:「在南疆,想嫁給我的姑娘成千上萬,如此好機會你們也不把握住麼?」 止水冷哼一聲,道:「你算什麼東西,少在這裡說大話,滾遠一點。如果有本事。在搶親會上見吧。」 那青年並沒有因為她不客氣的話語而生氣,笑道:「真有味道。我就喜歡你這樣潑辣的女子。好吧,那就依你,在搶親會上見。我會安排你們最後出場的。到時候,我要當著南疆各族的面,搶得你們做我的新娘。」 飄渺臉上一片冷然之色,淡淡道:「你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麼?趕快離開這裡,不論你是什麼身份,也還不配跟我們說這些。」 青年微微一愣,道:「彝族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懂禮貌了。嗯,不過對美女我向來是很有忍耐力的。你們不但容貌氣質俱佳,而且脾氣也很和我的口味。我要定你們了,咱們走著瞧吧。」說完,在哈哈大笑聲中飄然而去。飄渺和止水吃驚的發現,他們竟然沒有看出青年是如何離開的。 飄渺皺眉道:「師妹,這是什麼人?他的修為似乎還在我之上,恐怕,海龍很難戰勝他。」 止水想了想,道:「你不認識,我就更不知道了。感覺上,這個人的修為似乎不在我們曾經見過的索托大神之下。難道,難道他就是羌族的魔哈不成?」飄渺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我們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雖然他很強,但我們姐妹聯手,至少可以保持不敗。一切小心一些,千萬不要隨便吃這裡的事物。龍,你真的會來搶我麼?如果會的話,或許我們就還有緣分吧。」 此時,在一群人的簇擁下,一名衣著鮮艷的羌族老者在上百名羌族戰士的簇擁下走向主篝火堆前,百名戰士一字排開,同時舉器了手中地短刀。一時間,羌族所有的族人同時靜了下來,他們看向老者的延伸都充滿了崇敬。 老者乾咳了一聲,道:「羌族的同胞們,今天,是我們一年一度的火焰節。首先,讓我們以最恭敬的大禮,祭拜帶給我們光明的聖火吧。」他的聲音邊面聽上去並不如何洪亮,但卻清晰的傳入了在場每個人耳中,在西族眾人中的海龍聽出,此人的修為已經接近相當於霞舉的境界了。未見那老者作勢,他背後的巨大篝火驟然亮起,紅色的火焰頓時燃紅了整個天空,整個場地都隨之亮了起來。所有的羌族人都顯得異常激動似的,一個個跪伏在地,不斷的祈禱著什麼,就連此次前來參加族長會的各族族長,也都帶領著自己的手下向那篝火行起了鞠躬禮。那老者恭敬軌道在地,想篝火叩了三個頭,才緩緩站起身,一臉的崇敬之色。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整個空地上跪伏在地的人沒有一個發出一點聲音。 「好,禮成。」在老者的命令下,羌族人才緩緩站起身,眼中大多流露出狂熱之色,顯得極為興奮。 老者道:「我以羌族長老身份,代表尊敬的魔哈大神,歡迎南疆各族組長前來參加我們這次火焰節盛會。各族組長不必客氣,儘管享用我們的美味佳餚。」說著,他想篝火北面各族組長鞠身行禮。各族組長紛紛還禮。老者舉起手,大喝道:「火焰節狂歡現在開始。一個小時後舉行搶親大賽。南疆的小伙子們,你們要先吃飽喝足,然後就是展示你們勇敢的時刻了。」聲音高昂直入天空,整個火焰節氣氛頓時沸騰起來。所有人都動了起來,他們吆喝著衝向擺在前方的食物。 弘治和小機靈一見周圍的人都動了。快速起身,直奔彝族前的食物衝了過去。那烤全羊的香味不斷傳來。他們已經實在是忍不住了。眼看兩人就要得手時,斜刺裡突然衝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他們面前。弘治一愣,抬頭看區,在他面前,站著一名羌人。此人身高在兩米看外,肩寬背闊,臉上橫肉密佈,看上去極為凶悍,他伸出如同蒲扇般的大手,惡狠狠的說:「滾開,這些食物是我們的了。」 弘治大怒道:」怎麼會是你們的?明明是我們彝族的事物。「此時,彝族眾人都已經圍了過來,而那壯漢身旁也來了數十個身形表喊的戰士。 先前那壯漢不屑的說:」就憑你們彝族也配吃這麼好的食物?我要塔魯,是塔地的最強大的勇士,我現在宣佈,你們西彝族的食物歸我們了。「 日榜排眾而出,他顯然認識這個塔魯。怒道:「塔魯,你不要太過分,你們踏地族不止一次欺凌我們的族人。難道我們真就那麼好欺負麼?」 塔魯囂張的說:「不錯,你們就是好欺負。你們看看,像你們這樣弱小的種族在火焰節上有誰能吃到食物。」確實,他說得很對,不但塔地族來強彝族的食物,其他一些有勢力的種族也已經將其他小族的食物搶掠一空,大吃起來。那些小族雖然都很悲憤,但畢竟弱小,為了避免本族的死傷,他們也只能強自忍耐,有些實在無法忍耐的種族,都已經悄悄的退走了。 日榜求助的看向跟在自己身邊的海龍,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塔地族是南疆一個強悍地種族,雖然認輸也不是很多,但他們的族人都異常彪悍,不是彝族可以相比的,他確實不敢得罪。塔魯見日榜都不敢吭聲,氣焰更加囂張了,招呼自己的同伴道:「兄弟們別客氣,搬吃的。」眾大漢應喏一聲,頓時上來準備抬東西。「等一下。」森冷的聲音響起,海龍大步走上前,站在塔魯面前。 塔魯看著比自己足足矮了一個頭的海龍,不屑的說:「怎麼?小子,你敢阻攔本勇士麼?」 海龍冷冷的說:「滾,都給我滾,今天大爺心情不好,別招我煩。」 塔魯大怒,劈手抓向海龍前襟,怒吼道:「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麼?」 海龍冷冷的看著他,眼中寒光大放,塔魯只覺得自己全身一冷,一股龐大能量衝上了胸口,自己的身體飛起,頓時撞到了幾個自己的族人。小機靈早已經忍耐不住,厲嘯一聲,揉身而上,也不用法力,憑借自己強大的力量,乒乒乓乓一陣密集的響聲中,那些塔地族的大漢全都被打得飛了出去,落在遠處。小機靈一把拉下一條羊腿,大咬一口,道:「誰敢搶我的食物,我就跟他拚命。」 塔魯只覺得自己全身欲裂,勉強爬起來,驚疑不定的看著海龍,海龍冷哼一聲,「滾。「 看著周圍倒了一地的族人,塔魯上前幾大步,走到海龍前面,豎起大拇指道:」你,你是勇士。還從來沒有人以下就把我塔魯打倒,我佩服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麼?」 海龍愣了一下,點頭道:「我叫海龍,如果你不服,隨時可以來找我。」 塔魯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招呼上自己那些剛從底□爬起來的組染離開了。彝族被安排在偏僻的角落中,這邊的變化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趕走了塔地族眾人,彝族的戰士門頓時歡呼起來,在弘治和小機靈的帶領下,拿起酒食大吃起來。 海龍看者塔魯裡區的背影,喃喃的道、:「這傢伙倒是憨直得可愛,做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弘治將一條獐子腿遞給海龍,道:「大哥,你也吃點吧。這肉的味道還真不錯。」 海龍看了他一眼,道:「不用了,你自己吃吧。呆會兒如果發生什麼事,你和小機靈保護好西族的人,明白麼? 弘治點點頭,道:」放心吧,這邊有我。「 在興奮的吃喝中,時間飛快流逝,一個小時過去了。在先前那講話的羌族老者命令下,百名羌族戰士將自己的族人們趕離篝火旁,空出一圈面積很大的地方。老者大聲道:「好,南疆的勇士們。下面將是今天歡慶的時候了。凡是三十歲以下的青年,都可以參加搶親大賽。來啊,請上我們今天第一輪的十名美女。」西邊閃出一條通路,在羌族戰士的守護下,十名少女走向篝火。十女都穿著羌族服飾,打扮極為火暴,手臂和風範的大腿肉光緻緻的裸露在外,一個個搔手弄資,充滿了媚感。十女的出現,頓時另羌族人達到了另一個興奮點。一些按捺不住的青年紛紛從人群中跳了出來。不用刻意指揮,每個人都很熟悉本族的各種習俗,當十名少女剛一圍著篝火站定,他們立刻朝著自己心目中的美女衝了過去。按羌族的習俗,在搶親會過程中,只要水能打倒所有對手,牽起少女的手,那他就是最後的勝利者,在打鬥過程中不許使用武器。 足足數百名青年衝進了場地,他們在酒精的催使下,狀若瘋狂的拚鬥了起來,即使是同族好友,此時也絕不會手下留情。一時間,場面已經有些混論了。整整一千名羌族戰士進入到場地周圍,他們將不參加搶親的族人攔在外面,一但場地中有人到地不起,就會立刻被抬出去。 第八集第六十四章搶親之會 由於不能用武器,所以傷者雖多,但死亡的卻極少。拚鬥逐漸進入了白熱化的狀態,已經有一多半人被淘汰出局,現在場地中只剩下不到一百多人還在繼續拚鬥著,其中不乏南疆其他族的勇士。由於他們都是各族族長帶來的精銳,所以大多佔據了爭奪的上風。 正在這時,一聲清朗的長嘯響起,一條人影飛快地從角落中躥了出來,此人速度極快,眨眼間已經衝到了拚鬥的人群之中,身形電轉,幾乎幾個起落已經衝到了最裡圈,凡是他經過的地方,人影一條條拋跌而出,手下竟無一合之將。他並沒有什麼固定的招式,但力量卻大得出奇,只要是碰到他的身體,沒有任何人能夠倖免。「啊--」嘹亮的大吼聲中,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場地裡隊了這最後出現的人以外,其他人全部癱倒在地。此人冷冷地掃視了一周目瞪口呆的十女,淡然道:「現在,你們都是我的了。」 全場一片寂靜,此人的強悍,已經震懾了南疆各族族人的心。他,正是海龍。羌族老者皺眉走出,深深地看了海龍一眼,道:「你是彝族人?」海龍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是彝族海龍,這些女人現在都可以是我的了吧。」 老者道:「小伙子,做人要留點餘地,你一下弄回去十個美女,自己受得了嗎?」 海龍淡然道:「受得了受不了是我自己的事。我一切都按照搶親規定而來,美女們,請到彝族那邊集合。」 在十名少女眼中,此時的海龍是那麼的威武,南疆向來是一個以力為尊的世界,只要你足夠強大,就可以在這裡得到想要的一切。十名少女低頭,逕自走向海龍所指的方向。海龍冷然一笑,看向老者道:「您現在可以請上下一組美女了。」 老者皺眉道:「下面的搶親會你還要參加麼?」 海龍點頭道:「有什麼不可以麼?在南疆,好像還沒有誰規定娶多少妻子的吧。難道羌族捨不得美女了麼?」 老者眼中寒光大放。道:「好,彝族的小子,記住你說過的話。第二組,上。」 第二組十名美女走了出來。海龍就那麼站在篝火旁,他對這些普通的庸脂俗粉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出來,無奈就是搗亂的。由於海龍之前強悍的表現,這次鄭州出來參加的青年少了許多,只有那些對自己絕對有信心的人才敢出來參加。這次他們並沒有相互動手,而是圍成一個半圓,緩緩向海龍靠近。海龍雙手背後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逐漸接近自己的人群,心中如古井不波般平靜。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衝啊!」近百名羌族勇士同時向海龍衝了過來。海龍嘴角流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重重地踏前一步,大喝道:「滾。」一股無形的氣流瀰漫而出,以半圓弧之態向四周瀰漫而去。轟然巨響中,衝上的人群嘎然而止,近百條人影如天女散花般向四周跌了出去,落在地面上頓時激起一片塵土。海龍大喝道:「來啊!還有誰敢跟老子爭?」 彝族中依然在吃東西的弘治和小機靈面面相覷。弘治喃喃地道:「大哥他不是瘋了吧,他要這麼多女人幹什麼?難道就不怕大嫂生氣麼?」 小機靈無奈地聳聳肩,道:「我怎麼知道?他要瘋,就讓他瘋好了。」 第二組十名美女步了前面的後塵,也到了彝族這邊集合。他們的眼神都有些茫然,誰能想到情況會演變成這樣呢?現在她們也只得按照搶親的規矩來做了。就這樣,在海龍強橫的表現下,一組又一組美女被他「搶」下。到第二十組美女的時候,已經沒有人敢出來和他搶了。 那羌族老者眼中充滿了憤怒,正在他猶豫搶親會還要不要再繼續下去的時候,一個嬌媚的聲音從篝火北邊響起,「好工夫,真是好工夫啊!奴家手癢了。想請這位彝族大哥賜教一,二。」話音一落,一道香風飄落,海龍身前十米外多了一個火紅色的身影。 海龍心中一動,知道終於有高手出來了,只是他沒想到出來的竟然是一名少女。此女身材很高,幾乎和海龍齊平,穿著紅色的連衣短裙,腳踏一雙紅色的長筒皮靴,一頭垂到膝蓋的紅色長髮飄散在背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海龍。看到這個女孩子,海龍心中不由一震,此女雖然遠沒有飄渺的氣質,但是卻充滿了一種野性美,微黑的肌膚在篝火的映襯下顯得極為光潤,微笑中露出潔白的貝齒,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著自己。海龍淡淡地道:「姑娘,你似乎不是參加搶親會的女孩子吧。」 少女點了頭,道:「我是苗族人,你可以叫我苗苗,我是因為看到你身手高強,才出來和你玩兒玩兒。怎麼?你怕了麼?」 海龍哈哈大笑,「怕?我會怕?在我心裡,從來就沒有這個字。既然姑娘願意討教,我奉陪。」 少女嘻嘻一笑,道:「放心,我可不是故意來搗亂的。如果你能贏得了我,我就也嫁給你好了。」 海龍知道,這少女在苗族中必然有著極高的地位,她一出現,那羌族老者已經退到了一旁,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淡然道:「出手吧。」 苗苗也不客氣,全身輕飄飄地向海龍移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手上已經多了一條三丈長的鞭子,鞭子是粉紅色的,上面佈滿了倒刺。手一抖,那條鞭子帶著嗚嗚的呼嘯聲,扭曲地向海龍纏來。如果被這歹毒的武器纏住,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海龍輕喝道:「秋露海棠,出鞘。」藍光一閃,秋露海棠劍帶著數尺長的光芒迎空布下一層厚實的光幕。下意識地用出此劍,海龍頓時全身一震,昨天自己怎麼忘記把這秋露海棠還給飄渺了?心神一分,秋露海棠的威勢頓時弱了幾分。苗苗看到眼前的光幕頓時流露出驚訝的神色,手中長鞭一抖,頓時繃得筆直,以一點向光幕刺來。海龍在大意之下,威勢已弱,而且苗苗這條鞭子乃南疆一件異寶,在尖嘯聲中頓時穿透光幕向海龍肩頭點來。感受到刺肌的尖風,海龍這才清醒過來,身形一轉,趕忙向一旁閃去。誰知那鞭子宛如活了一般,就那麼輕巧地一轉,雖然海龍躲閃得極快,但肩頭還是被鞭梢蹭了一下。一陣麻痺頃刻間傳入手臂,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整個半邊身子都沉了似的。 少女得理不讓,長鞭展開,帶起粉紅的光芒頓時向海龍發動了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海龍知道鞭子上有毒,那麻痺感快速地向全身蔓延,沒有絲毫的猶豫,他不敢再藏拙,大喝一聲,催動靈台處的人丹,剎那間爆發出了神之力的法力,整個身體如同般亮起,金色光焰頃刻間將他完全包裹在內,海龍掐動法決,接連彈出三道金光,頓時將長鞭逼退,在神之力的作用下,入體的毒素頓時被煉化了。到了不墜境界以後,毒對於修真者來說只是個笑話,海龍喝道:「萬劍飛昇,降妖伏魔。」他用的正是連雲宗萬劍決,金光驟然閃亮,無數藍色的光影密佈於空中,如飛蝗一般向少女苗苗攢射而去。 苗苗流露出凝重的神色,嬌喝一聲,全身騰起粉紅色的光芒,長鞭如漣漪般捲起,將自己的身體護得水洩不通。擋下了海龍一波又一波的攻擊,通過接連幾次的試探,海龍已經發現少女隱藏的實力已經超越了脫胎的境界。也就是說,面前這個苗苗,至少也應該有千歲以上了。雖然對方修為不如自己,但那條長鞭卻是一件威力極大的法寶。秋露海棠劍已經是上品寶器了,但和對方長鞭的接觸中卻完全處於下風,幾乎平衡了兩人之間的法力差距。由此可見,那必然是一件仙器級的法寶。 如果此時海龍有捆仙繩在手,憑借高於對方的法力自然可以輕易取勝,但他現在法寶少得可憐,只能憑借道法和自身修為同對方硬拚了。海龍臉上升起一片肅然之色,雙腳一錯,身形剎那間變得虛幻起來,秋露海棠劍飛於身側,海龍的身形變得異常飄逸,如同幻影般向苗苗而去。 苗苗眼中寒光一閃,輕喝一聲,「破。」手中長鞭如蛟龍出海般帶起一層層波浪,破去攻勢已過的萬劍決,揉身而上,長鞭不斷幻化,在海龍面前,竟然出現了一朵朵鮮紅的玫瑰花,那看似絢麗的花朵中充滿了死亡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向海龍圍來。 海龍嘴角帶起一絲輕笑,身形依然瀟灑,不斷地向苗苗靠近著,那些絢麗的玫瑰花只要一接近到他身體旁,他就會奇異地一滑,在密集的花朵中,竟然沒有受到任何損傷。正所謂萬花叢中過,片縷不沾身。海龍所用的,是他在突破不墜境界後,從六耳獼猴留給他的心法中領悟的逍遙游。這是一種神奇的步法,雖然海龍只是剛剛入門,卻已經發揮出了意想不到的威力。同飄渺的五行迷蹤步有異曲同工之妙。 苗苗流露出驚駭的神色,她怎麼也沒想到,面前這看上去並不起眼的青年居然有如此高深的道法,她的玫瑰鞭出可謂無往不利,可此時已經用出了最得意的玫瑰勾魂,卻沒有任何效果。一咬牙,她喃喃地念叨了幾句什麼,手中玫瑰鞭劇顫,就在海龍眼看到衝到她眼前之時,所有的玫瑰花完全爆發了,每一朵都變幻成萬千花瓣,幾乎將海龍周圍所有的空間完全封鎖,那帶著強大法力,如同利刃一的花瓣間席捲了海龍的身體,弘治和小機靈再也顧不上吃東西了,兩人全都站了起來,驚啊出聲,此時再想援手,已經來不及了。 苗苗流露出一絲得意,笑道:「任你再怎麼厲害,也比不過我的玫瑰鞭吧。啊!這怎麼可能?」她突然發現,面前那密集的花瓣突然快速地旋轉起來,而且這些完全由自己法力凝結成的蒼涼竟然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控制,旋轉越來越快,剎那間已經變成了一條花瓣組成的旋龍。海龍清冷的聲音響起:「苗苗小姐,恐怕你輸了。」旋龍花瓣驟然燃燒起來,轉瞬間已經變成了金色的火焰。海龍緩步從火焰中走了出來。藍光一閃,鋒銳的秋露海棠已經搭在了苗苗的肩膀上,苗苗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海龍,她怎麼也無法相信,自己最強的攻擊竟然就這麼輕易被破了。 海龍指了指彝族眾人所在的方向,道:「現在,你也可以過去了,那裡有二百個姐妹等著你。」 苗苗完全不顧脖子上的劍,踉蹌地後退幾步,花容失色地道:「不,不可能。沒有人能破掉我的玫瑰花的。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海龍淡淡地道:「小姐,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諾言。」 苗苗銀牙緊咬,道:「我說過的話向來算數,不過,你要告訴我,剛才你用的是什麼法術。彝族什麼時候出了你這樣的高手。」 海龍微微一笑,道:「告訴你無所謂。我剛才用的是逍遙游中的逍遙旋天舞,是卸力的一種法門。破你這種幻術攻擊最為合適了。彝族本就是一個強大而神秘的異族,只是一些俗人不知道而已。我最近剛剛出關,不能再看著我們彝族被其他南疆各族欺負了。今天,我就是要證明這一切。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了,現在,你應該履行自己的諾言了吧。」 苗苗微微皺眉,她突然發現,自己面前的海龍是那麼的高大,比起自己族裡那些外表英俊身材高大的青年來,他似乎充滿了內涵。難道,難道他就是自己一直找的人麼?想到這裡,她不禁俏臉微紅,快步向自己苗族所在地跑去。 海龍並沒有計較她不遵守諾言,淡然道:「如果沒有漂亮的小姐賜教,那請上下一組美女吧。」 羌族老者無奈地走了出來,海龍剛才的表現已經深深地震撼了他的心,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修為最多和苗苗在伯仲之間,但苗苗的玫瑰鞭卻是他無法對付的。眼前這個神秘的彝族少年,恐怕也只有族中長老才能抗衡了。現在,當著南疆各族的面,他自然不能違反搶會的規則,狠狠地看了海龍一眼,揮手示意道:「最後一組少女,上。」 甬道中,最後十名少女走了出來,海龍原本平淡的臉色變了,因為,他在這群少女中,赫然發現了飄渺和止水。飄渺低著頭,看也不看自己。而止水卻流露出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深吸口氣,平復內心有些紊亂的情緒,海龍淡淡地道:「有沒有誰下場賜教,如果沒有的話,那這十個女孩兒也是我的了。」 飄渺此時內心複雜已極,海龍之前的表現全看在她眼中。她的心好疼,她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海龍會這麼做。已經有二百名少女被他收歸名下,他這是要報復自己麼?海龍啊!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小兄弟,你已經猖狂得夠了。這最後十個女孩子你可以帶走八個,但是,有兩個必須要留給我。」光芒一閃,海龍身前多了一人,此人相貌極為英俊,正是先前曾經調笑過飄渺和止水的那人。他的出現,令全場皆驚,在坐的南疆各族族長都吃驚地站了起來。 弘治看著自己身邊微微發抖的日耪,道:「族長,怎麼了,你認識這個人麼?」 日耪苦笑道:「認識,當然認識。在南疆中,恐怕還沒有幾個人不認識他。他就是坦拉族的烏拉大神。正是他的領導下坦拉族才能有今天的強大。據說,他的修為之強,不在魔哈大神和索托大神之下,是南疆最強大的幾個人之一。」 弘治睜大了眼睛,道:「什麼?南疆最強大的幾個人之一?那我大哥不是危險了麼?」 日耪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前輩,您最好想辦法通知海龍前輩,讓他趕緊下來,千萬不要和這個人爭。這烏拉大神表面看上去年輕,其實他已經統治坦拉族至少有幾千年了。我們實在惹不起啊!」 弘治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轉向小機靈,兩人同時感覺到對方提聚起法力,他們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救援海龍的準備。他們沒有勸海龍回來,有飄渺和止水在場地中,他是根本不可能回來的。 海龍淡淡地看著面前之人,從周圍南疆各族族人的反映裡看,他明白,這必然是南疆一個大人物。而且,以他的修為竟然無法看透對方的虛實,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你想要哪兩個美女呢?」雖然海龍此時心情不好,但他還知道權衡利弊,如果對方不影響到他,那他又何必招惹一個強大的敵人呢?這個人明顯不是羌族的。自己此次搗亂,缺兩個女人並不算什麼。 烏拉點了點頭,微笑道:「小兄弟果是明事理之人。我很欣賞你之前的作風,等這裡的事結束後,如果小兄弟願意,可隨我去坦拉族看看。嗯,我就要這兩個女孩兒吧。」說著,他怕手指向飄渺和止水點了點,二女在烏拉的點選下同時嬌軀微顫,她們的目光都落在了海龍身上。 海龍的神色異常平靜,淡淡地看著面前的烏拉,道:「你很喜歡她們麼?」 烏拉點了點頭,道:「我是坦拉族的烏拉,和我家裡的那些女人相比,她們實在是太優秀了,今天這二百多名女孩子中,也只有她們能讓我動心。看上去你們應該同屬彝族吧,只要你願意將她們讓給我,以後彝族就是我坦拉族的盟友。這,全是我看在你面子上才決定的。」他話音一落,頓時引起南疆各族的驚訝之聲。如果彝族同坦拉族結合成盟友,那他們就將多一個實力強大的靠山,今後,再不會有人欺負他們了。日耪呆呆地站在那裡,他可沒有一絲高興的表情。因為他知道,飄渺和止水是不可能嫁給烏拉的。 海龍心中凜然,這烏拉明顯心機很深,他的修為絕不在自己之下,卻以優厚的條件相求,無非就是要爭得自己的好感,甚至將自己收歸己用。飄渺和止水先前消失,竟然是來參加搶親會了。就算自己和她們沒有別的關係,單是出於同門,自己也不能讓她們跟著烏拉走。壓下跌宕起伏的心情,沉聲道:「烏拉大哥,別的女人可以,甚至你可以從那些已經歸屬於我的二百少女中挑選,但是,這兩位和我關係密切,恕我不能相讓了。」 烏拉臉色一變,轉瞬間又恢復了正常,他並沒有再向海龍說什麼,而是轉身走到飄渺和止水身旁,微微一笑,道:「兩位美女,你們之前口氣強硬,就是因為這位小兄弟吧。嗯,不錯,他確實很強大,但如果我打敗他,你們是否會心甘情願地跟我走呢?」 飄渺心情複雜已極,她自然明白海龍不是這烏拉的對手,可是,她現在如果去幫助海龍,那他必然會更憎恨自己。雖然海龍平日裡總是嘻嘻哈哈的,但是,他的自尊心極強,在這種關係到男人面子的事情上,自己怎麼能插手呢?抬頭看了一眼同樣眼神複雜的止水,輕歎道:「烏拉先生,請您不要為難我們。不論您是否戰勝了他,我們都不會依附於你的。」 烏拉一愣,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拒絕過他。他的臉色終於變了,森冷的氣息不斷地波動起來。身形一閃,眨眼間來到海龍身旁,沉聲道:「來吧。就讓我領教你的法術。」全身綠光大放,那幽幽慘綠色的光芒帶著無比陰森的氣息向海龍罩去。 海龍,飄渺,止水三人內心中同時驚呼道:「金十三!」是啊,這慘綠色的法力,不正和金十三的修為一樣麼。不但法力一樣,而且這個烏拉的修為似乎也不在金十三之下,而且容貌上也有幾分相像。海龍彷彿感覺到自己身體周圍的空氣完全凝固了一般,那深陷泥潭的感覺令他說不出的難受。 沒有任何猶豫,眼中金光大放,乾坤戒上別著的小鐵棍眨眼間化為千鈞棒落入手中。一棒在手,海龍頓時威勢大境。他腳踏逍遙步,身隨棒走,不退反進,朝烏拉衝去。千鈞棒迎風一抖,萬千金光驟然閃亮,如煙花盛放般向烏拉反撲而去。 烏拉冷哼一聲道:「不錯,果然不錯。值得做我的對手了。」身影響起的同時,他身形暴退,一面黑色的盾牌出現在他左小臂上。一退一進,海龍氣勢頓時大增,喝道:「千鈞澄玉宇。」金芒驟斂,在神之力的收束之下,頓時限制住了烏拉周圍所有的空間,千鈞棒帶著磅礡的氣勢驟然向他胸前點去。這一切,都只是電光石光間發生的。烏拉沉聲大喝,他並沒有閃躲,抬起左手,向海龍的攻擊迎去。 海龍表面雖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大喜。以他現在的修為,加上千鈞棒無堅不摧的特性,即使對方拿的是仙器,在硬碰的情況下也絕對討不了好。由於有了之前同三頭虯蛟之間的戰鬥,此時海龍應付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已經有了點心得。表面上臉色凝重,沒有流露出一絲變化。 烏拉大刺刺地雙腳站定,那黑色的盾牌驟然放大一圈,烏光閃爍,給人一種厚重的感覺。這是烏拉最得意的幾件法寶之一,名叫龜甲盾,乃取萬年玄龜之殼所制,經過烏拉自己數千年的修煉,它已經達到了仙器的級別。 「轟--」千鈞棒重重點在龜甲盾上,由於法力上的差異,海龍噴血而退,全身不斷幻化成虛影,在逍遙游的作用下化掉大部分反震之力,即使如此,他還是受了不輕的創傷。烏拉並沒有追擊,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龜甲盾,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之色。是的,在千鈞棒那無堅不摧的特性下,龜甲盾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它再也經受不住烏拉法力的催動,砰地一聲,炸成了漫天碎粉。雖然烏拉並沒有受傷,但是,如此結果卻比受傷更令他更為難受。自己最珍惜的一件法寶這麼輕易地毀了,他心中瞬間被怒火充滿。冷冷地看著海龍,道:「好好,果然是高手。竟然毀掉我的龜甲盾。今天,你別想活著從這裡走出去了。」長髮飄揚而起,烏拉全身籠罩在詭異的氣氛中,無可匹敵的龐大氣勢驟然而升,輕飄飄地,遙空一掌向海龍按去。一個墨綠色的掌影在空中不斷放大,當它衝擊到海龍面前時,已經變成了直徑接近三米。 海龍剛剛拿穩樁眼見對方這強大的攻擊迎面而來,他心頭一沉,千鈞棒上挑,喝道:「談笑退天兵。」兩道澎湃的光影先後轟擊在那慘綠色的大掌上。但是,這次就沒有那麼容易抵擋了,畢竟那慘綠色的掌形法術乃是能量形態,千鈞棒無堅不摧的威力無法發揮出來,在修為相差甚遠的情況下,海龍這談笑退天兵一勢根本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威力,整個人已經被震得飛了起來。龐大的能量驟然迸發,以他們交手的位置為中心向周圍散去。羌族和南疆各族族人在這澎湃的法力衝擊下,不由自主連連跌退,空出了大片的土地。那篝火堆此時早已被炸得飛散,漫天火星激盪,看上去極為絢麗奪目。 海龍只覺得自己彷彿進入了一個虛幻的空間似的,全身輕飄飄地毫不著力,腦海中一片空白,似乎在這一刻已經變成了普通人似的。正在這時,一股熱能傳入靈台處的人丹之中。海龍全身一熱,頓時噴出一口吻璁,全身一轉,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紅龍的聲音響起,「你個笨蛋,硬撼你怎麼是那蠢蛇的對手,難道你那步法中就沒有躲閃的麼?有那高深的卸力之法不用,你去死好了。」 海龍知道,必然是紅龍出手幫他擋住了對方入體的法力,雖然紅龍的話很不客氣,但也點醒了他。他向烏拉看去,卻聽到轟然一聲巨響,兩道身影同時向自己方向退來,一直退到自己身前才停下,圓盤狀的祈天輪和青光流轉的神宵劍漂浮在半空之中。正是飄渺和止水出手了。原來,二女眼看著海龍受到重創被震飛出去,根本沒有商量,就同時向烏拉發動了攻擊,使他無法再繼續追擊海龍。烏拉的修為之高,大大超乎她們的想像,兩人聯手之下,還被逼在下風。 烏拉臉上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皺眉道「彝族中什麼時候出了連雲宗高手。看樣子,你們在連雲宗應該有著不低的地位吧。果然是帶刺的玫瑰。我喜歡。記住我的話,我要定你們了。」 飄渺理會他,扭頭看了一眼呆立於地的海龍,焦急地問道:「你怎麼樣?」在面臨危機之時,她也顧不得其他了。 第九集第六十五章碎丹!海龍的瘋狂 海龍從呆滯中驚醒,他大步上前,從飄渺和止水中間穿過,淡淡地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用不著你們插手。烏拉,你還沒有打敗我呢。讓我們一決死戰吧。啊--」怒吼聲中,一團白色的光芒從眉心中漂浮而出。 海龍護體的金色光焰驟然騰起丈餘高,充滿了不可一世的氣勢,為了能夠戰勝遠強於自己的對手,他已經調動了自己人丹的法力,這乃是他的本源之力。飄渺有些焦急地道:「海龍,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們聯手吧。」 海龍頭也不回地沉聲道:「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任何人幫忙,你們都退開。」 烏拉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他淡淡地說道:「好修為,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彝族的人,我都很佩服你。我想,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絕對沒有你現在的修為。不過,雖然我欣賞你,但是,你毀了我的龜甲盾,就必須要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你以為,用出自己的金丹就可以和我對抗了麼?來吧,我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實力。南疆各族聽令,立刻退回到羌族領地去,沒有我或者魔哈,索托兩位大神的命令,誰也不許離開羌族領地一步。」 先前那羌族老者深深地看了烏拉一眼,道:「烏拉大神,今天是我們羌族的火焰節,您這樣做,恐怕有些不妥吧。」 烏拉冷哼一聲,那老者頓時被聲波震得退了一步。眼中流露出駭然之色,烏拉道:「我的話就是命令,難道你想讓自己的族人都死在這裡不在。都給我退回去,魔哈大神那裡,自然有我去承擔。」 在烏拉的威壓之下,老者再不說什麼,趕忙指揮著手下戰士,將羌族和南疆各族族人引向羌族領地而去。羌族人紀律極好,一接到命令,快速地如潮水般順著他們的神山邊緣繞去。 一會兒的工夫,這火焰節的場地中,只剩下十餘個人,其中包括飄渺,止水,弘治和小機靈。而在索托一方,則剩下七名臉色陰沉的老者和飄渺,認識的妖族四大護法妖法王之一的怒羽鷹王黑風。 海龍手中千鈞棒斜指地面,全身金芒吞,冷冷地道:「現在我們開始了吧。烏拉。」 烏拉眼中精光一閃,雙手合於胸前,在強盛的慘綠色光芒中,雙掌外翻,兩個同先前差不多大小的墨綠色掌影飄然而出,分別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從兩側向海龍衝來,海龍口含人丹,在神之力催運到極限的情況下,他的雙眼已經變成了金色。身體在空中帶起一片虛影,閃電般前衝,腳下帶起一陣清風,如行雲流水一般,絲毫不顧兩旁攻來的掌形法術,以肉眼難辯的速度向烏拉衝去。不墜境界高手,畢竟是不可輕辱的。 烏拉手捏法決,臉色肅然,在他面前,突然騰起大片金星。形成一層堅實的屏障,迎向海龍。而那兩個掌形法術在他的控制之下從側後方追來,斷了海龍的後路。如果日耪看到眼前這些金星,必然會嚇得魂不附體。因為,那些並不是法術能量,而是南疆最霸道的三種毒蠱之一的金蝕蠱,別說普通人,就算是修為渾厚的修真者,只要被這種蠱蟲沾上一點,立刻會全身潰爛而亡。這種蠱蟲生命力極強,刀槍不入,身體極為堅韌,而且最擅長迎風卸力之法,只要你對它們攻擊,那必然就會引來群起而攻之,不死不休。在南疆,只要誰能控制一隻這樣的蠱蟲,那已經可以被稱為用蠱大師了,而此時烏拉竟然用出成千上萬隻金蝕蠱,這是普通南疆人根本無法想像的。 海龍此時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勇往直前,眼看衝到那大蓬的金星之中,他的身體竟然奇異地扭曲起來,在烏拉吃驚地注視下,他已經變成了一條游魚,穿梭於空中的游魚,在不斷的扭曲之中,從那一顆顆金星旁躥過,絲毫沒有受到任何攻擊。第一次,海龍在對敵的過程中用出了那與眾不同的幻形之術。剎那間,他已經穿過了金蝕蠱組成的屏障。 烏拉已經很久沒有與人動過手了,以他在南疆的地位,平日裡什麼事也用不著他親自解決。看著眼前這奇異的景象,他不由得愣了一下,就在這短暫的時間中,他所釋放出的金蝕蠱已經同那威力強大的掌形能量撞在一起,無數淒厲的嚎叫聲響起,大量的金蝕蠱化為了粉末。剩餘的蠱蟲完全進入了狂暴狀態,再不受烏拉控制,向四周飛去。烏拉根本顧不上去管這些蠱蟲,因為重新幻化成人形的海龍已經衝到了他面前,迷幻般的身影圍繞著他快速地轉了起來。在他面前,竟然出現了無數個海龍,那些身影都做著同樣的動作,手中千鈞棒左一棒右一棒地劈向虛空。烏拉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他大喝一聲,雙掌外分,澎湃的慘綠色法力激盪而出,瞬間朝四面八方散去。幻影在烏拉憤怒的攻擊下,如同冰雪般消融了。烏拉心中剛剛一鬆,卻聽到自己頭頂上方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我在上邊。」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烏拉的身體已經被重重地打了出去。海龍飄落在地,雙手握著千鈞棒高高揚起,依舊保持著打飛烏拉時的動作。 此時,那些金蝕蠱已經向四周飛去。烏拉噴出一口鮮血,喝道:「七長老動手,快將金蝕蠱收回來。」他知道,如果任由這些蠱蟲肆虐,恐怕這裡的羌族部落會產生巨大的損失,到時候魔哈大神非跟自己拚命不可。 正在坦拉族七位長者準備動手之時,一個祥和的聲音突然響起:「滅度者大解脫也。煩惱及習氣,一切諸業障滅盡更無有餘。是名大解脫。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元各自有一切煩惱貪嗔惡業,若不斷除,終不得解脫。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一切迷人。悟得自性,不有自智。何曾度眾生只為凡夫不見自本心。不識佛意。執著諸法相,不達無為之理,我人不除,是名眾生。」一團如同太陽般的光芒冉冉升起,在那祥和的能量下,光芒四射。空中的金蝕蠱全都停止了飛行,完全定在那裡不動。 烏拉失聲道:「不好,這是佛宗的金剛滅度咒。」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所有的金蝕蠱再次動了起來,它們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化為點點金光朝那太陽般的能量衝去,凡是衝進那能量中的蠱蟲,盡皆化為飛灰。但其他蠱蟲卻如傻了一般,依舊前赴後繼地衝過去送死。 坦拉族七長老動了起來,他們同時撲向那佛法發出的根源--弘治。 弘治此時盤膝懸浮於半空之中,一朵碩大的金色蓮花乘托著他的身體,他雙手合十,佛晶念珠掛在雙手拇指上,不斷低低地吟唱著法咒。 飄渺,止水和小機靈同時出手,三人飛身擋在弘治身前,聯手布下一層厚實的禁制。那七名長者各自召出自己得意的法寶,驟然在禁制之上。他們的強大超乎想像,僅僅是一個接觸,飄渺三人同時噴血飛退,他們的禁制竟然就那麼輕易被破了。飄渺駭然想到,這七名長老,至少都有著不墜以上的修為,南疆真是藏龍臥虎之地啊!雖然三人被擊退,但弘治的法咒已經徹底完成了,那些金蝕蠱已經盡皆化為灰燼。 烏拉眼中寒光大放,他的臉色變得無比低沉,兩年得意法寶被毀,這坦拉族族長已經憤怒到了極點,怒吼道:「殺,全給我殺了。一個不留。」搖身一晃,恐怖的氣息瞬間瀰漫,它的身體已經變成一條巨蛇,數十對慘綠色的眼睛覆蓋在龐大的蛇頭之上,嘶吼一聲,向海龍衝了過去。大蓬綠色的吐息憑空罩下。 海龍沒有硬碰,腳下一錯,再次幻化成虛影,憑借神奇的逍遙游,接連躲過了烏拉幾次猛攻。他這邊雖然暫時還不會落敗,但弘治他們那邊就沒這麼幸運了。七名超越不墜境界的高手聯合起來,其威勢是極為恐怖的。空中法寶交映生輝,飄渺四人被逼得節節後退。 弘治的佛法乃是這些南疆修煉者的剋星,他以金剛咒頂住了大部分攻擊,一時間倒成了飄渺四人中的主力。憑藉著神器菩提缽和佛晶念珠,暫時倒是支持住了。 止水有些焦急地道:「師姐,我先頂住,你用天雷吧。」說著,祈天輪在她的催運下急轉,散發出一股股龐大的仙靈之氣。 飄渺答應一聲,驟然後退,神宵劍遙指空中,腳踏七星,「天罡指處有雷霆,便向其中役六丁。若解個中些子決,信知造化掌中生。妖身隨罡星所批,罡星指丑,其身在末,所指者吉,所在者凶」神宵劍藍光電射,光暈流轉,天際傳來陣陣轟鳴之聲。飄渺腳下不斷幻化出如同夢幻般的步伐,五行迷蹤靴深化出片片虛影,剎那間,神宵劍驟然變得藍光閃耀,飄渺沉聲喝道:「萬邪妖魔,度劫化生。」藍色光芒帶領著那些充滿了天地間正氣的符號飄然而起,直入天際。在浩然正氣的輔助下,弘治和止水頓時精神大振,連施妙法,將那七名坦拉族長者擋在外。在佛氣與浩然正氣的作用下,這些修為深湛的長老已經無法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隆隆雷聲響起,大地隨之顫抖,天空中突然亮了起來如同彩霞一般的紅雲飛快地聚攏而來,飄渺劍指蒼天,她身體周圍的究竟不斷扭曲著,清冷的聲音響起,「天地雷動,神宵天威。現。」手中長劍下指,頓時一道暗紅色的驚雷伴著藍色閃電,驟然向那七名坦拉族長老轟去。 七名長老同時飛退,法寶上揚。當初,即使是以邪祖的修為,在這神宵雷舞之下還暫時失去了攻擊能力,這七名雖然加起來更要勝過邪祖,但他們畢竟是七個體。在天雷的驟然轟擊下,七人全身劇震,頓時臉色蒼白地退後一步,飄渺得理不讓,手中神宵劍輕舞,身隨劍走,發動了自己最強大的法決,接連三道天雷轟下,坦拉族七位長老頓時被炸得後退出數十米之外,嘴色都流淌出一縷鮮血,他們都知道,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就要殞命在這神雷之下。沒有絲毫猶豫,七人身形電轉,同時踏上星位,以七星之形站好,那些怪異的法寶都收了起來,他們每人手中都多了一柄綠光閃爍的短刃。刃指天際,七人同時喝道:「東魂之木,西魄之金,南神之火,北精之沙沙,聚攏於中央無極土這顛,七星所踏,扶搖樞機,滅。」七道綠光射出,在空中凝結成一股,驟然迎上了下一道天雷。 轟--,彷彿天地都隨之顫抖,無比強大的衝擊波另一側的羌族神山劇烈地顫抖起來,止水,弘治和小機靈完全被震出了圈外,根本無法插上手。就連海龍和烏拉也停了下來,被龐大的衝擊波震得遠遠退開。 烏拉眼中流露出驚異的神色,喃喃地道:「神宵天雷能這麼用麼?這不可能。怪不得她能吸引我,她不但氣質絕佳,連修為也如此高深,恐怕即使是我也很難抵禦。哼,我一定要讓你成為我的妻子,即使把其他所有庸脂俗粉全都殺掉,我也一定要你。比起你來,全天下美女又算得了什麼呢?」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闃,烏拉眼中已經流露出迷醉的神色。 此時,飄渺和那坦拉族七長老已經鬥到了白熱化。天雷一次接一次的轟擊,坦拉族七位長老聯手用出的綠色禁制竟然無比堅韌,不但擋下了攻擊還利用反擊之力震得飄渺嬌軀連顫,畢竟是以七對一,飄渺雖然引天雷相助,卻也占不得上風。嘴角流淌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她的前襟。轉眼間,天雷已經四十九發,那七名長老磐石一般堅定,再不會被飄渺所振動,而飄渺卻已經噴出三口鮮血,眼看就要無法支持了。 海龍內心現在複雜已極,飄渺那如仙子般的身影不斷刺激著他的心扉,畢竟深深愛過,豈是那麼容易忘記的。但是,他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修為,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眼睜睜看著飄渺一人苦撐。 飄渺虛幻的腳步突然滯了一下,行雲流水般的神宵雷舞頓時中斷,第五十顆天雷並沒有如預期般降臨。坦拉族七名長老反應奇快,手中短刃同時掉轉方向,朝飄渺指來,綠色光芒如同激電一般射出,此時的飄渺,體內法力正處於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時,根本來不及躲閃了。 海龍和烏拉同時驚呼道:「不要!」你是不是,他們因為之前的拼裝,距離飄渺那邊過遠,已經來不及救援了。 眼看飄渺就要香消玉隕,光芒亮起,一團祥和的能量托住她的身體飛往一旁,在佛光籠罩之下,盤坐於金蓮上的弘治催運著菩提缽迎上了七名坦拉族長老的攻擊。轟--,海龍清晰地看到,一縷綠光穿透菩提缽,然後再穿過弘治的身體,從他背後衝出。他座下那朵金蓮頃刻間化為齏粉。弘治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一聲,已經被慣性帶著跌出了十丈之外。 海龍撕心裂肺地大吼道:「小治!」根本顧不上再去防備烏拉偷襲,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衝到了弘治身旁,一把抱起他的身體,弘治頭上的藍色包巾掉落在地,露出那有著十六個戒疤的光頭。在他胸口處,不斷有鮮血冒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不斷吞噬著他的生命力。海龍手指極顫,瞬間封鎖住弘治胸前十餘處穴位,這才止住流血。飄渺,止水,小機靈已經全都圍攏過來,有些虛弱的飄渺取出一個玉瓶,從裡面倒出兩顆龍眼大小,碧綠色的丹藥塞入了弘治口中。弘治的菩提缽掉落在一旁,那達到仙器級的法寶已經沒有了半分佛器,完全變成了廢物。 坦拉族那七名長老的身體宛如虛脫般搖擺不定,抵禦那麼多的神宵天雷,雖然他們沒有飄渺消耗那麼大,但也絕不好受,烏拉恢復成人形飄飛到他們背後後,雙手連顫,催運著自己的法力幫助這七名長老恢復著。 弘治咳出一口鮮血,緩緩睜開了無視的雙眼,看到大家那些關切而焦急的目光,他勉強一笑,向海龍道:「大……大哥,做……兄弟的……還可以吧……。至少我保護……大嫂沒……受到……傷害……。那幾個……什麼……。長老……還真……他媽的……強。小……弟,小弟……恐怕……要魂……歸極……樂見紳……祖……了。」 海龍全身顫抖著,摟緊弘治的身體,道「別說了小治。你不會有事的。有大哥在這裡,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你要堅持住啊!」 弘治看向海龍,又看了看飄渺,道:「大……哥,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會這……麼瘋狂。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我走……。後,你一定……要活……得像我……。似的那麼……。開心啊……!」自嘲地笑笑道:「我……平日……裡,沒少……吃肉……喝酒……,不知道……到了……極……樂之境,佛祖……會不會……。寬恕我……。這個……。假……和尚。大哥,你……知道……麼……,其實我在…………吃肉……喝酒的時候……。心裡也很……。忐忑……。的,可是,……美食……地……誘惑……。我又……怎麼……。忍得住呢?……大哥,,你怎麼……。哭了……。,你用……不著……這樣的……。,對於……我們修……佛……者來說,死……。並不……算什麼,那只……是一種……解脫而已。」說到這裡,弘治臉色漸漸發青,又咳出一口鮮血,不斷地喘息著。 海龍救助地看向飄渺,哀求道:「救救他,你快救救小治啊!你的修為那麼高深,一定有什麼辦法能救他的對不對?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怎麼責罰我都行,但是,你一定要把他救回來啊!」 飄渺眼中淚水不斷滴落,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弘治是為我而重任的,不用你說我也會全力救他,可是,他的元神現在已經被震散了,只剩下一口佛氣維持著,恐怕,就是大羅金仙前來,也無法挽救他的生命了。」 海龍全身一顫,喃喃地道:「你,你是說,小治他就要形神俱滅了麼?」 飄渺痛苦地點點頭,道:「合七名超越不墜境界的高手合擊,恐怕在神州上還沒有誰能隨下來。對不起,龍,都是因為我。」 弘治搖了搖頭,勉強拉住海龍的手,道:「大哥,你……可不要……怪大嫂啊……這都是我……自願的……,我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離得……太遠,剛才……擋在大嫂……。身前……的,就是……你了。我只……是把你……想做的事……。情做了……而已。我……是你兄弟啊…………大哥有事……兄弟……代勞……。我。我要堅持不住了……。大哥,……。記得……在我的忌日……時,給我……。弄點……。好吃的……。拜拜……。我。我……也就……知足了……」聲音嘎然而止。海龍四人清晰地感覺到一圈佛氣驟然散發,轉瞬間消失無蹤。弘治抓著海龍的手完全失去了力量,整個人癱軟在海龍懷中。他,已經去了。 「小--治--」海龍瘋狂地大喊著,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淡紅色,身體劇烈地痙攣,全身散發的金色火焰澎湃地波動著。 小機靈愣愣地看著弘治的屍體,它摸著弘治的光頭,喃喃地道:「假和尚,你醒過來啊!你怎麼在這裡就睡了?這裡可有點冷啊!你醒過來啊!只要你能醒過來,不論喝多少猴兒酒我都滿足你。假和尚,你不要嚇我,我膽子小,你可不要嚇唬我啊。」小機靈伏在弘治身上痛哭失聲,他對弘治的感情絕對不比海龍少。當初,海龍連雲山閉關時那八百年,他就幾乎每天都和弘治在一起,正是有弘治的從旁指點,並且幫他煉化了反骨,它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弘治的死,不但刺激的海龍快瘋了,它也完全陷入了悲痛之中。 半晌,海龍緩緩抬起頭,他的前襟上已經一片血紅。小心地將弘治交到小機靈手裡,柔聲道:「小機靈我的好兄弟,你要看好弘治啊!說不定,一會兒他就會醒過來呢。」 小機靈接過弘治,一愣道:「龍,你要幹什麼?」 海龍淡然一笑,道:「我要去為弘治報仇啊!作為他的大哥,我怎麼能讓自己的兄弟白死呢?:』說完,他站直身體,虛空一抓,從乾坤戒取出秋露海棠劍,扔給飄渺,道:「昨天,這個我忘記還你了,今天還給你。我不再欠你什麼。」 飄渺目光迷離地看著海龍,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完全破滅了,喃喃地道:「你,你真的這麼絕情麼?」 海龍哈哈大笑起來,「絕情?是我絕情還是你絕情。因為你和止水,我才會有今天的瘋狂。因為我今天的瘋狂才招惹來強大的敵人。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小治會死麼?不錯,我承認主要的原因在我。但是,你們確實誘發的原因。除非小治活過來,否則,從今以後我們恩斷義絕,再沒有任何關係。小機靈,看好弘治的身體,如果我死了,你想辦法帶他離開這裡。「說完,再也不看飄渺和止水一眼,飛身而起,手中千鈞棒輕揮,已經衝到了烏拉和坦拉族七名長老身前。 七名長老的傷勢已經被烏拉穩定住了,他睜開雙眼,淡淡地道:「小子,你是過來送死麼?」 海龍的表情異常平靜,「是的,我就是來送死的。不過我相信我的死一定能帶走一些人陪伴。烏拉,我問人我,你和妖宗金十三是什麼關係?」烏拉冷笑一聲,道:「反正你也快要死了,告訴你也沒什麼。金十三本來就出自我們坦拉族,他是我的兄長,我還有另一個名字,叫金十四。當年我們兄弟二人一起長大,雖然他年長我幾歲,但是,他的天賦卻比我差遠了。他那人實在太好強,為了修為能追上我,竟然放棄了人生最快樂的事,引刀自宮修煉,雖然修為提升要快得多,可是,他也算不得是男人了。大哥他大約千年前進入了神州,就是為我們坦拉族探路的。中原那麼肥沃的土地,應該屬於我南疆各族才對,只有強者,才適合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等我解決了你們,在族長大會之後,就會帶著人到中原尋找他,然後,中原將是一片腥風血雨。我要讓坦拉族戰士的足跡,踏遍神州每一寸土地。」 海龍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金十四,是麼?想殺我,那你就來吧。從現在開始,我絕不會逃跑半步。今天,不是你們這些畜生死,就是我亡。天地無極,乾坤歸一,金丹大道,破成玄天。」一團耀眼的白光突然從海龍頭部亮起,他身上的金色火焰已經完全轉變成了刺眼的白色。金十四發現,自己出沒有制勝的把握了,頃刻之間,海龍的修為似乎竟然提升了一倍之多。 「瘋了,你瘋了?」金十四有些瘋狂地大喊著。 無處的飄渺看到眼前這一幕,不禁全身一軟,倒在止水懷中。作為連雲宗的道尊之一,她當然明白海龍在做什麼。 海龍冷冷地瞪視著金十四,任由自己的法力不信息地瘋狂增長著,第二次,這是他第二次作出如此決定了--碎丹。是的,他將含於口中人丹的境界的金丹震碎了。人丹之強,遠不是當初的靈丹可比,這是修真者能達到的丹道最高境界。即使是當初的靈丹破碎,其短時間內蘊涵的法力經過海龍輸入到天琴體內,天琴的修為就足足提升了兩個境界之多。而此時人丹的破碎,使海龍燃燒了體內全部潛力,生命和靈魂。雖然結果必死,但是卻賦予了他無比強大的法力。燃燒的能量加上他本身的潛力,在這一界,幾乎是無可抵擋的。如果一般的修真者修煉到人丹境界後碎丹,修為也不過就是短暫的提升而已。但是,海龍的神之力與眾不同,碎丹後不但能擁有更為強大的實力,而且,這種強大也能保持得更久一些。碎丹後的他,潛力修為已經無限接近度劫期,即使象金十四這樣的修為,在他面前也感覺到了恐懼。在海龍碎丹之前,三頭虯蛟曾經提出要幫他,但是,卻被海龍否決了。兄弟的死,妻子的分離,已經讓他的精神陷入了一個痛苦的漩渦。他現在需要的是解脫,所以,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瘋狂的做法。 千鈞棒閃耀著熾熱的光芒,海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彷彿要爆炸似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幅奇異的畫面,在修為驟然翻倍提升的情況下,千鈞棒法中最為霸道的一招被他瞬間領悟,「啊--」怒吼聲中,他身體驟然前衝,千鈞棒沒有任何花哨的揮擊而出,天空中突然變了,原本漆黑的夜空變得異常明亮,一道金色的閃電橫穿出世,直徑粗約十米的巨大棒影如開天闢地一般,向金十四當頭砸去。海龍的聲音變成了嘶吼,「乾--坤--一--擲--」,這,已經完全是超越修真界的攻擊了。潛伏在海龍右臂中的紅龍禁不住一陣痙攣,喃喃地道:「又出現了,終於又出現了,當年,即使是仙界天王也無法抵禦的一招啊! 第九集第六十六章大羅金仙? 金十四在從未曾經歷過的巨大壓力下,身體竟然不受控制的變回了原形,巨大的蛇身在金光籠罩中不斷地扭曲著,倡,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那棒影的籠罩。死亡,是的,死亡,這坦拉族最強大的存在第一次有了死亡的感覺。此時,即使他有千般法寶,卻盡皆失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足以奪走自己生命的攻擊飄然而落。 淒厲的聲音響起,七道身影同時飄飛而起,帶著綠色的光芒,看上去是那麼的詭異。但是,他們的微型同天空中的巨棒相比,簡直就如同螢火蟲一般。那巨大棒影彷彿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似的,由坦拉族七位長老所化的綠色光團已經被完全吞噬了,沒有留下一點殘渣。 金十四全身閃電般團在一起,黑青色的身體在顫慄中散發出一圈圈幽綠色的光芒,試圖抵擋空中這無比強大的攻擊。正在這時,兩聲渾厚的長嘯聲響起,無處半空中突然多了兩個人,此二人打扮不同,左邊一個,身穿黑色長袍,滿頭銀髮,眼中著驚恐和獰戾之色,剛一出現,就雙手邊顫,一個漆黑的大海螺飄然而出,帶著嗚嗚聲響,如同海浪般的黑色潛力配合著金十四散發出的慘綠色光芒向空中的棒影擋去。右邊一人,全身籠罩在紫色長袍中,表面上看去,要比左邊那個年輕得多,似乎只有中年左右的模樣,大袖一揮,一道紫色電光激射而出,那似乎是一顆寶石,如流星趕月般向棒影衝去。這兩個人,正是叱吒南疆的兩位大神,左邊的,正是羌族領袖魔哈大神,而右邊的則是苗族領袖索托大神。其實他們早就在側,這邊發生如此大的動靜,他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只是眼看著坦拉族同這幾個似乎是彝族的人拚鬥,他們都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情,誰也沒有出來。在海龍碎丹之時,不但金十四感覺到了恐懼,連他們也同時感覺到了。金十四的修為同他們不相上下,在南疆,三人可以說是鼎足而立,此時眼見金十四就要殞命。兩人都產生了同仇敵愾的想法,沒有任何猶豫地,用出了自己最強的法寶,配合金十四的攻擊硬撼海龍以燃燒後的全部神之力發出的乾坤一擲,但是,他們真的能抵擋得住麼?答案是否定的。 最先倒霉的,是最後出手的索托大神,他那寶石般的法寶剛剛撞上那巨大的金色棒影。還沒來得及發揮出就有的威力,就已經在完全發揮出來的千鈞棒無堅不摧下化為了齏粉,氣機牽引下,索托大神吐血而退,在千鈞棒乾坤一擲的能量收束下,他只能落於金十四身旁,緊接著,是魔哈大神,魔哈大神那如同海浪般的能量一接觸到巨大的千鈞棒影頓時倒捲而回,他的海螺狀法寶也未能倖免,頓時化入了金光之中。魔哈的結果和索托一樣,當他也落在金十四身旁時,這代表著南疆最大勢領導者的三人,已經完全被眼前發生的一切了,集合三人都超過斗轉後期的修為,竟然無法絲毫阻止那千鈞棒的下擊之勢,他們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巨大棒影飄然而落,在它距離金十四三人還有三米之時,三人所有護身法寶全被震裂,同時鮮血狂噴,三人已經完全絕望了,這是根本無法抵擋的啊!眼看千鈞棒就要收掉這三條強大的生命,它卻在三人頭頂上不足一米的地方停滯了。施法的海龍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在他身上,金色激電接連閃動,不穩地波動著。金十四三人被那不穩定的千鈞棒壓制得絲毫動彈不得,自負必死的三人驚疑不定地看著海龍。 海龍堅持不住了,乾坤一擲即使是他達到仙人的修為也未必能用的出來,雖然徹底燃燒了自己,但是,經過先後三次的阻擋,他還是無法完全發揮出此招的威力,眼看就要成功了,但他透支的潛力也完全消耗乾淨了。噗的一聲,海龍噴出滿天鮮血,金十四三人頃刻間感覺壓力全無。海龍身體一晃,完全靠著千鈞棒支撐著自己身體才不至於立刻倒下去。他恨恨地看著面前這三個南疆巨頭,恨恨地道:「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金十四,如果你們敢動我那些朋友一根寒毛,我即使化成了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啊!」砰的一聲,海龍身上的彝族服裝全部化為灰燼,全身一晃,剛才還充滿了雄霸天下之勢的他跌落塵埃,倒下了。 空曠的場地中一片寂靜,飄渺,止水,小機靈呆呆地看著倒下的海龍,海龍赤裸的皮膚上不斷滲出一層層細密的血珠。 金十四、索托、魔哈三人也愣住了,雖然壓力消失了,但他們心中的恐懼卻沒有減少半分。海龍的瘋狂已經深深地震撼了他們的心。 「啊!爸爸,他怎麼了。一個嬌嫩的聲音響起,紅色身影閃過,索托身旁多了一個人,正是苗族少女苗苗。苗苗瞪大了眼睛看著索托,看自己的父親沒反應,用力地搖了搖他,道:」爸爸,他怎麼了?你回答我啊!之前他打敗了我,我已經是他的妻子了。他,他這是怎麼了?」 索托輕歎一聲,喃喃地道:「好強橫的年輕人,自從我成為苗族大神以來,還是第一次被逼入了絕境。都怪我,如果我早出現一會兒,或許,很多事都不會發生。金兄,這人應該是神州中原人士吧。」 金十四愣愣地道:「是的,他應該是中原正道七宗中連雲宗的弟子。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中原竟然有如此高手。」 魔哈大神搖了搖頭,道:「不,他的修為本來並不高的,但是,他的意志力卻要強過我們任何一個人。索兄,金兄,恐怕即使是咱們三個,也沒有勇氣以形神俱滅的代價將自己完全燃燒,這是一個可敬的年輕人,看來,我們侵入中原的計劃要取消了。中原千萬人中,即使有萬分之一像他這樣的人,也不是我們可以應付的。」 索托和金十四同時點了點頭,金十四道:「黑風,你過來。」遠遠躲在一旁的怒羽鷹王黑風彷彿嚇傻了似的,聽到金十四的召喚,頓時全身一個機靈,快步跑到他的身邊,恭敬地道:「二主人,您有什麼吩咐。」 金十四道:「回去告訴你的主人,就說我決定不出南疆,就在這裡潛修,你把剛才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他,我想,他一定會明白的。」 苗苗有些緊張地搖了搖父親的手,焦急地道:「爸爸,他到底怎麼了,怎麼他全身都是血啊?我,我有點害怕。」 金十四淡然一笑,道:「堂堂苗族玫瑰魔女也會害怕麼?你不用問了,他燃燒了自己的元神和靈魂,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苗苗睜大了眼睛,失聲道:「什麼?不可能吧。怎麼會有人這麼傻。爸爸,金叔叔他一定是騙我的。你救救他,快救救他吧。」 索托眼中厲芒一閃,怒道:「苗苗,別鬧了。」剛才爸爸和你兩位伯伯差點死在他手裡,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救。何況,我也不會去救他。你給我立刻返回苗族,吩咐已經準備好的大軍就地解散。恢復以前的生活。」 苗苗愣了一下,她是索托唯一的女兒,索托向來對她極為寵愛,如此嚴厲的斥責還是第一次。扁了扁嘴,看了海龍的屍體一眼,轉身跑了。 金十四緩步向海龍的屍體走去,眼前突然藍光一閃,多了一個人,正是飄渺。飄渺冷冷地道:「他已經死了,誰也不許動他。」 金十四一愣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他還有沒有生機而已。」 飄渺冷冷地道:「你見過誰燃燒了自己的全部之後還能活著的麼?要麼,你們把我們幾個也殺了,要不你們就謙虛我們走。」 金十四此時心中無比頹然,自己最為自豪的修為今天竟然連抵擋的力量都沒有。輕歎一聲,道:「你們帶著他的屍體走吧。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如果你們連雲宗想來報復,我們南疆隨時接著就是。」 飄渺再不看金十四一眼,蹲下身體,絲毫不顧海龍身上的血跡,將他小心地抱入自己懷中。海龍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青白色,嘴唇更是呈現烏紫狀。飄渺的心已經跟著海龍一起死了,當她看到海龍碎丹之時,她突然清晰地意識到,海龍在自己心裡竟然是那麼的重要。無可比擬的重要。此時他竟然已經死了,就那麼死了,只扔下她一個人。摩挲著海龍的面龐,飄渺眼神空洞地道:「龍,你就這麼扔下我走了麼?你不要我了麼?昨天你說,今後再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想得太簡單了,在飄渺心裡,我永遠永遠都是你的妻子,無論如何你都別想甩下我。龍,我會把你帶回飄渺峰的,你還記得那間我們定情的木屋麼?現在對我來說,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不想成仙,也不會去度劫,我會陪著你,到虛無的地下陪著你。我想,你一定很喜歡飄渺峰那裡吧。作為我們的埋骨之所,再合適不過了。」止水走到飄渺身旁,泣道:「師姐,你不要這樣,海龍他已經死了,你,你節哀吧。」 飄渺微微一笑,癡癡地道:「師妹,海龍他在我心中,又怎麼會死呢,你不要開玩笑了。師妹,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到海龍時的情景麼?那時,他的膽子真的好大啊!」眼前一陣模糊,飄渺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在接天峰時,同海龍之間的一幕幕,不斷地她眼前閃現著。 。。。。。。 「姐姐,你長得好美啊,等我長大以後嫁給我好不好。」 。。。。。。 「仙女姐姐,你來啦。」 「嗯,讓我看看。啊!你修煉的速度很快啊!只不過三年不見,竟然已經到了伏虎初期。「 「祖師,您,您看上去實在是太年輕了,似乎比我大不了什麼似的。所以我才會叫您姐姐,您這樣子才像是仙人啊!你出山能不能帶上我,我也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遊歷一番。」 「我們是出外辦事,可不是去玩兒,何況你還剛進入伏虎境界,需要多加修煉,還是留在山裡的好。」 「兩位祖師,你們出去辦事,總需要一個雜役來照顧你們啊!我很勤快的,什麼都會幹,只要您帶上我,就像帶上一個貼身僕人一樣,您要做什麼,只需要和我說一聲,我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當當的。求求您了,就帶上我一起去吧。修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您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 「你這樣就要走了麼?」 「那佻還想讓我怎麼樣?您是祖師,我是弟子而已。」 「海龍,你現在還恨我麼?」 「恨?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你對我只有恩惠,我又為什麼要恨你。不過,你的恩我已經還了,我們誰都不欠誰。」 「久尋你不獲後,我曾經發誓,如果你能平安地回到我的籩,我就一切都滿足了。不論你提出任何條件,我都不會再拒絕。」 。。。。。。 「你,你為什麼會這樣,我真是看錯了,你難道你還沒有悔意麼?」 「悔?不,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沒錯,為什麼要後悔。她對我做過的一切自然要付出代價。」 「我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修真者,怎麼能配得上您呢?我卑鄙無恥下流齷齪,我是一個小人。我只會去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情,你今天打了我兩掌,你還算是我的妻子麼?從現在開始,你還是你的飄渺道尊,而我,還是我自己,我沒有你這樣的妻子,動手吧,你不是想替止水報仇麼?來啊!你殺了我,不但止水高興,你自己了滿意了,再不用委屈求全跟著我。」 。。。。。。 一切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飄渺癡癡地拖著海龍站了起來,看了止水一眼,淡淡地道:「師妹,我們回家吧。帶著海龍回家,好麼?」所謂哀莫大於心死,現在飄渺除了為海龍殉情的想法以外,恐怕再沒有什麼其他感覺了。海龍的死,止水的心同樣很痛,似乎在剎那間失去了什麼似的。飄渺現在的心情她完全可以理解,沒有再說什麼,看了抱著弘治的小機靈一眼,輕歎道:「走吧,咱們走吧。」 「都別動。不想他們死你們就都不要動。」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咯起。飄渺、止水和小機靈三人同時感覺到全身一震,竟然絲毫動彈不得。在南疆三位三神不可思議的注視下,一團淡淡的金色光影飄落在地。光影雖然很淡,但是任何人卻都無法看清其中的身形。 飄渺和小機靈同時感覺到自己手中一震,弘治和海龍的體飄飛而出,轉瞬間已經到了那團金光之前。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真他媽的混蛋,這兩個小子,簡直是傻死了。他媽,要是每次都讓老子來,老子就不用幹別的了。」金光中突然什出一隻金芒閃耀的大手。大手一揮,竟然硬生生的抓入了海龍的身體。用力一甩,兩團身影飄飛而出,跌落在旁的地上。這兩個身影,一個是迷你三頭虯蛟,另一個,赫然是能量形態的紅龍。紅龍的身體有些透明,畏懼地看著金色光影,全身顫抖著道:「大,大。。。。。。」 「大你個頭,你個混蛋,明知道他是我徒弟,他碎丹你也不攔著點,難道你想看著他死麼?這混小子動不動就碎丹,這不是逼我老人家下凡麼?他媽的,紅龍小子,最近老子心情不好,偷了太上老君的東西,你說我要把你抓回去給他,他會不會把你扔到八卦神爐中煉化成丹呢?」紅龍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不,不要啊!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吧。」 「哼。就你現在的表現還想讓我饒了你?以你的修為,在這一罰保護我這混蛋徒弟沒問題。俺可就這麼一個徒弟,要是死了。我跟你沒完。幸虧這次燃燈那老傢伙主動要求我下來,如來那老東西又在閉關,否則,俺還真是不好應付了。把你收地那點本源給我。看在你還幫他留下了這點本源,讓我省了不少麻煩,這次就饒你一回。不過,如果在這一界我這傻徒弟再碎丹的話,我就把你和這個三個腦袋的小蛇都送給太上老君煉丹。我想他一定會很喜歡吧。嘿嘿。」 紅龍全身顫抖的張口吐出一點金光,恭敬的道:「是,是。小的以後一定照顧好海龍。」 金光流轉,尖銳的聲音道:「你們都看他媽什麼看。剛才是誰逼地我這傻徒弟啐丹的。哦,是你這條小蛇吧。」金色大手再次出現。虛空一招,金十四隻覺得自己所有的法力竟然完全被禁錮住,身體再次化為原形,閃電般朝那大手飛去。最為奇異的是,在那金色大手的控制下,他的身體急劇縮小,當他落入那金色的大手時,竟然已經變的比三頭虯蛟還要小上幾號。大手合攏,金十四根本連托兒所地力量都用不出。只聽那尖銳的聲音道:「不過是一條多目蟲,在這一界你是不是猖狂的時間太長了?」說著,大手連晃,用力地抖著金十四的身體。 魔哈大嬸和索托大嬸已經完全木然了,以金十四的修為,在這突然出現的金光面前竟然如此弱小,要知道,即使是普通的仙人對付他們這樣無很接近度劫期的人也不會那麼容易獲勝的啊!魔哈試探著問道:「前輩,您,您是大羅金仙麼?」 尖銳地聲音傲然道:「我的一個身份可以算是大羅金仙吧。剛才誰說我這傻徒弟大羅金仙也救不了的,我就偏要給你們救救看。沒有我地命令,你們誰也許離開這裡。我已經很久沒殺生了,這條小蛇就等著以後我這傻徒弟自己收拾吧。」說著那金色的大手抖,將金十四的身體扔到了魔哈和索托身旁。金十四身體在地上一滾,重新恢復人形,臉色蒼白的跌坐在那裡,恐懼的看著金光,一聲都不敢吭。 飄渺三人全身一震,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之前那金光怪人說的話他們全都聽到了,三人同時跑倒在地。飄渺激動的道:「前輩,前輩,求求你救救海龍吧。我求求你了。只要他能活過來,用我的命換也可以。」 尖銳的聲音哼了一聲,道:「救活了幹什麼?還受你的氣麼?這傻小子以前的一切我全都知道,他幼年時孤苦,難免心性有些怪異。不過,我最喜歡的就是他這怪異的心性。你身為他的妻子,不但不處處為他著想,居然還傷他的心。我警告你,我這人是極為護短的。如果再出現同樣的情況,可別怪我讓你們永遠都無法見面。」尖銳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道:「我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算了,時間不多,先救活這兩個小子再說吧。」一團金色的光芒飄飛而出,落向弘治的群體,弘治那已經冰冷的身體在金光在籠罩下竟然漸漸的化為灰燼。一會兒的工夫,他的身體就已經完全化為了灰燼,而那團金光中似乎多了些什麼東西似的。光芒一閃,金色光團突然沒入了地下。那尖銳的聲音發出喃喃的低語聲,突然,大地亮了起來,似乎泥土本身就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似的。突然,在那剛才金色光團沒入的地方,鑽出了一個廳異的小苗,小苗輕微地顫動著,不斷從泥土中鑽出來,漸漸的,小苗長大了,一株如同荷花般的植物漸漸長大。最為怪異的是,這侏植物竟然是金色的。其上光暈流轉,看上去極為神奇。金色的枝條、金色的葉子,當枝葉長成之後,竟然在枝葉之中還長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蓮花。蓮花逐漸變大,一會兒工夫,長大到直徑一米左右。這一切,早已經超過了在場眾人的認知,如此絢麗的情景。深深地震憾了每一個人的心。 尖銳地聲音喃喃道:「燃燈那老小子真捨得啊!這佛座蓮乃佛家至寶,看的老子都有些眼饞了。小和沿好運氣。佛轉無相,疾。」枝葉全都消失了,空中只生剩下那朵充滿瑩潤光澤的金色蓮花,蓮花飛快地旋轉起來。一團祥和的佛光散發而出。「以蓮化形,佛度有緣。」光花一閃,金蓮驟然放大士倍,其上出現了一個赤裸的人影,下在是已經化為灰燼的弘治。弘治寶相計嚴地端坐在金蓮花中央,一手立於胸前,一手放於膝蓋,看上去極為澄淨。金色光團飄身蹬上佛座,尖銳的聲音道:「小和尚醒來,小和尚醒來。」 弘治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眸深處顯得異常深邃,並沒有因為眼前的一切而吃驚,微微施禮。道:「多謝前輩成全。」 尖銳的聲音道:「不是我成全你,是燃燈那老小子。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一個酒肉和尚,成天嘻嘻哈哈的諒知道吃喝。」 弘治愣了一下,道:「您說的那個人頭頂上是不是像我一樣有十六個戒疤?」 尖銳的聲音道:「沒錯,就是他,告訴我,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弘治微笑道:「那正是家師。難道您認識他老人家?他老人家不是坐化了麼?」 「哼,何止是認識啊!他要是會死。那天下就要安靜了。好了,這佛座蓮以後歸你了。是你那老鬼師傅給的。你先等一會兒吧,我該救海龍那小混蛋了。」說完。飄身下了那金色的蓮花,那隻金色大手再現,將海龍吸到自己身前,一點金光沒入海龍的眉心之中,尖銳地聲音道:「真他媽給老子丟人,碎丹很好玩兒的麼?」金光驟然大盛,海龍的身體竟然完全和那金色的光團融合為一。 當千多奉再也無法擊下之時,海龍就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眼看著導致弘治死去的兇手就在眼前卻無法為他報仇,海龍心中充滿了不甘。但是,此時燃燒而來的能量已經告罄,他還有什麼辦法呢?在說下那句狠話之後,他只覺得一隈天旋地轉,氡周圍的空間都在圍繞著自己轉動似的。周圍的一切再也無法看清,身體和靈魂,都在不斷地遠離這個世界。各種感覺漸漸的消失了。海龍再在看不到、聽不到任何東西,眼、耳、鼻、舌、身、意六感盡失,他最後的一點感覺,就是有什麼東西在從自己的身體湧出似的。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又重新恢復了意識,他感覺到自己彷彿在一個虛幻的空間似的,一團溫暖的能量包裹著自己的身體,默默的一切色彩斑斕,卻又無法看清,都是那麼的虛幻。看到這些,他不禁問道:「我,我這是在哪兒?」 「嗯,還好有那一點本源,倒真省卻了我不少事。你個混小子,難道要氣死我不成?」 海龍一愣,道:「你是誰?我現在在哪裡?」 「哼,你現在在我的能量之中。我就是六耳告訴你的那個人。最早時我覺得你挺機靈的,可怎麼現在載看越覺得你傻。又碎丹一次,你當老子我是隨便可以下界的麼?」 海龍心中一動,失聲道:「你,你是我師傅?」 「別叫的那麼親,你還不配做我的徒弟。臭小子,我警告你,這是我第二次救你,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下回你再碎丹,願意死就去死好了。」 聽著這尖銳聲音的話,海龍的心漸漸活絡起來,雖然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這師傅的身體,但他卻清晰的感覺出,這並不是在做夢,周圍那溫暖的能量,似乎在不斷滋潤著自己的精神。「師傅,不管您老人家認不認我,我都是您的徒弟啊!您神通廣大,能不能救救弘治,他是我最刀子的兄弟,我可不能看他死啊!」 「哼,還救別人呢,先看看你自己吧。碎人丹比碎靈丹更加麻煩,一個不好,你的千年修行就會毀於一旦。至於你那朋友,你用不著擔心,他是燃燈那老傢伙在這一界收的徒弟,就算你死了,他也絕對死不了。我擅自來到這裡,已經觸犯了天條,仙帝老兒恐怕又要找我麻煩了。所以,在這一界不能過多的儀,你仔細給我聽著。以後,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多動動腦子,腦子知道麼?能用腦子的時候少出手,以你現在的修為,在這一界仍然有不少人能致你於死地。囂張是可以的,但要等你達到了不懼怕任何人的時候再囂張。我是誰你現在還沒有必要知道,也用不著多問。我說過,你現在還不配做我的徒北。今後,你要繼續按照六耳留給你的功法修煉就好。你記住,千鈞棒法不是讓你一味蠻幹的,其中的技巧和對法力的控制,你要好好去理解。我能指點你的,就這麼多了,你身上那龍翔玉是好東西,有機會的時候自己也要試探著去控制它,不要什麼好處都被那條紅蟲給佔了。今後如果有什麼實在應付不了的事,就讓那兩條小蟲幫你解決。我這人懶的很,你是我現在唯一能看的上眼的人。不要讓我捻。我會在仙佛二界等的。」 第九集第六十七章海龍重生 雖然對方說話很不客氣,但海龍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對自己發自內心的關懷,他本就是聰明人,經過自己這未曾謀面的師傅指點,腦中頓時豁然開朗。恭敬地道:「師傅,謝謝您。弟子今後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哦,對了,師傅您說我現在不配做您的徒弟,那我要什麼時候才配呢?」 尖銳的聲音道:「等你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發揮出乾坤一擲的威力,就算你勉強合格吧。記住,千鈞棒法是我以前最強大的攻敵手段,如果你能將它修煉到最高境界,那麼,你自己所說的惟我獨仙的程度就有可能達到,我們能否真正成為師徒,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我提醒你,因為你修煉了我的功法,在你達到劫成境界之時,等待你的將是最高的九重天劫,仙帝老兒不會讓你輕易成仙的,言盡於此,今後會變成什麼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海龍還想說什麼突然感覺到全身一熱,眼前頓時變成了一片模糊,隱約間,他看到一條悠長的金色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衝自己點了點頭,他剛想睜大眼睛看清那人的形貌,光芒一閃,他已經再次失去了知覺。 飄渺等人焦急地等待著,復活的弘治秀膝坐在自己的佛座蓮上不斷地吟唱著什麼,金十四,索托和魔哈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移動分毫,大羅金仙是一個什麼概念他們都清楚,即使在仙界,那也會是一方的至尊啊!身為南疆一方之主,他們三個在上萬年的生命中都做過不少惡事,現在一個個都心懷忐忑,惟恐被那尖銳聲音的主人責罰。 光芒一閃,空中的金色光團突然分裂成兩個部分,尖銳的聲音從其中一個部分響起。「嗯,應該沒問題了。南疆那幾個小子,你們放心,這一界我不會過問太多,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的是。以你們現在的水平,恐怕天劫不久就將降臨到你們身上。六重天劫的威力,恐怕不是你們現在所能想像的。我看你們的腦子也都有問題,在現在的情況下還有工夫去管世俗之事麼?以後想對付我徒弟的時候,就看看這個。」光芒一閃,海龍的千鈞棒憑空飛起,「乾--坤--收--束--」先前那巨大的金色棒次出現,帶著無比強大的威勢,驟然轟向羌族神崇山峻嶺。天空中如白晝般亮了起來。沒有任何聲音,光芒一現即隱。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但是,當光芒完全黯淡焉,所有人恐懼地發現,那原本高達千米,方圓數十里的巨大山峰正中央,多出了一個直徑達五百米的大洞。那個大洞完全貫穿了整個山峰,一切都是無聲無息中完成的。 金十四三人面面相覷,身上的衣襟同時被冷汗濕透了。以前他們還報有一絲僥倖,但今天聽了這大羅金仙的話,再看到這如此強大的仙法,他們心中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尖銳的聲音轉向紅龍和三頭虯蛟,道:「以後你們就跟著我那傻徒弟吧。俺不是小氣的人,就送你們一人一點東西吧。」兩點金芒電射而出,分別沒入了紅龍的能量體和三頭虯蛟主頭的頂門,這一龍一蛟全身劇烈地痙攣起來,三頭虯蛟畢竟是洪荒獸,自身潛力的不斷波動頓時嚇得它匍匐在地不敢動彈。紅龍是仙獸,自然明白那金光代表的是什麼,大喜道:「謝謝您的恩賜。今後我們必然會保護好您的徒弟。」 「嗯,只要你明白我的用心就好。跟著海龍,對你們只有好處。俺要回去了。」金光一閃,飄渺,和小機靈同時感覺到全身一,體內所受到的創傷和消耗的潛力竟然在瞬間中完全恢復了。那團金光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另外一團還懸浮在半空中。 紅龍向三頭虯蛟吼叫了幾聲,似乎在向他說著什麼,三頭虯蛟迷你的蛇頭連點,突然仰天怒吼一聲,身體驟然變大,一股沛然強大的能量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散發。旁邊的飄渺三人頓時被送出了數百米之外。三頭虯蛟展現出它原有的形態,整個身體盤踞在那團金光之下,它那三顆蛇頭已經發生了變化,主頭上原本被海龍打碎的角恢復正常,而其它兩顆蛇頭和整個身體上的鱗片都閃爍著金屬光澤。 看到三頭虯蛟的原型,金十四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的本體乃多目蛇,比起三頭虯蛟來至少低了一個層次,面對已經接近完成體的三頭虯蛟,他心中產生了天生的恐懼,身體縮成一團,在原地瑟瑟發抖。 紅龍冷冷地看了金十四三人一眼,道:「在海龍沒有完全恢復之前,如果誰敢靠近這裡千米之內,別怪我們手下無情。」 魔哈低著頭,道:「是,請前輩放心,我一定約束自己的族人不靠近這裡半步,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儘管要求,我一定盡量滿足。」 紅龍滿意地點了點頭,全身紅光收斂,就那麼鑽入了空中的金色光團之中。 魔哈在金十四身上拍了一掌,憑借他精湛的潛力幫金十四恢復了人形,只是現在金十四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魔哈歎息一聲,只得親自將他抗在自己肩膀上,向索托使了個眼色,騰空而起,朝那多出一個大洞的神山飛去。後世,這座羌族神山改名為仙環山,成為了整個南疆最奇異的一道風景。 飄渺看著三頭虯蛟盤踞的蛇陣,再看看空中那團金色的光芒,冰冷的心又熱了起來。海龍沒死,他不會死了,對於她來說,再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了。經歷了短暫的死別,此時飄渺的心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她的內心中除了海龍再裝不下其他,她下定決心,只要海龍復活,就算付出一切代價,自己也要留在他身邊,和他重歸於好。失去過,才知道愛是這麼的重要。 止水心中的興奮絲毫不在飄渺之下,美眸一瞬不瞬地看著空中的金色光團,她此時已經明白,自己現在不但不恨這個輕薄過自己的海龍,反而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情感。他一一舉一動,都牽動著自己的心。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了,羌族神山後已經成為了整個南疆的禁地,魔哈、索托和烏拉三位大神親自坐鎮。帶領自己手下高手在後山外圍布下一層層防禦禁制,惟恐出現一絲意外,他們都明白,如果大羅金仙的弟子出了事,恐怕不但是他們,就連他們的族人也會受到牽連。 七七四十九天後。 弘治摟著小機靈地肩膀,注視著空中的光團。「喂,我說小猴子,把你的猴兒酒給我點喝吧。我知道你那裡還有兩葫蘆。」 小機靈有些心疼地道:「一共就剩兩葫蘆了,省著點吧。」 弘治嘿嘿一笑道:「我不管。當初雖然我死掉了,但靈魂卻沒有那麼快散,你說的話我可聽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說的,只要我能活過來,猴兒酒管夠,難道你想反悔不成。」 小機靈哼了一聲,道「:你就會利用我這顆善良的心,給你就是了。」說著,不知它從什麼地方變出兩個葫蘆扔向空中。 弘治欣喜地高高躍起,眼看葫蘆就要到手了,突然,光芒一閃,兩個葫蘆竟然少了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好啊!弘治,你小子是不是想趁我不在,把小機靈的酒都搾乾啊!喝酒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弘治接過另一個酒葫蘆,呆呆地漂浮在半空之中,喃喃地道:「老,老大,你醒了。」 是的,海龍已經醒過來了,空中那原本的金色光團消失,赤裸著身體的海龍漂浮在弘治身前,雖然他沒有穿衣服,但身上的金色光芒卻成為了最好的屏障。從外面,根本無法看到他的本體。 青光一閃,金色的光芒消失了,海龍身上已經多了一件當初他儲存在乾坤戒中的長袍。他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黑色的眼眸多了一層瑩潤的光芒。手裡拿著那個消失的葫蘆,正微笑地看著弘治。 兩人都經歷了由死到生的過程就那麼在空中對視著,誰也不說話,但他們心中的情感卻不斷地昇華著。幾乎是同時的,兩條身影在空中融合,海龍和弘治緊緊摟住對方和身體,渾厚的兄弟之情在他們心間流淌,這對經歷了生死考驗的好兄弟,感情更近了一步。 同時鬆手,同時推開對方,兩人哽咽著道:「你個老玻璃,我可不喜歡男色。」他們笑了,帶著眼淚笑,了此時此刻,他們的心再無分彼此,能為對方而付出生命,即使親兄弟也未必能做得到啊! 一聲嘶吼聲響起,三頭虯蛟突然從下方冒了出來,他的那顆主頭托起了海龍,另兩顆頭分別托起弘治和小機靈,在海龍金丹重塑,魂魄重聚的這四十九天中,它已經充分地體會到海龍師傅所贈那一點金光的作用。那是最為純淨的仙靈源泉之力,有了這種力量,它不但修煉起來要容易得多,最可貴的,就是再沒有天劫之累了。它現在,已經心悅誠服地願意為海龍所用,因為它明白,只要跟著海龍,將來所能得到的將會更多。 海龍打開葫蘆蓋,咕嘟咕嘟連喝幾口美酒,大呼痛快。轉手將葫蘆扔給小機靈,道:「喝,咱們兄弟好好過把癮。這次既然沒死,以後我就再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 兩道青藍色光芒亮起,飄渺和止水強行抵制著內心的激動,飄飛到海龍面前,看到他們的出現,海龍臉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飄渺低頭道:「龍,別生我氣了,好麼?那天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動手打你。原諒我吧,今後,我保證不會再有同樣的情況出現,給我一次機會,好麼?」 弘治和小機靈停下灌酒的動作,呆呆地看著卑躬屈膝的飄渺,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他們並不知道海龍和飄渺之間發生了什麼。 海龍淡然道:「師姐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是你的師弟,你教訓我也是應該的。何況,那件事確實是我不對,以後如果兩位師姐想教訓我的話,隨時歡迎。」 飄渺淒然道:「龍,你真的不肯原諒我麼?」 海龍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靜,道:「飄渺,其實我們之間根本不存在誰原諒誰的問題,在止水師姐這件事上,我們保持的觀點是不一樣的。站在你的立場上看你沒有錯。同樣,站在我自己的立場上看,我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是的,我傷害止水師姐的行為是有些過分了,但是,你為了這件事打我,卻讓我無法承受。在我心中,你一直是最重要的人。你的不理解,讓我非常難過。我看這樣吧,現在我已經不像先前那麼衝動了,我們彼此都需要冷靜冷靜。如果我們的性情真的不合適在一起,勉強也不會有幸福的,不是麼?別哭了,放心,至少我現在不會再排斥你了。」說著,他飄飛到飄渺身前,溫柔地擦也臉上的淚水,「給我點時間,也給你自己點時間,我們都需要冷靜而清醒地想清楚,好麼?」 飄渺愣愣地看著海龍,輕輕地點了點頭,低聲道:「只要你不離開我,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同意,其實,在你碎丹時,我就已經想清楚了一切。在我心裡,你是最重要的,甚至要超過我的生命。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絕對不會獨活,我知道那天對你你的傷害很深,我也並不奢望你能立刻恢復以前對我的感覺。只要你讓我陪伴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海龍的心震撼了,深深地震撼了,如果說他不愛飄渺,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愛得深,所以才會傷得深。在這裡,當著弘治、小機靈和止水的面,她竟然說出如此深情的話,海龍的心劇烈地顫抖起來兩人之間的矛盾說白了只是理念和處世的方法不一樣而已。並不是感情上的問題。此時飄渺作出了如此讓步,海龍還能說什麼呢?緩緩摟住飄渺的嬌軀,柔聲道:「那天我也不對,我不該那麼衝動,如果弘治死了,或許我真的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原諒我自己。可是,現在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我還見到,哦,不,聽到了師傅的聲音,我根本沒理由再對你有什麼不滿。我相信,隨著我們相處的時間加長,我們在性格和處世上的不同一定會慢慢地相互融合,飄渺,你還願意做我的妻子麼?」 淚水順著飄渺的面龐流淌而下,她猛地摟住海龍的脖子,不斷地點頭,「願意,我永遠永遠都願意啊!」海龍緊緊地摟著飄渺的嬌軀,雖然此時他還不能說已經恢復了以前對飄渺的感覺,但至少,他現在的心情是無比愉悅的。 止水看著相擁中的海龍夫妻,心中泛起一陣淡淡的酸意,她已經暗暗決定,等此次離開南疆之後,一定不會再跟他們在一起了。因為她知道,如果再和海龍相處下去,說不定自己真的會陷進去,甚至不可自拔。 弘治灌了一口猴兒酒,向小機靈道:「看來,這回是雨過天晴了。我說海龍老大,你就別再親親我我的了。南疆這鬼地方我可是呆夠了。那幾個南疆巨頭已經決定停止對中原的一切進犯。咱們也可以回去了吧。好懷念中原的美食啊!尤其是玉華的素齋。」 放鬆雙手,海龍輕攬著飄渺的腰,道:「死弘治,你就會打擾我的情緒。南疆那群傢伙怎麼樣了?還有那個烏拉,他膽敢對我老婆有非分之想,我可饒不了他。」 弘治失笑道:「那個烏拉啊!我看你還是算了吧。那天你師傅可把他給嚇壞了,恐怕現在還渾身顫抖著呢。何況殺我的那些老傢伙也都讓你給滅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海龍此時心情極好。道:「既然你都不追究了,那就算了。咱們是該離開這裡了,只是不知道應該去哪裡才好。」 飄渺抬起頭,道:「我們要趕快回連雲宗,在你修煉這段時間裡,我收到了大師兄的靈札,不知道為什麼,他的修為突然進步神速,聽說馬上就要突破斗轉後期即將度劫了。」 海龍眼中一亮,道:「度劫麼?接天宗主對我還算不錯,我們是應該回去幫他。這麼多年了,希望他能成為咱們連雲宗繼連雲祖師後第二個升仙的人吧。我也想感受一下天劫的威力呢。」 飄渺微笑道:「你啊!有的時候,我感覺你真像個孩子,對什麼事情都那麼好奇。也許有的人會覺得你很狡詐,其實不然,我也是現在才算多瞭解你一些。雖然活了一千多年,但你還是有一顆童心。誰要是對你好一點,你永遠都不會忘記人家的好。但誰如果欺負了你,或者是你不喜歡他,你都會想辦法去報復。你真的很好哄,有的時候,只需要幾句好話就能得到你的真心。」 海龍撓了撓了頭,笑道:「或許吧,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性格很怪,你做我的老婆真是難為你了。不怕大家笑話有的時候我心裡會偷偷地把你當成母親似的看待。畢竟,我從小是孤兒,在接觸的女性中,你最符合我心中的母親形象了。」 飄渺柔聲道:「妻子也好,母親也好。龍,我永遠都會守護在你身旁。 海龍的表情嚴肅起來,深深地看著飄渺,道:「你也永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女人。」 小機靈笑道:「俺的猴心要受不了了,趕快走吧。去和彝族那些傢伙打過招呼後,咱們就返回連雲山脈,俺家裡還有上百個老婆等著俺臨幸呢。嘿嘿。」 弘治沒好氣地道:「你這個濫交的色猴兒,小心哪天弄得你精盡人亡。」 止水俏臉羞紅地嗔道:「你們說話注意點行不行,弘治,虧你還是修佛之人呢。要是悟雲宗主看到你的樣子,恐怕非被氣死不可。」 海龍心中響起三頭的聲音,「海龍小子,我把你醒來的事已經告訴那條金目蛇了,他們這就過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南疆還人能傷得了你。」 海龍笑道:「好啊!三頭大哥,以後可就要多麻煩你了。在小弟還沒有修道成仙之前,就要靠你來保護我的安全。」在聽了那沒見過面的師傅教誨後,海龍心中的想法改變了很多,什麼榮譽,尊嚴,那算個屁啊!一切都沒有生命重要。從復活的那一刻起,他已經決定,今後不論遇到什麼事,都要保護好自己的生命,絕不會再輕言生死了。 眾人飄落地面,海龍將三頭虯蛟重新收回到自己的乾坤戒中,這才順著當初來時的方向朝羌族部落走去。 剛剛走出沒多遠,在就要進入樹木之時,三條虛幻般的人影出現了。海龍心中一凜,停下腳步向那三個人影看去。人影漸漸清晰,正是烏拉,索托和魔哈。直到看見海龍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這三位大神才真正相信一個碎丹之人居然可以復活。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對海龍那神秘的師傅再添幾分恐懼。 海龍嘴角流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道:「怎麼,三位還想攔著我們麼?」 烏拉趕忙道:「不,我們沒有攔著各位的意思,只是聽蛇神大人傳音說你醒了特地來看看,你現在還好吧。」 看著烏拉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海龍心中突然有種想放聲大笑的感覺,他當然知道,烏拉會變成這樣子,都是因為自己那無比強大的師傅。由於弘治沒死,此時海龍對烏拉並沒有過多的恨意,淡然道:「只要你不來搶我老婆,我自然會很好。幾位大神,我們想去和彝族打個招呼。確實,我們並不屬於南疆。所以,和彝族打過招呼後會立刻返回神州中原。」 烏拉三人似乎同時鬆了口氣似的,魔哈道:「眾位也不必急著走,我看這樣吧,小兄弟你身體才剛剛恢復,今天就留一天,也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明天一早,你們再啟程上路,如何。」 海龍和飄渺對視一眼,剛要拒絕,卻聽弘治道:「那個什麼大神,你們羌族的烤肉味道不錯,如果有提供的話,我們倒可以考慮留一天。哦對了,最好還有美酒。」 魔哈微笑道:「這你們可以放心,只要是我們南疆的風味,只要你們有吃喝的慾望,我一定會滿足你們的。」 海龍苦笑地看著弘治,經歷了生離死別之後,他實在不忍心拒絕弘治的意思,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道:「那好吧。請三位帶路。」 在烏拉三人的帶領下,三人終於又回到了那羌族最大的部落。那天的事情結束後,為了不再惹怒海龍等人,魔哈早已經將彝族眾人般到了羌族最好的住宅內。一到了這住宅前,海龍就愣住了,在那數百平米的院子中,鶯鶯燕燕地竟然有數十名美女在相互嬉戲著。海龍剛想問,卻聽烏拉說道::「小兄弟,這些都是你那天搶親得來的美女,二百個,一名都不少。魔哈大哥已經通過過她們的家屬了,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把她們帶走。」 海龍扭頭看向飄渺,飄渺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流露出責怪他的神色,但是,在她眼底深處卻劃過一絲黯然僅僅是這絲黯然,就令海龍心頭一緊,苦笑道:「那天我完全是想搗亂而已,我看,你們還是放她們回去吧。我的名字叫海龍,你們不要老叫我什麼那個小兄弟聽起來怪彆扭的。、」 魔哈笑道:「好,海龍兄弟,這些可都是我們羌族和其他南疆各族的美女,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麼?她們都有著我們南疆最優秀的血統。」 海龍心中一動,道:「最優秀的血統麼?那就留下吧。」摟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飄渺,接著道「雖然我不能要這些美女,但讓她們去彝族是一個不錯的做法。畢竟我們能來到這裡都要感謝彝族。三位大神,以後你們可要多關照一些他們啊!彝族在弱了,可千萬別被你們三族滅了才好。」 魔哈微笑道:「這些好說,我會吩咐下去的。以後彝族就是我們羌族的盟友。海龍兄弟,那天經過尊師的指點我們已經幡然醒悟,以前的一切種種都是因為我們太放不開了,等你們走後,我們三個就將一起閉關,希望能聯合人之力共抗天劫,六重天劫,畢竟是恐怖的。」 海龍驚訝地道:「天劫還可以三個人一起接麼?」 索托道:「這是我們南疆的一種秘法,畢竟我們三個的修煉法門很接近,而且都屬於類似於修魔的類型,在聯合修煉中,可以將三人的元神聯為一體,如果能夠成功地以三人之力抗劫,那成功的可能性就會大增。畢竟,在這一界,還沒有誰敢說自己以一人之力能夠對抗六重天劫的。走,咱們進去吧。」 一邊說著,眾人踏入了這個臨時圍起來的院落。一進門,那些美貌少女頓時發現了海龍的存在,但有烏拉三人在,她們又怎麼敢放肆呢?一個個恭敬地退到一旁,但僅是她們眼角的餘光,就令海龍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那些目光,是異常灼熱的。 「啊!你們終於回來了。」日耪族長看著走進自己刻意的海龍等人,頓時大喜。 海龍微笑道:「族長,讓佻擔心了。」 日耪笑著說:「擔心倒是沒有,魔哈大神告訴我們,你們不打不相識,已經成為朋友了。只是,你搶回來的那些少女,實在是魅力太大,弄得我的族人一個個神魂顛倒的。」 海龍道:「這件事我正想和你說,這些少女,你就全帶回彝族吧。三位大神已經都同意了,這些美女都有著最優秀的血統,我想,彝族和她們結親,後代一定會強大起來的,當然,我們也不能勉強,如果她們不願意的話,就讓她們各自回家好了。」 日耪苦笑道:「這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啊!這些姑娘自從那天看了你的英姿以後,一個個都對你充滿了幻想,就算你現在讓她們全都嫁給你,恐怕也不會有人說不。「 海龍尷尬地道:」我可不要這麼多老婆,和女人打交道這種事我最怕了。魔哈大神,這件事就麻煩你了。隨便你怎麼處理吧,只要不讓那些姑娘來纏我就好。」 魔哈微微一笑道「以後你就以大哥稱呼我吧。你放心,這種小事我一定會處理好。」直到很久以後,海龍才知道,魔哈所謂的處理方法,就是先將這些姑娘都關起來,等彝族眾人回去後,再讓人將她們全都送過去。並且下了嚴令,讓她們終身不得踏出彝族一步,否則,不光她們,就連她們的親人也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家人,這些漂亮的女孩子們只得無奈地留在了弱小的彝族中,海龍之所以成為彝族後來供奉的大神,這些美女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她們和彝族最優秀戰士結合後,為彝族的下一代,帶來了優秀的人才。在羌族的支持下,彝族逐漸發展成為南疆舉足輕重的大族。 當晚,在魔哈的盛情款待下,弘治和小機靈終於如願地品嚐到了南疆各種美妙的風味。一頓飯吃到深夜才結束。 第九集第六十八章神蠱紅月 回到房間中,飄渺溫柔的幫海龍脫下外衣,道:「龍,你發現沒有,剛才那苗族的苗苗姑娘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對,尤其是向你敬酒的時候,她眼中的愛慕是誰都看的出的。」 海龍今天喝了不少,此時已經有些醉意了,伸手摟過飄渺柔軟的嬌軀,微笑道:「怎麼?老婆你吃醋了嗎?我和苗苗怎麼可能,我們明天一早就會離開這裡,恐怕以後都不可能同她見面了,有點睏了,咱們休息吧。」 飄浮溫矛的伏在海龍懷中,低聲道:「龍,我想……我想今天晚上讓你要了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怕,怕會失去你啊,我一定要成為你第一個女人。我要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你的修為又有進步,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所謂酒為色之媒,雖然海龍明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還不是很適合同飄渺發生關係,但此時佳人在抱,哪一副任君採摘的樣子,是個男人恐怕都忍不住。心頭一陣火熱,他一把將剽抱了起來,在她嫩滑的面龐上吻了一下,柔聲道:「為什麼是第一個女人,而不是唯一的女人呢?」 剽雙手摟住海經的脖子,將已經嬌羞的如紅蘋果般的俏臉埋入他懷中,低聲道:「我只要做你第一個女人就滿足了,其他的,我也不想奢求什麼,只要你心裡永遠有我就好。」 海龍此時全身已經燃起了騰騰慾火,飄身而已,抱著剽落在床鋪之上,重重的吻上了剽的香唇,人丹再次相合,經歷了這麼多,他們的感情似乎更加昇華了,在海龍近乎狂野的侵犯下,剽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減少,就在海龍的大手探向剽那最神秘聖潔的地方時。異變突然發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烈疼痛從海龍體內升起,在沒有任何預兆和準備的情況下,海龍慘嘶一聲,頓時從飄渺身上跌了下來,劇烈的疼痛使他身體一個翻轉,重重的跌倒在地。 飄渺本已經被海龍侵犯的情慾高漲,眼神迷離地沉醉於慾望之中,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如同冰水澆頭一般,讓她從慾望中驚醒過來。 大滴大滴的汗水從海龍額頭上流淌而下,他雙手捧心,身體不斷的痙攣著,此時此刻,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彷彿要碎裂一般,那難以忍受的疼痛已經使他的意志近乎崩潰。 飄渺手捏法訣,將兩道青藍色光芒輸入到海龍體內,海龍體內的神之力現在異常紊亂,她輸入進去的法力遭到了強烈的排斥,為了不傷到海龍,她只得放棄了,就在飄渺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海龍的痙攣突然減弱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上已經恢復了一絲血色,「痛死我了,這是怎麼回事?」 飄渺按住海龍的腕脈,她發現,紊亂的神之力竟然已經緩緩歸位,一切也似乎都恢復了正常似的,除了海龍因為劇烈疼痛而有些虛弱的精神以外,其他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睜開眼睛,海龍感覺到自己彷彿做了一個噩夢似的,如果不是全身已經被汗水濕透,他真不敢相像剛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和飄渺對視一眼,兩人都流露出了駭然之色,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海龍的師傅並沒有將他完全恢復。 扶著海龍坐起來,飄渺淚眼朦朧的道:「老公,你……你的身體不會……」 海龍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可是,師傅說我已經沒事了啊,難道是我的靈魂或者金丹有了缺陷麼?一旦過於激動就會觸發傷勢。」 「傻小子,亂想什麼,你師父也會失誤?你是不是想氣的他從天界下來收拾你?」紅光一閃,海龍右臂中飄飛出一團紅色的光芒。 看到紅芒,他頓時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老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快告訴我。」 紅龍沒好氣的道:「你也不用法力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就妄下定論,你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事,問題出在入侵到你體內的異物上,你中蠱了。」 海龍一愣,道:「中蠱?不會吧?現在代表南疆最強的那三個老傢伙對我巴結的不得了,怎麼會對我下蠱?而且,以我的法力,蠱蟲能夠入侵的了嗎?」 紅龍哼了一聲,道:「我對蠱術不熟悉,你自己琢磨吧,我也是在剛剛蠱毒發作時才發現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解決的辦法,只要你用自身的法力轉化為三昧真火在自己體內運行一周,自然能將那蠱蟲焚化掉。不過,這樣做,那蠱蟲的主人恐怕就完蛋了。好了,你自己處理吧,如果實在不行,我幫你用天火焚化也可以。」說完,海龍右臂一熱,紅龍已經重新融入了他的龍翔臂之中。 海龍恕哼一聲,道:「居然敢有人對我下蠱,簡直是找死,我現在就焚化了那蠱蟲,讓那傢伙死無葬身之地。」說著,他盤膝坐下,就要以法訣催運三昧真火。 飄渺心中一動,突然道:「龍,你先等一下,我們要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海龍一愣,道:「這還需要清楚什麼?對我下蠱之人必沒安什麼好心,就算我殺了他,魔哈他們也說不出什麼的。」 飄渺搖了搖頭,道:「龍,以你的智慧可不應該如此莽撞,你想想,在這羌族領地中,誰可能有對你下蠱的可能呢?」 海龍漸漸平靜下來,拍拍自己的額頭,笑道:」我真是氣昏頭了,誰讓那混蛋的蠱蟲打擾了我們的好事呢,哎,在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時候,腦子總是不靈光的,一聽你這麼說,我也覺得有些蹊蹺。「 飄渺俏臉一紅,道:」你呀,總是那麼沒正經,咱們先好好想想吧。「 海龍摟著飄渺坐回床上,想了想,道:」普通人可以排除,因為他們的蠱蟲不可能無聲無息地侵入我體內,只有那些高手才可能辦到。而烏拉、魔哈和索托應該不可能。想施蠱在我身上,就一定要接近我,而且有所圖謀,會是誰呢?」 突然,飄渺和海龍眼睛同時一亮,兩人異口同聲道:」苗苗。「 飄渺肯定的道:」對,一定是她,龍,你還記得日耪族長以前說的那個南疆少女的故事麼?如果是處女飼養的本命蠱,是非常強大的,以苗苗的修為,如果她向你施展本命蠱,確實很有可能成功,我想,她是真的愛上你了。所以才想用這種方法束縛住你,幸好你沒有貿然動手,否則本命蠱被焚化,苗苗也同樣會死的,那樣,恐怕我們和苗族就會結下大仇了。「 海龍點了點頭,皺眉道:」這辦法也太極端了吧?我可對那丫頭一點意思都沒有。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讓那蠱蟲一直在我身體裡待著吧?我可不想成天提心吊膽的,最關鍵的是有了那蠱蟲,連和你親熱都不可以了。我一定要把它弄出來。「 飄渺嘻嘻一笑,道:」老公,你的魅力還真大啊,不論是哪些普通的南疆少女還是苗苗這樣的族長之女,都會對你青瞇,其實解決的辦法很簡單,你只要收了那苗苗不就行了?人家姑娘不但是處子之身,而且出自名門,不論身世、相貌,都不錯的。「 海龍苦笑道:「你就別糗我了,你又不是不明白,在這個崇尚力量的地方,只要你有實力,就會有美女喜歡,我可不會和那苗女發生任何關係,一想起她那蠱蟲,我就噁心。先不說別的,我現在就去找索托,這件事讓他處理好了。我相信,他身為苗族族長,一定有辦法把這個蠱蟲弄出來的。」 飄渺道:「也只好如此了。「兩人穿好衣服,出了房間。 夜色朦朧,今晚的月亮很圓,皎潔的月光透過神山的空洞照下,給人一種朦朧的神密感。海龍叫來一名負責巡夜的羌族戰士,告訴他有急事必須立刻見索托大神,那名戰士不敢怠慢,立刻去稟告,一會工夫,索托就帶趕了過來。 「海龍兄弟,發生了什麼事了?這麼急著找我?我可還剛入定修煉呢。」 海龍無奈的道:「如果不是急事,我也不會麻煩你了,如果我猜得不錯,現在你女兒的本命蠱就在我體內。」 索托大驚失色,上前一步走到海龍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然後臉色凝重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打開瓶蓋,送到海龍鼻端道:「聞一下。」 海龍用鼻子深吸了口氣,頓時一股清涼順喉而下,眨眼間傳遍全身,在通體舒暢的感覺中,他清晰的發現,在自己左胸心臟部位附近,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似的。 索托臉色凝重的看了下海龍,怒道:「這丫頭,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沒錯,在我們苗族,只有她的紅月蠱是這樣的反映。」 海龍道:「老索托,你先別生氣,即然是你女兒放的,那就好辦了,你趕快幫我弄出來吧,身體裡多了個東西的感覺,可不怎麼好。」 索托皺眉道:「正是因為這蠱蟲是我女兒放的,就更不好辦了。兄弟,你不知道,這紅月蠱乃南疆第一本命蠱,有神蠱之稱,其威力之強,即使是我被它入侵到體內也很難解決,就是修真者的三昧真火也無法將它燒死。這種蠱蟲被我們南疆人稱為不死之蠱,幾乎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殺死它。尤其是它此時正在你體內,就算我們有辦法把它殺死,恐怕你的身體也受不了的。「 海龍和飄渺面面相覷,道:」不會吧,索托大哥,苗苗太狠了。「 索托歎息一聲,道:」她並不是心狠,而是太喜歡你了,你不知道,那天你碎丹死後,這丫頭磨了我半天呢,後來你復活,她讓我向你提親,但我知道你和她是不可能的,就將她回絕了,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會做出如此極端的事情來,現在也只有一個辦法了,來人,去把苗苗找來,兄弟,你放心,這件事因苗苗而起,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只要是南疆女子使用的本命蠱,想解除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和那個女子發生關係。這件事既然是苗苗做的,無論如何我也要讓她幫你把蠱解了。「 海龍聽出了索托話語中的含義,搖了搖頭,道:」索托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絕對不能這麼做的,如果我壞了苗苗的貞潔,不是毀了她麼?她是你唯一的女兒,不論從任何角度來說,這種解蠱之法都是不可取的。「 索托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激之色,剛要說些什麼,苗苗已經如一團紅雲似的飄飛而至,羞澀的看了海龍一眼,又瞥過飄渺的嬌顏,她顯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明知顧問道:」爸爸,你找我來什麼事啊?」 索托面沉似水道:」你還敢說,你的膽子也太大了,我告訴你不讓你招惹海龍兄弟,可你就是不聽,居然還膽大到將自己的本命蠱下在他身上,你說怎麼解決吧。「 苗苗絲毫沒有在意父親的怒容,幽怨的看了海龍一眼,道:」你娶了我,蠱蟲自然就解了,那天我輸給了你,自然要說話算數的,難道我做你妻子還委屈了你不成。「 海龍無奈的看著面前這敢愛敢恨的苗族美女,道:」苗苗,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何況,我已經有妻子了,你就把蠱蟲弄出來吧,我們做普通朋友好了。「 苗苗眼圈一紅,嗔道:」誰要和你做普通朋友,你以為紅月蠱是隨便能控制的麼?即使是它的主人,我也無法輕易的從你體內把它召喚出來。你要是不娶我,那就讓它在你身體裡待一輩子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只要蠱不解,你不但無法和其他女人親熱,而且每到初一、十五,蠱蟲就會發作一次,只有我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的痛苦才會減輕一些。「 海龍的耐性已經磨沒了,眼中寒光一閃,不理苗苗,向索托道:」大哥,我知道你就這麼一個女兒,但是我也絕不想自己這一輩子被別人控制,如果你們不拿出解決蠱蟲的辦法。可別怪我手段極端。就算三昧真火無法焚化那什麼紅月蠱,我就不信紅龍的天火和三頭虯蛟的地獄火也不行。苗苗,我不想傷害你,希望你能盡快解決這件事。「 苗苗眼中珠淚盈然,恨恨的看著海龍,道:」好啊,你不是自己有辦法麼?那你燒啊,你把它燒死,我也死,省得你看著我煩,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解決。「說完,不理會索托的斥責,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索托有些尷尬的看著海龍,道:「兄弟,實在不行,你,你就和小女合體吧,你放心,之後我絕不會再讓她纏著你,事情是她弄出來的,她總要負責才行。」 海龍歎息道:「索托大哥,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壞了苗苗的貞潔,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他剛才只不過是出言相嚇而已,看到苗苗離去的背影,心中也升起了不忍之心。 索托長歎一聲,道:「辦法倒是有一個,只不過,只不過這個辦法相當於沒有。」 海龍皺眉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說清楚些。」 索托道:「紅月蠱雖然強大,但世間萬物任何事都不是絕對的,在一種特定的環境下,紅月蠱會變得很虛弱,在它極度虛弱之時,或許我們能將它從他體內引出來。不過。這種特定的環境太難做到了,那需要在極冰之地的極玄之眼才能做到,只有那裡的寒氣,才有足夠的威力奶讓喜火的紅月蠱折服,我自小生長在南疆,還真不知道神州大地上有這樣的地方。而且,即使找到了這樣的地方,紅月蠱一脫離你的身體,恐怕就會被徹底凍死。那樣,苗苗她就會死,危險性非常大,還不如讓她用童貞幫你引出蠱蟲的好。」 飄渺微笑道:「不,您說的這種情況是很好完成的,只要在那極冰之地的極玄之眼中將紅月蠱引出來,我們在憑借法力引紅龍天火相助,幾乎可以保證成功。」 索托一愣,道:「真有極冰之地極玄之眼這樣的地方麼?我也只是從苗族的典籍中看到過記載。」 飄渺道:「當然有,而且我知道確切的位置。索托大神,要麻煩您和令嬡跟我們走一趟了。龍,你知道索托大神說的這個地方哪裡有麼?說來你也許不相信,就在我們連雲宗的連雲山脈中就有這麼個地方。「 海龍大喜,道:」你是說我們連雲山脈的七十二峰之一,就是極冰之地?」 飄渺頷首道:」沒錯,至雲師姐所在地至雲峰頂,就是極冰之地,在那裡確實有一個極玄之眼,雖然那個地方非常危險,但我想,和我們眾人之力,到達那裡幫你解除紅月蠱應該沒有問題。索托大神,您不必擔憂,您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以苗苗姑娘的安危為先,實在不行,再用您說的那個辦法。到時候,我會說服海龍的。「 索托點了點頭,道:」也好,我雖然也去過中原幾次,但還從來沒有到過連雲山脈,這次也好去見識一下。「 飄渺不理海龍不滿的眼神,道:」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苗苗那裡,還要您去說服了。「 索托微笑道:」你們已經盡力為她著想了,不論她有什麼不滿,我也一定會帶她一起隨你們到連雲山脈走一趟的「說完,向海龍點了下頭,飄身而起,隱沒於夜色之中。 看著索托走了,海龍不滿道:」老婆,你怎麼可以答應他如果不成就讓我要了她的女兒呢?」 飄渺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只要剛才索托說的全是真的。根本沒有不成功的道理。那個極冰之地師姐再熟悉不過了,再加上紅龍的天火,我們根本就不必擔心什麼。「 海龍有些惱怒的道:「都怪苗苗那丫頭,沒事閒的用什麼蠱。」 好啦,別氣了,既然事情有了解決的辦法我就放心了,剛才你的樣子嚇死人家了,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可怎麼辦。「 感受首飄渺發自內心的關切,海龍的心情放鬆下來,摟著她們嬌軀道:」老婆你看,今晚的月色多麼迷人啊!反正也不能親熱,我們乾脆在這裡賞月好了。「 飄渺靠在海龍肩頭,柔聲道:」你想怎樣便怎樣吧,只要有你在我身旁,不論看到什麼,都是美景。」 夜晚很快過去了,當陽光重臨人間普照大地時,索托、烏拉和魔哈帶著苗苗來到了海龍等人居住的院落,剛一進門,苗苗就看到了一幕令她永生難忘的景色,在那木屋頂上,一身長袍的海龍,飄逸的站在那朝陽上,在苗苗眼中,此時的海龍是那麼的英俊,海龍懷裡,摟著一名女子,她身上,裹著一件閃爍著淡淡藍色的白色裘衣,墨綠色的長髮飄散在背後,合著雙眼,依偎在海龍懷中,她的面龐上,充滿了滿足。恢復了中原裝束的飄渺,此時是那麼的美,那宛如空谷靈泉般聖潔的氣質深深的震動了苗苗和三位大神的心,他們誰也沒有出聲,在內心深處,都不想打擾這對神仙眷侶的寧靜。在陽光的照射下,海龍和飄渺身上籠罩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宛如仙人一般。 有生以來,苗苗第一次產生了自漸形穢的感覺,她一向自恃的美貌,在飄渺面前變得那麼微不足道,她黯然的低下了頭,她知道,不論在任何方面,自己都比不上那名中原美女,她只有她,才能配的上海龍了。 漸漸從南疆朝陽的美景中清醒過來,海龍憐惜的摟緊飄渺,南疆的夜晚很冷,惟恐飄渺凍著,所以他昨晚第一次將那高價買來的銀狐大衣穿在了飄渺身上,小心的將飄渺有些散亂的長髮梳攏著。此時他心中充滿了溫柔。 「咦,幾位大神怎麼都來了?」房門打開,弘治伸展著身體走了出來。聽到他的聲音,海龍這才驚醒,看到下方的三位大神,微笑道:「你們到真早啊!」 索托道:「昨天我把小女的荒唐事告訴了魔哈和烏拉,他們也很嚮往中原的景色,就決定和我們一同前往了,事不宜遲,還是盡早解決的好,我們也可以安心修煉了。」 海龍苦笑道:「等上路後我再告訴你們。」 眾人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由於索托三人隨行,再沒有了什麼飛行的忌諱,分別踏上各自的靈雲,朝彝族族長日耪還沒有回來,他們並沒有做過多的逗留,立刻起程。 輕鬆的駕御著自己的金雲,感受著周圍急速流逝的空氣,海龍突然產生了一種歸心似箭的感覺,連雲宗是他的家,現在他突然非常渴望,能夠盡早見到當初將自己領進修真大門的師父們,靈修子、靈智子、靈原子、靈雲子、靈通子、靈宵子、靈芝子、靈簷子、靈斡子以及十一師父靈玉子的音容笑貌不斷在他腦海中閃過,除了三師父對靈原子的印像不深以外,其他的十位師父,都可以說是他的親人。現在他們已經都成為了道了輩的修真者,算起來,到是自己的晚輩了,真的很想他們啊!雖然回過連雲宗數次,但除了靈玉子以外,其他的師傅他都沒見到。現在他最想的,就要屬靈通子了。 「師傅,我有點事想求您。」正在海龍回憶著以前在摩雲坪的種種時,一個聲音打破了寂靜,海龍回頭看去,只見黃函正忐忑的望著自己。 「什麼事?說吧。」 黃函低著頭道:「師傅,您能不能也收我入連雲宗,我真的很想修煉正宗道法。」 海龍微笑著:「黃函,你秉性正直,又不失變通,確實很適合修真。但是,你卻有一點很重要的地方不如你妹妹,那就是心志不夠堅定,遇事猶豫,不過,怎麼說你也算是我的開山大弟子了,既然你想入連雲宗,我就成全你吧。但是,在今後的修煉過程中,你一定要奮發努力,你可以算是我現在唯一的弟子,可不能讓別人看扁了。眼看就快到趙宋國地界了。你先回汴梁,將這次的事向趙極匯報,然後去連雲宗找我吧,以你現在騰雲後期的修為,應該可以找到的。到了連雲山脈外圍,自然有本宗弟子接應,你只需說是海龍道尊的弟子,他們自然會引你前來。」 黃函大喜,趕忙跪倒在海龍的金雲上,恭敬地道:「多謝師傅收錄,弟子今後定不辜負師傅期望,一定努力修煉,爭取早日得成正果。」 海龍隨手一揮,托起黃函,道:「修煉是不能急於求成的,那將是一個漫長而艱苦的過程,能否得證大道,就要看你自己的了。你先修煉一會兒,到了趙宋國我自會叫你起來。」 「是,師傅。」眼中流露著感激的神色,黃函端坐在金雲上,按照海龍所傳授的修煉法門運行起來。他暗下決心,今後,修真將成為他唯一的追求。 海龍目光回轉,看向前方不遠處的青藍靈雲,飄渺和止水的身姿若隱若現,和飄渺重歸於好後,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似乎對這份感情更加珍視了。飄渺對自己的溫柔體貼,令自己是那麼的滿足。得妻如此,足夠了。而止水呢?自從報復過她以後,自己心中就再不恨她什麼,雖然自己認為並沒有做錯,但內心深處卻始終有著一種愧疚感,而且現在止水看自己的眼神很怪異,就像當初的玉華似的,她不會因為自己的侵犯而喜歡上自己吧。玉華這個名字的出現,令海龍不禁全身一震,三百年前,在五照仙的仙照山時向自己表露愛慕的身影在眼前閃過。三百年不見了,不知道她還好不好。雖然自己只是把她發作妹妹看,但她似乎卻很執著,不知道這次去至雲峰能不能見以她。說起來,她的素齋實在是太美味了,如果能有這麼個妻子到也不錯。用力的甩了甩頭,海龍似乎想把這個誘人的念頭拋棄,他暗罵自己貪心,難道有了飄渺還不夠麼?雖然飄渺說不介意自己再找妻子,但是,自己真的能那麼做麼?不,絕不。自己絕不能傷害飄渺,除非天琴真的活著。否則,再沒有誰能和飄渺相比了。 「龍,我們已經到趙宋國境內了。讓黃函去吧。「飄渺柔和的聲音傳入海龍耳中,將他從思緒中驚醒。 海龍微微一笑,傳音道:」那大家就都下去吧,終於回到中原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大吃一頓慶祝一下。「 飄渺愕然道:」你不著急趕緊回山祛除掉紅月蠱麼?」海龍笑道:」急是急,不過,也不用急在一時,吃頓飯又耽誤不了多長時間。」說著,他分別用傳音通知了眾人。烏雲、紫雲、金雲、青藍靈雲幾乎同時飄落。眾人身形都顯現出來。 第九集第六十九章火炮神威 魔哈哈哈笑道:「海龍兄弟,你用不著這麼客氣,吃什麼還不是一樣麼?不過,早上我真是疏忽,竟然沒請大家吃過早點就出來了。」 海龍微笑道:「到了中原,我們怎麼也要一盡地主之誼,何況,我還要讓徒弟去辦點事。走吧,咱們到前面不遠的城裡去,找家最好的酒店款待三位大神和苗苗姑娘。「 聽著海龍爽朗的話,索托不禁暗暗點頭,在身上毒蠱的情況下還能如此灑脫,非常人能及。瞥一眼自己那一直低頭的女兒,暗歎一聲,如果海龍真的能做自己的女婿,那該是一件多好的事啊!可惜的是,就算自己願意讓女兒給他做妾,他也未必肯要。 一行十一人緩步向前走去,隨著時間的推移,苗苗沉鬱的心情似乎放鬆了一些,中原的景物明顯和南疆不同,少了神秘,卻多了廣闊和博大。 時間不長,前方一座大城映入眼簾,憑借眾人的目力,遠遠的清晰地看到高達五米開外的巨大城門上方雕刻著兩個大字--驪城。城牆總體高達十五米以上,城前有著寬闊的護城河。吊橋放下,足以並行通過四輛馬車,來往行人不多,城門處足有上百名軍士守衛著。 黃函恭敬地道:「師傅,這座驪城是我國邊防重鎮,囤積重兵二十萬,而且此城還擁有火炮六十門,是我國僅有的幾座擁有火炮的城市。」說到這裡,他不禁瞥了一眼來自南疆的三位大神。 魔哈哼一聲道:「重兵佈防,不就是防備我們南疆的麼?放心吧,至少在我們幾個老傢伙活著的時候,南疆絕不會向中原發動攻擊了。」 海龍拍拍魔哈的肩膀,笑道:「魔哈大哥,你也不用在意什麼,誰讓你們南疆那麼強大呢?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黃函,火炮是什麼東西?聽起來似乎威力很大似的。」 黃函道:「火炮是我們趙宋國和李唐國共同研製出來的一種防禦利器。用精鐵鑄造而成,炮筒長達三米,粗約直徑半米。以火藥填充,鐵彈為攻。威力極大。雖然過於笨重,但用來防禦卻是威力非凡。它們只要調教得好,足以命中五千米外任何目標。對付起敵方投石車,箭樓這樣的攻城之物非常合適。不過這咱火炮鑄造起來非常麻煩。所以現在也只有幾個邊疆重鎮和汴梁城才有。如果以後我們的城市都裝上這種火炮,就不怕敵人來入侵了。」 海龍笑道:「這東西既然威力這麼大,為什麼不裝備軍隊呢?如果給你們那個什麼重甲步兵配上火炮,就算元蒙國的騎兵厲害,恐怕也無法應付吧。有機會,我倒真想看看這火炮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聽了海龍的話,黃函心中一動,道::「師傅,當初我們和李唐國在研究火炮的時候,就都是為了防禦而用,您的這種想法還從沒有人提出過。只是,這火炮威力雖大,即太笨重了,一門的火炮足有五百公斤。恐怕任何馬車都無法裝載啊!何況還有火藥和炮彈,這需要多少人力來運送?」 海龍想了想道:「那還不簡單,你們把炮做得涉一些,炮彈也小一些,不就行了。就算威力會小一點,但如果多弄一些,總比弓箭要強吧。」 黃函撓了撓頭,道:「對火炮的技術問題我不是很懂,不過,我聽說如果火炮的炮筒過小,在火藥爆炸的瞬間,會有炸膛的危險。」 海龍對這火炮大感興趣,笑道::「走,咱們先進城。等吃頓好的好,你把負責此城防禦的頭兒給我叫來,讓他命人找個空曠的地方試炮給我看,然後我再想想有沒有辦法改良。」 魔哈道:「好啊!我也想看看這火炮到底厲害到什麼樣子,有沒有和我南疆大軍對抗的資本。」雖然已經打消了攻擊中原的念頭,但他的好勝這心可不是一天兩天能消失的。聽黃函說火炮厲害,心中不禁產生了幾絲不服。 海龍突然臉色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麼,向魔哈道:「大神,有件事我一直還沒來得及問你。在我們去南疆之前,曾經遇到一個你們羌族的人,那人驅使著數百怪獸,將趙宋國一個千人村落完全毀滅了,連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這件事你知道麼?」 魔哈皺了皺眉道:「我沒派人到中原內地搗亂啊!只是曾經驅使過蠻荒巨人到這邊來試探過。你說的人長什麼樣子,都驅使了些什麼怪獸。」海龍知道,以魔哈的身份是絕不會說謊的,既然不是他派的,那就可以減少許多矛盾,心中放鬆下,將當初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聽完海龍的敘述,魔哈眼中怒氣勃發,「原來是這個混蛋。殺的好,真是殺的好。海龍兄弟,你說的這個人確實是我羌族的。不過,他卻是我羌族的叛徒。在我羌族中,主要有兩個重要的職業,一個就是養蠱,而另一個,則是驅獸。你們這回來的時間短,並沒有見到我們驅使的南疆怪獸,那可是一番奇異的景象啊!如果我們真的要攻擊內地,南疆的荒蠻異獸將必定是主力。畢竟,我們的人數要比你們少得多了。南疆異獸足有數千種之多,而能被我們驅使的也有數百種。其中不乏有實力強大的。但是實力越強大的異獸,也就越難驅使。像那天你身上放出來的萬蛇之祖三頭虯蛟大人,就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洪荒異獸四、五千年前我還能經常見到。不過,現在在南疆也極為稀少了。你剛才說的這個人,是我手下負責驅獸的一個管事,這傢伙好逸惡勞,成天就知道喝酒賭博,一次,他喂錯了怪獸食物,導致幾頭稀有的怪獸死亡,被我的手下發現,毒打了他一頓,那小子竟然懷恨在心,不但將打他之人用蠱毒殺,而且驅使著一些怪獸連夜逃跑。我派了不少人,可他極為滑溜。沒想到竟然逃到了中原,幸好遇到了你們,也算了了我一件心事。」 海龍微笑道:「只要不是魔哈大哥你派的不好,否則,中原和南疆真是要結下不解的冤仇了。」一邊說著,他們已經走到了城門前。魔哈烏拉和索托倒沒什麼,他們都穿著普通的長袍,但苗苗的裝束就比較引人注目了。中原三國都是很保守的,驟然出現她一名衣著暴露的美女,頓時引起了守城士兵的注意。數十名士兵謹慎地將海龍等人攔了下來,為首之人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一邊說著,眼睛還不斷在苗苗身上游弋著。 黃函上前一步,沉著臉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供奉殿奉陛下之命公幹。讓開。」 那士兵頭目接過令牌一看,頓時嚇了一跳,趕忙命手下眾人讓開道路,恭送眾人進城。烏拉怪異地看了黃函幾眼,道:「你是趙宋國官家的人?」黃函道:「我屬趙宋國供奉殿。不瞞幾位前輩,此次隨師傅去南疆,就是想調查前些日子巨人襲城之事的。」 海龍道:「好了,現在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三位大神用不著在意,黃函,你帶路吧,找家最好的酒店給幾位前輩洗塵。」 黃函不敢怠慢,趕忙引著眾人向城中走去。他顯然不是第一次到驪城了,輕車熟路地將眾人引到了一家名為貴華樓的酒店中。 以魔哈等人的修為,早已經對吃喝興趣不大。但中原的菜餚明顯和南疆有著極大的差別,要精緻得多。看著那一盤盤色香味俱佳的美食,他們也不禁食慾大增。黃睢坐在苗苗身邊,頻頻為她布菜,並向眾人講解每一道菜餚的妙處,雖然苗苗修煉多年,但畢竟是少女心性,因為海龍而沉鬱的心情漸漸放開,一頓飯工夫,就已經同黃睢成了好朋友。 酒足飯飽後,黃函記得海龍的吩咐,剛要去找這裡負責守衛邊疆的將軍,將軍人卻已經來了。供奉殿在趙宋國的地位可謂是一人之下,而且他們又在海龍的幫助下佔用了元蒙國供奉殿,在整個趙宋國中,早已經是英雄式的人物。那將軍在得知有供奉殿中人來到自己的轄區就趕了過來,聽到眾人在裡面吃飯,他並沒有前來打攪,直到黃函踏出酒店,才正好遇到他。 「師傅,我給您引見一下,這位就是負責鎮守南邊疆域的護國大將軍趙風。趙風大將軍。這位是我師傅一字並肩王殿下。」 趙風此人身高兩米開外,面容剛毅,全身散發著不凡的氣勢,眾人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肅殺感。聽了黃函的話,趙風趕忙上前一步,跪倒在海龍面前,恭敬地道:「屬下趙風,見過一字並肩五殿下。殿下英名屬下早有所聞。」看到海龍,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一字並肩王之名早已經在趙宋國境內傳開了,他沒想到,這位可以說是拯救了趙宋國的王爺地如此年輕。 海龍隨手一揮,趙風只覺得一股和煦的能量將自己托了起來,「趙將軍不必客氣,我又不在朝為官,用不著大禮相見,請坐。」 趙風在海龍無意中表現出來的實力下,頓時心中輕視之心盡去,恭敬地道「王爺乃趙宋國支柱,在您面前,哪有末將座位。」 海龍笑道:「你們怎麼都一個樣兒,哪兒有那麼多規矩,快坐吧。」 海龍的平易近人頓時贏得了趙風的好感。這位趙宋國軍方舉足輕重的人物這才坐到了一邊,看他坐定,海龍道:「我對城上那些火炮很有興趣,將軍能否找一處空曠的地方試炮給我看看,說不定,我能想出些改良的辦法」 聽海龍提到火炮,趙風眼中頓時一亮,先前的恭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殿下,這火炮可是好東西啊!威力之大,根本不是任何武器可以相比的。不論是射程還是爆炸力,足以毀滅炮彈落下方圓數十米內的任何東西。極具殺傷力。可惜製造起來極為困難,我這裡想擴充到一百二十門,恐怕要等四五年了。既然您想看,末將這就去準備。」說完,向海龍告罪一聲,急匆匆地去了。 海龍看著趙風那匆忙的身影,失笑道:「這位將軍倒是個急脾氣。」 黃函笑道:「師傅,您不知道,趙風將軍可以說是愛炮如命,恨不得天天都抱著他那些寶貝火炮睡覺呢。您是沒看到過,上次試炮的時候我在場,那六十門火炮齊鳴時的場景簡直是太驚人了。整個驪城前被炸出了一片大坑,事先準備好的目標全都被炸得稀爛。這麼強的利器,簡直就是攻城軍的噩夢。要是能多擁有一些,連駐防的士兵都可以減少了。」 魔哈有些不以為然道:「有那麼神奇麼?我倒要見識見識了。」 黃函道「前輩,不怕你怪罪,說真情為,這驪城的六十門大炮,實在是被南疆怪獸所逼才裝上的。南疆的強大我們怎麼會不知道呢?如果沒有這樣的利器在,恐怕就是我們調集全國人馬,也未必能抵抗得了啊!」 海龍阻止黃函說下去,道:「打仗有什麼好的,勞民傷財。何況,就算火炮威力再大,恐怕也攔不住南疆的蠱蟲吧。」 苗苗嬌軀一顫,抬頭怒視海龍,道:「你這是在說我了?」 海龍一愣,趕忙道:「對不起苗苗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有感而發罷了,蠱蟲的強大確實不是普通人可以對付的。」 苗苗哼一聲低頭不語,一旁的黃睢趕忙安慰起她來。 一會兒的工夫,趙風命手下來請眾人,在微妙的氣氛中,海龍一行十一人,上了趙風準備好的馬車,向城外而去。 海龍和飄渺,止水坐了一輛,一上車,飄渺就傳音:「龍,你為什麼一定要試炮呢?你沒發現魔哈大神的神色有些不愉麼?」 海龍微微一笑道:「老婆,你要記住,只有實力才能證明一切。雖然魔哈他們在我師傅的威壓下放棄了攻打中原的想法,但魔哈野心極大,就算他不發動攻擊,等以後他度劫之後,他的手下也同樣會有侵佔中原的想法。畢竟,中原地大物博,是一塊大肥肉。我這次要求試炮,就是想震懾住他們。而且,我也確實有心為趙宋國研究出一樣威力強大的武器,這樣就算不攻敵,自保也是足足有餘了。」 由於距離很近,以止水的修為自然聽到了兩人的談話,道:「海龍,最近你的修為是不是增加了?」 海龍一愣,道:「師姐為什麼問這個,我的修為是有些進步,可能是因為師傅幫我重塑身體時產生的作用吧。現在應該有不墜後期了。」 止水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我覺得越來越看不透你了。不過,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我們身為修真者,神州上凡人的事還是少管為妙。否則,世俗之心太重,會對你的修為有很大影響。」 海龍第一次發現止水居然會關心自己,和飄渺對視一眼道:「謝謝師姐的提醒,等待會兒看完試炮,我們就立刻回起程回山吧。」 馬車不但速度快,而且極為平穩,經過半個小時左右,眾人已經出了西城門,下了馬車,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塊空曠的場地,放眼望去,周圍方圓數十里內都是空曠的平原,連植物都很少有。 趙風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來到海龍身前,翻身下馬,興奮地道:「殿下,您請跟我來吧。這裡是我們的校軍,平日裡操練都在此處。」在趙風和二百名士兵的簇擁下,眾人來到了校軍場一側。一門巨大的火炮呈現在他們面前。火炮高約兩米,敦厚的炮身佔據了十平米左右的地方。三米長的炮管向遠方同,通體黑黝黝的,帶著些森然感覺。 趙風解釋道:「這巨型火炮,需要用六千公斤的精鐵才能煉製成一門。而且工藝要求極高不能有一絲縫隙。用的是直徑三十五厘米的炮彈。五千米內,可以說是無堅不摧,爆炸力極強。來人,呈上炮彈。」在他的命令下,兩名士兵捧著一顆圓形的黑色炮彈走了過來。表面上看去,就像一顆大鐵彈似的,沉甸甸的,趙風道:「經過我們多次實驗,這炮彈才成型。殿下您看,表面上這炮彈像是實心鐵彈。其實不然,在炮彈中藏有大量壓縮後的火藥。整彈重八十斤,其中火藥五十斤,經過火炮發射,現在爆炸的壓力比剛研製出來時足足大了三倍,一炮轟擊,數百平米內都會被覆蓋,如果敵人陣型密集,消滅數百人絕不成問題。」 海龍從士兵手中接過炮彈,在手中掂了掂,道「也就是說,這東西用火炮發出後,一撞擊到地面,就會爆炸,是吧。」 趙風點了點頭,道:「原理是這樣的。在炮筒中,我們設置有助推器,就是這東西最占體積,製作起來也最費勁。在助推器中火藥,一爆炸,它就會產生極強的推力,將這顆炮彈推出去,然後再爆炸。威力極大。」 海龍點了點頭,道:「那就開始吧。讓我們也領略一下你這火炮的威力。」 趙風興奮地點了點頭,指揮著手下開始填充火藥,足足十分鐘,火藥才填充完畢,士兵將那顆炮彈放入炮管內,在趙風一聲令下後,點燃了引信。「轟+--」巨響聲震耳欲聾,那巨大的炮彈被遠遠地衝了出去,劃破長空,向地面落去。 遠處濺起一小股塵土,一切似乎已經結束了。魔哈愣了一下,轉而哈哈大笑起來,「這就是你們的火炮麼?不過是遠一點的投石機而已。還耗費那麼多精鐵,真是浪費啊!」 趙風的臉色極為難看,看了一眼表情淡然的海龍,低聲道:「對不起,殿下,這顆炮彈可能是彈壁做得厚了,所以沒能爆炸。請您允許我再試一顆。」海龍道:「趙風將軍,你們炮彈的爆炸成功幾率有多少?」 趙風道:「大約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來人,再添一顆。」又是十分鐘過去了,在趙風一聲令下,火炮發威,一聲巨響中,第二顆炮彈被遠遠地打了出去。「轟--」從人腳下的地面劇烈地震顫起來,從未有過的巨大聲音響起,一團龐大的火光在遠方亮起,煙霧泥土瀰漫於半空之中。從海龍等人站立的位置看去,這一炮的威力,足足覆蓋了近千米。趙風眨了眨眼睛,他也沒想到威力突然會變得這麼大,猶豫了一下道為:「這幾乎是雙倍的威力了。殿下,可能是我們運氣太好,這第二顆炮彈應該是正好炸在第一顆上,所以才會有如此強大的威力。」 魔哈、索托和烏拉已經完全愣住了,雖然他們的修為自然不會懼怕火炮的攻擊,但是,南疆的怪獸除了實力極強的以外,普通怪獸根本無法禁得住這種程度的攻擊。就算調來數萬隻怪獸攻城,恐怕也很突破這種威力強大的火炮封鎖線。「 海龍想了想道「趙將軍。我覺得這火炮的弊病很大。」 趙風一愣,他對這些唯心主義間充滿了感情,此時聽到海龍的否定,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愉,抗聲道:「殿下,在神州上,這可以說是威力最強大的武器了,為什麼還會有弊病呢?」 海龍微微一笑道:「將軍不必著急,聽我把話說完。首先,你的炮彈根本不可能保證全部都能發揮出威力。而且這種火炮雖然攻擊力不小,但是,鑄造一尊卻需要太多的原料和時間,可胃是勞民傷財。同時,火炮填裝的時間太長了。我問你,如果敵人是快速的騎兵,從五千米外衝到城下,你的火炮能發幾次?我想,最多也應該超不過三次吧。敵人如果是大軍來攻,雖然火炮能對他們造成不小的殺傷,但是,卻起不到戰爭的決定性作用。一旦城破,這些珍貴的火炮還會成為敵人的戰利品。我們要的,並不暈種武器。「 聽了海龍的分析,趙風不禁冷汗直冒,海龍說的這些弊病一針見血,確實,火炮威力喝大,但敵人也不可能呆在那裡讓你轟吧。 微微一笑,海龍繼續道:」我有個設想。如果這個設想能夠實驗成功的話,我們才會真正擁有威力強大的火炮。首先,這火炮的體積實在太大了,剛才你說,主要是助推器複雜。其實,我想這個問題還是好解決的。首先,炮彈不需要那麼大,外面的鐵殼完全可以做得薄一些。」 趙風疑惑地道「可是如果炮彈的鐵殼薄了,很可能會在炮管內就爆炸啊!」 海龍道:「你聽我說完,鐵殼薄還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助推器的問題。趙將軍我問你,如果沒有助推器,這個火炮能節省多少原材料?」趙風眼中一亮,毫不猶豫地道:「至少能節省三分之二。」 海龍胸有成竹地道:「助推器無非就是憑借火藥爆炸的力量將炮彈發出去,如果,我們把助推器直接做在炮彈上,不就可以節省製造助推器的過程麼?而且裝彈時間也會大大的縮短。一發與一髮之間的銜接絕對不會超過一分鐘。我是這樣想的。」一邊說著,海龍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地上畫出一個圓錐型。然後在圓錐型之後,又畫了一個正方形。「剛才我想過了,現在因為炮彈是圓的,所以當它衝擊到地面時,受務面積很大,所以就有可能無法爆炸。如果把炮彈做成圓錐型,不但後部更能承受助推器的推力,而且當它落地時,尖端朝下,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爆炸。趙將軍人看,後面這個正方體就是我說的助推器。這個東西可以做得結實一點。其中也填充火藥。然後將他和彈頭連接在一起,連接不要過緊,在銜接地方,一定要用極厚的鐵板,這樣,後面的助推器爆發所產生的力量,就可以將彈頭完全推出去。 趙風眼中大亮,心悅誠服地道:「殿下,您這真是個好辦法。如果經過試驗,說不定真的能成功。」 海龍微笑道:「我還沒說完呢。而且我覺得,既然火藥在撞擊中可以爆發,那就完全沒必要用引信了,那樣又慢又不安全。你可以設計一個東西,當火炮發射的時候,直接撞擊助推器後面這樣炮彈就可以瞬間發射了。最好是能在炮筒上設計一個出口來,這樣,爆炸後廢棄的助推器就更方便取出,可以大大減少裝彈時間。如果成功的話,整個火炮的重量就會減少,只要再裝上兩個跟馬車似的的輪子,完全可以成為移動的武器。一旦弄出個幾百門來,元蒙國那些騎兵還算個屁。沒到跟前,就能把他們全都轟死。不過,我說的這些都只是設想而已,需要你們長時間的實驗,看看炮管和炮彈的鐵壁具體多厚才合適。這恐怕需要很長時間來研究,一切就靠你了。」 趙風呆呆地看著海龍,半晌,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地道:「殿下,趙風服了,您不怕是我趙宋國的一字並肩王。一旦這個設想成功,那我們趙宋國必將成為神州第一強國啊!殿下,謝謝,謝謝佻。「 海龍扶趙風,微笑道:「這有什麼可謝的,我只是覺得火炮這玩意兒很有意思,就大膽設想了一下,你放手去做吧。如果成功了,這移動火炮就成為趙宋國的秘密武器。到時候,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魔哈咳嗽了一聲,道:「海龍兄弟,你這不是要滅了我們南疆吧。如果你說的這種火炮有剛才這樣的威力,真弄出個幾百門來,就算把我們南疆炸平了也不無可能啊!」聽了海龍的話,他和索托、烏拉心中都升起了恐懼的感覺。這種武器,實在是太可怕了。 海龍笑道:「魔哈大哥,你用不著擔心,雖然這火炮威力很大,但即使是我設想的成功,運輸起來也極為困難。而且製造需要大量的原材料,就是那些火藥,也不容易弄到很多。南疆多山地,根本不適合火炮使用,你們完全沒有必要擔心,只要南疆不主動向趙宋國發動攻擊,我擔保趙宋國不會對付你們的。」 魔哈的神色稍微放鬆了一些,看著那火炮,還是流露出擔憂的目光。海龍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心情大好,向趙風道:「趙將軍既然你覺得我的設想可行,那就盡快組織人員研究吧。我們還有事,就不在這裡多逗留了。黃函啊!你回皇城向趙極稟報後盡快到連雲山脈找我,或許,我不會在那裡停留太長時間。」 黃函恭敬地應道:「是,師傅。」 海龍回身看向依然在琢磨火炮的南疆三位大神,微笑道:「走,咱們起程吧。從這裡到連雲山脈,可有一段不短的路呢。」在趙風和他那些親兵吃驚的注視下,各色雲朵飄飛而起,轉瞬間,托著海龍等人消失於遙遠的天際。 趙風看著海龍等的逝去的背影,喃喃地道:「一字並肩王真乃神人也,想必,他就是上天對我們趙宋國的恩賜吧。」 黃函微笑道:「趙將軍,您的研究可一定要盡快展開,如果成功,那可是巨大的功勞啊!到時候,陛下定會大為嘉獎。」 趙風輕歎一聲,道:「嘉獎倒無所謂,不過,我對火炮這東西簡直是太喜歡了,真希望一字並肩王殿下的設想能夠成功。」 第九集第七十章重遇眾師 妖宗。 金十三拍案而起,怒道:「你說什麼?十四他不來了?連雲宗,又是連雲宗搗亂。你說的那些是真的麼?連魔哈和索托那冤家都……」 黑風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宗主,確實是真的。而且,兩位大神都稱那看不清的金光為大羅金仙。」 金十三眼中寒光流轉,漸漸冷靜下來,從現在的各種情況看,都對自己不利。看來,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只有同邪宗、魔宗合作,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深深地歎了口氣,道:「好了,你下去吧,這件事我會考慮的。沒有了南疆的支持,一切就只能領先我們自己了。」…… 一進入連雲山脈範圍,魔哈、索托、烏拉和苗苗就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靈氣。雖然南疆多山,但和連雲山脈這些高聳入雲的山峰相比,差得實在是太遠了。正在他們讚歎之時,一聲大喝傳來,「何方妖魔,膽敢擅闖連雲宗勝地。」三道青光電射而至,眨眼間攔在眾人面前。 看清這三條身影,海龍頓時全身大震,因為為首的,正是自己思念的六師傅靈通子。沒有任何猶豫,海龍急速衝出,朝駕御著飛劍的靈通子撲去。靈通子也看一團金色光芒向自己襲來,心中一凜,趕忙在身前布下禁制,同時催動法寶,準備迎戰。 海龍的身體沒有任何停滯,靈通子布下的禁制對他來說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身體一透而過,海龍的神之力驟然迸發,將靈通子慌忙中催來的法寶擋在一旁,緊緊地抱住了靈通子的身體,「六師傅,是我啊!」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靈通子全身大震,他的心顫抖了,熟悉的氣息使他知道,這抱住了自己的,正是惦記千年之人,「海龍,是你麼?」 海龍抬起頭,他的眼圈紅了,看著比以前法力強大許多的靈通子,動情地道:「六師傅,是我啊!我是海龍啊!」 和靈通子同來的兩人正是海龍的五師傅靈光子和七師傅靈宵子,眼見海龍衝進了靈通子的禁制,剛要出手,卻發現兩人竟然是相識的,頓時放鬆下來,當他們看清海龍的容貌時,同時失聲道:「海龍,是海龍。」 靈通子的聲音都顫抖了,「海龍,你,你這些年還好麼?咱們有千年不見啊!」 海龍用力地點了點頭,道:「六師傅,我還好,你呢,你好麼?各位師傅都好麼?」 靈宵子和靈光子圍了上來,「好,我們大家都很好。你個臭小子,這麼多年不見,比以前更加壯實了,師傅們都很想你啊!」 海龍看著三人關切的目光,心頭火勢,「我也想你們。」 此時,飄渺等人已經圍了上來,一看到飄渺和止水,靈通子三人趕忙行禮道:「摩雲峰道通子,道光子,道宵子,見過飄渺,止水兩位祖師。」飄渺微微一笑道:「三位不必客氣。你們這是在巡山麼?」 當著長輩的面,道通子強壓心中的激動,恭敬地道:「是的,由於接天祖師即使度劫,所以現在七十二峰都會有弟子負責尋山。」 海龍飄身到飄渺身旁,道:「老婆,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師傅們,當初剛上摩雲峰的時候,他們都對我非常好呢。」 道通子三人面面相覷,全都愣住了,雖然他們也聽說海龍娶了飄渺道尊,但只是當成戲言而已,此時見海龍以老婆相稱,頓時心中都產生了怪異的感覺。原來的徒弟,現在竟然比自己等人還高了一輩。 道宵子苦笑道:「海龍,沒想到當初你上山時六師兄跟你說的話竟然成真了。你現在也過不墜境界了吧。」 海龍心中興奮,嘻嘻一笑道:「是啊!我現在也是二代弟子了。不過,師傅們放心,就算我以後度劫成仙,你們也永遠都是我的師傅。你們用不著拘束,咱們各論各的就是。」 道通子苦笑一聲道:「兩位祖師,請先上我們摩雲峰休息一會兒吧。這幾位是?」弘治和小機靈他們自然認識,但黃睢以及南疆諸人他們卻不熟了。尤其是南疆三位大神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勢,都令他們心中凜然,畢竟是負責巡山,一點也馬虎不得。 海龍道:「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止水師姐新收的弟子黃睢。小睢,這是我幾位師傅,你叫聲師兄也就是了。」 黃睢乖巧地道:「見過幾位師兄。」 靈通子趕忙還禮,微笑道:「師妹不必客氣。能得到止水祖師的青睞,真是師妹的福氣啊!」 海龍笑道:「六師傅,你一點都沒有變啊!除了對我以外,對誰都那麼客氣。來,我接著給你們介紹,這位是南疆羌族族長魔哈大哥。這位是南疆苗族族長索托大哥,這位是他的千金苗苗小姐。至於這位,是坦拉族的烏拉族長。」對於烏拉,他畢竟還有幾分記恨,所以並不以大哥相稱。道通子分別向眾人見禮,在他的帶領下,眾人穿雲破霧,降落於摩雲峰頂的摩雲洞府前。 魔哈讚歎道:「連雲山脈真是人間仙境,如果我們南疆能有這麼龐大的靈氣,恐怕我們都至少能節省兩千年的修為而達到現在的境界吧。」 飄渺微笑道:「大神客氣了,連雲山脈佔地面積極廣,如果幾倍願意,不妨留在這裡修煉。」 魔哈眼中一亮,扭頭看了索托一眼,索托道:「這事不急,海龍兄弟中了紅月蠱,,我看,我們還是先解決了再說吧。」 飄渺道:「宗主招我們回來,恐怕即將度劫了,幾倍大神不妨在此休息,我們先去接天峰打個招呼,然後再去那極冰之地也不遲。」 索托道:「既然來了,我們也想去拜見一下神州修真界第一大宗的接天宗主,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飄渺看了止水一眼,稍微猶豫了一下,點頭道:「那好,各位宗主就隨我們一起去吧。」 止水道:「小睢,你先和幾位師兄在這裡等候,弘治,小機靈,你們也先休息一下,我們去去就回。」 弘治自然明白連雲宗的根本重地不適合自己前往,會意地點了點頭,而小機靈則急著回他的猴林,也自然沒什麼意見。在飄渺和止水的帶領下,眾人再次騰起靈雲,朝連雲山脈深處的接天峰而去。 一邊飛著,飄渺向海龍道:「龍,你成為二代弟子後,還沒有進過接天峰。到時候如果宗主師兄讓你去,你在裡面一定要小心,能否得到好東西,就看你的機緣了。記住在接天宮中一切不可強求,要順其自然,明白麼?」 海龍嘿嘿一笑道:「老婆,還是你最向著我,現在我對寶物的興趣倒不大,只是想看看那天劫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飄渺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別的修真者都把天劫當成最恐怖的事,你卻以為好玩兒。雖然我也沒見過天劫,但想來,即使是第一重天劫,恐怕比我的神宵天雷威力大得多吧。最近千年以來,我們可以說是達到了鼎盛之期,高手倍出,希望這次師兄能夠成功度劫。」 眾人修為高深在,在靈雲的乘托下,很快就來到了接天峰。這雄踞神州的第一高峰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當眾人剛剛踏上接天廣場之時,魔哈、索托和烏拉三人同時全身劇震,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立刻盤膝坐於地上,三人六掌相接,不斷地念動法咒。 海龍嚇了一跳,疑惑地向苗苗問道:「他們這是怎麼了?這裡除了靈氣更強以外,並沒有什麼禁制啊!」 苗苗搖了搖頭,皺眉道:「我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呢。爸爸他們似乎在布什麼禁制。」 「你們不用猜了,這三位因為此地乃神州最接近仙界的地方,感受到了天劫的威脅,所以才聯手布下禁制,以掩蓋自己的氣息。」藍光一閃,接天道尊、至雲道尊和登仙道尊同時出現在眾人身旁。 接天宗主顧不上說話,雙手掐動法決,頓時,一層青藍色的光芒將來自南疆的三位大神籠罩在內。接天峰,乃是天下第一靈氣聚集之地,更是連雲山脈仙陣的總樞紐。在這個地方,接天道尊擁有著控制一切的能力。即使是邪道三宗宗主齊至,在這裡也很難和他抗衡。 看著魔哈三人漸漸放鬆的面龐,接天道尊向飄渺問道:「三師妹,這幾位是何方神聖,他們好深的修為啊!似乎更在為兄之上。」 飄渺簡單地將自己等人此次前往南疆的過程說了一遍,說到海龍那神秘的師傅降臨時,接天道尊不禁流露出吃驚的神色。 「原來是這樣,三位大神真是令人好生佩服。他們應該都有萬年以上的修為了,能堅持如此長的時間修煉,確實為常人所不能。最可貴的,是他們能夠聽從前輩的指示,化干戈為玉帛,實乃智者也。」 魔哈大神的聲音響起,「接天道尊真是過獎了。這完全是海龍兄弟尊師的指點之功。如果沒有他老人家的指點,恐怕再過萬年,我們也無法參透俗事啊!」三人氣息完全內斂,紛紛站了起來,在接天道尊的幫助下,他們終於完全收斂了自己的法力。 索托心有餘悸地道:「接天峰確乃聖地,剛一踏上這裡,我就感覺到自己的法力欲沖天而起似的。如果不是及時克制住,恐怕今天這裡就要接受天劫了。多謝接天宗主相助。」 接天道尊微微一笑道:「大神不必客氣。這接天峰雖然適合修煉,但卻是神州最不適合度劫的地方了。如果在這裡降臨天劫,恐怕威力會比平常之地增大一倍不止。最近我也常常心驚,惟恐天劫突然而至。三位大神遠道而來,請到接天宮內奉茶。」 在接天道尊的帶領下,眾人進入了接天宮外宮。這裡,是只有道尊級別的連雲宗高手才能來的地方。而後面的後宮,才是真正神秘的接天宮。即使是接天道尊,也不能隨意進入。眾人坐定,接天道尊不禁向海龍道:「師弟,能否請你詳述一下尊師的神跡呢?」 海龍苦笑道:「我到現在都沒看清過他老人家的相貌,不過,他老人家確實有著通天徹地之能,我先後兩次碎丹,居然都能活過來,真可謂是死裡逃生。不過,師傅他說,現在我還不算他真正的弟子,什麼時候等我修為達到了一定程度,他才肯承認我這個徒弟的身份。」 接天道尊輕歎一聲道:「所謂仙緣難得,師弟真是好福氣啊!為兄此次招你們回來,不光是為了我度劫的事,更重要的,是要選出連雲宗的新宗主。群龍不可無首,何況邪道勢力日盛,為能和他們對抗,我們連雲宗必須要有一個強大的領導者才行。他將入主接天宮,成為新的接天道尊。」這確實是當務之急,只有連雲宗有了新宗主,接天道尊才能放心地去承受天劫。 飄渺道:「這就不用想了,至雲師姐是最合適的人選,由她來入主接天宮,我們一定會支持她的。」 至雲道尊微微一笑道:「如果真的這麼簡單,宗主也用不用煩惱了。入主接天宮並不像師妹想像得那麼簡單,如果從修為上看,除了宗主,確實是我最為高深,可是,師妹你想過沒有,宗主度劫之後,再有幾百年,恐怕我們姐妹就也要度劫了,難道那時再選一個新的宗主麼?我和接天師兄的意思,是在本宗中選擇一名資質高,修為深的年輕一輩來擔當此眾任。可是,各峰門下弟子眾多,我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不過,海龍師弟一回來,倒是讓我們都輕鬆了許多。」 海龍瞪大了眼睛,道:「師姐,你的意思,不會是讓我拉手連雲宗宗主的位置吧。那可不行啊!我,我怎麼能當宗主呢?」 道接天道尊笑道:「師弟不必客氣,在修為兩千年以下的弟子中,無人能比得上你。能以一千一百多年的修為達到不墜境界,你可以說是全修真界的驕傲。所以,我和幾位師弟、師妹商量過了,只要你能及時趕回來,這個宗主的位置非你莫屬。」 這個震撼對於海龍來說實在是太大了,他從沒想過,接天道尊等人會對自己如何信任。一宗之主,那絕不是開玩笑的事。猛地站起身,海龍堅定地道:「不,這個宗主之位我是絕對不能做的。各位師兄,師姐都知道,我現在修煉的功法,其實並不是本門的天心訣。我有什麼資格坐這個位置呢?到時候,恐怕各峰門下弟子都不會心服的。」 登仙道尊笑了,搖了搖頭道:「師弟,你小小年紀怎麼還有這種門戶之念,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考慮好了。就算你修煉的不是天心決又怎麼樣?連雲宗需要的是一個領導者,而不是指點大家修煉的師傅。自從你加入連雲宗以來,先是成為六耳前輩看中之人,後又為本宗奪得了百年一度的新人大賽冠軍。之後,在爭奪老君錄的過程中,能以本門弟子的性命為先,避免了本門大量的損失。現在,又同南疆幾位大神結下友誼,這一切的種種,證明你完全可以做一個很好的領導者。雖然有的時候你的做法偏激了一些,但現在世道混亂,連雲宗正需要一個像你這樣懂得變通的宗主。我想念,如果由你來領導連雲宗,必然能將連雲宗發揚光大。」 聽了登仙道尊的話,海龍心中大急,這些連雲宗的最高領導者似乎已經認定自己是下一任宗主了。這怎麼行?一旦繼任了這個位置,自己以後再想隨便出山可就難了。沒等他拒絕,接天道尊接著登仙道尊的話道:「四師弟說得很對。你現在的修為是不墜境界,距離劫成之境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由於你之前的修為進步速度太快,在今後或,鞏固非常重要。所以,我估計你只要一千五百年到兩千年的時間才可能度劫。而我們幾個人中,就算是九師妹,最多只有八、九百年就要度劫了。所以,二代弟子中你是最合適的下任宗主人選。一切從長遠角度來看,我們都相信你能做好的。」 海龍求助地看向飄渺。飄渺遞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道:「龍,有的時候,你必須要承擔一些責任。」 海龍苦著臉道:「這件事是不是先不用太急。連雲宗優秀弟子不少,像玉華和玉萍姐妹也都是很優秀的人才啊!」 至雲道尊莞爾道:「你這小子,別人都巴不得當宗主,你卻一再推托。你不要忘了,我們連雲宗可是正道修真界第一大宗,加起來的實力,恐怕足以同其他六宗抗衡了,又有連雲山脈七十二峰為後盾,這是多麼優厚的條件啊!」 接天道尊道:「海龍師弟,你是我連雲宗弟子,入門千餘年。師門從來沒有要求你做過什麼。誠然,你修煉的並非本門功法,但是,你卻依然是我宗弟子,我意已決,你不用再多說了。等你清除了體內的紅月蠱之後,我會立刻詔告全宗,由你來繼承下一任宗主。」 海龍愣愣地看著接天道尊,雖然心中一陣叫苦,卻也明白,自己實在是拒絕不得。說實話,如果不是連雲宗有太多讓他不捨的東西,恐怕此時他就選擇逃跑了。無奈地歎了口氣,道:「既然是宗主您的命令,我也就只能接受了。不過,我有條件。」 接天道尊微笑道:「但說無妨,只要是我能達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海龍道:「如果我接任了宗主,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必須增添一個副宗主的位置。而且人選要由我來定。您想,我連雲宗雖然有千餘年了,但對本宗事務根本不熟悉,就算有師兄、師姐們輔助,但他們也不以幫我做什麼。所以,我需要一位副宗來幫我分擔壓力。我現在修煉的功法很怪異,誰知道哪天就能度劫了。有個副宗主的話,一旦我度劫,他也可以順理成章地接替我的位置。」 接天道尊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就依你吧。那你想讓誰來做這副宗主的位置呢?」 海龍眼珠一轉,看向至雲道尊道:「二師姐,現在玉華姐妹的修為達到什麼程度了?」 至雲道尊道:「她們倆的天賦極高,而且又肯用功,現在都是霞舉初期的境界,如果不是有你,恐怕她們就會是修真界修為進度最快的了。」 海龍滿意地點了點頭,微笑道:「那好,好就由她們姐妹來共同當副宗主吧。等我接任了宗主,有幾位師兄師姐當長老輔助,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至雲道尊皺眉道:「這恐怕不行。雖然玉華姐妹倆在連雲宗很有名氣,但是,達到霞舉境界的各峰弟子也足有二十多人,其中更是有七、八個已經達到了後期境界。如果讓玉華她們姐妹做副宗主,恐怕會有弟子不服。」 海龍笑道:「這太好解決了。不服又怎麼樣?以玉華她們姐妹倆的天賦,恐怕用不了太長時間就能趕超其他人了。而這段時間中,各位師兄、師姐都在,也足以壓得住下面的弟子。宗主師兄,我這麼個小小的要求,難道您都不能答應麼?」 接天道尊修煉數千年,怎麼會不明白海龍的意思呢。微笑道:「你啊!無非就是想逃避責任而已。就依你吧。好了。至雲師妹,你現在就帶海龍和幾位大神到至雲峰的極冰之地去吧。等解決了紅月蠱的事後,我們再詳談接任宗主之事。」 「等一下。」魔哈大神突然站了起來。接天道尊問道:「大神有什麼事麼?」 魔哈點頭道::「是這樣,在你們剛才談話之時,我和索托,烏拉商量過了。我們覺得連雲山脈實在是個靈氣充足的好地方,我們此時修煉都達到了緊要關頭,為了能更好地應付天劫,我希望接天宗主能允許我們在連雲山脈中找個地方靜修。我想,多吸收這裡的一些仙靈之氣,或許今後我們在度劫之時會輕鬆一些。南疆燥氣很重,實在是不適合修煉。」 看著魔哈懇切的目光,接天道尊想了想道:「此事並無不可。不過,幾位大神要想清楚,在連雲山脈中修煉,由於這裡靈氣重,恐怕你們度劫之期會提前。」 魔哈點頭道:「這我們都想到了,您也知道,我們在南疆已經活了上萬年之久,早幾百年度劫,並沒什麼。我們都非常喜歡這裡的環境,希望接天宗主成全。」 接天道尊點了點頭,道:「那好吧。除了接天峰和我幾位師妹,師弟修煉之所外,其他山峰大神可以隨便挑選。不過,當你們度劫之時,為了不影響到連雲山脈這片淨土,我希望幾位大神在度劫之時離開這裡。」他並不怕這幾位南疆的頂尖高手在連雲宗鬧事,到了他們這種修為,一旦過於使用法力,會立刻招來天劫之禍。況且,接天道尊擅長觀人之術,魔哈、索托和烏拉眼中都流露出瑩潤之色,且眉宇間並無戾氣,顯然是放棄了一切世俗的爭端,想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度劫之上。 「等一下。」沒等魔哈答應,海龍搶先道:「接天師兄,既然我是下一任宗主,能否讓那三位大神留在這裡我應該也有發言權吧。」 魔哈等人愕然相望,他們都沒有想到海龍會阻止。接天道尊點了點頭,道::「師弟請說。」 海龍嘿嘿一笑道:「三位留在這裡修煉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如果連雲宗受到大規模的攻擊,你們絕不能袖手旁觀。這就算你們留在這裡的租金吧。」既然答應接天道尊做下一任宗主,他總要為自己的將來打算,有這三位大神相助,就算邪道三宗聯手來攻也不用怕了。 魔哈點了點頭,道:「這是一定的。海龍兄弟和接天宗主的條件我們都答應。」 索托向苗苗道:「等收回了紅月蠱之後,你就返回南疆,將我們三人決定居在此地事告訴三族代理族長,我們會明確繼任族長之位的人選。」 苗苗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瞥了海龍一眼看,輕輕地點了點頭。 至雲道尊道:「既然如此,請各位隨我上至雲峰吧。」從人出了接天宮,駕起靈雲,朝至雲峰方向飛去。 登仙道尊看著眾人離去的身影,輕歎一聲道:「宗主,你真的決定讓海龍繼任道尊的位置麼?這小子雖然出色,但是,他的毛病可也不少。」 接天道尊微微一笑道:「相信我吧。師弟,我的選擇不會錯。連雲宗在海龍的領導下,必然會成為神州第一大宗。」 登仙道尊愕然道:「師兄為何如此肯定?」 接天道尊抬頭看向天際,那彷彿就在眼前的澄澈天空中一塵不染。「師弟,難道你不覺得,海龍的經歷過於神奇了麼?從一個普通的孩子,成為現在的道尊,他所經歷的一切實在是太順利了。就連飄渺師妹那樣恬淡箸附被他所吸引。這只能證明一個問題,他乃上天眷顧之人。所謂人不與天鬥,我給他的,是發展自己的舞台,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預感,海龍將來必然能成功度過天劫成為仙人。而且,絕不是般的仙人。有他做宗主,度劫,或許以後不會那麼困難了。事情已經定下,待會兒我會向三位祖師稟告。現在我最擔心的,是海龍無法過三位祖師那一關。你也知道,想繼續連雲宗宗主並非那麼簡單啊!我只能盡量向三位祖師說明,希望他們能夠通融。」 登仙道尊全身一震,輕歎道:「海龍很機智。我想,他應該可以吧。畢竟,三位祖師的考驗並非有全靠法力修為就可以通過的。」 接天道尊道:「我剛剛掐算一卦,卦相不明,似乎有祥瑞之氣,卻又有什麼阻隔似的。」…… 至雲峰,連雲山脈七十二峰中最神秘的山峰之一。這裡和飄渺峰有些想像,只不過峰頂籠罩的雲霧更加濃厚,即使是至雲峰本峰的弟子,也沒有幾個見到過峰頂的情景。 海龍一行眾人在至雲道尊的帶領下,降落在半山腰的一片房舍前。周圍很寂靜,只有蟲鳴鳥叫聲偶爾傳來。至雲道尊道:「這裡是我門下弟子修煉的地方。他們現在應該處於靜修狀態。至雲峰有些奇異之處,從外面是不能直接飛上峰頂的,必須由半山腰爬上去。否則,在雲霧中就會遭到寒冰凍氣的襲擊,那種極寒之物,即使是在這裡修煉的我,也很難應付。開始登山後,大家用法力護住自己,緊跟我的腳步。」 飄渺微笑道:「師姐,我有七、八百年沒到你這裡來了,沒想到,還是這麼神秘。咱們走吧。」 至雲道尊點了點頭,剛要帶著眾人登山,卻聽烏拉道:「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海龍回頭相望,這才發現不知道為什麼烏拉的臉色非常難看,英俊的面龐上微微泛青。索托微笑道:「就讓他在這裡吧。蛇是最怕冷的,那極冰之地他要是去了,恐怕就直接在上面了冬眠了。」 第九集第七十一章極冰之地 海龍心中一動,道:「那三頭虯蛟應該會有影響吧,讓他也在這裡等候好了。」一邊說著,海龍催動神之力,將迷你三頭虯蛟放了出來。 扭曲了幾下身體,三頭虯蛟看了海龍一眼,聲音在他心底響起,「你當我像那條多目蛇那麼不濟麼?我是蛇類中極少屬火的,以我的修為,再冷的地方也不怕。」 海龍用意念告訴三頭虯蛟道:「我讓你留在這裡不光是因為上面冷,我對那條多目蛇有些不放心,還要麻煩三頭大哥你幫我看著點。」 「知道了,你去吧,現在我的精神與你相連,如果你有什麼危險,我會在第一時間趕到的。」由於受了海龍師父的恩惠,三頭虯蛟現在對海龍已經客氣了許多。得到它的認可,海龍滿意的笑笑,看了一眼烏拉鐵青的臉色,這才隨著眾人,在至雲道尊的帶領下,向峰頂登去。 雖然三頭虯蛟是迷你形態,但是在它面前,烏拉還是不敢有絲毫放肆,退到一旁,靜靜的盤膝坐下。三頭虯蛟也不理他,自己盤成一個蛇陣,呼吸吞吐著至雲峰上的靈氣,雖然這裡的寒冷它不太喜歡,但充滿的靈氣卻是它極為歡迎的。 過了半山腰,至雲峰已經被濃濃的霧氣所籠罩,這些霧氣中寒冷異常似乎完全是由小冰晶組成似的,不過攀登了不足百米,海龍已感覺到比半山腰處至少要降低了十度以上。為了御寒和不使眾人迷失,至雲道尊釋放出一個青藍色的禁制,將眾人包裹在內,她前進的速度並不快,因為頃刻間在護罩外已經凝結了一層霜凍,根本無法看清前面的路,現在至雲道尊是完全作憑借自己對至雲峰的熟悉在攀登。 感受著這彷彿在一個密閉空間中的白色世界,眾人心中都升起奇異的感覺,雖然有至雲道尊的禁制在,但大家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溫度在逐漸的降低。不約而同地,他們都在用法力形成護罩,保護著自己的身體。 大約前行了半個小時,海龍感覺已經上行近千米時,至雲道尊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嚴肅的向眾人道:「從這裡開始,已經到了至雲峰的一個階段,這裡的溫度已經足可以滴水成冰,再往上。溫度會更低,大家一定要小心。索托大神,麻煩您照顧下令愛,千萬不要凍傷才好。」 索托點了點頭,將女兒拉近自己。周圍雖然已經超過了常人所能承受的寒冷,但眾人畢竟都是修真高手,到沒有感覺到太多的不適。海龍從乾坤戒中取出銀狐大衣為飄渺披上,飄渺回首看了他一眼,心中一暖,握緊了海龍的手。 繼續前行,果然如至雲道尊所說,不過十米的距離,溫度卻彷彿驟然下降一半似的。眾人護體地禁制都是光芒大放,開始耗費更多的法力來保持自身的溫度。至雲道尊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除了放出那個大禁制護住眾人以外,並沒有結自己過多的防護。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終於再一次停下,這裡的溫度已經讓苗苗完全無法承受。全靠索托大神的法力支持才不至於受損,但她的俏臉卻已經變成了青白之色。 至雲道尊全身騰起青藍色光芒,道:「眾位小心,我要解開外圍的禁制了,這裡已經到了我修煉的地方。」說著。她手捏法決,輕喝一聲:「開」。原來包圍著他們的霜凍竟然已經凝結了足有一尺厚。在至雲道尊的法力震動下,頓時完全碎裂,溫度再次降低,這回,連海龍都感覺到身體有些僵硬了,幸好從龍翔臂中傳來一股熱流,這才驅散了體內的寒意。 除了至雲、飄渺和止水三人以外,當海龍和南疆四人看到眼前的一幕時,不禁全都驚呀出聲。這是一個藍色的世界,上下左右全是由淡藍色的冰晶組成,光芒從冰晶外經過折射照亮了這裡,放眼望去,冰晶如同鑽石般璀璨,晃的眾人眼睛一陣發花。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冰的海洋、冰的洞穴。至雲道尊微笑道:「這裡就是我修煉的地方,從我剛才提醒你們的地方開始,其實我們就已經進入了山腹之中,周圍這些厚實的堅冰,都是萬載以上的玄冰,所以這裡的溫度才會如此之低,為了保證洞穴的光線,每過幾天,我就必須要到山頂上去清理上面的霜凍和積雪。 大家先到我那裡坐坐吧。」說完,指引著眾人向這冰洞中的一條小路走去。 一邊抵禦著寒冷,海龍等人不斷的四下瀏覽著,這裡地極寒之氣最適合寒屬性的修真者修煉,海龍心想,怪不得玉華姐妹的修為進步那麼快,有這麼好的地方修煉,冰屬性法力提升的速度一定會飛塊。眾人走出十餘米後,在至雲道尊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足有近百平米的寬闊冰室。冰室中有兩個人,她們都在盤膝修煉,看到她們,海龍頓時全身一震,那正是玉華和玉萍啊!幾百年不見,她們似乎沒有一絲變化,都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任由長髮披散在自己背後,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看上去宛如冰雪女神一般動人。 至雲道尊手中彈出兩道光芒,輕喚道:「徒兒們,醒來吧,有客人來了。」玉華姐妹護體的光芒漸暗,似乎這裡的溫度對她們沒有什麼影響似的,兩人同時睜開了雙眸,由於剛從閉關中清醒,眼中冷光電射,被她們目光掃到,眾人頓覺身上再冷幾分。由於海龍站的靠後,所以並沒有被玉華姐妹發現,她們同時躍下冰榻,跪倒在地,恭敬的道:「弟子拜見師父。「至雲道尊看到自己這對愛徒,眼中頓時流露出慈祥的光芒,雙手一揮,用法力托起她們,微笑道:「看來,你們這次閉關又有所收穫,應該已經達到地霞舉中期的境界了吧。」 玉華點了點頭,微笑道:「是啊!師父,這次十年閉關真的順利,可能是上次吃的寒冷玉果的功效吧。我和妹妹現在都可以隨意的凝氣成冰了。」 至雲道尊滿意的道:「好孩子。你們真是師父的驕傲。來,先拜見三位師叔。」 玉華一愣,她在長輩面前放肆慣了,而且同飄渺、止水更是親近,近以平日就沒什麼太多的禮數,不禁疑惑地道:「師父,只有飄渺和止水兩位師叔,那第三位在哪裡?啊!飄渺師叔,您這件衣服真漂亮,是什麼動物的毛皮啊!」 海龍從飄渺身後走了出來,微笑道:「你的第三位師叔,就在這裡。」看到海龍,玉華原來撫摩飄渺銀狐大衣的手頓時僵住了,原來因為結束修煉已經變得紅潤的臉色再次轉白。嬌軀微微顫抖著,不顧眾人吃驚的目光。在海龍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驟然撲入他的懷中。海龍只覺得懷裡一陣冰冷,玉華那充滿彈性的嬌軀已經緊緊的貼了上來,「你沒死,你沒死,太好了。我知道我有多想你麼?」一半說著,玉華放聲痛哭,嬌軀在海龍的懷抱中不斷的顫抖著。感受著她發自內心的關懷,海龍心頭一熱。玉萍比玉華要含蓄的多,眼圈紅著走到海龍身旁,低聲道:「海龍大哥,我們都好提心你啊!你……你還好麼?」 至雲道尊的聲音在海龍耳邊響志:「為了不影響這兩個孩子閉關修煉。我並沒有把你平安回來的消息告訴她們。海龍師弟,這兩個丫頭都是真心的喜歡你,我知道你和飄渺師妹感情很好,但我希望你不要貿然回絕她們。她們都是我是心愛的徒弟。我實在不忍心看到她們受傷害。」 海龍看了至雲一眼,向著她輕輕點了點頭。就算沒有她的叮囑,此時此刻。他也確實無法說出任何拒絕的話。飄渺站在一旁,絲毫不以為忤的看著海龍,如果說天琴還有些讓她妒忌的話,這玉華姐妹卻絲毫無法影響到她的心情。這兩姐妹不但和她關係極好,而且同海龍認識多年,飄渺早就知道她們喜歡海龍的事。更何況,飄渺明白,在海龍心中,自己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海龍和玉華姐妹修為相差不多,她們是接替自己的最好人選,所以,她非常樂於成全這對姐妹。 海龍輕拍玉華的後背,低聲道:「好了,玉華,這麼多人看著呢,快起來吧。否則,大家要笑話你了。」 玉華捶了海龍一拳,嗔道:「你這些日子都跑哪兒去了,一下子失蹤了三百年,都快急死我們了。說,你是不是和天琴私奔了。」 海龍苦笑著扶正玉華的嬌軀,道:「我要是真和她私奔,現在還會回來麼?我和天琴都被歹人陷害,險死還生,好不容易才能回來的。現在我們有重要的事要做,稍後我再仔細同你們說。噢,對了,我已經突破不墜境界了,至少現在是你們的師叔噢。」 玉華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道:「不可能的,從霞舉到不墜有多麼困難我清楚的很,就算你當初修為比我高,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突破的。」 海龍能夠突破不墜境界,可以說運氣佔了一半的成分,再加上他堅毅的性格,憑借龍翔玉的特殊性才能成功破界提升。微微一笑,道:「 先不說這些,來,我給你引見一下,這幾位,都是來自南疆的修真高手,除了苗苗姑娘,每一位的修為都不次於宗主。」玉華這才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俏臉一紅,和玉萍一起道:「見過幾位前輩。」 魔哈微笑道:「連雲宗真是高手輩出,至雲道尊這兩位高徒,確是千年難遇的人才。」苗苗的眼神有些怪異,剛才玉華同海龍親熱的樣子不禁讓她心中五味雜陳。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海龍了,自己的心已經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他,愛他的聰明,愛服的智慧,愛他的堅韌不屈,愛他的一切一切。眼看著他同別人親熱,苗苗的心好痛好痛。 至雲道尊道:「事不宜遲,咱們立刻上極玄冰眼吧。等解決了海龍的事,再說其他。」 玉華一愣,關切的道:「海龍大哥,你怎麼了?」 海龍微笑道:「說來話長,其實也沒什麼的。你和玉萍繼續修煉,我們去去就回。」 玉華皺眉道:「那極玄冰眼非常危險,那裡的溫度之低,就算是修真者也很難承受。我和妹妹跟你們一起去吧。」 至雲道尊道:「不,你們留在這裡,那裡溫度太低,雖然你們修為不弱,但還是容易受傷。」 玉華不依的道:「師父,您就帶我們去吧。以我們現在的修為,應該不會有事的。」 至雲道尊臉色一肅,沉聲道:「極冰之地的玄芒有多厲害你曾見識過一次,這回我們這麼多人都要去,根本無法分心照顧你。你們留下。」 在連雲宗,唯一能讓玉華懼怕的,也只有至雲道尊了,無奈的低下頭,再次伏入海龍懷中,柔聲道:「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玉萍似乎也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至雲道尊道:「從這裡再上去百米左右,才進入真正的極冰之地,那裡的溫度低的無法想像,即使是我們的修為,最多也只能堅持一個小時。而極玄冰眼則是世間最寒冷的地方,在那裡,我們隨時都有可能被瞬間凍斃。所以,等進入極冰之地後,由我、標明、止水三人聯手護住海龍,兩位大神則護住苗苗姑娘,我們在前,你們在後。到了極率冰眼後,請索托大神立刻逼出紅月蠱。」 海龍點了點頭,道:「到時候,護蠱的任務就交給我了,苗苗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的紅月蠱受傷害的。」 苗苗上前幾步,一邊催動著自己全部法力抵禦著寒所入侵,一邊淒然向海龍道:「你真的那麼絕情麼?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能把自己的第一次獻給最愛的人。那同樣可以化解紅月蠱,我是純陰魔女之體,對你的修為只會有所補益。事後,我保證不會纏著你。難道,這還不行麼?」聽著她的話,海龍愣住了,當著索托大神的面,他又怎麼好斷然拒絕苗苗呢? 苗苗的表白頓時讓玉華寒了臉,眼中冷光連閃,如果不是有至雲道尊在,說不定她此時已經忍不住動手了。 飄渺上前兩步,走到苗苗身邊,拉起她冰冷的小手,柔聲道:「苗苗妹妹,你不要這樣。像你這麼漂亮的姑娘誰不喜歡呢?但是,你之前的做法實在是太級端了。就算海龍答應同你結合,以後他也會因為曾經受到你那本命蠱的威脅而心存陰影,難道你想這樣麼?這裡有我們這麼多人幫你們,我相信,紅月蠱一定能平安的回到你體內。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只要你是真心愛他的,未嘗不能在愛的基礎上結合,那樣,總比你用生命威脅他要強的多,也更容易讓他接受啊。不是嗎?」 聽了飄渺的話,苗苗舒服了很多,有些疑惑的道:「姐姐,難道你不嫉妒麼?畢竟,沒有哪個妻子願意將自己的丈夫與別人共享的。」 飄渺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微笑道:「我愛他。在我心裡,他現在就是我的一切,只要他願意,我不會做任何束縛他的事。何況,用不了幾百年,我就要度劫了。既然我不能永遠陪著他,那我就更希望他能找到其他心愛之人,來彌補我的空缺。傻丫頭,你要自己想明白啊!」 苗苗也看向海龍,俏臉羞紅的低下了頭,喃喃的道:「我明白了。」玉萍的臉色變得慘白,玉華更是微微泛青,聲音顫抖著道:「師叔,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海龍輕拍著玉華的背,歎道:「玉華。別這樣,你還記得在新人大賽時麼?那時候,你一直誤會我愛的是天琴,其實你錯了。確實,我承認,我那時對天琴很有好感。但是我愛的並不是她。從第一次見到飄渺,她就在我心中佔據了最重要的位置。但是那時她說什麼也不肯接受我。在我不久前回來後,我們終於確認了感情,現在,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我知道你和玉萍都對我很好,但是,我絕不能欺瞞你們什麼。「玉華猛的推開海龍,自己向後跌退幾步,事實總是殘酷的。她心中唯一喜歡的人平安回來了,但是,帶給她的,卻是無盡的傷痛。」 飄渺向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玉華身邊,道:「剛才我對苗苗說的話也同樣送給你。其實,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海龍會有那麼大的吸引力,我只能告訴你,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獨佔他的。如果你真心喜歡他,就要學會包容。傻孩子,好好想清楚吧。龍,我們去極玄冰眼。」說完,拉起海龍的手,在神色黯然的至雲道尊帶領下,順著冰室的另一條小路,向上攀登而去。 苗苗在經過玉華身邊之時,低聲道:「這位姐姐,你現在的心情我非常理解,誰不想獨佔自己所愛的人呢?但是,獨佔就代表著失去,我們都不明白海龍的心。如果想和他在一起,得到他的愛,就必須要失去許多東西,你比我強,最起碼,你們之間還有些感情。放開些吧。」說完,同索托和魔哈一起,追上前面的海龍等人,向上攀登而去。 玉華全身一晃,跌倒在地上,淚水剛一流出,就變成了冰珠跌落在地,發出叮咚的清脆聲。 「為什麼?為什麼愛一個人會這麼痛苦。妹妹,我們錯了麼?我知道,你也很喜歡海龍大哥。你願意和別人分享他們愛麼?」玉萍此時心情同玉華一樣亂,扶起姐姐,喃喃的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邊向上攀登,海龍的心亂極了。從內心深處來說,他愛過的兩個女人,一個飄渺,別一個就是天琴。但是,不論是玉華姐妹還是苗苗,都給了他太多的震撼。她們對自己的愛,自己真的能夠承受麼?在神州世俗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在修真界中,結合成道侶的本就極少。再別說擁有多個妻子了。現在,他寧願同三頭虯蛟慘烈的打一場,也不願意面對那些幽怨的目光。 「別多想了,馬上就到極冰之地。如果你放心,那些事就交給我去幫你解決吧。你對待其他的事情的性格,不都是隨自己喜好南而定麼? 如果你心中不討厭玉華姐妹和苗苗,又何必去拒絕她們,傷她們的心。大家完全可以在一起相處。只要你不破她們的童貞,如果誰後悔了,隨時都可以退出。如果你真的愛上誰,我只會替你高興。大家都是修真之人,修煉多年,寂寞是最大的痛苦,為什麼你就不能給她們帶來歡樂呢?」飄渺溫柔的聲音在海龍耳邊響起,她那柔和的話語平復了海龍內心的忐忑。海龍感激的看著自己最愛的妻子,輕輕的點了點頭,傳音道:「老婆,我一切都聽你的,關鍵時刻,只有你能幫我處理令我難以決定的事。是啊!人活一生不容易,怎麼快東,就怎麼去享受吧。你放心,不論我接納了誰,我都會對她負責,絕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保持精神上的愛戀,或許真的會是一件好事吧。」 飄渺笑道:「只要你想通就好。我可不想看你為這件事而煩心。我相信,就算以玉華那倔強的脾氣。最後也一樣會屈服於自己的愛。」 海龍微笑道:「老婆,你放心,不論何時,我心中最多的愛,總是給你的。你是我第一個愛上的女人,也是我最愛的妻子。如果以後我真的娶了好多老婆,恐怕弘治和小機靈會罵我是色鬼了。」 飄渺微笑道:「有那麼多好姑娘給你當老婆。就算被罵成色鬼也完全是值得的。嗯,小心,前面就是極冰之地了。」 海龍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藍色冰晶似的洞口出現在眼前。至雲道尊流露出凝重之色,沉聲道:「大家注意,進入極冰之地後,我們會遇到率芒的攻擊,率芒,乃是寒冰中之精華凝聚所成,本身具有極強的攻擊力。一旦被它直接命中身體,就會變成一具冰雕。它們是為可怕的地方,並不在攻擊力上,以我們的修為,單是玄芒並不足以為懼。但是,由於玄芒是無數年吸取天地精華面成,本身已經具有一定的思維能力。它們極為記仇,一旦被消滅了一個,就會引起它們的怒火,攻擊會更加瘋狂。所以千萬不要硬接,盡量閃避,或者用彈性柔和的禁制卸掉玄芒的攻擊。否則,玄芒一旦完全發怒。引來無可抵禦的玄旋寒風,我們恐怕誰也出不了這極冰之地了。與就是說,它們攻擊我們可以,我們卻絕對不能還手。如果誰無意中用法力抵消掉一個玄芒,一定盡快通知大家。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退出去,等玄芒平息後再說。」 海龍收擾心緒,取出小鐵棍據在手中,體內神之力催動到極限,全身金光大放。索托用自己的紫色法力將女兒護在其中。魔哈道:「待會兒我在前面開路,你們父女兩跟緊了。」經過海龍師父的點化後,這對原本爭鬥不休的大神。現在竟然已經成了好朋友。 剛一踏入極冰之地,海龍就覺得全身大寒,似乎連神之力布下的厚實禁制也無法阻擋那寒意侵體似的。如果不是有龍翔臂不斷傳來陣陣熱流,此時憑借他自己的修為,確實很難抵擋。沒等他看清這極冰之地的樣子,眼前突然白光一閃,一道如同箭形的白色氣體閃耀著點點藍光迎面襲來。記著至雲道尊的話,海龍沒敢硬接,腳下虛幻般的移動著,以逍遙神秒無端的步法輕鬆的閃過了那玄芒的攻擊。 至雲道尊走在最前面,他手中多了一柄拂塵似的法寶,青藍色的光芒連閃,將從面面襲來的玄芒一一引到旁邊。玄芒一撞擊到周圍的冰壁上就會無聲無息地消失,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索托和魔哈兩人使用的是同至雲道尊同樣的方法,只要玄芒一近身,就會被他柔和的法力卸到一旁。止水走在中央,受到的攻擊也最少,而海龍和飄渺則憑藉著五行迷蹤靴和逍遙游,玄芒根本無法近身。雖然越往裡走溫度越低,玄芒的攻擊力越密集,但憑借眾人高深的修為,到也沒出什麼差錯。 拐過一個彎,突然,壓力驟然大增,玄芒數量陡增一倍以上,海龍和飄渺倒還好,畢竟他們只需要躲閃就可以了,至雲本是至雲峰之主,雖然應付的困難一些倒也沒有什麼,魔哈和索托修為深厚,自然不是玄芒所能傷,可是,先前最輕鬆的止水卻開始應付困難起來。玄芒已不光從這閃洞兩頭襲來了,四周冰壁、上下左右隨時都有可能出現那充滿至寒之氣的攻擊。止水以祈天輪護體,學著至雲道尊的方法引動著玄芒,但由於修為明顯較弱,頓時出現了手忙腳亂的感覺,周圍的壓力在不斷的增加,她應付起來也越來越困難了。正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至雲道尊的驚呼聲,「不好,居然有玄魄出現了,大家快退。」聽到她的聲音,魔哈和索托毫不猶豫的向後退去,止水動作稍微慢了一點,背後同時衝來八道玄芒,匆忙間被她卸掉了七道,最後一道卻成功的突破了她的防禦禁制,止水只覺得全身一寒,在危機之中,祈天輪頓時迸發出強大的法力,那衝擊而來的玄芒頓時被強烈的青藍色光芒絞殺於無形之中。 隨著玄芒的消失,整個極冰之地劇烈顫抖起來,止水大喊道:「不好,我滅了一個玄芒。」 此時,眾人已經後退出十米之外,但是,異變發生了。玄芒的數量前所未有的增加,幾乎佔滿了整個洞穴,再也沒有閃躲的空間,無奈之下,海龍手中小鐵棍化為千鈞棒,在棒影中,頓時又絞殺了不知道多少玄芒。 突然,一切都停滯了,眾人只覺得壓力大減,所有的玄芒盡皆清失。就連原本寒冷的空間似乎也上升了幾度,修為最弱的海龍和止水頓時喘息起來。至雲道尊駭然道:「完了,玄族寒風被引動。大家趕塊調息,我們只能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海龍疑惑的道:「現在沒有了玄芒的攻擊,咱們就算不能到達極玄冰眼也可以趕快衝出去吧。」 至雲道尊苦笑道:「不可能了,現在出口已經被玄芒組成的玄旋寒風堵住,平靜之後,即將是狂風暴風般的寒流。」 飄渺道:「師姐,剛才你說的玄魄是什麼?如果不是你突然讓大家退,或許止水師妹就不會消滅玄芒了。」 至雲道尊長歎了一聲,道:「玄魄的出現實在讓我太驚訝了,雖然我只是隱約看到了它的蹤跡,但我卻可以肯定它的存在,只要在這極冰之地有它,即使沒有玄旋寒風的威脅,極玄冰眼我們是不可能去了,因為,那裡正是它孕育之地。玄魄乃玄芒凝結才會出現,而這極冰之地就是它的領域,在這個領域中,它是絕對的至尊,即使是仙人在此,也不可能與它對抗。後有玄旋寒風,前有玄魄,恐怕,我們今日都要葬身在此。」 第九集第七十二章九天寒妃 海龍眼中金光暴漲,冷聲道:「那就讓我們從這裡衝出去,我就不信,這些寒冷能夠阻擋住我無堅不摧的千鈞棒。」 至雲愣了一下,道:「這裡的寒冰都是數以億萬年計而形成的,其堅硬程序即使是仙器也無法損傷分毫,破壁而出,是絕對不可能的。」 海龍自信的道:「天下間,本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你們護住自己身,讓我試一下,總比坐經待斃的強。」說首,不等至雲道尊阻止,頃刻間將自己的神之力完全灌注於手中的千鈞棒之上,」千鈞澄玉宇,開「金芒爆發,海龍憑借修為提升後的神之力,強行將千鈞澄玉宇這一招全部威力凝結在一起,千鈞棒上透出一丈長,如同實體般的金芒,他雙膀用力,掄起千鈞棒就砸向洞頂。 這裡的萬年玄冰確實堅實,就算是魔哈、索托這樣的修為,也很難損傷。但是,千鈞棒乃九天神器,它那唯一的特性,就是絕對的無堅不推。以海龍現在的法力,自然無法發揮出它應有的威力,但無堅不推的特性卻依然存在著,否則,當初他也不可能損傷三頭虯蛟的角了。 「轟……」在眾人吃驚的注視下,千鈞棒重重的轟擊在洞頂上,整個極冰之地劇烈的晃動起來,棒身所及之處,出現了一道裂紋,裂紋不斷擴大。頃刻間,竟然變成了一道寬約一尺,深十米以上的大口子,無數玄冰渣飛濺,由於法力大部分都用來催動千鈞棒,海龍頓時被寒氣所侵,全身一冷,機靈靈的打了個寒戰。龍翔玉傳來大股溫暖祥和之氣,這才幫他身體恢復了正常。海龍傲然道:「誰說這裡的寒冰堅不可催,這裡距離外面最多只有五十米。再有幾棒,我們一定能衝出去的。師姐,你和大神們頂住玄旋寒風,我定能帶你們衝出去。」此時,呼嘯聲已經從入口那邊傳來。如鬼哭狼嚎般快速接近著。至雲道尊沒有絲毫猶豫,聯合魔哈、索托、飄渺、止水,快速的向入口方向布下一層又一層厚實的禁制。他們現在的希望,就全在海龍能夠打破洞頂了。 海龍再提神之力,長嘯一聲,就要發動第二擊。正在這時,一股無比恐怖的壓力從極冰之地深處傳來,一個冰冷以極的女聲響起,「誰敢在我的領域中放肆。」藍光大亮,海龍只覺得全身驟冷。整個身體竟然完凍住了,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身體周圍,竟然在瞬間凝結成冰。變成了一個絢麗的六邊形冰塊,再也無法移動分毫。一個藍色的身影飄飛而出,轉瞬間已經來到了近前。 飄渺看到海龍的情景不禁大驚失色,惟恐自己心愛之人受到一絲損傷,身體飄飛而起。神霄劍電射那藍色的身影。 「在這裡,是沒有人能同我抗衡的。毀我領域,你們都要成為冰雕。」藍光一閃。飄渺的身體驟然僵硬,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就那麼被瞬間凍結在海龍身旁不遠處,她身體周圍,也同樣凝結出了絢麗的六邊形冰晶。此時,外面的玄旋寒風終於來了。那完全由玄芒組成的密集旋風。轟然巨響中,只是第一次撞擊,就摧殘了至雲等人布下的一半禁制,除了苗苗以外,其他人同時噴血。外有玄旋寒風,內有更為可怕的玄魄。他們的心,此時已經絕望了。玄旋寒風的第二婆衝擊過來了。這一次,在那些萬年而成的玄芒寵大的攻擊下,眾人同時被震飛,所有禁制盡化烏有。眼看他們就要被玄旋寒風吞噬之時,那藍色的身影突然飄飛而起,擋在了眾人面前,江芒一閃,一層藍色的屏障攔在了玄旋寒風之前,剛才還無比肆虐的玄旋寒風,一接觸到這層藍色的光幕,竟然快速的消融了,所有玄芒四散分飛,只是內次眨眼的工夫,那聲勢浩大,幾乎無可抵禦的寒流靜悄悄地隱沒於洞壁之中。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那藍色的身影漸漸清晰,在眾人吃驚的注視中,那竟然是一名通體澄藍,皮膚如水晶般光潔的裸體美女,她漂浮在半空之中,背後環繞著如鏡子般透徹的藍色光屏,不論容量還是氣質,竟然絲毫不在修真界第一美女飄渺之下。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冷的看著面前因為法力消耗過大而無法抵禦寒氣被凍的瑟瑟發抖的眾人,淡然開口道:「你們為什麼要闖入我的領域?小丫頭,你在這裡也修煉了有數千年,曾經數次進入這極冰之地中,因為我很寂寞,所以並沒有為難於你,還給了你不少好處。可是,你居然帶外人前來,還毀壞了我的領域,難道你想也在我這裡當一尊冰雕麼?」 至雲道尊勉強催動著體內的寒屬性法力保護住自身,吃驚的道:「您是說,早在我來此山修煉之時,您就已經存在了麼?那寒冰玉果和流冰水雲都是您賜給我的?」 玄魄點了點頭,道:「如果沒有我給你的這些東西,以你那普通的資質怎麼能達到現在的修為。上次你試圖帶徒弟來的時候,我就用玄旋寒風警告過你一次了,可你還不記教訓,這次居然帶來了這麼多外人,打擾我修煉,還毀壞我領域,今天卻饒你不得。就算這片山脈中最強的那三個人,也不敢來此犯我,你們今天所犯下的罪行,罪無可赦。都給我變成冰雕吧。」說道,她張開雙臂,根本沒有誰能抵禦,所有的法力在玄魄面前都成了笑話,眾人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一個個都被玄冰凍結,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看著自己的成果。玄魄淡淡的說道:「我從不殺生,以你們的修為,在玄冰之中是死不了的。今天的罪行,我就困你們三千年。然後再放你們好了。」說著,她飄然而起,帶起一道冷風就要向極冰之地的深處而去。正在這時,異變發生了。最先封住海龍的冰晶突然變成了紅色,轟的一聲,海龍破冰而出,上衣完全化成了齏粉。露出精赤的上身,右臂光芒流轉,深紫色的騰龍上下飛舞,一團灼熱的能量護住他的身體,在他背後。紅色的龍形漸漸顯現出來。正是紅龍結合龍翔玉之力破了玄魄的冰晶。 破冰而出,海龍才看清玄魄的模樣,那幾乎完美的赤裸嬌軀頓時使他心頭一熱,原本就想揮擊出的千鈞棒收回,愣愣的問道:「你是玄魄?」 玄魄臉色微變,雙眸一瞬不瞬的看著海龍的右臂,喃喃的道:「龍翔玉,是龍翔玉,不可能的,龍翔玉怎麼會認他人為主。」 海龍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藍色身影驟然變大,一隻無比冰冷的纖細手掌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體內本來沸騰的神之力頓時冷卻,再也用不出一絲力量。紅芒大放。紅龍的怒吼聲響起,灼熱的天火驟然攻向玄魄。玄魄不屑的哼了一聲,另一隻手掌抓出,紅光一閃,紅龍的形體驟然縮小。被她抓入掌中,玄魄冷哼一聲,隨手將紅龍甩到一旁。不屑地道:「不過是一隻失去大量法力的普通仙獸也想和我玄天冰斗麼?在這裡,就算是大羅金仙,也不可能同我抗衡。」一邊說著,她眼中藍芒大放,先前洞中被海龍轟出的大口子瞬間凝結,玄冰之地的破損竟然已經恢復了正常。紅龍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僅僅是一抓,它體內好不容易凝聚的能量就已經消耗了一小半之多。 「啊!你根本不是什麼玄魄,你是玄天冰,你是玄天冰,不可能的,九天寒妃玄天冰應該在廣寒宮才對,怎會在凡間。」 玄天冰眼中冷光連閃,道:「少廢話,你敢洩露天機,不怕形神俱滅麼?」目光轉向臉色變得青白的海龍,冷冰冰的說道:「告訴我,你的龍翔玉是從何得來,他的寶貝怎麼可能降入人間?怎麼可能認你為主?」海龍勉強抬起手,指了指玄天冰的手,玄天冰冷哼一聲,將他向外一送,重重地撞擊在玄冰壁,緩緩滑落在地。 海龍心念電轉,連紅龍都被面前這如冰塊般的美女輕易解決,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抗衡的,為了保住小命,也只好實話實說了。當下,他將自己如何在趙宋國幫供奉殿打退外敵,又如何受到趙極饋贈,以及後來自己如何同龍翔玉結合為一體的過程說了一遍。 聽完海龍的話,玄天冰沉思起來,趁此機會,海龍不斷的催動著神這力,借助龍翔玉的威力,抗衡著極冰之地的寒冷,瞥了一眼身旁不遠凝結成冰的飄渺,心中異常擔憂。 「玄天冰前輩,我們無意打擾您的,只是我體內被下了紅月蠱,必須在極玄冰眼才能取出,剛才我的同伴無意中傷了玄芒,引動了玄旋寒風,在無奈之下,我才想破壞這裡,以求得生存。如果您認識這龍翔玉的主人,就請看在他的面子上放我們一馬吧。你放心,以後我們絕對不會再打擾您了。」 玄天冰目光流轉,冷冷的看著海龍,一團暗藍色的光芒在她手上不斷的凝結著,她瘋狂的哈哈大笑起來,「看在龍翔玉主人的份上?你知道他都對我做過些什麼嗎?你不提他,或許我還留你一命,提起他,我更是非殺你不可。就算破了殺戒,我也不在乎。」 說完,她右手高舉,只要放出手中的藍光,就算十個海龍也會頃刻間斃命。在海龍命懸一線的危機中,倒在一旁的紅龍大喊道:「手下留情,玄天冰大人,他是聖佛的傳人啊!殺不得。」 玄天冰一愣,道:「哪個聖佛?他的法力明明不是佛界修為,你要是敢騙我,我就連你一起滅在這裡。」 紅龍的身體不斷的嗡動著,似乎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向向玄天冰訴說著什麼,半晌,玄天冰臉色柔和了一些,皺眉道:「原來是那死……東西的傳人。紅龍,你不是在騙我吧。」 紅龍趕忙道:「不是,不是,您看他手中的兵器,如果沒有那兵器,他怎麼可能損壞的了您的寒冷領域。」 玄天冰目光移動到海龍手中的千鈞棒之上,伸手一抓,海龍中覺得全身一震,重達萬斤的千鈞棒就已經飄飄的飛入了玄天冰手中。仔細看了看千鈞棒,玄天冰點了點頭,道:「確實是他的法寶。」 紅龍道:「是啊!海龍是他老人家的徒弟,如果您殺了海龍,恐怕仙界就要大亂了,而且您這裡恐怕也會不得安寧。就算在寒冷領域中,恐怕他也能找您的麻煩,你可要三思布行啊。」 玄天冰冷冷的道:「你用不著影射,我知道,在這裡我也打不過他,不過,有玄冰領域,他想勝我也不會那麼容易。好吧,小子,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今城我就饒你一命。不過,你需要幫我辦三件事。否則,以你這樣的修為,就算成仙,我也可以斬殺你於萬里之外。」 海龍心道:「只要能活著從這裡出去,別說三件,就是三百件自己也要答應啊。」 趕忙點頭道:「前輩,請您吩咐。「玄天冰眼中寒光一閃,紅龍那團紅色的能量頓時被玄冰封住,海龍剛想求情,卻聽玄天冰道:「它死不了,我只是不想讓它聽到我的話而已。」海龍這才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恭敬的垂著而立,道:「前輩,那您現在可以吩咐我了。」經過上次師父的教訓,海龍現在可不會再衝動了,畢竟生命是最重要的。而且面前這人,就算他碎丹也不可能與之抗衡能與自己師父對抗的,那是什麼概念啊! 玄天冰眼中流露出一絲黯然,淡淡的道:「剛才紅龍對我的稱呼你聽到了。」 海龍點了點頭,道:「他稱您為九天寒妃玄天冰。」 玄天冰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就是九天寒妃玄天冰。這個名字,曾經在仙界是多麼的響亮。但是,現在我卻只能在這個孤寂的地方獨自修煉。」眼中光芒轉厲,恨聲道:「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如果不是他,我如何會淪為現在的下場。小了,我說的這個他,就是原來龍翔玉的主人,你想知道他是誰麼?」 海龍道:「前輩,您說的這個人一定是仙界的吧。您還是別告訴我了,如果洩露了天機,恐怕對您不利。」 聽了海龍的話,玄天冰瘋狂的大笑起來,「洩露天機?我會怕洩密天機。洩露了又怎麼樣?那個混蛋他敢對我如何麼?他躲我還惟恐不及呢。我告訴你,他就是仙界之主,統御仙界的仙帝。而我,就是他的一名妃子。」 海龍全身大震,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面前這名美女,竟然會是仙界之主的妻子,怪不得她有如此強悍的修為,心中恐懼增加,海龍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玄天冰眼中不斷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良久,她才漸漸的平靜下來。淡淡的說道:「或許,你會以為,做仙帝的妻子是件很幸運的事吧。其實你錯了,他簡直就是我命中的魔星。我不像你們,需要在凡間修煉,然後度劫成仙。我本身就出生在仙界,仙界初成之時,我就已經存在了。剛才那小丫頭所說的寒魄,就是我最早的前身。那時,我是仙界寒魄,在仙界中,即使是三十六位大羅金仙也遠遠比不上我。只有九大天君方有與我抗衡之力。我有一個姐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修為也相差不多,在我們生活的廣寒宮,可比這個鬼地方要強的多了。那時候我們天真活潑,是仙界最著名的美女,我姐姐叫玄天心,她同我一樣美麗,我們平靜的生活,在仙界完全成型後的某一天,徹底被打破了,一個人,啊,不,一個混蛋的出現。攪亂了我們的生活。他比你還要高大,長的也比你英俊許多,仙力更是非常強大,在他界中,除了一些老傢伙以外,幾乎沒有誰可以和他抗衡。我們那時候接觸的仙人不多,在他不斷的攻勢下,都不自覺的愛上了他。姐姐對我很好,選擇退出,想把我讓給他,可是,我怎麼能那麼做呢?我們是親姐妹啊!無奈之下,我們就一起嫁給了那個傢伙,他。就是仙帝,姐姐為正,我為妃,在最初的數千年中,我們到也過著逍遙快樂的日子。但是,不久後。這一切都改變了,一個叫嫦娥的小妖精出現,徹底改變了我們的生活。那個嫦娥。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偷吃了仙果,竟然沒有修煉,也沒有經過天劫,就飛昇成仙。仙帝那個混蛋,喜新厭舊,沒有幾天就納那個小妖精為妻。我聽說,嫦娥在凡間本來是有丈夫的,並且把這件事告訴了仙帝,可是你猜他說什麼?他竟然說,愛一個人,就要包容她的一切,就算你當初原本也有丈夫,我也一定會娶你為妻的。這個混蛋居然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我再也無法忍耐,頓時和他大吵一架,然後就去找嫦娥那個小妖精算帳。她怎麼是我的對手呢?瞬間被我凍成了冰晶。以我的仙力,就算仙帝想讓她瞪恢復,也是不可能的。他頓時大怒,竟然不顧夫妻之情將我趕下了凡間,我好恨,好恨這個負心薄倖的混蛋。我恨不得殺了他。」 海龍目瞪中呆的聽著玄天冰的進述,在神州的傳說中,似乎有嫦娥這麼個人,自己為了成仙而拋棄了丈夫,獨自吃掉仙丹飛昇成仙,民間還流傳了一句,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的話,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玄天冰的脾氣確實夠火爆的,不論天上底下,敢罵仙帝混蛋的,恐怕也只有她一個人了。喃喃地道:「前輩,您別生氣,既然仙帝辜負了你的情意,你為什麼不聯合你姐姐,重上天庭找他算帳呢?」 玄天冰哼了一聲,道:「姐姐她就是人太好了,也太軟弱可斯。在仙帝下令把我貶入凡間後,她苦苦哀求而不成,自己將自己禁錮在廣寒宮深處。而那個嫦娥因為姐姐的慈善將她禁制解除,竟然鳩佔鵲巢,成為了廣寒宮新的主人。你以為我不想殺回仙界找仙帝那個混蛋算帳麼?可是,我的仙籍被消,又沒有你師父那樣的大神通,根本不可能重入仙界。你身為那個人的弟子,將來成仙或者成佛是必然的事。我要求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當你進入仙界以後,定要去找到我姐姐,把我在這邊的事情告訴她。讓她想辦法幫我弄到仙籍,使我重返仙界找仙帝那混蛋算帳。」 海龍一愣,自己可沒什麼好果子吃。但現在他又不能不答應,否則,立刻就會被這九天寒妃玄天冰殺的形神俱滅。只得點了點頭,佯怒道:「沒錯,像仙帝這樣的混蛋,一定要讓他好看。前輩,我支持你。」 玄天冰眼中流露出一絲喜色,道:「好,既然你答應了這件事,今天我不但會放過你們這些人,還會給你點好處。第二件事,我希望當你升入仙佛二界之後,能找到你師父,讓他幫我。我聽紅龍說,你師父現在還不想讓你知道他是誰,我就先不告訴你了。但是,如果有他相助,除非佛界的幾位佛祖出手,沒有人能對付的了我們的聯手之力。我估計,你師父現在應該也至少有佛祖之力了。」 海龍為難的撓了撓頭上剛剛長出寸許的頭髮,道:「前輩,這件事我如果應承了您,那肯定是騙您。您也說了,我師父那麼強大,我只不過是他和徒弟,他想怎麼做,絕對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能試試看,將這件事告訴他,如何決定,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玄天冰輕吧一聲,道:「你說的我明白,是啊!他的意願是不會隨任何人的意見而轉移的了,否則,當初他也不會……,算了,不說這些,你只要盡力就好。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苦心吧。第三件事對你來說最容易完成。我要你現在就同我結下合體之緣,既然仙帝那混蛋找小老婆,我就要給他頂綠帽子帶。看他還能不能舒服的了。你放心,雖然我現在身上冰冷,但我皮膚的溫度是可以隨意改變的,絕對傷不了你。以我的容貌,只是便宜了你而已。你有你師父的保護。仙帝未必能把你怎麼樣。」 聽了玄天冰的話,海龍大吃一驚,他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會提出這樣一個香艷的請求,確實,如此美女任自己侵犯,那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啊!但是,給仙帝帶綠帽子,事情將再無轉還的餘地,仙帝就算再不喜歡玄天冰。為了他自己的面子也不可能饒了自己。就算師父強大,也不可能同整個仙界對抗吧。海龍脫口而出道:「此事萬萬不可,前輩,我現在修為還低,如果破了童身,恐怕再不能窺視天道了。」 玄天冰淡淡的道:「這簡單有很,我可以輕易的幫你提升一個境界,那樣你就不會因為失去童身而受到影響了。同我這寒魄之體結合,今後你將不會再懼怕任何寒屬性法力中的寒氣。」說著,她飄落在地,一步步向海龍緩慢的走來。 海龍心中大急,看著面前這赤裸美女。他不但沒有一絲慾望,反而升起了恐懼之心,心念電轉,大喊道:「不行,真的不行。」 玄天冰眼中厲芒連閃,冷聲道:「怎麼?難道我還配不上你麼?像你這樣的人,能得到我身體,是你的幸運,再推三阻四的,別怪我不客氣。」 海龍苦笑道:「前輩,您確實很美,我也肯定配不上您。但是,我已經有妻子了,就算您殺了我,我也絕不能背叛她,我的童身只能留給我妻子。如果您再要相強,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的乾淨。就算是死,我也不能成為背叛我妻子的人。」說完,擺出一副義無反顧的樣子。他怎麼會不怕死呢?在這短時間的接觸中,海龍發現玄天冰非常痛恨負心薄倖之人,為了不讓以後仙帝為難自己,他不得不冒險一試。 果然,玄天冰聽了海龍的話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喃喃的道:「好,你真的很好,雖然你相貌不及他,但品性比他強太多了,至少你會為妻子的忠貞而付出生命。告訴我,是誰這麼幸運,能夠成為你的愛人。」 海龍暗暗鬆了口氣,指指飄渺道:「她就就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此生的最愛。前輩,請您不要為難我了。你說的前兩件事我一定努力去辦。」 玄天冰眼中一亮,道:「她是你妻子麼?她很美,確實配的上你了。」一邊說著,她纖細的玉手輕揮,頓時解除了飄渺的禁制。玄冰消失,飄渺全身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外面發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一清醒過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海龍,勉強飛到海經身前,神霄劍護身,警惕的道:」你不能殺我丈夫,要殺,就先殺我吧。」 玄天冰眼中流露出一絲悵然之色,淡淡的道:「你們倒是郎情妾意,可是,我的孤獨又有誰來排解呢。小丫頭,你很愛他是麼?」 飄渺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如果你要殺我們,那就請先殺了我吧,如果能用我的生命換取他的,我--願--意。」我願意三個字不但震憾了玄天冰,也同樣震憾了海龍的心,他從後面緊緊摟住飄渺的嬌軀,幾粒冰晶跌落在地,發出動聽的聲響。 「老婆,以前的一切都是我不好,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永遠不會捨你而去。」玄天冰愣愣的看著面前這對情深意重的情侶,她的心不斷的顫抖著,淡淡的向飄渺道:「你真幸福,作為一個女人,能有這樣的丈夫比什麼都好。我真羨慕你。小丫頭,我也有丈夫,不過,他是一個薄倖之人。你願意把你的丈夫借我一下,讓我報復那個人麼?」 飄渺一愣,道:「借你一下,什麼意思,你說清楚。「玄天冰不厭其煩的將自己的故事和對海龍的三個條件又說了一遍,聽了她的話,飄渺不禁升出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緩緩的搖了搖頭,輕歎道:「前輩,您太不瞭解男人的心甘情願。而且,您愛的也太辛苦了。作為一個女人,如果有了自己最心愛的男人。不但要愛他,要關心他,同時還要學會包容。您那樣的做法,只會讓您的丈夫遠離。如果當初您能包容他,說不定,他早已經迷途知返了。」 第十集第七十三章極玄寒冰罩 玄天冰眼中寒芒一閃,怒道:「我才不要聽你說這些,難道他薄倖就不許我報復麼?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肯不肯將你的丈夫借我一用。」 飄渺扭頭看了海龍一眼,道:「我愛我的丈夫,但我不會去約束他,如果他願意的話,雖然我心裡會難受,但我還是會尊重他的意見。」頓了頓,飄渺眼中流露出堅毅的光芒,道:「但是,如果他不願意,就算我們死,也絕不會讓您得逞。」 玄天冰愣在那裡半天沒有吭聲,良久,她幽幽長歎一聲,道:「原本,我還以為你能嫁給這樣的丈夫真是很幸運,現在看來,應該是這小子幸運才對。我真的好羨慕你們。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就算了,但是,前兩件事卻一定要完成,小子,我警告你。就算我無法上仙界,也有辦法解決了你的性命。跟我走吧,我先幫你解除了那個什麼紅月蠱。」 海龍暗暗鬆了口氣,摟緊飄渺站直身體,玄天冰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藍芒,將他們包裹在內,在她的帶動下,平移前行,漸漸來到了極冰之地的最深處。海龍突然想到起了什麼,道:「前輩,我身上的紅月蠱是外面那個南疆女孩兒的本命蠱,您可不能讓它死掉,否則,那個女孩兒就完了。 玄天冰哼了一聲,道:」在我的絕對空間中,沒有我同意,誰也死不了。「在玄天冰的保護中,海龍和飄渺感覺不到外界的溫度,但他們卻清晰的看到,裡面的玄冰明顯和外面不同,那些玄冰似乎都會活動似的,仔細看去,竟然完全是由玄芒組成,可見這裡溫度之低,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接連轉過一個彎道,眼前突然一亮。一個藍光閃爍的冰室出現在海龍和飄渺面前,這個冰室同至雲道尊的那個差不多大小,在冰室正中央,有一塊直徑一米左右,藍光流轉、如同玉石一般的物體忽明忽暗地發光。玄天冰淡淡的道:」這裡就是極冰之地的極玄冰眼了。小子,你用自己的法力將金丹護住,這裡的絕對零度不是你所能承受的,為了引出你那個紅月蠱,你必須直接接觸到極玄冰玉。「海龍點了點頭,催動體內神之力。完全盤踞於靈台,將人丹級別的金丹牢牢的護住。玄天冰全身藍芒湛放,海龍只覺得全身一寒,根本沒有反映的時候,他就已經失去了知覺。飄渺清晰的看到。海龍的身體瞬間僵硬,在身體表面凝結出了一層藍色的冰晶,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雙手緊張的握在一起。 玄天冰雙手一吸,海龍的身體飄浮而起,緩緩的落在了極玄冰眼上的極玄冰玉之上。右手一引,一團淡紅色的光芒從海龍口中滑出,玄天冰用一團藍芒將其護在其中。然後右掌在極玄冰玉上輕輕一切,如同切事腐一般,一塊極玄冰玉悄無聲息的落下。玄天冰纖手急揮,光芒流轉,一團冰霧升起,漸漸的,那塊極玄冰玉幻化成型,變成了兩個六邊形,如巴掌大小的晶瑩玉石。玄天冰向兩塊極玄冰玉吹了口氣,雙手連揮,藍色光芒驟然大盛。她的手形奇異的幻化著,一團團藍色的光芒不斷打入眼前的極玄冰玉之中。 飄渺失聲道:」這是……這是九天神禁之法。「玄天冰一邊將法陣不斷注入到極玄冰玉之中,一邊淡淡的道:」你也知道九天神禁之法麼?不錯,我用的正是。不過,以我的法力,最多也只能注入三十六個法陣而已。九天神禁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十三法陣,如果能夠完成,所製出來的器物就可以稱之為仙器,也就是仙界普遍使用之物。我這乃是第二階段的九天神禁。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就傳於你吧。不過,只有等到你達到大羅金仙的修為才能使用,其製作出來的法寶已經可以稱之為仙器中的極品,在這一界極為稀少。至於第三階段,在仙界也只是傳說而已,已經超越了仙器的存在,被我們稱為神器。除了幾件上古神兵,根本沒有什麼仙器能夠達到,在仙界也沒有誰的法力足夠強大到完成第三階段的法陣數量,而且,能夠承受第三階段八十一個法陣的器物也可以說幾乎沒有。如果我記得不錯,你丈夫手中的武器就是其中之一。不過,那也不是他師父完成的,他師父也沒有那麼強的法力。想真正發揮那件法器的威力,就要超越天君的水平才行,你丈夫還差的太遠了。「光芒一閃,兩塊極玄冰玉消失不見,玄天冰眼中閃出一道精光,飄渺只覺得自己腦海中似乎多了些模糊的東西,想看清,卻怎麼也無法辦到。 玄天冰淡淡的說道:」等你的法力足夠了,自然能學到九天神禁第二重法門。現在不必強求,走吧。我們出去,在這裡時間太長的話,恐怕你丈夫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藍光一閃,飄渺被保護著的身體和海龍一起飛了起來,出來的速度比進來時要快的多,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夫,他們就已經回到了眾人被冰封之地。 玄天冰將海龍放在地上,掐動仙決,藍光一閃,海龍已經恢復了常態。」好冷,好冷。「海龍機靈靈打了個冷戰,一翻身,站了起來,看了玄天冰和飄渺,喃喃的道:」發生了什麼事?」玄天冰淡然道:」那紅月蠱我已經幫你取出來了,現在就還給你那朋友吧。「一道紅線從她手中射出,沒入了被冰封住的苗苗口中。 海龍趕忙道:」多謝前輩成全,您放心,您所吩咐的事,我一定會盡可能的完成。「玄天冰嗯了一聲,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提升修為,爭取早日登上仙界。我也不白用你,這兩件法寶就分別送給你們吧。「說完,先前她用九天神禁之法以極玄冰玉為材料製作而成的兩塊六邊形藍色玉石飄飛而出,分別飛到海龍和飄渺的面前。 玄天冰解釋道:「這是我用九天神禁之法,以極玄冰玉為基礎煉製而成的。極玄冰玉乃天下至寒之物,即使是當初我那廣寒宮中,也沒有什麼能比的上它。以它為基礎煉製而成的法寶,威力之強,絕對不是普通的仙器可以比擬。你們前路坎坷,為了確保安全,我將此物完全設置為防禦類法寶,攜帶著它,冰、火兩種屬性的攻擊將失去攻擊屬性,除非對方修為遠遠在你們之上,否則,絕對無法突破它的防禦。隨著你們法力的提升。它的威力也會不斷的增加,就叫它極玄寒冷罩吧。不論是什麼屬性的法力催動,都可以使它發出防禦禁制。意沉靈台,認主。」光芒一閃,兩個極玄寒冷罩分別融入了海龍和飄渺的眉心。兩人只覺腦海中一陣清涼。似乎神志比以往更加清醒似的,他們都清晰的看到,在彼此間的眉心處,多了一個藍色的六角星,雖然不大,但卻非常明顯。 玄天冰道:「在這件法寶上還有我的法力封印,如果你們見到我姐姐,她就會明白是我派你們前去的。關於我的身份,除了小子你的師父以外,不要告訴任何人。雖然我不怕天譴,但你們現在還承受不得。」 看著這九天寒妃玄天冰落寂的神情,海龍心中升起一絲憐惜,柔聲道:「前輩。聽了您的故事,現在我對仙界沒有什麼好感,我一定幫你完成心願。」 玄天冰上第一次流露出了笑容,那冰雪融化般的春意看呆了海龍和飄渺。她平靜地道:「現在我才第一次感覺到你的真誠。以後也不用叫我什麼前輩了,我在這裡孤寂的住了數萬年。從來都沒有過朋友,你們願意當我的朋友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當然願意,那我叫您姐姐好了。玄天冰姐姐。以後我們就是你的朋友。在我沒有升入仙界之前,一定會經常來看你的。這樣,你就不會寂寞了。」 玄天冰笑了,開心的笑了,那如同百花綻放般的笑容給這個極冰之地增添了幾分溫暖,「好,我就認你這個弟弟。你可要說話算數,經常來看我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修煉了多少年,修為早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逾越的瓶頸,在這裡真的好寂寞。」 海龍看著玄天冰的笑容,膽子大了起來,微笑道:「那你為什麼不出去走走呢?凡間雖然比不上仙界,但也有許多樂趣。」 玄天冰搖了搖頭,道:「我是不能離開這裡的,凡間的燥氣太重了,我最多也只能在這連雲山脈附近活動,一出了這裡的仙陣外面的氣息就會沾染我的身體,如果修為減弱,我上仙界報仇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海龍有些尷尬的道:「姐姐,建議你還是穿上衣服的好,你這麼美,誘惑力實在太強了,如果不是小弟意志還算比較堅定,恐怕早已經忍不住侵犯你了。」 玄天冰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近乎完美的嬌軀,黯然道:「如果我真的很美,又有吸引力的話,你就不會拒絕我了。」 海龍苦笑道:「不是的,姐姐,你對任何男人的誘惑都是致命的,但這裡實在是太冷了,我的大部分心思都用在與寒流對抗中,如果換個環境正常的地方,恐怕我就很難忍受這種誘惑了。」一邊說著,海龍催動法力注入到乾坤戒中,一套普通的連動雲宗布袍飄然而出。海龍走到玄天冰身前,親自為她套上,小心的掩蓋住她那風華絕代的嬌軀,淡藍色的胴體消失了,穿上衣服的玄天冰更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玄天冰微微一笑,道:「好吧,那我以後就穿著這件衣服,多年未曾著裝,穿起來還有些彆扭似的。」 海龍道:「習慣就好,不必太在意了,姐姐,這裡實在太冷,我們要走了。你放心,我們絕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的。有空時,我一定會常來看你。」 玄天冰點了點頭,道:「那你們就走吧。告訴至雲,叫她以後不要帶別人來這裡。只有你除外。」說著,纖手一揮,先解除了紅龍的禁制,紅光一閃,光芒暗淡了許多的紅龍能量顫巍巍的飄浮在那裡,似乎極為恐懼似的。 玄天冰道:「你趕快回到龍翔玉中去吧,否則,在這裡再待上一會兒,恐怕你剛有成型可能的能量體就要完蛋了。」 紅龍嚇的哆嗦了一下,趕忙道:「多謝寒妃成全。」說完,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飛撲而至,鑽入了海龍的龍翔臂之中。 玄天冰道:「弟弟,你叫海龍是吧。以後我就叫你的名字吧。融合入你手臂中的龍翔玉是一件非常厲害的法室,曾經是仙帝最得意的武器。所以,我在剛見到它時才會那麼激動,它和你的棍子一樣,全擁有著八十一個法陣。它的威力你要慢慢摸索,我曾以見過那混蛋用過幾次,有一次,他僅以龍翔玉的威力同三位天君對抗,結果使那三位三飛行員只能近於防禦之中,只要你能充分掌握了你師父給你的那根棍子和這龍翔玉,即使在仙界也很難有對手。但是,你要記住,凡事不可操之過急,修煉一定要盡量紮實一些。」海龍點了點頭,道:「謝謝你,姐姐。「玄天冰深深的看了海龍和飄渺一眼,淡淡的道:「有機會再見吧。」藍光一閃,她憑空消失在空氣之中,被困的眾人,身上玄冰漸漸消失,在顫慄中一個個清醒過來。 至雲道尊全身一個機靈,道:「我們恢復了麼?那寒魄呢?」 海龍微笑道:「寒魄之危已解,那寒魄其實是個好人,她已經幫我把紅月蠱引出,並送還到苗苗體內了。咱們趕快離開這裡吧。至雲師姐,寒魄讓我轉告你,以後不要再到這裡打擾她。」 索托催動法力,一邊幫自己的女兒恢復,一邊道:「海龍兄弟,還是你有辦法,那麼強大的寒魄居然都能放過咱們,你到底做了什麼?」海龍笑道:「其實我什麼也沒做,只是認了個姐姐而已。這裡太冷,咱們還是趕快離開吧。」眾人簡單調息了一下,順著來時的路離開了極冰之地,雖然至雲峰頂的溫度非常低,但當他們回到玉華姐妹所在的冰室時,已經感覺溫暖了許多。玉華和玉萍看到眾人歸來,面無表情的迎了上去,玉華沒有吭聲,玉萍道:「海龍大哥,你好了麼?」 海龍頷首道:「已經沒事了。噢,對了。兩位妹妹,有件事我要先告訴你們。接天宗主因為即將度動劫,所以準備選出新的宗主。因為我紀輕,所以他們決定讓我擔任這個位置。可你們也知道,我野慣了,當宗主恐怕不太適合。所以,我向他推薦你們為副宗主,以後協助我管理連雲宗,你們有意見麼?」 玉華驚訝的抬起頭,道:「你當宗主,不會吧。按照修為看,應該是我師父才對。」 至雲道尊慈祥的一笑,將接天道尊和他們這些二代弟子的想法簡單的說了一遍。聽完她的解釋,這兩姐妹才釋然。 微微一笑,海龍道:「兩位妹妹,你們願意輔助我管理好連雲宗麼?」 玉華眼神複雜的看了海龍一眼,低聲道:「我們聽師父的吩咐,師父如果讓我們去,我們就去吧。」 至雲道尊微笑道:「傻孩子,別想太多,剛才你們飄渺師叔不是已經說了。喜歡一個人就要包容他的一切,放開心懷吧。」 看著低頭不語的兩姐妹,海龍輕歎一聲,道:「至雲師姐,您休息吧,我帶幾位大神先去找修煉的地方,然後還要去宗主那裡商量具體的事。」魔哈道:「地方就不用找了,我覺得入山時到的那個摩雲洞府不錯,就在那裡吧。」 海龍嘿嘿一笑,道:「那好啊∼!那裡還有個人在修煉。你們就隨他一起好了,也可以順便指點指點他。」一想起道明胖乎乎的樣子,海龍心中不禁有些懷念那為脾氣火暴的師祖。 索托道:「那我們去,會不會影響到他。」 止水道:「影響倒不會,道明現在和他以前的大弟子在風雨峰修煉。摩雲洞府空了出來,道明曾經特意說過,要把那裡留給海龍呢。既然是海龍的,你們自然可以留在那裡修煉了,反正他以後也要入主接天峰。」 海龍一愣,道:「留給我的。道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 止水道:「其實,不論是天石還是道明,他們對你可都想念的很,你當初在新人大賽中的表現,使天石脈威勢大盛。」 海龍剛要說什麼。卻聽飄渺道:「我們趕快下山吧,三頭虯蛟留在下面,我怕它會與至雲峰弟子發生衝突,至雲師姐。還要麻煩你送我們下去,山裡的霧氣和霜凍太強,我們無法辨別路。」 聽了飄渺的話,至雲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提憂之色,點了點頭。趕忙帶著眾人向山下走去。而玉華姐示仍然留在冰室中修煉。 飄渺的判斷非常正確,當他們回到半山腰之時,頓時看到上百名至雲峰弟子將三頭虯蛟和烏拉團團圍住。各種各樣的法室,不斷轟擊著他們的防禦禁制。烏拉和三頭虯蛟都顯得很清閒,各自顯示原形盤踞在那裡,雖然至雲峰弟子中修為同的有不少,但想破他們聯手布下的防禦禁制,還是不太可能的。一時間,成了僵持的局面。幸好三頭虯蛟沒有還手,否則,恐怕這裡早已經沒有了一個活人。要知道,即使是接天道尊,也不可能是它的對手啊!」都給我住手。「至雲道尊一聲斷喝,喝止自己那些不斷攻擊的弟子,眾弟子一看師父來了,頓時大喜,一個個圍上前來,恭敬的道:「參見師父,參見止水祖師、飄渺祖師。」 至雲道尊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誰讓你們隨便動手的。」 一名年紀較長的弟子道:「師父,我們今天修練結束後,就看到這兩個妖氣沖天的妖怪在這裡盤踞著。他們竟然敢來褻瀆我們的靈山,我們自然要代表正道降妖伏魔。」 至雲道尊冷哼一聲,道:「道言,我一向對你很信任,可你怎麼如此鹵莽,也不問清楚情況就隨便動手。如果蛟前輩想危害至雲峰,你們早沒有一個活著的了。他們是我請來的客人,趕快賠禮。」 道言真人愣了一下,道:「師父,可他們是妖類啊!」 海龍道:「妖怎麼了?妖怪也是有生拿的。虧你修煉多年,連這點還看不透麼?」 至雲道尊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沉聲道:「道言,我罰你到後山面壁十年,立刻執行,沒有我的命令,不得私自離開。」 道言一呆,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向至雲道尊行禮後,駕御著自己的飛劍向後山而去。 至雲道尊飄飛到三頭虯蛟和烏拉身前,躬身道:「對不起兩位前輩,我的弟子們太莽撞了,多謝你們沒有下重手。「三頭虯蛟懶洋洋的道:」誰會和這些小輩們一般見識。「光芒一閃,他重新回到了海龍的乾坤戒這中。眾人告別了至雲道尊,止水也返回自己的止水峰去了,海龍和飄渺帶著南疆四人向自己的摩雲峰而去。 摩雲洞府中,弘治將海龍的經歷大略講給了道通子等人聽,聽說海龍回來了,除了他的大師父道修子、二師父道青子和三師父道原子都在風雨峰修煉以外,其他的師父全都來到了摩雲洞府中。由於接天道尊即將度劫,現在幾乎所有的連雲宗弟子全部回山。聽著弘治的講述,這些關心海龍的人。不禁心潮起伏,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海龍竟然經歷了那麼多。 道芝子歎息一聲,道:「真沒想到,海龍這小子的修為會進步這麼快,他都已經是二代弟子了,可我們還停留留在三代修為中,就算是大師兄和師父,也不過剛剛達到了霞舉的中、後期而已,想突破到不墜境界。恐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達到的。」 道通子笑道:「能有這麼個好徒弟,也是我們大家的驕傲了。」 「是啊!為我驕傲吧。」光芒一閃,海龍等人飄身而落,一看到自己的眾位師父,他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師父們,我回來了。」 道玉子迎上了海龍,一把摟住他的身體,道:「你這臭小子,還知道回來啊∼!這幾百年,你跑到哪裡去了。」 海龍笑道:「說來話長,就不提了。師父們都平安就好。道玉子,你敢叫我臭小子?現在我可是你師叔。」 道玉子一愣,笑道:「少跟我擺什麼長輩的架子,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那痰盂兒。」 聽到痰盂這兩個字,海龍心中不禁一陣發酸,遙想千年前剛進入連雲宗之時的事,如今還歷歷在目。宛如昨日發生一般。佯怒道:「好你們道玉子,還敢叫我痰盂兒,我現在可已經是海龍道尊了,說不準備,過些日子還能成為連雲宗的宗主呢。」 道通子一愣。道:「宗主?怎麼回事?」 當下,海龍得意的將接天道尊準備傳位於他的事情說了一遍,分離了這麼長時間。他和這些師父們有無數的話要說,足足聊了幾個小時,直到飄渺提醒他要安排幾位大神時,海龍的師父們才一一告別,返回摩雲坪去了。三位大神休息的地方,自然被海龍安排在了原本屬於道明的石屋中,他還特意到密室中靈找,看道明有沒有留下什麼好東西,但結果自然是無功而返,好些寶貝,早已經被道明真人帶走了。 索托道:「海龍兄弟,我們休息一晚,明天就送苗苗出山,畢竟南疆那邊還有很多事,由她帶著我們的信物回去處理最為合適。」 海龍點了點頭,道:「這是應該的。三位好好休息,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除非有極特殊的情況,否則,絕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們的。」 魔哈道:「這裡我們非常滿意,靈氣極為充足,說不定,在這裡修煉個幾百年,就能將我們原本的戾氣消除呢。如果六重天劫變成三重,那簡直就太好了。它日有成,全拜海龍兄弟和道尊所賜。」 海龍微笑道:「魔哈大哥不必客氣,我並沒有幫你們什麼,如果你們以後升入了冥界,再遇到小弟,手下留情就是。」 烏拉道:「海龍兄弟,我知道你心裡一直對我有所芥蒂,這是難免的。說實話,我真的很羨慕你能有這麼好的老婆。我自幼,就是坦拉族的天才,經過這麼多年的修煉,也達到了凡間極限。我哥哥金十三性格極為固執,如果你再見到他,就指導我的情況告訴他,至於如何決定,就看他自己的了,真希望他能醒悟過來,凡間爭鬥根本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看著烏拉真誠的目光,海龍緊了緊手中飄渺那柔軟而纖細的小手,道:「烏拉,其實那天你也沒有什麼錯,雙方交手嘛,死傷難免。反正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我早已經不怪你了。你就放心在這裡修煉吧,至於金十三那人妖,以後見到再說。我們告辭了。小治,你去摩雲坪休息吧。我和飄渺回她的飄渺峰看看,明天一早,我再去接天峰見接天道尊。今天實在是有些累了。」極冰之地一行,先不說玄天冰那強大的實力震懾,單單是那裡的寒氣,也消耗了他們太多的法力。但海龍的命運依然是幸運的,連飄渺也跟著沾了光,得到極玄寒冰罩這件法寶,對於他們來說,以後應付天劫可能就大的多了。三十六個法陣,其威力之強,絕對不是普通仙器法寶三倍那麼簡單。只是海龍和飄渺現在還無法完全發揮出它的威力而已。告別了弘治和三位大神,海龍、飄渺騰身而已,腳踏靈雲朝飄渺峰而去。 那間小屋子依然是那麼的清幽,兩人依偎著坐在床上,飄渺有些迷醉的道:「龍,你知道麼?那天看著你碎丹,我的心也碎了,那時我就決定,你死了,我就帶你回到這裡,然後自絕於此,即使追隨到地下,也絕不和你分開。」 海龍沒有吭聲,摟緊懷中的可人兒,柔聲道:「咱們今天就別修煉了,睡一會吧。我最喜歡抱著你睡的那種感覺。有你在身邊,我會感覺很滿足,很充實。」此時的他,心中充滿了柔情。幾經波折,幾歷生死,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越來越離不開這動人的妻子了。 飄渺掙扎著從海龍懷中坐直嬌軀,正色道:「今天不行,你一定要立刻修煉,盡快把自己調整到修為的最佳狀態。因為你明天還要上接天宮。」海龍一愣,道:「上接天宮怎麼了?老婆,難道你不願意讓我抱著睡麼?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侵犯你的,我能把持的住自己。我發現,玄天冰姐姐給的那個極玄寒冰罩還是一件能夠震懾心神的好東西,只要用法力稍微引動一點,我心裡就不會有任何邪念。」 第十集第七十四章連雲三祖 飄渺柔聲道:「我是你妻子,怎麼會怕你侵犯呢?明天上接天宮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和我們當初不一樣,我們只是到真正的接天宮中按照自己的機緣而得到一件寶物。但是,你明天去,則是要經過考驗的,那是宗主的考驗。以你現在的修為,我也不好說你能否通過。」 海龍皺眉道:「當宗主還要考驗麼?難道是接天宗主主持?他現在快度劫了,可不能輕易使用法力啊!」 飄渺搖了搖頭,道:「如果要是他主持,我就不用擔心了。以你剛剛得到的極玄寒冰罩,至少也能頂住他一段時間的攻擊。但是,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的。明天測試你的,將會是我們連雲宗的三位前輩,我們都以祖師相稱,他們的存在,只有二代弟子才知道,我們也稱呼他們為連雲三祖。他們才是連雲宗最強大的力量,說起來,這三位前輩都是我們師長一輩,其中有一位,更是上代宗主,接天師兄的師父。」 海龍愣愣的道:「連雲三祖?他們既然是我宗前輩,那為什麼沒有度劫呢?」 飄渺輕歎一聲,道:「怎麼會沒有度劫。他們都已經是劫後之人,只是當初為了度過最後一道天劫,無奈之下捨棄了肉身,以能量形態存在於世,經過千年修練而成的散仙,聽說,修為最高的一位,已經進入了天一境界。」 「散仙?」海龍吃驚的道:「原來我們連雲宗有散仙的存在。老婆,你仔細和我說說,這散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同真正的仙人有什麼不同?」雖然海龍現在的修為已經進入了修真界的高手之境,但如論對修真界的瞭解,他可比飄渺差的遠走高飛,即使是一名普通的三代弟子,在這方面也要比他強的多。 飄渺道:「散仙,是一種類似於仙人的強大存在。他們同仙人一樣,都擁有著強大的仙靈之氣,實力遠遠在我們修真者之上。修煉散仙,其實是一種迫不得已的行為。在度劫時,如果最後一劫無法通過,修真者可以用自己的肉體為代價,抵禦這最後一重天劫。這樣做雖然可以保住自己的神識。但卻幾乎永遠也不可能登入仙界了。一般,只有不捨得兵解捨棄自己修為的修真者才會如此選擇。散仙,可以說是我們這一界最強大的存在。憑藉著他們擁有的仙人之力,除非對手也是散仙或者散邪、散魔一類,否則根本不可能失敗。而且,由於本身就是靈體,除非神識被滅,否則他們是不死的。邪道修煉出的散仙就是散邪、散魔或者散妖。邪道的天劫比我們正道還要困難的多,足有六重,但他們也有一個優勢,就是在任何一重天劫中都可以選擇放棄肉身。只要肉身消失,天劫也會隨之散去。所以,邪道的散仙級高手比我們正道還要多。散仙的過於強大並不能讓他們永遠在這一界存在下去,每千年一次的四九天劫,就是他們要面臨的最大劫難。有許多散仙和邪道的散仙類高手,都會在天劫中殞命。但是,每經歷一次四九天劫,他們地修為就會大增,據傳說,如果一名散仙接連經歷九次四九天劫而不死,不但能夠登入仙界之中,更可以成為強大的大羅金仙存在。但是,九次四九天劫,幾乎是不可能通過的,因為,四九天劫的威力是累加的,一次強過一次,比度劫時的天劫更要可怕,當一名散仙經歷到第九次四九天劫時,四九天劫的威力已經超過了普通天劫的第九重。在我們連雲宗的歷史上,一共出現了十一位散仙,最強的一位,也在第四次四九天劫中殞命了。而現在僅存的三位祖師中,最強的天凌祖師已經度過了三次四九天劫,而別兩位祖師也已經度過了兩次,再過五百年,就是他們的下一次四九天劫了,能否度過,還是一個未知數。但是,在凡間來說,除了你新任的姐姐是個例外,恐怕再沒有誰能和天凌祖師抗衡了。否則,以現在邪道完全佔據的優勢,他們早就攻擊我們連雲山脈了。」 海龍苦笑道:「既蝗賮鎏驐p餉辭看螅井N以趺純贍芄猁盲褸捰饈閱兀靠峙戮褪羌由先磥珨H院屠蝦歟祥K皇欽庀扇司辰緄淖媸Χ? 手。」飄渺正色道:「在接受祖師測試的時候,你千萬不要讓三頭虯蛟幫助。它畢竟是妖體,一旦祖師們發怒,說不定會收了它的妖身。不過,紅龍到是能幫你,他前身是仙獸,說不定,因為它的存在,你還能夠博得祖師們的認可。宗主測試,一向是由本宗散仙負責的。並不是要求你一定要贏他們。考驗是多方面的,如果你想取得他們的認可,就要充分運用你的智慧。有的時候,頭腦比實力更重要啊!老公,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夠應付的了明天的考驗。來吧,現在趕快靜修,把修為保持在最佳狀態下,你通過的可能才會更大。」 海龍無奈的盤膝坐好,道:「說實話,我對宗主這個位置實在是敬而遠之,等不當,還是不當的好。」 飄渺輕歎一聲,道:「龍,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不勉強你。但是,明天的測試將是對你的一個考驗,如果你不能通過,恐怕會對你今後的修煉有很大影響。至少,在你心中留存的陰影就很驗證抹去。接天師兄非常看重你,別讓他失望。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我的驕傲。」 海龍微笑道:「雖然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只要答應了的事,就一定會全力以赴。老婆,你放心吧,明天不論成敗,我都一定會盡力的。」說完,海龍閉上雙眼。靈台處金丹吞吐,體內地神之力緩緩的運行起來,經過極玄冰眼的寒冷壓迫,此時他體面的法力似乎非常濃稠似的,運行的速度很慢。海龍並沒有在意這種情況,催動著體內地法力按照自己腦海中的修煉方法緩緩前行。在極玄寒冰罩的作用下,他此時腦海中異常清醒,完全掌握了體內每一條經脈的情況。大約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神之力終於運行了一個周天,進入了修煉的正軔,海龍也完全進入了入定狀態。看著他身上騰起的金焰,飄渺微微一笑。她看出。海龍此時的修為,已經完全進入了不墜後期境界,所謂有壓迫才能有進步,這句話一點都不錯。經過玄天冰地威懾和極玄冰眼上極玄冰玉的侵蝕,海龍的潛力已經爆發了。極玄冰玉雖然並沒有提升他的實力,便卻讓他的修為比以前穩固了許多。海龍的修為,依靠了太多的靈藥,雖然法力提高地快,但卻並不穩定,此次經過極玄冰玉那絕對零度的寒冷刺激,他的法力終於真正的凝結成形。為海龍今後地修煉,打下了最堅實的基礎。今天這一晚,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清晨,飄渺率先從靜修中清醒過來,山頂的空氣雖然稀薄,但也非常新鮮,海龍身上地金色光焰已經完全收斂了,看著他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飄渺不禁流露出會心的微笑。突然,飄渺清晰的感覺到從海龍身上傳來一股莫名的壓力,心中一凜,不由自主的催運起自己的法力相抗。 海龍額頭上那代表著極玄寒冰罩的六角形藍星突然亮了起來,引動著飄渺體內極玄寒冰罩隨之一顫,壓力驟然收斂,海龍睜開了雙眼,兩道猶如實質般的冷電射出,海龍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霸氣。光芒漸漸收斂,海龍深吸口氣,從修煉狀態中清醒過來。 飄渺欣慰的道:「龍,你的修為似乎又有所進步了。」 海龍感受著體內由原來的澎湃轉為平靜的法力,微笑道:「進步到未必,但是性質卻有所改變,我相信,我一定會變得更強。」 飄渺主動湊上前,在他的額頭上輕吻一下,微笑道:「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強的。」 海龍在飄渺的驚呼中,一把將她摟入自己的懷抱,翻身之下,將她那充滿彈性的嬌軀壓在身下,壞笑道:「我那方面你還沒試過,怎麼知道我很強?難道以前我睡覺的時候,你偷偷的強姦過我不成。」 飄渺輕啐一聲,俏臉通紅的道:「盡會亂講。快起來吧,你好重的。我們要上接天峰了。」 海龍輕歎一聲,在飄渺的唇上輕吻,道:「說實話,我今天實在是有點緊張。散仙,將會是什麼樣子呢?」 飄渺柔聲道:「別擔心,相信自己吧。你一定行的」 海龍就那麼摟著飄渺飄身而起,環視著這再普通不過的小屋,微笑道:「老婆,我真的很想趕快達到大道境界,你的誘惑力實在太強了。」 飄渺笑道:「傻子,我是你妻子,又跑不了。咱們走吧。」 海龍先將三頭虯蛟召喚出,留在房間內,然後兩人出了小屋,騰雲而起,排開飄渺峰頂濃霧,朝接天峰快速飛去。在腳下靈雲的作用下,一會兒的工夫,他們已經來到了接天峰這神州最接近仙界的地方。踏上接天廣場,感受著周圍濃郁的靈氣,海龍深吸口氣,拉著飄渺的手,大步向接天宮走去。 「師弟,師妹,你們來了。」接天道尊迎了出來,同他在一起的,還有至雲道尊,登仙道尊,天石道尊,無機道尊和止水道尊。連雲宗二代高手,盡集於此。海龍和飄渺同時向接天道尊行禮。跟隨著他進入了接天前宮。 接天道尊正色道:「今天,我把各位師弟,師妹都請來,為的,就是要決定下任宗主的人選,海龍師弟及時歸來,乃我連雲宗幸事。昨天我已經向三位祖師請示過了,今天就對他進行測試,只要測試成功通過,海龍,就將成為我們連雲宗下任宗主。各位師弟,師妹,要盡輔之責,以長老身份協助他掌管連雲宗,大家有意見麼?」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海龍身上,事先他們早已商量妥當,此時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接天道尊環視眾人一周,道:「好,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這件事就定下來了。海龍師弟,你可能還不知道,在我們連雲宗中有三們祖師,他們都是散仙的境界。歷代宗主都要接受門中散仙的測試,你可有信心麼?」 海龍道:「我已經聽飄渺說過了,我會盡力通過祖師的測試。」 接天道尊點了點頭,道:「眾位師弟,師妹請在此等候,海龍,你跟我來。」說著,他轉身向後殿走去。 海龍看了飄渺一眼,後者回以鼓勵的目光。海龍堅定的點了點頭,跟在接天道尊身後,進入了後殿之中。 後殿同前殿一樣,只是更為空曠,神龕後供奉著連雲祖師的雕像。看到這個雕像,海龍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明悟的感覺,從雕像那深撩的眼神中,他似乎讀懂了什麼。接天道尊站在雕像前深施一禮,恭敬的道:「弟子接天,今日帶下代宗主接任者海龍師弟前來接受測試。乾坤無極,天地靈著,接天之門,以敞為開。」藍色光芒亮起,在法力的籠罩下,接天道尊伸手向神龕下的雕像右膝點去。 光芒驟然大亮,雕像彷彿活過來似的,通體籠罩上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光芒流轉,雕像向左移動,露出了後面一扇門戶。 接天道尊道:「師弟,我剛才所念之道法你要記清楚,只有本門宗主才能隨意進入這禁地之中。希望你今天能夠順利能過測試。進去後,一直向前,當你走到一個丁字口時,要向左轉,然後順路前行,就能到達測試之地。丁字口右轉處,是我宗能夠達到二代修為弟子靈緣之地。 今後,你可以憑借法力開啟這裡,帶其進入。每名二代弟子,都只有一次尋求仙緣的機會,此法不可改之。」 海龍頷首道:「我記下了。」看了一眼淡然的接天道尊,海龍毅然邁動腳步,走進了這連雲宗最神密的禁地之中。 軋軋聲響傳來,祖師雕像已經回復原位,海龍眼前邊的一片昏暗,在這禁地之中,他清晰的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氣氛,在這裡,蘊涵的不再是靈氣,而是仙靈之氣,雖然沒有以前逆天鏡中散發的仙器那麼強烈,但海龍卻可以肯定,這確實是仙靈之氣沒錯。 催動體內的神之力,金色光華流轉,照亮了周圍的空間。這是一條狹長工甬道,兩旁都是用巨石修葺而成,雖然有神之力照耀,但海龍也只能看到不足十米的地方。取出自己的小鐵棍,海龍快步前行,大約走出五十米左右,接天道尊所說的分叉丁字路口出現了。左右看了看,兩旁都是黑洞洞的,海龍壓下內心的緊張,朝著左方快速的邁動了步伐。 接連轉過一個彎曲,他突然發現,前面沒路了,厚實的石壁出現在眼前,這竟然是一和死路。皺了皺眉,海龍並沒有著急。伸手在擋住自己去路的石壁上敲了敲,那竟然是絕對堅實的壁壘,催動體內的神之力,將修為提升到極限。護體的金色光華大亮,將周圍照耀的纖毫必現。 海龍仔細的尋找著面前的每一寸地方,試圖找到一個開啟前進之路的機關。但是,經過足有半小時左右的時間,卻一無所獲。這條死路的盡頭。宛如渾然天成一般。沒有絲毫的縫隙,更別說機關了。此時,海龍發現,甬道中的空氣已經比自己剛進來時稀薄了很多。雖然以他的修為,暫時還不會有問題,但如果空氣這樣減少下去,時間長了,他也是無法承受的。海龍沒有氣餒,他轉過身,開始在整條甬道中尋覓著每一處可疑的地方,但一直他走到入口處。卻依然沒有任何收穫。 停步在丁字口處,海龍心中疑惑,現在,唯一沒有找過的,就只有右面的那段路了,可是,接天道尊說過,那邊是供新升入二代的弟子尋求仙緣的地方,還特意叮囑自己向左轉。接天道尊,根本沒有欺騙自己的理由,這樣,他不禁有些犯難了。 說起來,這裡的岩石未必有多堅硬,雖然蘊藏著仙靈之氣,但依然遠遠比不上級冰這寺那些萬年玄冰,如果全力發動千鈞棒,海龍相信,自己在甬道的盡頭,一定能炸出一塊空間,但是,那樣損壞了禁地的話,別說通過測試了,恐怕那三個散仙也不會饒了自己,在疑惑之中,海龍已經又走到了那沒有路的盡頭。盤膝坐在地上,他讓自己轉成內呼吸,這樣可以大大減少對空氣的消耗。神之力自然的運轉著,海龍的大腦不斷思考,他知道,這可能就是測試的第一項,如果自己連門都進不去,恐怕測試就要失敗了,傳出去,還怎麼立足於連雲宗呢?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雖然在內呼吸狀態之中,海龍還是感覺到自己的氣息越來越急促了,甬道中的空氣,幾乎已經消耗殆盡。一咬牙,他猛的站起身,大步向來時的路走去,既然想不出別的辦法,就只有到丁字口右邊去看看。自己也是新升二代弟子,就算那裡並不是通往三位祖師所在地的入口,尋尋仙緣也沒有什麼不好。 不斷的向前走著,當他順著丁字口右邊的甬道走到百米外的盡頭旱,驚訝的發現,這裡竟然又是一個丁字口,而且,通向兩邊的路,都有一層禁制阻擋,那是淡淡的青色光芒,感覺上,這禁制的防禦力絕不會次於悟雲佛尊的金剛咒。腦中靈光一動,海龍突然想道:「難道這裡才是接天道尊所說的丁字口麼?如果是的話,那自己就走對了。伸手向甬道右邊的禁制摸去,那似乎是一面柔軟的牆,但又充滿了彈性,按入大約半盡左右,就會產生巨大的彈力將他的手彈開。心中一凜然,海龍一抖手中小鐵棍,將其幻化成千鈞棒形態,千鈞棒的特性是無堅不摧,而對這柔軟的屏障,海龍可以說一點把握都沒有。但是,由於空氣的稀薄,已經不容他多想了。眼中精光一閃,催動著神之力大量的注入千鈞棒之中。 光暈流轉,海龍大喝一聲,千鈞棒以透點之勢向面前的禁制點去。金色的光芒驟然而出,屏障隨著他的攻擊展現出了良好的延展性,直到整個千鈞棒衝入其中,仍然沒有任何破裂的跡象。巨大的反彈力產生了,將海龍的身體連帶千鈞棒如同炮彈一般彈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另一面屏障上,由於屏障柔軟,海龍並沒有受到震傷,但體內的神之力確實一陣波動。法力的催動,使他對空氣的渴求更大,胸中一陣憋悶,體內的氣息開始有些紊亂了。海龍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他知道,如果再攻擊的話,自己只有最後一次機會了。而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看著兩旁青色屏障,海龍大腦快速的運轉起來,各種可能不斷地他的設想中排除著,突然,靈光一閃,他似乎想以了什麼。神之力的金色光焰再次被催動到極點,但是,這次他並沒有衝向右邊甬道的屏障,而是衝向了另外一邊,同樣堅實的禁制之中。同上次攻擊右邊屏障時一樣,當千鈞棒完全沒入屏障之後,海龍的身體停滯了,強大的反彈之力不斷的積蓄,但這次海龍已經有了準備。他全力抵抗著彈力,將自己的法力燃燒到了極限。禁制的彈力越來越大,已經漸漸超越了海龍所能承受的極限。就在此時,海龍眼中突然精光大放,他瞬間撤掉了自己的全部的法力。無比強大的反彈力推動著他的身體化為一道虛影向右邊甬道的屏障撞去。利用極短的剎那,海龍法力重新提起。金丹爆發出強大的能量,千鈞棒以千鈞玉宇之勢藉著左邊屏障的反彈力向右邊衝去。由於借用了彈力,這次相當於兩個海龍同時發力攻擊,噗的一聲,他整個人連同千鈞棒一起沒入了右邊屏障之中。海龍心中怒吼道:「破除吧。」金焰燃料,海龍完全爆發了,在這種情況下,他發揮了自己全部潛力。 「嗤……「破帛般的聲音響起,海龍只覺得身體如同箭一樣向前射去。他狂喜的意識到,自己已經衝破了阻礙。身體一直向前彪飛出四、五十米才在海龍的控制下停住,新鮮空氣和仙靈之氣撲面而來,海龍坐倒在地,大口大口的貪婪呼吸著。「成功了,我成功了。」正在這時,他腦海深處閃過一道金光。八個字清晰的出現。「無堅不摧、無物不破。」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海龍發現,自己的神之力竟然起了變化。 體內那濃稠的金色河流如同海納百川一般會聚入金丹之中,人丹境界的金丹散發出一層乳白色的光華,漸漸的充斥著他經脈的每一處地方。 這樣的情況在海龍閉關那八百年中曾經出現過一次,但那次只出現了四個字--無堅不摧。正是從那以後,他才可以支配千鈞棒的。以海龍的聰明,自然明白,自己的法力竟然在突破屏障後昇華到了另一個境界,雖然他也說不清那到底是什麼,但是,這絕對是好事。他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緣,沒有絲毫猶豫,趕忙盤膝坐好,按照腦海中的修煉法門,催動起新的神之力運轉起來。人丹散發出的白色光芒越來越強烈,液態的法力再次形成,轉變為白色的河流不斷注滿,經過九個周天的運行,海龍的神之力重新恢復了最佳狀態,通過內視,海龍發現自己的神之力似乎並沒有增強多少,只是性質似乎改變了一些,如果說以前自己的金色神之力是狂霸的,那此時的白色神之力就是飄逸的。 在新的神之力運轉流尚下,龍翔臂漸漸熱了起來,海龍發現,自己的整條右臂已經變成了乳白色,一條若隱若現的紅龍不斷的省躍翻騰著,紅龍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好小子,進步真快啊!這麼短的時間裡,你居然已經將龍翔臂激活了一些。」 隨著龍翔臂的激活,海龍覺得自己彷彿又會了些什麼似的,但又抓不住,縱身躍起,他不禁自得的道:「我是誰?我是天下最聰明的人,老紅,你等著看吧,將來,我一定能完成惟我獨仙的夢想。」 紅龍顯然心情極了,道:「如果你真能實現這個夢想,那我就一直跟著你,以後等我能量仙體成型後,就做你的坐騎,你知道麼?由於你激發了龍翔玉一定的能量,所以我也收益很大,至少昨天被九天寒紀所消滅的那部份仙力已經恢復了。」 海龍道:「先不說了,我還要繼續去接受這個測試。不知道剛才衝破那屏障算不算是過關了。」當下,他用自己已經變成白色光芒的神之力照路,向前走去。沒走多遠,拐過一個彎後,前方豁然開朗,再不是狹窄的甬道。這是一座石室,感覺上非常寬大,至少海龍神之力光芒所及之處始終沒有看到盡頭,海龍手中千鈞棒一抖,白色光芒驟然迸發,他驚訝的發現,千鈞棒比以前增加了幾分,定睛看去,只見在棒身上首多了一個清晰的「如」字,看上去給人一種非常醒目的感覺。 福靈心至,海龍知道自己應該到達目的地了,單膝跪地,恭敬的道:「連雲宗二代弟子海龍,前來接受祖師考驗。」聲音在石室中迴盪著,憑借音波迴盪,海龍發現,這間石室至少有三百平米大小。 「好聰明的娃兒,怪不得接天對你推崇倍至,不用客氣,起來吧,如是你通過今天的測試,那就會成為新的連雲宗宗主,到時候,我們幾個老傢伙也會歸你管轄。」石室突然大亮,光芒似乎是由石室本身的牆壁中發出的,淡淡的青色光華給人一種高雅的感覺。海龍定睛向前看去,只見,在自己的正前方有一個一米高的石台,石台上端坐著三個人,分別是兩男一女,他們都很年輕,表面看去,似乎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芒,正打量著自己。一股無形的壓力使海龍有種無法喘息的感覺,他收起千鈞棒,恭敬的道:「拜見三位祖師。」 中央的英俊男子用和他外表表成鮮明對比的蒼老聲音道:「起來吧孩子。連雲宗能有你這麼出色的弟子,我們都很高興」 海龍站起身,道:「弟子入宗千餘年,說實話,連天心決都沒怎麼修煉過,還望祖師明查。」 左邊的美貌女子笑道:「我喜歡坦白的孩子,你的情況接天已經向我們說明了。你放心,我們絕不會因為門戶之見而對你有什麼不滿。」 海龍道:「多謝祖師。那測試現在可以開始了麼?」 中央的青年道:「不急,我先給你介紹一下,左邊這位是天月師妹,右邊的,是天亭師弟,我法號天凌。連雲宗的散仙,也只剩下我們三個了。其實,對你的測試早已開始,在人進來的時候,接天應該對你說過,一直走到通道盡頭後右轉吧。其實他並沒有說錯,就測試本身而言,是要求接受測試的弟子走到那邊的通道盡頭,憑借自己的法力,突破加持過禁制的牆壁,那樣,也是可以到達我們這裡的。」 第十集第七十五章破陣--逍遙游 海龍一愣,苦笑道:「那這麼說,我的測試失敗了。在我無法找到機關的情況下,我也曾想過要從那邊打進赤,但是我覺得這裡既然是連雲宗禁地,還是不要輕易毀壞的好,於是,沒有聽從宗主師兄的指示,走了右邊。「 天凌微笑道:「就是因為你選擇了左邊,我才對你如此讚賞。這第一項測試,其實主要是測驗弟子的心性是否堅毅,心思是否細密。如果在甬道中空氣未盡就打破牆壁而來,那就證明,他是心浮氣燥之人,不足以擔當大任。只要應試弟子能夠有耐心一直尋找到空氣消失再破石而入,證明他的實力,測試就算通過了。你雖然堅持到了空氣消失,但卻沒有那麼做,也沒有聽取接天的話,而是選擇了探詢左邊的路,這首先就證明你的心志已經合格。並且,你選擇左邊路而來,更證明了你是個懂得變通的孩子,在現在的情況下,有的時候變通是很重要的。這對宗主的測試自從產生以來,還沒有一位宗主能夠像你這樣懂得變通,我們用天地之法看到你向左邊走來,都非常高興,為了試探出你真正的實力,我們提前對你進行了第二次測試。在左邊甬道盡頭的丁字路口,你所看到的兩層禁制本來是沒有的。是在你向左邊走來時,我們以仙靈之氣所布,本想試試你的修為能達到何等攻擊力,沒想到卻被你用自己的聰明才智所破。以你自身的實力來說是不可能突破我們的禁制的,但你成功利用了另一個禁制的反彈之力。不但突破了禁制,還提升了自己的修為,說實話,你現在已經是我們心目中下任宗主的最好人選。」 海龍被天凌誇的直發愣,苦笑道:「我有那麼好麼?其實,運氣佔據了很大成分。那還有別的測試沒有。」 天凌頷首道:「宗主測試要分三項,現在你已經通過其中之二,還剩餘最後一項。只要你能從我們三個聯手布下的仙陣中成功脫離,就處你過關了。」海龍皺眉道:「這根本不可能啊!以三位祖師的修為,再加上仙陣,就算是十個我,恐怕也無法脫離。」 天凌微笑道:「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在佈置仙陣之時。我們每人只會出兩成法力,這樣,你幾乎可以說是直接和陣法抗衡。還是有很大機會的。而且這個測試沒有時間限制,我們施放的這個仙陣是迷蹤陣類,沒有攻擊力,只會困住你。除非你放棄,否則可以一直進行下去。當年。接天以大道修為破此陣時,用了六年時間。這已經讓我們很驚訝了,希望你能有更好的表現。「 六年?海龍不禁暗暗吃驚,破陣需要這麼長時間麼?看來。自己要有段日子不能見到飄渺了。但是已經到了這裡,但絕不會退縮,挺起胸膛。道:」請三位祖師佈陣。「 天凌點了點壯舉,雙手掐動仙決,在空中輕彈,頓時,兩道青芒電射,天月與天亭同時動手,一時間,石室內青光瀰漫,漸漸的交織成一面大網,將海龍困在中央。海龍發現,面前的仙陣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在三位散仙的法決注入下,周圍升起一層青濛濛的霧氣,一切都變得虛幻起來,原來只有三百平米的石室,突然變的如同無邊無崖一般。深吸口氣,海龍知道,眼前所見一切都是虛幻。他並沒有走彎路,也沒有試陣,而是緩緩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完全憑借自己的靈覺去感受這個仙陣。 天凌的聲音再次響起,」海龍,這個仙陣是由我們的仙靈之氣所布,如果你沒有把據破陣,大可在其中靜修一段時間,有仙靈之氣的輔助,對你本身好處極多。「海龍點了點頭,道:」多謝祖師關懷,我一定會盡快破陣的。「 一切歸於寂靜之中,海龍周圍的能見度不到一米,四面八方完全被氤氳青氣所迷,正如天凌所說,這裡充滿了仙靈之氣,僅僅是用靈覺去感受,海龍體內的神之力運轉速度已經增加了一些,這確實是最適合修煉的地方了。 站在原地,海龍沒有動,他知道,此時不論自己向哪個方向移動,其實都會在原地打轉,通過靈覺的感受,他發現,這個仙陣就如無底深淵一般沒有盡頭,自己的神識根本無法衝到邊際。腦海中,不斷閃現著他所能使用的各種功法。突然,海龍心中一動,暗暗想到,這既然是一個迷蹤陣,那如果飄渺在此的話,憑借仙器五行迷蹤靴,說不定就能輕易的走出去。自己的逍遙游同五行迷蹤靴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說不定,也能發揮出一定威力。想到這裡,他依舊閉著眼睛,緩緩向側面跨出一步,緊接著,腳下閃電般變換起來,身體如虛影般不斷移動著,開始了無比繁複的逍遙游。他那挺拔的身形不斷在青霧中穿梭著,雙手背後,神態自然而瀟灑,心神完全沉浸在這曼妙的步法之中,深得逍遙游之精髓。逍遙游是極為負責的,它不像飄渺的五行迷蹤步那樣以五行為基礎。在逍遙游中,包含了先天八封、後天八封以及五行、六合、七星、九宮等眾多易理,累加起來,極為翻復,足有九百多萬種變化。雖然在原理上,海龍早已經學會了這套步法,但是實際他根本沒有完全將其整體施展過,而此時,為了試驗逍遙游是否能夠破陣,海龍終於第一次開始從頭到尾展現出逍遙游的身姿。隨著步法的不斷變化,他漸漸的沉浸其中,心神入定,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一切的變化皆由心生,身意合一,根本不用刻意的控制,就不斷展現出沒有任何重複的每一種變化。 在海龍心中,此時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逍遙游的總綱。 「心安身自安,身安心自寬。 身與心俱寬,何事能相甘。 誰謂一身小,其安若仙山。 誰謂一室小,寬為天地間。 安分身無辱,身意心相合。 雖居塵世上,卻是出人間。」 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著這盡乎神奇的總綱,海龍的身形越來越快,氤氳青霧在他的攪動中,不斷的變幻著,海龍身上散發出的白色光華不斷流轉,一邊吸取著空氣中的仙靈之氣,一邊自行修練著。逍遙游,本身就是一套高深的修煉法門。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全身彷彿通透一般,所有逍遙游能衍生出的變化一一在目,清嘯一聲,他飄身而起,在空中一個瀟灑的轉身,緩緩的落在地面上。雖然一直在走著逍遙游步法。但他卻沒有絲毫的疲憊,反而覺得神清氣爽,他知道,自己成了。經過這從頭到尾的遊走,終於已經完全掌握了逍遙游的神妙。全身那白色的神之力竟然濃厚了許多,身心完全處於平靜之中。海龍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緩緩睜開了久閉的雙眸。 周圍的一切,都如同他剛進入時一樣,石室中再沒有了什麼霧氣和仙陣,一切都已經恢復了正常,在海龍面前,天字輩的三位散仙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彷彿不敢相信這一切乃是實事似的。 淡然一笑,海龍道:「祖師,仙陣算破了麼?」 天凌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突然喝道:「看掌。」輕飄飄的一掌拍來,淡青色的掌影夾雜著仙靈之氣朝海龍當胸印至。海龍沒有硬接,微微一笑,身體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奇異的變換了九個身形,那青色的掌影雖然始終追著他,但海龍每變換一個身形,掌影就會削弱幾分,當第九個身形完成時,那由仙靈之氣釋放的攻擊,已經消失於無形之中。 「好神奇的身法,這就是六耳前輩傳授給你的法決麼?」天凌三人從端坐的石台上飄身而下,他們眼中都充滿了喜悅之意。 海龍道:「準確的說,應該是六耳前輩代替我師傅他老人家是什麼樣子。但是,在我心中,他一定是一位偉大的仙人。」即使沒見過,但海龍還是將自己的師傅作為了最值得尊敬的人來看待。單是兩次將他從碎丹中救出,給他重生的機會,就已經令他感激莫名了。 天月輕歎一聲,「一千日,短短的一千日,你就將我們布下的仙陣破的徹徹底底。恐怕,以後我們的限制類仙陣,再也無法成為你的威脅了。海龍,你不愧被接天成為連雲宗最出色的弟子。我們一致認為,你是新一代宗主的最佳人選。同時,恭喜你達到了大道初期的修為。」 海龍喃喃的道:「已經快三年了麼?感覺上,一切都似乎只是瞬間發生的而已。自從經過了不墜境界,短短三年餘時間,我竟然提升了整整一個境界,現在想來,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多謝三位祖師成全,弟子在凡間之日,必定竭盡所能為連雲宗出力。」 天凌微笑道:「你給我們帶來的驚奇已經太多了,海龍宗主,以後如果有什麼吩咐,可以儘管來這裡找我們。雖然我們散仙已經不問世事,但如果關係到本宗生死存亡,我們還是會出手的。」 海龍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三位祖師。以三位祖師的修為,如果全力輔佐一名度劫之人,應該可以使其輕晚過三重天劫吧。為什麼我們連雲宗出了這麼多散仙,卻除了祖師之外沒有一個人能成為真正的仙人呢?」 天凌輕歎一聲,道:「事情遠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天劫豈是能夠欺瞞的麼?當修真都度劫之時,可以請別人幫忙,但只限於修真者而已。但你想想,能夠度劫之人,在修真界已經是頂尖人物了,誰還能幫的上他呢?我們是根本不可能出手的,如果在天劫的時候出手,上天就會感受到我們的仙靈之氣,那樣,就會直接引來四九重劫,連原本的天劫,不但那修真者要遭殃,連我們也會跟著完蛋。所以,度劫最主要還是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任何取巧的辦法都是很難有效果。」 海龍凝重的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等接天師兄度劫的時候,我們這些二代弟子全力幫他,看看能不能讓他成為我宗第二個登仙之人吧。」 天凌道:「接天確實是歷代宗主中較出色的一個,而且本代弟子修為普遍較高,或許真的有希望。海龍,以你剛才那神奇的步法,我覺得應付第一重天劫應該沒問題,如果接天能夠登仙,確實是我們連雲宗一大幸事。」正在這時,石室突然晃動了一下,仙靈之氣驟然大威。天凌色變道:「不好,怎麼這麼快接天就要度劫了。」 海龍心中一驚,道:「祖師,您是說」 天凌凝重的點了點頭,道:「海龍,你快去幫助接天,我們要立刻閉關,否則被那靈敏的劫發現,會有引來四九重劫的危險。等接天度劫後,你再來此一趟,接天已經將宗主信物給了我們,到時候我們再傳給你。」 海龍不敢猶豫,趕忙答應一聲,快步向外跑去,幾個閃身,已經來到了禁地入口處,那連雲祖師的雕像早已經打開。海龍飛身而出。剛踏出接天宮大門,他就清晰的看到,在接天峰上方,一片通紅,紅色的劫雲一邊不斷的凝結著,一邊向北方飄去。海龍知道,接天道尊一定是要飛出連雲山脈應劫,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騰雲而起,朝劫雲飛去的方向追去。 與此同時,接天、至雲、飄渺、登仙、天石、無機、止水七人加上弘治,以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飛出了連雲山脈範圍。空中的劫雲給眾人帶來了無比龐大的巨大壓力,在那壓力之下,他們心中都充滿了緊張。畢竟,這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天劫的出現。 接天道尊自己也不明白,本來預測著至少少要百年左右的時間天劫才會來臨,但它卻突然提前了。此時接天胸中氣血翻騰,清晰的感覺到,天空中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不斷吸扯著自己的身體。面對這除了連雲祖師以外還沒有人能順利通過的天劫,他心中出除了緊張外還有恐懼。 飄渺喝道:「已經出了連雲山脈範圍,不要再飛了,大家準備吧。」 眾人按下雲頭,飄落地在面上,沒有任何猶豫至雲、飄渺、登仙、天石、無機、止水分別取出自己最強的法器將接天道尊圍在中央,不斷的念動著法決,組成一個強大的禁制將接天道尊護在其中。弘治臉上沒有了嘻笑之色,飄身懸浮天離地三尺處,佛座蓮不斷把陣陣佛力傳入他體內。「佛方虛空無有邊際。不可度量。菩薩無住相佈施。所得功德亦如虛空。不可度量。無邊際也。世界中大者莫過虛空。一切性中大者莫過佛性。佛法無邊,普度眾生。」在金剛咒法的催動下,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飄飛而起,在六位道尊的禁制之內。又為接天道尊增加了一層厚實地防禦。接天眼中精光連閃,全身散發出龐大的氣勢,面對天劫,他再不用隱藏自己的修為了,深藍色的法力頃刻佈滿全身,沉身道:「從位師弟、師妹不要過於勉強。如果事不可為就盡快退走,實在無法應劫,為兄還有以靈體修散仙的把握。切記切記。乾坤無極,天地借法,遙遙仙境,度劫化生。」隨著他法咒的吟唱,一道藍光破空而去,準確地命中在劫雲的中央。 一時間,風雲變色,日月無光,巨大的轟響聲不斷響起,天上那紅色的劫雲滾滾而來,龐大的壓力使地面上的植物簌簌發抖,紅雲漸漸發生了變化,開始不規則的率動起來。紅光時明時暗。突然,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給天空帶來幾許光芒,隆隆雷聲滾滾而來。喀嚓一聲巨響,天地彷彿都隨之動搖了假地,一道粗如水桶般地藍色激電扭曲的劈空而下。直奔接天道尊而來。 已經作好準備的眾人同時心中一凜,單從表面上看,這道藍色電光已經比飄渺道尊全力相引的神霄天雷威力要大多了。整個天空隨著他的降落而扭曲,似乎空氣完全被這天劫神雷燃燒了似的。正在眾人準備應劫之時,一個白色地光團以比閃電更快的速度在半空中截住了天雷的下擊,白、藍兩色光芒並沒有發生撞擊,天雷依然在下降,但速度卻要慢了許多。那白色光團漸漸顯現出形態,白色的身影如同虛幻般在天雷下方不斷地移動著,水桶粗細的雷光竟然隨著他的身形變換而逐漸地縮小,那夢幻般的虛影似乎每次擦過天雷時都會帶走它一定的能量似的,眼看著,天雷已經臨近地面,但它也只有手臂粗細了。 一個白色的光柱從虛影中電射而出,竟然如同引雷之針似的,將那道天雷完全引到了自己身上。虛影的速度已經變得人內眼無法看清了。在那白色虛幻光芒的絞殺中,這第一道天雷竟然消弭於無形之中。噗的一聲,虛影村落在地,他腳步踉蹌的退到眾人身旁,劇烈的喘息著。這突然趕到的白色身影,正是海龍。看到他的出現,眾人頓時流露出了驚喜之色,只是此時此刻已經顧不上打招呼了。 海龍身上的長袍已經有多處破裂,已經成為變長的頭髮和鬍鬚看上去都有些散亂,但他的眼中卻流露出興奮的光芒,能夠憑借一己之力幾乎沒有什麼損傷的將第一重天劫破掉,足以讓他自豪了,畢竟,他現在還只有大道修為而已。 天空中的紅雲似乎憤怒了,不斷的翻滾著,刺耳的聲音響起,劫雲驟然閃亮,沒有閃電出現,一道比剛才粗上三倍的巨大天雷驟然而下,下降的速度之快,已經超越了海龍現在所能應付的範圍了,這,就是第二重天劫。一咬牙,海龍剛想去試著消減天雷的威力,卻聽接天道尊喝道:「海龍師弟,你不要管,讓我們來。」只是這說話的功夫,那道直徑接近一米的巨大天雷已經轟然而下。 「轟--」天雷重重的轟擊在眾人所佈的禁制之上,幾乎沒有產生任何阻擋的作用,至雲、飄渺等六位道尊的身體被如同天女散花般被轟的向四面飛出,六人中除了飄渺以外,盡皆獻血狂噴,而飄渺雖然被振飛,但她身上卻散發出一層淡藍色的光罩,天雷的震盪並沒有影響到她,但即使是沒有受傷,她也被震飛出足足有幾十米之外。海龍愛妻心切,顧不上別人,趕忙飛身將飄渺接了下來。當他接住飄渺的嬌軀時,全身一涼,眉心處傳來一股清冷的感覺,整個神志似乎更加清醒了。 此時,弘治已經步了眾道尊的覆轍,他那威力不弱的金剛咒禁制也只是將天雷阻的稍緩一下便破裂了,佛座蓮散發出強烈的金光,將弘治護在其內,一股沛然強大的佛氣籠罩著他的身體,弘治不但沒有受傷,而且只被震飛出十餘米之外。他雙目緊閉,不斷的梵唱著,佛座蓮湧起一層層金色的漣漪,從側面抵消著天雷第二劫的威力。 接天道尊的本體已經與第二重天劫碰撞在一起,他全身劇振,護身的身藍色法力激烈的波動起來,轟響聲中,他踉蹌的退後十餘步才拿穩樁,雖然成功的接下了第二重天劫,但是他的臉色卻已經變得煞白,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如果不是他在天劫降臨的瞬間已經突破了斗轉,達到了劫成境界,恐怕此時他早已經魂飛魄散了。而眾道尊平日看似強大的法力,在對抗天劫之時竟然沒有產生多大影響,只有弘治憑藉著超級佛器佛座蓮,才形成了一定的抵消作用,使接天道尊的創傷輕了一些。 北疆。為了準備邪道的陰謀,邪道三宗全體門人弟子全都聚集在此。一層層散發著陰邪之氣的光芒將整座山峰完全包裹在內。在這片不起眼的山脈內,充滿了死亡氣息,幾乎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在這裡生存。 戾天臉色大變的呆坐在那裡,在他身旁,是邪祖和臉色凝重的金十三,天劫降臨神州,他們全都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使他們現在不敢稍動。唯恐被天劫發現,成為下一個倒霉的應劫者。 由於少了南疆坦拉族的支持,為了妖族的生存,金十三隻得卑躬屈膝的來找邪祖和戾天聯合。而邪祖對著神州有著極大的野心,諷刺了幾句,也就任由他加入了。今天,當劫雲剛剛出現的時候,這三位邪道巨頭就已經聚集在一起,他們的手下已經在這個山洞外布下了層層禁制,將他們的氣息完全掩蓋起來。 戾天皺眉道:「好可怕的氣息。我們距離連雲宗足有數萬里之遙,天劫降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接天道尊這麼快就應劫了,倒是真沒想到。不過,他們正道修真者只有三重劫,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天劫的威力,我現在可以完全肯定,一旦我的天劫降臨,將是不可阻擋了。」 金十三用他那柔媚的聲音道:「是啊!別說是你,我也一點把握都沒有。六重天劫是什麼概念,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在我們邪道中,也沒有誰能扛過前三重天劫呢。邪祖啊!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呢?要不,你把老君錄拿出來大家研究一下,說不定能找出什麼好方法。」 邪祖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我早就說過,研修老君錄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三重天劫算什麼,我有把握。但是之後的三重,卻是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應付的了。我已經教了你們一套壓制自己修為的方法,只要你們按時修煉,千年之內可保無憂,至於以後,大不了就修散魔和散妖就可以了。那對你們也沒有什麼壞處。接天道尊現在應劫,雖然我們準備得還不妥當,但是,這卻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據我所知,每一次天劫完成後,不論劫成境界之人能否通過,在之後的一年內,都不會再有天劫降臨人間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將全部法力發揮到極限,帶領著邪道三宗高手總攻連雲宗,只要連雲宗滅了,正道其他宗派根本不足懼。戾天、金十三,你們兩宗的超級高手可肯追隨我們此次行動?」 戾天點了點頭,道:「我這邊你可以放心,兩位散魔大人都已經被我說動了,一旦發動攻擊,他們必然會參加。」 金十三道:「我們妖宗現在只剩餘一位散妖大人了,連雲宗不會與三位散仙之多吧。」 邪祖道:「就算有三位散仙也沒什麼,我們邪宗三祖中還與兩位在世,他們都是散邪的修為。集中五位相當於散仙境界的頂級高手,再加上我們三宗頂威的實力,我定要讓連雲宗從神州上徹底消失。」 聽了邪祖的話,金十三沒什麼反應,但戾天眼中確實光芒大放。他等待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能夠讓黑暗籠罩神州,邪魔空著大地,這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這次,就算是豁出我這條命,我也要完完全全的將連雲宗消滅,他們不是有仙陣麼?看看能不能擋得了我們。沒有了接天道尊,整個連雲宗不但實力削弱,而且更是群龍無首,這確實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了。說不定,當我們佔領整個神州之後,冥界會想辦法將我們的天劫免除,讓我們能正式加入到那一界之中。」 邪祖淡然道:「平定神州,直是我第一個目標,我的終極目標,是要幫助冥界徹底統一六屆,成為六屆的霸主。」森然的氣息驟然轉威,他似乎不懼怕天劫到來似的,全身在血光的包裹中,充滿了龐大的氣勢。 第二重天劫終於結束了,海龍和飄渺顧不上久別重逢的興奮,飄渺忙著為其他道尊治療傷勢,而海龍則飛到接天道尊身旁,不斷將自己的神之力輸入到接天道尊體內。接天道尊此時似乎已經完全平靜下來,微笑道:「海龍師弟,你成功了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宗主,如今兩重天劫已過,只要再頂下一次攻擊,你就成功了。」 接天道尊微微搖頭,道:「如果度劫真的這麼容易,恐怕早有不少前輩成仙了。你要知道,在度劫之時,幾乎每個達到劫成境界的高手都能憑借自己的實力當下前兩次天劫,而我,只不過是少用了一些法力,傷勢輕一些而已。但是,第三重天劫,是無比強大的,我曾經聽天凌祖師說過,第三重天劫的威力,要十倍於第二重天劫,甚至超越了第四、第五重天劫。雖然我也不太明白這個說法,但第三重天劫十倍於前的說法卻不會錯。海龍師弟,我現在已經對能否度劫無所謂了。你能成功地通過幾位祖師測試,真是幸事。以後,連雲宗就靠你了。」 海龍從接天道尊那平淡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他堅定的道:「宗主師兄,您放心,今天大家全力以赴,一定幫你度過劫難。」接天道尊一直對他不錯,而且還將宗主之位傳給他,但是這份信任,也讓海龍銘記於心。海龍至情至性,無論是恩仇,都會全力相報。 第十集第七十六章接天升仙 接天道尊正色道:「第三重天劫不是輕易可以度過的,如果不可為,你們一定要立刻退開,大不了,我捨棄這身舊皮囊轉而修煉散仙。」 正在這裡,天空中突然傳來無與倫比的巨大壓力,在那恐怖的壓力下,重傷的幾位道尊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他們已經再出手之力了。天空中的劫雲漸漸發生了變化,雲層開始如同漩渦般旋轉起來,劫雲越來越厚,旋轉也越來越急,眾人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劫雲之中不斷閃爍著的一道道閃電,第三重天劫,馬上就要降臨了。 飄渺安頓好其他幾位道尊,飛身到海龍身旁。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都流露出了堅毅之色。海龍在心中向紅龍道:「老紅,你有沒有應付這天劫的把握。幫幫接天師兄吧。」 紅龍的聲音響起,「不是我不願意幫你。這種程度的三重天劫,我也很難抗衡,而且我現在能量並未成型,一旦與天劫之雷接觸,必然會魂飛魄散。對不起,我實在是幫不上你了。不過,我到有個辦法你可以試試,雖然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憑藉著九天寒妃送你的那件防禦至寶。至少是死不了的。這樣,雖然肯定抵消不了第三重天劫的威力,但也能夠削弱它的攻擊力。你放心,因為你並不是應劫之人,所以天雷不會追著你轟的。」海龍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道:「那你趕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麼辦法。今天無論如何我也要幫助宗主師兄度過劫難,反正我死不了就行。受傷就無所謂了。」 紅龍道:「還記得在你接受那三個散仙測試時,過了第二關以後法力產生變化,而且影響到龍翔玉的事麼?在那時。你已經激發出了龍翔玉一定的能力。九天寒妃那天說,龍翔玉乃仙帝之寶,其必然具有著無比強大的威力。而且他不像你的千鈞棒那樣,是無堅不摧地特性。本身有著固定的攻擊模式和能量運轉的能力,你需要的,就是用法力激發這個能力而已。在你沒有達到仙人境界之前。龍翔玉的威力應該更大於千鈞棒。你可以試一下,將意念和法力完全沉浸在龍翔玉之中,你就會學會龍翔玉已經可以被你所用的攻擊之法了。」 海龍心中一喜。看了身旁地飄渺一眼。道:「老婆,你和小治護著宗主師兄,我先試著抵擋一下。你放心。一旦不可抵敵。我會立刻退開的。」飄渺點了點頭,道:「一定要小心啊!記得用極玄寒冰罩。」 海龍答應一聲,向接天道尊道:「宗主,您一定要小心了,如果我接不住,一切就全靠你自己。」 接天道尊輕歎一聲,道:「師弟,你這又是何苦呢?現在,你已經是連雲宗的宗主了。一切要以本宗為重,不論我能否度劫,你都一定不能有事。連雲宗需要你地領導。」 海龍道:「師兄。你不用多說了,放心,我命硬的很,死不了的。」說完,海龍騰空而起,漂浮在百米高空中。離的劫雲近了一些,他清晰的感覺到劫雲所帶來的壓力驟增,那無形的氣息,似乎在不斷擠壓著他和身體似的。深吸口氣,海龍將千鈞棒收回到乾坤戒中,按照紅龍所說,將自己的意識和法力完全沉向龍翔臂之中。右臂漸漸熱了起來,海龍隱約間,似乎看到一條九爪巨龍在雲朵中不斷的盤旋飛舞著。一股龐大無比的仙靈之氣,不斷從那頭巨龍身上散發而出,滋潤著自己的意識和法力。頃刻間,海龍的意識和法力前所未有地融合起來,他突然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就是那頭巨龍。腦海深處突然多了些東西。 天空中,劫雲地旋轉已經達到一個接近飽和的狀態,隆隆滾雷聲,震的大地不斷的顫抖,天與地似乎融合為一體,完全變成了鮮艷的紅色,接天道尊的臉色刷白,拚命將自己的法力催生到極限,厚實的藍色光芒,已經將他的身體完全掩蓋住。龐大的氣勢使周圍所有的植物完全支離破碎。受傷的六位道尊被他那無比強大的法力送出千米之外,屹立在那裡,接天道尊宛如天尊一般。 飄渺抵禦空中傳來的壓力反而比接天道尊要輕鬆一些,眉心處的藍色光星大亮,身體周圍不斷散發出一層層霜霧,淡藍色的極玄寒冰罩完全將壓力排除在外,弘治的佛座蓮有著不下於極玄寒冰罩的防禦力,黃色的佛光晶瑩剔透。他寶象莊嚴的盤坐於那裡,依舊在不斷的梵唱著。 飄渺憂心種種的看著空中的海龍,她突然驚訝的發現,海龍的身體開始民生了變化,右臂處的外衣漸漸破碎了,化為粉消散於空氣之中。他那瑩潤的肌膚開始變色,一會兒的工夫,整條手臂已經變得通紅。海龍仰起頭,眉心處藍光閃耀,極玄寒冰罩驟然發揮出強大的防禦力,將他的身體包裹在內,黑色的長髮隨風飛舞,海龍護體的白色神之力也隨著手臂開始變色,由白轉紅,他的雙眼驟然電射出一紅一白兩道不同的光芒,右臂緩緩抬起,全身散發出無與倫比的霸氣,宛如魔神一樣。看上去是那麼的高大,其威勢之盛,竟然不在下方已經達到劫成境界的接天道尊之下。龍吟聲從海龍口中飄蕩而出,由弱漸變強,頃刻間響澈於天地之中。彷彿受到了那激昂的聲音震湯,空中漩渦般的劫雲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響,地面上,以接天道尊為中心,迅速的龜裂著,接天道尊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護體的藍光頓時弱了幾分。就在此時,在那劫雲漩渦的中央,一道直徑十米的巨大雷光在地無數紫色激電的環繞下筆直而落,雖然下落的速度沒有第二重天劫時那麼快,但它每下降一分,地面上的壓力就會增大一分,以接天道尊為中心。方圓千米之內的地面竟然在隨著這第三重天劫壓落而不斷下陷。 海龍的龍吟聲突然變得無比高昂,在這幾乎無法抵禦龐大天雷面前,他沒有流露出絲毫畏懼之色,他右臂高舉,怒吼道:「龍--翔--滅--劫--爆--」所有護體的能量驟然轉為高貴的紫色,海龍宛如變了個人似的。冷酷的面龐上沒有絲毫表情,一條紫色地騰龍圍繞著他的身體快速旋轉起來,龍形清晰。竟有九爪,龍首怒吼一聲,全身紫光大漲。龍身上的鱗片完全乍起。毫不畏懼三重雷劫地降臨驟然飛昇,在氤氠紫氣的包裹下,以一往無前的氣勢迎了上去。「轟--」紫色巨龍同雷光融合為一,巨大地轟響聲令天地隨之顫抖,地面瞬間下降三米,原本地泥土和植物完全變成了粉,本想幫助接天道尊的飄渺和弘治,完全被那驟然產生的爆炸力壓入了大地之中,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映雷光在紫色巨龍的法力衝擊下劇烈的激盪起來。光芒驟斂再次爆發。速度驟然提升十倍重重的轟了下來。 海龍的意識回到本身,他剛才只是覺得自己彷彿釋放出了什麼,眼神剛剛恢復了以前的光彩。他就看到了無比強大的雷劫如同怒吼地狂師一般吞噬了自己的身體,他最後的一絲念頭是悲哀,自己已經用了全力卻依然無法抵禦這天雷,他又怎麼能不悲哀呢?下一刻,他已經失去了知覺。 轟--,再次爆發地天雷重重的轟擊在接天道尊身上。世間一切,彷彿都靜止了一般。 雲飄霧散,被紅色劫雲佈滿的天空漸漸恢復了原有的澄藍,陽光普照大地,在這充滿溫暖的光芒照耀下,上千平米,足足下陷十米的地面顯得那麼蕭索。止水瘋了似的向下限的地方衝來,淚水佈滿了她的面龐。她剛才清晰的看到海龍的身體被天雷所吞噬,此時,她的心如同撕裂般疼痛,哭喊著,提聚自己剩餘的法力以現在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衝入了下陷之地,「海--龍--,你不能死啊!」此時,她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她愛海龍,早在南疆的時候,她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這個不羈的男子。 轟,轟兩聲,兩道身影從泥土中爆發而出,分別閃耀著淡藍和金黃色的光芒。在佛座蓮和極玄寒冰罩的保護下弘治,飄渺都沒有受到致命的損傷。兩人飄落在地,卻發現地面上滿目滄夷,除了中間地面上的大洞以外,再沒有其他遺跡。 此時,止水已經第一個衝了過來,她激動的撲到飄渺身前,抓住飄渺的雙臂泣道:「師姐,海龍呢?海龍呢?」 飄渺嬌軀顫抖著,她最後看到的同止水一樣,海龍已經被雷光吞噬了,她聲音顫抖著道:「龍,龍他……」 弘治此時已經沒有了寶象莊嚴,他呆呆的站在那裡,喃喃的道:「大哥,大哥他被天雷轟中,恐怕,恐怕已經……」 正在這時,恢復晴朗的天空再起變化,一片七彩詳雲飄然而至,在趕到飄渺身旁的胐位道尊驚訝的注視下,詳雲中散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澎湃的仙靈之氣飄然而出,愛傷的眾位道尊在仙靈之氣的滋潤下,頓時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勢輕了幾分。那仙靈之氣直接流入到地面的大洞之中,光暈流轉,周圍的一切都開始發生了變化,原本塌陷的地面緩緩上升,一株株植物生機盎然的從泥土中鉆了出來。 如此異象頓時使眾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他們都知道,仙靈之氣出現,代表的絕不會是壞事。 七彩光暈流轉,那原本被轟出的大洞中緩緩飄飛出一大團黑色的事物。眾人定睛看去,那竟然是兩個人的身體。其中一個身體上的黑色如同灰燼般不斷的剝落,濴藍色的光芒漸漸流轉,一顆拳頭大小的藍色光團飄飛而起,籠罩著那個人影。 最熟悉連雲宗典籍的至雲道尊驚呼道:「啊!那是地丹,那是金丹的地丹境界啊!難道,難道師兄他成功了麼?」 那條身影漸漸被藍色的光團染上了藍色的光芒,身影漸漸站直於空中,正是接天道尊,此時的接天道尊全身赤裸,似乎本身的皮膚就在散發光芒似的,背後那原本是圓形的渾然不覺變成了菱形,在他的額頭上,多了三條彎曲的金線,身上的光芒漸漸發生了變化,變為了一套儒裝長袍,在仙靈之氣的襯托下,接天道尊的身體緩緩上行。 祥和的聲音響起,「接天,你歷經四千一百六十一年的修煉,經過天界考核,接下三重天劫,我以天界隕雷天君之名,准你入天界為仙。從此跳出凡間外,不在五行中。現隨我返回天界,受仙帝之封。」地面完全恢復了正常,就向從來沒有經過天劫的洗禮一般。 接天道尊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流露著虔誠的光芒,雙手抱著另一條焦黑的人體,跪倒於半空之中,恭敬的道:「謹尊天君指點。」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悲哀之色,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雙臂上的黑色人體,輕歎一聲,將其拋落。 原來,在第三重天雷之劫降臨時,海龍憑藉著從龍翔玉中新領悟的絕學,攪亂了雷劫的攻擊。當雷劫再次爆發時,威力只比第二重天劫強上一點而已。天雷降臨,將海龍同接天道尊一起轟入地下。憑藉著多年修為,接天道尊終於在自己肉體被完全破壞前頂住了天劫的轟擊。算起來,這第三衙天劫,海龍到替他擋了一半多,就在接天道尊重傷死之時,九天祥雲降臨,以仙靈之氣將應劫後的接天道尊重塑造金身,他終於成為了即連雲祖師後第二位得升天界的仙人。 飄渺全身大震,飛身而起,同止水一起衝向那黑色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將他接入懷中。接天道尊的身形繼續上升,他單掌立於胸前,腳下凝結成滾滾七彩祥雲,他淡淡地道:「各位師弟,師妹,為兄走了。海龍因我而傷,雖然尚有一線生機,但全身經脈盡皆焚化,你們務必要救他重生。」 先前的祥和聲音再起:「接天,如今你已是仙界中人,不宜多管人間之事。來。」接天道尊上升的速度驟然增加,轉瞬間融入到空中的祥雲內消失不見。光芒流轉,七彩祥雲逐漸變小,終於消失不見。 接天道尊成功升仙了,但在場眾人卻也高興不起來,已經定下的下任宗主此時生死不明,他的身體竟然如同焦碳一般,連形貌都已經無法看出了。沒有一個人知道此時應該怎麼做。飄渺清晰地感覺到海龍的身體無比脆弱,如果用法力注入,恐怕會頃刻間崩潰。 正在這時,三團青色光雲飄落,顯現出三個人影,飄渺等眾位道尊同時一驚,看到這三個人慌忙跪倒在地,恭敬地道:「參見祖師。」 止水焦急地道:「師傅,您快救救海龍吧。他為了幫接天師兄登仙,自己承受了大量天雷的攻擊。」 天月正是止水之師,雖然當初只傳授了止水一段時間道法就覓地潛修,後經天劫而化為散仙,但是她對自己這個弟子還是非常疼愛的。慈祥地道:「孩子,這一切都天命啊!接天能夠度劫升仙,對我連雲宗來說,是一件無比驕傲的事。海龍真是個好孩子,我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衝動。來,讓天凌師兄看看。」 天凌伸手一吸,將海龍那焦碳般的身體吸到自己面前。全身仙氣流轉,不斷通過自己的仙靈之氣探詢著海龍的身體情況。 良久,天凌長歎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所有的人都木然了,天凌的搖頭,相當於給海龍判了死刑,這位連雲宗最強大的長老都沒有辦法,那海龍的命運就只有死亡了。 天凌道:「海龍所受的創作實在太重了。肉身中的經脈完全被焚化,而且血液凝固,就連靈台處的金丹都已經無法感覺到。現在不知道是一股什麼能量護住了他一絲元神,否則,他早已經死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形神俱滅。我曾經接受過天劫,這第三重劫的威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哎,成全了一個接天,卻毀了一個海龍,連我都不知道,這究竟是得是失。」 止水跌坐在地,喃喃地道:「不,這不可能。海龍他不會死的,他上次碎丹都沒有死。海龍的師傅啊!你在哪時在,你快來救救他啊!」周圍的一切還是那麼寂靜,聽著止水那如泣如訴的聲音,眾人全都潸然淚下。飄渺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站起身,從天凌面前小心地將海龍那焦碳般的身體抱入懷中,喃喃地道:「龍,你能聽到我的聲音麼?我們回飄渺峰好不好,回我們自己的家。從今以後,我們永遠不分開。」 止水愣愣地看著飄渺,突然,她好像決定了什麼似的,大步上前,走到飄渺身旁,毅然道:「師姐,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飄渺深深看了止水一眼,道:「你想清楚了麼?」 止水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師姐,帶上我。我再也不會逃避什麼了。我愛海龍,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飄渺輕歎一聲道:「苦等三年,他終於從祖師的測試中歸來,但只是匆匆見一面。他就已經去了。生又如何,死又如何,既然你願意隨我們去,那就去吧。」 包括天凌三位散仙在內,此時誰也說不出阻止飄渺和止水的話,他們無奈地看著飄渺和止水,眼中都流露出默然之色。 「等一下,你們真的想讓他死麼?」空氣的溫度沒有任何預兆地驟然下降,幾乎只是在瞬間之中,周圍新生的植物上都掛起了一層寒霜,一條藍色光影從飄渺身前一閃而沒,飄渺只覺得手中一輕,海龍的身體已經不見了。但是,她並沒有因為失去海龍而憤怒,眼中反而流露出了興奮的光彩,「姐姐,姐姐你一定要救他啊!」 藍光一閃而逝,先前那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放心,有我在,他還死不了。畢竟他還沒有完成答應我的事,你們回去等他好了。」 飄渺眼中重新升起了生的希望,此時止水也已經反應過來,興奮地道:「師姐,是她,是她麼?」 飄渺用力地點了點頭,道:「是的,就是她,現在也只有她才有可能救回海龍了。」 天凌驚訝地注視著藍色身影消失的方向喃喃地道:「是那位前輩。以前我曾經感受到過她的強大。只是,仙人又怎麼會停留於這一界呢?」 …… 寂靜的連雲山脈外,突然陰雲密佈,一片烏雲過處,地面上突然多出了上千條身影,他們沒有發出一絲聲音,靜靜地站在那裡。 戾峰看了看昏暗的天空,沉聲道:「大家原地休息,等候宗主和邪、妖兩宗。」依舊是那麼寂靜,所有的黑色身影全都盤膝坐於地上。戾峰遙望著如同虛幻般的連雲山脈,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熟悉的感覺,他微微皺眉,暗問自己,這明明是第一次到西域,卻為什麼總感覺這裡是如此熟悉呢?尤其是不遠處的連雲山脈,似乎有什麼牽動著自己的心一般。海龍的相貌浮現在他眼前,回想著當日海龍說過的話,戾峰心中喃喃地道:「他真的認識我麼?為什麼我第一次見到他就會有親切的感覺。或許,在我修魔這前,確實見過他?難道,義父曾經用魔宗的忘神術消除了我以前的記憶不成。不,義父不會這樣做的。他待我如親子,傳我魔宗高深道法,甚至不惜損傷自己的修為幫我提升法力,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義父絕對不會害我的。」 「峰兒,想什麼呢?」兩道身影輕飄飄地落在戾峰身旁,正是魔宗宗主戾天和他的義女戾無暇。 看到戾天的出現,那上千名魔宗高手立時全部起身,恭敬地道:「見過宗主,見過少宗主。」 戾天揮揮手,道:「大家自行休息。」 戾峰躬身道:「義父,姐姐,我只是在想,咱們這次能否成功地剿滅連雲宗。連雲宗畢竟正道第一大宗,擁有不少修真高手,達到道尊修為的,就還有七人之多,去了接天道尊,但實力依然不可輕辱。」 戾天微笑道:「這次我們邪道三宗傾巢而出,連兩位老祖宗都來了。我相信,連雲宗的護山仙陣一定無法阻擋我們前進的腳步。只要沒有了護山仙陣的威脅,其他余子皆不足懼。就算他們有幾名隱居的散仙,也絕不可能同我們三宗這麼多高手抗衡。我有絕對的信心將其剿滅。等這次將連雲宗消滅後,我就親自為你和無暇舉辦婚禮,至於你們誰願意以後接替我這個位置,你們就自己商量好了。哈哈,哈哈哈哈。」戾天最滿意的,就是自己這對義子,義女了。戾峰穩重,狠辣,戾無暇機智詭變。他深信,兩人聯合,必能將魔宗發揚光大。 戾無暇俏臉微紅,偷瞄了低下頭的戾峰一眼,羞澀地道:「義父,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以後再說吧。」 戾天哈哈一笑道:「傻丫頭,這有什麼可害羞的。也只有峰兒才能配得上你啊!好了,你們計劃部署吧。論謀略,我實在不及你們。這次,我就聽你們調遣,可千萬不要讓義父失望。」說完,身形一閃,消失於茫茫夜色之中。 戾峰看著嬌羞的戾無暇,心中升起一絲異樣,剛進入魔宗時,他對這位姐姐充滿了尊敬,那時戾無暇已經是魔宗中叱吒風雲的人物,隨著法力的不斷提升和在魔宗地位的提高,戾峰知道,自己距離這位姐姐越來越近了。當兩年前戾天宣佈讓他們訂婚之時,戾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對戾無暇尊敬居多,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有一天會成為自己的妻子。魔宗這幾年變化很大,戾峰和戾無暇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增強魔宗實力和自身修煉之上,像今天這樣的單獨相處幾乎沒有幾次。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到戾峰,戾峰總是說不出話來。 半晌,還是戾無暇先開的口,「峰弟,你對我們這次進攻連雲宗有什麼建議麼?」 戾峰全身一震,身上原本冰冷的氣息頓時淡了許多,低著頭道:「一切全憑霞姐吩咐。」 戾無暇咬了咬下嘴唇,傳音道:「峰弟,我們是姐弟,以後更是夫妻,為什麼你對我總是敬而遠之。難道,難道我連讓你看一眼的魅力都沒有嗎?」 戾峰全身大震,他第一次從戾無暇口中聽到如此情感流露的話。平日裡,戾無暇在魔宗人人懼怕,不論是誰犯了錯,她都會毫不留情地殺之。此時,這個冷面殺手看上去卻是如此的嬌弱。戾峰胸中熱血翻湧,衝口而出道:「不,不是的。」 戾無暇眼中流露出一絲喜意,上前一步,站在距離戾峰不足一尺處,道:「那是什麼?你告訴我。我不希望以後嫁一個對我根本就沒有感覺的丈夫。」 聞著戾無暇身上的淡淡幽香,戾峰心神大亂,有些手足無措的道:「無暇姐,我,我……」 戾無暇似乎今天下定決心要逼出戾峰心裡話,牢牢地盯著他的眼睛,道:「告訴我,你對我到底有沒有感覺?我是女孩子,我也是魔宗的副宗主,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最討厭拖泥帶水。如果你對我沒有感覺,我現在就去告訴義父,讓他取消我們的婚事,我相信,義父一定不會強迫我的。」 「不--」戾峰大喊出聲,他的衝動頓時引來了魔宗眾高手的注意。 戾無暇看向魔宗眾高手,眼中厲光連閃,在她強大的氣勢下,即使是那些魔尊也不禁一一低下了頭,纖手一揮,一層禁制將自己和戾峰包裹在內,戾無暇步步緊逼地道:「不,是什麼意思。」 戾峰的臉色有些蒼白,嘴角牽動了一下,有些艱澀地道:「無暇姐,其實,其實我真的沒想過要你成為我的妻子。」 戾無暇臉色一變,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戾峰眼中流露出一絲迷濛之色,猶如夢囈般喃喃地道:「無暇姐,你知道麼?從我進入魔宗的第一天起,你就是我心中至高無上的女神。我對你的尊敬絕不在對義父之下。看著你信然自若地指揮魔宗高手,看著你那絕美的身姿,我的心甚至會隨你而跳動。在我的夢境中,只會出現一個女性,那就是你。我尊敬你,甚至崇拜你。還記和晚剛剛開始修魔時,你對我非常關心,還會經常地提點我。那時和你在一起,我真覺得自己好幸福。為了你,為了義父,我沒日沒夜地苦練道法,拚命地提升自己的實力。」說到這裡,戾峰的臉色默然下來,輕歎一聲,接著道:「可是,當我的修為有成之後,我卻發現,姐姐你和我的距離越來越遠,我拚命地殺敵和展現自己的實力,但是,你卻再也不理會我了。一年也很難和我說上一句話,甚至見面時都會故意躲著我。你對我,比對其他人更加冰冷。無暇姐,我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難道,我有什麼讓你不滿意的地方麼?」 第十集第七十七章邪道掩殺 戾無暇呆呆地看著戾峰,她從沒想到,自己在面前這高大的男子心中竟然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她當當然知道戾峰說自己不理他是因為什麼。那是因為,自己嫉妒他的才能,惟恐他搶了自己以後魔宗宗主的位置。可是,自己完全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戾峰所做的一切,所展現出的一切,竟然全都是為自己。此時,戾無暇真的覺得自己很愚蠢,愚蠢得可笑。自己竟然茫然不知,就在身邊,就是那個唯一讓自己心動的男子竟然深深地愛慕著自己。 戾峰沒有了往日那說不出話的樣子,他不敢看戾無暇的表情,低著頭,繼續道:「兩年前,義父突然宣佈,要我們結合為夫妻,我簡直不敢想像這是真的。足足一個月,我竟然沒有能合上眼休息的時候,我心裡實在太興奮了,能同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永遠在一起,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以為著,我是那麼的幸運,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後,我灼熱的心漸漸地冷卻下來,因為我發現,自從義父宣佈了我們的婚事之後,你似乎更加遠離我了。就算我們結合又怎麼樣、那完全是義父的命令,是命運的結合。即使你成了我的妻子,又怎麼樣?你一樣是你,永遠冰冷的女神。無暇姐,你知道以、我根本不愛你,因為,我實在是不敢愛你。我幾乎每時每贏利都在抑制著自己心,不敢想你。即使如此我還是那麼痛苦,如果我真的愛上你。恐怕,恐怕我……」戾峰的眼睛已經紅了,他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滴落。 「不--」戾無暇猛地撲入戾峰的懷中,「不是這樣的,峰弟。」她那一向平靜無波的面容充滿了激動,淚水不斷地流淌而下,她緊緊地摟著戾峰的腰,淚水打濕了戾峰胸前的衣襟。此時,戾無暇心中充滿了恐懼,她好怕就這麼失去戾峰。 戾峰軟玉溫香在懷,心中之火驟然升騰,剎那間,他彷彿忘記了一切,用力地反摟住戾無暇,瘋狂地吻上了她的唇,似乎要將自己這千餘年裡積攢的情感全部抒發出來似的。戾峰不斷瘋狂地索取著,吸吮著,雙臂收緊,似乎要將戾無暇完全融入自己的身體似的。 千餘魔宗高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戾無暇的禁制雖然隔絕了聲音,卻無法隔絕他們的身影,在魔宗眾高手心中,戾無暇和戾峰都是如同劊子手般的存在,平日裡稍有違抗,最輕的也要斷手斷腳,尤其是戾峰,那絕對是鐵面無私的代言。此時,這平日裡最為狠辣的少宗主竟然當眾親熱「表演」,看著這一幕,魔宗高手們都產生了異樣的感覺,彷彿戾峰和戾無暇已經轉變成為一對普通的情侶似的。 「喲,好親熱啊!這還是我認識的魔宗兩位少宗主麼?」一個令人感覺到無比恐懼的柔媚聲音響起,幾乎沒有任何預兆的,在魔宗高手旁不遠處,出現了大批身影,數量之多,比魔宗有過之而無不及。為首的正是金十三和他的四名護妖法王。 唇分,戾峰和戾無暇彷彿沒有發現金十三等人出現似的,彼此間凝視著對方,輕微地喘息著,這一吻,已經化解了他們之間所有的誤幔◆撱”k囊丫E鹺希vn靜槐卦偎敵┤裁戳恕? 戾無暇緩緩地從戾峰的懷中站直身體,冷冷地掃視了一眼金十三等人,淡淡地道:「金宗主,你這樣偷窺別人的隱私恐怕不妥吧。」 金十三嘿嘿一笑道:「我這可不是偷窺,兩位在大庭廣眾之下,旁若無人地親熱,我想不看都不行啊!沒想到,有名的辣手仙姑竟然這麼熱情。戾峰小子真是好福氣,好福氣啊!」 戾無暇眼中冷光連閃,戾峰驟然踏前一步,整個身體如同劍一般繃得筆直,鋒銳指處,散發出龐大的氣勢,直指金十三,森冷的魔氣不斷地攀升著,淡淡地紅色氣體流圍繞著急速地旋轉起來。戾峰的目光是那樣的銳利,就像已經找到獵物的豹子一般。 金十三臉色微變,雖然戾峰和戾無暇的修為還不看在他眼內,便現在總體實力明顯弱於魔宗一些,他可不想找麻煩。隨手拍出一層綠色的光芒,媚笑道:「戾峰小兄弟,你又何必這樣呢?要是嚇到了奴家可就不好了。你們繼續吧,奴家先到一旁去休息會兒,知道邪祖那傢伙什麼時候會來。」 戾峰雙手合十高舉過頭,迎著那綠色的光芒驟然下斬,如同破帛一般的聲音傳來,金十三的攻擊被他化解於無形之中,但他也被逼近得後退幾步。畢竟修為相差甚多,即使金十三隨意出手,也不是戾峰能輕易對抗的。「 戾無暇按住戾峰的肩頭,道:「算了,何必和人妖一般見識。峰弟,你好好休息,等我們攻擊連雲宗的時候,我要主持魔宗進攻大局,你是我宗攻堅的鋒銳,一定要小心,為了我,你也不能有任何閃失。」 戾峰的氣息顯得有些不勻,一向冷靜的他,現在卻根本無法克制自己內心的情感,猛地將戾無暇摟入懷中,他喃喃地道:「無暇姐,無論何時,我都會一如既往地支持你。等以後我們結成夫婦,你就是義父的繼承人,我一定會盡心盡力輔佐你的。」 戾無暇溫柔地伏在戾峰懷中,喃喃地道:「不,應該是夫唱婦隨,我早已經厭煩了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峰,你知道麼?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成為你的妻子,做一個象凡人那樣的妻子。為你洗衣煮飯,為你生兒養女……」說到最後,戾無暇不由得嬌羞地低下了頭。 戾峰全身微微地顫抖著,他感覺自己真的好幸福,心愛之人竟然也愛著自己。還有什麼比這更美妙的呢?不再說什麼,他就那麼摟著戾無暇的嬌軀,默默地,默默地感受著她身上散發的柔情。 連雲宗,接天宮內,天凌端坐於上首主位,眼中冷電連閃,沉聲道:「深夜叫大家來此,想必你們都很奇怪吧。」 僅餘的六位道尊都在,另外,還有已經確認為副宗主的玉華姐妹,眾人看著天凌不禁微微點頭,他們確實很疑惑,身為代理宗主的天凌祖師為什麼會在深夜將他們召來此處呢?天凌臉色沉重,輕歎一聲道:「恐怕,連雲宗的劫難將至啊!你們看。」說著,他抬起雙手,各自畫出一個弧線,然後於身前重合,一個青色的光環出現在眾人面前,天凌手捏法訣,沉聲喝道:「千里眼聽令,開天視。」右手食、中二指輕揮,點在光環正中央,光芒一閃而亮,出現了一幕令在場眾人大驚失色的畫面。光環內的畫面很昏暗,但卻可以看到攢動的人頭。他們整齊地排列在一起,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在這些人影上方,盤旋著森然邪氣,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正在這時,一團紅色的身影飄然而至,頓時將畫面映襯得清晰一些,看著那亮起的紅色光團,飄渺不禁大驚失色,「是邪祖。」 那紅色光團似乎發現有人在窺視似的,紅光一閃,整個畫面劇烈地震顫起來。轉瞬間恢復了光環的形態。 天凌全身一震,皺眉道:「好濃厚的法力。他就是邪祖麼?」 飄渺點了點頭,道:「沒錯,他就是邪宗新的統治者邪祖,我曾經與他交手,近百天雷都無法奈何他,其修為只能用深不可測來衡量。」 天凌歎息一聲,道:「看來,連雲宗這一劫是不可免了。你們剛才看到的畫面,就是距離我們這裡百里外的情景。至少有三千名心目的修真高手集結於那裡,全都是妖邪高手,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直接來攻擊我們連雲山脈了。」 登仙道尊冷哼一聲道:「想攻破連雲宗也沒什麼容易的,祖師,我們將仙陣發揮到最大禁制,我就不信,這些邪魔外道能夠衝得進來。」 天凌搖了搖頭,道:「事情沒有你想像得那麼簡單。你知道為什麼他們敢於來此攻擊麼?就是因為接天應劫了。現在,我們不但群龍無首,而且失去了接天,也令實力減弱了幾分。天劫歷世一出,年內,不論出現如何修為高深的修真者,都不會再引來天劫了,所以他們才敢如此明目張膽。如果單只是這些人,還不足為懼,畢竟還有我們三個老傢伙。但是,我剛才清晰地感覺到,幾位以前的老對頭都已經來了,以他們的強大,恐怕仙陣未必就能捍衛連雲宗。」 天月道:「我剛才算過一卦,卦象凶險異常,唯一的生機,就來源於要宗之內的至雲峰頂,或許,只有我們新任宗主恢復修為,才能遇難成祥的。只是,不知道那位能否治療好他那麼沉重的傷勢。」 飄渺沉聲道:「現在我們根本就不能把希望依靠在海龍身上,他能否恢復完全是一個未知數。宗主師兄剛剛升仙不足三個月,我們絕不能讓連雲宗就此破敗。三位祖師,我覺得,現在我們應該盡起全力,發動仙陣,以抗外敵。」 天凌點了點頭,道:「連雲仙陣總樞紐在這裡,以九點為樞機,這樣吧,你們六人分別各自回峰,集我們九人之力,即使不能將仙陣之威展開升到最大,也可以發揮出絕大部分威勢。想攻進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同時,命令各峰所有負責以下境界的弟子全都進入各峰地下密室躲避,在我們沒有退敵之前,絕不可外出。連雲宗有今日不容易,我們必須要避免不必要的傷亡。當我們實在無法抵敵之時,就命各峰弟子分別逃走,切不可與敵硬拚,盡量為我們連雲宗保留一些火種。」 飄渺等人躬身道:「是,謹遵師祖之命。」 片刻之後,連雲山脈七十二峰風起雲湧,原本平靜的氛被打破了,一層層濃霧不斷地激盪而出,將這正道第一宗派的根本重地團團圍住。 夜色已深,邪、魔、妖三宗精銳高手在邪祖、戾天和金十三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連雲山脈左近。邪祖那血紅色的身影突然停了下來,沉聲道:「都停下。」在他的命令下,所有邪道高手整齊地停留在後,戾天不禁疑惑地道:「邪祖,現在正是深夜,為什麼不一鼓作氣地攻進去。你剛才不是說連雲宗已經發現我們的存在了麼?現在也只有強攻一途了。」 邪祖道:「連雲宗能成為神州正道第一大宗,絕非幸至,難道你沒有感覺到龐大的仙靈之氣麼?他們這個護山仙陣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大。如果硬衝,不但會帶來大量的損失,而且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對付仙陣,是該我三宗幾位前輩出馬的時候了。有五位前輩聯手,我相信,即使仙陣,也未必能抵擋得住。戾天,金十三,放出你們的信號吧。」說著,她當先抬手,在法力的催動下,一顆暗紅色光彈飄然而出,升入天際不見。戾天和金十三對視一眼,也各自釋放出一紅、一綠兩團光芒。 邪祖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只要連雲山仙陣一破,就是我們屠戮之時。但凡看到連雲宗弟子,殺無赦,每殺一人,就會減少他們一分實力。」一說到殺戮,戾天和金十三眼中頓時光芒大放。三人對視一眼,分別盤膝坐下,等待著那刻的來臨。 突然,大地上驟然變冷,無比強大的陰邪之氣幾乎籠罩了整個空間,天空中僅存的一絲月色也被黑色的濃霧所籠罩,感受著這邪惡而龐大的氣息,邪道三宗眾高手們頓時精神大振,他們都知道,代表本宗最強大的人已經來了。 最先出現的,是兩團暗藍色光芒,邪祖身上的紅光波動了一下,低聲道:「是我們邪宗三祖其中之二。」緊接著,兩紅一綠三團光芒幾乎同時出現,紅色的是魔宗的散魔,而綠色的,則是妖宗唯一的一位散妖了。五團光芒成五角形靜靜的漂浮在半空之中。他們並沒有即刻動手,光芒越來越強烈,在他們的刻意控制之下,不斷地增強。 「真是好久不見了。」一團紅色光芒中發出陰冷的聲音。 「我們這種情況,根本無法經常在凡間出沒。早知道四九天劫如此可怕,我當初還不如兵解重修。老魔頭,沒想到上次四九天劫你也能度過來,我還以為就我們兄弟運氣好呢。」這個身影是從一團暗藍色光芒中傳出的。 先前那說話的紅色光團道:「人邪,你少得意。雖然你們的萬邪大法不錯,不過,我們魔宗神功也不差什麼。下次天劫再臨之時,你和地邪可要小心了,否則我們恐怕再難有見面之期。」 人邪哼了一聲,道:「鬼魔,你少廢話吧。今天我們是來滅連雲宗的。誰頂不過下次天劫,還不一定呢。」 「行了,都六千歲以上的人了,還爭個什麼。我們先商量一下如何才能破除眼前這個仙陣。」這次,是唯一的綠色光團發出的聲音。 地邪道:「祟要說的有理,我們之間在我大哥天邪當邪宗宗主的時候就爭鬥了數千年,你們現在還看不開嗎?這仙陣看上去很複雜。乃當初連雲始祖所創,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歷魔,你不是最擅長陣法麼?倒是出出主意。」 一直沒開過口的紅色光團厲魔道:「地邪,你不用捧我。你大哥天邪不也同樣擅長陣法,今天怎麼沒見他到此,難道被天劫所滅?」 地邪神秘的一笑,道:「大哥乃我們三邪之首,哪兒那麼容易被劫所滅……不過,他現在有重要的是要做,以後你們自會見到他。」 鬼魔、厲魔和祟妖同時心中一震,今天他們看到天邪沒出現,心中都大喜過望,天邪可以說是邪道第一人,只要有它存在一天。任何邪魔都不敢與之抗衡。邪宗在積弱之時所以沒被妖魔兩宗所滅,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這邪宗三祖的存在,雖然他們很少出山,但卻威懾著其他兩宗。本以為天邪已經被天劫所化,可沒想到,地邪竟然說他並沒有死,到了他們這個境界,雖然是邪魔歪道。但也決不會謊言相欺,只要有天邪在一天,他們誰也不敢放肆。 厲魔道:「這仙陣並不是單純的一個陣法,而是有至少數十個陣法組成。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先去試探試探,爭取找到陣眼,以我們五人合力攻擊,應該能將其破之。」說著,紅光大盛中,他驟然向面前不遠處的霧氣中投去。原本平靜的雲霧突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陣陣強烈的波動從雲霧中散發出來,平靜的氣息轉化為仙靈之氣,似乎整個連雲山脈都隨之亮起來似的。光芒一閃再閃。轟隆隆一聲巨響,一團紅芒如同利箭一般被彈飛而出。 鬼魔飛身上前,身上的紅光瞬間與那團被彈出的紅光融合在一起。其餘兩邪一妖同時出手,藍、綠兩色光芒驟然大盛,龐大的冰冷邪惡之氣將反撲而出的仙靈之氣震了回去。 半晌,厲魔長出口氣,紅色身影從鬼魔的光團中分離出來,他有些驚恐地道:「好厲害的仙陣!這是我見過得最強的陣法。如果不是我反應快,恐怕進去就出不來了。如果我猜得不錯,現在這仙陣應該有散仙,否則威力不會這麼大。但那散仙似乎對陣法不是非常熟悉,在整個仙陣之中還是有些破綻。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怪不得捩天這小子說要等到接天應劫後再來攻擊呢,沒有了宗主主持法陣之樞紐,就算是散仙也無法發揮出他最強的威力。各位,這連雲仙陣以九宮之法為主體,需要同時有九名主陣之人來主持。再加上八卦之法,共衍生出最強的七十二種變化,在以八卦和九宮之混合,所結之法,極其複雜,而且由於陣法吸收了連雲本身的靈氣,再加上當初連雲祖師那老東西注入的仙靈之氣,才能發揮出如此大的威力。」 祟妖道:「就算連雲祖師是仙人,他升仙時應該也比不上我們五人合力吧,我們五個散仙級別的高手,只要合力突破,至少能在短時間將他這個仙陣癱瘓,只要攻入連雲宗內,還有誰能阻擋得了我們前進的步伐。到時候再毀去那些樞紐,這片充滿靈氣的寶地,就歸我們邪道所有了。厲魔兄,你說它這法陣有漏洞,到底是什麼?」 厲魔冷笑一聲,道:「弱點很簡單,就在於這控制陣法的九人法力不均勻,當仙陣發動之時,仙陣的攻擊忽強忽弱,所以,使我能判斷出那九個主持陣法之人的大概方向,只要我們五個合力攻擊其一個較弱的點,就算仙陣強大,也必然會破之。來吧,你們跟著我法力所指。魔舞火焰鉞,去!」紅光驟閃,一柄紅鉞升空而起,在厲魔的控制下化為一道湛然紅光,朝連雲山脈深處射去。 「人邪銷魂鉤。」「地邪轉天鈴。」「萬妖滅神叉。」「鬼魔無形索。」隨著四聲陰冷而低沉的呼喝,四件強大的魔器跟隨著厲魔的火焰鉞驟然而去,在四人強大的修為催動下,整個連雲山脈劇烈的晃動起來,散仙級別的修為豈同一般,連雲仙陣頓時被撼動的劇烈顫抖起來。 現在的連雲仙陣雖然有三位散仙坐鎮主持,但威力卻遠不及當初由連雲宗九位道尊主持之時威力強大。那時,接天道尊和他的八位師弟、師妹修為相差不多。而且經常在一起切磋道法,彼此之間極為熟悉,當他們九人共同運用仙陣之時,可以將整個仙陣施展的圓潤之極。即使有仙人來攻,也必然無法突破他們以天地靈氣引動的陣法。但是,現在卻不同。天凌三位散仙修為雖然高深,但長時間不接觸仙陣,他們早已經對陣法的控制生疏了,而且他們三人的修為遠在其他道尊之上,一上來就佔據了完全的主導地位,使仙陣不但發揮不出威力,反而受到了極大的影響,現在的仙陣就像一個巨大的禁制一樣將連雲山脈籠罩在其中。而仙陣本身的種種妙用卻完全無法發揮出來。 「轟--」在兩位散魔、兩位散邪、一位散妖的聯手攻擊下,這變成禁制的仙陣頓時劇烈的晃動起來,由於靈氣調動不及,無法使整個仙陣及時補充法力,仙陣禁制頓時出現了裂痕。邪道這五名頂尖高手早已經老年成精,看著淡化了的雲霧,自然明白自己找對了攻擊的方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五人同時催動接近仙級的法力。向仙陣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猛攻。 地面上的邪祖驟然飄身而起,整個連雲山脈周圍地動山搖,她冷聲道:「大家準備,這仙陣就要破除了。」 金十三讚歎道:「還是這些前輩實力強大。連雲宗,恐怕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止水峰頂,止水不斷的變幻著法決,但是,沒有及時的響應和聯繫,仙陣已經越來越抵受不住了。在催動仙陣的眾人中以她的修為最低,而那五名邪魔正是找的最弱之點攻擊。終於,天空驟然變得更加昏暗了,止水只覺得一柄無比強大的巨錘重重的砸中自己的胸口。慘呼一聲,頓時鮮血狂噴萎頓餘地。一點已破。仙陣頓時如同洩氣的皮球一樣,法力盡失,大地的搖動停止了。所有的幻想雲霧頃刻間消失,整片連雲七十二峰就那麼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之中。天空依舊是黑暗的,陰森的死亡氣息已經籠罩了連雲山脈。 接天峰頂天凌雙目大睜,嚴重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仙陣失守,他們三名散仙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重哼一聲,當先飄身而起,在青色祥雲的襯托之下,驟然朝外迎去。青光閃爍之中,天月、天亭分別跟了上來,三人聚集在一起,誰也沒說話,以最快的速度,向邪道三宗入侵的方向飛去。 此時,沒有了仙陣的防禦,邪道三宗的高手們如同餓狼尋食一般衝入了這修真者的聖地。外圍十二峰近百名負擔以上境界的連雲宗高手迎了上去。但是,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在邪祖、戾天和金十三的帶領下勢如破竹的攻上山峰。慘叫聲此起彼伏的傳來,連雲宗的高手們幾乎沒有什麼反抗之力,就被邪道三宗以雷霆萬鈞之勢撲殺。別說肉體,就是他們的元神也沒有一個能逃脫魔掌,都被這些邪惡的妖邪收去。整片連雲山脈完全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只是第一次接觸,已經有九十餘名連雲宗弟子隕落,其中包括了海龍的七師父靈霄子、八師父靈芝子、九師父簷子、十師父靈璇子五人。 邪祖傲立於地靈峰頂,遙望遠方,道:「暫時停止前進,對方的高手來了。」從快速接近的強大氣息中,邪祖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洪亮而低沉的聲音響起:「連雲宗所有弟子聽令,向接天峰頂集結,不可做無謂的抵抗。」聲音隆隆而來,正在興奮中的邪道三宗高手頓時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巨大的壓力使他們凶焰稍斂。 「哈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天凌老兒,沒想到,上次四九天劫還沒有將你滅掉。今天就讓我們成全你吧。」 「人邪,你們今天膽敢闖入我連雲宗中,就算拼掉這條性命不要,我也一定會讓你們知道我正道的厲害。」隨著聲音的響起,空中突然亮了起來,三團如同寶石般的青光驟然綻放,正是天凌、天月、天亭三位連雲宗僅存的散仙。在來到這裡之前,天凌已經下了死命令。讓至雲、飄渺等人帶領著連雲宗所有的高手弟子都撤向接天峰,只有將全部力量集中起來,才能有一拼之力。而他們此來,完全是抱著與敵皆亡的想法,準備死拼對方的散仙級高手。 當天凌看到對方五人時,也不禁心頭大震,雖然他有絕對的信心,對方五人之中沒有誰是自己的對手。但是,到了散仙級別以後,只要不是度過四九天劫得次數相差太多,修為也會非常接近。以自己三人的實力,如果對方只是四人,那還有一拼之力,但是,兩個散魔、兩個散邪再加上一個散妖,已經超過了他們所能承受的極限。很明顯,今天是一個有死無生的局面。 地邪冷聲道:「邪祖,你帶著我們邪道三宗的所有人手直接攻擊接天峰,只要佔據了接天宮,連雲宗將從此消失於神州之上,這幾個老傢伙由我們對付。」說著,五人同時引動法決,在厲魔的火焰鉞、人邪的銷魂鉤、地邪的轉天鈴、祟妖的滅神叉以及鬼魔的無形索五大仙器級法寶同時爆發出五團強大的光芒,用氣勢將天凌三人牢牢鎖死。 天凌眼露悲憤之色,分別看了自己的師弟師妹一眼,身上的仙靈之氣驟然大盛,沉痛的說:「師弟師妹,連雲宗以後就靠你們輔佐了,啊--」天亭和天月的身體被強大的仙靈之氣送出,天凌身上仙氣瘋漲,剎那間,他以自己一個人的氣勢,竟然完全頂住了對方五人的壓力。一點藍白色的光芒飄然而上,天凌怒哼一聲,上身的衣服盡皆破碎,一柄巨劍出現在他手上,迎空怒斬一劍,匹鏈似的光華環身一周,竟然就那麼將對方五人的法器逼退。 第十集第七十八章仙人的絕對空間 天月悲呼道:「師兄,不要啊!」 厲魔五人嚇了一跳,人邪道:「這老傢伙瘋了,他竟然把自己的天丹咬碎。」是的,為了給連雲宗保留一份生機,天凌毅然選擇了碎丹。全身仙氣依舊在不斷的瘋長著,逼退了五人,他扭頭看向天月、天亭,淒然道:「你們快走,去接天峰幫我們的門人擋住這些邪魔的攻擊。這裡有我就足夠了,就算是死,我也會拉上幾個墊背的。連雲宗以後就靠你們了。」 天月和天亭同時雙目垂淚,但他們都知道,現在是關係到連雲宗生死存亡的重要時刻,兩人強忍心中的悲痛,身化青光而去。 厲魔五人都沒有追,面對著一名碎丹後的散仙,即時他們再眼高於頂也不敢輕易犯險。天凌的戰意不斷提升著,手中的青色巨劍散發著扭曲的光芒,碎丹後的他,已經完全可以與仙人相抗衡了。 鬼魔道:「大家小心,不要與他硬拚,只要他碎丹後的法力完全消耗,自己就會完蛋。」五人活了六、七千歲,現在又是散仙的身份,他們都對自己的生命極為珍惜,怎麼捨得死呢?五人分別向五個方向退去,都將自己的法力提升到極限,隨時準備應付天凌的攻擊。 天凌的臉色漸漸的平靜下來,將巨劍橫在自己身前,淡淡的道:「你們的想法很不錯,的確,我的法力只能堅持一小段時間,但是,你們不要忘記,我比你們要多度過一次四九天劫,以我三劫之身碎丹,所能凝聚的法力,不是你們所能想像的。我天凌為連雲宗而死。即使是魂飛魄散我也無怨無悔,來吧,讓你們見識一下仙人的實力。」出呼厲魔五人的想像,天凌並沒有攻擊他們任何一個,雙手將巨劍高高舉起,低喝一聲。半空一道閃電亮過,照亮了天際,緊緊握住劍柄,天凌閉上了雙眼,劍尖微顫,一圈光影閃現,光影的弧度越來越大,轉瞬間已經見天凌包裹在內,青光漸漸轉藍。一圈沛然強大的能量驟然而出,以天凌為中心,周圍上千平米的空間忽然發生了變化,整個空間完全扭曲了。厲魔五人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移動的能力,在這扭曲的空間中,散仙級別的他們宛如嬰兒一般脆弱。厲魔等人心中都升起一個恐怖的念頭---絕對空間,這是仙人才能達到的絕對空間啊! 光芒大亮,一道劍影橫空出世,天凌的聲音最後響起,「吞噬吧,金仙之劍。」那巨大的劍影,瞬間融合到扭曲的空間之中。 厲魔首當其衝。他的火焰融合他的身體一起,被那來自虛無的劍影完全吞噬了,沒有慘叫,沒有碰撞之聲,就算他也想震碎自己的內丹相抗衡,也已經來不及了。在這仙人的絕對空間內,他已經失去了支配自己一切的能力。就那麼去了,沒留下一絲痕跡, 虛無的劍影並沒有停滯,扭曲的空間更為模糊了,祟妖,鬼魔先後在這無法抵禦的情況下去了。依舊沒留下一絲痕跡。 紅光忽亮,一聲無比刺耳的聲音劃破長空,一片黑色的光幕,瞬間從遠方衝擊而來,「噗---」宛如利刃破帛一般,那黑色的光幕似乎沒有受到阻隔的切入了扭曲的空間之內,硬生生的擋在了巨劍之錢。光芒流轉,扭曲消失了,連帶著天凌的身體和那虛影般的巨劍消失了。 一團紅色的身影出現在呆愣的人邪和地邪身前,光暈流轉,嗡嗡之聲不斷的震顫著。良久,地邪艱澀的說道:「是你救了我們?」 「我感受到了你們內心深處的恐懼。為了天邪前輩,我必須救你們。」滅了天凌空間的,正是及時趕到的邪祖。 人邪看著那紅色光團,道:「謝謝。沒想到,爆發之後的天凌,竟然如此強大。」 邪祖淡淡的說道:「有很多事情都是事先不可能想到的。如果你們5個人中任何一人能有象天凌那樣大無畏的犧牲精神,至少有4個人能活下來。散仙碎丹,幾乎已經超過了仙人的修為。其實我早已經到了,但是,我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因為我知道,我第一時間出手有可能我也會死。所以我在等,等到他碎丹爆發的法力消失大半以後出手,其實,即使我不動手,以他碎丹的法力,最多也只能殺你們其中之一而已。」 地邪歎息一聲,道:「不管怎麼說,也謝謝你救了我們。接天蜂那邊情況如何?」 邪祖淡淡的道:「情況不怎麼好。連雲宗高手眾多,而且,在接天蜂頂還有一隻怪異的大蛇,它有三個頭,即使是我,也很難對它造成傷害,你們應該知道,我不希望過早的暴露實力。現在那邊正處於僵持狀態,邪道三宗的損失不少。我們趕快過去,那條大蛇就要靠你們去消滅了。經過今天這一戰,我們不但要滅了連雲宗,還去了魔宗和妖宗的憑借,今後的邪道,將會被我們邪宗一統。」 接天峰頂。 三頭虯蛟大顯神威,雖然連雲宗高手數量遠不及邪道三宗,但憑藉著接近仙獸修為的南疆洪荒第一猛獸,不但扳回了劣勢,在拚鬥中還隱隱佔據了山峰。戾天和金十三拼盡了全力,將自己隱藏的修為完全爆發出來了,還是無法傷這兩位散仙分毫,在龐大的仙靈之氣逼迫下,他們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忽然,天月臉色慘變,停下了手上的攻擊,金十三趁此機會飄身而退,變成大蛇的身體不斷的喘息著。別人不認識三頭虯蛟,他怎麼可能不認識呢?當登上接天峰頂這距離天界最近的地方,他就已經深深的被三頭虯蛟所震撼了。他知道,即使是自己和戾天聯手。也未必是這條巨蛟的對手。但是,形勢已經不容他們後退。只能靠著人數的優勢,在什麼峰,什麼無暇,烏鴉以及妖宗三大護法的帶領下,將三頭虯蛟勉強限制住。在此消彼長之下,雙方完全陷入了僵持狀態。天月遙望天際,淚水順著面龐滑落到衣服上,「天凌師兄。天凌師兄他已經去了。」天亭用法器震退戾天,望著天月遙望的方向,哽咽道:「師兄,你的英靈不遠,我們一定會保住連雲宗,不讓它受到邪魔的褻瀆。」 在連雲宗邪道三宗的對抗中,對邪道三宗威脅最大的,並不是實力最強的至雲道尊。而是飄渺。飄渺憑藉著腳下的無行迷蹤靴幻化成無數分身,敵人的攻擊根本無法傷害到她,但她的神宵劍卻無比犀利,至少已經有七名魔尊級別的高手殞命在她手上了。光芒一閃。飄渺身形微轉,手上的神宵劍遙指天空,天凌師祖的死徹底激發了她心中的怒火,再也顧不得保護接天峰上的一切,腳踏七星,沉聲喝道:「天罡指處有雷霆,便向其中役六丁。若截個中些子訣,信知造化掌中生。妖身隨罡星所指,罡星指丑,其身在未。所指者吉,所在者凶。」隨著她法咒的吟唱,整個天空瞬間佈滿了紅色的雷雲,隆隆巨響聲中帶來了無限的威嚴。飄渺發現,由於這裡是距離天界最進的地方,在使用神宵天雷的過程中,竟然省卻了不少法力,而且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只是頃刻間、天雷已布,手中長劍一指,飄渺神威凜凜的大喝道:「天地雷劫,神宵天威。現。」喀啦一聲巨響,一道天雷神威化為了飛灰。戾天和金十三的臉色都變的異常難看。飄渺所擅長的雷法中包含著龐大的正氣,這股浩然正氣,正是邪道最為恐懼的。 飄渺的嬌軀開始晃動起來,一道道澎湃的天雷飄灑而下,頓時炸的邪道三宗的高手們血肉橫飛。什麼蜂怒喝一聲,放棄對三頭的攻擊,手中血魔劍血光電射,朝飄渺撲來。飄渺不屑的哼了一聲,隨著身形的舞動,一道天雷驟然而下,不但吸引走了什麼峰的攻擊,還將他的身體完全籠罩在內。以身峰的修為,在接天峰這距離天界最近的地方接受天雷也討不了好,轟然巨響中,頓時被轟的倒飛而回,口中鮮血狂噴。飄渺的神宵天雷雖然對敵人造成了很大的損傷,但同時也限制了三頭虯蛟。三頭生性最為怕雷,尤其是這充滿正氣的神宵天雷。它的身體完全捲縮在一起,連攻擊也顧不上了,只是靠自己的身體抵禦著邪道三宗不斷催來的法器。 飄渺爆發的同時,止水催動法力,大喝道:「仙,佛,神,妖,冥諸般皆由天,祈禱天地之巨輪,隨我心而動。治妖降魔,煉度幽魂,祁天輪轉。」金光流轉,祁天輪驟然放大,巨大的輪身散發出龐大的仙靈之氣,將她面前的幾名魔宗高手盡皆震飛,在飄渺和止水的聯手之下,連雲宗眾弟子頓時精神大震,一時間法寶橫飛,將邪道三宗瘋狂的氣勢完全壓了下去,終於搶回了上風。 正在此時,一紅兩藍三團光芒同時閃亮,邪祖和人邪。地邪同時出現在半空之中,人邪,地邪分別接下了天月和天亭。邪祖冷哼一聲,琥珀光芒流轉,當初天琴護身法寶九仙琴飄然而出,懸浮在她面前,未見彈撥,九仙琴第七根紫色琴玄顫動,一道紫色的光刃頓時飄飛而出重重的轟擊在止水的祁天輪上。修為的差異,使止水根本沒有抗拒的能力,鮮血狂噴之下,祁天輪頓時光芒暗淡,隨著止水的姣軀一同被震飛。仙翁之聲連響,殺伐之氣頓時便布接天廣場之上,在邪祖9仙琴的作用下,邪道中人原本被壓下的其實沖提,頓時對連雲宗弟子門展開了瘋狂的反撲。飄渺臉色一變,手中神宵劍顫動,接連三道天雷向邪祖轟去。邪祖冷哼一聲,全身銀光湛放,巨大的銀色光柱沖天而起,不但化解了這三道天雷,而且筆直上衝,直接攻入了雷雲之內。銀光驟然湛放,紅光消失,飄渺招來的神宵雷雲竟然就那麼消失了。邪祖冷冷的道:「飄渺,不要在頑抗了,今天連雲宗必滅,如果你現在離開戰場,我還可以饒你一命!飄渺瞪視著邪祖道:「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到底是不是天琴。」 邪祖紅雲忽然劇烈的波動一下,喃喃道:「天琴?你以為我是她麼?你錯了,天琴她早已經死了。據我手下回報,你應該和海龍去了南疆才對,為什麼會在連雲宗。」 飄渺道:「天琴,你用不著騙我,我知道,你就是天琴,變成了邪祖的天琴。否則,你為什麼那麼關心海龍的消息。不但我在連雲宗,海龍也在,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海龍為了幫助接天宗主升仙,此時已經全身經脈俱焚。你帶領邪道來攻擊連雲宗,難道不怕影響了他的救治麼?」邪祖的紅運劇烈的波動起來,她忽然淒厲的大喊道:「不,我不是天琴,他早就已經死了,她死了。」在瘋狂的吶喊中,邪祖忽然掉轉身形,猛的朝已經從恐懼中恢復的三頭虯蛟衝去,全身紅光驟然大放,三頭虯蛟三頭齊抬,迎接邪祖的,是三口澎湃的地獄之火。 飄渺喃喃的道:「不,這不可能。她明明不是能量形態的身體,為什麼會擁有散仙級別的實力。」是的,在瘋狂之中,邪祖終於展現出了她自身最強的能力,她的法力已經突破了斗轉的境界,達到了同散仙不相上下的修為。 由於邪祖牽制住了三頭虯蛟,眾邪道高手頓時放開手腳,在烏鴉等人的帶領下,頓時給連雲宗的弟子們帶來了極大的傷亡。接近1500名連雲宗的高手,現在只剩下不到700人,損失慘重。 邪祖忽然斷喝一聲,躲過了三頭的地獄火攻擊,一隻紅芒罩的手佛上了九仙琴,光芒一閃,第八根黑色的琴玄扯動,一道淡淡的,彷彿沒有任何威力的黑色光刃驟然凝結,隨著血手鬆開,那道光刃驟然向三頭的主頭砍去,先前,她就是憑借這第八玄的威力,成功破除了天凌威力減弱的絕對空間。 三頭虯蛟已經感覺到了危機,巨大的身體驟然後退,但是,它的身體實在太大了,黑色的光芒精準的命中在它的大頭下方的勃頸之上。在三頭的怒吼聲中,那堅實的鱗片四散分飛,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勾。 「吼---」三頭虯蛟狂暴了,三顆乳白色的內丹分別從他那三張大嘴中噴出,內丹在空中凝結,如同流星一般向邪祖衝去。 邪祖心中一驚,她沒想到以第8玄的威力依然不能將三頭的一顆頭斬斷。低喝一聲,同時抓住前七道琴弦,大喝道:「七玄曉天波。」 所有正在動手的連雲宗和邪道弟子們全停了下來,就連正在交手的人邪,地邪,天月天亭的身形也完全停滯了,飛在空中的各種法器,只要距離在三頭內丹和邪祖發出的七色光刃範圍百米之內的,全都被絞成了碎粉。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已經停滯了似的。 邪祖身上的血光和三頭那旁大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地邪字問,即使以自己的修為,接邪祖這一發七玄曉天波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如果連這樣的攻擊都無法傷害到三頭,那麼他們今天的行動必將失敗。反之,如果邪祖成功的粉碎了三頭的內丹。那麼連雲宗將再沒有任何抵擋之力,畢竟,多了邪祖這名散仙級別的高手,是連雲宗絕對無法對抗的。 刺眼的光芒瞬間使所有人暫時失去了視覺,沒有誰知道發生了什麼,沒有碰撞聲。一切都靜了下來。 憑藉著極玄寒冰罩的絕強防禦力,飄渺第一個恢復了視覺,她看到了驚恐的一幕。三頭虯蛟三顆蛇頭同時鮮血狂噴,半空中的三顆內丹已經不足先前的十分之一大小。它那巨大的身體完全委頓下去。頃刻間化為了迷你形態。邪祖噴出一口血霧,但她依然毅力於半空之中。很顯然,這次拚鬥的最終勝利者。是邪祖。她的修為,似乎已經超越了人邪和地邪,在這瞬間達到了一個頂點。 人邪,地邪也恢復了視覺,他們看著傲然漂浮於半空中的邪祖心中都明白,此時的邪祖,已經達到了另一個境界,他終於突破了枷鎖,此時的修為,已經絕不在之前的天凌之下。他們都沒想到,邪祖居然能在與三頭虯蛟的拚鬥中作出突破。 邪祖冷冷的道:「今天。將是我邪道踐踏連雲宗的日子,沒有什麼能夠阻止我的決心,凡是膽敢阻擋我的人,都只有死。」 連雲宗剩餘的弟子們聚集在一起,他們的面龐上都流露著悲憤的祌色,但是,他們都知道,今天,恐怕連雲宗就要斷送了。 「什麼人敢在連雲宗撒野?」紫,青。黑三色光芒亮起,在接天廣場上多了三條身影,正是借地修行的魔哈,索托和烏拉三人。 驟然見到這三人,金十三不由得一愣,「二弟,你怎麼會在這裡。」妖宗中人也有不少都出身於坦拉族,見到烏拉也不由得愣住了。 邪祖冷冷的道:「金十三,你認得他們?」 金十三道:「當然認得,這三位是南疆的魔哈大神,索托大神和我弟弟金十四。」 烏位淡淡的道:「大哥,你們還是撤走吧,我不想和你們動手。我和兩位大神在連雲宗中修行,不希望被打擾。」 金十三驚訝的道:「二弟,你瘋了,審我們消滅連雲宗最好的時機,只要將這正道第一大宗消滅掉,餘子盡不在我們眼中,到時,黑暗就將籠罩大地,我們邪道將成為天下的主宰。這是多麼好的機會啊!」 索托道:「金十三,你還不能從世俗中脫離出來麼?就算黑暗籠罩神州又怎麼樣?你能逃脫的了六重天劫麼?你不能。一切都意義的。放棄吧。」轉向飄渺和至雲,他歉然道:「我們三個剛從入定中醒來就發現了異變,對不起,我們來晚了。」至雲道尊慘然道:「這不怪你們,是連雲宗應有此一劫。三位大神不必牽扯到這件事當中,就由我們連雲宗自生自滅吧。」她知道,即使是三位大神加入,今天的局面也不會改變了。 魔哈搖了搖頭,道:「不,雖然我們並不是正道,但以我們的身份,說話怎麼能不算數呢?就算今天葬身在這裡,我們也會盡全力幫連雲宗度過此次劫難。烏拉,如果你念在兄弟之情上不想出手,你就先走吧。」 烏拉深深的看了自己兄長一眼,毅然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不會走的。」 邪祖冷哼一聲,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也不管你們代表著什麼,凡是阻礙我的,不論是誰,都必須是死。金十三,戾天。殺。」 說著,在他面前的九仙琴微微一顫。金鐵之聲迸發,頓時數道光刃同時射向南疆的三位大神。 金十三有些猶豫地站在原地,戾天和烏鴉可不管那麼多,帶著戾峰和戾無暇以及邪道眾高手驟然向連雲宗眾人殺去。人邪,地邪同天月,天亭再次碰撞,他們之間修為相差不多,誰也奈何不了誰。 天亭眼中神光閃爍。冷哼一聲,道:「連雲宗不會那麼輕易覆滅,人邪,地邪,你們既然如此執迷,我們就同歸於盡吧。」說著,催動體內法力,強大的氣勢驟然散發。地邪和人邪同時一凜,他們知道。天亭也選擇了天凌之路,準備碎丹拚命了。 正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等一下。連雲宗危難怎麼能沒有我呢?」一團白色的光芒如同流星一般,風馳電掣而至,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鬚髮,眉毛皆無的海龍顯出身形,似乎英俊了幾分的面龐上帶著冷峻的光芒。 看到海龍的出現,眾人頓時大喜,連雲宗弟子們頓時氣勢大盛,在至雲,飄渺等幾位道尊的帶領下,同時躬身道:「參見宗主。」 海龍飄然而落,淡然道:「我來晚了。邪祖,今日你帶人來攻我連雲宗,殺我門人弟子,當我不存在麼?」 邪祖護體血霧微顫,沉聲道:「海龍,你是連雲宗新的宗主?」 海龍傲然道:「不錯,我就是連雲宗新一代宗主,承蒙接天師兄看重,我絕不會讓連雲宗在我手中覆滅。今日你們雖然人多,但想滅我一門,還沒那麼容易。所有連雲宗弟子聽令,奮通殺敵。」在海龍一聲令下後,眾位道尊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強烈戰意。海龍當先飄然而起直接衝向邪祖。而魔哈等三位大神則迎上了戾天,金十三和烏鴉等邪道高手。 怒吼聲響起,空中的海龍身上突然分裂出一團強烈的紅芒,紅芒瞬間成型,呈龍形,正是紅龍。紅龍看到這些當初圍攻自己,導致自己肉體毀滅的邪道中人頓時怒氣上湧,沒有任何猶豫,一口天火驟噴。它的出現沒有任何預兆,當邪道三宗弟子們意識到不好時,已經有數十人在天火中隕滅。紅龍神威大展,雖然現在的他遠比不上當初,但由於是能量體,對於物理攻擊它根本不屑不顧,憑藉著至熱的天火,頃刻間幫助連雲宗眾人挽回了頹勢。 海龍飄飛在邪祖面前,冷冷的看著這團紅色的光芒,他並沒有取出自己的千鈞棒,全身白色光芒內斂,沉聲道:「邪祖,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天琴?」邪祖淡然道:「我說過,天琴早已經死了。剛才飄渺他們說你全身經脈被焚化,可有此事。」 海龍點了點頭,道:「不錯,確有此事。不過,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我承認,在修為上我遠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想屠戮我門下弟子,你就要先殺了我。否則,我絕不會讓你得手的。」 邪祖冷哼了一聲,道:「殺了你有什麼?」身前的九仙琴微顫,第三根黃色琴弦一收即放,一道黃色的光刃驟然而出,直奔海龍胸口而來。 海龍臉上流露出一絲慘然的笑容,他並沒有閃躲,而是硬生生的被那黃色光芒擊在胸口之上。剎那間鮮血狂噴,身體驟然飛退。 邪祖護體紅霧劇震,身體驟然前飄,海龍只覺得身上一暖,飛退的勢頭頓時穩定下來。 「你為什麼不躲?」邪祖的聲音不再冰冷,反而有些顫抖。 海龍苦笑道:「我知道,不論如何我都是打不過你的。更何況,你是天琴,你是我的妻子天琴啊!我怎麼能對你動手。」 邪祖聲音轉厲,「胡說,誰是天琴,天琴早就死了,而且她也不是你的妻子,飄渺才是。」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天琴是的。她和飄渺一樣,都是我至愛的妻子。天琴,我知道是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天琴。難道你忘記了我們當初在一起的一切麼,在我碎丹後的山洞邊,你留下的字你忘記了麼?你早已經承認了是我妻子的身份。天琴,不論你變成了什麼樣,你都依舊是我的妻子。當我們第一次相見時,當我第一次聽到你的琴聲時,我就喜歡上了你。還記得在仙照峰上你唱的那首歌麼?我記得,正是你那首歌,震動了我的靈魂深處,也讓我徹底的愛上了你。天琴,我知道,你我現在身份不同,你代表著邪道,而我是連雲宗宗主。我明白,你一定有你自己的苦衷,一定受了很多很多的苦,我不怪你,我什麼都不怪你。如果你想滅掉我們一宗的話,那你就先殺了我吧。我是絕對不會還手的。不過,我希望你能聽我唱完這首歌,好麼?憑藉著當初的記憶,在仙照峰閉關的三百年中,這首歌成為了我唯一的消遣和懷念。雖然我沒有你唱的好聽,但是,歌聲是發自我的內心。」海龍眼中流淌出兩滴淚水,眼神朦朧的回憶著什麼,用他那有些五音不全的嗓音輕唱道: 「湖水是你的眼神, 夢想滿天星辰。 心情是一個傳說, 恆古不變的永久。 回憶是一扇樹葉的門, 童年有一個親愛的人。 嚮往仙界的路程, 滄海桑田的執著。 你是我愛的人,你是離逝的風。 心中的思索已是一遍一遍。 你是愛我的人?你是沉湎的淚。 等待的痛苦總是一遍一遍。 我們都有一張天真而憂傷的臉。 手握陽光我們望著遙遠。 輕輕的一遍遍,一年又一年。 多年後我們是否還能再唱起心願。」 聲音嘎然而止,海龍的唱功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幾乎沒有一個音是準確的,但是,正如他所說,歌聲完全是發自他的內心,他的聲音聽在別人的耳中或許是刺耳的,但是,在邪祖耳中卻是那麼充滿磁性和悲傷。血霧完全靜止了,九仙琴微微的波動著。 第十集第七十九章情退邪道 海龍緩緩合上雙眼,淡淡的傳音道:「天琴,你知道我的心意是什麼嗎?我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回到我身邊。但是,我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我沒有過多的奢望,如果你患的不肯放過我們,那你就動手吧,踩著我的屍體,你才能去傷害其他人。」 「不要再說了。」邪祖激動的大喊著,在情緒處於極度激動之中,她的聲音已經流露出了幾許女聲,血霧劇烈的波動起來,顯示著她極不穩定的心態,突然,她猛的厲嘯一聲,將海龍用力的推了出去,身體化為一顆血色流星,大喊出一個」撤」字後,驟然而逝。 此時,沒有邪祖的支持,邪道三宗在連雲宗弟子和南疆三位大神以及紅龍的聯手下損失慘重,眼看邪祖退去,雖然他們心有不甘,但也只得無奈的退走了。連雲宗眾人殺的興起,紛紛駕御著靈雲,飛劍從後追殺,海龍靜靜的漂浮在半空之中,抬手道:「都不要追了。難道我們死的人還不夠多麼?」紅光一閃,紅龍重新回到了海龍的龍翔玉之中。 飄渺,止水以及玉華姐妹以最快的速度飛到海龍身旁,飄渺一把拉住海龍的手,道:「龍,你沒事了麼?那天嚇死我了。」 海龍溫柔的一笑,道:「放心吧,老婆。我已經沒事了。快,傳我命令,各宗弟子檢查損傷,至雲師姐,天月,天亭兩位祖師,麻煩你們盡快把仙陣重新激發,沒有仙陣的保護,我們連雲宗時刻都會處於危險之中。天凌祖師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他老人家求仁得仁,是我連雲宗的英雄。我們世世代代都會記住他對本宗的貢獻。」 飄渺落於地面,眾人臉上都是沉重之色,在海龍的吩咐下,連雲宗門人弟子們一邊檢查損傷一邊自療傷,忙的不亦樂乎。 止水站在海龍身旁。道:「海龍,剛才我看你吐血了,傷的重不重。」 海龍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止水會主動和自己打招呼。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剛才那口血不是受傷所至。是我自己逼出來的。師姐,你呢?有沒有什麼損傷。」 止水搖了搖頭,淒然道:「我這點損傷算什麼,我們連雲宗這次元氣大傷,至少有三份之二的精英弟子殞命。」 海龍輕歎一聲,道:「聚散離合,一切皆由天注定。雖然他們已逝,但卻永遠活在我們心裡。他們為連雲宗的付出,我們每一個人都會深深的記在心中。傳我命令,全力協助元神未破的弟子們重生。」 止水悲意稍斂,低著頭道:「是,宗主。以後你不要再叫我師姐,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在海龍的怔忪中,止水轉身快步而去。 海龍輕歎一聲,止水的意思他自然明白,這曾經對自己惡感十足的師姐,此時恐怕已經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情愫,可是,自己現在真的沒有心情雲想這些了。這段時間中,發生的事太多太多,多到自己很難適應這一切的變化。 原來,當日海龍被九天塞妃玄天冰救回極冰之地後,玄天冰發現,海龍的身體雖然已經被毀壞的極為嚴重,但是內腑卻被自己所贈的極玄寒冰罩護住,她憑藉著自己強大的修為,以寒冰之力幫海龍重塑金身,引海龍體內金丹之力,將毀壞的經脈一條條重新建立起來,同時激發他自身潛力,使其以最快的速度恢復著。經過幾個月的時間,海龍的身體終於恢復得差不多了,當他在極冰之地清醒時,竟然的發現,寒冷對自己再沒有什麼影響,在極玄之玉旁,竟然感覺不到什麼寒冷。玄天冰告訴他,為了能也的身體,自己用極玄冰玉為骨,為他重新塑造了骨骼,所以,此時的海龍,本身已經是極冰之軀,自然不會受到什麼影響。他這一身極玄冰骨在玄天冰所贈的極玄寒冰罩引動下,本身就具有著強大的防禦力,更由於其絕對零度的作用,以後任何火焰都無法傷害到他的身體,就連紅龍的天火也不行。但是,海龍的身體畢竟損傷太重,雖然身體恢復了,他的修為卻大為減弱,重新回到了不墜初期的境界。就在海龍還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玄天冰突然告訴他,此時連雲宗已經到了水深火熱之中,有敵人大舉來侵,海龍大驚,趕忙哀求玄天冰出面相救。但是,玄天冰卻告訴他,雖然自己被貶入凡間,但由於在仙界的身份極高,所以才能保留了修為,但是,絕對不能為凡間的事情出手,否則,在時機不成熟的情況下,必然會招來仙界的絞殺。無奈之下,海龍只得一個人出了至雲峰,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接天峰。 一上接天峰,海龍就發現了微妙的形勢,他清楚的判斷出,邪祖才是這場拚鬥的關鍵。為了能保住連雲宗,他依然上前,獨對邪祖。剛開始時他說的幾句話完全是自己設計好的,他在賭,邪祖就是天琴。因為他深信,天琴是愛自己的,絕對不會傷害自己。他挨的那一下攻擊並沒有受到絲毫損傷,首先,邪祖就沒有用多少力,何況,海龍現在已經是極玄冰骨之身,豈是那麼容易傷害的,他身上的骨骼就已經是一件強大的防禦仙器。但是,當他強逼自己噴出那口鮮血時,心中突然湧起了對天琴渾厚了思念,再也沒有了作戲的感覺,他將自己內心深處的話完全傾吐出來,他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能否保住連雲宗,但是,他依然選擇了這樣做。 邪祖的反映讓海龍大為欣喜,因為,邪祖的離開不但拯救了連雲宗,而且,他也可以完全肯定,邪祖就是天琴,否則,她聽了自己唱的那著不成曲調的歌不會有這麼大反映,得知天琴沒死,雖然心痛於連雲宗弟子的損傷,但在海龍內心深處還是有著幾分興奮。 「宗主。」一個充滿了悲慼的聲音響起,將海龍從心緒中驚醒過來,他回身看雲。只見這說話之人正是自己的六師傅道通子。 「六師傅,您還是叫我海龍吧。」 道通子搖了搖頭。道:「不,現在你是一宗之主,要有宗主的尊嚴,我患替你高興啊!宗主,我是來向你稟告各宗損傷情況的。連雲宗負擔以上境界高手一千五百一十二人。死一千零六十人,重傷二三人,幾乎剩餘的也全都帶有輕傷。我們摩雲峰損傷最為慘烈,除了我以外,已經盡皆罹難,就連道修子大師兄也死在了戾天手下。道明師傅他老人家快不行了,你過去看看吧,恐怕。他的肉體保不住了。」 海龍心中大驚,悲意瞬間上湧,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師傅們竟然只有靈通子活了下來,回想起以往在摩雲坪時的種種,不禁淚水橫流,激動的道:「快,快帶我雲看看道明。」 在靈通子的帶領下,海龍來到了接天廣場一個角落,道明患人全身是血的倒在那裡,幫他療傷的,正是飄渺的弟子道雲真人,當初,道雲還曾經在接天峰上幫海龍擋過道明一擊。此時,道雲眼中淚水不斷滴落,顯然悲傷到了極點。 海經快步走到道明真人身旁,握住他的腕脈,將自己淳厚的神之力輸入到他體內,道明胸口處有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雖然血已經止住了,但是這巨大的傷口看上去是那麼的恐怖,如果換做普通人,受到這麼重的創作恐怕早已經死了。 在海龍的神之力幫助下,道明全身一顫,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海龍關切的目光,他不禁流露出一絲苦笑,喃喃的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我緊得意的徒弟竟然是你。痰孟兒,還記得這個道號麼?當初我是因為你對我不敬故意給你起的。現在你已經是海龍道尊了,今後,你可要好好管理連雲宗啊!我這身皮釀是不行了,可惜,我還有半葫蘆怪前輩留下的猴兒酒沒喝完。」 海龍身體連顫,他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落下,道明真人雖然曾經傷害過他,但是,也曾經送過他法寶,並且真心的關懷過他,本來,海龍還想在當上宗主之後對道明好些,以報答他的恩惠,可是,此時他卻已經要去了。眼中冷光連閃,海龍緊緊的握著道明的手道:「告訴我,是誰把你打成這樣,你放心,我以連雲宗宗主的身份發誓,這個仇,我一定會幫你報的。」 道明真人苦笑道:「傷我的,好像是妖宗的一個混蛋,有翅膀的,你放心,我的肉身雖死,但元神是不會滅的。海龍,我求你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海龍點了點頭,道:「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道明流露出一絲狡詐的笑容,勉強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道雲真人,斷斷續續的道:「道………雲,你………知道,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你……的……但………是,………。我模………樣…………確實………。讓……………你無…………。法接………受。海龍………。宗…………主,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我的………。元………神覓……………體………。轉世後………。,………。你………。能讓道………………雲做……………我的師傅…………。和領路………。人,帶我……………重……………新恢………復………。修為…………。」 海龍愣了一下,扭頭看向道雲,問道:「道雲,你願意麼?」 道雲深深的看了一眼道明,喃喃的道:「我們從進入連雲宗後認識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鬥,我並不是一個以禮取人的人,但我的好勝心太強了。其實,在我心中,有他的位置。宗主,我願意做他的領路人。道明,你個混蛋,你給我聽好了,只要你的元神能夠順利轉世,我,我就嫁給你,做你的道侶,這不是你一直就想的麼,為了我,你也一定要轉世成功。」 道明眼中光芒大放,喝道:「好,道雲,你等我。」寒光一閃,道明真人憑藉著自己最後一絲法力,催動著飛劍刺透了自己的心臟。青光閃爍,一道光影轉瞬間消失在眾人面前。 看著道明頹然倒地的慘軀,道雲再也忍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悲傷,頓時痛哭失聲。 海龍扭頭向道通子問道:「六師傅,道明他轉世後還能保持原有的記憶麼?」 道通子道:「師傅他老人家修為深厚,已經達到了霞舉後期的境界,只要轉世成功,一定能保持原來記憶的。」 海龍強忍心中的悲意,他知道,現在自己一定要堅強起來,作為連雲宗的新宗主,自己必須給連雲宗弟子們帶來信心,絕不能有過多懦弱的表現。沉重的點了點頭,強忍悲意,飄身而起,緩緩上升到半空之中,將神之力流入到自己的聲音之中,沉聲道:「連雲宗的弟子們,今天,我們連雲宗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磨難。但是,我們並沒有讓敵人得逞,是你們的勇敢和堅強捍衛了連雲宗的尊嚴,我以你們為榮。我宣佈,從今天開始,連雲宗封山五百年,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出山一步,大家要全力修行,在這五百年中,使我們連雲宗恢復元氣。今天的仇我們一定回報,我們的同門不會白死。邪道三宗一定會為此付出代價。我命令,各位道尊不可有任何保留,將本門所有法術盡傳於各峰弟子,大家誰也不可鬆懈,為了連雲宗的未來,我們一定要振作起來。」他的聲音遠遠的傳去,在海龍全力催動的神之力作用下,聲音覆蓋了連雲山脈七十二峰的每一個角落。 眾弟子在天亭,天月的帶領下同時恭敬的道:「謹遒宗主法諭。」 海龍飄身萿在飄渺身旁,道:「老婆,這邊你們先收拾,我要去找玄天冰姐姐,我的身體雖然恢復了,但現在對自己的情況還不是很瞭解,現在身體似乎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改變,我要向她問清楚。這邊就靠你們了,當務之急,是先要恢復連雲宗仙陣。哦,對了,今天面臨如此危機,怎麼沒有看到弘治,如果他在的話,應該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飄渺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這邊有我們。弘治並不是不想幫我們的。只是這幾天小機靈似乎進入了一個靈獸修煉的新境界,處於非常危險的情況之中,為了能讓它安心修煉,弘治在猴林中為它護法,並幫它提升修為呢。一直都處於入定狀態,對外界的事恐怕不知道。」海龍點了點頭,雖然飄渺沒有多說什麼,但海龍能從她的眼眸中看到深深的情意。在飄渺的小手上輕捏一下,海龍又謝過三位南疆大神,飄身而起,朝至雲峰的方向而去。 連雲山脈五百里外的一片樹林中,人邪,地邪,戾天,烏鴉,金十三等人聚集在一起,他們的目光都在氣息不勻的邪祖身上。 戾天脾氣暴跌,第一個忍不住,怒道:「邪祖,今天的事如果你沒有一個好的解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明明我們已經佔據了上風,只要你將那個小子擊殺,然後再滅了連雲宗的那兩個散仙,今天的勝利就是我們的。可是你呢?事先說的那麼好聽,到了關鍵時候卻突然撤退,我們三宗損失了近半精英,難道就這麼算了?尤其是我們魔宗和妖宗的三位散仙前輩慘死,實力大大削弱了,一旦連雲宗仙陣恢復。我們很難再攻進去。邪祖,我一直以為你是個人物,沒想到你竟然會臨陣脫逃。我真是看錯了你。」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包括人邪和地邪在內。顯然都很認同戾天的話,他們的目光集中在邪祖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邪祖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們以為我不想滅了連雲宗麼?但是,他們那新任宗主身上有著一件強大的仙器,即使是我,在擊殺他的情況下恐怕也會受到重創。今天的情況你們都看到了,在總體實力上,我們未必就能佔據到什麼上風。如果我擊殺了連雲宗的新宗主,恐怕天月和天亭就會立刻碎丹相抗。人邪,地邪,你們有勇氣也碎丹和他們死拼麼?」 人邪,地邪對視一眼,兩人都皺著眉閉上了眼睛。確實。他們根本下不了決心冒著形神俱滅的危險而碎丹。天凌碎丹時所產生的強大力量給了他們極深的恐懼。邪祖接著道:「一旦天亭,天月碎丹而全力攻擊,恐怕我們不但滅不了連雲宗,還會全軍覆沒在那堙A退一步說,就算我們成功地將連雲宗滅掉,殘餘的實力還能和其他各大正道宗派對抗麼?如果他們聯合起來向我們發動反擊,有什麼結果不用我說了吧。各位都是我邪道舉足輕重的人物,應該知道權衡利弊之下該怎麼做。其他的我不多說了,如果欠們還認為我選擇撤退是錯誤的,那你們大可退出邪道聯盟,我絕不會雲找他的麻煩。」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心中依然不忿,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邪祖說的很有道理,況且,現在魔宗,妖宗實力大損,而邪宗還有三名散仙級的高手在,一旦脫離了邪道聯盟,恐怕誰也不會好過。金十三最為奸猾,首先示好道:「你說的對,看來,我們考慮還是不夠全面。只是,沒想到連雲宗竟然實力如此強悍,在我們三宗聯盟之下還能抵抗得住,尤其沒想到的是,我兄弟和南疆兩位大神也加入了他們的陣營,今後再想消滅連雲宗恐怕難了。」 邪祖沉聲道:「雖然我們此次並沒有覆滅連雲宗,但也令他們元氣大傷,至少在一段時間內不會對我們邪道構成威脅。此次我們損傷雖重,但元氣未傷。你們放心,我當初既然說過要統治整個神州,就一定會向這個目標努力。好了,不必再多說,先回北疆休整,在今年之內,我們還要發動一欠攻擊這次目標,是五照仙,我相信,五照仙的實力比連雲宗要差的多,而且未必有散仙在,只要大家齊心合力滅其一宗,對我們將業統一神州正,邪兩道還是很有好處的。」 戾天重重的點了點頭,帶著自己的手下,騰雲而起,頭也不回的去了。金十三也不好再多留,和手下四大護妖法王隨後離開。看著他們離背景,邪祖重重的歎了一聲,雖然他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但他心中真的是這麼想的麼? 一邊飛行前進著,戾峰向怒氣沖沖的戾天匯報道:「義父,我們這次的損失很大,不但鬼魔,厲魔兩位前輩形神俱滅,魔尊的數量也減少了一半。義父,我看邪祖臨時選擇撤退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當時,她一擊已經重創了那連雲宗新宗主,但那新宗主似乎向他說了些什麼,他顯得很激動,然後就退走了。您還記得當初我們消滅紅龍時邪祖曾經將那連雲宗新宗主海龍困入自己的禁制之中麼,他們之間修為相差那麼多,那段時間裡,邪祖完全有能力殺了他,但是,他卻沒有那麼做。而且,今天紅龍突然出現,殺了我們不少人,雖然威勢遠不如前,但顯然是為那連雲宗新宗主所用。恐怕,邪祖和連雲宗那新宗主之間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 戾天目光流轉,恨恨的道:「邪祖身上一定有著什麼秘密,當初他對我和金十三說無法修煉老君錄上的功法我就已經起疑,依照他現在散仙的修為卻沒有天劫降臨的情況看,很有可能就是老君錄的作用。這件事,我絕不會跟他善罷甘休的。」 戾無蝦道:「義父您別生氣,現在邪宗實力大盛,我們又沒有了散魔的支持,根本不足與其抗衡。」,我看,還是暫時休整的好,機會總是有的。」雖然魔宗高手不少,但此時戾無蝦心中卻並無不快,終於和戾峰破除了隔閡。她心中的興奮已經掩蓋了一切。 戾天長歎一聲,道:「現在也只能如此了。想當初。我魔宗執邪道之牛耳時何等威風,現在卻落得要仰邪宗鼻息行事。我真是不服啊!」 戾峰眼中寒光一閃,低聲道:「義父,通過今天攻擊連雲宗的過程,我心裡有個想法。如果這個想法能實現的話,恐怕邪宗也未必奈何的了我們,只是,這個辦法極傷元氣,對長遠而不利,我們要謹慎用之。」 戾天眼中精光一閃,道:「顧不了那麼多了,有什麼好想法你就說出來,義父一定支持你。」 戾峰冷酷的道:「這個方法很簡單。您想,以天凌的修為,在碎丹之後爆發出地力量竟然消滅了同等級的三各高手。如果我們用忘靈術控制部分手下的神志,到關鍵時刻,強行命令他們碎丹攻敵,絕對可以在短時間內出前所未有的實力,超過大道境界的魔尊如果碎丹,其實力應該會趕上散魔了吧。我們現在還有十六位魔尊,只需要控制一半人的神志,就足以與神州任何一宗抗衡。」 聽了戾峰的話,戾無蝦心頭不禁一顫,她自己已經非常狠辣了,但戾峰這個絕辦法卻是她沒敢想的。 戾天眼中光芒暴漲,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身旁的義子,在他的魔光注視下,戾峰不禁有些膽寒,低下頭道:「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而已,如果義父您覺得有妥,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戾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個強大的禁制將他和戾峰,戾無暇圈在其中,「好,好,不愧是我戾天的兒子,你這想法正合我意。如此做法可以讓我魔宗瞬間成為邪道最強大的力量。而且,不是一半,我要將這種方法用在剩餘的所有魔尊身上。他們的修為雖然都不弱,但我有絕對的把握可以控制住他們的神志。峰兒,這些魔尊被我控制了神志後,全部交由你和無蝦支配,還有,你要再從我宗中挑選出百名高手,施以此法,組成碎丹敢死隊。有起事來,他們將是我魔宗的秘密武器,邪祖,金十三,你們一定想不到我會有這個辦法吧。你們等著,關鍵的時候,我會讓你們知道魔宗的厲害。」全身散發出強大的戾氣,為了讓魔宗強大,現在的戾天已經有些瘋狂了。 戾無暇有些擔憂的道:「義父,這個辦法雖然能解決目前的問題,但對我們長遠的發展卻沒有好處,一旦魔尊們都失去了神志,不但他們的修為提升的速度會減慢,而且他們的門人弟子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啊!從長遠角度上來說,沒有魔尊向下面弟子傳法,對我們魔宗今後實力的提升很不利,您要慎重。」畢竟關係到魔宗的未來,她對戾峰這個想法不是很支持。 戾天沉聲道:「現在也顧不上許多了,等一回到北疆之後,就將魔尊們集中在一起,對外就說他們集體研習我所傳授的密法。至於傳授弟子事,無蝦就要辛苦你了,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定能妥善處理此事。不必再多說,我意已決,至於你和峰兒的婚事,等碎丹敢死隊的事完成後再說,我離度劫之期已經不遠了,你們兩個一定要支撐起整個魔宗,不要辜負義父對你們的期望。」 戾天的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戾無暇還能說些什麼呢?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是義父」 海龍飄身穿入極冰之地,輕車熟路的向深處走去,現在,玄芒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不會再對他發動攻擊了。而且,在這裡他也再不會感覺到什麼異樣,絲毫沒有寒冷的感覺。轉過幾個彎,海龍來到極冰之地的最深處極玄之眼前,玄天冰正盤膝坐在極玄冰玉之上靜修著。極玄冰玉的體積比以前足足小了一半,據玄天冰說,現在只能勉強擋住極玄之眼散發的寒氣了。沒有打擾玄天冰,海龍坐在一旁,看著身披自己所贈長袍的玄天冰,他的心漸漸的靜了下來。連雲眾弟子的死給他帶來了深深的悲意,但是,他現在卻不願意再多想什麼,就算再傷心又能怎麼樣?那些弟子也會活過來了。他清楚的知道,現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在短時間之內提升力量,讓自己達到一個新的高度,否則,沒有一個強大的宗主領導,連雲宗又怎麼能再度崛起呢? 「你來了。」玄天冰淡淡的聲音響起,面對海龍時,她已經沒有了最開始時的冰冷,對於這個弟弟,她心中早升出幾絲親切之感。 海龍點了點頭,沉聲道:「邪道三宗聯手入侵,不但破了連雲宗護山仙陣,而且還造成了極大的傷亡。」 玄天冰輕歎一聲,道:「人,總是有生有死的,就是仙人也不例外。其實,你們修真者完全沒有必要羨慕仙人的生活,那是比凡人更加孤寂的,除了修煉以外,幾乎沒有什麼事情可做。要知道,沒有仙帝的命令,仙人是絕對不許隨便進入任何一界的。並且,仙人之間的結合必須經過仙帝同意,絕不允許私自在一起,否則,會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弟弟,你知道麼,孤獨有的時候比死更可怕。想開些吧,死雖然是生命的終結,但它又何嘗不是一個新的開始,只有超脫了生死之外,自身的修為才能達到另一個境界。」 海龍眼中一亮,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道:「謝謝你,姐姐,我這次過來,一個是想看看你,另一個,就是想問一下,現在我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情況,雖然修為比以前低了,但是我卻覺得自己身上彷彿多了些什麼似的。而且,對這具新的身體,我控制的還不太好。」 第十集第八十章散仙傳功 玄天冰道:「你被第三重天雷直接命中,雖然天雷的威力減弱了許多,而且還有極玄寒冰罩相護,但你的修為差的太遠,根本無法發揮出極玄寒冰罩真正的威力,導致身體嚴重受損,雖然大腦,金丹,元神和內腑都沒有受到什麼創傷,但肌肉,經脈這些東西卻都完了,就連血液也凝結成塊兒,你當時的傷勢,連我都覺得很棘手。我先用仙靈之氣引發了你的生機,如果任由你的身體在這極玄之眼恢復,恐怕至少要上千年的時間,一切才能恢復正常。我知道你還有很多事要做,所以選擇了另一個辦法,我清除了你所有壞死的地方,然後用仙靈之氣護住你的元氣,以內腑為基礎,用極玄寒冰的絕對零度控制住你的身體的每一部分,再用極玄冰玉為你重造骨骼。人類的骨骼是很神奇的,不但有著再生的能力,而且骨髓還是人生存的關鍵,是造血之所屬。我抽取了一些自己的骨髓,並將極玄冰玉所造的骨骼中心挖空,再將你的生機引入其中。幸好,你本身的骨髓並未全損,殘餘的部分和我的骨髓成功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新的肌體,經過一個月的時間,在仙靈之氣的滋潤下,重新恢復,至於皮膚就很好辦了,你現在的經脈是用仙靈之氣激發內腑中的經脈驟然增長重生後,我再將其植入需要的地方,在經脈完好後,仙靈之氣為你重新塑造了新的皮膚,那完全是你自己長出來的,所以,總體來說,你現在和以前,區別並不大,主要就是骨頭變成了極玄冰玉而已。 海龍目瞪口呆的聽完玄天冰所說的一切,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光芒,雖然玄天冰說的簡單。但他卻知道。這是一個多麼複雜的過程啊!重塑造身體,植入骨髓,這是自己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為了救自己,玄天冰竟然用了自己的骨髓,這份恩情之大,自己恐怕一生也還不清了。海龍的眼角濕潤了。有些艱澀的道:「姐姐,謝謝你,為什麼你對我這麼好?如果沒有你,恐怕我早已經死了。」 玄天冰微微一笑,道:「傻小子。難道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了麼?如果你死了,誰去仙界幫我好姐姐。誰幫我報仇呢?」 看著玄天冰那燦爛的笑容,那如同寒冰解凍般的笑容,海龍的心顫了,他喃喃的道:「姐姐,你真的好美,我真不明白,仙帝那家夥為什麼會對你不好,難道,有你這樣的妻子他還不滿足麼?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盡全力完成的。」 玄天冰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道:「弟弟,如果你現在對姐姐的身體有興趣。姐姐隨時都可以給你,你已經不懼怕寒冷了,我們可以合體,絕不會對你有任何損害。只要是能打擊仙帝那混蛋的事,我都會去做。」說著,她解下了身上的長袍。 看著玄天冰那完美的嬌軀,海龍心頭狂震,大感吃不消,趕忙轉過身去,道:「姐姐,你別這樣。我會受不了的。」 玄天冰淒然道:「怎麼?你覺得我是不潔之人麼?覺得我配不上你麼?」 海龍用力的搖了搖頭,道:「不,不是的。姐姐,我自小孤苦,沒有親人,你對我這麼好,我早已經把你當做親姐姐看待了,何況,現在我身上有你的骨髓,我們已經可以說是擁有血緣之親,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因為你是最值得我尊敬和愛戴的好姐姐啊!姐姐,難道你想破壞了我們之間這份真摯的姐弟之情麼?不論如何,我都絕不會侵犯你身體的,我不想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玄天冰愣愣的聽著海龍那發自內心的真摯之聲,俏臉上不知不覺中掛上了兩道冰晶,緩緩穿上長袍,輕歎一聲,道:「你轉過來吧,我不會勉強你的,海龍,除了我姐姐以外,你是對我最好的人,開始時,我只是想利用你,但是,你確實是值得我喜歡的好弟弟,一切都有天意,不用勉強,今後的事就今後再說吧,能有你這麼個弟弟,我已經覺得自己比在仙界幸福了。如果我本身就是凡人該多好,我也一定會向飄渺那樣嫁臾你的。弟弟,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雖然你並沒有多英俊,但卻有一種吸引人的魅力,我用九天觀象之術發現,你本身竟然是萬年難得一見的龍隰之體,不論你其他的地方如何,本身的氣質,已經對任何人都有著強大的吸引力了,尤其是對女人。」 海龍轉過身,喃喃的道:「龍隰之體?我不明白。」 玄天冰微笑道:「別說是你,連我也不是很明白,這還是仙帝那家夥告訴我的。在我所見過的人中,不論是仙人還是凡人,除了你只有仙帝那混蛋是龍隰之體了,或許,這也是龍翔玉為什麼會與你融合的原因吧,好了,這個以後有機會你問問你師傅,或許他會知道,現在,我先把你身體的情況詳細的告訴你。」 海龍精神一振,一瞬不瞬的看著玄天冰。玄天冰道:「你之所以感覺對身體的支配不太靈活,主要是因為骨頭的更換。其實,現在極玄之玉已經完全與你融合,可以說同你以前的骨頭並沒有什麼不同,擁有著以前的一切的功效,但由於它的本質是極玄冰玉,再甽我的仙人骨髓,你現在已經同普通的修真者完全不同了,能夠地獄冰,火兩種攻擊你已經知道了,但這只是你身體改變的一小部分,最為重要的是,你現在的法力中已經蘊涵了一定程度的仙靈之氣,這就延後了你度劫的時間,簡單的說,你現在雖然感覺上自己是不墜初期的修為,但其實你依舊是大道出奇的法力強度,境界提升速度雖然緩慢,但修為卻相對提稓的很快,當你達到劫成境界之時,甚至有可能修為已經相當於天一境界了,這樣,對你今後的度劫有很大的好處,天一境界,度過六重天劫應該是很輕楹的。何況,你還只是三重而已。正是有了這好處,你以後的修煉就不用像那些普通修真者似的故意隱藏自己的修為了。」 海龍點了點頭,道:「原來這麼好,不過姐姐,我想升仙恐怕沒有那麼容易,不知道為什麼,我師傅曾經對我說過。將來我要面對的不是普通修真者的三重天劫,而是最高的九重。照你這麼說,恐怕我還是很難度過啊!」 玄天冰愣了一下,恍然道:「是阿,我怎麼把你師傅忘了,你是他的徒弟,仙界怎麼能允許你輕易度劫呢?九重天劫,仙界這群混蛋也真夠狠的。那是懲罰大羅金仙才用的,就算是我,恐怕也很驗證應付的了,弟弟,看來你要走的路還很長,但是,你對自己一定要有信心,以你師傅的修煉方法,未必就不能成功度過九重天動。你要知道,雖然這危險性很在,但是,如果成功了,得到的好處也是完全成正比的,只要你能度過九重天劫。即使沒有仙帝封賞,也能擁有大羅金仙的實力。」 海龍並沒有因為玄天冰說他可能會成為大羅金仙而興奮,現在的他,心志已經非常成熟了,看著周圍這藍色的玄冰世界,歎息道:「大羅金仙麼?那要等我有命度劫再說了,天劫真的很厲害,僅僅是第三重天劫就差點弄死我,要是第九重降臨,神州還不隨之覆滅了?」 玄天冰搖了搖頭,道:「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那樣。但為了不讓你受到天,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以後,你會明白一切,在最近這段時間裡,你一定要盡快適應自己的身體,多加修煉,不論在哪一界。實力都代表著一切。如果你能有你師傅那樣的修為,就算是仙帝,也會懼你幾分。哦,對了,現在極玄寒冰罩已經同你的身體融合為一了,並且那三十六個仙陣也融入了你的骨髓之中,今後你的防禦力會理更加強大,只要你的修為夠強大,你的身體就會給你提供相應的能力。說來我都有點羨慕,身體本身就是仙器,你是絕無僅有。」 海龍微微一笑,道:「這一切都是姐姐成全所至,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以後我定會幫你完成心願的。姐姐你修煉吧,我先回去了,連雲宗現在很亂,有許多事還要我處理」 玄天冰有些不捨的點的點頭,道:「一切保重,如果有什麼不懂的事儘管來問我,雖然我不能直接幫你的宗派出力,但指點你還是足夠的。」 海龍知道玄天冰懼怕孤獨,保證道:「姐姐,你放心吧,我定會經常來看你的,只要我沒有離開連雲宗,每個月我都至少會來一次。」 玄天冰滿意的笑了,道:「也用不著來那麼鄞,我已經孤獨慣了,不要耽誤你修煉才是」 海龍依依惜別了玄天冰,飛出飄渺峰,重新回到了接天廣場上。碧空如洗,依舊是那麼澄澈,但此時接天廣場的氣氛卻顯得非常凝重,經歷了邪道帶來的劫難,這神州正道第一大宗所受到的損傷是無法想像的。此時,各峰弟子都已經退走了。接天廣場上只剩下兩個人,正是天亭和天月。看到海龍歸來,兩人飄身而起,來到他身前,同時行禮道:「見過宗主。」 海龍趕忙還禮。「兩位祖師是我連雲宗的功臣,不用這麼客氣,弟子們都沒什麼事了吧?仙陣怎麼樣了?」 天亭輕歎一聲,道:「在宗主的鼓勵下,雖然我們這次損傷慘重,但弟子們都沒有頹廢,已經各自回去修煉了。至於仙陣,也沒什麼大問題,仙陣之所以被破,主要責任在我們。長時間沒有接觸過它,控制上差了許多。否則,再多幾個散魔,也無法攻過來了。我們根本不是功臣,而是連雲宗的罪人。宗主放心,仙陣被破只是被對方鑽了空子破壞了仙靈之氣的聯合,陣法本身並沒有什麼損傷,不出半個月,當仙靈之氣在陣法的作用下重聚後,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現在你已經接任了宗主之位,有些事情我們必須要向你交代。請跟我們來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一切皆是天注定,兩位祖師不必過於自責,逝者已以,我們要做的,就是重新振興連雲宗。」 天亭和天月對視一眼,歎了口氣,兩人同時轉身向接天宮走去。在他們的帶領下,三人直接進入了接天後宮。轉過兩個彎,來到那第二個丁字路口處,天亭道:「右邊是我們平日修煉的地方,也是你經歷考驗的地方,而左邊,才是我連雲宗真正的禁地,那裡不但有著二代弟子才能進入的尋緣之地,也有著我連雲宗歷代祖師的牌位。海龍,你既然接任了宗主這位,祖師靈位怎麼也要去拜一下。來吧。」 禁制早已經沒有了,海龍跟著二人一直向左而行,時間不長,已經走到了盡頭,天亭念動法咒,原本被岩石封死的牆壁兩旁各自出現了一道門戶,天亭和天月當先跨入了其中之一,海龍感受著龐大的仙靈之氣,跟了進去。 這是一個空曠的地方,巨大的房間竟然不小於外面的接天前宮,正中央,是另一尊連雲祖師的雕像,在其下首,則是數十個牌位,上面簡單的寫著名字,在最下方的地方,是一塊藍色石頭雕刻著的牌位,上面寫著,接天道尊升仙六個字,旁邊是一塊白色的牌位,雕刻著散仙天凌碎丹救派,刻痕猶新,顯然是剛剛加上去的。來到這裡,海龍清晰的感覺到周圍傳來的龐大壓力,在肅然的氣氛中,他不禁上前幾步,恭敬的向牌位行禮。天亭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歷代祖師在上,連雲宗第六代宗主海龍道尊正式就任本門宗主之位,願祖師保佑。海龍,行三拜九叩之禮。」海龍跪倒在地,恭敬的行了大禮。 天亭和天月分別站在海龍兩旁,天亭道:「從現在開始,我以連雲宗長老的身份宣佈,海龍正式本宗第六代宗主,接法器。」 海龍愣了一下,便還是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天亭沉聲道:「在我們連雲宗之中,有仙器數件,除了各位道尊和我們兩人所用之外,有三件是只有宗主才可以使用,當初,接天道尊資質不夠,不能與這三件仙器融合,否則,也不容邪道如此猖獗了,海龍,今日我賜你這三件仙器,希望你能用自己堅定的毅力承受仙器的考驗,如果你能成功的擁有它們,那麼連雲宗崛起將指日可待。」 海龍堅定的道:「請祖師傳法器,我一定盡全力收服。」 天亭和天月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出了堅定的神色,緩緩點了點頭,天亭大手一揮,金光驟然湛放,海龍只覺得自己全身一震,體內的神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靈台處的人丹劇烈的顫抖著,不斷將神之力散發到體內經脈各處,海龍清晰的感覺到,有三團金光出現在自己經脈之中,它們顯得非常暴躁,一進入自己的經脈,就開始瘋狂的左衝右突起來,其力道之大,頓時讓海龍全身大震,體內經脈欲裂,無法忍受的噴出了一口鮮血,神志頓時變的模糊了,冰冷的感覺開始從全身各處傳來,通過內視,海龍發現,自己這身極玄冰玉骨開始發揮了作用,所有的經脈都罩上了一層淡淡的藍光,頓時防禦大增,減輕了自己不小壓力,海龍沒有絲毫的猶豫,催動著自己全部法力當先朝一團金光衝去。他知道只有徹底降伏了它們,這三件仙器才能為自己所用。 天亭和天月看著全身散發出淡淡藍色光芒的海龍,都流露出驚訝的光芒,同時融合三件仙器,恐怕仙人也無法輕易做到,更別說修為減弱的海龍。在以往的連雲宗宗主繼任時,也就是選擇一件融合,他們之所以讓海龍同時融合,是有自己想法的,可是,此時看去,海龍似乎已經穩定住了體內的形勢,暫時竟然沒有什麼危險。 天亭道:「沒想到他的修為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高。而且似乎本身就擁有了一件仙器,否則,不可能支撐的住。師妹,咱們別著急出手,等到他抵抗不住時再動也來得及,這樣對他的好處會更大。」 天月輕歎一聲,道:「希望能成功,這也是我們連雲宗最後的希望了,如果不行,恐怕連雲宗再難有出頭的日子。」 天亭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師姐,我們一定能成功的。等完成了這件事,我們也可以向天凌大哥交代了。」 此時,海龍經過短暫的抵抗,又進入了水深火熱之中,當他的神之力衝擊到第一團金光之時,雖然憑藉著身具佛性和仙靈之氣的雙重能力成功的將那團金光限制住,但其他兩團金光卻更加瘋狂起來,沒等海龍消化第一團金光就已經衝了過來,三團金光融合為一,威勢之大,根本不是海龍所能抗衡。他的神之力,被三團金光飛速的吞噬著,體內的極玄寒冰骨雖然抵抗住了仙器的肆虐,但海龍的法力卻越來越虛弱,人丹的光芒也逐漸黯淡了下去。 海龍咬牙苦忍,他深深的記得天亭之前的話,憑藉著堅定的毅力,他不斷激發著自身的潛力,強迫自己的人丹散了出一團又一團的神之力向三件仙器的融合金光團攻去。他知道,要麼就是三件仙器將自己吸乾,要麼,就是自己的法力佔據上風,成功的控制它們,使他們與自己融合。第二種可能的成功性雖然極小,但是海龍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為了能夠控制仙器,也為了能活下去,他只能拚命苦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海龍越來越虛弱,人丹已經從乳白色變成了金黃色,顯然法力的耗費已經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導致境界下降,三件仙器組成的光疇依舊強大,沒有絲毫頹勢,海龍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以自己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控制住這三件仙器,可為什麼天亭和天月非要自己這樣做呢?如果不是有極玄寒冰骨,恐怕自己的身體早就被仙器吸乾了,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無論如何自己也不可能同仙器抗衡,結果只有金丹被仙器吸收,自身魂飛魄散的結局,一楊到這裡,他最後模糊的意識無比憤怒,胸中的倔強上衝,你們想我死,我就偏偏不死,在憤怒之中,他最後的潛力完全被激發出來,神之力發動了最後一次攻擊,同時,他用意識呼叫紅龍,希望能夠得到它的幫助。 紅龍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對不起,我幫不了你,這必須要靠你自己,你一定要堅持住,這是你一個絕好的機緣。」扔下這句話後,不管海龍再如何呼叫,它都不理不睬。 海龍絕望了,他最後催動的神之力已經越來越弱,靈台處變為靈丹境界的金丹在三件仙器龐大吸扯力下緩緩上行,一旦金丹與三件仙器接觸,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吞噬的一乾二淨,而海龍自己則會魂飛魄散而亡。 海龍開始有些驚恐中,眼睜睜的看著金丹不斷金光接近著,他卻沒有絲毫辦法,終於,當金丹距離那團金光只有三寸左右的距離時,海龍瘋狂了,他暗暗的道:「師傅,對不起,我不能聽你的了,反正都是死,我還不如碎丹一拼,或許,能拉這三件仙器同歸於盡也說不定。正在他想瘋狂的第三次碎丹之時,一個淳厚的聲音突然在意識中響起,「海龍,別衝動,意守金丹。」與此同時,兩團深厚的法力瞬間注入他空虛的丹田,在那龐大的能量作用下,金丹被硬生生的拉回了靈台處,光芒轉盛,失去了絕大部分能量的金丹瘋狂吸收著外來的能量,再將其轉化為海龍的神之力與仙器對抗。 海龍驚訝的發現,外來的這兩股法力竟然是仙靈之氣,此時,他已經明白了些什麼,但局面卻已不是他撥通控制的了,兩股仙靈之氣異常龐大,金丹在不斷的吸收之中,漸漸從金色變回了乳白色,體內機能不再虛弱,在不斷的吸收中,神之力快速的膨脹起來,不斷衝擊著三件仙器所化的金色光團,那兩股輸入進自己體內的仙靈之氣彷彿沒有盡頭一般,不但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強烈,轉化後的神之力漸漸超越了三件仙器所能吞噬的最大值,一邊不斷向仙器中注入著,一邊將它們限制起來,從外向內不斷地擠壓著。海龍明白,只要支撐自己的兩股仙靈之氣不斷,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三件仙器就會乖乖的歸自己所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仙器的金光越來越弱,已經有部分轉化為了同神之力一樣的乳白色,正在海龍以為自己就要成功之時,三件仙器驟然分開,順著他體內的三條不同經脈飛快的逸雲。海龍愣了一下,轉而大怒,這三個混蛋也太狡猾了,在這佔盡優勢的情況下,他當然不能讓它們就如此逃脫,沒有絲毫猶豫,神之力兵分三路,快速的追去。 身體畢竟是海龍的,他對自己的經脈熟悉程度怎麼是三件仙器可雙,在一陣圍追堵劫之下,三件仙器頓時被逼迫到了海龍右臂經脈的角落,再沒有逃避的空間,海龍催著龐大的神之力,向三件仙器發動了最後的猛攻,一波波如同海浪般的神之力不斷衝擊,洗禮著三件仙器的金芒,它們的抵抗力已經越來越虛弱了,終於,在那兩股仙靈之氣的輸入嘎然而止時,海龍的神之力驟然完全侵佔了三件仙器的能量,光芒一閃,一條紫色的巨龍出現在降伏的三件仙器前,大口張天,將它們一一吞噬。紫龍圍繞著海龍的身體旋轉了一圈,充滿爆炸性的能量驟然散發,這正是剛才輸入進三件仙器的神之力。海龍體內的經脈迅速發生著變化,當紫龍重新回到右臂經脈處消失時,他體內的經脈已經完全變成了紫色,所有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他的修為沒有絲毫變化的保留為原有形態。 緩緩睜開雙眼,兩道冷電從海龍眸中射出,周圍的一切似乎更加清晰了。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想起之前的仙靈之氣,他驟然回身看去,只見兩條身影癱倒在地,他們看上去是那麼的蒼老,臉上佈滿了皺紋,只是依稀能夠從他們的外形看出,正是天亭和天月。 「祖師,你們這是何苦啊!」海龍的聲音充滿了感情,撲通一聲跪倒在的。 天亭勉強一笑,臉上的皺紋堆起,海龍,這沒什麼,我們是在為自己沒有捍衛好連雲宗而處罰自己,你不必難過,以我們的情況,第三次四九天劫是不可能度過的,與其白白死去,不如把修為留給你,在天凌大哥死後,我們就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了,以後連雲宗的壯大,就要看你的了。」天亭,天月,天凌三人相處多年,早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今天,當邪道三宗攻擊連雲宗之時,是由於他們對仙陣操作生疏才給對方五位散仙級高手找到破綻破陣而入,造成了連雲宗巨大的傷亡。天凌之所以決定碎丹,一個是因為對手強大,另一個就是因為內疚了。天亭和天月也有著同樣的想法。他們也想以自身相殉,同敵人同歸於盡,但海龍的出現別敵人退走,並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兩人知道,自己雖然錯了,但絕不能輕易赴死,因為,他們畢竟是現在連雲宗最強的高手,如果連他們也死了,敵人再攻來,恐怕沒有誰能抵擋了。為此,兩人在海龍去找玄天冰之時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們先以拜祖為名將海龍引來此處,再授以連雲宗最強大的三件仙器,然後在海龍堅持不住時,憑藉著自己強大的修為,用仙靈之氣輔助他收服仙器,但是,三件仙器的強大,是他們之前沒有想到的,如果不是海龍本身具有極玄寒冰骨現加上心志堅毅激發了自己的全部潛力,恐怕最後三人一個也活不成。此時,天亭,天月已經將自己所有的修為都傳給了海龍,在仙器被收服之時,原先注入其中的力量爆發,是龍翔玉的及時出現,將仙器收入其中,並用本身強大的力量將那些海龍無法承受的巨大法力融入到他體內經脈的每一處,今後,隨著海龍修為的提升,他經脈中的法力也會不斷被他所化。 喘息幾聲,天亭接著道:「海龍,雖然我不你用什麼方法將我們注入的仙靈之氣積攢起來,但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能把這些法力全部吸收,再加上你自身的修為。應該可以達到經歷五轉四九天劫散仙的修為了。那時,你本身將應付的三重天劫將不算什麼。」如果他知道海龍需要應付的天劫是九重而不是三重,恐怕就不會這麼樂觀了。九重天劫的威力絕不會弱於散仙所要接受的第九轉四九天劫。 海龍剛想說些什麼,卻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外面響起,」海龍,你出來。」聽到這個聲音,海龍全身大震,因為,這正是邪祖的聲音啊! 第十一集第八十一章邪祖天琴 看著海龍驟然變換的臉色,天月虛弱地道:「是什麼人敢在這裡直呼宗主名諱。」 海龍沉聲道:「似乎是敵人,難道他們又回來了?兩位祖師,你們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處理,你們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再讓他傷連雲宗一草一木。」天亭緩緩點頭,道:「你去吧。放心,在你沒回來之前,我們是不會死的。因為,我們還有許多事要向你交代。」 海龍凝重地點了點頭,飄身而起,幾個閃身出了接天後宮,當他踏出接天宮大門時,全身一震,只見全身包裹在紅芒中的邪祖正站在接天廣場中央,剛才海龍其實已經聽出了他的聲音,但出於私心他並沒有向天月、天亭說明,但即使已經知道來人是誰,在驟然見面下,他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由於連雲宗仙陣還沒有恢復,再加上各峰弟子們都忙著療傷,竟然人發現邪祖的到來。面對這散仙級邪道高手,海龍沒有絲毫的畏懼,飄身上前,在邪祖面前五米處落了下來,深深地看著那血紅色的迷霧,輕歎道:「天琴,你肯回來找我了。」 邪祖的聲音雖然仍舊那麼低沉沙啞,但卻多了幾分蒼涼,「你就那麼肯定,我就是天琴麼?如果我不是呢?你會怎麼樣?」 接連三個問句,顯示出邪祖矛盾的心情,海龍靜靜地注視著身前的血霧,道「你不可能不是天琴,身為邪宗宗主,如果你不是天琴,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就像現在似的。你有無數機會可以殺了我,但是你卻沒有。每當我出現的時候,不論什麼情況你都願意妥協。就算如你所說,你收了天琴兩件仙器,但報答也是有限度的,你不可能一直這樣遷就我。我們分屬正、邪兩道,你一直這樣做只能證明一個問題,因為你是天琴,你還愛我。所以才會對我好。回來吧,回到我身邊吧。天琴,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雖然我現在繼承了連雲宗宗主的位置,但我卻絕不會在乎你是什麼身份。天下本無正邪,兩道相殘本就沒有任何意義,回來吧,我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我說過,在我心中,你和飄渺的地位是一樣的,你們都是我的妻子。」 血霧劇烈地波動起來,邪祖的聲音發生了變化,「不,別說了。海龍,你實在太瞭解我了。不錯,我是天琴,我就是當初那被你碎丹相救的天琴。」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了而且令海龍是那麼的熟悉,她身上那護體的血光漸漸淡化著,海龍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驟然加快。雙手握拳,全身微顫地注視著面前的邪祖。 血光越來淡,海龍首先看清的,是那粉紅色的長裙,那正是天琴以前的裝束,在那貼身長裙的包裹下,顯現出天琴那豐滿而優美的身材。光芒收斂,少女的身形悄然出現在接天廣場中央,雄霸天下的邪祖不見了,有的,只是天琴那修長玉立的嬌軀。雖然身材沒有絲毫的改變,但海龍發現,天琴還是同以前不一樣了。她那纖纖玉手上,指甲長達三寸,呈現為暗紅色,原本那頭漂亮的粉紅色長髮竟然已經變成了雪白,臉上黑紗遮面,這面紗上顯然布有禁制,任何海龍運足目力也無法看到其中的景象。冰冷而邪惡的氣息不斷從天琴身上傳出,站在那裡,她顯得那麼蕭索和孤單。 「海龍,我是不是變了很多。」她終於又變回了原來屬於天琴的聲音,美妙圓潤的嗓音沒有絲毫變化。 海龍一步步向天琴走去,「不,你沒有變。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個未曾改變過的天琴。自從加入連雲宗後,我見過了無數的美女,但是,在我心中永遠無法忘懷,永遠深受著的,只有你和飄渺。天琴,這些年來,我真的好惦記你。」一邊說著,海龍已經走到了天琴的身前,雖然沒有看到她的臉,但從氣息的感應上,海龍清晰地感覺到,這就是天琴啊!那個讓自己無法忘懷的女子,他的身體顫抖了,心潮澎湃起伏,下意識地,他雙手向天琴肩頭抓去。 光芒一閃,天琴宛如受到驚嚇的小鳥一樣,驟然飄退出三尺外,有些哽咽地道「別碰我,我們現在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 海龍用力地搖了搖頭,激動地道「不,怎麼會是兩個世界呢?你還是你,我也還是我。我們都生活在這片神州大地之上。我們彼此相愛,只要我們願意,誰能阻止得了我們在一起。天琴,為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可以不當正道魁首,不做連雲宗宗主。」 「海龍,你別這麼衝動,聽我把話說完,好麼?我實在無法壓下內心想見你的衝動,讓我把心中的話向你傾訴吧。」天琴的聲音中多了幾分哀求,「我們分別了三百多年,彼此都經歷了很多很多。有些事不像你想像的那麼容易。你不覺得我成為邪祖很奇怪麼?以我以前遜色於你的修為,現在卻擁有散仙級別的實力,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停頓了一下,天琴深吸口氣令自己激動而急切的心情平復一些,才接著道:「當初,在仙照峰我們墜崖,你為了救我,幫我將體內的火毒完全逼出,你的金丹碎了,我的心也碎了,看著你那逝去的容顏,我根本無法忍受心中的悲痛。在我離開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由道入魔,徹底魔化了。體內原本正宗的修真法力轉為了邪惡的魔力。」 海龍心中大痛,臉色變得一片蒼白,有些失禮地道「原來,你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可能入魔。以你身上兩件仙器加上自身修為,現在恐怕已經在千惠谷有著極高的地位了。天琴,你這又是何其呢?我當初救你,就是為了讓你能好好活下去啊!你這不是辜負了我一片苦心麼?」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海龍向來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但在他內心深處,卻始終感覺到自己虧欠天琴太多太多了。 天琴彷彿沒有聽到海龍的話似的,動情地說道:「海龍,你知道麼?當我們第一次相見時,我根本沒有把你看在眼時在,但是,在我們即將分開的剎那,你倔強的千鈞棒震碎了我的飛劍,在那時候,你的倔強就已經深深地烙印在我心底。後來,我們在五照仙重逢,在那裡,你憑藉著自身的實力獲得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我發現,八百年後的重遇,讓我的心再也無法與你分離,我竟然不可自拔地喜歡上了你。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是什麼時候由喜歡轉化成愛的麼?就是你將逆天鏡強行逼出體外送於我的時候。那時,在我眼中你真的很高大,能夠接連送出兩件仙器,恐怕就是正道七宗的宗主也沒有這個魄力。在我心中,你是英雄一般的存在。我的性子同你很像,也很倔強,當我愛上一個人,就絕對不會有所改變。你在仙照峰的死,對我刺激實在太大了,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的心痛得如同要滴血一般,那時,如果不是有大仇未報,恐怕我早已經隨你而去。」 海龍清晰地看到,晶瑩的淚水從天琴的面紗後滑落,已經染濕了她的衣裙。 「離開仙照峰後,我跑啊跑啊,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長時間,趕到體內的法力全部耗盡,我才倒在地上昏了過去。當我醒過來之後,只要法力恢復了一些,我就再跑,如此這樣,讓我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北疆時,我體內的生命力已經完全透支了。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話麼?那並不全是假的。我確實遇到了一位前輩,也是他,將我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當我昏昏沉沉地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昏暗而極為冰冷的洞穴中,而在我身旁有一個老人,那老人非常強大,在他面前,我別說抵擋,就連起身的能力都沒有。這個老人,就是已經經歷過三轉四九天劫的邪宗第一高手,邪宗三祖之首的天邪。我當時腦子裡很亂,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傾訴的對象,也顧不得對方是邪道高手,就把自己心裡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那時感覺真的好暢快。聽了我的故事,天邪就問我想不想報仇。我當然說想,那時候報仇是我心中唯一的念頭。天邪對我說,如果我想報仇的話,就必須加入邪宗,他有辦法幫我。我什麼也顧不得了就那麼答應了他。天邪向我提出了幾個要求,他說,他可以成全我,讓我的修為大幅度提升,但是,要求我必須帶領邪宗發揚光大,而且要消滅了正道所有宗派一統神州。那時我對力量是如此的渴求,沒有任何猶豫,我答應了,只要能得到力量為你報仇,即使付出一切我也不在乎。在我答應之後,天邪他竟然將自己全部法力凝結成一顆內丹輸入到我體內。並指點了我邪宗的位置。天邪死了,但他是含笑而逝的,雖然他將法力傳給了我,但我對他卻沒有一絲感激之心,因為我知道,他是在利用我達到自己的目的。到了邪宗後,我進入了邪宗的萬邪血池,在那裡,我終於完全改變了自己。三百年的時間,讓我化盡了天邪所傳的內丹,也讓我成為了一代邪魔。以我現在的修為,如果全力發動,恐怕神州大地上還很難有人抵擋得了,我已經擁有四轉散仙的修為了。而且,利用天邪研究出的一種秘法,除非我願意,否則千年之內都不會有度劫的危險,只要我的修為能升於相當於五轉散仙的境界,那六重天劫未必能奈何得了我。海龍,這就是我們分享三百年間我的經歷。」 雖然天琴說的很簡單,許多地方都是一帶而過,但海龍卻深深地知道,這分別的三百多年好的苦簡直太多了。心中憐惜之情大增,上前幾步,就向天琴的手握去。天琴嬌軀一顫,再次漂移到一旁,「別碰我,我手上有血毒,不是你能經受得起的。」 海龍一愣道:「我不在乎。天琴,你受了這麼多苦都是因我而起,以後讓我好好照顧你,補償你吧。我們永遠都不再分開。」 天琴搖了搖頭,道:「不,我們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為了得到強大的力量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何況,這次侵襲連雲宗,那麼多連雲宗弟子死在邪道三宗手下,我的邪宗與你的連雲宗勢成水火,我們現在都是一宗之主,在完全對立的情況下,你如果要了我,怎麼向門人交代?」 海龍衝動地大吼道:「不,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在乎。」說著,他再次前撲,這回他用上了逍遙游,經過三年磨練,他已經將逍遙游掌握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腳踏虛幻,在無數幻影中封死了天琴所有可以躲避的方位,張開懷抱向她摟去。 天琴歎息一聲,全身血光迸發,就在海龍要抱住她之時,無比龐大的佈滿全身,硬生生地將海龍震飛到一旁。在修為上,此時的海龍是如何也無法同她相比的。胸中氣血翻湧,足足退出七步才站穩。海龍的身體顫抖了,他哽咽而痛苦地道「為什麼?天琴,難道你就不能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麼?我是真心愛你的啊!一切問題,在我們彼此相愛的情況下都是可以解決的。」 天琴突然厲嘯一聲,聲音直透雲霄,「不,有些問題是不可能解決的。海龍,如果我還是以前的天琴,哪怕是我還有以前的樣貌,我都會毫無保留地投入你的懷抱。為了你,我也可以放棄一切一切。但是現在不行了,我已經面目全非。如何還能同你在一起,難道你想痛苦一生麼?」在冷厲的聲音中,她毅然扯下了自己的面紗,露出了自己的容貌。本來還想前衝的海龍,在看到天琴的容貌時,身體戛然而止,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天琴,再也不是以前那絕色女子,不但她的頭髮變了,連她的容貌也已經變得雞皮鶴髮,正如她所說,已經面目全非。此時的她,身體還像原來一樣充滿活力,但是容貌卻變得如同八十歲老嫗般蒼老,那一條條皺紋如同深邃的溝壑一樣,看上去是那麼詭異。如果不是依然還有幾分天琴以前的輪廓,海龍真不敢相信,面前這雞皮鶴髮的老人竟然就是自己心愛的天琴。 「看到了麼?我之所以一直不和你相認,並不是因為我們現在對立的身份,也不是因為你娶了飄渺。我愛你,深深地愛著你,那些怎麼是我會計較的呢?為了你我甚至可以放棄一切,不顧對天邪前輩的誓言,但是,我的容貌是無法改變的。在得到強大的散仙實力後,我的修為甚至已經超過了你們連雲宗那碎丹死去的天凌。但是,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我的臉部邪力侵蝕完全衰老,再也無法恢復以前的容顏了。像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怎麼跟你在一起?你能接受一個這樣的妻子麼?一個外表如此蒼老的妻子」 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海龍的臉龐流淌而下,他本性堅強,即使面對眾位師傅死亡都沒有讓眼淚流下,但是,他現在哭了,為了天琴的悲哀而哭。為了報仇,為了得到強大的力量,天琴付出的,是女孩子最為珍貴的容貌。這比殺了她還要令她難過啊!用力甩掉臉上的淚水,海龍的臉色漸漸平靜焉,他一步步堅定地走向天琴,眼中的光芒如同繁星般閃亮,淡淡地道:「天琴,有一點你錯了,錯得很離譜。不錯,我承認,我喜歡美女,沒有誰不喜歡欣賞美麗的容貌。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早已經不能用美醜來衡量了,別說你只有臉部衰老了,就算你身體的每一部分都衰老,我還是愛你的,還是要你。」在天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海龍用力地將她摟入自己懷中,緊緊地摟住,生怕一不小心讓她跑了似的。完全發自內心的渾厚情感不斷滋潤著天琴身體的每一部分。就那麼摟抱著。海龍將天琴緊緊地貼在自己懷裡。 良久良久,海龍的前襟已經被淚水濕透,她想反摟住海龍,但又顧忌自己手上的劇毒,只能將雙手垂在兩旁,感受著那渴望已久的深愛。 海龍被天琴的潛力輕輕震開,天琴重新戴上了自己的面紗,喃喃地道「謝謝,謝謝你海龍。你的懷抱還是那麼的溫暖。對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雖然你不在乎,你能接受我,但是,我卻不會以自己現在的樣貌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讓你痛苦。有你今天的話,付出的一切再也不算什麼。就算是死,我也滿足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不--」海龍一把拉住天琴的手臂,「我不讓你走,天琴,放開一切吧。我們彼此相愛,為什麼不能放棄一切在一起呢?如果你那麼在乎容貌,我寧可將自己也毀了。這樣我們總能在一起了吧。」說著,海龍在衝動之下毫不猶豫地抬起另一隻手,向自己臉上抓去。 天琴怎麼能讓他毀了自己呢?手中紅芒一閃,潛力如同一條光帶似的拉住了海龍的手,邪力和海龍手臂上散發的神之力激烈地對抗著,將海龍的身體完全壓制住,:「別這樣,龍。不要逼我,如果你敢傷殘自己的身體,我立刻自裁在你面前。讓我走吧,求求你庭我。今後,只要你在連雲宗一天,我就絕不會帶人來攻。忘記我,忘記我們間發生的一切,如果還有來世,天琴一定做你最溫柔體貼的妻。」 「不,不,我不要來世,我只要今生。天琴,你別拋下我,好不容易又重新見到你,我怎麼能讓你再離開我呢?你留下吧,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你的容貌問題。哦,對了,我新認了一個姐姐,她神通廣大,說不定有辦法能治好你的容貌呢。」 天琴一愣,道:「不,這不可能的。萬邪血毒已經完全浸透了我臉上的皮膚,根本無法治療。何況,在神州大地上,還有誰的修為能超過我?」海龍堅定地道:「有的,我認的這位姐姐擁有你無法想像的強大力量,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先處理一點事,然後立刻就帶你去見她,她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說著,海龍轉身向接天宮飛身而去。 天琴站在原地看著海龍的背影,心潮起伏。海龍的話又給她重新帶來了希望,一想到有可能恢復容貌,她的心就劇烈地跳動起來。 海龍飛快地回到了接天後宮之中,天亭和天月已經掙扎著靠牆坐了起來,一看他回來,天亭虛弱地道:「:怎麼,是敵人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是敵人,是我一個朋友。兩位祖師,你們先休息一會兒,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立刻去處理。我會馬上趕回來的。」一邊說著,海龍雙手分別按上天亭和天月的肩膀,體內神之力催運,不斷地將潛力注入到天亭和天月體內。他已經決定,先幫天亭和天月穩住氣息,等處理完天琴的事後,一定要將這兩位散仙的潛力還給他們。但是,一切沒有他想像的那麼順利,輸入天亭和天月體內的潛力剛一接觸到他們的經脈,海龍吃驚地發現,這二人的經脈竟然完全是封閉的,潛力不能透入分毫,不論他如何試探,都找不到一個入口,由於天亭和天月的虛弱,海龍也不敢過於衝擊只得無奈收功。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不接受我的潛力?」海龍有些驚恐地道。 天亭輕歎一聲道:「我們早已經想到你會這樣做了,當我們把法力完全輸給你時,就封閉了自己的經脈,現在我們已經是必死之局,不論如何是活不了了。現在我們還有三天的壽命,有一天內,你一定要趕回來,我有許多事要向你交代。孩子不要難過,人都有生死,我們雖然死了,但法力卻留下來,相當於以另一種形態生存在世間。何況,以我們現在介乎於人丹和天丹境界的金丹,在死去後,有很大機會可以轉生重修的。你不要過於悲傷,快去處理你的事吧。記住,我們還有三天的生命了。」 海龍深深地看著這兩位可敬的長者,他知道,自己應該先處理完這裡的事。但是,這裡畢竟是連雲宗,以天琴現在的身份如果不先處理好,恐怕會引來很大的麻煩。強忍內心的悲傷和自責,恭敬地向兩位散仙行神羽後飄身而起,重新回到了接天廣場上。 再次看到天琴的身影,海龍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天琴突然離去,如果她故意逃避,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尋找到她的。 「天琴我們走吧。姐姐一定有辦法幫你恢復容貌的。」海龍來到天琴身旁,摟住她的纖細腰肢。 天琴輕歎一聲,道:「龍,我知道你關心我,我也很希望能恢復容貌,但是,你要答應我,如果容貌不能恢復,你不可再逼我。一定要讓我離開,好麼?」海龍全身一震,道:「不,就算姐姐沒有辦法,我踏遍天涯海角也要幫你恢復容貌。天琴,你一定要對我有信心。」 天琴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否則的話,我現在就立刻離開。你知道,如果我真心想走,你是攔不住的。」海龍沉默了,思量再三,勉強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如果你的容貌恢復原狀,就再不許離開我身邊,要永遠永遠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妻子,至於正道和邪道之間的恩怨,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天琴全身一顫,咬了咬下唇,輕輕地點了下頭,愛的這麼深,她又怎麼會不希望同海龍在一起呢?她決定了。如果容貌真的能恢復,她就拋棄一切同海龍在一起。看到天琴點頭,海龍心中大喜,摟著天琴沖天而起,在金雲的乘托下,剛要向至雲峰方向而去,卻聽到了一聲低低的嘶吼,不禁停下身形,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迷你形態的三頭虯蛟慢騰騰地不知道從何處爬了過來,神色有些萎靡,頭上的眼睛緊緊盯住天琴,眼神中有些強烈的恨意和恐懼。,看到它的出現,天琴自然地召喚出自己的九仙琴。海龍惟恐她出手,趕忙道:「這是三頭大哥。」 天琴一愣,道「它是你的朋友麼?今天要不是它,恐怕我們在你出現前就已經得手了。就算天亭和天月碎丹,也無法阻止我們。我有把握在他們修為完全提升之前,滅了他們的肉身。這條大蛇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海龍心中凜然,他自然知道天琴的話不是開玩笑,看了她一眼,道:「三頭大哥是我從南疆帶回來的朋友,你傷了它麼?」 天琴點點頭,道:「它確實很強,不過,它中了我的第八弦寂滅,、此時已經受到了重創,如果我不幫他解除寂滅上的詛咒,恐怕沒有數百年的時間,它都無法恢復以前的修為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饒了它吧。」說著,身形化為一道血光,驟然出現在三頭虯蛟身旁,九仙琴飄然而出,在天琴雙手十指上那長長的指甲顫動下,一曲柔和的旋律飄蕩而出。三頭虯蛟本來還對她充滿了敵意,但一聽到這首曲子,身體頓時軟化下來,漸漸地,它合上了雙眼,彷彿十分享受似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首曲子結束之時,三頭虯蛟身上的鱗片已經又恢復了常態。 海龍幻化出乾坤戒的青光,將三頭虯蛟收入其中,輕歎道:「天琴,你的曲子還是那麼美妙。現在的九仙琴在你手中,已經能發揮出全部威力了吧恐怕我們要是真正拚鬥起來,單是你的琴音都是我無法控制的。」 天琴輕輕撫摩著和自己心神合一的九仙琴,歎息道:「九仙琴確實是仙家至寶。再修為提升之後,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強大並不次於逆天鏡。它這九弦都有名字,分別是霓裳,金弋,圓舞,殺伐,扶搖,幽冥,詭辯,寂滅和天隕。每一弦的威力都要強於上一弦,以我現在的法力,也不過能控制前八弦而已。但還做不到八弦齊發,就更不用說掌握全部了。第九弦我還從來沒敢碰過,那恐怕是仙人都無法駕馭的。」 海龍苦笑道:「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我才追得上你的修為了,咱們走吧。」說著摟住天琴的柳腰,飄身而起,在金雲的乘托下轉瞬消失。 一進至雲峰境內,溫度頓時降了幾分,為峰頂那冰冷的寒意不斷侵襲著他們的身體,為了不惹來麻煩,海龍小心翼翼地帶著天琴躲過巡邏的弟子,順著穿山隧道而入,快速上行著。一邊走著,天琴傳音道:「龍,這裡的溫度怎麼如此之低。」 第十一集第八十二章三件仙器 海龍微微一笑,道:「你不知道,在這至雲峰頂是神州大地上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極冰之地。這裡是神州溫度最你的地方,上去後你要小心了,溫度會越來越低,雖然你修為高但也不可大意。」感受到她的關切,天琴不由得心中一暖輕輕地點了點頭。 在天琴驚訝之中,海龍帶著她穿破層層冰霧,來到了至雲道尊修煉的地方。只有通過這裡,才能登上最頂峰的極冰之地。一進冰室,海龍就看到了正修煉的玉華姐妹,趕忙向天琴比畫個手勢,輕輕地著另一端的通道走去。雖然他們發出任何聲音,但進入這裡,天琴身上的溫度和波動還是驚醒了玉華和玉萍。二女同時睜開眼睛,嬌喝道:「什麼人敢擅闖至雲峰禁地。」 海龍嚇了一跳,無奈地道:「是我,你們繼續修煉,我要上極冰之地。」玉華一看是海龍蓄勢的身體頓時軟化下來,低聲道:「宗主。」 海龍微笑道:「跟我還那麼客氣,今天你們都受傷了吧,繼續修煉吧。」玉萍目光一轉,看向跟在海龍身旁的邪祖,不由得皺眉道:「海龍大哥,她是誰?看她的打扮,應該不是本宗的人吧。這裡是至雲峰的禁地,你怎麼能帶外人來呢?」 海龍道:「她是我一個朋友,身上有傷,我要帶她上極冰之地治療。我知道這裡是禁地,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玉萍冷冷地道:「宗主,我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的邪惡之氣,她不會是邪道中人吧。您可不要忘記,我們連雲宗有多少弟子死命在邪道手中。」海龍還是第一次看到玉萍的這種神情,不禁有些驚訝,剛想解釋什麼,卻聽玉華道:「行了,妹妹,不論海龍怎麼做,都一定有他的原因。他對連雲宗的感情不比我們淺。不會做出危害本宗之事的。海龍大哥,你們上去吧。上面溫度低,要小心一些。」 玉萍有些不滿地盯視著天琴,但她一向聽從玉華的話,也就沒有再說些什麼。海龍扭頭看向天琴,道:「我們走吧。」天琴點了點頭,跟著他向通道走去,海龍心中突然一驚,他清晰地感覺到天琴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殺機。顯然是對玉萍而發的。趕忙一手按住她的肩頭,傳音道:「你這是怎麼了?她們也只是盡忠職守而已。快走吧。」殺機收斂,兩人順著通道向上而行。 玉華看著海龍和天琴離開了,不禁有些責怪地道:「小妹,你今天這怎麼了,你平常的性子可不是這樣的。」 玉萍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突然發這麼大火,我只是覺得,跟海龍大哥來的那個人非常熟悉,而且我很厭惡她。姐姐,海龍大哥他太過分了,他不但有了飄渺祖師做妻子,而且止水祖師似乎也很喜歡他。還有我們,他為什麼還不滿足,要找個外人來呢?」 玉華苦笑道:「我現在已經不想那麼多了,每天只要能看到他,我的心情就會很好。飄渺祖師產過,愛,就要包容一切。」 一進入這後段通道,天琴就清晰地感覺到溫度不斷地降低著,以她的身體抗力,竟然漸漸地感覺到一絲不適。下意識地催運起血霧護在身旁。海龍傳音道:「天琴,為什麼你心中殺機這麼強,剛才如果不是我攔著你,是不是已經要出手了。」 天琴輕歎一聲道:「在萬邪血池混淆了三百年之久,又接受了天邪前輩的邪功,我的心志早已經改變了許多。我剛才跟你說過,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天琴了。凡是敢於侵犯或者對我不敬的人,我都會殺之而後快。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勾動我心中的那一點善念吧。如果你現在後悔剛才承諾的一切還來得及,我不想成為你的麻煩。正邪自古不兩立,你應該明白。」 海龍輕歎一聲,搖頭道:「就算世間沒有能容你之地,我也絕不會拋棄你的。大不了,我們都放棄一切,和飄渺一起找處山明水秀之地移居,過些平靜的日子。那樣就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走吧,馬上就要到了。」一邊說著,兩人已經穿過通道,來到了真正的極冰之地。 天琴的修為確實強悍,似乎並沒有感到什麼不適,跟著海龍向內而行。突然,一道冷光閃過,藍芒向天琴撲來,正是玄芒。 天琴冷哼一聲,分出一道血霧就迎了上去。海龍嚇了一跳,趕忙飛身攔在天琴身前,瞬間催發體內的極玄寒冰骨,化解了天琴和玄芒。天琴用的血霧攻擊力強悍,雖然有極玄寒冰罩相護,但海龍還是忍不住向前跌出一步,他趕忙道:「別再動手,這裡的玄芒破不得。」一邊說著,他不顧體內有些翻騰的氣血,飛快轉回天琴身旁,用極玄寒冰罩將她也籠罩其中,頓時,通道中衝出的幾縷玄芒自行消失了。 海龍將玄芒的神奇解釋給天琴聽,由於感受到這裡的極寒之氣,天琴對恢復容貌的信心又增加了幾分。兩人對視一眼,快速地向最深處前進著。還沒有到極玄冰眼,九天寒妃天冰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弟弟,你怎麼能帶外人到這裡。我不希望被除了你以外的人打擾。」 聽到這個聲音,天琴升起一絲發自內心的寒意,海龍趕忙道:「姐姐,這是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我想求你幫她。」 玄天冰有些無奈地道:「你呀,就會給我找麻煩,過來吧,不過下不為例,沒有我的允許,不可再輕易帶人前來。」 一聽她言語間的意思軟化,海龍頓時心中大喜,趕忙帶著天琴快速來到極玄冰眼處。當天琴和玄天冰看到對方時,兩人同時一愣,天琴是驚訝於海龍這個姐姐的美麗,而玄天冰眼中則燃燒起了怒火。 她的聲音頓時變得無比冰冷,沉聲道:「海龍,我一直認為你是個對感情堅貞的好弟弟,今天怎麼會帶個女人前來見我。別告訴我你們只是普通朋友。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而且,她身上還有我最討厭的冥界氣息。」 海龍剛要解釋,天琴眼中驟然邪光大放,一步跨出海龍的極玄寒冰罩,九仙琴飄然出現在她手上,赤橙黃三色琴弦齊動,喝道:「三弦破月波。」震顫聲中,一層有形的赤橙黃三色混合能量如同閃電般朝身前不遠的玄天冰射去。 玄天冰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抬起右手,硬生生地向三弦破月波抓去。那原本強大的攻擊在攻到她掌心處時,發出波的一聲輕響,藍光驟然湛放,頓時消失無蹤,連一絲爆炸力都沒有瀉出。天琴心中一驚,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沒有絲毫猶豫,右手抓上了九仙琴的第八弦寂滅。但是,當她還沒有放出這一弦時,全身驟然一僵,在這極玄之眼旁,冰晶驟然凝聚,瞬間將她封在其中。 海龍心中大急,「姐姐,不要傷害她,你聽我解釋。」正在這時,原本被封住的天琴,身上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銀芒,光芒閃爍,竟然硬生生地破冰而出,玄天冰驚訝地道:「這不可能,玉陽天君的九仙琴和立言天君的陰陽逆天寶鏡怎麼都會在你身上。」 天琴全身散發著龐大的邪惡之氣,被玄天冰困住已經激發了她內心深處的凶性,冷冷地道:「你下了地獄,自然就會知道。」右手指甲一鬆,第八弦寂滅一顫而止,黑色的光芒無聲無息地向玄天冰橫斬而去。極玄冰眼旁的空氣完全扭曲起來,玄天冰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右手抬起,澄藍的光芒瞬間籠罩了冰室中的整個空間。那黑色的光芒已經攻到她身前,不屑地冷哼一聲,玄天冰張口一吹,一道藍光閃過,根本沒有看清形態,天琴的攻擊就已經被化解了。天琴完全愣住了,雖然寂滅弦並不是她最強的攻擊手段,但也已經非常接近,她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如此輕易就被化解。空間的扭曲消失了,玄天冰右手一指,冰壁上的玄芒頃刻間飛舞,天琴已經再次被封了起來,逆天鏡的銀色光芒大放,卻再也無法起到抵抗的作用,在她僵硬之前,天琴駭然地從口中吐出四個字,「絕對空間。」 玄天冰冷哼一聲道:「不錯,這就是我的絕對空間。你知道的太晚了。在這一界能同我過上幾招,你還是第一個。不過,在我的空間中,就是立言天君親來,也未必能討得了好。何況是你這個修為普通的散邪。」 在玄天冰同天琴交手這時,龐大的氣勢將海龍擠到一邊,他悲哀地發現,在這種真正高手的較量中,自己竟然沒有絲毫插手的機會。此時氣勢收斂,他趕忙衝到玄天冰身前,「姐姐,你別誤會,先聽我解釋啊!天琴她已經很可憐了,你千萬不要傷了她。」 玄天冰冷冷地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有一個飄渺難道還不夠麼?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負心薄倖之人。今天你在我面前親手殺了她,我就還誰你,現在她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以你那跟棍子無堅不摧特性,現在可以輕易的解決她的生命。否則的話,我就先殺了你,我想,飄渺也不會怪我的。」看著全身怒氣勃發的玄天冰,海龍知道,她並不是在開玩笑,以她的個性,絕對是說到做到。 眼中流露出一絲朦朧的光芒,海龍歎息一聲道:「姐姐,如果我死你能放過她,那你就殺了我吧。我欠她的太多太多。」 玄天冰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她值得你這樣做麼?你死了,飄渺怎麼辦?你有沒有考慮過飄渺的感受,如果她知道你和別的女人好,會怎麼想?」海龍搖了搖頭,淡然道:「飄渺是世上最體貼的妻子,她知道我和天琴之間的所有事,她也絕對不會怪我。姐姐,在你面前,我和天琴都是那麼的脆弱,不可能有什麼反抗的。你能不能讓我講個故事給你聽。聽完這個故事後,如果你還覺得她該殺,那就同時殺了我們吧。」他的聲音決絕充滿了悲傷之意,同天琴以往的種種不斷回落在心頭,在神州之上,能讓他真心豁出性命相救的女人,就只有飄渺和天琴了。 玄天冰猶豫了一下,點頭道:「你講吧,希望你的這個故事能夠說服我。弟弟,你知道,在神州這片土地上,你是我唯一能看中的人。不要讓我失望,我寧可殺了你,也不願意看到你做出負心薄倖之事。」 海龍沒有與時俱進玄天冰的威脅,平淡地道:「在一千多年前,我就同天琴認識了,如果說發生感情,我和天琴還在飄渺之前。天琴原本是個無比善良的好姑娘,她對我的好,絕不會在飄渺之下,甚至付出了更多更多。。。」當下,他從最早時在李唐國那座城市中被天琴誤認為淫賊說起,一直說到今天兩人在接天峰頂重逢,幾乎詳細地將自己同天琴之間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說了出來。 玄天冰愣愣地看著海龍,在她面前,已經落下了一片冰晶,海龍和天琴之間的故事已經不能用感人來形容了,以她的修為,自然能察覺到海龍所說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絕無半點謊言。她深深地看著被冰封住的天琴,哽咽地長歎一聲,纖手輕揮,解除了天琴的禁制。 全身一鬆,天琴不敢再發出攻擊,她當然知道自己與仙人之間的差距,喃喃地道:「不,不可能的,仙人怎麼會出現於神州。」 玄天冰的臉色變得異常柔和,飄身從極玄夜冰玉中落下,緩緩走到天琴身前,輕輕地拉起她的手,道:「對不起,妹妹,我不知道你竟然受衛那麼多苦。作為一個女人,你已經無比的堅強了。剛才的一切都是我不對,你能原諒姐姐麼? 天琴看著前後態度大變的玄天冰,不由得望向海龍,海龍此時雙止通紅,向天琴點頭道:「我已經把我們之間的一切都告訴姐姐了,剛才的一切都是誤會。別在意,姐姐也是一個苦命之人。」 距離玄天冰如此近,她身上強大的仙靈之氣使天琴感到異常難受,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玄天冰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趕忙鬆開手,向後退了幾步,輕歎道:「你們之間發生的事實在是讓我太吃驚了。怪不得海龍既要了飄渺,又對你情深似海,他確實無法拋棄你們中的任命人。看來,一夫多妻也並不全像我想像的那麼齷齪。天琴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會想盡辦法幫你恢復容貌的。」玄天冰原本冰冷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惜,天琴的遭遇讓她想到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對這個容貌已經變得無比蒼老的地,她心中好感大升。 聽了玄天冰的話天琴眼中流露出一絲喜色,道:「姐姐,我的臉還有希望麼?」 玄天冰道:「你的身體已經完全被邪氣入侵,不可能轉修正道了,我乃仙家之人,也只能試試看。但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對了,妹妹你身上為什麼會有玉陽天君的九仙琴和立言天君的陰陽逆天寶鏡?要知道,這兩件仙器在仙界中也是絕對的極品。」 天琴淡然一笑,道:「這兩件法寶本來都是我原先屬於的千惠谷鎮宗之寶,至於如何得來的,我就不知道了。有它們又有什麼用,比起姐姐來我還說差得遠了。姐姐,我對自己這副容貌早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姐姐,你儘管放手施為,不論什麼痛苦在,我都能承受得了。」 玄天冰微笑道:「不,你之所以不是我的對手,是因為我們的境界相差太多。要知道,我的修為是同天君在同一水平線上的。如果你能達到我現在的修為,憑借這倆件仙器,恐怕我也未必是你的對手。所以,勤修苦練才是成功的唯一法門。不過,你現在身屬邪性,恐怕將來修為提升會遇到許多麻煩。有仙器和邪道的功法,一旦你度過邪道六劫,說不定在冥界中還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呢。冥界那個地方混亂得很,只要你有實力,所有人都會奉你為尊,至於你的臉,就看我的了。說實話,你的堅強連一向自信的我都不得不佩服。放心吧,在我的絕對空間中,沒有我的同意,就算你想痛苦也是不可能的。弟弟,你先回去吧。天琴妹妹就交給我了。妹妹,姐姐先把自己的故事告訴你吧,然後再想辦法為你治療。」說著,親密地拉著天琴坐上極玄冰玉,用自己的仙靈之氣在天琴身體周圍布下一層禁制,使她不會被寒氣所傷,低聲細語起來。 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琴和玄天冰,海龍不禁暗暗苦笑,心道,自己現在倒成了外人。不過,天琴和玄天冰之間的融洽卻是他最想看到的。他深信,以玄天冰的神通廣大,一定能幫天琴徹底恢復容貌。想到這裡,他不再打擾二人,悄悄地退出了極冰之地,接天峰頂還有兩位瀕死的散仙等著他,那是他必須要趕回去處理的事。 穿過通道,海龍又來到玉華,玉萍所在的冰室,這兩姐妹並沒有再修煉,而是在低聲說著些什麼。一看到海龍的出現,玉萍驚訝地道:」海龍大哥,你那朋友呢?」從她的眼神中,海龍看出了戒備,微笑道:「她正和姐姐在一起,姐姐已經答應為她療傷了。」 「姐姐?就是幫你療傷的那們前輩麼?」玉華驚訝地問道。 海龍點了點頭,道:「你們千萬不可上去打擾她,姐姐的脾氣有些怪,除了我以外,她不喜歡別人接觸。我先走了。」 出了至雲峰,海龍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接天後宮,他出去的時間不長,天亭和天月依舊保持著原有的姿勢,看到他這麼快就趕了回來,天亭蒼老的面龐上不禁流露出一絲淡淡地微笑,「事情處理完了麼?」 海龍點頭,鄭重地道:「兩位祖師,我以連雲宗第六代宗主的身份命令你們,敞開自己的經脈接受我的傳功,連雲宗需要你們啊!」 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不論用什麼辦法,也要幫天亭、天月恢復修為。 天亭搖了搖頭,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們現在的身體極為脆弱,別說敞開經脈了,就是受到一點攻擊,恐怕也會立刻死亡。之前我已經向你說明了,我們這麼做完全是自願的。不要多耽誤時間了,讓我們把事情交代完平靜地去吧。轉世,對我們來說或許會是好事,我們的身體都似乎能量所化,雖然未必能投胎做人,至少弄個借屍還魂還是有可能的,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有重修仙道的可能。」 海龍頹然地跪倒在天亭,天月面前,無奈地道:「你們這又是何苦呢?」 天亭微笑道:「一切已成事實,比起天凌師兄,我們要強得多了。海龍,在右邊的牆壁下有個暗格,你用乾天無極,混沌初開的法咒可以將其打開。那裡面,收藏著連雲宗最珍貴的典籍。其中就包括仙陣的部分。我們去了後,你要好好研修。現在你已經得到了三件仙器,對面那個房間你就不用去了。你知道麼?除了連雲祖師以外,你是唯一一個能夠同時擁有這三件仙器的宗主。你現在把自己身體情況跟我們說一遍,包括你將我們傳入的法力隱藏於何處,以及那三件仙器所在的位置。 海龍點了點頭,將自己在收服仙器時的過程詳細地說了一遍,其中只是隱瞞了極玄寒冰骨和龍翔玉的事。在他的描述中,只是簡單地把龍翔玉說為一件仙器而已。聽完他的敘述,天亭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道:」我們的法力都已經融入了你的經脈。這對你以後的修為好處太大了。通過所有經脈攝取法力可要比將法力凝結在一起吸收快得多。好,怪不得接天說你是天才,看來真的沒錯。海龍,你現在將意識沉入你手臂的那件仙器之中,應該能夠感受到吸收的三件仙器裡,現在它們已經完全臣服,只要你用心去呼喚,它們就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海龍心中一喜,多了三件仙器,即使敵人的修為比自己高強,應該也能應付一些。閉上雙眼,用意念探詢到龍翔玉之中。他道德感覺到的,是龍翔臂那龐大的仙氣。隨後,是紅龍那如同火一般的能量,隨著意念的探詢,在那龐大的仙氣之中,他找到了三個光點,小心地將意念探了過去,呼喚著它們。金光驟然閃亮,海龍身前多了三樣東西。整個密室中頓時充滿了仙靈之氣。在這仙氣的作用下,天亭和天月的神色顯得舒緩了許多。他們那能量形態的身體在仙氣的不斷滋潤中恢復了些光彩。 睜開雙眸,海龍看到的是一片金芒,在這金色的光芒中,飄浮著三件奇異的器物。他定睛看去,只見那分別是一隻手套,一個彎曲如同閃電般的東西,以及一面淖巧的圓形盾牌。除了那盾牌大部分地方透明以外,其他的兩件器物都是金光逼人。顯然,這就是先前在他體內肆虐的三件仙器了。有些激動地看著它們,雖然還不知道使用之法,但海龍卻明白,這三件仙器既然是連雲祖師曾經使用過的,礤威力一定會不一般。 天亭的聲音微微地顫抖了,「終於能夠看到這三件仙器的形態,我們也算沒白費這一番苦心。海龍,我一件一件說給你聽。那隻手套形態的仙器名叫接天□,它的威力主要體現在防禦上,不論敵人的攻擊有多麼強大,只要你用接天□抓住對方的法器,就可以使法器與對方失去聯繫,即使是仙器也不例外。除非對方的法器已經與他本身配合,否則,有了接天□,你可將對方的法寶收為己用,並用,這接天□還可以使你自己的法器威力一定程度的增加。」 海龍心中大喜,以他的聰明,當然明白,有了這件法寶,以後再想得到法寶的機會就會大大地增加。小心地將其吸引到自己身前,由於右臂是龍翔臂,所以他將接天□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上。金光一閃,一股沛然強大的仙靈之氣瞬間席捲全身,海龍只覺得自己神清氣爽,左手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 天亭道:「由於你已經收服了它的本體,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用意念隨時瞬間聽那只的名它,而它的本體就留在你右臂的那件仙器之中。」 海龍按照天亭的話試了幾次,果然,左掌在他的控制下,隨時可以變換成金色,在仙靈之氣的刺激下,他體內的神之力似乎又渾厚了幾分。畢竟是仙器,這件法寶不但有著自身的功效,而且還可以增強持有者一定的法力。 天亭繼續道:「第二件,那如同閃電形態的法寶叫滅仙劫。這是一件比較極端的仙器,它的威力完全體現在攻擊上,其攻擊之強,可以說是所有已知法寶之冠。它的使用方法很簡單,你用意念鎖住敵人後將它拋出,它就會發揮出應有的威力。之所以說它極端是因為不論你的修為有多麼高深,在發動滅仙劫的時候,它都會吸取你全部的法力轉化為攻擊力。你的法力越高,它的攻擊也越強,據連雲祖師留下的典籍稱,這件仙器如果發揮到極限,可以破天。它之所以叫滅仙劫,可能最大的作用就在對付仙人上吧。除非到了迫不得已之時,否則你定要慎用,畢竟,在它發動一次攻擊後,你自己就將失去所有法力。需要修煉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海龍並沒有因為滅仙劫的極端而不喜歡這件法寶,相反,它對這件法寶反而興趣大增。一把抓住那閃電般的滅仙劫,頓時,比先前接天□要狂暴得多的仙器頓時席捲全身。滅仙劫轉瞬間沒入了他右手掌心之中,在掌心的勞宮穴外,留下了一個金色的閃電符號,海龍心想,有機會,自己一定要試試這件仙器的威力。看看它到底強悍到什麼程度,所謂付出的越多,得到的自然也會越多,既然要吸取自己全部法力來完成攻擊,那它的攻擊力之強,應該的非常恐怖的。 空中失去了接天□的滅仙劫,金光頓時收斂,一切都恢復了正常,那面散發著淡淡乳白色光華,近似透明的盾牌靜靜地漂浮在那裡,看著它,海龍的心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下意識地將它抓入左手,一股溫暖的能量傳入體內,陽和的仙靈之氣使他有一種如沐陽光的感覺,先前滅仙劫帶來的狂燥之氣消失不見,海龍感覺到身體分外舒服。天亭道:「最後一件法寶名叫衍眚盾。據說,當初連雲祖師之所以能夠通過三重天劫,最主要就是因為領先了衍眚盾的強大防禦力。在祖師遺留的典籍中對這面盾牌的記載不多,我只知道它能化為一面氣盾為你擋住敵人的攻擊。至於能防禦到什麼程度,就要靠你自己去挖掘了。」 海龍左右一振,在意念的催使下,乳白色光芒大盛,直徑一米五左右的透明圓盾出現在他右臂上。他清晰地感覺到,現在這一刻自己的身體是如此的安穩而堅實,這衍眚盾的威力,似乎不下於當初玄天冰送他的極玄寒冰罩,而且在防禦上似乎還有一些特殊的地方。 第十一集第八十三章大戰登仙 天亭微笑的看著海龍,「孩子,該告訴你的我都已經說了,如果還有什麼不明白,以後你就多閱讀祖師留下的典籍吧。我深信,連雲宗在你的領導下,一定能恢復顛峰狀態,並且成為神州第一大宗派。我們要去了。如果我們能夠轉世重修,必然還會重入連雲山脈。」一邊說著,他和天月的身體漸漸的虛化,雖然面臨死亡,但他們的臉上卻都流露著淡淡的笑容。 海龍看著這兩位可敬的前輩,激動的大喊道:「我有什麼可幫你們的麼?」 天亭,天月同時搖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海龍向趾的祖師牌位,光芒一閃,兩團白交加的光團飄然而逝。 孤寂和無力侵蝕著海龍的心,天亭和天月已經去了,他們將連雲宗的重擔交在了自己手上,他們最後看向祖師牌位的用意很明顯,是叮囑自己,不要辱沒了連雲宗歷代祖師的威名啊!深吸口氣,海龍強忍著內心的悲傷,飄身出了接天宮。 半個小時後,在接天宮禁地的眾多牌位下,多了兩塊潔淨呈乳白色的長方形牌位,上面分別寫著,散仙天亭、天月獻身於本宗。 三天後,海龍利用法力發動接天峰頂的陣法,召來僅存的六位道尊和玉華,玉萍姐妹共聚接天峰。這三天的時間中,海龍將全部精力都放在閱讀祖師典籍之上。不但從中學到了許多道法,也對連雲仙陣的瞭解更加深刻了。 「各位,今天我召你們來,是想瞭解一下仙陣現在的情況。我檢查過接天峰的總樞紐了,仙陣應該已經恢復大半。再有半個多月的時間,應該能重新恢復原貌。」海龍淡淡的說道。坐在主位上的他,全身散發著淡淡的威儀。 飄渺道:「仙陣雖然沒有遭到根本性的破壞,但這次邪道的攻擊卻應該引起我們的警惕。以往,我們太過依賴於仙陣的防禦力。現在看來,這並非牢不可破的。」 海龍點了點頭,道:「是啊!仙陣雖然神奇,但我們這些操陣之人卻不可能完全控制的如臂使指。而且我覺得,將精力過多放在研究仙陣上,對於連雲宗今後的發展很不利。所以,我已經決定,等仙陣恢復之後,就讓它以自身的仙力形成基礎防禦,以後我們不再以法力操控。」 至雲道尊心中一驚,趕忙道:「宗主,這樣的話,仙陣的威力會減弱一半以上啊!如果有一兩名散仙來攻,就很有可能突破。」 海龍眼中冷光一閃,道:「我要的就是這種危機感。好日子過的太多了,使我們連雲宗弟子享受慣了安逸的生活。這次的教訓還不夠麼?以連雲山脈中所蘊涵的仙器。千年以來除了我以外竟然沒有一位道尊產生,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的門人懈怠了。他們過多的依賴於仙草靈物和法寶,對於自身境界的提升卻不夠重視,而且在對敵的經驗上太差,又沒有連好的組織。否則,就算邪道三宗來攻,以我們連雲宗處於鼎盛時期的情況,又怎麼會弄的如此狼狽。損失如此慘重。接天師兄已經去了,我很佩服他的修為,但是,我認為他在處理本宗事務卻太過仁慈了。誠然,在太平盛世中他是一位很好的宗主。但現在邪道肆虐,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經不再適合。傳我令諭,從現在開始各峰弟子需勤修苦練。同時,每一峰由修為最高的弟子統領,在十年之內,必須要研究出一套合擊的陣法。問天流和圓月流能夠用夫妻雙修來提升修為,為什麼我們不能研究出適合的陣法呢?要知道,合擊是一門很奧妙的學問。一旦成功,那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一邊說著,海龍手中青光一閃,三本厚實的典籍漂浮在半空之中,海龍繼續道:「這是我從祖師典籍中找出的關於陣法典籍,你們抄錄回去後傳於各峰弟子。還有,滅炎和樞紐二峰從今天開始歸玉華,玉萍掌管。你們一定要努力修煉,爭取早日突破不墜境界。」 登仙道尊皺眉道:「宗主,依照本宗規矩,祖師典籍中的奧妙是不可輕易傳授低於不墜境界弟子的。我看,這陣法三書,您還是收回吧。」 海龍站起身,走到登仙道尊身前,冷聲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在乎這些。既然我現在是宗主,一切都按我命令行事。登仙師兄,我希望你不要那麼頑固不化。我相信,不出百年,連雲宗必然會變成一副新的面貌。就算失敗了,一切都由我來承擔。」 登仙道尊眼中光芒大盛,雙刃劍是接天道尊在時,也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心中怒氣狂升,冷聲道:「這是你能承擔的麼?」 海龍淡淡的道:「我知道你修為比我高,不服我這個宗主,我們之間至少相差兩個境界。但我現在才是連雲宗宗主,我的話就是命令。如果你拒絕執行,按照本門法規,我有權將你驅逐出宗。」 登仙全身一震,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光芒,他怎麼也沒想到海龍會說出這種話。一時間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至雲道尊趕忙打圓場道:「登仙師弟,宗主,你們先別急。這件事我們商量一下再說。」 海龍淡然道:「沒什麼可商量的,我是宗主,我的決定就是命令。如果你們都不服的話,我就把這宗主之位讓出來。你們認有本事誰坐。」 至雲道尊被海龍搶白的張口結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了。 飄渺眉頭微皺,道:「龍,你別這麼激動。大家都是同門,登仙師兄也是為了本宗好。」 海龍冷笑道:「為了本宗好麼?我知道我年輕識淺,修為又都不如你們,你們根本就沒有把我看在眼中,但是,我要告訴你們,我所做的一切決定,都是以連雲宗今後的發展為重。登仙師兄,你看這樣如何。我們都是修真之人,現在也沒有天劫的危機。我們就在接天廣場上比試一場。你現在是斗轉初期的修為,我是不墜初期。如果你贏了,就按照你所說。如果我贏了,今後不論我有什麼命令,你都不得違抗。」他心懮天琴的事,決定先以鐵腕手段鞏固自己在連雲宗的地位,而登仙道尊,就是他拿來立威的。雖然海龍內心並不想這樣做,但他很清楚,這些道尊根本看不起自己的修為,如果不展示一下實力。自己這個宗主又怎麼能服眾呢?所以,他決定,只能先委屈登仙道尊做自己的目標,以後再想辦法彌補。 至雲道尊搶著道:「這怎麼行,哪兒有我們同宗主動手的道理。登仙,你就接受宗主的命令吧。傳授弟子們陣法之道並非壞事。」 如果是平時,登仙道尊可能也就軟化了,但剛才海龍過激的言語已經讓這位修為三千餘年的道尊怒氣攻心,沉聲道:「海龍,就依你之言。如果你勝了,我以後一切都聽你的。融,傳授陣法之事取消。」說完,當先轉身出了接天宮。 至雲道尊還要阻止,卻聽海龍道:「這是本門內的切磋。各位,請你們布好禁制。」說完,毅然走出了大門。 至雲,飄渺對視一眼,她們都不明白,為什麼今天海龍會變得如此衝動。不墜初期和斗轉初期足足相差了三個境界,就算海龍有千鈞棒,也是不可能贏的。惟恐發生意外,他們趕忙跟了出去。 海龍傲然站立於接天廣場之上,微風輕撫。吹動的他那一身長袍咧咧作響,雖然頭髮和眉毛還沒有長出,但他那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英俊的面龐上卻流露著一層瑩潤之光。面對著修為比自己高三個境界的登仙道尊,他沒有一絲畏懼之色,只是靜靜的看著登仙。 登仙道尊站在海龍對面,心中怒意狂升,自從成為連雲宗二代道尊以來,他還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對於海龍,他始終沒有太多的在意,在他心中自己本宗長老,像海龍這樣修為並不算高的宗主,自然要聽取眾位長老的意見才能決定本宗的發展。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海龍如此狠厲的駁斥他,讓他這張老臉如何掛的住?他本心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教訓一下的海龍而已。但是,當他真正在接天主戰場上面對這比自己修為低的多的宗主時,卻清晰的感覺到,從海龍身上散發出的氣勢是那麼的威嚴,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猶豫。 迎風一抖,千鈞棒金光閃現,在神之力的催動下,整個棒身散發著強烈的光芒,給海龍更增幾分威勢。千鈞棒前指,海龍平靜的道:「來吧,登仙師兄,你不用手下留情。」眼中寒光爆閃,此時的他已經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態。 觀戰的眾位道尊在無奈之下,只得聯手布下禁制,一層青藍色的光芒在接天廣場上瀰漫而起,籠罩了海龍和登仙方圓千米範圍。 登仙冷哼一聲,手捍法決,喝道:「定。」震人心魄的聲音驟然向海龍襲去,在登仙陡然大增的氣勢下,海龍不由得全身一震。緊接首,一層藍色的光芒從他身體每一部分滲出,瞬間形成一個堅護罩,登仙原本析有把握的定身法竟然失效了,海龍身隨棒走,化為一道虛影,轉瞬間來到登仙身前,棒身一抖,金光直衝登仙胸前。登仙心中一凜,他意識到這個只有不墜境界的掌門並不是那麼好對付。從他對海龍的瞭解上自然知道千鈞棒所蘊涵的威力,當初在他只有伏虎境界的時候僅憑藉著神識就險些毀了天石道尊的天石,飄身而退,閃過千鈞棒正面,沉聲道:「雀仙出鞘。」青光閃過,帶著一道血絲的青色飛劍飄然而出,在登仙精妙的控制下,帶著澎湃而強大的法力直襲海龍本體。 海龍千鈞棒並未回首,身體驟然向雀仙劍迎去,眼看就要進入雀仙劍攻擊範圍之時,他的身影突然變得虛幻了,正是奧妙無雙的逍遙游。 登仙清晰的感覺到,海龍的身體宛如虛幻沒有實體一般,不婉言謝絕雀仙攻擊法力覆蓋多大,他都能找到縫隙一穿而過,以自己強大的法力,竟然無法用雀仙劍對他造成任何損傷。在他的驚訝之中,海龍再上,無數虛影瞬間從四面八方圍住了登仙,近乎冷酷的聲音響起,「千鈞澄玉宇。」萬千金光驟然閃亮,覆蓋了登仙道尊所能閃躲的每一個空間,巨大的壓力在千鈞棒那無堅不摧的特性作用下給登仙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他此時所有退路都已經被封死,只餘下硬拚一途。但是,登仙真的硬拚了麼?不,他沒有,就在千鈞棒那無數棒影接觸到他身體之前,登仙竟然消失了。就那麼憑空消失。要知道,在完全被海龍法力籠罩鎖定的情況下遁走,幾乎是不可能的。 光芒收斂,海龍不禁微微一愣,正在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股近乎無可抵禦的大力,心中一凜,海龍身體驟然前飄,同時左手背後,一面閃爍著乳白色光芒的透明氣盾驟然而出,將他背後所有要害全都護住。身體猛的一震,海龍向前飄出數十米才穩定住身體,但攻擊卻並未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轉過身,他看到的是一臉驚訝的登仙道尊,抬起左手的氣盾,海龍淡淡的道:「這個你應該認識吧。」 登仙愣愣的道:「這,這是祖師所留的衍青盾,你竟然接收了這件仙器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再來吧。我修為雖不如你,但身上的法寶卻不會比你差,登仙師兄,接招。談笑退天兵。」千鈞棒光芒再次閃亮,如果一個金色的光球驟然爆發似的。在龐大的壓力下,登仙道尊並沒有再閃躲,右掌豎於胸前,臉色凝重的緩緩向前招手,一道青藍色的光芒從他掌心飄出,沒有一絲氣息外露,光團漸漸迎上了海龍的攻擊。在登仙想來,既然自己的法寶比不上對方,那就直接用自己的優勢攻擊,在法力上,海龍是絕對比不上他的。 確實,海龍的法力遠不如登仙深厚,但差距卻絕對沒有登仙想像的那麼大。海龍的境界雖然是不墜初期,但修為卻已經超過了大道初期,加上新得的幾件仙器滋潤,此時他的神之力已經比以前凝實得多了。尤其是,在海龍過連雲三祖的第二關時,對千鈞幫已經有了新的領悟,在原本無堅不摧的基礎上增加了無物不破的特性,雖然同樣是純攻擊力,但是,現在的柔勁卻對千鈞棒失去了效用。 千鈞棒同登仙的青藍色光團驟然撞擊在一起,一圈龐大的能量驟然散發,觀戰的眾人趕忙加強自己在接天廣場上布好的禁制,巨響聲中,海龍應聲拋飛,在空中接連幾個翻轉,才利用逍遙游化解了攻入體內的法力。他此時的身體有極玄寒冰骨和衍青盾想護,防禦力之強絕對不是登仙所能想像的。在這正面對抗中,竟然沒有受傷。登仙接連退出七步才站穩,千鈞棒傳來的尖銳攻擊力令他的手掌一陣發麻,心下不禁赫然,自己的法力明明比對方高得多,但在對方那神氣的棍子面前,竟然一點而破,大約有五成以上的威力輕易的消失了,自然攻擊力大減。 登仙心中地輕視盡去,氣勢漸漸沉凝起來,他畢竟是連雲宗原本排名第四的道尊,修煉多年,不論是法力和見識,都是海龍遠不能想比的。喃喃的念了幾句法咒,登仙的身體竟然漸漸的扭曲起來,在海龍驚訝的注視中消於無形。剎那間,海龍再也感覺不到登仙的存在,似乎他就這麼小時在這個世界似的。飄渺有些焦急的聲音在海龍耳邊響起,「小心,這是登仙特殊仙法遁仙術,乃是他升為二代弟子後得到的法訣。」 飄渺話音剛落,海龍還來不及反應,突然覺得自己背心處傳來一股大力。全身經脈劇震,身體前飄,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為了不讓他的衍青盾發揮出威力,登仙特意用仙術來到他背後,將法力完全內蘊於掌,當接觸到他的身體時才發出攻擊。 海龍胸中一陣氣血翻湧,衍青盾中傳來一股溫和之氣,滋潤著他的身體。海龍知道,登仙剛才這一擊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以他地修為,即使自己有極玄寒冰罩相護,恐怕也會受到重創。不敢停留在原地,海龍身形飄起,逍遙游輕踏而出,將衍清盾收回體內,僅憑著逍遙游之神氣的步伐,在接天廣場上遊走起來,他的身體飄飄欲仙,如虛幻般曼妙,青藍色剛忙數次閃亮,卻都打在空處。 逍遙游不但是一套神氣的步法。同時也是一套高深的修煉法門,否則海龍也不能在短短三年內將修為從不墜後期提到大道初期了。他根本不理會登仙的攻擊,我行我素的有走著,一會兒工夫,體內的傷勢已經痊癒了,身體本身就是仙器,從自身防禦力和恢復速度的角度來講,在場眾人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的。 鄧仙心中的驚訝越來越大,他這遁仙術極為神氣,不但可以讓自己的身影消失,同時也能掩蓋自己的所有氣息,在他想來,只要使用出這門高深的法術,自然能輕易的將海龍擊敗。但是,逍遙游實在太神妙了,自己的速度在法力催動下雖然要快過海龍,但卻根本無法捕捉到他真實的身影,每一次攻擊,都回被輕易的躲過,只能白白浪費法力而已。好勝之心升起,登仙身形飄飛到一旁,雙手握住自己寶器上品級別的雀仙劍,瞬間以天心訣至高心法,催運著法力將雀仙劍的攻擊力發揮到極限,「乾坤無極,天地借法,雀仙神劍,本相攻敵。」隨著法訣地吟唱,遁仙術收,登仙顯現出了本體,他手中的雀仙劍突然消失,無數光點飄飛而起,漸漸地,光點越來越大,竟然生出了一對對翅膀,轉瞬間,已經變成了無數只單金色地小巧雲雀,它們的嘴是紅色的,登仙法訣一引,氣機緊鎖海龍,金雀如地毯式攻擊一般,瀰漫於眾道尊所佈置禁制中的每一個角落,這就是雀仙劍最神妙的地方,憑借它身化為雀的特性,不論哪一隻金雀攻擊到敵人的本體,都可以瞬間將所有攻擊力凝聚在一起,給敵人以迎頭痛擊。利用這一絕技,登仙在邪道攻山的時候,成功擊殺了六名道尊級高手。 確實,這已經超越了海龍所能躲閃的範圍,金雀實在太密集了,再沒有了他閃躲的空間,海龍本想憑借千鈞棒硬憾,但心中突然一動,左手金光閃爍,在虛幻般的身影帶動下,輕巧的抓住了一隻金雀。 感覺到金雀接觸到敵人登仙大喜,剛想催動全部法力攻過去,他卻吃驚的發現他同所有金雀失去了聯繫,就在他愣神的工夫,那無數金雀驟然反撲,雖然威力沒有先前大了,但卻重重的轟上了登仙道尊的身體。登仙背後的青藍色光環驟然善良,這種程度的攻擊還不足以威脅到他,但是他心中的驚訝已經到了極點,仗以成名的雀仙劍竟然失去了控制,這在他心中想來,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光影消失,海龍傲然立於登仙身前三十米之外,在他的左手上,正握著登仙的法劍,淡然一笑,海龍道:「師兄,還給你。」光芒一閃,雀仙劍飛回登仙面前,當登仙重新將它抓入手中時,凝視著海龍的左手,登仙凝重的道:「這是我宗仙器接天□。」 海龍臉上的冷傲消失不見,轉化為和煦的笑容,點了點頭,道:「不過,這是接天□,在直接接觸到對方法寶之時,可以將其收為己用。登仙師兄既然認識接天□和衍清盾,那對這件法寶也不會陌生吧。」說著,右手一振,金色地閃電出現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回,不光是登仙,就連其他幾位道尊也同時驚呼道:「滅天劫!」 海龍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錯,就是滅天劫,登仙師兄,憑藉著衍清盾的防禦,接天□收取你的發起,再加上滅天劫的攻擊力,雖然我的法力不如你,但真正拚鬥起來,我卻絕對有把握可以和你兩敗俱傷。我看,我們也不必再比下去了。以和局收場如何。? 登仙全身突然升起一種無力的感覺,海龍所掌控的三大仙器,在連雲宗中都是最強大的,他們都只是在典籍上才看到過記載。即使是當初的接天道尊也沒有得到其中一件。仙器的作用雖然會隨著修的提升而增加,但是,同時擁有這麼內多件掀起,確實彌補了海龍本身修為的不足。從現在情況看,別說自己未必能勝,一旦被海龍意念鎖定。那滅天劫可能會讓自己魂飛魄散。爭勝之心盡去,登仙彷彿在這一刻老了幾分似的,輕歎道:「其實是我輸了,如果宗主也修煉三千年,恐怕在神州上將再無敵手。先前我與宗主爭辯,請宗主責罰。」 海龍心中暗喜,其實,他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心裡一點底都沒有,登仙畢竟是斗轉境界的修為,一旦拚命起來,那威勢恐怕是自己憑借仙器也擋不住,這樣收場是最好的了。先前,他之所以激登仙比試,最主要地原因,就是想通過這次比試,在眾位道尊中建立起自己的威信,只有這樣,今後對連雲宗的管理才會更加順利。眼見目的已達,收起幾件仙器,海龍飄身到登仙身旁,微微施禮道:「之前我也太衝動了,請師兄間量,連雲宗現在處於危機存亡之時,我們實不能以老套路繼續下去,想在短短五百年內將連雲宗強大起來,就必須用非常之法。希望師兄能夠理解。既然大家再沒意見,回去後立刻抄錄典籍傳於門下,各位師兄,師姐就用不著指點他們了,一切讓弟子們自行發揮就是,這樣,還能顯現出更多了人才,傳我令渝,第一個研製出陣法的本門弟子,我將授以其一件極品寶器做獎勵。」 眾人心悅誠服的躬身道:「謹遵宗主法喻。」 海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各位師兄、師姐,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斷加深自己地修為,有了接天師兄的經驗,我相信,只要你們不懈努力,在大家的幫助下一定能夠成功升仙。好了,大家請回吧,以後沒有重要的事,我不會輕易召你們前來。連雲宗各峰事務就由玉華、玉萍總管。「眾道尊恭敬的施禮後,各自駕御著自己的靈雲離開了接天峰頂,只留下玉華、玉萍和飄渺三人。 看著大家都走了,飄渺不禁有些責怪的道:「龍,你剛才也太不給登仙面子了。他畢竟是我宗元老,事情可以好好說嘛。」 海龍攤開雙手,歎息道:「我也沒辦法,如果不在新接宗主之位後立威,以後誰會服我?而且,我做的並沒有錯,敝帚自珍只會讓本宗更加沒落。登仙師兄是明白事理的人,即使他現在心中存有芥蒂,以後也一定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玉華道:「我贊成宗主的辦法,研究連手合擊陣法確實是一個強宗的最簡單的方法,我們現在不缺弟子,缺的是高手。陣法如果修煉成功,必然可以大大提升弟子們的實力。現在三、四代弟子眾多,總會有些天賦好的。只要研究出幾個合適地法陣,我們在全宗推廣,經過一段時間的演練,就可以同高手較量了。」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海龍的臉龐,看得海龍全身都有些不自然。 玉萍嘻嘻一笑,道:「姐姐,你不要那麼拘束嘛,又沒有外人,還是叫海龍大哥的好。海龍大哥,你要獎勵一件什麼極品寶器呢?如果是好東西的話,我也去研究試試。海龍大哥,你這一身仙器真好,還有沒有剩下的,也給我一件吧。」 海龍拉過飄渺,道:「你呀,等到修為突破不墜境界後,到接天宮中尋緣,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得到仙器呢。至於這極品寶器自然要由我們的飄渺祖師提供了。飄渺,你說是把勿忘鎧送出去,還是把秋露海棠或捆仙繩送出去呢?」 飄渺眼中閃過一絲不捨,道:「雖然勿忘鎧現在對你麼有什麼作用了,但是看到它就想起你,就把我給你的秋露海棠劍送出去吧。」 海龍一愣,在他心中,本來是打算送出勿忘鎧的,秋露海棠想作為召喚天雷的法寶。看著飄渺不捨的神色,他想了想道:「我也不捨得把這些寶貝送人,畢竟是你耗費精力打造出來的,這樣吧老婆,你把捆仙繩給我,自己穿著勿忘鎧,至於秋露海棠劍還是我先拿著,我去找天石師兄弄個極品寶器就是,嘿嘿,很久不見,也該敲敲他的竹槓了。」 玉滑噗嗤一笑,道:「海龍大哥,你現在似乎更像剛來的時候的樣子,還是看著這樣的你更能令我們開心。」 海龍笑道:「我本性如此,是不會改變的。於華、玉萍,以後連雲宗的事就要你們多費心了。最近我可能會出山一次,有些債該收了。」 第十一集第八十四章太陰邪果 玉華姐妹同時一愣,顯然不明白海龍是什麼意思,但看著他眼中的煞氣,兩人同時心中一凜,飄渺自然知道海龍的報仇指的是什麼,輕歎一聲道:「龍,你報仇我絕不反對,但最好不要牽扯到他們所屬的宗派,畢竟現在正道實力不如邪道,還是為正道保留一些血脈的好。」 海龍皺了皺眉,道:「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報復的目標只會是他們,玉華,玉萍,你們先回去,我在離開之前,一定會通知你們的。」 玉華姐妹同時點了點頭,沒再說些什麼,紛紛駕馭著自己的飛劍騰空而起,轉瞬間消失於天際。 飄渺拉住海龍的左右手,柔聲道:「龍,讓我跟你一起去報仇吧,刑天和玄雨畢竟夫妻雙修,不可輕辱,要怎麼做自然是你決定,但我想勸你一句的是,現在你身為連雲宗宗主,身上的責任重了,要做的事情也有許多,千萬不要被仇恨蒙蔽了自己的雙眼。」 海龍緩緩將飄渺摟入懷中,感受著她的溫柔,道:「這個仇我一定要報的,不論如何,我都要用最殘酷的方法結束他們的生命,否則,我又怎麼對得起天琴呢?飄渺,你的判斷沒錯,邪祖正是天琴,否則,我也不能驚退邪道三宗了,三天前,她來找過我。」 飄渺全身一震,抬起頭道:「天琴她來找你?她現在的身份和你完全處於對立,你怎麼處理她的事。龍,她為你付出的實在太多了,不論如何,你都不能捨棄她的。」飄渺的話語完全發自內心,從感情上來說,海龍同天琴確認情感還在她之前,以她那顆善良的心,雖然不無嫉妒,但卻絕不會阻止海龍和天琴在一起。 海龍微微一笑,摟緊飄渺道:「還是你最明白我的心,我之所以全宗之事盡量交給玉華和玉萍,就是為了以後帶著你和天琴歸隱準備,那樣,至少連雲宗不會因我的離去而沒落,老婆,我知道,如果我收了天琴是對你的一種傷害,但是,我真的無法捨棄她。」 飄渺按住海龍的嘴,微笑道:「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心,只要天琴肯放棄一切跟你離去,我一定會待她如姐妹。」 海龍滿足地輕吻飄渺額頭,將天琴身上所發生的一切緩緩地說了一遍,說到動情處,他不禁眼圈微紅,飄渺更是泣不成聲。 「天琴妹妹她真是太苦了,希望冰姐姐能治好她的容貌,和她比起來,我真是幸運得多,不論如何,我們也不能讓她再離開了。」 海龍深吸口氣,平復著內心激盪的情緒,「老婆,在我心裡,你和天琴的位置同樣重要,能夠影響我決定的,也只有你了。既然你支持我,那我就再沒什麼顧慮,即使天琴容貌不能恢復,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她留存我身邊。哦,對了,上回你跟我說弘治和小機靈同時閉關,到底是怎麼回事,應該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吧。」 飄渺點了點頭,道:「龍,你發現沒有,自從弘治復活以後表面上雖然沒有什麼不同,但他的本質卻似乎變了很多。」 海龍一愣道:「這我倒沒感覺到,弘治他怎麼了,難道他的心志被外邪入侵不成。」 飄渺搖頭道:「不,不是變壞,而是變得好了。現在我只要一靠近到他十米範圍之內,就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龐大佛氣,那佛氣極為純正,沒有一絲雜質,從本質上看,甚至比悟雲佛尊的佛力還要純淨,在施展佛家神通之時,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了。」 海龍笑道:「那假和尚佛力純正?看來佛祖真是不開眼啊,他可是又喝酒又吃肉的,你說的這些沒什麼,或許是因為我的法力中含有佛氣吧,所以本知感覺並不太深,應該是弘治自身修為提升的體現,和他得到的那個佛座蓮應該有關係。」 飄渺微笑道:「你的兄弟變得強大當然是好事,可能是受到了弘治的感染和你被天雷劈成重傷的刺激,小機靈突然決定閉關修煉,有弘治純正的佛力為它守護,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只是不知道他們這次修煉會持續多長時間,但等他們閉關結束,修為一定會大大地提升。你身上這三件仙器是怎麼回事?我以前只是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連接天大師兄都從來沒有施展過他們。」 海龍歎息一聲,道:「這要多虧兩位祖師的成全,你知道麼,他們為了能讓我持有這兩件仙器,將自己全部修為都傳給了我。」 飄渺眼圈微紅,道:「如果止水知道天月祖師去了,不知道會多麼傷心,這件事你做得對,不論出於何種原因考慮,都應該暫時保密,不過,你既然吸收了兩位祖師的仙靈之氣,應該立刻閉關修煉,爭取早日將他們的修為轉化到自己身上。」 海龍苦笑道:「我現在哪兒有閉關的心情,至少也要等天琴的事情定下來再說,走吧,咱們回接天宮修煉。」 飄渺搖了搖頭,道:「我在這裡會令你分心的,我回飄渺峰了,如果有事,你用法陣叫我,龍,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由於接連使用了幾次神宵雷舞,我對法力的領悟又加深了一些。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步入斗轉後期的境界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了,如果哪一天天劫降臨,你勿要以我為念,自己多保重,有天琴幫我照顧,你我也可以放心了。」 海龍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有些狂燥地將飄渺摟入自己懷中,彷彿要用自己的情感將她融化似的,「不,我絕不允許你輕易離開我,老婆,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爭取能夠同你一起接受天劫。」 飄渺心中一驚,推開海龍,正色道:「這萬萬不可,龍,你和我不一樣,我的天劫只有三重,正如你剛才對大家所說,只要大家齊心合力,應該有機會度過的,但是你不一樣,你的天劫很有可能是九重啊!九重天劫,是我無法想像的。如果你修煉過於急躁,不但有走火入魔的危險,而且,根本就不可能同九重天劫相抗衡,即使我升仙了,今後在仙界我們還可以重逢,這只是短暫的分離,但你要是被天劫所滅,我們就永遠不能再相見了為了我,你也一定要將自己修為提升到足以對付九重天劫的時候再度劫啊!」 如冰水潑面一般,海龍漸漸地清醒過來,緩緩地點了點頭,歎息道:「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但是,我真不敢想像身邊沒有你的日子。」 飄渺拉住海龍的大手,金光一閃,捆仙繩出現在他的手腕上,深情地道:「帶著這個,我們的心永遠都會在一起,這上面,有我的溫度。」 海龍再也無法忍耐心中的情感,猛地摟緊飄渺,重重地吻上她那柔軟而甜美的芳唇。 碧藍的天空,猶如一塊巨大的藍色水晶一般,刺止的陽光拋灑在接天廣場那青色的地面上,激起一片淡青色的氤氳之氣,在這如同仙境的地方,一男一女深情地擁吻著,兩人身體所散發出的濃濃愛意,在氤氳之氣的襯托下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這是心與心的交融,靈雲之間的感觸,沒有任何肉慾成分在內,完全是發自內心的愛戀。 唇分,飄渺微微一笑,腳下青藍色雲霧聚攏,襯托著她那絕美的身姿飄然而去,身影漸去,但她的目光卻始終留在眼神朦朧的海龍身上。 回味著那美好的感覺,飄渺雖去,但海龍的心依然沉醉著,靈台處的人丹微微地顫抖著,在靈魂彼此交融之中,人丹似乎也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良久,海龍緩緩回過神來,轉身回到接天宮中,帶著飄渺留下的餘香,繼續著那些連雲祖師留下的手札。 北疆,一片神秘沼澤中央的陸地,由於土中的養分極高這裡生長的各種植物都非常高大,百里外的普通北疆平民稱這裡為死亡之地,因為沒有人能夠穿越那片連鴻毛都可以陷入的沼澤。那墨綠色的沼澤中散發著淡淡的臭氣,偶爾會有幾個氣泡冒出,在這裡,能夠生存的,就只有那些遊走於沼澤軟體動物,它們要麼具有強橫的身體,要麼是有見血封喉的劇毒,只有強大的生物,才能在這裡生存下去,但是,不論這些生物強大到什麼程度,沼澤中央那片生長著茂密植物的陸地,都是他們的禁區,沒有任何生物敢衝入那裡,那裡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在沼澤中央的陸地上,也不是每一處都生長著植物,在茂密的植物環繞中,有一片高約數十米,由岩石組成的小丘陵。 「峰弟,這樣真的妥當麼?」戾無暇看著面前石洞中已經變得癡呆的十餘位魔尊說道,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長裙,襯托著她美麗的嬌顏,顯得無比高貴,修長的身材,高聳的酥胸,充滿了誘人的魅力,她的臉色很柔和,缺少了以前的戾氣。 戾峰眼中冷光連閃,道「無暇姐,你應該明白,想讓魔宗立於不敗之地,這是唯一的辦法,有了這些隨時可以碎丹的傀儡,我們魔宗就是最強大的,雖然這不是最好的方法,卻是絕對唯一的,今後,只要沒有我們的同意,這些魔尊即使修為達到了極點,都不可能突破境界度劫,他們將成為最強大的秘密武器。」 戾無暇歎息一聲道「對不起,我知道你這樣做都是為了魔宗,你是對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我釋放了自己的感情之後,我的心變得比以前軟了。」低下頭,戾無暇心中升起一絲不安,暗暗想道,自己還是以前那個冷面魔女麼?為什麼自己的心變得如此脆弱。 戾峰張開手臂,將戾無暇攬入自己懷中,柔聲道:「無暇姐,這一切就讓我來做吧,義父待我們恩重如山,不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他失望。現在義父的修為已經達到了臨界點,稍有不甚,隨時都有可能引來天劫,義父一生唯一的心願就是能夠統治神州,將我們魔宗發展成最強大的宗派,雖然我不一定能幫他實現這個願望,但我一定會向著這個目標努力的。」 戾無暇柔順地依靠在戾峰懷中,點了點頭道:「這些我都明白,你想怎麼做,就去做吧,我會支持你的。峰弟,我覺得,今後魔宗宗主這個位置你比我更適合,雖然我身屬魔道,但我畢竟是個女人,女人的天性使我在有了你以後導彈了許多。」 戾峰全身一震,「無暇姐,這怎麼可以,不論修為還是資歷,你才是魔宗宗主最佳的人選啊!」 戾無暇輕輕搖頭,道:「先不要討論這些了,義父尚在,這都是以後的事,抱緊我好麼?只有在你的懷裡,我的心才能完全平靜下來。」 戾峰緊摟著戾無暇,低聲道:「無暇姐,我真的很想和你過些平靜的日子,但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戾無暇摩挲著戾峰剛毅而英俊的面龐,美目朦朧地道:「我明白,選擇了修魔這條路,我們都沒有後退的可能,峰弟,我只希望和你三起的每一天都那麼快樂,要了我,好麼?或許,保有真正成為你的女人後,我的心才能不這麼彷徨。」 戾峰不是聖人,在戾無暇的這種誘惑下,他又怎麼能忍耐得住呢,摟著她的嬌軀,飛身而起,在空中畫出幾許弧線,進入了屬於他自己的洞穴之中,四唇相接,如同乾柴烈火一般,兩人的心同時爆發了,戾無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減少,俏臉通紅,彷彿要滴出血來,當她那沒有瑕疵的雪白嬌軀呈現在戾峰眼前時,戾峰猶如野獸般低吼一聲,瘋狂地侵蝕著她每一寸美妙的肌膚。 嬌喘聲,呻吟聲,不斷從洞穴中傳出,最原始的樂章奏起,代表魔宗新一代最強的兩人,在戾無暇的嬌呼和戾峰滿足的呻吟中合為一體,他們完全沉浸在肉慾強烈的刺激之中,世間的一切已經遺忘,靈肉合一使他們進入了一個新的領域。 戾峰不斷地索取著,千年愛戀在這一刻迸發,戾無暇對他的愛,在此時已經超越了一切,短暫的痛苦之後,是幸福的呻吟,汗水順著他們的肌膚流淌而下,他們全部心力完全注入到這場幸福的征伐之中,終於,在戾峰一陣強有力的攻擊下,兩人的身體同時劇烈痙攣起來,達到了慾望的巔峰,體內的精華彼此交融,無比舒爽的感覺傳遍了他們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喘息聲漸漸地輕了,戾峰小心翼翼地摟緊懷中的人兒,看著她身上那些在自己肆虐中留下的青紫,不由得心疼地道:「無暇姐,我太粗暴了。」戾無暇美目朦朧,全身軟軟地用不出一絲力氣,輕輕地搖了頭,道:「峰,別說傻話,我真的好幸福,我終於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你。對我來說,除了你以外,什麼都不重要了。抱緊我,我好喜歡你那充滿愛戀的眼神。」 高峰梳攏著戾無暇有些散亂的長髮,他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彷彿內心深處的什麼東西破碎一般,腦海突然變得清晰了許多,一個個模糊的影像從眼前閃過,最清晰的,竟然是海龍的面龐。為什麼會有幻覺,我為什麼會想起那人?不,不要亂想了。有無暇在我身邊,我還想什麼其他的呢?低下頭,在戾無暇唇上輕吻一下,道:「姐,我們去找義父吧。現在碎丹敢死隊已經基本成型,咱們請他主持,讓我們成為真正的夫妻,我不想有什麼儀式,只是想名正言順和你在一起,姐,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委屈。」 晶瑩的淚珠順著戾無暇臉龐流淌而下,輕輕地點了點頭,她並沒有再說什麼,嬌軀向戾峰懷中擠了擠,滿足地閉上了雙眼。 連雲山脈,接天峰頂。 「海龍,你來我這裡。」正在苦讀典籍的海龍突然聽到了柔和的呼喚聲,聽到這個聲音,他的心突然變得異常緊張,深吸口氣,將手中的典籍放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袍,摸了摸自己已經長出一些的短髮,大步走出了接天宮,一出門,他就迫不及待地催動著自己的神之力飄然而起,在金雲的襯托下,朝至雲峰方向而去,已經兩個多月了,在苦苦等待中,他終於聽到了玄天冰的召喚,他此時心中各種情緒五味雜陳,他不敢讓自己的希望太高,因為他怕,怕一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而無法承受。 極冰之地,還是那麼冰冷,極玄冰眼更是籠罩著絕對零度,玄天冰和天琴靜靜地站在那裡,天琴的臉上,依舊蒙著黑紗。 在激動中,海龍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他一步步向天琴走去,「姐,姐姐,天琴她。」 玄天冰輕歎一聲,道:「弟弟,我已經盡力了。」聽到這句話,海龍只覺得眼前一黑,全身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天琴趕忙一側身,拉住了海龍的手臂,淡然道:「海龍,別這樣,姐姐她確實已經盡力了,這兩個月的時間,她做了各種嘗試,無奈,邪毒已經深深地注入我的皮膚和經脈,那是不可能驅除的,姐姐怕傷了我,所以沒有再試下去。」 海龍緊緊地抓住天琴的手臂,有些警惕地道:「天琴,我後悔了。」 天琴眼中流露出一絲淒然,「沒關係,本來我就配不上你。」 海龍搖了搖頭,道:「我後悔的不是這個,我後悔的是,當初答應你,如果臉治不好就放你走,我不但後悔,而且要反悔不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一步。」說著,他緊緊地將天琴摟入自己懷中。 玄天冰臉上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妹妹,怎麼樣?我說海龍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你走吧,我這個弟弟沒有白認,做他的妻子,你一定會幸福的,以後,他所欠你的一切,就讓他慢慢補償吧。」 海龍愣了一下,看看玄天冰,又看看天琴,心中升起一絲希望,「難道,難道你們是騙我的?天琴她……」 玄天冰搖了搖頭,道:「不,我沒有騙你,我確實已經盡力了,但卻依然無法將她的容貌恢復。」 希望破滅,海龍更加緊擁著天琴,警惕地道:「天琴,相信我,不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要你做我的妻子,別離開我,好麼?」 天琴溫柔地撫摩著海龍頭上的短髮,微笑道:「你輕一點,我的腰要斷了,放心吧,至少,在短時間內,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玄天冰微笑道:「我的傻弟弟,我說我治不好她,並沒有說她不可能治好啊!經過我種種試驗,已經找到一種方法,至少有七成的把握,能夠恢復天琴的容貌。」海龍愣愣地放鬆抱著天琴的手,氣結道:「姐姐,你說話怎麼大喘氣,要是我心臟病犯了怎麼辦?」 玄天冰嘻嘻一笑,美態撩人,像個小女孩兒似的開心,「我要試試你嘛,否則,誰知道你對天琴妹妹是不是真心的。」 海龍現在顧不上怪她,追問道:「什麼辦法才能幫天琴恢復容貌?不論有多麼困難,我都一定會完成的。」 玄天冰收起嬉笑之色,肅然道:「天琴妹妹的容貌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主要是邪毒入侵,我本身的修為完全是仙靈之氣,所以根本不可能幫她治好,現在,我需要一種極為稀有的東西,那是一種絕毒之物,用它的汁液,塗抹在天琴妹妹臉上的皮膚,再經過極玄冰眼靈氣的催化,用以毒攻毒的辦法,將原先的邪毒中和,這要產,不但能讓她重現原來的光彩,而且,更可使她的心志再不受到邪氣的影響。成為心善功邪的修邪者,這是我想出的最妥善的辦法。也是成功可能性最大的,我叫你來,是讓你帶著天琴妹妹一起去找這件東西,然後帶回此處。」 海龍心中大喜,即使只有一絲希望他也願意去嘗試,更何況有七成把握之我,「謝謝你姐姐,快告訴我,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在什麼地方有?我現在就去找。」雖然他不在乎天琴變成什麼樣子,但是,美麗總是比醜陋要好,更何況,他還要考慮到天琴內心的感受。 玄天冰道:「我說的是一種植物,它只生長在神州至陰至邪之地,名曰太陰果,乃天下至毒之物,我已經推算出,這太陰果應該生長在北方的陰邪之地,你們一起出發,到那裡去尋找,一旦找到,必須三天這趕回此處,才可使太陰果效力不失。」 海龍愣了一下,皺眉道:「北方,那應該是北疆了,北疆乃是邪道聚集之地」 玄天冰道:「怎麼?你怕了?」 海龍哈哈一笑道:「怕?我腦子裡根本沒有這個字,我一定能找回太陰果的。」 天琴輕歎一聲道:「姐姐,還是讓我自己去吧。我乃邪宗宗主,對北疆比較熟悉,有我一個人就足夠了,以海龍現在的身份,如果到那裡,恐怕會很危險,雖然我們修為都不低,但邪道中所隱藏的危機太多,有些,是我也不瞭解的。」 玄天冰正色道:「不行,他必須跟你一起去,要明白,太陰果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採摘的,由於它秉性至陰,所以只有至陽之人可以與之表面接觸而不受到損傷。否則,即使修為如你,也會被邪毒侵體,到時,別說你的臉治不好,恐怕連命也要陪進去了。」 海龍連連點頭,道:「姐姐說得對,只有我才能幫你拿回太陰果,天琴,我不會再和你分開了。」 天琴又何嘗不想讓海龍陪伴在身旁呢,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海龍頓時大喜,抱著她的嬌軀在空中旋轉一周,「走,咱們現在就出發,等你的容貌恢復了,我們就可以真正的在一起了。」 「等一下,急什麼,這麼多年都等了,你們還在乎這一會兒半會兒的麼?」玄天冰沒好氣地說道。 海龍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道:「怎麼,姐姐你還有其他吩咐麼?」 玄天冰頷首道:「你雖然是至陽之體可采太陰果,但是你要記住,太陰果極為陰邪,一定不要碰到它的果身,要用手脫去下面的枝幹,再以玉器盛之,千萬不要放到有儲存功能的法寶中,否則,功效盡失。 海龍謹慎地牢記住玄天冰的第一句話,這才和天琴告別了她,一直回到接天宮之中。 海龍心情極好,微笑道:「真沒想到,你我分別掌握著正、邪兩道最大的宗派,卻要結為夫婦了,如果傳出去,不知道要嚇倒多少人。」 天琴道:「先不要高興得太早,我可還沒答應要嫁給你,如果容貌恢復不成,我還是會離開你的。」 海龍皺了皺眉,「琴,你別這樣,我……」 天琴抬起手,阻止海龍再說下去,道:「什麼都不用說了,你的心我明白,但我意已決,沒有誰能改變我的想法。」 輕歎一聲,海龍道:「這裡仙靈之氣太重,我們還是早些前往北疆的好,你等一下,我叫飄渺過來。」 天琴微微一愣道:「飄渺,是啊!你剛接任了連雲宗宗主,能輕易離開這裡麼?」 海龍微笑道「放心吧我早已經安排好了。我本打算,等你容貌恢復後,就同你一起離開這裡,雖然我暫時還不能放棄連雲宗宗主的位置,但有些事情,卻是咱們應該去處理的。我們今天的結果,完全是拜刑天和玄雨夫妻所賜,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聽海龍提起這兩個名字,天琴眼中頓時寒光大放,森然邪氣瀰漫,沉聲道:「不錯,如果不是他們,你就不會碎丹,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海龍雙拳緊握,眼中流露出濃重的殺氣,「我們離開這裡後,先去尋他們報仇,然後再去北疆尋找太陰果。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等你容貌一恢復,我就帶著你和飄渺找一處渺無人煙的地方隱居,共同修煉,等待天劫的降臨。」 天琴殺氣收斂,低下頭,道:「飄渺,飄渺她能接受我麼?畢竟我帶人殺了你們連雲宗那麼多弟子,正邪不容。」 海龍上前一步,將天琴摟入自己懷中,道:「放心吧,飄渺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我早已經把你的事告訴了她,她對你只有同情和憐惜,絕不會排斥的,不過,待會兒她來了以後,你千萬不要說咱們去北疆,就說去偏僻的地方尋找一樣仙果好了,我怕她會擔心。」 天琴點了點頭,道:「只要飄渺能接受我,就算以後做你的妾室,我也願意。」經歷了這麼多,她早看透了一切,只要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海龍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憑藉著神之力發動了接天峰上仙陣的總樞紐,直接將消息傳遞到飄渺峰,這兩個月以來,飄渺為了不打擾他修煉,幾乎很少過來,馬上自己就要和天琴離開這裡,他怎麼也要向飄渺交代一聲。 第十一集第八十五章五行祖師 時間不長,飄渺腳踏青藍靈雲飄然而至,沒等海龍開口,她就急沖沖的走到天琴身前,關切的道:「天琴妹妹,你的臉恢復了麼?」 天琴黑闇然搖頭,道:「邪毒入侵,哪兒那麼容易清除。」 飄步長歎息一聲,道:「妹妹,你別難過,我們永遠都不會舅下你的。留下來吧,等連雲宗事情理順之後,我們不一起隱居。」 海龍微笑道:「你看,我沒有說錯吧。飄渺她早就接受了你。老婆,我和天琴要外出尋覓一種仙果,姐姐說,只有那種仙果才能讓天琴恢復。」 飄渺愣了一下,道:「這是好事啊!我和你們一起去吧。現在同陣已經修復,天琴妹妹又跟咱們在一起,連雲宗不會有事的。」 海龍搖頭道:」不,我和你說過的,這次我們不但要去取仙果,還要去報仇.你就留在連雲宗吧,要不,我也不能放心這邊。」 飄渺看了看海龍,又看了看天琴,道:「龍,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不日你說話都會看著我眼睛的,為什麼今天眼神如此飄忽。」 海龍心中苦笑,飄渺的他心通修為已經達到了極深的境界,如果四目相接,她自然能看出自己言語間的真實性,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老婆,你要相信我。我不讓你去,自然是為了你好。至雲師姐不適合管理本宗。而玉華『玉萍的古今太小,只有你留下,才能震的住所有人。」 飄渺輕歎一聲,道:「既然你執意讓我留下,那我就留下吧。天琴妹妹,海龍雖然聰明,但他有的時候性格很執拗。你要多照顧他,我希望在短時間內能看到你們平安的回來。」她並沒有多做糾纏,既然海龍不想說,她又何必逼迫呢?有天琴這樣修為高深的散仙級別高手在,神州根本沒有什麼人能夠威脅到海龍的生命。雖然心中不捨,但她一想到天琴悲慘的遭遇,她就釋然了。自己總不能老霸首海龍,應該給他們一些單獨相處的機會。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喜色,點頭道:「老婆,你放心吧。有你在連雲宗,我心中就總有著惦記,做事絕不會衝動。我們規劃的美好生活一定會實現的。有你們這兩位愛妻在,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只要我足夠冷靜,即使面對仙人,也沒什麼可怕的。」 天琴看了飄渺一眼,原先的戒備已經消失了。自從和海龍重逢以來,她基本上已經可以將自己內心的邪惡之念壓制住。在她心裡,這次同海龍的北疆之行,或許是兩人最後在一起的機會。對這段時間,她分外珍惜。如果不能恢復容貌,將會成為她心中最美好的回憶。 飄渺走到海龍身前,拉起他的大手。眼圈微紅道:「你一路保重。記得要對天琴妹妹好點。現在就出發吧,早去早回。」 淡淡的失落感衝擊著海龍的心頭,摟住飄渺的嬌軀。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道:「我一定會早日歸來的。如果想我了,就看看勿忘鎧。」 天琴上前一步,站在飄渺身旁,道:「飄渺姐姐,如果我們能成功取得仙果的話,我一定不會再和你們分離,謝謝你的接納。」 飄涉搖了搖頭,道:「不,你錯了。你和海龍定情在先,應該是你接納我才是。如果沒有發生那麼多事,說不定,你早已經成為了他的妻子。我等著你們。你們在正、邪兩道中都有著最尊崇的地位,我相信,你們此行一定會成功的。」 腳下金雲升騰,托著海龍和天琴飄然而起,如同流星一般轉瞬消失在遠方天際。海龍走了,飄渺的淚水再也忍耐不住,她不知道這次分離有多長時間,但是她卻發現,剛剛同海龍分離,自己就已經開始想他了。 微風輕撫,吹動著天琴滿頭銀髮飄舞,海龍心中滿是離別的愁緒。 天琴淡淡的說道:「其實,你完全可以帶上她的。為什麼不能?你已經習慣有她在的日子了吧。」 海龍輕歎一聲,道:「和飄涉分開,我確實有些不適應但北疆畢竟是邪道聚居之地,我怕到了那裡會給她帶來危險。」 天琴看著海龍,道:「那你呢?你就不怕危險麼。」 海龍回頭燦然一笑,道:「不怕,為了你,我什麼都不怕,你們邪道高手雖多,但未必能奈何的了我。變,」搖身一晃,海龍憑空消失了,在天琴驚訝地注視下,一隻蜜蜂輕巧的落在她的肩頭。「怎麼樣,我這變身之法神奇吧,等到了北疆,我只需要變成一隻小蟲子,藏在你的衣服裡,還有什麼可怕的呢?」說著,蜜蜂快速的爬到天琴胸前,翅膀收攏,就要向她衣襟內鑽。 天琴嚇了一跳,「啊!好癢的。」 海龍嘿嘿一笑,變成蜜蜂的身體在天琴柔軟的充滿彈性的胸脯上跳了幾下,嘿嘿笑道:「這是個好地方哦。到了北疆,我就睡在這裡了。」 天琴只覺得自己全身一陣酥軟,嗔道:「你這壞蛋,快變回來,你,你怎麼能在人家那裡……」 光芒一閃,海龍重新恢復人形,只是他那雙怪手,卻依舊在天琴飽滿的胸脯上。天琴本想拍掉他的手,但考慮到指甲上的劇毒,只得用血霧將他震開一旁,羞道:「你,你越位是越來越壞了。」 海龍笑道:「我從來都沒說過自己是好人。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男人不流氓,女人不上床。反正當初你也把我當成淫賊看待。」 天琴氣結。邪祖地氣勢蕩然無存,向個小女孩兒似的,抬腳踢向海龍。海龍輕跳到一旁,雙手護住下身,裝出一付駭然的樣子,道:「哇,你要謀殺親夫啊!我的寶貝可還要留著同你生個胖娃娃呢。」 天琴佯怒道:「誰要和你生……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我還沒有嫁你,不許你毛手毛腳的。」 海龍嬉笑的表情緩緩消失。柔聲道:「這才是我認識的天琴啊!忘記你的身份吧,我和在一起時,你是我的未婚妻子,而不是那什麼邪祖。」 天琴全身一震,這才明白過來,海龍完全是要引自己開心才這麼做的。確實,這些年來,自己的心再沒有比剛才這一記得更加憐憫的時候了。嬌軀輕顫,淒然道:「我也很希望回到以前。我也希望自己仍然是那個不染塵動亂的天琴。但是,我還是麼?」 海龍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是,你是的。雖然你的外表變了。修為變了,但是你的心沒有變。我的心也沒有變。」 天琴微微一笑,道:「和你在一起,想不開心都不行。我是天琴,我不是邪祖,我是天琴--」最後一句話是她大喊出來的,聲浪滾滾而去,將周圍的雲朵震散,給大地化來一片春雨,在海龍的深情下。她終於放開自己的心懷,她是天琴。 海龍搖身一變,變成飄渺的樣子,手捏蘭花指。輕笑道:「天琴妹妹,你終於醒悟了。」 天琴笑罵道:「你這個混蛋,快變回來,你這樣,會破壞飄渺姐姐在我心中形象的。你這變身術越位神奇,可以隨意幻化成任何樣子。」 海龍變回本體,道:「這是師傅他老人家的功法,雖然你修為比我強的多,但現在想收拾我可也不容易哦。算上千鈞棒,我身上有六件仙器。嘿嘿,我總感覺,自己像個爆發戶似的。」 天琴一愣,道:「六件,不會吧。你們連雲宗搞仙器批發的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你當我這個宗主白當的麼?說起來我自己都覺得自己運氣太好了。如果加上當初送你和飄渺的兩件仙器,得到的數量竟然有驚人的八件之多。雖然我修為不高,但憑借這些仙器,卻足可以同斗轉境界的高手抗衡。」 正說話間,天琴身上的氣息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和煦的感覺消失了,邪惡和冰冷瞬間充斥著全身,「有修越位者過來了。」 海龍一愣,趕忙道:「你別緊張,一切有我,你千萬不要再隨便殺人了。每多殺一個人,你身上的戾氣就會增加一分。」 天琴輕歎一聲,道:「我可以不殺人,但正道能放過我麼?你別忘了,我是邪宗之主。」 海龍微笑道:「我有辦法的。」神之力驟然散發,極玄寒冰罩瞬間將他自己和天琴籠罩在內,不使氣息有絲毫外瀉。「待會兒你不要出聲,來的應該是正道中人。一切由我應付就是。」 話音才落,海龍看到了一副壯觀的景象,數百柄閃爍著各色光芒的飛劍破空而來,為首兩人腳踏靈雲,正是五照仙金宗宗主金夷和水宗宗主水韻。在他們身後,是大量的五照仙精英高明手,離的近了才看清,竟然有近千之多。光芒流轉,頃刻之間,五照仙眾人已經來到海龍二人面前。 金夷微微施禮,道:「原來是連雲宗海龍道尊。我們得到消息,稱貴宗被邪道偷襲,特來相助。」 海龍冷哼一聲,道:「多謝金宗主關懷,邪道還不能把我們連雲宗怎麼樣。你們來的越位快啊!」 金夷老臉一紅,道:「調集門人需要時間,所以我們來的晚了一些,貴宗損失不大就好。前些日子我夜觀天象,受到感應,似乎是貴宗接天宗主度劫了吧,不知道是否成功。」 海龍點了點頭,道:「接天師兄修為深電壓階躍,已經得道升仙。是我連雲宗第二位登仙之人。」 金夷全身一震,扭頭和水韻對視一眼,接天成仙這個消息對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大了。沉吟了一下,金夷強裝笑容,道:「那就恭喜貴宗了。不知道現在哪位道尊就任宗主之位,我們既然沒能幫上忙,去拜見一下新宗主也好。」 海龍冷淡的說道:「拜見不敢當,不才區區在下就是連雲宗新任宗主。」 再次的驚訝令金夷說不出話來,他當然知道,這種事是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但怎麼也沒想到,連雲宗新信得過球主竟然會是海龍。 金夷身旁一名弟子撇了撇嘴,道:「連雲宗沒人了麼?竟然讓你這麼個毛頭小子做宗主。」 金夷怒斥道:「我和海龍宗主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下去。」 那名弟子不悄的瞥了海龍一眼,駕御著自己的飛劍飄身後退。海龍淡然道:「看來,貴宗的弟子教養不太好,金宗主回去以後應該好好才識才是。」金夷臉然微變,道:「回去以後,我自然會以本宗門規制裁。這裡距連雲宗不遠,我們遠道而來,可否上連雲宗看看,說不定還能幫上些什麼忙。不知道這次貴宗損失如何?」 海龍冷哼一聲,道:「邪道已退,我看,金宗主以及貴門下就不用去了。我們自己的事自己能夠處理,不用貴宗擔心,損失損傷雖然不小,但我們也還能承受。邪道三宗損傷更大,金宗主如果有心,不如去北疆攻擊他們的好。」 金夷皺了皺眉,道:「既然你接替了連雲宗宗主之位,我就有話直說了。最近這些年來,我們五照仙接收弟子很多,已經超過了萬名。仙照山你也去過,人員眾多,使我們那裡已經不太適合弟子們修煉了。我聽說貴宗所在連雲山脈有七十二峰之多,而且靈氣充足,我願意以寶器換山,借貴宗一些地方培養弟子,不知海龍宗主意下如何?」 海龍雖然心中怒氣狂升,但表面卻不動聲色的道:「原來金宗主不是來幫我們連雲宗,而是來趁火打劫的。那宗主想用多少寶器換山呢?」 金夷老臉微紅,但欺海龍修為低,昂然道:「我們五照仙法器眾多,我願意以每兩件寶器換取貴宗一峰,不知海龍宗主能否答應?」 海龍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道:「寶器確實是好東西,貴宗出手越位大方啊!不過,我要是不同意呢?」 金夷臉色一沉,道:「海龍宗主,我們正道同氣連枝,這恐怕不好吧。你還年少,我希望能同貴門的其他幾位道尊談談。」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用了,連雲宗的事我完全能夠做主,你們就不必前往了。請回吧。不論什麼時候,連雲七十二峰也不會出讓。」 見海龍態度如此強硬,金夷再沒有商量的語氣,冷硬的道:「既然海龍宗主如此決絕,那我倒要帶你去連雲山脈找你的師兄、師姐們理論一番了。」說著,他身形驟然前飄,金光大放,法力幻化出一隻閃爍著金屬光芒的巨手驟然向海龍抓來。 海龍傳音給天琴道:「無論如何你都不要出手,一切由我來應付。」說著,他身形前飄,千鈞棒幻化而出,喝道:「既然五照仙想當強盜,那我奉陪到底。千鈞澄玉宇。」萬千金光亮起。帶著一往無前的霸氣,海龍驟然撞上了金夷發出的大手。 金夷的修為,同登仙道尊相差無幾,在他想來,對付不墜初期的海龍,自己一擊足矣,同海龍在一起的女子雖然表現看不出修為深淺,但怎麼也不會太強。只要抓住海龍這新任連雲宗宗主,自己就可以上連雲宗要挾,以得到自己覬靚已久的幾座靈峰。但是。小看對手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當萬千金光融合為一,驟然暴漲的千鈞棒點上他發出的大手時,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發力竟然如同氣球被破一般,被千鈞棒捅破了,法力頓時大減,無奈之下,只得控制著那隻大手合攏,向千鈞棒抓去。 海龍冷哼一聲,身形急轉。「倒掛老君爐。」如同漩渦一般地金光驟然閃亮,在他的悍然攻擊下,無堅不摧的千鈞棒將那隻大手絞的粉碎。身形一轉,海龍已經重新飄回了自己的金雲上。天琴清晰的發現,雖然海龍已經表現上狀若無事,但他的氣息已經有些不勻了。 金夷深吸口氣,看向海龍千鈞棒的目光不禁多了幾分貪婪,沉聲道:「海龍宗主,你越位的要與我們五照仙為敵麼?」 海龍淡淡的說道:「金夷。我現在才發現,原來神州上最不要臉的人居然是你,最不要臉的宗派,就是你們五照仙。連趁火打劫的事情你們都估物出來,不怕同道恥笑麼?」 聽了海龍的話,金夷哈哈大笑起來,「恥笑?等我把五照仙重新成為正道第一大宗誰還敢恥笑。」眼中恨意狂升,他接著道:「本來我們五照仙是最強大的,但是,正道第一大宗的地位卻被你們所佔,現在該是還回來的時候了。我先抓了你,然後再上連雲宗找你那些師兄、師姐們商量,識相的,讓出連雲山脈一半靈峰,否則的話,我們就不客氣了。」 海龍微微一笑,道:「你什麼時候客氣了?金夷,你以為我們連雲宗越位的怕你麼?就憑你們這些人,恐怕連我們的護山仙陣都衝不進去。」 金夷喝道:「胡說,邪道都能衝進去,為什麼我們不能?」 海龍沉聲道:「邪道三宗此次襲擊連雲宗來了五位散仙級別的高手,是他們聯手才破的仙陣禁制,你以為我們連雲宗這正道第一大宗的稱號是白叫的麼?邪道那五位散仙級高手三死兩傷,至少有三分之一邪道三宗高手死在連雲山之上,如果你想去試試,我們隨時奉陪。」 金夷眼中流露出駭然之色,扭頭看向水韻。水韻歎息一聲,道:「大師兄,你已經做的這麼絕了,如果不繼續下去,我們五照仙今後在正道還有立足之地麼?連雲宗雖然打退邪道,但恐怕也元氣大傷,我們有五行祖師在,應該可以攻的進去。」 聽了水韻的話,海龍心中不禁一驚,看水韻的神情似乎不大同意金夷的做法,而那五行祖師,恐怕就是散仙級高手了。 金夷眼中厲光連閃,沉聲道:「不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五照仙是否能夠繼續壯大,就看我們能否拿下連雲山脈這洞天福地。海龍宗主,得罪了。」身形驟然前飄,四件法器飄然而出,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向海龍攻去。為了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控制住連雲宗的新宗主,金夷已經出了全力。四件形態各異的法器散發的強大法力。在空中布成一道大網,封死了海龍所有退路。 海龍身化游龍,異型逍遙游步法,悠然迎前,他那虛幻的身影給金夷帶來琢磨不定的感覺,突然,身形向左邊閃去,由於他還要留下部分極玄寒冰罩的法力護住天琴氣息,所以用來抵擋攻擊的,正是衍眚盾。那件金夷的法器撞在衍眚盾之上頓時爆起大片光芒海龍強忍震盪之力不退反進,左手金法湛放,硬生生的抓住那件攻擊法寶。接天□威力大顯,頃刻間切斷了法寶與金夷之間的聯繫海龍身形一轉,已經將這件法寶收入了自己的乾坤戒之中。沒有絲毫的停留,身形再展,眼中冷光電射,利用金夷驚訝中法決摧動稍慢的機會,海龍接連用同樣的方法收了他兩件法器。如果不是金夷反應還算快,恐連最後一件法器也保不住了。可惜的是,海龍只有不墜境界、大道修為。否則,趁此良機,如果他還有足夠的法力,大可催動著千鈞棒攻擊,完全有可能一擊制勝。 喘息著飛退回天琴身旁,海龍不斷的喘息著。收取了金夷三件法器確實水泵了他不少法力。雖然有衍眚盾相助,但他還是難免受了輕微的震傷。 金夷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他已經完全被激怒了。恨恨的盯視著海龍手上帶著的接天□。冷聲道:「你用的是什麼法寶。居然可以切斷我與自己法器之間的聯繫。」 海龍現在需要時間來調息,恢復自己的神之力,巴不得他多廢話幾句。顧做神秘地道:「此乃我連雲宗至寶接天□,豈是你所能知道的。雖然我修為不夠高深,但是對付你還是足夠了。」 金夷有些不悄的道:「光有仙器是沒用的,友你的修為,根本發揮不出仙器應有的作用。放棄抵抗吧,我不會傷害你。」 海龍調勻體內的氣息,淡然道:「讓我放棄抵抗是不可能的。有本事,你就來吧,我現在鄭重宣佈,從現在開始,五照仙將是我連雲宗的敵人。老紅,該是你出場的時候了。」紅光一閃,灼熱的氣流瞬間從海龍右臂中激盪而出,熱流漸漸成形,融合為巨大的紅色光團,在猛烈的咆哮聲中,紅龍顯身,它那由能量組成的巨大身體在半空中漂浮著,令金夷等人大驚失色。金夷所帶來的眾多本門精銳弟子中有不少都參加過那次爭奪老君錄的戰鬥。紅龍他們都見過,那無比強大的天火至今還令他們心有餘悸。紅龍的出現,頓時讓金夷有些知己了方寸。驚怒交加的道:「你,你怎麼可能控制仙獸紅龍?」 海龍衝他搖了搖手指,道:「你錯了,這不是控制,紅龍是我的朋友,在我有危險的時候自然會幫助我。我想,你應該還記得,當初正邪兩道數千高手圍攻它都不能死,今天你們這些人恐怕還不夠看吧。想死的話,就來吧。在我眼中,你們再不屬於正道,殺了你們,只是替天下除一些禍害而已。老紅,不必客氣,你應該也認出了,這些人中也有當初圍攻你的,放手施威吧。」 紅龍再次一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身形一擺,張口就噴出一股熾熱的天火,空氣變的扭曲了,彷彿也在天火中燃燒了似的,金夷和水韻同時全力催動自己的仙器,水之源和金之源彙集成一團金藍色禁制,擋在他們面前。轟的一聲,兩人同時飛退,撞入了弟子群中。金夷不驚反喜,他明顯感覺到紅龍沒有上次見到時那麼無可抵禦的強大大喝道:「五行祖師,請您消滅它吧。」 確實,自從失去肉體以後,紅龍雖然不斷吸取著龍翔玉中的能量恢復,但期間的幾次消耗影響了它的修為進度,此時的它,修為遠遠比不上從前。否則,以他鼎盛暑期的狀態,就算不能消滅了金夷和水韻,也至少能將他們重傷。 一片五彩祥雲飄然而至,空氣中頓時多了幾分祥和,紅龍頓時緊張起來飄然後退到海龍身前。在那五彩祥雲的家庭教育托下,一名滿頭白髮的老人出現在海龍和天琴面前,此人一身白色道袍,手持拂塵,全身散發著淡淡的仙氣,一付出塵之姿。 海龍心中暗凜,看了天琴一眼,道:「原來五照仙也有散仙前輩在。連雲宗新任宗主海龍見過前輩。」 五行祖師微微一笑,道:「小友客氣了,我不問世事多年,近邪道橫行,不得不出關協助本宗相抗。」 海龍道:「前輩乃是修煉仙法之人,五照仙同我們連雲宗同屬正道,相煎何急?難道你也認同貴宗金夷宗主的意見麼?」 五行祖師淡然道:「小友也說了,貴我兩宗同屬正道,本該相互支持,我們此行是幫你們抵抗邪道侵襲的,而我們仙照峰確實資源匱乏,希望海龍宗主能夠行個方便,將貴宗寶地借於我們一些。等他日我們尋覓到其他的洞天福地自會離開。」 海龍再沒有什麼希望,他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討不了好了,面對著眾多高手,再加上一個散仙,恐怕就是自己和天琴合力,也不可能與對方抗衡,輕歎一聲,道:「看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前輩既然想動手,那就來吧。」 五行祖師搖了搖頭,道:「我不會和你動手的。但這紅龍孽障曾殺我正道高手無數,今日我定要為天下蒼生除此一害。」 海龍冷冷的道:「你用不著說的那麼冠冕堂皇,我已經看透了你們這些偽君子,紅龍殺人是迫不得已,如果當初沒有人攻擊它,恐怕它早已升入仙界了。五行老兒,我承認散仙很強,但是,想殺它,你還要先過我這一關。」千鈞棒光芒收斂,海龍手中,滅仙劫驟然而出。同時,他向天琴傳音道:「待會兒你不用出手,我手裡這件仙器雖然未必能擊殺這散仙,但至少能阻它一阻,以你的修為和速度,帶我回連雲宗應該沒有問題,這些人雖然強大,但只要回到連雲宗之中,他們未必能佔到什麼便宜。」 天琴沒有吭聲,五行祖師卻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看著海龍手中的滅仙劫,他不禁驚恐的道:「這是連雲祖師的滅仙劫,你……」 海龍傲然道:「原來你也認識此物,想必,你也應該知道它的威力。今日,我就算拚死在這裡,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五行祖師的臉色沉了下來,「海龍宗主,你越位要和我們五照仙結下不解的仇恨麼?滅仙劫雖強,但即使加上你全部的法力,也未必能把我怎麼樣。但是,如果你用滅仙劫攻擊,我們同連雲宗定要爭個你死我活了。」 海龍不屑的道:「你用不著威脅我,如果怕了就直說,現在你們立即滾回五照仙,我自然不會出手。否則,我就讓這寶貝開開葷,能量狀態的散仙不知道被它正面衝擊後會有什麼結果。」 第十一集第八十六章滅仙劫威 五行祖師確實在害怕,他清楚的知道,滅仙劫這件法寶威力實在太強,但他對普通的修真者作用只是將使用者的法力放大而已。但是,對於身具仙靈之氣的仙人或散仙,卻有著恐怖的摧毀力。尤其是像他這種沒有實體的散仙,一但被滅仙劫命中,很有可能會是魂飛魄散的結果,即使是仙靈之氣爺爺無法擋住它的攻擊。眼中寒光連閃,感受著海龍的意念鎖定住自己的身體,五行祖師不禁引誘些退縮了。如今,他是兩轉四九天劫的散仙,有今日的修為著實不容易。他才是五照仙中真正的中流砥柱。面對著有可能摧毀自己身體的滅仙劫,他本能的想退,但是,當著這麼多門人弟子的面,他能退麼?不他不能退。在無奈之下,他選擇了鋌而走險的辦法。一到微弱的寒光閃電般的激射而出,以海龍從未見過的齊快速度驟然前撲,當海龍反映過來的時候,那道銀光已經到了他面前。 發動滅仙劫是需要注入法力催動的,在那剎那的時間海龍有怎麼來的及呢?護體的極玄寒冰罩光芒大放,但另海龍吃驚的是,以極玄寒冰罩這件仙器級的防禦竟然無法組織那細微的銀芒滲透,無奈只下,只得在最短的時間內抬起右臂,試圖抵擋那銀芒的攻擊。一隻遷徙的小手比他更快了一步,兩枚血紅的指甲停滯在海龍面前,銀光收斂,海龍清晰的看到,在天琴手上捏著一枚閃爍著詭異光芒的銀針。而為了抵消這銀針所散發出的強大法力,此時天琴全身血霧瀰漫,邪惡之氣驟然而出,頃刻間瀰漫於金雲之上。 天琴將銀針塞入海龍帶有接天X的手中。此時邪氣以露,她沒有掩飾身份的比呀喲了,用她那冰冷而低沉的嗓音道:「原來正道中儘是些雞名狗道之輩,五行,今日將是你葬身之期。」學光大盛,天琴的氣勢已經牢牢的鎖在五行祖師身上,此時的他,已經又變成了邪祖。 五行祖師眼中流露出驚駭之色,曾剛才天琴信手接下他的仙器搜神針來的修為來看,他知道。面前這個被血霧籠罩的邪魔,法力絕不在自己之下。不敢大意,趕忙催動起護身的仙靈之氣,右掌在自己胸前幻化出一個閃爍著黃色光芒的圓圈。沉聲到:「中央無極土,五行歸一。閣下乃是邪宗的散邪麼?」黃色光環瞬間形成一道強大的禁制,將天琴散發的血氣逼在身外。 天琴傲然到:「不錯,我有著散邪的修為。金夷和水韻應該認識我,我就是邪宗之主,邪祖。受死吧。高山仰止,行雲流水,萬邪之法,琴天合一。」在銀光的包裹下,湖泊色地九仙琴飄然落於天琴掌中,沒有絲毫的停頓,天琴雙手伸出,十指如同蓮花般湛放。前八根琴弦同時顫動,美妙而悠遠的樂曲驟然而出,在空氣中化為八色音撥,侵襲著五照仙每一名弟子。一些修為較弱的弟子,臉上頓時流露出迷醉之色,下意識的跟著琴音扭動起自己的身體來。 五行祖師臉色大變,喝道:「大家小心,這是魔音,封住你們的聽力。」 天琴十指顫動。淡然到:「如果我的琴音真的封住聽覺就感受不到的話,我也妄稱邪祖了。五行老兒,你們也算榮幸。我這寄滅暗世曲乃是第一次彈揍。」琴音突然變的平淡了,但是,整個天空卻快速的暗了下來,天琴護體的血色光團漂浮在半空顯的那麼麼邪惡,一圈圈強大地法力在她的不斷催動下撲天蓋地般的朝五照仙高手們撲去。五行祖師,金夷和水韻首當其衝。在那平淡的樂曲聲中,他們的臉色都漸漸的變了。五行祖師怒喝一聲,雙手發決連變,身前突然出現了一尊巨大的金鐘,「你以為,就你會用聲音攻擊麼?」猛的一拳砸向面前的金鐘,鐺的一聲巨響,竟然將天琴的寄滅暗世曲壓下去幾分。 天琴的血霧微微波動起來,雙手依舊在不斷的彈奏著,而那一聲聲鐘鳴則減弱著她這音波地攻擊。 海龍看著天琴竟然以一己之力同整個五照仙精銳高手相抗,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他還記得,不久前天琴跟他說過,現在還沒有同時控制八根琴弦的能力。但她此時所用的,正是八根琴弦啊!這顯然已經超越了她所能承受的範圍。以天琴的修為,絕對在無行祖師之上。但是對方高手眾多,而且修為都不弱,想同時對付他們,也只有使用這超越自己能力的法決了。眼中寒光一閃,海龍暗想,自己怎麼能讓天琴一個人對付強敵呢?對方最厲害的莫過於五行祖師了,自己只要……。想到這裡,海龍飛身踏上紅龍後背,他有極玄寒冰罩,根本不怕紅龍的熱量。深吸口起,靈台處人丹劇烈的顫抖起來,打鼓打鼓的神之力在他刻意的催動下不斷注入到右手的滅仙劫之中。閃電形狀的滅仙劫原本燦爛的金光漸漸收斂,恐怖的氣息瀰漫,整個滅仙劫猶如一個無敵漩渦一般急速的抽取著自己的神之裡,而且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控制。 神之力源源不覺的失去,使海龍全身一陣虛弱,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將自己的意念牢牢的鎖在無行祖師身上。 紅龍巨大的能量形態身體不安是微微翻騰著,它也感覺到了滅仙劫的可怕,就在海龍法力全部被滅仙劫吸乾的剎那,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響起,完全轉變為黑色的滅仙劫脫手而出,宛如一道黑色的虛影般朝五行祖師而去。 強烈的恐懼侵蝕著五行祖師的身體,但他此時全部神志都用來抵禦天琴的寂滅暗世曲,百忙之中,只能將那金鐘似的的法寶擋於自己身前。 滅仙劫的速度絲毫不比五行祖師先前釋放的搜神針慢。叮地一聲輕響,五行祖師全身劇震,黑芒穿透了金鐘也穿透了他的身體,沒入了五照仙人群之中。數十聲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三十餘名五照仙高手的身體同時被炸成血霧,他們的元神竟然沒有出現,完全被滅仙劫吞噬了。轟然巨響中,金鐘為化碎片四下激盪,五行祖師的身體完全扭曲了,他怒吼一聲,身體蜷縮成一個五色光球,朝著遠方瞬間遁去。 沒有了五行祖師那金鐘的抵擋,寂滅暗世曲頓時威力大放,除了金夷和水韻之外,最前面的百名五照仙高手同時化為了齏粉,天琴十指猛地停住。前七道琴弦同時後拉,在她放手的同時,金夷怒吼道:「退。」但是,已經晚了,雖然金夷和水韻及時躲過了七弦七彩音波,但是,他們的弟子卻沒有這麼好運,五照仙的精英們再次付出了百條生命的代價。 沒有人會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在天琴這如此強悍的攻擊下,所有五照仙高手都退卻了,不用金夷再下命令,他們駕馭著自己的飛劍轉瞬間消失在天琴視野之內,空中殘留下金夷不甘地怒吼聲,「邪祖,海龍你們等著。今天的恥辱,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血霧散去,天琴重新露出了自己的身形,全身一震,哇地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飄身回到紅龍身旁,此時的海龍已經虛弱不堪,由於兩人修為是相互排斥的,天琴也不敢用法力幫他恢復,只得用自己的法力控制著海龍飄浮在空中。紅龍看了天琴一眼,身形一轉,沒入了海龍的龍翔臂之內。此時,滅仙劫也已經安靜地回來了,它又恢復了金色的光芒,靈巧地鑽入海龍的掌心消失不見。 天琴柔聲道:「他們已經走了,放心吧。金夷和水韻都被我的琴音震傷,五行祖師修為大損,暫時,他們絕不敢再來連雲宗搗亂。只是,我顯示了身份,恐怕以後會給你帶來麻煩。」 海龍緩緩搖頭,道:「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我們都還平安就是好的。我用了滅仙劫,現在法力盡失,你也傷得不輕,我們先下去找個地方靜修幾天,等恢復功力後再走吧。」滅仙劫的威力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在黑芒出手之時,海龍清晰地感覺到,那集中了自己全部神之力的仙器,瞬間將所有神之力的威能提升了三倍,再加上透點攻擊和其本身蘊涵的不知名特殊能量,才能一舉重創五行祖師,如果沒有那金鐘的抵擋,說不定,此時五行祖師已經魂飛魄散了。滅仙劫的威力,似乎還在自己領悟的龍翔玉絕學之上。絕對是鋒銳無比的攻敵利器。 天琴帶著海龍落在地面上的一片森林之中。海龍召喚出三頭虯蛟為兩人護法,立刻開始了靜修。只有修為完全恢復,他們才能應付一切有可能發生的危機。經過同五照仙一戰,此時海龍已經對正道所有宗派失去了信心。 天琴的傷,是因為過度使用法力所致,如果不是接天道尊應劫不久,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很可能壓制不住自己的修為境界而迎來冥界的天劫。法力的透支使她陷入了短時間的沉睡之中。海龍的情況比她要好一些,法力雖然用盡,但他的經脈並沒有受傷,經過三天的調息,終於恢復了常態。深吸口氣,海龍站起身形,活動了活動自己有些僵硬的關節,他臉上流露出一絲喜色,經過這三天的修煉,可能是因為法力用盡,他從經脈中吸收了一絲仙靈之氣增強到自己的神之力中。在修為上,又有了一些微弱的提升。 天琴沉靜地坐在那裡,全身血光若隱若現,看著她,海龍原本有些喜悅的心情漸漸凝重起來。這次天琴幫自己擊退了五照仙,也暴露了兩人之間的關係,恐怕五照仙不會那麼輕易放手,今後,還不知道有什麼事情發生。海龍眼中厲光一閃,他現在真恨不得滅了五照仙以絕後患。但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實力。邪道未除,正道卻起了內憂,使他不禁對連雲宗今後的發展產生了些迷茫。 三頭虯蛟自從被天琴傷了以後,雖經天琴解除了寂滅弦造成的特殊攻擊,但身體還遠遠沒有恢復,身體盤踞在一旁,三顆大頭無力地垂著,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海龍走到它身旁,拍拍它那顆巨大的頭,道:「辛苦你了三頭大哥,回乾坤戒中休息吧。」 三頭虯蛟睜開眼睛,抬起大頭它的聲音在海龍心底響起,「小子,最近不要,我至少要靜修十年。否則,我的修為會大幅度的減退。這丫頭身上的邪氣強橫得很,你一定要小心些,否則,她要是發狂的話,連你自己也有危險。不論是我還是紅龍老大,現在都不是她的對手。」海龍愣了一下,道:「不會的,天琴她秉性善良,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她是絕不會傷害我的。」 三頭虯蛟冷哼一聲,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自己小心就是。自從接受了你師傅的恩惠以後,我和紅龍老大都沒時間修煉,我建議你短時間內也不要再召喚他了。否則,對它的修為也會有影響。等我們的修為全部恢復了,對你的幫助才會更大。」 海龍微笑道「放心吧,沒有絕對的必要,我不會吵你們了。其實,離開連雲宗之時我應該把你留在那裡,那裡靈氣充足,對你應該很有益處。等從北疆回來後,我就把你放在接天峰上,今後,你就負責幫我守護連雲宗禁地好了。」 三頭虯蛟眼中光芒一閃,大頭連點,道:「那裡確實是個修煉的好地方,海龍你知道麼?你師傅送給我的禮物,最大的好處,只要不是我願意,就不會有天劫之禍。所以,即使在那距離仙界最近的地方也無妨。等我的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避過天劫直接升入仙界。」 乾坤戒的青光亮了起來,海龍微笑道:「好啦,你先休息吧。等回了接天峰我再讓你出來。」光芒一閃,三頭虯蛟恢復成迷你形態鑽入了乾坤戒中。看著光芒收斂的戒指,海龍暗歎一聲,他之所以決定將三頭虯蛟留在接天峰頂,是因為他隱隱感覺到,自己這個連雲宗主的位置恐怕做不了多久了。為了報答天亭和天月的一番苦心,他也只能做到這些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直到打退五照仙後的第七天,天琴才從修煉中清醒過來,她剛一睜開眼,海龍就清晰地感覺到一股令自己恐懼的邪惡之氣撲來,森然殺氣將周圍植物的樹葉變得一片枯黃,天琴冷冷地道:「五照仙,我一定會讓你滅宗的。」 海龍心頭一顫,想起三頭虯蛟的話,不禁皺了皺眉,關切地問道:「天琴,你沒事吧?」 聽到海龍的聲音,天琴明顯身體一顫,心中對海龍的愛戀壓下了邪念,殺氣收斂,她搖了搖頭,道:「我沒事,法力都已經恢復了。」 海龍正色道:「琴,我已經決定了,暫時先不去找刑天和玄雨報仇,我們直接去北疆尋找太陰果。」 天琴殺氣再現,有些憤怒地道:「為什麼?難道你忘了仇恨麼?忍耐了這麼多年,我再也無法平息心中的仇恨。一定要先殺了他們。」 海龍雙手緊緊抓住天琴的肩膀,道:「你先別激動,聽我說。琴,這個仇我們是一定要報的,但不是現在。你現在身上的邪氣已經越來越強了,如果再不加以控制,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邪氣就會將你內心深處那一點善念完全吞噬。到那時,你就真正成為了邪魔。你和邪道那些修魔、修邪者都不同。他們是自行修煉的,而你是吸收了數百年的邪氣,你本身屬於正道,邪氣入侵會影響你的神志,難道你想當一個殺人如麻的邪魔麼?即使你想,我也決不允許。」海龍的話說得斬釘截鐵,他牢牢地盯視著天琴,眼中充滿了霸氣。 天琴的憤怒消失了,眼神漸漸軟化,有些虛弱地道:「那你想怎麼做?」 海龍道:「冰姐姐說過,如果我們取回太陰果治好你的容貌,就可以利用以毒攻毒之法,化解你內心深處蘊藏的邪毒。這樣,即使你修煉的是邪法,也不會再影響到你的心志了。對我們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所以我們必須要先去北疆,等你好了,我們再報仇也不遲。」 天琴輕歎一聲道:「龍,我知道你對我好,就依你的意思吧。不過,神州畢竟大部分地區都是你們正道所屬,我們這麼明目張膽地飛行,可能還會招來正道人士的攻擊。我實在不想因為我而毀了你的前途。自從當初在千惠谷開始修真以來,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接觸過世俗的世界了。讓我們當一回普通人好不好,我們就用走的去北疆。這樣,只要我不隨便殺人,邪氣就不會上升。我,我也可以多和你在一起一段時間。」 海龍溫柔地將天琴摟入懷中,他心中其實恨不得立刻就飛到北疆取回太陰果。但此時天琴患得患失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看到海龍答應了,天琴大為欣喜,緊緊地倚靠在他懷中,有些哽咽地道:「謝謝你,龍。」 海龍撫摩著她那讓自己心痛的銀色長髮,微笑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謝的。雖然你還沒有正式答應做我的妻子,但我卻早已經把你當妻子看待了。世俗世界確實有許多好玩兒的東西,我們就把這次取太陰果當成一次旅行,好好地玩兒一路。算是放鬆一下心情吧。」 天琴用力地點了點頭,道:「龍,有此一行,就算容貌無法恢復,我也滿足了。」 海龍還原去想天琴話語中的含義,安慰道「放心吧,你的容貌一定能恢復,開心點我,我們現在的身份可是一對情侶哦。」手上青光一閃,當初飄渺戴的斗笠出現在他手上,海龍小心地幫天琴帶上,微笑道:「只要你把長髮收在衣服裡,再加上斗笠的垂紗,就不怕被別人看出什麼破綻了。我們將法力完全內斂,專找鬧市前行,順便買個上好的玉盒來裝太陰果。」 天琴心情大好,將手縮進袖子裡,原地轉了個圈兒,笑道:「那我現在就是平民天琴了,平民海龍,咱們走吧。」 海龍呵呵一笑,道:「即使是普通人,我也不會是平民,咱們要到北疆,需要穿過趙宋,李唐兩國。在趙宋國,我可是一字並肩王呢。」 天琴一愣道:「一字並肩王?那是什麼?」海龍攬著天琴的柳腰,一邊向北方而行,一邊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說給她聽。 雖然是用走的,他們的速度也比一般人要快上許多。三天之後,終於走出了這片大森林,來到了通往趙宋國的大道上。 天琴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那蒼老的容貌,像個快樂的小女孩兒似的,始終在海龍身邊蹦蹦跳跳,看到什麼都顯得很興奮。她的好心情也感染了海龍,三天的野外行走,兩人之間更加親密了。為了能拉上天琴的小手,海龍特意用布將天琴手指上的指甲連手一起包裹住,再加上封印,這樣,天琴就真像普通人一樣了。他也可以拉著那熟悉的纖細小手漫步於山林與道路之中。這幾天,海龍對天琴翔的無微不至,在他悉心照料下,天琴身上的邪氣完全隱沒,竟然真的同普通人一樣似的。她對海龍出奇地依賴,一刻也不願意離開他身邊。 「琴,咱們休息一會兒吧。」海龍拉著天琴的小手停了下來,他們行走的這條大道寬約十米,道路兩旁長滿了參天大樹,頭頂的陽光透過大樹的枝葉,在地面上撒下一片參差婆娑樹影,雖然沒有靈氣,但新鮮的空氣還是給人帶來很舒服的感覺。 天琴道:「好啊!走了半天路,人家都有點累了。海龍很配合,一把將她凌空抱起,走到一旁的大樹下坐好。天琴就那麼枕著海龍的肩膀,心中異常平靜,她用被布包裹的手在海龍沒有汗跡的額頭上擦了擦,道:「龍,你是不是也累了,我們就多休息一會兒吧。」 海龍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笑道:「幾天沒吃飯,我都要餓死了。」 「吃飯?」天琴感覺到這個詞彙距離自己是那麼地遙遠。自從接受了天邪的傳功以後,她的修為早已經可以吸取天地間邪氣來滿足身體的需要。她已經不知道吃飯是什麼滋味了。突然聽到這個詞,她心中升起一絲異樣,對於吃飯這兩個字,竟然也有了和海龍同樣的渴望。 感受到天琴的茫然,海龍摟緊她,道:「吃飯可是人生最幸福的一件事。作為一個普通人,一輩子不過百年匆匆走過,只有吃,是從生一直伴隨到死的。普通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吃飽穿暖麼?對於美味的食物,我可是沒有什麼抵抗力的。我吃過最美味的食物,就是玉華做的,她那一手素齋,當初可是征服了連雲宗每位道尊的心。有機會,我定讓她做給你嘗嘗,保證你留連難忘。」 天琴微笑道:「那好啊!等找到飄落或者城鎮,你一定要先帶我去吃一些。自從我出生到現在,自己有記憶的,就是千惠谷曾經吃過一些對法力有益處的植物。凡人的飲食,我還從來沒有品嚐過呢。素齋是什麼東西?」 海龍張大了嘴,道:「你不是吧。那你可太冤了。這回,路上我一定要讓你飽嘗美食。素齋的意思,就是沒有肉食和葷腥的飯菜。」低頭看向天琴豐滿的酥胸,海龍喃喃地道:「你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可這裡怎麼長得那麼大,有什麼秘決麼?」說著,伸手就向天琴前胸抓去。 天琴驚呼一聲,身體在海龍懷中一個翻轉,雙手護胸,嗔道:「你個小色鬼,討厭啦。」 海龍嘿嘿一笑道:「我真的很討厭麼?昨天晚上我摸到了這裡的時候,你好像很興奮啊!」 一想起昨天晚上海龍的「偷襲」,天琴不禁大羞,從他懷中掙扎地跳起來,一腳向他兩腿之間踢去。海龍誇張地大叫一聲,在被踢到之前,身體就向後倒,慘叫一聲喊道:「謀殺親夫啦。」天琴氣鼓鼓地看著他,心中卻充滿了溫馨,她是多麼希望能和海龍做一對普通的夫妻啊! 「少裝了你,快起一。」天琴蹲下身體,在海龍的肩膀上捶了一下,海龍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上,嘿嘿笑道:「看你這回還往哪裡跑。」 天琴不依地推拒著他,道:「不要啦,你要是再侵犯我,我可真的生氣了。在沒有正式成親之前,你不許碰人家。」 海龍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貪婪地看了一眼天琴的胸脯,眨了眨眼睛,道:「好,我不摸你就是。不過,壓一壓還是可以的吧。」在天琴的嬌呼聲中,他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壓在了天琴身上,感受著那充滿彈性的柔軟,心頭不禁一陣火熱。以海龍的本性,這種胡鬧是他最喜歡的。 「哇,光天化日下就如此親熱,看來,真是人心不古啊!」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將海龍和天琴從親熱中驚醒,海龍拉著天琴站起身,向那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正在不遠處的樹枝上坐著看向他們。這名青年身材中等,相貌還算英俊,嘴角處流露出一絲痞氣,叼著根稻草,看向海龍和天琴的目光中包含著一絲不屑。 海龍被打擾了好事,沒好氣地道:「我們親熱關你什麼事。樹上坐著很舒服麼?」 青年從大樹上飄身而下,輕盈地落到海龍和天琴身前十步外,吐掉口中的稻草,嘿嘿笑道「你們親熱當然不關我的事。不過,看你的衣著,身上應該還有點錢吧。我們兄弟最近手頭比較緊,能不能行個方便,給點花花。」 海龍一愣,扭頭看向天琴,兩個不由得同時大笑起來。他們一個是修真界正道第一大宗連雲宗的宗主,一個是邪道最強大的邪祖,居然有人敢來搶劫他們,這種情形不禁讓他們感到極為好笑。 青年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大笑而意外,微笑道:「怎麼?看我一個人不像劫道的麼?你們錯了。」紛亂的腳步聲響起,一群全身穿著普通皮鎧的壯漢圍了上來,手中都拿著明晃晃的鋼刀,看上去有約二十餘人,個個都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海龍臉上笑意不減,道:「小兄弟,你真是給我們的旅程增添幾分樂趣啊!去搶劫別人吧,我們身上可沒錢。」 青年見海龍面對這麼多人卻無絲毫懼色,不由得心中一凜,他並不是莽撞之人,收起嬉笑之色,雙手抱拳,道:「兄弟,你是哪條道上的,說來聽中的,不要大水沖了龍王廟。」 海龍微笑道:「我哪條道上的都不是,你們打擾我們休息已是不對,不要再囉嗦了,趕快走吧。」青年先前的表情讓他想起以前的自己,心中不由得升出幾分好感,並不想難為他。 青年臉色微微一變,道:「兄弟,我們只是求財,放下你們身上的財物。否則,可別怪兄弟們鋼刀無眼了,在下修羅唐飛,如果你是道上的人,趕快表明身份。」海龍道:「修羅是什麼東西?唐飛麼?沒聽說過。」 第十一集第八十七章唐家堡主 青年還沒有說什麼,他的一名手下已經忍不住了,大喝道:「敢侮辱我們老大,找死。」刀光一閃,向海龍當頭劈來,海龍拉著天琴的小手,彷彿沒有看到那鋼刀似的,任由它劈上了自己只有寸許頭髮的腦袋,噹的一聲輕響,那名大漢接連後退幾步,虎口已經震裂,手中的鋼刀已經扭曲。 那青年唐飛眼中流露出驚訝的光芒,「金鐘罩,你是金鐘門的人?」 海龍道:「金鐘罩麼?我以前有個法器叫個名字,可以已經毀了,還不走麼?」 唐飛攔住想衝上去的手下,手腕一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取出一柄短劍,短劍寒光四射,竟非凡品。他臉上流露出一絲凝重,道:「既然閣下是金鐘門的高手,唐飛就來領教了。請亮兵器吧。」 海龍沒有理會唐飛,低頭向天琴道:「我來陪這個小朋友玩兒兩手,你先休息休息。」 天琴乖巧地點了點頭,退到一旁,海龍上前一步,向唐飛迎去,「既然你不識相,就讓我教訓教訓你。」 唐飛眼中一亮,喊了聲看劍,身隨劍走,腳踏八卦,揉身而上,短劍帶起一道寒光,直奔海龍當胸刺來。海龍並不想一擊將對方擒下,戲耍的念頭升起,腳踏逍遙游,輕地讓過對方一劍。唐飛身上突然升起一層氣勢,手中短劍大亮,寸許劍芒吞吐,閃電般連續向海龍刺出九劍。他從海龍的逍遙游步法中看出,今天這個對手絕非易與,不禁用出了全力。 看著那光芒四射的短劍,海龍也不禁有些驚訝,他沒有還手,依舊使用著逍遙游,瀟灑地避過唐飛的攻擊。唐飛手中短劍越使越快,上下翻飛,配合著他那靈巧的身影,向海龍展開了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方圓一丈之內,完全被他的劍影所籠罩。但是,不論他的劍用得多麼快,海龍的身形都如一縷虛影般在其中穿梭。絲毫不會被短劍所傷。 試探了一會兒,海龍覺得已經夠了,身形一轉,輕飄飄地退出圈外。微笑道:「小兄弟,我覺得以你的功夫,不應該做強盜吧。」 唐飛微微有些喘息,額頭見汗,顯然剛才這一輪攻擊耗費了他不少體力。眼中冷芒連閃,他突然哼了一聲,雙手捧起短劍收於胸前,劍尖外指,喝道:「接我一招分光掠影。」氣勢突然大盛,一道青光從短劍中驟然射出,奇異的是,當青光飛到半空時突然分成兩股,上襲海龍前胸,下刺小腹,變化極為精妙。 海龍不禁喝了聲好,跨前一步,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劍光的攻擊。叮叮兩聲,劍光消失,海龍卻連衣服也沒有損傷分毫,「小兄弟,我看你也鬧夠了吧。過來。」說著,他向唐飛一招手,唐飛感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傳來,自己的身體竟然不由自主地飛向對方,並且,全身彷彿被定住了似的,絲毫動彈不得。 海龍一把抓住唐飛的脖子,沖那些要撲上來的大漢喝道:「想你們老大死就過來,我不在乎捏斷他的脖子。」 眾大漢頓時如同投鼠忌器地停了下來,紛紛叫囂著,但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海龍看著手中的唐飛,道:「小子,我已經不止一次讓你走了,可你就是不聽。難道,對你來生命並不重要麼?」 唐飛臉色煞白,道:「不不,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我今年二十四,尚未娶妻,還不想死。前輩,你一定是十大風雲榜中的高手吧。我父親就是分光無影劍唐傲,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您就放過我吧。我下回不敢了。」 海龍心中升一絲好奇,道:「你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十大風雲榜是什麼意思。」 唐飛一愣道:「十大風雲榜你不知道以?那可是神州盡人皆知的啊!十大風雲榜代表的是神州上最強大的十個人。他們武功超群,除了各國供奉殿,就要屬他們最厲害的。是神州武林中的翹楚。我父親在其中排第七位。」說到這裡,他不禁驕傲地抬起了頭。 海龍不屑地哼了一聲,將唐飛扔到一,「你父親的排名和你有什麼關係?剛才你用的,就是什麼分光無影劍麼?我看也不過爾爾。」 唐飛大怒,道:「你侮辱我沒有關係,你不能侮辱我們家傳神劍。我是修為低,以父親的內功,一劍就能要你的命。」 海龍扭頭看天琴,問道:「內功是什麼東西?」 天琴微笑道「那只是對自身之元氣控制的一種方法,我以前聽白鶴師傅說過,當普通人內功修煉到極至,進入先天境界之後,差不多就有騰雲初期的雷電交轟他。只是他們不能飛而已,別跟他們胡纏,我們走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我只是覺得剛才這小子那些花哨的招數看上去很有意思。唐飛,現在我放你走,不過,你把劍留下。我們會順著這裡一直向北走,如果你想要回自己的劍,就讓你父親來取吧。」 唐飛恨恨地看著海龍,對於他們武林中人來說,一向把兵器看得同自己性命一樣重要,何況這柄短劍乃是他家傳之寶。但為了能逃得一命,他也顧不上許多了,將手中短劍連鞘甩在地下,帶著自己手下眾人灰溜溜走了。 天琴揀起地上的短劍遞到海龍手裡,道::你又何必跟這些普通人計較呢?就算他們武功再強,也遠遠不能同我們相比。 海龍微笑道:「這一路上要是太平淡還有什麼意思。我只是想見識一下那什麼十大風雲榜高手到底有多強的力量而已。反正對咱們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咱們上路吧。」他拉起天琴的小手,向北方而去。 經過半天的趕路,他們終於看到了此行的第一座城市,這是一座樸實的小城,城牆只有七八米高,並沒有護城河,城門處四名懶散的官兵靠著門樓懨懨欲睡,過往的行人並不多,大多是衣著相互的平民。為了實現請天琴吃些好東西的諾言,海龍拉著她快速地走進了小城。大街兩旁多為民房,只是偶爾才能看到一兩間經營雜貨的店舖。 「看上去這應該是一個比較貧瘠的小城啊!不知道這裡的酒店飯菜做得如何。」海龍有些無奈地說道。 天琴微笑道:「無所謂,只要和你在一起,吃什麼都是美味。」說話間,海龍遙望到前方不遠處一間規模不大的酒店。有些興奮地道:「反正這裡也不會有什麼大餐館了,咱們先到那裡隨便吃點吧。」 兩人來到酒店,一名店小二頓時迎了出來,「兩位客官裡面請吧。我們這裡有上好的高粱酒和各種家常小菜,物美價廉,包您滿意。」 海龍微微一笑,道:「希望真像你說的這麼好。」在店小二的引領下,他們走進了這間小酒館。這裡雖然外表平凡,但裡面倒收拾得很乾淨。此時正是午飯時間,店舖中已經坐了七成客人。推杯換盞之間顯得有些喧嘩。在小二的帶領下,海龍和天琴坐了臨窗的一桌。 「您要吃點什麼?」店小二謙卑地問道。海龍道:「只要是好吃的你儘管上,虧待不了你的。」 小二去忙活菜了,海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尷尬起來,天琴關切地問道:「龍,你怎麼了?」 海龍苦笑道:「我突然想起,身上根本沒有世俗所用的銀兩。」 天琴噗哧一笑道:「你呀,怎麼如此馬虎,反正我們吃不吃東西都無所謂,還是走吧。」 海龍毅然道:「那怎麼行,我第一次請你吃飯如果就失敗的話太說不過去了。先吃了再說,吃完後我再想辦法,大不了吃頓霸王餐。」 天琴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還是柔順地沒有說什麼。周圍的各種談論聲隨著客人們漸升的醉意更加提升了。其中一桌的交談聲吸引了海龍的注意力,只聽其中一人道:「老張,你說這回我們能頂得住元蒙國的攻擊麼?聽說,已經有兩座城市被奪走呢。」 另一個略微沙啞一些的聲音道:「難說,這元蒙國沉寂了幾年,此次突然向我國發動戰爭,恐怕早已經有了充足的準備。看來,我國要危險了。幸好咱們這裡在大後方,元蒙國再厲害也打不到這裡吧。希望李唐國能給咱們派些援軍,共抗元蒙國那些野蠻人。」 第三個聲音響起,「哼,李唐國是不用指望了。此次元蒙國兵分兩路,同時攻打兩國。我弟弟是軍隊中的一個伍長,他聽他們的總兵大人說,元蒙國此次準備極為充足,尤其是各種攻城器械,更是精良,而且幾乎傾國而出,就連我們邊界那些城市的幾十門火炮都無法阻止他們的攻擊呢。恐怕,我們這回真的要亡國了。」 「沒那麼厲害吧。我就不信,以咱們趙宋國的地大物博,還打不過他一個元蒙。哼,要不是我年歲大了,真想披甲上陣,殺他娘的。」 聽到這裡,海龍不禁皺起了眉頭,當初是他幫助趙宋國供奉殿取得了勝利,此次元蒙國又來攻擊,他不禁心升怒氣,對於神州的三個國家來說,無畏是最感情的,如果沒有趙極贈送的龍翔玉,他也收不了紅龍,更不用說幫助接天道尊度劫了。此時聽到趙宋國有難,心中不由得猶豫起來。畢竟,對他來說,幫助天琴找到太陰果才是當務之急。可他實在有些捨不下趙宋國。 「龍,你怎麼了?吃飯吧。這些菜看上去味道不錯哦。」原來,在海龍傾聽那一桌的談話時,他們的飯菜已經端了上來。 海龍點了點頭,心有所思地吃了起來,很久沒吃過這些普通的食物了,幾口飯菜下去,頓時讓他食旨大動,和天琴展開了風捲殘雲般的攻擊。 「好飽哦,龍,這些飯菜都叫什麼名字啊!咱們記下來,以後到別的地方也吃,好麼?」天琴滿足地靠在椅背上說道。 海龍苦笑地看著狼籍的杯盤,道:你還能分辨得出每盤都是什麼東西麼?何況,我對菜餚的名字也沒什麼研究。臉色一動,他突然笑道:「寶貝,有人給我們送錢來了。」天琴一愣,還沒明白他的意思,門外已經走來了三個人。其中,正有那自稱為修羅的唐飛。 唐飛一眼就看到了海龍,指著他道:「爸,就是他搶走了我的劍。你可要替我報仇。」 被唐飛稱為父親的,是一名年約五旬的老者,此人一張國字臉,鼻直口方,濃眉大眼,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在他身旁的是一名女子,看上去比唐飛要小上幾歲,身材嬌小,容貌極美,眉宇間英氣勃發,同唐飛有幾分相像。老者聽了唐飛的話,怒哼一聲道:「你還有臉說,我們唐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一邊說著在,他大步向海龍走了過來。「 海龍依舊坐在那裡,眼看著老者走近,卻沒有吭聲,老者雙拳一抱,客氣地道:「這位朋友請了,不知小犬如何得罪了您,老夫唐家堡堡主唐傲替他賠罪了。還請朋友歸還小犬之佩劍,那畢竟是我們唐家之物。」 海龍從懷中抑製出唐飛那把短劍,道:「就是這個麼?還給你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 唐傲站直身體,不慌不忙地道:「閣下請說。」 海龍微笑道:「第一個條件,請你把我們這頓飯錢給結了,在下實在是囊中羞澀。」 唐傲一愣,他沒想到海龍的條件如此容易,下意識地道:「這個好辦,老夫一向善交朋友,這頓飯我請了。另一個條件是什麼?」 海龍站起身道:「另一個條件我們出去再說。小二,找這位結帳。」說著,拉起天琴,當先向門外走去。 出了酒店,海龍旁若無人地向前走去。同唐飛一起來的那麼名少女一個箭步擋在他們面前,怒道:「狂徒,你不留下劍就想走麼?」 海龍微笑道:「讓唐傲來和我說吧。你還不配。」 少女名叫唐瑩,是唐飛的親妹妹,一向性格火爆,聽了海龍的話剛想發怒,卻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知道被什麼束縛住,輕飄飄地落在一旁。海龍依舊拉著天琴向前走去。此時,唐傲已經結清了飯錢走了出來,未見他如何作勢,已經追到了海龍身旁。道:「閣下,現在可以說您的另一個條件了吧。」 海龍停下腳步,道:「其實,我本無意為難你的兒子。也曾經給過他幾次機會,但他卻依舊堅持要搶劫我們。沒辦法的情況下我才奪了他的劍。劍我可以先給你,但希望你能答應我第二個條件,和我打一場,我對你的分光無影劍很感興趣。」說著,他將短劍遞給了唐傲。 唐傲眼中怒火大放,無形的威嚴連海龍都不禁受到了一些影響,只見他身形一閃,一個側移已經抓住了本想逃跑的唐飛。「逆子,我們唐家怎麼出了你這樣敗類。竟然去搶劫,難道我沒管你吃喝麼。」大手高高舉起,掌心中蘊涵著一絲白色的光芒,就要拍下。 唐飛嚇得全身顫慄,趕忙哀求道:「爸,您饒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看在媽媽的份上,您就饒了我吧。」 聽唐飛提起自己的妻子,唐傲頓時一陣發呆。高舉的右手無力放下,歎息一聲,拉著他走到海龍身旁,恭敬地施禮道:「對不起,閣下,老夫不知錯在犬子,代他賠罪了。我看比試就不用了,老夫認輸。」 沒等海龍說話,唐飛搶著道:「爸,您不能認輸啊!您認輸的話,會失去十大風雲榜上排名的。」 「閉嘴。」唐傲強忍內心的怒火,道:「還不都是你惹的禍。事情要是傳出去,我唐傲還有何臉見江湖中人。」 海龍淡然道:「你還是回家再教訓兒子吧。我和你比試並不是為了什麼虛名。走吧,咱們出城再說。」說,順著來時的路當選向城外走去。 唐傲無奈地歎息一聲,以他的個性在自己兒子錯了的情況下,又怎麼能一走了之呢。帶著唐飛和已經恢復行動的唐瑩,跟著海龍和天琴走出了城門。翻過一座土坡,海龍在無人之處停了下來。 唐傲再次施禮道:「閣下,我代小犬向您賠罪了。今後如果有什麼用得著唐家堡的事,老夫定竭盡全力相助。」 海龍微微一笑道:「唐堡主,我們打個賭如何。」 唐傲一愣道:「打賭?閣下想賭什麼?」 海龍道:「就賭今天你我之間的輸贏。如果你贏了,令公子搶劫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絕不會對任何人提起。如果你輸了,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他完全抓住了唐傲愛面子的弱點,才提出的這個賭約。 果然,唐傲意動道:「犬子錯在先。我怎麼好再和閣下動手呢?」 海龍道「我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而已。即使你輸了,只要答應我那個條件,你兒子的事我一樣不會說出去。我並不是個多嘴多舌的人。」 唐傲想了想道:「那還請閣下先把條件說出來吧。」 聽了他的提問,海龍不禁心升好感,這唐傲面對對手,一點都沒有大意。「條件很簡單,如果你輸了,就帶著你兒子還有手下到前線去。你應該知道,現在趙宋國同元蒙國在交戰,作為趙宋國的子民,你應該多出些力才對。」 唐傲一愣,眼中流露出一絲欽佩之色,道:「就算閣下不說,我敢正有此意,為國出力,是我武者應盡的職責,我看,我們就不用動手了。」 海龍堅持道「不行不論如何,我還是想和你切磋一場。我說過,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領教一下分光無影劍的絕學。出手吧。」 唐傲見海龍如此堅持,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好吧,請閣下亮兵刃。」 海龍右手在身後一晃,當手再伸出來時,秋露海棠劍已經出現在他手上。 「好劍」看著藍光閃爍的秋露海棠,唐傲不禁驚歎出聲,他浸洗劍道數十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品質的寶劍。他的眼神中包含著羨慕和欣賞,卻沒有貪婪。「真是好劍,不知閣下此劍叫什麼名字?」 海龍看秋露海棠那如同一汪秋水般的劍身,不禁想起了飄渺的嬌顏,輕歎道:「此劍名為秋露海棠。」 看著海龍握劍的姿勢,唐傲心中有此奇怪,很明顯,對面這個似乎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青年並不經常用劍,雖然心中疑惑,但想起兒子對海龍的形容,他還是謹慎起來,抽出海龍還給他的短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海龍秋露海棠前指,道「不用客氣,放手施為吧。」 唐傲被海龍那傲慢的樣子激起了好勝之心,全身氣勢大盛,短劍閃耀起尺許長的光芒,身隨劍走,輕飄飄地向海龍劃來。不論從姿勢還是功力,他都要比唐飛強得太多了。海龍沒有硬接,身體前衝,在眼看就要撞上對方短劍之時,展開逍遙游身法輕鬆地讓過了唐傲的攻擊。 唐傲短劍回收自身,身體快速地一轉,同時向周圍刺出八劍,傲氣破空,發出噗噗聲響。頓時給海龍帶來了一定的威脅。 逍遙游帶動著海龍的身體如同弓一樣向後彎去,躲過對方的攻擊。海龍喝道:「用你的分光劍。」 唐傲心中一驚,他很明白,如果海龍在閃身的同時遞出秋露海棠,很有可能會刺到自己。不敢再藏拙,飛身而起,躍到半空之中,劍尖連顫,頓時三道青光向海龍的身影射來。青光在空中一化為二,二化上,轉瞬間變為十二道,幾乎覆蓋了海龍所有可以閃躲的空間。 逍遙游是無比神奇的。海龍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頁薄紙似的,側身前飄,身體微微一扭,在唐傲不可思議的注視下,就那麼穿過劍光,噗噗之聲連響,所有劍氣都打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唐傲眼中精光大放,身形剛一落地就再次彈起,青光轉白,劍尖連顫,九道白光幾乎不分先後地激射而出。這是他最強的絕技,名為龍生九子,九道白光瞬間一化二,二化四,共三十六道光芒迎向了海龍衝來的身體。 如此密集的攻擊,令海龍大為滿意,他不再閃避,身體如釘子般驟然停止,手上白光閃爍,一面用神之力形成的光盾將他護在其中,三十六道劍光在海龍的光盾上激起三十六團漣漪,從總體的衝擊上看,確實有著騰雲境界修真者的威力了。 唐傲飄身落地,微微喘息,驚疑不定地看著海龍。海龍秋露海棠斜指地面,道:「你的功力確實很強,這分光劍法也很有特點。但是,如果你能稍加改進就更好了。當劍氣射出後,不要急於分開,什麼時候快要攻擊到敵人身前時再驟然分散,這樣才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唐傲心中一動,恭敬地道:「老夫受教了,閣下功力之強,乃老朽生平僅見。即使是十大風雲榜排行第一的碧月弓也絕不可能同時接下我這麼多攻擊。請問閣下貴姓高名?」 海龍淡然一笑道「記住你的話,趙宋國邊界有許多敵人等著你。看清楚了。」說著,他身形一晃,緩慢地在地面上遊走一圈,身體隨步法快速地搖擺著。幾乎每一個部位都不斷變幻不同的動作。身形一閃,海龍站在到天琴身旁,道:「不能白學你的分光劍,把這套步法練好,至少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地上有腳印,自行研習吧。我的名字叫海龍。」說完這句話,他拉天天琴的手,光芒一閃,兩人同時消失在空氣中。 唐傲三人都愣愣地站在原地,唐瑩喃喃地道:「海龍,這個名字好熟悉。啊!我知道了,爸爸,我們趙宋國一字並肩王不是也叫海龍麼?」 唐傲全身劇震,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光芒,「是他,一定是他,除了他,還有誰能擁有如此高深的修為呢?」 唐飛驚呼道:「就是那個憑借一己之力滅了元蒙國供奉殿的一字並肩王麼?我,我這次真是撞到鐵板上了。」 唐傲歎息一聲道:「這麼好的機緣如此輕易地就劃過了。,要是你們能拜一字並肩王為師,就太幸運了。」 唐瑩道:「爸爸,看他的樣子頂多和哥哥差不多,為什麼你說他是老人家?」 唐傲道:「你不知道,他不是我們武林人士,而是如同神仙般的存在,可能已經有數百歲了。」 唐瑩瞪大了眼睛,「數百歲?這,這怎麼可能?」 唐傲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快,你們趕快回憶剛才他的動作,他老人家傳下的步法,一定極神奇。」當下,一家三口按照地上留下的半寸深腳印開始細心地研究起來。唐傲不知道的是,正是憑藉著海龍傳授給他們的逍遙游中有關八卦一類的簡單身法,使唐家終成神州第一武林世家。 踏著輕快的腳步,海龍和天琴重新回到小城之中,兩人找了一間乾淨的旅店住下,天琴問道:「龍,你剛才說學了那麼唐傲的分光劍法是什麼意思?我們需要學那個麼?」 海龍道:「這你就不懂了。那分光劍法有它的神奇之處,如果能應用在我們的道法上,說不定會有奇效。」 天琴微笑道:「你用自己的身法換這套劍法,他們也算賺到了。」 海龍道:「那唐傲看上去很正直,值得我傳授了。對於趙宋國來說還是有好上的。何況,那只是逍遙游中最普通的身法而已。高深一些的,沒有法力支持根本無法施展。」 天琴道:「咱們現在又住了旅店,你身上還是沒錢,難道明天再找個人幫你付帳麼?」 海龍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在手裡掂了掂,道:「誰說我身上沒錢。你看,這是我和唐傲交手時,從他身上弄來的。他學了我的逍遙游身法,花他點銀子不算什麼吧。」打開布袋,裡面不但有散碎銀兩,更有幾張大額銀票,足夠他們此行前往北疆所用了。 天琴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啊!總是能想出這些稀奇古怪的辦法。龍,我發現你對趙宋國很關心,現在既然他們在打仗,我們也去看看吧。」 海龍心中一喜,道:「真的可以麼?」 天琴點了點頭,道:「只不過繞一點路而已。我現在又不會殺人,時間有的是。」 海龍一把將她抱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道:「乖老婆,還是你最瞭解我。」 天琴暗歎一聲,她是有私心的,多走些路,她和海龍這次旅行時間就會長一些。對於容貌能否恢復,她心中還是有著莫名的恐懼。在小城停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兩人啟程上路,在臨走前,海龍特意買了一張中原地圖,省得走彎路。辨別清楚方向,兩人朝著趙宋國和元蒙國交界的方向而去。天琴像個溫柔的妻子似的,跟隨在海龍的身旁,任由他拉著自己在禁制的麵條中包裹的小手。海龍對她呵斥倍至,一路行去,兩人間的感情不斷升溫,天琴也拘束,除了最後一關兩人還能守禮外,海龍偶爾侵犯一下她的敏感部位,她也就欲拒還迎地接受了。只是,從來不允許海龍揭開自己的面紗而已。蒼老的容貌已經成了她的禁忌。 第十一集第八十八章海龍軍團 看著眼前巍峨的大城,海龍攤開地圖,道:「這是榮陽城,從這裡再向東北過七、八座城,就能到元蒙和趙宋兩國交界之地,不知道現在前方戰況如何了。」這些天他們一路行來,走的儘是荒僻小路,為的就是清淨,以至於對戰事的瞭解並不多。 天琴微笑道:「怎麼?看你的樣子,還真想出手幫助趙宋國抗敵啊!你別忘記現在自己是什麼身份。一旦你介入凡間的事被其他正道宗派知道了,恐怕會對連雲宗的聲譽不利吧。」 海龍冷哼一聲,道:「誰去管他們。隨他們怎麼想好了。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正道又如何?同樣沒什麼好東西。願意來就讓他們來吧。」 天琴道:「龍,不論你怎麼決定我都支持你。其實,你這種倔強的脾氣我很喜歡。不過,千萬不要大意,不到必要時候,盡量還是不要動手的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海龍微笑道:「放心吧,你老公我可是全天下最聰明的人。」 天琴輕啐一聲,道:「你是誰老公?人家還沒答應嫁給你呢。」 海龍嘿嘿笑道:「反正那也是遲早的事。先叫著也沒什麼,來,乖乖天琴,讓我抱抱。」 天琴嬌軀輕轉,躲過了海龍的偷襲,輕笑一聲,當先向榮陽城跑去,海龍隨後緊追。兩人都沒有施展任何道法,宛如普通人一樣,在榮陽城前追逐著。榮陽城乃趙宋國重鎮之一,城牆高約二十米,左右兩旁皆有高山,乃兵家必爭之險地,易守難攻,可以說是趙宋國邊疆最重要的防禦之地,也是最後一道堅實的屏障。海龍熟悉的巨型火炮在這座大城上並沒有出現,在他想來,火炮應該會在此城的另一面。 城門處的把守異常森嚴,當海龍和天琴來到這裡時,頓時被士兵們攔住了。這些士兵一個個面容剛毅,身穿淡藍色鎧甲,背披深藍色披風,在胸口處雕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騰龍,顯是幾經風霜的久戰精銳之軍。 海龍上前一步,微笑道:「各位軍爺好,我們路過此榮陽城,想進去休息休息,還請麻煩諸位行個方便。」 為首的士兵頭目手按腰間長劍,沉聲道:「現在前方戰事緊張,榮陽城現在用以駐守軍隊,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海龍一愣,道:「可是,我們就想到前方去看看啊!不經過這裡怎麼行。」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過去,道:「軍爺笑納,請行個方便。」 那士兵頭目冷哼一聲,一掌拍掉海龍遞上的銀兩,沉聲道:「賄賂軍士該當何罪,我看,你們必是元蒙國奸細,欲圖謀不軌,來人,把他們給我抓起來,關進大牢聽候發落。」 海龍心中一驚,暗道,這些守門的士兵素質不錯啊!趕忙拉著天琴後退幾步,道:「先別動手,把話說清楚。你們憑什麼認為我們是奸細?」 士兵頭目冷冷的看著海龍,道:「你們舉止打扮怪異,現在戰事馬上就要蔓延到榮陽城,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趕快退走,二是關進大牢。榮陽城關係到我們趙宋國的安危,絕不能有絲毫閃失。」 海龍皺眉道:「前方應該還有七、八座大城吧。難道都失守了?那些火炮是吃乾飯的麼?」 士兵頭目聽海龍提起火炮,神情頓時緊張起來,抬起手,負責守衛城門的數十名藍鎧士兵頓時快速的將海龍和天琴圍了起來,刷的一聲,長劍整齊的抽出,將海龍二人圍在其中。士兵頭目道:「我現在替你選擇了,給我抓起來,送回軍部審訊。」眾士兵沒有發出應諾聲,其中十人當先向海龍和天琴衝來,長劍雖然全指向空出,卻封死了他們所有退路。 海龍臉上的謙卑之色不見了,點了點頭,道:「不錯,像你們這樣的士兵才稱的上精銳。此城現在誰負責鎮守,叫他來見我。」 士兵頭目心中一凜,海龍身上瞬間散發的氣勢將他和眾士兵完全震懾,他如高山重岳般巍峨,彷彿不可撼動似的。士兵頭目深吸口氣,平復著內心的不安,沉聲道:「閣下到底是什麼人?來榮陽城有什麼目的。」 海龍微微一笑,道:「我是供奉殿的。來此督戰。」 聽到供奉殿三字,這些士兵們頓時流露出恭敬的目光,但那士兵頭目卻並沒有立刻放過海龍,伸出右手,道:「請出示您的信物。」 海龍知道,要是不表明身份,這些士兵恐怕不會放自己進去了,無奈的搖了搖頭,微笑道:「我的信物就是我的名字,我叫海龍。」 士兵頭目流露出駭然之色,接連後退幾步,疑惑的看著海龍,聲音有些顫抖,道:「您是一字並肩王殿下,這,這……」 海龍懶的再繼續糾纏下去,笑罵道:「這什麼這?難道還有人會假冒我不成。我聽說元蒙國又向我國發動了侵略戰,特地來看看。你們這裡負責鎮守的人是誰?」一邊說著,海龍伸出自己的右掌,虛空一晃,一條紫色的龍氣飄然而出,圍繞著他的身體盤旋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右掌之內。無比強大的氣息將所有士兵同時懾退五步。看著還有些猶豫的士兵頭目,海龍道:「以我的修為,如果想硬闖,是你們能攔住的麼?」 士兵頭目全身一震,突然,他和所有的士兵一切跪倒在地,激動而興奮的道:「參見元帥殿下。」 海龍一愣,撓了撓頭,道:「我什麼時候又成元帥了。起來回話。」 「是。」士兵頭目起身,恭敬的道:「稟告殿下,我們乃是陛下親自監督組建的趙宋國精銳第一軍團,番號海龍。您就是我們的軍團長兼任趙宋國第一元帥。」 海龍看了天琴一眼,不禁好笑的道:「這又是趙極那小子弄出來的。給我安個元帥頭銜有什麼用,我又不會老在趙宋國。」 那士兵頭目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恭敬的道:「這是陛下出於對您的尊敬,特意給您留下的位置。我們海龍軍團是趙宋國最精銳的軍團,人數共有十萬,現在全部駐紮在榮陽城之內,由副軍團長趙風上將軍統領。」 海龍一愣,道:「趙風將軍,他不是在鎮守南疆麼?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士兵頭目道:「這是軍事機密,就不是小的所能得知的了。海龍軍團乃是三年多前成立的,從成立至今,一直都是由趙風上將軍統帥。我們都是從全國各軍團中抽調出來,再經過統一訓練而成的,是全國唯一一個所有戰士都擁有鎧甲的軍團。這次,我們的目的就是要在榮陽城徹底阻擊元蒙國的侵略。」 海龍點了點頭,道:「那好,你帶我去見趙風。」莫名其妙的成為了趙宋國第一元帥,而且還擁有著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所屬精銳軍團,海龍心中不禁有些虛榮心作祟,彷彿此時自己已經是一名統御戰爭的元帥了似的。 在士兵頭目的帶領下,海龍和天琴進入了榮陽城之中,確實如那士兵頭目所說,整座榮陽城中幾乎已經沒有了平民,到處都是士兵。其中有一部分就是身穿淺藍色鎧甲的海龍軍團。士兵頭目解釋說,在榮陽城中,現在一共有二十萬軍隊,除了海龍軍團以外,其他的十萬軍隊都是負責補給和運輸的,完全為海龍軍團所服務,可見趙宋國對這個精銳軍團的重視。 軍部設在原本榮陽城的城主府,海龍和天琴等在門外,那士兵頭目急匆匆的跑進去稟報了。 天琴微笑道:「龍,看來你在這趙宋國還真有些地位啊!比我想像中還要厲害。」 海龍挺了挺胸脯,得意的道:「那是當然了。雖然我很少在趙宋國逗留,但憑借當初的名氣,應該是盡人皆知的大人物哦。」 天琴在他肩膀上輕捶一下,道:「少得意了。元蒙國都快打到這裡來了,恐怕,如果你不出手的話,趙宋國就要消失了。」 海龍剛想說什麼,卻見在一隊士兵的護衛下,身穿戎裝的趙風大步走了出來,他一眼就看到了海龍,趕忙快速上前幾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驚喜交加的道:「參見殿下。」 海龍大手一揮,將他從地面上托起,微笑道:「幾年不見,趙將軍可好?」 趙風笑道:「好,非常好。殿下,裡面請。」在眾多衛兵的驚訝注視下,親自引著海龍來到了軍部大堂之內。此時,大堂內還站有數十名官階不一的軍人,他們身上都穿著藍色甲冑,只是胸前的圖案不一樣。像趙風,胸前的龍是金色的,有四爪,而其他人多為銀色、紅色等等。 趙風將海龍引到主位上後,大聲道:「各位同僚,我有一件重要的喜事要宣佈,一字並肩王殿下,已經趕來為我們助陣了。」 在場這些人,都是趙宋國久經殺場的名將,剛才看到趙風在一名士兵耳語幾句後匆匆的跑了出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此時聽了他的話,頓時全都驚訝的看向海龍,一個個流露出驚喜的目光。 趙風喝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拜見殿下。」 眾將軍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跪倒在地,向海龍行起拜見帝王的大禮。 海龍微微一笑,雙手輕托,道:「眾位將軍不必客氣。我此次前來,只是看看戰事如何而已。」眾人只覺得一股祥和之氣托住自己的身體,當那氣流消失時,自己竟然已經站直了。在驚訝中,對海龍的尊敬不禁加深了幾分。 海龍轉向趙風,問道:「趙將軍,現在前線情形如何?元蒙國大軍在什麼位置?」 趙風眼中冷芒一閃,道:「殿下,您當初的判斷完全正確,元蒙國那些野蠻人平靜這些年確實在搞陰謀,他們這次並分兩路分別襲擊李唐國和我們趙宋國顯然是早有預謀。準備極為充分,在措手不及加上他們卑鄙偷襲的情況下,最外圍擁有火炮的幾座重鎮已經失守。為了減少損失,我命令所有部隊都撤到榮陽城附近待命,將前線八座城市的百姓都疏散到了後方,暫時放棄了那八座沒有什麼防禦力的城市。準備在榮陽城同元蒙國大軍決一死戰。」 海龍皺了皺眉,道:「趙將軍,你安排的確實很好,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以火炮的威力,就算敵人偷襲,也不會那麼容易破城吧。難道邊疆的守衛如此稀鬆麼?」 趙風歎息一聲,道:「邊疆守衛森嚴,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敵人。火炮全開。但是,元蒙國卻給我們帶來了一種極為驚訝的攻城之法。他們竟然用騎兵攻城,而且各種攻城器械極為精良,全部由馬匹拉著,我們的火炮只開三擊,雖然給他們造成了一定的損失,但還是被攻到了城下。進入了火炮的威力範圍之內,我們只能同他們硬撼,但那些野蠻人確實凶悍,在人數佔優的情況下,打的我國守軍節節敗退。同時,城內早有他們的奸細入侵,在戰爭開始時就四處放火,弄的人心惶惶,在內憂外患的作用下,我們的軍隊在潰敗下來。得知這個消息後,陛下第一時間命令我帶領海龍軍團前來支援。但那時敵人氣勢極盛,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為了能避過對方的峰銳,我才選擇了榮陽城作為決戰之所,在這裡我們絕不能後退一步,我有信心,能夠將元蒙國的精銳在這裡完全擊潰。」 海龍點了點頭,道:「希望一切能如你所說吧。趙風,在戰場上一個人的力量起不到決定性作用,而且像我這樣的人最好還是不要直接參加到戰爭之中。所以,我希望你能帶領海龍軍團,在直接的戰鬥上將對方打退,只有這樣,趙宋國才能真正的強大起來。也沒有白費趙極以我之名來命名這個軍團了。」 趙風眼中精光一閃,道:「殿下,海龍軍團經過幾年的嚴格訓練以及血與火的真實考驗,我有絕對的信心。不需要勞煩您出手。但是,為了我軍的士氣,我希望在我們同敵人戰鬥時,您能夠在城頭為我們的將士帶來鼓勵,我想,大家如果知道,心中最崇拜的英雄一字並肩王在督戰,更能發揮出強大的戰鬥力吧。據我們的探子回報,敵人已經將其他幾座邊疆城市完全佔領了,三十萬鐵騎以及十餘萬士兵組成的補給線,最遲明天中午就會到達榮陽城外,以元蒙人的習性,一定會在趕到的第一時間悍然衝擊,那時,只要我們能徹底粉碎他們的衝鋒,戰事就已經定了。殿下,您能留此一天麼,我希望您能親眼看著自己的海龍軍團如何對敵。到時,我會有個驚喜給您。」 海龍微笑道:「留一天沒問題,你現在就可以讓大家把我到來的消息傳下去。並告訴他們,在明天的戰鬥中,最勇敢的十名戰士將得到我的獎賞。並升為先鋒之職。」 趙風一愣,道:「即使是士兵也不例外麼?殿下,先鋒和普通士兵之間相差的等級太多了,要知道,至少是要偏將才能勝任先鋒的位置。」 海龍淡然道:「趙將軍,你不會也如此死板吧,要知道,使用人才,必須要不拘一格。如果全被條框所限制,就會埋沒很多人才。照我的話去做吧。我敢肯定,挑選出的這十個人,完全可以勝任先鋒一職。要知道,先鋒需要的只有勇悍。」 趙風似乎明白了什麼,向海龍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後,轉身看向手下眾將,道:「殿下的話大家都聽見了。告訴你們手下的各級將領和士兵,凡是在明天一站有特殊貢獻的,一律會有重賞。這是我們海龍軍團第一次團體行動,和以前的剿匪不同,要是誰負責的地方出了一點紕漏,提頭來見。」他的聲音充滿了血與火的灼熱,在海龍先前許諾獎勵的刺激下,眾將轟然允諾,紛紛離帳而去。 趙風輕歎一聲,道:「明天就要大戰了,真不知道這次戰鬥會有多少人死去。」 海龍皺眉道:「趙將軍,你身為三軍統帥,見慣了大世面,怎麼能有這種婦人之仁呢?這似乎並應該是你的作風吧。」 趙風道:「以前我不是這樣的,但自從接手了海龍軍團以後,這些彪悍的小伙子們都是千中選一的精銳啊!說實話,我真捨不得他們有任何損傷。」海龍站起身,淡然道:「想讓他們減少損傷,最重要的就是你的指揮要得當。好了,我們一路行來有些累了,給我們安排個房間吧。」 趙風收回愁緒,扭頭看向天琴,道:「殿下,還未請教,這位是?」 海龍摟過天琴,微笑道:「這是我另外一位妻子。本來我們想去北疆的,但聽說趙宋國同元蒙國再次開戰,所以就一起來看看了。」 趙風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絲好笑的感覺,暗道,這一字並肩王殿下竟然這麼多老婆,真是花心的很啊!嘴上卻道:「原來是殿下夫人。」 天琴瞪了海龍一眼,但卻沒有反駁,心裡甜絲絲的。海龍道:「你忙你的,找個手下帶我們去住的地方就可以了,希望,明天我們真能看到一個驚喜。」 趙風自信的笑道:「一定會的。」 元蒙國經過多年的休整,此次共集結鐵騎百萬,分成左右兩路,同時攻擊趙宋國和李唐國。在攻入趙宋國第一座邊疆城市後,左路元帥再次分兵,自己帶著沒有直接參與戰爭的二十萬鐵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三天之內連下三城,一時間,整個左路軍團氣勢大漲,一路勢如破竹,利用如同海浪般的循環攻擊,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內已經將趙宋國邊疆城市盡收囊中。 夜晚,連綿數十里的軍營靜悄悄的,除了巡邏的衛兵,其他元蒙國戰士都休息了。中軍大帳中,元蒙國左路元帥拖赤親王正仔細的看著沙盤。他是元蒙國最有名的將軍,以平民之身,自參軍後,十年來立下赫赫戰功,最後因功勞過高,才被封為了親王之位。同右路元帥察爾哈共稱為元蒙雙獅,這次他率軍前來攻擊趙宋國,一路上可以說是連戰連捷,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礙,趙宋國的軍隊還同以前一樣那麼孱弱,根本禁不住他手下鐵騎的衝擊。原本趙宋國倚仗的高大城牆,在自己所帶來的攻城利器下,也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為了這次擴張領土的行動,元蒙國研製出了數十輛巨大的,用鐵皮包裹的登城車。這種車高十餘米,寬數十米,由數十匹駿馬拉拽。頂部可以根據對方城牆先升降好,在登城車內部可藏弓箭手數百人,通過弩機從孔隙中攻擊城上目標,同時,在攻城車頂也可以有上百人,一旦到了城前,將鐵板放下,這些士兵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攻上敵人城頭,以元蒙人的彪悍,加上這攻城車的強大,到目前為止,除了火炮毀壞過一個攻城車以外,幾乎還沒有失敗過。 「報告元帥,我方探子回報。」 拖赤眼中一亮,道:「讓他進來。」 一名全身黑衣、身手矯捷的漢子走了進來,恭敬的道:「參見元帥。」 拖赤揮手道:「不必多禮,榮陽城情形如何。守軍有多少?」 探子道:「據我觀察,城內守軍有十萬人左右,但負責補給的也有十萬人,而且他們的行動都很詭秘,即使到晚上都沒有停止,有許多非常大的木箱子不久前抵達榮陽城。防禦極為嚴密,屬下無法查出其中裝的是什麼。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些趙宋國的士兵應該是他們精銳中的精銳。據我觀察,這些士兵不但全都身披鎧甲,而且各方面都很精悍,恐怕會是我大元前進步伐中最頑固的障礙。」 拖赤皺了皺眉,對於對方的士兵他到不怎麼擔心,他相信,就算對方的戰士再精悍,也遠遠比不上自己麾下鐵騎,到是那些木箱子讓他有些疑惑。作為一個統帥,他必須要一切小心。沉聲問道:「那些箱子的數量大概有多少,具體有多大。」 探子想了想,道:「箱子大約有上萬,而且明顯有區別,其中有幾千個箱子下面居然有輪子存在,好像非常沉重似的,需要四五個人協助兩匹馬才能拉的動。這種箱子高約一米五,長兩米,寬一米五左右。每個箱子處都有十名那種精銳戰士把守。還有一種箱子要小一些,是正方體的,邊長一米左右,用馬車拉著。據屬下判斷,應該是一些軍用物資之類。」 拖赤點了點頭,道:「你先下去吧。」揮退了探子,拖赤走到沙盤前,看著橫梗於兩山中央的榮陽城。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榮陽城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只要能拿下這裡,憑險而守,之前我們所得到的所有城市都會變得非常安全。這裡易守難攻,我們必須一戰而下。榮陽城就像趙宋國這只肥羊的角,只要把角割斷,那剩餘的肥嫩羊肉將任由我們品嚐。」 拖赤點了點頭,道:「這些我明白,蒙烈,你說那些木箱子會是什麼?」說著,他的目光看向大帳中陰暗的角落。 先前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據我判斷,那應該是防禦用的武器,很有可能會是大型的弩箭機。雖然這種弩箭機耗費資源很大,但以趙宋國的國力,弄幾千台出來也還是有可能的。據我所知,大型弩箭機的射程可以遠到一千五百步,用重型努箭,穿透力極強,恐怕會給我們帶來不小的損傷。所以,我建議明天的攻擊,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直接衝擊,用攻城車擋在前面,盡量避免損失,讓他們的弩箭機發揮不出什麼優勢作用就衝到城下,離的近了,弩箭機的威力就還不如弓箭了。所以,您也不需要過於擔心。」 拖赤釋然道:「希望是這樣吧,只要能衝到城下,就算付出萬人的代價也沒什麼,守軍畢竟只有十萬,但此次我們卻帶來了三十萬鐵騎。這樣,為了保險起見,你現在就傳令下去,將其餘的二十萬鐵騎也在短時間內調過來,至於那些佔領的城市,就讓我們後續的步兵鎮守吧。這次我們已經發動了傾國之力,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還有,如果明天戰事陷入膠著狀態時,就要靠你去刺殺敵人的將領了。畢竟,你現在是供奉殿殿主,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 清晨,榮陽城城門大開,一隊隊整齊的海龍軍團士兵列陣而出,現在元蒙國鐵騎還遠沒有趕到,但海龍軍團卻傾巢而出。最前面的,是人數達到四萬的重裝甲步兵,他們的裝備比海龍昨天看到的士兵更為精良,身上重鎧護住了每一寸肌膚,每人手中,都持有著長達三米的重矛,在城前列陣後,他們都是一個姿勢,將自己的重矛一端插於地上,另一端尖銳斜指前方,然後整齊劃一的坐在原地休息。緊接著,兩對鐵騎從榮陽城衝出,各一萬五千人,分別列陣於重裝甲步兵之後兩翼。最後,大量的木箱子被負責補給的軍隊運送出來,正如元蒙國探子所說,在那些大型的木箱旁都有十名海龍軍團步兵守衛著。每一個大木箱後,由補給部隊放上一個小號的木箱,所有戰士在各部將領的吩咐下原地休息。十萬人的海龍軍團中,瀰漫著肅殺之氣。自從昨天宣佈一字並肩王海龍的到來後,這些戰士們鬥志昂揚,誓要在今天的戰鬥中一展雄威。 日上三竿,海龍和天琴在趙風的陪同下來到城頭,今天海龍應趙風要求穿了一身海龍軍團制式的鎧甲,全身藍色的輕甲,胸口處繡著一條五爪金龍,這本是皇帝的象徵,但作為一字並肩王,他是除了趙宋國皇帝趙極外唯一可以享受此殊榮的了。據趙風說,為了表示對他的尊敬,在海龍軍團中總會帶著這麼一套鎧甲,隨時等候他的到來。不可否認的是,海龍穿上這身華麗的甲冑顯得英武非凡,天琴幫他換好鎧甲時,都不禁驚歎出聲。當海龍看到城下列陣的戰士後不禁一愣,皺眉道:「趙將軍。元蒙國的鐵騎似乎是最擅長平原攻擊,你這樣列陣相迎不如憑借榮陽城的險峻據守吧。」雖然他從未帶兵打仗,但對戰略還是知道一些的。 趙風神秘的一笑,道:「殿下放心,我早已經安排妥當,今天,將會是趙宋國歷史上最重要的一天。您就等著我給您帶來的驚喜吧。您看到陣前的四萬重裝甲步兵了麼?那是我為元蒙國鐵騎準備的,他們雖然很強,但想衝進這鋼鐵陣營,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我這些補給部隊本身就是士兵,城上還有至少六萬步兵負責防禦,退一步說,就算對方能夠衝過海龍軍團的封鎖線,想衝上城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海龍心中還是有些疑惑,「可是,如此正面硬撼會給海龍軍團帶來很大的損失。」 趙風搖了搖頭,道:「不,稍後您就會明白了。如果海龍軍團今天能一戰克敵,您可是居功至偉啊!」 天琴拉了拉海龍,道:「戰爭這種事你又不是很懂,一切就聽趙將軍的吧。」 海龍點了點頭,微笑道:「那好,我就給我自己軍團的將士們鼓鼓勁。」說著,他上前一步,跳到城頭的牆垛上,在神之力的催運下,釋放出乳白色的光芒,配合著他那套威武的鎧甲,頓時宛如戰神降世一般。「海龍軍團的戰士們,我是海龍。」清亮的嗓音在法力的作用下遠遠傳去,另下方每一名士兵都能清晰的聽到。不用將領們吩咐,所有海龍軍團的戰士同時轉向城頭,當他們看到海龍已經漂浮在半空的身體時,不禁同時跪倒在地,眼中閃耀著尊敬之色,有些癲狂的大喊道:「一字並肩王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聲浪之響,連榮陽城堅固的城牆都隨之微微震顫,到嚇了海龍一跳。 第十二集第八十九章三千火炮 海龍伸開雙臂,海龍軍團的戰士們頓時安靜下來,「我想,昨天各部將領已經將我的意思傳達給你們了,我現在重申一下,今天,在戰鬥中最英勇的十名勇士,將得到我親自的獎賞。戰士們,從你們從軍的那一天起,就是為了保護我們美好的家園,保護我們的親人而生,使出你們最大的勇氣,讓敵人知道,我們趙宋國並非好欺負的。海龍軍團的戰旗,永遠會高高飄揚在祖國的土地上。為我們保衛家園的理想而戰!」海龍的聲音昂揚激越,滾滾聲浪響澈在每一名戰士耳中,如同天琴的九仙琴一般,感染了在場每一名的心。 「為我們保衛家園的理想而戰-----」巨大的聲浪淹沒了一切,所有的戰士都站了起來,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兵器。 趙風站在海龍的身邊,他清晰的感覺到海龍身上所散發出的驚人魅力,連他那顆歷經滄桑的心也不禁劇烈的跳動起來,跟隨著士兵們大喊著口號,天琴靜靜的看著全身充滿統帥氣勢的海龍,心中不禁一陣平靜,她已經習慣了同海龍在一起的生活,現在真不敢想像,如果恢復容貌失敗後自己選擇離開將會如何,如果沒有海龍,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呢?恐怕除了死以外,再沒有任何解脫的辦法了吧。 遠方,滾滾塵煙升起,趙風臉色一變,沉聲道:來了。傳信官,一級旗語。「一隻站在他身旁的傳令官趕忙拿出兩面紅旗。站在城頭快速的揮舞著。熱血沸騰的海龍軍團戰士們顯然久經訓練,在旗語的指揮下快速行動起來,最前方的重裝甲步兵沒有動。兩側的騎兵也沒有動。發生變化的是守衛在木箱旁的那三萬名輕鎧步兵。他們快速的圍攏在木箱旁,三兩下就將木箱解體,原本的補給人員立刻拉著木箱返回了榮陽城中,趙風一聲令下,城門頓時緊閉。面對數十萬強敿,所有人都肅然起來。 海龍目瞪口呆的看著原本藏在木箱中的東西,眼中充滿了驚喜,因為,那分明就是一尊尊縮小後的火炮啊!那完全是和自己曾經的想像中一樣的。就連後面那小木箱拆開後露出的圓錐形炮彈也和自己設想的相同。 趙風微微一笑,道:「怎麼樣?殿下,這就是我送您地驚喜。當初,您的設想經過我這幾年的實驗終於成功了。我真是太佩服您了,經過這種改良後,不但節省了大量地原材料,而且威力也並沒節省多少。終於可以讓火炮這種利器直接投入到任何平原戰鬥中了。我這個上將軍的官銜就是研究出可移動火炮後陛下賞賜給我地。這全是您所賜的啊!三千門可移動火炮,炮彈分為兩截,後一段助推,前一段攻敵。用彈簧壓縮的撞針發動,雖然每發射百次後就需要換一個撞針,但什麼敵人也無法禁受住百炮的轟擊啊!為了這些寶貝,耗費了我國大量國力。單是這些炮彈,已經用去了我國全年火藥產量的三分之一。所有精鐵也都用在鑄造它們身上了,唯一可惜地就是您說那個彈殼彈出的方法我們沒有研製成功,炮彈爆炸時的威力太大,如果彈出,有很大可能會傷到我們的士兵,但是,即使沒有彈出功能,卻也已經足夠了,能否成功,就要看今日一戰。傳令官,二級旗語。」 紅旗舞動,正文的輕鎧戰士們開始快速的裝彈,正如海龍當日所說,裝彈從前面到後面,一個厚實的蓋子從後面打開,兩名戰士抬起一枚炮彈裝了進去,在將蓋子合好,三千個炮口斜指天空,充滿了肅殺之氣。 天琴第一次見到火炮這種奇怪的東西,不禁拉了拉目瞪口呆的海龍,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海龍回過神來,深深地看了趙風一眼,讚許道:「你真是趙宋國的人才,謝謝你,完成了我的夢想。琴,你看著吧,對方雖然有三十萬鐵騎大軍,但我想,他們今天恐怕不會有多少能活著回去了。」 趙風從傳令官手中接過一面紅旗,微笑道:「殿下,這開第一炮的榮耀就交給您了,只要您將令旗高高舉起再落下,敵人的陣營就將經受為的洗禮。」海龍有些激動的接過令旗,再次登上城頭。那是三千尊火炮啊!如果同時發威,所能產生的威力如何,連他自己也不敢想像。 元蒙國的鐵騎整齊而快速的推進著,有條不紊綿塵煙證明著他們的精銳,在陽光的照射下,他們那閃亮的盔甲爍爍放光,如同野獸一般向榮陽城吞噬而來。拖赤已經再肯定決心,今天定要一戰功成。在距離榮陽城三千米的地方,元蒙國騎兵慢了下來,從兩側,二十多輛高達十餘米的巨大攻城車在駿馬的拉扯下擋在了最前面。每一輛攻城車上的弓箭手和精銳士兵加起來,都足有五百多人,這負責攻城的第一撥隊伍總數量超過了萬人。拖赤也看到了城下列隊的海龍軍團,但在他想來,海龍軍團必然是倚仗城頭弩箭機,準備在弩箭機發威後衝擊自己的陣型,所以,他依然選擇攻城國在前,這樣,憑借攻城車上的利弩,不但能和對方的弩箭對峙,還可以給對方的軍團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敵人越來越近了,趙風告訴海龍,這可移動火炮的威力範圍在兩千五百米左右。眼看著敵人的鋼鐵洪流,海龍高高舉起了手中的令旗。 趙風興奮的雙手緊握,多年的研究能否發揮出應有的威力,就要看現在了。他大聲道:「殿下,敵人已經進入射程。」 歷史性的一刻到來了,海龍眼中精光大放,手中令旗宛如一道血光般驟然下揮,大喝道:「開炮!」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三千門火炮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三千道火光迸發,如此浩大的場面,令海龍的血液沸騰著。所有趙宋國戰士地目光都集中在敵陣,他們等待著,等待著。短短的一刻彷彿經歷了千年一般。 辛苦的付出是不會白費的,剛剛衝進射程內的元蒙國大軍如同開花一般,在更加巨大的轟鳴中湛放出一朵朵絢麗的火紅色花朵。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整個元蒙國大軍前陣已經變成了片火的海洋。那些他們引以為豪地攻城國,在三千門火炮的第一輪齊射中沒有一輛能夠倖存。在後面的拖赤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包括攻城國上的士兵,至少有五萬鐵騎毀滅在三千門火炮恐怖的攻擊力之下,他們原本強大的密集陣型成了蒸饅頭他們生命的關鍵。整個戰場上硝煙瀰漫。包括海龍軍團中那些熟悉火炮的人,誰也沒有想到,火炮地威力居然會如此之大! 激動而興奮的淚水順著趙風的臉流淌而下。他猛的站上城頭,搶過傳令官手中之旗。一邊快速的揮舞著,一邊怒喝:「混蛋。發什麼愣,快裝彈!」在他的提醒下,僅僅十幾秒的工夫,第二顆炮彈已經上膛。海龍和趙風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揮下了手中的令旗。 轟鳴再起,三千顆死亡流星劃出優美的拋物線再次衝進了敵人的懷抱。所有人的聽覺都暫時的減退了許多,在那大片的火光之中,沒有了攻城國在前面的抵擋,這次轟擊,足足帶走了元蒙國鐵騎近七萬人的性命。斷臂殘肢漫天飛舞,三十萬大軍,已經損失過半。這只是短短幾分鐘內發生的事情啊!沒有人來得及反應。 趙風抽出自己的長劍,高指天空,喝道:「前進!」在四萬重裝甲步兵和三萬鐵甲騎兵的護衛下,海龍軍團整個戰團在填充好第三發炮彈後向前移動。隨著令旗再揮,又是三千顆炮彈華破長空,幸好元蒙國鐵騎還沒有全部進入射程之內,這次只帶走了三萬條生命。但是這已經足夠了,元蒙人的膽子已經被嚇跛,根本不用拖赤吩咐,剩餘的鐵騎紛紛掉轉馬頭,慌不擇路的後退,這根本不是戰爭,而是屠殺啊!還沒有和敵人在碰面,已方已經有一半人被那不知名的轟炸吞噬了。相互間不斷擠壓,原本軍容整齊的元蒙國鐵騎頓時變得無比混亂。 看到這種情況,趙風立刻命傳令官傳令,四萬重裝甲步兵和三萬炮兵全部回撤到城前,三萬鐵騎出擊。 三萬鐵騎,兵分兩路,如同兩條藍色的巨龍似的頃刻間全速奔馳起來,他們知道,立功的時候到了,面對著無比混亂的敵人,他們如鋼刀一般經過短暫的奔馳,直接衝入了敵人的陣營之中。海龍軍團鐵騎標準配置是長柄戰刀和刺槍,當他們衝入了敵軍陣營之後,為首將領大喝道:「為了保衛家園的理想而戰!」 所有士兵,熱血沸騰,同時高呼著海龍教給他們的口號,「為了保衛家園的理想而戰----」三萬多個聲音宛如發自一個人之口,洪亮的呼喊漫天遍野的傳開,刺槍同時收回,雪亮的長柄戰刀高高舉起,向敵人鎧甲防禦最薄弱的脖子砍去。 元蒙國雖然依舊有十多萬人,但他們氣勢已瀉,只想逃走,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海龍軍團的鐵騎們,猶如虎入羊群一般瘋狂的殺戮著。 海龍眼中寒光一閃,沉聲到:「殲敵就趁現在,趙風將軍,讓炮兵團全線壓上吧,然後把騎兵撤回來再給他們最後一擊。」 趙風看了海龍一眼,道:「殿下,敵人已經開始潰敗,我們的炮彈實在非常珍貴,如果不能發揮出全部作用,還是盡量少用的好。畢竟,每一尊火炮現在只配有十顆炮彈,每一顆炮彈的先進集體都在百兩紋銀經上啊!」 海龍一愣,這才意識到炮彈是需要花錢的,無奈的聳聳肩頭,道:「那就騎兵追殺吧。經此一役,恐怕元蒙國再也沒有侵略之力了。」 趙風眼神深邃的注視首遠方衝殺的海龍軍團將士,道:「我計劃,等敵人退後,就帶領海龍以穩為主,逐漸收回被他們佔領的城市,所以,我們的炮彈現在非常珍貴,用一顆就少一顆。後續生產雖然在緊鑼密鼓的,但炮彈製作的精度要求極高,所以我們也不能操之過急。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運來第一批。」 海龍微笑道:「而且有一點你一定要注意,現在移動火炮已經暴光,一定要派重兵看守,千萬還要被敵人所乘。」 趙風笑道:「這點殿下可以放心,這些火炮都是我心中的寶貝,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就算捨去我的生命,我也不會讓它們受到損傷的。」 海龍點頭道:「那就好。有了你這些寶貝,看來用不著我什麼了。明天我就會離開這裡。琴,你怎麼了?」海龍捅捅站在原地不動的天琴,關切的看著她。 天琴長出口氣,道:「太可怕了。原來普通人可以製造出威力如此龐大的武器。龍,你說我們在那種爆炸力面前能夠沒事麼?」 海龍想了想,道:「爆炸力雖強,但對於我們來說威脅並不是很大,除非所有爆炸力完全集中,否則,是傷不到我們的。」 天琴點了點頭,道:「但憑借這威力強大的武器,一般的者恐怕就很倖免了。咦,小心!」天琴突然拉了海龍一把,海龍身體側傾,一道黑色光芒無聲無息的從他身旁劃過沒入了身後一名士兵的胸膛,那名士兵全身一震,連慘呼都沒有發出就軟到在地,包括毛髮在內,完全變成了一灘黑水。海龍倒吸一口涼氣,如此陰毒的攻擊不禁令他怒火驟升。 趙風也驚出了一身冷汗,怒喝道:「什麼人?」 陰仄仄的聲音響起,「要你們命的人。」一道黑影騰空而起,十餘道黑色的光芒罩向海龍和趙風。趙風心中一驚喝道:「殿下小心,是元蒙國供奉殿高手。」 海龍冷哼一聲,右手伸出,衍青盾驟然出現在他左臂之上,身體如同虛幻般的邊疆晃動,十餘道黑芒全被他擋了下來,沒有濺起一絲漣漪。 天琴飄身而起,包含著至邪之氣的血紅色光芒大亮,右手從海龍的禁制布條中破出,猛的向後一收,那條黑影根本無法抵禦,就被她攝了下來。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黑影已經被天琴完全禁制住了。 看著天琴手上那纖長的血紅色指甲,趙風不由得一陣心驚肉跳,周圍凡是看到血紅色光芒的士兵們無不臉色蒼白的退避到一旁。 天琴的聲音變得異常冰冷,邪祖本色再次出現,手指輕彈,那黑影蒙在臉頰上的布已經消失了,露出一張有些蒼白的中年人面孔。此人相貌極為普通,如果放在人群中絕對無法分辨出來。海龍剛要說些什麼,卻被天琴攔住了。她上前一步,看著那中年人道:「你是邪宗的人?」 中年人在天琴龐大的精神壓力下,全身不斷的顫慄著,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念頭,趕忙道:「是,我是邪宗的人,我叫蒙烈,前輩,您應該也是邪宗的吧。我,我師傅是烏鴉副宗主。請您看在他的面子上饒小的一命。」 天琴沉聲道:「是誰允許你參與到凡間之事的?」 蒙烈驚惶失措地看著天琴。喃喃的道:「元蒙國國君認識我師傅,是他向師傅借人,所以我才到了元蒙國供奉殿任殿主。」 海龍看著他閃爍不定的目光,冷哼道:「琴,他在撒謊!」 天琴點了點頭,道:「烏鴉絕對沒有這個膽子,而且他也不會將精力放在這上面。蒙烈,今天你撞在我手上算你倒霉。」殺氣驟放,血色光芒再次閃亮。在這種異常強大的邪惡之氣面前。蒙迾如同蒼蠅般弱小,哀號道:「前輩饒命啊!我師傅確實是烏鴉副宗主。」 即使是烏鴉膽敢傷害我心愛之人,我一樣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知道我是是誰嗎?我告訴你,我就是邪祖。「沒等海龍阻止,天琴右手突然變長。紅色的指甲深深的插入了蒙烈的胸膛。蒙烈全身劇顫,紅光驟然大放,他的身體連同元神,完全被天琴煉化了。 海龍清晰地看到,天琴在面紗後隱藏的眼皮中閃過一絲噬血的光芒。趕忙一掌按在她肩膀上,柔聲道:「乖老婆。聽話。」 天琴全身一震,邪氣漸漸收斂。她深吸口氣,平復心中的殺意,低下頭道:「對不起,我並不想殺人的,但是,他要傷害你,我絕不能原諒。」海龍摟住她的柳腰,道:「傻丫頭,以你老公的本事,他又怎麼殺的了我呢?」 趙風有些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他怎麼也沒想到,外表看上去嬌滴滴的天琴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只是一吸一抓,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是元蒙國供奉殿殿主,就這麼消失了。現在天琴同蒙烈的對話完全被禁制擋住了,他並沒有聽到。只是關切地向海龍道:「殿下,您沒事吧?」海龍回身一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麼?趙將軍,現在我可為難了,這次對元蒙國的戰爭,海龍軍團每一名將士都表現的很出色,我到底該獎賞誰呢?」 趙風的目光轉向戰場,此時元蒙國大軍已經被三萬海龍軍團騎兵完全殺散,氣勢高昂的戰士們依舊在追擊著他們。但拖赤畢竟是一代名將,已經整合起幾萬殘兵結成戰陣同海龍軍團的騎兵們對抗著,畢竟在人數上對方佔了優勢,想全殲敵人是不可能了。「殿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獎賞他們的好,所謂窮寇追,對方又還有二十萬騎兵沒有出現,我看先鳴金收兵再說吧。」 海龍道:「打仗的事我可不懂,你該怎麼做自己決定。」 得到了海龍的肯定,趙風吩咐手下敲起了銅鑼。三萬海龍騎兵戰意高昂的向對方發起最後一次衝鋒後掉轉馬頭,後隊變前隊,飛速而回。 拖赤看著自己所剩不足十萬的殘兵敗將眼睛都紅了,自從帶兵以來,他還從沒受到過如此沉重的打擊,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在憤怒中勉強下令,帶著自己的殘軍後撤了。據他後來統計,此次戰役,元蒙國三十萬精銳鐵騎陣亡十八萬六千餘人,絕大部分是死在那火炮之下。傷者不計其數,死傷之慘重,是神州從沒有過的。三千門火炮密集的地毯式轟擊,在拖赤心中留下了永不磨滅的陰影。之後,在趙宋國一代名將趙風的率領下,海龍軍團一路追擊,當與對方剩餘二十萬主力接觸時,火炮再次發威,用那對方無法抵禦的強大攻擊力徹底粉碎了此次元蒙國的侵略。五十萬精銳鐵騎,真正能夠逃脫回國的,只有不足十萬人。海龍軍團從此一戰成名,成為神州第一軍團。海龍,也成為了趙宋國神一般的人物。同這邊情況相反的是,李唐國根本無法阻擋元蒙國鐵騎的入侵,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已經被對方佔領,無奈之下,只得向盟友趙宋國求救,趙風接到命令後,親自帶領五萬海龍軍團,包括兩千門可移動火炮,日夜兼程趕赴元蒙國境內,在二十萬趙宋國大軍的簇擁下,憑借火炮的犀利,直接攻進了元蒙國的腹地。內部告急,元蒙國皇帝無奈下只得調回乙方在李唐國的鐵騎大軍,意圖抵抗以海龍軍團為首的趙宋國大軍。但是,元蒙國右路大軍同樣也遭到了滅頂之災。大膽的趙風,將其餘五萬海龍軍團埋伏在元蒙國大軍必經之路兩旁的高山上。同時偷偷將自己帶出的兩千火炮與這萬人聯合,將火炮架於高山之上。當元蒙國鐵騎通過時,兩千火炮發出了死亡的轟響,四十萬鐵騎由於隊形密集,在火炮快速的五輪齊射後,幾乎全軍覆沒。再經海龍軍團重裝甲步兵清場,能逃回元蒙國的不過十餘萬人而已。 元蒙國元氣大作後,李唐國與趙宋國聯手,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不惜血本的組成數量龐大的聯軍,攻入元蒙國腹地。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元蒙國皇帝只得求和,不但讓出了已經被佔領的將近一半的土地,還從物資方面做出了巨額賠款。這樣,才平息了這場持續接近一年的戰爭。從此,元蒙國國力大弱,一撅不振,終於在百年後,徹底被李唐、趙宋二國瓜分。 由於戰爭已經沒有任何懸念,逗留了一晚後。海龍和天琴掉轉方向,跟上了前往北韁的路。已於昨天地戰役中立功的戰士過多,在無奈之下,海龍只得將自己那身新摥的鎧甲拆成了一片片,用法力在其上雕刻了自己的名字送給那些英勇戰士們,今天才得以脫身。至於誰當先鋒這個問題,他就只有丟給趙風去處理了。這次戰爭,也是海龍在趙極在位時,公開在趙宋國地最後一次出現。 「琴,我怎麼覺得你這兩天心情有些不好?」海龍關切地問道。離開趙宋國邊韁已經有三天了,他們馬上就要進入李唐國境內,但是,這三天時間天琴的話卻越來越少了,經常一個小時都不開口一次。 輕輕的搖了搖頭,天琴勉強一笑道:「我只是有些擔心。龍,對於我來說,能否恢復容貌決定著我今後的一切。恢復了,那將永遠可以和你在一起,即使是再平淡的生活,對於我來說也如同天堂一般。但是,如果容貌沒有恢復,否認你怎麼挽留,我都不會留在你身邊的,失去了你的日子,我就會降入地獄之中。」 海龍憐惜的將天琴摟入懷中,現在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她,只能用自身的溫暖來化解她內心的顫慄。 「天琴,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你的琴聲了,談一曲霓裳給我聽吧,好麼?」 天琴柔順的點了點頭,兩人坐在一棵大樹下,光芒一閃,九仙琴出現在天琴手中。海龍正襟危坐,此時,他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在李唐國通苑城第一次見到天琴時的樣子。對於那曼妙的琴聲,心中充滿了期待。 天琴輕歎一聲,雙手掙脫禁制布條的束縛,十指輕顫,波動了第一道琴弦,赤色琴弦微微的震顫起來,那令海龍熟悉的霓裳之音再次響起。美妙的琴音叮咚婉轉,猶如在訴說著什麼一般。漸漸的,海龍醉了,他的心已經完全沉醉在這動聽的旋律之中。韻律如同仙樂一般刺激著他的聽覺,就連體內的神之力似乎也在隨著琴音而動。 天琴朦朧的彈奏著,她不知道,這會不會是自己最後一次為海龍彈起霓裳,淚水順著她的臉膛滑落,帶著一絲嗚咽,她唱起了那曾經令海龍永遠無法房屋的歌聲: 湖水是你的眼神, 夢想滿天星辰, 心情是一個傳說, 恆古不變的永久。 回憶是一扇樹葉的門, 童年有一個親愛的人。 嚮往仙界的路程, 滄海桑田的執著。 你是我愛的人,你是離逝的風。 心中的思索已是一遍一遍。 。。。。。。。 歌聲是那麼的柔和動聽,其中包含著天琴對海龍深深的愛戀。琴聲、歌聲嘎然而止,天琴猛的撲入海龍懷中放聲痛哭。 海龍漸漸清醒過來,天琴的歌聲依舊在他耳畔蕩漾著,他的心充滿了對天琴的眷戀。手上青光閃動,離開榮陽城前趙風送給他的玉盒飄飛而出。海龍的恨眸中流露著堅毅的光芒,「琴,我們用道法趕路吧。取得太陰果之後,我們就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連雲宗。你有七成的機會啊!我相信,以姐姐的修為,一定會幫你重生的。」說完,他握緊了那質地非常好的白玉盒。 天琴全身一顫,抬起頭,淚眼朦朧的說:「可是,可是那樣的話,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會減少。」 海龍用力的搖了搖頭,道:「不,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是永遠。與其讓你天天在沉鬱中度過,還不如早日拿到太陰果。琴,我愛你。我不會再要求你無論如何都留在我身邊,我會用自己生命中每一點能量幫助你恢復容貌,讓你心甘情願的留下。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我們一定會成功的。」自從和天琴相識以來,除了第一次見面時的驚艷外,海龍對天琴始終是憐惜更多於愛。但是,就在剛才,在天琴撲入他懷中的剎那,天秤向另一個方向傾斜,他終於深深的愛上了這個可憐的女子。 緊緊的,緊緊的摟住天琴的嬌軀,聞著她身上那淡淡的處子幽香,在陽光的映照下,海龍騰空而起。金色的雲朵飄然而來,以如同流星一般的速度朝著北方而去。他要用自己全部的心力來呵護自己的至愛,來成全她恢復容貌的心願。 在海龍的勸慰下,經過一天的飛行,天琴也已經想開了,雖然心中陰影仍然無法消除,但是,也也已經接受了海龍做法。 「琴,以咱們這樣的速度,最多再有一天,就能到達北疆了。那裡是邪道的地方,你先給我介紹介紹,也好讓我有個心裡準備。」 第十二集第九十章烏鴉示愛 天琴微微一笑,道:「其實在北疆就像中原一樣,中原是三國鼎立,而北疆是三宗鼎立。北疆大部分地區都是非常寒冷的,除了百般季以外,其他三個季節溫度都在零下。只有我們邪道三宗聚集的地方,憑借妖邪之氣,才能改變氣候,使溫度適宜。在我沒有進入邪宗之前,邪宗的領地最小,還不到魔宗的三分之一,後來,由於我的加入,魔宗和妖宗都主動讓出部分領地歸邪宗所有。才形成了現在三分北疆的局面。北疆的險惡主要在氣候和陰邪之氣上。 不過,你有極玄寒冰罩護體,應該問題不大。冰姐姐說太陰果生長在至陰至邪之地,在北疆只有三個地方。一個就是邪宗的萬邪血池,再就是妖宗的萬妖聖域和魔宗的魔沼。萬邪血池可以不論,在那我從沒見過什麼太陰果,所以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妖宗和魔宗的總部。至於是否能找到太陰果,就要看我們的運氣了。龍,到北疆你可一定要聽我的,幻化成小生物跟隨在我身旁,千萬不要隨意顯現出本體。否則,被邪道中人發現,他們群起而攻之,連我都護不了你。要知道,在北疆,有許多邪惡的地方連我都不清楚有什麼樣的危機存在。」 海龍不懷好意的看了看天琴豐滿的酥胸,嘿嘿笑道:「我不是早已經找到好的藏身之所了麼?放心,在你的地盤,我自然會聽你你的。」 天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心裡老是會有壞念頭。」 海龍嘿嘿一笑。道:「我對自己老婆的身體感興趣算什麼壞,你不是很喜歡我的大手麼?」說著,擺出一個作勢欲抓的樣子。 天琴頓時大羞。「誰喜歡你那討厭的手拉,你。。。。。」回想起海龍同自己親熱時那羞人的樣子,她再也無法說下去。 海龍打蛇隨棍上,飄飛到天琴身旁,摟住她的嬌軀找上了那神聖的山峰。 一天後。北疆。 森冷的寒風不斷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肆虐著。北疆幾乎沒有人跡存在,這裡,實在不適合常人生存。寒冷的天氣使各種作物無法生長,只有那些適應嚴寒和殘酷環境的植被才能勉強生存。 一進北疆,海龍就被這蕭索的世界驚呆了,如果說南疆還有著動人的景色。那北疆就只能用荒鞠來形容。在這寒冷的環境中竟然讓海龍想到了極冰之地。明明只是深秋,這裡的溫度卻低於零下二十度。 感受著撲面的寒風,天琴伸開雙臂,喃喃地道:「我又回來了。龍。我要先回一趟邪宗,畢竟很長時間不在會讓他們起疑。然後我們再去妖宗和魔宗尋找太陰果。只要有這樣東西存在。戾天和金十三怎麼也會給我幾分面子。」 海龍微微一笑,喝道:「變。」光芒一閃,他已經變幻成了一隻綠頭蒼蠅,翅膀輕拍,帶著絲絲淫笑向天琴飛去。在天琴微愣的瞬間,海龍已經從她的領口鑽入,直接落在她溫暖的胸懷之內。 強烈的異樣瞬間傳遍天琴全身,她只覺得胸口處傳來一陣酥軟,嬌軀一顫,險些倒在去朵之上,嬌喘道:「龍。你給我出來。」 海龍的聲音在她的衣襟內響起,「不,我才不出去,北疆天寒地凍的。還是這裡暖和。」說著,他還輕輕的在天琴豐滿的酥胸上跳了跳。 天琴大感吃悄消,但也拿海龍沒有任何辦法嗔道:「好啦,你要待就不許知己動,否則,我就把你趕出來。」 海龍知道自己也不能太過分,嘿嘿一笑,在那柔軟之處趴了下來,嗅著那濃郁的乳香,心中一陣迷醉。 天琴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氣息調勻,海龍地做法雖然羞人,但也帶給她一種兩人合為一體的親密感。輕咬下唇,邪氣瞬間湛放,紅色的血霧重新浮現,邪祖那令人恐怖地身子飄立於北疆邊域,是的,她又回來了。 天琴辨別了一下方向,催動體內邪力,如同一顆血色流星一般,朝北疆深處而去。 邪宗,處於距離魔宗沼澤不遠的一片山谷之中,在這裡,有著邪道三大邪地之一的萬邪血池。灰黑色的雲霧始終籠罩在這片山谷之上,這裡長年不見陽光,幸好邪宗以萬邪血池為基礎形成的外圍禁制保持了山谷內的溫度,否則,在外面的天寒地凍影響下,那些最低級的邪宗弟子可就吃不消了。邪宗山谷是環形山,外圍都住著普通低級弟子,核心弟子們都住在裡圈,在環行山內的最中央就是萬邪血池的所在地了。別說低級弟子不敢靠近,就是修為低於脫胎境界的核心弟子也不敢輕易到那裡去,萬邪血池的邪氣之盛,完全可以令一個正常人瞬間變成瘋子,一旦被邪氣侵佔了身體那結果就只有一個,身體會隨著邪氣的指引而變成萬邪血池的肥料。 幾名邪宗弟子懶散的站在山谷外圍山頂上守衛著,他們都是邪宗最基礎的弟子,並沒有參加上次對連雲宗的行動,修為只不過相當於正道的騰雲後期而已。自從邪祖統帥邪宗以來,這邪宗山谷內的平靜了許多,連守衛也用不著像以前那樣森嚴了。邪宗弟子們早已經儼然自稱為邪道第一大宗,事實也確實如此,以邪宗現在的實力,魔宗和妖宗至少在表現上要差的多了。 「我說,這次咱們的行動到底是挫敗了還是成功了?那連雲宗滅了沒有。」一名猥褻的中年人向身旁的同伴問道。 另一名長有鷹鉤鼻子的中年人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道:「老陳。你小聲點。難道你忘了副宗主嚴令禁止討論這件事麼?」 老陳回首向山谷內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怕什麼?誰會注意到咱們這些小嘍囉。老李,你有沒有什麼消息?」聽到他的問話,其他幾名負責巡邏的守衛也興趣大升,趕忙聚攏過來,由於老李的師傅在邪宗中有一定地位,又參加了剿滅連雲宗的行動,所以他們都相信,老李一定知道些什麼。老李無奈的看了看這群滿身邪氣,一臉探索欲的同伴,無票的歎了口氣,道:「兄弟們,不是我不想說,可副宗主已經明令禁止,任何人不得討論剿滅連雲宗的事。難道你們想死不成。」 老陳嘿嘿一笑,道:「得了吧你,有話快說。我那裡還有幾瓶陳年老酒。等今天當完值,我請你喝幾杯。」 老李最為嗜酒。聽了這句話頓時眉開眼笑,目光轉向其他幾名同伴。同伴們紛紛表示,願意用收藏的美食作為代價換取消息。 老李滿意的點了點頭,歎息一聲,道:「兄弟們,你們要體諒我,不是我不願意說,實在是上面限制的太嚴。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吧。不過,你們一定要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千萬不要外傳,否則。消息要是露出去,我們可就死定了。」 老陳有些不耐的道:「行了,我們都知道,難道我們自己想死不成,別吊我們胃口了,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快說。」 老李嘿嘿一笑,道:「急什麼,你們都靠近點聽我說。」眾人圍攏過來,老李清了清嗓子,低聲道:「我聽我師傅說,這次咱們邪道三宗攻擊連雲宗的事是以挫敗告終的。說來越位不敢相信,以咱們邪道三宗數千高手在幾位宗主的帶領下竟還會挫敗。邪道三宗一共出動了五位散邪級高手呢?連雲宗那邊有三名散仙。聽說挫敗的主要原因是對方的一名散仙突然碎丹,以達到仙人的實力消滅了妖宗和魔宗的兩位散魔和一位散妖,這才讓我們的優勢蕩然無存。至於具體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師傅他不肯說,我只是聽他念叨著能活著回來就已經很慶幸之類的話。」 老陳倒吸一口涼氣,「散邪啊?那是多麼強大的存在,如果要對付我們,那還不跟失望死一隻螞蟻似的那麼容易麼?」 老李不悄的哼了一聲,道:「散邪都是我們老祖宗輩的人物,至少都有四、五千歲了吧。他們怎麼會同咱們這些小嘍囉一般見識。」 老陳剛想說些什麼,卻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們說夠了沒有?看來,你們把我的嚴令都當成了耳旁風啊!」眾嘍囉同時身體一站,扭頭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們中已經多了一個人,正是一身黑衣的邪宗副宗主烏鴉。 烏鴉寒著臉,眼中邪光連閃,森然的殺機瞬間遍佈全身,在他的氣勢下,這些負責守衛的幾人根本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興起,一個個癱倒在地,連聲哀求著。老李最為不堪,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罪過最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求道:「副宗主,我,我不查故意的,是他們,都是他們威逼利誘,非讓我說啊!副宗主,你饒小的一命吧,您就把我當成個屁,放了吧。」 老陳勃然大怒,道:「老李,你這混蛋,你敢出賣我們。副宗主,是我打聽的這件事,不過,老李可沒他自己說的那麼清白。其他兄弟只是無意聽到而已。您要殺,就殺了我還有這個洩密的混蛋吧。」老陳雖屬邪宗,但脾氣很硬,雖然被殺氣壓倒在地,但他卻並沒有哀求什麼。 烏鴉眼中寒光分別掃過老李和老陳,對其他人道:「念你們是從犯,每人斷一指,都給我滾一邊去。」 那幾名守衛頓時如獲大赦,沒有任何猶豫的,一個個取出自己的法器忍痛削掉一根手指後退到一旁,雖然疼痛令他們全身痙攣,但最起碼,命是保住了。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老陳身上,流露出感激之色,要知道,在邪道中,能這樣為別人著想的人實在太少了。 烏鴉雙手齊張,分別把老陳和老李吸到自己手上,看看全身癱軟的沒有一絲力氣的老李,再看看一臉毅然之色的老陳,他輕輕的點了點頭,沖老陳道:「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我。但是,你的求知慾望太強,我就罰你禁言百年。」眼中紅芒一閃,老陳頓時覺得自己喉嚨處似乎多了些什麼,竟然再也說不出話來。但他並沒有憤怒,反而流露出一絲喜色,能夠活著,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目光轉向老李,烏鴉不悄的哼了一聲,道:「至於你嘛,就去和閻王聊天吧。多嘴多舌,出賣自己人,任何一條,都足夠了。」砰的一聲,老李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已經變成了一團血霧,烏鴉張口一吸,血霧被他吞入腹中,抹了抹嘴,臉上流露出一絲獰厲的崢嶸。 眾守衛嚇得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吭聲,惟恐災難降臨到自己身上。烏鴉環視眾人一周,剛要帶著老陳離開,卻突然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壓力從空中而來,這股壓力充滿了冰冷、邪惡,那是連他也無法抗衡的。那幾名護衛再次癱倒在地,身體不斷的痙攣著。烏鴉不驚反喜,一邊催動邪力抵抗著,一邊仰頭望天,果然他盼望中的光芒終於出現,血光一閃,一團血霧飄然落在山頭之上。 烏鴉將老陳扔到一旁,雙膝跪倒,恭敬的道:「屬下烏鴉參見宗主。」老陳等人一聽,頓時大驚,他們還從來沒見過邪祖,但他們卻知道,正是在這神秘的宗主帶領下,邪宗才能在妖、魔二宗的壓迫下脫穎而出,重新屹立於邪道之中。 邪祖淡然道:「剛才的事我都看到了。烏鴉,你做的很好,不愧為我宗的副宗主。走,跟我回萬邪血池。」說著,再次飄身而起,朝環形山中央而去。 邪祖回來了,烏鴉頓時心情大好。邪祖不論是修為還是(兩字看不見)都令他深深佩服,他相信,只要有邪祖在,邪宗在邪道中的地位就不會動搖。扭頭向老陳道:「明天早上你在這裡等我。今後你就是我的記名弟子。」說完,身化紅光跟著邪宗去了。 壓力終於消失,那些守衛們一個個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臉色蒼白,但他們還是笑著衝向老陳,一同將他舉了起來了。 「陳哥,今天多虧你為兄弟們開脫,以後,小弟就跟著你混了。烏鴉副宗主似乎很看重你啊!你以前認識他麼?」 老陳臉上滾滾著得意的微笑,聽到同伴的問話,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無奈的搖了搖手。 躺在天琴懷中,海龍凝目內視,進入了這邪宗領地後,他絲毫不敢大意,這裡的邪氣不斷的侵蝕著他的身體,給他帶來很不舒服的感覺。為了護住自己,且不被別人發現,他將極玄寒冰罩護在皮膚表面,自己的氣息完全內斂,除了保持聽覺和感覺以外,將其他感官完全沉入休眼狀態。隨著天琴越來越接近萬邪血池,邪氣的入侵也越來越盛,由於天琴邪氣有平分源泉於血池的萬邪之氣,此時,不光外部有邪氣入侵,就連天琴本身,也不斷的散發出邪惡之氣,如果不是有大道的修為、不墜的境界,恐怕海龍的身體早已經被邪氣入侵了。 天琴飄身進入萬邪血池的洞窟之內才停了下來,緩步走到正前方的石椅處坐下。扭頭看向跟過來的烏鴉,「我離開這段日子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她淡淡的問道。 在天琴面前,烏鴉始終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低著頭,恭敬的道:「此次對連雲宗的攻擊,我們邪宗可以說損失最小,但也有不少高手殞命,這些日子,我正督促著手下們不斷進修,兩位老祖宗都去靜修了,讓我轉告您,如果對五照仙行動。直接通知他們就好。」 天琴點了點頭,身上血霧收斂了一些,道:「正道似乎不像我們想像中那樣孱弱,在五照仙中也有散仙的存在。攻敵計劃暫時延後。你要抓緊培養我們邪宗的後備力量。絲毫不能鬆懈。雖然現在魔宗和妖宗的氣焰都被我們壓制下去,但他們畢竟擁有雄厚的家底。既然登上了邪道最高的寶座,我們就絕不能輕易拱手讓人。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吧。」 烏鴉眼中流露出興奮的光芒,以資被妖、魔兩宗欺壓的日子現在他還清晰的記得,終於在邪祖的領導下站在了邪道的頂端,他又怎麼會輕易放棄這個位置呢?就算沒有天琴的吩咐,他也會全力以赴提升本宗的實力。「宗主,您儘管放心,最近唯一有些怪異的,就是變異人。他們似乎很不平靜似的。不但活動頻繁,而且似乎隱隱準備著什麼陰謀。」 天琴眉頭微皺,道:「變異人是一個強大的種族。晝不要和他們起衝突。約束我們的弟子,如果他們有什麼不軌的舉動,恐怕也應該針對妖宗和魔宗才對。我們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烏鴉點了點頭,道:「我明白。如果單論實力,變異人實不在我們邪道任何一宗之下。現在確實不應該與他們發生衝突。」 聽到這裡,天琴懷中的海龍不禁有些疑惑,變異人這個種族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從天琴和烏鴉的對話中,似乎這個種族還非常強大似的。難道它們的實力能和南疆的羌族、苗族相比不成?正疑惑間,耳邊傳來天琴的傳音,「關於變異人的事,我稍後再向你解釋。」海龍嘿嘿一笑,伸出一條蒼蠅腿在天琴的胸上按了一下,漸漸適應了邪氣手他,又活絡起來。 天琴全身微微一顫,強忍著胸口處傳來的異樣,道:「烏鴉,在北疆邪道三宗的領地中,你聽說過哪裡盛產太陰果這種東西麼?」 烏鴉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的光芒,「太陰果?這東西我知道,似乎是種極為邪惡的果實,據說邪氣之盛可以吞噬一切,宗主,難道您?」 天琴道:「我想用它來煉藥。具體在什麼地方有?」 烏鴉搖了搖頭,道:「具體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不過,這種果實的邪氣之盛,絕不在我們的萬邪血池之下,而且極不好控制。宗主,我看您還是小心為上。我們邪宗還要靠您的領導啊!」 聽了他的話,天琴更加肯定,在邪宗中確實沒有此物,不禁有些失望。輕歎一聲,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這太陰果我是勢在必得。烏鴉,我不在的時候,邪宗一切就交給你處理。如果有什麼事你處理不了,就請人邪和地邪兩位前輩出山。我相信,在這北疆之地,還沒有他們無法料理的。好了,我要走了,」說完,站起身形就要向外走去。 「等一下。」烏鴉叫住天琴,「宗主,您這就要走麼?」 天琴身上血霧瀰漫,「怎麼?你還有什麼事?」 烏鴉猶豫了一下,道:「宗主,邪宗需要您,您自己可一定要保重。說實話,只有您在邪宗的時候,我心裡才會感覺到踏實,不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會畏懼。所以,所以。。。。。」 天琴轉過身,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有許多必須要去做的事。你也知道,只有在這一年內沒有天動的威脅,一年的時間裡,我可以做許多事了。我是什麼樣的修為你應該明白,在這一界。還沒有誰能殺的了我。就算是被兩名散仙圍住,我也有脫身的能力。」 烏鴉欲言又止。他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是留不住這位神秘的宗主。在邪宗中,只有他見過天琴的越位面目,那時的天琴容貌還沒有變化,烏鴉驚若天人,在內心深處早已經深深的愛上了她。但天琴的修為實在太高了,他一直都不敢將這份愛戀表現出來,只有在一旁默默的支持她。 天琴看了烏鴉一眼,淡然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本宗除非有極為重大的事情發生。否則不要用靈扎找我。」 烏鴉咬了咬牙,右手撩起頭上長髮,讓那黑色的長髮披散到身後,露出剛毅的面容,他身材高大。戶寬背闊,看上去三十多歲。身上散發著一種邪異的吸引力,鼓足勇氣,道:「邪祖,我,我還有話說。」 天琴有些不耐地道:「你一個大男人,說話幹什麼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趕快說,我還有許多事要去處理。」 烏鴉咬了咬牙,道:「邪祖,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身上那股高雅的氣質完全征服了,你。你能給我個機會麼?」 天琴和海龍都嚇了一跳,他們誰也沒有想到,烏鴉居然會說出這種話。海龍還好一些,在他認為,有人喜歡天琴是很正常的。自己的愛人有人欣賞,更證明了她的魅力。天琴可不這麼想,此時海龍就在她懷裡,烏鴉說出這種話頓時讓她大窘,惟恐海龍誤會,臉色頓時變了。護身血霧驟然大盛,森然道:「烏鴉,你說什麼?」 此時烏鴉也豁出去了,既然話已經說出來,他就沒打算再退縮,挺起胸膛道:「我說,我喜歡你。邪祖,你能給我個機會麼?我相信,自己一定是一個好太夫,你嫁給我,邪宗在咱們的同心同德下,必然能夠閃耀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給我個機會吧。」 天琴心中怒氣上湧,冷笑道:「我知道,你看上了我當初的容貌。但是,你以為我在萬邪血池中浸泡了三百年,還是當初那個樣子麼?」 烏鴉一愣,緊接著衝動的道:「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你,邪祖,你給我個機會,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天琴淡然道:「那是不可能的。我鄭重的警告你。從今以後,如果你再敢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別怪我翻臉無情。我的手段你見過。就算你是副宗主,我也可以隨時滅的你永世不得超生。」說完這句話,血光驟然大放,在龐大的邪力下,烏鴉頓時被撞的飛了出去。紅芒收斂,天琴已經在洞窟內消失不見。 烏鴉重重的撞在石壁上,以他的修為,這種程度的撞擊自然傷不到他,但他的心卻已經涼了。天琴的決絕令他心中的希望滅絕。呆呆的滑落在地。牙關緊咬,強烈的失落感不斷侵蝕著他的心,但是,天琴的決絕並不能打消他心中的愛戀,反而讓這種愛戀更加強盛了。緊緊攥住拳頭,烏鴉喃喃的道:「邪祖,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自己喜歡上我的。我發誓。」 出了邪宗山谷,天琴沒飛多遠就落了下來,她心懷忐忑的低頭道:「龍,你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海龍懶洋洋的道:「邪氣終於少了,剛才你發功時壓力越位大,要不是我時刻小心著,恐怕就被你邪氣入侵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這裡如此溫暖,我才不捨得出去呢。」說著,還在天琴的胸上蠕動了幾下。 天琴羞道:「你,你快出來,人家有正經事和你說。」 嗡嗡聲響起,海龍不甘的從天琴懷中飛出,北疆凜冽的寒風對他這隻小蒼蠅根本沒什麼作用搖身一變,現出原身,道:「什麼事這麼急?」 天琴咬了咬下唇,道:「你,你不要誤會。我可不是個隨便的人。剛才烏鴉說的話我根本就沒想到,我。。。。。」 海龍笑道:「就為這個啊!好啦,我才不會介意呢。反正那傢伙也只是做白日夢而已。」 天琴一愣,道:「你真的不介意麼?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容貌老醜,根本就不會有人喜歡。」說到這裡,她不禁心聲悲傷珠淚瑩然,打濕了面紗。海龍嚇了一跳,他知道,失去美貌的天琴其實是非常脆弱的,趕忙柔聲道:「傻丫頭,你知己想什麼,我確實不介意,那是因為我對你的信任。在我心中,你從來就不曾是個隨便的人。我完全相信你對我的情感。你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怎麼會因為那傢伙的一句話而懷疑什麼呢?況且,我的老婆有人喜歡,那證明你的魅力大啊!我只會慶幸,自己娶了這麼漂亮的老婆。乖,別知己想拉。」 聽了海龍的話,天琴心中暖暖的,伏在他懷中說什麼也不肯起來。信任,這就是一個多麼美妙的詞彙啊! 海龍以為天琴還不高興,趕忙轉移話題道:「對了,剛才你說的那個變異人是怎麼回事?是北疆的一個大族麼?」 聽海龍提起變異人,天琴這才抬起頭,包裹在布內的雙手合攏,抓住海龍一隻大手,道:「謝謝你,龍,你對我真好。「 海龍歎息一聲,緊緊的摟住了懷中的人兒,深情的道:「比起你對我的愛,這又算什麼呢?「 天琴輕笑一聲,從海龍懷中掙脫,在凜冽的寒風中翩翩起舞,笑道:「我現在越位的好快樂。龍,對於恢復容貌,我比任何時候都有信心。「 海龍飛身而起,一邊向天琴撲去,一邊說:「好啊!冰姐姐本有七成把握,加上你的信心,應該就有九成了吧。寶貝,來讓我親親。」 天琴裝做沒能及時逃脫被海龍抓個正著,但她的小手卻摀住了海龍的嘴,道:「你這個貪吃的傢伙,現在不行哦。等我的容貌恢復了。就。。。。。。」 海龍恬著臉道:「就讓我親個夠麼?嘿嘿。」 第十二集第九十一章變異人 天琴大羞,在他胸口上輕捶,道:「你還想不想聽變異人的事了。老實一點,不許亂摸。」 海龍兩隻大手停留在天琴的背臀處,壞笑道:「誰讓你這麼豐滿。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聽了,只想和我的好琴兒親熱親熱。」 天琴任由海龍撫摩著自己,伏在他胸前道:「龍,變異人的事之前我忘記告訴你。你先別鬧了,聽我說。」 海龍突然感覺到一股冰冷的邪氣侵體,全身一震,如火如茶的慾望頓時被壓了下去,不禁苦笑道:「我聽你說就是,何必給我潑冷水嘛。」 天琴站直身體微微一笑,道:「要是不讓你冷靜下來,現在你能聽進去什麼?用下半身思考的傢伙。」 海龍佯怒道:「你說誰用下半身思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說著,就要再次撲上去。不過,這回他可沒有得手,雖然有神奇的逍遙游,但海龍的修為畢竟與天琴相差太遠,被她的禁制擋在外面。 「海龍,別鬧了,你聽我說。變異人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種族,也是一個神秘的種族。這北疆之地,本來就是變異人的家。」 聽了天琴的話,海龍這才真正的冷靜下來,點了點頭,道:「我不鬧了,讓我抱著你吧,這裡好冷。」 天琴偎入海龍懷中,兩人落在一場岩石的背風面,天琴接著道:「我對邪道的歷史並不是非常熟悉。只是知道當初邪道三宗都非常強大。他們強行侵入北疆,在這片北疆之地中佔領了三塊地方。也就是現在三宗的根本重地。但是,當初並不是那麼容易取得這三塊地方的,那足足經歷了上百年的戰爭。是邪道與變異人之間的戰爭。」 海龍驚訝的道:「這變異人如此強大麼?竟然可以同整個邪道抗衡。」 天琴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我是在邪道典籍中看到的。變異人的強大要超乎你的想像。我們邪道最擅長的就是殺戳。那時邪宗主要負責後援,而妖宗和魔宗都極為強大,在兩宗宗主的率領下同變異人苦戰百年,足足消滅了他們百分之九十的人口,但是,這些變異人生命力極為頑強,他們眼見無法抵抗三宗,就悄悄的撤走了。北疆畢竟是他們的家園。在地形上,我們的熟悉程度要差很遠。後來,他們一直沉默了。龍,你知道在那百年戰爭中邪道的損失有多少麼?說出來恐會嚇你一跳。以魔宗而論,有兩位散魔和二十七位魔尊殞命。邪道三宗損失慘重。當時,邪道本來是處於顛峰狀態,如果不是為了佔領北疆這個邪氣充盈的根據地而同變異人發生了戰爭。恐怕正道早就被滅了。可以說,是變異人給你們這些修真正道爭取了時間,你應該好好謝謝他們才對。」 海龍倒吸一口涼氣,他怎麼也沒想到,變異人竟然強大到這種程度。如果變異人處於最佳暑期,恐怕不論正邪兩道任何一個宗派都不足與他們抗衡。散魔什麼樣他沒見過,但連雲宗三位散仙的強大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連散仙這種級別的高手都能殺,可見變異人的厲害。「琴兒,你仔細說說,這些變異人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竟然如此厲害。他們的變異體現在什麼地方?難道是半人半獸的樣子麼?」 天琴微笑道:「你呀,現在想知道了麼?剛才還一副急色的樣子。我偏偏不說。」 海龍雙手成爪,向著天琴豐滿的胸部作勢欲抓。威脅道:「說不說,不說我可要上刑了。」 天琴笑著雙臂抱胸,求饒道:「別,我說還不行麼。變異人不是半人半獸的樣子。他們的模樣一點也不恐怖。大部分變異人都和普通人類無異。如果他們到了人類地世界中,只要不展現自己的能力,誰也無法分辨出。但是,他們卻同人類有著本質的不同。他們和我們這些修煉者還不一樣。他們一生下來,就會擁有特殊的能力。這些能力有許多種,有的擅長攻擊,有的擅長防禦。非常的怪異,我們之所以叫他們變異人就是因為如此。變異人的強大就是來源於他們自身的這些能力。經過千、萬年的休整,變異人幾乎已經恢復了元氣,現在經常會同我們邪道三宗發生衝突。但畢竟我們已經在北疆紮下了根,他們想撼動我們的統治地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畢竟我們邪道的禁制也不是那麼好突破的。變異人的壽命比普通人要長許多,大約能活到四、五百歲左右。我曾經親眼見過一個變異人沒有用任何法決,張口就噴出火來。」 聽了天琴的話,海龍興趣大增,道:「那就你知道的,這些變異人普遍都有什麼能力?」 天琴道:「他們的能力種類很多,變異人都是雜居的,並不分成什麼種族。在他們中,有擅長火能力的,有擅長冰能力的,還有擅長風的。但這些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些特殊能力者。比如,像擅長雷電的,就可以隨時從自身發出雷電攻敵。擅長變化的,就可以在不改變身體形態的情況下變成任何人的模樣等等。我和變異人打交道不多,這些傢伙都非常不好對付,而且極為狡猾。在變異人中也是分級別的。擅長一種普通而沒有攻擊防禦能力的,是最低級的變異人,也是變異人中的平民。他們一般都擅長些普通的本領,比如可以隨便扭曲自己的身體之類的。而擅長一種攻擊或者防禦手段的變異人,被他們稱為戰士,也是變異人中最主要的力量。而擅長兩種不同能力的,不論有沒有攻擊防禦能力。都稱為變異人統領,這些人的數量就要少地多了。幾乎每幾百個變異人中才會有一個。據說,變異人的總數量從來沒有超過十萬人的時候,似乎是仙界為了限制他們的發慌而定下的天規。所以也就是說統領級別的變異人最多只有幾百個。但擁有兩種能力的他們,實力卻要遠遠超過普通變異人,尤其是攻擊強度,更是讓我們邪道三宗修為較低的弟子很難有抵抗之力。而擁有三種變異能力的變異人稱為領主,也是變異人中的長老。龍,你知道三種變異能力相當於什麼嗎?那相當於超越現在不墜修為的能力。」 海龍心中一驚,道:「不會那麼恐怖吧。即使有三種變異能力也不太可能對付的了我的法寶啊!我現在可是一身仙器。」 天琴白了他一眼。笑道:「就知道顯擺你身寶貝,我指的是普通的不墜境界修越位者。三種變異能力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領主級的變異者可以將自身的能力千變萬化的應用,絕非容易抵擋的。當年,變異人九大領主聯手,曾經讓我們邪道三宗損傷無數。變異人中。領主還不是最高級別的。他們中還有擅長三種以上變異能力的人,被稱為變異王。變異王是一種恐怖的存在。據我感覺,這樣的變異人已經有相當於仙人的實力了,變異王在自己的多種變異能力中,都有一、兩種特別強大的。在邪宗典籍中曾經記載,當年邪道三宗同變異人決戰時,唯一的變異王用出了自己最強的能力時間停滯,將我方所有高手都定在空中,然後瘋狂的殺戳,四名散仙級別的高手就是那樣被殺死的。幸好這種能力雖強,但他卻堅持不了太長時間。才給了我們反擊的機會。憑借剩餘三名散仙級高手的圍攻將其斬殺,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海龍皺眉道:「時間停滯,那不就是相當於我們道法中的定身法麼?」 天琴搖頭道:「不一樣的。就算仙人用出的定身法也絕對無法在瞬間定住上萬人,而那變異王卻做到了。變異領主和變異王的壽命比普通變異人要長的多,恐怕有數千年之久。不過,即使是一千年,也未必能出一個變異領主。也幸好如此,否則,變異人的人數和高手多起來,神州恐怕早就成為他們的領地了。正是因為這些原因,我才命令烏鴉要減少同變異人的衝突,我最怕的,就是會有變異王的出現,雖然這個可能極小,但也不可不防,否則,一旦變異人有了最強的領導者,那北疆的局勢應付發生突變,邪道能否繼續立足都是未知數。」 海龍道:「這北疆本來就是人家變異人的,到時讓給他們也就是了。」 天琴搖了搖頭,道:「龍,你別忘記,我們是邪道,可不是你們正道。只有我們搶人家的道理,哪兒有歸還的可能。更何況,邪道三宗早已在北疆紮下了根,我們三宗的領地都是至邪之地,一旦變異人反撲,那第二次同變異人之間的戰爭將無可避免。其實,就算變異人能搶回我們佔據的領地又能如何?邪道三宗的至邪之地根本不是他們能夠生存的。不過,變異王出現的可能徽乎其徽,畢竟那是萬年也不見得能產生的。」 海龍眉頭微皺道:「不,你可不能過於樂觀。什麼事還是向壞處多想的好。這些都無所謂了,你對邪道本身也無什麼眷戀,等你容貌恢復了,就再不用回著極北寒地,我們在一起逍遙快樂豈不是更好麼。不過,我到越位想見識見識這些變異人的能力。」 天琴溫柔的一笑,道:「你說的對。如果我能恢復容貌,且不再被心中邪念所影響,我就再不會回來了。我們此行北疆,你肯定能見到變異人的。除了邪道以外,北疆其他廣闊的土地都有他們的蹤跡。變異人中男多婦女少,不過婦女性一般能力都比男性要強,而且容貌極美,到時,你可不要動壞心思哦。」海龍惱羞成怒道:「我是那種人麼?」 天琴嘻嘻一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要看你自己的表現哦,小淫賊。」說完也不用法術,扭頭就跑。 聽到「小淫賊」這三個字,海龍心頭一顫,異樣感遍佈全身,回想著初次見到天琴時的情影,不由得飛身而起,向天琴追去。 北疆中,邪宗距離中原最近,然後是魔宗,最後才是妖宗。三宗本身所居住的地方都不是很大,但勢力範圍卻延伸到方圓上千平方公里之內,成犄角之勢。畢竟都身屬邪道,相互之間也會彼此照應。北疆土地貧瘠,天寒地凍,只有那些強悍的動物才會在這裡生存。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存在。除了邪道三宗各自的勢力範圍之外,整個北疆大部分土地就全都是變異人的天下了。 海龍和天琴剛出了邪宗的勢力範圍就遇到了麻煩。他們在半空中飛行,卻遇到了阻攔。漂浮在海龍和天琴面前的,是三名身穿獸皮的人類,他們腳下沒有飛劍更沒有靈雲,但卻可以懸浮在那裡。他們的身材、都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相貌普通,冷冷的盯視著天琴和海龍,眼神不善。天琴此時沒有血霧護體,雙手又在海龍的布條禁制之內,氣息完全內斂,完全靠海龍的金雲乘托著。這裡距離魔宗還有一段距離,所以他們並沒有忌憚什麼。看著面前這三個人,海龍心中不自學的興奮起來,他知道,這三個人一定就是變異人了。 為首的變異人用有些生硬的話語道:「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要到何處去?我們北疆不歡迎外來人。趕快離開。」 天琴向海龍傳音道:「這些應該是最普通的變異人平民,不過他們的能力是飛行,是平民中的佼佼者。小心些,變異人的身手都非常靈活。」 海龍自然不會把這些最低級的變異人平民放在眼裡,微微一笑,控制著金雲前飄,道:「幾位請了,在下是神州正道七宗中連去宗弟子,此次前來北疆只是找些東西而已,請問,你們又是什麼人?」 三名變異人顯然不知道海龍口中的神州正道七宗是什麼意思,為首之人再次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立刻離開北疆。這裡是我們的土地。」 海龍聳了聳肩膀,道:「土地是你們的,天空可不是你們的吧。我只是想通過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你還沒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的變異人昂然道:「我們是神遺棄的後裔聖族,離開,離開,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說著,三名飛行變異人都從背後擱下了弓箭。他們的弓極大,剛才海龍就注意到了,弓身似乎是用一種特殊金屬鑄成的,看上去很沉重。三人分別取出一支黑色的箭搭在弓弦上。箭尖直指海龍和天琴,一副兩人如果不離開,就立刻發動攻擊的樣子。 天琴心中微怒,她可以說是邪道的頂尖化人物,居然在北疆被人攔住威脅,這讓他的面子如何放的下,冷哼一聲,剛要出手,卻被海龍按住了。 海龍依舊是一臉微笑,向那三名變異人道:「三位,你們這又是何必呢?我又沒要威脅你們聖簇,只不過是路過而已,還是還要傷了和氣的好。我們來北疆也算是客人,難道你們這些自稱聖族的人就這樣待客的麼?」 為首的變異人微微一愣,他們顯然沒有和普通人接觸過,又怎麼說的過海龍,「你,你不算是我們的客人,敲開。快離開!」 看著變異人堅決的樣子,海龍知道多說無意,只得輕歎一聲,道:「那就委屈你們三個一下吧。定!」手捏法咒,法力瞬發,頓時將這三名變異人定在半空之中,看著三人目瞪口呆的漂浮在那裡,海龍心中一陣好笑。輕飄飄的上前摘下一人的弓,在手裡掂了掂,重量卻是不輕,連那箭身也是用同樣材料製成的。海龍抬弓拉弦,大弓如滿月般張開,遙指半空,食指、中指、無名指同時鬆開。嗖的一聲,長箭如幻影般消失不見。海龍動容道:「好弓,好箭,比起中原的普通弓箭至少射程要遠上三倍,連普通變異人都配備如此精良,那他們的變異戰士豈不是更強麼?」天琴道:「那是當然。咱們走吧,這三個傢伙應該是負責巡邏地,他們的族人如果久不見他們回去恐怕會找來,這裡距離我們邪宗領地較近,我不想和他們衝突。」 海龍點了點頭。將大弓重新掛在那個變異人身上,解開了三人的禁制,道:「我們確實沒有惡意,否則你們已經死了。有機會再見吧。」說完,法力瞬間提升,金雲猶如金色的流星一般消失在三名變異人面前。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海龍和天琴消失的背景對視一眼,為首者沉聲道:「這兩個人似乎不是那些惡魔的手下,咱們趕快去回稟統領。」另外兩人點了點頭,三人身體速降,朝地面而去。 海龍帶著天琴一陣急趕。兩個小時後,他們已經來到了魔宗沼澤外圍的領地附近。突然,前方傳來紛亂的聲音吸引了他們的注意。海龍按下雲頭,收斂神之力。天琴看了他一眼,道:「這裡是魔宗的領地,你還是小心一些。」 海龍微微一笑,輕喝聲「變」,重新變成蒼蠅模樣飄落在天琴的肩膀之上。血霧重現,天琴飄然朝紛亂的聲音處飛去。 幾個起落,天琴已經來到了紛亂聲發出的地方,由於這裡已經屬於魔宗的領地,沼澤外圍被魔宗的禁制所覆蓋,所以禁制內的溫度要比外面高了許多,天琴收斂自己的氣息,朝那紛亂處看去。只見數十人分成兩撥正在相鬥。一方,正是魔宗高手,他們紛紛用法器護體攻敵,而另一方則是一些看上去變通的人類,全是男性,身披獸皮所製的衣服。天琴直到時,正好看到其中一人口吐冰箭擊退了一名魔宗高手的法定。 「龍,這些就是變異人戰士了,你仔細看了。」 變異人一共有十多名,他們各個臉現怒色,大展神通,周圍的樹木、植物都已經被雙方削平,一名變異人怒吼一聲,眼睛突然變成紅色,火焰從其雙掌中飄飛而出,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環向魔宗眾人罩去。這些魔宗弟子修為都在無雙境界以下,各種法器帶著淒厲的呼嘯聲不斷地迴響著,聯手形成一圈禁制,使變異人的攻擊無法突破。 地上,倒著兩名變異人,他們全身抽搐,七竅中不斷滲出紫黑色的血液顯然是被魔宗法寶所傷。 這十多名變異人大多是擅長火和冰的能力,只是能力大小也有不同,人數上雖然相當,但他們卻完全落於下風,只是勉強能同魔宗眾人對抗。 海龍有些疑惑的向天琴傳音道:「這些變異人是來找死的嗎?他們明明不是魔宗這些傢伙的對手,如果不是靠著冰、火的特殊能力克制了魔宗弟子一定的魔氣,恐怕早已經被滅了。」 天琴道:「恐怕沒有那麼容易。你看到地上那兩個死的變異人了吧。有可能是他們前來探聽魔宗虛實被發現,引來了魔宗弟子們的攻擊,在臨死前召來同伴。這群變異人戰士雖然普通,但他們久戰不退,必然有什麼憑借,你等著好了。」 海龍轉動兩顆蒼蠅眼睛,他突然發現,在變異人中有一名英俊男子,他的身形明顯要比其他人高大些,看著同伴們動手卻不怎麼出手,只是閃躲著魔宗弟子們的攻擊。這個人身上,隱隱透露出危險的氣息,心中一動,海龍暗想,難道這個我就是天琴所說的憑借麼? 此時,魔宗弟子們的法寶威力漸盛。他們畢竟都修煉了幾百年,比起這些普通變異人戰士要強大許多,只是一上來被對方那不用法決就能瞬發的能力嚇了一跳,這才被壓制在下風,經過這段時間,他們各個展開魔功,終於將對手壓制住了。法器地攻擊範圍開始不斷的擴大,變異人戰士們憑藉著自身的能力已經有些吃不消了。火焰和冰錐雖然依舊兇猛的反擊著,但攻擊範圍明顯縮小了許多。只能勉強抵擋住對方的攻擊不受到傷害而已。就在這時,海龍注意到的那名英俊年輕人動了。他眼中寒光一閃,短刀硬生生地切入那魔宗弟子護體的法寶之內,割斷了對方的咽喉。海龍清晰的看到,被割斷咽喉的魔宗弟子身體已經變成了冰塊,竟然連元神都沒有逃出來,那英俊的變異人臉上流露出一絲冷厲,身形再轉,躲過兩件法寶的攻擊,全身藍光大放,一面冰盾瞬間擋住他的身形,而他本人則再次帶走了兩名魔宗弟子地法寶擊碎。但阻擋的作用已經完成了。英俊變異人成功的衝進了魔宗弟子之中。一道道攻擊國極強的冰錐不斷從他身體處發出,魔宗弟子們大部分法寶都用來攻擊其他的變異人,還沒有來得及收回,一時間慘叫連連,竟然有七八人殞命在他強大的冰能力之下。 海龍深吸口氣,雖然這名變異人所表現出來的能力還不足以威脅到他,但如此強悍的攻擊和精準的計算都體現出了的戰鬥力。他知道,這名變異人切入魔宗弟子包圍圈的時機極好,之前他沒有動手,就是在等待機會。否則,即使他的冰能力遠超自己的夥伴,正面攻擊下也未必能計的了什麼好。這名變異人最可怕的並不是他的冰能力,而是他的冷靜判斷。 正在這時,異變突升。一個低沉而陰冷的聲音響起:「什麼人敢在我魔宗禁地逞兇。」聽到這個聲音,剩餘的魔宗弟子們精神大振,紛紛催動自己的法寶,聯手將那名變異人擋了回去。暗紅色的身影一閃而至,雙方拚鬥的中央多了一個人。一層清晰可見的暗紅色禁製出現在魔宗弟子面前,頓時將其餘變異人攻來的冰、火能力擋了下來。看到這個人的出現,海龍不禁全身大震,因為,那正是魔宗戾峰,也是他心中的好兄弟豆芽兒。海龍知道,在這魔宗領地中,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現身。強忍著心中的激動,他的蒼蠅身體才勉強止住了震顫。 戾峰的出現,頓時讓場上的形勢大改。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頓時讓變異人們警惕的聚攏在一起。戾峰冰冷的眼神轉向先前那名大展神威的英俊變異人,沉聲道:「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時是魔宗領地嗎?我已經忍你們多次,並不想和你們這些變異人爭鬥,但你殺我門下,今日定饒你們不得。」暗紅色的魔火升騰而出,戾峰氣勢再盛。氣機緊緊的鎖在那名英俊的變異人身上。 英俊的變異人挺直身體,面對戾峰強橫的威勢他並沒有害怕,儼然道:「我是聖族的空林,你們這些惡魔,這時根本不是你們的領地,你們佔領了我們聖簇的家園,是該將這時還給我們的時候了。我們聖族每一名戰士都是最英勇的,絕不會在惡魔面前退縮。」他抬起右手,空氣中瞬間凝結出上百枚冰錐,隱隱和戾峰對峙著。而他的族人們此時都聚攏在他身後,擅長冰、火能力的變異人分成兩批,各自施展出自己的能力,在英俊的空林身後形成了冰火兩重天。面對戾峰這樣強大的魔宗高手,他們竟然不願意有絲毫的退卻。 戾峰嘴角處露出一絲冷笑,虛空一抓,一柄魔劍飄然出現在他掌中,淡淡的道:「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們。」魔火升騰,圍繞著魔劍快速旋轉起來,戾峰喝道:「去!」暗影一閃,魔劍破空而出,在優美的弧線中朝空林斬去。 空林雙手前推,大片的冰錐驟然而出向魔劍迎去。但是,戾峰又怎麼是那些魔宗嘍囉可以相比的?魔劍過處,冰錐無一例外的完全被魔火吞噬了,勢頭絲毫不減,依舊向空林斬去。空林這才意識到,自己面前這個年輕的惡魔竟然是如此可怕。趕忙喝道:「大家快退。」一邊說著,他眼中流露出一絲堅毅之色,竟然迎送劈空而落的魔劍飛了過去,雙手在胸前交叉成十字,空林的眼睛突然變成了銀色,魔劍明顯一滯,擦著空林的身邊飛了出去,重重地斬在一旁的地面上,地面出現了一道闊達一米的鴻溝。空林身上的冰甲在魔劍擦身而過的魔火燒下完全消失了。他的身體閃電般後退,趁著戾峰愣神的工夫帶領族人朝遠處遁去。 海龍耳邊傳來天琴的聲音,「那叫空林的變異人是統領級別,他除了冰的另一種能力應該是控物。沒想到他的控物竟然能讓戾峰的攻擊打偏,想來,必然是變異人統領中的佼佼者了。」 戾峰眼看眾變異人要逃走,頓時心中大怒,厲喝一聲,雙手在胸前掐動法決,紅光一閃,一條張牙舞爪的血龍沖體而出,閃電般朝那些變異人追去。 第十二集第九十二章魔宗魔沼 看到戾峰所發的魔龍,海龍不禁心中一凜,他知道,在法力修為上,戾峰可是遠在自己之上了,這似乎已經是莫測後期的能力了。 魔龍威勢之強,已經不是眾變異人所能抗衡的了,空林勃然色變,將自己的控物能力催運到極限想去控制魔龍,但魔龍只是微微一緩,就再次向他們撲來。所有的變異人同時展開自己的能力,烈火和冰盾擋在他們上空。但對於魔龍來說,這些防禦就像紙一樣薄弱。根本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魔龍已經衝入了人群之中。 慘叫聲中,變異人一個接一個的被魔龍吞噬,空林怒吼一聲,藍色的冰盾前所未有的巨大,硬生生的砸向魔龍。 戾峰嘴角流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魔龍大口張開,將冰盾咬成了粉碎,大尾一甩,重重的抽擊在空林身上,空林身上的冰甲完全碎裂,鮮血狂噴中,身體被轟的高飛而起。正在這時候,一蓬煙霧突然飄至,將空林的身體包裹住,然後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戾峰一愣,他竟然失去了對空林的感應。其他的變異人早已經在魔龍的肆虐下消失了。怒哼一聲,戾峰喃喃的道:「好個變異人,下回別讓我看到你們。」扭頭看向殘存的魔宗弟子,冷聲道:「你們真本事啊!連幾個小小的變異人都對付不了,要不是本宗正值用人之際,我現在就斃了你們。跟我好好的守衛,再出差錯,誰也救不了你們。」 「戾峰少宗主好威風啊!」血紅色的霧氣沒有任何先兆的出現在戾峰風面前。戾峰接連後退幾步,對方帶來的壓力使他一陣氣悶,皺眉道:「邪祖?」 天琴淡然道:「不錯,是我。」 戾峰冷哼一聲,道:「你來我們魔宗幹什麼?想看我的笑話麼?」 血霧大盛,戾峰頓感壓力增強了幾分,不禁又後退了一步,天琴道:「難道戾天就是這麼教你的?論輩分,我應該是你的長輩。」 戾峰知道,面前這擁有散邪實力的邪祖是自己對付不了的,深吸口氣,平息內心的各種情緒,淡淡的道:「邪祖前輩,您來有事嗎?」 天琴道:「我來找戾天問點事情,你帶路吧。」 戾峰上下打量了天琴幾眼,點了點頭,道:「前輩,請跟我來。」說完,當先朝沼澤內飄飛而去。 天琴靜靜地跟在戾峰身後,傳音向海龍問道:「你好像認識他?」 海龍歎息一聲,道:「當然認識。他曾經是我最好的兄弟。」當下,他將自己入連雲宗之前同戾峰的種種說了一遍。當他講述完時,天琴已經跟隨著戾峰來到了沼澤中那片之地。 戾峰停腳步,轉身向天琴道:「前輩請在此稍等,我去向義父稟報。」 天琴淡然道:「少宗主請。」戾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飄身而去。看著他離開了,天琴對海龍道:「既然你這兄弟已經忘記了過去。恐怕就很難同你相認了。要知道,邪道這種忘靈術都是極為霸道地,除非機緣巧合,否則被封死的記憶很難恢復。」 海龍黯然道:「我也知道這種情況。但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被魔宗所用,他畢竟是我的好兄弟啊!」 天琴點了點頭,道:「你的心情我明白,但是,在這魔宗重地,你一定要小心。等會我去見戾天,他的感官極為敏銳。你身上的正道修真之氣太重,恐怕會被他察覺。這時地形複雜,你變化後的身體很小,就在這時找個地方等我吧。等事情處理完,我再來找你。」 海龍心中現在全是戾峰的身影,答應了一聲後,從天琴肩膀上飄飛而起,落到了一旁的岩石上,潛藏在縫隙之中。 少頃,戾峰回轉。向天琴道:「前輩,我義父有請。您請跟我來。」天琴嗯了一聲,跟隨著戾峰騰空而起,向魔宗內部而去。 戾天閉關處在一座石窟之內。石窟裡的地方很小,只有一百平方左右,一進入這時,天琴就發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在,正是妖宗金十三。看到天琴,金十三微微一笑,嗲聲道:「呦,今天是什麼風把邪祖吹來了。」 天琴沒好氣的道:「人妖,你再發出這種聲音,我就讓你永遠也開不了口。我想,妖宗想接替你這個位置的,恐怕大有人在吧。」 金十三眼底閃過一絲寒光,轉瞬間恢復正常,嬌聲道:「邪祖,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們份屬同道,怎麼也有幾分情分嘛。」 天琴冷哼一聲,看向正座上的戾天,道:「情分,我們邪道中根本就不存在這個詞,我們之間,只有相互利用地關係。」 戾天站起來,向戾峰道:「峰兒,你先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來打擾我和兩位宗主。」 戾峰恭敬地道:「是,義父。」轉身退出了洞穴。 戾天大手一揚,三道禁制將石窟內封鎖起來,向天琴道:「你今天來有什麼事?」 天琴淡淡的道:「戾天宗主,你似乎對我很不滿啊?」 戾天眼中流露出一絲怒意,「不滿到是沒有,上次你還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不過,我最近幾次派人到邪宗請你來商量襲擊王照仙的事,卻都被烏鴉給推掉了,你要是看不起我魔宗,今後貴我雙方就劃清界限。」聽了戾天的話,金十三退到一旁,用看好戲的眼神盯著邪祖,看她怎麼回答。 天琴淡然道:「我不來,並不是因為看不起你們。我根本就沒在邪宗,今天才剛剛返回。』 戾天一愣,道:」你不在邪宗?」 天琴點了點頭,道:「不錯,為了我們對五照仙的行動,我特意去了一趟仙照山探聽對方的虛實。」她這完全是信手拈來的謊言,但以她的身份說出,戾天和金十三自然不會懷疑什麼。 戾天神色緩和了許多,道:「那你到說說,五照仙情況如何,我們該何時向他們發動攻擊。」 天琴輕歎一聲,道:「我們這次沒能滅掉連雲宗實是失誤。五照仙的行動取消。」 戾天勃然大怒,「取消?你一句話就取消?邪祖,我告訴你,我最恨出爾反爾的人!」 天琴冷冷地看了戾天一眼,眼中的寒光透過血霧刺入戾天眼中。戾天機靈靈打了個寒戰,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天琴傲然道:「戾天,我警告你,以後跟我說話客氣一點。我不是你的下屬,沒有人能用這種語氣向我說話。難怪你在魔宗最強盛的時候都無法統一邪道,你的脾氣就是致使的根源,不求甚解就產生情緒波動,這點你還不如人妖,我告訴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邪道。」 戾天愣了一下。在天琴強大的氣勢壓迫下,他漸漸平靜下來,天琴說的沒錯,他那愛衝動的火暴脾氣確實給魔宗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金十三皺眉道:「邪祖,你能不能不叫我人妖,難道我沒有名字嗎?」 天琴冷哼一聲,道:「你不男不女,不是人妖是什麼?金十三,我也警告你,如果你今天是來向戾天挑撥我與他之間的關係,那你就錯了。」寒光電射,在天琴的威勢下,金十三不由得臉色大變,接連後退幾步。他受到的精神衝擊遠比戾天來得強烈。在戾天剛才質問自己的時候,天琴就明白了許多,以她同戾天的關係,如果不是金十三從中挑撥了什麼,戾天決不會用這種態度跟自己說話。 戾天臉色連變,道:「夠了,剛才算是我的錯。邪祖,我想聽聽你這次去五照仙都發生了什麼事。」 天琴也沒有再為難戾天,淡然道:「由於我們進攻連雲宗失敗,導致了正道的警覺,現在正道各宗聯合起來,守望相助,隨時準備迎接我們的攻擊。你們也知道,在對連雲宗一役中,我們損失了許多高手,元氣已傷,而據我所知,至少在五照仙中有散仙的存在,如果貿然進攻,恐怕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正道也不是傻子,難道你們想進入他們的埋伏之中嗎? 戾天深吸口氣,道:「你能肯定,在五照仙中有散仙的存在?」 天琴道:「不錯,那名散仙恐怕有三轉四劫的修為,實力絕不在我之下。你們也知道,正道的散仙隨時有碎丹抗敵的堅毅心性。單單一個五照仙,對我們來說已經是超負荷了,更何況還有其它宗派。梵心宗和蓮花宗的佛法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戾天和金十三對視一眼,兩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天琴接著道:「剛才我來的時候,看到戾峰同變異人起了衝突。你們消息都靈通的很,自然知道變異人最近非常活躍。我們邪道的根本重地不穩,隨時有後院起火的可能,你們以為,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有力量去同正道對抗嗎?」 金十三臉色一變,道:「變異人。這些可惡的傢伙,最近經常騷擾我那邊,我曾經派大批高手圍剿過他們,可這些混蛋狡猾的很,想找他們的時候卻一個也找不到。」 戾天道:「變異人確實是個問題,上萬年地時間過去了,他們的元氣應該早已經恢復,只是不知道有多少領主級的變異人存在。如果數量超過十個,就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了。」 天琴凝重的道:「變異人領主雖然不弱,但同我們比起來還差了許多,我擔心的是變異王。」 戾天和金十三同時失聲道:「變異王?」 天琴點頭道:「不錯,就是變異王。如果有變異王出現,恐怕變異人將對我們造成極大的威脅。萬年過去了,誰好說變異人有沒有新的王者存在。變異王擁有著千變萬化的多種能力。能否對付,很難說。」 戾天凝重的點了點頭,聽天琴提到變異王后,他再沒有了一絲疑慮,就連金十三也贊同的點了點頭。面臨能夠威脅整修邪道的變異人,他們都已經顧不上再爭什麼。戾天道:「邪祖,你能肯定有變異王的出現麼?」 天琴搖了搖頭,道:「這個我說不好,但通過最近變異人的表現來看,變異王很可能已經出現了,否則他們如此明目張膽的到我們的領地中騷擾,就不怕我們聯手反擊麼?變異王也是需要一定時間成長的,雖然這個時間比我們修煉要短的多,但至少也需要一、二百年左右,或許,變異王已經誕生,但還在成長期,否則,如果變異王已經成年,恐怕變異人早已經按捺不住,來攻擊我們了。」 金十三恨聲道:「這些可惡的傢伙,根本殺不乾淨。否則當年也不會留下這個禍患了。現在最好能打入他們內部,獲知是否有變異王出現。如果有的話,我們就要想辦法殺了變異王,沒有變異王的帶領,變異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同我們邪道三宗相抗衡。要是變異王處於幼年,隨便我們中的哪一個,都有輕易致他於死地的能力。」 戾天眼中寒光一閃,道:「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不過,變異人對於我們邪道的氣息非常敏感,恐怕想打入他們內部很難。而且,變異人對整修北疆的熟悉還遠在我們之上,如果刻意想躲起來,我們就是發動全部人手也沒有任何作用。」他和金十三的目光都落在天琴身上,等著她提出個好的建議。 天琴沉吟著,她心中暗想,變異人和我並沒有什麼關係,一量我容貌恢復了,就算違背當初天邪前輩的承諾也定要和海龍在一起,這些事就讓邪道自己去處理吧,自己少造些孽,或許,能和海龍在一起的時間多一些呢。 想到這裡,天琴淡淡的道:「暫時還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不過,我覺得打入變異人內部是個不錯的想法,至於如何衽,我們還要多考慮,對了,戾天,我此來還有另外的事想問你,你聽說過太陰果這種東西麼?如果你這裡有,我想採一些。」 戾天失笑道:「一些?看來你對太陰果這種東西並不瞭解啊!在整片神州大陸上,如果有太陰果的存在,也只可能生長一顆。那是天下至陰至邪之物,其本身所蘊涵的邪力足以同你們邪宗的萬邪血池、我們魔宗的魔沼和人妖那裡的萬妖聖域任何一個地方相抗衡。那太陰果的邪力之強,是連我都無法抗衡的。怎麼,邪祖對它有興趣嗎?」 天琴心中一喜,表面卻不動聲色的道:「我只是在典籍中看到太陰果這種東西,希望能取得它來煉藥,既然戾天宗主對它如此瞭解,應該知道它在什麼地方了,還望相告。」 戾天看了金十三一眼,道:「這太陰果金十三比我更熟悉,還是讓他來告訴你吧。」 金十三點了點頭,道:「太陰果對於我們這些邪道來說,確實是無從之寶,如果誰能將它的邪力完全化於自身,別說是六重冥界天動,就是九重,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了。可是,太陰果這東西實在太霸道了,當初我曾經在北疆見到過它,那時的我,還是剛從南疆來到北疆的,看到太陰果後,心中難免起了貪念想據為己有,可是,太陰果實在是太霸道了,那時候大約是五千年前吧,當我剛一進入太陰果百米範圍之內時,無比巨大的邪惡之氣就瘋狂的向我身體侵蝕過來,雖然早有準備,但我的力量和它比起來還是相差太多了,幸好我身上帶有一件具有陽和之氣的法寶,利用那件法寶破碎時的威力我才勉強從太陰果外圍地邪國中脫離出來。但是,我身體裡已經充滿了邪氣,那些邪氣已經強大到不次於我本身修為的程度。為了能夠保住自己的神志不失,我只得在那裡靜修,這一修煉就是幾千年的時間。否則,恐怕幾千年前戾天還遠沒有現在的成就時我就已經入主妖宗了,要知道,我的年紀可比你們倆都要大的多啊!吸收了那些霸道的邪惡之氣使我有了現在的修為境界。但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寧可不要這樣的修為也絕對不會接近太陰果。絕對沒有任何東西能和它的邪力抗衡,太恐怖了。」 看著金十三那心有餘悸的樣子,天琴心中不禁微微一涼,道:「真的有那麼可怕麼?如果以我散邪級別的實力有沒有可能摘它回來?」 金十三斷然道:「不可能的,即使以你現在的修為,想不被邪氣所侵,也只能進入到太陰果三十米附近左右。畢竟,它的陰邪之氣太強了。」 天琴道:「那這太陰果窨在什麼地方?難道在你們的萬妖聖域麼?」 金十三搖頭道:「不。它不在我們邪道三大邪地的任何一處,我們的三大邪地雖然邪惡,但同太陰果生長的地方相比還要差了許多,那是一個冤魂的世界,以我們的修為想進去都不容易。太陰果生長在那冤魂之海的正中央。而冤魂之海外圍則居住著變異人。當年我去的時候變異人元氣還遠遠沒有恢復,所以並未受到什麼阻攔,如果你現在要去,就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了。我千餘年前離開那裡時,就發現至少有三名領主級變異人在那裡守護著冤魂之海,你應該知道,領主級變異人都有極特殊的能力,可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天琴想了想,道:「冤魂之海,我似乎聽說過,那應該在極北之地吧。金十三,你把所知道的詳細告訴我,我定要去一趟,見識一下這冤魂之海和太陰果的厲害。」就算再危險她也要去,畢竟這是她恢復容貌的唯一機會,女人對於自己的美貌往往看的比生命還要重。 如果換平時,金十三巴不得讓身為邪祖的天琴去那危險之地,但現在邪道內憂外患,卻缺少不了她這樣強大的高手,猶豫了一下,金十三道:「邪祖,那裡實在太危險了,冤魂之海中有很多事是我們也無法處理的,我看。。。。。」 天琴有些不耐煩的道:「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你只需要將那裡確實的情況告訴我就可以了,我自有分寸。」 金十三無奈,只得將自己當初所經歷過的一切和對冤魂之海的瞭解向她講述。 與此同時,在戾天所居住的洞穴外。 海龍在岩石的裂縫中無聊的等待著,突然,他再次看到了戾峰。戾峰飄身而來,似乎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心中難捨對他的兄弟之情,海龍下意識的跟了上去。幸好他變化成蒼蠅後目標極小,戾峰並沒有發現他。幾個起落,戾峰已經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洞穴之內。自從那三同戾無暇發生關係後,兩人已經公開居住在一起,戾天早已經確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所以也並沒有干涉什麼。 盤膝坐上訂,戾峰剛想修煉一會,突然心中警兆升起,眼中厲光一閃,向洞口看去,一隻綠頭蒼蠅引起了他的注意,在魔沼,蒼蠅這種弱小的生物是根本就不可能生存的,抬起手,魔力運轉,向那蒼蠅抓去,在強大的吸力下,蒼蠅快速的朝他飛了過來,就在這時,蒼蠅身上突然釋放出一層藍色光芒,抵消了戾峰的魔力,翅膀張開,身體在空中一轉,在戾峰驚訝的注視中,蒼蠅化人,現出了海龍的原身。 看到海龍的出現,戾峰全身大震,失聲道:「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海龍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濃厚的情感,他右手抬起,在石窟洞口處布下一層禁制,「豆芽兒,你真的不認識我了麼?我是你大哥海龍啊!」 戾峰只覺得腦海裡一陣轟響,當初腦海中因為同戾無暇結合而產生的清晰景象再次顯現。海龍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令他產生了強烈的親切感。心中不禁一陣茫然,喃喃道:「你,海龍?海龍?」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似乎是那麼的熟悉,他蹣跚的後退一步,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看到戾峰的樣子,海龍不禁心中大喜,急切的上前一步,道:「是我,我是海龍。是你大哥。豆芽兒,你仔細想想,你的本名叫張昊啊!」 戾峰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怒吼道:「不!不!我不量什麼豆芽兒,更不是什麼張昊,我是魔宗少宗主戾峰,你去死吧。」雙手驟然前推,兩團暗紅色的魔力驟然向海龍胸前轟去。海龍心中一驚,下意識的退了一步,衍青盾在意念的催動下擋於身前,憑借仙器的威力硬生生的擋下了戾峰威猛的一擊。雖然修為不如戾峰,但如果憑借身上的六件仙器,海龍現在的能力絕不在他之下。 衍清盾上傳來的仙靈之氣,心中不由得一陣厭煩,隨手一揮,魔劍飛出,帶起一片魔焰,再次向海龍攻去。在那強大的威勢下,整個石窟內似乎都晃動起來。 海龍眼中金光大放,即使面對五照仙的散仙五行祖師他都沒有怕過,腳踏逍遙游,身似游龍一般在窄小的洞穴內飛快的遊走起來。身形一閃已經了魔劍攻擊的正面,接天金光亮起,海龍左手硬生生的切入了魔焰之中,以接天固有的特性抓住了戾峰這件法器。 戾峰全身大震,已經失去了對魔劍的控制,在他驚訝之中,每龍飄身飛退出幾步,沉身道:「我不想和你動手,只想把話說清楚。戾峰,這裡是你們魔宗的地盤,如果你想我死,我根本不可能活著出去,但是,我希望你聽我把話說完,那時,如果你依然無法記起過去,我們再一拚死活也不遲。雖然你修為在我之上,但想要勝我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戾峰有些發呆的看著海龍,心中不斷上升地親切感令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海龍收回接天和衍青盾,雙目緊盯著戾峰的眼睛,道:「豆芽兒,我們小時候都生活在西域的小村之中。我自幼父母雙亡,也可以說沒有父母,而你有一個溫暖的家。那時候,我是多麼羨慕你啊!你父母張叔、張嬸向對待你一樣把我當成兒子看待,如果沒有他們,我恐怕早已經餓死了。你還記得麼?我們小時候最愛吃的東西是紅薯,紅薯味道甘甜,你媽媽張嬸用它煮出的紅薯粥真的很美味。我們一起長大,是最好的兄弟,我們彼此照顧,我叫你豆芽兒,你叫我小蟲,這一切的種種雖然已經過去千餘年,但我仍然深深的記得啊!」 戾峰臉上血色盡失,在海龍的訴說中,他已經解開禁制的記憶快速的恢復著,以往的種種一幕幕呈現在眼前,他似乎又回到了遙遠的童年。 。。。。。。。。。。。。。。。。。。。 「龍哥,你就別抱怨了,這天氣又不是我們能做主的,所謂心靜自然涼嘛。不過,真的希望現在能下一場豪雨,帶走幾絲燥氣。」 「行了,豆芽兒,你說話別那麼文鄒鄒的好不好,聽著彆扭。你們家條件也不怎麼樣,你小子卻非要天天哭著去上學,在咱們這個鬼地方,上學有什麼用?我看啊!你還不如和我一起去砍柴,這樣也能貼補些家用。」 「龍哥,我怎麼說也跟那老學究學了幾天書嘛,讓我拽拽文又怎麼了?這樣才能顯示出我的水平啊!打柴我才不幹,你也知道,我是最懶的了,除了吃飯睡覺以外,別的什麼都不想幹。」 「龍哥,我怎麼說也跟那老學究學了幾天書嘛,讓我拽拽文又怎麼了?這樣才能顯示出我的水平啊!打柴我才不幹,你也知道,我是最懶的了,除了吃飯睡覺以外,別的什麼都不想幹。」 。。。。。。。。。。。。。。。。。。 「龍哥,你就跟幾位神仙師傅修煉吧。你沒有家,只有我這麼一個朋友,等我爸爸媽媽百年之後,我一定會到這裡來找你的。」 「不,豆芽兒,我跟你一起回去。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一起來好了。」 「不用了。龍哥,你先跟神仙師傅們學本事,等以後我來了,你也可以幫我啊!何況你在村子裡連吃飯都成問題。這裡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 一切的記憶都是那麼清晰,戾峰全身微微顫抖著。突然,腦海中景像一變,回到了那個貧瘠的小村中。 那天,自己剛剛修煉完連雲宗那些神仙們教的法門準備幫爸爸砍柴,突然,天暗了下來,冰冷的感覺傳遍村中每一個角落,在怪笑聲中,一群身上散發著邪惡之氣的怪人從天而降。啊!那為首的不是無暇姐麼?他們,他們在幹什麼?為什麼抓了村子裡的好幾個孩子。戾無暇笑吟吟的走到自己身前,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自己醒過來,就已經在魔沼之中,經過十年的磨練,除了自己以處,同來的孩子們都死了。 戾峰的聲音顫抖著,「不,這不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無暇,無暇她不可能害我的,不,不可能!」 第十二集第九十三章兄弟相認 海龍深吸口氣,用力扯開自己的胸襟,露出胸口上一道深深的疤痕,「豆芽兒,這一切都是真的,你還記得這道疤麼?當初我為了幫你報仇被村裡最強壯的大雄打,難道,這一切在你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豆芽兒,回來吧,不要讓我失望。」 戾峰呆呆的看著海龍胸口的傷疤,所有的記憶在那傷疤的引發下完全的銜接在一起,失去的終於都回來了,「龍龍哥,你是龍哥。」戾峰之所以能夠恢復記憶也是機緣巧合。當初,在小村中他修煉了幾年連雲宗基礎心法,雖然沒有什麼成就,但在魔宗用忘靈術幫他洗腦時,那一絲正宗的道家法力卻護住了他的記憶,雖然記憶完全被封印卻並沒有失去,不久前,在同戾無暇發生關係時,他的心在激越的情感中釋放,封印得以破碎,今天,在海龍的話語引導下,失去的記憶終於找回,才使他記起了以前的一切。 海龍聽到戾峰的呼喚心中大喜,上前一步,雙手抓住他的肩膀,「豆芽兒,是我啊!我是你龍哥,我們兄弟終於可以相認了。」 正在這時,海龍全身猛的一震,他佈置在洞窟門口處的禁制驟然破碎,一條身影急閃而來,強大的魔力罩體而來。 海龍此時正處於激動之中,反應自然慢了一些,眼看就要被那魔力所傷,戾峰突然猛的一拉他的身體,右手掐動法決,輕易的化解了那魔力的攻擊,,身影上閃而至,戾無暇滿臉煞氣的出現在戾峰和海龍向前。 「峰弟,你為什麼攔著我?他是正道地人。」 原來,戾無暇剛才正在魔沼中巡視時,突然感受到從戾峰居住的洞窟處傳來微弱的法力波動,所謂關心則亂,她唯恐自己的心愛的峰弟出事,急忙趕了回來。一到洞口,她就發現了海龍的正宗修真法力禁制,當下,沒有絲毫猶豫地破除禁制向海龍殺來,但她卻沒想到,攔住她的竟然是戾峰。 戾峰深深的看著戾無暇,在他那猶如實質般的目光中戾無暇竟然感覺到心中有些發虛,「無暇姐,當初是你把我抓來魔宗的對不對?」 戾無暇全身猛的一震,失聲道:「峰弟你,難道你。。。。。。」 海龍冷然道:「不錯,他已經恢復了以前的記憶,你們還想蒙騙他麼?不可能了。」 戾峰緊盯著戾無暇,逼問道:「無暇姐,這一切是不是真的?你告訴我。」 戾無暇眼中流露出一絲淒然之色,閉上眼睛,沉重的點了點頭,道:「不錯,當初,你是被我抓回來的。」 戾峰全身晃,在海龍地扶持下才站穩身體,「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你們把我抓來魔宗,另我和父母分離,還禁制了我的記憶。」 淚水順著戾無暇的臉旁沒落,「不錯,當初是我抓你來。你所說的一切也都是真的。那時,為了抓滅魔宗肉體的連雲宗弟子,我帶著五魔梟在連雲宗附近埋伏。無意中經過你們村子,就掠回了幾名資質不錯的少年,而你,正是其中之一,峰弟,你應該知道,我們魔宗之後,表現優異,很快就被義父看重。不錯,我們確實令你失去了許多。 但是,你同樣也得到了現在這樣強大的實力。如果不是進入了魔宗,恐怕你早已經變成了一胚黃土啊!」 海龍怒斥道:「你胡說。如果不是你們掠走豆芽兒,等他的父母百年之後,我一定會接他入連雲宗修煉的。我們也不會分別千年之久。」 戾無暇冷哼一聲,道:「你就是當初的那個連雲宗弟子吧,那時在那名怪人的幫助沒有死在我手裡,我真是好後悔。如果不是你,峰弟就不會有今天地痛苦,峰弟,你千萬不要衝動啊!你仔細想想,魔宗有沒有虧待你的地方,義父為了讓你能更快的提升修為,不惜損耗自己地法力,你的魔宗中擁有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這一切都不可能改變了,你這一身魔功是永遠不會消除的。」 戾峰慘笑一聲,「騙我,無暇姐你們都在騙我。因為你抓我回來而令我無法在父母面前盡孝,因為你抓我回來而我和大哥分離。」 戾無暇神色轉厲,恨聲道:「不錯,都是我的錯,如果你想報復,儘管殺我好了,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我對你的感情沒有絲毫瑕疵。」說著,她就那麼站在戾峰面前閉上眼睛,雖然神色毅然,但晶瑩的淚水卻不斷從她的眼角流出,戾無暇的嬌不斷的顫抖著。 海龍看著戾峰和戾無暇,他自然明白,自己這位兄弟和面前的魔宗公主戾無暇間一定有著不尋常的關係,海龍最重感情,輕吧一聲,道:「算了兄弟,你跟我走吧。離開魔宗,以前發生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張嬸、張叔是平安的去。」 戾峰全身微震,深吸口氣,緩緩的搖了搖頭,「大哥,我知道人旬為了我好。但是,我不能跟走,我是魔宗的人,離開魔宗還能有安身之地麼?那是不可能的。我殺人無數,正道根本不可能接受我。更何況,義父雖然凶殘,但他對我卻是真的好,無暇姐手的不錯,義父對我所做的一切,是我這一生也無法還清的。過去的一切已經過去了,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雖然恢復的記憶令我痛苦,給我帶來了疑惑,但是,我卻不願意改變什麼,大哥,我愛無暇姐,我相信她也是真心愛我的,對不起。」說完最後三個字,戾峰上前一步,將淚流滿面的戾無暇擁入了自己懷中。失而復得的喜悅另戾無暇伏在戾峰懷中放聲大哭,她緊緊的摟著戾峰,恨不得自己的身體完全融入戾峰體內似的。 海龍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變化,心中升起了強烈的失落和無奈。戾峰說的對,他跟自己走了又能怎麼樣呢?自己能帶給他什麼?我只有困擾吧。雖然找回了自己的兄弟,但很明顯,他已經和自己站在了不同地之中,恐怕,他們之間再也無法恢復幼年時那純真的友情了。海龍對正、邪三就看的很淡,這既然是戾峰的選擇,他不會再去逼迫。輕歎一聲,道:「豆芽兒,我尊重你的決定希望你們幸福。只是,我想告訴你的是。為了你的將來,今後還是少做些傷天害理的事吧。畢竟。你們都已經距離天劫不遠了。」,帶著落寞和悲傷,海龍大步向洞窟門口走去,現在的他,只想找個地方痛哭一場。原來發現心中也有鬱悶。 「等一下,」戾無暇從戾峰懷中抬起頭來,她看著海龍道:「你就這麼走了麼?」 戾峰心中一急,道:「無暇姐,你不能傷龍哥,我們之間。。。」剛說到這裡,他的嘴就被戾無暇按住了,戾無暇微微一笑,道:「傻瓜,雖然他是正道中人,但只要你不離開我,別的一切我還怎麼會計較呢?我的意思是,這裡是我們魔宗的根本重地,如果他就這麼離去,恐怕會被別人發現她,想從魔沼走出去,也不是那麼容易,我們就送他一程吧。」 戾峰心中一喜,點頭道:「還是你想的周到,龍哥,我們就送你出去。」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用,我既然能進來,自然就能出去。戾無暇,我只希望以後你能照顧好我兄弟,如果豆芽兒在魔宗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人。」說完,搖身一變,再化成蒼蠅模樣,拍打著翅膀飄然而。 對於海龍的威脅,戾無暇到不怎麼在意,但海龍所用的神奇變身術卻讓她大吃一驚,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人能夠變成其他形態。 戾峰眼圈通紅,他也不想和海龍分離,但他們之間的隔閡實在太大了,正邪不能兩立,他又能怎麼辦呢? 戾無暇重新貼上戾峰溫暖的懷抱,柔聲道:「峰弟,我剛才真的好怕,我好怕你會跟他走。你知道麼?如果失去你,我將生不如死啊!」 戾峰輕歎一聲,道:「無暇姐,我是不會離開你的,不過,今後我們魔宗再對連雲宗有任何行動時,我都將拒絕參加,我會把自己恢復記憶的事告訴義父,我不想隱瞞他老人家什麼,至於義父如何處置我,就由他來決定吧。」 戾無暇全身一震,道:「不,峰弟,你不能告訴義父,以他的火暴脾氣,恐怕恐怕。。。。」 戾峰苦笑一聲,道:「我現在的一切都是義父給的,他想收回去就讓收回吧,我不能昧著良心蒙騙他,對不起,無暇姐,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我的心已經快要無法負荷了。」 戾無暇站直身體,深深的看著戾峰,她知道,戾天在戾峰心中的地位猶在自己之上,即使恢復了以前的記憶,戾峰也不會作出背叛戾天的事,作為戾峰的未婚妻子,她怎麼能看著戾峰在戾天的怒氣之下受到傷害呢?她已經決定了,自己要先去找戾天說明此事,想到這裡,戾無暇柔聲道:「峰弟,那你先休息吧,如果有事就叫我,晚上我在過來。」說完,飄身離開了洞窟。 看著戾無暇離去的曼妙背影,戾峰雙手抱頭,痛苦的蹲了下來,海龍走,他的心好疼好疼,恢復了記憶後,使他無法面對自己的大哥了無法面對恩重如山的義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海龍飛回到先前等待天琴的裂縫處,天琴還沒有回來,周圍冰冷的岩石都淡淡的邪氣,兄弟相認後不但沒有他想像中的興奮,反而更加困擾,無奈的歎息一聲,海龍看了看烏雲密佈的天空,他心中的抑鬱並不次於戾峰。 光芒一閃,天琴飄然而至,憑藉著氣機的指引,她輕鬆的找到了海龍,沒有吭聲,隨手一吸,主動將海龍那蒼蠅身體攝入了自己的懷中。 貼上天琴溫暖的酥胸,剛想說些什麼,卻聽到一個陰沉的聲音:「邪祖,你走那麼快幹什麼?」正是戾天的聲音,海龍心中一驚,他知道,天琴沒有說話,,就是怕被戾天發現,趕忙用玄寒冰罩護住自己的身體,在天琴的邪力保護下收斂一切氣機。 天琴淡淡的道:「我還有要事,兩位宗主就不用相送。」 金十三那不陰不陽的聲音響起,「邪祖,你可一定要保重啊,如事不可為就趕快退回來,我們也好商量對付變異人的事。」 天琴道:「我此去會到變異人探聽對方的虛實,如果有變異王出現,自然會立刻通知你們。」邪力驟然大威,天琴身化血色流星之中,她飛行的速度極快,將全部法力都催運在抗體的血霧之中,腳下升起一片血雲,在邪氣的籠罩下一會兒的工夫就出了魔沼的範圍。 海龍感受遠離了魔沼的魔氣,從天琴懷中鑽了出來,問道:「有太陰果的消息麼?怎麼金十三那人妖也在魔宗?」 天琴有些興奮的道:「多虧金十三也在,才讓我得到了太陰果的準確消息。原來北疆真有此物,就在極北的冤魂之海中。」 海龍化為原身,勉強一笑,道:「有消息就好,那咱們就趕快到那冤魂之海吧。」 看著海龍落寞的神情,天琴不禁問道:「龍,你怎麼了?你似乎很不開心哦!」 海龍苦笑道:「有了太陰果的消息我本該高興的。可我現在就是高興不起來。琴兒,你知道麼?剛才你去見戾天的時候,我喚醒了豆芽兒的記憶。。。」當下,他將之前的一切說了一遍,「。。。。我也知道他很為難,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我們之間兄弟情難敘啊!」 天琴輕歎一聲,道:「這也怪不得你們,都是天意弄人,龍,別再多想了,以後我們還有的是機會同戾峰想見。」 海龍深吸口氣,北疆寒冷的空氣令他精神一振,點了點頭,微笑道:「不想了,千年都過去了,我還在乎那麼多幹什麼?以後再想辦法幫豆芽兒吧。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到冤魂之海取回太陰果,好幫我的好琴兒恢復容貌啊!」 看海龍重新振作,天琴溫柔的靠入他懷中,收斂身上邪力,讓海龍用金雲乘著他們朝著北方而去,海龍摟著天琴的嬌軀,心中暗道:「豆芽兒,你要自己保重啊!大哥實在是幫不上你什麼,希望我們兄弟重見之時能夠有些新的契機吧。」 戾天和金十三送走了邪祖後沖返洞窟之中,兩人坐定後,金十三神色有些尷尬的道:「戾天,你就把邪祖來之前我說的那些話忘了吧,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了。」天琴判斷的很對,金十三這次來找戾天就是為了拉攏他,經過連雲宗一戰,妖宗現在形勢不妙,高手流失了很多,而且也沒有了坦拉族在背後的支持,金十三已經感覺到了危機,在他想來,戾天也面臨著同樣的情況。所以當手下安頓好後就來到魔宗找戾天商量聯合對抗邪宗的事。在天琴來之前,他可著實沒少說她的壞話,幸好戾天因為有碎丹敢死隊這個秘密武器,否則,說不定在天琴來之前就答應他了,經過天琴的解說後,金十三和戾天都有了危機意識。不得不方向彼此之間的爭鬥之心,將目標向對抗正道和變異人,畢竟,對於邪道三宗來說,生存下去才是第一要務。 聽了金十三地話,戾天撇了撇嘴,「行了,你不用說這些,邪宗現在很強大,但感覺邪祖似乎並沒有吞併我們的意思。你回去吧,你們妖宗最擅長潛藏之術,叫你手下那些傢伙到變異人中探察一翻,看看變異王是否卻有其事。」 金十三知道自己再留下去無非多招些白眼。無奈的點了點頭,向戾天告辭離開了魔宗。 戾天眼中光芒一閃,道:「無暇,你進來吧,在外面站了很久吧。」他的聲音比先前柔和了很多,畢竟,戾峰、戾無暇是他最親近的人了。 戾無暇在天琴離開後就來了,她一直耐心地等待著,聽到戾天的呼喚,趕忙走進石窟,來到戾天面前恭敬的道:「義父。」 戾天合上雙目,道:「無暇,你心緒不穩,脈搏跳的很快,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找我,這些天和峰兒在一起,你很快樂吧。」 戾無暇俏臉微紅,低著頭道:「是的,我和峰弟是真心相愛,義父,我來找您老人家,是想告訴你,峰弟當年被忘靈術禁制的記憶已經恢復了。」戾天全身一震,猛的睜開雙眼,寒光電射而出,逼的戾無暇接連後退幾步才承受的住。「什麼?你說什麼?」戾天胸中氣血翻湧,充滿了吃驚,戾無暇輕歎一聲,道:「義父,您別激動,怨不知道為什麼峰弟的記憶會突然復甦,他確實是記起了小時候的事。」 戾天深吸口氣,眼中厲光連閃,道:「那有什麼反應?人來摳算帳還是要離開魔宗,沒想到,真沒想到,忘靈術居然。。。。。。」此時他心中極亂,他對戾峰有著父子般的情感,所謂虎毒不食子,即使戾峰恢復了以前的記憶,他也絕對和、恨不下心對他下殺手。戾無暇看到戾天如此激動,心中忐忑不安,低聲道:「義父,事情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糟糕,峰弟雖然恢復了以前的記憶,但他從沒有一刻忘記你的恩情。他對我說,只要你不嫌棄,他會永遠留在魔宗,留在您身邊。如果您介意他恢復了以前的記憶,他願意用死來承擔。」 戾天猛的站起身,大步走到戾無暇身前,道:「是他讓你來找我的麼?以他現在的修為,即使不說自己恢復記憶,我我也看不出來,為什麼要告訴我?我寧可不知道。」 戾無暇淒然道:「他沒讓我來找您,是我怕你們之間產生誤會,所以先將這件事告訴您,義父,我不怕您責怪,我也讓峰弟不要把自己恢復記憶的事情告訴您,我怕您心中存有陰影,可是他不肯,他,他說,也現在的一切都是義父給的,絕不能有任何事欺瞞您。我想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來親自把這件事告訴您。義父,峰弟對您的感情真心的,雖然恢復了以前的記憶,我希望您能給他次機會,好麼?」為了使本宗永遠在邪道中生存下去,魔宗有自己的法則,被忘靈術清除記憶的弟子一旦記憶恢復,那下場只有一個,就是---死,所以戾無暇才會擔心戾峰的處境。」 戾天笑了,他那剛毅的面龐在笑容感染下顯得慈祥了許多,大手伸出,輕輕撫摩著戾無暇的長髮,戾天微笑道:「傻丫頭,你跟我也有幾千年了吧。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你還是更向著自己的丈夫,其實,峰兒對鐵忠心我又怎麼會不明白呢?他的天賦猶在你之上,為了不影響他的心志,當初在對他用忘靈術的時候我沒有徹底封印住他的記憶,只有這樣才不會驛他的大腦有所損傷。恢復了以前的記憶可以說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而已,我待峰兒如親子,這件事你不要外傳,我自會處理。只要峰兒的心沒變,他依舊是我的好兒子。」 戾無暇聞言大喜,猛的撲入戾天懷中。哽咽道:「義父,峰弟的心是絕不會變的,他雖然愛我,但您在他心中的地位卻還遠遠在我之上。」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義父,戾峰求見。」 戾天微笑道:「他來的好快啊,峰兒,你進來吧。」聽到戾峰前來,戾無暇還是不禁有些緊張,站直身體退到一旁。 沉穩而堅定的腳步聲響起,戾峰大步而來,一進洞窟,當他看到戾無暇時不禁全身一震,但也僅僅是片刻的猶豫而已,撲通一聲,他跪倒在地,沉聲道:「義父,我有事要向您稟報。」 戾天不動聲色。淡然道:「你說吧。」戾峰深吸口氣,再次看了戾無暇一眼,毅然道:「義父,我的記憶已經恢復了,按照魔宗宗法則當誅。」 戾天道:「這件事剛才無暇已經告訴我了,你起來。」 戾峰低著頭道:「我是帶罪之身,還是跪著吧,義父,在接受你的懲罰之前,您還要跟我去接收一下碎丹敢死隊,他們現在神志已失,只聽我一個人的命令。等您接收了他們再殺我也不遲。」 戾天飄身到戾峰身前,在手一吸,將他從地面上扯了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胸襟,道:「你真的那麼想死麼?」 戾峰平靜的道:「義父,我受您重托,負責本宗的執法之任,現在我已經違反了其中的死規,如果我不死,何以服眾。」 戾天道:「那你告訴我,恢復了記憶後對你有什麼影響,難道恢復了記憶後你就不認我這個義父了麼?」 戾峰心中一直異常壓抑,聽到戾天的話,他激動的大喊道:「不,義父,您對我的恩情我一輩子也還不清,不論發生什麼事,即使您殺了我,您也是我的義父。我對您的忠心可照日月,您在我心中,永遠都有著無可動搖的地位。」他的話說的斬釘截鐵,一旁的戾無暇聽的都不禁動容,她的俏臉上已經掛起了微笑,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戾天一定不會再為難戾峰了。 戾天鬆開抓住戾峰的手,微笑道:「好小子,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你說的不錯,不論什麼事,也無法影響我們父子之間的感情。義父同你一樣,從來沒有懷疑過這點,所以,你大可不必被自己恢復記憶這件事所困擾。今天地一切就婁沒有發生過,以後你們誰也不要再提了。」 戾峰一怔,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向威嚴的戾天居然如此好說話,「可是義父,我。。。。。。」 戾天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再說下去,「傻小子,別多說了。魔宗地規矩都是宗主定的,自然也有權改動,只要戾天還活著的一天,誰也不能動我的兒子,你知道麼?無暇剛才來為你求情,如果我的殺了你,恐怕她也不會活了。好好珍惜她吧。無暇是個好姑娘,要是你以後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可別怪義父不答應,你們就像我的左右手一樣,誰也無法捨棄。」此時的戾天,再沒有了魔宗宗主的狂霸,他現在是一個父親,充滿慈祥的父親。 淚水順著戾峰的臉龐流淌而下,他再次跪倒,順道:「義父。。。。。。」只叫出了兩個字,他已經泣不成聲的痛哭起來。 戾天撫摩著戾峰的頭,道:「別哭了。別忘記我教過你什麼,我們魔宗是流血不流淚的。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最近要時刻注意變異人的動向,有什麼事盡快向我稟報。」戾無暇扶起戾峰,兩人同時深深的看戾天一眼,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海龍摟著天琴快速飛行著。幾個小時後他們已經遠離了邪道三宗的勢力範圍。 天琴道:「龍,我們隨時都肯會遇上變異人。金十三說冤魂之海被變異人守護著,我們一定要小心。」 海龍微笑道:「我對這些變異人可是感興趣的很,他們也怪可憐的。生活在這天寒地動的北疆又被邪道壓迫。不到萬不得已,你千萬不要出手。我們還是不同他們結仇的好。反正我們的目的也只是太陰果而已。」 天琴搖了搖頭,道:「恐怕沒你想的那麼容易,你不想和他們結仇他們卻未必肯放過我們。何況,變異人對我們邪道的氣息是十分敏感的,我也沒把握是否會被他們辨認出來,一旦發生衝突,你千萬不要手軟,一我們的修為。殺入冤魂之海也沒什麼不可能。」一提到殺戮天琴身上邪氣頓時大漲。眼中寒光閃爍。這些天一直和海龍在一起她的邪氣雖然收斂了不少但來自天邪和血池的邪力早已經深入骨髓。本性上使她對殺戮異常的渴望。 海龍心中一凜,緊摟天琴道「是不是邪氣又升了?老婆,你可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否則,如果殺戮起來無法停息,你心中的那一塊善良之地也被侵蝕的話。恐怕就再也無法恢復了。」 天琴低下頭,勉強控制住內心升騰的殺機,歎息到:「最近我的心越來越不平靜。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抑制不住自己。」 海龍道:「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暫時的將邪氣壓下去呢?至少要保持到我們返回連雲宗。」 天琴搖了搖頭道:「現在只能用意志與邪念抗衡,放心吧。至少在一定時間內我還能保住靈台那方寸之地。別忘了我現在還有逆天鏡這件寶貝,我的身體早已和它融合,再加上九仙琴的仙氣。邪氣想完全控制我是不太可能的。如果邪念戰勝了理智,我就會變成一個殺人惡魔。永遠也不可能恢復了。為了你我也不會讓自己變成那樣的。天邪當初雖然對餓哦有傳功之德,但他明顯沒按什麼好心,他是想憑借我心中的怨念將我製造成一個殺人機器來攪亂神州。本來,他成功了。我的善念已經完全被邪惡和殺意所籠罩。但是,在天堂山頂你的出現卻另我遠本的怨念盡失。這才令神志得以恢復。」 第十二集第九十四章地下之城 海龍撫摩著天琴垂在身後的銀色長髮,微微一笑,道:「這樣我就放心了,只要我們彼此相愛,一定能度過個難關的。」 光芒突然亮起,前方十數條人影飛快的向海龍和天琴衝了過來,海龍心中一凜,定睛向對方看去。只見,十數名身披獸皮的變異人快速的朝他們飛來,裝束同之前見過的三人一樣,而且他們手中的長弓上都已經搭上鐵箭,一副不善的樣子。十餘人轉瞬來到海龍和天琴身前,飛快的將他們包圍在內,為首一人道:「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我們聖族之地,立刻束手就擒,否則殺無赦。」 海龍微笑道:「你們外面的族人還只是讓我們立刻離開,怎麼到這裡卻要束手就擒了?有本事,你就殺我好了。」 海龍話音剛落,那為首之人眼中寒光一閃,喝了聲「射」,頓時,十餘隻長箭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朝海龍和天琴籠罩在內,所有的箭矢在都宛如射在充滿彈性的的墊子上一般紛紛墜落,海龍輕嘯一聲,身形前衝,腳下金色靈雲已經帶著他和天琴衝了過去。 那十多名變異人一愣之下趕忙追了上來,為首者甩出一團紅光,在空中爆開,飛在前面的海龍不禁皺了皺眉,道:「時看來,想不和他們衝突是不行了。不給這些變異人點厲害看看,他們就會沒完沒了的纏上來,琴兒,你不要出手,一切由我來處理。」 海龍控制著金雲停在半空之中,等到那十多名變異人追了上來,立刻運用自己精妙的逍遙游迎了上去。這些只會飛行的普通變異人平民又怎麼是他的對手呢?幾個閃身已經完全被海龍禁制在半空之中。海龍沒有帶著天琴離開,他在等,等著變異人戰士的到來。既然已經進入了變異人領地。與其被他們追殺,倒不如一次半事情解決,反正自己也不是邪道中人,和變異人之間並沒有仇恨存在。對方未必會把自己怎麼樣。天琴靜靜的站在海龍的金雲上,她和海龍心意相通,自然知道他想要幹什麼,催動起胸前的逆天鏡,銀光將她和身體籠罩在內,把邪氣完全收斂於體內,不使絲毫外溢,她深信,憑借海龍的修為,只要沒有變異王的出現,就算是變異領主也無法將他怎麼樣。 三條身影從下方快速的激射而上,海龍一愣,在他想來,對方接到自己族人的信號後一定會大部隊趕來,可確實上來的只有三個人,其中兩人全身噴火,身體在火焰的反衝下飛來,而另一個則是自在翱翔,身形曼妙的帶著其餘兩人飛至,她竟然是一名女性,看上去二十多歲,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背後,身穿白色連身皮裙,白皙的雙臂裸露在外,似乎並不會因為寒風而受到影響似的,此女鼻樑高挺,藍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轉,已經帶著兩位族人停在海龍和天琴面前。看了看那些被海龍禁制住的族人,她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上下打量了海龍幾眼,微笑道:「您好,我是聖族的碧絲,你們為什麼要定住我的族人呢?」 海龍對美女的抵抗力向來很弱,攤開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道:「不是我要出手,是他們逼的啊,你這些族人一上來就要打要殺的,我沒辦法,只得將他們定住了。碧絲姑娘,難道你們變、聖族對待什麼人都用弓箭來招待麼?」 碧絲眼光光芒一閃,道:「那這麼說,是我們的人無理在先,小女向先生賠禮了。」海龍只覺得香風撲面,那碧絲竟然已經來到自己身前,纖細的右手閃爍著淡淡的黃芒朝自己咽喉抓來,海龍反應很快,在碧絲三人出現後他就一直心升警惕,身體向後飄退躲過了碧絲一擊,但是,對方的攻擊並沒有完,當海龍後退的同時,他驚訝的發現,碧絲消失了,而身後卻是尖風傳來,時間已經不允許海龍再閃躲,無奈之下,他只得硬生生的接下了碧絲一擊。極玄寒冰罩在海龍身體周圍形成一層堅實的防禦,當碧絲手上的黃光抓上之時,藍芒驟然大放,將的身體彈了出去,碧絲心中一凜,她清晰的感覺到,右手傳來絲絲寒意,手指竟然有些僵硬了,對於他們這些生活在寒冷北疆的變異人來說,被凍住血脈這幾乎是一可能的事。海龍何嘗不是心中吃驚,碧絲的攻擊雖然無法自己的防禦,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碧絲那纖手的攻擊力竟然不次於一般法寶,如果不是他的法力高強又有極玄寒冰罩護體,恐怕一上來就要吃虧了。耳畔傳來天琴的傳音,「她應該是擅長飛行和瞬間移動的統領級的變異人,你可不要被人家勾走了魂哦。」 碧絲並沒有再出手,飄身到海龍面前五米外,媚笑道:「先生真是好修為。還未請教先生貴姓高名呢?」 海龍嘿嘿一笑,道:「你用不著給我灌迷魂湯,碧絲小姐,你這打一巴掌再給對方一塊糖吃的做法恐怕不太好吧。不過,你這瞬間移動的能力倒是很神奇,我們此來貴寶地並無惡意,你剛才應該也感覺到了,並不是你們切齒痛恨的邪道中人,在下是神州正道連雲宗的海龍。」 碧絲美目流轉,微笑道:「我可不知道什麼邪道、正道的,這裡是我們聖族的領地,為了確保你們的安全,還是請我回族裡一趟吧。如果你們確實沒有惡意,我想,我們還能幫你們達成此行的心願,如何?」 海龍看了天琴一眼,兩人修為高深,自然不懼前往變異人的老窩,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們就跟你走一趟,不過有些事我要先說清楚,如果你們企圖對我們不利,我出手可就不會我留情了。」虛空一劃,千鈞棒驟然漲大,海龍迎風輕抖,千鈞棒身金光閃耀,在神之力的催動下,巨大的壓迫感向碧絲三人襲去,碧絲人身一震,花容失色,在海龍的威壓下,她感覺到自己竟然根本無力抵抗,和碧絲同來的一名變異人戰士喝道:「大膽。」雙手在向前一劃,猛的向前推出,頓時一團紅色的火球向海龍撞來。 海龍毫不在意的輕笑一聲,千鈞棒前指,喝道:「破。」金光一閃而逝,火球頓時灰飛煙滅。在氣機的牽引之下,那名變異人全身一顫,再不能憑火能力漂浮在空中,驟然向下墜落,海龍左手一吸,拉住他的身體,微笑道:「對於一名合格的戰士來說,冒失是不可取的。」 碧絲的臉色沉了下來,拉住自己的同伴:「夠了,海龍先生,請和你的同伴跟我來吧。」說著,當先向飛去。 海龍催動金雲跟在後面,之前那些被他禁制住的變異人也都解開了禁制,由於有統領級的變異人,這些變異人都沒有再說什麼,跟在碧絲和兩名變異人戰士後飛去。 海龍相信,自己剛才施展的法力已經足以威懾到對方三人,碧絲此時再沒有了絲毫媚意,顯然先前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氣質突然轉變使她從一名擁有誘惑力的美少女變成了一座冰山,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天琴向海龍傳音道:「咱們真的要到變異人部落去麼?" 海龍道:「金十三不是說,在冤魂之海那裡至少有三名領主級變異人帶領著大批手守護,如果我們貿然闖去,一樣無法避免衝突,還不如先到變異人風部探詢,變異人即使在你們眼中都是那麼神秘,我想他們一定有著許多秘密,你老公我可是最喜歡挖掘別人的秘密哦,如果他們要是過於強橫,那我們就只有硬闖一途,希望別遇到變異王就好。」 眾人落下的速度極快,在海龍和天琴說話間已經落在地面,今天的風很大,吹的碧絲滿頭金髮飄揚而起,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兩名同伴,轉身向海龍道:「海龍先生,請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先回族裡稟報。」說完,縱身而起,幾個起落已經消失在前方的亂石之中,剩餘的兩名火能力變異人戰士和擅長飛行的變異人平民都警惕的看著海龍和天琴,他們似乎對海龍很畏懼似的,惟恐他突然偷襲,都一臉警惕的盯視著他,兩名變異人戰士身上火焰光芒若隱若現,作出隨時準備出手的樣子。 海龍淡然一笑,道:「你們用不著緊張,如果我想傷人,剛才你們一個也活不了,我們本身並沒有惡意,和你們厭惡的那些惡魔是不一樣的。」 從變異人面面相覷,海龍說的是實話,以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抗衡。 海龍氣定神閒的站在那裡,心中沒有一絲緊張,彷彿此去變異人部落就像回家似的,工夫不大,碧絲已經回來了,和好同行的還有四個人,他們都穿著顏色各異的皮衣,看向海龍和天琴的目光顯得很陰冷,但卻沒有警惕,這些人歲數最大的看上去也不過四十左右,其他的幾人年紀都和碧絲差不多,碧絲依舊是他們中唯一的女性,海龍心想,看來這變異人女的還真是很少。 碧絲和四名同樣的出現頓時讓那兩名變異人戰士和那些變異人平民鬆了口氣,恭敬的退到一旁,碧絲的表情平淡了許多,上前幾步,走到海龍身前,道:「先生,請跟我們來吧。」 海龍看了看碧絲和她的四名同伴,微笑道:「怕我搗亂麼?這幾位想必都是統領級的高手了。」 碧絲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是被海龍說中,她淡淡的道:「兩位畢竟是外來人,我們不得不防備一些,請別見怪。」 此時,同碧絲一起到來的四人中有一名滿臉虯鬚的大漢怒道:「碧絲妹妹,你和這小白臉囉嗦什麼,直接抓回去就是了。」粗壯的大腿伸出,只一步,他就已經來到海龍面前,蒲扇的大掌直接向海龍肩頭抓來,海龍眼跳寒光一閃,不閃不避,眼睜睜的看著那壯漢的大手,突然,當那大手接觸到他護體的極玄寒冰罩之時,海龍突然產生一種怪異的感覺,全身瞬間麻痺,竟然短時間失去了抵抗能力。在他吃驚之中,極玄寒冰罩也憑藉著本性將那大漢震退了回去,麻痺感隨著大漢的遠離而漸漸消失了,但海龍背後卻出了一層冷汗,變異人確實不可小覷,這名統領級的高手能力竟然是麻痺,如果不是極玄寒冰罩,真讓他一掌抓實自己的身體,恐怕今天就真要倫為階下囚了。 那名虯鬚大漢也顯得很驚訝,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明明將麻痺能力放了出去,可那看上去很年輕的小子居然恍若無事一般,其他幾名變異人顯然知道這虯鬚的大漢的能力,不禁都露出驚訝之色,他們的信心被海龍的實力所振動,眼中終於升出了警惕之色。 海龍淡然道:「各位,你們自稱為聖族,難道這種野蠻的行徑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麼?碧絲小姐,你應該知道,如果我想出手傷人的話就不會等到現在了。所以,我希望你們做什麼都不要太過份,我只想做你們聖族的客人,可不是囚犯,如果再有人挑釁的話,可別怪我手下無情。」 聽了海龍不卑不亢的話,先前的虯鬚的大漢怒氣再燃,剛想衝上去,卻被那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變異人拉住了,虯鬚的大漢顯然對他有所畏懼,恨恨的瞪了海龍一眼,沒再吭聲。那四十多歲的變異人上前幾步,向海龍微笑道:「對不起,剛才是我的族人太莽撞,我向你賠禮,在下聖族延亭,還未請教先生高名。」 海龍暗道:「果然是年老成精,歲數大一些,雖然鋒芒收斂,但卻比剛才那動手的大漢要厲害的多了,微微一笑,道:「在下海龍,來自連雲宗。」一邊說著,他背後金色的亮起,顯示出道尊級別的實力。一向以來,海龍都對自己的修為有所保留,但為了能震懾住這些變異人,現在必須要表現的強橫一些,果然,金色的光環的出現另延亭臉色大變,沉聲道:「海龍先生是道尊高手?」 海龍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我還以為你們聖族沒人認得我們這樣的修真之人。在下掌管連雲宗一脈,不知延亭大哥聽說過沒有。」 延亭臉色大變,失聲道:「什麼?你是連雲宗宗主?這怎麼可能,宗主接天道尊麼?」除了他以外,包括碧絲在內的其他四人都顯得很茫然,顯然對他們之間的交談不是很明白。 海龍心中一動,道:「敝師兄修為高深,在前些時候已經成功度過天劫升仙了,在他臨去之時將宗主之位傳與我,實在是慚愧。」 碧絲走到延亭身旁,低聲道:「叔叔,你認識他?」 延亭抬手阻止碧絲繼續說下去,恭敬的向海龍道:「原來是連雲宗宗主駕臨,先前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含,碧絲,你立刻回去稟告長老,就說神州正道連雲宗之主到來。」碧絲雖然心中疑惑,但延亭的身份比她要高,只得受命去了。 海龍心中暗笑,沒想到這連雲宗宗主的稱號在偏遠北疆居然也有些震懾力,看來,權力真是個好東西。 碧絲快速的飄然而去,延亭引著海龍和天琴在其他變異人的簇擁下向前方行去。 北疆是個難得見陽光的地方,雖然是正午,但天空卻陰暗得如同傍晚一般,寒風凜冽,給人心中帶了幾分寒意,變異人走的都不快,海龍也只得耐著性子跟著他們,一邊走,一邊向天琴道:「老婆,這個延亭似乎對正道各宗派很熟悉似的,難道變異人已經入侵中原不成?」 天琴微嗔道:「討厭,誰是你老婆,變異人到未必會侵襲中原,否則,在他們最興盛之時早就做了,至於他們對神州正道的瞭解,可能是因為我們邪道三宗吧,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為了對付和們,他們瞭解正道一些事情也很正常。至少現在從表面看來那個延亭對你很尊敬,待會兒只要你見機行事,說不定我們能很順利的通過這裡直達冤魂之海呢?」 天琴的話和海龍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他微笑的摟住天琴那沒有一絲多餘脂肪的腰肢,嘿嘿笑道:「你是我老婆,一生都跑不掉的。」 雖然海在笑,但天琴卻感受到他對自己發自內心的眷戀,嬌軀微顫,輕靠在海龍肩膀上,沒有再反駁他什麼。 翻過幾個小山坡,延亭突然停了下來,他回身看向海龍,道:「海龍宗主,馬上就要進入我們聖族的領地了,本來我們以為您是外來的敵人,想利用能力將兩位擒下,但二位既然是連雲宗人,我希望你們和我聖族能成為朋友,所以,還要麻煩兩位發誓,不可將聖族所見到的一切外傳。」看著海龍疑惑的延伸,延亭趕忙辯解道:「我們的聖地是非常秘密的,為了不被北疆的那些惡魔發現,所以才……」 海龍點頭道:「好,我發誓,如果將聖族聖地所見所聞之事洩露出去,就讓九重天劫降臨我身,洗滌我罪惡的靈魂。」 延亭一愣,他可沒想到海龍如此痛快的就發下了毒誓,對於修真者來說,最怕的就是天劫,他肯以九重天劫發誓,可見其誠意,臉上頓時流露出親切的笑容,向海龍道:「多謝宗主成全。」一旁的天琴心中暗笑,海龍不論如何都會經歷九重天劫,這個誓言簡直向放屁一樣。 由於海龍發下了毒誓,這些變異人也沒有過於注意一句話都沒有說的天琴,延亭伸出雙手散發出淡淡的黃色光芒,按向不遠處一塊岩石,那岩石在黃色光芒的籠罩下竟然變得透明了,一道寬約兩米,向下階梯出現在眾人面前,海龍心中大為驚訝,忍不住問道:「延亭大哥,你這是什麼能力?居然能把石頭變消失了。」 延亭微笑道:「這不是什麼能力,那塊岩石只不過是障眼法而已,這裡是我們聖地的一個入口,海龍宗主請直接稱呼我名字,如果論起年齡,我恐怕要比您小上很多,宗主,請!!」說著,和他一起的那三名統領變異人已經先走了下去。海龍和天琴跟隨在延亭身旁,向地穴口走去,地道中非常爽潔,沒有絲毫氣悶的感覺,隧道兩旁都有著不知名的寶石散發出淡淡的黃色光芒。 隨著不斷的前進,海龍清晰的感覺到,他們在一直向下走,心中不禁疑惑,難道變異人聖地竟然在地下麼? 隧道中顯得很安靜,他們前行約十分鐘左右,地勢漸漸平坦,沒有了向下的台階,而是一直向前,海龍警惕的催動神之力,控制著自己的六件仙器,隨時準備應變,延亭的話雖然說的平和,但還是要防備的。繼續向前走,海龍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地感覺,他仔細的探詢,驚訝的發現,那竟然是仙靈之氣,在這仙靈之氣的影響下他不禁覺得身心俱爽,體內的神之力似乎也有幾分增加似的。而天琴的情況卻正好和他相反,身屬邪道的她,感受到的是巨大的無形壓力,如果不是自身修為高深又有逆天鏡的保護,在這仙靈之氣面前恐怕就要露出破綻了。 走過幾個蜿蜒曲折的彎道,眼前一亮,前方突然豁然開朗,驟然見到刺目的亮光。海龍不禁瞇起了眼睛,在延亭的帶領下,他們終於走出了這足在上千米之長的隧道,當踏出隧道第一步時,海龍和天琴同時全身大震,他們雖然也曾猜測,但從沒想到,在北疆這荒蕪之地竟然有如此景象,呈現在他們面前的一切,只能用世外桃源來形容,這,竟然是一座地下的城市,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城市。 周圍到處都是綠樹成蔭,各種見過、沒見過的植物有序的散佈於四周,在這些鬱鬱蔥蔥的植物映襯下,一座座石屋整齊的排列著,有些甚至還是二層或三層的小哦樓,一條條街道整齊的縱橫排列著,街道中熙熙攘攘的有不少人來回穿行著。在街道兩旁甚至還有一些店舖。放眼望去,整座城市竟然有上萬平方公里之大,竟然同趙宋國那些小規模的城市非常相像。最吸引海龍注意的,是天空一顆光芒四射的太陽,是的,那確實是太陽,它靜靜的懸浮在地穴的最上空,散發出光與熱,滋潤著地下城中的每一種生物,這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延亭微微一笑,道:「很驚訝吧,這裡就是我們聖族的聖地,也只可以稱之為地下城。你們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外人。」 海龍長出口氣,感歎道:「這真是太神奇,能在地下建立這麼一座城市,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實在難以想像。你們變異人,哦,不,是聖族人,真是太有創造力了。」延亭挺起胸膛,驕傲的道:「這是我們聖族人民數千年心血的結晶。兩位,請隨我來。」說著,當先向城內走去。 剛剛走入城中,他們頓時被一隊變異人戰士攔下來,為首者是氣度沉凝,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戰士,沉聲道:「延亭統領,您怎麼能帶外人來此,難道你不知道長老會的禁令麼?」一邊說著,他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火焰升騰而起,跟隨他地十名戰士也全都是身冒火焰。 延亭冷靜的道:「法弋統領,請你冷靜一些,這兩位將是我們聖族的客人,長老那裡自然有我去解釋,請你們讓開。」 法弋冷聲道:「不行。守衛聖城是我們的任務,我絕不允許有外人來污染我們的聖地。延亭,你身為統領,又是聖殿武士,難道你忘記了我們聖族的歷史麼?」延亭臉色微變,皺眉道:「法弋,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這兩位也並非那些惡魔。如果你不放心,就跟我們一起去長老會,到那裡,我自然會眾位長老解釋。」 先前同海龍動手、擅長麻痺能力的虯鬚大漢上前一步,道:「延亭大哥,我也不贊成將這兩個外人帶進聖城,他們會污染我們的聖地的。」 法弋大手一揮,竟然就那麼在手中凝結出一柄火焰長槍,槍指海龍,道:「延亭,你不必再多說,等我先把他們拿下關入水牢再請長老定奪。」說著,身形前衝,一槍就向海龍當胸扎來,海龍眉頭微皺,他雖然不想同變異人為敵,但也絕不允許任何人欺到自己頭上來。神之力隨意念而動,大手抓出,極玄寒冰罩在神之力的作用下光芒大放,將海龍的手完全包裹成藍色,硬生生的向那火焰長槍抓去。 法弋在變異人中是一名高手,也是唯一只有一項能力的變異人統領,他對火焰的應用在除了長老級變異人外,無人能比。但是,可惜的是,他碰上了海龍,碰上了海龍的極玄寒冰罩。海龍身上的極玄寒冰骨乃是用封住極玄之眼的極玄寒冰所鑄,乃天下至寒之物,別說是凡火,就是天火也無法傷他分毫。眾人只覺得全身一寒,身體驟然僵硬,那火焰長槍在海龍手上藍光的籠罩下摧枯拉朽的消失了,竟然連一絲小火苗都沒有留下。法弋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踉蹌的後退幾步,和他一起的十名火能力變異人戰士身上的火焰也都熄滅了,如同見鬼一般飛速後退。 這還是海龍第一次應用極玄寒冰骨散發出的寒氣迎敵,很滿意自己的作為,淡淡的道:「我無意與你們爭執,如果你們不歡迎我,那我們就離開好了。」他當然不是真的要離開,欲擒故縱之計在他使來是那麼的自然。 沒等延亭挽留,感受到寒意消失的法弋突然再次衝上來,有些激動的道:「你,你剛才用的是冰系聖力,是的,一定是的。」 海龍皺了皺眉,道:「什麼冰系聖力我不知道,那是我的法力而已。」 延亭冷笑向法弋道:「現在你還認為這兩位貴客會玷污我們的聖地麼?擁有聖力的人,應該可以作為我們聖族的貴賓吧。」 法弋有些失神的點了點頭,海龍所展示出的冰能力將他擅長的火焰完全壓制在下,使其心中自然而然生出恐懼之感,看了延亭一眼,帶著手下戰士閃到了一旁。延亭恭敬的向海龍道:「宗主,先前得罪真是不好意思。法弋統領他也是盡職而已,請您別在意。」 海龍拉著天琴被布包裹著的手,微笑道:「延亭兄,請帶路吧,你看我像那麼小肚雞腸的人麼?」 延亭微微一笑,這才引著海龍向城內走去。身後留下了一臉尷尬虯鬚大漢同法弋面面相覷。在海龍的強大面前他們都有著一種頹廢的感覺。 這座變異人的聖城中,所有的變異人都穿著各種動物製作的皮衣,海龍和天琴的出現頓時成了注目的焦點,在進城之後,他們又先後遇到了三隊變異人戰士的攔截,但這些人顯然沒有法弋那麼強硬,在延亭的解釋下順利的將他們放行了。街道兩旁那些店舖除了販賣北疆一些野獸的皮毛或者肉食就是賣些水果。他們這裡似乎所需的東西都是用價值相等的物品換取。 第十二集第九十五章聖族長老 通過觀察,海龍發現,在這座變異人的城市中,男性數量遠遠比女性要多,而女性的地位明顯要比男性高,而且,這些變異人女性一個個都貌美異常,雖然遠比不上飄渺那空山靈雨般的氣質、天琴的絕色冷艷,但比起一半人類女子來說卻要強的太多了,一路行來讓海龍大飽眼福。 「延亭兄,在你們這裡似乎女人很有地位啊!我剛才看到,只要是有女人在,她身旁的男人一個個都畢恭畢敬的,這是怎麼回事?」 延亭眼中流露出一絲湛然之光,有些沉醉的道:「女人是最偉大的,如果沒有她們的養育就不會有我們,在我們這裡,女人的數量非常稀少,只佔總人數的十分之一到十分之二之間。只有她們,才能為我們聖族延續後代,所以,女人的地位要比男人高許多,一切優先。」 海龍聽的目瞪口呆,在神州大地上,女人只能是男人的附庸,一切以男人為尊,到他們這裡卻反了過來,不禁另他心中產生一陣怪異的感覺。 聽了延亭的解釋,天琴微笑道:「你們聖族真好啊!本來就應該這樣,女性是所有人類的母親,就應該受到尊敬。」 聽到天琴第一次開口,聽到那珠圓玉潤的聲音,延亭不禁有些發呆,讚歎道:「這位姑娘,你的聲音真是太美了。」 海龍心升警惕,趕忙將天琴摟入自己懷中,有些示威似的道:「那是當然,我的妻子不但聲音動聽,而且容貌也是最美的。」 延亭有些惋惜的道:「哎,可惜我已經嫁人了,否則一定要請小姐給我個機會。」 海龍一愣,微怒道:「延亭兄,她可是我妻子,給你什麼機會?」 延亭失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你們和我們的習俗是不一樣的,海龍宗主,你別生氣,我只是開玩笑而已。在我們聖族之中,一個女人是可以娶多個丈夫的。像先前的法弋,他和我都屬於一個妻子,而妻子又對我比較好,所以他就老針對我。」 海龍和天琴面面相覷,兩人同時吃驚道:「這樣也行?」 延亭笑道:「當然可以。我們聖族之中,一個女人有十幾個丈夫都是很正常的,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我們男女比例如此失調呢?為了後代的延續,不得不這樣啊!」說到這裡,他的神色不禁黯然下來。 海龍苦笑道:「你們的習俗還真是奇怪,反正我是容忍不了別人和我分享妻子的。其實,在神州大地女子多的是,你們怎麼不嘗試一下同普通人聯姻呢?」延亭搖了搖頭,道:「那是不可能的,為了血統的純正我們還能那麼做,在很久以前,有先輩曾經試過,但是,誕生下來的孩子卻沒有任何能力,在這極北苦寒之地,普通人是根本無法生活的,為了聖族的強大,我們也只能故步自封。」 海龍輕歎一聲,道:「看來你們聖族過的也並不是很好啊!不過你們的能力真是神奇的很,我們普通人修行上百年也未必能比得上你們的戰士,看來,你們的能力就用繁衍能力換來的。否則,如果你們的數量無限擴大,恐怕神州早就是你們的天下了。」 延亭搖了搖頭,道:「我們聖族是愛好和平的,只要別人不來侵犯我們,我們也不會主動同任何人為敵。當然,那些惡魔是例外。」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恨意,顯然萬年多前邪道對變異人的大屠殺至今仍令所有的變異人記憶深刻。 海龍道:「延亭兄,你似乎對我們神州正道很熟悉啊!難道你去過神州不成?」 延亭從憤恨中清醒過來,搖了搖頭,道:「這裡是我們聖族的家鄉,誰也沒有離開過,我之所以知道你們的事,是因為在六、七十年前曾經有一位正道的修真者來到過這裡。那時候,我們聖族中正流行著一種瘟疫,是他幫我們治好的。也是他將神州正道的事講給我們聽,那是我們聖族的大恩人,所以,我才對你們沒有任何敵意。否則,如果是普通的外人來到這裡,恐怕早被我們抓起來了。」 海龍心中一動,疑惑的道:「你說的這位修真者是什麼宗派的,說不定我還認識。」 延亭眼中流露出迷醉之色,「美,她真的太美了,她是我見過的最聖潔的姑娘,也是心地最聖潔的姑娘。我想,只要她有任何差遣,我們聖族都會毫不猶豫的支持她,她身上總是流露出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息,她的法力是那麼的祥和而強大,我記得她說過,她叫蓮舒。」 海龍大吃一驚,道:「什麼?是蓮花宗的蓮舒宗主?」雖然和蓮舒接觸不深,但在心中,蓮舒的印象卻非常清晰。 延亭眼中流露出興奮之色,「你真的認識蓮舒聖女麼?那太好了,有她的關係在,任何一位長老也不會為難你們。」 海龍微笑道:「蓮舒宗主是我另一位妻子的好朋友,記得,還是妻子當初救了她性命,後來她進入蓮花宗修煉,才有現在的成就。」 延亭羨慕的道:「海龍宗主的妻子原來還不只一位,既然您和蓮舒聖女相熟,那就更不是外人了。」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聖城的深處,周圍的變異人雖然都對他們指指點點,到也沒有誰來打擾他們,延亭指著前方一個不起眼的院落道:「那裡就是我們的長老會,幾位長老都住在那裡,我們聖族有什麼重大的事情,都是由長老會統一決定的。在我們這裡,長老會至高無上。」 海龍疑惑的道:「長老會?那是由你們領主級的變異人組成吧。我聽說,在你們變異人中最強大的應該是變異王才對啊!」 延亭臉色一變,道:「海龍宗主,請您說話小心一些,在我們這裡變異這兩個字是犯忌的,只有那些惡魔才會這麼稱呼我們。」 海龍趕忙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還有這種忌諱,只是在來的途中遇到你們族人和邪道中人交手時,邪道那些傢伙曾經這麼稱呼過。」 延亭臉色緩和下來,道:「麻煩兩位在此稍等,我先去向長老們匯報一下。」說完,向海龍和天琴微微一禮後當先走進了那個不起眼的院子。 天琴向海龍道:「這些變異人到真是怪異,我在邪宗的典籍中都沒看到過他們有這麼多習俗,一個女人娶多個丈夫的,真是不可思議。」 海龍呵呵笑道:「人家的事我管不著,但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會允許別的男人碰我的妻子一根寒毛。」 天琴嘻嘻一笑,道:「霸道。」 海龍挺胸抬頭昂然道:「我就是霸道,在老婆方面,那絕對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愛你啊,寶貝。」 天琴眼中柔光閃現,倚靠在海龍的懷抱之中,呢喃道:「我也愛你,老公。」 海龍全身一震,這還是天琴第一次主動喊他老公,心中頓時被柔情充滿,剛要有進一步的行動時,卻聽到了「討厭」的聲音。「海龍宗主,長老有請。」原來延亭已經回來了,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海龍無奈,在天琴的翹臀上輕捏,瞪了延亭一眼道:「帶路吧。」 兩人跟隨延亭進了那個不起眼的院落,由於院落外被旁邊房子遮擋著,表面看並沒有什麼,但當他們走進其中,卻發現,這個院子竟然是那麼的寬廣,單是一進門的花壇,就有數十平方米的大小,兩旁種植著各種植物,呼吸著那新鮮的空氣,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院子後面是一排精緻的石屋,石屋前站著三個人,中央一個鬚髮皆白,似乎有普通人七、八十歲的樣子,一身簡單的白色皮衣穿在他身上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在他兩旁的二人似乎都和延亭年紀差不多,只是隱含的氣勢卻要強大得多了。 延亭上前幾步,恭敬的向那三人施禮後,介紹道:「這三位是我們聖族的長老。」中間的白髮老者微微一笑,上前上步道:「你好像海龍宗主,我是聖族的醫行。這兩位是永風和明光。」 對方既然如此客氣,海龍的態度也自然很好,微笑道:「幾位長老好,在下連雲宗海龍。」 三位長老中顯然以醫行為首,他側身道:「兩位請裡面坐吧。」在他的帶領下眾人進入到石屋之內。石屋中的佈置非常簡樸,只有一張書案和幾把椅子,眾人分賓主落座,醫行微微一笑,道:「聽說海龍宗主同蓮舒聖女相熟,不知最近聖女近況如何?」 海龍道:「我也很久沒見到過蓮舒宗主了,她的修為可遠在我之上了,有機會見到她時,我定轉達長老的問候。」 醫行突然上下打量起天琴來,眼跳閃過一道銀光,「海龍宗主,這位也是你們連雲宗的門人麼?」 海龍搖了搖頭,心中暗凜,這醫行的修為他看不透,但從他眼跳剛才閃耀的光芒看,顯然對天琴的身份已經有所察覺,「她不是我們連雲宗的,但卻是我的妻子,醫行長老,我也不想瞞你們什麼,我這妻子天琴出身於邪道之中。」醫行眼跳精光大放,另外兩位長老已經猛的站了起來,怒視著天琴,延亭更是駭然相望,醫行沉吟了一下,道:「兩位賢弟不要衝動,聽海龍宗主把話說完,如果海龍宗主有不利於我聖族之心,他也用不著實言相告了。」 海龍流露出讚許的神色,微笑道:「醫行長老真是高人,不錯,我妻確實是邪道出身,但是,她是逼不得已地。當初我們身陷絕境時,她曾經以為我死了,那時候,她,還是神州正道千惠谷中弟子,為了替我報仇,為了得到強大的實力她才進入了邪道,以追求更強大的實力。不久前我們重遇,她已經決定放下一切同我在一起,也就是說,她要改邪歸正。希望三位長老不要對她心存芥蒂,我只有一點可以保證,天琴好絕對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聖族人。我們此來北疆,就是為了找一種藥材來幫好抵消身上的邪氣。」 醫行臉色稍緩,眉頭微皺:「對不起,海龍宗主,我們這裡是不歡迎身懷邪氣之人的。宗主實言相告。我自然不會為難於她,不過,還請你們立刻離開此地,今後不要再踏入我族聖地半步。延亭,送客。」 明光長老道:「不可。大哥,她既然身屬惡魔中人,就絕不能讓她離開此地,否則,一旦那些惡魔知道了我們聖族的下落,恐怕會給族人們帶來滅頂之災。就算不殺他們,也要將他們留在這裡,絕對不能輕放。」 聽了明光的話,醫行頓時猶豫起來,畢竟關係到整個變異人部落,他也大意不得,此時,天琴突然站起身,海龍剛想拉住她,卻被好閃開了,天琴淡然一笑,:「高山仰止,流水行雲,九仙之法,琴天合一。」銀光亮起,純淨而沒有任何雜質的仙靈之氣飄然而出,琥珀色的九仙琴茖入天琴掌中,「幾位長老不必動氣,我和海龍此來確實沒有惡意。雖然包括裡間的兩位長老在內你們有五名領主級高手,但想攔住我們也是不可能的,我記得你們聖族曾經有個,凡是能為聖族提供聖力之人,就將是你們聖族的朋友。我願意為你們提供聖力。」 海龍一愣,道:「聖力?那是什麼?」 天琴道:「聖族所指的聖力就是我們所說的仙靈之氣,三位長老,我到不希望你們把我當成朋友,只是別當成敵人對待就好。」 醫行站起身,有些疑惑的看著天琴手上仙氣勃發的九仙琴,道:「能引起聖力,想必姑娘的內心必然是善良的,那些惡魔只有魔氣。」天琴左手托琴,右手輕按,五指在九仙琴上輕輕一撫,頓時如同仙樂般的丁冬聲響起,三位長老和延亭的身體同時一震,天琴淡然道:「我現在只有心頭方寸這地能保持不被邪氣所侵,我確實身屬邪道。我只是一女子,難道三位長老真是要拒人於千里麼?先讓我送你們些聖力吧,如果我看的沒錯,你們這座地下城的太陽就是用聖力支持的。」說著,在法力的控制下,九仙琴漂浮於半空中,天琴一指轉動,樂聲頓時如同高山流水般自然而出,美妙的樂曲從霓裳之弦上彈奏而出,對於這些沒有見識過外邊世界的變異人來說是那麼的動聽,一曲霓裳剛進行到一半,包括醫行長老在內的所有人就都已經沉醉於其中。 海龍清晰的感覺到,澎湃的仙靈之氣以天琴為中心一圈圈向外散發著,天琴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畢竟用九仙琴散發仙靈之氣和用它攻擊是完全不一樣的,以天琴現在的邪惡之氣催動仙靈之氣,對她本身來說損傷是很大的。海龍心中一動,上前一步,左手金光閃爍,接天按在了九仙琴邊緣,天琴驚訝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感覺到一股純正的仙靈之氣輸入其中,自己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精神大振下,霓裳之曲更加流暢動人了。仙靈之氣散發的也更加淳厚。當霓裳之曲結束時,仙氣驟然湛放,一切重新歸於寂靜之中。 海龍鬆開手,微笑道:「老婆,不論什麼時候聽你彈琴都是那麼動聽。」 天琴的氣息有些不勻,沒有吭聲,催動著體內法力引動著逆天鏡將蠢蠢欲動的邪力壓了下去。 醫行終於回過身來,歎息一聲道:「聖器,不愧是聖器,天琴小姐,謝謝你幫了我們聖族。」 天琴淡然道「長老不必客氣,我只是在幫我自己而已,現在,你們可以不排斥我們了吧。」 醫行點了點頭,道:「姑娘的幫助令我們的地下城的太陽更加有力,先前的一切是我們不對,老朽在這裡向你賠罪了。」 海龍微笑道:「賠罪到用不著,醫行長老,希望你們以後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即使在邪道中,了未必就都是壞人。畢竟,現在的邪道中人參加過萬年前對貴族屠殺的,恐怕也沒有幾個了。」 醫行愕然道:「這個問題我們到沒想過,不過,我們同那些惡魔之間的仇恨永遠不會消減,還未請教,兩位這次到我們這裡有什麼需要呢?」 海龍道:「需要到說不上,我們此行是為了太陰果,據我一位姐姐說,只有太陰果的邪力才能中和天琴體內的邪氣。」 醫行臉色大變,「太陰果,不,那不可能。」其他兩位長老也都流露出了驚駭的神色。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永風長老正色道:「海龍宗主,你對太陰果瞭解有多少?別說去摘了,就算進入它的範圍千米之內,心性就會受到影響。一旦被其邪力控制,將其吞服下去。那將成為一個蓋世邪魔,其結果必將生靈塗炭,再無人能治。雖然兩位都是具有聖器之人,但也絕不可接近它。」 延亭道:「海龍宗主,醫行長老最強大的能力就是醫術,不論有什麼樣內外傷,在他的治療下都必能痊癒,我看,你還不如請令妻接受醫行長老的治療,也就沒必要去找陰果了。」 海龍無奈的道:「如果真能治療的好,我自然不願意去冒險,不過,那實在太難了。」 醫行道:「老朽願意試試,兩位既然是我聖族之客人,就先住下來吧,這取太陰果一事卻是萬萬不可。」 海龍和天琴都看得出,這些變異人顯然對那太陰果極為畏懼,既然延亭將醫行的醫術說的那麼厲害,他們自然願意試試。 海龍道:「那我們就先打擾幾天,如果事不可為,再考慮太陰果的事。」 醫行歎息一聲道:「關於太陰果,我建議你們連想都不要想,沒有人能接近它而不被影響,更不用說採摘了。不瞞二位,我們聖族有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就是守護太陰果,這至邪之果吸天地邪惡與怨恨而成,如果你們一定要去,就是我們聖族的敵人,我們會想盡辦法阻止你們的。」 海龍雖然心中暗凜,但表面卻不動聲色的道:「既然醫行長老說的這麼嚴重,那我們暫時先不做打算,看看能否治好天琴再說。」 醫行點了點頭,轉身向永風道:「賢弟,你帶海龍宗主兩位先住下來,稍後我就為天琴姑娘診治。」 「爸,爸。」一個呼喊聲突然從外面傳來,這個聲音令海龍感覺到幾分熟悉,不禁向門口看去。只見一名青年興沖沖的跑了進來,竟然是那天險些死在戾峰手下的空林。空林此時換了一身衣服,彷彿什麼傷都沒有受過似的生龍活虎的闖了進來:「空林見過三位叔叔。」 明光無奈的笑道:「你這小子,總是這麼衝動,老空,你兒子來了,出來吧。」 裡間的房門打開,兩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正是剛才天琴感覺到的另外兩位長老,空林的相貌和其中一人非常想像。 醫行替海龍和天琴介紹道:「這兩位是空夜長老和波西長老。「 波西長老微笑道:「剛才天琴姑娘這一曲讓現在耳中還迴盪著餘音,真是美妙啊!」 天琴淡然道「長老不必客氣,天琴這只不過是小技而已。」 空林這才注意到兩個外人,他並沒見過海龍和天琴,頓時顯得大為驚訝,「醫行叔叔,怎麼有外人在這裡。」 醫行微笑道:「這兩位都是咱們聖族的貴客。你來找你爸又有什麼事啊!他不是剛關了你的禁閉麼?」 空林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道:「也沒什麼事,只是我剛才突然發現自己擁有了新的能力。」 空夜、波西、醫行、永風和明光五位長老同時驚呼道:「什麼,你有三種能力了?」 空林得意的道:「是啊!我擁有第三種能力了,這下可不比影妹妹差了。」 空夜走到兒子身旁,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興奮的道:「好,好,不愧是我兒子,醫行大哥,咱們這回有十二位領主級的高手了。」 醫行瞪了空夜一眼,顯然是怪他在海龍和天琴面前暴露了變異人的虛實,空夜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乾咳兩聲來掩飾尷尬。 空林年少,並沒有感覺到氣氛的不對,眼光精光一閃,右手在半空中虛抓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亮起,隨著空林的控制快速的旋轉起來,竟然形成了一團小旋風,突然,青光一瀉,眾人只覺微風撫面,空林手上的青光已經消失了。 空夜道:「原來是風,你又掌握了風的能力。」 空林傲然道:「爸爸,我厲害吧,在咱們聖族中,除了影妹妹以外,還沒有誰能這麼快掌握如此多的能力。」 空夜沒好氣的道:「你小子得意什麼,難道你忘記前幾天差點死在惡魔手中麼?要不是你醫行伯伯,恐怕你一年也好不了。」 空林全身一震,眼跳流露出強烈的恨意。」爸,等我完全掌握了這第三種能,整體實力就會大幅度提升,到時未必就輸給那小子。「 海龍微微一笑,道:「有志氣,不過,修為卻不是用嘴說出來的,你還應該多修煉才是。」 空林有些好奇的看了海龍一眼,道:「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用不著別人說三道四,爸,我先回去練習了。」說著,扭頭就走。 空夜無奈的向海龍道:「林兒這孩子就是脾氣倔強,海龍宗主您別在意。」 海龍道:「沒什麼在意的。不過,他這樣的性格恐怕會對自己的成就有所影響,永風長老,請您帶路吧。」說完,拉著天琴當先走出了石屋,永風看了醫行一眼後趕忙跟了出去。 目送海龍和天琴被永風帶到一旁的石屋中休息,醫行的臉色凝重起來,向空夜道:「賢弟,你對這兩個人怎麼看?」 空夜想了想,道:「按理來說,能夠控制聖器之人,心地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他們此行的目標既然是太陰果,那我們就要小心了。」 明光道:「其實,要是他們真有本領取走太陰果也好,如果沒了那邪物陰氣的影響,說不定我族的繁衍能旺盛起來。」 醫行搖了搖頭,道:「你不要癡心妄想了,你別忘記,我們是被天神遺棄的子民,能夠繼續生存下去已經很好了。至於太陰果,絕不能讓他們接近,那天琴姑娘雖然秉性不壞,但她原屬邪道,如果再接受了太陰果的邪力,結果簡直無法想像。」 波西點了點頭,道:「那我現在就要冤魂之海去通知幾位長老,讓他們嚴守禁地。」 醫行頷首道:「五位兄長能力遠在我等之上,波西你和空夜、明光三人一起趕去,集合八人之力,就算海龍宗主他們有聖器也不可能突破你們的防守。」 明光輕歎道:「醫行大哥,等永風回來你讓他去吧,我不放心影兒那丫頭。」 醫行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那好吧,影兒是我們的希望,不過,這丫頭的性格實在太難琢磨了。你一定要看好她,我現在就去看看那天琴姑娘,如果能把她治好,送他們離開是最好的。」 明光眼跳流露出一絲迷濛之色,道:「好不容易有了影兒這個希望,但那最後一層禁制卻是我們無法突破的,哎……」 醫行微微一笑,道:「賢弟,不必難過,大長老不是用占卜能力預測到我們聖族的未來是一片光明麼,難道你還不相信他麼?」 明光釋然道:"是啊!大哥說過的。現在,我們只需要等待聖主的降臨就可以了。只是不知道這聖主究竟是誰?」 波西微笑道:「沒準就是空林這小子,他雖然張狂了點,但在年輕的一代中確實是最有能力,我記得當年領悟第三種能力的時候也要到百歲之後。」 空夜笑道:「你當著他面的時候可千萬別這麼誇他,否則,這小子更得意忘形了。」 此時,永風已經回來了。醫行道:「空林是聖主的可能微乎其微,他本身的陽氣還夠旺盛,好了,空夜你們三個先去冤魂之海那邊,一定要緊密防禦,如果我看的不錯,不論是那海龍宗主還是天琴,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修為都在我們之上。」 空夜點了點頭,和永風、波西一起離開了。醫行眼中光芒連閃,似乎在想著什麼,半晌,他才深吸口氣,向海龍和天琴所在的房間走去。 海龍和天琴所在的房間只有一張大床和一個簡單的書案,剛一進入這個房間,海龍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有什麼人在監視著自己似的,看向天琴,天琴卻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逕自坐在大床上,微笑道:「龍,這些聖族人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難相處,他們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海龍看天琴一眼,向她傳音道:「似乎有人在監視著我們,你說話小心一點,我們交談還是用傳音的好。」 天琴一愣,她確實什麼都沒感受到,催動法力向周圍探去,方圓數百米之內並沒有什麼異常,隨即傳音向海龍道:「我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第十二集第九十六章至陽至陰 海龍沉吟道:「或許,那個監視我們的人有什麼特殊能力,可以逃避法力探測,還是小心為上,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方。」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海龍宗主,我是醫行,來給天琴姑娘看病。」 海龍趕忙上前打開門,將醫行請了進來,醫行手中提著一個小木箱子,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海龍微笑道:「有勞長老了。」 醫行道:「兩位先前聯手用聖力幫我們地下城提供了不少能量,這是應該的,天琴姑娘,能讓我先看看你的手麼?」 天琴點了點頭,海龍小心將她的手上布條取下,天琴將手伸了出來,那血紅色的指甲和纖細的玉手形成鮮明的對比,沒有了禁制的束縛,頓時邪氣瀰漫而出。醫行驚呼道:「好強的毒氣。」一層淡淡白色光華從身上散發而出,抵禦著毒氣的侵蝕。 天琴淡然道:「這是萬邪血毒,我全身被血毒浸泡了三百年,又吸收過一位邪道前輩的法力,邪氣已入骨髓,恐怕不是那麼好清除的。」 醫行臉色微變,右手緩緩向天琴的手上抓來,白色光華驟然轉威,當那光芒同天琴玉手接觸的剎那,整個房間劇烈的震動了一下,醫行臉上血色盡失,蹬蹬蹬的一直退到牆壁處才站穩身形,失聲道:「好強的邪氣,我的醫力竟然無法進入。」 天琴輕歎一聲,道:「我已經盡量束縛著邪惡之氣,不使其外露,實在不行就算了吧。」 醫行眼中流露出堅毅的神色,搖了搖頭,將那小木箱放在桌子上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個白玉碗和一根銀針。「天琴姑娘,如果我說的,你在邪道中定然有著很高的地位,我也曾帶領族人同那些惡魔衝突過。但還從來沒見過誰的邪氣有你這麼強大。如果不是你身其聖器,恐怕我早已經把你當成強大的敵人看待了。不瞞你們,我所擁有的三項能力,其中之一就是醫力。憑借這種五十年前本身產生的神奇之術可以令我不用藥石就可以治癒任何疾病。天琴姑娘用銀針自行在自己右手指上刺上一孔,放些血出來,然後我試試能否用醫力清除血中毒素。」說著,銀針和玉碗已經飄飛到了天琴身前,醫行的第二種能力和空林一樣,是控物。但從他的從容不迫和穩健來看,明顯比空林要強多了。 天琴對醫行本身就沒報多大希望,接過銀針和玉碗,在海龍心疼的目光注視下,扎破了右手中指,鮮血的,頓時全房間中邪氣大盛,為了不傷到醫行,海龍趕忙催動著自己的神之力,用極玄寒冰罩的仙靈之氣將天琴罩在其中。 幾滴鮮血染紅了玉碗的底部,表面上看去,天琴的血與常人無異,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鮮血滴出,天琴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看到了血,讓她內心中殺意險些有點壓制不住,海龍飄身上前,一指點在天琴的眉心竅穴上,用極玄寒冰罩冰冷的仙靈之氣使天琴清醒過來。攝過她手中的玉碗和銀針,重新遞到醫行手上。醫行驚訝的看著海龍:「宗主的實力完全超乎我的想像,這是冰屬聖力吧。」 海龍道:「聽你老說聖力、聖力的實在彆扭,我們管這叫仙靈之氣,只有仙人才能具有,我之所以能夠使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具有你所說聖器。否則,我們還沒成仙,又怎麼會有仙靈之氣呢?」 醫行接過玉碗,退回到靠牆處,盡量讓自己同天琴保持一定距離,然後全力催動醫力,用那白色向碗中血液探去,嘶嘶聲響中,一蓬白煙早起,醫行全身微震,但他仍然堅持不懈的用醫力化解著碗中毒素,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滴大滴的汗水順著他那蒼老的面容流淌而下。 海龍和天琴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恐怕醫行的能力是幫不了天琴。 良久,醫行深吸口氣,眼中精光驟然大放,喝道:「破。」噗的一聲,玉碗中血液沖天而起,醫行身體飄逸的一轉,將鮮血重新收入碗中,喜道:「成了。」聽到了這個字,海龍頓時大喜,飄身上前,一把抓住醫行的手道:「長老,你能破解這邪毒了?」 醫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海龍皺眉道:「到底能不能破解啊?」 醫行輕歎一聲道:「按理來說是可以的,我所擁有的醫力是一切邪毒、疾病的剋星,但是,天琴姑娘身具的邪毒實在是太強大了,僅是這一點血液就耗費了我大多數的能力,想將她全身血液中的邪力完全化解,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邪氣已入好骨髓,就算我把她現在的血液全部變換的同普通人一樣,也會再次被她骨髓中的邪氣污染,變回原樣。除非有王級的聖族高手,而且擅長醫力的,才有可能一次性將她體內的邪毒逼出。不過,那樣的話,恐怕她這一身法力也會消失了,以天琴姑娘的身體情況看失去法力的支持,恐怕她連二十年都活不了。」 天琴輕歎一聲道:「算了,長老不必為難,您已經盡力,其實,如果能恢復容貌,即使失去法力也沒什麼,能和龍一起生活二十年,我完全可以滿足了,可惜,你們的聖王恐怕已經有一萬年沒有出現了吧,我不奢望什麼。」 歎息一聲,醫行道:「這樣吧,你們先留下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哦,天琴姑娘,你剛才說恢復容貌是什麼意思?」 天琴沉默了一下,才道:「醫行長老,當年雖然我得到強大的邪力,但邪力卻衝上面部,使我的容貌變得非常蒼老,如果您能有辦法讓我的容貌完全恢復,哪怕是只有一年,我也可以放棄去取太陰果。」說完,她毅然取下了臉上的面紗。 海龍全身大震,喊道:「琴兒,你。。。。。。」一聲輕啊從右側傳來,海龍反映飛出,大手一張,神之力迸發就抓了過去,「什麼人?」 雖然電光時火間他的手已經抓到了,但被神之力束縛住的,卻只是一團空氣而已,醫行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一切,他的目光完全停留在天琴那比自己還要蒼老幾分的面龐上。他呆了,癡了,天琴那少女的身材、蒼老的臉深深的震撼了他的心,變異人本就是母系氏族公社,對於女性,他們有著天生的尊敬,雖然不知道天琴當初確實情景,但醫行完全可以想像的出,如此痛苦加注在一名少女身上是多麼的殘酷。 「醫行長老,您有辦法讓我恢復容貌麼?哪怕暫時也好,我希望能以自己的本來面目同海龍在一起。如果一年不行,有一天也好啊!」 海龍從後面緊緊的將天琴摟入懷中,感受著天天琴那發自內心的渴望,他的心好痛好痛,他恨不得將天琴內心所受的煎熬全轉到自己身上。 醫行黯然的低下了頭,他實在不忍心傷害這個可憐的姑娘,但是,也又確實沒有辦法,搖了搖頭,艱澀的道:「對不起!!」 海龍毅然道:「醫行長老,如果是血液的問題,我願意將自己的血注給天琴,我的血多得很,而且身體也沒問題。」 醫行全身一震,道:「這確實是個辦法,不過,血液相傳不但是很危險的,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海龍眼中冷光連閃,緊緊的樓著天天琴的嬌軀道:「我不在乎,只要有一點希望我都願意試試。如果用我的血能讓天琴暫時恢復容貌,我也在所不惜。」天琴猛的從海龍懷中掙扎出來,重新帶上面紗,全身顫抖著道:「不,不,我不要,我不要你把血給我。」 醫行想了想,從木箱中又取出另一隻玉碗,道:「天琴姑娘你先別激動,我要先看一下你的血型同海龍宗主是否一樣,如果不同的話,那是不可能實現傳血的。」說著,將令一跟銀針連同玉碗一起遞給了海龍,海龍不等天琴阻攔,飛快的將銀針扎傷,催動神之力逼出一股鮮血激射在玉碗之中。天琴看著海龍,心中柔情似水,她暗暗決定,就算血型相同,自己也絕不會讓海龍以損害自己身體為代價幫自己換血。 醫行接過海龍遞還的玉碗,和天琴那個碗都放桌子上,從箱子中拿出一些海龍和天琴都認識的東西,快速在那兩碗血液中倒騰起來。 海龍向天琴傳音道:「老婆,你別擔憂,我不會把血傳給你的。」 天琴一愣,轉而欣喜的傳音道:「那我就放心了,如果為了我而傷害了你自己的身體,那還不如現在這樣。」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狡慧的光芒,傳音道:「不,如果你真的能好,即使損傷我的身體也沒什麼,但是,剛才醫行也說了,換血是個治標不治本的辦法,最好的情況,也就是讓你容貌暫時恢復一些,這樣有什麼意義呢?只要被你深入骨髓的邪氣影響,你一樣還回變回現在這個樣子,我要的不是僅僅的現在擁有,我要的,是同你的天長地久。醫行現在似乎對你很同情,我對他說換血給你,主要是為了迷惑他的視線,今天晚上,咱們說趁沒人注意的時候立刻離開這裡前往冤魂之海,只有得到太陰果,你才有可能真正的好起來。」 天琴微微一笑,傳音道:「有的時候,我覺得你比我更像邪道中人,醫行長老一翻好意,他們卻被你利用。」 海龍無奈的傳音道:「這也不能怪我嘛,這些變異人雖然並不算太強大,但人數眾多,而且他們這些擁有三種能力的長老都很難纏,等我們進入了冤魂之海,我想他們也沒辦法。大不了以後你恢復容貌,我們再來地下城向他們賠罪就是。」 醫行轉過身,他的神色有些怪異,眼中不斷閃爍著驚喜、詫異和各種無法分辨的複雜光芒,海龍迎上前,裝出急切的樣子道:「怎麼樣?醫行長老,我的血能轉換給天琴麼?」 醫行搖了搖頭,苦笑道:「兩位的血都是我前所未見的怪異血型。天琴姑娘竟然是純陰之體,難怪她身上的邪氣會這麼重。要知道,純陰之體對邪惡之氣息有著很強的吸收作用,而你正好相反,你是至陽之身,本身陽氣之盛我前所未見。」說到這裡,醫行眼中暴射出強烈的興奮光芒。 海龍追問道:「那我就不能把血傳給天琴了麼?」 醫行鄭重的點了點頭,道:「當然不可以,你們的血液是絕對的反差,不論誰的血液流入誰的身體,被反差血液侵蝕的一方都會立刻暴斃,有個問題我想問一下二位,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海龍微笑道:「長老不必客氣,請問吧。」 醫行道:「是這樣,我剛才從血液中看出,兩位似乎都是童身未破,還保持著純陰純陽之體吧?」 聽到醫行這個尷尬了,臉頓時漲的通紅,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醫行呵呵一笑,道:「兩位不必尷尬,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又是醫生,問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海龍點了點頭,「您看的沒錯,我們確實還都是童身,這主要是因為我怕影響自己的修行進度,所以才一直沒有。。。。。。」 醫行正色道:「幸好沒有,否則就危險了。」 海龍一愣,道:「此話點講呢?」 醫行微笑道:「海龍宗主的身體迥異常人,你身體所具有陽氣之強盛,並不是任何人可以相比的,即使以天琴姑娘的至陰之體來看,程度上也與你相差甚遠。一旦你們結下合體之緣,恐怕會因為你的陽氣太盛而導致她無法承受。」 海龍心中大驚,失聲道:「不會吧。天琴都不行,那普通女子就更不行了,難道,難道我要一輩子都不破身麼?那怎麼行?」他對男女之事一直非常嚮往,如果不是飄怕影響他修為,兩人早就正法了。可此時聽到醫行的話,海龍比當初第一次面對三頭虯蛟時還要恐懼。無法受到那人生的樂趣,他怎麼能幹呢?但是,他深深的愛著飄渺和天琴,也絕對不可能傷害二女。 醫行道:「宗主不必心急,其實,據我所知,像你們這樣道侶結合一般都是精神層面的愛戀,如果您真相和妻子發生關係的話。在第一次行房之時,必須要有強大的陰氣相調和,這樣才能相安無事。」 海龍聽到希望,趕忙問道:「那要怎樣才能陰氣相調和呢?」 醫行道:「在人世間是不可能有陰氣能同你抗衡的女子了,當你的純陽之體初次破身之時,一定會陽氣噴薄而出,到時你自己根本無法忍耐。所以,如果想承受你的陽氣襲擊,至少要三名本身具有純陰之體的女子方可,由他們雨露均沾,這樣,就可以分化你散發出強盛陽氣,那時,不但無害,反而對你們任何一人都非常有利,應該可將你們修真之人的修為提升一個檔次。」 海龍一愣,呆呆的看著醫行,心念電轉,天琴則有些酸溜溜的道:「長老,你這不是給他找了一個可以花心的借口麼?身具有純陰之體的女子數量很多麼?」醫行無奈的道:「我不是給他找借口,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如果不這樣的話,單由一名女子承受他的陽氣,是受不了的,至於純陰之體的女子那是萬中無一的,但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左胸的心臟部位非常冰涼,同右胸明顯差異。」 海龍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醫行說的不錯,從他和天琴的親密接觸中,確實感覺到胸口的左右兩邊溫度不一樣,而且,不光她一人如此,「醫行長老,萬中無一到不見得吧,包括天琴在內我有兩位妻子,我的另一位妻子也有兩邊溫度不一樣的現象。」 天琴驚訝的道:「你是說,飄渺姐姐也是純陰之體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沒錯。飄渺她也是,照醫行長老的意思,看來我還要再找一個老婆才行,嘿嘿。」 天琴沒好氣的道:「你這小色鬼,長老到是成全你了。」 醫行驚訝的看著海龍,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兩位先休息吧,我還有些其他的事情需要處理,這幾天,我一定盡量想些別的辦法,看著能否幫天琴姑娘驅除體內的邪氣。」 海龍點了點頭,道:「那就辛苦您了。」 醫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收拾起自己那些東西,提著小木箱轉身出了房門,剛一出門,醫行就長出一口氣,眼中爆發出異樣的光彩,喃喃的說:「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是他,沒一定是他。」說完,興沖沖的跑向自己的房間。 夜晚,變異人地下城中的太陽光漸漸黯淡下來,近十萬變異人各自在家已經安歇了。這座神秘而奇異的城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城市深處,兩縷輕煙飄然而出,那是兩條人影,他們的動作非常輕,沒有驚起一絲聲音,如同暗夜中的黑色煙霧一般,從地下城深處向入口處而去,躲過幾波地下城巡邏的變異人戰士,兩道身影輕飄飄的落在入口處。其中一條身影低聲道:「琴兒,小心一些。在出口處可能會有變異人戰士把守。」另一條身影道:「放心吧,以咱們的修為,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出去。」這兩道身影正是海龍和天琴。兩人白天在長老居住的院子裡休息了一天,已經將身體狀態和法力都調整到最佳情況,剛才,他們才趁著夜色摸了出來。兩人都將靈覺展開到極限,在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情況下摸到了來時的入口處,今天晚上是他們的一個機會,變異人們都休息了,他們深信,以自己二人的修為,一定能摸到那冤魂之海處,到時候只要取到了太陰果,就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連雲宗,那時,變異人想找他們麻煩都找不到了。 一切都異常的順利,兩人順著隧道上行,直到他們走出洞口,重新進入北疆這冰冷荒蕪的世界也沒有遇到一名變異人戰士守衛。吸進一口冰冷的空氣,海龍道:「咱們快走,看來白天對醫行長老的迷惑產生了作用,至少到明天早上,他們都不會發現我們的離去。」 天琴道:「時間緊迫,咱們趕忙走吧,冤魂之海是至陰至邪之地,還不知道有什麼危機等著咱們呢。」 當下,兩人不敢怠慢,飛身而起,由海龍駕著金雲快速向北方而去,為了防止地面上有變異人的巡邏戰士,天琴特意利用自己的邪氣在金雲外圍籠罩上一層黑霧,即使有人仰頭看雲,也只會以為那是一片烏雲而已,他們的心都很緊張,畢竟,能否得到太陰果關係到天琴命運,也關係到他們能否在生一起天長地久。 夜晚的空氣越來越冷,雖然這並不能影響到海龍和天琴這樣的高手,但還是令他們的心越來越緊張,海龍下意識的摸出小鐵棍握在手中,天琴也取出了自己的九仙琴。兩人的身體快速前行,天琴沉聲道:「按照我們前進的距離看,應該快到了才對,小心一些,金十三說,冤魂之海中有無數怨靈,極為陰邪,當初他到這裡時太陰果似乎還沒有成熟,所以邪力還達到最強的地步,過了這麼多年,邪氣只有更盛。」 正在話說間,海龍和天琴同時感覺到全身一冷,那不是真正的冰冷,而是一股邪惡的陰氣,兩人人同時將速度減慢飄落在地,凝目向前方看去,只見,在面前千米之外,大片灰白色的濃霧不斷的激盪著,一股一股的陰氣呈階段性飄飛而出,兩人不禁駭然,這片冤魂之海至少有十數平方公里大小,而太陰果應該生長在最中央的地方,可他們此時距離冤魂之地有千米距離陰氣就已經如此強大了,如果真正的進入其中,即使以他們的修為也未必能承受的起,逆天鏡銀色的光芒和極寒冰罩冰罩藍色的光芒同時亮起,天琴和海龍在這仙器級的能量護體下頓時覺得覺得輕鬆了許多,天琴有些猶豫的道:「龍,要不還是算了吧。這裡的陰邪氣比我想像中要大的太多了,恐怕你會無法承受啊!!」 海龍微微一笑,道:「離開也可以啊!只要你不介意自己的容貌肯和我在一起,我們立刻就回連雲宗帶上飄渺找地方隱居。」 天琴全身微微一震,道:「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我的容貌麼?我。。。。。。」 海龍眼中怒光隱現,「琴兒,我知道你現在因為自己的容貌很自卑,但是,你絕不能懷疑我對你的感情,走吧。為了你,也為了我自己,我們必須要闖一闖這冤魂之海。」說著,拉起天琴被布包裹著的小手,昂首挺胸的向冤魂之海走去。 「你們可以停下了。」迷霧之中,一個蒼老而低沉的聲音響起,海龍心中大驚,他已經將靈覺展開到極限了,卻在聲音響起前沒有過任何發現。這不禁令他心中凜然。站住身形,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上去無比蒼老的佝樓老人最令海龍注意,他手上拄著一根烏黑的枴杖,滿頭白髮靜靜地垂下。全身散發著危險氣息。 海龍看天琴一眼,深吸口氣,道:「各位長老,實在不好意思,這太陰果我們勢在必行,還請你們行個方便。」 醫行輕歎一聲道:「海龍宗主,利弊已經都向你講明了,如果你還是堅持的話,那就先要過我們這一關。」 天琴疑惑的道:「醫行長老,我們的行動已經很秘密了,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發現我們偷偷離開地下城的,我想,以你們的能力,速度應該遠遠比不上我們才對。」驟然看到醫行等幾位長老,她心中驚訝莫名,在城下城的時候,她同海龍交談全用的傳音,而且又有海龍的迷惑,實在無法相信,這些長老竟然能在自己和海龍到來之前事先埋伏,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醫行道:「我們聖族自然有聖族自然有聖族的辦法,早在晚飯你們吃完水果回去休息後,我就趕路來到了這裡,兩位,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雖然你們欺騙了我,但我還承認你們是我聖族的貴客,在其他方面,我們都願意幫助你們,但惟獨這太陰果不行。」 海龍心中感覺有些奇怪,從變異人的自閉來看,這些長老在這裡堵到自己和天琴,應該非常憤怒的衝上來才是。醫行的態度有些太好了些。不過,面對這些變異人長老攔截,他們唯一的辦法就只有硬衝。想到這裡,他上前幾步,道:「我知道各位長老的堅決,但是,今天我們也必須要帶太陰果走,如果是各位長老實在不願意放我們過去的話,那就只有手底下見真章了。看看是你們的能力強,還是我們的法力更高深。」 醫行流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似乎不太願意同海龍動手似的,那名年紀最大的老者排眾而出,道:「好,我們接受你的挑戰,只要你們兩人能從我們十二人聯手中衝出去,我們就不再阻攔,任由你們進入冤魂之海中。」是那個蒼老的聲音,之前攔阻他們的,顯然就是這位長老了。 醫行道:「這位是枯聞大長老,是我們聖族的長老會之長,你們不要奇怪,雖然表面上我們只有十一人,但其實還有一個人在暗處,既然要動手,那你們就小心吧。」說著,輕歎一聲,退到了後面,包括空林在內,十一個人向四周散開,呈半包圍形態將海龍和天琴圍在中央。 海龍扭頭看向天琴,傳音道:「老婆,你小心一些,待會兒動起手來,千萬不要殺人,否則,我們和變異人的仇恨就解不開了。」 天琴點頭表示明白,手中九仙琴飄升,雙手緩緩按於其上,海龍右手迎風一抖,金光大放中,千鈞棒呈現在眾位變異人長老面前。極玄寒冰罩和逆天鏡的防護力同時被他們提到極限,兩人如同尖針一般,以無可比擬的速度向十一名變異人長老衝去。 大長老枯聞手中枴杖在地上一頓,眼睛變成了金色,其他的長老們眼睛也紛紛變了顏色,這是變異人全力施展自己能力的先兆。一道無形的屏障最先出現在海龍和天琴面前,巨大的彈震之力驟然而聲,海龍和天琴的衝勢嘎而止。海龍眼中金光大放,在神之力的催動下,千鈞棒驟然向面前的無形屏障點去,「無----物----不----破。」破帛一般的聲音響起,在這些長老們驚訝的注視下,隨著千鈞棒強悍的攻擊力海龍和天琴已經衝破了他們第一道防線,與此同時,天琴十指輕彈,金弋鐵馬般的樂曲悠然而聲,肅殺之聲撼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天琴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九仙連環波。」十指輕盈的踴躍中,霓裳、金戈、圓舞、殺伐、扶搖、幽冥、詭辯七弦齊動,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弧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夾帶著天琴龐大的法力同時向周圍十一名長老攻去。 枯聞臉色微變,低喝一聲,海龍和天琴吃驚的發現,包括他們的身體和攻擊出去的光弧在內,完全靜止了。趁這時間,十一名長老同時閃過光弧,靠近海龍和天琴,靜止狀態消失,轟然巨響聲中,天琴的所有攻擊全炸顧地面上,一時間飛沙走石,空林發出大片的冰錐在海龍和天琴防禦下紛紛化為冰粉。天琴失聲道:「那是時間停止的能力。」 枯聞道:「不錯,這是我的能力之一,雖然對於你們這種程度的強者來說,只能靜止三秒,但這已經夠了。」 第十三集第九十七章虛弱空間 一道巨大的風刃從空夜長老手中發出,重重的轟擊在海龍的極玄寒冰罩之上,強大而鋒利的攻擊力令海龍全身一震,身體被逼退了一米,藍色的護罩上激起一圈漣漪。 對方人數眾多,而且修為都不在自己之下,海龍不敢有絲毫怠慢,大喝一聲,「千鈞澄玉宇。」萬千金光驟然閃亮,粉碎了幾種不知名的攻擊,驟然向前面的三位長老點去。但是,枯聞再次喝一聲,時間再停,不但海龍的攻擊落空,他和天琴更是同時承受了至少七位長老的不同攻擊,極玄寒冰罩和逆天鏡兩件仙器發揮出強悍的防禦力,雖然海龍和天琴的身體被轟出了十米之外,但兩人卻毫髮無傷。 空夜和永風二人四掌相接,以全心全意為中心,一道巨大的龍頭風向海龍二人刮來,海龍二人剛要有所行動,身體再次處於靜止狀態,只能憑借護體仙器的力量硬抗龍捲風的攻擊,雖然身體沒有受到傷害,但在碰見的肆虐下兩人頭腦中一陣天旋地轉,天琴展現出超凡的修為,血霧迸發,硬拉著海龍從龍捲風中脫離出來。 無力感同時從海龍和天琴心中升起,這種仗如何打?只要有枯聞的時間靜止在,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攻擊到對方,只能任憑對方攻擊,這樣下去,即使他們的修為再強,法力也能比的上對方十名長老級變異人聯手之威,無奈之下,海龍召喚出了衍生盾,將其擋在自己和天琴身前,憑藉著衍生盾和極寒冰罩的雙重防禦力,雖然體內被震的氣血翻湧,但他們暫時並沒有受到傷害。自從被玄天冰以極玄寒冰玉幫他重塑身體之後,海龍本身身體的堅韌程度對於這樣的打擊已經不會受創。 在接連受到創作的情況下,天琴心中的怒火升起,嗜血的邪意上升,全身血霧升騰而起,她已經又完全變成了邪祖的模樣,龐大的血霧飄散而出,在強烈的陰邪之氣中,頓時令攻擊的長老們微微一滯,趁此機會,天琴嬌喝一聲,十指急彈,九仙琴以更加強大的威力散發出數十道七彩光芒。當枯聞意識到不好時,已經來不及用時間靜止來控制了,畢竟天琴的邪力太強,遠在他的能力之上,這一下全力攻擊頓時令所有長老同時色變,一旦被附加了仙靈之氣的七彩光刃射到,他們必然肢受到重創。 海龍暗呼不好,他可不想同變異人結下解不開的仇恨,但這時異變卻突然發生,空夜眼中原本的黃色光芒突然變成了紅色,整個空間完全扭曲起來,那是一種引導性的能力,空間的微微扭曲將天琴所發的所有攻擊引離了原有的軌跡四散分飛,全部擊向高空,沒有造成任何傷害,而空夜本人也並不好受,噴出一口鮮血,神色顯得委頓了許多。 枯聞、醫行、永風和明光四人飄身而起,各自發出一個白色的光球。光球在半空凝聚在一起,光團瞬間放大,如同一個巨大口噴鮮血,身體周圍呈現出扭曲般的波動,但這種扭曲卻並不是空夜那種能力,而是他們本身能力釋放到極限時的現象,似乎發出這個光罩已經超越了他們能力承受的範圍。 光罩含蓋了數百平方米,周圍還有其他七名長老的攻擊,使海龍和天琴根本無所遁行。海龍只覺得自己眼前一亮,身體的動作緩慢了。而且竟然無法再憑借法力漂浮在半空之中,向地面落下,天琴體內的邪力驟然收斂,驚呼道:「不好。這是接近仙人絕對空間式的攻擊。」另外包括空林在內的七名長老同時退回到枯聞、醫行、永風和明光四人身後, 除了空林外,其他六名長老身上都釋放出乳白色的光華,不斷注入到枯聞四人體內,光罩的光芒大威,海龍心中升起一種強烈的無力感,全身似乎僵硬了似的,舉手投足間彷彿都掛著萬斤障礙。 天琴的情況比海龍好一點,畢竟她的法力要高深的多,在散仙級別的修為支持下,她飛身到海龍身旁,將自己的身體擋在海龍前面,但是,即使是她,現在也無法使用任何法術,體內邪內竟然不能提升分毫,巨大的壓力使她連再次移動的能力都失去了,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的虛弱著,強忍著這怪異的痛苦,好艱澀地向海龍道:「這是虛弱類的絕對空間,我,我動不了。」 海龍身前的衍生盾散發出淡淡的光華,減慢他和天琴虛弱的速度,他喘息著道:「要怎麼才能破除這個空間,我的法力也用不出。」 天琴苦笑道:「絕對空間是無法破除的,除非我們的修為能超越他們十一人聯手的力量,將這個空間徹底撕裂,否則,只能在這裡耗下去,看誰能支持的更久一些,不過,我們是不可能贏的,沒想到這些長老如此厲害,那四個發動這個空間的長老竟然都有著不亞於斗轉境界的修為,他已經相當於一轉散仙的能力了。」其實,以海龍和天琴的實力,如果一上來就全力攻擊痛下殺手,或許枯聞等人還真攔不住他們,但一念之仁卻將他們逼入絕境。 空林飄飛到自己的父親身後,將自己的能力以純能量形態補充到先前受傷的空夜體內,十名長老全力發動的虛弱空間如同堅不可摧的屏障一般,不斷收縮擠壓著,讓海龍和天琴的身體不斷的虛弱著,逆天鏡、極玄寒冰罩加上衍生盾,三件仙器級別的防禦法寶發揮出仙器應有的作用,將海龍和天琴承受的壓力降低到最小,兩人依舊能勉強站著,但體內靜止不動的法力卻一分分的減少。 海龍一次又一次的呼喚著自己的其他法寶。如果能夠用千鈞棒或者滅仙劫,或許這個虛弱空間能夠破除,相當於仙人的絕對空間,這光罩中所有的一切都由眾位變異人長老控制著,海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他現在連碎丹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催動法力,他感覺的出,這些長老並沒有傷害自己和天琴的意思,最多也就是將兩人的法力耗盡後禁制起來。但是,為了天琴能夠恢復容貌、驅除心邪。他卻必須要得到太陰果啊!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海龍無神的眼睛亮了起來,雖然不能使用法寶,但呼喚其他卻是可以的。意念隨心而動,沉入了龍翔臂和乾坤戒之中。 枯聞那佈滿皺紋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他已經清晰的感覺到,海龍和天琴的抵抗越來越弱,而己方還可以支持一段不短的時間,只要能將海龍和天琴二人擒住,他們就再也不可能覬覦太陰果了,剛想再加把勁時,他卻聽到一聲巨大的咆哮,一團紅色的光芒在光罩中驟然閃亮,整個虛弱空間頓時微微的動盪了一下。 枯聞失聲道:「這不可能,在空間內任何法術都是用不出來的。」 海龍淡淡地道:「對不起了,長老,這並不是法術,老紅,三頭大哥,看你們的了。」紅色光團出現了一團黑霧,這一黑一紅兩個光團同時亮了起來。紅龍和三頭虯蛟巨大的身形同時出現在光罩中,它們的身體幾乎佔據了虛弱空間中一半的面積,這一龍一蛟四顆大頭仰起,同時怒吼出聲,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整,在海龍師傅賜予的寶貝作用下,紅龍和三頭虯蛟法力都恢復了許多。現在的紅龍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透明了,身體紅光流轉,散發著灼熱的能量,三頭變化更大,除了他的主頭已經恢復成原有形態以外,另外兩顆蛇頭也都散發出了金屬般的光澤,連角也長了不少。 虛弱空間對任何生命都有效,紅龍和三頭虯蛟也都感覺到了危機。但是,它們同海龍、天琴這樣的修行者不同。即使法力被限制住了。他們還有本能的攻擊,四張大口張開,三道地獄火加上一道強勁的天火同時噴吐而出,撒向那乳白色的光罩,整個光罩劇烈的晃動起來。枯聞十一人同時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臉色頓時變白,連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紅龍和三頭虯蛟也並不好受,在虛弱空間內攻擊,消耗是平時的十倍,它們同時感覺到自己迅速的虛弱著,一龍一蛟同時怒吼,剛準備再發動第二次攻擊時,異變發生了。 一蓬煙霧出現在虛弱空間內,寒光從煙霧中一閃而沒,鏗鏘之聲響起,三頭虯蛟的三顆蛇頭同時受到了強烈的攻擊,它身體一震,地獄火竟然沒有噴出,身體顯得更加遲鈍了。 只有紅龍的天火二次轟擊在光罩之上,變異人四名修為較弱的長老同時噴血,整個虛弱空間的光芒頓時黯淡了一些,三頭虯蛟在憤怒之中大口齊張,向那煙霧咬去,但是,煙霧是無形之物,又怎麼能咬得到呢?寒光如同繁星般亮起,這次海龍看清楚了,那是一柄不知道掌控在什麼中的短刃,寒光在煙霧的作用下籠罩面積極廣,目標非常明顯,就是三頭虯蛟和紅龍的眼睛,如果在普通情況下,寒光的攻擊雖然強悍,但根本不可能對紅龍和三頭虯蛟這樣強悍的生物產生任何作用,但是,這畢竟是虛弱空間內,紅龍和三頭虯蛟並沒有海龍和天琴那樣的仙器護住,短短的時間內已經讓它們虛弱了許多,遇到寒光的攻擊,而且攻擊的又是他們最脆弱的眼睛,紅龍還好一點,它是能量體,在對方寒光的攻擊下,只是身體一晃,被能量衝擊的後退了幾米,而三頭虯蛟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它是實體,在虛弱空間中受到的影響最大,而且寒光的攻擊又是它的眼睛,在那如同閃電般的快速攻擊中,三頭虯蛟慘呼一聲,三頭虯蛟巨大的身體瘋狂的扭曲起來,但它的動作越劇烈,虛弱空間的作用也就越大。 看到三頭虯蛟受創,海龍怒吼一聲,心中怒氣狂升,由於三頭虯蛟和紅龍的作用,虛弱空間的控制力減弱了幾分,在憤怒中,海龍的潛力徹底激發出來,海龍瞬間收回了衍生盾,積攢起來的神這力竟然將千鈞引了出來,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當千鈞棒再次出現之時,或許是虛弱空間引動了它的能力,沒有海龍和神之力的支持,這神奇的棍子金光四射,棍身周圍的空間突然扭曲起來。 海龍心中一動,勉強將千鈞棒拄在地上,連聲喝道:「大,大,大,大,大,大……」金光驟然亮起,在棒身中央偏上的部位顯現出一個如字,隨著海龍的聲音,棒身迅速膨脹,如同擎天柱一般放大著。虛弱空間對根本沒有產生任何作用,棒身幾乎是瞬間衝破了虛弱空間的束縛,虛弱空間的白色光芒頓時黯淡了許多,在千鈞棒身那扭曲的光芒照耀下,這類似乎仙人絕對空間的強大存在受到了重創,包括在內的十一位長老同時噴血,千鈞棒身在突破了虛弱空間後,圍繞著它那如同激電一般的扭曲光芒竟然將四周的陰邪之氣都逼退了不少。海龍身體一晃,氣力迅速的恢復著,剛想用千鈞棒將虛弱空間徹底搗毀,先前攻擊三頭虯蛟和紅龍那蓬煙霧卻再次出現,而且出現在了他面前,寒光一閃,如同鏈一般的暗藍色光華破天虛空直奔海龍咽喉割來。 天琴的法力也剛恢復了一些,雖然在海龍身旁,但她卻沒有絲毫氣力阻擋。虛弱空間外的數位長老同時大喊道:「不可殺他。」 但是,寒光閃過,已經到了海龍的咽喉,這寒光卻是那煙霧全力發出的,海龍為了催動神之力片千鈞棒破壞虛弱空間,導致防禦力大減,極玄寒冰罩瞬間迸發出強大的防禦力,金屬般的撕裂聲響起,海龍看到了以雙如同繁星般明亮的眼睛,心頭一顫,強大的衝擊力壓迫的他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那暗藍色的鋒刃似乎也是一件不次於仙器的武器,竟然將海龍發出的極玄寒冰罩撕開一道裂縫,極玄寒冰罩被破,那煙霧彷彿沒有聽到長老們的呼喊似的,強烈的殺機刺激的海龍皮膚生疼,死亡的恐懼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在壓迫下,海龍顯示出強橫的實力,身體後仰,停止對千鈞棒的操控,左手抬起,硬生生的向那暗藍色的光刃抓去,接天冀金光大放,在火星四射中,擋住了煙霧的攻擊,海龍的身體被衝擊力蕩起,他全身一震,左手傳來一絲疼痛,被接天冀抓住的光華竟然沒有脫離對方的控制,被那煙霧強行拉了回去。 紅光爆漲,紅龍巨大的身軀已經沖了回來,用自己能量形態的身體向煙霧捲去。煙霧驟然消失,紅龍頓時撲了個空,煙霧再現時已經在即將破碎的虛弱空間之外。天琴此時已經恢復了一些法力,全身邪力大漲,九仙琴的第八弦黑色的寂滅後拉,帶著她憤恨與邪氣,黑色光刃重重的轟擊在已經不堪重負的虛弱空間上。乳白色的光罩化為點點星芒消失在空氣之中,所有的壓力驟然消失,十一位變異人長老同時再次噴血。 海龍死裡逃生,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千鈞棒變回平日使用時的大小,身隨棍走,他率先飄飛到痛苦的三頭虯蛟身旁,將收回了自己的乾坤戒之中,然後,沒有絲毫猶豫的將法力法力注入了龍翔臂之中。 海龍的右袖頃刻間化為了粉碎,整條手臂如同白玉一般晶瑩,光芒亮處,一條紫色的龍形浮現而出,海龍眼中的金光轉變,射出了無比凌厲的紫光,即使是一旁的天琴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紫色的氣流圍繞著海龍的身體快速旋轉起來,當初用來對抗天劫的龍翔臂即將再次發威。 枯聞等十一位長老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他們驚恐的發現,海龍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竟然足以威脅到他們的生命,正在這時,那團先前險些殺掉海龍的煙霧再現,暗藍色的寒光再次出現,驟然向海龍頭頂劈去。 天琴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站在海龍身旁十米外,面紗後的嘴角流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龍翔的威力已經完全發揮出來,護體的極玄寒冰罩完全染成了紫色,暗藍色的光芒剛斬到海龍頭頂一米時就遇到了巨大的阻力,紫色氣流如同漩渦一般將那道寒光絞的支離破碎,甚至牽連到那團煙霧也失去形態,一條若隱若現的曼妙身影一閃而沒,再次化為煙時已經飛退出數十米外。 海龍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似的,眼中紫光大放,龍吟之聲響起,漸漸的高昂,嘯聲直透九天,無比的激越,他右臂高舉,怒吼道:「龍--翔--滅--劫--爆」所有的護體的能量變成那高貴的紫色驟然停滯,海龍宛如變了個人似的。冷酷的面龐在紫色光團中若隱若現的沒有絲毫表情,一條紫色的騰龍圍繞著海龍的身體快速旋轉起來,龍形清晰,竟有九爪,龍首怒吼一聲,全身紫光大漲,龍身上的鱗片完全乍起,海龍腳下方圓十平方米地面完全龜裂,右手化掌微微翻轉,這次用出龍翔滅劫爆比上次應付天劫時威力更盛,原本從冤魂之海中傳來的陰森邪氣竟然完全壓製出數百米。紫色光團黑夜中是那麼的明顯,將包括那團煙霧在內的所有變異人照耀的分外清晰。 十一位變異人長老此時都身受重創,他們的各種能力再也無法產生原有的威力,面對著海龍散發出的紫色騰龍,他們的臉色都變的慘白,如果正面硬撼這攻擊,他們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或許,也只有那團煙霧能夠擁有逃生的能力,枯聞長歎一聲,高叫道:「罷了,海龍宗主我們認輸,你們可以進冤魂之海。」 海龍聽到了枯聞長老的聲音,但龍翔滅劫爆他交不能完全控制,其威力已經遠遠超越了他的能力範圍,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境地,深吸口氣,海龍左手幻化出接天冀重擊在自己的右臂上,紫色騰龍驟然而出,九爪大張,身體在空中幾次扭曲翻轉,在海龍的強行控制下改變了方向從變異人十一名長老身旁掠過,衝入了冤魂之海中。 淒叫聲響起,原本寂靜的冤魂之海如同開了鍋一般瞬間沸騰,在紫色騰龍那無比強大的純正仙靈之氣下,無數怨靈灰飛煙滅,陰邪之氣不斷的減少著,灰白色霧氣原本籠罩的範圍聚集收縮,轟然一聲巨響,冤魂之海激盪的霧氣竟然在瞬間毀滅了一半以上。 海龍用千鈞棒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劇烈的喘息著,天琴飄飛到他身旁警惕的看著十一名長老,她並不怕枯聞反悔,以這些長老現在的力量,即使是她一個人,也可以輕易的將他們毀滅,紅龍光芒一閃,重新融入了海龍的右臂之中。 北疆的夜空重新恢復寂靜,只有冷風會偶爾呼嘯而過,枯聞等人愣愣的站在那裡,他們多年來從無辦法的冤魂之海竟然這麼毀掉了一半,對於他們來說,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海龍虛弱的倚靠著千鈞棒不讓自己倒下去,目光堅定的看向枯聞道:「大長老,我們現在可以進冤魂之海了吧。希望您剛才說的話算數。」 使用了龍翔滅劫爆已經抽乾了他體內所有法力,再加上先前虛弱空間的作用,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美美的睡上一覺,精神和法力的雙重透支使他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 枯聞艱澀的點了點頭,道:「二位的修為遠超我們的想像,海龍宗主您放心,我以聖族第一長老的身份向您保證,絕對不會再阻止你們進入冤魂之海取太陰果,或許,以您的修為,真的能將太陰果收取也說不定,但是,取太陰果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我希望你們能跟隨我們返回聖族,咱們想一個妥善的辦法再行動,這樣不論是你們還是我聖族都有好處,你看如何?」 海龍心念電轉,暗想,這代表會是枯聞大長老的緩兵之計呢?如果現在返回聖族那地下城,十萬變異人可是他和天琴對付不了的。 海龍看出了海龍的猶豫,歎息一聲,道:「海龍宗主,希望你能相信我們,我想,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也是不可能取得太陰果的。我們之所以想讓你跟我們回去商量,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冤魂之海本身。這裡的怨靈和冤魂都是被太陰果的陰邪之氣強行吸引來的,一旦太陰果被你收取,剩餘的怨靈和冤魂就會四周散開,四散分飛,那時,會給我們北疆帶來無法挽回的劫難。海龍宗主,請跟我們回聖族吧?」 海龍目光轉向天琴,向她遞一個詢問的目光,天琴點了點頭,道:「跟他們回去吧,畢竟這裡是他們的領地,對於冤魂之海他們也比較熟悉,我們貿然進去始終不妥,放心,就算他們想玩兒什麼花樣,我也有辦法帶你從變異人地下城離開,我現在的法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海龍知道,天琴是擔心他的安全才會這樣決定的,眼跳露出瞭解的笑容,轉向枯聞道:「那好,我就相信各位長老。」 眾人在原地休息,療傷兩個小時,這才騰空而起,順著原路返回聖族那地下城之中,當他他們來到地下城入口時,已經是黎明時分,遠處的天空露出一絲曙光,那是充滿希望的黎明曙光。 地下城依舊很安靜,除了留下那團煙霧在冤魂之海守護以外,其餘的十一位長老都回到了長老所住的那個院落。沒有多說什麼,他們和海龍、天琴各自返回了房間,這一晚的消耗實在太大了,在談任何事之前,他們都要先恢復身體才行。 天琴扶著海龍盤膝坐好,微笑道:「龍,你今天真是太帥了,那紫色的騰龍真的好威猛,即使我處於最佳狀態的時候也沒有把握能接得下那樣強度的攻擊,看來,你的龍翔臂真是一個可開發的寶藏呢。」 海龍苦笑道:「我的修為還是太差,如果我能有你現在這樣的境界,說不定龍翔臂發揮出的威力能同真正的仙人抗衡,我們此行雖然沒有成功的拿到太陰果,但也收穫不小,破掉了十一位長老,哦,不應該是十二位長老的防禦才對,那團煙霧的威脅比枯聞長老一點都不小。而且還將冤魂之海毀滅了一半,這樣的話,我們再取太陰果就容易的多了。」 天琴道:「回來的路上我仔細想過了,這些長老對我們沒有敵意,否則如果他們一上來就全力攻擊的話我們未必能有辦法應付,而且,在那煙霧向你攻擊的時候,他們曾經阻止過,否則,在破除虛弱空間之時,那團煙霧應該還有一次攻擊你的能力,如果真是那樣,你就算不死,也定要受到不輕的內傷。」 海龍凝重的點了點頭,道:「這些長老確實不可輕辱,你說的這些我也發現了。十一位長老,他們應該有三十多種能力,但今天所表現出來的卻太少了,大部分都是防禦和閃避之類的能力,如果我猜的不錯,這些長老都有留手,為了在不傷害咱們的情況下將咱們擒下,最後才用了那個吃力不討好的虛弱空間,據我估計,按照真正的實力來看,你一個應該能比得上五名長老,我差不多兩、三名還可以。」 天琴微笑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那一堆仙器威力巨大,想傷到你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海龍歎息道:「我現在是空有一身好法寶,自身的修為卻太差,否則,不論是任何一件法寶發揮出的威力我的實力都會大大的提升。」 天琴安慰道:「修煉是循序漸進的,不要著急,你先前消耗的太大,趕快休息,哦,對了,那只三頭蛟眼睛被毀了幾隻,不會有事吧。」 海龍道:「應該沒關係的,三頭大哥的恢復能力極強,有重塑身體的神奇力量,你也修煉吧,小心你的邪氣。」兩人盤膝對坐在床上,各自進入了修煉狀態。海龍凝目內視,清晰的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極為稀少,只有右臂的經脈紫色充盈,回想先前龍翔臂發揮出的巨大威力,他不禁心滿意足,不愧是頂級的仙器,其威力之大,簡直難以想像,而且可發展的餘地非常大,絲毫不比自己的千鈞棒差什麼。 在意念的催使下,靈台處人丹閃耀著淡淡的白色光芒,催生起僅餘的一絲法力漸漸的壯大起來,憑藉著體內六件仙器的仙靈之氣滋潤,法力快速的恢復著,自從離開連雲宗以後,他一直沒有好好修煉過,體內的法力只有微微的進步,吸收兩位散仙的那些仙靈之氣依舊隱藏於經脈之中,並沒有吸收多少。今日這一戰,激起了海龍心中對實力的渴望,他再一次清晰的感覺到,作為一個修真者,只有擁有強大的實力才能不被任何事物束縛,堅定的意念引動著法力快速旋轉起來,身體不斷的凝聚著強大的力量,淡淡的金色光芒從皮膚處滲出,完全進入了入定狀態。 第十三集第九十八章五類聖器 清晨,海龍從修煉中清醒過來,體內法力異常充盈,人丹周圍環繞著淡淡的白色霧氣,猶如一層光罩般籠罩著.經脈中金色的的法力不斷的流淌著,奔騰洶湧,隨著海龍意念的控制隨時可以集中在體內任何一處,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又有所進步了。深吸口氣,緩緩睜開雙眼。 天琴正價款在海龍對面盯視著海龍,突然,海龍全身金光一放即收,全部納入體內,雙眸睜開,兩道金色的電光射出,逼人的氣墊以天琴的修為都不禁身體一顫,那猶如冷電般的目光彷彿能夠透人肺腑一般,說不出的澄澈。 「龍,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天琴關切地問道。 海龍伸展著身體,滿足的道:「修煉一陣越位是舒服,我的法力不像恢復了,已經有些增長了。我修煉了幾天?」 天琴道:「足足四十九天了。你一直處於入定中,我也不敢吵你,只能在一旁靜靜的守護著,那些變異人長老並沒有什麼異動,只是說等你修煉結束後再去找他們商量前往冤魂之海的事。」 海龍撓了撓頭,道:「四十九天麼?比我想像中要短了不少。看來等忙完你的事我越位要閉關修煉些日子才是,由於接受了天月、天亭兩位前輩的仙靈之氣,我現在修煉似乎比以前容易多了。只要自身法力充盈再修煉時就能吸取一些蘊藏在我體內的法力,這樣下去,或許幾百年後我就能追上你也說不定。」翻身下床,體內爆炸性的力量使海龍有一種想發洩的感覺,「走吧。去找那些長老,咱們也該去取太陰果了。」 天琴點了點頭,陪著海龍走出了房間。自從四十九天前回到這裡以後,除了那團神秘的煙霧。其他十一位長老始終都留在這裡。在天琴的帶領下。兩人走到了大長老枯聞的房間外,海龍朗聲道:「長老,海龍求見。」 門開,枯聞和醫行兩位長老一同迎了出來,當他們看到海龍時心中都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僅僅四十九天不見,在他們面前的海龍似乎變了個人似的,不但黑色的頭髮長了許多,而且皮膚上的光澤比以前更強,似乎他的皮膚本身就是玉石一般,尤其是那股逼人的英氣,襯托著他原本並不如何出色的容貌竟然顯現出一種別樣的英俊。充滿了強大的吸引力。枯聞畢竟能力高深,首先反應過來,向海龍點了點頭,道:「恭喜海龍宗主再做突破,裡面請吧。我知道你的來意。」 海龍和天琴走入房間之內,四人分賓主落座,沒等海龍開口,枯聞道:「宗主身上的聖氣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最強的。通過那天的交手,我感覺到你身上分別擁有著金、木、水、火、土五種聖器的氣息,而最後你釋放出的那條紫色巨龍更是火中極至,憑藉著越位陽之氣,竟然能毀滅了一般的冤魂之海,真是非常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 海龍微微一愣,道:「金、木、水、火、土五種聖器?你指的是我身上的仙器麼?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屬性。」 枯聞長老道:「根據我們族中上古流傳下來的典籍看,同時擁有五種屬性聖器,自身將會產生一個氣場,隨著時間的推移,你的身體應付被這個氣場所影響,今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宗主可否將你的幾件聖器出示給我們看看,我也好幫你一一指出聖器的屬性。」 有天琴在旁,自己的修為也不弱,海龍並不怕枯聞搶奪,更何況仙器同自己身心相連,除非自己死了,否則,誰也不可能奪走。當下,他首先幻化出了衍眚盾和接天□。枯聞和醫行兩人眼中光芒大放,枯聞道:「這兩件聖器分屬木、土。這面盾牌雖然表面類似於風系的法寶,但是它本身卻蘊涵著龐大的生機,這是大自然產生的生機,所以我斷定,它發球木屬性的,只是本身的木氣似乎還沒有被你應用出來而已。而這個金色的手套卻是土屬性的,它本身蘊涵的聖力有阻斷一切善良與邪惡的能力。」 聽了枯聞長老的話,海龍心中升起一絲明悟,衍眚盾的主人海龍還不是太明白,但對於接天□他卻極為認同,接天□確實可以阻斷一切,這就應該是它為什麼能夠奪取他人法寶的原因了。點了點頭,海龍右手一振,金色閃電形態的滅仙劫出現在掌心之中。 枯聞一驚,道:「怎麼?你還有另外一件金屬性的聖器麼?你,你竟然有六件聖器。」 海龍一愣,這才明白,枯聞指的另一件金屬性聖器應該是指的千鈞棒。枯聞上前一步,目光緊鎖在滅仙劫之上,感歎道:「好瘋狂的霸氣。海龍宗主,謝謝你那天沒有使用這件法寶,否則,就算是長老中最強大的我也不可能抵擋。」 海龍心中暗笑,使用滅仙劫的條件太苛刻了,所以自己才沒有用。滅仙劫和龍翔臂的攻擊雖然都很強悍,但它們之間不同點最主要的,就在於滅仙劫是點的攻擊,而龍翔臂則是面的攻擊。在那天面對十幾位長老的情況下,既然是同樣水泵大量法力,海龍自然選擇了龍翔臂。「其他的我就不拿出來給您看了。我的千鈞棒應該是您說的金屬性聖器。至於其他兩件聖器,都是與我身體融合的。」 枯聞驚訝的道:「與身體融合?」 海龍點頭道:「是的,那天我所幻化出的紫色騰龍是用龍翔臂發出的,當初,那件法寶本是一塊玉石,與我的右臂融合後,我就管它叫龍翔臂。而另一件法寶是我護體用的,叫極玄寒冰罩,他們應該是您所說的分屬水、火兩種屬性吧。」他並沒有直說自己的骨骼是用極玄冰玉所造,那畢竟是他最大的秘密。 枯聞微笑道:「宗主真是得天獨厚。聖器能得一件幸運之事,沒想到你居然集中了六件之多。」 海龍急於去採太陰果,有些不耐地道:「長老,您說說太陰果的事吧,我想盡快將它採下來帶回連雲宗幫琴兒驅除邪毒。」 枯聞道:「宗主不要著急。可能你也猜到了。冤魂之海本就是由太陰果而來。太陰果何時開始生長的我並不清楚。但是,我卻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正是由於它的存在,憑借至陰至邪之氣才招攬了那麼多冤魂。醫行和我說了,宗主乃是至陽之體。正是陰邪的客星,而且那天又毀滅了近半冤魂之海中的怨靈。所以阿達馬矩陣太陰果已經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們最擔憂的就是失去了太陰果後,整個冤魂之海會整體散發,到時,怨靈在北疆肆虐,恐怕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所以,宗主取太陰果我們不反對,但卻必須有一個徹底消滅怨靈的萬全這策。我們聖族守衛冤魂之海,而已追溯到萬年以前,正是這片陰邪之地影響了我們的發展,尤其是最近幾百年。由於那些惡魔的猖獗,冤魂之海面積增長的速度極快,如果真的能將它徹底消滅,那宗主不但是我們聖族人的恩人,而且也是整個北疆的恩人。」 海龍想了想,道:「消滅怨靈自然可以,如果我再用龍翔臂發動一次攻擊,是否能將剩餘的怨氣全部消化掉呢?」 枯聞搖了搖頭,道:「很難。冤魂之海中,距離太陰果越近,怨靈的集合程度也就越密集。所以,即使你再發動一次攻擊,也未必能夠將它們徹底消滅。即使你成功了,恐怕太陰果也會受到損傷,那你的目的就無法達到了。這些天我們這些長老也商量了一下,對付冤魂之海恐怕需要花費你一段時間。你本身的至陽之體加上龍翔臂的至陽真火之龍,乃是怨靈最大的客星。如果你能夠將龍翔臂中的法力散發出來保護住自己的身體,然後由內而外,逐步的蠶食掉冤魂之海的怨靈,最後再採摘太陰果,這冤魂之海或許就能真正的消滅掉。」 海龍眉頭微皺,道:「我對龍翔臂的控制還不熟練,恐怕很難做到。這樣吧,枯聞長老,我先到冤魂之海中走一趟看看,也試探一下太陰果周圍的陰邪之氣到底有多麼強盛,然後再想如何清除冤魂之海的事。」 枯聞和醫行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了點頭,去查看一下情形確實重要醫行從必中取出兩樣東西遞給海龍,那分別是一個瓷瓶和一個木盒子,他道:「海龍宗主,在這瓷瓶中是我煉製的純陽丹,能產生祥和之氣,對冤魂之海中的邪氣有一定的抵抗作用。而這個盒子可以等冤魂之海消滅後用來盛放太陰果之用。你先收下吧。」 海龍接過瓷瓶和木盒,木盒入手很沉,似乎更勝鋼鐵一般,他不禁疑惑的道:「我聽說太陰果只能用玉盒盛放,這木盒子恐怕不行吧。」 醫行微微一笑,道:「宗主可以打開盒子看看,那就是一方玉盒。」 在驚訝之中,海龍將木盒打開,一股溫暖的氣息頓時散發出來,在木盒中放著一個小玉匣,碧綠的玉石溫潤晶瑩,給人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用手摸上去,那玉石竟然是溫熱的,一股淡淡的暖流順著海龍手上經脈流入體內,頓時令他全身一暖。 醫行解釋道:「太陰果的陰邪之氣過於霸道,即使是普通玉盒也無法阻止它邪氣外放,早在多年之前,我們聖族的祖先不知從何處得到了這方萬年溫玉,其中的平和之氣可以沖淡一切異常。有它盛放,太陰果不但邪氣無法外放,還能更長時間的保持新鮮,不會失去功效,外面的盒子乃是用陽鐵木所製,極其堅硬,其中的生機可以保持溫玉的效果,且不會因為磕碰令溫玉受損。」 海龍心中大喜,萬年溫玉,光是聽這個名字已經可以證明其價值,對於好東西海龍自然不會拒絕,趕忙揣入懷中,微笑道:「那就多謝了。兩位長老,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冤魂之海吧。」 枯聞道:「宗主不必著急,現在是清晨,等到了正午時咱們再去,那時天地間陽氣最盛,怨靈臥服,乃是進入冤魂之海的最好時機趁著這段時間,不知道宗主有沒有興趣聽聽我們聖族的故事。」 海龍心中一動,變異人是個神秘的種族,而且據天琴說他們極為排外,枯聞主要要將族中秘密相告,不禁令他心中產生了一絲疑忌。 枯聞沒等海龍回答,輕歎一聲,道:「我們聖族其實本來是不發球這個世界的。我們所擁有的能力本也不是這個世界中人類所能擁有的。不知道在多少年以前,我們屬於另外一個空間,我們那裡有神卻無仙,也沒有你們這個空間的仙、佛界。」 枯聞的話對於海龍產生了極大的刺激,這空間之說他根本就不明白,驚訝的和天琴對視一眼,道:「長老,您能不能說的清楚一些,什麼是空間,神和仙還有什麼區別麼?我們對仙人經常會以神仙相稱啊!」 枯聞微微一笑,道:「空間這個詞在我們原來的那個世界上是經常會應用的。其實我們現在的人都出生在神州北疆,誰也不知道我們原來的空間到底是什麼樣子。據我族典籍中記載,在整個宇宙中有著無數個層面,而每一個不同的層面就是一個空間。比如咱們現在在這裡,就是以神州為主的空間,而你們修真者所說的仙界、佛界,應該都是與這個空間平行的,所以,當你們修煉達到一定程度,就能破除這個空間的束縛到相應的平行空間去。只是我不太理解的是,你們所說的仙人似乎不能到神州人類的世界來。而在我們那裡,神是可以降臨人間的。我說的神和你們的仙是截然不同的。在我們那個空間中,神幾乎是萬能的。可以統治一切。所有的人類都是神的信徒。至於和你們這裡的仙人相比有什麼區別我就說不好,誰強大我也無法相比,但我能肯定的就是他們的不同。」 海龍想了想,道:「其實,也未必有什麼不同,雖然我不知道您說的宇宙到底是什麼,但我覺得,世界萬物殊途同歸,就像長江大河都有源頭似的,一切都有著自己的根源,從根源上講,神和仙未必就不一樣,只是他們對法力表現的形式不一樣而已。」 枯聞動容道:「宗主之話有理,我們典籍中記載,在我們原本的那個空間,稱我們現在所擁有的能力為能量,能量越陷越高,所展現出的威力也就越大,同你所說的法力應該有異曲同工之妙。或許,神和仙越位的是根源相同的不同表現,今日聞宗主之言真是令老朽茅塞頓開。」 海龍微笑道:「長老就別給我帶高帽子了,那後來你們是怎麼到神州的呢?既然是不同的空間,恐怕沒有那麼容易通過吧。」 枯聞歎息一聲,道:「我們聖族在原有的空間中是人類的一個分支,由於天生就擁有著各種異常的本事,使我們明顯比其他人類強大,那時,普通的人類稱我們為新人類或者異能者,經過很長時間的繁衍,我們的族人能力越來越強,尤其是統治我們的聖王更是擁有著無法想像的強大力量。當聖族達到鼎盛暑期之時,我們足有七位聖王之多,像我們這樣的長老更是有近百位,七位聖王不滿天神對人類的統治和壓迫,倚仗著自己強大的力量竟然升入神界挑戰天神的尊嚴。七位聖王都擁有著無比強大的力量,普通的天神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在他們的帶領下,我們聖族向神界發起了衝鋒,所有聖族統領以上的高手都參加了那場瀆神之戰。雖然這些都是典籍中記載的,但我卻能清晰的體會到當時戰況的慘烈程度。神界畢竟從尋個空間誕生以來就一直處於統治地位,他們的強大更超乎了我們七位聖王的想像,經過數年的戰爭,我們不得不接受了戰敗的事實。七位聖王有六位殞命。族中長老、統領高手更是死亡超過九成,雖然神界損失也很大,但他們的根本未動。」 頓了頓,枯聞那蒼老的雙眼中淚不閃現,深吸口氣,唏噓道:「天神為了懲罰我們聖族的褻瀆,帶領神界最高等級的所有天神發動了毀天滅地的禁咒,將空間完全撕開,把我們聖族的所有族人送入了時空的巨輪,他們是那麼狠毒啊!在進入虛無飄渺的殿堂空間後,我們又怎麼能生存呢?族人在異常空間中漂浮著,一個接一個地死亡,最後一位聖王也為了幫助族人逃生打開了這個空間而耗費了太多的能量,傷重不治而去,在這冰天雪地之中,仇恨驅使我們堅強的活了下來,直到今天。但是,由於人數太少。我們為了繁衍下去難免會近親通婚,再加上於異常空間漂浮時身體受到了極大的損傷,造成對下一代的傳承極為困難。致使我們的數量始終無法增多到十萬以上。經過數千年的體整,我們終於恢復了一些元氣,又一位偉大的聖王誕生了。但是,災難再次降臨,那些神州上的惡魔襲擊了我們的領地,他們不停的殘忍殺戳著,雖然最後聖王憑借自己的力量令惡魔們損傷慘重,但我們聖族卻也又面臨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機。這些惡魔,就是你們修越位者所說的邪道。」 如同神話般的故事聽的海龍和天琴都有些發呆,他們沒想到,聖族的歷史竟然如此輾轉。天琴雖然身為邪祖,但卻依然是少婦女心態,有些激動的道:「聖族經歷過如此多的磨難,那我們有什麼可幫助你們的麼?」 枯聞歎息一聲,道:「我們聖族的事必須要自己解決,外人是幫不上忙的,據典籍記載,只有同時出現兩位聖王之時,才有可能恢復我們聖族的繁衍能力。並讓我們的族人擺脫上古遺貿下來的弊病。如果海龍宗主能夠將冤魂之海毀掉,沒有了這陰邪之氣的威脅,或許我們族人的成長就能快一些。這樣就足夠了。」 海龍看著枯聞那昏黃的雙眸,突然感覺到,他似乎有什麼話沒有說出來似的。點了點頭,道:「我會盡力的,但我也不能向您保證什麼。」 枯聞點了點頭,道:「兩位先回去休息吧,等一會兒,我們就出發前往冤魂之海。」 回到自己房間,海龍坐在床上眉頭微皺,腦中不斷思索著剛才枯聞所說的話。天琴坐在他身旁,道:「龍,我怎麼覺得你對枯聞長老的話似乎很不以為然似的。你有什麼其他的想法麼?」 海龍點了點頭,傳音道:「枯聞的話似乎不假,但我總覺得他隱瞞了些什麼似的。而且在我的腦海中,隱隱感覺到似乎他們在算計我。但又說不清楚。」天琴心中一凜,道:「難道冤魂之海有什麼未知的變數?」 海龍搖頭道:「不,應該不是冤魂之海,而是他們聖族本身,而且這個算計也並非要不利於我們。我說不好,只是有這種預感而已。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幫你恢復容貌其他的也顧不得了。」 天琴沒有再說話,依偎在海龍懷中緩緩閉上了雙眼,享受著片刻的寧謐。 正午。海龍、天琴以及聖族的十一位長老再次來到冤魂之海外圍,果然如枯聞所說,雖然縮小了面積的冤魂之海灰白色霧氣依然濃郁,但邪氣卻明顯比那天晚上要收斂的多了。海龍和天琴對視一眼,各自甜味服下一顆醫行給的純陽丹,向霧氣中走去。 「等一下。」枯聞喊住二人。海龍轉身問道:「長老,您還有什麼需要叮囑的麼?」 枯聞道:「我看,天琴姑娘就不要進去了。她本身就具有非常強大的邪氣,如果進入冤魂之海,恐怕邪氣內外交加,她會守不住靈台的一點清明。一旦冒然甜吞服了太陰果,後果不堪設想,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不。」天琴堅決的道:「我有仙器護體,應該沒有問題的。我一定要跟海龍進去。否則,我怎麼能放心呢?」 海龍搖了搖頭,道:「琴兒,你就聽長老的吧。放心,我本身是至陽之體,又有龍翔臂護體,不會有問題的,一旦承受不住,我退出來就是。」天琴拉住海龍的大手,道:「不行,我一定要跟你進去,龍,讓我去吧,我答應你。如果自己承受不住,就退出。」 海龍無奈,他知道天琴已經下定決心要同自己前往,再怎麼勸說也是沒用的,只得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不過,承受不住時你一定要退出來。」轉向枯聞道:「長老。你放心,如果天琴受不住邪氣,我不會讓她勉強的。」說完,不等枯聞再阻止,拉著天琴飛身而起,闖入了冤魂之海中。枯聞頓了一下手中的枴杖,皺眉道:「這天琴姑娘也太任性了,各位賢弟,你們準備好,隨時接應他們。」 溫度驟降,冰冷的感覺刺激著海龍和天琴的身體。周圍伸手不見五指,兩人將極玄寒冰罩和逆天鏡的防禦力撐到最大。冰冷的邪力從四面八方洶湧而至,一陣陣淒厲的嚎叫聲響起,無形的怨靈不斷向他們衝擊著,比萬邪血池和魔沼更加陰森的氣息圍繞著他們肆虐。 剛剛走進冤魂之海不足十米,天琴突然停了下來,海龍發現,即使隔著布,依然能感覺到她手的冰冷,不禁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一進入冤魂之海,天琴腦海中彷彿聽到一個聲音在呼喚她似的,全身血液沸騰,體內邪氣不但沒有外溢,反而向她的大腦和靈台凶狠的衝擊著強大的邪氣,不斷引動著她心中的種種負面情緒,噬血、殺戳、痛恨、嫉妒的感覺不斷刺激著她每一寸肌膚,就連逆天鏡也無法阻止體內的邪氣與外界相連,天琴知道,枯聞說的沒錯,這個地方確實不是自己這種情況應該來的。但是,為了海龍,她一直咬牙忍耐著,但走了這幾米路,邪氣卻越發強大起來了,她現在只能勉強保持內心中一點清明,一旦邪氣攻入靈台,她將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萬般無奈之下,她只有停下腳步憑借自己的意念驅除著靈台處的邪力。 由於天琴的修為與自己完全抵制,海龍不敢貿然用法力幫助天琴,只能焦急的問道:「琴兒,別勉強自己,還堅持的住麼?」 天琴感覺到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了,心中竟然對海龍也產生了憤恨和殺戳的感覺,咬著牙道:「龍,我,我恐怕不能再陪你去了。」說完這句話,她猛的掙脫海龍的大手,身體如箭矢一般飛身退出了冤魂之海。海龍嚇了一跳,進入冤魂之海中除了周圍的溫度降下來以外,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天琴雖然退出去了,他的心反而更加安定下來。他知道,只要離開冤魂之海,憑借逆天鏡護體,天琴是不會有事的。朝來路的迷霧中看了一眼,控制著護體的極玄寒冰罩繼續向內走麼。 天琴飛身退出了冤魂之海,周圍邪氣驟然收斂,體內衝擊她靈台的邪氣也弱了下去,不敢怠慢,沒有理會來自枯聞等幾位長老的詢問,趕忙盤膝價款在地上,意沉靈台,在痛苦中維護著自己內心中的善良。現在她也只能暗暗為海龍祈禱了。 海龍一步步堅實的向裡走去,他根本無法看清一米之外的事物,只能憑藉著自己的感覺朝深處走去。溫度越來越低,怨靈們淒厲的吼叫聲也越來越強烈了。丹田中升起一團熱氣,使海龍身體溫暖了不少,他知道,這是醫行給的純陽丹發揮了作用。為了天琴,也為了自己的生命海龍不敢有絲毫大意,神之力衝向龍翔臂,淡紫色的光芒飄然而出,淡淡的龍形氣流圍繞著他的身體轉了起來。那天他對枯聞長老說無法用龍翔臂護體是謊話。兩次使用龍翔滅劫爆再加上四十九天的靜修,使他對這件原屬於仙帝的神秘仙器多了幾分瞭解。 紫色氣流一現,刺耳的呼喊聲驟然大盛,冰冷感消失了,海龍驚訝的看到,在自己身體周圍五米內竟然空出了一片地方。看了看那翻騰的灰白色霧氣,他明白過來。雖然這些被陰邪之氣吸引來的怨靈沒有自己的思想,但它們還有著本能,那天被龍翔滅劫爆毀滅了過半,這些怨靈對於龍翔臂中散發出由越位陽之火組成的紫龍充滿了深深的畏懼,惟恐災難臨身,才會給自己空出一片地方。壓力大減之下,海龍對此行的信心更加充足了。回憶腳步,快速的朝冤魂之海深處前進著。 周圍的霧氣顏色漸漸發生了變化,由灰白色轉為了深灰色,周圍暗了下來,海龍只能憑借極玄寒冰罩散發出的藍色光芒看清五米內的一切,冰冷的邪力再次出現,這些冤魂之海內部的邪力對於龍翔臂的畏懼顯然要小的多,海龍周圍的空間已經縮小到三米以內。海龍心中暗想,現在應該已經進入太陰果百米範圍內了,再繼續前行,就會抵達目的地。他對自己的生命也極為珍惜,左右兩臂同時一振,衍眚盾和千鈞棒分別出現。他相信,自己憑藉著千鈞棒、龍翔臂、衍眚盾和極玄寒冰罩四件仙器,即使有任何變化,也能夠應付了。 第十三集第九十九章太陰果 正在他想到有可能發生的危險時,危險已經出現了,周圍的黑灰色霧氣快速的旋轉起來,一團橢圓形的濃郁邪氣驟然撞上了級玄寒冰罩。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那橢圓形的邪氣痛苦的撕吼著,身體已經被龍翔臂散發出的真陽之火化掉了一些。但是,海龍也同樣不好受,一道尖銳的邪氣在那團灰霧撞上級玄寒冰罩的時直衝心脈,全身一陣痙攣,趕快將衍青盾護在身前。如果天琴或者聖族長老看到這異於常態的灰霧。一定會吃驚的叫出來。因為,這並不是單純的邪霧,而是怨靈之王。 灰霧在空中盤旋一周,吸收了周圍的邪氣,身體又變回了先前的模樣,霧氣驟然收縮,上百個如同觸角一般的灰色氣體將海龍的身體團團圍住。海龍對龍翔臂的控制還遠遠不夠,護體的紫龍雖然不斷盤旋,但卻難免露出破綻,只要破綻一出,立刻就會有觸角般的霧氣攻過來,衍青盾也只能護住一面,被極玄寒冰罩削弱後的邪氣還是接二連三的衝擊到海龍的身體。在一道又一道冰冷的邪力刺激下,海龍的身體劇烈痙攣起來。他本身是至陽之體,同這些邪惡的能量完全排斥,所以神志雖然不會受到影響,但身體卻會被邪氣所傷。深吸口氣,海龍知道,知道絕對不能這樣挨打下去,腳下飄逸餓移動起來,身體如同虛幻般不斷的閃動著,正是仙法逍遙游。 逍遙游是神奇的,隨著步法的幻化,海龍將所有防禦收到自己身體表面,矯健的身資在怨靈王地攻擊下穿行。受到的損害頓時大大的減小。而且怨靈王的觸鬚再無法迴避紫龍的真陽之火,頓時被灼燒的慘叫連連。海龍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它,身隨棍走,冤魂之海中金光大放,無堅不摧,無物不破地千鈞棒以千鈞玉宇一式朝怨靈王攻去。神之力中包含著仙靈之氣和佛氣,海龍本身經脈中也充滿了壓縮後的仙靈之氣,這些。都是怨靈和邪氣的剋星,光芒大放之下,怨靈王歷吼連連,在損失了一半身體後退入了灰霧深處。 海龍沒有耽擱一秒,將護體仙器的能力催到極限。以千鈞棒開路。快速的追著怨靈王朝冤魂之海地最深處衝刺著。靈台處意念突然一動,海龍意識到,自己已經非常接近太陰果了。有形的強大邪氣如同黑色的光刃一般不斷的向他衝擊而來,憑藉著逍遙游的神奇和自身對邪氣的抗力,海龍身體輕飄飄的躲過一道又一道攻擊,正在他以為就要抵達目的地之時,四團巨大的陰邪之氣同時從四個方向衝來。將他所有地閃避之路完全封死,海龍駭然發現,那竟然是四個怨靈王。他沒有恐懼,心中只有憤怒,雙手握住千鈞棒,引動龍翔臂中蘊涵的真陽火,全身如同旋風般轉起來,怒吼到:「倒--掛--老--君--爐--。」在漩渦中,一跟金色的巨棒飛舞而出,閃爍著金色的光影,左一棒,右一棒。頃刻間交織成一面巨大的金色光網,竟然就那麼從正面衝擊向四個巨大的怨靈王。淒厲的嚎叫聲使海龍暫時失去了聽覺,全身巨震,無比龐大地冰冷邪力瞬間從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中衝擊而入,侵襲想他體內的經脈。海龍心中大為驚恐,自己竟然已經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力,要知道,在冤魂海著陰邪之地如果他失去抵抗能力的話,只有被邪氣吞噬而亡這一個結局。 天琴已經恢復了正常,同聖族的十一位長老一起焦急的等待著。海龍進入冤魂之海十分鐘後。他們吃驚的發現,整個冤魂之海竟然攪動起來,而且體積在緩慢的縮小著。突然,冤魂之海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隱隱能看到漩渦深處有金光閃爍著,冤魂之海的體積迅速縮小了一大塊。冤魂之海體積縮小,是因為怨靈王為了對付海龍而凝聚大量邪力所至,它並不是天琴等人能明白的。 「枯聞長老,為什麼會這樣?海龍他還會有危險吧。」天琴焦急的問道。 枯聞的神色也很緊張,道:「應該還會,海龍宗主身懷異寶,修為高深,自己又是至陽之體,就算無法應付邪氣,他也應該有退出的能力。或許,他在裡面想到了對付冤魂之海中怨靈、邪氣的方法,正在試驗著消滅,現在我們誰也幫不了他,這至邪之地,恐怕也只有他能進入了。」如果海龍聽到這句話,非氣得吐血不可。別說試驗了,他現在能保住性命已經不錯了。 冤魂之海中的霧氣劇烈的波動起來,整個體積竟然又縮小了三分之一,這安葬的變化使聖族的長老們大為驚喜,就連天琴也對枯聞的話信了幾分,如果照這個速度看,或許海龍真的會消滅掉整個冤魂之海。但是,事情真的有如此順利麼? 海龍的身體已經完全命題硬了,護體的極玄寒冰罩若隱若現,而衍眚盾和千鈞棒更是已經收回,周圍邪氣翻騰,不斷的侵蝕著他的身體。先前全力一擊消耗了海龍大量的法力,但他也將龍翔臂中的真陽之火完全引燃,再加上千鈞棒的仙氣,竟然一舉消滅了所有四個怨靈王。但是,他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法力消耗一點也不比那天使用龍翔來劫爆時少,此時2身體虛弱無比,再無法催動仙器抗稀邪力了。身體越來越冷,腦海中各種紀象不斷浮現著,海龍已經完全推動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但他並沒有擔憂,畢竟,他還有著能夠救命的方法。那就是紅龍。 紅龍本是仙獸,雖然現在身體是能量形態,但它本性屬火,在這冤魂之海中就算不能抗稀邪氣,但以它的實力,將自己帶出去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想到這裡,海龍剛準備召喚紅龍。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開始出現了變化。乾坤戒青光湛放,一股強烈的暖流瞬間從掌心中傳遍全身,冰冷感盡失,說不出的舒服,海龍心中大為驚訝,暗想難道這乾坤戒也是一件仙器級法寶不成。正在這時,乾坤戒的青光前所未有的漲大,一片白光,帶著無比強烈的仙靈之氣漂浮而出,仙靈之氣如同光罩一般將海龍的身體第四在內,周圍的怨靈像遇到紫龍真陽之火般。車的後退,再也不敢衝擊海龍的身體。海龍定睛看去,驚喜的發現,那片白光,竟然是早已經被自己遺忘了的老君錄。 那是一塊不染塵埃的長方形白玉版,上面雕刻著老君錄三個篆字,它所散發的仙靈之氣是那麼的龐大。紅龍的聲音在海龍心中響起,「老君錄。它,它怎麼會在你小子手中。」海龍嘿嘿一笑,道:「自然是別人送我的。老紅,你別生氣,當初我可沒參與圍攻你啊!老君錄怎麼會突然出現的,還幫我抵禦邪氣,難道它能為我所用麼?」 紅龍沒好氣的道:「你別白日做夢了,老君錄乃太上老君之物,其上記載了老君高深莫測的仙法。當初我偷到手以後,曾經用各種方法試探過,卻都無法得到其中的仙法,即使是仙人,沒有老君親自的指點恐怕也無法領悟其中的奧秘。」 海龍笑道:「那可不見得,別忘了,我是神話最聰明的人。老君錄在危機中幫我,說不定就能為我所用呢。」一邊說著,海龍試探著向前走了一步,頭頂上方懸浮的老君錄竟然也隨著他前進。雖然並不能控制老君錄,但有它的仙靈之氣保護,海龍頓時沒有了後顧之憂。龐大的仙靈之氣阻隔了一切邪惡。而且這些仙氣似乎同海龍靈台處的人彤有嫡系似的,在老君錄出現之後,不用海龍刻意催動,體內的神之力竟然快速的恢復著,如此機緣海龍自然還會放過,功行百脈,力量頓時恢復了一些,在想得到太陰果強烈個體戶催使下,他並沒有坐下行功,而是繼續向冤魂之海邪力最盛的地方前進。出乎海龍意料之外的是,三步,僅僅三步,他就已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公有幾十平米的澄澈小湖出現在海龍面前,湖水碧綠通透,猶如一塊透明的綠水晶一般,湖面很平靜,沒有泛起一絲漣漪,在這裡,所有的陰邪之氣竟然消失了,在湖水的正中央,一株小樹露出水面三尺,小樹上有十餘片紫色的葉子,在紫葉的烘托下,樹梢上長有一顆碧綠的果實,那果實散發著誘人的淡淡香氣,湖面上白霧浮動,烘托著那株果樹如同仙境一般。 海龍喃喃的說道:「難道,這就是太陰果不成?這裡可沒有一絲陰邪之氣啊!」 紅龍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悄的道:「你個笨蛋,還說自己聰明,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否極泰來麼?世間本無絕對的,當邪氣達到一個臨界點之後,就會轉化。所以你在這裡感覺不到。其實,這確實就是天下至邪--太陰果。」 海龍眼中流露著興奮的神色,此時,他才顧不上之前答應枯聞的話,什麼消滅了怨靈再取太陰果,他才不管。海龍的性格本就不是那種為別人著想的。他只關心對自己最重要的人。如果讓他用北疆所有人的性命來換取天琴恢復正常,他也會毫不猶豫去做。好不容易進到這冤魂之海的中央,他又怎麼會罷手退出呢。看了一眼頭頂上方的老君錄,海龍飄身而起,利用剛剛恢復了三成的法力托著自己的身體向湖中飄去。 幾乎只是一個閃身,海龍就已經飛到了太陰果旁,下意識的伸出手,他剛要取下這晶瑩通透的果實,卻被紅龍大吼喝止了。 「笨蛋,你忘記寒妃是怎麼叮囑你的了麼?直接觸摸太陰果,就算你是至陽之體也承受不了。」 海龍嚇的一縮手,這才想起玄天冰的話,趕忙從懷中把醫行送的那個木盒取了出來,打開木盒,萬年溫玉的溫暖再現,海龍已經顧不得去欣賞溫玉的瑩潤了,直接打開用萬年溫玉製成的玉匣,深吸口氣,左手伸出,接天□金光閃現,覆蓋在他手上,小心的向那太陰果下連接的枝條捏去。微一用力,枝條折斷,太陰果已經通過剩餘的枝條被海龍提在手中。正在這裡,風雲變色。原本寂靜的小湖劇烈的波動起來,周圍冤魂之海的所有怨靈之氣如同瘋狂一般向海龍衝擊而來,根本不顧老君錄散發的仙靈之氣。 海龍全身劇震,老君錄白光大放,而太陰果也釋放出一層碧綠的光澤,宛如當初在極冰之地接觸到絕對零度時一樣,海龍的身體完全被陰邪之氣冰凍,右手的萬年溫玉不斷傳出一股股溫暖的氣流滋潤著他體內的經脈。淒厲的嚎叫聲不斷響起,冤魂之海的怨靈們分成兩股,一股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不斷的被老君錄消融著,而另一股則快速的融入太陰果之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周圍的灰色霧氣越來越稀薄。太陰果原本的根莖完全枯萎,沉入小湖之中,而那湖水也漸漸的消失了。海龍的身體緩慢的下降著,落入了湖水消失後出現的三米深大坑。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空中白光一閃,老君錄迅速的縮小,化為一縷白光沒入了海龍的眉心,仙靈之氣瞬間爆發,海龍僵硬的身體中法力澎湃而出,在老君錄的注入下,神之力以瘋狂的速度快速的恢復著。幾乎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地夫,海龍就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太陰果依舊碧綠,吸收了那麼多邪氣對它優良傳統沒有一絲影響似的,海龍不敢怠慢,身體恢復行動能力的瞬間,他飛快的將太陰果放入了萬年溫玉匣之中,玉匣合攏,木盒蓋好。海龍的心劇烈的跳動著,雖然身體的一切都已經恢復了正常,但他全身卻都在顫抖中。剛才,在他被冤魂之海剩餘的所有怨靈衝擊時,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距離死亡竟然是那麼近,就連同紅龍的聯繫都已經中斷了。之後發生的一切他腦海中一片空白,起到老君錄融入體內,法力快速恢復之時,他才清醒過來,以海龍的聰明自然明白,如果自己不是至陽之體,即使剛才有老君錄消滅了一半的陰邪之氣,他此時也早已經被邪力侵蝕而亡。 「海龍--」淒厲的呼喊聲響起,海龍的頭頂上方變成了一片血紅,一團人影飛速的衝了過來,正是天琴。 原來,在海龍摘下太陰果的瞬間,冤魂之海快速的消融著,當所有的一切都不見,原本冤魂之海所在地變得像北疆其它地方一樣蕭索荒涼時,天琴卻沒有看到海龍的蹤影。心中被強烈恐懼充滿,她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衝了過來,當她一眼看到大坑中的海龍時,近似瘋狂的撲了下來,重重的撞在海龍胸口上,海龍右手一震,手上木盒險些脫手飛出,嚇得他全身被冷汗浸透。如果太陰果損壞了,那一切都將前功盡棄啊!「琴兒,琴兒,你輕點,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天琴哽咽著抬起頭,用被布包裹著的雙手摸著海龍的面龐,剛才推動海龍蹤影的那一刻,她真的以為海龍死了。那瞬間無比強烈的失落感令她充滿了對海龍的依賴,她在心中吶喊著,海龍,我再也不離開你了,永遠永遠都不要和你分開。 海龍微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木盒,道:「太陰果我拿到了。我們可以回連雲宗讓玄天冰姐姐幫你治療了。琴,你高興麼?」 天琴再次撲入海龍懷中,哽咽的說不出話來,雖然海龍一字未提在冤魂之海的經歷,但她卻明白,為了自己,海龍是冒著生命危險啊! 十一條人影飄落在土坑中,這些聖族的長老們都用恭敬的目光看著海龍,冤魂之海竟然毀滅在海龍一人之手,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枯聞深吸口氣。看了看其他長才,十一人同時跪倒在地。 海龍嚇了一跳,道:「各位長老,你們這是幹什麼?這我可受不起啊,快起來。」 枯聞恭敬的道:「海龍宗主,您消滅了冤魂之海這個威脅了我們聖族上萬年的邪地,我們心中的感激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從今天開始。我們聖族就是您最堅定的盟友,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就算赴湯蹈火,我們也再所不辭。」 海龍心中暗笑,冤魂之海的毀滅哪裡是自己想做的。一切的變化都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但是,他當然還會把真相說出來,泰然道:「各位長老不必客氣,快快請起。既然答應了你們,我自然要全力把這件事作好。還算幸運,我真的成功了。」既然這些變異人願意幫助自己做任何事,那還客氣什麼,照單全收就是,說不定。以後還真有需要他們幫助的地方呢。為了自己的利益,海龍面不紅、氣不喘的將功勞全部攬在身上。 枯聞等人先後站起,每個人臉上都滾滾著喜氣,畢竟困擾變異人萬年的威脅終於消除了,對於他們整個種族來說,絕對是件大喜事。 海龍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已經完全恢復到了最佳狀態,心中急於為天琴治療。「各位長老,這些日子以來多謝你們的幫助,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海龍在這裡向你們道歉了。為了琴兒的身體,我們必須要立刻返回連雲宗。如果他日有緣,我們自然會再相見的。」 枯聞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道:「海龍宗主,你對我們聖族的恩惠實在是太大了,我有一樣禮物想送給你,望你千萬不要推辭。」 海龍哈哈一笑。坦然道:「我對禮物向來是來者不拒,既然長老這麼客氣,我就收下了,是什麼呢?」 枯聞微微一笑。喝道:「影,過來。」隨著他的呼喊聲,在第一次到冤魂之海險些要了海龍性命的那團煙霧再次出現。枯聞向海龍道:「海龍宗主,這是我們聖族最年輕的長老,她的年紀比空林還要小一些,我想讓她跟著您,做您的保鏢,她的幾種能力一定會對您有很好的幫助作用。」聽到枯聞的話,海龍不禁一愣,他沒想到,枯聞要送的禮物居然是個人。 沒等海龍說話,一旁的空林突然失聲道:「不,大長老,您怎麼能把影送人呢。」 空夜一把拉住自己的兒子,怒道:「你懂什麼,大長老自有安排。」 枯聞優良傳統沒聽到空林的話似的,向那團煙霧道:「影,你現身吧。」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是大長老。」煙霧瞬間凝聚,一個苗條的身影出現在海龍面前。那是一名全身包裹著黑色皮衣中的少女。那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上面沒有絨毛,非常的光華,就連她的頭部也完全籠罩在皮衣之內,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由於皮衣是緊身的,致使這名少女的身材完全顯現在海龍面前,那幾乎是完美的,以海龍挑剔的目光都找不出一絲瑕疵。高聳的酥胸、優美的臀形以及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大腿,都充滿了異樣的吸引力,雖然穿著全身皮衣,但誘惑力卻更大於裸體美女。海龍只覺得自己喉嚨有些發乾干,苦笑道:「枯聞長老,你這個禮送的太大了吧。」 枯聞微微一笑,道:「同您給我們的恩情相比這算不了什麼。」 空林突然掙脫了父親的手,快速的跑到影的身邊,大聲道:「不行,長老,不能讓影跟他走。長老,我求求您了。」 枯聞眼中寒光一閃,空林的身體突然後飛,竟然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錯了過去,落在他父親搾夜的手上。 海龍清晰的感覺到,在空林昏倒時的剎那,影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心中頓時如同被冷水潑了一般涼了下來,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對面前這連容貌都沒看到的少女動心,但她和空林之間的關係還是令海龍不禁心生妒忌。 枯聞轉向影,眼中流露出深邃的目光,道:「影,你要時刻記住。你跟隨在海龍宗主身旁,代表的是聖族,不論任何時候、任何情況,都要以聖族的榮譽為重、以海龍宗主的安全為重。你明白麼?」 影緩緩抬起頭,她有一雙深紫色的眼眸,看上去是那麼迷人,只是目光冰冷,沒有一絲感情,「大長老,我會的。」 海龍有些尷尬的道:「等一下,枯聞長老,您這禮太大,我不能收啊!」其實他不是不想收,而是感覺到天琴的氣息有些不對,這才拒絕。 枯聞長老道:「宗主放心,影絕對還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她所擁有的三種能力,包括霧化、變化。不但可以變成任何人的模樣,而且可以化為您所看到的煙霧形態棲息在您身旁,一旦有需要的時候,一定是您強有力的臂助。」 「不行,枯聞長老。你們這個禮物我們不要。」天琴再也無法忍耐,挺身而出。在影現身之時,她就清晰的感覺到,這個名叫影的姑娘充滿了強大的吸引力,海龍是她的,她絕不願意再多一個人分出海龍的部分感情,即使只有一點可能她也不願意。 枯聞臉色不變。微笑道:「天琴姑娘,我有些話想對你說,海龍宗主,您能迴避一下麼?」 海龍一愣,在內心深處,他其實是很願意收下影這個護衛的,單不說影所擁有的強大實力絕對不次於一名大道級別的修真高手,就是她那動人的身材已經足以令海龍心生綺念了。天琴淡淡的道:「枯聞長老,這不需要了吧。」 枯聞道:「天琴姑娘,希望你能聽我說上幾句。還會耽誤您很長時間,這關係到你同海龍宗主以後的幸福。」 天琴心中一動,道:「那好吧。」飄身上前。來到枯聞身前。海龍後退出幾十米之外,他知道,枯聞一定是要說服天琴接受影,心中有些忐忑,其實,他對影也並過多的非分之想,先前空林昏倒時影的表現已經告訴了他,影和空林是一對情侶。對於拆散人家感情的事,海龍還是不屑為之的。但在內心深處,還是存有一絲期待而已。 枯聞手中枴杖微抬,眼中銀光一閃,他和天琴周圍三米之內的範圍頓時被一層無形的禁制所阻隔。枯聞微笑道:「現在我們說話海龍宗主就聽不見了。天琴姑娘,我想,你應該還記得當初醫行對你們說的話吧,海龍宗主乃是至陽之體,以現在的情況看,你們是無法結下合體之緣的。否則,會對海龍宗主的身體有著極大的損傷,甚至危及到生命。我看的出,你很愛他,我想,等你的身體治好後,一定很想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他,但是,你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就算加上海龍宗主的另一位妻子也只有兩個純陰之體,還不能做到陰陽調和。」 枯聞的話深深的打動了天琴的心,枯聞說的很對,如果以後結合了,卻不能滿足海龍的慾望,作為一個妻子,她.怎麼能安心呢?何況,夫妻之間,只有做到靈慾合一才能達到愛的頂峰,她不想有什麼遺憾。天琴並不是笨人,瞥了禁制外的影一眼,道:「你是說,這個影長老也是純陰之體麼?」枯聞微笑道:「不錯,影也是純陰之體,而且她也是我們聖族第一美女。我把她送給海龍宗主,不但是讓她保護海龍宗主的安全,同時也是為以後你們的幸福著想。你放心,影絕還會影響到你在海龍宗主心中的地位。當海龍宗主第一次同你們合體的時候,他會陽火上升,身體處於半昏迷狀態,到時候你們只需要先後同海龍宗主合體,陰陽調和,今後就沒有什麼顧忌了。當影完成這個任務時,她會立刻離開,以後再也還會打擾你們。你依然做海龍宗主的妻子。」 天琴心中升起一絲疑惑,「枯聞長老,這樣對影姑娘恐怕很不公平吧。」 枯聞輕歎一聲,道:「這是影自己願意的。海龍宗主消滅了冤魂之海,是我們聖族的大恩人。他身具六大聖器,我們族裡沒有什麼東西能比的上,能作為報答的禮物,也只有這些了。天琴姑娘,三陰合陽不但可以化解海龍宗主體內過於霸道的燥氣,同時,也可以讓你們的修為提升許多,為了海龍宗主,也為了你自己,我希望你能答應讓影留在海龍宗主身邊。影還會經常出現的,她也絕不會對海龍宗主產生感情,哦對了,還有一點我需要向你說明,據醫行對至陽之體的瞭解,如果海龍宗主身受不治重傷時能夠以三陰合陽之法治療,或許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有影跟著你們,就相當於海龍宗主多了一條生命。」 天琴實在沒有再拒絕的理由,輕歎一聲,道:「那好吧,我可以答應你。但我希望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如果將來我發現這是一個騙局,那麼,你們聖族將永無寧日。或許你還不知道,我在決定脫離邪道之前,乃邪道邪宗之主。同時,也是邪道第一高手。」 第十三集第100章有影隨行 枯聞全身一震,驚訝的看著天琴,半響,才深吸口氣道:「我們聖族同邪道的戰鬥遲早會發生的。希望天琴姑娘能真的脫離那些惡魔。」 禁制消失,天琴經自走到影的身旁,深深的看了她冰冷的眼眸一眼,道:「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們吧。」她的聲音雖然不高,但海龍卻清晰的聽到了,不過是幾分鐘的功夫,天琴的態度竟然完全改變,連她看到影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憐惜,不禁讓海龍大跌眼睛。飄身上前,拉住天琴的手臂道:「琴,你真的讓她跟著咱們麼?」 天琴瞥了海龍一眼,道:「影妹妹的能力很強,就讓她跟著吧。」 離的近了,海龍聞到硬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如蘭氣息,心中微微一蕩,吃驚與對方的吸引力,趕忙收攝心神,警告自己影是空林的女友,而且自己已經有了天琴和飄渺,不能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琴兒,難道你不介意麼?影姑娘既然是聖族長老,還讓她留在聖族吧。」海龍試探著道。 天琴搖了搖頭,向影道:「影妹妹,你實話告訴我,你本身願不願意跟我們走。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們絕不勉強。」 影那紫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輕輕的點了點頭,低聲道:「我願意跟隨海龍宗主,做他的守衛。」 天琴身體微震,她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就要來到了。能否恢復容貌。驅除邪力同海龍在一起,就全看太陰果的功效了。 影搖身一晃,化為一團煙霧漂浮在海龍背後,海龍催動極玄寒冰罩,將煙霧罩在其中,這才別過眾位聖族長老和天琴騰空而起,腳踏金色翔雲,在背後金色光環的掩映下如流行般朝來路而去。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枯聞嘴角處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醫行有些擔憂的道:「枯聞大哥。這樣做真地妥當麼?影她付出地實在太多了。」 枯聞冷聲道:「想成大事,總要有人付出。影的省份你們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在多說了。為了聖族,她的付出是值得的。」 醫行歎了口氣,道:「可她畢竟還是個處女之身,而且她和空林的感情一直很好。我怕剛剛擁有第三種能力不久的空林會受不了。」 枯聞眉頭微皺。向空夜道:「賢弟,空林的事就交給你了。影的紅丸是不可能給他地。你要讓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聖族大業。」 空夜苦笑道:「空林著孩子固執的很,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說服的。他愛影愛的極深,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也願意。我怕著小子會作出什麼出格的事來。」枯聞壽眉動了動,道:「我能明白空林現在的心情,我可以答應他,只要影完成這次任務回來,只要空林還願意,我就促成他和影地婚事。如果他是真的愛影。就不會那麼在意影的紅丸吧。」 海龍和天琴急速飛行著,影所化的煙霧已經消失了,似乎完全失去了任何形態一般。只有身上那如蘭般的香氣依然存在。時時提醒著海龍,自己身旁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天琴顯得很緊張,依靠在海龍的肩膀上一言不發,這次的北疆之行令她和海龍之間的感情更加深厚了。海龍那不以她的容貌為丑,不即不離的守護她的深愛,早已經融化了她地心。雖然說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機會,但天琴還是充滿了恐懼只心。 在強大的法力支持下,沒用多長時間他們就已經重新回到了邪道三宗地勢力範圍內。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體周圍的香氣濃郁了一些,顯然是影的心情有所波動,微笑道:「影姑娘,你不必激動,總有一天你們聖族會和邪道有個了結的。」 影沒有出聲,只是海龍鼻端的香氣又恢復了正常。正在這時,空氣中戾氣大勝,樹片黑雲從下方騰空而起,轉瞬間來到了海龍等人身前。一共有五人,為首的正是戾峰,其他四人則是海龍見過的魔尊,只是這些魔尊的神色木然。原來,海龍的金雲在空中過於耀眼,被下放的戾峰發現,他以為是神州正道的修真者,就立刻帶了四位魔尊上來。 戾峰看到海龍也是一愣,「大哥,是你。」煙霧突然出現,海龍還沒來得及阻止,寒光已經斬向了戾峰。海龍突然想起,當初在空林危險時就是一團煙霧救了他,想來應該是影的作為了。戾縫修為高深,自然不是影所能傷的,全身紅光大放,魔劍飛出,噹的一聲,擋住了影的攻擊。海龍趕忙喊道:「影,別動手,他是我兄弟。」煙霧回飛,影那冰冷的聲音響起,「他是你兄弟?這個惡魔殺了我們無數族人。」 海龍愣了一下,道:「這是他和你們聖族之間的事,我不參與。但是,當著我的面,誰也不能和我兄弟動手。」 戾峰皺眉道:「大哥,你和變異人很熟悉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她是我的朋友。豆芽兒,你怎麼上來了?」 戾峰道:「我不知道是你。大哥,你要回連雲宗了麼?這位姑娘是誰。」他指的自然是天琴。憑借戾峰對邪道的瞭解,自然感覺到了天琴身上的邪惡氣息,心中不僅疑惑大起。 海龍溫柔的看了天琴一眼,道:「這是你大嫂。我們正是要立刻回連雲宗。」 戾峰驚訝地道:「大嫂?她似乎是邪宗的人吧?龍哥。你怎麼會。。。。。。」 戾峰輕歎一聲,道:「大哥,我畢竟身屬魔宗。在修真者盤旋於我宗上空之時,怎麼能置之不理呢?你們走吧。」 海龍看了一眼戾峰身後的四位魔尊。皺眉道:「有這些討厭的傢伙在。戾天會不會為難你?」 戾峰瞥了一眼身後的四名魔尊,不屑地哼了一聲,道:「他們神志已失,不可能給我告狀地。而且義父此時在閉關之中。大哥,你多保重。」 兒時的回憶在海龍心中翻騰,「豆芽兒,難道你就不能放棄一切跟我走麼?帶上你那妻子也可以啊!我們兄弟以後找個山明水秀的地方隱居,過些嘯傲山林的生活不是很好麼?」 戾峰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大哥,我身上有太多的責任,我們現在都各自有著不同的生活,我能做到的,也只有不和你為敵了。」 海龍愣了一下,他明白,在戾峰心中。也戾天之間的父子之情並不比同自己地兄弟之情少。只得無奈的道:「既然你選擇了自己的生活,我也不在為難你了。一切多保重。不論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我都永遠是你的大哥,只要你有事,我一定會站在你這一邊。」說完,催動金雲飄飛而起,轉眼間消失在戾峰的視線之中。 戾峰看著海龍離去的背影,眼圈微微發紅,海龍臨走時的話勾起了他濃濃地兄弟之情。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如果只有一個人真正對他好,那一定是海龍。自言自語的道:「龍哥。你一切保重吧。希望有一天我們兄弟能在一起。」 雖然影又恢復了形態消失的樣子,但海龍卻能感覺到身體周圍傳來的冰冷,不僅苦笑道:「影姑娘,你不必對我仇視。戾峰雖然是魔宗副宗主,但他也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們從下是一起長大的。」為了排除影心中的芥蒂,海龍將自己和戾峰之間發生的一切詳細的說了一遍。說到最後兄弟相認卻分屬不同的戰線,他不禁不勝唏噓。天琴彷彿睡著了似地,像小貓般依偎在海龍的懷中。金雲上變的一片寂靜。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那麼多。不過,他是惡魔,又殺了我那麼多族人,下次見面時,他依然是我的敵人。」影冰冷地聲音中多了一分感情色彩。這是她和海龍接觸後說的最長的1句話。海龍微微一笑,道:「只要你不心存芥蒂就好。影姑娘,其實你真的沒必要跟著我,雖然我並沒有多麼強大,但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影淡然道:「這是大長老的命令,我必須要執行。海龍宗主你不必在多說了。」 海龍樓緊天琴,低聲問道:「琴兒,枯聞長老對你說了什麼?使你的態度竟然瞬間改變。」 天琴嬌軀微微一震,道:「龍,我不想說。或許,以後你就會知道吧。抱緊我,我有點冷。」 天琴的寒意是發自內心的,海龍憐惜的再次緊了緊手臂,他暗暗告訴自己,今後不論遇到什麼情況,也絕不能讓這懷中的女子受到一絲傷害。 北疆距離西域是遙遠的,即使以海龍和天琴的修為,也足足飛行了十餘天才到達。眼見霧氣籠罩的連雲山脈在望,不單天琴緊張,連海龍的心也不僅揪緊。絕對自己和天琴命運的時刻就要到來了。 連雲山脈的仙陣已經恢復了,雖然沒有原來的威力大,卻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輕易突破的。海龍飛行而侄,按照自己記憶中對仙陣的瞭解輕鬆的進入了著神仙之鏡。連雲山脈動人的景色似乎打動了影的心,如蘭的氣息正強了幾分。 海龍沒有回接天宗,他帶著天琴直接朝至雲山脈飛去,雖然對飄渺有著極度的思念,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卻是到至雲峰的極冰之地去。 冰霧籠罩的至雲峰已經遙遙在望,海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飛行似乎並沒有引起連雲宗弟子的注意。連一個來檢查自己身份的巡山弟子都沒有。 此時,他也顧不得其他了,看了一眼懷中微微發抖的天琴,毅然飛入了至雲峰之中。 一切都是那麼的寂靜,冰冷的感覺令海龍心頭一陣顫抖。「影姑娘,這裡是神州最寒冷的地方,你在我的極玄寒冰中千萬不要出去。否則恐怕會受到傷害。」 影沒有回答,海龍特沒有在多說,帶著複雜的心情,他小心翼翼的從山腰出鑽入冰洞,以最快的速度沖峰頂的極冰之地而去。玉華。玉萍以前修煉的冰室中沒有人,到了這裡,寒氣已經達到了很重的程度。海龍剛要繼續攀登,卻被天琴阻止了。 「龍,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天琴的聲音有些哽咽。現在的他哪裡還有邪道第一人的強悍,就像一個膽小的少女一般。 海龍樓著天琴,安慰道:「乖乖琴兒,不怕,姐姐不是說了,有七成的把握能夠成功。你對自己要有信心啊!有我們之間愛保護著你。」 一步步,一步步的近了。踏入極冰之地後,這裡的玄芒似乎已經認識了海龍一般,親切在他周圍飛舞著同他打招呼。海龍沒有心情流連,摸了摸懷中裝有太陰果的木盒兒,樓著天琴朝深處走去。 「你們回來了。」玄天冰那冰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溫暖,當海龍看到她時,眼圈不禁微微一紅,叫道:「姐姐。」 感受到海龍發自內心的感情,玄天冰嬌軀微微一顫,微笑道:「傻弟弟,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拿到太陰果了麼?」 海龍沖懷中取出木盒兒,道:「拿到了。路上有些波折,所以回來的晚了。琴兒就交給你了。一定能成功的,對不對。」 玄天冰微微一笑,道:「看你那著急的樣兒,一定成功我不敢保證,但你放心,琴兒是我的弟妹,我一定會盡力的。 有了太陰果,治療會變的非常簡單,琴兒妹妹身體的經脈我已經非常熟悉了,或許,明天她就能恢復原有的容貌和你 在一起呢。你身上怎麼有另一個氣息。難道你帶外人進來了?」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已經變的和以前一樣冰冷。 海龍道:「我是一個朋友,她要保護我,所以已經就跟在我身邊,像紅龍大哥他們一樣。姐姐,你別生氣,我這就走。」 聽了海龍的話,天琴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襟,低著頭微微顫抖著,心中充滿了不捨。 海龍柔聲道:「琴兒乖,姐姐為你治療需要安靜。我不能留在這裡。你放心,只要一治療完畢,姐姐一定會立刻通知我的。」轉向玄天冰,海龍傳音道:「姐姐,還有件事我要求你。你為琴兒治療,不論最後成功與否,千萬不要讓她離開,一定要留她到我來。我不想再次失去她。」 出裡冰窟,海龍站在至雲峰的半山腰上劇烈地喘息著。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的痙攣。 「你好像很害怕?當初進入冤魂之海時你似乎都沒有恐懼過的。」影的聲音在海龍耳邊響起。 海龍深吸口氣,道:「能不怕麼?琴兒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能否恢復容貌是她肯否留在我身邊的關鍵。」 影淡淡地道:「你們之間地事我都知道。至少在感情這方面,你是個負責任的人。」 海龍微微一愣,道:「這麼說,當初我和天琴在你們聖族地下城時那怪異的感覺就是來自於你了。你的第山種能力應該是隱身吧。 影的聲音依舊平淡。「你猜到了?」 海龍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一些。微微一笑,道:「當然,我是神州最聰明的人。」 正在這時,一片青藍靈雲飄然而至,清新的香氣猶如旋風一般衝入了海龍地懷中,軟玉溫香抱個滿懷。這個香味對於海龍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他的心再次顫抖了,深情的道:「飄渺。」是的。來的正是飄渺。和海龍離開時相比,他清減了許多,但這卻並不足以影響她那不染塵埃的空靈氣質。伏在海龍懷中痛哭失聲,她似乎要將這些天的思念完全用淚水傾瀉出來似地。 影沉默了,她明白,這應該就是海龍的另一位妻子,但是。她卻沒有想到,飄渺竟然是如此之美。她只見過天琴蒼老的樣子,在她想來,以海龍並不如何出色的外表,妻子的容貌不會太美。影對自己的美貌一向極有自信,但飄渺的出現,卻讓她這個自信動搖了。也讓她對海龍的看法轉變了幾分。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以海龍的樣貌竟然能娶到如此漂亮的妻子。他地修為雖然很強,又有六件聖器,但面前這氣質超然的美女身上散發的氣息明顯比他還要強大。肯定不是因為他地修為才做他妻子的。 數月不見,海龍心中充滿了濃濃的思念,飄渺的出現正好彌補了天琴離去的空白。海龍的心再次充滿。在心中強烈的感情作用下,低著頭,找到飄渺唇間的甜美,深深的吻了下去。飄渺沒有了以前的羞澀,雙臂環上海龍的脖子,激烈的反應著,臉上的淚水滑入他們唇間,使這深情的一吻多了幾分鹹鹹的枯澀。 又一團青藍靈雲飄飛而至,止水俏生生的立於飄渺和海龍身邊不遠處,看到海龍和飄渺親熱的情景,臉上一紅,不由的別過頭去。心中酸酸的,卻又不能表示什麼。止水的出現令飄渺臉上多了兩團紅雲,唇分,她嬌羞的伏在海龍懷中微微的喘息著。 海龍在飄渺柔嫩的俏臉上輕吻一下,低聲道:「老婆,我好想你。」 飄渺抬起頭,美眸中充滿了柔情,「龍,我也好想你,好想你。你終於回來了。天琴妹妹呢?」 海龍輕歎道:「我們此行還算成功,琴兒她已經在冰姐姐那裡接受治療了,飄渺,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一旁的止水一笑,道:「虧你還是連雲宗的宗主,我們這些道尊居住的峰頂都是仙陣的樞紐,你進入仙陣時的法力的波動我們能不知道麼?何況你的法力又是那麼的特殊。」 看著止水的笑容,海龍心中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她見到自己後似乎十分開心似的,而且止水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更是第一次見。 海龍撓了撓頭,道:「原來是這樣,怪不的你們都趕來了。飄渺,我走的這些日子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吧。」 飄渺微笑道:「一切正常,只有我們都很想你而已。小機靈和弘治依舊在修煉,並沒有出關。所有各峰弟子也都按你吩咐研究修煉陣法。現在各峰都有各自擅長的成型陣法了,有機會讓他們給你演練一下。 你走了以後接天峰那裡就有至雲師姐帶著玉華。玉萍兩姐妹坐鎮。」 海龍道:「一切正常就好,走,咱們上接天峰吧。哦,對了,為什麼我回山以後連一名巡山的弟子都沒有看見?」 止水道:「這是玉華那丫頭下的命令,為了盡快讓本宗恢復元氣,大部分笛子都閉關修煉了。玉華說我們連雲山脈有仙陣守護。與其巡山浪費時間還不如多做修煉。這丫頭,現在還真有點副宗主地樣子了。處理起本宗的大小事務井井有條,比你可負責任多了。」 海龍微笑道:「這就好,本來我對這個宗主的位置就沒有什麼興趣,等玉華完全能勝任以後,就把宗主讓給她當好了。」 止水微微一愣。突然躬身道:「對不起宗主。剛才止水失言了。請您責罰。」 海龍看了飄渺一眼,飄渺回給他一個動人的笑容,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止水師姐,你這是幹什麼。你並沒有說錯什麼啊,我確實對這宗主的位置不太感興趣。好了,咱們走吧」說著。樓著飄渺率先騰空而起。 止水看著空中地金雲,心頭情緒一陣波動,海龍歸來所帶給他地興奮此時已經漸漸的平復了,他知道,海龍對飄渺的好怎麼也輪不到自己身上。這一切都怨不得別人,都是她自己的原因。如果當初,他能對海龍好一些。或許現在也不是這個樣子了。 接天峰頂異常平靜,這接天廣場除了本宗道尊級別的高手以外,普通弟子未竟宗主召喚是不能輕易上來的。即使是接天峰原屬於接天道尊的弟子也不行。重新來到這裡,感受著那些十足的靈氣,海龍心中產生一種回家地感覺。拉著飄渺的手飄身而落。全身在靈氣的滋潤,極為舒適。接天宮籠罩在五彩氤氳之中,這最接近仙界的地方仍舊是所有修真者嚮往的。伸展了一下身體,海龍大喊道:「連雲宗,我回來啦。」聲浪滾滾而出,在連雲山脈七十二峰中不斷迴盪著,靈氣環身而動。海龍彷彿已經成為天地的心中一般,貪婪地吸收這個澎湃的靈氣。 三道身影從接天宮中飄飛而出,三團青藍色光芒閃電般來到了海龍三人面前。正是至雲道尊和玉華姐妹。 玉華不顧師傅在旁。猛的撲了上來,雙手摟著海龍的脖子,「海龍大哥,你終於回來了。」她流露出的情感完全發自內心,海龍根本來不及阻止,玉華那柔軟的嬌軀微微的顫抖著,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說什麼也不肯起來。玉萍比起自己的姐姐就要含蓄多了,站在海龍身旁,含情脈脈的看著他。二女地深情不禁令海龍一陣尷尬,雖然他對玉華姐妹不無好感,但是,現在他有了飄渺和天琴,有怎麼能在接受別人呢? 至雲道尊微笑道:「好了,玉華起來吧。宗主剛回來一定很累了,我們回接天峰,讓宗主休息休息。」 聽到師傅的聲音,玉華不捨的抬起頭,飛快地在海龍面頰上親了一下,拉著妹妹嬌羞的向接天宮跑去。 飄渺的心是大度的,是包容一切的,她今年已經整整三千五百歲了,對世間的一切早已經看的很透,她雖然深愛海龍,但卻並沒有霸佔海龍的念頭。何況玉華姐妹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心中沒有一絲嫉妒,微笑道:「 咱們也去接天宮吧。」 在有些一樣的氣氛下,眾人一起來到了接天宮中。一進宮門,海龍突然發現,玉華的臉色有些沉鬱,眉頭微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玉華妹妹,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 玉華沉聲道:「海龍大哥,我剛收到靈扎,五照仙。梵心宗。蓮花宗。千惠谷。圓月流。問天流六宗宗主帶領門下弟子前來拜山,現在已經在連雲山脈的仙陣外等候了。他們這麼多人同來不知所為何事。」 海龍眼中寒光一閃,道:「這些自命正道的傢伙,沒有幾個是好東西。尤其是那五照仙。上回我離開本宗前往北疆之時,曾經遇到五照仙金宗宗主金夷帶領門下弟子前來,。。。。。。。」當下,他將當初金夷的行為簡單的說了一遍。 聽完海龍的話,飄渺有些擔憂的道:「恐怕,這次六宗齊至就和你說的這件事情有關,難道五照仙惡人先告狀,招集各宗宗主前來興師問罪不成。海龍,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海龍冷冷的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道我們連雲宗還怕了他們不成。玉華妹妹,立刻傳我命令,召集各峰首座帶領本門精銳高手集合與接天廣場。敞開仙陣,放他們進來,我到要看看,這些偽君子想做什麼。」 止水恨聲道:「如果他們還想來搶奪我們連雲山脈的靈峰,就算傾全宗之力,也一定要同他們抗爭到底。」 至雲道尊有些擔憂的道:「宗主。止水師妹,你們都先不要衝動。雖然五照仙卑鄙,但正道六宗梵心宗。蓮花宗和千惠谷一向與我們交好。此次他們一同前來,未必就能對我們怎麼樣。」 海龍淡淡說道:「不論他們是為何而來,我接著就是。玉華,發動仙陣傳令。」 玉華看了海龍一眼,通過眼神告訴海龍,不論你怎麼做,我都絕對站在你這邊支持你。 海龍自信的一笑,道:「雖然在與邪道的對抗中我宗損失不小,但連雲宗的尊嚴是不會讓任何人踐踏的。走,大家隨我到接天廣場去迎接我們的『客人』」當下,大步而出。對五照仙的憤怒使他心中殺機大威,而且這回還有圓月流和問天流的人來,更使他恨意大增。 海龍並不是莽撞的人,他知道,今天六宗前來,必然不能善了,站在接天廣場上,他快速的吸收著峰頂的靈氣,使自己的法力能夠達到最佳狀態。耳邊響起影的聲音,「有人要找你麻煩,是麼?」 海龍點了點頭,用法力控制著聲音傳到背後,「不錯,是一群不要臉的混蛋。影姑娘,待會兒你不要輕易出手。」 青色光芒從連雲山脈各峰亮起,光芒如劍,一道道飛昇而來,如同海納百川一般想接天廣場聚集著。這些日子的靜修對連雲宗弟子們明顯很有作用,他們一個個升入接天廣場後靜靜的站在一旁,沒有任何人發出絲毫聲音。 登仙。無機。天石三位道尊飛上接天廣場後看到海龍,不禁都聚攏過來,天石問道:「宗主,出了什麼事要召集所有門人弟子,難道邪道再次來進攻不成。」 第十三集第101章興師問罪 海龍冷笑一聲,道:「不,這次不是邪道,而是正道。正道六宗聯合上山。」聲音以法力放大,傳遍整個接天廣場,「連雲宗的弟子們,恐怕馬上我們可能就有麻煩了,神州正道其他六宗前來拜山,他們並不是善意的。幾個月以前五照仙。。。。。」 聽了五照仙卑鄙的行為,連雲宗眾弟子頓時升起同仇敵愾之心,天石道尊眼中寒光連閃,「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抗爭到底。」 登仙道尊道:「梵心宗悟雲宗主德高望重,我想,他們此次前來定是受到了五照仙的挑撥。只要我們把事情說清楚了,應該不會有事的。」 海龍淡然道:「如果能說的清楚最好。我現在到想看看,正道六宗究竟怎麼來對付我們。」 大片的七彩光芒從東方亮起,快速的朝著接天廣場而來,海龍心中一凜,抬起手道:「所有弟子後退,給我們的客人留些地方。」 大片光芒紛紛落下,為首的正是六宗宗主還有五照仙的五行祖師,五行祖師的修為似乎已經恢復了,看向海龍的目光充滿了恨意,金夷眼中流露出一絲貪婪,顯然是看中了接天廣場上的靈氣。海龍淡然道:「各位宗主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面,還請各位宗主恕罪。」 悟雲佛尊的臉色有些陰沉,雙手合十道:「海龍宗主不必客氣。數月前貴宗曾受到邪道攻擊。我們未能趕來相助,在這裡向您臻歉了。」 海龍並不領情,道:「各位此次前來,想必不只是來道歉這麼簡單吧。我們連雲宗從未奢求過各位的幫助,有什麼話明說吧。」 悟雲佛尊沒想到海龍如此不客氣,眉著微皺道:「海龍宗主。據五照仙的金夷宗主說,不久前他們趕來相助貴宗,卻與您發生了衝突。可有此事。」海龍冷笑一聲,道:「不錯有這回事。金夷宗主的盛情我們可是受不起啊!」 悟雲歎息一聲,道:「我們同屬正道,各宗之間同氣連枝,五照仙好意相助。海龍宗主如此做法恐怕會讓同道寒心吧。」 海龍怒極反笑,「寒心?寒心的應該是我們才對。不知道金夷宗主有沒有告訴您,他們來此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首先,在他們來的時候,邪道早已經被我們打退,他們這些馬後炮沒有任何作用。而且金夷宗主自稱來幫助我們只是個借口而已。其次,他們來我連雲宗地目的,是想借我宗之地。美其名曰他們仙照山沒有地方。我知道,他們是欺我連雲宗同邪道交手後元氣大傷,但是,我們也不是可以輕易侮辱的。」 悟雲佛尊微微一愣,不禁看向身旁的金夷。金夷臉色微變,道:「海龍宗主,這話您可要說清楚。是,我當時是說要借貴宗之地,但我是用法器來換的。連雲山脈佔地極廣,我們只是要求借幾座山峰而已。又不是白要。」 海龍冷笑一聲。道:「是啊呀!是用法器換,不過,我們連雲宗的靈峰再太不值錢,也不是你那幾件再普通不過的寶器所能相比的。你們這是強取豪奪的行為。在被我嚴詞拒絕之後你們做了什麼?你們想抓住我,然後來威脅連雲宗,以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悟雲佛尊,是非自有公論,我承認,我殺了些五照仙門下弟子,但這完全是被金夷逼的。你們今天這麼多人來興師問罪,我們連雲宗接下了,想侵佔我宗領土,就要踏著我們每一名弟子的屍體過去,我會是第一個。」 金夷被海龍駁斥的說不出話來,正道各宗從他的神色自然能看的出,海龍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悟雲佛尊有些尷尬的道:「海龍宗主,您先不要動氣,我們此來不光是為了此事。聽金夷宗主說,您同邪道中人有聯繫而且那人還是邪道中的魁首,不知此事是否屬實呢?您身為連雲宗宗主,連雲宗又是正道第一大宗,同邪道魁首有聯繫恐怕有些不妥吧,這會將連雲宗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海龍心中一驚,暗罵自己糊塗,如果只是因為自己殺傷五照仙弟子的事六宗根本不可能齊來。但那時天琴同自己在一起卻不同了。天琴畢竟是邪道中人,自己同他在一起不但正道六宗不會放過,就是連雲宗本宗弟子恐怕也會心懷疑忌。想到這裡,海龍泰然自若的搖了搖頭,道:「金夷宗主在我手中吃了虧,編造些謊話難道你們也相信麼?邪道魁首?你指的是邪祖吧,他恐怕殺我還來不及,怎麼會我和在一起?金夷宗主的這個謊言也太不切實際了吧。難道這樣你們也相信。」 悟雲皺眉道:「可是,當時五照仙有不少人都看到宗主和邪祖在一起啊!」 金夷冷笑道:「自己做的事難道不敢承認麼?」 海龍不悄的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和邪祖在一起。五照仙的弟子能夠證明我同邪祖有關係,連雲宗的弟子也同樣能證明我和邪祖沒關係。當日邪道來襲,就是我帶領弟子們逼退了邪祖和眾邪道高手。每個人都長著嘴,話誰都會說,不過,金夷你可要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金夷大怒,抬手就想攻擊海龍,海龍眼中金光一閃,千鈞棒出現,「怎麼?沒理了想動手麼?我奉陪。」 悟雲佛尊擋在金夷身前,道:「兩位宗主有話好說。海龍宗主,我曾經檢查過五行前輩的傷勢那確實不是連雲宗的法術所傷,這您又怎麼解釋?」海龍心中一凜,不動聲色的道:「不錯。當時確實有一位朋友和我在一起,在她的幫助下,我們共同傷了五行祖師。」 金夷有些得意的道:「承認就好。現在大家知道,他確實同邪道有勾結了吧。」 海龍道:「我承認什麼了?我只是說有朋友我和在一起而已。那位朋友在座的各位都認識,也見過。」 悟雲宗主道:「那你這位朋友到底是誰呢?我檢查過五行祖師身上的傷勢時發現,他先後受到兩次重創。第二次應該是受您的仙器滅仙劫所傷,而第一次的傷勢卻很奇怪。似乎是仙器,又似乎是邪法。」 海龍流露出成竹在胸的神色,「您判斷的很正確。五行祖師,請問您當時是被我那朋友什麼法寶所傷的。」 五行祖師一愣,道:「是琴,是邪祖用的琴彈春天出一首樂曲所傷。」 海龍點了點頭,道:「不錯,是琴,但她卻不是邪祖。白鶴宗主,我這朋友你再熟悉不過,她就是你的關門弟子,失蹤多年的天琴。」 白鶴全身大震,天琴是她最得意的弟子,而且天琴身上還帶著兩件千惠谷中最珍貴的仙器,天琴失蹤了多少年。他就尋覓了多少年,驟然聽到天琴的消息,他又怎麼能不激動呢?身體微微顫抖著,道:「海龍宗主,你是說,你是說傷五行祖師的是天琴。」 、 海龍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天琴。天琴乃是千惠谷門下,金夷宗主說她是邪祖,也就是指千惠谷也同邪道勾結了。」 金夷怒道:「你胡說。那分明就是邪祖,怎麼會是天琴,誰都知道天琴姑娘失蹤了三百多年。很可能已經死了。你拿個死人來說事還妄稱連雲宗宗主麼?」白鶴臉色一變,沉聲道:「金宗主,你說話客氣些,在沒有見到琴兒的屍體前,誰也不能證明天琴已死了。海龍宗主,請你把話說清楚,你是什麼時候見到琴兒的。她為什麼不回我們千惠谷呢?」 海龍眼中流露出強烈的仇恨,盯向問天流和圓月流的人,「話已經說到這份上,我也不想再隱瞞什麼了。在場的各位幾乎都參與過三百多年前那次七宗百年新人大賽。那次我是冠軍,天琴敗於我手。我承認,一直以來,我都對她很有好感。就在比賽結束後,我們相約在仙照峰後山相見。但是,那次卻險些將我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境,刑天、玄雨,你們給我出來,我們之間的事今天也應該做個了結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圓月流和問天流,雖然海龍還沒有說出事情的始末,但他們卻隱隱猜到,海龍和天琴的失蹤必然與刑天、玄雨有關。 問天流宗主蕭紊怒道:「海龍,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問天流正大光明,刑天師弟他怎麼可能。。。。。」 海龍打斷蕭紊的話,「不可能?難道你忘記刑天的兒子是怎麼死的了?他和玄雨的兒子當年成了一名淫賊,在姦殺少婦女後被天琴抓到。天琴殺了他,而正是我滅了他的道胎,但天琴為了我,卻一直隱瞞著,將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那時,你們問天、圓月兩宗找了千惠谷多少麻煩難道你忘記了麼?正是因為如此,刑天和玄雨在仙照山後峰伏擊了我和天琴,將我們打下了山崖。為了救天琴,我選擇了碎丹,這才在半山腰打出一個洞穴暫時時棲身。天琴以為我死了,心中的悲傷竟然促使她由道入魔,這也就是為什麼悟雲宗主能夠感覺到五行祖師第一次重創時的法力既有仙器的痕跡又有邪惡的氣息,傷他的,正是千惠谷的九仙琴,五行祖師,你不能否認,當時天琴用的是寂滅暗世曲吧,白鶴宗主,這寂滅暗世曲應該是只有你們千惠谷九仙琴能夠彈奏的。你們都是正道各宗魁首,以正義自居,你們想想,一個女孩子能夠悲傷到由道入魔,這需要經歷了多大的痛苦。」說到這裡,海龍的眼圈紅了起來,想起天琴所經受過的種種痛苦,他的心劇烈的絞痛起來。 接天廣場變得一片寂靜,不論是連雲宗弟子還是正道六宗的門人,沒有人再說的出話來,刑天和玄雨更是臉色蒼白。 海龍深吸口氣,穩定著自己的情緒,「我命好,碎丹竟然都死不掉。這可能是刑天、說服教雨兩位道尊想不到的吧。天琴她的法力已經入魔,所以她不敢回千惠谷,怕連累了自己的師門,我也是前不久才找到的她。」 白鶴道尊老淚縱橫,喃喃的道:「琴兒,你好傻啊!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師傅怎麼會不分你呢。海龍宗主,琴兒她現在在哪裡?」 海龍道:「天琴的身體被邪氣入侵,邪力已入骨髓,連容貌都已經毀掉了,為了能幫她驅除邪氣,我們一起到北疆找到了一株仙果,現在,她正於我一位朋友那裡治療,或許不久之後就能和您重見吧。但是,我那朋友說了,天琴恢復的可能性只有七成。」目光轉厲,海龍盯向刑天,千鈞棒前指,「刑天、玄雨,你們夫妻出來,當初的仇恨今日我要向你們討回。你們依舊可以聯手,我會正大光明的讓你們死在我手上。」 悟雲佛尊暗自苦笑,本來他們是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卻被海龍反制,趕忙打圓場道:「海龍宗主,我們都是修煉之人,這麼多年過去了,什麼仇恨也應該放下了。既然宗主現在無事,天琴姑娘也就要恢復,就請你放過刑天和玄雨兩位道尊喲。他們所做的錯事就讓他們用面壁千年來償還,如何?」 海龍毫不客氣的道:「悟雲,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在我心中,你本來是梵心宗德高望重的宗主,但是,我錯了。你不問青紅皂白,沒有搞清事實的真相就帶人到我連雲宗問罪,你已經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三道四。我和刑天、玄雨之間的仇恨是不可能化解的。今日,神擋殺神,佛擋誅佛,我定要取他們的性命。」 悟雲語塞,攔住自己身後幾名衝動的師弟,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老衲確實有錯。這件事梵心宗不再插手。上天有好生之德,望海龍宗主三思為上。」說著,向後退出幾步,顯現出梵心宗不再參與此事的決心。 海龍目光轉向圓月流和問天流,喝道:「刑天、玄雨,當日你們有膽子攻擊我們今天就沒有膽站出來麼?」 蕭紊眼中厲光一閃,道:「海龍,你不要太過分了。就算我師弟有錯,你也沒有權利殺他。如果你一意孤行,就是同我們問天流為敵。」 海龍不悄的道:「我本來就沒有把問天流當成過朋友,和你們為敵又如何。」說著,他轉向連雲宗眾弟子,朗聲道:「今日我所為一切皆是我自己之事,與連雲宗無關。所有弟子不得插手干預。」 蕭紊怒笑道:「好,海龍你夠狠,我今天就看看,你自己一個人怎麼同我們兩宗為敵。」在他的命令下圓月流和問天流的精英弟子們頓時排眾而出,作出隨時攻擊海龍的樣子。金夷眼中流露出一絲狠毒的光芒,沒有動,他等著看海龍如何毀滅在問天、圓月兩宗手下。 「不,他不是一個人。」飄涉走到海龍身旁,微笑道:「你說的所有弟子不包括我,我是你的妻,自然站在你這一邊,報仇怎麼能沒有我呢?不論你決定什麼。我都永遠會站在你這一邊。就讓我們一起領教問天、圓月兩宗的法術吧。」 玉華和玉萍也走了出來,玉華道:「在加入連雲宗之前,我們就已經認識你了。我們是你的妹妹,你是我們的海龍大哥,這你不能不論吧。妹妹幫哥哥自然也是應該的。」 至雲、登仙、無機、天石、止水五人同時飄飛而出,至雲道尊道:「宗主,您是我連雲宗一宗之主。連雲宗還需要您的領導,您怎麼能輕易犯險呢?今日之事雖然是您的仇恨但也是我們連雲宗的仇恨。既然圓月流和問天流能為刑天、玄雨出頭,那我們自然也要為保護宗主,捍衛連雲宗尊嚴而戰。連雲宗眾弟子,我以本宗長老的身份命令你們,結陣抗敵。」、 連雲宗的精英弟子們早已經被海龍的豪氣懾服,心中都憋著股勁。聽到至雲道尊的命令,頓時轟然就諾一聲,三、五成群的結出一個個法陣。頓時威勢大盛,竟然將問天流和圓月流的氣墊完全壓了下去。 白鶴道尊突然又目精光大放,道:「刑天、玄雨襲擊我弟子天琴,這件事自然也與我宗有關,所有千惠谷弟子聽令,我們是連雲宗的盟友。為了天琴,我們要同問天、圓月兩宗抗爭到底。」說著,帶領手下弟子們站到了連雲宗一方。 蕭紊臉色連變,如果單是一個海龍,他自然不會畏懼,但他沒想到,接任宗主之位時間不長的海龍在連雲宗竟然有這麼高的威信。再加上千惠谷相助,今天掃尾無法討好。不禁向海龍怒道:「海龍,你難道想挑起正道各宗大戰麼?」 海龍冷笑道:「不是我想挑起正道各宗之戰,是你想挑起。只要你把刑天、玄雨交出來。正道之戰自然不會發生。」 一直處於沉默的刑天突然大步從問天流弟子中走了出來,他昂然立於海龍面前,道:「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不錯,是我和玄雨襲擊了你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做的。掌門宗主,您不必為了我牽扯累本宗,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擔。海龍,我可以立刻自裁在你面前,當初襲擊你們的語音是我出的。動手的主要也是我。我希望,在我死後,你能放過我妻子玄雨,這樣我死也安心了。」 在海龍心中,刑天是一個極度卑鄙、自私之人,他沒想到刑天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不,不要。」玄雨蘚白懦□順隼矗{袈[□燙歟s潰骸拔頤峭鐃W耍眺w頤橇i種壓F什V闌古濾郇懦鉣鱈T? 刑天搖了搖頭,道:「不,今天發生這麼多事,我們已經無法在正道立足了。憑他能重傷五行祖師的修為看,我們聯手也未必能勝。與其如此,還不如我獨立承擔下來。老婆,你以後要自己保重。」轉向海龍,怒吼道:「海龍,你欲如何,一言可決。」 海龍目光變得無比冰冷,道:「刑天,你不要妄想讓玄雨逃脫。我現在是不墜的修為,你們兩個修為都在我之上,雖然我有仙器,也未必能殺的了你們。只要你們肯與我決一死戰,我可以不讓任何人插手。我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要麼,你們殺了我,要麼,我殺了你們。」 刑天眼中怒光連閃,「好,既然你如此決絕,那我們就決一死戰吧。」 蕭紊身為問天流宗主,自然知道以大局為重,沉著臉抬起手,示意門下弟子向後,給海龍和刑天、玄寸閃出一片空地。 海龍千鈞棒高舉,斜指天際,沉聲道:「刑天、玄雨來吧。眾連雲宗弟子不論勝負如何,誰也不許參與我與刑天、玄雨兩位道尊之戰。飄涉,玉華、玉萍,你們也一樣。我和天琴的仇要自己來報,如果你們擅自動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其實,海龍也並無把握以自己一人之力對付刑天夫婦,但他就是要將自己逼上絕路,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夠完全發揮出自己的全部潛力。為了他自己和天琴的仇,也為了能震懾住在場的所有正道中人,他不得不如此做,一旦成功,連雲宗必能在神州正道中威信重立。他以後也能放心地同飄渺、天琴歸隱山林了。 正道各宗門人和連雲宗弟子們紛紛向遠處退去,給他們留出更大的空間。刑天當初那西風暗金槍被海龍用千鈞棒毀了,此時,他召喚出的是一桿新的長槍。銀光閃爍,槍長太二,在槍桿上鑲嵌著七塊寶石。散發著淡淡的寶光。絕對是一件極品寶器。 玄雨眼中充滿了恨意,即使他們今天能夠贏的了海龍,今後在神州正道中也將無法立足,而這一切,都是海龍帶給他們的。雙手收於胸前,如同鮮花盛放般掐動法決,背後的粉紅色光環頓時如同一輪圓月般升起,玄雨右手虛空一引。掌心中頓時光芒一閃,一柄精光湛放的長劍吸引著升入半空的粉紅色圓月,粉光完全融入了長劍之中,頓時,那柄長劍完全變成了有些妖異的粉紅色。 已經退在後面的梵心宗悟雲宗主臉色微變,道:「這才是真正意義的紅粉胭脂圓月劍。沒想到玄雨已經進入到莫測境界了。」 問天流和圓月流同其他各宗修煉方法迥異,他們並沒有過多的法寶。只有最擅長的劍、刀、槍而已。但也因為沒有其他法寶分心,使他們對自己如同生命般的兵器都充滿了感情,刑天、玄雨一槍一劍在手,頓時威勢大增,兩人對視一眼,已經下定決心要死戰到底。 海龍眼看著對方威勢大增卻沒有絲毫在意,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刑天和玄雨最強大的狀態下將他們擊敗,只有這樣,才能完全摧毀他們的信心。他現在已經遠不是當初那個被刑天和玄雨逼迫的無法還手的海龍了。身上不算老群錄擁有的六件仙器加上他現在不墜中期境界和大道中期的修為,足以和半轉後期的高手抗衡,而刑天和玄雨應該都處於莫測境界。他們聯手也不過就是斗轉境界而已。經過這次前往北疆取太陰果的過程,海龍對自身法力的瞭解更深了一層,他有絕對的信心,一定能夠戰勝面前這聯手的夫妻。 飄渺心中雖然擔憂,但卻並沒有阻止海龍,所謂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在這種情況下,她只能在心中為海龍祈禱。看了一眼身旁的至雲道尊,六名連雲宗長老同時掐動法決,大面積的青藍色禁制籠罩半空,將海龍和刑天夫婦籠罩在內,悟雲佛尊惟恐有失,在六位道尊的結界外又布下一層金剛咒禁制。這樣,就算海龍三人發動再強大的攻擊,也不會毀壞到接天廣場上的一切。 海龍的面龐變得無比陰冷,他心中已經暗有打算,全身散發出強列的金芒,體內的神之力頃刻間提升到極限,靈台中的人丹劇烈的顫抖起來,每抖動一次都會給他帶來更強大的力量。極玄寒冰罩形成一層堅實的藍色保護層,身隨棒走,毅然向刑天和玄雨的銀、粉兩色光芒衝去。 刑天雙手握槍,雙臂一震,手中銀槍七彩光芒大放,槍尖上挑,幻化出滿天光點,每一個光點都夾帶著數太長的光芒,鋪天蓋地的向海龍迎來。海龍沒有閃避,千鈞棒迎風輕抖,「千--鈞---澄--玉--宇--。」萬千金光閃現,從正面迎上了刑天的攻擊。就在這時,玄雨動了,她粉紅色的光劍上太許光芒吞吐,雙手一引,法劍脫手飛出,化為驚天長虹,從側面斬至,她和刑天夫妻多年,配合極為默契,出手的機會正好把握到海龍的千鈞澄玉宇威力同刑天對撞的剎那。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悄的光芒,原勢不變依然向刑天攻去,同時左手一抬,衍眚盾沒有任何預兆的擋在他身體側面。 「轟,轟。。。。。」密集的巨響聲中,刑天驟然飛退,他知道海龍的千鈞棒碰不得,為了保護自己的長槍,完全用法力與海龍的攻擊對撞。玄雨的長劍重重的斬在衍眚盾之上,但卻如晴蜓撼石柱一般,法劍彈飛而起,根本沒對海龍千萬任何傷害。但她的攻擊也並不是全無效果,至少減弱了千鈞澄玉宇的威力,使海龍無法將金光合一,似的刑天逃過受傷的危機。 海龍心中暗凜,剛才玄雨這一劍威力之強已經不次於飄渺所引動的天雷了。如果不是兩件仙器護體,以他自身的實力是絕對接不下來的。既然對方修為都比自己要高,那就絕不能同他們硬拚,只要將自己的仙器發揮出應有的威力,刑天、玄雨絕對難逃今日之劫。想到這裡,搖身一晃,身形頓時變得虛幻起來,身體在半空中幻化出無數道身影,前閃後晃,頓時躲過玄雨法劍交織在半空中的劍網。 刑天緩過口氣來,手中銀槍七顆寶石在他的法力催動下同時光芒大放,身槍合一,如天際游龍般朝海龍撲來。 海龍知道,如果讓他們夫妻發揮出雙修的全部實力,那自己應付起來就太困難了,最好的辦法就各個擊破。想到這裡,他拼著挨了玄雨幾劍,身體如流星趕月一般衝向刑天,千鈞棒回收自身利益,整個身體如同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球一般被神之力佈滿,從外面根本無法看到他的情形。 玄雨大驚失色,催動著法劍全力從後面向海龍衝去,她當然知道,如果合力碰撞下,刑天絕對不是海龍那神秘武器的對手。 巨大的壓迫力讓刑天攻擊之勢頓時緩了幾分,身槍合一無法保持在最佳狀態。本來他心中就有著不安,面對海龍合力的攻擊頓時產生了束手束腳的感覺,銀槍幻化成一層厚實的光幕,期待自己能夠抵擋住海龍攻擊的鋒銳,等到玄雨來救。但是,海龍越位會如他所願麼?不,當然不,就在刑天防禦光幕布成的同時。海龍前衝的金色光團在他駭然的注視下嘎然而止,緊接著,一條巨大的金色光棒驟然揚起,如同開天闢地一般向身後救夫心切的玄雨砸去。一切都出乎刑天和玄雨的計算,玄雨全力前衝的身體已經不可遏止,只能咬著牙將法劍回收,勉強提起自己能夠運用的全部法力,粉紅色光劍驟然放大,向那晴天霹靂般的千鈞棒迎去。 第十三集第102章第三次 刑天大驚,狂喊道:「阿雨,不要啊!」身隨槍走,拚命的向海龍衝去,希望能夠起到圍魏救趙的效果,但此時,他方寸已亂,法力只能發揮出原有的六成威力而已。但是,他們又被海龍騙了。異變再起,半空中的千鈞棒突然消失,使玄雨的法劍頓時迎在空處。一條紫色的巨龍驟然從海龍那金色的光球中衝出,他真正的目標,還是刑天。這三攻兩收之法已經完全擾亂了刑天和玄雨的心境,當紫色騰龍撞上刑天的身體之時,海龍嘴角已經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以紫色騰龍的真陽之火,就算不能殺了刑天,重創他也完全可以了。 但是,海龍也失算了,刑天畢竟修行三千年以上,雖然完全被壓迫在劣勢下,但他還有著自己的救命絕學,眼看著紫色騰龍衝來,他沒有絲毫猶豫的發出了手中銀槍的秘密。那七顆寶石光芒同時湛放,竟然在刑天身前瞬間凝聚出了七層防禦禁制,紫色騰龍並非海龍全力發出的龍翔滅劫爆,雖然威力驚人,但在突破了那七重禁制之後,威力也減弱了許多,刑天藉著反震之力閃電般後飛,逃得一命。 玄雨沒有再攻擊海龍,手捏法決迅速追到刑天身旁。夫妻倆終於匯合了。刑天微微有些喘息,眼中不斷閃爍著恐懼的光芒。僅僅是海龍的第一波攻擊,就引發了他的秘密。他現在一點戰勝海龍的信心都沒有了。 金光收斂,海龍露出本來身形。右手的衣袖已經完全化為了飛灰,紫色騰龍在手臂上若隱若現。強大的氣勢更盛。海龍沒想到,自己設計的如此完美,居然還讓刑天和玄雨匯合到一起。心中暗恨,問道:「刑天,你手中長槍是一件仙器麼?」 刑天點頭道:「不錯,這是我問天流鎮宗之寶七星槍。海龍宗主,如果你肯放過我們。我和玄雨依然願意接受面壁千年的懲罰,如何?畢竟,我們的兒子已經形神俱滅而亡,而你和天琴還活的好好的。就算當年我們錯了。你也沒必要趕盡殺絕吧。」 海龍冷哼一聲,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我比百倍還之。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可能,如果你怕了,自裁將是你最好的解脫辦法。刑天,還記得當初我對你們說的話麼?如果你不肯自裁,我必然讓你們生不如死。」一邊說著,千鈞棒光芒再盛。 刑天和玄雨對視一眼,他們知道。海龍已經沒有任何道理可講,想活命,就只有拚死毀滅面前這連雲宗新任宗主才行。 刑天先前要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自己活下去的可能。已經完全激發了玄雨內心對生的渴望,她對刑天的愛自然不比刑天對她差,她已經下定決心,如果他們夫妻倆只能活一個,那就絕對不是自己,手捏法決,近擬瘋狂的喊道:「紅--粉--胭--脂--圓--月--劍--。」 刑天銀槍後收,整個身體猶如蓄勢待發的標槍一般,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已經放棄了一切,將精神完全集中在自己與七星槍的交流之中,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極限,法力外放,大喝道:「秋--風--金--殺--問--天--槍--。」 含有陰寒之氣的粉紅色光團在和完全展現出陽剛之氣的銀色光團交融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威力,刑天夫婦心意相通,圓月劍和問天槍互相彌補了彼此的不足,完全發揮出夫妻雙修的實力強大的氣墊驟然迸發,竟然將海龍的身體壓後,銀、粉兩色光芒在半空中不斷的糾纏著,化為一道巨大的兩色能量球,所有空間似乎完全被封死了一般,在禁制之內,一切都是扭曲的,海龍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種無法閃躲的感覺。 、既然不能躲,那就只有拼了,從正面撼動這似乎已經超越鬥轉境界的攻擊,即使用龍翔滅劫爆也未必能夠成功,現在他所憑借的,就只有攻擊力最不強橫的滅仙劫了,千鈞棒漚收斂消失不見,閃電形狀的滅仙劫出現在海龍的右手上,海龍回身看了一眼下方的飄渺,向她遞出一個眼色,同時,法力已經開始向那閃電中注入了。閃電形狀的滅仙劫原本燦爛的金光漸漸收斂,恐怖的氣息瀰漫,整個滅仙劫周圍不斷盤旋著黑色的細小電光,無底深淵般的吸扯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吞噬著海龍比第一次已經增長了不少的法力。海龍將意念牢牢的鎖在那能量球上,他這一擊不但要粉碎對方的攻擊,同時,也要給刑天夫婦帶去臻命的打擊才行,成敗與否,就在此一擊了。 看到滅仙動的出現,五照仙的五行祖師全身不禁微微顫慄了一下,這件法寶帶給他的,是無盡的痛苦,雖然表現上恢復了,但上次被滅仙劫擊中,已經傷到了他法力的本源--金丹。使他整體修為大弱,不久後的下一次四九天劫,不論如何也無法通過了。 刑天和玄雨同時大喝一聲,兩人同時將法力催動到極限,那巨大的兩色光團頓時化為巨大的衝擊波,以光柱形態向海龍當胸擊來。 海龍的法力此時已經完全被滅仙劫吞噬,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響起,完全墨跡為黑色的滅仙劫脫手而出,宛如一道不起眼的黑色虛影向兩色光柱迎去,當虛影沒入那兩色光柱之時,光柱完全靜止了,憑借刑天和玄寸如何催動也無法再前進一寸,刑天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吼道:「躲開。」用力的將玄寸推出百米之外,同時用七星槍在自己身前布下了一層厚實的禁制。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黑色虛影穿過七星槍禁制。那問天流的鎮宗至寶竟然就那麼碎裂了。刑天胸口上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他的雙眸瞬間暗淡變成了灰白色。滅仙劫不單奪走了他的生命。同時也粉碎了他的金丹,碎丹的能量完全被滅仙劫吸入了自身。滅仙劫的威力確實強大,但是。刑天規律的雙修之法也並不弱,正是因為如此,滅仙劫攻擊的速度才減慢了許多,給玄雨留下了生的機會。黑芒消失於天際,又重新出現在海龍手中,金光重現,穩住了海龍下墜的身體。 刑天的死沒有給海龍帶來一絲興奮,雖然滅仙劫中帶有一些從刑天那裡得來的法力讓他瞬間修為恢復了三成。但是,現在他已經無法對付玄雨了。他沒想到,刑天的反應如此之快,而且沒有一絲猶豫的推出了玄雨,用他自己的生命挽救了妻子。他的行為,已經讓海龍心中的殺機減弱了幾分,產生了一種心灰意懶的感覺。現在他對刑天有點同情,雖然刑天是個卑鄙小人,但他對自己的妻子卻是真心的。 蕭紊目睹自己的師弟連同本宗至寶同時毀滅,頓時大怒。大吼一聲,就想衝入禁制找海龍算帳。飄渺動了,海龍先前的眼神本來是想讓她接住自己無力的身體。而飄渺卻想成了幫他抵禦正道各宗可能發生的攻擊。所以,蕭紊剛一動,飄渺的神霄劍就已經封住了他的去路,沉聲道:「這是公平的決鬥,希望蕭宗主不要參與其中。」蕭紊手中亮起一桿金槍,怒吼道:「他殺了我師弟,還毀我宗重寶,讓我過去。」金槍幻化成漫天槍影鋪天蓋地的向飄渺攻去。飄渺的修為更在蕭紊之上,再加上五行迷蹤靴的神妙,頓時將蕭紊纏的死死的。她也不下殺手,就那麼圍繞著蕭紊,即使如此,蕭紊也感覺到自己面前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不論如何衝擊,都無法越雷池一步。 玄寸呆呆的抱住刑天已經沒有任何生機的屍體,刑天的創口處完全凝結並沒有鮮血流出,雖然已經死去,但他的嘴角處卻流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似乎在為自己成功救了妻子而興奮。玄雨全身都在不斷的痙攣著,她和刑天成親至今已經有兩千餘年了。這兩千多年以來,他們的感情一直非常好,雖然難免有吵鬧,但他們彼此都深深的愛著對方刑天死了,玄寸宛如自己失去了身體的一半似的,完全呆滯的飄浮在那裡,哀莫大於心死,刑天的人死了,她的心也死了。她那並沒有被風貌留下痕跡的臉上沒有哭泣的淚水也沒有悲傷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比溫柔。輕輕的撫摩著刑天的臉,柔聲道:「老公,你怎麼能在這裡睡覺呢?這裡多冷啊!你等等我,我這就陪你一起睡,有我在,你就不會冷了。」雙手一鬆,刑天的身體在她的法力支持下飄落到下方的地面上,玄雨一臉笑意的看向海龍,道:「既然他已經走了,那你也送我走吧。」 海龍淡淡的道:「刑天死了,我今天沒有心情再殺人,你帶著他的屍體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他此時確實已經沒有殺心,更主要的原因是,以他現在的修為,別說殺不了玄雨,連自保都非常困難。所以他也只得說些場面話,至於以後找不找玄雨報仇,那就是以後的事了。 玄雨微微一笑,道:「你怎麼突然大發慈悲想放了我?可是,我一個人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天哥哥都已經睡了,我要去陪他才好。只是,我希望能拉著你一同前往。你想放過我,我卻絕不會放過你的。」最後一句話,玄雨的聲音突變,就像極冰之地的萬年寒冰一樣冰冷。一團紅色的光芒驟然從她頭部湛放,所有的氣息全都不一樣了。下方,以圓月流宗主為首的所有圓月流弟子同時驚呼,淚水順著她們的臉龐流淌而下。 這個畫面海龍再熟悉不過了,玄雨做的正是他以前曾經兩次使用過的,禁制中瞬間增強的氣勢令海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玄雨竟然會如此極端的選擇了碎丹,要知道,除了當初他被師傅相救以外,碎丹的結果只會有一個,那就是形神俱滅啊!面對一個已經定下死志的女人,海龍的心有些害怕了。他知道,以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算身上仙器再多,也絕對無法接下對方一擊。飄渺眼看玄雨碎丹不禁心中大急,舍下蕭紊就想衝入禁制中救海龍,但是,她不讓蕭紊衝入禁制,蕭紊又怎麼能讓她如願呢?金槍猶如毒蛇吐信一般,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將飄渺完全纏住,使她分身不得。連雲宗的眾位道尊和玉華姐妹剛要有所動向,問天流、圓月流甚至五照仙的所有高手在五行祖師和金夷的帶領下已經將他們完全擋下,眼看海龍就要死在玄雨手下,他們怎麼能放過這個好機會。在接天廣場上,修為以五行祖師最高,就算連雲宗眾人拚命,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衝過他們的防線。 金夷冷笑道:「說好了是公平決鬥,難道你們想插手不成。我們都屬正道,我看,你們還是耐心的等下去吧。」 沒等至雲道尊等人發話,禁制內的玄雨已經發生了變化,她那法劍幾乎在無限的膨脹,雙目變得血紅,揮舞起漫天劍影向海龍攻去,碎丹後的她,已經擁有了散仙一般的實力,一旦海龍被劍芒掃到,那他的生命也就將就此終結。 面臨絕境,海龍的心突然變得殿堂冷靜,他知道,現在自己除了碎丹以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他沒有召喚出紅龍和三頭虯蛟,因為在北疆的時候,它們都已經受到了重創,如果此時將它們召喚出來也只是徒增傷亡而已。看來,這滅仙劫真是不能輕用啊!一旦敵人沒有被完全消滅,自己就會立刻陷入死局。 後悔已經沒有意義了,就算是死,海龍也不允許自己被對方殺死。一咬牙,迅速催動金丹上行,他現在只能賭一賭,賭自己的師傅能夠及時趕到救回自己的生命。雖然思考只是一瞬間,但玄雨的攻擊已經到了面前,海龍吃驚的發現,按速度看,在自己碎丹之前,恐怕就要被玄雨的劍芒絞碎了。正在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突然,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起來,身體竟然不再受自己的控制,眼前場景一變,竟然已經來到了玄雨的身後,玄雨所有的攻擊都斬在了空處。劍芒的尾焰擦過禁制,濺起一片波瀾。 不但海龍愣住了,在場所有的人也都愣住了,他們看到的,是海龍的身體突然化為一團煙霧,在劍芒斬到前的瞬間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經漂浮於玄雨身後,這一切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即使他們是修真之人,也無法作出這種有悖常理的行動。 是的,在海龍最危機的時刻,是影救了他一命。影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將海龍的身體暫時化為煙霧帶離了原地。在海龍愣神的功夫,煙霧漂浮而出,寒光一閃,那暗藍色的鋒丸已經斬上了玄雨的背頸。但是,這都是沒用的,碎丹後的玄雨已經無比強大,護體的法力並不是影所能破,巨震之下,玄寸向前跌出十米之外,身體卻沒有絲毫的損傷,粉紅色劍芒回身斬去,劃過煙霧斬在空處。 為了活命,海龍現在已經顧不上公平不公平的了,飛快的提聚著自己體內的神之力,希望能在這短暫的時間中多恢復一些。但玄雨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法劍前指,狀弱瘋狂的向海龍和影所化的煙霧斬去。影飄身後退,再次包裹住海龍的身體。又一次躲過了攻擊,但這次明顯要慢了一些,海龍的極玄寒冰罩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響被掃了一下,劇烈的震盪中,他不禁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影身軀化為煙霧並不會有多少消耗,但是帶一個人卻不行了,她在一天之中,用煙霧帶人只能使用三次,而且極為耗損功力。聲音在海龍心底響起,「你自己想辦法吧,我最多還能救你一次。這個修真者太強了,我打不過她。而且這裡的禁制我也衝不出去。」 海龍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沒有人能救他活命,他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金丹上行,隨著法力的催動來到了頭部。熟悉的感覺傳遍全身,海龍深深的看了飄渺一眼,暗暗祈褥著,師傅,你可一定要來救你徒弟一命啊!金光驟然大亮,以海龍為中心迅速的擴張到三丈之外,千鈞棒抬起,硬生生的架住了玄雨的合力一擊,噹的一聲巨響,法劍彈飛而出。帶著粉紅色的光芒回到了玄雨手中。萬般無奈之下,海龍終於第三次碎丹了。玄雨漂浮在半空之中,眼中的紅芒漸漸的消失了。她沒有再攻擊,伸手向下方一吸,將刑天的屍體吸入自己掌中,笑吟吟地看著海龍。「我的目的達到了,我們要死,你也逃不了。海龍,這是你自己自找的,我先去了,和天哥一起在地獄等著你。」眼中寒光一閃,轟然巨響聲中,她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將自己和刑天的身體完全炸成了齏粉,空中血霧瀰漫,他們徹徹底底的消失在空氣之中。 感受著全身無比強大的澎湃力量海龍呆呆的懸浮在半空之中,他現在有一種有力沒處使的感覺,金丹已碎,但力量卻用不到了,玄雨並不再攻擊,她已是必死之身,就算現在自己殺了他,也挽回不了自己碎丹的命運。一切都是那麼的可笑,自己一直以為自己很聰明,對實力也有充分的信心,但是,最後竟然落得如此下場。這能怨誰呢?只有怨恨自己。「啊--」海龍不甘地怒吼著,狂暴的神之力將早已經搖搖欲墜的禁制震的粉碎,他好不甘心,越位的好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回了太陰果,給天琴的容貌帶來了恢復的可能性,此時卻就要死了,再也見不到天琴有可能恢復的容貌,幻想中同飄渺、天琴幸福的生活只能是最後的夢,周圍的一切彷彿都那麼不真實起來。體內的神之力依然在不斷的增長著,但現在這些強大的力量卻只能更增強海龍心中的悲哀。 「老公。」飄渺淒厲的大喊著,斗轉後期的修為瞬間提升到極限,她好恨,好恨自己為什麼那麼手軟,如果早一點拼盡合力擊退蕭紊,或許海龍就用不著碎丹了。手中神霄劍瞬間墨跡為深藍色,霹靂聲響起,劍化天雷,硬生生的將有些呆滯的蕭紊劈飛出去。飛身衝到海龍身旁,接連幾個禁制打在他身上,希望能減慢他法力水泵的速度。海龍淒然一笑,摟住飄渺的嬌軀,道:「乘老婆,別哭,這是命。」扭頭轉向正道六宗,厲吼道:「你們現在滿意了?你們想要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還留在這裡幹什麼?都給我滾,滾的遠遠的。都給我滾--」 至雲道尊飄身飛起,眼中寒光湛放,這位脾氣一向溫和的道尊已經動了真怒,掃視了一圈正道六宗中人,沉聲道:「從今天開始,我們連雲宗與神州正道無關,今後神州相見,是敵非友,不送了。」 悟雲佛尊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連雲宗弟子們一個個冷厲的眼神,只得將話嚥回腹中,長歎一聲,帶著門人率先離去。五照仙、問天流、圓月流先後離開,蓮花宗和千惠谷本想留下,但卻被至雲道尊拒絕了。前後只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連雲宗卻發生了如此盛大的變故。 幾位道尊圍攏在海龍身旁,玉華、玉萍姐妹早已經泣不成聲,海龍在飄渺的額頭上輕吻一下,道:「大家不用難過,這一切只能怪我自己。我現在宣佈,我連雲宗宗主之位傳與玉華,今後大家要聽從她的調遣。海龍是連雲宗的罪人。我死後,身上的仙器會留在極冰之地。至雲師姐,到時候你來收取吧。連雲宗是天下第一大宗,今後發慌就看你們的了。不用為我報仇,那沒有任何意義。」說完這句話,海龍身化金光,抱著飄渺轉瞬間消失在眾人面前。他現在只想最後再看天琴一眼,他最放不下的,也只有天琴和飄渺了。 「海龍大哥。」玉華噴出一口鮮血。全身在劇烈的顫抖下昏倒在妹妹懷中,接天廣場被一片愁雲慘霧所籠罩,剛剛即位不久的宗主被逼死,這對連雲宗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天石道尊的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恨聲道:「這些混蛋,我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方能解心頭之恨。」 至雲道尊冷聲道:「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海龍的仇我們一定要報。千年之內,定要將五照仙、問天流和圓月流滅宗。一個不留。」 在碎丹後強大的法力支持下,海龍幾乎只是幾次瞬眼的功夫就來到了至雲峰,他和飄渺都沒有說話在法力的催動下快速進入了極冰之地。海龍突然有了一種怪異的感覺。這次碎丹似乎同以往幾次不同,前兩次碎丹後,他使用了大量的法力導致很大就進入了死亡狀態,這次雖然沒有使用碎丹後的法力攻擊,但體內的神之力卻似乎沒有盡頭的無限增長著,絲毫沒有衰竭之感就連自己的元神似乎也被禁制在體內,並不會散發導致自己意識模糊。這種現象不知道是好是壞,海龍也五臟多想什麼。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在自己還沒到達極玄之眼時已經功消人亡。 玄芒似乎對面色獰厲的海龍嚇到了,一個也沒有出現,幾次快速的閃身,海龍已經衝入了極玄之眼。一到這裡,一股強烈的陰寒之氣傳來,他不禁打了個冷戰,玄天冰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之中,而天琴則沉睡於極玄之眼上,她臉上依舊帶著棉紗,看不到容貌。 玄天冰的眼睛緩緩睜開,看著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孩子,真是太衝動了,讓我說你什麼好啊!」 飄渺猛的從海龍懷中掙脫出來,修真以來,第一次發怒了,她發怒的對象,正是玄天冰,俏臉漲的通紅,全身不斷的顫抖著向玄天冰怒吼道:「你算什麼姐姐,在海龍處於極度危險之時,以你的法力不可能不知道,只需要你抬抬手也能將那個玄雨滅掉,可你卻非要看著海龍碎丹,你很想他死麼?現在你如願了。玄天冰,你好狠心,虧我還把你當成親姐姐一樣看待。」淚水不斷化為冰晶,飄渺已經被怒氣沖昏了頭腦。 海龍摟住飄渺的嬌軀,柔聲道:「老婆,你別這樣,這不能怪姐姐,天琴剛開始療傷,如果沒有姐姐看護恐怕會有危險的。」 玄天冰微微一笑,飄身落地,淡然道:「飄渺妹妹,如果你想讓海龍活下來,就叫聲好姐姐來聽,否則我可真的不管他了。」 飄渺一愣,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吃驚的看著玄天冰,失聲道:「你,你說什麼?你有辦法救海龍麼?」 玄天冰微笑道:「那要看你的表現了。你剛才似乎說我狠心啊,我正在想,是不是真的應該狠心呢?」 飄渺頓時明白過來掙脫海龍的懷抱,撲通一聲跪倒在玄天冰身前,「好姐姐,求求你,救救海龍吧。剛才都是我不好。只要海龍能沒事,你怎麼懲罰我我都願意。」玄天冰飄身上前,將飄渺扶了起來,撫掉她臉上的冰晶,道:「傻妹妹,姐姐是和你開玩笑的,放心吧,海龍是這一界和我最親的人,我怎麼能看著他死呢?海龍,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同天琴妹妹去北疆之時,我將部分神識附加在你身上,之前你所發生的一切我都清晰的知道,包括上回你帶來這裡的那位影姑娘。」 海龍先前聽到玄天冰說能救自己,頓時希望重燃,有些激動的走到玄天冰身旁,道:「姐姐,你,你真的有辦法救我,我的金丹已經碎了。」 玄天冰微笑道:「你的金丹不是已經碎了兩次麼?再碎一次怕什麼,我雖然沒有你師傅那樣的大神通,但你碎個丹我還是能救回來的。何況,這一切早已經在我的算計之中。只是沒有想到來的這麼快罷了。」 「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海龍疑惑的道:「姐姐,難道你早知道我要碎丹麼?」 玄天冰道:「你的性格我太瞭解了。在你同天琴走之前,我曾經用九天神卜為你算過一卦,在一年之內,你必將有一劫難臨身,這是你的死劫,卻也是你的機會。為了怕你受到傷害,所以我才一直用神識跟著你。你去北疆這一路所發生的事越位是讓我大開眼界。你應該記得,在冤魂之海中快要到太陰果所在地之時受到的強大怨靈攻擊吧。那是四個怨靈王。你雖然是至陽之體,但對它們卻不夠熟悉,所以必然會吃虧,你以為你運氣那麼好,其實,老群錄是我引動的,沒有天仙決,沒有大羅金仙以上的實力,老群錄根本不會被引動。」 海龍笑了,聰明如他,自然明白自己今天雖然沒有師傅來救,卻也死不了了。有些獻媚的道:「我運氣本來就好啊!因為有姐姐這個貴人相助嘛,原來那時是姐姐用老君錄救了我。那我現在碎丹了怎麼辦?要等我死了以後才能重新恢復金丹的能力麼?」 第十三集第103章三陰合陽 玄天冰搖了搖頭,道:「不,你根本就死不了。老君錄不但是記載太上老君仙法的典籍,也是一件強大的仙器,你的三魂七魄被它收攏,根本就不會燃燒,雖然金丹碎了,但你卻不會死。只是恢復金丹麻煩一點而已。就算沒有我幫你,你重新修煉五百年左右也能恢復的。」 海龍撓了撓頭,道:「原來這麼容易,姐姐,那你先幫我重新凝聚金丹吧。哦,對了,天琴她怎麼樣?一切還順利麼?」 玄天冰道:「天琴現在還說不好,暫時應該是沒有事的。海龍,你盤膝坐好,立刻進入平時修煉時的狀態,其他一切有我。」 海龍點了點頭,盤膝坐好,催動著體內飽漲的神之力緩緩運行著,突然,一股冰流從眉心處輸入體內,他的神志漸漸模糊起來,終於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儘管這是如同上次碎丹時死亡般的感覺,但他心裡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他對玄天冰,有著絕對的信心。 看著海龍完全進入了入定狀態,玄天冰收回了在他額頭上的手,手了先前的溫和,臉色變得凝聚重起來。「飄渺,你想救海龍麼?」 飄渺一愣,道:「當然想啊!只是我沒有姐姐那麼強大的實力。」玄天冰歎息一聲,道:「其實,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在安慰他而已。我的修為遠遜於海龍的師傅,根本沒把握幫他重新塑造金丹,一個不甚,即使有老君錄的保護,他還是會形神俱滅的。我之所以不告訴他,是怕他對自己沒有信心,那樣的話,身體機能自行減退。就再也不可能救的活了。哎,希望他能度過這次難關吧。」 飄渺大驚,失聲道:「什麼?姐姐,你千萬不要拿這件事開玩笑啊!」 玄天冰苦笑道:「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麼?我確實有救海龍的辦法,但是卻需要你的幫助。還有天琴和影姑娘,只有你們三個聯手才有將海龍魂魄歸位、金丹重塑的能力。有我的從旁輔助。只能讓你們比較容易完成而已。」 飄渺毅然道:「只要能讓海龍恢復,不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姐姐。你說該怎麼做吧。我聽你的。」 玄天冰深吸口氣,道:「幫助海龍,付出最多的會是你啊!影姑娘,你可以出來了。」 煙霧出現,影響的身體呈現在玄天冰和飄渺身前,飄渺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全身包裹在黑色皮衣中的女子,心中殿堂驚訝。這種「法術」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但她卻知道。先前正是影救了海龍,給他碎丹的機會逃脫玄雨的追殺。 玄天冰左手一揮,一層藍色的光罩將影籠罩在內,其實影早已經要忍耐不住了,雖然她各種異能極為強大但在這接近絕對零度的地方還是無法承受的。有了玄天冰這層禁制,她頓時舒服了許多。玄天冰淡然道:「影姑娘,你跟隨海龍有什麼目的我完全清楚。為了救他,我可以馬上幫你完成任務,之後你就可以返回北疆覆命了。不過。我要告訴你,在幫海龍治療之時,你必須全身心的投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可別怪我心狠手辣,我會將你們聖族屠戳的一個不剩。我想,我應該還有那樣的實力。我的神識看過你們聖族的典籍,如果按實力來分,我應該有你們聖族發球那個空間中相當於主神的法力。不論做什麼,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影嬌軀微震,冷冷的道:「既然答應了這個任務我自然會全身心的執行,這點不用你操心。」 玄天冰並沒有怪影的無禮,點了點頭,道:「那好,待會兒飄渺是第一個,你是第二個,天琴明天會醒轉,她是第三個。三陰合陽乃是奪天地造化之術,一旦成功,海龍不但金丹重塑,而且修為會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而且你們也會收益良多。」 飄渺看了影一眼,道:「三陰合陽是什麼意思?姐姐你能不能說的清楚一點。」 玄天冰俏臉微微一紅,道:「三陰合陽就是指,讓你們三個婦女孩子同海龍這小子合體,用自身的純陰之氣導引他本身的至陽,以達到陰陽調和、萬物復甦之境。只有那樣,海龍的金丹才能夠恢復,也能將體內肆虐的法力完全吸收化為己用。飄渺,同海龍合體後三陰合陽之術成功,會立刻將你的修為提升到升仙境界,這也就是我為什麼說你付出最多的原因。達到升介境界,只要接天道尊度劫後一年之期到達,天動將立刻降臨到你頭上。那時的你,應該已經能應付三重天劫的威力了,只是升仙後,再和海龍見面恐怕需要一段時間,也就是說,你們會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分開,只有到海龍度劫後成功登仙,你們才有可能再相見。」 飄渺全身劇震,同海龍分開對她來說,簡直比死更加痛苦,這次海龍離開數月她已經被思念折磨的肝腸寸斷,升仙之後,再要相見恐怕就會更難了。深吸口氣,飄渺勉強平復內心的激動淒然道:「我還有的選擇麼?如果不用三陰合陽,海龍馬上應付死,只要他能活下去,就算讓我付出一切我也願意。姐姐,等我走後,拜託你要好好照顧他,這位影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和海龍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海龍確實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留在他身邊,和天琴妹妹一起幫我照顧他,好麼?畢竟,你把一個女孩子最重要的東西給了他。」 影低頭不語,雙手不斷的玩弄著身上的皮衣,顯現出內心複雜的各種感受。低低的歎息一聲,道:「我只會救他。」 玄天冰道:「好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要開始了,海龍體內的法力和潛力已經被完全調動。飄渺你作為第一個同他合體之人,受到的痛苦也會最多。但不論遇到什麼情況你都一定要忍耐住,否則,會前功盡棄的。」 飄渺咬了咬嘴唇,點頭道:「姐姐你放心,就算萬刃穿心。我對海龍的愛也絕不會動搖。我願意為他付出我的一切。」 玄天冰輕歎一聲,道:「你是個好姑娘,能娶到你和天琴。是海龍這小子一生中最幸福的事。等一下我會引動他的陽根,你自行解衣吧。」說著,玄天冰雙手一引,將盤膝坐著的海龍緩緩放倒,多面手手指輕揮,海龍已經變成了平躺的姿勢。她雙手外分,將海龍身上的衣服除去,露出了他那充滿陽剛之氣的身體。一道藍光從玄天冰手中射入海龍眉心處,海龍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一會兒的工夫,皮膚變得通紅,在這極冰之地,他卻仿異常燥熱似的皺起了眉頭。下體昂然聳立,巨大的樣子使影不禁全身微顫。 玄天冰目光轉向飄渺,衝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飄渺深吸口氣,緩緩的脫掉了身上的長袍,露出了如同瑩玉一般的肌膚。她那絕美的容貌配上動人的身材。連自負的影都不禁產生了自慚形穢的感覺。走到海龍身旁蹲了下來。飄渺輕輕的摩挲著海龍的面龐,「龍,越位的沒想到,我們夫妻合為一體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我越位的很捨不得離開你,但是,卻又不得不這樣做。龍,我愛你。」淚水化為冰晶滑落,飄渺緩緩跨上了海龍的身上,低下頭,在海龍的唇間輕輕一吻,呢喃道:「曲徑未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撫摩著海龍那滾燙的身體深深地,深深的價款了下去。炙熱感瞬間傳遍全身,飄渺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要被撕裂了一般,劇烈的疼痛刺激著她的感官,身體的溫度頃刻間被海龍沾染的急速上升,熱流瞬間膨脹,從海龍和飄渺身上竟然散發出了一層淡淡的白霧,白霧漸漸濃郁,將他們籠罩在內。 在這極冰之地、極玄之眼,天下至陽之體,經純陰引動,終於開始了奇跡般的爆發。 飄渺強忍著劇烈的疼痛,在人類最原始的本能帶動下不斷的給予著海龍最溫柔的一切,海龍的灼熱似乎要將她融化似的,那巨大的存在已經深深的混沒入了飄渺體內。在劇烈的疼痛不斷刺激下,飄渺數次即將昏厥,但她卻告訴自己,為了海龍的生,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 愛,淹沒了一切的痛苦,飄渺用自己的心引燃了海龍的生命之火。潮起潮落,原始的篇章不斷的彈奏著。 影站在一旁,看著面前不斷激盪的白霧,心中無比忐忑,海龍同飄渺、天琴之間的愛戀早已經深深的打動了她的心。在腦海深處,海龍已經不是那麼普通了。甚至已經取代了她心中原有那個人的位置,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但是,她的心卻已經向海龍和飄渺貼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玄天冰不斷將一道又一道法決打入白霧之內,穩定著海龍的至陽之氣不至於過度膨脹,也同時激發著飄渺的純陰之體完全散發出陰寒的本性,三陰合陽的機會只有一次,必須要在至陽之體還是童身時方可進行,所以,她必須要謹慎,否則,一旦失敗,不但海龍要完蛋,就連飄渺也。。。。。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飄渺似乎已經進入了狀態,雖然她極力控制著,但還是無法阻止自己傳出低低的呻吟聲。玄天冰俏臉微紅,美麗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迷濛,曾幾何時,自己也同樣發出過這樣的呻吟,也同樣攀登過那極樂的頂峰。但是,那卻早已成為了過去,偷走了自己心的那個人,已經不再愛自己,和自己相比,飄渺是幸福的,至少,她可以為自己深愛的人付出一切。 呻吟聲漸漸高昂起來,白霧的波動也越來越劇烈,終於,在飄渺一聲高昂的近乎嘶吼的聲音中,一切恢復了平靜,只餘下她劇烈的喘息聲。 玄天冰臉色一變,從自己的回憶中清醒過來,扭頭向影道:「飄渺的純陰之氣已經瀉出,快接替她。否則她會被海龍的陽火燒化的,。」 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脫下了身上的黑色皮衣,露出了健康而充滿彈性的肌膚,變異人不但擁有強大的能力,同時她們對自己身體的訓練也是非常艱苦的。影身上沒有一絲贅肉,身體的每一處肌膚都充滿了彈性,沒有了皮衣的束縛,她那一頭藍色的長髮瀑布般的披散在身後。 看到影的容貌,連玄天冰也不禁一呆,暗道:海龍這小子,越位是好福氣。雙手掐動法決,輕輕一吸,將飄渺從白霧中拉了出來,同時向影點了下頭。影深吸口氣,走入了白霧之中。玄天冰用自己的仙靈之氣引導著飄渺體內的法力運行了一周,幫她盤膝坐好,沉聲道:「快,立刻修煉,將陰陽調和後的混沌之氣完全吸入自身轉化。」飄渺的神志已經近乎昏迷,下意識的按照玄天冰的指示開始行動。 影已經進入了白霧之中,她學著先前飄渺的樣子跨坐在海龍身上,在飄渺先前那動人的呻吟聲中,她的花瓣早已經濕潤了,深深的看了一眼海龍在朦朧白霧後的面龐,貝齒輕咬,她緩緩的坐了下去。由於事先有了濕潤的過程,她本身身體的強韌程度又好於飄渺,所受到的痛苦要小的多了。經過短暫的疼痛後,影終於明白為什麼飄渺稱前會發出那麼動人的聲音埋入體內的灼熱似乎散發著無窮的魔力,引動著自己體內每一個細胞都活躍起來,那無比刺激的舒爽感讓她忘記了一切,忘我的呻吟起來。這一刻,她再也不痛恨自己的命運,不痛恨長老們的命令。只想自己的一切一切全部獻給面前這還有些陌生的男人。她的身體和心,都已經完全陷入了對慾望的探索中。 玄天冰看著重新波動起來的白霧,聽著影那比飄渺更加高昂的呻吟,首發:小說讀一讀不禁輕歎一聲,喃喃的道:「至陽對至陰有著致使的吸引力,你又怎麼能不全力以赴呢?天琴妹妹的身體應該也美金要恢復了。以她被太陰果改造後的身體,應該能夠完全承受住海龍至陽之氣最後的衝擊吧。」 海龍在玄天冰的法力作用下昏迷過去以後,一股冰涼的感覺刺激著他又恢復了一點知覺,他現在所能感覺到的就是熱,無比的灼熱,身體彷彿在火焰中燃燒一般,體內經脈的神之力似乎都沉睡了似的。劇烈的痛苦不斷刺激著他每一處神經,突然,那股冰涼的感覺又傳了進來,而且源源不斷的滋潤著他的身體。他動不了,雖然對那冰涼的感覺極度渴求,但也只能用身體貪婪的吸吮消化著。突然,彷彿有一層屏障破開了似的,冰涼感驟然增大,無比的舒適刺激著他的感官,好舒服啊!好想動一動。冰涼感覺越來越強,舒適感也越來越大,突然,他清晰的看到自己靈台處微微一亮,一點金色的光芒出現了,那金芒照亮了他體內的一切,他清晰的看到,淡淡的藍色氣流不斷與自己體內的紅色氣流融合,再流入到那點金芒之中。光芒越來越盛,舒適感也越來越強,海龍完全沉浸在這美妙的感覺中。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突然覺得舒適感達到了頂點,體內的經脈劇烈的痙攣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體裡噴薄而出,那釋放的感覺將舒爽帶到了顛峰。一股近乎寒冰般的氣流傳入體內,不,那已經不是氣流了,而是一股淡藍色的液體,當液體流入靈台已經同原來大小一樣的金丹時。轟的一下,海龍所有感覺同時消失。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如同浮在雲端一般毫不著力。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炙熱再次出現,只不過這次要比最開始時好的多了。體內經脈亮起。靈台處的金丹已經變成了乳白色。海龍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的金丹已經恢復到人丹境界了,不禁對玄天冰大為感激。 熱感越來越強,海龍又有了對冰冷的渴望。正在這時,一股冰涼的氣流再次滑入體內,令他精神一振,破除阻隔的感覺再次傳來,他的神經似乎更加敏感了,緊湊的舒適帶著大股的寒流瞬間傳遍全身,先前那種感覺兩次出現,只不過,和先前相比似乎少了些什麼,又有些什麼不同。 現在海龍已經顧不了許多,只顧得上貪婪的吸吮。靈台處的人丹在寒流同他自己體內的熱流交融流入下越來越亮,白色的光芒也越來越強大,在極度舒爽之中,海龍已經顧不得自己的法力了,他只想索取著什麼。終於,那極樂的顛峰兩次來臨,終於又一次釋放了。同樣的藍色液體流入體內。人丹境界的金丹在藍色液體的濕潤下近乎無限的膨脹著。 海龍的每一道經脈都在痙攣著,兩次到達極樂的頂峰,使他宛如進入了神仙境界一般。經脈已經被無比飽漲的乳白色金丹漲滿,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強大。舒爽感漸漸退去,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殿堂輕鬆似的。正在這時,那討厭的灼熱又出現了,一會兒的工夫,經脈再次被染成紅色,熱流將金丹散發出的乳白色光芒全部壓入了靈台內。好熱,越位的好熱,海龍期待的冰涼感沒有出現,熱度卻越來越強。隨著時間的推移,熱度逐漸達到了第一次有感覺時的那種程度,而且依舊在不斷的提升著。海龍的神志漸漸昏迷,金丹的乳白色光芒也越來越弱了,經脈彷彿要被燃燒掉一般,只有體內那些看不清楚的藍線能夠吸引掉一些,才讓他勉強支撐著。不知道為什麼,海龍心中升起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絕對表演區昏迷,否則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境,他苦忍著,等待著,對玄天冰的信心支撐著他的意志。 終於,就在海龍馬上就要被那炙熱融化之時,一股救命的冰流衝入體內,雖然這道冰流不夠強大,但卻將海龍模糊的意志喚醒。緊接著,之前的舒爽感在破除一道阻隔之後再次來臨,同第一次寒流同樣的感覺侵襲著海龍的身體這次並不再缺少什麼了,而且寒流比前兩次都要強大。海龍不知道的是,他所感覺到缺少的東西,其實就是--愛。冰冷感快速的衝擊著海龍體內每一處經脈,越位的好舒服啊!一陣陣寒流的衝擊加上神經舒爽的刺激又將他逐漸帶入了神迷的地步。這次的舒爽感比前兩次的時間都要長,當海龍終於第三次灰鑄鐵登到頂峰之時,腦海中轟的一聲,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在極樂中陷入了深度的沉睡。在他昏迷前的剎那,似乎看到自己靈台處的人丹似乎被那最後注入的河流沾染了,竟然已經變成了藍色。。。。。 極冰之地,極玄之眼,玄天冰看著面前盤膝坐著的四人,臉上流露出一絲喜色。飄渺、天琴和影,分別盤膝坐於海龍周圍,呈三角形,除了天琴臉上遮蓋著一層面紗以外,三婦女身上再無寸縷。海龍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背後菱形的藍色光環不斷閃爍著。他們四人都處於靜修之中,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三陰合陽這奪天地造化之術成功了。海龍的至陽之體經過飄渺、天琴、影三女的純陰之體融合,在極玄冰眼的刺激下陰陽調和、龍虎交匯,不但金丹重塑、魂魄歸位,而且,也已經將體內兩位散仙留給他的法力完全消化了。同時,在陰陽調和的情況下他的修為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玄天冰眼中流露出一絲落寞之色,輕歎一聲,道:「弟弟,希望你不要怪我。我的自私,雖然讓你提前踏上仙界。可是,我心中充滿了仇恨。一想到嫦娥那個小妖精,我就控制不了自己。對不起,以後姐姐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的。不會讓你和飄渺、天琴分開。」原來。這一切都是玄天冰安排好的。當她的神識跟隨海龍從北疆回來以後,就定下了這個計策。海龍體內有著兩位散仙的修為。如果讓他自身消化,至少要五百年的時間才能完全融合,而運用三陰合陽奇術。只要成功,就可以在融合的過程中迅速將那些法力完全消化掉。為了能早日讓海龍上仙界為自己辦事,玄天冰狠下心來,在海龍碎丹之前沒有出手,憑借他碎丹同玄雨抗衡。之後的一切完全在她的算計之中,現在已經成功了,海龍的境界達到了斗轉後期,但他的修為卻已經達到了仙人級別。在陰陽調和的作用下,他作為三陰合陽的主體,現在已經擁有相當於八轉散仙的修為了,金丹也已經轉入了地丹之境。只需要不長時間的修煉,就可以接通天道,承受九重天動飛昇成仙。玄天冰心中的不安主要是來自於飄渺,為了她自己的事,海龍和飄渺馬上就要分離。飄渺將面對她自己的三重天劫。玄天冰沒有告訴海龍的是,進入仙界後,仙人之間除非有仙帝御賜,否則是絕對不允許發生感情的。一旦感情出現,將會受到極重的責罰。也就是說,就算海龍在飄渺登仙不久後飛昇成仙,也未必再能和飄渺在一起了。唯一令玄天冰欣慰的是,陰陽調和的效力遠大於她先前的估計,飄渺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天一初期的境界,天琴更是達到了七轉散仙的修為。就連最弱的影,也突破了她想突破的東西。總體來說,除了飄渺即將飛昇外,這次三陰合陽給海龍四人帶來了莫大的好處。 海龍四人沉睡靜修已經超過了六個月了,再有幾天,就是接天道尊登仙的一週年。在這六個月的時間中連雲宗發生了很多事,玄天冰將海龍脫離危險的情況已經轉告了至雲道尊,頓時令連雲宗上下一片歡騰。玉華暫攝連雲宗宗主之位,有了上次正道六宗的欺壓,現在每一位連雲宗弟子都前所未有的發奮苦修,半年中竟然先後有兩千餘名弟子進入死關修煉。他們心中都憋著一口氣,五照仙、問天流、圓月流給他們帶來的恥辱,總有一天他們會討還的。但是,危機也同樣存在著,即至雲道尊和飄渺道尊之後,登仙道酋和天石道尊也先後進入了斗轉後期境界。他們已經距離度劫之期越來越近了。玉華顯現出天生的領導才能,連雲宗上下在她的帶領下,治理的井井有條。連雲宗這頭號巨龍已經進入了養精蓄銳的過程,不久的將來,必然會給神州大地帶來無比強烈的震撼。 天琴緩緩從入定狀態中清醒過來,她是四人中第一個清醒的。先前,在三陰合陽的過程中,由於她吸收太陰果的過程慢了一些,險些將海龍陷入萬動不復之境,所有的一切她已經都聽玄天冰解釋過了。同海龍合體這是她內心深處早已盼望的事,就像飄渺一樣,她並沒有任何猶豫。終於在最後關頭挽救了海龍。先後經過太陰果和三陰合陽大法的調和,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體內的邪惡之氣已經再不能影響到她的心志,太陰果這至陰至邪之物以毒攻毒將萬邪血池霸道的邪力完全驅除並取而代之。在玄天冰無上仙法的作用下,雖然天琴現在依舊修煉的是邪功,但她的靈台卻將永遠清明,並且再也不怕外邪的侵襲。太陰果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可算是仙品了,它那純淨的陰邪之氣讓天琴的邪功現在無比精純,否則,就算有三陰合陽之法,她也無法達到散仙七轉天劫的境界。要知道,散仙的五轉天劫就已經是普通仙人的修為了。現在,只要天琴願意,雖然都可以承受冥界的六重天劫,以她的修為,至少有七成把握可以通過。由於她屬於邪道,玄天冰用仙法在她身上施加了一個禁制,有了這個禁制,除非天琴自己願意,否則天劫將不會主動找上她。這也是玄天冰為海龍著想,如果天琴和飄渺視都飛昇了,那將連一個安慰海龍的人都沒有了。 「天琴妹妹,你醒了?」玄天冰微笑道。 天琴俏臉微紅,低聲道:「謝謝你,姐姐。」 玄天冰搖了搖頭,道:「你不用謝我,如果沒有海龍取回的太陰果,就算我仙法再強也沒有辦法。現在你的修為已經超越了普通的仙人,在本界行事一定要小心,只要有我施加在你身上的封邪印,就不怕你邪氣外露招惹來天劫了。可惜飄渺身屬正道,我的仙靈之氣無法以相剋之法幫她阻擋天劫的來臨。哎,她的離開必然會讓海龍很難過的。天琴妹妹,你一定要多安慰海龍,只有你陪在他身邊,他的情緒才會穩定一些。」 天琴眼神有些複雜的看向海龍,此時的海龍,全身充滿了濃郁的仙氣,坐在那裡寶象莊嚴,嘴角處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虛空一劃,天琴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長袍套在自己身上,道:「飄渺姐姐在海龍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無法代替的,即使是我也不行。飄渺姐姐為海龍付出的實在太多了。冰姐姐,難道就真的沒有什麼辦法能讓飄渺姐姐她暫時不應天劫麼?哪怕只是幾天也好啊!至少能讓海龍同飄渺姐姐在一起相處幾天。我們去北疆這一趟已經讓他們分離一段時間了,這才剛回來,飄渺姐姐卻要離開了,海龍他怎麼受得了?」 第十三集第104章飄渺天劫 玄天冰無奈的道:「我也想啊!可是真的沒有辦法,天劫不是我所能決定的。咦,海龍也要清醒過來了。」 身體內完全被藍色的河流漲滿,腦海中清晰的浮現出無數法決,那都是當初六耳獼猴留下的,沒豐想到竟然一次出現了這麼多。海龍深知,自己的修為已經提升到一個相當高的層次了。尤其是靈台處那變成藍色的金丹,這,這應該是只有仙人才能擁有的地丹吧。經脈的顏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當初得自天亭、天月的法力已經完全吸收了。冰姐姐真是厲害,竟然能夠幫自己提升到如此境界。神志恢復後的海龍,對體內法力帶來的驚喜大為興奮。深吸口氣,將法力沉於靈台之中,緩緩睜開了雙眼,他最先看到的,就是玄天冰關切的目光和面罩輕紗的天琴。 一躍而起,海龍雙手抓住天琴的肩膀,「琴兒,你,你已經好了麼?」 天琴還沒有說話,玄天冰搶著說:「海龍,我已經盡力了。」 海龍全身大震,駭然看向玄天冰,道:「難道真的那麼倒霉,天琴她竟然是那三成挫敗幾率中的。」一把將天琴緊緊摟在懷中,海龍毅然道:「琴兒,別離開我,就算你的容貌不能恢復我也毫不在意,求求你,別離開我,我現在真的不能沒有你啊!」 玄天冰噗哧一笑,道:『傻小子。我說我已經盡力了,又沒說天琴妹妹的治療失敗。太陰果的成效比我想像的還要好。我已經可以還你一個完美的琴兒了。「 海龍愣了一下,他的心瞬間被驚喜所淹沒,怔怔的看著懷中溫軟的可人兒,右手顫抖著向她臉上的面紗拉去。 天琴沒有阻攔。時間在這一刻變得那麼緩慢。終於,面紗在海龍的拉扯下緩緩下移,首先露出的,是天琴那動人的雙眸。她那美麗的大眼睛中蓄滿了淚水。終於又可以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了。這是多麼幸福的事啊!海龍深吸口氣,用力的將面紗完全扯了下去。看著天琴的臉,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堅強如他,此時也不禁熱淚盈眶,那粉嫩嬌媚的容顏終於再次出現在海龍眼前,一切都是那麼地真實。天琴,她終於恢復容貌了。小說讀一讀最快更新這歷經滄桑的姑娘終於在太陰果的作用下還她本來面目。雖然她那一頭銀髮再也無法變回。但是海龍已經滿足了,完全的滿足了。 「琴兒。」海龍深情的呼喊著,用力的將天琴摟入自己懷中。兩滴淚水化為冰晶滑落,他真的好高興、好高興。 玄天冰微笑道:「海龍,你動作輕一點,你現在和不同以前,即使是琴妹妹也不可能同你的蠻力抗衡的。」 海龍現在眼中只有天琴,聞言趕忙放鬆雙臂,輕輕的核理著天琴的長髮,柔聲道:「好老婆,乘老婆,我們終於可以不再分開了。」 天琴雙目通紅的道:「龍,你放心吧,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不論什麼時候,我都會永遠陪伴在你身邊。」 玄天冰的臉色流露出一絲落寞,海龍同妻子的深情不斷刺激著她的心,孤獨寂寞了上萬年之久,她是多麼渴望這種越位情的愛戀啊!可是,這種感覺還能再來麼?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因為,這一切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渺茫了。 「海龍,有件事我要先告訴你,你要千萬別著急。」天琴低聲道。 海龍一愣,微笑道:「什麼事現在還能讓我著急?我最愛的老婆恢復了容貌、祛除了邪氣,還有什麼能比這更令我興奮的呢?」 天琴臉色微變,剛要說話,卻聽到了一聲低沉的呻吟。海龍這才注意到,在這個洞窟內還有別人的存在,轉身向背後看去,頓時嚇了一跳。兩名全身赤裸的美女盤膝坐在那裡,其中正包括了飄渺。而另一名女子卻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只是身材上有些熟悉。茫然的看向天琴,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玄天冰道::「飄渺就要醒了。海龍,你聽我解釋。第三次碎丹,已經對身體千萬了很大的損傷,雖然有老君錄幫你收攏魂魄,但那還是不夠的。要想讓你不受到任何損傷的恢復,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三陰合陽。」當下,玄天冰將三陰合陽的過程簡略的向海龍講述了一遍,海龍越聽越驚,眼睛睜的大大的,尤其他聽到三婦女竟然為了救他而獻出了處子之身,更是全身劇震。 「不是吧,姐姐。這樣也成。這三陰合陽難道同問天流、圓月流的雙修功一樣麼?這,這真是太糟了。我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得到了她們的紅丸,怪不得,怪不得。」海龍終於明白那冰冷的氣流和舒爽感是如何而來了,看著天琴、飄渺和影,心中升起強烈的異樣。他實在是有些不甘心,他始終覺得,要得到自己的妻子,還是在清醒狀態下好些。雖然同樣感覺到妻子的溫柔,但畢竟是在半昏迷狀態下。「姐姐,影,影她為什麼也肯為我付出這麼多,我和她之間可是什麼關係也沒有啊!她把自己的處子身給了我,讓我怎麼面對?」 玄天冰輕歎一聲,道:「影姑娘的問題你不用擔心,她是完全自願的,而且這也是她的任務。雖然失去了處子身,但她也從你身上得到了許多許多,你用不著內疚什麼。」 海龍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聽到嚶嚀一聲,飄渺緩緩睜開了雙眸,大眼睛眨了眨,感受著仍有些不適的下身,飄渺頓時滿臉通紅。海龍意念一動,人已經出現在她身旁。「老婆,你怎麼樣?身體有什麼不舒服麼?」銀狐大衣從乾坤戒中飛出,海龍憐惜地披在飄渺身上。 飄渺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低聲道:「龍,你已經好了麼?」 海龍微笑道:「好了,當然好了,沒有比現在再好的了。」 飄渺欣慰的笑了,「只要你能恢復,就算我付出的再多也值得了。龍。你記住,不論我身在何方,我的心卻始終都在你身旁。」 海龍心中升起一絲強烈的不安,緊緊將飄渺摟在懷中,道:「不,我不但要你的心,也要你的人,你沒有一絲一毫能離開我。好老婆,天琴現在也恢復了,我們一家終於可以在一起。永遠不分開了。」 突然,飄渺全身大震,小說讀一讀最快更新一股強大的能量從她體內滲出,背後的青藍色光芒驟然全部轉成藍色,海龍只覺得一絲異樣傳來,竟然下意識的鬆開飄渺後退了幾步。 無比龐大的壓力傳入每個人心頭。飄渺臉色慘變,「為什麼?為什麼就不能多給我一點時間呢?為什麼啊?」 龐大的壓力令海龍心中升起了一絲熟悉,臉色微微一變,喃喃的道:「這,這難道是天動的感覺麼?」話音剛落,包裹在銀狐大衣中的飄渺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了出去。 玄天冰急道:「海龍,快,這是飄渺的天劫。你一定要幫助她成功度劫。」 海龍心頭狂震,根本來不及想天劫意味著什麼,身體就跟著飄渺離去的背影而去。 天琴剛想追出去,卻被玄天冰拉住了,「你想死麼?天劫是針對飄渺的,但如果你也出去,被天動感應到,冥界天劫會同時產生,那時仙界和冥界的天雷混合,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們。放心吧,有海龍在,飄渺不會有事的。」 淚水順著飄渺的面龐不斷滑落,此時她心中充滿了不捨,她真的不想離開海龍啊!她終於明白那句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真意。但是,這一切已經不是她所能決定的。面對天動她只有選擇離開,否則天劫就會給玄天冰的極冰之地,乃至整片連雲山脈帶來無法彌補的損失。 金光一閃,海龍已經追上了飄渺的身形,來不及驚訝於自己修為的強大,他一把拉住飄渺的手,堅定的道:「老婆,讓我們共抗天動吧。」此時,在他們全力急趕下,兩人已經如流星般出了連雲宗境內。半空中,那火紅的雲朵再次出現。劫雲始終追隨著飄渺的軀形,那絢麗的雲朵不斷千變萬化成各種形態,壓力越來越大,風吹動著海龍的衣襟獵獵作響。 海龍此時心中沒有一點恐懼,當初他身上還沒有這麼多仙器,修為也弱的多的時候都沒有怕過天劫,現在三陰合陽重生後就更不會怕了。右手一抖,千鈞棒幻化而出,昂然道:「老婆,看我的,我就不信這些破天雷能對付的了咱們。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到你一根寒毛。」 飄渺淒然一笑,道:「天劫對我沒有什麼意義。龍,你知道麼?如果應劫後能留在這裡,我絕不會選擇升仙。如果能多留在你身邊幾年,我寧可永遠都不升入仙界,龍,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啊!」 海龍一愣,心頭狂震,他這才意識到,飄渺已經不是度劫那麼簡單了,如果度劫失敗,那自然是被天劫所滅的下場,場即使成功了,兩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至少暫時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他剛想說些什麼,卻感覺空中傳來的壓力更加巨大了。巨大的霹靂聲響起,就像上次接天道尊面對的一樣,紅雲劇烈的翻騰起來,周圍草木、植物瑟瑟發抖,巨響聲中,一道水桶粗細的巨大閃電從天而落,閃電般朝飄渺劈來。 此時,海龍心中充滿了對飄渺的不捨和對天劫的憤怒,竟然不閃不避,雙腳點地騰身而起,全身散發出強大的威勢,就那麼迎著天劫揮出了手中的千鈞棒。千鈞棒在空中驟然變大,在海龍以無與倫比的快速帶動下,棒身似乎在微微的彎曲。 「啊--」怒吼一聲,海龍的千鈞棒從正面砸上了第一重天劫,轟-- 在劫雲形成的巨大壓力剛剛出現時,接天峰上的眾人就已經察覺到了,雖然他們不知道是誰在應劫,但心中還是一震心驚,畢竟在眾人中幾乎有一半都要在不久後面對天劫,每多觀察一次天動的威力,對於他們應劫都有著莫大的好處,在至雲道尊的帶領下,登仙、無機、天石止水以及玉華姐妹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他們眼看著第一重天動發威,正在為應劫之人擔心時,卻看到了令他們無比吃驚的畫面。一道金光驟然從下方升起,巨大的棍棒以無與倫比的威勢硬生生的砸上了天劫,在巨響聲中,那金色的棍棒竟然就那麼將第一重天劫給打散了。眼前的情景,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自從修真界有人度劫以來,歷代修真高手度劫時所採用的方法無非就是吸收轉化或者接引卸力。雖然剛才降下的只是第一重天劫,但如此從正面徹底粉碎天劫的強悍攻擊,卻是至雲等人想都不敢想的。 人影漸漸清晰,他們驚喜的發現,那從正面硬撼天雷的,正是早應該因碎丹身亡的海龍。玉華姐妹喜極而泣。就連對海龍沒什麼好感的登仙道尊也不禁大為興奮。畢竟,一宗之主代表的是全宗的最強大、最崇高的,只要有這個領導者在,對於連雲宗來說,就算與天下為敵,至少他們也能有個主心骨。眾人如同心有靈犀一般一起朝海龍腳下的方向飛去,他們倒要看看,這應劫的到底是誰。 飄渺也沒想到海龍竟然用這種方法同天劫對抗,半空中的海龍雖然只穿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長袍,但此時的他卻顯得如同霸王一般,澎湃而強大的氣墊甚至連天劫都要黯然失色。 「師妹,竟然是你?」至雲道尊的驚呼聲響起,吸引了飄渺的注意力,她扭頭看去,只見連雲宗的重要人物都已經來了。眾人一見到應劫者竟然是飄渺,二話不說,趕忙將她圍在中間,準備用自己的法力幫助她度運天劫之危。 飄渺淡然一笑,道:「不用麻煩大家了,天劫有我和海龍就噗以對付了。」她抬起頭,向天空中的海龍喊道:「龍,你快下來,我必須用咒語正式應劫才行,否則天劫不會有終止的。」 金光一閃,海龍出現在飄渺身旁,他雖然也看到了其他人的出現,但此時眼中卻只有飄渺,「老婆,你能不走麼?我,我不想和你分開。」張開雙臂,他緊緊的將飄渺擁入自己懷中。 飄渺眼中流露出濃烈的悲哀之色,嘴上卻勸慰道:「龍,別這樣,我只不過是先你一步升入仙界而已。我會在那裡等你的,你放心吧,不論多長時間,我都永遠會等你的。等我走了以後,你勿要以我為念,好好善待天琴和那位影姑娘,雖然那位影姑娘是處於某種目的才會幫你的,但畢竟為你付出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不要辜負她。還有,玉華、玉萍和止水師妹都心繫你身,你不可傷害她們,好私?」 聽到飄渺的話,玉華姐妹和止水全都嬌羞的低下了頭。而至雲、登仙、天石和無機等四人卻是目瞪口呆。一向被修真者喻炎生命終結的天劫似乎在飄渺和海龍眼中那麼微不足道,他們如何能不驚。 飄渺反摟著海龍的身體,同時輕聲念動法咒,「乾坤無極,天地借法,遙遙仙境,度劫化生。」紅雲滾滾,一時間,風雲變色。日月無光。紅光閃爍,劫雲彷彿不耐煩了似的,小說讀一讀最快更新在劇烈的波動中喀拉一聲響,又是一道天雷劈了下來,令海龍奇怪的是,這道天雷竟然同先前的一模一樣,還是第一重天劫的威力。 飄渺按住海龍的肩膀沒有讓他再出手,自己飛身而上,青光閃爍。神霄劍遙指天空,「天罡指處有雷霆,便向其中役六丁。若解個中些子訣,信知造化掌中生。妖身隨罡星所指,罡星指丑,其身在未,所指者吉,所在者凶。」隨著法決的出現,一個個藍色的符號飄然而出,灌注入青藍雲中。外面那似乎無窮盡的邪惡衝擊頓時被阻檔在外,根本無法再撼動分毫。當飄渺道尊念完最後一個凶字時,先前那些符號都清晰起來。神霄劍驟然變得藍光閃耀。 至雲道尊大驚失色,高聲道:「師妹,你瘋了?怎麼能在應劫的時候用神霄天雷?」 海龍搖頭道:「不,她沒有瘋,師姐你不要忘了,飄渺最擅長的是雷法。如果說連雲宗中選出一個最容易度劫的人,那一定就是飄渺了。天劫威力雖強,但也是以雷法為基礎的。以飄渺對雷法的熟悉和現在的修為。她已經不是在引天劫,而在利用天劫了。我想,至少前兩重天劫,絕不可能對她造成一絲傷害。你們退遠些,這裡有我在就足夠了。」他的話語中顯示出強大的信心,正在這時,天空中也發生了變化。 那重新劈來的第一道天劫在海龍說話的工夫已經劈在了飄渺的神霄劍上。飄渺腳踏五行迷蹤步,曼妙的身形快速的幻化起來,神霄雷舞重臨人間。神霄劍隨著她的身形舉重若輕的畫出一道優美的孤線,就那麼將第一重天劫引向了一旁。轟然巨響中,一個高達十餘米,佔地數百平米的小山丘就那麼被天劫夷為平地。 眾人誰也沒有擔心什麼,因為被天動毀滅的沒有生命物品都會在天劫過後隨仙靈之氣恢復,他們都被飄渺那美妙的身姿所吸引了。玉萍不禁道:「原來天劫還可以如此度過,看來似乎也不是很難。」 至雲道尊正色道:「你千萬不能有取巧之心,在神州大地上,如果論對雷法的研究,無人能出飄渺師妹之右。也只有她,才能將雷法控制的如此神妙了。而且飄渺師妹的修為似乎提高了許多,現在我也看不透她到底有多深的法力了。」 一層深藍色的光芒從飄渺體內散發出來,襯托著她那包裹在銀狐大衣之內的絕美身姿是那麼的動人。極玄寒冰罩在她那已經達到了天一初期境界的修為催動下,散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強大防禦力。冰冷的感覺即使是地面的眾人也能清晰的感覺到。 飄渺的身形快速的幻化起來,隨著五行迷蹤步的急速運轉,她的身影漸漸的模糊了。以飄渺現在達到仙人的法力修為,已經完全將自己所擁有的兩件法器威力完全發揮出來。正在這時,第二道天劫已經來了。比先前粗大三倍的閃電驟然向飄渺的方向落下。 海龍心中一緊,雖然他對飄渺充滿了信心,但這關係到自己老婆的生命,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攥緊手中的千鈞棒,隨時準備應變。 天雷下落到飄渺所幻化出身影不足十米時,竟然似乎有些猶豫的停滯了一下,是的,停滯。飄渺的身形幻化實在太快了。圍繞著下落的天劫形成一個如同漩渦般的樣子,每當她旋轉一圈應付將下落的天劫威力抽取一分。第二重天劫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危機,突然加速朝飄渺衝來。但是,這些早已經在飄渺的算計之中。先前她飛的極高,此時面對天劫的攻擊根本沒有硬碰,而是隨著天劫而落,小說讀一讀最快更新那巨大的天雷在她的不斷削減中越來越弱,眼看飄渺就要落在地上時,天劫的威力也降到了同第一重時相仿。 飄渺不斷幻化的身形嘎然而止,手中神霄劍斜指地面,喝道:「去吧。」光芒一閃,巨響聲中,第二重天劫得到了同第一重天劫同樣的命運。飛沙走石中,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當初曾經劈的眾人同時噴血的第一重天劫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被飄渺化解了。除了她那墨綠色的長髮顯得有些散亂外,身體基本上是毫髮無傷。 海龍飄身上前,他沒有讚美飄渺的強大修為,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緊緊地將飄渺摟在自己的懷中,飄渺微微有些喘息的道:「龍,還有最後一重天劫了。」 海龍深吸口氣,企圖將飄渺身上的香氣永遠留在自己體內,毅然道:「這最後一重天劫我幫你頂。我倒要試試,以我現在的修為能不能與這最後一重天劫相抗衡。」 飄渺嬌軀一震,「不,海龍,你不能再和天劫硬拚了,那是仙界的能力啊!」 海龍此時心中充滿了悲傷,他自然明白天劫不能硬扛的道理,但心中卻憋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相信我,我既然以後要面對的是九重天劫,那就必須要有同三重天劫硬拚的實力。」說完,他在飄渺的額頭上用力的吻了一下,將千鈞棒收回,身體驟然高飛,朝空中而去。 同樣的情形再次出現,空中的紅色劫雲快速的旋轉起來,即使曾經面對過,海龍還是有些緊張。畢竟,這是完全不同於前兩重天劫的。深吸口氣,海龍緩緩閉上了雙眼。他將自己的全部意念都集中在右臂之上。修為跨越性的提升已經讓他擁有更強的能力去控制龍翔臂了,體內已經變為藍色河流的法力快速的流轉起來,從靈台處的地丹級金丹出發,海納百川般向他的右臂流去。 隨著第三重天劫前兆的出現,飄渺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她站在原地,讓至雲道尊等人退出千米之外遠遠的躲避著,而她自己,將強大的法力完全提升到極限,護體的極玄寒冰罩在她法力的全力注入下散發出三米強光,同接天道尊當初不同的是,飄渺腳下的地面並沒有龜裂,顯然她還有餘力,不會讓天劫的威力涉及到地面。 空中的海龍開始發生了變化,他身上剛穿不久的長袍完全化為了灰燼,露出完美的體魄示裸的身體周圍護罩的能量顏色開始發生了轉變,先是由金色轉化成了白色,緊接頭又從白色轉化成了藍色,最後,在海龍的一聲怒吼中,完全變成了高貴的深紫色。深紫色的護罩將海龍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搖身輕晃,那紫色的光芒波動起來,一聲響亮激昂的龍吟之聲響起。半空中的紫色光團快速的發生著變化,頃刻間竟然轉變成一條紫色的巨龍。是的,紫色巨龍。 海龍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了,紫色巨龍那長達數十米的巨大身體在空中不斷盤旋扭曲著,九隻巨爪下紫色霧氣隱現,全身散發著無比高貴的強大氣墊。 在紫色巨龍出現的同時,飄渺只覺得自己全身一輕,來自於第三重天劫的壓力竟然完全消失了。她凝目看去,空中那紫色的巨龍也正在看向她,那巨大的點面結龍目中充滿了不捨。 空中的劫雲旋轉越來越強烈了,似乎受到了那紫色巨龍的威脅,劫雲的紅光漸漸變深,一道道閃電不斷在劫雲中激盪著,滾滾雷聲不斷的沸騰著。 紫色巨龍最後深深的看了飄渺一眼,巨大的龍頭驟然仰起,沖空中的劫雲大聲咆哮著,聲浪滾滾,威勢竟然完全不在劫雲之下。 彷彿受到了那激昂的聲音震盪,空中漩渦般的劫雲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響,漩渦的中央,一道直徑十米的巨大雷光在無數紫色激電的環繞下筆直而落,紫色巨龍口吐人言,「世人言,五爪金龍乃天子之相,卻不知九為數之極,九乃貴之氣,吾以至高之龍的名義,向天雷而戰,小說讀一讀最快更新身化為龍,翱翔九天,龍翔變之龍飛翔。」紫色的身體驟然暴漲成原先的三倍,以同自己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速度驟然向空中落下的第三重天劫撞去。 空中的劫雲此時似乎完全靜止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是帝君的龍翔。」 「轟----」天地在這一記得似乎碎裂了似的,整片天空完全暗淡下來,下方地面上,不論是飄渺還是至雲道尊等人,都清晰的看到一道紫光穿透第三重天劫發出的巨雷,直接衝入了劫雲之中。天地靜止,一切都似乎已經停滯了。空間不斷扭曲著,那紫色的巨龍已經消失了。 地面上,飄涉只覺得全身一振,體內的天心決法力劇烈的波動著,靈台處的人丹瘋狂的振動起來,空氣中,無限的仙靈之氣不斷改造著她的身體,體內的法力快速的轉變著,護體的藍光越來越盛,背後的藍色光環漸漸轉化成菱形。她知道,自己度劫已經成功了。但是,她現在的心中卻沒有一絲喜意,只有深深的擔憂,海龍啊!你到底怎麼樣了? 是的,那條紫龍就是海龍憑借對龍翔玉新的領悟幻化出來的。龍翔變是開啟龍翔玉寶庫的關鍵,身化紫龍後,他的法力以倍計的增加,面對第三重天劫絲毫不落下風。在他毅然衝入第三重天劫之時,突然感覺到,第三重天劫的威力似乎沒有上次那麼強大,只是覺得全身一陣麻痺,這強悍的天劫竟然就已經被自己破掉了。龍身衝入劫雲之中,海龍突然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有帝君的氣息?」 眼前景物一變,海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已經漂浮於劫雲之上,天空一片碧藍,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寂靜,腳下的劫雲波動似乎小了許多,一切都是那麼不可思議。 「誰,是誰在跟我說話?」龍翔變畢竟耗費了他大量的法力,升入劫雲之上後,身體不由自主的變回了原樣。 「像你這麼強的人類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光芒一閃,在一團青光的包裹中,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海龍面前,此人全身被青光所籠罩,就連腳下也踏著一朵青色的靈雲,背後漂浮著一個巨大的閃電形符號。 第十四集第105章飄渺升仙 這突然出現的人看上去大約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相貌剛毅,身高兩米開外,身披青色鎧甲,在背後那巨大的閃電符號映襯下,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他的出現,頓時給海龍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在此人面前,海龍竟然吃驚的發現,自己先前還引以為豪的強大法力竟然根本不算什麼。 「小子,我在問你話,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帝君的氣息。」中年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的問道。 海龍心中一動,道:「你說的帝君是指的仙帝麼?那這麼說,你就是負責仙界天劫,掌管天雷的天君了。」 中年人臉上神色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你似乎知道仙界不少事,不錯,我就是掌管天雷的隕雷天君。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海龍心中暗想:隕雷天君?那這麼說,這個人有著不下於冰姐姐的修為,怪不得在他面前我會感覺到如此無力,飄渺就要升仙了,自己總要為她鋪鋪路,想到這裡,海龍頓時換上一副笑臉,「原來是隕雷天君大哥,小弟海龍在這裡有禮了。你掌管天雷,那就是人間傳公佈的雷公了吧。」 隕雷天君眉頭微皺道:「我不是雷公,雷公是負責人間凡雷的,怎麼能同我相比。還有我也不是你什麼大哥,用不著在我面前套近乎。」一邊說著,他大手一揮,一道青光穿過劫雲消失了。 海龍心中一凜,惟恐這隕雷天君傷害到自己心愛的飄渺,「你幹什麼?」 隕雷天君淡淡的道:「沒什麼,我只是讓應劫的那位姑娘收取仙靈之氣的速度減慢一些,我還有話要問你。」 海龍鬆了口氣,道:「我知道自己為什麼有你說的帝君氣息,你看這個。」說著,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在神之力的注入下,紫色龍形若隱若現。「您明白了吧,我得到了一塊龍翔玉,剛才對付第三重天劫,就是用的龍翔玉之威,我聽說,這龍翔玉本來應該是仙帝之物,自然應該有仙帝的氣息了。」 隕雷天君流露出思索的神色,喃喃的道:「仙帝法器竟然會流落人間,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小子,告訴我,你是如何與這件仙器融合的。仙帝之寶豈是常人所能掌握?今天我要代帝君收回此物。」 海龍心中凜然,在數次使用龍翔玉強大的威力後,他怎麼捨得失去這自己最強大的法器。眼中寒光一閃,右手輕揮,千鈞棒在金光閃爍中出現,「這是我無意中得到的,至於為什麼能融合我也不清楚。隕雷天君,你是仙人,難道想依靠仙人的力量以大欺小麼?」 隕雷天君流露出思索的神色,目光卻停在了海龍手上的千鈞棒。「憑你,還不配讓我動手。原來老獼猴說的就是你,你是那個人的徒弟。」 海龍一愣,心道:看來這些仙界的傢伙還沒有不認識自己師傅的啊!似乎師傅很有名氣似的,眼中一亮,道:「是啊,我就是他老人家的徒弟。隕雷天君大哥,您能不能看在我師傅的份上幫我個小忙?」 隕雷天君眉頭微皺,道:「雖然你是他的徒弟,但你現在畢竟還不是仙人,而且就算你是仙人,也沒有資格向我提條件。看在你師傅的份上,龍翔玉之事我會回去稟告帝君,請他來決定,你下去吧,我要接那姑娘升仙了。」 海龍看著隕雷天君一絲不苟的樣子,心中不禁怒意高昇,也顧不得對方是什麼身份了,怒道:「你怎麼這麼不近人情?我好話說了半天,難道一個小忙都不能幫我麼?相見既是有緣,你又何必如此執著呢?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隕雷天君的情緒並沒有因為海龍的憤怒而有絲毫波動,淡淡的道:「你師傅的面子確實很大,不過那指他本人而言,在仙界沒有人可以憑借他人的古今而增加自身砝碼的。想在我面前說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還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雖然你師傅很強大,但是,他在仙界的名聲卻不太好。仇家也不少。」 海龍愣了一下,隕雷天君的話深深的刺激了他的心,眼中光芒連閃,是啊!要想闖出一番名氣就要靠自己的力量依仗師傅算什麼本事,師傅應該是自己超越的對象,只有成為最強的仙人,讓仙界惟我獨仙,才是自己最終的目標啊!想到這裡,全身上流露出一股異乎尋常的氣勢,淡淡的藍色氣流圍繞著身體緩慢的旋轉著,手中的千鈞棒光芒吞吐。他現在已經明白了一切,從本身的境界來看,突破了原有的層面。 隕雷天君雖然表面平靜,但心中卻暗暗吃驚,海龍所流露出的氣勢比一般的仙人還要強大,雖然尚遠不及自己,但能在自己的威壓下沒有絲毫退避,這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畢竟,他還只是一個人類的修真者啊!想起海龍師傅的可怕,隕雷天君的神色不由得緩和了幾分,「小子,你身上兼具你師傅和仙帝的最得意的法寶,只要以後肯努力,必然能在仙界闖出一番事業的。只是我很奇怪,為什麼以你現在的修為境界卻還沒有達到度動的要求,這似乎不應該啊!」 海龍看了隕雷天君一眼,這位強大的天君似乎多了幾分人間的氣息,「我的修為雖然高了,但境界卻還不足。而且,據說我所要經歷的將是九重天劫,你覺得我現在這樣子能過的了麼?」 「九重天劫?哦,是了。你是他的弟子,自然同一般人不同,以我看,以你現在的情況。即使通過第六重天劫也有困難,更不要說第九重了。那是連我們這些天君都無法輕易承受的。有件事我可以告訴你,當第九重天劫降臨的時候,將是我們九大天君聯合出手。你自己小心吧。」 海龍心頭狂震,失聲道:「什麼?九大天君聯手?那我怎麼可能通過。恐怕仙帝也不能和你們九人聯手的實力抗衡吧。」 隕雷天君搖了搖頭,道:「你誤會了,我們九人聯手不是要對付你,而是為了保護九重天雷的法力不至於損傷到人界神州。九天神之極至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控制的。一旦轟上人類的土地。就算不能將神州毀滅,至少也要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失去生機。你儘管放心,那時有九天君相護,第九重天劫只會針對你一個人。希望你有你師傅那麼強韌的身體才好。」 「隕雷大哥,你是說我師傅當初經歷過九重天劫的洗禮麼?」 隕雷天君心中產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聽著海龍親切的稱呼,他似乎對面前這個小子產生了幾分好感似的,微微一笑道:「你師傅還用的著經歷天劫麼?他的本領,以後你會明白的。不過,他確實曾經因為違反天條而遭到天雷的洗禮,不過,他的身體卻是三界最堅韌的,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毀滅他了。即使是你手中的。。。。。咳,這根棒子也不行。」 海龍眨了眨眼睛,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師傅很強大。但也沒想到同像隕雷天君這樣同玄天冰修為相近的人都如此推崇。怪不得玄天冰想得到自己師傅的支持呢,看來,師傅的強大。在仙界也必然是頂尖之流。想到這裡,海龍對仙界更加嚮往了,正色道:「隕雷大哥。我想求你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只是想讓你照顧一下即將升仙的那位姑娘而已,她是我的妻子,我不想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隕雷天君皺了皺眉,道:「妻子麼?你放心吧,只要升入仙界後不違反天條,誰也不會把她怎麼樣,在仙界中,只有仙帝能決定其他仙人的命運。即使沒有我保護,誰也不會有危險的。不過,妻子這個詞彙,希望你升入仙界以後不要再提。」 海龍一愣,道:「為什麼不能提?」 隕雷天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要記住,以後你會是一名仙人,而且很有可能是大羅金仙。凡間的七情六慾最好都要拋下,對於任何事都不要太執著,只有修煉才是最重要的。」 海龍冷哼一聲,道:「不,對於我來說,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我之所以想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大其中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我所心愛的人,而且,仙帝不是也有妻子麼?為什麼我就不能有?」 隕雷天君苦笑一聲,道:「你怎麼能和仙帝相比,帝君乃仙界最偉大的人,如果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仙界。你在仙界想要婚姻,只能由仙帝欽准賜婚,好了,我不能在這一界停留太長時間,等你應劫時我們自會再相見。去吧。」右手抬起,一團青色的光芒籠罩在海龍身上,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震,身體已經飄飛而下,轉眼間穿過劫雲朝地面落去。 飄渺憂心忡忡的看著天空中的劫雲,海龍已經消失半天了,她吸收仙靈之氣的速度先前突然減慢,正在焦急之時,仙靈之氣輸入的速度驟然加快,一道藍色的身影轉眼間落於面前,正是消失的海龍。飄渺全身劇震,身體不受控制的離地而起,朝空中的劫雲飛去,七彩光芒代替了她原本護體的法力,在眉心處,多了一個像隕雷天君一般的閃電符號,只是要小了許多,光芒也黯淡的多。「老公--」飄渺不甘的大喊著。 海龍腳剛落地,就看到飄渺嬌軀飛離地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撲了上去,想將自己心愛的妻子抱住。但是,一股強大到近乎無可抵禦的能量將他彈了回來,他根本就無法接近飄涉的身體三米之內。 隕雷天君低沉祥和的聲音響起,「飄渺,你歷經三千餘年的修煉,經過天界考核,接下三重天劫,我以天界隕雷天君之名,准你入天界為仙。從此跳出凡間外,不在五行中。現隨我返回天界,受仙帝之封。」 飄渺哭喊道:「不要,我不要升仙,我要和海龍在一起,天君,請您收回成命吧,我不想成仙。」 隕雷天君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卻也不禁對海龍和飄渺之間的感情動容,多少修越位之人渴望升入仙界,飄渺竟然能為感情而拋棄這麼可貴的機會,可見她對海龍的感情是多麼深厚了,「飄渺,准你升仙乃仙界之意,誰也不可違背。況且,你丈夫修為不弱,遲早也會升入仙界,如果你逗留人間不去,以後更長的時間將無法同他在一起,還是先上仙界等候吧。如果你們有緣,滯不久之後,自然會在仙界重逢。」 海龍心中充滿了不捨,看著飄渺漸漸遠離的身影,他的眼睛已經模糊了。高聲喊道:「老婆,你去吧。你在仙界等我,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到天界去會你的。老婆,你自己要多保重啊!我已經同隕雷大哥說好了,他會照顧你的。」 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從飄渺身上飄飛而下,她赤裸的嬌軀一現即隱,包裹在仙靈之氣幻化而成的藍色長裙中,墨綠色的頭髮飄散,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的看著海龍,她要將這自己最愛之人的容貌牢牢的記在心中。 海龍抓住那團東西,正是飄渺身上的銀狐大衣,殘留的人體香仍在,但伊人卻已去。 「飄渺----」海龍大喊著,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旁流淌而下。 飄渺似乎已經不能說話了,淚水不斷的流淌著,纖細的玉手抬起,指了指海龍,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部位,似乎再告訴海龍,不論什麼時候,你心有我,我心有你。 身影消失在已經變為七彩祥雲的劫雲之中,澄藍的碧空和明媚的陽光再現,但飄渺卻永遠離開了神州這片土地。 海龍狀若癡呆的撫摩著手中的銀狐大衣,飄渺走了,似乎將他的心也帶走了。 至雲道尊等人飛回海龍身旁,止水湊近,低聲道:「海龍,你別難過了,師妹她已經走了。」 海龍深吸口氣,在銀狐大衣上輕吻一下,擦乾眼中的淚水,道:「我沒有難過,你們都不必勸我什麼,飄渺只是暫時離開了,用不了多久,我們一定會再次相見的。」說著,珍而重之的將銀孤大衣收入了自己的乾坤戒之中。 玉華道:「海龍大哥,既然你已經沒事了,就重新接掌連雲宗一脈吧,本宗弟子們需要你的領導。」 海龍搖了搖頭,苦笑道:「飄渺走了,我現在什麼心思也沒有,如果連雲宗還由我來掌管,只會沒落,我看的出,你天生就有領導才能,法力也快進入不墜境界了,這連雲宗宗主之位就由你來任吧。不過,我身上的連雲宗三大仙器不能給你了,我還要依靠它們來應付未來的九重天劫。仙界,那是我必須要去的地方,我要到那裡去尋找最愛的飄渺。九重天劫,我絕不會怕你,不久的將來,我一定會衝破一切束縛。」 玉華嬌軀微顫,在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自己在海龍心中的地位永遠也比不上飄渺。雖然她深愛著海龍,甚至願意為他付出一切,但是,海龍能接受她麼? 玉萍突然顯得很激動,飄身到海龍面前。道:「海龍大哥,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這些年來,姐姐對你使我們你不會不知道。可是你呢?你又是怎麼對姐姐的。平日裡,難得見你一面,只要你稍微對姐姐有點笑容,她都會高興好幾天,但在你心裡,從來都沒有姐姐的地位,更沒有我的地位,現在你想把自身的責任甩給姐姐一走了之麼?不,我不允許,我絕對不允許。」說著,她緊緊的抓住了海龍的衣襟,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 海龍的表情很平靜,環視了眾人一周,在玉萍肩膀上輕拍,道:「玉萍妹妹,你不要這樣。我知道你們姐妹一直都對我很好,但是,在我心中卻一直都將你們當妹妹看待。我的心現在分成了兩半,一半給了飄渺,一半給了天琴。我深深的愛著她們。就算我的心現在可以容納你們,但是我自己也不會允許的。剛才的一幕你們大家都看到了。飄渺的升仙讓我的心失去了一半。如果我同你們姐妹發生了感情,當我升仙之時。你們又會如何呢?所以我不能,更不願傷害你們。玉華、玉萍兩位妹妹,我只能向你們保證,等到你們升入仙界之後,我們會有更多的時間相處,那時,你們如何選擇,以及我的心能否為你們敞開都是未知數,但我們卻彼此都可以給對方個機會,你們對我的好,我一定會還的,不論用什麼方法。現在,我請求你們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修煉上,畢竟,我無法保證在你們以後度劫的時候能聰在你們身邊。至於玉萍你說我甩掉自身的責任麼?不,不是的。我將宗主之位讓給玉華是早就有的念頭。我的修為經過這幾次碎丹重聚之後,有了很大的提升,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也要度劫了。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為最後的度動做準備,根本顧不上去管理連雲宗,而你們卻不同,有你們姐妹在,有各位師兄、師姐的輔助佐,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重振連雲宗雄威的。你們放心,在我度劫之前,正道六宗那裡的事我一定會解決。我會分別拜會他們的掌門,為我加雲宗天下第一大宗的稱號正名。」 聽了海龍的話,玉萍的神態漸漸軟化了,畢竟,有機會總比沒機會要強的多,她對海龍的愛並不比玉華少,這些年的壓抑令她心中積鬱,今天藉著這個機會發洩出來,心中已經感覺到好受了許多。 玉華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明悟,上前拉住海龍的大手,溫柔的一笑,道:「海龍大哥,你放心吧,你的責任就是我的責任。飄渺姐姐說的很對,愛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完全佔有。能夠幫你分擔一些責任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我向你保證,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讓連雲宗沒落。」說著,踮起腳尖,在海龍的面頰上輕吻了一下,飄身而去。空中留下她的聲音,「我知道你馬上就要離開連雲宗了,我希望,在你離開的時候,能吃一頓我親手為你做的素齋。」 海龍微微一愣,玉華的話將他心中對飄渺的思念沖淡了一些,暗歎一聲,他知道,自己對於玉華的深情,實在是無法拒絕了。在海龍認為,對於一個深愛著自己的人,就算自己不能接受她的感情,也絕不應該去傷害她,否則,掃尾會對她有很大的影響。轉身看向至雲道尊,道:「師姐,麻煩你告訴玉華,明天中午,我會和天琴準時在至雲峰品嚐玉華所做的美味。大家一切保重,或許,今日一別之後,我們再無相見之期。」在法力的催動下,海龍運用自己剛剛掌握的挪移之法,驟然消失在眾人面前。 止水悵然若失的看著海龍離去的地方,她畢竟以前曾經和海龍對立過,而且道尊的尊嚴也無法令她向海龍吐露內心的情感,深深的歎息一聲,飛身而起,率先返回止水峰去了。 海龍再次出現時,已經在至雲峰山腰的極冰之地入口處,周圍的冰霧對他已經沒有任何作用,幾個閃身,輕車熟路的進入了至雲峰頂的極冰之地。 玄天冰和天琴看到海龍歸來,兩人都流露出忐忑的神情。玄天冰勉強一笑,道:「弟弟,你還真強啊!連隕雷天君你都敢稱兄道弟,在仙界的九大天君中,他可是一向以嚴厲著稱的。」 天琴溫柔的走到海龍身旁,拉起他的大手,「龍,飄渺姐姐雖然走了,但以後你們一定還能再見面的。別多想了。好麼?我會替姐姐盡好一名妻子的責任。」 海龍看了天琴一眼後,正視玄天冰,冷冷的道:「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玄天冰心中一凜,「弟弟,你在說什麼?什麼我沒告訴你。」 海龍壓抑的悲傷和怒火終於爆發了,他猛地飄飛到玄天冰身前,吼道:「你說為什麼?你不是說我身上的傷勢無礙麼?為什麼需要飄渺同我合體治傷,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她就不會這麼早應天劫,難道你不知道。飄渺對我來說比我的生命更重要麼?為什麼要讓我們分開。」 天琴飛身拉住海龍的手臂,黯然道:「龍,你別這樣,姐姐她也是為了你好。她怕你心懷顧忌影響了治療效果。別怪姐姐,好麼?」 海龍冷笑一聲,道:「是麼?真的只是因為那樣麼?如果她真的把我當弟弟看待,就不會任由我碎丹了。玄天冰,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辦到。但是,我再也不欠你什麼恩,我們姐弟之間的情分,從此一刀兩斷。今後你是九天寒妃,我是海龍,我們之間再沒有任何關係。天琴,我們走。」以他的聰明,當飄渺升仙後就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飄渺的離去,等於是被玄天冰設計逼走的,他又焉能不怒呢?拉起不明所以的天琴,大步離開了極冰之眼。 玄天冰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攔,眼看著海龍二人的離去,她的神色有些木然,淒迷的一笑,自言自語的道:「是啊!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是我的自私令你們分離。你恨我是應該的,是應該的。」坐在極玄寒玉之上,此時的她,顯得那麼孤獨,絕美的俏臉微微有些扭曲,她的心比身下的寒玉更加冰冷。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或許自己這麼做越位的能達到早日報仇的目的,但新認的弟弟卻沒了,就算他以後肯原諒自己,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真心相待。仇恨,真的可以衝錯一個人的理智,如果重新來過的話,自己還會這麼選擇麼? 海龍拉著天琴走出了極冰之地,到了至雲峰半山腰,剛要飛身而起,卻被天琴一把抱住,「龍,你這是怎麼了?冰姐姐她到底哪裡得罪了你,你要這樣對她。」畢竟玄天冰幫她恢復了容貌,天琴心中只有深深的感激。 海龍冷笑一聲,道:「你現在還不明白麼?這一切都是玄天冰在幕後指引著。她急於回仙界報仇,就必須讓我完成答應她的幾件事。沒有仙位,她就回不了仙界,沒有我師傅的幫助,她一個人勢單力孤,也不可能成事,為了她自己的仇恨,在玄雨碎丹攻擊我時,她置之不理,為的就是得到讓我與你們三陰合陽的機會,只有這樣,我的修為才能急速提升,早日昇入仙界幫她做這些事。否則,以我原來的情況看,沒有上千年的修煉,根本不可能同九重天劫對抗。為了她的私心,飄渺提前升仙走了,我恨她,不是她,我就不會同飄渺分開。」 天琴這才明白過來,秀眉微皺,輕歎道:「龍,冰姐姐雖然做的不對,但她孤獨了這麼多年,心中一定很苦,你就別和她計較了,好麼?我相信,不久後你升入仙界,一定能和飄涉姐姐重見的。冰姐姐也幫過我們很多,她幫你化解過紅月蠱,幫我恢復了容貌,而且,雖然她這次是為了自己的事讓我們實用地三陰合陽大法,但我們的修為畢竟提升了很多。看在這些的份上,你就原諒她吧。」 海龍神色稍緩,天琴說的不錯,雖然玄天冰這次利用三陰合陽強行提升了他們的修為,但以前畢竟曾幫過他們,現在至少自己還擁有和飄渺重見的機會,但如果沒有玄天冰的幫助,恐怕天琴不能恢復容貌應付遠離自己而去,權衡之下,玄天冰對自己還是有極大恩惠。深吸口氣,平復著內心的怒氣,淡然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至少現在我無法去面對她。走吧,咱們到飄涉峰去。」說完,拉著天琴騰空而起,異型挪移之法,幾次眨眼的工夫已經來到了飄渺居了數千年的山峰。 一切景物如前,那瀰漫的霧氣充滿了神秘感,飛落到飄渺那間小屋外,看著屋前的禁制,海龍心中升起了濃濃的思念。仰頭望天,歎息一聲,喃喃的道:「飄渺,你現在應該已經達到仙界了吧。你知道我有多想你麼?你等著,不久之後,我們一定會重見的。」大手伸出,以他現在的修為,飄渺以前布下的禁制已經沒有任何效果,輕易的將禁制破除,帶著天琴走了進去。 看著周圍的環境和幽靜的木屋,天琴不禁讚歎道:「飄渺姐姐這裡越位的好美,這裡的靈氣充足,確實是最適合修煉的地方。」 兩人走進木屋,看著那熟悉的環境海龍的眼睛不禁濕潤了,一步步走到木床之前,曾幾何時,在這張木床上,他曾經同自己最心愛的人兒親熱,但此時景物依然,伊人已去。呆呆的坐在床上,回憶著以前同飄渺之間的種種,海龍宛如入定了一般。 。。。。。。。。。。。。。。 「姐姐,你長的好美啊!等我長大以後嫁給我好不好。」 。。。。。。。。。。。。。。。。。。。。。。。。。 「仙女姐姐,你來啦。」 「嗯,讓我看看,啊!你修煉的速度很快啊,只不過三年不見,竟然已經到了伏虎初期。」 「祖師,您,您看上去實在是太年輕了,似乎比我大不了什麼似的。所以我才叫您姐姐。這樣子才像是仙人啊!你出山能不能帶上我,我也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遊歷一番。」 「我們是出外辦事,可不是去玩兒,何況你還剛進入伏虎境界,需要多加修煉,還是留在山裡的好。「 「兩位祖師,你們出去辦事,總需要一個雜役來照顧你們啊!我很勤快的,什麼都會幹,只要您帶上我,就像帶上一個貼身僕人一樣,您要做什麼,只需要和我說一聲,我保證給您辦的妥妥當當的,求求您了,就帶上我一起去吧。修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您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 「你這樣就要走了麼?」 「那您還想讓我怎麼樣?您是祖師,我是弟子而已。」 「海龍,你現在還恨我麼?」 「恨?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你對我只有恩惠,我又為什麼要恨你。不過,你的恩我已經還了,我們誰都不欠誰。」 「久尋你不獲後,我曾經發誓,如果你能平安的回到我身邊,我就一切都滿足了。不論你提出任何條件,我都不會再拒絕。」 。。。。。。。。。。。。。。。。。 「天劫對我沒有什麼意義。龍,你知道麼?如果應劫後能留在這裡,我絕不會選擇升仙。如果能多留在你身邊幾年,我寧可永遠都不升入仙界,龍,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啊!」 第十四集第106章師傅再現 飄渺溫柔的聲音在海龍的腦海中是那麼的清晰,回憶著兩人以前在一起時的種種,海龍的臉上不時浮現出各種表情,其中最多的是甜蜜。他和飄渺之間,也是經歷了種種波折,最後才能走到一起的,飄渺的溫柔,飄渺的絕美,飄渺那如空山靈雨般出塵的氣質以及飄渺對他的深愛,都不斷刺激著他的心。不知不覺中,那件銀狐大衣已經被他從乾坤戒中拿了出來,貼在臉上癡癡的摩挲著,飄渺那令他無法熟悉的氣息不斷刺激著他的嗅覺,彷彿此時抱在懷中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飄渺本人似的。 天琴站在海龍身邊,看著海龍那如癡如醉的神情,心中沒有一絲妒忌,有的只是憐惜。她知道,海龍對飄渺和自己的愛是不同的。對於自己,他是由憐升愛,而飄渺才是他心中最無法割捨的。天琴明白,海龍對飄渺的思念一直會延續到他們再次想見,雖然他也同樣愛自己,但自己卻永遠也取代不了飄渺的地位。現在她所能做的就是等。等海龍自己清醒過來。她也實在不忍心打擾剛剛失去至愛的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海龍和天琴始終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海龍的神色異常溫柔,他依然沉浸在回憶之中。 「小子,醒醒吧。不至於那麼吃請吧。一點都不像我的風格。」一個晴朗帶著幾分戲謔地聲音響起。終於將海龍從回憶中喚出。 全身一震,海龍猛的從木床上站了起來,沉聲道:「是誰?出來。」 天琴心中凜然,這個人能在自己和海龍不知不覺中摸到這裡。其修為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金光一閃。一個光團出現在海龍和天琴面前,天琴剛要動手,卻被海龍一把抓住了。眼中流露出驚喜之色,海龍拉著天琴一起跪了下去,恭敬的道:「師傅,是您老人家,您怎麼有空來了?」 金光哼了一聲,道:「滾起來吧,我最討厭磕頭蟲。師傅不用是讓你跪著來尊敬的,只要心有敬意就足夠了,光靠表情形式有什麼用?你個臭小子,就會丟我的臉,隕雷那混蛋也夠可惡,竟然敢說我在仙界的人緣不好,哼,待會兒我就去找他算帳。」 海龍看著金光,心中湧器強烈地親切感,撓了撓頭。道:「師傅我怎麼給您老人家丟臉了?像我這麼好的徒弟可是只此一個哦。」 「還不夠丟臉麼?難道我是混飯吃,還需要你去求隕雷那老小子幫你照看老婆麼?我也太看不起你師傅我了吧。」 海龍愣了一下。心中大喜,道:「師傅,這麼說,您能替我照顧飄渺了?」 「廢話,你是我徒弟,她是我徒弟媳婦,雖然我不能經常去仙界,但只要留個話,再拜託一下我大哥,我相信誰也不敢把你老婆怎麼樣。你這小子,到處留情,弄了老婆一大堆,一點都不知道刻苦修煉,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趕的上你偉大的師傅。」 聽到海龍師傅自誇偉大,天琴不禁撲哧笑出聲,海龍賠笑道:「我怎麼能比得上師傅您呢?您是最偉--大的。我當時求隕雷大哥也是沒辦法的事,飄渺升仙,我的心都已經亂了。何況您老人家貴人事忙,我怕您顧不上我這點小事嘛。」 「行了,別給我灌迷魂湯。我這次來,主要是告訴你,你已經達到我當初要求的水平,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正式的弟子了。」 海龍心中狂喜,歡嘯一聲,「弟子海龍拜見師傅。」聽著,恭敬地跪倒在地,向金光叩了九個響頭。 「起來吧。雖然我正式收你為徒,但如果你以後作出了什麼有違道德的事,我還是隨時會將你驅逐的。六耳留在你腦海中的功法你要勤加修煉,只要你能全部掌握,在接受九重天劫時也未必會吃虧。不過,有一點我要事先告訴你。在應劫時你不要存有任何幻想,包括我在內,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 海龍心中的興奮收斂了一些,道:「師傅,如果我沒有扛國九劫會如何?」 「哼,沒扛國估計你也不會死,畢竟你融合了仙帝的龍翔玉又是我的徒弟,為了他自己的寶貝,他也會讓你當個普通地仙人。但你如果沒有度過全部九劫,就不要自稱是我徒弟了。我可沒有窩囊廢的徒弟。哦,對了,度過九重天劫是有非常大好處的,也是你唯一地機會。」 海龍疑惑的道:「好處?機會?師傅,好處就是能夠直接成為大羅金麼?」 「大羅金仙算什麼,只不過是個沒什麼用的虛名而已。度過九重天劫最大的好處是能夠縱橫於任意一界。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在這裡就是因為我擁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能力。如果不是如來佛祖一直管束著我,我只不定到哪裡去玩兒了呢。不過說也奇怪,最近如來這老傢伙不知道在幹什麼,一直都沒有出現,燃燈佛祖似乎也很神秘似的。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們不會來管我了。」 海龍道:「師傅,以你的強大,難道還怕那什麼佛祖麼?」 「你懂什麼。在世間沒有絕對地強大,雖然如來和燃燈奈何不了我什麼,但是他們佛法精深,卻不是我所能對抗的。你以為憑借仙帝那老小子就能壓制得住冥界麼?如果沒有如來的支持,恐怕冥界早就把仙界併吞了。仙佛是一家。聯合起來才能將冥界完全壓制。而在仙佛兩界這邊,能隨意到冥界和人界的除了仙帝和如來外,也就只有你師傅我了。你身邊這個小媳婦以後也會升入冥界的,如果你那時還想再見到她。就要自己努力。爭取度過九重天劫,否則, 身處於二界之中,你們就永遠也見不到了。」 海龍全身一震,心念連移,是啊!如果自己以後升入仙界,固然能見到飄渺,但同時也將失去天琴,天琴的修煉和自己是完全不一樣的。 沒等海龍說話。更焦急的天琴已經搶者道,「前輩,難道我在冥界就不能去找海龍了麼?還請您教我。」 「沒什麼可教地,冥界和仙佛兩界乃是死對頭,想到這邊來只有兩個辦法,一個,就是成為冥界之主,得到通行地能力。令一個,就是同冥界的人一起打通通往仙佛兩界的通道,這兩個辦法對於你來說。幾乎都是不可能的。冥界不知道對仙佛兩界發動過多少次攻擊,但卻沒有任何效果。而冥界之主的位置,可不是誰都能坐的」 天琴心中大急。「前輩,我也願意經歷九重天劫,那樣的話,我是不是就能通行三界了。」 「不行。冥界的天劫我決定不了,而且以你本身的素質,根本就不可能通過九重冥界天劫。不要妄想了。你們以後想見面地話,海龍就必須要通過九重天劫的考驗才行。」 海龍深深的看了一眼天琴,毅然道:「老婆,你放心,我一定能通過天劫考驗的。到時候就算你身在冥界,我也會經常去找你。」 「行了,毒咒發誓有什麼用?一切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你們現在的修為都離飛昇不遠了,有些事也應該告訴你們。我們常說的三界是指仙界,佛界和人界,但是,在我們這個世界上,卻並不只有這三界。海龍,之前你在變異人那裡的事我都知道了。聽了那變異人長老的話,我現在明白了很多事,他所說的空間確實存在,而仙、佛、人三界確實是處於這個大空間中地三個平行空間。但是,在我們這個世界中,並不只有三界而已。而應該是六界。除了仙界、佛 界、人界之外,還有冥界、修羅界和畜生界。冥界是非常強大的,以一界之力,雖然被仙界和佛界壓制,卻能始終不滅,冥主的實力幾乎可以與如來佛祖相抗衡。六界中,畜生界是最特殊地,它兵不是與其他界平行,而是與其他五界相交,是所有低級生物最後的歸宿,經過輪迴之後再重新投生於其他五界,當然,大部分重新的目的地都是你們現在所在的人界,只有那些實力強大,或 者本性符合其他界的生物才有可能投生到其他四界之中。」說到這裡,海龍的師傅突然停頓下來。 海龍在師傅出現後,神志已經恢復清明,他的理解力很強,雖然師傅說的快,但他卻全能領悟,此時見師傅停下來,趕忙追問道:「那修羅界呢?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個界的存在。」 海龍的師傅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沒聽說過的事情多了。六界中,最神秘的就要屬修羅界了。修羅界中只有修羅能存活,如果你度過了九重天劫,九擁有到那一界的能力。但是,在修羅界中,你幾乎無法生存。我曾經偷偷去過一回,那裡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也正是因為環境的惡劣,才使每一個修羅都擁有著異常強大的能力,幸好修羅的數量極少,且沒有通行他界的能力,否則,其他五界就完蛋了。」 海龍愣到:「有這麼強大麼?那這些修羅同師傅相比如何?」 「呸,什麼都拿我比。他們怎麼比得上你師傅我這麼英明神武。普通的修羅還不夠我塞牙縫的,不過,修羅界最強大的幾個阿修羅至少擁有著不弱於我的能力。雖然我是不壞之身,但想贏他們,卻也有些困難。如果你以後想去那裡看看,記得一定先告訴我才行。」 海龍苦笑道:「現在我對這些都沒興趣,我只想盡快通過九重天劫,以後隨時都能見到幾個老婆就好了。」 「沒出息,快被你這小子氣死了。難道你沒聽過:青,取之於藍而勝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麼?我對你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修為能超過我就行了。也沒白費我收你為徒這一翻苦心。你的行為提升了,對於我那寶貝法器也有更強的控制能力,你要熟悉運用,我那可是三界最強大的法寶之一。好了,我要回去了,還要找隕雷那老小子去算帳呢。」 「等一下,師傅。」海龍眼看師傅要走,趕忙喊住他,「師傅,還有兩件事要請您幫忙呢。」 金光道:「寒妃那件事我知道了,你不用多說,等她以後升入仙界再說吧。另一件事是什麼?」 海龍嘿嘿一笑,道:「師傅,記得當初您答應過我,等我成了您的正式弟子後,就把名諱相告,並讓我看看您的真面目。你想啊!作為您的徒弟,連您的真身都沒見過,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金光也笑了,只是笑的很怪異,「想看我的真身,沒那麼容易,等你度過九重天劫再說吧。」 海龍抗聲道:「師傅,你耍賴,當初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嘿嘿,我答應過你什麼?我什麼都沒說過啊!那都是你自己說的。再說,我答應了又怎麼樣?現在改變主意了,不行麼?」話音一落,金光驟然消失在海龍面前。海龍喊道:「師傅,你耍賴你怎麼能這樣?你這樣怎麼能為人師表?」 「小子,跟我說這些沒用,盡快處理好你在這一界的事,然後立刻靜修,將法力提升到極限,你身上那幾件東西都不錯,度劫的時候要充分利用。度九重天劫不光是要靠實力,還要靠你自己的智慧,一切自己小心,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就自己努力度劫吧。」 聲音漸漸遠去,海龍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他當然明白,自己這位師傅並不是不守承諾的人,他之所以不讓自己看到真面目,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激勵自己努力度劫,連師傅這樣的修為都對九重天劫如此顧忌,可見那並不是容易應付的,自己一定要努力才行。 天琴靠在海龍身旁,喃喃的道:「你這師傅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龍,如果你師傅說的沒錯,等你升入仙界之後,我們豈不是要分開麼?」 海龍將天琴充滿彈性的嬌軀摟入懷中,傲然道:「琴兒,難道你對你老公我就這麼沒信心麼?只要我能度過九重天劫,不論你在人界還是在冥界,我們隨時都可以見面。相信我吧,我一定能成功的。」 天琴微笑道:「我們的未來只能依靠你了,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龍,你現在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 海龍柔聲道:「那是當然了,我一定會珍惜我們這段在一起的時間,畢竟。等升入仙界和冥界後。我們就像人界中的普通人一樣,什麼都要重新開始。」 低頭在天琴的額頭上輕吻一下,海龍似乎響起了什麼,啊了一聲,道:「琴兒,影上哪兒去了,先前我怎麼沒看到她。」 天琴沒好氣地道:「你呀,人家影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都奉獻給你了,你卻把人家忘記了。現在才想起來麼?」 海龍苦笑道:「我可沒讓影給我什麼,這一切都是她自願的。我總覺得她身上有什麼秘密,這次三陰合陽後,難道她就這麼走了麼?」 天琴點了點頭,道:「是的。她走了。在你追著飄渺姐姐,去幫她度劫地時候影剛好醒來。她醒了以後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讓我和冰姐姐告訴你,你是聖族的大恩人,聖族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恩情,會將你以聖主看待。」 海龍張口結舌的道:「什麼?感謝我?她把貞操給了我。還要感謝我麼?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 天琴點了點頭,道:「我也這麼覺得,變異人畢竟是一個神秘的種族。他們一定還有許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這次三陰和陽,我和飄渺姐姐都得到了很大的好處,我現在已經有了七轉散仙的修為了,在邪道中,恐怕我是有史以來修為最高的了。而飄渺姐姐也達到了天一初期的境界。據冰姐姐說,那本是進入仙界後才可能達到的。一旦突破天一境界後期,就有可能擁有相當於大羅金仙般的實力。既然我和飄渺姐姐都得到了這麼大的好處,那影也不會例外,冰姐姐說,她看不透影的修為,影與我們都不一樣,我想,這次她得到的好處一定不會比我們少。」說到這裡,天琴似乎意識到什麼,而海龍也同時想到了同樣的問題,兩人面面相覷,同時道:「變異王。」 海龍色變道:「一定是的,影一定就是新一代的變異王。她跟在我身邊,難道等的就是三陰和陽的機會麼?」 天琴臉色凝重地道:「很有可能。影的幾種能力都非常怪異,也很強大,或許,在同我們一起離開北疆時,她就擁有四種能力了。而這次同你合體,陰陽調和後,所得到的好處幾乎無法估量。變異王時隔萬餘年之後終於出現了。看來,邪道恐怕危險了。」 海龍歎息一聲,道:「看來,我心地還是太單純了,我本以為變異人長老們在冤魂之海毀滅後對我之有善意,看來我錯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們算計之中變異王麼?有了變異王又能怎麼樣?琴兒,看來,我們這最後一行的目的地,要加上一個北疆。影接受了我的種子,不能就這麼算了,雖然我不會把她怎麼樣,但事情總要說清楚。」 天琴微微一笑,道:「是啊!她現在已經是你的女人了,要是再同那個空林結合,你可就要戴綠帽子了哦。」 海龍沒好氣的看了天琴一眼,道:「老婆,我們休息吧。我答應玉華明天中午吃一頓她做的素齋。吃完後,我們就離開連雲宗。」 天琴乖巧的點了點頭,兩人都沒有修煉,平躺在那張並不算寬大的木床上,海龍摟緊天琴,感受著她對自己的溫柔,心中的空虛才充實了一些。這一晚,海龍什麼也沒有做,只是靜靜地摟著天琴,在飄渺居住數千年的地方,他的心完全跟隨著已經升天的伊人而去。 第二天中午,當海龍和天琴來到至雲峰之時,天空晴朗無雲,至雲峰顯得很靜,至雲道尊的徒子徒孫們似乎都在閉關靜修,海龍和天琴的到來並沒有驚動任何人。天琴摟著海龍的手臂,看著面前這片精舍道:「龍,你真的決定要那麼做了麼?」 海龍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既然做錯了,就一定要付出代價,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啊!海龍大哥。你來了。」玉萍興沖沖地飛到海龍和天琴的面前,「天琴姐姐,你好。快來吧,姐姐已經準備一上午了呢。」 在玉萍的帶領下,二人走進精舍。來到了最右邊的房間。房間不大,只有二十平迷左右,最裡面擺放著一張普通的木床。空曠的地方則被一張大桌子佔滿。 至雲道尊卻沒有前來。玉萍將海龍二人按入主位。在嬌笑聲中跑了出去。桌子上已經擺放了八個碟子。八種完全不同地素齋涼菜看上去極為誘人,即使還沒有吃,那濃郁的香氣卻已經令海龍食旨大動。 止水低著頭坐在那裡,而至雲道尊則微笑著看著海龍二人,「師弟,你可來了。玉華這孩子已經忙了一上午。連我這個師傅都沒見她如此用心的做過一餐宴席呢。」她的眼眸中含有深意,雖然沒有明說,但海龍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海龍微微一笑,道:「雖然還沒有吃。但這些素齋的香味卻已經勾起了我的饞蟲,玉華妹妹的手藝是越來越厲害了。」 「只要你喜歡就好,待會兒可要多吃一些哦。」玉華端者兩盤熱菜,臉帶笑容的的從外面走了近來。 海龍微笑道:「玉華妹妹,辛苦你了。」 玉華瞥了他一眼,道:「做頓飯有什麼可辛苦的,何況是做給你們吃。再等一會兒,還有幾個菜,馬上就好了。」 飯菜陸續上桌,雖然只有他們六個人吃飯。但玉華卻做了八涼八熱之多,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菜湯。 海龍看可按幾人,笑道:「大家吃吧。我可是忍不了了。好久沒有吃過這麼美味的菜餚。」說著手中的筷子連閃,不斷的將面前的素齋向口中填去。眾人紛紛開動,玉華地精心之做確實無與倫比,即使本來沒心情吃飯的止水都不禁食慾大振。 玉華是唯一沒有動的,她雙肘搭在桌子上,支撐著自己的香腮,就那麼看著海龍,海龍每吃一口菜餚,她臉上的笑容就會溫柔一分。能夠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品嚐著自己親手做的飯菜,她已經滿足了。她要將這個畫面牢牢的記在腦海中,永遠,永遠也不會忘記。 時間總是會過去的,這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十餘盤菜餚在海龍強大的「攻擊力」和眾人良好地食慾下,竟然被打掃的一乾二淨。喝掉最後一碗菜湯海龍滿足的擦了擦嘴,長出口氣,道:「真是太舒服了,玉華妹妹,恐怕就是凡人國家中的御廚也遠比不上你的手藝啊!」 美好的時間終於過去了,玉華的臉上多了幾分黯然,低聲道:「可惜,下回再作飯給你吃,卻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 海龍勉強一笑。道:「一定還會有機會的,玉華妹妹,你們多保重,我和天琴要先離開一段時間,等再回來時,我們就會閉死關,準備應劫升天。連雲宗的一切就拜託你們了。」 至雲道尊道:「海龍師弟,你是不是要去找正道六宗報復?」 海龍凝重的點了點頭,道:「他們所做的一切,自然要付出代價。蓮花宗和千惠谷是支持我們的,我只會去打個招呼。梵心宗基本處於中立,我也不會過於為難他們。至於五照仙、問天流和圓月流,不讓他們付出點代價,我又怎麼能甘心呢?」森然的殺機從海龍眼中一閃而過。雖然玄鐵冰是幕後策劃者,但如果沒有正道六宗興師問罪,飄渺也不會提前度劫了。對於這些正道的偽君子海龍充滿了強烈的恨意。他並沒有將這三宗毀滅之心。但是,至少也要讓他們不能如此逍遙。 至雲道尊歎息一聲,道:「海龍師弟,你心中的怨念太深了。這樣對你今後的修行恐怕不利。雖然正道六總做錯了,但他們畢竟屬於正道。現今邪道猖獗如果正道自身再有巨大的損傷,恐怕今後再不能同邪道抗衡了,難道你想看到道消魔長的情況麼?」 海龍抬起手,阻止至雲道尊再說下去,「師姐,你所說的一切我都明白。但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人家對我的恩,我會十倍償還。但誰要是得罪了我,我必百倍討回,這件事沒有任何轉圓的餘地。至於邪道那邊你盡可放心。在北疆有著另外一股強大的勢力即將崛起,有他們的制約,恐怕邪道自保尚且不及。你們要做的,只是幫助連雲宗強大起來,只有自身強大,才能夠應付任何變化。」 至雲道尊臉色微變,急道:「海龍師弟,你真的要一意孤行麼?」 海龍站起身,拉著天琴的小手,道:「這並不是一意孤行,而是我必須要做的事。師姐,我有自己做人的準則,不論是任何人,都無法影響我已經決定了的事。我要做了,你們都保重吧。如果本宗出了什麼事,用靈扎告訴我。至少在閉死關之前,我可以幫助你們處理一切。」說完這句話,拉著天琴轉身就出了精舍。 玉華、玉萍同時追了出來,二女跑到海龍身旁,玉華輕咬下唇,道:「海龍大哥,我……」 海龍輕歎一聲,道:「你們什麼都不必說了,你們的心我都明白。我自己今後的命運自己也不清楚,所以不能給你們什麼承諾。但是,只要我海龍還活著至少你們都是我的好妹妹。」說著,鬆開天琴的手,摟過玉華姐妹,分別在她們眉心處輕吻一下,這才和天琴一同飛身而去。 止水道尊站在精舍的門口,看著海龍和天琴運遁的身形,她的眼睛濕潤了。她終於明白,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竟然是那麼的痛苦。但是,她不會放棄的,雖然喜歡海龍的女人很多,但她卻依然不會放棄。止水在心中暗暗發誓,海龍你在仙界等著我吧,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第十四集第107章威懾五照仙 飛離連雲山脈,海龍的心難以平靜,雖然已經決定要前往仙界了,但人界中太多他難以割捨的東西了。心頭有些沉重,仰頭看了一眼天空,轉眼間,他們已經進入了西域邊界,西域雖然不像北疆那麼蕭索,但放眼望去,也很少能看到人煙。這裡在神州屬於高原地區,天彷彿距離地面很近似的,放眼望去,風清雲淡,晴空萬里。 天琴依靠在海龍的肩膀上,道:「龍,我們現在去哪裡?是直接去北疆,還是先找正道六宗的麻煩。」 海龍淡然道:「連雲宗典籍中除了沒有你們千惠谷的位置以外,其他五宗都有表明,咱們就由近而遠,第一站,自然是距離最近的五照仙。金夷欠我們的,也改歸還了。」 天琴由於內心邪念已消,雖然修為仍屬邪道,但她的心卻已經完全恢復了當初的善良,感受著海龍心中的殺意,不禁嬌軀微顫,道:「龍,雖然五照仙那些傢伙該殺,但你還是不可造孽太多否則,對度劫的很不利的。」 海龍微微一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金夷等人雖然可惡,但還罪不致死,我只是讓他們知道,做錯了事就一定要付出代價的道理,如果不是他們,飄渺又怎麼會提前升仙?我想金夷現在修為也距離度劫不是太遠了,以他的狀觶t冉儔揪臀幢嗇J曬Γ捎巧嚄U鎪洁搎u幌氯盟茨蛘g匭薨傘!? 仙照峰巍峨聳立,在周圍丘陵和平原地勢的映襯下,顯得那麼鶴立獨行。半山腰以上,全都籠罩在雲霧之中,雲霧凝而不散,使人無法窺視到它的真容。一切都同海龍上次來時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在這裡,海龍曾經修煉了三百年之久,但也是在這裡,他和天琴經歷了生離死別。重新來到這裡,海龍和天琴心中都升起一絲一樣的感受,找麻煩的念頭竟然淡化了許多。 尋山路而上,淙淙的山溪給寧靜的仙照山增添了幾分生機,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看著周圍地美麗景致,海龍不禁心懷大放。他和天琴就像一對前來遊玩兒的情侶一般。一邊欣賞著景色,一邊緩步登山上行。 「龍,你看,那邊有一個小瀑布,水似乎很清澈,我們去洗把臉吧。」天琴興奮的道。 海龍微笑道:「好啊!三陰合陽後,我還一直沒清洗過自己呢。」 瀑布只有十米高,這裡的水都是仙照山的山泉。瀑布下方是一個幾十平迷的小水潭,潭水清澈見底。當泉水漫溢之時,就會順著山間的岩石流淌而下。站在潭水邊的一塊大石頭山,海龍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琴兒,這水好涼,咦,你看那邊是什麼?」 天琴順著海龍的目光向一旁看去,突然聽到海龍一聲輕笑,緊接著。冰冷的泉水已經撒在她的頭和脖子上,頓時令她機靈靈打了個寒戰。 「啊!」天琴驚呼出聲,「討厭拉,你好壞。」她自然不甘心自己被算計,纖細的小手用力的在水潭中一撩,頓時將海龍的身上也弄濕了。 海龍哈哈一笑,飄身而起,雙手前推,水潭中頓時掀起波浪,向天琴撲區。天琴輕笑一聲。身形一轉,飛身俏立於波浪頂端,剛想還擊。卻感覺到背後一涼,身上的衣裙頓時被打濕了。原來海龍知道天琴會閃躲,所以在波浪中用了暗勁,第一波劃國的水流在通過天琴腳下後高漲,從後向前,驟然撲上了天琴的背部,在沒有防備地情況下,天琴頓時被他暗算個正著。 長笑一聲,海龍飛身落於岸邊,看著全身濕淋淋的天琴,不禁大笑起來。天琴撅起小嘴,不滿地道:「你欺負人。我不管,你給我回來,也讓我用水潑你一次。要不,要不我就不理你了。」 海龍嘿嘿一笑,道:「好,好,我投降總可以了吧。我幫你把水烘乾。」 「不要,我自己會烘乾,你讓我潑你一次。」天琴堅持道。看著她那嬌俏的樣子,海龍心頭不禁一熱,飛身而起,向天琴撲去。 天琴眼中流露出一絲喜意,學著海龍先前的樣子,將腳下潭水掀起,朝海龍罩去。海龍不閃不避,就那麼從水幕中穿出,一把抱住天琴的嬌軀,吻上了她的香唇。陽剛氣息的侵蝕,使天琴全身一軟,癱倒在海龍懷中,丁香暗度,美眸微合,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 天琴嬌喘連連,自從同海龍合體之後,她對於這種侵襲不但沒有了抵抗的念頭,反而更容易沉迷其中,神志已經模糊了,嬌軀任由海龍摟著,星哞微睜,低低的呻吟著。 正在海龍準備進一步行動之時,一聲暴喝響起,「大膽,什麼人,竟然敢褻瀆仙照山聖地。」 海龍全身一震,從慾望中清醒過來,被打擾了好事,心中頓時怒氣狂升,向天琴身上的衣裙輸一道法力,瞬間蒸發了其上的水分,摟著她的嬌軀飄落到水潭岸百年。只見兩名五照仙弟子正怒視著他們,手中分別驅除了自己的長劍。 海龍心中一動,賠笑道:「兩位大哥請了,我們只是前來遊山的情侶,可不知道什麼聖地啊!」 其中一名五照仙弟子怒道:「放屁,我們仙照山有禁止,是普通人能進來的麼?而且你剛才漂浮於水潭之上,分明就是修真者。」 海龍大手連搖,道:「不,不,我是中原武林中唐家堡的人,在家排行老三,人家都叫我唐三或者叫我三少。我這次帶妻子出外遊歷。正好到這裡,先前我用的,是我家傳輕功,所以能夠短時間漂浮在潭水上。您說的那個禁制是什麼東西?我們沒感覺到啊!」 這兩名五照仙的底子都是修為較低的巡山弟子,自然沒有見過海龍,先前說話那人道:「唐三? 沒聽說過。你們剛才在這裡褻瀆了我們仙照峰聖地,就必須要接受處罰,走,跟我們回本宗,由本宗長輩定奪。」 海龍微微一笑,道:「我要是不跟你們回去呢?我們唐家的分光劍法可是很有名的」 那名弟子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們這些普通人,就算武功再高也沒什麼用,同我們修真者相比,你們差得太遠了。想動手麼?那你就試試看。」長劍前指,身上散發出微弱的綠色光芒,倒也有幾分氣勢。 海龍認得,這是五照仙木宗的功法。在這些年同邪道的對抗中,五照仙現在僅存的兩名宗主就是金夷和水韻了。木宗的木松道尊早已經死去。微微一笑,海龍道:「好啊!那我就來領教一下。」說著,他輕輕躍起,從身旁的大樹上折下一根樹枝,隨手一抖,樹枝上的分叉和樹葉紛紛落地,樹枝前指,道:「來吧,讓你領教一下我們唐家堡絕學分光劍法。」 天琴看著海龍的樣子。不禁撲哧笑了一聲,道:「老公,你又何必同他們一般見識呢?」 此時,天琴早已經不帶面紗,雖然她是滿頭銀法,但那撫媚的一笑還是勾走了兩名五照仙的魂魄,心中嫉意上湧,先前同海龍說話的那名弟子飄身上前,一劍向海龍肩頭點去。海龍暗暗點頭,雖然這名弟子修為不怎麼樣。但五照仙畢竟是正道,他這一劍並非殺招。回想著當初唐傲所施展的劍法,身形微轉。躲國了對方的攻擊,手中的樹枝啪的一下,在那名弟子的頭上打了一下,嘿嘿笑道:「你不行,差得太遠了,如果我手裡是真劍,恐怕你已經身首異處了。」 「你……,好,這是你自找的。」五照仙弟子大怒,手中法劍急揮,帶著淡淡的綠色光芒向海龍連續功出七劍。海龍看得出,這名弟子不過就是伏虎境界的修為,即使比起當初的唐飛也強不了多少,左手背後,右手樹枝輕揮,在神之力的灌注下,樹枝如同神兵利器一般堅硬,硬生生的擋出對手的連續攻擊,身影一閃,樹枝已經點在了那名弟子的咽喉上,另一名弟子眼看同伴吃虧手中法劍指向海龍,喝道:「東方甲乙木,木氣聽我召喚,現。」綠光一閃,地面上突然出現幾道籐蔓,轉瞬間纏上了海龍的身體。 海龍假裝驚呼一聲,「啊!這是什麼,你,你們用妖法。我投降,我投降。」 先前被海龍逼住的弟子得意的道:「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修真者同你們凡人之間的差別。這回看你還有什麼本事,走,隨我們回山。」 海龍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道:「好,我跟你回去,但你們能不能放我老婆離開。」 用法術困住海龍的弟子道:「這不似乎我們所能決定的,等見了我們的師長,想必他們不會太為難你們,最多也就是懲罰你們倆打掃仙山。」 天琴看海龍裝得開心,索性隨著他的意思,驚恐的道:「你們,你們別傷我老公,我們跟你們走就是了。小女子不會什麼打打殺殺的工夫,就不用捆了吧。」 看著天琴的嬌顏,那名弟子神色緩和了許多,挺起胸膛,儼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道:「姑娘不用害怕,我們五照仙乃名門正宗,只要你們不反抗,我們是不會過於為難你們的。兩位請跟我們走吧。」說著,鉗手一指,解開了海龍的束縛。 海龍扔掉手上的樹枝,看了天琴一眼,兩人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笑意,是啊,在堂堂邪道第一高手邪祖和正道連雲宗主面前顯威風,也難怪海龍和天琴感受到好笑呢。 五照仙兩名弟子看著海龍牽上天琴的手,眼中不由得都流露粗豪羨慕和嫉妒的神色,「好了,走吧。」 海龍和天琴裝出無奈的表情,跟隨著他們前行,由於海龍和天琴將行動放緩,使他們登山的速度非常緩慢。一邊走著,兩名五照仙弟子不斷向天琴獻著慇勤,使海龍和天琴得知,他們都是木宗弟子,一個叫阿草,一個叫木威。入宗不過十餘年,現在才二十餘年的年紀。都是剛進入伏虎初期的境界。 海龍倒:「兩位都是高人,先前小弟真是失禮了。」 阿草得意的道:「可惜你們已經結婚了,本宗是不收你們這樣結婚之人的。學武功有什麼用沒有任何前途的。」 天琴看了海龍一眼,道:「兩位大哥,還要多久才能走到山頂啊!我累了,走不動了。」 木威道:「還有很遠的路呢,姑娘,如果你要是走不動了,我背你吧。」 海龍摟著天琴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們可不能碰我老婆。」 木威哼了一聲,道:「我們都是修真之人,自然沒有這樣的限制,姑娘,你自己說,要不要我背。」 天琴看了海龍一眼,微笑道:「我很重的,恐怕你們背不動吧。」 木威挺起胸膛,道:「不會,我力氣大得很,怎麼會背不動呢?就算你是座山,我也能把你背起來。」 天琴撲哧一笑,流露出的美態看呆了木威和阿草兩人,微嗔道:「你怎麼能把我和山相比?不過,人家的體重真的要比山沉哦。」說著,抬起左腳,整座仙照峰都顫抖起來,腳下一陣搖晃,目瞪口呆的阿草和木威險些跌倒在地。 海龍拉起天琴的手,道:「怎麼,玩兒夠了?」 天琴微笑道:「和你在一起,不論做什麼我都開心。不過這兩個小子討厭得很,總用賊光四射的眼睛看我,還是進入正題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那好吧。」 木威比較機靈,聽了海龍和天琴的對答頓時出了一聲冷汗,「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海龍再沒有了先前謙卑的樣子,淡然道:「我們是什麼人,你還不配知道。你們兩個小癟三先前也佔了不少口頭便宜,看在你們還算規矩的份上,就饒你們一命吧。一旁站著,等你們的長輩前來。」以海龍現在的修為,怎麼會同這些剛剛踏入修真大門的普通五照仙弟子一般見識呢? 木威大怒,抽出自己的法劍剛想攻擊,卻發現自己對身體竟然失去了控制,就那麼舉者法劍站在那裡。 海龍謠望天際,眼中寒光一閃,淡淡的道:「金夷,該是我們算總帳的時候了。」 仙照山的震動驚醒了五照仙的所有弟子,光芒亮起,十餘道各色飛劍朝海龍和天琴的位置飛來。身形現出,正是五照仙各宗修為較高的弟子。 「什麼人敢到我五照仙撒野。啊!你,你是連雲宗的那個海龍,你不是已經……」這些新來的弟子都在五照仙有著較高的地位,自然認得海龍的樣子。淡然一笑,海龍道:「碎丹了是麼?誰規定碎丹就一定要死。懶得和你們這些小蝦米說話,去叫金夷和水韻來,否則,我就踏平你們的仙照峰。」右腳在地上重重的一跺。 整座仙照峰劇烈的顫抖起來,海龍的神之力直傳山中,隆隆巨響不斷傳來,五照仙眾弟子頓時色變。海龍眼中神光一閃,這些修為不弱的五照仙各峰弟子全部被定住,修為的差距,令他們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海龍看了天琴一眼,微笑道:「我雖然跋扈,但還講理。今天只找首惡算帳。」說著,神之力注入到聲音之中,「金夷、水韻、五行祖師,你們出來,討債的人來了。」平淡無奇的聲音在法力的催動下遠遠傳去,清晰的飄到仙照山每一個角落。回音陣陣,海龍的話猶如催命符一般,震懾著五照仙的每一個人。 光芒流轉,幾朵祥雲飄蕩而來,海龍微微一笑,道:「正主終於來了。」金、藍以及五彩光芒隕落,正是五照仙金宗宗主金夷、水宗宗主水韻以及五行祖師。驟然看到海龍,三人同時大吃一驚,金夷眼中流露出一絲駭然之色,倒吸一口涼氣,道:「你,你沒死?」 海龍冷哼一聲,「想我死的人很多。但是我現在卻還活得好好的。今日來此,就是想請幾位給我們連雲宗一個公道的。」正道六宗上連雲宗興師問罪。歸根結底,始作俑者就是五照仙,如果沒有你們挑撥,六宗怎麼會聯合上山,海龍也不會碎丹,飄渺更不會離開了。 金夷畢竟是一宗之主,身旁又有五行祖師這樣的強援,看了海龍身旁的天琴一眼,道:「那你怎麼向我們討公道呢?」 海龍淡淡地道:「很簡單。我看仙照山靈氣也算充足,你們共有五峰,讓出兩峰給我們呢年連雲宗也就行了。」他這完全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金夷眼中怒光大盛,沉聲道:「海龍宗主,我尊你為一宗之主,如果你現在離開,剛才說的話我可以不計較。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海龍微微一笑,將天琴摟入懷中,道:「首先我要澄清一點。我現在已經辭去了連雲宗宗主一職,只是連雲宗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弟子而已。其次,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當初你們所見的邪宗之主邪祖。當然,她也曾經是千惠谷弟子,她的名字就叫天琴。當日在接天廣場,你們一定認為我在說謊話蒙騙其他五宗吧,其實你錯了,以悟雲佛尊的修為,如果我說的是謊話,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呢?我那天所說的一切全為真實。就是在仙照峰上,我和天琴被刑天夫婦打落懸崖的金夷眼中光芒連閃,道:「你到底想怎麼樣?這裡是我們五照仙的領地,就算你們身上仙器眾 多,也不可能是我全宗弟子的對手。」 海龍臉色一變,用無比冰冷的聲音道:「金夷,你錯了,我們既然敢來這裡,自然是有恃無恐。我可以不追究你們五照仙所做的一切,但是,我有兩個條件你們必須答應。第一,你們要以五照仙列代祖師之名起誓,從今天開始,五照仙將永遠臣服於連雲宗之下,不論什麼時候,都不得與連雲宗作對,並要追隨其後。第二,金夷你必須退位讓賢,將宗主之位讓出來。只要你們能答應這兩點,我們立刻就走,永遠不再踏入仙照山一步。否則的話,今天就別怪我們手下無情了。」 金夷怒極反笑,「好,好,好,敢對我這麼說話的,你還是第一個。海龍,別說今日你無法毀我仙宗,就算你現在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海龍燦然一笑,道:「真的麼?那好,我倒要試試,這段時間你的修為有多大的進步。」說著飄身而上,一掌向金夷拍去。金夷微微一愣,從以前同海龍對戰的經驗看,海龍完全是依靠幾件仙器才能保持不敗,在修為上其實是遠遠不如自己的。這小子瘋了麼?正在這時,他突然看到海龍身上藍光大放,嘴角上掛著一絲自信的面容,首長已經拍了過來。冷哼一聲,金夷深吸口氣,凝聚自己的法力,一拳似拙實巧的向海龍迎去,金光驟然閃亮,拳風在空中劃國,竟然帶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 五行祖師似乎發現了什麼,急呼道:「宗主不可。」但是,金夷的拳已經如離弦之劍,已經發出,又如何能收回呢?拳和掌相界,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但金夷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法力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在接觸到海龍掌心的瞬間竟然被消化的一絲不剩。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戲謔的光芒,吸者金夷的身體道:「憑你。現在已經遠遠不是我的對手了。你想怎麼死呢?」 五行祖師和水韻見勢不妙,同時撲上,水韻召喚出仙器水之源配合五行祖師,一左一右向海龍攻來。 「想以多欺少麼?」天琴嬌叱聲中幻化出一片虛影,五行祖師和水韻只覺得撞到了一堵無法突破的堅實牆壁,悶哼聲中同時飛退。接連倒退出十餘步才站穩身形。兩人同時駭然,不過半年時間不見,海龍和天琴的法力竟然已經強到如此地步,以他們五照仙最強的三人,卻沒有一絲抵抗的能力。如果對方想擊殺他們。不過似乎易如反掌的事,五行祖師是散仙境界,感受最深,他清晰的感覺到,不論是海龍還是天琴,修為都遠遠超過他認知的範圍,一旦對方用出仙器,那將給五照仙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海龍不理被吸在掌上拚命掙扎的金夷。向五行祖師道:「現在,你們應該可以考慮考慮我先前的條件了吧。我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更沒有正道的『慈悲』之心。如果你們不答應我的條件。要是做出什麼事來,可別怨我心狠手辣。」說著,右掌一振,將金夷拋飛到一旁。 金夷粗重的喘息著,自從當上金宗總主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面隊敵人而沒有任何辦法,他好恨,好恨自己的修為不夠,腦海中浮現出當日在接天廣場上玄雨逼得海龍碎丹的情形。眼中歷光一閃,正要有所行動時,卻聽海龍道:「金夷,如果我是你,就絕不會選擇碎丹。因為那是沒有任何作用的。以你的修為,碎丹後也不過就相當於散仙的修為而已,你以為那樣對我有用麼?讓你們監視一下,什麼是仙人的實力。絕對空間。」藍色的光芒驟然大亮,以海龍為中心,光罩內肉眼難辯的速度閃電般擴張達數百米之光。將金夷、水韻和五行祖師全部囊括在內。沒有任何威勢產生,但無形的壓力卻讓金夷三人有著喘不過氣的感覺。海龍隨手一吸,將金夷三人拉扯到面前。冷笑道:「在我的絕對空間內,我就是絕對的主宰,沒有我的允許,別說碎丹,就是動一根手指也是不行的。沒有同等仙人實力,你們以為,能夠和我抗衡麼?」 金夷失聲道:「前幾天度劫之人難道是你?可是,既然度劫成功,你為什麼沒有飛昇仙界呢?」提到度劫二字,海龍頓時怒火大升,眼中寒光一閃,金夷頓時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你錯了,度劫的並不是我,而是我的妻子。如果不是你們,飄渺又怎麼會提前度劫。我提出的條件已經很優厚了。金夷,看在你為了本宗的尊嚴肯碎丹這一點上,還算個任務。我就取消第二個條件,只要你們答應,今後永遠以連雲宗為尊,凡是連雲宗弟子所到之處五照仙弟子迴避,我就放國你們,也放過五照仙。」 金夷眼中充滿了怨毒,但是,在這絕對空間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海龍所掌控的,別說是他,就連五行祖師也無法移動分毫。五行祖師長歎一聲,道:「宗主,答應他吧,他能如此輕易的使出絕對空間,修為已經在仙人之上,同這樣的人為敵,只會將我宗帶如萬劫不復之境。」 金夷眼中怒火狂升,吼道:「不,只要我金夷活著一天,就絕不允許任何人威脅我們五照仙,我們才是正道第一大宗,啊--」在海龍驚訝的注視中,金夷全身竟然騰起了熊熊火焰,那是暗金色的火焰,在絕對空間中,火焰雖然被壓制,但海龍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在火焰的包覆下,金夷竟然有了掙扎的能力。再次大吼一聲,金夷猶如瘋了一般,在絕對空間中朝海龍撲來。 海龍不屑地瞥了瞥嘴,剛要有所動作,卻突然發現五行祖師身上也騰起了同樣的火焰,跟隨著金夷一起撲了上來。雖然海龍不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功法,但也明白這功法對自身肯定有著極大的傷害,金夷是沒什麼威脅的,但五行祖師畢竟有著散仙的修為,海龍就不得不注意了。但是,令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被火焰包裹著的五行祖師並不是向他攻擊的,五行祖師的目標竟然是金夷。 悶哼聲中,金夷的身體緩緩軟倒在地,他和五行祖師身上的火焰同時小時了,輕歎一聲,五行祖師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漠,道:「海龍宗主,對不起,金夷他太鹵莽了。作為五照仙唯一的太上長老,我有權節制本宗任何一位宗主。金夷的行為已經違背了祖師遺訓,他既然不能以本宗為重,我現在宣佈,廢了他的宗主之為。我代表五照仙同意你的條件,以歷代祖師之名起誓,今後,連雲宗弟子所在之地,五照仙一律迴避,絕不會有任何衝突。否則,天厭之。」 看著五行祖師那平淡的面龐,海龍心中暗道:「薑還是老的辣,眼看形勢不妙,五行祖師做出了最好的抉擇。其實他們並不是沒有一拼之力,如果在騰起那火焰後三人同時碎丹,就算海龍能勝,也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海龍不知道的是,五行祖師和金夷所用的火焰,雖然不像碎丹那麼霸道,但饒少的卻是本身的金丹之火。僅僅是先前那極短時間的消耗,他們也需要至少修煉十年才能恢復。在絕對空間中行動,豈是那麼容易的。為了五照仙的未來,五行祖師不得不忍辱作出最明智的選擇。 海龍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疲倦感,面對這些比自己弱這麼多的人,他已經沒有任何心情去與他們為難。沒有再說什麼,摟著天琴飛身而起,以挪移之術轉瞬間小時於天際。看著海龍消失的背影五行祖師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抓起地上的金夷,飛身而逝。看到五行祖師眼中的寒光,水韻心頭一顫,她似乎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什麼,雖然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但她卻明白,以五行祖師和金夷的脾氣,此事絕不會善了。 第十四集第108章五宗之行 「龍,我們還要去其他宗派麼?你是不是。。。。」天琴看出了海龍心中的落寞。海龍輕歎一聲,道:「老婆,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欺負人了?」天琴搖了搖頭,道:「不,不論你做什麼事我都會支持你的。金夷他們並非什麼好人,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沒下殺手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海龍微微一笑,道:「說實話,我根本就沒心情和他們這種小蝦小蟹計較什麼,我現在才發現,當修為已經再沒有對手的時候反而會非常寂寞。那幾個宗派雖然我已經不想去了,但還是要走一趟,至少要為連雲宗免除一些麻煩。放心吧,我只是要給他們一些震懾作用而已。而且,你離開師門多年,是不是也應該帶我去神秘的千惠谷看看,我還一直沒去過那裡。」 聽到千惠谷三個字,天琴全身一顫。自從及入邪道之後,她努力的讓自己忘掉千惠谷,現在內心的邪惡已經祛除,回想起白鶴道尊對自己付出的種種,她的眼睛不禁微微濕潤了,喃喃的道:「是啊!是該回去看看師傅了,師傅他老人家待我恩情深重,即使當初問天流和賀月流聯手前來要人,他老人家都多方維護,否則,我恐怕根本堅持不到新人大賽與你會合就要被刑天他們殺死了。」 海龍微笑道:「你的師傅就是我的師傅,何況你身上擁有兩件千惠谷的寶貝,不回去交代一下,怎麼也說不過去。對了,你們千惠谷到底在哪裡。我也算是千惠谷的女婿,告訴我不為過吧。」 天琴輕啐一聲,道:「人家還沒有嫁給你呢。我們千惠谷在李唐國境內。就是我們第一次相見時那銅賀成附近不遠處。梵心宗,蓮花宗也都在李唐國境內,等我們處理完圓月流和問天流的事,就去拜訪他們好了。最後再回千惠谷。」 海龍點了點頭,道:「好,就這麼決定了。刑天和玄雨死了,我們對圓月流和問天流地恨意也消失了許多,只要警告他們一下,也就足夠了。」 三天後,圓月流,問天流兩宗掌門先後遭到了海龍和天琴的拜訪,在兩人無比強大的實力下,雖然兩宗並沒有屈服,但他們也對連雲宗充滿了深深地戒懼之心,再不敢輕舉妄動。在之後的數百年內,神州正道一直處於平靜狀態,直到連雲宗重新崛起時,才再次整合正道。 半空中,海龍開懷大笑。「老婆,剛才蕭紊那樣子真是太可笑了。他的臉就像魔哈大神曾經說過的一種異獸變色龍似的,忽青忽白的變顏色。我看,他這會可是氣得夠戧。以後再也不敢囂張了。」天琴微笑道:「你也真夠壞的竟然用法力把人塚的頭髮都剔掉了,蕭紊能不生氣麼?幸好當初他身邊沒有門人弟子。否則的話,他以後沒法見人了。即使如此,我看在數月之內,他也只能以閉關為名養頭髮了。」 海龍道:「我看,咱們也沒必要去梵心宗了,反正梵心宗一直處於中立地位,也不會找什麼麻煩。蓮花宗還是要去一趟的,畢竟飄渺同蓮舒宗主乃是好友,總要將飄渺升仙的事情告訴她一聲。」天琴點了點頭,道:「蓮花宗距離梵心守不遠。那我們就加快速度吧。」 兩天後,蓮花山頂,蓮舒盤膝座於峰頂上遙望遠方。多年的修為使她的心已經完全進入了無波之境,除了苦修之外,她再不願理會其他事。本來前些天接到了悟雲佛尊的靈扎,靈扎稱悟雲近日即將佛劫,請她前去觀禮並助一臂之力。但是,當她剛剛趕到梵心宗之時,卻和悟雲佛尊同時發現,天劫雖然出現,但卻並不是悟雲佛尊的佛劫,而是修真者的仙劫,位置則在西方。一劫降臨,至少要在一年,天劫才會出現。對於悟雲佛尊來說,現在每一年的時間都是異常寶貴的,能多修煉一天,度劫時的把握性就會更強一些。蓮舒心中很疑惑,在神州大地上,達到即將度劫之期的高手只有那麼幾個,而西方更是只有連雲宗的可能性最大。但接天道尊剛剛聖仙一年,即使是修為僅次於他的至雲道尊,修為似乎也還欠缺一些,一。兩百年內度劫的可能性不大,會是誰呢?正道其他宗派就更不可能了,即使是像金夷和蕭紊那樣的宗主也遠沒到度劫的境界。不知道為什麼,蓮舒始終覺得,這次度劫的修真者似乎和自己有著什麼關係似地。雖然能感覺到他已經度劫成功,但蓮舒還是有些不安,從梵心宗回來以後,他就一直做在這裡修煉,希望能從對佛法的體悟中獲得一絲靈機。 「稟告宗主。」一個低沉的聲音想起,蓮舒回頭看去,是他門下的一名弟子,「怎麼了,殊儀,我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我麼?」 殊儀道:「宗主,山下有一男一女另名修真者求見,弟子已經跟他們說了你在閉關,可他們還是依然要求見你。哪個女的很奇怪,竟然有著一頭銀法。弟子看不出來他們修為如何,他們也不肯說出自己的姓名,還請宗主定奪。」 蓮舒秀媚微鄒,心念電轉,在記憶中,似乎並沒有一個滿頭銀法的女性修真者有強大的實力。殊儀的修為他非常清楚,以及有著相當與修真界負擔的境界,連看都看不出對方的實力,可見這兩個人絕不一般。想到這裡,蓮舒點頭道:「帶他們到這裡來吧。」 「是,宗主。」恭敬的答應了一聲,殊儀腿了出去,駕御起自己的佛器向山下而去。 蓮舒深吸口氣,緩緩起身。一身潔白地僧袍上釬塵不染,黑色的長法飄散在背後已經接近了地面。她是帶法修行的,雖然心中全是佛念,但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頭青絲她始終不捨的剪掉。即使他知道。這是三千煩惱絲。 時間不長,破空之聲穿來,蓮舒突然全身一震,巨大的壓力驚歎給她帶來了極大的衝擊。有些驚訝地回身看去。只見一男一女跟著殊儀已經登上了峰頂。這兩個人她都認識,一個,就是她最尊敬的姐姐飄渺的丈夫海龍,另一個,就是曾經在新人大賽上得到第二名的天琴。殊儀說地不錯,天琴正有著一頭雪白的銀髮,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淡淡的光芒。佛心微微一顫,她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 海龍和天琴同時上前,海龍微微躬身。道:「蓮舒宗主,你好。」 蓮舒身體微側,讓過海龍一禮,道:「海龍宗主不必客氣,貧尼受不起你的禮。」 海龍輕歎道:「不,你應該受我一禮的,還記得千餘年前在梵心宗時的事麼?那時候,正是你願意為我說話。你的恩惠,我始終都記得。」 蓮舒雙手合十,淡然道:「前塵往事貧尼都已忘卻。海龍宗主你們此來有什麼事情麼?」 感受著蓮舒身上散發的純淨佛氣,海龍不禁心中一片平靜。微笑道:「此次前來主要有三件事情。天琴想必你也認識,這第一件,就是向你證明一下,當日我在接天廣場上說的話都是真實地。」 蓮舒看了天琴一眼,搖了搖頭,道:「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海龍宗主沒必要想我解釋什麼。我總是站在飄渺姐姐那邊的。」 聽到她提起飄渺,海龍眼中一黯,道:「第二件事就是光於飄渺的。那天我碎丹後,飄渺為了救我,強行提升了修為,前些天的天劫,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她已經走了。你和飄渺的關係一直很好,所以我怎麼也要來知會一聲。」 蓮舒終於佛心失守,如果說還有什麼能讓她關心的事,那就只有飄渺了,嬌軀微微顫抖著道:「什麼?你說飄渺姐姐她應劫飛生了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是的,她已經走了。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連我也措手不及。這都是為了我啊,我一定會盡快升入仙界去尋她。」 蓮舒的喘息有些急促,半晌才平靜下來,「我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卻沒想到竟然來地這麼快,上次接天廣場一見竟成永訣。」仙界和佛界雖然相通,但普通的仙。佛卻根本無法越界,所以蓮舒才會有此一說。 海龍仰制著心中對飄渺的思念,道:「第三件事,我現在已經辭去了連雲宗宗主一職,不久後就會閉死關準備度劫。今後連雲宗還要麻煩宗主多加照看。海龍帶連雲宗上下先行謝過了。」 蓮舒點了點頭,道:「連雲宗是飄渺姐姐曾經修煉過地地方,只要我還沒有度佛劫一天,就一定會盡量保連雲宗平安的。」 海龍深吸口氣,遙望遠方道:「蓮舒宗主,或許我們以後在不會相間了,你有什麼話要帶給飄渺麼?我以後一定轉達。」 蓮舒一步步走到海龍面前,離的近了,海龍清晰的聞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兒,蓮舒看著海龍的雙眼,說實話,到現在她也不明白,為什麼飄渺會選擇海龍做丈夫,像飄渺那麼出色的修真者,就酸找雙修之人,也應該找一個品貌懼佳的,而海龍雖然修為不弱,但在蓮舒眼中,他就像一個修真界的小混混似的,只會不斷的給正道各宗找麻煩。「海龍,我比你大些,就直接稱呼你的名字了。請你轉告飄渺姐姐,告訴她,不論何時,她始終有一個妹妹,我不知道以後能否度過佛劫,但是,我真的很希望能夠在和她相見。」 海龍看著蓮舒那雙目光深的大眼睛,心頭微微一顫,他明白,在蓮舒心中,飄渺的地位可以說是至高無上的。蓮舒的今天完全是飄渺所賜,點了點頭,道:「宗主放心,我一定將此話轉達。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度過佛劫升入西方極樂世界的。等以後你和飄渺都在仙佛二界有了一定的身份,必然能夠再次相見。蓮舒的目光漸漸發生了變化,從平和轉向嚴厲,看的海龍心中不禁有些發毛,「海龍,我為飄渺姐姐可以付出一切,像飄渺姐姐那樣的仙女,是應該得到幸福的。我希望你能給她帶來幸福,而不是痛苦。如果以後我知道你欺負她,絕不會饒你。」 聽著蓮舒冰冷的聲音,海龍突然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他沒有生氣,淡淡的道:「蓮舒宗主,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給飄渺幸福,那麼這個人就一定是我,也只能是我。飄渺是我的妻子,我會用自己的生命去愛護她。我已經不是當初哪個孩子,我已經長大了。我明白自己該做什麼,宗主多保重,我們要先走了。」說完,拉著天琴想山下走去。 「等一下。」蓮舒突然叫住海龍,海龍那無比堅定的話語終於讓她明白,飄渺為什麼會選擇他。 海龍回過頭,道:「還有什麼事麼?」蓮舒搖了搖頭,道:「不,沒有了,你們走吧。以後多保重,如果度劫時用的上我,請用靈扎。」 海龍微微一笑,回首道:「蓮舒宗主,我真的很慶幸,飄渺竟然能擁有你這樣的朋友。相信我,以後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藍色光芒居然亮起,包裹著海龍和天琴的身體剎那間消失在原地。 蓮舒愣了一下,才失聲道:「這,這是挪移之法,怎麼可能?」挪移之法,乃修真者所能擁有的最強大法術,可以瞬間將自己轉移到一定範圍內任意想去的地方。隨著修為不同,這個範圍也不同。當法力達到一定程度後,用挪移之法甚至可以讓任何事物轉移任何地方。 「不錯,這正是挪移之法,很奇怪吧,蓮舒妹妹。」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蓮舒耳邊響起,她心中一驚,以自己修為竟然沒有察覺到外人來到身邊,可見這聲音的主人是多麼強大了,青藍色光環出現在蓮舒身旁,光芒收斂,正是止水。 「止水姐姐,怎麼是你?」蓮舒驚訝的問道。 止水輕歎一聲,道:「就是我了。我已經跟蹤海龍和天琴有一段時間了。你還不知道吧,他們的修為現在都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甚至已經超越了普通仙人,如果不是我前些天剛領悟了祈天輪的另一種隱藏氣息的法力,恐怕早就被他們發現了。」 蓮舒皺眉道:「姐姐為什麼要跟蹤他們,難道剛才海龍說的都是假話麼?飄渺姐姐她到底是……」 止水搖了搖頭,道:「不,海龍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飄渺師姐確實是為了救他才度劫升仙。我跟著他們,完全是出於自己的私心。」 」私心?」不諳男女之事的蓮舒不禁有些奇怪,「姐姐有什麼私心。」 止水苦笑道:「你可能不相信,我竟然同飄渺師姐一樣,也喜歡上了海龍。而且,已經深入其中不可自拔。」 「啊?」蓮舒驚呼出聲,「這怎麼可能?姐姐,海龍究竟有什麼魅力,竟然能吸引你和飄渺姐姐。」 止水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魅力,但是,我卻對自己的心非常瞭解,我就是喜歡他。海龍雖然做事怪異,但他卻至情至性,對於自己親近的人,他可以用聲明來保護。有的時候,他似乎是個勢利小人。有的時候他為了自己的安全甚至可以卑躬屈膝,但是,他的內心卻是無比倔強的。他對恩仇都看的極重,是有恩必償,有仇必報地人。當初,我曾經傷害過他,現在也得到報應,我也是不久前才明白,愛一個人竟然是這麼痛苦的。蓮舒妹妹,你知道他離開連雲宗後都做了什麼嗎?他在來此之前。先後去過五照仙、問天流和圓月流,將三宗宗主整的苦不堪言,五照仙的金姨宗主同五行祖師聯手都不是他一人之敵,他現在已經可以使用仙人的絕對空間了。我發現他變了,如果依照他以前的性格,恐怕金荑他們在劫難逃,但是,海龍這回卻輕易的放過他們。似乎飄渺師姐的升仙,也將他的心帶總了一半。」 蓮舒看者止水朦朧的雙眼。半響才道:「那你還要跟下去麼?你也說了,你和他是不可能地。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放棄呢?你現在也進入了斗轉初期的境界,現在應該做的,是努力修煉,爭取成功的應對天劫升入仙界啊!」 止水自嘲的笑笑,「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海龍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魅力,即使他什麼都不做。都有著強大的吸引力。我剛才說了,現在地我,已經不可自拔了。能不能升仙,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我只想在他度劫之前多看他幾眼。其實,我並不後悔,作為一個女人,我至少曾經愛過。即使是暗戀,我也經歷過感情的痛苦。我要走了。否則會追不上他們地,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下一站應該是到梵心宗或者千惠谷。再見了妹妹。你天賦極高,不久後,一定能夠升入佛界的。希望我今天的話沒有打擾到你的佛心。」說完,止水騰空而起,朝著北方而去。 蓮舒看者止水消失的方向,喃喃的道:「女人就一定要經歷感情麼?不,我不需要,我心有佛,這已經足夠了。」重新坐回先前修煉的地方閉上了雙眼,繼續她的修行。但是,蓮舒卻不知道,在不久後地將來,他所面臨的情劫卻險些令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龍,你似乎對那蓮舒宗主很有好感,你和她很熟麼?」海龍看者疑惑的天琴,微笑道:「傻丫頭,你吃醋了不成?我對蓮舒宗主只有尊敬之心,當年在我剛入修真界不久時,她曾經幫過我。她是個好人,在除了連雲宗的正道六宗宗主中,最能讓我感覺到親切的,也只有她了。」 天琴在海龍肩膀上輕捶一下,道:「人家才不會吃醋呢。你自以為很帥麼?以蓮舒宗主的佛心,就算天下最英俊的人都無法打動她的。 海龍洋怒道:「你老公我不帥?那你還深深的愛上了我。嘿嘿,叫聲好老公來聽聽。」 天琴仰著頭,道:「不要。誰深深的愛上你了,明明是你先愛上我地。」海龍將臉貼近天琴,樓在她腰間的右手輕輕一點,「叫不叫?」「啊!好癢,不要。」天琴吃吃的笑了起來,閃躲著海龍地大手。海龍做出張牙舞爪之態,威脅著:「不叫的話,我可哈你癢了。」 天琴生來怕癢,無奈的道:「好拉,人家投降了,好老公,總可以了吧。」 海龍洋洋得意的道:「聲音太小,我沒聽到。」 天琴鼓著臉,小嘴微微翹起,突然,她一把拉住海龍的耳朵,湊上前大喊道:「好--老--公」 突如其來的巨大聲浪震的海龍耳朵嗡嗡做響,反手抓住天琴,「好哇,你想謀殺親夫麼?」 天琴嬉嬉一笑,道:「是你讓我大聲的,不能怪我。好拉,別鬧了,快到我們千惠谷了。你不知道,我們千惠谷可是最美的地方哦。」 海龍果然被轉移視線,向想下方看著道:「最美的地方?難道比連雲山脈還美?」 天琴眼中流露出嚮往之色,道:「那是不一樣的。連雲山脈靈氣逼人,如同人間仙境。而我們千惠谷卻是鳥語花香,那是植物的海洋。」眼看就要回到她成長的地方,天琴不禁歸心似箭,恨不得馬上就回到千惠谷似的。「龍,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海龍一愣,道:「什麼事?」 天琴道:「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來了,師傅教我仙法。教我做人,養育我近千年,我卻從來沒有報答過他老人家什麼。等到了千惠谷之後,我想留下來一段時間。北疆你自己去吧。以你現在的修為,去那裡也絕不會有什麼危險的。而且,我不在場,你處理影姑娘的事也會更容易一些。等你回來後,我們再一起返回連雲山脈飄渺峰修煉,好麼?」 海龍並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想了想。道:「是啊!你是應該陪陪你師傅,北疆的事我自己能處理地好。只是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會想你的。」天琴偎入海龍懷中,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道:「我也會想你的。我們不會分離太長時間,兩情若要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們以後還有的是時間。但師傅他老人家卻未必再能相見了。啊!你看,前面就到我們千惠谷了。」 海龍看者天琴手指的地方。不僅愕然道:「哪裡?我怎麼沒看到。」原來,天琴所指的地方竟然只有一道彩虹劃過天際,下方空蕩蕩的,似乎是一片平原,偶爾漂過幾朵身姿各異的白雲,並無出奇之處。天琴得意的道:「要是隨便能看見,我們千惠谷也無法自稱神秘了。你主義看,那道彩虹就是我們千惠谷的大門。也是千惠谷能從外面看到地唯一標記。」 海龍恍然道:「原來你們千惠谷籠罩在一個隱形的禁制內,對吧。可是。如果普通人走到千惠谷附近怎麼辦?難道撞在隱形的山上麼?」 天琴沒好氣的道:「哪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不錯,千惠谷防禦禁制主體是隱形禁制,但還包含著九個小法陣,那九個陣法各不相同,卻又絲絲入扣,雖然總體並非仙陣,但複雜程度絕不在仙陣之下。其中有一個小法陣就是迷蹤陣,別說普通人,就是修為不弱的修真者到此,也會迷糊的自己饒過去。不得其門而入,也根本不會發現,其實面前那片平原竟然是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山谷。跟我來吧。」一邊說著。天琴直接朝那道彩虹飛去。海龍飄身跟上,心中暗道,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如此怪異地法陣,他在連雲宗的典籍可是從沒見過。 彩虹螢光流轉,離地近了才發現,它竟然是那麼的寬闊,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交換生輝,看上去極為絢麗奪目。 身處於彩虹的七色光影中,海龍疑惑的問道:「老婆,你不說這裡是入口麼?可我們怎麼進去?」 天琴微笑道:「不要著急嘛。看我的。虹彩驚天,靈動氣旋,千惠之門,為我敞開,弟子白鶴道尊門下天琴請入。」七彩光芒輕微的波動起來,一股巨大的吸扯力突然傳來,海龍剛要抵抗,卻聽天琴道:「放鬆身體,別動。」海龍對她是絕對信任的,當下任由那股吸力纏住自己的身體。只覺得眼前七彩光芒不斷閃耀,宛如穿過一條甬道似地,空氣的靈氣越來越盛,周圍絢麗的光芒令海龍讚歎不已。突然,光芒大放,眼前豁然開朗,吸扯之力已經消失了。手上一緊,被天琴啦了一下,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震,已經落在了一個上百平米的石台上。 海龍清晰的感覺到,天琴抓住自己的手在不斷的顫抖著,凝目望去,只見自己和天琴正身處於半山腰的一個石台上,凝目遠眺,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這,是一個綠色地海洋。包括自己和天琴所在的大山,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被綠色地植物所覆蓋著,帶著些泥土清香的清新空氣不斷滋潤著他們的身體,蟲鳴鳥叫聲清晰可聞,海龍不僅脫口而出道:「這裡太美了,確實一個植物的海洋啊!」 天琴全身都在不斷的顫抖,幾百年之後,他終於又回家了。兩行清淚順著臉龐流暢而下,硬嚥著道:「千惠谷,我終於回來了。」 正在這時,幾道光芒從下方升起,閃電般朝海龍和天琴的方向而來,為首二人竟然腳踏靈雲,顯然已經達到了不墜以上的境界。光芒閃過,石台上多了六個人,其中有三個海龍認識,一個就是白鶴道尊的大弟子白巖,另外兩個正是童鶴、紫鶴。其餘六人似乎都和白巖是同代弟子,站在童鶴和紫鶴兩位道尊身後。六個人的目光似乎都沒有發現海龍,完全集中在天琴身上,童鶴有些顫抖著向天琴邁出一步,張開雙臂,喃喃的道:「小琴琴,我們的小琴琴回來了。我是你童鶴師叔啊!」 天琴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她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激動,猛的撲入童鶴那溫暖的懷抱中放聲痛苦。 看著眼前的一幕,海龍不僅想起了當初自己的那十一位師傅,此時,這些師傅們只有靈通子一人還活著,這都是邪道三宗所賜,可是,自己又怎麼替他們報仇呢?除了知道大師傅是死在戾天手下以外,其他的師傅怎麼死的自己都不知道。想到這裡,海龍的眼睛也不禁濕潤了。 第十四集第109章師恩深重 半晌,天琴才從童鶴道尊懷中起身,哽咽道:「師叔,我回來了,琴兒回來了。」在千惠谷,天琴是最受寵愛的弟子,不但門中長輩對她疼愛有加,師兄們也都將她像公主一樣捧著,她的歸來,給整個千惠谷都帶來了一絲喜色。童鶴道尊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落下,唏噓的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小琴琴,我們大家都很想你啊!這次回來就不要再走了。啊!這不是連雲宗的海龍宗主麼?你也來了。」 海龍躬身施禮道:「晚輩見過童鶴、紫鶴兩位前輩,見過幾為師兄。」 白巖微笑道:「這我們可不敢當,你現在是連雲宗宗主,當初我沒認出你,還曾經收了你兩顆寶石呢。」說著,還做出一個怪異的表情。 海龍莞爾一笑,道:「師兄客氣了,我現在可不是什麼宗主了。有感於上次的事,我將宗主之位傳給了玉華師妹。」 童鶴似乎想起了什麼,驚呼道:「海龍?我聽白鶴師兄說,你不是已經碎丹了麼?碎丹都死不了?」上次正道六宗上連雲山興師問罪他和紫鶴都沒有參加,但其中發生的一切卻聽白鶴道尊說了,得到了天琴的下落後,他們不止一次想上連雲宗問個清楚,卻都被白鶴道尊攔住了。白鶴道尊知道,連雲宗宗主新喪,全宗必然對正道極為仇視,就算去也問不出什麼。雖然心中同樣焦急,但從大局著想,也只能等下去了。 海龍撓了撓頭,道:「算我命大吧,揀回了一條命。身體一恢復,就趕快把天琴給你們帶回來了,否則,你們還不找我連雲宗麻煩麼?」 童鶴呵呵一笑,道:「算你小子識相。小琴琴可是我們千惠谷這幾個老傢伙的心頭肉。你送她回來,我們不會忘記你的好處的。」 海龍嘿嘿笑道:「好處?我最喜歡了,童鶴前輩送出手的,一定不是凡物吧。」說著,伸出右手向童鶴撮了撮手指。 天琴沒好氣的打掉海龍動手,道:「討厭了,你現在是一身仙器,還向師叔要什麼好處。」 海龍連忙賠笑道:「是,是。你就是千惠谷給我的最大好處了。」 童鶴眉頭微皺,看了看海龍,又看看天琴,疑惑的道:「你們?難道你們倆?小琴琴,你這頭髮是怎麼弄的,全變白了?」 海龍愣道:「前輩,白鶴道尊沒告訴您我和琴兒的事麼?我這次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向貴宗提親,娶天琴做老婆。」 童鶴臉色一變,沉聲道:「你先不用說了。走吧。先去見白鶴師兄再說。」說完,當先朝山下飛去。 海龍愣了一下,他不明白為什麼童鶴的態度竟然會突然轉變。紫鶴道尊也流露出不愉之色,而白巖四人則是一臉茫然,顯然不知是怎麼回事。 無奈之下,海龍只得拉上天琴跟著眾人降入山谷之中。千惠谷確實如同天琴形容的一樣,周圍各種各樣海龍叫不上名字的植物完全以野生狀態遍佈全谷。放眼望去,沒有任何人工開鑿的痕跡。山谷深處,是一篇巨大的樹林。海龍不知道這些樹叫什麼名字,但這些樹卻比南疆的更為怪異,它們長的千奇百怪,盤根錯節,而且都極為高大,樹葉籐蔓籠罩下,目光很難及遠。 天琴向海龍傳音道:「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兩位師叔會突然不高興,待會兒見機行事吧。不過,你可千萬不要硬來,師父和師叔們都很好說話地,但如果你硬來的話,恐怕會令他們反感。看在我的份上,你就多遷就一些。」 海龍微笑著回答道:「我脾氣有那麼不好麼?放心吧,為了你,我一定會爭得白鶴道尊他們認可,正大光明的娶你做老婆。」 天琴心情大好,摟著海龍的手臂,傳音道:「老公你看,這些樹叫祖樹,我們千惠谷弟子都是居住在祖樹上的。這裡的一切都是山谷中最原始的狀態。祖樹是非常神奇的,它們錯綜複雜的生長在一起,可以為我們遮風擋雨。師父就住在最裡面了。」在童鶴、紫鶴兩人地帶領下,他們在複雜的祖樹中穿行,終於,童鶴二人停了下來。紫鶴朝著前方一株完全籠罩在枝葉中的古樹,恭敬地道:「宗主師兄,紫鶴有事稟報。琴兒她回來了。」 枝葉分開,光芒一閃,白鶴道尊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本來正在修煉,聽到琴兒二字後,憑借精深的修為,硬是停止了法力的運行。當他和天琴四目相對,當他看到天琴那一頭銀髮時,白鶴那蒼老的面龐微微痙攣著,白色的壽眉微微顫抖著,「琴兒,真的是你麼?」 「師父--」天琴撲入白鶴道尊懷中,再次見到這待自己如父的師尊,她的心中五味雜陳,各種情緒不斷浮現,曾幾何時,她還是邪祖的時候,不知多少次在夢中憶起過師父的面容,多少次想投入師父那溫暖的懷抱中,現在,她終於美夢成真了,體內邪惡的本源被太陰果消滅,她終於可以沒有任何顧忌的回來了。 白鶴道尊撫摸著天琴那銀色的長髮,哽咽道:「好了,我的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今後師父絕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海龍躬身道:「晚輩海龍見過白鶴宗主。天琴除了頭髮以外,其他都已經恢復正常,這下宗主您可以放心了。」 白鶴道尊微微一笑,道:「海龍宗主不必客氣。多謝你將琴兒送回來。你地恩德我們會記得的。」 海龍微笑道:「天琴為我付出了那麼多,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白鶴宗主,我們此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要請您同意我們的婚事。」 白鶴道尊臉色一變,看看童鶴和紫鶴。又看看懷中抬起頭的天琴,沉聲道:「此事萬萬不可。」 海龍眉頭微皺,道:「為什麼不可?白鶴宗主,我對天琴是真心真意的。我保證。今後她跟著我絕不會受到任何委屈。」 白鶴道尊沉聲道:「海龍宗主。你已經同飄渺道尊結合為道侶了,為何還要同琴兒結合,你覺得,這樣對她公平麼?何況,琴兒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擁有著我千惠谷三大仙器之二,我現在已經有斗轉的修為,等我度劫以後,她將是下任千惠谷的宗主。」 海龍笑了,搖了搖頭,道:「白鶴宗主,請您直接叫我海龍吧。從天琴這方面來說,我是您的晚輩。不錯,我是同飄渺結合了,我深愛著她。但是,我也同樣深愛著天琴,她們就像我的左手和右手一樣,誰也不能捨棄。在真愛面前,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只要我願意,飄渺願意,天琴自己也願意。我們又為什麼不能結合在一起呢?而且,有件事您可能還不太明白。雖然天琴現在體內的邪惡本源已去,但她修煉的畢竟還是邪功。根本不可能做千惠谷的宗主。」 白鶴道尊將天琴從自己的懷中扶起,正色道:「雖然我們千惠谷有自己的門戶之見,但琴兒她修煉邪道功法並非出於自願,我們沒有任何一人會在意她現在修煉的是什麼法門,即使她不能重修千惠谷法術,我也要立她為下任宗主。況且,你曾經給她帶來那麼多痛苦,我怎麼能信任你,把她交給你?這件事你不用再多說。你來此,我尊你為客,但如果你想再帶天琴走,那是萬萬不能的。」 海龍輕歎一聲,道:「白鶴宗主,您是留不住琴兒的。先不說我們之間的感情有多麼深厚,單從她此時的修為看,也不是您所能留住的。您知道麼?以天琴現在的修為,度劫一定會在您之前。我尊敬您,所以不希望同千惠谷發生任何衝突,我也理解您現在的心情。但我真的很希望,您能同意我和琴兒的婚事。當我們都飛昇之後,能照顧她的,只有我。」 白鶴道尊愣了一下,眼中光芒一閃,手捏法訣,喝道:「千里眼聽令,查。」光芒一閃,在天琴的顫抖中,他看到了一絲奇異的景象,相對於天琴的光芒竟然是黑色的。在黑色中夾雜著一絲金芒。這代表著什麼?白鶴不知道,但他卻隱隱能感覺道,海說的都是真話。 天琴低著頭道:「師傅,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做本門宗主。我曾經做過的錯事太多了。海龍可能還沒告訴您。我在沒有消除體內邪惡之時,就是帶領邪道攻擊連雲宗的邪宗宗主邪祖。」 「什麼?」白鶴、紫鶴、童鶴以及白巖等人同時驚呼出聲,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那曾經在天堂山叱吒風雲的邪祖,那無比強大的邪道魔君,竟然就是眼前的天琴。 海龍摟過天琴,道:「你們想想,當初在天堂山之時,為什麼邪祖會說不為難千惠谷和連雲宗呢?為什麼我的出現會令邪祖手下退卻。這些只有一個解釋,因為邪祖就是天琴。她怎麼能和你們作對呢?」 天琴道:「師傅,當時我完全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我做的一切已經不能為正道所容。海龍是真心為我好的。他辭去連雲宗宗主的位置,主要就是因為我。等我們再返回連雲宗之後,就要為度劫做準備了,或許,我們以後都不能再見面了。請您成全我們吧。只有您同意我們的婚事,琴兒心中才能安慰啊!」 白鶴愣住了,突如其來的變化令他心中極亂,心愛的徒弟雖然回來,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同以前不一樣了。從天琴的眼神中他能看的出,天琴的心已經完全屬於海龍了。他知道,就算自己如何挽留天琴,最後的結果也不會有所改變的,畢竟,現在的天琴修為更在自己這個師傅之上。歎息一聲,道:「琴兒,不論到什麼時候,千惠谷都是你的家。你自己的婚事師傅不會干涉,不過你要想清楚了,畢竟海龍宗主已經是有妻子的人了。」 海龍和天琴同時鬆了口氣,海龍連忙上前一步,恭敬的道:「白鶴宗主,您既然是天琴的師傅,也就相當於是我師傅,請受弟子一拜。」說著,恭敬的跪倒在地,給白鶴道尊叩了三個響頭。白鶴本來想阻止的,但以他的修為,和海龍實在相差太遠,根本無法破入海龍護體的禁制,只能任由他對自己接連叩拜。 海龍是完全發自內心的感激白鶴道尊,他清楚的知道,白鶴道尊對天琴的疼愛完全發自內心,為了自己徒弟的幸福,他可以放棄對自己的成見同意這門婚事,可見他是一位開明的長者。 白鶴歎息一聲,道:「不用多禮,海龍,我知道天琴已經死心塌地的要跟你了,我只希望,你以後能對她好,就像你剛才說的,不要讓她受到任何委屈。天琴這孩子是我在遊歷時揀回來的,她的心非常善良,小時候,即使是一草一木都不捨得傷害。她為你付出了多少,我想你應該明白,不要辜負她。」 天琴走到海龍身旁也跪了下來,垂淚道:「師傅,我們之間經歷的太多了。海龍對我的感情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或許,他在正道中沒有太好的名聲,但我卻可以肯定,他對我絕不會變心。師傅,謝謝您能成全我們,琴兒給您磕頭了。」說著,咚咚咚的用力給白鶴道尊接連叩了九個響頭。 「夠了,夠了。好孩子,不要再磕了。師傅相信你的眼光,我只能說祝福你們了。」白鶴道尊老淚縱橫,看著面前的海龍和天琴,他心裡雖然不捨,但也有幾分高興,畢竟,海龍和天琴還能尊重他的意見。 海龍依舊跪在那裡,正色道:「白鶴宗主,有一事我要向您稟明。現在天琴身上擁有貴宗的九仙琴和逆天鏡,其中九仙琴已經與天琴合為一體,就算是逆天鏡也融合於他本體之內,恐怕不能交還給您了。作為她的丈夫,我願意為千惠谷做些事,以償還您一些恩情。雖然我知道,您對天琴的恩我們是還不清的,但我還是想盡些力。」 白鶴的壽眉微微顫抖了一下,搖了搖頭,道:「算了,現在千惠谷自身還能支持,那兩件仙器就算是給琴兒的嫁妝吧。不用你們償還什麼,我是千惠谷的宗主,這個主還是能做的。你們以後怎麼樣我無法決定,琴兒,師傅現在能給你的,就只有內心的支持了。不論什麼時候,千惠谷都是你的家。」 天琴眼中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拉著海龍站了起來,道:「師傅,地穴中那傢伙還會出來肆虐麼?既然您不要我們的補償,就讓我們幫您把它降伏了吧。也算報答您多年的養育教誨之恩。」 白鶴道尊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的光芒,道:「那傢伙並不是人力可以殺死的,雖然他會經常出沒,但畢竟也沒怎麼傷過人,還是算了吧。」 海龍疑惑的道:「是什麼東西,能在您眼皮底下生存?難道是洪荒異獸麼?」 白鶴道尊道:「是不是洪荒異獸我不知道。不過那地穴的強大甚至可以與上次在天堂山時那只仙獸紅龍相比。我很懷疑,它本身就是仙獸。」 聽到仙獸這兩個字,海龍眼中頓時光芒大放,如果能收服一頭仙獸的話,對自己未來度劫之時必然會大有好處。即使是仙獸廣博的見識就足以讓他收益良多了,這一點,他從紅龍身上深深的體會過。「白鶴宗主,既然有怪物在貴宗寶地。說不定哪天它狂性大發就會出來肆虐。您能帶我和天琴去看看麼?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一定幫您解決了這個麻煩,您放心,即使是真的仙獸,以我們現在的能力也可以對抗。」 「吹牛就是你的強項了,雖然你的修為已經不弱,但仙獸也有不同的等級,如果遇到一個最強大的仙獸,恐怕就是你師傅想對付也不容易。更別說是你了。」聲音從海龍內心深處響起。分明就是紅龍。自從上次它和三頭虯蛟陷入沉睡之後,就一直沒有清醒過,這還是它第一次主動說話,海龍用意念回答道:「老紅大哥,你可醒了,這段時間不見,你和三頭大個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沒等紅龍回答,只聽白鶴道尊道:「既然如此,我就帶你們去看看。那怪物雖然脾氣火暴,但只要我們定時送上水果,倒也不會肆虐什麼。白巖,你們幾個都回去修煉吧,童鶴、紫鶴兩位師弟跟我一起去那火窟。」當下,在白鶴道尊親自帶領下,海龍和天琴跟隨著他們朝千惠谷另一個方向前進,由於整個山谷都被植物所佔據,此時就連天上的太陽都很難看清,所以海龍現在已經有些辨認不清東南西北了。趁著走路的工夫,他向體內的紅龍追問道:「老紅大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紅龍懶洋洋的道:「當初選擇跟著你看來我是對的。這麼短的時間內,我的能量體已經完全凝結了。說起來,這還要多虧你那個三陰合陽的功法。你體內的至陽之氣瘋狂運轉,對我和三頭虯蛟那小子都有著極大的補益,坦白告訴你,現在我已經又恢復、甚至超越了當初在天堂山時的能力了。能量體成型,現在的我,隨時可以返回仙界之中。三頭虯蛟雖然還沒達到仙獸境界,但也相差不遠。」 海龍心中大喜,紅龍和三頭虯蛟的實力提升對他極為有利,「恭喜,恭喜,兩位大哥終於都能達到仙獸之境了。」 紅龍歎息一聲,道:「你放心吧,當初答應過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等你度劫升仙之後,我就是你的坐騎。海龍,你可要小心一些,我能感覺的到,這千惠谷中有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那是非常精純的火屬性法力,此物就算不是仙獸,也擁有著超越普通仙獸的修為。」 海龍一驚,道:「真的那麼厲害麼?那同你相比又如何?你的天火不是仙界中最強的火了麼?」 紅龍道:「不,火的等級是有很多的,天火在人界雖然已經很強了,但在仙界中根本不算什麼,有許多類別的仙火、神火都在我天火之上。」 正在這時候,海龍突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漸漸的灼熱起來,身邊的植物也越來越吸收了,只聽天琴道:「龍,待會兒你一定要小心些。」 海龍聽後道:「琴兒,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然能一直在千惠谷中享受你們天天餵食的待遇而不被驅逐或殺死。」 天琴苦笑道:「那傢伙實在太強大了,以前就算集合我們全宗之力也不是它的對手,怎麼把它驅逐?我們只知道它是一頭怪獸,長的有點像一隻大狗,頭生雙角,全身都冒著暗紅色的火焰,四肢非常粗壯,怒吼起來能讓整個山谷顫抖。難道你沒發現,在千惠谷中根本沒有什麼野獸麼?那就是因為有它的存在,那傢伙的火焰根本是無法抵抗的。他最大的愛好似乎就是睡覺,聽師傅說,最早發現它的時候大概是在六、七千年前,那時我師祖還健在,本來以為它是怪獸,我宗眾多高手全力圍攻,開始十怪獸似乎還不想傷人,但後來他發怒了,身上的火焰驟然擴大,我師祖的數位師兄、師弟身體瞬間焚化。然後那怪獸就直接撞在山上。硬是撞出了一個洞窟。」 白鶴道尊接著天琴的話道:「之後我們又用了許多辦法,想將他驅逐出去,但那怪獸似乎很喜歡這裡,又沒有人能奈何的了它。所以就一直到現在。唯一讓我們欣慰的是,它的要求並不高,只要有點水果,就不離開那洞穴,雖然它洞穴周圍由於溫度過高使植物稀少,但由於它的存在,也令我們千惠谷能夠四季如春,始終保持在一個狀態上,對植物的生長非常有利。所以現在我們對它也沒有什麼敵意了。你們可以去看看它,只有不激怒它的話,一般它的不會動彈的。驅逐不驅逐的倒無所謂。海龍見識廣博,看能不能認出這怪獸到底是什麼。」 一邊說話,周圍的植物果然越來越稀少了,溫度也越來越高。有許多高大的植物樹葉都是枯黃的。前方眼看就要到山谷的盡頭了,白鶴道尊道:「那怪物當初在撞擊時,是朝著斜下方的,所以他這個洞窟在地下大約百米處,我們也稱這裡為怪獸地穴,今天正好該給它送吃的了,你們就拿些水果下去,如果事不可為,就趕快回來。對於送食物給它的本門弟子,它是不會多留難的。你們等一下。」白鶴道尊飛身而去。 感受著前方不遠處傳來的一股股熱流。海龍的心終於有些興奮起來,達到了現在的修為境界後,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紅龍說的沒錯。這隱藏在地下的怪獸,確實非常強大,絕對值得他出手一搏了。紅龍的聲音響起,「海龍,這個氣息我感覺很熟悉似的。下面那傢伙我一定見過,它似乎刻意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似的,我剛才用靈訣向下探察,卻被一層禁制攔住了,或許你真是撞到鐵板了,這很有可能是一隻頂級仙獸。頂級仙獸還有一個稱謂,那就是神獸。你好自為之吧。希望我的判斷是錯的。」 聽到神獸二字,海龍不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充滿了期待。白鶴道尊飄飛而回,手中托著一個直徑接近一米的大籃子,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水果,陣陣果香撲鼻,聞起來極為舒服,把籃子遞到海龍手上,道:「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實力都很強,但遇事不可鹵莽,見機行事。」 海龍恭敬的道:「多謝宗主教誨。我們一定會小心的。」說完,和天琴對視一眼,朝傳來灼熱能量的前方走去。 到了這裡,每前進一步,周圍的熱度就會上升一些,當他們距離山谷邊緣還有十餘米時,周圍已經沒有了任何植物,這裡的溫度至少在六十以上。海龍將天琴拉到自己身旁,憑借體內極玄寒冰骨散發出的氣息,即使不用禁制護體,周圍灼熱的空氣對他們也不會有任何影響。沒有了任何植物的遮擋,海龍終於看到了那地穴的入口,那是一個直徑三米左右,參差不齊的入口處,裡面黑洞洞的,熱流正是從中而來。 護著手上的水果,海龍拉著天琴走到洞窟旁,為了防止不測,海龍終於用出了極玄寒冰罩護體。天琴也取出了自己最得意的九仙琴。 洞窟中是非常黑暗的,海龍將自己的神之力轉換成金色,照亮周圍十米範圍內,他現在的修為,已經可以隨意改變自己法力的狀態了。金色法力象徵著最弱的靈丹境界,而白色法力則是人丹境界,當他將神之力提升到極限時,法力就會變成藍色,那才是仙人境界的地丹。 兩人緩緩下行,周圍的溫度對他們這樣的絕頂修真者來說沒有任何作用,為了謹慎起見,海龍一手托著水果,另一手取出了衍青盾,護在自己和天琴身前。隨著法力的提升,他發現衍青盾還有一個妙處,它不單能夠抵擋住對手的攻擊,還可以像鏡子一樣將對方的純法力攻擊力反彈到任何方向。反彈對方的法力可要比硬扛省力的多了。前幾天發現衍青盾的這個妙處時,海龍不禁大為驚喜。 「龍,小心點,應該快到了。這裡我以前跟師傅來過幾次。」聽了天琴的話,海龍收斂護體的法力光芒,他發現,在地穴深處有紅色的光芒若隱若現,雖然這裡溫度已經非常高了,但看上去卻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海龍仔細觀察著周圍,地穴是一直朝下放延伸的,扭頭看向天琴,道:「這怪物在地下呆了幾千年,難道它不會寂寞嗎?要是我,早悶死了。」 天琴嘻嘻一笑,道:「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好動啊?走吧,下去看看,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什麼變化。」兩人加快腳步,朝深處走去。 百米距離轉瞬即至,腳下參差不平的地面已經平坦了許多,當海龍真正看到面前的怪物時不禁大為驚訝,這裡是一個足有數百平米的石室,周圍的牆壁如同刀削斧鑿一般,石室高約十米,顯得很空曠。那怪獸身長七米左右,趴在那裡高有兩米,比起紅龍可是要小的多了。身上那如同龍鱗形態的暗紅色鱗片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形態正如天琴形容的那樣。最讓海龍注意的,是它頭上那對彎曲的雙角,有點像鹿角,但分叉卻又沒有那麼多,它的腳爪極大,四肢非常粗壯,到了它面前,周圍的溫度驟然上升,如果說玄天冰所在的極冰之地是神州最寒冷的地方,那這裡就可以算是最酷熱的了。怪物的那雙大眼睛緊閉,海龍和天琴的到來似乎並沒有能引起它注意似的。 紅光一閃,紅龍竟然沒有任何先兆的出現在海龍身旁,它能量化的身體雖然已經比以前的實體要小了許多,但仍然比面前的怪獸大了不少。海龍吃驚的發現,紅龍竟然在微微顫抖著,匍匐在地,他那洪亮的聲音中充滿了激動和興奮,「少主,少主真的是您麼?」 第十四集第110章聖獸麒麟 感受到紅龍的存在,那怪獸緩緩睜開了雙眼,當它看到紅龍的也是全身一震,低低的咆哮了一聲,緩緩的站了起來。海龍發現,怪獸的那雙大眼睛竟然是那麼的清澈,宛如一潭秋水似的,它看著紅龍,再次咆哮一聲,全身紅光驟然大威。那灼熱的溫度連海龍的極玄寒冰罩也不禁一陣劇烈的波動。「你,你是?」大口張開,怪獸吐出與它模樣完全不同的嬌媚聲音如同少女一般。 紅龍激動的道:「少主,是我啊!我是紅衛啊!我是您的紅衛啊!您,您怎麼會在這裡。我還以為,您已經……」 「紅衛,紅衛。」怪獸那清澈的大眼睛朦朧起來,「你是紅衛大哥,你,你真的是紅衛大哥麼?」石室劇烈的震動了一下,海龍將法力再次提升幾成,才穩定住自己的身體,不至於被怪獸身上散發的強大氣勢逼退。紅龍匍匐前前行到那怪獸面前,恭敬的道:「少主,終於見到您了。我也可以向老主人有交代了。您,您這些年還好麼?看您的樣子,似乎已經到了第二期了吧。」 怪獸抬起一隻粗壯的大爪子拍在紅龍的頭上,「紅衛大哥,沒想到還能在見到你,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紅龍的能量體形態微微顫抖了一下,哽咽道:「少主,屬下無能,沒有能保護好您的安全,辜負了老主人的信任,請您責罰。」 怪獸大頭連搖,道:「不,紅衛大哥。如果當初不是您拚死抵抗。冒大不諱強行打開通往人界的通道,恐怕我也逃不出來。可是,爸爸、媽媽他們,他們卻已經……」兩顆大滴的淚水從怪獸眼中留出,沒有低落到地面,已經被蒸發成了水氣。 海龍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咳嗽一聲,道:「老紅大哥,原來你們認識。你不給我們介紹一下麼?」 怪獸扭頭看向海龍和天琴,大口一張,將竹籃中的水果全都吸入腹中,警惕的道:「你們兩個似乎並不是這裡的人吧。」 紅龍緩緩起身,恭敬的道:「少主,他們是我的朋友。都是人界中的修真者。曾經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怪獸疑惑的看著海龍和天琴,突然,她眼中紅光一閃,海龍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能量衝向自己和天琴的身體,沒有猶豫的時間。神之力瞬間輸入身前的衍青盾之前,轟的一聲輕響,他的身體被震得後退兩步。怪獸向海龍點了點頭,道:「你有仙人的實力,很好。」 海龍能感受到對方並沒有敵意,在剛才的攻擊中明顯留有回力。即便自己修為不夠,也不會受傷的,微微一笑,道:「我是老紅大哥的朋友,您既然和他認識,那我們也可以算是朋友了。老紅大哥,你不給我介紹一下麼?也好讓我認識一下。」 紅龍有些詢問似的看向怪獸,怪獸沉聲道:「紅衛大哥,你覺得你這兩位朋友能夠信任麼?本來我已經灰心了,但你的出現。又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我們需要幫助,如果他們可以信任的話。至少是我們以後的助力。為了給爸爸、媽媽報仇,我們需要幫助。」 紅龍看向海龍和天琴,大頭點了點頭,道:「他們是完全可以信任的。少主,我能把本族的事告訴他們麼?他們將是極強的助力。」 怪獸深深地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人類,希望你們不要將即將得知的事洩露給任何人知道,否則將給你們帶來殺身之禍。同時,我也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幫助。如果能報仇成功我可以給你們極大的好處。對於你們來說,這是非常難得的機會。」 怪獸身上散發出無形的威嚴,看著它,海龍竟然產生了一種想要臣服似的感覺,心中一凜,趕忙催動神之力快速流轉,這才清醒了一些。 紅龍看了海龍一眼,道:「在仙界中,仙帝雖然是主宰一切的帝君,但是,有一些強大的存在卻並不是他所能夠支配的。其中,就包括我的主人。」眼中流露出驕傲之色,紅龍繼續道:「我的主人,乃是仙界四大仙獸之一,擁有著近乎無窮盡的力量,他就是麒麟。」 海龍疑惑地道:「麒麟,那不是傳說中的祥瑞麼?原來竟然真的存在。」 紅龍點了點頭,道:「不錯,麒麟是真正存在的。擁有著最強的火之力。天下間,沒有任何一種火能比得上麒麟聖火。四大神獸分別是風青龍,水白虎,土玄武和火麒麟。所有火屬性的仙獸,都以能歸於火麒麟門下而驕傲,承蒙主人不棄,收我為護衛,負責看護少主之責。那時候,我還剛剛成為仙獸不久,在仙界中有了主人的庇護,誰也要敬我幾分。麒麟一族,是無比強大的,主人的實力絕不在你師傅之下。麒麟一門弟子眾多,主人的直系血親也有數十之多。他們雖然比不上主人但也要遠遠強於我這種普通仙獸。」說到這裡,紅龍停頓一下,眼中流露出嚮往之色,顯然對當初身處麒麟族中時有著極為美好的回憶。 「在少主還未成年之時,我的任務就是每天跟隨著他,保護他的周全,老主人已經厭倦了統治麒麟族的生活,就等少主長大以後,再將自己的王位傳給他。但是,災難卻降臨了。水白虎一族一向與主人不和,在沒有任何先兆的情況下。白虎王帶領著大批手下殺至我們領地。從本身的實力來看,老主人在白虎王之上,經過激烈的戰鬥,我們已經明顯戰局了上風,雖然損失不小,但老主人只要能把白虎王徹底打敗,今後在仙界中,就沒有白虎一族的生存空間了。就在那時候。異變突然發生。老主人的族弟在抵抗敵人時突然反戈,全力從背後偷襲老主人,白虎王也同時發力。頓時竟將老主人打成重傷。局面驟然改變,麒麟一族竟然有近半反戈,同白虎族一起攻擊我們這些忠於老主人的下屬。那時地我根本不算什麼,隨便一個有著白虎血統的高手都可以輕易毀滅我。少主還很小,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我拚命相護,但是卻又怎麼是敵人的對手呢?眼看我的生命就要完結之時。老主人和主母突然出現了。他們同時將自己的聖火提升到極限,瞬間逼退了所有的敵人,老主人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強行打開通往人界的通道,因為只有少主降入人界才能逃脫敵人的追擊。主母將自己地部分力量分別傳給了我和少主,我憑借主母傳來的力量,終於勉強將通道敞開,把少主送下人界。主人有難,我怎麼可以逃生呢?送走少主後,我立刻返回戰場。但是,主人最後發力之後,再也禁不住白虎王和那些叛徒的攻擊,慘死在主母懷中,主母最後看了我一眼,用自己剩餘的法力將我挪移出去。這才保了我一命。」 麒麟少主聽到這裡,匍匐在地痛哭失聲,父母的慘死令他處於極度悲痛之中。紅龍哽咽著道:「少主,請您節哀,當日的仇我們一定會報的。就算拼掉這條老命,我也要幫您重掌麒麟一脈。」 海龍看了一眼身旁的天琴,天琴此時已經完全被紅龍的故事打動了,內心邪惡已經驅除,她的心性已經又恢復成了當初的善良。海龍道:「老紅大哥,我有幾個問題。首先,據人類的傳說,四聖獸應該是青龍、白虎、玄武、朱雀才對。麒麟乃是祥瑞,怎麼會取代了朱雀的地位呢?其次,既然麒麟王撕裂空間,打開通往人界通道的能力,那白虎王應該也可以吧。所謂斬草除根,他為什麼不到人界中追殺這位麒麟少主。 海龍穩定著自己的情緒,道:「人間的傳說並沒有錯,仙界四神獸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四神獸乃是所有仙獸之王,他們分別統御著不同屬性的仙人獸,同仙帝有著良好的關係,許多仙人需要坐騎時,都會去拜見四神獸,希望能得到賜予,當有那個仙獸自覺實力能夠同自己同屬性的神獸相比,那他就可以向神獸挑戰。當然,在挑戰神獸之前,他必須要先戰勝神獸至少三名強大屬下,這樣才有挑戰的資格。一旦挑戰失敗,挑戰者只能有一個結果,就是永遠消失。也就是你們修真者所說的形神俱滅。我的老主人,就是當初挑戰雀,並將其打敗後才得到火神獸稱號的,成為新一代的火屬性仙獸之王。至於你的另一個問題我也不太清楚,雖然仙界明令禁止仙人、仙獸往返於人界但以白虎王那樣跋扈的性格,未必肯聽。我想,他應該到人界尋找過少主的下落才對,所以我一直以為,少主已經遇害了。」 麒麟少主緩緩的抬頭,清澈的大眼睛中朦朧著一層水霧,「白虎王一定下界尋找過我,我能感覺到他的存在。在幾千年內,他至少來尋找過我三回。不過,幸好我隱藏在這裡,有外面那個隱形禁制的保護才沒被他發現,能活到現在。」 天琴疑惑的道:「那當初你是如何進入我們千惠谷禁制之內的呢?隱形禁制隱蔽得非常好,從外面是很難發現的。」 麒麟少主歎息一聲,道:「或許是天不絕我吧。從仙界落入人界後,我正好停留在這裡的上那時正好有幾個你們的人從彩虹處打開禁制,我就跟了近來。他們發現我的存在後就拚命向我攻擊想把我趕出去。我不想傷人,但是他們卻沒完沒了的攻擊,無奈之下,我只能用自身的聖火保護自己,然後衝入了地底。幾千年來,我一直在這裡苦修著。但是我很清楚,以我自己一個人,就算達到當初父親的實力,也不可能同白虎一族以及那些可惡的叛徒抗衡。紅衛大哥,你的出現又給我重新帶來了希望。你說,我們有希望為爸爸、媽媽報仇麼?」 紅龍堅定的道:「一定可以的。最可惡的就是那些叛徒,我真的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少主,我們一定能成功的。雖然我們人單勢孤,但他們在明處,我們在暗處,當初老主人的屬下並沒有全部死光,在老主人死後,大家為了保存實力,有不少人逃離,雖然有白虎王的追殺,但仙界畢竟太大了,我相信,他們一定還活著。只要少主登高一呼,一定能招攬回對老主人忠心的屬下,那時,我們就有同叛徒抗衡的資本了。」 麒麟少主淒然道:「我對麒麟王,對神獸這些權位,稱號都不在意,我只想為爸爸、媽媽報仇。誰能幫我報此血海深仇,我願意付出一切。」 看著麒麟少主的樣子,天琴心中一陣不忍,毅然道:「我們幫你,這樣的叛徒實在該死。」 海龍心中苦笑,雖然在心裡他也想幫助麒麟少主,但是,那將面對的是不下於師傅實力的神獸。還沒入仙界就招惹這麼強大的敵人,自然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但是,天琴已經答應了,而且紅龍也對自己充滿了期望,他又怎麼能說不呢。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們願意幫你。」 麒麟少主看看海龍,又看看天琴,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謝謝,謝謝你們。紅衛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回仙界報仇。」 紅龍道:「少主,仇是一定要報的,但卻不能著急。當初,我逃得一命後,曾經想國許多辦法,但都不太可行。後來,我到太上老君那裡,偷出了他老人家的老君錄,希望能將老君錄給你,使你學到太上老君的法術,這樣的話我們報仇的可能性就會大很多。擁有了主母輸入我體內的那些法力,我竟然可以自由的穿行於人、仙二界。但是,你隱藏得實在太秘密了,我找尋了千年都沒有尋得,前些時候,我經過修煉後,決定自己回仙界找那些混蛋報仇,沒想到天堂山遇到了那些神州的修真者,結果肉身被毀,幸好有海龍相救才能再次和您見面。」 海龍道:「這樣吧,麒麟少主您跟我們離開這裡,我想,既然老紅大哥有往返仙、人二界的能力,那您也一定可以。等我和天琴度劫之後,您就跟在我身邊,伺機報仇。老紅大哥說的對,就算不能正面衝突,我們也可以採取暗殺、偷襲等種種手段和你那些仇人對抗。」 麒麟少主大頭連點,道:「你們叫我火湫吧,這是我的名字。不要叫什麼少主少主的,我現在只是一個父母被殺的孤兒,你們把我當成朋友就行了。一切如你們所說,現在就離開這裡。我想,在你們度劫的時候,我還能幫上些忙吧。」 海龍看向紅龍,道:「老紅大哥,火湫也像你一樣衣服在我的龍翔臂之內麼?還是像三頭虯蛟大哥那樣,在我的乾坤戒內?」 紅龍搖了搖頭,道:「不行,少主乃萬金之體,怎麼能屈尊降貴衣服在你身上呢?這句絕對不行。」 海龍愣了一下,張口結舌的道:「老紅大哥,你不是讓火湫就這樣跟我們出去吧。那也太驚世駭俗了。恐怕我們還沒度劫,白虎王就找來了。」雖然火湫看上去神威凜凜,但如果就這樣出去確實目標太大。 火湫道:「你們不必為難,紅衛大哥。你忘記了麼?到了二期,我已經可以變換成另一種形態了。」巨大的身體上紅光大放,在海龍和天琴驚訝的注視下,火湫的身體快速的縮小著。身上厚實的鱗片逐漸小時。兩隻前爪立而起。紅光驟然強盛,至熱地氣流將海龍和天琴逼得後退出數步之外,火湫的身形完全隱沒了,當她再次出現的時候,海龍和天琴不禁都張大了嘴。因為,強大的神獸麒麟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名身材高挑的赤裸美女,她身高同海龍相差不多。一頭如火燒雲般的頭髮直垂到地面,白皙的肌膚上紅光流轉,豐滿的身材完全可以和影相比,唯一能看出她的身份的,恐怕也只有那對宛如秋水一般的眼眸了,長長的睫毛,美麗的雙眸,充滿了異樣的誘惑力。 海龍愣愣的道:「不會吧,你,你竟然可以幻化成人類?」 紅龍傲然道:「有什麼不會的。少主乃是神獸之後,就連金十三那樣的普通妖獸都能幻化成人形,少主又如何不能。但是,與金十三不同的是,少主幻化成人類後,法力並不會削減多少,而且,這本來就是少主的固有模樣,隨時可以在人類和麒麟本體之間相互變換。神獸同仙人已經沒有什麼區別,老主人在時,連仙帝也要稱呼一聲神君。」他的聲音在海龍心底響起,「臭小子,你可不能對少主動什麼歪念頭。」 海龍流露出尷尬之色,沒好氣的傳音道:「我是那種人麼?何況你這少主身為神獸,畢竟乃是麒麟之體。」 紅龍不屑的道:「我看你就是個好色之徒,對於美女,你的抵抗力非常差的。由於你本身就是至陽之體,所以對少主天生就有著很強的吸引力。所以你自己要把持住,和少主保持一定的距離否則,如果你傷害了少主,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海龍嘿嘿一笑,道:「老紅大哥,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以你現在的修為,恐怕想對我不客氣也不能了哦。別生氣,我保證不主動去招惹你這少主就是。」雖然他喜歡美女,不過現在還真沒有心情去考慮這些,飄渺離去,帶走了海龍的心。海龍現在有飄渺和天琴,已經完全滿足了。 火湫看海龍和紅龍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在幹什麼,不禁疑惑的道:「我現在這樣可以跟你們了吧。咱們走吧。」她顯然不太適應這人類的樣子,身體不斷的扭動著,臂波乳浪充滿了強烈的誘惑,看得海龍口中一陣發乾,趕忙別過頭去。 天琴笑道:「你這樣可不行。火湫,你實在太美了,如果就這樣出去,外面的人還不都被你迷死了。來,我給你件衣服穿吧。」說著,從自己的儲存法寶中取出一套長裙,走到火湫身旁幫想為她套上,卻見青煙冒起,脫離了天琴禁制保護後的衣裙頓時化成了灰燼。 天琴一愣,道:「啊,你身上的溫度太高了,這種普通的衣服恐怕你穿不了了。」 火湫有些尷尬的道:「對不起啊!我就算用法力壓制聖火,身體的溫度也比普通人要高得多了。」 天琴站在火湫身前,故意擋住她的身體不讓海龍看到,為難的道:「可是你這樣赤裸著身體總不是辦法。你自己就沒有辦法弄套衣服麼?」 火湫眼睛一亮,看著天琴的樣子,身體快速的在空中一轉,紅色法力凝結,一套同天琴一模一樣的衣裙已經出現了,將她的嬌軀完全包裹在內。天琴笑道:「這樣就可以了。火湫姐姐,我可以這樣叫你麼?我的名字叫天琴,這是我夫君海龍。」 火湫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了,天琴妹妹,你身上這個琴似乎很好啊!散發的法力非常精純。哦,你說的夫君是什麼意思?」 天琴一愣,不禁向紅龍看去。紅龍有些尷尬的道:「當初少主一家遇難之時,少主年幼,對世事不甚瞭解。天琴姑娘,你就教她一些吧。」 天琴恍然道:「原來是這樣,火湫姐姐,夫君的意思就是丈夫,丈夫你明白麼?也就是說。我同海龍之間的關係,就像你爸爸跟你媽媽那樣,我們是夫妻。」聽天琴提起父母,火湫臉上神色頓時黯然下來。低頭道:「我明白了。謝謝你。」 天琴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忙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勾起你傷心事的,你放心吧,我和海龍會全力幫你的。走吧,咱們出去。」 紅龍道:「少主,您就跟著海龍和天琴姑娘吧。我就在海龍右臂中隱藏,有什麼事,您就叫我。」說完。身化紅光,融入了龍祥臂之中。 在火湫的刻意壓制下,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雖然火湫周圍明顯比其他地方溫度要高了不少,但也不像原來那樣明顯了。 白鶴道尊和童鶴、紫鶴兩位師弟正在焦急的等待著,先前他們清晰的感覺到了從地下傳來的震動,心中頓時大為擔憂,但從海龍和天琴先前所表現出的實力看,如果他們對付不了,自己三人下去也是白費。還不如在這裡等待,以免令他們分心。 突然,周圍的溫度快速下降。那一股股的灼熱氣流不見了,白鶴驚訝的看向自己的兩位師弟,童鶴道:「看來,他們是成功了。」 正在這時,三條身影從洞窟中飛身而出,最為明顯的就是全真閃爍著淡淡紅光的火湫了,下去時兩人,上來卻多了一個,不禁令白鶴三人大為驚訝。海龍微微一笑,道:「幸不辱命,白鶴宗主,我們已經完成任務了。這位就是一直在地穴中修煉的火湫姑娘,她現在已經變幻成人形,決定同我們一起離開此處。以後就不會打擾千惠谷了。」 白鶴道尊驚訝的看著火湫,疑惑的道:「姑娘是由妖體修煉麼?可據我所知,即使是妖宗宗主,也絕沒有姑娘這樣強大。」 火湫微微一笑,道:「一直以來給你們添麻煩了。對於我的事,你們還是少知道一些為好,否則,會給你們嗲來不必要的麻煩。」 白鶴道尊還要說些什麼,海龍卻搶著道:「宗主,火湫姑娘隨我們離開後,千惠谷的溫度恐怕會有所變化,為了不影響這裡的植物生長,我想送您一樣東西,有了它,千惠谷仍然能保持現在的四季如春。」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美的木盒子遞到白鶴道尊手中。 白鶴道尊只覺手上一沉,當他打開木盒時,一股濕潤之氣帶著絲絲暖意頓時令他身心大暢,驚訝的道:「這,這似乎是溫玉。」 海龍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是溫玉,而且是萬年以上的溫玉。我曾經查看過連雲宗典籍看到其中記載著,凡萬年溫玉所在之地,可保四季如春,生機昂然。我想,這溫玉對於貴宗來說還是有些好處的。」 白鶴道尊深吸口氣,道:「這已經不是有些好處那麼簡單了。海龍,難道你不明白溫玉是多麼珍貴麼?只要我將它嵌入千惠谷的法陣之中,谷內靈氣完全可以上升一個層次,對於我們這些修真者來說,好處是數之不盡的,這塊溫玉的價值絕不次於一次仙器。」 天琴突然道:「龍,我明白了,在變異人那裡一定還有溫玉的存在,所以才能保持他們整座地下城如春天般溫暖。」 白鶴道尊疑惑地道:「變異人是什麼意思?」 天琴神秘的一笑,道:「師傅,變異人是一個可以壓制整個邪道的種族,或許以後您就會明白的。」 白鶴道尊輕歎一聲,道:「你們這就要走了麼?琴兒,為師……」 天琴搖了搖頭,微笑道:「師傅,我早就和海龍商量好了,會留在這裡陪您幾天。海龍會去辦些事,等他回來以後我們才會離開。」 白鶴、童鶴、紫鶴三人同時大喜,「太好了,琴兒,你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咱們千惠谷的果子了吧,待會兒師傅就去給你採一些。」 天琴眼圈一紅,道:「師傅,應該是我給您和兩位師叔採摘果子才對。」扭頭轉向海龍,道:「你現在就走吧,快去快回,我在谷裡等你。」 海龍點了點頭,有些不捨的撰緊天琴的小手,道:「我一定會盡快趕回來的。我已經想通了,我不會太難為影的,只是把事情問清楚而已。」 火湫眨了眨動人的大眼睛,道:「那我呢?我是跟你一起走還是同天琴妹妹留在這裡?」 海龍想了想,道:「你就先留在這裡吧,等我回來後咱們在一起離開。」地下城畢竟是變異人最大的秘密,帶外人過去,恐怕會引起他們的敵意。火湫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來到這谷中有幾千年了,我還一直都沒在這裡好好看過呢。」 紅龍的聲音響起,「少主,您多保重,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您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天琴姑娘,她一定會為您解釋。」 第十四集第111章重臨通苑 天琴和海龍身上的怪異事實在太多,白鶴道尊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微笑道:「海龍你也不用太心急。琴兒跟我在這裡再安全不過了。等你回來時,用天琴進谷的咒語,大門自然會為你敞開。」他現在巴不得海龍慢點回來,好讓自己同愛徒多相處一段時間。 海龍告別了千惠谷眾人,天琴依依不捨的將他送出千惠谷,眼看著海龍身形消失於遠方,才和火湫一起回到谷中。 白鶴道尊的大度令海龍了卻了一件心事,將自己的法力催動到極限,朝著北疆的方向飛去。麒麟少主火湫的出現,使他對自己的信心已經有所動搖,海龍明白,雖然在人界中,自己已經是無人能比的高手,但到了仙界,恐怕就什麼也算不上了。等處理完變異人這件事之後,他應付帶著天琴和火湫返回連雲宗進行最後的苦修,雖然不知道火湫的修為到底有多深,但有了她的幫助,海龍對度過九重天劫把握也就更大了。 剛飛了一會兒,前方腳下一座大城吸引了海龍的注意,上次去北疆時他和天琴走的並不是這條路,此次前往千惠谷,正好路過這裡。這座大城就是他第一次和天琴見面,被天琴當成淫賊的通苑城,心中升起一絲異樣,海龍下意識的飛了下去,落在距離城門千米之外。 巍峨的大城出現在他面前,通苑城高約三十米,城頭上旌旗招展,一隊隊巡邏的士兵來回游弋著,寬闊的城門處三十名守軍筆直的站立兩旁,盤查著過往商旅和平民。一切都同千餘年前一樣,似乎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上次來到此處時,海龍還只是伏虎初期的修真者,此時的他,卻已經成為修真界最強大的高手。恍若隔世的感覺使他不禁一步步向通苑城走去,反正天琴恐怕以後都不能與白鶴道尊相見,就讓他們師徒多相處幾天,自己也到這城裡看看吧。想到這裡,海龍不再猶豫,逕直向城門走去。 空氣很溫暖,微風撫面,帶著一絲春意,陽光普照大地。照耀著守城士兵身上的鎧甲閃閃發光,看上去神威凜凜。 大步走到城門處,頓時有兩名士兵迎了上來,盤查了海龍一番後。見他身上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這才放他進城。 城市中的喧囂帶給海龍莫名的親切感。寬闊的大街上。兩旁滿是各種各樣的店舖,所售貨物琳琅滿目,就有盡有,海龍此時心中極靜,興趣盎然的東瞧瞧西看看,對於這些普通人的東西,他反倒充滿了興趣。現在還記得,當初在這裡的一間店舖中還賣過一塊皇精換取了十萬銀兩。 一邊走著,海龍突然發現,在通苑城中身上帶著刀劍等兵器的人非常多。顯得有些怪異。整個通苑城中的氣氛也隨著這些人而顯得有些凝重。 海龍帶著疑惑的心情走進一家酒館,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長袍,酒館的店小二並不是很熱情。將他引到一旁的角落中坐了下來。海龍的乾坤戒中還有原來剩下的銀兩,隨便要了點小菜,又要了一斤酒,自己坐在那裡吃喝起來。這些普通的食物在他口中如同嚼蠟一般,惟有酒還有些吸引力,一邊吃喝著,他不禁回想起臨離開連雲宗時玉華所做的素齋,那才是人間美味啊!想起玉華姐妹,海龍心中不禁有些不忍,這兩姐妹對自己的深情,是自己不好拒絕的。她們的感情是那麼純真,自己又怎麼忍心傷害她們呢? 「老黑,待會兒大會就要開始了,咱們快點吃,吃完了好趕過去看熱鬧,聽說近幾年武林中出了不少年輕高手,這次風雲榜前一百名恐怕又要有所更替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吸引了海龍的注意力,他不禁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名身材壯碩的中年人正在交談著。 「是啊!不過前一百名我倒是不關心,我只想看看,這風雲榜前十名會不會有變化,那才是最精彩的。」 海龍心中一動,十大風雲榜?就是當初唐風所說的十大風雲榜麼?有這個熱鬧,自己倒可以順便去看看那些所謂的武林高手都有什麼高強的本領,說不定,還能從中借鑒一些應用到自己的法術之中。想到這裡,他站起身形,走到那兩名中年人身旁,客氣的道:「兩位大哥請了,小弟想問一下,你們所說的風雲榜在哪裡公佈啊!」兩名中年人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海龍,先前說話的那人倒也客氣,拍了拍身旁的椅子,道:「小兄弟別客氣,坐下說話。我想,你一定是剛到通苑城不久的外鄉人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是啊!在下來自西域邊陲,此次外出遊歷正好來到通苑城,還望兩位大哥指點迷津。」 那大漢爽朗的一笑,道:「指點迷津倒不敢當,我們兄弟也算是武林中人,是龍武鏢局的鏢師,這次是特意趕來看熱鬧的。十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在今日舉行,現在通苑城已經是高手雲集,等武林大會正式召開的時候,十大風雲榜高手一定會前來的,我們最主要的,就是要看看他們的風采。十大高手可是我們崇拜的偶像啊!」 海龍故做驚奇的道:「有這麼大的熱鬧,小弟也想去看看。不知道能不能請兩位大哥待會兒帶我一起去。」 左邊的鏢師笑道:「小兄弟,待會兒人恐怕會很多,看你這麼單薄的身體,能不能擠進去可很難說啊!帶你去是沒問題,但能不能看到真正的武林大會,可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在成千上萬的武林高手中擠進去可是很難的事。」 海龍微笑道:「我只是去看個熱鬧而已,感受一下武林大會的氣氛就行了。兩位大哥把我帶到那裡儘管去忙,不用管小弟。」 「好,我們也吃的美金了,咱們現在就走吧,小二。結帳。」 左邊的那人喊來了店小二,剛要掏錢,卻被海龍攔住了,「兩位大哥,這頓飯就讓小弟做個東道吧。」說著,將一錠十兩的銀子塞給了店小二。 這兩個鏢師平日裡油水不多,見海龍掏錢請客頓時態度大好,稱兄道弟的帶著他離開了酒館,朝通苑城內走去。通過和他們的交談,海龍得知,這武林大會乃是在通苑城西城門的廣場上召開,為了避免衝突,通苑城城主特意調遣大量士兵前來維持秩序。 遠遠的,海龍已經看到前面人頭攢動。真是好多人啊,至少有上萬武林人士集中在廣場周圍,再加上大量的平民和維持秩序的士兵,一時間人山人海。在廣場正中央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後方搭建了一些簡易的棚子,據兩名鏢師講,能做進棚子中的都是武林中有名的世家和特意請來的高手。這次武林大會是由海龍熟悉的的唐家堡舉辦的。 一進入廣場範圍內,兩名鏢師就舍下海龍,拚命的向裡擠去,海龍看看周圍,並沒有見到唐傲父子,腳下微錯,如同一縷青煙般鑽入了人群之中。身體如同游魚一般靈活,只不過眨眼的工夫,就已經來到了人群的最裡面,能擠到裡面的人。顯然都身手不弱,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空蕩蕩的高台上,面露興奮之色,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海龍向對面高台後的棚子看去,只見裡面已經坐了八成,各個衣著光鮮,佩帶著各種兵器。背後人群一陣擁護,海龍眉頭微皺,法力催動,周圍一尺內頓時再沒有誰能靠近。旁邊的人都用驚訝的目光看著他,但誰也沒有說什麼,畢竟這是武林的盛會,只要你有實力,就會受到別人的尊重。正在這時,高台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海龍的注意,正是年餘不見的唐傲。 唐傲朗聲道:「非常感謝各位同道此次前來參加武林大會,老夫剛從前線回來不久,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現在元蒙國大勢已去,再不能對我們構成任何威脅,我唐傲自問還有幾分功夫,此次殺敵足有千人,也算是為國盡力了。為了本次武林大會,唐某特意在通苑城中包下了二十間最大的酒樓,以流水席款待大家,等大會結束後,各位同道可以盡情吃喝。好,下面有請天靈禪師給大家說幾句話。」 海龍無聊的看著台上,在唐傲的主持下,接連十餘人輪流上台講話,他們說的,聽在海龍耳中都是廢話,在無聊的感覺中,海龍剛準備離開,卻聽台上的唐傲道:「大家一定都很想知道十年一度的風雲榜中都有哪些人進了前一百名,下面我將宣佈。」此話一出,擂台下頓時人聲鼎沸,歡呼聲、叫好聲此起彼伏,這些武林中人都顯得非常興奮。擂台周圍負責維持秩序的都是唐家堡和各大世家的高手,在全力壓制下,才將想衝到高台跟關的人群逼退。 唐傲從懷中取出一個卷軸,緩緩攤開,道:「風雲榜排名經過多位前輩核查,如果有什麼錯漏,還請同道們盡快提出,以便修改。風雲榜第一百名,獨手神槍李佻,第九十九名。。。。。。」一個個陌生的名字不斷從唐傲口中讀出,每說出一個名字,都會引起台下人群的歡呼聲。數字越來越小,歡呼聲也越來越大,終於,當唐傲宣佈完第十一名的時候,他停了下來,環視台下人群一周,繼續道:「風雲榜第十名,唐家堡唐風。」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一片嘩然,這些武林中人顯然沒想到,風雲榜十大高手的第十名竟然換了人,而且還是唐傲的兒子。 唐傲淡淡的道:「可能有人懷疑犬子的實力,有些朋友會以為我徇私舞弊,這都沒關係,等老夫宣佈完之後,犬子可以接受風雲榜百名內任何人的挑戰。老夫繼續宣佈,風雲榜第九名。。。。。。,風雲榜第一名,依然是碧玉弓。碧玉弓的實力我想大家都認可,在我們武林之中,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地位。下面,如果那位風雲榜前一百名的高手想向前十名挑戰,現在就可以開始了。除了犬子以外,其他前九名可以接受三次挑戰,一旦挑戰者獲勝,可以取代被挑戰者的排名。挑戰者請去登記。」 武林大會真正的熱門開始了,一上來,風雲榜前百名的高手就有七八個要向唐風挑戰的,挑戰其他排名高手的也大有人在,但令海龍奇怪的是,惟獨排名第一的碧玉弓,沒有任何人向他發出挑戰。 唐風從高台後的棚子中飛身而上,一年不見,他似乎有了很大的變化,和當初那個小痞子似的模樣比,現在的他順眼了許多,氣度沉凝,已經流露出大家風範。 雙手抱拳,唐風道:「在場的各位英雄請了,小子唐風此次幸得各位前輩賞識,得以進入風雲榜前十,非常榮幸,其實,我連我自己都有點不相信,十年之前,我還是個濟濟無名的孩子,而今天,我卻能站在這裡接受天下英雄的挑戰。這一切,我都要感謝我師傅,如果沒有他老人家的教誨,就不會有我的今天。是他老人家教會了我做人的道理,可惜,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已有年餘不見,否則,我必親自叩謝。」 一條人影躥上擂台,「行了,你累不累,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讓我看看你將唐堡主的分光劍法學會了幾成。盤龍劍徐豪領教。」這人確實是個急性子,身高五尺,偏瘦,話音一落,如同玉帶般的光芒電射而出,向唐風攻去。 海龍看清,這徐豪用的乃是一柄軟劍,劍長足有四尺,如火蛇吐信一般,極為靈活。盤龍劍這個名字剛才海關經聽到過,似乎在前一百名中排行第十三,從他這出手的第一招來看,明顯比以前的唐風要強的多了。眼看唐風的身體已經完全被劍風籠罩,突然,他腳下一錯,也不出劍,身體如同稻草一般,瀟灑自如的向徐豪撞去。 徐豪愣了一下,唐風雖然似乎破綻百出,但每一處破綻後又彷彿都隱藏著厲害的殺招,一咬牙,軟劍幻化出漫天光影,驟然向唐風罩去。 唐風眼中寒光一閃,腳下快速的變化起來,身影在徐豪軟劍布下的海洋中如同一葉小舟般,雖然看似隨時有可能喪命,但卻始終能尋找到一線生機,不至於傾覆。如此神妙的身法頓時令全場嘩然,唐風的身體和徐豪一錯而過,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下來。 徐豪目光黯淡,握著軟劍的手微微顫抖著,看著自己胸前衣服上的七道裂口,他知道,剛才錯身那一剎那,唐風至少有七次取自己性命的機會,有些艱澀的,低下頭,沉聲道:「我輸了。」說完,一閃身,下了擂台。 海龍驚訝的看著擂台上的唐風,先前唐風所用的,正是他當日傳授的逍遙游,雖然只是逍遙游複雜身法中一個簡單的八卦六十四步變化,但對於唐風、唐傲這樣的武林中人來說也是收益良多。正是憑藉著逍遙游的神奇。唐風才能如此輕易取勝。海龍不知道的是,那天他傳授步法後離開,唐傲就帶著自己的手下和兒子、女兒上前線參戰了。在海龍的刺激下,唐風一改往日脾性,奮發圖強,在同元蒙國一年多的戰鬥中立下了赫赫戰功。期間,他數次經歷垂死的考驗,武功的修為接連突破。已經遠遠不是一年前那個唐風可以相比的了。同時,在不斷的實踐中,唐風也已經充分領悟了逍遙游中這八卦步法的神奇,正式憑借逍遙游,他才能數次死裡逃生。所以,他現在對海龍的尊敬完全是發自內心的,甘願奉海龍為師。今日,風雲榜大會。唐風的功力並不比別人深厚什麼,但他擁有逍遙游身法和唐家分光劍法兩項絕學,正是他揚名立萬的機會。 擂台下片刻的寂靜後,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台下眾人始終沒有看到唐風劍出鞘。就已經輕易贏了風雲榜排名第十三的高手,以他的表現,已經完全可以坐上風雲榜第十把交椅的位置。之後的挑戰顯得平淡了一些,唐風憑藉著逍遙游,連劍都沒有出鞘就將挑戰者一一迫退。他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實力。之後,向其他排行榜前十名的挑戰陸續進行。那些挑戰者同前十位的高手相比確實相差甚遠,沒有一個能挑戰成功。 武林大會到這時已經舉行了兩個小時,唐傲再次登台,微笑道:「好,所有挑戰者都已經挑戰完畢,我宣佈,十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剛說到這裡,一條身影幾乎沒有任何先兆的出現在他面前,等一下,我還要挑戰。「 唐傲心中一凜,這突然上台之人的身法連他也沒有看清,只見此人穿著一件普通的長袍,頭髮披散在背後,容貌很陌生,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但他身上的氣息卻似乎有些熟悉似的。眉頭微皺,唐傲道:「這位同道,想挑戰排行榜前十名需要按規矩來,請問,你是風雲榜前百名之內的高手麼?請先登記報名才好。「一邊說著,他一邊暗暗提聚功力,隨時準備應變。 陌生人淡然道:「不需要了吧。我最討厭什麼規矩,我要挑戰碧玉弓,讓他出來。難道風雲榜第一高手連接受我這無名小輩挑戰的膽量都沒有麼?」他的話頓時令所有在場之人倒吸一口涼氣。碧玉弓在武林中是神話般的存在,雖然風雲榜始終將他評為武林第一人,但碧玉弓卻很少在武林中出現,更沒有參加過武林大會在武林中,有碧玉弓出、萬物退避之說。但真正見過碧玉弓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陌生人右手一顫,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一柄藍色的條劍出現在他手中,「唐堡主,劍的主人您應該認識吧。我要挑戰碧玉弓。」 唐傲全身劇震,這柄劍他當然認識,那正是那人的秋露海棠劍啊!不錯,這最後上台的正是海龍,看著武林大會中的比試,他不禁有些心癢難搔,想起沒人挑戰的碧玉弓,在好奇之下變換了自己的容貌上台挑戰。 唐傲的聲音中有些顫抖,「您,您是他老人家的什麼人?」秋露海棠劍的出現,對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海龍心中暗笑,道:「我是他的朋友,怎麼樣?請唐堡主行個方便吧。」不知道為什麼,海龍決覺得碧玉弓三個字牽扯動著自己的心。 唐傲苦笑道:「實在對不起,碧玉弓已經多年不現武林,我們憑他為武林第一高手,完全是出於對他的尊敬。實在沒有辦法請他應戰。」 海龍淡然道:「看來這碧玉弓也是浪得虛名而已,這武林第一人的寶座不如就由我來坐好了。」此話一出,台下頓時傳來一片沸騰的叫罵聲,對於這些,海龍都彷彿沒聽見似的,在他的靈覺搜索中,發現人叢中有著一點不同,靈光一閃,他已經捕捉到了那條身影。 「出來吧碧玉弓,我知道你就在現場,難道還讓我拉你出來麼?」海龍的目光集中在高台西側,目光猶如實質般,身影一閃,在所有人的驚訝的注視下,迫於壓力,那被海龍注意到的身影飄飛上了高台。那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子。一身灰色的長裙,頭上帶羊斗笠,無法看清容貌。 海龍眉頭微皺,道:「你就是碧玉弓麼?」他能夠感覺到,這女子的年紀並不大,但身上卻包含著一種非常神秘的氣息。 平淡的聲音響起,「不錯,我就是碧玉弓,碧玉弓的尊嚴不容任何人侮辱。我接受你的挑戰。」 橫過手中秋露海棠劍,海龍看向唐傲,也顯得很驚訝,點了點頭,道:「那好,既然有碧玉弓傳人願意接受挑戰,那就開始吧。」說完,身形一轉。躍回了高台後的棚子中。通苑城這最大的廣場上陷入了一片寂靜,每一個人都屏息看著台上的二人,碧玉弓出現了,已經五十年沒有在武林中行走的碧玉弓竟然出現了,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傳說中的武林最強者到底是什麼樣子。 少婦女從長袖中伸出一隻纖細的小手,她的皮膚非常白皙,那隻手如同極品白玉雕琢的一般,手緩緩舉起,手掌張開,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於高台之上。「我只發一箭,如果你能接下我這一箭,那麼,碧玉弓將從此消失。」碧光一閃,在海龍驚訝的注視下,長達兩米的巨弓出現在少婦女手上,這張弓完全是由碧玉雕琢而成的,上面沒有任何紋路,整張弓身宛如渾然天成一般,最為奇特的是,這竟然是一張無弦弓。 看著碩大的弓身,海龍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悲哀的感覺,似乎在這張大弓上有著一個淒美的故事一般。少婦女召喚出大弓的奇異已經超出了武功的範疇,她那只如同瑩玉般的手緩緩鬆開,碧玉弓漂浮在半空之中一轉,弓身朝向海龍。海龍只覺得自己全身一緊,似乎氣息被完全鎖死了一般,那張大弓上散發出的壓力竟然讓他這神州第一修真高手產生了恐懼的感覺。 少婦女的身體緩緩漂浮而起,虛懸於這與她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大弓後,她的手緩緩後收。大弓隨著她的動作漸漸彎曲,高台之外的人除了驚訝根本感覺不到什麼,但海龍卻宛如處於風暴的中心一般,身上的長袍輕輕的飄舞著。突然,海龍燦然一笑,道:「姑娘,你想殺我麼?」 少女全身微震,在碧玉弓強大的威脅下竟然可以說話,這已經超越了她所能認知的範疇,沒有回答,她輕吟道:「嫦娥應悔偷靈藥,碧玉青天夜夜心。」碧玉弓驟然彎成滿月,一層青氣在其上若隱若現,整個弓身上都產生了一種一往無前的霸氣。 海龍全身劇震,他並不是因為碧玉弓驟然提升的強大壓力而驚訝,而是因為少女的話,剎那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雙手背後,道:「來吧。」 少女那只瑩玉般的小手微微有些發抖,嗡----她的手鬆開了,一道有形的青色氣箭直奔海龍胸口而來。海龍沒有閃避,嘴角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就那麼憑空伸出手,抓向攻來的氣箭。噗的一聲,金色光芒湛放,青色氣箭被海龍一抓而破,但是,他卻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尖銳的力量順著自己手上的經脈向體內衝來,迅速將神之力從靈丹境界提升到人丹境界,才將這股入侵的能量徹底化解。 少女全身劇震,身體一晃,從半空中跌落在地,而碧玉弓也似乎失去了控制似的朝地面落來。海龍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碧玉弓的弓身,另一隻手將少女吸起,扭頭看了一眼棚子中站起的唐傲,淡淡的道:「好自為之吧。」在白色光芒的籠罩下,驟然消失在眾人面前。唐傲清晰的看到,在海龍消失的剎那,容貌已經變成了他永遠無法忘記的樣子,心中不禁驚呼,是他,原來這就是他本人啊! 下一刻再出現時,海龍已經身處於通苑城外,手中的大弓不斷傳來一股股換氣的力量,似乎要從自己手中逃脫似的。那少女似乎昏了過去,在他的臂彎中沒有任何反應。找到一棵參天古樹,海龍將那少女放下,讓她背靠著樹幹。目光轉向手中的碧玉弓。當他在高台上抓住這張大弓的時候,就清晰的感覺到其中蘊涵的能量是那麼的奇異,那完全不同於法器,碧玉弓中似乎有一個巨大的寶庫,如果寶庫開啟,其中蘊涵的力量或許能夠超越仙器。輕歎一聲,海龍將碧玉弓橫放在少女身上,當碧玉弓身同少女一接觸的剎那,彷彿找到了主人一般,立刻停止了掙扎。 海龍伸出右手輕彈,一道金光準確的沒入少婦女的斗笠之內,少女全身一陣痙攣,發出一聲呻吟,緩緩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啊!你。。。。。」 海龍微笑道:「姑娘不必奇怪,我就是剛才台上那人,只不過現在才是我的本來面貌而已。」 少女透過斗笠上的面紗看向海龍,她顯得很失落,依舊坐在那裡沒有動,喃喃的道:「不可能的,碧玉弓怎麼會失敗?」 海龍淡然道:「世間本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不錯這張碧玉弓確實非常神奇,但是,對於你來說,它需要的力量太強大了。你先前強行提升自己的力量施展出的一箭,根本無法發揮出碧玉弓的威力,不是碧玉弓失敗了,失敗的應該是你才對。」 少女愣了一下,緩緩摘下頭上的斗笠,她有著一張清透的面龐,此時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大大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絲迷茫,「是啊!失敗的不是碧玉弓,失敗的是我,失敗的只是我。我太差了,根本無法發揮出碧玉弓的力量。」輕輕的撫摩著腿上的碧玉弓,她的臉色突然變得非常溫柔,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愛人一般。顯然,對於這張大弓,她心中充滿了感情。 海龍道:「姑娘,在你心裡一定有一個非比尋常的故事,你願意說給我聽麼?你的這張碧玉弓似乎是上古流轉下來的寶物,如果我說的不錯,姑娘應該姓後吧。」聽了海龍的話,少女朦朧的雙眼驟然大亮,警惕的看著海龍,「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知道。。。。。」 海龍指了指自己的頭,道:「我是猜的,就憑姑娘那句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所以我判斷,姑娘一定是傳說中的箭神后羿的後人。否則,又怎麼會擁有碧玉弓這樣的神物呢?姑娘放心,我並沒有惡意,也不會搶奪你的寶貝。如果我猜的不錯,這碧玉弓只有具備后羿大神的後人才能使用吧。我的目的很簡單,我想幫你,這可以說是幫你們后羿一族。」 少女吃驚的看著海龍,咬了咬嘴唇,道:「你越位的相信后羿的傳說麼?那只是個傳說而已。」 第十四集第112章后羿後裔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那並不只是傳說,我絕對相信它的真實性。我是一個修真者,這些傳說在常人眼中或許只是傳說,但在我眼中卻不一樣,姑娘不必顧忌什麼,我是真的想幫你,幫你們后羿一族討會公道。我並沒有任何條件,就算我只是個騙子,對姑娘也沒有任何算是,不是麼?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故事,聽聽你們后羿一族的故事。」當他聽到少女念的那句口訣時,他就意識到碧玉弓的來歷,不久後他就要度劫升仙了,必然要去面隊玄天冰的事,多瞭解一些玄天冰的情敵----嫦娥,對於他來說只有好處。所以,海龍才會將這少女帶出來詢問。 少女的喘息粗重了一些,半晌,她才緩緩的道:「不錯,你的判斷很正確,我就是這一代后羿的傳人。也是碧玉弓的傳人。每個人做一件事都有著他的目的,我想你也不例外,雖然你說自己沒有任何條件和要求,但我又怎麼能相信你呢?」 海龍微微一笑,道:「其實姑娘也並沒有什麼可隱瞞的。后羿與嫦娥的故事隨便神州哪一個普通人都知道,我想,你們既然是后羿的後人,就一定很憎恨嫦娥吧。同樣的,嫦娥也是我的敵人。我的目的很簡單,我想知道嫦娥的弱點,以便以後對付她。」 少女睜大了眼睛,聲音有些顫抖著道:「你。你說什麼?你是嫦娥的敵人。這,這怎麼可能?」 海龍雙手背後,道:「我剛才說了,世間之事,本來就沒有什麼不可能。我是一個修真者,不久的將來。我就會離開這裡,到嫦娥所在的那個地方去,嫦娥背棄了你的先組后羿。她也傷害過我的朋友。我只想給她帶來應有的劫數。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對於嫦娥,你們后羿一族應該是最瞭解的。姑娘,你願意告訴我麼?」海龍盯視著少女的雙眸,眼中神光閃爍。 少女呆呆的道:「不,這不可能?你是說你會成為神仙麼?這,這不可能啊!你怎麼證明你所說的話,我不信,我不相信。」 「證明是麼?那很簡單。」海龍仰頭望天,全身騰起淡淡的藍色光芒,一聲清嘯從他口重發出,聲音並不大,但卻直透雲霄。空中那稀疏單位片片白雲消失了,太陽光芒漸漸暗淡,整個天空都黯淡下來。天空越來越黑,夜幕沒有任何先兆的降臨。點點星芒清晰的出現在半空之中,星辰閃爍,極為璀璨動人,一輪彎月浮現,皎潔的月光普照大地,使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寂靜。 少女驚駭的看者這一切,在她的認知中,這實在太難以理解了,白天轉換成夜晚,這代表著什麼? 海龍低頭看者少女,參差婆娑的樹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撒在她身上,少女的臉色似乎更加蒼白了,「你,你真的是神仙?」 海龍大手一揮,彎月和星光消失,太陽的溫暖重臨人間,連他自己也沒想到,第一次使用斗轉星移之術竟然如此得心應手,「現在還不是,但不久後會是的。我說過,我是修真者,而且是神州最強的修真者。其實我有一種法術,也是一種神通,名曰他心通/。以我的修為,完全可以用他心通知道你心中的秘密,但我並不想這樣做。因為你是后羿的傳人,對於這位傳說中的挽救世人的大神,我心中充滿了尊敬。所以,我希望你能自己說出來。我是真心想幫你的。但是,嫦娥升入仙界多年,並不是我所能輕易對付的,我也同樣需要你的幫助。」 少女深吸口氣,纖細的小手在碧玉弓上輕撫,碧光一閃即隱,碧玉弓消失了。她緩緩站起身,看者海龍道:「我相信你。就憑你對先租的尊敬,我相信你。我的名字叫後天。我們后羿一族人丁單薄,到我這一代,也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了。還沒請教,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海龍,是神州正道七大宗派中連雲宗的弟子。後天姑娘,你天生就擁有著非比常人的潛制,如果你想將碧玉弓的威力施展到極限,那麼,你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修真。只有通過修真,才能打開你自己以及碧玉弓的寶庫。現在,你可以將自己的故事告訴我了。「 海龍的話,深深打動了後天的心,將碧玉弓法力施展到極限,那是每一名后羿後人最嚮往的事,後天眼中流露出一絲毅然之色,撲通一聲跪倒在海龍面前,「前輩,帝弟子後天願意隨你修煉,請你收我為徒吧。我什麼苦都能吃,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憑借碧玉弓之力為先祖討會公道。」 海龍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後天的轉變這麼快,竟然願意拜自己為師,在驚訝中將後天扶了起來,「姑娘,你不必如此,我不久後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實在沒有時間教導你,不過,我可以為你介紹個師傅,在我們連雲宗,修為高深的修行者有很多。」 後天搖了搖頭,道:「不,我就想拜你為師,請你收下我吧。」海龍先前所用的斗轉星移之法已經完全震撼了她的心,她有自己的想法,當機會降臨到自己身上時,她絕對不會放棄。海龍眉頭微皺,從資質上看,後天絕對是百年難遇的奇芭,而且又是后羿的後人,做自己的土地完全可以了,正在由於中,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海龍,你就收下她吧,等你以後升仙了,我就可以幫你教她仙法。」 海龍心中一凜,護體法力驟然膨脹,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正是止水道尊,「止水師姐,怎麼是你?」 止水一直跟在海龍深厚。當海龍和天琴進入千惠谷之後,她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只能在外面苦候,幸好海龍汲取時間不長就出來了。跟隨著海龍進入通苑城後,止水突然感覺到,自己似乎距離這心愛之人越來越遠似的。在後天要拜海龍為師之時,她再也忍耐不住要見海龍的渴望,這才收器隱藏氣息的祁天輪現出身形。「最近修煉不太順利。我有些悶就出來走走,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著孩子資質很好,你就收下她吧。」 海龍看者語氣平淡的止水,心中暗道,真的這麼巧麼?止水對他態度的轉變他是知道,但這些日子經歷的事實在太多了,他一直每能靜下心來想想,此時見到止水,內心中升起一絲異樣,「師姐,這些日子你似乎清減了不少,是不是因為忙於本宗之事過於勞力了。」 止水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在她的眼神中包含太多的東西。海龍能夠辨認出的,只有幽怨。「我沒事,這孩子你打算如何處理?」 海龍將目光拉會到後天身上,他有點不敢面對止水,點頭道:「既然師姐願意以後教導她,那何不讓她歸如你門下呢?」 止水搖了搖頭,道:「不,她還是做你的弟子吧。黃椎你已經讓給我了,身為連雲宗上任宗主,你怎麼也要留給弟子在本宗。」 止水的理由雖然有些勉強,但海龍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得點頭同意了。後天福靈心至,趕忙跪倒在地,恭敬的向海龍行了拜師之禮。 海龍任由她三拜九叩之後,將她扶了起來,道:「好了,我沒那麼多規矩,以後用不著老行禮。後天,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們后羿一族的事了吧。」後天眼中流露出一絲淒迷之色,「師傅,我們后羿一族真的太苦了,似乎世間所有的不幸都降臨到我們身上。先祖同嫦娥的傳說你知道,事實和窗說相差無幾。嫦娥雖然是我的祖婆婆,但我們后羿一族卻從沒有將她當長輩來看待。不是她,我們后羿一族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下場。當年,先祖威武英勇,手持碧玉弓殺過無數洪荒異獸,為了人類的繁衍,他甘冒大不違,以自己生命之火點燃了碧玉弓最強大的攻擊力,終於窗出了無弦弓這門絕學,在先祖全力施為之下,接連九箭落九日,才流下了后羿射日的美名。本來上天是要責罰先祖的,但有感與先祖對人類所作出的功績。特賜靈藥,命先祖上天聽封。當時靈藥只有一顆,如果由先祖和嫦娥分而食之,將可長生不老,永遠留與人世之間,如果單是一人服用,將升入天界成為神仙。先祖秉性仁厚,又愛妻心切,他怎麼忍心拋下嫦娥呢?所以他決定將靈藥分成兩半,自己和嫦娥長生不老後永遠流在人間,為人類造福。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嫦娥背叛了他,對於天界的嚮往戰勝了對先祖的愛,她頭走靈藥偷偷服用,直到她飛昇之時先祖才發現。先祖對嫦娥的愛很深很深,雖然嫦娥背叛了他,但他卻依然不忍心傷害她,否則,,以先祖神射,一箭就可將嫦娥射下。先祖的箭乃是滅神之箭,連九日都無法忍受,更別說趕剛飛昇的嫦娥了。嫦娥走了,先祖也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之中。最後終於鬱鬱而死。先祖為人類貢獻了自己的一生,最後卻得到如此下場,這是多麼不公平啊!上天無眼,竟然不理不問。」說到這裡,後天已經是淚流滿面。 海龍心道,上天當然會不理不問了,仙帝都將嫦娥收為了小妾,有怎麼會管你后羿死活。「別哭了,公道自在人心,總有一天,你的先祖后羿會含笑九泉的。嫦娥無恥,她的報應已經不遠了。」 後天感激的看了海龍一眼,壓下心中悲意,繼續道:「先祖去世之後,我們后羿一族一直是一脈單傳,只有我們擁有先祖血脈的嫡親,才能使用那碧玉滅神弓,災難始終沒有原離我們后羿一族,我的先輩們,幾乎沒有誰能活過40歲,我的父母也不例外。3年前,父親剛剛領悟了碧玉弓一些強大的施放法門,就無疾而終,母親傷痛欲絕,就那麼跟著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我不但恨嫦娥,也恨天。為什麼上天如此不公平,先祖為人類做了那麼多,他的後代卻要受這麼多折磨。如有一天,我能擁有了先祖的力量,我一定會用碧玉滅神弓將天射穿。」 海龍心中苦笑,這後天實在是太極端了,不過她也真的很可憐,聯想到自己幼時的孤苦,海龍不禁歎息一聲,憐惜地將後天摟如懷中,「好孩子,不哭了,以後有師傅和連雲宗照顧你,你們后羿一族的命運一定會改變的。再沒有誰能傷害到你了。」 後天伏在海龍懷中放聲痛哭,似乎要將心中的委屈全都發洩出來似的,止水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者。她現在突然有些嫉妒後天,她多麼希望,伏在海龍懷中的是自己啊!但是,那只能是一個美麗的夢而已。安然的低下頭,回想起當初在南疆那次海龍侵犯自己的情形,她的心情複雜極了。海龍一邊安撫著後天,以便注意著止水,止水眼中蘊涵的淚水他怎麼會看不到呢?趕忙收攝心神,他知道自己所欠的情債已經太多了,不能在牽涉的太多,否則,即使自己以後成功度劫升仙,心中也不會安定的。自己同飄渺和天琴的未來尚且不知道,再多牽涉上別人,只會給別人帶來痛苦。何況,他的心中也實在沒有地方再容納止水了。 半晌,後天的哭聲漸漸首歇,悄臉上掛者一絲紅暈,緩緩從海龍懷中站直身形,「對不起師傅,讓你笑話了。」 海龍微笑道:「你這是真情流露,師傅怎麼會笑話?以後別多想了,止水師姐道法精深,今後你要好好向她學習修煉之法。」 後天看了低頭不語的止水一眼,點了點頭,道:「師傅放心,我會的。師傅,嫦娥確實有弱點。據祖上流傳下來的記載稱,嫦娥偷靈藥獨自升仙時心中感覺很對不起先祖,畢竟,他們彼此曾經是相互深愛的夫妻,所以,她在飛昇之時,曾經吐出一口鮮血。那是她的心血。心血沾染在碧玉弓上,她的弱點就是先祖。我想,如果您在見到她的時候,提起先祖的名字,她一定會有反應。那時,她的心臟就是她最弱的一點。」 海龍眼中光芒一閃,雖然對付嫦娥的事並不用他操心,但能知道這個有可能是自己敵人的弱點還是非常重要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如果有機會,你希望嫦娥能得到什麼樣的下場呢?她畢竟是你的祖先,如果沒有她,也不會有先祖的你。」 後天眼中流露出一絲茫然,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一天能見到嫦娥,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不過,我們后羿一族從來沒把嫦娥當成過祖先看待。先祖后羿直到死時都不能忘記她,而且也沒有怪過她。我想,先祖也不希望我們去報復。」 海龍歎息一聲,道:「這樣吧後天,你隨止水師姐去連雲宗,師傅還有些事要處理。之後也會回去的。」 後天看著面前這高大昂揚的男子,心中產生了一絲依戀。低聲道:「師傅,您不能帶上我麼?我不會給您找麻煩的。」 海龍搖了搖頭,道:「師傅不能帶上你,聽話,同你止水師伯先回去,不久後我就會回來的。止水師姐,她就拜託你了。」 止水看著海龍也沒有什麼,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海龍道:「那你們多保重,我先走了。」 「師傅,您等一下。」後天突然叫住海龍,「師傅,我今年十七歲,再過一個月,就是我十八歲的生日。我們后羿一族在十八歲的時候,身體會發生很大的變化。我以前曾經聽父親說過,我們之所以壽命很短,和十八歲的變化有很大關係。到時候,您能來看我麼?」 海龍想了想,道:「應該可以的。一個月後我已經返回連雲宗了。路上要聽止水師伯的話,知道麼?」 看著乖巧點頭的後天,止水沒好氣的道:「你以為誰都會像你當年那樣沒大沒小的麼?」 海龍有些尷尬的道:「師姐,當初我還年幼,不懂事,那時是我不好,老招惹您生氣,現在長大了,也明白了許多道理。」 止水微微一笑,道:「現在你也做了師傅,自然會明白尊師重道的道理。好了,你走吧,早些回連雲山脈。」說完,身形一閃,在青藍色光芒的包裹下,同後天一起消失在海龍面前。看著冉冉升起的靈雲,海龍歎息一聲,飛身躍入空中,朝北疆的方向而去。 北疆,依然是那麼寒冷,蕭索的風吹動著地面的沙石發出沙沙的聲音,海龍站在進入地下城的入口處,當初延亭曾經虛化的岩石宛如實體一般,海龍已經摸索了半天,卻依然不得其門而入。耐心不斷的消失著,海龍取出了自己的千鈞棒,剛準備強行將擋路的巨石毀滅,卻聽到了破空之聲。轉身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十多名變異人正朝自己的方向而來,顯然是剛巡邏回來的。為首者海龍認識,正是空林。看到空林,海龍心中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他發現,那竟然似乎是嫉妒。當初在影同他離開變異人地下城的時候,海龍通過影和空林之間的反應知道,他們是一對情侶,而且感情已經不淺,但影已經把紅丸給了自己,空林和她會變成什麼樣呢? 空林此時也看到了海龍,微微一愣,眼中流露出一絲警惕之色,幾個縱身來到了海龍身旁,「原來是你,你怎麼又來了?」他的聲音顯得很不友善。海龍看著空林,壓下心中的負面情緒,道:「你好空林,我這次來是有些事想向枯聞長老問清楚。」 空林聽海龍不是來找影的,明顯鬆了口氣,微笑道:「原來你是來找長老。他們最近都忙的很,走吧,進城再說。」說完,伸手按上那塊大石,憑借變異人特有的能力將地下城的入口敞開。海龍跟著這十多名變異人經過蜿蜒曲折的甬道又一次來到了變異人的領地。 地下城中的變異人一個個都喜氣洋洋的,大家似乎都顯得很忙碌,走路的速度很快,似乎在準備著什麼似的。在街道上行走著,除了偶爾有幾個人會向空林打聲招呼以外,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海龍的存在。海龍疑惑的問空林道:「空林兄弟,你們聖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空林看了海龍一眼,得意的道:「是啊!最近我們聖族可是喜事連連。再過幾天,小弟就要結婚了。我現在已經是聖族第十二位長老,長老結婚,自然要熱鬧一些。更何況,我妻子的身份更為尊貴。」 海龍全身大震,有些不自然的道:「空林兄要結婚了麼?新娘是哪位呢?」 空林看了海龍一眼,道:「我妻子你也認識,就是影啊!我和影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她哪一樣都比我出色,但是,我們之間的感情卻非常好。前些天影完成了保護你的任務回來後,枯聞長老宣佈了我們的婚事,你來的正好,到時也可以一起熱鬧熱鬧。」 海龍突然感覺到自己心中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似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他和影之間的接觸不多,更談不上什麼感情。但是,他現在卻感覺到自己心裡非常彆扭,有了一種戴綠帽子的感覺。空林那得意的英俊面龐此時在他眼中是那麼的可惡,他真想不顧一切的一拳轟上去。 發現海龍心態的變化,空林問道:「海龍宗主,你怎麼了?」 海龍反應過來,勉強一笑,道:「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別的事。林兄要結婚,那我先恭喜你了。」 空林微笑道:「到時候喝喜酒時你多喝幾杯就是。到了,走,咱們進去,枯聞長老現在應該就在裡面。我還有些事要忙,你自己進去吧。」說完,帶著自己那些手下轉身離開了。 海龍身上散發出陰冷的氣息,大步向院子裡走去,院子顯得很寂靜,海龍直接走向枯聞的房間。 一切都沒有改變。如同上次來時一樣,枯聞正背對著門口低著頭似乎在整理著什麼,聽到背後的腳步聲,道:「不是說了,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要來打擾我麼?過兩天就是我們聖族最重要的日子。你們還不去多做準備,準備的越完善越好。快去。」 海龍冷冷的看著枯聞,淡然道:「我就是來找你的,你讓我去哪裡呢?」 枯聞長老的身體微微一僵,緩緩轉過身來。當他看到海龍時,眼中明顯流露出一絲不自然,乾咳一聲,道:「原來是海龍宗主,您怎麼有空來了?」 海龍皮笑肉不笑的道:「我為什麼來長老您應該是最清楚的吧?想我海龍一直自詡聰明,卻栽在了您手裡,正可謂薑是老的辣,您給我設下的套兒實在是精妙啊!」 枯聞臉色微變,道:「海龍宗主,我想這件事您有些誤會,我們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您著想,您聽我解釋。」 海龍冷哼一聲,道:「我不是正在聽麼?希望你的解釋能讓我滿意。」 枯聞歎息一聲,道:「海龍宗主,您一定是誤會了。當初我讓影跟著您,是為了要保護您的安全。她將紅丸獻給您也是不得已的,否則,怎麼能幫您度過難關呢?」 海龍眼神轉厲,怒道:「枯聞,你當我是傻子麼?你這話騙小孩子還行,為了我?如果是為了我,為什麼影在同我合體之後一聲不響的就離開了?如果我猜的不錯,影應該就是你們聖族新一代的聖王吧,而我,則只是幫她轉變成聖王的工具而已。枯聞長老,你的計策可真好啊!我是至陽之體的事你早就知道,如果我猜的不錯,影想變成聖王,就需要借助我至陽之體的力量。為了你們聖族的強大,你決定犧牲影,讓她跟在我身邊,伺機獲取我的至陽之氣。你做的真的很隱秘,當初在這裡時我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是的,你成功了,影在同我三蠅合陽之後,已經擁有了強大的能力,能到什麼程度我不知道,但她得到的好處一定不少。可是,她也為此付出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當她從我身上得到了想要的東西,獲得了相應的能力後就不告而別,返回這裡做她的新一代聖王。枯聞,你真是好狠心啊,影一個姑娘家,你竟然讓她如此做,說實話,我很佩服你,同時,我也很痛恨你。在我面前,你不用再隱藏什麼了,叫影出來,我要見她。」 枯聞聽著海龍的話臉色連變,深吸口氣,他那龍鍾的身體驟然站直,直視海龍道:「不錯,影確實如你所說得到了你至陽之氣的幫助,但是,海龍宗主你也在影的純陰之氣調養下獲得了不少好處,從平等的角度來看,你並沒有吃什麼虧,又何必再多計較什麼呢?不錯,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是利用了你,但是我們也付出了影的貞操,難道還不夠麼?我不希望同您鬧的不愉快,這件事如果您對我有什麼不滿,我先祖向您道歉了。」 海龍大手一揮,道:「我用不著你道歉。不錯,影付出的已經相當多了,但是這是她完全發自內心自願的麼?我最討厭別人在背地裡算計我。枯聞長老,我現在對你們這些變異人已經一點好感都沒有了。」 枯聞聽到變異人三字明顯全身一震,怒視海龍道:「我們是聖族,不是變異人。影是完全自願的,當我們得知她擁有聖王血脈和純陰之體的那一天起,她的生命就已經不屬於她自己,而是屬於整個聖族的。聖族需要新的聖王帶領我們走向強大,帶領我們消滅入侵者。為了這個目標,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她現在的力量已經可以同我們聖族歷史上任何一位聖王相比而不遜色,她是我們全族的驕傲。」 看著憤怒的枯聞,海龍反倒冷靜下來,他搖了搖頭,道:「不,枯聞長老你錯了,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屬於自己的。就算影為了你們聖族的未來願意奉獻,那也是被你們逼迫的。一個已經有了心愛之人的女孩子要把自己的貞操獻給另一個人,對她來說痛苦有多大你知道麼?你不是影,你不知道影內心的痛苦,你只是自私的為你們的聖族著想,從來沒有在意過影的感受。」 枯聞長老暴躁的道:「這些都是我們聖族內部的事,用不著你來說三道四,如果沒有別的事,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影馬上就會同空林成親,我們其餘十位長老會同時為他們主持婚禮,這也算是對他們的補償了。」雖然他知道海龍說的都是對的,但還是不願意承認。身為變異人大長老,他的一生全奉獻給了聖族的未來,只會為聖族的未來著想。 海龍不屑的道:「補償?你們補償的了麼?影該失去的都已經失去了,你們的計劃,一定是讓她帶領聖族發展壯大起來吧,沒有了冤魂之海的威脅,你們就可以向外擴張。聖族如何輪不到我管,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忘記。當初你讓影跟著我的時候,說她是送給我的禮物,所以,影是我的人,她已經不屬於你們聖族,我今天來,就是要帶她走,帶我自己的女人走。」 第十五集第113章三百年的承諾 森然殺機驟然提升,枯聞長老的房間內溫度急驟下降,在他與海龍之間的空氣似乎燃燒了一樣身微微的扭曲著,他那工作者而枯瘦的面容上充滿了強烈的殺機,「帶走影?除非你殺光我們所有聖族的戰士。對於我們聖族來說,聖王代表的就是一切,我絕不允許任何人阻礙我們聖族再次振興。」手中的木杖緩緩舉起,枯聞已經將自己的法力提升到極限,隨時準備出手攻擊。 海龍泰然自若的看著枯聞,淡淡的道:「我從來就不吝惜殺戳,如果你非要逼我那麼做的話,將聖族屠戳的一乾二淨也並非什麼難事。」空間再次變化,枯聞吃驚的發現,自己所有的能力竟然暫時推動了控制,整個房間中變得平靜下來,在海龍面前,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人。海龍臉上流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感覺到了麼?這就是我的絕對空間,在我的空間內,你們聖族還沒有人能夠對抗。」 枯聞長老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海龍赤裸裸的感受令他心中恐懼越來越盛,雖然他知道海龍在三陰合陽後受益非淺,但他沒想到,他居然會強大到如此程度,自己堂堂聖族第一長老,竟然連抗衡的力量都沒有。有些艱澀的道:「真的就沒有轉圜的餘地麼?」 海龍雙手背後,傲然道:「不錯,沒有任何轉圜餘地,我要帶走自己的女人,是誰也無法阻止的。你去把影找來。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後,如果我還見不到她,那麼,後果你自己知道。」絕對空間驟然消失。枯聞又擁有了自己的能力。他怒視著海龍,想出手,但猶豫了半天卻始終沒有運用他強大的能力。他知道,現在的海龍,已經遠不是他可以抗衡的了。 海龍冷冷的道:「已經一分鐘了,我的耐性是很有限的。」他身上散發出強大的壓迫力,使枯聞的呼吸更加急促了。重重的頓了一下手中的枴杖,枯聞大步而去。看著他離去的背景,海龍嘴角處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是的,沒有人能搶走他的女人,誰都不行。影既然同自己有了合體之緣。就絕不允許她再同任何男人發生關係海龍閉上雙眼,開始調息自己體內的法力,他也明白,枯聞絕對還會輕易讓他帶影離開,即將來臨的。恐怕將會是一場大戰,他對自己充滿了信心,任何人也無法阻止他的決定。 影靜靜的在自己房間中坐著。還在幼年時,她就知道自己這一生必定要為聖族付出一切,在長老們的督促下,她無時無刻不在刻苦修煉自己的能力。終於,她成為了族中最年輕的長老,而且。長老們還對外隱藏了一項天大的秘密。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經超越了長老的力量,擁有了第四種能力。但是,枯聞長老等人卻都認為她的能力還不足以領導聖族,只不過是剛剛踏入聖王級的門檻而已。之後的兩年,無論影如何努力,自己的能力卻都無法寸進,這不但給她帶來了困惑,也令眾位長老大為不解。影從小就是和空林一起長大的,在族人眼中,他們是最合適的一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他們之間的感情也越來越深厚了。他們的關係早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空林深愛著影,影也同樣愛他。但是,他們的婚事始終沒有被獲准,空林和影都是守禮之人,雖然整日耳鬢摩擦,卻從未做過什麼逾越的事。影不明白為什麼長老們不能成全他們之間的愛,在她內心中並不想做什麼聖王,她只想每天都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那就足夠了。海龍的出現打擾了她的生活,那天晚上,枯聞等幾位最年長的長老將她叫去,她這才知道,自己的能力之所以無法再提高,主要還是因為先天不足所引起的,所以,他們定下了要借助海龍之力幫她完成聖王成長的過程。之後發生的一切,影恍如在夢中一般,同海龍在一起那段時間經歷的一切,是她以前從來沒想到的,直到現在,她還無法忘記在接天廣場上海龍力抗正道六宗時的英武身姿。當玄天冰讓她同海龍三陰合陽時,她的心跳好快,她沒想到,長老們的計劃竟然會這麼快實現。空林的影子不斷在腦海中閃現著,但為了族中大義,她有的選擇麼?同海龍的合體並沒有給她帶來痛苦,反面是深深的震撼,那是發自靈魂最深處的共鳴,當她和海龍同時攀登到慾望的頂峰時,影醉了,深深的迷醉了。 三陰合陽結束後,由於影的修為最弱,所以也是最後一個清醒過來的。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許多東西,天琴告訴她海龍正在幫助飄渺應劫,本來她是想去幫助海龍的,但是,她突然發現,自己在海龍、飄渺和天琴面前竟然什麼也不是,是他們中唯一的外人。帶著落寞和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情,影選擇了離開,直接返回了聖族的地下城。在回來的路上,她發現自己不但第四種能力完善了,而且又多了些其他的能力,但是,這以往她最期望的東西卻並沒有帶來多少興奮,剛剛回來幾天,長老們竟然一改往常反對她和空林交往的態度,同意讓他們盡快結婚。影發現自己變了,這曾經是自己最希望的,現在卻怎麼也提不起興致,她覺得自己對不起空林,畢竟,她的身體已經不再純潔了。 輕歎一聲,影緩緩站起身,透過社會主義優越性向外看去。該發生的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她知道自己現在多想也沒有什麼意義,所以,她能選擇的,就是接受自己的命運,繼續走自己應該走的路。「影,出事了。」枯聞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影驟然回首,向剛剛衝進門,正喘息著的枯聞看去。 「大長老。怎麼了?」影淡淡的問道。枯聞喘息著道:「海龍來了。」影全身劇震,內心的平靜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分鐘很快就到了。海龍睜開雙眼,猶如冷電一般的目光激射而出,他剛才只不過是威脅枯聞而已,就算枯聞不把影帶來,他也還會真的去殺戳。看看自己光暈流轉的手掌,海龍暗想,要怎麼做才能讓這些可惡的變異人把影交給自己呢?正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十幾團強大的氣息正從四面八方向自己所在的位置圍攏。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悄的笑容,海龍心道,來的正好,就讓我徹底打垮你們這些變異人的信心吧。 枯聞的聲音在屋外響起,「海龍宗主。您出來吧,影我已經帶來了。」 海龍推開房門,枯聞的房子周圍,站著十二個人,正是聖族的十二大長老,海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枯聞身邊的影。影同以前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今天她沒有穿那件皮衣。而是穿了一件神州普通人穿的長裙,在長裙的映襯下。給她培了幾分嫵媚。 海龍微微一笑,道:「各位長老,許久不見,不知道各位還安好麼?」 空林怒斥道:「海龍宗主,我們尊你為本族貴客,可你卻來我們聖族搗亂,難道欺我們聖族無人麼?」 海龍聳聳肩頭,道:「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搗亂,我來這裡,只是帶走自己的人而已。當初,你們也都在場,枯聞長老已經把影送給了我。可影自己跑了回來,我自然要把她帶走。空林兄,實在不好意思,影不能做你的妻子了,因為她是我的私有財產。」 空林怒道:「你放屁,影又不是東西,你憑什麼將她據為己有,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帶她走。」 海龍突然發現,空林的憤怒並不能帶起自己的怒氣,自從修為提升到現在的境界以來,似乎連自己的心性也提升了一般。他不再理會其他人,看著沉默的影道:「影,你願意跟我走麼?我雖然未必能給你帶來什麼幸福,但我以後卻還會約束你什麼,我可以讓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當聖族之王有什麼好,那需要你付出自己的一切。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從出生到現在,你有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 影嬌軀微顫,她低著頭不敢直視海龍的目光,「你走吧,我生是聖族的人,死是聖族的鬼,多的命運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這是我必須要走的路。」海龍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影,我真的很為你悲哀,沒有誰的路是上天安排的。自己的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好了,我也不多說了。你們十二個人一起上吧,只要你們能打敗我,我自然會立刻滾蛋,否則的話,你們也沒有誰能攔住我帶影走。」 影抬起頭,有些哀求似的道:「別在這裡,好麼?這座地下城是我們聖族最寶貴的財富。」 海龍微笑道:「客隨主便,那咱們就到外面去吧。北疆的空間夠廣闊,也足以讓你們放手施為了。」 在聖族包括影在內的十二位長老「陪同」下,海龍走出了地下城。環視一圈警惕的眾人,道:「各位畢竟曾經在太陰果的事情上幫過我,我不想同你們動手。這樣好了,你們看我一記攻擊,如果自覺能夠抵抗的話,儘管來攻,都閃開。」一股狂霸之氣驟然隨海龍而升,除了影以外,所有的變異人都被逼迫數十米之外。海龍躍空而起,全身金光大盛,北疆昏暗的天空中,雲朵似乎都靜止了一般,就連不斷吹襲的寒風也消失了,在這一刻,優良傳統天地間的一切都隨著海龍的動作而喘息著。一道湛然金光從海龍手中射出,千鈞棒斜指天空,海龍爆喝一聲,「開」。 在變異人十二長老的驚恐的注視下,天空中的烏雲優良傳統被千鈞棒撥開一般,露出了如同藍絲絨一樣美麗的碧空。陽光頃刻間普照大地,給蕭索的北疆帶來勃勃生機。海龍背後亮起一團耀眼的光芒,金光如同堅實的鎧甲一般,將海龍全身每一處都保護在內。海龍喝道:「你們給我看清楚了。乾--坤--一--擲--。手中千鈞棒以無比迅疾的速度驟然增大,只不過眨眼的工夫它就已經漲大到目力難豚的範圍,海龍身影在空中一轉,雙手握住巨棒,全身金光驟然由金變白,再由白變藍,在他的怒吼聲中,朝地面砸來。原本被太陽照耀的明亮天空突然更加耀眼了,千鈞棒的光芒竟然掩蓋了太陽,直徑超過十米的巨棒,如同開天闢地一般,它的目標,是聖族地下城的反方向。無與倫比的強大氣勢,將影和其餘十一位長老都震出數百米之外,海龍憑借自己的力量,用出了千鈞棒法中最強悍的一招。 轟--,隨著千鈞棒落地的瞬間,整個北疆都隨之顫抖了,巨棒所落之處,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迅速向兩旁和前方延伸著。巨大的地震波令地面飛沙走石,無法形容的強大力量似乎要將神州撕裂一般。塵土飛揚,卻無法掩蓋那團藍色的光芒,在清嘯聲中,藍光沖天而起。 煙霧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極為濃重,變異人長老們統分結合用出自己的能力,使塵土無法沾染到自己的身體。天空漸漸暗了下來,又恢復了北疆平日的蕭索,寒風重新出現,吹動著滾滾煙塵快速的散去,當煙霧完全消失的時候,才顯露出地面上那條深深的溝壑。海龍這全力一棒,給北疆製造了一條巨大的峽谷,峽谷寬約五十米,深不見底,遠遠的向北方延伸而去,這是人力可以達到的麼?聖族十二條老全都呆呆的站在那裡。如果海龍這一棒的目標是地下城,恐怕地下城早已經灰飛湮滅了,變異人能有百分之一逃出來已經很不容易。 枯聞萎縮了,他清楚的明白,就算再多十二名聖族長老級別的高手,也絕無法同恐怖的海龍相抗衡,如果不讓他帶走影,那聖族可能就會於今天毀滅,現在他終於相信海龍先前對他的威脅是完全可以實現的。他的心涼了,本來以為聖族即將振興,沒想到卻要面對失去聖王的恥辱。 光芒一閃,海龍飄身落到目瞪口呆的聖族長老們面前,他顯得很從容,沒有絲毫費力的樣子,似乎剛才那開天闢地般的一棒並不是他所發出的似的。微微一笑,海龍道:「各位長老,現在你們覺得我們之間的拚鬥還有必要麼?」 畢竟失去聖王總比全族毀滅的好,枯聞剛想無奈的認栽,卻被影攔住了,影一步步走到海龍面前,一臉毅然之色,當她距離海龍還有十米時,突然,影撲通一聲跪倒在海龍面前,海龍一愣,剛想上前扶她起來,卻聽影厲聲喝道:「別過來。」 海龍皺眉道:「影,你這是幹什麼。我想,枯聞長老他們現在還會再難為你了,你跟我走吧,以後你將是自由之身。」 影淒然搖頭,道:「不,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我是聖族崛起的希望,為了我的今天,為了聖族的崛起,聖族的先輩們付出的太多太多了。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而離開最需要我的族人,那將給整個聖族帶來毀滅性的打擊。不錯,我們先前是騙了你,現在我向你道歉了。請你放過我們聖族吧。」說著,她接連給海龍叩了三個響頭。 海龍眉頭緊皺,道:「影,你這是幹什麼,你覺得你這樣做值得麼?你為聖族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你是個人,而不是工具。」 光芒一閃,影以前所用的那柄短刃出鞘,她將短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泣道:「別逼我,海龍,你別逼我。求求你,走吧。你走吧。」 海龍深深的吧息一聲,道:「好,你別這樣,只要你們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立刻離開這裡。影。你是我的女人,我絕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嫁給其他人。我不想讓自己頭上多一分綠色,我的意思你明白麼?」影默默的點了點頭,她站起身,短刃依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幾個起落來到空林身前。「對不起,為了聖族的未來。我們的婚事取消吧。從今以後,你是你,我是我,再沒有任何瓜葛。同時,我以聖族之王的身體宣佈,終此一生,絕不嫁人,如違背此誓言,海龍宗主可以隨時將聖族覆滅,影絕無怨言。」 海龍笑了,他笑的很開心,光芒一閃,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影面前,「影,你的責任感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重。飄渺我愛你。」金光一閃,在沒有任何先兆的情況下,影的身體驟然僵硬,她握住短刃的手臂以及身體完全被一條金色的繩子纏住了。正是飄渺辛苦為海龍煉製的法寶捆仙繩。海龍用絕對空間將自己和影包裹在內,將她手上的短刃拿了下來,輕歎道:「影,你真的好傻,你真地認為這麼為族人付出值得麼?」 影低頭不語,半晌才道:「對不起,我真地不能跟你走。如果你帶走我,一找到機會我就死給你看。」她的聲音顯得很軟弱,就像在同自己的情人細語一般。海龍淡然道:「飄渺我想你。」金光一閃,捆仙繩已經回到了他手腕上,微微一笑,海龍道:「影,我並不是要帶你走,我用捆仙繩困住你,只是要告訴你,我有帶走你的能力,在我身邊,即使你想自殺也是很難一件事。我之所以答應你,並不是受你的威脅,而是因為我尊重你的意見。影,你為我付出的實在太多了,你給了我你自己最寶貴的東西。這是我永遠無法忘記的,我答應你,以後我會為聖族做三件事,這個給你,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之一,因為這是我至愛的妻子飄渺給我的。希望它能幫到你吧。」藍光一閃,秋露海棠劍出現在影手上。「我真的很佩服你,你的執著是我最欣賞的。你是不是以為我很霸道,是的,我確實霸道,你既然已經是我的女人,我一定會給你補償的,為你們聖族做三件事我想已經足夠了,畢竟,這是我欠你的。我給你三百年的時間,我想,這已經足以讓你來完成對聖族的責任了吧,三百年後,我一定會再次來到這裡,帶你走,讓你過上真正的自由生活。影,我永遠尊重你的選擇,自己多保重,如果你有什麼事,我絕對會遷怒於你們聖族,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再見吧,讓我為難的姑娘。」絕對空間的限制靜靜的消散了,海龍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影面前,一團金雲升騰而起,轉眼間在聖族眾人的目光中遠去,海龍這個煞星終於離開了聖族的領地,但是,聖族的長老們心頭都異常沉重,空靈的掌心已經被自己緊緊攥著的手指刺破了,無邊的怨恨在他心中蔓延,他好恨,好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弱小,竟然連保護妻子和族人的能力都沒有,他知道,自己已經永遠失去了影,也失去了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影感受著手中秋露海棠劍上的餘溫,她的眼睛朦朧了,緊緊的將劍握緊,一瞬不瞬的看著海龍離去的方向。 飛行於半空之中,海龍心裡不斷響澈著剛才催動捆仙繩時的咒語,飄渺我愛你,飄渺我想你。飄渺啊!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再次見面,你走了,也帶走了我的心。影,你自己多保重吧,雖然我令你失去了一些,但也同樣令你得到了一些,三百年後,我一定會再來找你的。希望那時候你能放下一切,跟我離開這裡吧。或許我不能給你過多的愛,但是,跟著我,一定會比在這個牢籠幸福的多。 十天後,海龍帶著天琴和火湫回到了連雲宗,在離開千惠谷的時候,白鶴道尊告訴海龍,今後千惠谷將永遠是連雲宗的盟友。並一再叮囑,讓他好好照顧天琴。依依惜別後,天琴離開了自己長大的師門,在海龍的勸慰下,她漸漸放下心中的包袱,能夠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對她來說這已經足夠了,得到真愛,注定她要失去些什麼,這畢竟是她的選擇,現在,她只能在自己心中默默的祝福師長們,今後能夠順利的度過天劫。只有那樣。他們才能擁有再見的機會。在天琴和海龍的幫助下。火湫對人界的事已經瞭解了很多,她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似乎人界中的種種精彩已經沖淡了她對仇恨的記憶,和天琴、海龍在一起。她就像一個開心的小姑娘似的,有很多時候,天琴都會覺得,自己才應該是姐姐。火湫對於火力的應用已經達到了無與倫比的層次,只是偶爾無意中顯露出的實力經常會讓海龍和天琴大為吃驚,現在的火湫明顯還沒有達到神獸麒麟最高的能力,但她的力量卻要海龍同天琴聯手才能夠抗衡。 走進飄渺曾經居住的小屋,海龍將天琴和火湫安頓在這裡後,獨自一人飛向摩雲峰,他們是悄悄回來的,沒有驚動任何連雲宗弟子,就要為度劫做最後的努力,海龍心中還有兩個人放不下,那就是一直閉關的小機靈和弘治。 悄悄的穿過摩雲坪,海龍輕車熟路的來到了猴林,這裡一切如常,經常多年的繁衍,這裡各種猴子的數量已經是他最初來此的幾倍了。剛一進入猴林範圍,海龍就感覺到弘治那熟悉的氣息,龐大的佛力幾乎遍佈猴林中的每一個角落。這裡的猴子大多數認識曾經來過多次的海龍,沒有誰阻止他,任由他走到了當初那個水潭畔,水潭如舊,清澈的潭水倒映著海龍的容貌,在潭水旁那個曾經幫助他修煉的巨石周圍,閃爍著淡淡的黃色光芒,正是弘治用佛力布下的禁制。幾年不見,弘治的修為似乎又增加了許多,那強大的禁制連海龍這樣的修為都不禁為之驚訝。 心中湧起對弘治和小機靈的思念,海龍逼音成線,輕喚道:「弘治,我來了。」小機靈修為還差,在入定中是比較怕打擾的。而弘治早已經達到了大圓滿境界,隨時可以終止修煉,通過佛力布成的禁制,海龍不斷的呼喚著他。 黃色光芒漸漸轉盛,周圍的猴子們都驚訝的遠遠退開,光芒一閃,海龍身前已經多了一個人。 「弘治。」海龍有些活動的叫道。是的,弘治在海龍的呼喚後出現了,現在的他同以前相比似乎改變了許多,僅僅是站在那裡也足以影響到周圍的一切變得異常寂靜,弘治的雙眼猶如深邃的寒潭,雖然清澈,但卻看不出深淺,他身上散發出的佛力更加純淨了,佛晶念珠就掛在脖子上,閃爍著淡淡的光暈。聽到海龍的呼喚,弘治嘴角處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大哥,你來啦。」 海龍突然發現,自己在弘治散發出的佛力影下,激動的心情竟然平淡了許多,「小治,你們閉關也不我和說一聲。」 弘治身體微微一震,似乎心態產生了什麼變化似的,戲謔的一笑,道:「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小機靈好了。接天道尊度劫不久後,那傢伙因為吃的好東西太多,突然進入了一個極為危險的修煉階段,那時你又不在,我只能護著它閉關了。最近這幾天它的氣息才漸漸穩定下來。不過,我看它這次閉關沒有百年是不會清醒的了。幾年不見,大哥哥你似乎進步很多啊!連我都看不出你的深淺了。」 只有在面對弘治和小機靈的時候,海龍的心才最為放鬆,笑著在弘治肩頭捶了一拳,道:「那是當然了,別忘記,我是你大哥。」 感受著海龍身上蘊涵的友情,弘治心中一暖,微笑道:「不論什麼時候,你都是我和小機靈的大哥。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前幾天我感覺到又有人度劫了,是連雲宗的麼?」 海龍苦笑道:「度劫的是飄渺,她現在已經飛昇成仙。」 弘治驚訝的道:「那麼快?大嫂的修為不是還需要一段時間麼?難道她又有什麼奇遇不成。」 海龍歎息一聲,將這段日子自己身上發生的事簡略的說了一遍。聽完海龍的敘述,弘治臉上流露出怪異的表情,「大哥,你可以啊!一次搞了三個大美女,不會身體受不了吧。多吃些人參補補陽氣,否則,小心會精盡人亡。」 「呸。」海龍沒好氣的在弘治頭上敲了一下,「你才精盡人亡呢,你大哥我不知道多麼健壯。哎,飄渺走了,我真的很想她,你也不安慰安慰我,還說風涼話。」弘治搖頭晃腦的道:「佛曰,萬般皆是法,半點不由人。大哥你就是心太重了。飄渺大嫂升仙是好事啊,那才是你們修真者最後的歸宿,她提前去等你不是更好麼?如果是你先升仙,還要擔心她是否能夠度過天劫,什麼事都要多向好處想,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你鬱悶什麼?真是羨慕你的運氣,竟然這麼快修為就提升到了超越仙人的水平了,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度佛動呢?」 聽了弘治的話,海龍頓覺心中陰翳豁然開朗,笑道:「行啊!你小子現在已經開始才識起我來了。你什麼時候能度劫啊!我恐怕等不了你了。」弘治撓了撓光頭,道:「我也不知道,這些日子陪同小機靈修煉,我對佛法也有了許多新的領悟,現在我體內的佛力似乎開始發生了許多變化似的。佛雲普度眾生,我想,等再修煉一段時間後就自行外出歷練,多做些善事,也給自己今後積些功德。」 第十五集第114章後裔血脈的覺醒 海龍不屑的道:「你還積功德?我看啊,你是要去神州那幾個酒家喝遍美酒吧。你什麼樣兒,難道我還不知道麼?」 弘治尷尬的道:「別說的那麼明白嘛,喝酒也可以一邊喝一邊積功德啊!大哥,你度劫的時候需不需要我幫忙。現在我已經可以如意的控制金剛咒了。防禦力還是很不錯的。」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用了,你自己修煉自己的吧。我所要經歷的是九重天劫,多你一個也未必會起到什麼。走吧。」 弘治一愣,道:「去哪兒?海龍嘿嘿一笑道:「當然是去喝猴兒酒了,我都很長時間沒喝過了,今天總要痛快的喝一回,咱們不醉不休。」 弘治一聽喝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好啊!這可是我強項,不過,大哥咱們可說好了,喝酒的時候不能用法力化解酒氣,否則就浪費了。」 海龍豪氣大升,道:「好,那就看看咱們誰先醉倒。我就不信喝不過你這禿子。」 海龍和弘治足足喝了一天一夜,他們都沒有運用任何法力,美味的猴兒酒如同流水一般不斷的灌進他們的肚子,海龍身具極玄寒冰骨,本身的抗酒性要比弘治強上一些。兩人一開始還能用大腕對拼,等喝到一定程度後,他們乾脆把頭扎進了猴子們的釀酒池中痛飲,這可苦了可憐的猴子,他們辛苦釀造的美酒足足被海龍和弘治喝下去一半之多。 海龍眼前的一切已經模糊了,推了身旁的弘治一下,醉眼朦朧地道:「他媽的,小治,我,我們再喝。我們一醉方休。」 弘治比海龍醉的更厲害。打著酒嗝道:「喝就喝,誰誰怕你不成。來,喝。」 「你喝酒往我這邊靠什麼,酒,酒在那邊呢?」 「呵呵,你少唬我,我。我知道你把酒藏起來了。大哥,嗚嗚,你能不能先不度劫等等我啊!我捨不得你啊!」 「你少裝了,誰信你。我把千鈞棒留給你怎麼,怎麼樣?它。它可以無限放大,帶著你到仙界去找,找我啊!」 「我不,你那破棍子太沉,要是我爬到一半它倒了,我。我怎麼辦。不等就算了,你他媽的。我,我,。。。。。。。」撲通一聲,弘治倒在一旁發出了濃重的鼾聲。海龍睜著醉眼向四周看著,「咦,咦,小治跑哪去了,哈哈,我知道了,他,他一定是掉到酒池裡去了。越位他媽沒出息。。。。。。」身子一歪,海龍倒在弘治的肚子上,也步了他的後塵,沉沉的睡了過去。 清晨,海龍皺著眉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好疼,好暈啊!原來宿醉是這種感覺,真不好受。」神之力在他的意念控制下自行流轉,將體內的酒氣緩緩逼出,清涼的氣流不斷在腦海中沖刷著,海龍漸漸清醒過來。坐起身,回頭看著仍然酣睡的弘治,海龍的雙眼濕潤了,輕歎一聲,自自在語的道:「好兄弟,你睡吧。實在對不起,大哥真的不能等你了。我相信,你以後一定能成功度劫的。不論我們兄弟身在何處,彼此都永遠是最好的兄弟。我要走了,希望以後再能相見吧。」一咬牙,海龍站起身,他不願意經歷弘治醒來後的悲傷,催動法力,飛身離開了這令他留下無數記憶的地方。 海龍剛剛離去,弘治就緩緩坐了起來,海龍清醒後的動作將他也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海龍的話他清晰的聽在耳中,但是他沒有動。他強忍著心中的情感直到海龍離開才起身。淚水順著弘治的面龐流淌而下,他喃喃的道:「大哥,你也要多保重啊!」 回到飄渺峰,天琴和火湫正在開心的說著什麼,看到海龍回來,天琴溫柔的迎了上去,「龍,怎麼樣?小機靈和弘治他們沒事吧。」 海龍勉強一笑,道:「那兩個傢伙能有什麼事,他們都在閉關,我相信,他們以後一定有度劫的能力。六耳前輩的主人既然能幫他不用度劫圖文混排升入仙界,我想我以後也一定可以。就算幫不了弘治,把小機靈拉入仙安全照明還是沒問題的。」 火湫微笑道:「我正和天琴妹妹商量度動的事呢。我們計劃一下,如何才能讓你們都順利的度過天劫。」 海龍壓下內心對弘治和小機靈的情感,道:「天動我也見過兩回,雖然威力很強,但似乎也並不是不可抵擋的。一年後,又可以度動了。那時我想先幫琴兒應劫,有我和你的幫助,就算是六重冥天劫應該也沒什麼可怕的。再過一年後,我再度劫。」 火湫搖了搖頭,道:「你的想法天琴妹妹跟我說過了。我覺得這並不是最好的辦法你千萬不要小看九重天劫。當初爸爸媽媽為我打開通往人界的隧道時,媽媽將她的部分記憶也傳給了我。在她的形容中,九重天劫的可怕幾乎是大羅金仙也很難抵擋的。」 海龍皺了皺眉,道:「我也考慮過這些,不過,以我現在的修為,想再提升已經非常困難了。我的境界雖然是斗轉,但修為卻相當於天一後期。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將境界提升到度劫。火湫大姐,我想入仙界的心情是極為急切的,所以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火湫微微一笑,道:「你們說的境界我現在已經明白了。其實升仙和天一兩個境界是對仙界仙人普遍修為的形容,一旦突破了天一後期,就可以成為強大的大羅金仙。你決定盡快度劫的想法我很贊同。要知道,在仙界和冥界分別吸收仙靈之氣和冥氣修煉可比在凡間要強的多了。與其在這一界乾耗著,還不如讓你們公平網冒點險提前度劫。不過,我的想法和你不同,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先幫天琴度劫再自己度劫的方法非常合理。但是有我在,就不一樣了。我覺得,你們完全可以一起度劫。這樣就能節省更多的時間。」 海龍全身一震,道:「一起度劫?可是,我怎麼聽說過,如果同時度冥天劫和仙界天動的話,天劫威力會強大到一個無法想像的地步。」 火湫微微一笑,道:「不錯,冥界天劫混合了仙界天劫,威力確實會成倍提升。如果你們公平網都只需要度過六重以下的天劫。那這個方法顯然是不明智的。但現在卻不同,你需要度九重天劫,兩個同時度劫反而是一個機遇。」 「機遇。」海龍疑惑的道。他似乎已經明白了些什麼,但又不能肯定。 火湫道:「不錯,就是機遇。據我媽媽留下的記憶。如果度九重天劫,應付招來九大天君聯手。到時候,他們主要的精力是防止九重天動威力過大而影響到人界。真正用天劫攻擊你的,還只有隕雷天君一人。不論是仙界還是冥界,他們都是不能影響到人界的。否則各界平衡一旦遭到破壞,不但人界要完蛋,仙界和冥界也會面臨滅頂之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覺得你們兩人共度天劫有投機的可能。你想如果兩種天動混合,威力成倍增加,前六重天動或許冥界來人和仙界九大天君還能控制的住,那時天琴妹妹就完成了度劫。但是,混合天劫是極難控制的。冥界和仙界兩邊的人本就是死對頭,他們根本不可能同心協力,到時後幾重天動降臨時,很有可能他們應付控制不住,為了確保人界不受到天劫的影響,他們一定會盡量地減弱天劫的威力,弄不好仙界九大天君還會幫助你度過最後三重天劫。那樣的話,你不就可以順利升天,並且得到通行各界的能力了麼?」說到這裡,火湫得意的笑了,這個語音是她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事先想好的。 聽了火湫的解釋,海龍砰然心動,這確實是一個冒險的主意。一旦成功,自己度劫的可能性應付大大的增加了。 火湫接頭道:「不過,這樣度劫對你們來說也同樣有著一定的危險性,疊加後的天劫,即使是天琴妹妹最後需要面對的第六重,也擁有相當於普通天劫八重時的威力,所以天琴妹妹的危險性就要大了一些。不過,你們可以放心,雖然我的實力比不上那些天君,但同大羅金仙還是不相上下的,所以,幫你們應劫雖然有危險性,但成功的可能極大。你們考慮一下,看看要不要這麼做。」 海龍和天琴對視一眼,天琴道:「只要能幫海龍成功度動就算我有點危險也沒什麼,就這麼定了吧。」 海龍還有些猶豫,「火湫大姐,這樣越位的行得通麼?這只是你在理論上判斷的結果,如果到時發生了什麼變數怎麼辦?」 火湫橫了海龍一眼,道:「你現在的修為已經遠超普通仙人,身上又有一大堆仙器,你還怕什麼?度動之時我會主要幫助天琴妹妹。這樣就萬無一失了。等成功度劫後,天琴妹妹會立刻升入冥界,而你卻可以在人界逗留,什麼時候升仙就全由得你自己了。由於我幫你們度劫,必定會被那些我族的叛徒和白虎王注意到,所以,為了今後打算,我只能同天琴妹妹升入冥界,在冥界修煉到足夠強大,同時幫天琴妹妹打下一定基礎後,我們才會想辦法到仙界去找你。所以,你最危險的時刻,將是第七重混合天劫降臨之時,只要你能頂住最開始的攻擊,冥界的人和仙界的人一定會聯手減弱天劫的威力,幫你度過天劫的。」 海龍恍然道:「我明白了。如果按照我原來的方法,雖然天琴可以成功度過天劫,但到我度劫的時候如果你幫了我,就很有可能會被那些叛徒和白虎王追殺,對吧。」火湫沒有任何迴避的道:「不錯,所以我雖然可以幫你們,卻必須要有完全之策的打算。不論是人還是神獸都是有私心的,我幫你們,必須要建立在不傷害自己的基礎上。我還有大仇未報,還沒有經歷過許多美好的事,才捨不得死呢。」 海龍苦笑道:「你倒是坦白,這麼說,我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既然如此,一切就照你所說的做吧。不過,火湫大姐,你什麼時候才能擁有神獸真正的力量呢?」 火湫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在冥界修煉總要好過這凡人的世界。我們神獸的境界非常簡單,只有四期,我現在才處於第二期的狀態,等我進入了第四期,能力才會成熟。我現在的法力應該相當於仙界中的三十六大羅金仙。如果我說的不錯,現在掌管火麒麟一族的那個叛徒叔叔,也不過就是第三期的力量。如果不是有白虎王護著他,恐怕我們火麒麟一族,早就讓出火神獸的位置了。哎,這一切只能看機緣了。我看的出,你是至陽之體,不過你最初的至陽霸氣已經失去了,否則,倒是對我有大補啊!」 海龍嚇了一跳,大手連搖,道:「怎麼補,不會是你要同我合體吧,我可受不了你啊!你身上溫度那麼高,還不把我烤熟了。而且,我已經有老婆了。」 「呸。」火湫美艷的面龐上閃過一絲紅暈,佯怒道:「誰要同你合體了,不是手了,你最初的至陽霸氣已經消失了麼?你以為你很帥麼?我才不會喜歡你呢?哼,小心到時度劫時我不幫你。」 天琴有些擔憂的看著海龍,道:「龍,你們別鬧了,那第七重混合天劫的威力一定超越我們的想像之內,你能承受的了麼?」 海龍自信的道:「第七重混合天動雖然會很強,但我想也應該超不過普通的第九重天劫吧。如果我連這都不能擋一會兒,還談什麼惟我獨仙。好老婆,你要對你老公我有信心,就這麼定了。剛才我已經通過過至雲師姐,不會有人到這裡打擾我們修煉的。除了十幾天後我要出去一趟外,我們就一直在這裡修煉,等待最後時刻的來臨吧。」 天琴微微一笑,道:「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那我只有無限的支持你。十幾天後你要出去,應該是去看你那新收的寶貝徒弟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她現在在止水峰,畢竟我是師傅,當初又答應了她,在她十八歲成人之禮時,怎麼也要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天琴搖了搖頭,道:「我不想中斷修煉,到時你自己去吧。」 海龍驚訝的道:「老婆,這可不像你啊!」天琴神秘的一笑,道:「我對你又沒有什麼不放心的,跟著你去做什麼。」其實,她心中已經有了打算,既然決定度混合天劫,而海龍又將面臨極大的考驗,所以天琴決定,在混合天劫的前六重時,要爆發出自己的全部力量,盡量為海龍節省法力,以便他應付那最大的危機。所以,對她來說,多修煉哪怕只有一分鐘,把握性也就會更大一些。 由於火湫身上的熱量太大,為了不毀壞木屋中的東西,所以她只能坐在地上修煉了,海龍和天琴紛紛上榻,當著火湫的面。兩人也不好過於親熱。將天琴的小手握在掌中輕握,海龍微微一笑。緩緩閉上了雙眼。自從用太陰果恢復容貌以來,天琴變得越來越溫柔了,柔順的閉上了眼睛,沒有立刻開始修煉,感受著海龍掌中的溫熱,享受這片記得的溫馨。 十餘天後,飄渺峰頂,海龍小心翼翼的從床上飄身而落。火湫身上不但散發著熱能,幸好還不足以將木屋焚燒。天琴顯得秀平靜,坐在那裡,法力絲毫不外瀉,只是靜靜的用內循環修煉著。海龍知道,天琴這麼做是為了怕她的邪氣影響到自己。看著那吹彈可破的嬌顏,海龍越位想用力的摟住她親上一口,但他卻不能那麼做,一旦修煉被打斷,效果肯定要差上許多。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的,他出了木屋。 飄渺峰頂的雲霧依然濃重。感受著侵襲自己身體的濕氣,海龍舒服的長出口氣。雖然修煉了只有十幾天,但他的法力卻更加凝實了。對自己所得到的強大力量也有了更深刻的體會。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海龍飄身而起,在金色光芒包裹中,朝止水峰方向飛去。 止水峰,是連雲山脈七十二峰中最為奇特的一峰,它並不高,也不險峻,但卻得天獨厚。由於連雲山脈的山峰普遍很高,所以溫度也非常低,惟獨止水峰這裡是個例外。止水峰峰頂呈倒圓錐形,據說,這裡曾經是一座火山,噴發過灼熱的岩漿。後來連雲祖師入主連雲山脈後,憑借強大的法力,將火山限制住,使這裡不會再遭受生靈塗炭的洗禮。但是,即便如此,這裡也常年保持著較高的溫度,各種果實、植物也生長的最為迅速,其他各峰弟子經常會到止水峰來求藥,而止水道尊也向來大方,只要自己有的,都會毫不吝惜的給出去。 後天和止水站在止水峰頂倒圓錐形的中央,她們彼此的心情雖然不同,但都在焦急的等待著。後天確實天賦異稟,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可以獨自進行修煉了。通過這些天對修真界的體會,她越來越感覺到修真者的強大,也更加堅定了要走修真這條路的信心。 「怎麼還不來?師傅他答應過我的。」後天有些焦急的道。 止水雖然同樣心急,但她還勉強能保持平靜,微笑道:「別急,再等等吧。海龍一向說話算數,既然說了要來,就一定會來的。」 後天俏臉上流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師伯,我不行了,我堅持不住了。」 止水心中一凜,道:「你們后羿族的變化我不清楚,但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你開始吧,我為你護法。」 後天心有不甘的看了天空一眼,無奈之下坐到地面上,感覺著周圍的溫熱,將身心完全放開。正在這裡,金光閃動,一片金雲急速而來,在止水驚喜的目光注視下,海龍已經驟然出現在二婦女面前。後天眼中流露出一絲喜色,「師傅,我。。。。。。」 海龍看到後天不禁心中一驚,只見後天全身散發著淡淡的白色霧氣,下半身處有一絲絲如同實質般的物體開始纏繞,他雖然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也明白這種殿堂的現象定然就是后羿族十八歲的變化了,趕忙道:「你別說話用心完成你應該做的事。」 海龍的到來令後天心中大定,輕輕的點了點頭,在微笑中閉上了雙眼。那一絲絲如同絲線般的物體漸漸上升,一會兒的工夫已經纏繞到了後天胸部。海龍驚訝的看向止水,遞出一外底部的目光。 止水搖了搖頭,傳音道:「她現在的樣子很奇怪,似乎完全是自己身體裡發生的變化,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的事都辦好了麼?」 海龍點了點頭,傳音道:「該處理的,我都已經處理過了。等後天過完生日,我就會回飄渺峰做最後的衝刺。到時候,麻煩你告訴至雲師姐,一年後不論有任何變化,他們都不要理會天劫,那將不同於以往,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人受到傷害。 止水全身一震,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低下頭,道:「海龍,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度劫成功到天上同飄渺師姐團聚。」 那幽怨的目光海龍再熟悉不過了,既然不能接受。他也只好裝傻道:「一定會的。止水師姐也要努力啊!我們會在天上等著你。對了,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天劫非常奇怪。飄渺度劫時所經歷的天雷雖然看上去同接天道酋那時一樣,但威力卻似乎弱了不少。彷彿是天界有意通融她度劫似的。或許,以後的天劫會越來越弱也說不定,我對你們大家都有信心,苦修這麼多年,你們一定能夠成功度劫的。」 止水微笑道:「那可不一定,飄渺師姐度劫容易,說不定是因為仙界諸仙看她貌美故意放鬆的。我可就差的遠了。」 海龍脫口而出道:「止水師姐也很漂亮啊!如果真的是那樣,你度劫時也一定會非常容易的。」 止水微微一愣,眼底深處多了一絲異樣。海龍暗罵自己多嘴,但說出的話就像潑出的水,又怎麼能收的回來。看向一旁的後天。驚訝的道:「啊!師姐你快看,後天她已經被包裹住了。」確實,就在海龍同止水說話的工夫,後天的嬌軀已經完全被那白色絲線磐的東西包裹在內。絲線越來越密集,纏繞的極為緊密,一絲淡淡的能量從裡面滲出。不同於修真者修煉的法力,那似乎是一股純淨之氣。 止水眼中一亮。道:「我明白了。后羿族的變化必然與自身血脈有關。一旦后羿族族人到十八歲成年,蘊涵在他們血液中傳自上古箭神后羿的力量應付被引動,經過后羿神力的洗禮,恐怕後天會有很大的變化,真正成為箭神的傳人。這外面包裹著的東西,應該就像蠶繭一樣,一旦力量達到一定的程度,後天應付破繭成蝶,身體狀態產生質的飛躍。」 海龍點了點頭,眉頭微皺道:「這麼說,后羿族的變化對她來說應該是好事,可為什麼後天告訴我,他們后羿族之所以無法活到中年,同這變化有著很大的關係呢?難道是因為潛力被過度開發所至麼?不應該呀,后羿總不會害自己的後人吧。畢竟,生命是最為寶貴的。」 止水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道:「不,不是潛力被激發過度的原因,如果我猜的沒錯,經過這破繭成蝶的過程,后羿族一定能變得非常強大,或許,在他們變得強大之時,會引來什麼危機,正是這危機影響了他們的身體,造成以後致使的原因。」 海龍自信的一笑,道:「如果是外來的危機,那就太好辦了,有你我在此,難道還會讓什麼影響到她麼。」一邊說著,海龍雙手結成法決,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從他手上射出,頃刻間在後天所結之繭外形成一層堅實的護罩,他將靈覺提升到極限,隨時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海龍所做的一切剛剛完成,突然天空驟然暗了下來,一股陰森之氣於天際瀰漫,海龍眼中光芒大放,看了止水一眼,道:「小心,來了。」 話音剛落,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從天而降,蜿蜒曲折的向下漂來,它的目標,正是在海龍保護下的繭。 止水冷哼一聲,飛身而起。喝道:「仙、佛、神、妖、冥,諸般皆由天,祈禱大地之巨輪,隨我心而動。」為了保險起見,她直接用出了自己最強大的祈天輪。光芒驟然湛放,以止水斗轉境界的修為催動,祈天輪散發出萬道霞光,止水手捏法決,冷聲喝道:「治祟降魔,禳蚯蕩瘍,煉度幽魂,祈天輪轉。」如同晨鐘暮鼓般的聲音震盪於整個止水峰之上,祈天輪緩慢的旋轉起來,那金色的霞光隨著它的轉動而不斷的閃爍著,祈天輪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會兒的工夫,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下衝的黑氣在金色漩渦的吸扯下偏離了自己原來的軌道,朝著祈天輪而去,止水又是一聲輕叱,祈天輪旋轉的速度再次增加,黑氣進入那充滿仙靈之氣的漩渦,頓時被絞的支離破碎。突然止水臉色微微一變,祈天輪的光芒突然暗淡了許多,她手上法決連變,半晌才重新將祈天輪控制妥當,收回自身之中。 「好霸道的陰氣。」止水心有餘悸的向海龍傳音道:「那似乎是一股極為強大的陰氣,如果陰氣進入普通人體,普通人絕對會立刻身亡。即使像后羿族那樣堅實的身體恐怕也很難承受,怪不得後天說他們的族人都活不過中年呢。原來確實是有東西阻撓。」正說話間,止水突然發現海龍臉色一變,抬頭向天望去,只見又是三道黑氣同時襲來,她已經來不及用祈天輪阻擋了,剛要展開能夠快速施展的仙法,卻看到海龍已經幻化出千鈞棒揮了出去。萬千道霞光掩映,海龍依舊傲然立於後天身旁,千鈞棒爆發出強大的攻擊力,那三道黑氣在金光的絞殺中,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就消融在龐大的法力中。但是,這一切顯然還沒有結束。天空中黑霧波動,這次足有十餘道黑氣同時飄下,分別自不同的方向朝後天襲來,角度極盡刁鑽之能事,務必要讓海龍無法同時應付。 眼看黑氣接二連三的襲擊,海龍心中怒火上湧,大喝道:「何方妖物竟然敢到我連雲宗撒野?后羿一族與你們有何仇恨?非要趕盡殺絕不可麼?」留下自己先前佈置的防禦護住後天,身體沖天而起,腳踏逍遙游,用出挪移之法,身體在半空中瞬間移動著,手上千鈞棒急抖,爆發出一團團如同煙火般的璀璨光華,竟然將止水峰頂完全護住,那些不斷而來的黑氣一接觸到海龍千鈞棒散發出的金光頓時消弭於無形。 下方的止水沒有動,她要留在下面保護後天,同時,她發現海龍對付起那些陰氣來比自己要容易的多,心中明白,那必然與他是至陽之體有關。她對海龍有著充分的信心,索性將這些麻煩全都交給他了。 第十五集第115章陰陽逆天寶鏡 粉碎一撥陰氣的攻擊,海龍沒有停頓,千均棒交於左手,右臂抬起,手掌張開,紫色的氣流驟然出現,龍吟聲響起,海龍大喝道:「龍翔滅劫爆。」由於法力已經達到了極高的程度,現在的他,已經可以自由的運用龍翔臂中的部分能力了。在龍吟聲的映襯下,紫色巨龍騰空而起,帶著海龍本身所蘊涵的至陽真火,驟然撲向了半空中的黑霧。 陰陽相遇強者勝,海龍的至陽之氣在龍翔臂的增幅作用下發揮出了強大的威力,當初,龍翔滅劫爆可是同第三重天劫對撞過的。哧哧之聲連響,空中似乎響起了一聲怒吼,黑霧快速的消失著,轉瞬間在紫色騰龍的強悍攻擊下消失的一乾二淨。 海龍冷哼一聲,將千均棒收回成細針狀,他知道,後天的危機已經完全過去了。飄身落地,關切的看向後天所結之繭,繭上的白色絲狀物已經不再增加,其中散發著若隱若現的光芒,似乎在孕育著後天的身體成長著。 「師姐,剛才那些陰氣非常純淨,並不像邪惡的法力,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海龍疑惑的問道。 止水想了想,道:「肯定不是邪道法力。你別忘了,我們連雲宗可是有仙陣護衛的,能不知不覺的進入仙陣之內,對方的實力只能用可怕來形容。或許,那時后羿族的夙敵也說不定。幸好我們應付過去了。」 海龍點了點頭,道:「希望不會再出現同樣的情況吧,畢竟我們不能時刻守護在後天身旁。」 止水道:「經過這次破繭的變化,我想後天也一定會強上許多。以後我會盡量照顧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海龍微笑道:「那就先替後天謝謝師姐了。」 止水道:「謝什麼,我願意全力助她,只是因為她是你的徒弟而已。」 仙界。 「參見娘娘。」聲音顯得很蒼老。 「事情辦地怎麼樣了?」另一個柔弱地聲音響起。 「娘娘,我,我……」蒼老的聲音顯得非常侷促,似乎有什麼說不出口似的。 柔弱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怎麼,難道你失敗了不成。你應該知道我是多不容易才幫你開啟下界之門的。你這大羅金仙難道是浪得虛名麼?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蒼老得聲音中多了一分恐懼。「娘娘,您,您聽我說啊!在那后羿後裔得身邊有兩個人界的修真者為她守護著。而且其中一個所用地法力正好與我相剋。他的修為之高,似乎並不在我之下。您也知道,在人界中我要隱藏氣息,否則被仙界地巡遊者發現,我就完了。所以,我根本不可能用全部實力與那人相鬥。娘娘,最為可怕的是,那個人身上有著帝君的氣息,所以我才趕快回來相報。」 「你說什麼?帝君的氣息?」柔弱的聲音中多了一分驚駭。 「是的,不會錯。我對帝君的氣息最為恐懼,所以絕對不會感覺錯的。娘娘,您看會不會是帝君察覺了什麼?」 柔弱的聲音有些驚慌失措的道:「不,不會吧。」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還要再找機會去處理那個后羿地族人麼?娘娘,您就是心太軟了,如果早聽我的將后羿一族滅掉,就不會有現在地麻煩了。」 「廢話,你懂什麼?我,我怎麼能……,算了,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暫時先放下,等看看風聲再說。如果帝君找你,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可是娘娘,如果沒有陰氣地限制,那后羿的後代就會完全傳承她先祖的血脈,以後再想對付可就困難了。你別忘記,雖然后羿死時仍然是凡人之體,但他的力量已經強大到天君地實力了,一旦他那後人經過修煉得到了升仙的機會,恐怕會給您帶來極大的麻煩。」 柔弱的聲音顯得很煩躁,「好了,你不用再說了,照我的話去做。這些事我比你明白的多,如果真的是命運使然,我也認了。」 「娘娘……」 「夠了,滾。」在歷喝聲中,那蒼老的聲音只得重重一歎,遠離而去。 柔弱的聲音中多了一抹淒然,「后羿啊!你真的要來懲罰我了麼?你知道麼?世間上是沒有後悔藥可吃的,即使是仙人也不例外。」 …… 自從後天結繭之後,已經七個小時過去了,海龍和止水都能清晰的感覺到繭內蘊涵著一股龐大的能量,這股能量不斷循環著,似乎在滋潤著後天的身體。 海龍閉著眼睛,不斷感受著繭內的情況,但是那團能量很古怪,以他的修為都無法摸清虛實。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繭內的光芒漸漸暗淡了,似乎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出於謹慎考慮,海龍將防護禁制張開到最大,隨時準備應變。 終於,繭就像死了一般不再有能量的波動,似乎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似的,海龍看向止水,傳音道:「師姐,是不是已經結束了,我們用不用幫後天破繭。」 止水擺了擺手,道:「不,先別做任何事,等等再說,後天的這種變化我們都不是解,還是順其自然的好。畢竟,之前後天並沒有說過需要我們用外力相助。」 海龍頓時醒悟過來。所謂關心則亂,對於後天這個身世可憐的女孩兒他心中充滿了憐惜,作為她的師傅,她又即將遠離人間,他實在不忍心看著這個小徒弟再受到什麼傷害,只想盡力去為她做些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當後天結繭整整一天之時。在海龍和止水焦急的等待下,繭終於發生了變化。首先,最外面已經變硬的繭殼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雖然聲音極輕,卻同時驚動了海龍和止水,兩人一瞬不瞬的注視著白色的繭,只見,在繭的最頂端裂開了一道極為細微的痕跡。緊接著,這個裂痕緩慢的向周圍擴大著,碎裂聲此起彼伏響起,一股股淡淡的清香從裂縫中滲出,嗅入鼻中,給人帶來心曠神怡的感覺。 一聲低吟從繭中傳出,低吟聲漸漸高昂,迴盪在海龍的防護結界中,海龍心中凜然,這若有若無如同虛幻般的聲音似乎蘊涵著許多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蓬--」繭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驟然碎裂,濃郁的香氣瞬間吞噬了海龍和止水,一個魄的光團沖天而起。竟然以無比尖銳的力量穿破了海龍極玄寒冰罩所布下的禁制。 海龍和止水仰頭望去,衝入高空的白光漸漸回落,光芒也不斷的收斂著,一個人形漸漸顯現,海龍和止水都驚呆了,他們都被這個人影的完美所驚訝,那是一條赤裸的美體,全身白皙的肌膚上閃耀著淡淡的光華,如同瀑布一般的黑色長髮直垂過小腿,在微風中輕輕的漂浮著。她的左手上握著那張巨大的碧玉弓,在那碧綠的光芒映襯下,給她的嬌軀增添了幾分艷麗。這一記得海龍彷彿又看到了飄渺那如同空山靈雨般的脫俗氣質,這,這還是後天麼? 少女的容貌只是依稀同後天有點相似,她的身高幾乎已經接近了海龍的程度,完美的嬌軀沒有任何瑕疵,絕美的容貌即使是止水這樣的美女也要黯然失色,眼眸緩緩睜開,原本黑色的瞳孔或許是因為受到碧玉弓的影響已經變成了碧綠色,如同一汪春水般流淌著絲絲暖意,最為驚人的是她身上散發出的氣質,受那氣勢影響,海龍和止水都不禁釋放出了護體的禁制。 赤裸的嬌軀飄飛落地,在她的眉心處,出現了一個金色的箭形印記,但比起飄渺和接天道尊升天時的印記要明顯的多,金色的光芒使她顯得那麼高貴。 「後天,你,你還是後天麼?」海龍有些發愣的問道。 少女那碧綠的美眸中多了幾分神采。輕啊一聲,手上的碧玉弓消失了,俏臉羞的通紅。雙臂摟在一起,護住自己那傲人的酥胸蹲了下去。 海龍完全被少女的美態驚呆了,止水畢竟是女人,反映快些,手一揮,取出一件長袍披在少婦女的身上,扭頭瞪了海龍一眼,怪責的道:「你這色狼,有這麼看徒弟的麼?」 海龍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回過身去,但心跳卻急劇加速著。耳中再次響起止水的聲音,「后羿的力量加上嫦娥的容貌,這才是完美的后羿族人啊!後天,恭喜你,你已經破繭成蝶了。」 在止水的幫助下,後天穿好了自己的衣服,這才漸漸恢復了正常,她吃驚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喃喃的說不出話來,雖然她早知道十八歲時身體會發生一定的變化,但這變化卻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師傅,是您幫的我麼?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變成這個樣子?」 海龍先側身瞄了一眼,見後天已經穿好衣服,這才鬆了口氣轉過身來,內心中不禁一陣火熱,苦笑道:「我可沒幫你什麼,這都是你自己做的。後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後天搖了搖頭,碧綠的大眼睛眨了眨道:「我也不太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以前,爸爸還活著的時候曾經說過,當我們后羿族到十八歲的時候,體內的血脈應付覺醒,從而能得到很強大的力量。但據媽媽說,爸爸十八歲時血脈覺醒後變化並不大,雖然身材變得高大了一些,但卻顯得很虛弱,只是在幾年後,身體的力量才漸漸強大起來,但直到爸爸死時,也遠遠無法運用碧玉弓中的強大力量。」 海龍回想起先前的陰氣,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你們后羿一族的血脈確實蘊涵著箭神后羿的力量,但是,你們也同樣有著一個不知明的敵人。在你們到十八歲血脈覺醒之時,你們的敵人應付悄悄的出現,用陰寒之氣影響你們血脈的傳承,同時也對你們的身體造成極大的破壞,使你們后羿一族始終無法活過中年。昨天,你也面臨著同樣的情況,只是那潛藏的敵人在出手時被我和止水師姐擊退了。所以,你現在血脈的沉醉已經完全完成,或許,不久後隨著你自己的領悟和修煉,就能夠成為新一代的箭神也說不定。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你那潛藏的敵人既然如此陰毒,又擁有著強大的力量,為什麼他不將你們徹底毀滅了呢?那樣的話,自然就可以避免更多麻煩。」 後天愣愣的看著海龍,突然,她雙手抱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海龍嚇了一跳,趕忙閃到她身旁,將自己精純的神之力輸入其體內。但是,當他的神之力進入後天的經脈時,頓時遇到了極強的阻礙,那是一股無與倫比的剛陽之氣,雖然陽氣不如海龍自己的至陽之氣那麼盛,但剛猛卻尤有過之,似乎只不過是一天的時間,後天就已經變成了一名修真高手似的。 海龍看著後天眉頭微皺,道:「徒弟,你感覺怎麼樣?」 後天依舊雙手抱頭,痛苦的道:「師傅,我的頭好疼,似乎突然多了些什麼東西似的,啊!那是碧玉弓,碧玉弓。。。。。。」她的身體不斷痙攣著,海龍試了幾次,神之力都無法通過後天體內那股力量的防禦,為了不傷害到她,海龍也不敢加力太大,只能無奈的看了止水一眼。突然,海龍腦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了以前自己的經歷,在六耳獼猴給他師傅的功法時,似乎也有著類似的情形,趕忙道:「小天,你別試圖抗衡那種疼痛,放鬆自己的身體去盡量接受它,或許,那是你們后羿族的記憶和對碧玉弓的理解。」 後天的反應很快,聽了海龍的話,她的眉頭舒展了一些,漸漸的,她的身體平靜下來,下意識的坐在地上,全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碧綠色光芒,竟然就那麼入定了。 止水微笑道:「海龍,看來你是對的。后羿一族經驗豐富了那麼多悲慘的命運,到了後天這一代,終於可以撥開烏雲見明月了。」 海龍也鬆了口氣,微笑道:「希望是這樣吧。後天他們的族人實在太苦了,真不希望她再受到什麼苦難。師姐,看樣子後天還需要一定時間去理解腦海中突然出現的東西,她就拜託給你了。我想,等她領悟了箭神后羿的真正力量,再加上我們連雲宗的修煉之法,必然能夠成為一代奇材,我想,嫦娥似乎應該留給她,以后羿族的力量,今後會發生什麼又有誰能說的好呢?」 止水溫婉的一笑,道:「後天體內的寶庫已經開啟,她需要的是時間,只要能將自身寶庫中所有的東西都領悟,我想,她的力量將很快會超越人界中的任何人,師弟,恭喜你收了個這麼好的徒弟,你放心吧,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後天身上的力量似乎極為霸道,而咱們連雲宗的天心決中正平和,正好適合調節她的燥氣,我現在真的很期待,不久的將來她會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驚訝。」 海龍看了止水一眼,道:「我現在要回去進行最後的修煉了,當我從修煉中清醒過來時就將是度劫之期師姐,不論是我,還是飄渺,都會在仙界等著你的。你一定要努力啊!多保重。」說完,又看了一眼盤膝而坐的後天,催動自己的神之力腳踏祥雲而去。 止水癡癡地看著海龍漸漸遠離的身影,「是啊!我也要努力了。只有度劫成功,我才有再見到你的可能。冤家啊!為什麼我的心會隨著你而去呢?」 海龍回到飄渺峰頂,剛剛穿透雲霧,他就看到了那窈窕動人的身姿,溫柔的笑容溫暖著他的心,海龍不禁飛身上前將天琴憐惜的摟入懷中,柔聲道:「你怎麼不修煉,出來幹什麼?」 天琴將頭貼在海龍胸前,低聲道:「你不在我身旁,我怎麼能靜下心修煉呢?你走的時候其實我就知道了,只是法力還沒有達到一個循環,所以我沒有跟你去。龍,你那徒弟怎麼樣了?」 海龍微微一笑,道:「情況比我想像中還要好的多,後天不愧為后羿的後代,她。。。。。」當下,他將後天破繭成蝶的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 聽完海龍的敘述,天琴驚訝的道:「這麼說,後天血脈覺醒後的能力已經強大到相當一個程度了?」 海龍點了點頭,道:「後天的碧玉弓是一件不次於龍翔臂和千鈞棒的寶貝。而且她有血脈的傳承,以她現在破繭後的能力再拉開碧玉弓,其威力恐怕不墜境界的修真者也不好對付呢。而且,後天的潛力極大,現在她不過才剛踏入修真的大門。如果她能夠完全領悟上古箭神后羿的絕學,再配合我連雲宗道法,其前途不可限量。或許,那時候我這個師傅都不會是她的對手呢。」 天琴微笑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她在進步,你不也同樣在進步麼?」 海龍低頭在天琴有空處輕吻,道:「乖老婆,有你在我身邊真好。」摟住天琴的大手開始不規矩的遊走起來,經過之前後天那赤裸胴體的刺激,再抱著天琴這麼個尤物,海龍還如何能忍耐的住。眾望漸漸轉盛,低下頭,找到那溫潤的唇瓣,深深的,深深的吻了下去。 當初兩人離開連雲宗時。海龍的心緒一直處於對飄渺的思念中,後來又遇到了麒麟少主火湫,根本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更別說親熱了。今天,機會終於來了,海龍內心的渴望望使慾望極度升騰,天琴的嬌顏在他眼中是那麼美,海龍突然發現,自己心中現在只有天琴和飄渺了,多餘的,什麼也無法容納了。深深的,有些瘋狂的吸吮著天琴的甜美,他的身體越來越熱。 在海龍的挑引下。天琴只覺得自己的大腦漸漸迷糊起來,一股原始的動力以及內心深深的愛驅使著她反摟住海龍,瘋狂的反應著。兩人的身體不斷糾纏著,天琴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她那光滑而充滿彈性的肌膚如同火藥引線一般點燃了海龍體內所有慾望。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滾倒在地,在海龍的努力下,天琴的嬌軀終於變得赤裸了。海龍突然停了下來,抬起頭,癡迷的看著天琴的每一寸肌膚,驟然失去了海龍的熱情,天琴全身一震,迷濛的看著海龍,俏臉如同升騰的火焰一般羞紅,呢喃道:「你,你看什麼?」 海龍溫柔的撫過天琴的髮絲,嘴角帶出一絲邪氣,低低的道:「你就是我的女神。」當他再次吻了下去時,兩行淚水順著天琴的面龐流淌而下,海龍嚇了一跳,慾火頓時收斂了幾分,「琴兒,你,你怎麼了?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停止。」 天琴哭泣的嬌顏上流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微笑,她沒有說話,只是猛的摟上了海龍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紅唇用力的吻上了他的唇辮,同時,修長雪白的嬌軀如同八爪魚一般纏了上去,緊緊的,緊緊的貼上了海龍每一寸肌膚。 強烈的刺激令海龍腦海中轟然巨響,沒有任何猶豫的,他終於開始了自己有意識的第一次征伐。原始的篇章在飄渺峰頂木屋外春天響,在劇烈的呻吟和喘息聲中,深愛千年的兩具身體終於再次融合。天琴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帶著一絲痛楚,更多的,卻是滿足和甜蜜。 第一次完全感受到妻子的溫柔,強烈的舒爽感充斥著海龍全身每一個細胞。同上次不一樣,這回他擁有了主動權,雖然在極度衝動之下。但他還能夠考慮到天琴的感受。強忍著自己的慾望,輕柔地率動著。天琴異常敏感,每當海龍輕動時,她的花莖就會急劇收縮,並釋放出大量的花蜜,隨著花蜜的潤滑,海龍的腦海越來越模糊,身體隨著慾望而動,由平靜漸漸轉為了瘋狂。 天琴瘋狂的呻吟著,她那變回常態的指甲已經深深的抓入了海龍的肌肉之中,一次又一次達到慾望的顛峰,她的身心已經完全開放給了自己的丈夫,心與心的交融令他們進入了靈肉合一的美妙境界。兩人體內的法力自動循環,一圈圈顏色各異的光芒從他們的身體滲出,再彼此的交融著。令人驚異的是,海龍身上散發出的神之力同天琴散發出的邪力彼此間竟然沒有任何抗拒,彷彿並非勢同水火的兩種法力,而是親密的情侶一般。 海龍和天琴都完全沉浸在情感與慾望的交融中,並沒有發現法力的異樣。良久,「啊--」從天琴口中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呻吟,她那絕美的嬌軀極度痙攣著。花莖急劇收縮,神智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之中,在這劇烈的刺激下,海龍再也無法忍耐,在極度亢奮中爆發了,生命的精華噴灑而出,滋潤著那美妙的花心。 時間在這一記得似乎停滯了一般,海龍和天琴只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一層銀濛濛的光華從他們相接的胸口處傳出,瞬間包裹住兩人的身體,銀色光華漸漸轉盛。海龍和天琴同時感覺到心口處一亮,一股清涼的激流衝入了他們的經脈之中,體內的法力急速飛漲,充斥著他們的經脈,兩人的身體已經完全隱沒在銀色的光球之中,無比神聖的氣息不斷滋潤著他們每一寸肌膚。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銀色光芒逐漸收斂,海龍和天琴同時清醒過來,兩人四目相對。心與心的溝通令他們感覺到分外甜蜜。天琴嬌羞的低下了頭,而海龍則滿足的在她的俏臉上輕輕一吻,低聲道:「乖老婆這回你可完全是我的人了。」 天琴羞澀的道:「人家不早就是你的人了麼?你那個,那個還沒出來呢?」 海龍嘿嘿笑道:「裡面暖和,倦鳥歸巢,怎麼能不多休息一會兒呢?」 天琴粉拳在海龍背後輕捶,嗔道:「討厭啦,快起來吧,難道你沒感覺到,剛才似乎有什麼東西進入我們的經脈麼?」 海龍一愣,回想起先前那美妙的感覺,感受著胸前微微傳來的涼意,這才下意識的撐起上身。他驚訝的看到。在天琴和自己的左胸上各自多了一個銀色的印記。天琴胸上,是一個被眾多奇異符號圍攏的銀色彎月,而自己的左胸上,則多了一個被符號圍攏的銀色太陽。那銀色的光芒令他異常熟悉,不禁失聲道:「啊!這是逆天鏡麼?為什麼會這樣。」 奇異的現象熄滅了海龍餘韻尤存的慾火,他從天琴身上爬了起來,驟然的退出不禁令天琴發出一聲動人的呻吟,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討厭,你也不說一聲就出去,人家還有點疼呢。」 「我,我不是願意的。你看,咱們胸口上為什麼多了這個。」海龍撫上天琴的左胸,當他的手指接觸到琴左胸上那銀色的彎月時,兩人身體同時劇震,一股觸電般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銀色的彎月同銀色的太陽同時亮起,海龍和天琴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法力急劇提升,已經超越了原有的程度,胸口湛放的銀色能量瞬間融合在一起,在糾纏中上升,直衝天際。飄渺峰頂的連雲仙陣在銀光衝至之時竟然自動散開,任由那銀色的光芒驟然上升。 良久,感受著那銀色光芒的強大,海龍驚喜的道:「我明白了,琴兒,這才是逆天寶鏡真正的威力啊!怪不得玄天冰姐姐曾經說這是陰陽逆天寶鏡,原來竟然要我們靈慾合一才能引動其中的玄奧。看來,這陰陽逆天寶鏡不但是防禦的法寶,而且也是攻擊的利器啊!」兩心中百感交集,他們都沒有想到,在自己桌子需要力量抵抗天劫的時候,上天竟然對他們如此恩賜,使他們的修為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同時,還開啟了陰陽逆天寶鏡這件最強大的仙器。緊緊的,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海龍和天琴的身體再次契合,他們知道,融合後的陰陽逆天寶鏡已經為他們度劫增添了一個重要的砝碼。 其實,海龍不知道的是,他和天琴能夠引動陰陽逆天寶鏡實在是運氣太好了。首先,陰陽逆天寶鏡曾經同海龍融合過,所以在海龍體內始終留有一絲它的氣息,當海龍和天琴合體之時,多年的情感瞬間爆發,彼此間強烈的愛念徹底激發了陰陽逆天寶鏡中的靈力,再加上海龍本身並不排斥陰陽逆天寶鏡的靈力,這才能夠得以成功,其間玄妙也只有天知道了。 遙遠的仙界,一個低沉的聲音歎息道:「看來是無望收回了。他們終於發現了陰陽逆天寶鏡的秘密。我可憐的寶貝啊!現在我真的失去你了。」 另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行了立言,誰不知道你法寶眾多,少一個陰陽逆天寶鏡算什麼。」 低沉的聲音有些憤怒的道:「你懂得什麼,陰陽逆天寶鏡是我最強大的仙器,它具有的靈性如果合理運用,遠超普通三十六神禁的仙器。我心疼啊!當初真不應該跟玉陽那混蛋拚鬥,結果弄的陪了夫人又折兵。」 「行了,你也別煩心了。玉陽得意的至寶九仙琴還是也流落人間被凡人同化了麼?他的損失可不比你小。以後你注意點脾氣,同樣的錯誤別再犯也就是了。」 「哎,我現在只希望那兩個凡人不要辜負了我寶鏡的靈力,我可憐的寶貝啊!」他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而且是那麼的無奈。 …… 第十五集第116章混合天劫 飄渺度劫的一年後。梵心宗。 悟雲佛尊站在大殿中,看著面前佛祖的金身塑像,心中一片平和。 本來,一年前他就已經應該度劫了,但是,沒有想到卻被別人搶了先,以往,前年也未必會出一個度劫之人,可這兩年卻出了兩個,據蓮花宗宗主傳來的消息,去年度劫之人竟然是連雲宗的飄渺道尊。飄渺的修為明顯要弱於自己,沒有想到卻在自己之首先成功度劫升仙了。連雲宗果然不愧為正道第一大宗。不過,多了一年的修煉,自己對於度劫也更有把握了。佛祖啊,能否有機會朝見您,就要看這幾天內降臨的佛劫能否度過了。 自從悟雲佛祖接任梵心宗宗主之位以來,他一直被譽為佛道第一人,憑借自身的天賦家上後天的苦練,他的修為遠遠超過同輩。直到蓮舒的出現,才多了一個在天賦上能同他相比之人,不過蓮舒修為比他少了上千年之多,距離度劫之期尚遠。度劫成佛一直是悟雲佛尊唯一的願望,他對於佛的誠心,是任何人無法想比的。 突然,一股強大的壓力油然而生,悟雲全身一震,在純淨的黃色佛光的包裹下,他迅速飛身出大殿。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之色,來了麼?我的天劫終於要來了嗎?天空中陽光有寫黯淡,壓力仍然在不斷增加著。悟雲迅速以佛法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極限,一旦天劫出現,他將立即飛離梵心聖境,尋匿一個無人之處接受佛劫的洗禮。他早已經叮囑過門下弟子。在自己度劫之時,絕不許任何人來幫忙,因為,包裹幾位本尊在內,梵心宗還沒有誰能夠為他度劫的助手。 熟悉的氣息飄然而至,一團蓮花般的金光非落,窈窕的白色身影出現在悟雲面前。看到這個人的出現,悟雲頓時心中大定。現在,能幫助他度劫的。也只有蓮花宗宗主蓮舒了,有了她的幫助,自己度劫的成算將大大增加。 微微一笑。悟雲道:「年餘不見,蓮舒的佛法更精深了。」 蓮舒雙手合十,微微行禮道:「佛兄又何嘗不是呢?您已經感覺到了嗎?」雖然口稱佛兄,但是蓮舒一直將悟雲佛尊當長輩看待,這些年以來,悟雲佛尊對她的幫助極大,沒有梵心宗地支持,蓮花宗絕不會有今天的實力。「 悟雲點點頭道:」該來的。終於要來了。如事不可為,蓮舒當盡快退離。」 蓮舒不置可否地道:「我自當全力以赴。佛兄多保重。希望您能得到佛祖的眷顧。」 突然,悟雲佛尊臉色一變,眉頭緊皺道:「不錯。佛劫的壓力怎麼小了。」 蓮舒微微一愣,她也發現,空中的氣息似乎有轉變,壓力有遠走之勢,道:「這似乎同去年一樣,難道,難道今年又有人搶先度劫嗎?」 悟雲佛尊苦笑道:「真沒想到,近幾年我輩能人頻出,看來,今年老衲又要留於此處了。」 蓮舒皺眉道:「會是誰呢?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人能在今年度劫。啊!難道是他?」 悟雲佛尊驚訝的看向蓮舒,留露出詢問的神色。蓮舒點了點頭,道:「是了,一定是他,也只有他才能在今年搶先在佛兄之前度劫了。」 悟雲佛尊似乎也想到了什麼,恍然道:「你說的是連雲宗的海龍宗主嗎?」 蓮舒點點頭,道:「去年他來找我時,就曾經留露出過對度劫的嚮往,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快。據說,海龍所要面對的並非普通的天劫,而是修真者最強大的九重天劫,我現在真的有些替他擔心了,畢竟,他是飄渺姐姐的丈夫。」 悟雲佛尊歎息道:「連雲宗這些年真是能人輩出,海龍宗主地脾氣雖然與我輩不太相合,但不可否認,他確實是修真界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天才。僅僅修煉一千多年,就將度劫,這實在是太難以想像了。」 蓮舒臉上留露出一絲黯淡的微笑,道:「不,他不是天才,而是一個怪才。沒有誰能比地上他的怪異。以他並不出色的相貌,在修為還不算很高的時候就能打動飄渺姐姐的芳心,那並不是天才所能形容的佛兄,您應該也知道,一年前,除了梵心宗以外,他曾經遍訪五宗,為了就是連雲宗的未來。據說,他曾經以一人之力,威震五照仙,問天流和圓月流,就連散仙高手五行祖師都無法與他抗衡,真不明白,為什麼他的修為會提升的如此之快。」 悟雲佛尊淡淡的道:「那你呢他也曾經找到過你,你對他的修為有什麼感覺?」 蓮舒流露出回憶之色,半餉,苦笑道:「在面對他的時候,我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壓迫。無比強大的壓迫感。在他面前,我就像一個普通的凡人一樣,連佛心都險些失守。海龍的修為已經到了仙人的級別。」 梵心聖境上空突然凝重起來,剛剛消失的壓力重現,凝重的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蓮舒心中一凜,以為佛動將重新降臨之時,卻聽一向沉穩的悟雲佛尊驚呼道:「好強大的天劫。這是足以影響整個神州的劫難啊!難道,這就是九重天劫的威力麼?」 蓮舒抬頭望天,果然劫雲並沒有出現,龐大的壓力似乎是從西方而來。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絲恐懼,她喃喃的道:「是了,一定是九重天劫。海龍,你要加油啊!你這個怪才,可不要讓飄渺姐姐失望。」 。。。。。。。。。。。。。 飄渺峰峰頂,那單薄的木屋散發著一絲肅然之氣,一層層淡淡的光暈不斷從木屋中散發出來,天空中風雲變幻。原本晴朗的藍天此時已經蒙上了一層陰暗。凝重的氣氛不斷壓抑著連雲山脈七十二峰。飄渺峰頂的木屋似乎完全依靠著那一層層淡淡的光芒保護才能不被損壞。 飄渺峰山腰處,飄渺道尊最得意的弟子道雲真人正焦急的看著天際。她是前幾天剛剛回山的,得知恩師已經度劫升仙,她心中雖然難過,但也為師傅高興,畢竟,師傅已經超越了修真者的範疇,這是絕對值得高興的。離開的這段時間,她歷盡艱苦。終於幫肉體損壞的道明真人找到了轉生之體,並幫其開通靈竅,現在只等道明真人長大。就可以接引其回到連雲宗之中。 今天一早,道雲真人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強烈的壓抑感令她和眾位同門都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道雲馬上就要達到不墜的境界了,是三代辮子中修為最高深的幾個人之一。但是,今天這莫名的強大壓力令她也很難承受。站在那裡不斷的喘息著。當初,即使是接天道尊引來的天劫,也絕對無法透過連雲宗仙陣帶來如此強大的壓迫感。道雲知道,今天必然會有事情發生。 峰頂木屋中,突然。六道寒光亮起,明亮的寒光似乎將整間木屋照的閃亮。六道寒光在半空中相互糾纏著。強大的氣息透過木屋向外傳出,使整個飄渺峰所隨的壓力頓時減弱了幾分。 木屋內非常安靜,誰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但在壓抑的氣氛中充滿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要來了麼?」海龍微笑著說道。他顯得很從容,沒有一絲緊張。坐在他對面的天琴流露出同樣的笑容。握住海龍的大手,道:「是啊!要來了。龍,你要多小心。」她眼中沒有擔憂,流露著濃濃的信任,她深信,憑借自己和海龍的力量,一定能夠成功度劫。 火湫臉上流露出一絲怪異的神色,「行了,你們別親親我我的了,天劫已經醞釀與於,不想讓這片山脈受連累的話,就趕快走吧。」 木屋門開,一紅、一灰、一金三道身影如驚天長虹一般轉瞬離開了連雲七十二峰,在他們離開之時,至少有數十道目光集中在他們的身上。那都是充滿感情的目光啊!所有的一切即將結束,但是,這也同樣是一個新的起點、的開始。 感受著來自天上的巨大壓力,海龍顯得很從容,畢竟,現在天上傳來的威壓還是第一重天劫的,對於他來說,就算任由第一重天動劈在身上也未必會受傷。三條身影轉眼間已經飛騰到千里之外。火湫突然沉聲喝道:「天琴妹妹,引動你的天劫,快。」 天空中紅雲滾滾,劫雲正在不斷的聚集著,如果不是海龍他們飛行速度極快,第一重天劫本已經劈下來才對。 聽到火湫的話,天琴沒有任何猶豫,鬆開了海龍的大手,仰天一聲清嘯,嘯聲直透空中劫雲,天琴雙手接連轉化成各種法決,一層血色光芒氰氳而升,天琴已經將隱藏自己法力氣息的禁制完全解開,邪氣沖宵而起,以螺旋形態穿過天上劫雲,直升九天之外。 海龍、天琴、火湫三人並排漂浮在半空之中。一時間兒子風大做,吹動著天琴的銀色長髮和火湫的紅色長髮隨風飄舞,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火湫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之色,喃喃的道:「混合天劫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出現了,沒想到我卻能見識一次。你們自己小心。」 天琴看了海龍一眼,韜光養晦他鬆開自己的手,海龍明白,如果自己同天琴距離過近,當天劫降臨時,會影響到各自對法力的發揮。天琴飄飛出百米,同海龍對面而立,一層淡淡的灰色光芒緩緩升騰而起,邪氣驟然轉盛,但是,在她散發邪氣的同時,雙眼卻異常清澈明亮,顯然並沒有被邪氣所攏。漸漸的,灰色氣體漸漸轉變成暗紅色,邪氣驚天而起。在天琴催動法力的同時,海龍也發動了自己體內的神之力,沒有任何保留的,他達到地丹境界的法力已經完全運用而出,藍色光芒升騰而起,配合著極玄寒冰骨,在空中形成了強大無比的防禦力。 就在空中的劫雲即將爆發出第一重天劫之時,劫雲優良傳統受到巨大的衝擊似的,劇烈的顫抖起來,原本血紅的雲朵開始發生變化,詭異的深藍色突然出現,佔據了劫雲的另一邊,時間優良傳統停止了似的,下方所有壓力同時消失,在海龍和天琴驚訝的對視中,兩種不同顏色的劫雲開始劇烈的放置起來,它們彼此之間相互侵蝕著,隆隆巨響不斷震撼著神州大地,紅、藍兩色光芒糾纏於天際,似乎都想將對方吞噬掉似的。 火湫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的光芒,「海龍,你看,或許不用混合天劫降臨,這冥界和仙界的天君們就要開始互相拚鬥了。」 海龍的臉色突然變的凝重起來,道:「不,沒那麼容易,作為仙界和冥界掌管天劫的天君,他們自身的責任心都非常重,絕還會因為任何事而影響到自己的任務。而且我所應的是九重天劫,仙界九大天君齊至,絕對不是控制冥界六重天劫的冥君所能相比的,你看,那藍色的劫雲已經快要被紅色劫雲逼退了。」確實,半空中藍色劫雲的光芒黯淡了一些,被紅色劫雲逼迫的節節後退。突然,兩色劫雲同時停滯了下來,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沒有任何預兆的,原本消失的壓力數以倍計的重新降臨人間。海龍和天琴腳下千米處的地面瞬間凹陷一米,龐大的壓力令他們二人同時下墜百米才穩住身形。海龍和天琴都流露出駭然之色,這難道就是混合天劫麼?現在連一重天雷都還沒有釋放,但巨大的壓力卻已經超過了普通修真者的第三重天劫。現在他們已經有些懷疑,自己二人能否成功的度過前六重天劫的恐怖力量。 。。。。。。。。。。 至雲峰頂極冰之地極玄之眼。玄天冰猛的睜開了雙眼,美眸中流露出驚駭的神色,「他們瘋了麼?竟然同時引動仙、冥兩界天劫。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會給自己帶來毀滅性的災難。瘋了,真是瘋了,弟弟,我幫不了你,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了。」 。。。。。。。。。。 摩哈、索托、烏拉三位大神六掌相抵,催動全部法力隱藏著自己的氣息,天上傳來的巨大壓力使他們喘不過氣來,彼此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苗苗的眼神有些呆滯,自從返回連雲宗以來她還沒有見過海龍,雖然她不能肯定,但冥冥中卻感覺到,這天上的壓力必然與海龍有關。 。。。。。。。。。。 北疆,魔宗魔沼,所有魔宗弟子都蟄伏在自己的巢穴中,宗主戾天修煉的石窟內,戾天、金十三以及烏鴉全都鋪匐在地,三人中烏鴉的修為最弱,受到天上天劫的影響還小一些,而戾天和金十三都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著,兩人臉色發青,內心深處不斷升起強烈的恐懼。金十三已經變化成了蛇形,全身顫抖著道:「這,這是什麼天劫,怎麼如此強大,我,我的身體快抵受不住了。」 戾天微怒道:「笨蛋,別用法力抗衡,將法力全部散掉,一切順其自然,你想把天劫招來麼?」 金十三全身一震,這才明白過來,趕忙照做,頓時舒服了一些,長吁口氣道:「這也太恐怖了吧。究竟是什麼力量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戾天沒好氣的道:「我怎麼知道,小心點,咱們三個可能有隨時應劫的可能。烏鴉,這天劫中包含著邪氣,會還會是邪祖?」 烏鴉眼中流露出一絲怪異的神色,道:「或許有可能吧。她已經有一年多沒回來過了,也只有她的力量有可能引來如此強大的天劫。可是,我現在很懷疑,這天劫難道就是咱們以後要面對的冥界天劫麼?這也太恐怖了吧,誰能抵受的起如此強大的力量?」 金十三苦笑道:「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多想別的也沒用,至於度劫,能拖一天就是一天吧。最近這些日子。那些可惡的變異人活動頻繁,經常去騷擾我們,天劫對他們是沒有影響的,我現在就怕他們去襲擊我的老窩。」今天金十三和烏鴉前來魔宗都是商量對付變異人之事的。自從影接任了變異王之位後,變異人族威勢大增,影憑藉著自己具有的七項強大能力,曾經力戰金十三而絲毫不落於下風。她現在需要的是時間,一旦將這些能力融會貫通,達到能力的頂峰,恐怕就真要邪道三宗宗主聯手才有對抗的可能了。金十三和烏鴉才剛到這裡。就感覺到了天上的壓力,三人根本不敢反抗。只有變成現在這個窩囊樣子了。 戾天皺眉道:「不。這或許不是冥界天劫,而是九重天劫的預兆,也只有九重天劫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力了。只是不知道是誰敢如此觸動天威,將這最強大的天劫引來人間,現在我只希望別牽累到我們就是。現在別的都顧不上了,先保命要緊。」 。。。。。。。。。 影獨自站在地下城外,感受著空氣中不一樣的氣氛,內心中的情感劇烈的翻騰著。一年關海龍離開時的話,時刻在她心中響起,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期待海龍帶自己走的日子了。當一個女人將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一個男人後,就算彼此間沒有感情也將成為心中永遠的記憶,何況海龍在各方面都那麼出色。每當影靜下心來時,心中就會閃起那模糊的身影,她發現,除了族中大業以外,她心中留有的其他位置已經完全被那個身影所佔滿了。 「海龍,今天就是你要升入另一個平等層面的日子麼?我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對不對。不要忘記,我還在等著你,三百年的承諾。」 一個憤怒的聲音在影背後響起,「你又在想著他了,對不對?」空林高大英俊的身形出現在影身旁。 別看了他一眼,低著頭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空林猛的抓住影的肩膀,激動的道:「不,你的事我就要管,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妻子啊!影,別夏那個混蛋,嫁給我吧。我愛你有多深,難道你還不知道麼?影,求求你,你知道麼,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影輕歎一聲,撥掉空林的雙手,依舊低著頭道:「對不起,空林。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已經答應了他,絕還會嫁給任何人,你別逼我。族裡的好姑娘多的是,以你現在的地位,完全可以找到一個比我好的。空林大哥,是我對不起你。」 空林全身微微顫抖著,仰頭望天,「是他,都是因為他,如果沒有他,我們早已經成為了夫妻。我恨,我真的好恨。影,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嫁給我,我這一輩子都會終身不娶,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影幽幽一歎,沒有再說什麼,也同樣看著天際,心中默默的為海龍祈禱著。 。。。。。。。。 第一重混合天劫終於降臨了,兩道天雷分別從藍、紅兩色劫雲中驟然而出,藍色和紅色的激電在空中糾纏著,威力至少增加了兩倍以上,驟然分成兩道紅藍糾纏的混合天動,分別朝海龍和天琴轟去。 海龍動了,他在天琴之前先動了。手中金光暴漲,「千--鈞--澄--玉--宇--。」萬千金光閃亮,在海龍已經超越八轉散仙的神之力催動下,每一道金光都是那麼的清晰,猶如煙花盛放一般,抵禦著從天空中傳來的巨大壓力。但是,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金光一散即收。瞬間凝結成一道巨大的光柱,這才是千鈞澄玉宇的精華所在,但是,顯然事情並沒有完,海龍在天琴出手之前,突然喝道:「分光掠影。」那凝聚在一起的金光突然分成兩股,閃電般迎上了空中落下的兩重天劫。這,正是海龍從唐家的分光劍法中領悟出來的,金光雖然分開,但攻擊力卻絲毫不減,在全全力出手之下,硬撼天劫。 「轟,轟--」巨大的反震力令海龍全身劇震。臉色一陣發白,雖然在極玄寒冰罩的保護下沒有受傷,但體內氣血卻是一陣陣翻騰。他判斷的沒有錯,僅僅是第一重混合天劫,已經超越了普通天劫第三重的威力。 火湫突然喊道:「笨蛋,別硬抗,你的法力是有限的。盡量用引導和化解的方法。天琴妹妹那邊你不用擔心,有我保護她還會有事的。」 天空中的劫雲此時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第一重劫過去了。劫雲的面積驟然開始增大,紅藍兩色似乎又開始相互吞噬似的快速波動起來。巨大的壓力使空氣優良傳統就要凝固了似的。海龍和天琴對視一眼。為了節省法力,他們依然選擇了下降。兩人和火湫飄落在地,各自催動著法力等待著第二重天劫的來臨。地面持續深陷,此時已經比原本低了兩米左右。大地在劫雲的壓力面前微微的顫抖著。 空中隆隆巨響震地海龍、天琴和火湫只能用法力封住自己的耳朵,才能不受影響。突然,在藍色和紅色劫雲的劇烈摩擦下,一道紅藍交加的閃電劃破長空,比先前粗大幾倍的天雷驟然而落。海龍感覺到自己的手腳似乎有些不聽使喚了似的,整個身體都變的非常沉,天劫帶給他們的壓迫力實在太大了。深吸口氣,海龍身形電轉,如同鬼魅般的快速移動起來,護體藍光驟然大盛,飛身而起,向天空中那足以籠罩他和天琴的巨大落雷迎了上去,口中輕聲吟唱道:「心安身自安,身安心自寬。身與心俱寬,何事能相某甘。誰謂一身小,其安若仙山。誰謂一室小,寬為天地間。安分身無辱,身意心相合。雖居塵世上,卻是出人間。」周圍的空氣漸漸發生著變化,海龍紀化的身形似乎使空氣變得清閒了許多,他的身影不斷在空中放置著,全身藍光瑩然,引動著那混合天雷緩緩下落。由於他身形對位置的變紀極為迅速,天雷也抓不好他確切的方位,下降的速度竟然慢了許多。逍遙游已經極限般的展開,突然,海龍身體停頓在半空之中,眼看就要被天雷吞噬時,他的身體又消失了,能夠在天雷的巨大壓力下脫離,他所展現出的法力已經足以令人心驚。再次出現時,海龍在數百米之外,天雷似乎被他戲弄的發怒了,速度驟然加快,朝海龍的身體追去,海龍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千鈞棒驟然變長,身體虛紀般的出現了九道身影,前八道一一被天雷所吞噬,眼看著削弱後的第九重天雷即將臨身之時,千鈞棒虛空一引,同時用衍眚盾護住自己的身體快速旋轉起來。 此時,天雷和海龍的身體都已經極為接近地面了,在海龍的繼續旋轉中,離心力以及千鈞棒的導引使天雷的方向終於稍微發生了編離,海龍根本五臟有任何的猶豫,完全憑借本能的飛身而起,「轟--」第二重混合天劫已經重重的轟擊在了地面上,一時間,山搖地動,整個大地以天雷落下的地方為中心迅速向周圍龜裂著,無比強大的衝擊波將海龍的身體如炮彈般送出。海龍沒有抵抗,只是用極玄寒冰罩和衍眚盾護體,隨著那巨大的爆炸力向天琴的方向飛來。天琴和海龍心有靈犀,在海龍被震飛的同時已經飄身而起,全身散發出一層銀濛濛的光彩,接住海龍的身體,在他原本的防禦罩外又增加了一層銀光。兩人摟在一起足足飛出千米才停了下來,海龍在天琴的額頭上輕輕一吻,低聲道:「我們一定能成功的。」天琴點了點頭,道:「你休息一下,下一重天劫讓我來,我可以的。」 海龍此時的氣息已經有些不勻,雖然以他身體的強韌並沒有受傷,但體內氣血也受到了極大的震盪,而且法力耗損集聚。點了點頭,飛身飄落到一旁,就那麼站在地上閉著眼睛利用著短暫的時間飛快的調息起來,他對自己的妻子有著絕對的信任。天琴的修為,同他也只是一線之差而已,何況她還有九仙琴和陰陽逆天寶鏡這兩件仙器在。 火湫飛的一點都不慢,轉眼間追到天琴身旁,看著遠處那深不見底的大洞,不禁心有餘悸的道:「這混合天劫真是霸道,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天琴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沒用了。天劫既然已經形成,唯一的辦法就是憑借自身實力扛過去。「火湫姐姐,你幫我護著一點,我試著同第三重天動相抗。高山仰止,流水行雲,千惠之法,琴天合一。」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橫於自己胸前,琥珀色的琴身上光華流轉,正是與天琴身琴合一的九仙琴。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色琴弦上各自閃耀著不同顏色的光芒。它的出現,頓時令天琴全身氣勢大增。天琴突然盤膝坐在地上,一道銀色的光罩驟然撐開,光罩足足曼延到十米才停了下來,光罩內非常寂靜,似乎同外面是兩個世界一般。這還是天琴第一次用出自己的絕對空間,在這個空間中,她就是絕對的主宰。俏臉上流露出一絲淡然的微笑,此時她的心情突然變得異常平靜,右手在第一弦霓裳輕撥,動人的仙嗡之聲頓時響起。天琴一手按弦,一手彈撥,春蔥般的十指快速的率動著,這次,她並不是單彈一弦,而是九弦齊動,一圈圈的音波並沒有外瀉,只是弦漫於她的絕對空間之內。天琴的十指越動越快,臉上的神色變得肅然起來,絕對空間微微的顫抖著,似乎在向空中召喚著什麼。 第十五集第117章力抗天劫 火湫驚擾看著絕對空間內的天琴,她現在突然發現,自己以前竟然小看了這個新認不久的妹妹,雖然感受不到她絕對空間內是什麼情景,但從從流轉的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色光芒來看,現在那個絕對空間就像一個巨大的炸彈一樣,隨時有可能爆發。天琴現在做的,就是將這個炸彈無限壓縮,以期達到更強大的威力。她的做法似乎同海龍應對第一重天劫一樣,要硬撼。 天琴琴的修為已經非常接近八轉散仙的境界了,雖然她的仙器沒有海龍那麼多,但是,她對九仙琴的認知和瞭解,比海龍對自己的任何一件仙器都要強,即使是海龍想勝她,也絕非易事,必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隨著修為的提升,天琴對九仙琴的應用瞭解更深了,為了對付混合天劫,她才想出了這個辦法,九弦同時彈春天九種樂曲,九種完全不同情緒的法力不斷的彼此糾纏著,絕對空間被這股能量漸漸的撐大,天琴已經快到了自己所能控制的極限,但是,她依舊沒有停下來,任由自己身上的衣服逐漸被強大的法力絞的粉碎,始終堅持著。 天空中的兩色劫去職似乎下降了一般,壓力收束,完全集中在以海龍和天琴為中心的數百平方公里之內。周圍的植物早已經在天劫壓力的絞殺下變成了齏粉,在這片土地已經失去了一切生機,只有充滿死亡的各種能量不斷的交織著。藍色劫雲同紅色劫雲似乎被海龍戲弄的發怒了。兩團劫雲驟然分開,再猛的撞擊在一起。如同漩渦般的快速旋轉起來,一道道詭異的激電不斷在旋轉的雲團周圍閃耀著。雷聲消失了,但恐懼感卻更加增強了。劫雲急速旋轉中,在漩渦的尖癭處一個巨大的紅藍兩色光球逐漸形成,光球直徑超過十米,而且還在不斷的增長中。 此時,天琴動了,十指同時自九色琴弦上掠過,嗡的一聲巨響,絕對空間的頂端驟然出現一個圓形的出口,已經無比暴虐的音波能量從這個宣洩口驟然而出,凝聚成一道九色糾纏的光柱,驟然朝劫雲形成的光球射去。此時,第三重混合天劫的光球剛剛形成,兩團能量劇烈的碰撞在一起。天地間彷彿都停滯了似的,刺眼的光芒令火湫和天琴都暫時失去了視覺,沒有轟響,只有巨大的衝擊波。 在刺眼的光芒中,一聲怒吼響起。熾熱的紅光脫穎而出,正是火湫發威了。當天琴發出的九色壓縮光芒衝擊之時,火湫就已經明白自己需要做什麼,衝擊波形成的瞬間,她已經憑藉著記憶衝到了天琴的位置,抱起她的身體閃電般飛轉到海龍身邊,最強大的火之力麒麟聖火瞬間爆發了,無比強大的灼熱焚化了空氣,在半空中形成了層真空禁制,抵擋住了所有衝擊波的肆虐。 天琴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剛才那強大的攻擊已經達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她的身體又沒有海龍那麼強悍,已經受到了震盪。 火湫沉聲道:「天琴妹妹,你趕快療傷,第四重天劫由我和海龍來擋。」天琴有些虛弱的點了點頭,利用有限的時間,懷抱九仙琴快速的治療著自己體內的傷勢。海龍雙目大睜,他並沒有看向天琴。此時他的法力已經調勻了,在極玄寒冰罩和衍眚盾的保護下飛身而起,空中的劫雲似乎比先前削弱了一些,此時並沒有什麼動靜,海龍將意念轉移到自己的胸口上,一層銀色的光芒在衍眚盾和極玄寒冰罩內布下第三層防禦禁制。他右臂的肌肉開始迅速的漲大首,撐破了身上的衣服,露出紋起的一塊塊如鋼鐵般的肌肉。紫色氣流圍繞著手臂旋轉起來。天琴的受傷已經徹底激發了海龍心中倔強的怒氣。他暗下決心,不論如何,自己也絕不能讓天琴再為自己受到任何傷害。 火湫飛身到海龍身旁。雙手成爪,結成一個奇異的手印,看了海龍一眼,道:「小心些,我幫你,第四重天劫應該沒有敏感重威力大,但據我媽媽留下的記憶,這應該是大面積的落雷,我們聯合起來護好天琴妹妹,不要再硬扛了。 海龍點了點頭,壯大的右臂在空中輕輕揮舞,一層紫色的鱗片竟然從皮膚中鑽出,迅速的佈滿他的手臂,五指迅速變長,在鱗片的包裹下,尖端生長出稅利的爪子。火湫驚訝的道:「你這是中央紫氣混元之力?難道你和仙帝有什麼關係麼?」 海龍深吸口氣,沉聲道:「我和仙帝沒什麼關係,只是無意中得到了他一件寶貝而已。走,我們降到天琴上方去。」說著,他率先飛臨到天琴頭頂。右爪張大,掌心中,一個紫色光球緩緩形成,在紫色光球周圍十公分內,空氣完全是扭曲的,雖然光球不大,但其蘊涵的法力卻是恐怖的。火湫飛到海龍身旁,雙臂一振,原本能量幻化的衣裙消失了,露出了健美的嬌軀,一層細密的鱗片漸漸凝結,遮蓋住了她的身體她的雙手也長出了類似於海龍的巨爪,十指交錯高舉過頭,掌心朝天,全身繃的筆直,一團火焰驟然從她腳下升起,也的眼眸已經變成了火紅色。 天空中的劫雲終於又開始發生了變化,藍色劫雲和紅色劫雲突然分開了,滾滾雲團中雷聲發出震耳的轟鳴聲,突然,一道藍色的閃電率先落了下來,緊接著,一道紅色閃電也毫不示弱的出現。海龍微微一愣,不論是那藍色閃電還是那紅色閃電,其威力都只有普通天劫第一重的威力而已。伸出變得粗壯無比的右臂,他猛的一拳擊了出去,紫氣騰空,頓時將第一道藍色閃電擊偏。飛落到一旁轟在了地面上。火湫同海龍配合的極好,利用已經完全提升的麒麟聖火,同樣是一拳擊出,火紅色的法力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從側面將那道紅色天雷也擊引到一旁炸在了地面上。但是,第四重混合天劫顯然沒那麼容易應付,幾乎是在那紅色閃電消失的剎那,又一道藍色閃電已經飛出,海龍只覺得自己右臂的龍翔臂中此時充滿了能量,沒有任何猶豫的再次揮拳震飛了藍色天雷。當他正以為自己可以喘息一下的時候,又一道藍色天雷卻緊接頭轟了下來,無奈之下,海龍只得偏轉自己左手的衍眚盾,以側面接下了這道天雷,硬受了一半攻擊,將另一半攻擊引到了一旁。 同樣的情形也出現在火湫那裡,她也接連受到了了道紅色天雷的攻擊,不過她的肉體確實強悍,憑藉著雙手的力量竟然將兩道天雷完全引到一旁,天雷引開後,火湫快速的貼近海龍,大喝道:「快,抓住我的手。」 海龍愣了一下,才抓住了火湫的左手。此時天空中同時降下六道天雷,三藍三紅。威力頓時提升了一個層次。一股至熱之力傳入海龍心底,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不知道什麼東西被這股熱力調動起來似的。龐大的熱能使他全身劇震,身上的衣服再也承受不住能量的激盪化為灰燼,露出他健壯的體魄。在那股熱力的影響下,海龍右臂上的鱗片快速的蔓延著,轉瞬間他竟然同火湫一樣,全身被深紫色的鱗片所覆蓋,只是左臂並沒有右臂那麼堅實粗壯而已。 天雷已至。海龍長嘯一聲,他只覺得自己體內彷彿有用不完的力量似的,一股股龐大的能量不斷從龍翔臂中湧出,滋潤著他的身體仰頭向天,胸口處那銀色的太陽驟然亮了起來,銀光在紫氣的環繞之下升騰而起,直奔空中的落雷迎了上去。 火湫鬆開了海龍的手,嬌軀奇異的一扭小嘴一張,一道火焰噴吐而出。那看似普通的火焰,剛一接觸到六道落雷,竟然將前面三道兩藍一紅完全焚化了。能燒化天雷,可見麒麟聖火之威。海龍的銀色能量也已經迎了上去,他用了っ力,引動著剩餘的天劫降到一旁,那道混合天劫給他帶來了一些麻煩,震的他全身微微一顫,幸虧身上有三層強大的防禦禁制,這才控制住身體沒有被撼動。 三波攻擊過後,天上的兩色劫雲猶如瘋狂了一般,一道接一道紅、藍兩色激電不斷的隕落,朝海龍和火湫的方向攢射而來。火湫展現出強大的實力,以一人之力竟然接下了八成攻擊,不論是用肉體硬扛,還是用聖火消融,她都顯得那麼得心應手,沒有一絲勉強。剩餘的兩成攻擊對於海龍來說就不算什麼了,右臂連揮,將火湫抵擋後的漏網之魚一一引到一旁,並沒有耗費太多的法力。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當接連七道兩色天雷接連轟擊之後,天空中的劫雲終於平靜下來。火湫有些粗重的喘息著,海龍清晰的看到她胸口的起伏,顯然剛才接下大半第四重混合天劫,已經耗費了她不少法力,關切的問道:「火湫大姐,你沒事吧?」 火湫點了點頭,道:「我沒什麼?哎,這次真是我害了你們,真沒想到,這混合天劫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你可能還不知道,剛才這第四重天劫,已經有著普通天劫接近第八重的力量了。後面的天劫肯定會更強,現在我很懷疑,咱們三個能不能撐的過第六重。 海龍此時只覺得自己全身是力,信心十足的道:「大姐,你不用埋怨自己,我們一定能行的。別忘記,我們三個可都是擁有接近大羅金仙的實力啊!我們趕快調息一下,待會兒第五重天劫由我來主擋。」火湫點了點頭,道:「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只能全力以赴。」 兩人分別落在天琴身旁,一邊調息著,一邊注意著空中的劫雲變化。以天琴為中心,周圍的地面已經是滿目倉夷,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一個個巨大的深坑。火湫道:「海龍,你右臂中的中央紫氣乃是最純正的混元之氣,剛才我已經用自己的力量幫你引發了它,再應劫時,你要好好利用這股力量。第五重混合天劫據我估計,應該完全是由第二重天劫那樣的威力的落雷組成,而且是密集攻擊,盡量將它們引到一旁,其他一切有我。」海龍心中一凜,如果按照火湫所說的那樣,第五重天動的威力將至少是第四重天動的一倍以上。 天空中的劫雲越來越厚實了,兩團劫雲再次糾纏在一起,海龍胸口一陣發悶,體內的神之力已經比最初時弱了一些,但由於龍翔臂中的法力被火湫引動,所以此時他反而已經達到了最佳狀態,龍翔臂一抖,千鈞棒落入他的手爪中,海龍看了身旁的火湫一眼,突然做出了一個令火湫大為驚訝的舉動,他沒有再繼續調息,而是騰空而起,手中千鈞棒急速擴大著,怒喝一聲,雙手握住棒身,向後揚起,神之力瞬間向千鈞棒中凝聚,無堅不摧的棍棒中央在法力的催動下竟然出現了如意兩個暗金色的大字,一時間,天空中的一切彷彿都隨著千鈞棒而動,海龍嗔目大喝道:「毀滅吧。乾--坤--一--擲--」手中千鈞棒如同風車般在他的帶動下下一周,棒身驟然增大為先前的十倍,帶著海龍經過龍翔臂強化的法力,掄圓了,朝著天空中的兩色劫雲轟去。 作出這個大膽的舉動,海龍是早有預謀的,他先後經過過接天道尊、飄渺,以及自己剛剛的前四重混合天劫,發現天劫雖然威力強大,但每一重天劫的降臨,也必然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凝聚。他如此大膽的舉動,就是要破壞劫雲凝聚法力。千鈞棒最前端的棒身,直徑已經達到了數十米,帶著耀眼的金色光芒以及無窮的狂霸之氣,驟然切入了劫雲之中。自從有修真者度劫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於如此全力的正面硬撼劫雲。隱沒於劫雲之後的仙、冥兩界天君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就在他們愣神的工夫,千鈞棒已經攪入了劫雲之中。 海龍在半空中的身體,如同遭受到雷擊一樣劇烈的顫抖了一下,頭上黑髮根根豎立,空中的劫雲竟然被他這一棒一分為二,無數落雷同時飛下,朝著半空中的海龍攢射而來,但是這些落雷的威力,也只不過同先前第四重混合天劫時的落雷威力相近而已。 海龍全身一震後已經清醒過來,乾坤一擲這一招不但威力極強,而且它最大的好處,就是在使用這一招後,身體不會停滯,千鈞棒從巨大到縮小,會產生一股龐大的回力,充實使用者的身體令他能連續發動攻擊。當然,這要在使用者能夠完全掌握這一式的奧妙方可實現。而此時的海龍,正好擁有了那個能力,在身體被劫雲傳來的雷力麻痺了一下後,他立刻就恢復過來,眼看著撲面而來的天雷,他不驚反喜,他知道,自己先前的作為已經成功了。沒有任何猶豫的,身體驟然下飄,同時,他也用出了自己所掌握千鈞棒法中最強大的一招。 「霹--靂--三--打--。」海龍每念動一個字,手中的千鈞棒就變換出不同的金色光芒。霹靂三打之所以是目前他所掌握的千鈞棒法中最強大的一式,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並不是一招攻擊,而是連續不斷的三招同時用出。這三招正是千鈞澄玉宇、談笑退天兵和倒掛老君爐。單一用出,這三招就已經是強大的攻擊了,同時使用,其威力並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千鈞棒法中,只有這一招連擊,連續攻出三招,最重要的是中間的連接和不間斷。如果海龍此時面對的是一個敵人,那麼。這三招的連續攻擊足以令對方應接不暇,強大的攻擊力恢復生產可以撕碎一切。金光湛放、收斂、再湛放、再收斂,海龍已經將千鈞棒運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萬千金光迎上無數道天雷,在金光的指引下,天雷的結果只能是被引動到四面八方,海龍腳踏逍遙游,憑藉著身體的強悍和超強的防禦,即使偶爾有一兩道天雷炸在他身上也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火湫目瞪口呆的看著空中的海龍,她怎麼也沒想到,海龍竟然能用如此方法來應付天雷的轟擊。這已經不能用神妙來形容了。 終於,在海龍神威大展之下,第五重混合天劫根本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威力,就這麼憋屈的被抵擋過去。海龍飛身落地。火湫眼中紅光一閃,剛要飛入空中學海龍的樣子攪知己劫雲,卻被海龍一把拉住了,海龍的臉色異常慘白,喘息著道:「別去,天上那些天君們都年老成精,同樣的機會,絕對不會給第二回,準備吧,我們三個一起迎接第六重天劫,只要這重天劫過去,至少你和天琴就安全了。」說完這句話,海龍臉色連變,終於忍耐不住,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雖然先前的攻擊只相當於第四重混合天劫,但海龍畢竟是一個人應對下來的。其中包含了他的智慧、力量以及臨場反應,他已經把自己的能力提升到了極限,精神的透支使他此時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 火湫反手抓住海龍的右爪。又一股精純的聖火之力輸入海龍的至陽之體,對於海龍來說,這猶如雪中送炭般的法力實在太重要了。在龍翔臂散發出的純正混元之氣作用下,他的臉色頓時好看了許多,不敢耽誤一點時間,他趕忙快速的調息起來。 空中的劫雲奔騰翻滾,被海龍撕扯為兩半的它們已經重新凝結在一起,劫雲滾滾,那震耳鵒聾的雷聲,猶如憤怒的咆哮一般。第六重混合天劫的威力,絕對不會在普通天劫的第九重之下。不論是冥界還是仙界的天君,他們似乎都已經憤怒了,紅、藍兩色劫雲突然集聚收縮。一會兒的工夫,面積只剩下先前的三分之一大小,但是,隨著它們的變小,地面卻變得平坦了,那是因為,整個地面已經下降到先前被天雷炸出大坑的同等深度。兩團劫雲突然變成兩個巨大的光團,光團開始相互擠壓,漸漸的,彼此圍繞著對方快速的旋轉起來。天空中的壓力越來越強大,迫使的海龍不得不蹲下身體摟住天琴,用自己的法力抵禦著來自空中的壓力。正在這時,他手臂上的衍眚盾突然發生了變化,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衍眚盾自行變換成一個直徑五米左右的空間,將海龍、天琴和火湫三人圍攏在內。 海龍驚訝的同火湫對視一眼,衍眚盾所產生的這個空間,竟然如同他自己使用的絕對空間一般,將外界完全隔絕,壓力再也無法影響到他們。顧不得去分析其中的原因,利用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海龍和火湫趕忙快速的催動體內法力盍起來,以期能恢復更多的法力。 空中的兩色光球在急速旋轉中,彷彿已經融合為一體似的,一顆晶瑩如同寶石般的珠子從旋轉的光團中分離出來,這個珠子的體積並不大,似乎只有天石道尊那寶貝天石那樣的大小,但是,就是這個不起眼的透明珠子。卻帶給了海龍、天琴和火湫極大的震撼。天琴從療傷中清醒過來,雖然時間不長,但她體內的震傷已經被暫時壓制住了,火湫失聲道:「這,這似乎是九轉雷劫珠,如果六轉就出現了這個東西如果真的到九轉混合天劫時,會有什麼出現呢?這,這也太可怕了。海龍,咱們三人合力,絕對不能讓那珠子炸到地面上,否則,我們必然會粉身碎骨,任何仙器的防禦也無法阻擋九轉雷劫珠的轟擊。」 一邊說著,火湫身形一閃,已經來到海龍身後,手上的鱗片消失,變成人手模樣按上了海龍的後背,強大的火能量頓時順著海龍靈台而入,滋潤著他體內的地丹不斷散發出更更為強大的法力,得火湫之助。海龍只覺得全身燥熱,體內發力充盈欲出,和天琴對視一眼,天琴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背轉身沖海龍,同時將九仙琴橫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光芒流轉,海龍深吸口氣,將體內的神之力瞬間朝著胸口處逼去。他和天琴的法力是相剋的,只有通過陰陽逆天寶鏡的聯繫,才能夠將法力轉化輸給天琴。 銀色光芒驟然大亮,海龍胸口處那銀色的太陽彷彿活過來似的,太陽周圍的符號浮現而出,飄蕩在海龍身前,在海龍的催動下,銀色符號圍繞在太陽周圍,一股精純無比的銀色能量成柱狀射入了天琴後背,那些銀色符號也跟著柱狀法力同時流入到天琴體內。 天琴全身劇震,銀光驟然大盛,銀髮在法力中飛舞。天琴雙臂自然張開,此時的她,就如同婦女神一般,陰陽逆天寶鏡的威力完全湛放,在這一刻,接受了海龍和火湫全部法力的天琴,其修為之強已經超越了大羅金仙的境界,輕輕的,右手搭上了九仙琴,手掌同時覆蓋在九色琴弦之上。此時的天琴,俏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遙望天際。她本與九仙琴合而為一,她的強大。帶動九仙琴也漸漸發生了變化,琥珀色的琴身完全變成了銀色,就連那九根琴弦上也圍繞著淡淡的銀光。「九弦齊動,天亦隕之。九仙琴啊!湛放出你最強大的威力吧。」右手輕攬,她竟然同時抓住了九根琴弦,似乎沒有費力的緩緩向後拉動,整張九仙琴發出嗡嗡的聲音似乎在興奮的呼喊著。 天空中九轉雷劫珠已經完全成型,脫離了急速旋轉的光團,緩緩朝下方飄落而來。天琴溫柔的看了自己的九仙琴一眼,眼眸中神光流轉,一字一頓地道:「九--弦--齊--至--隕--天--波--。」右手面後將琴弦拉動到最大程度,左手一按靠近自己這邊的琴身,九仙琴頓時橫起,與此同時,天琴的右手鬆開了。彷彿霓裳、金戈、圓舞、殺伐、扶搖、幽冥、詭辯、寂滅、天隕九首樂曲同時春天響一般,天空中充滿了悅耳的聲音,一道輕薄的銀色光波飄蕩而起,看上去速度似乎極慢,但是,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夫,它就已經來到了九轉雷劫珠的下方。 九轉雷劫珠彷彿飛鳥投林一般扎入了九弦隕天波的懷抱之中。 就在天琴準備催動法力抵禦即將到來的毀滅性衝擊波之時,天空中突然風雲變幻,十餘道看不清的身影同時出現在被九弦隕天波包裹著的九轉雷劫珠周圍,那十幾團光芒分別張開了不同的禁制。驟然間,空中亮起了一團如同太陽般的光芒。海龍、天琴和火湫同時閉上了雙眼,逆天鏡的防護罩展開,將他們的身體護在其中。 沒有預想中的衝擊,他們只覺得自己似乎進入了一個無底深淵一般,周圍突然變得黑暗了。逆天鏡發出刺耳的尖嘯聲,似乎受到了急劇的摩擦一般。正在這個時候,一個陰森的聲音響起,「天琴,經受六重冥劫考驗,你用你自己的實力打開了通往冥界的大門,歡迎你的加入。」 海龍突然感覺到自己身前的天琴脫離了自己的手掌,緊接著,龐大的異樣陰邪之氣不斷的向天琴瘋狂的奔湧而去。 海龍睜開眼睛向天琴看去,只見天琴身上閃爍著各種暗灰色的光芒,她仰頭向天,手臂張開,全身散發著森然邪氣,逼迫的海龍無法靠近。海龍突然領悟到,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冥邪之氣了。天琴成功了,她已經接下了六重冥界天劫的考驗,成為神州第一個通過冥劫的修邪者。天琴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急速吸引著空氣中的邪氣,她勉強轉過身,看著海龍想說些什麼,卻偏偏又說不出來。 海龍發現,自己身處與地底,只能遙望天空中一小聲光亮,他並不知道,這其實是火湫用麒麟聖火焚化了地面千萬的。為了避免被餘波襲擊到,火湫用法力吸扯著海龍和天琴的身體急速下降,閃電般來到了地底深處。 海龍和天琴四目對視著,海龍知道,在冥邪之氣的包裹下,此時天琴已經無法說話了,雖然在心中替天琴高興,但是他多麼不想離開自己的妻子啊!天琴上下不斷升騰著灰色氣體,她衝著海龍嫣然一笑,輕輕的揮了揮手,她的眼眸中只有信任,她相信自己的愛人一定能夠憑借強大的力量升入仙界,他們必然還會有再見之期海龍衝著天琴點了點頭,右手摸上自己左胸的銀色太陽,天琴也摸上了自己的左胸,兩人同時覺得全身一震,在冥冥之中,憑借陰陽逆天寶鏡的仙品之鏈,他們在內心深處永遠都會有一絲不斷的聯繫。 「海龍,你自己多保重,趕快趁著天琴升入冥界這工夫恢復一下,記住我們之前的計劃,我要跟天琴走了。」紅光一閃,火湫已經變化成一團光球,硬生生的鑽入了那灰色屏障之中,沒入了天琴的體內,天琴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海龍的面龐。海龍並沒有聽從火湫的意志立刻修煉,他跟隨在天琴身後也飛了起來。現在他只想多看看自己的妻子的模樣,讓腦海中的記憶更加深刻。 第十五集第118章海龍師傅的身份 時間似乎過得飛快,海龍只覺得眨眼間,自己和天琴就已經飛出了地底,周圍光明重現,而半空中那兩個光團仍然在急速旋轉著,飄身落地,海龍朝天琴用力的揮著手,大喊道:「老婆,你在冥界等我,我一定會去尋你的。」 海龍身體微晃,此時的他,突然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孤單,枯澀的一笑,仰頭望天,喃喃的道:「來吧,第七重混合天劫。我等著你。」 空中的兩色光球似乎已經融合為一,在海龍吃驚的注視下,又是一顆珠子釋放出來,而且體積明顯比先前那顆要大,光芒也要璀璨得多了。 大號九轉雷劫珠?難道說由於第六重混合天劫就已經達到了普通九重天劫的威力,所以後三重混合天劫都是九轉雷劫珠這玩意兒麼?剛才那一顆小的,已方三人利用了最強大的力量才勉強接下來,而此時這顆要大了一倍,威力也自然增強了一倍。就算這重天劫過後,天上那些傢伙會放過自己,可是,自己能夠應付得了這超越九重天劫的存在嗎?不能,萬萬不能。海龍雖然在火湫的幫助下仍然擁有著八成法力,但九轉雷劫珠實在太強大了。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抵擋過去了。但是,他從來不是一個認輸的人,抬頭望天,右爪將千鈞棒收回,手爪一張一收,金光閃爍。閃電形態的滅仙劫已經出現在他手上。海龍現在要賭,賭第七重天劫後,真如火湫所說,天上那些傢伙會有所顧忌。同時他也要賭,在失去所有法力後,自己的身體還能夠抵禦得了空中傳來的衝擊波。雖然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這已經是他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突然,他感覺到兩團東西從自己體內分離出來,一紅,一黑兩團光芒瞬間凝聚,露出了巨大的形態,正是紅龍紅衛和三頭虯蛟。紅龍的身體比以前似乎又小了一些,但是看上去也更加堅實了。而三頭虯蛟全身散發著金屬光澤三顆大頭上已經長好了相同的長角。它們一左一右的出現頓時令海龍身體周圍壓力大減,但他並沒有高興,雖然紅龍是仙獸,而三頭虯蛟應該也有著不次於仙獸的實力,但是,面對九轉雷劫珠這足以抗衡大羅金仙的力量,海龍知道,即使多了它們兩個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你們走吧。立刻離開這裡,以你們現在的力量。升天是遲早的事。」海龍有些焦急的道。 紅龍昂然道:「我紅衛從來沒有怕過什麼,在仙界時如此在人界時更是如此。你是少主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海龍。你不是孤獨的。」 三頭虯蛟中央的大頭抬起,淡然道:「做你自己想做地事吧,之後的抗法有我們在,我們會盡量幫你的。是男人,就別在多說什麼。」 海龍胸中豪氣大升,先前的頹廢一掃而光,看著手中的滅仙劫,大聲道:「好,就讓我們一起對抗這第七重混合天劫。」一邊說著,他引動了手中的滅仙劫,體內的神之力以極其瘋狂的速度朝那金色閃電湧去,法力急速流逝著,滅仙劫也同時閃耀出金色的光芒,海龍心中一動,突然催動著滅仙劫飄飛在自己頭頂,同時舉起了自己的龍翔臂,右手成爪向上虛抓,神之力經過龍翔臂的強化,轉為一道道紫氣不斷的輸入到滅仙劫之中,滅仙劫的光芒漸漸增強,憑藉著海龍現在的實力,它那霸道的攻擊力終於真正的展現了。 兩倍大的九轉雷劫珠不斷的變幻著各種顏色,終於,它脫離了那旋轉的光團輕飄飄的朝海龍方向落了下來。 紅龍和三頭虯蛟各自噴吐出自己的內丹,只等海龍發出攻擊,就不惜任何代價的護住他的身體。 靈台處的地丹已經黯淡了,海龍將意念緊鎖在九轉雷劫珠上,憑藉著最後的一絲法力,他大喝一聲,滅仙劫脫離了他的控制,化為一道肉眼難辨的虛影朝空中射去。海龍頹然倒地,紅黑色的光芒瞬間將他身體上方完全護住。正在這時,異變發生了,遠方一道晶瑩碧綠的光芒竟然以無與倫比的速度追上了空中的滅仙劫,黑、綠兩色光芒瞬間凝結在一起,撞上了九轉雷劫珠的攻擊。 止水和後天同時倒地,雖然只有一箭,但卻已經耗費了她們全部的力量。在天劫出現的時候,她們就已經準備好幫助海龍,但是,她們並沒有急於出手,經過止水全部法力的增幅,後天終於第一次射出了祖傳絕技導引碧玉箭。 海龍勉強扭頭向碧綠光芒出現的方向看去,他當然知道那是誰,張開口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黑綠兩色光芒瞬間穿入了那蘊涵著浩瀚雷力的九轉雷劫珠之中,天地彷彿瞬間凝結,先前那十餘道身影再次出現了,整個天空竟然都暗了下來,九轉雷劫珠不斷的顫抖著,突然它爆發了。沒有轟響聲,也沒有奪目的光芒,九轉雷劫珠呈現為一圈黑色的氣流,同時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在這並沒有什麼威勢的黑色氣流碰觸下,那十餘道身影竟然盡皆拋飛,他們的力量居然無法阻擋住黑色氣流的散開。 海龍是幸運的,那十餘道身影已經幫他擋下了正面大部分黑氣,只有極少的一些蔓延出來,朝他的方向落來。紅龍和三頭虯蛟齊聲怒吼,內丹結合他們的天火以及地獄之火布下了一層極為厚實的禁制。那黑色氣體雖然只剩下極少一部分,但是,當它與這兩頭仙獸的防禦碰撞時,紅龍和三頭虯蛟同時拋飛,三頭虯蛟的三個巨頭同時噴出滿天血雨,而紅龍也絕不好受。紅色的光芒暗淡了許多,已經接近了透明。但是,它們畢竟做到了,憑藉著強悍的力量他們保住了沒有一絲力氣的海龍。對於它們來說,這已經足夠。光芒一閃,受到重創的它們回到了海龍的龍翔臂和乾坤戒之內,經此一役,它們將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調養了。 海龍幸運。但神州大地卻沒有那麼幸運了。朝四周散開的黑色氣流完全沒入了大地之中。地面上,猶如囤積了萬噸火藥一般,由近到遠,開始發生劇烈的爆炸,爆炸幾乎掀起了地面數百米的土石。那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破壞力,似乎只是轉瞬間已經蔓延到千里之外。 整個西域,至少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土地受到了這次災難性地洗禮,幸好西域地廣人稀,如果換作中原三國,恐怕就將面臨生靈塗炭的結果。但即使如此,被爆炸力覆蓋的地方,各種動物、植物。甚至是幾個倒霉的小村子,也都隨之灰飛煙滅。永遠消失在神雷地怒吼中。 海龍平躺在坑窪不平的地面上。現在的他,連一個手指也動不了了。混合天劫已過七重,但天空中那個代表著毀滅性力量的光團仍然在旋轉著,現在別說第八重混合天劫將是更強大的九轉雷劫珠,就算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天雷,也足以要了他的命,沒有法力的催動,包括陰陽逆天寶鏡在內的七件仙器,根本發揮不出它們應有的力量。 半空中,因為釋放了第七重混合天劫後而顯得黯淡了一些的旋轉光團,此時又漸漸強勝起來,巨大的壓力把地面上開花的泥土都壓平了。似乎,下一重天劫在不久後即將到來。海龍心中已經絕望了。他自己動不了,連碎丹的力氣都沒有了,也不會有人來幫他了,因為誰也幫不了他。就在海龍閉目等死之時,他突然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無比親切的氣息,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如同堵住了什麼東西一般,即使在天琴離開時都沒有流下的淚水噴湧而出,他在內心中大聲的呼喊著,「師傅,師傅是您嗎?是您來救我了嗎?」 兩團充滿祥和之氣的黃色光芒,在海龍朦朧的淚眼中出現,祥和之氣瞬間驅走了巨大的壓力,似乎給死寂的地面上帶來了勃勃生機。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夠了,各位天君,以及冥界的各位冥君,已經夠了。難道你們想毀滅人界嗎?」 海龍愣了一下,因為這個聲音雖然很慈祥,但明顯不是他師傅的。天空中的一團黃光隱沒,身形顯現而出,那是一名穿著黃色袈裟的老和尚,他盤膝坐在一朵金色的蓮花上,白眉長長垂下,竟然已經到了膝蓋的部位。右手立於胸前,大拇指上掛著一串黑色的念珠。左手上托著一盞閃爍著淡淡佛光的油燈。背後,是一輪佛光,佛光中有五個光圈。海龍心中大駭,難道這就是連雲宗典籍記載的五氣朝元嗎?五氣朝元是傳說中的境界,即使是當初的連雲祖師,似乎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空中那旋轉的光團似乎慢了一些,隕雷天君那蒼勁的聲音響起,「您好,尊敬的燃燈佛祖,並不是我們不想停下來。混合天動還是第一次出現,現在已經超越了我們所能掌控的範圍,等此事結束後,本君自然會向仙帝請罪,承擔一切罪責。」 「既然你們控制不了,就由我們來吧。燃燈老兒,動手。」海龍期待的聲音終於從另一團黃光中響起,他只覺得右手一輕,一道金光轉瞬滑入了那黃光之中。正是千鈞棒,腦海中響起那戲謔的聲音,「臭小子,你個笨蛋,看清楚了,俺的寶貝應該這麼用。」黃光漸漸收斂,空中顯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他腳下踏著金色靈雲,千鈞棒在他手中幻化而出,整個棒身彷彿極為興奮似的。 燃燈佛祖微微一笑,念道:「阿彌陀佛,老衲覬越了。」拿著念珠的右掌放在膝蓋上,左手將油燈托到了自己面前,輕輕一吹,一片柔和的金色光芒飄蕩而出,金光無限擴大,竟然將那急速旋轉中的光團罩了起來。在這片金光的籠罩下,光團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燃燈佛祖沖海龍的師傅道:「聖佛,你可以開始了。」 朗笑聲中,海龍師傅道:「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俺老孫的身體已經有些僵硬了。」嘴上雖然這麼說,手上的千鈞棒卻急速增大,「乾坤一擲」四個字音輕描淡寫的從他口中吐出,海龍吃驚的看到,千鈞棒竟然驟然膨脹,而且顏色也在發生轉變,原本金色的棒身變成了金銀兩色,兩頭是金色的,而中間卻是瑩潤的銀色,在那銀色的位置上出現了五個大字,赫然正是:如--意--金--箍--棒。 金箍棒?這才是千鈞棒真正的名字啊!只有在師傅手中,它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身影閃動,金箍棒穿過燃燈佛祖布下的禁制,驟然劈入了那團狂暴的光雲之中,海龍師傅單手一挑一引,大喝道:「給我開--」在如意金箍棒的影響下,憑藉著海龍師傅和燃燈佛祖兩個的力量,那團急速旋轉的光團終於停下來了,光芒一閃,紅藍兩色分開。光芒迅速的消散著,十五個形態各異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之中。他們分成鮮明的兩個壁壘,一方面,是全身籠罩在黑色光芒中,腳踏烏雲的怪人,而另一方面,則是金光閃爍的仙人,其中隕雷天君正是之一。 那六團黑光籠罩的怪人二話不說,各自駕御著自己的烏雲,幾個閃身已經消失不見。 海龍師傅罵道:「一群他媽的膽小鬼,俺老孫還想拿這些號稱冥君的傢伙們活動活動筋骨呢。」 隕雷天君臉上流露出了難得的微笑,躬身道:「聖佛神威蓋世,那些鬼魅魍魎之輩見到您自然要落荒而逃了。這次還要多謝兩位佛祖相助,才不至於讓我們犯下滔天大錯。」 「哼,你少給我帶高帽,上次的事,我們還沒有算清帳。這次我也不是為了你們。三界的平衡是不容動搖的。以後你們自己注意點。我這徒弟怎麼說也算應付過了七重混合天劫,比九重天劫也不差什麼,該給他的,我想你們不會吝嗇吧。」一邊說著,海龍師父還晃了晃手中的金箍棒。九大天君在仙界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但面對著海龍師父這樣赤裸裸的威脅,他們也只能無奈苦笑了。 隕雷天君道:「雖然是混合天劫,但按照天條,必須要經歷九重天劫才能縱橫於三界,這個規矩不能破。聖佛,您看這樣如何,雖然令徒修為還有所欠缺,但我們願意聯合稟明帝君,升令徒為大羅金仙。這可是人們夢寐以求的好事啊!」 「哼,少給俺打馬虎眼,孰輕孰重難道我還不知道麼?還差兩重天劫是吧。我幫你們完成就是。我相信,即使先帝在此,也不會不承認,我的金箍棒威力要比天劫大上許多。便宜你們了。」說著,手中金箍棒連抖,接連兩道光芒直貫而下,朝海龍的身體打來。 在九大天君怔忪之際,海龍地身體被砸飛而起。在空中幾個翻轉後重重的落在地上,噴出了一大口先血。 海龍此時腦海中異常清明,他簡直對自己這位師父佩服的五體投地。這看似威力強大的兩棒,其實都有著極強的回力,根本沒有對他造成一絲傷害。至於吐出地那口鮮血,是他急中生智,用剛剛恢復了一絲的法力逼出來的,同師父配合的天衣無縫。 海龍師父嘿嘿一笑,自得的道:「看來俺老孫地棒子還是比你們要強很多啊!你們十五人都奈何不了我這徒弟。我一下就打的他吐血了。怎麼樣?現在可以算他過關了吧。」 眾位天君心中大罵,以他們的修為又怎麼會看不出海龍師父的貓膩呢?他們無論任何一人,都可以輕易的解決海龍,先前海龍對抗天劫時,九位天君的絕大部分力量都在收束天劫對人間的毀壞力。可是,他們面對海龍師父地斷章取義,又有什麼辦法呢?隕雷天君皺眉道:「聖佛。這似乎與規矩不合。我看……」 海龍師父打斷道:「什麼合不合的,別跟我老孫說這些,我最討厭的就是規矩。如果你們不服,儘管找俺試試。誰能接下我兩棒。我就聽你們地。」說著,全身威勢大盛,他不知道用手在身上摸出什麼,放到嘴邊上一吹。頓時又出現了八個和他一模一樣地人,九道身影同時面對九大天君,竟然似乎要以一己之力同他們抗衡。 九位天君似乎都有些畏懼似的,為首不知名的天君扭頭向燃燈佛祖道:「佛祖,這件事實在讓我們為難,您看……」 燃燈佛祖微微一笑,道:「聖佛的脾氣你們都知道,我可惹不起他。就按他說地做吧,回去後,我自然會去向先帝說明,不會為難你們的。」 那天君歎息一聲,道:「既然佛祖這麼說了,就如此吧。不過下不為例,希望以後聖佛不要再干擾我們執行任務。」 海龍師父見好就收,道:「我就這麼一個傻徒弟,要是多幾個,還不累死我啊。放心吧天君老兒,以後不會再麻煩你們了。我齊天大聖孫悟空說話向來算數。以後有機會,俺老孫定然不忘你們今天地好處。」 燃燈佛祖有些尷尬的咳嗽幾聲,道:「悟空,不要忘記你的身份,你現在已經不是齊天大聖了,你是鬥戰聖佛悟空。」 海龍愣愣的注視著天空,齊天大聖孫悟空?鬥戰聖佛悟空?好霸道的稱號,不過,他還是比較喜歡第一個,聽起來更威武些。他現在心中充滿了興奮之情,能有這麼個師父,今後自己在仙界還差的了麼? 隕雷天君歎息一聲,和眾位天君對視一眼,九人同時伸出了自己地右手,隕雷天君道:「海龍,你歷經一千三百餘年地修煉,經過天界考核,接下九重天劫,我以天界隕雷天君之名,准你入天界為仙。從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擁有穿行於任何一界地能力。」扭頭看了孫悟空一眼,接著道:「願意時,可入仙界,由九大天君引見,參見仙帝聽封。咄。」九道不同顏色地光芒從九大天君右手掌心中射出,帶著無比強大地仙靈之氣直接射入了海龍的身體。 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震,腦海中瞬間湧現出各種異象,體內的地丹在那無比強大的仙靈之氣的滋潤下快速的成長著,似乎只是瞬間,他的法力就恢復到了最佳狀態。身體不斷的膨脹,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彷彿在不斷變化似的,沒有真正經歷過,絕不會明白由凡升仙時的感覺,肉體的一切再不是那麼真實,全身都宛如變成了一個氣團似的,法力雖然不斷的增長,卻沒有任何的飽漲感,海龍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吸入體內的是精純的仙靈之氣,而呼出的,確是體內凡間的濁氣。身上的紫色鱗片已經全都蛻去了,一層金濛濛的光華籠罩著他的身體。額頭一熱,他自己看不見,但他卻知道出現了一個金色的符號。那個符號,就如同他胸口上的太陽標記縮小了一樣,只是去掉了周圍環繞的各種符號,顏色變成了金色的。就好像在額頭上多了個眼睛似的,金光閃耀,給海龍憑添了幾分威勢。感受著全身法力如溫煦的和風般流淌,他的身體不自覺的飄飛而起。一團七彩的光雲襯托著他的身體,身上多了一件淡青色的長袍,覆蓋在他赤裸的身體上。 九大天君同時躬身。朝著孫悟空和燃燈佛祖道:「我等使命已達,要回天庭覆命了。」說著,九人紛紛看了海龍一眼後,這才騰雲而去。在臨走時,隕雷天君叮囑海龍道:「雖然你可以穿行於三界,但仙界規定,沒有特殊情況,不可蒞臨他界。而且你又是新升入仙界的仙人,還需盡快朝見仙帝,以得賜封。」 海龍此時心中一片平和,躬身道:「多謝隕雷大哥指點,小弟定當早日登臨仙界。」隕雷感受著其他天君異樣的目光,無奈的歎息一聲,九人已經隱沒於天際。 看著仙界九大天君離開,海龍趕忙跪伏於地,恭敬的朝孫悟空和燃燈佛祖道:「參見師尊,參見燃燈佛祖。」 孫悟空身上的光芒漸漸收斂,當海龍看到他的模樣時,不禁愣住了,孫悟空身上也穿著一件袈裟,但他卻是一隻猴子,全身都是金色毛髮的猴子。全身閃爍著淡淡的佛光。充滿了強大的氣勢。海龍只是愣了一下就趕忙低下了頭。孫悟空撓了撓臉,道:「怎麼?看你師傅我是猴子,心中有點不滿,是不是?」 海龍正色道:「師傅,我承認,看到您的形象時,確實有點驚訝,但是,我絕對沒有任何不滿,說實話,弟子對於猴子是非常有親切感地。當初,如果不是六耳前輩,恐怕弟子早已經殞命。而且,我有一個好兄弟也是猴身。師傅,不論您是什麼樣子,在海龍心中,您都是最值得尊重的長輩。燃燈佛祖,您也可以為我證明啊!我想,你們都是有大神通之人,一定能看得出弟子是否說謊。」 燃燈佛祖慈祥的一笑,道:「傻孩子,你師傅在逗你呢,他怎麼會跟你計較這些呢?不過,你師傅當年的『豐功偉績』可在仙界是大大的有名,仙帝的位置都差點被他搶走了。在仙界中,只要一提起齊天大聖孫悟空,恐怕誰都會哆嗦幾下。是不是啊?猴子!」 孫悟空猴臉一紅,皺眉道:「燃燈老兒,你少提我當初地事。臭小子,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沒事閒地招惹混合天劫幹什麼?活得不耐煩了嗎?」海龍撓了撓頭,道:「師傅,我不是故意地,這是一個朋友建議我這麼做地。她說,只要我能接下第七重混合天劫,第八重、第九重應該就不會落下了,因為天君們一定會顧及到神州生靈,就不會再攻擊我了。只是,只是我沒想到混合天劫的威力竟然會這麼大。」 孫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在海龍頭上敲了一下,斥道:「笨蛋,俺不止一次告訴過你,一切都要考慮成熟了,以自己生命為重。要是今天沒有我和燃燈老兒在,你明明擁有了能夠度過九重天劫的能力,卻得不到相應的回報,那就只能怪你自己笨,千餘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雖然孫悟空在訓斥自己,但海龍心中卻暖烘烘的,他知道,孫悟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這個師傅絕對是全心全意幫自己的。低著頭,必恭必敬的道:「師傅,您老人家教訓得是,以後弟子一定跟在您身邊多學習做人的道理,不會再給您找麻煩了。」 孫悟空見海龍如此模樣,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俺可沒時間老帶著你,而且俺現在身屬佛界,雖然在你的法力中也有佛界的氣息,但你畢竟還是修真者。以後自己多加努力,在仙界也闖出點名堂來,別弱了你師傅我齊天大聖的威名。」 燃燈佛祖又咳嗽了兩聲,道:「悟空,你怎麼總忘不了原來的名頭,要是讓如來佛祖聽見了,恐怕又要罰你去面壁了。」 孫悟空臉色微微一變,哼了一聲,道:「如來老兒一直在閉關,他是聽不見的,好了,燃燈,咱們也該走了。海龍,如果你在這一界還有什麼事,三天之內趕快辦妥,然後自行升入仙界中找仙帝老兒去,你以前的修為雖然已經超越了普通仙人,但是,如果面對普通仙人,你同樣不是對手,那是因為,你並不具有仙人的仙靈之氣,而現在不同了,由九大天君引仙界之氣祛除了你體內所有雜質,你已經真正成為了一名仙人。在今後的修煉中,與你在人界時不同,你自己領悟吧。」說完,大袖一揮,一道金光驟然帶入了海龍額頭上那太陽般的符號。海龍只覺得腦中一痛,他趕忙放鬆自己的身體,不敢有絲毫抵抗。各種影像不斷閃現,他知道,孫悟空已經將自己今後的修煉方法傳入腦海中了,不等海龍多言,孫悟空已經身化金光,如同閃電般消失於遠方天際。如意金箍棒化為一縷金光重新回到海龍手上。在海龍面前,他永遠都是這麼神龍見首不見尾。 燃燈佛祖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這個師傅啊!就暈個毛躁脾氣,雖然從佛多年卻依然無法改變。以後在仙界一切要小心,謹於言而慎於行,不要像在人間那樣招惹是非啊。」他一邊向海龍說話,一邊看向連雲山脈的方向。 海龍心中一動,道:「燃燈佛祖,我以前聽師傅說過,您似乎同弘治有些關係是嗎?您是不是就是他的師傅啊?」 燃燈佛祖微笑點頭,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以前我和弘治確實有過一段千年緣分。那孩子性格直爽,天賦很好。你們之間的相識,對彼此來說都是機緣。放心吧,以後你們一定會再相見的。」 第十五集第119章兄弟別離 海龍嘿嘿一笑,道:「有您老人家罩著他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佛祖,我這裡還有點好東西,就孝敬您了吧。我聽弘治說,您比較喜歡這調調。」說著,右手一抖,乾坤戒中頓時飛出一個碩大的紅葫蘆,雙手遞了過去。 燃燈佛祖下意識接入手中,他本以為是什麼法寶,但葫蘆一入手,他卻發現,這只不過是一個最普通的葫蘆而已,只是個頭大了一點。「海龍,這是什麼東西?我可從來沒喜歡過葫蘆啊!」 海龍看了看兩旁,低聲道:「這是我們連雲山脈自己釀造的猴兒酒,難道您不喜歡麼?」 燃燈佛祖看似昏黃的雙目大亮,一圈佛光瞬間將他和海龍的身體籠罩在內,燃燈佛祖貼近海龍,驚喜的道:「你是說,這是酒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是啊!弘治說您最愛喝酒吃肉,肉我現在沒地方給您找,這些酒就算我和弘治孝敬您老人家的了。」 燃燈佛祖毫不客氣的將葫蘆摟在懷裡,身上再沒有了先前那寶象莊嚴的樣子,眉開眼笑的道:「好小子,真有悟性,好,好。我老人家也不能白要了你的好東西,這個給你,以後當著別人的面,可不能告訴他們我喜歡喝酒的事。」說著,一個手環向海龍飛來,套入了海龍右手的手腕上。手環通體如白玉一般,並沒有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但卻蘊涵著絲絲暖意。海龍知道,這定然是件好寶貝,趕忙謝道:「多謝燃燈佛祖恩賜。您既然是弘治的師傅,又和我師傅關係不錯,我就叫您一聲師伯吧。」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雖然海龍不知道燃燈佛祖在佛界中地位如何,但從仙界九大天君對他的態度來看,定然非同一般。只要拉上這個靠山,再加上自己的師傅。不論幹什麼都好說了。 燃燈佛祖現在嚴重只有這個寶貝的大葫蘆,下意識的點頭道:「好,師伯就師伯吧。我也要回去了。佛界還有許多事需要處理。記住,當你在仙界遇到什麼危險時,就出示這個手環,對方總要給我這老頭兒幾分面子。走了,以後再見。」說完,抱著那大酒葫蘆飛身而起。「哦,對了,還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師傅對酒這東西也極為鍾愛,你給他也帶點,下回見面時給他,他以後就不會訓你了。哈哈,再見了,小海龍。」 海龍看著燃燈佛祖離去的身影,心中暗道:「他和他那寶貝徒弟真是一對活寶,師傅也愛喝酒?看來,佛界中人對酒可是別有鍾愛啊!要多弄點帶上,以後就算自己不喝,賄賂賄賂他人總也是好的。 感受著身上散發的仙氣,海龍全身舒坦,法力彷彿用不完似的,收回金箍棒,海龍意念一動,就已經回到了連雲山脈,他可以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沒有讓任何人發現,直接返回了摩雲峰,找來幾個大葫蘆,將釀造好的候兒酒足足裝了十大葫蘆。扭頭看了一眼弘治和小機靈閉關的地方,微微一笑,自言自語的道:「好兄弟,我在天上等你了。」說完,大手一揮,在仙靈之氣的圍繞下,十個大酒葫蘆紛紛歸入了乾坤戒之中。海龍飛身而起,朝連雲山脈外飛去,在就要飛出連雲山脈範圍之時,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歎息一聲,朝著止水峰的方向彈出了兩道七彩光芒。想起弘治,他也同時想起了自己另一位兄弟,就要立刻這一界了,總要去看看。 止水峰。空氣中的壓抑消失後,止水和後天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兩人都虛弱極了,她們朝海龍度劫的方向看著,誰也不敢確定,海龍是成功度劫了還是被天劫吞噬了。畢竟千里之外,如果不是後天憑藉著導引箭和自己對於海龍氣息的熟悉,這麼遠的距離她們根本幫不上海龍。 兩道彩虹般的光芒飄然而至,止水和後天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力量,只得任由那充滿祥和之氣的光芒流入自己體內。兩人同時全身一震,澎湃而純正的混元一氣滋潤著她們的身體,法力和體力都快速的恢復著。 止水大喜,道:「海龍,這一定是海龍成功升仙後發來的法力。他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後天熱淚盈眶的道:「太好了,師伯,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師傅,師傅他成功升仙了。我有個仙人師傅了。」二女相擁而泣,這個好消息對她們來說,比任何事都重要。 海龍此時的修為雖然還沒有達到大羅金仙那種境界,但他的修為已經極為接近了,從連雲宗到北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是轉瞬之事而已。 感受著大挪移之法帶給自己的快感,海龍全身一陣輕鬆,那完全是以自身仙靈之氣構成一個較小的法陣,然後利用法力的強大,瞬間移動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寒風吹拂,海龍全身包裹在淡淡的金光之中,遙望了一眼變異人地下城的方向,他知道,自己現在不適合去打擾影,飛身而下,朝著自己此行的目的地飛去。 魔沼依然是那麼陰森,充滿著死亡之氣,突然,一陣和風吹拂,給這片死亡沼澤中帶來了一絲生機。海龍懸浮在半空之中,他並不想給戾峰找麻煩,所以沒有深入魔沼之中,只在這裡,憑借神識搜尋著戾峰的行蹤。現在他的神識就宛如雙眼一般,神識所到之處,他完全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切,魔沼很大,海龍首先向上次戾峰所在的石洞探去。他的運氣很好,戾峰正盤膝坐在石洞內修煉,戾無暇就在他身旁。海龍輕輕的歎息一聲,神識直接刺入戾峰腦中。將自己現在的方位告訴了他。沒等戾峰清醒過來,海龍就將神識退回了自己的意念。站在原地,等待著他是來臨。這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就要分離了,以後能不能見到他還是未知數。海龍心中明白,戾峰在魔宗中有太多的不捨。他是不可能跟自己走的,而且自己現在也沒辦法帶他走。幸好已經擁有了通行三界的能力。在戾峰已經自己關心的那些人度劫之前還能回來看看,如果能幫的上,就盡量幫吧。但是,不知道仙人能否幫凡人度劫如果考慮到公平的話,應該不行吧。 突然,一絲陰森邪氣從四面八方湧來,開始時海龍並沒在意,以為只是魔沼中的邪氣而已。但是,一會兒的工夫,邪氣越來越盛,如同一張大網似的從四面八方傳來。海龍心中一動,上次他來的時候是同天琴一起,有天琴在並沒有遇到什麼阻礙,而此次卻是自己前來,難道這些邪氣就是魔宗的防護麼?算了,別給豆芽兒帶來麻煩,自己還是飛到天上去等他吧。想到這裡,海龍全身微微一晃,仙靈之氣如漩渦般轉起,那些企圖封鎖住他的妖邪之氣頓時被完全掙脫出去,所以和仙靈之氣相接的妖氣頓時化為無形。海龍如同箭一般飛身而上,魔沼中的妖邪之氣根本不敢再糾纏。正在這時,一個低沉森然的聲音響起,「什麼人,竟然敢進入我魔宗禁地。」 黑色的身影閃爍著淡淡紅光,從下方急速向海龍追來,海龍不知道對方是誰,而且此時心境平和,所以面對魔宗中人也沒有下殺手。身形在空中一轉,輕飄飄的拍向對方,仙靈之氣凝而不散,形成一面充滿彈性的光牆,將那道黑影震飛了出去。 天空中,兩道身影同時後飄,相隔千米對視著。海龍腳踏七彩祥雲,全身不斷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身形挺拔,相貌雖然並沒有比以前改變什麼,但看上去卻給人一種極為舒服的感覺。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仙氣,漂浮在那裡顯露著仙人本色。D 另外一道身影截然相反,他腳踏烏雲,一身黑袍,背後猩紅色的披風微微的浮動著。看上去三、四十歲,臉上滿是獰厲之色。這個人海龍自然認得,正是魔宗宗主戾天。因為天劫而產生的龐大壓力消失後,金十三和烏鴉都各自返回了自己的領地修煉,戾天剛準備趁著之後一年不會有天劫的機會入定,卻突然發現魔宗外圍有人入侵到魔宗禁地,而且這個人的氣息很強,似乎不是手下們能對付的,這才飛出來查看。 海龍淡淡的說道:「今天既然讓我見到你,我們之間就應該做一個了斷了。戾天,你活的日子已經夠久了。」D 戾天眼中怒氣勃發,哼了一聲,道:「既然你想死,那本宗就成全你。」 雖然相隔千米,卻絲毫不能阻礙他們的聲音。D 金光和黑紅色血光同時亮起,七彩祥雲和烏雲閃電般接近著。D 「轟--」 金光突然變得那麼刺眼,頃刻間,千萬道霞光綻放。如意金菰棒在海龍的控制下,隨手一揮間已經將戾天所以魔氣都籠罩起來。 「啊!不可能,你,你怎麼會,難道那九天重劫,你已經……」戾天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 海龍傲然道:「不錯,你猜對了。天上地下,唯我獨仙。去死吧。」千萬道霞光同金光融合為一,化為一股沛然之力驟然而去…… 「不要--」D一個驚恐的聲音尖銳的刺入海龍耳中,一條人影從下方飛騰而起,在金菰棒點到戾天胸前之時攔在了他面前。 海龍的仙靈之氣一發即收,金菰棒驟然停滯在那條後來的身影胸前,眉頭微皺,「你要阻止我麼?戾天作惡多端,早是死有餘辜。」 及時趕來的正是戾峰,他接收到海龍的神識通知後立刻就清醒過來,沒有驚動妻子,趕忙飛出來,可剛剛出了石窟,他就發現了空中的變化,趕忙飛身而起,正好救下了戾天,否則,以海龍現在的修為,恐怕戾天有形神俱滅的危險。 「大哥,他畢竟是我義父,雖然當初他封存了我的記憶,但是,他教養我成人,傳授我絕學,義父對我的恩情我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報答的。大哥,我也做過許多壞事,手上也沾染了無數血腥,如果你要殺,就兩我一起殺了吧。我願意用自己的命換取義父的。」 戾天本想說什麼,但當他聽到戾峰的話,頓時全身大震,戾峰的話,深深的震撼了他的心。 海龍眼中光芒連變,手腕一抖,將金菰棒背在身後,輕歎道:「豆芽兒,你知道的,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傷害你。但是,我即將升仙,已經經歷過九轉天劫,如果我不殺戾天,或許你們魔宗就會成為我連雲宗大患。我們立場不同,你閃開吧,我同戾天的事讓我們自己解決。」 戾峰依舊攔在海龍身前,哀求道:「大哥,你就放過我義父吧。我知道你已經成功度劫,其實你根本用不著擔心我們魔宗什麼,現在北疆變異人崛起,對我們邪道三宗是極大的威脅,而邪宗宗主邪祖又一直未歸,現在我們連應付那些變異人都非常困難,又怎麼會找你們連雲宗的麻煩呢?大哥,我求求你,看在我的份上就不要為難義父了,義父他老人家現在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的修為了,用不了幾年他就會度劫。你又何必跟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計較過多呢?看在我的份上,你就放過義父吧。」 聽著戾峰的苦苦哀求,海龍微微一笑,道:「好了,你不用多說了,戾天,你作惡多端,將來自有報應。你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恐怕就是收了豆芽兒為義子,好了,你走吧,我想和豆芽兒說幾句話。」 戾天臉上流露出一絲慘笑,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飛身而去。 戾峰明顯感覺到自己義父有些異樣的變化,但他又無法認清,扭頭看向海龍道:「大哥,你真的成功度動了麼?」 海龍怕傷了戾峰,收斂身上的仙靈之氣,道:「是啊!我現在已經可以算是仙人了。度劫後我惦記著你,所以過來看看,也順便同你告別,離開這裡後,我就要升入仙界了。好兄弟,你自己也要多加努力,今後爭取升入冥界之中。哦,對了,告訴你個秘密。其實邪宗的邪祖是我的兩位妻子之一,這次她同我一起度劫,已經升入冥界了,如果以後你也成功度劫的話,在冥界可以找她幫忙。」 戾峰目瞪口呆的道:「什麼?你說邪祖是你妻子,這怎麼可能。」 海龍苦笑道:「一言難盡啊!天琴為了我實在受了太多苦。好了,這裡是魔宗,我不宜久留,你回去吧。其實我今天本無殺戾天之心,剛才願意誘使你那麼說,就是為了讓戾天不會對你有任何懷疑之心。兄弟,上天有好生之德,少造殺孽。還有,北疆的變異人現在已經出現了聖王。如果今後你同那聖王交手時不敵,你只需要喊出我的名字,她怎麼也會放你一馬的。言盡於此,今後有機會再見吧。」海龍猛的飛身上前,用力的摟了戾峰一下,這才腳踏金色靈雲轉瞬間消失不見。 戾峰看著離開的海龍。眼睛已經有些模糊了。曾幾何時。他們還都是西域小村中的頑童,那時候的生活雖然單調,但卻是那麼的質樸。而現在自己和大哥卻身處於不同的立場,海龍已經升仙了。那自己呢?自己什麼時候能夠追上他的步伐? 海龍告別戾峰後直接飛入高空,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了。人界中的一切都已經告一段落升入仙界後。再回來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仰頭看向碧藍的天空,仙靈之氣圍繞著他的身體緩慢的旋轉著。海龍自言自語的道:「飄渺。我來找你了。我來的還很快吧。親愛的老婆。」對飄渺的思念終於讓他放下了對人間的一切留戀,默念孫悟空留在他腦海中的法咒,身形閃電般朝空中飛去。 金色漚越來越亮,甚至已經遮蓋了他腳下的七色彩光。海龍史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在法咒的不斷帶動下,突然,他全身在劇烈的顫抖中陷入了一片黑暗,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急劇的變化著,身體如同受到了電擊一般,體表周圍的仙靈之氣快速的湧動著,在極玄寒冰骨的運轉下在海龍身體周圍結下了一層防禦的絕對空間。 宛如隔世一般,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的六感同時恢復,眼前一亮,他已經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周圍霧氣濛濛的,以他的目力也僅能看到數百米外,彷彿鑽入了雲彩中一般,一切都不那麼清晰,但是,這些霧氣中的仙靈之氣卻告訴他,這裡就是修真者最嚮往的地方--仙界。海龍畢竟是修真者,來到仙界他怎麼能不激動呢?興奮的向四周看著,周圍的一切並沒有什麼新奇,一切都是那麼空曠。腳下同樣有著腳踏實地的感覺。唯一同人界不一樣的,就是地面上不斷升騰的霧氣。「這就是仙界麼?也沒什麼出奇的地方啊!就是看不清遠方,感覺上似乎還不如人界舒服。」 「不,你錯了,仙界就是仙界,這是比人界層次要高許多的地方,你覺得這裡不好,是因為你還不瞭解這裡。」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海龍轉過頭,向後面的方向看去。只見隕雷天君面含微笑的出現在他背後。 「隕雷大哥,怎麼是你?真是巧啊!」海龍有些驚喜的道。畢竟來到仙界這個陌生的地方,能遇到一個自己認識的人總是好的。 隕雷天君微笑道:「這並不是巧合,我一直在特意等著你,你剛剛升入仙界的時候,氣息會比較渾濁一些,所以很容易發現。」 「你等我。」海龍有些疑惑的道:「你等我有事麼?不過也好,你也可以順便給我介紹介紹仙界的情況,省得我到處知己撞。」 隕雷天君微笑道:「仙界是個非常自由的地方,而且幾乎是無邊無崖,除了帝君的仙宮和一些禁地以外,其他地方都可去得。只是不要打擾到其他仙人修煉就好。仙果其實和人界最大的區別在於仙界的仙靈之氣,只有在仙靈之氣的滋潤下,仙人的法力才會增長仙界沒有城市、沒有村莊,但也有著高山大河,你可以去尋找一處自己的地方隱居修煉,在仙界中,仙人也分級別,最普通的就是一般仙人,以仙人為稱謂,有的也擁有帝君賜予的稱號,如二十八星宿等等。比普通仙人高一等的,就是大羅金仙了,當修為突破天一境界後,進入大羅金仙的層次,在仙界中就可以算是高手。目前為止,一共有三十六位大羅金仙,還有一些等同於大羅金仙實力的仙人,我就不一一給你介紹了。大羅金仙之上,就是我們這些天君。其實天君並不止我們九人,但只有我們九人是供職仙宮的,所以統稱為九大仙君。至於那些修為在我們之上的仙界名宿都是比較神秘的,他們大多隱居於自己的領地,各自有著不同的癖好,除非帝君召集,否則他們是不會輕易現身的,所以並不在我說的這三個等級之內。能夠從人界升入仙界的修真者數量極少,所以升入仙界後都要面見帝君,如果帝君認為是可造之才,將賜予一定的稱號。我之所以在這裡等你,就是要帶你去面見帝君的。你是鬥戰聖佛的弟子,我想帝君一定不會薄待。」 聽著隕雷天君所說的仙界之事。海龍不禁一陣心馳神往,一切都要從頭再來了,什麼時候自己能夠擁有像師傅那樣的實力,恐怕才能在仙界真正站穩腳根吧,「隕雷大哥,謝謝你給我介紹這些。那咱們現在就走吧。哦,對了。上次我妻子度動升仙後現在在什麼地方您知道麼?」 隕雷天君微微一笑,道:「你妻子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女。連仙界中也很難有人能比的上他,帝君初見之時頓時驚為天人,特賜封號飄渺仙子。而且直接在天宮供職。海龍,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介界中是不允許仙人之間隨便出現感情的。所以,在你實力還不足夠的時候,最好不要在帝君面前提起你妻子的事。仙界無甲子。只要你有恆心毅力,我相信你和你妻子早晚會在一起的。你明白麼?」 海龍雖然心中不以為然,但他畢竟對仙界什麼都不瞭解,只能強壓下對飄渺的思念點了點頭,道:「隕雷大哥放心,我一定不會給你找麻煩。我只是想知道我妻子現在的情況。只要她平安無事就好,你說的對,以後有的是時間,我總有機會同好民相見的。」嘴上雖然這麼說,他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只要知道了飄渺確切所在,他總會找機會尋去,至於仙界的規矩,能限制他這個從來就不知道規矩為何物的人麼? 隕雷天君微微一笑,道:「你比我想像中更要明白事理,我還真怕你跟你師傅那樣似的,否則,仙界就真要熱門了。你妻子現在好的很,她被分派到廣寒宮認婦女字,負責幫助王母娘娘處理一些事務。你要知道,王母娘娘在仙界的地位,是僅次於帝君的,所有婦女性仙人都歸她掌管。雖然她已經有很多年不管仙界事物了,但帝君對她卻非常尊重,有王母娘娘庇護,你妻子絕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海龍疑惑的道:「王母娘娘?難道是仙帝的母親麼?」 隕雷天君失笑道:「不是的。王母娘娘是帝君的原配妻子,也是正宮娘娘。當初她和妹妹一起嫁給了陛下,由於娘娘的溫柔如母,令帝君都產生了一定的依賴感,所以帝君特賜王母娘娘的稱號,永為仙界婦女官之首。」 海龍心中一動,仙帝的妻子、廣寒宮,這兩個名稱聯繫在一起,再加上隕雷天君說王母娘娘還有個妹妹,這麼說,這位娘娘就應該是玄天冰的姐姐玄天心了吧。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去尋找飄渺的時候,也可以就手完成玄天冰的第一個任務了。啊!不對,玄天冰不是說,玄天心自己把自己禁錮在廣寒宮深處,而嫦娥卻佔據了廣寒宮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飄渺豈不是會有危險。眼珠一轉,他從側面問道:「隕雷大哥,那廣寒宮住的都是仙帝的妻子麼?他一共有幾位妻子啊!」 隕雷天君臉色微變,低聲道:「海龍,這些不是你應該打聽的。好了,趕快跟我走吧。或許你以後會知道這些事。」說著,不等海龍多說,帶著他飛身而起,穿過重重霧氣向上升起。海龍心存疑惑,但他也知道這件事急不得,如果廣寒宮現在由嫦娥主持,以自己的法力恐怕還不夠去尋飄渺的,既然如此,那就慢慢來吧,等自己在仙界混熟一些,至少要技術落後到合適的逃跑路線再去尋覓飄渺的蹤跡。 霧氣漸漸稀薄了,大概穿過百米濃霧後,海龍驚訝的發現,先前的霧氣已經被踩在腳下,純淨的霧氣朦朧氤氳,給人帶來一種神秘的美感。他發現,自己現在已經有些接受這個仙界了。隕雷天君腳下靈雲突然擴張,海龍只覺得身體猛的向前一衝,眼前的景色竟然一片一片的變化著。從師傅孫悟空新傳給他的修煉法門中,他知道這種法術是挪移大法之一,名為縮地成寸,可以連續跨越空間,像隕雷天君這樣帶一個人還能輕鬆使用,是他絕對做不到的。法力轉化成仙靈之氣後,海龍一直都還溫沒來得及體這仙靈之氣的能力。只是覺得自己實力更強大了而已。 「海龍,我住在仙宮中的隕雷宮,也是仙宮中的外宮,以後有機會你可以過來找我。仙宮不是普通仙人可以隨便入內的,這個你拿著,只要你說是我隕雷的朋友,守衛宮門的天王就不會為難你了。」一邊說著,隕雷天君遞給了海龍一塊晶瑩的水晶,水晶呈六邊形,仔細看去,裡面竟然雲霧繚繞,似乎還會發出陣陣雷聲似的。隕雷天君解釋道:「這是我的雷靈符,一共只有三個,是我的象徵,當你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時,只需要將仙靈之氣注入到雷靈符之中,我就會盡快趕到你身邊。不過,我可是很懶的,不是極度危機,你最好不要經常叫我。」 海龍雖然知道隕雷天君對自己的態度這麼好,有很大平分是因為自己師傅的原因,但他還是忍不住心中一暖,所謂獨在異鄉為異客,能有個朋友幫助,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寶貴了。將水晶收入自己的乾坤戒之中,隨手一振,一個朱紅色的大酒葫蘆頓時出現在手上,誠心的道:「隕雷大哥,我從下界來,也沒什麼你看的上的東西,這個你就收下吧。也算是人界中的一些特產。」 隕雷天君的鼻子動了動,原本嚴肅的面龐上突然多了一絲怪異的神色,喃喃的道:「這,你這難道是酒麼?」 海龍看了看手中的葫蘆,怪叫道:「不是吧隕雷大哥,你這鼻子也太厲害了,我怕酒蒸發了,可把這葫蘆保護的很嚴密啊!」 第十五集第120章仙界帝王 隕雷天君一把將葫蘆搶到自己手中,前進的速度慢了下來,打開葫蘆嘴,頓時一股撲鼻的酒香傳來,他全身一震,嘴對嘴的咕嘟嘟喝下一大口,匝嘛了幾下嘴,動容道:「好酒,真是好酒啊即使是仙酒也不過如此而已。好兄弟,你可真是大哥的知音,大哥沒事的時候就愛喝上兩口,可是仙界中的酒產量極少,也只有帝君能經常喝到,有了這一大葫蘆,足夠我喝些日子的,我可就不客氣了。」說著小心翼翼的將葫蘆嘴重新蓋好,光芒一閃,不知道收到什麼地方去了。隕雷天君哈哈大笑的拍著海龍的肩膀,「好,好,你這兄弟我認定了。」 海龍心中一動,道:「隕雷大哥,仙解中人都很喜歡喝酒麼?我看你似乎很珍惜這東西似的。 隕雷天君哈哈笑道:「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在仙界中,酒絕對是最珍貴的一種東西,足以同蟠桃園六千年以上的蟠桃相比,普通仙人就算是千百年也未必能喝到一次,即使是我這樣的天君,也要到每百年一次的蟠桃盛會上才能品嚐得到啊!我這酒癮還不算打,要是換個酒癮厲害 的,恐怕用仙器換酒他也是甘願的。」 海龍疑惑的道:「不會吧。仙界中不是有的是瓊漿玉液麼?我這點酒算什麼?」 隕雷天君笑道:「這你就不懂了,酒這東西同瓊漿玉液根本是兩回事。或許用各種仙果能夠釀製出對修為有益的瓊漿玉液,但卻很難能釀製出酒的味道。而我們最喜歡這些真正的美酒,仙人是不允許隨便下凡的,所以,喝上一口真正的美酒。對於我們來說是最美妙的事情。所謂物以稀為貴,別的不說。如果你用你剛才給我的酒去換瓊漿玉液,我保證。就算是太上老君也願意和你兌換,你信不信?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師傅那猴子。經常會偷下人間。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去偷酒喝。我們不知道多羨慕呢?如來佛祖也懶得管束他,只是禁止他將酒帶上佛界而已。酒在仙界,就像你們人界中最珍貴的寶石一樣,你現在也有隨便下人界的能力。以後要是有機會,可別忘了老哥我。」 海龍此時心中興奮連升,酒可以換瓊漿玉液,酒可以換仙器?這麼好的事居然被自己發現了。以後一定要好好利用一下。 仙風撫面,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團淡淡的青色光芒,隕雷天君臉色一變,重新恢復了嚴肅的樣子只是眨眼的工夫,那團青光已經到了他們面前,隕雷天君淡然道:「我當是誰,原來是赤腳大仙隕雷有禮了。」 海龍看清來人的相貌,只見此人白髮白眉,長相極為怪異,臉上的五官似乎都撰到一起了似的小鼻子小眼的,下身穿著條灰色的單褲,上身穿白色長衫,由於他體形很胖,長衫敞開著,露出胸腹,不時用手上那巨大的蒲扇拍打著,一副逍遙自得的樣子。最為奇特的就是那他雙光赤的大腳,居然有常人三個那麼大,怪不得叫赤腳大仙了。赤腳大仙哈哈一笑,道「天君不必客氣,這位小兄弟是誰啊!以前可從來都沒見過,難道又是從凡間升上來的麼?人界的修真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隕雷天君淡然道:「大仙請便吧,我還要帶此人回仙宮覆命。」說完,板著面孔拉著海龍就走赤腳大仙嘿嘿一笑,也並沒有在意隕雷天君冷硬的語氣,讓開道路,向海龍道:「小兄弟,以後有機會找我來玩會兒啊!我就住在仙宮南面的赤雲上中。」海龍現在已經不是剛入修真界時不懂事的小子了,為了能在仙界中行事方便,他盡量讓自己顯得謙虛一些,在經過赤腳大仙的時候微微施禮道:「以後有機會,一定去大仙那裡求教。」 隕雷天君似乎有些不耐煩似的,再次展開縮地成寸的頂級挪移之法,帶著海龍飛快的離開了。當再看不到赤腳大仙之時,海龍不禁問道:「大哥,你似乎對剛才那位大仙有意見啊!難道你們之間相處得不好麼?」隕雷天君搖了搖頭,歎息道:「不是的,赤腳大仙在仙界是有名的老好人一向與世無爭,不過我身為仙宮高為的執法者,在仙人們面前必須要保持威嚴的樣子,否則何以服眾。你不要看赤腳大仙樣子普通,其實他的修為絕不在大羅金仙之下。不過,誰也沒看到過他動手,他對任何人都是那麼和氣。前面就要到了,你記住,到仙宮裡後,要保持恭敬的態度,因為這裡的每一位仙人都不簡單,千萬不要無意中得罪人,那對你以後的修煉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海龍點了電頭,道:「多謝隕雷大哥指點,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找麻煩的。」眼前氤氳流轉,突然,前方紫氣升騰,金光流轉,一層層寶光將周圍的雲多染成了金色的海洋,在金雲的包裹襯托下,一片巨大的宮殿已經遙遙在望,那金碧輝煌的景象遠非海龍以前見過的任何地方可以相比,趙宋國皇宮對比起這裡,簡直就如同螢火之與皓月,那無比純淨而強大的仙靈之氣隨著金雲的波動而不斷的吹襲而來,眼前似乎充斥著各種妙絕天下的美景一般,在金光的照浮下,給人時時帶來夢幻般的感覺。海龍只覺得自己全身似乎都融入了這種氣氛之中,有些激動的撰緊了雙拳,怔怔的道:「這就是仙宮麼?好宏偉的宮殿啊!」 隕雷天君微笑道:「當然宏偉了,你知道麼,仙宮乃是整個仙界的中點,也是仙靈之氣最為旺盛的地方,幾乎所有仙人都願意在仙宮中供職。為的就是能夠在這裡修煉,在這裡修煉一年,足以比得上在仙界其他地方三年了。咱們走吧。」說著,腳下靈雲收斂,緩緩朝那宮殿落去。 光芒一閃。海龍只覺得自己腳踏實地,腳下所踩的。是乳白色的玉石,沒有縫隙。光澤瑩潤,比起接天噶上的青石顯然要好太多了。身前是巨大的宮門,門高百米。雕刻著各種各樣奇異的事物。中央宮門上懸掛一匾。上書三個氣勢恢弘的大字--南天門。 海龍剛想朝宮門裡面走去,卻被隕雷天君拉住了,隕雷天君沉聲喝道:「隕雷奉仙帝之命,前往接受凡間的海龍大仙。特回宮覆命,請天王准許。」話音剛落,南天門前金光閃動,五條身影同時出現,其中四人是身穿金色甲冑,手持金槍的天兵,而為首之人,則穿著一身威武的盔甲,右手拎著一槓長槍,而左手卻懷抱著一炳青光閃爍的寶劍,相貌威武之極。「天君不必客氣,陛下有旨,您回來後可自行覲見。」一變說著,他還上下大量了海龍兩眼,眼眸中似乎蘊藏著一絲敵意。 隕雷天君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微笑,沖那將官點了下頭,帶著海龍這才踏入了南天門之中。走入南天門內,海龍忍不住心中疑惑,低聲問道:「隕雷大哥,剛才那個是什麼人啊?你為什麼對他那麼客氣。而且那傢伙第一次見我,卻似乎不太友善似的。」 隕雷天君莞爾一笑,道:「他不可能對你友善,當初他可是吃了你師傅不少虧。那是負責守衛南天門的增長天王魔禮青,擅長使用點金槍,法寶就是他懷中所抱的青雲寶劍。他們一共兄弟四人,其他三人分別是持國天王魔禮壽、多聞天王魔禮海和廣目天王魔禮紅。統稱為四大天王。他們在仙界中地位超然,都有著極大的神通,深得帝君信任,你想想,能夠負責把守仙宮四門,他們的法力修為會差麼?雖然沒有真正比試過,但他們卻絕對有著我們天君級別的實力。當初你師傅還是齊天大聖之時,四大天王曾經受命抓捕,結果卻在你師傅手上吃了大虧。你是齊天大聖的弟子,在仙宮並不是什麼秘密,他自然會對你有些敵意。不過,只要你不去招惹他們,應該不會 有事的。」 海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看來我師傅真是樹敵不少啊!隕雷大哥,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師傅以前的事跡。」 隕雷天君臉色微微一變,道:「你師傅以前的事在仙界是禁忌的,有機會的話,你還是自己去問他本人吧,我不便多言,反正我能告訴你的就是,你師傅雖然人見人怕,但在仙界中朋友卻不多。所以你處事一定要小心。但也不可落了你師傅的威名。」 天宮中仙氣氤氳,周圍的情形根本無法看清,隕雷天君帶著海龍輕車熟路的在雲霧中穿性,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們來到一扇巨大的白玉門前,隕雷天君恭敬的朗聲道:「啟稟帝君,隕雷帶新升入仙界的海龍大仙前來覆命。」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白玉門後響起,「進來吧。」白玉門緩緩打開,一條金光大道出現在海龍和隕雷天君面前。隕雷天君顯然早已經習慣了這些,帶著一臉好奇之色的海龍向裡走去。踏上金光大道,海龍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下意思的低下了頭,跟隨在隕雷天君身後。他不時向兩邊看去,兩旁沒有人,只有一根根巨大的白玉柱子林立,大概走了上百步左右,隕雷天君突然停了下來,左手背在身後,朝海龍使了個手勢。海龍從他高大的背後走出,抬頭向前看去,只見前方是十八集台階,上面是一個金光湛放的平台,平台上首的白玉石座上端坐一人,此人身穿金色袍服,頭帶金冠,正微笑的看著自己,在他兩旁,各有一名掌扇侍女。 海龍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坐在上首位的這人似乎對於他來說很親切似的。這就是仙帝麼?通過玄天冰以前的介紹,海龍一直以為仙帝是一個薄情寡性之人,可當他面對面的見到仙帝時,卻發現自己錯了,仙帝帶給他的,是威嚴中的溫和,下意識的心中好感大增,沒有隕雷天君指點,海龍跪倒在地,恭敬的道:「海龍參加仙帝。」 仙帝微微一笑,大手一揮,道:「不必多禮。起來吧。」一股詳和之氣從地面升起,將海龍托了起來。隕雷天君沖仙帝躬身後退到一旁。 仙帝道:「海龍,你知道麼?其實本座已經觀察你很長時間了。歡迎你加入仙界。仙界並不像人界,以後只需要鞠躬就可以,不必跪拜。」 海龍愣了一下,道:「仙帝,您觀察我麼?我以前只是個普通的修真者啊!」 仙帝微微一笑,道:「不,你並不普通。能作為鬥戰聖佛的弟子,能得到我的龍翔玉認主,你又怎麼會普通呢?今日我們只是在我這寢宮見面,你不必太拘束。這幾年以來,仙界由你、飄渺和接天三人的加入,注入了新鮮血液,本座很高興,尤其是你,能夠度過九重天劫實屬不易。不過你現在資歷尚淺,我不能冊封你什麼稱號,今後你要自行努力,我看好你在仙界的發展。」 海龍低著頭,道:「謝謝帝君誇獎,我以後一定會努力修煉。不過,我希望能夠在仙供中任職不知能否為您效勞。」他才有可能摸入廣寒宮中尋找飄渺。否則的話,仙宮戒備森嚴,可不是隨便就能闖進來的。 仙帝眼含深意的看了海龍一眼,微笑道:「你願意到仙宮中任職我很高興,不過你對仙界瞭解太少,現在還不適合留在仙宮之中。還是到仙界各處多遊歷一翻,對你今後比較有幫助,那時如果你還願意來仙宮的話,本座必會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職位。」雖然他的微笑很溫和,但他的話語卻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令海龍興不起拒絕的想法。「謹尊帝君教誨。」 仙帝淡然道:「你現在可以離開了,隕雷天君會送你出去。雖然你度過了九重天劫,但未經本座許可,最好不要隨便穿行於它界,一面影響到三界平衡。隕雷,你帶海龍下去吧。傳我令諭,賞賜海龍瓊漿玉液一壺。暫時以海龍大仙為名,今後再做封賞。」 「謝帝君。」海龍此時心情大好,仙帝對他的態度令他對仙界中的一切感覺舒服了許多。施禮後,同隕雷天君一起退出了仙帝寢宮。 看著海龍和隕雷天君離區的背影,仙帝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冷笑一聲,站起身,向身旁的侍女道:「擺駕廣寒宮。」 出了仙帝寢宮,海龍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微笑道:「沒想到仙帝居然是這個樣子,比我想像中溫和多了。隕雷大哥,看來在仙宮中有這樣的主上,你們日子過得不錯啊!」隕雷天君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之色,眉頭微皺,道:「今天帝君似乎與平日不太一樣,平時的他一向很嚴厲。 或許是我多慮了,他應該是看在你師傅的份上,再加上你身上具有他的龍翔玉,所以才會賞識你吧。」 海龍回想著先前仙帝同自己說話時的情景,實在是找不出什麼破綻,仙帝的每一言每一語,似乎都完全發自內心似的。「隕雷大哥,你一定是多慮了,仙帝身為仙界之主,怎麼會騙我什麼,我可沒什麼值得他欺騙的。大哥,我想先在仙界遊歷一翻,飄渺還要麻煩您多加照顧,我一定會盡快想辦法回來尋她的。」雖然海龍想見飄渺的心思越來越急迫,但是畢竟不能留在仙宮之中,也只有等等在想辦法了。現在海龍也想開了一些,反正在仙界中的日子是無窮盡的,雖然暫時不能同飄渺見面。但等到自己修為強大一些後。再找師傅來向仙帝說明,就有很大把握說服仙帝把飄渺嫁給自己。海龍現在對於實力極為渴望,孫悟空震懾九大天軍的英姿時時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明白,同凡間一樣,實力就是代表著一切,只要自己修為夠高,就算是仙帝也要懼怕自己幾分。 隕雷天君釋然道:「你說的對,帝君乃仙界之主,我實在不該懷疑什麼。你妻子那邊儘管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照顧的。」 海龍心中一動,道:「隕雷大哥,你知道六耳獼猴在什麼地方麼?六耳前輩對我恩重如山,既然來到了仙界中,我想先去拜會他老人家。」 隕雷天君微笑道:「你說的那個老猴子啊!他現在好得很,但住的地方距離仙宮還是非常遠的出了南天門之後,你一直朝西南方而去,以你現在的修為。大概需要飛行很長一段時間,就會看到一座道觀,那座道觀的樣子非常奇特,是完全浮在半空之中的,六耳獼猴就在那裡。你到那裡時一定要小心,那裡的主人神通廣大,連你師傅都要懼他幾分。」 隕雷天君一直將海龍送出南天門,在增長天王魔禮青虎視耽耽的注視下,海龍告別了隕雷天君飛身而起,朝西南方而去。 海龍一邊吸收著空氣中的仙靈之氣,以便緩緩的向前方飛行著。他用靈訣控制著自己的飛行方向。緩緩盤膝坐在金色靈雲上。自從登入仙解以後,腳下靈雲的七色采光已經消失了,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閉上雙眼,任由靈雲帶著自己前進,海龍將意念沉入靈台處蘭色的地丹之中。 體內的經脈中流淌著深藍色的液體,宛如同自己的極玄寒冰骨一樣似的,不仔細分辨都無法看出其中的區別。仙靈之氣流轉,海龍逐一查看著自己身上的每一件仙器。在仙界之中,這些仙器同自己的聯繫似乎更加緊密了似的,意念一動,仙器就會自動散發出自身的威力。衍青盾所能產生的絕對空間,海龍現在已經能夠熟練的控制。神之力運行一周,海龍驚訝的發現,升入仙界之後,自己增強最多的竟然是意念力。原來的他,意念只能維持在修煉或者行動中,而現在則不同居然可以一心二用,而且意念的強大,令他對仙器的驅極為有利。 急於提升自己的實力,海龍作出一個大膽的決定,他將意念分成兩部分,其中一部分用來催動體內法力進行修煉,而令一部分則留在體外,催動著極玄寒冰骨和衍青盾形成兩層堅實的禁制護住身體,就這麼一邊修煉,一邊朝西南方而去。 在仙界,是不分晝夜的,天空始終是那麼明亮,海龍也不知道自己修煉了多長時間,雖然不斷吸入空氣中的仙靈之氣,但他卻發現,法力進步的速度極慢,已經按照孫悟空新傳授給他的法訣運行了四十九個周天,但是體內的神之力似乎並沒有多少增長似的。心中一急,他不禁開始加快了修煉的速度,在意念的催使下,法力急速運行起來。丹田中的地丹光芒大放,法力以一個又一個的循環不斷增強著運行的速度,由於意念集中於修煉,所以對於護體法力的控制自然減少了一些,突然,當海龍剛剛感覺到自己法力有所提升之時,殘留在外的意念發現空中一點光芒快速的朝自己方向飛來,心神微分之際,頓時對體內法力的控制出現了偏差,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意分兩頭修煉,修煉的速度又那麼快速,一個疏忽,頓時導致法力偏離了原有的軌道。海龍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聲巨響,偏離軌道的法力重重的撞在經脈之上,即使以他身體的強韌也受不了如此程度的走火入魔,頓時慘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金雲散去,身體急速朝地面落了下來。 全身經脈傳來劇烈的疼痛,體內各處宛如被撕碎了一般,海龍不斷的痙攣著,一口接一口的鮮血噴吐而出,仙靈之氣暴虐的瘋狂率動著,彷彿要找一個宣洩口破體而出似的。海龍根本來不及後悔,因為他的意念此時已經有些模糊了。就在他絕望之時,忽然一股溫暖的能量從靈台處傳入體內,那股法力直接輸入到他的地丹之中。將地丹內奔騰洶湧的法力完全收束在一起。沒有了地丹這個源頭。海龍體內紊亂的法力頓時安靜了許多,又一股溫暖氣流從頭頂輸入,瞬間散發成無數分支,引動著那些紊亂的法力聚集在一起,在那溫暖能量的帶領下,緩緩朝地丹而來,一股又一股的被壓入地丹之中。隨著體內肆虐的法力一點點減少,海龍的痙攣漸漸也減輕了,再次噴出一口逆血,神志漸漸復甦。他劇烈的喘息起來。溫柔的聲音響起,「你先別動,我不熟悉你法力運行的路線,只是將它們都收攏到內丹之中,你趕快按照原有的方法修煉,並修復受創的經脈,否則修為會大減的。不要管外面的一切,我會為你護法。」 這個溫柔的聲音給海龍帶來一種心安的感覺,深吸口氣,平復著體內的氣血,海龍連眼睛都不敢睜開,趕忙用剛剛恢復一些的意念小心的從地丹中以出一絲法力緩緩上行。法力在他的催動下環繞著原有的運行路線而動,在海龍刻意的控制下,所過之處,受損經脈一一得到了修復。當神之力運行一周後,海龍開始加大了從地丹中的輸出,不斷的一次又一次的循環著。這回他可不敢再有絲毫大意,把全部意念都停留在體內的經脈之中,隨著靜脈的逐漸修復、法力的逐漸恢復,他的意念也漸漸清晰起來。 從十二歲開始修煉至今。這還是海龍第一次經歷走火入魔。他深深的知道,如果不是那溫柔聲音的主人及時幫助自己,恐怕走火入魔的最後結果就是爆體而亡,這次的經歷躺他大為警惕,從這以後,再修煉時,海龍可不敢有絲毫的疏忽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體內的一切終於恢復了正常,法力雖然沒有增強,甚至比原來最佳狀態還差了一些。但海龍還是欣喜若狂,經歷了一次由生到死的過程,令他對生命的理解更深了。 緩緩睜開眼睛。海龍急於尋找那幫助自己的人。只聽那溫柔的聲音道:「你已經好了麼?」 扭頭向身後看去,只見一位身穿紅色長裙的女子俏立在自己身後,周圍一層淡紅色的屏障海龍在熟悉不過,那是絕對空間,顯然是這個女子釋放出來保護自己的。紅衣女子看上去二十七、八歲左右,相貌遠比不上飄渺那樣攝人心魂,但她臉上的溫柔卻給海龍帶來了溫暖的感覺。 海龍站起身,面對紅衣女子,恭敬的深施一禮,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海龍感激不盡。」 紅衣女子微笑道:「大家份屬道友,相互幫助是應該的。不過,我很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會突然走火入魔呢?我們仙人,應該是極少出現這種情況的。」 海龍臉上一紅,苦笑道:「可能是我太急功近利吧。」當下,將之前他的修煉方法說了一遍。 聽了海龍的話,紅衣女子睜大了眼睛,驚呼道:「你也太大膽了。即使是擁有天君修為,也絕不敢像你這麼修煉。難道你不知道在修煉的過程中只要受到一點干擾就會走火入魔嗎?」 海龍撓了撓頭,道:「可能是我膽子太大了些吧。我以為自己意念增強了,就能省事一些,所以就試驗了一下。誰想到後果竟然如此嚴重。要不是姐姐相救,恐怕我這條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看著海龍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紅衣女子不禁撲哧一笑,道:「好拉,這次沒事就好。以後注意些就是了。說起來,也怪我,如果不是我突然出現,你也不會走火入魔了。不過,在仙界中隨時都有可能碰到其他仙人,以後你可千萬不要再這樣修煉了。」 海龍深吸口氣,道:「我可不敢了。仙靈之氣似乎比我在人界時修煉的法力霸道多了。以前我可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其實,他不知道的是,由於身具多件仙器,這些仙器對修煉者的好處並不止是威力強大,在修煉時也會幫助修煉者控制法力。但到了仙界卻不一樣,孕育著仙靈之氣的神之力再不像以前那麼好控制,因為現在的神之力,已經強大到超過了海龍所持有的大部分仙器本身蘊涵的法力,突然的變化,根本來不及幫海龍控制,所以他才會瞬間走火入魔。 紅衣女子吃驚的道:「你來自於人界麼?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從人界升上來的仙人呢。」 海龍此時已經從恐懼中恢復過來,看著紅衣女子驚訝的樣子,微笑道:「是啊!我們從人界修煉成仙可是很不容易的,還要度過天劫才行。姐姐,我還沒請教你叫什麼名字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紅衣微笑道:「我叫赤蓮。仙界的人都叫我赤仙子,你也可以這麼叫我。小兄弟,你這是要上哪去啊!」 海龍道:「我要去找一個人,哦,不,是一位猴前輩。赤蓮姐姐,我的名字叫海龍,以後我們還能再見面麼?」 赤蓮微微一愣,道:「猴子?你要找的不會是六耳獼猴吧。」 第十六集第121章鎮元大仙 海龍驚訝的道:「你怎麼知道?難道仙界中只有六兒前輩一個是猴體麼?」 赤蓮微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我熟悉的,就只有他了。六耳師弟是負責給我師傅守門的。我剛從師門出來,正準備回自己那裡去。既然你要找六耳,我就帶你過去吧。」 海龍聞言大喜,「那就多謝姐姐了,這下就省得我到處亂闖。」 赤蓮微笑道:「你這麼姐姐長,姐姐短的叫著,我怎麼能不幫你一把呢,你這孩子還挺討人喜歡的。而且修為也不弱,到了我師門,如能蒙師傅指點你一翻,或許你經過修煉,很快就能成為大羅金仙一級的仙人了。」 海龍愣了一下,以前他曾聽六耳獼猴說過,他的主人同自己師傅鬥戰聖佛孫悟空是結拜兄弟,那這麼說,自己前去,正可以求教一翻了。這位擁有大神通的仙人,法力一定遠在那些天君之上了。當下,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向赤蓮道:「姐姐,我還沒請教您師傅的稱號呢?」 赤蓮微笑道:「你既然是六耳的朋友,難道他沒有告訴你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沒有,當初我們是在人界相識的,承蒙六耳前輩看重,對我有極大的恩惠。當初他惟恐怕觸及天條,所以只說自己的主人是擁有大神通的,卻不敢直呼其名諱。還要請姐姐教我。」 赤蓮正色道:「我師傅,乃是仙界中地仙之祖,號鎮元大仙。自天地鴻蒙之時就已經得道。現在的九大天君、三十六大羅金仙以及許多修為不弱的仙人都是他老人家的門生。在仙界中。只要我們自稱為五莊觀鎮元大仙門徒,任何仙人都要讓我們幾分。師傅的威名足以同原始天尊相比。她的俏臉上充滿了崇敬之色,顯然對鎮元大仙的尊敬是完全發自內心的。 地仙之祖?海龍心中暗凜。這鎮元大仙真的有那麼厲害麼?上下大量了赤蓮幾眼。眼中一亮,海龍道:「姐姐,你也擁有大羅金仙的修為吧。」赤蓮微微一笑,道:「姐姐在三十六大羅金仙中添座十九位。」 怪不得她能輕易救下自己,原來是一位大羅金仙,海龍微笑道:「姐姐,那咱們快走吧。我也想快拜見一下鎮元大仙他老人家。」 赤蓮腳下紅雲飄蕩而起,帶著海龍升入空中,「一切要看緣分。不需過於苛求,師傅肯不肯見你,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五莊觀,六耳獼猴剛將前院掃完,正閒得無聊的坐在大門旁。自從他重新升入仙界之後。他對現在的生活更加珍惜了。不論做什麼都極為小心,惟恐稍有觸犯門中的規矩。這些日子以來的修煉讓他已經進入了天一初期的修為,鎮元大仙曾經說過,只要他能修煉到大羅金仙境界。就正式收他為弟子,以後再也不用他守們了。為了這個目標,六耳獼猴正在不斷的努力著。正在六耳獼猴昏昏欲睡之時,他突然看到遠方一片紅芒朝五莊觀大門的方向飛來,心中一凜,趕忙用法術引出自己的棍子,當初經過孫悟空的指點,他也學會了幾招千鈞棒法,雖然沒有金箍棒,但威力也絕對不小。紅芒漸漸清晰,感受到對方熟悉的氣息,六耳獼猴頓時鬆了口氣,收起棍子站到一旁「赤仙子,你怎麼又回來了?」 赤蓮飄身而落,微微一笑,道:「老猴子,我回來是因為你啊!你的朋友到這裡來找你了。」 「朋友?在哪裡?我哪兒有什麼朋友啊!仙子取笑了。」六耳獼猴疑惑的看著赤仙子周圍空空如業的淡淡紅光。 一隻如同蒼蠅般的生物從赤蓮頭上飛起,「六耳前輩,是我啊!」蒼蠅的身體在赤蓮和六耳獼猴驚訝的注視下緩緩變大,赤蓮讚道:「好仙法,海龍,你這變化之法是跟誰學的,如此自然,真是不容易啊!。」 六耳獼猴愣愣的看著海龍,「你,你是海龍?」 海龍用力的點了點頭,道:「是我,六耳前輩,真的是我啊!我已經成功度劫升仙了。特意前來看你的。」再次見到六耳獼猴,海龍心中說不出的激動,當初,如果不是六耳獼猴,就沒有他的今天,六耳獼猴在海龍心中的地位僅僅次於他師傅孫悟空而已。 六耳獼猴抓住海龍的雙臂,猴目通紅的道:「好,好,海龍真是有出息了,也不枉我在你身上的努力。真沒想到,你升仙的速度居然如此之虧快。」海龍動情的道:「前輩,這都是拜你所賜啊!如果沒有您的幫助,就絕對沒有今日的海龍,請您受我一拜。」說著,海龍後退兩步,撲通跪倒在地,恭敬的向六耳獼猴行起了三拜九扣大禮物。六耳獼猴本想阻攔,但他卻發現,自己發出的法力一接觸到海龍,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見。轉眼間,海龍已經恭敬的完成了他的禮數。 赤蓮微笑道:「老猴子,所謂一代新人勝舊人,海龍的修為更在你之上啊!你們先敘舊吧。我去見師傅,看看他老人家是否願意見海龍一面。」說完,他蓮步輕移,紅光閃爍間,消失在海龍和六耳獼猴眼前。 六耳獼猴攙扶起海龍,突然一掌向他胸口拍去,海龍愣了一下,左手橫於胸前,擋住了六耳獼猴的攻擊。噗的一聲輕響,海龍巍然不動,六耳獼猴卻退了一步,點了點頭,他欣慰的道:「赤仙子說得是,你現在的修為已經在我之上了。雖然仙界無甲子,我並不知道你在人界中修煉了多少年,但想來不會超過兩千年吧,能有現在這樣的修為,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快,把你的經歷給我講講。」 六耳獼猴在仙界的生活還是很枯燥的,平日裡難得有人會同他說話。此時見到海龍,在興奮的心情下自然想多瞭解一些人類世界的現狀。 海龍口齒伶俐,當下,繪聲繪色的開始向六耳獼猴講起了自己的經歷。六耳獼猴在他的講述影響下,臉上不斷變換著喜怒哀樂的情緒。海龍剛說到自己參加完神州正道七宗新人大賽之時,紅光一閃,赤蓮已經回來了。 微微一笑,赤蓮道:「看你們聊得還挺開心,不過師傅請海龍去後堂見他。等見完師傅後,你們再敘吧。」 六耳獼猴愣了一下,道:「仙子,你是說大仙肯見海龍麼?他,他不是很久不見客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這樣。海龍,你先去吧。如果你能得蒙大仙的賞識,對你今後的修煉,將有著極大的好處。自己要把握住機會啊!見過大仙後你再來找我吧。」 赤蓮帶著海龍踏入了五莊觀大門,五莊觀除了懸浮於雲端外,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就如同普通的道觀一般。走進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銅鼎,鼎上雖然沒有香火,但卻青煙裊裊,淡淡的清香使人心曠神怡。叮叮之聲響起,海龍剛要和赤蓮向裡面走,卻看到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此人相貌普通,背上背著一個黃色的大葫蘆,坐腿微跛,拄著一根通體黝黑的摒鐵枴杖。看到赤蓮,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赤蓮還禮後,帶著海龍向後走進去。 「赤蓮姐姐,剛才那人是誰啊!怎麼仙人也有瘸子麼?」海龍好奇的問道。 赤蓮向他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道:「說話小心點,要是被他聽到了可不好。剛才那人的修為已經接近大羅金仙了,只是尚未突破天一後期境界而已。你別看他腿腳不靈便,但在仙界中卻有著不小的威名。乃是我們五莊觀八仙之首,我們都一鐵拐李稱呼他。他秉性剛毅,為人正直,深得同門尊重,他最討厭別人說他是瘸子了。」 「鐵拐李,好奇怪的名字,有機會到要認識一下。」海龍對於仙界的一切都感到那麼新奇,在赤蓮的帶領下,走進了後堂。突然,赤蓮停下腳步,面對正面牆壁上的一副山水畫,恭敬的道:「師傅,弟子赤蓮帶海龍前來。請恩准進入。」 那副山水畫畫的乃是高山峻嶺,其間雲霧環繞,似乎是聽懂了赤蓮的話,山水畫中的瀑布似乎活了過來,海龍甚至能聽到嘩嘩的流水聲。正在驚訝間,他突然感覺到全身一緊,眼前景物瞬間改變,同赤蓮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仙氣升騰,海龍環目四望,這依然是一間殿堂,只是比先前的後殿要小了許多,赤蓮不見了,整個殿堂中空蕩蕩的。 海龍沒有動,恭敬的站在那裡,等待著。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海龍,是麼?」 海龍趕忙躬身道:「是,弟子海龍見過大仙。」 溫和的光芒亮起,殿堂正座蒲團上突然多了一個人,此人即使是坐著,海龍也能看出他身材極高,穿著樸素的道袍,頭上梳著一個道髻,左臂上搭著一柄拂塵。仙風道骨,給人一種凜然的氣息,雙目開合之間,光芒電射。他只看了海龍一眼,就閉上了雙眸,淡淡的道:「你是孫悟空的弟子了。上次他來此時,我聽他提起過你的事。仙界不比凡間,今後的一切就要看看自己的了,不要指望你師傅能幫你什麼,想得到什麼,一切都要依靠自己。」 聽著鎮元大仙含有深意的話語,海龍點了點頭,道:「弟子名字,絕不會以師傅的名頭到處照搖。」 鎮元大仙嘴角處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其實,你也沒什麼可招搖的。如果你打著你師傅的名頭四處亂闖,恐怕在仙界將寸步難行。在仙界中,包括我在內,幾乎沒有人同他沒有仇恨的。如果你願意,可以改拜我門下,我可將五莊觀道法盡傳於你。」 海龍臉色微微一變:「不,不論師傅以前做過什麼,也不論他有多少敵人,他永遠都是我的師傅。大仙好意弟子心領了。以前我曾聽人說,您同我師傅是結拜兄弟,怎麼會有仇恨呢?」 鎮元大仙冷哼一聲,道:「我同你師傅之間,可以說仇深似海,同他結拜,只是形勢所迫而已。在我的五莊觀之中,有一株靈根寶樹,名為人參果樹。每萬年,果樹會開花結果一次,生長出三十六顆人參果,人參果的效力還要在仙宮蟠桃園中的九千年蟠桃之上。當初,你師傅初次來此時趁我不在觀中,不但偷吃了我多枚人參果,而且搗毀了我的人參果樹,斷其靈根。你說我們之間是否會有仇恨呢?」 海龍心中凜然,他突然感受到,周圍的壓力大增,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沉聲道:「所謂師傅有事弟子負其勞。如果大仙想報復的話,弟子海龍雖然不自量力,但也願意接下了。」 鎮元大仙雙目大睜,「好,不愧是你師傅的徒弟,脾氣同他一樣硬,不過你比他要沉穩一些。既然你願意替他,那我就成全你吧,我自然不會以大欺小,就由我門下來教訓教訓你,也算是我先向你師傅討還一些公道。八仙何在。」 「在,師傅,」光芒亮起,八道身影同時出現在海龍四周,為首的,正是先前海龍曾經見過的鐵拐李。 鎮元大仙依舊坐在原地,淡淡的道:「海龍,這八仙都是我的弟子,雖然你們沒有大羅金仙的實力,但修為卻不是你能相比的。你可以隨便挑選一人過招,只要勝了,我就放你離去。否則,就永遠留在我五莊觀之內做雜役吧,直到你師傅肯來承認錯誤為止。」 海龍眼中寒光連閃,心中狂傲之氣升起,冷哼一聲道:「鎮元大仙,我絕不會弱了我師傅的威名,既然你早已經準備好算計我,又何必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既然要來,就一起來吧。不論是八仙還是九仙的,我全接下了。」一邊說著,海龍右手一振,如意金箍棒頓時放大入手,眼中流露出一絲肅然之氣,神之力瞬間並發,在內心強烈的執念作用下,海龍已經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極限。額頭上那金色的太陽符號亮起,全身寶光閃爍。黑髮隨著法力的激盪而飄揚,全身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 鎮元大仙淡淡的道:「既然你自己願意同時與我這些弟子動手,那我就成全你。鐵拐李,你們八人以仙陣迎敵。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拿下。」鐵拐李恭敬的道:「是,師傅。」 海龍知道自己今天在這五莊觀中必然不能倖免,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哪怕拉一、兩個墊背的也好。他凝神注視,只見八仙中七男一女,形態各異,除了那美若天仙的女子臉上笑意盈然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臉肅殺之氣。其中給海龍帶來威脅最大的,就是鐵拐李和一名相貌英俊,手持長劍的中年人,周圍仙靈之氣湧動,在這不大的殿堂之內,八人封死了海龍所有退避之路。 所謂先下手為強,趁著對方沒有動手之時,海龍突然閃電般身形一轉,手中金箍棒幻化出千萬道金光。朝鐵拐李砸去。金箍棒如同風車般轉動,在海龍全力施展下,無堅不摧的威力頓時完全發揮出來。鐵拐李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右手鑌鐵杖猛然上挑,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圓弧迎上了金箍棒,海龍眼中金光一閃,絕對空間剎那間並發,從四面八方同時收束,試圖將鐵拐李的身體完全定住,手上金箍棒已經重重的砸了下去。 鐵拐李嘴角處露出一絲冷笑,腳下快速的變化著,一股尖銳之氣從他身上散發而出,眼看金箍棒就將與他那鐵枴杖接觸時。鐵拐突然一抖,如同靈蛇一般避過正面,環繞金箍棒而上,向海龍手上點來。 海龍心中一凜,背後已經傳來了巨大的壓力。他知道。一旦讓這八人結合成陣法,那自己恐怕就真的無法對付了,金箍棒瞬間在手上消失,同時海龍右臂暴漲。紫色鱗片和尖爪瞬間出現,一把抓住了鐵拐李的鑌鐵杖頭。鐵拐李顯然沒想到海龍還有一手,趕忙催動法力猛的向後拉動。就在這時,海龍那尖銳的右爪鬆開了,藉著鐵拐李這一拉之勢,猛的投向他懷中,右臂上紫氣驟然爆發,猛的朝鐵拐李面門上抓去。 鐵拐李由於全力奪杖,而海龍又突然鬆手,頓時用錯了力,身體踉蹌著後退,眼看海龍那充滿威勢的手爪就要抓到面前,卻沒有絲毫閃躲的能力。正在這時,一面巨大的扇子橫在了他們中間,海龍頓時抓上了扇面,不知道這巨大的芭蕉扇是什麼所制,以海龍用龍翔臂之力幻化出的騰龍爪也只不過在上面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痕跡,卻沒有成功將其抓破。 海龍暗呼一聲完蛋,身體驟然上升,躲過了背後的四道攻擊,金箍棒再現,他毫無保留的用出了自己最強大的攻擊--霹靂三打。 千鈞澄玉宇、談笑退天兵、倒掛老君爐,三招一氣呵成,幾乎沒有任何間斷的轟下去,他攻擊的目標,竟然是八仙全部。 八仙似乎知道金箍棒的厲害,沒有人硬接,八人腳下同時幻化出玄妙的步法,身上白舞湧現,在海龍的攻擊中,八人快速的轉動起來,各種不同的仙法紛紛從側面影響著霹靂三打的威力,海龍吃驚的發現,在自己攻擊的同時,金箍棒威力減弱了許多,似乎受到了什麼限制似的。 攻勢已盡,卻沒能對八仙造成任何傷害,但海龍卻並沒有氣餒,眼中寒光一閃,猛的撲入了八仙布成的仙陣之中。逍遙游步法全面展開,海龍為了不被對方仙陣中的異像所迷惑,乾脆閉上眼睛,將逍遙窯施展到極限,不斷在仙陣中遊走著,手中千鈞棒不時向四周掃蕩,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看似雜亂無章,但八仙卻又偏偏傷他不得。 鎮元大仙看著仙陣中的海龍,不禁微微點頭,自言自語的道:「不錯,果然得了那猴子的真傳八仙聽令,太乙兩極真火。」 八仙聽到了鎮元大仙的命令,海龍自然也聽到了。周圍壓力一輕,他知道八仙在積蓄力量,那太乙兩極真火必然很難應付,趁著這機會,他將神之力全力催向龍翔臂,紫色鱗片瞬間覆蓋全身海龍怒吼一聲,搖身幻化成紫色騰龍,仙靈之氣驟然爆發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龍翔滅劫爆。」紫色騰龍瞬間增大,驟然向八仙最弱的絕色女子處衝去,這女子乃是八仙中的荷仙姑,由於準備使用太乙真火,八仙陣已經自動解開,眼看海龍全力衝來,她頓時花容失色,下意識的向一旁避開,手上荷花般的法寶揮出,試圖阻擋海龍的攻擊。就在這時候,空中的紫色騰龍突然停滯了,一道黑色的光芒帶著無與倫比的強大衝擊力從荷仙姑身旁一掠而過,它的目標,竟然是鎮元大仙。 八仙同時驚呼出聲,只見那道黑氣已經閃電般衝到了鎮元大仙之前,鎮元大仙嘴角流露出一絲小笑意,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左手已經擋在自己面前,食指,中指,伸出,輕易的向那道黑氣夾去。 海龍此時已經現出原身,全身酸軟無力的落在地面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帶有自己全部希望的黑芒,原來,在海龍向荷仙姑發動攻擊時。他早已經計算好了,荷仙姑是八仙中最弱的一個一定會向一旁躲開。以現在的情況看。別說他以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戰勝八仙。即使戰勝了又能怎麼樣呢?還有一位深不可測的鎮元大仙在,這絕對是一個死局,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帶給對方最大的傷害。而目標,就選定了鎮元大仙本人。那道黑芒,是海龍在身化騰龍後全力發出的滅仙劫,他很清楚,自己也只有這件霸道無比的法寶才有可能對鎮元大仙造成傷害了。滅仙劫曾經幫過他無數。不但重創過五行祖師,更在他度劫之時立下了汗馬功勞,他深信,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全力發出的滅仙劫。就算是仙帝。也絕對無法輕易接下。眼看著鎮元大仙用去去接,海龍不禁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但是,他的笑容馬上就僵化了。 鎮元大仙左手的食、中二指,準確的將黑芒夾在其中。黑芒一碰觸到他的手指,竟然連再前進一分的能力都沒有,黑芒化為金色,滅仙劫出現在了鎮元大仙手上。鎮元大仙點了點頭,道:「好霸道的一件仙器。」 此時八仙同時震怒,海龍竟然敢偷襲他們最尊敬的恩師,他們又怎麼能罷休呢?八道紅青混合的火眼同時噴出,朝海龍的身體射來。海龍暗呼一聲我命休矣。那紅青兩色真火即使還沒有噴灑到身上,他已經感覺到了灼熱的力量不但在燒化著自己的皮膚,而且也同時煉化著自己的靈魂,神志一片模糊,他只聽到鎮元大仙說了句什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只覺得通體清涼,說不出的舒服。隨著意念的逐漸恢復,海龍想起了之前發聲的一切,他沒有動,因為他知道,現在自己還身處在五莊觀之中,內視自己的法力,他發現體內一切正常,地丹的光芒閃爍,因為使用滅仙劫而消耗的法力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 「既然已經醒了,又何必再裝睡呢?起來吧,我有話對你說。」海龍認得,這是鎮元大仙的聲音。之前鎮元大仙單手夾住滅仙劫時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他知道,這位擁有大神通的仙人,絕對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無奈的睜開雙眼,坐了起來。他發現,自己依舊在那間殿堂內,只不過先前是躺在地上而已,而鎮元大仙也依舊做在蒲團之上,手中正把玩兒著自己的滅仙劫。 鎮元大仙看著手中金光閃爍的滅仙劫,淡淡的道:「這件仙器雖然威力強大,但它相應的代價也很大。如此霸道的東西,以後你還是少用為妙。你很好,你師傅所擁有的品質你幾乎都擁有,但你還缺少了一樣,你知道是什麼嗎?」 海龍一愣,問道:「是什麼?」 「是正義感。」鎮元大仙注視著海龍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缺少了最重要的東西。雖然你師傅秉性頑劣,曾經給仙界製造了不少麻煩,但是,他胸中卻正氣常存,否則,我又怎麼會認他為義弟呢?之前我跟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當初你師傅在我這裡搗毀了人參果樹,令我大為震怒。不過,後來他請到了觀音菩薩,憑借菩薩淨瓶中的靈露,使人參果樹重生,我跟你師傅之間的仇恨也就從此化解了。先前我所做的一切,只是要試探一下你現在的境界而已。人間有正氣仙界也同樣有正氣,我希望你以後能理解你欠缺的東西,否則,你永遠也無法達到你師傅那樣的境界。」 海龍愣愣的看著鎮元大仙說不出話來,正氣、正義感,是啊!自己心中有過正義感麼?從最早加入修真界之中時,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出發,從來沒考慮過其他。就算曾經做過些什麼正義的事,也絕不是自己本身願意的。 鎮元大仙接著道:「心存正義,氣才會純正,純正浩然之氣,才可以將你的境界完全提升到令一個層次。你師傅,是我所見過的人當中正義感最強的一個,所以他才能不畏懼任何人,憑借自身強大的實力有了今天的地位,即使如此,他也吃了不少苦,但同樣的,你也作錯過許多事。你師傅這個人護短的厲害,所以他並沒有指出你的錯誤。但是,這些錯誤會影響你的心性逐漸走入陰暗,如果最後你心中的邪惡戰勝了一切,那麼,你將只會有被毀滅的結果。所以,你今後必須要慎之。」 海龍只覺得一股寒流如同醍醐灌頂一般使自己從上到下打了個寒戰,鎮元大仙所說的每字每句都深深的震撼著他的心,他本是聰明人,及時抓住這絲明悟,恭敬的道:「還請大仙教我。」 鎮元大仙緩緩合上雙眼,淡淡的道:「正義感是天生的,沒有誰能教你這點,只有你今後多發自內心的做些善事,正義之心自然會強盛起來。否則,空有純淨的仙靈之氣,你卻還不能成為真正的仙人。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今後你能達到什麼樣的成就,完全要靠你自己,沒有誰能幫得了你。希望你能牢記我今天的話,否則,將來你走上邪路,第一個要面對的,就會是你師傅。」 第十六集第122章太乙真法 海龍感覺到自己背後已經被冷汗濕透,恭敬的跪倒在地,道:「弟子受教了。」 鎮元大仙微微一笑,大袖一揮,道:「你起來吧。」陽和的氣息托著海龍的身體緩緩站起,「我相信悟空不會看錯人,也相信你自己的個性。你很聰明,以你現在的修為,應該同鐵拐李和呂洞賓差不多,但先前你卻未能利用自己的種種優勢,在被圍攻的情況下不落下風,確實是可造之材。我已經檢查過你的身體了,你所擁有的法力同時兼具了仙、佛兩家之長,又經過混合天劫的洗禮,使你的法力更為精純。你身上有仙器多件,對於這些仙器,你已經基本可以運用出它們的能力,但是,你還有不足之處,那就是對法術的領悟還不夠。仙器是實力的體現,固然很重要,但如果法術運用得法,沒有仙器也依然強大。比如你師傅和我,我們現在都沒有任何仙器,但是在仙界中,誰又能說有絕對的把握勝過我們呢?這就是仙法的作用,作為你的師伯,初次見面,我總要教你一些東西,省得以後悟空那猴子說我小氣。」 海龍大喜過望,趕忙道:「多謝大仙成全,弟子一定認真休息。」 鎮元大仙微笑道:「你師傅的法術,乃是承傳菩提祖師一脈,而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本身就是金剛不壞之體,後來在仙界中先後服用過多種蟠桃,又偷吃了太上老君的靈丹,經過太上老君丹爐四十九天熬練,才成就了他現在的實力。雖然多年修習佛法,但從根本上來講,他的法力還是以仙界法術這主。我的太乙真法同菩提祖師的無相仙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希望你能結合兩家之長,今後形成自己獨有的法術。雖然你沒有你師傅的金剛不壞之體。但你卻有著自己的優勢,你是人類,對於法術的體悟和修煉會更容易一些。我就把太乙真法傳授給你,再教你兩樣仙法,如果將來你能將它們完全領悟,修煉成功,在仙界中,就將少有敵手了。」 鎮元大仙輕揮手上拂塵,海龍只覺得全身一緊。身體不由自主的盤膝坐在地上動彈不得,鎮元大仙飄身而落,將滅仙劫感覺到入海龍體內,道:「你知道先前你全力用這件法器攻我為什麼沒有效果麼?」 海龍道:「那是因為師伯您法力高深。並不是我所能傷。」 鎮元大仙搖了搖頭,道:「不。你那件法器極為霸道,如果在正面交鋒中,就算我能接下。也絕不會那麼輕鬆,之所以它發揮不出威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你一直停留在我的絕對空間內。我的絕對空間囊托了整個五莊觀,在這裡。不論是什麼樣的仙法和仙器。只要我不同意,都無法發揮出它們真正的威力,太乙仙法達到我現在的境界,完全可以將絕對空間控制自如。具體能控制到什麼程度,你以後如果境界達到了,自然能體會的到。我修煉仙法屬火,也就是太乙真火,當太乙真法達到一定程度後,就可以發動像先前八仙所用的太乙兩極真火。這種真火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它不單能夠灼燒對手本身,同時也可以攻擊對方的靈魂與意念,一旦被太乙兩極真火所侵,就算是大羅金仙,也難逃形神俱滅之危。我所教你的法術之一,就是這太乙兩極真火,而另一種,需要你將太乙真法修煉到第三重以上才可使用。通過對你身體的檢驗,我發現你乃是至陽之體,否則,我也不會將太乙真法傳授給你了。至陽之體修煉我的真法,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你就留在我這裡,等到太乙真法達到第三重境界後再離開吧。神收靈台,自行體悟。」一邊說著,鎮元大仙的右手已經按上了海龍頭頂的百會穴。 純淨的陽和之力從百會穴中傳入,瞬間遍佈海龍全身,海龍遵從鎮元大仙的話,將意念完全沉於靈台之中,不斷的體會著這陽和之氣的特性。確實如鎮元大仙所說,這股陽和之力同自己本身的神之力沒有任何衝突,淡紅色的氣流同神之力本身相輔相成,只是運行的路線有所區別而已。隨著紅色氣流的不斷運行,海龍驚訝的發現,靈台處的地丹開始發生了變化,從純藍色逐漸墨跡成了紅藍兩色,隨著法力的不斷運行,體內的紅色氣流越來越強盛起來,體內的陽和之氣自然而然的隨著那股紅色的氣流運行起來,經過數次循環後,已經自成一體。 「意分兩端,氣通雙流,相輔相成,不擾不侵。意守靈台,金丹相控,太乙真法,至陽之身。」頭頂傳來的陽和之氣消失了,海龍體內的紅色氣流頓時黯淡了許多,意念保持在靈台處,海龍感受著兩色地丹中的特性,按照先前鎮元大仙的指引,同時催動著自己的神之力和那股微弱的淡淡紅芒緩緩上行,順著各自不同的路線緩慢的修煉著。由於有了之前走火入魔的經驗,海龍沒有急於求成,將兩股法力運行的速度保持在最慢狀態,全部心神投入其中,六識完全封閉,一心一意的催動著它們緩緩運行著。 鎮元大仙看著面前的海龍輕歎一聲,「真是個聰明的孩子,比起我那些弟子來,他的悟性要強的多了,如此得天獨厚,將來必然是仙界的一塊奇葩。不過這孩子的眉宇間陰陽兩氣直透華蓋,情孽、殺孽俱重,將來能否把握的住自己,就要看他本身了。悟空,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以後沒事,就少來找我。」淡金色的光芒從暗影中閃亮,孫悟空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嘿嘿一笑,道:「義兄,你這老館是不是看上我徒弟了。你要喜歡,就送給你好了,俺老孫可不在乎這些。」 鎮元大仙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少跟我裝做樣的,你是什麼人我會不知道麼?君子不奪人所愛,雖然你這徒弟很不錯。但我才不要。他孽根深重,以後麻煩少不了,還是你自己去關照吧。」 孫悟空被鎮元大仙看出了意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你傳授他太乙真法,他也算是你半個徒弟,要是有什麼事,你也不能袖手不管啊!」鎮元大仙淡然道:「門人弟子無數,至少有五分之一的普通仙人都是修煉的我太乙真法。如果每一個出了事我都要管,那我還談什麼修煉。海龍這孩子雖然孽根很深,但他也有著咱們都沒有的緣根,今後所得機緣必然不在少數,盡快讓他提升修為。自己去應付自己的孽根吧。悟空。你看出來沒有,仙帝對他的態度似乎有些怪異,以海龍升入仙界時的修為,換做別人,至少也能有個星君的封號。可海龍現在卻什麼都沒有。是不是你又得罪仙帝了?」 孫悟空抓耳撓肋的道:「沒有啊!我就威脅了一下九大天君,讓他們准許海龍以度過九重天劫的身份升仙而已。而且當時還有燃燈那老禿子支持,就算仙帝討厭我,他總要給燃燈個面子吧。絕不會為這件事同佛界產生芥蒂。」 鎮元大仙眉著微皺道:「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麼蹊蹺,在海龍修為還不夠之前,還是要讓他同仙宮保持一定距離,否則,真的有起事來,就算是你我也未必能幫的了他。」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哼道:「我早就看仙帝那老傢伙不順眼了,除了沉迷於女色中,他根本沒有任何作為。他要真的敢對我徒弟不利,大不了,我就再鬧一次天宮,把他從仙帝的寶座上趕下來。」 鎮元大仙瞪了孫悟空一眼,道:「剛才我還在你徒弟面前誇你有正義感,現在怎麼又意氣用事起來。仙帝畢竟是仙界之主,所有仙人都要聽從他調遣,難道你想同整個仙界為敵麼?而且你別忘記,你現在是佛界中人,如來佛祖乃是三界第一人,他也絕不會允許你胡鬧的。除非你想再重複當年被禁制在五指山下的情形。」 能讓孫悟空發自內心畏懼的,在仙佛二界中也只有如來佛祖一人了。聽到鎮元大仙提到這個名字,他的猴臉不禁微微變色,有些不耐煩的道:「這些都是後話,也未必應付真的發生,義兄,海龍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先回佛界去了,省得燃燈那老禿兒又來煩我。」說完,不等鎮元大仙回答,身體化為一縷青煙在殿堂中消散。 鎮元大仙手指接連掐動法決然決,眉頭微皺,自言自語的道:「三界平靜了這麼多年,看來又要進入多事之秋了。希望不要動搖三界根本吧。」 海龍腦海中已經完全沒有了時間的根,他對太乙真法的領悟越來越深,體內的紅色氣流比最開始時要深厚了一些,由於修煉進行的非常緩慢,本身已經具有強大力量的神之力並沒有太多變化,聽取了鎮元大仙的指點,在兩種法力運行一周後,海龍將意念全部集中在地丹上,任借對地丹的指引,來控制法力的運行路線,漸漸的,一切已經走入了正軌,海龍的意念越來越清晰,通過地丹,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太乙真法形成的法力每一分的提升。由於海龍本身就具有很強的實力,修煉太乙真法初期是非常容易的,憑藉著本身的至陽之體,再加上吸收鎮元大仙這殿堂中充裕的仙靈之氣轉化,太乙真法第一重境界很快就被他突破了。體內的紅色氣流已經變得如同神之力一般充盈,只不過神之力是液態的,而太乙真氣卻是氣態的,從程度上來說還是有一定的差距而已。但即使是如此,海龍修煉的速度也只能用駭人聽聞來形容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突然感覺到一股冰涼之氣從頭頂輸入體內,鎮元大仙的聲音傳入他的意念之中,「你現在可以收功了。」 海龍催動著神之力和太乙真氣緩緩運行完最後一周,將意念從靈台處升起,開啟了自己的六識。青氣上升,海龍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飄飄欲仙,緩緩睜開了雙眸。殿堂內的一切似乎更加清晰了,鎮元大仙就在他對面的蒲團上盤膝而坐。看到海龍睜開眼睛,鎮元大仙微笑道:「很好,你比我預期的時間要提前了許多,看來我真的沒有看錯你。你的太乙真法已經完成了第三重境界的修煉。今後再想提升,就需要垂時間的苦修和一些機緣了。海龍,太乙真法共分九重境界,甚至還有更高的第十重。以後,你要自行體會其中的奧妙,在你修煉時,我已經將太乙真法後面的修煉方法以及境界提升的現象,用法力傳入了你腦海之中,如果你以後能將太乙真法修煉到第九重,就到這裡來找我吧。現在你可以試驗一下太乙兩極真火了。在使用真火之時,自身氣息一定要勻,太乙真火可以用任何形式發出,其中以口噴出效果最佳。」 海龍點了點頭,道:「多謝師伯指點。」催動體內的太乙真氣,海龍緩緩的張開嘴雙眼中分別閃耀出青、紅兩色光芒,掐動法決,緩緩向外呼氣,體內的經脈瞬間灼熱起來,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震,一口陽和之氣脫口而出,青紅兩色光芒在空中糾纏,如同一條火龍般噴向前方。他驚訝的發現,真火出口後,他反倒感覺不出其熱力,青紅兩色的光芒給殿堂內增添了幾分光芒。 鎮元大仙大袖輕揮,一股陽和之氣將海龍和他噴出的真火包裹在內,點頭道:「可以了。太乙兩極真火非常霸道,以後你要小心使用。尤其是面對修為比自己高深的對手時更要謹慎,否則又反噬自身的可能。威力越大的仙法,在反噬時對自身造成的傷害也越大。」 海龍寧心靜氣,多學會了一門仙法,他心中充滿了喜悅,只是當著鎮元大仙的面不敢放肆而已,恭敬的道:「今後海龍定當刻苦修煉,不枉師伯傳藝之德。」鎮元大仙淡然道:「我說過,修行在個人,你能否苦修,對你今後自身的影響決然不同,我不會管束你什麼。」緩緩站起身,鎮元大仙走到海龍身旁,道:「如果論攻擊和防禦,即使我以現在所能達到的第八重太乙兩極真火同你師傅抗衡,也不是他的對手。畢竟,現在還沒有誰能破的了他的金剛不壞之體,但他卻依然對我有一定的畏懼之心,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那就是因為,我雖然無法對他造成傷害,卻可以無休止的禁制他,我要教你的另一種仙法,就是這禁制之法。先前我說過,這種仙法要建立在你學會太乙真法的基礎上。太乙真法的修為越高,你本身的道行越高,這禁制之法就會越厲害。」鎮元大仙喃喃念動了幾句法決,突然,他右臂一揮,大袖朝海龍罩來。 海龍知道鎮元大仙不會傷害自己,所以也並沒有閃躲,任由大袖落向自己頭部,眼前一暗,海龍只覺得全身一緊,身體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周圍一切都是那麼昏暗,不論是身體周圍還是腳下,都軟綿綿的充滿了彈性,他試探著想突破阻礙,卻發現自己一點法力也提不上來。 鎮元大仙的聲音響起,「我這門仙法名為乾坤一袖,以太乙真法為基礎。在法決的催動下,一旦仙法使用成功,就可以將敵人困在自己的衣袖之中。但是,這門仙法也有著一定的缺陷。如果對手的法力遠在你之上,那是根本沒有成功可能的,就算成功了,對手也可以從你的衣袖中掙脫出來。當年,我就是用此法困住了你師傅,如果我的太乙仙法能夠修煉到第九重,那將可裝天地,再沒有誰能逃脫。」 眼前一亮,海龍發現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殿堂之內。如此神奇的仙法不禁令他心馳神往。雙眼牢牢的盯著鎮元大仙的衣袖。 鎮元大仙莞爾一笑,道:「我的袖子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也不是什麼仙器,只不過是最普通的而已。乾坤一袖的妙處在於太乙仙法和法決,你牢記法決。今後自行研究就是。」說著,將法決傳授給了海龍。海龍對於這新學的仙法大為好奇,念動還不是很熟悉的咒語,大袖一揮,向身旁的空處罩去,突然,袖子籠罩的地方多了一條人影,正是鎮元大仙,海龍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罩出的大袖頓時反撲而回,險些罩向自己頭上。嚇得他接連退後幾步。 鎮元大仙道:「看到了吧,如果你的目標是法力比你高深的多的對手,那麼結果應付是這樣,不但不能成功,由於法力的反噬,會讓你身體暫時時僵硬數秒。短時間內,對方可以隨便攻擊,你只能憑借自身的防禦抵抗,將完全處於被動,所以乾坤一袖不可輕用。你和六耳獼猴之間有一段緣分,從這裡出去後,你可以在我五莊觀中停留一段時候,再過不久,人參果將成熟,你也來參加我舉辦的人參果盛會吧,屆時將有許多仙界中的名宿前來參加,到時我會介紹給你認識,對你今後在仙界中行走將會大有好處。」 海龍嚥了口吐沫,人參果?將是什麼味道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師伯,那到時我能不能也嘗一個。」 鎮元大仙失笑道:「你這貪吃的風格倒很像你師傅以前的一位師弟,到時自然會有你一份的。我要靜修了,你去吧。」說著,他大袖一揮,海龍只覺得全身一輕,眼前景物已經發生了變化,回到了之前赤蓮帶他來到的那座殿堂之中。 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自己,海龍深吸口氣,攥緊拳頭,自言自語的道:「我終於融入了仙界之中,謝謝您,師伯。」說完,轉身走出了殿堂。這裡距離五莊觀的大門很近,海龍拐過一個彎,迎面卻碰上了一個人,正是那天修為不在鐵拐李之下的用劍中年人,他的打扮同鎮元大仙最為相像,一身標準的道士裝束,看到海龍,他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單掌立於胸前,沖海龍點了點頭。 「這位師兄請了,小弟海龍有禮。」海龍恭敬的向對方施禮,進入仙界中,又經過鎮元大仙一番教誨,他比以前廉卑了許多。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師弟不必客氣,那天師弟展現的法術,真是叫我們大開眼界。我叫呂洞賓,道號純陽真人,以後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海龍微笑道:「怎麼可以,我還是稱呼您師兄吧,那天多謝各位師兄手下留情,小弟才能倖免。」 呂洞賓搖了搖頭,道:「不,那天我們已經合力以赴了,你的修為確實超出了我們的估計。從法力上看,你似乎並不比我們強什麼,但憑藉著悟空師叔的金箍棒,再加上你的應變能力,竟然可以在被我們包圍的情況下攻擊師傅,真是令我佩服,有機會的話,咱們還要多切磋切磋。」 海龍不好意思的道:「那天我以為師伯真的要為難我,冒犯了他老人家,幸好他老人家的修為深不可測沒有受傷,否則我真是百死莫贖了。」 呂洞賓微笑道:「其實我們還要多謝師弟,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目睹師傅他老人家的仙顏了,能見他老人家一面,並得到一些指點,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幸事,師弟得天獨厚,想必師傅也指點你一些仙法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承蒙師伯不棄,傳授了我太乙真法。」他不知道鎮元大仙是否願意自己說得出傳太乙兩極真火和乾坤一袖的事,所以就模稜兩可的回答了純陽真人呂洞賓。 呂洞賓微笑道:「師弟請自便。我還有些事要去處理。」說著,臉上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 海龍微微一愣,道:「師兄有什麼為難的事麼?我能幫上點什麼?」 呂洞賓搖了搖頭。道:「謝謝,不過不用了,我自己的事誰也幫不上。我先走,有空的話,到我那裡坐坐。」說完,轉身朝內進走去。 海龍帶著疑惑的心情走到五莊觀大門,只見六耳獼猴正懶洋洋的坐在那裡,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微微一笑,他飄身到六耳獼猴身旁。大喊道:「你在偷懶。「六耳獼猴嚇的全身一個寒戰,趕忙躥了起來,當他看到是海龍,這才鬆了口氣,在海龍頭上敲了一下,佯怒道:「臭小子。想嚇死我麼?」 海龍嘿嘿一笑,道:「六耳前輩,怪不得當初師伯要讓你下界面壁,你實在太從事懶了哦。」 六耳獼猴沒好氣的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懶了?只要守好門就行。不時又沒什麼人來,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這裡的,悶都悶死了。」 海龍道:「那我以後可以多陪陪你啊!」 六耳獼猴心中一暖,道:「你怎麼去了這麼久,赤仙子都早離開了,她只跟我說主人要找你深談。」 海龍流露出崇敬的神色,道:「師伯指點了我一些仙法,令我受益非淺。」 六耳獼猴羨慕的道:「要是主人他老人家也能指點指點我就好了。你小子真是好運氣。既然你叫主人師伯,以後你就別叫我前輩了,如果你不嫌棄我身份低微,以後叫我一聲六耳大哥便是。」 海龍眼圈微紅,道:「好,以後你就是我大哥,永遠都是。六耳大哥,你知道麼?在我心中,你是最令我感激的人。當初如果沒有你,就沒有海龍的今天,你永遠永遠都是我的恩人。」 六耳獼猴轉過頭去,道:「行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幹什麼,對了,上回你還沒說完自己的經歷,趕快接頭說。」雖然他嘴上這麼說,海龍卻從側面看到他微紅的雙眼。微微一笑,道:「上次說到新人大賽了吧,我得了冠軍之後,就。。。。。。。。。」海龍的講述持續了很長時間,他那神奇的種種遭遇不禁令六耳獼猴大為驚訝,聽到後來,六耳獼猴不禁張大了嘴。 「這麼說,你小子現在有兩個老婆了。飄渺那丫頭很不錯啊!仙人中也少有她那樣美貌的,你真是艷福不淺。」 海龍歎息一聲,黯然道:「我真的好想她和天琴,雖然成功升仙了,但也造成我們夫妻的分離,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在仙界才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六耳獼猴安慰道:「行了,別想那麼多,你不是說飄渺跟著王母娘娘麼,無非就是日子單調一些,她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以後有機會多的是,等你的修為夠高深了,請主人和你師傅去向仙帝說明就是。我想仙帝總要給他們一些面子的。」 海龍有些奇怪的道:「六耳大哥,為什麼你和隕雷大哥都說,要等我修為高深了才能和飄渺在一起呢?」 六耳獼猴正色道:「這是當然的了。沒有天君以上的修為,在仙界是絕對禁止男女仙人在一起的,否則,慾望會影響到仙界中仙靈之氣的精純。所以,你想正式同飄渺在一起,就必須要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至於那個天琴,我看你就不用想了。仙界同冥界是完全對立的,就算你有穿于于三界的能力,恐怕你師傅也不會允許你冒大不違去尋找她的。」 海龍眉頭緊皺,毅然道:「不,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拋下她們任何一人,不論需要付出什麼,她們都永遠是我最愛的妻子。」 六耳獼猴苦笑道:「你小子還是這麼固執,難道你不知道,這樣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麻煩麼?好了,先不說這些了。如果你想同天琴在一起,那你就必須付出更多,至少要擁有仙帝都不敢管束你的實力,才有可能成功。」 海龍似乎想通了什麼,展顏一笑,道:「好了,六耳大哥,不說這些了。我對自己有充分的信心。當初剛進入修真界之時,我也只是伏虎境界而已,後來不是也通過種種努力成為了人間最強大的修真者麼?我相信,今後,我在仙界中一定也會有所成就的。來,咱們喝點兒。」說著,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個朱紅色的大酒葫蘆,上次給了隕雷天君一葫蘆,現在他還剩餘九個,這些葫蘆,每個裡面都有十餘斤猴兒酒。 六耳獼猴自然明白這是什麼,猴目中頓時光芒大放,但轉瞬間又黯然下來,「算了,我還是不喝了。要是因為喝酒誤事,恐怕我又要被罰。」 海龍打開葫蘆蓋,咕嘟嘟的灌了口酒,嘿嘿笑道:「六耳大哥,你真的不喝麼?」 六耳獼猴嚥了口吐沫,饞涎欲滴的道:「那,那我只喝一口,怎麼樣?」 咳嗽聲突然從他們身後響起,六耳獼猴嚇了一跳,趕忙站了起來,只見鐵拐李一臉嚴肅的走了出來,手中的鐵拐點地,發出叮叮的聲音,「六耳,你這傢伙不好好守門,想偷喝酒麼?」 海龍也嚇了一跳,趕忙將酒葫蘆藏在身後,賠笑道:「鐵拐李大哥,六耳大哥他沒喝啊!是我在喝酒,你就放過他一次吧。」 六耳獼猴突然笑了,哈哈大笑道:「好你個鐵拐李,你想嚇死我麼?你這傢伙別裝了,你出來無非就是聞著酒香吧。想喝我這小兄弟的酒,你可要先討好討好我才行。海龍,你不知道,這傢伙的酒癮比我還要大上許多。」 第十六集第123章冥帝為師 鐵拐李嚴肅的面孔頓時春風解凍,嘿嘿笑道:「六耳,還是你瞭解我。那咱們就一起喝點,我可有些日子沒喝酒了呢。」說著,伸手抓向海龍的酒葫蘆。正在這時,一個低沉的嗓音響起,「喝酒麼,算我一個。」身影一閃,一隻大手趕在鐵拐李之前將海龍的酒葫蘆搶了過去,雙手抓住葫蘆,咕嘟咕嘟的大口吞嚥著。這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正是純陽真人呂洞賓。 鐵拐李驚怒道:「呂洞賓,你小子少喝點,給我留點。」呂洞賓將葫蘆遞給鐵拐李,一臉的落寞之色,喃喃的道:「真想喝個酩酊大醉,就可以不想那些煩心事了。」 六耳獼猴笑道:「純陽真人,你是不是又去碰釘子了?」 呂洞賓無奈的道:「真是沒辦法想我堂堂純陽真人,不論相貌還是品性,又哪一點不合她意呢?她為什麼就不肯答應我。」 海龍愣道:「師兄,到底是怎麼回事?」 六耳獼猴從鐵拐李手中搶過酒葫蘆灌了幾口,然後把葫蘆扔給海龍,道:「他啊!是個情種,自然是為情所困了。」 呂洞賓瞪了六耳獼猴一眼,似乎在怪他多嘴。鐵拐李呵呵笑道:「行了,你也用不著怪六耳,你呂洞賓喜歡荷仙姑的事在仙界中又有誰不知道,八妹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咱們八仙中就屬你最英俊,可她卻偏偏不買你帳。」 海龍驚訝的道:「鐵拐李大哥,不是說在仙界不能有男女私情麼?為什麼。。。。。」 六耳獼猴打斷道:「家怎麼同你這滿腦子齷齪思想的小子一樣。人家呂洞賓追求的可是精神上的愛戀,她只是希望同荷仙姑成為男女朋友而已。自然不會對天條有所觸犯了。」 呂洞賓長歎一聲,頹廢地道:「想我純陽子一生自負。卻偏偏不能被喜歡的人接受,難道是上天要懲罰我麼?」 一提到感情。海龍頓時興趣大增,喝了口猴兒酒,把葫蘆遞過去道:「呂大哥,你跟我說說你和荷仙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或許我能幫的上你呢?」 呂洞賓搖了搖頭,道:「我說過,我自己的事誰也幫不上,這感情中事誰又能說的清呢?」 六耳獼猴抓過呂洞賓手中的葫蘆,笑道:「這你可就看走眼了,人家海龍在人界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情聖。喜歡他的美婦女無數,讓他教你兩招,說不定真能讓你獲得荷仙姑的芳心呢。不怕你生氣,海龍以前的婦女朋友,哪一個也不必荷仙姑差。」 呂洞賓看看海龍。驚訝的道:「真地麼?海龍兄弟的容貌遠不如我,都能討女孩子喜歡,一定是有什麼秘廖,好兄弟。你快教教我。」 海龍心中暗罵,什麼叫我容貌不如你,真是自戀,咳嗽一聲,擺出一副愛情大師的樣子,搖頭晃腦的道:「這個感情嘛,其實呢,也不算什麼。其中確實有秘訣存在,不過,在仙界中說這些恐怕不太好吧。我看還是算了吧。」 呂洞賓一見海龍賣起關子,頓時心中大急,從懷中掏出一塊碧綠的玉牌,塞給海龍道:「好兄弟,只要你能幫大哥這個忙,我這玉陽牌就歸你了,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三十六禁制仙器,可以抵禦一切陰邪之氣,而且對修煉本門的太乙真法有莫大的好處。」 海龍眼睛一亮,但腦海中突然想起先前鎮元大仙說的話,將玉陽牌還給呂洞賓道:「呂大哥,你這不是看不起小弟麼?這個忙我幫你了,不過,我什麼報酬都不要。初來五莊觀,這就算是我送你的禮物吧。 呂洞賓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道:「那兄弟就趕快說吧。」 海龍微笑道:「首先,我要先搞清一件事。荷仙姑對你到底有沒有好感?哪怕是一絲也好。」 呂洞賓尷尬的道:「應該有吧,我們在一起多年,自然有些感情的。只是她對我一直若即若離,態度時好時壞,弄的我神魂顛倒,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海龍道:「這樣就好辦了,只要她對你有感情,我保證你們能夠在一起。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上趕著不是買賣,她之所以不接受你,有很大的原因是你與她的接觸太頻繁了,要知道,有的時候保持一點距離,感覺會更好。」 呂洞賓不明所以的道:「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海龍微微一笑,道:「很簡單,不理她就是了。」 呂洞賓勃然變色道:「海龍,你拿我尋開心麼?我現在天天追著她她還不肯接受我,要是不理她,我們還有可能麼?」 海龍泰然自若的道:「當然有可能了。呂大哥你別心急,先聽我說。既然你們之間有感情,那你們間天天見面也就成了自然之事,荷仙姑已經習慣每天同你在一起了,也習慣了你的糾纏。如果你突然在她面前消失,徹底的消失,見不到你,也沒有了你的糾纏,她才會真正注意到你,也才會正視對你的感覺,所以,你從現在開始,在一段時間內不要去理她,直到她主動來找你為止。」 鐵拐李喝了口酒,道:「嗯,我覺得海龍兄弟說的很有道理,洞賓,你可以試試啊!」 呂洞賓眉頭微皺,道:「可是,如果到時她一直不來找我怎麼辦?」 海龍聳了聳肩膀,道:「那只能證明你們之間的感情太淺,你也就只有放棄了,否則也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呂洞賓身體微震,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半晌才道:「那如果她來找我了,我該怎麼做?」 海龍笑道:「那就簡單了。你也跟她玩兒一回若即若離。這些就不用我再教你了吧。到時,美人自然會上手。」 呂洞賓笑了。在海龍肩膀上用力一拍,道:「海龍兄弟你真行,我現在是越來越佩服你了。為了我感情的未來,我們喝。」六耳獼猴、海龍、鐵拐李、呂洞賓四人開始向猴兒酒奮戰。他們的酒量都不算很好,除了六耳獼猴最後還保持一絲清醒,用法力將酒氣逼出繼續守門以外,海龍、呂洞賓和鐵拐李三人都喝的酩酊大醉。男人間,往往是喝一場酒,彼此的友情就已經建立了。 。。。。。。。。。。 冥界。 伸展著自己的身體,看著周圍陰暗的環境。天琴眉頭微皺,道:「火湫姐姐,你說海龍他真的成功度劫了麼?」 火湫附身在天琴體表,微笑道:「傻妹妹,這已經是你第一百六十七次問我了。那幾位冥君不是說了。海龍的師傅同燃燈佛祖及時趕到,使他成功度過了九重天劫麼?你還擔心什麼。」 天琴苦笑道:「他是我最愛的人,我又怎麼能不擔心呢?希望真如那幾位冥君所說吧。只是不知道海龍升入仙界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火湫現身出來,做出一個昏倒的樣子。道:「行了吧你,你這樣累不累啊!海龍那小子機靈的很,不會有事的。」 天琴微微一笑,道:「我也知道他機靈,姐姐,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火湫沉吟道:「沒想到你進入冥界後會這麼受重視,冥帝似乎對你很有好感,直接冊封你為冥主,要知道,這可是相當於仙界大羅金仙的位置。你的修為距離冥主還是有一定差距的。冥帝如此重視你,今後你在冥界中的一切必然會非常順利。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一起修煉,盡快將修為提升上去。我現在也想通了,什麼冥界、仙界的,又有什麼區別,在仙界中,我們麒麟族受難之時又有誰來幫過我們。所以,我決定一直同你在冥界,看冥界現在的情況,恐怕用不了太長時間,就會向仙界發動攻勢,到時候,我們再找機會去辦你我的事。」 天琴輕歎一聲,道:「姐姐,其實我對權力根本沒什麼慾望,我只想同海龍在一起,天天醒來的時候都能看到他。」 火湫道:「我一直都不明白,海龍那小子有什麼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的。」 天琴淡然道:「其實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樣,但我就是愛他,姐姐,如果今後你也愛上一個人,就會明白我的心情了。」 火湫歎息道:「愛情?對我來說那是非常遙遠的事,我是不可能有愛情的,我的心中只有恨,刻骨銘心的恨。」 天琴輕歎一聲,道:「恨麼?如果一個人心中只有恨,那也是很悲哀的事。姐姐,你又何必如此呢?仇固然要報,但你切不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火湫眉頭微皺,道:「你說的話我不是很明白,我只知道,在我現在的生命中,報仇是唯一失去我活下去的力量。」 天琴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是絕對改變不了火湫心中執念的,轉移話題道:「姐姐,你隨我升入冥界,會不會影響到你今後的修煉?畢竟這裡只有冥邪之氣,你能適應麼?」 火湫傲然道:「我們麒麟一族的修煉是以開發自身潛力為主,我們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當初我之所以說升入仙界修煉會快一些,是因為在仙界中,由於外界仙靈之氣的刺激很強,所以對我來說本體刺激也很大,這樣就能激發我自身的潛力,增強修煉的進度。而在冥界中,冥邪之氣的刺激甚至要更好於仙靈之氣,所以對我修煉有益無害。你用不著替我擔心什麼,只要努力修煉自身就是了。哦,對了,剛才冥帝給你的那個盒子是什麼東西,你看過了沒有?」 天琴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之前在參見冥帝之時,冥帝曾經給了她一個石盒,說是恭喜她成功登入冥界的禮物,當時驚訝於冥界這些頂級人物對自己的善意,她還一直沒來得及看石盒中到底是什麼東西。此時經火湫提醒才想起來。意念一動,石盒已經飄飛入手。將其捧在手中仔細端詳,石盒只有巴掌大小,入手傳來一股冰寒之氣,上面雕刻著不知名的猙獰頭像,驟然看去,宛如惡魔一般,在石盒蓋子的正中央,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光暈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邪氣。天琴看了看石盒四周,竟然沒有一絲縫隙,不知從何處開啟。 火湫好奇的湊到天琴身旁仔細看去,半晌沒有看出一個所以然裡。皺了皺眉道:「難道這石盒整體就是一件法寶不成?」 天琴突然靈機一動,用另一隻手按上了石盒上面的暗紅色寶石,催動著法力向其中輸入。手上一震,石盒飄然而起,完全被暗紅色光芒所籠罩,強烈的陰邪之氣從其中散發出來,猛然間,一道紅芒從其中沖天而起,一條人影漸漸從紅光中顯現。此人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長袍之中,看上去極為蒼老,暗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雙目中寒光閃爍,神色微動間臉上的皺紋頓時堆積在一起,天琴驚訝的看著這個影像樣,失聲道:「冥帝。」是的,這個影像正同她先前所見過的冥帝一模一樣。 「不錯,就是我。沒想到吧天琴,這個石盒中附著我的神識,我之所以用這種方式同你相見,是有原因的。」 天琴恭敬的道:「先前多謝帝君關照,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吧。」 冥帝看向天琴身旁的火湫,微笑道:「我剛才就感覺到你身上有極強的火系法力,沒想到竟然是仙界的聖獸麒麟。」 火湫冷冷的看著冥帝,道:「怎麼,不歡迎麼?我早已經不是什麼仙界的聖獸了。」 冥帝淡然道:「怎麼會不歡迎呢?你身上的怨念令我感覺很舒服。想必,你的仇恨應該是來自於仙界吧。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歡迎你加入到冥界中。如果你願意,今後我可以發動冥界之力幫你到仙界復仇,條件很簡單,你只需要幫我對付仙界的其他人就可以。」 火湫冷聲道:「你想利用我麼?」 冥帝搖了搖頭,道:「不,我們之間是互惠互利的關係。我想,你也是聰明人,在權衡利弊之下,應該知道如何做對自己更有利。」 火湫眼中寒光連閃,道:「現在我的力量還遠遠不夠,我只會跟著天琴,如果以後可能的話,我想,你說的互惠互利會實現的。」 冥帝滿意的道:「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冥界和仙界之間的理念一向不同,以仙界的力量本來不足以同我們抗衡,只是他們有佛界的支持才能苟延殘喘至今,不過,這種情況不會一直維持下去。統一六界是我們冥界的最高目標。天琴,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看好你麼?」 天琴疑惑的道:「為什麼?」 冥帝微微一笑,道:「因為你本身有一顆不屬於冥界的心。」 天琴心中一凜,她沒想到,冥帝竟然能如此輕易的發現她的秘密,法力瞬間升騰,逆天鏡產生的銀色光芒已經籠罩了自己的身體。 冥帝哈哈一笑,道:「你用不著害怕,如果我對你有惡意,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麼?我是冥界之主,這一界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仙帝算什麼東西,雖然名為仙界之主,但有很多強大的力量不是他能指揮的。但在冥界卻不一樣,我是絕對的獨裁者,在這一界,絕對沒有誰敢於違抗我的命令。天琴,你雖然心並不屬於冥界,但正是由於這樣。你有著冥界中其他人都不擁有的平和心態和智慧,雖然你現在的力量還不夠強大,但在不久的將來。你一定能夠成為冥界中強大的存在。我很看好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收你為徒,傳授你冥界最高深的功法。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們冥界一向崇尚自由,即使你是我徒弟,在你不違背冥界大義的情況下,我絕不會限制你的一切行動,甚至只要你什麼時候修為超過了我,這個冥帝的位置都可以由你來坐。怎麼樣。你願意做我的徒弟麼?」 天琴愣愣的看著冥帝,他提出的條件實在太好了。進入冥界中,天琴一直有些茫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應該去怎麼修煉。如果能拜冥帝為師。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了,但是,這樣的話,以後自己還能同海龍在一起麼? 火湫道:「冥帝,你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目的,把話說清楚了,否則,天琴是不會拜你為師的。」 冥帝目光連閃,一層強大的黑色禁制瞬間擴張,將火湫和天琴完全籠罩在內,火湫終於明白了什麼是最強大的力量,在這個禁制之中,以她的麒麟之力,竟然連手指都無法挪動分毫。但是,她並沒有害怕,因為她確切的感覺到,冥帝確實沒有惡意。 「我只是不想讓我們之間的交談洩露出去,你們不必誤會。天琴,我選上你,是經過種種考慮的,你在人間之時,我就已經注意你很久了。我知道你同那個海龍之間的關係。三阻礙合陽之後,你的身體已經被徹底的改造成混少不了之體,你盡可以放心,今後不論修煉什麼樣的邪惡功法,都絕不會改變你的心志。經歷了六重混合天劫的洗禮,你現在就像一塊渾金璞玉一樣,只要稍經雕琢,必能成大器。至於你丈夫海龍那邊,你大可不必擔心,仙帝那傢伙卑鄙的很,而你丈夫的另一位妻子在仙界之中的處境恐怕不太好,如果我預計的不錯,不久的將來,恐怕那個海龍就會同仙帝鬧翻,我早已經推算過了,今後兩道六界的形勢會因為你和海龍而改變,到時候,他是正是邪還很難說。只要你肯拜我為師,傳承我之法術,冥界的大門就將永遠為海龍敞開,只要他今後在仙界中混不下去了,冥界願意隨時接納他。」 冥帝的話令天琴砰然心動,如果從她自己的角度來說,不論怎麼樣都無所謂,但如果從海龍的角度出發,她當然願意幫海龍留條後路了。不禁下意識的問道:「帝君,那海龍現在在仙界會不會有危險?」 冥帝搖了搖頭,道:「至少目前他還不會有什麼危險,即使仙帝想動他,也要顧忌許多,畢竟,他的師傅是那個死猴子。誰願意得罪一個打不死的敵人。何況,你那丈夫似乎同燃燈佛祖的關係也不錯,在仙界中應該不會吃什麼虧。我已經跟你說了許多,你願意答應做我的徒弟麼?」 火湫用眼神攔住剛要出言答應的天琴,冷笑道:「不錯你是說了很多,但最關鍵的你卻還沒有說清楚。你是冥界之主,是這一界的獨裁者,在冥界中,你擁有著何等威望,我實在無法理解,你為什麼會如此耐心的來向天琴說項,恐怕,不止是看上天琴的資質了吧。冥界這麼大,我就不相信沒有幾個資質比的上天琴的。你把話說清楚了,天琴才能答應你的要求。」 冥帝眉頭微皺,道:「不愧是聖獸麒麟,果然心思縝密。但是,你用錯了地方,我對天琴沒有任何惡意。以我身為冥帝之尊,也不可能騙你們什麼。我在冥界中已經尋找了很久遠的一段時間,卻一直沒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天琴的出現,令我眼前豁然開朗。為了顯示我的誠意,有一個秘密我可以告訴你們。大約在人類的近十萬年前,我曾經帶領冥界全部高手向仙界發動了攻擊。那時,仙界根本不算什麼,我冥界大軍如同勢如破竹一般攻進了仙界腹地,仙帝那膽小鬼嚇的落荒而逃,如果不是佛界和那些討厭的傢伙,可能現在已經六界一統了。但是,事與願違,我們最後還是失敗了。其中,最強大的就是佛界至尊如來佛祖。如果只是他,那我們還有一拼之力。但是,仙界在危機之中,一直隱沒的原始天尊、鎮元大仙等人全部出現,召集了仙界中最強大的力量同我們對抗,其中也包括當時的四聖獸,那時的火屬聖獸還是朱雀,就連海龍那個討厭的猴子師傅也來了。孫悟空那混蛋極為難纏,雖然他遠不是我對手,但我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他就像滾刀肉一樣。蒸不熟、煮不爛,我冥界高手有不少都傷亡在他手上。後來如來佛祖終於出現了,他和我打了個賭。他當時說,為了避免生靈塗炭,願意同我一局決勝負,如果我贏了,那他就帶著佛界,仙帝帶著仙界,完全臥服。如果他贏了,就讓我退回冥界之中,十萬年不許再騷擾仙、佛二界。這個條件對我來說實在太優越了,我對自己充滿了自信,於是就答應了。可我卻失敗了,敗就敗在自己過於膨脹的自信心上。如來佛祖的修為本來同我在伯仲之間,但是,我卻沒想到他拼卻著被我黑暗神力蝕魂的危險,以大日如來咒傷了我的本體。我輸了,輸的很慘。不但輸掉了賭約,也輸掉了自己無盡的生命。」 天琴啊了一聲,道:「帝君,難道仙人和我們冥界中人也會有真正的死亡嗎?」 冥帝點了點頭,道:「有的,不論是在什麼層面上,死亡都是存在的。大日如來咒不愧為佛界最高佛法,我的本源泉被傷,雖然經過多年調養,卻一直沒有恢復的跡象,反而越來越惡化了,否則,我怎麼會是現在這個蒼老的模樣。不論是我們還是仙人,一旦本源受到重創,早晚會陷入死局,那時,身體和神識整體會化為塵煙,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雖然我已經是冥界最強大的存在,但一直以來,卻依然無法控制住本源傷勢的惡化。所以,我才急於找一名能夠得傳我衣缽的弟子,在我死後,繼承我的冥帝之位。實話告訴你們,我選中天琴,她的資質還在其實,最主要的,就是因為她心中的善念和仁慈之心,因為,只有心懷這些,你才會感激我對你所做的一切,冥界的未來才會按照我所設想的步驟走下去,就算不能擴張,至少也絕不會毀滅,冥界是我的心血結晶,就算我死了,也絕不能讓它落沒,而這一切,以後就要看你的了,現在你應該可以相信,我對你確實沒有惡意了吧。或許你會懷疑,我為什麼不把位置傳給那些修為僅次於我的副手,我可以告訴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在冥界中,確實有很多強大的存在,但是,冥界的一切都是向利益看齊,他們的修為又都相差不多,誰也不會服誰。一旦我將自己傷勢的情況外露給任何冥界中的人知道,那冥界必然會興起一場爭奪冥帝之位的血雨腥風,冥界實力就將大傷,恐怕再也沒有同仙佛之力爭鬥的本錢了。如果那老傢伙真是狠毒,我想,他肯定早算定了這一點,所以才跟我定下那十萬年之約。不過,他也好受不到哪兒去,當初為了不著痕跡的擊敗我,他受的傷只會比我更重,可惜他的佛心堅定,或許不會死吧,但佛身毀滅是肯定的。」 天琴愣愣的看著冥帝,道:「帝君,您是說,以後要把冥界之主的位置傳給我?這,這怎麼可以。您既然擁有可以同如來佛祖抗衡的實力,那麼,以您的修為,一定能想到其他辦法保住性命的。我,我實在沒有把握能夠坐好這個位置,誰又會服我呢?」 冥帝微微一笑,笑容間竟然帶著幾分慈祥,「我一生功利,沒想到,在垂暮之年竟然還會有人來關心我,看來,我的選擇是沒錯的。天琴,我又不是要你現在就接任我的位置,暫時我還死不了,沒看到如來那混蛋先死,我又怎麼捨得死呢?我現在只要你做我的徒弟,就算在我的全力教導下,你修為的提升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在人界時,你不也統治過邪道麼?冥界不過是一個放大了邪道而已,從心理上講,你也沒必要懼怕什麼,將來能否繼承我的位置,還要看你能否達到我的要求。天琴,你夙願深厚,將來定然會有許多事發生在你身上,所以,擁有強大的實力對你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否則,以後你這位麒麟朋友報仇,或者你丈夫有什麼危險,你又怎麼能幫上忙呢?」 天琴沉吟了一下,看了看身旁說不出話的火湫,毅然道:「好,我答應您。師傅在上,請愛徒兒天琴一拜。」恭敬的跪倒在地,朝著冥帝叩了三個響頭。冥帝說的對,如果想在仙、佛、冥這三界中隨自己的意願行事,那就必須要擁有強大的實力,而拜冥帝為師,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冥帝欣慰的笑了,大手一揮,解開了周圍的禁制,道:「好,今後你就是我的徒弟,而且是唯一的徒弟。作為你的師傅,我先送你一件禮物吧。」他那枯瘦充滿皺摺的雙手結成一個法決,一道黑色的影從那石盒中飄飛而出,閃電般飄飛到天琴身前。 天琴定睛看去,只見地是一柄無鞘短刃,刃長一尺,西風約七寸,刃身黝黑,氣勢內斂從外表看不出什麼奇特之處,在刃柄的尾部,鑲嵌著一顆黑色的寶石,光暈流轉。冥帝道:「這是天魔刃,當初我帶領大軍攻擊仙佛二界之時,用的就是這件武器。乃是冥界三大聖器之一當你將自己的冥邪之力注入其中後,它能瞬間釋放出強大的邪氣傷敵,是一件無堅不摧的法寶,即使是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也無法傷到它分毫。而且你的實力能提升很大的程度。如果不是你已是混少不了之身,我還不放心將它傳給你呢。在石盒中,我的附著神識隨時可以傳授你我的冥魔大法,你帶著石盒,同你的麒麟朋友一起去歷練吧。只有經歷血與火的考驗,你的修為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 第十六集第124章天魔刃 天琴伸出右手向那天魔刃抓去,刃柄很涼,一股通透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無與倫比的強烈邪氣瞬間從刃身中傳入她體內,天琴只覺得全身一震,身體已經被一層黑霧籠罩在內。邪氣不斷的侵蝕著她的身體,恐懼感令天琴不禁驚呼出聲。 冥帝手上彈出一道黑芒,沒入天魔刃之中。與此同時,天琴體內的邪丹處湧出一股溫暖之力。將她的神識和中央部位全部保護在內,使邪氣無法入侵。冥帝彈出的黑色光芒一沒入天魔刃中,那肆虐的陰邪之氣頓時緩和了一些,冰涼感順著天琴的手臂的靜脈循環了一周後,一切歸於平靜之中,但天琴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以她的修為都險些控制不住這一件法器,可見天魔刃邪力之強,已經到了相當與金箍棒那樣的境界,甚至更難控制,看著那黑色的刃身,天琴手腕輕顫,天魔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微小的弧線,只見刃身所過之處,空氣紛紛扭曲,似乎在閃躲天魔刃的邪惡似的。天琴心中升起一絲衝動,她現在真想全力發動天魔刃劈出,看看這件冥界聖器的威力究竟達到什麼程度。 冥帝道:「天魔刃有固定的控制法門,你收好這個石盒,同你的朋友可以離開了。我會用神力送你們到妖界去。在那裡,將完成你們的試練之行。」他的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似乎妖界是一個非常美好的去處似的,但是,那真的是美好的地方麼?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天琴驚訝的道:「妖界?真的有妖界的存在麼?」她心中充滿了疑惑,在她認為。妖界應該是冥界的一個部分而已。 冥帝點頭道:「妖界一直就是存在的。所謂兩道六界,指的就是仙界、佛界、人界、以及我們冥界、妖界、畜生界。其中,最低的是畜生界,其次就是人界。而妖界,則是我們冥界附屬地一界,在必要時,我有調動妖界全部力量的能力,那裡生存著各種各樣強大的妖獸,在那裡只有弱肉強食,妖界中除了一些妖王級別的妖獸能擁有一些智慧以外。普通的妖獸都是非常笨拙地,他們只有著生存的潛意識,普通人到那裡根本無法生存。我會用我的大神通將你們傳送到妖界的邊緣地帶,那裡地妖獸都是比較弱小的。如果你們想返回冥界之中,就必須要經過不斷的修煉和殺戮,從妖界的最外圍殺到中心地帶。降服那幾大妖王后,站在妖界中央的妖王塔頂,我自然回將你們傳送回來,天琴,作為我的繼承者,你必須要征服所有地妖獸,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完成的。有一點我要事先聲明,在那裡沒有誰能幫助你們,及時我是師傅,也不會幫你。這是對你的一次考驗,不論多長時間,只要你能活著回來,今後我就必然會將冥界之主的位置傳給你。在殺戮妖魔的同時,你一定要收住靈台處一點清明。本來我還有些不放心你自己去,但有仙獸只王麒麟相助,我想。你們無非是進度慢一些,但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麒麟姑娘,那幾位妖王的實力,應該同你父親全盛時期差不多,你們自行努力吧。」說完,不等天琴發問,石盒上地光芒驟然收斂,冥帝的影像小時了,石盒重新飛入天琴懷中。正當天琴想和火湫商量一下的時候,周圍的空間急劇的扭曲起來,火湫勉強凝聚法力,將身體融入天琴體內,眼前一暗,他們的意識同時消失了。耳中迴盪著震懾心魄的魔音。 冥界至高無上的冥殿之中,冥帝緩緩睜開雙眼,周圍空無一人,他那蒼老的面龐上閃過一抹青色,臉上露出狠厲的神色,「如來,你這老禿驢不知道死了沒有,你放心,沒得到你死的消息之前,我一定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的。哼,你以為打倒我就能打倒整個冥界麼?你別妄想了。就算我死了,也會有一和新的冥界帝君統治冥界強大的力量。天琴,我知道,你是不會讓我失望的,其實,你最吸引我的,是心中的執念。有你丈夫牽引著你的心,不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你都一定能活著從妖界回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駕御仙界聖獸的冥君,將會是一翻什麼樣的景象呢?仙帝,我真想看看,當你見到天琴帶領我冥界大軍殺入天宮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 從入定中清醒過來,海龍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身體,來到五莊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一直跟六耳獼猴一起守衛在五莊觀大門處。五莊觀中人不多,只有不仙和一些普通的道童,據鐵拐李說,鎮元大仙的弟子們都雲遊於外。很少會回來,不過,不久之後的人參果大會,他們應該會回來幫忙的。海龍同八仙已經混得熟悉了,知道八仙分別是鐵拐李,漢鍾離,呂洞賓。藍采和,韓湘子,張果老,曹國舅和何仙姑。八人性格各異,但彼此間的情誼卻極為深厚。一想起呂洞賓海龍就想笑,那傢伙正是個情癡,自從自己教了他那個辦法後男他竟然真的不再理睬何仙姑了,不過,自己這個辦法也只是理論上成立而已,至於是否真的有效,海龍自己也說不好,一切只能看呂洞賓的運氣了。 經過這些天的修煉,海龍對太乙真法的瞭解又深了幾分,現在已經基本熟練的操縱太乙真法和乾坤一袖了。但是,這可苦了六耳獼猴。海龍現在的修為在六耳獼猴之上,而乾坤一袖足以將比自己修為高一點的對手裝進去,六耳獼猴自然成了海龍最佳的試驗對象,每天被海龍裝進袖子中,再放出來,再裝進去,海龍的法決越來越熟悉了,但六耳獼猴也讓他弄的暈頭轉向。通過不斷的練習,海龍發現,這乾坤一袖的成功率是非常高的,對付比自己修為低的人,成功幾率竟然接近百分之百,至少到現在,他在六耳獼猴身上使用還沒有失敗過。 六耳獼猴看到海龍從入定中清醒過來,一擺手中的棍子,警惕的道:「你小子別過來,我剛好一點,可不想再暈了。」 海龍嘿嘿一笑,道:「六兒大哥。其實這也是一種嘗試啊!裝到袖子裡有什麼不好,看在我陪你這麼長時間的份上,你就成全小弟吧。」 六耳獼猴沒好氣的道:「你少來。你怎麼不找鐵拐李他們去。以你和他們差不多的法力,應該能成功的。」 海龍苦笑道:「我又不是沒試過,當時鐵拐李大哥差點沒把我吃了。他羨慕得不得了。說師伯一直不肯將這絕學傳授給他們,沒想到卻傳給了我,看著他那兇惡地眼神我就害怕,還是你最善良,所以,就由你來吧,好不好?」 六耳獼猴堅定地搖著頭,「你少來,我才不會讓你再裝我了。打死我也不幹。」 海龍嘿嘿笑道:「真的嗎?你看這是什麼?」手指上青光亮起,乾坤戒中頓時飄飛出一個葫蘆,葫蘆越來越大。放大到同上次那個一樣大小時輕飄飄的停留在海龍手上。六耳獼猴眨了眨眼睛,吃驚地道:「你。你身上還帶有酒麼?」 海龍得意道:「那是當然了,怎麼樣?想喝吧,如果想喝的話,就讓我裝一百次,這酒就歸你了。六耳大哥,小弟的乾坤一袖正練習到興頭上。為了小弟的前途,你就委屈委屈吧。」六耳獼猴似乎渾然忘記了自己先前地堅決,吞嚥了一口吐沫作出大無畏的樣子。道:「好吧,看在你是我兄弟的分上,就讓你裝個一百回,不過,說話要可算數,等你裝完了之後,這葫蘆酒就歸我一個人獨享,我要是慢慢喝的話應該能喝很長一段時間呢。」他哪裡是看在兄弟份上,完全是看在眼前美酒的面子才答應地。 就在海龍想開始今天的練習時,遠方一朵淡綠的的祥雲飄然而至,轉瞬間,已經到了五莊觀門口,海龍嚇了一跳,趕忙將酒葫蘆收了起來,由於幾天練的習慣了,下意識身形前飄,口中法決念動,大袖一擺,朝那綠色祥雲整體罩去。 驚呼聲響起,對方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頓時被海龍罩個正著,海龍這還是第一次將前苦役修用在別人身上,沒想到如此輕易的就成功了,頓時心中大喜,剛要向六耳獼猴顯擺顯擺,卻發現六耳獼猴的臉色變得鐵青了,焦急的撲向自己,「快,快把她放出來,你想死麼?那是主人最疼愛的小侄女。」海龍嚇了一跳,趕忙催動反向法決,大袖一抖將那人放了出來。 「是誰,是誰用乾坤一袖罩我。」憤怒的嬌叱聲響起。綠色的身影出現在海龍面前。那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少女,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背後,一身水綠色長裙,白皙的皮膚襯托著一雙精靈的大眼睛,容貌極美。尤其是眉宇間那一股英氣,更是給她整體增添了幾分動人之色。 少女四下看著,海龍也跟著四下看,裝傻道:「誰,是誰剛才出手,我怎麼都沒看清。」 少女這才發現了海龍,秀眉微皺,道:「你是什麼人?以前我怎麼沒見過你。」 海龍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微笑道:「大小姐你好,在下海龍有禮了。我是逢師傅之命,前來看望師伯鎮元大仙的。」 少女上下大量了海龍幾眼,流露出一絲不屑的神色,道:「我伯伯是你師伯嗎?剛才是不是你偷襲我的?」 海龍大頭連搖,道:「不,不,再下修為低微,一看姑娘就擁有著大羅金仙以上的實力,我又怎麼可能偷襲得了你呢?剛才我只看到一條黑影突然出現,呼的一下,眼前一黑,你就消失了。然後又呼的一下,那黑影跑了,而你又出現在這裡。或許,是大仙同你開個玩笑吧。」其實,他早已經看出,這少女的修為還不如自己,但誰不喜歡聽人說自己修為高呢?為了掩蓋自己的過失,他只得說上幾句好話/ 少女半信半疑的看著海龍,海龍的恭維顯然起到了一定作用,使她的臉色好看了許多。扭頭向六耳獼猴道:「死猴子,他說的是真的麼?」 六耳獼猴強忍著笑意,道:「是,是,剛才我也看到一條黑影閃過,不過是誰我就沒看清楚了。藍小姐,你就別生氣了。」 少女冷哼了一聲,道:「你被人偷襲不會生氣嗎?別讓我知道是誰,否則,有他好看的。」說著,在地上垛了下腳,這才走進了五莊觀。 看著少女消失的背影,海龍鬆了口氣,倒:「嚇我一跳。六耳大哥,師伯真的很寵愛這個什麼藍小姐麼?看她刁蠻的樣子,真討人厭。」 六耳獼猴嘿嘿笑道:「她討厭?我看,當初你剛進如連雲宗的時那沒大沒小的樣子比她可討厭多了。你不知道,藍小姐的身份非同一般,而且非常會討大仙高興,所以在這裡可是很受寵愛的,不光是大仙,就連大仙那些修為高深的底子們都將她當公主一樣捧著。」 海龍撓了撓頭,尷尬得道:「六耳大哥,當初我真的有那麼討厭麼?」 六耳獼猴道:「是不是很討厭,等你以後見到飄緲問問她就知道了。飄緲的脾氣也真是好,居然願意容忍你。要換做是我,就算不把你逐出師門,也要將你禁制個幾百年。」聽了六耳獼猴的話,韓龍心中產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回想著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為,他不禁漢然。是啊!自己在修真界的時候,除了弘治、小精靈、天琴、飄緲以外,恐怕就只有喜歡上自己的女孩子對自己還有些好感吧。原來自己竟然是一個人見人厭的人。不我不能再這樣。我一定要改變自己,至少不要讓人討厭我。 六耳獼猴看著海龍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道:「你怎麼了?你幹麼呢?別這樣,快把酒拿來,我讓你裝一百次就是了。」 海龍從思緒中清醒過來,笑道:「想喝酒可以,那你先告訴我,剛才那位藍小姐到底是什麼身份。」 六耳獼猴道:「這個簡單。藍小姐是菩提老祖的嫡親孫女。菩提老祖雖然不像大仙在仙界中威望那麼大。但他所在的方寸山三星洞也是門人弟子無數。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你師傅孫悟空了。你現在所會的七十二般變化,就是當初菩提老祖傳授給你師傅的。只不過你師傅現在的神通更在菩提老祖之上,但論起輩分來,你還是菩提老祖的徒孫呢。你師傅對於菩提老祖可是尊敬有佳,在仙界中,菩提老祖是唯一一個不會被你師傅叫為老倌的人。藍小姐的名字叫靈兒。大仙一般都愛叫她小精靈。夠詳細了吧。快,拿酒來。」 海龍將酒葫蘆給了六耳獼猴,心中不斷的思索著,藍靈兒,菩提老祖的孫女,怪不得會這樣,看來,這丫頭自己還真是得罪不得。 「成功啦,我終於成功啦。」呂洞賓興沖沖的跑了出來,一臉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連他那柄純陽劍都沒帶著。他飛身到海龍身旁,雙手抓住海龍的肩膀,喜道:「好兄弟,你那計策真是靈驗,為兄終於成功了。」 海龍心中興奮大增,道:「怎麼?荷仙姑去找你了?」 呂洞賓點了點頭,興奮的道:「就在剛才,我正在自己的房間中修煉,荷仙姑她親自來找我了,這麼多年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呢。一看到她來了,我趕忙按照你當初教我的,對她愛搭不理的。她似乎秀委屈似的,半天也沒說幾句話。最後撂下一句讓我今晚三更到荷花池找她就跑掉了。好兄弟,你快教教我。今天晚上我該怎麼辦才好?」現在他可是把海龍當成了救命稻草。 海龍微微一笑,道:「呂大哥,你別著急。距離晚上還早的很嘛。其實,我建議你今天晚上不要去見她。現在她既然肯來找你。證明她心中對你存有思念之情,你再抻她一天,明天她再來約你時,你再跟她出去。我想,你就能大功告成了。」 呂洞賓有些遲疑的道:「今天晚上我不去見她麼?可是,這樣真的行麼?」 海龍道:「當然行了。明天她要問你為什麼沒去,你大不了就告訴她,因為入定耽擱了,不就行了。」 呂洞賓毅然道:「好。我聽你的,好兄弟,哥哥這事若然成功,一定忘不了你的好處。我先去醞釀醞釀感情。」說著,飛也似的跑了。 六耳獼猴失笑道:「這個呂洞賓,真是情癡,就衝他這執著的樣子。荷仙姑也早晚會被他打動的。我說海龍,你那辦法真的行麼?」 海龍搖頭晃腦的道:「我乃天下第一情聖,辦法當然管用了。如果呂大哥今天晚上去赴約,他們之間的關係頂多比以前拉近一些,如果換做明天,荷仙姑說不定在患得患失的心理下,會以身相許哦。嘿嘿,那時候呂大哥可就要更感激我了。」 六耳獼猴沒好氣的敲了海龍頭一下,道:「呂洞賓才沒有你思想那麼齷齪,都說過了,人家是精神上的愛戀,哪像你,簡直是一種馬。」 海龍不懷好意的看著六耳獼猴,喃喃念動兩句咒語,大袖一揮,驟然將他罩了進去。嘿嘿沖袖子壞笑道:「六耳大哥,你答應我的一百次要開始了哦。」可憐的六耳獼猴為了一葫蘆美酒,又開始了一天的苦難。 第二天一早,海龍剛從入定中清醒過來,就迎來了怒氣沖沖的呂洞賓,「海龍,都是你教的好辦法,完了,這下完了。」 海龍一愣,道:「呂大哥,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昨天晚上你沒聽我的去赴約了麼?」 呂洞賓微怒道:「就是聽了你的沒去赴約才麻煩。今天一早荷仙姑就雙目通紅的來找我,她說她在荷花池等了我一夜都沒等到人,再也不理我了。她很秉性剛烈,向來說一是一,完了,全完了。」一邊說著,他痛苦的坐在地上捶著自己的頭。 海龍尷尬的看向六耳獼猴,六耳獼猴回給他一個戲謔的眼神。咳嗽一聲,海龍坐到呂洞賓身旁。「呂大哥,其實這也並不是什麼壞事。荷仙姑這麼說,證明她還是很夏你的。這樣吧,今天晚上你主動去找她,我再教你幾招,你照我的話去做,肯定能化險為開始使用的。」說著,海龍伏在呂洞賓耳邊低聲說著什麼。六耳獼猴豎起耳朵想偷聽,但海龍早已經用禁制封住了聲音,他什麼也沒聽到。 聽完海龍的話,呂洞賓抬起頭,疑惑的道:「這樣真的行麼?」 海龍心道,死馬當活馬醫吧。嘴上卻說:「相信我,一定沒問題的。到時候我隱藏在暗處給你助陣,絕不會有什麼危險。如果失敗了,你拿我是問。」呂洞賓點了點頭,道:「現在也只有這樣了。海龍兄弟,你呂大哥今後的幸福可就全看你的了。為了荷仙姑,我拼了如果失敗的話,你也用不著做什麼,就讓我那麼去吧。」說完,步履蹣跚的離開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六耳獼猴湊到海龍身旁,道:「剛才你又教了呂洞賓什麼鎪招兒,你可別讓人家一對有情人勞燕分飛啊!」 海龍嘿嘿笑道:「不會拉,我這辦法有八成把握能成功。只是呂大哥要受些苦而已。」 六耳獼猴道:「那你快說來聽聽,也讓大哥我幫你分析一下。」 海龍搖頭道:「法不傳六耳,不說。剛才你用不悄的眼神看我我可看到了。還想知道我的辦法麼?」 六耳獼猴的好奇心已經被勾了起來。賠笑道:「說吧,只要你告訴我,今天我還陪你乾坤一袖,好嗎?」 海龍眼睛一亮,道:「這可是你說的,說話算數。」 六耳獼猴道:「那當然了,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過。快說。」海龍這才低聲將自己剛才教給呂洞賓的辦法說了一遍。聽完海龍的話,六耳獼猴驚訝的道:「不是吧,這樣也行?」海龍嘿嘿一笑,道:「當然沒問題了。來吧,六耳大哥,咱們開始了。乾坤一袖。。。。。。。」 仙界中雖然沒有夜晚,但經過六耳獼猴的教導,海龍已經知道,每當空中的仙靈之氣減弱時就相當於人間的夜晚來臨了。將體內兩種法力高速到最佳狀態,跟六耳獼猴打了聲招呼後。他小心翼翼的潛入了五莊觀之中。剛沒走幾步,突然,耳朵上一疼,不知道被誰拉住了。 「哎喲,好疼,快輕一點。」海龍痛呼出聲,向自己身旁看去,只見藍靈兒虎視眈眈的看著她,一臉氣呼呼的樣子看上去格外可愛。海龍尷尬一笑,道:「原來是藍姑娘,你這是幹嘛,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我可憐的耳朵啊。」 藍靈兒怒道:「誰說我們沒有冤仇。我已經見過伯伯了,那天明明就是你用乾坤一袖罩的我,還編謊話騙我,我看今天饒的了你。」 海龍苦笑道:「小姑奶奶,你輕點。那天我以為是敵人來襲才出手的,不是故意要偷襲你。你就饒了我吧。」 藍靈兒眼中閃過一絲狡慧的光芒,海龍大呼上當,以鎮元大仙的身份怎麼可能揭破自己的謊言呢明明就是這丫頭在詐自己,而自己竟然上當了。果然,藍靈兒的手更用力了一些,道:「好哇,果然是你。今天不讓你知道我藍靈兒的厲害,我就不姓藍。」 海龍脫口而出道:「那你跟我姓海好了。」藍靈兒俏臉一紅,輕啐一聲,道:「誰和你姓海,你說怎麼辦吧。你要賠償我那天的精神損失。」 「好,好,我陪你就是了。你先鬆手,我的耳朵要掉了。」無奈之下,海龍只得求饒,在五莊觀他可不敢和鎮元大仙龐愛的侄女動手。 藍靈作鬆開手,道:「好,那你說怎麼陪吧。如果我不滿意的話,就把你的耳朵揪成門口那死猴子的樣子。」 海龍揉了揉火辣辣的耳朵,靈機一動,道:「那這樣好了。我帶你去看一件好玩兒的事,算做補償你吧。」 藍靈兒眼中一亮,他就是因為方寸山太悶才跑到五莊觀這邊來散心的,海龍的話正好觸動了她,「好吧,要是不好玩兒可不算數哦。」 海龍心中暗道:「呂大哥,小弟可不是故意要揭露你隱私的,實在是被這小魔女逼的沒辦法了。沖藍靈兒道:「待會兒你只要看著就行,可千萬別出聲兒。」藍靈兒不耐煩的道:「我知道了,快走吧。要是你再敢騙我,我就讓你好看。」說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變出了一條藍色的絲線,捆上了海龍的腰間,似乎是預防他逃跑的。 海龍帶著藍靈兒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荷花池附近,這裡一片幽靜,荷花池中水清見底,偶爾有幾層七彩錦魯游過,說不出的寫意。海龍帶著藍靈兒隱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緩緩蹲了下來,藍靈兒問道:「難道你就帶我到這裡看荷花麼?」 海龍向她作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傳音道:「你別急,等會兒好戲就要上演了。」算算時間,呂洞賓也差不多應該來了。 在八仙中,惟有荷仙姑有這麼一片單獨修煉的地方,她不但要自己修煉,還要照顧這一片荷花,在仙靈之氣的孕育下,仙界中的荷花是始終甚放的,結出的蓮子更是有很好的滋補效果。陣陣荷花香氣傳入海龍與藍靈兒的鼻端,先前還有些不耐煩的藍靈兒也漸漸的沉靜下來。 身影一閃,呂洞賓適時出現在海龍和藍靈兒眼前,藍靈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扭頭看向海龍,海龍沒有說話,衝著呂洞賓的方向努了努嘴。 呂洞賓顯得有些猶豫,四下看了看,深吸口氣,向荷花池畔那間小屋前走去。走到門前,他站住身形,咳嗽了一聲,道:「仙姑,洞賓求見。」聽了他這句話,海龍差點笑出聲來,這也是見自己喜歡女人的樣子麼?他老這麼客氣,怪不得無法捕獲荷仙姑的芳心。 冷淡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你走吧,我說過,以後都不想再見你了。對於一個無信之人,我不悄與之為伍。」 呂洞賓臉上流露出尷尬之色,道:「仙姑,你聽我解釋,昨天我修煉時突然領悟到太乙真法中的一個妙決,一時間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所以才耽誤了與你會面的時間。為兄今天不是來向你賠罪了麼?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吧。」 藍靈兒向海龍傳音道:「洞賓大哥今天怎麼口齒伶俐起來,以前他見到荷仙姑姐姐時經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 海龍得意的挺了挺胸膛,傳音道:「這些都是我教他的,在這方面,我可以做他師祖了。」 藍靈兒眼神怪異的看了海龍一眼,將目光重新轉向木屋前的呂洞賓。木屋中沒了聲音似乎荷仙姑不悄於回答似的。呂洞賓歎息一聲,盤膝坐於地上,道:「仙姑,如果今天你不肯見我,為兄就坐在這裡不走了。難道咱們兄妹多年之間的情分,就因為我失約而消散了麼?」 他的話似乎起了一定作用,木屋中的荷仙姑道:「兄妹情分?往常你天天都會來此見我,可這些天以來,你卻始終沒有出現。昨天,我主動去找你,你卻始終不願意理睬我,晚上更是失約令我白等一晚,這就是你說的兄妹情分麼?」 第十六集第125章仙姑真心 呂洞賓心中大急,「不,我不是……」剛說到這裡,耳邊突然響起海龍的聲音,「呂大哥,你要吐露實情的話,就真的失去他了。快照我教你的說。」聽到海龍的聲音,呂洞賓頓時精神一振朝海龍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著道:「哎,仙姑啊!你怎麼不明白為兄的苦心呢?多年以來,為兄對你的感情難道你還不明白麼?在我心中,除了師傅以外,惟有你的地位最高,這些天我之所以不來見你,是因為我想清楚了。如果我們想真正的在一起,就必須要擁有天君以上的修為才行,可我們現在還都相差甚遠,所以,我決定先刻苦修煉,爭取早日達到那個境界,然後再幫你提升修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仙姑,我對你的愛惟天可表,難道你就不明白麼?」 藍靈兒全身微震,看向海龍,傳音道:「這麼肉麻的話也是你教洞賓大哥的?」 海龍嘿嘿一笑,道:「肉麻麼?你們女人不就是愛聽肉麻的話。」藍靈兒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之色,喃喃的道:「真的是這樣麼?」 聽了呂洞賓的話,荷仙姑似乎被打動了,輕歎一聲,道:「洞賓,你走吧。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我們之間只是兄妹而已,並沒有攙雜其他什麼,你用不著為我付出什麼,仙姑只想修煉,不願理會凡俗感情。你的苦心我明白了,今後我們還是兄妹。」 呂洞賓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沖海龍的方向豎起大拇指,道:「仙姑,從我喜歡上你那一天,就沒有勉強過你。但是,洞賓的心真的很疼很疼,平日裡,哪怕是你對我的神色稍微溫和一些,我都會興奮一天。可是,我實在等不下去了。我現在真的很痛苦。既然你不願意見我。那就算了,我想在你門口修煉一夜,也算對我自己的情感一個了結吧。今後,洞賓一定不會再以此事令你煩心。」說完這句話,呂洞賓盤膝坐好,手捏法訣,就那麼開始聚精會神的修煉起來。一層淡淡的寶光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海龍將自己的法力提升到極限,向木屋中小心的探去,他清晰的聽到。木屋中荷仙姑的心跳加快了許多,顯然在猶豫著。心中一喜,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計劃一定會成功的。正在這時,藍靈兒捅了海攏一下,傳音道:「你讓我看的就這些麼?也沒什麼結果啊!洞賓大哥他好可憐。他對荷仙姑姐姐一往情深,卻始終得不到肯定。哼,你跟我走,這個不算,到別的地方去找你算帳。」 海龍擋住藍靈兒抓向自己耳朵的手,傳音道:「別著急,這才剛剛開始,精彩的還在後面呢?」 藍靈兒皺眉道:「還有什麼精彩的,荷仙姑姐姐都已經拒絕洞賓大哥了。我可不想再感受這種悲傷的感覺。」 海龍胸有成竹的微笑道:「那如果我告訴你。今天晚上的結果必然是荷仙姑接受呂大哥,你會不會認為很精彩呢?」 藍靈兒哼了一聲,道:「你根本不瞭解荷仙姑姐姐的脾氣。她要決定了什麼事,是很難改變她的。」 海龍搖了搖頭,道:「那可不一定,要看在什麼情形下。現在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在進行,一旦成功,必然能夠令他們成功的在一起。」 藍靈兒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如果最後他們沒有在一起,我再和你算帳。 海龍一直在注意著小屋中荷仙姑的動向,荷仙姑的心跳越來越快,連呼吸也急促了很多,但她卻依然沒有走向門口的意思。海龍知道,下猛藥的時候到了。凝神聚氣,瞬間將自己的法力提升到極限,隨時準備應變,同時毅然向呂洞賓傳音道:「呂大哥,可以開始了。」 呂洞賓臉上流露出一絲淒然之色,身體周圍環繞的法力開始出現了波動,波動越來越大,突然他哇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全真劇烈的痙攣起來。海龍一把摀住藍靈兒驚呼出聲的小嘴,傳音道:「精彩的來了,千萬別出聲,成敗在此一舉。」 呂洞賓全真不斷的顫抖著,難以忍受的痛苦呻吟從他口中逸出,鮮血一口接一口的噴出,他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青白。 突然,海龍意識到自己有一樣極為重大的失誤,全真頓時變得冰冷,鬆開藍靈兒剛想撲出去,小屋的門開了。荷仙姑驚慌失措的出現在呂洞賓身旁,一把將他摟入自己懷中,二話不說,催動著自己同呂洞賓同源的法力幫他療傷。是的,呂洞賓走火入魔了。完全由海龍導演,故意走火入魔的。由於經歷過一次這樣的劫難,海龍很清楚,走火入魔對於仙人以為著毀滅。他教給呂洞賓的就是苦肉計。只要荷仙姑對呂洞賓有情,這苦肉計一出,必能馬到功成。一切都按照海龍事先設想進行著,荷仙姑終於肯走出房門救呂洞賓了。但是,海龍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那就是呂洞賓和自己不同的。自己體內有極玄寒冰和陰陽逆天寶鏡等多件仙器護體而呂洞賓沒有。走火入魔氣血逆沖,一個不好,恐怕呂洞賓就完了。海龍突然明白了什麼,自己雖然沒想到,但呂洞賓自己不可能沒想到,但他卻依然按照自己的計劃做,可見他對荷仙姑的感情是如何之深了。此時,已經有多股血柱從呂洞賓身體各處噴出,顯然,逆串之氣已經破體了。雖然荷仙姑已經用了全力,但是,這樣下去,呂洞賓只有形神俱滅一途。 正在海龍準備撲出去幫荷仙姑一起救治呂洞賓之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胡鬧,真是胡鬧。」光影一閃,一團淡紅色的光芒罩向了呂洞賓。全真痙攣的他頓時安靜下來,身上也不再有血柱噴出了。荷仙姑淚流滿面的道:「師傅,您老人家快救救他,都是我不好,洞賓他走火入魔了。」她身上潔淨的長裙已經全部沾染上呂洞賓的鮮血,此時呂洞賓的氣息已經極其微弱。 這蒼老的聲音正是鎮元大仙,「哎,這一切都是緣分,幸虧我剛神遊結束,否則結果不堪設想,洞賓這孩子,執念實在是太重了。」紅光驟然轉盛,呂洞賓身上的傷口不斷癒合著,臉上漸漸有了一絲血色,身體微微的顫抖著。 海龍和藍靈兒都呆立在原地,一句話都不敢說,半響。紅光漸漸轉弱,呂洞賓似乎已經昏厥過去。鎮元大仙依舊沒有現出身形,道;「仙姑,洞賓他法力我已經幫他歸回原位了。傷勢也已經痊癒,不過這次走火入魔令他元氣大傷。就讓他留在你這裡吧。從今天開始,你每晚餵他服下蓮子三十六粒,需要調養九天,方可痊癒,這段時間內,一定不可讓他情緒有太大的波動,否則,將修為大損。」 荷仙姑驚喜交加的將呂洞賓緊摟在自己懷中,喜極而泣的道:「謝謝您,謝謝您師傅。弟子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紅光小時,似乎鎮元大仙已經回去了。藍靈兒睜大了眼睛看著海龍,海龍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的汗珠津津而下。輕輕的拉了藍靈兒一下,帶著她小心的離開了荷花池畔。 回到五莊觀前殿,藍靈兒拉著海龍的大手道:「你好厲害!這樣也行。連伯伯都配合你們麼?」 海龍苦笑一聲,道:」精彩的你已經看過了,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了。」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走。藍靈兒皺眉道:「你幹什麼去?」 海龍歎息一聲,道:「我去請罪。」說完,身形一閃,消失在藍靈兒面前。藍靈兒心中一驚,她這才發現,海龍的修為居然如此高深。 海龍此時的心情極為低沉,雖然最後呂洞賓被鎮元大仙及時救活,但他內心中卻不斷譴責著自己,是自己判斷失誤才險些造成呂洞賓形神俱滅的,如果鎮元大仙沒有及時出現,自己很難幫助荷仙姑救活呂洞賓,自己的良心又如何能安呢? 來到當初赤蓮帶他所到的後殿中,海龍大步上前,站在那副山水畫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低著頭道:「弟子海龍,求見師伯。」 鎮元大仙的聲音有些冷淡,「海龍,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海龍低著頭道:「剛才荷花池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弟子安排的,是弟子的失誤險些令呂大哥陷入萬劫不復之境,特來向師伯請罪。」 鎮元大仙沉默了一會兒,道:「請罪?如果呂洞賓死了,你請罪有什麼用?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怪你什麼,不過,以後再做什麼事時,都要三思而後行。洞賓和仙姑他們之間本來有夙緣這次也算是成全了他們吧。雖然你做錯了事,但畢竟是出於好心幫助洞賓。」 海龍臉上的肌肉牽動了一下,拜伏於地,道:「師伯,請您重重的責罰我吧,海龍心中不安啊!我以後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呂大哥。我真是混蛋,竟然拿他的生命來做賭注。我錯了,師伯,請您責罰我吧。」 鎮元大仙淡淡的說道:「我說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儘管放心,洞賓不會責怪你什麼,否則他也不算是我教出來的弟子了,你去吧。」 海龍激動的道:「不,就算呂大哥不責怪我,可是我自己的良心卻無法安心,師伯,請您責罰我吧,不論是什麼樣的懲罰,我都願意承受。」 鎮元大仙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好了海龍,你不需要這樣。你走吧,等洞賓起來後也該到人參果大會之期,或許。到時候你師傅也會來。這幾天你要加緊修煉。」 海龍緩緩起身,臉上流露出一絲茫然之色,道:「師伯,上回您說,在品果大會時會賜予我一顆人參果是麼?我想,把著顆人參果讓給呂大哥,就算是我做些補償吧。雖然我知道,這並不能彌補我的過失。」 鎮元大仙的聲音中多了些驚訝,「你想把人參果讓給洞賓?你可能還不清楚人參果的功效吧。 一顆人參果,足以令你增加數百年修為。如果你服用了,至少可以從現在的境界提升到大羅金仙的層次,你要想清楚了。」 海龍沒有任何優裕,毅然道:「師伯,不論人參果有多麼珍貴,在我心中它也比不上呂大哥的性命,我已經決定了。」 鎮元大仙沉吟一會兒,道:「那好吧。你可以走了。」 海龍有些疲憊的躬身向山水畫行禮,道:「弟子告退。」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鎮元大仙的聲音叫住海龍。 海龍回轉身,道:「師伯您還有什麼吩咐麼?」 鎮元大仙的聲音溫和了許多,「海龍,我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喜歡你了。你的心性比我以前認知的要好許多。」 海龍輕歎一聲,道:「師伯,這並不是心性的問題。做錯了事就要自己承擔,如果我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也不配做我師傅的弟子了。」 第二天清晨,海龍早早的結束了修煉,轉身就向五莊觀內跑去。六耳獼猴一把拉住他,道:「小子,昨天晚上的情況怎麼樣?呂洞賓他真的……」 海龍安然道:「別說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先去看看洞賓大哥,回來再跟你說。」說完,掙脫了六耳獼猴的手,朝荷花池方向而去。 呂洞賓從朦朧中緩緩清醒過來,昨天晚上,當他神志還有最後一分清醒時,他聽到了荷仙姑的哭聲,那一刻,他的心真的好滿足。睜開雙眼,他看到的是空曠的房頂,喃喃的道:「我,我死了麼?難道形神俱滅也有感覺不成。」 「不,你沒有死,師傅及時出現救了你。」荷仙姑溫柔的聲音響起,「洞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呂洞賓心中先是一驚,興奮之情迅速蔓延到全身,「仙姑,我,我真的沒有死麼?」 荷仙姑抓住呂洞賓的大手,柔聲道:「你沒有死。你怎麼這麼傻,以你的修為,怎麼會在修煉中走火入魔呢?」 當初海龍教他的話都已經用完了,面對著一臉柔情的荷仙姑,呂洞賓頓時說不出話來。 「洞賓,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你的心我明白,今後我再不會逃避你了。以後,就讓我們一起修煉吧。」說到這裡,荷仙姑俏臉上飛起兩朵紅暈。呂洞賓激動的道:「仙姑,你終於肯接受我,不生我氣了麼?」 荷仙姑搖了搖頭,道:「其實,我一直都沒有真正生過你氣,只是我的脾氣太拗了,一直不肯正視自己的感情。我現在什麼都明白了。」 感受著荷仙姑的溫柔,呂洞賓心中一片溫馨,能得到她的認可,付出再多他都願意啊! 正在這時,海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呂大哥,我聽說你受傷了,能看看你麼?」 荷仙姑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喃喃的道:「海龍的消息好快啊!我沒把你受傷的事告訴別人啊!」 呂洞賓流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道:「讓他近來吧。」 荷仙姑打開門,將海龍讓了近來。海龍一進門,趕忙走到呂洞賓床前,關切的問道:「呂大哥你怎麼樣?」 呂洞賓沖海龍眨了眨眼睛。道:「我沒事,我現在好得很。仙姑終於肯接受我了。」 看到呂洞賓一臉興奮的神色,海龍頓時鬆了口氣,心中的悔恨頓時減輕了幾分,「只要大哥你沒事就好。昨天晚上真是嚇死我了。」 一旁的荷仙姑驚訝的道:「昨天晚上?難道你也在麼?」 海龍心中一驚,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再想補救也已經來不及,尷尬的看著呂洞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呂洞賓歎息一聲。道:「仙姑,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隱瞞你什麼,昨天晚上我走火入魔是自己故意的。」當下。他將自己和海龍如何計劃好的事說了一遍,將所有的事都攬到自己身上。「……就是這樣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卑鄙。確實,為了得到你的芳心,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希望你能原諒我,我現在就走,不會再煩你了。」現在的他,已經有點心灰意冷了,掙扎著剛要起身。荷仙姑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又將他按了回去。 荷仙姑扭頭瞪著海龍,道:「洞賓心地單純。都是你教他這些壞主意,再有下次,看我饒不了你。還不快走。」 海龍從荷仙姑眼中並沒有看出責怪之意,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微微一笑,轉身而去。 呂洞賓愣愣的看著荷仙姑,道:「你,你不怪我麼?」 荷仙姑沒好氣的在他頭上輕敲,道:「你這傻瓜,你的心難道我不明白麼?你肯為我冒生命危險走火入魔,我還怎麼會怪你。」 呂洞賓心中大喜,抓緊荷仙姑的手,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荷仙姑趕忙道:「你別衝動,以免影響法力恢復,好好養身體,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得很。」 海龍在門外聽著荷仙姑的話,心終於輕鬆了,他悄悄的為他們關好門,暗歎一聲,默默的離開了。呂洞賓同荷仙姑這對有請人終於可以在一起。受到他們的感染,海龍對天琴和飄渺的思念不禁更深切了。可是,天琴現在卻沒有時間想他,正在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努力著,她所面對的一切是事先怎麼也沒預料到的。 妖界同仙界正好相反,永遠都處於昏暗之中。怒喝聲響起,火光展現,現出本體的火湫用自己的麒麟聖火將一隻狼狀妖獸的身體完全焚化,而天琴正用天魔刃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斷的喘息。 雖然冥帝告訴他們這裡只是妖界的最外圍,但這裡被他們殺死的樹十隻妖獸,至少都擁有著像金十三那樣的實力。連續不斷的攻擊,今天琴和火湫只能忙於應付,無奈之下,兩人找到一處山崖,守在一塊凹陷處,輪流對付不斷衝擊過來的噬血妖魔,這才勉強堅持下來。 天琴的修為比火湫差了不少,此時半蹲在地上,不斷的調息著。周圍森然妖氣不斷的律動,天琴一邊喘息,一邊按照冥帝傳授的冥魔大法調息著體內的法力。 妖界中似乎隨處都充滿了妖獸,尤其是火湫身上有著神獸的氣息,更成了眾矢之的,她的攻擊越強烈,招惹來的妖獸也就越多。幸好,圍困他們的妖獸雖然不少,但不論什麼形態的,修為都差不多,這才讓他們能一直支持下來。 火湫巨大的身體落在天琴身前,憤怒的低低咆哮著,兩隻巨大蜥蜴正緩緩向他們這個方向爬過來,這兩隻蜥蜴的出現,使周圍的妖獸都退到一旁,顯得很畏懼似的。火湫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扭頭向天琴道:「小心,這兩個可能很不一般。」 天琴此時氣息已經調勻了,冥魔大法確實非同一般,這種特殊功法完全是由內而外的,雖然才剛剛開始修煉,但已經漸漸顯露出了起優越性,冥魔大法現在體現最有用的地方。就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天琴的法力。站到火湫身旁,天琴沉聲道:「姐姐,這些傢伙都不是特別強大,但是數量太多,這兩頭大蜥蜴由我來解決。你注意周圍那些。」 火湫點了點頭,自從天琴有了天魔刃之後,總體修為雖然仍不如她,但也已經相差不遠了。又休息了一段時間,對付那兩隻蜥蜴應該沒什麼問題。 兩隻巨大的蜥蜴身上散發出灰色的光芒,幽綠的色的雙目中凶光閃爍,長長的舌頭不斷吞吐著從正面給天琴帶來了強大的壓迫力。 天琴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右手中緊握的天魔刃斜指地面將自身的法力不斷的注入其中,一股黑色的氣流瞬間遍佈天琴全身。那森然的邪惡之氣連火湫都不禁向一旁退出幾步。兩隻巨大的蜥蜴似乎有所畏懼似的停止了前進的步伐,低聲咆哮著。 突然,左邊的蜥蜴大口張開,一蓬灰色的氣體瞬間膨脹,朝天琴罩來,其中蘊涵的腥臭這之氣令人聞之作嘔,天琴動了。她沒有閃躲,身隨刃走,喝道,天魔噬魂。天魔刃的鋒銳瞬間爆發,無數絲線般的黑色氣流驟然爆發,直接扎入了灰色氣流之中,噗噗聲響起,黑色絲線所過之處灰色氣體紛紛消融。即使衝到天琴身前的也都被陰陽逆天寶鏡散發出的銀色光芒隔絕在外。另一隻蜥蜴在這時動了,它顯然同先發動攻擊的那只蜥蜴配合時間很長,身體向右躥出,然後猛的衝向天琴,大口張開,向天琴噬來,正在這時,天琴的身影突然消失了,沒有任何預兆地消失了,空中的黑線劇烈的扭動起來,竟然在轉瞬間將撲來的蜥蜴纏繞其中,嗡鳴聲響起,閃爍著七色光芒的光刃重重的砸在這只蜥蜴頭上,上聲淒歷的慘呼聲中,綠色的血液飛濺,這只蜥蜴有大半個頭顱都被斬下來,正是九仙琴發威。 天琴身影在現時已經出現在最先攻擊的蜥蜴身旁,天魔刃如同黑色閃電般帶著丈許長的黑芒直摜而下。蜥蜴的巨大身體此時顯得是那麼礙事,同伴的死已經激發了它全部的怒火,身體瞬間扭轉,巨大的尾巴竟然脫體撞向天琴。 天琴心中一驚,手上天魔刃威力已經爆發了,充滿爆炸性的魔力瞬間膨脹,那巨大的尾巴被天魔刃絞的粉碎。但是,粉碎的尾巴後,跟隨而來的是一張巨口,那長長的舌頭向天琴腰際捲來,如同利刃般的牙齒帶著濃濃的灰霧咬向天琴的身體。 天琴手中的天魔刃已經斬出此時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就在這時,天琴做出了一個極為怪異的舉動,左手上光芒閃爍,九仙琴驟然出現,她竟然將九仙琴扔進了蜥蜴的大口,蜥蜴微微愣了一下,冰涼通透的九仙琴已經滑入腹中,趁此機會,天魔刃法力再聚,黑色光芒化為一道匹鏈,帶著強大的攻擊力將蜥蜴的巨舌從中割斷,噴灑而出的綠血液完全補逆天鏡的銀色的光芒所擋,天琴飄身而起,躲過了隨後而來的巨口。 兩道黑色的身影從四周撲起,直取空中的天琴,那是兩隻狼形魔獸。天琴看也不看它們,手捏法決,十指不斷的變換著。眼看兩道身影就要撲到天琴近前時,怒吼聲響起,兩顆巨大的火球迎上了它們的身體,那不是一般的火,而是至熱的麒鱗聖火。來不及發出慘叫,那兩隻狼形妖獸已經化為了灰燼。 地面上的蜥蜴身體完全停滯了。一首如同金戈鐵馬般的樂曲從它體內發出,周圍的其他妖獸都愣住了,停止了即將發動的攻擊,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隻大蜥蜴身上。 天琴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殘酷的笑容,美眸中寒光一閃,十指猛的張開,再用力一收。嗡,清脆的琴音響起,大蜥蜴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停滯了似的,轟,它那無比堅韌的身體竟然瞬間炸的血肉橫飛,一團銀色的光芒破體而出,轉瞬間飛到了天琴手上,竟是琥珀般的九仙琴。天琴並沒有,因為大蜥蜴的死而停止自已的動作,天魔刃在她手上消失了,她的右手抓住第八根黑色的琴弦,左手快速在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琴弦上彈動著,一首悠揚的樂曲響起,以天琴為中心,不斷傳入到周圍的近百妖獸耳中,天琴的樂曲越彈越急,錚錚之聲猶如一個巨大的禁制一般向外擴展著,將這近百妖獸全都囊括其中。 火湫耳中響起天琴有些虛弱的聲音,姐姐,快,我用九仙琴加強了絕對空間的效果,這些妖獸暫時動不了,也防禦不得,快殺。 火湫早已經不是悲天憫人的聖獸,巨大的麒鱗身體閃電般撲了出去,她沒用麒鱗聖火,因為那是非常耗費法力的,無法讓她攻擊更長的時間,巨大的前爪成了她最好的武器,頃刻間,無法防禦的妖獸已經有近十個毀滅在她爪下。 天琴也沒有閒著,以便彈奏著樂曲,她的令一隻手不斷重複著鬆開拉起的過程,第八弦寂滅不斷散發出一道道黑色的光芒,雖然妖獸們本身的防禦力很強,但在天琴不惜耗費法力的攻擊下,它們的身體一個一個的被肢解了終於,在天琴和火湫的全力攻擊之下,這近百隻妖獸完全化為了一地血肉,當火湫殺死最後一頭妖獸之時,天琴再也堅持不住,九仙琴回到體內,她的身體如同隕星一般墜落下來,先前所做的一切,已經耗盡了她全部法力。 火湫重新變回了人形,輕巧的將天琴接了下來,兩人修為不屬同類,她也不敢為天琴輸入法力只得飛身返回了峭壁的凹陷處。 天琴豐滿的胸膛前不斷的起伏著,虛弱的道:「這下我們應該能安靜一會了,你扶我坐好,咱們都必須趕快恢復法力,用不了多長時間,妖獸一定會再出現的。」 火湫點了點頭,迅速在凹陷處布下層火系禁制,扶好天琴,兩人在最短時間內進入了修煉狀態為了生存下去,在危機的考驗下她們修為進步的速度絕不是平常自行修煉可以比擬的,妖界的歷練,從現在才真正的開始了,這片一望無際的黑暗世界中,還有什麼地等待著她們呢? ………… 第十六集第126章藍靈兒的攻擊 海龍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看著躲到一旁的六耳獼猴,微笑道:「六耳大哥,你不用怕,我不會再拿你做試驗了。現在乾坤一袖我已經運用得很熟練了,以後威力如何,主要還是看太乙真法的境界。」 六耳獼猴疑惑的道:「你真的不拿我練習了?」海龍嘿嘿一笑,道:「我要是想拿你練習,你能能跑得了麼?大哥,這些天真是謝謝你。其實我知道,你是故意讓我練習的,否則,我又怎麼會強迫你呢?」 六耳獼猴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你就那麼肯定麼?」 海龍微微一笑,道:「那是當然了,如果連大哥這點心思都摸不透,我就妄稱聰明了。大哥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你的默許,小弟再囂張,也絕不會拿你做練習對象的。」 六耳獼猴雙眼一翻,道:「小子,如果你真的謝我,就再拿一葫蘆酒來。別告訴我你沒有,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有存貨的。」 海龍苦笑道:「我,我冤枉啊!哪兒來的什麼存貨。哎喲,六耳大哥,你別打我頭,我給,我給還不行麼?」臉上裝出無奈之色。海龍從乾坤戒中取出一葫蘆酒遞給了六耳獼猴。 六耳獼猴大喜,接過酒後,踢了海龍一腳,道:「你小子愛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吧。我有這寶貝就行了。」 「你真是有酒忘友啊!」海龍小聲嘀咕著走進了五莊觀內。 呂洞賓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這些天來,在荷仙姑悉心照顧下,他可以說是樂不思蜀了。海龍每天都會來看他,眼看著呂洞賓一天天好起來,海龍心中的悔恨也漸漸的小時了。 剛一走進荷花池範圍。一隻纖細的小手已經揪上了海龍的耳朵,「人家洞賓哥哥都說不用你來看了,你怎麼還來,老打擾人家可是不好的行為。難道你不知道麼?」 海龍不用看也知道是誰,苦笑道:「這幾天我明顯感覺到自己耳朵長了許多。麻煩靈兒小姐手下留情吧。否則,我就要變成兔子了。」 藍靈兒不屑的哼了一聲,道:「兔子有什麼不好?兔子可比你要可愛多了。海蟲,我現在好悶你要想辦法逗我開心才行。要不我就揪住你的耳朵不放。」 海龍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個藍靈兒,對於鎮元大仙這個侄女他可以說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一旦被纏上。就只有想辦法脫身了。在藍靈兒第一次叫他海蟲的時候,海龍心中產生了強烈的異樣,彷彿又回到了童年時代。從那以後,他已經將藍靈兒當成了自己的妹妹看待,「好,好,我答應你就是,小姑奶奶,你先鬆手吧。」 藍靈兒嘻嘻一笑,這才鬆開手,「說吧,看你有什麼能逗我開心的。」 海龍靈機一動,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道:「這樣好了,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我防禦,你攻擊,讓你打個痛快,總可以了吧,也好讓我見識有一下方寸山三星洞的仙法。」 藍靈兒美眸一亮,道:「你是說隨便我打麼?」 海龍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道:「你不會想打到我死吧?」 藍靈兒怪異的一笑,道:「我怎麼捨得打死你呢?你看,我像是那種心腸毒辣的姑娘麼?」說著,還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海龍心道,你很辣不很辣只有你自己知道了,為了讓對方待會兒下手輕點只得道:「當然不是了,靈兒小姐貌美無雙,是仙界最溫柔善良的仙子。」 藍靈兒毫不避忌拉起海龍的大手,興奮的道:「那我們走吧,到五莊觀外面去,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海龍被她拉著,三步兩步就走出了五莊觀,六耳獼猴驚訝的看著他們,當他看到海龍那求助的目光時,竟然假裝沒有看到似的,繼續品嚐他的美酒。 海龍無奈苦笑,看來,今天自己是在劫難逃了。他之所以提出任由藍靈兒攻擊這個辦法討她開心,也有著自己的想法。在五莊觀這些天一直刻苦修煉著,不但本身的神之力有了一定的進步,還學會了太乙真法這門鎮元大仙的絕學,他只想驗證一下,自己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程度,雖然只能防禦,但這已經足夠了,而且他有多件仙器護體,藍靈兒修為明顯比他要低一些,所以海龍並不是太擔心。只想從同藍靈兒的交手中多領悟一些仙法的奧秘。 兩人騰空而起,飛離五莊觀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海龍剛想說些什麼,藍靈兒卻沒有任何預兆的回過身,一道蘭色光芒轉瞬間朝海龍罩來。海龍心中一驚,但他在人間臨敵無數,雖然驚訝卻並不慌張,他看出,藍靈兒所用的是一件網狀法寶,應該是想限制住自己。身形後收,海龍全身騰起同樣的藍色光芒,手捏法訣,衍青盾在他的意念催動下驟然出現,那透明的盾身瞬間無限擴大,形成一道透明的牆壁迎上了藍靈兒的攻擊。 菩提老祖雖然在修為和名望上都不及鎮元大仙,但是,在修煉的年頭上,整個仙界也沒有多少人可比。藍靈兒乃是菩提老祖的嫡親孫女,她身上的法寶又如何會差得了呢?那面藍色光網並沒有隨著海龍衍青盾而擴大。藍色光芒突然瞬間收斂,藍靈兒得意的一笑,身形已經衝入了藍色之中,海龍驚訝的發現,那面光網竟然突然凝結。形成了一身簡單的輕盔甲在藍靈兒身上。 說是簡單,主要是應為這件盔甲只有護胸、護肩、護腰以及護腿而已,但是,當盔甲一穿在藍靈兒身上,她的身體卻發生了變化,原本嬌小的身材竟然增高了不少,修長的美腿偶爾會露出一絲肉光,引人遐想,滿頭黑髮隨著盔甲變成了天藍色。整個人竟然彷彿長大了一般。氣勢瘋狂的滋生著,穿上這件盔甲的藍靈兒,修為肯定在自己之上。無暇欣賞藍靈兒那因為長大而變得動人的容貌和豐滿的嬌軀。海龍飛快的催動法力,將極玄寒冰骨的防禦力也增加到自己身上。 就在海龍身上剛剛升起一絲蘭色的光芒之時,變化後的藍靈兒已經毫無花俏的一拳轟擊在衍青盾之上。 海龍的身體突然僵硬了有一下,他奇異的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傳入自己體內,那似乎竟然是同源的力量似的。緊接著,一團耀眼的光芒從衍青盾同藍靈兒交鋒的地方亮起。轟然巨響中,海龍的身體應聲拋飛,衍青盾光芒暗淡了許多。竟然自動收回海龍體內去了。 海龍大呼上當,並不是藍靈兒的攻擊有多麼強大。主要是他先入為主的念頭告訴自己藍靈兒修為並不高,才造成了這樣的後果。藍靈兒充分利用了他的輕視心理。一上來就用如同光網狀般的法寶攻擊,海龍下意識的將衍青盾整體防禦面積擴大,使防禦力極大的分散,而此時藍靈兒卻將隱藏的實力完全發揮出來,以透點之力破了衍青盾。衍青盾這件仙器,至少也要自行吸收海龍法力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功能了。 海龍的仙器還從沒被人破壞過,此時衍青盾被破,他心中頓時大怒,但之錢已經答應藍靈兒不會還手,面對一個女孩子他怎麼可能食言呢?無奈之下,只得穩住自己的身體,調勻體內氣息。 藍靈兒並沒有趁勝追擊,沖海龍晃了晃拳頭,道:「怎麼樣,我的破界拳味道不錯吧。你小心了哦,要是被我的拳頭打在身上,那滋味可不太好受。」話音一落,藍靈兒身化虛幻,轉瞬間撲到海龍身前,同樣一拳當胸擊來。 海龍這回沒有硬碰,腳踏逍遙游,如同游魚一般閃到一旁,躲古了藍靈兒的攻擊。藍靈兒臉色一變,道:「你怎麼會我家的逍遙游?」她還不知道海龍是孫悟空的徒弟。 海龍苦笑道:「當然是師傅教的了,論起悲憤來,你爺爺還是我師傅的師祖呢,而你則是我的同門師姐,看在同門的份上,師姐就手下留情吧。」 藍靈兒哼了一聲,道:「管你是誰的徒弟,就算是我爸爸的那幾個徒弟,我也一樣打。你會逍遙游,難道我就不會麼?」臉色一變,所有表情同時小時了,連全身的肅殺之氣也變得平和了許多,她一步踏出,全身如同虛幻般變換成數百條身影,從四面八方朝海龍衝來。 當海龍看到藍靈兒的神色變化時就暗呼不號,既然她能夠隨便控制自己的情緒,那麼,逍遙游她也一定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這套神秘的步法最重要的就是法訣的第一句,「身安心自安。」也就是說,想將逍遙游發揮到極限,就必須要有安定沉穩的心態。而此時,藍靈兒已經做到了。 眼看著對方以自己引以為豪的身法衝了過來,海龍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藍靈兒對逍遙游的熟悉程度只會在他之上,如同用出同樣的步法,那結果只會是自取其辱。而她身上那件蘭色盔甲顯然有古怪,雖然不知道古怪在什麼地方,但現在藍靈兒的攻擊絕不是好挨的,可是,不挨又有什麼別的辦法麼?慌忙之中,海龍想到了唯一一個辦法,張口大喊道:「師姐,打人不打臉,打我胸口吧,我不躲就是。」 藍靈兒聽了海龍的話顯然愣了一下,所有身影同時小時了,一道藍光如同流星趕月朝海龍胸口轟來,「好,看在你這句師姐的份上,我就成全你。」 海龍深吸口氣,體內法力瞬間調動,神之力外防,太乙真法內護。藍色光芒驟然轟在了他胸口之上。轟-- 沛然強大的氣息使海龍全真劇震,身體如受雷擊一般,對方的法力同自己的神之力很相像,這應該就是先前熟悉的感覺了,但在藍靈兒的法力中,也缺少了海龍本身蘊涵的佛氣。拳中胸口,海龍心中突然明悟了,藍靈兒的法力已經超越了大羅金仙的境界。 藍靈兒似笑非笑的看著被自己吸在拳上的海龍,「不錯嘛,你的防禦力很強啊!不過,你說我要是法力外吐的話,你會有什麼結果呢?我練的是爺爺親傳的小無相真法,同普通弟子學的道家仙法是完全不一樣的,可以將本身法力瞬間壓縮再瞬間釋放,威力增強的幅度因人而異。很久沒拿真人試過了,今天你正好來品嚐一下。」說著,光芒驟然亮起,海龍根本來不及反映,胸前瞬間傳來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 銀色光芒在海龍胸前爆發,他額頭上的太陽形標記也同時亮起,在驚訝中,藍靈兒飛快的後退出數百米之外。剛才就在她那小無相真發前頂之時,海龍胸口處突然傳來了極強的反震力,本來藍靈兒只想嚇海龍一下,法力含而未發,而面對那強大的反震力為了自保,卻不得不真正將小無相真法轟了出去。 噴出一口鮮血,胸口處舒服了許多,海龍暗暗鬆了口氣,幸虧自己還留了一手,有逆天寶鏡護體,否則剛才這一擊就算不要了自己的命,恐怕也要脫層皮了。 藍靈兒從驚訝中回醒過來,「不錯啊,連我的小無相真發都只能令你輕傷,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不過,我可不會那麼容易罷休哦。」說著,她手中一抖,一條銀光閃爍的棍子出現,棍身通體散發著淡淡的仙氣,一條銀龍從棍尾一直盤旋至頂,「你既然學的和我一樣,那應該也學了千鈞棒法吧,我這條盤龍棍是從多聞天王魔禮海叔叔那裡要來的,威力可是很強的,小心吧。千鈞澄玉宇。」萬千銀光閃亮,從四面八方向海龍罩來。 海龍暗暗苦笑,他從沒想到過自己會成為千鈞澄玉宇的攻擊對象,修為不如對手,而且對手對自己擅長的功法又那麼熟悉,還不能還手,這怎麼打?無奈之下,海龍只得飄身而退,一層紫色氣流從他右臂處噴薄而出,形成一層強力禁制抵禦著不斷增強的壓力。他的龍翔臂已經覆蓋上了鱗片,金箍棒瞬間出現,在身前幻化成一片金芒,抵禦著藍靈兒的攻擊。 密集的氣勁爆破聲如同雨打芭蕉般連綿不絕,終於在一聲巨響中,結束了藍靈兒的這次攻擊。藍靈兒看著海龍手中的金箍棒不禁有些發愣,如同看怪物般道:「你,你是那猴子的弟子?這就是如意金箍棒麼?」 海龍活動著被震得發麻的手掌,苦笑道:「師姐,咱們今天就到這裡結束吧,小弟可實在受不了了。」 藍靈兒哼了一聲,道:「我爺爺常說,孫悟空憑借先天稟賦,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有金猴奮起千均棒,玉宇澄清萬里埃之說。還說是他將千均棒發揚光大。我一直不以為然,那死猴子不過是憑借自己石頭出身,金剛不壞之體才有那麼高成就的,今天到要看看,孫悟空的弟子有什麼了不起。既然你會逍遙游,那你師父獨傳的觔斗雲也一定會了,用出來吧,看看能否擋的了我的攻勢。乾坤一擲、霹靂三打。」盤龍棍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千均棒法中強大的四招竟然瞬間連接成一體。佔據了海龍周圍所有空間,夾帶著藍靈兒地小無相真法朝海龍攻來。 海龍突然想起前天六耳獼猴在給自己介紹菩提祖師時的評價,靈台方寸山開山祖師是菩提祖師,傳說他是佛的師弟。又是一個道佛結合的人物。方寸山門規嚴謹,要求弟子做事端莊,武功方面初進極易。而後對悟性要求極高。其方寸,靈台,及菩提祖師的法號斜月三星都是心的隱意,在仙界中,靈台方寸山和五莊觀都是絕對的大宗。而藍靈兒在方寸山則絕對是個異類,那些門規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糞土,別說他父親小天師雲陽真人拿她無可奈何,就算是菩提祖師,對自己這個孫女也只能途呼奈何。她口中的觔斗雲海龍知道。但卻並不會用,觔斗雲是比逍遙游更為精深的步法,在孫悟空留給他的記憶中有修煉方法。雖然觔斗雲只有踏雲步、流雲步、穿雲步、翻雲式、追雲式、倒騎式六式,但其中深奧卻要遠遠超過逍遙游,海龍最近一直在研究鎮元大仙傳授的太乙真法和乾坤一袖,還沒來得及深研。或許,觔斗雲真的有辦法應付面前的危機吧,但對於海龍來說,確實遙遠的夢。看著鋪天蓋地的棍影,他明白,自己如果想對抗,就只有以攻對攻,但以他的能力,還無法將乾坤一擲同霹靂三打連起來用,更何況,他先前答應了不能還手啊! 在無限的壓力下,海龍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金箍棒收回,全身急速膨脹,紫色鱗甲瞬間遍佈每一處,體內的至陽之火瞬間爆發,融合了太乙真法產生的太乙兩極真火在身體周圍布下了一層紅色的氣流。 藍靈兒雖然嬌縱,但並不是忘乎所以的女孩兒,從小耳濡目染,雖然她討厭那些規矩,但還知道一個正統的仙人應該怎麼做人。攻出的四招看似威力強大,但她都留有餘力,一旦海龍無法抵擋,她就會立刻將法力收斂。但海龍突然地變化實在太怪異了,這種現象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好勝之心興起,乾坤一擲已經轟上了海龍的身體。 海龍佈滿鱗片的身體彷彿變得柔軟了一般,他非常瞭解這一擊地威力,根本沒有硬扛,身體隨盤龍棍上蘊涵的法力而起,如同炮彈一般飛了出去。當然,藍靈兒的攻擊並沒有結束,霹靂三打如影隨形般追了上來,無數重擊紛紛轟在海龍身上。每一棍攻入那團紅色的光芒後,威力都會被削弱很多,當所有攻擊完成後,藍靈兒下意識的鬆開了握住盤龍棍的手,因為,棍身上的灼熱已經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範圍。 看著海龍依舊在半空中翻騰的身體,藍靈兒嘟起小嘴,不滿的道:「不管,我不管,你欺負人,如果我要是學會了蒼靈箭、分身術或者菩提指中的任何一種,絕對能破你所有防禦的。」 海龍的身體終於停頓了下來,身上的紫色鱗片迅速褪去,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朝藍靈兒豎起了大拇指,點了點頭,道:「你夠狠,真的夠狠。」哇的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隕石般落了下去。雖然龍翔玉的防禦力很強,但面對用盤龍棍使出的千均棒法加上閃電般的連擊,就算海龍的身體再強悍也無法承受,雖然藍靈兒最後依舊沒能破除他的防禦,但他的身體已經被震成了重傷。 藍靈兒驚呼一聲,閃電般衝到海龍身旁將他抱入懷中,抱住海龍她才發現,由於受到了重創,海龍身上用法力幻化出來的衣服已經消失了,露出了精壯的身體。雖然心中窘迫,但藍靈兒卻依然緊緊的抱住海龍,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這些天相處下來,她早把海龍當成了自己的玩伴。怎麼也沒想到在自己好勝之心的驅使下竟然將他打成了重傷。銀牙一咬,現在也只有帶他回五莊觀請求鎮元大仙救治了。 正在這時,兩團祥雲飄飛而來,那溫潤地光芒藍靈兒再熟悉不過了,頓時如同見到救星一般高喊道:「爸爸,媽媽,我在這裡,你們快來救救他啊!」 光芒一閃,兩個人已經出現在藍靈兒身旁。一男一女,男的劍眉朗目,一身道裝,極為英武。女的長髮披肩,容貌同藍靈兒有七分相像。正是藍靈兒的父母雲陽小天師和雲清。看到藍靈兒懷抱著一名裸身男子,他們都很驚訝。雲陽將海龍吸到自己身前,微怒道:「靈兒,怎麼回事?」 藍靈兒此時已經顧不得被父母責罵了,一五一十的將剛才發生地一切說了一遍,聽完她的敘述,雲陽的臉色沉了下來,「胡鬧,真是胡鬧。切磋法術怎麼能下如此重手。要是讓他那性子執拗的師父知道了,能善罷甘休麼?」一邊說著,他不敢怠慢。趕忙將自己的法力向海龍體內輸去,突然,雲陽驚訝的道:「啊!這小子身上的寶貝可真不少啊!隕雷天君的雷靈符,立言天君的陰陽逆天寶鏡、孫悟空的千均棒。啊!竟然還有燃燈佛祖的佛環和仙帝的龍翔玉,靈兒,這小子怎麼會有這麼多寶貝?」 藍靈兒愣愣的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同他認識時間又不長。」 雲陽眉頭緊鎖,道:「這可麻煩了,他身上這些法寶的主人沒一個是好招惹的,要是被人知道逆將他打成了重傷,以後咱們方寸山可就熱鬧了。你這丫頭,真是太頑皮了,等品果大會結束後,立刻跟我會去。」一邊說著,他一邊加強自己的法力。畢竟海龍的神之力同方寸山功法同源,雲陽小天師又有著不弱於天君的修為,在他全力救治下,海龍體內被震傷的經脈漸漸恢復了正常。 「還好,這孩子身上法寶眾多,卸掉了絕大部分攻擊力,否則如果他的神識本源受創就麻煩了。靈兒,他馬上就要醒過來了,你可要向人家道歉。」 藍靈兒低著頭,喃喃的道:「爸爸,人家已經知道錯了。」 雲陽看著自己的女兒,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都是平時我們把你寵壞了,幸好今天你爺爺還沒來,如果他老人家來了,一定會重重的責罰你。」 藍靈兒抬起頭,嘻嘻一笑,道:「爺爺才不捨得責罰人家呢,人家這麼可愛。爸爸你放心吧,海龍人很好的,他才不會真的怪我。」 呻吟聲響起,海龍逐漸宗昏迷中清醒過來,體內經脈傳來絲絲清涼感,雖然法力尚未恢復,但他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痊癒了。睜開眼睛,他首先看到的就是藍靈兒湊近的嬌顏,心中一緊,皺了皺眉頭。 藍靈兒歡呼一聲,道:「好啊,好啊,你醒了。海龍,你不會生我的氣吧。人家可不是故意的哦。」 海龍哼了一聲,道:「是,你不是故意的,你是計劃好的,有預謀的,總可以了吧。」 雲陽咳嗽一聲,有些尷尬的問道:「海龍小兄弟,你感覺如何?」 海龍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周圍還有兩個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驚呼一聲,立刻從雲陽手臂傷跳了起來,失去的衣服瞬間出現,遮蓋住了他的身體。 藍靈兒撲哧一笑,道:「早都看過了,你急什麼嘛。」 雲陽瞪了女兒一眼,道:「海龍小兄弟,我是靈台方寸山的雲陽,先前小女多有得罪,我替她向你賠禮了。」 雲陽?小女?難道他是藍靈兒這刁蠻小妞的父親不成,海龍帶著疑惑的心情,道:「不用賠什麼禮,我們只是在一起切磋而已,靈兒師姐也不是故意的。」他心裡真的這麼認為麼?當然不。心性雖然已經有所改變,但先前的創傷依然歷歷在目,雖然說不上恨藍靈兒什麼,但對這個刁蠻女,海龍只想敬而遠之。 藍靈兒得意的道:「怎麼樣?我就說海龍不會怪我的吧。海龍,剛才人家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注意點。」 「下,下次?」還有下次,海龍駭然看著藍靈兒,心中暗暗發誓,不論如何自己也絕不會再給她一次機會了,否則,到時候說不定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雲陽眼看海龍並沒有責怪藍靈兒的意思,心懷大放,微笑道:「你們也算是同門,切磋是好的,不過以後要注意分寸。」 藍靈兒抗聲道:「其實也不能怪我啊!我就是想見識一下悟空師伯的觔斗雲而已,誰讓他不捨得用出來的。」 雲陽心中一動,觔斗雲孫悟空雖然得傳於菩提祖師,但那是經過他自己千錘百煉後才成為仙界最強身法之一的,別說自己的女兒想見識見識,就連自己也想看看。看來,女兒確實不是故意傷人的。作為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他已經為自己女兒找了個很好的接口。「觔斗雲嘛?那確實是仙界中除了冷月凝香舞之外的最強身法了。」 海龍無奈的歎息一聲,苦笑道:「不是我不想用,而是我根本就不會啊!我蹬入仙界一共還沒有幾天,師父雖然傳授了我不少仙法,但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時間認真修煉。」聽到雲陽真人都如此推崇,海龍心中不禁一動,既然觔斗雲如此好,等回去後,自己一定要先把這門絕學練會。 雲陽微微一笑,道:「原來是這樣,靈兒她實在是太莽撞了。我看這樣吧,你也算是我們方寸山弟子,你師父當年還有幾樣法術沒學就離開了師門,我就代替父親,將這法術傳授給你,既算是完成我父親的心願,也算是替小女賠禮了。」 第十六集第127章菩提絕學 法術?又是法術,難道我運氣真的這麼好麼?不,也不算好了,他媽的,被暴揍一頓換來的,這樣的運氣以後還是少來的好,只是不知道這法術的威力如何。想到這裡,海龍眼中流露出底部的目光。 雲陽真人正色道:「我方寸山最強的功法有兩個,一個是千鈞棒法,而另一個就是小無相真法。千鈞棒法你會,而你所修煉的法術既然是你師傅傳授的,也當是同小無相真法同源泉之法,你又新學了太乙真法,我就不再傳授你這些了。但我卻可以傳授你兩樣法術,這兩樣法術連我現在也無法修煉到極至,都是你師傅不會的,今後能否對你有用,就看你自己的修煉了。這兩種仙法分別是分身術和菩提指。乃本門不傳之秘。分身術顧名思義,就是分出另一個身體的仙法。你師傅孫悟空曾經得到觀音菩薩賜予三根毫毛,可以變化萬千分身或事物,在神奇上確實無人可比,但是,他用毫毛變化出來的分身卻無法發揮他本身修為的萬分之一,而我所要教你的分身術卻不同,此法只能幻化出一個分身,但是,如果你能將此法修煉到極至,你幻化出的分身除了沒有仙器以外,將擁有同你一樣的能力。你師傅有毫毛在身,學之用處也不是很大,但你卻沒有,學此分身術對你將來有不小的好處。」 海龍驚歎道:「一樣的能力?那這麼說,我等於多了一條命啊!」他心中大喜,如此妙法怎能不學?現在他已經覺得,先前藍靈兒打他那一頓是多麼的美好。 雲陽真人微笑道:「也可以這麼說吧,尤其是在危難之時。分身術輔以金蟬脫殼之法,可救你性命。不過,分身術有著它的弊端,分身術分為六級,前三級非常容易修煉,只要你修煉到第三級就可以幻化出一個修為同自己相等的分身了。但是,這個三級分身卻只能存在一會兒的工夫。而且,一旦幻化過之後,至少要等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再次幻化。」 海龍心中一涼,暗道,我就知道沒這麼好的事。四十九天才能用一次,而且只能出現一會兒,這有什麼用? 雲陽真人接頭道:「所以。分身只能在最關鍵之時使用。四級以後的分身修煉起來就比較困難了,每提升一級。分身出現的時間應付長一點,四級分身三十六天可用一次,五級分身二十五天可用一次,到了最高的六級分身,十六天就可用一次,而且足以堅持數個小時之久。但這並不是極至。如果你能突破六級的限制,達到隨時可以召喚分身,而且永不消失的境界,那麼,這分身術才算是完全修成了。到現在為止,也只有我父親菩提祖師修煉到了第六級,至於突破它。也還很難做到啊!」 海龍恭敬的道:「多謝師伯傳授仙法,我定當刻苦修煉。」不管怎麼說,雖然很多天才能用一次,但總比沒有的強,關鍵時刻說不定真的能救命。 雲陽真人道:「至於菩提指,乃是我父親自創的一門絕學,其實可以算是佛門的修為了,連我也只知道修煉方法卻沒有修煉成功,而你身具佛氣,應該能使用此技。當年父親在佛祖門下時與諸多同門不和後赴方寸山另立門派。一天,父親突然回想起以前的種種,無意間創出此法。菩提指的威力我也不太清楚,據父親說,菩提指出擁有著祛除邪惡的作用,其真正的威力就要你以後自己摸索了。菩提指同阿難珈葉二尊者從佛祖拈花微笑中悟出的劫難指並立為兩大指形仙法,以後你要用心去練習,定當有所收穫。」 海龍問道:「前輩,這兩種法術都不用您說的那麼小無相真法為基礎麼?」 雲陽點了點頭,正色道:「都用不著,要不我也不會將它們傳授給你了。海龍,你要記住,這兩種絕學都是本門之秘,未經祖師同意,不可擅自傳授於他人,即使是本門弟子也不行。否則,一旦被我發現,我必將追回你的法力。」 海龍恭敬的道:「請師伯放心,弟子一定會緊守秘密,絕不外傳本門絕學。」心中暗想,就算想讓我傳我也不會傳的,我有那麼傻麼? 藍靈兒不滿的道:「爸爸,你偏心,你為什麼不教人家菩提指和分身術,卻教給他。」 雲陽道:「你懂什麼,要是你能學,我會不教你麼?雖然你的修為現在已經不弱,但是本身剛陽之氣卻不足,而且你一向貪玩兒,如果我把分身術教給你,還不知道你要惹出什麼麻煩來。海龍,我們方寸山的分身術幾乎就像真的將身體分成兩個似的,不但要用法力幻化出一個分身,同時也要將意念注入其中,也就是心分二用,而且分開的心神還都要極為專注,否則很容易反傷自身。這也是我為什麼不教靈兒的原因,她本身意念都很難專心了,更別說心分兩處了。你全身放鬆吧。」一邊說著,他按上了海龍的靈台,一股中正平和之氣從其掌心中傳出,海龍只覺得腦中一熱,各種影響和法決閃電般在腦海中滑過,他的神志已經完全陷入了混沌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睜開眼睛,發現藍靈兒正在身前聚精會神的看著自己,而雲陽、雲清夫妻卻早已經不見了。 「怎麼樣?學會了麼?」藍靈兒急切的問道。海龍微笑道:「記住了而已,都沒練過,怎麼能說學會了呢?你父母呢?」 藍靈兒道:「他們已經先去五莊觀了,咱們也回去吧。今天我打傷你的事情可不要告訴別人哦,否則,哼。」 海龍很想問她否則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現在對於自己最重要的就是修煉、修煉,將新濱所有仙法都掌握了。否則。連一個小小的藍靈兒自己都打不過,更別說那些仙界名家了。一邊想著,他同藍靈兒一起飛回了五莊觀,還沒飄身落下,海龍就發現接連三朵祥雲飄落在五莊觀門前,三人形態各異。但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看,都不是易與之輩。藍靈兒看海龍有些驚訝,解釋道:「這三個老傢伙我認識,他們是蓬萊仙島的福、祿、壽三星,雖然法力並不如何高強,但他們卻掌管著人間三樣最重要的東西,所以,在仙界中也很受尊敬,這次應該是來參加品果大會的。明天品果大會就要開始了,今天來的人肯定不在少數。我看,這界的品果大會,至少要有上百人參與了。」 海龍心中一驚,福、祿、壽三星在人間就聽說過。那是許多凡人供奉的對象啊!分別掌管著人間的福氣、前途和壽命三樣最重要的東西。沒想到人間傳說是真的,真有這麼三個仙人。「靈兒師姐。既然人參果是那麼好的東西,為什麼只有百人來參加呢?別的仙人都不想品嚐一下麼?」藍靈兒怪異的看了海龍一眼,似乎在怪他孤陋寡聞似的。「品果大會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參加的。至少要修為超過大羅金仙以上才行。如果不是修為達到了要求,即使我是大仙叔叔的侄婦女也不行的。可能,你是唯一的例外吧。」 海龍苦笑道:「那這麼說,此次參加品果大會的,我就是最弱的那一個了?靈兒姐姐,你先回去吧,我想找個地方修煉一會兒。」 藍靈兒秀眉微皺,道:「怎麼?你的傷還沒有好麼?」海龍搖了搖頭,道:「不是,我的傷沒事了。只是想一個人修煉一會兒。」 藍靈兒這才明白過來,嘻嘻一笑,道:「原來是學到用時方恨少啊!臨時抱佛腳也是沒用的。隨你吧。我先回去了。」說著,加速朝前方飛去,海龍剛想去五莊觀附近找一處清靜的地方修煉,耳中卻傳來了藍靈兒的聲音,「海龍,今天謝謝你。」 海龍輕歎一聲,雖然這藍靈兒很頑皮,但心地卻是非常善良的,自己要是有這麼個妹妹也不錯。比起她來,玉華姐妹可算是溫柔的多了。自己離開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她們現在過的怎麼樣。離開人間已經有一段時間,海龍不禁對人間的一切有些懷念起來。 這些日子升入仙界以來,自己已經學到了不少神妙的仙法,但要說掌握,卻實在是一個也無法用出其真正實力,仙界中修為高者如雲,看來,自己真的要好好修煉才行了。想到這裡,海龍下定決心,等品果大會結束後,自己就離開這裡,找到一處清淨無人之地刻苦修煉一段時間。飄涉現在在廣寒宮殿,天宮中守衛森嚴,如果沒有高深的修為,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回不去的,更不要說見到飄渺了。為了飄渺、為了天琴,為了自己以後的未來,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最強大的實力。。。。。。 五莊觀迎來了萬年最熱門的一天,賓客如雲而至,其中不乏仙界名宿,大殿中站滿了人。由於人手不夠,六耳獼猴今天也被調入內堂,不斷引領著新來的客人入位落座。八仙更是忙的不亦樂乎。六耳獼猴一邊擺出笑臉不斷的迎接著賓客,一邊心中暗罵,這最忙的時候,海龍那混蛋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就會偷懶,從昨天同藍靈兒離開以後,海龍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藍靈兒說他去修煉了,六耳獼猴也不方便多問。 一團光雲飄落而至,六耳獼猴習慣性的道:「恭迎大仙,裡面。。。。。。,好哇,海龍你這小子居然現在才回來,找我跟你絕交是不是。」原來,這團光雲中包裹著的,正是失蹤了一天的海龍。這一天的時間中,海龍並沒有修煉什麼,他一直就在五莊觀附近,將自己現在所得到的所有修煉之法全部回憶了一遍,並將修煉它們的先後順序理順了。只是如此,一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經過這一天的努力,海龍將最需要修煉的兩項目放在前面,分別是逍遙游的進化仙法觔斗雲和新從雲陽小天師那裡學來的分身術。不求攻敵先求自保,有了這種仙術,打不過至少可以跑的了。冥思苦想後,海龍才飛了回來,剛一見到六耳獼猴,就被他罵了一頓。 「六耳大哥,我只是去想了想仙法的修煉而已,誰知道時間過的這麼快,別生氣,走吧,我幫你招待客人。」 六耳獼猴哼了一聲,道:「你這小子,就是嘴好。今天來了不少大人物,直接隸屬於仙帝的三十六位大羅金仙來了二十位之多,還有許多隱沒的仙人也都出現了,待會兒不論做什麼你都要小心一些,少說話,多聽就是了。」一邊說著,他帶著海龍來到了大堂。 殿堂中,仙人們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著什麼,一個個神態輕鬆,海龍一眼就看到了赤蓮,她正和一名身材英武的仙人一起聊天。海龍趕忙走過去,道:「赤蓮姐姐你好,上次多謝你將我帶過來。」 赤蓮微笑道:「海龍小弟不用客氣,你的事我已經聽洞賓他們說了。不錯啊!能得到師傅的賞識,連我都羨慕了哦。」 海龍撓了撓頭,道:「那是大仙成全。這位大哥是?海龍目光轉向那名英俊的仙人。 赤蓮道:「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師從大鵬明王,來自雪山的掌門師兄丁滿大哥。你快來拜見吧。」 丁滿微微一笑,道:「說什麼拜見,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小兄弟,我聽說你是由凡間升仙而來的,不容易,真是不容易啊!」 看著丁滿和煦的笑容,海龍不禁升起一絲親切感,恭敬的道:「丁滿師兄您好,以後還要請您多多指教小弟。」 丁滿穿著一身雪白色的長袍,背後背著一張很窄的琴,琴身只有五弦一條火紅色的鳳凰從琴身頭部一直連接到尾丁滿微笑道:「今日能得大仙邀請前來參加此次大會,得見眾多仙界前輩真是幸事。」 六耳獼猴恭敬的道:「丁掌門,您和赤蓮仙子慢聊,我們先去招待客人了。」說著,強行將海龍拉到一旁。 海龍疑惑的道:「六耳大哥,你拉我幹什麼?你似乎對這丁滿很懼怕似的。」 六耳獼猴白了他一眼,道:「懼怕?當然懼怕了,難道你沒發現,在場所有仙人都會不時的看他幾眼麼?你知道這丁滿是什麼人?」 海龍一怔,道:「他不是什麼雪山派的掌門麼?」 六耳獼猴正色道:「不錯,他就是雪山的掌門大師兄,而且,他的修為已經超越了雪山祖師大鵬明王,乃雪山第一人。雪山派在仙界中其實是發球邪惡的一派,創派之人本是孔雀明王,也就是大鵬明王的兄長,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孔雀明王隕命,祖師之位才由大鵬明王接任,這丁滿乃仙界一代怪才,雖然出身於邪門雪山,但他秉性剛直,仙界中受過他恩惠之人不在少數。他的修為之深甚至可以同你師傅相抗衡。在千年前的仙界星君爭奪戰中。他力挫群雄,成為七大星君之首的日耀星君。」 「日耀星君?他能和我師傅相比?星君是怎麼回事?」聽了六耳獼猴的解釋,海龍不禁對丁滿刮目相看,他沒想到,這看上去非常溫和的仙人竟然有如此高深的仙法。 六耳獼猴道:「星君同天君是不同的,為了鼓勵仙人們勤修。仙帝頒布下詔令。每隔千年,就將舉行一次星君爭奪之賽。前七名,將被封為七大星君。星君是不需要向仙帝負責的。也就是說,成了星君,就不用受天條管束,可以為所欲為。七大星君每一個的修為都在九大天君之上。他們才是仙界真正的高手。當然像我主人鎮元大仙以及你師傅這樣擁有大神通者是不會參加這種比賽的。因為仙帝本來就奈何不了他們。在上次星君大賽中,雪山這個本不是很強大的仙派異彩大放。出現了兩個絕頂修為的高手,一個就是這丁滿,而另一個名叫鰻魚。他們兩人修為之高令所有人大為吃驚,最後竟然分別取得了七大星君前兩位,日耀星君和月耀星君的稱號。號稱雪山二君。這次丁滿是代表大鵬明王而來的。顯然是對人參果勢在必得。」 海龍道:「人參果不是由師伯分配的麼?他憑什麼就能得到?」 六耳獼猴道:「人參果萬年才生三十六顆,用是奪天地造化的奇珍,每次長成後,大仙會送仙帝以及王母娘娘各一顆,原始天尊一顆,太上老君一顆。以及仙界其他幾位大神通者各一顆,自己留三顆練藥之用,這就去了十顆。剩餘的二十六顆大仙還要贈予佛界六顆,最後的二十顆才會分配給仙界其他人。除了大仙親自指定的以外,有十顆人參果會由到場參加大會的仙人憑借自身仙術爭奪,前十名可各得一顆人參果。以丁滿的修為,在場者還沒有他的對手,所以我才說他對人參果是勢在必得。」 海龍吃驚的道:「難道連菩提祖師也不是他的對手麼?」 六耳獼猴搖了搖頭,道:「我不清楚,恐怕只有主人能夠看透丁滿的修為達到了什麼境界吧。他一腳已經踏入了大神通的領域。」 海龍還想追問,卻聽到呂洞賓的聲音,「廣寒宮夢雲仙子到。」海龍回頭看去,只見一團五彩祥雲飄然而至,一條修長的人影從殿門而入,竟是一位絕色美女,雖然容貌絕美,但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全身籠罩在淡淡的五彩青煙之中,全身寶光流轉,五彩裙帶飛揚,在她背後組成了幾個圓孤。從氣質上看,這位夢雲仙子竟然並不差於飄渺,容貌雖然比飄渺少了幾分溫柔,卻多了幾分冷艷。 六耳獼猴全身一震,失聲道:「這次的人參果大會還真是熱門啊!金耀星君夢雲仙子居然也來了。」 海龍聽到廣寒宮三個字的時候早已經呆住了,心中充滿了驚喜,既然這夢雲仙子來自於廣寒宮,那麼,她一定知道飄渺的事了,下意識的身形前飄,飛到夢雲仙子身前,問道:「您是來自廣寒宮麼?」 夢雲微微一愣,寒聲道:「你是什麼人,憑什麼來問我。」 海龍全身一震,這才清醒過來,心道,這夢雲仙子應該是雪山派的才對,就像玄天冰姐姐那裡的萬年玄冰一般,我的飄渺可比她可愛多了,尷尬的咳嗽一聲,道:「小弟海龍見過仙子,請仙子寬恕我唐突之罪。」 夢雲仙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海龍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經失去了她的蹤跡。剛想去尋,卻被六耳獼猴拉住了,「你找死啊!夢雲仙子你也敢冒犯?你這小色鬼,我看你是活膩味了。」海龍辯道:「不,不,我可不是貪圖她美色,我想向她底詢問飄渺的事啊!」 六耳獼猴把海龍拉到角落處,低聲道:「現在可不是你問這些的時候,等人參果會結束後再找機會吧。這夢雲仙子脾氣可是冷硬的很,就連仙帝的帳她都不買。此婦女師從王母娘娘,修為卻已經超過王母,如果不是丁滿和鰻魚的出現,當年的日耀星君之位一定是她的。她的廣寒仙法和冷月凝香舞都已經練到了極至。修為之高,不是你能想像的。你看她身上穿的五彩天衣,乃是當初觀音菩薩賞識她而送的。乃至寶啊!可比你身上那些防禦類破爛強多了。絕對是不次於龍翔玉的寶貝。」 海龍不驚反喜,喃喃的道:「那這麼說,如果我能求她保護飄渺的話,飄渺在廣寒宮中就不會有任何危險了。」 六耳獼猴不悄的哼了一聲。道:「你想的美。夢雲仙子的脾氣連仙帝都可以不在乎,會管你的閒事?」 海龍信心滿滿的道:「那可不一定哦,難道你不知道小弟我天賦異稟,外號美女殺手麼。嘿嘿。」 六耳獼猴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道:「走吧,去跟我端普洱茶待奉客人。」 賓客仍然不斷前來,不算廣闊的大殿竟然漸漸的佔滿了。正在這時,海龍熟悉的聲音響起。「多謝各位仙友遠道而來,鎮元有失遠迎。」光芒一閃,鎮元大仙已經出現在大殿中的上首位,他還是以前的裝扮,目光隨便一掃,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那灼灼的目光。他似乎有些失望似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所有人同時躬身施禮。道:「大仙不必客氣。」 鎮元大仙手中拂塵一甩,微笑道:「人參果已經成熟,請各位隨我來吧。」說著,也不見他做勢。身體輕飄而出,朝殿門而去。海龍和六耳獼猴對視一眼,趕忙跟了過去,八仙隨後帶領著眾人跟隨而行。 一行百餘人穿過後殿,來到了荷花池畔,鎮元大仙飄然而起,凌空朝對岸而去。眾人紛紛展開各自神通跟了上去。 海龍來到五莊觀以來,最深處就是到這荷花池了。這還是第一次飛躍而過,不禁向前方騰騰仙霧中看去。 鎮元大仙停了下來,轉過身道:「前面乃是一座橋,我取名為八卦橋,通過這座橋才可以到達人參果樹所在之地。橋上有我布下的仙法,大家可以自行而入,如果無法通過的,還請回大殿奉茶。」 六耳獼猴撲哧一笑,在海龍耳邊低聲道:「最早時這八卦橋是沒有的,就是因為你師傅當年搗毀了人參果樹,大仙為了防止同樣情形出現,才設置了這個仙陣,陣法雖然不大,但卻極為奧妙,大仙剛才已經下逐客令了,如果無法通過這裡,就不能參加今日的人參果會。」 海龍看向六耳獼猴道:「六耳大哥,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過去的。是不是?」 六耳獼猴聳了聳肩膀,道:「我可沒辦法,這仙陣連八仙都從沒通過,更不用說我了。想參加這次大會,就要看你自己有沒有本事了。好拉,我要和八仙回大殿去了,那些無法通過的仙人還需要招待,你小子自求多福吧。如果實在無法通過,你也不要太勉強了。畢竟,這些大羅金仙級的人物,恐怕也要有一半被仙陣阻隔在外。不過,你應該可以碰碰運氣的,今天大仙應該會將仙陣調整到平日十分之一的威力,否則,就是你師傅來了,也一定過不去。」說完這句話,他飄身而起,同八仙一起離開了。 鎮元大仙淡然一笑,道:「請眾位每兩人一組前行,不可勉強。」當先進入了八卦橋仙陣之中。 兩人一組?自己和誰一起進去呢?這些人當中自己認識的只有藍靈兒一家和赤蓮仙子,可是藍靈兒他們今天並沒有出現在這裡,顯然是已經先到裡面去了。而赤蓮仙子則似乎同丁滿關係很好,啊!他們倆已經進去了,這該如何是好。 就在海龍猶豫間,眾仙人沒有一個流露出不滿之色,紛紛結伴而入,轉瞬間,海龍眼前人以惘然。今日除了他一共有一百三十一人前來,其中一百三十人已經全都進入了仙陣,只剩下他和那位冷若冰霜的夢雲仙子還停留在陣外。先前有不少仙人想邀請夢雲同入,卻都被她拒絕了。眼看周圍已經無人,夢雲也不禁有些愣了。海龍看著這座冰山,回想著她先前那冷硬的語氣,無奈之下,只得硬著頭皮走上前去,道:「仙子,現在就剩下咱們兩個了,你看。。。。。」 夢雲看都不看海龍一眼,淡淡的道:「走吧。」海龍只覺得全身一輕,已經進入了眼前濃濃的迷霧之中,目力所及,只能看到身前一米的事物。身旁的夢雲仙子身上不斷散發出寒冷之氣,幸好他本身有極玄寒冰骨,否則,還沒見到陣法的玄奧,恐怕已經要凍僵了。 周圍的一切如同夢幻一般,海龍清晰的感覺到仙靈之氣不穩定的律動著,周圍似乎每一個方向都隱藏著不知名的危險。耳邊傳來夢雲的聲音,「不要拖累我。」說著,夢雲當先向前走去。海龍愣了一下,夢雲簡單的五個字,卻激發起他內心的豪氣,冷聲道:「不錯,我修為是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談不上什麼拖累吧。」說著,全身光芒大放,在人界時他曾經有過突破仙陣的經驗,索性不理陣法變化,腳踏逍遙游,身體虛幻般直接衝入了濃霧之中。夢雲仙子微微一愣,她沒想到海龍會有這種反映,海龍的逍遙游她以前見過,心中暗道,原來是靈台方寸山弟子,看來,他也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弱。 海龍衝入陣法之中,頓時感覺到周圍傳來的龐大壓力,他放鬆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同威力對抗,而是尋覓著壓力小的地方而前行,走了一段,他心中大定,憑藉以前閱讀連雲宗典籍對陣法的記載,他發現這個仙陣就是結合了迷蹤陣和八卦陣而成的,並沒有太多神奇的地方。當下,他按照破陣之法,尋生門而入,飛快的前行著,一會兒的工夫,只覺眼前豁然開朗,霧氣淡了,海龍長笑一聲,「我出來拉。」身形一轉,已經飛出了陣外,剛一穿出濃霧,他頓時呆住了,荷花池,眼前竟然還是荷花池。而且有不少仙人都站在原地,臉上流露出怪異的神情。 第十六集第128章人參果會 海龍心頭大震,難道,難道我又走回來了麼?不應該啊!剛才明明就是迷蹤陣同八卦陣的結合而已,為什麼我會走錯了?正在這時,他只覺得身旁香風掠過,窈窕的身影飄飛到他身旁,扭頭一看,正是夢雲仙子。 夢雲也同海龍一樣,一出陣就愣住了,看著海龍,道:「錯了。」 海龍哼了一聲,心中倔強之氣升起,理都不理夢雲,再次衝入了濃霧之中。夢雲冷哼一聲,追著海龍衝了進去。 海龍只覺得自己手臂上一緊,身體頓時停滯了,低頭看去,只見一根五彩飄帶纏繞在自己手臂上。夢雲仙子就再現他身旁。海龍微怒道:「你幹什麼?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省得你嫌我累贅。」夢雲淡不的說道:「你脾氣這麼毛躁,怎麼能成為一名合格的仙人。你不記得先前大仙所說的麼?入陣要兩人一同前行,其中必有深意,我們一起走試試。」 海龍哼了一聲,譏諷道:「現在你不嫌我累贅了麼?外面仙人那麼多,每一個修為都在我之上,你大可以找他們合作。」 夢雲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你不願意同我一起走麼?」 海龍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我不願意。」 夢雲冷哼一聲,道:「但是我願意。我的意願不是你所能違背的。跟我走。」說著,一拉手中裙帶,海龍頓時全身酸軟,法力根本用不出一絲,被她帶著向前衝去。海龍心中大怒,突然看到了左手上金色的手環,喃喃的道:「飄渺我愛你。」金光一閃,捆仙繩沒有任何預兆的向夢雲纏去。夢雲似乎沒有察覺似的,任由捆仙繩將自己捆了個結實。 海龍心中一喜。飄身到夢雲身旁,道:「沒有人能勉強我做任何事。你不要自以為自己長的美,別人就都要像蒼蠅似的圍著你轉,對於我來說,你只不過是一堆糞土而已。哼。」 夢雲冷冷的看著他,淡然道:「你說完了麼?」 海龍全身一冷。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說完了。我要走了,待會兒捆綱繩自然會解開。你自己探路吧。」 寒光一閃,海龍只覺得全身瞬間冰凍,一西風通體雪白的長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氣機所指,他不敢稍有動彈。 夢雲走到海龍身前,海龍吃驚的發現,自己以為成功的捆仙繩竟然纏繞在她的一根手指上,「如果不是看在你剛才提到飄渺二字。侮辱我的後果只有一個。你的名字是不是叫海龍?」 海龍已經忘記了夢雲的威脅,驚喜的道:「是。是。我就是海龍,夢雲大姐,你認識飄渺吧。她。她現在還好麼?」 夢雲冷聲道:「誰是你大姐,你不是視我如糞土麼?」 海龍尷尬的道:「我剛才只是信口胡說的,像姐姐這麼漂亮的仙女,怎麼會是糞土呢?夢雲大姐,麻煩你告訴我飄渺的事吧。」 夢雲淡淡的道:「飄渺麼?她已經嫁仙帝為妃了。」 「什麼?」海龍全身狂震,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了,全身如同萬千鋼針身射入一般麻痺的動彈不得,他的心好疼好疼,疼近乎無法呼吸,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他像發狂似的向外衝去。 腰上一緊,身體被拉了回來,夢雲冰冷的聲音響起,「你去幹什麼?」 海龍雙目通紅,「我要去仙宮,我要去找飄渺問清楚,為什麼,為什麼她要嫁給仙帝,難道她忘記我們之間的感情了麼?」 夢雲飄身到海龍身前,冷冷的看著他,道:「我剛才是騙你的,她沒事,走吧,時間不多了。」說完,拉著海龍就向陣中前進。 海龍愣愣的看著夢雲,突然從大悲到大喜,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似乎快要承受不了了似的,「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騙我?」 夢雲淡然道:「誰讓你剛才說我是糞土。」 海龍清晰的發現,在夢雲眼角的餘光處竟然帶出了一絲笑意,她似乎多了幾分人性化。「那,那飄渺現在怎麼樣了?」 夢雲道:「你先跟我走出這個仙陣,我自然會告訴你。你真的那麼傷心麼?」 海龍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恨恨的道:「你又沒有心愛的人,怎麼知道這種感覺。」 夢雲冷聲道:「愛有什麼好的,還不是痛苦多於快樂,真不明白,像飄渺那樣的姿容,怎麼會看上你這麼個廢物。」 海龍勃然大怒,「廢物?你憑什麼說我是廢物?」 夢雲不悄的道:「憑你現在的實力。如果你能有丁滿那樣的修為,在我眼中才能算不是廢物。」 廢物?我真的是廢物麼?我一向自以為是天才,可是,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幾乎每一個人的修為都要強過我,是啊!我是廢物,廢物的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能去見。海龍的氣息突然變得無比陰沉,體內的神之力和太乙真法快速的旋轉起來,全身不斷散發出森冷的氣息,眼中光芒忽明忽暗,一股股強烈的氣勢不斷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夢雲走在前面,一拉裙帶,她吃驚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拉動那個「廢物」。背後傳來一股股令她不安的氣息,猛然回頭看去,只見海龍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全身上下佈滿了紫色的鱗片,雙眼一明一暗,額頭和胸口上的金、銀兩色太陽顯得極外明顯,他右臂已經變得極為粗壯,巨大的手掌上長出了尖銳的利爪,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現在他掌心中,金芒漸漸現形,竟然是一根棍子。 海龍似乎已經進入了一個朦朧的狀態,口中喃喃念叨著:「不,不,我不是廢物。我不是廢物。啊--」金箍棒爆射出萬千道金芒,他的身形如同虛幻般閃爍著,排山倒海般的攻擊朝夢雲猛的轟了下來。 夢雲看著海龍下撲的身形,喃喃的道:「我剛才說錯了麼?不,我沒錯,在我眼中,他就是一個廢物。」 海龍全力發出的霹靂三打,在進入夢雲身體周圍一丈處的時候突然暗淡了。一切都停滯了,海龍的身體噹的一聲墜落在地,身體還保持著剛才進擊的姿勢。夢雲搖了搖頭,五綵衣袖輕揮。道:「你太差了,雖然你瞬間爆發出自己全部的潛力,但你同我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在我的絕對空間內,你只有挫敗的結果。你的法力根本不足以威脅到我。」 海龍僵硬的身體漸漸軟化,身上的鱗片迅速的消失著。陣陣無力感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夢雲所表現出的一切太驚人了。根本就沒有看出她出力,自己全力攻出的霹靂三打就被化解了。差距,這就是差距。他的神志已經漸漸清醒了。重新幻化出衣服覆蓋在自己的身體上,低聲道:「夢雲仙子。我們走吧。否則就要遲到了。」 海龍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感情色彩,夢雲突然有些後悔,她知道,自己已經深深的傷害到這個人的自尊心。但她並沒有多說什麼,用飄帶拉著海龍停了下來,道:「應該就是這裡了。上次一定是從這裡走錯的。」 海龍感覺著周圍的氣息,道:「這裡應該是迷蹤陣與八卦陣融合最緊密的一點,難道,這是個反五行八卦迷蹤陣麼?」 夢雲美眸一亮,道:「不錯,就是反五行八卦迷蹤陣。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個仙陣變化是無窮盡的,大仙一定是降低了陣法的威力,否則,就不只這麼簡單了。怪不得他說要兩個人才能通過。反五行八卦迷蹤陣必須要同時踏入生位和死位,才能找到準確的前進路徑。來,你踏生,我踏死。」說著,鬆開了纏繞在海龍腰上的飄帶。 海龍搖頭道:「不,我要踏死位。」說著,身形電轉,已經飄飛而出,夢雲愣了一下,眉頭微皺,只得飛身到了生位之上。 死位在整個陣法中是極為危險的,海龍剛一踏入,只覺得全身一震,巨大的壓力頓時使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哇的一聲,又噴出了一口鮮血。此時,夢雲已經踏上了生位,壓力驟然消失,眼前頓時豁然開朗。腰上一緊,海龍被拉了出去。他清晰的感覺到一隻手掌按在了自己背心處,冰冷的仙力瞬間流入全身,體內的極玄寒冰骨彷彿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不斷散發出一股股強大的仙靈之氣,頓時將海龍體內的傷勢治癒了。「極玄冰玉?你體內怎麼會有極玄冰玉?那是我廣寒宮的至寶,一共才只有一聲。」 海龍深吸口氣,調勻體內的氣息,道:「你知道九天寒妃玄天冰麼?」他此話剛出,頓時眼前一花,夢雲已經出現在他身前,再也無法保持冷漠的神色,她的雙眸中充滿了激動,「你,你認識我師叔,她,她現在在哪裡?」 海龍淡淡的道:「想知道她的情況很容易,你先告訴我飄渺的現狀我就告訴你。」 夢雲怒道:「你。。。。。」海龍哼了一聲,道:「殺了我?殺了我你和王母娘娘就永遠無法知道玄天冰的下落了。告訴我飄渺的事對你不難吧?」 夢雲重新恢復了冷靜,「好,我告訴你。飄渺在廣寒宮深處隨師傅修煉月宮仙法。正處於閉關狀態中。仙帝確實對飄渺有意,飄渺的容貌吸引了他,他曾經數次前來騷擾,都被我和師傅擋駕了。不過,仙帝的修為深不可測,今後會發生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有師傅的威懾在,仙帝輕易也不敢知己來,可保一時無虞。飄渺曾經跟我說過你的事,你既然是她丈夫,就爭取早日帶她走吧,仙帝是個很有耐心的人,而且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最後總會不擇手段的成功,所以我和師傅都有些擔心。飄渺每天都會在廣寒宮中發呆一段時間,似乎是在想你,她對你情深義重,如果你敢辜負她,有你好看的。」 海龍的心跳劇烈起來,先前的不快似乎都已經不重要了,急切的道:「那你能不能帶我到廣寒宮去見她?我也好想好。」 夢雲冷哼一聲,道:「你以為廣寒宮是隨便誰都能進去的麼?男人是絕對不許進入我們廣寒宮的。」 海龍撇了撇嘴,道:「難道仙帝不是男人麼?」 「你。。。。。,懶的跟你囉嗦,你快告訴我師叔的事。」夢雲眼中流露出急切的神情。 海龍道:「玄天冰姐姐在人界,她的仙籍被奪,無法升天,她讓我找到她姐姐,也就是你師傅,讓你師傅幫她弄個仙籍,她好回來同仙帝算帳。她現在身處於人間的極玄冰眼處,已經在那裡度過了上萬年之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我身上的極玄冰玉就是她給我的。」 夢雲深吸口氣,平復著自己激盪的心情,一帶海龍的身體,道:「走吧,先參加品果大會再說。」驟然加速,眼前豁然開朗,轉瞬間他們已經衝出了仙陣,剛一出仙陣,海龍和夢雲吃驚的發現,面前依舊是荷花池,夢雲眉頭一皺,剛想拉著海龍重新衝入仙陣之中,卻被海龍阻止了。 「這並不是之前那個荷花池,荷仙姑姐姐住在那個荷花池畔,有一間小屋,而這裡卻沒有。我們應該走對了。」 夢雲心中一動,運足目力朝前方看去,果然,荷花池前方竟然是一片菜地,種植著各種植物。兩人很有默契的同時騰身而起,朝深處前進。 正在這時,鎮元大仙的聲音響起,「各位道友法力高深,比我想像中通過的人數還要多。」海龍和夢雲加快速度,穿過一片菜地,他們來到了一個小院落中,仙靈之氣突然變得異常濃郁,陣陣清香傳來,使人心曠神怡。一面高牆擋住了眾位仙人的去路,鎮元大仙站在最前面,他身旁是一扇小門,門上有鎖,似乎是黃銅所鑄。在門的另一旁,藍靈兒一家恭敬的站在一位白髮老者身後,這老者身材不高,看上去胖墩墩的,壽眉下垂,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閉著眼睛正打著瞌睡。海龍知道,他一定就是靈台方寸山的祖師菩提老祖了。 丁滿和赤蓮仙子就站在人群中,看到海龍和夢雲到來,丁滿微笑著迎了過來,低聲道:「我我還以為金耀星君竟然失手了呢,看來是我多慮了。」 夢雲哼了一聲,理也不理丁滿,飄身進了人群之中。丁滿微微一笑,向海龍道:「小兄弟,跟這塊冰山一起走,一定不太舒服吧。」 海龍苦笑道:「你說呢?」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走進了人群。本來原先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海龍,但此時見他同夢雲仙子最後到來,頓時刮目相看。鎮元大仙也看到了他,不禁向他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的光芒。 菩提老祖的眼睛突然睜開了,「大仙,可以開門了。要是晚了,讓人參果入地可就不好了。」 鎮元大仙失笑道:「您老人家倒是著急啊!」一邊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西風黃銅鑰匙,輕巧的打開了門上的鎖。 門開,更加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微微一笑,鎮元大仙道:「老祖請,各位仙友請。」說完,當先走了進去。 門後別有洞天。這是一個植物的海洋,各種奇花異草皆有種植,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央那株參天古樹了,每一片樹葉都猶如碧玉般通透溫潤,香氣正是由樹身上散發出來的。巨大的樹冠上結下數十顆果實,海龍驚訝的發現,那每一顆果實,竟然都如同一個縮小的嬰兒一般。難道難道這就是人參果了麼? 鎮元大仙看著樹上寶光閃爍的果實微微一笑,道:「今日正是人參果成熟之期,各位仙友請隨意落座,待本座將其取下。」說著,他喃喃的念了幾句咒語,大袖朝樹上一揮。十餘顆人參果頓時如同海納百川一般飛入了他袖子之中。 眾仙誰也沒有出聲,這萬年才得一見的奇果。即使是吃不到。看看也算是一飽眼福了。他們紛紛盤膝坐在四周,仰頭觀望著。 鎮元大仙右手朝樹上一指,一顆人參果飛落。在他的指引下飛到了菩提老祖身前,微笑道:「老祖,請您品嚐。」 菩提老祖微微一笑,道:「我這麼大年紀了,就不用了,靈兒,這顆人參果歸你了,還不謝謝你大仙伯伯。」 藍靈兒今日顯得格外恬靜,恭敬的向鎮元大仙一拜,這才小心翼翼的將人參果接入手中。仙人們不禁都流露出讚歎的目光,但卻沒有一個出現妒忌的表情。鎮元大仙大袖一揮,先前被他收入袖子中的人參果飛出兩顆,飄飛到夢雲身前,「仙子請收好這兩顆人參果,轉交仙帝與王母,算是鎮元的一點心意。」 夢雲仙子恭敬的點頭道:「謝大仙。」 鎮元大仙微笑道:「上次品果大會之時,我所需要的果實已經足夠了,今日仙友眾多,剩餘的果實就分配給各位吧。哦,對了。」他右手再次一引,一顆人參果飄飛而下,海龍還沒反應過來,人參果就已經來到了他面前,海龍一愣,聽鎮元大仙道:「接好了,千萬不能讓它接觸到地面,這是我答應你師傅要給你的。你自己要怎麼處理,就隨得你了。」 海龍小心翼翼的將人參果接入手中,一股溫潤之氣頓時尋手心經脈而入,全身說不出的舒服。人參果晶瑩的如同白玉一般,最下方有四片綠葉,襯托著它的身體顯得極為可愛,海龍都有點不捨得讓它被吃掉的感覺,就那麼捧著愛到一旁。 夢雲向海龍投來驚訝的一瞥,能得到鎮元大仙直接饋贈人參果的人物,在仙界中必然有著極高的地位,她推翻了自己先前的判斷,從海龍沒有到菩提老祖身旁去,她就知道,海龍並非菩提老祖的弟子。 鎮元大仙道:「剩餘的十八顆人參果各位仙友可以盡展所長,看你們的本事而得。」 「等一下,我也來搶果,大仙老倌你沒意見吧。」金光一閃,一條人影驟然從雲霧中穿出。鎮元大仙皺眉道:「你這死猴子,難道來搗亂麼?」來得,正是鬥戰勝佛孫悟空。看到孫悟空,海龍彷彿被人欺負的孩子見到了父親一般,淚水無法控制的流淌而出,三兩步飛身到孫悟空面前,跪倒在地,哽咽道:「師傅。」 孫悟空戲謔的神色中多了一分溫和,道:「起來吧,哭哭啼啼的,哪兒像個男子漢的樣子。」 所有在場的仙人有許多都不禁驚訝出聲,他們誰也沒想到,當年大鬧天宮的孫悟空竟然也收弟子了。其中最為驚訝的要屬丁滿和夢雲了。他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海龍身上,孫悟空拉起海龍,大步走到菩提老祖身前,躬身行禮道:「弟子悟空參見師傅。」 菩提老祖眼中儘是溫和的笑容,「悟空,你不用多禮,其實我並算不上是你的師傅,你的師傅應該是蒼天才對。也只有蒼天才能孕育出你這樣的奇葩,這是你的弟子麼?」海龍趕忙恭敬的道:「見過師祖。」 孫悟空道:「師傅當年三更傳藝之恩,悟空不敢忘,不論什麼時候,您都是我的師尊。」 菩提老祖道:「好了,別婆婆媽媽的,這可不像啊!雲陽昨日已將本門的分身術和菩提指傳授給你這徒兒了,如果你願意自認為我靈台門下,也由得你就是。」 「菩提老兒,你這不是欲蓋彌尊師愛生麼?悟空這個弟子,你又怎麼捨得不認他呢?」 鎮元大仙臉上露出了笑容,單掌立於胸前,道:「原來是燃燈佛祖駕臨,貧道有禮了。」溫和的黃色光芒中,燃燈佛祖飄然而至。他的到來引起了更大的轟動,所有仙人都站起身,恭敬地向他行禮。畢竟,他乃是佛界第二號人物,不論是輩分、修為還是大本界中的影響力,更在鎮元大仙之上。 燃燈微笑道:「各位道友不必客氣,燃燈此次前來。只不過是向大仙討要幾顆人參果的。」 鎮元大仙微微一愣,道:「燃燈佛祖,每次人參果成熟之時,我都會派人給你送一顆去,您又何必親自前來呢?」 燃燈佛祖道:「罪過,罪過,老衲起了貪念。為了人參果不得不親自前來啊!我要的不是一顆。而是十顆,務必請大仙慷慨。」 鎮元大仙臉色微變,「十顆?人參果樹萬年才生三十六顆而已。以佛祖的修為,似乎用處並非很大。」 燃燈佛祖輕歎一聲,嘴唇嗡動,似乎在向鎮元大仙訴說著什麼。鎮元大仙臉色連變,突然吃驚的道:「竟有此事,那。。。。。。」 燃燈身上黃光一亮,道:「佛曰,不可說。」 鎮元大仙點了點頭,大袖一揮,道:「既然如此,本座送與佛界的六顆就都交於佛祖,貧道再取四顆便是。」一邊說著,他手引袖揮,一共十顆人參果飛向燃燈佛祖。燃燈佛祖同樣大袖一揮,十顆果實頓時消失不見。他雙手合十道:「多謝大仙成全。」 鎮元大仙微笑道:「這是貧道應該做的。燃燈佛祖不必客氣。」 菩提老祖笑道:「你個和尚,剛才的話我還沒找你算帳。」 燃燈佛祖顯然同菩提老祖私交甚好,笑道:「菩提老式兒,我說的是實放大陸性冰川都是你心中所想,有什麼帳好算的。」當年菩提老祖同佛界同門不和,惟有燃燈佛祖站在他這一邊,兩人交情極好,多年不見,此時都感覺到了極強的親切感。 孫悟空躥到燃燈佛祖身旁,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行了,不許你取笑我師尊。」 燃燈佛祖微笑道:「你這猴子,倒也知道尊師重道。你不是要求大仙麼?還不快說,否則沒了人參果,可就來不及了。」 鎮元大仙一愣,道:「悟空,你也要人參果麼?」 孫悟空點了點頭,伸出四根手指道:「再給我四顆人參果吧。加上海龍那一顆,正好五顆,如何?」 鎮元大仙皺眉道:「你當我這人參果是普通丹藥麼?今日這麼多仙友前來,我再給你四顆,還能有多少分給大家?」 孫悟空嘿嘿一笑,道:「我所以才說今日要參加搶果啊!要是誰能打贏我,我拍拍屁股就走,什麼都不要,否則的話,就給我四顆。」 鎮元大仙淡然道:「你先告訴我,你要那麼多人參果幹什麼?」 孫悟空指向海龍道:「還不是為了這小子,我可不想老讓他被別人欺負。」說著,目光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夢雲仙子。 鎮元大仙轉向所有在場的仙人,道:「各位仙友,今日貧道之弟悟空前來索要仙果,不知各位有否異議?」 海龍湊到孫悟空身旁,道:「師傅,您就別讓師伯為難了,我還是自行修煉吧。」 孫悟空瞪了他一眼,道:「少廢話,一旁等著就是。」他眼中射出兩道金光,掃向在場眾人,大有誰不同意立刻出手之勢。凡是仙人,就沒有誰願意招惹這位煞星,紛紛表示任憑鎮元大仙做主。正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大仙可否等下再做決定。」 身影一閃,一名穿著打扮同丁滿完全相同的男子飛身而入,仙人中已經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鰻魚。」 孫悟空眼中寒光一閃,道:「怎麼?你不同意麼?」 鰻魚微微一笑,上前幾步道:「晚輩不敢,不過晚輩同敝師兄一直非常仰慕齊天大聖當年大鬧天宮之威,卻沒有機會領教,今日想趁此機會請大聖指點。」 燃燈佛祖淡然道:「鰻魚道友,悟空早已入我佛門,乃佛界鬥戰勝佛,並非什麼齊天大聖。」 丁滿走了出來,微笑道:「剛才敝師弟失言了。不過,我們確實想領教聖佛的神功。」所有仙人全都靜了下來,敢於挑戰孫悟空,單是這份勇氣已經足以令人心服。而且丁滿和鰻魚乃是日耀星君和月耀星君,確實有這個資格。 孫悟空冷哼一聲,道:「想領教還不容易麼?我成全你們。你們兩個一起來吧。」 鎮元大仙搖了搖頭,道:「丁滿、鰻魚兩位仙友,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可以給你們一人一顆人參果。至於悟空,我將從自己準備留下的部分省出給他。仙佛二界本是一家,又何必傷了一氣呢?」 丁滿淡然道:「我們並不是為了人參果而來,即使我們贏了,也可以不要大仙的人參果。但多年以來,我們一直仰慕大聖神威,還請成全。」 孫悟空喝道:「好,我給你們這個機會,來吧,外面見。」金光一閃,他已經消失在人參果園之中。 燃燈佛祖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猴子,雖然從佛多年,但這脾性卻是絲毫未改啊。」 菩提祖師道:「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今天有好戲看了。走吧,大家一起出去觀戰。」兩人默契的同時張開手臂,一個巨大的禁制形成。光芒一閃,他們已經來到了五莊觀之外。 海龍飛身到等候的孫悟空身旁,將金箍棒遞了過去,道:「師傅,您用它吧。」 孫悟空哼了一聲,道:「用不著,如果對付兩位星君還需要我用金箍棒,那我這齊天、哦,不,鬥戰勝佛就白叫了。」他是看到燃燈佛祖不善的目光才改口的。 第十七集第129章孫悟空的強大 丁滿和鰻魚騰空而起,兩人同樣是一身白衣,在仙靈之氣的吹拂下飄飄欲仙,他們的武器是一樣的,都是那琴狀法寶,取出之後,海龍發現在那法寶的尾部有一個握手的地方。兩人同時向孫悟空施禮道:「晚輩請教。」 海龍耳中響起孫悟空的聲音,「你好好看著,這種戰鬥對你有很大的裨益。」海龍全身一輕,已經被送到了鎮元大仙身旁。 孫悟空雙後背後,看著丁滿和鰻魚,道:「這些年聽說你們在仙界威名遠遠播,今日俺老孫就領教領教,看看雪山小派有什麼出色弟子。」 在其他人看來,孫悟空站在那裡並沒有什麼異們,但在丁滿和鰻魚眼中,他卻如傲淵山嶽一般,沒有任何破綻。兩人在一起修煉多年,面對有生以來最強的挑戰,心中都升起了強烈的戰意。丁滿道:「晚輩兒人就用這鳳凰琴領教了。在我們的鳳凰琴中,有敝派孔雀公主所造之孔雀翎四十支,擁有很強的殺傷力,請聖佛小心。」話音一落,他和鰻魚全身都升起了一團白色光芒,寒冷的感覺即使在遠處的海龍等人都能清晰的感覺到。海龍此時心中充滿了對師傅的感激,師傅受到挑戰完全是因為自己啊! 鎮元大仙道:「這是雪山的冰骨凝血大法,是一種非常神奇的仙法,雖然本性有些邪惡,但不可否認的,它是仙界中初期最容易進步的,冰骨凝血大法分為十重,每達到一重修為,法力應付翻倍的增強,可以省卻許多修煉之功,看樣子,丁滿和鰻魚都至少有著八重冰骨凝血大法的修為。怪不得他們能夠得到日耀星君和月耀星君的稱號。雪山的百鳥劍法是一種極盡刁鑽之能事的仙法,極為霸道,你要注意觀察了。」 海龍憂心忡忡的道:「那我師傅能打的過他們兩人聯手麼?」 鎮元大仙微笑道:「你看下去就知道了。那死猴子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誰能制他於死地。」 丁滿動承找不到對方任何破綻的情況下,他還是動了。因為,如果再不向孫悟空發動進攻,他和鰻魚就要被孫悟空那龐大的氣勢所壓倒了。手中鳳凰琴猶如百鳥齊飛一般紀化出各種奇異的景象,從四面八方向孫悟空攻了過去。無數道白色光芒夾帶著黑色如絲線般的東西罩住了孫悟空所可以閃躲的空間。 鎮元大仙道:「好,百鳥朝鳳運用到如此境界,大鵬明王確實不如他。那白光中夾帶的黑色絲線就是丁滿先前所說的孔雀翎了。孔雀翎其實他只發出了九支。這也是百鳥朝鳳的極限。如果面對丁滿的是一名大鑼金仙,恐怕在這一招之下,就將被孔雀翎連同仙劍氣穿透而亡,連神識都還會留下。」他說話的速度極快,海龍完全清晰的聽到了。同時,他也吃驚的看到,孫悟空竟然沒有閃躲。也沒有出招應敵。所有劍氣沒有絲毫損失的。全都激射在孫悟空身上。與此同時,鰻魚也動了,手中鳳凰琴脫手而出,化為一道白色的光芒在丁滿百鳥朝鳳完全攻在孫悟空身上之時。從孫悟空身上一透而來。而鰻魚的身體也從後面接出了穿過的鳳凰琴。 丁滿怒吼一聲,沒有絲毫間隙的,在鰻魚攻勢完成的同時,手捏法決再次發動了攻擊,天空中驟然一暗,一隻無比巨大、由青光組成的獅子張開大口,用力的咬在了孫悟空身上。而鰻魚驟然回身,以先前丁滿之勢用出了百鳥朝鳳,從後面攻至。釋放完仙法的丁滿則重複鰻魚的動作,鳳凰琴脫手而出,又穿了出去。鰻魚完成了百鳥朝鳳後。也召喚出那隻獅子咬在孫悟空身上。接連六次攻擊,竟然沒有一絲的間隙,全部都命中在孫悟空身上。丁滿同鰻魚聚攏在一起,微微喘息著,剛才的合同法連續攻擊已經消費了他們極大的法力。 鎮元大仙讚歎道:「不錯,好密集的仙法連續攻擊,百鳥朝鳳接飛鳥投林,再加上魔獅吞天,單是他們任何一人用出,就算是天君也絕對抵擋不住,如果是老夫的話,也只能用太乙兩極真火相抗了。海龍,你要記住,一旦被雪山的百鳥朝鳳命中,身體將有瞬間無法動彈,而丁滿和鰻魚正是利用這瞬間完成了後面的攻擊。兩人聯手,驚天地、泣鬼神,確實厲害。」 海龍似乎沒有聽到鎮元大仙的話似的,怔怔的看著空中的孫悟空,孫悟空還站在那裡,他的上半身已經沒有了,似乎被那巨大的魔獅吞噬,身上無數密集的小孔,孔孔透光,看上去極為恐怖,「師--傅--」海龍撕心裂肺般的哭喊著,鎮元大仙一把沒抓住,讓他衝了出去。 海龍剛飛到一半,突然感覺到面前一股無形的法力阻止住自己前進的身體,將自己震的倒飛而回,耳中響起親切的聲音,「放心吧,你師傅有那麼容易死麼?剛才俺老孫只是想讓你看清楚雪山連續攻擊合同法的威力而已。如果以後你遇到了雪山派高手,在修為相同的情況下,一定不能讓對方先出手,否則,你必死無疑。雪山功法極為霸道,出手必傷之命。」 海龍的身體已經回到了鎮元大仙身旁,他吃驚的看到,孫悟空的身體竟然在發生著變化,所有受傷的地方都癒合起來,連上半身竟然也長了出來。他活動了活動頭顱,向丁滿和鰻魚嘿嘿一笑,道:「不錯,你們倆配合的很默契。想來在仙界敢讓你們率先出手的人還真不多。不過,俺老孫正好算是一個。」 丁滿和鰻魚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眸深處的驚駭。這是他們第一次用出如此強大的六連擊,竟然沒有傷害到對方。除了不可思議以外,他們真的找不出用什麼言語能夠形容眼前的詭異。 燃燈佛祖微笑道:「悟空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樣一味憑藉著自己的金剛不壞之身同敵人硬碰了,他的身體可剛可柔,現在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啊!恐怕,除了如來佛祖,在仙佛二界中,還真沒有幾人能制的了他。」 鎮元大仙苦笑道:「你這猴頭,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孫悟空飄身而起,腳下金雲竟然將他完全包裹在內。身體飄飄欲仙一般,飛到了丁滿和鰻魚身前,連續變化了六種身形,鰻魚同丁滿背靠背,同時向周圍發出了百鳥朝鳳絕學,但是,孫悟空明明目標很大,他們卻怎麼也無法攻擊的到。 海龍眼中一亮,他突然醒悟過來,這就是觔斗雲的六式啊!化繁為簡,連如此密集的攻擊竟然都無法傷到他分毫。 空中響起孫悟空的長笑,「兩個小子,我只是要告訴你們,俺老孫並不只是憑借金剛不壞之體欺負你們的。接我一招攻擊,霹靂三打。」手中完全用法力紀化出一根金色的長棍。千鈞澄玉宇、倒掛老君爐、談笑退天兵三招一氣呵成。海龍清晰的看到,孫悟空所用的霹靂三打同自己用的決然不同,雖然棒影密集,但卻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每一道光芒,似乎每一棍都是真實的一般。如果換做海龍自己來用。全部攻擊出去,至少有三分之二以上是虛招,雖然那已經極為可觀,但同孫悟空用出的招式相比,還是差的遠了。 丁滿和鰻魚全身白光迸發,融合在一起,猶如一個巨大的雪球一般。光影一合即分,孫悟空手上的金光已經消失了,恢復雙手背後的樣子,飄落在一旁。猴臉上流露著淡淡的笑容。 菩提祖師瞇著的雙眼一亮,得意的笑道:「好,不愧是我的徒弟,已經盡得千鈞棒法之真傳。好大的絕對空間,鎮元,你能放出這麼強的空間麼?」 鎮元大仙輕歎道:「勉強可以吧。不過絕沒他用的這麼輕鬆。」 海龍一愣,道:「絕對空間?我怎麼沒有感覺到?」 菩提老祖道:「現在除了我們這裡以外,周圍至少上萬平米範圍內,全被你師傅的絕對空間所籠罩了,而且,丁滿和鰻魚的絕對空間也被本覆蓋在內,也就是說,丁滿和鰻魚不論如何也無法在悟空的絕對空間內發揮出自己最強的實力,他們今天輸定了。」 海龍用心去感受周圍的氣氛,但不論他如何努力,卻依然無法感覺到絕對空間的出現,不禁絳的看著空中停滯的三人。 鎮元大仙道:「悟空的絕對空間已經達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連丁滿和鰻魚這樣的星君級別高手都看不出來,你又怎麼能看出來呢?」 孫悟空背對著丁滿和鰻魚,道:「現在應該不用再打下去了吧。」 丁滿二人有些艱澀的轉過身,他們在雪山苦修多年,自從出道以來,不論在仙宮還是在其他地方,始終未嘗一敗,這就更增添了他們恃才傲物之心。在仙界中,他們能看的起的人為數極少,雖然知道今天未必能勝的過曾經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但卻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敗的如此之慘。丁滿神色落寞的將鳳凰琴背到背後,恭敬的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先前前輩至少有一百七十二次機會可以取我二人性命。」 孫悟空轉過身,道:「你們的修為確實很強,而且聯手之勢也非常嚴密而強大。但是,你們的缺點也非常明顯,攻擊雖然夠強,可是一旦攻擊受到阻礙,你們的防禦卻實在太弱了。即使修為不如你們之人,在尋覓到機會時也可以至你們於死地。」 丁滿輕歎一聲,道:「這個缺點我們也知道,但我們雪山仙法講究的就是與敵皆亡的氣勢,不成功則成仁。如果今天不是遇到您,能破我們師兄弟二人聯手攻擊的,在仙界中還真不多見。不論如何,今日同聖佛一戰令我們受益良多。他日如有所成,必不忘聖佛之恩。」說完,他和鰻魚一起向在場的其他仙人深施一禮,飛身而起,在白色雲團的包裹下,轉瞬間消失不見。 孫悟空臉上的厭惡頓時消失了,嘿嘿一笑,身形一閃已經到了鎮元大仙身旁,「大哥,這回可以給我了吧。兄弟平日很少求你,大不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罷了。」 鎮元大仙無奈的道:「你這猴頭,走,回去吧。」大袖一揮,眾人只覺風雲變色,轉眼間已經回到了人參果樹旁。 鎮元大仙揮手輕吸,頓時引來了四顆人參果交與孫悟空,然後沖其他仙人道:「現在大家可以商量商量,這剩餘的仙果如何分配。」一邊說著,他帶著孫悟空和海龍走到一旁,低聲道:「你這猴頭,應付給我找麻煩。你和燃燈佛祖今日一來就要走我接近一半人參果,到底有什麼目的?」孫悟空笑道:「不是告訴你了,我是為了這小子啊!燃燈因為什麼,他應該跟你說了吧。我還不知道,也想問你呢。」 鎮元大仙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沉聲道:「那件事你還是不知道為好。悟空,你感覺丁滿和鰻魚這二人修為如何?」 孫悟空臉色微微一變,道:「很強,真的很強。已經基本上接近你我這個級別了。今日我看似勝的輕易,其實已經用了全力,在不考慮金剛不壞之體的情況下,公平而決,我想勝他們絕非易事,他們的雪山百鳥劍法出神入化,配合冰骨凝血功確實很難抵擋。丁滿說的很對,雪山功法最主要的就是攻擊,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如果今日面對他們的是大哥你,除非你上來就發動乾坤一袖,否則想收拾他們確實很難。」 海龍心中不禁有些妒忌。丁滿和鰻魚先前聯手的攻擊他完全看在眼裡,表面上雖然看似簡單,但其中蘊涵的仙法之精純,實在已經超越了自己想像的範圍,如果什麼時候自己也能達到丁滿那樣的境界,就可以到仙宮去找飄渺了吧。 鎮元大仙道:「丁滿、鰻魚和夢支仙子都是新一代最傑出的高手,人參果雖然是仙家至寶,但也絕對無法讓你這徒弟有太大的飛躍,你要想清楚了。可千萬別拔苗助長,反而毀了他。」 孫悟空嘿嘿一笑,道:「大哥放心,小弟這點分寸還是有的。海龍畢竟是我的徒弟嘛,我怎麼捨得他受到傷害呢?海龍,咱們走。」 「等一下師傅。」海龍捧著手中的人參果到鎮元大仙面前,恭敬的道:「師伯,麻煩您將這顆人參果轉交給呂洞賓大哥,我說過的話,絕對算數。」雖然他也知道人參果珍貴,但是,自從受到鎮元大仙的教育以後,海龍已經明白了許多以前不懂的事。 鎮元大仙微微一笑,道:「好孫子,你的心我明白,不過不用了,上次聽了你的話之後,我已經決定會給洞賓一顆人參果,這顆是你的。你就收好吧。不用再多說了,你師傅要五顆人參果必有深意,你要是把這顆給了我,他還會再要一顆的,何必折騰呢?」 孫悟空嘿嘿一笑,道:「大哥,還是你明白我的心。」目光轉向一旁看著自己兒子雲陽同其他仙人切磋的菩提祖師,恭敬的道:「師傅,悟空先走一步,他日有空。定到方寸山三星洞給師傅請安。」說完,他大手一揮,海龍只覺得全身瞬間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金色雲霧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了。最後聽到的,似乎是藍靈兒的聲音。彷彿在向他告別似的。 夢支看著騰空而起的金雲,心中暗道,鬥戰勝佛孫悟空果然強大,連丁滿和鰻魚都如此輕易的敗在他手上,希望他這個徒弟也能厲害一些,爭取早日同飄渺團聚吧。一邊想著,她目光轉向纏繞在自己手指上的捆仙繩。有了這件法寶,回去也可以向飄渺師妹交代了。 在朦朧的金色雲氣中。海龍忍不住道:「師傅,您要帶我去哪裡?」 孫悟空的聲音傳來,「到了地方你自然會知道。海龍,這些日子你身上發生的一切師傅都知道。在金箍棒上,有俺老孫的神識在。登入仙界後。你的表現並沒有讓師傅失望。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憋著口氣,對吧。我也能感受到你對實力的渴望。」 海龍點了點頭,道:「仙界之大,確實讓徒兒大開眼界,幾乎我所見到的每一位仙人,修為都遠在我之上。」 孫悟空道:「修煉本身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你所見過的仙人,在仙界中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其實你用不著妄自菲薄,比起普通仙人來,你還是要強的多的。師傅身屬佛界。不便在仙界停留太長時間,我現在帶你去的這個地方,是歷練之所,也是師傅最後所能幫你的。今後的一切就要你自己努力了。仙界看似平靜,但其中也蘊藏著許多危機,能否在危機中生存,實力是起決定作用的。師傅不可能時刻跟在你身旁。」 海龍心頭一震,道:「師傅,你的意思我明白。」眼前景物一變,朦朧的雲氣消失了。海龍看到自己腳踏在一片金雲之上,而孫悟空正在身旁。孫悟空微微一笑,看著海龍,眼中滿是溫和之色。「傻徒弟,你的心要放開,不要去想太多事。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妻子那邊用不著擔心,在你沒有能力帶她離開廣寒宮之前,那裡是她最好的修煉之地。廣寒宮心法是最適合女性仙人的。夢雲仙子的修為你也看到了。你天賦很好,想達到她和丁滿那種等級,就需要付出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代價。仙界並不是鐵板一塊,分成幾大勢力,相互間每有爭鬥,一旦發生危機,仙帝是無法命令其他各方勢力的,雖然仙帝掌握著絕大多數仙人,但從整體修為程度來看,並不是那麼強大。」 「幾大勢力?師傅,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這幾大勢力究竟都是什麼?」海龍對仙界的事還是一知半解而已。 孫悟空點了點頭,道:「仙界最主要的勢力有三個,表面上最強大的,就是以仙帝控制的仙宮為首的,在他手下,仙人無數,如九大天君、三十六大羅金仙,以及眾多仙人。而第二方勢力就是你所知道的四聖獸,對獸是完全獨立於仙人之外的,幾乎仙界中所有的仙獸都會由他們來統御,實力不可輕視。你在人間見到的那個小麒麟,以她一人的實力如果想報當年之仇,只能是癡人說夢而已。而第三方勢力,就是現在各自為政的仙界各大派別,包括我師傅的靈台方寸山,鎮元大仙的五莊觀,原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他們那堆老頭兒,雪山等等。實力上來看,我們這第三方勢力最強大,但也最分散,五莊觀、方寸山和原始天尊、太上老君之間的關係非常好,也成為這一勢力的中堅力量,彼此呼應,使仙帝不敢在仙界中過於放肆。但這種情況必定不能持續良久,所以,我和燃燈老兒已經商量過了,準備將你培養成為這一系統的領袖。 海龍科不敢想念自己的耳朵,失聲道:「師傅,您說什麼?這怎麼可能?我,我。。。。。」 孫悟空冷哼一聲,道:「難道你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麼?我又不是讓你現在就做什麼,如果你的修為能達到我滿意的程度,一切自然會水到渠成。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選擇你麼?其實,以我的修為,完全可以承受這個使命。可惜的是,你師傅我現在是佛界的人,不宜多插手仙界中事。而且。。。。。」說到這裡。他的猴臉上多了幾分尷尬,「而且當初我在仙界中確實得罪了不少人,恐怕誰也還會服我。而你則不一樣,雖然你是我的徒弟,但鎮元大仙和菩提老祖都見過你了。他們對你的印象都不錯,今後只要你修為到了,再請他們支持,一切都將變得很容易。只有將力量凝聚在一起,才能有所作為。十萬年前,仙佛二界同冥界發生大戰,死傷無數,冥界的實力異乎尋常的強大,再加上他們指揮的妖界妖獸。險些將仙帝的仙宮完全破壞了。最後還是如來佛祖力挽狂瀾,同冥帝定下賭約,將其南海敗,才化解了那次危機。十萬年已經過去了。冥界現在又將蠢蠢欲動。冥界完全是中央集權。所有的實力都掌握在冥帝手中,現在不比以前。仙、佛二界很難同冥界抗衡。」 海龍疑惑的道:「那讓如來佛祖出來領導仙佛二界不是最好的麼?以如來佛祖的威望,仙帝也不敢反抗什麼吧。」 孫悟空道:「如來老兒最近法律顧問知想什麼,一直閉關不出,似乎在修煉什麼高深的佛法,由你來凝聚仙界這邊的力量,是燃燈的意思,燃燈一向是如來老頭兒的代言人,也就是如來的意思了。說實話,你師傅我在佛界最怕的有兩個人,一個就是如來佛祖,另一個就是我另外一個師傅玄奘禪師。如果不是如來的意思,我也還會這麼快就來找你,並準備帶你去歷練。歷練,畢竟是一件苦差事。」 海龍心頭一熱,他清晰的感覺到孫悟空對自己的關心。他明白,孫悟空以前不準備帶他去歷練,就是怕他受太多的苦,希望他能在仙界中生活的隨意一些。但事到臨頭,海龍自然還會退宿,毅然道:「師傅,您放心,不論是多苦的歷練徒兒一定都能撐過去的。」 孫悟空哈哈一笑,道:「好,這才是我的好徒弟。哦,對了,你升入仙界時是不是給了燃燈那老傢伙點好東西啊!」說著,他還撮了撮手指。 海龍頓時明白過來,嘿嘿一笑,道:「師傅,您老人家那份我一直給您留著呢。」說著,從乾坤戒中幻化出兩個大葫蘆遞了過去。 孫悟空眼中流露出興奮的光芒,「好小子,很久沒喝酒了,上次下界去救你時都忘了弄回點兒,這回可有的喝了。你可不知道,燃燈老兒上回從你那裡得了一戎蘆酒以後囂張的不得了,我管他要他都不給,嘿嘿,我回我有兩葫蘆了,也要自己獨享。」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悟空,難道你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麼?」黃光一閃,燃燈佛祖猶如聞著酒香而來似的,驟然出現在孫悟空身旁。 孫悟空手中幻化出一團金光,兩個大葫蘆頓時消失不見,警惕的道「你少來,誰和你眾樂樂。你個老禿兒,找我揭發你是不是。」 燃燈佛祖微微一笑,道:「在佛界中,你說是信你的人多,還是信我的人多呢?想揭發,隨你去就是了。」 孫悟空沒好氣的道:「你不趕快回佛界,跟來做什麼?」 燃燈佛祖道:「我是不放心你自己帶著海龍去。如果沒有我,恐怕你會被人趕出去吧。你可別忘了,那老頭兒可跟你仇怨不淺哦。」 孫悟空撓了撓頭,道:「我怎麼把這事兒忘了,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那老倌兒總還會還那麼記仇吧。」 燃燈佛祖哼了一聲,道:「你能說人家記仇麼?難道你忘記了,當初八卦爐中逃大聖、翻江倒海鬧天宮時給人家造成的麻煩麼?我看,那老頭兒可是永遠也忘不了呢?沒有我老人家的面子,你就等著吃閉門羹吧。你要不信,到了那裡你先試試,不行的話我再出面。」 孫悟空不服氣的道:「試就試。」他話音剛落,前方一青一紅兩團雲朵飄然而至。燃燈佛祖微微一笑,道:「來了,你看著辦吧。」 雲朵漸漸過了,海龍看到,那竟然是兩個小道童,分別穿著青、紅兩色道袍,穿青色道袍的道童手上托著白色的羊脂玉淨瓶,向右邊的道童手中則托著紫金紅葫蘆。身體周圍仙氣繚繞,竟然無法看出他們修為深淺。 穿青衣的小道童微微施禮道:「何方道友前來,還請通名,以便我們回去稟報。」 孫悟空嘿嘿一笑,從金雲上飄飛而出,「小金,小銀,是我啊!難道你們忘記了麼?當年俺老孫取經時可放過你們一馬。」 兩個道童一見到孫悟空,臉上神色頓時大變,青衣道童勉強道:「原來是聖佛駕臨,不知道有何事。」 海龍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龍翔臂顫抖起來,似乎是其中的火龍情緒極大的波動著。心中一驚,剛想用意念問問火龍怎麼了,卻聽孫悟空道:「我此來自然是要拜見老君的,請他幫個小忙。」 青衣道童肅然道:「對不起聖佛,我師傅他老人家曾經說過,誰都可以見,偏偏就是不能見您,而且他老人家正在閉關,您請回吧。」 孫悟空皺眉道:「太上老君那老倌兒真這麼說?俺老孫當年不過就是吃了他點金丹,踢倒了他的八卦煉丹爐而已,至於那麼記仇麼?快去通傳,否則,俺老孫可就不客氣了。當年你們欠我那一棒,我現在就還給你們。」當初孫悟空同師傅玄奘法師上西天取經之時,路過平頂山,遇到兩個妖怪阻擋,就是這兩個道童偷偷下界變幻而成的,自稱為金角、銀角大王。後來太上老君出面,才平息了此事。 海龍聽到孫悟空的話,頓時明白紅龍為什麼會產生懼怕心理了,原來這是到了太上老君的地方,趕忙用意念向紅龍道:「紅龍大哥,你別著急,待會兒見到太上老君的話,把老君錄還給他就是了,有我師傅和燃燈佛祖在,太上老君是不會怪罪於你的。」 第十七集第130章九天九昧真火 顫抖漸漸的平息下來,紅龍的聲音響起,「海龍,回到仙界以後,這些日子吸收仙靈之氣也差不多了,等離開這裡後,我就履行諾言,給你當坐騎吧。」海龍道:「不急,紅龍大哥自行修煉就是,否則被除數那白虎王發現了反而不好。」 兩名道童看著孫悟空不善的目光,心中都不禁有些懼怕,紅衣道童道:「那請聖佛等一下,我們先去回稟師傅就是。」說完,兩人飄身而去,以比來時愉了一倍的速度消失在海龍三人的視線中。先前兩名道童出現之時,燃燈佛祖用雲氣護住了自己的身形,此時才顯現出來,嘿嘿笑道:「怎麼樣,悟空?連道童對你的態度都是這樣,恐怕太上老君那老頭兒也好不到哪裡去,別說請他幫忙了,他能給你幾句好話都不容易。」 孫悟空哼了一聲,道:「俺就不信俺老孫的面子沒有你大。等著看吧。」 一會兒的工夫,青、紅兩團雲朵襯托著一團橘紅色的光芒回返,海龍睜大了眼睛看去,太上老君,這仙界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到底是什麼樣子呢?光芒收斂,一名身穿橘紅色八卦羊道袍的老都出現在三人身前,他一身標準的道士裝束,只是長相實在不敢恭維,八字眉、鷹勾鼻、薄嘴唇,看上去竟然有些猥瑣,海龍暗道:這就是太上老君嗎? 孫悟空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道:「老倌兒,還記得悟空否?好久不見,實在是相念啊!」 太上老君冷哼一聲,道:「你這潑猴,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認得。你最好別想念我,你來找我,一定沒什麼好事。趕快離開。我懶得理你。」 孫悟空嘿嘿笑道:「老倌兒,別這麼不近人情嘛。我此次前來找你,確實是有事相求,還請老倌兒行個方便。」 太上老君沒好氣的道:「你現在是佛界的鬥戰勝佛,還用的著我來幫忙?我的金丹對你沒什麼用,你就不用惦記了,趕快走,我還有事。」 孫悟空微怒道:「你這老倌兒。怎麼如此不盡人情?俺老孫好言相向,你卻拒人於千里之外,難道你就不怕我再搗毀你那八卦爐一次?」 太上老君警惕的道:「潑猴你敢,如果你敢那麼做,我就到佛界找如來佛祖評理去。讓他再你到五指山下五百年。」 「好了,好了,悟空。我說什麼來著,你的面子在仙界實在是不值錢啊!」燃燈佛祖現出身形。飄飛到孫悟空身旁。一看到盤坐於金蓮上的燃燈佛祖,太上老君的神色頓時緩和下來,單掌立於胸前,道:「原來是燃燈佛祖駕臨,老道有禮了。」 燃燈佛祖雙手合十還禮。微笑道:「多年不見。老君別來無恙。此次我同悟空前來,確實是有重要事情相求,還望老君答允。」 太上老君微微一愣,道:「什麼事如此重要。竟然能勞煩佛祖親來。請到我的老君觀一敘吧。」 孫悟空看著燃燈佛祖,心中氣結,但事實擺在眼前,卻也令他無可奈何。太上老君瞪了他一眼,道:「在我那裡,你可不能放肆。」 燃燈佛祖微笑道:「老君放心,現在的悟空已經非昔日頑劣,我自然會管束著他。」 太上老君點了點頭,一揮手上拂塵,帶著兩名道童按下雲頭,朝下方飛去。海龍跟在孫悟空身旁,看著師傅不善的神色,雖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說什麼。他清楚的知道,師傅和燃燈佛祖些次前來求太上老君,必然同自己有關。 排雲破霧,一座道觀出現在眾人面前,道觀比起鎮元大仙的五莊觀來,要小地多了,門口有兩名身穿灰衣的道童守衛,一看到太上老君歸來,趕忙恭敬行禮,讓開道路。太上老君也不說話,帶著海龍三人直接走進了道觀之中,來到殿堂內,分賓落座。 太上老君道:「燃燈佛祖,現在你們可以說明來意了。看在佛祖的面子上如果老道能幫上什麼忙,必然全力以赴。」雖然他很討厭孫悟空,但佛界的面子總是要給的。燃燈佛祖微笑道:「不論是仙界還是佛界,論煉丹之術,無人能出老君之右,我們些次前來,主要有兩件事,第一件,是請老君煉製一爐丹藥,材料我們已經準備齊全。第二件事,就是關於孫悟空這名徒兒的。他乃是從人界升入仙界,我們希望,能讓他也進入老君地八卦爐中歷練一翻,以收祛除雜質、堅實筋骨之效。不知老君肯否應允?」 太上老君八字眉微皺,道:「煉丹之事好說。但我一向有規矩,必須要得知丹藥的用途。至於第二件事則萬萬不可。在三界中,有三種火力最為強大,其中,最霸道地,就要屬火聖獸麒麟的麒麟聖火。最蓬勃浩然的,就是鎮元大仙的太乙兩極真火,而侵蝕性最強的,則是我這八卦爐中地九天三味真火了。除了孫悟空這個石頭出身地潑猴之外,恐怕還沒有誰能在我這真火中淬煉不化。老道修行多年,可不想殺生。」 海龍目瞪口呆的聽著他們的話,心中暗道,奶奶個熊,師傅竟然讓我到太上老君的八卦爐中去歷練,那不是要變成灰燼了麼? 燃燈佛祖微微一笑,道:「老君放心,我們既然敢讓海龍這小子入爐中歷練,自然有把握他不會被煉化。海龍身具天下至寒地極玄冰玉,本身身又是至陽之體,再輔以我們一些佛法之助,自然不會有事。煉製時間就以當初悟空為準,七七四十九天足以。至於煉丹的用途,不瞞老君,……」如同先前對鎮元大仙訴說時一般,只見他嘴唇嗡動,卻聽不到聲音。 太上老君猛然的站了起來,神態比鎮元大仙更加吃驚,失聲道:「什麼?你說的是真的。怎麼會……」燃燈佛祖臉色然道:「老君,佛日。不可說。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惜來往於仙界三山九湖浩瀚之間求取各種靈藥,還請老君務必成全。」 太上老君眼中光芒一閃,道:「事關重大,老道貌岸然義不容辭。那我立刻就工爐煉丹,混沌丹需要煉製一段不短的時間,而且仙法耗費極巨。還請佛祖和悟空幫我護法才好。童兒,準備九天三昧真火,開爐。」兩名道童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 孫悟空突然飄身到海龍身旁,手上出現了五顆人參果,道:「吃下去。快。」 海龍不敢怠慢。趕忙抓起人參果就往嘴裡送,人參果入口即化。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震,清香的氣流順喉而下,轉瞬間消失不見。他快速的將其他四顆人參果也送入口中,沒品出什麼滋味,五顆人參果就這和報銷了。 太上老君眉頭微皺。道:「怎麼和天篷一樣。簡直就是……,哎,佛祖,請您將準備好地藥草拿出來吧。」 燃燈佛祖大袖一揮。最先出現的,赫然是那十顆人參果,緊接著,海龍吃驚的看到,足有數百種各色靈藥飄飛而出,其中包括通體血紅的人形何首烏,金光閃爍的人參以及各種他聞所未聞的異果。太上老君謹慎的揮動手中指塵,所有靈藥全都不斷地縮小,被他包裹在一個巨大的青色光球中,太上老君道:「不錯,各種靈藥齊全,到難為燃燈佛祖了。走,到我的丹房去。」 正在這時,海龍只覺得全身升起一絲冰冷,寒流瞬間遍佈全身,根本沒有任何準備的,眼前一黑,他已經失去了知覺。 孫悟空將海龍抱在懷中,嘿嘿笑道:「傻小子,人參果可不是那麼好消化的。」說完,和燃燈佛祖一起,隨同太上老君到了後殿之中。 太上老君看著孫悟空滿臉笑意,心裡始終感覺到一絲不妥,但又說不上為什麼,孫悟空同燃燈佛祖同來,不論怎麼說,自己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丹室很大,足有上百平方米,中央是巨大地八卦煉丹爐,僅僅是它,就佔據了接近整個丹室中近三分之一的面積,巨大地丹爐黑黝黝的,看著這熟悉的東西,孫悟空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太上老君的身體緩緩懸浮而起,手中拂塵請揮,在柔和地氣息中,八卦爐緩緩打開,灼熱地氣流鋪面而來,站在爐兩旁的兩名道童紛紛口唸咒語,身上散發出淡淡的仙氣,將熱流阻隔在外。太上老君喃喃的念了幾句咒語,八卦爐地顏色漸漸發生了變化,黑黝黝的爐身漸漸發紅。他扭頭叮囑道:「二位為我護法,不得有任何人打擾到我,否則,這一爐混沌丹必將前功盡棄。」一邊說著,他拂塵指引下,那縮小的各種藥草飄飛而起,緩緩降入巨大的八卦爐之中。太上老君道袍上的八卦光芒大放,整個丹室中充滿了狂暴的法力,他大喝一聲:「合爐。」爐蓋緩緩關閉,整個爐身在此時都已經變成了通紅的顏色。 海龍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不斷變冷,全身如墜冰窖般,雖然休內有極玄寒冰骨,但對於這寒冷竟然依舊很難抵擋。潛在的意念想催動太乙真氣相護,但卻無法提起絲毫陽和之氣,只能任由那些寒流肆虐。神之力和太乙真法都被逼迫在地丹附近,身體大部分地方都被寒流所佔滿了。海龍的意念終於完全模糊了,他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冷。一切盡如離體而去,他並沒有對自己的安危擔憂,因為,他完全信任自己的師傅。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的神志漸漸復甦,他覺得全身暖烘烘的,體內的寒流雖然依舊存在,但已經為數不多了,正在被透體而入的暖流所融化,形成一絲絲祥和之氣,滾滾著自己的神之力和太乙真氣。全身說不出的舒暢,似乎發生了許多自己不知道的改變。海龍欣喜若狂,剛要睜眼,卻突然感覺到體內一亮,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正是師傅孫悟空的。 「海龍,當你聽到我的聲音時,你體內蘊涵的五顆人參果之力應該已經快被九天三昧真火所化。人參果屬於寒類仙果,本身效力雖然很強,但卻是一種比較溫和的仙果。即使是普通凡人吃下一顆,也會自然吸收。但是,這種仙果一旦服食過多,它的寒性仙力就會體現出來,不但極難消化,甚至食用者還有被寒性仙力傷害的危險。你本身是至陽之體,又有多件仙器護體。所以師傅才會大膽地讓你一次性服用五顆人參果之多。在你昏迷的過程中,我用法力護住你體內所有主要經脈,是人參果的寒性能力不斷壓縮凝聚,產生更大的效果。你已經昏迷多日,太上老君成功煉製出了一爐混沌丹,共三十六顆。在你懷裡有一個小瓶兒,裡面有十八顆混沌丹。或許你還不知道,你現在身處於太上老君的八卦煉丹爐之中,正受著九天三昧真火的洗禮。其實,早在你還身處於人界之時,師傅就有這個想法了。後來我和燃燈老兒商量過。皆認為此法可行,雖然有一定的危險性,但一旦成功,卻可以將你地修為提升很大一個層次。而且對今後的修煉大有裨益。你現在要牢記我後面的話。九天三昧真火乃是天下最強大的火力之一,充滿了侵蝕性,所以,當你體內的人參果完全被九天三昧真火所化之後,火力就會開始侵蝕你的身體。你本身乃是至陽之體,但寒妃卻糊塗到將極玄冰玉予你為骨,這就限制了你體內陽氣地發展。你有龍翔玉護體,雖然在九天三昧真火中會極為痛苦,但如果你能忍耐住,真火並不會對你產生真正的傷害。當初,我之所以請鎮元大仙傳授你太乙真法以及太乙兩極真火,就是為了今日你入爐煉製自身,你切不可用自身法力與那九天三昧真火相抗衡,而是要引火入體,尋著你修煉太乙真法地經脈而行,緩緩的注入到地丹之中,屆時,你的體內的極玄寒冰骨將會漸漸發生轉變,寒氣將轉化成靈氣,完全被你自己吸收,而你體內的法力和太乙真氣也會在九天三昧真火的煉製之下融合為一體,這就是師傅想讓你達到地,你不要有懼怕心理,當你引九天三昧真火入體之後,潛藏在你腦海深處地老君錄就會被開啟,九天三昧真火是唯一開啟它的鑰匙,到那時,有老君錄中的記載,你只需要放鬆自己的身體,意念自然會引導著九天三昧真火入體而不自傷,就連太上老君那些煉丹地妙法也會一一被你掌握,如果火力過於強大的話,你也可以分流小部分到那條紅龍和三頭蛇身上,它們本身屬火,這將對它們有著極大的裨益,但卻不可多,切記切記。一旦成功,你將史無前例的具有火屬性混沌之氣,這混沌之氣乃是天地初開六界剛成之時才會出現的,後來漸漸散化為各種靈氣。一旦你這混沌之氣有小成今後除了冰屬性仙法以外,你將可以學會任何仙法,而且混沌之氣融合了你本身的修為,不但可以讓你修為達到別一個境界,而且還可以讓你今後專心一致的修煉,不會因為功法過多而造成雜而不精的後果。混沌之氣如可修煉至大成的境界,那麼,恐怕兩道六界之中,將再沒有誰能成為你的對手了。記住師傅的話,只可引之,不可抗拒。能否忍耐住真火淬煉之苦,是你些次歷練的關鍵。在你的口中有一根我的毫毛,如果你實在無法忍耐痛苦,就將法力注入到毫毛之中,那時我將讓太上老君終止爐火,不過,一切也將前功盡棄。如果你成功的做到了我所說的一切,要立刻服用九顆混沌丹,那乃是用天地間三百三十三種天材地寶煉製而成,可以令你固本培元,使混沌之氣穩定下來,徹底進入小成境界。」 聲音嘎然而止,海龍不禁有些發愣,周圍那溫暖之氣越來越熱功當量,體內的寒流已經變得微乎其微了。火屬性混沌之氣?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法力呢?海龍雖然心中疑惑,但憑藉著對孫悟空的信心,他毅然決定,不論受到多大的痛苦,也一定要將這混沌之氣煉成。其實孫悟空有一點沒有告訴他,這九天三昧真火,只有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爐中才會有,這八卦煉丹爐用仙界至寶,擁有著九九八十一道火性禁制,如果海龍成功的練成火屬性混沌之氣,那必然會將煉丹爐中的九天三昧真火吸取大半,如果太上老君想將真火恢復,那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就是太上老君心中隱隱感覺到不妥的原因,只是現在他還沒有察覺,依然在不斷催動著爐火,煉製海龍的身體。 體內的最後一絲寒流也完全消失了,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前所示有的強大,向西漸漸變熱,由溫暖變得滾燙,熱流不斷的從身體第一個毛孔中向內侵蝕,產生了強烈的刺痛感.海龍努力的放鬆著自己的身體,但灼熱實在太強烈了,他雖然蛟牙苦忍著,但還是不禁痛呼出聲,全身的骨骼劈啪作響,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極玄寒冰骨不斷的散發出絲絲寒氣,護衛著他體內的每一處經脈.但是,這些寒流顯然不足以同那九天三昧真火相抗衡,寒氣雖然暫時可以自保,但海龍已經漸漸感覺不到自己的皮膚和經脈了,那熾熱的火流不但焚燒著他的身體,也焚燒著他的意念和靈魂.海龍的意識漸漸模糊了,疼痛感已經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但是,他卻始終沒有將法力催動到自己口中那根毫毛上,因為他僅存的意念深深的記得師傅說的話,只有堅持下去,只有堅持下去才能得到強大的力量.為了飄渺,為了天琴,也為師傅和自己,他必須要忍耐。痛苦依然在加劇著,但海龍憑藉著自己堅定如鋼鐵般的意念不斷的忍耐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極玄寒冰骨已經沒有寒氣再滲出了,體內的一切都變得通紅,地丹以及增強許多的法力在這灼熱的火力下被壓制在一起,不能有分毫移動,海龍的身體似乎已經變成了九天三昧真火的一部分。正在這時,一股清涼的溪流從眉心處流淌而下,瞬間刺激著海龍的意念清醒過來,意念清醒,給他帶來了更大的痛苦。一句句清晰的話語不斷在腦海中閃現著,身體的一切突然敞開。而九天三昧真火彷彿找到了宣洩口似地飛流直入,以無比迅猛的姿態衝入了他體內每一處地方。 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夢雲的面龐,那冰冷的神色令海龍全身一冷,「不要拖累我,我的意願不是你所能違背的。跟我走,愛有什麼好的還不是痛苦多於快樂。真不明白,像飄渺那姿容,怎麼會看上你這麼個廢物......。廢物,廢物,廢物,不~~~~~。我不要做廢物,我一定要堅持下去。一定要得到混沌之氣的能力,我不要做廢物,我絕不會再讓心愛之人因為我的弱小而受到傷害。」海龍的意識全面爆發了,在巨大的痛苦中,他勉強持著一絲清醒。將腦海中閃過的老君錄內容一一牢記。並按照其中記載吸收起九天三昧真火。 至陽之體是千萬中無一地,即使在仙界中,也只有仙帝一人能夠擁有。多年前,仙帝知道憑借至陽之體可以成就混沌之氣。曾經嘗試過,但以他的修為,卻也無法承受那無邊地痛苦,為此,他不得不放棄了。海龍是第二個擁有至陽之體的人,他體內的陽氣比仙帝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經過了三陰合陽的過程,體內的至陽之氣完全被引燃,雖然失去了狂霸,但卻讓這股至陽之氣更為精純了。只是一直有極玄寒冰骨地壓制,在海龍地修煉過程中,至陽之氣並沒有起到良好的作用。而現在卻不同了,極玄寒冰骨已經完全被充滿侵蝕性的九天三昧真火壓制住,面且本身也在漸漸的轉變著。如果此時換做普通人,即使有海龍這樣堅定地意志,但他的身體也必將化為灰燼。在最關鍵的時刻,海龍一直被壓制的至陽之氣驟然爆發,從靈台處爆發了。太乙真氣和神之力在至陽之氣的包裹下漸漸旋轉起來,在海龍體內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不斷吸收著從他身體每一處傳來的九天三昧真火,太乙兩極真火是最純淨的火之力,此時得到九天三昧真火的滋潤,頓時飛速強大起來。 海龍的意識已經完全消失了,沒有誰能在這種極度的痛苦中還保持清醒。但是他心中的執念卻延續著本能,按照開啟的老君錄指引,不斷將九天三昧真火引入體內,再衝入那巨大的漩渦中進行轉化。 燃燈佛祖目不轉睛的盯視著面前散發著無比熱量的八卦煉丹爐,現在孫悟空都有些懷疑,當初自己在這煉丹爐中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太上老君現在顯得很輕鬆,他已經將八卦爐的溫度催發到了極限,由兩名道童控制著,只需要他不時加些法咒進去就足夠了。扭頭看了一眼焦急的孫悟空,道:「潑猴,你真的有把握你那弟子身體不會被煉化麼?到現在我都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讓他進入我的八卦爐中歷煉。」 孫悟空哼了一聲,道:「既然當初我能從裡面出來,那我的徒弟一樣也行,雖然他沒有著金剛不壞之體,但他卻有仙帝的龍翔玉護體,而且又是至陽之身,你這九天三昧真火最多只能給他帶來巨大的痛苦,卻無法毀滅他的肉體。經過你這真火的煉製,他將擁有更為強悍的身體。」 太上老君全身一震,失聲道:「至陽之體?難道,難道你想讓他修練混沌之氣麼?這太瘋狂了。我,我的九天三昧真火怎麼辦?我要立刻停止,否則數百年內我都無法煉丹了。」說著,他就要催動法決停止爐火的燃燒。正在這時,燃燈佛祖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雙手合十道:「老君不可。如果你停止爐火,那一切都將前功盡棄。」太上老君怒道:「你們前功盡棄關我什麼事?你難道不知道我的九天三昧真火有多麼珍貴麼?孫悟空,你這潑猴又誘騙我上當。燃燈佛祖,你怎麼也跟他來一起騙我?」 燃燈佛祖輕歎一聲,道:「老君不必發怒,老僧我自然不會白白耗費你的九天三昧真火。你看此物如何。」說著,他張開大手,手上多了一個小小的白色珠子。太上老君眼中光芒一閃,將那珠子拿在手中,凝神半晌,吃驚的道貌岸然:「這,這是?」 燃燈紼祖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乃是觀音菩薩淨瓶中玉露凝結而成的玉露珠,共用九十九滴玉露之多。老君最擅煉丹,應該明白它的珍貴之處。」太上老君顯得有些激動,喃喃的道:「明白,我穩步增長駙不明白呢?當年潑猴搗毀了鎮元大仙的人參果樹,觀音菩薩也只不過用了三滴玉露就使得枯木逢春,靈根重生。這一顆玉露珠足以抵得上先前半爐混沌金丹了。對於我們煉丹之人來說,如果在煉製丹藥時加入一滴玉露,不但可以使煉丹的成功率增加到百分之百,而且丹藥的效果也將大增。」 燃燈佛祖點了點頭,道:「不錯,老君知道的很清楚。我在出來採集各種靈藥之時,向觀音菩薩要了兩顆玉露丹可能老君沒有注意,其中一顆已經在先前煉製混沌丹時投入其中了。這才能讓你煉製混沌丹輕易成功。而這另一顆,就轉贈與老君,就算是對你那九天三昧真火的補償吧。老君以為如何?」他早已經摸清了太上老君的心性,而且作為佛界中僅次於如來佛祖的他,又怎麼會輕易佔別人便宜呢? 太上老君愣愣的道:「你是說,這顆玉露丹給我嗎?」燃燈佛祖微笑點頭,重複道:「就算是補償吧。」 太上老君的八字眉瞬間張開,眉開眼笑的道:「好,好,有了這玉露丹,就算等個幾百年九天三昧真火也沒什麼,那老道就不客氣了。」扭頭轉向孫悟空,道:「潑猴,雖然有佛祖所賜之玉露丹,我可以不再計較什麼,但有件事我卻要提醒你,現在的九天三昧真火已經不像你當初所經歷的那樣了。經過我多年的調整修練,這九天三昧真火已經升至九天九昧之威力,至少是你所經歷的三倍之多。」 孫悟空大驚失色,一把抓住太上老君胸前道袍,怒吼道:「你說什麼?你怎麼不早說?我的徒弟,我徒弟他~~~」 太上老君哼了一聲,道:「你又沒問過我,我為什麼要說。不過我估計你的徒弟應該問題不大,你不是了他一根毫毛麼?可到現在為止,他依然沒有求救。我不得不承認,你那徒弟的心志之堅毅,乃老道生平僅見。可惜啊,他拜了你這麼個師傅。」 孫悟空從來沒有這麼想殺一個人過,他雙目噴火的看著太上老君,聲音冰冷的猶如九天寒風一般,「你這個老雜毛,快,快停止爐火。海龍那傻小子恐怕拚命忍耐住疼痛沒有求救,早在裡面昏過去了。要是他有什麼事,我就再把你這破爐子搗毀,讓它永遠恢復不了。」 第十七集第131章混沌初成 太上老君從來沒有見過孫悟空如此焦急過,心中雖然升起一絲快意。但也意識到了是自己的錯誤,剛想用法決停止爐火,卻又被燃燈佛祖攔住了。「我想不用了。我曾經為海龍這孩子推算過,次次歷練雖然危難重重,但最後必然能逢凶化吉;現在他已經在裡面三十六天,就算開啟八卦爐也已經晚了。不如讓他繼續在裡面煉製,等到了四十九天之期再看。爐火強過以前,說不定他的混沌之氣會更加精純;悟空,你心中的嗔念太盛,不可對老君無理;老君,你事先不說明情況,可並不像你的為人啊!你是三清祖師之一,這樣的情況以後最好不要再發生。」 雖然燃燈佛祖的表情異常平靜,但太上老君卻知道,這老和尚已經動了真怒,雖然自己在仙界中的地位尊崇,但同燃燈佛祖比起來還是大大不及,輕歎一聲,道:「老道罪過;當年與無空的仇恨始終無法放下,放才造成今日之事的後果。等達到四十九天後,不論是否成功,老道都將閉觀三百年,以作為懲罰吧。」一邊說著,他手形連變,又將三道法決輸入到八卦煉丹爐之中。維持著九天九昧真火的熱度。 朦朧之中,海龍的意識再次清醒過來,他驚訝的發現,身上再沒有任何不適之感,內視己身,體內竟然變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如同岩漿一般的法力緩慢的流淌著,極玄寒冰骨完全變成了紅色,靈台處地丹境界的金丹呈現出暗紅色,這似乎不是以前飄渺所講述的金丹的任何一種境界。控制著意念向暗紅色的金丹中探去,受到了意識的刺激,體內岩漿般的法力頓時飛速運轉起來。海龍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那麼輕靈,全身無比舒適。下意識的。他睜開了眼睛。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光芒的地方,周圍黑漆漆的,但海龍卻發現,自己可以看清楚周圍每一道紋路。沒有光線為什麼自己還能看到這些呢?靈光一動,海龍心中突然產生出一種感覺。自己成功了。那紅色氣流難道就是師傅所說的混沌之氣麼?回想起孫悟空神識的叮囑,他趕忙摸出那不知道什麼材料製成的丹瓶,小心的打開。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毫不猶豫的倒出了九顆白色丹藥吞入腹中,清香的丹液順喉而下。海龍全身劇烈地一震,那暗紅色的金丹快速的顫抖起來,體內的紅色液體也在快速的律動著。身體似乎在發生著什麼變化,但轉瞬間又歸於了正常,福靈心之間,海龍盤膝坐於地上。將意念投入到體內運行的法力之中,順其自然地運轉起來。靈台中的暗紅色金丹越來越凝實,海龍也逐漸找到了混沌之氣的運行方法,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達到了什麼樣的境界;但卻更加增添了成功的信心。 「四十九天了。開爐吧。」燃燈佛祖淡淡的說道。三天前,爐火不知道什麼原因已經自行熄滅了,太上老君不明所以,決定一直等下去。今天,正好是海龍進入八卦煉丹爐七七四十九天之日,確實該開爐了。 孫悟空感覺到自己的心中前所未有的緊張,有生以來,他第一次出現了這種情緒;雙拳攥緊,身上散發出不穩定的氣息。 太上老君也同樣緊張,他知道,一旦海龍被爐火煉化,那麼,自己必將得罪孫悟空和燃燈佛祖。甚至是整個佛界,帶著忐忑地心情,催動法決。一連三道金光射入八卦煉丹爐之中。依舊灼熱的爐蓋緩緩開起啟,一道紅光沒有任何預兆的從八卦煉丹爐中驟然升起,那紅光並沒有任何灼熱感,但包括燃燈佛祖和孫悟空在內。在場五人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危險氣息。 孫悟空不顧一切的飛身而起,剛要衝入煉丹爐中查看,紅光突然轉威。一團紅芒飄飛而出。孫悟空只覺得身上一陣不適之感。下意識的退到燃燈佛祖身旁,驚訝的注視著面前地紅色光團,以他的火眼金睛竟然無法看清楚紅光中的一切。 紅光突然矮了下來,光芒漸漸收斂,「弟子海龍,參見師傅。」 短短的八個字,竟然令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孫悟空熱淚盈眶,那正是海龍的聲音啊!他不顧一切地撲了出去,一把將海龍現形的身體樓入他那堅實的臂膀中。突然,孫悟空似乎感覺到有什麼不對。猛地鬆開手。雙手抓住海龍的肩膀愣愣的看著他,厲聲道:「你是誰?」 海龍正感受著師傅的溫暖,突然的變化不禁令哀歎一愣,道:「師傅,是我啊!我是海龍啊!」 聲音確實一樣,但這還是海龍麼?還是自己的那個徒弟麼?確實,海龍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令孫悟空都無法相信。現在的海龍,比原來整整高了一個頭,足有接近兩米的身高,肩寬背闊,偉岸的身材散發出一股雄霸天下之勢,雙目中金光綻放,宛如能夠洞穿一切似的。原本黑色的頭髮也變成了血紅色,閃爍著妖異的血紅色。普通的容貌消失不見,換成了一張剛毅的俊臉,面龐如同刀削斧鑿一般稜角分明,充滿了狂野的誘惑力,全身赤裸著,身上每一塊肌肉下面似乎都有淡淡的紅光流轉,尤其是那一條右臂,竟然如同通透一般。 「海龍,你真的是海龍麼?」孫悟空疑惑的道。面前這個男子的外表已經沒有一處同海龍相似了,就連海龍原本額頭上的金色太陽標記和胸口處代表逆天鏡的銀色太陽都已經消失,站在那裡,他就像一尊魔神似的。 海龍從孫悟空驚訝的目光中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變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眉頭微皺,到:「師傅,我真的是海龍啊!您看。」右手一揮,金光綻放中。金箍棒出現在他掌中,這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金箍棒。也只有海龍同孫悟空能夠使用。 燃燈佛祖走到孫悟空身邊,微笑道:「不錯,他是海龍,悟空,看來咱們的計劃成功了,海龍啊!你是兩道六界中,第一個擁有混沌之力的人。看來,太上老君的九天九昧真火效果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好。我現在能清晰地感覺到你身上散發出的精純混沌之力。」 海龍微微一笑。恭敬的道:「多謝佛祖和師傅成全,海龍能有今日之成果,全拜你們所賜。」 孫悟空深吸口氣,用力在海龍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興奮的道:「好,好。俺老孫的徒弟終於有了自己的成就,混沌之氣麼?走,快跟我到外面去試試,看看著混沌之氣威力究竟如何。」說者,拉著海龍大手展開挪移神通,兩人眨眼間消失在太上老君的丹室之中。 燃燈佛祖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太上老君施禮道:老君,我也要走了,這次的事還是要多謝你。 太上老君苦笑道:「我可憐的八卦煉丹爐。這回恐怕又煉出了個怪物,佛祖,你可要看好那小子,千萬別讓他走上他師傅的老路。」 燃燈佛祖微笑道:「老君請放心,佛界一直關注著海龍的一切,他混沌之氣有成,已經走上了我們為他設計好的路。」 海龍和孫悟空出了老君觀。孫悟空拉著他一直升入高空中才鬆開手,「海龍,來吧,用你的混沌之氣攻我,看看威力如何?」孫悟空突然變得無比高大,當初同丁滿,鰻魚動手時的強大氣勢驟然出現。海龍清晰的看到。一層黃濛濛的光華從師傅體內散發出來,瞬間將周圍數千平米籠罩在內,心中一動。這難道就是之前鎮元大仙和菩提老祖所說的絕對空間麼?在孫悟空強大的氣勢壓迫下,海龍胸中豪氣頓升,他也想看看,自己現在的修為達到了什麼樣的境界。深吸口氣,掐動以前鎮元大仙教給自己地法決,「低喝一聲,師傅小心,太乙兩極真火。」張口一吹,一股紅色的氣流撲面而至朝孫悟空吹去。 孫悟空不知道因為什麼,突然愣了一下,海龍心中也極為驚訝,因為這紅色的氣流中竟然沒有預想中的灼熱,竟然如同和煦的春風一般。轉眼間,紅色氣流已經吞噬了孫悟空的身體,孫悟空驚呼一聲,全身驟然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將紅色氣流撐開。海龍看到,孫悟空那一身金光閃閃地毛皮此時竟然變成了一片漆黑,似乎受到了強烈的灼燒似的。壓力驟然減小,海龍關切的問道:「師傅,您沒事吧?」 孫悟空猴臉一紅,道:「你師傅我能有什麼事?再來,用千鈞棒法。」 海龍點了點頭,金箍棒漲大而出,他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絲明悟,紅色的氣流繞體而轉,金箍棒緩緩抬起,雖然動作極為緩慢,但孫悟空的臉色卻凝重起來。剎那間,他似乎又回到了不久前同丁滿和鰻魚對抗時地情景。 「千鈞澄玉宇。」金箍棒幻化出萬千光影,如同一道道清晰的金線一般朝孫悟空罩去。每一道光影中都充滿了一往無前的強大氣息,強悍地攻擊力令孫悟空全身一震。他十分清楚自己的金箍棒有什麼威力,如果如果使用金箍棒的人修為同自己相等,那麼,憑借金箍棒無堅不摧特性,就可以毀滅自己的金剛不壞之身,海龍顯然還沒有達到如此能力,但是,他現在用出的千鈞澄玉宇竟然讓孫悟空感覺到了一些威脅。 孫悟空雙手做出合抱之勢,身體如同金色的太陽一般亮了起來,光芒瞬間膨脹,迎上了海龍的攻擊。 沒有轟響聲傳出,海龍在紅光籠罩中的身體猶如炮彈一般被彈的飛了出去,在空中接連無數翻滾,才勉強控制住衝力,體內的混沌之氣快速的流轉著,頃刻間平復了翻騰的血氣,海龍從沒想到自己的防禦力竟然能夠達到如此程度,他突然醒悟,原來極玄寒冰骨的防禦能力已經轉化到自己的身體裡面,雖然比不上師傅的金剛不壞之體,但自己絕不會在像以前那麼脆弱了。 鼓掌聲響起,燃燈佛祖笑嘻嘻的出現在海龍和孫悟空中央,「好了,這就夠了,混沌之氣沒有讓我失望。悟空啊!被火烤的滋味如何啊?」 孫悟空哼了一聲,道:「你試試就知道了。海龍剛才使用太乙兩極真火之時,用出的應該是混合了九天九昧真或和太乙兩極真火後形成的混沌火之力。雖然表面看上去沒有任何熾熱釋放,但其熱力已經超越了原本兩種真火的能力。」 燃燈佛祖哈哈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我才不試,即使我試了,也不會箱你私的弄的一身黑。海龍的火之力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境界,雖然現在還比不上鎮元大仙用出的真火和八卦爐中的九天九昧真火,但是隨著混沌之氣的增強,他日一定會成為仙界中最強大的真火。悟空,你發現沒有,你的絕對空間似乎對他沒什麼用?」 孫悟空點了點頭,海龍則是一愣,道:「師傅,我雖然剛才看到你用了絕對空間,但似乎沒有利用絕對空間中可以控制一切的力量啊!」 孫悟空搖了搖頭,道:「不,我已經用了,只是沒有收到應有的效果而已,看來,混沌之氣其中一個特性,就是可以不受任何絕對空間的限制。當日我同丁滿,鰻魚的戰鬥中,曾經用絕對空間限制了他們的身體,否則,他們的攻擊還可以比你所看到的快十倍。據你剛才攻擊我這兩下,我基本可以斷定,你現在的修為已經在天君之上,只是運用的還不熟練。假以時日,必能和那丁滿一爭長短。海龍,混沌之氣乃是一個沒有盡頭的寶庫,現在寶庫的大門已經向你開啟,今後能從其中獲得多少好處,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海龍點了點頭,道:「師傅,以我現在的修為可以去廣寒宮找飄渺了嗎?我真的好想她。」 孫悟空道:「我知道你現在的急切心情,但是,我建議你先修煉一段時間,徹底熟悉了混沌之氣,然後在將我傳授給你的觔斗雲領悟了在去。那樣,至少有自保的能力了。仙宮畢竟上仙界名義上最高聖殿,即使你去了,也絕不可以同仙宮中人發生衝突,否則,仙界將再無你立足之地。你明白麼?」 海龍輕歎一聲,道:「師傅,我不想和任何人發生衝突,我現在只想和飄渺在一起。我聽您的,先找地方修煉一段時間再去吧。畢竟,在廣寒宮中,飄渺的安全應該能夠有所保障。」 燃燈佛祖道:「那你就先回五莊觀吧。那裡是比較適合修煉的地方,我和你師傅離開佛界多日,也該回去看看了。我不阻止你做任何事,但做任何事之前,你一定要冷靜的想清楚。你應該還有九顆混沌丹,此丹功效非比尋常,輕易不要食用,當你感覺到修為無法提升之時再吃較好。天地有浩然正氣,你好自為之吧。」金色的蓮花出現,燃燈佛祖同孫悟空一起朝天際飛去。 海龍隱隱聽到燃燈佛祖說,悟空,我幫了你這麼大忙,海龍給你的酒總可以分我一葫蘆了吧。孫悟空哼了一聲,道:「你想的美,先回去再說吧。如來老兒也不知道出關沒有。」 海龍平靜的心中充滿了溫馨,師傅和燃燈佛祖不正像自己和弘治的關係一樣麼?只是燃燈佛祖的地位似乎要不師傅高了不少,但這並沒有影響到他們之間的友情。弘治,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登入佛界,那樣的話咱們兄弟就可以再見面了,還有豆芽兒,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樣了? …… 人界,北疆,魔宗所在之魔沼. 戾峰站於山包之上。感受著周圍不斷增強的壓力,心中不斷盤旋著各種念頭。義父啊!如果您老人家還在,會怎麼處理這樣的情況呢? 那天,海龍離開之後,戾峰剛一回到魔宗就感覺到氣氛不對,戾天異常平靜的將戾峰和戾無暇叫到自己所在的洞穴中…… 戾天平靜地道:「峰兒,無暇,你們都是義父地好孩子。真沒想到,正道現在竟然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實力,那海龍居然能夠度過九重天劫,他的實力已經不是我所能想像的。孩子們,為了魔宗的未來,義父已經決定了。不再度劫,因為我知道,自己也決不可能度過六重天劫。」 戾峰一驚,道:「義父,難道,難道您想轉修散魔嗎?那也是有一定風險的。義父您放心,等您度劫之時,我和無暇姐一定會盡全力助您。不一定就無法通過。義父,您要三思啊!」 戾天笑了,笑容中充滿了溫暖,「孩子,我知道你關係義父,但是,你也知道義父的脾氣。義父決定了的事又什麼時候更改過呢?我走之後,峰兒就是魔宗新的宗主,我相信,以你和無暇在魔宗的威信,沒有人會對你們造成威脅,無暇。你有意見麼?」 戾無暇溫柔地看了戾峰一眼,搖了搖頭,道:「峰弟比我更適合做魔宗的宗主。義父放心,我會全力支持他。」 戾峰沒有吭聲,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絲強烈的不安,就在這時,沒有任何預兆的,戾天身化清煙瞬間纏繞上了戾峰和戾無暇的身體。周圍的空間彷彿瞬間凝固了,以戾峰和戾無暇的修為,竟然沒有絲毫掙扎的餘地,戾峰驚恐地發現,這,竟然似乎是類似仙人地絕對空間。 「峰兒,無暇,義父並不是想做一名散仙,因為那是沒用的,我們魔宗還從來沒有出過一個能成功度魔劫的高手,義父希望你們能完成這個使命。義父就要去了,雖然我的魂魄會消散,但義父在冥冥中永遠會注視著你,峰兒,你們用不著難過,先前如果不是你,我已經在那個連雲宗的海龍手中灰飛煙滅了。你們也感覺到了,我釋放的乃是自己的絕對空間,不用掙扎,沒用的。」 戾峰和戾無暇都明白過來,戾天的決定竟然是碎丹傳功。碎丹後的戾天,已經變得無比強大,純淨的魔力不斷從靈台處輸入到戾峰和戾無暇體內,淚水無聲地從他們面龐上流淌而下,他們都知道,為了成全自己二人,戾天付出了自己地全部。 戾峰漸漸收回思緒,將注意力轉移到眼前地危機上。雖然他和戾無暇的修為已經超越了度劫的臨界點,但由於境界尚未達到,一時間還沒有度劫的危險。魔宗向來是由他們兩人把持著,戾峰接任魔宗宗主非常順利。之後的情況卻不容樂觀,目前,魔宗正面臨著巨大的危機。 這些日子以來,變異人沒有任何預兆地向邪道三宗發起了猛烈地攻擊,最先倒霉地是邪宗,沒有了邪祖在,邪宗群龍無首,邪宗副宗主烏鴉死在變異人那神秘地聖王手上。變異人竟然有十餘位長老之多,配合著聖王消滅了大量邪宗弟子,僅有少量殘餘逃了出去,只是下落不明。邪宗被滅後,妖宗金十三前來找戾峰商量,共同對付變異人,但就在這個時候,變異人閃電般地向妖宗發起了攻擊,在沒有金十三帶領的情況下,妖宗損失慘重,大半精英傷亡,金十三沒有回去,他就那麼憑空消失不知去向,整個邪道中,只剩下魔宗還是完整的。妖宗的殘餘跑到魔沼被戾峰收為手下,魔宗的實力雖然增強了許多,但能否同整個變異人族抗衡,戾峰也不知道。而今天,正是他們決戰之期。 上萬變異人戰士從四面八方不斷地逼近著,龐大的壓力使戾峰不禁眉頭微皺,在他身後,站著魔宗最精銳也是最忠誠的下屬--碎丹敢死隊。戾峰知道,憑借這些隨時可以付出自己生命的魔宗高手,至少己方也能同變異人拚個魚死網破,但那樣做真的好麼?義父辛苦經營數千年的魔宗必將大傷元氣。戾無暇看著戾峰,柔聲道:「峰弟,你別想太多了,兵來將擋,不論生死,我永遠都會在你身旁。」 戾峰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心中突然決定,不論如何,也不能讓妻子受到一絲傷害。握緊戾無暇的手,戾峰向變異人大喊道:「請你們的聖王出來說話。」他以聖王相稱,已經顯得很客氣了。 光芒一閃,一個虛幻身影出現在戾峰身前三十米外,冰冷的女聲響起,「有什麼話。你就說吧。」這女聲的主人自然是影,海龍走後,她登上了聖族之王的寶座,憑借自身強大的實力,她漸漸完全控制了整個聖族,先後消滅了邪宗和妖宗,使她在聖族中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戾峰一愣,他沒想到。變異王竟然是女性,淡然道:「聖王閣下,你們已經先後消滅了我們邪道的邪宗和妖宗,而我們魔宗身處於北疆邊界,對你們在北疆的地位並沒有任何影響,我不希望同你們再發生衝突,那樣的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我想,這不是你想看到的,也不是我們想看到的。所以,我希望能和你們議和,從此互不侵犯,我可以約束魔宗弟子,不進入北疆內地一步,如何?」 影冷哼一聲,道:「你憑什麼和我談條件?邪宗和妖宗的下場就是你們魔宗的結果。萬年前,你們有何嘗通融過。我不相信你們魔宗有能兩敗俱傷的能力。今日,將是邪道從北疆消失的日子。」 戾峰冷哼一聲,道:「變異王,我並不是怕你們這些所謂的聖族後裔,只是不想讓我們魔宗損失過大而已。不錯,我承認你很強。但是,我們魔宗同妖宗、邪宗是不一樣的。在我身後的這些人都是魔宗最強大的部下,他們每個都有著為魔宗赴死的決心。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碎丹這個詞彙,但我卻可以向你展示一下魔宗的實力。魔奎,碎丹出擊。」 怒吼聲中,當日曾經被海龍毀壞肉體,後來在戾天幫助下重生的魔尊魔奎飛身而出,全身驟然湛放出強烈的紅色光芒,無比強大的氣勢瞬間凝聚,影驚訝地發現,這個人的實力竟然已經超過了那天被自己擊殺的邪宗副宗主烏鴉。巨大的魔刃驟然斬來,影身化煙雲而散。幽藍色的光芒亮起,重重地斬在魔奎的背後,魔奎痛呼一聲,身上爆起一團血霧,但卻並沒有象影所預料的那樣一刀兩斷。魔奎猛然回身,以無比強大的氣勢向影攻了過去,他體內的魔力因為碎丹在不斷地膨脹著,甚至已經接近戾峰和戾無暇接受戾天傳功後的修為。無數魔刃將周圍的所有植物絞得粉碎,鋪天蓋地的籠罩了一切空間。突然,空間彷彿停止了一般,魔刃全都停滯了。那抹幽藍再次出現,轉瞬間沒入了魔奎的胸膛。 巨響聲中,所有魔刃突然猛烈地爆炸了,戾峰和戾無暇帶領著手下高手快速飛退,魔奎地身體此時已經紮成了齏粉,沒有一絲地停留,但戾峰卻清晰地感覺到,那變異王雖然擊殺了魔奎,但卻絕不像表面似的那麼輕鬆。碎丹之體產生的爆炸力,他比誰都清楚。 影模糊的身影懸浮在半空之中,她不禁回想起當日在連雲宗時海龍碎丹的情景。自己雖然身具各種能力,但如果戾峰身後的那些魔宗高手真的都能碎丹,卻是擁有和聖族兩敗俱傷的實力。但是,自己好不容易帶領著聖族走到了今天這一步,讓她退走,實在是心有不甘。冷冷地看著戾峰,道:「就這些麼?不錯,碎丹確實能增強戰鬥力,但你們這裡卻沒有任何人能同我相抗衡。」 戾峰暗暗驚於這變異王的強大,深吸口氣,道:「那這麼說,聖王閣下是定要痛我魔宗一分生死了?」 影傲然道:「不錯。萬年血仇焉能不報?聖族全體聽令,壓上殺敵。」 「慢著。」戾峰怒喝一聲,他嘴唇嗡動,以傳音之法向影道:「不知道聖王閣下是否認識我大哥海龍。」 影全身劇震,失聲道:「你說什麼?他是你大哥。」 戾峰點了點頭,傳音道:「不錯,大哥臨走之時曾經交代過,如果他日聖族來攻,只要我向聖王閣下說出他的名字,閣下應該能夠給他一些面子。我想你剛才已經感覺到了,我們魔宗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就算你能將我們都殺死在這裡,聖族必將大傷元氣。我們魔宗對你們聖族並沒有太大的威脅,我希望和平相處,互不干涉。」他本身也是寧為玉碎的性格,但是為了自己的妻子,為了義父創下的基業,他卻不得不委屈求全打出了海龍的名號。與此同時,他也做好了硬拚的準備,一旦影拒絕了他的提議,他就會立刻命令所有碎丹敢死隊成員碎丹攻擊,務必要將面前這個變異王擊殺,只要變異王一去,那變異人將再不足懼。 影的心情激盪異常,海龍離開的這些日子,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每天都會想到他,所有的一切在影的心中都淡化了。她只是惦記著那三百年之約。「戾宗主,他真的是你大哥麼?」 面對影的第二次發問,戾峰心中大定,他知道,這個聖王確實痛海龍有不尋常的關係,淡然傳音道:「我同海龍從小一起長大,同去連雲宗拜師,只是在陰差陽錯的過程中,我才來到了魔宗,被義父收養。聖王閣下,是戰是和,一言可決。」 第十七集第132章原始天尊 影看著戾峰的雙眸,從她對這魔宗新宗主的瞭解,知道他是絕不會說謊的,否則,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同海龍的關係。點了點頭,道:「好。今日我就應允你。今後聖族絕不再進犯魔宗。點了點頭,同時,也請你收束手下,如果在北疆內陸發現一名魔宗弟子,那麼,我聖族大軍將會再次降臨。」戾峰道:「好。我戾峰以魔宗宗主之名起誓,從今日起,在我有生之日,魔宗絕不踏入北疆內陸一步,否則天滅之。」 影深深的看了戾峰一眼,向族人們喝道:「我們走。」 「等一下。」枯聞長老排眾而出,眉頭緊皺道:「王,難道您就這麼放過這些邪魔麼?您難道已經忘記了萬年前的一切?」 影冷冷的看著枯聞,道:「我才是聖族之王,如何做事用不著你來教我。對我來說,聖族族人的每一條生命都是重要的,我不會讓他們白白犧牲。我以聖族之王的名義命令,撤退。」說完飄飛而起,頭也不回的去了。 影在聖族中的地位已經無人可以撼動,枯聞恨恨的哼了一聲,這才帶著聖族所有精銳跟著她退出了魔沼。 戾峰看著變異人消失的背景,輕歎一聲,喃喃的道:「大哥啊!你在冥冥之中又幫了小弟一次。請你保佑我能度劫成功吧。我現在真的很累,很想放棄這裡的一切,同你遨遊於天地之間。」戾無暇是最瞭解戾峰的人,她當然知道自己丈夫如此委曲求全為的是什麼,依畏在他懷中,柔聲道:「那一天一定會到來的。峰弟,我們回去吧。度劫之期已經不遠,我們也要做最後努力了。」 聖族地下城。所有的十二位長老聚集在影的房間中。房間內的氣氛顯得很壓抑,除了空林一臉茫然之色以外,其他的十一位長老臉上都充滿了憤怒和不甘。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面前這些面目可憎的長長們,淡然道:「你們都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枯聞肅然道:「聖王陛下,我希望您能給我們一個交代,也給所有聖族子民一個交代。您今天的行為,讓我們非常失望。」 影淡淡的道:「我想,今天各位長老一定都看到那魔宗宗主戾天(應該是戾峰)和我說了幾句話吧。你們現在來找我,最主要的也是想知道那幾句話是什麼?我可以告訴你們,正是由於那幾句話的原因,才改變了我消滅魔宗的想法。今日我所做的決定,完全是為我們聖族著想。戾峰跟我說,他有一個大哥,他那大哥你們全都認識,就是連雲宗的海龍宗主。雖然海龍宗主現在已經飛昇入天。但他的性格,我想你們都知道,如果傷害了他的兄弟。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同時,在今天我殺那碎丹的魔宗高手時,我已經受到了因式分輕微的震傷。而戾峰背後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不次於那魔宗高手的修為,他們確實有著同我聖族兩敗俱傷的能力。經過萬餘年的修養,我們才有了今天的強盛。難道你們還想讓聖族再經歷一個萬年麼?其他的我不想再多說什麼,如果你們還認為我今天的決定是錯誤的。大可以長老會的名義廢除了我聖王的地位。」 十二位長老面面相覷。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牽扯涉到海龍身上,當日海龍那開天闢地般的一棍令他們現在還記憶猶新。是問,誰願意招惹那種修為深不可測的高手呢?枯聞長老沉吟道:「陛下,您能肯定戾峰同海龍宗主真的有關係麼?」 影反問道:「如果他不是同海龍宗主有關係,又怎麼會知道我們同海龍宗主之間發生的事?而且,如果不是他提到海龍宗主的名字,我也沒有任何理由會放過魔宗。現在,我們已經收回了北疆絕大部分土地,我不想再因為這一隅之爭而令本族出現重大的損傷。各位長老,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現在的心情。一切都已經穩定下來,我們需要的是發慌需要的是增多聖族的數量。讓我們的族人在和平的基礎上過上幸福的生活。」 枯聞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恭敬的道:「聖王陛下,之前本座對您的決定有所懷疑,請您治罪。」 影搖了搖頭,道:「枯聞長老,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聖族,我不會怪罪你什麼。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枯聞緩緩起身,長老們魚貫而出。空林留在最後,他忍不住向影道:「聖王,您到底是為我們聖族著想,還是惦記著那個叫海龍的混蛋。」 影全身一震,眼中光芒流轉,對於這曾經差點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她實在不忍呵斥,吧息一聲,道:「空林大哥,你出去吧。」 空林顯得很激動,「不。影,難道你就為了那個人一句話,而忘記了我們之間多年的感情麼?我是那麼的愛你啊!影。」 影緩緩合上雙眸,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惦記著海龍還是從聖族利益的角度而達成今天的和議,「出去吧,空林大哥。」 空林一個箭步躥到影身前,雙手緊緊的抓住她的肩膀,「影,再給我一個機會吧。我不介意你和那個海龍宗主之間發生了什麼,我愛你啊!」 影猛的睜開雙眼,盯視著空林的眼眸,冷冷的道:「出去。」空林如同被冷水潑頭一般,全身微微的顫慄著,幾次想再說些什麼,但當他一看到影那冰冷的眼神時,卻不得不退縮了。長歎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影看著空林的背景,低聲道:「對不起,空林大哥,是影辜負了你的感情。但是,影的身子已經給了他,我實在不能再同你在一起啊!這樣對你是不公平的。」 房間中變得空曠了,影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孤獨,海龍的面龐不斷在她眼前閃現著。三百年,一共要三百年我們才能再見面,海龍啊!這是影心中唯一的希望,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三百年到之時,你一定要來接我。我現在真的好寂寞。好痛苦。 ……… 海龍下正緩慢的朝前方飛行著,一邊飛,一邊感受著混沌之氣給他帶來的種種驚喜。突然間,他彷彿感覺到什麼,心頭一震,他突然感覺到心中有些不安似的,控制著身體停了下來,向腳下的雲氣看去,人界。是人界傳來的信息,似乎在人界中有人惦記著自己似的。如此強大的執念,居然能夠傳到自己心中,究竟會是誰呢?難道是止水師姐?是玉華姐妹或者後天?不。不像。她們不應該有如此大的哀怨之氣啊! 正在思索間,前方一片祥雲飄飛而來。雲色淡紫,如同紫氣東來一般,充滿了不尋常的氣息,海龍抬頭看去,紫色雲朵轉瞬間已經到面前,那是一名老者,全身紫袍玉帶,神態瀟灑自如,胖乎乎的樣子看上去極為和藹。看到海龍。他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微笑道:「這位仙友請了。老朽有事相詢,不知仙友能否行個方便?」 海龍還禮道:「前輩不可客氣。只是小子初來仙界不久,仙界中的事實在不太瞭解,如不能答上您的問題,請勿見怪。」 紫袍老者微笑道:「好個懂禮貌的孩子,比那些自命不凡的傢伙好多了,是這樣,我想到五莊觀去見鎮元大仙,只是多年不在仙界中行走,實在忘記了五莊觀在於何處,憑借記憶找到附近卻沒有蹤影,小兄弟知否此地?」 海龍笑道:「別的地方晚輩不清楚,五莊觀倒還知道,晚輩也正想前往,就給前輩做個引路之人吧。前輩跟我來。」駕御著腳下金雲飄飛而起,帶著紫袍老者向五莊觀方向飛去。海龍感覺到,這紫袍老者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仙氣似乎並不如何強大,但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一邊前進弟,紫袍老者道:「看來我真是找對人了。請問小友尊師何人啊?」 海龍猶豫了一下,道:「對不起前輩,我師傅不願意讓我隨便提起他老人家的名號,還請您見量。」想起孫悟空在仙界中的名氣,他覺得還是不說為好。紫袍老者並未在意什麼,只是微微一笑,道:「以後自然會知道了。」 一會兒的工夫,五莊觀已在眼前,紫袍老者失笑道:「老朽確實是記錯了方位,原來是在這裡。小友,多謝了。」海龍只覺得眼前一花,紫袍老者已經消失在他面前,下一刻,出現在守門的六耳獼猴身旁。海龍趕忙跟了下去,六耳獼猴橫起手中長棍,將二人攔了下來,警惕的道:「你們是什麼人,到此有何貴幹。」 海龍心中暗笑,自己的變化確實夠大,連熟悉自己的六耳獼猴都認不出來了。紫袍老者微微一笑,道:「好久不在仙界遊歷,現在認識老夫的人實在太少了。麻煩你向鎮元大仙說一聲,就說故友來訪,他自然會讓我進去。」一邊說著,他手上一亮,多出了一塊圓形玉石遞了過去。玉石上沒有任何紋路,光暈流轉,裡面似乎有紫氣升騰一般。六耳獼猴一聽對方稱是鎮元大仙的故友,頓時客氣了許多,接過玉石微微施禮,道:「那麻煩您在這裡等一會兒吧,我去去就來。」說著,開啟了門禁,自行到裡面稟報去了。 紫袍老者向海龍道:「小友,這守門靈猴兒似乎不認識你啊!可我看你應該同鎮元大仙很熟悉吧。」 海龍微笑道:「是啊!鎮元大仙是我師伯,只是最近我修煉了一種仙法,使外貌和氣質都改變了許多,所以守門的六耳大哥才不認識了。」 紫袍老者驚訝的看著海龍,眼中紫光一閃,海龍只覺得對方的目光猶如如實質,似乎要看透自己似的,身上自然而然地升起一層淡淡的混沌之氣,那種被看透的感覺這才消失。紫袍老者點了點頭,道:「小友好修為,小友所修煉的仙法我還真是無法看透啊!看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老傢伙早晚會被你們替代的。」海龍剛想說些什麼,卻感覺到五莊觀內傳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六耳獼猴跟在鎮元大仙身後走了出來。 海龍全身一震,能令鎮元大仙親自迎接,這紫袍老者的身份定然非同一般。只見鎮元大仙哈哈大笑,道:「什麼風把天尊您吹來了,我們恐怕有三萬餘年不見了吧。天尊一向可好啊?您怎麼穿成這樣子,我都有些不敢認了。」 紫袍老者微笑的道:「大仙不要客氣,許久沒有出門,我都差點找不到你的五莊觀,幸虧這位小友相引,才能來此。」 海龍恭敬的道:「弟子海龍,參見師伯。」 鎮元大仙一愣,道:「海龍?你說你是海龍?」 海龍有些尷尬的道:「是啊!弟子正是海龍,先前隨師尊和燃燈佛祖前往老君觀找太上老君,請求他老人家開爐煉丹,後來師傅讓我吃了您賜矛頭的人參果後,把我放在八卦爐中煉了一段時間,出來後我的樣子就變了,不過,弟子真的是海龍。」 鎮元大仙上下看著海龍的樣子,突然,他全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失聲道:「難道悟空竟然冒險讓你修煉了……」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紫袍老者停了下來,歎息一聲,道:「天尊,裡面請,海龍,你也過來吧。」 「是。」海龍答應一聲,跟著鎮元大仙和那紫袍老者向裡走去,經過六耳獼猴身旁時,還衝他做了個鬼臉。 六耳獼猴看著這英偉的青年,實在不敢相認,海龍的變化實在太大了,不但外形完全改變,就連氣質和原本散發的仙氣都同以前大為不同。 走到後殿中,鎮元大仙拂塵一揮,三人同時來到了他那密室之中。鎮元大仙微笑道:「海龍,我還沒給你介紹。這位就是三清鼻祖原始天尊。乃是仙界中最老的前輩了。同如來佛祖乃是同一輩分的,乃我仙界初成時開山祖師之一。」 海龍心中大驚,原始天尊他怎麼會不知道,在人界中,所有道家修真者所拜之三清之首就是原始天尊啊!他的地位更在太上老君之上,乃仙界最頂尖的人物。沒想到,面前這看上去極為和藹的老者,竟然應付是他。慌忙行禮道:「小子不知是天尊,先前如有失禮處,還請您見諒。」 原始天尊微微一笑,道:「小友不必多禮。這次出山後,我所見之仙人中,你是最有禮貌的一個,何談失禮之說。大仙啊!這小友到底是何人弟子,他所修煉的功法我實在是看不明白。他身上散發出的似乎是一種極為純淨的仙氣,但是,又同其他仙氣都有所不同似的。」 鎮元大仙笑道:「要說出他師傅,恐怕您會大吃一驚,雖然您三萬年未出山,想必還記得當年大鬧天宮殿,攪知己仙界,後來又隨唐僧西天取經的齊天大聖孫悟空吧。他正是孫悟空唯一的弟子。孫悟空連拿金箍棒都給了他,對這個弟子可是疼愛的很啊!」 原始天尊確實是大吃一驚,看著海龍道:「原來你竟然是那猴頭的弟子。看來真是物極必反,那猴頭向來囂張,沒想到他的弟子到這麼懂禮貌。」海龍偷看了原始天尊一眼,心道,如果您知道我當初在人界時是副什麼德行。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吧。哎,如果我早些懂尊重他人,或許在人界時也不至於混成那種樣子了。仙界,是一個新的開始,我也要做一個新的海龍。他原先的囂張,早已經在剛入仙界時被一次次挫折磨沒了,沒有了稜角的海龍,變得更加圓滑,也更加容易被他人所接受了。 鎮元大仙正色道:「海龍。你師傅帶你到太上老君那裡,是不是讓老君以九天三昧真火煉製了你的身體幫你修煉混沌之氣?」 海龍點了點頭,道:「是的。師伯,在太上老君、師傅以及燃燈佛祖的幫助下,我體內原本的仙法都已經融為一爐。成就了混沌之氣。」 鎮元大仙雖然早已猜到,但臉色還是不禁為之一變,原始天尊更是說不出話來,他飄然上前,海龍還沒來得及反應,全身一緊,右手手腕已經被抓在了原始天尊那胖乎乎的手掌中。溫和的氣流從右手腕脈處輸入體內,不用海龍刻意阻止,體內的混沌之氣自然有了反映。右臂大亮,在混沌之氣的注入下,龍翔玉爆發出異常強大的能量。整個五莊觀都隨之一震,原始天尊眉頭一皺,不得不鬆開手,而海龍的身體則被震退到五步之外。雖然擁有了混沌之氣,但海龍和原始天尊這樣的仙界名宿相比還是有著很大的差距,原始天尊抓住了他最強的右臂,這才被掙脫。 原始天尊長出口氣,道:「好精純的先天混沌之氣。而且混沌之氣已然凝固成型,再不會發生變化。我實在很奇怪你是怎麼作到的。雖然老君的九天三昧真火是最好的導引之力,但是,那充滿侵蝕性的火力也不是那麼容易吸收利用的。」 鎮元大仙微笑道:「這些疑問我倒可以為您解答。當初太上老君的老君錄不是遺失了麼?其實是落入了人界之中,正好被海龍所得,隱沒於他腦海竅穴之中,在九天三昧真火的引動下,老君錄開啟,自然讓海龍學會了吸取九天三昧真火的方法,再加上燃燈佛祖請老君煉製的混沌丹固本培元,成就他的混沌之力並非難事。只是海龍堅毅的心志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恐怕即使是我,也很難忍受的住九天三昧真火的灼燒。」 海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實,一開始是很疼的,可是後來我昏了過去,也就感覺不到什麼了,最後就成功了。是我運氣好。」 原始天尊微笑道:「此子得天獨厚,竟然成為第一個修得先天混沌之氣的仙人。看來今後我們要多加輔助,千萬不能讓他走上歪路啊!」 鎮元大仙道:「孫悟空的膽子真是很大,而且燃燈佛祖竟然也陪他胡鬧,如果失敗了怎麼辦?海龍就毀了。」他的聲音中隱隱蘊涵著怒氣。 海龍趕忙替孫悟空辯解道:「師伯,不會的。師傅曾在我口中留下了一根毫毛,如果我堅持不住,只需要用法力引動毫毛應付開爐了。師伯,這次我回來,是想借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以便熟悉混沌之氣的特性,還望您應允,弟子一定不會給您找麻煩的。」 鎮元大仙臉上流露出慈祥的笑容,道:「好了,那你先去吧。你住的地方,讓鐵拐李幫你安排一下,老和六耳在門口也不好,會影你修煉的進度。」海龍點了點頭,道:「謝謝師伯,師伯、天尊,弟子先告退了。」說著,全身紅光一閃,已經消失在密室之中。 鎮元大仙愕然道:「好小子,一共來過三次,他竟然看穿了我這密室所施禁制,真是奇才啊。」 原始天尊微笑道:「這孩子雖然修煉時間不似很長,但卻彷彿經歷過很多,連老朽都有點看不透他了。」 鎮元大仙道:「天尊此次出山,不知所為何事?我想,沒有原因的話,您可捨不得離開您那寶山啊!」 原始天尊點了點頭。道:「我這次出山確實有為而來。前些天,我夜觀天象,感覺到仙界將有大劫來臨。而如來佛祖當年與冥帝定下的十萬年之約也即將到期,我怕仙界會有變數啊!此次出山,一是來見見各位故友,再一個,我走一趟佛界,請如來佛祖出來主持大局。這十萬年以來,仙界看似平和,實為紛亂,如同散沙一盤。而仙帝威德不足,難以統御仙界。一旦冥界來攻,恐怕還是要我們這些老傢伙出面。只有如來佛祖才能令仙界各方歸附,以抗外敵。我們千萬不可小視冥界,冥帝修為不在佛祖之下。手下能人眾多。十萬年來,我們都不知道冥界變化如何。一切還是小心為上。以防禦為主,至少可保仙、佛二界不失。」 鎮元大仙臉上流露出一絲擔憂之色。歎息道:「天尊,我看佛界您就不必去了。恐怕您去了也見不到如來佛祖。」 原始天尊一愣。道:「難道佛祖當年的傷勢還未曾痊癒麼?」 鎮元大仙嘴唇嗡動,以仙法禁制將自己的聲音完全收束向原始天尊說著什麼。原始天尊的臉色連變。「什麼?怎麼會這樣?」 鎮元大仙歎息道:「這是燃燈佛祖親口所言,不會有錯。對於冥界的威脅,我們必須要從長計議才行。」 原始天尊歎息一聲,道:「難道仙界真要應我所預測之劫難麼?冥界將給我們帶來些什麼呢?看來,老朽是無法再過太平日子了。」 原始天尊和鎮元大仙都在為未來仙界的劫難擔憂,但是,仙界的動難真的是來自於冥界麼?在這個判斷上。他們未必是正確的。 海龍出了鎮元大仙密室,心中一片欣喜,混沌之氣小成後。他確實可以再不受到任何禁制和絕對空間的限制,憑借當初對各種陣法的瞭解,使他輕易的破解了鎮元大仙之禁。幾個閃身,來到了五莊觀門外,海龍在六耳獼猴肩頭上一拍,笑道:「六耳大哥,我回來了。」 六耳獼猴嚇了一跳,轉身看著海龍道:「你這小子,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是不是用仙法幻化的?」 海龍嘿嘿一笑,道:「當然不是了,這是我身體本身發生的變化。六耳大哥,怎麼樣我現在的樣子比以前帥多了吧?」 六耳獼猴不悄的哼了一聲,道:「得意什麼?這些天你跟聖佛跑到哪裡去了?怎麼變成這怪樣子回來。說實話,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樣子。」確實,以前的海龍看上去很自然,而現在的他,身上卻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勢,使人不禁會產生想對他臣服的念頭。 海龍拉著六耳獼猴坐了下來,學著燃燈佛祖的語氣道:「佛曰不可說。六耳大哥,你就別問了。反正你兄弟我比以前強了一些。你快告訴我,那天我走了以後人參果大會後來怎麼樣?都有誰得到了人參果呢?」 六耳獼猴道:「那天你們師徒和燃燈佛祖一下就拿走了十五顆人參果,來參加品果大會的仙人們本以為沒有幾顆可分了。但大仙卻依然拿出十顆讓大家公平競爭,最後自然是皆大歡喜收場丁滿和鰻魚離開了,夢雲仙子成了仙人中最出眾,憑借神妙冷月凝香舞,她第一個取得了人參果。其他的九顆也紛紛被其他仙人獲得,不知道為什麼,大仙宣佈,再拿出兩顆人參果來給丁滿、鰻魚師兄弟,並讓呂洞賓親自送到雪山去了。這次人參果會後,大仙手裡幾乎沒剩餘什麼。這次人參果會倒也辦的熱鬧,眾仙人在觀裡停留了數天才紛紛離去。」 夢雲仙子。聽到這四個字,海龍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寒光,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同夢雲仙子相比如何,但心中卻始終憋著一口氣,總有一天,要讓這說自己是廢物的女子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廢物。「六耳大哥,以後我不能老在這裡陪你了,我準備閉關修煉一段時間。」 六耳獼猴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嘴上卻說:「誰用你小子陪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我老人家一個人在這裡,還樂得清淨。」 海龍只覺得眼圈微微溫熱,出奇的沒有同六耳獼猴鬥嘴從乾坤戒中將最後幾葫蘆酒都取了出來,道:「六耳大哥,你放心,不論以後海龍變成什麼樣,不論以後我身在何方。你的恩情海龍永遠不會忘記。我身上帶的酒就這麼多了,你慢點喝應該能喝一段時間。等我修為有成後定會返回人界中替你取得更多的猴兒酒。」他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海龍最尊重的,自然是師傅孫悟空,但最感激的,卻是真正把他帶入修仙之路的六耳獼猴。當年所發生的一切,至今依然歷歷在目。 六耳獼猴看著面前幾個大葫蘆,「哇,好小子,原來你還藏了這麼多。你這小子,你這小子。。。。」突然跳起來大手在海龍肩膀上拍了一下,臉上再沒有了戲謔的神色,「海龍,去吧。你和我不一樣,你有自己應該去做的事,我有預感,不久的將來,你必然能夠成為仙界中舉足輕重的人物。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只要你始終記得你六耳大哥,就足夠了。」 海龍沒有再說什麼,他眼中一亮,六耳獼猴只覺得全身一緊,海龍的身體突然轉到他背後,一掌按上了他背心的靈台穴。純淨的混沌之氣柔和的輸進六耳獼猴體內,溫暖的氣流滋潤著六耳獼猴的身體海龍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除了相對的冰屬性仙法之外,可以與任何仙法共通。更何況是鎮元大仙的太乙真法了。那氣流沒有走任何彎路,直接注入到六耳獼猴的靈台處,憑藉著純淨的氣息,幫助六耳獼猴不斷將體內的雜質排出體外,他那一身銀色的毛髮漸漸發生轉變,在毛髮根處,竟然出現了一絲紅色。六耳獼猴現在一點也動不了,但是,淚水卻順著面龐流淌而下,他當然知道海龍這麼做,會令自己的修為大進,更能早日達到大羅金仙的境界,但是,這樣做也會耗費海龍大量的法力,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才能恢復。海龍對他所做的這些,他又怎麼能不感動呢? 光芒一閃,六耳獼猴只覺得全身一震,體內充滿了渾厚的太乙真氣,而海龍卻早已經鴻飛冥冥,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第十七集第133章聯手度劫 妖界 天琴和火湫依然守在那處山坳中,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死在她們手上的妖獸至少有上千之多。或許是感覺到她們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妖獸前來攻擊的數量已經越來越少了。就連那種最強大的灰色蜥蜴,也不會經常出現。壓力的減弱使火湫和天琴輕鬆了不少。兩人現在每天都會輪流修煉,一人在山坳中努力的提升修為,而另一個則負責守衛。在妖獸的威脅下,天琴和火湫都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已的修為突飛猛進。尤其是天琴,她現在對天魔刃的掌握已經越來越熟練了,天魔刃給她帶來的驚訝也越來越大。那似乎是一個無底深潭,不論輸入多少法力,它都會產生相應的威力,冥魔大法入手極易,現在她已經突破了第二重境界,初入冥界時自已體內的邪氣已經全部轉化為冥氣,據火湫說,她現在已經擁有了相當於大羅金仙的修為。 「火湫姐,我修煉這段時間有沒有妖獸過來?」剛從入定中清醒過來的天琴問道。 火湫伸展著自已的身體笑道:「只有小貓兩三隻而已。這裡的妖獸似乎都把咱們當成了恐怖大魔王,遠看的多,真正敢過來的卻沒有幾個,我都快無聊死了。」 天琴微笑道:「看來,這裡的妖獸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了,火湫姐,咱們是不是也應該向裡面探探了。妖界如此無邊無岸,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它的最深處。看來,只有向妖獸更強的地方不斷前進,才能找到師傅所說的妖界中心。」 火湫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們確實該向裡面走走了。不過妖界中各種妖獸都有不同的特性,我們還要小心一些,以穩為主,不可躁進。因為,我們根本沒有後悔的機會。」二女交換了一下眼神,同時發出一聲嬌笑,離開了這保護她們過百日的山坳,向深處前進。 …… 在意念的控制下,體內混沌之氣緩慢的行進著,此時海龍心中一片平和,他已經體坐井觀天以,這先天混沌之氣乃自然之氣,絕不可強行提升修煉的速度,否則必然會收到反效果。只有順其自然。以意念跟隨其自身運行路線,才是最佳之法。那天他將混沌之氣輸給六耳獼猴時,清晰的感覺到,自已體內的混沌之氣一旦失去,就會立刻以比修煉時快數倍的速度吸收著空氣中的仙靈之氣轉化成混沌之氣後補充自身,所以並沒有六耳獼猴想像中耗費那麼多法力。這幾天修煉,他並沒有完全關閉六感。因為他要摸索這片混沌之氣的特性,而且,他對自已現在的修為不熟悉。不知道一旦閉關六識將意念完全沉入體內會修煉多長時間。經過幾天的摸索,海龍發現,混沌之氣確實是一種極難修煉地先天之氣,自已這幾天修煉以來,混沌之氣竟無寸進。彷彿自已已經修煉到了飽和狀態似的。但顯然關非如此。經過長時間的思索,海龍明白,這混沌之氣修煉極難,但是一旦增加了上點修為。今後在使用中,法力用出後,就會極快的恢復到自已的最佳狀態。對於這種真氣的修煉並沒有太好的辦法,只有用時間來讓它一點一點地進步,或許,真的要以萬年計才能修煉至大成境界吧。海龍並沒有著急,他的修為這麼快就進步到超越天君境界他已經很滿足了,如果按平常速度,恐怕這已經需要一段很長時間了。所以,他決定自已這次修煉的目的就是要將混沌之氣修煉的更為凝練,然後再將自已腦海中記憶的各種仙法盡可能地多修煉幾樣,以便前往仙宮尋找飄渺時能讓自已擁有更多的機會。 一切都已經想清楚,海龍在房間中用混沌之氣布下三道禁制,再將衍青盾的絕對空間打開,關閉六識,真正進入了修煉狀態。淡淡的紅色霧氣浮現而出,兩道身影此時從海龍體內滑了出來,正是迷你形態的紅龍和三頭虯蛟,它們地身體都有了明顯的變化,火龍再不是以前那種半透明狀態,身體凝實的宛如當初肉體還在時候的樣子,而且背後又多出了一對翅膀,身上鱗片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那若隱若現的氣勢竟然不比當日的麒麟少主火湫差,尤其是它那雙眼睛,金濛濛的光華流轉,雖然不像海龍剛從八卦煉丹爐中出來是那麼耀眼,但瑩潤之色卻顯著他修為的提升。同紅龍相比,三頭虯蛟的變化更大。同紅龍一般堅實的龍鱗,三顆大頭上的獨角也變成了黝黑色,原本就粗狀的角身顯得更加堅實了,角尖的鋒銳看上去觸目驚心。從角根部開始,長出了鋸齒狀的龍鰭,龍鰭一直蔓延到三頭交會處,變成更為寬大的龍鰭後一直延伸到尾部。最為奇特的是,在三頭虯蛟腹下竟然多了四隻粗狀的腳爪每隻腳爪上都分七叉,抓在地面上看上去極為堅實。是的,隨著海龍的飛昇,它已再不是蛟了,而變成了三頭黑龍,本來三頭虯蛟和紅龍的進化根本不可能這麼快,但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煉丹爐中,受那九天九昧真火的影響雖然遠不如海龍那麼大,但它們本屬火性,在經過海龍削弱後的九天九昧真火的刺激下,修為頓時有了長足進步。 這一龍一蛟看著海龍,誰也沒敢出聲它們就那麼靜靜的看著海龍,經過長時間同海龍相處,他們對海龍的氣息已經極為熟悉了,直到海龍意念完全進入修煉的沉睡狀態後,紅龍才以傳音向三頭黑龍道:「黑子,海龍這小子現在越來越歷害了,當初真沒想到,會有現在這一天。」 三頭黑龍感激的道:「老紅大哥,小弟還要多謝你當初的指點,讓我歸附了海龍,否則,想達到現在的境界,恐怕至少要幾萬年的時間啊!海龍身上的混沌之氣比任何仙氣、冥氣都要精純的多。我們在他身邊,隨著他的不斷成長,或許我們今後能夠達到聖獸那樣的極別也說不定啊!沒想到,我三頭蛟也能今天。」他顯得很激動,變成迷你形態後,它和紅龍都顯得極為可愛。 紅龍聲音微變,道:「聖獸就不要想了,不論今後我變成什麼樣了,我都是火麒麟的家臣。只要少主出現,我一定會跟著她去尋找白虎王和那些叛徒報仇。當年,我曾經答應過,如果海龍能夠升入仙界,我就當他的坐騎,但少主的出現卻令我很難完成這個使命。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黑子你一定要接替我的位置。你現在已經成為了和我同等級的仙獸,而且你有三個頭,今後的成就必然會在我之上。」 三頭黑龍喃喃的道:「老紅大哥,其實你根本不用擔心這麼多,跟了海龍這麼久,難道你還不明白他的性格麼?如果你那少主出現。恐怕他第一個就會衝去幫忙了,所以,我們同他幾乎是不可能分開的。現在我全身癢的很,真想找個地方好好發洩一下,看看自已的修為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剛才我說的是達到聖獸的級別。我可以人來都沒想過要替代聖獸的地位。老紅大哥你別介意。」 紅龍微微一笑,道:「我沒生氣,我們也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雖然平日裡很少交流,但你我現在就如同兄弟一般。前幾天海龍在太上老君那裡的時候,真是把我嚇死了,幸好老君錄潛藏在海龍腦海深處,否則,被太上老君發現就慘了。現在老君錄已經被海龍完全消化,死無對證。而且我的樣子也變了許多,恐怕當日被我打暈的道童也早已經認不出了。直到從老君的八卦煉丹爐中出來,我的能量體才算是真的完全凝實,依我看,咱們現在已經超過了普通的仙獸,至於有多強的實力,以後自然會知道。我們從海龍身上得到這麼多好處,自然也要為他付出一些,這次他修煉必然會一人段不短的時間,我們一定要為他守衛好,不能讓他受到一絲驚擾。」 三頭黑龍嘿嘿一笑,道:「我剛才只是說說而已,現在我是一分鐘也不捨得離開海龍啊!他身體散發出的混沌之氣簡直太美妙了。」 紅龍知笑道:「你這傢伙對實力的追求比我強,真不知道以後你會變成什麼樣子。五莊觀總體來說還是安全地,我們只要處於半修煉狀態就可以。海龍啊!你這至陽之體轉化為火屬性混沌之體後,對於所有火屬性仙獸都有致命的誘惑力。希望以後少主見到他時不要有什麼變化才好。海龍這小子老婆多的很,現在相貌又變得出眾了,說不定以後真會成為少女的殺手。」 海龍體內地混沌之氣緩慢的運行著,在修煉狀態下,靈台處那顆暗紅色的混沌之丹逐漸變顧了漩渦狀,催動著海龍體內的混沌之氣不斷吸收著仙界的仙靈之氣。其實,海龍並沒有完全瞭解混沌之氣的特性,混沌之氣本身已無正邪之分。莞全是中性法力,混沌之氣的提升不光要吸收仙氣,而是吸收的越多越好,各種氤氳之氣吸收的越多,相互間產生的排斥融合作用就會越大,才能令混沌之氣長足發展。海龍從進入連雲以宗以來,一直吸收的都是正道的靈氣,升入仙界後吸收的也是仙靈之氣,對於單一對於混沌之氣反而沒有太大的好處,所以他才感覺到混沌之氣提升極難。但是,想摸清楚混沌之氣真正的特性又談何容易,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人界,連雲宗 接天廣場上,至雲道尊,登仙道尊,無機道尊,天石道尊,止水道尊五人仰望著天際,玉華姐妹站在一旁。距離海龍升入仙界已有二百餘年了。在海龍升仙不久後,玉華姐妹先後達到了不墜軟化回的境界。而至雲,登仙,無機天石,止水五人,則從連雲宗典籍中尋找到一程合修之法,憑借這個法陣,他們在修煉時將修為聯成一體,一直壓制著自已的境界,不至於迎來天劫。二百年過去了,在聯合修煉中,他們的修為都有了長足進步,今日,正是他們度劫之時,五位一體雖然使他們可以共同度劫,但迎來的天劫,也不是三重,而是六重。 二百多年以來,連雲宗弟子們刻苦修煉,由於海龍當初的威懾,使得正道其餘各宗對連雲宗都充滿了敬畏之心,連雲宗的領導地位再無法動搖。經地幾次阻撓後,梵心宗的悟雲佛尊也終於迎來了佛劫。佛劫出忽意料的弱小,悟雲佛尊憑借多年修煉,竟然輕易的度過了佛劫,成為佛宗第一位成佛者。在他的鼓舞下,梵心宗和蓮花宗也有了長足的發展,加上連雲宗的支持,儼然成為神州正道三大支柱。 魔哈大神,索托大神以及烏拉,在百餘年前,也聯合度劫而去,在他們度劫之時,至雲道尊等人曾經遠遠的觀察著,她們驚訝的發現,六重天劫似乎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困難,而且度劫之時,似乎並不只是三個。 玉華,玉萍姐妹都是一臉黯然之色,雖然他們現在已經是足以支撐起連雲宗,但是,連雲宗僅有的幾位長老就要度劫了,不論成敗,她們都將失雲所有的長輩,今後連個商量的人都將失去。 止水顯得很興奮,美麗的嬌顏上充滿了光彩,她對自已師兄師姐們有著絕對的信心。一想到升入仙界後就能看到海龍,她的心就變得火熱起來。「至雲師姐,你感覺到了麼?天上傳來的壓力似乎越來越大了。 至雲道尊微笑道:「是啊!幾千年的修煉,就看今日。我連雲宗是度劫最多的,不知道我們今日能否延續這個榮耀。」 止水道尊堅定的道:「一定能成功度劫的。師姐,從當初接天師兄度劫到後來飄渺師姐度劫,以及之後悟雲佛尊和魔哈大神他們度劫,我發現度劫似乎一次比一次容易。而且,我們五人的實力絕不比魔哈大神他們三人加起來差,同樣是六重天劫,我閃沒有任何理由無法度過。」 天石道尊微笑道:「師妹說的是,我也充滿了信心。我現在只想到仙界去看看海龍那小子變成了什麼樣子,哈。。。。。」 無機道尊道:「是啊!海龍當初升仙時的修為已經超忽我們想像,竟然度過了九重天劫,或許現在在仙界也能擁有一定的地位。」 至雲道尊不理會兩師弟對仙界的嚮往,扭頭向玉華姐妹道:「玉華,玉萍,為師這一生中最得意的,就是教出了你們兩個,師傅馬上就要走了,今後連雲宗就交給你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幾百年來,本宗弟子的修煉進度已經逐漸走入正軌,各峰都湧現出不少出色弟子,至多再有五百年,我們連雲宗必然會再次迎來全盛之期,你們姐妹也要努力了,師傅和師叔們在仙界等著你們。」 「師傅--」玉華,玉萍同時投入至雲道尊懷中,近兩千年來。至雲道尊待她們如同母親一般,傳她們連雲宗絕學,無微不至的關懷著他們,眼看自已最親的師傅就要離去,雖然玉華,玉萍已經是連雲宗正副宗主的身份,但也無法忍耐住內心的悲痛,在至雲道尊懷中放聲痛哭。 天空漸漸暗下來,接天廣場乃是距離仙界最近,空中傳來的壓力越來越大,紅雲隱隱閃現。道尊們都流露出凝重的神色。 無機道尊輕吧一聲,道:「以後再想吃到玉華的素齋可是難了。至雲師姐,時間差不多,咱們也該走了,否則禍及本宗靈山可就不好了。」 至雲道尊哽咽中勉強推開自已的兩名愛徒,一咬牙,喝道:「咱們走。」飛身而起,連同其餘五位道尊,腳踏靈雲,轉眼間消失在玉華姐妹身旁。二女失落的看著五位道尊離去的方向。玉萍哽咽道:「姐姐,我們不跟去幫忙嗎?」 玉華搖了搖頭,道:「我們跟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反而會讓師傅分心,不如在這裡觀察吧。以天眼通之法,應該也能看個大概。況且,你不要忘記,本宗有史以最出色的弟子,修煉速度更勝海龍大哥的那個人,已經跟著師傅他們去了,有他在,至少可以幫助師傅他們對付一重天劫吧。」聽了她的話,玉萍擦掉臉上的淚痕,破涕為笑道:「是啊!我怎麼忘了她呢?那丫頭都快追上咱們的修為了呢。」 轉眼間,五位道尊已經來到連雲宗外,他們所選擇的,正是當日接天道尊度劫的地方,五人仰望天際,各自站好自已的方位,以五行之勢等待著。空中紅光越來越盛,天漸漸暗了,微風吹過,給人一種肅殺的感覺。微微一笑,止水道:「來了,終於來了。」 劫雲滾滾,陣陣悶雷聲響震懾著五人的心,他們依舊站在五行這位上,同時伸出自已的右手發現一道青濛濛的光華,五人修煉仙法完全相,彼此配合極為默契,五道情況在五行陣中央匯合,頓時凝結成一團耀眼的光芒,五人身形開始轉了起來,一個不大的青色光罩漸漸出現,將他們的身體包裹在內。如果仙人看到此情景,必然會驚訝的發現,這青色地光罩內,竟然有著絕對空間的效果。 空中劫雲波動越來越快,卡拉一聲巨響,在電光劃過後,第一重天劫終於降臨了,至雲道尊五人形成的光罩中滲出一層朦朧的青色霧氣,霧氣縈繞而上,當第一重天劫劈在其上時,竟然偏離了原有的方向,重重地轟擊在一旁的地面上,至雲五人同時大喜,他們苦心研究的御雷術成功了。第二重天劫緊接著而來,但是,天雷的威力確如止水所說,比起當看接天道尊度劫時要差了許多,在御雷術的作用下同時偏差在外,沒有對他們產生絲毫影響。空中地劫雲如同凝固一般,依舊在不斷的波動著,至雲五人知道,危險的第三重天劫就要來臨了。 大地在天空在傳來的壓力中顫抖著,劫雲開始呈現出漩渦狀不斷的旋轉著。無比巨大的雷光漸漸形成,就在雷光眼看即將下落之時,一道碧光從遠處劃破天際破空而至,由於速度過快,在碧光前,竟然頂出一個半圓形的光罩,驟然轟在了第三重天雷之上。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劫雲宛如炸開了一般,快速的率動著,那巨大的雷光頃刻間變得散亂了,朝下方擊來,在一陣劇烈的轟響中,地面上塵煙瀰漫,但真正轟擊在至雲道尊五人布成法陣上的天雷,威力還不如先前的第二重。前三重天劫,就這麼輕易的化解了。 止水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後天這孩子真不聽話,我叫她不要來,但她還是來了。」 至雲道尊微笑道:「這丫頭的碧玉弓威力之大,連我們都會生出恐懼的感覺。后羿一族多年來被壓迫的力量完全呈現在她身上,好強的一箭啊!」沒錯,幫助他們度過第三重天劫的正是後天,在距離五位道尊千米之外的一個小山包上,後天左手高舉碧玉弓,平靜的悄臉多了一絲喜色。自從師傅海龍度劫之後,後天憑藉著過人的天賦和后羿一族的傳承之力,修為可謂是一日千里,不但迅速的接受著體內的傳承之力,更逐漸將連雲宗心法運用其上。現在的她,即使沒有碧玉弓,也擁有相當於負擔的境界,但即使是不墜以上的修真高手,也沒有誰會願意面對箭神后羿的神弓。後天看著空中依舊在不斷變幻的劫雲,喃喃道:「天劫,天劫,你什麼時候能降臨至我頭上呢?師傅啊!你記得我麼?真的好想跟在你的身邊啊!」深吸口氣,她身體周圍的青色光芒不斷的恢復增強著,她下一次出手。將在第六重天劫之時。 第四重天劫出現了,無數相當於第一重天劫的雷光不斷落下,但是,面對至雲道尊五人合力用出的御雷之術,在單體攻擊力並未增加的情況下,根本無法造成有效的傷害。劫雲似乎有些憤怒了,第五重天劫幾乎只間隔了一分鐘就降臨了人間。終於給至雲道尊五人帶來了巨大的威脅御雷術無法卸掉所有劫雷的攻擊,五位道尊同時用出自已最得意的法器,同穿過御雷術地天劫相抗衡。在他們的五行陣絕對空間外,不斷爆起一團團絢麗的火花,五人地神色越來越凝重,止水道尊雖然修為最弱,但他有祈天輪保護。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而無機道尊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的法力只比止水道尊強上一線。在沒有仙器的情況下,成了五行陣中最弱的一環,在天雷持續的轟擊中,他的嘴角處已經滲出了絲絲鮮血。但是,為整體地成功,他依然在強行忍受著,他們五人,都已經將自已的法力提升到了極限。 第五重天劫終於過去了,但至雲道尊五人也駭然發現,他們的法力至少已經削弱了一半,而即將到來的第六重天劫,必然會超過他們所能承受的極限。止水駭然道:「為什麼會這樣,怎麼這第五重天劫比前面的強了那麼多?」 至雲道尊慘笑一聲,道:「或許上天識破了我們取巧的辦法,不想讓我們成功度劫升仙吧。我們現在只有盡人事而聽天命。」她已經決定了,在最後關頭如果第六重天劫過於強大,拼著自已形神俱滅,也定要幫助師弟,師妹成功度劫。碎丹的準備,已經完成。 劫雲的威壓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至雲道尊五人的身體在壓力下不斷沉入地面,周圍的泥土紛紛化為齏粉。第六重天劫,就要到來了。 後天挽起碧玉弓,右手向後虛拉,所有的意念力全部注入到碧玉弓之中,她在等待,等待一個最好的機會。這一箭,將帶著她全部的法力。 正在這時,天空中突然發生了變化,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仙界尊嚴,不容任何人觸犯。」雷聲轟響,一道如同第三重天劫時的天雷驟然而下,但是,它的目標卻不是下方的五位道尊,而是蓄勢以待的後天,龐大的壓力驟然向,後天現在才知道,自已那五位師伯面對的是多麼強大的天劫,全身瞬間僵硬,在天劫的威壓下,她竟然只能保持現在這個姿勢,連手中的精神導引箭都無法放出,死亡的恐懼籠罩著她的全身,後天突然感覺到自已好孤單,面對著這即將給自已帶來死亡的天劫,她沒有恐懼,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淒聲大喊道:「師--傅--」 第三重天劫的威力即使是斗轉後期境界的修真者都無法承受,更別說修為只有負擔境界的後天了。眼看她就要被劫雷吞噬之時,一團淡紅色的光芒突然出現在後天面前,擋住了天劫的轟擊。那淡紅色的光猶如無底深淵一般,劫雷劈至,竟然沒有發生爆炸,而是靜悄悄的消失了。紅光一轉,飄飛到後天背後,後天只覺得一股溫暖的氣流瞬間行遍全身,一個讓她無比信任的聲音響起,「凝神導引,箭破天劫。」 體內法力似無法形容的速度增強著,在後天那后羿血脈的引導下完全化為了箭神之力,碧玉弓光大放,無數怪異的符號出現在後體身體周圍,整個碧玉弓身湛放著耀眼的光芒,猶如實質一般的精神導引碧玉箭如同驚天長虹一般,破空而去。 第六重天劫的威力剛剛爆發,僅僅是第一下轟擊,就令下方的五位道尊同時噴血。就在此時,導引碧玉箭穿透了劫雲,竟然將第六重天劫逼迫的嘎然而止。整片劫雲劇烈的率動起來,一聲怒吼從空中響起,一道威力巨大的天雷驟然而下,朝後天的方向劈去。 先前那團紅光再次出現,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道:「隕雷大哥,你這是何必呢?」紅光一閃,天雷再次消失,天空中的劫雲波動漸漸平穩下來,隕雷天君有些憤怒的聲音響起,「什麼人如此大膽,難道你不明白,這是違反天規的行為麼?你幫助凡間修真者度劫,將受到天遣。」 後天全身劇烈的顫抖著,淚水順著她那絕美的臉流淌而下,「師傅,師傅--」她大聲呼喊著。但是,身前不遠的那團紅光卻如流星趕月一般衝入了劫雲之內,後天全身一軟,失望感不斷侵襲著她的身體,她好想,真的好想看師傅一眼啊! 不錯,這突然出現拯救了後天,也拯救至雲道尊五人的,正是海龍,經過近三百年的閉關修煉,他體內的混沌之氣已經完全凝固了,而且也終於掌握了那神奇的觔斗雲,離開五莊觀之時,他從六耳獼猴口中得知,自已竟然靜修了那麼長時間,頓時記憶起當初對影的承諾。這才偷偷下界,本來準備直接雲北疆找影,但卻感覺到了天劫的氣息,而且氣息是從西方傳來的,心繫連雲宗,他這才快速的趕了過來,才能及時化解了後天的危機,穿透劫雲,海龍迎上了怒氣沖沖的隕雷天君,「隕雷大哥,何必發這麼大火呢?小弟也不是故意要得罪你的。」 第十七集第134章五尊升仙 隕雷天君看著面前這身形偉岸的仙人,心中上驚,以他的修為,意然看不透對方的深淺,警惕的道:「你是哪裡的仙人,竟然敢管人間之事。我可不是你什麼大哥,身為仙界的執法者,我要帶你回去面見仙帝。」 海龍微微一笑,道:「才不過幾百年不見,隕雷大哥就連小弟是誰都忘記了麼?我下凡間可是有理由的,難道你不想喝點美酒麼?」 「海龍?可是你的樣子?」隕雷天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海龍取出當日隕雷天君給他的雷靈符遞了過去,道:「隕雷大哥,這是你當年給我的。這些年來,我隨師傅修煉了一種神奇的功法,以至於外貌改變了,但是我的聲音並沒有變啊!上次我給你那葫蘆酒喝完了麼?」 隕雷天君上下打量著海龍,手中的雷靈符確實沒錯,而且對方說出當初給自已酒的事,那是只有他和海龍才知道的,心中疑惑漸去,「你,你真的是海龍?」他實在很難相信,海龍兩百多年前還是剛剛升入仙界的普通仙人,而今天卻擁有如此強大的修為。 海龍點了點頭,道:「當然是真的,我又怎麼會欺瞞大哥呢?我出身於連雲宗除了我還怎麼會有仙人幫助幾位連雲宗道尊度劫?」 隕雷天君苦笑道:「你這小子,幾百年不見,剛一見面就讓大哥為難。你幫助他們度過了六重天劫,讓我回去可怎麼交待?」 海龍微微一笑道:「這有何難?大哥在仙界中是有名的執法者,誰也不會懷疑你的。更何況,大哥今天做的有些過了吧。據我所知,現在不論是仙界還是佛界,為了增強自身的實力,對於度劫者都格外放鬆尺度,只要修為不是太差的,都會允其度劫升天。可大哥剛才的第五,六兩重天劫,不但沒有放鬆,還有加強的勢頭。要是讓仙帝知道了,大哥恐怕也不好應對。大哥剛才用天雷所劈之女乃是小弟唯一的弟子,我如何能見死不救?我看這件事情就算了,你讓那五位道尊成功度劫,我也當從來沒有出現過,如何?」 隕雷天君眉頭微皺。肅然道:「凡人度劫必須要靠自已的力量,當初你就曾經幫助其他人度劫,但我看在你是聖佛弟子地份上才沒有責難。你今日所為實在令我難處理。單是私下凡間這一條。就已經是大罪了。」 海龍臉色微變,英俊的面龐上掛起一層寒霜,淡然道:「隕雷大哥,你用不著擺天條來嚇我,如果我猜的不錯,你之所以在第五,六兩重天劫中加力,恐怕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吧。這件事我不想點明。而且,我雖然是尊敬仙帝,但卻未必要聽他管束。此次下界,我是受了佛界燃燈佛祖的指派,如果仙帝要怪罪,就請他去找燃燈佛祖吧。」說著他抬起右手,將當初燃燈佛祖送的佛環出示給隕雷天君看。 …… 「哈欠。」佛界,正在修行中的燃休佛祖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自已的鼻子,燃燈佛祖喃喃的道:「這是誰又在惦記我老人家呢?」手做拈花狀,念叨了幾句佛咒,先前海龍所說之話頓時入耳。「原來是這小子,竟然打著我的旗號,咦,不對,他即然到了凡間去應該會帶點好東西給我吧,嘿嘿,為了我那心愛的寶貝,就讓他打著我的旗號去吧。」 …… 聽了海龍的話,隕雷天君臉色大變,燃燈佛祖是什麼身份,別說是他,就是仙帝也絕對不敢得罪,況且,海龍猜的非常正確,他在第五,六兩重天劫突然加大法力,正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此時聽了海龍的話,頓時語塞。勉強咳嗽了兩聲,道:「即然是燃燈佛祖的吩咐,那為兄就不便在多說什麼了。海龍,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理解,在仙宮中,雖然我的地位不低,但還算不上舉足輕重,有些時候,在上位者的命令下,我不得不做一些違心的事。今日之事,我自會向帝君交待,以後你還要好自為之,如果方使的話,我建議你盡快去廣寒宮尋你妻子吧。」說完這句話,隕雷天君全身光芒大放,接連向下方打出五道濃郁的仙靈之氣,沉聲喝道:「至雲,登仙,天石,無機,止水五人,經過近四千年修行,度劫成功,特准升入仙界,隨我見仙帝聽封。」 海龍看著隕雷天君,思考著他先前所說的一切,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安的感覺,對飄渺的思念更加殷切了,但是,他同影約定的時間馬上即到,他又不得不先處理影的事,眼中寒光電射,道:「隕雷大哥,你把話說清楚點,是不是飄渺出什麼事了?」 隕雷天君正在持續的向下方五位道尊輸入著仙靈之氣,他看了海龍一眼,道:「我能說的就那麼多了,但你最好在一年之內去一趟。」 聽到「一年之內」這四個字,海龍心中大定,有一年的時間,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點了點頭,道:「大哥,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此時,腳下劫雲傳來陣陣波動,雲開霧散,五位道尊在七色彩光的籠罩下穿過劫雲飄飛到隕雷天君面前。他自然也看到了海龍,但海龍的形態變化過大,他們誰也沒有認出來。五人面對仙人,眼中都不禁流露出興奮之色,同時躬身施禮。 隕雷天君淡淡然道:「各位成功度劫,且隨我回仙宮受封去吧。」海龍看著面前這熟悉地五人,心中一陣感歎,微笑道:「隕雷大哥,那就麻煩你了。」本來他是想同五人相認的,但想起止水對自已的情愫。為了不耽擱時間,強忍著心中的渴望。 隕雷天君將雷靈符還給海龍,向他點了點頭,催動法力,帶至雲五人朝遠方飛去。臨走時,止水似乎發現了什麼,她緊盯著海龍的眼睛看著,剛想說話,卻被隕雷天君那強大的仙力帶著離開了。 劫雲散雲,天空重新變得晴朗了。海龍心中暗道,即然你們已經升入仙界了,今後總還有再見之期。全身紅光一閃,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癡癡望天的後天面前。身前突然多了個人後天頓時嚇了上跳,嬌軀向後飄飛出三米,打量著面前之人,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雖然非常溫和,但卻給她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當他看到面前之人的容貌時,後天突然覺得自已心跳加快了許多。那偉岸的身形,剛毅的面龐,處處都流露著男子的陽剛之氣。尤其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已雖然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卻感覺很親切似的,「你,你是誰?」 海龍全身紅光暴漲,混沌之氣一發即收,微笑道:「剛救完你,就不認得了嗎?後天也落的越來越漂亮了,幸好你師傅我定力還不錯。」 「師。師傅?」後天目瞪口呆的看著海龍,「你,你是誰師傅?」 海龍微笑道:「當然是你師傅了。就允話你破繭成蝶外貌轉變麼?師傅在仙界中也有一些際遇,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後天喃喃的道:「師傅,師傅,你真的是我師傅嗎?」海龍破繭成蝶四個字已經消除了她心中的疑慮,驚喜的嬌呼一聲,猛的撲入了海龍懷中。海龍懷抱著自已唯一的徒弟,神色間一陣尷尬,雖然心中感覺很溫暖,但後天給他帶來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已經近三百年沒碰過女人了,懷抱著後天那充滿彈性的嬌軀,海龍地心漸漸火熱了起來,大手下意識的收緊,而懷中後天的氣息也漸漸急促起來。畢竟,海龍身上的至陽之氣,對任何女子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海龍現在畢竟修為高深,在瞬間的迷離後立刻清醒過來,趕忙壓制住體內升騰的慾火,放開後天,道:「乖徒弟,師傅不能在這裡停留太長時間。你的進步在師傅意料之外,繼續努力吧,等你度劫之後,師傅已經還著你在仙界遨遊。」不等後天說話,海龍已經一掌印在她的額頭上。後天全身一軟,緩緩癱倒在地。 海龍將後天抱了走來,運轉大挪移神通,下一刻,已經來到了連雲山脈止水峰頂,精純的混沌之氣不斷從後天的靈台處輸入,聚攏著他體內各種氣息歸入靈台,以混沌之氣為基礎,為她凝結出一顆小小的金丹,為了怕後天無法承受過多的法力,海龍在金丹形成後不得不停了下來。 「丫頭,師傅能對你做的就只有這些了,我相信以後我們一定會在仙界重逢的。」光芒一閃,一個小型的絕對空間出現在後天身體周圍,海龍左手一引,一道金芒射出,注入後天左手之中,閉上雙眼以附著神識之術將自已的話留在後天意念之中。 「後天,師傅走了。不要難過,今後我們會仙界得逢的。師傅已經幫你凝聚了金丹,你要勤加修煉,有師傅的混沌之氣為基礎,你的法力會比以前更加精純。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不要讓自已完全陷入仇恨之中,那樣會毀了你自已。師傅沒有什麼好送你的,就將衍青盾送給你吧。我將他打入你的左臂之中,今後你要依靠自已的力量降伏它,對於你度劫,它會起著很重要的作用。師傅要走了,你多保重。」對於自已的這個徒弟,海龍心中充滿了憐惜,后羿一族實在太苦了,他願意盡自已所能讓後天快樂起來,而不是只為了報仇而生存。 北疆,變異人地下城外。 影獨自一個坐在一塊高大的岩石上,任由北疆的寒風吹拂著自已的身體。近三百年的時間過去了。變異人重新成為了北疆的霸主。影身為變異人之王,為自已的族人做出了種種努力。變異人的生活改變了許多,再不用像以前那樣潛藏自已的身影了,在北疆這片土地上,他們就是最強大的存在。但是,繁衍後代的問題卻一直困擾著他們,這麼多年過去了,變異人的數量也只是從十萬人增長到十二萬人而已,並沒有真正的強大起來。雖然這樣的數量已經足以自保,但是,也將變異人局限在北疆這一隅之地。影隱隱感覺到,不論自已如何努力,變異人也絕不可能在這片土地上佔據主宰地位,原來的十二位長老,包括枯聞在內,年紀最大的四人已經去世了,但在影的幫助下,變異人中湧現出了更多的高手,目前長老修為的變異人已經有二十位之多。實力空前鼎盛。 「師傅,你找我。」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影沒有向聲音的方向查看,她知道來的是誰。在同海龍三陰合陽之後,影的修為直線上升,現在已經擁有了八項最強大的能力,超越了他們聖族歷史上最強大的聖王。而且,影還發現,海龍帶給自已的不僅是實力,而且也改變了自已的體質。普通變異人的衰老在這近三百年間始終沒有降臨到自已身上,這些年以來,他已經漸漸忘記了以前同空林之間的感情,一百年前,在她和長老們的撮合下,空林終於娶了一位剛剛升入長老位置的聖族美女為妻,雖然空林還始終惦記著她,但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癡纏了。 「小宇,到師傅身邊來。」影淡淡的說到,光芒一閃,影身邊多了一個人,此人身材挺拔,身上披著白色的熊皮,濃眉大眼,全身散發著危險氣息,臉色冷靜的如同堅冰一般。恭敬的站在影身旁,等待著師傅的吩咐。 影看了青年一眼,道:「你的破空術修煉的如何了?施展給我看看。」一邊說著。她緩緩站了起來。 青年看著影那傲人的身材,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異樣。點了下頭,眼中寒光四射,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變得充滿了霸氣。他右掌緩緩想前推出,突然猛得向下一劃,周圍的空氣驟然扭曲起來,空中竟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裂縫。裂縫出現後,似乎在吸祉著周圍的一切,飛沙走石,周圍的一切都在被它不斷的吞噬著。影滿意的點了點頭,左手輕揮,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亮起,抹向了那黑色的裂痕,裂痕緩緩閉合,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不錯,你的破空術已經有了一定的火候,再繼續修煉下去,百年努力後,應該不會在師傅之下。」 青年低下了頭,道:「師傅放心,弟子一定刻苦修煉,絕不會讓您失望的,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我想回去修煉了。」說著,轉身欲走,他實在不願意在師傅身旁,面對自已的師傅,這位聖族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聖王,即使是他,心中也難免會經常升出非分之想。 「等一下。」影叫住青年,道:「空宇,今天我叫你來,不只是為了要測驗你近日修煉的情況。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空宇愣了一下,平日裡影除了指點他處用自已的能力以外,很少跟他說多餘的話,今天的影似乎有些異常,恭敬的道:「請您吩咐。」 影輕歎一聲,道:「空宇,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有疑惑存在。族中有很多人都在說。我是因為當年辜負了你父親的感情才收你為徒地,我一向懶得解釋什麼,今天我就告訴你真相吧,其實我收你為徒,確實有你父親一定的原因在。我同你父親空林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但是,就在我們即將結合之時我接受了長老會一個任務。正是因為完成了這個任務。我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同樣的,我也失去了成為你父親妻子的資格。你父親是個好人。是我對不起他,但是,我收你為徒卻並非完全因為他。在很小的時候,你展現出過人的天賦,同齡的孩子中,誰也沒有你對能力領悟的那麼快。就算沒有我的指導,你也早晚會突破三種能力的限制,達到聖王級別。我收你為徒,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你自已的能力,所以我希望你對自已要自信,以你現在身具五種能力的實力,在聖族中除了我以外,無人能出其右。我們聖族人民現在的生活很好,大家都能安居樂業,我知道你很有野心,但是,我不希望今後聖族地情況有什麼改變。我就要走了,我走之後,聖族就由你來領導,希望你能聽從為師的吩咐,守住現在我們聖族的基業。否則,他日聖族要是有什麼閃失,我回來後絕不輕饒你。你明白麼?」她就要走了,是啊!就要走了,無論那個人是否會來,她都是要走地,只是去的地方不同而已。 空宇低著頭道:「師傅,你現在春秋正盛,為什麼會說這些話。聖族需要您的領導啊!我,我怎麼能接替您的位置呢?」 影抬起手,陰止空宇說下去,淡然道,「我的脾氣你應刻比誰都明白,一旦我決定了什麼事,就絕對不會再更改,你要做的,就是領導好聖族,至於其他的一切,用不著你來操心,好了,你現在可以走了,這是我的手令,你拿回去給長老們看,讓他們不必來找我,我已經為族人們放棄了幾百年自已的心,現在已經找回來了,不論是生是死,從今以後影再不是聖族之王,你去吧。」說著她將一卷羊皮給了空宇。 空宇全身劇震,強烈的失落感從心中升起,他十歲時就已經被影收為弟子,這八十餘年來,雖然影見他的次數不多,但影在他心中,卻是女神一般的存在,他對這位師傅最多的是敬佩和尊敬,但也有著一種他不願意承認的情感在內,五十年前,他就已經明白,為什自已的父親會聖王陛下念念不忘了,撲通一聲,空宇跪倒在地,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聲音顫抖道:「師傅,你,你真的一定要走麼?」 影淡淡然道:「小宇,你又忘記了我曾經告訴你,不論在任何時候,都要一定保持冷靜,不能讓自已的情緒影響了你的判斷的能力。現在聖族已經不需要我了,有你的領導同我在並沒有什麼區別,你去吧,我們師徒緣份到今日已經完結。我想一個人在這裡靜靜。」 空宇失魂落魄的站了起來,深吸口氣,道:「師傅,你能留下嗎?我從生下來那天起,還從沒有求過人,這是我的第一次請求,您……」 影搖了搖頭,她剛要說話,突然感覺到周圍傳來一股強大的壓迫力,瞬間將自已和空宇全都籠罩在內,「雖然是你的第一個請求,但是,她不會答應你的,她已經為你們聖族付出了太多太多,她現在需要的是自已自由的生活。這是聖族不能帶給她的。而我卻能。」 在影身旁多了一個高大的的身影,在驚訝中空宇抬頭看去,看到這個人,他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一向自傲的他竟然有了自慚形穢的念頭。面前的這個人,身穿一件月白色長袍,古銅色的皮膚散發著淡淡的光影,剛毅的面龐上流露出幾許柔情,他的目光完全在影身上,連看都不看自已一眼,以自已所擁有的能力,竟然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地,影的身體如同凝固了一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她沒有回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但是。她的呼吸卻越來越急促了,空宇知道自已的師傅已經失去了冷靜。 「你,你是誰?」空宇警惕的問道。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現在可以走了。」紅髮人依舊沒有看他一眼,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影。 空宇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無名怒火,他猛的站了起來,一掌向紅髮人劈去。先前那撕開空間的黑色裂縫又一次出現,紅髮人眉頭微皺,淡然道:「沒想到,在人間還有人敢向我出手,看在你是影弟子的份上。我不同你計較,去吧。」大手一揮,一團紅色的霧氣飄然而出,那原本威力強大的破空術在這紅色氣體中竟然失去了任何作用,裂縫閉合了。空宇只覺得全身一震,身體如同箭一般飛了出去。他清晰的看到自已身下的景物不斷的掠過,他想停下來,卻如何也無法控制住自已的身體了,轉眼間,影和那紅髮男子已經消失在他目光之中。 影依舊背對著紙發男子,淡淡的道:「你把空宇怎麼了?」 紅髮男子微笑道:「你放心,我只是送他到千里外轉一圈而已,以他的修為,最多三天他就能夠回到你們聖族。」 影深吸口氣,道:「你來做什麼?」 紅髮男子道:「我來接你啊!我們的三百年之約已經快到了,難道你忘記了麼?」 影自嘲的笑了,「不是我忘記,恐怕是你要忘記了吧。你是偉大的仙人,我不過是個普通人,怎麼敢勞您前來,如果你還對我有一絲惦記,這麼多年也不會一次都沒有出現過。」期待的人終於出現了,但她卻覺得自已的心好疼好疼,全身似乎在逐漸變得冰冷似的。 海在一愣,他笑了,從背後環上了影的嬌軀,將他緊摟在自已懷中,道:「影,這是我聽你說的最長一句話,原來,你已對我動情。對不起,我是不應該拖這麼多久才來。可是,我在仙界中修煉一種功法時閉關,當醒來時,兩百多年已經過去。我並沒有忘記你,修煉結束,我就立刻來見你了,你能原諒我麼?你所受到的苦難即將結束,我海龍發誓,不論何時,我都不會在讓你受那禁錮之苦了,你為了救我,獻出了自已的身體,如果你願意,我將要娶你為妻,即使你不願意,我也要讓你跟在我身旁。」 海龍身上散發出的強烈陽剛之氣不斷滋潤著影的身體,影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已的身體似乎在融化似的,「你已經有了兩位妻子,而且還有那多女孩子喜你,我算什麼,我當初和你……是有目的地,並不是自願,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海龍自然聽的出影只不過是在強辯而已,她心中是有自已的,確實,影說的不錯,自已心中的愛都給了飄渺和天琴,但海龍早已經決定,只要影願意,她就是自已的第三位妻子,摟著影坐了下來,海龍柔聲道:「影,你是不是在懷疑我說的話,你看看我的樣子吧。」 影坐在海龍的大腿上,雖然心中的倔強告訴他,自已應該離開他的懷抱,但是,這個懷抱實在是太溫暖了,她捨不得啊,依偎在那溫暖的懷抱中,影緩緩抬頭,她看到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但是並沒有海龍意料中的驚呼,驚訝之色只是從影的眼中一閃而過。 海龍疑惑的道:「你不會認為我是假冒的嗎?我的容貌,基至是法力全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影搖了搖頭,倚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道:「不,每個女人都有自已的直覺,雖然我們曾經接觸時間不長,但是,你身上的氣息我是熟悉的。而且,一個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你就是海龍,不會錯的,我絕對不會認錯,雖然你的容貌已經完全改變了。這就是修煉的結果麼?」 海龍心中升起一絲異樣,點了點頭道,是啊,這就是我修煉的結果,連我自已都有點不敢認自已了,沒想到,你卻還記得我的氣息。 影自嘲的笑笑:「不單我記得,飄渺和天琴他們了絕不會忘記,你帶我回去,她們會接受麼?你就不怕她們生氣?」 海龍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線愁緒,「不,她們不會的,或許你不相信,我同飄渺和天琴也有差不多三百年不見了。她們兩一個在冥界,另一個雖然了在仙界,但我卻始終沒有見過,她們那邊你完全可以放心,飄渺是最好的女子,她一切只會為我找想,能有她這樣的妻子,是我最大的幸福,現在我真慶幸當初的堅持。至於天琴,她一定會接受你的,我有這個把握。」 影依舊低著頭,道:「你要帶回仙界嗎?你就那麼肯定,我一定會跟你走。」 海龍微微一笑道:「本來我就不敢肯定,但從你剛才所說的話,我現在對自已有充分的信心。不要再試圖排斥我,敞開你的心吧。我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你不必為此而難受,即然我決定娶你,就一定會試著愛上你,影,難道你對自已就沒有信心嗎?仙界雖然不一定比人界好什麼,但是,那裡有我,接受我吧,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已個機會。」 影抬起頭,看著海龍的眼眸,半晌,她抬起雙臂,環上了海龍的脖子,俏臉上流露出動人的笑容,「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你這個花心的傢伙。」第一次,絕對是第一次,海龍終於看到了影的笑容,他突然的發現,自已心竟然是那麼的滿足。自已真的對影沒有任何感情麼,可為什麼看到她開心,自已的心裡會如此舒暢,梳理著影的紫色長髮,輕輕地,輕輕的吻上了她那有些蒼白而冰涼的唇。 第十七集第135章實現那三百年的承諾 三百年的期待,終成現實,影那冰涼的唇瓣漸漸變得火熱了,嬌軀緊貼著海龍的身體,彷彿融化了一般。 良久,唇分,海龍規矩的摟著影的嬌軀,喃喃的道:「你真是個小妖精,難道你想誘惑死我麼?」 影白了他一眼,道:「人家又沒有阻止你什麼。你不是要娶我為妻麼?」看著她那嬌俏的樣子,海龍大感吃不消,甩力的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甩疼痛將慾火壓了下去,堅定的道:「是,你對我的誘惑力真的很大。但是,我現在絕不會要了你的身體。你的第一次已經是在不願的情況下給我,以後我們的時間長的很,什麼時候我們真正彼此相愛,我才會放開一切,只有這樣,才能顯示出我對你的誠意。」 影嬌軀微震,道:「其實,在我的身體給了你不久,當你升入仙界之時,我的心也跟你走了。」 海龍道:「那如果我沒有來找你呢?你會怎麼樣?」 影淒然一笑,道:「我還能怎麼樣?我在這個世界上早已經活夠了,即使你不來,我也會走,只不過是走向另一個世界而己。」 海龍全身一震,他真的很慶幸自己及時趕來,微怒道:「不,我不許你那樣做。我絕不會再讓任何悲劇發生在我的女人身上。」當初天琴所受的痛苦,現在他一想起來還會痛心疾首,影的話又勾起了他那段慘痛的回憶。 影撫摩著海龍的面龐,道:「現在當然不會了。你知道麼?你剛離開的時候,我心中只有思念,但幾十年過去了,我心中的思念漸漸發生了變化,我恨你,恨你為什麼要給我那樣一個承諾。你知道三百年是一個多麼久遠的時間麼?我等的好痛苦好痛苦。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對你的恨意也越來越強烈,我好恨自己。為什麼越想忘記你,你地身影就在我心中越清晰。二百多年過去了。我的心又漸漸發生了變化。尤其是這幾年,我一直在想,只要你能回來找我,能在承諾地期限再回來找我。我願意放棄一切,甚至是自己地尊嚴,也要同你在一起,我心中再也沒有了恨,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早已經深深的愛上了你。最近,我經常會有一種心灰意懶的感覺,我在想,這麼多年過去了,或許你早已經把我忘了。如果到整三百年那天你還沒有出現。我就了結了自己。省得活著那麼痛苦。你來了,你今天終於來了。其他的一切我再也不願多想什麼,只要以後你能經常陪在我身邊,哪怕每天只是看你幾眼。我也就滿足了,畢竟,這是我自己選擇的生活。」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第三位妻子。這是我永遠不變的承諾。」海龍將影橫抱在自己身上,低下頭,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瓣,這一刻,他心中是沒有任何慾念的。影只覺得從海龍溫熱的唇上傳來一股熱流,轉眼間輸入到自己體內,全身都軟綿綿的,體內的一切機能似乎都癱瘓了似的,意識漸漸進入了朦朧狀態,只覺得暖洋洋的分外舒適。 紅色地氣流圍繞著海龍和影的身體,海龍第一次調動起自己全部的混沌之七。他十分清楚,影並非修真之人,雖然她現在已經擁有著接近普通仙人的實力,但那畢竟不是仙力,想帶影入仙界談何客易,單是仙根的問題就很難解決。所以,他必須用混沌之氣改善影身上的氣息,否則,恐怕剛一入仙界,就會迎來仙宮的執法者。在混沌之氣的探詢下,他發現影體內有一股極為精純的能量,那不同於法力,似乎是開啟了本身寶庫而形成的。海龍首先做的,就是用混沌之氣清除影體內全部雜質,再將混沌之氣轉化為仙靈之氣滋潤她的身體。單單是這個過程,就已經非常困難了,一個不慎,很有可能會傷害到影的身體。 靈台那那顆暗紅色的混沌之丹散發出一股股龐大的混沌之氣,同時,空氣中的靈氣也在不斷的向海龍的身體彙集著。人界的靈氣同仙界的仙靈之氣相比差了很多,致使海龍恢復的速度也慢了許多,但他現在全心全意為影改變身體,根本沒有考慮到自己的情況。 紅光越來越強盛,影那絕美的面龐流露出聖潔之色,在海龍的不斷努力下,奪天地造化之混沌之氣徹底改造了影體內的經脈和骨骼,從表面的氣息來看,她現在已經同普通仙人無異。海龍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不但消耗了大量的混沌之氣,而且精神在嫉妒緊張中也不斷向他腦海中傳來陣陣疲勞的感覺。海龍很清楚,能否將影完全改變成仙人,就看自己是否能夠一蹴而就,一旦中斷,恐怕就再不可為。一咬自己的舌尖,勉強將精神提升到亢奮的狀態,將體內所有的混沌之氣一次性全部輸入到影體內。 影體內原本的那團能量在混沌之氣的包裹下不斷的壓縮著,那本就相當於普通仙人的能量在混沌之氣的滋潤和壓縮下越來越強大。終於,在海龍不懈的努力下,這股能量凝結成一顆透明的球子,沉入影的靈台之中,海龍按照影體內能量原本的運行方式,控制著那顆透明球子散發出的氣息緩緩的運轉一周,直到它本身形成一個循環後,一切終於大功告成。現在的影,除了尚欠缺仙根之外,已經同仙人無異了。在混沌之氣的影響下,她現在的修為甚至更在普通仙人之上,極為接近了大羅金仙的修為。 哇,海龍噴出一口鮮血,緩緩軟倒,他的混沌之氣已經完全透支了,體內法力陷入了一個真空狀態,此時,他已經沒有了仙人的氣息,就像一個普通人般昏迷在影的身旁。從他吻上影那一刻起,到現在,己經整整過去了三天時間。如果他師傅孫悟空看到自己徒弟所做的一切,恐怕也會驚訝的合不攏嘴。將普通人的身體改造成仙人之軀,這是多麼神奇啊!雖然影本身已經有很強的能量,但如果不是混沌之氣這種至純的先天聖氣在,恐怕也只有如來佛祖能夠完成同樣的事吧。 高大岩石周圍的寂靜被破壞了。上千人快速地朝這裡飛奔過來,他們速度極快。幾乎只是轉瞬間已經來到了岩石處。為首的,正是被海龍用混沌之氣送走地空宇。在他身邊,還跟著包括他父親在內地聖族十位長老。在空宇的帶領下,他和十位長老同時飛身上了高巖。當他們看到海龍和影倒在地上的樣子時。全都如同中了定身法一般靜靜的站在那裡。 一向冷靜的空宇第一個忍耐不住,想去查看影的情況,卻被他父親空林攔住了。二百多年的時間過去了,空林臉上已經留下了歲月的滄桑,他已如四十許的中年人一般,兩鬢有了絲絲白髮,「別碰聖王,難道你沒發現,聖王身上正散發著不一般的氣息麼?」 空宇喃喃的道:「這,這是怎麼回事?父親。就是那個紅髮人說要帶師傅走。會不會是師傅反抗和他同歸於盡呢?」 空林搖了搖頭,道:「不像,如果他們之間曾經有過戰鬥,為什麼身上的衣服都沒有一絲皺折。而且,如果是兩敗俱傷,他們的身體一定不會距離如此之近。聖王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似乎比以前更強大了,這絕對不是戰鬥所致。如果我猜地不錯,或許是這個紅髮人在聖王身上做了什麼。你看他臉色煞白,似乎是脫力所致。我本來以為是那個熱來了,看來並不是,還是不要移動他們身體地好,否則,傷害到聖王就不好了。」 空宇恨恨的道:「我要殺了那個紅髮人,他死了,師傅就不會走了。」說著,全身亮起一層藍色的光芒,右手上頓時多了一柄冰刀。這是他傳承於自己父親的冰之力控制。一想起先前海龍說地話,他心中怒火就會無法節制的升起,他好怕,好怕失去自己一直暗暗傾慕的師傅。 空林一把抓住空宇的手臂,微怒道:「你瘋了麼?這個紅髮人明顯與聖王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如果你殺了他,聖王醒來你怎麼交代?」 空宇恨恨的道:「我不管,我就是要殺了他。父親,難道你想讓師傅走麼?難道你忘記了她對你的重要性?」 空林眼中流露出一絲落寞,輕歎一聲,道:「不,我沒有忘記。但是,我卻不想看著影再痛苦下去。在聖族中,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她了。這世年以來,她為聖族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她的心有多苦只有我明白。你知道為什麼我選擇了你母親麼?並不是因為我移情別戀,而是我不想再逼迫影,不想讓她心中再有任何自責。她為聖族已經做的夠多了,如果她真的想走,就由得她吧,她也該去尋覓自己的生話了。」 空宇愣了,手中的冰刀掉在地上摔的粉碎,父親大徹大悟般的話語深深的震動著他的心,是啊!自己跟隨了師傅八十餘年,卻從來沒有見到過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始終存在著一抹淒然之色,她心裡一定有著無法排解的悲傷,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算你們聰明,如果你們真有殺心,今日來此之人將沒有一個能活著回去。趕快離開這裡,誰也不許驚擾到他們。」紅黑兩色光芒同時從海龍身上亮起,無比強大的氣息如同龍捲風一般向四下散發著,將岩石上的空林父子以及其他長老全都震的飛了出去。三頭黑龍巨大的身體出縣在海龍身旁,三顆巨大的龍頭虎視耽耽的著著這世聖族精銳,它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足以令任何聖族人膽怯。半空中,紅龍也現出了原身,長達三十餘米的巨大龍體猶如一片紅雲般盤踞在海龍和影上空,陣陣灼熱的氣流吹三了北疆的寒冷,它那雙金光閃爍的龍目中流露著森然寒意。 空宇什麼時候見過如此強大的生物,龍這種生物在聖族的典籍記載中有過,在他們原本處於的世界中,龍是最強大的,甚至擁有著可以與神抗衡的能力,面對這一黑、一紅兩頭巨龍,所有的聖族戰士都膽怯了。他們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空林歎息一聲,拍拍自己兒子的肩膀,道:「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你師傅將永遠離開我們聖族了,你給你師傅磕幾個頭吧,也不妄她教導你一場。」空宇怔怔的跪了下擊,看著岩石上的影,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他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落下來身體如同箭一般的飛了出去,朝變異人地下城的方向而去。空林無奈的搖了搖頭,向紅龍和三頭黑龍道:「兩位龍前輩,麻煩你們轉告聖王,如果她今後有空時,請她經常回來看看,雖然我知道,這或許只是一種奢望。」他最後看了影一眼,帶著聖族長老和戰士們轉身而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聖族人,紅龍無奈的道:「海龍也太大膽了,這種事他也敢做。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接近油盡燈枯了。不得不承認,混沌之氣確實神奇,如果是普通的仙家法力,如此超越自己極限的使用,恐怕早已經仙力盡失而亡。」 三頭黑龍道:「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咱們把自己身上的法力反輸給他吧,他的身體應該還能夠自行轉,只要能將他靈台處的混沌之丹充滿.茬帶他返回仙界中,用不了多長時間,一定能恢復的。」 紅龍咆哮一聲,點了點頭,同三頭黑龍一起張開大口,將自已體內的火力輸向海龍體內,兩股龐大的真火將海龍從岩石上托了起來,不斷的注入著。突然,紅龍似乎想到了什麼,抬起一隻巨大的前爪輕揮,將法力灌注到乾坤戒之中,一個瓷瓶飛了出來,紅龍哈哈一笑,道:「還有混沌丹這寶貝咱們怎麼忘記了,只要有一顆,就足以讓海龍度過眼前的危機了」瓶蓋在法力的牽引下開啟,紅龍控制著將一顆混沌丹放入海龍口中。靈丹入口即化,海龍身體周圍頓時籠罩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芒。 紅龍和三頭黑龍小心的將海龍放回影身邊,有混沌丹之助,海龍用不了多長時間法力定然能夠自行恢復。 「老紅大哥,我的地獄火似乎變了,火力比以前看似柔和了,但卻似乎霸道的多了。」這是三頭黑龍剛才將火力注入到海龍體內時候發現的,自從修為提升以來,這還是它第一次運用自已的法力。 紅龍笑道:「當然有變化了,你現在已經不是三頭虯蛟而是三頭黑龍,龍和蛟可有著本質的區別。你現在所用之火,應該是輪迴之火才對。我的天火也有了變化,剛才在噴吐之時,我覺得似乎有接近於太乙兩極真似的威力。雖然然現在還無法同太乙兩極真火相比,但只要我們繼續留在海龍身邊,我們今後或許就真能擁有同最強火力相差不多的能力了。看來,咱們又要為海龍護法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影從昏迷中清醒過來,還沒有睜開雙眼,她就清晰的感覺到自已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全身似乎輕了許多。如同鴻毛一般,體內能量流轉,比以前似乎要強大的多了,尤其是原本的能量竟然完全會聚在靈台處,那是一顆透明的珠子。其中的能量似乎無窮無盡似的,在呼吸吞吐之間,能量會瞬間膨脹,自已擁有的各種能力似乎又提升了不少威力。 睜開眼眸,她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紅光,坐起身,一向冷靜的她也不禁驚呼出聲,四顆巨大的龍頭聚攏在她身前。紅色的龍頭上有兩個如同燈籠大小的金色眼眸,而那三顆黑色龍頭上,更是每個都有六隻幽綠的眼睛,驟然見到,頓時給她帶來極為恐怖的感覺。 影的能力瞬間迸發,全身化為一團煙霧般。隨時準備應付對方的攻擊。紅龍也意識到了自已的失誤,趕忙道:「別害怕,我們沒有惡意的。我們都是海龍的朋友。只是在保護你和他而已。」 影這才注意到,海龍正躺在自已身旁,全身散發著淡淡的紅色光芒,光暈流轉中,臉上一片祥和,只是在他嘴角邊有著一道紫黑色地血跡。 顧不上對兩條龍的恐懼,影伸手向海龍鼻間探去。手還沒到海龍身前,就被一股無形的禁制擋在外面。 「別動他,他正在自行恢復法力。不可驚擾。」紅龍大頭攔在影的面前,雙目灼灼的看著她。 影愣了一下,隱隱覺到海龍的昏厥同自已有關,問道:「你,你是龍麼?海龍他這是怎麼了?先前還好好的,後來我睡著了,怎麼一醒來他就變成了這樣?」苦等三百年才見到自已心中期盼的人,她現在真的很擔心海龍的安危,惟恐他受到一絲傷害。 紅龍傲然道:「我乃仙獸紅龍,是海龍的朋友。你先前哪裡是睡著了,是海龍不惜耗費自已全部法力幫你把身體的氣息完全改變了,現在,你身上各種氣息都同仙人一樣,就連靈台處的金丹,都是相當於地丹修為的。海龍雖然修為不弱,但進行這種奪天地造化的奇術還是耗費了他大量的法力,幸好他身上帶著一種仙丹,現在已經服用下去,修煉一段時間就會恢復了。不過,凡間的靈氣遠遠無法同仙界相比,我看這樣吧,你就跟著我們一起回到仙界去,在仙界中,海龍不斷吸收仙靈之氣,法力一定會數以倍計恢復的。」 影點了點頭,道:「只要能讓他快點好起來,我去哪裡都成,還等什麼,現在就走吧。」 三頭黑龍大吼一聲,聲浪方圓數千米的在地瑟瑟發抖,海龍身體周圍有混沌之氣保護自然不會受到影響,但影卻不禁嚇了一跳。只見三頭黑龍三顆巨大龍頭脖子根部的交會處突然鼓起了一個長條形的大包。大包似乎在不斷的蠕動著,看上去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三頭黑龍接連幾聲咆哮,那大包變得越來越大,蠕動的也更加歷害了。紅龍哈哈大笑,道:「小黑,我來幫你一把吧。」眼中金芒一閃,一道金光猶如利刃般在那蠕動的包上一劃而過。三頭黑龍痛苦的咆哮一聲,憑借後肢支撐著自已的身體人力而起,金光劃過之處頓時出現一道裂縫,突然裂縫驟然迸發了,兩團黑糊糊的東西分別耷拉在三頭黑龍身體兩旁,在它不斷的接連怒吼中,那兩團黑色的東西竟然漸漸展開了。奇異的是,那竟然似乎是一對翅膀,三頭黑龍的身體就比紅龍還要巨大一些,這兩隻翅膀,竟然比紅龍四隻龍翼加起來還要寬大,只是形態卻不一樣,影定睛看去,那竟然似乎是如同蝙蝠一般的翅膀,而不是像紅龍那樣的龍翼。巨大的翅膀輕輕拍打,顯得還有些柔軟似的。 三頭黑龍左右兩顆大頭分彆扭了過去,張開大口,各自噴出一股黑色的氣流,朝自已新生的翅膀撲去。紅龍咆哮一聲,龍翼輕揮,一層紅色的屏障攔在影和海龍身前,擋住了三頭黑龍噴吐黑色氣流的餘波,說來也怪,當三頭黑龍噴出的黑色氣流覆蓋新生的翅膀時,那兩隻巨大翅膀的骨骼開始變得堅硬了,上面如同內膜一般翅,也變得更加有光澤了。翅膀向自已身體兩旁收斂。三頭黑龍的三顆大頭同時仰天咆哮,聲音說不出的興奮,他終於完全是一條龍了,雖然並不是純正的仙獸,但實力絕對在普通仙獸之上。左邊那巨大的翅膀向影伸出,衝她點了點頭。影看著三頭黑龍,感受到它並沒有敵意,這才小心的走上那巨大的翅膀。三頭黑龍巨翅一振,影地身體頓時像皮球般拋了起來,準確的落在三頭黑龍中央的那顆大頭,並騎在它的脖子上,影在慌忙中抓住三頭黑龍的角,周圍的龍鱗突然變化起來。將她的嬌軀圍在中央,不論黑龍再朝那個方身,她都不會有掉落的危險。 在三頭黑龍背起影的同時,紅龍也利用自已的仙力小心翼翼的將海龍托了起來,放在自已的後背上,從自身幻化出法力保護好他。這才沖三頭黑龍點了點頭,一黑一紅,兩團巨大的身影同時從地面飄揚而起,在巨大的羽翼和翅膀扇動下,眨眼間,他們已經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周圍的景物不斷飛逝,影心中充滿了好奇,三頭黑龍那對巨大的翅膀一點都不像新出來的,飛行速度越來越快。撲面冷風強勁,使影不得不催動自已體內已經變化了的能量護住身體,她最強的能力就是霧化。每當她霧化之時,幾乎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傷害到她的本體,所以她一向不需要什麼防禦,只要一遭到攻擊,她的身體就會下意識的霧化,而現在這種情況她自然不能霧化了,否則定然會被急風吹離了三頭黑龍。所以,她試探著用意念控制著自已體內那團凝聚的能量,試圖散發出一層護體的力量,只是意念剛剛一動,一層白色的光芒已經出現在身前,所有的冷風頓時被攔截在外,一點也感覺不到了。白色光罩的出現並沒有讓影感覺到什麼負荷,她驚喜的看著自已的身體,仙人,這就是仙人的力量麼?我的能力現在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呢? 正在驚喜時,周圍的一切突然變得朦朧了,一切都如同夢幻般不清晰,影想要抓住什麼,卻又偏偏什麼都抓不住。腦海中一陣空白,當她再次清醒時,吃驚的發現,自已已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紅龍和三頭黑龍飛行的速度都慢了下來,腳下完全被雲霧所籠罩,周圍傳來的氣息竟然是如此純淨,只是呼吸一口,都那麼清晰的感覺到全身舒適,她不禁問道:「龍大哥,這就是仙界麼?」 三頭黑龍左邊的大頭回轉,哈哈笑道:「沒錯,這裡就已經是仙界了。以後你不要叫我龍大哥,否則會同老紅大哥分不開的,你就和海龍一樣,叫我三頭大哥吧,那位則是紅大哥。」 影感激的道:「謝謝你們帶我和海龍到這裡來,海龍能有你們這樣的朋友他真幸運。」 三頭黑龍道:「幸運到談不上,我們從他身上得到的好處也相當多,幫他自然是應該的。現在我們送你和海龍師伯那裡去,你身上沒有仙根,只有在那裡,才能暫時安全。否則,一旦被其他仙人發現了,不單你要完蛋,海龍也要倒霉了。」 影驚訝的道:「仙根?那是什麼東西?」 一旁帶著海龍飛行的紅龍道:「仙根也可以說是仙人們在仙界中證明身份的東西,每個仙人都要有自已的仙位,仙位的不同往往也證明著身份。比如海龍,由於他當初是度過九重天劫升仙的,所以他的仙根就與其他仙人的截然不同,使他可以穿行於三界之中。只是,他修煉了混沌之氣後,全身氣息都已經進入隱沒狀態,沒有誰能看的清他的深淺了。在仙界中沒有仙根是犯很大忌諱的,可以說是寸步難行,現在我們也只能帶著你小心的到五莊觀去,希望在路上別遇到什麼人才好。否則,要是招惹來仙界的執法者可就麻煩了。」 「老紅,你和三頭大哥全力飛行吧,不必考慮我的身體。」海龍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他已經從紅龍的背上坐了起來,嘴上雖然在向紅龍說話,目光卻看著三頭黑龍背上的影。一進入仙界,受到外界仙靈之氣的刺激海龍就清醒過來,確實,在仙界中,混沌之氣恢復的速度比在人界要快的多了,加上在人界的幾天,現在他的法力已經恢復了接近四成,而且正在不斷的增強著。 「海龍,你沒事了麼?」看著他醒過來,影頓時鬆了口氣。 海龍微笑點頭,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老紅,咱們加速。」紅龍答應一聲,和三頭黑龍同時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朝著五莊觀方向而去。正在急速飛行之中,海龍最不願意看到情況發生了,前方不遠處,三團仙雲正迎著自已這邊的方向而來。海龍扭頭向影看去,影回給他一個溫柔的笑容,剎那間,海龍突然失去了對影的感覺,她就那麼憑空消失在三頭黑龍的大頭上。隱身,是啊!影有隱身的能力,我怎麼忘了。 海龍還沒來得及興奮,前方的三團仙雲已經接近了,這三個人中,到有兩個是他認識的,一個,正是日耀星君丁滿,而另一個,則是赤蓮仙子,和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名身材高瘦的仙人,腳下踏著白色的仙雲,神態倨傲,連看都沒看自已一眼。 丁滿控制著自已的仙雲停下來,微笑道:「這位兄弟請了,不知你看到一團黑色的光芒飛過來沒有?」 海龍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已形貌變化很大,連丁滿都認不出來了,他現在想盡快帶影到五莊觀去,不想節外生枝,也沒有挑明自已的身份,搖了搖頭,道:「沒看見。」 那名身材高瘦的仙人哼了一聲,道:「我掌門大師兄問你話是給你面子,快說,是不是你把那墨狼藏起來了?」 丁滿眉頭微皺,道:「天誅師弟不可無禮。」 海龍最討厭那種自以為是的人,強壓著心中怒氣,道:「我真的沒有看到什麼墨狼,我們一路行來,是要去五莊觀的。」 第十七集第136章囂張天誅 那天誅似乎並沒有在意丁滿的訓斥,看了一眼威武的三頭黑龍,冷冷的道:「小子你用不著拿五莊觀當擋箭牌,如果你不交出墨狼來,就把那頭黑龍賠給我當坐騎,否則……」 「住口,天誅,你太放肆了。」丁滿的臉色沉了下來,瞪視著自已這位師弟。天誅在雪山派中地位不低,乃是雪山鼻祖大鵬明王的外甥,而且修為僅在自已和鰻魚之下,這次出來本是尋找一頭仙獸當坐騎的,好不容易找到只墨狼,剛要降服,卻被機敏的墨狼逃掉了,他很熟悉自已這位師弟的性格,顯然是看上人家的仙獸了。 天誅道:「可是掌門師兄,您別忘記了我舅舅的叮囑啊。這回我一定要找個坐騎。」 海龍冷聲道:「你要找坐騎是你自已的事,同我有什麼關係,我要走了。」說著,催動紅龍就要離開。 「且慢。」天誅厲喝一聲,「小子,你很得意是不是,我告訴你,要不留下一頭仙獸賠給我,就別想離開。」 天誅霸道的話語不但激怒了海龍,也激怒了三頭黑龍和紅龍。三頭黑龍飛到紅身旁,低低的咆哮一聲,頭上巨角亮了起來。 赤蓮仙子的面龐上閃過一絲厭煩的表情,悄悄的拉了拉丁滿的衣袖,丁滿最尊敬的就是自已師傅大鵬明王,而天誅又是大鵬明王最寵愛的外甥,雖然明知道他在無理取鬧,但也無法過於責備,只得閃身橫在天誅身前,沉聲道:「夠了,小兄弟,實在對不起,你們走吧。」 海龍心中擔憂著影的事,看了天誅一眼,將這個可憎的面容牢牢的記在心中,這才和紅龍,三頭黑龍一起飛離而去。 天誅心有不甘的想追上去,卻被丁滿扣住了肩膀。「師弟。夠了,剛才那絕不是普通的仙人,難道你看不出來,此人修為極深。從外表根本無法看出深淺。那兩頭仙獸也非尋常,從它們身上流露出的氣息看,實力定然不弱。」 天誅不滿的哼了一聲,道:「就算他們的實力強又怎麼樣,能和師兄您這位日耀星君相比麼。你太高看那小子了,以我們雪山絕學百鳥朝鳳,恐怕那小子連一下也接不下來。」赤蓮看著他那可憎的面容,心中暗歎,在雪山派中,也只有丁滿和鰻魚能算個人物了。 一邊向前飛行著。三頭黑龍向海龍道:「你的性格變化可真大啊。要是換做以前的你,就算還有一口氣在,也定然和那小子拼到底,連我都忍不住了,那混蛋小子看我的眼神真是噁心。」海龍淡然一笑,道:「三頭大哥,我的性格變化並不大,只是我現在比以前的心態更加成熟了,我知道什麼是輕重緩急,絕不會因為一時的意氣而影響到其他更重要的事,影,你可以現身了。」 海龍的呼喚並沒有得到回應,一切似乎都變得異常寂靜,不安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他失聲道:「不好,影一定是找那天誅報復了,咱們快回去,否則要出事的。」紅龍和三頭黑龍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掉轉身形,將速度展開到極限,閃電般回飛。 丁滿三人剛要去繼續尋覓那墨狼的蹤跡,突然,丁滿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妥,斷喝一聲,在意念的催動下,他背後的鳳凰琴閃電般擋在了天誅背後。幽藍色的光芒幾乎是同時出現,重重的斬在了那沒有琴弦的鳳凰琴上。噹的一聲巨響,幽藍色光芒隱沒。 天誅嚇了上跳,趕忙扯下自已的鳳凰琴,絕對空間驟然釋放,怒喝道:「什麼人,竟然敢偷襲我?」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因為你侮辱了不該侮辱的人,所以,你必須要死。」天誅鳳凰琴急顫,無數劍氣夾帶著孔雀翎瞬間籠罩了聲音發出的發向,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已的百鳥朝鳳全都擊在空處,海龍判斷的沒錯,影並沒有走,他要留下來為自已最愛的人討個公道。自從再次見到海龍以後,影的心神就全放在他身上,先前天誅對他的侮辱,影比海龍還要生氣。 一團煙霧突然出現在天誅的絕對空間中,在海龍混沌之力的影響下,影現在的能力對於仙人的絕對空間也有一定的抵抗作用。絕對空間內的氣流突然紛亂起來,一個巨大的裂紋縫出在天誅身旁。這個裂縫,足足是在人間中空宇所用破空術十倍大小,連影自已也很驚訝於它的威力。 天誅只覺得一股龐大的吸扯力驟然傳來,以他的仙法修為竟然被拽的全身一晃,剛剛抬起的鳳凰琴頓時失去了原本攻擊的方向劈在一旁。而那團霧適時出現在他身體的另一側,幽藍色的光芒如同地獄之手般,朝他的頸項抹來。 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煙霧與天誅中央,丁滿手指輕彈,叮的一聲輕響中,那幽藍色的光芒頓時化為一道長虹般飛了出去。丁滿的絕對空間遠非天誅可比,驟然迸發再驟然收縮頓時將煙霧擠在一起,在慌亂中,影漸漸現出了身形。看到她那苗條的嬌軀,丁滿只是微微一愣,但手中的鳳凰琴還是揮了出去,直奔影的頭頂點去。 「不--要--,丁滿大哥手下留情。」一團紅芒無與倫比的速度閃電般飛至,但就算他速度再快,又怎麼快的過丁滿的隨手一劍呢?鳳凰琴似琴實劍,威力極強。而且丁滿手中的這張鳳凰琴,更是雪山派第一巧匠孔雀公主親手所鑄,加上丁滿強大的實力,幾乎只是眨眼間已經點到了影身前。在這個時候,身體被海龍改造後的影,迸發出強大的實力,眼中閃過一道異光,丁滿手中的鳳凰琴竟然定在了半空之中,接著,影的身體突然消失,無數藍色的氣流如內細密的蜘蛛網一般向丁滿纏去。 丁滿在鳳凰琴定住時不禁愣了一下,影和他的修為相差太遠,只能定住他瞬間而已。鳳凰琴前刺,卻刺在了空處,這時無數氣流已經纏上身,丁滿只覺得全身一緊,他突然意識到自已犯了個錯誤,那女子是不可能逃出自已的絕對空間的,鳳凰琴之所以刺空,定然是因為她蹲下了身體。藍色氣流的限制並沒有讓丁滿有任何不安,雪山冰骨凝血大法瞬間迸發,那一道道藍色氣流頓時變成了一股股冰柱,他輕輕的一掙,冰柱頓時化為齏粉。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眨眼間完成的,但只是這眨眼的工夫,就已經足夠了。一條紅色的身影硬生生切入了丁滿的絕對人間內。 只見來人大袖一揮,頓時將背後的空氣連同隱身的影裝了進去,同時一掌推出,迎上了丁滿跟進攻擊的鳳凰琴。紅色氣流瞬間迸發,琴掌相交。發出撲的一聲,那紅色身影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的撞在丁滿的絕對空間上。正是海龍的及時到來,挽救了影的生命。 作為七大星君之首。曾經挑戰過鬥勝佛的丁滿,豈是易予之輩。海龍雖然能及時趕到,但他現在的混沌之力只有最佳狀態時的四成,又如何能是丁滿的對手,只是一交手,就受到了重創。 丁滿看著突然出現的海龍也很驚訝,不但驚訝於海龍用出了五莊觀鎮觀絕學乾坤一袖,更驚訝於他釋放出的紅色法力,雖然震退了海龍,但丁滿卻清晰的感覺到那紅色法力在侵蝕著自己的身體,久久不去。那並不同於任何一種他所認識的法力,那種純淨的感覺令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天誅怒吼一聲,影先前的攻擊已經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心中的怒火達到了極限,從丁滿身後閃出來,手中鳳凰琴急顫,漫天劍影在澎湃的冰骨凝血大法催動下,鋪天蓋地般朝海龍罩去。突然,一股青紅色光芒從側面飛出,灼熱的火焰直接衝入了天誅的攻擊中,丁滿的絕對空間開啟,天誅的攻擊頓時被擋了下來。赤蓮已經擋在了海龍身前。 天誅微微的喘息著,五莊觀的太已兩極真火正是冰骨凝血大法剋星,兩相交手,他一點便宜沒佔到。「赤蓮姐,你幹什麼?」 海龍勉強提聚了一口混沌之氣,帶著影飛身而起,落在了趕來的紅龍背後,赤蓮沒有理會天誅,轉向海龍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我五莊觀的乾坤上袖仙法。」乾坤一袖乃是五莊觀不傳之秘,即使是她都沒有得到鎮元大仙的傳授,此法突然出現,赤蓮自然要問個清楚。 海龍又吐出一口鮮血,道:「赤蓮姐,你真的不認識我了麼?我是海龍呀!我的乾坤一袖,自然是師伯他老人家傳授的。」 赤蓮瞪大了眼睛,道:「你說什麼,你是海龍?」 海龍點頭道:「我那天隨師傅離開五莊觀後,修煉了一種功法,導致外貌改變,後來又在五莊觀靜修了二百餘年,最近才剛剛出關。」 丁滿飛身到赤蓮身旁,點了點頭,道:「不錯,他是海龍,雖然功法改變了,但他剛才叫我那一聲丁滿大哥,聲音正是海龍的。」 天誅怒氣沖沖的道:「管他是誰,掌門師兄,剛才那女的要殺我,今天我們絕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丁滿猛然回身,一掌將天誅扇出十丈之外,怒斥道:「天誅,你鬧的還不夠麼?師傅的臉都讓你丟盡了。再敢隨便出聲,別怪我不顧兄弟之情。」天誅從來沒見過丁滿發過這麼大火,在雪山派中,也只有丁滿和鰻魚會令他升出恐懼之心了,捂著被打的臉,怨毒的看了海龍和丁滿一眼,站在自已的仙雲上不再吭聲。 影已經被海龍放了出來,緊緊的抓著海龍的大手,嬌軀微微顫粟著。先前在丁滿的攻擊中,她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竟然距離自已如此之近,她明白,仙界和凡間是絕對不同的,在這個世界中,自已那些能力根本不算什麼,丁滿注視著海龍,道:「海龍兄弟,你身後的女子是什麼人?雖然她身上有仙靈之氣,但似乎並沒有仙根在身吧,你應該明白,這種情況在仙界中是絕對不允許的。」 海龍心中凜然,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玄天冰要他到仙界找王母娘娘要個仙根了。在仙界中,沒有仙根的結果只能是成為眾矢之的。淡然道:「丁滿大哥,這是我的一位妻子,她的情況同普通仙人不一樣,她擅長的並非仙術,所以升仙後身上的仙根不明顯,所以你無法發現,試想,如果她身上沒有仙根的話,又怎麼能進入仙界呢?她身上所蘊涵的仙靈之氣和地丹之力,你應該能夠察覺到。」 丁滿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道:「原來是這樣,今日之事雖然我師弟錯在先,但令妻偷襲我師弟的行為也實有不該,我看這樣吧,同為仙友,我們彼此之間也不好結下冤仇,此事就此接過,你看如何?」 海龍本來對丁滿就很有好感,此時見他在完全佔據優勢的情況下還肯主動講和,頓時好感大增,點了點頭,道:「丁大哥是痛快,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丁大哥,赤蓮姐姐,咱們有緣再見吧。」說完,朝二人施禮後,在紅龍和三頭黑龍的保護下朝五莊觀方向而去。 丁滿本想叫住海龍,問問他傷勢如何,但看他似乎並沒有什麼事,他對自已的修為非常瞭解,海龍能受他一掌而僅輕傷,這份修為已經遠遠超過了當日在五莊觀人參果會時,怔怔的看著海龍離去的方向,丁滿對外貌完全變化的海龍多了一分欽佩。 上次和師弟鰻魚聯手,還是敗在了孫悟空手上,但他卻的心服口服,孫悟空不論是仙力,還是那金剛不壞之身都遠非他們師兄弟所能對抗的。但是,出道以來的第一次失敗並沒有讓丁滿和鰻魚氣餒,反而更激發了他們的好勝之心,這二百多年來,在潛心苦修下,他已又掌握了一門雪山絕學。 赤蓮眉頭微皺,向丁滿道:「大哥,海龍容貌變化如此之大不知道是為什麼?看他的樣子,似乎又不像是幻化的,而且,那姑娘。。。。。。」剛說到這裡,她清晰的看見丁滿背著天誅給自已使了個眼色,趕忙改口道:「那姑娘的仙法極為怪異,幸好有大哥出手,否則天誅兄弟就危險了。」 丁滿扭頭看向天誅,道:「師弟,剛才我打你一掌是為了你好,你這脾氣也該改一改了,過於毛躁,心也無法定下,你始終不能窺視到仙家至境。咱們走吧,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一隻合適的仙獸為坐騎的。」 已經看不到丁滿三人了,海龍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鮮血。影眼中珠淚瑩然,哽咽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傷了。」 海龍搖了搖頭,道:「放心吧,我沒事的。我所修煉的混沌之氣恢復速度極快,等咱們到五莊觀的時候,我的傷差不多能痊癒了。丁滿大哥的修為真是高強,連你那化成煙霧都無法躲過他的攻擊。他的冰骨凝血大法極為霸道,幸好我的混沌之氣是火屬性的,否則早已血脈凝結。影,你要記住自已身上沒有仙根。千萬不能在其他仙人面前隨意出現,剛才被我搪塞過去了,如果被仙宮的人看到,你就非常危險了,我知道你氣不過那叫天誅的混蛋,他那樣的人,我早晚會收拾。只要我的修為完全恢復了,我相信,即使是丁滿大哥,我也能有一拼之力,從現在開始。你就隱身在我身旁吧。等到了五莊觀,我問問師伯有沒有辦法幫你弄條仙根。如果成功的話。以後就不怕了。」 影溫柔的點了點頭,剛才海龍捨命相救自已向她表明了許多事。她心中再無任何懷疑,靜靜的挨著海龍不再說話,享受這片刻寧謐。 海龍深吸口氣,將意念控到靈台處的混沌之丹處。體內剛剛凝聚的四成法力剛才在使用乾坤一袖和對抗丁滿那一掌中,混沌之氣不但被震散了三成,而且經脈還受到了一定的創傷。丁滿身為日耀星君,一腳已經邁入了大神通境界之門,如果不是海龍曾經在八卦煉丹爐中經過九天九昧真火的洗禮,僅是丁滿的蓄勢一掌已經足以震散他的神識。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盡快恢復法力,只有那樣,才能與那些修為高深的仙人抗衡。在法力的控詢下,海龍發現,混沌之氣正在飛快的吸收著仙界的仙靈之氣,而轉化後的混沌之氣首先修補著他的經脈,僅僅是這一會兒的工夫,體內經脈的疼痛感已經削弱了許多。不禁暗暗讚歎,這混沌之氣確實神奇,不但自行恢復能力快,而且還可以快速的修補自已身體。 紅龍和三頭黑龍將前進速度提升到了極限,周圍仙雲滾滾而去,海龍就那麼抱著影,影似乎已經睡著了似的,她用了隱身術遮蔽著自已的身形,從外表看去,海龍雙手環於胸前,就像抱著一團空氣似的,樣子非常好笑。 不知道飛了多長時間,遠遠的,海龍終於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五莊觀,輕輕搖了搖懷中的影,「醒醒,我們到了。」 影朦朧的睜開雙眼,當她看到五莊觀懸浮在半空中的奇異景象時險些驚呼出聲,仙界的一切確實不是可以有常理推斷的啊!海龍柔聲道:「待會不論遇到什麼人,你都緊跟在我身邊不要出聲,你沒有仙根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影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我擅長三種隱匿身形的能力,分別是隱身術,化煙術和附身術,我的隱身術和附身術同時使用,會像你身上的一部分,就算沒有仙根,我只要不在別人面前出現,不就沒事了麼?從現在開始,除了你以外,我不會讓任何男人看到我的容貌。」 沒有一個男人心中沒有佔有慾的。聽了影的話,海龍心中異常滿足,緊摟著影,在她的額頭上輕吻。將影帶在身邊,填補了海龍心中的空虛,雖然他對天琴和飄渺的思念仍然強烈,但有影在,他至少不會總那麼心緒不寧了。 飄身而落,紅龍和三頭黑龍在海龍和影落到五莊觀門前的時候已經自動回到了乾坤戒和龍翔臂中,即使如此,這兩個龐然大物還是嚇了六耳一跳。 「海龍,你這臭小子,為什麼總是給我驚訝。」六耳獼猴佯怒道。 海龍笑道:「難道我沒跟你說,我有兩個仙獸朋友麼?或許是忘了吧。」 六耳獼猴瞪了他一眼,道:「本來你就沒跟我說過,要知道,在仙界中擁有仙獸的仙人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天知道你這臭小子怎麼會有這麼多狗屎運。」 海龍看了看周圍,確定附近沒有其他人後,低聲道:「六耳大哥,這次我偷偷的回了趟人界,給,你先留著喝。」說著,從乾坤戒中取出兩大葫蘆遞了過去。 六耳獼猴眼中一亮,道:「好小子,還是你對六耳大哥最好了。」雖然在上次海龍修煉前將所有存貨都給了他,但是畢竟過去了二百多年的時間,那點酒,又怎麼夠喝呢? 當日,海龍用混沌之氣幫後天凝結金丹之後,偷偷回到摩雲坪,他本來是想看看弘治和小機靈的,但出乎意料之外,弘治和小機靈還都處於閉關修煉中。而且似乎一時半會絕不會清醒過來,為了不影響到他們修煉,海龍就沒有用神識喚醒他們。而在儲藏猴兒酒的地方,多年來早已經積攢了很多,他也不客氣,找來些大葫蘆。用法力將這些猴兒酒全部具為已有,這才到北疆去尋找影。對於海龍來說,這些酒可是很重要的,主要用途,自然是「聯絡感情」了。 「六耳大哥。你先喝著,我要進去見師伯。有點事找他。」 六耳獼猴抱著兩個大葫蘆,眉開眼笑的坐到一旁,沖海龍揮了揮手。現在他眼中,最重要的自然是手上瓊漿了。 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摟著六耳獼猴看不到的影,直接向後殿走去。 五莊觀內顯得很寂靜。似乎大家都修煉去了,輕車熟路的來到後殿,海龍心懷忐忑的向面前的山水畫道:「弟子海龍求見師伯。」 鎮元大仙似乎並沒有修煉,很快就有了回應,「海龍,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感覺到還有一個陌生的氣息在,是你的朋友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是的,請師伯允許我們見您一面,我有事想求你幫忙。」 回應海龍的是浩瀚蓬勃的法力,光芒一閃,他和影已經來到了鎮元大仙的密室中。 鎮元大仙驚訝的看著海龍,道:「你那朋友呢?怎麼沒見到。」 海龍緊了緊摟住影的左右手大手道:「影,現身吧。這位是我師伯鎮元大仙,乃是有著大神通的仙人。」 隱身術解除,即使是鎮元大仙這樣見多識廣的仙人也不禁大為驚訝,「這是哪派仙法,我到是第一次見到,恐怕一般的仙人都無法感覺到她的氣息。咦。」鎮元大仙臉色微變,皺眉道:「海龍,你好大膽,怎麼能帶沒有仙根之人進入仙界,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犯忌諱地麼?」 海龍拉著影跪了下來,恭敬的道:「師伯,這位是我的妻子,他叫影,其實,她並不是修真之人,也不是仙人,我這次帶她來,就是想請求你賜她仙根,。。。。。」當下,他詳細的將聖族之事,以及自已同影之間發生的一切向鎮元大仙講述了一遍。 一向觸變不驚的鎮元大仙在聽到聖族歷史時,臉上的神色也不禁豐富起來,海龍足足說了一下多小時才將過往一切講述完,「。。。。。。就是這樣,我想讓影過自由而幸福的生活,所以才會帶她到仙界來,希望師伯能成全我們。您是仙界中擁有著大神通的人,求您賜予影一條仙根,也好讓她能夠長留仙界。」說著,海龍恭敬的向鎮元大仙磕了三個響頭。要知道未經仙帝許可,私受仙根可是犯大忌諱的。」 海龍聽了這句話,心中大喜,他知道,鎮元大仙一定有辦法,趕忙道:「師伯,弟子也是迫不得已才這們做的。影同普通凡人不同,由於身具聖族奇異的能力,使她很難通過修煉升仙,您就成全她吧,我保證僅此一次,絕不會有下回。」 鎮元大仙有些無奈的道:「我不答應你行麼?你都已經用混沌之氣完全改變了她的身體,現在只欠缺仙根,有了仙根後,這位姑娘就可以吸收仙界中的仙靈之氣生存了。在仙界中,能賜予仙根的人只有有限的幾個,即使你師傅也不行。但這幾個人所賜予仙根也各自不同。這樣吧,我就收這位影姑娘為徒,即使以後事敗,我想仙帝也會給我幾分面子。」 海龍興奮的拉了影一下,影趕忙跪倒在地,恭敬的道:「徒兒影參見師傅。」 光芒一閃,鎮元大仙已經出現在影的身旁,拂塵清揮,搭在影的肩膀上,淡淡的青色光芒亮起,圍繞著影的身體旋轉起來。海龍恭敬的站在一旁,他知道,鎮元大仙正在用自已的法力探詢影現在的狀況。 影只覺得全身暖洋洋,說不出的舒服,在她面前的鎮元大仙猶如浩瀚的大海一般,那溫和而又無比強大的法力令她大為折服。 半晌,鎮元大仙抬起了拂塵,道:「果然是神奇的力量,雖然經過海龍的混沌之氣改善,但本身所具有的能力卻並未消失。普通仙根已經不適合你了,這樣吧,你們跟我來。」只見他手捏法決,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八卦圖案出現在海龍和影的腳下,兩人只覺得全身被法力所包裹,眼前一花,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強盛的仙靈之氣不斷侵襲著海龍和影的身體,海龍吃驚的發現,鎮元大仙竟然帶他們來到了人參果園中。 鎮元大仙道:「據我所知,在仙界中能予人仙根的,有仙帝,、王母娘娘、我和原始天尊四人,至於還有沒有其他身具大神通之人能夠做到,我就不太清楚了。其中,仙帝之仙根最為正統,當凡人度劫後,身上自然會有仙根出現,那就是仙帝所賜予的。而王母娘賜予的仙根則是寒屬性的,原始天尊所能賜予的仙根是最純正自然的,而我所掌握的,乃是火屬性仙根。影本身不屬火,所以我的仙根並不適合他。現在我也不知道原始天尊去哪裡去了,只有借助這人參果樹的靈根了。影,在接受這道靈根後,你現在所有的能力都會屬於木屬性,今後能產生什麼奇異的效果我也不知道,只能靠你自已去控索。雖然我這個師傅是冒名的,但也要為你盡點力,吃了吧。」白光一閃,一顆人參果出現在影面前。 影好奇的看著落在自已掌中的人參果,美眸中充滿了驚訝。心想,這也是能吃的嗎?明明就是縮小了的嬰兒啊! 聖族曾經經歷過近乎滅族的危機,每一個聖族人,對生命都是非常熱愛的,看著手中這憨態可愛的人參果,影又怎麼下的去嘴呢? 第十八集第137章月宮仙法 海龍碰了影一下,道:「快吃吧,這可是奪天地造化的人參果,萬年才能長出一次,即使在仙界中,也絕對是天材地寶,普通仙人,可能永遠都看不到它呢。」心道,自已這位師伯還真是大方,這次人參果成熟後,他恐怕自已都沒剩幾顆,還肯拿出一枚給影,這份恩情自已以後定要回報。 影搖了搖頭,道:「不,我不吃,即使它是果實,可它生長了萬年,肯定有自身的靈性,而且,它現在已經有人的外貌了,我怎麼忍心吃它呢?」 影搖了搖頭,道:「看來我決定收影為徒一點錯都沒有,上善若水才是仙人所為。」 正在這時,奇異的現象突然發生了,光芒一閃,影掌心中的人參果竟然就那麼憑空消失了,信佛滲入了她掌心似的。影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順掌心而入,全身說不出的舒坦。 鎮元大仙驚訝道:「融合?似乎人參果與影融合了,這可是幾萬年來第一次啊!」 海龍一愣,道:「融合?什麼是融合?」 鎮元大仙道:「剛才影說的不錯,人參果經過萬年的生長,在仙靈之氣和人參果樹有了最基本的意思。剛才影發自內心的話,可能是打動了那顆人參果,使它主動融入了影的身體,這樣同吃下去是完全不同的,人參果主動融合,會帶來更大的效力,而且它本身也會殘存一些意識。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如此情況,影你真是讓為師吃驚不小啊!」 光芒一閃,一道綠芒亮起,影只覺得全身那股清涼感更加強烈了,身體已經在鎮元大仙的指引下飛了起來,飄落在人參果樹下。鎮元大仙法決連變,影似乎是下意識的盤膝坐在那裡。心神歸一,一層淡淡的綠色光芒從人參果樹中釋放出來,罩住了影的全身。 鎮元大仙道:「影需要借助人參果樹的靈根孕育一段時間,有了先前與人參果的融合,這個過程就要簡單多了。看來:人參果樹似乎很喜歡她似的,她的仙根問題你再不用擔心了。海龍,你偷下人界本就不對,還帶了影回來,更是觸犯了仙界的忌諱,難道你不知道麼?」 海龍看著面沉如水的鎮元大仙,低著頭道:「師伯,我也知道這樣做容易引來很多麻煩,但是,我不得不這決定啊!影是我無法拋棄的,雖然我已經成為仙人,但是我心中的七情六慾始終存在。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鎮元大仙突然出現在海龍身前,一掌按住了他的肩膀膀,海龍心中一驚,灼熱的法力透體而入,轉瞬間傳遍全身,本來還很虛弱的身體在鎮元大仙深不可測的法力支持下頓時暖了起來。混沌之氣如引玉液一般不斷的吸取著灼熱的法力。 半晌,當海龍感覺到自已混沌之氣已經恢復五成之時,鎮元大仙放開了手,輸給了海龍那龐大的法力,似乎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神色絲毫不變,道:「海龍,你似乎和別人動過手,那是一種很霸道的仙法,像雪山派的,你同誰起了衝突?」 海龍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回來路上的事說了一遍。聽完他的敘述鎮元大仙淡淡的道:「這雪山派在仙界中不是什麼正經路數,以後你還是少和他們打交道的好。整個雪山派中,也就丁滿和鰻魚還算個人物。那天誅,不過是被大鵬明王寵壞而已。」 海龍道:「師伯,我一直想問您,在仙界中為什麼還會有派別之分呢?難道仙人也要開山收徒麼?」 鎮元大仙微笑道:「在仙界普通仙人是絕大多數的。一些實力強大的仙人本著幫助別人的想法,會收些普通仙人為徒,指點他們修煉。久而久之,一個個派系就出現了。你雖然已經升入仙界近三百年,但我知道你對仙界的瞭解還不夠,今是趁著影導入人參果靈根這段時間,我就給你講述一下仙界現在各派別的情交。其實,仙宮可以說一個最大的派別,它涉及範圍很廣,而且法力高強者眾多,是仙界中最大的實力。仙帝手下有十萬天兵天將,這些都是由普通仙人組成的,再加上九大天君和三十六大羅金仙,所構成的實力就極為可觀了。而且仙帝還有一些關係密切有實力強大的仙人支持。這些仙人統一尊他為帝君,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鎮守四天門的四大天王和擁有極大神通的托塔李天王李靖一家了。四大天王各自有擅長的法寶,他們分別出自不同的派別,乃是孿生兄弟,四人單個來看並不如何強大,可他們一旦聯手,即使是你師傅,當初也吃了一點小虧。仙帝畢竟是仙界正統,所對支持他的仙人還是非常多的。除了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可以倚老賣老不去理會以外,現在在仙界中,少有仙人敢違背他的命令。今後,你要小心應付同仙宮之間的關係盡量不要發生衝突,明白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仙宮勢力極大,但是,我的妻子還在仙宮內的廣寒宮中,我必須要帶她離開,所以,我遲早要去仙宮一探。」 鎮元大仙眉頭微皺,道:「你妻子在廣寒宮中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廣寒宮在名義上雖然屬於仙宮,但它本身確實是一個獨立的派別,數萬年以來,廣寒宮威勢大增,在仙界中有著非常大的影響。即使是仙帝也不可能在王母娘娘面前胡來。廣寒宮也稱月宮,以西王母和嫦娥為首,但其實她們卻並不和睦,使廣寒宮分成了兩大派別,但至少從表面上看,嫦娥同王母娘娘之間還能相安無事。廣寒宮一般的事情都由嫦娥處理。但王母娘娘所在後宮卻是連她也不能進,也敢進的。月宮武功原出自舞蹈,是以仙法講究輕靈美秒。自來只收女徒,謝絕男子入內。傳說王母娘娘是元始天尊的女兒,不這我問過原始天尊多次,他始終不肯承認,但當初九天寒妃被貶下界後。原始天尊一怒之下就不在同仙界來往了。或許王母娘娘姐妹真的是他的女兒也說不定。三界十方的女仙至少在名義上都是王母娘娘的下屬。王母娘娘法力高強。遠在仙宮天君之上,自從創立了屬於自已的仙法之後,在數萬年的靜修中修為突飛猛進,這也是仙帝不敢招惹她的原因之一而且她還掌握著令凡人長生不死之藥和仙桃。王母娘娘現在有兩個徒弟修為很是精湛,一個就是你見過的夢雲仙子,而別一個,則是掌管百花的百花仙子。她這兩個徒弟都與嫦娥勢同水火,百花仙子更是因為嫦娥的關係遠調在外,於蓬蓮仙島養花。」 說到這裡,鎮元大仙停頓了一下,似乎回想到了什麼,眼中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沉吟一下,才接著道:「王母娘娘所創立之仙法統稱為月宮仙法。在法器上主要分為兩種,其一為風回雪舞劍法,而別一種,則是絕情鞭法。還有一種以掌帶動法力攻敵的法術為百花掌,百花仙子尤擅此法。王人這三種仙法都起了極為好聽的名字,其中風回雪舞劍法一共只有六招,名字分別是寒芳留照魂應駐、晚凝深翠拂平沙、暗香浮動月黃昏、風波不信菱枝弱、攢花染出幾霜痕、霜印傳神夢也空。雖然僅僅是仙法的六種變換,卻是神妙無方,以後你與此仙法時定要小心,如果對方配合廣寒宮特有的冷月凝香舞使出,恐怕會對你造成很大的危脅。不過幸好廣寒宮所有的仙法雖然神秒,但王母娘娘上體天心,其攻擊力都是比較弱弱的。像雪山的百鳥劍法中特殊攻擊百鳥朝鳳一樣,這風回雪舞劍法也有著她特殊的仙法攻擊,一法名曰風回,一法名曰雪舞。我也是只聽其名未見其形,以後你如遇到,要小心應對才是。」 海龍回著鎮元大仙所說的六個劍式仙法名稱,體會著其中蘊涵的意義,不禁有些癡了。他現在非常想趕快見識一下,這月宮仙法究竟強到什麼程度。 鎮元大仙不理學思的海龍,雙手法決變換,一道道法決印向影,影身體周圍的綠色光芒比先前強盛了許多,額頭上出現了一條綠色的紋路,微微的扭曲著,似乎在與影的身體融合似的。鎮元大仙臉上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影安詳的面龐上漸漸顯露出了出塵的氣質。 鎮元大仙微笑道:「多謝師伯成全,如果沒有您的幫助,我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將影帶在身邊了。」 鎮元大仙搖了搖頭,道:「你不用感謝我什麼,作為長輩,這些都是應刻的。我繼續跟你說廣寒宮仙法的奧秒。風回雪舞劍法是一般廣寒宮弟子必學的,但能發揮出它威力的卻不多。同風回雪舞劍法並列的絕情鞭法威力絲毫不若於那劍式仙法。不過絕情鞭法出現的比較晚,我也是近些年才聽說的,只不過,即使在廣寒宮中會此法的人了不多,絕情鞭法共有十招,名稱分別是情為何物、生死相許、天地雙飛、幾回寒暑、君應有語、只影向誰、萬里層雲、荒煙平楚、寂寞簫鼓、鶯燕黃土。僅從這十個名字中,就能感受到王母娘娘心中的淒苦,這應該是她因為仙帝變心,一直癡迷於嫦娥的美色所創吧。或許,她一直期待著仙帝有一天能回頭是岸。絕情鞭仙法的特殊攻擊只有一式,名為情網。那一互以鞭法及法術交織出的情網,被罩上頓時心神不定,不能自撥,屬於定身法之一。這種仙法你就不用愁了,其屬性是寒,只適合女子修煉,幸好月宮沒有什麼過強的攻擊仙法,否則被情網定住,確實很難逃脫啊!」 海龍心馳神往道:「百花掌分五式仙法,還有一式特殊仙法攻擊。五式攻擊仙法分別名為自在飛花輕似夢、一枝紅杏出牆來、黃菊枝頭生曉寒、人面桃花相映紅、此花開盡更無花。而特殊攻擊仙法名為天女散花,我曾經聽王母娘娘說過,要使用此特殊攻擊,要求非常難,不但要自身仙法高強,而且身上必須帶有大量鮮花方可。月宮還有些各種各樣的仙法,我說的這三種是最具有代表性的。嫦娥為了同王母相抗,也鑽研出了幾種仙法,但據我所知,那幾種仙法都是用美色迷惑對手的,只要你守住靈台方寸之地,不為所動也就是了。」 海龍心中突然一動,問道:「師伯,那夢雲仙子最擅長的是什麼?」 鎮元大仙眼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她最擅長的應該是風回尋舞劍法吧。以那夢雲仙子的實力已經可以證明很多事,廣寒宮的冷月凝香舞是仙界公認最好的輕身仙法,其神妙處連我也不禁為之所驚歎,配合月宮仙法中的風回雪舞劍法,夢雲的實力絕不在丁滿之下。所以,有夢雲的保護,你大可不必擔心什麼。王母之威儀也不是誰都敢輕易觸獨孤。九天寒妃玄天冰在人界的事我聽你師傅說過了。這廣寒宮你確實必須要去一趟,寒妃當初雖然有些衝動,但仙帝的處罰也太重了,如果寒妃能哆幫王母管理文寒宮,那將對仙帝產生更大的制約作用。所以我和你師傅都同意你帶她回仙界,至於她要報仇的事還需從長記憶,有王母制約她,應該不會鬧出什麼太大的亂子。寒妃所屬的寒性仙根也只有王母那裡才有了,哦,對了,廣寒宮還有一種極為陰毒的仙法我沒告訴你,此法名為蝕月,蝕月乃月宮至陰至毒之招式,只可在晚間使出,中毒後若無人解救,將一步一步遭蠶食體力直至氣絕身亡。但是,若對手將毒反逼入體,則會反受其害。所以一般不會輕易使用。能解除蝕月的,只有文寒宮的仙法圓月才可以。不過,據王母說,也已經明令禁止門下弟子使用此法了。」 聽著鎮元大仙介紹廣寒宮仙法的神妙之處,海龍頓時放心,有王母娘娘和夢雲仙子在,飄渺總應該沒事吧。他也不禁有些奇怪,鎮元大仙似乎一向不理仙界中事,但對這廣寒宮卻出奇的清楚。 鎮元大仙看了海龍一眼,淡然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會對月宮如此瞭解。數萬年前,我曾經和王母娘娘的一名弟子在仙界中遊歷,這些都是她告訴我的。」 雖然他說的很淡漠,但海龍卻隱隱能夠感覺出,在鎮元大仙心中陷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能夠帶動他心緒秘密。 鎮元大仙似箭步同有發覺海龍的沉思,繼續道:「除了文寒宮之外,仙界還有其他幾個不受仙帝節制的大派,其中我所在的五莊觀就是一處。即使在仙宮中,也有不少是我的弟子。我平生得意之處不少,其中最得意的有兩件:一是袖裡乾坤,大袖一張,包羅萬象,二是人參果,乃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靈寶。五莊觀的仙法我就簡單和你說一下吧。及乙真法乃是根本,另外還有曉風殘月劍式仙法,五行拳式仙法,以及鐵拐李擅長的伏魔杖法等等。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對你今後在仙界行走或許會有些幫助。那福、祿、壽三星其實也是我的弟子,他們在仙界中人面很廣,今後有事你可以請他幫助。」 海龍全身一震,他真沒想到,連福、祿、壽三星都是鎮元大仙的弟子,恭敬的道:「多謝師伯成全。」 鎮元大仙微微笑,道:「除了我五莊觀之外。還有靈台方寸山三星洞,雪山,閻羅地府,東海龍宮,以及原始天尊的三清弟子這幾方勢力。方寸山三星洞的情況你也瞭解一些,我就不多說了,今日時間不多,等你去過廣寒宮之後再來找我,我再將其他幾派的情況向你說清楚,雪山派那軍你目前盡量別去招惹他們。我不想節外生枝。」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道寒光,沉聲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師伯,只要雪山派不再主動來招惹我,我自然不會對他們有什麼不利。但是,如果那個天誅想向我報復什麼的話。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鎮元大仙輕歎一聲,道:「海龍,我希望你能擁有更強的實力,因為那們你才能去完成一些我們無法做到的事。不論是我、你師伯孫悟空還是原始天尊,我們對你都有著很深切的期望,畢竟,你是第一個擁有混沌之氣的人。所以,我們會一直在你背後支持你的行為,但是,你千萬不可行差踏錯,有的時候,一步錯將步步錯,會有許多事都無法挽回,你明白麼?」 海龍回想起當鎮元大仙對自已說的話,點了點頭,道:「師伯的意思是,不論做什麼,心中都必須有浩然正氣,不可違背自已的良心。」 鎮元大仙微笑道:「雖然你說的通俗了一些,但基本就是這個意思,好了仙根已經基本與影的身體融合了,你替我告訴她,讓她繼續修煉自已以前的功法即可,在她原本的功法中,會出現木屬性,那將對她有很大好處。你不可將我傳授給你的太乙真法傳授於她,太乙真法屬火,而她本身屬木,火木相剋。容易產生副作用,我要回去了,有事的話你就來找我吧。廣寒宮你可以去一趟,但一定要注意,千萬不可硬來,與仙帝發生爭鬥,否則,我們也不好保護你了。只要確認你妻子沒事,你就立刻回來,我和你師傅已經想好了一個辦法,應該可以幫你將修為再提升一些。」青光一閃,鎮元大仙已經消失在海龍面前,耳邊響起已經有些虛幻的聲音,「切記,切記,不呆因私而忘公。」 海龍心頭一震,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出現在心中,內心突然變得異常壓抑,自已看不見的命運如同烏雲一般籠罩在心的四周,這一刻,他似乎感覺到自已很元力似的。對於實力的強烈渴望使海龍向體不由自主的滲出一層紅色濛濛的光華。混沌之氣吸收仙靈之氣的速度頓時加快了不少。本來人參果樹這裡的仙靈之氣就最為濃郁,再加上有先前鎮元大仙之助,海龍的修為飛快的恢復著。 人參果樹下綠光突然隱沒了,海龍壓下心中的不安情緒,將目光轉向影,但是,他吃驚的發現,影竟然消失了,就那麼憑空消失了。此時他的修為已經恢復了許多,眼中金光一閃,絕對空間驟然漲大,將整個人參果園包裹在內,在他想來,影一定是想捉弄自憶才隱身的。學著先前丁滿的樣子,快速的收縮著自已的絕對空間,度圖將影直接拉到自已面前。但是,當絕對空間已經收攏到他身前時,海龍卻呆了。在他的絕對空間之內,根本沒有影的蹤跡。影不像是隱身了,而是消失了。但海龍卻有一種感覺,影並沒有離開這人參果園。可是,以他的修為來說,就算影給為煙霧,恐怕也不可能衝出絕對空間啊!這是怎麼回事呢? 「嘻嘻」銀鈴般的筆聲響起,海龍驚訝的看到,影正俏立於人參果樹下,依靠著粗狀的樹身,微笑的看著自已。 「你是怎麼作到的?你怎麼可能從我的絕對空間中逃了去呢?」海龍飛身到影身旁,一把將她拉入自已懷中。 影靠在海龍胸膛上,她本身的幽香似乎變得更加清新了,攙雜著一絲草木的香氣。「我是不可能從你的絕對空間中逃出去啊!我根本就不著逃,除非你將這裡所有的植物全部毀掉,否則你的絕支空間再強,也不會有任何作用。龍,你知道嗎?我發現了有仙根後的一種好處。」原來影在得到以人參果樹靈根基礎而產生的仙根後。無意中用出了隱身術和附身術,她驚訝的發現,自已的身體竟然完全融入了人參果樹內,本體已經完全失去了形態,果樹內的樹經樹脈都能清晰的看到,影非常聰明。她立刻就明白了,擁有木屬性仙根之後,她已經可以利用一切植物來施展自已的各種能力了。隱身術和附身術在周圍有植物的情況下,幾乎可以完全保障她的安全。 影感激的道:「這都要多謝師傅她老人家成全,以後我不但能陪你在仙界。而且能力也更加增強了,我真的希望能幫幫你。」 海龍摟著影的嬌軀。道:「影,你現在已經是仙人了,你這邊的事我基本已經可以放心了,但是。我同飄渺和天琴都已尼三百年不見,我想去找他們,首先,我要去仙宮。那裡不是一般仙人可以隨便進入的,而且我還要去禁地廣寒宮,我怕到時候有什麼變故,你會有危險。這裡是最安全地,有師伯坐鎮,你只要留在這裡,不會有任何危險。好麼?」 影抬頭看著海龍,半晌沒有吭聲,就在海龍准許備放棄說服她時,影突然點了點頭,道:「好,我留在這裡等你。」 海龍一愣,聽影接著道:「我知道,現在自已的能力還差,在這個仙界中算不得什麼,同你一起去也只會給你增添麻煩。所以,我決定了,就留在這裡潛修,等你回來。不過,你要答應我兩件事,第一,不論遇到什麼情況,你都要以自已安全為重。第二,盡快回來,我會想你。」 看著影俏臉上的紅暈,柔聲道:「什麼都不要說,我明白。讓我們靜靜的呆一會,好麼?」說完她團上雙眼,靠在海龍的懷中,這片刻的寧謐令海龍心中異常平靜,他知道,自已身上的責任雙重了一分,自已又多了一個無法放下的人。 …… 妖界。一紅一黑兩團光芒同時爆發,如同流星般的能量狂暴的四散射去,慘叫聲,咆哮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在光芒的周圍,一片血肉模糊,各種妖獸的屍體散落在方圓數百平米的地面上。光芒收斂,兩道窈窕的身影顯現出來,她們的容貌都是那麼的美,但身上散發出的森冷殺機卻讓外圍那些存活的妖獸們連連後退,誰也不敢在向前接近了。 「天琴,你的冥魔大法又進步了。」紅色身影冷淡的道。黑色身影看著不遠處的魔獸,道:「這裡的已經太弱了,我們前進吧。」 這兩道身影橫是天琴和火湫。近三百年過去了,她們一直沒有停息的在妖界中歷練著,死在她們手中的妖獸不計其數,即使她們現在不運轉自已的法力,身體周圍也會釋放出一層濃重的殺氣。長時間的殺戮,她們的心早已經麻木了,除了冷漠,很少會流露出其他表情。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只有無時元刻都保持著冷靜和警惕才能夠生存下去。這是為湫和天琴在無數次即將付出生命之時領悟的。 她們於朝著妖獸更加強橫的地方前進著,三百年了,她們也不知道自已走了多久。妖獸越來越強,她們的實力也不斷的增強著,在十年前火湫已經突破了麒麟聖獸修煉的第三重境界,現在她的麒麟聖火,已經不是目前為止這些妖獸所能抵邀請抗的。天琴進步的速度更為恐怖,三百年的時,她的冥魔大在血與火的刺激下,已經提升到了第六重,她自已也不知道自已有多強大,但見過的妖獸中,已經沒有誰能承受她雷霆一擊之威了。今天,她們在聯手之下已殺掉了上千萬實力極為強橫的妖獸,這裡又由終點變成了下一個起點。她們要做的,就是繼續前進。 天琴和火湫一步步向前走著,圍攏的妖獸們在她們逼近到百米之內會立刻向後退去,那似乎有形的殺氣令這些妖獸已經恐懼了。越強大的妖獸也就越聰明,即然衝上去只能是白白送死,那它們的選擇只能是退,不斷的退。 天琴手上的天魔刃閃耀著淡淡的紅色光芒,銀白色長髮靜靜的披散在背後,突然,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身體沒有任何猶豫的向左一閃,而火湫也向右飄飛而出,在她們先前站立的地方,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響,原地竟然炸出一個直徑五米的大坑。要知道,在妖界中是沒有泥土的,到處都是無比堅硬的岩石,能在驟然間炸出這麼大坑,可見這偷襲她們的妖獸是多麼強大。 第十八集第138章潛入廣寒宮 一個全身都包裹在黑色氣流中的巨大生物從大坑中現身,周圍的妖獸如果說先前還是恐懼,那現在就已經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念頭,所有妖獸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著,竟然沒有一個有逃跑的跡象。天琴在空中同火湫對視一眼,三百年,她們已經前進了無數次,這種情況卻還是第一次遇到。天琴冷冷的道:「是妖王麼?看來,我們的目標已經近了。」 被黑色氣流包裹的巨大身體發出一聲低低的咆哮,咆哮的聲波震的周圍妖獸們顫抖的更加歷害了。黑色的氣流中傳出低沉怪異的聲音:「你們,一定是冥帝所說的那兩個人了。歡迎你們到妖界之中來。」天琴和火湫同時一愣,她們來到妖界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聽到妖獸能夠口吐人言的,天琴淡然道:「看來我的判斷沒有錯,你就是妖王了。」 低沉的聲音道:「不錯,我是。你們比冥帝的預期要快了不少。這裡,已經屬於妖界的中心地帶了。我是妖界王妖王之一,你們可以稱我為妖蠍王。」黑色氣漸漸散去,露出了它的本體。即使天琴和火湫已經見識過不少妖界的妖獸,但當她們看到眼前的情景時,還是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妖王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是一隻巨大的蠍子形妖獸。他的身體足有十米長,而且非常寬,全身佈滿了一層層如同甲冑一般的鱗片,兩隻大螯就長達三米左右,巨大的尾巴似乎是由一個個紫色的大珠子串在一起組成的,尾巴的頂端,有一個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大鉤子。最為奇特的,是在這巨大的蠍子頭部,竟然有一張猙獰的人臉,赤紅色的頭髮披散在甲冑般的鱗片上,看上去極為詭異。 天琴右手緩緩前抬。天魔刃釋放出龐大的冥邪之氣,氣機緊緊的鎖在妖蠍王身上,作出隨時準備攻擊的樣子。火湫全身釋放出至熱的麒麟聖火,等待著最好的時機。妖邪王顯得很從容。似乎並沒有將他看在眼內,淡淡的道:「在妖界中,我們五個妖王就是至尊。你們能以如此帶度來到這裡,確實很令我意外。不過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想返回冥界還是遠遠不夠的。在妖界最中央的妖邪塔那裡,由其他四位妖王共同守衛,他們的實力都在我之上,現在你們可以動手了,如果失敗,就先退回去慢慢修煉吧。我在這裡,隨時等候你們的挑戰。寂寞的日子過多了,希望你們能帶夠我一些新奇。」沒有任何預兆的。他左邊的巨螯驟然張開。在無限放大中向天琴夾來。巨螯已經變得同他的身體有些不協調了。黑色氣流驟然出現,天琴吃驚的發現。只是眨眼的工夫,自已的身體竟然已經在巨螯的籠罩範圍之內。 經過三百年的搏殺,天琴的戰鬥經驗已經無比豐富,她沒有任何驚慌。也沒有後退,天魔刃突然完全變成了血紅色,在她的身體帶動下重重的劈在巨螯之上。比想像中更要順利,天魔刃所過之處,巨螯上層層鱗片頓時向兩旁裂開,天琴這一擊已經將天魔刃深深的插入巨螯之中。正在天琴準備有下一步行動之時,黑色的漩渦沒有任何預兆的從巨螯上出現,而且是九個。每一個漩渦都充滿了死亡的氣息,天琴想躲,但根本已經來不及了,全身爆發出一團耀眼的銀光,身體在黑色的漩渦中左衝右撞,緊接著,被遠遠的拋了出去。在天琴同妖蠍王動手之時,火湫也沒閒著,全身如同一個大火球似的撞上了妖蠍王另只放大的巨螯。麒麟聖火確實威力絕倫,在劇烈的撞擊中,竟然將那放大的巨螯融化出一個缺口。但是無比強悍的衝擊力也將火湫重重的擊了出去。 轟、轟。火湫和天琴的身體先後落地,數只發抖的巨大妖獸被她們壓成了粉碎,強大的衝擊力令他們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鴻溝,銀色和紅色的光芒都黯淡了許多。天琴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體內的法力急速翻湧著,血液彷彿被抽空了般,陣陣虛弱感不斷侵襲著她的身體。火湫在她身邊不遠處也站了起來,她的情況也比天琴好不了多少,冰冷的俏臉上異常蒼白,身體周圍的火焰已經黯淡了許多。她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巨螯已經縮小回原狀的妖蠍王身上,妖蠍王若無其事的看著她們,他那張猙獰的人臉上流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向火湫和天琴搖了搖頭,道:「你們不行,退回去吧,等什麼時候你們認為有挑戰我的能力了再來這裡。」 天琴看著妖蠍王身前的天魔刃,她知道,妖蠍王說的沒錯,雖然僅僅交手一次,但妖蠍王所爆發出的強大實力過非她和火湫能夠對付的,尤其是當她看到妖蠍王的巨螯早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更堅定了自已心中的想法。閃身攔在要衝出去的火湫身前,淡淡的道:」姐,我們先走。」 火湫深深的看了天琴一眼,兩人騰空而起,朝來時的方向飛去。 「拿好你的東西,我等著你們下次到來,只是希望下次來時,你們能多堅持一會兒。「黑芒向天琴飛來,天琴頭也不回的反手一抄,將天魔刃抓在掌中,同火湫一同隱沒在漆黑之中。看著他們離去了,妖蠍王人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冥帝說的不錯,這丫頭確實值得培養。」 火湫和天琴落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附近的妖獸記得她們的氣息,已經遠遠退到一旁,火湫沉聲道:「琴妹,你為什麼不讓我現出原身攻敵?那傢伙不就是個頭大一點麼?」天琴搖了搖頭,道:「不,沒用的。姐姐你應該知道,以你現在的情況,變身和不變身的修為相差極小。那妖蠍王已經明顯手下留情了,如果我們再糾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不愧是妖王,實力之強的確不是我們現在可以對抗的。」 火湫點了點頭,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繼續修煉,然後再去挑戰他麼?」 天琴道:「正是要這樣。如果我猜的不錯。這裡的妖王們一定和師傅有著很密切的關係,雖然妖獸對我們絕不會留情,但這些妖王卻絕不會對我們下殺手,即然有這麼好的歷練機會我們自然要利用了。我們自行修煉再去找那妖蠍王的麻煩。收效肯定不會很大。我看這樣好了。我們兩個輪流修煉,然後輪換著去找那妖蠍王的麻煩。你出手的時候我在旁幫你護法,你盡自已所能達到的全力攻擊,將自已的潛力完全發揮出來。等你實在沒有一絲力氣的時候我再保護你回來。這樣把潛力完全激發出來以後再修煉,肯定對修為提升有很大好處。然後休整一個晚上,第二天等你恢復差不多了我再上,我們重複這樣不斷的騷擾那個妖蠍王,有他這麼好的陪練對象,我們怎麼能不好好利用呢?」說到這裡,天琴眼中閃過一道森冷的寒光,在她釋放的氣息影響下。手裡的天魔刃微微的震顫著。發出輕微的嗡鳴之聲。 火湫心中一凜,她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已看不透這個妹妹了。雖然她的修為已經達到了聖獸的第三重境界。但她很清楚,如果真的動起手來,自已卻未必是天琴擁六重冥魔大法的對手。即使在剛才的交手中,天琴也沒用也全力。她身上偶樂流露出的威嚴氣息。令自已會關生一種臣服的感覺,難道,她以後真的會繼承冥帝的位置成為冥界的統治者麼?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已應該怎麼辦?輕歎一聲,道:「那就這樣吧。」 天琴也感覺到火湫神色的變化,冰冷的面龐變的柔和了一些,輕吧道:「姐,在這妖界之中如果想生存下去,就要自已強大,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什麼時候再沒有人的實力能壓過我們,那我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火湫看著天琴,道:「妹妹,這些年過去了,我覺得你的心變得越來越冷。而且,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海龍,難道你不想他麼?」 天琴全身劇震,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淒迷之色,「海龍,海龍。姐,不要提起他的名字好麼?我現在不能讓自已陷入對感情的思考中,那樣會讓我無比痛苦,也會大大影響我修為的進度。我對海龍的愛,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我之所以不提他,是要強迫自已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修煉上,他在我心裡,永遠都在我心底最深處。正是為了能早日見到他,我才會不惜一切的刻苦修煉。 感受著天琴身上散發出的濃重感情,火湫全身一顫,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欣喜,這才是她認識的天琴啊!是的,只要有海龍讓她牽掛著,她的心性又怎麼會有太大的改變呢?三百年過去了,海龍不知道在仙界變成了什麼樣子。 …… 增長天王魔禮青懷抱著自已的青雲寶劍正在南天門來回的巡視著。天宮最近很冷清,少有人來,他也落得清閒,第天只需要在這裡巡視幾次就可以回去和兄弟們一起修煉了。今天又是如此,再待一會就回去吧,讓那些值日功曹看著點,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咦,那是什麼? 一團紅色的光芒正不斷向南天門接近著,魔禮青眉頭微皺,他手下的天兵紛紛豎起長槍,注視著那正不斷接近的紅色光團。 光芒一閃,一道身影出現在魔禮青身前。魔禮青心中上凜,來人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而剛毅,尤其是身上蘊涵的氣息讓他產生了莫名的危機感,冷聲道:「你是什麼人,到天宮來所為何事?」 「增長天王你好,我是隕雷天君的朋友,前來找他有點事情。」海龍將隕雷天君給他的雷靈符遞了出去。經過幾天的修煉,他的法力已經完全恢復了,按捺不住想見飄渺的急切心情,告別了鎮元大仙和影,第二次來到了仙宮。 魔禮青接過雷靈符,確實是隕雷天君的東西,他點了點頭,道:「以前我好像沒見過你,你叫什麼名字,在何處修煉。」 海龍淡然道:「我叫海龍,一直在五莊觀修煉。還請天王通融。」 聽到五莊觀三字,魔禮青不禁肅然起敬,三百年過去了,海龍這個名字在他心中早已經淡忘,微笑道:「原來是鎮元大仙他老人家的弟子。你請稍等,我請隕雷天君出來。」說著,他喃喃的念了幾句咒語,全身散發出一層白色光芒,捏動仙決,一道白色光芒射入了仙宮之中。 混沌之氣完全恢復,海龍全身都散發著無形的氣勢,站在南天門前,他身上散發的無形氣勢令增長天王魔禮青心中凜然,不斷上下打量著。魔禮青對自已的實力很清楚,他雖然不如天君,但修為也差不了太多,可面前這人,令他根本看不出深淺,他實在想不出,五莊觀什麼時候又出了這麼個修為高深的弟子。正在他還想試控著問海龍些問題時,一道金光突然出瑞在南天門前,站在海龍身旁。 魔禮青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的光芒,恭敬的道:「神君,您怎麼來了。好久不見,您的風采依然啊!」 溫和的聲音響起,來人微笑道:「是有段時間沒到仙宮拜見帝君了,我在梅山呆的有些煩悶了,就過來看看。」 海龍向來人看去,只見此人身材比自己還要高些,容貌極為英俊,一身淡金色的輕甲照在身上光芒流轉,站在那裡,猶如山嶽一般,氣度沉凝,他竟然看不出此人修為的深淺。他的額頭上並沒有一般仙人那樣的標記,而是有一隻豎起的眼睛,那隻眼睛一直閉著。心中一動,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在他觀察那人的同時,那人也看到了他,上下打量了他兩眼,不禁流露出一絲驚訝的光芒。 「這位仙友請了。本君多年不出梅山,想不到仙界中出現了像仙友這樣的高人,真是失敬了。」 海龍淡然一笑,還禮道:「如果我猜的不錯,您就是二郎神君吧。」凡間中流傳最廣的仙人自然是三清祖師,其次,恐怕就要屬這位二郎神君楊戩了,在神州上,他的二郎神君廟至少有數十座之多。幾於是家喻戶曉的仙人。海龍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神君。 二郎神楊戩,乃是仙界的最高執法者,只聽命於仙帝一人,突然見到此人,海龍清晰的感覺剄,他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甚至超過了丁滿。 增長天王魔禮青討好的道:「神君,這位是五莊觀弟子海龍。是來找隕雷天君的。」 楊戩微笑道:「仙友真是好修為,我也有些年沒去拜會過鎮元大仙了。有機會我們定要親近親近。」一邊說著,他額頭上那第三隻眼突然睜開了。一道金光從海龍身上一掃而過,海龍只覺得白己身體赤裸裸的呈現在對方面前,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瞞不過這二郎神君的目光。 淡紅色的光芒亮起,混沌之氣自行出現,將海龍的身體包裹在內,海龍微微一笑,道:「神君客氣了。小仙修為低下,怎麼能同您相比呢?」 楊戩眼中驚訝的光芒更盛。搖了搖頭,道:「連我的神目都無法看清你的一切,又怎麼能說修為低下呢?小兄弟真是罕見的奇材啊!鎮元大仙後繼有人了。」他的第三隻眼再次睜開,只不過。這次射出的是紅色光芒,神目之光直奔海龍胸前。 海龍知道,二郎神是要試探自己的修為,他現在可不想暴露什麼。既然增長天王魔禮青認為自己是鎮元大仙的弟子,那就用五莊觀的絕學來抵禦吧。意念一動,混沌之氣自行轉化,海龍張開嘴,青紅兩色光芒組成的太乙兩極真火脫口而出,迎上了那神目之光。 紅光一發即收,海龍只覺得全身氣血一陣翻湧,身體已經下意識的退了三步。二郎神臉色微微一變。神目已經閉合起來。要知道。太乙兩極真火是可以直接灼燒神識地,他的神目之光雖然強悍。但也不敢和這種真火相抗。 而且從這一擊之中,他已經探詢清楚了海龍的修為。「不錯啊!第六重太乙兩極真火,五莊觀弟子中能有如此修為的極少,小兄弟。你已經有天君的實力了,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第六重太乙兩極真火?海龍心中暗道,原來我用混沌之氣所化的真火已經有如此威力了。看來,這火屬性混沌之氣確實不愧為最純淨的先天之氣啊!淡然道:「神君,這裡是仙宮大門,您在這裡試探我的修為恐怕不太妥當吧。」說著,目光轉向一旁的增長天王魔禮青。 二郎神楊戩臉色不變,微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本君失禮了,多年不出梅山,一看到小兄弟修為深厚就忍不住見獵心喜。小兄弟不要見怪。」看著他溫和地笑容,海龍不禁微微一愣,這就是仙界的最高執法者麼?看上去,他似乎很平易近人啊! 正在這時,青光閃動,隕雷天君從南天門內飄飛而出,他看到海龍到沒什麼,可目光與二郎神楊戩接觸時,身體不由得一震,恭敬地道:「隕雷參見神君。」二郎神微笑道:「隕雷兄不用客氣,選位小兄弟是來找你的,你們趕快進去吧。我也要去見帝君了。」說完,昂首闊步朝南天門內走去。增長天王魔禮青趕忙讓到一旁,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 隕雷天君拉了海龍一下,帶著他跟在二郎神後走進了天宮。兩人在仙宮複雜的雲路中穿行,一會兒的工夫,來到了一間青色小屋之中。 「隕雷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海龍看著隕雷天君陰沉的眼神,疑惑的問道。 隕雷天君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海龍坐下來,雙手張開,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將小屋子完全圍繞起來,正是他的絕對空間,「他來了。他又來了。海龍啊!你知道嗎?二郎神楊戩來到仙宮中對你是非常不利的。」 海龍一愣,道:「他來仙宮同我有什麼關係,而且看上去,這位仙宮中的最高執法者也並不是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 隕雷天君冷笑一聲,道:「所謂會咬人的狗不叫。楊戩此人極為陰狠,深得仙帝器重。他的修為極高,遠在我們這天君之上。你不要看他一臉溫和的笑容,那完全是笑裡藏刀,在仙宮中,他是最不受歡迎的人物之一。想當初,他親妹妹三聖母同凡人相戀後結合生子。對於自己的親妹妹他也沒有手下留情,親自將其囚禁在華山之中。後來他親妹妹的兒子也就是二郎神的親外甥逐漸長大,為了救自己的母親,他歷盡劫難,終於修煉成了大神通,再不受仙界管束,劈開華山救出自己的母親。使二郎神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現在三聖母和她那位凡人丈夫都在佛界修煉,你知道二郎神的外甥是誰麼?是你絕對想不到的人物。」說著,他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海龍道:「隕雷大哥,你就別吊我胃口了,二郎神的外甥到底是誰?」他的好奇心一向很強。隕雷天君微笑道:「二郎神的外甥就是閻羅地府的最高祖師地藏王菩薩。現在他乃是閻羅地府之主,別說是二郎神,就是帝君也不敢輕易招惹。現在閻羅地府同仙宮表面上雖然沒有什麼,但暗裡卻彼此敵視,最主要的起因,就是地藏王菩薩劈上救母這件事。」 海龍道:「那你說二郎神一來對我有很大影響是為什麼呢?就算他是個卑鄙小人。只要我不去招惹他總不會有事吧。」 隕雷天君苦笑道:「如果真是那麼簡單就好了。二郎神不會平白無故離開梅山。自從地藏王菩薩接任閻羅地府以後,他臉面大丟,一直不願在人前出現。此次前來,定是接到了帝君的密令。這三百年來。帝君始終沒有放棄對你妻子飄渺的追求。我曾經注意過帝君的行動,他現在去廣寒官的次數極為頻繁,不光是去找嫦娥娘娘,有很多時候都是到後宮去見王母娘娘。如果不是王母娘娘同夢雲仙子一直護著飄渺。恐怕仙帝早就……,所以,上次我們見面時我讓你盡快過來。我擔憂的事今天終於出現了,二郎神修為極其高深,再加上仙帝,夢雲仙子和王母娘娘恐怕很難再阻止仙帝了。雖然廣寒宮在仙界中影響極大,但為了一名弟子,王母娘娘怎麼也不會同仙帝真正翻臉。所以我說飄渺地處境很不好。」 海龍眼中寒光一閃。「我已經忍耐了三百年,如果仙帝真是如此卑鄙的話。我絕不會善罷甘休。隕雷大哥,待會兒我就去廣寒宮一探。大不了,我帶飄渺直接離開選裡就是了。只要我們回到了五莊觀,就算仙帝親裡。恐怕也不會有所作為。」 隕雷天君眉頭微皺,道:「你一切要小心行事,一不可大意,二不可衝動,否則,一旦衝突起來,對你會非常不利。擅闖廣寒宮,就算是你師傅和鎮元大仙齊至也護不住你的。」海龍點頭道:「選些我都明白,隕雷大號,上次我那五位同門升仙後去了什麼地方?」 隕雷天君道:「他們你到不需擔心,帝君可能是想到你和他們之間的關係,既沒有刁難,也沒有封賞什麼,遣他們去仙界中遊歷了。」 海龍輕歎道:「他們走了也好,省得捲入這個漩渦之中。隕雷大哥,我真不明白,以仙帝的地位,為什麼會如此貪圖美色呢?這是他身為帝君該做的麼?我對仙宮真的很失望,比我想像中,要差的太遠了。」 隕雷天君眼中流露出黯然之色,「以前帝君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他,雖然不說威德有多麼大,但至少深得我們這世仙宮所屬的尊敬。那時的他,謹言慎行,仙界中的一些前輩也都很支持他。但是,自從嫦娥升入仙界之後,帝君地性格就變了,而且變化之大,令我們都不敢相信。他很少再管仙界中事,還主張什麼一切順其自然,大部分時間都耗費在廣寒宮同那嫦娥癡纏中。王母娘娘親妹九天寒妃也因此同帝君鬧翻,帝君竟然不念夫妻之情將其貶下凡間,令我們這些仙宮所屬大為寒心,這些年以來,也只是做好白己的本份事,不願再多理會什麼。仙界的前輩們也漸漸淡化了同仙宮之間的關係,像你師傅鎮元大仙還有原始天尊這些擁有大神通的前輩,都是我們極為敬服的,我真地很希望他們能站出來主持公道,最起碼給帝君一個警惕,使他不至於再這麼頹廢下去。再如此,恐怕仙宮就完了。最近這幾年,從冥界不斷傳來壓力,帝君似於覺醒了一些,命令我在凡間仙人廢劫時放私一二,以爭取更大的力量,但是,你也知道,凡間廢劫能有幾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今後的情況我們真的很擔憂,但偏偏又無可奈何。」 海龍眼中寒光閃動,低聲道:「隕雷大哥,既然仙帝如此,你們為什麼不找一位大神通者替換他呢?如果冥界來攻,以仙界現在一盤散沙的情況,恐怕很難抵擋吧。」他現在對仙帝極為不屑,這個好色的仙界之主,令他充滿了厭惡。 隕雷天君眼中閃過一道驚芒,有些怎促的道:「別亂說。帝君畢竟是仙界之主,哪裡是隨便可以替換的。冥界雖然強大,但咱們仙界畢竟還有佛界支持,如來佛祖神通廣大,我想冥界應該也不敢過於囂張吧。畢竟十萬年前一役也令他們元氣大傷。」 海龍冷笑道:「看來你們這些仙界的人都是這麼想的,沒有危機意識的結果只有毀滅。希望一切能如你所說吧。大哥,你告訴我,廣寒宮在什麼方位,我現在就去。我也懶得管仙界今後如何,只要我的妻子不受傷害就夠了。」隕雷天君眼中流露出一片迷茫之色,苦笑道:「是啊!危機意識,危機意識。我們沒有。廣寒宮就在仙宮的最深處。你從我這裡一直向西走,在內宮處有許多天兵天將把守,不過多年過去,他們早已經懈怠了,以你現在的修為,偷入內宮並非難事。在內宮的最西側有一片桂樹,桂樹頂上就是廣寒宮所在之地。那裡有一名護衛,名叫吳剛,擅長用斧,他修為並不高深,但卻被王母娘娘賜予了極強的查探能力,不論是誰,一到桂樹下都會被他發現的,你最好不要傷害他,他也是一個可憐之人。」 吳剛?牛郎吳剛,這蛙神話中的人物著來自己都要見到了,或許還能見到織女也說不定,海龍自嘲的笑笑,站起身,恭敬的向隕雷天君施禮,道:「隕雷大哥,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你。今後不論發生什麼事,只要你需小弟幫忙,小弟一定義不容辭。」說完,他從乾坤戒內取出一葫蘆酒塞給隕雷,身形一閃,出了他的小屋向內宮方向而去。 第十八集第139章海龍幫夢雲洗澡 廣寒宮,也稱月宮,乃是王母娘娘和嫦娥所在之地。大片茂密的桂樹下,一個身材壯健的漢子正在掄著大斧砍伐一顆桂樹。突然,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手中大斧一橫,喝到:「什麼人,竟然敢擅闖廣寒宮,不知道裡面全是女人麼?識相的立刻離開,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紅光一閃,海龍出現在大漢面前,他上下打量著這容貌有些粗狂的漢子,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憐惜,牛郎同織女的故事他很小的時候就聽村裡的長輩們講述過,也曾深深為他們那段感情而感到悲傷。海龍本是極重感情之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他對吳剛卻極有好感。 微微一笑,海龍道:「你是吳剛吧。我今日上廣寒宮中有些事情,如有得罪之處,他日定當補報。」喃喃的念了幾句咒語,沒等吳剛反應過來,他已經施展乾坤一袖罩了過去。吳剛只不過是最普通的仙人而已,法力同海龍相比根本不成比例,只覺紅光一閃,他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海龍揀起地上吳剛的大斧,搖身一變,已經變成了他的模樣,掂了掂那份量不輕的斧子,抬頭向上看那茂密的桂樹,暗道:飄渺你還好嗎?我終於來找你了。你不會怪我來遲了吧。身形一閃,他在桂樹間輕點,以逍遙游身法已經飄上了桂樹枝頭。 桂樹頂上是一片雲霧,用心去感受,周圍都瀰漫著淡淡的仙氣。海龍知道時間緊迫,自己決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否則,一旦有人發現吳剛消失。必然會查到廣寒宮來。一邊探尋著宮中方位,一邊小心的向前行去。剛走了沒幾步,一個吃驚的聲音在他身邊不遠處響起:「吳剛,你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上廣寒宮來的?」 海龍嚇了一跳,扭頭看去,只見一名俏麗的仙女飄浮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全身包裹在白色的光華中,杏目含威,一臉嗔怪之色。海龍緊了緊手中大斧,低頭道:「我,我只是想上來看看而已,仙子姐姐不要發怒,我現在下去就是。」說著。就要向來路走去。 「慢著。」仙女手上寒光一閃一丙短劍橫在海龍面前,他臉罩寒霜,冷聲道:「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到我們廣寒宮中有何目的?」 海龍一愣,道:「仙女姐姐,我是吳剛啊!難道你不認識了嗎?」 「吳剛?你騙誰?以吳剛的修為,想上這桂樹都難。我乃是桂樹采天地之精華成之仙子月奴,在這裡一切氣息都無法瞞過我的感覺,你同吳剛截然不同,以為想騙得過我麼?快說,否則,別怪我劍下無情了。」淡淡的白光形成一個不大的禁制,將月奴和海龍完全籠罩在內。 海龍在月奴說話的工夫,已經用神識探尋了周圍的一切,除了月奴以外至少附近並沒有仙人,而月奴散發出的絕對空間看,修為與自己相差的太遠了,根本不足以形成任何威脅。隨手將吳剛的大斧子扔下桂樹,微笑道:「既然仙女姐姐認定在下為賊,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前些天聽說廣寒宮仙法神妙無方。正想見識一下,請姐姐出手吧。」 月奴聽對方說話客氣心中惡感頓時減低不少,沉聲道:「你立刻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向嫦娥娘娘求情。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 海龍微笑道:「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能不能抓到我,就要看仙女姐姐你的本事了。」說到這裡,海龍突然前衝,輕飄飄的一掌向桂樹仙子月奴拍去。月奴只是廣寒宮中最普通的弟子而已,平日力根本沒與什麼人交過手,修為只比吳剛高一點而已,驟然面對海龍的攻擊,頓時有些慌張,右手劍一引,光華吞吐,一式風回雪舞劍法中的寒芳留照魂應駐,迎上了海龍的攻擊。海龍微微一笑,身形飛退,躲過了月奴的攻擊,他清晰的感覺到,雖然這一招月奴用的並不熟練,劍式仙法也沒有同冷月凝香舞配合的默契,但其神妙之處在於仙氣之間的連接,竟然沒有除了用法力與其抗衡之外,再沒有突破過去的辦法。 月奴見逼退了海龍,頓時精神大振,手中劍一抖,撒出一片如同扇面般的碧光,帶著絲絲鋒銳仙氣。向海龍攻至,正是風回雪舞劍法中的第二式晚凝深翠弗平沙。海龍身形一轉,依舊沒有硬碰,用出了自己已經領悟的觔斗雲中一式踏雲步,身體如同虛幻煙雲一般閃動,隨月奴所發之碧光輕晃,不斷向後閃躲著。月奴自然不肯這麼輕易的放過他,手中碧光突然轉成了淡淡的黃色,周圍氣息一緊,海龍只覺得月奴帶給自己的壓力增添了幾分,正在猶豫如何應對之時,一抹黃色幽光沒有任何預兆的已經衝到了眼前,海龍在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混沌之氣在受到攻擊後自行散發出一層紅色的屏障,頓時將那光芒吞吐的短劍當在了外面。海龍不想傷到月奴,趕忙撤掉自己的功力向後退去。 月奴似乎已經察覺到海龍並不好對付,手中短劍一緊,將法力催動到極限,寒芳留照魂應駐、晚凝深翠弗平沙、暗香浮動月黃昏三招接替用出,不斷的尋覓海龍的破綻而攻擊。以海龍的修為,其實只需要將法力展開,就可以輕易的收拾月奴,但他剛來廣寒宮,為了能從這修為較低的仙子身上探察出一些月宮仙法的奧妙,所以她一直沒有下重手。但之後的情形不禁令海龍有些失望,雖然月奴的三式劍法在全力施為下威力增大了不少,但風雪舞劍法的另外三式卻始終沒有見她用出。海龍明白過來,這月奴所能掌握的,也就那前三式劍法而已。 正在海龍準備下重手將月奴拿下之時,突然出現了變化,月奴手中劍突然慢了下來,扭頭看向海龍,俏臉上露出一絲嫵媚的笑容,在眼底深處,似乎有一道紅光閃過。海龍只覺全身一熱,頓時心中大凜,想起鎮元大仙對他說起的月宮仙法,頓時判斷出,這應該就是嫦娥所擅長的一些媚惑之法了。海龍心道,如果此法是嫦娥突然用出來,或許我還真會上當,不過你差的實在太遠了。 月奴看海龍雙目直勾勾的盯視著自己,以為他中了自己的迷魂之術,趕忙再次催動仙法,以風回雪舞劍法向海龍攻去。但是,迎著她劍法而來的,卻是一個越來越大的袖子。眼前一暗,月奴頓時失去了知覺。海龍大袖輕揮,微微一笑,道:「這乾坤一袖用來幹這個到是不錯。」 搖身一晃,海龍身形再變,已經幻化成了月奴的樣子,既然吳剛不能在廣寒宮中停留,那月奴總可以吧。看著自己女身的樣子,海龍不禁無奈地一笑,學女孩子走路,還真是有些困難,回憶著先前月奴所用的三劍,那婀娜的姿態確實不適合自己學,加快腳步,,鑽入身前的雲霧中,用混沌之氣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緩緩上行。正向前走著,前方雲霧突然向兩旁撥開,一名中年美婦皺眉道:「月奴,你這死丫頭跑哪兒去了,夢雲仙子等著洗澡呢,你還不趕快去伺候。否則,夢雲仙子生氣的話,不單你這小小的桂花仙子要倒霉,連我總管麻姑也要受連累啊!」 聽了這麻姑的話,海龍頓時放下心來。至少對方並沒有認出自己地身份,用法力變幻著自己的聲音,學著先前月奴的姿態道:「總管,夢雲仙子現在在什麼地方啊!我剛才睡了一會兒,現在腦子還有點昏昏沉沉的呢。」 麻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平日裡,麻姑非常疼愛月奴,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還能在哪裡,不就在後面的玉池那裡麼?水我都放好了,你去把玉池邊桌子上的桂花撒到玉池裡面,再聽從夢雲仙子吩咐也就是了。」 海龍順著麻姑的手指看去,前方不遠處一座宮殿若隱若現,唯恐露出馬腳,他也不敢再多問什麼,向麻姑微微施禮後趕忙快步朝宮殿走去。 麻姑看著「月奴」的背影,喃喃的道:「這丫頭,平時唧唧喳喳的,今天怎麼話少了許多,難道有什麼心事不成,待會兒到要問問她。」 海龍快步來到宮殿前,只見宮殿上方懸掛著一塊白玉匾額,上面雕刻著三個篆字--廣寒宮。心神一陣激盪,就要見到飄渺了,親愛的老婆,你現在還好麼?一邊想著,他走進了殿門,裡面一片霧濛濛的,剛向前走了幾步,就聽左邊一個柔和的聲音道:「月奴,是你麼?這裡。?」 海龍一愣,立刻辨別出,這個聲音正是那夢雲仙子的,他本來只想溜入廣寒宮中去尋找飄渺,但此時聽到夢雲的聲音,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得硬著頭皮道:「仙子,是我。我這就來。」回想起先前麻姑的話,海龍的心跳驟然加快,夢雲仙子在沐浴,那我…… 海龍還在猶豫自己該怎麼做,夢雲催促的聲音響起,「快來吧,把桂花給我拿過來。」 海龍暗暗苦笑,面對這種情況,自己也只能先應付一下了。懷著忐忑地心情,他向夢雲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雲霧淡薄,一扇玉門出現在面前。海龍推門而入,頓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這間屋子很大,中央由一片輕紗阻隔著,輕紗內似乎是一個很大的水池,裡面正不斷傳來輕微的水響。口中一陣發乾,海龍心道,我現在應該怎麼做?真的去幫夢雲仙子洗澡麼?如果以後被她發現了,她還不和我拚命。 「月奴,你在幹什麼?還不快一點。」夢雲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向水池走去,水池左邊的一個玉台上放著一個小竹籃,裡面盛放著一些藍色的花朵,似乎應該就是桂花了。將竹籃抓入手中,海龍閉著眼睛遞入了輕紗之內,濕熱的水汽撲面而來,全身一暖,海龍只覺得喉中一陣發乾。 手上一輕,竹籃已經被接了過去,只聽夢雲道:「你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剛才還吩咐過你早些過來,卻拖到現在。你那師父嫦娥在何處?她最近有沒有為難你?」夢雲的聲音中沒有了以前海龍所聽到的冰冷,顯得有些慵懶,香氣更加濃郁了,海龍閉著眼睛搖了搖頭,道:「沒有,仙子,您要是不需要我,我就先出去了。」 「咦,你這丫頭今天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閉著眼睛做什麼,快來幫我搓搓背。」 海龍心頭劇震,暗道:這可不是老子我要偷香竊玉,是你自己主動要求的。尷尬的睜開眼睛,向夢雲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周圍一片水汽,清澈的水面上,白霧繚繞,夢雲一頭如同黑色瀑布般的長髮大半散落在水中,自己剛才遞過去的桂花已經被她撒在水中,一雙美眸正疑惑的看著自己,冰肌雪膚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充滿了神秘的誘惑力,海龍只覺得自己鼻間有些溫熱,喃喃的道:「我,我沒事,我現在就幫您搓背。」、 夢雲驚呼一聲,道:「月奴,你怎麼了,怎麼流鼻血了。」她臉色一沉,道:「是不是嫦娥又為難你什麼了?我早就跟你說過,嫦娥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你跟我進後宮去,你偏偏不聽,總說什麼一日為師終身為師,真拿你這丫頭沒辦法。」一邊說著,她玉手輕揮,一道白光衝入海龍眉心之中,一股清涼順流而下,海龍全身一震,心神頓時穩定了不少。 夢雲回過頭去,輕歎道:「咱們廣寒宮現在危機四伏,我現在真的很擔憂,嫦娥經常在仙帝面前慫恿,唉--」 海龍踏水而入。這次他已經有了準備,用混沌之氣穩定自己的心神.走到夢雲背後將她的長髮挽起放到身前露出無暇的玉背,用手輕輕的在她背後搓了起來,這種刺激對海龍來說完全是最慘烈的折磨,面對如此情形,他除了忍耐之外,還能做什麼呢? 夢雲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聲,海龍心頭一顫險失守,趕忙把手離開她的後背,問道:「仙子,您怎麼了?」 夢雲如同夢囈般道:「你的於今天好熱,搓的我很舒服,跟你說多少次了,讓你叫我姐姐,不要叫什麼仙子,你總是不聽。」 海龍鬆了口乞,繼續為她搓著背,試探著問道:「姐姐,飄渺仙子她最近怎麼樣了?還和以前一樣麼?」 夢雲嬌軀微微一顫,輕歎道:「飄渺妹妹真是很可憐,仙帝幾乎隔幾天就來騷擾她一回,如果不是師傅她老人家相護,恐怕早被仙帝得手了。她那個可惡的丈夫到現在也不來,我真的很為她擔心,看著她每天以淚洗面,我的心都要碎了。」 海龍強忍著內心的激動,道:「飄渺仙子真的好可憐啊!」雖然強行控制著,但他的手下意識的重了一些。 夢雲仙子突然回過頭,一把抓住海龍的手,目光集中在他手指的乾坤戒上,眼中柔和的光芒頓時變得凜冽起來。 海龍嚇了一跳,暗呼完蛋。定是自己手重,在為她搓背十乾坤戒令她疼了,尷尬的道:「姐姐,你怎麼了?」 夢雲一手抓住海龍的手,另一隻手護在自己胸前。冷聲道:「你手上這戒指是從何得來的?」 海龍知道夢雲以前曾經見過自己的乾坤戒,淡然道:「仙子,我不是故意要偷窺你洗澡的,對不起。」身體驟然變幻中,如同一縷輕煙般滑了出去。夢雲在羞憤中怒喝一聲,如同玉帶般的寒光亮起,整間浴室中頓時被龐大地壓力所籠罩,海龍全身一緊身體下意識的閃到一旁,寒光從他身側一掠而過,斬在空處。海龍不敢變回自己的樣子。依舊保持著月奴的模樣,緊張的道:「仙子別動手,你聽我解釋。」 夢雲已經穿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裙,美眸中寒光電閃,那憤怒之火似乎要將海龍融化了似的,如果目光也能殺人,海龍早巳經死了一萬次。寒冷如同萬年玄冰般的聲音從她口中吐出,「不用解釋了,不論出於何種原因,你既然看到了我的身體,那結果就只有一個,要麼你殺了我,要麼你死。只有選兩條路可選。你是那個叫海龍的廢物吧,雖然飄渺一直惦記著你,但今天你對我的侵犯是不可饒恕的。」 海龍苦笑道:「不是我想侵犯你,是你非要叫我進來啊!我此次來是尋飄渺的。我要帶她離開這裡。既然你和飄渺關係很好,為什麼不能成全我們呢?其實,其實剛才玉池裡霧氣騰騰的,我也沒看到什麼?」 「你還說。」夢雲的俏臉如同熟透的蘋果般紅了起來,雙手如同鮮花盛放般向海龍罩來,花瓣所指處,全都是海龍身上各處要害。雖然在盛怒之下,但她所用出的掌法威力卻絲毫不減,十指飄飄輕如無物,可是,海龍卻能從中感受到恐怖的殺機。 沒有猶豫地時間,海龍雙手伸出,以攻對攻迎了上去,混沌之氣的紅色光芒在指間內蘊,在一陣細密的氣流碰撞聲中,兩人同時飛退,誰也沒有佔到便宜。幸好這浴室已經完全被夢雲的法力所籠罩,否則單是這簡單的一次交手,已經足以將這裡夷為平地了。 夢雲有鞋吃驚的看著海龍,寒聲道:「菩提指,你這是菩提指麼?你的修為進步了很多。」 海龍點了點頭,靜修近三百年並不是白費的,這段時間中,他已經將雲陽小天師傳授給他的菩提指完全領悟了,菩提指的神妙絕不在百花掌之下,而海龍現在地修為更不弱於夢雲,自然形成了平手之勢。「靈台方寸山三星洞乃是我師傅出道之地,方寸山的仙法我會有什麼希奇。」 夢舌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會菩提指又能怎麼樣?今天一樣要死在我手裡,你和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人情可講。」 海龍歎息一聲,道:「我非常感謝你一直以來對飄渺的關心與照頓,今日之事確實是我不對,但是,為了我的妻子,為了我的朋友,我卻不能把命交給你。你看這樣如何,算我欠你一條命,等我把該做的一切都完成了,你再向我討還如何?」他實在不想和夢雲起衝突,首先來說,他偷窺人家女孩子的身體,已經是錯了,而且如果在廣寒宮中兩人真的動起手裡,必然會被其他人發現,那時別說見飄渺了,能不能從這裡逃出去都很難說,而且還很有可能會連累到隕雷天君。權衡這些之下,他才提出了這個建議。 夢雲冷哼一聲,道:「你想的美,今天我要是放過了你,仙界浩瀚無邊,以後還到哪裡去尋。你說什麼都沒用了,準備受死吧。」一邊說著,她隨手吸過一旁的長劍,「此劍名為軒轅,乃上古神劍,別怪我事先沒說清楚。」 海龍感受著夢雲傳來一波強似一拔的壓力,無奈的道:「仙子,我們之間真的要拚個你死我活才行麼?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如果我敗了,命自然是你的。但如呆我勝了,希望仙子不要再糾纏下去。等我帶飄渺離開後再完成自己幾件心事,就將這對眸子賠給你,如何?」一邊說著,他現出了自己本來的身形。全身紅色地混沌之氣漸漸變得更加濃郁了,強大的法力繞體而行。不斷激盪著。 夢雲看到海龍的面龐不緊一驚,皺眉道:「你這又是變幻誰的形象?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提升自己的修為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這是我自己的本體,當初我師傅帶我離開後,傳授了一種特殊的仙法讓我修煉。修煉完就變成了這個樣予。仙子您看這樣如何,我們到仙宮外去,為了我妻子飄渺著想,我不願意驚動仙宮和廣寒宮的其他人。」 夢雲本來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但當海龍現出本體之後。她的信心竟然有動搖了,但心中殺念卻更加強盛,點頭道:「好,那你就跟我出去吧。」說著,雙手不斷在空中變換著手形,腳下出現了一個怪異的圖案。那竟然是一朵巨大的桂花,淡淡的藍光中蘊涵著充裕的仙靈之氣。看著海龍驚訝的目光,夢雲道:「從我們廣寒宮可以直接到仙宮外面去,如果你真的能戰勝我,再回來也不會影響你地計劃。」 海龍點了點頭,他當然不會傻到以為夢雲會對自己手下留情,想見飄渺。就只有全力以赴戰勝這仙子才行了。至於以後把自己眼睛賠給她,那就以後再說吧,誰知道以後會有什麼變化呢?大袖一揮,將昏迷的吳剛和月奴甩到一旁。藍色光芒逐漸轉盛,將海龍和夢雲的身體包裹在內,海龍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絕對空間中似的,光芒一閃,他同夢雲的身體已經被捲進了一個藍色的漩渦之中。看著面前不遠處的夢雲,海龍勉強保持著自己身體他平衡,突然。他覺得周圍的氣息逐漸轉變,竟然透著陰鬱之感,不禁驚訝的看向夢雲。夢雲也顯得很吃驚似的,看著海龍說不出話來。陰邪之氣越來越強盛了,海龍只覺得自己全身漸漸變冷,護體的混沌之氣快速波動起來。周圍的空間漸漸的扭曲了,巨大的壓迫感彷彿要將他的身體撕裂一般,即使以他的修為,都有漸漸抵擋不住之勢。怒視著夢雲,吼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好卑鄙。就算我著了你地身體,你也不該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對付我吧。我要是死了,飄渺該怎麼辦?」 夢雲也顯得很吃驚似的,盯視著海龍怒道:「我怎麼知道會這樣。那明明是通住仙宮外的通道,可現在我們似乎進入了一個強大的禁制中。快想辦法,看看怎麼才能從這裡逃出去吧。否則,我們的身體恐怕要承受不住了。」 在巨大的壓力下,他們所有的仙法都被限制了,只能憑借自己的修為同這巨大的禁制本身相抗,在扭曲的空間中,他們的身體都在不斷的變化著。 海龍看著夢雲,覺得她說的並不像假話,現在這種情況他也顧不上其他了,只有逃得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怒吼一聲,全力噴出了一口太乙兩極真火。但是,這依舊是徒勞的,禁制只是微微一緩,卻更加快速的旋轉起來。海龍心中一動,將金箍棒展開,在法訣的催動下迅速變大,伸到了夢雲身前,「快,抓住它。不管你多麼恨我,現在咱們只有聯手才有可能從這鬼地方逃出去。」 夢雲雖然萬分不願,但知道海龍說的是實話,瞪了他一眼,催動月宮仙法護體,右手緊緊的抓住了金箍棒首。 海龍用金箍棒將夢雲拉到自己身旁,不理夢雲那殺人的目光,一把拉住她的手,用混沌之氣催動體內的陰陽逆天寶鏡化為一團銀光將兩人的身體包裹在內。夢雲知道,現在也不是自己報復的時機,為了能從這狂暴的地方活著出去,她也只有同海龍配合。將自己純淨的仙氣不斷輸入到海龍體內。逆天鏡湛放出最強的法力,任由空間如何扭曲,始終都能護著夢雲和海龍的身體。 周圍的空間不斷變換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震,周圍所有的壓力同時誚失了,但邪惡之氣卻前所未有的強盛起來。他和夢雲同時吃驚的發現,他們竟然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絕對不屬於仙界的令一個世界。 廣寒宮。豪華的玉殿中,嫦娥和二郎神面面相覷,突然,兩人同時爆發出得意的大笑。 「沒想剄,真的沒想到那個夢雲會這麼傻,看來我在她身邊放的月奴那顆棋子起作用了。」嫦娥得意的道。 二郎神微微一笑,癡迷的看著嫦娥,道:「夢雲仙子一走,王母娘娘一人弧掌難鳴,而且她久不問世事,只要我們切斷她與外界的聯繫,其他的就不怕了。帝君如果得到那個飄渺,必然會龍顏大悅,今後你和我的地位也就更加穩固了。」 嫦娥冷笑一聲,道:「凡是同我作對的人,誰也不會有好下場。二郎神你要記住,不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大意。不知道為什麼夢雲那賤人會突然開啟通往仙界外的出口。但是,她這一去,就別想再回來了。待會兒你親自去把那出口封死。」 二郎神點了點頭,伸手向嫦娥的腰間摟去,嫦娥白了他一眼,腳下如虛幻般輕移,頓時閃到一旁,「你想死麼?如果被帝君看到,你這二郎神君就別想活了。雖然帝君已經中了我們的密術,但是,一切還是小心的好。如果他爆發出強大的怒氣,或許會領禁制送動。在沒有完成我們最終目標,將仙界一統之前,我絕不會讓你碰我的。快去辦正事。」 二郎神有些不滿的道:「嫦娥,我對你什麼樣你應該清楚,如果沒有我,你能把百花仙子那對頭弄到蓬萊仙島去麼?如果沒有我,你的地位能如此穩固?只是摟一下又怎麼了,帝君現在根不不可能出現。讓我為你做事,總要給點甜頭吧。統一仙界,那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嫦娥見二郎神發怒了,臉上神色頓時柔和下來,拉起二郎神的大手,柔聲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才是我最愛的人,我們遲早會在一起的。為了我們的將來,你就忍一忍吧。」說著,掂起腳尖在二郎神的面龐上輕輕一吻。二郎神在嫦娥的柔情中頓時軟化了,「嫦娥,你真的有把握讓那夢雲仙子回不來麼?她一定會想到是你做的手腳,如果她回來了,恐怕對我們很不利。」 嫦娥冷哼一聲,道:「那輪轉聖界乃是一件非常霸道的仙器,是我費盡心機才得來的。就算夢雲那賤人能夠承受住仙器自行爆炸所產生的強大威力,她也將落入我設定好的妖界之中,妖界你應該知道,在那裡等待她的,即將無數妖魔,你說,她還能話著回來麼?妖界是六界中最邪惡的地方,在那裡,即使是仙人也幾乎沒有生存的可能,在無限的妖獸中,她身上蘊涵的仙氣擁有著最強的吸引力。」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出得意的笑容,沒有了夢雲仙子的支持,在仙宮中,還有誰能同他們抗衡呢?仙帝。只是他們利用的工具而已。 第十八集第140章落入妖界 「這,這是哪裡。」夢雲吃驚的看著周圍的一片漆黑,雖然她的仙法修為強大,但在面對這莫名的黑暗時,女性天生的恐懼感油然而升,不夢更加抓緊了海龍的金箍棒。海龍看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問我,我問誰?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是哪裡才對。」 夢雲深吸口氣,周圍的邪惡之氣讓她非常不適應,冷聲道:「我怎麼知道這是哪裡,那仙陣本來應該送我們出廣寒宮,直接到仙宮外的。」 海龍現在已經顧不上怪她了,疑惑的看著四周道:「不管我們為什麼來到這裡,現在必須要找到回去的路,這裡黑漆漆的,只能看到數十米左右的距離,而且,周圍似乎有很多危險的氣息存在著。」 夢雲鬆開抓住金箍棒的手,怒道:「還不是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會落入這個鬼地方麼?如果我要是不能活著出去,你也別想。」 海龍無奈的歎息一聲,道:「是,是我不好,姑奶奶,你現在就別計較這些了,我們先想想辦法被。廣寒宮是你的地盤,你應該比我熟悉的多。那個什麼仙陣一定是被別人改動過了,否則,我們又怎麼會到這裡來。你仔細想想,到底誰和你有仇,會用這麼陰毒的手段。」 夢雲看向海龍,海龍的冷靜讓她心中稍安,目光流轉,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與此同時,海龍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兩人異口同聲的道:「嫦娥。」夢雲恨恨的道:「一定是她,除了她以外,在廣寒宮中誰還會算計我。她好狠啊!如果是我一個人落入那扭曲的空間內。恐怕仙體早已經被絞的支離破碎了。在仙宮乃至整個仙界中,最恨我的也只有她了。哼,只要我能活著回去,勢必不與她善罷甘休。」 海龍向旁邊飄飛出三米,他可不想被夢雲地怒火淹沒。「夢雲仙子,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剛才怎麼說我也算救了你一次,之前我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吧,從現在起,我們同心協力離開這裡,如何?」 夢雲冷冷的看著他,道:「你想的美,你跟我之間的仇是那麼容易消除地麼?先前我們只是彼此救助而已。」她當然知道,先前如果沒有海龍的陰陽逆天寶鏡。她絕對無法堅持,而海龍卻未必會在那扭曲空間中毀滅,但她生性好強,卻怎麼也不願承認。 海龍並沒有計較什麼。他現在一心只想趕快離開這裡,回去尋找處於危機中的飄渺。聳了聳肩膀,道:「怎麼想隨你吧。但這個地方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存在,我們暫時合作總可以吧。等回了仙界你再找你算賬也不遲。」 夢雲這次再也沒有反駁,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顆白色的珠子,用法力控制著它懸浮起來,頓時照亮了周圍數百平米,「啊--」夢雲驚呼一聲,猛的撲入海龍懷中,全身瑟瑟發抖起來。軟玉溫香入懷。海龍不禁一愣,夢雲身上那淡淡的桂花香氣聞起來實在誘人,在心中保護欲作祟下。他下意識的摟住夢雲的妖軀,並向夢雲先前目光所在看去。原來,那令夢雲吃驚的,是一條巨大地蛇。蛇身似乎已經有些腐爛了,如同水桶粗細,身上散發著陣陣惡臭,巨大的身體正不斷向他們所在的方位游移過來。暗紅色的眼珠凶光閃爍,似乎想吞噬他們似地。 「不怕,不怕,不過是一條蛇而已。」海龍的聲音不自覺地溫柔許多。 夢雲全身微微顫抖著,連聲音都有些顫慄,「快,快殺了它,我最怕蛇了,快啊!」 感受到她發自內心的恐懼,海龍不禁笑了,堂堂金耀星君夢雲仙子竟然怕蛇,這要在仙界中傳出去,恐怕沒有人會相信吧。他一手摟著夢雲的嬌軀,另一隻手捏動法決,輕喝一聲,一道青紅兩色火焰飄飛而出,落在了那怪蛇巨大的身體上。海龍用出的太乙兩極真火已經並非原來的樣子了,其中還加上了一些九天九昧真火的威力,那極具腐蝕性的高熱火焰轉眼間已經將那怪蛇的身體完全吞噬,化為了一片灰燼。 「好拉,起來吧,那蛇已經被我曉成灰燼了。」海龍低聲呼喚著懷中地夢雲。夢雲如同嬌羞的小女孩兒似的小心翼翼抬頭向先前怪蛇出現地地方看去,見蛇果然消失了,頓時鬆了口氣,拍拍自己高聳的胸脯,「嚇死我了,好可怕啊!」 海龍失笑道:「蛇真的有那麼可怕麼?我怎麼不覺得。真沒想到,冷若冷霜的夢雲仙子居然會怕一條長蟲。」 夢雲此時已經恢復了一些,從他懷中掙扎出來,冷聲道:「我就是怕蛇,怎麼了?女孩子怕蛇是很正常的。雖然我是仙人,但我也是女性。」 看著她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子,海龍微笑道:「好,你應該怕,總可以了吧。你在仙界多年,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夢雲想了想,色變道:「這裡有妖獸存在,據我所知,在兩道六界中,只有冥界和妖界會有這種生物,而冥界雖然沒有白晝,但卻不會如此昏暗,如果我猜的不錯,這裡應該是妖界。嫦娥,你真的好狠,居然把我放到妖界中來了。」 海龍也是身體微微一震,妖界,這是他根本不熟悉的世界啊!不過他並不如何擔心,他擁有著穿行於六界的能力,即使到了妖界他也有能力返回仙界之中。可是,之夢雲仙子該怎麼辦呢?自己就這麼拋下她麼?如果換做以前的海龍,或許他為了自己的利益真的會這麼做。但經過鎮元大仙和孫悟空的教誨,在他心中早已經生長出一顆善良正義的種子,他絕不會那麼做的。想了想,道:「夢雲仙子,如果我擁有返回仙界中的能力,你能否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潛藏起來。然後我用乾坤一袖將你罩起來,再一起回仙界呢?」 夢雲眼中一亮,道:「你會乾坤一袖?哦,鎮元大仙是你師伯,你應該會地。可是。你根本不可能擁有穿行六界的能力,那是具有大神通之人才能做到的。完了,一切都完了,到了這個鬼地方,我還怎麼可能返回仙界呢。」她的神色黯然了許多,心中充滿了擔憂。 海龍微笑道:「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夢雲機子,我是從人界中升入仙界地,當初,我曾經歷了九重天劫的洗禮。正好具有穿行於六界的能力,你不要灰心,只要我們能從妖界中找到一個同仙界相通的地方,我們就能回去了。」 夢雲驚喜的抓住海龍的肩膀。顫聲道:「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有穿行於六界的能力?」 海龍微笑道:「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地受難者,我有騙你的必要麼?不過。據師傅留給我的記憶說,想從一界到另一界去,就必須要找到一條兩界互通的通道,即使是封死地通道也可以。但我們現在對嬌界一點都不瞭解,又怎麼回去呢?」 夢雲重新恢復了那冷冽的氣勢,道:「不熟悉可以變得熟悉,我們是仙人,有地是時間,我們可以找。六界之間都必然有著聯繫,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找到的。」她冰冷的目光看向海龍。道:「你不是想和我把仇恨一筆勾銷麼?好,我給你這個機會。在嬌界的這段時間中,每當蛇形妖獸出現時,你都必須將其誅滅,平安返回仙界後,我就不再找你報窺視之仇,記住,是所有蛇形妖獸。」 海龍心中暗笑,她明明是想求自己,卻偏偏要擺出一付冰冷的模樣。不過,現在還是不要揭穿她的好,畢竟相互間還要合作。正在海龍思索間,夢雲又發出一聲驚呼,軟玉溫香再次入懷。海龍差點笑出來,蛇,難道就真的這麼可怕麼?金光亮起,千鈞棒撒出萬道金光,將周圍包括另只蛇形妖獸在內的數只妖獸全都轟成了齋粉。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海龍地千鈞棒法威力已經遠遠不是以前可比。 夢雲的身體依然在瑟瑟發抖著,充滿彈性的嬌軀不斷撩撥著海龍地心弦,海龍拍了拍她的後背,道:「你的條件我答應了。從現在開始,我們是戰友。」夢雲微微有些喘息著離開海龍的懷抱,剛才在她看到自己最害怕的蛇時,她下意識的覺得,只有海龍懷中的溫暖才能令自己安心。俏臉微紅,道:「走吧。我師傅以前曾經說過,在六界中,可能會有無數連接的通道,雖然誰都無法摸清具體的方位,但有一個地方是永遠不會改變的,那就是六界的中心,只要我們能找到妖界的中心點,我們就能回去了。」 海龍苦笑道:「我們想走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啊!你看。」只不過是一會兒的工夫,已經有大量妖獸圍了過來,其中有許多都是從天上飛來的,虎視耽耽的注視著兩人,邪惡的氣息不斷提升著,陣陣腥氣令人做嘔,海龍心中呼喚了一聲。光芒亮起,三頭黑龍和紅龍同時出現在他身邊。 在夢雲怔忪之際,三頭黑龍和紅龍已經向周圍的妖獸們發動了猛烈的攻擊,輪迴之火加上天火,幾乎只是瞬間的工夫已經佈滿了周圍所有的空間,淒厲的咆哮聲不斷響起,在紅龍和三頭黑龍聯手之下,頓時有大量的妖獸殞命。 三頭黑龍的前身三頭虯蛟本身就擁有著噬殺的本性,到了仙界後,它一直克格制著,此時到了妖界,已經沒有任何顧忌,根本不用海龍出手,他那三顆巨大的龍頭髮揮出了極強的攻擊力。衝上來的妖獸,沒有一隻能夠突破它的防線。感受到三頭黑龍的興奮,海龍也樂得清閒,和夢雲站在一起,隨時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在三頭黑龍和紅龍的殺戮中,妖獸不但沒有減少,數量反而越聚越多,形態各異的怪獸們漸漸給紅龍和三頭黑龍帶來了極大的壓力。開始時那些妖獸還不算什麼,連它們口中噴吐的火焰都無法應付,但後來的妖獸卻越 來越強大,有些體形甚至還在他們之上,紅龍和三頭黑龍各自被一頭實力最強的妖獸纏住,而其他妖獸則快速的朝海龍、夢雲撲來。 夢雲掃視一眼,見眾妖獸中並沒有蛇出現,頓時寬心的放,妖獸的攻擊也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一道寒光亮起,軒轅劍脫鞘而出,海龍第一次見識到了全套的風回雪舞劍法。同樣的劍法從夢雲手中施展開來,與月奴完全兩樣,寒光帶著澎湃的仙氣,在夢雲的全力施展下灑落妖獸群中。 寒芳留照魂應駐、晚凝深翠拂平沙、暗香浮動月黃昏、風波不信菱枝弱、攢花染出幾霜痕、霜印傳神夢也空,六式仙法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在冷月凝香舞的帶動下沒有一絲停滯,雖然不像連擊那樣幾乎是同時施為,但威力之強盛,卻絕不比當初丁滿攻擊孫悟空時差,在海龍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風回雪舞劍法最後一式箱印傳神夢也空施展完畢時,包括同三頭黑龍、紅龍纏鬥的那兩頭最強大妖獸,全部被劍光絞成了齋粉。 強,真強。海龍心中暗暗慶幸,雖然他對自己也很有信心,但見到夢雲全力施展的風回舞劍法,他明白,自己同夢雲、丁滿這樣的仙界高手相比還有著一定的差距。以夢雲冷月凝香舞的神妙,自己的千鈞棒法恐怕很難能攔住她啊! 光華一閃而沒,夢雲隨衣裙飄舞而落,神態自若,彷彿先前的鐐戮根本與她無關似的,軒轅劍早已還鞘,眼中冷光連閃,道:「就憑這些妖獸也想同我抗衡麼?」海龍心道,如果這些妖獸中有一條蛇,恐怕你就不會這樣說了吧。不過,夢雲的實力確實令他極為欽佩,也難怪她當初會叫自己廢物了。「仙子修為果然高深,妖界中妖獸無數,我們還是趕快去尋找那中心的位置吧。」 夢雲突然臉色一變,海龍清晰的察覺到,在她的目光中包含著恐懼的感覺,向周圍看著,並沒有蛇形妖獸出現,不禁問道:「你怎麼了?」 夢雲眼中流露出強烈的失落感,喃喃的道:「完了,我們完了。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找到回仙界的通道了。」 海龍一愣,道:「為什麼?你剛才不是還說,我們是仙人,有的是時間麼?」 夢雲搖了搖頭,道:「我是說過,但是,我卻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這裡是妖界,只有陰邪之氣。我們仙人的強大是要在有仙靈之氣的支持前提下,在這種地方,雖然我們自身循環可以恢復一些法力。但是,卻遠不夠補充我們消耗的,僅僅是邪氣的侵蝕就可以逐漸將我們毀滅,更何況還有眾多妖獸環視呢?」 紅龍大頭連點,道:「仙子說的不錯,我的法力也已經減弱了許多。三頭老弟本身曾經具有陰邪之氣或許還能吸收一些這裡的邪氣,但這些卻不足以支持我們在這一界活下去。」 海龍眼中流露出凝重之色,深吸口氣,用混沌之氣感受著周圍的邪氣。邪氣導入,他驚喜的發現,在自己混沌之氣地作用下,那些邪氣完全被同化了,完全可以被自己所用。嘴角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道:「你們不用擔心了,我有辦法。」說著,他飛身到夢雲身旁, 拉住她的小手。夢雲剛要發怒,卻發現海龍的目光純正,一股溫熱的仙靈之氣流入自己體內,頓時將先前的消耗完全補充。 「你幹什麼?這無非就是飲鳩止渴而已,我的法力雖然被你補滿了,但你自己怎麼辦?」夢雲皺眉看著海龍。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那顆冰冷的心卻暖了許多。海龍微笑道:「仙子不必為我擔心,我修煉的功法非常奇特,不但可以吸收仙界中的仙靈之氣。而且這裡的陰邪之氣也可以被我所轉化。仙子,現在用不著擔心了。只要你法力減弱了,我就可以為你立刻補充, 然後咱們在前進。」 紅龍恍然道:「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你的……,乃是奪天地造化之靈氣,自然可以吸收這裡的陰邪之氣了。」說完,紅光一閃,立刻融入了海龍的龍翔臂之中。夢雲疑惑地看著海龍,紅龍先前欲言又止的樣子勾起了她心中的疑慮。看著海龍問道:「你修煉的到底是什麼功法?」 海龍鬆開夢雲地手,道:「仙子就不要多問了,這可是本門秘密。沒經過我師傅的允許,我是不能告訴你地。咱們走吧,妖界恐怕不會比仙界小什麼,我們想找到中心點絕不是容易的事。前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妖獸在等待著咱們呢。」 …… 佛界。 轟--,孫悟空重重的撞在燃燈佛祖布下的禁制反彈而回,怒罵道:「燃燈,你個老禿驢,攔著我幹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妖界是多麼危險的地方麼?海龍這小混蛋,也不知道怎麼跑到那裡去了,他對穿行六界的能力還不熟悉,要是出了危險怎麼辦?」 燃燈佛祖盤膝坐在金蓮之上,淡然道:「悟空,你這毛躁脾氣看來是改不了了。我知道你關心他,但凡事都要想清楚。近十萬年前,如來佛祖同冥帝定下了互不侵犯條約,你乃佛界中最善於戰鬥的佛之一,如果你突然出現在妖界,就會給冥界違背誓約的借口。難道你想看到仙佛兩界生靈塗炭麼?只要有我在這裡,我絕不允許你輕舉妄動。」 孫悟空用力的撓著自己地猴頭,怒氣不減,道:「廢話,你說的這些我怎麼會不知道。可我就海龍這一個徒弟。你這老禿驢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虧你還喝了我徒弟那麼多好酒,你要不讓我出去,我就把你嗜酒這件事說出去,看你還怎麼在佛界立足。」 燃燈佛祖微微一笑,絲毫不懼他的威脅,淡然道:「悟空,有件事你可能還不明白,你想想,在佛界中,諸天神佛會信你還是會信我呢?」 孫悟空頓時語塞,怒罵道:「你混蛋,你這掛著羊頭賣狗肉地混蛋,難道就讓海龍在妖界自生自滅嗎?你別忘記他對仙界的重要性。」 燃燈佛祖微笑道:「悟空,其實你根本不用著急,海龍並非夭折之相,本身又具有奪天地造化的混沌之氣,即使在妖界中,他也未必有什麼危險。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他在妖界中的經歷或許會對他自身有很大的好處。等他歸來之時,說不定會帶給我們極大的驚喜。」 在燃燈佛祖的解釋下,孫悟空漸漸平靜下來,他雖然毛躁,但卻絕頂聰明,想了想,道:「妖界中除了那幾個妖王之外,確實沒有什麼能威脅到海龍的,不過,那裡妖獸眾多,我又怎麼能不擔心呢?燃燈,我可以不去妖界,但如果他出了事,我和你沒玩。」 看著孫悟空威脅的目光,燃燈佛祖依舊面帶笑容,點了點頭,道:「如果他真的出了危險,你找我算賬就是,大不了我賠你個徒弟。」 孫悟空恨恨的哼了一聲,道:「如果我有金箍棒在手,還會被你這破禁制困住麼?打開禁制放我出去。仙帝那老混蛋越來越不像話了。我徒弟不在這段時間,我總要替他保護好老婆才是。否則。以他的脾氣,要發現老婆被仙帝搶走了,恐怕真會鬧的仙界大亂。」 燃燈佛祖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此話有理。那你就去吧。但是你要記住答應過我的話。」他地臉色凝重起來,「悟空,你是明事理之人,應該知道冥界對我們的威脅有多大,不論任何情況下,你都絕不能進入妖界。我坦白告訴你,如果佛祖並不是在閉關,而是在療傷,當然與冥帝一戰。如果佛祖傷到了本尊佛識,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傷勢一直未好,所以。佛界現在並 沒有同冥界對抗的力量。」 孫悟空全身大震,失聲道:「你說什麼?如來那老倌兒竟然傷的那麼重麼?這。這怎麼可能?」 燃燈佛祖歎息一聲,道:「沒什麼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如來佛祖傷勢嚴重,你以為我憑什麼說服鎮元大仙拿出十顆人參果來?」 孫悟空肅然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為了大局著想,我絕不會去妖界地。這是我孫悟空的保證。」 燃燈佛祖點了點頭,手中油燈光芒一閃,孫悟空身化金芒消失在他視線之內。一團純淨的白色的紗內。她有著一張絕俗的面容,聖潔的氣息令任何人都不會心聲遐思。一手豎於胸前,另一隻手上托著一隻無任何瑕疵的淨瓶,輕歎道:「悟空雖然頑劣。但一向言而有信,燃燈佛祖不必過於擔憂。」說完,她還眼含深意的看了燃燈佛祖一眼。 燃燈佛祖頷首道:「悟空地性格我很明白,他既然答應了,就絕不會反悔。觀音大士,剛才悟空言我嗜酒之事……」 觀音菩薩看了燃燈佛祖一眼,微微施禮道:「所謂世間本無相,佛自在心中,佛祖佛性僅次於如來佛祖,一切我都明白。」 燃燈佛祖微微一笑,道:「多謝觀音菩薩。如果不是悟空過於毛躁,其實由他來保護佛祖是最好的。哎,我們也該去看看佛祖了。」 …… 海龍手中千鈞棒自在揮灑,看似飄忽無力,但每一棒揮出,都至少會有一隻妖獸殞命,他們已經來到妖界一月之久了。開始時的妖獸還比較好對付,他們根本用不著殺戮,憑借海龍的觔斗雲和夢雲仙子的冷月凝香舞,他們一路前行,閃避著攻擊的妖獸就可以了。但隨著越來越深入妖界,攻擊他們地妖獸也越來越強橫起來,現在他們面對的大多數妖獸都擁有著大面積攻擊能力,而且 都充滿了邪毒,已經不是閃躲可以通過的了。夢雲顯現出她強大的修為,月宮仙法配合上古神器軒轅劍使她無往而不利,雖然妖獸強大了,但也更激發起她的好勝之心,殺戮起來,絲毫不見退縮,每一次都要將周圍所能見到的妖獸全部剿滅才肯收手。在先前很長一段時間中,海龍都只是作為給她補充仙力的補給線而已。直到剛才那條蛇形怪獸的出現時才終止,海龍再次感受到了軟玉溫香,現在,夢雲正伏在他懷中,怎麼也不肯離開。經過這一個月的相處,夢雲對海龍地態度明顯改觀,只要一有蛇出現,她自然的就會投入海龍的懷抱之中,甚至連手臂都會環上海龍地脖子。雖然之後依舊擺出一付冰冷的樣子,但海龍卻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心早已經不冰冷了。但既然夢雲不願意承認,他也沒有去揭破。 雖然心中擔心飄渺的安危,但在這妖界這中,卻給海龍帶來了極大的驚喜,他的混沌之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進步著,每多吸收轉化一分陰邪之氣,他的混沌之氣就會進步一分。僅僅一個月的時間,混沌之氣增長的速度竟然和以前在五莊觀靜修十年差不多,甚至還猶有過之。他自然不知道這是因為他原本吸收的仙靈之氣在陰邪之氣的刺激融合中發生了質的變化,所以才能這麼快提升的,但他最希望提升的修為如此快速的增長,他又怎麼能不高興呢?如果不是有太多的惦記,他真想留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 海龍修為的變化夢雲也注意到了,在剛開始同妖獸的戰鬥中,海龍的修為雖然讓夢雲大為吃驚,但實力畢竟比她還差了一線,可僅僅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現在的海龍竟然已經不比她弱什麼,在海龍輸給他那純淨的仙靈之氣作用下,她的修為也在進步,但海龍的進步卻明顯比她要快的多了。她知道,用不了多長時間,即使自己再想殺海龍也是可能的。 「好了夢雲,那蛇怪已經被我殺了。這裡的妖魔還真厲害,咱們先休息一會兒吧。然後再繼續前進。」 夢雲點了點頭,有些不捨的離開李海龍的懷抱,道:「我現在還有六成仙力,幫你護法應該沒問題。你先修煉,等你修煉完了再把仙靈之氣傳給我。」海龍也不回答,盤膝坐在地上,很快就進入了修煉狀態。在這麼好的修煉條件下,他現在幾乎抓緊每一點時間。在殺戮妖獸的時候,他盡全力而為,以便令自己的混沌之氣消耗大一些,這樣的話,他修為提升的速度也會變得更快。 就在海龍進入修煉狀態不久,夢雲卻突然發現,自己和海龍已經又被新一輪妖獸圍困住了。她離近海龍,將軒轅劍背在背後,左手一抖,一條淡青色的長鞭出現,這是她一直沒有用過的仙器,因為,還一直沒有能夠威脅到她生命的危機出現。但此時為了保護海龍,她不得不取了出來。廣寒宮中曾經有一位仙子名叫癡夢仙姑,也稱霓裳仙子,那時夢雲還只是剛剛進入廣寒宮中,修為還不如現在的月奴。霓裳仙子乃是王母娘娘第一位弟子,她的天賦之佳,沒有任何人能夠相比,追隨王母娘娘修煉多年,修為之深,不在王母娘娘之下。但是,她卻戀上了一名自己不該愛戀的仙人,在多年的暗戀之後,她終於無法忍耐內心情感的煎熬,主動向那位仙人示愛,當時,霓裳仙子的修為早已經超過了天君。 第十八集第141章瘋狂殺戮 但是,霓裳仙子卻遭到了那名仙人的嚴詞拒絕,那名仙人表示,自己一生只會在修煉中度過,絕不會有男女之情,六欲牽掛,讓霓裳仙子死心。回到廣寒宮後,霓裳仙子終日以淚洗面,悲痛欲絕。仙人們只知道絕情鞭法乃是王母娘娘因為仙帝變心而創,但其實不然,這絕情鞭法乃是變為癡夢仙姑回想著當日那仙人拒絕他感情而創的,威力之大,不在王母娘娘創出的風回雪舞劍法之下,神妙處猶有過之。現在夢雲手中所拿的淡青色長鞭乃是癡夢仙姑因傷心所流淚水而成,名曰情絲。只有用情絲配合絕情鞭法才能發揮出其最大的威力。夢雲在廣寒宮中其實有兩個師傅,一個就是王母娘娘,而令一個,就是自己的大師姐癡夢仙姑。癡夢仙姑當初在見到小夢雲時極為喜愛,將自己這絕情鞭仙法傾曩而授,雖然其他廣寒宮弟子也有得傳,但得其神髓的,卻只有夢雲一人,也只有她,才能體會到癡夢仙姑心中的痛苦。所以,一直以來夢雲才會對所有男性仙人不屑一顧,甚至充滿了憎恨之心。她從來沒想到過,自己第一次施展絕性鞭法竟然會是為保護一名男子。 十數隻較為弱小的妖獸最先忍耐不住,以閃電般的速度向夢雲和海龍衝來。夢雲心中回想起癡夢仙姑在向自己講述經歷時那如泣如訴的神情,心中升起一陣悲傷,手中情絲飄舞。劃出道道青光,輕歎一聲,道:「情為何物啊!」情絲如同波浪一般掃出,夢雲隨冷月凝香舞而動,身形圍繞著盤膝於地的海龍轉動起來,空中撲來地妖獸們在接觸到那絲絲青光後全都停滯在半空之中。情絲輕掃,無數支離破碎的妖獸殘軀向四周灑落,那顏色各異的鮮血卻沒有一滴能夠進入到海龍周圍二十米之內。夢雲在絕情鞭仙法上的造詣更在風回雪舞劍法之上,這個秘密只有癡夢仙姑和王母娘娘知道。周圍妖獸眾多,夢雲明白。如果自己想多堅持一會兒,甚至將周圍這些妖獸全部消滅掉,只有用絕情鞭法一途。 夢雲喃喃的道:「情絲,情絲,情究竟為何物呢?」深深地看了海龍一眼,夢雲的心已經完全沉浸在絕情鞭的奧妙之中。 周圍的妖獸們並沒有停止他們的攻擊。一頭如同巨熊一般地怪獸獨自衝了上來,他的身體有普通熊十倍之大,如同小山一般的軀體每前進一步都會在那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怒吼一聲,巨熊胸前那白色的容貌顫抖著,一團黃色光芒從他口中噴吐而出,直奔夢雲而來。 這種妖獸是夢雲系一次面對,她現在心中只有對癡夢仙姑悲傷地回憶。並沒有在意對手是誰,情絲輕舞,幻起一圈圈接續的青光,身隨鞭走,如同自殺一般向那黃色的光團撞去,正是絕情鞭法中一式生死想許。黃光在時入情絲幻化的一圈圈青光中,不斷的率動著,當夢雲身體衝入黃光之中的時候,那團黃光竟然變得支離破碎了,而夢雲的身體只是微微一滯。嬌軀已經跟隨著情絲衝到了那巨熊面前。 巨熊似乎沒想到自己全力噴出地妖力竟然被如此輕易的化解,巨大的熊掌直奔夢雲當頭拍下。 青光閃動,那一環環青光纏住了巨熊的手掌,夢雲嬌軀在空中一個翻轉,以情絲的能力竟然都無法扯斷巨熊的手臂,只是將其拉扯到一旁而已,但她似乎什麼都沒有意識到似的,身體依舊衝向了巨熊的大頭。巨熊的口張開,向夢雲噬來,就在這時,夢雲的嬌軀停住了,驟然停在了半空之中,情絲地另一頭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了出去,直接沒入了巨熊的大口之中。巨熊仰到怒吼,全身爆發出強烈的黃色光芒。纏在它手臂上的情絲不斷的顫動著,如同游魚一般縮回到夢雲手中。無比龐大的黃色光芒驟然爆發,夢雲此時已經退到了海龍身前,面對黃色光芒的衝擊她不能閃躲,否則,海龍必然遭殃。無奈之下,她值得竟情絲幻化成一層青色光幕擋在自己身前,憑借自身法力硬抗巨熊臨死前的爆發。 這只巨熊並不是普通的妖獸,名叫地妖熊。以前夢雲和海龍也曾經遇到過這種妖獸,但這種妖獸有一種缺陷,就是它不會飛,他的妖力只能攻擊到離地三十米以內的敵人。但也由於他有這種缺陷,使得他自身的攻擊力和防禦力都極烽強悍。身上的毛髮如同鎧甲一般堅硬,妖力一量釋放,其強度足以令任何人畏懼,臨死前的爆發更為可怕。 地妖熊巨大的身體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跌倒在地,他的腦子已經在先前情絲灌入時被炸的粉碎。地面上出現一個大坑,其餘的妖獸在地妖熊倒下之後,誰也不敢再衝上前,只是在不遠處虎視耽耽的看著。 夢雲強忍著體內翻騰的氣血,表面上異常冷靜。她知道,最近這幾天他們所面臨的妖獸都已經擁有了一定的智慧,如果被妖獸們看出她已經是強弩之末,恐怕自己和海龍都要葬身在這裡。她也沒想到,為了抗衡地妖熊最後的爆發,竟然耗費了自己那麼多法力。現在她體內殘存的仙力不足最佳狀態時的三成,而周圍的這此妖獸卻似乎是進入妖界以後出現最強大的一拔,其中還有幾隻看上去實力不次於地妖熊多少的強大妖獸存在。自從成為金耀星君以業,她還是第一次面臨如此虛弱的狀態,在修為不濟的情況下,種種紛亂的情緒不斷侵蝕著她的心。周圍的妖獸們似科已經感覺到了什麼,再次蠢蠢欲動,逐漸向前逼近著。 夢雲淒然一笑,扭頭看了海龍一眼。收中暗問自己,為了這個人而死值得麼?令她驚訝的是,內心地回答竟然是肯定的。在這一刻,她似乎體會到了當初飄渺那中刻骨的思念。 扭頭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夢雲突然覺得。自己身體裡似乎多了一種什麼力量似的,持鞭地左手輕輕舞動,將長鞭緩緩帶到自己身前,淡青色的情絲上透出一抹血光,夢雲全身一震。她知道,那是自己大師姐癡夢仙姑的心中之血啊!癡夢仙姑曾經對她說過,什麼時候她能引動「情絲」上的心血,那麼,她的絕情鞭法就已經修練到了極至。 在瞬間地明悟中,夢雲喃喃的道:「明白了。我明白了。癡夢師姐,你真的好癡啊!雖然名為絕情鞭法,但看似無情卻有情,這套鞭法最精華的部分就是寄情於身,雖然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心中依然有了情,師姐。愛真的是那麼痛苦麼?」 紅光一閃,夢雲覺得自己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中,柔和地聲音在她腦海深處響起,「師妹,你是第一個得傳我這絕情鞭法的人。當你感受到我留下的神識時,證明你已經有了自己的感情,只有在願意為自己愛人付出一切的時候你才能體會到絕情鞭法的真諦,發揮出我也無法達到的境界。我真的好羨慕你啊!我多麼希望能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師妹,我知道我的經歷會讓你心有餘悸,甚至會排斥感情。但是。我要告訴你,感情並不是你不想要它就不會來的。愛,固然是痛苦多於甜蜜,但是,如果一生中從來沒有愛過,那你就沒有真正的活過。放開你的心懷去接受一切吧,放開你的心懷,釋放心中的感情,將我的絕情鞭法發揮到最高境界,不論你身在何處,師姐都會永遠的祝福你。」 夢雲眼睛一熱,兩行清汨順流而下,她沒有刻意為之,嬌軀已經在冷月凝香舞地帶動下翩翩起舞,手中「情絲」在青紅色光芒的帶動下幻起一道道波紋,她體內殘留的三成法力,在這一刻完全爆發了,絕情鞭仙法引動了這爆發的法力,發揮出最強大的力量。 妖獸們從四面八方向夢雲和海龍撲了過來,當他們接近到五米時,突然驚恐的發現,那看似不起眼的一層層青紅色波紋已經布成了一張沒有任何縫隙的大網,大網向周圍攻所有方向飛出,如同無形無質一般,瞬間穿過了所有妖獸的身體,夢雲的妖軀顯得無比曼妙,俏臉上流露出一絲嫵媚的笑容,妖獸們似乎被夢雲迷住了,數百隻妖獸完全圍攏在夢雲和海龍周圍三米之外,一個個定在那裡,癡呆的看著夢雲。 夢雲嬌軀在海龍身邊盤旋一周,緩緩落在他身前,喃喃的低聲道:「冤家,我的冤家呀,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如果你不能在情網效力消失之前清醒過來,那我就陪你一起死吧。在我心裡,從來沒有過對死亡的恐懼,但是,我現在好怕,我不想死,我還想同你在一起,快點醒來,好麼?」說完這句話,夢雲全身一軟,癱倒在海龍身旁,全面激發了自己的法力,在透支的情況下,她已經沒有支撐身體的力量了。 混沌之氣經過最後一周的修練,再次於靈台處匯合,暗紅色的混沌之丹似乎變得更加凝實了,其中光華若隱若現,感受著它所蘊涵的強大爆炸力,海龍心中異常興奮,經過這一會兒的修煉,他知道自己的修為已經又有所增加了。深吸口氣,將混沌之氣沉入經脈之中,六識漸漸的恢復了。隨著聽覺的復甦,大量粗重的喘息聲出現在海龍耳中,他嚇了一跳,趕忙睜開眼睛,只風眼前竟然已經被高大的妖獸所佈滿,這些妖獸都虎視耽耽的盯視著自已,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而沒有撲上來。混沌之氣下意識的從體內散發而出,瞬間膨脹到周圍,海龍突然感覺到了什麼,低頭看去,只見夢雲正倒在自己面前,心中傳來一陣劇痛,彷彿不能呼吸了似的。雙手一吸,夢雲已經被他吸入了懷中,混沌之氣從夢雲的每一個毛孔中輸入,大拿感海龍感受到她那微弱的心跳時,自己的心才算放了下來,夢雲並無大礙,只是脫力了而已。 心神穩定了,海龍不禁暗問自己,這些妖獸都已經衝到如此近的距離了為什麼不向自己和夢雲發動攻擊呢?難道他們傻了不成?不對,一定是夢雲用了什麼方法暫時限制住了這些妖獸的行動能力。正好我要趁此機會將它們消滅掉。海龍判斷的非常正確,夢雲在心中情感的激發下,將自己的潛力完全發揮出來,用絕情鞭法的特殊攻擊情網定住了周圍所有的妖獸。情網的威力在她手上發揮到了極限,雖然這些妖獸都很強,但是,它們畢竟沒有人的智慧,情網本身就是用自身的情緒附帶精神衝擊去影響對手的,妖獸們在夢雲的影響下腦海中都出現了紛亂的狀態,竟然暫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力,所以才會暫時定在那裡無法動彈。情網對仙人也有著同樣的作用,但人的思維畢竟是敏捷的,如果用此法定人,就算修為想差極大,也只能定住數分鐘而已,如果對手的修為與施法者相差不多,就要看情網能否成功了,因為,在仙家高手之間,哪怕是定住一秒,也足以致辭於死地的。 海龍掐動法咒,大袖一揮,昏迷中的夢雲頓時被他罩了進去。同時,金箍棒在光芒閃爍中同時向周圍發出了千多鈞澄玉宇的攻擊。金芒湛放中,在金箍棒無堅不摧的威力作用下,即使是再厚實的鱗甲也無法阻擋海龍的進攻,周圍三十米內,頓時被海龍清掃出一片空地。但是在這個時候,情網的威力也同時消失了。 海龍是幸運的,最起碼,他是在情網消失之前清醒過來的,但是,他馬上要面對的,就是大群強大無比的妖獸。在怒吼和咆哮聲中,妖獸們踩著同伴的血肉向海龍衝來,大量的陰邪之氣伴隨著各種各樣妖獸的本身攻擊幾乎佈滿了海龍身體周圍每一寸縫隙。海龍不怕,他也用不著怕。和夢雲之前不一樣,現在的他,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足夠了,何況,有金箍棒在,妖獸們能傷到他麼? 夢雲的虛脫已經將海龍心中的怒氣完全激發了,身形一僵一震,原地竟然出現了兩個海龍,分身與本體之間能夠清晰的分出來,海龍本尊拿著金箍棒,而分身則是拿著一根用法力幻化出來的暗工色長棍。這分身術海龍早就修練成功了,只是分身出現的時間還比較短,現在他這分身術修煉到了第四級的境界,分身每三十六天可以召喚一次,在心中怒火的影響下,他第一次用出了這靈台方寸山絕學。分身剛一出現,海龍就感覺到了不同,腦海中的意識彷彿在瞬間分成了兩個似的,雲陽小天師說的沒錯,這分身術就是製造出另一個自己。 分身支撐時間無法長久,而且使用一次對自己的法力消耗甚大,尤其是精神意念的損傷更是要三十六天後才能恢復,所以,海龍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發出最強大的攻擊才行。海龍意沉靈台,同時催動著自己兩個身體分別朝不同的方向用出了乾坤一擲。金箍棒和那暗紅色長棍似在無限地放大著。兩個海龍同時在空中一轉,在另團暗紅色光芒的指引下,千鈞棒法中最強悍的攻擊同時出現於兩個方向。 妖獸們都感受到了一股無比強大的壓力,令他們產生出喘不過氣的感覺,在壓力地作用下。剛剛恢復神志的妖獸們都非虧的四散奔逃著。由於意念腥痛,兩個乾坤一擲落地時只發出一個聲音,整個妖界似乎都隨之顫抖了,在海龍混沌之氣全力施威之下,乾坤一擲爆發出了巨大的威力。周圍的一切都被粉碎岩石地煙塵所阻擋,被放大後的金箍棒砸到的妖獸們自然沒有幸理,即使周圍的那些妖獸一個個也被震翻在地。 海龍的攻擊自然不會就這麼停止,他要發洩內心中的憤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在意念催動下本尊和分身同時向周圍用出了霹靂三打。所有的空間瞬間被棒影所籠罩。這是目前海龍所能達到的最強大攻擊,本尊和分身背靠背,周圍的一切都曩括在千鈞澄術宇、談笑退天兵和倒掛老君爐這三式攻擊之中。法力瞬間膨脹爆發,如同一顆巨大的光球爆炸一般。 妖界那堅硬的岩石地面在混沌之氣和千鈞棒法狂霸的攻擊中竟然如同人界中天劫降臨時化為齋粉漸漸下陷著,不管妖獸們地防禦有多麼強大,棒影所過之處,沒有一隻妖獸能獲得一個全屍。方圓數百米內,完全被海龍夷為平地,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深達十米的大坑。只有最外圍一些速度敏捷的妖獸才能逃過此一劫,在霹靂三打結束的同時,海龍幻化出的分身已經消失了。腦海中一陣昏沉,海龍突然產生出一絲疲倦的感覺,他知道,這是精神消耗過大的結果。分身術帶來的副作用確實不小,海龍知道,自己的意念力恢復確實需要一段時間。但是。他此時並沒有停下來休息,隨著混沌之氣的大量消耗,海龍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陰邪之氣,混沌之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著。 海龍冷哼一聲,用出觔斗雲中一式流雲步,身體在空中幻化成一團霧氣,似慢實快的衝向逃跑的妖獸,金箍棒收回體內,右手一振,一柄用太乙兩極真火形成的火焰長刀出現在他手中,以現在混沌之氣修練的速度,海龍如果一直使用千鈞棒法的強大攻擊,混沌之氣會逐漸的減弱,而太乙兩極真火的消耗相對就要小一些了。為了能擊殺更多的妖獸,他選擇了這種方法。海龍根本不會任何刀法,但憑藉著觔斗雲的神妙,他閃身飛到一隻妖獸身前,手起刀落,在無比灼熱的火焰中,妖瓿身首頓時分家。沒有停頓,如同煙雲一般,不斷出現在一隻隻妖獸身旁,一股股鮮血噴射而出,妖獸一隻接一隻的倒下了。 海龍的選擇非常正確,隨著法力的消耗混沌之氣不斷的補充著,體內法力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再不斷的增強,海龍突然發現,這是一個很好的修練方法,不但可以消滅妖獸,而且還可以令自己的混沌之氣不斷的提升著。他一邊殺戮著,一邊將體內恢復多出來的混沌之氣輸到被自己收入衣袖中的夢雲體內,他心裡現在只有殺念,火焰長刀所到之處,掀起一身血雨腥風。 在妖獸們眼中,此時的海龍已經變成了惡魔,它們惟恐自己跑的不夠快被惡魔追上,竟然連等同於地妖熊那樣強大的妖獸都只會逃跑。 海龍的火焰刀充分體現出了快、準、狠三字。在不斷的殺戮中,他護體的混沌之氣周圍已經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黑氣,隨著不斷的殘殺,他已經完全沉浸在殺戮的快感中,在殺氣的作用下,他的修為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太乙兩極真火也從第六重悄悄的提升到了第七重,他的混沌之氣也漸泊從小成境界向中成境界前進著。 「殺--」海龍雙手握刀,驟然向前掃出,一隻身高超過五米,體表全是堅硬甲殼的怪獸在真火的洗禮下化為了灰燼,地面上還殘留著一道深深的溝壑。他剛想再次前衝,耳中卻聽到一個冰冷而熟悉地聲音。「夠了,別再殺戮了,再殺下去,你會入魔的。」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氣流如醍醐灌頂一般順流而上。佈滿在他的腦海之中。殺心瞬間收斂。 海龍站在原地,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四肢都在不斷地顫抖著,自己身體周圍的混沌之氣收斂。沾染在混沌之氣上的妖獸血液滑澆,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圓圈,陣陣腥氣撲鼻而來,海龍身體一晃,跌坐在地不斷的喘息著。此時他心中一片茫然,腦海中竟然是空白的。空白到沒有任何思想,雙目空洞地注視著前方,周圍有妖獸,卻沒有一隻敢靠近到他百米之內,都在原處驚恐的注視著這滅妖魔王。有些膽小的身體竟然在顫抖著。 「放我出來。」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海龍本能的抬起手,手的法力現在仍然處於顛峰狀態,在法決地作用下。光芒一閃,夢雲已經出現在了海龍身前。俏臉上掛著一屋寒霜,瞪視著海龍道:「你知道自己在作什麼嗎?」 海龍搖了搖頭,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夢雲臉上的線條突然變得柔和起來,蹲到海龍身前,柔聲道:「我已經醒過來一段時間了,如果我判斷的不錯,你至少已經在妖界殺戮了十天,死在你手上的妖獸成千上萬。剛醒過來的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你身上地殺氣竟然是那麼的強盛,而且似乎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似的。海龍,你知道麼,如果這樣下去,當殺氣侵襲到你的大腦時,你就會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白癡。你累了,雖然你的法力依然強盛,但你的精神卻早已經疲倦了。睡吧,睡吧,有我在,你不會有任何危險的。」夢雲的手掌上閃耀著柔和地粉紅色光芒,輕輕地梳理著海龍頭上散亂的紅色長工。陣陣溫暖的感覺流入海龍心頭。 「你累了,累了。睡吧,睡吧。一覺醒來時,一世都會變得美好的。」夢雲的聲音猶如有魔力一般不斷的流入到海龍耳中,她護體的白求恩色光芒漸漸全部轉變成了粉紅色,將自己和海龍的身體籠罩在內。海龍彷彿找到了一個溫暖的港灣一般,閉上眼睛,滑倒在夢雲懷中,摟著他那柔軟的嬌軀,枕在她那充滿彈性的大腿上緩緩睡了過去。夢雲說的沒錯,海龍雖然混沌之氣在不斷的提升,但他的精神力卻早已經透支了,這種透支是非常可怕的,現在的海龍,大腦就如同一張白紙似的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只會憑借自己的本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一旦邪氣或者殺氣入侵,那麼,他就將失去自己的記憶,入邪。夢雲的及時清醒將海龍從最危機的邊緣拉了回來,她的月宮仙法本屬寒性,對海龍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剌激最大,夢雲的法力雖被乾坤一袖限制了,但她畢竟修為極高,經過海龍的混沌之氣注入加上之前對絕情鞭法的明悟,使她的修為更上一層樓,勉強催動著法力剌激了海龍的大腦,將他從殺戮中硬生生的拉了回來。現在夢雲所用的,乃是月宮仙法中一種高深的法術,名曰「回夢」施展這種仙法不但極為耗費法力,對自身的修為要求也很高,在廣寒宮中,能使用「回夢」的包括王母娘娘在內也不超過五個。這種仙法是可以在攻擊中使用的,一旦成功,對方將陷入沉睡之中,那還不是任由宰割麼?不過,回夢的成功率並不是很高,當敵人的意志堅定時,就極有可能失敗。而海龍的法力此時雖然已經超過了夢雲,但意念卻完全處於空白之中,在回夢的作用下,他香甜的睡著了。 夢雲溫柔的撫摩著海龍的長髮,幫他調整姿勢,盡量讓他睡的舒服一些,她心中充滿了柔情,在這一刻,她只想好好的對待海龍。經歷了先前的生死之間,她已經明白了許多許多。雖然躺在自己懷中的男人有不止一個老婆,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自己愛他就可以了。以後的一切,以後再說吧。低下頭,在海龍的額頭上輕吻一下,夢雲俏臉飛起兩團紅霞,深吸口氣,平靜著內心激盪,她將軒轅劍放在自己身邊,隨時準備應變。周圍的妖獸都顯得很平靜,以海龍為中心,數百米方圓彷彿成了他們的禁地一般,妖獸們自在的活動著,但卻沒有誰敢踏入雷池一步。夢雲喃喃地道:「海龍,你現在已經不是廢物了,就連妖界中殘暴的妖獸都會怕你。我不會要你接受我,我只想偷偷的愛你。」 妖界,同樣在妖界,還有兩個正在不斷努力的人。 黑色的氣流似乎要劃破長空一般,重重的斬落,轟然巨響中,劈在一隻堅硬的巨螯上。黑色光芒應聲而入,竟然劈入那巨螯三分之一,同時,一團灼熱的火光也衝擊在同樣的部位上,正在滴落黏液的巨螯一陣顫抖,竟然有一半融化了。 「好,很好。」怒吼聲恨恨的響起,另一隻巨螯飛至,灰色的氣流瞬間將那一黑一紅兩團光芒包裹住,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緊接著,兩聲慘叫響起,紅黑兩色光團被重重的甩了出去,撞在堅硬的石壁上緩緩滑落。 天琴抹了抹嘴解的鮮血,眼中射出堅毅的光芒,她早已經習慣了失敗。這些日子以來,她同火湫輪流攻擊妖蠍王,雖然每次都能帶給妖蠍王一些創傷,但那都不是致命的,妖蠍王的身體可大可小,而且對自己的頭部防護極為嚴密,在同她們的戰鬥中一直沒有用出全力。今天,火湫忍耐不住,同天琴一起來攻,想檢驗一下兩人在這段時間中到底時步了多少。雖然他們成功的毀掉了妖蠍王半隻巨螯,但還是失敗了。如果不是妖蠍王手下留情,那麼她們的身體現在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第十八集第142章混沌再升 天琴沒有多說什麼,拉起火湫,兩個人幾個起落消失在妖蠍王視線內。妖蠍王看著她們離去的背景,揮了揮被毀掉一半的巨螯,巨螯頓時快速的增長恢復著。他那張猙獰的人臉露出柔和的笑容,「看來妖冥二界以後真的有希望了,這兩個丫頭都不錯,進步速度之快真是出乎意料啊!」 一個妖異的婦女聲突然在妖蠍王耳邊響起,「老五,最近我們妖界可真是熱門啊!剛才大哥感覺到又有兩個生物來到我們的世界中。而且似乎是從仙界來的。這兩個仙人的實力非常強,竟然沒有妖獸能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恐怕不久後他們應付來到我們萬妖塔附近了。」 妖蠍王愣了一下,道:「仙人?三姐,老大不會是感覺錯了吧,仙人怎麼會到我們妖界來?他們難道忘記當初冥帝同如來佛祖的約定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據我估計,他們應該是無意中觸動了什麼,才會到妖界中來的。畢竟,沒有仙人願意掉入我們這個妖魔的世界,不管他們是為什麼來的,你守衛的那裡都是通往我們萬妖塔必經之路,等他們過來時,你殺了就是,現在冥帝似乎還不想向仙界發動攻勢。」 妖蠍王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有我在這裡守著,仙人是絕對無法通過的。」 妖異的婦女聲突然笑了起來,她笑聲顯得很放蕩。「老五,你可不要小看那兩個仙人哦。他們的實力絕對比你想像中要強大,比你現在培養的那兩個冥界的小丫頭也要強大許多,現在,咱們妖界中的妖獸沒有幾個敢靠近他們的。你知道麼,就在幾天前,那兩個仙人中的一個突然大開殺戒,據老大通過感應說,至少有近十萬隻各種妖獸死在他手上,十萬隻哦。就算是我們,恐怕也很難作到吧。所以你要小心了,否則的放春色這只赤血蠍子恐怕要被人家砍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妖蠍王沒好氣的道:「我被人家砍死你很高興麼?別忘記,如果沒有我。咱們五妖王就不全了。而且你別忘記,在妖界中,我們是不死的。」 「好拉,不和你鬥嘴了,你自己注意點就是了,如果打不過人家也不要勉強,就算能重生。對自身的損害還是很大的。」 妖蠍王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三姐最關心我了,哎,可惜啊,咱們不是同類,否則倒可以交配一下,說不定還能生出什麼異種呢。」 妖異的婦女聲似乎有些憤怒了,「有本事你別回來,哼,到時候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到時候我非捆住你。讓你一百年不能動彈。」 妖蠍王不再理會自己的「三姐」,遙望著漆黑的天際,喃喃道:「殺了十萬妖獸,真是令我有些期待啊!已經很久沒有興奮過了。希望到時候,那兩個仙人能讓我用出真正的力量吧。」此時,他那只被損傷了的巨螯已經長了回來,輕輕的揮舞了一下,整個身體突然飛快的變小,轉眼間消失不見了。周圍的一切都又恢復到寂靜之中,匍匐在地顫抖的妖獸們小心的起身,各自離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漸漸的清醒過來,他覺得全身好舒服,身體宛如在一個熔爐中似的,暖洋洋的氣流不斷圍繞著自己的身體旋轉,自從進入仙界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睡覺,而且竟然睡的如此舒服。頭下似乎枕著柔軟舒適的東西而且極富彈性,淡淡的香氣從鼻間傳入,他都有些不願意醒來了,翻了個身,想用手去摟自己的枕頭,入手卻是一片柔軟,心中一驚,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的睜開了眼睛。 夢雲低頭看著海龍,自從他睡了之後,夢雲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態,海龍的一隻大手正摸在她側臀上,看到海龍突然睜眼,夢雲不禁驚啊一聲,俏臉上迅速升起了兩朵紅雲。海龍眨了眨眼睛,趕忙坐起身,撓了撓頭,尷尬的道:「我,我這是怎麼了。」 夢雲深吸口氣,俏臉上罩起那層海龍熟悉的冰霜,「你睡了一覺,難道你沒感覺到自己先前殺戮過重麼?你身上散發出的殺氣甚至都已成形,你是仙人,應該懂得去控制自己的情緒,過度的殺戮會對你心性有很大的傷害,如果不是我及時察覺,恐怕你現在已經被殺氣侵襲而入魔了。為了能讓你平靜下來,我用本門仙法回夢之術令你入眠,然後幫你散去了體內的殺氣,你現在還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麼?」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混沌之氣,海龍搖頭道:「我現在已經沒事了,當時我看你昏倒了,心中非常憤怒,用了一種需要很大精神力的法術,導致意識分散,在後來的殺戮中,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只想拚命的殺掉那些妖獸,後來的情況恐怕你比我更清楚,那時,我的神志已經迷糊了。謝謝你,在危難之時救了我。」海龍發自內心的感激夢雲,如果沒有她,恐怕自己現在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夢雲淡然道:「不,你用不著謝我,是你先救了我,我才能救你的。我們誰也不欠誰什麼。而且,我只有同你合作才能返回仙界。現在妖獸們似乎都不太敢和我們為敵,你先靜修幾天,將心神完全穩定下來,我們再去尋找妖界的中心,沒有妖獸的阻撓,我想,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就能回仙界了。」她避開海龍的目光向遠方看去,這些日子以來的適應,她和海龍在妖界中也已經能看到數百米之外的景物了。 海龍深深的看了夢雲一眼,他感覺的出夢雲似乎在逃避什麼,但自己也不願意多想,他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塊低窪地帶,背後是一塊高大的岩石,周圍黑洞洞的。陰邪之氣極為強盛,夢雲站在他身前,微風輕撫,吹動著她那潔白的長裙飄異,一頭青絲垂於背後。手中的軒轅劍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這一刻,海龍彷彿看到了當年的飄渺一般,她們的氣質是何其相像啊!只是一個冰冷一個溫柔,但卻都同樣能撩撥自己的心神。 心中一驚,海龍用力晃了晃頭,將這個念頭甩出去。自己怎麼能這麼想呢?現在自己有飄渺,有天琴,甚至還有影。難道還不夠麼?何況,夢雲就算對自己有感情,也不可能因為自己而動凡心。不能再多想這些,還是爭取早日返回仙界去尋飄渺吧。想到這裡。他緩緩閉上雙眼,凝目內視,用恢復了大半的意念力控制著混沌之氣緩緩運行起來。 混沌之氣剛一被催動就嚇了海龍一跳。原來沉穩凝實的混沌之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其運行速度竟然同自己以前修煉的神之力相仿,幾乎只是意念一動,混沌之氣就已經運行了半個周天。海龍只覺得背後一陣發寒,心中暗想,難道因為過度的殺戮而導致自己走火入魔了不成?經歷過走火入魔的他當然知道那是多麼可怕的事,小心翼翼地用意念力催動混沌之氣,控制著以最慢速度前行。但即使如此。混沌之氣也如奔流潮海一般,只要意念稍動,它的運轉速度應付急速增加。一個周天很快運行完畢,海龍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沒有任何走火入魔的跡象,混沌之氣的運轉完全是按照以前的脈絡而行。一連九個周天運行下來,體內的氣息已經完全調勻,甚至連意念力也恢復了一些。 內視靈台處的混沌之丹,海龍發現,混沌之丹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其散發出的混沌之氣比以前更加純淨了。海龍十分謹慎,惟恐自己的混沌之氣中攙雜殺氣或陰邪之氣,小心翼翼體會著其中的氣息。但是,他一切的擔憂都是徒勞的,混沌之氣沒有任何異常。四十九個周天結束後,海龍終於肯定,自己的修為不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有了長足的進步,混沌之氣似乎發生了質的變化,給自己帶來了更為強大的實力。比以前運行速度幾乎快了五倍以上,也就是說,凝聚修煉混沌之氣也會至少比以前快速五倍。 夢雲看著全身散發出暗紅色光芒的海龍,心中驚訝越來越盛,她已經完全看不出海龍的深淺了,表面上,他護體的混沌之氣只是光芒暗了一些,但是,其中內蘊的力量變得異乎尋常的強大。夢雲實在很難相信,二百多年前,他還是一個自己根本連看都懶的看上一眼的普通仙人,可二百年之後,他竟然已經強大到令自己心生恐懼的地步。如此進步速度,不但是仙界,就算是整個六界之中也絕對是個異數。 海龍的進步其實是有原因的。他在人界的時候,就已經達到了接近大羅金仙的修為,但是,那時的他因為承受了兩位散仙的仙靈之氣,所以本身法力不夠凝實,雖然表面看修為強大了,但實際上,他真正的實力並未達到那種程度。別人傳來的力量畢竟不是自己修煉的,控制起來自然會有很多流失。當他到了仙界之後,又學了鎮元大仙的太乙真法,使他體內的氣息更加駁雜了,如果按照當時的情形發展下去,就算海龍修煉成千上萬年,最後也只能是一個修為不錯的大羅金仙而已。但是,他卻有師傅孫悟空的相助,在孫悟空、燃燈佛祖和鎮元大仙的幫助下,海龍得到了一個舉世無雙的機會。他被送到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爐中,在九天九昧真火中,他的身體就像各種集中在一起的靈藥一般被煉製著,憑借八卦爐和九天九昧真火,他體內所有的雜質完全被消除了,再加上他本身是至陽之體,終於成就了奪天地造化的混沌之氣。通過近三百年的修煉,他吸收了極多的仙靈之氣,雖然修為在混沌之氣小成境界,但他的身體已經如同一個巨大的寶庫一般,而妖界的陰邪之氣,正是開啟這個寶庫的鑰匙。在這裡,他一直停滯不前的混沌之氣終於一日千里的進步了。 海龍頭上的紅髮靜靜的垂在自己背後,剛毅的面龐顯得有些冷峻,他身上散發出的,是王者的氣息,甚至是無比的威嚴。周圍的妖獸又向遠處離了一倍距離,現在敢向海龍這邊望過來的,已經沒有幾個了。它們都知道,這個外來人所能帶給他們的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死亡。 感受著海龍身上的氣息,夢雲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竟然在吸收著他外放的法力,這種法力就像他直接輸給自己純淨的仙靈之氣那樣,對自己的修為有著莫大的好處,體內的仙力在不知不覺中進步著,她下意識的靠近海龍,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如果不是擔憂會有妖獸來偷襲,夢雲早已經入定了。要知道,到了她這個境界的仙人,修為再想提升一步,是非常困難的,這種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 海龍從入定中清醒過來,全身前所未有的輕鬆,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中似的,空氣中每一絲微小的波動都無法逃過他自身的感受。睜開眼睛,兩道金光猶如實質一般電射而出,妖界再不是那麼昏暗了,所有的一切都亮了起來,甚至連地面岩石上每一道縫隙他都能清晰的看到,看看自己的手掌,他突然覺得一切是那麼神奇,連在殺戮那段時間所吸收轉化的混沌之氣已經完全被他吸收領悟了,就連意念力也恢復了正常。海龍現在完全有信心,自己如果再幻化出分身,至少可以比上一次多堅持一倍時間。 夢雲看著海龍眼中的金光,心頭顫抖,有生以來,她只從自己的師傅西王母眼中看到過這種神光啊,雖然海龍似乎還沒有進入那個大神通境界,但他比自己跨出了更遠的一步,而且恐怕是自己永遠也無法追上的一步。她心中沒有妒忌,只有欣喜,海龍的強大似乎比她自己強大更令她開心,微微一笑,道:「你醒了,看樣子,你不但修為恢復了,而且另有突破,是麼?」 海龍呆呆的看著夢雲,她那曇花一現般的笑容竟然是如此美,尤其是那雙澄澈美眸中不經意流露出的關切,更是令海龍心中暖融融的,「夢雲,你知道麼?你笑起來真的好美,美的令我窒息。難道以前沒有人告訴過你麼?你的笑容比你的仙法更有殺傷力。」 夢雲愣了一下,俏臉重新掛上了一層寒霜,「少跟我耍貧嘴。既然你已經好了,那我們也廬前進了。」 海龍憑借提升的敏銳清晰的感覺到,雖然她的神變了,但聽了自己那句話後,心跳的速度突然增加了一倍,微笑道:「何必總板著個面孔呢?帶著面具豈不是很累麼?」一邊說著,他的右手突然向夢雲左肩抓去。 夢雲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妖軀一晃,腳踏冷月凝香舞,想憑借神奇的身法閃過海龍的手。但是,這次她失策了。周圍的空氣突然如同堅實的牆壁一樣壓了過來,即使以她的修為,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也不禁步法一知己。海龍的手順利的抓上了她的肩膀,夢雲怒道:「你幹什麼。。。。。。」剛說出這四個字,一股溫和的能量已經輸入體內,那純淨之力使她全身劇震,靈台處早已達到天丹境界的金丹劇烈的顫抖起來,體內的法力快速運行著,頃刻間,速度已經超越了她平日自行修煉的極限。夢雲看著海龍的眼睛,心中一片茫然,此時她所有行動都完全控制在海龍手中。 海龍一邊將自己的混沌之氣輸入夢雲體內,一邊道:「仙子,你已經達到了天丹境界的最後期我能做的,只是為你開啟通往神丹境界的大門,多長時間能夠達到神丹境界。就要看你自己的了。」通過孫悟空留給他的記憶,他對金丹的各種境界非常瞭解,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混沌之丹在境界上絕對不比金丹最高境界神丹差,而且通過這次的修煉。海龍發現混沌之丹可以隨著自己修為的進步而產生變化。他之所以決定為夢雲輸入混沌之氣增強她金丹的境界,主要是因為當日夢雲昏倒後給自己帶來的恐懼感驅使的。夢雲在這一界是無法自行吸收邪氣修煉的,法力恢復只能憑借他的混沌之氣轉化,為了能讓夢雲在遇到危險時能夠有更多的保障,所以海龍才不惜耗費法力幫她。在妖界中,混沌之氣恢復速度還在仙界之上。所以他並不擔心什麼。 夢雲看著海龍,美眸中流露出複雜的光芒,海龍雖然說的輕巧,但苦修多年的她又如何不知道開啟通往下一個境界的大門需要多少法力呢?為什麼?為什麼他要對自己這麼好?難道只是因為自己是他的戰友麼?夢雲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一個男人為了自己願意付出辛苦修煉的法力,至少能夠證明一些什麼,她心懷早已放開。海龍的身影早已經注入到了其中的最深處,此時此刻,那個身影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夢雲額頭上驟然爆發,仰起頭,金光照亮了天際,夢雲呻吟出聲,剎那間,周圍的一切變得那麼美妙,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脫離了地面漂浮而起。金光從額頭漸漸擴散到全身,就連她那一頭青絲也籠罩在內。海龍左手收回到自己胸前。雙手法決連變,接頭將三道暗紅色的氣流注入到夢雲體內。遠處的妖獸們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奇影,下意識的又向後退了退。 「啊--」夢雲有些痛苦似的叫了一聲,身體微微的扭曲著,彷彿要掙脫什麼束縛一般。突然,金色光芒完全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歸於平靜。海龍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微笑道:「好了,沒想到開啟這個大門竟然需要這麼多法力,幸好我又有突破,否則還真無法完成。夢雲,你們廣寒宮的仙法屬於寒性,而我的仙法屬於火性,我不可能幫你直接提升修為,只有將我自己的法力轉化成最純淨的仙靈之氣幫你開啟一條通往更深境界的大門。這樣,至少你仙力本身循環會更容易一些,法力的恢復也容易一些。」 夢雲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只是額頭上多了一點金色的光芒,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 海龍微笑道:「不用拉,我們現在是同命相連,幫你就是幫我自己啊!只是希望回到仙界後,你別再追究我當日偷窺你的事就行了。」 夢雲俏臉大紅,沒好氣的瞪了海龍一眼,道:「你還敢提,哼,你,你。。。。。」 海龍笑道:「夢雲啊!我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看你羞澀的樣子,你臉紅的神態同笑的時候一樣美。哎,別動手,我們走吧。」 夢雲一掌拍在空處,她知道,現在自己就算想收拾海龍恐怕也做不到了,沒好氣的道:「反正不許你以後不許你再提那件事。你剛為我輸了那麼多法力,不需要休息一會兒麼?」 海龍得意的道:「當然不需要了,我法力恢復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就算遇到危險,不是還有你麼?趕快走吧,我實在很惦記飄渺。你知道麼?二郎神已經去了仙宮,我怕飄渺會有危險。」 夢雲妖軀一震,道:「二郎神,他也去了仙宮麼?那個混蛋,哼。」 海龍一愣,道:「你似乎對那二郎神沒什麼好感啊!可他表面看上去似乎還是挺溫和的。」 夢雲眼中流露出深切的仇恨,道:「如果我有能力,一定會殺了他。二郎神表面上一副廉廉君子的樣子,其實肚子裡全是男盜女娼。」 海龍心頭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麼,森然道:「夢雲,是不是那混蛋對你做過什麼?「 夢雲一愣,隨即冷聲道:「他對我做過什麼同你沒關係。用不著你管。你只要小心那個人就行了。你現在的修為或許不及他,但也差不了多少。他的法力極為深厚,三尖兩刃槍有著很霸道的修為。不是要走麼?啟程吧。「說完,當先飛了出去。 海龍心中突然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他想殺了二郎神。他看的出,夢雲必定吃過二郎神的虧,男人和女人之間能發生什麼?事情已經昭然若揭了,他好恨,恨不得立刻就能會到仙界去。可是,剛才夢雲的第一句話卻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是啊!夢雲和二郎神之間有什麼自己憑什麼管,自己是人家夢雲什麼人?什麼都不是。自嘲的笑笑,原本的好心情蕩然無存,海龍飛身而起,朝夢雲追去。 沒有了妖獸的阻隔,他們的前進非常順利。觔斗雲和冷月凝香舞都是飛行的最佳身法,兩人如同流星趕月一般朝妖界的最深處飛去。隨著距離妖界的中心越來越近,又開始漸漸有妖獸攻擊他們了,而且一波比一波實力更加強悍。但作出突破後的海龍和夢雲已經不是這些妖獸所能奈何的。海龍沒有用出分身術,但是憑借太乙兩極真火幻化出的火焰刀,就足以幫他消滅一切敵人。 自從提起二郎神以後,夢雲顯得很沉默。一路上憑借海龍在前面開道,他只在後面靜靜的跟隨著,海龍有很多次想問她在想什麼,最後卻還是忍住了。現在他們已經可以算是朋友了,海龍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追問而連這一層關係也破壞掉。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很心疼夢雲,夢雲內心的傷痛也同樣牽扯動著他的心。不知道飛行了多長時間,海龍感覺到周圍的陰邪之氣越來越強盛,他有一種預感,自己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 「我們下去休息一會兒吧。」沒有出聲的夢雲終於開口,雖然語氣很冷淡,但還是令海龍心中一喜。 「好啊!也該休息一會兒。再出發時我們就應該能找到妖界的中心點了。」兩人落在地面上,夢雲向周圍看了幾眼,妖獸們都停留在較遠的地方,或許是經歷了殺戮之後,海龍身上已經潛藏了一股強大的殺氣,除了一些不開眼的妖獸以外,已經沒有什麼敢於騷擾他們的了。 「海龍,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下來休息麼?」夢雲淡淡的道。 海龍一愣,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難道前面還有危機不成。」 夢雲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你很聰明。不錯,如果我判斷的不錯,前面有我們此行妖界最大的危機正在等待著我們的到來。妖界雖然混亂,但也有著它的主宰。即使是附屬於冥界,但妖界的實力也不可輕辱。」 海龍頷首道:「是啊!這裡的妖獸已經很強了,有些甚至已經接近於我們仙界中大羅金仙的實力。你不是要告訴我,前面還有更為強大,甚至強到我們無法對付的妖獸在吧。」 夢雲點了點頭,正色道:「是的。師傅曾經告訴過我,妖界有著自己的主宰。十萬年前那場兩道四界大戰中,妖界曾經帶給仙佛二界極大的傷亡。妖界中有五個主宰,自稱為五大妖王。他們是非常狡猾的,在四界大戰中,根本不同我方具有大神通的前輩們對抗,將那些前輩都交給冥界的人對付,而他們五個卻專找仙佛兩界弱一點的高手出擊,要說殺戮之多,妖界絕不在冥界之下。我們仙界現在始終保持在一個不算高的水平無法將實力增強到更高的層次,有很大平分原因就是因為人才凋零。十萬年前那場殺戮實在是太可怕了。」 「妖王?還有五個之多?」海龍眉頭微皺,道:「那這些妖王究竟有多強的實力?以我們現在的能力可以對付麼?」 夢雲輕歎一聲,道:「師傅只告訴了我這麼多,十萬年前那場大戰她也沒有參與,對具體的情況並不瞭解。但據我估計,十萬年前的妖王絕不會比我們這些星君差。而十萬年之後,它們究竟強到什麼程度,只能是一個未知數了。所以我讓你停下來,咱們好商量一下對策。」 海龍沉默了,心念電轉,半響,他猛的抬起頭,道:「如果妖王只有一個,我幾乎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將其擊殺,但是五個的話,恐怕很難。」 這回輪到夢雲吃驚了,「你有把握擊殺一名妖王?要知道,我們對他們的實力可並不瞭解啊!你憑什麼有這樣的把握?」 海龍歎息道:「暫時我還不能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面對未知的強大力量,我們只能迎難而上。這樣好了,我們悄悄摸過去,如果只遇到一名妖王,就全力將其擊殺,然後遠遁,這樣至少可以削減對方的實力。如果幾個妖王都在,那我們就只有逃跑一途了。憑借你的冷月凝香舞和我的觔斗雲,即使打不過,跑還總是可以的吧。」 夢雲點了點頭,道:「現在也只有這樣了,一擊不中,必須立刻遠遁。」 海龍輕歎道:「可惜你不會你們廣寒宮的絕情鞭法。否則的話,用那特殊攻擊情網將妖王暫時定住,再憑借我那無堅不摧的金箍棒,應付起來就能更輕易一些了。」 夢雲愣了一下,微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絕情鞭法?」 海龍驚訝的看著她,「你一直不是都用的軒轅劍麼?而且你在風回雪舞劍法上的造詣那麼高,怎麼會同時學了另一種威力美金的攻擊仙法呢?你不是要告訴你,你兩種都學了吧。」 夢雲得意的道:「為什麼不呢?到時候你只要配合好就行了。」 突然,海龍感覺到自己胸口一熱,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從遠處傳來,這種感覺瞬間遍佈全身,淡淡的銀色光芒透過他用法力幻化出的衣服閃現,分明是陰陽逆天寶鏡的仙力。 夢雲看著海龍,問道:「你怎麼了?」 海龍凝望著一個方向,「那邊,那邊似乎有我熟悉的東西。」 夢雲順著海龍的目光望去,驚訝的發現,在距離他們大約數千米外,亮起一團同樣的銀芒。由於妖界的黑暗,兩團銀光顯得那麼扎眼。她剛想說什麼,卻看到海龍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速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第十八集第143章重遇天琴 天琴正在修煉中,突然,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熱。體內的冥魔之力竟然有些紊亂了心中一驚,趕忙收攝心神,催動著法力順經脈收回靈台之中,自從修煉冥魔大法以來,她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氣息不穩的感覺,以為是自己操之過急而導致走火入魔,立刻停止了修煉。六識漸漸的恢復過來,她聽到火湫一聲怒喝,周圍的氣流驟然澎湃起來。 海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但那感覺卻是如此的真切,距離那團銀芒越來越近了,他心中充滿了期望。正在這時,一聲怒吼響起,一團強烈的火光驟熬湛放,周圍的空氣完全灼熱起來,一個巨大的火團迎著自己捧了上來。 雖然在心情急切之間,但海龍也不失冷靜,身與意合,意與心合,雙手在胸前環抱,由太乙兩極真火構成的巨大青紅色火盾擋在了自己身前。 轟熬巨響中,海龍急速前進的身體停在半空之中,而那襲擊他的火球驟然飛退,顯現出白己的本來面貌。 火湫心中充滿了驚訝,她怎麼也沒想到,以自己的修為竟然無法將來人毀滅。開始時她還以為那是一隻妖獸,但當她看到對方的容貌時不禁一愣,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一個人類,而且看上去還是很順眼的人類。尤其是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火屬性氣息,給她帶來了很濃烈的親切感。 海龍全身劇震,體內地血濃似乎在瞬間沸騰了。看著火湫,他顫抖著道:「火湫姐,火湫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火湫一愣,她的名宇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雖然她聽出海龍的聲音很熟悉,但由於外貌變化太大,她還是沒有認出來。 眼前一花,她只覺得自己全身一緊,外放的麒麟聖火竟然被完全壓回自身。而那紅髮英俊青年的雙手卻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肩膀。身為聖火麒麟,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灼熱,那似乎是發自內心的灼熱,那張英俊剛毅的面龐充滿了焦急之色,距離自己的臉僅有不足一尺地距離,連呼吸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如果是平時。火湫一定會在盛怒中爆發出自己的全部力量與對方相抗,可是現在,她卻偏偏用不出一點力氣來,神志間有些迷糊,愣愣的看著對方。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有如此親切的感覺,他到底是什麼人?在妖界中為什麼還會有人的出現? 海龍焦急地道:「火湫姐,你。你怎麼會在妖界,天琴呢?天琴她在哪裡?我是海龍啊!」 夢雲看著海龍激動的抓住一名紅衣美女,心中不由得一酸,那紅衣美女一身火焰,同海龍相似的紅色長髮波浪般披散在身後,她同海龍站在一起,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夢雲知道,他們必然是認識的,而且關係非常密切。轉過身去,她不願再多著。將目光落向地面。 火湫吃驚的看著海龍,喃喃的道:「你,你說什麼?你是海龍?不,這不可能……」她呆呆地看著海龍,體表的麒麟聖火不自覺的收斂了。 低頭的夢雲突然看到下方一道黑影帶著濃重的煞氣,以無與倫比的速度像箭一般朝海龍衝去,她沒有任何猶豫,身形輕移,腳踏冷月凝香舞,先一步攔在海龍身下,軒轅劍如電光般出鞘,一式風波不信菱枝弱,幻化出無數光芒向那飛昇而至的黑影絞去。 黑影的反應極快,眼看面前光芒爆發,從她的身體中立刻分出一道黑色的巨大光刃,驟然向夢雲地風回雪舞劍法上斬來。但是,夢雲身為廣寒宮最出色的弟子之一,更是仙界的金耀星君,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在冷月凝香舞的神妙中,她嬌軀閃動,先前揮出的光芒頓時改變了方向,從那黑色光刃周圍削弱著它的攻擊力,同時,也直接攻向黑影本身。 黑影在空中一滯,嗡的一聲,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色光芒同時閃現,無數光刃在空中交錯出一張絢麗的大網,鋪天蓋地般朝夢雲襲來。夢雲暗自一驚,顧不得考慮太多,劍式一變,用出了風回雪舞劍法的第五招攢花染出幾霜痕,五道劍光幻化成一朵梅花形狀驟然迎上了光網,當與之接觸之時,夢雲手中法訣一引,轟然巨響中,爆發出大片的紅光,如同萬朵鮮花盛放一般絢麗奪目。 海龍正準備追問火湫,突然發現腳下的空間完全亮了起來,緊接著,他聽到了如同當初三千門火炮一起發威時那種充滿震撼性的爆炸聲。強大的衝擊波由下而上衝來,他下意識的催動法力擋在腳下,連同火湫的身體被那巨大的衝擊力震的飛了出去。 夢雲全身劇震,強大的衝擊力即使以她的修為也很難承受,冷月凝香舞顯示出仙界第一絕學的威力,夢雲翩翩起舞,原本幾乎無法閃躲的衝擊力不斷從她身體周圍劃過,帶起她裙擺飄飄,說不出的動人。而那黑影顯然就沒有這種神妙的閃避方法了,悶哼一聲,被強大的衝擊波又震回了地面。黑影的修為本就不如夢雲,在劇烈的交手下頓時吃了不小的虧,堅硬的地面上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一團銀色的光芒將她保護在內。 海龍胸前突然出現一股強大的吸引力,當他困難到下方那團銀光時,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鬆開了火湫向下撲去。火湫此時也已經反應過來,厲喝一聲,全力催動麒麟聖火,宛如一團紅色的旋風般向海龍撞去。海龍頭也不回的將右手背在身後,龍吟聲響起,一團紫色光芒瞬間爆發,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光牆當在火湫身前。光牆非常柔軟。但卻充滿了強大地韌性,火湫深深的扎入其中,但她的麒麟聖火竟然無法將光牆融化,在強烈的反彈力之下,頓時被震了回去。而海龍已經超越了夢雲。撲向地面的黑影。 兩團銀光,一天一地,驟然爆發出無比強烈地光芒,地面的銀光幻形,那似乎是一彎純潔的銀月。空中的銀光湛放,赫然是一顆巨大的太陽。太陽與月亮不斷地接近,當兩團銀光融合為一時,火湫和夢雲同時被銀光閃爍的睜不開眼睛。在這充滿陰邪之氣的妖界,竟然出現了一個仙人之氣的漩渦,逼迫的周圍數千米之內。再無一隻妖獸停留,全被仙靈之氣逼迫的退出很遠。海龍宛如擁抱著自己的生命一般,緊緊摟著天琴的嬌軀,三百年了,已經足足三百年了,他終於再次見到了天琴。天琴根本沒有因為他的樣貌變化而有任何排斥,海龍的氣息對於她來說實在太熟悉了。因為多年絞殺妖獸而產生的殺氣蕩然無存。胸中的溫柔不斷的放大著。此時,她覺得自己好無力,伏在海龍地懷抱中,身心完全被安全感所包圍,她什麼也不願意多想,即使這只是一個美麗的夢,她也絕不願意醒過來。 夢雲和火湫看著海龍與天琴,只覺得兩人是那麼的契合,銀色的光芒在他們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夢雲看到海龍臉上出現了晶瑩的光芒。她吃驚了,那分明就是眼淚啊!這黑衣銀髮女子究竟是誰?竟然能讓海龍激動到如此地步。 海龍如珠似寶的棒起天琴的俏臉,癡癡的道:「琴兒,我的琴兒。」輕輕地,憐惜的,他吻了下去。 天琴冰涼的唇瓣漸漸有了溫度,摟住海龍的脖子,感受著海龍漸漸狂野的索取,淚水奪眶而出。這一吻,如同經歷千年般漫長。 火湫看向夢雲,呆呆的道:「他是海龍?他真的是海龍麼?」 夢雲黯然道:「是的。他是的。」 火湫飄身而落,落在那銀色光罩之外,她沒有去打擾他們,只是靜靜的看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怪異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夢雲也落了下來,她臉上的冰冷早已消失,俏臉上有的,只是茫然。 良久,良久,唇分。淚眼凝焉,四目對望,其中蘊涵的情感如同火花一般湛放著。海龍抹掉嘴角處從天琴櫻唇上沾染而來的鮮血,柔聲道:「你受傷了。」 天琴摩挲著海龍的面龐,喃喃的道:「龍,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海龍深情的道:「不論容貌如何,我始終是海龍,你的丈夫海龍啊!」紅色氣流從他的大手中飄蕩而出,柔和的輸進天琴體內,石料著她被震傷的經脈,海龍現在真的好興奮,雖然此行妖界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見到了天琴,他已經將一切都拋於腦後。 火湫咳嗽一聲,「琴妹,他真的是海龍麼?你不會認錯吧。」 天琴體內的傷勢在純淨的混沌之氣作用下已經好多了,輕笑道:「姐,什麼都可以認錯,但老公總不會啊他是海龍,沒錯的。」 海龍將天琴摟入懷中,臉上的淚水已經被他用法力化掉,「火湫姐,你的麒麟聖火比以前灼熱的多了,剛才險些將小弟化掉。」 火湫疑惑的道:「你少來,剛才你釋放出的法力根本就不是我所能突破的。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強?你現在的樣子是用法力變換的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不是的。我修煉了一種特殊功法,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恐怕再也變不回去了。」 天琴的目光在空中與夢雲相接,夢雲那絕色的嬌顏不禁令她心中一酸,輕輕的插了海龍一下,道:「你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姐姐是誰?」 海龍一愣,這才想起夢雲的存在,尷尬的一笑,道:「我都忘了。琴兒,這位是仙界廣寒宮的夢雲仙子,也是飄渺的師姐。夢雲,這是我的另外一位妻子天琴。當初她身屬邪道,所以在度劫之後就升入了冥界。對了,琴兒,你怎麼會跑到妖界來了。」 夢雲低下頭,淡淡的道:「你們夫妻重逢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到一邊去等你們。」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海龍喊道「夢雲,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這麼見外呢?來吧,我們一起聊聊。」 夢雲聽到自己人三個字,心中不禁一酸,但也沒再堅持離去。一男三女,四人圍坐在一起,天琴和海龍分別將自己在冥界和仙界的經歷講述了一遍。海龍連混沌之氣的事也沒有隱瞞,只是略過了自己看到夢雲洗澡那一幕,告訴天琴和火湫,自己和夢雲是遭人陷害才會落入此界的。 天琴眉頭微皺,道:「龍,那飄渺姐姐現在豈不是很危險。你說的妖界中心我知道,師傅說,只有到萬妖塔頂我們才能回冥界,我想,那裡應該就是你所尋找的通道吧。可是,要想到那裡去,就必須要戰勝五位妖王才行。」海龍點了點頭,道:「你和火湫節已經在這一界停留了數百年,定然和妖王交過手了,他們的修為如何?」 火湫苦笑道:「妖王實在太強大了。我們到現在為止也只見到了一個。他自稱為妖蠍王,實力極為強大,我和琴妹聯手同他鬥過十餘次,每次都是以慘敗告終,有他守 在那裡,我們根本不可能沖的過去。現在加上你們兩個,或許還有一拼之力。但在萬妖塔那裡還有四個妖王,那四個傢伙聯手,咱們是不可能有取勝機會的。如果只有我和天琴在這裡繼續修煉的話,恐怕再有千年也未必能沖的過去。」 海龍想了想,道:「那妖蠍王真的如此可怕麼?琴兒,我想去試試。」 天琴一驚,她自然明白海龍話語中的意思,「你要自己去?」 海龍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如果我一個人不能打敗妖蠍王的話,那我們就不可能衝過去。讓我去吧,我對自己有信心。」 夢雲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雖然我不一定可以將妖蠍王定住,但只要成功,配合你金箍棒的威力,我們幾乎可以肯定能勝。」 海龍搖頭道:「不,我要自己去。我想看看,自己現在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樣地步,如果只是一個妖蠍王的話,我有絕對的把握消滅它。」 天琴一愣,道:「龍,那是不可能的,你不知道那妖蠍王有多麼強大。雖然你和夢雲姐姐的實力現在已經在我之上,但你們任何一人都未必能勝過我和火湫姐的聯手。可是在妖蠍王面前,我和火湫姐是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 海龍微微一笑,道:「琴兒,我以前騙過你麼?」天琴沒想到海龍會突然有此一問,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道:「沒有。」 海龍道:「這次也不會,我確實有絕對的把握。只要我們消滅掉一個妖蠍王,就能減弱五個妖王的整體實力。這樣好了,當我殺了妖蠍王之後,法力會大減,由夢雲帶著我,咱們立刻逃向遠處,等我法力恢復後再返回衝擊萬妖塔。我一開始就會向妖蠍王發動最強猛的攻擊,盡量不讓萬妖塔其他四個妖王注意到。這樣的話,他們想追,恐怕也很難追的上。」 天琴盯視著海龍地雙眸。道:「你真的有信心麼?」海龍點了點頭。天琴微微一笑,抓緊他的大手,道:「好,我相信你。」 海龍微笑道:「我知道你會讓我去的。琴兒,你和火湫姐在這裡等候。我現在還不想讓那些妖王們知道我與你們的關係。夢雲,咱們走吧。」說完,他和夢雲同時騰身飛起,朝著天琴指引地方向而去。 火湫看著海龍二人離去的身影,疑惑的道:「琴妹。你就真放心他一個人去麼?雖然他那什麼混沌之氣似乎很強,但也不見得就能對付了妖蠍王吧。而且,海龍和那個夢雲之間的關係恐怕沒有他解釋地那麼簡單。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個花心大蘿蔔。你要好好管束他才行。」 天琴微微一笑,道:「姐,我也不想離開他啊!但海龍分析的很對。如果讓妖王們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會有了防範之心,而且,我相信海龍絕對有能力擊殺妖蠍王的。自從當初被圓月流的玄雨逼迫的碎丹之後,他在所有地戰鬥中就從沒小看過任何敵人,既然他說有把握,那就一定不會錯的。其實。即使海龍不說,我也能感覺的出,他這些年過的並不是很順利,只是他不願意將自己所受的痛苦告訴我而已,他是我的丈夫,我要支持他所做的一切,即使是錯誤地,我也永遠都會站在他那一邊。至於那位夢雲姐姐,你沒發現她與飄渺姐有些相似的地方麼?海龍似乎在逃避著她什麼,同她並沒有什麼。但從女人的直覺上,我能看的出。夢雲姐姐至少已經對海龍很有好感了。海龍現在有飄渺姐姐,有我,還有影,既然我們已經都嫁給了他,又何必還在乎那麼多呢?我承認,我也會妒忌,但我卻不會讓妒忌影響我與海龍之間的感情。這次重遇,我已經想通了一切,只要能和海龍在一起,哪怕以後只是每天看他一眼,我也心滿意足了。即使真的多一個夢雲姐姐,我也不會在意。那才能證明我的老公有吸引力啊!火湫姐,難道你不覺得海龍改變了容貌後,比以前英俊了許多麼?我心裡好高興啊!沒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英俊的,海龍原先唯一的缺陷已經沒有了,他在我心中是完美地。」 火湫呆呆的看著天琴,喃喃的道:「愛情真的這麼偉大麼?竟然可以讓你付出這麼多。」她此時心中極為茫然,先前海龍抓住她雙肩的情形時時浮現,尤其是那雙充滿魔力的大手,那種令火湫發自心底的溫暖,始終縈繞不去。 夢雲跟在海龍身旁,「你只帶我出來,就不怕你妻子嫉妒麼?而且我剛才還打傷過她。」 海龍微笑道:「那只不過是誤會而已,你也是為了保護我才那樣做的。至於嫉妒,我想琴兒不會的,她應該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以最有利的形勢來對付妖王。何況,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麼,她怎麼會嫉妒呢?」 沒有什麼。是啊!本來就沒有什麼,我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用力的甩了甩頭,夢雲心中一片冰冷,她已經決定了,自己定要遠離感情,將海龍疏遠。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全身一熱,身體已經被海龍摟在懷中,急速向一旁閃去,在他們先前前進的軌跡上爆發出一團灰色的光芒。夢雲剛剛冰冷的心,剎那間又暖了起來,還沒來得及多想,海龍已經將她甩了出去,同時幻化出金箍棒迎上了一隻巨螯。 轟然巨響中,海龍的身體應聲拋飛,但那只巨螯也被金箍棒無堅不摧的攻擊力震的粉碎。妖蠍王巨大的身體出現在他們面前,痛苦的咆哮著。 海龍剛才雖然一直在和夢雲說話,但他的精神卻時刻注意著周圍的一切,混沌之氣早已經提升到極限,遭到妖蠍王的偷襲,他頓時全力轟出一棒,成功的震碎了妖蠍王一隻巨大的前螯。但海龍心中卻並沒有興奮。雖然佔了便宜,但妖蠍王巨螯中傳來的震盪力還是令他一陣氣血翻湧。 奇異的景象出現了,妖蠍王的身體想後退出百米,原本深褐色的身體開始發生了變化,那只失去地巨螯在不斷的生長著。而且它的整個身體在漸漸變紅。他看著海龍的目光充滿了仇恨,人臉顯得更加猙獰,巨大的身體正在像紅色轉變地,堅硬的甲殼血紅色的光芒不斷的流轉著。 「仙界來的小輩,不錯。你很強,能一擊滅掉我一隻巨螯地仙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果我看的沒錯,你手中鐵棒應該是孫悟空那猴頭的金箍棒吧。看來,今天我真的要活動活動筋骨了。」他身上的甲殼下,血光如同經脈內的血液般流轉著。看上去極為恐怖,尤其是頭部,那張人臉上地面孔完全充血,雙目紅色光大放,看上去極為恐怖。他似乎已經完全發怒了。 海龍將金箍棒交於左手,右手背在身後。淡然道:「不錯,鬥戰勝佛孫悟空是我師傅。我們此次誤入妖界並無惡意,只想找到回仙界的通路,閣下定然是妖王了,還望您能行個方便。」金箍棒上光芒閃耀,海龍的目光始終凝固在妖蠍王的身上。 妖蠍王狂笑一聲,「沒有惡意?我們妖界中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妖獸毀滅在你手上了。怪不得三姐說你們殺了十萬妖獸,原來有定海神針金箍棒在。不錯,我就是妖界五王之一,妖蠍王是也,你也可以稱我為赤血蠍子。你現在見到的,是我最強的戰鬥狀態。」它的身體急劇收縮,竟然變得只有先前三分之一大小了,但是,所散發出地恐怖氣息確有過之而無不及,那只巨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完全長了出來,妖蠍王通體血紅。不愧赤血蠍子之名,那張人臉上流露著猙獰邪惡的笑容,他沒有著急動手,目光停留在海龍的金箍棒上,似乎在尋找著機會。突然,他驚訝的發現,金箍棒上的光芒似乎越來越弱了,那好像是因為法力不足而造成的。但是,他也同時發現,海龍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異,怪異的令他心中不斷升起陣陣寒意。兩隻巨螯護在身前,那條巨大的蠍尾輕輕地擺動著,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海龍冷笑一聲,道:「能與妖蠍王全力之體一戰,那算是我的榮辛了。不過,你死了後,請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海龍。」他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突然抬了起來,妖蠍王看到的,是一隻覆蓋著紫色鱗片有著尖銳利爪的手掌,手掌猛的一張,一絲黑色的光芒緩慢的飄飛而出。 妖蠍王一愣,海龍發出的年絲黑色光芒他感覺不到一絲法力存在,但是,心中卻隱隱覺得不妥,咆哮一聲,全身血光猛的向身後的蠍尾集中,那無比鋒利的尾鉤微微不顫,一道尖銳的血色光芒激盪而出,朝黑芒迎了上來。 海龍的身體在空中微微一晃,扭頭向不遠處的夢雲喊道:「帶我走。」夢雲發現,他的臉色蒼白的嚇人,身上原本散發的混沌之氣竟然已經消失不見了。沒有任何猶豫的,妖軀曼妙的一轉,青光閃動,情絲驟然變長,纏繞在海龍腰間。輕輕一帶。兩人的身體已經朝來時的方向閃電般飛了出去。海龍的身體剛剛被情絲拉開,背後血光一閃而過,空氣完全扭曲了,血光過處,整個黑暗的空間彷彿被撕裂了似的。這蠍尾針,乃是妖蠍王最強大的攻擊之一。眼看海龍他們要跑,妖蠍王不禁一愣,先前海龍發出的那縷黑芒似乎不見了,彷彿被自己的蠍尾針大法所化,看來,真高看了他們。它心念電轉,剛想到這裡,突然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蠍尾針攻擊明明已經結束了,但半空中樓閣中卻有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沒有消失,而且似乎越來越大似的。他畢竟是妖界中最強大的妖王之一,在本能對危機的反映下,兩隻巨螯同時抬起,擋在了自己腦袋之前。空中那道曾經被蠍尾針擋了一下的光芒一閃而沒,妖蠍王整個身體完全僵直了。 夢雲將海龍拉到自己懷裡,一手夾住他的身體,一手持著「情絲」,惟恐妖蠍王追上來,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她所看到的,正好是血光接連穿透兩隻巨螯,從妖蠍王眉心處射入體內的全過程。夢雲全身一僵,只見那妖蠍王的身體劇烈的顫動起來,緊接著,在一聲憤怒的咆哮中,它那血紅色的身體完全化為血漿,緩緩滲入了地下。 秒殺,絕對的秒殺,夢雲只看到海龍抬了抬手,怪不得他變得如此虛弱,原來他竟然秒殺了看上去極為強大的妖蠍王。夢雲真不明白,海龍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正在這時,妖蠍王變成血漿的地方突然升起一縷金芒,金芒轉瞬間飛到他們面前,夢雲剛想用「情絲」攔住, 卻見海龍伸出自己的右手,輕輕一揮,那金色光芒已經沒入了他掌心之中,她最後看到的,是那金芒若隱若現的形態,那似乎是一個閃電。 海龍咳嗽一聲,道:「夢雲,你這麼夾著我不太舒服,這樣吧,你還是用剛才那鞭子纏在我腰上,我應該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咱們必須趕快離開這裡,如果再來一個妖王,我可就沒辦法對付了。」雖然秒殺了妖蠍王,但他付出的代價也並不小。 夢雲流露出一絲怪異的神色,「你真的就這麼有信心,剛才那一擊定然能夠殺死妖蠍王麼?」她心中真的很疑惑。 第十八集第144章秒殺蠍王 海龍淡然一笑,道:「我早說過,如果妖王只有一個,我可以輕易的將其擊殺,其實也說不上輕易了,你看我,現在只剩餘一成法力,不過,這已經比我想像中好的多了。」確實,海龍剛才所用的,乃是升入仙界後從沒使用過的滅仙劫。在以前的幾次使用中,海龍發現滅仙劫這見仙器在吸收了自己所有的法力後發出,會產生所吸收法力三倍以上的強大攻擊力,再加上他那已經完全狀態的龍翔臂增幅,瞬間中,滅仙劫幾乎可以爆發出相當於海龍法力四到五倍的威力。海龍很清楚,自己現在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的境界,自己放出的滅仙劫,恐怕也只有像師傅那樣的金剛不壞之體才有可能抵擋,即使是師伯鎮元大仙那樣的修為,想擋住滅仙劫的攻擊也幾乎是不太可能的,只有用極為強大的仙器才有可能。而在妖界中,所有妖獸憑借的都是自己的身體同敵人對抗,海龍相信,就算妖王再強,也絕對無法擋住滅仙劫透點一擊。現在的他,早已經不是當初剛升入仙界的初哥了。只是,這次使用滅仙劫,海龍也發現了一個問題,滅仙劫並不像連雲宗典籍記載中那樣可以承受無限的法力,它還是有本身極限的。自己已經踏入中成地步的混沌之氣九成,就是滅仙劫的極限,否則,如果沒有那殘餘的一成功力,他早已經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有了這個發現,今後再使用滅仙劫海龍心中就更有把握了。 夢雲輕歎一聲。道:「海龍,我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她沒有聽海龍的用「情絲」纏繞,依舊夾著他地身體,全速飛向天琴和火湫的方位。廣寒宮身法不愧為公認的仙界第一,情分風微撫。轉眼鍵他們已經來到了先前之地。 黑影一閃,天琴從夢雲手中接下了海龍,小心的抱著這比自己個頭大的多地身體,微微一笑,道:「我想。你們一定成功了。」 夢雲淡淡的道:「不是我們成功了,而是他成功了。妖蠍王已經死了,只有一擊。」 剛飛過來的火湫聽到夢雲的話完全愣住了,一擊,只有一擊就將她和天琴聯手也無法對抗的妖蠍王擊殺,海龍地實力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天琴微微一笑。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海龍,道:「其實我早想到了。滅仙劫,是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還是你瞭解我。咱們現在趕快離開這裡,其他幾個妖王不會善罷甘休的。要是他們追來,我們可沒有抵抗的力量了。」 天琴搖頭道:「你和夢雲姐姐走吧,我們不走。有師傅的面子在。妖王們不會把我們和火湫姐怎麼樣,反正我們也沒有參與你們剛才的攻擊。現在走反而會引起他們地懷疑。我們在這裡等你們,你法力一恢復,就立刻回來找我們,那時,在一起闖萬妖塔試試。」 海龍輕歎一聲,道:「雖然我殺了那妖蠍王,但是,妖王的勢力卻比我想像中還要強大,硬碰硬。即使還有四個,我們也沒有一絲機會。」 天琴笑道:「你的膽子不是一向很大麼?可惜我現在修煉的法決已經達到了瓶頸,為了飄渺姐姐,我們也不能再多等下去,沒有試過又怎麼知道?龍,為了飄渺姐姐,我們一定能成功的。你們趕快走吧。」說著,將海龍遞給了夢雲。 夢雲接過海龍的身體,看著天琴俏臉上淡淡的微笑,點頭道:「你放心吧,只要我還活著,他一定不會有事的。」說完,展開身形,朝遠方而去。火湫道:「琴妹,你真地打算回萬妖塔麼?如果打敗了那幾個妖王,你是同海龍去仙界還是回冥界?」 天琴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捨,但還是堅定的回答道:「我要回冥界。」 火湫一愣,「你不想和海龍在一起麼?你們好不容易重逢了。」 天琴歎息道:「我怎麼會不想和海龍在一起呢?但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必須要留在冥界。從海龍對仙界的講述中,難道你沒聽出來,仙界的情況很亂,各方勢力混雜,而海龍因為飄渺姐姐的事必然會得罪仙帝,今後他能否在仙界待下去還是一個未知數。我留在冥界,是要為他留下一條後路,如果以後到仙界去,修為提升的速度就會大大的減低,我是海龍的妻子,我要在任何方面都幫助他,所以,我就需要更為強大地勢力。現在,我還不如夢雲姐姐,你讓我怎麼能幫的上他呢?所以,我要留在冥界,向師傅學習冥界中最為高深的功法,只有那樣,在不久的將來,我才能成為海龍真正的賢內助。」 火湫怪異的看著天琴,搖了搖頭,道:「琴妹,有的時候我覺得你真的很味道。為了海龍,你幾乎付出了你自己的一切。如果將來這混小子敢對你不好,我也饒不了他。」 天琴微笑道:「海龍是得天獨厚的,不論在人間還是仙界,他的命運始終是那麼好。現在,他又擁有了可以在仙界中立足的實力。或許,他會有許多妻子,但飄渺姐姐和我絕對會是他最重要的。對於這點,我有著絕對的信心。」 另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聲音充滿了磁性。「三妹,你就不要多說了。等老五恢復過來,我們在問問他當時地情況吧。或許,那兩個仙人確實已經強大到他無法應對的地步。」 妖異的女聲恨恨的道:「大哥,二哥,我帶老四去找那兩個仙人算帳,我就不信。他們在妖界中能夠與我們五個對抗。」 「慢著,你哪兒也不許去。」這回說話的是一個蒼老地聲音,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威嚴,「老三,你不要那麼毛躁。老五雖然腦子有時候不太靈光。但他的法力絕不在你之下,對方能在不驚動我們的情況下講老五擊殺,其修為之深,絕不是能輕易對付地。雖然在妖界中我們是不死的,但是,每一次肉體被毀滅也會傷及元氣。從現在開始。我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等著他們。我相信,不久之後,他們一定會來的。」 磁性的聲音道:「大哥,那冥帝的兩個弟子怎麼辦?我們也不管了麼?」 蒼老的聲音道:「暫時先不去管她們,她們地進境雖然很快,但還不足以威脅到我們。先處理了那兩個仙人再說。敢於在妖界中挑戰我們的尊嚴,不將其擊殺,我們也妄稱為五大妖王了。」 正在這時,他們圍攏的池子中漸漸出現了一點血光,血光逐漸放大,血紅色的液體不斷從下面滲入凝結。 蒼老的聲音道:「大家注意,老五回來了。我們助他成型,也好早日恢復修為。」一團白色的光芒帶著絲絲霧氣從灰色霧氣中散發出來,緊接著,一個個淡紅色的氣泡不斷冒出,血紅色的液體越來越濃稠,體積也越來越小了。終於,在四色妖力不斷地作用下,那血紅色液體終於凝結在一起,顯現出一個只有一米長短,通體如同紅玉般的蠍子來。蠍子頭部的那張臉正是妖蠍王的。 妖蠍王長出了一口氣,喃喃的道:「謝謝大哥,二哥,三姐,四哥。我現在感覺好虛弱。」 蒼老的聲音道:「老五,到底是怎麼回事,遇到了強大的敵人你為什麼不向我們求救。你不知道死一次會傷及元神的麼?」 妖蠍王苦笑道:「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只是,時間根本不容我有向你們求救的機會啊!我根本就沒想到,那小子竟然如此強大。大哥,恐怕就是你們四個聯手,也不可能講我瞬間秒殺吧。可是,那小子偏偏做到了。」 蒼老,磁性,妖異,輕柔四種不同的聲音同時失聲道:「什麼?秒殺?」 妖蠍王苦笑道:「不錯,就是秒殺啊!我剛剛件自己的法力提升到最佳狀態,準備試試那小子的修為,他就已經向我發出了攻擊。不管你們相不相信,確實是秒殺。而且,以我的蠍尾針都不足以擋住那一擊。當時的情景簡直太可怕了。那是一道如同閃電形態的血紅色光芒。我在強化後的身體有多麼堅硬你們都應該知道,但是,我兩隻前蟄疊加在一起都被那道紅色瞬間穿透,血光直接命中我頭部要害,深深的扎入了我體內。而且,那道血光入侵我體內之後,還不斷的吸扯我的元神,似乎要講我吞噬了似的,我沒辦法,只得用轉生之法自行爆體。否則,恐怕你們就再也見不到我了。」他那張猙獰的人臉上充滿了恐懼的表情,直到現在,一回想起血光破蟄的情景,他還心有餘悸。 蒼老的聲音倒吸了一口涼氣,「竟然有如此霸道麼?老五,當時那個仙人攻擊你之後,有沒有什麼反應。」 妖蠍王想了想,道:「他好像顯得很虛弱,還是另一個仙人帶著他才離開的。現在可能已經跑遠了。大哥,你們要替我報仇啊!」 蒼老的聲音道:「這個仇是一定要抱的,那個仙人雖然有擊殺你的能力,當發出的那一擊也必然會耗費他大量的法力。看來,十萬年前,我們用來對付原始天尊那老傢伙的五毒五妖大陣要再次派上用場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們前來送死。」 一天後。海龍深吸口氣,緩緩睜開眼睛,一天,僅僅一天的時間,他體內的混沌之氣就如同瘋了一般完全恢復了。周圍一片黑暗,夢雲正坐在他身邊不遠處。見他從修煉中清醒,微笑道:「這麼快?你真的讓我越來越驚訝了。」 海龍道:「你也讓我越來越驚訝啊!難道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會笑了麼?我很喜歡看你笑的樣子。」 夢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輕歎道:「我真的笑了麼?」就在剛才,當她看到海龍從修煉中清醒過來時,心中欣喜,笑容完全是發於自然的。 海龍站起身,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周圍都是石壁,這裡竟然似乎是一個密閉的空間。「這是哪裡?」 夢雲收斂心神,道:「這裡距離上次你殺妖蠍王千里之外的一座石山下。為了怕被妖王們發現,我從地下打了一條隧道,直接進入山腹之中,再用絕對空間遮掩咱們的氣息,我想,這樣咱們才能更加安全。要知道你一天就能恢復,我也不用這麼麻煩了。你修煉的混沌之氣真是神奇,即使是在仙界,我要是損失了九成仙力,至少也要數天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海龍眼中金光一閃,深吸口氣,道:「夢雲,就要去挑戰四個妖王,你怕不怕?」 夢雲冷哼一聲,道:「你也太小看我了。仙人的生命是沒有盡頭的,你以為我活的很快樂麼?每天都幾乎重複著同樣的事,死有什麼可怕?」 海龍豪氣大升,道:「好,那就讓我們拼一下,就算不成功,死在四個妖王手中,我們也算的上光榮了。」 …… 海龍,天琴,夢運,火湫,四人並排站在一起,凝望著眼前奇異的景象。進入妖界後,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建築物的存在。這是一個巨大的盆地,站在盆地邊的高山上向下凝望,在盆地的正中央,有一座佔地極廣的巨大寶塔,寶塔上寬下窄,從外面看不出有幾層,當頂端那正規的八角形卻可以證明,這的確是一座建築。寶塔黑漆漆的,沒有一扇窗戶存在,相當於當初太陰果散發的陰邪之氣不斷向四周激盪著。 盆地中其他地方完全被各種妖獸所佔據著,能停留在這座盆地中的妖獸,都是妖獸中最強大的,即使像地妖熊那樣的,也只能在盆地下方邊緣而已。海龍四人出現,吸引了妖獸們的目光,但是,四人身上濃重的殺氣卻令妖獸們望而卻步。它們都在猶豫著,不知道是否該發動攻擊。 海龍雙手背後,遙望著那黝黑的寶塔,皺眉道:「真的很奇怪,我殺了妖蠍王為什麼其他幾個妖王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天琴道:「或許他們知道你一定還會回來,所以就在這裡等你,以免被各個擊破。」 海龍微笑道:「看來,今天我們也只能拚死一博了。看看眾妖王能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吧。」身形一閃,他第一個飛了起來,手中金箍棒一翻,棒身迅速放大,光芒亮起,無比恢弘的其實在海龍地混沌之氣催動下瞬間放大。金箍棒如同開天闢地一般,在空中帶起一道絢麗的光孤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無數驚恐的吼叫聲響起,乾坤一擲帶動浩然之氣,如開天闢地一般重重的轟擊在地面上。能夠生存在盆地中地妖獸,都已經具有了一定的智慧,當金箍綁落下時。被棒影所籠罩的妖獸全都四散奔逃,除了一些被擠在後面的妖獸以外,海龍一棒並沒有起到太大的殺傷作用。但是,海龍地目的卻已經達到了。地面上一道寬十米的鴻溝出現,妖獸們都退的遠遠的,先前的猶豫已經不見了。海龍身上散發的濃重殺氣講他們全都限制在外,有了智慧的妖獸固然狡猾了,但是,正是因為它們有了智慧,也就缺乏了普通妖獸那種一往無前的拚命氣勢。 海龍飄落於地面的鴻溝中,剛才他留了力。鴻溝雖然寬十米。但深卻僅有一米左右,微微一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三位美麗的小姐,請,前面。就是我們此行參觀的目的地--萬妖塔。」他的神態瀟灑自然,一點也沒有即將面臨關乎生命決戰時的緊張。 三女飄落於海龍身前,放眼望去,在鴻溝的另一端,正是那黑呦呦的寶塔。 周圍的氣息凝重而壓抑,三女神態各異,天琴同海龍一樣,顯得非常輕鬆,夢雲則是一臉淡漠之色,彷彿一切都與自己無關死的。只有火湫雙拳緊握。似乎有些緊張,他護體的麒麟聖火在不斷的波動著。 五團灰色的濃霧從萬妖塔那如同大傘般的頂端飄飛而出,一個蒼老地聲音響起,「不用麻煩你們去尋,我們在這裡相會吧。」 海龍四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最先顯形的灰色霧氣,紅光閃動,正是赤血蠍子妖蠍王。 夢雲失聲道:「不,這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啊!怎麼會……」 海龍凝重的看著妖蠍王,道:「你不可能沒死,我當時的攻擊已經完全鎖定了你的要害,除非你的防禦能力能超過我攻擊的極限,否則,你是不可能逃脫的。」四個妖王都未必是他們能對抗的,何況是五個。最可怕的是,這些妖王難道殺不死麼? 妖蠍王看著海龍的眼神充滿了怨毒,「不錯,那天我確實被你殺死了。但是,有件事可能你們還不明白。這裡是妖界。而萬妖塔乃妖界的中心,我們五人是妖界中的主宰,在這一界,我們雖然不能控制其他妖獸的生死,但是卻可以控制自己的。也就是說,在這一界,我們的生命是無限的。」 海龍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天琴阻止了,天琴拉了他一把,笑吟吟的走上前,恭敬的道:「晚輩天琴見過五位妖王前輩。」 妖蠍王心中怒火未去,冷聲道:「誰是你的前輩,這兩個仙人怎麼會同你在一起?」 天琴道:「不瞞前輩,我們也是剛剛才遇到不久,我聽說他傷了您,特意前來看看,這些日子蒙前輩照顧,天琴一直未能報答,反被海龍傷了,實在是不好意思。還請前輩原諒。」 妖蠍王愣了一下,冷哼道:「你當我是三歲孩子麼?別說是他,恐怕就是你自己,一有機會也不會對我客氣吧。廢話少說,不管你們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我都要取這兩個仙人小輩的命。」 妖異的笑聲響起,另外四團灰色的霧氣漂浮到妖蠍王身旁,那妖異的女聲陰陽怪氣的道:「哎喲,我說老五啊!你怎麼這麼大火氣,人家不就殺了你一次嘛。待會姐姐分你兩條人腿吃。仙人的肉可是很美味的哦。」 四團灰霧相繼顯形,看到妖蠍王身旁的四個龐然大物,海龍四人不禁吸一口冷氣,在妖蠍王左邊的,是一隻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蜘蛛,身上五彩斑斕,身體半直立著,與普通蜘蛛不同,她有著十六條長滿五色絨毛粗壯的腿。她的腹部對著海龍四人,在腹部的正中央,竟然有著一張人臉,而且,赫然是一張美女的面孔。 妖蠍王左邊,是一隻巨大的蜈蚣,蜈蚣身體扁平,身長在十五米左右。通體碧綠,宛如透明一般,無數只腿在不斷的率動著。他的尾部尤為巨大,兩個尖端向上翹起,全身光芒若隱若現。同樣的,他也長著一顆人頭,在人頭周圍。還有樹十條長度超過兩米的觸鬚。 蜈蚣左側,是一條蛇,全身長滿了青色鱗片的蛇,他有兩個頭,一顆人頭。一顆則是巨大地蛇頭,就像三頭黑龍一般從頸部分開,只是兩個頭的大小非常不成比例,看起來極為怪異。他的身體和其他四個妖王比起來要小一些,也普通些,但是眼中不斷閃爍的幽光卻展現著他非同一般的勢力,蛇頭蛇信吞吐。冷冷地看著前方。 看到他的出現,夢雲臉色慘變,她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身體微微發抖著。海龍發現了她的緊張,趕忙拉住她冰涼的小手,度過一絲混沌之氣,這才穩定住夢雲的心態。 五個妖王中。最為奇異地就要屬跳落在前面的這個了。那是一隻蟾蜍,一隻巨大的蟾蜍,剷除通體雪白,看上去胖墩墩的,身體比那五色蜘蛛還要大上幾分,雪白的肚皮一股一股的,在他背上,有著一片片如同雪花一般的淡紅色紋理,他那雙通紅地眼睛,牢牢的盯視著海龍四人。在巨大的眼睛中央,有著一個蒼老的人類面龐,這個面龐的雙眼,是純白色的。 僅僅是這些奇異的形態,已經給海龍四人心中增添了巨大的壓力。天琴看了海龍一眼,如果只是她一個人,甚至是和火湫兩個人,她都會立刻衝上去同對方拚鬥。但是,現在卻不行,和她在一起的,還有海龍。在天琴的心中,海龍的生命更重於她自己地,為了海龍,做什麼她都願意。再次施禮,微笑道:「五位前輩的樣貌真是英武非凡啊!」 那巨大的蟾蜍坐腳微微跺地,整個盆地似乎都顫抖了似的,蒼老聲音平淡的說:「孩兒們,這裡沒你們的事了,你們都散去吧。」簡單的一句話,立刻引起了盆地內妖獸的騷亂。一向混亂的妖獸們竟然有序的排起隊列,飛行的飛行,攀爬的攀爬,快速的朝盆地外而去。 巨大的蟾蜍看向海龍四人,道:「我們五個,就是妖界的主任。或許,妖界的諸界中的地位僅僅高與畜生界,但是,妖界的尊嚴是不容侵犯的。我先為你們介紹一下,我的五弟妖蠍王你們見過了,他是一隻赤血蠍子。」指了指那條擁有青色鱗片的雙頭蛇,道:「這是我四弟妖蛇王,是一條雙頭王蛇。這是我三妹,五彩蜘蛛,妖蛛王。」 聽到蟾蜍介紹自己,妖蛛王怪笑一聲,道:「我有一個最大的愛好,就是吃別的生物,在我的記憶中,仙人應該是最美味的,嘿嘿,嘿嘿嘿嘿。」 那條巨大的蜈蚣斥道:「大哥說話的時候你少插嘴。」 妖蛛王瞪了他一眼,卻也不再說什麼了。 蟾蜍冷哼一聲,道:「這是我二弟碧玉蜈蚣,妖蜈王。至於我,我是一隻朱晴冰蟾,也就是妖界中最強大的妖蟾王。」 赤血蠍子,雙頭王蛇,五彩蜘蛛,碧玉蜈蚣,朱情冰蟾。妖界五王終於同時現身在海龍四人面前。海龍知道,只要打敗他們,前面那做萬妖塔的塔頂就是回家的路,但是,如果敗了,恐怕就要葬身在這片陰邪的世界中。 天琴疑惑的道:「蠍子,蛇,蜘蛛,蜈蚣,蟾蜍。這不是我們人界的五毒麼?五位前輩,難道你們是來自人界不成?」 朱晴冰蟾搖了搖頭,道:「不,我們是有記憶以來就在妖界,至於我們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形態,那就只有問上天了。不過,有一點我可以提醒你們,我們絕非人界那些普通的毒物可比。或許,我們每一個都比不上仙界那些擁有大神通的仙人。但是,十萬年前那一站,我們五個連手,曾經同原始天尊打成平手。天琴,你和你那位麒麟朋友來自冥界,我希望你們不要插手今天的事。但這兩個仙人殺了我五弟一次,此仇必報。」 天琴鄒眉道:「妖蟾王前輩,難道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麼?」 朱晴冰蟾不肖的哼了一聲,道:「這裡,我們才是主宰,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天琴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帶之的,是森然的殺機,「也就是說,無論怎麼樣你都要殺了他們了。我想,有件事情你們也還不知道,海龍乃是鬥戰勝佛孫悟空的唯一弟子,更重要的,他也是我丈夫。說句不敬的話,在我心中,我丈夫的地位,更在我師傅之上。今後,我必然會成為冥界之主,你就不怕我蕩平妖界麼?」 海龍突然上前一步,擋在天琴身前,「不用和他們廢話了,我今天來,就是要與他們一戰。在我心中,從沒有懼怕過任何人。」金光一閃,金箍棒落入手中,指向朱晴冰蟾,冷聲道:「你--死--我--活--」 第十九集第145章龍翔初變 朱晴冰蟾巨大的紅目中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道:「小輩,你的脾氣很和老夫的胃口,我們也不以大欺小,只要你們能從這裡闖到萬妖塔,我就放你們離去,天琴,這樣你就沒話說了吧。」對於這個冥帝的徒弟,他心中不無忌憚。冥帝的強大是五個嬌王遠不能相比的如果以冥界的實力想踏平妖界,並非什麼難事。當初天琴和火湫到妖界之後,五個妖王就接到了冥王傳來的信息,命令他們好好照顧天琴,不能讓她有任何危險,可見冥帝對天琴有多麼重視。十萬年前,冥帝力抗佛祖如來之時所展現出那無比強大的神通早已經懾服了五個妖王,他們誰也不敢違背冥帝的意願。所以,對於冥帝這唯一的弟子朱晴冰蟾也不敢做的太過分,畢竟,留一分情面,以後都好相處。 光芒一閃,海龍飄飛而出,將全部心神都用來控制自己的混沌之氣,金箍棒閃亮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深吸口氣,指著朱晴冰蟾沉聲道:「妖蟾王,你身為妖界中最強大的存在,有沒有膽子和我單獨打一場我們一戰定勝負,如何?」 朱晴冰蟾冷笑道:「小子,和我相比你還太嫩了,你以為我接受你的挑釁嗎?既然你有辦法一擊殺掉老五,那就證明你有一種可以瞬間爆發出強大力量的法器,你以為我會同你去硬碰麼?想回仙界,就先過我們的五毒五妖大陣吧。」說著,他那巨大的身形驟然躍起。其餘的四個妖王分別向周圍散開,五妖王圍成一個半孤形,身上同時騰起白、綠、五彩、青、紅不同的光焰。壓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海龍四人壓來。 海龍首當其衝,全身一緊,身上暗紅色光芒亮起。混沌之氣不但不懼怕任何絕對空間,對於這種法力上的威壓也有極強的抵禦作用。但即使如此,在面對五大妖王聯手的威壓下,他的身體還是不自學的後退著。海龍真的很想喚出滅仙劫給對方全力一擊。但是,他明白那只是呈一時意氣,只能給眾人帶來滅亡。雙臂用力向兩旁撐開,海龍吼出聲,「啊--」護體的混沌之氣頓時向左右擴張一米,海龍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他的呼吸顯得有些急促,暗約色的混沌之氣逐漸變成了深紫色,突然,他身上用法力幻化出的衣服消失不風陸路咄了健壯的身軀,身上的每一聲肌肉中都蘊涵著爆炸性的力量,右臂處亮起一團紫光。細密的鱗片逐漸出現,海龍的身體整個漲大幾分,他的眼睛此時已經變成了血紅色,沉聲喝道:「龍--翔--變--」擁有了混沌之氣後,他終於可以發揮出龍翔玉全部的威力,而龍翔變正是展現這些威力的基礎形態,可以瞬間將自己的肉體強化到極高的程度,同時也把令自己的精、氣、神合而為一,意念高度集中,令體內所有潛力全部燃燒起來。 夢雲、天琴、火湫三女集中在一起聯合抵擋著五大妖王的壓力。即使是天琴,看向海龍的目光也充滿了驚訝。海龍的這次變身同在人界中完全不同,身上的每一片紫色鱗甲上都有著細密的花紋,紫色瑩光閃爍,漂浮在空中宛如魔神一般,在他的面龐上,多出了一個龍頭面具,那是完全從他的皮膚中生長出來的,但看上去卻像是穿了一身厚實的盔甲,極為英武。 海龍再次怒吼一聲,背後厚實的鱗片處突然變得越來越厚實,突然,一聲破帛般的聲音響起,一對佈滿了紫色鱗片的巨大翅膀出現了。海龍的聲音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龍--翔--滅--劫--爆--」變得粗壯的右臂收到腰間,然後猛的向上轟出。龍翔滅劫爆發揮出巨大的威力。只是,海龍這一拳並不是攻向五大妖王,而是轟向了天空。 龍吟之聲帶起一團紫色的龍形法力噴薄而出,以海龍的身體為起點,急速旋轉而上,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般吸扯著周圍的一切。五大妖王形成的威壓,在這紫色龍形法力的帶動下竟然隨著它升入了天際,盆地中再次恢復平靜。 金色的光芒劃破長空,如驚天長虹般再次破壞了剛剛恢復的寂靜。是海龍,他以一人之力化解了五大妖王的威壓後,千鈞棒驟然前揮,直奔五大妖王迫去。面對妖王們帶來的強大壓力,海龍終於爆發出自己的全部能力。龍翔變的威力第一次全部爆發,海龍自己也沒想到會強大到如此地步,他現在有著充分的信心,一往無前的衝向妖蟾王朱晴冰蟾。眼看就要衝到朱睛冰蟾跟前時他突然停了下來,身形在空中環繞一周,連續五次用出了千鈞澄玉宇,天空中幾乎被金光所佈滿,海龍攻擊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五大妖王的眼睛。 五大妖王同時怒吼出聲,妖蠍王巨螯一擺無數灰黑色的霧氣激盪而出,引動金箍棒的攻擊,同時蠍尾針邪光激射,他恨極了海龍,只想一擊將其斃命。其餘四大妖王也作出了相應的反應,妖蛇王噴吐出一道青光,從正面硬撼,同時向海龍罩去,妖蜈王那人形頭顱周圍的觸鬚驟然伸展糾結成如同拳頭形態般的黑球衝了上來,而最強大妖蟾王大腹一鼓,噴出一口魄的霧氣。但是,當他們的攻擊全部出現時,被金光照亮的天空卻暗了下來,金箍棒所幻化出的光影竟然完全消失不見。 海龍以倒騎雲之勢於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所有的攻擊。他早已經看出,五大妖王雖然強大,但他們那巨大的身體卻是累贅。遠遠不如自己靈活,剛才的攻擊,只不過是為了迷惑五大妖王的目光而已,他真正的目標,則是妖蠍王。在五大妖王中,妖蠍王無疑是最弱的,海龍的目的,就是要在妖蟾王所說的五毒五妖大陣沒有完全異型之前消滅掉妖蠍王,破壞他們的聯手。在妖蠍王出現的時候,雖然心中極為吃驚,但海龍已經判斷出,雖然這些妖王不會真正的死亡,但是,他們復活必定需要時間,否則當初自己秒殺妖蠍王的時候,他也不會任由自己和夢雲逃走了。 趁著五大妖王攻擊之時。他用倒騎雲之勢瞬間挪移到了妖蠍王上空,乾坤一擲驟然轟上了他的巨螯。 妖蠍王復活時間不長,雖然在幾位兄長的幫助下法力恢復了大部分,但畢竟不是最佳狀態,驟然遭到攻擊,他下意識的用巨螯護在頭項,剛才的攻擊。他已經出了全力,此時正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轟然巨響中,海龍最強狀態下用出的乾坤一擲將妖蠍王的兩隻巨螯炸的粉碎。霹靂三打接連而出,在這一刻,海龍終於體會出當初孫悟空擊敗丁滿和鰻魚時的境界,混沌之氣源泉源泉不絕的給他補充著力量,時間彷彿慢了下來,自己揮出的每一棒都是那麼清晰,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妖蠍王的頭。 異變突生,面前已經無還手之力的妖蠍王突然消失了,他那龐大的身體就那麼憑空消失了,千鈞棒法畢竟不像滅仙劫那樣可以完全鎖定對手的氣息,當海龍警覺時,已經五臟了。妖蠍王珠身體瞬間同碧玉蜈蚣妖蜈王換了個位置,迎接海龍攻擊的,是妖蜈王巨大的尾巴。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無數轟鳴聲震耳欲聾,金箍棒充分發揮出無堅不摧的強大威力,碧玉蜈蚣的整個尾巴被轟的稀爛,但是,他所散發出的碧光也重重地轟擊在海龍的胸膛。海龍噴血飛退,三股巨大的法力同時迎接著他受傷的身體,正是暴怒中的其他三個妖王。一上來就被海龍重傷其二,這些妖王又怎麼能不憤怒呢? 海龍混沌之氣雖然恢復速度極快,但也不可能瞬間回氣,只得勉強將身體蜷縮在一起,背後那對巨大的紫色翅膀將自己完全包裹起來。正在這時,三條曼妙的身影擋在海龍面前。「回風。」冰冷的聲音出現,一柄長達十米的巨劍橫在妖蟾王、妖蛛王和妖蛇王身前。巨劍看上去是那麼晶瑩,沒有多餘的動作,驟然橫掃,巨大的劍影重重的劈上了三大妖王的聯手攻擊。與此同時,黑色的光刃出現在巨劍之旁,與其並行而列,一白一黑,形成鮮明的對比。在這之後,是一片暗紅色的火海,火湫已經現出了麒麟身形,全力發動了攻擊。 天空中亮起一個點,瞬間,這個點無限放大,光芒指處,三大妖王同時飛退,他們的人形面龐上都流露出獰厲之色。 夢雲、天琴、火湫三婦女同時噴血飛退。由於夢雲全力擋下了三大妖王大部分攻擊,所以她傷的也最重,俏臉一片蒼白,神志已經有些迷糊了。由於天琴是冥帝的弟子,三大妖王剛才臨時收回了一些法力,所以她和火湫只是受了些震傷。夢雲全身一暖,疼痛欲裂的經脈得到了青泉般的滋潤,身體頓時舒服了許多。扭頭看去,只見自己被全身佈滿鱗片的海龍抱在懷中。海龍正在用混沌之氣為她療傷。滿足的一笑,「不用了,看來,我們真的是無法回仙界。」 五大妖王重新聚攏在一起,第一次接觸,妖蠍王和妖蜈王都吃了大虧。他們分別承受了海龍最強大的攻擊,此時失去的身體雖然已經重生,但它們的精神卻都有些委頓。金箍棒,最強的攻擊仙器,又豈是容易對抗的呢? 海龍心頭沉重,自己如此算計,都無法消滅其中之一。五大妖王確實名不虛傳。通過先前的攻擊,他明白現在自己的力量已經提升到了一個相當高的境界,五大妖王中的任何一個,恐怕都不是自己對手。但是,對方五人聯手,可以隨意變換,令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去全力攻擊其中之一。而自己這一邊,除了自己以外,也只有夢雲擁有同對方一拼之力了。 五大妖王中,最強大的無疑是朱睛冰蟾妖蟾王。先前如果不是夢雲,就算是海龍承受他的攻擊,恐怕也不會輕鬆。夢雲仙力屬於寒性,而妖蟾王也同樣是寒性,雖然夢雲受了重傷,但她從小與寒冰打交道,妖蟾王的寒氣自然傷不到她。 五大妖王沒有發動攻擊,它們依然保持著圓孤位置,似乎在不斷凝聚著此地的陰邪之氣,等待海龍幾人的攻擊。 天琴看著虛弱的夢雲,眼中光芒一變,「都怪我,如果我的實力能強一些,夢雲姐姐也不會受重傷了。龍,是我連累了你們。」 海龍搖了搖頭,道:「這怎麼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陷害我們到妖界的混蛋。不過,我並不後悔,至少來到妖界我遇到了你。」 天琴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傳音道:「龍,你和夢雲姐姐都擁有神妙的身法。你們有沒有辦法繞過這些妖王?只要能夠達到萬妖塔,我想這幾個怪傢伙也不好食言吧。我和火湫姐在這裡不會有事的。」 海龍搖了搖頭,道:「沒有那麼容易的。其實五位妖王已經在放水了,如果他們一上來就放手攻擊,恐怕我們根本抵擋不住。或許那樣我有可能衝到萬妖塔,但你們卻絕對無法倖免。現在他們五個鎮守於前,同時布下五道類似於絕對空間的禁制,我們根本不可能闖的過去。」 海龍抬起頭,面向五大妖王,淡然的道:「五位妖王前輩,你們的強大確實不是我們所能撼動的。我十分敬佩你們的修為,如果之前海龍有什麼言語得罪了你們,還請見諒。天琴是我的妻子,我很感謝你們在妖界對她的照顧。但是,我卻有必須回到仙界的理由。」 妖蛛王寒聲道:「小子,你少廢話,現在求饒恐怕來不及了吧。你以為我們會放你過去麼?」 海龍淡然一笑,道:「這一點,我從來沒有指望過,我們要回仙界,會完全依靠自己的本領。用不著你們通融。下面的攻擊,或許我會傷害到你們其中幾位,還請見諒。幸好你們在這一界不會真正死亡,讓我們之間也不會結下太深的仇恨。」 妖蟾王巨大的眼睛中凶光閃爍,「小子,你很狂妄。作為孫悟空那猴子的弟子,你已經非常出色了。但是,想闖過我們這一關,是不可能的。你先後殺傷了我五弟和二弟,今日如果你闖不過我們這一關,就要將命留在這裡。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還是挫敗的話。我們就要全面發動攻擊了。」雖然他忌憚天琴的身份,但身為妖界之王,他有著自己的尊嚴。兩名兄弟受傷,已經將這位妖界霸主徹底激怒了。 海龍笑了,他笑的很輕鬆,「妖蟾王前輩,您剛才曾經說過,只要我們能到達萬妖塔,就放我們離去。是吧。如果我們只有一人能通過,你的話還算數麼?我想,您統治妖界多年,一定不會夏我這個小小的要求吧。」他之所以如此客氣,固然是因為尊重五大妖王,但也有著自己的目的。果然,妖蟾王大頭輕點,傲然道:「不錯,只要你們能有一個到達萬妖塔,我就算你們通過了。雖然是在妖界,但我說出的話從不反悔。小子,我承認,如果你不惜受傷全力衝擊的話會給我們帶來不小的麻煩,但是,你以為你能沖的過去麼?」 海龍坦然道:「不能,我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是無法衝過去的。但任何事都有偶然性,不試過又怎麼知道呢?五位前輩請準備,我要開始了。」說完這句話,他回過身,分別用傳音之術向天琴和夢雲說了幾句什麼。雖然五大妖王將聽力擴展到極限,但還是無法探入海龍用混沌之氣布下的絕對空間中。聽了海龍的話,天琴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擔憂的神情。海龍輕輕撫摩著她的俏臉。微笑道:「傻丫頭,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將懷中的夢雲遞給火湫,海龍手持金箍棒飄飛而出,全身紫氣大盛,再次提升到最佳狀態。 妖蟾王有些驚訝的道:「小子,你要用一己之力來破我們的五毒五妖大陣?」 海龍微笑道:「這可說不好,不過,幾位前輩要小心了,最好不要有什麼損傷才好。」眼中寒光一閃,他大喝一聲。「兩位大哥,出手。」 三頭黑龍和紅龍巨大的身體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在海龍兩側,輪迴之火和天火鋪天蓋地的噴灑而出。猶如一面巨大的火牆般朝五大妖王撲去。它們的出現確實嚇了五大妖王一跳,畢竟,它們都有著雄偉的身體。那灼熱的火焰看上去威勢極大。但妖蟾王馬上就發現,那兩條看上去身體巨大的龍,實力並不怎麼樣,最多也就是同自己手下修為較高的妖獸差不多。火焰巨牆遮擋了他們的視線。妖蟾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大腹一鼓,噴出一口魄的霧氣,同時,雙眼之間的人頭向其他四個妖王喝道:「你們都不要動,小心那小子偷襲。」 如果,妖蟾王能夠看到火焰牆後的樣子,他恐怕會更為驚訝,因為,三頭黑龍和紅龍在全力噴出火焰之後,立刻就返回到海龍體內去了。海龍又怎麼會不知道三頭黑龍和紅龍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呢?否則,他早已經向自己這兩位龍大哥求助了。 冰霧與雙龍聯手的火焰相碰觸,發出強烈的噗噗聲,水火相剋,就要看誰的實力更強一些。妖蟾王不愧是妖界霸主,他噴出的白霧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無數水霧激盪而起,雙重火焰輕易的被他化解了。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然發生。碧玉蜈蚣和赤血蠍子這兩個元神先前受損的妖王身前突然一陣扭曲,他們吃驚的發現,海龍竟然同時分別出現在他們面前。就在他們吃驚之時,更為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海龍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件紅色的長袍,他臉上流露出詭異的笑容,紅光大放,碧玉蜈蚣和赤血蠍子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們驚恐的掙扎著,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已經無限縮小,而且法力竟然完全被束縛住了。妖蟾王他們也發現情況不對,自己的兩個兄弟憑空消失不見,他們頓時嚇了一跳,剛想向海龍發動攻擊,卻見兩個海龍同時身上爆發出金色的火焰。金箍棒驟然漲大,兩式霹靂三打同時轟向三大妖王,與此同時,海龍暴喝道:「快衝。」 火湫掄起雙臂,猛的將表面虛弱的夢雲甩了出去,直奔萬妖塔。夢雲在空中再次提速,猶如閃電一般跨過長空向萬妖塔而去。 妖蟾王心中大震,他突然做出了一個令海龍也想不到的決定,原本就巨大的身體再次膨脹,將海龍本尊和分身發出的霹靂三打全都擋了下來,怒吼道:「快去阻止。」五大妖王在一起配合多年,妖蛛王和妖蛇王同時飛出,只不過他們飛的方向卻截然不同。妖蛇王驟然撲向夢雲,而妖蛛王週期時則噴出無數五彩蛛絲。迎上了天琴和火湫。妖蛛王的實力更在妖蠍王之上,天琴和火湫根本不可能衝過她的防禦。 妖蛇王展現出同他那巨大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速度,身體在空中化為一道虛影,尾部尖端快速的轉動起來,速度竟然比夢雲還要快了不少。在五大妖王中,如果拼速度的話,即使是妖蟾王也遠比不上他。妖蛇王有充分的信心,只要自己追上夢雲,憑借自己的修為,攔上那已經受傷的丫頭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海龍的本尊和分身現在都已經無暇顧及其他了。那近乎無限膨脹的妖蟾王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他只有全力施展自己的霹靂三打以自保。 之前,海龍就已經想好了,如果只憑借仙法,想突破五大妖王聯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卻突然想到了自己還有一種平時很少使用的法術。那就是鎮元大仙傳授的乾坤一袖。他對夢雲傳音說的是讓他借助火湫的力量,在自己將五妖王聯手撕開一道缺口後立刻衝去萬妖塔。夢雲的虛弱至少有一多半是裝出來的。在海龍強大的混沌之氣滋潤下,她的法力雖然沒有全部恢復,但也至少恢復了六、七成。他們等的就是這突然出現的機會。而海龍對天琴說的,是讓她在自己出手後同火湫幫他一起纏上其他妖王。 當海龍同自己的分身用出乾坤一袖後,他才明白為什麼當初鎮元大仙會說乾坤一袖是五莊觀最強大的絕學。之所以選擇妖蠍王和妖蜈王,就是因為他們的修為已經減退了許多,乾坤一袖的成功率會高不少。但是,連海龍自己也沒想到,竟然如此輕易的就成功了。但是,他還是算漏了一點,那就是妖蟾王的反應能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妖蟾王作出了最快的反應,海龍現在只能在心中祈禱夢雲能夠早一步到達萬妖塔。 金箍棒每一記攻擊都重重的擊在妖蟾王無限放大的身體上,一股股魄的液體不斷流淌而出,海龍心底突然升出一絲恐懼的感覺。 妖蟾王巨大的身體在兩個海龍霹靂三打的強大攻擊下出現了無數創傷,但是,他雙目之間的人頭卻出現了一絲詭異的表情。突然,那無比巨大的眼睛中紅光大放,那已經膨脹到百十米高大的身體發生了驚天動地般的大爆炸。無數魄的液體在強大衝擊波的作用下完全朝海龍這個方向噴薄而出,轉瞬間已經到了他眼前。爆體,海龍怎麼也沒想到,妖蟾王為了要殺自己,竟然選擇了爆體攻擊。 求生的慾望催使著海龍腦海中不斷思考著各種應對方法,他知道,既然妖蟾王選擇了這種攻擊方法,那他就一定有把握殺死自己,否則,他絕不會以犧牲自己的身體為代價的。海龍沒有執著的硬扛,腦海中瞬間靈光一閃,分身同海龍並排站在一起,飛快的向後退去,同時,兩人大袖一揮,妖蠍王和妖蜈王巨大的身體被他們同時從衣袖中放了出來。 妖蜈王和妖蠍王本在拚命的掙扎著,束縛他們的力量已經有些放鬆了,正在他們抓緊突破之時,身體突然一鬆,周圍的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白光。這兩位妖王感受到令自己心生恐怖的熟悉氣息,但是,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作出任何反應了。分別將身體蜷縮起來,承受那來自正面的強悍攻擊。魄的漿液充滿了難以想像的腐蝕力,竟然瞬間突破了他們護體的法力,罩住了它們的身體,兩大妖王的身體先完全變成了白色,彷彿被凍的僵硬了一般,緊接頭,他們的身體迅速的融化著,轉瞬間化為了相同的漿液。秒殺,可憐的妖蠍王在幾天之後再一次被秒殺了,陪同他的,還有他二哥哥妖蜈王。海龍藉著妖蟾王的力量,將被自己暫時禁制住的不穩定因素徹底消滅了,也給自己帶來了生的希望。 妖蟾王爆體後的攻擊實在太恐怖了,即使經受了妖蠍王和妖蜈王的遮擋後,依然向海龍撲來,只是,現在的衝擊力和速度已經大不如前。海龍冷笑一聲,道:「你會爆體,難道我就不會麼?」本尊迅速躲到分身之後,將自己的意念完全從分身中扯了回來,同時,他向分身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海龍的分身劇烈的顫抖起來,眼看著面前巨大的白漿衝擊波就要臨身之時,這個出現只有短短數息的時間的分身湛放出異常強大的暗紅色光芒,海龍本尊的右手按在分身背後,瘋狂的將混沌之力輸入分身體內,他知道,自己能不能倖免,就要看分身的爆炸力能不能完全擋下對方的攻擊了。那朱睛冰蟾爆體所產生的液體,絕對是一滴也沾不得。 分身完全爆發了,所產生的爆炸力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一樣向鋪天蓋地的白漿壓了過去。海龍只覺得自己全身在劇烈的震動中飛了出來,即使有龍翔變後形成的龍鱗保護,他也不禁接連噴出了數口鮮血,體內的混沌之氣瞬間下降到最佳狀態的三成。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空中的白漿消失了,海龍看到了吃驚的一幕,比最初時縮小了十倍,只有直徑一米大小的妖蟾王漂浮在半空之中,它身上的光芒已經完全暗淡了,連眼睛中也不再有紅光射出,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他還活著,並沒有因為爆體而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一切,都只是電光火時間發生的。海龍和朱睛冰蟾妖蟾王同時失去了戰鬥力,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向夢雲和追著她的妖蛇王。勝敗在此一舉。如果妖蛇王能夠攔下夢雲,那夢雲的命運必將是淒慘的,修為只有六、七成的她,絕不是妖蛇王的對手。而天琴和火湫也沒有能力贏的過妖蛛王。今天,他們必將遭受失敗的打擊。但如果夢雲成功的到了萬妖塔上,那一切都將發生轉變,為了守住自己的諾言,妖王們必然不能再發動攻擊。海龍緊張,妖蟾王也同樣很緊張,他們為了自己的目的都已經盡了全力。 第十九集第146章瘋狂突破--天琴 海龍心中突然升起一個恐怖的想法,他突然意識到,夢雲是怕蛇的,她天生就對蛇有著莫名的恐懼。她現在一定知道後面有妖王追著自己,如果她看到妖蛇王那恐怖的樣子,恐怕連自己實力一成都無法發揮出來,失敗幾乎是必然的。海龍將自己殘餘的混沌之氣提升到喉嚨部位,大吼道:「夢雲,不要回頭,小心背後,他已經距離你很近了。」 夢雲身為金耀星君,仙法之強,在仙界中絕對可以排在前列,她早已經感覺到後面有東西以極快的速度向自己追來。而且,距離自己已經很近了,她也同樣知道,追自己的,必然是五大妖王之一。如果自己現在會身與其相抗,那必然失去登上萬妖塔的好機會,或許,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但是,後面追趕她的敵人已經距離太近了,正在她準備回身攻擊,令對方無法追擊自己時,她聽到了海龍的聲音。在她腦海中,早已對海龍充滿了信任,沒有回過頭,右手突然背於身後,心神瞬間合一,暗暗的道:海龍,我愛你。 內心的情感瞬間激發,無數青色的光芒從夢雲反過的右手中飄蕩而出,在那青色的光芒中環繞著一絲絲血色。「情絲」,是的,「情絲」再次出現了。在場所有人同時看到了奇異的一幕,一圈圈,一環環,無數夾帶著紅絲的青光在妖蛇王眼前糾纏密佈著,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妖蛇王怒哼一聲,身體一擺人頭躲在後面,巨大的蛇頭上爆發出強烈的青光,速度瞬間提升到極限,他要憑借自己強韌的身體。硬闖過夢雲的絕情鞭特殊攻擊--情網。此時,夢雲距離萬妖塔只有百米了。如果妖蛇王闖過去,他那巨大的蛇口可以立刻將全力發出情網後虛弱的夢雲吞噬。但是,事實往往就是事實,妖蟾王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四弟在衝進那青紅色的大網後,身體竟然完全僵硬了。那道道絲線無窮無盡的纏繞著他的身體。前衝的速度嘁然而止。夢雲噴出一口鮮血,在妖蛇王撞擊的反震力作用下。瞬間躍上了萬妖塔頂。同時,她也昏了過去。 妖蛇王確實強悍,夢雲在法力不足情況下用出的情網只能困住它瞬間而已,當夢雲躍上萬妖塔頂的瞬間,他已經掙脫了束縛。但是,僅僅是困住瞬間就已經足夠了。海龍他們成功了,成功的破除了五毒五妖大陣。妖蛇王不甘的怒吼一聲,就在海龍驚恐的以為他要襲擊夢雲之時,妖蛇王那巨大的身體突然轉了過來,全身一陣劇烈的波動,一圈圈光環從它尾部升起快速的向蛇頭集中,他好恨,剛才如果不是他失意輕敵,提前用出自己這最強的攻擊,夢雲絕對沒有機會蹬上萬妖塔,他現在已經顧不得其他了,他要報復,他要瘋狂地報復。 縮小後的妖蟾王怒喝道:「老四,不可。」此時,光環已經集中到妖蛇王頭頂,他不顧自己兄長的吩咐,蛇口大張,一個青色的光團出現在口中,隨著人頭的瘋狂吶喊,青光化為一道利箭朝海龍射了過來。沒錯,妖蛇王最恨的就是海龍,如果不是海龍瞬間令妖蜈王和妖蠍王消失,他們又怎麼會失敗呢?妖蟾王爆體,妖蠍王、妖蜈王死在自己大哥最強大的攻擊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海龍所造成的。 海龍愣了一下,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抵擋的能力了,連身上用龍翔變所化的紫色鱗片都在快速的褪去,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死。 驚天動地的呼喊聲響起,「海--龍--」天琴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了,她拚命的攻擊妖蛛王發出的五彩蛛絲,但是,以她現在的實力又怎麼能突破的了呢?青光,像來自地獄的拘魂之箭一般飄然而至,從海龍胸口處一穿而過,青光並不粗大,只在海龍胸口處留下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鮮血狂噴而出,海龍的身體在空中隨著青光的衝擊力向後飛蕩。海龍並沒有感覺到疼痛,他清晰的聽到體骨骼的碎裂聲,雖然經過八卦爐九天九昧真火的洗禮,但是面對妖蛇王全力一擊,他的肉體還是無法抵擋。海龍覺得自己的身體很輕,胸口處涼颼颼的,周圍似乎越來越黑暗,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斷的消失著。他聽到了天琴的呼喊聲,但是,他已經感覺不到心痛了。全身劇烈的一震,神志已經離他遠去。眼看著海龍重重摔在地上,天琴變了,哭喊聲停止了,她那漆黑的眼眸中只有冰冷的光芒。妖蛛王突然感覺到自己巨大的身體一陣發寒。面前的天琴已經發生了變化,她那一頭銀絲無風自動,向後飄舞而起,一片片黑色的菱形甲葉不斷凝結成型,覆蓋在她妖軀上。天魔刃的長度突然增加了一倍,巨大的刃身上出新了無數妖異的紋路,天琴微微低頭頭,喃喃念叨著:「殺、殺、殺……」 火湫一發現天琴不對,趕忙想呼喚她清醒過來,但是,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以天琴為中心旋轉起來,將她遠遠的拋了出去。 天琴猛的張開雙臂,滿頭銀絲四散飛揚,瘋狂的嘶吼道:「殺--」她身體周圍出現了無數個黑色的小漩渦。一直困住他們的五彩蛛網在那黑色的漩渦中紛紛碎裂,化為塵動亂消失了。天琴的雙眸已經變成了純白色,純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血光,妖蛛王剛想做出什麼反應時,只見眼前黑芒一閃,她驚恐的看到,自己的一半身體正在不斷的遠離,而天琴卻已經消失了。 天琴漂浮在妖蛛王背後,絲毫不理已經被她一分為二的五彩蜘蛛,幽光閃爍的天魔刃指向妖蛇王,冷冷的道:「是你殺了他,是你殺了他。你也去死吧。」身形在空中奇異的一轉,「冥--魔--碎--天--斬--」在瘋狂的呼喊聲中,天魔刃脫手而出,在扭曲的空間包圍下,劃破長空。妖蛇王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極度痙攣起來,身旁似乎被什麼東西鎖定了一般,不論怎麼掙扎,都無法從中掙脫。黑芒臨頭,龐大的撕扯力令他的意念遠離身體。妖蟾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四弟身體被放大十倍的天魔刃絞的粉碎,他怎麼也想不到,先前還無法同自己兄弟任何一個人相抗的天琴,竟然在瞬間秒殺了妖蛛王和妖蛇王,這等修為,令他的身體不斷的顫慄起來。 天魔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天琴手中,她那恐怖的魄目光轉向五妖王唯一生存著的朱睛冰蟾妖蟾王,「還有你,還有你……」 …… 佛界。 孫悟空身體急飛而出,當他飛到自己的佛殿門前時,看到了燃燈佛祖的光頭。孫悟空心中升起無限怒氣,大吼道:「滾開。」 燃燈佛祖眼中流露出一絲黯然,「悟空,你冷靜點。海龍的死我也很難過,但即使你現在趕去妖界,一切也都無法挽回了,一切要以大局為重。海龍的仇,以後我一定會幫你報。」 孫悟空怒罵道:「去你媽的大局為重,老子的徒弟都死了,還大局個屁。燃燈,你以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麼?」剛剛。就在剛剛。孫悟空突然失去了對海龍的感應,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自己唯一的徒弟在妖界中已經死了。只有死,才會失去感應。 燃燈佛祖托著油燈的手緩緩伸出,沉聲道:「悟空,今天不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去妖界的。你要去,就先殺了我吧。」 孫悟空此時已經有些不清醒了,「好,我就先殺了你。」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一般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起來,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數萬年來,鬥戰勝佛孫悟空第一次將自己的法力提升到了極限,而他要擊殺的對手,則琥是一直以來的好友燃燈佛祖。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時,一個和藹的聲音響起,「悟空,不可對燃燈佛祖無禮。一切未必不可挽回。」一團祥和的白光無視燃燈佛祖和孫悟空散發出的威壓飄然而落,正是端坐於佛蓮上的觀音菩薩。 觀音菩薩的出現頓時令孫悟空冷靜了一點,雖然他一向自負,但也知道自己同燃燈佛祖的修為定奪在伯仲之間,就算能勝,也要借助金剛不壞之體才有可能。而燃燈佛祖最擅長佛禁,他能否離開,還是個未知數。「菩薩,您來的正好。燃燈老兒不讓我去救我徒弟。現在可好,我徒弟他已經死了。菩薩,就算不提海龍對於仙界未來的重要性,但是從情感上出發,我也不能不去一趟妖界啊!他是我唯一的徒弟。」 觀音菩薩微微一笑,那充滿佛性的笑容頓時令孫悟空心神一清,他知道,這是一種佛法,名曰拈花微笑。「悟空,你還是那麼不冷靜。我知道你是極重情之人,但是,我說了,一切未必不可挽回。你忘記海龍修煉的是什麼功法了麼?據我所知,即使肉體損壞,混沌之氣結成的混沌丹也會保護他的神識不受損害。而且,我和燃燈佛祖都掐算過,海龍此行妖界有驚無險,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們麼?」 孫悟空眉頭緊皺,道:「可是……,咦,怎麼回事,我又有他的感應了。」臉上的沉鬱頓時消失不見,孫悟空眨了眨眼睛,向燃燈佛祖道:「老禿兒,你這掐算還真他媽的准,看來海龍沒死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嘛,我偉大的鬥戰勝佛孫悟空教出來的徒弟,哪兒有那麼容易死呢?哈哈,哈哈哈哈。」 燃燈佛祖和觀音菩薩看著發自內心興奮的孫悟空,對視一眼,都無奈的搖了搖頭。燃燈佛祖忍不住道:「孫悟空,你身為聖佛,不可出口成髒。」 孫悟空此時已經興奮的手舞足蹈,「知道了,我他媽的知道了。哈哈,海龍,你小子真他媽的沒讓我失望。」 …… 就在天琴的天魔刃即將結束已經沒有反抗之力的妖蟾王之時,一個蒼老溫和的聲音響起,「琴兒,夠了。一切都結束了。」 一團黑色的光芒出現在天琴和妖蟾王中間,在他腳下,蹈著一團黑色的雲朵。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天琴似乎清醒了一些,喃喃的道:「師傅,師傅是您麼?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他們殺了我的海龍,殺了我的海龍啊!」 冥帝身形顯現出來,枯瘦的大手一招,萬妖塔頂的夢雲已經飄飛到他身前,微笑道:「琴兒,你現在的狀況真的很令我高興,我沒有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你就能突破第六重冥魔大法。要知道,只有進入第七重的境界,你才可以真正在冥界中立足。你透支的太大了,需要休息,睡吧,我的孩子,一切都有師傅幫你解決,你的丈夫,他還沒有死啊!」 在冥帝慈和的聲音中,天琴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強烈的困意不斷侵襲著她的身體,「師,師傅,救他,幫我救他。」全身一顫,完全透支了自己所有潛力的天琴驟然向下墜去。冥帝身影輕飄,天琴已經落在他另一隻手上。緩緩落於地面上,將天琴和夢雲都平放在海龍身旁。 朱睛冰蟾恭敬的道:「帝君。」冥帝冷哼一聲,道:「冰蟾,你可以回萬妖塔幫你那幾個兄弟重生了。不過,有件事我要警告你。對於你那幾個兄弟的管束要加強一些。今日如果我的徒弟有什麼,你們五個都要死。對於我來說,在妖界中重新培養出五個妖王並不是什麼難事。不要忘記,是誰賜予你們在妖界不死的能力。我能給予,也能收回。琴兒是我今後的繼承人,以後她的命令就是我的,你自己想明白。去吧。」 朱晴冰蟾全身微微顫抖著,顯然心中怕極了。冥帝說的沒錯,像自己這樣的修為,在冥界都能隨便找出三五個來。冥帝如果想讓自己死,自己絕對無法多火一秒鐘。不敢再多說什麼,恭敬的向冥帝行禮後,拖著虛弱的身體朝萬妖塔飛去。 冥帝枯瘦的大手輕彈,幾縷黑芒封住了海龍胸前的創口,使鮮血不再外流。 火湫飛了過來,看了冥帝一眼,關切的道:「帝君,海龍他還有救嗎?他的身體已經被完全洞穿了,恐怕神識也……」 冥帝橫了她一眼,火湫只覺得自己身體如墜冰窖一般,頓時說不出話來。冥帝淡然道:「我想讓誰死,他就活不了,我想讓誰活著他也死不了。即使這小子的神識還有一分,我也可以控制他活下去。」一邊說著,他將海龍的身體吸離地面。大手按上了海龍胸前的創口。 半晌,冥帝驚咦一聲,「好小子,神識竟然分毫未損,看來我也可以省不少事了。不對,這怎麼可能?他修的不是仙法,這似乎是混沌之氣。」眼中厲光一閃,轉向火湫道:「說,他的修為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可以有任何隱瞞。」 火湫只覺得冥帝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可抗拒的魔力,雖然下意識的想反抗,但卻怎麼也無法做到,當下,一五一十的將海龍不久前對她講述的經歷說了一遍。聽完她的敘述,冥帝目光回轉到海龍身上。火湫只覺得全身一輕。無力得坐倒在地上,不斷的喘息著。 「好,很好。居然連混沌之氣都有人能夠修煉成功,看來,仙界也並不像我想像中那麼弱小了。我是應該毀了他還是揪了他呢?如果讓他強大起來。恐怕連我也很難對付。混沌之氣畢竟是奪天地造最純淨的原氣。」冥帝猶豫起來,一時間無法作出決定。 火湫一聽冥帝有毀滅海龍的意思,頓時心中大急,試探著道:「帝君,海龍他是天琴的丈夫啊!如果您毀了他。恐怕天琴也……」 冥帝眼中一亮,道:「對啊!火丫頭,謝謝你提醒了我。哈哈,哈哈哈哈,仙界小輩們,你們既然會創造,難道我不會拉攏麼?多一個強助比少一個弟子要強得多。」扭頭轉向火湫,道:「火丫頭,這小子失血過多,你們山個要分別傳點血給他,你願意麼?」 火湫愣了一下,點頭道:「我願意。可我是麒麟,同人類的血不一樣,傳給他有用麼?」 冥帝哼了一聲,道:「其他的你不用管。」說著,隨手一點,火湫只覺得全身一陣麻痺,頓時失去了知覺。冥帝自言自語的道:「在冥、妖兩界中,我辦不到的事還很少。」他伸出自己枯瘦的雙手,在空中幻化了一周,夢雲、天琴和火湫三女的身體同時顫抖了一下,三道血光不斷的注入冥帝的一隻大手中。冥帝以手引之,掌心凝聚的血團越來越大。當血液膨脹到一定程度時,他停下了,「血液是生命的源泉,即使是仙人也不能例外,這小子地混沌之氣確實神氣,受了這麼重的傷,卻可以保持神識不散,叱。」血廣在空中變幻。三團血液凝結為一體,轉眼間,鮮紅的血液在冥帝強大的法力作用下不斷的從海龍胸前的創傷處輸入體內,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不斷從冥帝手中射出,隨著鮮血輸入,海龍胸前肌膚已經恢復了正常,宛如沒有受光傷。冥帝輸出地黑色氣流越來越濃烈,突然,他臉色一變,猛的停止了法力的輸出。 「好小子,混沌之氣竟然能吸收我的法力,便宜你了。」黑色氣流再次出現,將海龍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冥帝臉上的神色卻多了一抹蒼白。 海龍只覺得自己身處在一個虛幻的世界中,周圍不斷有紅色的氣流旋轉著,這些紅色的氣流是那麼的親切,一切都是那麼舒適,沉浸在紅色氣流中,他無法思考,突然一股大力將他從紅色的氣流中拉了出來,。周圍一且瞬間變得黑暗了,緊接著,意念似乎情形了,終於恢復了思考的能力。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凝固了一般,既沒有疼痛,也感受不到自己的混沌之氣,腦海中有些混混的。 「你可以睜開眼睛說話了。」一股清涼的氣流輸入,六感同時恢復,除了感受不到自己的法力以外,其他的一起都已經恢復了。海龍茫然的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竟然是站著的,面前站著一個人,此人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長袍之中,看上去極為蒼老,臉上皺紋密佈,暗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雙目中寒光閃爍,正目光灼灼的注視著自己。海龍此時很冷靜,沉聲道:「你是什麼人?難道在妖界中也有地獄不成?」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呢?妖界沒有地獄,冥界也沒有,以為根本不需要。小子,難道你不覺得自己並沒有死麼?」 海龍愣了一下,四目尋望,他立刻就發現了那高大的萬妖塔和自己身旁的夢雲,天琴和火湫,「她們怎麼了?你殺她們?」 「不。你錯了。我不但沒有殺她們。反而救了你。我只是讓她們暫時陷入沉睡,不想讓她們停當襖我與你之間的談話而已。天琴是我的徒弟,我又怎麼會傷害她呢?」 海龍全身一震,失聲道:「你是冥帝?「 冥帝點了點頭,道:「看來,天琴把她拜我為師的事情已經告訴你了」 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斷的加快。站在他面前的,是兩道六界中最強大的人物之一,實力可以媲美如來佛祖的冥帝啊!「為什麼要救我?」海龍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冥帝淡然道:「如果只是你自己,就算你化為塵埃我也不會理會。但是,你是我徒弟的丈夫,我是為了她才救你的。我不想看到她傷心。」 海龍心頭一動。好感頓生,恭敬的道:「多謝帝君相救。」 冥帝微微一笑,牽動臉上的周圍,看上去有幾分恐怖,「我說了,我不是為了你而救你的,你也不用謝我什麼,不過,我覺得咱們需要好好談談。你也知道,天琴是我的弟子,唯一的,這裡的一切已經結束了。我將要帶她返回冥界去。」 冥帝剛說到這裡,海龍立刻打斷道:「不,帝君,她是我的妻子,我要帶她回仙界去。我要永遠同她在一起。」 冥帝冷笑一聲,道:「你憑什麼?你憑什麼帶琴二走呢?在冥界。我可以給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在冥界,只要我還活著,絕對沒有人敢令她手一絲委屈。你能做到嗎?不錯,你現在已經有不弱的修為,但是在仙界那大大染缸中保護琴兒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忘記,琴兒是冥界的一員,到了仙界中她將寸步難行,沒有一個仙人會接受我們冥界中人的存在,何況,當年我同如來定下的十萬年之約未到,如果琴兒到了仙界中,就代表著我冥界在向掀界挑釁,這些恐怕你都沒有想過吧。」 海龍愣了,冥帝並沒有用自己的身份和修為壓迫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啊,是啊。帶天琴回仙界,她能在仙界生存麼?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深深的歎息一聲,」您說的對,是我太衝動了。天琴走到幾天這一步,全都是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當初她也不會入魔,也就不會接受冥界天劫而入冥界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帝君,您知道,天琴和我都彼此深愛著對方,我不能失去她,同樣地,她也不能失去。如果您真的愛護她,我希望您能指點給我一條明道走,我相信,您一定是有辦法的。」 冥帝微微一笑,道:「辦法當然有,這個問題在你身上很難解決,但放在我面前根本不算什麼。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仙界無法接受琴兒,但是,我冥界可以接受你啊。我知道,你在仙界還有另外的妻子,沒關係,可以把她也接過來。甚至只要是你在仙界中的朋友,都可以過來。我不要求你們為冥界做事,在冥界中我可以給你們冥界的身份,你們只需要做普通的冥人,就可以了。作為琴兒的師傅,我能做到。冥界不像佛界有那麼多的束縛,也不像仙界是一盤散砂。在冥界中,我就是一切的主宰,我所做出的決定,就是冥界的決定。你自己想清楚,只有在冥界,你才能和所有的妻子,朋友在一起。」 海龍看著冥帝,他知道,以冥帝的身份根本用不著欺騙自己,也不會欺騙自己,他說的一切,對自己簡直太有誘惑力了。自從升入仙界以來,自己真的能離開仙界嗎?師傅,。鎮元大仙他們對自己的期望難道可以那麼容易的放棄麼?海龍的心中很亂,孫悟空和鎮元大仙的話不斷在他腦海中迴盪著。 …… 「你很好,你師傅孫悟空所擁有的品質你機會都擁有,但你還缺少一樣,你知道是什麼嗎?」鎮元大仙淡淡的說道。 「是什麼?」 「是正義感,你缺少了最重要的東西,雖然你師傅秉性頑固惡劣,曾經給仙界製造了不少麻煩,但是,他胸中卻正氣常存,否則,我又怎麼會認他做義弟呢?人間有正氣,仙界也同樣有正氣,我希望你以後能理解你欠缺的東西,否則,你永遠也無法達到你師傅那樣的境界。心存爭議,氣才會純正,純正浩然之氣,才可將你的境界完全提升到另一個層次。你師傅,是我所見過的人當中正義感最強的一個,所以他才能不畏懼任何人,憑借滋生強大的實力有了今天的地位,即使如此,他也吃了不少苦,經歷種種磨難而成。具我瞭解,雖然你在人界時也吃了不少苦,但同樣的,你也做錯過許多事。這些錯位會影響你的心性逐漸走入陰暗,如果最後你心中的邪惡戰勝了一切,那麼你將只回有被毀滅的結果。所以,你今後必須要謹慎之。」 「還請大仙教我。」 「正義感是天生的,沒有誰能教你這點,只有你今後多發自內心的做些善事,正義之心自然會強盛起來,否則,空有純淨的仙靈之氣,你卻還不能成為真正的仙人。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今後你能達到什麼樣的成就,完全要靠你自己,沒有誰能幫了你,希望你能牢記我今天的話,否則,將來你走上邪路,第一個要面對的,就會是你的師傅。」 …… 「十萬年前,仙佛兩界同冥界發生大戰,死傷無數,冥界的實力異常的強大,再加上他們置換的妖界妖獸,險些將仙帝的仙宮完全破壞掉。最後還是如來佛祖力挽狂瀾,同冥帝定下賭約,將其擊敗,才化解了那次危機。十萬年過去了。冥界現在又蠢蠢欲動,冥界完全是中央集權,所有的實力都掌握在冥帝手中,現在不比以前,仙佛,二界很難同冥界抗衡。海龍,你是師傅的希望,也是仙界的希望啊!」 …… 「海龍,我希望你能擁有更強的實力,因為那樣你才能去完成一些我們無法做到的事,不論是我,你師傅孫悟空還是原始天尊,我們對你都有著很深切的期望,畢竟,你是第一個擁有混沌之氣的人。所以,我們會一直在你背後支持你的行為,但是,你千萬不可性差踏錯,有的時候,一步錯將步步錯,會有許多事都無法挽回。你明白嗎?」 「師伯的意思是,不論做什麼,心中都必須有浩然正氣,不可違背自己的良心。」 「雖然你說的通俗了一些,但基本就是這個意思。切記切記,不可以因私而忘公啊。」 …… 種種回憶不斷在海龍腦海中激動著,冥帝也沒有逼迫他作出決定,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第十九集第147章海龍的決定 海龍心念電轉,如果自己去了冥界,也就相當於背叛了仙界,背叛了自己的師傅,使師傅和鎮元大仙他們對自己的期望徹底破滅,這難道就是自己想看到的麼?如果沒有師傅和師伯還有燃燈佛祖的幫助,自己就不會有幾天。自己絕不想在不久的未來面對師傅。冥帝許下的承諾固然很美好,但是,當冥界同仙佛兩界發生爭鬥失,自己真的能坐視不管麼?師伯說的對,如果我因為一己之私而作出了錯誤的決定,必將一步錯而步步錯,我絕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不顧大義。想到這裡,海龍心中思緒豁然貫通,堅定的注視著冥帝道:「對不起帝君,您的提議我不能接受。確實,我愛天琴,我深深的愛著她。但是,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事而拋棄在仙界的一切。我永遠都是仙界中人,這是不能改變的,請您原諒。我的命是您救的,如果您現在想收回去,我也絕無怨言。」 冥帝並沒有像海龍想像中發怒,他看著海龍的眼睛,淡然道:「你真的想清楚了麼?根據我所知道的,你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事的人,你不不願意離開仙界,恐怕是為了你那猴子師傅吧。你不願意辜負他對你的期望。對麼?」 海龍愣了一下,看著眼中充滿深意的冥帝搖了搖頭,道:「不,帝君,您說的並不完全對。不錯,我是不想辜負師傅的心願,我也很希望能和自己最親近的人們永遠在一起,但是我拒絕您卻並不是因為師傅。兩道六界中,我說不上誰是正義誰是邪惡,我知道,如果冥界攻入仙界和佛界,勢必會爆發一場災難性的戰爭,那時將有無數生命隕落,生靈塗炭。我一個人的力量很渺小。我也知道自己在這種大戰中起不到什麼作用。但是,我已經決定了,當冥界向仙界發動戰爭時,我會站在仙界的一邊,據我所知,冥界是非常強大的。為了保持兩道六界的平衡,我必須要這麼做。仙界有許多我看不慣的東西,但也有太多我難以割捨的,我能有今天,是仙界的前輩們賜與的。我不能背叛他們,也不能背叛自己的靈魂。」一邊說著。海龍已經挺直了自己的腰桿,面對著冥帝越來越凌厲的目光他沒有任何萎縮,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身上自然而然的升起了一層凜然之氣。就在這一刻,海龍原本感覺不到的混沌之氣突然出現,全身散發出耀眼的紅光,紅光中包含著幾絲金芒。將一層黑氣瞬間逼出體外。海龍只覺得心神完全和混沌之氣契合,對自己修為的控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明白是自己散發的浩然正氣影響了混沌之氣,竟然衝破了冥帝所下的禁制。 冥帝眉頭微皺,他心中的驚訝絕不比海龍好。他當然知道自己使了多少法力去限制海龍,那是海龍現在修為不可能突破的。但事實確非如此,而海龍的法力也並沒有提升,他實在有些不明白了。 「小子,你讓我驚訝的地方實在不少。其實你離開仙界也說不上背叛。我並不想從你口中知道任何關於仙界的事。也用不著你幫助我們冥界,我知識希望的徒弟能有一個好歸屬,冥界崇尚自由,那裡是沒有任何人會限制你的,你自己想清楚。」 海龍想到了許多自己說完先前那番話冥帝的反應,但是,所有的一切從嚴都判斷錯了。冥帝沒有怒言相向,也沒有立刻出手取他的性命,語氣依然是那麼淡漠,彷彿一切都與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似的,海龍不明白,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冥帝會這樣。他當然不會蠢到去相信冥帝是因為天琴的關係才想拉自己去冥界的。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冥界之主了。 深吸了一口氣,海龍毅然到:「對不起,帝君,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不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仙界,我始終都是那裡的一員。」 冥帝眼中光芒一閃,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也不想為難你。」 海龍愣了下,道:「你肯放我回去?」 冥帝冷哼了一聲,道:「你以為,憑你就能給我冥界帶來什麼威脅麼?仙界有沒有你這麼一個仙人,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我不會因為殺你而讓琴兒對我有什麼不滿。」 海龍的心再次活絡起來,畢竟如果能生的話,誰又願意死呢?恭敬的向冥帝行禮道:「帝君,謝謝您救了我性命,如果還有再見之日,我定然會有所回報。」 冥帝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你自己有辦法可以離開這裡,帶上你的同伴走吧。我只告訴你一句話,天琴,將是未來的冥帝,當冥界與仙界對立時,如何抉擇就看你自己的。」 海龍試探著道:「帝君,既然您如此成全於我,能否讓我帶天琴一起走,如果她確實在仙界無法生存,我一定會送她回來,您看如何?「 冥帝笑了,不屑的笑了,「你覺得可能麼?海龍,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海龍全身一冷,並未看到冥帝做勢,全身一僵,已經無法動彈分毫,混沌之氣那可以衝破禁制的能力根本無法發揮出來,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入體內,雖然他在苦苦支持著,但他明白,只要冥帝微一發力,自己就要變成妖界的塵埃。以自己現在的勢力,同冥帝遠遠不是一個檔次上的。 面對冥帝死亡的威脅,海龍顯得很平靜,淡淡的道:「帝君,我的命是你救的,剛才我已經說過,如果你要收回,我絕不會有任何怨言。琴兒永遠是我的妻啊!不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放棄她。我對他的愛,永遠都不會改變。」 冥帝的表情舒緩了一些,解開了對海龍的束縛,道:「如果不是看在你同琴兒的關係上,你以為我會救你麼?不是琴兒的關係,你也不可能闖過五妖王的陣法。小子。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我是不會讓琴兒跟你離去的,看在你對她還算真心的份上,最後再讓你們說幾句話吧。」大手一揮,一層黑色的氣體瞬間籠罩了天琴三女,三女先後清醒了過來。 反映最快的是天琴。她眼睛還沒有睜開,已經大喊道:「海龍,你不要死?」 海龍蹲下身子,一把將天琴緊緊的摟在自己懷裡,心中的感情瞬間迸發,他是多麼想同天琴在一起啊!「琴兒,琴兒,我沒死,我還活著。」 天琴緩緩睜開雙眉,看著雙目通紅的海龍,她心中的興奮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緊緊的反摟住海龍的脖子,似乎生怕他跑了似的。不段呢喃的叫著海龍的名字,她那晶瑩的淚水不斷的滴落,染濕了海龍的衣襟。 夢雲並沒有看到海龍被妖蛇王傷到的情景,她看著海龍的目光很複雜,連她自己也不清楚此時自己心中是怎麼想的。海龍身上似乎散發這一種特異的魅力,他身邊的沒個女孩似乎都對他有著刻苦銘心的愛戀,飄渺如此,這個剛見到不久的天琴也是如此,就連自己心中,也留下了他清晰的影子,夢雲很迷茫,在眼前的情形下,她只有保持沉默。 火湫看著擁抱的海龍和天琴,心中雖然不像夢雲那麼迷茫,但是也有些怪異的感覺,她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如果現在被海龍抱在懷裡的是自己該多好啊。連他自己也被這個念頭嚇了一條,但是這個念頭卻是那麼的清晰。 冥帝淡然道:「好了,琴兒,我們要回去了。」 天琴全身一震,漸漸的清醒過來,扭頭向冥帝看去,感激的道:「師傅,多謝你救了海龍一命。」以她的聰明,又怎麼會不明白只有冥帝才能救得了海龍呢? 冥帝看著天琴的目光很慈祥,「你是我的弟子,用不著說謝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琴兒,你沒有讓師傅失望,連我也沒想到,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突破冥魔大法的第六重境界。看來,愛情的力量真是不小啊!」 天琴俏臉一紅,「師傅,您怎麼能取笑人家呢?那時,我以為海龍死了,只想替他報仇,在我身體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突然破碎了似的,後面的事我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冥帝微笑道:「不管怎麼說,你成功了。僅僅是三百年的時間。你就已經有此成就,不愧是我的弟子,這樣,就可以節省出更多的時間讓你熟悉冥界了。琴兒,師傅問你個問題,如果讓你來選擇的話,你現在是願意跟海龍去仙界還是同我會冥界呢?」 天琴和海龍的身體同時一震,他們都沒想到,冥帝居然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海龍充滿希冀的看著天琴,他相信,天琴一定會選擇跟自己離去的,可是冥帝震盪餓肯放她同自己一起回仙界嗎?為什麼他之前…… 天琴看了海龍一眼,美眼中充滿了不捨,就在海龍意識到不妙的時候,天琴毅然道:「師傅,我同您回冥界。」 除了冥帝不動聲色以外,海龍,火湫和夢雲全都愣住了。他們都沒想到,天琴居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海龍失聲道:「為什麼?琴兒。你難道不願意同我在一起嗎?」 天琴俏臉上淚水橫流,她用力的搖著頭,「不,不是的。龍,我是多麼想同你在一起啊!可是我不能,至少現在還不能,如果我和你回了仙界,只會成為你的累贅,會讓你在仙界中成為眾矢之的,我是你的妻,無論什麼時候,我都要站在你這一邊幫你,我不想給你帶來任何的困擾,你還有飄渺姐姐的事情要去處理,我怎麼能給你再添亂呢?我要隨師傅回冥界,你放心,在冥界中有時候照顧我,我不會有任何危險的。當有一天,我人為自己已經擁有足以幫助你的力量時,我一定會去仙界找你的,對不起,對不起……」撲入了海龍懷中,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海龍心中充滿了失落,但他也清晰的感覺到天琴對自己發自內心的愛戀,是啊!在仙界中自己什麼都不是,雖然修為提升了許多,但根本不可能兼顧到天琴,如果她有任何損傷,自己將會百死莫贖啊!輕輕的撫摸著天琴的銀髮,海龍喃喃道:「琴兒,琴兒,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當我成為最強的仙人,在仙界作到惟我獨仙之時,我一定回到冥界去找你。我尊重你的選擇。「說完這句話,他猛的放開天琴,轉向冥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恭敬的向冥帝磕了三個響頭。 冥帝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淡然道:「你這是做什麼,你又不是我的弟子。」 海龍深吸口氣,道:「帝君,我這是為我的妻子天琴向您行禮的,在冥界中,還要麻煩您多照顧她。」冥帝冷哂道:「這還用你說麼?琴兒是我的弟子,也是未來的冥界之主!」 海龍深深的看了天琴一眼,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回手拉起夢雲,「我們走。」紅光亮起,兩人的身影直奔萬妖塔而去。 「海--龍--」天琴歇斯底里欺厲的呼喊著。但是,此時海龍根本就不敢回頭,他怕自己看到天琴的嬌顏就再也不忍心離去了。他不能那麼做啊! 紅色的光芒從海龍背後冒出,紅龍的大頭出現,他依依不捨的看了火湫一眼才重新回到了海龍身上才消失不見,它似乎在告訴火湫,少主,你要保重啊! 萬妖塔頂,紅光螺旋般升起,如同流星一般帶著絢麗的尾焰轉瞬消失於漆黑的天際。 海龍走了,天琴茫然的坐倒在地,淚水根本不受控制的滴落著,從相遇到分離,這段時間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短了,她真的好想,好想同海龍在一起啊! 冥帝將天琴拉了起來,道:「琴兒,我們也該回去了。冥界中,還有許多事需要你去瞭解。」 天琴有些茫然的道:「師傅,您說我和海龍還能再見面麼?」 冥帝微微一笑,道:「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而是應該問你自己。如果你有足夠的能力帶領冥界大軍殺入仙界,你們自然能夠再相見,如果你能統治兩道六界每一寸土地,那還有誰能組織你們在一起呢?」他之所以選擇放海龍走,主要是出於兩個原因,第一,如果他殺了海龍,也必將失去天琴的心,天琴能這麼快突破冥魔大法第六重,令冥帝確定了她將成為繼承自己位置的人選,對於他來說,天琴的重要性遠在海龍之上,放了海龍,將給天琴帶來更大的動力,為了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天琴一定會更好的完成自己的安排;第二,雖然海龍的混沌之氣令冥帝心升警惕,但是海龍現在畢竟還遠沒有達到可以威脅冥界的地步,即使他將來混沌之氣大成,只要天琴是冥界的統治者,只要天琴在冥界一天,他都不會成為冥界真正的威脅,畢竟,就算他對仙界和自己的信念再再執著,他也還是有弱點的,他的弱點就是天琴,他太愛天琴了,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傷害天琴的事。考慮到這兩點原因,冥帝又怎麼捨得殺掉海龍這顆有用的棋子呢?更何況,海龍能否在仙界立足還是問題。單從自己所探知的他對仙宮的敵意,就足夠仙界頭疼的。 夢雲被海龍收在乾坤一袖之中,海龍並沒有用乾坤一袖的法力限制她,全力摧動混沌之氣,順著妖界同仙界之間的通道不斷升騰著。 夢雲以自己的法力包裹著聲音傳入海龍耳中。「你真的就這麼走了麼?」 海龍黯然道:「我不走又能怎麼樣?投靠冥界麼?那是不可能的。我身上有太多的責任。」 夢雲沉默了一會,才道:「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海龍自嘲的一笑,「好?我說的上什麼好?從我剛進入修真那一天起,我就是長輩們頭疼的人物,在人界的時候,除了我心愛的妻子和朋友們外,幾乎沒有誰願意接近我。那時的我太囂張了,也太混帳了。當我明白一切的時候,已經晚了,我已經要升入仙界,在人界中留下的遺憾再不可以挽回。我真的很懷念在人界的日子。最起碼,那時候我是自由的,如果我對每個人都好一點,想辦法去化解所有的矛盾,或許人界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到了仙界這裡,我可以說是重生了一次,我再不想讓自己有什麼遺憾。我並不是什麼好人,我只是希望我的親人,朋友們都能快樂的生活在一個沒有任何紛爭的世界中,不論是人界也好,仙界也罷,這是我唯一的心願。」第一次,海龍第一次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他突然感覺到舒服了許多,似乎連天琴離去而帶來的思念也淡化了一些。 「海龍,你知道麼?我現在越來越看不透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你有很多得天獨厚的東西,但這些東西似乎並沒有給你帶來快了。反而是困擾,你現在是不是很想你的妻子?」 海龍此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中,並沒有聽出夢雲話語中的酸意,輕歎一聲,道:「怎麼能不想呢?可是想又有什麼用?我現在需要的是,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讓自己能擁有更多保護她們的力量。不錯,我是有很多得天獨厚的東西,在人界時,我是用最短時間修煉成仙的,到了仙界又有師傅,師伯他們的支持。但是,實力越強,身上的責任也越重。如果換是當初在人界時,恐怕我早已經選擇同天琴一起去冥界了。但是,現在我不行,我的思想已經不像以前那麼簡單了,我有很多需要顧及的事。」 隨著陰邪之氣的逐漸減弱,海龍身體周圍的混沌之氣亮了起來,夢雲在大袖中聞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頓時精神一振,她甚至感覺自己冰冷的血液沸騰了似的。經過這麼多天,終於回來了,終於又回到仙界了。但是,同時她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淡淡的失落,既然回來了,海龍就一定會去找飄渺,而自己呢?自己又算什麼?或許一切又該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吧。希望飄渺沒事,他們能在一起吧。 身體周圍升起氤氳之光,海龍只覺得全身一輕,已經脫離了黑暗,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濃郁的仙靈之氣繚繞,感受著新鮮的空氣,看著嫌界中蘊涵的光陸離奇,他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從仙界掉到妖界再返回仙界,經歷了種種磨難。仙界才是自己的家啊!沒有答應冥帝是對的,否則,就算能和自己所有愛的人在一起,總有一天自己會後悔的。師傅,弟子沒有讓您失望,我回來了。 大袖一揮,夢雲的身體逐漸放大,出現在海龍身邊。她同海龍一樣,看著周圍的光明,感受著澎湃的仙靈之氣,夢雲絕美的俏臉上流露出迷濛的神色,那朦朧的美感令海龍看得不禁一呆,下意識的道:「夢雲,你還是在仙靈之氣的襯托下更美啊!」 夢雲瞥了海龍一眼,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春色,輕聲道:「真的麼?」 海龍嚇了一跳,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夢雲有如此表情,點了點頭,道:「當然是真的,你的美是很少有人能比擬的。」 「那……」夢雲想問,那我和飄渺和天琴又如何呢?但是,話到嘴邊上,她還是嚥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對海龍的這份感情,這份依戀,只能悄悄的埋在心底,他的心已經被太多人分割了,恐怕再也容納不下自己。「我們趕快回廣寒宮吧。既然有人算計我,二郎神又回了仙宮,師傅一人勢單力薄。我怕飄渺師妹會有危險,如果鑄成大錯就麻煩了。」 海龍心中一凜,看了看周圍,道:「可這是哪裡?仙宮又在什麼地方呢?」他到仙界的時間本就不長,而且大部分時間還都用來修煉了。 夢雲秀眉微皺,向海龍道:「你等一下,我在廣寒宮修煉多年,有一種感應之力。可以感受到廣寒宮的位置。」說著,她雙手掐動法訣,緩緩合向自己胸前。在妖界中雖然夢雲憑借海龍輸給她的混沌之氣始終能保持法力。但是,在那裡她畢竟無法發揮出自己真的勢力。一回到仙界,她所散發的氣息頓時變得不一樣了,隨著法訣的掐動,五彩光芒圍繞著她的身體轉了起來,緩緩向手匯合,光暈流轉。襯托著她本就絕美的俏臉顯得分外動人。此時夢雲所散發的氣息,才是她真正的實力。法力比以前凌練了許多,修為更上一個台階,尤其是海龍幫她開啟了由天丹轉向神丹的通道,更使她今後的修煉容易多了。 海龍呆呆的看著夢雲,半晌。他突然意識到什麼。用力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暗罵道:「海龍你這混蛋,你這是幹什麼?你已經有了飄渺,有了天琴。還有影,難道還不夠麼?不許再多人家夢雲仙子有什麼非份之想。現在當務之急是去尋找飄渺啊!」 夢雲臉上的神色從輕鬆逐漸變得凝重起來,手上法訣連變,仙靈之氣向她彙集的速度增加了許多,但她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就在海龍隱隱意識到不妥之時,夢雲突然睜開了眼睛,匯聚在身體周圍的仙靈之氣盡都散去,美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不可能啊!為什麼我感覺不到廣寒宮的存在,這裡應該是仙界啊!難到,難道我們身處在另一個世界麼?」 海龍搖頭道:「不,這一定是仙界,不會錯的。我是按照師傅留給我的方法從妖界通過通道回來的。師傅他老人家以前經常穿行於六界之中,所留功法一定不會有錯的。會不會因為這裡距離廣寒宮太遠,所以你才無法感受到那邊的氣息呢?」 夢雲搖了搖頭,道:「不會的,不論距離多遠,我都應該能感受得到才對,除非……」說到這裡,她不禁臉色微變,「除非是在仙帝統治的範圍之外,才會感受不到廣寒宮的氣息。」海龍愣了一下,道:「什麼叫仙帝統治的範圍之外?在名義上,整個仙界不都是歸仙帝掌管麼?」 夢雲沉聲道:「不,在仙界中有四個地方並不舒服仙帝管轄範圍之內,他們有各自的領域,就是仙界流傳的四大聖獸,也稱四大神獸。」 「四大神獸?」海龍心頭一震,他知道,在四大聖獸中,最起碼有白虎和麒麟兩族將是自己對立的。 夢雲點了點頭,道:「就是四大聖獸,我們很有可能在一位聖獸的領域之內,所以,我的仙法才會感受不到廣寒宮的位置。風青龍,水白虎,土玄武和火麒麟的領域分別在仙界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如果我們想回到仙宮,就要先弄清楚現在到底處於誰的領地。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找到方向,脫離聖獸領域,那時我自然就能感受到廣寒宮的方位了。如果是聖獸領域,在附近一定會有各種仙獸存在,我們去找找吧。」 海龍雖然心急,但也知道沒有其他辦法。紅龍的聲音在海龍心中響起,「海龍,夢雲仙子說的對,這裡一定是屬於某位聖獸的領域,但絕對不是我老主人以前的領域,火聖獸的領域中,雲彩都是淡紅色的。而這裡不但仙靈之氣充足,而且一切都顯得很平靜,如果我判斷的不錯,應該也不是白虎王那混蛋的領地。只有土玄武和風青龍的領域才無法從雲朵的顏色中分辨出來,所以你大可放心。」 海龍看了夢雲一眼,道:「我們走吧。」兩人選了一個方向,催動法力向前飛行著,周圍雲霧繚繞,充足的仙靈之氣不斷的滋潤著他們的身體,可惜此時兩人都沒有心情去修煉,只想盡快能遇到一隻聖獸,好找到回去的方位。終於,平靜打破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們是那裡的仙人,竟然擅闖我族禁地,難道不知道仙人是不可以隨便來這裡的麼?」聲音低沉而洪亮,一股無形的壓迫力從四面八方向海龍和夢雲湧來。 海龍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威壓,微微施禮道:「對不起,我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位聖獸的領域,只是無意中走錯了路,現在有些迷路了,還要麻煩您指點,好盡快離開。」在海龍說話的工夫,前方不遠處出現一團巨大的雲朵逐漸凝結,一隻青黑色的龍首從中探出,疑惑的看著海龍和夢雲,他那雙巨大的龍目顯得非常清澈,頭上的鱗片閃爍著淡淡的青光。 「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你們也不應該闖入我們風屬性仙獸的領地,你們這些貪婪的仙人向來只知道獲取。」這龍頭的聲音中包含著憤怒。 海龍愣了一下,轉瞬間明白過來,龍所說的貪婪,應該是指仙人們抓仙獸為自己坐騎的事,微笑道:「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來此確實是個以外,並沒有任何貪婪的年頭,還請指點離去的芳香,以便我們盡快離開。你大可以跟在我們身旁,監督我們直到離開為止。」 「哼!來得容易,離開恐怕就難了。能否讓你們離開王的領域,那要王親自定奪,請你們隨我去見王。」青龍的目光中流露出警惕之色。 第十九集第148章聖獸青龍 海龍知道,這裡是風青龍的領地,而面前這頭青龍應該是風青龍的嫡系族人了。現在,無形中他已經成為了水白虎和火麒麟的敵人,自然不想樹敵太多,但是他又急於回仙宮找飄渺,不禁有些為難的道:「確實,到了青龍王的領地,我們應該去拜見,可是,現在我們身有急事,能否通融一下呢?以後有機會,我們一定再來這裡覲見青龍王閣下的。」 青龍哼了一聲,道:」你不用多說了,離開放棄防禦,讓我束縛著你們去見王,否則,格殺勿論。」 海龍此時終於體會到鎮元大仙所說的仙界紛亂,這些仙獸對於仙人顯然都很不友善,他剛要說話,卻聽夢雲冷聲道:「我們不去你又能怎麼樣?憑你一頭小小的青龍,也想攔住我們的去路麼?」一邊說著,夢雲全身散發出強大的冰冷氣息,淡淡的白色光芒環繞身體遊走,法力瞬間提升。 青龍憤怒的道:「難道你們還想反抗麼?我是青龍族的勇士,如果你們膽敢反抗,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著,他繞體的雲霧散去,露出長達十餘米的巨大身體。在海龍和夢雲的眼中,這只青龍根本算不了什麼,從修為上看,他連一隻地妖熊都不如。 海龍攔住就想出手的夢雲,向青龍道:「對不起,我的同伴太衝動了,既然你要帶我們去見青龍王,那就去吧。不過,我們仙人有自己的尊嚴,束縛就用不著了吧。」說著,海龍隨手向前虛劈,沒有任何光芒閃動,氣浪澎湃而起。腳下雲霧驟然分開開,形成一條通道般朝遠方延伸,直到目力難及的地方。夢雲有些驚訝的看著海龍,她並不吃驚海龍的法力強大,而是吃驚於他竟然肯如此妥協。其實,海龍自己也有苦衷的。仙界已經夠亂的了,他實在不想給自己多樹敵,四大聖獸在仙界中有著極高的地位,多一個強大的敵人,對他是十分不利的,況且,這裡畢竟是青龍王的領域,如果同青龍動手,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在權衡利弊之後,海龍決定耽誤一點時間去見青龍王。 青龍愣愣的看著海龍劈開的雲霧通道,他雖然有些莽撞,但也明白,面前的人不是自己所能應付的。如果衝突起來,恐怕自己也討不了好。作為青龍族的勇士,這頭青龍並不懼怕死亡,他怕的是被海龍他們抓走,用禁制封印成坐騎,那將成為一輩子的奴僕,不論任何仙獸,都是愛好自由的,看著海龍哼了一聲,道:「你們跟我來吧。」說著,彷彿惟恐海龍後悔似的,朝一個方向急飛而去。 海龍向夢雲使了個眼色,傳身道:「這裡畢竟是人家的領地,先去看看再說吧。我想,青龍王既然能統治所有風屬性的仙獸,那他一定不會很小氣,我們客氣一些就是。」說著,當先向那頭青龍追去。 夢雲看著海龍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高大昂揚的男子似乎越來越成熟了,而他身上這股成熟的氣息對自己有著更強的吸引力。 青龍不斷向前飛行著,突然,他的速度放慢下來,周圍仙靈之氣顯得更加濃郁了。青龍回頭看了海龍和夢雲一眼,等他們追上來,道:「你們跟緊我,這裡已經進入了我們風屬性仙獸領地的中心抵擋,如果跟得不緊,遭到其他的仙獸的攻擊可怪不得我。」 青龍的語音剛落,一隻白色的大鳥從一旁飛了過來,這隻大鳥通體雪白,雙翼展開足有五,六米寬,長嘴前伸,閃爍著淡淡的金光,額頭上有一點朱紅,同她那雙清澈的眼眊相映成趣,飛到青龍身旁她停了下來,發出一聲如果銀鈴般的笑聲,「風紀哥哥,你這是幹什麼去啊!」 看到這只白色的大鳥,夢雲從心底升起一絲喜愛,臉上冰冷的氣息頓時淡化了幾分。風紀這頭青龍似乎也對這隻大鳥極為友善,和氣得道:「雪妹妹,我要去見王,剛才我在巡邏的時候發現這兩個外人,要請王來定奪如何處置他們。」 被稱做小雪的大鳥好奇的看向海龍和夢雲,長頸輕扭,道:「風紀哥哥,他們是壞人麼?可看上去並不是很壞哦。」 風紀苦笑道:「如果從表面上能看出好壞,那我們的風屬性仙獸也不會有那麼多被抓走當坐騎了。你還小,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夢雲下意識的飛到大鳥身旁,輕輕的在她頭上摸了摸,柔聲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告訴姐姐好麼?」 大鳥下意識的道:「我叫小雪啊!剛才風紀哥哥不是說過了麼?人家是一隻雪鶴,今年才五千多歲。」 風紀怒吼一聲,「你離我小雪妹妹遠點。」 巨大的前爪一揮,一道青色的風刃帶著凜冽殺氣驟然向夢雲劈去。 夢雲眼中冷光一閃,剛要發作,卻見小雪巨翅輕揮,一道白光亮起,頓時將風刃絞得粉碎,有些怨唉的沖青龍道:「風紀哥哥,你怎麼還是那麼莽撞。這位姐姐不像壞人哦。你不可以傷害她。小雪能感覺到他內心的善良呢。」說著,還用她那潔白的羽毛球在夢雲手上蹭了蹭。 夢雲心中升起的怒火頓時降了下去,微笑道:「小妹妹,你真可愛,第一次見面,這個送給你吧。」說著,手上一亮,一顆乳白色的丹藥出現在掌心中,小雪心性如幼童一般,見有禮物頓時興奮起來,剛要用長嘴去叼,卻聽風紀一聲怒吼,「妹妹不可,小心有毒。」 小雪一愣,扭頭看向夢雲,眨了眨眼睛問道:「姐姐,你會害小雪麼?」 夢雲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會了,姐姐是喜歡你才送你禮物啊!」扭頭看向風紀,冷冷的道:「也只有他那樣的笨蛋才會把廣寒宮的冷香丸當成毒藥。妹妹,你相信姐姐麼?」小血又眨了眨眼睛,才堅定的道:「姐姐。我相信你,你不會害小雪的。」說完,長嘴張開,將冷香丸吸入喉中,青龍風紀再想組織已經來不及了。冷香丸入口即化。只是轉瞬間,小雪身上已經滲出了一層淡淡的清香。她的身體向外伸展著,那些原本有些絨絨的長毛漸漸發生了變化,全身都包裹在一層有些冰冷的光芒中。海龍好奇的飄飛到夢雲身旁,理也不理一旁神色不善的青龍風紀,向夢雲問道:「那冷香丸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夢雲白了他一眼。道:「你沒聽說過的事還多著呢。冷香丸只有我們光寒宮才有,是師傅親自煉製的,煉製時極為困難,不但需要很多珍惜的仙草,而且更需要用我月宮仙子凝練而成,你眼珠在轉,是不是想什麼壞注意?這冷香丸只能是女性吃。你就別想了。」 海龍有些失望的看著夢雲,輕歎一聲。道:「原來只有女的才能吃,為什麼你師傅不煉個男女都能吃的呢?這東西到底有什麼效用啊?」 夢雲沒好氣地道:「我們廣寒宮中都是女子,要男人能吃的仙藥做什麼?冷香丸功能驅除雜氣,使體內請氣上升,濁氣下沉,對女性修煉有著極大的益處。而且還有美容的功效。我身上也只有兩丸。你用力聞聞,她身上現在多香啊!」 海龍喃喃的道:「清氣上升。濁氣下沉?那,那這小雪不是要放屁了麼?還是放仙屁。」 海龍剛說到這裡,只聽小雪長吟一聲,噗的一下,身後噴出一股淡淡的青氣。可憐的青龍風紀此時正在小雪後面,頓時被青氣吹個正著,他先是一愣,緊接著向上一翻,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筆直的向下落去。海龍驚訝一聲,退出老遠,一手捏著自己的鼻子,另一手向下一吸,將那風紀扯了回來。扭頭看著似笑非笑的夢雲,徉怒道:「好啊!你陰我。這仙屁真是,真是他媽的臭死了!你怎麼不怕?」 夢雲笑了,開心的大笑起來,看著海龍的窘態,她笑的前仰後合,這些天一直積鬱在心中的痛苦在這一笑中彷彿全都發洩出來了似的。 海龍第一次看到夢雲笑得如此開心,不禁有些癡了,呆呆的漂浮在那裡,連捏住鼻子的手也不禁鬆開了。 笑聲收歇,夢雲白了他一眼,道:「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我剛才忘記告訴你了,凡是吃了冷香丸的人,就會過濾掉這種臭味。」 青龍風紀此時已經清醒過來,看到自己的身體被海龍用手吸著,不禁感謝的看了他一眼。海龍怒視這夢雲,道:「你太卑鄙了。」手上吸著的風紀動了一下,海龍不禁低頭向他看去,一人一龍對視一眼,充滿了同病相憐的感覺,小雪的這一個仙屁,倒讓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風紀有些喘息著道:「臭死了,真是太臭了,我,我剛才暈過去了麼?」 海龍放開風紀,讓他自己控制著身體飛起來,苦笑道:「那真不是他媽的一般臭。熏死我了。幸好我不是在你的位置,否則恐怕摔下去的就是我。」說真,他還恨恨的瞪了夢雲一眼,夢雲看著他的樣子,忍俊不禁,笑道:「你怎麼老說髒話,待會兒小雪醒過來可不許再說了哦。否則會教壞人家小妹妹的。」看著海龍手窘,她說不出的開心。 海龍沒好氣的道:「小妹妹?我今年都還不到兩千歲,她都五千歲了還是小妹妹?」 此時,小雪的身體開始有了更大的變化。雪白的羽毛上開始長出了長長的翎羽,全身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銀光,就連她那長嘴也變成了銀色的。身體長大了一圈,尾羽上的銀毛翎毛尤其漂亮,比先前足足長了一倍有餘。回憶著以前自己在人間時看到過的各種圖畫,海龍下意識的道:「如果她不是白色的,分明就是一隻鳳凰嘛。真是好美啊!」 青龍風紀道:「你說的對,小學本來就是鳳凰的旁支雪鳳,真沒想到,她長大了竟然如此漂亮。剛才我真是失禮了。能令小雪提前成熟,確實是仙丹!小雪是王認的乾女兒,你們幫了她,王一定不會為難你們的。」 光暈漸漸收斂,小雪重新睜開眼睛,原本漆黑的大眼睛變成了湛藍色,如同海洋般深邃,巨大的翅膀輕拍,美態環繞,似乎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她已經長大了。「姐姐,姐姐,我這是怎麼了?好舒服的感覺哦。小雪是不是長大了?」她的聲音中,已經少了先前的那分童稚的聲音。 夢雲輕輕的撫摸著小雪的長羽,微笑道:「是啊。冷香丸幫小雪張大了。你現在應該已經是完全狀態的雪鳳了。」 小雪興奮的飛了起來,圍繞著夢雲不斷的轉著,「太好了,太好了,小雪終於長大了,以後大家再不會把我當小孩子看了。謝謝你,姐姐。」一邊說著,她突然飛到夢雲身下,一仰頭,將夢雲托在自己的背上飛了起來,她飛行的速度極快,如同虛影般掠空而去,空中留下她如同銀鈴般的笑道:「姐姐,我帶你去見爸爸,他看到小雪長大了,一定會很高興的。風紀大哥,你們也快來哦。」 風紀無奈的搖了搖自己那巨大的龍頭,看了海龍一眼,道:「咱們也走吧。」經過小雪長大這一變,他已經對海龍和夢雲沒有了敵意。 一人一龍飛快的追了上去,海龍為了遷就風紀的速度,同他一起落在後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雪的身影越來越遠。 眼前地景物不斷地從腳下掠過,海龍同風紀聊了起來,「風紀,剛才你對我們很有敵意,是不是經常有仙人會到你們這裡來抓仙獸呢?」 風紀大眼中流露出一絲黯然,「是的,我們至少有有十多個同伴都被那些貪婪的仙人抓去了,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王秉性仁厚,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同仙宮一脈鬧的太僵,所以始終隱忍著,如果依照我的脾性,早就……」說到這裡,他重重的歎息一聲。 原來,風屬性仙獸是所有仙人的最愛,他們不但攻擊力強悍,而且飛行速度極快,當坐騎是最好的。雖然在青龍王的領域中捕捉風屬性仙獸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但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還是經常會有仙人偷偷摸入這裡,用偷襲,欺騙等卑鄙的手段降伏仙獸成為自己的坐騎。所以,這裡的仙獸們對仙人根本沒有一絲好感,充滿了厭惡,風紀今天見到海龍和夢雲時正在巡邏,他有一個好朋友前些天剛被抓走,見到仙人自然非常氣氛。如果不是感覺到海龍和夢雲的修為過於強大,他早就強行攻擊了。仙獸的脾性大多是善良的,眼見夢雲真心對待小雪,而海龍又救了它一命,風紀此時已經沒有了恨意,反而對先前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好意思。 「海龍兄弟,前面就快到了,我們王的仙宮就在那裡。我們青龍一族數量不多,只有百餘條左右。我是前些年才剛成為青龍戰士的。看你的修為,在仙界中不應該是無名之輩才對,可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呢?剛才那位仙子給小雪吃了冷香丸,她應該是廣寒宮門下吧。」 海龍點了點頭。微笑道:「她是廣寒宮王母娘娘門下的夢雲仙子。我在仙界中只是個無名小卒而已,你自然不會聽說過。」 風紀突然瞪大了眼睛,「夢雲仙子?難道她就是廣寒宮中最初色的弟子金耀星君冰峰夢雲麼?」 海龍笑道:「原來你也知道她的名頭,金耀星君我倒聽說過,不過這冰峰二字是從何而來呢?」 風紀流露出一付後怕的表情,前爪拍了拍自己的頭,道:「原來竟然是她,幸好我先前沒有放肆。傳說中夢雲仙子是極為可怕地。因為她從來不笑,全身始終流露著冰冷的氣息。所以才有冰峰之名。可是不對啊!剛才她分明大笑來著,而且,看上去她是個很善良的姑娘。」 海龍微笑道:「冰峰只是對於某些人而言的,她又不是天生就不會笑,而且,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夢雲仙子本來就是一個很善良的姑娘。」 風紀剛想再說什麼,突然吃驚的看著前方,驚呼道:「啊!他們怎麼打起來了?快,我們趕快過去。」 海龍只顧著和風紀說話,聽他提醒,才發現前方不斷傳來肅殺之氣,凝目看去,只見前方是一片如同宮殿的建築,雖然沒有仙宮那麼宏偉。但也有特點,整個宮殿都是淡青色的。光暈流轉。宮殿的牆壁似乎是由龍鱗組成的一般,在仙界五彩光暈的照耀下散發出淡淡的青光。宮殿前面,七八頭青龍將夢雲圍了起來,其中一頭最大地青龍體長超過二十米。正瘋狂的向夢雲攻擊著,它身上地鱗片明顯同其他青龍不同,在青光中閃爍著淡淡的金色。身體周圍不斷散發出一個個細小的旋風朝夢雲刮去。夢雲臉現怒容,手中軒轅劍連揮,破掉對方一下又一下的攻擊,她似乎並沒有傷害這頭巨龍的意思,只守不攻,但很明顯的,她的怒氣就快要爆發了。小雪在一旁不斷地鳴叫著,想衝入戰團讓青龍停止攻擊,但青龍此時已經散發出全部地攻擊力,小雪不過剛剛成型,又怎麼能衝進他的絕對空間呢? 一聲清朗的長嘯響起,紅色的身影如同夢幻般穿入了青龍的絕對空間內,正是海龍。他大手一揮,彈開了夢雲忍不住要攻出的軒轅劍,同時身形一轉,一拳向那巨大的青龍轟去。紅色的光影瞬間放大,青龍發出的七道旋風幾乎同時破碎,紅光瞬間放大,如同巨大的巴掌一般,將那青龍扇的飛出數百米之外。海龍出手是留有餘地的,只將對方震退,並沒有傷害到他。 青龍憤怒的大吼一聲,剛要再衝上去,白光一閃,小雪已經攔住了他身前:「大哥,不要。是我自己願意背著姐姐的。不是被她抓住。」 青龍愣了一下,怒哼一聲,道:「小雪你別怕,有大哥在,誰也傷害不了你。」 夢雲不屑的哼了一聲,道:「又是一個莽撞的傢伙,難道青龍王閣下就是這麼領導你們的麼?」 那巨大的青龍再次怒吼,「你敢侮辱我父親,我要撕碎了你」他龍口大張,猛的噴出一道青光,光芒如同流星趕月一般,轉瞬間到了夢雲胸前。看到如此情景,海龍不禁想起自己被妖蛇王攻擊洞穿胸腹之事,心中怒氣上升,右手閃電般抓出,混沌之氣在他掌心中凝聚一團,迎上了青龍的攻擊。巨響聲中,那青龍全身劇震,海龍則狀若無事的收回了手,冷冷的看著青龍,道:「你鬧的還不夠麼?」 此時,風紀趕到海龍身邊,趕忙向那巨大的青龍道:「大哥,這兩位仙人並沒有惡意,難道你沒看出小雪長大了麼?就是這位仙子幫忙。」 那巨大青龍愣了一下,眼中的怒火消失了一些,低頭向擋在身前,淚眼朦朧的小雪看去,疑惑的道:「他們真的沒有傷害你?」 小雪點了點頭,哽咽道:「大哥你好討厭,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攻擊姐姐呢?小雪以後再也不理你了,我要告訴爸爸去。」 巨大的青龍嚇了一跳,龍目中再沒有了一絲憤怒,陪笑道:「別,別,大哥錯了還不行麼?我去向你的朋友道歉,你可千萬別告訴父親,否則我就死定了。」說著,飛快的飛到夢雲和海龍身前,大頭連點,尷尬的道:「對,對不起。剛才我太莽撞了,請你們原諒。」 海龍和夢雲港對視一眼。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巨龍的變化會這麼快,先前還凶的要將他們生撕活裂一般,可轉瞬間卻變得如此和氣了。 海龍攔住夢雲,怕她說話太沖,主動道:「這位龍兄用不著道歉,只是以後希望你遇事能夠清醒一些,問清楚了再動手。否則,如果誤傷了好人就不妙了。想必青龍王閣下也不會允許你那麼做吧。」通過這頭青龍同小雪的對話,他明白。青龍是極怕青龍王的。 果然,青龍眨了眨眼睛,低頭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今天的事對不起,如果以後有機會,我風笛一定會補償今天的過失的。」說完。向海龍和夢雲點了點頭,轉身灰溜溜的飛走了,而其他的青龍們則聚攏在一起偷笑不已。似乎並沒有因為風笛的離去而影響情緒。 風紀無奈的道:「兩位別見怪。風笛大哥他就是這個脾氣。他是我們青龍族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戰士,也是青龍王殿下唯一的兒子。脾氣一向很暴躁,其實他心地是非常善良的,而且極為疼愛小雪這個妹妹,想必剛才是看到夢雲仙子騎在小雪背上。誤會了。」他判斷的沒錯,剛才小雪伏著夢雲飛來時,正好遇到風笛和其他幾條青龍。風笛一看到有仙人騎在自己最心愛的妹妹身上。頓時暴怒起來,不顧同伴們的阻攔,衝上去就向夢雲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雖然風笛是青龍族年青一代最出色的戰士,但他同夢雲還是有不可逾越的差距,自然無法得手。 小雪飛到夢雲身旁,用頭蹭了蹭她,道:「姐姐,你不會生氣吧。其實大哥他人平時很好的。只是怕小雪被欺負才會那樣的。」 看著小雪那令人憐惜的樣子,夢雲微笑道:「沒關係,姐姐不會怪他什麼,小雪乖,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你爸爸麼?咱們走吧。」 見夢雲不再生氣,小雪頓時高興起來,「好啊!走,我帶你們去,哥哥,快躲開啦。」 宮殿門口那七八頭青龍紛紛讓開道路,用寵膩的目光看著小雪,海龍和夢雲在小雪和風紀的帶領下進入了這座高大的宮殿之中。 剛踏入宮殿一步,海龍就清晰的感覺到周圍傳來的肅然之氣,一股莫名的壓力不斷傳來,令他和夢雲都有些吃驚了,海龍暗想,不愧是四大聖獸之一的青龍王,現在自己和夢雲恐怕已經進入他的絕對空間了,對於這位風屬性聖獸的王者,自己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小雪似乎並沒有收到青龍王絕對空間的影響,歡快的在這巨大的宮殿飛行著。這座宮殿顯得非常空曠,高達五十米開外,極為寬廣,宮殿兩旁,完全右雕刻著巨龍的青色石柱構成,支撐著整座宮殿的架構,殿內沒有任何發光體,但卻非常明亮通透。 為了表示對青龍王的尊敬,海龍和夢雲落下地面步行,風紀跟隨在他們身旁,道:「在宮殿的最前方。是一面青色的光牆,海龍清晰的感覺到,那如同實體一般的牆壁竟然是用法力幻化而成的。 小雪此時已經飛到光牆前,用她那長嘴在光牆上連點,發出啄啄的聲音,「爸爸,快起來拉,我帶客人來了哦,你快看看,小雪長大了。」 光牆的顏色漸漸淡化,終於變得透明了,一頭宛如透明一般的青色巨龍出現在海龍和夢雲面前,他盤踞在哪裡,彷彿睡的很熟似的,巨大的身體即使臥在那裡也同小山相仿,據海龍目測,這頭巨龍的身長至少在四十米以上,確實可以說是龐然大物了,同妖界的五大妖王有的一拼。而他的身上散發出的威嚴,卻是五大妖王遠遠無法相比的。這青龍王同普通青龍最顯著的不同點,就是在他的額頭上長有一塊盾牌形狀的金色鱗甲,以這塊鱗甲為中心,金色的紋理一直蔓延到整個龍頭,金芒若隱若現,隨著青龍王的呼吸而變幻著。 小雪急迫的飛到青龍王身前,她本來看上去很巨大的身體同青龍王一比就顯得小多了,她飄飛在半空之中,用長嘴在青龍王額頭上的金鱗上點了幾下,撒嬌道:「爸爸,你好懶惰哦,每天都老是睡覺,也不陪人家。快起來吧,有客人來了。」 未見青龍王長口,低沉的聲音響起,「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連爸爸的王鱗都敢啄麼?」青龍王的身體動了,巨大的龍頭緩緩抬起,當他那雙大眼睛睜開時,海龍和夢雲同時身體劇震,向後退了一步。青龍王眼中射出的金光猶如實質一般,隨著青龍王的清醒,整座青龍聖殿都宛如活了似的,聖殿兩旁那一個個巨大的石柱上青光流轉,上面雕刻的巨龍似乎在圍繞著石柱旋轉似的。 海龍上前一步,擋在夢雲身前,全身散發出淡淡的紅光,直視青龍王,他的目光很平淡,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無形的氣勢將青龍王帶來的壓力完全抵擋在外。青龍王的龍目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的光芒,有些吃驚的站了起來,在他那高大的龍體面前,海龍顯得那麼渺小,但他的氣勢卻又是那麼強威。清龍王沒有理會在自己身旁唧唧喳喳的小雪,沉聲道:「混沌之氣。你和混沌王陛下是什麼關係?」 聽到青龍王的話,海龍不禁一愣,混沌王?這個名字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皺眉道:「尊敬的青龍王閣下您好。我是仙界中一無名小卒海龍,我不知道您所說的混沌王是何人,此次無意中闖入您的領地,請您原諒,希望您能允許我們離開,好返回仙宮。」 第十九集第149章混沌之王 青龍王護體的青色光芒不規則的波動起來,額頭王鱗光芒若隱若現,半晌,他才平靜下來,長出口氣,道:「如果你和混沌王沒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具有混沌之氣,這是只有混沌王陛下才能具有的。但如果我不願意,你是無法走出我這座青龍大殿的。」青龍王身上散發的威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一世的霸氣,周圍的壓力驟然龐大起來,殺機隱現。 海龍見青龍王如此不友善,心中怒氣頓升,傲然道:「青龍王閣下,我們此來並無任何惡意,是您的族人要求我們前來見您的,不錯,我們只是普通的仙人,但我們也有仙人自己的尊嚴,青龍王閣下,如果您想為難我們,我們也不會任由您侮辱的。」混沌之氣在海龍的催動下威勢大增,毫不示弱的同青龍王對峙著。連五大妖王連手都不怕,他還會怕青龍王麼?有夢雲和自己聯手,海龍雖然不能肯定可以說殺傷對方,但自保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畢竟,他的混沌之氣已經修煉到了中成境界。在仙界中,能至他於死地的人已經很少了。 青龍王目中光芒連閃,扭頭向小雪道:「小雪,風紀你們先出去。剛才我說的話,你們不許告訴任何人。否則,以族規論處。「 小雪眼看青龍王目光不善,頓時大為焦急。「爸爸,他們都是好人啊!姐姐還給我冷香丸吃,幫小雪長大了,你不要傷害他們啊,他們不是敵人。」青龍王的目光嚴厲起來,前爪在空中划動,一團青色的光芒將小雪包裹起來,青光大放中,小雪的身體已經消失不見。 風紀看了海龍和夢雲一眼,他實在不敢違背青龍王的命令。輕歎了一聲,無奈的離開了。整座青龍大殿在光芒環繞中亮了起來,海龍明白,青龍王已經用極強的禁制將青龍大殿完全封鎖。為了不完全陷入被動,他取出自己的金箍棒,迎風一抖。幻出一曾金色的光幕將自己和夢雲的身體包裹在其中。將青龍王的壓力逼迫在外。 看到金箍棒的出現,青龍王顯得很驚訝,「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怎麼會在你手裡?」 海龍沉聲道:「青龍王閣下,鬥戰勝佛正是我的師傅,我雖然不明白您為什麼要為難我們,但是,我是絕對不會令師傅蒙羞。」 青龍王陰沉的看著海龍,道:「我只是希望你說出同混沌王之間的關係。只要你誠實的講出來,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們。否則,你們今日休想離開我這座殿堂。」一邊說著,他念了幾句海龍和夢雲都聽不懂的咒語,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青龍聖殿兩旁的石柱閃爍起耀眼的光芒,盤繞於上的龍形雕刻漸漸顯形,一頭頭身長在五米左右的透明青龍出現在周圍,海龍辨認了一下,竟然有三十六頭之多。 青龍王冷聲道:「這是我青龍聖殿中三十六頭青龍影衛。雖然他們的身體不大,但每一個都擁有著相當於大羅金仙的實力。不用我出手,你們以為能衝破他們的攻擊麼?小子,說實話吧。你是怎麼學會混沌之氣的,與混沌王到底是什麼關係?」 海龍感受著巨大的壓力,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青龍王說的沒錯,單是這三十六頭青龍,已經不是他們聯手能對付的了。他明白,這些影龍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們沒有思想。沒有思想就代表著他們完全服從青龍王的命令。如果是仙宮中的三十六大羅金仙圍攻他們,或許還有抗擊的可能。但是,這些影龍卻明顯極為擅長合擊,一旦在青龍王的命令下聯合攻擊,就算自己和夢雲能消滅掉大多數,最後也很難倖免。 海龍深吸口氣,道:「青龍王閣下,我很奇怪您為什麼一定人為我同那什麼混沌王有關係。據我所知,在仙界中,我應該是第一個擁有火屬性混沌之氣的仙人。而且,我的混沌之氣是由至陽之體經過種種磨難修煉而來的,最後成形於太上老君的八卦煉丹爐之中,同你所說的混沌王沒有任何關係。您身為四大聖獸之一,我們只不過是些小輩,難道你真要以大欺小,以多凌寡麼?」他實在不想將命丟在這裡,飄渺還等著他,天琴還等著他,樹立青龍王這麼個強敵是不理智的。他現在的生命早已經不完全屬於他自己了,所以,他希望青龍王能聽進自己的解釋。 聽了海龍的話,青龍王愣了一下,道;「你是說你所擁有的是火屬性混沌之氣?而不是無屬性的混沌之氣麼?」 海龍也愣了,「無屬性混沌之氣?那是什麼?我連聽都沒聽說過。既然你熟悉混沌之氣,感受一下我的攻擊自然就明白了。」他並沒有運用任何仙法,只是催動著體內的混沌之氣逐漸成型,大喝一聲,踏前一步,一拳向青龍王擊去。一團凝練的暗紅色光團飄然而出,驟然向青龍王飛去。青龍王眼中金光一閃,左前爪抬起,一面白色光芒流轉的盾牌瞬間出現。 轟然巨響中,整座青龍聖殿彷彿都顫抖起來似的,青龍王眼中神色一變,他那面白色的盾牌已經被炸得粉碎,甚至連前爪都多了一抹焦黑。 海龍也並不輕鬆,臉上升起一片紅光,向後退了一步,心中暗暗吃驚,「這青龍王的修為甚至不在鎮元大仙之下啊!」 青龍王的神色緩和了許多,大頭向海龍點了點,道:「不錯,這並不是混沌王的無屬性混沌之氣,單一的一種屬性,你所擁有的混沌之氣還遠不夠完善。看來,我是錯怪你了。不過能擁有混沌之氣,這已經是一件很不簡單的事。小兄弟,你能不能將其中的過程詳細的說一遍。混沌之氣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他的語氣和善了許多,龐大的壓迫力也消失了。 海龍暗自鬆了口氣,道:「當然可以。我本來並不是仙人。只是人類中一個普通的修真者。或許是運氣不錯吧。經過一千多年的修煉,度劫升仙,並拜在了師傅門下,那天……」既然青龍王認出了自己的混沌之氣。海龍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從鎮元大仙的人參果大會說起,如何請太上老君幫忙煉丹,並將自己的身體放到八卦煉丹爐中經過九天九昧真火洗禮而成的混沌之氣的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聽完他的述說,青龍王龍目中光芒連變。「至陽之體,你是至陽之體。原來是這樣。孫悟龍這猴子還真有些辦法。」 海龍有些疑惑的道:「青龍王閣下,您說的混沌王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在我之前,已經有人修煉成了混沌之氣麼?」 青龍王歎息一聲,道:「你能擁有混沌之氣,已經可以知道這個秘密了。混沌之氣,乃是奪天地造化的浩然正氣。剛才你向我發出的攻擊雖然還算不上非常強大,但混沌之氣的氣息卻非常純正,可見你是個秉性善良之人。你說的不錯,在你之前,已經有人修煉成了混沌之氣。而且,他所擁有的,才是真正的混沌之氣。也就是我說的無屬性混沌之氣。所以無屬性,就是包含天下間所有氣息,水、火、地、風、光明、黑暗等等等等,無所不被其包容。那個人,也就是我們四大聖獸的主人,真正的六界之主。」 海龍心頭一驚,「四大聖獸的主人?六界之主?那是一個什麼概念?難道比如來佛祖還要強大麼?」 看出海龍心中的疑惑,青龍王繼續道:「我的主人自稱為混沌王,六界可以說就是他老人家創造的。而我們四大聖獸就是他老人家指派,專門負責掌管六界平衡的聖獸。無數年前,有一天混沌王將我們四大聖獸召集在一起,他突然對我們說,因為創造了六界,他的能量已經消失殆盡,生命即將終結。那時,他將把自己的心靈存放在一個特定的地方,如果將來誰能得到他的心靈寄語,就可以成為新一代的混沌王。所以我見到你身具混沌之氣才會那麼驚訝,如果你繼承了他老人家至純的混沌之氣,就是我的新主人啊!」 海龍的心跳加快,對混沌王充滿了興趣,「青龍王閣下,那你是否知道混沌王心靈存放的地點呢?」 青龍王搖了搖頭,道:「沒有人知道具體的地點,我們四大聖售也只是知道混沌王留下的一些線索而已。那至純的混沌之氣是任何法力無法相比的。可惜的是,那種創世之力已經不可能有人具備了。混沌王臨去前曾經說過,即使得到他的心靈寄語也只能成為六界強者,但卻無法具有創世之力,根據我的估計,如果得到了混沌王陛下留下的心靈寄語,就可以擁有近乎如來佛祖的實力吧。如果你有興趣不妨去試試。」 海龍當然有興趣了,但他自然不會這麼快就說明道:「既然青龍王閣下同其他三位聖獸都是混沌王指派的,那為什麼以前傳說中的朱雀聖獸會被火麒麟所代替呢?難道聖獸的尊嚴這麼容易就可以被撼動麼?」 青龍王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哀,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們並不是不可替代的。在混沌王創造出我們之後,他就曾經說過,如果我們不夠努力的話,隨時都有可能被同屬性的仙獸替代,還說什麼新舊交替是自然發展的趨勢。我們四大聖獸可以說是六界出現最早的生命。想當初,我們剛剛出現時,沒有人可以挑戰我們的權威,我們是最強大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仙界中的仙人和冥界的冥人越來越強大了,漸漸超越了我們,現在我們四大聖獸雖然在仙界還有些權威,但比起當初可以叱吒於六界時要差得遠了。朱雀是愛好完美的,他生性如此,對於各種美好的事物都充滿了好奇,由於他分心太多,導致修為停滯不前,最後終於被火麒麟超越,在挑戰中。朱雀敗了,也結束了他的生命,朱雀一族從此淡出四大聖獸體系,現在在哪裡,我也不清楚。正是由於朱雀的下場,點醒了我和玄武。白虎,為了能保住自己的地位,我們也只能刻苦修煉了。你們所看到的三十六青龍影衛就是我花費五萬年時間才修煉成的一件法寶,也是保護我這青龍聖殿的法寶。可惜的是,他們也只能停留在我這青龍聖殿中,小兄弟,既然你和混沌王並沒有關係,我也就不多留你們了。我為自己先前的失禮向你們道歉。」 海龍搖了搖頭,道:「道歉就不用了。青龍王閣下,我對混沌王非常有興趣,畢竟我修煉的混沌之氣在仙界中還是第一次出現,我很希望能得到混沌王留下的心靈寄語指點。您能否把線索告訴我呢?」 青龍王雙目灼灼的盯著海龍,沉聲道:「我能感覺到你心中對力量的渴望,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渴望得到強大的力量。」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朦朧,「為什麼要得到強大的力量?其實,您知道麼?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現在仙佛二界同冥妖二界壁壘分明,但是,我並不想參與到他們的爭鬥中。我想要得到強大的力量,只是為了能保護我愛的人和我的朋友,僅此而已,我並沒有太高的志向。」 青龍王看著海龍點了點頭,微笑道:「這個理由已經足夠了,你說的對,能夠對親人和朋友負責,你是個有責任心的好孩子。你能擁有火屬性的混沌之氣,說不定就是混沌王陛下冥冥中的安排,既然這樣一來,我又何必在乎一個線索呢?當初,混沌王陛下在離開的時候留下一句話,他說,六界之間,串聯之中,冥冥天意,在我心中。」 聽了青龍王的話,海龍沉默了,這十六個字所說的實太模稜兩可了,六界之間這句還好理解,想心就是六界中的某一界或者是六界相連的通道之間。可是這串聯之中是什麼意思呢?如果說串聯,每一界和每一界都是相互串聯的,這要如何去找?而後面兩句就更加模糊。 青龍王道:「小兄弟,你也不用想的太多,這句話淬下來已經無數年了,但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能解開迷團,否則,我們四大聖獸早就去尋找聖王的遺跡了。如果以後你有機遇能夠見到聖王的遺跡,就替我身他老人家磕幾個頭吧,也不枉我將這秘密告訴你。」 海龍點了點頭,道:「如果是那混沌王創造了六界,給他磕幾個頭也是應該的。青龍王閣下,我還有一個疑問。您的實力如此強大,而且風屬性仙獸們也都實力不弱,為什麼會被那些貪婪的仙人所乘而抓走您的族人呢?您就沒有想過什麼辦法阻止麼?」 青龍王眼中光芒一閃,道:「哼,敢干來我屬地偷抓仙獸的,本身都具有很強的實力,而且他們極為狡猾,很難發現。我每日幾乎都處於修煉狀態之中,神識一般都處於休眠狀態,所以很難抓到那些仙人。除非是在我清醒的時候他們出現我才能憑借自己的法力將他們限制住。但是,這些偷盜者似乎早已經摸清了我的作息規律,每當我陷入沉睡之時才會來。幸好我地下屬們齊心合力。這才避免了很損失。仙界的事我現在很懶的插手,仙界已經夠亂的了,所以我一直隱忍著,但是,如果仙人們再肆無忌憚的騷擾我的領地。我就要採取一些措施了。」 海龍感受到青龍王發自內心的怒意,皺眉道:「那您為什麼不嘗試與仙帝溝通一下呢?仙帝畢竟是仙界正統,如果他能下一道命令,相比會有一定的限制吧?」青龍王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不。你錯了。當所仙帝剛剛執掌仙宮之時到也算的上是個人物,結交各方,使得仙界歸心,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權力逐漸轉變為腐化。你可以去看看他現在都幹了些什麼。根本就沒有仙人願意受他的管制,我們聖獸也不屑與之為伍。如果他真的下一道命令。恐怕到會起些反作用。」 海龍心中一動,道:「既然仙帝如此不堪,那為什麼仙界中擁有大神通的仙人們不聯手將他推翻,再重新立一個新的仙帝呢?」 青龍搖了搖頭,淡然道:「你可能還不完全明白我們聖獸地使命。我們是協調六界的,雖然身仙界,但卻並不屬於仙界。我們不可能去挑起仙界的紛爭。至於其他擁有大神通的仙人為什麼不去管一管,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仙界如果發生混亂,我們聖獸必然是協調的一方。其實,對於仙界現在的情況我們也做努力,我曾經三次以靈扎向如來佛祖說明此事,希望他能出來主持公道,有他做主,至少仙帝會收斂的多了。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如來佛祖始終沒有音訊,尤其是近幾千年以來,他似乎完全沉寂於佛界,再不管仙界中事。這樣,就令仙帝更加肆無忌憚了。雖然他還說不荒淫無道,但他對仙界中的事早已置之不理,每天只知道享樂。」 海龍心中暗想,現在幾乎每個仙人都對仙帝不滿,看來,仙帝的位置恐怕坐不穩當了。扭頭看了夢去一眼,道:「青龍王閣下,既然一切誤會都已經澄清,我們也就不多留了。今後如果有機會,我們一會前來拜會您。」 青龍王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知道麼?你讓我彷彿又看見了當年的混沌王陛下,你身上的火屬性混沌之氣讓我感到非常親切。我送你們一物也算是見面禮吧。希望以後你們能把所有的風屬性仙獸都當成朋友來看。」說著,他大口一張,一顆光芒閃爍的透明珠子飄飛而出,轉眼間落入海龍手中。海龍只覺得掌心一涼,珠子散發的溫潤之光令他感覺一陳舒爽,青龍王送出的東西有怎麼會差呢?海龍清晰的感覺到,從這顆珠子裡不斷傳出一股神秘的力量。青龍王微笑道:「這是當年混沌王陛下賜予我的定風珠,可以說是所有風屬仙獸的客星。」 海龍心中一驚,定風珠?青龍王將能夠克制所有他族人的定風珠給自己是什麼意思?抬頭看向青龍王,海龍托起手上定風珠道:「青龍王前輩,您的禮物太珍貴了,我實在不能收。所謂無功不受祿。即使沒有您贈送的禮物,我也非常樂意能夠成為風屬性仙獸們的朋友。」 青龍王搖了搖頭,道:「你拿著吧,這定風珠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與其在此埋沒,不如你拿去用。有了它在,任何風屬性仙法都無法傷害到你,隨身佩帶不可丟失。說實話,我很希望你能繼承混沌王陛下的衣缽,成為新一代的混沌王,那時,四大聖獸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幫助你,現在六界中蘊含著太多危機,需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其實,有些時候僅僅是威懾就已經足夠了。據我多年以來的推測,這定風珠很有可能同混沌王陛下留下的那句串聯之中有關係。當年,他老人家留下了四顆珠子,分別給我們四聖獸,分別是定風珠、定水珠、定火珠、和定土珠。或許,就是四顆珠子與混沌王陛下的心靈寄語有關係吧。而我們四大對獸表面上雖然同氣連枝,但彼此也是競爭的關係,所在平日裡很少聯繫,以後如果有機緣的話,當你集齊四顆珠後,就可以試探一下,看看那串聯之中是否就是將四顆珠子串在一起的意思。」 海龍見青龍王執意要將定風珠給自己。只好將其收入懷中,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說,正色道:「青龍王殿下,有一件事我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幫助或者支持。這將關乎到四大聖獸的存亡。」青龍王聽他說嚴重,趕忙追問道:「是什麼事?你先說來聽聽。」 當下,海龍將當初火湫所說的遭遇詳細地向青龍王講述了一遍,不光是青龍王,就連一旁的夢雲都聽的有些呆了。聽完海龍的敘述,先前的壓力再次從青龍王身上散發出來。巨大地龍目中閃爍著憤怒的目光,「你所言都是事實麼?有誰能證明?」 不用海龍開口,紅光一閃,紅龍已經出現在青龍王面前,它恭敬的匍匐在地,道:「麒麟聖王座下護衛紅衛見過青龍聖王。請您為我主人主持公道啊!」剛才正是他在海龍意念中提醒他火湫的事,否則海龍在混沌王的事情驚訝下,還真的忘記了。 青龍王眉頭微皺,道:「以前我好像見過你,你似乎是老麒麟那裡專門負責幫他守衛女兒地那個護衛吧?這麼說,海龍所說一切都是真的?」 紅龍大頭連點,將自己所有的經歷詳細的說了一遍。海龍的修為青龍王無法探出深淺。但探察紅有沒有說謊確是非常容易的。當他聽完紅悲哀的講述後,臉色變得更凝重了,沉聲道:「白虎這傢伙實在太放肆了,他怎麼能插手到火麒麟的家務事中?」 海龍心中一喜,道:「那這麼說,您願意站出來主持公道了?」如果有青龍王做主,火湫只需登高一呼,召回原來的舊部,有很大機會可以光復火麒麟一族。正在海龍心中興奮之時,青龍王卻搖了搖了頭。道:「對不起!這件事情我不能出面。」 紅龍驚呼道:「為什麼?聖王殿下,您在我們仙獸體系中是出名的剛不阿,難道連您也不願意為我們老主人出頭麼?」 青龍王長歎一聲,道:「不是我不願意幫我們,實在是這件事牽扯的太廣泛。即使我盡起風屬性仙獸,也不可能同水屬性仙獸加火屬性仙獸抗衡。一旦發起紛爭,所造成的影響太廣泛了。為了我的族人,也不仙界的平靜,我不能幫你們討還公道。但是,我可以在暗地裡給你們一些幫助,剛才你也說了,火麒麟少主仍在,當她回來以後,我會在背後支持她。」 海龍眉頭微皺,道:「這麼說,您也只能在精神上支持火麒麟了?那如果我們殺了白虎王和背叛的火麒麟,那又如何?」 青龍王沉聲道:「我希望你們不要那樣做。如果那樣的話,整個聖獸體系的實力會大為削弱。白虎王雖然跋扈,但他畢竟是四三聖獸之一。這樣吧,當麒麟少主去找回自己應有的地位時,我可以幫助你們的本事了。你們要記住,我們四三聖王都有塊混沌王當年親賜的王鱗。只有擁有王鱗的聖王才會被同屬性仙獸所承認。當初,火麒麟擊敗朱雀之時得到王鱗後融入已身,我想,麒麟族的叛徒也是如此做的。所以你們必須要奪回火屬性王鱗。那時有我的支持,白虎也不敢如何。」 紅龍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海龍攔住了,催動混沌之氣,將它重新吸回自己的龍翔臂之中,沉聲道:「既然如此,我們相信您。等火湫大姐重新返回仙界後,此事再從長計議吧!青龍王前輩,我們先告辭了。」 青龍王沒有再多說什麼,巨大的龍目中充滿了種複雜的神色,開啟了青龍聖殿的禁制,任由海龍和夢雲離去。 聖殿門關,重新恢復了平靜,那些青龍影戰士也紛紛回到了龍柱這中,一個溫柔一聲音響起,「王,你覺得這少年真的可以信任麼?」從聖殿側面一個小門中,一頭比青龍小些的青龍走了進來,他身上的鱗片雖然沒有青龍王那麼厚實,卻顯得細密很多,龍目中碧綠的光芒極為清澈,充滿了溫柔之色。青用巨大的龍爪將後來的青龍拉到自己身邊,輕歎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斷,風雅,我們青龍族沉寂了這麼多年,或許,是該有所行動的時候了。白虎這回做的太過分了。如果我有能力同他抗衡的實力,剛才就會答應他們。可惜的是,一直以來,白虎都是四聖獸中最強大的存在,除非在這青龍聖殿中,否則我真的沒有把握能夠對付他。至於那叫海龍的孩子,他給我帶來了太多的驚訝,我之所以選擇將混沌王的秘密告訴他,並將定風珠贈予,是因為我看好的他的前途。你也知道,我們四大對獸一直以來同仙界的仙人們都互不往來的。但是,你也知道,仙界即將不再太平,冥界的實力過於強大了,我們必須幫助仙佛二界,才能不辜負混沌王陛下當年的囑托。而海龍這孩子同仙佛兩界都有著很深的淵源,為了我的族人,我需要那麼做,你明麼?」 風雅將龍頭靠入青龍王王的懷中,「我們夫妻多年,我當然明白你心中的想法。但是,我想你也應該看出了,剛才那孩子身上流露出的殺機極深,恐怕會有很多殺孽臨身,如果他入魔,那你贈予他定風珠不就是助紂為虐了麼?」 青龍王搖了搖頭,微笑道:「殺孽重並不能代表一切,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孫悟空和鎮元大仙。他們都有擁有足以同我抗衡的實力,既然他們都毫不保留的支持那孩子,我又何必考慮太多呢?其他的事你不用想太多了,從現在開始,仙界有大變化之前,我將進入閉關修煉狀態,我族有什麼事情由你全權來處理,我的王妃啊,你可不能再那麼心慈手軟了,你要知道,那些仙人的貪婪是無限的。」 風雅低下頭,道:「我是太心軟了,不過你放心,從現在開始,我會盡量改變。何況,咱們的族人恐怕也只有我一個心慈手軟的吧。」 第十九集第150章重返仙宮 海龍和夢雲剛一走出青龍大殿,小雪和風紀就追了上來,他們看到海龍和夢雲平安無事不禁都鬆了口氣。小雪飛到夢去身旁,關切地道:「姐姐,姐姐,你沒事吧。小雪真的好擔心你們哦。爸爸今天好凶,他以前都沒這樣對人家過。」說著,她的大眼睛中不禁出現一層氤氳的水光。 夢雲柔聲道:「小雪不氣,青龍王前輩是有重要的事情同我們說才會讓你們出去的,姐姐現在要走了,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見面吧。」 小雪似乎對夢雲十分依戀,低頭在她身上蹭蹭,道:「姐姐,你能不能不走啊!小雪真的好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 海龍微笑道:「夢雲,小雪應該是寒屬性仙獸,而你修煉的月宮仙法秉性屬寒,而且你又對她那麼好,所以她才會這麼依戀你的。」 夢雲看著小雪的目光也極為不捨,但她知道,現在還有許多事等待著自己和海龍去做,無奈的輕歎一聲,在小雪的頭上撫摩了幾下,道:「小雪,對不起,姐姐有很重要的事必須趕快去做,姐姐答應你,以後有機會一定會來看你的,好麼?」 正在這時,青龍王那渾厚的聲音從聖殿中傳了出來,「夢雲仙子,小雪的父母在上一次冥、妖二界侵犯仙、佛二界時殞命,只留下一顆雪卵,經過我多年的努力,終於在五千年前孵化了小雪。雖然我們所有的風屬性仙獸都很喜歡她,但小雪畢竟是寒屬性仙獸。她既然如此依戀你,只要你不嫌棄。可以帶她離開。只是,我希望你能把她當成朋友看待,而不是坐騎。如果他日小雪願意回來,我們也隨時歡迎。」 小雪興奮地道:「爸爸,您是說我們可以出去玩兒了麼?可是,你不是說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險的?」 青龍王的聲音變得異常慈祥,「外面的世界確實很危險,但有金耀星君夢雲仙子保護,你不會有事的。跟你夢雲姐姐去吧。如果玩兒的倦了,風青龍聖地永遠是你的家。只有出外遊歷才能真正的成長。」 夢雲愛憐的看著小雪,道:「青龍王前輩您放心,只要夢雲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小雪。」 青龍王道:「小雪地父母都是極為強大的仙獸,修為甚至不在我之下,還望仙子多多開啟她的靈竅,使她本能之力開啟。風紀,你傳令下去,從現在開始,廣寒宮的夢雲仙子和海龍將成為我們所有風屬性仙獸的朋友,不論他們有任何需要,風屬性仙獸都要無條件的支持。」 風紀恭敬地道:「謹遵聖王旨意。」海龍同夢雲對視一眼,恭敬地道:「多謝青龍王前輩。」 在風紀的護送下,他們離開了青龍聖殿。最興奮的就要屬小雪了。她不斷地空中翻騰飛舞著,確實,在一個地方待了五千年,寂寞已經磨滅了一切。風紀一直將他們護送到風青龍領域邊緣,「就在這裡了,兩位一直向西飛行,就會進入仙界領域,我想,你們應該能找到仙宮吧。」 海龍微笑道:「多謝風紀兄,或許,不久之後我們就會再見面了。」告別風紀,海龍和夢雲全速展開身形,在急切的心情作用下,朝仙宮方向飛馳而去。小雪最擅長的就是速度,雖然修為遠不及二人,但憑藉著過人的天賦,竟然能追在海龍和夢雲身後。 風青龍領域距離仙宮極為遙遠,海龍和夢雲雖然將速度展開到極限,也飛行了足足十晝夜才進入了仙宮真正的勢力範圍之內。以他們的修為,急速走路根本不會帶來什麼負荷。體外流轉的仙靈之氣足以彌補他們耗費的法力。小雪畢竟無法同他們相比,現在早已經被海龍收進大袖美美地睡著了。距離仙宮越近,海龍心中對飄渺的思念也越強烈,他真的好擔心,如果飄渺有一絲損傷,都將讓他引為終生遺憾。 夢雲在海龍身旁運用冷月凝香舞跟隨著他,海龍腳下金雲催動著他的身體一直在急速前行著,從他那凝重的臉色,夢雲知道,此時海龍內心焦急已經達到了頂點。近三天以來,海龍連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過,只知道前行趕路。深吸口氣,夢雲平淡地道:「海龍,停一下吧。」 聽到夢雲的聲音,海龍扭頭向她看去,疑惑地道:「為什麼?仙宮應該已經快到了對啊!」 夢雲點了點頭,道:「是快到了,我們已經趕了很長時間的路,仙宮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化,我希望你能將自己的氣息調勻了,那樣才能應付更多的變化。飄渺師妹也絕舉願意看你貿然闖去,如果你有什麼不測,你讓她怎麼辦呢?」 海龍控制著自己的速度慢了下來,漂浮在半空之中,回過身,他深深的看了夢雲一眼,道:「對不起,我太心急了,謝謝你。」 夢雲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好謝的。經歷過妖界一場生死大戰,難道我們還不是朋友麼?作為朋友,自然應該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勸慰你。」 海龍心中一暖,不再多說什麼,盤膝坐在自己的觔斗雲上修煉起來,夢雲漂浮在他對面,盯視著這第一個闖入自己心扉的男人,各種念頭不斷浮現在心頭。她知道,或許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可以如此平靜的端詳海龍了。妖界一行,徹底破除了她心上的冰封,她知道,自己永遠永遠也無法忘記面前的男子,看著,看著,她要將海龍的每一分都牢記在自己心頭,永遠也不忘記。 混沌之氣經過吸收妖界邪氣的過程終於逐漸走向了成熟,回到仙界後,海龍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再吸取仙靈之氣時,法力的進度竟然不在妖界之下,靈台處那顆暗紅色的混沌丹蘊涵著龐大的法力,即使在先前面對青龍王時。海龍都能感覺到自己擁有一拼之力。沒有刻意的去修煉,海龍將體內地混沌之氣歸於一束,繞體運行一周,法力已經完全達到顛峰狀態。緩緩從修煉狀態中清醒過來,他突然清晰地感覺到,一股令他心神激盪地感覺從面前傳來,下意識的睜開了雙眼,他看到的,是夢雲充滿深情的注視。心跳驟然加快,海龍有些迷濛地道:「夢雲,你……」 夢雲是海龍清醒過來,已經恢復了冰冷的神態,低下頭,淡然道:「我們走吧。」說著,當先朝仙宮的方向飛去。 海龍心中暗吧一聲,既然她不願意承認,那自己又何必強求呢?現在的自己,實在沒有資格接受夢雲的感情。而且,自己也不知道對夢雲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飄渺,我來了,你老公來找你了。收斂所有思緒,海龍將全部心神都放在即將見到的飄渺身上,同夢雲一起全力前飛。 仙宮,依然充滿著祥和之氣,一切彷彿都沒有任何變化似的。遠遠的,海龍已經看見身形高大的增長天王魔禮青,魔禮青也同時注意到了他們,當他看到夢雲之時,流露一絲驚訝。大步迎到南天門外,恭敬地道:「魔禮青見過星君。」 夢雲和海龍同時飄身而落,「增長天王不必客氣,不打擾您看守了,我們先進去。」說著,就向南天門內走去。 夢雲從魔禮青身邊走過,他恭敬的讓在一旁,當海龍走到時,他的點金槍卻橫了過來,沉聲道:「站住。你要到哪裡去?」 沒等海龍說話,夢雲回首道:「增長天王,他是我們朋友,我帶他到仙宮有事要辦,請你放行吧。」 魔禮青愣了一下,黝黑的面龐微微有些變色,他從來沒想到冰峰夢雲也會有朋友,疑惑的道:「星君,此人非仙宮中人。我職責所在。還衣您將他此行目的說清楚,還則,我斷然無法放行。」他從海龍陰沉的面容中已經隱隱意識到什麼,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他過去。 海龍盯視著面前這位四大天王之首,沉聲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讓開。我不想和一條看門狗多說什麼。」此時的他,對仙宮早已充滿了成見,幾乎又恢復了在人間時的性格。魔禮青守衛仙宮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不客氣的話,頓時大怒,點金槍前指,頂上海龍地的胸口,沉聲道:「你敢冒犯仙宮的尊嚴,別怪本天王不客氣了。」他懷中的青雲寶劍已經亮了起來,隨時準備出手。 海龍看著圍上來的數十天兵和面前這位增長天王,深吸口氣,道:「既然如此,你們就先休息會兒吧。」法力瞬間提升到極限,魔禮青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從對方身上傳來,沒等他反映過來,海龍已經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他沒有用兵器,而是用的靈台方寸山絕學菩提指。漫天指影帶著破空的絲絲紅色光芒如同煙花盛放般以海龍為中心爆發了,第一道指影都帶著澎湃的法力,光芒閃處,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天兵,凡是被混沌之氣所點,天兵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海龍並沒有下狠手,只是用混沌之氣定住了他們的行動。 一切只是電光石火般發生的,當魔禮青準備反擊時,他已經沒有一名手下還是站著的了。他手中點金槍幻化出萬點金光向海龍攻去,同時另一隻手就準備抽出自己的成名法寶青雲寶劍。正在這時,一道道青色光芒從他背後亮起,如同巨大的絲網般纏繞上他的身體。金芒頓時消失了,魔禮青只覺得自己全身一緊,頓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他失聲道:「星君您這是幹什麼?」 情絲從夢雲手中消失,在情網的作用下,即使妖界的妖蛇王都要暫被束縛住,何況是增長天王魔禮青了。海龍飄身而上,冷冷的看著魔禮青道:「只是想讓你睡一覺而已。」一邊說著,他一指已經點在了魔禮青額頭的竅穴處。魔禮青全身一軟,頓時癱倒在地。 夢雲看向滿臉殺機的海龍,沉聲道:「冷靜點,值日功曹有頓飯工夫就會帶另一撥天兵來替班。我們必須抓緊時間,趕快到廣寒宮去。」 海龍道:「夢雲,你如此幫我,仙帝不會放過你的。乾脆我將這裡的人都殺了,也省得給你以後添麻煩。」 夢雲一把拉住海龍的大手,道:「不要,在仙界不可多造殺孽,否則,一切將失去轉圜的餘地。快走。」說著,她拉著海龍,瞬間提速,輕車熟路地向廣寒宮飛去。仙宮確實是平靜的時間太久了,海龍同夢雲一路行來竟然沒有遇到任何阻隔,也沒有見到什麼仙人。一會兒的工夫,他們已經進入到內宮中,遠遠的,那熟悉的桂花香味已經傳入了他們的鼻端。 吳剛這些天一直很鬱悶,上回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就被人弄暈了,等醒來的時候竟然在廣寒宮中,他從來沒上過廣寒宮,因為那是不被允許的。嫦娥娘娘雖然沒說自己什麼,可是,月奴那丫頭一再說是一個自己模樣的人將她弄暈了,自己真是冤枉啊!一定是那自己只看到過一眼的紅頭髮的小了弄的,哼,別讓我再見到他,否則,我一定一斧子把他劈成兩半。一邊想著,他還用力的揮了揮自己的大斧子。 正在這時,光芒一閃,兩條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其中一個,正是他假想的敵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吳剛怒喝一聲,掄起大斧子就向海龍劈來。海龍對吳剛印象不錯,伸手在斧子上輕彈,以混沌之氣通過斧子傳入吳剛體內,吳剛只覺得全身一熱,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對不起了,吳剛老兄,我還要借你的樣貌一用。」一邊說著,海龍搖身一變,已經成了吳剛的模樣,扭頭看了一眼驚訝的夢雲,指了指上面,道:「走。」升上桂花樹頂,夢雲心中一陣感慨,在剛到妖界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永遠也無法回到這個家了。終於回來了,可是,過了今天,自己還能平靜的在這個「家」中生活麼?不論如何,自己也要為心愛的人做點事,即使是付出一切。 海龍心切於飄渺,拉了夢雲一下,道:「快帶我去找飄渺,她住在哪裡?」夢雲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點了點頭,當先朝前方飛去。 廣寒宮大門在望,海龍曾經見過的那管家麻姑正好從裡面走了出來,一看到夢雲,她不禁一呆,夢雲此時也顧不了許多了,右手一點,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間制住了麻姑,她扶著麻姑靠在一旁的桂樹上,輕歎道:「對不起麻姑,先委屈你一會兒。」扭頭向海龍使個眼色,道:「快走。」海龍知道吳剛的身份是不能進入廣寒宮的,搖身再變,已經成了麻姑的樣子,跟隨著夢雲,第二次進入了廣寒宮。 廣寒宮似乎完全是玉石雕成的,一踏入宮門之中,立刻就能感覺到一股濃郁的仙靈之氣傳來,令人全身一冷。周圍雲霧繚繞若隱項現。夢雲鬆開海龍的手,低聲道:「前方雲霧中是一個迷蹤仙陣,一旦無意中碰觸到仙陣的機關會有很厲害的禁制。你看準我的步伐,一步也不要踏錯。」她對海龍有著絕對的信心,交代完後,立刻飄飛而起,朝雲霧中踏去。 海龍心中暗凜,他知道。如果沒有夢雲帶路,上次自己貿然闖入恐怕就會陷入這個仙陣之中。他小心的跟隨在夢雲身後,夢雲所過之處,雲霧頓時飄散,露出清晰潔淨的白玉地面。正在前行中,夢雲突然停了下來。海龍飛身到她身旁剛要發問,卻見夢雲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拉著他向旁邊邁出一步,躲入雲霧之中,他們所在之處可以看到先前的通路,而通路處卻無法看到雲霧裡。夢雲傳音道:「有人過來了,你別出聲。」她話音才落,兩個細語聲響起。夢雲驚訝的道:「是月奴和桂枝,她們怎麼會在一起。」 海龍疑惑的傳音道:「她們都是你們廣寒宮中人,在一起有什麼稀奇的。」夢雲搖了搖頭,道:「你不明白。月奴也叫桂花,她本來是嫦娥的僕人,一次嫦娥因為她犯錯懲罰時,恰巧被我看到,我氣不過嫦娥那盛氣凌人的樣子,就將月奴救了下來,從此她負責侍奉我的起居。而桂枝則是嫦娥最龐愛的侍女。她們分別屬於我和嫦娥。又怎麼可能在一起呢?月奴經常會說起以前在嫦娥身邊時的種種不好。」 此時,月奴和桂枝已經走了過來,只聽月奴道:「桂枝姐姐,這幾天我們可要小心些,嫦娥娘娘的脾氣可不太好哦。」 桂枝的容貌普通,還不如月奴俏麗,微笑道:「不怕,你前些天剛為娘娘立下大功,使那夢雲仙子誤中埋伏消失了,娘娘疼你還來不及呢。」 聽到這句話,海龍清晰的感覺到夢雲全身大震,趕忙拉住她,傳音道:「別衝動,我早就想到你身邊有人害你,否則,在你的地方怎麼會有陷阱。聽下去,看她們還說些什麼。」夢雲的氣息漸漸平息下來,但身上的冰冷氣息給周圍的白霧增添了幾分寒意。 月奴聽了桂枝的話,神色有些黯然,輕歎一聲,道:「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成功的。那個法陣已經有很長時間沒用過了。或許,是那個入侵的人啟動的。夢雲仙子雖然同娘娘對立,但她對我確實很好,我……」她並不知道,正是這句話,才救了她的性命。 桂枝輕笑一聲,道:「行了,我們畢竟是替嫦娥娘娘辦事的,當初,娘娘找機會讓你打入夢雲仙子身邊,不就是為了這次的成功麼。你也用不著多想什麼,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那夢雲仙子根本不可能再回來。說來也是,夢雲仙子身為堂堂的金耀星君,腦子卻這麼笨,竟然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你這次立下大功,娘娘連迷魂法術第二階段的修煉方法都傳給你了,以後你可不要忘記我的好處哦。」 月奴勉強一笑,道:「自然不會忘記姐姐的好處。這幾天娘娘心情始終不好,雖然夢雲仙子離開了,但畢竟還有王母娘娘在,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姐姐,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麼?竟然讓咱們娘娘氣成那樣。」 桂枝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與王母娘娘那邊有關吧。你也知道,兩位娘娘對立多年,咱們娘娘憑借帝君的寵愛始終佔據著上風,但王母娘娘在仙界中的地位根深蒂固,也不是那麼好撼動的。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好。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妙。」說到這裡,她們已經走進了另一邊的雲霧,聲音漸漸遠去,逐漸聽不清楚了。 夢雲深吸口氣,扭頭看向海龍,「真沒想到,竟然是月奴出賣我。嫦娥,果然是你,你太卑鄙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自食惡果。」 海龍拍拍夢雲的肩膀,低聲道:「別難過了,這些事都以後再說,那月奴的丫頭雖然害過你,但我看的出,她早已有了悔意。剛才她們說可能是王母娘娘那裡出了問題,我們趕快去看看,說不定是飄渺出事了。」 夢雲點了點頭,道:「咱們走。」兩人重新回到仙陣正途,在夢雲的帶領下快速的穿過仙陣向廣寒宮深處而去。一路上,他們先後碰到了幾撥侍女,都被夢雲小心的躲過了。夢雲突然停了下來,指著前方空中一片雲霧,道:「那裡有一扇玉門,我們直接飛上去。進了玉門就沒事了。裡面都是我師傅的領域。連嫦娥也不敢隨便到來。那裡面是一個大花園。本來師傅經常在裡面想念我師姐百花的,飄渺師妹來了以後,就被安排在那裡修煉,你不要隨便運用法力,全身放鬆就好,玉門處有很強的禁制。」白色光芒亮起,在夢雲的催動下,包裹著她和海龍的身體飄身而上,穿入了雲霧之中。果然如夢雲所說。一扇小巧的白玉門出現在他們面前,夢雲一手用法力包裹著海龍的身體,另一隻手輕巧的拍出,海龍認得,那正是百花掌。夢雲一邊身形曼妙的在空中舞動著,一邊輕聲吟道:「自在飛花輕似夢,一枝紅杏出牆來,黃菊枝頭生曉寒,人面桃花相映紅。此花開盡更無花。」每念動一句,她就是七掌拍出,乳魄的仙力中攙雜著一絲粉色,七掌在空中猶如一朵巨大的鮮花般無聲無息的印在玉門,念到最後一個字時,她最後一掌也剛好拍在玉門正中央,吱呀一聲輕響,門開了。夢雲帶著海龍飄身而入。在他們進入的同時,背後的玉門已經輕巧的合上了。但是,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背後的雲霧出現了一絲怪異的波動。 玉門之後,完全是另一個世界,是一片花的海洋。各種奇花異草遍地皆是。只有一條幽深的小徑通向花海的盡頭。剛一踏入這裡,海龍頓時感覺到全身一輕輕鬆,彷彿連心中的焦慮也淡化了幾分,陣陣花香傳來,令人心曠神怡。夢雲微笑道:「只有師姐最擅長的百花掌才能開啟剛才那扇門,走,我先帶你去花園尋飄渺師妹。」說著,拉起海龍踏小徑前行,朝花海中的雲霧行去。 「飄渺,飄渺,你快出來,你看我帶誰來了,飄渺……」穿過大片花海後,是一條長廊,夢雲不斷的呼喊著飄渺的名字,卻沒有任何回應。 海龍只覺得自己的心頭越來越沉重,搖身一變,現出本來身形,他突然拉住夢雲停了下來,「夢雲,你們這裡沒有侍女麼?」 夢雲搖了搖頭,道:「沒有的,師傅喜歡安靜,不希望被別人打擾,平日裡只有我、飄渺師妹和師傅在,哦,對了,還有癡夢師姐。只不過她一般是不會出關的。在我們這幾人中,也只有我經常會在外面的廣寒宮中,因為我要監視嫦娥的行動,以免她做出什麼對師傅不利的事。難道飄渺師妹真的出事了不成。否則,我這樣呼喊,她一定能夠聽到的。走,我們再去找找。」 海龍臉上一連冷然,淡淡的道:「不用了,夢雲,麻煩你帶我去見王母娘娘吧。我想,她或許會知道飄渺的下落。」 夢雲看著海龍淡漠的表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海龍身上若隱若現的殺機令她心頭不斷顫抖著,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道:「那好,你跟我來吧。」說完,夢雲順長廊前行,海龍跟隨在她後面一言不發,但他每踏出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 長廊似乎是圓環狀的,兩人行進了百米左右,夢雲突然停了下來,她輕歎一聲,伸手按向一旁的廊柱。一聲輕響中,前方景物突然變化,又是一扇玉門出現。夢雲喃喃的念了幾句咒語,一掌按上玉門,輕響聲中,玉門敞開,夢雲回身看了一眼依然一臉淡漠的海龍,輕歎一聲,當先走入了玉門之中。玉門內一片明亮,這是一間一百平方米左右的房間,房間最內側,被一層白紗隔開,使人無法從外面看到裡面的情形。白紗內不時有絲絲寒冷的霧氣滲出,整個房間中的溫度都很低,夢雲平復自己的心緒,上前幾步,跪倒在地,恭敬的道:「師傅,弟子回來了。」 白紗從中央向兩旁分開,裡面的霧氣盡散,露出一名全身籠罩在魄長裙中的女子,看到她,海龍全身劇震,失聲道:「冰姐姐。」 是的,在白紗後玉石床上盤膝而座的美女同九天寒妃玄天冰的容貌一模一樣,聽到海龍和夢雲的聲音,她的雙眼緩緩開啟,微微一笑,道:「雲兒,你回來了,這些日子你去哪裡了。這位,想必就是飄渺一直惦記著的丈夫海龍吧。我不是你的冰姐姐,我叫玄天心。」 海龍此時才醒悟過來,王母娘娘玄天心同九天寒妃玄天冰乃是同胞姐妹,自然長的極為相像了,此時他已經顧不得禮數了,急切的問道:「王母娘娘,飄渺現在在哪裡?」現在,也只能用心急如焚來形容他內心的焦急了。 玄天心眉頭微皺,道:「雲兒,飄渺不是去找你了麼?怎麼?你沒見到好麼?」 夢雲一愣,道:「師傅,你前些天中了嫦娥的暗算,掉入到妖界去了,根本就沒見到飄渺師妹啊!」當下,她將自己與海龍同時掉入妖界,以及在妖界中發生的一切簡短的說了一遍。 第十九集第151章大鬧仙宮 玄天心從石床上飄身而下,俏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嫦娥也太放肆了。她已經陷害了百花還不夠麼?她這是要將我孤立,好對付我。你多日未歸,飄渺心急於你的安危,前些天向我稟報後出外尋你,一直沒有回來。看來,飄渺她……」說到這裡,她身上的寒氣更加強盛了。 海龍此時已經又恢復了淡漠的神態,冷聲道:「王母娘娘,您既然是夢雲和飄渺的師傅,想必您也能感受到她們的氣息吧。」 玄天心搖了搖頭,道:「我的月宮仙法與眾不同,弟子們修煉的情況及效果也各不相同,而且,長久以來我一直處於閉關狀態中,除非是傳授她們仙法,否則我很少醒來。真沒想到,我這次閉關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如果我猜的不錯,飄渺的失蹤定然與仙帝有關,嫦娥就算膽子再大,也只敢暗中行動,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見仙帝,找他問個清楚吧。」她的神色突然變得殿堂黯然了,似乎提起仙帝這個詞會令她極為痛苦似的。玄天心剛要往外走,卻被海龍攔住了。看著玄天心驚訝的目光,海龍淡淡的道:「娘娘,飄渺的事情不用您操心了,我會去處理的。我想,玄天冰姐姐的事您已經知道了。您準備什麼時候給她帶去一條寒性仙根,以便冰姐姐她重返仙界。」 玄天心歎息一聲,道:「這件事我已經考慮了很長時間。我一直都惦記著天冰,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將她接回來是錯是對。在人界中,最起碼她還能過著平靜的生活。而現在的仙界太知己了,以天冰的性格,恐怕她一回來應付迫不及待的去找仙帝,我實在不忍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所以,我一直都在猶豫。其實,早在很長時間以前,我就發現了天冰在人界的蹤跡,可是,將她重新帶入這個漩渦中真的好麼?」 海龍恭敬的向玄天心深施一禮,淡然道:「這些都是您的家務事。冰姐姐讓我傳達的話您已經都清楚了,如何決定,就在您了。多謝娘娘這些日子以來對飄渺的照顧,如果今後還有機會的話,海龍一定竭誠以報,我先告辭了。」說著,轉身就向外走去。 夢雲一把拉住海龍,急道:「你這是幹什麼,有師傅為你做主,你急什麼呢?」 海龍甩開夢雲的手臂,淡然的道:「不用了,夢雲仙子,飄渺的事情我自己會去處理的,用不著任何人幫忙,王母娘娘,還請您打開禁制,讓我離開這裡。我是一名男子,在您這裡待的時間太長恐怕不好。」說完,大步向門外走去。 玄天心並沒有攔阻他,長袖一揮。打開了玉門。海龍飛身而起,轉眼即逝。夢雲從驚愕中恢復過來,剛想追出去,玉門卻在玄天心的操近代下關閉了。夢雲心中大急。道:「師傅,海龍他無意冒犯您的,您別生氣,快去幫幫他吧。以他一人之力,怎麼可能同仙帝對抗呢?」 玄天心淒然一笑,淡然道:「海龍是個好孩子,傻丫頭,他是不想連累我們才這麼做的。我又怎麼會生他的氣呢?雲兒,你知道麼?師傅的心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經死了,如果不是還惦記著天冰,我根本不會留在這裡,不是師傅不願意幫助海龍,今日的一切自有安排。你不必擔心。」 夢雲一愣,道:「自有安排?師傅,您這是什麼意思。二郎神在我和海龍掉入妖界時就已經返回仙宮了,再加上仙宮中眾高手,海龍他怎麼能對付的了啊!求求您,幫幫他吧。要不,您讓我去幫他也可以啊!」 玄天心緩緩合上雙目,淡然道:「不,你留在這裡,今日你襲擊增長天王魔禮青一事已經需要我費一番唇舌才能解釋了。」 夢雲呆呆的看著玄天心,她突然發現,自己對這位尊敬的師傅似乎是那麼的不瞭解,毅然轉身,她猛的向玉門衝去,仙力瞬間提升到極限,竟然想憑自己的修為衝出石室。魄光芒驟然亮起,一圈柔和的光暈圍繞住夢雲的身體硬生生地將她拉了回來,夢雲只覺得全身一緊,體內法力竟然再也無法提起半分,淚水順著她的面龐不斷滑落淒厲的大喊道:「師傅,您就讓我去吧。求求您了。」 玄天心漂浮到夢雲身旁,輕輕的撫摩著她那一頭飄逸長髮,柔聲道:「孩子,你累了,該休息休息了,等你醒過來時,師傅自然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睡吧,睡吧。」夢雲心中大驚,她自然知道,這是月宮仙法中的回夢之術,她想抵抗,但是眼皮卻越來越沉,終於,在玄天心溫和的笑容中,她緩緩軟倒在自己的師傅懷中。玄天心依然撫摩著她的長髮,輕歎道:「傻孩子,師傅沒想到你陷入的這麼深,你就同當年的我一樣啊!睡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如果不能拋下,也只有留在心中。師傅會為你努力的。」 海龍出了王母娘娘的石室,心中突然變得無悲無喜,禁制果然已經打開,他飄飛出後宮,落入了先前的廣寒宮迷陣之內,他的記憶力很好,按照來時的步法,反其道而行之,一會兒的工夫,已經來到了前宮之中。不再掩藏自己的身形,海龍一步一步,堅定的向廣寒宮外走去。 站在桂樹頂上,聞著那淡淡的清香,海龍嘴角處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他突然在桂樹頂上跪了下來,遙向西方而拜,恭敬的道:「師傅,弟子海龍不肖,恐怕要辜負您的期望了,不論弟子結局如何,在弟子心中,您永遠是我最尊敬的人。」說完,恭敬的向西方連續磕了九個響頭。 飄身而起,海龍身上的長袍消失了,露出了他那一身沒有任何瑕疵的健壯肌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喃喃的道:「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看你了。身體啊!我們開始吧。猛的仰起頭,海龍雙臂向兩旁展開。以他為中心,一圈紅色的氣流驟然向外散開,全身骨骼劈啪做響,一層細密的紫色鱗片緩緩長出,背後。一雙紫色的巨大翅膀漂浮而出,海龍不斷的將自己的混沌之氣催運到巔峰狀態。 「海龍,你真的要這麼做麼?這樣會毀滅你自己的。」紅龍焦急的聲音在海龍心中響起。 海龍感受著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法力。淡淡地道:「我已經決定的事就絕不會再更改。老紅大哥,三頭大哥,麻煩你們到了五莊觀後告訴影,就說我對不起她,我要先走一步了。」說完這句話,他雙臂一振,一黑一紅兩團光芒被他用力的甩了出去。在龐大的混沌之氣作用下,兩團光芒轉眼消失不見。海龍看著逐漸遠去的他們,自言自語道:「走吧。你們也走吧。都走了,我才能沒有任何牽掛的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右手一抖,金箍棒飄然而出,海龍振棒怒吼一聲,聲浪瞬間傳遍整座仙宮,金箍棒斜指向天,淡淡的聲音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傳了出去。 「仙帝老兒,你給我出來。交出飄渺,否則我就毀了你的仙宮。仙帝老兒,你給我出來。交出飄渺,否則我就毀了你的仙宮。」海龍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在聲波作用下,仙宮不斷的震顫著,一圈圈紅色的雲霧不斷從海龍體內散發而出,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之內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色光團。海龍沒有停止,他的聲音依舊不斷向外傳出,「仙帝老兒,你給我出來。交出飄渺,否則我就毀了你的仙宮。仙帝老兒,你給我出來。交出飄渺,否則我就毀了你的仙宮……」 一聲大喝打斷了海龍的呼喊聲,「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仙宮中叫囂。」光芒閃出,三道身影出現在海龍面前,當他們看到巨大的血色光團時,不禁同時流露出駭然之色,這三人海龍都認識,乃是仙宮九大天君中的三位,當初他度劫時曾經見過。 海龍淡淡的道:「我的敵人只有一個,就是仙帝,如果你們插手,別怪我手下無情。」他此時心中已經完全被殺機所充滿。能夠克制住自己沒有在三大天君出現時立刻出手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三位天君對視一眼,保護仙宮乃是他們的職責,自然不斷被海龍一句話嚇倒,雖然感受到對方的強大,但他們還是同時舉起了自己的法寶向海龍攻來。巨大的壓力分別從三個方向向海龍擠壓,那血色光團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海龍淡淡的道:「既然你們要找死,就怪不得我了。打了小的,我就不信老的不出來。仙帝,這是你自找的。」金光,如同開天闢地一般從血色光團中亮起,三位天君看到的是如同開天闢地一般的巨棒,他們同時明白了自己此時的對手是誰,但是,無比強悍的金箍棒已經落了下來。 九大天君在一起配合多年,正面迎上海龍的天君全力防禦,而其他兩位天君則從兩翼向海龍的血光中攻來,以收圍魏救趙之效。 海龍只覺得內心中熱身上湧,此時的他,彷彿又回到了在妖界中瘋殺戮的那段日子,心中再沒有了其他念頭,大吼道:「去死吧。」 混沌之氣,這奪天地造化的浩然之氣爆發了。兩翼攻來的兩位天君同時感覺到自己撞在了一面巨大的牆壁上,所有的法寶攻擊都失去了效力,緊接著,龐大的反震之力將他們震的噴血飛退,也幸場子他們這一擾,金箍棒落下,將正面的那位天君轟的飛了出去,肉身劇毀,只剩神識逃逸。乾坤一擲的威力何等強大,一棒下去,近半個桂樹林完全被夷為平地。僅一擊,海龍就擊退了三大天君,並毀了一人的仙體。如此強悍的修為令那兩名被震飛的天君再沒有勇氣衝上去。 海龍動了,身體如同一個巨大的炮彈一般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入了仙宮之中。「轟--」 仙氣四散激盪,無數碎悄包含著龐大的勁氣四散分飛,在仙宮的深處,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了,在深坑中央,停留著給人帶來無比恐怖感覺的血煞費苦心光團。仙宮的構造乃是用最堅硬的玉石所鑄,普通仙人,就是合力向這種玉石攻擊也難損傷其分毫。但是,在血色光團狂暴的衝擊下,直徑數十米的大坑出現了,仙宮自從建成以來,第一次遭到了毀壞。 「仙帝老兒,你跟我出來,交出飄渺,否則我就毀了你的仙宮……」 「轟---」同樣的巨響再次傳來,仙宮中再次出現了另一個巨大的深坑。這懸浮於半空中宏偉的宮殿,似乎在不斷的顫抖著。無數道光芒從仙宮中的四面八方同時向轟響發出的地方中會聚著,在天空中帶起道道彩光。 …… 四道身影在距離仙宮不遠處懸浮在半空之中。 「我靠,海龍這小子比我當年還狠,我不過是打了點仙宮的仙人而已,他倒好,直接毀起宮殿來了。仙帝老兒,這回可有你受的。哈哈,哈哈哈哈。」這說話的,赫然正是海龍的師傅,半戰勝佛孫悟空。 「哎,希望經過這次教訓,仙帝能夠警醒吧。否則,就真的來不及了。」鎮元大仙凝望著沸騰了的仙宮,神色間有幾許擔憂。 「大仙不必想太多了,在很早以前,我就已經對仙帝不報以任何希望。海龍,好樣的,給我狠狠的砸,也替我出這心頭一口惡氣。」一身紫袍的原始天尊手舞足蹈的比畫著,哪裡還有一分三清祖師的樣子。 「天尊,我一直都很想問你,王母娘娘和九天寒妃到底是不是你女兒?」站在最後面的燃燈佛祖臉色怪異的問道。 孫悟空嘿嘿一笑,道:「老禿兒,這你還用問嗎?你看原始老倌兒那解恨的樣子還不明白?」 原始天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你這猴頭,盡會耍嘴皮子,趕快注意著點天宮,我們出現的時機必須要把握好才行。否則,海龍要真掛了,你就後悔去吧。」 一說起海龍,孫悟空頓時流露出得意的神色,「我那寶貝徒弟哪兒有那麼容易死。有混沌之氣在,就算他仙體盡滅,你們幾個老頭兒合力也一定能讓他重新活過來,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海龍這小子脾氣還真像我,火暴的可以。想俺老孫當年……」 「仙帝老兒,你跟我出來,交出飄渺,否則我就毀了你的仙宮。轟--」 孫悟空驚訝的一個跳腳,「我靠,不是吧。仙宮這些傢伙也太廢物了,居然讓海龍炸了三次,我看,再有幾次,恐怕仙宮就真要毀了。」 鎮元大仙滿意的笑了,「海龍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成熟了,即使在如此爆怒的情況下仍然可以只毀對手的仙體而不滅其神識,可見他心中還有善念存在著,我們也要作好準備了。」 …… 海龍發動完第三次轟擊後,他停了下來,雖然情緒在極度波動之中,但他明白自己如何做才能給仙宮帶來最大的破壞力。混沌之氣以瘋狂的速度吸收著空氣中的仙靈之氣,不斷補充著他的法力,周圍已經有上百位仙人圍了上來,在先前阻止海龍的行動中,已經有三位大羅金仙和兩位天君被海龍轟的重傷,其中還有兩位大羅金仙仙體被毀。如果不是海龍心中還有一分善良,恐怕他們早已經形神俱滅了。 看著深坑中的血色光團。所有仙人的臉上都流露出駭然之色,四大天王已經全都趕來了,魔禮青自然知道那血色光團可能會是誰。他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了。現在哪位仙人也不敢率先出手,能夠秒殺天君的實力實在太可怕了。 「帝君駕到。」在大片七彩祥雲的乘托下,仙帝在四個人如同眾星捧月一般護衛下漂浮在深坑上空。 看著面沉似水的仙帝,沒有一名仙人敢吭聲的。仙帝環視這些手下一周。沉聲道:「你是什麼人,竟然膽敢在仙宮中放肆。」 血色光芒漸漸淡化。露出了海龍的身形,看到那紫色的鱗片,仙帝頓時認出了海龍的身份,驚訝的道:「是你。」 海龍冷冷的注視著這搶奪自己妻子的人,雖然他還是那麼英俊,全身依舊散發著祥和之氣,但此時看來卻是那麼可憎。不悄的道:「不錯,就是我,很驚訝是麼?仙帝。你貴為仙界之主,卻搶我妻飄渺,你的行為能配上自己的身份麼?今日我敢毀仙宮,就沒打算活著出去。交出飄渺,否則,我就算死,也會給仙宮造成更大的損失。」 感受著在場仙人們那若有若無的疑惑目光,仙帝氣的全身微微發抖。「大膽,海龍誰搶你妻子了,我根本不知道飄渺身在何處。你毀壞仙宮聖地,不論有任何理由。都已經觸犯了天條。二郎神、那吒三太子何在,給我降伏此孽障,不必手下留情。」 「是,帝君。」兩條身影從仙帝背後閃出,一個,正是海龍曾經見過的二郎真君楊戩,此時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柄三尖兩刃槍。而另一個,則是一名看似只有十七、八歲的青年,他的身形比楊戩矮小一些,腳下踏著兩個不斷旋轉的風火輪,手持一桿銀槍,身上纏繞著一條紅色的長綾,最引起海龍注意的,是他斜肩而背的銀圈。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機來看,法力絲毫不在二郎神楊戩之下。 海龍手中金箍棒斜指地面,看著飄飛在自己身前的二郎神和那吒三太子,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然道:「來吧。」 那吒三太子看著海龍的目光有些奇怪,似乎包含著一些憐憫的神色,扭頭向二郎神道:「真君,我們不可以眾凌寡,我看,有您足以降伏此人了,我在一旁給您壓陣。」說完,手中銀槍一擺,飄然飛到一旁,露出嚴陣以待的樣子。 二郎神心中暗罵,但那吒三太子話已出口,當著仙帝的面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在仙宮中,除了仙帝以外,他唯一不敢得罪的,也只有那吒三太子父子了,畢竟,那不是他可以比擬的力量。向那吒點了下頭,大喝一聲,手中三尖兩刃槍劃破長空,當頭向海龍劈來,到了他們他們現在這種修為,除了法力以外,仙法的運用也非常重要。 海龍冷冷的看著二郎神,冷聲道:「助紂為虐。」金箍棒上舉,硬生生的架上了二郎神的攻擊。此時海龍已經完全處於自己的最佳狀態,金箍棒上金芒閃爍,鐺的一聲巨響,傳遍整個仙宮,二郎神借力飛退,而海龍的雙腳已經陷入地面之中。 二郎神心中大驚,不久前他還見過海龍,那時的海龍雖然有些看不透,但絕對沒有現在這麼厲害,自己剛才那一擊已經用了八成法力,竟然沒有討好,難怪先前有天君和大羅金仙折損在他手中了。 其實海龍也沒佔到什麼便宜,二郎神畢竟是仙宮翹楚,他又已經耗費了不少法力,此時尚未恢復,在第一擊上頓時吃了點暗虧,但憑藉著龍翔玉化出的鱗片和強悍的身體,他也只是體內一陣氣血翻騰而已。 看到海龍和二郎神平分秋色的樣子,一旁的那吒三太子眼露驚芒,看到海龍同二郎神對峙的樣子,他心中也不禁一陣熱血沸騰。他彷彿從海龍身上又看到了當初那個叱吒風雲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海龍沒有追擊,他要利用每一分時間來吸收空氣中的仙靈之氣補充到自己體內,這樣才能堅持更長時間,二郎神一退,他趕忙趁機調息,表面上卻擺出一付凶神惡煞的樣子。不理二郎神,將氣機完全鎖緊天上的仙帝,作勢欲撲。 仙帝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芒,全身散發出一層七彩光暈,圍繞著自己的身體。二郎神一向馬屁拍慣了,見海龍欲對仙帝不利,趕忙身形一閃,擋在海龍和仙帝之間,「海龍,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仙宮中為非作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海龍不悄的冷哼一聲,道:「就憑你這三眼怪麼?在我眼裡,你只不過是仙帝身邊一條會叫的狗而已。」 二郎神勃然大怒,他在仙界中地位尊崇,何時受過這等羞辱。全身氣息收斂,飛身而起,三尖兩刃槍幻化出漫天光影,劈頭蓋臉的向海龍襲來。海龍搖身一晃,突然在原地消失了,二郎神所有的攻擊頓時都打在空處,由於收手不及,還將原本海龍站立的周圍破壞了一些。 所有仙人都驚訝的注視著海龍先前站立的地方。這些仙人們一直用自己的絕對空間試圖束縛海龍。如此多強大的力量在此,就算不能束縛住他,也絕不可能令他用出挪移之術。但事實擺在眼前,海龍就那麼消失了。 仙帝臉上終於擋不住了。仙宮在海龍的毀滅性破壞下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建築完蛋了。而此時海龍卻消失,他如何能不怒呢?「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誰也不許動,他根本跑不了,只是用幻形之術潛藏了自己的身體而已。」雖然他並非仙界明主,但畢竟見識還是極為廣博的,身居高位多年,早已經養成了冷靜的性子,在突然發生變化時沒有慌亂。 二郎神漂浮於天空,一手將三尖兩刃槍收在背後,同時,開啟了自己的第三隻眼,湛然紅光亮起,在二郎神的催動下,迅速繞周圍一圈,他突然驚駭的大喝道:「帝君,小心偷襲。」 不錯,仙帝說的很對,在這麼多絕對空間的疊加束縛中,就算海龍能夠不被絕對空間影響,也絕對無法用出挪移之術。在二郎神攻擊時,他為了節省自己的法力,閃電般變為一粒塵埃,在二郎神轟中地面時隨輕風飄蕩而起,朝仙帝而去,他知道,今天自己如果想獲得勝利,甚至帶飄渺走,那就只有擒拿住仙帝才行。二郎神雖然及時用自己的天眼發現,但海龍卻已經到了仙帝面前。 金光驟亮,海龍身形顯現,海龍手中金箍棒向後撒出萬道金光,以阻擋後面急速追來的二郎神,此時他身上已經多了一件用法力幻化出來的長袍,左手大袖一揮,向仙帝罩去。只要能用乾坤一袖控制住仙帝,他就有了可以和在場仙人討價還價的資本。但是,海龍在急切之間卻忘了一件事,仙帝貴為仙界之主,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七彩光暈驟然閃亮,如同一面巨大的牆壁般擋在仙帝面前,乾坤一袖雖然神奇,但這次卻失敗了,大帝被仙帝護體法力反捲,險些罩在海龍頭上。仙帝眼中閃過一道冷芒,右手食、中指前點,直奔海龍胸膛。 海龍只覺得全身護體的龍翔變之力劇烈的波蕩起來,他下意識的一側身,但由於被乾坤一袖的法力反噬,使他的動作慢了一些,仙帝的二指還是點在了他的左肩上,一股摧枯拉朽的毀滅性力量同他的混沌之氣劇烈交鋒,海龍喉頭一甜,頓時噴出一口鮮血。在危機之時,顯現出他在妖界中經過千錘百煉的實戰經驗,身體猛的以倒騎雲之勢高飛而起,金箍棒側引,化開了二郎神驚怒交加下的攻擊。 自從得到仙界之主的地位後,還是第一次敢有人動手攻擊自己,仙帝心中的怒氣已經沸騰到了頂點,「二郎神、那吒,給我拿下這狂徒。」 在仙帝的命令下,那吒三太子也不好再袖手旁觀,飛身而起,纏繞在身上的紅結餘如同一片紅雲般向海龍罩來。 海龍體內法力激盪,仙帝那一指極重,此時他的左半邊身體已經完全麻木了。海龍暗暗苦笑,自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今天看來怎麼也無法倖免了。既然如此,希望能多拉上幾個墊背的吧。身形一閃,分身幻化而出,兩個霹靂三打同時迎上了那吒三太子和二郎神。 空中被漫天金光籠罩,那吒仗以成名的混天結餘竟然被海龍的法力逼了回來,千鈞澄玉宇、談笑退天兵、倒掛老君爐三式狂風驟寸般激撒而出,其中包含了海龍全部法力。二郎神三目同時光芒大放,手中三尖兩刃槍幻化出無數虛影,在自己身前構成一層厚實的光網,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防護著自己的身體。那吒同二郎神行為正好相反,身上的銀圈飄然而出,直接扎入了金箍棒的瘋狂攻擊之中。 海龍對二郎神充滿了憤恨,對付他的乃是自己本尊,而那吒三太子那邊則是分身。分身同海龍修為雖然相若,但差在並沒有金箍棒輔助。那吒三太子修為確實驚人,他出手的銀圈是其最強的攻擊法寶乾坤圈,無數銀光閃動,從正面硬撼霹靂三打。 此時,二郎神和那吒心中都充滿了驚訝,熟悉仙界各派的他們當然知道,海龍用的是靈台方寸山的分身術,如果海龍本尊和分身同時對付他們任何一人,他們都沒有把握能夠接下,但此時畢竟力量分散了,而且海龍又已受傷,所發動之攻擊頓時威力弱了不少。 乾坤圈銀光大放,叮噹之聲不絕於耳,憑藉著強悍的攻擊力,那吒硬是挺過了幾乎同時出現的三下攻擊。正在這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對手消失了。海龍的分身藉著乾坤圈的反震之力已經來到了二郎神身下。 第十九集第152章龍翔二變 二郎神接下海龍本尊發出的霹靂三打就沒有那吒那麼輕鬆,雖然他的三尖兩刃槍也是仙界一寶,但同金箍棒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在仙力的作用下,他盡量避免與海龍硬碰,但是,在混沌之氣的催使下,霹靂三打形成了無比密集的攻擊,二郎神為了護住自己的身體,又怎麼能不發生碰撞呢?當他終於擋下霹靂三打時,手中的三尖兩刃槍已經彎曲的不成樣子,二郎神臉色一件發白已經受了些震傷。 這時,正好是海龍分身飛到二郎神身下的時候,「乾--坤--一--擲--」本尊分身同時發威,一從下往上,一從上往下,兩根變得無比巨大的棒子上下夾擊,這才是海龍爆發出最強的力量。剛才他攻擊那吒時只不過擺個樣子而已,他並不認識那吒,但卻熟悉二郎神,在最後關頭,他選擇了二郎神作為同歸於盡的對象。 那吒見海龍上下夾擊二郎神,眼中流露出一絲怪異的光芒,他沒有去幫二郎神抵擋乾坤一擲,而是選擇了圍魏救趙之計,乾坤圈在嗚嗚聲中飛出,直奔海龍本尊胸前打去。一般仙人雖然無法辨別出本尊與分身的差距,但那吒卻如何不知呢?單是從手中的兵器,他就可以清晰的辨別出。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海龍竟然根本不顧急飛而來的乾坤圈,混沌之氣催運到極限,依舊瘋狂的向二郎神擊去。 就在此時,憤怒的咆哮響起。不知何時出現地一頭黑色大狗急飛而出,竟然迎上了海龍本尊攻下的金箍棒。大狗全身仙氣迸發,雙目中紅光大放。「轟--」在海龍的全力攻擊下,即使是仙獸中最強大的聖獸恐怕也不容易對付,更何況是一隻仙狗了。巨棒將它的身體絞地粉碎。但是攻擊的鋒銳之氣已去,只是將剛剛化解了分身攻擊的二郎神劈的飛了出去,卻沒有造成致命的損傷。 與此同時,乾坤圈已到海龍身前,海龍只覺得全身劇震。胸前銀光湛放,身體應聲拋飛,哇地一聲,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 「哮--天--犬--」二郎神不顧自己身上的創傷,淒厲的大喊著。不錯,那突然出現的大狗。正是他的仙獸哮天天,哮天天忠心就主,卻慘死在海龍的金箍棒下,連神識都沒有留下一絲。二郎神憤怒地大吼一聲,扔掉手中已經報廢的三尖兩刃槍,飛身而上,雙手合併在一起。幻化出一團巨大的白色光芒,身體急速旋轉,驟然向海龍撲去,現在,只有打的海龍形神俱天才能化解他心頭之恨。 天空中的海龍突然發生了變化,他背後那對由紫色鱗片組成的翅膀突然消失了,身體在空中不斷的扭曲起來,一蓬紫黑色地血霧噴出,海龍身體驟然漲大到十餘米,竟然變成了一頭巨大的紫龍。身形在空中奇異的一晃。巨大的前爪硬生生的抓向了攻來的二郎神。 仙帝看到海龍的變化,勃然色變道:「龍翔第二變這怎麼可能?二郎神小心。」 轟然巨響中,二郎神居然被海龍拍的飛了出去,而海龍身上的鱗片也出現一片血肉模糊。身形再次扭動,海龍並沒有放過二郎神的意思,大口張開,一蓬紫色地火焰激射而出,眨眼間追上了二郎神的身體。 「大膽。」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二郎神身前,寶塔形狀的法寶驟然放大,金光激射而出,將海龍發出的紫色火焰罩了進去。 替二郎神擋災的,是原本在仙帝背後的一位老者,他全身籠罩在金色的鎧甲中,眉宇間充滿了威嚴,寶塔驟然收斂,金色的塔身已經變得通紅。老者沉聲道:「好火力,可以同鎮元大仙的太乙兩極真火相比擬了。」 海龍雖然身化龍形,但心中卻是非常清醒的。先前,那吒三太子發出的乾坤圈擊中他胸口時著似極重,但乾坤圈上全帶有強大的回力,仙靈之氣在乾坤圈的作用下不斷傳入體內,他不但沒有受到重創,體內傷勢和法力反而都恢復了一□。乾坤圈的撞擊似乎引動了他體內一絲燥熱,在神志有些模糊中,他已經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現在的海龍,已經完全感受不到混沌之氣的存在了,他只是覺得體內如焚燒一般,充滿了無盡的火之力。海龍不知道的是, 龍翔玉經過法力的激化後會產生一定的變化。當他能運用龍翔變之時,才真正能開始控制這件頂極仙器。而龍翔變共有四變,當初仙帝在掌握此寶時也僅能完成第二變而已。仙帝同海龍一樣,也是至陽之體,他自然知道經過第二變後,龍翔玉會徹底引發海龍體內的至陽之氣轉化為火之力,所以他才會叮囑海龍小心。 那吒三太子腳踏風火輪飛到老者身旁,道:「父親還是由我來吧。」 老者瞪了那吒一眼,沉聲道:「你下去,我親自出手。」說完,理也不理那吒,昂首向海龍道:「老夫乃仙界托塔天王李靖是也。念在你一身修為來之不易,如肯束手就擒,老夫定向帝君求情。」 海龍身形盤旋於空中,冷冷的看著托塔天王,淡然道:「求情會有用麼?何況,我不用任何人來寬恕什麼,我從來都沒有認為白己做了什麼錯事,用不著你來憐憫。仙帝這個偽君子淫人妻,如果今日我不死,定然會再回來找他算帳。我聽說過你的名頭,托塔天王是吧,想來你也是擁有大神通之人,又何苦助紂為虐。」 托塔天王臉上虯鬚一顫,怒道:「老夫只忠於仙界正統。小子休得胡言,看法寶。」那通紅的寶塔再次飛了出來,帶著灼熱地氣流向海龍罩下。海龍龍軀一晃。身形掉轉,巨大的龍尾驟然抽中了寶塔側面,突然,海龍全身一陣劇烈的顫抖,龍身如遭雷擊一般被震的飛了出去。與此同時,托塔天王的八寶玲瓏塔驟然放大為先前的數十倍,塔身傾斜,向海龍罩去。一股目力可見的黃色吸引力不斷的吸扯著海龍的身體。海龍拚命的掙扎著,全身騰起一片紫色的火焰。托塔天王面沉如水。不斷打出一道道法訣輸入到自己的寶塔之中,海龍畢竟先前已受重創,雖然在那吒三太子的暗助之下恢復了一蛙法力,又在龍翔第二變中得到了強大的火之力,但是,他畢竟同大神通還有一定差距。在托搭天王李靖的全力催動下,他的身體一分一毫地被寶塔拉扯過去。 突然,就在海龍眼看被吸入童塔的瞬間,一道暗紅色光芒從他龍口中噴吐而出,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射向仙帝。紅光噴出之後,他的身體也加速投入了寶塔之中。暗紅色光芒掠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割裂了一般。托塔天王李靖怒哼一聲,伸手向那紅光抓去。但是,令所有在場仙人吃驚的是,那紅光竟從李靖龐大的法力中一震而過,去勢不變,依然向仙帝飛去。李靖那只抓向睹紅色光芒的手已經變得焦黑了。 一直隱沒在仙帝背後地最後一道身影此時動了,他瞬間飄飛到仙帝身旁,同仙帝法力齊施,兩團龐大的七彩光芒同時捲去。這道身影始終隱沒在七彩光雲之中,直到此時也沒有露出真面目。但是,他的修為明顯不在仙帝之下。兩人聯手之威勢竟然逼迫的其他仙人們紛紛而退。轟然巨響中。仙帝臉色一陣發白,眼中流露出一絲驚異,而那道暗紅色光芒則已經消失了。 托塔天王收回裝有海龍的八寶玲瓏塔,目光轉向仙帝,沉聲道:「李靖護駕不利,請帝君責罰。」 仙帝氣息有些不勻,看了李靖一眼,道:「算了,過不在你,這個叫海龍的小子確實很強,雖然不如他師傅齊天大聖孫悟空,但也相差不多。天王,你看此子該如何處置。」李靖是仙帶最為仰仗的力量之一,雖然心中早有定計,還是不得不出言相詢。 李靖還沒說話,一旁的那吒已經飛了過來,道:「帝君,這叫海龍的小子實力極強,我看,不如暫時由我父子看押,希望能勸服他為帝君所用。」在仙宮中,如果說同孫悟空有交情的,恐怕也只有這那吒三太子了。他向來佩服實力強大之人,同孫悟空有莫逆之交。 仙帝冷哼一聲,道:「三太子,你覺得他能夠勸服地了麼?此子對仙宮成見已深,而且實力強大,是極為危險的人物。在座各位,不論是誰,如想單獨收服他恐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況他師傅孫悟空本就跋扈,如果來向我要人該如何處理?」 二郎神恨恨的回到仙帝身旁,道:「帝君,此子留不得,當斷則斷,否則必反遭其害,趁他師傅孫悟空還沒有覺察之時,當將其肉身毀去,形神俱天。」就算沒有哮天 犬的死,他也絕不想在仙界中留下一個足以同自己抗衡的仙人。 聽了二郎神的話,托搭天王李靖不禁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卻聽仙帝道:「二郎真君之言正合吾意,天王,就這麼做吧。」 李靖遲疑道:「可是陛下,海龍畢竟是孫悟空的弟子,孫悟空在佛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如果殺他弟子還將其形神俱滅,恐怕會挑起仙、佛兩界不和,此子罪孽深重,但也能保持一分清醒,並沒有毀滅忙何一位仙人的神識,我看不如也將他肉身煉化,將神識變由孫悟空處理,這樣,既可避免仙佛兩界衝突,也可讓那猴子說不出什麼。」 仙帝有些厭煩的道:「海龍不但毀壞仙宮,禁制鎮守南天門的增長天王魔禮青,殺害眾多仙人,還三翻兩次的試圖刺殺我,如此跋扈的行為還不當誅嗎?我意已決,天王不必多言,請立即執行。」他已經下定決心,絕不能留下海龍這個後患。否則,仙宮今後還怎有寧日? 托塔天王輕歎一聲,心中還有些猶豫,他雖然是仙帝的下屬,但這些年來,也極為看不慣仙帝的行為,他知道,海龍所說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否則,他又何必以命相拼呢?看來,得罪佛界的事還要自己做啊!一旁的二郎神陰狠的道:「天王,您快動手吧,遲空不及。」 托塔天王對二郎神向來十分厭煩,哼了一聲,道:「帝君吩咐的事老夫自會處理,用不著你來指揮。」一邊說著,他左手托塔,右手光芒閃動,就要用自己強大的法咒將收於塔內的海龍煉化,正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天王且慢動手。」 光芒亮起,四道身影驟然出現在仙宮上方,雖然僅有四人,但形成的巨大壓迫力卻令仙宮中眾人相顧失色。 「鎮元大仙,原始天尊,燃燈佛祖,鬥戰勝偉見過仙帝。」為首的。正是五莊觀之主鎮元大仙。他們四人早就在遠遠觀望著,當海龍以滅仙劫向仙帝發出最後的攻擊時。他們就知道時機已到。如再不出現,海龍就真會有生命危險了,這才聯袂而來。仙帝臉色連變,向托塔天王連使幾個眼色,希望他能偷偷的將海龍在八寶玲瓏塔中毀滅。但托搭天王卻如沒看見一般,遙遙向空中四人行禮。畢竟,他雖然是仙宮下屬,但憑借強大的修為,早已經不是仙宮所能限制的了,在四位擁有大神通的仙人面前,托塔天王又怎能隨意動手呢?如果當著鎮元大仙四人的面將海龍毀滅,恐怕以後仙界將再沒有他容身之處。 周圍上百名仙人中有近六十人恭敬的彎下腰。這蛙人在仙宮中都有著不低的地位,同時,他們也分別是原始天尊或者鎮元大仙的門徒。 仙帝知道,今天自己無論如何也元法殺的了海龍了,為了自己的帝君之位,勉強壓住心中怒火,沉聲道:「四位來的正好。鬥戰勝偉,你的弟子海龍擅闖仙宮,毀壞宮殿無數,且殺傷仙宮多人還多次試圖行刺於我,今日,你定要還我一個公道。」 鎮元大仙四人飄然而落,他們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竟然連一向毛躁的孫悟空都沒有露出焦急之色,仙帝心中一凜,睹道:「他們難道要來奪我這仙帝之位麼?憑借孫悟空四人的修為,再加上鎮元大仙和原始天尊眾多門下,如想將他從仙帝之位拉下來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孫悟空上前一步,微笑道:「仙帝老倌好久不見。前些天我徒弟海龍一直失蹤了,我也在找他,沒想到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俺老孫替他賠罪了。」說著,竟然當真向仙帝行了一禮。要知道,孫悟空並不屬於仙界,所有天條對他都沒有任何約束作用,當年大鬧天宮時,給仙界留下了極為震撼的記憶,仙帝還真怕他在自己面前行兇,他知道,孫悟空憑藉著金剛不壞之體,仙界根本沒有誰能真正對付的了他。 「孫悟空,你用不著在我面前惺惺作態,所謂教不嚴師之惰,你徒弟今天大犯天條和你有極大的關係,簡單的賠罪就能化解他的過錯麼?」 孫悟空嘿嘿一笑,道:「當然化解不了。我身為其師,徒弟犯錯了,我總要先替他承認啊!我可不想某些人,就算自己有錯,也從不敢面對。」一邊說著。他還不懷好意的看著仙帝。似乎就在等他發怒似地。 仙帝深吸口氣,他為帝多年,為了自己的地位自然示會輕易落人話柄,扭頭向原始天尊恭敬的道:「天尊,今日之事還要請您做主。」 原始天尊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是仙界之主,而且同你也沒有任何關係,今日我們四人前來並非要袒護海龍。一切事情你同鎮元大仙商量吧。他可以代表我們其他三人的意見。」說完這句話,他老人家就閉上眼睛,理也不理仙帝了。 仙帶心中怒火狂湧,暗道。我是仙界之主?你們什麼時候把我當仙界之主看待過。你們這幾個老傢伙憑藉著在仙界根深蒂固,一向不買我帳。 鎮元大仙淡然道:「帝君,今日之事錯在海龍。我們四人多少都與他有些關係,海龍雖然罪犯天條,但還罪不致死。」 仙帝冷冷地遵:「罪不致死,那他殺害的幾位仙人怎麼辦,其中似乎也有大仙您的門下吧。」 鎮元大仙微微一笑。道:「我五莊觀還有些奇術,而且海龍下手雖重,但卻並未傷眾仙神識,先前我們在來的路上,正好將那些神識保護起來,我可以向帝君保證,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我一定將這些仙人肉身重塑送回仙宮之中。至於仙宮地損失,我想,憑借我們幾人的法力。還是可以恢復的。既然一切都可恢夏正常,那海龍的罪責自然可以減輕一些。」 二郎神怒道:「鎮元大仙,你說的到輕鬆,那我的哮天犬怎麼辦?它已經形神俱滅了,難道你能重新塑造一隻麼?」 鎮元大仙瞥了他一眼,在無形地壓力面前,二郎神不禁後退幾步,心中駭然,暗道,這鎮元子不愧是地仙之祖,果然強大。 鎮元大仙絲毫不留餘地的道:「我在同帝君說話,你等小仙豈有插嘴的餘地。」他不屑的看著二郎神,似乎在說,你算什麼東西。 二郎神氣的全身發抖,偏又不敢和鎮元大仙硬頂,只得求助仙帝道:「帝君,請您替為臣做主。」 仙帝淡淡的道:「大仙,如一切都照您所說,海龍的罪責確實可以減輕,但他藐視仙宮,更行刺於我,也不可就這麼輕易地放了吧。如何處置,還請大仙教我。」他這一句連消帶打極為厲害。當著眾仙的面,以鎮元大仙的身份自然不好再多為海龍開脫。 鎮元大仙不以為意的道:「這是自然。海龍此次犯錯極大,不可輕饒。我看這樣如何,就由托塔天王封住其仙力仙根,讓他到十八層地獄中受那輪迴之苦。這樣帝君能滿意了麼?」此話一出,周圍仙人頓時大為吃驚,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本來是替海龍出頭的鎮元大仙竟然將他推上了一條絕路。要知道,仙人的仙力仙根被封後,除了身體稍微強悍一寫以外,同凡人並沒有太大的區別,而打入十八層地獄一向是仙界最嚴厲的懲罰,已經幾萬年沒有仙人受到過如此懲罰了,自從有十八層地獄以來,還沒有一位仙人能夠活著從裡面走出來。 「鎮元大仙,你這是什麼意思?」仙帝還沒說話,孫悟空就先急了。在他左右的原始天尊和燃燈佛祖同時動手,兩層無比強大的禁制瞬間將他身體鎖緊,雖然沒有人能真正傷害到這位鬥戰勝佛,但以原始天尊和燃燈佛祖地法力,禁制他還並非難事。 鎮元大仙彷彿沒有聽到孫悟空的聲音一般,盯視著仙帝,道:「帝君以為如何。如果帝君不信任我們,可以在托塔天王封印海龍仙力仙根後親自將他送入十八層地獄之中。我想,這樣的懲罰應該已經足夠了吧。」 仙帝心念電轉,鎮元大仙提出的條件對他來說簡直是太理想了,地獄中人向來對仙人沒有任何好感,落入十八層地獄之中的仙人。下場可想而知。他凝視著鎮元大仙的雙眸,卻無法看出任何破綻,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就依大仙所言吧。其實。本帝一向以寬厚為懷,這處罰實在有些太重了。但既然幾位仙界前輩都認為如此妥當,就這樣定下吧。幾位請回,稍後我自會命人將海龍打入十八層地獄之中。」 鎮元大仙知道仙帝並不信任自己等人,淡淡的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攪帝君了,海龍毀壞地地方,等我們將那些肉身被滅的仙人們重塑後自然會來為帝君修復。但是,有一點我要提前聲明,既然海龍罪責已定。我就不希望他再受到其他任何懲罰,否則……」 托塔天王昂首道:「大仙儘管放心,有老夫在,自然會將這個任務徹底執行。」 鎮元大仙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同燃燈佛祖、原始天尊一起禁制著孫悟空飄然而去。轉眼間消失於天際。 仙帝看著鎮元大仙離去的背影,心中暗道,如果不能將這寫具有大神通的仙界名宿除去,自己永遠也不可能真正的成為仙界之主。扭頭向背後一直隱沒於七彩光雲中地身影道:「水先生,還要麻煩您隨托塔天王走一趟,在沒有將海龍打入十八層地獄之前,不可令他有任何損傷。」 沒有回答。那身影飄然而出,在七彩光雲的包裹下來到托塔天王李靖身邊,李靖心中暗怒,知道仙帝現在已經信不過自己,也不多說什麼,向仙帝微微似禮後。同那吒一起飛身而去。水先生跟隨在他們身後若即若離,卻始終不被拉下。對於這位水先生,托塔天王並不甚瞭解,此人修為更在自己之上。但自己又實在想不出,仙界中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位高手,自從他出現以後,深得仙帝器重,幾乎已經取代了自己的地位。 鎮元大仙四人飛離仙宮之後,原始天尊和燃燈佛祖相視一笑,同時撤除了對孫悟空的禁制,孫悟空並沒有發怒,反而嘿嘿一笑,道:「真沒想到,你們這兩個老倌也會演戲,鎮元大哥,怎麼樣,小弟演的不錯吧。我想,那仙帝一定沒有察覺出什麼。」 鎮元大仙神色不愉,輕歎一聲,道:「看來仙界真地要解體了,帝君現在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悟空,你和燃燈佛祖趕快回佛界吧。」 燃燈佛祖微笑道:「大仙放心,一切我早已安排妥當,我想,這次教訓對於海龍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磨練。只是希望他別怪我們幾個老頭才好。」鎮元大仙苦笑道:「反正這件事是你們安排的,和我沒關係。不過,海龍這孩子現在是仙界中唯一能令我欣慰的了。看來,我們的選擇並沒有錯,兩位回佛界後,我和天尊想到土玄武聖域,時間緊迫,我們必須要為未來做準備了。」 原始天尊臉色凝重地道:「大仙所言不錯,我們的時間很緊。表面上看,我們已經完全壓制住了仙帝,令他不敢妄動,其實則不然。今日在仙帝背後隱匿之人,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就是四大聖獸中的水白虎。」除孫悟空外,鎮元大仙和燃燈佛相同時點了點頭。 孫悟空疑惑的道:「水白虎?四大聖獸一向不同仙界來往的,我怎麼沒有感覺到什麼?」 燃燈佛祖微笑道:「悟空,你的修為都在戰鬥中,對於細節上的注意就不如我們這幾個老傢伙了。雖然那白虎王極力掩蓋自己的氣息,但他身上的睡之力那麼充盈,又怎麼是能夠掩蓋的呢?如果你仔細留意,定能發現圍繞著他身體的七彩光雲中隱隱透著一絲藍光。那是凝練的水之力才能散發的光芒,而且以他同仙帝同時接下海龍最後發出的滅仙劫來看。修為絕不在仙帝之下,現在仙界中情況複雜,仙帝自知自己帝位不穩,為了制恆我們大仙和天尊為代表的仙界名宿,難保他不會作出什麼極端的事。我想,他定然是同白虎王達成了某種協議,得到了水白虎一族的支持。在四大聖獸中,風青龍一向是不理世事的,而土玄武秉性敦厚,同我們交情都不錯,他們對仙帝都有著不小的成見。而水白虎是個野心極大的傢伙,而且極富心計,當初白虎王帶領族人暴起偷襲火麒麟一族,使麒麟王殞命,我們事先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現在的聖獸火麒麟已經遠不如前,火麒麟一族完全依附於白虎王麾下,聖獸中,到是水白虎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四大聖善比我們誕生的還要早,他們身上定然有著不少秘辛,仙帝有了水白虎和火麒麟的支持,加上仙宮中原有實力,實是不可輕辱。所以,大仙他們才要趕快去聯絡土玄武,有土玄武引見,我想風青龍也一定會站在我們這一邊。如果仙界發生變化,就必須要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反對的力量撲滅。」鎮元大仙長歎一聲,,道:「仙、佛二界不久後即將面臨來自冥界的危險,外患尚未有辦法應付,內憂已起,我建議,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就算我們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令仙界一統,也必然會元氣大傷,到時,就再沒有同冥界對抗之力了。」 原始天尊歎息道:「如果如來佛祖還在,仙帝也不會變成這樣,仙佛二界需要一個能夠足以服眾的領導者啊!這一點,是我們都無法做到的。世事難料,我們也只能盡人事而聽天命了。」他的神色顯得很黯然,似乎心中充滿了悲傷。 鎮元大仙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毅然道:「天尊,如果我們還像當初似的全力支持仙帝,您說他會有所改變麼?」 第二十集第153章冥界儲君 原始天尊全身一震,看著鎮元大仙,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但是,很快他就搖了搖頭,「已經不可能了。現在不是十萬年前。十萬年前,仙帝憑借自身的至陽之體得到我們的支持,現在我也不瞞你們什麼,玄天心玄天冰姐妹確實是我的女兒,那時的仙帝雖然算不上十分賢明,但也能勵精圖治,在我們的幫助下,將仙界整合,這才能連同佛界將冥。妖二界擊退。但是,十萬年過去了,仙帝變的連我都不敢認。我同天心天冰的關係他是知道的,當初,他既然狠心將天冰貶下凡間,就根本沒將我放在眼裡,如果不是看在天心的份上,我早去找他算帳了,大仙,謝謝你肯給仙帝這個機會,但我絕不會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去支持他,等咱們從土玄武那裡回來後,我就將天心接回三清宮,將天冰也從人界中找回來,今後,我們三清觀同仙帝再無半分關係。」 鎮元大仙見原始天尊如此決絕,知道仙帝已經傷透了他的心,到也不好再多勸什麼,確實,現在的仙帝已經無可救藥了。 孫悟空突然嘿嘿一笑,湊到原始天尊身旁,低聲到:「原始老倌,其實我早猜到王母娘娘和九天寒妃是你女兒了,但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你這老倌既然是個道士,而且一向道貌岸然的,又哪裡來的女兒呢?是誰那麼不開眼,竟然給你當了老婆?」 原始天尊沒好氣的瞪視著孫悟空作勢欲打,孫悟空嘿嘿一笑躲到了燃燈佛祖背後,「被我說中心事了吧。咱們也不是外人,說來聽聽怕什麼。」原始天尊大窘。但孫悟空這一鬧,也讓氣氛緩和了許多。看著似笑非笑的鎮元大仙和燃燈佛祖,無奈的道:「你這猴頭,就愛揭短。我確實有道侶存在。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而已。我二弟靈寶道君有個妹妹名為靈茹,我們一直感情很好,一次在仙界遊歷時,無意中了紫曼佗羅仙草的草粉,結果就……哎,說起這件事來。我到現在還內疚的很,事情發生後。我因一心修道,所以拒絕了靈茹結成道侶的要求。靈茹一怒之下離開了三清觀,為了這件事,二弟到現在還氣我,他修為本不在我和三弟太上老君之下,正是因為這件事才很少離開三請觀,過了不久後,一天早上。三請觀門口突然多了兩個女嬰,還有一封書簡,原來,那。那次後,靈茹竟然珠胎暗結,給我生下兩個女兒來。就算沒有兩個女兒,我也已經後悔了,從那以後,我在仙界足足找了一萬年,但不論我如何選找,卻始終沒有靈茹的蹤跡,哎,她的脾氣真是倔強。我知道,她是要讓我後悔一輩子啊!後來二弟告訴我,讓我不必再尋找了,說靈茹生性倔強,恐怕早已尋死,這才絕了我繼續找下去的念頭。從那以後,我不禁萬念俱灰,將全部心思都放在兩個女兒身上,或許,你們會以為我是故意將兩個女兒送給仙帝的,其實不然,她們是在外遊玩兒時碰上了仙帝那小子,不得不承認,仙帝確實有些引人的魅力,竟然糊弄的我那兩個傻女兒對他死心踏地的,他們都繼承了靈茹倔強的脾性,有靈茹的前車之鑒,我也不敢過於阻攔,畢竟,我就只有這兩個女兒啊!所以,她們才嫁入了仙宮之中。現在想來,那時真應該狠心阻止她們啊,那樣的話,天心天冰也不會如此痛苦了。」說到這裡,原始天尊這樣的人物也不禁唏噓不已。 孫悟空從燃燈佛祖背後閃了出來,拍拍原始天尊的肩膀,道:「原始老倌,是我不好,條起你傷心事了。我向你賠禮。」說著,朝著原始天尊深深一揖。原始天尊搖了搖頭,道:「這件事藏在我心中多年,今天說出來,心中到也痛快了許多。哎,如果靈茹還活著該多好。我也可以補償於她,雖然並沒有同靈茹正式結合,但我早已經將她當作自己妻子看待了。」 鎮元大仙若有所悟的道:「那這麼說,天尊隱居多年,有很大程度都是因為靈茹仙子了。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天尊就別在多想。」一邊說著,他低下頭,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麼,連孫悟空也顯得有些黯然,似乎他們心中都有什麼傷心事似的。 燃燈佛祖微微一笑,道:「情孽毀人啊!你們雖然都是身具大神通者,但面對感情的時候都太沒有勇氣了。還是我老和尚好,不會被感情所雷,咱們也該分手了,先把重要的事情辦妥,如果有空的話,你們也該先處理好自己的私事了,否則,心神不定,焉能成事。」 …… 冥界,冥帝宮。 冥界中雖然不像妖界那麼黑暗,但到處也多是昏黑之處,冥界中的冥人數量遠在仙界的仙人之上,在他們心中,都有一個至高無上的領袖,那就是冥帝。而冥帝宮則是冥帝居住的地方。除非冥帝召見以外,冥人絕不許踏入冥帝宮範圍一步。 冥帝宮,比仙帝的仙宮要宏偉的多,這是一座黑色的巨大城堡,其實,稱其為冥帝城更為合適,因為,即使是人界中最大的城池,也遠遠比不上冥帝宮的五分之一。冥帝宮最重要的地方就要屬聖冥殿了,因為,這裡是冥帝同所有冥界上位者議事的地方,也是整個冥界中最具威嚴的地方。冥界經過十萬年的休整後,可謂是兵多將廣,法力高深者大有人在,但是,在冥帝的同志下沒有任何人敢觸犯他的威嚴。 聖冥殿,寬廣達近萬平米,周圍不滿了冥帝最親信的冥衛。冥衛數量不都,只有一千,同仙宮的十萬天兵相比,簡直是少的可憐,但是,這些冥衛所擁有的實力,卻相當於整個冥界的三分之一,他們對冥帝絕對忠誠,這也是為什麼冥界中強者如雲,卻沒有任何人敢不聽從冥帝的命令的原因之一,冥帝高居上首。下方站著近百屬下,這些都是冥界中最具權威的大人物,任何一人在冥界中都有著極大的權威。 冥臣們今天很納悶,最近幾萬年以來,冥帝很少將他們所有人全部召集,而且,今天冥帝宮的氣氛顯得有些過於森嚴了,所有的冥衛都是一付嚴陣以待的樣子。冥臣們在一進入聖冥殿時,就驚訝的發現,在冥帝身旁還坐著一人,那是一名全身籠罩在陰森氣息中的女子,此女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那一頭銀法。身上雖然沒有氣息散出,但是,在她的腿上,卻橫放著象徵冥帝權威的天魔刃,有心計的冥臣們暗暗猜到,今日冥帝召他們前來,定然與這女子有關。 雖然人數眾多。但聖冥殿中卻很安靜,沒有任何冥臣膽敢交頭接耳議論什麼,他們都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冥帝的指示。 冥帝顯得又蒼老了幾分,坐在他那張巨大的椅子上凝視著下首冥臣,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他始終沒有表示什麼,冥臣們也都依然恭謹的站立著,連一個敢於稍稍移動的人都沒有。 「大家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今天會召你們前來吧?」冥帝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溫和,但這些冥臣都對這位帝君極為熟悉,他的聲音越溫和,證明心中殺機越勝,依舊沒有人吭聲,他們都謹慎的等待著。 「今天我召大家前來,是有一件關乎我冥界存亡的大事要宣佈,在我身邊這個女孩子叫天琴,她是我唯一的弟子,從今天開始,天琴就是我冥界的儲君,你們必須要像尊敬我一樣尊敬她。如果我在時,她的命令就是至高無上的,如果誰敢於違背,當知我冥界嚴法。」 一直沉默的冥臣們同時大驚,誰也沒有想到,冥帝竟然會宣佈這麼一個消息,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十二冥王,更是目光連閃,氣息變的陰沉了許多。同冥王們站在一起的一名中年人從眾冥臣中走出,先恭敬的向冥帝一禮,然後才道:「帝君,您春秋正威,冥界中沒有生老病死的存在,又何必立下儲君呢?」 冥帝淡淡的道:「我的做法自然有我的道理,月石,你身為冥界之相,一切應以冥界的安危為重,我立下儲君,自然有我的用意。」 又一人走了出來,站到冥相月石身旁,恭敬的道:「帝君,天琴小姐雖然是您的土地,但她在冥界中沒有任何名聲,您如此簡單的立她為儲君,是否又些過於草率了。」說這話的,是冥界十二王中的冥幽王,乃冥界十二王之首,有血夜冥幽之稱,法力極為高強,在冥界中絕對排的上前三位,修為僅次於冥帝,權威極大,在冥界中,他和冥相月石都是在冥帝面前可以說的上話的。當年同仙佛二界一站,觀音菩薩和文殊菩薩聯手才勉強將他壓制,但卻無法傷其分毫。 冥帝哼了一聲,道:「這麼說,你是不同意我立下儲君了?還是你對這儲君之位有覬覦之意?」周圍的冥衛們同時散發出龐大的森然之氣,聖冥殿如同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完全小時了,一時間人人自危。 聽了冥帝的話,冥幽王嚇的出了一身冷汗,他這一生中,惟有對冥帝充滿了敬畏之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誠惶誠恐的道:「臣不敢有任何覬覦之意,臣對陛下的忠心惟天可表,臣只是心憂於冥界的未來,所以才會有所質疑。」 冥帝揮了揮手,道:「行了,你起來吧。你對我的忠心我自然明白,但我希望你要像支持我一樣支持琴兒。我命你和月石認琴兒為義女,將來不論發生何事,在琴兒正式接任冥帝之位前,你們都有置疑她行為的權利。琴兒,拜見兩圍義父。」 天琴始終是一臉淡漠之色,聽到冥帝的話,將天魔刃收回體內,一步步從台階上走下,跪倒在月石和冥幽王身前,行三拜九叩大禮。 冥幽王與月石面面相覷,兩人都有些茫然,今日的變化實在太大,之前又沒有一絲風聲,兩人實在有些不能理解冥帝的意思。 行禮完畢,天琴抬起頭,恭敬的:「天琴見過兩位義父。」 月石乃冥界的智囊,首先反應過來,將天琴攙扶起來,輕歎一聲,跪倒在地,恭敬的道:「儲君。」他如此行為,已經正式確認了天琴的身份。 一旁的冥幽王看向月石,月石向他使了個眼色,冥幽王無奈的的也跪了下來,恭敬的道:「臣冥幽王拜見儲君。」 這兩位冥界中的大人物一確認了天琴的身份,包括其他十一冥王在內的所有冥臣不敢多說什麼,紛紛跪倒在地,拜見天琴。 天琴也不客氣,傲視眾臣:「承蒙師傅不棄,命我認儲君之位,各位都是冥界忠良之士,如天琴今後有什麼做的不妥之處,還請眾位原諒。」她話雖然說的客氣,聲音卻冰冷無比,其中包含著一股強烈的肅殺之氣。說完這句話,天琴重新返回冥帝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冥帝淡然道:「大家都起來吧。儲君之事已定,先前我說的話希望你們都記住,如有觸犯,別怪我不念舊情。或許,你們都認為天琴的能力不足以擔任儲君一位吧。我們冥界以強者為尊,你們有此想法我不責怪。」緩緩抬氣枯瘦的右手,一團濃烈的黑霧飄灑而出,瞬間在面前凝聚成一團,漸漸的,黑霧開始發生了變化,竟然變的如同一面大鏡子似的。 「前些時候,我派天琴前往妖界歷練,這是她闖妖界五妖王聯手布下五毒五妖大陣時的表現。」冥帝話音一落,那面用法力凝成的鏡子已經呈現出奇異的景象,正是海龍被妖蛇王所殺後天琴的表現。 前些時候,我派天琴前往妖界歷練,這是她闖妖界五妖王聯手布下五毒五妖大陣時的表現。」冥帝話音一落,那面用法力凝成的鏡子已經呈現出奇異的景象,正是海龍被妖蛇王所殺後天琴的表觀。 鏡子中的景象只出現了天琴一人,她那漆黑的眼眸中只有冰冷的光芒,一頭銀絲無風白動,向後飄舞而起,一片片黑色的菱形甲葉不斷凝結成型,覆蓋在她的嬌軀上。天魔刃的長度突然增加了一倍,巨大的刃身上出現了無數妖異的紋路,天琴微微低著頭,喃喃念叨著:「殺,殺,殺,殺,殺。」 冥幽王吃驚的道:「這是進入第七重冥魔大法的徵兆。」不用他說明,這裡的冥臣們也認得。在冥界中,冥魔大法是至高無上的心法,只有冥界重臣才可修煉。月石、冥幽王以及其他十一位冥王修煉的都是此法。其中,也只有月石和冥幽王達到了第八重境界。其他的十一冥王還都停留在第七重境界的瓶頸,始終無法突破。冥魔大法前六重修煉都比較容易,只要肯下苦功一定會有所成就,但是,最後三重確實異常艱難的,尤其是從第六重到第七重,一旦成功,法力將提升幾倍之多。而第八重則是第七重的一倍,第九重又是第八重的一倍。冥帝之所以能統御冥界而沒有任何反對之聲,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他已經將冥魔大法修煉到了第九重的頂點。天琴身上出現了冥魔大法由第六重到第七重地變化,頓時令在場冥臣們對她觀感大改。都收起了先前的輕視之心。 鏡子中畫面再次發生變化,影像中的天琴猛的張開雙臂,滿頭銀絲四散飛揚,瘋狂的嘶吼道:「殺--」她身體周圍出現了無數個黑色地小漩渦。一直困住她的五彩蛛同在那黑色的漩渦中紛紛碎裂,化為塵埃消失了。天琴的雙眸已經變成了純白色。純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血光,身體如同閃電一般整體融入到天魔刃之中,化為一柄長刀,從妖蛛王身上一穿而過。天琴漂浮在妖蛛王背後,絲毫不理已經被她一分為二地五彩蜘蛛。幽光閃爍的天魔刃指向妖蛇王,冷冷的道:「你也去死吧。」身形在空中奇異的一轉,「冥--魔--碎--天--斬--。」在瘋狂的呼喊聲中,天魔刃脫手而出,在扭曲的空間包圍下,劃破長空。妖蛇王拚命地掙扎著。但是,天魔刃已經飛臨它身前,他的身體被放大十倍的天魔刃絞的粉碎。天魔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天琴手中,她那恐怖的白色目光轉向五妖王唯一生存著的朱睛冰蟾,嘶吼道:「還有你,還有你……」 影像到此完全結束,整個聖冥殿變得落針可聞。月石和冥幽王對視一眼。都流露出駭然之色,他們自問,即使是自己出手,在面對五大妖王時恐怕也無法那樣瞬間秒殺。他們當然不知道,在天琴爆發之時,五大妖王都已經變得非常虛弱了。整個畫面在冥帝法力的作用下顯得驚心動魄.完全震懾住了在場地所有冥臣。 冥帝緩緩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俯視著眾冥臣,淡淡的道:「我想,這些應該已經足夠了。舉兒天賦極佳,在妖界的數百年中法力提升速度已經超過了我當初,我深信,用不了太長時間,她就能修煉到冥魔大法的第九重。今後,有她帶領冥界,冥界只會變得更加強大。」 所有的冥臣同時高喊道:「冥界永生,統一六界,冥界永生,統一六界。」他們的聲音中再沒有了先前的不情願,天琴這個儲君的位置終於完全的定下了。冥帝抬起手,高呼的聲音嘎然而止,他淡淡的道:「冥界與仙、佛二界定下的十萬年之約馬上就要到期了。我知道,你們都憋著一股勁,但是,仙、佛二界有如來佛祖統御,雖非鐵板一塊,但也不是那麼好吞噬的。回去後,你們要加緊訓練自己的手下,以備不時之需。站在六界頂峰,是每一個冥人的最終心願,好了,你們都可以下去了。」 所有冥臣同時跪倒在地,恭敬的向冥帝行禮後魚貫而出。所有人都退下,冥帝淡然道:「冥生。」 睹影閃電般出現在冥帝面前,單膝跪地,恭敬的道「屬下在。」 冥帝微微一笑,道:「現在沒有外人,不用多禮,站起來說話吧。」確立了天琴的儲君地位,冥帝此時心情極好。 「是,帝君。」冥生站了起來,此人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小,著上去二十多歲,穿著同聖冥殿冥衛同樣的軟甲,表面上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天琴看著冥生,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見此人了。此人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竟然會給她帶來心寒的感覺。她深深的明白,即使現在自己已經突破剄第七重冥魔大法,但卻遠不是這個叫冥生的對手。 冥帝微笑道:「剛才的一切你也都看見了,你覺得這些冥臣是真心歸附於琴兒麼?」 冥生低著頭道:「屬下不敢貿然揣測,不過,面服心不服的恐怕大有人在。畢竟,他們都是冥界一方重臣,手上都有著不小的勢力。讓他們臣服於第一次出現的儲君,恐怕很難。但只要有帝君您壓制著,應該不會有任何人違背您的意願。」 冥帝點了點頭,道:「不錯,你看的很透徹。這寫冥臣們不服的確實大有人在,尤其是最強大的十二冥王。冥生,在冥界中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從今天開始,我要求你不但要向我效忠,同時也要向琴兒效忠,你能做到麼?」 冥生再次跪倒,恭敬的道:「帝君地命令就是屬下必須完成的使命。今後屬下定當為儲君效忠,致死不渝。」 冥帝親自將冥生扶了起來,滿意的微笑道:「好,你並沒有讓我失望,我能感覺的到。你每一句話都完全是發自內心。你的忠心是你最大地優點,同時,也是你最大的缺點。你是輔佐我最好的人選,如果你能有琴兒一半的智慧,這儲君之位今天就會是你的了。」 冥生的心神沒有被打動分毫。低著頭道:「帝君,冥生永遠都是忠於您的。您如何吩咐,冥生就如何做。對於儲君之位從沒有非分之想。」 冥帝扭頭向天琴道:「琴兒,我知道你一直很奇怪冥生的身份,今天你已經繼承了儲君之位。是該告訴你的時候。冥生的父母,本是冥界中最普通的冥人,很久以前。他的父母遭受某位冥界權臣所害,為了報仇。冥生獨自一人,從遙遠的冥界北方一直來到冥帝宮外求見我。冥帝宮有冥衛的守護。他又怎麼進的來呢?但是,他並不氣餒,一直跪在冥帝宮正門千米外,不眠不休,一直在等待著。我聽手下人匯報,覺得他很有意思,就命人才招他進宮相見。冥生,把你見我時的第一句話告訴琴兒。」 冥生彷彿在說著與自己沒有絲毫關係的事情一般,淡淡的道:「我見到帝君時,第一句說地是。我要將靈魂賣給您。」 天琴心中一驚,疑惑的看向冥帝。冥帝眼中流露出一絲朦朧的深邃,彷彿又回憶起當時的情景,點了點頭,道:「是啊!你當時就是這麼說的。冥生將父母被害的事全都告訴了我。害死他父母的那位冥臣在冥界中有著不小的權威。冥生說,只要我能幫他殺了那冥臣,他就將自己的靈魂賣給我,永生永世絕不改變。那時,他還是冥界中一個最普通的冥人。冥生,你接著說吧,我有些累了。」說完,他坐回了自己地位置。 冥生低著頭,道:「帝君當時並沒有因為我的弱小而輕視,帝君告訴我,如果想為父母報仇,就必須依靠自己的雙手。他收留了我,傳授我冥界絕學,後來,當我有一日自信實力足夠時,偷偷潛入那冥臣身邊,將其碎屍萬段。仇人死時,距離我父母身亡已有兩千三百一十四年。」 冥帶輕歎道:「當時,我本想讓冥生在冥界中尋求一職位。但是,他卻堅持要將自己的靈魂給我。於是,我命令他成為了一名冥衛。冥衛中等級極為森嚴,冥生憑藉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他就是一千冥衛的統領,在你來之前,只對我一人忠心。也是冥界中除我以外第三個修煉到冥魔大法第八重的冥人。琴兒,今後我希望不論什麼時候,你都能把冥生當成自己的朋友,而不是下屬,你明白麼?」 天琴深深的看了冥生一眼,恭敬的道:「弟子明白。」 冥帝微微一笑,重新起身,雙手分別拉上天琴和冥生,道:「那兩個老傢伙也應該到了,你們跟我一起去見見吧。」 所有的冥衛同時隱沒於暗處,沒有發出一絲聲息,天琴和冥生在冥帝的帶領下,來到了聖冥殿後一個普通的房間,房間中已經有兩個人早在等候了。見到這兩個人,天琴不由得微微一愣,因為,他們正是自己剛認的兩位義父,冥相月石和冥幽王。 冥幽王一看到冥帝就沒好氣的道:「大哥,你今天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怎麼事先也不和我們哥倆同個氣。」 冥帝嘿嘿一笑,道:「要是事先同你們通氣,你們今天怎麼能表現的那麼精彩呢?」一邊說著,他向身旁的天琴使了個眼色。 天琴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恭敬的道:「琴兒見過兩位義父。」 冥幽王苦笑道:「行了,你現在已經是儲君了,應該我們給你見禮才對。」 月石的臉色有些黯然,看著向冥帝道:「大哥,你的傷是不是又惡化了。」 冥帝歎息一聲,道:「老二,還是你明白我的心思。傷勢到說不上惡化,但也好不到哪裡去,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不斷的流逝著,除非能突破現在修為,這到冥魔大法說中的第十重境界,否則,我恐怕活不過千年了。所以,我今天才要先將舉兒的名份定下來。今後如果有變,也好不使冥界大亂。琴兒啊!你這兩位義父同冥生一樣,都是為師最信任的人。在冥界之中,也只有他們是為師可以交心的。冥臣中強大者多有,雖然表面恭敬,心 中想法卻不一定如何,月石和冥幽表面上雖然與為師對立,其實他們都是最支持為師的人。我們三人結拜,我為長,月石次之,冥幽再次之。正是因為有他們的暗中支持,為師才能不必費心太多。」 天琴微微一笑,道:「師傅,我明白。其實,剛才我就已經看出了些端倪,只是不敢肯定而已。」 冥帝一愣,道:「你看出來了?」 天琴點了點頭,道:「就在您讓我認兩位義父的時候,他們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看您的時候還都流露出一絲詢問。月石義父隱藏的還好,但冥幽義父就比較明顯了。當時我就懷疑,您是不是早與兩位義父是商量好的。」 月石微笑道:「大哥,看來你讓我們認這個義女不白認啊!琴兒心思縝密,確實可堪大任。」他一向自詡為冥界最聰明的人,對於天琴的聰慧自然多了幾分喜愛。 冥帝微笑道:「我的選擇又怎麼會錯呢?冥幽,你那邊的幾個傢伙反應如何。」 冥幽王臉色一肅,道:「十一冥王的反應很強烈,剛才一出聖冥殿他們就拉住我問個不停,一再要求,讓我同你說清楚,他們可不是很支持琴兒。大哥,這十一冥王不光自身強大,而且,他們所擁有的勢力非同一般,在冥界中的影響幾乎可以到每一個角落,這些,你應該比我清楚。我雖然是十二冥王之首,但想壓制他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時或許尚可,但時間長了,我怕他們會有所懷疑。」 第二十集第154章鎮元大仙的安排 冥帝沉吟道:「最近這些年以來,冥界諸事都是由你和月石處理,你們聯手的話,有沒有可能將這些不滿的聲音全都壓下去?」 月石搖了搖頭,道:「大哥我們冥界是分領域制的,每一位冥界重臣都掌握著一方實力,所有冥界領域都絕對服從你的命令。如果你真的淡出,必然會有不滿的冥臣出來搗亂,如果聯合眾多冥界重臣,我想,對琴兒今後的統治會非常不利。」 冥帝淡然道:「二弟、三弟,你們都是冷靜的,我明白,你們都不想讓我從這個位置走下去,但是,你們也同時明白,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我的身體已經不允許我在戀棧冥帝之位,必須早做安排,我希望你們能全力支持琴兒,讓她坐穩冥帝的位置。」 月石和冥幽王對視一眼,同時恭敬的道:「謹遵大哥訓示。」冥帝說的很對,他們兄弟多年,月石和冥幽王又怎麼捨得他從帝君之位上走下來呢?月石輕歎一聲,道:「大哥,如果想讓琴兒坐穩冥帝之位,當務之急就是要提升她的修為。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琴兒應該是剛剛踏入冥魔大法的第七重境界而已,擔任冥帝一職還遠遠不夠。冥界,是以實力為尊的世界,只要讓琴兒能擁有相當於大哥你的修為,再有我們兩個支持,加上絕對忠於大哥的冥衛,一切就都容易解決了。大哥,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冥帝淡然一笑。道:「我自然明白,琴兒地事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我自會處理。現在,我需要你們做的,就是盡量為琴兒造勢。我會用一段時間來培養琴兒。然後進入死關,就算要死,我也要同天鬥一鬥,如果運氣真的好到可以讓我突破到前無古人的第十重境界,在六界之中還能有誰與我爭風?」他雖然說的灑脫,但是,月石和冥幽王心中都升起深深的憂傷,突破到第十重談何容易,冥帝幾乎可以說是有死無生的結局。 …… 海龍只覺自己如同在煉獄中一般,全身不斷傳萊灼熱的疼痛。當他被托塔天王李靖的八寶玲瓏塔吸入之後,他就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八寶玲瓏塔像一個巨大的漩渦,不斷吸取著他體內的每一分力量。在被吸入之前。海龍就明白,以自己受傷後的法力根本無法同托塔天王相抗衡。反正也要死了,就盡最後的努力吧,海龍將自己全部法力都注入到滅仙劫中,發出了狂暴的一擊。他沒有看到結果,就已經昏迷過去。 身體不斷傳來陣陣不適的感覺,海龍僅僅留存一絲的思緒在想。我死了麼?我就這麼死惡劣?飄渺,我對不起你,我沒有能將你救出牢籠。他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在知道飄渺失蹤後他實在太衝動了。沒有考慮任何後果就去找仙帝算帳,毀滅仙宮的過程果然痛快,但最後的結果,卻將自己陷入了絕境,但是,那時在面對飄渺失蹤的情況下,他的心又怎麼能平靜下來呢?那畢竟是他最愛的妻子啊! 在朦朧中。身體的痛苦漸漸消失了,海龍的意識逐漸清醒,但他卻再也感覺不到一絲法力的存在,只覺得自己在一個黑暗的空間之中,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模糊。海龍不禁疑惑的想道,死了以後就是這樣麼?為什麼死了還會有意識,如果永遠身處在這片黑暗之中,還不如讓意識消失的好。飄渺天琴影夢雲,還有玉華姐妹止水師姐後天,你們如果知道我死了會不會很傷心呢?弘治,大哥對你的承諾要失信了,我們再也無法相聚,希望你能和小機靈快樂的生活吧。其實,人界比起仙佛二界來說,還是要幸福的多的。 「海龍。」一個低沉而飄渺的聲音呼喚著。海龍全身一震,陷入死寂的心中又升起一絲希望,他想拚命的大喊,卻怎麼也喊不出聲來。 周圍的黑暗漸漸出現一絲光明,一個模糊透明的身影漸漸的意識中顯現,海龍驚喜的看到,那竟然是自己最想見到的人之一,「師伯,師伯您快救救飄渺吧。她恐怕被仙帝抓走了。」這透明的身影,正是五莊觀之主鎮元大仙。 鎮元大仙淡然一笑,道:「海龍,這些都不是你現在需要擔心的,飄渺的事情我們會為你處理好。雖然這次你在仙宮中的行為很衝動,但也很令我們欣慰。還有許多事等著你去做,不要太執迷於情感。」 海龍愣了一下,道:「師伯,您的意思是說,我現在還沒死麼?」 鎮元大仙微微一笑,道:「你是我們選中的人,又豈是那麼容易死的。其實,這一切都可以說是我們安排的。再你大鬧仙宮的時候,我和你師傅就在仙宮不遠處。現在,我是用神識探入你的意念之中,你只不過是仙根和法力全部被封住了而已,並沒死。」 海龍心中大喜,但也充滿了疑惑,「安排好的?師伯,您能不能說清楚一些。」 鎮元大仙道:「海龍,你先告訴我,你覺得自己現在實力如何?」 海龍輕歎一聲,道:「當然是不足了,否則的話,我也不會被那托塔天王吸入塔內。」 鎮元大仙頷首,道:「不錯,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應付一切變化,但實力是要靠修煉一點一點增長的。為了能增強你的實力,我和你師傅定下了這個計劃。只是我們沒想到,你會掉入妖界之中。當我們重新在仙界感覺到你的氣息時,這個計劃已經開始實行了。飄渺那裡你不用擔心,你師傅早在仙帝即將得手時將她救了出來,等你經過這次歷練。就可以去佛界同她見面了,在佛界有你師傅和燃燈佛祖看護,她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海龍心中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他發現,自己似乎是被利用了。雖然這個利用是善意的,但還是令他心中一陣不舒服。不過,飄渺的平安也給他重新帶來了希望,畢竟,這是他最為擔憂的事。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海龍淡然道:「師伯,您有什麼安排儘管說吧。」 鎮元大仙道:「海龍,我知道你有所不滿,但不經歷風雨又怎麼見彩虹呢?你將妖界之行的事情說說吧,能從那裡回來,想必你經歷了許多。」海龍點了點頭。從自己同夢雲一起掉入妖界時說起,一直說到同冥帝交談後返回仙界為止。 聽了海龍的敘述,鎮元大仙神色微變,「冥帝,那傢伙居然還沒有死麼?承受了如來佛祖如此強大的攻擊,他竟然還活能活著。海龍,你沒有讓我們失望。其實,就算你選擇留在冥界,同自己的妻子們在一起,我們也不會怪你的。我和你師傅都經歷過一段不平凡的感情。對於情之一字,我們都有所瞭解。為了仙佛二界的大義,你能放棄自己最想得到的生活,你確實長大了,我真的很欣慰。現在仙界的情形很危急,仙帝已經開始意識到我們將威脅到他的權位,正在有所行動了。但仙界卻禁不起動盪,你是我們挑選出來的人,我們都會全力支持你。你一定很想知道自己在哪裡吧,你現在身體所處之地,就是六界中所有人都忌諱的閻羅地府。」 海龍心中一驚,「閻羅地府?您不是說沒有死麼?為什麼會在這裡。」 鎮元大仙道:「這就是我們的安排了。閻羅地府是收集靈魂的地方,人界的凡人死後,都會進入地府中輪迴,而且,閻羅地府也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當仙人犯下重大錯誤時,仙帝有權將仙人打入閻羅地府十八層地獄中受苦。雖然你師傅擁有穿行於六界的能力,可以進入地府之中,但是,如果想將神識和肉身全部進入,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才安排你大鬧仙宮,一是為了警告仙帝,另一個,就是讓你可以身體和神識同時進入到地府內。」 海龍突然明白了什麼,「師伯,您所指的歷練就是讓我在這地府內進行的吧?」 鎮元大仙流露出一絲慈祥和藹的笑容,道:「你很聰明,眾所周知,閻羅地府是收集靈魂的地方,但是,它同時也可以算是一個門派。」 「門派?」海龍疑惑的道。 鎮元大仙點頭道:「天上有仙帝掌管,西天有佛祖掌管,人件有人王掌管,而陰間,則是由地藏菩薩和眾王主持。人死後回歸陰府,閻羅王會根據其在陽間所做予以懲罰。所以有道是:莫言不報應,神鬼有安排。並且陰府有一十八層地獄,專以懲治那些為非作歹之徒。陰曹地府法術武工均是詭異絕倫,令人防不勝防。學來甚易,可算速成。再者陰曹地府人多勢眾,各類功法較為龐雜,詭異如攝氣決,酷絕如烈火鞭,都是不錯的的法訣,不過,這已經不能稱之為仙法了。閻羅地府中負責管理一切的並不是凡間所傳的閻羅王,而是地府祖師地藏王菩薩,他可是一位相當有名的菩薩啊!在他手下,有陰間十王,分別是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平等王、仵官王、閻羅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輪轉王。其實,名為十王,還有另外兩個修為稍低一些的王,分別是鬼王王方平和陰王陰長生。他們加起來,就構成了閻羅地府的中堅力量。地府的勾魂術是一種比較奇妙的法術,它針對的並不是身體,而是神識,別說凡人,就是仙人中之,在修為不夠的情況下,神識被影響後也會造成很大的傷害。一個不好,神識被滅,立刻就會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升。地府有三種兵器式法術,分別是哭喪棒追魂劍和烈火鞭。其中以烈火鞭為最,如果分別學會這三種法術,就可以施展地府的一種連擊法術,名為神人鬼,同你的霹靂三打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在使用此種仙法之時,是沒有任何停頓的。其中烈火鞭還有一種單獨的特殊攻擊法術,名曰六道輪迴,中者如同在地獄烈火之中承受輪迴之苦一般,對神識的傷害更在勾魂術之上。攝氣決是地府的獨特功法,催運起來可以吸收對手的血氣精神為己用,極為霸道。」 聽了鎮元大仙對閻羅地府的介紹,海龍最有興趣的,就是那以烈火鞭為基礎施展的六道輪迴了,此法居然可以直接傷仙人的神識,不可謂不霸道啊!再加上不次於自己霹靂三打的神人鬼,地府確實很強。微微一笑。海龍道:「師伯,那地藏王菩薩既然擁有如此大神通,為什麼不單獨開闢一界呢?反正閻羅地府同我們仙界也是格格不入的。」 鎮元大仙搖頭道:「那是不可能發生的,地藏王菩薩本屬佛界,雖然他身在地府,但他修行的卻一直都是大神通佛法,乃是佛界眾位菩薩中修為最深的幾人之一,有他在閻羅地府威懾,就算那地府十王有什麼企圖,也是絕對無法實現。」 聽完鎮元大仙對閻羅地府的介紹,海龍的心頓時活絡起來,既然自己並沒有死,等待自己去做的事情確實還有不少,先不說以後冥界來攻時會如何,單市替火湫尋白虎王報仇,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強大的實力,才是一切的保證。 鎮元大仙微笑道:「海龍,我問你個問題,如果讓你選的話,你想學我剛才說的這些地府功法中哪一項?」 海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道:「我要學追魂劍哭喪棒和烈火鞭。」 鎮元大仙露出很感興趣的樣子,「能給我個理由麼?地府的勾魂術和攝氣決也是非常高深的法術,為什麼你不選擇呢?」 海龍道:「勾魂術和攝氣決雖然不錯,但對於我來說用處並不是很大,我有混沌之氣為基礎,欠缺的只是引用的法決而已。而勾魂術和攝氣決明顯不屬於這一類,恐怕都需要不短的時間才能有小成,真想派上用場恐怕很難,但追魂劍哭喪棒和烈火鞭就不一樣了。學會了他們,我就能用出地府絕學神人鬼和六道輪迴。我想,這種法決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應該是比較容易修煉的。您剛才說了,神人鬼就像我的霹靂三打一樣,摁扣儀沒有任何停頓的用出,如果在對敵之時,我能同時用出霹靂三打和神人鬼,在接連六次強大的法術攻擊下,恐怕我的敵人會很難應付吧。而且,如果神人鬼這地府絕學需要同時學得追魂劍哭喪棒和烈火鞭,那一點就可以用劍棍鞭任何一種仙器施展,我只需要用金箍棒,就可以實現六下連擊了。當然,我也知道,同時施展這兩種絕學需要很大的法力做為支持後盾,這正是我需要努力的目標。」 鎮元大仙的目光中沒有讚許。而只有驚駭,雖然一直以來他都知道海龍很聰明,但卻沒想到他居然聰明到如此程度,勉強平復心中的吃驚,歎息一聲。道:「海龍,你知道麼?你現在已經另我生出一絲恐懼的感覺了。這個六次連擊的想法,是我和你師傅以及原始天尊燃燈佛祖在一起商討多日後才給你頂下的最佳功法,沒想到你竟然能如此輕易就看透。」 海龍愣了一下,道:「師伯。我只是突然想到而已,地府眾多功法中,我最感興趣的就是神人鬼和六道輪迴。」 鎮元大仙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很明白自己在地府中應該做些什麼,那我就不多說了。現在你的仙力已經被托塔天王封住,我不會幫你解開這個束縛。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努力,記住,在地府中你要從頭做起。不要在乎時間多少,影和飄渺那裡我會幫你處理好的,你要將全部心思都放在地府的修煉中。什麼時候,你能成為地藏王菩薩的弟子,學成神人鬼絕學並恢復自己的混沌之氣,那麼。歷練就結束了。」 海龍雖然很想飄渺,也想念影,但是,他更清楚的是,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就無法保護自己的妻子。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我會的。」 鎮元大仙滿意的點了點頭,全身散發出強烈的光芒,海龍只覺得眼前一花,意識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的意識再次清醒過來,全身軟綿綿的,用不出一絲力道,他掙扎著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一片暗紅色。 周圍充滿了音色之氣,令海龍感覺到自己全神一陣發冷。冷,這種感覺海龍已經上千年沒有體會到了,心中暗暗苦笑,看來自己的法力確實被完全封印了,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身體的力氣在一分分的恢復著,但這只不過是最基本的力量而已。 「你已經醒了,為什麼還不起來。」劈啪聲中,一道黑影閃過,海龍只覺得身上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反射似的,他從地面上跳了起來。他駭然發現,一個身高同自己相仿,全身只有一層乾癟皮膚,無比醜陋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手中拎著一條粗大的鐵鏈,剛才這刺痛似乎就是這鐵鏈就是這條鐵鏈帶來的。幽綠的目光中充滿了森寒之氣,看的海龍心中一陣發毛。 嘩啦一聲,鐵鏈抖開,套上了海龍的脖子,沉重的鐵鏈險些壓的海龍又跌倒在地,一個踉蹌,才勉強站穩身形,他下意識的問道:「你是地府十王之一麼?這裡就是閻羅地府了吧。」 「哼,你一個被下放到地府中的仙人還想見偉大的十王麼?我只不過是地府中一名普通的鬼卒,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我。如果不想皮肉受苦,你就聽話一些。」以便說著,鬼卒又拉了海龍一下,拽著他向前方的黑暗走去。 海龍心中暗歎,自己已經淪落到了一個普通鬼卒都無法抗衡的凡人了,師伯先前還說師父同地藏王菩薩交情不錯,難道這就是交情的體現麼?雖然心中如此想,但海龍卻並未多說什麼,他隱隱感覺到,自己所面臨的一切,都是一種考驗。 鬼卒拉扯著海龍,緩緩走入黑暗之中,周圍不斷傳來淒厲的嚎叫神,海龍感覺到自己身上更冷了,脖子上套著的沉重鐵鏈壓的他雙腿一陣陣發軟,鬼卒似乎不知道海龍的情況似的,沒有一絲憐惜他的意思,不斷的用力拉扯著鎖鏈,海龍接連摔了幾個跟頭,但那鐵鏈卻如同粘在自己脖子上似的,怎麼都不會掉落。心中的倔強升起,每當他摔倒的時候,就會用盡全部力氣爬起來,雖然身體非常虛弱,但是,憑借這股堅定的意志,海龍始終堅持著,這黑暗中的路有多長他不知道,但他卻告訴自己,不論如何,也絕對不能倒下去。 在寒冷的陰氣作用下,海龍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他的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蹣跚的前行著,他的神志已經完全模糊了。只憑那股意志力的作用才沒有昏迷過去。終於,鬼卒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停了下來,一把將海龍扯到自己身前,陰聲道:「見過鬼王大人。」腿彎處傳來一股大力。海龍全身一軟,頓時跪倒在地,一股冰冷的感覺撲面而來,那似乎是水,冰冷無比的水。全身在極度痙攣中顫抖著,海龍的神志恢復了清醒,他的頭在鐵鏈的拉扯下緩緩向上仰起,看到的,是名全身儒裝的中年人。 鬼王?這個名字自己似乎聽師伯提起過,鎮元大仙在意識中曾經告訴過海龍。地府中除了十王之外,還有兩個獨立的王,其中一個,就是鬼王王方平。儒裝中年人顯得很和氣,只是身上不斷散發著淡淡的鬼氣,手中拎著一根慘白的色的棒子,棒子前點。挑起海龍的下頜,淡淡的道:「你就是托塔天王送來的那個海龍麼?」 海龍想點頭,但在那跟棒子的束縛下,頭怎麼也動不了,只能用虛弱而模糊的聲音道:「是的,我就是海龍。」 中年人冷淡的道:「我是鬼王王方平,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手下一名鬼卒,負責同其他鬼卒一起管理地府的冤魂投胎轉世。」 海龍愣愣的看著王方平,他沒想到自己到地府來會是這樣的安排。剛想說什麼,卻看到王方平的臉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普通的人類樣貌突然變成了青面獠牙的猙獰厲鬼,大都一張,一股血腥的氣息向自己噴來。身體失去的力量迅速的恢復著,海龍下意識的站了起來,他又有了凡人的力量,感覺上,比剛清醒過來時要好的多了。後來,他離開地府的時候才知道,王方平用來幫他恢復體力的法術名為反五行攝氣決,補充了自己體內的血氣,所以才會瞬間恢復了力量。 王方平已經又變成了先前的樣子,手中長幫一挑,將海龍脖子上的鐵鏈挑到一旁,落回那鬼卒手中,另一隻手伸出,竟然是只骷髏骨爪,朝海龍的身上輕彈了幾下,海龍只覺得全身有沉,一套厚重的鎧甲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緊接著,右手中多了樣東西,他定睛看去,竟然是一柄五股鋼叉。雖然已經有了人的力量,但穿戴著這麼一身重鎧,再加上五股鋼叉,海龍連走動都變的吃力了。 王方平扭頭看了一眼帶海龍來鬼卒,揮了揮手中的棒子,道:「你可以帶他到崔玉那裡去了。」 鬼卒恭敬的道:「是,鬼王大人,海龍,跟我來吧。」他對海龍語氣明顯客氣了許多,說完,扭頭又向黑暗中走去,海龍現在已經放下了一切想法,他知道,自己只能順其自然,他深信,鎮元大仙和孫悟空是絕對不會害自己的。當下,拖動著沉重的身體,一步步跟那鬼卒走去。 走了一會兒,鬼卒突然停了下來,扭頭向海龍一笑,看到他的笑容,海龍險些吐出來,勉強到:「鬼卒大哥,有事麼?」 鬼卒道:「我是巳陰鬼卒,你可以叫我巳陰,現在我們已經是同僚了。你累了吧,當初我穿上這身重裝鎧甲的時候也非常不適應,真是羨慕你啊!剛到咱們地府就能成為一名鬼卒,要知道,當初我從冤魂成為鬼卒可是非常不容易的,要不是因為我是怨死的,恐怕現在還在做苦力呢。」 海龍一愣,道:「成為鬼卒也是件不容易的事麼?」他確實累了,見這巳陰鬼卒似乎對自己和善了許多,停下腳步喘息起來。 巳陰鬼卒點了點頭,道:「當然不容易了,只有冤魂中最強大,且心地良善之人才可能成為鬼卒的。在地府中當鬼卒不知道有多麼好,不但可以享受到來自人間對那些冤魂的香火,而且還可以長生不死。在我們地府可沒有人間的爾虞我詐,雖然生活平淡一些,但至少不用勾心鬥角。而且,鬼卒是可以保留前世記憶的,這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每當我感覺寂寞時,就會想想人界時的事。或許你不相信,我在人界的時候曾經是個商人,現在想起人類的卑鄙,我就更覺得地府好了,在這裡,至少我不會受到任何欺壓。」 聽了這巳陰鬼卒的話,海龍不禁對地府興趣大增,點頭道:「我相信你。人界雖然五彩斑斕,但確實不如地府平靜。巳陰大哥,既然你是鬼卒,學習過地府中的工夫麼?比如說追魂劍哭喪棒之類的。」 巳陰鬼卒流露出艷羨的目光,搖了搖頭,道:「我才不行呢,現在我只被傳授了驚魂掌而已,其他的地府絕學我還不夠資格學,海龍兄弟,你不知道,其實驚魂掌也是很不錯的,聽說,修煉到極限時,威力並不在地府其他法術之下。等到了崔玉判官那裡,有機會我教你。」 海龍心中好感大升,道:「那我先多謝巳陰大哥了。不過我有個問題,為什麼之前你用鐵鏈拉著我時什麼都不說,現在卻肯說這麼多?」 巳陰鬼卒嘿嘿一笑,道:「在地府中等級是非常森嚴的,除了我們尊敬的地藏王菩薩以外,最大的就是王級。我們地府十王就都是王級的。其次是鬼王級,如我剛才帶你拜見的鬼王王方平,還有陰王陰長生,地府就他們兩個鬼王,平常的時候,十王都不大管事,地府中一些瑣碎都是由這兩位鬼王處理的。在鬼王級別之下,是無常級別,像黑白無常兩位前輩就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他們專司去人間勾魂。也管理著再低一級的地府判官。我們即將見到的崔玉大人就是判官之一,不過,他同別的判官可不一樣,他的權利要大的多,幾乎可以同兩位鬼王齊平,因為,他是負責掌管人間陽壽的。而我們倆現在的級別,都是地府的勾魂使者,地位是平等的。之前我之所以不理會你,是因為你還是地府最低級的陰曹小鬼,說出來你別生氣,我見過的陰曹小鬼太多了,早就麻木了,根本就不屑與他們交談。而且上面有規定,不允許我們對普通小鬼透露太多地府的事。而你現在不一樣了,到了咱們勾魂使者的級別,也算是地府地層幹部,我知道的,你自然能夠知道,好不容易有個說話的對象,我自然要跟你多說一些了。我也該換上衣服了,要不崔玉大人看到,會生氣的。」一邊說著,他把鐵鏈扔到一旁,搖身一晃,身上頓時多了一套同海龍一樣的重裝鎧甲,手上,也同樣拿著五股鋼叉。「走吧兄弟,我們邊走變說。」 第二十集第155章勾魂使者 海龍同巳陰鬼卒緩緩行去,走出不遠,突然看見一群身穿白衣,低著頭緩緩前行的人,奇異的是,他們的腳居然離地面有三寸左右,是向前漂浮著的。沒等海龍發問,巳陰鬼卒主動說道:「這些就是普通的陰曹小鬼了,都是從人間來的,他們在從黃泉路到我們地府時都已經喝了孟婆湯,沒有任何記憶,只是在判官們施加在他們身上的法術,才會自行聚攏到一起,到地獄中去受苦。」 海龍疑惑的道:「每一個陰曹小鬼都要受苦麼?那對他們來說不是很不公平麼?比如,一個好人死了,還要到地獄受苦,就不太合適吧。」 巳陰鬼卒歎息一聲,道:「這你就不明白了,讓他們去十八層地獄中受苦是有深意的。每一個鬼魂在我們地府中都要受苦,那是為了磨練他們的靈魂,否則,進入輪迴之河後,他們根本無法經受的住輪迴之苦,一旦魂飛魄散,就永遠也不可能轉世為人了。所以說,地府讓他們受苦都是為了他們好。何況,一般的陰曹小鬼也只是到前三層地獄中受苦而已,那種痛苦只要忍耐一些,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還是比較容易扛過去的。只有那些在人間十惡不赦之人,才會到更深的地獄中受苦。要知道,十八層地獄是一層比一層恐怖的。」 海龍若有所悟的道:「原來是這樣,那我用不用到十八層地獄中去受苦呢?」 巳陰鬼卒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已經成為了勾魂使者。我想就應該不用了吧,十八層地獄那個地方還是不去的好。看,咱們到了,那裡就是崔玉判官的地方。」他指著地方向冤魂極多,一個個不斷朝自己這個方向飄來。 巳陰鬼卒歎息道:「在咱們地府中,最辛苦的就要屬崔玉判官了。他幾乎就沒有休息的時候,每一個靈魂都要經過他用生死簿核對,以確認此人應該下第幾層抵禦,是否該死。而我們的任務就輕鬆多了。只有那些陽壽未盡的人,才由我們直接穿過輪迴河,到轉世潭那裡幫其直接轉世,恐怕一萬個魂魄中,能有一個就不錯,所以,我們大多數時間就是閒暇的,走吧,我帶你過去報道。」 海龍跟著巳陰鬼卒從魂魄旁穿行,一會兒的工夫,他們來到了一座大橋上。大橋遠方是一片朦朧的灰色霧氣,魂魄都是從那裡有序而來的。在橋上正中。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頭帶書生方巾的人一手托著一面大簿,每一個魂魄走到他面前都要停一下,他在簿子上翻查一下。才會放其通行,在這白衣人身旁,站著七八個同巳陰鬼卒同樣裝束的鬼卒,似乎在等待著白衣人的命令。 海龍隨巳陰鬼卒上橋,巳陰鬼卒走到那白衣人身旁,恭敬的道:「判官大人,鬼王大人命我帶來一位新的來的鬼卒,供您差遣。」 崔玉沒有吭聲,只是回頭瞥了海龍一眼,海龍清晰的看到,此人面如冠玉,竟是一名美男子。巳陰鬼卒一拉海龍,站到了鬼卒的末尾,低聲道:「我們在這裡守侯這就可以了,每過一千個魂魄,我們這些鬼卒就可以有一個去休息,你看,我排第九個,你是第十個,也就是說,要過一萬個魂魄左右才能輪到你。反正也沒事,就閉目養神吧。」說完,他不再吭聲,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所有的鬼卒的身體都是包裹在重裝鎧甲中的,重裝鎧甲的頭盔掩蓋了他們的面龐,站在那裡,幾乎無法分辨的出。 身上厚重的鎧甲漸漸令海龍有些吃不消了,過了一會兒,他突發現一個妙處,如果姿勢站的正確,鎧甲是可以相互支撐的,也就是說,只要姿勢不變,就可以不承受鎧甲的重量。這一發現令海龍興奮不已,最起碼,用不著那麼辛苦了。 地府中的一切對於海龍來說都是新奇的,但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要在這裡停留太長的時間,畢竟,他還要回仙界,還要去見自己心愛的妻子們。反正站著也是站著,海龍緩緩閉上雙眼,去感受體內的混沌之氣。他很清楚,混沌之氣只是被封印住而已,卻並沒有消失。但是,當他想凝目內視的時候,卻吃驚的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失去了內視的能力,閉上眼睛就是一片漆黑,除了能隱隱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什麼也沒有。 是啊!束縛又豈是那麼容易衝破的呢?但海龍卻沒有絲毫的氣餒,既然無法尋找到混沌之氣,那自己乾脆就從頭練起,反正當初剛進入修真界的時候,自己不也是什麼也都不會麼?他對自己充滿了信心,回想著以前的種種,最後,他選擇了混沌之氣的修煉線路。 海龍的修煉方法很簡單,也很困難,他將意念力集中在自己的丹田處,然後意念從丹田升起,憑著深刻的記憶尋以前修煉的路線而行,意念始終保持著高度集中,不斷的順著經脈上行著,當他完成意念的一次遊走後,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汗水浸透了,而且精神已經到了極為疲憊的狀態,但混沌之氣卻連一絲蹤影都沒有。海龍閉目休息,他當然不會放棄,他相信,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或許自己所選擇的道路是最曲折的,但只要一直走下去,一定會有結果。精神的恢復是很慢的,海龍又要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倒下去,想集中足夠行走經脈一圈的意念力又談何容易。地府中是沒有時間的,當崔玉審核過一千個魂魄,有一位鬼卒下去休息時,海龍才能積攢足夠的精神力。 不知不覺中,海龍的意念力已經按照混沌之氣的修煉方法在體內走了八圈,前面的八個鬼卒也已經都去休息了。在海龍身手卻又多了八個,他暗暗計算著,每一名鬼卒都要經過一萬魂魄通過後才可以休息,休息的時間,也差不多是一萬魂魄左右。如此循環往復。 巳陰鬼卒此時已經排在最前面了,海龍此時已經又是一身大汗淋漓,他已經完成了第九次意念力運行,開始休養精神。巳陰鬼卒偏過頭來,低聲道:「海龍,別睡了,待會兒我走了以後,就要由你來盯著,如果讓崔玉判官發現你在睡覺,恐怕會有很嚴厲的懲罰。」 聽了他的話,海龍不禁心中一暖,沒想到,在地府中也會有人這麼關心自己。輕輕的點了點頭。脖子一活動,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有些僵硬了。正在這時,一直在翻閱簿子的崔玉突然輕咦了一聲,朝前面一個魂魄道:「你陽壽未盡,我命人帶你還陽吧。」說完,他偏頭看向巳陰鬼卒,又看看海龍,道:「巳陰,你帶這新來的鬼卒一起去認認路,以後省得他找不到。然後你們就不用過來了。」 巳陰鬼卒恭敬的道:「是,判官大人。」用低低的聲音向那魂魄道,「隨我還陽。」說完,當先走在前面,朝橋下而去,海龍不敢怠慢,趕忙拖著僵硬的身體追了上去,兩人帶著魂魄緩緩而行,下了橋,順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而行。 巳陰鬼卒呵呵一笑,向海龍道:「兄弟,沒想到我們能一起休息。這路你可要記熟了,以後,這就是你經常要走的路了。其實從這裡到轉世潭還是很好走的,只有這麼一條路。」兩人一邊向前走,前方的景物漸漸發生了變化,一層層迷霧散去,不遠處露出一片巨大的深淵,深淵旁站著十名同自己二人一樣的鬼卒,一名身穿紅衣的人像崔玉一樣,翻閱著手上的簿子,在他身旁,排列著一個個白衣襤褸的魂魄。 巳陰鬼卒低聲道:「這裡就是輪迴之所了,凡是在十八層地獄中金國刑罰洗禮後的陰曹小鬼們到了轉生之期就會集中到在這裡,跳入輪迴之中重新轉世投胎,至於轉世成什麼樣子,就要看他前生如何了。如果前生積福極多,甚至有可能轉世成仙人或者升入佛界,這是陰曹小鬼的最佳歸宿,但是,這卻連十萬分之一的幾率都沒有。大多數陰曹小鬼都是回到人界,一些前生做過惡事的就會輪迴進畜生道,成為人界的畜生野獸。據說還有經過輪迴進入冥界和妖界的,具體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海龍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明悟,他明白,地府之所以地位超然,恐怕最重要的,就是因為這裡是六界的一個中轉站,也是六界的基礎。 巳陰鬼卒碰了海龍一下,道:「咱們快走吧,等送這個陽壽未盡的魂魄還陽後,我們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說著,兩個人帶領那魂魄順著輪迴深淵旁的一條小路前行,走了一會兒,當海龍感覺到全身已經變的酸軟無力時,巳陰鬼卒終於停了下來。 淙淙的流水聲傳入海龍耳中,他凝目看去,驚訝的發現,前方居然有一座黑色的小山,一個高僅十米左右的小瀑布不斷有白色的水流滑下,在小山下會聚成一汪碧水,水潭清澈見底,看上去是那麼的純淨。巳陰鬼卒微笑道:「很驚訝吧,這是我們地府最美的地方,轉世潭。」他扭頭一推那魂魄,喝倒:「去吧,還入陽間,再次為人。」魂魄身體飄起,緩緩落入潭水之中,連一絲水花都沒有濺起,那魂魄一化為一股青煙消失了。巳陰鬼卒拍了拍手,滿意的道:「任務完成。只要經過轉世潭,在來地府前是什麼樣子,就能恢復成什麼樣子。海龍,什麼時候你能被允許進入這裡,你就能重新成為仙人了,連法力都可以恢復。」 海龍心頭大震,返回仙界的路竟然距離自己如此之近,只要幾步之遙自己就可以回去了,他警惕的看了身旁的巳陰鬼卒一眼,偷偷的向前挪動了一步,巳陰鬼卒彷彿沒看到似的,目光正看著一旁的什麼。海龍問道:「巳陰大哥,你是說,只要跳入這水潭之中就一定可以返回自己原來的世界,什麼都不會改變麼?」 巳陰鬼卒點了點頭,道:「是啊!這裡可是魂魄最嚮往的地方,不過,我可不想回去了,人間有什麼好,還是當我的勾魂使者舒服。」 海龍又向前挪動了一步,突然,他趁著巳陰鬼卒不注意,用全身力量朝轉世潭跑去。巳陰鬼卒並沒有追他,隱藏在重裝鎧甲下的雙目流露出一絲冰冷。幾步距離轉眼即到,就當海龍跑到轉世潭旁時,他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身形。內心中天人交戰,跳?還是不跳? 只要跳下去,自己就可以回到仙界了,就可以去找飄渺和影,只要跳下去,自己就將重新成為強大的仙人而不是地府中一名鬼卒。但是,自己真的能跳下去麼?如果跳了,恐怕永遠也無法再回到地府中,永遠也不能得到那地府絕學。可是,自己是多麼想趕快見到飄渺啊! 背後傳來巳陰鬼卒的聲音:「海龍,你不是想跳下去吧。這可是違反地府規定的。現在回來,還來得及。」 海龍轉過身,微微一笑,道:「怎麼會呢?我不會跳的,我現在已經是地府中的勾魂使者,自然要遵守地府的一切規定,我只是想看看,這轉世潭中有沒有游魚而已。」在瞬間中,他已經想清楚了,他決定不跳,兩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為了以後的長久,現在只能選擇分離,自己一定要憑借自己的力量衝破束縛,達到師伯的要求後再返回仙界,那時候,自己的實力絕對會提升一個台階。 巳陰鬼卒頭盔後的雙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的光芒,道:「走吧,我帶你去陰陽塔,然後你跟我回我那裡休息去吧。」 海龍走回巳陰鬼卒身旁,疑惑的道:「陰陽塔?那是什麼地方?」 巳陰鬼卒道:「我們這些鬼雖然是不吃東西的,但也會感覺到疲倦,陰陽塔是吸收六界中陰陽之氣而成的,在那裡,我們可以迅速恢復體力。每次執行完任務,勾魂使者以上級別的地府中人都要到那裡去一次,以便自身恢復。等到了那裡,你就不會感覺疲憊了。」 海龍已經有些習慣地府與仙、人兩界的種種不同了,在巳陰鬼卒的帶領下,拖著疲憊的身軀原路返回,一路行來,他發現地府路途並不是那麼複雜的。一切都有脈絡可尋,他努力的記憶著這些道路,畢竟,他恐怕要在這個世界中生活一段不短的日子了。 走了時間不長,海龍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了,巳陰鬼卒的情況顯然比他好的多,自告奮勇的背起海龍,自己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向地府深處走去。 開始時海龍還能保持清醒記憶著道路,但他這段時間精神實在太疲倦了,終於堅持不住,在巳陰鬼卒的背後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被巳陰鬼卒喚醒,他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地方,周圍有不少鬼卒三五成群的聚攏在一起,但彼此交談的卻不多,而前方不遠處,一座僅有三層的寶塔出現在視野中,這座寶塔同妖界的萬妖塔比起來簡直太渺小了,三層寶塔加起來,也不過僅有十米高左右。寶塔外圍著一圈院牆。大門外一些鬼卒排著隊,每當另一邊的大門中走出一名鬼卒,這邊就會放進去一個。而出來的鬼卒們則聚在一起,或站或坐。都在休息著。巳陰鬼卒道:「這裡就是陰陽塔了,我們已經在排隊,等一會兒就可以進去。」 隊伍排列的很整齊,也很有秩序,果然如巳陰鬼卒所說,確實只是一會兒的工夫就輪到了他們,在巳陰鬼卒的攙扶下,海龍走進了陰陽塔內。一踏入大門,他就迫不及待的向陰陽塔走去。巳陰鬼卒一把拉住他,道:「你去幹什麼?」 海龍一愣。道:「你不是說在陰陽塔那裡可以恢復力量麼?我們趕快去吧。我都快累死了。」 己陰鬼卒笑道:「你看看。周圍,誰像你似的。這個院子就是陰陽塔範圍之內了,只需要等候一下就可以了。」 海龍向周圍看去,果然。鬼卒們都在院子裡站立著,由於剛才自己的衝動已經引起了所有鬼卒們的注意,大家那帶有重裝鎧甲頭盔的頭部都向著自己這個方向,正在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看到從陰陽塔中湧出一片淡淡的紅霧,轉眼間已經將在場大部分鬼卒的身體包裹在內,也包括他和巳陰鬼卒。海龍只覺全身一陣舒爽,不光體力完全恢復了,連精神也達到了最佳狀態。 巳陰鬼卒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拍著海龍的肩膀道:「怎麼樣,這下舒服了吧。」 「確實舒服。原來還有這種神奇的地方,要是仙界也有這個好地方,該有多好啊!」 巳陰鬼卒微笑道:「陰陽塔可是我們閻羅地府獨有的。咱們走吧,後面還有許多排隊的兄弟呢。」兩人一同走出了院子。體力和精神全部恢復,令海龍覺得一陣神清氣爽,他突然感覺到,在地府的生活,也不是那麼難過了。 巳陰鬼卒道:「走吧,到我的鬼屋去,鬼王大人先前吩咐過我,以後你就跟我住在一起了。」一邊說著,他將身上的重裝鎧甲脫了下來,不知道用法力隱藏在何處了。「兄弟,你剛成為勾魂使者,五年之內都不能脫下重裝鎧甲,你就忍耐一些吧。」 海龍此時體力和精神恢復了,心情極好,笑道:「這也沒什麼,就算是一種磨練吧。走,到你那裡去看看,你還答應要教我驚魂掌呢。好兄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巳陰鬼卒愣了一下,道:「你叫我什麼?」 「好兄弟啊!我對地府什麼都不熟悉,你一直在幫助我,我把你當兄弟看待有錯誤麼?」海龍一邊說著,一邊摟上了巳陰鬼卒的肩膀。 巳陰鬼卒臉上流露出一絲怪異的表情,「兄弟?兄弟?已經有很多年沒人這麼稱呼過我了。」 海龍呵呵笑道:「怎麼?難道你不願意認我這個兄弟麼?不管我們以前如何,現在都是地府的勾魂使者,又將住在一起,反正我已經把你當成兄弟看待了。」 巳陰鬼卒臉色變回正常樣子,反手摟住海龍的肩膀,道:「好,兄弟,我們是兄弟了。我有兄弟了,哈哈。走,我教你驚魂掌去。」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地府中也並沒有白晝和黑夜之分,據巳陰鬼卒告訴海龍,他已經來地府相當於人界一年的時間了。在這一年的時間中,海龍已經熟悉了這裡的生活,每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同巳陰鬼卒一起到那座大橋上供崔玉驅使,這座大橋名叫往生橋。其實他們每次的任務也就是站在那裡。一年來,海龍送魂魄到轉世潭還陽的,也不過才三個而已。他現在已經絕了通過轉世潭回去的心,一心一意的留在地府中,因為,就在一個月前,經過他每天不懈的努力,在意念力的不斷運轉下,他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混沌之氣,雖然僅僅只有微小的一絲,但卻令海龍心中大喜,信心也增強了許多,每天花在運轉意念力上的時間更長了。一年後的現在,每次到往生橋上執行任務時。他已經可以催動意念力按照混沌之氣修煉的路徑運轉三百圈以上了,海龍清晰的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在這一年裡有了長足的進步。發現體內出現一絲混沌之氣後,經過這一年中最後一個月的努力。那絲混沌之氣的感覺更加清晰了。 下了往生橋。海龍腳步輕快的朝自己的「家」走去,他和巳陰鬼卒的鬼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屋子是用不知名的石頭建成的,非常堅固。除了有些陰冷之外,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海龍現在每天感覺最幸福的,就是到那陰陽塔去恢復體力和精神。每次他在進塔之前,都用意念催動著自己那一絲混沌之氣急速運行,將精神消耗殆盡後再進去。如果不是巳陰鬼卒警告過他一段時間才能陰陽塔去一次,他真想耗在那裡。如果可以不考慮意念力的消耗修煉混沌之氣,法力進步的速度一定能快的多了。 重複了每天在陰陽塔的修煉,海龍神清氣爽的從院子中走了出來,大步朝自己的鬼屋而去,剛走到鬼屋不遠處。他就看到巳陰鬼卒一個人在那裡發呆,趕忙放輕自己的腳步。當距離巳陰鬼卒還有三米時,猛的跳了起來,喝道:「看掌。」身體在空中加速,一掌向巳陰鬼卒的肩膀拍去。巳陰鬼卒也不回頭。向左側跨出一步,身形詭異的一轉,反手一掌朝海龍拍來,海龍連擋都不擋,右手上突然出現一片幽綠色的光芒,按上了巳陰鬼卒的肩頭,兩人幾乎同時打中對方,但海龍卻巍然不動,巳陰鬼卒痛叫一聲,向後跌退幾步才站穩,怒道:「你小子又偷襲我,仗著身上穿重裝鎧甲是不是,我也有。」說著,他快速地套上自己的重裝鎧甲向海龍撲了過來。 穿著重裝鎧甲,兩人都顯得很笨重,但是他們所用的掌式卻依然能透出一絲詭異。驚魂掌是地府中勾魂使者以上都會的法決,沒有固定的招式,每一掌發出,都能集中鬼氣,從刁鑽的角度給對手以最強的殺傷力。 足足練習了一年,海龍對於這套沒有固定招式的驚魂掌早已經濫熟於心,憑藉著過人的天賦,他早已經領悟了以驚魂掌吸收地府鬼氣攻敵的方法,雖然在地府中僅有一年,但實力卻比巳陰鬼卒弱不了多少。兩人已經鬧慣了,每次見面都先要用驚魂掌拼上一場才能甘心。 海龍很清楚,自己的驚魂掌幾乎每天都在進步,在往生橋執行任務的時候,他除了運轉自己的意念力催動混沌之氣以外,其餘的精力都用在琢磨驚魂掌上,所以進步神速,但奇怪的是,不論他進步速度多快,巳陰鬼卒始終都能同他保持相等的水平,交手這麼多次,每次結果都是一樣--平手。海龍曾經懷疑過,也試探過,但卻沒有任何結果,後來,他無意中發現巳陰鬼卒也在刻苦修煉時,心中也就釋懷了。 「他媽的,海龍,你小子也出手太重了吧。」巳陰鬼卒疲倦的坐倒在地,沒好氣的道。海龍也比他強不了多少,坐在他身邊不斷的喘息著,「你手輕?我身上的傷可不比你少什麼?誰讓你老不認輸。你要是認了,我不就放過你了麼?」 巳陰鬼卒哼了一聲,不悄的道:「就憑你,還想讓本大使者認輸,別做夢了。不服的話,咱們用五股鋼叉硬拚一場。」 海龍白了他一眼,身體向後一倒,就那麼躺在地上,道:「你厲害,只要你現在還能拿的動五股鋼叉站在我面前,我就認輸。」 巳陰鬼卒愣了一下,也學著海龍的樣子躺了下去,嘿嘿一笑,道:「現在確實沒什麼力氣了。看來,咱們兄弟的法力還真是差不多。哦,對了,過幾天要舉行升判大會,你參加不參加?我可給自己已經報名了。這次,我相信自己一定能行的。」 海龍一愣,道:「什麼是升判大會?以前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巳陰鬼卒神秘的一笑,道:「這升判大會很久才有一次的,我沒告訴過你麼?呵呵,那真是疏忽了。升判大會是專門為我們這些勾魂使者舉行的,每次大會的前十名都可以升為地府判官,也就是比我們現在高一級別了,到了判官級別,就不用像使者這樣忙碌了,而且升到判官之後,上面還會批准我們修煉一段時間,而用不著天天去執行任務了。現在一想到當判官的好處,我都要流口水了。」 海龍心中一動,問道:「那當了地府判官以後,是不是就能學習其他的地府絕技了?能比咱們現在多學什麼呢?」 巳陰鬼卒低聲道:「能多學的可不少啊!我們作為勾魂使者,現在只會最基本的驚魂掌,到了判官級別,能學的東西就多了不少。最有用的就是我們地府閃躲法術鬼影迷蹤,這鬼影迷蹤術一學會了,我們以後就不用愁了,實力絕對可以登上一個台階。然後還能學到基礎的攝氣決和勾魂術,以及哭喪棒。判官就不用拿著這破鋼叉了,每個判官都會派發一根哭喪棒的,那感覺,真是威風極了。」 聽著巳陰鬼卒嚮往的聲音,海龍心中一陣好笑,暗想,如果你看到我的金箍棒,還不知道要羨慕成什麼樣子呢。不過,看來當上地府判官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自己終於可以學到第一項期待的法術哭喪棒了,至於鬼影迷蹤、攝氣決和勾魂術倒都無所謂,一旦自己的混沌之氣恢復了,根本不需要這些,觔斗雲絕對要比那鬼影迷蹤強的多了吧。想到這裡,海龍坐了起來,「巳陰大哥,上哪兒才能報名參加升判大會,我也想參加。你不是一直自認是勾魂使者中的佼佼者麼,你兄弟我水平同你也差不多,如果你能升判,我也一定能升了。」 巳陰鬼卒呵呵一笑,道:「你這小子,我就知道你會心動,早就替你報名了,升判大賽的初賽明天舉行。前十輪都是淘汰制的。輸的就直接失去機會,贏的晉級,也就是說,如果想升判的話,至少要先連贏十場才行。不論怎麼說我也是你大哥,你可不要給我丟臉啊!」 海龍突然想到了個問題,疑惑的道:「巳陰大哥,十輪淘汰賽?那有多少人參加這升判大賽啊?」 第二十集第156章升判大會 巳陰卒神色不變。道:「估計怎麼也有一百萬人了,誰不希望自己能升為地府判官呢?一百萬人就算經過十輪淘汰,也還有上千人之多。」 「一百萬?」海龍不禁目瞪口呆的看著巳陰卒。巳陰卒嘿嘿笑道:「我們地府至少有一百萬勾魂使者,你不要忘記,地府可是以人多勢眾出名的,陰曹小鬼更是不計其數。我這已經是最保守估計了,明天咱們只要在咱們這邊的分賽區比就行了,別多想了,趕快休息會兒吧。積攢好體力明天好參加升判比賽,參加完比賽後,我們還要到往生橋上值勤呢。」 第二天一大早,海龍和巳陰卒就來到了他們參加升判大會的地方。由於參加選拔的勾魂使者人數眾多,一開始的淘汰賽就在各自所屬的分區進行。勾魂使者居住是分區域的,每個區域有千名左右的勾魂使者,每個區域大約有千名勾魂使者,前九倫淘汰賽都在所屬區域舉行,最後脫穎而出的兩人再到地府唯一的城市酆都進行最後一輪淘汰賽。海龍和巳陰鬼卒自然也要到自己的分區參賽。經過一年的相處,海龍同巳陰鬼卒之間已經產生了真正的兄弟之情。他暗暗期盼著,自己千萬不要同巳陰分到一起才好,這樣,才有可能同時進入決賽階段。 當他們來到分區淘汰賽舉行的現場時。正如巳陰鬼卒所說,酥油的勾魂使者幾乎都來參加這次大賽了,畢竟。這是勾魂使者升判官的唯一途徑。今天將舉行兩倫淘汰賽,也就是說。他們都要比賽兩次才行。兩人順利地抽了簽,正如海龍期盼的那樣。他們被分在了不同的比賽區域。 有五十名判官負責他們所在分區的淘汰賽。每一場都有百名勾魂使者同時進行比賽,一時間,鬼氣瀰漫,關係到能否升為判官。每一個勾魂使者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由於來地比較晚。海龍同巳陰卒被分在後面參賽。比賽的速度是很快的,勾魂使者們幾乎幾個照面就可以分出勝負。輸的人立刻回自己的崗位去。而贏的,則留下來參加第二倫。 巳陰鬼卒嘿嘿笑道:「海龍,你可要小心些。馬上就該咱們出場了,你要是第一輪就被淘汰掉,我可不饒你哦。」 海龍捶了他一拳。笑道:「你自己小心就是了,我是那麼容易輸的麼?」為了能學到哭喪棒他也不能輸啊! 他們的第一輪比賽終於開始了。通過之前的觀察,海龍發現這些勾魂使者的實力還不如自己。大多數的比賽時。勾魂使者們都放棄了無股鋼叉而選擇用驚魂掌對敵,畢竟,這是他們所能學到的唯一一種地府法術。海龍和巳陰鬼卒也不例外。雙雙選擇了驚魂掌。 這不過是普通的分區比賽,根本沒有什麼擂台,比賽就在空地上舉行。勾魂使者們穿上重裝鎧甲從外表看來都差不多,在監賽判官一聲令下後,海龍的對手頓時撲了上來。腳下有些笨挫的沖想海龍,雙掌閃爍著慘綠色地光芒拍向海龍的頭頂和胸前。 雖然混沌之氣被封印了,但海龍地實戰經驗何等豐富,沒有法力的支持,觔斗雲自然用不出,但逍遙游最基本的步法還是可以運用的。左腳神妙地向左踏出一步,身形一側,雙膝彎曲,頓時躲過了對手的攻擊,海龍吐氣開聲。雙掌凝聚鬼氣,拍上了那勾魂使者的右肋。 驚魂掌沒有強大法力支持的情況下威力有限,而勾魂使者身上又穿著厚重的重裝鎧甲,所以海龍雖然拍中了對方,也只是打的他一個踉蹌而已。那勾魂使者怒吼一聲,猛的轉過身,一腿向海龍掃來。海龍心中暗歎。如果換做以前,挨了自己一掌,恐怕早已經變成飛灰了。 腦海中雖然在感歎法力被封的悲哀,但他手上卻絲毫不慢,既然法力不夠,就要靠技巧了,眼看對方衝到自己面前,海龍站直了身體,左腳向右微撤半步,同時左掌劈上了對方的重腿,擋下了對方的攻擊,但海龍的左掌也被震得隱隱生痛。那勾魂使者幾乎下意識的劈來一掌,想要乘勝追擊,海龍心中暗笑。你上當了,右手靈活的前伸,在空中輕微的扭曲一下,頓時叼出了對方的手腕,同時,海龍穿著重裝鎧甲的沉重身體突然向後倒去。那勾魂使者本就是前衝之勢,再加上海龍一拉,頓時隨著他倒去,眼看就要壓在海龍身上了,正在這時,海龍雙腿已經彎曲等待將對方蹬出去。 砰的一聲。那勾魂使者重重的摔在三米之外,由於有重裝鎧甲的累贅,這一摔著實不輕。他掙扎了半天都沒有爬起來。 蹬飛對手後海龍已經站了起來,他剛才用的這招。還是自己小時打架慣用的,名叫兔蹬鷹,憑借腿力和慣性摔出對方,沒想到千多年後,竟然在地府中重現了,這些勾魂使者確實有些木訥。監賽判官有些吃驚的看了海龍一眼,宣佈他第一輪勝出。 只不過交手幾下就獲得了勝利,並沒有耗費海龍太多的法力,活動了活動身體,到一旁等待巳陰鬼卒,他剛站定,巳陰鬼卒就洋洋得意的回來了。不用問,海龍也知道,自己這位好兄弟第一輪已經順利通過了。巳陰鬼卒大力的拍了拍海龍肩膀,輕歎道:「哎,兄弟,輸了不要緊,以後你就替大哥我加油吧。不過,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輸了,我知道你心裡難過,就不說你了。」 海龍一掌拍掉巳陰鬼卒的手,沒好氣的道:「去你的。你才輸了呢,我那對手笨的很,兩下就被我收拾了。」 巳陰鬼卒一愣。道:「被你收拾了?這麼快?不會吧。我還費了點力氣呢。不錯不錯。看來你小子還是有前途的嘛。」 海龍笑道:「和我對抗那勾魂使者實在有些木訥。哪兒有你狡猾,只不過故意露了個小破綻他就上當了。」 巳陰鬼卒顯然心情極好,「什麼叫我狡猾?我那是智慧,就你那點小伎倆還想在我面前耍弄麼?休息會二吧。我們還有第二輪。」 第二輪比試很快就開始了。海龍的對手依舊用地驚魂掌,雖然法力並不弱於現在地海龍,但依舊非常笨挫,簡單幾下就被海龍借力摔倒。 巳陰鬼卒同樣獲得了勝利,兩人都通過了第一天的淘汰賽。兩人來不及交換一下心得,就匆匆的跑去往生橋值勤了。 站在後面。一時還輪不到自己,海龍看了一眼依舊仔細看著薄子地崔玉,心道。這判官確實辛苦,從自己來了以後。還沒見他休息過呢。時間還早,修煉一會兒混沌之氣吧。體內的混沌之氣雖然僅有一絲,但在海龍已經強大許多的意念力催動下頓時快速的動了起來。海龍突然發現,意念力強大後是那麼美妙。雖然法力還不足以令他內視,但憑藉著自己超強的意念力他幾乎可以控制身體每一塊肌肉的活動,漸漸的,他沉迷於這種控制之中,不知不覺的,意念竟然分成數股,一股催動著混沌之氣運行,而另外的意念則分別注意者外面的動靜和思考著驚魂掌地訣竅。這種一心多用的神氣感覺令他身心俱爽,最令他興奮地是,即使將意念這樣分開,他依然沒有絲毫疲憊的感覺。 海龍體內現在留存的這一絲混沌之氣,是他憑借本身的體質和以前對混沌之氣地熟悉吸收地府鬼氣修煉而來的,混沌之氣的特性是可以吸收任何靈氣為己用,雖然海龍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有所局限,但鬼氣也是天地靈氣的一種。其他法力被封印了,他呢一些由鬼氣形成的混沌之氣反而非常純淨,只是威力還差的太遠而已。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意念分流後,精神消耗得比原來快速了許多,當面前有三個勾魂使者離去休息時,海龍已經感覺到疲憊了。疲憊的出來,令他不驚反喜,他很清楚,意念力只有在不斷的消耗和補充的過程中才能有所進步的。 「快,抓住那個鬼魂。」一直處於平靜中的崔玉突然大聲呼喊著。一個白色的魂魄飄飛而器,正向遠方逃逸。海龍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大喝道:「給我回來。」那魂魄猛的定在空中。彷彿海龍身上有什麼吸引力似的,在他目光灼灼的注視下飛了回來。 崔玉驚異的看了海龍一眼,伸手鎖住那魂魄的喉嚨沉聲道:「膽敢在黃泉路聲逃避孟婆湯,我懲罰你到第死層地獄去受苦,壓他去。」兩名勾魂使者頓時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崔玉手上發出一道慘白色的光芒,那魂魄頓時慘叫一聲癱瘓在地,任由兩名勾魂使者押走。 崔玉看向海龍,淡然道:「你剛才用的是什麼法術將那魂魄召回來的?」身為地府最強大的判官,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剛才這種情景 海龍一愣,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喊了一聲,他自己就回來了。」他確實不知道,先前正在絲毫意念力的事,呼喊只是下意識的行為。 崔玉冷哼道:「他既然膽敢逃避孟婆湯,又怎麼肯自己回來,你……」說到這裡,他突然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揮揮手,道:「算了,你繼續執行好你的任務。」說完,又開始繼續翻起自己的薄子,魂魄一個接一個從他面前走過,彷彿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海龍鬆了口氣,同時心中一動,是啊!正如崔玉所說,那魂魄既然要逃走,又怎麼肯自己回來呢?難道,真是自己無意中用出了是什麼法術。他不斷回想著當時的情景,他大喊一聲,所有意念力瞬間集中,雖然已經很疲憊了,但這股意念力還是非常強大的,然後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冷流從自己什麼體逃逸出似的,緊接著那魂魄就回來了,難道說,是自己用意念力將那魂魄拉了回來不成?這也有點太不可思議了了。但這無疑是非常好的現象,影似乎就擁有控制物體的類似能力,但同自己用意念力去控制還是不一樣的,她那是天生的,而自己卻是因為意念力力強大後產生的效果。想到這裡,海龍的心活絡起來,看了一眼身邊的巳陰鬼卒,集中精神,注視著他的右手,果然,那股冷流又出現了,在精神集中的情況下,冷流緩緩逸出體外,在自己精神的控制下輕輕的拉了巳陰鬼卒的手一下,巳陰鬼卒的手輕輕一動,海龍只覺得腦中一陣疲憊,頓時失去了控制。他瞬間領悟到,這種用意念力控制的方法消耗足足是意念力分散的幾倍。 巳陰鬼卒彷彿並沒有覺察似的,依舊站在那裡。海龍強忍著心中的狂喜,暗道,真實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如果不是自己的法力被封印,恐怕永遠也無法發現意念力還能這麼用。意念力的強大對於法力使用的好處簡直太大了。要知道,在使用法術攻擊時,往往會流失許多力量,如果自己能用意念力將所有攻擊出的法力都束縛在一起,無形中實力就會增強許多。如同注入一劑新鮮血液一般,海龍充滿了興奮,甚至連疲憊也顧不上了,他現在就想全身心的投入到對意念力的練習之中。 漫長的任務終於結束了,海龍疲憊的同巳陰鬼卒來到陰陽塔,經過那淡紅血氣的洗禮之後,精神狀態恢復到了最佳。 巳陰鬼卒疑惑的道:「海龍,你今天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一喊,那魂魄就回來了?」 海龍知道,就算自己想巳陰鬼卒解釋意念力的事他也未必能聽得懂,知道自己努力下去,早晚會離開這裡的,還是讓巳陰鬼卒過他平靜的生活吧,所以,還是不要跟他說太多的好。想到這裡,他苦笑道:「我怎麼知道。或許是我嗓門太大,嚇到那魂魄吧。」 「呸。你騙鬼啊!魂魄雖然膽子不大,但也不太可能被嚇倒的。」巳陰鬼卒捶了海龍一拳,「算了,不用問你了,趕快回去吧,咱們再切磋切磋,就又該去參加升判大會了。」 海龍看著巳陰鬼卒,心中一陣好笑,騙你可不就是在騙鬼麼?見他不再多問,自己也樂得清閒,兩人愉快的回了自己的鬼屋。 在升判大會上,海龍和巳陰鬼卒走的都很順利,前八輪幾乎沒有費太多力氣就脫穎而出,成為了他們分區的前四名。在海龍的期盼下,最後分組形式令他大為滿意,他和巳陰鬼卒分別對陣另外兩名勾魂使者,也就是說,只要他們能勝,就可以雙雙去酆都參加最後一輪初賽的淘汰賽。 看著面前的勾魂使者,海龍並沒有任何擔憂,前面遇到的對手雖然一個比一強一點,但無非就是驚魂掌熟練一些,鬼氣能吸收得多一些而已。僅僅憑借智慧,他就可以輕鬆獲勝,所以,他並未將今天的對手看在眼內。 監賽判官一聲令下,最後的兩場比賽同時開始。巳陰鬼卒那邊大喝一聲,同令一名勾魂使者同時撲向對方,硬碰硬的對攻起來。而海龍這邊卻非常怪異,海龍同年勾魂使者都沒有動,彼此透過重裝鎧甲的頭盔盯視著對方,從比賽開始到現在,海龍一直都是等待對方的攻擊後,尋出破綻後發制人,可今天這對手竟然沒有主動攻擊,他心中不禁凜然,也同時謹慎起來。 海龍對面的勾魂使者淡淡地倒:「小子,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你還是認輸吧。雖然你很聰明,但智慧卻無法彌補相差太多的實力。今次升判大會。我一定能升為判官。」以前的比賽都是上來就開打,這還是第一次有勾魂使者主動向海龍說話地。 海龍眉頭微皺,看著對方,道:「你說這些是想動搖我的心志麼?那你就錯了,雖然我沒看過你前面的比試。但我對自己有著充分的信心。」 那勾魂使者冷笑了一聲,道:「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子丑,是厲鬼。」全身驟然前衝,速度竟然是其他勾魂使者的幾倍,他的右臂竟然不受重裝鎧甲地限制,驟然伸長,一爪向海龍頭頂抓來,爪尚為到,海龍已經感覺到自己頭皮一陣發炸。 厲鬼,海龍曾經聽巳陰鬼卒說起過,厲鬼剛進入地獄時就同普通陰曹小鬼不一樣,他們一般都是在死時心中充滿了嫉妒強烈地怨恨,怨念無法消散,帶到地府中來就會成為厲鬼。厲鬼是無法轉世投胎的,他們生性凶殘,在地府中沒有人願意同厲鬼來往,這些厲鬼因為不能轉世,注定要停留在地府之中,憑藉著超出普通地府凶煞之氣,他們往往要比其他鬼卒厲害得多。厲鬼數量極少,而且大部分前世做惡的厲鬼都會被懲罰到十八層地獄中永遠受苦,只有真正冤死的厲鬼才能在地府任職,海龍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一下就遇到一個。 海龍的意念力極為強大,在以便回憶著厲鬼地由來之時,也同時做出了反映,身體如同殭屍般向後一滑,同時右腳吸收鬼氣,朝對方的手爪踢去。撲的一聲輕響,海龍向後翻了一個觔斗,踉蹌幾步才站穩身體,對方比他強大許多的鬼氣令他體內血氣翻湧,他吃驚地看到,自己堅實的重裝鎧甲,在腳部初竟然出現五個凹陷,隱隱已經要被穿透了,好強的鬼氣啊! 厲鬼子丑雙爪同時從身體兩邊揚起,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閃電般想海龍衝來,雙掌幻化出鬼影幢幢,朝海龍當頭抓下。 海龍不敢硬接,展開逍遙游最基本的步法在場地中遊走起來,不斷的閃避著對方的攻擊,但那厲鬼速度要在他之上,雖然憑藉著逍遙游步法神奇,一時還不至於落敗,但已經被完全逼在下風,只能用驚魂掌一些詭異的招式偶爾偷襲一下,但那厲鬼子醜的速度實在太快,而且鬼氣之充足根本不是他所能對付的,那絲絲鬼氣逼迫的他根本無法將工具遞到對方身上。在速度和力量面前,正如子丑所說,智慧已經失去了大部分效用。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體力不斷在下降,心中暗想,難道真要用那一絲混沌之氣麼?即使用了,混沌之氣如此微弱,能夠同他對抗麼?突然,海龍心中一動,想起了自己在這幾天刻苦修煉的意念力。或許。這新發現的力量能起到一些作用吧。 想到這裡,海龍的心頓時活絡起來身形側移,閃過子醜的一爪,意念完全集中,他知道自己的意念力還不足以控制對方全身,所以只選擇了那隻手爪,果然,在意念力的作用下,子丑攻出的手爪完全被定在了空中,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他大為吃驚,整體行動頓時慢了許多。海龍要的就是這種結果,他將意念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右拳上,融洽所有自己能吸收的鬼氣,重重地打在了子醜的頭上。如果單是他的鬼氣,絕不足以破除如此厚重的頭盔,但意念力卻發揮了出乎意料的作用,不但爆發出強大的攻擊力,將子醜的身體擊得高飛而起,而且海龍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念竟然刺入了那子丑腦海中。清晰的感受到他腦海中強烈的怨恨。 子丑重重地跌倒在地,悶哼一聲,但厲鬼的身體確實強悍,他扭頭著有些彎曲的脖子。掙扎著就要爬起來,海龍下意思的想到,如果他起不來就好了。彷彿就手到命令一般,子丑全身一震,重新躺在底上不再動彈。海龍只覺得腦海中不斷傳來陣陣虛弱,身體一陣搖晃,勉強站穩身體,但腦海中已經有些模糊。 就連看台監賽的判官宣佈他湖的勝利都沒有反應過來,知道另一邊的巳陰鬼卒將他拖到陰陽塔。才恢復了神志。 體力和精神同時恢復,海龍不斷的喘息,看著身旁的巳陰鬼卒問到:「大哥,我這是怎麼了?剛才我贏了麼?」 巳陰鬼卒點了點頭,道:「你贏了。咱們都可以到酆都城去參賽了,這可是我們勾魂使者最大的榮耀啊!可是。我真不明白你是怎麼贏地。我一直就奇怪,子丑那傢伙跑哪裡去了,也沒感受到他的氣息。你不知道,子丑一直是我們那區勾魂使者的老大。只是前些日子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本來我還慶幸他沒有參加這次升判大賽,沒想到,他還是來了,而且還成為你的對手。那傢伙可是我們這邊最強的了,你居然能贏了他,真是沒想到,我拉你出來地時候那傢伙還沒醒呢,你以後可要小心了,子丑那混蛋在我們這邊可是有很大的勢力的。他絕不會甘心輸掉的。」 海龍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贏的,反正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已經成功了,不是麼?巳陰大哥,謝謝你把我拉到這裡來。」 「靠,謝你個頭,我是你大哥,照顧你難道不應該麼?」巳陰沒好氣的捶了海龍一拳。 海龍此時心中一直在想,先前到底是怎麼回事,似乎是自己的意念力摧毀了對方的一直似的,讓他陷入了昏迷之中,意念力還能這樣用的麼?看來,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如果能將這寶庫完全開啟,衝破封印就是非常容易的事了。想到這裡,海龍心中一陣舒暢。「巳陰大哥,咱們該上崗了吧。要是遲到,恐怕崔玉判官會發怒的。」 巳陰鬼卒嘿嘿一笑,道:「不用上崗了,我們得到了去酆都城的參賽權,所有任務都由其他兄弟們代替,只需要休息幾天,就可以去酆都城了。哎,一想到去酆都城我就興奮,要知道,我們最偉大的十王可都在那裡啊!要是我們動升判大會中脫穎而出,得到哪位王的指點,我們今後就可以成為地府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了。」說者,他已經開始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 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單是在我們這裡,那厲鬼子丑就這麼難對付,到酆都城參賽的勾魂使者們恐怕都不是弱者,想進最後的前五名談何容易,我們盡力而為就是了,後面的比賽什麼時候開始?從這裡到酆都城有多遠?」 巳陰鬼卒道:「你說得對,不過,我相信以咱們的實力,還有一拼之力的。距離比賽開始還早得很,有一個月的時間呢,從我們這裡到酆都城,只需要五天就能走到。回去後我們要好好修煉一段時間,這樣把握就更足了。」 海龍笑道:「那還等什麼,我們趕快回去吧,時間可是不等人的哦。」 一個月後,酆都城。 酆都,地府最重要的地方,負責地膚事務的十王全都居住於此。從外表上看,除了充滿陰森鬼氣以外,這裡就像一座人類大城市。不斷有形形色色的鬼卒、鬼兵來回穿梭著。酆都城也是唯一擁有地府居民的地方,一些無法轉世的魂魄回聚集於此生活。 海龍和巳陰鬼卒好奇的走進了酆都城,巳陰鬼卒顯然不是第一次到這裡來,不斷給海龍介紹著周圍的一切。 海龍你看,那就是無頭鬼,他們雖然沒有腦袋,但還是擁有一定智慧的,同長舌鬼一樣,都是酆都中最常見的住民。」巳陰鬼卒指著一個沒有腦袋,晃動身體前行的魂魄道。 海龍已經習慣了地府中的種種驚訝,笑道:「看來在地府最大的好處就是死不了,連腦袋沒了都一樣能生存。巳陰大哥,我們以近來晚了,趕快到升判大會舉行的地方去吧,否則誤了比賽,咱們就沒機會成為判官了。」自從那天結束了比賽以後,海龍同巳陰鬼卒都進入例如閉關修煉中,當他們醒來時,距離升判大會只有四天了,兩日呢這些天來拚命趕路,才在最後時刻趕到了酆都,幸好在酆都城中有四座陰陽塔,這才使他們沒有力竭的危險。 巳陰鬼卒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們趕快走。今天是最後一場淘汰賽呢,希望對手不要太強才好。」 海龍笑道:「你不是對自己很有信心麼?怎麼還會怕對手強?」 巳陰鬼卒沒好氣的道:「我不是怕,難道省些力氣不好麼?你小子這一個月不知道在幹什麼,連門都不出,待會別輸了丟人才好。」 海龍道:「你只要自己別丟人就行了,我的目標可是挺進前五哦。」 在巳陰鬼卒輕車熟路的帶領下,兩人很快來到了酆都城的西側,在這裡有一個巨大的校軍場,升判大會就在次舉行。足有三千名勾魂使者已經在這裡集中好了,覆轍守衛的判官剛準備封門,就看到海龍和巳陰風風火火的衝了過來。一名判官皺眉道:「怎麼這麼晚。」 巳陰鬼卒將自己和海龍所在區域參賽牌遞了上去,賠笑道:「我們不是故意遲到的,只是有些事耽擱了,還望判官大人通融。」 那判官很好說話,確認了他們的參賽牌後遞了回去,努了努嘴,道:「趕快進去吧。再晚一點就來不及分組了。」 海龍和巳陰謝過判官,快速衝進了校軍場。這裡其實就是一大片空地,周圍有黑色的高牆環繞著,三千勾魂使者整齊排列在那裡,前方一個高台上,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衣中,頭帶尖頂長帽臉色慘白的鬼正在宣佈分組情況。巳陰鬼卒告訴海龍,台上的那個,就是比判官還高一級別的無常了。幾乎所有無常都是地府十王和兩位鬼王的弟子,他們的修為遠在判官之上。在地府中都有著很高地位。 第二十集第157章酆都城 巳陰和海龍慌忙到一旁交上自己的參賽牌,排到了隊伍的最後面。由於人數眾多,最後一場淘汰賽光宣佈比賽順序就足足宣佈了六個小時。海龍和巳陰再次幸運臨身,分別同比他們早進來一會兒的勾魂使者交手。由於地方有限,只能容納一百人同時參加比賽,海龍和巳陰也樂得清閒,在一旁休息起來。同他們倆比試的兩名勾魂使者顯然也是認識的,在一旁不斷的打量他們,顯然在判斷對手的修為。 海龍並未在意對方的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到比賽場上,此時,第一輪比賽已經開始了。這最後一輪初賽的淘汰賽果然同區域賽不一樣,每一場比試都戰的非常激烈,整個校軍場中慘綠色鬼氣縱橫,不斷傳來淒厲的吼叫聲。 看了一會兒,海龍扭頭向巳陰鬼卒道:「大哥,我先休息一下,等到我們的時候你叫我。」說著,閉上了雙眼。意念一動。他已經進入了心如止水的狀態。巳陰鬼卒有些怪異的看著他,頭盔後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體內的混沌之氣快速而行,由於在比賽中周圍鬼氣充盈,海龍吸收起來要比自己鬼屋中快的多。這一個月的時間並沒有白費,在前來酆都之前,海龍驚喜的發現,自己已經又恢復了內視的能力。擁有了內視的能力,他就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的一切。他發現,在自己的靈台處有一個紅色光團,光團外被一層七彩光芒所籠罩,顯然就是封印住自己法力的禁制了。一路行來,每次休息的時候,海龍都試圖用自己的意念配合那一絲混沌之氣向封印發起攻擊。他知道,只要能將封印破開一點,聯繫到自己原本的混沌之氣,那這禁制就可以輕易破除了。但是,托塔天王所下的禁制又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七彩光芒表面看上去並不強大,但實際上卻比海龍以前見過的任何禁制都要堅韌的多。而且,在這七彩光芒中似乎還蘊涵著一股澎湃的火之力,只要海龍那絲混沌之氣一攻到,立刻就會被這股火之力所融化。先後試了幾次失敗後,海龍明白,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不論如何努力,都是不可能突破這層禁制的。只能寄希望於吸收鬼氣修煉的混沌之氣強大以後再說了。 儘管對於托塔天王的禁制無可奈何,海龍還是對自己的進步很滿意,畢竟只是一年的時間,自己就重新擁有了內視的能力。這樣下去,經過一段時日的修煉。自己總有一天能夠突破禁制的。而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盡快達到自己此行地目的,學到那三種地府絕學。 混沌之氣不斷吸收外界的鬼氣融入自身,鬼氣雖然是靈氣的一種,但從程度上看,以混沌之氣差的不是一個級別,每凝聚出一絲混沌之氣都需要極為龐大的鬼氣才能做到。現在海龍內地混沌之氣雖然比剛出現時多了一些,但也只是極為微小的一些而已。但是,他的意念力卻有了長足的進步。在地府中,他完全可以心無旁騖的修煉,意念力達到前所未有的集中。現在,除非極度消耗,否則,海龍根本不會感到疲憊。 當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混沌之氣比先前更加凝練,意念力也更為強大之時,他被巳陰鬼卒叫醒了。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海龍向巳陰鬼卒道:「輪到咱們了麼?」巳陰鬼卒點點頭,道:「兄弟,你可真能睡啊,足足睡了一整天。馬上就到咱們了,我觀察了咱們的對手,那兩個傢伙雖然比不上子丑那麼恐怖,但恐怕也不會好對付,待會兒你可要小心一些。」 海龍知道,巳陰鬼卒雖然經常取笑自己,但他卻是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點了點頭,道:「大哥,你也要小心。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終於,輪到他們出場了,這是初賽最後一輪淘汰賽的最後一場,海龍和巳陰鬼卒分別站在校軍場東西兩塊相距較遠地方面對著自己的敵人。在高台上年黑衣無常宣佈開始後,最後一場比賽正式揭開了帷幕。海龍的對手比他還要高大許多,海龍哭笑不得的發現,驚魂掌在自己這位對手手中用出,竟然成了大開大閡的掌法,雖然失去了驚魂掌本身的詭異,但無疑的,對方憑借對鬼氣凝聚的充分認識,給海龍帶來了很大的威脅。他每一掌拍出所帶起的鬼氣都足以損壞海龍身上的重裝鎧甲。 以前不論在人間還是仙界,海龍最喜歡應敵的方法都是硬碰,可現在在法力不如對方的情況下,他又怎麼能硬碰的了呢?只能用出對付厲鬼子丑時同樣的辦法,以逍遙游基本身法圍繞著對方遊走。由於對方身形高大,顯得有些笨重,所以海龍也不是全無機會,他先後幾次利用靈活的身法躲閃到對方無法顧及的死角處攻擊到對方,但對方不光有堅實的重裝鎧甲保護,而且身體似乎也極為強韌,受到海龍的攻擊,竟然連晃都不晃一下,海龍心中暗歎,看來,不用意念力攻擊是無法將對手擊敗了。 趁著對手一次兇猛的撲擊招式用老,海龍飛身而退,雙手在胸前圍出一團慘綠色的鬼氣,猛的向對方擲去。那勾魂使者不屑的哼了一聲,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連他的重裝鎧甲都無法突破,索性也不閃躲,身形剛一轉過來,就迎著鬼氣衝了上去。突然,他感覺到自己腦海中彷彿被尖針用力的刺了一下似的,劇烈的疼痛令他頓時失去了知覺,鬼氣襲到,他那巨大的身體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重重的向後跌到。 海龍站直身體,對自己的意念力攻擊極為滿意,雖然對手身體強悍,但卻強不到腦子,意念力沒有任何先兆的攻擊頓時刺激的他暈了過去。 獲得勝利後,海龍迫不及待的去尋找巳陰鬼卒,巳陰那一場比賽還沒有結束,而且打的非常艱苦。當海龍趕到時,他還在和自己的對手硬碰硬的攻擊著。雙方身上的重裝鎧甲都有些扭曲變形了,可見承受了多麼強地打擊。海龍大聲呼喊著給巳陰鬼卒加油,巳陰鬼卒聽到了他的聲音,似乎完全興奮起來,攻擊的更加兇猛了。終於,在他一記重拳捶在對手的胸口時。對手再也撐不下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賽後,海龍和巳陰鬼卒被判官安排到住處休息,一進入房間中,海龍就拉住巳陰鬼卒問道:「巳陰大哥,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的身體竟然那麼結實。你可不知道,同我對敵那傢伙防禦有多麼強悍,而同你對敵那個似乎也不弱。」 巳陰鬼卒得意洋洋的道:「今天知道你大哥我得厲害了吧。同咱們對敵的那兩個勾魂使者都是鐵身鬼。本身防禦非常強悍,很不好對付。不過,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你大哥我也是鐵身鬼。以前和你打成平手都是讓你的。」 海龍疑惑的道:「是這樣麼?你是成心不告訴我的吧。」巳陰鬼卒乾笑兩聲。不再說什麼。海龍心中不由產生了幾分疑惑。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自己的這位巳陰大哥了。他的力量似乎會隨著對手強大而變強似的。 之後的比賽順利的多,海龍憑藉著自己的意念力和靈巧的身法,一一擊敗了對手。成功的挺進了前十名,而巳陰鬼卒的實力驗證了海龍的疑惑,雖然他遇到不少強悍的對手,但總能在最後關頭將其擊敗。也進入了前十名之中。明天,就是決定哪五名勾魂使者可以成為地府判官的時刻了,但海龍心中卻始終如同壓著一塊大石頭般壓抑,他幾乎可以肯定,巳陰鬼卒定然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自己一直將他當兄弟看待,可他卻欺瞞自己,這種感覺令海龍心中不斷傳來陣陣疼痛。 「兄弟,我回來了。」巳陰鬼卒一進門就先向海龍打了個招呼,「我已經幫你打聽清楚了,明天你的對手是個無頭鬼。你可要小心了。」 無頭鬼?這樣的對手海龍還是第一次遇到,既然對方沒有腦袋,自己用意念力擊敗對方就不可能了,只有用別的辦法才行。此時的海龍的心已經不再比賽上了,他站起身,走到巳陰鬼卒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正色道:「大哥,我有件事要問你。你一定要老實的回答我。」 巳陰鬼卒一愣,道:「什麼事,我的事你還不清楚嗎?有什麼可問的?」 海龍沉聲道:「大哥,自從我到地府的第一天起,我們就始終沒有分開過。你對小弟的幫助,我始終銘記於心,我也一直都將你當成親兄弟看待。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對我隱瞞什麼,我已經忍了許多天了,如果我猜得不錯。明天只要我能獲得勝利,你也一定可以成為地府判官,對不對?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只要你肯說出來,我們依然是好兄弟。大哥,你知道嗎?我最恨得就是欺騙。」 巳陰鬼卒全身一震,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輕笑一聲,道:「兄弟,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發現的。但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得這麼快。不錯,我確實有些事情瞞著你,但現在卻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但有一點你要相信我,這一年以來,我也同樣把你當成親兄弟看待,我對你,始終都沒有任何不良的居心。你不要再問,也不要多說什麼,明天,是決定你是否能成為地府判官的一刻,只要你能成功的當上地府判官,我就將自己心中的秘密告訴你。如果你是個男子漢,就答應我的要求。」停頓了一下,巳陰鬼卒微笑道:「我再沒進入地府前,俗家姓劉。」 海龍輕歎一聲,道:「大哥,我知道你是沒有惡意的,而且我也能猜到,你一直在我身邊,肯定同我師伯有關。我不想再多問什麼,希望明天能入你所言,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我,始終處於猜忌中,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答應你的要求。」 巳陰鬼卒點了點頭,道:「好,不愧是我的兄弟。不過,我要提醒你,你明天的對手非常強大,而且他是無頭鬼,你那意念力攻擊除了能減緩對手的攻擊速度以外,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我也希望明天你能夠順利地成為地府判官。」 聽了巳陰鬼卒的話,海龍全身劇震,失聲道:「你,你怎麼知道我在比試中用的是意念力?」 巳陰鬼卒淡然一笑,道:「我們相處了一年,如果連這點我都不知道,我也妄稱為……」說到這裡,他停頓下來,「海龍,明天一切就有答案了,為了這個答案努力吧。我只希望你記住一件事,不論何時,我永遠都是你最好的兄弟,這是不會改變的。」說完這句話,巳陰鬼卒推門而出,門重重的關上了,但卻難以關閉海龍心中的疑惑。雖然他猜想過很多,但巳陰鬼卒的話實在令他太吃驚了。要知道,意念力是他一直苦修的,他實在不明白,巳陰到底是用什麼方法知道的。對於自己這位大哥的神秘,海龍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恐懼。 深歎口氣,海龍努力的不讓自己再去想這些,畢竟,當明天自己得到地府判官的稱號時,一切就要水落石出了,無頭鬼是麼?好,我就擊敗你再說。想到這裡,海龍對勝利的渴望空前膨脹,既然巳陰鬼卒已經警告過自己,那明天這場比賽,就一定是非常艱苦的。 酆都城西校軍場,今日,將是決定那五名勾魂使者能夠升為地府判官的重要時刻,一向以來,凡是能通過升判大賽成為地府判官的勾魂使者,都會得到地府重用,有些甚至會得到地府十王的賞識,直接升成為常。畢竟,能從上百萬勾魂使者脫穎而出的,必然是地府中不可多得的人才。校軍場已經被劃分為五塊,五場比賽將同時進行。在正面的高台上,擺放著十二張大椅,校軍場周圍,早已經圍滿了此次進入決賽階段的勾魂使者,他們都想看看,最後到底是誰能獲得地府判官的稱號。 海龍神清氣爽的走出房門,巳陰鬼卒一晚都沒有回來,他知道,現在自己多想什麼也沒用,只有獲得今天的勝利,才能得到答案。剛一出門,他就碰到了意想不到的客人,十一名勾魂使者將他圍在中央,為首的,正是在區域比賽時被海龍用意念力擊敗的厲鬼子丑。 這十一名勾魂使者誰也沒有吭聲,頭盔內隱藏的幽綠色光芒若隱若現。海龍心中暗暗苦笑,子丑你找我報仇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要選擇今天這麼重要的時刻。他的意念力在這段時間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擊敗這十一名勾魂使者並非不可能,但是,就算他能用意念力癱瘓這十一個人的行動能力,精神也會消耗極大,還怎麼去進行今天的比賽?決賽就要開始,時間根本不及讓他去一次陰陽塔了。 子丑突然伸出手,拍向海龍的肩膀,海龍肩膀一沉,右腳向後滑動,躲開了對方這一拍。子丑顯然愣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海龍兄弟,你別誤會,我今天來並沒有惡意。」聽了他的話。海龍不禁一呆,沒有惡意?沒有惡意帶這麼多人來幹什麼? 看出了海龍心中的疑惑,子丑歎息一聲,道:「我們這次到酆都來,擅自離開了自己的崗位,回去一定會受到處罰的。本來,我確實是想帶著這些兄弟找你報復,畢竟,你剝奪了我成為地府判官的機會。我們其實早就到了。決賽階段的比賽已經進行了一個月,雖然我們看不到你比賽的樣子,但每天的結果我們卻都是知道地。當初,你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擊敗了我。我心中著實不服氣。但是,隨著你的名字不斷出現在勝利榜上。我知道自己錯了。不論是在什麼地方,僥倖這兩個字根本不能替失敗開脫,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自身實力的體現。我現在已經心悅誠服的承認了自己的失敗。我知道你和巳陰關係很好,你願意多我這麼一個朋友麼?」 突如其來的變化令海龍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伸出大手,在子醜的手上拍了一下,微小道:「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得多。為什麼不呢?今天去替我加油吧。子丑,相信我,我既然剝奪了你成為地府判官的機會。就一定會替你完成這個心願。我們已經是朋友了。」能因為冤死而成為厲鬼,子丑心中一定有著很深的悲哀,海龍從來就沒有將他當成敵人看待過。 十一名勾魂使者同時歡呼一聲,子丑大喝道:「你這傢伙起這麼晚,還不趕緊的,決賽可就要開始了。來,兄弟們我們抬著他去。」 酆都城大街上出現了奇異的一幕,十一名勾魂使者托著一個勾魂使者的身體飛快的朝酆都城西校軍場而去,所過之處,不禁引起酆都鬼民們側目相看。重裝鎧甲發出整齊的聲音,在子丑等十一名勾魂使者全力奔跑下,一會兒的工夫,他們就已經來到了校軍場外。 將海龍放了下來,子丑沉聲道:「海龍,記住你剛才對我的承諾,今天不論如何你都要得到地府判官這個稱號,否則,我們兄弟可不會原諒你的。你不光是代表自己,也代表著咱們整個區域,巳陰那傢伙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估計他已經進去了,你也趕緊去吧。」由於不是決賽階段的參賽勾魂使者,他們並沒有進去觀看比賽的權利。 海龍拍拍子醜的肩膀,笑道:「別的我什麼都不說了,你們只需要等待我勝利的好消息就足夠了。」說完,他大步走了進去。 當海龍進入校軍場內,第一眼就看到了巳陰鬼卒,巳陰站在距離他並不遠的一個區域,同他的對手面對面對視著,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海龍使者,趕快到你自己的位置去,你已經來得很吃了。」一直負責督導比賽的黑無常沉聲道。 海龍答應一聲,跑到自己的比賽區域之中,他上下打量著自己這位對手,確實如巳陰所說,自己的對手是一名無頭鬼,身材中等,他身上那厚重的重裝鎧甲並沒有頭盔,連脖子也沒有,身體最高的地方就是肩膀,雙肩中央血淋淋的,如果不是海龍早已經適應了地府的一切,恐怕沒有比賽就先要大吐特吐了。那對手既然沒有腦袋,自然也沒有眼睛,但海龍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堆放在不斷的觀察自己。 站在高台上的黑無常突然朗聲道:「所有地府人員聽令,恭迎地府十王以及兩位鬼王大人。」 聽到黑無常的話,海龍頓時心中大為興奮,地府十王和兩位鬼王,那是代表著地府中堅的全部力量啊!所有的勾魂使者都躬身低頭,海龍偷眼看去,只見鬼王王方平第一個登上了高台,在他身後,是一名臉色發青的中年人,身上穿著同王方平同樣的裝束。在他們兩人之後,十名體態相似,全身包裹在青色長袍中的老者登上高台,他們臉上都似乎有一層黑霧遮擋似的,只能分辨出年紀,卻無法看清樣貌。 黑無常恭敬的將十二王引入了早已經擺放好的大椅子,轉身面向在場的勾魂使者,道:「在場地的都是地府勾魂使者中的佼佼者,由於你們在地府中地位較低,所以絕大數人都沒有見過十二位大王。今日,我就替你們引見一下。第一位,鬼王王方平,第二位,陰王陰長生。這兩位,是我們地府中僅有的鬼王。另外十位,就是你們大家都知道的十王殿下了。從第三位開始。依次是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平等王、仵官王、閻羅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輪轉王。所有勾魂使者,大禮參拜。」 勾魂使者們紛紛拜倒在地,海龍也不例外,畢竟,他現在只是地府中一個小小的勾魂使者而已。雖然海龍的法力被封印了,但對於法力的感覺還是很清晰的,他發現,在高台上的十二王修為最低的就是鬼王王方平,然後依次向後排。修為最高的,是坐在最後一位的轉輪王,而在人間流傳的閻羅王則是只排在第五位而已。怪不得師伯說地府實力很強大,兩位鬼王不算。那地府十王。哪一個修為也不在夢雲之下,為首的轉輪王和卞城王似乎比自己在仙界中修為巔峰時還要強大一些,應該已經算是步入大神通領域之中了。 鬼王王方平沖黑無常揮了揮手。道:「開始吧」 「是,鬼王大人。」黑無常恭敬的答應一聲,轉向在場的勾魂使者們,「眾使者起身。升判大賽最後一場,開始。」 他話音剛落,海龍突然發現眼前失去了那無頭鬼的蹤影,緊接著,背後傳來一股大力,他應聲拋向前方,海龍意念一動,落在地方時輕巧的翻滾一圈,頓時化解了大部分衝力。暗自驚呼,好快。沒等他多想,背後再次傳來勁風,海龍沒有任何猶豫的展開逍遙游,閃過了對方的攻擊。 無頭鬼從他身旁滑過,單腳點地,身上的重裝鎧甲彷彿沒有重量似的,根本無法影響到他的行動,右腿掄起,直接踢向海龍地頭側。 逍遙游雖然神妙,但海龍此時卻無法發揮其千分之一地力量,眼看重腿將至,無奈之下,只得用出了自己的意念力,冷流無形湧出,在海龍面前凝結成一面盾牌,擋住了無頭鬼的重腿,盾牌破碎時,無頭鬼腿已無力,不能再攻到海龍身上,海龍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意念力又進步了。身形猛的撲出,朝剛落在地面的無頭鬼撲去,雙掌詭異的一翻,帶著慘綠色地鬼氣撲向對方。 那無頭鬼出奇的並沒有用自己的速度閃躲,海龍雙掌同時印在其肋下,但是,令海龍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在他全力的攻擊下,那無頭鬼只是全身一晃,一步都沒有退,右腿抬起,將海龍重重的踢了出去。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海龍只覺得自己喉頭一甜,頓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重重的落在場地上。在無頭鬼踢中他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對手不光是無頭鬼,同時也是一個鐵身鬼。這樣的對手讓自己怎麼對付?意念力除了延緩對方攻擊外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怪不得巳陰鬼卒要提醒自己。 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海龍躲過無頭鬼的一記重踩,搖晃著站了起來,他突然對自己以前的力量充滿了渴望,一個小小的勾魂使者都能將自己逼迫成這樣,即使自己只擁有在人界時的力量也能將他像捏螞蟻似的捏死啊! 無頭鬼接連的幾次攻擊都被海龍用意念力配合逍遙游化解了。但是,剛才那一記重腿令海龍受了不輕的傷,他胸口處的鎧甲已經被踢破了。不斷傳來的陣陣疼痛使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崩潰似的。海龍知道,現在自己只有孤注一擲的能力,不論成功失敗,今天的比賽都將結束。 無頭鬼在空中一個翻轉,又是一腳向海龍踢來,所取的部位,正是海龍盔甲破裂的地方。海龍眼中閃過一道冷光,他沒有閃躲,眼看著那只穿著鐵靴的大腳不斷逼近。無頭鬼的腳尖處閃爍著強烈的慘綠色光芒,顯然這一腳,他已經集中了全力。 重重的,無頭鬼集中了所有鬼氣的一腳踢在海龍重裝鎧甲破裂的缺口內,海龍顯然早有準備,將自己所有的意念力都集中在胸口部位,布成一層厚實的防禦。但是,之前為了對抗無頭鬼,他的意念力已經消耗得太多了,再加上無頭鬼全力攻擊,頓時令海龍胸口一陣麻木,劇烈的疼痛驟然傳來,他已經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意識一片模糊,失敗了麼?我失敗了麼?不,我不能敗,為了所有的一切,我不能敗。鮮血狂噴中的海龍猛的睜大了雙眼,他左手緊緊地抓住無頭鬼腿上的鎧甲,而他的右手驟然發生了變化。原本覆蓋在右手和右臂上的重裝鎧甲完全被撐破了,在周圍勾魂使者們驚訝的注視下,海龍的右臂驟然漲大,變成了深紫色,握掌成拳,海龍不理會腿上不斷發力的無頭鬼,重重的,一拳轟在了對方的胸膛。 一團紫色的氣流驟然而出,巨響聲中,無頭鬼上半截身體完全被炸成了飛灰,他已經從無頭鬼升級為無身鬼了。 海龍踉蹌了幾步,接連噴出幾口鮮血,但是,他並沒有倒下去,是的,在最後關頭,他憑借自己堅定的毅力支撐住了身體,用年餘裡修煉出的混沌之氣刺激了自己的龍翔臂,爆發出強悍的攻擊,一舉毀滅了自己的對手。 身體一晃,再晃,當海龍看到監賽判官宣佈自己勝利時,終於再也無法支持,重重的,跌倒在地面的塵埃之中,在暈倒前的瞬間,他朝著巳陰鬼卒的方向看去,心中想到,巳陰大哥,我贏了,你說話可要算數阿! 一切都進入黑暗之中,海龍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 陣陣清涼的感覺傳入體內,海龍只覺得身上一陣輕鬆,他的思想還停留在昏倒之前,下意識的大喊道:「巳陰大哥,巳陰大哥。」 第二十集第158章巳陰鬼卒的身份 又是一股清涼傳入休內,海龍身體一震,緩緩睜開了眼睛,周圍雖然有些昏暗,但他還是能看到所有的一切。自己竟然在校軍場的高台上,而自己面前,正端坐著地府的十二位王者,二十四道沒有包含任何感情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他們似乎在觀察著什麼。 鬼王王方平淡然道:「海龍使者,我宣佈,從今天開始,你榮獲地府判官的稱號。在你之前,其餘四位判官已經受到了封賞。本次升判大賽參與人數為歷界之最,能奪得最後的勝利尤為不易,我們允許你提出一個我們可以完成的條件,作為對你的賞賜。」 狂喜瞬間淹沒了海龍的心,一個可以完成的條件?自己的要求並不高,只是希望學到哭喪棒、追魂劍和烈火鞭而已,這個條件地府十王是一定能夠完成的啊!不再猶豫什麼,正要開口提出,一個熟悉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海龍,子丑他們為了給你加油擅離職守,現在已經被抓走了,你快求鬼王大人赦免了他們吧,否則,他們恐怕會受到極為嚴厲的處罰啊!」海龍辯認的出,這正是巳陰鬼卒的聲音。 聽到巳陰的聲音,海龍有些茫然了,自己該怎麼辦?子丑不過是剛認識的朋友,可是,如果自己利用這個好機會,就可以學到渴望的三大絕學。那樣的話,自己就有可能早日突破托塔天王的封印,能夠早些回到仙界去了。從理智角度來講,他自然知道應該選擇什麼。 第二次張口,海龍看著鬼王王方平,「我……」 王方平淡淡的道:「很難決定麼?你可以把條件提的高一些,只要是我們能夠完成的,一定會答應。我說出的話,從來沒有不算的。」 海龍心中詞充滿了苦澀,深吸口氣,他已經決定了。 「鬼王大人。為了給我加油,和我同區域的十一位勾魂使者擅離職守,我希望您能赦免他們的罪過,這就是我的條件。」在內心中經過無比激烈的爭鬥後,海龍作出了艱難的選擇,他相信,機會總是有的,而不顧朋友而只顧自己的利益。是他絕對不願意的,畢竟,不論什麼時候,他總是一個感性的人。明知道這樣做對自己不利。但還是如此選擇了。 王方平臉上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就是這個要求麼?難道你不想學到地府高深的仙法麼?這可是你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要知道,在地府中,實力才是能說明實力地。這個機會可只有一次,失去了,永遠都無法再有。」 海龍既然已經決定了,心中也就放寬了,微微一笑。道:「多謝鬼王大人提醒,不過。我作出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在我心中,兄弟之情遠比利益重要,儘管我與他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我覺得。這是值得的。如果我不能將兄弟擺在利益之前,我也就不配當他們地兄弟了。」 鬼王僵硬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笑容,「有意思,你很有意思。好,如你所請,赦免你那些朋友擅自離職之罪。而你本身判官的身份不變。」 海龍剛想謝過鬼王,周圍突然升起大片的霧氣,他不明所以的呆立著,一會兒地工夫,霧氣已經籠罩了整個校軍場,原先所有的勾魂使者們都融入了去霧之中,身影完全消失了,而雲霧蔓延到自己和地府十二王周圍五米時卻再也無法前進。 鬼王王方平第一個站了起來,緊接著是陰王陰長生,地府十王也陸起身,海龍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已經被地府十二王圍在中央,他此時根本沒有一絲抵抗的念頭,如果這些地府強者真要對自己不利地話,抵抗也是徒勞的。就算處於最佳狀態,自己也絕不可能同他們對抗。畢竟,十二王是除了地藏王菩薩以外地府地絕大多數力量。 鬼王王方平面帶微笑,向海龍點了點頭,道:「不錯,很不錯,你令我們都非常滿意。不愧是鬥戰勝佛的徒弟,鎮元大仙說的很對,你現在不論心志還是毅力,都已經完全成熟了。」 海龍不動聲色的道:「那這麼說,你早就知道我地身份了?我所經歷的一切也都是你們安排的?」 王方平道:「也不全是,不過絕大部分都是我們安排的。你經過重重考驗,今日才能站在這裡。否則,你以為我們地府絕學是那麼輕易外摶的麼?在剛進入地府時,你法力全失,難免會極不適應,但你卻沒有絲毫氣餒,不斷的努力著,你在面對轉世潭時,沒有選擇就此逃脫恢復法力,令我們非常佩服,那時,你就已經過了第一關。」 海龍只覺得自己背後冷汗直冒,盡量讓自己氣息平穩一些,問道:「那如果我當時選擇跳入轉世潭中會變成什麼樣子?」 鬼王王方平的表情顯得很淡漠,看著海龍道:「如果你當時跳下了轉世潭,那你將法力恢復後直接回到仙界,重新做你的仙人。但是,你也將永遠失去修煉地府絕學的機會,我們已經給了你機會。是你堅持不下去,即使是鎮元大仙,也怪我們不得。」 海龍深吸口氣,暗道,辛虧自己沒有選擇錯誤,否則師伯的一翻苦心就白費了,「那這麼說,之後的一切都是對我的考驗了?」 王方平道:「可以這麼說吧。你同巳陰鬼卒一起修煉的一年中,展現了超人的稟賦,從原本相當於凡人的力量修煉到了勾魂使者中的佼佼者,這是很不容易的。在你剛參加升判大會的時候,你所經歷的每一場經比試都是真實的,沒有一個你面對的勾魂使者曾手下留情。而厲鬼出身的子醜鬼卒是你在前一階段最後的考驗,在壓力之下,你沒有畏懼,對意念力的領悟到了新的突破。使自己成功來到了酆都。」 海龍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凝視著王方平道:「鬼王大人,如果一切都照你所說,那麼,巳陰大哥也是你們安排的了。他同我之間的兄弟之情難道都是假的麼?」回想起這一年多來巳陰鬼卒對自己的關心照顧,海龍心中一陣陣絞痛,難道那些都是假的麼? 王方平眼中流露出一絲怪異的目光,神色間有些無奈,「你們之間地兄弟之情是真是假不是我能判斷的,有機會,你還是問他自己吧。今天是對你最後的考驗。一個,是考驗你的能力,你成功了。我們都知道你以前在仙界擅長的是混沌之氣,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重新修煉回一些,並成功的竟實力相當於高級判官的無頭鬼打成重傷,你很奇怪吧,明明將無頭鬼上身都打沒了,為什麼我會說他只是重傷。你不要忘記。這裡是地府,在這裡想變成活人不容易,但已經是鬼了,又怎麼會再死一次呢?沒有我們的允許。任何鬼都不能輕易魂飛魄散地。最讓我們欣慰的是最後一道考驗。如果你剛才提出另一個條件而不是為子丑他們求情的話,或許你也同樣能得到想學的地府絕技,但是……」說到這裡。他突然停頓下來,眼含深意地看了海龍一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海龍心中一動,驚喜地道:「那這麼說。你們還願意將地府絕技傳授給我麼?」他的心熱了起來,如果真的能學到地府絕技,之前發生地一切也就不算什麼了。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巳陰鬼卒的事,就算地府要給自己眾多考驗,也沒必要讓一個勾魂使者對自己這麼好啊! 王方平微微一笑,道:「並沒有那麼容易。你現在已經是地府判官的身份了,我可以收你為徒,傳授你哭喪棒法。你也可以選擇眾位王者中任何一人為師,學習地府絕技。我們十二個人中,只有一個選擇是對你有利的。而你如果選擇錯誤了,恐怕就無法學到神·人·鬼了。」 話音一落,地府十王和兩位鬼王地身體開始圍繞著海龍轉了起來,王方平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可要選好了,如果錯了,就沒有下次機會。」 海龍心中苦笑,這讓自己怎麼選啊!自己對地府的這些王者一點都不瞭解,選擇怎麼可能正確的了呢?不由得問道:「鬼王大人,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些提示啊!否則,就這麼讓我選,有些不公平吧。我現在連各位的名字還都記不清楚呢。」 「一切隨緣,如果你與地府有緣自然能夠選擇正確,否則的話,也怪不得我們不將絕學傳授與你。選擇吧。你只有一次機會。我可以再向你說一遍我們的名諱,除了我和陰王以外,十王的稱號分別是泰廣王、楚江王、宋帝王、平等王、仵官王、閻羅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輪轉王。你自己記清楚了。」 轉動的速度更加快了,海龍此時的意念力已經極為強大,雖然眼前的身影不斷變換著,但他卻沒有一絲頭暈眼花的感覺,意念力不斷的集中,他凝神注視著每一位從身前閃過的地府王者。時間一要一秒的過去了,海龍捻的發現,地府十二王都是一臉淡漠的表情,不論自己多麼仔細觀察,也無法從他們身上發現一絲破綻。隨著時間的推移,海龍的眼睛漸漸有些酸澀了,注意力過度集中,使他意念力消耗極大,此時已經有些疲倦的感覺了。王方平的聲音再次響起,「海龍,你選擇好了麼?我們不可能無休止的在這裡等待。」 海龍腦海中猶如閃電般亮了一下,暗道,與其這樣耗下去,還不如拼一下的好,說不定,自己的判斷就是正確的。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正色道:「各位可以不必再轉了,我已經想好了。我的選擇,就是閻羅王大人。」 十二王停止了轉動,王方平眼露驚訝之色,道:「海龍,你真的想好了麼?確定要選擇閻羅王?你要知道,地府和人間傳說是不一樣的。在我們地府十二王者中,閻羅王的實力只排在第五位。如果你現在要改,還來得及。」 海龍微微一笑,道:「鬼王大人,我發現地府的人真是單純的可愛,如果您不說這句話,我或許還有些猶豫,您這麼一說,我就可以肯定,自己是選對了。至於原因嘛,有兩個。首先,閻羅王是人間傳誦最廣的,我想,閻羅王大人身上總有一些神奇的事。其次,我想憑運氣猜一下。謝謝你鬼王大人,我知道,我的選擇是正確的。」他充滿信心的看著王方平,等待他的確認。 沒等王方平說話,閻羅王從十王中走了出來,無形的威嚴令海龍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的修為現在畢竟還弱的很。陰森的聲音響起,「不錯,確實不錯,你的腦子真是很靈活,也很聰明。你的選擇是正確的,通過了最後一關的考驗。人間對我的傳誦雖然有些誇大,但在地府中,確實是我管事最多。並且,除了菩薩以外,我也是地府中唯一擅長追魂劍的,如果你選擇了其他人,那麼,你將失去學習追魂劍的機會。」 海龍壓制著心中的喜悅,盡量平淡的道:「那麼說,您肯收我為徒,傳授我神·人·鬼了?可是,我能選擇正確,有很大原因是運氣。」 閻羅羅了搖頭,道:「運氣有的時候也是很重要的,並非是你的運氣好,而是你確實同地府有緣。不過,我不能收你為徒,你是鬥戰勝佛孫悟空的弟子,我可不想讓他說我搶他的徒弟。而且,還有其他原因存在著,讓你選擇只是為了看你的緣分。你現在可以走了,順著這條路走到盡頭,你心中的疑惑將被揭開,你將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十二王分別閃開到兩旁,在他們背後的濃霧向兩旁分開,露出一條漆黑的甬道,甬道彷彿沒有盡頭似的遠遠延伸而去,在甬道漆黑的盡頭,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著自己似的,海龍下意識的邁開步伐,緩緩朝前行去。 周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海龍只能勉強辨別出前方的筆直的道路,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方,也不願意多想,潛意識告訴他,走下去,走到盡頭,就會得到在這裡想要的一切。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海龍感覺到自己有些疲倦了,他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漆黑,腦海中突然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從來到地府清醒後的那一刻開始,在地府中經歷的一切不斷從他腦海中劃過,巳陰鬼卒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那麼的清晰。「巳陰大哥,你和我的兄弟之情是真的麼?不要欺騙我,我真的不願意失去你這個好兄弟啊!」海龍痛苦的抓住了自己的頭髮。 眼前突然亮了起來,海龍茫然抬頭,只見一道白濛濛的光華在他身前不遠處亮起,那是一道光柱,光芒是那麼的純淨,讓海龍焦躁的心平靜下來,一條淡淡的身影浮現出來,海龍驚訝的發現。那是一條修長的身影,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背對著自己,僅能看到他有一頭烏黑的長髮,魄的長袍覆蓋著身體,一層淡不煌寶光隱現,雙手背後,身上沒有絲毫鬼氣。海龍很驚訝這個人的出現,他想問,但偏偏有問不出口,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給他一種熟悉而親切的感覺。但他卻可以斷定,這是自己與他第一次相見。 魄的身影緩緩轉了過來,身上的魄光芒逐漸淡化,海龍看到的,是一張年輕的俊臉,他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左右,容貌英俊的沒有一絲瑕疵,微彎的眉毛使他的面龐顯得非常柔和。嘴角處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海龍兄弟,不認識我了麼?我是你大哥啊!」聲音同他的長相完全不相稱,那是低沉陰冷。甚至有些嘶啞的聲音。但是,這個聲音聽在海龍耳中,卻猶如如晴天霹靂一般。充滿了震撼力,他失聲叫道:「巳陰大哥。」是的,英俊青年口中發出的,正是巳陰鬼卒的聲音。 海龍想撲上去,但此時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同白衣青年的距離無法拉近分毫,青年笑了,他的聲音變得清朗悅耳,「海龍,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能夠成功地通過地府所有測試。這下,那十二個傢伙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雖然向你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在你稱呼我第一聲兄弟的時候,我已經認了你這個兄弟。或許,你會認為自己的年紀會比我大吧,你錯了,我同仙帝基本上是同時代的。還記得麼?我告訴過你,我在沒有到這裡的時候俗家姓劉,我沒有欺騙你,我以前確實是姓劉的,我原本的名字叫劉--沉--香--。」 海龍喃喃的道:「劉沉香,劉沉香,這個名字聽起來好熟悉。可是,為什麼又這麼模糊。」 劉沉香微笑道:「熟悉麼?或許你在人界時候曾經聽過關於我的傳說吧。仙界中的二郎神是我的親舅舅,我母親是三聖母,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當年母親因為同父親結合併有了我,觸犯了仙界的天條,被鎮壓在華山之下,我歷盡千辛萬苦,才成功劈開華山,有了今日的成就。說起來我也有很長時間沒到佛界去看看父親和母親了。如果你還不明白的話,我還有一個稱號,名曰:地藏王菩薩。」說完這句話,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華從他身下升起,一輪佛光籠罩,座下金蓮升起,托著劉沉香的身體緩緩漂浮起來。 海龍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這佛力明顯不在燃燈佛祖下的地藏王菩薩,心頭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自己竟然同堂堂地藏王菩薩稱兄道弟達一年多之久,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一切的疑惑瞬間得到了解釋。如果巳陰不是地藏王菩薩的話,他怎麼可能隨著自己的進步而增強實力呢?怎麼可能在每次比賽時都不同自己分在一起呢?怪不得剛才鬼王王方平的神色有些怪異,巳陰鬼卒是地藏王菩薩,他當然不能多說什麼。所有的一切原來都是他暗暗安排的,而且,他竟然就是掌管整個地府的最高祖師。 地藏王菩薩的聲音變得很柔和,「兄弟,在我聽到你說出這個詞彙的時候,我的心真的好舒服,好暖。你在地府中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沒有讓我失望,順利的通過了一關又一關。在地府中的生活是寂寞的,我曾經受過鎮元大仙的恩惠,當他跟我說要讓你來地府中學習地府法術的時候,我就決定親自來測試你,畢竟,這是多年以來,我第一次與地府外的人接觸。你帶給了我很多新奇和快樂。或許,你心中在惱我,為什麼要這樣欺騙你,其實,我也是迫不得已。在我來地府之前,地府十二王就已經存在了,雖然我是地府最高的統治者,但也必須接受他們的意見。雖然他們懾服於鎮元大仙的威名,但地府法術從未外傳,所以,他們一致要求對你進行考驗,只有通過這些考驗,他們才能確認你擁有傳承我地府法術的資格。兄弟,你還願意認我這個大哥麼?」 海龍勉強平復著自己激盪的心情,有些苦澀的道:「大哥,你真是瞞的我好苦啊!說起來,我真是高攀了。」 地藏王菩薩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麼可高攀的,在佛家眼中。眾生平等,能有你這麼個兄弟,我也很高興。海龍,你知道麼?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眉宇間那股憂愁時,就不自學的被你所吸引,混沌之氣不愧疚是奪天地造化,你身上那股莫名的吸引力令我幾乎無法抗拒。這裡是我的空間,走吧,我帶你到我休息的地方去。」大袖一揮,所有的光芒瞬間消失。海龍只覺得眼前一暗,已經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周圍漸漸有了光芒,地藏王菩薩的身體不再是那麼虛幻了,海龍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簡陋的石屋中,這裡除了一張石床以外,並沒有其他的裝飾,淡淡的光芒似乎是從牆壁中發出的。這裡沒有門,竟然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地藏王菩薩微微一笑,道:「這裡就是我在地府中修煉的地方,很驚訝是麼?其實這也沒什麼。我早已經看透了一切繁華。我喜歡這個地方,只要乾淨、整潔。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海龍確實很驚訝,地藏王菩薩的地位顯然要比聖獸青龍高的多,甚至比鎮元大仙也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他居住的這裡,竟然如此樸素。 地藏王菩薩微微一笑,道:「你此行的目的我早已經清楚,在你初來地府昏迷時,通過神識的溝通,我知道了在你身上曾經發生過的所有事,沒想到你竟然經歷了那麼多,你所經過的痛苦一點也不比我當初少。兄弟,不要因為痛苦而有所不滿,這一切都是注定的,我相信,你總有苦盡甘來的一天。不過,有一點我要向你說明,雖然你是我兄弟,但我絕不會幫你解除身上的禁制,如果你想在修為上有所突破的話,就必須要憑借自己的力量突破托塔天王的封印,否則,下次再遇到他的時候,你一樣會束手無策。混沌之氣是非常神奇的,如果單是托塔天王,他的封印根本無法阻止混沌之氣的突破,所以,你身上的封印是雙重的,另一重,來自水屬性法力,同你的火屬性混沌之氣相比,這股水屬性法力雖然在本質上差了些,但卻比你的法力要強大的多,所以才能完成封印。」 海龍看著比自己要矮上不少的地藏王菩薩,堅定的道:「大哥,我從來沒想過要別人幫我解除封印,我相信,憑我自己的實力一定能作到的。既然我已經通過了地府的考驗,你是否能將神·人·鬼傳授給我了呢?」 地藏王菩薩微笑道:「當然可以。哭喪棒、追魂劍和烈火鞭雖然基礎是地府最高法術攝氣決,但你的混沌之氣是可以代替攝氣決修煉的。而且,地府法術偏重於火屬性,對你來說,學習這些有益無害。有一點你要記清楚了,如果你想突破體內的封印,就要借助本身的法術和我地府的法術,只有將其融為一爐,你才能有真正的突破。據我所知,你的妻子等你等的可是很心焦啊,能否盡快突破,就要看你自己的領悟了。地府同仙界人間都不同,這裡一年,相當於仙界和僮的百年,否則,你以為往生橋那裡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冤魂呢?」 海龍失聲道:「一年相當於百年?那這麼說我已經在地府中一百多年了麼?」 地藏王菩薩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這樣。否則,雖然你很聰明,也絕對無法在短短一年時間中重新練回一絲混沌之氣,並讓意念力強大到連我都很驚訝的程度。在地府修煉一年,相當於外界百年。」一邊說著,他伸出一隻手,按上了海龍的額頭,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震,一股澎湃而渾厚的法力瞬間注入到自己體內,這股法力非常溫和,先圍繞著自己所有經脈旋轉一圈,然後緩緩歸於靈台之中,同自己修煉出的那一絲混沌之氣相匯合,混沌之氣頓時驟然增強為先前的數十倍,竟然已經可以凝結出一小團了。 地藏王菩薩道:「凝神,靜氣,我為你輸入的,是你體內比較欠缺的佛力,在佛力的刺激下,你這一年多來吸收鬼氣修煉出的混沌之氣會產生一定的質變,你再修煉起來就會容易的多。用意念力感受我傳授給你的一切,法術不多,只有四式,記清楚了。」 紛知己的幻想不斷在海龍腦海中閃現,他放鬆意念,將地藏王菩薩傳遞的這一切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腦海中。確實只有四式,其中包括一式棍法、一式劍法和兩式鞭法。但其修煉方法卻極為繁雜。那股精純的佛力依舊不斷滋潤著自己的身體混沌之氣依然在膨脹著,雖然尚遠不能同自己以前相比,但也已經漸漸凝結出一顆拇指一個關節大小的混沌丹,混沌丹問卷什麼海龍當然明白,有了它,自己修煉就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這種好機會海龍又怎麼會放過呢?他拋開腦海中一切雜念,分出大部分意念力,催動著體內已經凝結的混沌之氣按照原本的路線修煉起來。在意念力的控制下,混沌之氣快速的旋轉起來,吸收地藏王菩薩佛力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地藏王菩薩的佛力彷彿沒有邊際一般,當海龍完全進入到入定狀態後,佛力依然源源不絕的輸入,體內那顆混沌丹越來越小,海龍不驚反喜,那是完全凝結的跡象啊,只有疑結的越為堅實,其蘊藏的混沌之氣也就越為龐大。自己這位大哥雖然說不會幫自己解除封印,卻不惜耗費大量法力來成全自己,這份恩情即使是親兄弟恐怕也無法作到吧。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體內的混沌之氣已經達到了運轉如意的境界。體內充滿了龐大的混沌之氣,地藏王菩薩輸給他的佛力固然重要,這一年多來他憑借強大的意念力吸收的鬼氣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正如地藏王菩薩所說,佛氣和鬼氣在混沌之氣的吸收轉化下產生了質變,那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海龍清晰的感覺到,靈台處的混沌丹已經有了以前自己最佳狀態時二分之一的大小,短短的時間內能夠有此成就,令他難掩心中的狂喜,佛力早已經停止了注入了,海龍將混沌之氣最後運行一周後歸於靈台處。 第二十集第159章地府絕學神·人·鬼 睜開眼睛,個看到的是一臉笑意的地藏王菩薩,大量佛力輸出似乎並未對他產生什麼影響,神色不變,似乎自己並沒有做什麼似的。 海龍激動的撲了上去,抓住地藏王菩薩的肩膀,「大哥,我,我該怎麼謝你才好啊!」 地藏王菩薩眼中流露出一絲異樣,微笑道:「既然是兄弟,還說什麼謝。你的混沌之氣比我想像中還要神奇的多,這次修煉獲益非淺吧。」 海龍點了點頭,激動的道:「是的,我體內已經又有龐大的混沌之氣了,以前所有的仙法現在都可以應用了,多謝大哥成全。」 地藏王菩薩輕歎道:「當初,我和鎮元大仙約定,你在地府中最多只能停留三年的時間,也就是仙界的三百年,如今時日已過三分之二,這最後的一年,就是你領悟我傳授你煉四式法術的時間了,你一定要抓緊時間,不可荒廢一日。」 海龍愣道:「大哥,你是說,我這次修煉持續了接近一年的時間麼?又是一百年過去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地藏王菩薩不著形跡的掙脫了海龍抓住肩膀的雙手,道:「不要不知足了,短短一百年,你已經擁有了超越大羅金仙的法力。只要你能突破體內的封印,修為必能更上一層樓,你一定已經記熟了那四式法訣,現在你還有什麼疑問麼?如果沒有的話,我把這裡讓給你,你就自行修煉吧。」雖然表面上地藏王菩薩並沒有什麼不妥,但為海龍輸入了大量的佛力,他也需要覓地潛修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海龍道:「大哥,為什麼您傳授給我的哭喪棒、追魂劍都只有一招?烈火鞭加上那式輪迴也不過僅有兩招而已。」 地藏王菩薩微笑道:「仙法在精而不在多,哭喪棒、追魂劍和烈火鞭招式都很翻覆,如果你想都學全。恐怕就不是一年能夠達到的了。而神#人#鬼的瞬間攻擊可以用這三種仙法的任何一招組成,所以,一樣你只學一招就已經足夠了,多則無益。你的法力已經恢復了一些,可以使用金箍棒了,哭喪棒你就可以使用金箍棒來練習,追魂劍也可以用劍帶棒來練,至於烈火鞭你就用我這條縛龍束吧。」 紅光一閃,一條紅色長鞭漂浮在海龍面前,聽了地藏王菩薩地話。他心中已經有所明悟,面前這條長鞭比夢雲的情絲還要長上幾分,達到三丈左右,鞭身上有著一圈圈奇異的紋路,紅光若隱若現,海龍能清晰的感覺到,在這條縛龍束上蘊涵著極為霸道的法力。探手將起抓入自己掌中,一股熱流透掌心傳來。整條鞭身宛如同自己結合成一體似的,手腕輕抖,縛龍束頓時如同波浪般泛動起一圈圈漣漪。 地藏王菩薩微笑道:「這條縛龍束極為霸道,乃是龍之九子每人身上一段龍筋連接煉製而成。我自從入佛界以來。修為由霸道轉為祥和,早已經用不上此物,就送予你吧。也算大哥給你的見面禮。你要記住,地府的六道輪迴極為霸道,一旦命中對方,至少可以消滅對手三分之一的神識。不可輕易使用。同時,六道輪迴在使用的時候也會對自身造成很大地負擔,自己的身體會有片刻僵硬,所以,在使用之前,必須要作好本身的防護才行。」說到這裡,他雙手緩緩在胸前合十,石屋驟然發生了變化,原本只有幾十平米的面積瞬間擴張到上千平米,宛如一個地下廣場一般,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喃喃的道:「非法無以談空。非慧無以說法。萬法森然曰因。一心應感曰由。故首以法會因由分。一切皆有定數,修煉可苦而不可冒進,意念始終需守靈台,方可不被鬼氣所侵。地府法術成時,你需自行領悟破聊封印。」 地藏王菩薩的身影在海龍面前漸漸淡化,周圍突然亮了幾分,海龍定睛看時,地藏王菩薩的身影已經就那麼憑空消失了。他所表現出地一切,令海龍感覺到越發深不可測,深深的看了一眼地藏王菩薩消失的地方,法力運轉。催入到縛龍束中,紅光纏繞而上,頓時消失在海龍的左臂。 重新擁有了大量地混沌之氣,給海龍帶來一種再世為人地感覺,深吸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法力,他迫不及待的召喚出金箍棒。光芒一閃,金箍棒出現在海龍掌中,在混沌之氣地催動下,金光照亮了整個石室。海龍將法力內斂於棍身,身隨棍走,剎那間,萬道金光充斥,霹靂三打在法力內蘊中頃刻間完成,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闊別已久的強大感令海龍心中充滿了興奮。 千鈞棒法在海龍的意念催動下圓轉如意的使用了一遍,當最後一式結束時,海龍正好身處於石室地中央,看著手中無堅不摧的金箍棒,他喃喃的自言自語道:「飄渺、天琴、影,你們等著我,我一定會用最快速度突破封印回到你們身邊的。」 千鈞棒法使用了一遍,海龍發現這間石室並不簡單,在石室周圍的牆壁以及頂部和地面,都有著強大的法力禁制,雖然自己並沒有用千鈞棒直接攻擊,但換做普通地方,單是散發出的混沌之氣也不是石頭可以禁受的起,既然周圍有禁制保護,那麼自己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中了。 地藏王菩薩傳授給他的神#人#鬼三式分別是哭喪棒的小樓夜哭,追魂劍的追魂壓魄和烈火鞭的烈火焚神。地藏王菩薩沒有告訴他,這三式都是三種法術中最強大的,由於海龍以前用的多為棒法,哭喪棒這式小樓夜哭他很快就能夠上手了,同千鈞棒法的浩然博大氣勢恢然不同,哭喪棒法中充滿了陰森之氣,在法決的催動下,小樓夜哭一式會發出懾人心魄的淒厲之音擾亂對方心志,然後棒身所指會幻化出無數幽綠色的光影。從刁鑽的角度,帶著龐大地鬼氣瞬間襲至,給對手以致命一擊。海龍絕頂聰明,又能專心致志,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他就已經將地藏王傳授的四式運用熟練了,甚至連神#人#鬼也可以勉強用出,雖然還不能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但也有七、八分形似。 海龍體會最深的就是烈火鞭的特殊攻擊六道輪迴,這也是他最為喜歡的一式地府法術。在這四式法術之中,就屬六道輪迴他修煉的最快,對於普通地府鬼卒來說,六道輪迴簡直太難了,因為,它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用意念去控制鞭勢,但對於海龍來說。就沒有這份憂慮,當他修煉到六道輪迴這一式時,深刻的體會到為什麼地藏王菩薩當初會引導他修煉意念力了。意念力對於地府法術有著至關重要地作用。 站在石室中央,海龍微微有些喘息。三個月了。自己已經充分領悟了這四式地府法術的奧妙,是應該突破體內封印的時刻了。 三個月過去了,那是將近仙界的三十年啊。海龍不光學會了地府四式法術,體內凝結的混沌之氣也有了長足的進步,今天,是他三個月以來第一次試圖對體內封印發動攻勢。盤膝坐在地上。海龍將意念力集中於靈台,封印和他現在的混沌丹都停留在靈台中,海龍心志早已成熟,沒有了以前的毛躁,雖然心中有些緊張,但他還是小心地將混沌之氣都收入靈台中,以後部意念力引導著繞體運行一周,將其提升到最佳狀態後,才準備向封印發動進攻。混沌丹完全凝結,海龍小心的將它轉移到環繞在自己原本法力的七彩光芒外,混沌丹在海龍強大的意念力壓迫下緩緩變形,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地,但現在卻輕易地做到了,如同圓錐一般的混沌丹以尖端輕輕的碰觸了一下那片七彩光芒,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震,一股劇烈地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令他不禁一陣痙攣。 通過試探後,海龍不由得心中暗驚,托塔天王這封印自己法力的禁制確實霸道,他的封印似乎已經同自己體力所有的經脈連接在一起,如果自己強行突破這層封印,那麼勢必會給經脈帶來極大地負荷,而且通過剛才的接觸,海龍發現,那層七彩光芒極為堅韌,能否突破還是個未知數。時間是緊迫的,他又如何能浪費呢?一咬牙,海龍深吸口氣,將意念力完全注入到圓錐形的混沌丹中,不顧一切的全力衝向七彩光芒。 轟--,七竅同時出血,海龍身體劇烈的顫抖著,他成功了,成功的突破了那層七彩光芒,但是,他也失敗了,因為七彩光芒後面一層藍色的禁制抵擋了混沌之氣剩餘的力量,海龍突然想到,那藍色的禁制應該就是地藏王菩薩所說的水屬性禁制之力了。如果他現在還有同先前一樣的法力,再發動一次衝擊的話,或許能將這第二層禁制也突破,但是,他現在卻連一個指頭都動不了了。 海龍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托塔天王所下的禁制確實同他本身的經脈相連,他先前的全力衝擊,就相當於全部法力打了自己一下,如此強度的攻擊,又怎麼是他能夠承受的呢,雖然身體極為堅韌,但這一次衝擊,卻令他體內百脈俱傷,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海龍並沒有因為這次的失敗而灰心,他早就做好失敗的準備,對於他來說,失敗並不可怕,但也令他得到了很多啟發。以意念力催力法力直接攻擊是絕對不行的,他大概的計算了一下,如果想一次性突破兩重禁制,除非能擁有他在被禁制前法力一倍的力量才有可能,因為,在突破第一層禁制之後,他必須保留部分法力支撐著突破後的那一點,否則,法力深入後,托塔天王布下的第一落千丈層禁制一旦封閉,自己就將失去與那股法力的聯繫,修為立刻會大損,撐住托塔天王禁制,就需要相當於以前的法力才行。可是,他體內現在的混沌丹,不過是以前混沌丹的五分之三而已,距離突破封印所需要的法力相差太多,別說是一年,像現在這樣修煉,就算是一千年也未必能夠修煉到以前兩倍的法力。畢竟,當法力達到一定程度後就會遇到瓶頸,現在被封印的法力雖然無法調動,但還是佔據了他靈台不小的地主,使他在修煉中法力始終無法順暢的連接,所以,海龍已經徹底否定了自己先前的做法,用這種方法,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腦海中,不斷回憶著自己修煉過的功法,試圖從中尋找出適合自己的。但是,每一種法法都被他一一否定了,畢竟,仙法都是要依靠法力來支持的。突破禁制最佳的方法,就是用法力來壓制。但是,自己現在哪兒有足夠的法力啊!難道真的要苦修混沌之氣麼?不,自己不能用這種笨辦法,飄渺已經等待自己那麼長時間了,自己還怎麼能讓他再等下去呢?地藏王大哥既然說自己還有一年時間,他一定是有所根據的,肯定有一種特殊的方法,可以令自己在短時間內突破禁制,可是,那到底是什麼辦法呢?哎,要是自己的混沌之氣能有金箍棒那樣無堅不摧的威力就好了,一舉破除封印,就算多受點痛苦也是值得的。只要有金箍棒在,就算封印自己的人法力達到大神通境界,禁制也不是不可破除的。 想到這裡,海龍突然感覺到心頭一亮,似乎想明白了什麼,金箍棒,金箍棒麼?那是同自己身心相連的法器啊!它既然叫如意金箍棒,或許能夠化為法力融入自己體內呢,而且,自己現在已經可以控制混沌丹變形了,如果讓混沌丹變成自己的樣子,手持金箍棒在體內發動霹靂三打和神·人·鬼,那還有什麼封印能阻止自己。怪不得地藏王大哥說自己想突破封印就必須要依靠地府法術的威力,接連六次連續的攻擊,就算是三層封印也有可能突破吧,對,一定就是這樣。想到這裡,海龍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牽扯動經脈,頓時令他疼的一陣痙攣。 「你想的倒不錯,如果真的那麼容易,我又何虛讓你修煉一年之久,一旦在體內發動霹靂三打和神·人·鬼,恐怕封印還沒破,你這副小身體就爆體而亡了。你以為,體內的經脈能禁受的起你那樣折騰麼?」無奈的聲音響起,地藏王菩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海龍身旁。 白校後時距曲線而潔淨的手按上了海龍的靈台,純淨的佛力如同春風化雨般滋潤著他體內所有受損的經脈,地藏王菩薩的佛力確實深不可測,只是一會兒的工夫,海龍體內經脈就已經恢復如常,只是法力損失極大,現在的他還有些虛弱。當地藏王菩薩的手剛一離開他的身體海龍就迫不及待的道:「大哥,我想那方法不行麼?可只有那樣,我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破除封印啊!我真的再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地藏王菩薩右手一吸,讓海龍站了起來,讚許道:「你的思維真是很活躍,本來我想,你需要我的點醒才能明白,看來現在不用了。你想的不錯,那確實是唯一的辦法,但卻並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樣用,如果照你那樣用的話,你身體的經脈根本無法負荷,所以,你在用六連擊行向封印發動攻擊時,必須要先找到不傷害自身的辦法。否則,就算你真的突破了封印,突然出現的肆虐法力根本不是你身體所能承受的。結果會給自己帶來無法想像的災難,兩股混沌之氣相遇,會瞬間迸發,那時,就算是我想救你,恐怕也會力不從心的。」 海龍腦子轉的極快,聽地藏王菩薩這麼一解釋,頓時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點了點頭,心有餘悸的道:「大哥,我太急功近利了,還要請您教我。」地藏王菩薩微笑道:「我設想的辦法自然是你不可能想到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教你的時候,我不想讓你冒險。什麼時候你能順利用出六連擊而沒有一絲阻礙,我再將具體的辦法傳授給你。你不用反駁。你現在的情況我知道,但是,你以為自己現在用的那個就算六連擊了麼?先不說霹靂三打和神·人·鬼之間的聯繫有多慢,單是神·人·鬼,你也遠遠未領會其神髓。兄弟,一年的時間已經是最保守的估計了,你還要多加修煉才行。六連擊最關鍵的地方,就在於你體內混沌之氣的轉換,霹靂三打可以用混沌之氣越位使出,而神·人·鬼卻必須要轉化成鬼氣。想讓六連擊一蹴而就,你就要將轉換的過程在霹靂三打未完成之間作好,而且還不能影響霹靂三打的威力。」 隨手一吸,隱藏在海龍左臂上的縛龍束已經到了地藏王菩薩手中,他沉聲道:「看清楚了。」他一手握住鞭柄,另一手抓住鞭身,雙臂上抬,托天祭出了神·人·鬼三式。神·人·鬼最奇異的地方,就是可以用棒、劍、鞭任何一種法器使出。只見地藏王菩薩以鞭化棒,在淒厲的風聲中,一式小樓夜哭轉瞬間包圍了海龍所有能夠閃避的空間,縛龍束變換成的棒子猶如毒蛇一般,幻化成無限綿密的棒影,強大的壓迫力令海龍無法移動分毫。眼看縛龍束臨身之時,壓力突然消失了,寒光一閃,再閃,三閃,幾乎沒有任何間歇的三道光芒帶著懾人的幽光分別刺上了海龍的眉心、胸口和小腹,海龍只是稍微感覺到一點刺痛,寒光就消失了,正是追魂劍法中的追魂奪魄,這一招的精髓就是一個快字,地藏王菩薩作到的攻擊,遠遠不是海龍所能達到的,他不由得歎為觀止,但這一切還沒有結束,當三道寒光消失的同時,海龍感覺到自己彷彿墜入了地獄深淵一般,縛龍束由剛化柔,鞭影重重,如同地獄火焰一般纏上了自己身體每一個部分,意念一陣模糊,身體一軟,不由得跌倒在地。烈火鞭本身不但能攻擊肉身,同時也可以干擾神識,烈火焚神一招更是其中精華,一切只是眨眼間完成的,小樓夜哭、追魂奪魄、烈火焚神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已經在縛龍束的顫動中完成了,海龍深深的體會到,如果地藏王菩薩真的要攻擊自己,就算有一百條命也已經完蛋了。 紅光一閃,如同游龍一般的縛龍束重新回到了海龍的左臂上,地藏王菩薩淡然道:「看清楚了吧。你也練了神·人·鬼,應該能明白其中的奧妙,不要急於修煉六連擊,什麼時候你將神·人·鬼練到我這種程度再說吧。至於法力轉換的方法,就要靠你自己去探索了。修煉是取巧不得的,付出一分耕耘才能有一分收穫。距離一年之期還有九個月,你自己好自為之,當你六連擊完全成型後,我再來指點。」 地藏王菩薩的身影又消失了,但他剛才神·人·鬼剛才時的氣墊還停留在石屋之中,海龍不斷回憶著地藏王菩薩在連接時法力的運轉,心中頓時有所體悟。盤膝於地,他進入了修煉狀態,必須要先恢復法力才能練習神·人·鬼。既然自己這位大哥已經說了有辦法讓自己突破封印,那現在最首要的任務,就是徹底完成六連擊。經歷了這麼多努力才有的機會。海龍又自怎麼會不上心呢,放下了返回仙界的急迫之心,他終於進入了修煉六連擊的征途。在這寬闊的石屋之中,他的修為正在一分一毫的增長首。 …… 冥界。冥王宮中。天琴剛剛從冥聖殿返回,準備開始今天的修煉,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殿下,臥有事稟報。」 天琴不用回頭看,也知道來人是誰,稱自己為殿下。而且能讓自己感覺不到氣息的,在冥中也只有冥衛統領冥生了。微微一笑,扭頭道:「冥生大哥,我不是跟你說過許多回了,以後不要叫我殿下,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冥生低著頭,淡淡的道:「上下有別,我怎麼能稱呼殿下的名諱呢。」 天琴知道此人性格極為固執。無奈的道:「隨你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是不是師傅叫我過去。」 冥生點了點頭,道:「帝君請殿下去一趟。」 天琴微笑道:「那咱們現在就走吧,別讓師傅等久了。」說著,朝冥帝修煉的地方走去。 「等一下。」冥生叫住天琴。「殿下,還有一件事要向您稟報。上次您交給我那四個人,經過百年的訓練。實力已經提升了許多。他們從人界而來,修煉時要比普通冥衛快的多。而且,他們對您似乎非常忠心,都向我表示希望能留在您身邊。我想。您現在已經是儲君了,也需要一些隨從,以他們身為中級冥衛的修為,勉強可以完成這個任務,您希望他們過來守護您麼?」 天琴心中一動,如果不是冥生提起,百年之久,她都快忘記那四個人了。他們就是在人界中的妖宗宗主金十三,坦拉族族長金十四,羌族族長魔哈和苗族旅長長索托。當初冥帝就派這四個人供天琴調遣,繼承了儲君之位後,天琴有感於四人實力不足,就將他們交給了冥生。此時聽冥生一說,她心中頓時升起了親切感,點了點頭,道:「好吧。等我從師傅那裡回來,你就讓他們來見我。」說完,她剛要去找冥帝,卻發現冥生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問道:「冥生大哥,還有別的事麼?有什麼你就直說吧,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喜歡繞彎。」 冥生猶豫了一下,道:「是這樣的。不久之前,從人界中又有兩人度冥動成功,他們的修為都不低,而且天賦極好,由於帝君一直處於閉關之中,冥幽王殿下就讓他們先留在了我那裡,我見他們非常有潛質,就將他們收在了冥衛中,他們曾經是起過您的名諱,還想要見您,似乎在人界中與您很熟似的,而且,他們也認識金十三四人。這兩個人,一個叫戾峰,一個叫戾無暇,是一對夫妻,您認識麼?」 聽了冥生的話,天琴失聲道:「什麼,戾峰、戾無暇?他們竟然也升入冥界了,太好了,這下海龍可以放心了,冥生大哥,這兩個人同我關係非常密切,你現在立刻帶他們來見我,我想引見他們見一下師傅。」她是海龍的妻子,自然明白戾峰對於海龍的重要性,自然不能像安排金十三四人那樣安排他們,而且,有海龍這層關係在,戾峰和戾無暇一定會真心幫助自己,希望師傅能給他們一些機會吧。 冥生猶豫了一下,道:「可是,帝君讓你現在就過去,耽誤的話……」 天琴微笑道:「沒事的,師傅那裡我自然會去解釋。你快點將戾峰他們帶來就是。」她現在真的很希望能立刻見到戾峰和戾無暇。 冥生無奈的點了下頭,身體驟然消失在天琴面前,既然無法讓天琴打消立刻見戾峰二人的心思,那他就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引兩人前來了。 一會兒的工夫,在冥生的帶領下,戾峰和戾無暇一起來到了天琴的修煉室,雖然早知要見天琴,但當戾峰和戾無暇看到她時,還是不禁一愣。他們都沒有見過天琴的本來面目,戾峰只是聽海龍說天琴是他的妻子而已,一進入大門,他們看到的是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色長裙中的女子,戾無暇一向自謬容貌,但當她看到天琴時,也不禁升起一絲自慚形穢的感覺,從容貌上來看,她並不遜於天琴,但在氣質上卻要差的遠了,天琴的第七重冥魔大法已經修煉到了中段,修為遠不是他們可以相比的,又繼承了冥界儲君之位,身上自然而然的產生了三亞的氣息,她那一頭銀髮是如此耀眼,嬌靨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戾峰和戾無暇在打量天琴,天琴也同樣在看著他們,這魔宗的夫妻二人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氣息比以前要沉凝了許多,顯然升入冥界之後,他們的法力都有了一定的突破。看著他們有些疑惑的眼神,天琴微笑道:「我忘記了,你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我真面目吧。以前是邪祖時我一直都用法力隱藏著自己的形貌,你們都已經升仙了,那戾天宗主呢?他的修為還在你們之上,難道他沒有成功度劫麼?」 聽天琴提到戾天,戾峰的眼睛頓時紅了起來,哽咽道:「義父,義父他老人家為了成全我們,將自己所有魔功都輸進了我們體內,這才使我們能夠成功度劫升入冥界。我該怎麼稱呼你,你是大哥的妻子,我就叫你嫂子吧。」 天琴噗嗤一笑,看了一眼戾峰身旁色變的冥生,道:「還是不要了,這裡畢竟是冥界,咱們年紀相差都不是很多,無暇姐應該比我還大一些,叫嫂子太彆扭了。」輕歎一聲,她眼中流露出一絲迷濛之色,「沒想到戾天宗主就這麼去了,一切自有定數,你們也別太難過了。」 冥生咳嗽一聲,道:「殿下,帝君還在等著您呢?」 天琴點頭道:「戾峰、無暇姐,你們跟我一起去見師傅吧。雖然海龍不在,我是他的妻子,也應該照顧好你們。只要有我一天,在冥界就絕不會讓你們吃苦的。」說著,帶著戾峰和戾無暇朝冥帝修煉的地方走去。冥生跟在最後面一言不發,但他的神色卻有幾分陰鬱。 戾峰一邊跟著天琴向前走,一邊低聲問道:「天琴姐,你升入冥界後有大哥的消息麼?我最後一次見他時他已經成功度劫了。」 第二十集第160章冥帝的謊言 天琴嬌軀一震,扭頭看了戾峰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道:「一百多年前,我們曾經見過一面,他很好,修為已經提升到了很高的境界。他的師長們在仙界中都有著很高的地位,我想,他現在應該和飄渺姐姐在仙界幸福的生活著吧,我也很想念他。但你也知道,仙、冥兩界一向對立,至少現在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不過,不論什麼時候,我永遠都是他的妻子。」 戾峰長出口氣,道:「只要大哥他沒事就好。天琴姐,大哥能娶到你這樣的妻子,真是他的福氣。」 天琴沒有不規則說什麼,片刻之後,他們已經來到了冥帝修煉的密室外,天琴恭敬的向密室道:「師傅,弟子天琴求見。」 冥帝蒼老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和你同來的是什麼人,琴兒,你應該知道,師傅是不喜歡被打擾的。」 天琴恭敬的道:「師傅,和我同來的,是我以前在人界的朋友,他們天賦極好,我是為了增強冥界的力量才帶他們前來見您的。」 停頓了一會兒,冥帝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那你們進來吧。冥生,你在外面守候,沒有我的命令,不可讓任何人進入。」 天琴三人走進密室之中,密室中的佈置樸素而簡單,一百平米左右的地方只有幾個極大的書架,冥帝居中盤膝而坐,雙目微合,就像一名普通的老人似的,身上沒有一絲強大的氣息。天琴向戾峰、戾無暇使了個眼色,跪倒在地,恭敬的道:「弟子天琴給師傅請安。」 戾峰和戾無暇也趕忙跟著跪了下去,「戾峰(戾無暇)拜見帝君。」 冥帝依舊閉著眼睛,淡不的道:「你們都起來吧。」緩緩睜開蒼老的眼眸,兩道黑氣沒有任何預兆的電射而出。戾峰和戾無暇同時身體劇震,全身不斷的痙攣著。天琴站起身,彷彿沒有看到戾峰夫妻的樣子似的,恭敬的站一旁,她知道,冥帝在檢驗戾峰他們的修為和天賦。 半晌,黑氣消失,戾峰和戾無暇如獲大赦般不斷的喘息著,冥帝點了點頭,道:「不錯。你們的天賦確實不錯。既然你們是琴兒的朋友,我就暫時收你們為記名弟子吧。希望你們以後能一心輔佐琴兒,不可有任何差錯。」 戾峰和戾無暇在剛才冥帝探察他們的修為時,心中充滿了恐懼,來到了冥界幾年,他們早已經適應了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他們清晰的感覺到,冥帝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而他們則是山腳下的一絲塵動亂而已。別說抵抗,就連喘息都無法順暢。在冥界能拜冥帝為師,絕對是最好的歸宿。他們都是聰明人。立刻再次跪倒在地,恭敬的道:「參見師傅。」沒有絲毫馬虎的行了三拜九叩大禮。 冥帝依舊坐在那裡,任由二人施禮後。才淡然道:「天琴以後就是你們的師姐了,琴兒,你可以將冥魔大法傳授給他們,過段時間。就讓他們到嬌界中去歷練一番吧,等他們達到了你當初的水平,再放他們回來。」 天琴愣了一下,道:「師傅,一定要讓他們去妖界麼?」 冥帝道:「若想在冥界成為人上之人,就必須先吃得苦中之苦,沒有當初在妖界中的歷練,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麼?」 戾峰毅然道:「師傅,我們願意前往妖界,不論多麼艱難,我們都會完成自身的修煉。」 冥帝蒼老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微笑,「其實,我早就注意到你們夫妻了,在冥界中,發生的任何一件事都無法逃過我的眼睛,戾峰,你最讓我欣賞的就是堅毅的心性。在這方面你不但要強過無暇,同時也要強過天琴。只要你們能在五百年之內從妖界返回,你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在琴兒之下。等以後琴兒接任了冥帝之位後,有你們二人的輔佐,我也能放心了。你們現在可以出去了,冥生會安排你們在冥帝宮的住處。等天琴將冥魔大法傳授給你們後,我自然會安排你們進入妖界。」 戾峰和戾無暇謝過了冥帝,同時看了天琴一眼後悄然退了出去。 天琴知道冥帝有話對自己說,低頭道:「師傅,對不起,你給您添麻煩了。」 冥帝慈祥的一笑,道:「不,你並沒有給我添什麼麻煩。我所有的決定都是以冥界利益為出發點的。如果戾峰和戾無暇不堪造就,你以為我會收他們為記名弟子麼?你說的不錯,他們的天賦都不在你之下,只比你丈夫海龍差一點而已。可惜海龍當初不是修魔,否則,我這冥帝的位置當傳給他才是。孩子,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 天琴心中一緊,她還是第一次從冥帝口中聽到這種猶豫的語氣,「師傅,什麼事能讓您如此猶豫,難道您的身體……」 冥帝搖了搖頭,道:「我雖然老朽,但一時還死不了。這件事是關於你的。我也不能總瞞著你,海龍當初離開嬌界時,我曾經在他身上附著了一絲我的神識。所以,雖然他身在仙界,我也能感受到他所發生的一切。」 天琴大驚,「師傅,您的意思是海龍出事了麼?他,他怎麼了?」 冥帝輕歎一聲,道:「海龍這孩子性情也算執拗,他離開妖界返回仙界後,就立刻去仙宮找他的另一位妻子,不知道什麼原因,同仙宮發生了極大的衝突,最後被仙宮中的托塔天王李靖封印在八寶玲瓏塔之中。」 聽了冥帝的話,天琴心中大急,「師傅,這都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您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冥帝並沒有在意天琴言語上的衝撞,歎息道:「我告訴你又能怎麼樣?當初我同如來定下的十萬年之約未到,我現在的修為恐怕連海龍那個師傅孫悟空都很難鬥過,我告訴你,只會讓你徒增悲傷而已。」 天琴不斷的喘息著。身上黑色氣息若隱若現,咬住自己的芳唇,她此時心中方寸已亂,恨不得立刻飛到仙界去尋找海龍。「師傅,那後來呢?難道海龍一直被封印在八寶玲瓏塔內麼?他師傅和師伯都是仙界中擁有大神通者,難道他們就見死不救麼?」 冥帝淡然道:「救?如果他們要救的話,我今天也不會告訴你這些了。海龍毀壞了仙宮接近三分之一的面積,毀壞了近十名大羅金仙以上級別仙人的肉身,還貿然刺殺仙帝,如此重罪。仙帝豈能饒他。他那師伯和師傅雖然是擁有大神通者,但仙帝畢竟是仙界正統。在海龍犯下彌天大罪之後,他們也多說不得。最後在鎮元大仙的建議下,仙帝命令托塔天王封印了海龍的法力,將他投入到十八層地獄受苦去了。我想,或許海龍的師傅、師伯都已經放棄了他吧。地府是一個神秘的地方,我的神識在進入那裡之後就消失了,海龍現在如何,我也不清楚。」 「十八層地獄?」天琴眼中寒光四射,「如果海龍有一絲損傷,我必定要踏平仙界。」 冥帝深吸口氣,道:「琴兒,你現在的修為還遠遠不夠。海龍在十八層地獄中雖然會受到無盡困難但他身具混沌之氣,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如果你想救海龍,就必須要到地府去。地府實力強大,而且修為高者數量眾多,實力雖然比不上仙界,但也相差不遠。」 天琴毅然道:「不論那裡有多少強者。我都一定要到地府去,如果海龍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冥帝搖了搖頭,道:「此事急不得,海龍是不會死的,但他所受到的痛苦卻會一天天加深。地府在名義上歸仙界管轄,我們冥界是沒有直接通向地府的通道。如果你想到地府去,就必須先要去仙界,只有在仙界中找到地府的入口,才能如願,但仙界範圍極廣,通往地府的出口又非常重要,必然有修為極高的仙人守護。所以,如果你想讓海龍少受點苦,就必須要先佔領仙界,然後在滅掉地府,這樣才能救海龍出來。」 天琴身上不斷散發出強烈的殺機,一雙美眸已經變成了純白色,冷冷的道:「我不管是誰禁制了海龍,也不管有多少人橫梗在我們中間,凡是膽敢阻攔我的,見神殺神,見鬼殺鬼,我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將海龍救出來。」 冥帝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頷首道:「再有六百年,我同如來佛祖定下的十萬年期限就將到達,那時候,我們冥界大軍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攻擊仙界,不久後我就要進入死關中修煉了,琴兒,冥界大軍需要有一個修為強大的人帶領,否則,必然不是仙、佛兩界的對手。你想救海龍,就必須在這短短的二百年中達到我現在擁有的第九重冥魔大法境界,只有這樣,你才能夠成功。你有信心麼?」 天琴堅定的點了點頭,道「不論如何困難,我都一定要達到那個境界。師傅,還要麻煩您指點我。只是,海龍卻還要再受六百年地獄煎熬。」魄的眼眸重新恢復成黑色,淚水涓然而下,她的心好疼,她真的好想念海龍啊! 冥帝歎息道:「或許這是海龍命中一劫吧。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替他報仇,救他脫離苦海。其實,冥界中一直有個秘密,這個秘密只有歷代冥帝才知道。只要努力,任何一個冥人都能夠修煉到冥魔大法第八層,但第九層卻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其實,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這其中有這一段秘辛,冥魔大法的第九層其實並不是很難修煉,但卻有著另一套心法。只有通過修煉這套心法才能達到。從冥界誕生以來,我是第三位冥帝,前兩位冥帝都是因為研究這種心法而走火入魔而亡,我的運氣很好,有兩位前人留下的修煉筆記,通過自身的努力,終於完善了冥魔大法第九層。我只有一百年的時間了。在一百年內,你必須要突破到麼八層境界,這樣,我在進入死關之前,就可以將第九重傳於你。天魔刃中蘊涵著我大量的法力,到時,只要我幫你將天魔刃融入體內,在五百年內,你絕對有機會突破到第九層境界,那時,在冥界就再沒有誰能夠同你的威嚴相對抗,有月石和冥幽二人輔佐,帶領我冥界大軍殺入仙、佛二界,定能一戰功成。」 天琴凝重的點了點頭,道:「好,師傅您放心,百年之內,我一定會達到第八層冥魔大潮境界。等處理完戾峰和戾無暇的事,我立刻閉關。」 冥帝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遞給天琴,道:「這是我早年修煉時煉製的魔神丹,集中了我冥界中所有最上等的冥草,用特殊方法煉製而成的。你在修煉時每十年服用一粒即可,否則,就算你再努力,百年時間也不可能達到第八重境界。」 天琴面無表情的接過瓷瓶,道:「謝謝您,師傅,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她暗暗發誓,海龍,你等著,我知道你受苦了,但你的苦絕不會白受,我要踏平仙界為你報仇。任何傷害過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的。 冥帝淡然道:「好了,琴兒,你先出去吧。修煉也不要過於冒進,戾峰他們的事還需要你來安排。」 天琴點了點頭,恭敬的向冥帝行禮後轉身走了出去。看著她的背影,冥帝流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自言自語道:「琴兒,你雖然很聰明,但海龍確是你的死穴,他的安危可以牽扯動你的一切,這次,仙界恐怕有難了。只有當一個人的心中有執著的信念時,他所做的一切才會成功。對不起了孩子,為了冥界,我不得不欺騙你。不過,我所說的大部分也是事實,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師傅苦心的。如來佛祖,你這老傢伙不知道死了沒有希望你沒死,我真想看看你吃驚的樣子。如果那時我還也能活著,我必將親眼看到琴兒統御六界的英姿。哈哈,哈哈哈哈。」 …… 「霹--靂--三--打--。」金光驟然綻放,千鈞澄玉宇、談笑退天兵、倒掛老君爐電光時火般連接在一起,一層層棍影如同虛幻一般,但每一根又都是那麼的清晰,千鈞棒法海龍早已經完全領悟,雖然法力不如以前,但用出的威力卻是絲毫不弱,在神妙上,比以前甚至還有過之。站在他面前的地藏王菩薩臉色凝重,眼看棒影向自己劈來,雙手掐動法決,一圈圈乳魄的漣漪向外散佈,從正面硬接了海龍的霹靂三打。轟鳴之聲不絕於耳,金箍棒無堅不摧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至,每一下轟擊都會破除地藏王菩薩一層防禦,但地藏王菩薩的防禦禁制卻如無窮無盡一般,在法決的引領下,總能及時的補上,承受住海龍的攻擊。 眼看霹靂三打的攻勢即將消失,海龍突然身形一轉,手中金箍棒光芒一變,托天祭出神·人·鬼三式,這地府絕學同霹靂三打的連接沒有一絲人為的痕跡,一切渾然天成,在霹靂三打威力由盛而衰之時,哭喪棒法中的小樓夜哭已經跟了上來,緊接頭追魂奪魄、烈火焚神如同狂風暴雨一般而至,即使是地藏王菩薩,面對這近乎無何止的攻擊也不禁謹慎起來,雙手十指如同鮮花般盛放,這寬廣的石室中不斷迴響著氣勁迸發的聲音。整個石室安全被狂暴的氣流所席捲,原本牆壁滲出的光芒忽強忽弱。 六連擊完成了,地藏王菩薩輕喝道:「好。」他話音一落,海龍最後一式烈火焚神也走到了終點,正在這時候,海龍手中的金箍棒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地藏王菩薩這才看清,他施展烈火焚神時。使用的正是自己所贈的縛龍束,心中不禁疑惑,神·人·鬼用三種法器中任何一樣都可以,為什麼海龍會冒著速度減慢的危險而臨時換法器呢?雙手幻化出兩個乳白色的光罩,將烈火焚神的法力完全抵擋在外,雖然縛龍束是件威力相當強大的仙器,但攻擊力比起金箍棒來還是大有不如的,這最後一擊地藏王菩薩擋的反而輕鬆一些。 海龍的本尊出現在烈火焚神的背後,陰陰一笑,放下了手中縛龍束。地藏王菩薩是抵擋完烈火焚神才看到海龍樣子的。頓時驚呼道:「好小子,你竟然七連。」話剛說到這裡,海龍的身體已經化為一個巨大的紅色漩渦,漩渦武器處就像猙獰的大口一樣,彷彿要將地藏王菩薩吞噬到地獄一般,那暗紅色的光芒閃爍著妖異之色,其中還蘊涵著勾魂蕩魄的魔音。海龍所用的,正是烈火鞭法中最強的特殊技--六道輪迴。 白光一閃。地藏王菩薩手中多了一條用法力凝結而成的長鞭,無奈的搖了搖頭,作出同海龍同樣的動作,他乃地府祖師。六道輪迴在他手中用出。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以輪迴對輪迴,暗紅和乳白兩色光芒幾乎是瞬間碰撞在一起。 當兩色光芒在空中相遇時。發現了劇烈的摩擦聲,它們之間沒有發生爆炸,反而是在彼此消融著,砰的一聲輕響,一條身影同相互碰撞的漩渦中被甩了出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勉強站起身,但法力的衝撞尤有餘威,帶的他身體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所有的法力膨脹完全消失了,地藏王菩薩的身影在漩渦的中心顯現出來,他的臉上充滿了驚訝之色,看著正在劇烈喘息的海龍。 海龍的法輻射加工此時已經消耗大半,剛才的七連擊對他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大哥,現在你可以教我突破封印方法了吧。」 地藏王菩薩點了點頭,道:「短短六個月時間,你能有如此成就真是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如果你能有同我相等的法力,在剛才這個七連擊下,恐怕我也會吃虧。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我真的很好奇。尤其是,你如何將霹靂三打與神·人·鬼連接在一起?」在將神·人·鬼傳授給海龍後,地藏王菩薩本以為當一年的時間到達,海龍能將六連擊順利的連接在一起,就已經非常不錯了,但海龍的表現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不但順利的將霹靂三打和神·人·鬼連接在一起,而且還將六道輪迴也融入其中,雖然這樣會消耗更多的法力,但毋庸置疑的是,這樣所產生的威力更為強大。強大到他剛才抵擋起來也頗為費力。他實在想不明白,海龍是如何作到的。 海龍嘿嘿一笑,道:「大哥,這就叫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那天看過你的演示之後,我心中始終憋著口氣,每天除了打坐恢復法力以外,幾乎毫不停息的修煉,由於我用心專一,一個月之後,我就已經能熟練運用神·人·鬼了。雖然不能像你那樣作到神乎奇跡的地步,但我覺得已經足夠了。然後我又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什麼都不練,將意念分為兩股,一股用來催動體內的混沌之氣運行,而另一股則思考該如何進行法力的轉換,你當初說的對,我有混沌之氣做支持,這兩種三連擊都是很容易學會的,但想將它們連接在一起,最困難的就是法力轉換。千鈞棒法浩然博大,氣勢恢弘,必須要用混沌之氣、仙靈之氣或者佛氣為基礎才能用出,而神·人·鬼是地府絕學,又必須使用鬼氣。混沌之氣是可以轉化成任何一種法力的,所以,我用霹靂三打時就必須以它為基礎。至於如何能將神·人·鬼連接的如此順暢,其實還是拜大哥所賜。」 地藏王菩薩一愣,道:「拜我所賜?你說的詳細一點。你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將法力在霹靂三打完成之前瞬間轉化,而且又不損失霹靂三打的威力?」海龍得意的一笑,道:「其實這並不難,而且說起來還非常簡單,大哥你身屬佛界,雖然是地府之主。但本身修煉的還是佛力。所以你是無法作到的,而我的混沌之氣神奇之處就在這一點。我說拜你所賜,是因為在你暗中指引下我對意念力有了深刻的體悟。正是意念力的原因,才能讓我成功的將兩者連接在一起。」 地藏王菩薩似乎明白了什麼,「你是說,用意念力將它們分開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是的,那天我想通了之後,就開始用意念力去控制混沌之氣。霹靂三打加神·人·鬼這個六連擊雖然神奇,但畢竟不可能消耗掉我全部的法力。所以,我將現有的混沌之氣用意念力分成兩部分,其中一部分轉化為鬼氣,另一部分不變。再使用霹靂三打的時候,就用那部分混沌之氣相引,霹靂三打完成後,我根本不用再進行法力的轉化,直接用意念力提取那早已經轉化好的鬼氣。再施展神·人·鬼就可以了。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有些不適應,法力和法術之間總不能配合的很默契,所以我就一直不停的苦練,直到這幾天,我已經練到心至法至的地步。才用法力呼喚大哥前來。現在只要我意念一動,體內的混沌之氣或者鬼氣應付立刻出現,至於最後我加上的六道輪迴,只是剛才突然想到才加上的,在神·人·鬼使用到最後的時候,攻擊有一定的延遲作用,趁此機會用出六道輪迴。就可以避免那瞬間的僵持,等你發現的時候,我的輪迴威力已經發揮出來。不過大哥的修為確實令小弟佩服,無論怎樣,我都無法戰勝你的。」 地藏王菩薩深吸口氣,平復著內心的驚駭,他從來沒有見過誰的悟性能有海龍這麼強,其舉一反三的能力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輕歎道:「兄弟,你也用不著妄自匪薄,等你突破了托塔天王的封印後,法力就算比不上我也不會相差太多了。以後,當你的混沌之氣大成時,修為應付在我之上了。只需要將你所學過的法術配合熟練,六界中能制你之人幾乎沒有。你說的雖然容易,但如果沒有混沌之氣,沒有強大的意念力,六連擊是不可能作到的。大哥真為你感到高興。」 海龍眼中寒光一閃,道:「大成境界我是不敢想了,在進入地府之前,我也不過才剛剛進入到了混沌之氣的中成境界。等我回到仙界中,定不會與那仙帝老作善罷甘休。大哥,既然我的法力可以如此順暢的變化,是否能再加上一些連擊呢?比如像雪山三連擊那樣的。」 地藏王菩薩失笑道:「你這小子還真是貪心,不論是千鈞棒法還是我地府絕學,在六界中都是最上乘的法術,有了六連擊你還不知足麼?其他門派的法術我都很熟悉,沒有什麼好的連擊。雪山三連擊雖然勉強可以算是一種,但屬於寒性仙法是不適合你練習的,而且雪山三連擊是日耀星君丁滿自行鑽石出來的,不像霹靂三打和神·人·鬼這兩種法術渾然天成,其中不但有破綻,在施展時還有無法連接的可能。並不是一種很好的仙法,海龍,你要記住,兵貴精而不在多,就算你能勉強用出九連擊也只是徒具其形而已,除了華麗的外表,威力可能還不如你全身心的使用出六連擊來的強大。一切不可操之過急,你明白麼?」 第二十一集第161章六連擊的成功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其實,你現在需要的不是這些,而是另一種仙法,能夠讓敵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仙少。如果有了這種仙法輔助你的六連擊,你的實力就將整體踏上另一個台階。你想想,如果在敵對之時,你先用那束縛仙法讓敵人暫時失去行動的能力,哪怕只有一瞬間,也足夠你施展六連擊的了,直接被六連擊全部命中,那種情況,恐怕就是佛祖也難保不傷啊!」 海龍流露出一絲驚喜的神色,道:「大哥,你說的這種仙法我見過,就像廣寒宮絕情鞭法中的情網那樣,在施展時可以困住對方。你是不是會這種仙法,教我一個吧。」上次他見夢雲施展之後,心中就大為驚歎,只是後來為了去救飄渺,沒有來得及詢問其中奧妙。 地藏王菩薩搖了搖頭,道:「絕情鞭法院只有女孩子才能修煉,你就別想了。雖然我也會這種法術,但卻無法教你。我用的束縛對手的法術名叫緊箍咒,乃是得自於觀音菩薩,當初你師傅孫悟空就曾經在此法上吃過大虧。不過,施展此法不單需要法力,還需要對佛法精深的瞭解,不適合你現在的情況。前次見鎮元大仙時,我們曾經一起分析過什麼法術是最適合你的,我們發現,有兩種法術或許能派的上用場,這兩種法術,關係到兩個門派。今後你如能有機會學到其中之一即可。不過,這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我現在將那兩個門派地情況告訴你,今後如果有機會你可以學學,如果沒有良好機會的話,也不要強求。」 海龍點了點頭,道:「大哥你說吧。我和無瞭解其中情況,至於以後如何,就隨緣好了。」 地藏王菩薩微笑道:「說的好,隨緣。你小子還有幾分佛性,怪不得鬥戰勝佛會收你為徒。我所說的束縛對手的法術也稱為麻痺法術。」 海龍忽然打斷道:「大哥,你先讓我猜一下,你說的這兩個門派中有雪山派對不對?」 地藏王菩薩一愣。搖了搖頭,道:「沒有雪山派,你為什麼會這樣猜?」 海龍皺眉道:「沒有嗎?如果沒有麻痺對方的仙法,那丁滿為什麼要研究出那雪山三連擊呢?」 地藏王菩薩沒好氣的道:「你這小子,能將仙法連在一起施展,本身就是極火高強的法術了,就算無法麻痺對方。那能爆發出強大的攻擊力。你不可褻瀆了這連擊之法地名聲。就像你現在的六連擊,如果回到仙界後,就算遇到兩個托塔天王,也必然能成功退身,不至於被抓住了。」 海龍道:「大哥,雪山派的連擊之術我見過。確實非常厲害,有沒有克制的辦法?如果我的六連擊對上那三連擊。難道只能同他們拼出手速度麼?還是我的六連擊能佔據一些便宜?」 地藏王菩薩道:「並沒有太好的克制之法,不論是仙人還是我們佛界中人。當修煉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就要看誰地修為更深厚,能堅持更長的時間,面對擅長攻擊的對手。千萬不能讓他將攻勢完全展開,否則會變得非常被動,只有以攻對攻才是最好的辦法。你的六連擊比雪山三連擊從本質上講要強了許多,但如果丁滿和鰻魚兩人聯手,你就不好對付了,除非你在法力上完全壓制住他們。所以我才會建議你學一種麻痺對手的仙法。這種仙法一定要成功幾率非常大才行,否則地話,一旦失敗,對方沒有麻痺,你先因為發力反噬而麻痺了,那將完全處於被動之中。任由對方宰割。」 海龍心中一動,道:「大哥,我師傅曾經說過,在修煉成混沌之氣後,我就能夠學習任何非寒屬性的仙法,所以說,我也可以學習別派地定身麻痺仙法了吧。如果對手被我用麻痺仙法定住,再以金箍棒無堅不摧的特性使用六連擊,恐怕大神通級別地高手也很難同我抗衡,畢竟,連續被金箍棒找上六下可不是件舒服的事。現在我終於完全明白師傅讓我修煉混沌之氣的苦心了。」 地藏王菩薩點了點頭,道:「混沌之氣是奪天地造化的先天之氣,只要你學習地時候小心一些就是了,要以你自身的混沌之氣為原始之力,雖用對方仙法,卻不要學其本身的原始之力,只需借助對方法術表象和特性即可。而且,我所在地說的麻痺仙法,並不是普通如定身術那樣的法術。定身術只能作用在修為比自己低很多的對手身上才能成功,而我所說的麻痺仙法,至少對修為與你相等對手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成功率才行,甚至可以今修為比自己高深的對手被麻痺一段時間,這才是真正上等的仙術。像你說的絕情鞭法中的情網就是此類。」 聽著地藏王菩薩的話,海龍一陣心癢難搔,如果真的能學到此種仙法,在對敵之時,幾乎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有些急噪的道:「大哥,那你趕快告訴我,那兩個門派到底是什麼?」 似乎回想起了什麼,地藏王菩薩仰頭看向石室頂部,輕歎道:「第一個是龍宮,也是唯一在凡間的仙派了。天下居人之土地,共分四大部洲:曰東勝神州,西牛賀洲,南蟾部洲,與北鉅蘆洲,後四周合併,是為現今凡間之神州也。除此之外,天下盡為汪洋大海。而這汪洋大海又有東南西北之分,各由東海龍王敖廣,南海龍王敖欽,北海龍王敖順,西海龍王敖閏四兄弟分別掌管。這四海龍王乃仙帝遣於凡間,專管降雨。而這四海龍王之下又有眾多河龍王,井龍王,及各種水族。雖說這龍王於天庭中官非極品,但在凡間卻數他四人為尊。只是常年身處於深海之中,顧不為世人所知而已。在水中就更是他們的天下了,真可說是敖廣跺一跺腳,整個陸地都晃三晃。龍宮其他仙法我都不看重,惟有那風波十二叉,確實是極品仙術,再配合以龍族的龍形搏擊之術威力絕大。龍族之博擊以力見長,全身上下無處不可傷人。每發一招,必盡全身仙力,幫勢道驚人。銳不可擋。其中最強大的捨身之法更是將攻擊力提升到了極限。而我看重的風波十二叉那普通的幾式叉法倒沒什麼,最重要的,是那一招特殊攻擊仙法。就是你現在最需要的定身之法,名為無盡無波。此法成功率極高,我曾經同敖廣切磋過,論法力他比我差的很遠,但向我使用了三次無盡風波竟然成功了一次。被定住後,至少有三次呼吸的時間無法移動,這就已經足夠了。」 海龍喃喃的道:「東海龍宮,風波十二叉,大哥,這風波十二叉一定是東海龍宮不傳之秘吧。想學到確實不是那麼容易。」 地藏王菩薩微笑道:「敖廣那個人秉性還不錯,就是有些小氣。想學他地風波十二叉確實不容易。一切還要看機緣而定。其實,擅長高成功率定身麻痺仙法的還有一種。名叫枯骨刀,其中的特殊攻擊破綻技威力極強。但那是邪攻,我不贊成你修煉。這個門派也列不上下班名次,乃是一個低等的邪派。後來被托塔天王李靖的三兒子那吒三太子收服,此派名叫無底洞,已經多年未曾出現過了,恐怕枯骨刀已經失傳了吧。」 海龍一愣,道:「那吒三太子?來這裡前,我還同他交過手,不過他不但沒有全力和我相拼的意思,還助我一臂之力。」 地藏王菩薩道:「那吒三太子修為極深,尚在丁滿之上,托塔天王李靖一家都是支持仙帝的,但他們卻並不屬於仙宮,只是幫助而已。那吒三太子修為不在他父親之下,其擅長地仙器乾坤圈、混天綾和風火輪都是威力極強的仙家法寶。而被他降伏的這個別門派由於最早出現於人間的無底洞中,所以我們都以無底洞稱之。無底洞最強法術就是那枯骨刀了,此法雖然邪惡,但也有它的神奇之處,其特殊攻擊法術名為『破綻』,一但成功,也可以將對手完全定住,任憑自己宰割。後來無底洞之主玉鼠精被那吒三太子收服後,枯骨刀法似乎也已經失傳了。」 聽了地藏王菩薩的話,海龍心想,原來仙界中各種仙法居然如此駁雜,海個都有自己地特點,就拿這無底洞來說,雖然他們沒有什麼仙家高手,連掌門玉鼠精恐怕都不是自己的對手,但這枯骨刀法卻如此神奇,真不知道那那吒三太子是怎麼想地,居然連這麼有用的仙法都不學,任由它失傳。就算它本身是邪惡地,但只要用於正途不是一樣的麼? 「地藏王大哥,你的意思是,讓我找機會去龍宮學習那無定風波麼?我現在已經有了金箍棒和你送我的縛龍束,到時候如果再加個鋼叉,是不是這種冷兵器類地法器太多了,用起來比較麻煩。」 地藏王菩薩道:「有的時候你確實很聰明,可有的時候你怎麼這麼笨,叉法一定就要用鋼叉來用麼?就不會變通一下。你的法力已經完全可以隨意塑形,用混沌之氣幻化出一柄混沌叉應該不難吧。我剛才說了,讓你只學人家的法術,而不是全部,就像神·人·鬼一樣。該告訴你的我都已經說清楚了,等我離開後,你我就可以試探著衝破封印,就用你想好的方法,只不過,在衝擊封印禁制之前,你必須做好一件事。」 海龍明白,地藏王菩薩說的這件事就是突破禁制的關鍵所在,「大哥您說吧。」 地藏王菩薩道:「你想的方法很對,用意念力將你體內的混沌丹塑造成你本體的形態,然後再借用金箍棒無堅不摧的特性,必然能夠一舉成功。但想不牽動體內經脈就很難了。所以,你用意念力塑造混沌丹時,不單要塑造出與你一樣的形體,也要塑造出同樣的經脈。這樣,當你在體力法力時,混沌丹形成的混沌元神就可以牽動你的經脈根據攻擊時的特性而起到一定的防護作用,雖然同樣會受到不輕的傷害,但總不至於爆體而亡。你要記住,你用不著意念力形成混沌無神之時一定不可大意,每一條經脈都要同你本身塑造的完全一樣,這樣元神才能與你本身氣機相連,達到最好的效果。我教你的這種辦法,其實是佛界能擁有大神通者必須通過的一道關卡,我們體內由佛力形成的佛珠就像你的混沌丹一樣,只有在體力用佛珠塑造出元神金神,才能再後續的修煉中事半功倍。凝結出的混沌元神不單可以幫你突破封印禁制,對你以後也……」 說到這裡,地藏王菩薩停了下來,看著海龍若有所悟的樣子,知道他已經明白了,手捏法決,緩緩淡化於石室之中。 淡紅色的混沌之氣從海龍體內流露而出,他緩緩盤膝坐於地上,地藏王菩薩的話給他帶來了對法力新的認識,混沌丹的特性遠非普通仙人金丹可比,仙人的金丹想修煉成自身模樣的元神,必須需要擁有像鎮元大仙那樣的大神通修為方可,而自己此時的法力雖然不多,但意念力卻足夠強大,如果達到地藏王菩薩所說的成功,對今後修煉的好處不言而喻。 意念力在海龍的控制下將體內的混沌丹完全包裹起來,塑形並不困難,在海龍小心操作下,一會兒的工夫,一個同自己外形完全相同由混沌丹變化而來的小人已經出現在他靈台之中。意念力分為兩股,一股將這初成形的元神完全包裹住,另一股則從頭頂的位置探入其中。 意念力一進入到元神體內,海龍頓時看到一翻奇異景象,元神體內的混沌之氣平和流轉,海龍決定從元神的靈台著手,只要這個中心完全成型後,其他地方就好萊塢說了。雖然一切都考慮的非常周到,但一開始進行對元神的改造海龍就遇到了麻煩。元神體內的混沌之氣並不是那麼聽話的,要將其塑造成經脈內腑的樣子非常困難,往往這邊剛建立好一條經脈,先前建立的一條已經被混沌之氣沖的破損了。為了保護已經建立好的經脈,海龍不得不耗費大量的意念力守護,不知不覺中,原本留在外面的意念力漸漸的也被輸入到元神之內。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經過無數次失敗,元神體內的靈台終於被海龍的意念力塑造成型了,靈台一成,一切豁然開朗,海龍將元神所蘊涵的混沌之氣壓縮後聚攏於其身的小靈台之內,形成一個微小的混沌丹,然後在逐漸抽出一絲絲混沌之氣以小靈台為中心按照混沌之氣在自己體內運行的路線塑造經脈。經脈一條條的出現了,給海龍帶來極大的成就感,這次為元神塑形,不但成就了混沌元神,也讓他對自己體內的經脈更加瞭解。終於,塑形達到了元神的腦部,海龍犯難了,自己的大腦實在太複雜,其中經脈溝壑糾纏,如果想一一對照而來,恐怕沒有上萬年的時間都無法作到。此時,元神體內以小靈台為中心,混沌之氣已經可以自行運轉了。海龍的身體和元神地身體形成一大一小兩個循環,混沌之氣增長的速度,足足是原來的一倍以上。放棄元神大腦的塑形麼?海龍實在有些不甘心。 緩緩將意念力從元神體內撤出停留在靈台內,看著這同自己沒有絲毫差別的元神,海龍心念電轉,自己到底該怎麼做呢?如果自己能給元神一個大腦,那麼,他甚至會擁有思考的能力,對自己今後的幫助可能會更大,但是。那實在需要太長的時間了。可真的就這麼放棄了麼?突然,海龍靈機一動,他想到了自己的意念力。現在自己地意念力已經足夠強大了,可以分成十股同時進行不同的行動,大腦既然是用來思考的,那自己的意念力也可以進行同樣的事啊!既然無法塑造出一個新的大腦,就用自己的意念力為基礎吧。這樣,至少在控制起來就要容易的多。想到就做,海龍將意念力分出三分之一,重新注入到元神的大腦之內。 其實,海龍不知道的是,由於他沒有過於執著。將自己從生死邊緣拉回來,人類的大腦是無比神秘的。豈是可以隨便重塑的,就算他成功了。元神擁有了自己地智慧,或許在開始時還能安分守已,但時間一長,勢必不會局限於本身。很有可能會從海龍體內破出。又內而外,海龍是根本無法防禦的。而將意念力注入到元神腦海中,完全不一樣。現在這種情況,等於依舊是海龍完全掌控著元神。 將剩餘三分之二地意念力返回眉心處的竅穴,海龍重新控制了自己地身體,凝神內視,催動那另外三分之一的意念力,靈台出的元神頓時站了起來,在意念的作用下,他作出了種種動作,看上去極為新奇,雖然海龍本體未動,但隨著元神地行動,體力血脈也在牽涉下動轉起來。他現在,已經完全領會了地藏王菩薩之前的指點,他知道,自己成功了,而且,也是該向托塔天王禁制發動最後衝擊的時刻了。一直以來,靈台處有那團七彩光芒壓制著,使海龍凝聚混沌之氣必須要耗費更多的經歷。 睜開雙眼,海龍深吸口氣,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的鬼氣不斷從四面八方向自己湧來,通過經脈的運轉,最後凝聚於靈台處那不足一寸的元神體內,再經過元神體內的循環後變成自己的混沌之氣。法力已經完全達到了進入地府後的顛覆狀態。 抬起手,金光一閃,無堅不摧的金箍棒已經出現在他手上,海龍看著金箍棒上的五個字,喃喃的道:「老夥計,成功失敗在此一舉,一切就都要看你的了。小,小,小,小……」在法決的催動下金箍棒不斷的變小著,直到變的連海龍目力都快無法看清的時候,他張口一吸,將起攝入了體內。金箍棒剛一入體,頓時被海龍的意念力護著金箍棒,順經脈而行,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靈台元神處。元神睜開金光四射的雙眼,伸出右手,將這無堅不摧,身具九九八十一落千丈道九天神禁的如意金箍棒接入掌中,熟練的舞了一個棍花,此時的元神,就如同海龍的本體一樣。 意念力在海龍的控制下即刻分散,化入所有的經脈之中,保持同元神的聯繫。元神漂浮在靈台內,在海龍三分之一意念力的控制下凝視著面前的七彩光芒,金箍棒前指,元神體內的混沌之氣瞬間迸發,分成兩股,其中一股不變,而另一股則已經轉化成了鬼氣。 地藏王菩薩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海龍身旁,全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金光,看著身體周圍紅油印機流轉的海龍,他笑了,雙掌張開,兩道金光圍繞在海龍的身體周圍,低聲吟唱道:「佛言虛空無有邊際。不可度量。菩薩無住相佈施。所得功德亦靈虛空。不可度量。無邊際也。世界中大者莫過虛空。一切性中大者莫過佛性。佛法無邊,普度眾生。」從他手中幻化出的金光漸漸形成九個形態不一的金色羅漢,竟海龍圍繞在中央。整個石室內頓時被寵大的佛氣所籠罩,這乃金剛咒地最高境界,金光九轉羅漢。也只有地藏王菩薩這樣的佛界能者方能使用。九個金色羅漢在地藏王菩薩的窯下擺出不同的姿勢,或拈花微笑,或怒目而視,他們同時吟唱起佛界大神通,般若波羅密多心經,洪亮的梵唱聲帶起一圈圈金色的光芒,不斷注入到海龍的皮膚之中。一會兒的工夫,海龍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 地藏王菩薩漂浮到海龍上空,盤膝而坐,頭頂聚攏起三朵金蓮,右手掌頭攤開,一顆拳頭大的透明佛珠出現,他喃喃地道:「海龍。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希望你塑形而成的元神能夠成為真正的元神吧。」 海龍的意念完全用來防護自身和控制元神,對於身外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體內混沌之氣海納百川般向元神聚批,他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萬道金光在海龍靈台內亮起。縮小後的金箍棒威力絲毫不減,所有金光凝聚為一。以千鈞澄玉宇之勢點向那團七彩光芒。 體內所有經脈隨著元神的行動而波動起來,在意念力的控制下。混沌之氣把即將受到震盪的經脈全都保護起來,叮的一聲輕響,雖然做好了一切準備,但劇烈的疼痛感還是令海龍險些意念失手。但元神並沒有停止下來,在海龍分流地意念控制下,它已經完全成為了另一個個體。霹靂三打中的後兩式談笑退天兵、倒掛老君爐接踵而出,體內如同爆炸了一般。那團七彩光芒在金箍棒強大衝擊力頓時被衝開一個極大的缺口。七彩光芒剛被衝散,缺口處頓時湧出了大量藍色地法力,但是,神·人·鬼也已經出現了。 在劇烈的疼痛下,海龍的神志已經有些模糊了,身體劇烈的痙攣著,在元神發現神·人·鬼地同時,龐大的祥各溫暖之力從身體的每一部分滲入體內,將所有經脈完全保護在內。小樓夜哭、追魂壓魄、烈火焚神在金箍棒的不斷幻化中同那藍色的光芒作出了殊死的搏鬥。 金箍棒不愧為最強大的仙器,雖然元神的法力遠不如禁制中所蘊涵的,但還是被它硬生生的破開一個缺口,沒有任何猶豫,混沌之氣猶如脫疆野馬一般從缺口處一衝而入。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在海龍腦海中閃過,他終於又看到了自己辛苦修煉而來的混沌丹,當兩股混沌之氣猶如兄弟般緊抱在一起時,異變發生了。首先爆發的,就是一直被禁制住的混沌之氣,在外來混沌之氣的引動下,它就向一個巨大的炸彈,沿著元神所破開的缺口,發動了劇烈的爆炸,僅僅是第一下爆炸,就將那缺口擴展開原先三倍大小。爆炸力實在太強悍了,劇烈的震動將海龍散於經脈中的意念力和元神中停留的意念力完全震散了,海龍只覺得腦海中如同響起一個炸雷似的,頓時失去了所有意識。 地藏王菩薩眼中金光一閃,看著全身劇震,混沌之氣驟然狂暴起來的海龍,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時刻來臨了。如果只是將禁制破出一個缺口,雖然會帶來巨大的痛苦,但他相信海龍還是能承受的。他所擔心的,就是兩股混沌之氣相遇時發生的大爆炸。海龍被封印的混沌之氣主要是由仙靈之氣和冥邪之氣修煉而成,而元神所具有的混沌之氣則是由鬼氣修煉而來,雖然同為混沌之氣,但在本身的特性上還是有些不同的。當二者相遇時,第一個要做的,就是將所有不是混沌之氣的異種法力完全消滅掉,然後,才是二者的融合。它們要消滅的,自然是那兩層防禦禁制。金光九轉羅漢就是要用來應付眼前局面的。佛力驟然膨脹,由於海龍體內兩股混沌之氣都在同兩層禁制的法力拚鬥,所以佛力很容易的就侵入了海龍的經脈之中,地藏王菩薩轉喝一聲,手中的佛珠飄然而下,頓時印入了海龍眉心之中。 九個完全由佛力形成的金色羅漢一一投入了海龍體內,各自護住他一塊最重要的經脈,並在靈台之處形成堅實的護盾,以防止爆炸力影響到海龍的身體。而那探入海龍眉心竅穴中的佛珠則不斷凝聚著他被震散的意識,如果意識喪失,即使身體沒事海龍也只能變成一個白癡。 地藏王菩薩剛剛做完這一切,更為劇烈的爆炸開始了,海龍的靈台中不斷劇烈的顫抖著,海一次爆炸,都會從中散發出一些細微的法力,這些法力似乎都是那層水屬性的禁制的。爆炸依舊在持續著,不斷施法的地藏王菩薩突然吃驚的睜大了雙眼,「怎麼會?這混沌之氣怎麼會擁有了吞噬的法力。」他清晰的感覺到,每一次爆炸後,海龍靈台處的兩道禁制就會被吞噬掉一部份,尤其是托塔天王布下的那層禁制。即使是另外一層水屬性禁制也在不斷的消失著,只剩餘一些吸收不了的才被靈台內狂暴的混沌之氣逼了出來。 地藏王菩薩不敢大意,以佛力相引,將那些水屬性法力排出海龍體外。爆炸越來越微弱了,地藏王菩薩知道,混沌之氣已經開始了融合的過程。鬆了口氣,除了停留在海龍眉心處的佛珠之外,他緩緩將護住海龍身體的佛力一絲絲抽離出來。他知道,如果自己的佛力不離開,等混沌之氣完全融合後,恐怕會從靈台向外吞噬,聊了混沌之氣以外的其它法力都是它的目標,為了不損傷到自己的佛力,他也只能退出了。 海龍緩緩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他不知道自己這一睡過去了多長時間,隨著意識的逐漸復甦,他回想起了先前發生的一切,一想到體內的大爆炸,他不由得全身一顫,趕忙凝神內視體內的狀況。意念力消耗了許多,只有最佳狀態的五分之一,但靈台內的情景卻讓他大吃一驚。 整個靈台中空蕩蕩的,包括他身體的所有經脈中,都沒有一絲法力的存在,只是在靈台的中央懸浮著一小團紅色的光芒。難道,難道自己所有的法力都消失不成,「不--,不會的。」海龍在大吼中猛的坐了起來,劇烈的喘息著。當他坐起身,卻突然發現自己全身充滿力量,舉手投足間,彷彿都有一層淡淡的光芒隨之流轉似的。他愣了,實在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第二十一集第162章十八層地獄 「兄弟,你終於醒了,你要是再不醒過來,就過了我同鎮元大仙的約定時間了。」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海龍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猛的回過身,地藏王菩薩正懸浮在他背後,盤膝坐在一朵巨大的金蓮之上。身上的金光忽明忽暗,他左手按在自己的左膝上,而右手則托著一顆透明的珠子,正看著自己微笑,他那英俊的面龐上充滿了親切的神色。 「大哥,我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我體內沒有法力的存在。」海龍急切的問到,他真起身,剛想走到地藏王菩薩面前,只是意念一動,身體就已經出現在地藏王菩薩身邊。他吃驚的看了看自己,又看向地藏王菩薩,等待著他的回答。 地藏王菩薩微微一笑,道:「兄弟,你不用著急,這一切都是自然現象。你能瞬間移動到我身邊,這難道是沒有法力的表現麼?你的法力並沒有消失,兩股混沌之氣已經融為一爐,並且從有形轉化到了無形之狀。只要你想讓他們出現,他們自然就會出現。這就是所謂的反璞歸真,你知道麼?即使在佛界中,能達到反璞歸真境界的,也不會超過十個人,恭喜你了,終於成功的踏入了大神通領域。 海龍看著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赤裸的身體,喃喃道:「反璞歸真,反璞歸真。」眼中光芒一閃,在心底暗暗呼叫著自己的法力。 只不過意念剛動,靈台出那一點紅芒瞬間擴張。海龍又看到了自己辛苦塑造出的元神,只不過現在的元神已經高達五寸,變成了血紅色,粘稠的混沌之氣緩緩而行,正自行吸收著周圍的鬼氣,所有法力盡在他掌控之中,他不知道現在自己修為有多高,但單從混沌之氣的角度來看,已經不是以前任何時候能夠比擬的,地藏王菩薩說的不錯。兩股混沌之氣融合,已經令自己的修為產生了質的變化。 地藏王菩薩道:「你現在的情況比我們預想中的還要好的多。這下我也可以向鎮元大仙和燃燈佛祖交代了。地府三年,仙界三百年。你已經可以回去了。做你想做的事吧。」他的延伸中多了一分留戀,身體周圍的金色光芒強盛了幾分。 海龍的心此時已經平靜下來,在意念的催動下,所有的一切重新變得虛無,他身上沒有一絲法力流露。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他平靜的看著地藏王菩薩,道:「大哥,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和燃燈佛祖都可以說是佛界中擁有大神通者,但為什麼我從你們身上都感受不到那種佛應該有的氣息呢?」 地藏王菩薩莞爾一笑,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佛應該有什麼樣的氣息?」 海龍一愣。頓時語塞,搖了搖頭。道:「我也說不好。我只是覺得,身為佛界中人,應該具有佛性,淡薄一切,專注於修煉。」 地藏王菩薩微笑道:「你說的對,但單薄一切不一定要流露在表象上。像燃燈佛祖那老傢伙就嗜酒,但你能說他不是偉大的佛麼?心中有佛,比整天將佛提到嘴邊要強得多。不要過於著形跡,一切順其自然。覺義有二。一者外覺。觀諸法空。二者內覺。知心空寂。不被六塵所染。外不見人過。內不被邪迷所惑。故名覺。覺即是佛也。」說完這海龍似懂非懂的佛家奧義。他大手一揮,周圍的一切頓時全都消失了,海龍閉上眼睛,感受到周圍的一切不斷的變幻,突然,身體一輕,前方一片漆黑,地面上有一條小路通往漆黑之中,陰森肅殺之氣不斷從幽深處傳來,給人帶來陣陣寒意。 地藏王菩薩微笑道:「海龍,你知道前面什麼地方麼?」 海龍想了想,道:「來地府這麼長時間,前面這片幽深之所是肅殺之氣最盛的地方,難道這裡就是地府赫赫有名的十八層地獄不成?」 地藏王菩薩點了點頭,欣然道:「不錯,這裡就是地府為了懲罰在人間做過惡事之人的十八層地獄,也殺地府通往仙界的唯一大門。」 海龍眉頭微皺,道:「大哥,你帶我來這裡,不是想讓我創十八層地獄吧。從轉世潭直接回仙界不行麼?」 地藏王菩薩搖了搖頭,道:「轉世潭是一個神氣的地方,也名還命潭,即使是我,對其中也不太瞭解,如果你從那裡離開,回到仙界後,你只能恢復以前的修為而已,而你現在法力遠超以前,難道你想一切前功盡棄麼?這十八層地獄也是對你的最後考驗。地府十二王在裡面等你,畢竟地府絕技是不能隨便外流的,想通過這裡回到仙界,你就必須要打敗他們。你只要順這條小路進去,當你最後擊敗轉輪王時就會直接返回到仙界。你我兄弟,就此別過吧,如果今後有緣,我們自然還能再相見。」 海龍身體微震,看著地藏王菩薩道:「大哥,如果冥界和妖界進犯仙界的話,你會帶領地府中和人前去相幫助麼?」 地藏王菩薩搖了搖頭,道:「地府雖然名義上屬於仙界,但其實這裡是六界的平衡點,也是六界轉輪最重要的地方。所以。不論是哪一界的強者都不會進犯到地府來。同樣的,地府也不會參與六界中任何事。仙佛二界同冥界的爭鬥是不可避免的,這些就要看你們的了。」 海龍早已經預料到地藏王菩薩會這樣回答了,輕歎一聲,道:「大哥,我就要走了,咱們兄弟一場,我不希望你再有什麼事情隱瞞我。如果我猜得不錯,我不應該管你叫大哥。而是叫大姐吧。」 地藏王菩薩全身劇震,身上的佛氣澎湃流轉,呆呆的看著海龍,聲音有些顫抖的道;「你,你說什麼?」 海龍平靜的看著地藏王菩薩,淡然一笑,道:「大姐,你不用隱瞞我了,我知道你是女性的。」 地藏王菩薩畢竟是擁有大神通者,經過短暫的驚駭後漸漸平靜下來,深深的吸口氣,道:「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麼?」 海龍微微一笑,道:「大姐,你承認了。我本來只是猜測的。雖然你外貌沒有一絲破綻,但你身上卻有一股不同於燃燈佛祖的味道。雖然這股淡淡的香味被檀香味道所掩蓋,但我有三位妻子之多,對這股處子香氣是非常熟悉的。所以才有敢於大膽的猜測,看來,我是猜對了。」 地藏王菩薩道:「你啊!連一點秘密也不肯給我留麼?不錯,我本身確實是女子。當初,為了救出母親,為了能習得大神通,所以才一直以男子外貌示人,這個秘密。只有如來佛祖一人知道。劉沉香,這本身就是女孩子的名字啊!」她從佛蓮上站了起來。身體以右腳為支撐點快速的旋轉一周,金光閃過,她的樣貌已經完全改變。 海龍眼中異彩連閃,站在金蓮上的。是一名絕色女子,長袍掩蓋著她的嬌軀,一頭黑色瀑布般垂面,額頭有一顆透明的珠子,宛如鑲嵌上去的一樣。最吸引海龍的,就是她那一雙宛如霧氣瀰漫的雙眼。佛氣驟然轉盛,她那絕美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她的笑容,是那麼的聖潔。有些嗔怪的看著自己,道:「這下你滿意了吧。如來佛祖外,你是第一個看到我樣子的人。」 看這地藏王菩薩的真容,海龍心中升起了一絲要頂禮膜拜的衝動。意念力凝聚在靈台,這種衝動才消失,他暗呼厲害,自己這位大姐的修為確實強大,即使現在已經踏入了大神通境界,自己的修為卻還是遠比不上她,怪不得她可以同志整個地府了。「大姐,你的容貌真的很美,又何必隱藏起來呢?「地藏王菩薩重新變回先前的樣子,淡淡道:「一切表象只是為了迷惑世人而已,什麼形貌真的很重要麼?弟弟,你該走了。你身負仙佛兩界的重擔,一定要嚴於律己,你什麼都好,就是情孽太重,今後要把持住自身,明白麼?你走吧。閻羅王在前面等你。」 海龍心中一凜,數張嬌臉在眼前閃過,把持住自身又談何容易呢?感情,已經不是自己一個就能說了算的。 退後兩步,海龍向地藏王菩薩深深的鞠了一躬。恭敬道:「大姐,謝謝你這三年的關懷和教誨,在地府的這段日子,我永遠也不會忘記。」說完,他驟然轉身。一步步順著那幽深的小徑朝黑暗中而去,轉眼間,身影已經沒入了黑暗之中。 地藏王菩薩看著海龍離去的方向,輕歎了一聲,自言自語的道:「弟弟,你一切多保重吧。我也不會忘記這一年的。畢竟,你給我帶來了太多的快樂。」佛光流轉,地藏王菩薩憑空消失了,在她消失的原地,留下了一顆晶瑩的水珠。。 離別的愁緒不斷在海龍心中肆虐著,他當然知道自己能有現在的修為地藏王菩薩付出了多少心血,對於這位大姐,他充滿了尊敬。 光芒一閃,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出現在海龍面前,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身上流露出森然的氣息:「你來了。」 海龍停下了腳步,微微頷首,道:「你好,閻羅王。請帶路吧。」 閻羅王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轉身向前方而去。海龍跟著他走出不遠,周圍的森然之氣更加強盛,無數淒厲的嚎叫聲在耳邊迴盪著。一座高大的門樓出現在他們面前,門樓完全是用地府那怪異的黑色石頭修葺而成,上面雕刻著五個大字------十八層地獄。 閻羅王停下腳步,背對海龍,道:「這裡,就是用來懲罰冤魂的地方,十八層地獄一直由我掌管,你可以說是這裡誕生後唯一的客人。十八層地獄中有著種種慘相,如果你不適應的話,可以用法力封住自己的聽覺和視覺。」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也想見識一下十八層地獄究竟有多慘。」 閻羅王道:「我並不擔心你的心志被奪,你有著堅毅的心性,我們都很欽佩,我只是怕你升出憐憫之心而已。海龍,請你記住,凡是在這裡受苦的人,都是十惡不赦的人,他們有今天的果,都是當日種之因造成的。這裡,就是所謂的惡有惡報。十八層地獄分為東地獄和西地獄,兩邊各為九獄。分別是東地獄的第一層,拔舌地獄,第二層,剪刀地獄,第三層,鐵樹地獄,第四層,孽鏡地獄,第四層,孽鏡地獄,第六層,銅柱地獄,第七層,刀山地獄,第八層,冰山地獄,第九層,油鍋地獄,這九層屬於東地獄,刑法算畢竟輕的。第十層,牛坑地獄,十一層,石壓地獄,第十二層,春向地獄,第十三層,血池地獄,第十四層,枉死地獄,第十五層,X刑地獄,第十六層,火山地獄,第十七層,石磨地獄,第十八層,刀鋸地獄。這些屬於西地獄,如果前世作孽太多,最中的刑罰就是輪流在每層地獄受苦。」 聽完閻羅王的介紹,海龍不禁微微色變,單從這些地獄的名字,他就聽出了其中蘊涵的血腥。 閻羅王淡淡的道:「現在你還想通過十八層地獄看看麼?如果不想的話,我直接帶你到最後一層地獄,通過挑戰吧。」 海龍搖了搖頭,堅定的道:「既然來了,我自然要看上一遍,閻羅王大人,請帶路吧。」 閻羅王點了點頭,他身上突然亮起一團不同於鬼氣的紅光,當先向前行去。海龍跟在他背後,催動起混沌之氣護住自己全身,表情淡漠隨著閻羅王前行。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漆黑,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來到了懸崖邊緣,前方,就是不見底的深淵。 閻羅王回首道:「請跟我跳下去吧。前面就是拔舌地獄。」說完,他當先朝深淵躍去。海龍身體漂浮而起,緊跟在閻羅王身後。眼前突然一亮,他們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地方,這裡完全被紅光所籠罩,周圍的一切是那麼的陰森。 「啊---」一聲慘叫引起了海龍的注意,他扭頭看去,只見一個魂魄被綁在石柱上,身體完全動彈不得,兩各個小鬼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旁。左邊的小鬼扳開他的嘴,而右邊的小鬼拿著一個鉗子似的東西夾住他的舌頭。本來海龍以為,拔舌地獄就是直接將受刑者的舌頭拔下來而已,但事實遠不是這麼簡單,那右邊的小鬼並沒有一下將受刑魂魄的舌頭直接拔下,而是緩緩拉長,當拉到最長時不斷的扭曲著,受刑魂魄的慘叫已經變聲了,血液不斷的從他的口中流淌而出,雖然只是魂魄,但一切卻是那麼的真實。當他的舌頭被完全拔下時,身上的白色長咆已經完全被鮮血所染紅。其餘正在等待受刑的魂魄們一個個瑟瑟發抖,充滿了恐懼,但他們的身體顯然被定住了,分毫動彈不得。 閻羅王走到海龍身旁,絲毫不被為眼前的場面所驚訝。,淡淡的道:「凡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譭謗害人情節嚴重者將被打入拔舌地獄。這個人罪孽較輕,只需要每日拔舌三次,持續一千日即可。」 海龍失聲道:「什麼?一千日?那不是要拔舌三千次麼?他可只有一跟舌頭啊!」 閻羅王平靜的道:「他只需要受到痛苦的懲罰,在十八層地獄中,。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表象,在這裡,舌頭拔下來是可以安回去的。」 海龍深吸口氣,只覺得鼻端儘是血腥的氣息,點了點頭,道:「閻羅王大人。咱們走吧。拔舌地獄我已經見識過了,可以去下一層。」 閻羅王點了點頭,帶著海龍走到拔舌地獄的邊緣。大手一揮,前方突然出現一道門戶,他拉了海龍一下,當先朝前方走去。海龍跟在他後面前行。腦海中不端閃現著剛才恐怖的場面,心中暗道:「十八層地獄,果然名不虛傳。 一路下行,轉過一彎後。他們又來到了一個紅色的世界。一個受刑者剛被綁上石柱,在他腳下,是一灘灘紫黑色的血跡。閻羅王站定了身形,道:「這裡是剪刀地獄,受刑者當被剪斷十指,所謂十指連心,其痛苦比拔舌地獄更甚。」他語音一落,一名小鬼已經拿著一把暗紅色的剪刀站在了受刑者的面前。無比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海龍清晰的看到,小鬼用剪刀將受刑者的手指一根根的剪斷了,並不是一次剪下一根,而是一點一點的剪,由指尖處一直剪到指根,鮮血隨剪刀地開合不斷的飛濺而出,濃郁的血腥味瞬間遍佈了整個剪刀地獄之中。 閻羅王道:「你所看到的地獄,只是一隅之地。不論是拔舌地獄還是剪刀地獄,你看到的地方都只是其百分之一而已。每次,都有百名魂魄同時受刑。你現在還要繼續看下去麼?」 海龍臉上的肌肉牽動了一下,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森然的殺機,轉向閻羅王道:「你能肯定所有受刑者都是罪有應得麼?」 閻羅王點了點頭,道:「地府所以刑法都是景觀嚴格審核後才進行的。能來到十八層地獄的人。都是罪不容誅之輩,只有經歷過這裡的刑法,他們才有轉世投胎的可能。」 海龍森然道:「希望你記住今天說過的話,如果以後我發現有任何一名受刑者不是像你說的,我必將踏平十八層地獄。走吧,到下一層去。」 閻羅王聽了海龍的話,背後突然一陣發寒,他心中凜然,要知道,他最擅長的就是勾魂術,本身意志極為堅強,但還是不禁被海龍的氣勢所奪,心中不禁產生了幾分敬畏。沒再說什麼,直接帶著海龍向第三層地獄去。 十八層地獄一層比一層恐怖,如在第三層地獄鐵樹地獄,其地獄有樹,樹上都是利刃,自來人後背皮下挑入,吊於鐵服,讓魂魄裸體抱住一根直徑一米,高兩米的銅柱筒。在筒內燃燒炭火,並不停的善善鼓風,很快銅柱筒通紅。。。。。,閻羅王在前面帶路都能清晰的感覺到背後傳來的巨大壓力,竟然讓他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終於走到了最後一層,也就是最嚴酷的第十八層地獄,鬼王王方平,陰往陰長生和地府十王的其餘九王都在這裡等待著。看到他們,閻羅王明顯鬆了口氣。 第十八層地獄,也就是刀鋸地獄,海龍並沒有理會十二位地府王者,而是看向那受刑的人,只見小鬼們把受刑魂魄衣服脫光,呈大字狀捆綁在四根木樁之上,由襠部開始至頭部,用鋸一點一點的鋸,直到整個身體完全分開,雖然是魂魄,但竟然同人一樣,五臟六腑一樣不缺,看上去的感覺。。。。 鬼王王方平上前幾步,走到海龍身前,看著他有些發白的臉色,驚訝的道:「我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第一次到十八層地獄來就從頭看到尾。你心志之堅毅確實讓老夫佩服。」 海龍扭頭看向王方平,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緊接著,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幸好王方平見海龍臉色不對趕緊閃到一旁,這才沒有被吐了一身。海龍從到地府以後就沒吃過東西,這一口吐的也只是酸水而已。強烈的噁心感令他微微有些喘息。雖然修為上已經進入了大神通領域,但他畢竟只是個仙人,經過先前慘絕人寰的一幕幕,如果說沒有感覺,是不可能的。 混沌之氣緩緩的運行,海龍在自己身體表面製造了一個絕對空間,血腥氣息不會再傳入,他頓時感覺舒服了一些。眼中寒光連閃,冷冷的道:「閻羅王大人,希望您能記住剛才我說的話,現在可以開始了。如何才算我闖出十八層地獄,你們說吧。或許,今後我們再會之時希望不會是我因為這地獄中事而來才好。」 閻羅王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當著所有地府王者的面海龍還敢如此威脅。令他心中不禁怒氣上湧,沉聲道:「通過地方如此簡單,要麼,你不間斷的輪流戰勝我們十二個人。要麼,就同時擊敗我們十二人。你自己選一個吧。」 鬼王王方平扭頭看了閻羅王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驚訝。本來他們計劃好,確實有兩條路給海龍選擇,一條是他輪流擊敗所有地府王者,每戰勝一人可以休息一柱香的時間,而另一種,就是從十二王聯手中衝出去。而此時閻羅王所說出餓方法要難得多了。不論是不簡短的擊敗十二王,還是同時擊敗十二王,其難度之高。恐怕就是連地藏王菩薩也未必能完成。他剛要出言提醒閻羅王,卻看到了驚訝的一幕,只見海龍點了點頭。道:「那就開始吧。我選擇第一種,從誰先開始呢?」雖然聽惡劣閻羅王的要求他也很驚訝,但為了能回仙界,也為了檢驗自己的實力,他一口答應下來,混沌之氣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恢復速度快,對於車輪戰,海龍還是有很強的信心的。 閻羅王點了點頭,眼中射出一道凌厲的目光看向王方平,沉聲道:「鬼王,你先出手吧。全力以赴。」 王方平心中暗歎一聲,卻又不敢違背閻羅王的命令,右手一晃,一根哭喪棒已經出現在他手中。閻羅王雙手一揮,第十八層地獄的景象完全消失了,他們出現在一個空曠的場地,周圍彷彿沒有邊界一般寬廣,閻羅王退回十王之中,沉聲道;「開始吧。」 王方平當然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既然是輪流來,那首要目標就是要消耗海龍的法力,他根本不相信海龍能夠憑借一己之力通過十二王的輪流挑戰。想到這裡,他舉起手中哭喪棒,沉聲道:「王方平領教了,閣下不必手下留情,在地府中,我們是不死的。」 海龍負手而立,全身彷彿有一層微風浮動一般,紅色長髮向後飄散,臉上冰冷的沒有一絲表情,見過了十八層地獄中的慘相,他心中除了噁心之外,就是對地府的不滿了,或許那些人確實是十惡不赦的人,但懲罰也太重了,自己定要給十王一個教訓才行。 王方平見海龍一臉冷傲之色,心中不禁有些驚訝,以他的修為自然不會因此而生氣,但卻又些奇怪,一步邁出,他已經來到了海龍身前不遠處,手中哭喪棒,奔海龍胸口襲來,他這完全是試探性的一招,想先探探海龍的虛實。 海龍眼看著哭喪棒就要點到胸前,身體卻動也不動。王方平心中一驚之際,他手中的哭喪棒已經插入了海龍的胸部,但剛一插入,就感覺到了不妙,因為,哭喪棒完全是插在了空處,並沒有實體的感覺。海龍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他的實體就站在被王方平捅破殘象之後半尺出,眼看著哭喪棒將殘象毀去,他的左手閃電般的抓出,搭上了哭喪棒的尖端,淡然一笑,道:「既然來了地府,怎麼也要留下個紀念品,鬼王大人多謝了。」王方平只覺得手上一輕,自己使用多年的法寶竟然脫離了掌握,落入了海龍的手中。 接天X海龍已經許久沒有使用了,今日一試竟然如此得心應手,令他不禁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他心中早已經決定,自己今天不單要獲取勝利,而且更要勝得漂亮。所以,他並沒有追擊,只是把玩兒著落入自己手中的哭喪棒。 王方平反應還算快,哭喪棒落入對方手中他立刻向後飄落,右手虛空一劃,一片藍色的火影飄蕩而出,沉聲喝道:「地獄火。」點點藍色火光快速向海龍身上纏來,那幽藍的火光帶著一絲陰森之氣,海龍明白,這地獄火絕對不是燃燒身體的,而是直接燃燒對方的神識的。 「鬼王大人,跟我面前玩兒火麼?啊你豈不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我想,下一位可以上了。」一邊說著,海龍張開嘴,青紅兩色光芒環繞而出,如同一張巨大的火網一般,在海龍附著的意念力催動下,轉瞬間將鬼王王方平包裹其中,先前王方平發出的地獄火在遇到海龍所使用的太乙兩極真火時,完全被那精純的火力所融化,王方平心中大駭,雙手下意識的幻化出無數的掌影向周圍拍出,幽綠色的鬼氣不斷衝擊著火網,但卻依然不能阻止海龍發出的那太乙兩極真火收縮,如果鎮元大仙看到眼前的情景,必然能驚訝的辨認出,海龍的太乙兩極真火已經達到了第七層的境界,比他也只差不多而已。當火網距離王方平還有一尺之時,突然停止了下來,海龍淡然道:「鬼王大人,您可以認輸了吧。」 王方平知道對方已經手下留情了,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好再糾纏下去,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海龍大仙不愧為仙界的翹楚,我認輸。」 火光消失,海龍將哭喪棒擲還給王方平,微笑道:「剛才小子一句戲言,請鬼王勿怪。」來地府這段時間中,同他接觸最多的就是這位鬼王王方平了,對於王方平,海龍始終有著一些好感,所以自然不願讓他難堪。 王方平接過哭喪棒,沒有說什麼,輕歎一聲,走回眾王者之中,沖陰王陰長生道:「老陰,我是不行了,看你的吧。」 陰長生苦笑道:「咱們修為相若,你不行,難道我就行麼?」閻羅王瞪了他們一眼,道:「還未動手,心志已奪,你們這鬼王的位置做膩味了吧。」 第二十一集第163章力破十王 陰長生和王方平的地位畢竟比地府十王差了一些,不敢再多說什麼,陰長生身影如同煙幕般一閃,下一刻已經到了海龍身前。慘綠色的手爪驟然向他面門抓裡。海龍淡然一笑,以爪對爪,用的同眼是驚魂掌迎了上去。陰長生似乎不願與他硬碰,身影再次消失,化為一團陰風,圍繞著海龍快速的旋轉起來,偶爾會從刁轉的角度攻出一掌,襲擊向海龍最難防禦的地方。 海龍淡然道:「陰王大人,您的驚魂掌確實已經修煉道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是,您的法力確相差的太遠了。」紅色光芒驟然以海龍為中心向外擴張,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已經將陰長生包裹在內,這是海龍用混沌之氣不下的絕對空間。海龍身體沒有動,輕喝一聲,「停。」 陰長生那如同煙霧般詭異的身影竟然硬生生的停住了,右手還做出前拍的手勢,全身散發著充盈的龜氣。心中升起深深的恐懼,在海龍布下的絕對空間中,他竟然沒有絲毫移動的能力。即使催動了自己全部的法力,竟然也無法掙脫束縛。他明白,自己的法力確實同面前這個年輕人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再多堅持下去,無非是自取其辱,無奈的歎息一聲,道:「我認輸了。」 海龍大袖一揮,法力輕震,將陰長生送了出去,淡然道:「得罪了,下一位。」 地府十王面面相覦,雖然他們已經想到海龍有不低的修為,但他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擊敗了兩位鬼王,卻令他們極為吃驚。 海龍右手一抖,金箍棒閃爍出萬道金光,更增添他強大的威勢,淡淡的道:「我看十位也不必那麼麻煩了,就一起上吧。」他並不是自大,通過與鬼王和陰王之間的戰鬥,海龍已經基本摸清了地府這些王者的實力。也感受道自己現在的修為。 閻羅王臉上浮現出一股青氣,沉聲道;「你真的要同時與我們動手麼?你自己考慮好了。」 海龍點了點頭,道:「雖然各位的修為都很強大。但對於我來說。或許一人同十人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各位,請。」 黑暗的空間開始發生了變化,變化主要來自於光芒,周圍的一切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都籠罩上一層淡淡的綠色光芒。以輪轉王為首。地府十王同時飄然而出,將海龍圍在了中間,他們身上都籠罩了一層慘綠色的光芒。閻羅王冷聲道:「海龍。我們也不佔你便宜,既然你與我們十人同時動手,那我們就放棄使用任何法器。這樣,也算公平了吧、」 公平?真的公平麼?修為達到地府十王現在的境界。除非有頂級仙器,否則使不使法器的區別並不算明顯,唯一限制住的,就是他們無法用出地府絕技神,人,鬼而已。海龍淡然一笑,道:「客隨主便,各位願意如何,我沒有理由阻攔。不過,能否給我一點時間準備呢?」 閻羅王顯然是地府十王的全權代表,點了點頭,道:「可以。準備好後,你出言告訴我們就可。」 海龍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金箍棒,身上用法力幻化出的長袍消失不見,露出了光暈流轉的肌膚,他身上的肌肉似乎每一塊都充滿了生命力一般,紅色的混沌之氣在其中運轉清晰可見。嚴重射出兩道攝人的金光,所有紅光同時向右臂蔓延著,鱗片呈菱形,每一片都閃耀著淡淡的螢光,將海龍身上的每一寸肌膚覆蓋,緊接著,一雙巨大如同仙鶴般的羽翼出現了,在海龍身上的威勢確減弱了許多。鱗片繼續變化著,肩膀、胸膛,以及所有重要部位的鱗片漸漸突起,宛如鎧甲一般鏈接在一齊形成劍士的防護,海龍胸口上光暈流轉,出現了一塊寶石,正是當初與他身體融合的龍翔玉。在寶石的映襯下,全身被鱗甲覆蓋的海龍顯得更加威武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滿意的笑了。不錯,這就是龍翔第三變。 據海龍判斷,地府十王修為應該相差不是很多,最厲害的顯然是輪轉王,他應該已經極為接近,或者打到了大神通的境界,而其他九王就差了一些,與其一一將他們擊敗,不如一蹴而就。在先前的試探中,海龍清晰的發現自己體內的混沌之氣足足是以前的三倍,混沌之氣似乎已經打到了最強的中成境界,甚至踏入了大成境界的邊緣。他相信,以自己的實力同時面對地府十王,就算不勝也不會失敗,更何況,他還有著自己的殺手鑭。通過龍翔第三變,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火之力甚至已經達到了鎮元大仙那樣的程度,體內的混沌之氣奇異的流轉著,靈台處的元神盤膝懸浮起來,不斷將小靈台中的混沌之氣轉化到本尊身上。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都不能同時對付十王,那麼,這一趟地府,自己就白來了。想到這裡,海龍胸中豪氣頓生,手中金箍棒舞出一個棍花,沉聲道:「各位,可以開始了。」 他話音一落,第一個行動的就是閻羅王,他的身體如同閃電般衝了過來,右手作劍指,帶起三道寒光,正是追魂劍法中的追魂奪魄。同時秦廣王和楚江王都變成了青面獠牙的樣子,喃喃念了兩句咒語,張開血盤大口在海龍身後一吸,海龍只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氣彷彿要湧出一般,暗呼醫生,攝氣決。他不敢再不動,畢竟面對的是地府十王,身體快速旋轉起來,金箍棒幻化楚萬道金光,逼退了閻羅王。同時背後雙翼張開,形成兩扇屏障一般,擋住了背後襲來攝氣決。其餘七王並沒有動,但他們卻同時發出了絕對空間,去束縛海龍的身體、 海龍等的就是現在這個機會,十王並不知道他的混沌之氣是不懼怕絕對空間的,趁他們用絕對空間控制自己之時,身體在空中一晃,頓時分出另一個身體,兩個身體在空中交錯。沉聲大喝到:「接我一招。霹靂三打。」其實,已經不能用霹靂三打來形容了。加上分身的攻擊,形成了霹靂六打。千鈞澄玉宇、倒掛老君爐、談笑退天兵在金箍棒無堅不摧的作用下展現楚前所未有的強大威力,達到大神通境界後,海龍第一次權利發動了攻擊。身體周圍瀰漫的鬼氣面對龐大的金光頓時被絞的粉碎。十王反應極快,在面臨生死危機之時再顧不得什麼臉面,各自按住另一王的肩頭。同時大喝醫生,慘綠色的光芒頓時變成了血紅色,形成了劍士的壁壘。 海龍本來打算自己本尊和分身在用完霹靂三打後繼續連出神·人·鬼,就算無法將十王完全擊敗。也必然能重傷大多數,但當霹靂三打爆發出的強大攻擊力破除了十王的防禦竟他們打的噴血而退時。海龍卻吃驚的發現,自己的分身並不能像自己那樣意分雙流連出神·人·鬼。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現出一道靈光,沒有任何猶豫的,本尊繼續連出神·人·鬼攻向十王中最弱的秦廣王。楚江王和宋帝王,這三王先前受創最重,面對地府絕學再也無力的當,頓時化為一縷青煙消失了。而海龍在發出神·人·鬼的同時,也將自己左臂重隱藏的縛龍束扔給了分升。 當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三人被神·人·鬼絞殺的同時,海龍的分身也完成了六道輪迴,地獄般的漩渦吞噬了平等王的身體。 海龍深吸口氣,本想繼續追擊,耳邊卻想起了一個陰冷的聲音,「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道五更。」聽到這個聲音,海龍全身劇震,先前在十八層地獄重所見到的種種慘象不斷在眼前閃過,腦海重不斷迴盪著那陰冷的聲音,身體漂浮在半空重竟然顫慄起來。 剩餘六王看著海龍在半空重顫抖的身體同時鬆了口氣。輪轉王身體閃電般出現在海龍那失去控制的分身旁,張開大口用力一吸,頓時從分身重攝出一團紅色的氣流,其餘五王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地府的攝氣決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可以吸收對手血氣精華為己用,雖然只是分身,但卻蘊涵著海龍龐大的混沌之氣,在這重大步氣息的作用下,除了先前在霹靂三打下沒受傷的輪轉王以外,其他五王頓時完全回復了。 閻羅王冷哼一聲,「向同我們抗衡,你還差了些。」身體以鬼影迷蹤之法閃電般來到海龍面前,一掌重重的拍在他胸前。 海龍悶哼一聲,倒飛而出,嘴角處溢出了一縷血絲,龍翔第三變的防禦確實驚人,在閻羅王的全力攻擊下,他竟然也只是受了輕商而已。但閻羅王這一掌也將他從內心的恐懼重拉了回來。眼前出現現實的景物,看這虎視耽耽的剩餘六王,海龍頓時明白,剛才自己中了地府的勾魂術。分身已經消失了,他的意念力恢復了幾分,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意念分流召喚出分身,又用意念力去控制六連擊的話,閻羅王的勾魂術未必能成功,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雖然地府十王已去其四,但最強的六人都在,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還處於最佳狀態之中,難道自己就真的鬥不過這些傢伙麼?不,不論如何,我也要抗爭到底。 閻羅王學者先前海龍的語氣,淡然道:「你還要繼續麼?現在可以認輸了吧。」 海龍冷哼一聲,道:「不,我還沒有輸。勾魂術是麼?有本事,你再用一次試試。」 閻羅王冷聲道:「我一個人用勾魂術確實未必能奈何你,但你別忘記,我們有六個人,既然你要嘗試,就由得你。」六王在海龍先前狂風暴雨般得攻擊後,已經完全被激怒了。他們在一齊多年,配合極為默契,同時陰陰一笑,沉聲喝道:「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海龍雖然早有準備,但他一人得法力實不足以與六王相抗衡,勾魂術在他身上又成功了。意念力巨大得振蕩下,海龍雙手抱頭,慘呼一聲,頓時從空中跌落,重重得摔在地面上。閻羅王六人並沒有任何顧忌,即使海龍死了,他們也有辦法讓他重生,畢竟這裡實地府。六人同時撲出,輪轉王飛在最前面,他身體周圍得鬼氣形成一顆顆慘綠色的珠子,十指連彈,頓時向海龍轟去。 在六王聯手攻擊之下,市區抵抗能力的海龍身上頓時爆起接連的轟響聲,身上的鱗片在鬼氣的權利侵蝕下頓時爆起一團團血光。 劇烈的痛苦令海龍從勾魂術的恐懼中清醒過來,他突然驚訝的發現,自己靈台中的元神不見了。難道元神被勾魂術消滅了不成。海龍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身體不斷傳來的痛苦讓他全身不斷的痙攣著,六王的攻擊並沒有停止,每一記,都會令他的傷勢加重一分。海龍突然感覺道很奇怪,就算自己的身體經過龍翔第三變的強化,在六王持續的攻擊下也不可能存活的,為什麼現在還能堅持呢? 如同野獸一般的低吼從海龍口中想起,金箍棒驟然而出,乾坤一擲重重的轟上了最前面的輪轉王。 地府六王顯然沒想到海龍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發動攻擊,輪轉王雖然全力抵擋,但還是被金箍棒砸入了地下,海龍身體倒飛而出,觔斗雲六式接連用出,避過了其餘五王的追擊。他此時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威風,身體幾乎被鮮血所籠罩,體表鱗片破損嚴重,稍微移動都會帶來巨大的痛苦。海龍發現拯救自己生命的秘密,在生態表面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芒,正式這層光芒在自己無法控制混沌之氣的情況下護住了要害,雖然受到重創,現在卻還有一站之力。而這片紅芒,似乎就是自己消失了的元神形成的。 光芒一閃,元神重新出現在靈台之中,只是體積也縮小了三分之一,顯得非常虛弱。海龍一邊強忍著痛苦,一邊不斷的躲閃著五王的攻擊。 五王也是越戰越心驚,受到如此沉重的傷勢居然還能堅持,其毅力確實令他們佩服。閻羅王突然停止了追擊,再次向海龍用出了勾魂術。海龍身體一震,但他此時全身傳來的劇烈痛苦不斷的牽扯著每一根神經,勾魂術竟然失敗了。海龍閃電般向後飛退,飛快的吸取著空氣中的鬼氣,試圖恢復自己的法力。五王在此時突然停止了對他的追擊,身體後飄,飛至剛從地面爬出來的轉輪王身旁。 轉輪王確實強大,在遭受到海龍突然一擊的情況下,依然只受了些輕傷。六王面面相覷,同時點了點頭。六人站成一排,各自搭上了前一人的肩膀,最後的是轉輪王,最前面的是閻羅王,他們同時低聲吟唱著什麼,海龍飄身落在地面,不斷的喘息著。他的殺手鑭分身已經無法再使用了,為了修復身體和對抗先前六王的攻擊,混沌之氣大量的消耗。心想,自己已經達到了大神通的境界,如果不是先前中了勾魂術,今天勝的必然就是自己。可是,現在自己還有機會麼?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動,深吸口氣,瞬間將,龍翔第三變的法力完全撤除了。赤裸的身體上留下了一道道恐怖的傷痕。血雖然已經停止了,但那些傷痕卻是那麼的觸目驚心。右手在深淺畫出了一個半弧,緩慢的將法力凝聚,混沌之氣快速的修補著他身上的每一個傷口,皮膚上的傷痕漸漸消失了,海龍的神情一片淡漠,彷彿並沒有看到地府六王身上正在不斷增強的氣勢。 閻羅王冷冷的看著海龍,雙手成爪形。在胸前相對,在他身體周圍,慘綠色的光芒如同有形一般,集合了六王之力。他此時所能調用的法力甚至在普通大神通者之上,「海龍,我再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認輸。我們並不是有意為難於你。只是地府的尊嚴不容任何人褻瀆。」 海龍身上的傷口都已經消失了,淡然一笑,道:「我也從來沒有同地府為難之意,不過,閻羅王大人,您以為你們已經勝了麼?」 閻羅王一愣,道:「海龍。我們現在所用的,乃是地府大神通六鬼搬運大法,可以瞬間凝結六人法力形成你無法想像的攻擊。以你現在的情況,雖然治好了外傷,法力卻已經大損,難道還想與我們抗爭嗎?要知道,死亡的滋味可並不是好受的。」 海龍微微一笑,道:「正是因為死亡的滋味不好受,所以我想讓各位也品嚐一下那樣的滋味。地獄中的犯人們雖然有罪,但希望你們今後還能上體天心,寬容一些。」說到這裡,他的右臂緩慢抬起,右掌張開,紫色鱗片再次出現在右臂上,也只局限於右臂,深深的紫色氣流圍繞著他的手臂旋轉起來,手掌上長出了堅實的利爪,一股淡淡的黑氣凝聚在他的掌心中,如果漩渦一般不斷的旋轉著。 閻羅王心中一驚,他清晰的感覺到了一絲恐怖氣息,不敢怠慢,雙手成爪形緩慢向兩旁抓出,淒厲的慘叫聲不斷迴盪著奪人心魄,陰森鬼氣如同一面厚實的牆壁一般緩慢向海龍壓去,六和幻影般的鬼形若隱若現,地府的六鬼搬運大法沒有任何人能夠獨立使用,其威力甚至更在地藏王菩薩的金光九轉羅漢之上,巨大的壓力令海龍的紅色長髮向後漂浮而起,但他的身體卻巍然不動,傲然山嶽一般矗立在那裡,他的右臂已經膨脹到先前一倍大小,即使覆蓋和鱗片也能辨別出肌肉的紋路。 閻羅王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先將海龍毀滅再說了,厲喝道:「六鬼搬運,隨地獄而冥動,顯威。」六個巨大的幻影,帶著無比強大的威壓向海龍驟然撲去,鬼形已經完全顯現,猙獰的樣子給人一種無比心悸的感覺。 海龍依舊沒有動,他要賭,賭六王死後這些法力形成的厲鬼會立刻消失,在閻羅王全力催動六鬼搬運大法之時,他也同時大喝一聲,「龍---翔----滅----仙----劫-----。」雖然上次他被托塔天王封入了八寶玲瓏塔內,但是,滅仙劫完成攻擊後依舊回到了他身上。此時海龍的法力只有最佳狀態的五成,但他現在身具大神通,有三成法力就足以發揮出滅仙劫最強的威力,為了能夠一擊成功,他催動龍翔臂同時發動了龍翔滅劫爆,與滅仙劫融合為一體,形成了龍翔滅仙劫。 龍吟聲震懾著地府六王的心神,一條紫色巨龍張牙舞爪的圍繞著一縷若隱若現的黑芒驟然飛出,黑芒在與六鬼接觸之時,瞬間撕碎了其中之一,帶著紫色騰龍的強大法力再次加速。黑芒筆直的射入了閻羅王的胸口,在那一瞬間,紫色騰龍完全融入了滅仙劫之中,紫黑色的光芒依此從六王胸口一透而過,帶起了漫天血霧。不論是閻羅王還是其餘五王,都流露出驚駭的神色,砰的一聲,他們的身體完全化為了灰霧消失不見了。 剩餘五鬼此時已經撲到了海龍面前,海龍清晰的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近,衝在最前面的厲鬼距離海龍只有一寸之時,它們同時停了下來,緊接著,像六王一樣,化為塵煙消散了。在這黑暗的空間中,只有海龍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成功了,自己竟然真的成功了,他實在有些不敢相信,如果六王不是聚攏在一排,就算龍翔滅仙劫的威力再強大,他也不可能瞬間秒殺六王。六鬼搬運大法的攻擊力之強,絕對不在龍翔滅仙劫之下,甚至有過之,只是這六鬼搬運大法的攻擊面太廣了,只有到達目標才會驟然收縮,而龍翔滅仙劫卻利用透點之力瞬間突破,利用六王法力盡出,新力未生的機會一舉滅之。這其中包含了太多的幸運成分。 海龍劇烈的喘息著,雖然體內的法力消耗殆盡,但他依然能維持著自己的身體,元神在意念力的催動下,瘋狂吸收著空氣中殘留的鬼氣,海龍喘息著自言自語道:「不愧是地府十王,看來我真的是大意了。」 「但是,你還是取得了最後的勝利。」鬼王王方平和陰王陰長生一同走到海龍面前,先前那驚心動魄的一戰使他們現在還心有餘悸,作為地府的鬼王,他們從來沒想到過。在六界中竟然還有人能夠同時戰勝地府十王。那是地藏王菩薩也很難做到的。 海龍苦笑道:「鬼王,陰王兩位前輩,難道你們沒看出。我能獲得勝利有很大一部分要歸功於運氣麼?我那最後的一擊耗費了自己全部的法力,而且只能攻擊單一的方向,我只是取巧而已。否則,六鬼搬運大法臨身,死的就一定是我。」 王方平微微一笑,似乎根本沒有因為十王被打敗而憤怒。他拍了拍海龍的肩膀,道:「運氣在決戰時也是很重要的。結果才是最關鍵的。最後,你依然打敗了地府十王。不是麼?不過,如果還有下次的話,你勝的就不會這麼輕鬆了。是王在開始動手前並沒有用出全力,畢竟,他們作為地府的王者都有自己的尊嚴,圍攻你一人,實在是他們不願為的,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記恨。」 海龍搖了搖頭,道:「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記恨什麼。我也明白,如果十王一上來就全力發動勾魂術,我根本就沒有抗衡的能力。只能任由宰割。鬼王前輩,我現在可以返回仙界了吧。在地府的這段時間,我終生難忘,只是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來看你們了。」 王方平右臂突然伸長,一掌拍在海龍的額頭上,海龍此時法力只恢復了一分,根本不足以抗衡,他也不想抗衡,因為他相信,鬼王是不會害自己的。一股冰涼的氣息順額頭而入,海龍只覺得自己腦海中彷彿多了些什麼似的。王方平手臂恢復正常,微笑道:「海龍,我知道你擁有通行六界的能力,但是想到地府來,卻必須要經過仙界的通道才行。但現在卻不一樣了,我將地府最高等級的王符打入你的體內,今後,你隨時可以用靈魂出竅之法到我們這裡來,我們隨時歡迎,你放心,十王對你只有佩服之心,絕不會記恨你什麼。你不用謝我,這是菩薩交代的,即使剛才你輸了,我們也一樣會放你回仙界。至於靈魂出竅的方法,我已經印入你的腦海中,以你的修為,很快就能領悟的。你要記住,有了王符,你不論在任何地方,只要靈魂出竅就能來到地府之中,遇到無法抵禦的危險時,你就可以這樣做,至少可以將元神逃出來。」 海龍點了點頭,道:「鬼王前輩,我就不說謝了,如果今後地府還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海龍定然義不容辭。還請指引我回仙界之路。」 鬼王微微一笑,同陰王對視一樣,兩人同時抬起雙手,海龍只覺得身體周圍一陣天旋地轉,彷彿掉入了深淵中一般,一股熟悉的氣息衝入體內,法力和精神竟然瞬間恢復了。海龍明白過來,這是在地府陰陽塔的感覺。一個有些悲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弟弟,你多保重吧。」 「大姐,大姐是你麼?」海龍大喊著,但他的聲音卻只是在他自己耳邊回到,周圍漸漸變成了七彩的世界,環繞著他的身體飛快的旋轉著,陣陣暈眩感刺激著他的大腦,地府的陰森逐漸消失了。海龍只覺得眼前一陣發白,意識頓時進入了沉睡之中。 。。。。。。。 「大姐。」海龍猛的坐了起來,身上出了一層冷汗。看著自己光潔,赤裸的皮膚,感受著周圍陣陣柔和的氣息,他喃喃道:「我,我回來了麼?」環目四望,只見這是一片淡黃色的世界,雲海茫茫,一望無際。這裡明顯不是仙界,因為仙界中的氣息不會如此祥和。 「我這是在哪裡?難道我到了另一隻聖獸的領域中麼?」幻出一身白色的長袍,不用他刻意為之,身體已經被一朵金雲托起。深深的吸了一口祥和的靈氣,海龍只覺得自己體內的混沌之氣彷彿在歡呼一般,一個快速的周天運行,給他帶來了通體舒適的感覺。 突然,一點紅光從遠處電射而來,海龍心中一凜,他清晰的感受到那紅光中蘊涵著龐大的法力,轉瞬間,紅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襲到了他身前,就在海龍準備用混沌之氣抵抗時,那紅光突然停了下來,懸浮在他身前三尺之外,海龍定睛一看,全身劇震,因為這團紅光正是一個大葫蘆,自己從人界帶來的大葫蘆啊!手有些顫抖的抓住了葫蘆,擰開蓋子,一股熟悉的酒香撲鼻而來,海龍的眼睛濕潤了,他已經明白現在自己在什麼地方,哽咽的大喊道:「師傅,師傅是您麼?弟子海龍回來了。」 金光流轉,孫悟空的聲音變得非常柔和,「好孩子,你受苦了。歡迎你到佛界來。」光芒一閃,一身金色長髮的鬥戰勝佛孫悟空已經出現在海龍身前。海龍腦海一片空白,這一刻,他幾乎忘記了自己所經歷的一切,撲通一聲跪倒在金雲上,痛哭失聲,「師傅。。。。」 孫悟空抹掉眼中的濕潤,將海龍攙扶了起來,強笑道:「傻小子,你哭什麼,這不是回來了麼?來先喝口酒定定神,這可是師傅特意給你留的,要不是我時時堤防,早已經被燃燈佛祖那老禿兒搶走了。」 第二十一集第164章飄渺,重逢 終於又見到師傅了,海龍又怎麼能不激動呢,在仙、佛二界中,他最尊敬、最崇拜的就是孫悟空,哽咽著喝了一大口酒,體內暖融融的。 「師傅,您怎麼知道我回來了。為什麼我會在佛界呢?地府不是只有通往仙界的通道麼?」心神定下來,海龍漸漸恢復了神志。 孫悟空微笑道:「地府是只有通往仙界的通道,地藏王菩薩將你送到仙界後,我們為了不讓仙帝發現,你師伯用大神通將你送來了佛界。小子,經歷了這麼多痛苦,你也應該苦盡甘來了。走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你最想見的人。她已經等你等的太辛苦了。」 海龍愣愣的看著孫悟空,他心中已經明白了什麼,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孫悟空身上爆發出一團耀眼的金光,將他包裹在內,轉瞬間,他們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這是一座巨大的寺廟,寺廟的宏偉並不是最令海龍驚訝的,其中傳來的祥和之氣竟然將他激動浮躁的心情完全撫平,陣陣梵唱之聲從其中傳出,令海龍心中充滿了寧謐的感覺。在寺廟大門的正上方懸浮著四個巨大的金字----大雷音寺。 孫悟空正色道:「這裡就是佛界的中心,西天如來佛祖所在的大雷音寺,也是佛界最崇高的地方。來,你跟我進去吧。」拉起海龍,兩人邁入了大雷音寺之中,一進寺門,那股祥和之氣頓時大盛,海龍體內的法力自然轉化為虛無,他全身放鬆的浸在著祥和的空間中。地府內一切血腥和陰祟氣息蕩然無存。他看向自己的師傅,赫然發現,一向戲謔的恩師竟然也流露出寶象莊嚴之色。佛法的威嚴確實可以令人改變。海龍剛想去靜靜的體悟佛法中蘊涵的奧義。一道魄身影靜靜的出現在寺門左側的盡頭,海龍幾乎是在潛意識的催動下轉過頭去,他和那魄身影同時變得僵硬了。剎那間,海龍身上爆發出耀眼的紅色光芒,將周圍的佛氣完全限制在體外,他不想讓任何東西影響到自己此時的情緒。 「飄---渺---」紅、白兩色人影瞬間重合,六百年的等待,終於得以淚眼凝焉。六百年的等待,終於得來了重逢的喜悅。海龍改變的容貌並沒有影響到什麼。他們彼此之間太熟悉了,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足以認出彼此。 。。。。。。。。。。。。。。。。。。。。。 隕雷天君低沉祥和的聲音響起,「飄渺,你歷經三千餘年的修煉,經過天界考核,接下三重天劫,我以天界隕雷天君之名,准你入天界為仙。從此跳出凡間外,不在五行中。現隨我返回天界,受仙帝之封。」 飄渺哭喊道:「不要,我不要升仙,我要和海龍在一起,天君,請您收回成命吧,我不想成仙。」 隕雷天君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卻也不禁對海龍和飄渺之間的感情動容,多少修越位之人渴望升入仙界,飄渺竟然能為感情而拋棄這麼可貴的機會,可見她對海龍的感情是多麼深厚了,「飄渺,准你升仙乃仙界之意,誰也不可違背。況且,你丈夫修為不弱,遲早也會升入仙界,如果你逗留人間不去,以後更長的時間將無法同他在一起,還是先上仙界等候吧。如果你們有緣,滯不久之後,自然會在仙界重逢。」 海龍心中充滿了不捨,看著飄渺漸漸遠離的身影,他的眼睛已經模糊了。高聲喊道:「老婆,你去吧。你在仙界等我,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到天界去會你的。老婆,你自己要多保重啊!我已經同隕雷大哥說好了,他會照顧你的。」 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從飄渺身上飄飛而下,她赤裸的嬌軀一現即隱,包裹在仙靈之氣幻化而成的藍色長裙中,墨綠色的頭髮飄散,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的看著海龍,她要將這自己最愛之人的容貌牢牢的記在心中。 海龍抓住那團東西,正是飄渺身上的銀狐大衣,殘留的人體香仍在,但伊人卻已去。 「飄渺----」海龍大喊著,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旁流淌而下。 飄渺似乎已經不能說話了,淚水不斷的流淌著,纖細的玉手抬起,指了指海龍,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部位,似乎再告訴海龍,不論什麼時候,你心有我,我心有你。 。。。。。。。。。。。。。。。。。。。。 是啊,你心有我,我心有你。在海龍的心中,飄渺始終佔據著最重要的地位。他緊緊的,緊緊的摟住那些冰涼而顫抖著的嬌軀,什麼佛法,什麼修為,所有的一切一切,全都拋於腦後,此時,他的心中只有飄渺,只有這懷中的妻。 燃燈佛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孫悟空身旁,看著那重逢的身影,不斷的念叨著阿彌陀佛。孫悟空沒好氣的道:「走拉,人家這是真情流露,佛祖也會寬恕他們褻瀆的。和尚不家玫尚不宜。走吧,別打擾他們了。」說著,硬拉燃燈佛祖朝大雷音寺深處而去。 海龍輕輕撫摩著飄渺的長髮,柔聲道:「乖,不哭了,不哭了。老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麼?」 飄渺依舊在哭泣著,海龍的前襟已經完全被她的淚水浸濕了。突然,她猛的抬起頭,美眸中充滿了幽怨之色,「你為什麼來得這麼晚,你為什麼來的這麼晚,你知道麼?我,我。。。。。。。」 海龍全身劇震,雙手緊緊的抓住飄渺的雙肩,森然道:「難道,難道仙帝那混蛋欺負你了麼?」 飄渺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道:「是,他欺負了我,你來得太晚了。」 海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中的痛苦達到了極點。但緊接著,他的身體變得柔軟下來,重新將飄渺摟入懷中。淚水順著他那剛毅的面龐流淌而下,他緊貼在飄渺柔軟的長髮上,痛苦的道:「對不起,對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受了那麼多痛苦。我以自己性命和靈魂的名義發誓,從今天開始,絕不讓你再受到任何委屈,老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別再多想,你現在已經回到了我身邊,我愛你。我永遠永遠都那麼愛你,不會因為任何事而改變。」 飄渺幽幽的道:「那你就不嫌棄我已經是骯髒的麼?我的身體已經被玷污了,我是個不潔的女人。你走吧,我不會怪你。」 「不--」,海龍用力摟緊飄渺的嬌軀,似乎要將她柔軟的胴體融入自己體內似的,「不,老婆,你永遠是我的妻。那並不是你願意的啊!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無瑕的。老婆,我愛你,你千萬不要讓我離開。否則,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飄渺的嬌軀多僵硬漸漸的軟化,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低聲道:「你先放鬆些,你想勒死我麼?」 海龍嚇了一跳,趕忙放鬆手臂,現在,他心中充滿了對飄涉的憐惜。惟恐她受到一絲傷害。飄渺將長髮梳理到耳後,擦乾臉上的淚水,在海龍胸口上輕捶一下,道:「算你拉,還有點良心。人家是騙你的。有師傅在,我怎麼會失貞呢?如果我真的失貞了,你也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她最後一句話充滿了決絕之意,海龍愣愣的看著飄渺,@唻d潰骸澳悖木N諂M頤矗俊? 飄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嗔道:「你這個沒良心的,都六百多年了才來找人家,如果不是我師傅的袒護,恐怕我早已經。。。。。。,難道騙你一下還不行麼?你知道我這些年等的多苦?難道就不能讓你急一下麼?」 海龍苦笑一聲,重新將飄渺攬入懷中,賠笑道:「能,當然能。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只要在你在我身邊就行了。其實,從到達仙界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去找你,可我到了仙宮後就被仙帝趕了出來。你也知道仙界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以我那時的法力,連一個普通的仙人都很難半過,更別說去找你了,後來我到五莊觀去修煉,這一閉關就是二百多年的時間,然後我偷偷摸入了廣寒宮中,正想找你,卻不小心同你師姐夢雲仙子同時落入了一個陷阱之中,那個陷阱竟然將我們送入了妖界之中,在那裡經歷了種種磨難後我再回到仙宮時,卻怎麼也無法找到你。才能婆,我真的沒有忘記你啊!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辦法去找你,竟你從仙宮中救出來,我。。。。。。。」 飄渺按上海龍的唇,柔聲道:「好了,你不要再說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聽鬥戰勝佛說了,我只是這些年等你等的太痛苦,這才忍不住要氣你一下。對不起,龍,我知道你受的苦並不比我少。我們這回永遠都不再分離了。」 海龍用力的點了點頭,緊摟住飄渺的嬌軀,柔聲道:「是,我們永遠都不再分離。老婆,這些年你都是怎麼過的,又是什麼時候到的這裡呢?」飄渺道:「走吧,到我住的地方去說,這裡是大雷音寺,不可在此褻瀆佛祖了。」說著,流露出一臉虔誠之色。 海龍嚇了一跳,道:「飄渺,你,你不是信佛了吧。」 飄渺噗嗤一笑,道:「別怕,就算我信佛了,也會為你還俗的。你早已經把人家的心佔滿了,還能容的下其他什麼呢?」說完,拉著海龍向大雷音寺的偏殿走去,一邊走著,她低聲道:「大雷音寺中只有修為高深的菩薩和尊者們才能於此修煉,他們大多正在做早課,我們不要打擾了。」大雷音寺面積極廣,海龍跟著飄渺轉了半天,才走出偏殿,來到一排精緻的房屋前。 「這裡就是我修煉的精舍。我們進去說話吧。」六百年不見,她實在有太多的話要對海龍說了。 精舍內的佈置很簡單,在與門正對的牆壁上有一個巨大的禪字,禪字下方上一張木床。飄渺拉著海龍坐在木床上,倚靠著他的肩膀,道:「雖然一直沒見面,但你這些年的經歷我基本上都知道了,當我聽你師傅說你為了救我而大鬧仙宮之時,我就已經不怪你什麼了。那時,其實你倒是錯怪了仙帝,我已經不在仙宮之中了。當初你和師姐掉入妖界後,你師傅鬥戰勝佛怕我在仙宮中被仙帝欺負,特意趕到廣寒宮將我帶到了大雷音寺,這裡不愧為佛界聖地,呼吸著這裡的佛氣不但對我修為有極大的好處,而且,也能讓我的心盡量平靜下來,不必受內心痛苦的煎熬。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今天你終於來了,我真的好開心。」 海龍小心翼翼的擦掉飄渺臉上再次滑落的淚水,苦有所思的道:「這麼說,當初我掉入妖界的時候師傅就已經把你帶到這裡了。可是,為什麼你師傅西王母卻說不知道你去了什麼地方呢?我想,師傅不可能沒同西王母打招呼吧。」 飄渺苦澀的一笑,道:「其實,你的師長們也是為了你好,你大鬧仙宮全是他們設計的。我師傅是受了原始天尊之請才向你說了謊言。」 海龍的眼神一冷,但轉瞬間又變得柔和了,輕歎一聲,道:「我知道師傅他倆他們是為了我好,但是,我這一去就是三百年啊!」 飄渺轉移話題道:「龍,別想這些了好麼?反正都已經過去了,我不希望你和你的長輩們有什麼隔閡。」 系 海龍勉強一笑,道:「不會的,他們畢竟為我付出了那麼多。老婆,說說你當初到仙宮時的情形吧。我一直都沒有得到過你的確切消息。」 飄涉點了點頭,道:「我當初隨隕雷天君升仙之後,被他帶到仙宮之中,初見仙帝之時,我還對他充滿了尊敬。他似乎也沒表現出什麼不妥,將我安排在廣寒宮中,當一名普通的女官,受嫦娥娘娘管理。開始時我只想在廣寒宮中等待,我相信,你一定會盡快升仙來找我的。過了沒幾天,仙帝就開始來騷擾我了,一開始他還沒有流露出什麼邪念,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得寸進尺,甚至天天來纏我。我是你的妻子,又怎麼能同他糾纏呢?我嚴詞拒絕了他,但他卻並不罷休,終於,有一次我為了躲他跑到了廣寒宮深處,正好遇到了夢雲師姐仙帝追來,他當著夢雲師姐的面,也不敢把我怎麼樣。夢雲師姐問清了我的遭遇後,就將我帶入了後宮之中,請求師傅收我為徒,龍,師姐她是咱們的恩人啊!如果沒有她,恐怕我們就再也無法見面了。以後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好好謝她才是。」 海龍點了點頭,夢雲那冰冷的面容浮現在腦海中,他不由的心中一悸,輕歎道:「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有機會,我定會陪你到廣寒宮去感謝王母娘娘和夢雲。」說著,他低下頭,輕柔的向飄渺的香唇吻去。 飄渺偏開頭,躲到一旁,微嗔道:「不可以。這裡是佛界聖地啊!我們不能。。。。。。。。。。」 海龍尷尬的撓了撓頭,道:「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想你了。」 飄渺俏臉一紅,低聲道:「以後有的是機會嘛。」她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道:「對了,在這裡還有一個驚喜等著你哦。」 海龍一愣,道:「什麼驚喜?」 飄涉神秘的一笑。道:「走,我帶你去。」說著,她拉起海龍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走到隔壁,在房門上輕輕的敲了幾下。 海龍看著房門,心中一動,眼露驚喜道:「難道是弘治升入佛界了?是啊!弘治他修為本就不你巫我們還在人界的時候就閉關了,也該升入佛界了。是。一定是他。對不對?」 飄渺搖了搖頭,道:「你猜錯了。」正在這時門開,一顆毛茸茸的頭伸了出來,他擁有著一身銀色的毛髮,一看到飄渺,頓時笑道:「大嫂,你找我有事麼?」 「小機靈。」海龍飛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這從門後出來的。正是他的好兄弟小機靈。 小機靈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海龍。皺眉道:「你是誰?抓著我幹什麼?」 海龍這才意識到自己容貌的改變,在小機靈的頭上敲了一下,道:「這回知道我是誰了吧。連大哥都不認了麼?」 小機靈全身一震。「海龍,你是海龍。可是,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海龍道:「變得帥了不好麼?」一人一猴視著,突然,小機靈尖叫一聲,猛的撲了上來,緊緊的摟住海龍,他的身體並不比海龍小什麼,粗壯的雙腿纏繞在海龍腰間,看上去極為可笑。 海龍的眼眶濕潤了,喃喃的道:「沒想到,真沒想到,你竟然也已經升仙了,可是,你為什麼會到這裡呢?弘治的修為比你高多了,他也一定升入佛界了吧,那死和尚在哪裡?」 小機靈的身體微微抖動著,半晌才平復下來,從海龍的身上躍下,擦了擦眼睛,道:「就我一個人升入了佛界。本來我是應該去仙界的,可到了仙界之後,就被一個老和尚接來了,那老和尚自稱是弘治的師傅,還說我更條例佛界。」 海龍明白,小機靈指的一定是燃燈佛祖,憂心於弘治的安危,追問道:「那弘治呢?他跑哪裡去了?難道,難道他度劫失敗了不成。」 小機靈搖了搖頭,道:「你別急,那禿子根本就沒度劫。那次我閉關之後,他就一直為我守護著,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法力增長速度極快,時間一天天過去了,有好幾次我都想出關去找你,可弘治卻不許,非讓我繼續閉關不可。說什麼不能功虧一簣。後來不知道閉關多長時間,天劫突然降臨了,我當時以為是弘治的,卻沒想到天劫是朝我而來,弘治那傢伙變得非常強大,度劫時,我基本沒費什麼力氣就成功了。弘治在我升仙時告訴我,讓我到仙界中找你,我才知道你已經升仙了。他還說,自己恐怕要過很長時間以後才能上來找咱們。」 聽了小機靈的話,海龍皺了皺眉,道:「按時間推算,你應該修煉了不到兩千年時間,弘治就更長的多了。連你都升仙了,弘治沒理由還留在人間啊!這傢伙,不知道在搞什麼鬼,小機靈,你來佛界有多久了?」 小機靈道:「不久,剛一年多而已。海龍,你帶我出去吧。這裡雖然住著很舒服,不過也太悶了。仙、佛二界一定有不少好玩兒的,你帶我去啊!」海龍苦笑道:「我雖然到仙界時間不短,但除了修煉就是想辦法找飄渺,別說好玩兒的東西了,我連仙界大部分地方還都沒去過呢。」 小機靈流露出一個我鄙視你的樣子,看了飄渺一眼,唉聲歎氣的道:「也是,你見到了大嫂,哪兒還顧的上我這個兄弟啊!哎----」 海龍沒好氣的敲了小機靈一下,道「你少跟我裝腔作勢的,以後我到哪裡你跟著就是了。不過,短時間內我恐怕不會離開佛界的。小機靈,你見過我師傅了麼?」 小機靈一愣,道:「你師傅?你說鬥戰勝佛他老人家麼?」臉上流露出崇敬的神色,「他老人家可是我們猴子的驕傲啊!你可真幸福,居然能拜他老人家為師。哎,要是我也有這個幸運就好了。」說著。眼中還流露出一片憧憬的神色。 「什麼老人家,老人家的。俺老孫有那麼老麼?」金光一閃,孫悟空驟然出現在海龍和小機靈身旁。 「師傅。」海龍恭敬的叫道。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道:「你小子這下美了吧。和老婆一親熱起來,還記得我這個師傅?」 海龍臉一紅,道:「無論什麼時候,師恩也不敢忘。師傅,我給您介紹,這是我在人界時的好兄弟小機靈。我們是一起在連雲山脈長大的。」 孫悟空看了小機靈一眼,道:「嗯,根骨不錯,比我當初那些猴子、猴孫們強多了。不比六耳那傢伙差什麼。」 小機靈在孫悟空面前頓時收斂了所有毛躁,低著頭站在那裡,一聲也不敢吭。 海龍心中一動,趕忙道:「師傅,我這兄弟可是非常勤奮刻苦的,而且又和您是同族人,您看。。。。。。」 孫悟空笑道:「,你這小子,又想讓我收徒弟是不是?小機靈是六耳的後代。希望別向六耳那麼懶才好。」 海龍一愣,道:「六耳大哥很懶麼?我怎麼沒覺得。」 孫悟空翻了個白眼,道:「他要是不懶在我那大哥門下這麼多年,連個大羅金仙的修為都沒混到麼?」 小機靈突然跪倒在地。恭敬的道:「聖佛,您就收我為徒吧,我一定不會懶惰的。如果能入您門下。小機靈將別無所求。」 孫悟空似乎很滿意小機靈的恭敬,點了點頭,道:「你起來吧。到時讓海龍將千鈞棒法先傳授給你,什麼時候你能成功用出乾坤一擲。我就認你這個徒弟。」 小機靈大喜,恭敬的向孫悟空磕了九個響頭,「多謝師傅成全,弟子一定刻苦修煉。」 孫悟空眼中金光一閃,小機靈全身一軟,癱倒在海龍懷中,海龍微笑道:「師傅,您老人家又用這招。」 孫悟空道:「不這樣能把我的功法都傳入他腦中吧。你扶他進房,有兩天他就會醒過來。我的族人有一個成仙的也不容易,我怎麼也要成全他。你和飄渺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拜見一下大雷音寺幾位菩薩和尊者。」 這麼長時間以來,海龍的心情還是第一次如此輕鬆,微微一笑,道:「是。師傅,您有空時還要帶我們在佛界轉轉。」 孫悟空道:「在佛界中你們都要循規蹈矩,不可影響到佛界中人修煉,以免落人口實。而且你們要小心些,在佛界中與我有怨的人可不少。」 海龍苦笑道:「師傅,您老人家怎麼在哪裡都有對立的啊!」 孫悟空挺起胸膛,道:「那當然是因為你師傅我剛正不阿,所以一些小人看不慣而已。少廢話,你們兩個都跟我走吧。」在大雷音寺中他也不敢用挪移大法,帶著海龍二人,用走路的方法朝大雷音寺後殿而去。 一邊走著,孫悟空一邊道:「在大雷音寺中除了身處上位的佛祖菩薩外,還有五百羅漢。五百羅漢以迦葉、伏魔二尊者為首。這兩尊者同我就一直不太對付。不過,他們的大力降魔杵法術還是非常驚人的。你們只要不去招惹他們,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一邊說著,他們已經走入了後殿之中,一進殿門,迎面正好走來四名身穿僧袍的羅漢,他們看到孫悟空都是臉色一變,趕忙閃到一旁低首不語。孫悟空見對方連招呼都不打一個,當著自己徒弟的面,頓時大感沒面子。沉聲道:「喂,你們幾個幹什麼去?」 那四名羅漢依然低頭不語,嘴裡喃喃的不知道念叨著什麼經文,身上散發出強烈的佛氣。 孫悟空脾氣一上來哪兒還管是在哪裡,見對方還不理自己,頓時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抓住一名羅漢的肩頭,「俺老孫跟你們打招呼,你們連理都不理,這就是迦葉教你們的麼?就算是他,見了俺老孫也要打聲招呼吧。」雖然心中有氣,但他還是很有分寸的,並沒有傷害那幾名羅漢的意思。只想問個清楚,在佛界,尤其是大雷音寺中,任何人見面時都必須以禮待之,以尊師愛生顯佛宗心胸寬宏之意。 「非也,非也,大聖不必動怒,我這幾名徒兒皆是剛從佛界中挑選而來的,經過大雷音寺的佛氣洗禮,神志還有些不清楚,得罪勿怪。」 前方突然出現一個瘦小的身形,同海龍兩米的身高相比,他簡直就像一個細小的竹竿,乾瘦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幾步之間已經來到眾人面前。 孫悟空聽了此人的話先是愣了一下,轉而撓了撓自己的猴頭,笑道:「原來是你的徒弟,不好意思,俺老孫衝動了。海龍,你過來。」 聽到師傅召喚,海龍趕忙上前一步,孫悟空道:「這位是降龍羅漢,他同迦葉、伏魔一樣,都擁有金身羅漢的稱號,是我好友。」 海龍不敢怠慢,趕忙恭敬的道:「海龍見過降龍羅漢。」 降龍修為極高,但他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看透面前這高大青年的深淺,驚訝的道:「你似乎是仙人吧,不必多禮,聖佛,他是?」 孫悟空自然看出了降龍羅漢心中的驚訝,得意的道:「這是我徒弟海龍,我以前跟你提起過的。怎麼樣,降龍老弟,我徒弟不錯吧。」 降龍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出一把破扇子,輕輕的扇了扇,笑道:「聖佛真是好本事,你這徒弟可比我那些徒兒們強多了。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啊?」看著他始終微笑的樣子,海龍心中升出一股莫名的親切感,退到一旁聽孫悟空說話。 孫悟空指了指飄渺和小機靈,道:「這是我徒弟的妻子,我打算帶他們到燃燈老禿兒那裡去一趟。」 降龍嘿嘿一笑,壓低聲道:「悟空,在大雷音寺你還是不要老禿、老禿的叫,這裡除了你們幾個和菩薩外,恐怕都是禿子。難道你想讓迦葉再抓你把柄,到燃燈佛祖和觀音菩薩那裡去告你一狀麼?」 孫悟空哼了一聲,道:「誰怕那傢伙,就愛挑撥是非,獻媚於佛祖。現在如來佛祖閉關不出,我看他還倚仗誰去。要是膽敢來招惹我,休怪俺老孫棒下無情。對了,降龍你看到悟能沒有?最近這些天我怎麼沒見他。」 第二十一集第165章孫悟空的請求 降龍羅漢笑道:「他呀,和咱們的毛病一樣,就是喜歡。。。。。」說著,他比畫了一個喝酒的動作,才繼續道:「可是我們佛中哪兒有那種好東西啊!這些天我看他到處跑來跑去的,恐怕是在找通往仙界的通道呢。可惜他的修為還沒有進入聖佛這樣的等級,尚不能穿行於六界,只是乾著急而已。剛才我還看見他,似乎也是向燃燈佛祖修煉的地方去了。你可以尋去看看。」 孫悟空道:「喝點兒還不容易麼?降龍老兒,有機會,我讓你喝個夠。咱們這裡沒有酒,下界可多的很啊!」 降龍眼中流露出驚喜之色,湊到孫悟空身邊,低聲道:「聖佛,你真的有門路麼?據我所知,燃燈佛祖可下令,你不得擅自離開大雷音寺啊!」孫悟空嘿嘿一笑,道:「還用的著我麼?所謂有事弟子服其勞,過些天,我讓海龍去人界搜刮一圈也就是了。降龍,我這徒弟可也擁有穿行於六界的能力哦,悟能那傢伙也絕不是他對手。」 降龍羅漢一愣,道:「真的麼?」 孫悟空不懷好意的看著他,道:「你要不信的話,有時間試試就知道了。」 降龍羅漢搖了搖扇子,道:「還是算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喜與人爭鬥。你們快去見燃燈佛祖吧。要是以後有了好東西,別忘記兄弟在好。」說著,還遞給孫悟空一個戲謔的眼神,哈哈一笑,帶著自己那四名弟子離開了。 海龍看著降龍羅漢的背景。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這就是所謂的羅漢麼?不但同師傅一樣好酒,而且看上去似乎一點也沒有羅漢的威嚴。 孫悟空笑道:「很奇怪為什麼降龍會是這副德行吧。其實,你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這傢伙在五百羅漢中,修為絕對可以排在前五位。在人界中有個傳說可能你也聽過,就是關於降龍的。那時候,他曾經在人界遊歷,救人無數,人界的百姓們都稱呼他為濟公。那句酒肉穿腸過,佛在心中坐,就是由他而來的。」 海龍全身一震,他怎麼會沒聽說過濟公呢?小時候,他和豆芽兒最喜歡聽的,就是村中長者講述的濟公傳說。他和豆芽兒之所以選擇到連雲宗去拜師,有很大原因是因為這濟公的故事而起,沒想到,剛才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回想起濟公在人間的種種作為,海龍不由得肅然起敬。 在孫悟空的帶領下,他們穿越大殿。路上遇到了數十名寶象莊嚴的羅漢,但卻沒有一個再能帶給海龍親切的感覺。 「燃燈,我來了。」孫悟空嚷嚷著走進了燃燈佛祖修煉的靜室。海龍三人隨後進入,一進這間靜室,他們都愣了一下,靜室中完全被淡黃色雲霧所籠罩,靜室在外面看時不大。但進入到其中,卻寬如天地一般。進來時的門戶已經不見了,周圍完全被龐大而純淨的佛氣所籠罩。 海龍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這股壓力充滿了浩然之氣。周圍的空間宛如靜止了一般,除了正面抵抗之外,沒有任何其他辦法。 受到外力的刺激,海龍體內混沌之氣自然而升,一層淡紅色的光芒將他護在其中。 孫悟空身幻金光,將自己和飄渺罩在其中,彷彿沒有看到海龍的情形似的,漂浮在一旁。 壓力漸漸增大,海龍體內的元神未經催動已經顯現出形態,火屬性混沌之氣充盈於全身,雖然迎面而來的衝擊力猶如大海般澎湃,但他卻如海中的擎天一柱始終屹立不倒。混沌之氣快速的循環著,一邊吸收著佛氣轉化,另一邊不斷地抵抗著。 突然,前方一道金光驟然向海龍射來,壓力頓時大增,海龍身前的混沌之氣頓時泛起陣陣漣漪,他不敢大意,向那道金光撞去。隨著金、紅兩色光芒在空中相遇,周圍的淡黃色雲氣劇烈地波動起來。海龍只覺一股和煦的暖風撲面,身體下意識的向後飛退出數十米之多。 壓力消失了,雲霧漸漸向兩旁排開,一朵金色的蓮花如夢似幻般出現在半空之中,隨著蓮花漸漸清晰,人影浮現,赫然正是燃燈佛祖。他微笑的看著海龍,淡然道:「三界九地眾生。各有涅磐妙心。海龍,你成功了。」 雖然周圍再沒有壓力,但海龍在燃燈佛祖面前竟然有抬不起來的感覺。這才是真正的佛法大神通擁有者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燃燈佛祖的強大,其修為之深,似乎還在師傅之上。恭敬的深施一禮,問道:「燃燈佛祖,何謂涅磐?」 燃燈佛祖微微一笑,道:「令自悟入無餘。無餘者。無習氣煩惱也。涅磐者。圓滿清淨義。滅一切習氣。令永不生。方契此也。度者渡生死大海也。佛心平等。普願與一切眾生。同人圓滿清淨無餘涅磐。同渡生死大海。同諸佛所證也。有人雖悟雖修。作有所得心者。卻生我相。名為法我。除盡法我。方名滅度也。汝今已得圓滿之法,此圓滿非人間之彼圓滿,當用心行之。」 海龍心中若有所悟,再次施禮道:「多謝佛祖教誨,弟子受教了。」 燃燈佛祖轉向孫悟空,微笑道:「悟空,海龍現今之修為雖不如你,但亦相去不遠,可擔當大任。地藏王菩薩真乃信者。」 孫悟空笑道:「行拉,試也試過了,你就別咬文嚼字的,我聽著彆扭,除了我孫悟空,誰還能教出像海龍這麼出色的弟子。」 燃燈佛祖無奈的搖搖頭,道:「就知道你會得意。你這焦躁的性子我看是改不了了。希望海龍以後不要像你才好。」 孫悟空哼了一聲,道:「像我有什麼不好,我的徒弟不像我像誰。對了,燃燈老兒,觀音菩薩呢?」 燃燈佛祖道:「菩薩返回紫竹林去了。你不用帶海龍去打擾其他人了。就帶他們隨便在佛界中轉轉吧。等過些天,還要讓位他們回仙界去。」 孫悟空點了點頭,道:「我那師弟剛才是不是來過,他人跑哪兒去了。」 「大師兄,我在這兒。」雲霧排開,一個肥碩的身影搖搖晃晃的出現了。此人身材比孫悟空還要高大幾分,身體如同一個圓球一般。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聲圓滾滾的大肉團上放了個肉丸子,看上去極為好笑。他有著一雙扇風大耳,長長的鼻子突出,身體稍微一動,身上的肥肉都會隨之震顫,身上的肥大僧袍根本無法掩蓋其「肉」身。海龍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人,這是孫悟空的師弟麼?怎麼看怎麼像一頭。。。。。。。 孫悟空嘿嘿一笑,道:「你們不用猜了,這傢伙本來就是一頭豬。也確實是我師弟,名叫豬悟能。以前叫豬八戒。八戒,你這傢伙是不是又來麻煩燃燈佛祖了,不好好做你的淨壇使者,整天閒逛什麼。」 豬八戒顯然對自己這位師兄極為害怕。哼哼兩聲,道:「猴哥,我心裡不平衡啊!」 孫悟空奇道:「有什麼不平衡的。」 豬八戒巨大的耳朵動了動。道:「咱們當初同師傅一起來西天取經,憑什麼你就成佛了,而俺老豬才是個使者。我今天來,就是要向燃燈佛祖討個公道。就算不讓我當佛。也要給我通行六界的能力吧。」 孫悟空頓時明白過來,嘿嘿一笑,道:「你這呆子,無非就是為了口腹之慾而已。別丟臉了,這是我的徒弟海龍。」 海龍聽到師傅介紹,趕忙上前一步,恭敬的道:「弟子海龍見過豬師叔。」 豬八戒有些不滿的道:「別叫什麼豬師叔,叫師叔就行了。你小子個頭倒是挺大的嘛。」 孫悟空戲謔的道:「你本來就是豬,而且是一頭大肥豬,還不讓叫麼?」 豬八戒崦想反駁,突然看到了海龍身後的飄渺,原來細小的眼睛驟然睜大,口水下意識的流淌而出,喃喃的道:「美女,大美女啊!」 海龍臉色微變,豬八戒這一副豬哥相犯了他心中大忌,閃身到飄渺身前,擋住豬八戒的視線,沉聲道:「師叔,請你自重。」 豬八戒一愣,哮囔了幾聲,道:「看看有什麼大不了的,難道她是你老婆不成。」 海龍點頭道:「不錯,飄渺正是我的妻子,也是您的晚--輩--」,他刻意強調晚輩二字,就是讓豬八戒收斂一些。 孫悟空哼了一聲,一把揪住豬八戒的耳朵,怒道:「你這頭色豬,在佛界待了這麼多年,這些臭毛病卻是一個未改。」 豬八戒痛呼一聲,「猴哥饒命啊,我不敢了。」 孫悟空伸出另一隻手,道:「饒你也行,把你的避水咒給我。別告訴我你沒有,否則,我就把你耳朵揪下來。」 豬八戒苦兮兮的道:「猴哥,俺老豬就這麼點寶貝了,你還要搜刮走麼?」 孫悟空哼了一聲,道:「你少跟我哭窮。雖然避水咒珍貴,但以你天蓬元帥的能力,再做出一個來也費不了什麼氣力,再說了,你現在身處於佛界,要避水咒有什麼用,這裡根本連一滴水都沒有,快交出來。」 豬八戒的小眼睛求助的看向燃燈佛祖,哭喊道:「佛祖,這猴子在你這裡欺負我,難道你就不為我伸張正義麼?」 燃燈佛祖作出一個無奈的手勢,道:「你們師兄弟打來打去的,我早已經習慣了,你們繼續,就當我不存在好了。反正這裡也沒外人。」 豬八戒知道今天是逃不了了,伸手入懷,無奈的將一塊藍色的玉珮塞在孫悟空手中,怨道:「行了吧,死猴子,鬆手拉。我可憐的耳朵。」 孫悟空嘿嘿一笑,鬆開手道:「八戒,你也知道師兄一向對你最好,不會讓你吃虧的。海龍,把你剛才剩下的東西拿來孝敬師叔。」 海龍答應一聲,他對這豬八戒實在是沒什麼好感,右手一揮,先前的酒葫蘆出現,這一葫蘆酒他不過喝了幾口而已,還有大部分。孫悟空接過葫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喃喃的道:「好酒,好酒。可惜啊!有人生氣了,生氣時喝酒對身體不好,看來,我還是自己享用吧。」 燃燈佛祖才豬八戒同時眼中放光。「拿來吧。「豬八戒展現出同他身材完全不相稱的速度,閃電般從孫悟空手中搶過葫蘆,咕嘟嘟一陣猛灌,連呼痛快。燃燈佛祖礙於自己的身份,他可不敢在豬八戒這嘴不把門的傢伙面前洩露自己也嗜酒的毛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孫悟空將避水咒塞入海龍手中,海龍只覺掌心一陣清涼,攤開手看去,只見那是一枚小巧的玉珮,上面沒有過多的紋路,淡藍色的光暈流轉,只雕刻著三個字----避水咒。孫悟空解釋道:「你不要小看這玉珮,帶著他,當你受到水屬性法力攻擊時,能幫你消除其中附加的水特性,只能像一般法力攻擊一樣。而且,你帶著避水咒到任何江、河、湖海中,水不會起到阻礙作用,會自動向兩旁破開。你不要小看我這師弟,他原來乃是天界中掌管水軍的天蓬元帥,修為並不弱,只是在佛界中顯現不出來而已。」 海龍心中一動,頓時明白師傅給自己這避水咒的用意,恭敬的道:「多謝師傅。」 燃燈佛祖道:「海龍,我們已經商量過了,過些日子後,你就可以回仙界去歷練一段時間了,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回人間一趟,到時候,可別忘記。。。。。。」說著,他看了看正在痛飲的豬八戒。 海龍自然明白燃燈佛祖的意思,恭敬的道:「弟子遵命。師叔有件事想問你,弘治修煉接近三千年了,按理說早應該度劫才是,可為什麼現在他還停留在人間呢?您是他的師傅,可一定要關照他些,我願意下界幫他。」 燃燈佛祖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知道你和弘治是好兄弟,他現在的情況好的很,正在人間修煉一種我傳授的高深佛法。這種佛法需經人間磨練,行萬千件事方可有成,你不必過於擔心他。我也一直在關注著他。只有經過人間的磨練,他升入佛界修為才更深。」 海龍鬆了口氣道:「真想能盡快同小治在仙。佛兩界重逢啊!燃燈佛祖,我去仙界遊歷之時可以將飄渺和小機靈也一起帶走嗎?」 一聽這話,小機靈頓時流露出興奮的光芒,燃燈佛祖微笑道:「自然可以了,以你現在的修為,只要不去主動招惹仙帝,應該能保護的了他們了。你升入仙界雖已多年,但一直都沒能真正在仙界走走。記住,在仙界遊歷之時要廣交朋友,多以助人為樂事,盡量不要與他們衝突才好。」 海龍點點頭道:「多謝燃燈佛祖成全。」 燃燈佛祖微笑道:「你們都去吧,我想,你師傅還有事需要你的幫助。八戒,你這傢伙,看到好東西就沒夠,跟當初吃人參果時一樣沒能品嚐出什麼滋味。」豬八戒聞言一愣,葫蘆裡的酒已去了七、八。喃喃道:「是啊!我要留起來慢慢喝。我先走了,師兄啊!以後有好東西可別忘了我。」腳下雲朵飄浮。轉瞬間消失不見了。 周圍雲氣飄動,盤坐在金蓮上的燃燈佛祖漸漸淡化,孫悟空道:「這裡是燃燈老兒的絕對空間,不要運用法力,我帶你們出去。」說著大袖一揮,金光形成一個罩子,將包括自己在內的其他人完全籠罩在內,找雲霧深處飛去,海龍之間孫悟空捏動法咒,周圍的雲霧迅速飄散。當眼前變的清晰時,他們又已經來到了後殿之中。 孫悟空道:「海龍,你先送飄渺回去,然後再到這裡來找我。」 飄渺微笑道:「不用了,師傅你既然和海龍還有事,那我先回去就是,我認得路。而且,飄渺也不是弱不禁風啊!」 飄渺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海龍癡癡的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一陣溫暖。 「回魂吧,都看不見了。」孫悟空拍了海龍一下,將他從癡迷中驚醒。海龍有些尷尬的道:「師傅,我。。。。。。。」 「行了,你們分別這麼多年,自然會不捨地。不過以後還有的是時間。師傅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你跟我來吧。」說著,他帶著海龍一直走到後殿最深處。站定腳步,孫悟空眼中流露出一些黯然之色,道:「海龍,這件事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海龍一愣,道:「師傅,只要我能幫上的,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孫悟空臉上再也沒有戲謔的神色,沉聲道:「來吧,我帶你到雷音寺最重要的地方去。」一邊說著。他伸手按上了面前的青石牆壁。 光芒一閃,牆壁竟然如同融化了一般露出一個月牙形的門洞,悟空招呼了一聲,當先走了進去。 海龍剛一走入其中,背後地門戶自然的閉合了,眼前竟然是一個大殿,大殿極為寬廣,高大近百米,周圍升騰著瀰漫的佛氣,在大殿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一朵巨大的蓮花平靜的佇立在那裡。蓮花是金色的,卻泛出七彩光芒。這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但海龍耳邊卻迴盪起洪亮的梵唱聲。身體一震,他扭頭看向孫悟空,道;「師傅。這裡是。。。。。?」 孫悟空長歎一聲,道:「這裡是大雷音寺的雷音殿,也是如來佛祖同眾佛議事的地方。正中那尊佛蓮正是如來佛祖的坐蓮。」 佛蓮旁各有一盞不起眼的油燈,左邊的燈光沒有任何預兆的驟然亮起,光芒一閃,窈窕的身姿出現在海龍和孫悟空的面前。竟然是一個容貌絕美的少女。她身穿連身青色長裙,眉宇間顯露著淡淡的怒氣,怒斥道:「死猴子,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海龍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對自己師傅如此無理,頓時氣往上撞。微怒道:「姑娘,你說話客氣點。」 青衣美女的目光轉向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你是什麼人?這裡哪兒有你說話的地方。」 孫悟空攔住海龍,向青衣美女微微行禮。道:「青霞姐姐,請別動怒,這位是小徒海龍。海龍,見過青霞仙子,你當以師伯稱之。」 海龍萬分不願的勉強施禮道:「見過師伯。」 青霞仙子冷哼一聲,目光轉向孫悟空道:「你今天來這裡幹什麼,不知道佛祖在閉關嗎?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死猴子,要不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我非活辟了你不可。」 孫悟空淡然一笑道:「只怕那樣會傷到你青霞姐姐的手吧。」如果紫霞能活過來,就算你劈俺老孫一千,一萬次,我也絕不還手。『 聽到紫霞二字,青霞仙子嬌軀微震,恨聲道:「你還有臉提我妹妹嗎?如果不是你,妹妹她又怎麼會。。。。。」 孫悟空道:「我今天來,就是想試試能否將紫霞救活的。』 青霞聽到有機會救妹妹內心一陣激動,不過馬上意識到孫悟空的話向來不可輕信,怒呵道:「不提妹妹還好,提到她我更生氣,你個猴頭又要耍什麼花樣連如來佛祖都無法挽回我妹妹的神識。你能做到?我現在就劈了你為我妹妹報仇。」說著,全身青光一閃,一輪青色的火焰轉瞬間來到孫悟空面前。孫悟空無奈的輕歎了一聲,縱聲而上,全身金光閃爍,直接衝入了那青色的火焰之中。 海龍看著衝入火焰的孫悟空沒有插手,他相信自己師傅的實力,同時,他也明白,孫悟空和這青霞仙子以及那位紫霞之間肯定有著許多故事。自己插手未必合適。青霞不斷劈出一道青光注入那青色的火焰之中,孫悟空只憑借護體金光防禦,卻沒有絲毫反擊的意思。「青霞,住手吧,雖然你的修為進步很多,但想傷到我,即使如來佛祖也艱難,更何況是你的佛火了。我今天來,確實有救活紫霞的辦法了。」 青霞仙子看著孫悟空情真意切的樣子不禁一愣,停止攻擊。孫悟空周圍的青色火牆逐漸熄滅,青霞仙子冷冷的道:「你會有什麼辦法?」 孫悟空飄身落地,道:「你應該記得。當初如來佛祖將紫霞破碎的神識聚集在她的本體後曾說過,只有混沌之氣轉化為純淨的火之力才有可能將她的神識重新凝聚,恢復過來。我雖然沒有這個本事,我徒弟卻可以。他修煉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雖然不是最純淨的混沌之氣,但憑其火屬性的特點,應該對紫霞有很大的幫助,讓他試試吧,如果不成的話,我憑由你打,絕不防禦,如何?」 青霞仙子目光轉向海龍,眼中爆發出一團驚喜的光芒,「真的麼?真的有混沌之氣嗎? 孫悟空扭頭向海龍,道:「徒弟,我孫悟空從來沒有求過人,今天為了紫霞,師傅我請求你幫幫我。」說著,竟然向海龍鞠躬行禮。 海龍趕忙閃身而上,一把托住孫悟空道:「師傅,您這是幹什麼啊?您的事不就是我的事麼?有事弟子責無旁貸,這是應該的。」 孫悟空歎息一聲,道:「當初我想盡辦法讓你能修煉混沌之氣,有很大原因就是為了紫霞啊!`我欠她太多太多了。從某種角度來講,師傅是利用了你的至陽之體。」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師傅。如果沒有您的話,就沒有今天的海龍。我在人界第一次碎丹時就已經死了。咱們師徒之間什麼都用解釋,您只需要告訴我該怎麼做就可以了,弟子一定會全力而為的。」 孫悟空拍拍海龍的肩膀,喃喃道:「好,好。。。」他抬起頭,看向青霞道:「青霞姐姐,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青霞的神情顯得有些緊張,默默的點了點頭。孫悟空想海龍道:「青霞仙子和她妹妹紫霞仙子乃是如來佛祖旁油燈的燈心所化,原本燈為一盞,青紫兩色燈心糾纏在一起。我當年隨師傅玄奘禪師來西天取經之時,在路上經歷了無數波折,其中一次,就是遇到了紫霞仙子。因為我的原因,紫霞她不幸遇難,不但肉身全毀而且神識破碎,幸得如來佛祖及時出手才能勉強將她破碎的神識禁闔在另一盞油燈中,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我,紫霞的死一直是我心裡的痛楚。海龍,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用火屬性混沌之氣小心的將紫霞仙子破碎的神識聚攏在一起,進行融合。只有重新將神識融合成功,紫霞才能活過來。不過,在融合的過程中你定要小心,一旦火力過於強大,就有可能將她的神識焚燬。」 海龍自信的一笑,道:「師傅,您放心吧。在地府這段時間中,我除了法力有所增長外。最大的收穫就是意念力的提升,在控制上絕無問題,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開始吧。」孫悟空點了點頭,道:「徒弟,師傅的終身幸福可就全在你手上了。」一邊說著,他將海龍帶到了如來佛祖蓮座右邊的油燈前,油燈很大,燈罩中光芒比左邊的油燈要暗淡的多。其中一絲絲紫氣流轉,若隱若現,在燈罩外籠罩著一層極強的禁制,剛一靠近,海龍就感覺到了禁制強烈的排斥。 孫悟空道;「這油燈聲有如來佛祖所下的禁制,是為了維護紫霞的神識不至於消散。他曾經說過只有混沌之氣可以不受到這禁制的影響探如其中。你可以開始了,有師傅為你護法,絕對不會受到任何驚擾。」說著,他雙手合十在胸前,金光驟然綻放,將海龍和油燈完全籠罩在內,就連青霞仙子都推了出去。青霞眼中怒光一閃,但想到自己妹妹的安危也就沒有發作。 海龍賞錢一步,不再看孫悟空,閉上雙眼,將意念力完全凝聚在一起,為了能夠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混沌之氣,海龍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孫悟空在海龍身後心懷忐忑的注視著他,當初如來佛祖雖然說過幫紫霞恢復神識就只有混沌之氣,但具體該怎麼做誰也不清楚。涉及到自己最重要的人,他又怎麼不能不緊張呢?正在這時,他突然看到海龍全身紅光綻放,緊接著,紅光迅速收斂,海龍身上用法力幻化出的衣服漸漸消失了,紅光完全收斂,他的身體已經變得如紅寶石一樣晶瑩通透。 開始青霞仙子還有些不相信孫悟空的話,畢竟海龍只是孫悟空的徒弟而已,但看到眼前的情形,雖然青霞修為並不算太很高,但跟隨如來佛祖多年,眼光是極高的,她一眼就看出,如果不算孫悟空的金剛不壞之身,他這徒弟的修為絕不在其之下! 第二十一集第166章紫霞仙子 海龍身體周圍的紅色光芒越來越暗淡,但他的身體卻越來越通透,左手抬起,緩緩護於自己胸前,右手抬起,伸向前方的油燈。一團耀眼的金光從海龍靈台處驟然大亮,在孫悟空驚訝的注視中,金光緩緩上行,海龍滿頭紅髮向後飄揚,他緩緩仰起頭,口中發出一聲淡淡的長吟,聲音清朗,漸漸張開嘴,金光飄然而出,落在他前伸的右掌上。海龍身體快速發生著變化,如同凝固了一樣,真的化為了一尊紅寶石雕像。右掌上的金光漸漸暗淡,竟然是一縮小的海龍。那縮小的海龍轉向孫悟空,向他微微神施禮。 孫悟空全身一震,他雖然已經預料到海龍經過地府的歷練後修為增長不少,但也沒想到他竟然增長到了如此地步。這種情形他實在太熟悉了,那是擬態元神啊!相當於第二個本尊,可以擁有本尊全部的力量,只要這元神不滅,即使肉身毀去也可以重新恢復。而且有了這如同本體的元神,今後的法力再修煉起來,增長速度至少是原來的兩倍,怪不得海龍這麼有信心了,這擬態元神的基礎,就是強大的意念力。 為了能達到最好的效果,海龍將所有意念力和混沌之氣都集中在自己的元神之中,並用混沌之氣將自己的本尊封印住,等元神回歸意念重臨時才恢復。從孫悟空凝重的樣子,他明白這紫霞仙子的重要性,只有這樣,讓元神直接進入油燈之中,才能達到最好的控制效果。雖然海龍的行為很冒險,但他相信。有孫悟空的保護,自己的本尊絕不會受到損傷。 元神飛身而起,身體驟然縮小,化為一點紅芒筆直的飛向油燈。果然如孫悟空所說,油燈上禁制一遇到混沌之氣自然閃出一條通路,轉瞬間,海龍已經進入了沒燈之中。如來佛祖的禁制確實強大。剛一進入油燈之中,海龍就再也無法感受到外面的氣息,周圍絲絲紫氣流轉。不斷迴盪著輕聲的歎息,以至於影響到自己的心志。 不懷耽誤太長的時間,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元神離體。海龍顯現出元神的形體,雙手在身前合攏,元神體內的靈台將高度集中的混沌之氣蓬散發而出,紅色的氣流轉瞬間同油燈中原本的紫氣糾纏起來。紫氣如同受驚的小鳥一般四散奔逃著,似乎惟恐被海龍抓到似的。海龍心神完全集中,通過自己的混沌之氣散發出一股股柔和而親切的氣息,混沌之氣也保持平穩。不再分追逐紫氣,油燈內頓時變得一片祥和。 紫氣試探著同海龍釋放的混沌之氣接觸了幾回,感受到了混沌之氣確實沒有傷害它的意思,漸漸的放鬆了。恢復先前緩緩旋轉的樣子。 海龍沒立刻行動,心中暗想,如果想將這些破碎的神識重新融合在一起,就絕不能勉強它,否則的話,一旦在融合過程中有什麼變化,自己恐怕也控制不了。想到這裡,他將混沌之氣收斂在自己元神周圍,試探著和那破碎的神識交流,意念力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向對方發出,「我是來幫助你的,你願意接受我的幫助麼?」 紫霞仙子地神識雖然破碎了,但它本身還擁有著一定的感知力,感受到海龍的真摯的意念,所有的紫氣都微微顫抖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才漸漸向海龍靠近。海龍再次道:「我是來幫助你的,不要害怕,你只需要完全放鬆,我就可以幫你,可以麼?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就圍攏在我身體周圍。紫氣彷彿聽懂了他的話,逐漸向他的方向靠近。但是每一道紫氣都相距今一段距離,彼此之間似乎無法靠近追似的。 海龍知道是時候了,他暗捏法決,用意念力控制著自己龐大的混沌之氣向外散發,從處側將紫氣完全圍攏在內,再漸漸的收縮。 道道紫氣之間的距離在混沌之氣的壓迫下逐漸迫近,紫氣似乎又受到了驚嚇,不斷的向外衝撞著,但混沌之氣如此強大,又豈是它們能沖的出去的。海龍不懷太急功近利,趕忙停止混沌之氣的收縮,再次向紫氣發出友好的感覺,不斷重複自己是來幫助它們目的。 紫氣漸漸的又安穩下來,海龍控制著混沌這氣再次收縮,這麼紫氣明顯沒有先前那麼心慌了,在海龍的控制下,它們似乎受著極大的痛苦,不斷的律動著,卻沒有向外衝撞。海龍分了了股意念,不斷安慰著這些破碎的神,同時級慢的收縮著混沌之氣。當這些紫氣已經碰角在一起時,他清晰的聽到一聲聲痛苦的呻吟,懷怠慢,海龍搖身一晃,從周圍包裹在紫氣中脫離出來,雙臂張開,合抱著身前同紫氣組的大球,在法力的催動下,那紫球慢快速的合攏著,呻吟聲更大了,但海龍知道,現在絕不能停下來,否則將功虧一簣,一邊安撫著這些破碎的神識,一邊將混沌之氣不斷的收縮著,同時,他再分出一股意念力,引動了混沌之氣的火之力。一絲絲至純的火之力緩緩滲入紫氣之中,深入到每一股紫氣音交合的部分。在紫氣中攙雜著道紅光,海龍催動法咒,向紫氣傳遞一個請忍耐一下的意念後,開始將火之力增強起來。 呻吟聲隨著火之力的增強頓時轉變為痛苦而淒厲的慘叫,海龍心中一陳不忍,這種燃燒神識的痛苦確實是任何人也無法忍耐的。但為了將這些神識重新聚攏在一起,他卻不得不這新做。周圍的混沌這氣將紫氣完全包裹起來,一邊向內壓縮著,一邊以火之力用破碎神識間的空隙融化。 淒厲的慘叫聲漸漸微弱了,混沌之氣不斷滲入其中,調和其中的神識。紫球漸漸凝聚在一起,停留在海龍手掌之上。周圍的在一切都平靜下來。海龍散去火之力,以混沌之氣滋潤著剛剛融合在起的神識,以意念力不斷安撫著神識不穩的氣息。 孫悟空緊張的握住雙拳,身體微微的顫抖著,油燈內的一切都看在他眼中,他知道。海龍已經就要成功了。無數年的期盼終於就要實現,他不禁想起當初紫霞去世時自己說的話:「曾經有份真摯的愛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會對她說,我愛你,如果真要給這份感情附加上一個時間,我希望是一萬年。」紫霞。我的承諾絕不會改變,只要你能恢復過來,我孫悟空就算拋棄鬥戰勝佛的名號也再所不惜。我對當年的承諾有些後悔了,我不希望是一萬年,我希望是萬萬年。直到這個世界毀滅的一天。紫霞啊!給我這個機會吧。讓我彌補當初的一切。我真是太傻了,直到你離開的時候我行明白自己心中的感情,紫霞,紫霞,你快回來。。。。。。 海龍將意念力完全投入到控制混沌之氣滋潤神識,突然,他感受到那團凝聚在神識出現了一絲輕微的波動。不懷怠慢,他知道,自己即將要做的,就是喚醒神識的最後一步。小心翼翼的將一絲意念力探了過去,輕聲呼喚著,不斷將善意傳遞給對方。 「你,你是什麼?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周圍的一切都這麼陽生?」虛弱的女聲響起,令海龍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至少已經成功了一多半。「你好,你還記得自己是誰麼?還記得以前發生的一切麼?」他試探著問道。 紫色的神識開始出現漣漪般的波動,一會兒的工夫,痛苦的呻吟突然傳來,「好難過,我好難過,我的身體彷彿要裂開了,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海龍嚇了一跳,他可不想功虧一簣,趕忙安慰道:「你不要著急,先休息下吧,等你的神識完全恢復了,自然會想起一切的。放鬆,將自己的心神放鬆。你之所以感覺到陌生,是因為你的神識完全被我的混沌之氣包裹著,等神識在混沌之氣的滋潤下修復後,一切就會好的,你現在要做的,就只有放鬆,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助你。」 在海龍的意念傳遞下,紫色神識果然放鬆了許多,又重新恢復了平靜。海龍不敢浪費一點時間,全力催動混沌之氣開始最後的修復。 紫色神識在奪天地造的化的混沌之氣全力滋潤下不斷發生著變化,同先前的氣態開始再次壓縮,體積越來越小,但顏色卻越來越深,神識經過純淨的火之力融合下,已經完全凝聚在一起,對於混沌之氣的滋潤再沒有任何排斥。 海龍看到紫色的神識漸漸散發出金色的光芒時,意識到自己就要成功了,正在這時,孫悟空的聲音傳入耳中,「海龍,看到油燈中的燈芯了麼?那就是紫霞的本體,當神識完全恢復瞬間,你要將其送入燈芯之中。」 海龍心道:「師傅真是神通廣大,在如來佛祖的禁制包裹下依然能將聲音準確的傳遞進來,元神將泛其金光的紫色神識緩緩收攏在身前,海龍的元神驟然小到同那神識相同大小的時候,淡紅色的混沌之氣聚成一個個光環,如同海納百川一般,驟然向那紫色神識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紫色神識在顫抖中顯得有些興奮,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一切都在快速的恢復中。紫色的神識終於完全被一層金光所籠罩,紫色本體在其中若陷右現,海龍的元神驟然變大,雙手圈集那紫色神識,以混沌氣包裹,驟然將其投入到油燈的燈芯之中。 油燈在神識注入燈芯的同時,頓時散發出耀眼的強光,此時,它已經不再像一盞油燈了,而是一顆閃亮的星星。星光閃爍之中,一點紅芒從中飄然而出,閃電般鑽入了海龍的本尊之中。油燈繼續散發著強烈的光芒,海龍那呆同水晶一般的身休身漸漸出現了法國的律動,最個層如同水晶般的肌膚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件暗紅色的長袍,靜止的長髮漸漸放鬆,柔和的搭在肩膀上,他臉上神色也漸漸有了變化,原本紅潤的面龐變得一片蒼白。 在仙界、佛界的認識中,一旦神識破碎,那就竟味著徹底死亡,意味著永世不不得超升。但是,今天海龍卻成功的打破了這認識,他憑藉著火性混沌之氣,得新將紫霞仙子的神識融合在一起,給了他新的生命。其實這一切是非常幸運的。混沌之氣雖然同這創造之力,但是,海龍現在所擁有的並非是最純淨的無屬性混沌之氣,而是火屬性的。其成功的幸運就在於,紫霞仙子及是由如來佛祖的燈芯修煉而來,本身也屬於火屬性。正是因為這樣,才有了最後的成功。 孫悟空將禁制收回,一把攙扶住臉色蒼白的海龍,它全身金色的毛髮在微微的顫抖著,心中激動已經達到了頂點,那火眼金晴的雙目中蓄滿了激動的淚水,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法力不斷輸入到海龍體內,經過轉化,補充著海龍用的混沌之氣。 長出口氣,海龍本尊緩緩睜開了雙眸。眼中流露出一比欣慰的微笑,看身孫悟空道:「幸不汝命。應該是成功了吧?」 「謝謝,謝謝你,海龍,師傅這麼多年以來,唯一的遺憾終於彌補了。紫霞她又能回到我身邊,對我來說,現在一切都不再重要,海龍,我。。。。。。」孫悟空哽咽的說出話來,這位在天界叱吒風雲,曾經大鬧仙宮的齊天聖脆弱的宛如一個剛涉情場的處男一般。 海龍笑道:「師傅,您什麼都別說了。這一切不是我應該做的麼?這位紫霞仙子一定就是師母吧。就算沒有您的請求,弟子也應盡心盡力的救助啊!您先別激動,看看師母是否完全恢復了吧。畢竟這是第一次融合神識,我也感覺不出最後的成果。剛才神識確實是甦醒了,但她好像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似的。」 孫悟空全身一震,失聲道:「什麼?難道紫霞會失憶麼?那樣的話,她會連我也忘掉啊!」 「虧你還是鬥戰勝佛,連這點簡單的道理難道都不明白麼?妹妹神識破碎多年,有所損傷是再所難免的,她忘記你這死猴子正好,也省得以後煩心了。」青霞仙子走到海龍身邊,她臉上已經不見了冰冷,雖然言語刻薄,但卻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她看向海龍的目光變得非常柔和,突然,在海龍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青霞仙子突然掂起腳尖在他唇上一吻,輕聲道:「海龍,謝謝你救回了我妹妹,就算她忘記了一切,我也不在乎,最起碼,她又活了。」 孫悟空猴臉上充滿了失落,看著那盞光芒湛放的油燈,喃喃道:「紫霞,紫霞,你真的會忘記我麼?你真的能忘記我們過去所發生的一切麼?」 青霞仙子芳唇的溫熱給海龍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那淡淡的香氣始終繚繞再他心頭,青霞仙子向海龍微微一笑,理也不理孫悟空,向油燈走去。 海龍轉向自己的師傅,看著孫悟空失落的樣子,他心中也不禁一陣難過。他體會過同自己相愛之人分離的痛苦,自然能明白孫悟空此時的心情,上前抓住孫悟空的手,道:「師傅,您別難過,就算師母失去了記憶,也未必就不能著回來啊!您既然深愛著師母,就算她記憶找不回來又怎麼樣呢?難道您就沒有再愛她一次的信心麼?」 孫悟空全身一震。喃喃的道:「再愛她一次。」是啊!再愛她一次,心中之結迅速解開,火眼金睛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青霞仙子走到距離油燈五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雙臂緩緩向兩邊展開。海龍看到了一幕奇異的景象。青霞仙子的雙臂不斷向上合攏著,她那雙如同玉蔥般的手不斷幻化出一個又一個不同的法訣。這些法訣沒有一個是相同的,每一個法訣的出現,她身上的青色光芒就會強盛幾分。雷音殿中的佛氣不斷的向她的身體聚攏著。 海龍疑惑的看向孫悟空,問道:「師傅,青霞仙子她這是要幹什麼?」 孫悟空道:「青霞同紫霞乃是雙生姐妹,她要利用這裡純淨的佛氣將紫霞喚醒。紫霞的本體早已經由如來佛祖修復了。就是油燈內的燈心,神識經過你的融合後,現在應該已經恢復了正常。能夠幫助她更好的將神識和本尊融合在一起,也只有她姐姐青霞仙子了。」 青霞仙子的雙手經過不下千餘法訣的變換後,終於在頭頂上方合攏了,強烈的青光已經遮蓋住了她的身影。從外表看去,如夢似幻,充滿了神秘感。 合十的雙掌緩緩下行,當雙掌停止與胸前時,青霞仙子輕叱一聲,雙掌猛然外翻,兩道充滿祥和之氣的青光在空中凝結成一朵聖潔的青色蓮花,緩緩向油燈漂浮過去。孫悟空輕咦一聲,道:「好哇,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如來佛祖留下的禁制的奧妙之處,卻一直不肯告訴我,青霞,你狠。」 青霞仙子沒有理會孫悟空的質疑,全力催動著那朵青蓮輕易的通過了如來佛祖留下的禁制,直接進入燈光之內。青蓮剛一進入,耀眼的燈光頓時變得柔和起來,祥和的佛氣圍繞著它旋轉起來,如來佛祖所佈的禁制竟然就那麼輕易的消失了,油燈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原本白色的燈心已經轉化為紫色,寶光流轉,看上去極為舒服。 一縷紫色從油燈中飄然而出,光影閃處,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在青霞仙子面前。 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旁的師傅呼吸已經急促起來,火眼金睛牢牢的盯視著那條身影。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了,雖然早已經猜到,但當海龍看到那同青霞仙子一模一樣的嬌顏時,還是不禁驚訝出聲。 是的,那是一名同青霞仙子容顏完全一樣的絕色美女,不論是身材、長相,幾乎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但是在氣質上卻少了青霞仙子身上的冷艷,多了一分溫柔。一身紫色的長裙襯托著她的嬌顏,顯得格外動人。 青霞仙子的神色變了,變得異常激動,「妹妹。」 「姐,我,我這是怎麼了?」紫霞顯得神志似乎還有些不清楚。 青霞仙子緊緊摟住自己唯一的親人,淚水滂沱而下,泣不成聲。 孫悟空一身大神通修為在這一刻彷彿完全消失了,他一步步向紫霞仙子走去,每一步邁出的都異常艱難。雖然剛才海龍已經點醒了他,但真正面對著自己期待以萬年計的人兒時,他的心又怎麼能平靜下來呢? 紫霞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正在緩緩靠近的孫悟空,癡癡的道:「姐,我這是怎麼了?我似乎睡了很久,很久。剛才是一個非常溫和的聲音將我從沉睡中喚醒,我,我這到底是怎麼了?」她抬起頭,看向孫悟空和海龍,嬌軀一震,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感情。從青霞仙子懷中掙脫出來,一步一步向孫悟空方向走來。 孫悟空心中大喜,看到紫霞眼中濃厚的深情,他幾乎可以斷定,紫霞還記得同自己的感情,並沒有將自己淡忘。正在他欣喜若狂的停下腳步時,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紫霞的腳步驟然加快,曼妙的嬌軀飄然飛起。孫悟空張開雙臂,就在他以為紫霞馬上就要撲入自己懷中之時,紫霞的身影卻從他身旁一掠而過,轉瞬間飛到海龍面前,一把拉起他的手,歡快的道:「是你,剛才是你喚醒我的,你真好。」說著,就想海龍抱來。 海龍面對紫霞仙子的熱情嚇了一跳,就算他膽子再大,也不敢同自己師傅搶老婆啊!腳踏逍遙游,身體閃電般後扯三米,驚呼道:「師母不可。男女有別啊!」 紫霞仙子一愣,站在原地看著海龍道:「師母,誰是你師母?」 金光一閃。一臉苦澀的孫悟空出現在海龍面前,他的身體在微微的痙攣著,「紫霞,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麼?」他心中明白。紫霞只記得自己的姐姐,恐怕真的忘記了和自己之間發生的一切。他的心好痛,但是,他絕不放棄。 紫霞驚訝的看著孫悟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皺眉道:「你是誰?猴頭猴腦的。神仙?妖怪?」 孫悟空這一刻彷彿又回到當初同紫霞第一次見面之時,癡癡的看著她的嬌顏。道:「我是誰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就算你忘記了一切,我們也可以重新開始。你還是像當初一樣,稱呼我為至尊寶吧。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如今,上天真的又給了我一次機會,我絕不會再讓機會從我手邊溜走。紫霞,你聽清楚,雖然你現在看到的是我的本體,也就是猴子,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愛--你。如果讓我給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萬萬年,直到這個世界不復存在的那一刻。」 淚水,從無比堅強的齊天大聖鬥戰勝佛孫悟空眼中流淌而出,他哭了,間隔了這麼多年,他終於將自己心中重複過無數遍的話說了出來。 淚水,也同樣從紫霞仙子的美眸中流淌而出,她的目光漸漸柔和,輕喚道:「至尊寶。」 海龍正在不明所以之時,青光一閃,青霞仙子無聲無息的來到他面前,輕輕拉了他一下,朝他遞出一個眼神。海龍只得懷著疑惑的心情同青霞仙子離開了雷音殿。 一出殿門,海龍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師母會哭?」 青霞擦乾眼角的淚水,破涕為笑道:「你這傻瓜,和你師傅一樣都被妹妹騙了。她根本就沒有失去記憶,只是因為氣惱當初你師傅的絕情才故意嚇他的。沒想到你師傅那個木頭人居然也會說出如此感人的話,妹妹再也裝不下去了。你不出來,難道在裡面影響他們麼?」 聽了她的解釋,海龍這才恍然大悟,苦笑道:「我本以為師母是個溫柔的女子原來也如此狡猾啊!可是,我在幫她恢復神識的時候,她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啊!」 青霞仙子哼了一聲,道:「那不是狡猾,那叫智慧。不過,今天真的要謝謝你,沒有你的混沌之氣,妹妹神識也無法恢復。你說她忘記一切,那肯定是神識沒有完全融合時的情況吧。經過我最後用佛祖留下的辦法滋潤,妹妹的神識已經完全恢復了。自然不會有問題。」 海龍長出口氣,微笑道:「只要師傅、師母他們能夠有請人終成眷屬,我今天的努力也就沒有白費。仙子,您似乎並不怎麼喜歡我師傅同師母在一起,為什麼又肯成全他們呢?」 青霞仙子歎息一聲,道:「我不同意有什麼用?誰讓我妹妹無可自拔的愛上了那死猴子呢?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我知道,孫悟空一直都生活在悔恨與痛苦之中。當初他拒絕妹妹也是有原因的。畢竟那時侯他是隨唐僧到西天來取經。算了,一切都順其自然吧,只要妹妹沒事,我也懶得管他們之間的事了。不要問我你師傅當初同紫霞是怎麼回事,我懶得說,也不想告訴你,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現在的海龍,早已經不是當初在人界中囂張、跋扈的海龍了。他沒有多問什麼,師傅和師母重逢了,自己也該回去看老婆了。同飄渺分離這麼多年,要說的實在太多太多。一想到飄渺,海龍的心頓時灼熱起來,告別了青霞仙子,以最快速度回到了自己居住的精舍。 剛到門口,他突然看到一個窈窕的背影長髮披肩,身上散發著動人的氣質,正朝精舍中走去。海龍心中充滿了飄渺的身影,也沒來得急仔細辨認,飄身而至,一把從後面將這窈窕的身影緊摟在懷內,右手還攬住了她那飽滿的雙蜂。 那白衣女子被海龍一抱,頓時全身劇震,身體轉瞬間變得火熱起來。與之相反的是,海龍全身卻是一陣發冷,因為,當他抱住這女子之時,突然辨別出,這並不是飄渺。他將這女子抱入懷中的時候才發現,她頭髮的顏色同飄渺不一樣,飄渺的頭髮是墨綠色的,而這女子的頭髮卻是黑色的,兩種顏色雖然相近,但卻有著明顯的不同。而且,這女子的身材比飄渺要稍微瘦一些,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也完全不同。飄渺是出塵的仙氣,而她卻是不染塵埃的佛氣。 如遇鬼魅一般,海龍觸電般鬆開雙臂,身體閃電般後移,失聲道:「你,你是誰?」 失去了海龍的懷抱,那女子全身一軟,踉蹌了一步才勉強站穩。森然的殺機驟然迸發,他緩緩回過身來。 當海龍看清對方的容貌時,不由得失聲道:「怎麼是你。」 這也是一名美麗的女子,但是她的美卻是那種沉靜的美,俏臉上掛著兩團紅雲,看上去分外動人,但美眸中卻充滿了濃重的殺機。這名女子海龍認得,而且很早以前就認得。她就是人界中蓮花宗的宗主蓮舒。 海龍的容貌改變了,氣質也改變了,蓮舒顯然沒有認出他。海龍呼聲剛落,蓮舒雙掌已經收攏於自己胸前,幻化出一圈奇異的光芒,背後佛輪驟然亮起,怒喝道:「狂徒受死。」一團金色的光芒直接殺向海龍的胸膛。 第二十一集第167章離開佛界 蓮舒修煉數千年才得以升入仙界之中,從有記憶以來,還沒有男人像海龍剛才這樣摟抱過她,雖然那瞬間的感覺令她全身酥軟,但此時心中卻充滿了森然的殺機。佛界所忌諱的嗔念已經完全出現在她身上。她現在只想立刻將這「毀去自己清白」的男子殺死。 海龍剛想解釋,金光已經攻到身前,無奈這下,只得大袖一揮,發出一道混沌之氣將這團佛光化解。蓮舒升入佛界不久,海龍已經進入大神通領域的修為又豈是她所能相比的。在氣機機牽引之下,蓮舒頓時被震得退了幾步。如果不是海龍刻意控制,單是混沌之氣的反震之力,也足以令她身受重傷。 「先別打了,你聽我解釋。」海龍急呼出聲。 「沒什麼可解釋的,我殺了你。」蓮舒一點也沒有因為被海龍震退而氣餒,雙手再次掐動法決,一棵如同菩提樹般的佛氣出現在她面前,被海龍壓制的氣勢竟然有重新抬頭的跡象,她沉聲吟唱道:「流光迅速莫蹉跎。名利牽纏似網羅。撒手懸崖無別法。白蓮台畔禮彌陀。」周圍的佛氣如同脫疆野馬一般。飛速朝蓮舒聚攏。其佛氣之強大,這海龍也不禁暗暗吃驚。 蓮舒所用乃是新學不久地彌陀咒,本來以她的修為是無法用出的,但大雷音寺畢竟是佛界中佛氣最強盛的地方,而且蓮舒所用的法寶是燃燈佛祖所賜予的佛言菩提樹。竟然勉強將彌陀咒用了出來。 彌陀咒的完成令海龍心中升起一絲警惕,蓮舒身體周圍的氣息大變,原本平和的佛氣變得暴躁起來。不斷的向她背後凝聚著。只是眨眼的工夫,蓮舒背後凝聚的佛氣竟然超過了先前的三倍。一個若隱若現的佛陀光影漂浮在她背後。 海龍心中一陣猶豫。以他的法力,對付蓮舒勉強用出彌陀咒並不困難。但是,他剛剛幫紫霞仙子融合完神識,雖經孫悟空幫助恢復了不少法力,但此時的混沌之氣卻不純。想要不傷對手的情況下化解這種佛界高深佛法的攻擊是極為困難的。但畢竟是他錯在先,現在地海龍早已經深懂人情世故,他知道,就算此時自己受傷,也絕不能傷到蓮舒分毫。否則,不但仇恨會加深,就邊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就在海龍猶豫的工夫。蓮舒的彌陀咒已經成型,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身體在微微顫抖著,顯然凝聚的佛法已經遠超她所能承受的範圍。那佛陀驟然變得清晰起來。蓮舒的身影瞬間隱沒於佛陀之中。海龍只覺得全身彷彿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一般,那巨大的佛陀在低沉的吟唱聲中將自己吞噬其中。來不及多想,海龍趕忙催運自身的混沌之氣,將身體保護在一個狹小的絕對空間內。周圍的吟唱聲變如同滾雷一般轟鳴。海龍只覺得腦海中一陣模糊,那吟唱之聲似乎要空透自己的絕對空間一般。他瞬間明白,蓮舒所用的佛法恐怕是直接攻擊對手意念的。 意念力瞬間提升,在海龍的絕對空間內布下一層無形的防禦,同時,海龍雙手一圈合攏於胸前,在混沌之氣的催動下,龍翔臂的氤氳紫氣激盪而出,形成一個圓環向外撐去。蓮舒的佛法修為畢竟有限,同海龍這種擁有大神通者如何相比?彌陀咒只是曇花一現,在海龍融合龍翔臂的攻擊下頓時被消耗殆盡。佛光驟然消散,海龍只覺得全身一清,周圍的一切恢復正常,協定舒站在他面前,眼中流露出恨恨之色,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緩緩向地面軟倒。海龍不敢再去碰她的身體,左手一抬,以混沌之氣將她的身體托住,右手一吸一放,混沌之氣快速輸入到蓮舒的靈台之中。光影一閃,在海龍和蓮舒戰鬥結束的同時,飄渺已經飄身而至。就在海龍和蓮舒發生爭執的時候她就聽到了,但當她走出房門的時候,海龍和蓮舒已經動起手來,兩人的法力加在一起所形成的強大法力並不是飄渺所能突破的,所以,她只有在戰鬥結束後才能過來。 海龍意念力強大,心分二用,一邊為處於半昏為狀態的蓮舒療傷,一邊苦笑道:「我要是一開始就認出來,也不至於動手了。」當下,他將剛才發生的一切詳細的述說了一遍,聽完他的敘述,飄渺不由得笑了,「你呀,也太不小心了,連自己老婆都認不出來了麼?」 海龍輕歎道:「是應該能認出來的,可是,在我看到她的背影時想到,這裡是大雷音寺,除了你一個有頭髮的以外,恐怕都是一群和尚。所以,我也沒細想就撲了上去,等我抱住她時,才反應過來,不過也晚了,老婆,你可要替我向蓮舒解釋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蓮舒因為過度消耗而變得異常虛弱的身體逐漸恢復過來,體內佛氣重新凝聚,俏臉上有了幾分血色。海龍向飄渺使個眼色,後者趕忙飄身而上,摟住了蓮舒的身體。她剛一摟上蓮舒。蓮舒嬌軀一震,猛的睜開了雙眼。當她看到是飄渺時,身體才放鬆下來。 飄渺關切的道:「妹妹,你怎麼樣?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麼?「蓮舒尋目四望,立刻就看到子海龍,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的聲音充滿了怒意,」飄渺姐,殺了他,你幫我殺了他。剛才,剛才他褻瀆了我的身體。」說到這裡,晶瑩的淚水不受控制的順著臉龐流淌而下。 飄渺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道「妹妹,這件事實在對不起,一切起因都是因為姐姐,你先定定神。聽我說好麼?」 蓮舒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看看站在遠處擺出一臉無辜樣子的海龍,又看看飄渺,心中已經明白了些什麼,吃驚的道:「姐姐,難道,你和他。。。。。。,那海龍宗主怎麼辦?你不是他的妻子麼?而且一直都惦記著他。姐姐,你這樣,這樣。。。。。。」她的美眸驟然睜大,充滿了不可思議。 飄渺臉色微變,道:「腳踏兩條船,是麼?傻妹妹,你也太看輕姐姐了。姐姐這一生數千年,只愛過一個人,那就是海龍。你猜的不錯,他就是我的愛人,同時,他是海龍。只不過是外貌改變了的海龍。剛才他把你當成了我,所以才會侵犯到妹妹的身體。妹妹,看在姐姐的份上就原諒他吧!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我剛和海龍見面不久,還沒和他說你也升入佛界的事。」 蓮舒愣愣的看著飄渺,道「你,你說他是海龍宗主?這,這怎麼可能?難道他用了變化之術麼?可為什麼連氣質都變化了?」 海龍見蓮舒已經不像先前那排斥了,趕忙道:「對不起!蓮舒,我剛才真的認錯了。因為我升入仙界後修煉的是混沌之氣,所以才改變了外形和氣質,剛才的事,小弟向你賠禮了。」說著,趕忙向蓮舒施一禮。他完全是真心道歉的,剛同飄渺重逢,海龍實在不想再起什麼波瀾。 蓮舒在飄渺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苦澀一笑,道:「一切都是緣法,或許,這是蓮舒應有此一動劫吧!既然是誤會,也怪不得海龍宗主。」 海龍和飄渺同時鬆了口氣,飄渺的神色顯得輕鬆了很多,拉著蓮舒的手,道:「妹妹,你是來找我的吧?有什麼事麼?」 蓮舒低著頭道:「我剛剛升入佛界之中,燃燈佛祖賜予我行者的稱號,大雷音寺乃是佛界最高聖地,以我現在身份是不能久留的。我本來是想向姐姐告辭,準備到佛界中去遊歷、修煉,以便增強自身的佛法,以及對佛界的認知。」她是剛剛度劫成佛的,來大雷音寺有利拜見佛祖後,自然要盡快離去,在這裡,只有佛祖允許的人才能長時間停留。雖然只到大雷音寺幾天,但蓮舒卻得到了不少來自燃燈佛祖的好處。 飄渺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妹妹,你也先別急著走,我們這幾天也要離開大雷音寺了,你不如同我我們一起出外歷練吧!仙、佛兩界完全相通,到那裡,或許你會有什麼的新的領悟呢?」蓮舒愣了一下,搖頭道:「不用了。我還是自己出外遊歷吧!」 海龍自然不願自己和飄渺身邊多一個人,但因為先前的事有愧於心,只得附和飄渺道:「是啊!蓮舒,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你放心,同樣的錯誤,我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大不了,我始終同你們保持百米距離就是了。」再遇飄渺,海龍發現,只要自己始終能看著她,就很滿足了。 蓮舒俏臉一紅,微嗔道:「你還敢說。」說完這句話,連她自己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從佛多年,她還是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感覺。 海龍和飄渺對視一眼,尷尬的道:「先前我真不是故意的。以後我保證不提就是了,我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好了。」 飄渺道:「蓮舒妹妹,那你願不願意同我們一起去遊歷呢?」蓮舒的眼神有些複雜,輕輕的點了點送頭,道「那好吧!」連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樣輕易就答應了,雖然和飄渺感情很好,但同海龍卻並不熟悉,而且在人界時,幾乎一無是處。但是,現在他的外貌和氣質改了,而且,連說話的語氣似乎也有所改變了,以前可沒見他對誰這麼客氣過。拋開腦中的念頭蓮舒向飄渺道:「姐姐,那我先回去了,等你們走的時候叫我一聲就好。」說完,輕移蓮步,飄身而去。 看著蓮舒離去背影,海龍長出口氣,將飄渺摟入懷中,道:「乖乖老婆,終於解決了,還是你面子大。」 飄渺伏入海龍中,微笑道:「你好像很怕啊?」海龍點頭道:「怕到說不上,不過我很擔心蓮舒不肯原諒我。你想,她修佛數千年,佛心堅定,剛才被我一抱,肯定會影響佛心,也就會影響她的修為,修煉不容易,影響了人家的修為總是我不好。以後有機會,定要補償她。」 飄渺抬起頭,伸手摩挲海龍的面龐,道:「龍,我發現你真的變了。」 海龍一愣道:「我變了麼?沒有啊!我還是那麼愛你。」 飄渺搖了搖頭,道「我不是說咱們。而是說你的性格,難道你沒發現麼?你現在已經能注意到別人的感受了,這是以前所沒有的,我的海龍長大了,更加明白事理了。我真的高興。」 海龍在飄渺額頭上輕輕一吻,笑道:「看你說的,把我形容的像小孩子一樣。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改變,或許是經歷太多所至吧。現在餐已經明白了許多以前不明白的事。以前的我,總會招惹許多麻煩,甚至沒有人願意接近我。到了仙界後,我不想再這樣下去。剛來這裡時,我就像剛加入連雲宗時,實力弱,修為差。那時,我真的有一重生了的感覺。師傅、師伯、燃燈佛祖他們,都給我帶來了無盡的溫暖,他們毫無保留的幫助我。雖然現在我知道他們也有一定的目的,但這些目的畢竟是為仙界和佛界著想的。飄渺,你知道麼?自從再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心中所有的負面情緒已經完全消失了。我現在只想和我愛的人一起生活。」 飄渺突然啊了一聲,站直身體,道:「海龍,你到仙界這麼多年,有沒有過天琴的消息?當初你各仙的時候,她怎麼樣了?」 海龍微笑道:「你放心吧!天琴沒事。當初我和她一起度劫之後,天琴就進入了冥界。三百年前,為了尋你我上廣寒宮時不是同夢雲仙子一起掉入了妖界麼?在那裡,我遇到了天琴。那時,她正在妖界中歷練呢?天琴在冥界的遭遇可比我在仙界時要好的多了。冥界之主冥帝親自收她為徒。現在,她在冥界恐怕有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她的安全沒問題,以後有機會,我們把她接過來不就行了。」 飄渺想了想,眉頭微皺,道:「恐怕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吧?天琴既然在冥界中有著那麼高的地位,恐怕以後也會身不由幾,一旦冥界向仙、佛二界開戰,我們將如何自處呢?我怕,那時會。。。」 海龍阻止飄渺再繼續說下去,堅定的道:「不會的。不論什麼時候,我們和天琴都不可能互相傷害。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同你一樣重要。總會有解決辦法的。」飄渺苦笑道:「解決辦法是有,我就已經想到了兩個,不過,都是很難實現,而且牽涉極廣的。」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道:「什麼辦法?說來聽聽,或許真能用的到呢?」 飄渺搖了搖頭,道:「我這兩個辦法很簡單。基礎都建立於現在仙、佛二界和冥、妖二界相互仇恨之上,只將這仇恨化解,琴妹妹自然就能同我們在一起了。化解的兩個辦法分別是,天琴妹妹帶領冥界來了仙、佛二界後一統六界,那時自然就不怕什麼了。另一個辦法類似。就是你帶領仙佛二界將冥界、妖界來掉。只要不傷害到天琴妹妹,也可以如願以償。但是,這都是很難實現的。」 海龍苦笑道:「你這兩個辦法想的還真大膽,在理論上確實是成立的,但也確實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如果天琴帶冥界大軍攻擊仙界、佛界,我勢必不能坐視。而且,在仙、佛二界中我有那麼多朋友和師長。我怎麼能任由他們受到傷害呢?至於我去來冥界,那就更不可能了。雖然我現在修為已經不低了,但在仙、佛二界中卻並不算什麼。連仙帝都無法統帥整個仙界,我又怎麼能做到?仙界地力量實在太分散了。」 微微一笑,飄渺道:「那可不一定哦!在你沒回來之前,我同你師傅聊過幾次,你師傅現在對你不知道多滿意。每次都會誇你半天呢!」 海龍一愣,道:「師傅誇我?可在我面前他從來沒有說過啊!」一想到孫悟空,他的心中就充滿了暖意。那是真正關心他的人。 飄渺微笑道:「你師傅不當面誇讚你,是怕你驕傲。其實,他對你這個弟子不知道多滿意呢。我記得,他曾經說過,到了迫不得已之時,為了仙、佛二界的未來。他獎同燃燈佛祖合佛界中擁有大神通者向仙界發動攻擊。」 海龍全身劇震,失聲道:「什麼?這怎麼可能?仙、佛二界同氣連枝,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飄渺拉著海龍走回自己居住的精舍。將門關好後,才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現在仙界根本沒有一絲抵抗的能力。而我所說佛界首先攻擊仙界並不是真要將仙界毀滅,而是要將仙界凝聚在一起。」 海龍心中一動,已經明白了許多,低聲道:「那這麼說,佛界要推翻的,應該是仙帝了,確實,如果有我師伯鎮元大仙和原始天尊等大神通者的幫助,推翻仙帝並不是什麼難事,然後師伯再登高一呼,確實有可能將仙界凝聚成磐石一塊。只是。。。。。。」 飄渺微笑道:「你已經想到了麼?不錯,之所以遲遲沒有下定決心就是因為如此。仙帝雖然昏庸,但畢竟一直都是仙界正統。而且,在他手上也掌握著不弱的力量,一旦衝突起來,就算最後他們失敗了,整個仙界也會元氣大傷,甚至會牽累到佛界。那時,恐怕冥界就真能一統六界了。下百因為考慮到這些因素,所以你師傅他們才沒有冒然行事。如果能將仙帝孤立起來就好了,那樣,必然可以減少大量損失。」 一提到仙帝,海龍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精光,搖了搖頭,道:「要孤立仙帝談何容易。他雖昏庸,但不是受到一批死忠派的支持。像九大天君、三十六大羅金仙,至少有一半絕不會背叛他的。而且仙宮中的秘密還是很多的。上次將迫入絕境的托塔天王,就絕不好對付。」 「海龍說的不錯,而且,還不止這些。現在四大聖獸中的水白虎和火麒麟已經公開表示支持仙宮,以至於許多在仙界中遊歷的仙人都投靠到了仙宮之中。使得仙宮實力大增。」光影一閃,一金一紫兩道身影已經出現在精舍之中。說話的,赫然是海龍的師傅孫悟空,而他身邊,俏立著神識完全恢復的紫霞仙子。孫悟空拉著紫霞的手,火眼金睛似乎已經被柔情所籠罩了。 海龍一拉飄渺,恭敬的道:「弟子海龍,見過師傅、師母。」飄渺好奇的看了紫霞仙子一眼,也跟著拜了下去。 孫悟空哈哈一笑,將兩人扶了起來,道:「哪兒來那麼多禮數。飄渺,你一定很奇怪吧。修佛的怎麼也能有老婆呢?俺老孫現在可不在乎那些了。真要說起來,我也是佛道雙修。只要能和紫霞在一起,其他的事,都去他媽的。讓燃燈那老傢伙煩去吧。反正沒有再能拆散我們了。」 紫霞仙子撲哧一笑,在孫悟空的頭上敲了一下,道:「至尊寶,你又在吹牛了。你要是那麼能幹,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救不了我。海龍,這次我們來,是專門來謝謝你的。如果沒有你,就算至尊定他知道自己錯了,我們也不能重逢了。」 海龍趕忙道:「師母,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替師傅做點事是應該的。師傅救不了您,只是因為所修法術不適合而已。而我這身法力也完全可以說是拜師傅所賜,所以說,還是師傅救了您啊!對了,師母,為什麼您管師傅叫至尊寶啊?我以前可沒聽過這個名字。」 孫悟空滿意的笑笑。道:「這是你師母對我的愛稱,海龍,師傅就不再說謝了。我和紫霞來,還有一件事要叮囑你。剛才你和飄渺的話我們也聽了個大概。事實確如你判斷的那樣。現在仙界的情況非常不妙,仙帝感覺到危機之後,聚集了大批力量。而反對他的人和你師伯、原始天尊等人的門下也都分別回歸自己的師門。他們都不願再受到仙帝的統治了。所以,仙界的情況很困難也很微妙。仙帝已經不可救花了,所以必須有新的仙帝來代替他的地位。而且,這新的仙帝必須要將整個仙界都統治在自己周圍,仙界成為鐵板一塊再加上佛界。才能與冥界有一拼這力。師傅並非危言聳聽,冥界的強大你還沒見過。像師傅這樣修為的大神通者,冥界有幾十個之多。而且有些還在師傅之上。」 海龍道:「師傅,那您讓我做什麼呢?您儘管吩咐吧!只要弟子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孫悟空微笑道:「其實,現在讓你做的事很簡單。只需要你到仙界去遊歷就可以了,晝避免同仙宮發生衝突。即使衝突起來,也絕不能像上次大鬧仙宮時那樣下狠手,只需要展示一下自身的實力就可以了。再過一年,七大星君將重新排位,我希望你去奪下丁滿那日耀星君的稱號,目前讓你做的就這兩點,至於其他的,就隨你自己的意願了。海龍,你已經成熟了,師傅相信你的能力。」 回想起當初在鎮元大仙的人參果會上,眾仙看丁滿那敬畏的眼神,海龍的心不由得執了起來。曾幾何時,自己對日耀星君的榮譽還連想都不敢想,而現在,卻有了爭奪的實力。「師傅,您放心,弟子定然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孫悟空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道:「還有,等你有空時,自己到人界走一趟,先去人界中的東海,在東海最深處,就是龍宮所在地。至於能否學到風波十二叉絕學,就要看你的自己的本事了。還記得我剛才給你那個避水咒麼?你不要小看那玉珮,只要帶著它,就可以做到入水不浸。以你的修為,用絕對空間也同樣可以做到,但那樣會消耗很多法力,要知道,在海底深處,壓力是非常巨大的。」 海龍在孫悟空給自己避水咒的時候就已經隱隱猜到了,微笑道:「師傅,弟子想先在仙界遊歷一翻後,再到人界去,到時,絕不會忘記幫師傅帶回點好東西的。」師徒倆相視一笑,都流露出狡計得逞似的樣子。 孫悟空自然明白海龍不願意著急到人界去是不想和剛剛重逢後的飄渺分開,紫霞回到他身邊,自然能明白海龍的心情,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紫霞微笑道:「至尊寶,咱們走吧,人家夫妻親熱,咱們在這裡多耽擱什麼。海龍,以後有機會,我定然回報你今日相救之恩的。」說完,嬌軀一轉,帶著一陣鈴鐺的清脆響聲,轉眼間消失不見。孫悟空笑道:「這麼多年了,她脾氣還是這樣,海龍,記得到仙界時去你師伯那裡一趟,那裡似乎還有別外一個人等你吧。你自己可要妥善處理好啊!哈哈,哈哈哈哈。」金光一閃,他離開了。 海龍身體一震,頓時想起孫悟空所指何人,暗歎一聲,不交代一下是不行了。轉向飄渺,剛要把自己和影的事全盤托出,卻迎來了飄渺溫軟的雙唇,輕輕一吻,沒等海龍深入,飄渺就主動靠入他懷中,道:「龍,影妹妹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上次你師傅救我出來後,我們曾經去過一趟五莊觀。你不用為難,影妹妹也是個可憐人。以後你可要好好對待人家。」 聽到飄渺的話,海龍頓時鬆了口氣,心中除了愛之外,多了一分感激,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為了不讓海龍有「想法」,他被飄渺安排在上睡,不過,這一晚兩人幾乎連一種都也沒有合眼,各自仔細的講述著自己的經歷。 第二天一早,小機靈已經清醒過來,孫悟空傳授給的功法已經印在了腦海深處,三人叫上蓮舒,告別了孫悟空和燃燈佛祖,飄然離開了佛界聖地大雷音寺。海龍修為深湛,以自己的金雲帶著三人朝遠飛行著。在離開時孫悟空告訴他們,佛界和仙界這間的通道在東方,到那裡,他自然會發現通道的存在,仙、佛兩界雖然相通,但小機靈和蓮舒修為較弱,需要由海龍在混沌之氣相護才能通過。 離開大雷音寺後,海龍心情說不出的愉快,深愛的妻子回到了身邊,自己的好兄弟小機靈也來了。他決定,回仙界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影接到自己身邊,讓她等了這麼多年,自己絕不能再讓她一個人孤單的生活了。 「海龍,什麼時候能到通道啊!這幾天老是飛行,都要悶死我了。」小機靈無聊的躺在金雲上,翻來覆去的鬱悶著。 第二十一集第168章孔雀公主 海龍道:「你啊!就是這麼急噪的性子。有工夫,你何不修煉一下師傅剛傳給你的法術呢?師傅的功法結合佛、道兩家之長,修煉出的法力我稱之為神之力。只要你能有成,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一聽這話,小機靈一骨碌爬了起來,嘿嘿笑道:「海龍大哥,你一說修煉我才想起來。所謂功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說著,還向海龍搓了搓手指。海龍一聽小機靈叫自己大哥時,就知道沒好事。以前,只有在求著他時小機靈才會如此稱呼,果然不出所料。 「可是,我現在身上也沒什麼好法寶給你用啊!棍子只有一條,金箍棒現在認我為主,對我今後還是很重要的。這樣好了,等到了仙界後,我一定想辦法給你弄條好根子總可以了吧。」他到不是捨不得金箍棒,但他現在最強的攻擊仙法六連擊只有用金箍棒用出才能展現最強威力,實在不能給小機靈。小機靈有些不滿的看著海龍,道:「那你可要說話算數哦。」 海龍呵呵一笑,道:「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了?仙界中仙器有的是,你大哥我雖然沒什麼面子,但我師伯鎮元大仙總有吧。」 小機靈跳起來,伸展著自己的身體道:「就知道大哥你對我最好了。那咱們到仙界後,就先去鎮元大仙那裡吧。沒那根棍子,我怎麼練師傅他老人家的千鈞棒法呢?」海龍失笑道:「真不愧是小機靈,你簡直就是個鬼靈精。可惜金箍棒你現在用不動,否則給你也沒什麼。」 小機靈有些不服氣的道:「有什麼用不動的。海龍,你可別忘了,我也是度劫升仙的。我為什麼就用不動,你拿來給我試試。」 海龍笑道:「你呀。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好,那你就試試好了。小心接好。」金光一閃,金箍棒已經出現在他手中,輕輕一拋,輕如鴻毛一般向小機靈落去。小機靈嘴上說的雖硬,但心裡卻也沒底。催動法力,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白光,雙手小心翼翼的朝金箍棒接去。 飄渺和蓮舒看著小機靈,她們也想知道,小機靈能否用的了海龍的金箍棒。飄渺流露出柔和的笑容,蓮舒的神色雖然有些僵硬,但也流露出關注的神情。金箍棒在海龍手中時看上去輕飄飄的,但剛一落入小機靈手中立即發生了變化。小機靈只覺得雙手一沉,趕忙全力運轉自己的法力想同金箍棒的重量相抗衡,本就紅紅的猴臉頓時漲得有些發紫了。它升入仙界時,其實並不具備度劫的能力,完全是弘治幫他擋下了天劫。金箍棒一入手,頓時如同山嶽一般壓得它動彈不得。小機靈全力運轉法力,身體向後退出幾步,試圖紮下馬步揮動金箍棒。但它身在金雲邊緣,這一退。金箍棒彷彿更沉了一般,它頓時止不住退勢,在飄渺和蓮舒的驚呼中,頓時從金雲上落了下去。 劈啪一聲輕響,二女只見眼前紅光一閃。一條散發著森然之氣的長鞭不知什麼時候飛舞而出,纏繞住小機靈的身體,硬生生的將他和金箍棒一起拉了回來。金光一閃。金箍棒已經重新回到了海龍手中,小機靈心有餘悸的坐倒在金雲上不斷喘息著。海龍微微一笑,收回縛龍束,笑道:「怎麼樣?你還想要我這金箍棒麼?金箍棒認主以後。只在自己主人的手中重量才會很輕,除非你能擁有象師傅那樣的修為,才能將這萬餘斤的寶貝隨意揮舞。不過,我看你暫時是沒有這樣的能力了。」說完,他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小機靈好不容易才喘勻氣息,它也知道自己現在修為還差,恐怕連一名最普通的仙人都比不上,哼了一聲,道:「誰知道這根棍子竟然如此之沉。那,那我要你手上那根鞭子,這肯定也不是凡物,你給我吧。」它到不是癡迷於仙器,只是覺得自己被海龍戲弄了,在美女面前丟臉,小機靈心裡又怎麼會舒服呢?所以才胡攪蠻纏的要海龍用來救自己的縛龍束。 海龍苦笑道:「這就更不能給你了。你雖然能用的動,卻沒有相應的仙法。要知道,這種高等級的仙器,本身並不能發揮出攻擊的能力,必須輔以一定的仙法才成。不怕告訴你,這條縛龍束是來自地府的仙器,沒有地府的鬼氣的催動,別說是用了,你自己的心志能不被奪已經很不容易了。」一邊說著,他將體內混沌之氣瞬間轉化成鬼氣,手中縛龍束紅光一閃,頓時散發出強大的殺氣。飄渺和蓮舒同時花容失色,海龍身上流露出的殺氣令她們不禁全身升寒。小機靈也嚇了一跳。一直以來,它都在以海龍為目標猛追著,可直到此刻它才明白,自己這一生恐怕也無法追的上海龍了。鬼氣消失,金箍棒和縛龍束也同時消失了,海龍摟上小機靈的肩膀,道:「不用著急,大哥一定會成全你的。」 沒等小機靈回答,一個柔和的聲音突然響起,「地府哪位王者蒞臨佛界,老僧有禮了。」一團淡淡的黃色轉瞬間來到海龍四人面前。佛雲驟然停住,一名滿臉褶皺的老和尚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僧有禮了。」老僧雙目開合之間精光電射,瞬間掃過海龍四人。飄渺畢竟在廣寒宮中修煉數百年,身上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冷光,而剛到仙、佛兩界不久的小機靈和蓮舒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彷彿被對方看透了一般,一陣顫抖,下意識向海龍和飄渺身後躲去。 海龍知道,定然是自己先前轉化出的鬼氣招來了這位老僧,趕忙上前施禮道:「大師您好,不知如何稱呼?」 老僧臉色平靜無波的道:「老僧乃佛陀彌阿無南。」海龍心中一震,他現在對佛界已經有了些瞭解。佛界中最高之佛自然是如來佛祖,其次就是負責主持一切的燃燈佛祖和眾佛、眾菩薩。他們都是擁有大神通的。佛也可稱為佛陀。面前這老僧就算比不上燃燈佛祖和自己師傅的地位,在佛界中也絕不是等閒之輩。海龍微笑道:「大師攔住我們,不知有何見教?」 彌阿無南微笑道:「見教不敢。老僧一向真誠清淨平等正覺慈悲,看破放下自在隨緣念佛。先前感受到眾位身上有地府之氣,顧特來看看。」 海龍微笑道:「原來是為此。大師可能誤會了。在下海龍,我師傅是鬥戰勝佛孫悟空。這位是我師弟,以及妻子朋友。」 佛陀彌阿無南低著頭,說:「原來是鬥戰勝佛的徒弟,但你似乎非修佛之人。而且這妻子一說,又何來呢?」 海龍心道,連自己師傅現在都有老婆了。「在下卻是仙界中人,我們都是從人界中升入仙、佛二界的,我與內人在人界時就已經結合。」 彌阿無南抬頭看向海龍,淡然道:「那先前的地府之氣可是各位釋放出來的麼?地府中人雖然有通行於六界的能力,但卻很少蒞臨佛界。」 海龍清晰的感覺到佛陀彌阿無南身上散發出的龐大佛氣。他也不想隱瞞什麼,混沌之氣自然流轉,在自己身體周圍形成一圈防護,微笑道:「大師可認得我之修為麼?」混沌之氣出現後,在海龍地控制下轉化成與佛氣與佛陀彌阿無南對峙,襯托著海龍,流露出一副寶象莊嚴的樣子。 佛陀彌阿無南蒼老的面龐上第一次流露出驚訝的神色,「混沌之氣?可以轉化為任何法力的混沌之氣。那這麼說,先前的鬼氣也是?」 海龍點了點頭。道:「不錯,先前的鬼氣也是在下散發出來的,不久前在下有幸到地府一遊,曾經感受過地府中的氣息。」 彌阿無南淡然道:「沒想到混沌之氣突然現身,看來老僧多慮了。」他抬起手。輕飄飄的一掌想海龍當胸印來。佛氣流轉,充滿了祥和的氣息。海龍微微一笑,抬掌相迎。完全不同的手掌在空中相遇,海龍和彌阿無南身上的衣襟無風自動,彌阿無南身體一晃,向後飄退出三米。 「好修為。不愧是鬥戰勝佛的弟子。你的混沌之氣充滿了浩然正氣,老僧佩服。他日有緣,我們還會再見。保重。」黃光亮起,佛陀彌阿無南腳下生蓮,乘托著他的身體向遠方而去。海龍雙手合十在胸前,道:「恭送佛陀。」 看著佛陀彌阿無南遠去,小機靈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道:「海龍,這老和尚怎麼回事?似乎是來找麻煩的,但似乎又不是。」 海龍微笑道:「佛界真實藏龍臥虎啊!佛陀修為深厚,佛氣純淨。如果是我沒去地府之前,恐怕無法同他向抗。他並沒有惡意,只是想檢驗一下我的修為而已。畢竟,在佛界中有鬼氣出現,還是很容易令人懷疑的。」 蓮舒突然驚訝出聲,引得海龍三人向她看去,蓮舒面露驚容的道:「我知道這位佛陀是何人了。他就是如來佛祖的大弟子啊!」 小機靈笑道:「要是如來佛祖知道自己的大弟子比不過師傅的大弟子,不知道會不會犯嗔戒。」 蓮舒正色道:「不可胡言。佛祖乃佛界至尊。豈可妄加揣測。而且先前佛陀並無惡意,否則,全力運轉佛法,某些人未必是對手。」說著,她還瞥了海龍一眼,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蓮舒雖然表面上原諒了他,但對他那天的行為還是存有恨意。 飄渺微笑道:「好了,咱們走吧。趕快去仙界。小機靈,難道你不想到五莊觀去弄一件自己用的法寶麼?」 一聽到法寶二字,小機靈頓時來了情緒,拉著海龍道:「走,快走,我們到仙界去。」 佛界通往仙界的通道有許多,當四人來到邊緣之時,海龍挑選了一條平靜、寬大的通道,以自身的混沌之氣相護,帶著三人來到了仙界之中。 再次呼吸到仙界中純淨的仙靈之氣,海龍心中一陣感慨。仙界,我又回來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沒什麼變化。但海龍卻知道,現在的仙界已經不一樣了。從佛界的通道來到仙界中,他也不知道處於什麼位置,只能按下雲頭,朝一個方向飛行,希望能遇到仙人詢問。 小機靈突然道:「海龍,我怎麼覺得突然有點冷。這到底是仙界的什麼地方?」 海龍疑惑的道:「冷?我怎麼不覺得?」小機靈笑道:「你法力變態的高,自然感覺不到了。可我就不一樣了,我可是很弱小的。」 海龍嘿嘿笑道:「你哪裡小了?在人界的時候,你不是有幾百個老婆那麼多麼?要是小,你能應付的來?」 蓮舒自小修佛,心地單純,疑惑的看著海龍,顯然不明白他言語中的意思,飄渺卻明白過來,俏臉羞紅,呸了一聲,道:「討厭。你……」 小機靈瞪了海龍一眼,道:「我好心告訴你周圍不同的感覺,幫你辨認方向,可你卻取笑我,哼。」 海龍摟住小機靈的肩膀,賠笑道:「是我不好,不取笑你了。飄渺,你也覺得周圍有些冷麼?」 飄渺道:「我在廣寒宮住了那麼長時間,對寒冷早已經不敏感了。不過這裡的空氣似乎與咱們剛從通道出來是不同。」 蓮舒道:「這裡溫度確實是低了些。仙界中有什麼寒冷的地方麼?」 海龍道:「仙界中寒冷的地方廣寒宮肯定算一個。不過,廣寒宮在仙宮中,這裡不可能處於仙宮範圍。寒冷,寒冷。」海龍心中一動,驚訝的道:「難道這裡距離大雪山不遠麼?」 飄渺三人顯然沒有聽過大雪山這個名字,不禁都疑惑的看向他。海龍解釋道:「大雪山是仙界中的一個門派,我曾經與雪山門下弟子打過交道。他們的法術確實詭異……」剛說到這裡,海龍突然看到一團彩光飛快的朝自己四人這個方向而來,轉眼間彩光已經到了自己四人身前,一個驚慌的聲音道:「快,快幫我攔住後面的人。」 語音一落,那團彩光已經躲到了海龍身後。海龍愣了一下,往那彩光看去,那是一名女子,身上穿著七彩長裙。鮮艷的顏色穿在他身上不但未顯俗氣,反而令她看上去更加驕艷幾分,容貌之美,竟然不在飄渺之下,只是俏臉上卻流露著驚慌之色,看得惹人憐愛。 海龍還沒來得及問是怎麼回事,光芒閃出,三條身影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前,這三個人形貌各有不同,也是一臉焦急之色,居中一人腳踩一頭長有青色毛髮的仙虎,看上去甚是扎眼,這個人海龍認識,正是曾經同他起過衝突的雪山派大鵬冥王外甥天誅。 天誅一眼就看到了海龍背後躲藏的綵衣少女,眼睛一亮,道:「孔雀妹妹,你這又何必呢?我們又沒有惡意。難道,你不願意同我親上加親麼?」他雖然也看到了海龍四人,但卻絲毫沒把四人看在眼中,注意力全放在那少女身上。 綵衣少女厲聲道:「別叫我妹妹。我沒你這樣的哥哥,天誅,你好大的膽子,趁著丁滿和饅魚兩位哥哥不在欺辱我,等他們回來,一定不會輕饒你的,等叔叔出關了,我一定讓他嚴懲你。」 天誅冷笑道:「那只是你想當然而已。只要今天我和你生米煮成熟飯,形成既定事實,就算是舅舅閉關結束,也絕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他是你的叔叔,也同樣是我舅舅,你不要指望他能偏向你什麼。我知道,你一直喜歡饅魚那混蛋。哼,今天他不在,這也是我唯一的機會了。你覺得,我能放過你麼?識相的,立刻跟我回去成親。讓眾位師兄弟做個見證,否則,你可別怪我霸王硬上弓了。」 綵衣少女氣得說不出話來,小機靈的猴頭從一旁探了出來。,陰陽怪氣的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什麼時候仙界[kenmon手打]也出現禽獸這種東西呢?真是珍稀品種啊。原來仙界也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在。佩服,真是佩服。」說著,他還賊頭賊腦的上下打量著天誅。 天誅目光轉向小機靈,大怒道:「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管老子的閒事,找死。」口中響起了一聲鷹鳴。身體閃電般的前移,白光一閃,雪山派的鳳凰琴已經點到了小機靈胸前。小機靈修為比天誅差得遠了。感受到了那森然寒氣,頓時嚇得向後一縮。 天誅暗暗冷笑,想躲開我這式鷹擊長空法術麼?恐怕沒那麼容易吧。正在他以為自己即將得手之時,突然。一隻大手從旁邊伸過來,天誅只覺得手上一輕,自己這式仙法的後招根本沒有發揮出來,鳳凰琴已經到了那隻大手之中。 海龍把玩著手中製作奇異的鳳凰琴,淡淡的道:「想動我的兄弟,先要問我同不同意。天誅兄,多日不見,久違了。」 天誅一聽對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頓時心中一驚,眼底閃過一絲殺機。他雖然囂張,但卻不愚蠢,從海龍剛才出手看,其修為明顯在自己之上,而已方三人中,又以自己修為最強,今天恐怕難討得好去。他打量了海龍幾眼,驚訝的道:「原來是你。」 海龍淡然道:「不錯,正是我,天誅兄,在仙界中,閣下這種行為也算得是鶴立獨行了。人家姑娘不願意,你又何必勉強呢?」 天誅沉聲道:「這是我們大雪山的家務事。你還是別插手的好。今天你賣我個人情,上次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海龍看了一眼身手驚慌失措的綵衣少女,轉向天誅,道;「我要是說不呢?」 天誅臉色一變,按下跨下青虎的大頭,道:「那你就是同我們整個大雪山為敵,小子,你要想清楚點。」 海龍冷聲道:「你還沒資格叫我小子。我從來都沒想要與整個大雪山為敵,我想,丁滿和饅魚兩位大哥知道尊駕的行為[kenmon手打],恐怕也把會贊同吧。今日之事,我自然會向他們解釋的。你如不服氣,可以動手試試,如果一擊之下我不能將你們三人擊敗,立刻就走。」 面對海龍的強硬態度,天誅眼中光芒連閃,恨聲道:「一擊,你也太小看我雪山弟子了。有本事,你把我的鳳凰琴還給我。」 海龍隨手一扔,將鳳凰琴擲給天誅,混沌之氣運轉,將飄渺同綵衣少女一起送出十米之外,朝天誅三人道:「你們可以開始了。」 天誅看了一眼兩旁的師弟,妄喝道:「動手。」三張鳳凰琴同時顫動,帶起漫天劍影,在雪山冰骨凝血大法的催動下,無數孔雀瓴帶著劍氣鋪天蓋地般封死了海龍所有的閃避空間,綵衣少女驚呼道:「小心,這是雪山絕學百鳥朝鳳。」 海龍怎麼會不知道這是百鳥朝鳳呢?當初,海龍在五莊觀時,曾經親眼看到丁滿和饅魚以無比神妙的連擊。雙臂展開,所有孔雀瓴和劍氣完全被擋在了混沌之氣構成的絕對空間外,海龍淡然道:「比起丁滿和饅魚兩位大哥,你們還是太差了。」金光流轉,金箍棒飄然而氣,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金箍棒金芒暴漲。天誅立刻意識到不妙,手中鳳凰琴急收,同自己的良好位師弟一起用出了另一式雪山絕雪,三道白光筆直的朝海龍胸口飛去。三人緊接著念動咒語,天空驟然變得暗淡下來,劇烈的咆哮聲響起,三張獠牙大口出現在半空之中,其中兩張向海龍咬了下來,而天誅召喚出的魔獸吞天般咬向了海龍身後的小機靈。 海龍手持金箍棒,面對三人的連續攻擊依舊顯得從容不迫,金箍棒前引,沉聲道:「我讓你門見識一下,什麼才是連續攻擊。」金箍棒迎風一抖,霹靂三打以無比強大的氣勢驟然而出,海龍明顯手下留情,霹靂三打攻擊完全向半空中發出,儘管如此。強大的攻擊力如同漩渦一般,將天誅三人所有的攻擊全都帶得環[kenmon手打]繞升起,空中下撲的三張巨口更是被攪得支離破碎。就在天誅三人驚駭之際,周圍的氣息變了,變成了匆忙恐怖的詭異的森然之氣,三人還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身處烈焰地獄一般,不論肉體還是神識,彷彿都被燃燒了一般。三人掙扎的大聲呼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海龍負手而立,看著面前漂浮在半空中依舊不斷的掙扎著。顯然還沒從恐懼中恢復過來。天誅先前乘騎的青虎此時已經被海龍提在手中,巨大的虎頭被海龍用法力幻化出的大手抓緊,安靜的如同小貓一般。 離開地府第一次用出了六連擊。海龍心中充滿了興奮,在先前的攻擊中,不論是連接還是沒一擊的連接,都達到了圓轉如意的境界。 海龍眼中光芒一閃,天誅三人如遭雷擊一般,不再掙扎,漂浮在原地劇烈的喘息著。他們眼中除了恐懼,再沒有別的任何神色。 海龍淡然道:「你們現在可以回大雪山了。雪山三連擊在你們手中用出,簡直就是褻瀆這連擊的存在。以後做惡事,否則,再被我遇到,就沒有今天這麼容易。」三道混沌之氣從他手中發出,光芒連閃之下,天誅三人頓時被遠遠的拋了出去? 海龍低頭看向手中的青虎,手指連點,法力激射而出,頓時化解了附在青虎身上的禁制,海龍淡然道:「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是風屬性的仙獸吧。既然天誅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也就是說,你並不是自願跟隨他的,我同青龍王有一面之緣,你立刻回青龍聖域去吧。」說著,海龍鬆開了抓住青虎的大手,青虎在空中一個翻滾,怒吼一聲,聲音說不出的歡快,對於仙獸來說,最痛苦的就是被限制自由了。 大頭向海龍連點,青虎道:「多謝上仙解救。我定不忘即日之情。可是,仙界中的大部分仙人見到我,恐怕都不會輕易放過的,畢竟,仙獸們大都聚集在四大聖獸的領域,而貪婪的仙人們是不會放過我這樣單獨行動的仙獸的。這是上仙雖然救了我,但下次我恐怕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海龍愣了一下,青虎說得確實有道理。仙獸在仙界受矚目的程度就像人界中的黃金,白銀一樣。如果他就這麼離開,恐[kenmon手打]怕飛不出多遠,就會成為其他仙人的目標。更何況,這裡恐怕還是大雪山的勢力的範圍。想到這裡,海龍道:「那這樣好了。你就先跟我們,反正我們也是要在仙界遊歷,等去一趟五莊觀之後,我們就同你一起去青龍聖域,把你送回去,總不會有危險了吧。不過,這段時間就要委屈你同我們在一起了。」 巨大的虎目中流露出感激的神情,風虎對海龍的話沒有任何的懷疑,因為他知道,如果海龍想將它收為坐騎的話,根本就不用費這麼多話,以他如此神通,只需要用法力封住自己的身體就足夠了。大頭連點,道:「多謝上仙收留,小的定不會給您找麻煩。」 海龍點了點頭,轉向那神色輕鬆許多的綵衣姑娘,微笑道:「姑娘,現在你已經安全了。能向我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麼?」 綵衣少女向海龍一禮,道:「多謝上仙相救,小女子孔雀有禮了。」 「孔雀?莫不是大雪山的孔雀公主麼?」海龍驚訝的問道。他以前曾經聽丁滿說過,大雪山的鳳凰琴和孔雀瓴全都是孔雀公主製作的。如果沒有這兩樣利器,大雪山也不可能擁有現在的地位。 孔雀公主點了點頭,道:「正是小女子。上仙,從您剛才對天誅的對話中看,似乎是認得丁滿和饅魚兩位師兄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我和兩位大哥有數面之緣。公主不必稱呼我什麼上仙,我叫海龍,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海龍?我似乎聽過這個名字。啊!你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的徒弟。」孔雀公主俏臉上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海龍苦笑道:「似乎所有人都更喜歡稱呼我師傅為齊天大聖而不是鬥戰勝佛。」 孔雀公主嘻嘻一笑,道:「這可能是因為齊天大聖這個稱號更為出名吧。」 海龍問道:「公主,我聽丁滿大哥說,你在大雪山地位崇高。那天誅威嚇敢如此對待你呢?難道他不怕大鵬明王和丁滿大哥他們怪罪麼?」 孔雀公主冷笑道:「怕,他當然怕,他只是行險一搏而已。」 第二十二集第169章戰·大鵬明王 海龍道:「此話怎講?」 孔雀公主眼中寒光閃爍,道:「那個混蛋為了得到我不惜破釜沉舟。」說到這裡,她俏臉一紅,聲音降低了少許,「我在大雪山中一向與丁滿和鰻魚兩位大哥要好。鰻魚大哥他對我很好,我也很喜歡他,我們大雪山是沒有仙界中那種婚娶忌諱的。不久厚,或許我們就會成親了。而天誅仗著是我叔叔的外甥,一向在本門中橫行無忌,也只有兩位大哥能夠制的了他。每當兩位大哥不在時,他就經常來煩我,不過,在大雪山我的地位比他高,他一直也沒有太凱覦的舉動。」 飄渺三人圍攏過來,小機靈道:「那你怎麼不告訴你兩位大哥,讓他們出面去收拾那個什麼天誅?」 孔雀公主苦笑道:「兩位大哥同門中其他師兄弟完全不同。他們太正直了。這種事我能不告訴他們麼?但他們感戴我叔叔的授意之德,最多也就是訓斥那混蛋幾句而已。而天誅表面雖然懼怕,但暗地裡卻一直糾纏我。他德修為比我高,在大雪山中我有不少支持者,而他也有不少狐朋狗友,雖然他奈何我不得,可我也每辦法對付他。就在今天,他終於向我下手了。這些天丁滿大哥和鰻魚都外出了。我本來一直在大雪山,可應叔叔要求,為了尋找製作雙色冰刀的材料 ,我不得不出山一趟。真沒想到,那混蛋竟然趁著這機會來抓我,想要。。。。。。幸虧遇到你們,否則,我的清白恐怕就完了。」說到這裡,他的眼圈不禁紅了起來。 小機靈埋怨海龍到:「今天你是怎麼了,要是以前的你,遇到像天誅那樣的敗類,早下狠手了。海龍,我發現你的性格似乎變了。」 海龍歎息道:「現在仙界亂的很,殺人不難,但如果挑起仙界動盪就不好了。小機靈,你知道麼?我已經過了衝動的階段。那天誅根本算不上什麼人物,殺他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如果他還不知悔改的話。早晚我會讓他死在我手中。我只是不想同雪山派結下仇恨而已。」 飄渺微笑道:「你處理的很好啊!別聽小機靈亂說。龍,你真的比以前成熟了許多。」 蓮舒看著海龍,她也覺得海龍變了,變得和以前就像2個人似得,她顯得深沉了許多。處理事能夠圓滑應對,又不失自己得尊嚴,而且她得修為確實恐怖。剛才那三個仙人任何一個,恐怖都能至自己於死地,而她卻輕鬆得解決了。他真得失以前那個海龍麼? 海龍向孔雀公主道:「公主。事情現在已經發生了,你想怎麼做呢?要不,我們直接送你回大雪山吧。只需要你幫我們指點一下前往五莊觀的路,如何?」 孔雀公主堅定的搖了搖頭,道:「我現在決不能回去,雖然叔叔很寵愛我,但他也同樣寵愛天誅。如果我猜的不錯,他現在已經去叔叔那裡哭訴了,我可不想在不久之後再給那混蛋任何機會,所以,我就只有暫時離開這裡,海龍,既然你認識丁滿大哥,能不能麻煩你們也帶上我。只有見到丁滿或者鰻魚,我才能安心啊!」 海龍疑惑的道:「大鵬明王不會那麼不通事理吧,他畢竟是一門之長啊!應該知道自己那外甥是怎麼樣的人。」 孔雀公主苦笑道:「我那叔叔是個性格執呦的人,一旦呦了先入為主的觀念,恐怕會對你們不利的。」 海龍點了點頭,微笑道:「既然公主不嫌棄,願意跟著我們,那我們就結伴同行吧。說起來,我對你們大雪山也很感興趣,能不能介紹給我聽聽。」 孔雀公主有些緊張的道:「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我怕叔叔他會在天誅的挑撥下。。。。。。」他剛說道這裡,海龍臉色微微一變,目光朝遠遠方看去。只見大片的光影正快速朝眾人的方向聚攏過來。強大的壓迫力傳來,修為較低的舒蓮和小機靈不由地靠近海龍身旁,進入他的絕對空間後才感覺到舒服了許多。 孔雀公主花容失色道:「是叔叔和本門幾位前輩帶門下弟子來了,你們快走吧。我不會有事的。要是連累你們就不好了。」 海龍凜然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公主不必為我們擔心,如果大鵬明王真要與我們為難,我接下就是了,飄渺,你護著他們退在後面,一切有我。」 大片光芒成半圓形圍了過來,孔雀公主判斷的非常正確,正是天誅吃了虧之後,回去向大鵬明王哭訴,帶領大雪山高手前來找海龍報復。 海龍並沒有取出今箍棒,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對方快速的接近著。憑借他的目力,很容易就看清對方為首之人的樣貌,那是一名鷹鼻深目的老者,一身雪白色的長袍隨風飄舞,在海龍看到他的時候,他也同時注意到了海龍,眼中厲光一閃,深邃的眼眸變成了碧綠色,看上去極為懾人。在老者左邊飛行的,正是天誅,右邊則是2名老者。那2名老者的裝束都很奇怪,一名頭頂光禿禿的,之在周圍有些頭髮,另一名鼻子很廠,還長者一雙巨大的招風耳,看上去極為怪異。 孔雀公主急道:「壞了,叔叔和二位護法長老都來了,這回想走也走不了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海龍微笑道:「公主不必擔憂,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們既然沒做錯什麼。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說話的工夫,雪山鼻祖大鵬明王已經帶領著近百名弟子圍了上來,周圍的空氣變的更加寒冷了,大鵬明王眼中光芒一閃,看著海龍道:「放了我侄女,我可饒你一命。」 海龍淡然道:「想必閣下就是雪山鼻祖大鵬明王前輩了吧。孔雀公主和我嫩只是朋友而已,我從來沒有劫掠過他,又何談放?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離開。」 大鵬明王愣了一下,孔雀公主搶著道:「叔叔,海龍海龍他們不是抓我的。剛才正巧是他們救了我啊!」 大鵬明王皺眉看著身旁的天誅,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孔雀被人抓了麼?」 天誅理直氣壯的道:「舅舅,你別看那紅頭髮小子花言巧語的,肯定事他用了什麼邪惡的法術控制了孔雀妹妹的心智,剛才他還揚言要滅雪山派呢,舅舅。您可要替我報仇啊!」 大鵬明王全身殺氣隱現,沉聲喝道:「白象、禿鷹二位長老何在?給我拿下了。」在他身旁的2明老者頓時應諾一聲。同時向海龍撲了過來。 海龍心道:怪不得孔雀公主會說跟大鵬明王解釋不清楚呢,看來這個雪山鼻祖確實有些糊塗,這大雪山仙界邪派的名聲也不是憑空來的。剛想到這裡,2股凜冽之氣已經撲了上來,那長鼻大耳的白象尊者搖身一晃,身體驟然膨脹。巨大的長鼻帶著冰冷寒氣向海龍腰間捲來,而那禿鷹尊者雙手成爪,電射出十道寒光,所取之處,全是海龍身上的要害部位。 海龍明白。今天不立威是不行了。龍翔臂暴漲,驟然向那長鼻抓取,同時眼中光芒大放。混沌之氣膨脹,禿鷹長老射到身前地寒光頓時被消弭於無形之中。長鼻入手,海龍大喝一聲,用力一甩。白象長老地身體頓時被甩了出去,兩道紅芒從手中彈出,瞬間突破兩名雪山長老地護體法力,禁制住了他們地身體。從短暫地交手中,海龍清晰地發現,這兩名長老地法力遠不如丁滿。鰻魚,心中暗道,這就是雪山派地勢實麼? 其實,海龍修為進入了大神通以後,眼界自然隨之提高,這兩名雪山長老地修為比仙宮地天君還要高上一籌,但再他面前卻絲毫沒有之力。已經摸入大成門檻地混沌之氣又豈是那麼容易抵擋地。 大鵬明王臉色大變,雙手成爪一吸,接下了自己地兩名長老,冰骨凝血大法瞬間衝入兩人體內,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地法力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根本無法解開兩人的禁制。大手一甩,將禿鷹和白象送到自己門下弟子手中。他知道,雖然此次前來的弟子眾多,但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人的修為在禿鷹和白象之上,看來,面前這紅髮青年確實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海龍淡然道:「大鵬明王前輩,我並無惡意,希望您能弄清事實的真相再動手,如何?」 大鵬明王緩緩抬起右手,光芒一閃,一隻玉瓶出現在手中,這玉瓶極為奇特形狀如筒,半黑半白,光芒環繞其上,一看就是非同一般的法器。「小子,沒什麼好說的。今天泥先後打傷我門人和長老,如果不將泥留下來,我大雪山在仙界還稱什麼字號。看法寶。」 孔雀公主驚呼道:「小心,那是我叔叔的陰陽二氣瓶,如果被吸入其中,一時三刻便會化為膿水。」 海龍來不及細想,那黑白兩色玉瓶已經從大鵬明王手中飛了出來,在天空中倒掛,一團黑白交纏的氣流油然而生,如同一個漩渦般朝自己飛了過來。深吸口氣,護體的絕對空間驟然變大,金光閃爍中,千鈞澄玉宇在龐大的混沌之氣帶動下朝那黑白氣旋迎了上去。 大鵬明王流露出一絲不屑的神色,陰陽二氣瓶光芒一閃,海龍的攻擊竟然被消弭於無形之中。彷彿將海龍的法力收歸己用似的,它散發出的吸扯力驟然增強,海龍和、只覺得自己的元神似乎要破體而出一般,趕忙將混沌之氣形成的絕對空間收斂,這才穩住身形。 大鵬明王眼中鼻光連閃,陰陽二氣瓶在空中驟然變大,龐大的吸扯力不但包括了海龍,就連飄渺。蓮舒和小機靈三人也沒有放過。飄渺三人自然沒有海龍這個強的修為,在強大的吸扯力下頓時控制不住身體,直接向黑白氣旋飛去。 想起孔雀公主的話,海龍頓時大驚失色,身體飄然向前,混沌之氣猶如一面巨大的盾牌一般,擋在了飄渺三人身前,以自身之力承受那強大的吸扯之力。他還是第一次面對陰陽二氣瓶這樣的法寶,雖然明知道自己的修為在大鵬明王之上,卻無可奈何。看著大鵬明王嘴角流露出了一絲得意,海龍心中怒火燃起,沉身喝道:「大鵬明王,泥以為我真的怕你們雪山派不成。小小的陰陽二氣瓶能吸的了我麼?」話音一落,他不再抵抗吸力,全身如同箭矢一般向陰陽二氣瓶投去,轉眼間已經來到了瓶口處。紅光驟然湛放,海龍的身體在陰陽二氣瓶的作用下縮小了不少,但身體周圍強大的混沌之氣卻如同瓶塞一般堵住了瓶口。黑白氣旋消失,除了大鵬明王以外,所有人都感覺到全身一輕。 一團紅芒從海龍體內分離出來。飄飛到陰陽二氣瓶旁,金光閃亮,驟然朝瓶子側面轟去。這紅芒,正是海龍的元神。 大鵬明王只覺得全身劇震,那團金芒竟然直接切入了陰陽二氣瓶之中,轟然巨響中,他最得意的仙寶就這麼煙消雲散了。黑白二氣飄然而出,周圍修為較低的大雪山弟子頓時被吹的東倒西歪。 紅光一閃,海龍恢復了正常,手中金箍棒前指,沉聲道:「早我的無堅不摧的金箍棒下,你以為什麼法寶能夠收的了我麼?」 大鵬明王發起被毀,頓時大怒,雙臂展開,化為兩片巨大的翅膀,身體帶著森然殺機,從正面撲向海龍。 海龍無所畏懼的飄然迎上,手中金箍棒突然轉化為鬼氣,托天祭出了神·人·鬼三式地府法術。淒厲的吼叫聲響起,小樓夜哭。追婚奪魄,烈火焚神瞬間籠罩了大鵬明王的身體,同大鵬明王身上散發的冰骨凝血大法正面相撞。 氣流以海龍和大鵬明王為中心爆發了,龐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眾人推出了千米之外。海龍收棍而立,看著面前面目猙獰的大鵬明王,淡然道:「前輩,我們還需要繼續打下去麼?我想,沒有這個必要了吧。」金箍棒強大的攻擊力並不是大鵬明王可以抵擋的,但在剛才的拚鬥之中,海龍有意收斂了神·人·鬼的威力,所以只是輕創大鵬明王而已。 大鵬明王心裡也知道,自己並不是面前這紅髮青年的對手,但當著這麼多門人的面,他又如何能下的來台呢?手腕一翻,一柄不起眼的小刀出現在他手中,刀身如同透明一般,上面紅白兩色光芒閃爍,流露出一絲詭異的氣息。看到這柄小刀的出現,海龍沒來由的心中一凜。 彩光閃過,孔雀公主撲到大鵬明王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叔叔,不可以。今天的事本來就是誤會,你又何必同海龍拚個你死我活呢?」當下,她飛快的將先前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在說話的過程中,她雙手緊緊握住大鵬明王握刀的右手。 大鵬明王之前的氣焰已經完全被海龍壓了下來,此時再聽孔雀公主解釋,心中頓時清明幾分。他明白,面前這個青年的修為已經達到自己無法抗衡的地步,就算自己侄女說的都是假話,再堅持下去,恐怕也討不了好。恨恨的看了海龍一眼,怒哼一聲,扭頭道:「我們走。」 天誅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經溜走了,來時氣勢洶洶的雪山弟子們一個個灰溜溜的跟隨著大鵬明王飛身而去,轉眼間消失不見。海龍手上彈出兩道混沌之氣。解開了白象和禿鷹身上的禁制。孔雀公主流露出失落的神色,看著大鵬明王等人消失的方向,呆呆的發愣。 小機靈飛到海龍身旁,怪聲道:「這什麼雪山派好奇怪啊!那大鵬明王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攻擊,像個傻子似的。眼看不敵,卻立刻逃走了。他的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完全被自己那個外甥玩弄於鼓掌之中。」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你錯了。這大鵬明王是個很精明的人。絕不像表面那麼浮躁。」此言一出,包括孔雀公主在內,眾人的目光都轉向海龍身上。海龍微笑道:「剛才同大鵬明王動手時,我清晰的發現,他雖然表面上暴怒,但其實心中卻是非常平靜的。尤其在我抵禦我的神·人·鬼之時,更是能沉著應戰,法力雖然不如丁滿大哥,但在雪山仙法的運用上,卻要在丁滿大哥之上。就算我全力攻擊,也未必能一擊至他於死命。如果我猜的不錯,所有的一切都是大鵬明王這位雪山鼻祖一手安排的。」 孔雀公主臉色一變,道:「海龍,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叔叔他。。。。。。」她眼中流露出駭然之色。 海龍點頭道:「不錯,這一切都是你叔叔安排的,你仔細想想,天誅雖然囂張,但他能不忌諱丁滿,鰻魚兩位大哥麼?你和鰻魚大哥兩情相悅。如果他回來時發現你被天誅欺負了,我想,只要時個男人,都會毫不猶豫的將那欺負自己心愛之人的混蛋毀滅吧。所以,天誅如果沒有後台,絕不敢如此亂來。而他的後來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叔叔大鵬明王。你是大鵬明王的侄女,而天誅是他的外甥。在他眼中,你們都是自己人,而丁滿,鰻魚兩位大哥雖然是他最得意的徒弟,但修為已經超過他,令他無法控制了。大鵬名王疼愛你不假,但他自然希望自己的侄女能同外甥結合在一起,所以,我判斷天誅所做的一切至少是得到大鵬明王默許的,甚至是暗中支持的。」 孔雀公主俏臉上血色盡褪,回想之前發生的種種,她發現,海龍的判斷居然最有可能的,她的沒眸因為淚光而朦朧起來,自言自語的道:「為什麼?叔叔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為雪山派盡心盡力,如果沒有我,能有今天的大雪山麼?我之想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啊!」 飄渺溫柔的摟住孔雀公主,勸慰道:「孔雀,別傷心了。人都是有私心的,即使是仙人也不例外。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就先跟著我們,等找到你那鰻魚大哥後,一切還是由他來解決吧。雪山派既然如此不可救藥,以後不回去就是了。」 孔雀公主擦乾自己的眼淚,黯然道:「我是不可能永遠不回去的,其實,雪山派是叔叔為我父親而創立的。對這裡,我有著太多的回憶。」 海龍為了開解孔雀公主,微笑道:「那公主不妨跟我們說說雪山派的來歷吧。那好讓我們多瞭解。」 孔雀公主點頭道:「卻說天下萬物中有飛禽走獸。走獸以麒麟為首,也就是現在的聖火麒麟,麒麟一族憑借強大的聖火,奪得了西聖獸得威名。而飛禽以鳳凰為長,鳳凰現在早已經消失不見多年。在無數年前,一日鳳凰行至極北絕寒之大雪山中,得天地交合之器而育升孔雀,大鵬二子。兩兄弟在大雪山中潛心修煉,終化為人形,且得無窮法力,遂自號「孔雀明王」及「大鵬明王」。後來有偉人稱「鯤鵬展翅,九萬里」指的就是這位大鵬明王運起仙法扶搖而上的神采。但是大鵬明王之兄孔雀明王性甚惡,特別是好吃人,這便是雪山方圓數百里絕無仙人跡之故。一日,佛祖如來遊歷至雪山處,亦被其一口吞下。如來無法,只好破其背而出。本欲殺之,為諸佛所勸阻,遂押至靈山,且封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雖是破背,亦為所出,故謂『母』。一為勸其修善,二亦有軟禁之意,這孔雀明王就是我的父親。父親被如來佛祖軟禁之後,叔叔大鵬明王甚為惱怒,故精修法術武功。並在雪山立派授徒,以期與佛門決一死戰而雪兄弟被囚之恥。但如來佛祖又豈是叔叔能抵抗的。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大雪山一派也漸漸在仙界立穩了腳跟。我叔叔大鵬明王號『雲程萬里鵬』,行動時,轉風運海,振北圖南。最具飛行能力。但他的仙法修為並不如何,你們也見識過了,還不如丁滿,鰻魚兩位大哥。」說到這裡,孔雀公主歎息一聲,道:「大雪山能有今天的威名,其主要功勞就在丁滿和鰻魚兩位大哥了,自從他們奪得了日耀星君和月耀星君的名號後,使得雪山派聲威大震,終於在仙界能有一席之地了。」 海龍若有所思的道:「公主,其實,你對雪山派的貢獻也絕不比兩位大哥小,單是那鳳凰琴和孔雀翎就令仙界大為震撼。其實,令叔的仙法修為未必像表面那麼弱。我總覺得他似乎隱藏了什麼似的。大鵬明王畢竟是雪山鼻祖,單是他剛才所用的陰陽二氣瓶就絕不是容易對付的,可惜被我毀掉了。這回,我恐怕同你們雪山派結下了不解的冤仇啊!」 孔雀公主微微一笑。搖頭道:「不,你錯了。那陰陽二氣瓶最神氣的地方是他永遠不會被毀滅。雖然剛才你毀掉了他,單那團陰陽二氣卻會凝聚在一起,重新回到大雪山之中。在鳳凰坪的籐蔓上孕育生長,不出十年,就可以恢復原先的法力。聽你剛才的話,我現在也覺得越來越看不透叔叔了,他身上似乎有許多秘密存在似的。你們以後不要叫我公主了,直接叫我孔雀就好。」 海龍道:「那好,孔雀,剛才我很奇怪,你似乎對大鵬明王手中的雙色小刀很忌禪似的,那是什麼神奇的法寶麼?」 孔雀公主正色道:「不,那並不是什麼神奇的法寶,而是一種非常歹毒的法寶。名為雙色冰刃。這雙色冰刃其實還是我創立出來的,一共只煉製出來四把。仙界中,大多數人都知道我們雪山派的百鳥劍法。這是每一個雪山弟子都會的,其中除了百鳥朝鳳和百鳥投林以外,還包括十二式普通仙法,這些仙法在外流傳已久,其中蘊涵著我大雪山一派的基礎法決。」 飄渺突然道:「百鳥劍法麼?我曾經聽師傅說過,那十二式普通仙法應該式大鵬展翅,鷹擊長空,鳳舞九天,雄雞報曉,鶚立雲端,鴻飛天外,杜鵑啼血,燕語報春,鶴影寒塘,孔雀開屏,鸚鵡學舌,遠洋戲水。幾乎都是以鳥為名的。」 孔雀公主點了點頭,道:「姐姐說的不錯,正是這些。但是,百鳥劍法除了那兩式特殊攻擊之外,你說地這些,卻都不是我們雪山派的根本。我們雪山派還有一種神秘的仙法,名為冰魄寒刀,也稱為冰刀。那是連我都不會的。似乎只有叔叔丁滿,鰻魚和天誅能夠使用,我曾經向叔叔要求學習,叔叔卻說,這冰魄寒刀太危險,就拒絕了。後來,我在煉製雙色冰刀的時候,才知道這冰魄寒刀仙法的霸道。沒有雙色冰刀之前,叔叔他們用的都是藍色冰刀。那時用我們雪山一種獨特的毒草以冰骨凝血大法煉製而成的,也就是說,有足夠的毒草,就有足夠的冰刀。這種劇毒對仙人都有作用,一旦寒毒入體,身體會迅速虛弱,直到死亡。冰魄寒刀最厲害的地方,就是絕學斷刃。」 孔雀公主剛說道這裡,卻被海龍打斷了,「孔雀,這都是你們大雪山的秘密,你沒必要說給我們聽的。這樣恐怕不好吧?」 孔雀公主淒然道:「有什麼不好的。你們救我性命,而大雪山以叔叔為首卻都在算計我。你們心性善良,我告訴你們這些,只是希望以後遇到大雪山弟子時能夠保護自己而已。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雪山派一些歹毒的仙法是防不勝防的,雖然你修為高深,但弱中招,恐怕也會。。。。。。,讓我說下午吧,我只希望讓你們多瞭解一些,以後也能應付。斷刃,就是在瞬間將體內冰骨凝血大法的法力爆發後傳到手中的冰刀中,冰刃會瞬間爆發,變成無數利刃攻敵。這一招有攻破對手防禦法力的能力,你們想想,如果對手正用冰魄寒刀攻擊你的時候,突然斷刃,那時極難防禦的,身體一旦受創,寒毒就會立刻發作。剛才我阻止叔叔,就是怕他把雙色冰刀以斷刃之法攻擊你。那樣的話,恐怕你就難逃此劫了。要知道,雙色冰刀同藍色冰刀是完全不同的。雙色冰刀是我用十一中仙草配置而成的。這十一種仙草都是極為珍惜之物,對仙人本身有著極大的補益。經過我多年的鑽研,發現這些仙草之間有著相生相剋之道,利用這一點,按比例將其混合在一起,所產生的不但不是增長仙力的功效,反而是無可抵禦的劇毒,用這種混合劇毒製作成的雙色冰刀只實驗過一次,是叔叔試驗的,在仙獸中,防禦最強大的是土屬性仙獸。而土屬性仙獸中最強大的自然是玄武一族。他們有著厚重的甲殼,在強大仙力的作用下,即使是大羅神仙以上修為的現任也很難破他們的防禦,而且,土屬性仙獸本身還有極強的抗毒能力,玄武更具其中之最。那次,一隻玄武不知道為什麼來到了我們大雪山附近,同一名師弟發生了衝突。正巧我的雙色冰刀煉製完成,叔叔就帶著雙色冰刀去會那玄武聖族的族人。在剛一接觸時,叔叔先用普通的藍色冰刀用出了斷刃。而那名玄武修為極高,在玄武族中恐怕有著不低的地位,叔叔的斷刃竟然沒能破掉他那厚重的甲殼。緊接著,叔叔用出了雙色冰刀。」說到這裡,孔雀公主眼中流露出恐懼的神色,黯然道:「我真的很後悔研究出那種東西。」 飄渺道:「雙色冰刀直接就破除了那玄武的防禦麼?」 第二十二集第170章驚現火麒麟 孔雀公主搖了搖頭,道:「不,不是的。那玄武非常聰明叔叔取出雙色冰刀是就意思到了不好,用出了自己最強大的仙法強功。叔叔一邊與他對功,一邊用出了斷刃。但那玄武的法力似乎瞬間迸發了,斷刃產生的絕大部分利刃都被龐大的發力捲飛了。只有一道微小的粹刃在他背後的甲殼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玄武的甲殼想必你們都知道,那擁有著多麼強大的防禦啊!但是,就是那一絲痕跡,卻奪走了玄武的生命。」 海龍四人同時驚呼出聲,海龍道:「這怎麼可能?一般劇毒不是只有見血後才會產生作用嗎?」 孔雀公主歎息道:「但我弄出的這種東西卻並不是一般劇毒,他所擁有的腐蝕性是那麼的可怕。幾乎只是幾次呼吸的工夫,那玄武背上的甲殼就完全被腐蝕的消失了,他的身體剛一接觸到劇毒,所有再也無法用出,立刻就化為膿水,死於非命。海龍,你想想,如果叔叔在同你戰鬥時用出斷刃,你能有絕對把握不被破粹的雙色冰刀沾上一絲嗎?恐怕沒有吧。或許,只有你師傅齊天大聖的金剛不壞之體才能不懼怕著中毒素雙色兵刀現在還有三把,叔叔一直讓我多煉製出一些,我始終在推脫,或許,這也是他想讓我嫁給天誅的原因如果天誅娶了我,他們也就能更好的利用我的能力了。以後如果你們再遇到雙色冰刀時,千萬要小心,一旦被冰刀上的劇毒沾染,要有壯士割腕的決心。」 蓮舒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如此歹毒的法器。確實不應該研製出來啊!罪過,罪過。」 孔雀公主驚訝的看著蓮舒,道:「你是佛界中人嗎?帶髮修行的佛界中人還真是很少見。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雙色冰刀還有三柄,等見到丁滿和鰻魚兩位大哥時,讓他們先銷毀了再說,至於叔叔手裡那柄,也只能日後在想辦法了。其實。我們雪山派還有一種霸道地仙法名為天魔解體大法,是用來拚命的,一旦使用,自己必死,如果成功。敵人也必然會死。實在瘋狂之極,不過,如果對修為比自己高的多的人使用。成功可能性是極低的。這種仙法沒有雙色冰刀可怕,畢竟,沒有誰願意捨去自己的生命。」 海龍道:「孔雀,你們雪山派的仙法確實霸道。怪不得能在仙界中劇一席之地。我們走吧,還要請你帶路了。」 孔雀扭頭向大鵬明王消失的方向看去,喃喃地道:「叔叔,你竟然如此對我,制孔雀的幸福於不顧,今後,孔雀不會再為雪山出力了。」 淚水順臉旁滑落。深吸口氣,她壓制著內心的傷感,猛然回頭,身上綵衣飄飄,帶著海龍四人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海龍將自己的金雲擴大,乘托著眾人,道:「孔雀,你不用飛行,只需要把方位告訴我就可以了。」 孔雀回首道:「不用,我還是自己飛吧,我們雪山派最擅長的就是飛行,你不要忘記,我是一隻會飛地孔雀。」 海龍用意念控制著金雲跟隨孔雀公主前進,孔雀公主告訴他們,大雪山距離五莊觀極遠,而且現在五莊觀同仙宮距離不遠現在關係又緊張,所以必須小心行事。海龍現在到不是找麻煩的時候。只要可以躲著點,應該不會起什麼衝突。飄渺回到自己身邊,海龍對仙帝地恨已經淡化了許多。他現在只想遨遊於仙界之中,多增長一些見聞而已。「我累休息一會兒。」經過一段長時間的飛行,孔雀公主修為並不很高,返回到海龍的金雲上坐了下來。 小機靈取笑道:「先前你不是還說自己是會飛的孔雀,最擅長飛行地嗎?」 孔雀公主笑道:「小猴子,你長的好可愛啊!就算是鳥,也要有休息的時間嘛。海龍,你老這麼飛行難道不累麼,還帶著這麼多人。我們到下面去休息休息。這裡應該是仙界中一片較大地空曠之地,有名的方寸山應該就在離此不遠處。」 海龍一愣,道:「方寸山,我怎麼沒看到?」他疑惑的向下看去。 孔雀公主撲哧一笑,道:「你在雲頭上怎麼能看到,方寸山在下面啊!你不會是以為仙界全都在雲朵上吧。」 海龍驚訝的道:「難道不是那樣麼?五莊觀『仙宮不都是在天空懸浮地麼?」 孔雀公主做出一個要暈倒似的樣子,笑道:「當然不是了。仙界和人界區別並不是很大,只是擁有仙靈之氣而已。只有一些聖地才會在半空中懸浮,其餘的都在地面上。像我們大雪山就在地面,你們見到我時,正好就在大雪山上空。只是天空中仙雲繚繞,很難看到地面的景象而已。我記得丁滿大哥說過,你是從人界中來的,看樣子,你對仙界真是一點都不瞭解啊!」 海龍苦笑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在仙界中遇到的仙人不多呢?仙界竟然也有地面的。那咱們下去休息一下,你也順便帶我們看看。」 在孔雀公主的指引下,海龍才明白,仙界分地上和地面兩部分,其中由厚達數百丈的仙雲阻隔。只有修為高深的仙人才能破除仙雲在天上任意行動,而普通的仙人們則都在地面上生活,除了擁有仙力以外,同凡人並沒有太多的不同之處。 在混沌之氣的包裹下,海龍帶著眾人穿雲破霧而出,剛從雲霧中鑽出來,海龍。飄渺。蓮舒和小機靈頓時被眼前的美景手震懾。一放眼望去,這是一個五彩的世界,萬米之下,山川河流交錯縱橫,卻沒有絲毫人為的痕跡,每一條河流都是那麼清澈。每一座高山都被綠色所覆蓋,一道道彩虹橫跨天際,光芒掠過之處,儘是動人的美景。」 孔雀公主微笑道:「其實,這才可以說是真正的仙界。海龍你以前所認知地仙界,都是仙界中最受人尊敬的地方。譬如像五莊觀,那可是所有仙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啊!在這普通的仙界之中,別說你擁有的神通,就算是我和飄渺。蓮舒都算的上是高手了。普通的仙人,仙力是很低的。其實,仙人地數量並不少,只是修為高深者無法和冥界的數量相比而已。你們看,那不是有一個小村落麼?普通仙人都是以最原始的村落形態聚居的。一般村落由數十。上百名仙人組成。在仙界吃喝可以說是奢侈的享受,一般來說,他們都會刻苦修煉。爭取提高自身地修為。待會兒如果遇到普通仙人,你們最好隱藏一些自己的實力,否則被他們發現,恐怕會爭先恐後的拜你們為師了。」 海龍順著孔雀公主所指地方向看去。果然在他們正下方不遠處,幾十間木頭搭蓋而成的簡易小屋在河畔而立。小河上水氣瀰漫,洞洞之聲聽在耳中充滿了生機。海龍也很好奇這仙界的普通仙人是什麼樣子,搖身一晃,變成自己以前的模樣。體內混沌之氣進入虛無狀態,像普通人一般。飄渺。蓮舒和孔雀也分別將自己地容貌變得普通了,只是他們並沒有海龍那樣的神通,容貌雖改變少許,但氣質卻沒有太大變化。 孔雀公主扭頭看向風虎和小機靈,道:「你們的樣子容易引起普通仙人地驚訝,變成人形吧。」 小機靈嘿嘿一笑,搖身一晃,頓時變成一名英俊的青年,而風虎則變成了一名中年人。他們這種變化同海龍的變化不同,幻化成人形只能變成這一種,不像海龍可以隨心所欲的變化。海龍按落雲頭,一行六人飄然落於河畔之上。剛一到這裡,他就感覺到周圍有淡淡地法力波動,似乎是一個威力很弱的絕對空間。心中一動,道:「看來,這裡的仙人們應該已經發現我們了。」 果然,離他們最近的一間木屋房門打開,還沒見人,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各位仙友從何而來啊!」一名身穿儒衣的青年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在眉心處有一個淡藍色的光影。確如孔雀公主所說,這普通仙人的修為還不如剛升入仙界不久的小機靈。 孔雀公主微微一笑,道:「仙友請了,我們從西而來,正要往東去,路過貴地,只想休息一會兒而已。」 青年看向孔雀公主,眼中一亮,道:「這位仙友氣質凝然,想必仙力已經突破升仙後期的境界了吧。」 在他說話的工夫,其他木屋中也陸續走出幾十位仙人,這些仙人從表面看去,都是二,三十歲的青年人。有男有女,大概是長時間沒有見到陌生的仙人,他們都顯得很熱情,紛紛拿出一些水果款待海龍六人。 最先出現的那名仙人微笑道:「在下名東昇,還為請教各位仙友高姓。這是要到東邊什麼地方去啊!」 海龍暗想,既然已經離方寸山不遠,索性就去拜訪一下菩提祖師吧,畢竟從輩份上看,菩提祖師是自己的師祖,過門而不入總是不好的。微笑道:「在下海龍,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們此來是想去靈台方寸山求道的。不知距此還有多遠?」 東昇眼中流露出一絲恭敬的神色,道:「原來各位是要到靈台去拜見老神仙,從這裡向東飛幾十里就進入靈台方寸山境內。只是老神仙一向不見外人,各位此行落空的可能性比較大啊!我和這裡的仙友們都是仰慕老神仙威命才聚修煉的,就是希望能有機會加入靈台方寸山一脈。只是始終未得其門入啊!如果能有老神仙指點,或許就能早日突破天一境界,升為大羅金仙吧。」說到這裡,他也不禁流露出嚮往的目光。 突然,一聲咆哮從不遠處響起,所有在場仙人都流露出一絲驚恐的神色,朝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風虎眼中也流露出一絲驚慌。 海龍站了起來,向東昇問道:「這是什麼聲音?難道有仙獸在附近不成?」 東生哭笑道:「確實是仙獸,而且是非常強大的仙獸,不久前,這只仙獸來到附近,在不遠處停留,而且隔三叉五的就會到我們這邊來騷擾,在這附近有一片我們種植的仙果,每次他來,都要吃掉大半才甘心。仙果雖然生長的快,但卻是我們修煉的必需品啊!沒有仙果,我們的進度就更慢了。」咆哮聲再響起,這次卻近了許多。 海龍疑惑的看向孔雀公主,道:「仙人們不是都喜歡降伏仙獸為自己的坐騎麼?為什麼會有仙獸在仙人居住的地方生活?」 孔雀公主搖了搖頭,鄒眉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這頭仙獸修為太強大吧。東昇仙友,你們距離方寸山那麼近,沒向他們求助麼?」 東昇苦笑道:「像我們這種小仙,又怎麼敢麻煩老神仙他們呢?而且那仙獸非常狡猾,我們只要有離開這裡的意思,他就會前來阻攔,現在,我們到成了給他種植仙果的僕人了。你們還是趕快走吧,要不被它看到,恐怕想走都難了。」 海龍冷哼一聲,道:「不,我們不走,我到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仙獸居然敢在仙界如此肆虐。得到你們的款待,也應該為你們做些事。」 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這仙人小村不遠處,海龍定睛看去,只見那是一頭全身火光閃爍的巨大怪獸,這怪獸的形態看上去非常熟悉,海龍心中一動,驚訝的道:「火麒麟,難道它是麒麟一族的麼?「確實,這怪獸的形態同火湫至少有七分相像,從遠處看去,身體比火湫還要大上幾分,身上的火光雖盛,但奇異的是,所過之地,卻並沒有任何東西燃燒。 巨大的麒麟一個飛躍,重重的落在仙人們不遠處,低沉的聲音響起,「仙果差不多又成熟了。取來給我。」 海龍飄身而起,沉聲道:「孽障,是誰允許你攪亂仙人們生活的。」 那麒麟驚訝的看向海龍,心中一顫,在海龍的威壓下不禁後退幾步,「你是什麼人?竟然敢來管我的閒事。」 從空中向下看,這麒麟的樣子更加清楚了,海龍幾乎可以斷定對方的身份,「你不用管我是什麼人?難道麒麟一族已經淪落到了你這樣麼?」 火麒麟全身一震,身上的鱗甲片片豎立,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大口張開,一個碩大的火球向海龍噴吐而來。 空氣彷彿都燃燒了似的,火球所過之處,蕩起水樣波紋。海龍心中一凜,他發現,這頭火麒麟的修為竟然比自己在妖界中見到的火湫還要強大許多,不敢怠慢,身體瞬間前衝,硬生生的撞入了火球之中。就連太上老君八卦煉丹爐的九天九昧真火都無法將他煉化,麒麟聖火雖然霸道,但還不足以傷害到海龍的身體,光影一透而過,火球在混沌之氣的吸收之下消失了。如果不是怕傷到下面的仙人們。海龍完全可以把這火球反震而回。右臂驟然漲大,輕飄飄的一掌拍出,一個淡紅色的掌影在空中不斷的漲大,重重的拍在那麒麟的身上。 轟然一聲巨響,在仙人們驚訝的注視下,海龍這一掌竟然將火麒麟拍得深陷地面之中。身上的火光減弱了許多。海龍飄身而下,手中金光閃爍,金箍棒已經頂在了火麒麟的大頭上,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壓迫的這火麒麟無法掙脫。 火麒麟拚命的掙扎著,奈何金箍棒上萬斤的重量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增強十倍不止,他的身體已經被海龍的意念力鎖死。沒有絲毫掙脫的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是白虎王那混蛋讓你來對付我的麼?」火麒麟憤怒的咆哮聲令海龍一愣,心念電轉之下,不由得收回了金箍棒。 火麒麟掙扎著從地面上爬了起來,他也知道,自己同海龍根本無法對抗,只能憤怒的咆哮著,身體周圍的火力不穩的波動著。 海龍淡然道:「麒麟一族向來同水白虎交好,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是白虎王派來對付你的?」 火麒麟不屑的哼了一聲,「呸。誰和那些卑鄙小人交好。我們偉大的麒麟一族就毀在那小人手中了。可惜我修為不夠,否則讓那水白虎小人灰飛湮滅。」淡淡的火光不斷向他頭上分叉的長角上集中著,他那雙巨大的紅目緊盯著海龍,似乎惟恐他再出手似的。 海龍飄身來到火麒麟面前,道:「你用不著積蓄力量了,一切火屬性的法力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照你所說的,你應該不是現在麒麟一族的族人吧。」混沌之氣瞬間膨脹為一個巨大的絕對空間,將海龍和火麒麟完全籠罩在內,使聲音無法外傳。在這巨大的絕對空間內,火麒麟只覺得自己全身一陣虛弱。剛剛凝聚的法力瞬間消散了,身上僅存的法力只夠站立身體的而已。它當然不明白,這是海龍以自己的混沌之氣學著當初變異人長老們所用的虛弱空間構成的絕對空間。在這裡面,除非修為在海龍之上,否則法力多少全都在海龍的控制之中。 海龍看著麒麟驚恐的目光,追問道:「回答我的問題。」火麒麟怒哼一聲,道:「不是又怎麼樣?我才不屑與那些變節小人為伍。」 此時海龍已經完全可以確定,面前的火麒麟恐怕就是當年麒麟族異變時忠於火湫父母的屬下。臉上的神色柔和一些,海龍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不想把那麼卑鄙小人消滅,讓火麒麟一族重新站起來麼?當年的仇恨,難道你都忘記了?」 火麒麟全身一震,驚駭的看著海龍,失聲道:「你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我們麒麟一族的事?」 海龍道:「我不光知道這些,我還知道,當年的麒麟少主並沒有死,她只是流落到人間而已。她是我的朋友,希望你能明示身份。」 「沒有死?沒有死。真的,你說的都是真的麼?」火麒麟變得無比激動。巨大的眼睛中流露出一層水霧。 海龍淡然道:「你應該知道自己修為同我相比如何,如果我想對你不利,根本沒有騙你的必要,你們麒麟族的少主應該叫火湫吧。」 「對,對,少主就是火湫啊!快告訴我她在哪裡,你快告訴我,只要有少主在,我們聖火麒麟就有重振雄風的可能啊!」 海龍道:「告訴你火湫在哪裡當然可以,不過你先要告訴我你當初麒麟族的身份,否則,我怎麼能確認你不是水白虎的同夥呢?」 火麒麟黯然道:「如果我是水白虎的同夥,能淪落到現在這種躲躲藏藏的地步麼?我叫火界,當初的麒麟王是我的兄長。在那次異變的大戰中,我被白虎王打成重傷從天上落了下來,白虎王急於對付大哥,沒來得及收拾我,這才逃得一命。上仙,你在什麼地方見過我家少主。」 海龍微笑道:「原來是這樣,那這麼說,你還是火湫的叔叔了。當初,我是在人界見到火湫大姐的。她把你們麒麟族的事告訴了我,現在,她正和我的妻子在一個地方厲練,準備修為強大後再回仙界找水白虎和那些叛徒報仇。火界,你願意幫助她麼?」 火界激動的道:「你這是什麼話,幫少主掃平叛徒,重振我聖火麒麟的雄風是我的責任,也是必須的義務。我盼這一天不知多久了」 海龍頷首道:「這樣就好辦了。雖然火湫大姐不在,單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叫海龍。今後你們討伐叛徒時,一定會助一臂之力。你是火湫的叔叔,我以後就稱呼你為火界叔叔吧。當年那一戰,想必你們有不少族人都流落在仙界中吧。火界叔叔,您能聯繫到他們麼?想到重振麒麟一族,單是你和火湫,顯然是不夠的。」 火界道:「當然有聯繫了,只是我們的力量不夠,又沒有少主的消息,為了不讓白虎王那混蛋發現,一直隱居於仙界各地,而且還要經常換住處,我們之間都有自己的聯絡方法,火屬性仙獸在仙界中是最多的。如果不盡快平定當初的叛亂。恐怕其他強大的火屬性仙獸會垂涎聖獸的位置。海龍,你能不能盡快找少主來呢?」 海龍心中苦笑,火湫現在在冥界,自己如何去找,但嘴上自然不能那麼說。點頭道:「我盡力吧。火界叔叔,這樣好了,你盡快聯絡各地火麒麟族人。然後聚集到鎮元大仙的五莊觀去。鎮元大仙是我的師伯,有他老人家照顧,就是算白虎王,也絕不敢輕易冒犯。等火湫大姐回來,咱們就可以找叛徒們算帳了。」 聽到鎮元大仙四字,火界眼中一亮,他當然知道鎮元大仙在仙界中代表著什麼,而且這自稱火湫朋友的海龍,修為也足夠強大,有他們的幫助,向叛徒復仇之事就真的有希望了。凝重的點了點頭,道:「那好,就此說定,我盡快去聯繫族人,最遲一年,一定會趕往五莊觀匯合。謝謝你對我們火麒麟一族的幫助,他日如能光復,我們定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光芒收斂,海龍解開了絕對空間,火界的法力瞬間恢復,他向海龍大頭連點,飛身而起,朝東方飛去。 海龍飄身落到目瞪口呆的眾仙人身前,微笑道:「大家以後不會再受那仙獸迫害了。實在不好意思,它是我的朋友,也有自己的難處。」 東昇看看周圍的仙人,一共二十多人突然同時跪倒在地,恭敬道:「請上仙收我等為徒。」 東昇真摯地道:「上仙,我們這些人集中自愛一起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相互切磋,共同修煉,期望能獲得更大的神通。您就收下我們吧。」 小機靈搖身一晃,現出本來形態,嘻嘻笑道:「海龍,你就收他們為土吧,我也可以混個師叔當當。」 海龍瞪了它一眼,道:「你這麼想當長輩,為什麼自己不收徒。」 小機靈聳聳肩膀,道:「我修為差啊!誰肯拜我為師?」 海龍無奈的搖搖頭,道:「東昇,我的法術並不適合你們修煉。,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倒可以指點你們一些,至於拜師,我看就不必吧。」 東昇眼看著海龍口風稍放,趕快道:「多謝師傅成全。」如果不是有海龍法力控制著,恐怕他就要再跪下去了,周圍的其他仙人們也都流露出恭敬的神色,海龍心道:「這不是趕鴨子上架麼?收徒就收土吧。自己在仙界,也太孤單了。想到這裡,他也不再反駁,道:「我不能在這裡停留時間太長,我看這樣好了,你們隨我上靈台方寸山。按輩份來算,菩提祖師他老人家是我師祖,我請求方寸山收留你們,你們就在那裡修煉吧。有方寸山仙長們的指點,我想,你們修為進度也會加快許多。」 眾仙人恭敬的道:「多謝師傅。」在東昇的帶領下,眾仙人高飛而起,朝靈台方寸山方向飛去。一邊飛行,海龍收的這些徒弟一一報上自己的名字。海龍通過混沌之氣發現,這些仙人本身的資質都不錯,只是修煉方法有些謬誤,所以才會造成進度緩慢。但他們對於修煉,卻有著一顆執著的心。有了這份瞭解,海龍對收這些土地,心中也就寬慰的多了。 幾是裡的距離對於仙人們來說,轉瞬即到,方寸山並不高,似乎只有千餘米而已,山間雲霧繚繞,海龍用神識去感知,清晰的發現,在方寸山周圍有著一圈如同陣法般的禁制,法力蕩漾柔和,似乎只是為了阻擋外人誤入而已。為了表示對菩提祖師的尊敬,海龍命眾人在禁制外圍落下地面。周圍地勢崎嶇不平,但仙靈之氣卻要比先前東昇他們修煉的地方濃郁了多了。 海龍閉上眼睛,感受著面前禁制的距離,飄身上前,一掌向禁制按去。一面柔韌的氣牆擋住了他的手掌,海龍微微用力,將氣牆向內按去,他並沒有破壞,手上法力一發即受。然後飄身退回到眾人身前,微笑道:「不久應該就會有人來了。」 東昇等人見識過海龍的神通後對他極為敬服,此時已經沒有了剛見到他時那隨意的形態,恭敬的站立在一旁。果然,在海龍的法力刺激下,一會兒的工夫,兩團光雲從方寸山頂亮起,光雲飄然而落,那是兩名身穿道袍的年輕道士。兩人看到眾多仙人不禁一愣,飄落地面,從禁制中走了出來,其中一人緝首道:「各位仙友,不知所謂何來。」 海龍打量了這道士幾眼,發現此人身材挺拔,全身仙氣繚繞,顯然修為不弱,而且其眉宇間一片平和,並沒有絲毫驕矜之氣,不由好感頓升,微笑道:「仙長請了,我們此來,是拜會菩提祖師的。還要麻煩您代為通傳一聲。」 道士微笑道:「貧道慧琉,這位是我的師弟慧綱,師祖他老人家已經多年不見外客,實在不好意思,各位仙友請回吧。」 第二十二集第171章六連擊的威力 海龍知道,這慧琉必然把自己當成前來拜師的普通仙人了,「慧琉師兄,小弟海龍,算起來,咱們還有同門之誼,我們拜見一下雲陽師伯也可以。」一邊說著,海龍手指輕動,飄然向慧琉點去。慧琉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同樣一指點來,出售的部位和姿勢同海龍一般無二,二指在空中相碰,激起一團氣旋,海龍巍然不動,慧琉身上的道袍卻隨風漂浮。海龍所用的正是雲陽小天師傳授的菩提指。 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慧琉道:「師兄是何人門下,以前怎未見過?」 海龍道:「我師傅乃佛界的鬥戰勝佛。」他用仙法將自己的聲音收束,只有慧琉和慧綱能夠聽到。 慧琉全身一震,道:「原來你是孫師叔的弟子,請師兄稍等,我們去去就來。」如果只有海龍一人,他就讓海龍隨他一起上方寸山了,但畢竟有幾十名仙人之多,他不得不向長輩請示。慧琉的身形帶起一片虛影,以來時數倍得速度,轉瞬間消失不見。 慧綱微笑道:「師兄,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人?」 海龍道:「他們都是我得朋友和弟子,此此路過方寸,特來拜見祖師。」 慧綱眉頭微皺,心道:這海龍看上去修為不高,怎麼收了這麼多弟子,難道是撐場面得不成?道:「方寸一向清淨,沒想道來了這麼多客人,不過我們輩分低微,做不了主,還要等長輩門定奪,怠慢了。」 海龍看出慧綱心中得疑惑,但也並沒有解釋。只是微笑道:「這是應該得。」 正在這時,兩團光影閃電般從山頂下落,前面一道藍光環繞,直接撲向海龍。嬌叱聲響起,「看棍。」無數光影亮起,直接劈向海龍頭頂。 海龍哈哈一笑:身體原地一晃,右手閃電般探出。頓時抓住幻化出虛影得棍身實體,「靈兒師姐,你就這麼歡迎我麼?」來的,正是菩提祖師的嫡親孫女藍靈兒。藍光落地,嬌俏的藍靈兒頓時出現在海龍面前。她疑惑的看這海龍,喝道:「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冒充鬥戰勝佛的弟子海龍?」海龍俊偉的樣貌引起了她的懷疑。 海龍微笑道:「只不過幾百年不見,師姐就不認識小弟了麼?我就是海龍啊!只是因為修煉了一些功法。外貌有所改變而已。」 藍靈兒疑惑的道:「你是海龍?你騙誰?那你說說,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過面。」 海龍笑道:「自然是五莊觀了。當初師姐打我時的樣子,我現在還能清晰的記得。師姐手中的盤龍棍也沒變啊!」 藍靈兒驚訝的道:「你真的是海龍?可是,你的樣子怎麼變的那麼大啊?」 海龍道:「我當然是了。如假包換。多年不見,師姐的脾氣可一點都沒有變化啊!」 藍靈兒有些不服氣的道:「幾百年不見,你的修為到是增長了不少啊!」 海龍微笑道:「多謝師姐誇獎。小弟只是自保而已。」藍靈兒的法力雖然也有所進步,但同他比起來已經相差的太遠了。 慧綱看到藍靈兒,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懼怕的神色,向一旁退出幾步。此時,慧琉的身影也已經落下,向藍靈兒道:「師姐,別鬧了。」 藍靈兒哼了一聲,向海龍挑釁道:「等有機會我們好好打一場,我就不信你現在能打的過我了。到時讓你嘗嘗我蒼靈劍的厲害。」 慧琉向海龍道:「師傅有請各位上山,海龍師弟,你入門應該比我晚,我就以師弟相稱吧。眾位請隨我來。」說著,拉了藍靈兒衣袖一下,這才騰空而起。 海龍帶著眾人緊隨其後,藍靈兒跟在海龍身旁,好奇的看向飄渺三女,道:「海龍,這些都是什麼人啊?是你朋友麼?」 海龍點了點頭,摟過飄渺,道:「這是我妻飄渺。飄渺,這位是菩提祖師的孫女,藍靈兒師姐。」 飄渺微笑道:「靈兒師姐你好,飄渺有禮了。」 藍靈兒聽海龍介紹飄渺是他妻子時,不禁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絲怪異的光芒,譏笑道:「好啊!海龍,你敢違反天規。」 海龍眼中閃過一絲冷芒,道:「仙宮定下的規矩,我還從來都沒看在眼裡。」霸氣油然而升,一想起當初仙帝欲侵犯飄渺,他心中不禁湧起森然殺機。 藍靈兒感受到海龍身上傳來的壓迫力,不由得一驚,剛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已經飛到了靈台方寸山得山門。 面前是一座道觀,眾人飄身落下,海龍驚訝得發現,這座道觀比鎮元大仙得五莊觀看上去還要宏偉許多,門口處站著兩名小道童,一尊巨大得銅鼎香煙繚繞,給人一種肅穆得感覺。 慧琉引眾人前行,進了大門,來到道觀得正院之中,雲陽小天師負手而立,海龍一看到他,趕忙上前幾步,恭敬得道:「弟子海龍見過師伯。」雲陽微笑道:「不必多力。海龍,你的修為進步了不少。前些時日我曾經去拜見過鎮元大仙,聽他說了你的事。」 海龍心道:怪不得你沒有奇怪我樣貌的變化呢。「師伯,多年不見,您英姿依舊啊!我給您介紹,這位是我的妻子飄渺。」 雲陽目光轉向飄渺,眼中流露出驚訝的神色,微笑道:「好漂亮的姑娘,海龍你真是好服氣啊!」他也有妻子,所以對此並沒有什麼排斥的感覺。海龍又一一將蓮舒,孔雀,小機靈,風虎以及自己新收的弟子門介紹給雲陽認識。當雲陽聽到好龍介紹自己那幾十個弟子時不禁笑了。 「海龍,難道你準備開宗立派麼?一下收納這麼多弟子,恐怕你沒工夫交吧?」 海龍臉上一紅,道:「此次前來,我一是為了拜見師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讓新收的這些弟子們留在方寸修煉,讓他們加入本門。 雲陽早猜到海龍的目的,掃了東昇等人一眼,看著他們恭謹的樣子,皺眉到:「海龍,我菩提,門中一向清淨,這不是讓師伯為難麼?」 海龍苦笑道:「弟子也是想給他們找一個棲身的地方而已。如果師伯實在為難,我就帶他們到五莊觀去吧。」 雲陽微笑道:「好吧,看在你師傅的面子上,我就收他們入門,慧琉,慧綱,你們帶這些弟子下去,給他們安排一下住處。」 東昇等人大喜,趕忙跪倒拜謝雲陽。在慧琉,慧綱的引領下向偏院行去。「海龍,你這樣可不行,在仙界中仙人無數,難道你每次見到都要收他們為徒麼?師伯可以幫你一次,但切不可再有下次。」 海龍道:「師伯,我收他們固然師因為他們懇求不已,也還有其他的原因。在六界中,最強大的應該是冥界,我眉去過那裡,但想來冥界必然是個寬廣的世界。其次是佛界,再次才是仙界和妖界。我曾經去過妖界,那裡幾乎到處都是妖獸。隨處可見弱肉強食的景象。妖獸中強大者極多,而且數量遠不是我們仙界可比,真要算起來。仙界的力量恐怕比妖界也強不了多少。其實,我們仙界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充足的仙靈之氣,仙界幾乎隨處可見。更有不少大神通者,可為什麼就無法形成同冥界一樣的強大呢?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整體實力太差。師伯,清您恕罪,或許我言語間有些過激,但我覺得,如果仙界中各大派能夠向普通仙人敞開大門,將絕學相授,仙界的整體實力必然會大為提高。」 聽了海龍的話,雲陽流露出沉思的樣子,半晌,他輕歎一聲,道:「海龍,你說的沒錯,這就是仙界的弊端。在這一點上,鎮元大仙做的最好,他的門徒也最多,但他也只是肯收一些資質上佳的仙人為徒,而我們方寸的弟子則只有幾十之少。但是,各門仙法都是經過千錘百煉而來,試問,哪個門派沒有私心,哪個門派又願意將自身絕學傾囊而授呢?一旦所傳非人,讓我們臉面何存?」 藍靈兒湊道海龍身旁,道:「爸爸,我覺得海龍說的很有道理啊!老這麼敝帚自珍怎麼能將本門絕學發揚光大,如果廣收弟子,說不定還能再出幾個孫悟空呢?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們只需要給普通仙人指引一條修煉得明路就已經足夠了。」 海龍點頭道:「師姐說的正是我心中所想,幾百年後冥界沒有了約束,會再次進犯我仙界,如果僅靠各大派這些人手,恐怕很難同他們相抗衡,想在短時間內提升仙界的整體力量,只有普通仙人這個龐大的寶藏可以挖掘了。我離開佛界後一直在想如何能同冥界抗衡,卻始終不得其法。今日,當孔雀公主帶我看到這些普通仙人們,我突然明白了,只有讓他們都成為我們助力,才能將仙界實力整體提升。」 雲陽沉思一會兒,道:「但是,僅我們一門如此還是不夠得,就算方寸每人都收徒,精力也師有限的,何況,我們自身還要修煉。」 海龍微笑道:「這個簡單,我想,只要方寸廣收仙人,其他門派必有所察覺,離開這裡後我會去五莊觀見師伯,請他老人家也如此做。有五莊觀和方寸兩大仙派的帶領,其他仙派應該會效仿。雖然這樣做會讓本門絕學外流,但是,也同樣會令本門迅速壯大。試問,如果在幾百年內指點出上千名擁有大羅金仙修為的仙人,在仙界中還有哪個門派能夠抗衡呢?師伯,為了仙界,也為了方寸的壯大,弟子希望您能考慮我的提議。如果不是因為如此,我今天也不會前來讓師伯您為難了。其實師伯大可不必為絕學外傳而苦惱,方寸高深仙法眾多,完全可以保留幾種只傳授核心弟子啊!從本身利益來講,除了會浪費一些精力以外,廣收弟子對方寸有利而無害。」 雲陽點了點頭,微笑道:「我不得不承認,你真是一個很好得說客。走吧,我帶你去見我父親,一切害需要請他老人家定奪。」 「不用了,你們剛才說得我都已經聽見了。」菩提祖師洪亮得聲音響器,在這方寸山中,沒有任何角落發生得事情能逃出他神通得感知。 光芒一閃,菩提祖師出現在正院之中,一臉微笑得看這海龍,海龍趕忙帶著飄渺等人上前行禮,見過這為靈台方寸山得祖師。 菩提祖師微笑道:「都是自家人,以後就不必多禮了。海龍剛才得提議我全都聽道了。說實話,我在仙界修煉多年,思想已經老化了,驟然聽之,確實很難接受。我剛才為此以天眼之書卜上一卦,赫然發現是大吉之兆,後細想之,此法確實為本門有利。我也不是拖沓的人,雲陽啊!這件事情就就叫給你去辦吧。盡我方寸所能,為仙界作出一份貢獻,同時發仙扎與仙界各大派,將此事公告,希望仙界各派能效仿。」 雲陽恭敬的道:「是,我立刻就去辦。」說完,扭頭向藍靈兒道:「傳祖師令,命本門所有弟子在枯松坪集合。」 藍靈兒興高采烈的答應一聲,笑道:「這下好了,我也能收一群弟子來玩兒玩兒,爸爸,我和你打賭,我的弟子肯定比師兄,師弟他們的強。」看他高興的樣子海龍想起當初在五莊觀的日子,心道:誰要是拜你為師恐怕就要倒霉了,還不被你玩兒死麼? 菩提祖師道:「海龍,我觀你面色平和,氣韻於內,遠非在五莊觀時可比。短短幾百年,能有此成就著實不易啊! 海龍恭敬的道:「當日得雲陽師伯傳授菩提指與分身術絕學,令弟子收益良多,單是分身術就數次救弟子於危難之中。」 菩提祖師從一出現就以神識探查海龍的修為情況,結果令他大為吃驚,以他的修為竟然無法看請海龍深淺,「海龍啊!你分身術修煉到第幾重境界了?」海龍有些尷尬的道:「弟子也不知道修煉到第幾重境界,經過幾次使用後,我發現分身術同本身法力有關,法力越強,分身出現的時間也就越長,還請師祖指點。」說著,他搖身一晃,身邊頓時出現了另一個海龍,自從在地府意念力有成之後,分身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什麼負擔了。驟然看到另一個海龍的出現,飄渺等人不勁驚呼出聲,都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即使是蓮舒,此時也顧不得守她的佛心了。 在意念力的控制下,海龍的本尊和分身同時向菩提祖師施禮道:「祖師,請您指點。」 菩提祖師全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青氣,正色道:「分身術不但與本身法力有關,而且同意念力也有很大的關係,觀你分身已經有神色變化,似乎已經達到了第六重的最高境界,你就像你師傅當年那樣,真是讓我驚喜啊!走,隨老夫上天,我看看你究竟修煉到了什麼境界。」 一青一紅兩道光芒破空而起,筆直的射入了空中的仙雲之中,煞那間消失不見,雲陽看著空中的仙雲微笑道:「今天父親很高興啊!」轉向飄渺等人,道:「我現在去枯松坪佈置廣收弟子之事,你們千萬不可到仙雲上觀戰,以他們的修為,單是法力餘波,已經足以致普通仙人於死地了。切記,切記。」交代完後,這才飄身離開了正院。飄渺等人都見識過海龍的修為,而且菩提祖師又是他的長輩,自然不會擔心什麼,幾人正院中四處觀賞起來。感受著靈台方寸山正宗的道家仙氣。 穿雲而出,菩提祖師漂浮在海龍和他的分身對面,搖身一變。也分出一個身體,手中各自多出了一根深紫色的長棍。菩提祖師微笑道:「動手時你不必忌諱什麼,我手中之棍,乃是觀音菩薩修煉之所紫竹林中的紫竹。此物極為堅韌。雖然金箍棒無堅不摧,也無法損壞它。」青光流轉。漸漸變為金色,看似老邁的菩提祖師身上流露出一絲穩如山嶽般的氣息,分身飄然而上,手中紫竹幻化出萬千棍影。鋪天蓋地般向海龍的本尊和分身砸來,海龍剛想動手,突然看到菩提本尊喃喃的念動咒語,心中一凜,趕忙同分身聚攏在一起,混沌之氣驟然膨脹,金箍棒和分身以法力幻化出的棍棒採取守勢。法力碰撞激盪的周圍雲朵紛紛散去,海龍本尊和分身被逼到十丈以外。 菩提祖師的修為確實高深,他那分身帶動的法力渾厚精純,千鈞棒法在他手中用出又是一番景象,雖然沒有自己和師傅孫悟空那種霸氣,卻多了一分輕靈飄逸。棍出速度極快,每一下都是一沾即走,但僅僅是這一沾,卻能爆發出渾厚的法力,令海龍不得不全力以赴。 海龍的判斷是正確的,菩提祖師本尊紫竹前指,沉聲大喝道:「定。」海空只覺得分身內的意念力瞬間被一股無形的法力包裹住了似的,頓時無法動彈,趕快舞動金箍棒,在分身面前幻化出一片棍影,擋住了菩提祖師分身驟然加快的攻擊。 菩提祖師微微一笑,道:「海龍,你可放手施為,不必留手。」語音一落,他紫竹在指,周圍的空間突然變成了紅色,正在海龍以為這是絕對空間之時,一道紅色的閃電激射而出,沒等海龍反映過來,那閃電已經沒入了自己分身的胸膛。分身內的意念力清晰的感覺到一陣麻痺,整個分身驟然變成了紅色,法力大減。海龍心下駭然,不愧是自己的祖師,那紅色閃電竟然連混沌之氣都擋不住。他知道,自己再不能這麼防守下去任由菩提祖師放手攻擊了。心中一定,依然收回了分身中的意念力,身體閃電般朝菩提祖師本尊撲去。 菩提祖師微微一愣,海龍的分身此時已經構不成什麼威脅,他下意識的催動自己分身由後攻來,以霹靂三打之勢將分身的法力完全爆發,而他自己也抖動手中紫竹迎上去,本尊和分身一前一後,夾擊海龍。突然,菩提祖師從海龍臉上看到了一絲詭異的微笑。心中一凜之際,他突然駭然發現,自己的分身竟然消失了。那霹靂三打只打出一半就消散在空氣之中,根本沒有給海龍帶來任何威脅。 海龍手中金箍棒光芒爆漲,大喝道:「師祖,您接我一記六連擊。」身形在空中一轉,閃電般攻出三棒,每一棒都蘊涵著無數變化,正是霹靂三打。狂暴的壓迫力包圍住祖師的全身,法力瞬間迸發,海龍深知菩提祖師法力渾厚,恐怕還在自己之上,這次攻擊他沒有留手。 菩提祖師對於千鈞棒法簡直太熟悉了,幾乎沒有任何由於的,也用出了霹靂三打,對於這種閃電般的浩然攻勢,也只有以攻對攻是最好成績的化解辦法,同時他的身體以逍遙游之法飄然環繞,在海龍攻擊未到之時,已經憑借逍遙游的神妙化解了其三分攻擊力。 劇烈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海龍的攻擊雖然狂暴,但菩提祖師就如同一面不透風的牆壁一般,根本沒有給他絲毫機會。在法力相差不多的情況下,兩人的霹靂三打戰成了平手,海龍憑借金箍棒的威力抵消了法力稍弱的劣勢,就在菩提祖師霹靂三打用完之際,他吃驚的發現面前的海龍變了,雙眼中紅光電射,全身鬼氣繚繞,沒有絲毫間隙的向自己攻來,淒厲的慘嚎聲令他心神微震,只得下意識的收紫竹於身前防禦。 不錯,在霹靂三打完成的瞬間,海龍已經托天祭出了神·人·鬼三式。金箍棒的金芒夾雜著一絲幽綠鬼氣,神·人·鬼三招瞬間攻出。他沒有連接上烈火鞭的六道輪迴,那樣雖然會有更強的攻擊力,但勢必會影響到神·人·鬼使用的速度和威力,面對菩提祖師這樣擁有大神通的對手,他可是絲毫也不敢大意。 菩提祖師這還是第一次面對地府絕學神·人·鬼。在促不及防之下,頓時被海龍攻了個手忙腳亂,他雖然修為高深,但面對海龍的六連擊,也只有招架之功。紫竹不及之處,護體的絕對空間接連被金箍棒命中數下。兩道人影一合即分。海龍漂浮在菩提祖師面前微微的喘息著,離開地府以後,這還是他第一次放手攻擊,心中極為暢快。菩提祖師比海龍喘息得更厲害。原本紅潤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但他的神情也是愉悅的。 「好,好好,不愧是悟空的弟子。海龍,你知道麼?從法力上來看,你已經不弱於你師傅了。可惜你沒有他的金剛不壞之體,否則,必能成為第二個齊天大聖。你剛才用的六連擊果然神妙,差點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說到這裡,菩提祖師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得意。 海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祖師,剛才我放手攻擊時無法留手,沒傷到您老人家吧。」一邊說著,他用意念力將自己那失去戰鬥力的分身收回了。菩提祖師瞪了他一眼,道:「我很老麼?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還硬朗得很。不過,讓我奇怪的是,在剛開始我已經製造了很大的優勢,你是用的什麼辦法令我從後面攻擊你的分身消失了的,如果分身沒消失,你的六連擊也不可能用得如此順暢。」 海龍張開自己的右掌,道:「在我攻擊您的時候,握住金箍棒的右掌曾經張開向後甩了一下,這個小動作恐怕您沒注意吧。」掌心中金光一閃,閃電形態的滅仙劫出現,他接著道:「我就是用的這件仙器瞬間毀滅您的分身。分身畢竟不同本尊,雖然攻擊力比本尊差不了多少。但是,在防禦力上卻差得遠了,就像您選擇用先前那法術攻擊我分身一樣,我也選擇攻擊了您的分身。我手上這件仙器名叫滅仙劫,是我在人間得到的。那時,每次用它都會吸收掉我全部的法力,到仙界之後,我才漸漸發現,這件仙器吸收法力也是有極限的。現在它差不多可以吸收我三成左右的混沌之氣,在驟然迸發之下,它爆發出的攻擊力極為可怕,所以才能瞬間消滅您的分身。」 菩提祖師從海龍手中拿起滅仙劫,仔細的看了看,驚訝的道:「好霸道的一件仙器。全力發出,確實會令人很難防禦。原來你是取巧了。,海龍,我真的很欣慰,你能有如此修為,我道不孤矣。本來,我叫你上來是想把剛才摧毀你分身的仙法傳授給你,但現在看來不用了。」 海龍愣了一下,笑道:「您剛才那件仙法極為神氣,就傳授給弟子吧。」菩提祖師將滅仙劫還給海龍,道:「如果你沒有這件仙器,我肯定會將蒼靈箭法傳授給你,但蒼靈箭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陷,雖然不會像你用滅仙劫那樣耗費極多的法力,但是,在使用它的時,卻要有一陣動不了。如果你在剛同我動手時,本尊和分身同時用出六連擊,一個拖住我的分身,另一個直接攻擊我本尊,我將沒有絲毫抵擋之力,就不是中你七棒那麼簡單了。所以,蒼靈箭你不學也罷。我不能白讓你叫我師祖,就送給你點好東西吧。」說著,他右手在空中一轉,青芒亮起,一顆青色的珠子出現在他掌心中,珠子青芒流轉,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海龍用意念力去探查,卻吃驚的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察覺其中的奧妙。 菩提祖師微笑道:「曾經有一個矛與盾的故事,相必你也聽過,故事中的武士稱,自己有一柄無堅不摧的矛,還有一面無物可破的盾。當時,就有人問他,當他的矛與盾相碰時會如何?武士試了一下,結果盾破矛折,極為後悔,再沒有了憑借。海龍,你學會現在這六連擊之後,再加上金箍棒,本身你的防禦力還是不夠的,你知道為什麼剛才金箍棒攻擊在我身上沒有產生巨大的破壞力麼?就是這顆珠子起的作用。金箍棒上蘊涵的法力經過逍遙游和絕對空間的減弱已經差了許多,面對我這件無物可破盾,就沒有了作用。您師傅和鎮元大仙對你的期望很高,我也是。這珠子就送給你吧。」 海龍看著菩提祖師手中珠子卻沒有接,恭敬的道:「師祖,您這件禮物太珍貴了,弟子不能收。而且,我身上有陰陽逆天寶鏡,護體已經足夠了。而且,我還有龍翔玉可以轉化成鱗甲防禦。」菩提祖師搖了搖頭,傲然道:「陰陽逆天寶鏡酸什麼,那不過是三十六神禁中的普通貨色而已,只有在法力的催動下才能產生作用。龍翔玉雖然是好東西,但更重視提升本身的攻擊力,在防禦上還差一些。而我手中這刻珠子乃是八十一神禁的極品仙器,而且,其中的八十一疊加陣法完全是用來防禦的,同你的金箍棒一樣,都是極端的仙器。」 聽了菩提祖師的解釋,海龍不禁瞪大了眼睛,八十一疊加防禦陣法的仙器,那是什麼概念,要是有了這寶貝,以後自己想受傷恐怕都難。 第二十二集第172章天極神鎧 光芒一閃,那珠子己經到了海龍面前,菩提祖師道:「此球名為天極珠。當初,它本是如來佛祖法球中最大的一顆,後來如來佛祖、燃燈佛祖以及觀音、普賢兩位菩薩聯手而為,給此物疊加,八十一個防禦法陣。佛家慈悲。自然以防禦為主.你要明白,防禦法陣的疊加比攻擊法陣更加困難。我原本也是佛界中人,後因與佛界中一些阿諛小人不和。才到仙界中創立了方寸一脈。如來佛祖感念我在佛界中的作為,特命觀音菩薩送來此球,以助我在仙界中站穩腳跟。今仙界強亂,我已老邁,不足力挽牡瀾,此珠就贈於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我一翻心意。」 海龍鄭重的將天極珠捧入手中,正色道:「師祖放心,海龍今後作為定不會辱沒此珠。」今後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有此物防身,白然會事半功倍。菩提祖師看著海龍眼中堅毅的神色,滿意的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痛怯的性格。天極珠你可以用法力吸入體內,沉入靈台之中,其中法力會隨你體內混沌之氣流轉而佈於全身,形成一層防禦之力,一旦遇到極大危險時,你可以用意念力結合法力催動此珠形成天極神鎧擴體。」 海龍點了點頭,運力一吸,天極殊頓時化為一股詩涼的氣流滑入體內。在意念力的擴送下,天極珠滑入靈台之中,海龍的元神將天極珠抱入懷中,青光一閃。元神同天極球瞬間融各,整個元神頓時變成了青色,散發出淡淡的青色光芒,將靈台中照的閃亮。混沌之氣在青光地照耀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一層淡淡的氣體緩緩透過皮膚滲出,不用混沌之氣注入,自然形成一層無形的防禦。 菩提祖師微笑大道:「怎麼樣?應該有感覺了吧。天極珠只要在你體內。除非你願意,否則是絕不會失去的。好了,咱們也該下去了。」 飄渺在正院中仰天而望。剛才空中的仙雲劇烈波動,即使在地面,他們都清晰的感覺到了法力地威壓,青、紅兩色光芒亮起,眨眼間。海龍和菩提祖師就巳經出現在他們面前。菩提祖師道:「你們就在我這裡休息休息吧。然後再啟程。我要回去繼續閉關修煉了。」 海龍感激的看著菩提祖師,道:「多謝師祖成全。」 菩提祖師搖了搖頭,道:「做你該做的事就行了。」青光流轉,飄身而去。正在這時,雲陽小天師和藍靈兒都回來了。雲陽微笑道:「方寸門下弟子我都巳派出。以直徑一千里為限收徒,只要是心甘情願入我方寸地,皆可收留。希望一切如海龍所期望的那樣順利吧。海龍。你們今天在這裡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起程前往五莊觀吧。」 雲陽將海龍六人安排在方寸山後院,由於先前和菩提祖師拚鬥了一場,海龍直接入靜室中修煉。以爭取早些恢復自身法力。這次來方寸可謂收穫極大,在自已的勸說下,方寸拋開門戶之見廣收仙人為徒,時間雖然有些倉促,但五百年後冥界與佛界約定到期時,應該也能起到一定作用。而且,自已還從師祖菩提那裡得到極品仙器天極球,有了這件防禦法寶,實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混沌之氣最大的特點就是恢復速度快,尤其是海龍修煉成混沌元神之後,這種優勢就更為明顯了,在同菩提祖師一戰中,他請耗了四成多地法力,僅僅一個小時的時間,這四成法力就已經完全恢復。緩緩睜開雙眼,海龍首先看到的,就是飄渺那關切的眼神,微微一笑,大手輕揮,將飄渺攬入懷中,軟玉溫香入懷,海龍不禁感覺剄一陣滿足,「我的法力已徑完全恢復了,不必擔心。」 飄渺溫柔地靠在海龍的肩頭,低聲道:「海龍,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沒用了。到了仙界以後,同這裡的仙人們相比,我地實力太差了,一點也幫不上你的忙。在廣寒宮中修煉這幾百年,師傅說我用心不專,修為才勉強接近大羅合仙的境界而巳。同夢雲師姐差的遠了。」 海龍在飄渺額頭上輕吻,微笑道:「怎麼會呢?有我保擴你就足夠了。我們能夠在仙界重逢,實在是太幸運了。」 飄渺看向海龍地雙眼,從他的眼眸中著到無限的柔情,她深信,一旦自已有危險時,海龍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也會保擴自已。剛要說些什麼,卻被海龍摀住了嘴,「老婆,讓我們靜靜的待一會兒好麼?很久沒有這樣平靜過了,我只想這麼靜靜的待一會兒。」飄渺在懷,他彷彿擁有了世間最珍貴的東西,除了悉心呵護以外,現在他什麼都不想做。飄渺柔順的點了點頭,依偎在海龍懷中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海龍,海龍,你給我出來。」門一推而開,藍靈兒興沖沖的跑了進來。當她看到海龍和飄渺時,微微一愣,笑道:「原來你們躲在速裡親熱啊!快跟我走,我們靈台方寸山百年一遇的幻景出現了。」 海龍鬆開飄渺,從床上跳下來,驚訝的道:「幻景?什麼幻景。」有什麼景色能比享受同飄渺間的溫馨重要呢?海龍實在不想離開房間。 藍靈兒神秘的一笑,「看了你不就知道了麼?快跟我走吧。」說著,扭頭先出了房間。 不忍拂逆藍靈兒一翻好意,海龍拉著飄渺的小手跟了出來,此時方寸山寂靜非常,所有弟子都下山去了,除了菩提祖師以外。.這座道觀中僅剩下雲陽夫妻和藍靈兒以及海龍六人。。一出門,海龍就已發觀了藍靈兒所說的幻景。天空中的仙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金色,仙靈之氣明顯濃郁起來,那淡金色的仙雲微微波動著,漸漸的凝聚成一個個奇異地形態,一會兒是人的模樣,一會兒是動物的模樣。看上去極為神奇。 眾人都在院中,雲陽微笑道:「這幻景在我們最初到方寸山時就已經有了,每百年一次。你們往意著。奇異的還在後面呢。」 海龍集中意念力注視著空中的金色仙雲,突然,金雲一變,分出無數小雲朵,分別凝聚成各種各樣的形態漂浮在半空之中。就像軍隊一般整齊的排列著。金雲漸漸開始波動起來,逐漸形成一個氣旋,氣旋從雲下一直向上延伸,透過氣旋,隱隱能著到仙雲上面地情景。但這氣旋似乎扶搖直上一般,不知道連通於何處,但其深邃竟然是海龍意念力所無法感知的。突然。海龍覺得身上一熱,一股暖流從手指上的乾坤戒中傳來,下意識地一揮手,一團青色光芒從乾坤戒中飄然而出。青色光芒周圍產生了一團小的氣旋,就像空中的氣旋一般,緩緩旋轉著。 海龍驚訝的發現,這青色的光芒正是當初青龍王給自己地定風珠,定風珠不斷發出低低的輕吟聲,似乎極為興奮似的。海龍心中一動,暗想,難道這幻景同當初青龍王告訴白己的強沌之王有關麼?難掩心中的激動,他鬆開飄渺地手,道:「我上去看看。」說完,他抓住定風珠飄然而起,身化流光向那漩渦的入口出飛去。飄渺驚呼道:「海龍。你小心一點。」 雲陽微笑道:「讓他去吧。我曾經探察過不少次,卻都沒有任何結果,那氣旋是不會傷人的。」 海龍手握定風殊,轉眼間來到氣旋之下,金色雲霧形成地氣旋依舊在不斷的旋轉著,但海龍卻感覺不到其中蘊涵的任何法力。只是手中的定風珠卻更加溫熱了。先前那些分裂出金雲形成地各種形態突然如同海納百川一般向氣旋入口處飛去,光芒閃過之處,各種形態的金雲紛紛消失不見,有許多還從海龍身上透過,除了微微的清風以外,海龍並沒有什麼其他感覺。氣旋依舊在旋轉著,突然,海龍看到氣旋的盡頭似於有一股淡淡的白色光芒。那白色光芒_異常柔和,令他感覺到無比的親切,體內的混沌之氣運轉突然加速,在親切感的引領下,海龍飛身而上,朝氣旋入口處撲去,他對混沌王非節好奇,定風珠的反應令他感覺到這奇異的幻景一必然同混沌王有所關聯。 衝入乞旋入口僅僅一米的距離,海龍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阻力擋在外面,他心中微微一驚,白己的混沌之氣是不懼怕任何禁制的,但這突然出現的阻力,卻令他產生出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混沌之氣滲出體外,卻對那阻力沒有絲毫影響。海龍手中的定風珠己經變得滾燙。他將定風珠交於左手,右手召出金箍棒,在法力的催動下,驟然向擋住白己的阻力點去。令海龍驚駭的事情發生了,金箍棒點入那無形的阻力之中無堅不摧的特性競然消失了,棒身上的金光驟熬黯淡,突然,那股阻力猛然爆發,海龍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被彈了出來,轉瞬間隕落在地面上。 靈巧的一個旋身,利用混沌之氣化解了自己的衝力,他趕忙向手中的金箍棒看去。金箍棒已經恢復了正常,依舊金光閃爍,當他再抬頭向天空著時。卻發觀空中的仙雲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不但氣旋不見了,就連那淡金色的光芒也誚失了,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原狀。 雲陽微笑道:「傻小子,你白費勁了。這幻景我和父親都探察過多次,但卻什麼都沒感覺到,那氣旋之眼處的阻力即使有大神通也無法通過。真不知道這奇異的景像是如何形成的。它每百年出現一次,或許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也說不定。」 孔雀公主依舊看著天空,喃喃的道:「好美啊!真沒想到,仙界中竟然還有如此奇號。」她一向最喜歡的就是要好事物。 藍靈兒得意的遵:「這幻景只有我們方寸山才能看到的,幻景所產生的金光。只能瀰漫到周圍百里左右,但除了我們這裡以外,在別的地方,都只能看到一層金光而已。每百年能欣賞一次,也算不錯,。真想知道那氣旋的盡頭到底是什ど地方,如果可以的話,能去探察一下就好了。」 雖然只有短短的接觸。但海龍心中卻充滿了震撼。在氣旋發力將他彈出的時候,他清晰的感覺到其中競然蘊涵著與自己類似的混沌之氣。但那混沌之氣與自己的又截熬不同,其浩熬之感遠比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要強大的多了。以前,他一直以為自已的混沌之氣已經足夠純淨。但感受過剛才的那絲混沌之氣後,他再不這麼認為。同那至純的氣息相比,自己的混沌之氣顯得那麼駁雜。他終於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混沌之氣,此時的海龍,對混沌之氣充滿火珠和定土珠後就能開啟那扇大門,從而進入到氣旋之中。只是,要得到其他三顆寶珠又談何容易呢? 飄渺拉了一下海龍的手,問道:「你怎麼了?受傷了麼?」海龍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只是感覺速幻景很奇怪而巳。」 雲陽微笑道:「幻景已經結束了,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一百年後還可以來此觀賞。我到了做晚課的時間,你們年輕人聊聊吧。」 父親一走,藍靈兒頓時顯得活潑起來,雙手叉腰向海龍道:「你跟我走,讓你嘗嘗我蒼靈箭的厲害。」 海龍可被藍靈兒纏怕了,她可以說是方寸山的寶貝,以自己現在的修為自然不怕她,可是被她纏著的感覺可不好,自己贏了她,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輸幾乎是不可能的,以自己現在的混沌之氣,就算讓藍靈兒放手攻擊,恐怕也無法傷害到自己。不禁苦笑道:「師姐,你修為高深,小弟自認不是對手,就用不著比了吧。」有同藍靈兒糾纏的時間,還不如同飄渺一起享受二人世界的好。 藍靈兒嗔道:「你少給我打馬虎眼,好不容易又遇到你,今天我可不會放過的。幾百年不見,讓我看看你進步到了什麼程度。」 孔雀公主突然拉住藍靈兒的小手,道:「靈兒姐,打來打去有什麼好玩兒的,我給你看樣好玩兒的東西怎麼樣。」一邊說著,她右手虛空一劃,掌心中已經多了一個藍色的小管兒,這小管兒只有巴掌長短,粗如小指,瑩光閃爍,看上去極為奇異。 藍靈兒歡喜的將小管兒接入手中,只見小管兒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鳳凰,製作極為精美,頓時大為下,笑道:「孔雀妹妹,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好精巧啊!是仙器麼?」孔雀公主嘻嘻一笑,道:「不是仙器,只不過是我做的一個小玩意兒而已。你看。」她從藍靈兒手中拿過小管兒,放在嘴邊一吹,一團淡藍色的霧氣從中湧出,瞬間覆蓋了幾米空間,霧氣成型,竟然是一隻鳳凰的形態。鳳凰雙翅展開,晶瑩絢麗的身體頓時令眾人看呆了。孔雀公主得意的道:「這東西是我用來嚇唬別人的,如果不知道的話,或許會以為這鳳凰能攻擊呢。其實,只是我利用仙陣凝聚仙靈之氣做出的一個幻影而已。仙陣可以持續不斷的吹出一隻隻鳳凰,直到周圍的仙靈之氣不夠用為止。」說著,她張口連吹,頓時一隻隻漂亮的藍鳳凰出現在周圍。一會兒的工夫,就把後院佔滿了。它們飄浮在眾人身邊,看上去極為奇異。 孔雀公主將小管兒遞給藍靈兒,笑道:「靈兒姐姐,這就送給你吧。算做是見面禮。鳳凰吹出後,至少可以堅持一柱香的時間才會消失呢。」 藍靈兒愛不釋手的把玩兒著小管兒,笑道:「謝謝孔雀妹妹我到別的地方試試。」說完,她瞪了海龍一眼,道:「今天先饒你。」身形一轉,飄然而去。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海龍鬆了口氣。道:「這位師姐纏人得很,孔雀,真是謝謝你了。」 孔雀微笑道:「沒什麼。那只是我做的一個小玩意兒而已。不過,這謝禮還是必須的。你修為那麼高,寶貝一定不少,拿來。」說著,向海龍攤開了經營如玉的手掌。海龍苦笑道:「我哪兒有什麼寶貝。同孔雀你比起來差得遠了。要不這樣,我盡快幫你把你的鰻魚哥哥找來好了。」 孔雀俏臉一紅,道:「討厭啦,不給謝禮還取笑人家。那這樣好了,你幫我給我的武器加個禁制總可以吧。」 海龍點頭道:「沒問題。不過我對給法器施放陣法不太熟悉,你要明確告訴我才行。」 飄渺微笑道:「那倒不用,我幫孔雀加陣法好了,你用法力支持我。」海龍,這才想起飄渺會九天神禁之法,不禁笑道:「這好辦,法力嘛,要多少有多少。來吧,孔雀。讓我看看你用的什麼法寶。」 孔雀玉手輕揮,一隻孔雀翎出現在她手中,海龍一愣,道:「這就是你的法寶麼?」 孔雀公主嘻嘻一笑,道:「沒錯,這就是我的寶貝了,也是我最得意的一件作品呢。這可不是普通的孔雀翎,你自己仔細看看。」 海龍隨手攝過孔雀翎一看,頓時發現同雪山派弟子們用在鳳凰琴中的孔雀翎有所不同。不但要大了許多,而且翔桿也要粗了一些,握在手中,有一種溫潤的感覺。孔雀公主道:「這支孔雀翎翎桿是中空的。周圍的翎毛乃是用特殊工藝製成的,極為尖銳,此翎可當劍用,而且因為翎桿很細,用它來施展我們大雪山的百鳥劍法最為合適。普通的鳳凰琴中只能裝四十根小些的孔雀翎。百鳥朝鳳絕學用四次就需要重新裝入。而這根孔雀翎卻不同,其內中空,我在裡面用冰骨凝血大法按照製作藍色冰刀的方法製成了上千根藍色冰針。施展起百鳥朝鳳來,威力比鳳凰琴只大不小,而且可以連續使用百鳥朝鳳一百次,可比鳳凰琴要省事得多了。可惜的是冰針對我們雪山派弟子沒什麼用,否則,天誅那混蛋也就不敢欺負我了。怎麼樣,很不錯吧。」 聽了孔雀公主的解釋,海龍和飄渺都不禁暗暗吃驚,一旁始終不語的蓮舒突然道:「這麼霸道的法器是否有傷天和啊?」 孔雀公主淡淡的道:「我們大雪山本來也不是什麼仙家正派,別人我管不著,我只需要保護自己而已,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欺負到我頭上了,我也不是好惹的,蓮舒,你以為仙界就那麼太平麼?卑鄙之人也並不少見。那天,如果你們沒有出現的話,我拼著用天魔解體大法與天誅同歸於盡,也不會讓他得逞的。海龍,你們幫不幫我這個忙。如果不願意的話,我也絕不勉強。」 海龍知道孔雀公主又想起那天的事,心中有些不痛快,趕快道:「當然幫了。孔雀,你也沒必要想太多。等你同鰻魚大哥成親之後,以後有他保護你,誰還敢欺負你呢?說吧,你想我們在這孔雀翎中加如什麼法陣呢?我感覺得出,這應該是最基本的仙器,裡面有十三個陣法。」 孔雀一聽海龍提起鰻魚,臉上的神色頓時緩和下來,道:「你們幫我加夠三十六個陣法就好了。原有的十三個陣法是我請丁滿大哥幫我加的,其中有三個陣法分別是用來保持冰針狀態,控制每次釋放冰針數量和加固自身結構的,剩餘的十個陣法全都是在使用時增加攻擊力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把它升到高等仙器,直接加入二十三個攻擊陣法就可以了。」 海龍苦笑道:「孔雀,你這要求恐怕很難達到了。我雖然法力足夠,但卻並不會久天神禁之法,而飄渺也只會加第一階段法陣。」 飄渺微笑道:「不,當初玄天冰姐姐曾經把第二階段法門也告訴我了,只是我法力不夠。一直沒有用過,今天有你法力支持,到正好試試。」她從海龍手中拿過孔雀翎。額頭上的金色閃電符號一亮,孔雀翎頓時漂浮在自己身前,扭頭看了一眼之後,雙手奇異的律動起來。一層淡淡的白光將她和孔雀翎包裹在內。看到飄渺的延伸,海龍已經心領神會,伸手按在她的背後。將自己的混沌之氣柔和的輸入飄渺體內。 先試探了一下飄渺法力的狀態,柔和的混沌之氣開始不斷轉化成同飄渺體內完全一樣的法力,如同長江大河一般,源源不斷的輸入她體內。 飄渺泰然自若。手指上漸漸籠罩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每一指點出,都會有一道金色光芒激射而出,直接進入到孔雀翎之內。 孔雀公主飄身而起,漂浮在海龍和飄渺上空,全身散發出一片冰冷的法力,形成一個絕對空間將海龍和飄渺籠罩在內,隔絕了外界的所有聲音,為他們護法。蓮舒,小機靈和風虎在一旁睜大了眼睛看著,九天神禁畢竟是仙界中最奇異的仙法之一啊! 在金光的不斷注入下,飄渺身前的孔雀翎漸漸發生了變化,翎毛根根直立,閃爍著淡淡的瑩光,翎桿中藍光若隱若現,氣息明顯同剛才不一樣了。飄渺這還是第一次用九天神禁第二階段的法門,在海龍混沌之氣轉換成的仙力支持下,一切水到渠成,運用起九天神禁竟然非常輕鬆。她清晰的感覺到,海龍輸入的法力不但沒有任何衰竭的跡象,反而在不斷的增強著,令她有充足的發揮空間。 海龍之所以不段增強輸入到飄渺體內的法力,是因為他在不斷試探飄渺身體所能承受的程度。通過這一會兒的工夫試探,他驚訝的發現,飄渺體內的法力雖然並不很多,但金丹已經達到了最高的神丹境界,而且體內經脈韌性十足,在自己的法力輸入下,沒有絲毫影響。有了這層發現,海龍頓時放新大膽的提高輸入的量,從開始時的一成法力逐漸增強到了三成。他一邊用混沌之氣轉化成飄渺需要的法力,一邊用身體快速吸收著空氣中的仙靈之氣補充自身,雖然法力還是在一點一點的消失著,但補充的速度極快,一時半會兒對他的身體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飄渺的九天神禁第二階段陣法也施展到了最後的緊要關頭,由於全是攻擊法陣疊加,比起混合各種法陣要困難一些,這最後三個法陣也是最關鍵的地方,俏臉流露出凝重的神色,飄渺不斷提聚著體內異常充足的法力,小心翼翼的構建著孔雀翎中的法陣。 嗡一聲,一聲輕吟從孔雀翎中傳出,絢麗的七彩光芒驚天而起,化為無比鋒芒的仙氣直衝高空,破開層層雲霧後消失不見。 孔雀公主大喜,她知道,自己的孔雀翎終於成為高級仙器了。耳邊響起海龍的聲音,「拿好你的寶貝,繼續替我和飄渺護法。」七彩光芒閃爍,孔雀翎已經飄飛到她手上。孔雀公主低頭看去,只見海龍和飄渺的樣子已經變了。剛才飄渺是背對著海龍,此時已經變成了面對,並被海龍摟在懷中,一層淡紅色的氣流圍繞著兩人的身體旋轉起來,飄渺美目閉合,似乎已經失去了神志。海龍緩慢低下了頭,一手摟住飄渺的柳腰,另一隻手按住她背心處,緩慢的吻住了她的芳唇。看到他們親密的情景,孔雀公主不禁心中一熱,剛想別過頭去,卻發現他們並非在親熱。海龍臉上閃爍著神聖的光彩,目光中沒有夾雜著一絲慾望,無比清澈的注視著身前的飄渺,周圍的紅色光芒快速的旋轉起來,他們的身體在其中若隱若現。孔雀公主瞬間明白過來,海龍這是在幫飄渺提升修為啊! 在海龍吻上飄渺的剎那,小機靈和蓮舒都不禁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蓮舒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不應該看,應該立刻離開這裡回自己房間去,但她眼看著海龍深情的擁吻飄渺的樣子,卻怎麼也無法挪開自己的視線。在海龍吻上飄渺的同時,飄渺全身微震,星眼半睜,她掙扎了一下,卻無法離開海龍的懷抱。海龍眼中充滿了溫柔的神色,在他的注視下,飄渺的嬌軀漸漸軟化了。 其實,在答應幫孔雀公主煉製孔雀翎的時候,海龍就做好了打算。飄渺先前在房間對他說的話,令他想了半天,他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有自卑的感覺。所以,在幫飄渺傳送法力煉製孔雀翎時,他就下定決心,要利用自己的混沌之氣幫飄渺將修為提升。雖然有些風險,但海龍卻深信自己的實力,就算發生再大的變化,他都有把握最起碼能保住飄渺和自己的性命。畢竟,混沌之氣和普通仙家之力是完全不同的。而且,這也是最好的機會,如果是平時,飄渺一定不允許自己這麼做的,而現在她的身體在自己的掌控下,已經沒有反抗的機會。 第二十二集第173章傳功飄渺 孔雀翎煉製完成,飄渺剛從了口氣,卻突然感覺自己背後的氣流發生了變化,體內法力本就已經比自己最佳狀態時還要高出幾倍,背心處湧入的法力卻變的灼熱起來。腦海中一陣昏沉,她不由得失去了知覺。其實,海龍之所以感覺飄渺體內靜脈韌性十足而且有寬闊平坦,那都是王母娘娘的功勞。當初進入廣寒宮之後,王母娘娘為了讓飄渺打好基礎,每日都會讓她分別食用三千年、六千年和九年前的蟠桃各一顆。蟠桃效力雖然比不上鎮元大仙的人參果,但是,飄渺卻連續吃了三個月之久,同當初夢雲開始修煉時相同,可謂是得天獨厚。但之後因為長期思念海龍,飄渺根本沒有心思修煉,蟠桃的效力就在她體內繼續起來,雖然效力沒有發揮多少,但也為她肅清了體內的雜誌,鞏固了靜脈。 海龍釋放出的混沌之氣不再轉化成同飄渺體內一樣的仙力,而是直接通過兩隻大手輸入混沌之氣,他要做的,就是幫飄渺將法力凝練,使她的修為得到巨大的飛躍。當海龍低頭吻住飄渺芳唇時,天地之橋瞬間溝通,飄渺在體內法力的刺激下頓時情醒過來,體內雖然灼熱的異常難受,但從海龍口中傳來的一縷清涼之氣卻令她甚至始終保持著情醒,飄渺全身一震時,就已經明白了海龍的用用意。她怎麼捨得海龍如此耗費法力呢?她掙扎著要離開,但海龍的雙眼和火熱的雙唇卻充滿了無窮的魔力,看著他眼中的溫柔,飄渺的心軟化了,在海龍沒有任何色慾卻又充滿感情的深吻下,她已經不再注意體內的法力,她的心陶醉了。 見飄渺再沒有什麼反抗地意思,海龍心中大定,通過先前在煉製孔雀翎時對飄渺靜脈的探察。他發現在飄渺靈台、丹田兩處都聚集著大量的靈氣,那似乎是兩個氣團,彼此間相互照應,卻又不被飄渺所用。雖然海龍不知道飄渺吃的是蟠桃,但也判斷出這兩團氣流必然是飄渺吃過什麼好東西或者是有法力高強者給她輸入體內的。海龍決定。自己首先要做地,就是先幫飄渺將這兩個氣團的靈氣吸收,與此同時。幫她將法力凝練,轉化成她自己的東西。作出決定後,他將自己地意念力分成兩股其中一股進入進入飄渺體內正在不斷循環的法力中,由於這些法力有很大部分都是他輸入進來的。如果不經過凝練。一但他離開飄渺的身體,這些法力就會立刻消散了。所以。海龍這第一股意念控制著自己剛剛輸入飄渺體內地混沌之氣遊走起來,將飄渺體內地法力緩緩煉化成液態,給經脈中騰出更多的地方,而另一股意念則統帥著混沌之氣來到丹田處地氣團。之所以沒有先選擇靈台處的氣團。是因為靈台處那氣團對飄渺靈台中的神丹有極強的保護作用,在法力凝練過程中,難免會有衝撞發生,有那氣團地保護,就不用擔心飄渺的安危了。 發現飄渺體內那兩個氣團時,海龍就大為興奮,因為有了這兩個充滿靈氣的氣團,他就可以省去很多力氣,否則,他最先要做的,就是不斷將自己的法力輸給飄渺,那樣的話,對自己的身體負荷就太大了,之後再控制起飄渺體內的法力時,勢必會困難的多。 海龍的混沌之氣很小心的刺激著丹田中的氣團,那團靈期顯得異常博大,在混沌之氣的輕微刺激下,頓時化成一股股清流散發到飄渺體內,海龍驚訝的發現,氣團散發出的並不是法力,但卻滋潤著法力,令原本的法力快速膨脹。速度之快,竟然比自己另一股混沌之氣凝練還要快速一些。感受到這種情況海龍趕忙減緩對氣團的引動,並加快對法力的凝練速度。 飄渺只覺得體內越來越熱,海龍口中的清流也越來越強烈,在痛苦與快感交織下,她的身體開始有些痙攣了。她想內視查看一下自己體內的情況,但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法力的控制,一切都在海龍的掌握之中。心底突然響起了海龍的聲音,「放鬆些,一切有我。」飄渺對於海龍,是絕對信任的,她明白,海龍既然已經決定,自己就絕對無法更改他心中的念頭,不在去感受什麼,放鬆一切,任由海龍來處理。 蓮舒看著飄渺駝紅的面頰,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羨慕的感覺,連她自己也被心中的想法嚇了一跳,因為在她內心深處,似乎在渴望替代飄渺現在的位置。幸好孔雀公主,小機靈和風虎的注意力都在海龍的飄渺身上,誰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反映。與她不同的是,其他三人注意的都是飄渺身上的變化,隨著時間的推移,飄渺身體周圍已經滲出一層淡淡的白霧,白霧中不斷閃爍著青紅色光芒,法力不穩的波動著。他們都不明白海龍要做什麼,卻又能清晰的感覺到飄渺在不斷的強大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不論海龍和飄渺還是蓮舒幾人,都沒有再移動過。突然,一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藍光閃過,藍靈兒回來了。一進後院,她就看到了海龍和飄渺的樣子,頓時俏臉一紅,飄身落到一邊,本來她想斥責海龍,但當她發現飄渺身體周圍的法力流轉時,不禁摀住了自己的嘴。這種情況她太熟悉了,因為,她爺爺菩提祖師也曾經用類似的方法幫她提升過修為,那是那時似乎並沒有像海龍和飄渺法力波動得如此厲害而已。雖然藍靈兒頑皮,但她還知道輕重,惟恐驚動了海龍二人,小心的退到蓮舒身旁,低聲問道:「海龍怎麼為飄渺傳功了?」 蓮舒勉強將目光從海龍飄渺身上拉回來,低聲道:「我也不清楚。你走後不久就開始了。似乎一時間還無法完成似的。」 藍靈兒皺眉道:「海龍也太自大了吧。這種傳功是很危險的,當初爺爺給我傳功時也只是在身體的一部分進行,哪像他這樣全面傳功,難道他不怕自己的法力大幅度削弱麼?而且,如果傳功到中途時他的法力罄盡,對飄渺只有危害而沒有任何幫助呢。他的膽子也太大了。」 蓮舒道:「應該不會有危險吧。海龍的修為非常高強,那會兒你出去招攬同門的時候,他還同菩提祖師前輩切磋了一陣,看樣子似乎是平分秋色。而且開始給飄渺傳功到現在,雖然飄渺姐姐不斷發生變化,但海龍自己身體周圍的法力卻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狀態。看樣子,應該還沒有造成太大的負荷。靈兒姐姐,你說你師祖曾經給你傳功過,這到底是怎麼傳遞呢?難道仙人之間的法力是可以互相轉化的麼?」 藍靈兒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了,仙人間轉化法力也是非常危險的,必須要符合幾個條件。首先,傳功者要比被傳功者修為高的多,而且對法力的控制要非常強才行,而且,二者的法力必須同出一源,否則,是根本無法傳遞的。在傳遞法力的過程中,傳功者先將自己的法力注入到被傳功者體內,然後再幫助其凝練,轉化為液體法力。經過被傳功者 靈台處的金丹化為已用,這個過程是非常複雜,而且也極為危險的,就算成功了,對傳功者也會有一定的危害。比如,傳功者一共動用了十成法力,必須用其中七成來控制和凝練和消耗。最後能有三成法力給被傳功者吸收,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情況了,而且,就算恢復的一切順利,傳功者修為也會減少低數成之多,想修煉回來,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正是由於有這麼多條件的約束,所以傳功這種是在仙界是很少發生。畢竟,肯為對方付出自己辛苦修煉而來的大量法力是需要勇氣的,沒有極為親密的關係,沒有肯為對方付出一切的決心,是萬萬不會如此做的。當初爺爺給我傳功時,也是在我剛開始修煉不久的時候。畢竟,傳功對於傳功者和被傳功者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海龍和飄渺修煉的似乎不是同一種法力吧,他怎麼會為飄渺傳功呢?」 蓮舒聽了藍靈兒的解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那股羨慕的感覺頓時更加強烈了。同海龍,飄渺一起離開佛界後,她從來沒聽海龍對飄渺有過什麼甜言蜜語,但是,海龍今天的行動已經證明了他對飄渺的愛,他們間的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感情,難道,愛情真的這麼令人陶醉麼? 在海龍的努力下,飄渺丹田中的靈氣終於被完全轉化了,此時飄渺體內的法力按照她自己的修煉路線不斷旋轉著,只不過,現在的法力已經完全呈現出液體狀態,並由原來的淡藍色變成了深藍色,法力已經超越了天君的境界。飄渺身上出現的情況是得天獨厚的,體內本身蘊涵著蟠桃的靈氣,再加上海龍無私的用混沌之氣幫她整合熔化,一天之間,她已經從仙界普通仙人變成了相當於天君級別的仙界高手,但是,一切還並沒有結束。海龍幫飄渺化去了丹田中的法力後,並沒有急於去繼續轉化她靈台內的法力,而是將輸入飄渺體內的混沌之氣收回一股,快速的吸收著空氣中的仙靈之氣恢復著自己的身體。飄渺體內的法力已經完全凝練成了液體狀態,他留在飄渺身體裡的法力開始以混沌之氣的火之力對飄渺本身經脈加以改造。飄渺體內的經脈雖然經過蟠桃的滋潤,但卻並沒有將附著其上的靈台完全吸收,而且在海龍認為,她的經脈還不夠堅韌。所以,海龍才絕對徹底幫她改造。由於有了當初自己煉製的元神時製造經脈的經驗,改造起來可謂輕車熟路。混沌之氣所過之處,飄渺的經脈頓時變得一片通紅,經脈中剩餘的些微雜質完全被混沌之氣的純淨火力煉化,並將附著在經脈上的蟠桃靈氣化入其中。改造的過程開始時並不開,但當海龍自身的混沌之氣恢復一些之後,他提升了許多,意念力以自己所能承受的最大負荷分成十股,同時開始改變飄渺體內經脈的十個地方。十箭齊發,速度自然要快得多了。飄渺身上用法力幻化的衣服不見了,她的身體宛如一塊被烈火燒得通紅的玉石,不斷滲出絲絲熱氣。 口中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飄渺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要融化了一般,海龍口中的清流已經不足以令她頭腦清醒了,漸漸進入了昏沉的狀態。看到如此情景,藍靈兒忍不住驚呼道:「天那,他在幹什麼?他瘋了麼?連改造經脈這麼危險的事他都敢做。」 清風撫動,藍靈兒身旁多了兩道身影,正是菩提祖師和雲陽小天師。海龍幫飄渺改造身體已經進行足足三天了。菩提祖師利用自己的法力恢復了自身修為。那天他著實傷得不輕,表面上雖然沒有什麼,但由於大意沒有召喚出天極鎧,天極鎧當初形成那層防禦並不足以抵禦金箍棒無堅不摧的威力,他那時身上的骨頭足足斷了七根之多,只是為了保存自己的顏面,菩提祖師並沒有表示出來而已。 「別打擾到他們,海龍有這個實力,我們只需要為他護法就可以了。」菩提祖師雙手抬起,緩慢向前推出,孔雀公主布下的絕對空間頓時消失了,一層金色的光罩取而代之。彩光一閃,孔雀公主飄身落地,微微的喘息著道:「多謝菩提前輩。沒想到海龍他們要進行這麼長的時間。他們的法力波動太強烈了,要不是您接替,我恐怕就要堅持不住了。」雖然散發出的不多,但混沌之氣的純淨火力確實是不好抵擋的。幸虧孔雀公主本身的冰骨凝血大法屬於寒性,這才勉強堅持下來。她不敢怠慢,盤膝於地,恢復自己的法力。 雲陽讚歎道:「海龍確實得天獨厚,孫悟空收了個好弟子,他的修為已經遠在我之上了。這混沌之氣確實不愧是天地浩然正氣啊!」 菩提祖師一邊用絕對空間保護著海龍和飄渺,一邊微笑道:「你平日風花雪月的太多了,修煉懈怠,否則,又怎麼用得著讚歎別人。」 雲陽頓時語塞,潺潺的說不出話來,藍靈兒道:「爺爺,海龍真的能幫飄渺改造經脈麼?他的法力既然這麼強,也讓他幫我改一下好了。」 菩提祖師皺眉道:「別亂說。就算海龍願意,我也不會允許的。你沒看到他們現在的樣子麼?你和海龍只不過是普通朋友,難道想同他赤裸相見,並如此親熱麼?你以為改造經脈是鬧著玩兒的?」藍靈兒聽了菩提祖師的話頓時大羞,俏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樣,但她仍忍不住駁斥道:「不就是親一會兒麼?要是能改造經脈,親一下算什麼?您不是說過,如果我自己將經脈完全改造成功,修為會大為進步麼?」 菩提祖師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對自己這個調皮的孫女實在沒有辦法,斥道:「胡鬧。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難道在利益面前,你連自己的尊嚴都不要了麼?由外力來改造經脈,是需要彼此心靈相通的,除了夫妻之間誰能做到?不要癡心妄想了,自己每天多修煉一會兒,比投機取巧強得多了。」他的話不但令藍靈兒失望,也令蓮舒的心態再次發生了改變。她倒不是渴望強大的實力,而是非常渴望那種被呵護的感覺。海龍現在的外形俊朗,修為高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進了她內心深處。數千年苦修,蓮舒內心中的各種情感早已經被壓制的漸漸消失了,但是,海龍的出現,卻又在她心底燃起了一個微小但又充滿生命力的火苗。 兩天後,一聲請郎的長嘯從海龍口中發出,他已經松出了摟抱著的飄渺,飄渺身上完全被一層金色的光芒所籠罩。海龍雙手上托,飄渺的身體在金光中橫著漂浮起來,海龍全身亮起一層紫氣。右臂暴漲,接連向半空中的飄渺拍出三掌,法力澎湃中,飄渺宛如一個金色的大繭一般懸浮在那裡。海龍右臂上的衣服消失了。紫色鱗片密佈其上,他要展開最後的衝刺了。飄渺體內的經脈已經被他完全改造。現在所需要的,就是化解掉靈台處那團靈氣,使其被飄渺的身體所吸收,然後在讓飄渺體內所有的法力通過靈台神丹運行一周。形成一個輪迴。那樣,海龍才算真正的成功。飄渺體內所有法力也才能被她自身所利用,令其修為有質的飛躍。 海龍以龍翔玉混合著的混沌之氣的三掌,瞬間拍散了飄渺靈台內的那團靈氣,所有靈氣瞬間向飄渺身體各處散發,海龍用自己的意念力保護著飄渺已經增強許多的神丹,強行將那剛剛散發的靈氣吸扯回來,使他們作用於滋潤神丹。 周圍眾人所看到的是,海龍身上不斷散發出一圈圈紫色的光暈,向空總金色的大繭凝聚著,就連菩提祖師步下的禁制也有搖搖欲墜的感覺。 轟----,菩提祖師的禁制沒有任何預兆的驟然炸開了,海龍噴出了一口鮮血,身體踉蹌的後退幾步,而空中的金繭則豎立在他面前,宛如實體一般,不斷散發出一絲絲霸道的法力氣息。菩提祖師和雲陽小天師同時飄身而上,各自伸出一掌按在海龍的左右肩頭,純淨的法力如同長江大河一般輸入到海龍已經變得空蕩蕩的體內,經過元神轉化成混沌之氣滋潤著他的身體。 海龍的喘息漸漸微弱了不得,臉色雖然蒼白,但氣息漸漸變勻。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金繭之上,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是的,他成功了。 肩頭輕晃,恢復了兩成法力的海龍勉強震開了菩提祖師和雲陽的手掌,轉身恭敬的道:「多謝師祖師伯相助,弟子已經不礙了。」 菩提祖師微笑道:「你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就算沒有我們的幫助,你的法力也會自行恢復的。不過,同樣的事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做了。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必然有什麼靈物幫襯,否則,絕不可能完成這項浩大的工程。」 海龍苦笑道:「我也沒想到需要耗費這麼多的法力。我成仙後,曾經下人界接我另一位妻子入仙界,那時,為了增強她的實力,我幫她改造了經脈,當時我的法力遠遠不如現在,也成功了。沒想到為飄渺改造經脈傳功竟然如此困難,幸好她體內本身就有兩個寶庫了。蘊涵著充足的靈氣,否則,我也只能半途而廢。不過,現在飄渺的修為應該提升了不少,據我判斷,從法力的角度來看,應該不比她師姐夢雲差多少了。」 藍靈兒一愣,道:「飄渺是夢雲姐姐的師妹麼?夢雲姐姐可是我最崇拜的了。這種好事怎麼沒發生在我身上,不用修煉就能成為仙界高手。」 菩提祖師沒好氣的道:「你這丫頭,成天就想著不勞而獲。海龍,我觀你妻子眉心處的仙符,以前,她應該最擅長雷法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在人界時,飄渺對雷法的控制,是任何人都無法相比的,她自創的神宵雷舞,曾經是人界最強的法術之一。」 菩提祖師微笑道:「我做不到雪中送炭,就錦上添花吧。方寸山的蒼靈箭法也是雷法中的一種。在仙界是不可能召喚天雷的,所用雷力需要自行凝聚,既然你不需要蒼靈箭術,我就傳給你的妻子吧。」海龍愣了一下,道:「師祖,這如何使得,飄渺她不是本門弟子啊!」 菩提祖師搖了搖頭,道:「她是你的妻子,也可以算是半個本門弟子了,在你同雲陽拋開門戶之見時,我已經決定不再敝帚自珍。就這麼定了,或許,蒼靈箭法傳授給她,還能有更高深的領悟。你先休息一下,等飄渺完全融合自身法力之後,你帶她來見我。」 海龍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見菩提祖師身影淡化,已經消失了。 他心中對這位師祖充滿了感激,暗暗發誓,今後只要方寸有事,就算自己在萬里之外,也必然會趕來相助,自己永遠都是靈台方寸山的弟子。 兩天後,也就是海龍開始給飄渺傳功的七天後,屹立於後院的金繭發生了變化。海龍法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一直在院子裡守護著。 一聲清吟響起,金繭上出現了一道道不規則的裂痕。裂痕中滲出一絲絲冰冷的法力,在金繭外鍍上一層寒霜。破碎聲起,一條曼妙的身影出現在海龍面前,她翩翩起舞。幻出一團光影,原本墨綠色的長髮變成了天藍色,那曼妙的舞步連海龍都無法摸清方位。法力激盪,白色長裙覆蓋在這赤裸的嬌軀上,隨著她的舞蹈而蕩起。那澄澈的雙眼,那動人的身姿,無不牽動著海龍的心。 鼓掌聲響起,孔雀公主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後院之中,讚歎道:「好神妙的冷月凝香舞。不愧為仙界第一身法,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啊!」 海龍輕笑一聲,飄聲而起,穿入飄渺的舞步之中,一式倒騎雲攔在飄渺腳步的行進路線中,混沌之氣收束起飄渺幻出的幻影,一把將她摟入懷中。飄渺嬌軀一片冰涼,眉心處那閃電形態的金色符號已經消失不見了。眼中流露出一絲嗔怪的神色,低聲道:「下不為例哦。」 海龍知她是在怪自己沒有告訴她就擅自幫她提升修為,微微一笑,保證道:「一定。」 孔雀公主看著緊緊相擁的二人,不禁想起自己同鰻魚在一起時候的甜蜜時刻,心中暗歎,鰻魚大哥,你在那裡啊?我真的好想你。 。。。。。。 飄飛在半空中,小機靈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已經離開靈台方寸山兩天了。眾人距離五莊觀越來越近。飄渺清醒後,菩提祖師親自將方寸山仙法蒼靈箭的修煉方法傳授於她,當飄渺能夠熟練運用後,一行六人也就告別了菩提祖師等人,踏上了前往五莊觀地路。藍靈兒本來也想跟來,但卻被菩提祖師阻止了,勒令她協助雲陽負責方寸山新收大量弟子的教導工作,有那麼多普通仙人可以讓她「教導」,也就沒再堅持要跟來了。 「怎麼了,小機靈,你這兩天似乎一直都不怎麼高興啊!」海龍有些疑惑的問道。 小機靈瞥了他一眼,道:「現在,我越來越比不上你們了。我修煉這幾天法力進步速度極慢,現在連千鈞棒法第一式千鈞澄玉宇都還沒有練好呢。」海龍微笑道:「原來是為了這個啊!要不,等到五莊觀之後,我也為你傳功吧。這樣總可以了?修煉本來就是急不得的。」 小機靈搖了搖頭,道:「我才不用你傳功。我又不是玻璃,要是被你親上一下,我還不每天吐三次以上?」 海龍並沒有因為小機靈的話而生氣,他知道,小機靈是怕自己法力消耗過多出現危險才這麼說的。確實,他現在也沒有把握能在無輔助的情況下給小機靈傳功,只得道:「別想太多了,等到了五莊觀,我求鎮元大仙師伯給你一顆人參果就是了。那可是得田地靈氣的寶物哦。」 小機靈眼中一亮,道:「我剛來仙界就聽說過人參果的神妙,你可要說話算數哦。」 海龍心道,當初我可是吃過五顆之多啊!小機靈是師傅新收的弟子,師伯又不是吝嗇之人,應該會成全小機靈的。 飄渺笑道:「小機靈,你真好傻啊!其實,你不應該求海龍,而應該求另外一個人的。」 小機靈一愣,看向飄渺道:「大嫂,我應該求誰?難道是你麼?我和海龍以前修煉的功法是一樣的,也只有他才能幫得了我啊」 飄渺神秘的一笑,指了指旁邊的孔雀公主道:「你當然是應該求公主了。公主絕頂聰明,研究出無數器物。你不是說過功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麼,為什麼不請公主幫你想辦法煉製一件適合你的法器呢?有了法器,你修煉起來自然會容易得多了。」 小機靈眨了眨眼睛,用力的拍了自己的頭一下,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猴臉上頓時多了幾分笑容,看向孔雀公主,嘿嘿笑道:「孔雀姐姐。你不會吝嗇吧,我好可憐哦!修為那麼差勁,要是遇到了敵人,只有受欺負的份。」說著,還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孔雀公主撲哧一笑,道:「飄渺,你真會轉移視線啊!就會向著你老公。」飄渺微微一笑,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神態顯然是說,我不向著海龍還向著誰呢。光芒一閃,孔雀公主手中讀了一根晶瑩閃爍的長棍,棍身通體透明,散發出絲絲涼氣,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小機靈,其實你第一次管海龍要法器的時候我就開始為你準備了,只是當時只有材料而未經煉製而已。在方寸的這些天我已經把基本法陣輸入其中,使其擁有了一定的攻擊力,你大哥大嫂有的是本事讓他們給你升級為高級仙器就可以了。」說著,將長棍扔給了小機靈。 小機靈一直渴望能有一件仙器,接過長棍頓時大喜,連連向孔雀公主道歉。長棍入手,冰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頓時讓他精神一振。 第二十二集第174章枯骨邪刀 孔雀公主微笑道:「不用謝我,舉手之勞而已。這件法器,我給它取名叫冰棍,是用大雪山最堅硬的冰晶鑄成的。當初我把它帶在身邊,是想憑借其散發出的冰力增強發力而已。不過,我的心思大多用在製作器具上,修為想提高也不容易乾脆送給你得了。我在其中加了聚攏寒氣的法陣,將冰晶的寒氣完全收斂,當你用其攻敵之時,寒氣才會從其中滲出,給對手附加寒屬性攻擊。冰晶雖然堅硬,但畢竟比你大哥海龍的金箍棒差遠了,所以除了六個攻擊法陣以外,其他的發陣我都加入了鞏固結構的。只要升成高級仙器,再加入一些聚寒陣和攻擊發陣,就是一件非常不錯的棍型仙器哦。足以用來修煉千鈞棒法了。」 小機靈聞言大喜,在方寸練習千鈞棒法時,他一直用的是普通木棍,此時有了仙器頓時愛不釋手的舞弄起來,感覺上,果然同木棍大不相同。臉上的不愉快早已經一掃而空,在海龍的金雲上躥下跳,耍的不亦樂乎。一旁的風虎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流露出羨慕的神情,心中暗暗想到,這幾個仙人確實同普通仙人不同,這麼好的發器隨手就拿來送人。要是有這麼個主人其實也是很不錯的,比仙獸的枯燥生活強多了。 海龍微微一笑,道:「來,小機靈,我陪你過幾招,你身體靈活,千鈞棒法在你手上用出,威力定然不小。你要勤加練習才是。」說著,收斂自己的法力隨手幻化出一根淡紅色的棍子,當頭向小機靈劈去。小機靈興致正高,手中冰棍在金雲上一點。身體高高躍起,腳下虛幻般輕踏,躲閃過海龍的攻擊後,更是當頭一棍向海龍劈來。海龍微微一笑,橫棍擋開小機靈的攻擊,喝道:「來,以攻對攻。」手中長棍光芒大放。幻化出無數棍影向小機靈點去,正是他用的塾不能再熟的千鈞澄玉宇。小機靈不甘示弱,腦海中靈光閃現。手中冰棍迎風急顫,頓時幻化出大片棍影迎了上來,海龍只用了一成功力,表面上雖然攻勢強勁,其實潛力完全用來防禦,原本的千鈞澄玉宇變成一面厚實的牆壁。擋住了小機靈無數攻擊,氣勁碰撞聲不斷響起,冰棍上寒氣激射,頓時令金雲上的溫度降低了許多,飄渺和孔雀修練的都是寒屬性仙法。到還沒什麼太大的感覺,蓮舒和風虎都不由得催動起潛力才能抵禦鋪面而來地寒氣。 小機靈大喝一聲,所有棍影收成一束驟然前點。砰的一聲巨響,反震之力震的他在空中接連翻了幾個觔斗才輕飄飄地落在金雲之上。他並沒有因為自己沒能攻破海龍的防禦而鬱悶,反而大喜的叫嚷起來:「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終於練成千鈞澄玉宇了。」 海龍微笑的看著小機靈,小機靈練習千鈞棒法雖然時日不長,但他畢竟已經升入仙界,法力比自己當初修煉千鈞澄於寶時不知道強了多少,再加上他天資聰穎,在興歷和自己所產生的壓迫中領會了這一式奧妙,這個領會對於小機靈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從現在開始,他才踏入修煉師傅鬥戰勝佛絕學的大門。今後再修煉起來就會容易的多了。正色道:「小機靈,不可自得,你自己等會兒再多練習幾遍,記住,你現在要徹底放棄以前修煉方法修煉,尤其在使用千鈞棒法的時候,更是要將法力按照這個路線用出,尋雙臂而上,注入到你的冰棍之中,這才能逐漸發揮出千多棒法真正地威力,你同師傅一樣,都是猴體,千萬不要弱了師傅那金猴奮起千鈞棒,玉宇澄清萬里埃的名頭才是。」一邊說著,海龍拍在他背後,小機靈只覺得全身一震,一股熱流瞬間從靈台處湧入體內,快速的在體內旋轉一周後才重新注入到靈台之中,所過之處都帶來異常舒適的溫暖。 海龍沉聲喝道:「記住這條法力運行路線,按照我混沌之氣指引而修煉,才能事半功倍。一定要徹底放棄以前地,所謂破而後立,這是你能否成為真正的仙界高手最重要的一點。」小機靈沒有絲毫嬉笑之色,眼中流露出一絲沉思。將手中冰棍扔給海龍後,盤膝坐在地上,立刻修煉起來。海龍滿意的一笑,他知道,小機靈是要利用自己輸入他體內的這股混沌之氣,按其指引徹底將原本的修煉方法轉化過來。 飄渺微笑的走到海龍身旁,道:「他終於摸上正確的門路了。哎,在仙界中沒有實力是最痛苦的事,我能理解它的心情。我這做大嫂的也不能吝嗇的,把冰棍給我吧,我幫他加成三十六神禁的仙器,也算是給他的禮物吧。」 海龍將冰棍遞到飄渺手上,「用不用我以混沌之氣助你?」飄渺搖了搖頭,笑道:「你別忘了,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飄涉了。利用這機會,我也可以熟悉一下提升了這麼多的潛力。這幾天我幹什麼都要小心翼翼的,惟恐法力控制不好讓你們笑話呢。」 從大雪山,經過方寸山後,距離五莊觀仍然有極遠的距離,海龍又帶著五個人持續飛行,為了保持自身法力的平衡,飛行的速度也不是很快,連續飛了七天之後,孔雀告訴他,現在距離五莊觀依然有三天左右的行程。這七天中,小機靈一直處於修煉之中,海龍每天都會以混沌之氣從它靈台灌輸三次,以便幫助他行功,小機靈也不客氣,雖然無法將混沌之氣收為已用,卻能利用混沌之氣的浩然之力突破自己休內一些不通暢的經脈,這七天有海龍幫他護法,他的修為直線上升,已經摸到了神之力的堂奧,身上能夠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小機靈入定不久後,蓮舒也開始修煉了。雖然她並未請求海龍幫助,但海龍每天為小機靈輸入混沌之氣時,也會隔空為她輸入一記,至於能夠有幫助,就看蓮舒自己地了。眾從正飛行間,孔雀公主突然咦了一聲,向正陶醉的躺在飄渺大腿上的海龍道:「快起來哦,那邊似乎有事發生。」 海龍正舒服著,聽到孔雀公主的聲音,不甘願的抬起頭。道:「有什麼事發生?別去管它就是了,不要打擾我,我想再睡一會兒。」 飄渺在海龍額頭輕輕一拍,微笑道:「你呀,有的時候就像個孩子似的。以你地法力至於貪睡麼?快起來吧,那邊似乎有仙人在動手。」 海龍雖然躺在飄渺腿上,但他早已分出一股意念力控制著金雲前進,自然發現不遠處的情景,只是他不願意管閒事而已。距離他們不遠的前方。各種顏色地法力光芒流轉,似乎是兩撥人正在動手,法力波動極為強烈。顯然這兩撥人都有著不弱的修為。 海龍一個魚躍,站起身來,朝那方向看去。那些仙人拚鬥極為慘烈,雙方都下了狠手,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這兩撥人絕對不是在此切磋。在仙界中切磋仙法的情況常有,但向這樣拚命相捕的事情卻極少發生。 控制著金雲在距離群鬥著數千米地地方停了下來,海龍皺眉道:「這些仙人在幹什麼,打的還真熱鬧。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看看。」 飄渺一把拉住海龍,道:」我也要去。「海龍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拉著飄渺的小手飄身而起,兩人朝拚鬥雙方的中央地帶飛去。孔雀公主和風虎雖然也想過去看看,但知道自己修為低微,過去恐怕討不了好,而且金雲上還有正修煉的蓮舒和小機靈需要他們看護,也就留了焉。海龍和飄渺還沒飛近,法力已經形成護體地絕對窨。離的近了,海龍憑借驚人的目力終於看清了動手地雙方。八仙明顯處於劣勢,八人形成當初曾經圍攻海龍的八卦陣法,守望相助,這才能穩住陣形與對方相抗。圍攻他們地有十五名仙人,每人都是仙器盡出,從修為上看,這十五個至少都有大羅金仙以上的修為。這些人中海龍竟然沒有一個認識,但他卻隱隱猜到,這些陌生的仙人必然同仙宮有關。眼看八仙的陣法運轉越來越慢,海龍不敢再等下去,飄身而起,衝了過去。 呂洞賓是八仙中較強的一個,對於突然集中法器攻擊已經同他結成仙侶的荷仙姑,頓時令他心時大亂,手中純陽劍一陣,接連射出七道太已兩極真火。可誰知那些仙人極為狡猾,乃是佯攻荷仙姑,真正的目標確是呂洞賓,法器一轉,數十道光芒同時向呂洞賓射來。 呂洞賓全部法力都用來拯救荷仙姑,自身防禦變得異常薄弱,而且在焦急之中破壞了八卦陣的神妙,頓時孤立出來,其他七仙再想救援已經來不及了。呂洞賓閉目待死,心中一片淒然,但他卻並不後悔,至少在這一刻敵人還無法攻擊荷仙姑與自己的兄弟們。巨大的壓迫力已經令他喘不過氣來,就在他以為自己不可倖免之時,身體突然一輕,所有的壓力瞬間消失了,睜眼看去,只見身前漂浮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紅光大放,那所有的攻擊都落在了他身上,而他卻渾然無事一般,雙臂大張,呂洞賓熟悉的太已兩極直火在他身上出現,此人全身宛如一個大火球似的,隨著一聲大喝,青紅兩色火焰瞬間膨脹,擋下了那十五名仙人所有攻擊。並將他們震出數十米之外。 回過頭,呂洞賓看到了熟悉的面龐,驚喜的道:」海龍,是你。「當初海龍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煉丹爐練成混沌之氣後,曾在五莊觀修煉了二百年,所以八仙都認得他改變後的容貌。海龍關切的道:」呂洞賓大哥,你們沒事吧,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呂洞賓恨聲道:」這些混蛋都仙宮的人,他們殺害了我們兩名師弟,還設計在這裡圍攻我們。」 海龍看著疲憊不堪的八仙,眼中寒光一閃,混沌之氣驟然膨脹,轉向那十五名仙人,沉聲道:『各位,你們應該給個交代了吧。「 十五名仙人中飛出一人,此人身穿淡黃色長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樣子,身上散發出陰冷的氣息,沉聲道:「在我的記憶裡,五莊觀似乎沒有你這麼號人物。今日是我們與五莊觀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別怪無們手下無情。」 「手下無情?你們能做到麼?」海龍笑了,但他的笑容卻充滿了殺機。在五莊觀多年,他早已經同八仙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尤其是呂洞賓,當初因為他的計策,使呂洞賓險些走火入魔而亡,雖然後來事情得到了圓滿的解決,但海龍始終覺得自己欠呂洞賓許多,他知道,如果不是今天自己趕的巧,恐怕八仙就要殞命在這十五個仙人手中,心中怒火狂升,他心中殺機已經極為膨脹了。 呂洞賓飄飛到海龍身旁,沉聲道:「小心一些,這些人都是仙帝從仙界各地收攏的高手,說話的這個自稱黃殛天尊,修為甚是高強。」 雖然面前這些對手修為不弱,但海龍怎麼會將他們看在眼中,冷聲道:「黃殛天尊麼?來,來,來只要你能勝了我,殺刮悉聽尊便。」 出乎意料的是,那黃殛天尊在見識過海龍先前顯示的實力後,似乎並無任何顧忌似的,原本使用的一柄寬刃長劍收了起來,飄身到距離海龍不遠處,冷聲道:「既然你不知死話,我就先殺了你再說。」全身陰冷的氣勢大勝,瞪禮著海龍,右手手指不斷的律動著,隨時準備出手。 海龍向飄渺傳音道:「你護住八仙,如果對方其他人有異動,一律格殺。」叮囑完後,他飛身而起,朝那黃殛天尊撲去。 寒光閃,黃殛天尊手中突熬多了一柄慘白色的長刀大吼一聲,「屍--橫--遍--野--」刀浪滾滾而來,手中長刀散發出的,竟然是森然邪氣,瞬間籠罩了海龍周圍十米,刀浪向海龍。海龍心中一驚,在仙界怎麼會有選樣的法術呢?而且他還發現,那黃殛天尊手中的長刀競然使用骨骼制威的,其上血腥氣十足,令人聞之做嘔。海龍並示急於攻擊,身體向後飄退,右掌按出,一團紅色的氣流形成堅實的牆壁,擋在自己身前,那滾滾刀浪遇到混沌之氣頓時發出陣陣氣勁碰撞之聲。黃殛天尊修為不低,並沒有被海龍這一掌震退,身隨刀走,大喝道:「行--屍--走--肉--」刀浪一變,驟然看去似乎散亂不堪,但每一刀都血腥氣十足,破空之處帶起道道黑氣。 海龍不屑的哼了一聲,這次沒有後退,雙臂張開,向內各攏按連彈出數道混沌之氣,以菩提指法迎上了對方這詭異的刀法,同時冷聲道:「我看你確實是行屍走肉了。加把勁,讓我看著你有什麼厲害的法術,敢來向我叫囂。」 黃殛天尊所甩的「行屍走肉」完全被海龍擋了下來,但海龍並沒有主動攻擊,給他留下了喘息的機會,再次大吼道:「屍一一山--血一一海一一」刀法一變,原本慘白色的骨刀血腥氣大盛。刀身完全變成了血紅色,血光蹦現,由上而下。幻化出無數刀影向海龍劈來。 海龍眉頭微皺,如此邪惡地仙法他還是第一次見剄,就算地府法術同其相比都算神聖的了,手上紅光一閃,縛龍束出現在掌中。沒有用烈火焚身,只是利用混沌之氣轉化成鬼氣後構成了一層堅實的防禦,任由對方這「屍山血海」如何攻擊,都屹立於原地不動。 「借一一屍一一還一一魂一一」黃殛天尊刀法再變,骨刀收於胸前。身體僵硬的平移,海龍隨手一鞭抽去,黃殛天尊的身體竟然被縛龍束抽成了兩半。正在海龍驚訝之間,那變成兩半的身體突然變成兩十黃殛天尊,兩道寒光交錯而出,分別斬在了海龍胸和喉嚨上。 飄渺發出一聲驚呼。以為海龍被對方傷到了,但她緊接著就看到海龍被骨刀劈中的地方不知什麼時候長出了一層紫色鱗片,鱗片上紫光中包合著一縷青芒,海龍並沒有受到傷害,她這才鬆了口氣。海龍在對方這一招攻擊中也是極為驚訝。速借屍還魂確實神妙,尤其是第一次對上,在自己地大意下對方竟然得於了,雖然有附著了天極珠的龍鱗保護,但他被劈中的地方還是一陣陣疼痛,尤其是喉嚨部位,他現在暫時無法呼吸了。最今他奇怪地是,那骨刀看似不起眼,但在黃殛天尊邪惡的法力催動下,竟然能破掉白己護體的混沌之氣而砍入。 黃殛天尊見海龍沒有在自己「借屍還魂」一或中殞命,也是大為吃驚,身形一轉,手中骨刀揚起,大喝道:「馬一一革一一裹--屍一一」這一式充滿了慘烈的氣息,骨刀發出長達三丈的血紅色刀芒,由上向下劈出,直奔海龍頂門而來。但這次海龍己經收起了輕視之心,縛龍束交於左手,右臂驟然膨脹,手指化為利爪,渾厚地混沌之氣凝聚成形五道指芒迎上了對方的攻擊。黃殛天尊刀法雖然神妙,但無奈法力同海龍相差太遠。巨響聲中,他的骨刀被震的險蛙脫手飛出,身體在空中一十旋轉,踉蹌著退出十丈外才穩住自形。 海龍冷冷的看著黃殛天尊,沉聲道:「還有麼?繼續,我等你。」他之所以一直留手,而且不主動攻擊,就是想看全黃殛天尊這套神妙無雙地刀法,雖然刀法充滿了慘烈和血腥的氣息,但海龍卻明白,此刀法的神妙程度,絕不在白己地千鈞棒法和廣寒宮的風回雪舞劍法之下。 黃殛天尊改用雙手握住骨刀,眼中黃光流轉,恨聲道:「我就不信今天殺不了你。看刀,毀--屍一一滅一一跡一一」身體如同標槍一般向海龍射來,刀光在距離海龍還有三米時瞬間將黃殛天尊的身體包裹在內,如同一個巨大的光球一般撞向海龍,血腥氣競然形成了一個絕對空間,將海龍籠罩在內,滾滾刀浪向猙獰地猛獸一般噬向海龍。如果黃殛天尊面對的是其他對手,或許還會成功,但倒霉的是,在他面前的海龍,任何絕對空間都是沒有效果的。眼看這招「毀屍滅跡」就要命中海龍的身體時,海龍一式穿雲步,身化流光,從對方的攻擊前驟然消失,當他出現在黃殛天尊背後時,還踢出一腳,將黃殛天尊的身體踹回了同他一起來的那群仙人之中。兩名仙人想按住黃殛天尊,卻迎上了他那威力正勝的「毀屍滅跡」絕學,慘嚎聲響起,他們的身體被刀浪絞成了片片血肉,神識飄然飛出。向遠方逸去。 八仙中的韓湘子冷哼一聲,吹響手中洞簫,一縷清音飄然而出,競將那兩個神識引了回來,鐵拐李張開葫蘆口,頓時將其攝了進去。 海龍不屑的道:「黃殛天尊,我看你不如叫黃殛天狗的好,只有瘋了的狗才會亂咬人。」 黃殛天尊氣的七竅生煙,恕吼一聲,再次向海龍撲來,手中骨刀用的。。正是那招借屍還魂,但是,同樣地招數在海龍面前還怎麼能起作甩呢?海龍輕鬆的閃躲著,不時用手中縛龍束戲弄著黃殛天尊,一會兒的工夫,海龍發現黃天尊這套刀法似乎只有六招,他翻來覆去的使用。見他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海龍眼中寒光一閃,混沌之氣迸發。頓時將黃殛天尊震的飛了出去。 海龍冷冷的道:「黃殛小兒,你還有沒有點新鮮的如果沒有地話。你就可氣受死了。」 黃殛天尊表面雖然怒氣勃發,但心中卻暗暗發冷。他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海龍一直沒有出全力,一咬牙,顧示得再隱藏秘密,恨聲道:「小子。這是你自找的。」身體驟然前衝,手中骨刀收於背後,就那麼向海龍撞了過來。全身上下幾於沒有一處不是破綻。海龍一愣,皺眉道:「想自殺麼?好,我成全你。」 海龍手中烈火鞭向下一放,臉上流露出一絲詭異地微笑。全身鬼氣進發。眼看著黃殛天尊向自己撲來。從開始動手到現在,海龍第一次用出了強大的攻擊,這次,他選擇的是六道輪迴。但是,這個錯誤的選擇卻讓他險些吃了大虧。六道輪迴攻擊極為強悍,而且在傷害對方肉體的時候還同時攻擊到對方地神識,在他府中,是同神·人·鬼並駕齊驅的絕學。但是,當初地藏王菩薩也告訴過海龍,此招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在動手初期,有一個短暫的時間無法移動。海龍自峙修為遠在黃殛天尊之上,所以沒有換出金箍棒,直接用縛龍束用出了六道輪迴. 就在海龍法力即將迸發,黃殛天尊即將落入輪迴受痛苦煎熬之時,_異變突然發生了。黃殛天尊消失了,海龍眼前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先前所有地破綻彷彿分散了一般,海龍身體周圍每一處都出現了黃殛天尊的身影,每一道身陰都破綻百出,被其環繞後,海龍竟然不知該向何方下手。如果是在平時,他完全可時憑借白己強橫的混沌之氣給黃殛天尊一個無差別攻擊,破掉對方地一切變化,但此時他的六道輪迴還沒有結束,頓時被這些身影包裹,身體再無法動彈分毫。六道輪迴的法力竟然被硬生生的壓了回去,根本沒有發揮出威力就消失了。 黃殛天尊地身影顯現,嘿嘿一笑,手上骨刀帶起刀山血浪,瘋狂的向海龍劈來。海龍的身體被束縛住了,雖然混沌之氣在掙扎,而且只需要不長的時間就可突破,但面前這一擊是無論如何躲不過去了。如果被這刀浪捲入,雖然不至於死去,但受傷是難免的。在危機之時,海龍突熬想起了白己靈台處的天極珠。元神活力驟熬爆發,引動了天極珠的法決。 黃殛天尊驟然撲上,眼著手中骨刀就要斬中海龍之時,他卻發現自己的對手發生了變化。首先是海龍的眉心部位。眉心處競起一團耀眼的碧光,碧光四散飛揚,緊接著,一頂精緻的暗藍色頭盔已經出現在海龍的頭上,頭盔前端成三叉豎起,覆蓋海龍額頭部位的中央處,一顆鵝卵大的白色寶石爍爍放光,緊接著,一身暗藍色的盔甲瞬間遍佈海龍全身,鎧甲細密,每一處都由菱形甲葉覆蓋,即使在海龍唯一沒有防護的臉部,也出現了一層暗藍色的光暈防護,胸前的胸鎧的中央,也有一顆同樣的孔白色寶石。盔甲完全貼身,勾勒出海龍偉岸的身材,頭上三叉盔中寶石光芒四射,甲葉散發出強大的氣息,晴藍色光芒流轉,一聲輕微的破碎聲響起,就在黃殛天尊第一刀劈上海龍的脖子時,他施加在海龍身上的束縛也完全消失了。骨刀斬在晴藍色鎧甲看上去最脆弱上的地方,光暈濺起一圈波紋,暗藍色光芒流轉,除了那光暈的變化外,骨刀再也無法前進分毫。海龍出手了,眼中閃耀著憤怒的寒光,左手猛的抓上了對方的骨刀,金光一閃,在接天□的作用下,骨刀頓時脫離了黃殛天尊的控制,到了海龍手中,同時,海龍的右手上的縛龍束驟然揮出,帶著淒厲的破空之聲,以烈火焚神之勢封死了黃殛天尊所有逃跑的路線。 感受到自身的危險,那黃殛天尊突然身形一轉,身體驟然縮小,同時撲的一聲,釋放出一股充滿惡臭的煙霧,試困逃脫。但是,此時他還怎麼可能逃的出海龍控制呢?海龍張口一吹,青紅兩色的太乙兩極真火驟然而出,真火過出,煙霧頓時消失不見,而黃殛天尊縮小後的身體也被烈火焚神絞成漫天血霧。正應了他先前刀法中那一式碎屍萬段。慌張的神識飄然而出,沒等他逃逸,已經被海龍的混沌之氣圈了起來。海龍示屑的冷哼一聲,道:「原來是只黃鼠狼。仙宮什麼時候淪落到連黃鼠狼都收留的地步了。」 與黃殛天尊同來的十多名仙人幾乎同時出手,各種仙器帶起漫天光雨,攢射海龍。海龍冷哼一聲。身體驟然加速,在法力的催動下,天極神鎧爆發出一團強烈的暗藍色光芒,不論什麼樣的攻擊進入這團光芒之中,都會失去了攻擊作甩。流光閃過,海龍的身影以穿雲步之勢幻影般從那些仙人身前掠過,當他重新回到白己原先的位置時,這些仙人們都了止j行動,一個個呆立於原地,絲毫動彈不得在淡紅色的光罩之內,顯得極為惶恐,不斷的四處亂撞著,但他們又怎麼能逃脫混沌之氣的禁制呢? 海龍扭頭道:「鐵拐李大哥,借你葫蘆一用。」鐵拐李眼見這些仙人被海龍殲滅,心中說示出的暢快,朗笑一聲,葫蘆飄色而起,葫蘆嘴張開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海龍將神識送入葫蘆之中,在葫蘆外圍以混沌之氣施加了一層禁制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些傢伙死有餘辜,不過神識還是先留著吧,回五莊觀後,請師伯處理。」 第二十二集第175章鎮元大仙的勸說 呂洞賓哈哈一笑,道:「好小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才幾百年不見,你就像脫胎換骨了似的。」 海龍微笑道:「呂大哥過譽了,只是取巧而已。我還有些同伴,咱們先過去吧。」說著,拉起飄渺,同呂洞賓八人朝孔雀公主的方向飛去。 海龍發現飄渺的神色有些黯然,不禁問道:「老婆,你怎麼了?」飄渺勉強一笑,道:「沒什麼,只是看你殺了那麼多人有些不舒服。」 海龍輕歎一聲,道:「你沒看到剛才同我交手的黃殛天尊一身邪氣麼?如果不是我出手,換做別人,恐怕早已經死在他那詭異的刀法之下了。他們曾經殺了我師伯的弟子,就算有仙帝指使,想必他們本身心性亦惡。對付惡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惡制惡。何況我並沒有傷害他們的神識,最後要如何處理,還是聽師伯的吩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願見到過多血腥,以後我盡量注意一些就是。」 飄渺輕輕的點了點頭看著海龍身上絢麗的天極神鎧微笑道:「你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件寶貝,一看就不是凡品。」這天極神鎧穿在海龍身上,為他增加了積分威武之氣,暗藍色的光芒閃爍,襯托著海龍的身姿,令飄渺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迷人的光彩。 海龍笑道:「這是師祖贈我之物,名為天極神鎧防禦力極強,要不是有它在,剛才我恐怕已經受傷了呢。」說話間,他們已經回到了金雲之上,海龍為八仙一一介紹,呂洞賓不禁問道:「海龍,你在哪裡找到的妻子?」 海龍拉著飄渺的手,微笑道:「飄渺當初被我師傅救走了,我到佛界後就遇到了她。我們分別這麼多年終於能夠見面,實在是幸運啊!」 鐵拐李呵呵笑道:「你小子是越來越能了,你現在在仙界中的名氣已經快追上你師傅當年的雄威。連仙宮你也敢去搗毀,我們都佩服的很。」 海龍一愣。道:「你們怎麼知道我曾經大鬧仙宮呢?說來慚愧,那次我還是被抓住了,如果不是師傅、師伯他們及時出現。恐怕你們就見不到我了。經理了不少波折,我才能夠重回仙界。」 荷仙姑笑道:「仙宮在名義上畢竟是仙界最崇高的地方,那裡遭到強烈的破壞,仙界每一個角落都知道了。你現在還有個外號呢。叫毀滅仙君聽起來雖然有些彆扭。不過同你的行動到也算配的上了。」 海龍苦笑道:「毀滅仙君?就像我要毀滅自己似的。看來,我現在在仙界是臭名遠揚了。只有參加爭奪星君的比賽,才能把我這名號改了。」 呂洞賓撲哧一笑,道:「你嫂子說的還保守了。毀滅仙君是我們這邊人叫的,在仙宮那邊。叫出的可是毀滅魔君的名號呢。」 海龍無奈道:「呂大哥,你就別嘲笑我了。這裡距五莊觀不近,現在既然我們同仙宮之間的關係那麼緊張。你們為什麼還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呢?如果在五莊觀附近,相信那黃鼠狼他們也不會如此囂張的圍攻你們吧。」 一提起黃殛天尊,呂洞賓頓時氣往上撞,「那些混蛋狡猾的很。上次殺害我們幾個同門之後就隱匿了,水知道會在這裡出現伏擊我們。要說為什麼會到這裡來,那就要問你自己了。前幾天師傅他老人家收到來自方寸山菩提祖師前輩的仙扎,說方寸山接受了你的提議。準備廣收普通仙人為弟子,並建議師傅也這麼做。當時師傅就覺得這個提議很好。於是就派遣我們和其他門人到五莊觀附近招攬弟子。我們已經送回兩批了,誰知道今天走的遠了點,就遇到了那些宵小的攻擊。」 海龍恍然道:「原來如此,師伯的動作真快啊!咱們啟程吧,你們太長時間不回去,師伯回著急的。」 呂洞賓怪異的一笑,瞥了一旁的飄渺一眼,笑道:「你恐怕不是擔心師傅著急這麼簡單吧。」 海龍臉上一紅,知道他指的是影,扭頭看了飄渺一眼,沒好氣的道:「呂大哥,你用不著隱晦什麼,我和影的事飄渺都知道的。要是你也想要找一個老婆,小弟到也可以傳授你幾招,怎麼樣?」 呂洞賓顯然沒想到海龍會倒到一鈀,嚇了一跳,趕忙向一旁笑吟吟看著自己的荷仙姑結實道:「你可別聽他亂說,我可沒那個意思。」 荷仙姑看著呂洞賓著急的樣子,不禁撲哧一笑,道:「我又不是醋罈子,你心裡沒鬼擔心什麼?你和海龍一狼一狽,有壞主意也不要牽涉到我。」海龍嘿嘿一笑,拍著呂洞賓的肩膀道:「呂大哥,看來,我們只有狼狽為奸了。」 兩天後,五莊觀。 鎮元大仙盤膝坐在蒲團上,聽著海龍講述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他最關注的當然是海龍的地府之旅,聽完海龍的敘述,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地藏王菩薩的脾氣怪異的很,沒想到會認你為兄弟。這真是意外的驚喜啊!地府兵多將廣,地藏王菩薩雖然不會帶地府中人幫助我們,但有他的支持總是好的。你所經歷的一切比我想像中還要好。下一步你準備怎麼辦?」 海龍想了想,道:「師伯,離開佛界時,師傅吩咐我要去聖獸玄武那裡一趟,還有,就是參加星君的比試了。」 鎮元大仙微笑道:「不錯,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需要的就是在仙界闖出個名頭來。你那毀滅魔君的稱號實在不怎麼好。星君的稱號在仙界是地位的象徵。我相信,以你現在的勢力,榮膺日耀星君絕無問題。現在我五莊觀,菩提祖師的靈台方寸山以及原始天尊的三清觀都接受了你的提議,已經開始廣收門人。我們這樣做雖然只是想提升仙界的實力,但仙帝肯定不會這麼想的。在最初我同原始天尊聯合之時。本打算漸漸淡化仙帝手上的實力,將整個仙界控制住,以便今後對付冥界。但現在看來仙帝並不是真糊塗,他一感受到我們的行動,就立刻拉攏各方勢力。從名義上講,他畢竟是正統。現在仙宮所凝聚的實力已經極為強大。今後必定會給我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海龍皺眉道:「時間越長,仙宮的實力恐怕就會越強大。師伯,只有五百年冥界就可以毫無避諱的攻過來了。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乾脆當機立斷。集合所有實力將仙帝從現在的位置拉下來,統一整個仙界。然後再爭取盡快恢復元氣,以同冥界相抗。」 鎮元大仙搖了搖頭,道:「不行,你這辦法不可取。我們所掌握的實力雖然比仙帝也多一些。但現在他已經明確得到了火麒麟和水白虎兩大聖獸的支持。而風青龍和土玄武只表示在精神上支持我們,他們絕不會與同為聖獸的火麒麟、水白虎動手的。就算我們有佛界的支持,想徹底打跨仙帝,我們的損失會非常大的。我絕不想看到仙界出現生靈塗炭的景象。現在雖然仙宮中經常有人來附近騷擾,但仙帝也不敢過與挑釁。暫時還能維持在一個平衡的階段。除非有把握能在最少損失的情況下控制仙宮。否則,我絕不同意你這提議。」 聽了鎮遠大仙的話,海龍冷靜了許多。確實,消滅仙宮忌諱很多,畢竟,冥界才是最大的威脅。「師伯,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呢?雖然有種種忌諱,但是,現在仙宮已經動手殺害您門下弟子了,難道就這麼忍下去麼?我抓回來那些神識中有一隻自稱黃殛天尊的黃鼠狼,我毀了他的肉身,那傢伙擅長的法術極為詭異。那是一種充滿血腥的刀法,每一式中都帶有一個屍字。而且在最後我把他逼得無路可退之時,他突然用出一式怪異的法術,定住了我的身體。幸虧我反應的快,否則必會傷在他刀下。通過他用的最後一式,我判斷,那應該就是地藏王菩薩說的除了龍宮風波十二叉之外另一種限制類法術--枯骨刀。現在仙帝連這種擁有邪功的仙人都利用,我們還能再等下去麼?」 聽了海龍的話,鎮元大仙不禁臉色微變,「枯骨刀?難道無底洞妖法現身仙界了麼?那黃殛天尊的神識何在,我要親自問個清楚。」 海龍點頭道:「在鐵拐李大哥那裡,您隨時可以審問他們。師伯,我還是堅持不能再等下去了。統一仙界才是最好的選擇啊!」 鎮元大仙站起身,眼中流露出深邃的光芒,淡然道:「不,雖然仙帝門下有擅長枯骨刀法之人,我們卻依然不能輕舉妄動。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不斷提升己方的實力,對仙宮產生強大的威懾作用,令仙帝不敢向我們動手,一直維持到五百年後。海龍,你沒發現麼?仙帝在有我們這個威脅後,仙宮的實力增長極快,而為了與其對抗,我方的實力也在不斷增強著,尤其是這次開始收普通仙人入門,更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壯大我方勢力。這樣兩者對抗下去並不是壞事。或許,五百年後,仙界能前所未有的強大起來,雖然分成兩股互不所屬,但是,當冥界來攻時,仙帝就算再恨我們,也只有同抗外敵一個選擇,那時再有佛界的幫助,我們很大可能會抵擋住冥界的攻擊。我知道,你對仙帝有先入為主的惡感。但我希望你能從大局出發,只要仙帝不主動來招惹你,你不可以去找仙宮的麻煩。」 海龍搖了搖頭,輕歎道:「師伯,我確實對仙帝沒什麼好感,但我現在一點也沒有想找他麻煩的意思。飄渺平安的回到我身邊,我已經別無所求了。您放心,我絕對不會主動去招惹仙帝,只會帶著飄渺和影在仙界四處遊歷。」 鎮元大仙的臉色微沉,歎息道:「海龍,一直以來你都令我和你師傅很滿意。但有一點卻會對你影響很大。你的情孽太重了。愛情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在愛情中,往往痛苦多於快樂。如果你只有飄渺一個妻子,那還不算什麼。但是,你還有影,還有在冥界的天琴。甚至還有其他喜歡你的人。如果你始終糾纏在這個愛情的漩渦之中,最後的結局只會是一事無成。或許,你認為現在自己的實力已經很強了。不錯,我承認,你的修為同我與悟空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但是,我們對你的期望卻不僅止於此。我們全力培養你,是為了培養出一個能夠站在仙界最頂端的強者。一個能同如來佛祖和冥帝抗衡的強者。只有在這樣的強者帶領下,仙界才能真正的屹立於六界之中。佛界你已經去過了,那裡的情況我相信你也能大概瞭解。悟空、燃燈佛祖、眾位菩薩,哪一個不是擁有大神通者?仙界整體實力加起來還不足佛界的一半。可是,仙界卻要比佛界大的多,之所以會有如此情況,就是因為仙界沒有一個強者來領導,始終猶如一盤散沙一般。」 看著鎮元大仙不再平靜的面龐,聽著他每一句如同晨鐘暮鼓般的話語,海龍內心充滿了震撼,他終於明白鎮元大仙為什麼會全力培養自己了。他的目標竟然如此遠大,仙界的最強者,這又談何容易呢?自己真的值得他們如此期待麼? 鎮元大仙深吸口氣,接著道:「海龍,最開始時,我們對你的期望並沒有這麼高。但是,當你成功的獲得了混沌之氣後,我們就已經為你定下了現今的目標,混沌之氣有多麼神奇,我相信你的體會會比我們更加深刻,我們以前曾經努力過,希望能製造出一個仙界最強者,但是我們失敗了,那個人沒有修煉成混沌之氣,他就是仙帝。雖然他也擁有大神通境界的修為,但是,卻遠沒有達到我們的目標。其實你同仙帝很像,你們都是至陽之體,都很重視感情,但你和他不同的是,他已經墮落了,當初對王母姐妹的愛變成了現在對女色的貪婪,所以在仙帝一事上我們輸了,輸的很徹底。當你成功的擁有混沌之氣時,最興奮的不是你師傅,而是我和元始天尊,因為,你給仙界帶來了新的希望。你向前走的每一步都那麼紮實。其實,我知道,你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實力,有很大原因是為了飄渺。如果沒有那股執念推動這你,或許,你不會有今天。但是你現在卻逐漸走上先帝當初的那條老路。當初得他就像現在的你一樣吸引女孩子喜歡。我們都絕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先帝。愛,是高尚得,但當愛變成貪慾,就是最惡的。所以,我要告訴你,為了整個仙界,我們不得不讓你做出犧牲。」 海龍搖了搖頭,道:「師伯,我不明白,你們想讓我犧牲什麼呢?現在一切都沒有發生,我不能向您保證什麼,但是,您覺得我真的同仙帝一樣麼?我相信自己,又能把持住的能力。」鎮元大仙拿他同仙帝相比。不禁令海龍升起一絲反駁的念頭。 鎮元大仙點頭道:「我也相信你能把持住自己,你的心智堅毅,比當年的仙帝要強。所以,我們並不怕你能作出什麼錯事。我們怕得,是所有心血付諸東流。如果你只能停留在現在的修為上,回令我們大失所望的。你的潛力,絕不只是這樣。你還有很大的可提升空間。」 海龍深吸口氣。冷靜得道:「師伯,您想讓我怎樣做就直說吧。弟子一定聽您吩咐行事。」 鎮遠大仙似乎等的就是海龍這句話,微微一笑。道:「我剛才說了,需要你做出一些犧牲。這犧牲就是,在你成為真正的強者之前,遠離你的妻子還有愛慕你的那些女性仙人。將全部心力都投放在修煉之中。只有全心全意的修煉,你才能有所成就。你什麼時候成為真正的仙界最強者。我們就會認你為新的仙界之主,那時,就算仙帝想對抗,也是不可能的。一個真正強者的號召力是你現在無法想像的。那時,你將在仙界中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我聽悟空說過,你當初在人界修煉時曾經有個願望,似乎是唯我獨仙吧。如果你能成為真正地強者。這個願望就實現了。最強的仙人,惟你獨尊、惟你獨仙。」 海龍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慘白色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師伯。真的要如此做麼?讓影和飄渺跟在我身邊吧。我保證會刻苦修煉的。」 鎮元大仙搖了搖頭,道:「孩子,仙界現在的情況你應該明白。不使我們要逼你,而是形勢所迫。不論是我還是元始天尊,我們的修為都很難在進一步了。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為了整個仙界,我希望你能作出這樣的犧牲。只要你成為仙界的最強者,你就算娶一百個老婆我們也絕不干涉。但是,現在我要求你,也請求你,暫時斬斷情絲。」 海龍的目光有些空洞,各種混亂的思緒不斷在腦海中充斥著,他同飄渺剛剛見面,到了五莊觀後連影還沒有見到,讓他離開自己最愛的人,他實在不甘心啊!他雖然可望強大的實力,但與實力相比,他更希望同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 鎮遠大仙的聲音柔和了許多,海龍,這需要你自己抉擇。如果你自身不願意,就算同飄渺他們分開了,你也無法專心修煉。如果你最後選擇同飄渺他們在一起的話,你就帶著他們走吧。仙界廣闊,總有你們棲身得地方,不要在參加到任何分征中了。如果你同意我的提議,那我給你一年的時間,讓你同你的妻子還有朋友們相聚。一年之後,你直接去參加星君大賽,然後踏上修煉之旅。如何選擇,你自己決定吧。」 海龍眼中金光大方,他猛得抬起頭,沉聲道:」師伯,我願意接受您的安排。一年後,參加星君大賽。我只希望,在我離開之後您能護得飄渺和影周全。不要讓他們受到絲毫傷害。只有這樣,我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煉中。」鎮元大仙嚴重流露出一絲驚訝的光芒,在他說出剛才那番話之後,自己心裡都沒底,他知道海龍是極重感情之人,讓他離開自己的妻子是非常困難的。但卻萬萬沒有想到,海龍竟然沒有猶豫多會兒就答應了,「海龍,你真得肯離開自己的妻子、朋友獨自修煉麼?」 海龍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師伯,我作出的承諾就絕不會受回。但我也想讓您向我承諾,在我去修煉之時,必須要保證飄渺和影的安全。」 鎮元大仙哈哈一笑,喜道:「好,一言為定。如果飄渺和影在五莊觀中有任何損傷,師伯就自己取消這鎮元大仙的名號。」 海龍輕歎一聲,道:「師伯,那我先出去了。在這一年之內,我希望能過平淡的生活,您就讓我同飄渺和影住在八卦橋的後荷花池吧。」 鎮元大仙顯然心情極好,點頭答應了海龍的要求。海龍從鎮元大仙的密室中出來,感覺心頭一片沉重。他之所以突然答應了鎮遠大仙的要求,是因為自己想明瞭一件事。其實,他並不能拋起自己的感情,之所以在短時間內答應鎮元大仙,依然是出於感情。在那一刻,海龍突然想起了天琴,想起了天琴的身份。冥帝曾經對他說過,天琴今後將繼承冥帝之位,成為冥界新的統治者,在修為上就絕對不會弱於冥帝,否則,他也就失去統治得能力了。冥界和仙界的戰爭幾乎是不可避免地。到時候有什麼變數誰能說得清,想重新同天琴在一起,自己就必須擁有更為強大的力量才行。而且,在那一刻,海龍也想出了解決飄渺、影思念自己的辦法。他決定,為了能和三為妻子在一起,自己就算受再多苦也要忍耐下去。何況,想要真正保護自己妻子,變得強大是唯一的辦法。 剛走出後殿大門,海龍就聽到飄渺興奮的聲音,「龍,你快來看,這都是誰。」 海龍愣了一下,勉強收起臉上愁容,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他首先看到得就是飄渺,當他看到跟在飄渺身後的人時,不由的愣住了。那些,都是他他熟悉的人了。為首的和然是當年第一個升仙的接天道尊。在他身後,跟著至雲道尊、登仙道尊、天石道尊、無機道尊、止水道尊。兩條白色的身影閃電般撲了上來,海龍下意識的張開雙臂,那兩道白色身影如同乳燕投懷一般鑽進了他的懷抱。看到這兩人的出現,海龍的心終於震撼了,因為,他們正是玉華和玉萍。二女變得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全身仙氣繚繞,熱淚盈眶地看著自己,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海龍突然明白過來,怪不得師伯說自己情孽太重,原來玉華她們就在五莊觀之中啊! 止水忍不住飄身上前,幽怨的看著海龍,道:「你騙得我們好苦,上次明明幫我們度劫升仙,卻不肯表明身份。不過,你現在的樣子可比以前英俊的多了。」說完,她不禁笑了。 海龍苦笑道:「師姐,我有我的苦衷啊!你們怎麼都到五莊觀來了。咱們連雲宗真是人才輩出,居然有這麼多人都升仙了。」 接天微笑上前,道:「海龍,剛才我們聽飄渺說,你現在法力修為已經達到了極高境界,看來,我連雲宗中最有成就的還是你啊!師傅他老人家命人把我們都帶來這裡的。我們現在都已經是五莊觀弟子了。」 海龍突然在眾人背後看到一個有些孤寂的窈窕身影,全身一震,勸慰著將玉華姐妹扶起來,身形一閃,來到了眾人身後,拉起那孤寂身影的小手,有些忐忑地問道:「影,你還好麼?」是的,這躲在最後面的正是影。得知海龍歸來,他又怎麼能不來呢? 影勉強一笑,道:「我很好,在這裡生活清淨,也不會有人來管束我什麼。」 海龍將影拉入懷中,柔聲道:「影,你怎麼了?我知道,這次離開的時間實在太長了。但我確實經歷了許多波折。別生我氣,好麼?」 眾人都圍攏過來,海龍抬頭看著飄渺,看著止水、玉華、玉萍,他突然明白為什麼鎮遠大仙會說感情影響修煉了。如果始終同眾女在一起,單是其中的關係,就夠自己處理的,還談和修煉。看著他們各不相同的目光,海龍不由得求助似的看向飄渺。在她們中,畢竟只有飄渺和影同自己確立了關係,此時此刻,實不宜多接觸感情。 飄渺看到海龍的目光,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湊到海龍身旁,向玉華道:「你們兩個也升仙了,那現在連雲宗由誰來當宗主呢?」 玉華愣了一下,從剛見海龍時的驚喜中清醒過來,道:「現在的宗主就是海龍的弟子後天妹妹。後天妹妹雖然修煉時日不久,還不足千年。但對本門法術的領悟比任何人都要強。已經突破不墜境界了。或許,再有百年之後,她也能成功升入仙界了。」 聽玉華提起後天,海龍心中一動,微笑道:「後天的碧玉弓現在應該可以熟練運用了吧。后羿一族的傳承應該會隨著她自身的不斷強大而顯現出來。說實話,我這個師傅實在不合格,都沒幫過她什麼。」 玉華看著海龍,道:「海龍大哥,後天也非常想念你呢。她用碧玉弓射出的箭,威力非常強大,即使我們即將升仙之時,也無法接下一箭,簡直比天劫的威力還要強大。如果不是她得幫助,以我和玉萍的修為,想度劫恐怕還要受不少苦呢。」 至雲道尊眼含深意的看了海龍一眼,道:「咱們都回去吧,海龍剛回來,也需要休息一會兒了。」說著,拉著依依不捨得玉華姐妹率先離開。其餘眾人相繼離去,最後只剩下飄渺和影。海龍明顯鬆了口氣,道:「沒想到大家都在五莊觀中。剛才真是下了我一跳。」 飄渺苦笑道:「海龍,你準備怎麼處理玉華姐妹和止水師妹的事?剛才至雲師姐還問我你能不能接受玉華她們呢,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海龍也同樣流露出一絲苦笑,「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得的。我有了你、天琴和影已經足夠了。我也曾嘗試著去接受玉華她們,但我實在做不到。在我心中,只把她們當成妹妹看待。至於止水師姐,我就更不知道該入何處理了。你們幫我想想辦法吧。」 影原本冰冷的身體此時已經溫暖了許多,微微一笑,道:「其實容易得很,你只要跟她們說清楚不就行了,所謂長痛不如短痛。拖得越長,她們也就會越痛苦。還有一個辦法更簡單,你乾脆全都接受了她們,你和她們都相處過不短的時間,怎麼也有些感情基礎。他們都成為你的妻子後,感情再慢慢培養也不是不行。何況,你現在已走就是幾百年,實在不行來一個一走了之,也沒人能攔的住你。」 海龍知道影仍然在生自己得氣,趕忙賠笑道:「我真不是故意要離開這麼多年的。實在是身不由己啊!你知道麼?我再回來之前,是剛從地府中出來的。」當下,他將自己當初離開五莊觀後如何與夢雲一同掉入妖界,後來如何大鬧仙宮,以及如何進入地府中學習神#人#鬼的過程完整的說了一遍。影越聽越驚,當他聽到海龍形容地府十八層地獄中的種種恐怖景象時,不禁摟緊了海龍。別說是她,就連聽過一切的飄渺,再聽海龍講述時,也不禁一陣膽戰心驚。「……,所以說,我沒能及時趕回來確實是有原因的,你就原諒我吧。」 第二十二集第176章奇門遁甲陣 影心有餘悸的連連點頭,喃喃的道:「原來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海龍,你以後還是不要離開五莊觀了。我好怕。。。。。。」 海龍歎息一聲,道:「不離開這裡是不可能的,我已經決定了,待會就向她們把事情說清楚。影,你說的對,長痛不如短痛。哦,對了,老紅和三頭黑龍兩位大哥來過沒有?他們現在在哪裡?」 影心中一陣不安,道:「你那兩位大哥來過,但只是告訴我你被仙界的人抓住後就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飄渺道:「要去仙界遊歷啊!放心吧,他會帶上咱們的。」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當我離開的時候,不會帶上你們,我一個人離開這個。」 。。。。。。 一年後。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五莊觀中射出,以無與倫比的速度朝遠方逸去。海龍負手而立,感受著不斷吹襲著自己的仙靈之氣,心中一片平靜。一年的時間不算短,所有的一切還恍如作日發生的一般,但是,他已經離開了自己的妻子。 在一年前,當海龍向止水和玉華姐妹表明心跡之後,第二天三女就同時消失了。海龍知道,她們需要一段時間來冷靜,以接受現實,雖然他知道這樣對三女傷害很大,但這是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了,等她們冷靜下來後,自己再想辦法彌補吧,那段時間,海龍的心情也一直處於低潮中,在飄渺和影的勸解中,才漸漸恢復過來。在這一年裡,每天除了兩個小時的修煉以外,海龍幾乎每一分鐘都同飄渺和影在一起,但是一年的時間過的是那麼快,他最後還是不得不離開了。小機靈在他的勸說下去靈台方寸山修煉了,畢竟孫悟空傳授的仙法大部分都是來源於方寸,在那裡才能更適合小機靈修煉,蓮舒在知道海龍要獨自離開時,也回了佛界。 「海龍,你真捨得你那兩位嬌妻麼?」孔雀公主微笑問道。 海龍扭頭看向她,輕歎道:「當然捨不得。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就不會再分開了。孔雀,我一直都沒有問過你,當初你同我惡魔內一起離開大雪山的時候,丁滿和鰻魚兩位大哥到底去了哪裡?你似乎並不急於尋找他們似的。」 孔雀微微一笑,道:「急有什麼用。他們為了準備應付這次的星君挑戰,特意去苦修了,去了什麼地方連我都不知道。既然沒法找,就只有等到現在,同你一起去參加星君挑戰了。他們一定會在那裡的。你們男人真是狠心啊!為了自己的事就可以拋下老婆。」 海龍苦笑道:「孔雀,你就別給我添堵了。我心裡已經很不好受。離開前,飄渺和影都已經開始閉關修煉,在師伯的幫助下,她們這次閉關會持續很長時間,處於修煉狀態,她們心中的思念或許也會淡化一些吧。或許,當她們閉關結束時,我已經回來了。」一年來,在海龍的不斷滋潤下,混沌之氣以陰陽交和的方式不斷的洗禮飄渺和影的身體,使她們修為都有了長足的進步,這次長時間閉觀後,二女的修為一定會頭大幅度的提升。 孔雀恍然道:「怪不得飄渺和影在我們離開前就消失了,原來是你和鎮元大仙的安排。這樣也好,在入定修煉時,時間是過的最快的。」 海龍叉開話題,道:「丁滿和鰻魚兩位大哥分別是七大星君中最強大的日耀星君和月耀星君,想必你對星君挑戰也很熟悉吧。出來前師伯只告訴了我這次星君挑戰的地點,卻沒有說具體的規則,你給我說說吧。」 孔雀微微一笑道:「就知道你會問。其實,星君挑戰很簡單,每次的挑戰者人數都不少。但能進行挑戰的卻只有最後剩下的四個人。也就是說,在真正的挑戰開始前,你必須要從所有挑戰者中脫穎而出。然後才能上七星坪。七星坪是個很神妙的地方,那裡有七片面積不大的土地,分別屬於七位星君,合稱為七星坪。同星君的名號一樣,七星坪分別是最高的日星坪,然後是月星坪、金星坪、木星坪、水星坪、火星坪和土星坪。七星坪象徵著七大星君的尊嚴,除了挑戰者以外,任何隨意蹬上七星坪的人,結果只有一個,殺無赦。從挑戰者中脫穎而出後,你需要從土星坪開始挑戰。當你戰勝了土耀星君後,你就是新的土耀星君。而你下一步做的,就是先接受其他三位挑戰者的挑戰,只有將他們全部擊敗,你才有繼續向上挑戰的資格。挑戰時只能循序漸進,每勝過一位星君,你就可以代替他的名號。而他的位置就會向下順移。」 海龍皺眉道:「那這麼說,七位星君的位置是很難產生變化了?就算我最後成為了日耀星君,他們的排序也只會是向下落一位而已。」 孔雀搖了搖頭,道:「不,你錯了。在挑戰者門爭奪挑戰權的時候,原本的七位星君也會進行重新排位。除了土耀星君以外,其他的六位星君都必須要接受來自下位星君的挑戰。這樣的話,他們之間的排位就會發生變化。重新排位後,才會開始接受挑戰者的挑戰。」 海龍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想成為提耀星君必須經歷不下十戰才有可能了。」 孔雀嘻嘻一笑,道:「我知道你修為高,這日耀星君的位置恐怕非你莫屬了。到時候你要是遇到鰻魚,替我好好收拾他,現在想去天誅那擋子事我還心有餘悸呢。」 海龍好笑的道:「你真的捨得麼?我要是把你心愛的鰻魚大哥傷了,恐怕第一個找我拚命的就是你吧。」 孔雀臉一紅,道:「討厭拉。不許取笑我。這次星君挑戰,恐怕你也不會太輕鬆,仙宮中必然會派出不少高手前來參加。七大星君地位尊崇。七星坪上仙草無數,是每一個仙人夢寐以求的地方。那裡也可以說是仙宮同你師伯鎮元大仙他們交戰的另一個戰場啊!」 回想起當初那個使用枯骨刀的黃殛天尊,海龍不由的凝重的點了點頭,雖然當初是在自己使用六道輪迴的時候中了對方的破綻技。但是,如果對方的修為和自己相差不多,被那破綻技定住的可能就會大為增強,而且,在離開五莊觀時,師伯交代自己,這次參加星君挑戰,在獲得提耀星君的名號之前,切不可表露身份,這就需要自己變化身形挑戰。對法力的發揮必然會有一絲影響。等結束星君挑戰之後,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去東海一趟,爭取學到那無定風波的仙法。 孔雀拍了海龍肩膀一下,道:「想什麼呢?在擔心仙宮那邊麼?其實,以你真正的實力來看,除非仙宮把托塔天王那樣的高手派出來,否則很難有人能同你爭鋒。畢竟星君挑戰的監督者是佛界的觀音、普賢、文殊三為菩薩。仙帝也搞不出什麼鬼來。」 海龍眼中閃過一道冷芒,「不論這回仙宮來的是誰,我都不會讓他們有成為星君的機會。即使仙帝親來也是一樣。正如師伯所說,仙帝已經墮落了,如果讓他的實力超過師伯和原始天尊等在仙界擁有大神通者,那仙界必將大亂。所以,必須要從各方面來壓制仙帝實力的擴張。孔雀,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幫我說服丁滿和鰻魚兩位大哥站在我們這一邊。」 孔雀搖了搖頭,道:「這我可做不了主,別說丁滿大哥了,就算是鰻魚,在這種大事面前,也絕不會受我左右的。雖然我叔叔是大雪山鼻祖,但現在真正的掌門確是丁滿大哥。他所作出的決定都要考慮到整個大雪山的安危。其實,叔叔當初決定將門主之位傳給他實在是他正確了,如果沒有丁滿大哥,大雪山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子。現在雖然仍無法完全脫離邪派的名聲,但有丁滿大哥這個日耀星君照拂,已經比以前要收斂的多了。如果你想讓大雪山站在你們那邊,必須要做到兩件事,第一件就是殺了天誅,第二件就是說服丁滿大哥。」 海龍眉頭微皺,道:「說服丁滿大哥就很困難了。殺天誅容易,但殺了他,恐怕同大雪山的仇也就結下了。怎麼還能同你們大雪山聯合呢?雖然丁滿是掌門,但畢竟他後面還有你叔叔大鵬明王。」 孔雀微微一笑,道:「我叔叔那個人總是很神秘的,但我卻隱隱感覺到他是個利益至上的人。如果你不殺天誅,有他在其中攪和,大雪山根本不可能同你們合作。至於殺了他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不過,我們大雪山實力一般,或許也入不了你師伯他們的法眼吧。」 「話不能這麼說。其實,你們大雪山的實力雖然比不上仙界幾個大派,但有丁滿和□魚兩位大哥在,也是很強的。孔雀,你看前面那是什麼地方,七彩斑斕的。」 孔雀順著海龍目光看去,之間前方仙雲起伏波動,七彩光芒不斷從下方升上來,形成一片氤氳之氣,看上去絢麗多彩,她驚咦一聲,道:「那似乎是一個仙陣。而且好像還是很奇妙的奇門遁甲大陣。鎮元大仙最擅長此道,或許是五莊觀弟子在此吧。你也算半個五莊觀弟子,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奇門遁甲陣?我連聽都沒聽說過,你讓我怎麼能認的出來呢?我對法陣只有最粗淺的瞭解而已。五莊觀仙法我也只會兩個而已。」 孔雀睜大了眼睛,道:「不是吧。你不知道奇門遁甲陣?這可是五莊觀的看家本領。也是仙宮那邊最畏懼的仙法。當年,鎮元大仙曾經憑借奇門遁甲陣困住三清祖師三日之久,後來還是他主動打開陣法,三清祖師才得以從奇門遁甲陣中走出。那次切磋令你師伯鎮元大仙一戰成名,才能有了後來地仙之祖的稱號。」 海龍心頭微震,道:「這奇門遁甲陣如此厲害麼?我以前見過八仙所用的那個類似八卦陣的仙陣和八卦橋上的陣法。這奇門遁甲陣一名確實是初次聽說。」 一年來,孔雀和海龍也混熟了,一直將海龍當好朋友看待,聞言不由的笑了起來,眼中流露出我鄙視你的目光,海龍被她笑的莫名其妙,無奈的道:「孔雀老師,你就給小子解惑吧,算我孤陋寡聞還不行麼?」 孔雀笑道:「你本來就是孤陋寡聞。仙界鼎鼎大名的奇門遁甲陣你都不知道,還拿八卦陣來比,真是笑死我了。八仙合用的那個陣法不過是以八卦陣為基礎,增加了一些變化而已。而這奇門遁甲陣卻完全不同,與其比起來,八卦仙連皮毛都算不上。陣法我也研究過一些,不過都是皮毛而已。仙界陣法分幾種包括以仙法用出的,借仙靈之氣用出的固定陣法,以及作用於仙器上的陣法。像九天神禁就是作用於仙器上的最高法決,只是幾乎沒有人能完全掌握而已。而這奇門遁甲陣就是以仙法用出的最強陣法,不借助任何仙器,完全憑借陣法的神奧而成。只是需要極高的修為才能布成。據說,只有鎮元大仙一人能夠獨自布下此陣。從奇門遁甲陣成以來,闖陣之人只有當初的冥帝憑借無上冥法得以脫出,那還是因為他修為太高,鎮元大仙經過陣法強化的法力實在無法壓制才被脫逃。我們面前這個,應該是鎮元大仙修為較高的弟子聯手佈置的,不知道其中困的是什麼人。」 聽了她的話,海龍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出來,「孔雀,你在這裡等我,我想進陣去看看。」 孔雀笑道:「就知道你忍不住。反正鎮元大仙的弟子與你也算是同門。你去吧,自己小心點,我這裡等你。」 海龍飄身而起,腳踏流雲式,化為一團紅芒撲向前方不遠的奇門遁甲陣。眼看就要到陣前,他突然感覺到全身一震,前方的奇門遁甲陣竟然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七彩光雲流轉,主動向他身體罩來。海龍沒有抗拒,任由光雲把他吸入其中,一入這奇門遁甲陣內,他請晰的威覺到周圍不斷轉來巨大的壓力,以他的修為都不禁產生了束手束腳的威覺。光雲流轉,海龍只能看到身前一米範圍。他意念力散於體外,威受著陣法的神奇。 海龍驚訝的發觀這奇門遁甲陣內竟然空蕩蕩的,沒有絲毫受力的威覺。自己的意念力剛一出體表,竟然就有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像將其吞噬似的。嚇的海龍趕轉催動餛沌之氣護在身體周圍,把意念力保護起來。餛沌之氣形成一圈淡仁色的光芒,並那些七彩光雲拒於身體周圍三米外,海龍催動著法力,向深處探去。 一股怪異的感覺不斷傳入他的腦海之中,達到大神通修為之後,他第一次感覺到無力。下意識的,他加快了自己前進的速度,身體猛然前衝。以他現在的修為,這猛一加速,至少可以飛出數百里之外了,但是。海龍卻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在進入這片由奇門遁甲形成的光雲後,身體就一直沒有移動過。這只是他意念中的一個感覺,但這個感覺卻又是那麼真切。 深吸口氣,海龍平復自己有些急噪的心情,怪不得孔雀先前說連三請祖師都無法闖出這個神奇的奇門遁甲陣了,其中神奧確實不是現在的自己所能看破的。海龍定下心神想了想,他發現死。孔雀先前的判斷是錯誤的。雖然這佈陣之人肯定是鎮元大仙的弟子。但是,除非奇門遁甲陣消失,否則,在這裡面,自己連聲音都無法傳出。或許,佈陣的仙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其中了。現在想出陣只有兩個辦法,第一,就是找到破陣之法破陣而出,第二,那就只有慢慢的等待,等待佈陣仙人將陣法解除了。 距離星君比試地時間已經不多,第二個辦法無疑是行不通地,為了能從這裡出去。也只有想辦法破陣而出了。至於佈陣仙人想要對付的敵人,只有到時候再說了。 但是,要如何破陣呢?自己對陣法只有最粗淺的認識。面對這仙界最強大的陣法可以說是一籌莫展。靈光一閃,海龍想起先前孔雀公主說的話,曾行破陣地只有一人,就是冥帝。而冥帝是憑借修為,強行超越陣法所能限制的極限而破陣的。那麼,自己能否有樣學樣呢?只是希望這陣法的強大程度不足以束傅住自己吧。 想到這裡,海龍心中暗向那尚未曾謀面的佈陣師兄道了聲歉,下一刻,天級神鎧已經出現在他健肚的身體上。青光流轉,海龍威覺到自己法力變得無比浩瀚。不用他刻意催助,右臂猛然熱了起來。青色的天級神鎧上泛出一曾紫氣,緊接著,海龍驚訝的發觀,自己身上這件神鎧競然開始發生了變化。首先變化的,就是胸鎧上那塊寶石。原本乳白色的寶石突然變得比原來大了一倍,青紫兩色光等不斷的糾纏著,肩鎧向兩旁延伸,並向下方延伸出兩層,顯得比以前更加厚實了。一股冰涼的氣流由眉心處傳來,海龍突然感覺到,自己地神識何乎完全從身體中脫離出來似的,他看到的,是身上的寶石變化著自己。 頭盔上的寶石同胸口處的寶石也有這同樣的變化,而天級神鎧上的肩鎧兩端已經多出了兩道緊密貼合的利刃。緊接著,小臂、小腿處的鎧甲也出現了同樣的變化,右臂的變化最讓他吃驚,在那裡,多出了五道利刃,鎧甲的其它所有部位都顯得比先前厚實了一些,青紫兩色光芒糾纏,正在海龍以為一切已經結束的時候,一對巨大的羽翼從身後張開,羽翼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如同鋼鐵一般,閃爍這金屬的光澤。 海龍突然明白了,在自己渾沌之氣的作用下,天級神鎧既然同自己的龍翔玉進行了融合,也可以說,與自己第三變的龍翔變融合了。自己面前的身體突然生出一股強大的吸引力,下一刻,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陣冰冷,當他睜開眼睛時,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奇門遁甲陣形成的光雲已經被撐開了二十米,除了天級神鎧帶來的堅實感覺外,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般,充滿了鋒銳之氣。 海龍漂浮在半空中,雙臂向兩旁伸展,長嘯聲從他口中發出,隨著聲音的逐漸高昂渾沌之氣經過他身上的龍翔天級神鎧增幅後,以所未有的氣勢向四面八方驥然膨脹。 七彩光雲拚命的想壓制他,但是,這突然爆發的力量實在太龐大了。以海龍為中心,一個大神通的絕對空間不斷的擴張著。 突然,海龍清晰的聽到了一個破碎的聲音,他胸前的寶石變了,他知道,自己頭上的寶石也一定發生了同樣的變化。它們都從青、紫縈兩色氣流的混合的光芒變成了藍色,澄澈的藍色。以胸前那巴掌大的菱形寶石為中心,龍翔天級神鎧的顏色迅速發生轉變著,幾乎只是瞬間的工夫,整套鎧甲都已行變成了晶瑩的藍色,如同藍水晶一般詢麗奪目。 龍翔天級神鎧變化後,奇門遁甲陣給海龍帶來的壓力減弱了很多。大喝一聲,海龍呈現十宇形的身體再次散發出一層藍色的光暈。藍色光暈與先前的渾沌之氣相結合。外攻的力量頓時數以倍計的增加著。 海龍的法力將七彩光雲撐開的越大,所受到的壓力也越大,奇門遁甲陣畢竟是最強大的仙陣,又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當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就要破陣成功之時,圍繞在絕對空間外圍的七彩光雲突然發生了變化,所有地光雲似乎都旋轉起來似的,一個接一個的小漩渦出現絕對空間外圍,強大的擠壓力竟然硬生生的將海龍的絕對空間向內擠壓進一米之多。 正在這時,一聲穿透力級強的鳴叫響起,海龍清晰的看到。在自己的正前方七彩光雲突然變成了紅色。紅光越來越強盛,似乎在向自己的方向撲來。心中一顫,下意識的喚出金箍棒,等待著突如其來的變化。 所有的一切飛快的變化著,周圍那些由光雲組成釣旋禍散發出強大的攪殺之力。拚命的向內擠壓著,旋禍們彼此糾纏,相互間產生了巨大的摩擦力,一道道閃電在海龍的絕對空間外圍形成。雖然有絕對空間阻隔,但那些閃電的穿刺能力租級強,壓迫的絕對空間再次收縮。同時,那紅色的光芒也越來越近了,在危機之時,海龍眼中亮起一團紅芒。張口噴出了一團灼熱地火焰。正是五莊觀的絕學太乙兩級真火。他的目標,是面前那團紅光。 火焰凝集成一束,穿透絕對空間後立即撕碎了數個光雲形成的漩渦。朝那團紅色光芒直射而去。海龍當然不會指望太乙兩級真火能將對方消滅,他此舉只是想試探一下,那團紅色光芒到底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威脅。 令海龍心中驚駭的事情發生了,通過太乙兩級真火。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與那團紅色光芒形成了一道橋樑,對方竟然沒有惡意,反而加速衝了過來,在前衝的同時,似乎在吸收這自己太乙兩級真火的法力似的。紅芒驟然強盛,海龍正面的光雲旋禍被大片的撕碎,一個壯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想衝出去就趕快全力以赴。 來不及多想,海龍身後的羽翼完全展開,瘋狂枉的吸收著空氣中的仙靈之氣,大喝一聲,先將絕對空間向內收束,然後猛然爆發,與此同時,六連擊沒有任何間隔的向正上方披出。金箍棒無堅不脆的攻擊力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雙翼猛的向後一扇,全神在龍翔天級神鎧的保護下,海龍如同閃電般追這自己霹靂三打加神鬼的威力向上衝出。 全身一熱,原本正前方被染成紅色光芒的光雲中衝出一團碩大的紅芒,迅速包裹住海龍的身體,海龍只覺得自己的火屬性渾沌之氣威力數以倍計的增強著,額頭上的藍色寶石亮了起來,他整個人就像一道尖錐般,在灼熱紅芒的助推下衝入了上方的七彩光雲之中。 六連擊的威力通過金箍棒充分展現出來。七彩光雲形成的一個個漩渦紛紛被撕的粉碎,柔韌的光雲在海龍無與倫比的衝擊下什於露出了一絲破徒,那僅僅是一個細小的裂縫而已,但這已行足夠了。 如同破錦般的撕裂聲響起,海龍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一轉,周圍景象大變,他已狂衝出了奇門遁甲陣,周圍重新出現仙界的景象。 紅芒瞬間從海龍身體周圍脫離而出,漂浮在他身旁不遠處,紅芒漸漸收斂,海龍驚訝的看到,那竟然是一隻紅色的小鳥,它的身體很小,似乎只有自己手拿大小,但它的身體又很大,因為身體周圍的紅色光芒竟然瀰散近百米。紅色形態與它的身體完全和同,宛如一隻巨大的火鳥。 此時,奇門遁甲陣中響起一個憤怒的聲音,「什麼人如此大膽,競然幫朱雀出陣。」 第二十三集第177章神鳥朱雀 聽到那怒吼聲,海龍全身劇震,朱雀?地不是最早的火屬性聖獸麼?難道就是自己面前這只紅色的小鳥?他扭頭向那紅色小鳥看去,只見那紅色小鳥也正在看著自己,還是衝自己眨了眨眼睛。它那如同紅寶石一般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絲興奮。 奇門遁甲陣形成的七彩光去快速的收攏著,原先的吸力已經不見了。似乎是因為海龍和朱雀破陣而出後,整個仙陣已經失去了威力似的。這時,孔雀公主也已經飛了過來。好奇的看了朱雀一眼,才向海龍道:「你不會是自己破陣出來的吧?」 海龍苦笑一聲,道:「裡面的壓力實在太大了,而且我也找不到佈陣的人。不破陣而出,就只能困在裡面。咱們還要去參加星君爭位大賽,我實在耽擱不起啊!不過,準確的說,應該是我們倆聯手破陣的,以我一個人的力量,很難衝破這奇門遁甲陣。」 「小子,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助我脫困。」朱雀口中吐出完全同它身體不相稱的洪亮聲音。震的海龍和孔雀同時一震。 海龍搖了搖頭,道:「謝到用不著,本來我也沒想救你的。我只是自救而已。你能不能小點聲。我們耳朵又不聾。」他知道,自己同面前這朱雀成為朋友的可能性極小,甚至還有可能是敵人,畢竟,它是被五莊觀的奇門遁甲圍住。 光暈流轉。奇門遁甲陣形成的七彩光去完全消失了。七道身影逐漸顯現出來。七人中四男三女。看上去都顯得異常疲憊。臉色蒼白。但他們地目光中都充滿怒火。怒視著海龍和朱雀。似乎恨不得將他們吞下去似的。 孔雀驚呼道:「這不是寒山七友麼?海龍,這可是你師伯最得意的七名弟子,沒想到他們也出山了。」 寒山七友四字令海龍大為驚訝,這七個人他曾經聽呂洞賓說過。寒山七友乃是她仙之祖鎮元大仙最早的七名弟子。他們跟隨鎮元大仙人年。後來鎮元大仙成立了五莊觀之後,派遣他們在仙界四處遊歷。曾經在仙界中闖下赫赫威名。寒山七友在七星坪星君之位出現時,就是第一代的七位星君。雖然那時的仙人沒有現在這麼強大。但能從其中脫穎而出也能顯現他們超凡脫俗的強大實力。到第二界星挑戰之時。他們七人主動放棄了星君的稱號。覓地潛修去了,據呂洞賓說,五莊觀已經失去了他們的聯絡,但現在看來,這七人必然同鎮元大仙有著聯繫。 海龍剛想和這七位被自己得罪地師兄,師姐打招呼,卻感覺一道狂風從自己身旁掠過,帶著灼熱的氣流驟然向七人衝去,正是朱雀。 海龍暗道不好。朱雀全力發動的速度竟然比他還是快上幾分。要追已經來不及了。下意識的,海龍意念力完全爆發。大喝道:「停。」龍翔天極神鎧頭盔上的藍色寶石光芒驟然大放,意念力在增幅之下竟然形成了一層淡銀色地光罩,驟然圈住了朱雀的身體。雖然這並不足以阻止朱雀前進,但卻給海龍爭取到了時間。 穿雲式施展到極限。在朱雀突破自己意念力束縛的同時,海龍已經攔在它向前。 半空中響起一聲霹靂般的轟響,海龍和朱雀的身體同時向後拋飛。朱雀身上地紅色光芒驟然暗淡了一些,連體積都縮小了不少,海龍在空中幾個翻滾才勉強定住身行。雖然表面上他似乎在朱雀的衝擊力下吃了更大的虧,但當身行停住之時。海龍卻是毫髮無傷。只是身上的龍翔天極神鎧泛起幾團光暈而已。天極神鎧同龍翔三結合之後,連朱雀也無法傷害到海龍的身體。 洪亮地聲音中充滿了憤怒:「你幹什麼阻擋我,你瘋了麼?他們困了我這麼久。我要殺了他們報仇。」在憤怒之中,朱雀原本洪亮的聲音如同滾雷一般,震的孔雀公主不禁掩耳飛退,皺起了眉頭。 海龍淡淡的道:「我沒瘋,朱雀前輩,我不會讓你傷害他們的。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並不是有意要救你,而是怕耽誤時間自救而以。而這七位都是我地同門,我怎麼能任由你傷害他們呢?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你已經從奇門遁甲脫出,又何必再報仇呢?」 朱雀怒道:「放屁,我堂堂聖獸朱雀,被他們困了這麼長時間,就如此算了麼?小子,雖然是你將我從那破陣中救出來的。但是,你要阻止我殺他們,可別怪我不客氣。」海龍手中金光一閃,金箍棒高舉,沉聲道:「那你可以試試。看能否從我面前衝過去。」臉上流露出一絲怪異地表情:「朱雀前輩,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你現在似乎已經不是聖獸了吧。我不想同你您動手,這件事就此接過吧。」 朱雀是最早的四大聖獸之一。雖然它表面顯得很憤怒,但它的內心卻是非常平靜的。面前這個身材高大的仙人。身上散發的龐大氣勢絕不比自己弱。被奇門遁甲困了這麼長時間,它的活力已經弱了許多,真動起手來,未必是面前這個仙人的對手。不由得沉聲道:「小子,你真的要阻止我麼?」 海龍正色道:「這七位乃是我同門師兄,我怎麼可能讓你傷害他們。」說到這裡,海龍轉過身面對一臉驚愕之色的寒山七友道:「小弟海龍見過七位師兄、師姐、我師傅是鬥戰勝佛。我曾經受到過師伯許多指點,先前冒犯,還請師兄、師姐們見諒。不知你們因何與朱雀前輩起的衝突呢?」 一聽海龍自稱是孫悟空她弟子,再看到他手上的金箍棒。寒山七友的臉色頓時級和下來,為首一名看上去四十餘歲的中年人飄飛而出,落在海龍面前道:「師弟,我是寒山七友中的老大元虛子。你實在鹵莽了,怎麼能幫朱雀脫陣而出呢?你知道我們費了多少精力才將它圈入奇門遁甲陣麼。」 朱雀聽到元虛子的話眼中寒光大放,身體周圍的紅芒驟然縮小,閃電般衝了上來。海龍感受到朱雀帶起的鋒銳之氣,不收得心中一驚,趕忙擋在、元虛子前,手中金箍棒點幻化出漫天棒影。封死了朱雀所有攻擊路線。 朱雀眼中紅芒突然閃過一道金光,身體奇異般的縮小,所有護體光芒頃刻間消失不見,如同一絲紅線般在千鈞棒法中上下起伏,竟然穿過了海龍的棒影。一團金色地火焰驟然出現在海龍胸前。巨大的衝擊力傳來,海龍的身體被震的飛了出去。曾經是聖獸的朱雀,又豈是容易對付她? 雖然有龍翔天極祉鎧防禦,本身修煉鐵又是火屬性混沌之氣,但海龍還是清晰的感覺到全身一陣灼熱。這股灼熱與麒麟聖火完全不同,似乎是由內而外的,引的自己意念力一陣不穩。但不適也只持續了瞬間而已,就被龍翔天極神鎧傳來她一股清涼之氣完全化解了。 此時,朱雀已經撲向了元虛子。寒山七友其他六人同時怒喝出聲,分別噴出一口至純的太乙兩極真火,元虛子身為七龍之首,自然也有些手段,在朱雀撲向他的同時。手中多出一塊玉牌,眼看朱雀撲至之時。玉牌被他的法力震碎,一股白色的煙霧飄然而出,元虛子已經消失不見了。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其他六友地中央。 面對六道強悍的太乙兩極真火,朱雀不屑的哼了一聲,竟然直接衝入其中,火光閃現,它那護體的法力竟然將太乙兩極真火的法力完全隨機設計化盡,並吸為已用,剎那間,朱雀本體竟然膨脹了一些,冷笑道:「多謝你們幫我恢復法力。在我面前玩火,簡直是找死。」 藍光一閃,海龍已經橫在朱雀身前,右手前伸,圍繞在小臂上地五柄鋒刀瞬間融合到他手上,尺餘長的鋒銳閃爍著幽藍色地光芒,一股森然殺機頃刻間瀰漫於半空之中。在海龍的殺機面前,剛要再次前衝的朱雀硬生生停住了身形,在那如同有形一般的殺機面前,它心中竟然生起了一絲退卻的畏懼。 被朱雀突然的偷襲震飛,海龍心中怒氣勃發,眼中閃爍著森冷的光芒,沉聲道:「朱雀,你真要與我們為敵麼?想動寒山七友,你要先過我這一關。」 朱雀的兩翼輕展,身體周圍的火光隨之律動,冷哼一聲,道:「小子,剛才那些笨蛋幫我恢復了法力,如果你要阻止我,我就先滅了你的肉身,看在你先前幫我的份上,我會保留你的神識,給你重新修煉的機會。」 海龍哈哈一笑,龍翔天極神鎧頭盔和胸鎧上的寶石同時亮了起來,「好啊!我也想領教一下,曾經是聖獸的你。到底有多強的實力,就算是在星君挑戰前的熱身吧。」 一邊說著,海龍的右手上的利刀藍光大放,腦海中閃光閃過一股清流,下意識的喝道:「龍--翔--裂--天--切。」五道藍光詭異的飛斬而出,沒有任何破空之聲發出,轉瞬間劈到了朱雀面前。 朱雀全身光芒一收,身體向後飄退,同時雙翼一扇,兩團火浪撲空而至,迎上了海龍的攻擊。海龍突然感覺到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似的,清晰的看到那兩團火浪每一個薄弱的部位。五道藍光瞬間改變方向,輕鬆的切入,直奔朱雀本體而去。同時,他身形前衝,如同先前朱雀對付太乙兩極真火似的,衝入了那灼熱的火浪之中。 混沌之氣在身體周圍形成無數氣旋,火浪撲至,頓時被變得狂暴的混沌之氣撕的粉碎。部分火屬性法力還被混沌之氣反吸而入,海龍右手上的利刃在意念力的控制下瞬間縮了回去,金光一閃,金箍棒重新出現,身隨棒走,追著先前的五道藍色光刃衝向朱雀。 朱雀面對藍光,雙翼合攏於身前,輕巧的向前劈出,兩道變成金色的火焰竟然將龍翔裂天切成功的化解了。但是,金色火焰也被鋒銳的光刃斬成數片,逼散在一旁,無法阻擋隨後而至的海龍。 面對曾經的聖獸,海龍沒有任何保留,霹靂三打破空而出,千萬道金光在周圍仙靈之氣的掩映下絢麗奪目,所有的壓力以朱雀為中心迅速集中著。 朱雀眼中沉靜如水,面對這接踵而來的攻擊,它沒有絲毫慌亂。身體周圍的火焰完全收攏在一起將受攻擊範圍縮到最小,同是,它口中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紅彤彤的小嘴張開,噴出一道更為閃亮的金色火焰。這團火焰沒有攻擊,而是凝聚成一面小巧的火焰盾牌,剛好將朱雀嬌小的身體護在其中。它對於方寸山的千鈞棒法還是有所瞭解的,孫悟空的金箍棒也自然認得,無堅不摧雖然強大,但它也有自己對付的辦法。 海龍的攻擊完全集中在那面盾牌上。金箍棒瞬間發揮出無堅不摧的攻擊力。千鈞澄玉宇,談笑退天兵,倒掛老君爐這三式連接的極為緊密,但正是由於太緊密了,當法力完全爆發,將那面金色火焰盾牌粉碎之時,朱雀成功飛退,並沒有傷害到它的身體。 朱雀眼中流露出一絲得意的光芒,剛想趁此機會攻擊,它突然驚恐的發現,海龍身體周圍的氣息變了,變得無比深邃,鬼氣瞬間瀰漫。沒等它反應過來,無邊鬼氣帶著淒慘的嚎叫聲已經將它那嬌小的身體完全吞噬。 神·人·鬼所發出攻擊力絕不弱於霹靂三打。天空變得陰暗起來,周圍的空間詭異的扭曲著。雖然憑借令人琢磨不透的速度閃過了大部分攻擊,但還是被金箍棒成功的命中了數次。 正當海龍以為自己得手之時,他突然看到了一縷黑芒飄逸而來,沒等他反映過來,黑芒已經貼上了他的小腹。 寒山七友和遠處的孔雀公主都看到了一幕詭異的景象,原本佔據上風的海龍,身體突然劇烈的一顫,緊接著,整個上仙界彷彿都晃動了一下似的,雷霆霹靂一般的轟響震的寒山七友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遠處的孔雀公主更是被震得暈過去了。幸好元虛子及時發現,使她不至於掉落。稜形仙器帶著孔雀公主的身體,轉瞬間回到了他身旁,元虛子注入了一道仙靈之氣,確定孔雀公主並無大礙後,趕快向海龍的身影看去。 海龍的身體在那聲劇烈的爆炸後被高高的拋飛而起,全身藍色光芒驟然大亮如同火焰一般包裹在周圍,而朱雀也被震飛到遠處。現在的它,看上去狼狽異常,身上的紅色光芒已經完全黯淡了,空中漂浮著數根赤紅色的羽毛,炯炯有神的雙眼變成了一片灰白色,嬌小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不斷有血沫從嘴角處溢出,顯然已經受到了重創。 海龍的身體好不容易才在半空中穩定下來,當朱雀看到他的樣子時,不禁驚駭的大喊道:「不可能?在我神識本相的攻擊下,你不可能毫髮無傷的。」 是的,漂浮在上空的海龍,身上沒有一絲傷痕,只是身上那龍翔天極神鎧的藍光已經完全暗淡下來,胸前起伏,氣息顯得有些不勻。 藍光一閃,海龍背後羽翼輕展。已經重新回到了朱雀面前,手中金箍棒斜指下方,淡然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只是你無法破除我的防禦而已。」他自然不會說出自己龍翔天極神鎧的秘密,剛才朱雀突然的攻擊確實威力無窮,表面上海龍雖然無恙,但那灼熱的火力此時正在他體內肆虐,與龍翔天極神鎧傳入的清涼之氣拚鬥著。但很顯然,他這點小傷要比朱雀輕得多了。龍翔天極神鎧也沒有一絲破損的跡象。海龍心中暗呼僥倖。要不是自己無意中將龍翔玉和天極神鎧合為一體。恐怕此時的傷勢比朱雀更加嚴重。 朱雀有些失神的道:「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就算你有混沌之氣護體,也絕對不可能扛得過我的神識本相攻擊。」 海龍淡然道:「你知道我用的是混沌之氣?」 朱雀憤怒的道:「廢話,我堂堂朱雀聖獸要連這點見識都沒有,也枉在仙界多年了。如果不是混沌之氣,你能將法力瞬間從仙氣轉化成鬼氣?能傷得了我?」 海龍緩慢的抬起金箍棒,沉聲道:「你還要再打下去麼?」 朱雀哼了一聲。道:「還打什麼?你這麼變態的防禦,再打我不是找死麼?沒想到,我竟然會輸給你這樣的孺子小兒。丟人,真是丟人啊!想怎麼辦。隨便你。不過,想殺我。也沒那麼容易。」 海龍淡然一笑。並沒有因為朱雀說他是孺子小兒生氣,比起歲數來,他恐怕連朱雀的百分之一都不到。「朱雀前輩,我本無傷害你之意。你現在的傷勢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我只希望你將與我這幾位師兄,師姐衝突的原因說出來,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朱雀眼珠一轉,哼了一聲,道:「你問他們好了。」 寒山七友此時已經飛了過去,海龍力撼聖獸朱雀的情景已經給他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元虛子相信,就算是海龍的師傅鬥戰勝佛孫悟空親自前來,想要戰勝朱雀也未必有他現在這麼輕鬆。海龍那強大的實力不禁讓他們心中升起敬佩之意。 海龍看向元虛子,元虛子輕歎一聲,道:「其實我們都有些莫名其妙。前些天,我們接到師傅的仙扎,命我們返回五莊觀,剛從潛修之地出來不久,就遇到了他。我們以前曾經見過他的模樣,出於同道的善意,就上前打了個招呼。可誰知道,這位朱雀前輩立刻向我們發動了攻擊,結果三弟和五妹都受傷了。雖然朱雀前輩修為強大,但我們有七個人,也未必會輸給他,在憤怒之下,就動起手來,最後的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們找到機會用奇門遁甲陣將它困入其中。卻被你破壞了。否則,雖然朱雀前輩實力強大,想突破仙界第一仙陣恐怕還是不可能的。」 朱雀怒道:「你放P。你們這些貪婪的傢伙根本就沒安好心,在你們之前,我剛遇到幾個試圖接近我,想用仙法將我封印的仙人。你們敢說自己心中沒有貪念麼?」 海龍心中一動,暗道,如果能有朱雀作為自己的仙獸,實力至少會成倍的增強,難道這幾位師兄,師姐真的起了貪念了不成?想到這裡,他看向元虛子的目光不禁一絲疑惑。 元虛子凜然道:「朱雀,你把話說清楚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們想抓你當自己的仙獸。我以我的神識發誓,當日我們七兄妹如有一人寸此心,天誅地滅,神識破散,永世不得超升。我們身為鎮元大仙門下弟子,怎能受你如此污蔑,更不會做那齷齪的事。」 海龍和朱雀都是擁有大神通的,元虛子修為雖然不弱,但距離大神通還有一線距離,此時在海龍和朱雀的意念力作用下,他如果說的是謊言,必定會被識破。但他身上那凜然的正氣卻告訴海龍,元虛子所言一切都為真實。扭頭轉向朱雀,沉聲道:「前輩,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麼?」 朱雀曾為聖獸,自然不會抵賴。冷哼一聲道:「仙人本就沒幾個好東西。就算我鹵莽了一些又怎麼樣。你們當時不會說清楚麼?」 元虛子顯然修養極好,只是眉頭微皺,道:「當時前輩可沒有給我們說清楚的機會。」 海龍,微微一笑,道:「朱雀前輩,你傷了我這幾位兄長,我也傷了你。本來這事就是個誤會,既然如此,就由此揭過吧。我這幾位師兄師姐都是豁達之人,請前輩以後不要再為難什麼,如何?」 朱雀愣了一下,海龍前後給他一種判若兩人的感覺,在先前的攻擊時,他充滿了霸氣。此時卻流露出儒雅的風度,在現在這種不利的局面下,它還能有什麼別的選擇麼? 緩緩的點頭,道:「錯就是錯了。這件事算我不對好了。小子,我有會要對你說。」 不用海龍招呼。元虛子淡然道:「師弟,我們在那邊等你。幫你這位朋友甦醒。咱們稍後再敘。」說完,寒山七友飄身而起,落於數百米之外。 海龍轉向朱雀,道:「前輩有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朱雀眼中紅光一閃,一個薄弱的絕對空間將自己和海龍包裹在其中。海龍不用特意去探察,也能感覺出這個絕對空間只有隔音的作用。 沒等朱雀開頭,海龍輕笑道:「前輩是否想問,我是怎麼學會混沌之氣。」 朱雀點了點頭,道:「不錯,希望你能實言相告,這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海龍微笑道:「其實,我在幾百年前曾經劍過青龍王前輩一面,他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而且將四大聖獸同混沌之氣關係合盤托出。所以,我很明白前輩你現在的心情。其實,我看您也看出來了,我的混沌之氣運不夠精純,只是火屬性混沌之氣而已。我本來是至陽之體,在我師傅的幫助下,經過。。。。」當下,他將自己當初如何得到混沌之氣的過程簡略的說一遍,並沒有任何隱瞞。 朱雀聽完海龍敘述點了點頭,道:「沒想到他們居然能夠找齊煉製混沌丹的材料,又有你這個至陽之體。不過,你的毅力還是讓人很吃驚,在太上老君的九天九昧真火中堅持下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可以說是火屬性的仙法的宗師,自己知道九天九昧真火的威力。 海龍道:「這些都是已經過去的事了不經歷痛苦,也不會有我今天。前輩,你已經有很多年不在仙界走動了吧。這次出山,難道是要尋找火麒麟報復麼?」 朱雀不屑地哼了一聲,道:「不過是個名頭而已,報復什麼?當初要不是我願意,他們未必能夠搶的走我的火聖獸的位置。你知道麒麟一族同我最大的區別在什麼地方麼?就是數量,他們是全族之力,而朱雀卻只有我一個。就算我能力再強,也應付不了整個麒麟一族。當聖獸也沒什麼可驕傲的,不過會成為眾矢之的而已。如果我還是以前的西火聖獸朱雀,絕不可能有現在這麼清閒。剛才聽你說,你叫海龍,是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不錯,晚輩海龍,沒想到朱雀前輩竟然能想得這麼開。您的問題問完了,我也有個問題,您的修為是屬火性的,對於我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應該比青龍王前輩認識的更多清楚,我現在想知道,如果與以前的混頓王相比,我差多少。希望前輩能實言相告。」 朱雀笑了,非常開心得笑了,雖然身受重傷,但它那洪亮的聲音還是震得海龍耳朵一陣發麻,海龍雖然說話,只是注視著朱雀,等待著它回答。 笑聲收歇,朱雀冷哼一聲,道:「小子,你以為勝了我是什麼了不起的事麼?如果不是你身上這件鎧甲有古怪,憑借你自己的實力,頂多同我拚個兩敗俱傷而已。混沌王陛下,那也是能相比的麼?火紅的雙眼中流露出崇敬之色,「陛下那已經不能用神同來稱之,他老人家以混沌之氣創造了萬物,而你還只不過局限於物的境界。在六界之中,永遠也不能出現一個能同混沌王陛下相比的人物。混沌王陛下在臨去前曾經說過,六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創造的,為此,他也付出了自己的一切,雖然他表面上了,但他的眼睛卻永遠都留殘存意念活血留存在六界的角落,但是,即使得到他老人家的意念,也不會有第二個混沌王出現。」 海龍接頭道:「儘管如此,但是,得到了混沌王意念中的東西,也應該可以稱霸六界了吧。朱雀前輩我從來都沒有同混沌王相比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差距在什麼地方,差距到底有多大而已。現在,我已經明白了。」 朱雀的目光柔和了一些,道:「我看的出,你從有意識到現在只不過經歷了一個很短的過程,在這個短短的過程中,你的實力已經能夠與我抗衡,不能不算是得天獨厚。或許,在你身上,真的有混沌王陛下的眷顧吧。海龍,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你火屬性混沌之氣雖然不錯,但其實根本仍然是各界的靈氣,本身並不具有創造的能力。創造,是你同真正混沌之氣的相比區別。當有一天你能掌握了創造之力,就算你不能同混沌王相比,至少也可能像你說的那樣,成為六界第一人。我最喜歡的是自由,除了修煉外,一直都是在各地遊蕩,今日,雖然你將我擊敗,但無論怎麼說,也是你將我從奇門遁甲陣中救出來的,我朱雀從來都不願意欠給別人什麼,這個送給你,算是留個紀念。我朱雀從來都不願意欠別人什麼,這個送給你,算是留個紀念吧。」 紅光一閃,一團紅色的光球出現在海龍面前,海龍下意識的張開大手,一顆紅色的珠子停在他掌心之中。似乎這顆珠子上有強大的吸引力似的,海龍身上的定風珠閃耀著青色光芒出現在它身旁,兩顆珠子親切的打著招呼,互相圍繞著對方,緩慢的旋轉起來。 海龍眼中光芒大放,失聲道:「難道這是定火珠不成?」 朱雀傲然道:「不錯,這才是真正火屬性聖獸象徵---定火珠。當初那群麒麟笨蛋一直以為奪走了我的聖獸靈根就可以成為火聖獸了,其實,沒有定火珠它們根本不會被其他三位聖獸承認,否則,你以為水白虎會帶領手下收復火麒麟麼?」 第二十三集第178章背後偷襲 海龍有些迷惘的道:「可是,似乎以您一人之力也很難同水白虎相抗衡吧。白虎王完全可以將您的定火珠奪走啊!」 朱雀長歎一聲,道:「不,白虎王他不敢的。只要我身上有定火珠在,他們誰也不敢動我火屬性聖獸的位置。因為,不論是青龍王送你的定風珠還是我今日送你的定火珠,代表的,都是混沌王陛下的尊嚴,混沌王的尊嚴,是沒有任何人敢於挑釁的,即使他老人家已經不在了。水白虎雖然混蛋,但他還知道利弊。」 海龍看著互相環繞的定火珠和定風珠,懇切的道:「前輩,這麼珍貴的禮物我不能收,當初我只是自救而已。定火珠對您來說是那麼珍貴,您還是收回去吧。」 朱雀搖了搖頭,道:「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的習慣。其實,我將定火珠送你,也是有私心的。混沌王陛下去了這麼多年,時間長的連我都記不清楚了。我真的很想看到他老人家的混沌之氣重新出現在六界之中。小子,定火珠對你的意義同定風珠是完全不同的。你所修煉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有定火珠的輔助,修煉必然能事半功倍。雖然我不知道真正的混沌之氣應該如何修煉,但有定火珠在,至少可以幫你把火屬性混沌之氣修煉到頂峰,那時,你自己再摸索真正混沌之氣的修煉方法吧。當然,如果有機會你能得到混沌王陛下留存的神識,那你就可以真正踏入混沌之氣的大門了。」 光暈流轉,朱雀沒有給海龍再拒絕的機會,絕對空間消失了,它那嬌小的身體在空中一個轉折。飄飛而起,似乎在這剎那間,它的法力已經恢復了許多似的。 「海龍,希望我們以後有機會還能見面,別讓我和老青龍失望,我們送你東西並不是白送的,希望你能有所成就。」紅光遠去,朱雀的聲音在海龍耳中迴盪。看著手中一青一紅兩顆珠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了。混沌王,這個傳奇式的名字卻深深的印在了海龍心中。 「哎喲,真是震死我了。」孔雀公主的聲音將海龍從思緒中喚醒。扭頭看去。只見孔雀公文已經在元虛子的幫助下清醒過來。 將龍翔天極神鎧的法力化去,飄身來到七友面前,海龍恭敬的道:「見過幾位師兄、師姐。」 元虛子微笑道:「師弟不必客氣。今日多虧有你挫了那位朱雀前輩的怒氣,否則,我們今日恐怕難逃一動啊!」 海龍苦笑道:「要不是我把它放出來,也不會給你們找這麼多麻煩。」 七友中一名看上去二十七八歲末年。容貌普通的女子道:「師弟,你的實力真讓我們震驚,剛才聽你說,是要去參加星君比試。是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是的,希望能得爭取到一個高些的星君位置吧。」 元虛子微笑道:「以師弟的修為絕無問題,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二妹元鏡子。」說著,他指了指說話的女子。然後將其餘五人也一一介紹給海龍。寒山七友按照前後排序,分別是元虛子、元鏡子、元融子、元陽子、元真子、元修子、元靈子。 孔雀公主道:「海龍,時間不早,我們也該啟程了。」 海龍向寒山七友道:「各位師兄、師姐,以後再見。到時,定向你們請教。」 元虛子七人趕忙還禮,「祝師弟一路順風。」 為了不耽擱星君挑戰的時間,海龍沒再多說什麼,駕起金雲,帶著孔雀公主飄飛而起,轉瞬間消失在寒山七友的視線之中。 看著他離去的背景,元虛子輕歎一聲,道:「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這海龍師弟的修為也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達到師傅那樣的神通境界。」 元陽子微笑道:「仙界能人倍出,我們也需要努力了,大師兄,我看回到觀裡後,我們七人不妨閉關一段時間,在恩師的指點下,或許會有所突破也說不定。」 元虛子點頭道:「為兄也正有此意。」七道光芒亮起,寒山七友化為流光而去。 。。。。。。。。。。。。。。。。 海龍一邊控制著金雲急速飛行,一邊回身問道:「孔雀,你怎麼樣?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麼?」 孔雀搖了搖頭,有些心灰意懶的道:「已經沒事了。不過剛才你們交手時真可怕,看來,我的修為還是太弱了。達到你們那個層次後,我研究的這些小東西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海龍微笑道:「你也不必灰心,你那些巧器作用其實並不小。仙器在戰鬥過程中還是有很大作用的。先前如果不是師祖贈予的天極神鎧顯威,恐怕我此時已經像朱雀前輩一樣,身受重創了。」 孔雀看了海龍一眼,道:「那也要在修為相差不多的情況下才能顯現出仙器的威力。像我,就算有再好的法器護身,在你面前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說到這裡,孔雀俏臉突然變得一片蒼白,身體一晃險些摔倒。海龍趕忙抓住孔雀的雙肩,扶著她的身體道:「你怎麼了?不是說沒事了麼?」 孔雀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覺得有些暈眩。」 混沌之氣柔和的輸入孔雀體內,在海龍的意念力作用下,探察著她此時的身體狀況,繞體一周,海龍鬆了口氣。孔雀公主之所以感到暈眩,是因為在先前的法力爆炸中產生的聲音震傷了她的神識。而混沌之氣則是最好的滋補,海龍不敢怠慢,就那麼抓著孔雀公主的雙肩,不斷將自身法力輸入其體內,幫助她將神識穩定下來。 在混沌之氣的滋潤下,孔雀俏臉上一片陀紅,看起來分外迷人。眼波流轉,眼眸深處已經多了幾分神采,她的神識已經基本穩定住了。 正在海龍準備收功之時,一個充滿憤怒的聲音驟然響起,「卑鄙小人,我殺了你。」足以令海龍感覺到威脅生命的龐大壓力瞬間在他身後形成。無數鋒銳之氣,使周圍的仙靈之氣變的充滿了肅殺。海龍此時已經沒有時間反應了,對方在從後面衝來之時。自己的神識竟然沒有發現,他不能閃躲,如果躲開對方的攻擊。掃尾會危及到身前的孔雀。 眼中光芒一閃,在氣勁臨身的瞬間,天極神鎧瞬間出現,青色的鎧甲將海龍全身包裹在內。由於時間短促。他還五臟讓天極神鎧同龍翔玉相結合,只能這麼硬生生地以身體承受了對方的攻擊。 轟轟轟轟轟轟轟。。。。。。。無數重擊帶著冰冷的氣息在海龍背後爆發,天極神鎧顯現出強悍的防禦能力,海龍下意識的將孔雀摟入懷中,以混沌之氣相護。在背後狂暴的衝擊力之下身體斜斜的飛了出去。雖然天極神鎧是絕對防禦,但這絕對防禦也是有限度的,如果它面對的是金箍棒的攻擊,恐怕絕對防禦很有可能會被打破。在倉促之間。海龍根本無法將天極神鎧的防禦力完全發揮出來,數十道冷流從背後各處要害湧入體內。那一道道寒流如同尖針一般刺激著海龍的身體,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幸好此時孔雀被他摟入懷中,否則,這口鮮血必然會染紅孔雀的身體。 海龍深吸口氣,想提驟法力同來人對抗,但體內那數十道充滿尖銳的寒流瘋狂的肆虐著。天極神鎧所產生的清涼之氣根本追不上那些冷流瘋狂肆虐的速度。所有的混沌之氣都凝結起來,在海龍體內阻擊冷流的前進。海龍這一吸氣,頓時感覺內腑傳來無法忍受的疼痛,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後,神志竟然有些迷糊了。 「鰻魚大哥,你瘋了麼?你怎麼能這樣。」孔雀的驚呼令海龍全身一震,這偷襲自己的,竟然是月曜星君鰻魚? 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現在海龍和孔雀公主身前,全身散發著無比冰冷的氣息,英俊的面龐上充滿了殺機,眼中的寒芒似乎比他的冰骨凝血大法更加寒冷。正是大雪山第二高手鰻魚。 「我瘋了?我是瘋了。孔雀,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他傷了師傅,奪我愛妻,我與他的仇恨不共戴天。你躲開,我今日要將他碎屍萬段。「鰻魚的聲音近乎嘶喊,淒厲的感覺令海龍感到全身更加冰冷了。 聽了鰻魚的話海龍和孔雀公主都愣了,眼看著鰻魚手中鳳凰琴化為一道流光斬向海龍。 孔雀此時已經從海龍懷中起身,面對鰻魚的攻擊,她來不及解釋,能做的,只有將自己的身體擋在海龍面前。 寒光嘎然而止,鳳凰琴停在孔雀身前一尺外,鰻魚眼中充滿了淒厲之色,他全身都在顫抖著,「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孔雀,我是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孔雀美目中閃過一道寒光,淒然一笑,道:「鰻魚,我算看清你了,有我在,絕不允許你殺他。你不是本事大的很麼?居然不問青紅皂白就用出了偷襲的手段。堂堂月曜星君就如此卑鄙無恥麼?有本事,你在星君挑戰賽上堂堂正正的打敗他,現在要殺,你就先殺了我吧。」 鰻魚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鳳凰琴光芒一轉,收回背後,他狠狠的看了海龍一眼,道:「好,好,我等著,我在月星坪等著他。」說完,似乎不願再多看孔雀一眼似的,如同大鵬展翅般飛身而去。 一切都只是電光時火間發生的,當海龍反應過來時,鰻魚已經飛身而起,他趕忙大喊道:「不是這樣,哇。。。。。」在焦急中,不禁又噴出一口鮮血,後半句話頓時沒有喊出。 孔雀眼看著鰻魚的身影消失了,全身一軟,癱倒在海龍的金雲之上。 海龍體內的混沌之氣此時已經逐漸佔據了上風,開始將寒流不斷剿滅,穩住體內的氣息後,他趕忙向孔雀道:「這是誤會啊!你為什麼不向他解釋。」 孔雀淒然道:「你沒看到他的樣子麼?現在解釋有什麼用,他能聽的進去麼?一個不好,他會取你性命的。對不起海龍,因為我讓你受傷了。」 海龍苦笑道:「我受傷倒是沒什麼,如果讓你們因為誤會而千萬彼此傷害就不好了。我們趕快追上去解釋吧。我想,這一切定是天誅那個小人從中挑撥而至。鰻魚大哥只是一時蒙蔽了心竅,等他清醒過來就會好的。」 孔雀搖了搖頭,道:「海龍,我對他真的很失望。難道他寧可信天誅也不相信我與他的感情麼?他竟然用出全力偷襲你,如果不是你身上這件鎧甲,恐怕剛才那一招百鳥朝鳳就取你性命了。如果你真的死在他手下,我會痛苦終生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自嘲的笑笑,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淒然,「原來,我們之間的感情就這麼禁不住考驗。」 海龍輕歎一聲,道:「孔雀,你別這樣,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一定會替你解釋清楚的。其實,剛才發生的事如果換做我可能也會像鰻魚大哥那樣做。那時我為了穩定你的神識,有些太親密了。在深深的愛戀中是揉不進一顆沙子的,他也是因為太愛你,才會如此衝動。」 孔雀喃喃的道:「是這樣麼?可是,我。。。。。。」 海龍哈哈一笑,道:「別可是了,如果你是因為我受傷而怪他大可不必,我結實的很,休息一會兒就會沒事的。等再見到他時,我一定幫你解釋清楚。」 孔雀的神色放鬆了一些,她突然抬起頭,雙目灼灼的看著海龍,沉聲道:「海龍,你答應我一件事。在星君挑戰面對鰻魚時一定不要手下留情,我要你全力將他擊敗,敗的沒有任何還手的機會。這次,我是認真的。在你徹底擊敗他之前,不要解釋什麼。」 海龍一愣,道:「沒必要這樣吧。就算你要懲罰他也用不著這樣啊!」 孔雀輕歎一聲,道:「不,絕對有這個必要。你不知道鰻魚的性子,他平時顯得很和氣,但是,一旦認真起來,就算是他最信任的丁滿大哥也無法勸服他。只有將他徹底擊敗,你才有可能完全說服他。而且,他銳氣太盛了,需要受些挫折,否則,對他以後沒有任何好處。」說到這裡,孔雀俏臉突然一紅,低聲道:「當然,你,你別傷他傷的太重。」 海龍呆呆的看著孔雀,突然,他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孔雀啊!你要逗死我麼?嘴上說的那麼硬,其實你心裡還是那麼關心他。這樣我可很難處理,你又讓我擊敗他,又不讓我傷他太重,難,真是很難。」 孔雀看著海龍眼中的笑意,捶了他一拳,嗔道:「我不管,難你也要這樣做。你剛才還答應幫我向他解釋的。大不了,這次你成功後,我幫你做幾件好東西討好飄渺和影好了。」 海龍在孔雀手掌上一拍,笑道:「一言為定,童叟無欺。」 。。。。。。。。。。。。。。 七星坪。仙界中唯一在名義上可以不受仙宮管束的地方。 仙雲飄蕩,純淨的仙靈之氣滋潤著這裡的一切,數百名仙人站在地面上,仰望著面前一道直通雲端的天梯,沒有人說話,一切都是那麼寂靜。 各種仙草、植物孕育著勃勃生機,在仙靈之氣的包裹下,每一株仙草彷彿都覆蓋了一層絢麗的色彩。 仙人們注視天梯的目光都流露出灼熱的光芒,凡是來到這裡的人,沒有誰不想踏上天梯,升入雲端之上成為七星坪之一的主宰。那代表的,是仙界的無上榮耀。在近三次的七星坪星君挑戰中都出現過一顆耀眼的新星。尤其是那一次,丁滿憑藉著自己深厚的修為,憑藉著大雪山詭異的仙法,竟然一舉蹬頂,成為了七星坪最高證實日曜星君。 雖然七星坪不能同五莊觀那樣的仙家大派相比,但是,這裡確是每個仙人藉以成名最好的地方。無數年間,一名又一名仙人從這裡脫穎而出,只要成為這裡任何一坪的主宰。都能成功的踏入仙界絕頂仙人之林。在幾乎沒有物慾的仙界,這個誘惑又有多少人能夠抵擋的住呢?只要是自認為修為強盛者,在星君挑戰賽開始時都會雲集此處。希望能得到挑戰的機會。 天梯是雪白色的,由一團團雲霧所組成,每一團雲霧都只有直徑一米左右,雲氣聚而不散。每一級天梯相距約百米。突然,天梯發生了變化。一陣陣強大的法力波動不斷從上空厚實的雲層中傳來,最上方接近雲霧的天梯發生了變化,由白色漸漸轉為了金色,金光似乎會蔓延似的。天梯由上向下,逐一發生著變化。 仙人們的目光更加灼熱了,他們都知道,期待已久的挑戰就要開始了。 一條紫色綬帶從空中的雲朵內飄然而下。隨風飛舞,卻始終圍繞著天梯而下。 地面上,一團團顏色各異的光芒漸漸閃亮,仙人們已經提聚了自己的修為,他們都知道,誰能搶到這條綬帶,那麼,他就是第一個向天君發起挑戰的人。但是,他們都沒有動,因為他們在等,等待著應該出現的人。 眼看綬帶降到天梯的一半時,天地間彷彿瞬間變得祥和了似的,祥和的氣息感染的仙人們連爭勝之心也弱了不少。 三團柔和的黃色光芒出現在半空之中,哪能是三朵金色的蓮花。佛光普照大地,仙人們紛紛朝佛光行禮。光芒變得更加柔和了,一個祥和動聽的聲音響起,「各位仙友不必多禮。」 三道身影浮現在金蓮之上,居中的是一位女性,圓盤般的佛光在她腦後閃爍著,她很美,但她的美是聖潔之美,沒有任何人會起褻瀆之心,全身籠罩在白色的衣襟內。看似柔弱的手托著一隻晶瑩的淨瓶,瓶上一縷綠色的仙草生機盎然,猶如楊柳枝一般,正是觀世間菩薩。 左右兩人同樣腦後佛光普照,左首之人身紫金色,形如童子,五髻冠其項,左手持青蓮花,右手執寶劍,正是文殊菩薩。最奇特的是,在他坐蓮之下,有一頭巨大的青色獅子,青獅顯得極為溫順,靜靜的懸浮在那裡,注視著下方仙人。文殊菩薩又稱法王子,為智慧之象徵,右手持金剛寶劍皮膚斬群魔,斷一切煩惱,左手持青蓮花,花上有金剛般若經寶卷,象徵所具無上智慧。 右首之人面如滿月,頭戴五佛寶冠,右手持金剛杵,左手持金剛鈴,坐蓮之下,由一個三頭白象王背負著。像足踏一大金剛輪,此像有六牙之多,平靜的懸浮在那裡,與文殊菩薩的青獅相應成趣。此人,正是普賢菩薩,他與文殊菩薩一起,作為如來佛祖的肋侍,地位在觀世間菩薩之下。其坐下白象六牙表六度,六度即是一佈施,二持戒,三忍辱,四精進,五禪定,六智慧。 星君挑戰正是由這三位菩薩所主持。他們乃佛界大神通者,絕不會有徇私之嫌。 紫色綬帶飄落於觀音菩薩手中,觀音菩薩微笑道:「各位仙友,今日又是七星坪異主之期。望各位上體天心,紫綬帶上有七星君所留之禁制,每挑戰一坪,會自然顯現一位星君名號,本座將以般若咒試之,如有不適者,請即記得退出,以免自誤。」 仙人們身上的光芒更加強盛了,他們都知道,第一重考驗即將開始,如果無法通過觀音菩薩的般若咒,會立刻失去資格。 正在這時,一團金雲飄然而至,「菩薩請稍等,晚輩來的遲了。」 觀音菩薩彷彿早已經料到了一切似的,微微一笑,道:「還不算遲,請落於地面聽本座講經吧。」 金雲飄然而落,一身紅色長袍的海龍和身穿七彩長裙的孔雀公主出現在眾仙人面前。他們在仙界都是生面孔,除了少數仙人微微色變之外,大多數仙人眼中只有驚訝之色。由於來的倉促,海龍忘記了變換身形,保持自己原有形貌而來。 孔雀向海龍點了下頭,恭敬的向觀音菩薩道:「晚輩無意挑戰星君。」說著,就要飛出去。 觀音菩薩微笑道:「且慢。無意挑戰也可在此聽本座講經。雪山戾氣重些。需要有所化解才好。」 孔雀心頭一震,僅是剛見到自己就能判斷出自己出身雪山,觀音菩薩確實不愧為佛界大神通者,沒再多說什麼。恭敬的站在海龍身邊應了聲是。 觀音菩薩微微一笑,取出淨瓶中的楊柳枝輕撒,三滴晶瑩的水珠漂浮於半空之中,轉瞬間凝結在一起。又化為了一片淡淡的水霧飄灑而下,她口中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陀,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般。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締,揭締,波羅揭締,波羅僧揭締,菩提薩婆可。」 觀音菩薩是一個字一個字念出的,語速極慢,但每一個字卻又充滿了震撼似的響澈於眾人心頭,清香落於眾仙人之身,每個人臉上都完全浮現出不同的神色。有的愧疚,有的驕傲,有的苦澀,有的流淚,甚至還有開懷大笑者。能完全不被此咒打動者,僅十數人而已。 從觀音菩薩念出第一個字起,海龍心中就充滿了祥和,再不存有任何雜念。他清晰的感覺到,這般若咒所要打動的,乃是人的內心,仙人們護體的仙力根本沒有任何作用。般若咒進入他們的神識之時,他們已經開始經歷沉重的考驗。海龍本身意念力已經足夠強大,如果他不想被般若咒入侵,完全可以將其拒之於外,但他本身問心無愧,坦然的敞開心懷,在佛氣的滋潤和探詢下,海龍的心完全進入了入定狀態。 在眾仙人中,唯一沒有經受考驗的就只有孔雀了,佛氣臨身,她只覺自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以往雪山發生的種種不斷從眼中閃過,內心中的一切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彷彿都消失了似的。她的心靜了,甚至連誤會自己的鰻魚都已經忘記。 聽著下方傳來的各種嘈雜之音,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對視一眼,不由得都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文殊菩薩道:「仙界仙人們心中慾望已強,如此,與人間何異?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難怪燃燈佛祖雲,仙界將變,仙已非仙了。」 觀音菩薩神色不變,楊柳枝已經收回了淨瓶之中,淡然道:「一切有因果,兩位何必惋惜什麼呢?他日之因,正是今日之果。」 面對各種下方的各種雜音,觀音菩薩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傷的神色,右手輕揮,道:「我佛慈悲,普度眾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去吧,去吧,無緣者盡去。」 大片乳白色的光芒飄然而下,一個個仙人在光芒的籠罩中飄飛而出,當他們脫離般若咒之時,神志自然清醒過來。同時,脫離出般若咒的仙人們也明白,自己已經失去了此次爭奪星君位置的機會。沒有過多的停留,一道道光芒四散而去,之後將發生的一切已經與他們無關了。 光暈收斂,空氣依舊祥和,但那能令人顯現出本性的般若咒卻完全消失了。第一個睜開眼睛的竟然是孔雀公主,她一臉虔誠之色的向三位菩薩拜下,恭敬的道:「弟子孔雀,多謝菩薩成全。」 觀音菩薩微微一笑,道:「孔雀公主不必客氣,現在你可以在一邊稍候了。」 觀音菩薩佛法無邊,在先前對仙人們考驗的同時,以大神通佛力幫助孔雀公主將留存於體內的所有戾氣皆化為祥和,對她今後的修煉大有裨益。 還停留在原地的仙人已經不足先前的五分之一,他們一一睜開眼眸,每個人臉上除了吃驚之外,再沒有任何表情。雖然他們成功的通過了第一項測試,但是,他們也同樣在觀音菩薩的大神通佛力下感覺到自己是那麼渺小。 觀音菩薩淡然道:「菩提四珠,得著進,失者退。第一得者可直接入七星坪挑戰土曜星君。」話音一落,四顆帶有淡黃色光芒的佛珠輕飄飄的飛蕩而出,懸浮在仙人們上方百米處。這四顆佛珠,正是最後獲勝晉級的憑借。但是,看著四顆佛珠誰都沒有動。因為,仙人們都知道,越先得到佛珠越不好,因為,那樣不但要擊敗原本的土曜星君,而且更要迎接其餘三名晉級者的挑戰。所以,他們都在等,同往界一樣,只有到最後一顆佛珠爭奪時,才會進入白熱化的激烈。 一個爽朗的笑聲響起,「既然大家都不打算要,我打這個頭陣又如何呢?」紅色身影飄然而起,閃電般掠過,空中的四顆佛珠頓時消失了一顆,下一刻,那紅色身影已經出現在三位菩薩身前。正是最後一個睜開眼睛的海龍。 手捧佛珠,海龍恭敬的道:「弟子見過三位菩薩。」他自己也沒想到,竟然如此輕易的就獲得了挑戰權。不願多想什麼,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日曜星君。 第二十三集第179章嫦娥的迷惑 觀音菩薩微笑道:「海龍不必多禮,既然你願意第一個前去挑戰,那就請蹬天梯而上吧。文殊菩薩,還請您同他前往,以監督其挑戰。」一邊說著,她將手中的紫色綬帶遞給海龍。 下方的仙人們議論紛紛,有人說海膽識的,也有說他傻的。但這些雜音彷彿都被排除在外似的,絲毫也無法影響到海龍的心境,恭敬的接過紫色授帶,向上看去,海龍不禁驚啊出聲。因為,在紫色綬帶最下面浮現出一行金色的小字,上面寫酌是土曜星君廣寒宮嫦娥。 嫦娥,竟然是嫦娥。海龍心中充滿了驚訝,對七大星君而言,他所如道的只有丁滿、鰻魚和夢雲,怎麼也沒想到,最後一位竟然會是嫦娥。對於這個能迷倒仙帝,令王母娘娘和九天寒妃玄天冰失去寵愛的女人,海龍心中充滿了好奇。 文殊菩薩坐下青獅發出一聲低吼,腳下雲霧繚繞,飛昇而起,直接沒入了雲霧之中。 海龍深吸口氣,這怎麼都要是自己去面對的,嫦娥,讓我看看,你這能為了長生不死而捨棄自己丈夫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子吧。 混沌之氣包裹中,海龍蹬上天梯,身體如星丸般起落,登臨而上。與此同時,仙人們也開始了對其他三顆佛珠的爭奪。 仙氣繚繞,海龍破雲而出,漂浮在半空中他朝上方看去。終於見到了七星坪,海龍的心不禁有些激動。那是七團光雲,分別呈現出金、銀、白、青、藍、紅、黃七色。由上而下排列,如同階梯一般。每團光雲與上一層光雲相距千米之遠,面積足有上萬平方米之廣。在雲朵的襯托下,那每一團光雲上似乎都有著一片陸地,其上如何,從下方是無法看到的。這就是七星坪,象徵著仙人強大的地方。 文殊菩薩地聲音在海龍耳邊響起,「拿好你手中紫色綬帶,那是你挑戰的權限,失去了它,挑戰即告失敗。請上土星坪。」 深吸口氣。海龍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他之所以最後一個到此,是因為在路上她需要療傷。混沌之氣在定火珠的輔助下,巳徑將他的內傷治好了九成,海龍相信,在七星坪上。沒有人能阻擋自己前進的腳步。 飛身而起,轉眼間他已經蹬上了黃色光雲。這裡。確實是一片平坦的地面,海龍最先看到的,就是一片茂密地樹林,那些樹竟然都是仙界中珍貴的仙檀樹。樹林成環行,圍攏著土星坪中央一片一千平米左右的空地。文殊菩薩正懸浮在那片空地上方等待著他。 飄身落在空地之上,海龍舉起手中紫色綬帶,「菩薩。土曜星君何在?」 「我早已經等候多時了。這-位仙友看上去甚是眼生啊!」柔媚地聲音響起,那柔和的聲音傳入耳中,海龍竟然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心中一熱。下意識的側身望去。身體有些控制不住地一震。 仙檀樹後,一名白衣少女裊裊婷婷的走了出來,雪白地長裙纖塵不染,身上沒有忙何裝飾物,一頭黑色的青絲飄灑而下,仙氣輕撫中,幾縷髮絲飄起,嘴角處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她帶給海龍的,是聖潔地感覺。最為奇特的,是她那雙如水般的眸子,其中深邃,只有凝望可知,海龍的心完全被那眸子中地清澈所吸引,彷彿要探詢其中奧秘似的,一步步向那少女走去。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柔聲道:「仙友,你還沒告訴你叫什麼名字呢?」 海龍下意識愣愣的道:「我叫海龍。」 少女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芒,「海龍?你就是大鬧仙宮的海龍?你不是已經被罰入地府受苦去了麼?」 少女眼中的驚訝使她雙眸無法像先前般清澈,海龍全身一震,意念力瞬間回神,眼眸上籠罩上一層槓色的光芒,沉聲道:「難道我不可以打出十八層地獄而歸麼?想必,你就是勾引仙帝,使他墮落的嫦娥娘娘了吧。」表面雖然沉靜,但海龍心中卻掀起了滔天波浪,大呼厲害,僅僅是剛見面,他就險些栽在嫦娥那不如名的誘惑仙法之中。 嫦娥見海龍恢復了正常,臉色不禁微微一吏,她的迷魂之術已經達到了最高境界,往往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令人輕易迷醉其中不可自拔。沒想到面前這-青年竟然能如此輕易的從中解脫。雙手輕輕抬起,將長袖甩在一旁,美眸重靳恢復了清澈,嫣然一笑,道:「原來如此,不過,勾引一詞如何而來,嫦娥冤枉啊!」眼中淚光隱現,俏臉上一片淒然之色。 海龍心中不如不覺中升起一絲不忍,剛想勸慰時,卻看到眼前亮起的一片銀光,正是廣寒宮風回雪舞劍法中一式寒芳留照魂應駐。由於心神被懾,海龍的反映慢了許多,身體下意識的一偏避過鋒銳,但卻依然被嫦娥手中劍刺了個措手不及,劃在了右臂之上。 雖然天極神鎧沒有形成,但天極珠產量的防禦力還是在海龍身上形成了一層無形防禦,手臂上一痛,海龍頓時清醒過來,身體高飛而起,躲過了嫦娥接踵而未的攻擊。他左臂上衣袖已經裂開,一股冰冷的氣流沿經脈而上,令他的整條手臂一陣發麻。 嫦娥有些驚訝的道:「好堅韌的皮膚啊!你為什麼不讓人家砍兩下呢?」臉上幽怨之色再現,她的眼睛始終盯視著海龍,手中仙劍卻絲毫不緩,以攢花染出幾霜痕之式幻化出一朵朵如同花瓣般的仙力朝海龍全身各處要害而來。 在手臂疼痛的瞬間,海龍已經清醒的明白,嫦娥是用某種仙法在影響自己心神的情況下再尋機攻擊。同樣的錯誤,他不會再犯第三次,意念力完全收入靈台之中。身體以元神帶動,眼中神光電射,硬生生的抵禦住嫦娥的目光,手中金光一閃,金箍棒化為漫天棍影飄撒而下。 嫦娥驚呼一聲,俏臉上幽怨之色更盛,在法力上,她又怎麼能同海龍相比呢,破碎聲響起。嫦娥的仙劍在金箍棒強橫的攻擊下化為齏粉。嫦娥反應極快,在仙劍與金箍棒碰撞的瞬間,她放棄了自己這件仙器。同時喃喃的念了幾句咒語,輕喝道:「天兵護體。」金光閃過,數十道金光擋在她面前,赫然是金甲金槍的仙宮天兵。沒有任何猶豫的,他們已經纏上了海龍。封死他每一個可能進攻的方位。 海龍眼中冷芒連閃。金箍棒繞體一周,將天兵們逼退,沉聲道:「嫦娥娘娘,我覺得你很像人間地一種生物。」 嫦娥嫣然一笑。道:「什麼生物呢?是可愛的小鳥,還是動人的鮮花呢?」她地迷魂之術確實已經修煉到了極點,全身上下,無時無刻都充滿了強大的誘惑力。海龍意念在元神的保護下自然不會再被其侵蝕。手中金箍棒連展,將嫦娥作為肉盾的天兵們一一破為齏粉,不屑地哼了一聲,道:「你像的這-種生物我想你自己也曾經聽說過,那就是,狐狸精。真不明白,當初后羿大神如何會看上你這個水性楊花地女人。」 嫦娥臉色終於大變,后羿二字徹底破除了她的迷魂之術,怒喝一聲,手中又多了一柄仙劍,迎空噴出一口血霧,劍影重疊而起,正是風回雪舞劍法中的絕學--回風。 海龍曾經見識過夢雲的修為,面對嫦娥,他心中巳升殺機,天極神鎧瞬間出現,手中金箍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地是地藏王菩薩所贈之縛龍束。海龍陰陰一笑,全身頓時充滿了陰森鬼氣,縛龍束緩緩放下,任由嫦娥全力發出的回風衝擊上自己的身體。 一團團血光雇海龍身前爆發,有混沌之氣輔助的天極神鎧根本不是嫦娥所能攻破地。如同地獄般的火焰騰起,瞬間覆蓋了整片空地。嫦娥只覺得自己腦海如中巨錘一般,全身劇烈的一震,神識如中巨錘一般,頓時陷入一片模糊之中。 海龍確實下了狠手,他的目的,就是要用烈火鞭之六道輪迴徹底粉碎嫦娥的神識,令她永世不得超生。他這樣做,既是為了替九大寒妃和王母娘娘姐妹報仇,也是為自己的徒弟後天討還一個公道。在海龍心中,如果說仙界最該死的人是仙帝,那第二個,絕對就是嫦娥。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海龍,手下留情。」就在嫦娥即將失去意識之時,一團純淨的佛光將她的身體籠罩在內,尤芒閃爍中,六道輪迴法力盡被擋在身外。放大後的青色蓮花出現在嫦娥下方,將她的身體和神識護起。 嫦娥臉上一片蒼白,雖然在文殊菩薩的保護中,避免了神識被破,但畢竟神識已傷,倒於青蓮之上,就那麼昏了過去。 海龍見文殊菩薩出手時就已經減弱了自己的法力,眼看嫦娥的身體被文殊菩薩收回身邊,皺眉道:「菩薩,此女作惡多端,您為什麼不讓我取她性命。如果沒有她,仙界未必會像現在這麼亂。」 「阿彌陀佛。海龍,你要明白,今日是來爭奪星君之位而不是來讓你報復的,你可以休息一會兒,等待其他挑戰者的到來。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慎之,慎之。」 海龍心中暗歎,知道當著文殊菩薩的面,自已是無論如何也殺不了嫦娥的。雖然只經過短暫的接觸,但海屯心中對嫦娥卻產生出恐懼,並不是因為對方的實力有多麼強大。以嫦娥的修為,比夢雲要差了許多,但她那迷魂之法確實神妙,恐怕也只有像文殊菩薩這樣的佛界中人才不會為其所惑吧。他正想著,耳邊突然響起文殊菩薩的聲音,「海龍稍安毋躁,我也如此女對仙界的害處,但是,你想沒想過,此時仙宮同你們勉強可以保持平衡。嫦娥乃是仙帝身邊最重要的人,如果你今天殺了她,恐怕立刻就會挑起仙界內戰,到時生靈塗炭,難道是你想看到的麼?我佛慈悲,樹欲靜而風不止,我也只能盡自己的力量了。」 聽了文殊菩薩的傳音,海龍抬首向他看去,額頭上不禁冷汗微出,是啊!文殊菩薩說的沒錯,如果嫦娥死了,立刻就令成為仙界大亂的導火索,自己只想能將其毀滅,實在考慮太不周全了。達位文殊菩薩不愧為智慧的象徵。恭敬的深施一禮,道:「弟子受教了。」 文殊菩薩微微一笑,朝手中青蓮吹了口氣,嫦娥的身體就那麼消失了。「海龍,你現在只需要做好白己該做的事,我已經將嫦娥送走,此女之罪孽,總有一天會償還的。」 正在這時,兩團佛光升入土星坪之上,正是觀音菩薩和普賢菩薩。海龍驚訝的道:「兩位菩薩,這麼快下面就已經決出勝負了麼?」 觀音菩薩點了點頭,道:「土曜星君海龍,你將以土曜星君的身份接受挑戰。」說著,她抬手輕揮,在佛光的引領下,頓時一股強大的佛氣充斥而起,海龍眼前黃光一亮,身上的紅色長袍已經變成了黃色的,長袍上光雲繚繞,腰帶上有一圈黃光閃耀的形狀符號,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氣息穩定了許多,氣息內斂,心境也更為平和了。 觀音菩薩道:「星君之名只是一個象徵。暫時,這-片土星坪是你的領地。」 海龍有些疑惑的問道:「菩薩,既然這是土曜星君的象徵,為什麼先前動手之時卻沒見嫦娥穿著它呢?」 觀音菩薩微笑道:「在受到挑戰時,被挑戰者暫時會失去星君的稱號,星君所穿的星君袍乃是上佳仙器,如穿之接受挑戰,恐有不公之處。不過,下位挑戰者可以穿袍而上。這-樣會增添挑戰成功的可能。」 「原來如此,多謝觀音菩薩指點。」此時,土星坪上方仙雲破開,三道身影飄然而上。閃電般朝土星坪上飛來。有了先前同嫦娥交戰時的教訓.海龍再不敢有絲毫大意,眼中紫氣浮現,天極神鎧開始發生了變化。與龍翔玉相結合,在防禦的保證下將海屯的攻擊力也提升到了極限。 觀音菩薩輕咦一聲,道:「沒想到天極珠竟然會落在你手中。」 海龍道:「這是師祖菩提組事所賜。如非此物,恐怕晚輩現在未必能參加今日之賽了。」 三道身影轉瞬間踏上土星坪,海龍定晴一看,眼中頓時流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大聲道:「姐姐,怎麼會是你。」身體因為激動而輕微的顫慄著,此時他眼中只有三人中那道藍色的身影,在藍色光暈的包裹中,正是九天寒妃玄天冰。 海龍是他不會認錯的,雖然玄天冰和王母娘娘玄天心容貌極其相似,但是,她們在氣質上是決然不同的,王母娘娘氣度沉凝,威儀四射,而玄天冰眉宇間卻總存在著一股殺機。 飄身上前,玄天冰落於海龍身前,微笑道:「不就是我麼?很意外吧弟弟。其實,我已經回仙界有段不短的時間了。先前你到來時過於匆忙,並沒有看到我啊!你現在還生我的氣麼?」她始終沒有忘記當初海龍離去時憤憤的眼神。 海龍能夠感覺的出,玄天冰身上的氣息變化很大,原本寒氣四射的她此時毛息完全內斂,顯然修為有了大幅度的提升。扭了扭頭,海龍道:「姐姐,我怎麼會還恨你呢?你那時也有自己的苦衷。現在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海龍了。」 玄大冰微笑道:「是啊!你確實同以前大不相同,當初我聽姐姐說你的外形變化時還不相信,先前見到你時我還有些不敢認呢。你現在可比以前要英俊的多了。」 海龍臉一紅,苦笑道:「姐姐說笑了。」 一個低沉地嗓音響起。「兩位是來敘舊的,還是參加星君挑戰的呢?寒妃,如果你不願先動手,那就由我來吧。」 說話的,是玄天冰左邊一名身穿灰色長袍。一臉倨傲之色的仙人,此人身材不高,卻很胖,矮墩墩地如同一個大肉球般。按照搶奪佛珠的順序。應該是玄天冰先向海龍挑戰,然後才輪到他和另外一名挑戰者,但見到玄天冰和海龍兩人敘舊,他忍不住出言相激。可誰知玄天冰微微一笑。道:「既然白鯗大仙著急動手,那你就先請吧。」白鯗一愣,道:「玄天冰。你真要將挑戰之位讓給我?要如道,這就代表著你放棄星君挑戰者的身份。」 玄天冰洒然一笑,道:「星君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只是閒著無聊才來看看地。我弟弟在此,我自然要放棄了。白鯗,你可要小心些。你這一身肥肉小心被我弟弟搾成油啊!」 白鯗大仙大怒,胖乎乎的右手拍出,一道灰色毛流頓時向玄天冰捲去。玄天冰冷哼一聲。眼中光芒一閃,一面蓋形冰盾頓時擋在自己面前,光暈流轉中,將白鯗大仙的攻擊化去。 「阿彌陀佛,兩位不可弄動手。否則,將被取消挑戰星君的資格。」觀音菩薩地聲音令白鯗大仙冷靜下來,陰陰的看了玄天冰一眼,沉聲道:「看在觀音菩薩的份上,我不同你計較。玄天冰,你以為你還是當初那個有仙帝護著地九天寒妃麼?哼!」 玄天冰一聽白鯗提起仙帝,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戾氣。冷聲道:「我玄天冰早已經不是什麼九天寒妃,如果想動手,你就快一點,否則,就滾回你的白鯗山去。」 白鯗大仙冷哼一聲,居然沒有因為玄天冰的話而再次發怒,抬頭向觀音菩薩道:「既然玄天冰放棄挑戰權,請菩薩允許我向土曜星君挑戰。」 觀音菩薩頷首道:「大仙請。」說著,她右手輕揮,收回了海龍身上那件象徵著土曜星君的仙袍。 白鯗面對著海龍,絲毫沒有因為海龍一身鎧甲而有所動容,沉聲道:「白鯗請教土曜星君仙法。」雙手一錯,一柄巨大的仙錘突然出現在他頭頂上方,右手以法訣一引,大喝一聲,半空中猶如響起一個霹靂,仙錘向海龍當頭砸來。 海龍淡然一笑,沒有閃躲,右小臂五道利刀瞬間與手融合,身形不動,硬生生的向那如同磨盤大小地錘頭抓去。奇異的一幕出現了,眼看仙錘渾厚的仙力就要擊上海龍之時,海龍右手地利爪上藍光電射,在混沌之氣的包裹下瞬間破入仙錘仙力之中,長嘯聲中,仙錘已經被他硬生生的抓入手中,利刃完全破入錘中,一件仙器就這麼在海龍手中報廢了。 左手握拳擊出,一團紅色的光芒帶著絲絲紫氣而出,筆直的轟向白鯗。白鯗高高躍起,迎著海龍的攻擊衝了上去,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完全收縮在一起,真如一個肉球般撞了過去,灰色仙氣澎湃而出,與洛龍的混沌之氣硬生生的撞在一起。 轟然巨響中,海龍發出的混沌之氣消失了,但是,白鯗的身體竟然瞬間燃燒起來,火光四射間,他不禁發出一聲慘嚎。海龍右手用力,仙錘化為齏粉。下一刻,他已經來到了白鯗身前,淡然道:「這是懲罰你侮辱我姐姐的行為。去吧。」大手一揮,白鯗身上火焰盡去,焦黑的身體如隕石般飛離土星坪,朝下方雲海落去。 三位菩薩並沒有阻止海龍,他們都看出海龍下手很有分寸,雖然傷了白鯗大仙的身體,但卻並沒有對他造成真正的傷害。觀音菩薩無奈的輕歎一聲,彈出一道佛光,籠罩住下落的白鯗,幫他化去身上的火毒。 海龍先前擊出那一拳並不簡單。他看出白鯗的修為在仙宮天君之上,所以先破其法器以收震懾之效,再以混沌之氣包裹著壓縮後的大乙兩極真火攻出,白鯗在驚怒之中並沒有看出其中破綻,竟然被海龍一擊而敗。 玄天冰嘻嘻一笑。向海龍伸出了大拇指,道:「弟弟,你這-招烤乳豬威力果然驚人啊!」 海龍微笑道:「姐姐你就留些口德吧。等我完成星君挑戰後與你再敘。」 「好法力,土曜星君是否需要休息。」一個嬌嫩的聲音吸引了海龍地注意力,正是與玄天冰一起飛上來的另一名挑戰者。那是一名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少女。容貌清秀,穿著一身綠色長衫,雖然此女表面看似溫婉,但海龍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比先前那位白鯗大仙要危險的多,尤其是她身上若隱若現地血腥氣息,更是令海龍心中凜然。 「不用休息了,還未請教仙友高名。」 少女微微一笑。道:「高名不敢當,小女子碧落。土曜星君上次真是好手段,打的我那徒兒灰溜溜的回來向我哭訴。今日正好領教一番。」 海龍皺眉道:「徒弟?誰是你的徒弟?」 碧落淡然道:「動起手來你自然會如道我是誰地師傅了。我只能告訴你,我現在的身價是仙宮客卿,此次前來,乃是為了日曜星君的位置。」一邊說著,她右手一振,一道白光出現。赫然是一柄白色的骨刀。慘白色光暈流轉,她喃喃地道:「我無底洞一脈終於可以算是仙界成員了,從今日起,再不用藏頭露尾的生存了。」 洛龍眼中光芒一閃,道:「你是黃殛天尊那只黃鼠狼的師傅。」 碧落微微一笑,媚態撩人,「不錯,我就是黃殛地師傅,同時也是仙派無底洞之主。」 海龍冷哼一聲,道:「無底洞明明是妖邪組成的,怎麼會成為仙派?當初你們不是已經被那吒三大子毀滅了麼?」 碧落臉色一變,道:「那只是玉鼠被滅而已。我們無底洞始終存在著。而且,現在已經是仙界中的一員,誰還會說我們是邪派,我身具仙根,就算是佛界的降魔尊者們也不會因為身份而找我麻煩的。」說著,她還挑釁似的看了一眼天上地三位菩薩。 三位菩薩恍如未見一般,依舊靜靜的懸浮在那裡。海龍冷然道:「沒想到仙帝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利連妖邪都敢收錄,今日見到你也好。就讓我領教一下你們無底洞的枯骨刀有多大神威。」右手利刃收回,金箍棒光芒閃耀中前指。龐大的氣勢瞬間凝聚,面對妖邪,海龍是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碧落身形前飄,手中枯骨刀輕揮,微笑著道:「只有從我手中用出的枯骨刀,才是真正的枯骨刀,很快,你就會明白這個道理的。準備好,我要用破綻技了。」手中白光流轉,刀身瞬間變為紅色,碧落孟一刀、右一刀,隨著身形的前衝隨意砍出。 海龍曾經在破綻技上吃過虧,自然有所防備,金箍棒防護自身,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幻化成一片金色的光幕擋在自己身前。 碧落輕笑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擋我的破綻技了麼?這只能對付黃殛而巳。我的枯骨刀是身與刀合,心與意合的。可剛可柔,無物可破。」手中骨刀突然漲大了幾分,在海龍驚訝的注視中,碧落消失了,她竟然真的同刀合為一體,枯骨刀瞬間化為一縷肉眼難辨的白光衝入了自己所布下的光幕之中。那紅色的骨刀此時彷彿沒有了形態一般,輕飄飄的毫不受力,隨著金箍棒上帶起的混沌之氣上下飛舞,但它,卻始終在前進著。 紅光突然轉變為白色,枯骨刀閃電般劈在空處,海龍只覺得週身都是刀影,身體移動頓時一慢。正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被破綻技定住了身體。 碧落的聲音響起,變得充滿殺機,血腥氣息瞬間瀰漫於半空之中,「屍--橫--遍--野--」無數刀浪帶著血腥氣息將海龍的身體捲入其中,周圍頓時升起一團血霧,海龍悶哼一聲,龍翔天極神鎧在對方的攻擊中爆發出點點藍光,但此時他動不了,一刀又一刀重重的斬在他身上同一個位置。顯然碧落已經如道他身上的鎧甲防卸力驚人,特意選擇了這-種攻擊方法。 玄大冰驚呼一聲,剛想上前營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股柔和的佛力罩住,抬頭看去,只見觀音菩薩向她搖了搖頭,耳邊響起祥和的聲音,「不要急,天極神鎧沒有那麼容易被破的,讓海龍多經歷一些挫折對他只有好處。」 海龍怒吼一聲,在對方不斷在同一位置的攻擊中,疼痛從咽喉中傳入體內,海龍爆發了,體內的混沌之氣如同火藥引燃一般爆發了。混沌之氣的絕對空間瞬間形成,他已經掙脫了束縛,手中金箍棒全力揮出,霹靂三打瞬間封死了周圍所有的空間。 白光一閃,碧落的聲音響起,「難道你還沒發現麼?你這樣的攻擊對我是無效的。能坐上仙宮客卿的位置,又豈是那麼簡單。」 白光流轉,枯骨刀奇異的斬出,海龍再次發現,身體重新進入僵硬狀態,又夫去了移動的能力。無力的恐懼瞬間傳遍全身,對方這樣的攻擊讓自己如何能抵擋呢?咽喉上巨痛傳來,疼痛感似乎比剛才更加強烈了。枯骨刀重斬在與先前同樣的部位上,龍翔天極神鎧發出陣陣悲嗚。防禦是絕對的,但對方的攻擊卻是如此強悍。海龍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碧落即使是法力同自己對比,也相差不了多少。 危機之時,海龍想起了體內的元神,雖然身體被限制住了,但自己的意念力卻還在。之所以無法命中那飛舞的枯骨刀,是因為對方太過滑溜,如果能將對方定住,一切問題都將解決。此時此刻,海龍意識到為什麼孫悟空會向豬八戒要來避水咒讓他去找機會學習無定風波,如果有不次於枯骨刀破綻技的無定風波在,自己也不會落得如此被動。現在,所能憑借的,也只有意念力了。 第二十三集第180章破碧落、戰那吒 海龍眼底閃過一道銀光,正向他砍來的枯骨刀一頓,速度頓時慢了一下,因為海龍的身體還被破綻技定著,所以碧落並沒有太在意,正準備突破這莫名具妙的障礙時,她突然吃驚的發規,海龍手中提著的金箍棒突然縮小了,小到只有巴掌大小的程度,那限制自己的不知名能量突然變得無比強盛,身刀合一的碧落不由得一僵,就在這時,那縮小的金箍棒動了,同時,碧落驚恐的看到了一個縮小的海龍,正是他控制著金箍棒劈來。 六連擊沒有保留的重斬在枯骨刀之上,雖然碧落已經盡量將枯骨刀化為柔力,但在金箍棒正面轟擊下,慘號聲響起,枯骨刀瞬間向後飛逝,刀身上已經出現了數十個缺口,每一個缺口中都有血液滲出,刀身一顫,碧落身形重新出現在海龍面前。 而飄飛而出的元神也回到了恢復行動能力的海龍體內。海龍此招行的極險,元神離體,稍有不慎,本尊就可能被毀滅,幸虧有龍翔天極神鎧的保護,他才敢行險一搏。也終於成功了。可惜的是,他的意念力有限,如果再能多限制枯骨刀一瞬間,那六連擊必然可以將對方徹底毀滅。 碧落的樣子顯得很狼狽,身上的衣裙已經被鮮血染紅了,手上的枯骨刀變成了枯骨鋸齒刀,她不斷的喘息著,從死亡線上掙扎出來的感覺令她心中充滿了恐懼。到現在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敗在海龍手中的。 海龍再不會給碧落用破綻技限制住自己的機會,搖身一晃,分身頓時出現在他身旁,為了迷惑對方,海龍特意用混沌之氣為分身也塑造了一身龍翔天極神鎧,雖然防禦力要差的遠了,但從表面上看去,卻是一般無二。 兩人就那麼對視著,他們都在思索著剛才戰鬥瞬間發生的一切。不論是海龍還是碧落,都不會再給對方一次同樣的機會。洛龍眼中流露出濃重的殺機,本尊和分身向兩旁分開,隨時準備給碧落雷霆一擊,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她所擁有的邪功對任何仙人來說都是巨大的威脅。 碧落伸手抹掉嘴角地血跡,突然身形後飄,微微一笑,道:「土曜星君果然好修為。竟然能以元神破我的枯骨刀法。碧落自認不是星君對手,就此認輸了。」 海龍愣了一下,他深知碧落還有再戰之力,而對方此時竟然認輸。難道她已經判斷出不是自己的對手麼?她的枯骨刀法如此詭異,恐怕就算白己全力用出絕對空間也未必能限制她的行動,此女如果不除。今後必然會給己方帶來巨大地麻煩。想到這裡,他不禁抬頭向觀音菩薩看去,只要三位菩薩不阻止自己,就算拼著不要名譽,也絕不讓那碧落活著離開這裡。 觀音菩薩目光流轉,淡然道:「既然最後一名挑戰者碧藩仙子已經認輸。土曜星君之稱號在下次星君挑戰之前,授予海龍。海龍,你可繼續向上一級星君挑戰。」 碧落向海龍嫣然一笑。面龐上沒有一絲邪意,「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不是麼?那時,小女子定然弄向星君請教。」話音一落,身化碧光而起,轉瞬間消失不見。 海龍本尊和分身同時落於地面,輕歎一聲,道:「三位菩薩,此女的危險性不在嫦娥之下。留她話命,今後肯定會有極大危害的。殺一人而救眾人,難道……」 觀音菩薩搖了搖頭,道:「此女是這次星君挑戰代表仙宮者之首,其修為已經到了不弱於本相的境界。連我的般若咒先前都無法令她顯現出本相,除非我們三人出手,吾則,如姓執意逃走,你絕不可能殺的了她。而我們畢竟身屬佛界,已經無數年未開殺戒,此惡只有今後由你來除去了。你的精神消耗很大,還是趕快修煉一翻,不要忘記此次前來地本意。」 海龍雖然不願承認,但他也明白觀音菩薩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剛才白己意念力迸發,根本傷不了碧落,如果碧藩身刀合一,白己確實未必能追的上她。即使追上了,自己地意念力也沒有再限制她的能力。 玄大冰恨聲道:「沒想仙帝那混蛋居然收了這麼妖嬈的手下,弟弟,你繼續挑戰吧,我到下面同那孔雀公主一起等你。一定要拿到日曜星君的稱號。」 海龍微微一笑,道:「這麼多年不見,姐姐的脾氣還是如此。放心,小弟會做到該做的。」 玄天冰飛身而去,海龍絲毫不取怠慢,立刻開始靜心修煉,留存一絲意念力控制著分身保護自己,本尊在混沌之氣的滋潤下不斷回復著意念力。 觀音、昔賢、文殊三位菩薩眼中都流露出一絲驚訝,在他們眼中的海龍,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淡紅色的混沌之氣圍繞著他的身體,光芒流轉之間,龍翔天極神鎧上的兩塊寶石全都亮了起來。在光暈籠罩下,海龍英俊的面龐上閃耀著神聖的氣息,而他的分身則一臉警惕之色的注意著四周,手中拿著海龍的金箍棒,作出隨時準備攻擊的樣子。 觀音菩薩掐動法訣,一團黃色的光暈在姓面前不斷的跳動著,突然,她睜開了眼睛,澄澈的目尤中再次流露出一絲悲傷,自言自語道:「或許,故走那只碧鼠精確實是個錯誤吧。」 文殊菩薩道:「在推斷中是否有什麼不對?」 觀音菩薩的目光落在靜修的海龍身上,輕歎道:「碧鼠精的離去,將給此子帶來一場大劫。佛祖保佑,善哉。」 意念力快速的凝聚著,天極神鎧頭盔上的寶石起到了極大的作用,沒用多長時間,海龍的法力和意念力已經恢復了大半。緩緩睜開眼眸,向三位菩薩躬身道:「弟子已修煉完畢。」 黃光一閃,象徵土曜星君的長袍再次出現在海龍身上,他懷中的紫色綬帶白然的飄飛而出,原先最下面那一行土曜星君嫦娥已經變成了土曜星君海龍。光暈流轉之間,在這-行字的上方又浮現出一行同樣地金字。--火曜星君連眾。海龍仰頭看向上空那團火紅色的雲朵,連眾,將成為他下一個挑戰的對象。向三位菩薩施禮後,海龍飛身而起,帶著自己的分身。化流光而上,輕飄飄的踏上了火星坪。 火星坪的植物同圍繞此地的仙雲一樣,也呈現出火紅色,各種火槓色的植物混合在一起。將這裡染成猶如火焰一般的顏色。光芒一閃,一名身穿灰白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出現在海龍面前,他面帶微笑,道:「海龍。為兄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海龍聞言-愣,道:「你認識我麼?我們似乎以前並沒有見過面吧。 道士微微一笑,道:「是沒有見過面。但你的名字我卻早已熟知,看師弟英姿颯爽,確實所傳不虛。為兄道號連眾,原始天尊正是我恩師,前些時候,恩師以仙札告我。得如師弟今日必到,為兄特在此等候。」 洛屯恍然道:「原來是連眾師兄,多年未見原始天尊師伯。他老人家可好。」 連眾輕歎一聲,道:「還好吧。師尊多年來一直在外雲遊,我也不太清楚他老人家現在的情況。師弟,既然你已獲土曜星君,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修為如何。說起來,如果不是那嫦娥一直不曾向上挑戰,恐怕我早不在此位了。嫦娥娘娘地媚惑之術確實很難抵禦啊!」說到這裡,他還特意看了海龍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分身一眼。 海龍微笑道:「既然師兄要指點小弟,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從分身手中接過金箍棒,本尊、分身交錯前行,一時間紅光閃爍,令連眾也分不請哪個才是真的海龍了。 青光一閃,連眾手中多了一柄長劍,劍身前指,搖身一晃,竟然變成了三個連眾,「師弟,我所用乃本門三清劍法,一實二虛,可實可虛,師弟小心了。」 海龍微微一笑,道:「那我就先收師兄兩個幻影如何?」本尊和分身同時大袖一揮,如同兩團紅雲般當頭罩下,三個連眾頓時變成了一個,其餘兩十都被海龍裝入了大袖之中,面前這剩餘的一個顯然是個幻影,在乾坤一袖裝起兩個連眾之後,最後這一個自行消散了。 大袖一揮,海龍本尊揮由的是一團空氣,而分身拋出則是有些狼狽的連眾。 金箍棒閃耀出萬道金光,封向連眾所有可能逃離的方向,連眾臉上流露由一絲苦笑,輕喝道:「一氣化三清。」手中仙劍連顫,妙到毫顛地刺出無數劍氣,每一劍都準確的斬在金箍棒之上,他所用出的仙力飄忽,似乎毫不受力,但每一劍卻都能將金箍棒的攻擊引偏。 海龍當然不會任由連眾化解自己的攻擊,分身揉身而上,雙於十指連顫,菩提指帶著混沌之氣點向連眾,攻其所必救之處,同時,金箍棒光芒收斂,驟然前點,直奔連眾胸前而去。 連眾搖身一晃,再次幻出兩個幻影,分別擋任海龍本尊和分身的攻擊,而他本體則飛退而出,喝道:「不打了,師弟修為高深,為兄自認不是對手。」 海龍收功而立,微笑道:「師兄何必客氣,您的仙法並未展開,而且也未露敗象啊!」 連眾哈哈一笑,道:「我自己有多少斤兩自己清楚。你身懷五莊觀乾坤一袖他學,又有分身護體,無論如何我是嬴不了的,還不如給你多保留一些體力,以便你能繼續向上挑戰。我認輸了。火曜星君是你的了。」 海龍躬身施禮,道:「多謝師兄。」 觀音菩薩的聲音響起,「三清觀連眾,降為土曜星君,海龍升為火曜星君。」光暈流轉中,海龍身上換成了一件紅色的長袍,而原本的黃色長袍則到了連眾身上。紫色綬帶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但它出現的第三個名字,卻讓海龍大吃一驚,上面赫然寫著,水曜星君雲陽。 看著手中的綬帶,海龍苦笑道:「沒想到都是熟人啊!這可怎麼動手。上去看看再說吧。」告別連眾,海龍騰空而起,來到了藍色光雲籠罩的水星坪。 果然是雲陽,他早已經等在那裡,看著海龍飛至,飄身迎了上來。 「弟子海龍,見過師伯。」 「不必多禮。我接到鎮元大仙的仙札,知道你今天會來。我看,我們這-場就沒必要打了吧。這水曜星君的名號就讓給你吧。我做個火曜星君也是不錯的。」 海龍一愣,道:「師伯,這如何使得。」 雲陽微笑道:「有什麼使不得的。本來我就不是你對手,難道你還想讓師伯出醜麼?看你的樣子,父親的天極神鎧已經更為強大了,我的攻擊,恐怕連你的防禦也無法破除。繼續蹬上吧。上面的木曜星君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從某種角度來看,他的實力更要強於丁滿。」 海龍一愣,身上袍服已經轉換成藍色,只剩紫色綬帶從下向上的第四行浮現出一行金字,洛龍不禁睜大了眼睛,道:「原來是他。」在綬帶上,木曜星君後面跟著的名字,赫然正是那吒三太子。 雲陽微笑道:「海龍,你要相信自己的實力,以你現在的修為,同那吒相比還是有一定優勢的。師伯先去火星坪等你的好消息了。」 青色的木星坪可以說是七星坪最美的地方,這裡不但完全被綠色覆蓋,而且還有一處落差數十米的瀑布,清澈見底的澄藍色水流在瀑布下方凝聚成一個小湖,仙氣繚繞中,給人帶來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當海龍看到腳踏風火輪的那吒三大子時,不禁微笑道:「那吒前輩,我覺得七星君中最不適和你的位置就是這木曜星君了。你腳下這兩團真火,如果焚燒了此處美景可就有傷天和了。」 哪吒微笑道:「平日我也不在此,而且來此地的話自然會收起風火輪。我本沒想到這-次能有人挑戰到此地,更沒想到會是你.看來,你這地獄一行,想必收穫不少吧。」 海龍收起嬉笑之色,恭敬的道:「上次晚輩冒失,大鬧仙宮時幸得前輩相助,在此謝過了。地獄一行令我獲益良多,今日還請前輩指教。」 那吒道:「你用不著謝我,那是我答應你師傅的。說實話,我都沒想到孫大聖那麼毛躁的性格竟然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上次在仙宮時你已經很讓我吃驚了,如今看來,法力又有了長足的進步,來吧,今日我可不會留手了。」 「等一下,前輩,我有事相問。」 哪吒一愣,道:「什麼事?」 海龍將之前自己同碧落之戰的情形講述了一遍後,道:「我聽說,當初無底洞巳已經您收服了,這枯骨刀怎麼會重臨人間,還成了仙宮客卿呢?」 那吒皺眉道:「竟有此事,我最近一直很少去仙宮,並不知此事。當初無底洞就是一個非常邪惡的門派,他們的弟子在修煉初期,在人間經常會抓修真者,以其肉製成包子,並煉化其元神,以增強自身修為。當時無底洞洞主是一隻玉鼠精,法力雖然不算高深,但那枯骨刀法確實有其獨到之處,我也耗費了不少精力,才將其點化。其中罪大惡極之輩,被我盡數斃在乾坤圈之下,沒想到竟有餘孽留存。帝君真是糊塗,收留此等妖人,仙尊嚴何在。照你說來,那碧藩的修為似乎更在玉鼠精之上,能否將其降服還是未知數。此事事關重大,我們趕快動手。不論輸羸,我都要立刻趕回去,同父親一起找仙帝問個清楚。」 跟隨海龍一起升到木星坪的觀音菩薩道:「哪吒,我剛才在那碧落受傷後,以佛法探察時發現。那是一隻碧鼠精,恐怕同你降伏的那玉鬣精有著非同一般的關聯。你仔細想想,可曾見過這妖物麼?」 那吒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沉聲道:「聽菩薩這一提醒。我似乎有些印象。那玉鼠精曾經說過,她還有一個姐姐,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她那姐姐並未在無底洞中修煉。我當時本想去尋找,卻被一些事情耽擱了,後來也就慢慢淡忘。想必就是這碧落了。」 海龍道:「看來,還是無底洞的餘孽,她那枯骨刀法我也沒有克制的辦法,同她動手,也只有先發制人,不讓她用出破綻技才行。」 哪吒點了點頭,道:「枯骨刀雖然邪惡,卻不失為一門強大的法術。咱們開始吧,我必須盡快向父親稟報,請他老人家做主。」說完,手中長槍一顫,指向海龍。 海龍深知哪吒三太子修為他不在他父親托塔天王之下,不敢托大,本尊和分身同時飛身而起,朝哪吒撲去。 哪吒漂浮在原地不動,右手一引,喝道:「看法寶。」纏繞在他身上的混天綾飄然而出,向海龍的身體纏去。海龍曾經吃過混天綾的虧,趕忙向旁邊一個側移,背後雙翼同時拍出一股強勤的混沌之氣將混天綾吹到一旁。身隨棍走,朝那吒攻去。 「前輩小心,六連擊。」在背後混天綾沒有追上之前,海龍手中金箍棒全力劈出,六連擊在雄渾的混沌之氣作用下,開天闢地般向哪吒砸去。同時,分身接過海龍的縛龍束,一式烈火焚身,逼』焯扃保空蛓鬋厏趠?nbsp; 面對海龍狂暴的攻擊,哪吒流露出一絲驚訝,但他卻並沒有慌張,瞬間化為三頭六臂,風火輪配合手中長槍,從正面迎上了海龍的攻擊。 那吒的出手速度極快,無數槍影在空中從正面迎上了海龍的攻擊,三柄長槍分別從不同的角度不斷封堵著金箍棒,氣勁爆破之聲震的木星坪瑟瑟發抖。 仙氣流失、鬼氣飄散,海龍吃驚的看著哪吒,他的六連擊自練成以來第一次被對手從正面完全擋住。此時海龍的分身也沒有閒著,接連不斷的將縛龍束舞起片片鞭影,抵擋著混天綾,使其無法近身。 哪吒看著海龍微微一笑,道:「很奇怪我為什麼能檔的住金箍棒無堅不摧的攻擊力吧。首先,我這長槍乃是用萬載沉銀鑄造而成,雖然只有三十六個仙陣,但從防禦角度上來看,已經是非常強的了。再一個,它並不足以阻止金箍棒的威力,但我卻有辦法讓他在你一次攻擊結束前而不損傷,當然,代價也是同樣的。」說到這裡,他臉上流露出一絲悲傷,輕歎道:「我可憐的槍啊!」光芒一閃,那吒手中長槍已經化為漫天銀霧,飄散不見。 海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前輩,我無意會您仙兵,可是您的修為太強,我不得不全力以赴。」 哪吒淡然一笑,道:「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要想的大多。你以為你已經贏了我麼?你錯了,至少現在你還沒能贏呢。」光芒一閃,乾坤圈已經落入他手中,哪吒三頭六臂一晃,身體在快速旋轉中向海龍撲來,一直攻擊著海龍分身的混天綾突然出仙在哪吒手中,而且,他又不如道從什麼地方取出一柄新的長槍,三個身體分別持著混天綾、長槍和乾坤圈。在瘋狂的旋轉中撲向海龍。 海龍心中一凜,背後雙翼驟然張開,他沒有再用六連擊,而是將金箍棒高高舉起,他如道,六連擊的攻擊累積在一起確實威力強大,但哪吒用這種旋轉的方式攻擊自己,顯然是要用三頭六臂來分散自己的攻擊力,金箍棒或許能破的了他的長槍,但對於混天綾和乾坤圈卻很難說能否奏效。既然六連擊在他面前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那就一擊定勝負吧。 海龍的分身驟然飄飛到他背後,本尊高舉金箍棒,怒吼道:「乾坤一擲。」 金光湛放之中,金箍棒驟然放大成先前的數百倍,巨大的棒影帶著無窮的壓力和海龍全部求為,驟然向旋轉中的哪吒三太子砸去。 「好棒法。」那吒旋轉的身體突然停了下來。他的三頭六臂同海龍的分身不一樣,三十身體始終會連接在一起這樣雖然攻擊和防禦都會大大增強,但在靈活性上卻差了一些。 在修為達到大神通境界後,海龍第一次用出乾坤一擲,那巨大的壓力不但從上方而來。而且還從四面八方限制著哪吒的身體,以他的修為,竟然也只有硬拚一途。手中三件仙器高舉,三頭同時大喝道:「開。」 「當--」巨大的聲波四散飛濺。海龍和哪吒交戰正下訪的土星坪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草木飛濺,就連那幾十米高的瀑布,也在巨大的聲波震盪下逆流而上,木星坪的美景頓時被兩人狂暴的交手破壞了三分。 哪吒喘息的看著海龍。苦笑遘:「幸虧我領悟混元仙氣的最高心法,否則,剛才這一下非被你砸扁不成。」在劇烈的碰撞中,哪吒的長槍首先化為了齏粉,混天綾以柔和仙力抵卸了乾坤一擲大部分攻擊,最後由乾坤圈將其擋住,由於之前消耗了不少法力,乾坤圈質地又極為堅硬,所以並未受到損傷。這一擊,兩人依舊是平分秋色。 海龍看著那吒詭異的一笑,道:「前輩,我的攻擊還沒有結束啊!您要小心了。」一變說著,他的本尊金箍棒再展,霹靂三打和神·人·鬼,幾乎同時用出,但他的目標確不是那吒,而是那吒所有可以閃躲的方位。六連擊邢成巨大的壓迫力使哪吒身體無法旋轉,三頭六臂只能忙於應付海龍的攻擊。正在這時,一片紅芒突然從海龍背後出現,在一聲淒厲的咆哮中,衝向了哪吒。此時,這位仙宮地位尊崇的三太子,臉色終於變了。 海龍用的不再是六連擊,而是七連擊。早在他使用乾坤一擲的時候,在他背後的分身就用出了六道輪迴。海龍計算的極為精確,六道輪迴爆發的時間,同他用出六連擊時正好吻合。 哪吒的法力雖然並不比海龍弱,但是,在法器上他卻要吃不少虧,如果海龍一上來不管他的攻擊以命相博的話,他很難攻破海龍的防禦,而金箍棒的威力他是深知的,一旦沾上身,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可海龍卻沒有那麼做,一點也沒有憑借自己龍翔天極神鎧硬拚的意思,而是完全公平的發動攻擊。直到此時,哪吒才意識到,如果雙方都沒有仙器的枯,恐怕自己也贏不了海龍。 六連擊在哪吒的抵抗下,雖然無法傷到他,但限制住他的活動範圍還是完全可以作到的,海龍分身的六道輪迴眼看就要命中哪吒之時,光芒一閃,分身突然消失了,縛龍束只是在哪吒身前一掃,就落入了海龍手中。 所有的一切仙力完全消失,海龍歎息道:「我的法力還是不純啊!分身終於堅持不住了。前輩,我們繼續吧。」 哪吒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道:「不用再繼續了,這木曜星君的位置是你的了。我現在就回仙宮,去處理那碧鼠精的事。」說完,他長歎一聲,腳踏風火輪,朝下方飛去。 看著哪吒離去的背影,海龍眉宇間放鬆了,他方才是故意讓分身消失的,因為他怕六道輪迴傷到那吒的神識,哪吒現在主動離去,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海龍,你以為白己做的很對麼?」觀音菩薩平靜的聲音傳來。 洛龍一愣,道:「菩薩,難道我做錯了什麼?」 觀音菩薩點了點頭,道:「你傷了那吒的自尊心。像他這樣的仙人,自尊是重於一切的。你剛才那一鞭應該揮出去才是。雖然你同樣會獲勝,哪吒會受傷,但再戰鬥中輸給你,卻可以讓他心服口服。而你這樣突然讓他,他會以為你看不起他,不要忘記,他是你的長輩。」 海龍心中凜然,想起那吒三太子離去時那怪異的目光,不禁苦笑道:「看來,我真的是太笨了,也只能等下次見到那吒前輩時再向他道歉了。」 觀音菩薩微散笑道:「其實你也不算錯,最起碼你宅心仁厚。我想,哪吒不久後會看開的。你現在的狀況不太好,接連幾場戰鬥對你的消耗很大,你已經連續戰勝四位星君,也該休息一下了。」 海龍心頭突然一顫,因為他在紫色綬帶上看到了那十一直埋藏在自己記憶深處的名宇,下一個挑戰對象就會是她了。抬起頭,海龍向觀音菩薩問道:「菩薩,我始終不明白,以剛才哪吒前輩表現出的修為,應該在前三位星君之上,可他為什麼卻只是木曜星君呢?」 觀音菩薩搖了搖頭,道:「有機會你問他本人吧,或許,他有著自己的用意。」 青光一閃,海龍身上已經披上了相當於木曜星君的長袍,這些代表星君地位的長袍非常奇特,雖然套在龍翔天極神鎧外面,卻可以隨意伸縮,絲毫不會有損壞的可能。 勃勃生機傳入海龍體內,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海龍恭敬的道:「三位菩薩,我有一事相求。」 觀音菩薩微笑道:「你不用說出來了,我們明白你的心意,你還要繼續向上機戰,抓緊時間休息吧。其他的一切,我們會做好。」 「多謝三位菩薩。」盤膝坐於自己的金雲上,海龍意念力分為兩股,快速的恢復著自己的修為。雖然後面三場戰鬥會比自己同哪吒、碧落的戰鬥相比要輕鬆一些。但是,從情感上出發,卻恐怕會更為麻煩。只有保持最好的狀態,才能應付一切變化。 觀音菩薩拈起楊柳枝,從淨瓶中取出輕輕揮灑,光芒閃處,數滴水珠飄落,文殊、普賢二位菩薩同時吟唱起法咒。水珠化為淡淡的霧氣向木星坪飄落。 第二十三集第181章夢雲,我來了 即使是當初鎮元大仙的人參果樹在這玉露的滋潤下都能仙根重生,又何況這些較為普通的植物呢?在三位菩薩普度的佛法中,被海龍和哪吒破壞的木星坪重新煥發了青春,地面恢復了平坦,一株株春意盎然的仙草破土而出,只是一會的功夫,所有的一切就已經恢復了正常。綠色的木星坪又恢復了平靜的美態,瀑布水流激盪,水花四濺中散發出叮咚聲響。 處於修煉狀態中的海龍始終無法平靜,腦海中不斷閃爍著一個又一個令他牽腸掛肚的靚影。最後,影響停止在一個冰冷的面龐上,那冷傲的氣質深深的牽動著他的心。彷彿又回到了妖界,彷彿又看到了那光影閃爍的「情絲」,下意識的,海龍睜開雙眼,他沒有去看木星坪,似乎並沒有發覺其上的變化似的,仰頭望向頭頂那白色的光雲,他淡淡的道:「我要繼續了。」話音一落,背後雙翼展開,用力向下一拍,身形已化作虛影,眨眼間升入了更高的天空。該面對的,早晚還是要面對的。 初一踏上金星坪,海龍首先感覺到的就是寒冷,這是一片白雪的世界,整個金星坪都籠罩在一片雪霧之中。風輕吹,刮起一些細微的雪片,打在海龍護體的混沌之氣上瞬間融化了。不知道為什麼,海龍心中似乎有些不捨得毀滅這些雪片似的。 輕歎一聲,站直身體,海龍看著眼前迷濛的雪霧,低聲道:「夢雲,我來了。」 彷彿聽到他的呼喊一般,身前的雪花突然向兩旁散開,露出一條長長的甬道,海龍深吸口氣,將自己的龍翔天極神鎧收回體內,注視著面前分散的寒氣,在寒氣盡頭,一個窈窕而模糊的身影出現,似乎所有的冰冷都是她發出來似的。在雪片的籠罩中,他就如同雪中仙子一般,充滿了神秘的美感。 海龍一步步向前走去,身上青色的木曜星君長袍外已經凝結了一層細密的冰霜,他並沒有用法力護體,就那麼感受著寒冷向前走去。夢雲,在他記憶中是那麼的深刻。他只想看看她,彷彿忘記了前來金星坪的目的,海龍的步伐漸漸加快了,但他依然在走,而並沒有飛翔。 周圍的溫度一點點的下降,眼前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一切都沒有變,夢雲還是那麼「冷」,一身白色長裙穿在她身上極為契合,瀑布般的長髮是這冰雪世界中除了海龍以外唯一不同的顏色。看著那冷冷的面龐,海龍停下了腳步。「你已經知道我要來了吧。否則,你H不會這樣迎接我,對麼?」 在拒絕止水和玉華姐妹的時候,海龍很痛苦。如果說止水她們的真情始終不能感動他,那是不可能的。但畢竟還是要離開,海龍實在不想多幾個人因為等待自己而痛苦,所以他決定徹底斷掉同三女的關係,雖然傷害了她們,但海龍希望時間能夠沖淡一切。但是對於夢雲,他又完全是另一番感受。那一段出生入死的過程,海龍沒有須臾忘懷。 夢雲的聲音比周圍的空氣更冷幾分,「是,我知道你要來。師傅和真正的廣寒宮已經搬到三清觀中,我是同師叔一起來的。我明白,也只有你,才能走到這個地方。所以,我等你。」 海龍嘴角處流露出一絲苦笑,「其實,我來這裡前的路途並不是那麼平坦。有兩次,我都險些無法上來了。」 夢雲的表情依舊不變,目光灼灼的盯著海龍,道:「但是,你還是上來了。」 海龍自嘲的笑笑,「而且我也只能到此為止了。木曜星君這稱號也很不錯。」 夢雲H眉頭微皺。辟啪聲響處,「情絲」出現在她手上,「怎麼,你看不起我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怎麼會呢?你還是你,在我心中,你是生死與共的朋友,我不能對你動手,也不再想要什麼星君的名號了。」雖然夢雲的神色始終冰冷,但看著她,海龍心中卻生起一絲暖意。在他解除防禦的時候就已經決定,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會同夢雲動手的。 情絲上紅光閃耀,一層細密的鞭網交織在海龍面前,緊緊的纏在他身上,使他無法移動分毫。夢雲的美眸中流露出複雜的神情,道:「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那麼討厭,總是那麼讓我厭惡你?朋友??我才不是你的朋友,永遠都不是。」 海龍笑了,看著夢雲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笑了。「夢雲,這冰雪世界中很冷。但是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卻已經暖了。真想回到妖界,那段經歷我永遠不忘。」 夢雲有些發呆的看著海龍,是啊!那段經歷能忘記麼?如果自己能忘記的話,今天又何必如此呢?情網,如果情網能真的網住面前這個男人的心該有多好。但是他的心早已分成好幾瓣,給了他的妻子們。猛地抬起頭,夢雲周圍的雪劇烈的波動起來,「如果我殺了你,你7也不還手麼?」前列的殺氣瀰漫在空氣中,夢雲手中的「情絲」已經繃的筆直。 海龍微笑道:「你要殺我麼?好啊!你曾經說過我是廢物,我確實很廢物,在你面前,我根本就沒有動手的念頭。你的殺氣比以前更加強盛了,但在我面前,你卻失去了殺意。如果你真能下的去手的話,那你就來吧。死在你的情絲之下,對我而言兵沒什麼。」 青光驟然閃亮,「情絲」帶著無比澎湃的仙力驟然向海龍抽來。此時情網的束縛已經解除了,但海龍沒有動,依舊一臉微笑的看著夢雲,彷彿要將她的樣子牢記在自己心底似的。 生死相許,夢雲用的是絕情鞭法中的第二式,「啪」的一聲,「情絲」重重的抽在海龍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海龍沒有動,在巨大的衝擊下他沒有動,依舊一臉微笑的站在那裡。 「好鋒銳的情絲,如果你最後不收力的話,我就算不死也會受重傷吧。夢雲,有件事我想告訴你。第四個,你是第四個叩i開我心扉的女人。我知道這樣說是對你的侮辱。我沒有奢望,但你冰冷的面容和情絲的攻擊,我卻會永遠記得。我知道,你一直都認為我是一個很花心的人,確實如此,我愛飄渺,也愛天琴和影,當初與飄渺成親的時候,我曾經想過永遠只對她一個人好,但是有的時候,自己的心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所以又有了天琴和影。我不奢望什麼,我只是希望我把自己心裡的話告訴你,情絲鞭身的感覺真的不錯,這或許就是感情的痛苦吧。我現在還不足以保護你。對不起,夢雲,打擾了。」 光芒一閃,夢雲已經飄飛到海龍面前一尺處,伸出手,按上了海龍身上的鞭痕。木曜星君的長袍很堅韌,「情絲」並沒有將其損壞,鮮血透過青色長袍溢出,青、紅臉色糾纏在一起,顯得格外分明。手指上沾了一絲海龍的血,夢雲冷冷的道:「你真的不怕我殺了你麼?如果我殺了你,你就再也無法同她們見面了,你就是我一個人的。至少,我可以把你的屍體永遠留在身邊。」說著,她的手用力的按在海龍的傷痕上。 海龍臉色微微一變又恢復了正常,微笑道:「很疼,真的很疼。但你不會殺我,如果你真的要那麼做,根本就不會告訴我。或許,我是說或許,來世我第一個見到你的話,在你的霸道下,我們真的能相攜到老。忘了我吧,好麼?」 夢雲突然笑了,手上又加了幾分力,冰冷的她一旦笑起來,足以令百花失色。「海龍,有件事你錯了,你知道麼?」 海龍一愣,道:「我錯了?」 夢雲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是的,你錯了。雖然你自以為很瞭解我,但你還是錯了。如果是你當初在打鬧天宮之前,我真的會選擇殺了你,而絕不會手軟。因為,我不會讓自己唯一愛上的男人離開我。你第一錯,是低估了我的狠。」 海龍苦笑道:「難道還有第二錯?」 夢雲又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得意,「對,你還有第二錯。你第二個錯誤,是對我性格判斷的錯誤。你以為我真的不能放i下一切麼?我可以放下,我願意做你的第四個妻子。」 海龍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得充滿驚訝,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你說什麼?這不可能!難道你不是夢雲了麼?」 夢雲搖了搖頭,道:「不,我還是夢雲。只是我想通了,難道我就不能想通麼?反正你花心我也管不了,心情不好的時候拿你出出氣倒是不錯的選擇。」說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絲狡燴的光芒。 海龍目瞪口呆的道:「你,你既然已經想通了,為什麼還用情絲打我?」 夢雲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那時懲罰你啊!你那麼花心,我代表自己和飄渺懲罰你一下難道還不應該麼?你身體壯的很,應該多抽你幾鞭子才好。」 海龍愣愣的看著夢雲,半晌,他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突然,他一臉驚慌之色的指著夢雲背後,驚恐的大聲道:「小心,蛇!」 「啊!!」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夢雲猛地投入海龍懷中,如同八爪魚一般纏上了他的身體。海龍嘿嘿一笑,摟緊夢雲道:「不好意思,我看錯了。」 夢雲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在金星坪怎麼會有蛇呢?狠狠的瞪了海龍一眼後,夢雲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數百年的思念彷彿要在這一刻爆發似的,海龍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濕潤了,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安慰夢雲,只是那麼靜靜的抱著她。 雪霧漸漸消散,在佛光普照之下海龍和夢雲漸漸清醒過來。夢雲從海龍懷中掙脫的時,臉上已沒有絲毫淚痕,在他的肩頭捶了一拳,道:「你知道麼?我已經不怕蛇了,自從小雪自願做了我的仙獸後我就已經不怕了,它是所有蛇類的剋星。這次我沒有帶它過來,你去吧,我到下面同師叔一起等你。」 海龍傻傻的問道:「去哪裡?」 夢雲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還能去哪裡,去你該去的地方。」 海龍撓了撓頭,尷尬的道:「我都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了。好,你下去等我吧。」 夢雲眼底流露出一絲溫柔,「木星坪很美,或許當個木曜星君是最好的選擇吧。」飛身而起,朝下方落去。 「上戰者,不戰而屈人之兵,我還是地一次見到在星君挑戰的過程中可以有兩坪不戰,真不愧是鬥戰勝佛的徒弟。」文殊菩薩的目光中有著一絲笑意,他的話不禁讓海龍臉色微紅。 「菩薩,這似乎同我師傅他老人家車不上什麼關係吧?」海龍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 文殊菩薩道:「金曜星君,你可以繼續向上挑戰了。剛才雖然你很辛苦的用雙臂貼身『重創』了對手,但想必法力消耗不大,不需要休息了吧。」 海龍此時心情大好,笑道:「自然不用。只是沒讓三位菩薩休息一會兒又要飛行了。」紫色綬帶出現在他手上,第二行赫然寫著「月曜星君鰻魚」。看到這個名字,海龍原本舒暢的心情頓時下沉了三分,回想起孔雀的叮囑,他臉上不禁掛上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龍翔天極神鎧重新出現在海龍身上,由於沒有同夢雲拚鬥,在金星坪這段時間,憑借混沌之氣的快速恢復能力,他的法力已經幾乎回到了巔峰狀態。用力拍打了一下那除了協助飛行以外並沒發現其他作用的羽翼,海龍飛身而上,穿越數千米距離,登上了銀光籠罩的月星坪。 同下方的五星坪相比,月星坪顯得異常貧瘠,這裡沒有植物,只有一個個不規則的深坑。但奇怪的是,這些深坑中所蘊含的仙靈之氣卻比下方五星坪都要強烈的多。 還沒有落霞,海龍就看到月星坪中央上空漂浮著一個人,距離上有數千米之遙,他也能情系的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殺氣。當海龍注意到他的時候,鰻魚也同樣看到了海龍,他看著海龍身上剛剛換出不久的象徵著金曜星君的長袍,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你沒有讓我失望,我在這裡已經等你很久了。希望你的傷已經好了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不錯,已經好了。」 鰻魚身上的殺機大起,氣息盡鎖海龍,「好,既然你的傷已經好了,我們就可以公平一戰。如果你輸了,還我孔雀,我可以不介意以前你們在一起發生的一切,但如果你再敢來騷擾她,我會用最殘酷的方式殺死你。」 海龍嘴角流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那曜你能做得到才星。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孔雀不是貨物,即使你贏了我也沒用,最重要的是,你必須要贏得她的心才行。」 鰻魚一愣,身上散發出的殺氣頓時弱了幾分,冷聲道:「我用不著你教。我同孔雀青梅竹馬,如果不是你,我們怎麼會出現矛盾。小子,你準備接著吧。」 「等一下。」海龍道:「在動手之前,我們來賭一場如何?」 「賭?你想賭什麼?」鰻魚有些不耐煩的道。 「很簡單。賭我三次攻擊內能否將你擊敗。如果我贏了,你必須答應我三件事,如果我輸了,就永遠不糾纏孔雀,否則天誅地滅。」 鰻魚身體周圍的銀白色法力劇烈的波動起來,雙目如同噴火一般看著海龍,「你也太小看我月曜星君了。三次攻擊?就算三百次攻擊你又能奈我何?」 海龍微微一笑,道:「月曜星君麼?恐怕這個名號你已經不能保留太長時間了。我只問你,你敢不敢同我賭。如果你不敢的話,那就算了。」 如果是平時,鰻魚憑借冷靜的心態自然會考慮道賭約中一些細節問題,但此時他怒火攻心,孔雀對他來說又實在太JI重要了,根本沒有細想,寒聲道:「好,我和你賭,不過你別後悔。」他當然不知道,即使海龍輸了賭約,也沒有任何損失。 海龍淡然道:「我做過的事,從來就沒有後悔過。我要開始了。」他本來並沒有把握,也沒有能力在三次攻擊中贏鰻魚,但此時鰻魚氣息已亂,又如何能發揮出最佳水平呢? 海龍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利刃瞬間與手指契合。如同虛幻一般,在穿雲式的帶動下,他衝向了鰻魚。鰻魚手中鳳凰琴急顫,滿天劍氣夾雜著孔雀翎驟然而出,瞬間封死了海龍的所有攻擊路線,正是雪山絕學百鳥朝鳳。不久前,他就是用這一招重創海龍的。在第九重冰骨凝雪大法的催動下,鰻魚的攻擊威力已經達到了頂峰,遠超自己的師傅大鵬明王。 海龍原本前衝的身體沒有任何預兆的戛然而止,沉聲喝道:「第一次攻擊。」右手急揮,五道藍色的光刃帶著強烈的旋轉驟然劈向了面前的百鳥朝鳳。同時,海龍身形一轉,瞬間向鰻魚發出了霹靂三打和神·人·鬼的六連擊。 百鳥朝鳳在鰻魚手中用出,其威力確實強悍,龍翔裂天切的鋒刃在狂暴的劍氣中被絞的粉碎。但是,海龍的霹靂三打緊接著跟了上來,雖然沒有連擊跟得那麼緊湊,但也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了。 鰻魚的百鳥朝鳳劍氣只抵消掉了千鈞澄玉宇一式的攻擊,但海龍這一招卻有六式之多,無奈下,他不得不身形後退,甩出自己手中的鳳凰琴,以飛鳥投林之勢向金箍棒幻化出的棍影飛來。自從上次他和丁滿聯手仍然敗在孫悟空手下後,兩人就發奮圖強,這幾百年來幾乎一直在閉關苦修,不但冰骨凝雪打發抖史無前例的突破了第九重境界,而且對百鳥劍法和冰魄寒刀的領悟也更加深了。飛鳥投林用處之後,他手中立刻就多了一柄蘭光閃爍的冰刀,冰刀突碎,帶著鰻魚全部的法力衝了上來。 當初,孫悟空曾經一一式霹靂三打力敗丁滿、鰻魚兩人,海龍此時的修為在借助仙器的情況下絕不比孫悟空差,六連擊爆發出的強大攻擊力並不是鰻魚所能抵禦的,光滿閃爍中,不論是鳳凰琴還是斷刃飛出的冰刀,全被絞成了齏粉,同時爆發的法力還將鰻魚震的飛了出去。鰻魚手中光芒一閃,卻多了一柄讓海龍心寒的雙色冰刀。他當然記得當初孔雀公主的解釋,三次攻擊已過其二,海龍會怎麼做呢? 就在鰻魚飛身後退,同時左右持雙色冰刃,右手又取出一柄鳳凰琴,以為自己足以抵擋海龍下一次攻擊時,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右肩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同時,無比強大的衝擊力帶動著自己的身體倒飛而出,他清楚地看到,大蓬鮮血從自己身上飛濺開來,但他卻怎麼也不明白,海龍是用什麼東西傷了自己。 重重的,鰻魚重重的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向後擦出百米才停下來,身體的疼痛遠比不上內心的,他感覺好冷。三次,真的只有三次攻擊,自己就輸了,堂堂的月曜星君原來是如此的不堪一擊。輸了,多年努力修煉竟然還是輸了。輸的不光是月曜星君的名頭,也輸掉了自己的尊嚴和妻子。 海龍飄飛到鰻魚身前,看著他那絕望的眼神,淡然道:「三次攻擊,沒錯吧?」右手一吸,將鰻魚手中拿又可能威脅到自己生命的雙色冰刀吸了過來,甩在一旁。 鰻魚就那麼躺在地上,仰望著天空,「我輸了。你很強。我不會找任何原因來掩飾自己的失敗。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事用什麼仙法打敗的我,也讓我輸個明白。」 海龍伸出手,把那東西展現在鰻魚面前,道:「就是這件仙器傷了你。坦白的說,我的前兩次攻擊都是為了讓它在第三次攻擊時能做到無影無形,以法力限制它散發出的氣息,你一旦大意,自然會受到重創。它叫滅仙劫。」原來,為了能在三招內擊敗鰻魚,海龍向除了這個辦法。他在發動六連即使已經有所保留,將自己部分法力通過意念力控制輸入到滅仙劫之中,當鰻魚化解了六連擊的攻擊時,滅仙劫從他手上輕輕抖出。滅仙劫本是黑色,在法力的保護下悄然而至,破掉了鰻魚的護體防禦,從他右胸處一穿而入,成功的在三次攻擊內將鰻魚徹底擊敗。 鰻魚面如死灰,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你這件仙器不但破了我的防禦,也傷了我的神識,今日一戰,我輸得很徹底。你可以繼續向我大哥挑戰了,以你的實力,擊敗比我稍高一線的他應該沒有問題。但我有一件事求你,希望你答應。」 海龍微微一笑,道:「你說吧。」 鰻魚眼中流露出一死淒迷,「好好照顧孔雀,她是個好姑娘。」說完這句話,他猛的起身,朝背海龍仍道一旁的雙色冰刀撲去。 「啪。」海龍大手一揮,混沌之氣猶如鞭子一般重重的將鰻魚抽得飛了起來,在空中幾個翻轉,又墜在地上。 「你幹什麼?難道我連死的權利都沒有麼?」鰻魚憤怒的瞪視著海龍。 海龍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沒有,難道你忘記了我們的賭約麼?再沒有完成我那三件事之前,你自然不能死。等完成了我的三件事,你再死,我決不攔著。」 鰻魚狠狠的看著海龍,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好,願賭服輸,說吧,你讓我答應什麼?」連死都不怕,他根本不在乎海龍有什麼要求。 海龍微微一笑,道:「這第一件事,很簡單,我現在替你療傷,你不能有絲毫抗拒,必須全力配合。你要記住,這是你輸給我的。」 鰻魚一愣,道:「療傷?你要為我療傷?」 「不許抗拒。」光影一閃,海龍已經飛到了鰻魚身前,右手將他的身體吸起,直接按上了他的胸口。純淨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溫和的湧入鰻魚體內,滋潤著他受到重創的神識。 鰻魚全身一震,他有些驚訝的看著海龍,放鬆全身,任由海龍為他治療。他肩膀上那恐怖的穿透傷已經癒合了許多,雖然滿身鮮血,但傷口已經不再向外流血了。 淡紅色的霧氣從海龍身上散發出來,將鰻魚和自己包裹在內。為了替鰻魚在短時間內治好神識,他已經除了全力。 漂浮在半空中的三位菩薩一直看著他們,普賢菩薩道:「看來,海龍是有所目的啊!」 觀音菩薩道:「我看得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善意的,由著他吧。悟空真是收了個好徒弟。看來,他已經依燃燈佛祖所說,有了自己的群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當海龍確定鰻魚的神識已經完全恢復正常後,才將法力收回體內。淡紅色的霧氣散去,鰻魚不解的看著臉色蒼白的海龍,「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對你並沒有任何好處。」 海龍展顏一笑,道:「當然對我有好處,如果你不能完全恢復,又怎麼能幫我去完成另外兩件事呢?你應該明白,一旦i1357神識受到重創,不及時修復的話會非常麻煩的。你的外傷就不用我幫忙了吧,以你的自療能力,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恢復的。我知道你不會謝我,畢竟那都是為我自己著想。現在,我要要求你做第二件事了。」 鰻魚冷然道:「你說吧。如果你讓我做任何對不起大雪山的事,我就算違背誓言也不會答應的。」他此時已經冷靜了一些,頓時生起戒備之心。 海龍微笑道:「這你可以放心,我讓你做的其餘兩件事都與大雪山無關。第二件事很簡單,我希望你聽我講一個故事。」 鰻魚更加吃驚了,「講故事?這就是你的要求?」 海龍正色道:「不錯,這就是我的要求。或許你會覺得這很兒戲,但這確實非常重要。你欠我的,所以你必須聽下去。那天莫同我的妻子飄渺和幾個朋友一起離開佛界回到仙界之中……」 「等一下。你的妻子?你的妻子怎麼會是飄渺,你、你不是……」 海龍看著鰻魚,心中暗暗好笑,但臉上卻不動聲色,道:「我的妻子有三位,不,應該是四位才對,飄渺只是其中之一。聽我把故事講完。我們從佛界回到仙界後迷路了,不知道身處何方,正在這時,我們遇到了一個仙子,她穿這一身漂亮的七彩長裙,這個人你熟悉的很,就是同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孔雀公主,當時,她的樣子非常驚慌……」海龍開始將如何遇到孔雀,如何替孔雀擋住天誅,到後來又如何與大鵬明王交戰,帶孔雀離開的過程簡要的說了一遍。 「不!這不可能。這一定是你編造的,不是這樣的。」鰻魚驚怒的大吼著。 海龍的表情很平靜,淡然道:「當然,你所知道的自然不是這樣,如果我猜得不錯,天誅一定是告訴你,說我搶走了你的孔雀,甚至還會告訴你我上大雪山鬧事,打傷了你師傅大鵬明王,而你師傅索性來個默認,之後你同丁滿大哥就一起出山來找我和孔雀,對不對?」 鰻魚愣愣的看著海龍,喃喃的道:「是,天誅是這麼告訴我的,而且他還說,是你強姦了孔雀,孔雀才會和你一起離開大雪山的。」 第二十三集第182章鰻魚「彌留」 海龍心中暗罵,但表情卻依舊保持著平靜,「可是,有一個問題你想過沒有,你那師弟天誅是什麼人品,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你就這麼輕易的相信了他的話?你師傅大鵬明王絕對不會直接承認這件事,頂多也就是模稜兩可的答覆。沒有深究其中細節,你就相信了他們麼?也難怪孔雀會生你氣,你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就如此不信任她?就算是被怒氣沖昏了頭腦,你也應該冷靜一些才是。」 「我和大哥是有些懷疑天誅的話,可是,那天我明明看到你抱著孔雀啊!」鰻魚的語氣已經不那麼堅定了。 海龍有些憤怒的道:「抱你個頭!你那寶貝孔雀被原聖獸朱雀的聲音震傷了神識,我怕她有事,只是抓住她的肩膀幫她療傷而已,那也叫抱?就算後來我抱了她一下,還不是被你打的。幸虧我有天極神鎧護身,要不然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鰻魚踉蹌的後退幾步,「這,這都是真的?我,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你。」 海龍沒好氣的道:「你寧願相信天誅也不願意相信孔雀麼?等我找你師兄打完就帶你去見她,到時候你自己聽她說吧。不過,她可就沒我這麼好的脾氣了。其實最好的驗證方法,就是等你娶了孔雀後,你們倆一親熱。不就知道她有沒有被我侵犯過麼?這種事總假不了吧。愛是需要彼此信任的,鰻魚大哥,我看你就整天就知道修煉,恐怕那什麼冰骨凝血大法連你的腦子都凍壞了吧。」 「你別說了。走,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見大師兄,他頭腦比我好用的多,讓他來幫我判斷一下。」他的心此刻好亂,如果海龍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孔雀。 海龍微笑道:「你現在已經是金曜星君了,是不是應該向三位菩薩先請示一下。」 鰻魚拍了一下自己的頭,趕忙向天上的三位菩薩道:「鰻魚想請三位菩薩允許我同海龍一起上日星坪,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大哥丁滿幫助解決。」 觀音菩薩微笑道:「你們去吧。有你跟海龍一起去,我看這最後一場似乎也很難打起來了。鰻魚,海龍的故事我也聽到了,其實,以你的修為完全可以看得出他所言非虛。在有些時候,面對這兩個字是很重要的。」 鰻魚全身一震,眼中流出複雜的神色,輕歎一生,當先朝七星坪最高的日星坪飛去。 海龍拍打著雙翼跟隨在鰻魚身後,兩人轉瞬間已經登上了象徵最高星君尊嚴的日星坪。 日星坪上很熱,連海龍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的灼熱起來,一陣陣火熱的仙靈之氣不斷從下方傳入自己體內,先前耗費的混沌之氣竟然以平常兩倍的速度恢復著。暗暗讚歎一聲,真是好地方,不愧是日曜星君的領地。 日星坪的地面上只稀疏的生長著為數不多的仙草。這裡似乎是一個金色的海洋,連地面都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光暈流轉中,海龍一身剛換上的銀色長袍和鰻魚的一身血污再著金色的世界裡顯得格外鮮明。 鰻魚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停住身形道:「不好,日星坪和其他六星坪是完全不一樣的。在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只會受到日曜星君的控制。只要有外人到來,都會直接受到攻擊。」果然,他話音未落,前方就已經有大片金色光芒湧了過來。 海龍知道鰻魚傷勢未癒,趕忙當在他前頭,右手利刃出現,憑借龍翔裂天切頓時將面前的金芒撕裂了。但日星坪的攻擊顯然並不是這麼簡單的。整個日星坪就像籠罩在一個巨大的絕對空間中一般,無數光芒帶著絢麗的金色尾焰不斷向海龍和鰻魚攻來。 鰻魚苦笑道:「我平日都不會來這裡找大哥的,他這裡地方太大,每次來都要被日星坪先洗禮一遍。你小心一點,沒一波攻擊一定要徹底化解掉,否則一旦與後面的攻擊重逢,會有疊加的效果。一旦疊加過多,連佛祖來了也很難處理。」 在鰻魚的提醒下,海龍加大了攻擊的力度,但之前為了以三次攻擊打敗鰻魚,就耗費了他不少法力,之後又為鰻魚恢復神識,混沌之氣此時已去十之七八,抵擋起日星坪的攻擊越來越困難了。金箍棒的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所有壓力全都籠罩在海龍身上,他的喘息越來越急促了,混沌之氣的恢復速度比不上他現在消耗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鰻魚眼見海龍情勢不妙,知他法力耗損過巨,趕忙運起冰骨凝血大法,以雪山摧心掌之勢幫海龍分擔了部分壓力。 「挑戰者已經來了麼?看來我這日曜星君的位置要讓賢了。」周圍的壓力驟然消失,日星坪狂暴的氣流變得平靜了,一身白衣的丁滿出現在他們視野中。丁滿似乎也看到了他們,前衝的速度驟然增加,只是幾個衝刺,就來到了兩人面前。 「二弟,你這是怎麼了?」看著鰻魚身上的血污,丁滿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煞氣。手中光滿一閃,鳳凰琴出現,他和鰻魚知道的情況是相同的,而海龍與鰻魚同來,他自然明白,自己的師弟正是傷在海龍手下。他和鰻魚從小一起長大,兩個人情同手足,眼看鰻魚受創,他又如何能不怒呢? 「大哥,別動手。」鰻魚飛身而起,衝到丁滿身前。 海龍接連喘息幾聲,不斷條吸著體內的混沌之氣,道:「丁滿大哥,我們好久不見了。」 丁滿寒聲道:「我當不起你如此稱呼,你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看你裝束,應該已經打敗我二弟成為月曜星君,想成為七星坪第一人麼?那就來吧。」 沒等海龍說話,心情急迫的鰻魚搶著道:「大哥,我和他一起來可不是找你打的。剛才……」當下,她見在月星坪上發生的一切仔細的向丁滿說了一遍。當他說到自己在海龍的jihao123457三次攻擊下就徹底輸掉時,丁滿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隨後的一切更令他驚訝。聽著鰻魚的話,丁滿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不是抬頭看向海龍,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趁此機會,海龍也落得清閒,利用日星坪灼熱的仙靈之氣,飛快的恢復著自己的法力。 「……,大哥,你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難道真是天誅那小子在騙我們麼?」 丁滿長歎一聲,「兄弟,你還不明白麼?如果海龍是騙你的,他又為什麼要救你。就算在星君挑戰中不可殺人,他也完全可以任由你自生自滅,神識遭到破壞,想恢復修為可就困難了。天誅,我已經容忍你太長時間了。」說到這裡,丁滿目光轉向海龍,深施一禮,道:「好兄弟,我替鰻魚和自己以前的失禮向你賠罪了。今後如果兄弟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儘管開口。天誅之事,我一定會妥善處理。」 海龍微笑搖頭,道:「沒什麼,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鰻魚大哥,我讓你做的第三件事,就是向孔雀賠罪。她現在可氣你的緊啊!她的脾氣你應該比我清楚,你可要小心了。」 鰻魚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踉蹌的後退幾步,團然,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順著臉龐滑落,就那麼向海龍拜了下去。 海龍嚇了一跳,趕忙飛身上前攙扶起鰻魚,「大哥,你這是幹什麼?」 鰻魚用力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海龍兄弟,我不是人,我竟然輕信那小人之言。你救了孔雀的清白,受我這一拜是應該的。可是,我現在怎麼去面對孔雀啊!連我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一直陪在孔雀身邊,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要不是你救了她,一旦她受到了天誅的侮辱,我將百死莫贖。」 丁滿一把將鰻魚從地上拉了起來,道:「老二,你怎麼變得震麼懦弱了。既然錯了,就要勇敢的去面對。雖然孔雀現在氣你,但我相信她總會原諒你的。海龍兄弟,我也沒連同你爭這日曜星君之位了。以你三次攻擊打敗鰻魚的實力,佔據此位是理所當然的。」金色光芒驟然從丁滿體內綻放,光暈流轉中,海龍只覺得自己多了些什麼,日星坪的氣息再不是那麼深邃,變得無比平和,剎那間,他已經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成為了這裡的主宰。 「海龍挑戰日曜星君丁滿獲勝,榮登日曜星君之位,特此詔告仙界。」觀音菩薩的聲音平和的傳了出去,一日星坪為中心,迅速的向周圍蔓延著,方圓數千里之內所有仙人都清晰的聽到了這個聲音。不久後,海龍登上日曜星君寶座的消息將傳遍整個整個仙界。 海龍看著紫色綬帶最上方自己的名字,感受著身上象徵著日曜星君的金色長袍傳來的陣陣仙力,自豪感油然而生。雖然在挑戰中有三場未戰,但他有足夠的自信,這一切,都是憑實力換來的。日曜星君,自己終於登上了仙界巔峰的舞台。 日星坪上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海龍下意識的將意念力探入日星坪內,那灼熱的仙靈之氣在海龍的控制下,頓時以千百倍的速度湧來,混沌之氣在這無比澎湃的法力支持下,竟然瞬間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海龍眼中閃過一抹耀眼的金光,興奮的道:「我明白了,怪不得師伯讓我得到這日曜星君的位置,成為這日星坪的主宰後,我的法力幾乎是無窮無盡的。」如果能長時間在這裡修煉,那自己的修為提升速度比往常至少要快幾倍以上。 丁滿驚訝的道:「你是說,你可以利用這裡的仙火麼?日星坪本來就是由仙火組成的,仙火雖然比不上鎮元大仙的太乙兩極真火,也比不上火麒麟的麒麟聖火和太上老君的九天三昧真火,但在這裡,日星坪的仙火總量之龐大,根本無法想像,可是我並不記得鬥戰勝佛的修為是火屬性的啊!由於這裡的氣息和我所學相沖,平日我都是很少來的。」他心中升起一絲恐怖的感覺,如果海龍能夠吸收這日星坪上的仙火之力,那他將變得多強大呢?或許,今後在仙界中將再沒有人能同他抗衡了吧。 海龍心中充滿興奮,道:「雖然師傅的修為不是火屬性的,但我的卻是。兩位大哥,謝謝你們成全。咱麼這就下去吧,我想,孔雀也應該等急了。」他已經決定了,等自己叢聖獸土玄武那裡歸來後,就立刻到這日星坪上修煉一段時間。 鰻魚用力的搖了搖頭,「不,我不去。你們去吧。海龍,麻煩你告訴孔雀,就說鰻魚再也沒臉見她了。」 海龍眉頭微皺,道:「鰻魚大哥,你別忘了,你可是輸給我的,難道你想毀約麼?」 鰻魚痛苦的抓住自己的頭髮,「別逼我,別逼我,我現在只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海龍怪異的一笑,道:「鰻魚大哥,我知道你是怕孔雀不肯原諒你。如果我告訴你,我又十足的把我可以讓她原諒你,你是不是就不怕見她了呢?」 鰻魚一愣,抬頭看向海龍,「你有辦法?別說孔雀,連我自己都無法原諒我的愚蠢,我真傻,我怎麼會相信天誅那混蛋呢?謝謝你,兄弟。我當初傷了你,而你卻肯幫我。但你不要再安慰我了,否則我心裡會更加難受。」 海龍微笑道:「沒什麼安慰的。菩薩不是說了,該面對的總要去面對,但面對時的所用方法不同,得到的結果也是絕不相同的。不錯,孔雀確實很怪你,但卻並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因為我看得出,她還是非常愛你的。只要她對你還有愛,一切就都很容易解決了。」 不光鰻魚驚訝,就連丁滿也忍不住道:「海龍,真真的有辦法讓他們和好麼?」 海龍胸有成竹的道:「當然有辦法了。走吧,你們跟我下去,一邊走,我一邊告訴你們。」當下,三人同時向空中的菩薩施禮後飄身而起,朝七星坪下方而去。 文殊菩薩有些奇怪的看向觀音菩薩,問道:「他真的有辦法處理麼?以我的智慧都無法想通。他到底要怎麼做呢?」在佛界,象徵智慧的他一向都是自詡為佛界中最聰明的,但他卻也沒有明白海龍的用意。 觀音菩薩微微一笑,道:「我們一心修佛,雖然你充滿智慧,但是對七情六慾的事自然不怎麼瞭解,據我猜,海龍所說的方法或許會是苦肉計。」 文殊菩薩一愣,道:「就這麼簡單?」 觀音菩薩點了點頭,道:「對,就這麼簡單。此地事了,我們也該回佛界去了。」 三團佛光亮起,三位菩薩的身影漸漸縮小,朝高空而去。 …… 孔雀焦急的等待著,一旁的玄天冰微笑道:「丫頭,你急什麼,放心吧,海龍有分寸的。」 孔雀俏臉微紅,低著頭扭捏的道:「我,我沒急啊!」 玄天冰莞爾一笑,道:「還說沒急,你已經仰頭望天看了一百三十七次了。你的神情,就算是呆子也看得出來。等著吧,雲兒都回來一會兒了,他們也應該快結束了。」 夢雲在一旁把玩著手中的情絲,道:「鰻魚肯定不是海龍的對手,丁滿也不行。或許,他們兩個聯手的話還有勝利的可能吧。但那當然是不可能發生的。」 孔雀苦笑道:「我擔心的不是這些,鰻魚那傢伙是個死腦筋,他認準的事是很難改變的。我怕她聽不進海龍的解釋啊!他手裡有雙色冰刀,上次他已經打傷過海龍了,如果這次用雙色冰刀傷了海龍,我……」 聽到雙色冰刀四個字,夢雲和玄天冰同時色變。他們當然明白那代表著什麼。西王母曾經對他們說過,大雪山最可怕的就是那根本無法破解的雙色冰刀之毒,雖然還沒有人傷在雙色冰刀下,但它所產生的威懾力令任何人都不敢小看大雪山。夢雲閃身到孔雀身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說什麼?鰻魚手中有雙色冰刀?」 孔雀苦笑道:「鰻魚核定滿大哥是我們大雪山最強的高手,大雪山一共三柄雙色冰刀,除了我叔叔大鵬明王以外,其餘的兩柄就在他們身上了。丁滿大哥應該有分寸,但鰻魚現在的情緒不穩定,我怕他會不顧一切的用出雙色冰刀,雖然海龍又那什麼天極神鎧保護,但雙色冰刀的毒性穿透力極強,恐怕他未必能抵擋的住啊!」 夢雲俏臉變得刷白,她的修為還在玄天冰之上,沒有任何猶豫的破空而起,就要朝月星坪飛去,正在這時候,他們聽到了觀音菩薩的聲音。 「海龍挑戰日曜星君丁滿獲勝,榮登日曜星君之位,特此詔告仙界。」 夢雲的嬌軀定在半空之中,喃喃的道:「成功了,他成功了。」 孔雀也愣了,目光緊緊的盯視著空中的仙雲,她此時的心情更加忐忑,海龍既然成為了新的日曜星君,那他必然打敗了丁滿和鰻魚,鰻魚現在怎麼樣了?她現在真後悔,後悔當初在氣怒之下讓海龍去重創鰻魚。三女都在等,不同的是,玄天冰和夢雲臉上流露出的都是喜色,而孔雀則滿是擔憂。 紅白亮色光芒飄然而落,幾乎在他們破出仙雲後的下一瞬間,就已經輕飄飄的落在了地面上。那事兩個人,不,是三個人。正是海龍、丁滿和鰻魚。只是鰻魚卻被海龍抱在懷裡,奄奄一息的彷彿就剩一口氣了似的。 「啊!鰻——魚——」孔雀彷彿跟們被又看到海龍和丁滿,猛地衝到海龍身前。 鰻魚全身都是血污,臉色異常蒼白,尤其是右肩與右胸連接部位那個恐怖的穿透傷看上去極為可怖,他的胸口不斷起伏著,似乎在奮力呼吸著仙靈之氣。 在孔雀印象中,他的鰻魚永遠是那麼英俊瀟灑,充滿了不可一世的氣勢,可是此時的鰻魚卻是那麼虛弱, 身上僅存著一絲若隱若現的生機。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孔雀猛地抬起頭,瞪視著海龍。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慚愧,低下頭道:「對不起,孔雀,鰻魚他實在太強了,為了能打敗他,我不的部下殺手,結果在最後關頭無法收手,他被我的滅仙劫重創,恐怕……」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不斷從孔雀面龐滑落,「為什麼?海龍,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只是讓你傷他,可沒讓你殺他啊!他死了,你讓我怎麼辦?鰻魚大哥,你不要死,不要死啊!」孔雀將海龍懷中的鰻魚抱入自己懷裡放聲痛哭。 海龍黯然道:「我也不想這樣的,但那時他取出了雙色冰刀,我不得已之下,才發動的最強的攻擊。對不起,孔雀。」 孔雀猛地抬起頭,恨恨的看著海龍,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來。 鰻魚的臉上現出一絲紅潤,緩緩睜開眼睛,「孔雀,孔雀是你麼?」 「是我,鰻魚,你醒了,覺得好一點了麼?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想辦法救你。」 鰻魚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孔雀,我錯了,雖然我傷在海龍手中,但我卻不恨他,他已經講一切都告訴了我,我錯了,錯的那麼離譜。一切都是我不好,聽信了天誅那小人的讒言,誤會了你。孔雀,你能原諒我麼?以拔葉閱愕墓匭奶閫A}□牽悄^欽嫘陌繫j模息u┬閼庖簧僰飧嫈摙凝湆t恕!? 海龍扭頭看向夢雲,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傳音道:「真麼肉麻的話,我聽著全身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夢雲瞪著他道:「你還笑?現在你還能笑得出來?你怎麼搞的,怎麼會把鰻魚傷得這麼重呢?你讓孔雀以後可怎麼辦?」 海龍微微一笑,傳音道:「我是那麼沒分寸的人麼?看下去吧。為了他們能和好,這場戲還是要演下去的,省得他們心中有隔閡啊!」 「戲……」夢雲驚訝的看著海龍,似乎已經明白了些什麼。 ………… 當海龍離開日星坪向下飛行時。 「海龍,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孔雀不怪我,你倒是告訴我啊!」鰻魚急切地道。 海龍嘿嘿一笑,道:「其實簡單的很,我有一個百試不爽的辦法,只是要你配合才行。」 「什麼辦法?你就別賣關子了,算我求你還不行麼?」 「簡單的很,等會你下去後,就利用身上的血污裝成身受重傷的樣子,然後向孔雀說些心裡話就行了。她那麼愛你,在你重傷的情況下,又怎麼會怪你什麼呢?至於其它方面,就看我的好了。不過,做戲要做全套,你可不要被孔雀拆穿了才好。」 鰻魚愣道:「就這麼簡單麼?這樣真的行?」 海龍嘿嘿一笑,道:「就是這麼簡單。放心,一切有我,只要你不露餡,我一定能讓你們和好如初。」 ………… 「鰻魚,我也愛你啊!你放心,就算你的肉體毀壞了,我也會帶著你的神識想辦法重塑身體的。別說話了,你先休息休息。」孔雀全身都在顫抖著,正如海龍所言,現在的她,又怎麼會顧的上去怪鰻魚呢? 鰻魚搖了搖頭,道:「不,孔雀,我不光身體受創,連神識也要散了,在我去之前,你能原諒我麼?如果還有來世,我一定永遠都守在你身邊,決不輕意離開半步。」 「我原諒你,我原諒你。不要來世,我只要今生啊!雖然我怪你誤會我,但是,但是我沒想到會這樣。鰻魚,如果你死了,我也絕不獨活。」 海龍看戲演到這裡也差不多了,上前一步,走到孔雀面前,道:「孔雀,你別難過了,剛才我和丁滿大哥幫鰻魚暫時鎮住了傷勢。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救他,但是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你願意嘗試一下麼?」 「願意,我願意,你快告訴我,不論什麼辦法我都要試一下。」 海龍點了點頭,道:「那好,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向觀音菩薩討一滴玉液來,或許這樣就能保住鰻魚的神識吧。只是剛才菩薩在我得到日曜星君的稱號後立刻就離開了。我會盡全力去追,但這段時間你一定不能讓鰻魚大哥受到任何刺激,而且還要不斷的渡氣給他,維持他的生命,鰻魚體內的經脈創傷太深,渡氣只能以口,記住,在我回來之前,渡氣不能停,否則氣息一斷,恐怕就算如來佛祖親至也救不了他了。」 孔雀俏臉一紅,但現在事關自己心愛之人的生死,她不再說話,第一時間吻上了鰻魚的雙唇,將自己的法力柔和渡入他的體內。 海龍看向丁滿,向他使了個眼色,丁滿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說,你小子也太壞了吧。 飛身而起,轉瞬間海龍已經衝入了空中的雲端,剛一破雲升入上仙界,夢雲就追了上來。 「你怎麼也跟過來了,待會兒孔雀會懷疑的。」 夢雲似笑非笑的看著海龍,倒:「懷疑什麼?她現在的心完全放在她那鰻魚大哥身上,周圍少個人,你以為她會注意麼?海龍,我發現你真的好壞,怪不得飄渺她們都對你死心塌地的,這麼陰損的主意你也想得出來。」 海龍苦笑道:「我冤枉啊!我可沒在飄渺他們身上用過類似的辦法,我……」 夢雲白了他一眼,道:「行了,不用你說,我明白,反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騙人家孔雀哭的那麼傷心,你們男人就是狠心。」 海龍歎了口氣,道:「我也是為他們好,如果鰻魚直接回來就向孔雀承認錯誤,以孔雀的脾氣,一時半會恐怕是不會原諒他的。就算以後兩人和好了,心中恐怕也會有些隔閡。而現在這樣就不同了,儘管鰻魚是裝的,但孔雀真情流露,已經表示出她對鰻魚的深愛,鰻魚以後只會更愛她。而且,他也可以趁此機會將自己心裡的話說出來,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孔雀此時也必然能聽得進去。等待會兒我們回去,假造個玉液讓鰻魚再『活』過來,劫後重生的喜悅定然會沖淡一切,他們的感情只會更上一層樓,大悲之後的大喜才會更令他們珍惜,我這樣做有錯麼?我真的是真心幫他們的啊!」 夢雲發現,海龍的眼神有些朦朧,甚至還有一層淚光閃過,上前拉住他的大手,道:「你怎麼了?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其實,我也猜到你的用意,只是看不慣你得意的樣子,才故意和你抬槓的。我又怎麼會不明白,那樣是對他們好呢?」 海龍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想起了飄渺她們。你知道麼?我答應師伯,在有所成就之前,絕不會被兒女私情所累。所以我才離開了飄渺,離開了影。我心裡真的很想她們,但是我卻不得不走。夢雲,雖然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確定了,但我暫時還是不能同你在一起,離開這裡後,你和玄天冰姐姐一起會三清觀吧,你在那裡我才能放心得下。」 夢雲眉頭微皺,道:「什麼叫有所成就?你現在已經是日曜星君了,還不算是成就麼?」 海龍歎息道:「別問了,以後你會明白的。」 夢雲偎入海龍懷中,輕聲道:「我不會纏著你不走的。你只要答應我,保住自己這條命,就足夠了。不過,我也不想會三清觀了,那裡的生活並不適合我,我喜歡靜,而那裡的人卻太多了。將來有一天,當你再不會因為任何事羈絆時,我希望你會來木星坪,我會在那裡等你。不論多長時間,我都會等你。」 第二十三集第183章仙人的墳墓 是木星坪麼?那確實是個很沒的地方。夢雲,以前我雖然給你講過飄渺他們的事,卻始終沒有仔細講述。既然你也成為他們中的一員,我就把我們之間的故事告訴你吧。夢雲俏臉微紅,靜靜的伏在海龍懷中,海龍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在人界的時光,輕歎到:「現在想起那時的我,真覺得自己很混蛋,對師長不敬,總以自己為中心,不會替別人著想,如果能夠重來一回的話,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的,我在人界就會有更多的朋友。甚至天琴和飄渺也不會受那麼多苦了。可惜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以後我一定會盡量補償他們,夢雲,你知道麼?我下定決心要成為最強者不光是為了完成師傅,師伯他們的心願,同時,也是為了天琴啊!」……傾訴,有的時候是最好的發洩方法,海龍一直憋在心理的話今天都說了出來,他真的感到好暢快,好舒服,通體順暢之下,甚至連法力都恢復的快了一些。 「師伯說的對,我真的是情孽纏身,如果我學不會放下,單是這些問題就永遠是我處理不完的。現在,或許我是在逃避,但這應該是我最好的選擇。」 夢雲從海龍懷中站起來,溫柔一笑,道:「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海龍,我們也該下去了,我想,孔雀恐怕還在為鰻魚渡氣呢吧。」海龍心中一驚,一說起以前的事,他不禁忘記了時間,離開的確實久了一點,趕快答應一聲,飛身而下。看著他的背影,夢雲笑了,喃喃的自言自語道:「看來。我的抉擇並沒有錯,他確實值得我愛。經歷了那麼多,他已經明白了許多許多。」 夢雲判斷的沒有錯,孔雀依舊伏在鰻魚身上為他渡氣,她閉著眼睛全力行功,絲毫沒有發覺,在鰻魚眼底深處,有著一抹深深的陶醉。飄身而落。海龍知道,戲演到這裡也該收尾了。看了一眼丁滿怪責地目光,裝出一付興奮的樣子,喊道:「孔雀,你可以起來了。我得到菩薩的玉液了。」 孔雀全身一震,抬頭向海龍看去,海龍雙手一吸,將她和鰻魚的身體吸了起來,左手在鰻魚嘴邊一抹,同時催動混沌之氣,迅速將鰻魚的身體包裹在其中。絕對空間驟然放大,將其他人都推出十米外。從表面上看,他已經開始全力為鰻魚療傷了。 紅霧越來越濃郁,遮擋住了外面眾人的視線。海龍笑道:「鰻魚大哥,這長吻的感覺如何啊?你這下相信我的方法了吧。」「兄弟,這樣孔雀真地不會怪我了麼?」鰻魚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海龍微笑道:「放心吧。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她有多愛你麼?以後你可要好好對她,別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了。而且,今天的事也不能讓她知道。經過這次的事,你們彼此都應該更珍惜對方才是。」 鰻魚歎息一聲,道:「剛才看孔雀哭的那麼傷心。我也就更內疚了,好不容易才忍住沒告訴她真相。兄弟,這次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和孔雀恐怕就………」 海龍道:「行了,別的不多說,我建議,你以後還是一直陪在她身邊地比較好。」 鰻魚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對,這也是我的打算,我再不會離開她半步。」 看著面前紅光流轉,孔雀焦急的等待著,一會兒的工夫,混沌之氣突然淡化了,他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是海龍的,「終於成功了,鰻魚大哥,這次傷你傷的這麼重,小弟向你道歉。」 孔雀先是愣了一下,轉而大喜,猛的撲了上去。鰻魚一把將孔雀接在懷中,「乖,別哭,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會用以後所有的時間來補償你,好麼?」 除了點頭,孔雀已經再也說不出話來。海龍向一旁地丁滿微微一笑,道:「丁滿大哥,我也要離開這裡了,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們在敘吧。現在仙界形式微妙,我建議你們還是回大雪山去吧。」 丁滿眼中寒光一閃,道:「是應該回去了,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海龍沒有再說什麼,看了一眼鰻魚和孔雀,拉起夢雲,同玄天冰一起飄身高飛,穿透仙雲蹬入了仙界。孔雀的事情已經圓滿的處理了,放下這件事,他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冰姐姐,你是什麼時候回到仙界地。你不會已經去找過仙帝了吧?」 玄天冰聽海龍提起仙帝,眼中閃過一絲淒然,冷冷的道:「還沒有,現在我去找他有什麼用,難道讓他在一次貶我下凡間麼?是姐姐給的我仙根,由原始天尊引我回到仙界。我這次來,主要目的就是見見你。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姐姐真是很欣慰啊!」 海龍剛想說什麼,卻被夢雲搶在前面,「師叔,他怎麼能稱呼您姐姐呢?這樣,我不是比他小了一輩麼?」 玄天冰莞爾一笑,道:「輩分無所謂,我們在人界時已經認成了姐弟,難道你讓他也管我叫師叔不成?小雲兒,今天你可如願了吧。」 夢雲俏臉一紅,瞥了海龍一眼,到:「師叔,你又取笑我。」 玄天冰向海龍正色道:「又便宜你小子了,夢雲可是我們廣寒宮最出色的弟子,以後你要好好對待她。我知道你老婆多,不過,你可要一碗水端平,i瞧鄹毫嗽貧`挈G徒憬憧剎蝗哪恪!?nbsp; 海龍苦笑道:「我欺負她?姐姐,剛才我還被她抽了一鞭子呢。他不欺負我就是好地了。」 玄天冰撲呲一笑,道:「你呀,活該。打你兩下有什麼,誰叫你一失蹤就是幾百年?聽原始天尊說你去了地府,快給姐姐講講,那裡是什麼樣子。六界中除了畜生界,冥界,妖界以外,我沒去過的,可能就是只有地府了。」 海龍嘿嘿一笑。道:「我看,還是不要說的好。地府的十八層地獄可是很恐怖的。」 …………………… 「子別給我賣關子,趕快說。」 海龍看了一眼夢雲,道:「說就不必了,我對十八層地獄的印象很深刻,如果你們想看,我可以用法力將當時我所看到的影像弄出來給你們看看。」 聽了海龍地話,夢雲興趣大增。道:「那好啊!你快放出來給我們看看,我也想知道地府是什麼樣子呢。」 海龍眼露笑意,問道:「你們確定要看?那可是非常恐怖的。」 玄天冰道:「難道我們連一點恐怖都承受不起麼?你別忘了,我們修煉的年頭可比要長的多了。」 海龍無奈的道:「這可是你們非要看的。」雙手一圈,混沌之氣凝結成團。緩緩漂浮在三人頭頂上方,海龍法力一引,用混沌之氣形成的絕對空間將玄天冰和夢雲籠罩在內。剎那間,他的意念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在地府時。 玄天冰和夢雲同時感到眼前一暗,在海龍地絕對空間中,他們看到了無比奇異的景象。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似的,周圍一片漆黑。 光芒一閃,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出現在他們面前,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身上流露出森然的氣息。「我來了。」 耳邊響起海龍的聲音,「你們現在看到的是我身識中留存的記憶,這位就是地府十王中的閻羅王。馬上,就要看到十八層地獄了。」 玄天冰和夢雲對視一眼。雖然將神識留存的印象展示出來她們也能做到,但是絕對無法形成如此身林其境的感覺。此時,她們聽到了海龍的聲音。只不過,這個聲音是在那神識展現的記憶中而已。 「你好,閻羅王。請帶路吧。」 閻羅王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轉身向前方而去。海龍跟著他走出不遠,周圍的森然之氣更威,無數淒厲地嚎叫聲在耳邊迴盪著。一座高大的門樓出現在他們面前,門樓完全是用地府那怪異的黑色石頭修建而成,上面雕刻著五個大字-----十八層地獄。 夢雲和玄天冰心中莫名的一緊,雖然她們都是修為高深地仙人,但看到眼前這傳說中的恐怖之地,內心深處還是不由的一陣緊張。有些期待,也有些恐懼。 接下來,還海龍地神識記憶中,二女經歷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恐懼,混沌之氣形成的絕對空間內,不斷響起一聲聲的尖叫。 海龍漂浮在絕對空間外,一邊用意念力控制著自己地神識記憶展現,一邊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說不讓你們看,是你們偏要看的。我可沒有嚇唬你們的意思。」 一直展示到第十八層的刀鋸地獄後,海龍才控制著神識收回,緩緩撤除了自己的絕對空間。當他看到夢雲和玄天冰時,不禁有些驚訝,二女恍如無事般看著自己,彷彿先前那些尖叫都不是出自她們口中似的。海龍試探著問道:「你們沒事吧?剛才就是十八層地獄。」 二女對視一眼,同時做出了一樣的動作,猛然回身,哇哇大吐起來。幸好仙人很少吃東西,她們也只是乾嘔而已,海龍嚇了一跳,趕忙飛身到她們背後,用自己的混沌之氣幫她們穩定氣息。 「海龍,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夢雲扭頭瞪了他一眼。 海龍苦笑道:「我冤枉啊!」我給你們看的都是我當時經歷的,看完十八層地獄時,我也比你們現在好不了多少。你們以為我到地府是去玩兒麼?那裡的陰森與仙界的聖潔,完全是鮮明的對比。」 二女的喘息聲漸漸消失了,玄天冰道:「真沒想到,地府竟然真的這麼可怕。今後不論何時,我都不想再看到這種情景了。我也開過殺戒,而且不再少數,但從沒想到還可以那樣折磨人。幸好我不是凡人,否則,犯了錯到地府去,豈不是要折磨死麼?」 夢雲拉住海龍的大手,道:「在我印象中,你到了仙界以後,似乎就沒過上一天安心的日子吧。」 她的話勾起海龍的心事,確實,從到仙界的第一天起,他的心就沒有安定過,起先,是一直在為飄渺擔憂,好不容易見到了飄渺,卻又要為即將的離開而煩惱。 「夢雲,姐姐,我要走了。」海龍低著頭,淡淡的說道。 玄天冰一愣,道:「你要去哪裡?」 海龍道:「師伯讓我去土聖獸玄武那裡一躺,希望能得到它更多的支持,你們也都知道,現在仙帝一直在四處籠絡仙界高手,如果我放的實力不能始終壓制著他,他一定會找機會奪取仙界真正的控制權,那時,仙界必然會產生極大的混亂。為了能應付以後冥界的攻擊,師伯鎮元大仙和原始天尊等幾位前輩已經決定,我們對仙宮只是壓制,而不發動真正的攻擊,一切等化劫了冥界的衝擊再說。所以,現在就是拉攏更多的仙界強者站在我們一邊才行。」 玄天冰看了夢雲一眼,道:「那你帶上雲兒一起去吧。雲兒修為尚在我之上,對你定會有不小的幫助。」 沒等海龍開口,夢雲搶著道:「不用了。如果我跟在他身旁,恐怕會對他有所影響,我現在是木曜星君,木星坪那麼美麗,而且仙靈之氣也非常充足,我決定留在這裡靜修。海龍你放心的去吧。我會在這裡等你的。」 海龍看著夢雲眼中柔和的目光,他已經不必再說什麼,單是夢雲的這份理解,已經足以溫暖他的心。 玄天冰驚訝的看著夢雲,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真是搞不懂你們。海龍,我要回三清觀了。這次我在七星坪出現,仙帝那混蛋不久必然會得知,他欠我的,總有一天會還。」 海龍冷然道:「姐姐,等到你討債那天時,我會在你身旁。今日就此別過。姐姐,夢雲,不久後,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的。」飛身而起,海龍遞給夢雲一個堅定的眼神後,轉瞬間消失於仙雲之間。 ………………………。 「小雲兒,我真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你就這麼讓他走了?海龍這小子花心的很,說實話,我心裡並不贊成你同他在一起。「夢雲撲哧一笑,道:「師叔,你可是他姐姐啊!讓他聽到你這麼說他,他恐怕會很傷心的。我能不讓走麼?連飄渺他都沒帶在身邊,我跟著去幹什麼?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雲兒,你今天笑的次數恐怕比過去一年還要多。好了,我也要走了。」 ……………… 飛翔在高空中,海龍低頭看了看身上象徵著日曜星君的金色長袍,終於得到了這個稱號,從地府回歸後,自己終於在仙界站穩了腳跟,至少現在在名義上,仙帝已經沒有管束自己的權利了。天琴,你現在還好麼?我真的好想你,我一定會成為仙界的最強者,那時,再沒有人能影響到我們在一起。五百年,還有足足五百年的時間啊!看來,只有等到五百年後,冥帝與如來佛祖的約定期後我們才能再次相見。 正飛行著,海龍突然看到一副奇異的景象,就在他面前大約三千米左右的地方,仙雲形成了一個直徑達千米的巨大漩渦,正在緩慢的旋轉著,處於漩渦的仙雲就像他的龍翔天極神鎧那樣呈現為藍色,雖然旋轉的很緩慢,但海龍卻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一樣恐懼侵襲著自己的身心。那時什麼?那究竟是什麼?居然會有給自己帶來如此強大的壓迫感。 那漩渦依舊在緩慢的旋轉著,海龍在憂鬱,自己到底要不要過去看看。他一向是很有好奇心的,但理智卻告訴他,一定要遠離哪個個漩渦,否則,或許會給自己帶來慘痛的下場。 正在這時,海龍突然感覺到腳下仙雲波動。意念力一動,向下方仙雲探去。他驚訝的發現,竟然有數百名仙人正快速的穿過仙雲,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急速飛來。 海龍身上法力流轉,身上地日曜袍化為一道流光消失,以法力凝結出一件普通的長袍。他可不想隨便被人認出自己的身份。剛做好這些,仙雲的波動頓時強烈起來,數百道顯得驚慌失措的身影從下面鑽了出來。幾乎沒有任何憂鬱的,這些仙人們就開始急速朝海龍看到那漩渦相反的方向飛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海龍的存在。 海龍心頭一沉,知道自己判斷是正確地,面前那看似絢麗的漩渦必然會帶來不知明的危機。飛身而起,海龍閃電般攔住一名落在後面的女性仙人面前。混沌之氣形成絕對空間瞬間阻止了對方前進的步伐,「仙友,等一下。」 那是一名容貌清秀,看似二十歲左右的女性仙人,被海龍攔住,她大吃一驚,「不想死麼?還不趕快走,要是被隕滅雲團追著,就完了。」 「對不起,我並不是想攔住你。只是看到你們這麼驚慌。有些奇怪而已。你能不能告訴我,隕滅雲團是什麼東西?」海龍好奇的問道。 那女性仙人宛如看怪物一般的看著海龍,「隕滅雲團你都不知道?虧你還是個仙人。」 海龍道:「在下是從人界升入仙界的,由於進入仙界時間不長。有很多仙界的事我還不清楚。麻煩仙友教我。」 那女性仙人微怒道:「誰有工夫再這裡教你,趕快打開絕對空間,再晚就跑不了了。」說著。她迫不及待的召出一柄仙劍,朝混沌之氣形成的絕對空間砍去,看樣子,似乎是要自己突破出去似的。她的急迫更讓海龍對那隕滅雲團充滿了好奇。 仙劍斬在絕對空間上。根本不用海龍可以控制,強大地反震力頓時將那女性仙人彈了回去。海龍露出歉然之色,道:「這樣吧。我先帶你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然後你在告訴我什麼是隕滅雲團,如何?」說著,不等那女性仙人回答,混沌之氣上紅光驟然閃亮。女性仙人只覺得全身一緊,腦海中傳來陣陣暈眩。下一刻,令她心中無比恐懼的壓迫感竟然消失了。 海龍解開自己的絕對空間,微笑道:「這裡應該可以了,這是我的地方,距離那隕滅雲團也有極遠的距離,它不會在威脅到你了。」 女仙人看著周圍一片金光閃爍,感受著那灼熱的仙靈之氣,吃驚地道:「這是那裡?你怎麼可能瞬間帶我遠離隕滅雲團的呢?」 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樣子,海龍不禁皺了皺眉,道:「這裡是我的領地,我想,你應該聽說過七星坪吧。而這裡,就是其中的日星坪,我叫海龍,還未請教仙友高名?」海龍成為日曜星君後,在日星坪上有他留下的印記,只要在千里之內,他隨時可以用法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以大挪移之法回到日星坪之上。 女仙人吃驚的看著海龍,「日星坪?難道,你就是哪個剛得日曜星君稱號的仙人麼?」 海龍點了點頭,為了讓面前這女仙人能向自己說明隕滅雲團的事,他也顧不得再隱瞞身份了,「麻煩仙友回答我的問題,你放心,在我這裡,你是絕對安全的。」 女仙人依舊驚訝的看著他,但氣息已經不像先前那麼急促了,「日星坪,這確實是個安全的地方。謝謝你,我還怕自己來不及跑,被隕滅雲團捲進去呢。我叫飛兒,日曜星君大人。」 「大人?我個頭很大麼?飛兒仙友,你不用這麼拘謹,我帶你到這裡,只是想瞭解以下那隕滅雲團究竟是什麼東西而已。」 飛兒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道:「星君大人,隕滅雲團在仙界如此有名,難道您不知道麼?它可是被稱為仙人的墳墓啊!」 海龍眼中精光一閃,「仙人的墳墓?我確實是從人界來的,升入仙界確實沒聽說過這個仙人的墳墓是什麼情況,麻煩你說的自己一些,好麼?」 飛兒點了點頭。道:「隕滅雲團在很久以前就有了,自從它出現以來,有無數仙人葬送於其中。至於它是怎麼形成的,我並不清楚。但見到它地時候,親眼看見有十餘名仙人沒來得及逃走,被雲團捲進去,他們利用自己的仙器和絕對空間拚命掙扎,但是。隕滅雲團卻像一個無底的深淵般,將他們完全吞噬了。連神識都無法逃出來。我聽老一輩的仙人講,隕滅雲團中至少有十數萬仙人的亡靈,它自身似乎已經有意識了似的,只會在仙人密集的地方出現。所到之處。會將沒有,沒有即使逃走地仙人就會成為它的食物。」 海龍眉頭微皺,道:「難道就沒有對付它的辦法?在仙界中有那麼多擁有大神通者,完全可以聯手起來,將那隕滅雲團徹底銷毀不久行了。」 飛兒苦笑道:「哪兒有那麼簡單。隕滅雲團本身並沒有固定的形態,它就是仙靈之氣組成的,又怎麼消滅。之所以仙界前輩說它是有意思地,就是因為在它面臨抵禦危機時,會立刻化為仙靈之氣散去,而被它所吞噬的仙人們卻沒有了蹤跡。我聽說,以前原始天尊就曾經帶領門人想消滅這隕滅雲團,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反而被他吞噬了不少弟子。這隕滅雲團說也奇怪,只會對我們這些修為低下的仙人下手。像五莊觀,三清觀那樣仙家高手聚集的地方,它是不會出現的。我想,它一定有個本體。就藏在隕滅雲團中,但是,我們仙人卻沒有一種法力能對它造成傷害。先前,如果我們不逃走的話。等隕滅雲團的範圍在擴大一倍時,就會產生強大的吸力,那時,再想跑都來不及了。這隕滅雲團和靈台方寸山的幻影氣旋合稱為仙界兩大神秘之地。至今還沒有人知道它們中蘊涵地奧秘。只是幻影氣旋是可以欣賞的美景,而隕滅雲團則是吞噬仙人生命的劊子手。」 海龍頷首道:「受教了,原來仙界也有如此邪惡的存在。飛兒仙友,你可以離開了,從此地一直向南方飛行,就會遠離那雲團,我現在要去看看,那隕滅雲團一定不能讓它存在於仙界中害人了。」 飛兒驚恐地道:「你,你要去隕滅雲團?那樣你會死的。」 海龍微微一笑,全身散發出青色的光芒,天極神鎧在青光閃耀中覆蓋在他身體每一個部位,緊接著,右臂上亮起了紫色光芒,紫、青兩色混合,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融合成了龍翔天極神鎧,「放心吧,就算我無法毀滅那雲團,自保還是可以的。我一定要找出其中的秘密,想辦法將其毀滅。」話音一落,海龍身影在飛兒面前變的模糊了,當飛兒還想說什麼事,面前已經失去海龍地蹤影。 「好強大的實力,他真的很英俊。」飛兒呆呆的看著海龍消失的地方,剛才海龍穿起龍翔天極神鎧的英姿,已經深深的印入她心底,永遠也不會磨滅。 再次面對隕滅雲團,面前的雲團正如飛兒所說那樣,已經比先前要大了許多,而且旋轉速度也增加了一些。那種恐懼的壓力越來越強,海龍在龍翔天極神鎧的保護下,心中的恐懼卻消失了。全身爆發出一團澄澈的藍光,背後雙翼收攏,他毅然朝隕滅雲團中央衝去。 距離隕滅雲團越來越近,海龍清楚的看到,周圍已經變成了藍色的世界,每一絲藍色的仙雲從自己身邊飄過,都會輕輕的帶動自己的身體。周圍的景像是絢麗的,如果不是聽了飛兒的話,海龍恐怕根本想不到,這絢麗的所在,竟然是吞噬了無數生命的仙人的墳墓。 越靠近雲團組成的漩渦中心,旋轉的吸扯之力也越來越大。龍翔天極神鎧自從釋放出一層藍色光華,護在海龍身體一尺外,保持他的身形不至於被漩渦直接捲進去。 海龍突然發現背後雙翼有一個非常有用的功效,那就是平衡。在漩渦的不斷吸扯下,雙翼會自行改變形態,甚至連每一根堅硬的羽毛都會隨之發生變化,將海龍身體受力的面積減少到最小,到目前為止,吸扯力還不足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眼看就要接近隕滅雲團的中心了,海龍突然停了下來,他始終感覺到自己前進的太順利了,雖然周圍的吸扯力驚人,但只要修為不是太弱的仙人應該還是可以掙脫的。就要接近旋眼了,難道這號稱仙人墳墓的隕滅雲團僅有如此的威力麼?不,絕不止如此。剛想到這裡,周圍的雲霧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順時針旋轉的雲團沒有任何預兆的突然停止了旋轉,始終同雲團吸扯力對抗餓海龍,突然感受到全身一空,身體想前跌出,險些直接撞入周圍餓雲朵之內,那種用錯力的感覺讓他異常難受。 正在海龍剛剛穩定住自己身體的同時,隕滅雲團動了,以無與倫比的速度突然逆時針旋轉起來,從旋轉的一開始,沒有任何加速的過程,瞬間就超過了剛才旋轉的速度,周圍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龐大的藍色光影閃爍,整個隕滅雲團就像一張巨大的吞噬之口般,將海龍的身體猛的吞了進去。那突然產生的狂暴吸扯力使海龍根本來不其將法力調整到最佳狀態。眼看,他的身體就要被周圍的雲朵吞噬了。 危機之間,海龍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他發現,這隕滅雲團似乎不想讓自己進入到它的旋眼似的。如果按常理推斷,隕滅雲團的中央,必然是最強的一點。但是,真的是那樣麼?有的時候,往往最強的一點,也是最弱的。或許,旋眼就是破除隕滅雲團唯一的途徑。 念頭瞬間從腦海中閃過,海龍對自己的感覺充滿自信,驟然大喝一聲,背後雙翼猛的張開,全力減弱自己前進的速度,同時海龍雙臂在胸前合抱,一圈一收,一團巨大的混沌之氣出現在他身前。下一刻,他的身體以自己所能承受的極限在那團混沌之氣的包裹下快速旋轉起來,只不過,他旋轉的方向是順時針的。 第二十三集第184章隕滅雲團 放棄對隕滅雲團吸力的抵抗,海龍在混沌之氣的快速旋轉下,驟然撞向一旁的雲氣。順時針與逆時針不同的旋轉驟然碰撞在一起。雲氣與混沌之氣劇烈的摩擦起來。彷彿燃燒了似的,海龍的混沌之氣紅的鮮艷奪目,摩擦瞬間達到了飽和,轟然巨響中,整個隕滅雲團產生了瞬間的停滯,巨大的爆炸立產生了強烈的撕扯,竟然將海龍的護體的混沌之氣撕裂了,同時,也產生無比巨大的衝擊力。在這股衝擊力的作用下,海龍如同隕星一般驟然橫飛。 背後的羽翼適時豎起,在衝擊力的作用下,改變橫飛的方向,如同閃電一般,驟然衝入了隕滅雲團的旋眼。雲氣經過瞬間的停滯後,以更為強勁的勢頭重新旋轉起來,旋眼將海龍的身體完全吞噬其中。 距離的摩擦爆炸令海龍一陣氣血翻湧,但龍翔天極神鎧的防禦是那麼強悍,他的身體在衝入旋眼的瞬間已經恢復過來。巨大的撕扯力不斷從周圍傳來,壓迫的龍翔天極神鎧的藍色光芒驟然變弱。但撕扯卻依舊無法帶動海龍的身體。 強忍著周圍不斷傳來的不適,海龍右手連揮向周圍發出數道龍翔裂天切。藍色閃處,輕易的沒入周圍雲氣之中,沒有濺起一絲漣漪。海龍心中暗凜,雖然這只是他的試探而已,但龍翔裂天切的攻擊力是何等強悍,卻對雲氣沒有絲毫影響,他終於體會到了這隕滅雲團的恐怖。周圍一切完全被雲霧所壟斷,只能看到身體周圍一迷左右的地方,藍色的雲氣是如此濃郁,沒有邪氣的感覺,如果不是那足以撕裂天君修為仙人的雲氣,海龍會以為自己身處在普通的仙雲之中。 雖然隕滅雲團拿他沒有辦法,但海龍移動起來卻也異常困難。而且,在這旋眼的快速旋轉中,他早已經失去方向感,甚至連意念力也無法透出身體周圍,海龍僅僅嘗試了一下,意念力就險些被旋轉的雲團吸走。面對這沒有形態的雲氣,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將這隕滅雲團破解了。 隕滅雲團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海龍不得不再用混沌之氣協助龍翔天極鎧防禦。由於撕扯力過於恐怖,龍翔天極鎧胸部和額頭的兩塊寶石都亮了起來,似乎防禦力已經釋放到了頂點。海龍知道,自己絕不能這樣下去。否則,一旦混沌之氣馨盡,恐怕龍翔天極鎧也無法長時間禁受的住撕扯力的侵襲。最讓他頭疼的是,周圍雲氣所蘊涵地仙靈之氣雖然異常精純,但是,由於在急速的旋轉之中。他竟然無法將其吸收,體內混沌之氣根本得不到補充。 海龍並沒有因為眼前的危機而急噪,經歷過太多的危難,早已讓他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不斷冷靜的思考著各種可能性。回想著自己從進入隕滅雲團後發生的種種。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先前自己快速旋轉同隕滅雲團碰撞的樣子。現在可能無法像先前那樣。朝反方向旋轉了,因為身處旋眼之地,他只能勉強保持自己的身體不被帶動,雖然法力強大,但以一己之力確實很難同這存在了以萬年計的隕滅雲團抗衡。既然不能朝反方向旋轉,那為什麼不能順著它一起旋轉呢?混沌之氣可以吸收任何靈氣為己用,自己之所以無法吸收隕滅雲團,最主要地原因就是它旋轉的太狂暴了,如果自己也能達到同它旋轉一樣的速度,那時,一切將趨於平衡。或許,隕滅雲團中所擁有的龐大仙靈之氣就能被自己吸收掉。雖然知道不一定能成功,但海龍還是決定要試一試,至少比束手待斃要好的多。 海龍自己的身體沒有動。控制著自己身體周圍第混沌之氣緩慢的旋轉起來。開始時他不敢讓旋轉的速度太快,怕雲氣反而將自己的混沌之氣吸收掉,但經過一段時間的試探,海龍發現,這隕滅雲團中的仙靈之氣雖然霸道,但對自己的混沌之氣除了衝擊和撕扯以外,並不具備吞噬的能力。感受到這個信息,海龍頓時寬心大放,將意念力完全集中在體外,瞬間將混沌之氣形成一個直徑三迷的絕對空間,並且把旋轉的速度催運到了極限。 在隕滅雲團這個巨大地藍色漩渦中,多出了一個紅色地小漩渦,兩個漩渦旋轉的速度不斷的接近著,隨著自身絕對空間的不斷旋轉,海龍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雲氣已經不像先前那麼狂暴了,撕扯力直線下降,即使沒有混沌之氣保護,也完全無法威脅到自己的防禦。他已經可以隱隱感覺到,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終於,在不斷的試探中,海龍成功的控制著自己的絕對空間與雲氣旋轉達到了完全相同的速度,雖然這樣令他耗費了大量的混沌之氣,但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周圍瘋狂旋轉的雲氣中,所有仙靈之氣瘋狂的向他的身體集中過來,在混沌之氣的快速旋轉中,剔除了其中的雜質後,迅速轉換成精純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會聚到海龍體內。幾乎只是剎那的瞬間,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情況由地獄變成了天堂。 幾乎就要消耗馨盡的混沌之氣快速的補充著,只是一會兒的工夫,體內積蓄的混沌之氣就已經達到了最佳狀態,絕對空間在旋轉中漸漸開始向外圍擴張,不斷吞噬著純淨的仙靈之氣補充著海龍的身體。法力修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斷提升著。海龍心中大喜,如此好的修煉之地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果能將這隕滅雲團中仙靈之氣全部轉化為己用,那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必能達成,雖然這並不足以將他提升到想但於如來佛祖那樣的境界,但在修為上卻可以超越所有仙界的大神通者。甚至連鎮元大仙和原始天尊這樣的仙界名宿在修為上也要遜色積分。那時,自己就真的能 成為仙界的最強者了。也就擁有去冥界找天琴的資格。其實,海龍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能夠憑借自己地法力同隕滅雲團想抗衡,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身上的定風珠,定風珠雖然無法驅除隕滅雲團旋轉的力量。但對於定住他的身體不使其迷失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正在海龍心存幻想之時,周圍的一切再次發生了變化。急速旋轉地隕滅雲團沒有任何預兆的停了下來,由於身體周圍絕對空間的急速旋轉,驟然失力的感覺險些將海龍的身體甩出去。就在海龍還沒控制住自己身體的同時,隕滅雲團旋轉的方向再次改變,劇烈的摩擦使海龍布下的絕對空間驟然爆發海龍地身體猶如出鏜炮彈一般被拋了出去。 爆炸力實在太強了。海龍根本沒來得及用雙翼控制自己的身體,周圍景色已變,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如同被隕滅雲團吐出來一般,飛到了隕滅雲團之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身體,海龍朝下放的隕滅雲團看去,隕滅雲團所覆蓋的範圍是最初時地十倍以上,但旋轉速度似乎比他進入時要慢了許多,彷彿是不願在與他糾纏似的。這個雲團都朝另一個方向緩緩的飄飛而去,身處於上空,海龍感覺不到一絲吸引自己身體的力量。 它怕了?海龍心中升起一個念頭,或許,這隕滅雲團是怕被自己反吞噬掉它所蘊涵的法力,特意將自己彈出來的。哼。想這樣就打發我麼?恐怕沒有這麼容易吧。在聽過飛兒的講述後,他早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這個隕滅雲團徹底毀滅掉,不能讓它在危害任何仙人了。更何況,這隕滅雲團還對他修為有極大的好處,又怎麼能輕易放棄呢。 沒有過多的思考,海龍雙翼收攏,用混沌之氣包裹住自己的身體,閃電般朝隕滅雲團地中心飛去,這次他沒有任何地由於。將自己的法力提升到極限。隕滅雲團雖然隨著他的下落而迅速旋轉,想以強大的吸扯裡改變他飛行地方向,但顯然這樣是無法阻擋海龍的。 金箍棒驟然而出,雖然在還咯內手中感受不到它的重量。但它本身的重量卻是始終存在的,海龍以法力注入到金箍棒之中,將它的重量完全釋放,在穿入旋眼的瞬間,穩定住自己的身體。有了先前的經驗,他立刻控制著混沌之氣形成絕對空間,跟隨著隕滅雲團快速的旋轉起來,同時,海龍將自己的意念力也注入到絕對空間之中,感受著絕對空間外的每一絲變化。被轟出去一會,他絕不想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隕滅雲團似乎隨著海龍的第二次到來而顯得有些慌張似的,雲氣開始快速的波動起來,只是,這次的波動卻沒有任何規律,一會兒順時針旋轉,一會兒逆時針旋轉,一會雲氣分成數股,以各自不同的方向旋轉碰撞,它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將海龍趕離自己的範圍。 但是,海龍有了上次的經驗後倍加小心,將絕對空間完全由意念力來控制,忽快忽慢的隨著雲氣而動,即使隕滅雲團分成數股,他也能輕鬆的跟隨著它到最強一股中心位置。他的絕對空間始終沒有停止對隕滅雲團中仙靈之氣的吸收,隨著法力的提升,隕滅雲團想甩掉他就更不容易了。 突然,所有的隕滅雲氣合攏在一起,又形成了先前那巨大的漩渦,只不過它完全停止了旋轉,靜靜的將海龍包裹在其中。只有停止旋轉,才能讓海龍吸收仙靈之氣的速度降到最低。但即使這樣,混沌之氣的提升,也不比在日星坪時慢什麼。海龍知道自己有五百年的時間修煉,根本不急,也不理會隕滅雲團這無奈的舉動,依舊不斷吸收著周圍的仙靈之氣自修著。 突然,海龍感覺到一股冰冷而溫和的力量接近自己得到句隊空間,那並不是仙靈之氣,也不是任何法力或者靈氣,而是同自己意念力相仿的精神力量。 冷淡的聲音在海龍的意念中響起,「卑鄙的仙人,停止你無知無恥的行為吧。否則,我會將你徹底毀滅。」 海龍心中一動,一邊依舊吸收著周圍的仙靈之氣,一邊用意念力回答道:「隕滅雲團,你果然是有意識的。想毀滅我,恐怕沒有這麼容易吧。如果你能夠做到,也不會留我到現在。」 隕滅雲團冷哼一聲,道:「不錯,我是有意識的。卑鄙的仙人,你以為我真的無法毀滅你麼?我只是心存善念,不忍將你毀滅而已。」 海龍不屑的道:「你用不著說的這麼好聽。你以為我是三歲孩子,會輕易上你的當?你錯了。隕滅雲團,如果你也有善念,就不會被仙界稱為仙人的墳墓了。」 隕滅雲團似乎憤怒了,周圍的雲氣瞬間向四周離散,在海龍身體周圍形成一片直徑近百米的虛空,「什麼仙人的墳墓,你們仙人的存在,才是對我們最大的威脅。不錯,我承認你這半調子混沌之氣是我無法毀滅的,但你同樣也無法毀滅我。你已經吸收了我接近千分之一的力量,這還不夠麼?立刻離開,否則,我寧可與你玉石懼焚也不會讓你得逞的。」它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海龍百米外的雲氣漸漸由藍色變成了黑色,不穩的波動著,其中甚至還閃爍著一道道閃電,壓力驟然大增,壓迫著海龍的絕對空間縮小了許多。 海龍凜然到:「隕滅雲團,你憑什麼稱我為卑鄙的仙人?雖然你很強大,但是你的雲氣是極為分散的,想毀滅我?你覺得這可能麼?今天我既然敢來同你對抗,就不會懼怕你的任何威脅。我襖將你徹底毀滅,以告慰被你吞噬仙人們的在天之靈。我絕不允許你再威脅到仙界中任何一位先人。」 「你不卑鄙麼?每一個仙人都是卑鄙的。我是根本不可毀滅的存在,除非你能擁有像當初創造這個世界的混沌王那樣強大而純淨的混沌之氣,否則,是絕對不可將我毀滅的。我的基礎就是整個仙界的仙靈之氣,就算你真的能將我毀滅,那整個仙界也將不會存在。」 從語氣上,海龍清楚的判斷出,隕滅雲團所說並非虛言,心中漸漸靜了下來,沉聲道:「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和仙人們為敵,吞噬仙人對你有什麼好處?」他的聲音柔和了許多,同時也停止了對周圍仙靈之氣的攝取,他想聽聽隕滅雲團有什麼說法。因為,他能剛決到隕滅雲團對仙人們的恨意,仇恨,不會平白無故而來。 隕滅雲團感受到海龍的作為,放鬆了一些,道:「我說過,我的基礎是仙靈之氣,而你們這些卑鄙的仙人在做什麼?你們每天都在攝取我的基礎,以強大自身。仙靈之氣在你們的不斷吸取下只會越來越少。如果有人在不斷吞噬你的身體,你會不會仇恨?我每吞噬一名仙人,就會將他所蘊涵的仙靈之氣重新釋放,只有殺光你們這些卑鄙的仙人,仙界界才能平靜。」 海龍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隕滅雲團會有如此說法,從某些角度來看,它所說的並沒有錯,所有的仙人,不論法力高低,都在不段的吸取仙靈之氣,以強大自己,可是仙靈之氣真的有限麼?混沌王既然創造了這個世界,必然會讓其平衡,這隕滅雲團所說,恐怕未必屬實。想到這裡,海龍眉頭微皺,道:「據說所知。仙靈之氣是沒有盡頭的,為什麼你會說我們吞噬了你的基礎。我根本不相信仙靈之氣會不斷減少。」 隕滅雲團怒哼一聲,道:「當然是有限的,為什麼不會減少,我說會就會你滾不滾,如果還不滾,我就發動隕滅風暴將你徹底毀滅。雖然那樣會讓我暫時消失。但用不了幾百年,我就會重新凝聚顯靈之氣成型。」 海龍輕笑一聲,道:「隕滅,你不要生氣嘛。你知道麼?在我的感覺中,你就像一個吝嗇鬼似的。如果你可以說服我,我自然不會毀滅你。但是,恐怕你是作不到地。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仙靈之氣是有限的麼?恐怕沒有吧。混沌王創造了這個世界,創造了仙人,我想。他一定會考慮到所有問題,如果仙靈之氣是有限的,那仙人本就不應該存在。雖然我不知道仙靈之氣是經過什麼轉化而成的,但我相信,仙界中的仙靈之氣始終是保持著平衡。你所做的一切,只有兩個原因。一是你吝嗇,二是要強大自己。我沒說錯吧。」 「吝嗇,什麼叫吝嗇。仙靈之氣本來就應該是我地,是你們強行要搶我的東西。」聽了海龍的話,隕滅雲團已經有些色歷內茬了。海龍說的一切都是事實。仙界中的仙靈之氣是不可能消失的,這點沒有誰比隕滅雲團更清楚。但它就是捨不得,捨不得仙靈之氣被仙人們吞噬,它希望一切都屬於自己,自己才應該是仙界的主宰。 海龍冷哼一聲,道:「你的?是。確實是你的。但是。仙界也是所有仙人地。混沌王在仙界創造了仙人,這裡就應該屬於我們,而你只是一團有意識的仙靈之氣。本來,你的存在不會讓仙人有什麼反映。可是,你卻不斷的殺害仙人,恐怕,死在你受上的生命,將以千萬計算。如果混沌王還存在,他也一定會毀滅你,你才是破壞仙界平衡的罪魁禍首。」說完這句話,海龍背後雙翼大展,閃電般衝入了那變成黑色地雲團之中,瘋狂的吸收著其中純淨的仙靈之氣。那麼多仙人死在這隕滅雲團手上,他又怎麼能允許它繼續存在下去呢?隕滅雲團的回答已經肯定了海龍心中的想法,就算海龍猜錯了,他也同樣會將其毀滅。畢竟,他是一名仙人,絕對不會站在隕滅雲團一方,即使隕滅雲團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海龍也不可能去毀滅自己,甚至毀滅所有仙人來幫它。在某種意義上來講,隕滅雲團就像一個種族,同仙人完全對立的種族,當這個種族威脅到先人的存在時,任何一名仙人只有有能力,都會將其徹底摧毀,而絕不會讓他影響到自己存在的世界。 海龍地行動令隕滅雲團極為憤慨,無數深藍色地電光轟擊在海龍的絕對空間上,將他硬生生的震回了先前形成的那團虛空之中。海龍心中凜然,這隕滅風暴果然是不好對付的,此時,他身體一陣麻痺,雖然不足以威脅到他的生命,但如果整個隕滅雲團完全爆發,卻也不是他所能對抗的,畢竟,這隕滅風暴遠遠不是當初天劫所能比擬的。 「卑鄙,仙人都是卑鄙的。我,我要讓你永世不得超生。」隕滅雲團瘋狂的怒吼著。海龍沒有理會它,迅速將剛剛吸收的仙靈之氣完全轉化成混沌之氣充實著自己的身體。在同隕滅雲團開始對抗到現在,他的法力已經進步了不少。 隕滅雲團突然軟化了下來,它的聲音中透出一絲無奈,「那個,那個卑鄙的仙人,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只要你肯離開我的身體,我一千年之內,就不再吞噬仙人,如何?」 海龍淡然道:「首先,我要糾正你一點,我並不卑鄙。你站在你的立場上,感覺每一名仙人都很卑鄙。但你站在我們仙人的立場上,你的一切行為已經不能用卑鄙來形容了。你剛才不是說,有能力將我徹底毀滅沒?不是說要讓我永世不得超生麼?為什麼此刻又要和我商量。一千年在仙界只是個很短的時間,那對我來說根本沒什麼意義。」 周圍黑色雲霧產生的壓力更大了,隕滅雲團強壓怒氣道:「不錯,我確實有能力將你徹底毀滅,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但發動隕滅風暴也會將我現在這個身體徹底毀滅,想恢復過來,也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我不想就這麼放棄現在的身體,所以才會和你商量。為了生存和達到我自己的目的,我從來沒有招惹過修為高深的仙人,所吞噬的也只是你們完全看不起的普通仙人而已。我已經作出如此讓步,你也從我身上得到了不少好處,你還想怎麼樣?」 海龍搖了搖頭,道:「我不想怎麼樣,說出你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吧。一千年的時間是不夠的。我想,如果你毀滅了,至少也需要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才能恢復現在的樣子吧?」 隕滅雲團怒道:「卑鄙的仙人,你不要忘記,我毀滅的同時,你也同樣會毀滅。我是能夠恢復的,而你卻是永遠也無法恢復。剛才我用最普通的隕滅風暴轟擊了你,你應該能夠感覺到它的威力,難道你真的想和我對抗麼?」 海龍洒然一笑,道:「我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來到了死亡的邊緣,但我現在依舊活的好好的。隕滅,如果你連一點誠意都沒有,我想,我們就沒有必要談下去了。為了整個仙界數萬年的平和,我一個人死又算的了什麼?」 「你……」隕滅雲團的波動更加猛烈了,半晌,無奈的歎息聲響起,「你狠,算你狠,好,我答應你,只要你以後不在對我造成威脅,不再試圖吞噬我的身體,在三萬年內,我決不再吞噬任何一名仙人,這總可以了吧。三萬年,這已經是我所能承受的極限。」 海龍哼了一聲,道:「五萬年,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你……,五萬年我都可以重新恢復到現在的狀態了。」隕滅雲團剛剛平復一些的怒火再次上湧。 海龍有些懶洋洋的道:「就算五萬年你能恢復又怎麼樣?你不是還要經過五萬年的過程麼?從強大變到極為弱小,恐怕不是很舒服的一件事吧。五萬年,你答不答應?」 半晌,周圍的氣流平復了許多,隕滅雲團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好,卑鄙的仙人,你贏了。我答應你,五萬年內絕不吞噬任何仙人。你是我見過最卑鄙、最無恥的仙人。」 海龍摸了摸自己的臉,嘿嘿一笑,道:「我怎麼不覺得自己卑鄙呢?隕滅,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應該很怕我的混沌之氣吧。否則,以你所擁有如此龐大的仙靈之氣,就算大神通境界的仙人也未必能把你怎麼樣。」 第二十四集第185章智滅魔雲 隕滅雲團怒哼一聲,道:「那是當然了,大神通境界是很強,但那些仙人的基礎也是仙靈之氣,他們又怎麼能傷的了我。只有你身上的混沌之氣才是我的剋星,它的吞噬之力是我無法抗拒的。否則,我憑什麼會答應你的條件。」 海龍道:「你那隕滅風暴確實威力不凡,確實不是我能夠對付的。不過,只要那隕滅風暴一發動,恐怕連你自己也控制不了吧。否則,你也不會如此委曲求全了。」 隕滅雲團道:「廢話,如果不是如此,我在就把你毀滅了,希望你記住今天答應我的事,你走吧,希望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 海龍微微一笑,道:「我也同樣不願意再見到你,後會無期。」說著,海龍拍打雙翼,穿進了已經重新恢復成藍色的雲氣之中。隕滅雲團沒有任何阻擋,將自己的雲氣變成如同普通仙雲一樣,任由海龍穿入,它巴不得趕快送走這個煞星,剛才海龍所吸收的仙氣需要上百年才能恢復了。 海龍穿入仙雲之中,快速的向前飛行著,當他感覺到自己飛行到了隕滅雲團的中央是,沒有任何預兆的,突然停了下來。絕對空間驟然展開,海龍將自己的意念力和混沌之氣同時提升到了極限,瘋狂的吸收著隕滅雲團中純淨的仙靈之氣。 周圍的雲團隨著海龍的絕對空間律動起來,無數仙氣被不斷的吞噬著。 「混蛋,你在幹什麼?你剛才答應了我什麼?」隕滅雲團瘋狂的大吼著。 海龍冷冷的道:「我剛才答應的,只是以後不再找你麻煩,可沒說今天不找你麻煩。」 「你好卑鄙,竟然擅自毀去承諾。」隕滅雲團再次試圖將雲氣撐出一片虛空,但是,它恐懼的發現。海龍的絕對空間充滿了強大的吸力,在他周圍地雲氣竟然已經失去了控制。 海龍淡然道:「我說了,是以後不會找你麻煩,卻不包含今日。隕滅,你以為你殺害了那麼多仙人,我會輕易放過你麼?你實在太單純了。我剛才在表面上答應你,只不過是讓你放鬆警惕而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隕滅雲團瘋狂了,周圍的雲氣再次向黑色轉變著,龐大的壓力不斷向海龍壓迫著,但是,這卻更加快了他吸收的速度。「卑鄙的仙人,難道你就不怕死麼?只要你現在離開,剛才我答應的一切還算數,如何?」它已經驚慌了,只是這一會兒工夫。它又有千分之一的力量被海龍吸走。 海龍搖了搖頭,道:「我憑什麼相信你?你不要告訴我你有信用。我是不會上當的。死算什麼?我不怕死。來吧,讓我們一起毀滅。你的機會不多了,如果力量被我吸的過多,恐怕你再發動隕滅風暴也無法將我毀滅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死去的仙友門。今日我就要替你們報仇。我想,雖然你們沒有了神識,但在天之靈也會快意吧。」 「混蛋,我跟你拼了。」隕滅雲團此時已經沒有了選擇,它當然不會讓海龍將自己吞噬,那樣的話,海龍的混沌之氣會強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在沒有選擇地情況下,隕滅雲團爆發了。雲氣黑的如同墨汁一般。無數閃電亮起,照耀著海龍的身體。無比強大的壓迫力不斷撕扯著絕對空間。閃電沒有直接轟擊。而是不斷凝聚著,周圍的一切劇烈地波動起來,整個隕滅雲團在凝聚力量的過程中,已經變成了一個不穩定的巨大炸彈一般。 海龍依舊漂浮在原地。一邊抵禦著周圍龐大的壓力,一邊繼續吸收著隕滅雲團中的仙靈之氣,雖然壓力令他喘息困難,但吸收的速度也更加快了。從纏鬥至今,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所吸收的仙靈之氣,足以媲美苦修百年。可惜的是,這種情況馬上就要終止了。 「卑鄙的仙人,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毀滅吧。你死了,我不相信在仙界還有人具備混沌之氣。當我重生後,就是那些卑鄙仙人們地死期,去死吧,去死吧——」 海龍笑了,在隕滅雲團瘋狂的怒吼聲中笑了,「隕滅,你以為我真的會陪你去死麼?你以為你是誰,你這樣的生命怎麼能同我相比呢?我想,現在你這個隕滅風暴已經無法停止了吧。結果只有一個,死的只會是你。」海龍停止吸收仙靈之氣,在龍翔天極鎧外罩上了一件金色的披風,這是海龍用法力將日曜星君袍修改而得的。畢竟,在龍翔天極鎧外在穿一件長袍實在不怎麼美觀。金色的光芒包裹著海龍的身體,他的笑容充滿了不屑。 「你想跑麼?那是不可能的。在我的隕滅風暴中,任何仙人都是不可能逃脫的。」隕滅風暴眼看就要爆發了,隕滅雲團看著海龍的變化,不甘的咆哮著。 海龍搖了搖頭,到:「你錯了,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像你這種低級智慧的生物,是不可能同仙人抗衡的,更不可能同我抗衡。不錯,隕滅風暴沒有任何人能突破,但是,我是仙界中的日曜星君,這裡距離我的日星坪並不算太遙遠,只要我能讓你這隕滅風暴出現一絲破綻,就可以用大挪移之法安然而去。你很小看大神通的法力麼?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吧。最後,我要告訴你,每一名仙人的生命都是無比珍貴的,至少在我心中,仙人都是平等的,沒有誰可以賤視生命。再見了,隕滅。」 金箍棒幻化出萬道霞光,六連擊沒有任何預兆的凝聚在一起,瞬間迸發,金箍棒那無堅不摧的威力發揮到極限,重重的轟擊在同時爆發的隕滅風暴中。剛剛爆發的風暴顯然還沒有達到頂點,頓時被撕出一道缺口,當然,這並不族以穿透整個隕滅雲團,但海龍的動作也未結束。黑芒,一道如同來自九幽的黑芒電射而出。破雲而去,這到黑芒,附著海龍的意念力。它,正是達到極限狀態的滅仙劫。 隕滅風暴終於全面爆發了,無數巨大的閃電夾雜著近乎可以撕裂一切的狂暴氣流向海龍捲來。海龍笑了,用充滿不屑的笑容迎來了這狂暴的隕滅風暴。 「不——」隕滅雲團充滿不甘和絕望的怒吼著。但是,結果已經不會改變。 金光一閃。海龍出現在日星坪上,雖然距離近千里之遙,他卻依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膨脹爆發的隕滅風暴。「很強,真是接近毀滅一切的力量,恐怕就算如來佛祖面對這隕滅風暴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吧。可惜了,隕滅,你太笨了。五萬年麼?我可以毀滅你第一次,就同樣可以毀滅你第二次。只要我在一天,就絕不會再允許你殺害任何一位仙人。」 「什麼?你真的消滅了隕滅雲團麼?」飛兒失聲驚呼出聲。 海龍頭也不回的道:「你不是已經感受到了那個方向的巨大能量波動麼?不錯。我已經令那隕滅雲團自身引發隕滅風暴。至少在數萬年之內,它會在仙界消失。」他剛回到日星坪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飛兒並沒有離開。 飛兒瞪大了眼睛,她實在不敢相信,在仙界肆虐多年的隕滅風暴就這麼消失了,海龍的背影在她眼中顯得那麼高大。她知道,自己永遠都可能忘記面前的這位日曜星君。 海龍淡然道:「該解決的我已經解決了。飛兒仙友,你也該離開了,我的妻子就在木星坪修煉,我不想讓她因為看到你而對我產生任何不滿。如果以後有機緣,再見吧。」 飛兒普通一聲跪倒在地,喃喃的道:「謝謝,謝謝你為仙界消滅了最大的災難。」 海龍自嘲的笑笑,「最大的災難麼?不,隕滅雲團還沒稱不上最大的災難。就算我不消滅它。它也不足以威脅到這個仙界。」隨手一揮。混沌之氣將飛兒托了起來。 飛兒一愣,道:「那仙界的最大危難是什麼?難道還有比隕滅雲團更可怕的麼?」 海龍腦海中閃過仙帝的面孔,淡然道:「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否則,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飛兒眼中流露出一絲堅毅之色,毅然到:「日耀星君大人,我一直苦修仙法,可惜不得其們而入,我也想為仙界出一份力,請求您收我為徒,傳授我仙法吧。」 海龍看了她一眼,搖頭道:「我不能收你,因為我根本沒辦法也沒時間教你什麼。如果你想為仙界出力的話,就去五莊觀吧,那裡現在正在公開收弟子。我想,那才是適合你修煉的地方。以後有緣再見。」紅光閃耀,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他以大挪移之法將飛兒朝五壯觀方向傳送出百里之外。先前,他清晰的感覺到飛兒眼中那一絲愛慕,現在的海龍,可不希望再纏繞上任何感情的負累。 「我也該走了,土聖獸玄武王,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 正在修煉的鎮元大仙突然掙開了眼睛,深邃的眼X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眉頭微皺,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麼樣的力量,居然會如此強大。」 「師傅,弟子元虛求見。」 鎮元大仙大袖一揮,元虛子地身影出現在他面前。「你也感覺到了麼?」 元虛子點了點頭,道:「弟子正是來請師傅解惑的。」 鎮元大仙道:「那似乎是一股突然爆發的力量。但決不是仙人拚鬥所產生的。因為沒有任何仙人能擁有如此強大的法力。這種劇烈的爆炸居然能令整個仙界隨之震撼,與當初如來佛祖同冥帝對抗時相仿。我也猜不出這是怎麼回事了。剛才我用神識前去探察,但爆發仙力的餘波未盡,我的神識無法深入其中。你帶領幾個師弟前去看看吧。我也很想知道那是怎麼回事。路上小心,現在仙界不似以前。去吧。」 元虛子流露出欲言又止的樣子,鎮元大仙道:「怎麼?你還有什麼事麼?」 元虛子道:「師傅,那爆發仙力的方向似乎是海龍師弟離開方向傳來的,會不會……」 鎮元大仙全身一震,神色微變,道:「海龍,不,應該不會是他吧。他的修為雖然不弱,但絕無法產生如此強大的爆炸力,我會發仙扎相詢的。你立刻前往,查探清楚。」 「是,師傅。」 …… 經過與隕滅雲團的鬥智鬥勇,海龍更加感覺到,自己的法力還遠遠不夠,所以他決定以最快的速度去見土聖獸玄武王,然後就返回日星坪修煉。沒有同伴的負累,海龍不在飛行前進,而是利用自己的大神通修為,展開大挪移之術配合觔斗雲,每一瞬間,都會前進十萬八千里。雖然這樣極為消耗法力,但速度之快卻也達到了仙界的極限。當隕滅雲團爆發後不久,海龍就已經來到了處於仙界極南的土聖獸領域之外。 「這個大挪移之術真是好用,竟然這麼快就到了。早知如此,以前就不用飛行了。雖然消耗了我近三成法力,但如此速度也值得了。」海龍讚歎的感受著大挪移帶來的神奇,同時,他也看到了前方不遠處那層淡淡的黃色光暈,他知道,那就是土聖獸玄武的領地了。 飛身而起,海龍閃身進入了土聖獸領域之中,剛一穿過那黃色的屏障,他就清晰的感覺到,空氣之中的仙靈之氣多了一分沉穩。不禁心中暗道,不愧是土聖獸玄武王的領域。周圍的一切突然發生了變化,腳下的仙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不到邊際的土地。 「閣下何人,為何到我們土聖獸的領域之中?」有些庸懶的聲音響起。 海龍愣了一下,神識海龍愣了一下,神識探察到那聲音竟然是從地下傳來的。從鎮元大仙那裡他知道,土屬性聖獸是對仙人最沒戒心的。一般仙人捕捉仙獸首選自然是風屬性仙獸,因為有了風屬性仙獸,就可以利用其擅長飛行的特點省卻不少法力。其次才是火屬性和水屬性仙獸,因為這兩種仙獸擁有很強的攻擊力。而土屬性仙獸卻是很少有仙人願意選擇的。首先,不容易捕捉。其次,土屬性仙獸除了擅長防禦以外,幾乎不怎麼具備攻擊力,而且大多數都不 擅長飛行,必須要主人帶著才行。單是那巨大的體重也會成為仙人們不小的負累,所以,根本沒有仙人願意帶著它們。正是因為很少有土屬性仙獸被捕捉,所以它們對於仙人的敵意也就很小了。 看著腳下的地面,海龍道:「你好,我是五莊觀弟子海龍,想求見玄武王墜下。」 地面微微一陣波動,土地上突然出現一個小洞,緊接著,一隻看上去軟綿綿的蟲子爬了出來。它全身都是土黃色的,身體巨大,長有七米左右,粗如水缸一般,巨大的身體上長滿了鱗片,鱗片顏色很淡,而且非常細密,看上去就像它的皮膚似的。在頭部長有兩個完全與身體不協調的小眼睛,兩條長長的觸鬚從眼睛上主垂下,在海龍身體周圍顫動著,似乎在感覺他的氣息一般。突然看到這種奇異的仙獸,海龍也感到很好奇。嘴角流露出一絲善意 微笑,重複了一遍自己先前的話,「你好,我是五莊觀弟子海龍,想求見玄武王墜下。」 「哦,你是五莊觀的弟子啊!你好,我叫土蟲。大家都叫我小蟲,你也這麼叫我好了。」憨厚的聲音聽起來非常親切,土蟲低下頭,用它那小眼睛看著海龍。 海龍差點笑出聲來,小蟲?它這樣的還算小麼?強忍著笑意,道:「你好,小蟲。我此次前來只是想拜訪玄武王墜下。你能幫我引見一下麼?」 土蟲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們這裡已經有很長時間沒陌生人來了,歡迎你來到土聖獸領域。來,你坐到我身上來,我帶你去見墜下。」 海龍心中對土聖獸好感大增,在這裡,他得到了與風聖獸領域完全不同的待遇,雖然有其他原因在其中,但海龍還是不禁有些喜歡上土聖獸的領域了。微笑道:「怎麼好意思坐你背上呢?你前面帶路。我跟著你不好了。」 土蟲緩緩地蠕動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不,你還是坐上來吧,沒關係的,我可是很有力氣的。如果你跟在後面,會吃土的。」說著。它緩慢的調轉自己地龐大身行,慢吞吞地匍匐下來。海龍暗暗苦笑,心道:這位小蟲地動作這麼慢,而面前這片土地似乎沒有盡頭似的,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到玄武王宮殿啊!但他又不忍心悖逆土蟲的好意,只得飛身而起,坐上了土蟲寬厚的背上。 土蟲憨憨的一笑,道:「海龍仙友,你可坐穩了,待會兒不論有什麼情況都不必驚慌,用你的法力護住身體就可以了。我會很快帶你到我們的地方。」 很快?正在海龍驚訝間,土蟲肥大的身體突然用力的蠕動了一下,上半身猛的仰了起來。海龍修為高深,法力自然將身體吸附於土蟲背後。土蟲大喝道:「坐穩了。」聲音一落,上身猛去向後一仰,緊接著,朝先前它鑽出的地方紮了下去。海龍還沒來得及反應,周圍已經陷入了一片黑喑之中,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鑽入了土裡。心中一猶疑,難道土玄武的聖殿竟然會在土中麼?更讓海龍驚訝的是,土蟲展現出了同在地面上截然相反的速度,泥土似乎根本不足以阻擋它前進的步伐,身體靈活的蠕動著,飛快的前進著。 海龍下意識的伏於土蟲背後,用混沌之氣保護著自己的身體,反正周圍的一切他也看不清,乾脆去感受土蟲的法力。他發現,土蟲身上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這黃色的光芒不斷的變換著,前方的光芒充滿了穿透力,而兩旁的光芒則不斷將周圍的泥土向後排開,這才使得它的身體行動如飛。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突然感覺到眼前一亮,土蟲已經破土而出,身體一晃,附著在法力外的泥土頓時被甩到一旁,土蟲向前蠕動了幾下才停了下來。 海龍放眼望去,忍不住驚歎出聲,「好宏偉的地下宮殿。」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奇異的世界,同樣是地下世界,但這裡卻與變異族的地下城完全不同。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一個宮殿而建成的,地下世界高有數百米,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泥土構建而成,只是這些泥土卻並不普通,因為它們都閃爍著柔和的黃色光芒,在這光芒的照耀下,海龍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切。那巨大的宮殿坐落於整個地下世界的中央,宮殿的頂部就是整個地下世界的頂部。 一根根粗大的黃色土柱支撐著整個宮殿,這裡沒有石頭,也沒木頭,只有土。 上百名土屬性聖獸的目光都集中在海龍身上,土蟲憨憨的一笑,那些土屬性仙獸的目光充滿了善意,似乎是怕海龍尷尬似的,這些仙獸們只是注意了他一下,就將目光轉向了一旁,它們之間都在相互嬉戲著,玩鬧著,似乎根本就用不著修煉似的。但它們卻始終距離著地下世界中央那巨大的宮殿周圍三百米,就算玩兒的再開心也不會進入。 土屬性仙獸中,最引起海龍注意的,就是一種龜身蛇頸的仙獸,它們是體積最龐大的,有的龜身直徑能達到六。七米以上,巨大的身體卻顯得很靈活,尤其是那長長的蛇頸,看上去有幾分怪異。 土蟲笑道:「歡迎來到玄武聖域,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仙人來過我們這裡了。你不用緊張,放鬆些。我們這裡地方雖然不是很大,但也還結實,放心吧,頂上肯定不會塌下來的。」說完這並不是很好笑的笑話,它笑得更加開心了。 海龍突然感覺到。自己似乎來錯了。似乎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如果真將這些淳樸的土屬性仙獸帶到仙界的戰場中。它們還怎麼能擁有現在的平靜生活呢?但現在還不晚,至不他還可以知錯改之,善意的拍了拍土蟲寬厚的背,微笑道:「小蟲,我突然不想見玄武王墜下了,你能送我回地面麼?」 土蟲一愣,道:「為什麼?你來地目的不就是拜訪王麼?還沒見到王就走麼?」雖然同自己相處還只是極短的時間,但海龍卻感覺到了它的不捨。心中一熱。海龍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心,用力的點了點頭,道:「我不想打擾到玄武王墜下,對不起小蟲,麻煩你了。」 一個平和的聲音響起,「小蟲,你帶他過來吧。我想見見他。」溫各的聲音今所有土屬性仙獸像海龍剛到來時那樣再次停了下來。它們自發的閃出一條道路,道路的始端是土蟲和海龍,而沒端,則正是那神秘的玄武聖殿。 海龍先是愣了一下,輕歎一聲,道:「既然玄武王墜下相召,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盡身而落,跟在到了地面後變得慢吞吞的土蟲朝玄武聖殿走去。越接近聖殿,海龍越能感覺到那平安,穩重地氣息。玄武聖殿沒有牆壁,只有那不知數量的巨大柱子圍攏成一圈。每一根柱子上,都有一種不同的精美雕刻。仔細辨認下,每一根柱子竟然代表著一種土屬性仙獸,最中央,雕刻的正是龜蛇之體的玄武。雖然柱子間的縫隙很大,但奇異的是,明明沒有牆壁的阻攔,卻始終無法看到裡面的情景,只覺得一層黃濛濛的光阻攔了自己的視線。 土蟲將海龍帶到玄武聖殿前,道:「你自己過去吧。沒有王的吩咐,我們不會到聖殿中打擾他老人家。」海龍聽的出,在土蟲的聲音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點了點頭,深吸口氣,他一步步走向前面的兩根柱子中央。 即使到了跟前,卻依舊無法看到裡面的情景,周圍傳來一陣壓迫力,海龍下意識的將混沌之氣凝聚在皮膚表面。這才踏入了那若隱若現的黃色光芒之中。 那是溫暖的感覺,柔和的撫摩著他的身體,說不出的舒服。在這柔和的光芒中,就連他有些緊張的神經都不禁下意識的舒展了。周圍的光芒突然一亮,全身輕飄飄的,已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海龍突然明白了,那黃色的光芒其實就是玄武聖殿的牆壁,這裡是沒有門戶的,如果玄武王不願意的話,恐怕出除了硬闖之外,誰也進不來。但是,想闖過號稱仙界防禦最強的玄武防禦,恐怕很難有人能做到。即使自己用金箍棒也很難成功。 玄武聖殿中空曠的令人驚訝,除了最中央那正方形的高台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裝飾或佈置。正方形的高台力長有二十米左右,足足四百平米高台卻顯得有些無法承受上面的巨大身軀似的。那橢圓形的身體匍匐在上面,它帶給海龍的感覺只有一個,那就是堅實。 巨大的背甲被花紋分成幾乎相等的十八塊,每一道紋路都有黃色的光暈流轉,但黃色的強弱卻截然不同,參差錯落,充滿了奇異的感覺。它就是玄武王,身體超過三百平米的玄武王。海龍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土聖獸如此平和,其它聖獸卻始終不敢欺上門來。以他大神通的修為,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面前的玄武王是那麼強大,比朱雀和青龍王都要強大的多。至少在防禦上,海龍還沒有見過任何人能夠與玄武王相比的。即使是穿著龍翔天極神鎧的自己也一樣。 「善良的孩子,你來了。」低沉的聲音響起,玄武王的身體微微抬起,海龍看到的,竟然是兩個頭顱,一個龜頭,一個蛇頭。蛇頭高高揚起,長達十米的蛇頸上長著一圈圈螺旋的紋路。蛇頭和龜頭都是黑色的,但它們的眼睛卻都是黃色。四隻眼睛同時注視著自己,海龍能夠感覺到它們散發的善意。 海龍恭敬的彎腰施禮,道:「見過玄武王陛下,在下五莊觀海龍。」 玄武王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那巨大的龜頭輕輕的晃了一下,道:「你能不能告訴我,剛才為什麼突然決定離開這裡,不再見我呢?」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慚愧,道:「晚輩此次前來,本是想請求你支持我制衡仙宮。但是,我發現我錯了。當我來到這裡後,這在不願意打擾土屬性仙獸和您的平靜。所以,我決定離開。今日能見到您,已經是我的幸運,晚輩不會再有任何奢求。」 玄武王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已經判斷出了你內心的想法。謝謝你能為所有土屬性仙獸著想。從你剛剛踏入玄武聖域的時候,我的意念就跟隨在你身邊,我可以感覺到你心情的每一分變化。孩子,你知道麼?在我這裡,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任何一位土屬性仙獸修煉,包括我的族人在內。在這片並不算大的土地上,它們可以平靜而幸福的生活著。當初,我和青龍王都沒有答應鎮元大仙的邀請,都是為了我們種族的延續著想,但是,當我今天感受到你身上散發出的混沌之氣時,我發現自己錯了。因為,我和青龍王都已經違背了當初混沌陛下的旨意。」 海龍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注視著玄武王巨大的龜頭,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玄武王歎息一聲,道:「這麼多年的時間過去了,已經將我們的心沖淡了。你的混沌之氣就像鑰匙一樣,打開了我當年的回憶。四大聖獸的存在,本來就應該是維持仙界,乃至六界平衡的。但我們卻為了自己的私利在逃避。如果混沌王陛下還活著,他一定不會原諒我們的。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我錯了,我真的錯的很離譜。」 第二十四集第186章四象連環絕對空間 海龍搖了搖頭,道:「您並沒有錯。誰會員以自己的族人犧牲呢?」 玄武王微微一笑,道:「孩子,你不用再多說什麼了,我已經決定,從今天開始,我願意幫助你們制衡仙宮。同時,我也會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青龍王。但是,我們只代表自己,以聖獸的身份參戰。所以,你不需要為我們的族人擔心什麼。」 海龍不禁暗暗苦笑,他怎麼也沒想到,在自己不想完成此行目的之時,卻如此輕易的完成了。深吸口氣,海龍道:「多謝玄武王陛下的支持。有了您和青龍王陛下,我想,一切都會變得更順利的。」 玄武王微笑道:「你不用叫我什麼陛下,我從來就不是,如果你願意的話,叫我一聲玄武前輩足矣。我早就聽說青龍王和鎮元大仙提起過你,你比他們描述的更加優秀。我想,不久前你一定見到朱雀了吧。我從你的身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定風珠和定火珠的氣息。」 海龍意念一動,青、紅兩色光芒亮起,定風珠和定火珠緩緩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起來。「承蒙青龍前輩和朱雀前輩厚愛,特賜予這兩樣寶物。我知道,他們師想讓我能找到當初混沌王留下的意念。」 玄武王道:「那你有什麼頭緒了沒有?」 海龍道:「我在靈台方寸山時曾經看到那裡有一幕奇異的景象,也就是仙界兩大神秘之地中的幻影氣旋。我在那裡曾經清晰的感覺到混沌之氣的氣息,那氣旋中蘊藏的混沌之氣比我所使用的火屬性混沌之氣要精純的多。而且,在那裡定風珠有很強的反應,雖然我現在還不能肯定,但我覺得,那幻影氣旋很有可能與混沌王有關。」 玄武王鬼蛇二頭的四隻眼睛同時亮了起來,他的喘息聲有些急促,「能引得定風珠出現反應,確實很有可能。那你沒進入氣旋中察看麼?」 海龍苦笑搖頭,將那天發生的事仔細的說了一遍。聽完他的敘述,玄武王顯得極為激動。「孩子,看來你確實同混沌王陛下有緣啊!我們曾經尋找了那麼多年,都沒有他老人家的蹤跡。而你才得到定風珠不久就有了線索,真是天可憐見啊!」 海龍有些疑惑的道:「玄武前輩,上次我聽青龍前輩說,混沌王留下的意識是非常重要的,但他也說,即使得到了那意識,也無法繼承當初混沌王的法力。因為在製造六界的時候,混沌王已經消耗了自己全部的修為。」 玄武王道:「孩子,你還是沒有完全明白青龍王的意思,找到混沌王陛下留下的意念,並不是讓你繼承什麼,而是讓你從中學到真正混沌之氣的奧秘啊!你現在的火屬性混沌之氣與真正的混沌之氣有著天壤之別,如果以後你真的能得到混沌王陛下的眷顧,你一定會明白的。不過,對於這件事,我們的期望都不是很高,因為混沌之氣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因為,它象徵的意義是——主宰。」 「主宰?」海龍驚訝的看著玄武王。 「不錯,就是主宰。在六界中,是沒有任何人、任何生物能夠抗拒真正的混沌之氣的。因為不論是什麼生物,起源都是混沌王陛下的混沌之氣,在他們的生命烙印中,都殘留著混沌之氣的氣息,如果真正的混沌之氣再次出現,之需要極其輕微的引動,就可以毀滅掉包括如來佛祖和冥帝在內的任何人。我們都想讓你尋找到混沌王陛下的意念,只是想讓你得到修煉的方法,但是我幾乎可以肯定,你是不可能學會真正的混沌之氣的奧妙的。我也不知道混沌王陛下在最後的意念中留下了什麼,這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去挖掘。」 海龍有些疑惑的道:「不可能學會?那我去尋找混沌王陛下的意念還有什麼意義?」 玄武王長歎一聲,「孩子,不要那麼短視,你一直修煉火屬性混沌之氣,應該知道它的神妙。即使你能將這火屬性混沌之氣修煉到大成境界,修為也足以接近六界的最強者了。你想想,混沌王陛下能夠創造整個六界,那是多麼強大的存在啊!如果你能從他老人家意念中得到一絲指示,只是將現在的修為修正一點,對你的好處都是無比巨大的。青龍、朱雀,包括我在內,我們其實都有私心,一旦混沌王陛下殘存的最後意念被發現,我們就將徹底開啟自身的極限,真正成為六界的守護神。具體能強大道什麼程度,我也不清楚,只是當初混沌王陛下離開之時曾經說過,如果他所有的印記都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那麼我們將得到真正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海龍有種越聽越糊塗的感覺,「玄武前輩,可當初青龍王前輩跟我說的時候並不是這樣的,他說我雖然無法得到混沌王前輩的全部力量,也可以得到足以令我強大到一定程度的一小部分力量,和掌握真正混沌之氣的修煉方法啊!」 玄武王歎息一聲,道:「你同青龍和朱雀打過交道,一定發現,我們這傳說中的四聖獸雖然修為不弱,但也並不是如何強大吧。仙界隨便一個大神通者都可以擁有與我們相差無幾的實力,就更不用說像如來佛祖和冥帝那樣的存在了。青龍王那天對你說了許多關於混沌王陛下的事,但你不知道的是,那天在你離開後,老青龍就後悔了,因為他說了謊。你不覺得他說的一切都是很模稜兩可的麼?你能得到什麼,其實我們都不知道,我們只能肯定,當混沌王陛下最後殘存的意念被你得到後,當初留在我們體內的封印就將解除。老青龍對我說,如果遇到你,就讓我把真相告訴你,並替他道歉。至於你願不願意去尋找混沌王陛下的殘存意念,我們絕不勉強。只希望你不要怪我們自私才好。」 在玄武王的解釋下,海龍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來青龍王和朱雀都有利用自己之心。颯然一笑,海龍說出了玄武王沒想到的話:「我不會怪你們,玄武前輩。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是會以為自己被你們利用了,心中甚至會憤恨。但在仙界中經歷了這麼多,我明白了許多事,你們做的並沒有錯。我只問您一句,除了白虎王以外,你們得到了強大的力量會怎麼做呢?如果我說的不錯,你們會利用這強大的力量來控制六界平衡吧。」 玄武王四隻眼睛同時一亮,堅定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們會那麼做。」 海龍微微一笑,道:「如此就足夠了,由你們來平衡六界,我被利用一下又有什麼不可以呢?請您把定土珠給我吧。我願意為你們做衝鋒的小卒,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玄武王眼中流露出驚喜的神色,「什麼要求?你儘管說,只要我們能做到的。」 海龍臉色驟的沉了下來,道:「從我對白虎王的瞭解中得知,他是非常有野心的。為了自己的權利慾望,他甚至鼓動火麒麟內部混亂,並殺害了麒麟王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如果,當四聖獸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後白虎王作出不利於六界的事,希望您、青龍王和朱雀前輩能將他徹底消滅,以免影響到六界。我不希望白虎王的強大而傷害到我任何仙界的朋友,您能做到麼?」 玄武王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猶豫的神色,歎息道:「海龍,其實我們也知道白虎王這些年所作的一切,他確實有些利慾熏心了。但他畢竟也是四聖獸之一,我……」 海龍目光堅定的注視著玄武王,沉聲道:「前輩,我只希望您能回答能不能做到。在六界中,我是唯一擁有混沌之氣的人,也可以說是你們唯一的鑰匙,如果這個條件您不能代表青龍、朱雀兩位前輩答覆,我是絕對不會去探詢混沌王遺跡的。」 「罷了。我答應你,如果白虎王真的做出對不起六界的事,我會親手將他斬殺。在四聖獸中,攻擊最強的就是白虎,而我卻是他唯一的剋星。」 海龍笑了,「既然如此,就讓我當你們衝鋒的小卒吧。真希望能早點看到六界平衡,那樣,我也可以和妻子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去過些平靜的生活了。」 玄武王道:「孩子,我必須要告訴你,如果你去尋找混沌王陛下殘存的意識,甚至會危及到你的生命。」 海龍微笑道:「玄武前輩,既然是我決定的事就不會更改。為了六界,也為了我以後安逸的生活,我願意賭一賭,希望您能對我有信心。現在,您可以將定土珠給我了。至於白虎王的定水珠,我回自己想辦法拿到的。」 玄武王兩個大頭同時輕點,蛇頭張開大口,一團黃色的光芒亮起,海龍清晰的感覺到,圍繞著自己身體的定火珠和定風珠都在興奮的顫抖著。黃光閃處,淡黃色的珠子落在海龍手上,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它同定火珠、定風珠一起,圍繞著海龍的身體旋轉起來。 「前輩,我要走了,希望您能遵守自己的諾言。」說著,海龍向玄武王深深的鞠了一躬後,轉身朝玄武聖殿外而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玄武王有些讚歎的道:「這個孩子竟然同我一樣,沒有人任何權利的慾望。或許,他真的經歷了太多了吧。可是,孩子你知道麼?權力有的時候不是自己想放棄就能放棄的。希望你一切都能順利吧。」 走出玄武聖殿,海龍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黃色的光芒,在他聽完玄武王的話之後,已經下定了決心,自己努力的方向,就是去探詢混沌王的遺跡。他明白,既然玄武王說四聖獸在混沌王所有意念全部消失後能得到真正的力量,那種力量必然是可怕的。以他們現在的情況看,得到了真正的力量後,修為恐怕不會弱於如來佛祖和冥帝,如果是那樣,仙界就真的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海龍現在已經放棄了惟我獨仙的念頭,它之想讓一切都歸於平靜,帶著飄渺、天琴、影和夢雲隱居在美麗的木星坪,那才是他渴望的生活。 一邊想著自己的心事,海龍緩緩向前走去。突然,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巨大的聲浪嚇了他一跳,「你為什麼要打擾我們平靜的生活,讓爺爺去涉險。」 海龍抬頭向前方看去,只見所有的土屬性仙獸都擋在自己身前,說話的,真是最前面一個身體直徑大約五米的玄武,蛇頭的眼光中充滿了憤怒,似乎恨不得將他一口吞掉似的。 沒等海龍解釋,那只玄武身上突然黃光大放,他身前的地面劇烈的震動起來,無數尖刺般的突起從地面上冒出,黃光閃爍中,尖刺如同暴風驟雨般向海龍撲來。 海龍心中一驚,這樣的攻擊自然不會對他有什麼威脅,但是他也不想成為所有土屬性仙獸的敵人。突然,他感覺到自己身體中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沒有任何預兆的,一層淡黃色的光照出現在身體周圍,那光罩看上去極為薄弱,也感覺不到其中蘊含了什麼法力。但是,當那些泥土形成的尖刺衝擊到光罩前面時,竟然自行瓦解,化為一片塵埃消失了。 出手的玄武愣住了,周圍所有土屬性仙獸也都愣住了,一隻個頭較大的玄武走了出來,凝重的看著海龍,沉聲道:「你身上怎麼會有王的氣息,你把王怎麼樣了?」 沒等海龍回答,玄武王那渾厚的聲音從聖殿方向響起,「孩子們,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麼?海龍此次前來,並不是讓我捲入爭鬥漩渦的。你們太令我失望了,海龍已經得到了我的認可,他永遠都是我們最尊敬的朋友。」 聽了玄武王的話,土屬性仙獸們都愣了,先前出手的那只玄武喃喃的道:「朋友,我們的朋友。」他們是不會懷疑玄武王的,沒有任何猶豫,這只玄武大步上前,巨大的蛇頭伸到海龍身前,歉然道:「對不起,朋友。請原諒我的莽撞吧。」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真摯。 海龍微微一笑:「既然是朋友,還談什麼原諒不原諒的呢?小蟲,麻煩你送我離開吧。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再來看你們的。」 土蟲蠕動到海龍身前,將他馱起,在土屬性仙獸們依依告別聲中,海龍離開了玄武聖域這奇異的地下之城。 「再見小蟲,謝謝你的接送。」海龍拍了拍土蟲的大頭,將一股柔和的混沌之氣輸入到它體內。土蟲愣了一下,道:「不用謝,你是我們的朋友嘛。」它並沒有發現混沌之氣的妙處,但是,在這股混沌之氣的作用下,對它今後的修為卻有著極大的好處。 海龍沒再說什麼,沖土蟲微微一笑,架起自己的金雲,朝來路飛去。既然有了目標,他就要向目標去努力,而達到目秒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先得到白虎王的定水珠。 就在海龍剛剛穿出玄武聖域之時,意念力一動,突然收到了兩封仙札。第一峰是來自鎮元大仙的,韻文他關於不久前日星坪附近不遠處法力波動的事海龍是否瞭解。海龍怎麼會不瞭解呢?他立刻給鎮元大仙回了一封仙札,講隕滅雲團的事詳細相告,並將玄武答應和青龍一起全力支援己方的事也以仙札相告。 完成了對鎮元大仙的匯報後,海龍用意念力打開了第二封仙札。這封仙札是雲陽小天師發來的,「海龍,恭喜你獲得了日曜星君的稱號。最近方寸山新收弟子眾多,且較為駁雜,我和你師祖想出了一種千鈞棒新的連擊之法,希望你能前來,一起商討,盡快。」 新的連擊?千鈞棒還有新的連擊之法麼?修為的提升總是好事,海龍本身對於從白虎王那裡得到定水珠也信心不足。如果能增強些實力,把握也就更大了。想到這裡,海龍改變了飛行的方向,以大挪移之法,朝靈台方寸山方向而去。 幾個大挪移之後,海龍發現了問題。自己的法力消耗極大,原本在到達玄武聖域之後,他就沒來的及調息,後來又輸給了土蟲一道法力,這些都加大了他的消耗,再用了幾個大挪移,此時它的法力只有最佳狀態時的六成左右。海龍停了下來,開始靠自己的金雲緩緩向前飛行著。仙界現在形成兩個鮮明的壁壘,他可不想自己在法力消耗很大時碰到仙宮的人。所以,他暫時放棄了以大挪移之法前進,而以緩慢飛行,同時用意念力控制著自己的法力快速的恢復著。但是,海龍卻不知道,這樣做卻險些將他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境。 不斷的飛行中,法力漸漸恢復著,仙靈之雲之上的上仙界確實很少有仙人出現。駕馭著金雲飛行了數日,也沒見到一名仙人。體內的混沌之氣已經基本恢復了,就在海龍已經法力充沛,準備再次使用大挪移,爭取早日趕到靈台方寸山之時,他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息有點不對,腳下的仙雲顯得很平緩,寂靜的令他心中充滿了壓抑。幾乎是下意識的,海龍全身一緊,猛地向下拍出一掌,利用法力的反衝將自己的身體升入了高空。在他剛才飄浮的地方,一藍一白兩道光芒交錯而過,沒有破空聲,光芒所過之處只有扭曲的空間。 「什麼人?」驚怒的大喝一聲,海隆立刻催動混沌之氣引發了自己的龍翔天極神鎧。他很清楚,自己眼前面對的,至少是修為不弱於自己的對手,否則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自己附近才被察覺。 仙雲波動起來,金、藍、白、紅四色光芒同時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升起,澎湃的氣息瞬間形成四個絕對空間,這並不是一般的絕對空間,而是由極度壓縮的法力所組成的。四色光芒所過之處,周圍的空氣發生著劇烈的變化,原本彩光繚繞的上仙界突然暗了許多。海龍根本沒有機會逃脫,周圍數千米範圍之內,已經完全被這四色光芒糾纏籠罩。那巨大的壓力絲毫不比當初隕滅雲團帶來的小,而且更加凝練。 海龍凜然召出金箍棒,以如此凝練的法力組成的絕對空間,即使他想突破也是非常困難的,必須要全力以赴以金箍棒衝擊才有可能。但是,他現在不能動,因為他清晰的感覺到,四股森然氣息緊鎖在自己身上,只要稍微移動一點,就會引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令他心生恐懼的是,即使穿著龍翔天極神鎧,他也沒有把握能應付得了這即將出現的危機。 「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歡迎進入四象連環絕對空間。」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響起,這個聲音對於海龍來說實在太熟悉了,雖然聽到的次數不多,但是在他的腦海中,這個聲音是從來沒有消失過的。 海龍金箍棒下指下方雲團,沉聲喝道:「仙帝。」 四道光影從先前四色光芒升起的地方出現,只是轉瞬間,他們就已經聚攏在海龍面前。看到這四個人,海龍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全認得,為首者,正是仙宮之主仙帝,在他身旁的,分別是當初那個被藍色光芒圍繞同仙帝一起擋下滅仙劫的神秘仙人,枯骨刀已經運用到出神入化地步的碧落,以及手持三尖兩刃槍的二郎神。看到這四個人,海龍知道今天自己懸了。四人中,除了二郎神遜色於自己以外,其他三人都是不弱於自己的仙界絕頂高手,但是那擅長枯骨刀的碧落已經足夠他頭疼的了,何況還有修為深不可測的仙帝和藍光環繞的神秘人。海龍不動聲色的注視著面前四人,飛快的用意念力調動混沌之氣,想發封仙札給鎮元大仙。他相信,以鎮元大仙的大神通法力,只要施展大挪移之術,或許還能來得及救自己。但是,當他法力發出之時,卻驚訝的發現連自己的混沌之氣竟然也無法穿過這個四象連環絕對空間。絕望,此時他心中有的只是絕望。 仙帝無悲無喜的看著海龍,他似乎變了,變的喜怒不形於色。「你不用白廢力氣了。今日這個局我們已經佈置了很久,四象連環絕對空間有兩個作用,一個,是阻止你逃跑,而另一個,就是限制你身上所有氣息絲毫無法外瀉。這是我們根據你擅長的混沌之氣特意研究出來的。否則,以你現在的修為,敗你容易,想抓住你或者殺死你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海龍深吸口氣,讓自己激盪的心情平復下來,淡然道:「為什麼?為什麼雲陽師伯會害我。」在仙帝四人出現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今天自己之所以陷入這個死局,就是雲陽的那封仙札導致的。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向正派的雲陽會被仙帝所利用。 仙帝淡然一jihao124567笑,道:「不錯,雲陽,乃至整個靈台方寸山都是與我對立的。但是,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弱點,連你也不例外。你的弱點就是你的女人。可惜的是,現在你對自己的女人保護的確實很好,她們在五莊觀中我沒有任何辦法。所以,我們找上了雲陽。雲陽為人正直,但他也有弱點,我想,你或許能猜到吧。」 海龍全身一震,失聲道:「靈兒師姐,你們抓了靈兒師姐。」 仙帝微微一笑,道:「不愧和我一樣,也擁有這至陽之體,不錯,我們抓了藍靈兒。你說雲陽能不就範麼?現在他和藍靈兒都在我手中。等處理完你的事,我會把藍靈兒放回去。她只會感覺到自己做了個夢,至於雲陽,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海龍的臉色恢復平靜,不屑的道:「仙帝,你真是卑鄙。」 仙帝並沒有生氣,依舊面帶笑容,道:「身處於上位者,在必要的時候,就需要採用非常手段,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且這些手段一般都是很秘密的。我知道,你師傅孫悟空和鎮元大仙都能很輕易的在你受到危險時感受到你的氣息。如果你想拖延時間的話,請隨意,我可以任由你拖延下去。或許你不相信,但你可以試試,就算是你以混沌之氣全力發動金箍棒無堅不摧的攻擊力,在短時間內也無法衝出這個絕對空間。」 「我相信,我沒有什麼可不相信的。仙帝,有什麼話你可以直說了。我想今天你講我困在這裡,一定有很多話要對我說吧。否則,剛才在我被這絕對空間困住的瞬間,就是你們發動攻擊最好的時機。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以我的修為今日確實是在劫難逃了。但是,我對自己還有一點信心,在你們四人中,我有把握拉一人作為陪葬品,你想犧牲誰呢?」一邊說著,海龍有意無意的掃過面前四人,除了那在藍色光芒中包裹的仙人以外,二郎神和碧落都微微色變。他們都很清楚,海龍所說並非虛言,而且在四人中,他們兩個修為較弱,最有可能成為海龍的攻擊對象。 仙帝注視著海龍,道:「你真的有把握麼?我看未必。你根本不用在我面前耍這些小把戲,今天不論你由多麼機智,都不會有任何機會逃脫的。而且,我今天將你困在這裡並沒有什麼惡意。正如你所說,我只是想找你談談而已,談一些你感興趣的話題。」 海龍心中凜然,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仙帝竟然變得如此厲害,同自己上次大鬧天宮時相比,簡直就像兩個人一樣。自己的一舉一動彷彿都在他的掌握中,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反抗,就連想引發他們四人心生矛盾的機會都沒有。「你想和我談什麼?」在這種情況下,海龍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仙帝微笑道:「海龍,你一定能感覺到,現在的我和以前你見過的我有很大不同吧。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就先給你解釋解釋。現在的我確實不是以前你所見過的我,準確地說,以前你見過的我,是一個不完整的我。」 海龍眉頭微皺,疑惑道:「不完整的你?」 仙帝點了點頭,道:「不錯,是不完整的我。早在數萬年前,我就開始閉關修煉了,直到最近才出關,所以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你以前所感覺到的,只是我部分法力和意念力融合而成的一個分身而已。就像方寸山的分身術,不過又有些不同。方寸山分身術分出的分身可以擁有同本尊相同的法力,但我卻放棄了強大的力量,在分身內部設置了一個法陣,令他始終能保持下去而已。而現在你所見到的我,才是完整的仙帝,否則我怎麼能有這麼大變化呢?我只想讓你知道,能坐上仙帝這個位置,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海龍心中充滿了驚訝,一直以來的仙帝竟然只是一個分身?這個分身也太巧妙了,竟然連鎮元大仙、原始天尊等仙界大神通者都沒有發覺。此時,他對仙帝已經開始有了重新的認識。原本他並不是很在意的仙帝,現在卻令他心中充滿了警惕。 仙帝繼續道:「海龍,首先我想確定一點,你和我之間有什麼仇恨麼?我想,之所以我們的關係如此僵化,最主要的原因應該是你的妻子飄渺吧。確實,我承認這是我的錯誤。我那分身經過數萬年的自我控制,意識已經出現了一些錯誤,顯現出的貪婪將仙宮弄得亂七八糟,幸好沒有鑄成大錯。你的妻子現在已經回到了你身邊,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而恨我的話,我現在將你鄭重道歉。」說著,他竟然就那麼向海龍鞠躬行禮,臉上一片誠懇的神色。 第二十四集第187章真的仙帝 海龍冷冷的看著仙帝,眼中神光連閃,沉聲道:「仙帝,你用不著在我面前惺惺作態。如果你想拉攏我為你所用,那你就錯了。你以為我海龍是反覆無常的小人麼?」以他的聰明,當然看得出此時仙帝的作為都是為了拉攏自己。雖然他不明白仙帝為何會如此看重自己,但是,心中的戒備卻更深了。能屈能伸的仙帝更難對付。 仙帝微微一笑:「你也不用過早下結論,把我的話聽完再說吧。海龍,你知道我為什麼不享受仙帝的尊榮而閉關數萬年之久修煉麼?」 海龍一怔,道:「閉關還需要原因麼?自然是要提升自己的修為。你閉關的目的,無非就是鞏固自己仙帝的位置,難道你還能做出什麼好事不成?」 「不錯,你說得對,我閉關就是要鞏固自己現在的位置,但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成為仙界真正的主人。我之所以閉關,其實都是被你師伯鎮元大仙和原始天尊他們逼的。我努力提升自己的法力,也就是要擺脫他們的控制。但是我犯了個錯誤,我那分身的潛意識中,也有我留下的想法,結果他做了許多錯事,導致仙宮陷入目前的局面。但是,這些還都是可以補救的。我相信,不久之後,仙界的領導者只能是我,不論是名義還是實際,這是不會改變的。」 海龍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在白日做夢麼?就憑你,也想和我們鬥。」 仙帝淡然道:「鎮元大仙是地仙之祖,確實擁有很強的實力,再加上其他幾個老傢伙聯合,在仙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但他們也並不是不可戰勝的。海龍啊,你知道麼?其實你就是第二個我,也是他們第二個利用對象。他們一定是向你許諾,只要你幫他們打敗了我,就可以坐上仙界之主的寶座,成為仙界的統治者。其實這些都是他們的謊言而已。他們只想將你培養成為一個傀儡,像我當初一樣的傀儡。」 說到這裡,仙帝看著若有所思的海龍繼續道:「海龍,你想知道我的來歷麼?」 「你的來歷?」海龍驚訝得看著仙帝。 仙帝輕笑一聲,道:「其實我和你一樣,都是來自於人間。有個問題或許你也已經注意到了,從人界升入仙界,似乎只有連雲宗的正統仙人們做到了,這是為什麼?」海龍傲然道:「當然是因為連雲宗仙法高深,連雲宗門下刻苦修煉的結果。」 仙帝微微一笑,道:「你說得不錯。那連雲宗高深的仙法又是從何而來的呢?你一定會告訴我那是連雲祖師傳下來的吧。連雲祖師他並不是連雲宗的鼻祖。」 聽到這裡,海龍似乎明白了什麼,雙目大睜,失聲道:「難道,你……」 仙帝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才是真正的連雲宗鼻祖,也是人間第一個升入仙界的人。你所知道的連雲祖師,只不過是後來得到我留存仙法的一名修真者而已。如果真的說起來,我可以算是你的祖師了。連雲宗仙法雖然精妙,但渡劫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不是我命隕雷天君放鬆些,你以為連雲宗能有多少人成功升仙?」 海龍有些失神的看著仙帝,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憤恨的仙帝,竟然會是連雲宗開山鼻祖。從仙帝的語氣中他能夠感覺得出,仙帝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但是,這個事實實在令他難以接受。「孫悟空是給了你不少恩惠,但是,這些恩惠卻都是為了利用你而已。當初我升入仙界的時候,正是冥界即將攻擊仙界之時,就像現在的你。那時我只不過是一名普通仙人,鎮元大仙他們找上了我,他們看中了我的至陽之體,可惜,那是的我沒有你這麼好運氣能夠學到火屬性混沌之氣,我學的是一種仙界功法,這種功法確實神奇,在我自己的刻苦修煉中,修為突飛猛進。後來,我娶了原始天尊的女兒,也就是你所熟知的王母娘娘和九天寒妃。不用驚訝,我說的都是事實,他們就是原始天尊的女兒。那時,我真的感覺自己很幸運,能得到這麼多仙界名宿的支持,他們將我捧上了仙帝的寶座。但是,我興奮的時間卻並不長,冥帝已經帶著冥界大軍殺入了仙界之中。你知道我為了應付冥界付出了多少麼?如果沒有我的帶領,仙界根本就扛不到佛界援助。那時候我就已經意識到,我被利用了,被鎮遠大仙他們利用了。他們懼怕冥帝,不肯挺身而出,卻將我推了出來,美其名曰從旁輔助,但是,他們又幫了我什麼?他們只是利用我的能力而已。當冥界被打退時,我就決定再也不會受他們的控制,不再做對他們言聽計從的應聲蟲。從那時開始,他們也疏遠了我,將我擺在明處,只要我稍微有些錯誤,他們就會揪住不放,我還算什麼仙界之主,我只不過是他們的傀儡而已。仙界大部分的實力,還是掌握在他們手上,他們就像我背後的太上皇一樣,我敢得罪他們麼?我不敢,但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要做仙界真正的主人,我要把他們踩在腳下。所以我費盡心機弄出個分身,然後進入了死關。」說到這裡,仙帝顯得異常激動,但實在他面前的海龍,卻平靜下來,只是靜靜的看著仙帝,繼續聽他說下去。 「海龍,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你就是第二個我,他們第二個利用對象。因為再無法控制我,他們就將你推出來,讓你代表他們同我抗衡,希望將我推翻。如果真的成功了,你就會成為他們的傀儡。傀儡的感覺好受麼?不,那會令人發瘋的。」他的聲音柔和了許多,繼續道:「在你剛剛升入仙界的時候,我的神識就注意到你,雖然我一直在閉死關,但我的神識卻可以注意到周圍所發生的一切。最吸引我的,就是你同我一樣的至陽之體,在我感受到你存在的那一刻,我就確定了,你就是他們第二個利用對象,可惜,那時候我修煉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否則我一定不會讓你走上現在這條路。後來,你因為飄渺的事情大鬧仙宮,我真的很痛心,尤其是得知你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後,我真想趕去救你。但後來我明白過來,那應該都是鎮元大仙他們安排的吧。你在地府不但沒有受苦,還得到了地府絕學,你是不是很感激他們。其實,這只是他們為了更好的利用你而已。我剛一出關,同分身融合後就想辦法找你,正好,碧落在星君挑戰上同你相遇,你現在的火屬性混沌之氣確實有了不錯的修為,但我不想再讓你沉溺下去,來吧,站到我這一邊吧,我同你救像兄弟一樣,同樣的至陽之體,同樣的遭遇。我們只有站在一起,才能更好的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只要你肯站在我這一邊,我可以答應你,想盡辦法將王母娘娘姐妹接回來,只要是你想要的。除了我這仙帝的位置以外,我什麼都可以給你。你不是恨嫦娥麼?我可以把他交給你處置。」仙帝並沒有發現,在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一旁的二郎神臉色變得陰沉了許多。 海龍微微一笑,道:「你說完了麼?仙帝,我不的不承認,你的話很有煽動力。我相信你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至少站在你的角度來看,這些都是事實。你說的也都是自己的感受。誠然,你我之間有許多相似的地方。但是,有一點你卻沒弄明白,我們也有著完全不同的一點。那就是野心,你有野心,而我沒有。」 看著眉頭微皺的仙帝,海龍眼中流露出朦朧的神色,「在我剛踏入連雲宗的時候,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那時候我曾經說過,要做最強的仙人,惟我獨仙。但是,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明白了許多道理。尤其是在我升入仙界後,師伯的話令我茅塞頓開。不論是凡人還是仙人,最重要的,是有一顆正直的心,而其他的一切都是不重要的。你之所以覺得師伯他們是在利用你,是把你當作傀儡,正是因為你被野心迷惑了雙眼。你太追逐於強大的權力了,你想將所有的一切都控制在自己手上,所以,你才會感覺到自己一直在被利用。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沒有師伯他們的幫助,你現在會是什麼樣子?或許,你現在還在仙雲之下的下仙界吧。那樣的你和現在的你,你更願意做那一個呢?作為一名仙人,我覺得應該首先擁有的就是開闊的心胸,而從你剛才的種種說法來看,你並沒有。為了你自己的權力慾望,你連自己的妻子斗肯放棄,像你這樣的人,你以為我會同你合作麼?就算師伯他們是在利用我又怎麼樣?我願意被他們利用,我願意盡自己的法力去幫助他們抵禦冥界的侵襲。你只考慮到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地位,但是,如果仙宮同我師伯代表的仙界勢力發生衝突,最後的一的只會是冥界,仙帝,不論是以前你那個分身也好,還是現在的你也好,都太短視了。我只有五個字送給你,我。看。不。起。你。」說完最後一句話,海龍眼中充滿著鄙夷的神色。 仙帝的臉色終於不再平靜,海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神神的觸動了他內心的痛處,寒聲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海龍,如果你今天不肯答應站在我這一邊,會有什麼後果,你應該很清楚。我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然後再殺掉雲陽,你的師傅、師伯他們也不會知道你死在了我手裡,仙人的生命幾乎是無盡的,你難道願意放棄自己無盡的生命麼?至於冥界的事我自會處理,當年冥帝和如來佛祖一戰未必能討的了好去。如果我猜測的不錯,現在的冥界,肯定已經大不如前,就算勉強來攻,仙界背後也有佛界支撐著。」 海龍歎息了一聲,道:「仙帝,在你心裡,感覺我是一個怕死的人吧。確實,我很怕死。因為我捨不得死。我捨不得如花美眷,捨不得現在的生活。」 仙帝微笑道:「這些你都可以不用放棄,只要你加入仙宮中,我甚至可以想辦法幫你把那進入冥界的妻子也接到仙界中。當然,那要在我完全掌控仙界之後。」 海龍搖了搖頭,道:「仙帝,你太天真了。冥界我雖然沒去過,但我也知道那個世界擁有著多麼強大的力量。或許你不相信,我曾經見過冥帝,冥帝那時邀請我加入到冥界中,他所需下的條件甚至比你更加優厚。你同冥帝相比,實在差的太遠了,在氣魄上,你甚至還比不上他臉上的一道皺紋。我知道今天在你們四個的圍攻之下,我生存的可能性幾乎是零,但是,你以為我這樣我就會答應你麼?還記得我小時候,生活在凡間西域邊陲的小村中,那時候,我曾經聽村子裡的老夫子講過一句話,那句話我記得很清楚,『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捨生而取義者也。』這句話,就算是我給你的回答吧。」 仙帝面色陰沉如水,身體周圍的氣息瞬間膨脹。但是,他沒有立刻動手,沉聲道:「海龍,或許你還有著一絲僥倖心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先給你介紹一位前輩。」說著,他飄浮到一直被藍光籠罩的仙人身前。 藍光淡化,一名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仙人映入海龍眼簾。他穿著一身淡藍色長袍,白色的長髮披肩,身材比海龍還要高大幾分,肩膀寬厚,負手而立,深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懾人的神光,強大的氣息如同海浪一般不斷的波動著。 「仙帝,你何必再和這小兒多說些什麼,他擁有的東西是你我都忌諱的。既然他不願意合作,還是趁早毀滅的好,以免夜長夢多。」藍衣人聲音低沉,卻有一種令人心寒的氣魄。 仙帝看向海龍,道:「這位仙界前輩的話你也聽到了,你想知道他是誰麼?」 海龍不屑的道:「這就不用麻煩你介紹了,如果我猜得不錯,這位應該就是為了自己私利,挑引火麒麟一族自相殘殺,最後從中得利,卑鄙無恥的白虎王閣下吧。」 白虎王頭上白髮無風自動,沉聲喝道:「大膽。」右手前推,藍色光芒如同波浪一般,洶湧澎湃的向海龍撞來。 面對號稱四聖獸中攻擊最強的白虎王,海龍不敢有絲毫大意,身影後飄,手中金箍棒驟然下劈,金色光刃帶著催心裂肺般的法力迎上了白虎王的攻擊,破帛之聲響起,藍色波濤從海龍身體兩旁滑過,但也震得他全身微微發麻。 仙帝沉聲道:「海龍,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願不願意同我合作?」 看著仙帝眼中濃重的殺機,海龍知道,他們就要出手了。淡然一笑,道:「我再說最後一遍,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身形一晃,一個分身驟然出現在他身側,分身手中以法力形成的長棍沒有任何預兆的攻擊而出,他的目標,是對方所有四人。六連擊在四象連環絕對空間中形成了龐大的氣團,將仙帝四人完全罩在其中。 仙帝終於發怒了,雙手在身前變幻了一個奇異的手形,白色光暈流轉,一柄尺形的法器出現在他手上,瑩潤的白光前揮,直接破入海龍的攻擊範圍之內。白虎王和二郎神也動了,兩人從旁協助仙帝,一起從正面抵禦六連擊的攻擊。而碧落則抽出枯骨刀,身刀合一,如同一葉小周般,在海龍狂暴的法力中如雨般飄搖。 「乾——坤——一——擲——」怒喝聲中,六連擊背後出現一道偌大的光影,海龍奮起手中金箍棒,以單體最強攻擊重劈向前,他的目標,正是對方最弱的二郎神。 六連擊首先與仙帝三人發生了劇烈碰撞,正如海龍所料想的那樣,在對方絕對強悍的攻擊中,流連擊的威力被完全壓制了。轟然巨響中,海龍的分身應聲拋飛。但這是他的乾坤一擲已經硬生生的砸在了二郎神的三尖兩刃槍上。當初即使海龍法力還沒有經過地府提升之時,二郎神就已經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在實力面前,是沒有任何僥倖的。海龍全力一擊頓時將二郎神匹的驟然飛退,噴出漫天血雨,手中的三尖兩刃槍更是斷為兩截,失去了作用。 二郎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好輕,沒有疼痛,此時他心中突然湧出許多念頭,曾幾何時,他還擁有這足以與孫悟空相抗的力量,他一直認為,如果不是孫悟空擁有金剛不壞之身,自己未必不是他的對手。可是,這些年來自己又幹了些什麼?幾乎每一名仙人的修為都在不斷的提升,而自己呢?自己又怎麼樣?沉浸在溫柔鄉和陰謀計算中的自己,竟然已經退步到連哪吒三太子都遠遠不及的程度,今日之敗,能怪誰呢?轟,腦海中一片混亂,他的身體已經重重的撞在四象連環空間之上,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二郎神很清楚,今日一戰,已經與自己沒有太大關係了。 成功的重創二郎神,也耗費了海龍不少法力,仙帝和白虎王雖然被先前的六連擊逼退,但是碧落卻沒有。慘白色的光芒幽然而至,那曾經令海龍恐懼的感覺再次出現了。在枯骨刀絕學破綻技面前,他顯得是那麼的無力。 碧落心中大喜,她知道,只要自己能用破綻技定住海龍的身體,那麼,以仙帝和白虎王強悍的攻擊力,即使海龍身上有那件堅實的鎧甲,也必然會隕命於此。但是,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成功之時,海龍的身體突然搖擺起來,宛如虛幻般的搖擺,一時間數十個海龍同時處現在身刀合一的碧落面前,無從下手的感覺不禁令碧落一愣,僅僅是這瞬間的功夫,她施展的破綻技已經無法對海龍形成任何威脅了。正在這時,大片紅光從海龍背後撲來,那如同煉獄一般的感覺頃刻間封鎖了枯骨刀周圍所有的空間。 先前一擊中,海龍的分身雖然受到了不輕的創傷,但是,他卻並沒有消失,在海龍乾坤一擲發威之時,他也終於用縛龍束完成了六道輪迴的預熱,成功的將碧落全入了那完全可以燃燒神識的鞭影之中。 海龍本尊並沒有閒著,他很明白的知道,今天自己是否能逃脫,主要就取決於能將碧落消滅。二郎神已經失去了大半戰鬥力,不足為懼,只要將可以定住自己身體的碧落再收拾了,面對仙帝和白虎王的攻擊,自己至少有一拼的機會,或許還能找到破綻,從這個四象連環絕對空間中逸出。所以,他在分身發動六道輪迴之時,沒有任何猶豫的飛身而上,六連擊驟然用出,千鈞澄玉宇、談笑退天兵、倒掛老君爐、小樓夜哭、追魂奪魄、烈火焚神六式接連而至,以金箍棒用出的六連擊完全發揮了最強的威力,他的目標,就是阻擋白虎王和仙帝無法去援救碧落。 仙帝冷哼一聲,身體急速全沖,竟然以自己一人之力擋向海龍的攻擊,二百戶王的身影則突然消失了。縣帝手中的尺形法器橫揮而出,形成如同扇面一般的光影,他的力很柔,每一尺都帶起一道光芒,身體瞬間化為一片虛影原地打轉,彷彿沒有實體一般,那尺形法器並沒有與海龍的金箍棒硬拚,只是不斷在自己身前布下一層厚實的光幕,當金箍棒的光芒剛一接觸到光幕時,立刻就被一股滑膩的法力引偏,絕對攻擊的威力竟然減到了最小。仙帝的身體雖然隨著六連擊不斷後退,但海龍的心,也已經沉到了谷底,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在這輪攻擊中,根本就沒有真正傷害到仙帝,他這詭異的防禦之法彷彿特意針對自己而來似的,六連擊竟然沒有一記是擊實的。 而此時,那火紅的光團中突然多了一層水樣波紋,怒吼的咆哮聲響起,一個藍色的漩渦出現在六道輪迴中央。慘白色的光芒驟然閃亮,海龍得分身一震,其中的意念已經清晰的感覺到,分身失去了行動的能力。那藍色的漩渦驟然橫向移動,幾乎沒有給海龍任何機會,就已經將分身完全吞噬。 雙翼大展,海龍飄離戰團,眼中神光不停的閃爍著。剛才的攻擊他幾乎已經竭盡全力了,雖然對仙帝和白虎王的估計很高,但也實在沒想到,他們此時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看著在意念控制下重新纏繞在自己左手的縛龍束,他知道,自己的分身已經在白虎王的攻擊中完了。分身被滅,除了絕望,海龍心中再也沒有了其他念頭,他很清楚,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已經沒有什麼機會了。海龍平靜的看著仙帝,淡然道:「我很奇怪,你剛才使用什麼方法抵禦我進攻的。」雖然哪吒也曾經抵擋住六連擊,但仙帝剛才所做的卻與哪吒完全不同。哪吒只是被動的抵擋住,而仙帝在抵擋六連擊的時候,卻散發出強大的氣勢罩住海龍身體,似乎只要海龍有後退的意思,就會立刻遭到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正因如此,海龍才沒有任何去援助自己分神的機會。 仙帝橫過手中的尺形法器,微笑道:「這件法器是我耗費了無數心血才煉製而成的,名曰——量天尺。海龍,雖然你現在已經很強大了,但你進入真正的強者之林畢竟時日尚短,對力量的領悟還遠遠不足,雖然你身上有菩提祖師的天極神鎧,但你相信麼?僅僅我一個人,就足以將你扼殺。你進入仙界是的情況幾乎與我當初是一樣的,雖然我沒有你那麼好運能學會混沌之氣,能從地府中得到地府絕學,但是,我畢竟比你多了十萬年的修煉時間,在實力面前,是沒有僥倖的。仙界中,能勝過我的人,或許已經沒有了。現在你還有機會,如果你珍惜自己的生命,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海龍深吸口氣,不屑的道:「仙帝,你知道麼?你很像凡間的一種生物,蒼蠅。明知道我已經拒絕了你,你在糾纏還有什麼意思,我的選擇絕對不會因為形勢的變化而有任何改變。如果你要殺我,可以開始了。」 仙帝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看來,你還真的是冥頑不靈啊!海龍,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實力吧。今日,只要你能打敗我,我就可以放你離開。否則,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夥伴,如何?這個條件對你來說已經足夠寬厚了。」 海龍冷哼一聲,道:「是夠寬厚了,那你為什麼不在我分身存在的時候說,而在現在才提出?你震得很有把握勝我麼?我倒要見識一下,不過,有一點我要明確的告訴你,即使你真的贏了我,也別想驅使我。我,永遠都是執著的海龍。」仙帝臉色微變,但他依然抬手攔阻住了準備出手的白虎王和碧落,淡然道:「自從出關後,我還沒有真正施展過自己的力量,我也想試試,自己現在達到了什麼程度。你們只需要護好這個絕對空間就足夠了,從以前我對海龍的瞭解,他應該是個很狡猾的人,我不希望在這種情況下留給他任何機會。」 二郎神勉強調勻自己的氣息退到最遠處,白虎王和碧落也分別退到兩邊,將四象連環絕對空間中的地方都讓給了仙帝和海龍。 海龍看著面前的仙帝,不斷凝聚著自己的混沌之氣,以期能在最短時間內,法力更加集中。他從來不會相信自己的敵人,他知道,就算自己能夠擊敗仙帝,也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此時,他已經拋卻一切雜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將面前這個挑引仙界紛亂的罪魁禍首斃於金箍棒之下,或許,這也是自己唯一能做到的了。 仙帝冷冷的看著海龍,他之所以要選擇自己對付海龍,一是為了檢驗一下閉關這麼多年的成果,再一個,就是要震懾其餘三人的心神。白虎王同他之間只是互相利用,碧落一向陰沉,沒有誰能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麼,至於二郎神,仙帝早已經知道他都幹過什麼,只是為了利用他才沒有說明而已。今日獨戰海龍,就是要讓他們三個明白,自己才是真正的仙界之主,是不可戰勝的。手中量天尺緩緩漂浮著,橫在他面前。仙帝雙目如同兩顆小太陽般亮了起來,身上的長袍瞬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白色的光芒,他整個人已經完全的融入了光團之中,彷彿自己就是光的化身一般,量天尺也同時發生了變化,白色的光芒閃耀,瞬間變長,達到一丈兩尺多才停了下來。 仙帝身體周圍的空氣如同燒著了一般扭曲起來,海龍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仙帝已經將氣息緊鎖在自己身上,龐大的壓力使龍翔天極神鎧上的兩顆寶石同時散發出強烈的藍光,整套鎧甲上都浮現出尺厚光芒,白為這海龍的身體。 到了他們這樣的修為,法力頭體攻擊已經不再有什麼效果,只有當法器帶著無比凝聚的力量直接轟擊在本體上才會造成傷害。 第二十四集第188章仙帝真正的實力 量天尺上圍繞著一道道恐怖的激電,仙帝的聲音似乎從四面八方響起,「海龍,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實力吧。」所有的一切彷彿瞬間凝聚,以白虎王的修為,也只能看到一抹如同雲霧般的白光帶起一片虛影已經斬到了海龍身前,白色虛影猶如奔騰的洪流一般,整個四象連環絕對空間都劇烈的震顫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海龍竟然沒有躲閃,甚至連動都沒動,也沒有用金箍棒去抵擋的意思,眼看那虛影臨身的瞬間,他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絲令仙帝也感到毛骨悚然的光芒,那堅毅的眼神沒有任何感情色彩,海龍的身體制是微微一側,在仙帝全部法力的限制下,混沌之氣還是發揮出強大的穿透性,竟然靈他移開幾分,避過了頭部,同時金光亮起,金箍棒沒有任何花哨的向前遞出,看上去,沒有霹靂三答中任何一招威力大,但是,在場的都是仙界絕頂高手,他們自然不會這麼想。因為,在金箍棒頂端,凝聚著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光芒。 一切都是電光石火的剎那完成的,仙帝前衝得實在太快了,快到連變招的機會都沒有。他的量天尺重重的劈在了海龍的左肩上,而海龍的金箍棒也搗在他胸口部位的白色光芒之上,那金色的光球瞬間迸發。 一合一分,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霹靂般的轟響中,海龍和仙帝的身體同時向後拋飛。仙帝噴出一口金色的血霧,而海龍噴出的則是紅色的。 仙帝那護體的白色光芒黯淡了許多,但海龍比他也強不了什麼。龍翔天極神鎧左肩上的鎧甲竟然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被量天尺劈中的部位更是微微下陷。這絕對防禦的鎧甲居然在先帝的全力一擊下受到了巨大的損壞。 海龍和仙帝都是吃驚的,海龍沒想到仙帝的量天尺在法力催動下竟然有不次於自己金箍棒的攻擊力,而仙帝吃驚的,則是海龍那悍不畏死、同歸於盡的打法。 在金箍棒點到仙帝身上的時候,海龍就知道,自己沒有真正傷道仙帝的元氣,他的法理上那股滑膩的感覺再次救了他的命,金箍棒上的攻擊力瞬間被引開,以至於只能發揮三成威力。 左肩連帶著整條左臂都在微微的顫抖著,麻痺的感覺不斷侵襲著海龍的神經。 仙帝的聲音並沒有改變,彷彿剛才吐血的並不是他,「好,我還是小看你了,不過,你應該也感覺到了,我的量天尺也是擁有八十一重攻擊神禁的。」周圍似乎有無數光影在向仙帝集中著,下一刻,他已經有衝到了海龍身前。只是,這次不同的是,量天尺幻化出九道光影,同時點向海龍身上的九處要害。 金箍棒如同風車般轉動起來,形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九聲轟響中,海龍的身體向後拋飛。仙帝手中量天尺急劃,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交錯而上,接連不斷的轟擊在海龍身上。在法力的精純上,海龍始終比不上他。 「啊——」怒吼聲中,海龍彷彿爆發了一般,護體的藍色光芒瞬間迸發,一道螺旋的藍色光柱瞬間迎上了仙帝的攻擊。 噗的一聲,海龍和仙帝再次噴血。只不過,這次海龍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他的身體重重的裝載了背後的四象連環絕對空間上。「看法寶。」仙帝護體的白光一亮,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光環飄然而出,那金色的光環感覺上彷彿並沒有什麼攻擊力似的,但是,海龍卻並不這麼想。 在金色光環的法力籠罩下,海龍只覺得手中金箍棒猶如數十萬斤沉重一般,連帶著身體都不禁下墜了一下,背後雙翼展開,才勉強穩定住身體。正在這時,海龍的身體一震,只覺得手中金箍棒突然變得異常灼熱,金光一閃,竟然脫手而出,快速變小,被那金色光環吸了進去。金光再一閃,光環已經重新回到了仙帝護體的白光之中。 不光海龍愣住了,就連白虎王也都愣住了。金箍棒一向被譽為仙界第一攻擊神器,從當年的孫悟空到現在的海龍,幾乎還沒有人能將這件法器脫離開主人的手。但是,偏偏仙帝卻做到了,沒有了金箍棒的海龍,還怎麼能抵禦仙帝的攻擊呢? 「很奇怪吧。我剛才所用的法寶,那是當初太上老君為了克制孫悟空金箍棒特意煉製的金剛圈,專收各種法寶。孫悟空大腦仙宮後,太上老君將此物贈送給我,沒想到,你倒是替你師傅交出了金箍棒。現在,你還憑什麼和我斗呢?」 海龍的氣勢瞬間下降,他有些失神的漂浮在那裡,怔忪的看著仙帝,是啊!失去了金箍棒,自己就失去了最後拚鬥的資本,下場也只會有一個,敗亡。 仙帝微笑道:「想得回金箍棒麼?」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想。我得回它又有什麼用,反正今天之後,我也不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你願意留著,就留著好了。不過你要小心些,我師傅一定會管你要回來的。希望到那時候你還能像現在這麼開心。」 仙帝冷笑道:「海龍,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說這樣的話,其實,你也用不著再凝聚法力了,難道你沒有感覺到,你的法力在逐漸的降低麼?」 海龍一愣,轉瞬間臉色大變,「為什麼?為什麼我的法力不但不能恢復還飛快的下降?」 仙帝微笑道:「這當然是我所修煉的仙法的效果了。此法名為破滅訣,當你挨上我量天尺那一擊時,就已經中了我的破滅訣。你的法力會飛快的下降,直到抽空你整個神體為止。雖然這個仙訣只能維持一天,但一天的時間,卻足以做很多事了。我是真正的仙界之主,沒有人能違背我的意志。你現在可以重新考慮我的提議了吧。為了再次等候你,我離開仙宮已經有幾天了。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儘管閉關這些年令我的耐性變得更好了,但始終都是有限度的。」 聽了仙帝的話,現在連白虎王能清晰的感覺到海龍的法力在不斷的減弱著,龍翔天極神鎧護體的光芒越來越黯淡。 仙帝此時不急,多耗一分時間,海龍的法力消失的就會更多一分,那樣,他完成最後一擊也就更容易。仙帝的法力不斷提升著,不論是在身體還是心理上,都對海龍產生了強大的壓力。他在等,他相信在這樣的壓迫下,對任何人的心理都會產生影響。 海龍低著頭,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似乎在全力想辦法寧軍自己的法力似的,胸口起伏,氣息極為不勻。 突然,白虎王彷彿感覺到了什麼,大喝道:「仙帝,小心,這小子想突圍。」話音一落,他飛快的向海龍撲來。仙帝一愣,眼看著白虎王一拳重擊在海龍胸膛,而海龍只是象徵性的抵擋了一下,就被他震的鮮血狂噴,應聲拋飛。 不斷的咯出幾口鮮血,但海龍臉上的神色卻是愉悅的。「晚了,一切都太晚了。仙帝,你機關算盡,最後卻依然留不住我。別讓我有機會回來,否則,我會將你們一個個的殺死。」 異變突然發生,四象連環絕對空間驟然波動起來,一聲巨大的轟響從海龍背後傳出,整個四象連環絕對空間竟然瞬間爆炸了。仙帝四人加上海龍,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重傷的二郎神竟然被震的暈了過去。 海龍的身體突然化為一縷灰氣,瞬間逃逸。 仙帝不甘的怒吼了一聲,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間迎上了海龍身化的灰氣,發出哧的一聲,但那灰色的氣流還是眨眼間消失了。 仙帝愣住了,白虎王愣住了,碧落也愣住了。他們都沒想到,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依然會被海龍逃走。仙帝有些失神的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不可能,不可能的。」 白虎王沉聲道:「我絲毫也感覺不到那小子的氣息,他竟然消失得這麼徹底。仙帝,恐怕他根本就沒有中你的破滅訣。」 仙帝短暫的失態後,漸漸冷靜下來,「你說得對,他沒有中我的破滅訣。沒想到混沌之氣竟然如此神奇,連我的破滅訣也無法對其造成破壞。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剛才被我第一次擊飛撞擊在四象連環絕對空間上的時候,就已經用法力將滅仙劫悄悄的插在了絕對空間上。之所以相中了破滅訣似的修為不斷降低,是因為他將法力不斷注入到滅仙劫上的結界。真狠啊!為了能得到一絲逃生的希望,他竟然用自己七成的法力將滅仙劫引爆了。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產生出強大的穿透力撕開我們聯手布下的絕對空間。他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狡猾。」 白虎王有些疑惑的道:「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消失。引爆滅仙劫只會令他傷上加傷,在如此重傷和失去法力的情況下,他根本不可能用出大挪移之法瞬間逃逸。」 仙帝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逃走的,但我卻能隱隱感覺到,他已經在仙界徹底消失了,逃到了另一個地方。不過,你們大可不必忌諱他。在他消失前的一刻已經被我的鎮魂針刺破了神識,不論他逃到哪裡,也只會是神識散盡的結局。混沌之氣再強,他的神識也依舊是仙人的神識。我們此行雖然算不得成功,但也去掉了一個勁敵。」 碧落沉聲道:「帝君,我們現在應該盡快趕回仙宮,金箍棒在您手上,而且剛才海龍突破四象連環絕對空間後一定有氣息外洩,恐怕鎮元大仙和孫悟空那些傢伙已經知道我們對海龍下手了,所以我們必須要提前佈置,預防他們的侵襲。」 仙帝冷笑一聲,道:「這你大可以不必擔心,我想,鎮元大仙應該不會輕易同我們翻臉。畢竟,他還要借助我們的實力來同冥界對抗,整個仙界的安危畢竟比一個仙人的生命重要的多。碧落,你立刻傳仙札給我們在仙界各地的人,命令他們迅速返回仙界,從現在開始,我們要低調一些,只有等冥界攻來之後,我們才有機會徹底掌握整個仙界。」 碧落眼中山過一道陰光,點了點頭,恭敬的道:「是,帝君。」 仙帝眉頭緊皺,他沉思著,在那種情況下海龍是怎麼逃脫的呢?以他那時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撕開空間到另一界去。他選擇的這個伏擊地點根本沒有通向其他界的通道。這個疑惑始終留存在他心中,久久不能釋懷。 海龍到底是怎麼逃脫的,這個秘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當他被仙帝四人組成的四象連環絕對空間困住之時,他的腦海中就在不斷思索著逃脫的各種可能。他也是怕死的,畢竟,他又怎麼能捨得自己的妻子們呢?但是,雖然海龍怕死,但他卻絕對不會同仙帝妥協,在仔細的思索下,他終於想到了一條可以逃脫的計策。 海龍知道,仙帝四人聯手以四象之法組成的絕對空間決不是那麼好突破的,所以,在最初攻擊的時候,他選擇了最弱的二郎神。雖然沒有能將其擊殺,卻也重傷了他。這樣,就使四象連環絕對空間的的組合變的有了一絲破綻。之後,海龍又把目標轉移到碧落身上,只要能將碧落也打成重傷,那麼,他成功的可能性必然會大增,可惜的是,仙帝和白虎王反應極快,所以,他失敗了。 海龍並沒有因此而氣餒,仙帝和白虎王的強大,反而更激發了他內心中的抗爭意念,在同仙帝的拚鬥中,他找到機會,將自己的滅仙劫插入了四象連環絕對空間中,最後,更是不惜犧牲自己這件攻擊力強大的仙器來炸破有了破綻的四象連環絕對空間。 海龍是幸運的,仙帝的破滅訣不但沒有對他造成損害,反倒成全了他。否則,如果仙帝一直全力進攻,而為了炸開滅仙劫海龍的法力又不斷減弱,他未必能夠支持到最後滅仙劫爆發。而仙帝自以為海龍中了破滅訣,並沒有急著攻擊,才給他造就了良好的機會。如果不是白虎王及時反應過來,恐怕他真的就能平安脫逃了。 海龍脫逃的辦法其實很簡單,在巨大的壓力下,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地府時的生活。在勝過十王之後,鬼王王方平曾經將地府最高級的王符打入他的體內,並告訴他,只要用靈魂出竅之法幾乎在任何情況之下都可以逃走。 開始時,海龍曾經試驗過用此法逃脫,但是,仙帝四人組成的四象連環絕對空間確實強大,即使靈魂出竅也無法將他的原神送出,無奈之下,海龍只的等待著最後的機會。 其實,當四象絕對連環空間被炸開之時,他完全可以瞬間將自己的元神逃脫。但是,海龍捨不得自己的身體,他稍微耽誤了一下,用強大的元神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包裹住,這才遁入了地府之中,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被仙帝的鎮魂針傷到。不過,也不能怪海龍捨不得自己的肉體。如果肉體被毀,想再恢復也是非常困難的。尤其是他擁有的混沌之氣,雖然知道修煉方法,元神內也留有一些混沌之氣,但如果重塑身體,他就必須至少經歷一次以前的過程才有可能恢復原本的修為,海龍可實在不願意再到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裡走一回了。九天就昧真火帶來的痛苦是刻骨銘心的,而且,一旦他捨棄了肉身,所有的仙器都將消失,一旦讓仙帝得到了龍翔玉和天極珠,恐怕在仙界就真沒有人能控制得了他了,這可不是海龍願意看到的。所以,他甘冒風險,也要帶自己的肉身離開。只是他判斷錯了仙帝的反應速度,否則,從仙帝四人面前全身而退,足以令他自豪了。 …… 全身一陣劇烈的疼痛,腦海中彷彿被尖針刺了一下似的,海龍已經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周圍的氣息不斷的變幻著,龍翔天極神鎧已經自行收回體內,在元神的包裹下,他又來到了那個陰森的世界。 往生橋上,崔玉一如既往的察看著每一個經過他身前的鬼魂的資料,並決定他的去留。工作雖然是枯燥的,但他卻無怨無悔,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從事這個工作有多少年了。但是,在他面前走過的鬼魂,卻沒有一個是判錯的。這也是為什麼他在地府中能擁有相當於鬼王地位的原因了。 突然,光芒閃耀,一個光團從上空飛速而來,轉瞬間已經到了往生橋上。崔玉嚇了一跳,他當了這麼多年地府判官,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景。沒有任何猶豫的,崔玉手中鬼氣大放,幽綠色的光芒如同一個巨大的光罩般從下面迎上了落下的光團。 全身劇震中,崔玉不禁噴出一口鬼氣,那光團震飛十數條冤魂,平靜的落在了往生橋上。崔玉身旁的勾魂使者們同時抖出自己的五股鋼叉,指向那光團,正準備攻擊時,卻被崔玉攔了下來,因為,他已經看清了那光團中的人。 怎麼會是他?只是崔玉看清對方後第一個念頭。在他面前的正是臉色蒼白、氣息全無的海龍,崔玉當然看得出,這並不是靈魂,而是一個確實的人,而且還是仙人。他自然認得海龍,當初地藏王菩薩化為巳陰鬼卒的時候,曾經交待過他海龍的來歷。他很清楚,面前這個仙人同地府最高統治者地藏王菩薩有著很不一般的關係。 沒有任何猶豫的,崔玉趕忙向負責地府普通事務的鬼王王方平發出了訊息,將自己所見到的一切相告。畢竟,這已經超出了他所能處理的權限。 慘綠色的光芒閃爍,一會的功夫,十餘道身影飛快的來到了往生橋上。 站在崔玉身旁的勾魂使者們眼睛險些瞪出眼眶,因為他們看到的,竟然是地府中最高統治者,一身紅色長袍的地藏王菩薩,在他身後,還跟隨著地府十二位王者。 地藏王菩薩一眼就看到了海龍,她的眼眸中頓時流露出驚駭的神色,她實在想不出,到底是什麼人能將自己這位兄弟重傷到如此程度。 崔玉恭敬的道:「見過菩薩。回秉菩薩,這位仙人突然從天而降,似乎受了很重的傷。」 地藏王菩薩伸手一吸,將海龍提到自己身前,雙手抱住他,冷靜的道:「崔判官,你繼續你的任務。」話音一落,帶著地府十二王轉瞬間消失在往生橋上。 一名勾魂使者忍不住問道:「判官大人,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連菩薩都……」 崔玉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有些事你們不必知道的。」 地藏王菩薩帶著十二王迅速的會到了自己的修煉之所。路上,她仔細檢查了海龍的傷勢,那足以令她觸目驚心。海龍身上的骨骼至少有七處斷裂,最嚴重的是左肩,鎖骨和肩胛骨震得粉碎,甚至已經傷到了經脈。在混沌之氣的保護下還能收這麼重的傷,可見他的對手是多麼的可怕。但是,這些傷勢還不足以嚇到地藏王菩薩。畢竟,她是地府最高統治者,即使在佛界,她的修為也絕對可以排到前五位,海龍雖然法力幾乎消耗殆盡而且傷勢嚴重,以她的法力也是可以在短時間內修復的。最讓地藏王菩薩擔憂的是海龍的元神,那並不容易凝聚的元神已經完全變成了淡青色,似乎所有的意念力都禁錮在了元神之中,與海龍本體失去了聯繫。而且,元神中的神識正在不斷的削弱著,對於仙人來說,最可怕的不是肉體被毀,而是神識消失,那將是永不超生的結果啊! 將海龍平放在自己修煉的石床上,地藏王菩薩雙手合十在胸前,純淨的黃色佛氣繞著他的身體旋轉起來,隨著她一聲輕喝,黃色的佛光瞬間將海龍的身體包裹住,一邊修復著他身上的重傷,一邊向元神探去。 地府十二王從來都沒見過地藏王菩薩如此擔憂,誰也不敢吭聲,只能默默的等待著。 佛光越來越強烈,將地府十二王逼退到周圍,佛光閃爍中,海龍的臉上已經出現一絲瑩潤的光澤,此時,不論是骨骼還是經脈,都已經被純淨的佛力修復完畢了,但地藏王菩薩的臉色卻越發凝重。 良久,地藏王菩薩長歎一聲,搖了搖頭,道:「好狠毒的手段。到底是什麼人跟海龍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置他於形神俱滅才能甘心呢?」 除了地藏王菩薩以外,在場地位最高的就要數轉輪王了,他上前一步,低聲問道:「菩薩,海龍怎麼樣?他到底是……」 地藏王菩薩歎息一聲,道:「你們聽說過鎮魂針麼?」 聽到鎮魂針三字,地府十二王同時身體一震,眼中流露出駭然之色。轉輪王凝重的道:「菩薩所說,就是那可以瞬間毀滅神識的鎮魂針麼?這種陰毒的法術在六界不是早已經失傳了麼?」 地藏王菩薩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安,輕歎道:「我也希望它早已經失傳。但不幸的是,鎮魂針之法正是出現在海龍身上。你們都應該明白,被鎮魂針射中的後果,海龍的神識在鎮魂針的作用下已經完全與他的本尊脫離了,而且在不斷的削弱著。幸虧我及時以佛界之法化去了鎮魂針的法力,否則,他此時已經凶多吉少。」 閻羅王道:「菩薩,海龍的修為已經足以令我們吃驚了,要是換作我們,恐怕被鎮魂針刺中的瞬間,身事就會徹底破碎。菩薩,海龍還有救麼?」 地藏王菩薩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傷,「他能堅持到這裡已經是一個奇跡,這應該是他神傷的混沌之氣一直勉強護著神識。可悲的是,在他中鎮魂針的時候,體內混沌之氣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還是不足以保護自己,否則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他現在的情況很不妙,雖然鎮魂針已經被化解了,但是,他的神識和元神都受到了毀滅性的傷害,而且已經徹底與他自身脫離,別說是我,恐怕就是如來佛組也無法幫他復原了。」 地府十二王都同海龍交過手,雖然敗在他手上,但是十二王對海龍都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驟然看到海龍如此,他們心中都不好受。王方平道:「菩薩,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麼?如果這樣下去海龍會變成什麼樣?他還能夠醒過來麼?」 地藏王菩薩黯然道:「現在辦法只有一個,只能依靠他自己。他所擁有的混沌之氣奪天地造化,十六屆中最強大的氣。混沌之氣識神氣的,我們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他能自行恢復,重新與自己的神識、元神溝通,只有那樣他才能完全恢復過來。至於讓他清醒倒很簡單,雖然神識和元神受到了重創,但畢竟沒有消散。只不過,他清醒後不但會失去所有法力,而且,恐怕連以前的一切也都不會記得了。清醒後的他,會像張白紙一樣。」 地府十二王面面相覷,他們道讓都知道地藏王菩薩所說的可能是多麼渺茫。憑借混沌之氣自行修復神識,那簡直如同開玩笑一般。神識的修復本就無比艱辛,在沒有意念控制的情況下,想恢復又談何容易呢? 地藏王菩薩深深的注視著海龍,喃喃的說道:「兄弟,沒想到我們當日一別,再見之石卻險些天人永隔,你放心,不論如何,我也會盡量想辦法幫你恢復的。到底是誰下的如此狠手,竟然將你傷成了這樣。」說到這裡,這位地府的統治者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煞氣,地藏王菩薩雖然出身佛界,卻並不受佛界的約束,此時,她心中已經動了殺機。 「你們都回去吧。地府事務眾多,還需要你們去處理,至於海龍的事,我會處理的。」 感受著地藏王菩薩身上散發出不可抗拒的威儀,地府十二王點了點頭,默默地退了出去。他們剛一離開,地藏王菩薩立刻雙手合十,催動自己的法力向仙界探去。她的身體不自覺的懸浮起來,盤膝坐於半空之中,一朵絢麗的金蓮從下方乘托著。 很快,地藏王菩薩已經在仙界找到了自己的目的方位,由於這種跨越兩界的行為極消耗法力,此時她已經顯現出了自己的女身,意念凝聚中,沉聲道:「大仙,是我。」 鎮元大仙驚訝的聲音響起,「地藏王菩薩,你怎麼用如此大神通來聯繫我。這樣對你的消耗實在太大了。」 地藏王菩薩歎息道:「我也是不得已啊!大仙,我想知道,是誰傷害了海龍。」能以意念力連接六界的,在整個六界中也只有處於平衡中的地府可以做到。而法力足夠施展如此大神通的,也僅有地藏王菩薩而已。 鎮元大仙驚呼一聲,道:「菩薩,難道海龍在你那裡麼?他突然在仙界失蹤,都快急死我們了。」 地藏王菩薩道:「不錯,他現在在我這裡,可是,他的情況相當不妙,大仙,你先告訴我,海龍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鎮元大仙的聲音流露出一絲憤怒,「除了仙帝,恐怕沒有人會如此卑鄙了。在仙界中,除了我們這些老傢伙,也只有仙帝才有這個實力,也只有他有理由這麼做。菩薩,請你告訴我海龍現在的確切情況,他是仙界的希望啊!」 地藏王菩薩道:「這次海龍的情況很不妙,連我也沒什麼辦法,他的……」 第二十四集第189章東海之濱 「什麼,竟然如此嚴重。鎮魂針,沒想到仙帝一方還有人修得如此陰毒的法術。菩薩,那你覺得在什麼樣的條件下才最適合海龍自行修養恢復呢?」 地藏王菩薩沉吟道:「我想過了,海龍不適合留在我這裡,地府畢竟陰氣太重,冥界和妖界更是可以排除在外。而仙界和佛界的氣息雖然會在很大程度上刺激他,但是,也很有可能會起到反作用。所以,我認為人界才是最適合他修養的地方。」 鎮元大仙歎息道:「現在也只能如此了,海龍這孩子就麻煩菩薩安排。在他沒有完全恢復以前,我絕不會再讓他返回仙界了,他已經受了太多的苦,如果他不能恢復,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向他的妻子們交待。菩薩,這件事就拜託您了。如果需要什麼,您儘管說,我會盡量辦到。」 地藏王菩薩淡然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海龍受到如此沉重的打擊,能否痊癒先不說,我只是希望你們不要再將他擺在明面上了。我明白你們不只是在利用他,但是,你們一直以來的做法卻始終將他擺在與仙帝對立的尖端,這樣,他怎麼能不受到傷害呢?你們都是仙界名宿,可海龍還只不過是一個入仙界不到千年的新人,你們這麼做事不是有點太急功近利了?大仙,我和海龍已經結義,不論他的神識是否能恢復到原來的水平,我都不希望他再出現這樣的結果。雖然你們為培養他付出了許多,但是,海龍也為了你們的願望付出了太多太多,難道你們就不能給他一點自己的空間麼?如果當一根弦繃太緊的話,恐怕容易折斷。」 聽了地藏王菩薩的話,鎮元大仙沉默了,半晌才道:「菩薩,我能理解你的不滿。或許,這一切真的是我們的錯誤吧。海龍這次突然消失,我想了很多。在有些地方上,他很像以前的仙帝,我們一直都在怪仙帝的墮落,其實,我發現我們的責任也是很大的。一直以來,包括我和三清在內的這些仙界老傢伙們,都希望仙界能夠象冥界那樣變成鐵板一塊,但這顯然不是我們中的任何人能夠做到的,所以我們就想培養新人。但是,在做法上,我們確實如你所說太急功近利了,當年培養仙帝時,我們都以為成功了,但最後的結局卻是現在這樣。這固然和仙帝本人有關,但我們也有著無法推托的責任。如果當初我們能夠做到放下一切,或許現在仙界遠不是這個局面。在海龍身上,我們也犯了同樣的錯誤,只是海龍比仙帝的品性要善良的多,而且他沒有過多的野心慾望,又極重情感,所以到現在還沒有發生我們不想看到的事。其實海龍就像我們手中的寶石,可我們對他的呵護實在太少了。你放心吧,如果海龍無法恢復到正常狀態,我以自己的生命擔保,一定要讓他與自己的妻子們找一個安靜、平和的地方生活。如果他能恢復,我和三清都將放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交出手中所有的權力,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海龍受到一絲傷害。」他的話說的斬釘截鐵,沒有給自己留一分餘地,一鎮元大仙的身份,作出如此決定,已經充分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好,既然大仙已經這麼說了,我也沒什麼可多講的。海龍的事就交給我吧,我會盡全力幫助他。至於在仙界,就靠您來周旋了。海龍能否恢復,我最多只有三成的把握。」 鎮元大仙道:「在對神識的熟悉和掌控上,菩薩比我要強的多,謝謝你的幫助。」 地藏王菩薩歎息一聲,道:「我們也這麼多年交情了,用不著說謝字。更何況海龍是我的兄弟,他的識就是我自己的事。如果海龍能痊癒,當他回到仙界後,我會盡可能的幫助你們。即使他無法恢復,我也會想盡辦法找出傷害他的人。」 鎮元大仙心中一喜,他當然聽得出地藏王菩薩話語中的意思,如果他們一方能有地藏王菩薩這麼強大的援助,對於今後在仙界的掌控太有利了。突然,鎮元大仙彷彿感覺到了什麼,道:「菩薩,我就不跟您多說了,您施展這樣的神通實在太耗費法力。而且,我馬上就要面對兩個不速之客,能否將他們應付下來,還是未知數。」 地藏王菩薩當然知道鎮元大仙說的是誰,有些好笑的道:「他們可不是那麼好應付的,大仙要辛苦了。既然如此,地藏就不打擾了。」金光一閃,地藏王菩薩飄身落地,護體的佛光黯淡了許多,剛才這段談話卻是耗費了她太多的法力。 與此同時,鎮元大仙也站了起來,以法力將聲音送出,「燃燈佛祖,悟空,請進吧。」 光芒一閃,在鎮元大仙的接引下,兩團光影出現在秘室之中。 孫悟空的臉上充滿了憤怒,護體法力的氣息極為不穩,顯示出他正處於爆發邊緣。即使是燃燈佛祖,此時也是一臉凝重,見到鎮元大仙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 孫悟空急不可待的道:「大仙,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徒弟怎麼會有危機的感覺傳到我意念中,而且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金箍棒現在在仙宮。金箍棒都丟了著代表著什麼你應該清楚的很。」 鎮元大仙沉聲道:「悟空,你先冷靜一下,海龍的事我也是剛剛才搞清楚。你不用衝動,聽我說。海龍現在在地府。」 孫悟空心頭一沉,道:「地府?怎麼可能?仙人即使死了,也不會落入地府的。」 鎮元大仙道:「你先別急,聽我說。海龍到地府是他自己去的,現在地藏王菩薩正照顧著他。如果我判斷的不錯,他應該是與仙帝遭遇了,或者是中了仙帝的暗算,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才用神識護住自己,以當初地藏王菩薩贈與的某件地府寶物遁入地府中躲避。」 孫悟空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被仙帝那老小子打得形神俱滅呢,沒死就好。不過這小子居然連金箍棒也弄丟了,等他回來,我可要好好訓斥他一番才行。要知道,金箍棒可是俺老孫的寶貝啊!」 鎮元大仙苦笑道:「悟空,還龍能不能回來還是個未知數,這次他吃了大虧,你就別說她了,還是期望著他能平安歸來吧。」 孫悟空火眼金睛光芒一閃,道:「此話怎講?難道海龍傷勢很嚴重麼?燃燈,你不是告訴我說天極珠在海龍身上嗎?有天極神鎧那樣強悍的防禦,還會受重傷?」 燃燈佛祖道:「天極神鎧在還龍身上是肯定的,菩提老祖將它傳給海龍後,特意通知了我。那畢竟是件有佛性的仙器,我也很奇怪,海龍有天極神鎧護身,自身修為又已經達到了大神通境界,怎麼會突然重傷呢?」 鎮元大仙歎息道:「這就要等海龍恢復以後問他自己了。據我估計,海龍遭到襲擊必然是非常突然的,否則他如果應付不了,沒有理由不向我們求助。悟空,海龍身上的傷倒不要緊,以他的混沌之氣加上天極鎧,應該不會很重的。但是,他的神識卻中了霸道的鎮魂針,這才是我最擔心的。」 「什麼?鎮魂針?」燃燈佛祖和孫悟空同時驚呼出聲,兩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密室中的氣息變得凝重起來,金光驟然閃亮,孫悟空轉身就要離開。突然,紅光一閃,蓄勢以待的鎮元大仙大袖一揮,將孫悟空裝入其中。由於沒有任何準備,孫悟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落入了大袖之中。以鎮元大仙的法力,除非他願意,否則孫悟空想出來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燃燈佛祖歎息道:「或許暫時將他困起來是最好的選擇。」 孫悟空的聲音從鎮元大仙袖子中傳出,「大哥,你幹什麼將我裝到袖子裡?放我出去!」 鎮元大仙道:「悟空,你的性子太爆,只能先委屈你了。等你冷靜下來時,我自然會放你出去。」左手一指,紅光閃處,孫悟空連聲音也無法傳出了。 燃燈佛祖眉頭微皺,道:「沒想到海龍竟然會中了鎮魂針,這對他的身體是非常不利的。他的神識是否已經……」 鎮元大仙搖了搖頭,將海龍現在的情況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仙地竟然如此作為,大仙,您準備如何應對?」 鎮元大仙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冷然道:「暫時先不動,我要看看仙帝還準備幹什麼?」 燃燈佛祖歎息道:「是啊!現在確實不宜與仙宮發生衝突。否則,仙界將面臨的劫難就在也沒有機會了。只是海龍這孩子不知神識能否恢復,鎮魂針畢竟是太陰毒了。」 鎮元大仙道:「現在也只能聽天命了,佛祖,還要麻煩您在我這裡住幾天,開導開導悟空,否則,他一旦鬧起來,恐怕回很難收拾。海龍的事我也非常痛心,但現在絕不是向仙帝發動攻擊的時候,我想,他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敢對付海龍的。」 燃燈佛祖無奈的道:「大仙,你也知道悟空的脾氣,除非海龍安然無恙,否則,恐怕這回誰也勸不住他了。他和海龍亦師亦友,而且還龍不久前還幫紫霞仙子將神識重新融合,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也難怪悟空會那麼衝動。」 這兩位仙界和佛界的大神通者相視苦笑,在他們的眼眸深處,都有著些什麼特別的東西。 …… 睜開眼睛,環目四望,「我…我這是在那裡?頭好疼…」頭部傳來的疼痛不禁領海龍呻吟出聲。全身軟綿綿的,他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竟然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這似乎是一間普通的小木屋,陽光從唯一的窗戶中灑落,曬得大半個屋子中暖洋洋的,還龍無力的躺回床上,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鹹腥味,不僅皺了皺眉頭。 這到底是哪裡?我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心中疑惑湧動,剛剛多思索一番,腦中的疼痛卻更加厲害了,迫使他呻吟出聲,再也無法想下去。 「啊!你醒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那扇看上去並不結實的門敞開,一名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少年快步走了進來。他直接走到海龍床頭,伸出冰涼的手放在他額頭上。 一陣清涼傳來,海龍頓覺舒服了許多,腦海中的疼痛也減輕了些。 「嗯,不燒了,我想你一定能很快的好起來。」少年微笑著的道。 海龍有些艱澀的道:「你…你好,這是在哪裡?我又是什麼人?」 少年身材中等,皮膚黝黑,清秀的面龐上長著一雙靈光四射的大眼睛,他驚訝的看著海龍,道:「連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我又怎麼會知道?」 海龍愣住了,喃喃的道:「你不認識我麼?那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少年道:「大概在三天前,我和姐姐出海打魚,卻看到你在海面上漂浮著,我們以為你死了,將你拉到船上,你真的好重啊!我們廢了不少勁才將你弄到船上呢。結果姐姐發現你還有些氣息,就把你救了回來。回來後你一直在發燒,我們村子裡的郎中給你灌了幾服藥才好了一點。我也很想知道你是誰呢。或許,你是在海上落難的吧,被浪沖到我們這裡來。」 海龍失神的道:「我,我是誰?我到底是誰?」他又開始思考,隨之而來的,又是那劇烈的疼痛。這次的疼痛比上次來的更加強烈,劇烈的疼痛不禁令他痛哼出聲。 「啊!你怎麼了?快別多想什麼,再休息一會吧。」少年輕拍著海龍的頭,希望能幫他減輕一些疼痛。海龍的身體在少年的勸慰下漸漸放鬆,疼痛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深吸口氣,經過兩次痛苦的經歷,海龍再也不敢回想起前的事了,痛苦的道:「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少年安慰道:「大哥哥,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或許等你康復後,一切就都會恢復正常了。我給你講講村子裡的事吧。我叫連海,我姐姐叫連璧,在我還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就在一次入海捕魚的時候喪生在海浪中,是姐姐將我拉扯大的。這裡是東海之濱的浪潮村,在我們這裡,所有人都是靠打魚為生的。村子裡的長輩們都非常照顧我和姐姐,否則,我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了。你放心吧,既然我們將你救回來,你就是我們村子中的一員,就算你什麼都想不起來,也可以在我們這裡生活下去啊!你不知道哦,打魚可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聽著連海純樸的話語,海龍心中一陣溫熱,腦海中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脫口而出道:「我以前似乎也有你這樣一個弟弟。」 連海一愣,喜道:「哥哥,你想起了什麼嗎?」 海龍的腦海中依舊是一片空白,搖了搖頭,道:「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連海,謝謝你,不知道你姐姐在哪裡?我想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連海搖了搖頭,笑道:「姐姐在外面補漁網呢。用不著謝什麼,我們漁人最怕的就是海上的變化,遇到你落難怎麼能見死不救呢?你先休息休息吧,待會兒我給熬點魚湯喝。姐姐要是知道你清醒過來,一定也會很高興的。」說完,不等海龍開口,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海龍愣愣的躺在床上,看著木屋簡陋的頂棚,什麼都無法多想,腦海中沒有任何思緒的感覺是那麼的痛苦,漸漸的,他的眼睛朦朧了,神志陷入迷糊狀態昏睡過去。 當他再次清醒時,聞到的是一股誘人的香氣,肚子頓時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連海的聲音響起,「大哥哥,看來你的人還沒醒,肚子倒是先醒了。」 海龍睜開眼睛,看到連海端著一個鍋放在木屋中唯一的桌子上,騰騰熱氣不斷從鍋中冒出,香氣顯然是從中傳來的。海龍吞下一口唾液,有些尷尬的道:「我,我確實有點餓了。」 門開了,一個窈窕的身影走了過來,還龍頓時看的呆了。那是一名少女,身上的粗布衣卻難掩她那絕代風華,身材較高,皮膚微黑,看到海龍時,眼中不緊流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你醒了。」 那和煦的微笑帶給海龍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不禁愣愣的看著少女說不出話來。 連海捅了海龍肩膀一下,取笑道:「大哥哥,別發呆了。我姐姐可是村子裡第一美女呢。」 「啊!」海龍驚醒過來,趕忙道:「你就是連璧姐姐吧。多謝救命之恩。」那似曾相識的感覺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中,但他卻不敢回想。 連璧微微一笑,道:「別客氣,你現在是我們家的客人了,先起來吃點魚湯暖暖身子吧。你昏迷這幾天一直沒有吃飯,想必是餓壞了。」 連海拿著一個勺子舀出一口魚湯送入自己嘴中,讚歎道:「太棒了,姐姐,還是你的手藝好。大哥哥,今天姐姐可是特意親自下廚給你做的呢。」 連璧俏臉微紅,卻也沒有反駁,從鍋中盛出一碗魚湯,坐到海龍的床上遞上前,道:「來,你先喝點吧。」 海龍趕忙掙扎著坐起來,但當他想伸手去接魚湯的時候,卻發現全身酸軟無力,竟然用不出一絲力氣。連璧拿過一個枕頭墊在他身後,輕聲道:「你剛醒過來,別動了,我餵你吧。」說著,用勺子舀起一匙魚湯,輕輕的吹了兩下,然後送到海龍嘴邊。 海龍心頭一熱,他的眼眶已經濕潤了,有些哽咽的道:「謝謝。」這才張開嘴,將勺子中的魚湯喝入腹中。一股鮮美的味道瞬間充斥全身,精神一振,似乎只是這一口魚湯,就讓他恢復了些元氣似的。 「慢慢喝,還有很多。」連璧看著海龍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溫柔。 在連璧姐弟悉心的照料下,海龍身體恢復速度異常驚人,一天後,他已經可以下床行走,三天後,已經恢復的與常人無異。正如連海所說,這浪潮村中的村名都非常純樸,他們都說海龍是龍王爺放回的生命,是有大福氣的人。由於海龍已經忘記了一切,連璧以村子的名字給海龍命名,就叫他浪潮。 海龍每天最享受的事就是晚飯了,雖然每天幾乎都是那種鮮魚,但從連璧手中做出來卻也有著不同的味道,任何一種味道都足以令他流連忘返,就是連海也說,最近沾了他的光,姐姐的飯做的越來越好吃了。 十餘天後。 「連海兄弟,我幫你曬漁網吧。」連海的身材在漁民中已經不矮了,但卻只到海龍胸口部位,海龍身高體壯,他發現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身體了,沉重的東西拿在他手上輕如無物。 「浪潮大哥,你身體剛好一點,還是休息休息吧。我自己就行了,要不姐姐回來會埋怨我的。」十餘天來,連海造已經和海龍混熟了,對於這個比自己年長一些的大哥充滿了好感。 海龍爽朗的一笑,道:「沒事的,你們要什麼都不讓我干,我怎麼好意思再住下去呢?我已經收了你們許多恩惠了。」 「那好吧。」連海本也不是婆媽之人,爽快的答應後,兩人一起幹了起來。在海龍的力量幫助下,一會的功夫,就將大張漁網完全掛好。連璧剛剛做好午飯,正準備叫海龍和連海吃飯,卻看到一名村民急重重的朝村子裡跑來。 「不好了,不好了。」那名村民突然大聲呼喊著,吸引了海龍和連璧姐弟的注意。 連璧上前攔住那名中年村民道:「王大叔,怎麼了?您這麼慌張,這幾天天氣都很好啊!難道是誰在海上出事了?」 王大叔道:「是啊!剛才我們幾個一起出去打魚,結果網到了一條特別巨大的,現在漁網被纏住了,我叫老李那傢伙放棄漁網,他們怎麼也不聽,現在還和那大魚僵持著呢。幸好他家的船還比較大,穩定性好些,否則的話,船恐怕都要被那大魚帶翻了。」 連璧皺眉道:「可以用漁叉先把那大魚殺死啊!那樣掙扎就會小得多了。」 王大叔無奈的道:「我們也是這麼想,可那大魚身上不知道長的什麼皮,我們幾家的漁叉擲過去,竟然連一點鱗片都沒有劃破。現在那大魚在水裡,除了感覺到它掙扎以外,連什麼樣子我們都還沒看到呢,我這不是回來求援了麼?連璧啊!你一向最有辦法,走吧,咱們趕快過去,要是老李的船被拉翻或者拉到深海中就不妙了。那個老吝嗇鬼,就是不捨得他那張破漁網。」雖然嘴上在怪罪著,但卻難以掩飾眼中的關切。 連璧點了點頭,轉身向連海道:「小海,我們走,趕快過去看看。」 連海興奮的道:「好,看看這次是什麼大魚,居然這麼難弄。」 「我也跟你們去吧,也好有個照應。」海龍的聲音在姐弟倆的耳邊響起。 連璧猶豫道:「可是你的身體才剛好沒幾天,而且,海上情形千變萬化,你現在想不起以前的事,我怕你在海上會有危險。」 海龍笑道:「沒關係的,我也不能整天都在你家白吃飯啊!而且,你看我壯得很,不會有事的。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既然上次龍王爺沒要我的命,這次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快走吧,要是去晚就不好了。」 連璧沒再說什麼,招呼海龍和連海跑到海邊。 連家的漁船不是很大,但份量也並不輕,連璧和連海跑到船邊,用力的向海中推去,船一點一點的從沙灘上向海中蹭著。 「我來。」海龍來到連海身旁,雙臂肌肉奮起,用力一推,那小船竟然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撲的一聲,直接衝入了大海之中,在海光的翻湧中激起一片波浪。 連璧和連海目瞪口呆的看著海龍,連海龍也有些吃驚於自己的力量,呆呆的看著雙手。已經上了自己船的王大叔並沒有發現異樣,關切於自己好友的安危,扭頭喊道:「快走了。」說完,和他兒子一起駕著漁船朝大海深處駛去。 海龍三人對視一眼,紛紛上船,由海龍和連海划船,連璧掌舵。海龍的力氣大的出奇,一開始還有點不適應划船的方法,但一會兒的工夫,他已經可以操控自如了,乾脆接下連海手中的槳,以背帶臂,兩膀出力,駕著小船飛速前進。 第一次出海,海龍難免有些緊張,還好今日海面上風和日麗,沒有過大海風的吹拂,海水只是微微的波動著,放眼望去,越深處海水藍得越深邃,威風撫面,帶著大海特有的鹹腥之氣,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 在海龍的力量作用下,一會兒的工夫,他們就已經追到了王大叔船旁,兩艘漁船一起扎入了大海深處。遠處的陸地逐漸只剩下一條細線。 「在那裡了。」王大叔指著前面不遠處喊道。果然,當漁船到達不高的浪尖時,他們能清晰的看到一條正在不斷晃動的漁船,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傾覆似的。 兩艘漁船快速的靠了過去,那王大叔與連璧姐弟對海上之事都極有經驗,一左一右江那劇烈晃動的漁船夾在中間,各自拋出錨,勾住那艘晃動的漁船,三船一體,頓時穩定了不少,那艘較大漁船上的中年人流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正是浪潮村的李大叔。他和自己的兩個兒子早已經將漁網固定在船上,與那海中不知名的大魚搏鬥了很長時間,眼見王大叔和連璧姐弟來援,頓時鬆了口氣。 「老李,怎麼樣,直到下面是什麼傢伙了麼?」王大叔問道。 「剛才我看到一點影子,似乎是一隻老龜,樣子非常大。要是能把它捉了賣給城裡的達官貴人,肯定能賺不少錢,雨季的時候就輕鬆多了。」李大叔的聲音有些虛弱,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樣子。 王大叔沒好氣的道:「你這傢伙,簡直就是要錢不要命,要是船翻了怎麼辦?」 李大叔的大兒子笑道:「王叔,沒事的。你別忘了,我們可是村子裡有名的浪裡白條啊!」 李大叔道:「你們趕快過來吧,看看集中咱們大家的力量能否把那個大傢伙拽上來,要是不行的話,就只能想辦法先拖回岸邊再說了。」 王大叔和兒子以及連璧姐弟和海龍都跳上了李大叔的船。這李大叔事村子裡面最有名的漁人,他的船也是最大的,雖然一共站了八個人,依然不覺得有絲毫擁擠。沒等眾人行動,海龍搶著道:「兩位大叔,我力氣大,讓我來試試吧,你們穩定住船身。」 李大叔眉頭微皺,道:「還是大家一起來吧。剛才我們三個費了半天勁都拉不動它。」 海龍急於為了為浪潮村做點事,以報答他們這些天來的照料,左手一拉漁網,纏繞在自己的右臂上,兩隻大手抓住漁網上的繩結,扭頭笑道:「我先試試,要是不行的話大家再一起來。」說道這裡,他雙臂猛然用力,只覺得從體內湧出一股熱氣,彷彿帶來了無窮力量一般,大喝道:「起!」 龜八斗今天快鬱悶死了,想自己堂堂東海龍王座下第一軍師居然淪落道這種地步。捆住自己的這張漁網堅韌得很,掙扎了半天竟然都無法掙脫。 第二十四集第190章白紙海龍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被一隻箭魚刺入了自己身體中最薄弱的下腹,至今依舊疼痛,漁網是困不住他的。可惜的是,這只修行上萬年的老龜,現在卻只能寄希望於自己過人的重量,希望那拉住自己的漁民能夠放棄。只要回到東海龍宮之中,自有手下會幫自己處理好傷勢。 上面已經不再傳來拉扯之力了,龜八斗鬆了口氣,正在他以為上面漁民就要放棄之時,沒有任何預兆的,突然從上方傳來一股巨力,瞬間爆發,沒等他反應過來,周圍大亮,他那龐大的身體已經飛出水面。 海龍眼看著一團黑影從水中飛了出來,怕砸傷身旁眾人,趕忙抬起雙臂,硬將飛來的老龜接了下來,老龜直徑足有兩米之大,在下腹部上還插著一根尖刺。 李大叔、王大叔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海龍,眼中都充滿了不敢相信的神色,這麼大一隻龜,居然只憑一人之力拉了上來,那海龍的力量豈不是至少有千斤麼? 海龍將龜八斗肚皮向上,小心的放在船上,心中興奮不已。正在這時,他們聽到了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們這些愚昧的漁民,快放了我,否則龍宮不會饒恕你們的。」 「會說話的龜?」幾人異口同聲的喊道,除了海龍以外,都流露出驚駭的神色。 「人類都這麼沒禮貌麼?我老人家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龜,我乃堂堂東海龍宮第一軍師龜八斗是也。沒想到今天居然會落難於此,你們趕快放了我,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了。只要我仙法一展,立刻就讓你們都死掉。」 連璧第一個清醒過來,看著龜八斗那滑稽的樣子,不禁撲哧一笑,道:「您還有那樣的神通麼?如果是那樣的話,也不會被我們的漁網困住了。」 龜八斗本就不擅長戰鬥,在東海中雖然地位不低,但修為還到不了仙人境界。今日早上他在東海游弋之時,不小心被一隻莽撞的劍魚刺中了下腹,對於劍魚那種低等的東海生物,他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在內丹被刺傷的情況下,依舊將其擊殺。但龜八斗在東海龍宮一向以智慧聞名,知道自己此時不能將劍魚的尖嘴拔掉,否則被刺中的內丹一破,自己的修為必定會受到極大的損失,在有些慌亂的情況下,連忙向東海龍宮趕去。可是由於傷勢嚴重,導致他的神志有些迷糊,居然不小心游到了淺海處,也算他命裡有此一劫,居然正好被李大叔的漁網捕到。此時,他全部修為都用來保護內丹,確實沒有餘力對付面前這些普通人,只能虛言恐嚇,希望能嚇得這些漁民放了自己,可誰成想,卻被連璧一語道破。 李大叔和王大叔聽到老龜口吐人言,都已經有些懵懂了,兩人的目光不由得都投到連璧身上,露出詢問的神色。 連璧剛想說什麼,海龍突然開口了,「連璧姐,能不能放了這隻老龜,看他的樣子,年紀一定很大了,而且還會開口說話,我,我有些怪異的感覺。」原來,當他將龜八斗拉上來之後,心中就產生了那種奇異的感覺,龜八斗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是他異常熟悉的,雖然海龍也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麼,但他卻覺得面前老龜異常親切似的。看著他那可憐的樣子,實在不忍心傷害。 連璧愣了一下,眼底深處流露出一絲笑意,扭頭向李大叔問道:「大叔,您怎麼說?」 李大叔連連搖手道:「侄女,你別問我,這是還是你做主吧。只是這老龜居然會說話,我看,還是聽浪潮的意見好。」他雖然有些貪財,但畢竟是純樸的漁民,最怕的就是惹上是非,眼見老龜口吐人言,心中早已萌生退意。 海龍眼中閃過一道淡紅色的光芒,身體彷彿已經不屬於他自己了似的,緩緩蹲在老龜身旁,右手伸出,抓住了插在龜八斗下腹上的尖刺。 龜八斗驚恐的大呼,「別動那劍魚嘴……」剛一出聲,他就已經感覺到不斷給自己帶來劇痛的魚嘴上突然傳來一股灼熱的感覺,內丹被刺破的地方熱乎乎的,身體的疼痛竟然減輕了許多,在那熱力的影響下,甚至精神都好了些。 與此同時,連璧等人也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只見海龍手上釋放出淡淡的紅色光芒,光芒順尖刺而入,輸入到龜八斗體內,一股淡淡的清香從海龍體內傳出,眾人聞著,都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海龍嘴角出流露出一絲微笑,那已經變為紅色的尖刺竟然就那麼象融化般消失了,龜八斗全身一陣劇烈的顫慄,下腹的傷口完全消失,就連內丹破損之處也修復完畢。 海龍站直身體,直勾勾的看著連璧,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清明,喃喃的道:「我叫海龍。」話音一落,他的身體已經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摔倒在船上。 連璧眼中流露出驚喜之色,全身亮起一團黃色的光芒,包括她弟弟連海在內,船上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愣狀態,連璧淡淡的向龜八斗道:「你身為東海龍宮中人,怎麼竟如此不小心淪落於此。今日之事你回去後不必向龍王稟報,有事我自會去找他。」 龜八斗此時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巨大的身軀飄浮而起,憑空一個翻轉,穩穩的落在船上。它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自己根本無法抗拒的祥和之氣將身體包圍,抬起龜頭向連璧看去,他看到的,竟然是一朵金色蓮花。 「你是聰明人,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你可以回龍宮了,這裡的是我自會處理。但是,以後可不要輕易在凡人面前顯露身份,畢竟那是普通人無法接受的。」 龜八斗的身體沒有半分移動的可能,只能唯唯諾諾的道:「是,是,一切遵從上仙指示。」 連璧也不駁斥什麼,淡然道:「不久之後,我那兄弟或許會到龍宮去,今日他也算救了你一命,他日相遇時,你要盡自己的能力去幫助他。」話音一落,連璧玉手輕揮,在一團黃色光芒的乘托下,龜八斗的身體飄然而起,已經落入了海水之中,但是,卻沒有濺起一絲波浪。 連璧看也不看其他人,雙手一吸,將海龍的身體托於雙掌之上,欣慰的道:「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開始恢復記憶了。看來,這與那龜八斗神上的氣息很有關係,不過你也治好了它的傷,算是彼此相助吧。混沌之氣不愧奪天地造化,弟弟啊!希望你能早日從鎮魂針的破壞中清醒過來。」 連璧正是地藏王菩薩所變化的,而連海只不過是她用法術變來的,在她強大的神通法力下,很容易就融入了這個小村子中,希望這東海之濱的平靜生活能讓海龍的神識逐漸修復。以帝藏王菩薩的法力,用來引動海龍恢復記憶自然效果最好,但是,她的法力太過於龐大了,一個不好,海龍的神識在過於激動中,就又可能完全破碎。所以地藏王菩薩才會選擇一切順其自然。 黃光閃過,下一刻,三艘小船斗已經回到了岸邊,純淨而柔和的黃色光芒瞬間將整個小村都完全包圍,帝藏王菩薩以她的大神通佛法,將所有人的記憶都改變了。 緩緩從沉睡中清醒過來,海龍又感覺到了腦海中的刺痛,昏沉的感覺令他神志朦朧,口中不禁發出一聲呻吟。 「海龍,你醒了?」連璧溫柔的聲音響起。 海龍睜眼看去,心中一片茫然,「海龍?海龍是誰?你是在叫我麼,連璧姐?可是,我不是叫浪潮的麼?」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他心中卻隱隱感覺到海龍這個名字自己竟然是那麼熟悉。可是,自己的記憶裡,命名事叫浪潮才對,那還是連璧親口所取的。 連璧失笑道:「你呀,睡一覺睡糊塗了麼?你明明是叫海龍啊!連海,來,海龍他又有點不清醒了。」 連海從外面走了進來,笑道:「海龍大哥,你足足睡了一天啊!而且睡得很不安穩,一定是做了不少夢。」 海龍一愣,道:「做夢?我睡得很好,似乎沒有做夢啊!哦,對了,那只會說話的老龜呢?你們怎麼處理它了?」 連海笑道:「還說沒有作夢呢,哪裡來的老龜,更不會有會說話的老龜啊!海龍大哥,我看你的身體還有問題,先吃點東西,然後再睡一會兒吧。」 這下,連海龍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先前是不是在做夢了,此時他的神志本就迷糊,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吃下了連璧所做的飯菜後,他再次進入了睡夢之中。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海龍同連璧姐弟的感情也越來越好,每天的任務就是幫連璧姐弟幹些活兒,打漁的時候划船撒網,憑借他的力氣,使連家的生活好過了許多,整個人也完全融入了浪潮村之中。在這裡,每天他都做著幾乎相同的事情,雖然腦海中經常會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斷,但他卻怎麼也無法抓住,一旦刻意去想時,必然會引起腦海中劇烈的疼痛。久而久之,海龍也就不多想什麼了。而且,他已經深深的喜歡上了在浪潮村的生活。 半年後。 海龍正在連璧家門口活動著身體,以他的力量,平日裡所幹的雜活根本不足以令他產生疲倦的感覺,沒事的時候,就會和連璧一起到大海中尋找海潮的樂趣。但令海龍奇怪的是,一進入大海中,海水就會自動避開海龍,給他留下充足的空間。即使他走入大海深處,也不會有任何憋悶的感覺。連璧知道這件事後,一再叮囑他,絕不可以告訴其他人。所以,現在海龍到海裡去時,都是同連海在一起。 「連璧姐,我們什麼時候走?」海龍看著將最後一些準備東西放上木推車的連璧道。 連璧微笑道:「現在就走吧,希望這幾天打的魚能賣個好價錢,也好在集市上給你和連海買幾件換洗的衣服穿。」 海龍沉默了一下,突然道:「連璧姐,今天賣了這些東西,你能不能給我點錢,我還沒有拿著錢的感覺呢。」 連璧一愣,自從海龍來到浪潮村後,一直都是無慾無求的,突然聽他要錢,心中頓時感覺到有些怪異,但她也沒多問,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海龍今天推車給外賣力,在他的強烈要求下,連璧和連海都坐上了這並不如何寬大的木推車,海龍全身用力,推著重量不輕的車,一路小跑,用極快的速度向市集而去。 連海看著兩旁不斷閃過的景物,微笑道:「海龍大哥,今天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啊!看你的樣子很興奮似的,說來聽聽吧。」 海龍憨憨的一笑,道:「沒什麼,沒什麼。」 剛到市集中,他們就找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將新鮮的海魚和螃蟹之類的擺上,很快就招攬到一些客人。看著這些東西一點一點的被賣掉,海龍不由得眉開眼笑。 中午吃過帶來的乾糧後,沒用多長時間,他們帶來的東西就已經都賣完了。收拾好一切後,海龍就充滿期望的看著連璧。 撲哧一笑,連璧將手中一半的錢都給了海龍,微笑道:「剩餘的錢我要買些咱們生活的必需品,這些給你,市集你也熟悉,想買什麼就去買吧。天黑之前我們在這裡集合,然後再和你一起回去。」 海龍看著手中的散碎銀兩,眼中興奮之色更濃,謝絕了連海跟隨的要求,興沖沖的跑了出去。 連璧看著遠去的海龍,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此時連海的目光已經變得茫然了,連璧將剩餘的銀兩交給他,吩咐了幾句,連海就去購買他們日常所需的物品了。 連璧站在原地,心中猜想著海龍今天的行為,幾次都險些忍不住要用法力去探尋海龍究竟去買什麼了,但最後還是勉強忍耐住心中的好奇。 不久,連海就已經回來了,需要採購的生活必需品全在木推車上。連璧微微一笑,恢復了連海的神志,連海雖然是她用法力創造出來的,但此時已經有了一定自己的智慧,連璧當然不會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連海意志都將連璧當成自己的親姐姐。 「啊!姐,你東西都買回來了,好快啊!海龍大哥怎麼還沒回來,姐,你不覺得他今天很奇怪麼?神神秘秘的樣子,搞不好他是喜歡上那家女孩子了,給人家買禮物去了吧。」 連璧一愣,海龍高大英俊,又非常勤勞,在村子裡深得每一個村民的喜愛,在他來了三四個月以後,就陸續有人來提親,都被連璧婉言謝絕了。此時一聽連海之言,她心中突然產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那種難言的感受令她心下一陣發慌,沒來由的煩躁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連璧心中的煩躁越來越強烈,這是多年以來從沒有發生過的事。眼看太陽漸漸西落,市集上已經變得清靜了許多,可海龍還沒有回來。 「姐,海龍大哥怎麼還沒回來啊!要不要我去找找他。」連海關切的道。 連璧心頭火起,怒道:「找他做什麼,他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好了。」 連海還是第一次看自己的姐姐發怒,嚇得吐了吐舌頭,心道,海龍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終於,海龍在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之時跑了回來,忐忑不安的看著連璧道:「連璧姐,對不起,我回來的完了一點。」 連璧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道:「走吧,回去。」 「等一下。」海龍走到連璧身旁,低著頭,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似的。 「幹什麼?你還有別的事麼?」 海龍一隻手背在後面,低著頭,靦腆地道:「連璧姐,我有樣東西想給你看看。」 由於天色已黑,連璧並沒有看到,此時海龍的臉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 連璧心中煩悶之意更盛,有些不耐煩的道:「什麼東西?你一個大男人,幹什麼吞吞吐吐的。」 海龍小心翼翼的伸出那只藏在背後的手,攤開手掌,一朵用普通珍珠所做的珠花出現在掌心中,低聲問道:「連璧姐,你覺得這個珠花好看麼?」 連璧只覺得剎那間在也無法壓制住心中的怒火,雙目寒光四射,「好看什麼?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學會給別的女孩子買禮物了。你好啊!平時看你傻乎乎的樣子,原來倒是一個有心人。今天你管我要錢就是去買這個麼?家裡的條件有多困難難道你不知道麼?就為了討好你的心上人,你就花光我們辛苦賺來的一半的錢,我海以為你買了什麼有用的東西,原來竟然是買這個。我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你自己去討好別人吧。」說完,怒氣沖沖的轉身而去。 海龍愣愣的站在那裡,心中充滿了委屈,那握住珠花的手緩緩攥緊,任憑上面的尖銳之處刺入掌心也不覺。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好疼好疼,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似的。看著臉璧的背影,喃喃的道:「為什麼,為什麼要向我發脾氣呢?」 連海有些疑惑的看著海龍,道:「海龍大哥,你別在意,今天姐姐不知道怎麼了,似乎心情很不好似的,或許她明天就會好了吧。啊!你的手掌都破了,快,我幫你包紮一下。」 海龍搖著頭,從開始的緩慢到逐漸用力,他甩開連海的手,發了狂似的跑了出去。連海清晰的看到,從海龍的背影處甩出幾滴晶瑩的淚珠。 連海感覺到有些不妙,趕忙推著木車追向連璧跑開的方向。 連璧走出不遠就停了下來,她暗問自己,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發那麼大脾氣呢?現在的海龍,由於失去了記憶,整個人就像張白紙一般,自己為什麼會生他的氣?等他回來再說吧,他應該不會記恨自己才對。 一會兒的工夫,連海氣喘吁吁的趕了上來,「姐,你快去看看吧。海龍大哥他不知道怎麼了,好像很傷心的樣子,你剛一走,他就也跑開了,似乎是朝著市集去的。」 連璧心中一驚,她可不希望海龍有任何損傷,海龍現在的情況是極為脆弱的,先不說肉體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抵抗力,就是在精神上也收不得什麼刺激,一旦神識的破綻增大,想再恢復就更加困難了。毫不猶豫的,她向市集的方向跑了回去。 海龍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在市集上走著,雖然失去了記憶,但他的自療能力還在,受傷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心頭的傷口卻在不斷地滴血。腦海中不斷閃過一道道模糊的影像,他的心已經亂了。 「大哥,進來喝一杯吧,我們這裡的三日醉可是方圓百里都聞名的。」 不知不覺中,海龍走到一家酒店門口,酒店的店小二熱情的招呼著。 「喝什麼?」海龍有些茫然的道。 「當然是喝酒啊!大哥,一看你就知道你遇到了什麼窩心事,進來喝一杯,保證你一醉解千愁。」 「能解愁麼?好,我喝。」海龍跟著店小二走入酒店之中,找了個地方木然坐下。 店小二慇勤的道:「大哥,你要吃點什麼呢?」 「能解愁的不就是酒麼?我就要酒。多拿些。」 「馬上就來。」 為了多賺點錢,一會兒的工夫,店小二直接拿來一小罈子,擺在海龍面前,打開泥封,就像頓時撲面而來。 海龍吸了吸鼻子,一把抓起酒罈就喝,辛辣的烈酒入喉,他展現出當初在連雲山脈時的酒量,美酒不斷順喉而下,竟然一口氣將整罈酒灌入腹中。 店小二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喝酒之人。 「還有麼?我還要。」 「有,有,當然有。」 酒在海龍口中,宛如水一般。他覺得,只有著辛辣的酒才能令他的心不那麼疼。三罈子,一會兒的工夫已經入腹,當海龍在要酒時,卻遭到了店小二的拒絕。 「客官,您最好把前三壇的酒錢付一下,我們著三日醉的價格不低,您看……」 「付錢麼?我,嗝!我沒錢。」海龍已經有七分醉意,茫然看著點小二。 一聽海龍說沒錢,店小二頓時變了臉色,尖聲道:「什麼?沒錢?沒錢你也敢跑出來喝酒。咦,你手裡拿的是什麼,珠花?就拿這個來頂帳。」 海龍全身一震,頓時清醒了幾分,將珠花護在自己胸前。「不,不行,我不給,不要搶我的珠花。」 店小二向一旁的幾個同伴使了個眼色,幾人頓時將海龍圍在中間。那店小二道:「好你個大個子,你想吃白食麼?喝了我們的酒就得給錢,不拿珠花頂帳,今天我們就讓你好看!」 海龍的意識有些朦朧了,酒意不斷衝擊著他的大腦,但是他卻只記得一點,兩隻大手緊緊的護住珠花,「不,不給,我不給。這是我的,不給。」 「他媽的,兄弟們,給我揍,揍到他交出來為止。」這間酒店本來就很小,拉海龍進來的店小二爺是著力的老闆,一聲令下,拳腳頓時招呼上了海龍的身體。雖然海龍身高體壯又力大過人,但此時他已經醉了,三兩下就被打倒在地,幸好他身體結實,蜷縮在一起,倒也沒有受什麼真正的傷。但他始終沒有忘記一件事,就是保護好他的珠花。 「住手!」「喀嚓。」一名店小二沒收住手,手裡的長凳重重的砸在了海龍頭上,鮮血頓時流淌而出,染紅了地面。這些店小二爺都傻了,他們只是憤怒於海龍吃白食,並沒有取他性命的意思,眼看一地鮮血,一個個頓時臉色大變。 連璧的心顫抖了,她還是來晚了一步。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她已經衝到了海龍面前,酒店中所有的人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森然寒光不斷從連璧眼眸中射出,她的手按上了海龍的頭,鮮血頓時止住,感覺到海龍的身體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這才鬆了口氣。輕歎一聲,抹掉了酒店中人對海龍的記憶,帶著他瞬間移動到市集外一個寂靜的地方。 海龍的傷並無大礙,但他的身體卻始終蜷縮著。 「沒事了,沒事了。海龍,你清醒一點,我是連璧姐。」連璧輕聲呼喚著海龍的名字,在他的頭上撫摸。 海龍似乎顯得平靜了一些,身體舒展開,由於用力過大,他的手掌再次被珠花刺破了。 那種難受的感覺再次襲上連璧的心頭,心疼的將海龍手上的傷治好了,下意識的問道:「那珠花對你真的那麼重要麼?」 海龍茫然點頭,神志不清的道:「珠花是我最重要的東西,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搶我的珠花,我不給,我絕對不給,那是我要送給連璧姐姐的禮物,誰也不給。」 連璧全身劇震,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光芒,她的心顫抖了,原本古井無波的心情頓時掀起滔天巨浪,聲音顫抖著道:「送我的,你這是送給我的。」 海龍似乎並沒有聽到連璧的聲音,依舊喃喃的道:「連璧姐,你為什麼不喜歡我的珠花,我知道咱們很缺錢,可是,可是我見到臨村的阿花帶了一朵珠花真的很漂亮,我想,你要是也能帶一朵,一定比她漂亮的多,可是,你為什麼生我的氣,我,我真的很希望看到你帶上這珠花啊!不給,他們誰搶我也不給,這是給你的,給你的……」 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連璧不顧骯髒,將海龍的頭摟入自己懷中,喃喃的道:「是我不好,都是姐姐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姐姐不應該懷疑你什麼的。」 似乎是聽到了連璧的聲音,海龍的神志顯得穩定了許多,緊緊的貼在連璧懷中,喃喃的道:「姐姐,姐姐,你知道麼?我這的好喜歡你……」 連璧完全愣住了,她心中早已經沒有了任何雜念,但當她聽到海龍的話時,早已經空寂的心靈中卻出現了一絲裂痕,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令她呆呆的看著海龍。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意志都沒想到這種情況呢?海龍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自己一直在他身旁照顧他,她自然會產生強烈的依賴感,如同白紙一般的他,對自己有的,只是那份真摯的感情。可是,現在自己卻應該如何面對這份感情呢?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乃佛門中人,自然不能過問感情之事,但是,她又怎麼人心上海正處於最脆弱狀態下的海龍呢?茫然的看著昏睡在自己懷中,如同孩子一般的海龍,連璧身上亮起了淡黃色的光芒。 …… 「珠花,我的珠花。」海龍猛地從昏睡中清醒過來,剎那間,他所看到的是一片淡紅色的光彩,光芒閃爍中,一個又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快速在腦海中閃爍著。一股莫名的力量橫梗於胸腹之間,灼熱不斷肆虐,幾乎只是頃刻間,海龍身上就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他依舊在那個小木屋之中,只是此時此刻的海龍卻已經變了,完全的變了,他發現周圍一切都清晰了很多,甚至連自己腦海中也有了一些記憶似的,雖然依舊抓不住,但他卻再也不會因為思考而頭痛,腦子的清明令他外表那種傻乎乎的感覺也消失了許多,本有些渾濁的雙目閃爍著淡淡的瑩潤光澤。 「海龍大哥,你怎麼了?」連海從外面跑了進來,當他看到海龍的時候也吃了一驚,明明是同一個人,但現在的海龍卻有著很大的變化,尤其是眼眸中的神色,雖然充滿了迷茫,但更多的,確是深邃的思考。 第二十四集第191章一吻情緣 「珠花,我的珠花呢?」海龍下意識的說到。 感覺到木屋中的氣氛似乎放鬆了一些,連海吐了吐舌頭,神秘的一笑,道:「這你就應該去問姐姐了。那天你要是早點說清楚該多好。看你回來時鼻青臉腫的樣子真嚇了我一跳。」 海龍從床上跳了下來,雖然表面上看,他依舊有傷,但其實他身上早已經沒有任何傷害存在,身體狀況前所未有的好。身體一動,體內就有一股暖流運轉,尤其是胸腹間,始終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連海驚呼道:「哇,大哥,你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全身似乎在發光發熱一般。」 海龍搖了搖頭,道:「我也說不太清楚,只是感覺到自己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連璧她還在生氣麼?我,我的珠花……」說到這裡,他突然看到門口處多了一個人,一件樸素的長裙穿在她身上,襯托著她那俏麗的面龐多了一分質樸,一朵瑩潤的珠花插於鬢間,如同畫龍點睛一般,使她看上去是那麼明艷。 海龍愣了,呆了,傻了,失去記憶以來最想看到的情景終於出現在他面前。他的心此時完全陷入了一片溫熱的海洋,就那麼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直勾勾的看著面前不遠處的連璧,紅色的火焰隨之燃燒,剎那間吞沒了他的身體,周圍的桌椅完全化為了飛灰。 連璧嚇了一跳,雙後一合,黃色光芒閃耀。瞬間將海龍的身體籠罩在內,強大的佛性絕對空間將海龍地身體完全包裹住,把那紅色火焰限制在內,以她的修為,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海龍此時的變化。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個決定。竟然引動了海龍神識重新融合的序幕。 為了不影響到外界,連璧利用自己無邊佛法強行限制了木屋中時間停滯,而在佛力形成地絕對空間內,時間則是不斷運動著的。她關切的注意著海龍體內發生的每一絲變化,不敢有絲毫大意,隨時準備援手。與此同時,她從那紅色的火焰中看到了一雙如同晨星般的眼睛,眼眸中充滿了渴望與期盼,那是足以震懾她心神的注視啊! 海龍靈台處一直隱沒著的元神開始有了動靜,那殘留的一絲火屬性混沌之氣開始貪婪的吸收著人間空氣中地每一絲靈氣補充著自己。同時,海龍體內經脈中殘留的混沌之氣種子也開始生根發芽,整個身體都在不斷的發生著轉變。 連璧突然明白了,自己選擇是正確的,雖然在人間海龍不可能恢復以前的修為,但這裡卻是他唯一能夠修復神識的地方。只有引動他那最原始地情緒,神識才會在情緒的影響下自行修補。只要神識和元神重新溝通,回到仙界後,恢復法力則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連璧已經忘記了時間,溫柔的注視著那沒有須臾改變的雙眸,她早已經不再迴避什麼,既然上天安排自己要經歷情劫,與其抗拒,倒不如坦然接受。或許。這對自己來說,正是一個艱難的考驗。想度過情關就要先深入情中,當她悟通這一點後。已經完全開放了自己的心神,將海龍的影子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混沌之氣極弱,不論是元神還是海龍地本體,此時都無法構成一個有效的循環。但正是憑借這並不多的混沌之氣,海龍地元神和神識都在不斷彌補著本身的破綻。 當初,海龍曾經用自己的法力幫助紫霞仙子強行將神識融合,此時卻輪到了他自己,腦海中最先浮現出的清晰景象,正是當初他和還是張昊地豆芽兒一起上連雲山的時刻。 地藏王菩薩心中大喜,海龍的眼睛閉上了,她知道,他的記憶已經開始復甦,當一切都回想起來時,他的神識將再無破綻。雖然,這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甚至有可能需要數百年的時間,但門已經敞開,至少海龍已經有了恢復的希望。 海龍身上的氣息集聚變化著,在那紅色火焰的包裹中,他的皮膚漸漸轉變成了如同紅寶石一般的顏色,靈台和眉心處同時出現一個紫色的光點,光點中的光暈不斷的律動著,那是兩個拚命糾纏的光團,似乎在相互擠壓著什麼,在那兩個紫色光團的影響下,以佛力形成的絕對空間內,法力完全狂暴起來,海龍身上的衣服完全化為灰燼,露出精赤的身體,紅光流轉中,宛如一尊魔神般佇立於原地。 地藏王菩薩飄身上前,十八個金光籠罩的羅漢飄飛而出,圍繞著那絕對空間旋轉起來,將形成絕對空間的佛力調整到至純至柔。絲毫不與海龍護體的氣息有任何衝撞,但也完全將海龍身體周圍的狂暴氣息限制住,並牢牢控制住裡外兩種不同的時間。人界的時間雖然在這個房間中完全停止了,而絕對空間內的時間則不斷流失著,正如海龍在仙界中時的速度一樣。 海龍的表情開始時還能保持平靜,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身體周圍內的光芒越來越強盛,紅色的氣體幾乎掩蓋了他的氣息,以至於地藏王菩薩從外面都無法觀察到他的樣子,只能憑自己的意念力去感受。火屬性混沌之氣本就屬於海龍,根本不用刻意去控制,它們在海龍情緒的引動下已經快速修復起破裂的神識和元神,光芒閃爍中,海龍的身體漸漸顫抖起來,眉心和靈台兩處宛如要爆裂一般,佛力形成的絕對空間內,氣流已經變得異常狂暴,就連地藏王菩薩眼中也流露出凝重之色,雙手在向前結成法印,隨時準備應變。 海龍此時腦海中變幻的記憶已經從最初進入連雲宗時到了自己隨同飄渺和止水去參加七宗聚首之會了,腦海中自從飄渺一出現,海龍的情緒就開始有了劇烈地波動。失去屬於飄渺的記憶快速恢復著,那突然出現的寵大信念快把海龍的頭撐破一般,痛呼一聲,眉心處的紫色光芒狂暴起來,紫氣四處亂躥,彷彿要將海龍的身體完全漲破一般。海龍頭上紅髮根根豎起。發狂般地大吼起來。 黃光一閃,地藏王菩薩的右手閃電般破入絕對空間之內,三道手印同時擊中海龍的額頭,胸膛,和小腹,三團黃色的氣流捲入原本狂暴的氣流之中,海龍全身劇震,不穩的氣息竟然就那麼漸漸的平復下來,就連臉上的神色也不再那麼痛苦了。地藏王菩薩並沒有幫他去融合神識,因為,即使以她那龐大的佛力也無法做到火屬性混沌之氣那奇異的特性,所以。也現在能做的,只是幫海龍穩定住自己的情緒而已。地藏王菩薩見海龍平復下來,兩個紫色光團再次開始緩慢的融合,不由得鬆了口氣,她並不急於幫海龍恢復法力,她現在想看到的是穩定。只要海龍能夠逐漸向完全恢復走去,即使慢一點也沒什麼。畢竟,海龍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時間不斷地流逝著,按照真正的時間算,海龍已經度過了十年之久,每過一年左右,他的情緒就會出現一次劇烈波動,但在地藏王菩薩的幫助下,一次又一次的度過了危機。此時,他的神識和元神都已經到了最後的融合階段,兩個紫色光團已經基本凝聚在一起。 地藏王菩薩不但吃驚於海龍火屬性混沌之氣超強的修復能力。同時也沒有絲毫放鬆警惕,雖然海龍此時已經恢復已經完全進入了正軌,不出意外的話,神識和元神都可以完全恢復。但是,這還不是最重要地,能否完全恢復正常,最關鍵的,就是神識能否同元神再次溝通,成功的聯合在一起,只有那樣,海龍才能恢復他日耀星君地修為,否則,就算記憶恢復了,他也只能是個普通的仙人而已。 地藏王菩薩為了能更好的幫助海龍,已經現出了她的本體,盤膝漂浮於半空中,身下以金色佛蓮乘托著,不斷吟唱著地藏經,以佛力形成一個龐大地力場,今海龍的法力快速而平穩的恢復著。十年的時間對於人間來說是很漫長的,但對於仙人來說,卻是一個短暫的過程。木屋內不會有任何打擾,紅色的火焰已經被染成了紫色,神識和元神終於各自進入了最後的融合過程。 不出地藏王菩薩所料,海龍的情緒再次波動起來,此時,他已經回想到了自己在仙帝四人圍攻下那驚世一戰。每一個畫面都清晰的浮現在他眼前,仙帝和白虎王的強大,他們不斷的攻擊,都震懾著海龍的心靈。最的的時刻終於來到了,眼看自己施展靈魂出竅之法,以元神反罩肉身要遁入地府之時,仙帝手中的黑芒射在自己身上,那尖銳而強烈的刺痛感同時產生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那發自於靈魂的痛苦令海龍劇烈的顫抖起來,猛的仰起頭,他痛苦的嘶吼著,全身宛如要爆炸一般,肌肉下經脈紋起,全身血液在這一刻完全沸騰起來。 地藏王菩薩雙目大睜,雙手十指如同鮮花般盛放,一直守候在海龍身旁的十八金身羅漢閃電般沒入絕對空間之內,在海龍身體周圍的紫氣外形成了一層金色的光罩,光罩是那麼的柔和,不斷滲入海龍體內,毫無保留的平復著他心中每一個煩躁的念頭,光芒不斷的閃爍著,海龍的心終於漸漸平靜下來,留存在心頭那劇烈的疼痛在祥和的佛氣下不斷的減弱著,不論是神識還是元神,在這一刻。留存在其中那一絲火屬性混沌之氣終於形成了循環,光暈流轉中,破碎的神識和元神完全融入在一起,在混沌之氣的緩慢循環中,海龍已經度過了第一道難關,進入了真正的恢復過程。一道道黃色光芒不斷從地藏王菩薩處湛放,形成一道道黃色光圈向絕對空間內的海龍聚攏著,地藏王菩薩的佛力雖然不能直接幫助海龍,但她卻可以將自己的佛力轉換成最純淨的佛力,在海龍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巨大而精純的佛氣團,他的混沌之氣每運行一周,都可以隨意的吸收大量佛氣轉化成自身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這樣,對於海龍恢復有著莫大的好處,最起碼,在速度上要快的多了。雖然在人間,但有了地藏王菩薩的幫助,海龍所吸收的佛氣比在佛界還要純淨許多。體內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快速的恢復著,分別在大腦和靈台處形成一個循環。 紅寶石般的皮膚開始漸漸變色,由原瑩潤的紅色轉變為白皙,地藏王菩薩此時已經忘記了時間,全力將佛氣輸入到絕對空間內,供海龍吸收,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海龍猛的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道金芒,背後光暈流轉,一圈淡紅色的光暈漂浮在背後,皮膚下光暈流轉,他彷彿已經又變回了當初的海龍,就連腦海中的記憶也已經完完整整的恢復了。彷彿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似的,海龍感覺到一切都是那麼清晰,一眼就看到了面前懸浮於半空的地藏王菩薩,不禁下意識的道:「姐姐這裡是地府麼?是你救了我?」 地藏王菩薩沉聲道:「海龍,你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呢,千萬大意不得,立刻行功,以你混沌之氣引動靈台元神,只有用意念將神識與元神重新連接在一起,你才能恢復成原來的海龍。」一邊說著,她右手前拍,一個金色的手印印上了海龍的胸膛,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震,原本已經平復的血液再次沸騰起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海龍開始了最後的衝擊,在地藏王菩薩佛力的指引下,循環與體內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飛快的聚攏後,立刻朝靈台進發。能否將法力完全恢復,就要看這最後的衝擊了。 此時,海龍的元神由於脫離本體意念力控制多時,本身已經成為了令一個海龍,雖然尚沒有產生看書的意識,卻也有了排斥感。同樣是火屬性混沌之氣,元神本身就是由混沌丹形成的其純淨程度遠比海龍經脈中的混沌之氣要強的多,在海龍一波又一波如同潮水般的攻擊下,元神緊守,同樣以混沌之氣相抗衡,海龍的意念力根本無法滲透其中。他所能控制的混沌之氣每消耗一分,元神反而會強大一分,心中凜然之下,海龍當機立斷的停了下來,他知道,一旦自己所有的混沌之氣都被元神所控制,很有可能連神識都會被元神吸收,那時候,自己的身體將受到元神的操控,而自己的意識將不斷流失,一直到再沒有任何感覺為止。這是海龍最不想看到的結果,混沌之氣快速的凝聚於胸膛,海龍喘息著睜開了眼睛,眼眸中的光芒黯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驚駭,是恐懼。即使當初面對仙帝,白虎王等四人圍攻之時,他也沒有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恐懼。失去自我,那將是一件多麼恐懼的事啊!海龍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的心在顫抖。 地藏王菩薩飄身到海龍面前,看到她,海龍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道:「姐姐我的元神似乎在吞噬我的神識,現在怎麼辦。 地藏王菩薩平靜的道:「海龍,不要恐懼,不要驚慌。有姐姐在這裡,你永遠都是海龍。」一邊說著,她走入了自己所設的絕對空間之內,拉住海龍的大手溫柔一笑,道:「不要叫我姐姐,叫我沉香吧。或者。叫我連璧。」掂起腳尖,雙臂攔上了海龍地脖子,輕柔的吻上了他的唇。 當海龍聽到連璧二字時,他彷彿又回到了失去記憶的一刻。四唇相接。他心中一切負面情緒頃刻間消失了,在溫柔的感覺包圍中,審識完全放鬆,摟住連璧的嬌軀,溫柔地索取著。此時此刻,他的心已沉醉。 連璧看著海龍朦朧的雙眸,感覺著他身上不斷傳來的火熱,她知道。自己做對了。海龍的神識絕不是元神地對手,如果想重新掌握元神,只有以情緒引動,令元神敞開心扉,沒有任何阻攔的開放自身才有可能做到。而現在所能刺激海龍情緒的,也只有自己了。在海龍逐漸深入的熱吻中,連璧的眼眸始終保持著清澈。但她的行動卻熱烈的回應著,用自己心中淡淡的愛意撫平海龍心中的創傷。 全身心的投入令海龍忘記了一切,他的心已經迷失了。完全迷失在連璧溫柔的唇瓣中。心中的愛戀不斷的上升,但他卻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行動,純潔地愛意他的心與連璧完全連接在一起,忘記了神識。也忘記了元神,他從連璧身上感受到的是深情地愛,關懷的愛。 紅色光芒沒有任何預兆的將海龍和連璧完全包裹在其中,連璧從自己中中毫無保留的將全部佛氣渡入海龍體內,在已經形成循環地混沌之氣快速吸收下,海龍的法力瞬間膨脹強大起來,沒有刻意的控制,神識和元神以連璧的愛意為橋樑,平靜的連接在一起。腦海中轟然巨響,海龍在剎那間失去了意識,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這一瞬間之後,他卻似乎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似的,所有的一切瞬間恢復,就連法力也在不斷吸收連璧佛氣的情況下恢復到了最佳狀態,他是海龍,是最強的海龍,所有失去的一切都回來了,而且,又增加了連璧的深愛。 唇分,海龍已經清醒過來,當他看到連璧那純淨的雙眸時,他的心顫抖了,「姐姐,不,沉香,我……」 地藏王菩薩按住他的唇搖了搖頭,此時,由於失去了自己絕大部分佛力,她顯得那麼脆弱,但蒼白的俏臉上卻充滿了喜意,靜靜的伏在海龍懷中,她笑了,「龍,別說話好麼?讓我享受有生以來第一次的感覺。也是唯一的一次。」她將自己的心完全開放,所有的愛意都包裹著海龍的身體,彷彿要在此時將自己的七情六慾完全放棄一般,緊緊的貼合在海龍身上,她醉了。 六界某處。兩湛然金光亮起,一個低沉而有些感歎的聲音響起,「情劫,沒想到她所經歷的竟然會是情劫。在佛界中,也只有她的悟性可以同我與觀音相比。看來,她悟了,在觀音之前悟了。因能極於情,方可放下一切。佛界中,終於有能夠與我並駕齊驅的存在。地藏啊!恭喜你。有你在,我終於可以安心的等待那最後時刻的來臨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金光被純淨的白色佛蓮所吞噬。純淨的佛氣包裹著高大的身影漸漸消失,但袢和之氣卻始終存在著。那種祥各感,即使是佛界聖地大雷音寺也遠遠無法相比。 「沉香,讓我照顧你好麼?永遠照顧你。」海龍低聲道。他已經這麼抱著沉香度過了很長時間,終於還是忍不住打破了寂靜。 站直身體,沉香凝視著海龍的雙眸,微微一笑,道:「不,應該是我照顧你才對。海龍啊!好好照顧你的妻子們吧。我隨時都會在你身邊,也隨時都不在,謝謝你,終於讓我感受到了愛的感覺,你我之間,只有這一吻之緣。不論我變成了什麼樣,你永遠是我的好弟弟,也是我唯一的破綻。我想,我就要走了,我依然是地藏王菩薩,也是你的姐姐。龍,我真的很愛你。但是,我的心與身都已經屬於佛。」雙手合十於胸前,地藏王菩薩變了,她不再掩飾自己的女兒之身原本的袈裟變成了白色,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背後。她的身體如透明一般懸浮在那裡。 海龍心中一急,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心竟然平靜下來,所有的慾望頃刻間消失了。面前的地藏王菩薩背後升起一輪如同圓月般的白色佛光,嘴角上掛著一絲微笑,柔聲道:「弟弟,我去了,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你應該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麼。我們還會再見的。」 白光一閃,木屋中所有地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只是失去了連璧,失去了地藏王菩薩的身影。在她消失的剎那間。海龍也突然明白了,心中沒有急切,看著連璧先前消失的地方,他喃喃的道:「姐姐,恭喜你,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姐姐。在人間所發生的一切,將是我最美好的回憶。 紅光一閃,海龍離開了木屋。現在已經是他該離開的時候了,下一刻,他已經來到了東海上空,凝視著波濤洶湧的浪潮,他的眼眸中,閃爍著森然的光芒。」仙帝,白虎王,那日之事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等著我吧。等我回來。東海龍宮,現在不是我應該去的地主,仙帝。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深深地凝望了下方那澄澈深邃的海水一眼,紅光流轉,閃電般朝遠方而去。 「海龍,當你聽到我的聲音時。你體內蘊涵的五顆人參果之效力應該已經快被九天三昧真火億化。人參果屬於寒類仙果,本身效力雖然很強,但卻是一種比較溫和的仙果,即使是普通凡人吃下一顆,也會自然吸收。但是,這種仙果一旦服食過多,它的寒性仙力就會體現出來,不但極難消化,甚至食用都還有被寒性仙力傷害的危險。你本身是至陽之體,又有多件仙器護體,所以師傅才會大膽地讓你一次性服使五顆人參果之多。在你昏迷的過程中,我用法力護住你體內所有主要經脈,是人參果的寒性能力不斷壓縮凝聚,產生更大地效果。你已經昏迷多日,太上老君成功煉製出了一爐混沌丹,共三十六顆,在你懷裡有一個小瓶兒,裡面有十八顆混沌丹,````如果你成功的做到了我所說的一切,要立刻服用九顆混沌丹,那乃是用天地間三百三十三種天材地寶煉製而成,可以令你固元培本,使混沌之氣穩定下來,徹底進入小成境界。 「那你就先回五莊觀吧。那裡是比較適合修煉的地方。我和你師傅離開佛界多日,也該回去看看了。我不阻止你做任何事,但做任何事之前,你一定要冷靜地想清楚。你應該還有九顆混沌丹,此丹功效非比尋常,輕易不要食用,當你感覺到修為無法提升之時再吃較好。天地有浩然正氣,你好自為之吧。」 山峰深處的洞穴中。海龍看著手中的玉瓶,不禁想起了當初孫悟空和燃燈佛祖對自己的叮囑。從修煉混沌之氣到現在為止,除了開始時進步稍慢之外,一直以來,進步的速度都非常快,玉瓶中剩餘的九顆混沌丹他為了改造影的身體用去了一顆,現在還有八顆之多。修煉到現在,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已經漸漸摸入了大成的門檻,但進步的速度也緩慢了許多,彷彿到了瓶頸一般。 經過失去記憶和記憶恢復的過程後,海龍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混沌丹這個寶貝的存在,或許,它們就是自己突破現有瓶頸的鑰匙吧。 打開玉瓶瓶蓋,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頓時令他身心俱爽,一瓶對口,八顆混沌丹傾倒而入,化為清香的津液順喉而下。海龍全身劇烈一震,那暗紅色的元神快速的顫抖起來,這座他所開鑿的石洞幾乎是瞬間擴張為先前十倍大小,原本的岩石完全消失了。混沌之氣快速的律動著,海龍堅守心神,用自己強大的意念力控制著體內突然變得狂暴的混沌之氣運轉起來,以元神所在為起點和終點,混沌之氣快速的循環著,法力所過之處,經脈如同被著燒一般,這還是自混沌之氣有成以來,海龍第一次感覺到灼熱。當初,九顆混沌丹曾經幫助他混沌之氣初成,而此時,混沌丹同樣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海龍的心神漸漸平靜下來,不理會體內任何感覺,將所有意念力完全沉入元神之中,控制著混沌之氣按照原本的運行路線不斷的循環著。不論是神識還是元神,經過這次破裂,重新融合的過程後,不但沒有留下破綻,反而比以前更加堅實了,澎湃的混沌之氣開始循環,一邊吸收著這整座山的靈氣,一邊不斷的自行循環著。整座大山周圍都升起了一片紅霧,氤氳環繞,大山周圍方圓五里之內,無人可入。但是,在紅霧所及範圍之內,所有的動,植物都得到了火屬性混沌之氣的滋潤,雖然山的靈氣不斷被海龍所吸收,但這座山也沾染了混沌之氣的氣息,在數千年後,終成人界第一神山。 四百餘年後,東海。 天空中陰雲密佈,大片烏雲猶如漩渦一般盤旋在東海上空,偶爾閃電劃破長空,照亮波濤洶湧的海面。海面上狂風大作,捲起高達數十米的大浪澎湃激盪,發出陣陣轟響,一艘長約三十米左右的漁船被一個大浪高高拋起,險而又險的重落在海面上,操縱漁船的船夫顯然很有經驗,在漁船險些傾覆之時,強行調整方向,船身經過幾乎與海面平行的險境後勉強轉正,但是,下一個大浪距離他們也僅有百米。而浪高竟然也接近百米。漁船上的船夫們都已經有些絕望了,在這種天氣下,雖然他們都是操舟好後,但是,與這浩瀚的大海又如何能夠相抗衡呢?海浪激盪,每一名船夫都緊緊的抓住船身,等待死亡的來臨,這裡距離岸邊有數十里之遙,以現在的這種天氣情況,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存活的希望。 第二十四集第192章東海龍宮 卡啦,悶雷聲響起,雷聲前的閃電照亮了那巨大的海浪猶如猛獸的巨吻一般,海浪未到,船身已經該是隨浪傾斜,就在漁船馬上就要被海浪吞噬之時,希望的曙光照亮了整艘漁船,那是一片紅色的光芒,如同銅牆鐵壁般的紅色光芒,漁船被光芒托起,輕飄飄的飛到浪尖之上。 一道耀眼的紅光沖天而起,猛然射入空中那如同漩渦般的陰雲之中,周圍的一切在這一刻彷彿都停止了一般,方圓數千里之內的海浪被壓的如同明鏡一般,光芒閃爍中,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伴隨著紅光的消失,天空中的烏雲竟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的夜空,空中繁星點點,明月高懸,映襯著平靜的海面波光粼粼。水聲響起,漁船被無形的力量遠遠的送出,如同箭一般朝岸邊的方向而去。每一名漁夫的耳中都響起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如此天氣,何必打魚,運氣不會總有,珍惜你們自己的生命。人,不必與天鬥。」 漁夫們熱淚盈眶的跪倒在甲板之上,遙望著遠處半空中升起的一團紅光,他們都以為是龍王顯靈,不斷的膜拜著。在那股莫名力量的推動下,漁船快速的朝岸邊而去,轉眼間,他們已經看不到那團紅光了,但那低沉的聲音,卻在他們心中保留了一輩子。 「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在龍宮所屬範圍內擅用法力改變天象,殊不知,這是違反天條的麼?」海面突然向兩旁分開。全身寶光縈繞,臉上莽須虯結,看上去極為兇惡。手持一柄大砍刀,踏波而立。怒視著空中紅光。紅光飄然而落,金甲海將心中一凜,一股無形的威壓從那團紅光處傳來,壓地他險些喘不過氣來,心中暗自驚訝,人間的修真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大了。紅光漸漸暗淡,露出裡面的身影,高大偉岸的身形猶如神佛一般,一身紅色的長袍上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從表面上看,似乎只是一個普通人類,但他地身體卻宛如透明的一般。最令金甲海將感到恐懼的,是他那雙眼睛,深邃的目光中沒有任何感情。 「你是何人?剛才我說的話你沒聽見麼?」金甲海將色厲內荏地喝道。手下蝦兵蟹將踏波而行,將那紅衣人圍在中間。 紅衣人淡然到:「天條又如何,你們既然是東海龍宮中人,眼看有打漁之人落難,不但不相救,還要落井下石麼?」 金甲海將哈哈一笑,道:「沒想到啊,現在的修真者竟然連天條都已經不在乎了。難道你就不怕當天劫來臨之時,上天會譴責麼?」 紅衣人冷哼一聲,道:「天條是仙宮所定,即使仙帝站在我面前,也絕不會用天條來約束我什麼。帶我去東海龍宮見龍王敖廣,我有事找他。」聽對方如此說,金甲海將不由得一滯,怒喝道:「你以為龍王是什麼人都可以見到的麼?我乃龍宮狴犴,身為龍王之子,掌龍宮執法之任,今日你膽敢前來東海鬧事,先隨我回龍宮領罪去吧。」全身金光大放,手中大刀一指,周圍的蝦兵蟹將們頓時朝紅衣人衝了上去。 紅衣人臉色依然淡漠,隨手一揮,一個巨大的紅色光罩頃刻間將包括狴犴在內的所有龍宮中人籠罩在內,光芒閃爍中,蝦兵蟹將們紛紛掉落海中。紅衣人淡然道:「龍子狴犴是麼?你想拿我,那我就給你哥公平的機會,這裡是東海,應該是最適合你施展法力的地方,你只要能讓水沾到我身上一滴,我立刻束手就擒。」紅光消失,海面上除了失去了那群掉入海中地蝦兵蟹將之外,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狴犴只覺得自己全身一陣發冷,沉聲道:「閣下是仙人,以剛才閣下所施展的絕對空間,想必在仙界也不是無名之輩吧。報上名來。」 紅衣人淡然一笑,道:「怎麼,你現在不想擒我了麼?我此來只是想找敖廣商量點事,對龍宮並沒有惡意。至於我的名字,也只有敖廣才配問,你麼?還差了些。」狴犴本就是脾氣暴躁之輩,在對方言語相激之下頓時大怒,怒吼一聲,雙手掄起大刀朝那紅衣人劈去,金光帶起滔天大浪驟然向那紅衣人撲去,氣勢之盛,遠不是先前即將吞噬漁船的海浪可比。紅衣人沒有動,任由海浪沖擊到自己身前,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海水剛一進入他身前三尺立刻向兩旁滑開,竟然無法前進一步,而狴犴發出的刀芒也完全被鎖死於半空之中,連他的身體也動彈不得。 「我以前曾經聽說過,東海龍王敖廣有九子,每一子身上都有一顆龍珠,只有將龍子殺掉,才能取得龍珠精華,而集奇九顆龍珠可以煉製成九彩雲龍珠,乃修煉之極品。得九龍子龍力之所聚,元神之所得,似乎對於仙人也是有很大好處的。如果我記得不錯,你所有的應該是銀龍珠吧。」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道紅芒,眨眼間來到狴犴身前,凝視著他的眼睛。 狴犴全身一震,對於他來說,銀龍珠相當於自己的生命,一旦龍珠被奪,那將是永不超升的結果,恐懼感大升,沉聲道:「你想要我的龍珠?」 紅衣人搖了搖頭,道:「不,我只是提醒你,遇事不要衝動,否則,以龍珠的誘惑,當你遇到強大的敵人時,你能保護的住麼?」 所有壓力驟然消失,狴犴只覺得全身一輕,頓時鬆了口氣,紅衣人道:「帶我去見敖廣吧。你應該明白,以我的力量,雖然找尋龍宮會耗費一點時間。但卻並不是什麼難事。」狴犴只覺得自己面前的紅衣人言語中有著自己無法拒絕的威嚴,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搖身一晃,現出了龍形本體,銀色的龍身虛空一擺,下方的水面已經向兩旁裂開。「龍宮的尊嚴不容任何人撼動,希望閣下好自為之。」說完,當先向海中衝去。 紅衣人淡然一笑,飄身而落,跟在狴犴身後向海水深處潛去。進入海中,狴犴將自己的速度展開到極限,但他卻吃驚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始終被紅衣人意念緊鎖,海水根本無法衝進紅衣人身體周圍三尺之內,不論自己速度有多快,紅衣人卻始終都能跟隨在十米之外。 周圍越來越黑暗,狴犴輕車熟路的前行著。突然,他身體一個翻轉,猛的向下方沉去,彷彿穿透了一層什麼阻隔似的,周圍突然亮了起來。一座巨大的宮殿出現在他與紅衣人的視線中,宮殿似乎完全是用金玉修葺而成,光芒閃耀中,照耀的海水一片澄澈。各種海底生物不斷游戈,奇異的景象令人歎為觀止。宮殿前是一片空地,數千名身穿銀色鎧甲的龍宮力士排列成整齊的隊形。在他們的前面站著十個人,居中一人,身穿蟒袍,腰扎玉帶,身材雄偉,棗紅色的面龐上罩著一層寒霜,在他身旁,是一個看上去猥瑣,身上有甲殼的老者,一雙外突的眼睛不斷的轉著,似乎在想著什麼,在他們身後,則是八名金甲海將,裝束雖然相同,但卻相貌各異。 狴犴搖身一晃,已經來到最前方身穿蟒袍的老者身前,恭敬的道:「參見父王。」原來,當他在紅衣人威脅之時,就已經向龍宮發出了求援信號,特意將那紅衣人引到龍宮之中,他相信,雖然紅衣人十分強大,但也絕不可能同整個龍宮相抗。否則,在對方的威脅之下,他又怎麼會帶紅衣人來到龍宮之中呢。東海龍王敖廣面沉似水,揮了揮手,狴犴退到一旁。他上下打量著隨狴犴而來的紅衣人,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精芒。 紅衣人似乎早已經料到了面前的一切,臉上神色沒有任何波動,飄身而落,立於敖廣面前,微微施禮道:「閣下就是東海龍王麼?」 敖廣沉聲道:「不錯,本王敖廣,閣下為何觸犯天條,擅自改變東海情況,又打傷龍宮下屬,是欺我龍宮無人麼?」 紅衣人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在下此來,是有事想同龍王商談,如果不用先前的方法,又怎麼能輕易見到您呢。我叫海龍。」經過四百多年地修煉,海龍終於出關了。時間所剩已經不多,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完成在人間的一切返回仙界之中。 敖廣龍眉微皺,海龍兩個字對於他來說十分耳熟,而且,這兩個字與他犯沖,海龍,不就是海中龍王的意思麼? 海龍微笑道:「或許,我的另一個稱號龍王會熟悉一些,在數百年前,我曾經參加了仙界中的星君挑戰,僥倖獲得了日耀星君的稱號。」金光一閃,他背後已經披上了象徵著日耀星君的披風。龐大的仙靈之氣頓時充斥於龍宮之前。敖廣悚然動容,「日耀星君。」他想起來了,雖然他並不在仙界之中,但龍宮也算的上是一大仙派,對於仙界中的事他還是瞭解一些的。四百多年前,仙界七星坪日耀星君易主的大事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龍宮在仙界的地位遠遠無法同五莊觀、三清觀這樣的仙家大派相比,對於龍宮來說,單是日耀星君四個字,就已經有著足夠的份量。臉上的神色頓時放鬆了許多,敖廣拱手道:「原來是日耀星君光臨龍宮,敖廣有失遠迎了。」 一旁的狴犴心中暗想,怪不得這叫海龍的仙人連天條都看不起了,原來他竟然是日耀星君,根本不受仙宮管制。幸好自己先前沒有過於冒犯,否則就算吃了大虧,恐怕父親也護不了自己。想到這裡,他不禁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惟恐海龍注意到他似的。 敖廣身旁那老人走上前,吃驚的指著海龍道:「你,你不就是當初那救我的漁民麼?」那老人正是轉化成半人形的龍宮軍師龜八斗。 海龍微微一笑,道:「那日我剛入人界不久,身上又有傷,所以未曾同龜兄一敘,實在不好意思。」 龜八斗連連搖頭道:「不,那日如果不是你幫助,恐怕我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龜八斗在這裡多謝上仙相救之情。」說著,就向海龍拜了下去。那日在海龍無意中引動的一絲混沌之氣治療下,龜八斗不但傷勢痊癒,而且從混沌之氣上得到了不少好處,心中對海龍由衷感激。 敖廣看了龜八斗一眼,哈哈一笑,道:「既然都是老朋友了,請日耀星君到我們龍宮坐坐吧。金猊,帶人都散去吧。準備上好龍宮酒宴,我要好好款待日耀星君。」敖廣身後八位龍子中的一人答應一聲,同其他的龍子們帶領著龍宮力士紛紛散去,在敖廣和龜八斗的親自帶領下,海龍走入了龍宮之中。 龍宮外面固然是金壁輝煌,裡面更是絢麗奪目,進入龍宮大門後海龍再沒有看到金玉的裝飾,這裡的一切都是由顏色各異,光暈流轉的珊瑚組成,偶爾升起一個個如同珍珠般的氣泡,別有一種動人的情調。 東海龍王敖廣帶著海龍穿過龍宮甬道,一指來到自己於屬下們議事的地方。敖廣知道,海龍以日耀星君的身份來找他,所商量的必然是大事。索性譴退手下,只留龜八斗作陪而已。三人坐定,敖廣微笑到:「今日日耀星君光臨我龍宮,真是本王的榮幸啊!」 海龍道:「龍王不必客氣,我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的。」他不想拖延太多時間,索性開門見山。 敖廣道:「日耀星君有什麼事儘管說,敖廣力所能及之處,定然會盡力相助。不過,我想以日耀星君之能,我能幫的恐怕也不多。而且,龍宮力量微薄,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力,希望日耀星君不要失望才好。」雖然他在人間,對仙界具體情況知道的並不多,但也明白現在仙宮正和五莊觀為首的仙界名宿們成為對立的雙方。惟恐海龍提出讓他加入某一方,所以才先給自己留下餘地。 海龍心中暗道,這東海龍王果然老奸巨猾,幸好自己早有準備,微微一笑,道:「我所需要的幫助很簡單,龍王也必然能夠做到。我的請求絕不會將龍宮捲入仙界現在的爭鬥之中。或許再過不久,仙、佛二界就會同冥界發生爭鬥,那時,龍宮依舊保留在人間應該是最好的選擇,至少不會捲入漩渦。我此次前來請求龍王幫忙,是以條件來交換的,如果龍王實在不願,在下也絕不勉強。」 敖廣心中暗凜,知道面前這日耀星君並不好對付,趕忙道:「星君不必如此,即使沒有條件交換,敖廣也會盡量幫忙,畢竟,龍宮也算是仙界的分支,同為仙友,哪兒有不幫之理,但不知星君到底是何事需要我幫助呢?」 海龍微微一笑,道:「其實很簡單,我希望能學到龍宮風波十二叉中的特殊攻擊無定風波,僅此而已。」 聽了海龍的話,敖廣不由得臉色大變,眉頭緊皺,道:「星君,或許您還不知道,這風波十二叉乃是我龍宮不傳之秘,即使是我那九個兒子中也僅有兩人得傳。不是本王敝帚自珍,但這風波十二叉卻是龍宮唯一的憑借了,實在是……」 海龍心道,如果不是你龍宮的不傳之秘,我怎麼會學呢?臉上神色不變,道:「龍王請聽我說完,我知道這件事必然會令你很為難。但是,我所學習的仙法卻急需風波十二叉中的無定風波來輔助。如果龍王肯傳授的話,在下保證絕不外傳。同時,作為交換條件,我願意幫助龍宮升入仙界之中,甚至可以幫助您取代現在的北方聖獸白虎之位,讓您成為新的聖獸。」 先前海龍的要求令敖廣難以接受,但現在他所提出的交換條件就足以令敖廣驚訝的合不攏嘴。敖廣最為期盼的事,就是能夠帶領龍宮屬下在仙界中立足了,如果有仙界中的仙靈之氣輔助,在一段不長的時間內,龍宮實力必然會大幅度提升。至於成為北方聖獸,那幾乎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同海龍這兩個交換條件相比,風波十二叉又算的了什麼呢?但正是由於交換條件太優越,敖廣反而心中疑慮更大。 龜八斗忍不住道:「星君大人,您說的是真的麼?龍宮數百萬生靈,即使擁有一定實力的,也有數萬之多,集體升入仙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別說仙界中那些大派合仙宮不允許,就是普通下仙人也不會允許我們在仙界中生存。四海龍宮除了四位龍王以外,連一名達到大羅金仙修為的都沒有,即使我們真的升入了仙界,恐怕也無法在仙界中生存下去,畢竟,以龍宮的數量,如果在仙界發展下去,恐怕會是任何人都忌諱的勢力。星君大人,您真的有把握麼?」關於將龍宮帶入仙界這件事,他同敖廣不知道商量了多少回,並向仙宮請示了多回,但所得到的答覆,卻始終是只允許四海龍王升入仙界,而龍宮其他人等絕不允許。雖然他也知道日耀星君在仙界中有著極高的權威,但龍宮整體升入仙界卻不是說著玩兒的。 海龍淡然一笑,道:「既然我說的出,就一定能作到。我當然不可能把數百萬龍宮生靈都帶入仙界,但你所說的數萬擁有一定實力的卻可以做到。你們應該知道仙界分為上仙界和下仙界,在下仙界中佔領一個地方也並不是什麼難事。我可以告訴二位,我屬於仙界名宿一方。當然,龍宮現在是不適合進入仙界的,因為,現在龍宮加入不但會遭到仙界兩大勢力的排擠,同時也很有可能會面臨冥界所帶來的滅頂之災,我的承諾將在冥界被驅逐之後達成。我相信你們應該可以算的清,現在仙界中哪一股勢力更為強大吧。我可以以自己的生命發誓,一定會幫助龍宮至少在下仙界找到一個生存的領地。」 敖廣長歎一聲,苦笑道:「星君,恐怕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龍宮之所以一直無法升入仙界中,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因為我們曾經與仙界中兩個擁有強大神通的人有仇,而這兩個人,都擁有著龍宮現在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而且,他們還分別屬於仙宮和你們那一方。」 海龍一愣,道:「有這樣的事?那這兩個仙人是誰呢?龍王請說來聽聽。」 敖廣道:「一個就是仙宮中的那吒三太子,當初他與龍宮有著極深的仇恨,雖然後來算是化解了,但他對龍宮的敵意卻是根深蒂固的。而另一個則更為強大,就是鎮元大仙的結拜兄弟,現在佛界中的鬥戰聖佛孫悟空。當初因為他拿走了我們龍宮中的定海神針做武器,結下了不小的仇恨。後來觀音菩薩也為他說話,我們只能吃個啞巴虧,試問,有這兩個強者在,我們又怎麼能在仙界中生存呢?」 海龍笑了,開心的笑了,「原來龍王是擔心這些,這個您大可放心。那吒三太子同鬥戰聖佛有著很深的交情,我相信,只要鬥戰聖佛不找龍宮麻煩,那吒三太子自然也不會為難你們。而鬥戰聖佛正是我的恩師,師傅那裡,我自然會去為你們說項。」 敖廣大驚,失聲道:「什麼?你是孫悟空那潑猴的弟子。」看著海龍驟然變色的面龐,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尷尬的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當初孫悟空拿走了我的定海神針,那件事我實在忘不了。」 海龍眼中冷光連閃,沉聲道:「龍王,我不希望再聽到您說我師傅的壞話。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傅是我最尊敬的人,如果你再侮辱到他老人家,我將不惜與整個龍宮為敵。」敖廣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森然殺機令周圍溫度驟然下降,海龍身上所產生的威嚴根本是他無法抗衡的。 「龍王,現在你可以給我一個答覆了,至於我說讓你成為北方聖獸,代替現在的水白虎,雖然不能說完全可行,但也有一定的把握,但是,在我對付水白虎之時,希望你們四海龍王能夠相助。以水白虎的修為,我雖然有把握敗他,卻沒把握將他的肉身和神識全部都留下。所以,我需要你們從旁協助,限制住他神識逃逸即可。將來,我會盡量請求師傅、師伯們幫忙,讓你成為新的聖獸。或許你無法擁有聖獸那樣的實力,但有聖獸之名望在,龍宮必然可以發揚光大,這應該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吧。」海龍牢牢的盯視著敖廣,幫助龍宮升入仙界並不是什麼難事。龍宮本來就是仙界的分支,不論是下仙界還是上仙界,幾乎都是無邊無涯的,多一個龍宮存在,並沒有什麼影響。至於以東海龍王敖廣取代水白虎的聖獸地位,海龍則是處於私心考慮的。白虎王,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火麒麟或者整個仙界,都是他必須對付的對象,而敖廣雖然掌握著整個龍宮,但是,通過法力的感受,他的修為並不很高,只比仙宮中的天君高一點而已,就算他當上了聖獸又能如何?還是要依靠自己這一方的力量才能保持住在仙界中的地位。名義上雖然是聖獸,但實質上卻是在自己一方掌控之中。這種好事又何樂而不為呢?而且海龍考慮過,像白虎王那樣的修為,自己想至他於死地極為困難,而以水制水,限制其行動的方法顯然是最好的。就像當初仙帝用來對付他的四象連環絕對空間那樣。所以,海龍最終選擇以這種條件來和敖廣談判。 敖廣看向身旁的龜八斗,露出詢問的眼神,龜八斗道:「龍王不必再猶豫了,這是龍宮升入仙界最佳的機會,更何況,星君已經答應不會將無定風波外傳,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說完這句話,龜八斗眼含深意的看著海龍,道:「希望星君能夠讓我們龍宮生靈過上安穩而幸福的日子,老龜感激不盡。」 海龍讀懂了龜八斗眼中的含義,知道他已經明白自己的想法,點了點頭,道:「我說過的話從不收回,海龍永遠是龍宮的盟友。」 敖廣心中不斷盤旋著各種念頭,不論是日耀星君還是鬥戰聖佛徒弟的身份,都足以吸引他,在龍宮中,他對龜八斗的信任甚至更高於自己的兒子們,凝重的點了點頭,道:「好,我願意將龍宮絕學無定風波傳給星君。」 第二十五集第193章海底莽林中的無水空間 海龍站起身,微笑道:「或許在多年以後,龍王會為今日所做的決定而自豪吧。我以日曜星君的名義發誓,與龍宮的關係永遠不變,龍宮永遠是我的盟友。」 敖廣深深地看了海龍一眼,道:「星君請跟我來吧。」說著,站起身,引著海龍向後殿走去。海龍也不客氣,在敖廣的帶領下沒入了一片水簾之中。 龜八斗並沒有跟去,因為他知道,龍王帶海龍去傳授龍宮絕學風波十二叉,自己是不能觀看的。從海龍出現以來,他一直在仔細的觀察著,斟酌著海龍每一句話。雖然,他曾經受過海龍的恩惠,但他畢竟是龍宮的軍師,在權衡利弊之下,才決定毫無保留的幫助海龍取得龍王信任,因為,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海龍身上擁有著一股浩然正氣,他固然是要利用龍宮,但是,龍宮也必定能從他身上得到不小的好處。既然如此,雙方相互利用,又有什麼不可以呢?而最重要的一點是,海龍的修為太高深了。在龍宮中,沒有人比龜八斗更熟悉龍王敖廣,從海龍剛一出現的時候,敖廣就使出了龍宮密法碧海神通,希望能探測到對方的虛實,龜八斗也在注意著,但是,敖廣的法力卻根本沒有對海龍造成任何影響,宛如一個深不見底的虛谷一般,令人捉摸不透。如此神通修為,確實不是龍宮得罪的起的。 「希望我的判斷沒有錯吧。否則,如果將來龍宮大亂,我老龜也只有自決以謝陛下了。既然將來有升入仙界的機會,那此時就是開始佈置的最佳時機。」下定決心的龜八斗立刻朝著令一個方向而去。 海龍隨著敖廣到了龍宮後殿之中,一邊順著迴廊前行,一邊道:「星君大人,不知道你所學的是何功法,竟然能始終將海水迫離體外三尺,不起絲毫變化。即使是我們深悉水性之人,海水在身體周圍的波動還是有的。」 海龍知道敖廣在試探他,他也明白,如果不表現出點實力,始終不能讓對方信服。微笑道:「我之所以能讓海水始終無法近身倒不是因為修煉了什麼功法,而是師叔所賜避水咒的功用。龍王請看。」說著,他將當日豬八戒給的玉珮拿了出來。 敖廣眼中閃過一道驚芒,「啊!這確實是天蓬元帥的避水咒,怪不得,怪不得。」 海龍微微一笑,道:「這次我與龍宮既然合作,這塊避水咒就作為見面禮送給您吧。雖然並不是什麼稀世奇珍,但對於你們水族來說,應該還有些作用。」說著,將手中玉珮就那麼遞了過去。 敖廣吃驚的發現,在海龍身體周圍閃爍著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芒,雖然避水咒離身,但是海水卻依然無法進入到海龍身體周圍三尺以內。要知道,在這深海之中,水的壓力是非常大的,即使當初鬥戰勝佛孫悟空進入深海也有所顧忌,可面前這位日曜星君卻恍若無事一般。看上去,那避水咒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可有可無之物。 「星君,這太珍貴了,我……」 「龍王不必客氣,我還要麻煩您傳授無定風波,您就收下吧。」 傳過蜿蜒曲折的迴廊,在敖廣的帶領下,海龍來到了一面巨大的石門處,石門看上去很厚實,海龍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其上蘊含著一個威力極強的攻擊法陣。扭頭向敖廣看去,露出詢問的眼神。 敖廣微笑道:「這扇石門之後,就是我龍宮一處秘密之所,名曰海底莽林,其中錯綜複雜,即使我進去,也非常容易迷失方向,乃是當初被令師帶走的定海神針的存放之所,也是我龍宮最秘密的地方之一。風波十二叉畢竟是龍宮仙法,所以,我希望在這裡傳授給你,也省得被他人所窺視。還請星君代為保密,不要讓我手下其他水族知道了。」一邊說著,他手中突然出現一塊菱形藍色寶石,抬手向前按去,光芒一閃,寶石已經沒入了石門之中。 敖廣一拉海龍,閃到一旁。石門突然扭曲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海龍和敖廣面前,此人竟然比海龍還要高出一個頭,身穿厚重的全身鎧甲,雙手各持一錘,錘頭分八瓣,閃爍著淡淡的銀光。這身沉重的裝備似乎對他沒有絲毫影響似的,一股雄霸之氣從此人身上流露而出,海龍驚訝的發現,他的修為竟然不次於仙界中的天君,是自己這次到龍宮後除了龍王敖廣以外,遇到的最強高手。心中暗想,看來這龍宮也是藏龍臥虎之地啊! 「參見龍王。」那巨漢向敖廣微微低頭,雙錘在身前一敲,發出鐺的一聲巨響,震的周圍水波流轉。 敖廣斥道:「老鯨,不得在星君面前無禮,還不趕快見過。」 巨漢凶睛大睜,扭頭看向海龍,眉頭微皺,道:「星君?你是哪裡的星君?」 敖廣向海龍道:「星君勿怪,他是我龍宮大將軍鯨無敵,一手混天錘在龍宮中無人能出其右,只是生性愚鈍,一直就守護著海底莽林的門戶,當初令師在取得定海神針之時,還曾經與他打過交道。他在龍宮中有著超然的地位,即使是我,也無法命令他什麼。」 海龍微微一笑,道:「我最喜歡性格爽直之人,既然鯨兄曾經與家師打過交道,按輩分算,還是我的長輩。」說著,朝鯨無敵微微失禮。 鯨無敵絲毫不為所動,大剌剌的道:「龍王今日帶外人前來,想必是要進海底莽林去吧。我不管什麼星君不星君的,想進莽林,規矩絕不能破。」 海龍心中一動,扭頭看向龍王敖廣道:「不知進入海底莽林還需要什麼約束的條件麼?」 敖廣有些尷尬的道:「是這樣的。莽林中有兩個秘處,一個就是當年定海神針所藏之處,還有一處,聚集著我龍宮各種法器。這裡除了我之外,就算是本族之人也不可輕入。所以,很早以前就定下了一個規矩,不論是本族還是外族,除了我,都必須要經過鯨無敵將軍的考驗。只有將他打敗,才能進入到莽林之中。」 海龍笑了,他當然明白敖廣的用意。雖然敖廣已經答應自己傳授那無定風波,但心中畢竟還是有點芥蒂。不摸清楚自己的實力,他又怎麼能甘心呢?沒有點破龍王的想法,海龍微笑道:「既然是龍宮中的規矩,我自然要遵守,就請教一下鯨無敵前輩的混天錘絕學吧。」 鯨無敵傲然道:「小子,我出手可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你最好還是自己掂量掂量。否則,要是折胳膊斷腿的,可別怪我手狠。」 海龍現在不但修為已經達到了深不可測的境界,涵養也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並沒有因為鯨無敵的話生其,微笑道:「鯨兄儘管出手,我自信還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敖廣沉聲道:「老鯨,星君乃仙界強者,別說傷他,就算你能碰著他一點,也是不可能的。不要讓星君笑話了。」 海龍知道敖廣在擠兌自己的身份,微笑道:「我著日曜星君的名頭得的也算有幾分僥倖,龍王請放心,如果我在三招之內還無法擁有進入莽林的資格,那之前所談一切就全都罷休,您就當我沒來過好了。鯨將軍,你可以動手了。」 敖廣心中一驚,他知道,自己表現的有些太明顯了,不禁有些後悔,面前這日曜星君既然敢把話說滿,看來應該是極有把握才對。鯨無敵頭腦簡單,可沒有什麼顧慮,大吼一聲,以同自己身體完全不相稱的快速閃到了海龍身前,雙錘一前一後,如流星趕月一般向海龍砸了下來。混天錘法大開大闔,於沉重威猛中卻暗含輕巧瀟灑之意,志在置敵方於死地,故步步驚險,殺機重重,同龍形搏擊合稱龍宮兩大攻擊法術,在混天錘的修為上,龍宮中無人能出其右,雙錘所帶出的霸氣,連海龍都不禁動容。 海龍知道,如果想將這種莽漢似的仙人打服,那就要同對方拼其最強之處,只有如此,才能完全震懾住對手。所以,他沒有做任何閃避的動作,眼看著雙錘即將砸到自己面前時,才抬起右手,全身紅光大放,火色光芒猶如漩渦一般旋轉起來,右手頃刻間覆蓋上一層紫色的鱗片,接連拍出兩掌,擊打在錘頭之上。 兩省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鯨無敵全身大震,蹬蹬蹬接連向後退出十數步才站穩,而海龍則旁若無事的立於原地,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似笑非笑的看著鯨無敵。 鯨無敵眼中流露出一絲驚異的光芒,怒吼一聲,「混——元——一——破——」手中雙錘頂端亮起兩團梅花似的銀光,如同旋風一般揮舞起來,身隨錘走,周圍的龍宮甬道紛紛被其龐大的力量震得粉碎,驟然轟向海龍。 海龍輕喝道:「好一對八瓣梅花爛銀錘。」身體前衝,從正面迎了上去,右手鱗甲消失,握拳擊出,一團看上去極為普通的淡紅色光芒透拳而出,迎上了鯨無敵的攻擊。 銀、紅兩色光芒在空中相接,轟然巨響中,海龍巍然站立於先前鯨無敵的位置,另一聲轟響響起,鯨無敵巨大的身體一鯨重重的砸入了那厚重的石門之中,整個龍宮彷彿都晃動了。劇烈的震顫中,鯨無敵以一個怪異的姿態鑲嵌在石門之上,原本的全身重鎧已經碎成粉末,手中的八瓣梅花亮銀錘也已經消失不見,但怪異的是,他的人彷彿沒有受傷似的,目瞪口呆的看著紅光已經消失的海龍。 敖廣此時的心情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恐懼,絕對的恐懼。鯨無敵有多強,他很清楚,以他的修為,要想戰勝鯨無敵也必須要以無定風波先將鯨無敵定住,在以龍形搏擊中的決學舍身技,以龍身爆發出最強的攻擊,才有可能破除鯨無敵的防禦取得勝利。可是,他剛才看到了什麼?他看到的是,海龍僅僅攻擊了一招,不但取得了勝利,還將鯨無敵那深海萬年沉銀所鑄造的鎧甲和八瓣梅花爛銀錘完全毀掉。但是,海龍所展現出的力量卻不是那麼簡單,剛才那一擊悄無聲息,同鯨無敵的混天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可正是那悄無聲息的攻擊,不但震碎了鯨無敵全部的裝備和法器,而且將他震得嵌入石門中卻毫髮無傷。海龍對法力控制的精準程度,使他聞所未聞的。 鯨無敵緩步上前,不理會驚呆了的敖廣和鯨無敵,信手在石門上一拍,鯨無敵碩大的身體頓時被震了出來。歉然一笑,海龍道:「不好意思,鯨前輩的混天錘仙法的攻擊力太強,我不小心毀掉了您的鎧甲和法器,喲機會的話我一定賠償。」 鯨無敵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我縱橫龍宮一生,辛苦修煉混天錘法,竟然連你一招都接不下。你們可以進去了。」說完,他扭頭向門內走去,那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寂。 海龍心中一陣不忍,飄身上前,按住鯨無敵寬厚的肩膀,道:「鯨前輩,其實您沒有必要洩氣,其實您的混天錘已經到了很高深的境界,若非是擁有大神通者,能和您對抗者實在不多,而我的混沌之氣已經有成,並不懼怕任何正面的攻擊。您那身鎧甲和銀錘雖然本身材質不錯,但卻缺乏仙陣引導,只能勉強算是普通仙器而已,如果能有件更好的仙器,對您的修為將會有很大幫助。更何況,即使當今仙宮的主人也未必能夠勝我,您又何必失落呢?法力修煉是需要時間的,其實,在仙界來說,沒有哪一種功法是絕對的強大或者絕對的弱小,只要不斷的突破,尋求其中奧妙,修為必然會扶搖直上。」 鯨無敵看著海龍誠摯的目光,心中的抑鬱頓時減輕了許多,歎息一聲,道:「謝謝你,小兄弟,你不用叫我什麼前輩,就像龍王那樣,叫我一聲老鯨就好。你說的道理我也明白,剛才只是氣話而已。既然選擇了現在的修煉道路,我就會一直走下去。不過,你的修為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在我所見過的人中,恐怕也只有你的師傅鬥戰勝佛孫悟空可以相比了。你和龍王進莽林去吧,記得在那裡要跟隨金魚使者的腳步,否則很有可能會迷路的。」 剛說到這裡,他突然感覺到從海龍按住自己肩膀的那隻大手上傳來一股熱流,熱流轉瞬間行遍全身,似乎在剎那間所有的竅穴都敞開了似的,說不出的舒泰。他剛想說些什麼,內心深處突然響起海龍的聲音,「什麼都不要說了,算是我對毀壞你法器的補償吧。」 所謂的海底莽林,其實就是由奇形怪狀的石頭和珊瑚所組成的。在深藍色的海水映襯下,一眼望不到邊際。當海龍跟隨敖廣踏入其中時,驟然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壓力從上方而來,那並不是來自於海水的壓力,而是一股巨大的仙靈之氣。他扭頭向敖廣看去,只見敖廣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支撐得很困難似的。 「星君,這海底莽林其實就是一個非常浩大的仙陣,以整個東海所有靈氣為基礎,在莽林中,就算修為再高,也無法從上訪離開,只能找到正確的路徑走出去才行。說來慚愧,這裡是由數百個神影迷棕陣組成,連我都不知道路徑。」 海龍並沒有懷疑敖廣的話,他能感覺得到,這海底莽靈中聚集的靈氣之強盛,幾乎可以於仙界中的仙靈之氣相比,而整個莽林渾然一體,確如敖廣所言,上方所形成的壓力,即使是自己,也幾乎不可能突破的出去。除非得回金箍棒,否則一旦迷路,憑自己的力量,恐怕只會被困在這裡。 但是,他當然不會因此而有所顧忌,以他現在的法力,完全可以輕鬆的用元神包裹住自己的肉體在任何情況下逃到地府去,從那裡可以輕鬆的到任何一界。 金光一閃,海龍和敖廣面前突然多了一條奇形怪狀的小魚。小雨的身體呈扁平狀,速度奇快無比,海龍也只是意念一動,他就已經來到了近前。小魚的身體完全是金色的,體長約半尺左右,扁平的身體上有八個鰭,一對寶藍色的小眼睛,正盯著海龍上下打量著。 敖廣道:「這是海底莽林中的金魚使者,在龍宮中,只有它與銀魚使者才知道海底莽林中的路徑,待會兒請星君隨我跟緊它,它將直接帶我們到那定海神針所在的地方去。那個地方,恐怕就是如來佛祖也不可能憑借法術探查到。」 海龍點了點頭,向那小金魚道:「既然如此,就請金魚使者帶路吧。」 小金魚尾巴一擺,似乎很滿意海龍所用的「請」字,向他點了下頭,身體在海水中奇異的一扭,頓時如同金色的箭矢一般衝了出去。 敖廣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搖身一晃,現出真身,竟然是一頭長達五十米的綠色巨龍,巨大的身體在海水中一擺,頓時跟了上去。 海龍不甘怠慢,在海水中驟然前飄,破水前進,一個閃身已經追悼了敖廣面前,意念緊鎖小金魚,快速的向前飛馳著,身體周圍的怪石、珊瑚不斷閃過,一會兒的工夫,他們就已經進入了海底莽林深處。 海底莽林似乎沒有邊際似的,小金魚依舊在不斷的前進著,他快速的身影給海龍和敖廣帶來了不少麻煩,小金魚畢竟身材嬌小,有些縫隙它可以直接鑽過去,而海龍和敖廣則不行,只能從一旁繞行,又好幾次都險些跟丟了,幸好他們的意念力足夠強大,始終能夠感覺到小金魚的具體方位,這才能一直跟隨。 不知道多長時間,上訪傳來的壓力越來越大,莽林中的光線也越來越差,深海中的溫度很低,雖然還不足以影響到海龍和敖廣,但他們都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陰森之氣。 突然,前方水紋出現了奇異的波動,一個巨大的身影橫梗在敖廣和海龍面前。 敖廣大驚失色,道:「不好,是雙頭蛟,這東西不分敵友的。」雙頭蛟並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他之所以如此吃驚,是因為一旦被雙頭蛟阻攔住,必將失去對小金魚方位的感知。即使他是東海龍王,要想再找到小金魚的方位,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畢竟,深海中的壓力對他影響很大。 「跟著我。」海龍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停留的,直接向那雙頭蛟撞去。海龍連看也不看對方,完全由意念來感知,右手五指突然多出半尺多長的利刃,手掌輕揮,敖廣只看到前方閃過幾道藍色的光影,雙頭蛟那巨大的身體竟然已經四分五裂,鮮血頓時染紅了周圍的海水。而海龍始終都沒有停留,依舊追著小金魚的方向衝去。 在海龍揮出右手的時候,敖廣的心突然有些顫慄,彷彿在海龍的右手中隱藏著令他恐懼的東西似的,那幽藍色的光影,恐怕也足以將自己的身體分割啊!直到此刻,敖廣心中才沒有了任何疑慮,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海龍能將自己的許諾變成現實。正是從這一刻開始,敖廣心中再沒有產生過反抗海龍的念頭。 全身一輕,所有的壓力突然同時消失了,海龍發覺自己進入了一個無水的黑暗之地,周圍異常乾爽,甚至連大海的腥氣也沒有留存。小金魚並沒有跟進來,但海龍卻隱隱感覺到,自己已經到了該到的地方。果然,下一刻他已經聽到了敖廣粗重的喘息聲。 這裡黑暗的沒有一絲光線,突然,青濛濛的光華亮起,引得敖光吃驚看去。他看到的,正是身穿一身青色鎧甲的海龍,他那本就雄壯的身材在穿上這身鎧甲後,更顯得英武不凡,鎧甲上青光閃爍,頓時將這一千平米的無水空間照得閃亮。尤其是額頭和胸口上的兩塊寶石,更是光暈流轉,一看就知並非凡品。 海龍有些感歎的撫摸著胸口的寶石,喃喃的自言自語道:「老夥計,四百多年後,你又穿在了我身上,當初,如果不是你,恐怕我連最後逃跑的機會都不會有,謝謝你。」在深山修煉的時候,海龍憑藉著無比強大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將天極神鎧的所有破裂處重新融合,火屬性混沌之氣配合達到第九重境界的太乙兩極真火,所產生的火之力,才能將天極神鎧破損的地方重新融合。 敖廣變回人形,有些羨慕的看著海龍身上的天極神鎧,讚歎道:「真是好寶物。」 海龍微微一笑,道:「這是我師祖所賜之物。龍王……」剛說到這裡,他內心深處突然產生出強烈的震撼感覺。一股異常熟悉的氣息從這片無水區域的中央傳來,海龍全身青光流轉,天極神鎧上的光芒更加閃亮了,他直勾勾的看著那塊平坦的地面,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敖廣嚇了一跳,趕忙飄身到海龍身前,攔住他道:「星君小心,這裡有觀音菩薩留下的封印之力,可千萬不能破壞,否則,恐怕整個龍宮都將毀滅啊!」 海龍一愣,看了敖廣一眼,但心中的渴望卻更加強烈了,似乎每靠近那中央之地一步,那股熟悉的感覺就會強烈一分,深吸口氣,勉強平息自己激盪的心情,道:「龍王,您能否說得更清楚點。」 敖廣苦笑道:「你也知道,這裡就是當初定海神針所在之地。你師傅孫悟空偷入此地,拿走了定海神針,頓時引起了整個龍宮動盪。就在龍宮即將被毀滅,整個東海就要天翻地覆之時,觀音菩薩及時趕到,用自己的神通佛法將這裡封住,才使得龍宮得以保存。後來,也正是由於菩薩對龍宮的恩惠,我才決定不再追究令師奪走定海深針的行為。」 海龍流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道:「我替師傅向您道歉了。雖然我不知道當初師傅為什麼要執意取走定海深針,但我想,他老人家必然有自己的苦衷。現在,金箍棒對於我們來說極為重要,恐怕是不能還給龍宮了。」 敖廣歎息一聲,道:「我也沒奢望能將定海神針討回來,畢竟已經失去了那麼久,龍宮現在也還算平穩。星君,如果將來您真的能將龍宮整體帶入仙界之中,那定海神針就算我送給令師了吧。」反正得回無望,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海龍點頭道:「龍王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龍宮。龍王,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道中央那裡似乎有什麼在呼喚我似的,觀音菩薩的封印是不是就在那裡?能否讓我看看?」 敖廣點了點頭,道:「看沒關係,不過星君可要千萬小心,不可令封印破損啊!」 海龍頷首道:「我有分寸。」 敖廣讓開前路,自己首先飛身到這片海底無水世界的中央,海龍跟著他飄身而至。敖廣大手一揮,光芒閃爍中,海龍只見在中央的地面上升起一團金色的光芒,似乎是一塊圓形的金色石頭一般,金光閃爍的剎那間,整個無水空間自行亮了起來,周圍接近海水的地方,分別升起三十六個金色的巨大符號。 海龍清晰的感覺到,在自己內心深處響起一個期盼已久的歡快呼聲,一時間竟然有點發呆。敖廣早已經習慣了這裡的變化,歎息道:「定海深針乃是我龍宮中的至寶,可惜我法力低微,如果我法力足夠強大的話,不論是誰奪走了它,我都能瞬間將定海神針收回。」 海龍從呆滯中清醒過來,有些激動的追問道:「此話怎講?」 敖廣道:「這裡本是一個上古法陣所在之地,由定海神針震懾在陣眼之處,可定四海之平穩。這法陣有一個奧秘,不論海面上有何變化,只要以法力催動法陣,憑借定海神陣之威散發出去,都可以令四海平穩,波濤不驚。而失去定海神針之後我才發現,這上古法陣還有另一宗妙處,就是可以將定海神針召喚回來,只要法力足夠強大,超過取走定海神針之人,以自己的法力催動這上古法陣,就可以令定海神針重新回到這裡。不過,我是不敢奢望什麼了,恐怕就算我真的如您所說成為了北方聖獸,也不可能同令師相抗衡。」 說到這裡,敖廣眼中流露出一絲期望的神色,喃喃的道:「雖然我知道定海神針是不可能回來了,但是我真的很希望能夠再看它一眼。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曾經在這裡修煉,每天所能面對的只有定海神針。在我心中,它永遠都是龍宮中不可替代的寶物,真的很想再看到它啊!」 海龍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分悲憤,「仙帝,你沒想到吧,你處心積慮的想殺掉我,並奪走了我的金箍棒,但卻都是白費的。我的老朋友啊!你就要回到我的身邊了。」 敖廣看著狀若瘋狂的海龍,愣道:「星君,你沒事吧?」 海龍搖了搖頭,道:「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好。龍王,多謝你,現在,請你用法力護住自己的身體,我會完成你剛才的心願的。」 第二十五集第194章混沌王的分身 沒等敖廣反應過來,海龍眼中紅光大放,身上的天極神鎧驟然變成了紅色,一對巨大的翅膀出現在他背後,一頂精緻的暗紅色頭盔已經出現在海龍的頭上,頭盔前端呈五叉豎起,覆蓋海龍額頭部位的中央處,一顆鴿卵大小的黑色寶石爍爍放光,緊接著,一身暗紅色的盔甲瞬間遍佈海龍全身,取代了先前的天極神鎧,鎧甲細密,每一處都由菱形甲葉覆蓋,即使在海龍唯一沒有防護的臉部,也出現了一層灰色的光暈防護,胸前的胸鎧的中央,也有一顆同樣的黑寶石,但體積卻要大了許多,如同護心鏡一般覆蓋在那裡。盔甲完全貼身,勾勒出海龍偉岸的身材,頭上五叉盔中黑寶石光芒黯淡,但卻散發出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甲葉散發出暗紅色光芒,那對翅膀與以前龍翔天極神鎧時完全不同,首先在體積上大了許多,而且上面的每一根暗紅色羽毛中央都帶著一道黑線,羽毛上的暗紅色光芒彷彿在旋轉一般,以前龍翔天極神鎧上所化的利刃都不見了,但是,在海龍身體周圍,卻盤旋著一條若隱若現的紫色巨龍,巨龍的身體雖然不像敖廣那樣巨大,但也足有十餘米長,海龍的身體彷彿在盔甲變化的同時膨脹了幾分。如果仙帝此時看到海龍身上的變化,一定會認出,這就是龍翔玉最高的第四變——身外化龍。 敖廣頓時意識到話中的意思,驚呼道:「星君,難道你想……」圍繞著海龍身體周圍的那條紫色幻龍給他帶來了巨大的震撼。敖光屬於龍族,雖然他沒有青龍王那樣高的修為,但畢竟也是龍族中的一員,而海龍釋放出的這條紫色幻龍,帶給他的是龍族王者的感覺,令他產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 海龍微微一笑,道:「雖然我的修為未必比得上師傅,但還是可以試一下的。不久前,我遭到了仙帝的暗算,金箍棒被他用法寶金剛圈收去了,今日正好趁此機會奪回來。龍王不必擔心,我只會用法力去引動這裡的古仙陣,就算不成功,也絕不會對這裡有任何破壞。」 敖廣眼中流露出一絲驚喜,心中暗想,如果海龍的能將定海身針弄回來,以現在的合作關係,說不定自己能夠請求他將定海神針留下來呢。他剛想到這裡,就聽海龍道:「龍王,有件事我要先說清楚,不論這次是否成功,都不可能將金箍棒留下來,或許,當一切都結束後,我會請求師傅將金箍棒還給你們吧。」 敖廣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歎息道:「其實,我也沒抱太大希望,既然星君已經這麼說了,我還怎麼回強求呢。星君請開始吧,我為你護法。」 海龍點了下頭,雙目驟然變成了紅色,背後那巨大的火紅色雙翼猛然展開,雙手結成手印收在自己胸前那塊黑色寶石前,口中發出一聲清朗的長嘯,嘯聲縈繞而起,傳遍這無水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出關後,海龍終於要展現出自己全部的實力了,現在的他,有絕對的把握在不考慮金剛不壞之體的情況下,修為要在自己師傅孫悟空之上,否則,他也不會貿然選擇如此作為。 金箍棒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如果沒有金箍棒,就無法發揮出六連擊真正的威力,即使學會了無定風波也不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當初,海龍還只是一名僅有伏虎境界的修真者時,金箍棒就跟隨在他身邊,陪伴著他經歷了無數磨難,也幫助他消滅了無數敵人,海龍早已經將金箍棒看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本來他就想好了,自己從龍宮中學完無定風波後,就立刻回仙界想辦法拿回金箍棒,而現在這個機會顯然要好得多,至少不會有任何危險,他又怎麼能放棄呢? 澎湃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驟然膨脹,以海龍為中心,迅速蔓延到方圓十平方米之內,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海龍雙手緩緩向外展開,頭盔和胸口上的兩塊黑色寶石同時釋放出一股黑色的氣體,那並不是陰邪之氣,而是火屬性混沌之氣經過了最強的龍翔天極神鎧增幅後才凝聚的混沌之氣,因為過於凝聚而產生了深紅色,所以猛一看去,才會是黑色的感覺。 敖廣突然感覺到,在海龍面前,自己根本不是什麼龍王,似乎只是他腳下的一條小蟲而已,那浩瀚的法力雖然並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壓力,但他卻像在山腳下仰望高峰一樣,心中除了崇敬之外,再也生不出其他念頭。低下頭,敖廣默默的為海龍祈禱著,正如他所說,即使再看一眼定海神針他也能滿足許多啊!突然,他看到了地面上留有觀音菩薩封印的那塊石頭,全身一震,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失聲吶喊道:「星君,快停止,如果你把定海神針弄回來,就不能再帶走啊!快停止……」但是,現在他說什麼都已經晚了,海龍已經開始調動起全身的法力。 無水空間周圍的金色符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發出歡快的呻吟聲,海龍動了,身後巨翼輕拍,手上法印連變,無數道紅色氣流同時激射而出,眨眼間沒入了那些金色的符號之中。 猛地仰起頭,感受著自己的強大,海龍的雙手緩緩舉過頭頂,一直圍繞著他身體的那條紫色幻龍開始旋轉起來,襯托著海龍偉岸的身軀漂浮在半空之中,龍頭從海龍的腳下升起,圍繞海龍的身體旋轉而上,一直行到海龍的雙手處才掉轉方向。在那紫色氣流的不斷變幻下,與四變龍翔玉榮和的終極龍翔天極神鎧顏色又開始發生了變化,紫、紅兩色糾纏壓縮,不斷向寶石的顏色進行轉化著。由於法力的過度密集,海龍身體周圍已經開始出現了類似於當初滅仙劫的細小黑色閃電,紅色的長髮在這狂暴的氣流中卻沒有移動分毫,依舊靜靜的披在海龍背後,令人產生一種詭異的感覺。 海龍雙手緩緩下落,平伸於自己胸前,雙目如同繁星一般寒光閃動,隨著他口中清嘯停止,一條暗紅色的長棍出現在雙掌之上。海龍的身體動了,就那麼捧著手中的長棍在混沌之氣覆蓋的十平方米範圍內動了,在這片區域中,他的身體帶出無數道幻影,近乎數十個海龍不斷的閃動著。隨著法力的增強,海龍身上的龍翔天極神鎧終於都變成了如同寶石一般的黑色,數十幻影手中所托的暗紅色長棍輕飄飄的舞動起來。 「千——鈞——澄——玉——宇——。」 「倒——掛——老——君——爐——。」 「談——笑——退——天——兵——。」 「小——樓——夜——哭——。」 「追——魂——奪——魄——。」 「烈——火——焚——神——。」 隨著他不斷的吟唱著,整個無水空間中變了,那森然霸氣籠罩了除東海龍王敖廣所在之地以外的每一個角落。海龍並不是發動了六連擊,而是將六連擊中法術一式一式、接連不斷的用了出來。 暗紅色的棍影所指之處,正是那每一個金色符號的中央。他是以自己最強仙法將混沌之氣送入其中,以引起著上古法陣的仙力。 一切都進行的很快,但彷彿又很慢似的。但最後一式烈火焚神結束之時,所有虛幻般的影響都消失了,但海龍以火屬性混沌之氣形成的絕對空間確也蔓延到了整個無水空間之中。 腦海中一亮,海龍眼前突然變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法力,周圍空蕩蕩的,他的心突然變得很靜,靜得令他有些無法適應。 「已經很久沒有人能擁有引動我的力量了。我的孩子,你是誰?」 海龍愣了一下,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意念力竟然完全沉入了神識之中,這是一個意念力的海洋啊!同樣的情況以前曾經發生過,壓下心中的驚訝,將自己的意念收攏,海龍試探著問道:「你又是誰,為什麼我回事你的孩子呢?」 柔和而蒼老的聲音道:「只要你是六界中的生靈,就肯定是我的孩子。我很喜歡你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那是與我原力很接近的氣息啊!我的孩子,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麼?」 海龍全身一震,他猛然想起了青龍王和玄武王的話,失聲道:「難道,難道您就是混沌王陛下麼?」 那柔和的聲音很吃驚的道:「你知道我?哦,不,我並不是混沌王,我只是他的一個身外化身而已,負責鎮守人界之地。不過,我畢竟是由他的氣息所組成的,從根本上來看,也可以算是混沌王的一部分吧。所以,我稱呼你為孩子並沒有錯。」 「身外化身?」這奇異的說法令海龍好奇心大起,「前輩您好,我叫海龍。什麼是身外化身,您能告訴我麼?」 柔和的聲音道:「當然可以,你能引動混沌王的原力,感受到我的存在,就已經有了知道一切的權利。海龍,所謂的身外化身,其實就是一種分身術而已。也就是說,我的本體還是混沌王,我是他的分身。雖然我只能擁有他極小的一部分力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有了自己的感覺,有了自己的意識。你現在正與我的意識交談著。」 海龍心中一動,道:「我曾經聽聖獸青龍王前輩和玄武王前輩說過,混沌王陛下曾經在六界中留有他的神識,難道您就是那殘留的神識不成?您為什麼會在這個上古仙陣之中呢?」 柔和的聲音道:「其實,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上古仙陣,只是這裡留存有混沌王的一點原力而已。我感受得出,其實你所修煉的,也是混沌王原力的一種表現形態,雖然遠不如其純淨,但是,卻依舊擁有著混沌王的氣息。我之所以留在這裡,是因為當年混沌王為了震懾人界所致。在無數年前,混沌王以他近乎無限的混沌之力塑造了六界,當六界出現後,他才意識到,要將一個如此龐大的體系保持平衡的運轉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他罄盡了自己所有的心力,終於讓其他五界一一保持了平衡。但是,人界卻出了問題。或許你還不知道,在人界中,大海佔據了幾乎十分之七的面積,而人界中各種氣息都極不穩定,海嘯時常發生,大海成了毀滅的根源,令在陸地上生存的生靈們根本無法繼續生存下去。當混沌王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所剩餘的力量已經不多了,平衡其他五界畢竟消耗了他太多了的力量,那時的他已經不足以改變人界的境況。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氣餒,為了幫助人界也達到平衡,他將自己剩餘的原力分出一半,創造了我這個分身。而我的任務,就是將人界中的大海完全封住,不使海水的肆虐影響到人間。」 海龍心中大震,他沒想到海底莽林中這個無水空間竟然有如此神氣的一面,不由得道:「那您知道定海神針麼?當初定海神針的失去,會不會影響到您對整個大海的控制呢?」 柔和的聲音道:「那定海神針是我創造出來的,我當然知道,我還給它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如意金箍棒,可惜的是,它被一個猴子拿走了。那猴子的力量雖不如你,無法與我交談,但我為了能抑制住整個大海,也無力留住定海神針。 後來,幸好有一名從佛界中來的大神通者,及時幫我封住了破損的地方,這才能夠平安無事。那定海神針是我用人界中所有最堅硬的材料創造出來的,陪伴了我無數年,我早已經將它當成朋友看待。失去了它我實在很痛心,而且沒有了它,我控制大海的各種肆虐也困難了許多。不過,最近這些日子以來,我已經想出了其他的辦法,今後大海再不會有任何危機了,因為我決定,將自己的意識與大海相融合,那樣,大海就是我的身體,可以隨我意念而動,正在我決定要這麼做的時候,你來了,孩子,你是我有意識以來第一個交談的對象啊!而且,也肯定是最後一個,我真得很高興能認識你,原來,交談的感覺竟然是這麼美好。」 海龍有些尷尬的道:「前輩,我也很高興能同您交談,但是,您所說的那個拿走定海神針的猴子,就是我的師傅。所謂師傅有事弟子服其勞,我願意代替師傅領受一切罪責。」 柔和的聲音發出慈祥的笑聲,道:「不用了孩子,你的誠實已經化解了一切,其實,我根本就沒有過憎恨的那種感覺,之識當初曾經感到過失望而已。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也不必再多說什麼,你能在我即將用意識去掌控大海時出現,說明我們之間也算有緣分,能不能告訴我,你啟動混沌王的原力,到底想做些什麼呢?或許,我可以幫助你一些。」 海龍對這柔和的聲音充滿了敬意。他當然明白,意識與整個大海完全融合,並要成功的控制需要多大的意念力。雖然掌控大海可以操縱海中的一切,但畢竟失去了自由之身,只能局限於海中,單是這捨身定海的偉大情操,已經足以令海龍敬服了。 「前輩,定海神針當初師傅傳給了我,但是,在不久之前,卻被我的一個敵人用法器收去了。我聽東海龍王敖廣說,如果能啟動這裡的上古仙陣就能將定海神針重新收回來,所以我才使用了火屬性混沌之氣打擾了您,請您原諒。幫助就不必了,我一定會想辦法重新拿回定海神針的。我只想問您一個問題,混沌王陛下殘留的神識會在什麼地方呢?青龍王、朱雀王、玄武王曾經分別將定風珠、定火珠和定土珠給了我,據我猜想,那應該是開啟混沌王陛下殘留神識的鑰匙吧。」 光芒一閃,海龍面前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光影,那光影的身材竟然同海龍極為相似,而且,也有著同樣一對同他那龍翔天極神鎧相同的翅膀。 「不錯,你猜得對,這證明你充滿了智慧,但是,我也只知道四聖獸所擁有的珠子是開啟殘留神識的鑰匙,至於在哪裡,就要靠你自己去尋找了。以你現在的情況,如果能得到混沌王殘留神識的指點,修為必然能夠更上一層樓。孩子,你的樣子在六界中也可以算得上英俊吧,我終於有了可以模仿的對象。既然你想找回定海神針,我可以幫你,由於我的力量完全用來震懾大海,所以,你只能依靠自己。來,把你的手給我,讓我來引領你將它找回來。能在臨去前看到老朋友,我也可以安心了。以後,如果你有機會的話,歡迎你來大海中看我,我會在大海的每一個角落。」隨著聲音,那金色的身影向海龍伸出了手。 海龍沒有任何猶豫的握住那似乎是用意念力凝結而成的大手,黯然道:「前輩,謝謝您,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來看您的。」 金光一閃,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異常溫暖祥和的法力所包圍著,他的意念力瞬間膨脹,失去了自我,卻看到了另一片場景。那是無比熟悉的感覺,那似乎是金箍棒的呼喚。沒有保留的,海龍下一刻,已經調動了包括自己元神處所擁有的所有混沌之氣。 敖廣看到了一番奇異的景象:整個無水空間中的金色符號突然瞬間旋轉起來,海龍身上射出的紅芒如同橋樑一般連通了自己與那些金色符號,緊接著,不論是那些光芒還是海龍本身,都在符號的旋轉下染成了金色,金光驟然湛放,沒有任何停留的以無水空間為直徑,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柱,穿透了海底莽林的禁制,朝上方衝去。 …… 孫悟空這幾百年來一直很鬱悶。自從當初跟隨師傅玄奘法師去西天取經前被五指山壓了五百年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這麼鬱悶。 在鎮元大仙、燃燈佛祖、觀音菩薩等大神通者聯手制約下,他被關進了一個根本無法從裡面開啟的至強絕對空間中。在這個空間內對他並沒有任何束縛,只是限制了他的外出而已。孫悟空不止一次的想突破這個絕對空間,可是,不論他如何努力,卻始終都無法做到。畢竟,以他自己一人的修為,怎麼也無法同那麼多大神通者相抗衡。他時常會想起自己寶貝的金箍棒,如果有它在手的話,以那無堅不摧的特性,足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把握能夠逃出這個牢籠。 七十,被關起來並不能讓孫悟空有什麼不適,但他的心卻始終沉重,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至今還未復原,鎮元大仙他們也不把海龍的近況告訴自己,那擔憂的感覺可是這位鬥戰勝佛最厭煩的了。不過,如果不是他那急躁的性子,也不會被關在這裡了。 「悟空,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幾百年來唯一令孫悟空欣慰的,就是紫霞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有她伴隨,孫悟空才能覺得不是那麼寂寞。 紫光一閃,紫霞捧著個酒葫蘆來到孫悟空面前。說也奇怪,這個絕對空間只對孫悟空有效,其他人皆可來去自如。 看到那葫蘆,孫悟空頓時眼睛一亮,他怎麼回不明白其中裝的是什麼呢?一個箭步上前,將酒葫蘆摟在自己懷中,興奮的打開葫蘆蓋,咕嘟嘟就是一陣猛灌。 紫霞有些不滿的道:「你慢一點,看到酒比看到我還要親,哼。」 孫悟空停下手來,嘿嘿一笑,道:「怎麼會呢?我看到你才是最親的啊!我的好老婆,這一定是從燃燈那老禿子處弄來的吧。真沒想到,這老傢伙現在還有存貨。」 紫霞嘻嘻一笑,道:「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這下你可得意了吧?」 孫悟空看著酒葫蘆,身體突然陷入了僵直狀態,火眼金睛中金光大放,身體微微顫抖著道:「海龍,是海龍。」 紫霞一愣,道:「你說什麼?」 孫悟空凝重的道:「是海龍,我感覺到他的氣息了。啊!他一定是在當初我取定海神針的那個仙陣中。好小子,竟然啟動了那個連我也無法發動的仙陣。好,好,好,他一定是恢復記憶了。」孫悟空再也顧不上喝酒,用自己全部的意念力去感受海龍的存在,兩行淚水順著臉龐滑落,自己一直擔憂的弟子終於有了消息。 紫霞道:「你能肯定那就是海龍麼?他在做什麼?竟然會引起你的注意。」 孫悟空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興奮的道:「好小子,他是在想辦法從仙帝手中將金箍棒奪回來啊!真沒想到,他不但恢復了記憶,而且在修為上全面超過了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好,好,好。」孫悟空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紫霞欣慰的道:「海龍終於撥開烏雲見青天了,他沒事真的太好了。」 孫悟空的笑聲戛然而止,低頭道:「寶貝老婆,快去找燃燈那老傢伙,既然海龍都已經沒事了,他們也沒有理由關著我了吧。放心好了,我只想見我那神奇的徒兒,看看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可沒有心情去仙宮鬧事了。」 …… 仙宮。 天河從高空傾瀉而下。沒有人知道它的盡頭在哪裡,這裡,是天宮中最絢麗的景色之一,飛瀑流泉,濺起無數如同細碎珍珠般的水珠,在周圍仙靈之氣的映襯下,時常會有一道七彩長虹從天河上橫跨而過,分外動人。當年原始天尊看到此景時曾讚歎曰:飛瀑驚虹。 雖然每一名仙宮中人都知道仙宮中有飛瀑驚虹一景,但真正看到的人並不多。因為,這裡一向是仙界中的禁地,之所以稱為禁地,就是因為這裡正是仙帝閉關的地方。這個秘密除了仙帝本人之外並沒有任何人知道。當年,他就是一直閉關在這裡,直到自己修為提升到了相當程度後才出關的。這幾百年來,仙宮同仙界名宿兩方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再發生什麼衝突,但他們也分別在下仙界廣收門人,盡量傳授普通仙人仙法。四百多年去了,雖然從實力對比上看同以前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是,仙界的整體實力卻提高了許多。 天河後密洞的仙帝猛地睜開雙眼,兩道寒光電射而出,在他胸口處,一圈金色的光亮起,在沒有任何法力注入的情況下,金光圈飄飛而出。仙帝並沒有驚慌,雙手結成法印,在空中劃出半道弧光,輕擊在金剛圈上。叮噹聲響中,金光頓時蔓延到整個密洞之中,仙帝只覺得全身一熱,金光圈劇烈的顫抖起來。突然,一條金龍從金剛圈中破出,仙帝趕忙用自己的絕對空間去束縛,但那金色光芒卻如游龍一般,硬生生的穿透了所有阻隔,破天河而出,瞬間遠遁。 仙帝大吃一驚,他很清楚自己的修為到達了什麼程度,在全力催動金剛圈的情況下,竟然還讓那金箍棒飄然而去,這突如其來的現象,他根本弄不清是怎麼回事。他沒有追,以剛才金箍棒破天河而出入的速度看,就算追也是不可能追上的。仙帝深信,在仙佛兩界中,除了一直隱匿不出的如來佛祖以外,幾乎沒有人在修為上能夠超過自己,難道,是如來佛祖收走了金箍棒不成。焦躁的情緒充斥在他的腦海中,雖然仙宮在短短的幾百年中勢力大增,但也絕對無法同如來佛祖所代表的佛界相抗衡。心念電轉,仙帝的心漸漸平復下來,即使如來佛祖支持鎮元大仙一方,至少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動仙宮,畢竟,當初十萬年的約定很快就要到期了。在有冥界這個共同敵人的情況下,鎮元大仙也只能選擇同天宮合作,否則,當初那個海龍被自己的鎮魂針毀滅後,他們早就找尋自己報復了。金箍棒反正自己也用不了,沒了也無所謂,看來,該是進行最後準備的時刻了。等打退冥界之後,才是自己同鎮元達仙真正決戰的時刻。 …… 金光一閃,整個無水空間中突然多了一番凝重,中央那塊附著著觀音菩薩禁制的金石驟然破碎,被那道金色的光芒所代替,光暈流轉中,金光驟然綻放,巨大的棒身轉瞬間沖天而起,穿破一切阻隔,直徑擴大到三米,如同擎天柱般佇立在這無水空間當中。 敖廣的心顫抖了,巨大棒身閃爍的金光清晰的映襯著五個大字——如意金箍棒。 回來了,定海神針回來了。闊別以十萬年計的時間後,它終於又回來了。敖廣的眼中充滿了感情,下意識的伸手去撫摸那堅實的棒身,此時,他已經忘記了一切顧忌,思想完全沉浸在自己當初同定海神針在一起的時刻。 周圍的金色符號完全黯淡了,海龍的身體飄然落在金箍棒一旁,身上的龍翔天極神鎧完全消失,同敖廣一樣,此時他的心也充滿了激動。 「孩子,它終於回來了。在離開這裡之前,能夠再次看到它,我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海龍的腦海中,再次響起那柔和的聲音。 海龍用意念回答道:「前輩,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麼?要不,我將金箍棒留在這裡,協助您鎮住大海,這樣,您也不用選擇融合了。」 第二十五集第195章重得金箍棒 「傻孩子,其實對我來說,這些都是無所謂的,就算不與大海融合,我也不可能離開這裡的。你的到來帶給了我很多的滿足。記住我剛才教你的法力運行路線,從我剛與你接觸時就發現,你所修煉的功法距離突破大成還差一分,我已經將身體裡保留的混沌王原力都輸給了你。或許你現在還沒感覺到,但你自稱的火屬混沌之氣已經達到了頂峰,恐怕,在六界之中能夠與你抗衡的人已經很少了。失去了原力,我要支持不住了,不能再和你多說。不要難過,有空的時候來大海看我吧。」整個無水空間劇烈的顫抖起來,頃刻間,周圍的符號完全消失了。海龍只覺得全身一緊,他又能感覺到海底莽林所帶來的壓力。 無水空間依舊是那麼沉靜,但是,這裡卻已經不一樣了,那令海龍異常熟悉的感覺消失,似乎所有生氣剎那間不見了。他走了,海龍確信,他已經走了。混沌王的原力對海底深處的前輩是多麼重要啊!他竟然給了自己,海龍心中的震撼是無以復加的。雖然他現在早已經修得一身浩然正氣。但如此捨去自身修為而成全他人的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背轉身,面對著茫茫大海,海龍跪了下來。恭敬的磕下三個響頭。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裡也會感覺到莽林的壓力。」敖廣飛身到海龍身旁,吃驚的詢問著。 海龍站起身,輕歎道:「因為。一直掌控這裡的那位前輩已經消失了。龍王,你退後些,我現在要收回金箍棒了。」 海龍眉頭微皺。道:「龍王,你先前曾經說過,不會阻止我帶走金箍棒的。仙界即將大變,如果沒有它的幫助,我很難有所作為。」 敖廣在見識過海龍的強大修為後。又怎麼敢得罪他呢?苦笑道:「星君勿怒,先前我是答應了你,但是那時我卻忘記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或許你剛才沒有注意到,在定海神針重新回歸的剎那觀音菩薩當年所布下地木製已經被破壞了。也就是說,四海現在完全依靠著定海神針來震懾。一旦你將它取走,恐怕銀色天空書屋四海內將生靈塗炭,甚至會影響到整個人界。為了萬千人界生靈,我請求你,放棄帶走它的念頭吧。」 海龍笑了,雙手背於身後,凝望著定海神針上的五個大字,微笑道:「龍王,你覺得我的修為同觀音菩薩相比如何呢?」 敖廣愣了一下。道:「這個,我說不好,觀音菩薩充滿了祥和的佛力。而星君你則充滿了令人幾乎無法抵禦的霸氣,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我也無法貿然相比。」海龍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是實情。觀音菩薩也是我最敬重的人之一。但是經過了這麼多年。我自信,就算修為無法同菩薩相比,但取代菩薩的法力震懾住四海還是沒就問題的。而且,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先前你所說的上古仙陣已經消失了。」 敖廣驚訝的道:「消失了?是啊!似乎感覺是不一樣了,這無水空間雖然依舊保持著,但已經無法消除莽林所帶來的龐大壓力。」 海龍歎息道:「在你說的上古仙陣中,其實一直住著一位前輩。僅僅憑借定海神針,根本無法定住四海,而定海神針本就是那位前輩創造出來的。就在剛才,經過同那位前輩的交流,我知道,他已經決定將自己的神識完全與四海融合。從今以後,四海即使沒有了定海神針沒有了觀音菩薩的禁制,也不會再有瘋狂的肆虐。退一步講,就算沒有這位前輩地犧牲,我也可以用法力取代觀音菩薩的禁制。」 敖廣明白了海龍的意思,雖然心中還有些忐忑,但已經信了幾分。海龍遞給他一個堅定地目光,「放心吧龍王,如果取走定海神針真的會令四海顛覆的話,我會立刻將其插回原來的位置。」說完這句話,海龍抬起自己的右手,緩緩按在了如意金箍棒粗大的棒身上。 在敖廣緊張的注視下,海龍沉聲道:「小,小,小……」光芒流轉,金箍棒上亮起耀眼的金光,嗡的一聲,它彷彿在興奮的呻吟著一般,巨大的棒身迅速縮小著,轉瞬間已經到了海龍經常使用時的大小。海龍右手緊緊的握住棒身,喝道:「老夥計,我們又在一起了。」 金箍棒破土而出,整個海底莽林都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敖廣心中一緊,但他緊接著就發現,正台海龍所說,海水並沒有因為金箍棒的離開而有所肆虐。壓力依舊沒變,除了顫抖了一下之外,海水再沒有任何變化。 感受著金箍棒上傳來的興奮,海龍心中百感交集。回來了,金箍棒終於回到了他的手中。仙帝啊當初你的種種計算不但沒有毀滅我,反而幫助我促成了火屬性混沌之氣達到了最高境界。我會去找你的。不久之後,仙帝這個位置再不適合你,你將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懺悔。 「龍王,現在你可以相信我的話了吧。金箍棒的事情已經解決,我想,你現在可以開始傳授我龍宮絕學無定風波。」 敖廣長出口氣,道:「希望四海能永遠都像現在這樣平靜。星君,你是我見過,最深不可測的仙人。沒有你師傅的鋒芒畢露,多了一分沉穩,但從你能夠拿回金箍棒,就證明了你修為還在你師之上。看來,史的選擇是沒有錯誤的。我不但願意將無定風波傳授給你,還可以將完事的風波十二叉相授,希望能對星君有所幫助吧。」一邊說著。他右手一震,掌心中多了一團黑氣,緊接著,黑氣流轉,瞬間變長,一柄巨大地九股托天叉出現在他手中。手臂一振。九股托天叉頓時在空中幻化出無數叉影,無水空間外的隨之蕩漾。 海龍微笑道:「龍王,我本身已經學過許多仙法,風波十二叉對我的作用並不大,所以。我想學的只有無定風波一式。這樣好了,我只守不攻,你用無定風波攻我,讓我看看它的威力如何。」如果無定風波沒有預想中的效果,就算學了又有什麼用呢?」 敖廣點了點頭,手中九股托天叉前指,光芒流轉中,九股托天叉一抖。同時劃出九道光影,敖廣以臂帶叉,橫劃而出。奇異地景象出現了,他的九股托天叉每劃過一尺,就會立刻出現九個光環,光環有大有小,各不相同。有順時針旋轉的,有逆時針旋轉的,還有不斷翻轉的。但它們地目標很一致,那就是海龍,隨著敖廣左一叉右一叉的連劃,頓時有數百光環不斷向海龍套來。宛如無窮盡一般。 海龍沒有用攻擊抵消它的攻擊,只是召喚出龍翔天極神鎧守護自己。他清晰的發現,那些光環並不具有任何攻擊力,即使套在了自己身上也沒有太多的感覺。大部分光環一套在自己的龍翔天極神鎧上就立刻消失了,只在很小一部分停留在鎧甲之上。 所有的光環全部消失了,海龍有失望的道:「龍王,這就是無定風波麼?你有沒有出全力?」 敖廣微笑道?「在星君面前,我又怎麼敢留手呢。星君,你是不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那是因為你始終身處在原地不動。無定風波本就不是攻擊仙法。你本體不動。自然感覺不到它地威力。你現在可以試試向我攻擊。我剛才已經用全力了,應該會有一點效果的。」 看著敖廣信心滿滿的樣子,海龍意念一動,想催動自己的身體前行。果然,就在他身體有所動作的瞬間,龍翔天極神鎧外突然亮了起來。先前消失的所有光環驟然同時出現,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包裹住,整個身體猶如一個大粽子一般,難以動彈分毫。海龍有意試試這無定風波威力到底如何。體內混沌之氣驟然並發,暗紅色地氣流頓時染在了那一圈圈光暈之上。海龍大喝一聲,所有光環同時破裂,束縛消失了。 敖廣目瞪口呆的看著海龍,他從沒想過有任何人能在不防禦的情況下被無定風波定住竟然能如此快速地破開束縛,喃喃的道:「如果星君一開始就全力防禦,恐怕無定風波對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無定風波的強弱,會隨著使用者修為高下而有所不同。如果從您手中用出,恐怕如來佛祖也未必能逃脫束縛啊!海龍帶給他的一個又一個驚訝,已經令他有些難以接受了。 雖然利用混沌之氣暖意掙脫了無定風波,但海龍對無定風波地威力還是非常滿意的,畢竟,以自己的修為比龍王敖廣高的太多,如果在修為相差不多的情況下,掙脫起來恐怕就沒有這麼容易了。只要自己將這無定風波之法學會,就再不怕那碧落的柘骨刀限制了。 敖廣將手聽九股托天叉遞給海龍,道:「星君,想學無定風波,其基礎是我們龍宮的碧海神通,如果沒有碧海神通為基礎,是無法施展出無定風波真正威力的,我先將碧海神通的修煉方法傳授給您,然後再詳細講述無定風波的法門吧。」 海龍點了點頭,以他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只要知道修煉方法,就可以直接轉化成碧海神能賓表現形式,正是因為有這些得天獨厚的條件,海龍都能掌握這麼多仙法。當下,在敖廣的講述中,海龍將碧海神通印在了自己神識深處,一邊抵禦著海底莽林中的巨大壓力,一邊不斷的學習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碧海神能神秘荓不困難,但無定風波確實神奇,為了掌握其中的微妙,海龍花費了大量的時間。 …… 冥界。火湫緩緩從靜修中清醒過來。自從天琴進入閉關之後,她獨自一人在冥宮中苦修,當初冥帝的指點下,她的麒麟聖火突飛猛進。終於在不久前突破了最後的瓶頸,達到了火麒麟真正的頂點。雖然她還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戰勝白虎王,但是,她已經再也等不下去了。這麼多年以來,她的身心早已經被仇恨浸透,也正是在恨意的驅使下,修為都能達到現在的程度。 「我要離開這裡,我要去找白虎王那混蛋報仇。我一定要城回父親失去的一切。」金湫緊緊的握住雙拳,全身麒麟聖火之力迸發,周圍方圓數十米的地面完全乾裂,轟然巨響中,形成一個深達三米的大坑。 「好,不愧為四大聖獸之一的傳人。你的麒麟聖火單憑氣勢已經足以令任何敵人膽寒了。」暗影中走出一個挺拔的身影,緩步來到火湫身旁。森冷的氣息竟然將火湫身上散發的火之力壓迫的回收了幾分。 「你來幹什麼?」火湫冷冷的問到。 「我來,是因為我感覺到你要離開這裡的意願,難道不是麼?」在火湫身體周圍燃燒的火焰映襯下,暗影的容貌顯現出來,正是冥衛統帥冥生。火湫猛的轉過身,面對冥生道:「怎麼?難道你想阻攔我麼?我下定的決心是不會有任何人能夠改變的。」 「不」,冥生搖了搖頭,「我沒有阻攔你的意思,如果我真的要阻攔你,你也絕對無法離開冥界。」 火湫眼中寒光大放,澎湃的火之力燃燒而上,在她那傲人的嬌軀上凝結出一層強國富民的暗紅色鱗片,雙手已經變成了堅實的利爪,「既然你不想阻攔我,我立刻離開。我現在心情不好,不能保證是否會向你發動攻擊。」 冥生平靜的看著火湫,道:「如果我說,我要幫你離開這裡,你還會趕我走麼?雖然你已經達到了聖獸的修為,但是,以你的情況,要想從冥界穿行到仙界去,恐怕還是有難度的,一個不好,就會在六界甬道中迷失。那時,別說是報仇,恐怕能否活都會成為很大的問題。」 火焰黯淡了幾分,火湫皺眉道:「你要幫我?據我所知,你在冥界中除了聽從冥帝的命令以外,根本不會做任何多餘的事。 冥生冷然道:「不錯,我的靈魂早已經給了帝君,我只會遵從帝君的命令行事。我之所以要幫你回到仙界去,自然也是帝君的指示。天琴帝君已經繼承了老帝君的位置,我想這點你應該知道吧。老帝君早已經進入了閉關之中。而天琴帝君在五百年前也進入了修煉狀態。據我判斷,用不了多長時間,天琴帝君就會破關而出,而那時,就是我冥界大軍殺向仙界的時刻。火湫,你的心思我明白,仇恨早已充斥在你的血液中。沒有人會阻止你報仇。天琴帝君一直將你視為親姐,她自然不想你出事。當戾峰和戾無夫妻進入妖界修行後,天琴帝君臨閉關之前曾經吩咐我,一旦你有離去的意向,我一定要幫你返回仙界之是。合你我之力,送我回仙界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現在,你還有所懷疑麼?」 聽冥生提起天琴,火湫的神色頓時緩和下來,一直以來。她始終在修煉中,當她從修煉中清醒過來時,天琴已經閉關了。聽到天琴在閉關之前還在關心自己,她那因為仇恨而冰冷的心頓時溫暖了許多。自從妖界中地殺戮後,她始終無法擺脫那嗜殺的感覺,考慮到此刻才清醒了一些。 「既然是天琴命令你幫我。那你現在可以帶我去冥界通往仙界的甬道了。等天琴出關後你告訴她,不論我能否成功報仇,她永遠都是我的好姐妹,即使她帶領冥界大軍攻擊仙界,我也不會與她對立。或許,我們還會站在同一戰壕也說不定,畢竟我早已經對仙界寒心了。」 冥生冷漠的面寵上流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現在咱們可以走了。不過,在臨走之前,天琴帝君還有一件事要囑托你。她希望你到仙界後,能查找一個叫海龍地下落,當初,天琴帝君說出海龍這個名字時,情結波動很大,那個人應該對她非常重要。」 「海龍。」這個熟悉的名字勾起了火湫的記憶,那個唯一能令自己心弦波動的男人到底怎麼樣了呢? 「天琴帝君說,那個人很有可能已經死在了仙帝手中,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他的神識,或者是殘留地氣息而已。」說到這裡。冥生眼中流露出一絲寒光。火湫全身大震,失聲道:「什麼,海龍死了?這怎麼可能,以他的修為。仙界能擊敗他的人雖多,但想殺他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冥生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是帝君並不想讓我知道太多吧。她只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為什麼你非要去大鬧仙宮呢?」 冥生不明白,火湫又怎麼會不明白呢?海龍大鬧仙宮的理由只會有一個,那就是因為飄渺。一股難言的悲憤充斥在她胸臆之間。火湫恨聲道:「仙帝,仙帝。我的敵人又多了一個。冥生,請你轉告天琴,我一定會盡自己地全力去尋找海龍的下落。不過,海龍的運氣一向很好,我不相信他會那麼輕易的死亡。等天琴帶領冥界大軍攻入仙界之時,我一定會趕去與她相會的。聖獸的稱號算什麼,我早已經不把自己看做是仙界中人了。既然仙界中的仙人們如此卑劣,到不如讓冥界一統,至少,那時天琴就可以以帝君地身份操縱一切了。」 冥生淡淡的道:「今日你所說的一切,我會一字不差地轉告天琴帝君。咱們走吧。我會以自己的冥魔之力打開通道,你要利用那瞬間的開啟返回仙界。不久之後,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黑、紅兩色光芒同時起,冥生和火湫消失在那被麒麟聖火炸出地大坑之中。 海底莽林,一圈圈紅色的光圈亮起,光圈幾乎覆蓋了整個無水空間,敖廣根本來不及反應,無數棒影朝敖廣身前劈來,但當棒影即將臨近之時卻又硬生生的停止在空中,並沒有對敖廣造成絲毫傷害。但僅僅是棒身帶出的龐大氣勢,已經壓迫的敖廣難以喘息。所有的光芒全部消失了,海龍手持金箍棒出現在敖廣身前,左手中粗大的九股托天叉一揮,解除了敖廣身上的束縛。「龍王,你覺得我的無定風波使用如何?配合金箍棒的攻擊,應該沒有任何間隙吧。」 敖廣粗重的喘息了和聲,由衷的讚歎道:「星君悟性之高,遠出我意料之外。當初,在您向我要求,想學習無定風波之時,我之所以答應,其實還是有私心的,因為我覺得,您根本不可能學的會龍宮碧海神通,畢竟,每一種仙法都有著不同的特性,很容易產生相剋的效果。可沒想到,短短的幾天時間,您就已經掌握了碧海神通的運行。僅用一年,無定風波在您手中用出,威力已經不是我所能想像的。」 經過一年的相處,海龍同東海龍王敖廣之間已經不像開始時只是利益的關係了。彼此之間親近了許多。海龍微笑道:「這就是混沌之氣的妙用了。混沌之氣是可以轉化成任何法力的,不過,當初在向你學習碧海神通運行方法時我也十分忐忑,因為畢竟你的碧海神通屬水,同我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有相剋地可能。但後來上手後。我發現,只要將火屬性混沌之氣以碧海神通的運行方法運轉,也可以使用出無定風波。所以,我的無定風波同你是完全不同的。其中蘊涵著火之力而不是水之力。我想,現在我應該可以出師了。」 海龍在敖廣的指點下足足苦修了一年,才將無定風波其中中訣竅完全領會。得到如此仙法。他早已有了如虎添翼的感覺。即使再次面對仙帝四人地圍攻,他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更何況,現在的龍翔天極神鎧也不是以前可以相比的,他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更是修煉到了頂峰。舉手投足之間所產生地法力,都足以令敖廣顫慄。雖然海龍不知道自己與佛界之主如來佛祖相比如何。但他確信,除了如來佛祖以外,仙佛二界恐怕已經沒有自己的對手了。法力修煉到如此程度,他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了鎮元大仙交付的使命。是時候該回去看看妻子們了。 敖廣微笑道:「其實,星君的以火屬性混沌之氣用出的無定風波在威力上還可以更上層樓啊!」 海龍點了點頭,垂首看向手中已經有無數裂痕的九股托天叉,道:「你這九股托天叉雖然比起地府中的五股托天叉要強的多。但本身質地還是不得。根本無法承受我太多地混沌之氣。說也奇怪,這無定風波竟然必須以叉作為法器才能施展的出,否則,用金箍棒施展的話效果會更好。敖廣,難道就沒有辦法袪除這個局限性麼?」 敖廣搖了搖頭,道:「這個局限性是不可能袪除的,因為無定風波本身就是在風波十二叉的基礎上而創,其所施展的法力完全符合叉的特性。以星君地實力,如果用金箍棒強行使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也試過了,那樣的話。威力至少會減弱一半以上。」 海龍苦笑道:「是啊!可你這九股托天叉馬上就要破碎了,它本身質地不行,就算我用火屬性混沌之所凝練,也好不到哪兒去。我到仙界中也有些年頭。到沒聽說過有哪位仙人擁有一件強大的叉形仙器,實在找不到,我也只好將這九股托天叉重新凝練後勉強使用了。」 敖廣神秘地一笑,道:「不,強大的叉形仙器還是有的。而且非常適合星君使用,那件仙器雖然本身並不具備太強大的攻擊力,但是質地卻非常好,如果能以九天神禁之法在其上施加更多地限制性法陣,必然會成為星君的一件趁手法器。」 海龍眼睛一亮,道:「還有這麼好的法器麼,你怎麼早不說,快告訴我在哪裡?」 敖廣微笑道:「星君一直在苦練無定風波,我可不敢打擾,而且現在也不晚啊!其實,風波十二叉一直有個秘密。施展這套叉法時使用叉形法器並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只有戟才是最好的。而且一定要是半月戟才行。而據我所知,在仙界中有一處地方,曰碧波潭,因為整體實力提升,又有水對獸白虎王相助,才到了仙界,單成一派。碧波潭也有自己的龍王,由於他們這一派在仙界中過於弱小,所以一直隱藏在下仙界之中,很光與其他仙人打交道,所以並不出名。那碧波潭龍王有一女,這龍王和他的女兒修為都不如何高深,當初白虎王之所以肯幫助他們,是因為看上了碧波潭龍王女婿的修為。據我所知,那碧波潭龍王的女婿九頭駙馬法力高深,還在我之上。其擅長使用的法器,就是我所說的月牙戟,只要星君能得到這件發起,必然能將無定風波發揮到極限。」 海龍嘿嘿一笑,道:「好你個老敖廣,我怎麼感覺你有點公報私仇,想必這碧波潭龍王同你有點仇恨吧。」 敖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與我到沒什麼仇恨,但那九頭駙馬卻同我侄兒小白龍有著不淺仇恨,當年,我那傲被觀音菩薩點化之前,曾經與碧波潭龍王的女兒有婚約在先,可誰知,後來那九頭駙馬突然出現,竟然強行橫刀奪愛,憑借白虎王在仙界中的實力,我們四海龍王也不敢如何,只得吃了個啞巴虧。說起來,我那侄兒同你師傅鬥戰勝佛孫悟空還有兄弟之情。你去拿那月牙戟,順便幫我侄兒報仇,也算是幫你師傅吧。」一邊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顆珍珠遞給海龍,接著道:「這顆珍珠中有前往波潭的地圖。你只要用神識探察就能感覺到。」 海龍接過珍珠,微笑道:「看來你早有準備啊!不過,這月牙戟我要了,你侄兒的仇我也幫他報。我最痛恨的就是搶別人老婆的人。」當初仙帝想要搶他的飄渺,海龍直到現在一想起還憤懣難平,聽了敖廣的話,頓時生出同仇敵愾的感覺。 敖廣歎息一聲,道:「天下地不散之筵席,看來,星君是要離開了。」 海龍微笑道:「怎麼?不捨得我走麼?記得我剛來時,你那一臉苦澀的樣子,似乎巴不得把我趕走呢。」 敖廣有些尷尬的道:「那時我哪兒知道你是出於什麼目的向我提出交換條件啊!其實,就算老龜不幫你,我也無法拒絕。畢竟,你的實力那麼強,就算拆了我這龍宮,我能怎麼樣?不論是在六界中的任何地方,實力總是可以代表一要的。幸好我的選擇沒有錯,你不但修為高深,而且也確實想幫助我們龍宮。所以,我才竟無定風波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你。否則,我要是藏私一些,你也是無法發現的。我們一起在這海底莽林中待了一年,不論是人、是仙,都是有感情的。我不怕你生氣,其實,在我心中,早已經將你如同子侄一般看待。」 第二十五集第196章重回仙界 海龍心頭一熱,道:「敖廣,你知道麼?從我到龍宮以來,只有聽你說的這句話才是最真誠的。不論從輩分還是年齡上看,我本來就是你的晚輩。而且我的名字也與龍宮有緣,你將我看待成子侄確實沒有什麼錯啊!以後,我就稱您一聲叔叔吧。您放心,我既然答應幫龍宮到仙界去,就一定會做到的。不過,等我走後,您一定要抓緊時間準備。畢竟,即使龍宮可以升入仙界,也只有那些達到仙人修為的才可以跟去。所以,你一定要在仙佛二界同冥妖二界開戰前,盡量提升龍宮的實力。」 敖廣點了點頭,道:「海龍,我一直沒來得及問你,對於冥界的入侵,仙界有把握應付麼?要知道,十萬年前那一次,仙界可是完全處於下風的。即使加上佛界,也很難同冥界相抗衡。你也知道仙界是個什麼樣子。十萬年過去了,仙界與冥界的差距只會變的更大。」 海龍抬首望向上方幽深的海水,歎息道:「叔叔,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那又能怎麼樣呢?仙界能退縮麼?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仙界願意被冥界完全吞噬,否則,我們就只有抗爭到底這一條路可走。幸好佛界不像仙界那麼頹廢,否則,就真的一點勝算都沒有了。現在,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希望如來佛祖能夠帶領仙佛二界再一次將冥界打退吧。」 微微一笑,敖廣道:「別的我不清楚,但你的實力我卻是知道的。冥界中人就算遇到你,恐怕也會很頭疼吧。走吧。我們一定還會見面的。」 海龍眼中紅光一閃,左手上燃起一團絢麗的火焰,火焰瞬間將整個九股托天叉完全吞噬在內,在他的不斷凝練中,九股托天叉漸漸發生著變化。當整柄九股托天叉被火焰燒的通紅時,體積竟然縮小了幾分。海龍用手向上輕拋,雙手接連幻化出幾道法印打入其中。光芒一閃,九股托天叉落於地上,盡半沒與泥土之中。經過海龍的凝練。它的體積減少了三分之一,但重量卻增加了一向些,叉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寒光。 「叔叔,這一年來我學會了無定風波,無以為報,就幫您把這九股托天叉重新練制了一下。我想,您應該能用的更趁手一些。」沒等敖廣說話,海龍的身上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金箍棒驟然出現在無水空間之內,海龍站在金箍棒頂端向敖廣揮了揮手,緊接著,金箍棒驟然膨脹,托著他的身體竟然就那麼衝破了海底莽林的束縛,扶搖直上而去。 敖廣仰望著上方,自言自語道:「叔叔。能得到你叫我一聲叔叔,龍宮今後有福了。海龍啊!謝謝你。」 東海平靜的海面上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處漸漸亮起一團金色的光芒。撲的一聲,一道巨大的水柱打破了海面的平靜,直衝而起,暗紅色的光芒帶著絢麗的尾焰衝入高空之中。漸漸隱沒消失。海面又恢復了平靜,先前漩渦爆發的地方,海水竟然凝聚成一個臉似的形態,那張面龐上帶著慈和的微笑,似乎在歡送著離去的光影。 當海龍重新感受到純淨的仙靈之氣時,突然產生出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回來了,他終於又回來了。腳下仙雲繚繞,海龍緩緩閉上了雙眼。經過人界一行,他的修為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頃刻間,意念已經曼延到數千里之外。當他清晰的感覺到五莊觀的存在時,已經確認了自己所在的方位。「飄渺,影,你們還再閉關修煉麼?我回來了。」沒有刻意催動,在思念的情緒下,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五莊觀的大門前。五莊觀依舊漂浮在半空之中,蘊涵的氣息依舊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海龍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打瞌睡的六耳獼猴,血液彷彿沸騰了一般,輕喚道:「六耳大哥。」聲音在混沌之氣的包裹下,清晰的傳入懨懨欲睡的六耳獼猴耳中,六耳獼猴打了一個冷戰。猛的從地上躍起。 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六耳獼猴敲了敲自己的頭,自言自語道:「看來我又做夢了,海龍這臭小子,這麼長時間也不來看我,卻跑到我夢裡來搗亂,非讓我睡不好覺他才安心。」當初,海龍被地藏王菩薩安排到人界後,鎮元大仙並沒有把他消失的消息散播出去。所以六耳獼猴也不知道。正當他重新坐回先前的位置,依靠在五莊觀大門旁準備繼續打瞌睡的時候,他的肩膀突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六耳大哥,我可不是在你的夢裡啊!」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感受到那抓住自己肩膀大手的溫度,六耳獼猴緩緩回身,他看到的,是海龍微笑的面龐,看到的,是海龍那澄澈的雙眸。「海龍。你,真的是你。」驚喜的呼喊著對方的名字,六耳獼猴用力的在海龍胸口上捶了一下。 海龍裝出吃痛的樣子,苦笑道:「六耳大哥,要不要我用乾坤一袖再裝你一次,省得你不認得我了。」 一人一猴相互凝視著,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他們之間根本就不用多說什麼,從對方的眼神中已經足以讀懂一切。六耳獼猴攤開另一隻手,道:「拿來。」海龍一愣,道:「拿什麼?」六耳獼猴擺出憤怒的樣子,道:「當然是酒了,別告訴我你離開這麼長時間,沒去過人界。」 海龍苦笑道:「人界僑З煄H而且大部分時間一直都待在人界。不過,我急於趕回來,到是忘記去取點酒帶過來。」 六耳獼猴不滿的哼了一聲,道:「你這小子,連酒這寶貝都呢感忘記。趕快進去吧。大仙一定知道你已經回來了。」 海龍道:「六耳大哥。你的修為比上次見到時增強了不少,現在應該用不著守門了吧。五莊觀也收了不少新弟子,何不交給他們呢?」 六耳獼猴輕歎一聲,道:「不,我已經習慣在這五莊觀門前的生活了,我是一個懶惰的人,不想再換地方。而且。我在這裡,每次你回來的時候都能第一個看到。行了,別做小兒女態,快進去吧。我要睡覺了。」說著,將海龍推入了五莊觀之中。他真的能睡的著麼?那是不可能的。海龍的歸來。令他心中異常興奮。在仙界中,也只有海龍和小機靈和他關係最密切了。小機靈在靈台方寸山苦修,而海龍終於回來了。 走進五莊觀大門,海龍心中暖融融的,來到仙界以後,同在人界時已經完全不同了,在人界,除了飄渺天琴弘治和小機靈等少數幾人以外。自己幾乎沒有任何朋友,大部分都處於對立狀態,而到仙界中卻截然不同,即使在對立的仙宮中,也有隕雷天君和那吒三太子那樣的朋友在,海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改變造成的。仙界,相當於重聲後的自己。確實已經不一樣了。 「你是誰?看來六耳大叔又睡覺了,竟然隨便放陌生人進來。」正在海龍陷入沉思中的時候,一個清朗的聲音將他驚醒。抬起頭。海龍向對方看去,只見那是一名身穿道袍的仙人。看上去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樣子,身材中等,相貌還算英俊。正警惕的看著自己。 海龍微微一笑,道:「在下海龍,仙友可是五莊觀中人麼?」 那仙人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是五莊觀三代弟子明鏡,師從純陽真人。你到我們五莊觀來幹什麼?先說清楚,否則我不會讓你進去的。」 海龍微微一笑,道:「原來你的呂大哥的弟子,想必入門時間還不長吧,我也是五莊觀弟子,算起來,應該比你高一輩。」 明鏡疑惑的道:「比我高一輩,你怎麼能證明自己是本門弟子呢?該不是仙宮派來的奸細吧。」 海龍哈哈一笑,道:「如果我要真是奸細,你以為自己還能站著跟我說話麼?」一邊說著,他伸出自己的右手,青紅兩色糾纏的火焰驟然升起,周圍的溫度頓時增高了許多,「太乙兩極真火應該可以證明我的身份了吧。」 明鏡看著海龍隨手用出太乙兩極真火,頓時鬆了口氣,道:「明鏡見過師叔。先前失禮,請師叔原諒。」 海龍微笑道:「這是你職責所在,沒有什麼可失禮的。」他剛說道這裡,意念一動,感覺到有兩名仙人迅速接近。果然,光芒一閃,呂洞賓拉著荷仙姑的手出現在他面前,明鏡一看到他們出現,趕忙上前恭敬的道:「弟子見過師傅師母。」 呂洞賓彷彿沒看到他似的,一個箭步飛身到海龍面前,「好小子,你還知道回來啊!你那幾個老婆前幾天腥來後見你還沒歸來,正吵著要出去找你呢。」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朦朧的光芒,「呂大哥,我這不是回來了麼,你和嫂子還好麼?」 荷仙姑俏臉一紅,道:「都是修仙之人,別嫂子嫂子的叫,聽起來怪彆扭的。」 呂洞賓哈哈一笑,道:「我們結合都這麼多年了,海龍是我的好兄弟,叫你一聲嫂子有什麼,你就別害羞了。」 海龍微笑道:「呂大哥現在得意的很啊!我現在還記得當初你追不到嫂子時那可憐的樣子,那時,你還和我一起借酒澆愁呢。」 呂洞賓尷尬的道:「臭小子,剛一回來就取笑我,那都是當年的事了,還提起來做什麼。我對你嫂子,那可是絕無二心啊!」 海龍拍拍呂洞賓的肩膀,嘿嘿一笑,道:「此地無銀三百兩,呂大哥,你可要小心了。我先去見師伯。」說著,不等呂洞賓琢磨過來,立刻一個閃身,就直接進入到五莊觀深處去了。呂洞賓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看到了荷仙姑不善的目光,趕忙解釋道:「仙姑,我。。。。。。」 明鏡在一旁吐了吐舌頭,識相的跑到外面去找六耳獼猴,荷仙姑輕移蓮步,走到呂洞賓身旁,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噗嗤一笑,道:「你急什麼,這麼多年以來,我們幾乎沒有片刻分離,我哪兒會多想什麼呢?海龍不過是一句戲言而已。你對我什麼樣,難道我還不清楚麼?」 呂洞賓大大的鬆了口氣,將荷仙姑樓入自己懷中,柔聲道:「我本是聰明人,可一提到你,卻變成了最傻的。」 感受著五莊觀熟悉的氣息,海龍心似乎已經要飛了似的,雖然他心中充滿了對飄渺和影的思念,但還是先來到了後殿之中,畢竟,回到五莊觀,他怎麼也要先去見鎮元大仙一面。五莊觀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喧囂,除了先前見到的明鏡以外,並沒有看到其他新入門的弟子,一切依舊是那麼平靜。當海龍剛一跨進後殿的大門時,一眼就看到,在畫像前,鎮元大仙正站在那裡微笑的看著自己。 「師伯,弟子回來了。」海龍恭敬的向鎮元大仙施禮。身前人影一閃,鎮元大仙托住他的雙臂,眼中竟然有淚光閃爍,「回來就好。」 海龍愣了一下,道:「師伯,難道五莊觀出事了麼?您這是怎麼了?」 鎮元大仙搖了搖頭,道:「我沒事。海龍,你對我是不是一直心存疑問,是不是認為,師伯實在太自私了。」 海龍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道:「師伯,您為什麼會這樣說。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仙界啊!怎麼能說是自私呢?弟子這次出去時間過長,主要是因為。。。。。。」 鎮元大仙抬起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歎息道:「你身上發生的一切我早已經都知道了。海龍,師伯這一聲最後悔的有三件事。第一件,就是我辜負了一個人的感情,第二件,是錯看了仙帝,而這第三件,就是不該因為自己的想法讓你以身涉險。如果這次你不能平安的回來,師伯的心永遠都不會平靜。孩子,今後不論是我,還是其他任何人,都不會再要求你什麼了,只要你願意,可以做任何你喜歡做的事。即使是帶著你的妻子們到冥界去尋找那位叫天琴的姑娘,我們也絕不會怪你。這一切,都由你自己來決定。」 雖然海龍不知道鎮元大仙為什麼會這麼說,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鎮元大仙的真誠。搖了搖頭,道:「師伯,您別這樣。一直以來,您對弟子只有支持和幫助,弟子對您的尊敬就像對師傅一樣,您並沒有強求我做過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而這次的事,是誰也無法預料的。或許,是因為我得到了日耀星君的稱號,才會被仙帝注意。這都不是您的錯啊!您用不著自責什麼。況且,我現在不是沒事麼?」 鎮元大仙注視著海龍的雙眸,輕輕的搖了搖頭,道:「這就是你與仙帝之間的不同。雖然,在人界時的你性格有些乖張,但你的內心卻是善良的。你對權利沒有任何慾望。你師傅這一聲做過很多錯事,也做過很多對仙佛二界有益處的事,但我認為。他能收你這麼一名弟子卻是最幸運的。當初,悟空在你即將升入仙界之前來找我時說起你的事,我還又些不以為然,後來之所以決定協助悟空幫你提升修為,也只是看上了你的所具有的至陽之體而已。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你一次又一次給我帶來了驚訝。你的改變令我欣慰。」 海龍低下頭,道:「師伯,海龍能夠有今天,其實和您有著很大的關係。您還記得當初我剛升入仙界後您對我說的話麼?是您那翻對浩然之氣的解釋震撼了我的心。在那以前,我從來沒認為過自己作錯了什麼。但聽了您的話之後,我明白了許多許多。」 鎮元大仙笑了,所有的擔心全都消失,他知道,自己這些仙界名宿們期待的人終於成熟了,「海龍,把你當初被仙帝所傷的事告訴我吧。從地藏王菩薩把你的消息傳來到現在,我始終都不明白。仙帝憑什麼能把你逼入絕境之中。以混沌之氣的特性,至少你也可以向我們求援啊!」 聽到鎮元大仙提起地藏王菩薩,海龍不禁想起分離時那動人的一吻,他而後內清楚,自己同地藏王菩薩也只有那一吻的緣分,因為,經過那短暫的情感糾葛。地藏王菩薩已經看破一切,但是,雖然只有一吻。只有那短短的片段,卻已深深的印入海龍內心最深處,永遠也無法忘懷。「師伯,當時的情況是我沒有想到的。如果我說的不錯,靈台方寸山的雲陽師伯和藍靈兒師姐應該都已經消失了吧。」 鎮元大仙點了點頭,道:「是的,前些年我還收到了菩提祖師的仙扎,請我幫忙尋找雲陽父女的下落,可我令弟子遍尋仙界,卻始終沒有他們的蹤影,難道你被仙帝所傷,與他們有關麼?」 海龍道:「當時,我剛從土聖獸玄武王前輩那裡離開,就收到了雲陽師伯的仙扎,他讓我立刻趕到靈台方寸山去。我沒有多想什麼,就立刻前往。但是,在路上,我卻被仙帝帶人伏擊。據仙帝說,是他以藍靈兒師姐的生命威脅雲陽師伯向我發出仙扎的。恐怕雲陽師伯和藍靈兒師姐。。。。。。。,那時,仙帝協同白虎王二郎神已經那個擅長枯骨刀法的碧落,以特殊的方法組成了四象連環絕對空間,將我限制在其中,即使是金箍棒配合混沌之氣也無法短時間內突破,他們也不會給我突破的機會,。。。。。。。」當下,海龍當時遭遇伏擊的情形詳細的說了一遍,「。。。。。。,仙帝下手真狠啊!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成功逃脫的時候,卻中了他的鎮魂針,如果不是地藏王菩薩及時相救,恐怕我就真的在劫難逃了。我能活著回來,可以說全拜地藏王菩薩所賜。我並不怪雲陽師伯,畢竟那關係到藍靈兒師姐的生命。」 鎮元大仙眼中流露出濃重的殺機,自從海龍同他接觸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位師伯的負面情緒。:「仙帝,我處處忍讓,你卻做出如此卑劣的事。看來,我們之間的事確實需要解決了。」 海龍嚇了一跳,道:「師伯,您不是要向仙宮發動攻擊吧?現在可是非常時期,冥界再過不久很有可能會攻過來。當初您曾經說過,一旦同仙宮發生爭鬥,必然會元氣大傷,那時候,我們還怎麼有實力同冥界對抗呢?」 聽了海龍的話,鎮元大仙冷靜了許多,「海龍,這件事到底要如何處理我還需要同原始天尊商量一下。不過,仙帝現在的作為已經令我很難再忍受下去了。雖然同仙宮決戰會令仙界元氣大傷。但是,如果在冥界進攻的時候,仙帝突然退縮,或者從背後偷襲我們,又會怎麼樣呢?結果恐怕會更加糟糕。或許,我們真的應該先統一整個仙界後,再想辦法與冥界對抗。我收到了燃燈佛祖傳來的訊息,據他說,如來佛祖就要出關了,不但當初所受到的創傷能夠痊癒,而且很有可能佛法還會增強許多。而冥帝當初重創在佛祖手中,未必就能有那麼好的運氣。沒有冥帝的話,只要佛界全力支持我們,仙界就算力量弱一些,也未必不能同其相抗。」 海龍點了點頭,道:「師伯說的雖然有理,但我始終覺得不妥。現在並不是我們向仙宮發動攻擊的最好時機。還望您三思。不過,有件事您恐怕還不知道。地藏王菩薩已經決定全力支持我們一方,而且,在我從鎮魂針的陰影中解脫出來時,她的佛法修為似乎整體提升到了另一個境界。雖然我還不能肯定,但很有可能。地藏王菩薩已經達到了同如來佛祖同樣的階段。要是那樣的話,我們的把握性就要高的多了。」 鎮元大仙眼中一亮,道:「這是個好消息,不過,你暫時先不要透露出去。至於同仙宮之件的事我確實需要再考慮考慮。去見你的妻子吧。她們自從三年前結束閉關以來,幾乎每日都來我這裡問你的消息。都是我太自私了。拆散你們四百多年。」 海龍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飄渺和影,頓時心頭一熱,道:「師伯,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您何必再多想呢?哦,對了,您可千萬不要把我這次被仙帝所傷的事情告訴她們。我不想讓她們擔心。師伯,我的火屬性混沌之氣現在已經大成了。今後,我,我實在不願意再與飄渺他們分開。」 鎮元大仙微笑道:「我先前不是說了,以後不論你想做什麼,師伯都毫無保留的支持你。去吧。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海龍再次恭敬的向鎮元大仙深施一禮後,轉身出了後殿,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用出了挪移之法。眨眼間,已經來到了自己當初同飄渺影居住的地方。內荷花池上,水霧朦朧。兩間小木屋緊密相連著。海龍站在屋門口,凝視著那扇木門,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溫柔。 「飄渺姐姐,我出去採點蓮子回來,你這幾天都不怎麼吃東西,這樣下去,會對身體不好的。雖然以我們的修為可以不吃東西,但你老這麼悶著,會影響法力的。」清冷的聲音中充滿了關切。 「影,不用了。我真的不想吃。你就會說我,近一年以來,你不是也放棄了修煉麼?海龍外出這麼久,一直都不回來,我又怎麼能不擔心呢?現在仙宮和鎮元大仙師伯一方勢同水火,我真怕仙帝會對他不利啊!你難道不記得,在我們閉關不久後都有心驚肉跳的感覺,如果不是鎮元大仙師伯幫助我們穩定情緒,恐怕我們都要走火入魔了。我們與海龍心念相連,現在想來,恐怕那時他就已經遇到危險了。」 「飄渺姐姐,要不咱們走吧。去找他。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只能在這裡乾著急。」 「不,我們不能離開這裡。我們在這裡等他,他最起碼知道我們在何處,如果我們離開了,當他回來時找不到我們,一定會很著急的。」 「姐姐,你盡會為他著想,可他呢,一點也不會以咱們為念。仙界這麼大,能人眾多,難道還缺了他一個不成。哼,等他回來,我一定不理他。」聲音中雖然帶有一些怒氣,但卻難以掩飾其中的關懷。 「影,你啊,就是嘴硬。我看,你對海龍的思念一點也不比我少。每天晚上你睡著了做夢時,都會念叨著他的名字呢。他要真回來了,你捨得不理他麼?」 「討厭拉,姐姐你不信麼?要不我們打賭好了,如果他回來了,我,我就三年,不,一年吧,都不理他。」 如同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好,我跟你賭了,如果你贏了,以後就由我照顧海龍的起居,可如果你輸了呢?就罰你每天說一百句話。」 「好,我跟你賭了。不就一百句話麼,我還輸的起。」 「那你可要小心了,海龍那十八般軟功可是很厲害的哦。影,你要是每天都能像今日這麼開朗該多好,老憋悶著,會令你的心情越來越抑鬱。跟你說會話心情好了許多。你就去採蓮子吧。我們隨便吃一點,也該修煉幾天了。」 吱呀一聲,木門打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海龍面前,影比海龍離開的時候瘦了一些,青色長裙襯托著她那傲人的身材依舊那麼動人,只是那絕美的面龐顯得有些蒼白。「啊----」當影抬頭的瞬間,她看到了呆立在房門外的海龍,不禁驚呼出聲。下一刻,淚水毫無徵兆的奪眶而出。那晶瑩的淚珠,打濕了她身前的衣襟,全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這一刻,她早已經忘記了剛剛賭約,眼中只有那熟悉的身影。 「影,你怎麼了?」門開,一身白衣的飄渺跟在影後面走了出來。當她看到海龍時,反映比影更加強烈,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顫聲道:「海龍,海龍,你終於回來了。我們等的你好苦啊!」在仙氣的襯托下,她如同飛鳥投林一般撲入了海龍的懷中。 海龍緊緊的摟著飄渺的嬌軀,直到此刻,他才覺得自己是那麼的充實,還有什麼比佳人在懷能令一個男人興奮的呢?但是,海龍的興奮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他抱著飄渺飄飛到影身旁,小心將飄渺推離自己的懷抱,柔聲道:「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們。讓你們如此痛苦的等待。」 下一刻,海龍驟然飛退五米,反手一掌,印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紅色氣流沖天而起,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緩緩的委頓於地。 不論是飄渺,還是影,完全被海龍的作為驚呆了,兩人不分先後的撲了出去,扶住海龍的身體。 飄渺顫聲道:「龍,你瘋了麼?」 海龍搖了搖頭,虛弱的道:「這是我給自己的懲罰。為了我的事,讓你們苦等,是我對不起你們啊!原諒我好麼?我錯了。」 影內心中蘊藏的感情頃刻間爆發了,緊緊的摟住海龍,哽咽道:「別說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只要你回來就好。只要你回來就好。」 海龍反手摟住影,讓她的頭靠在自己懷中,朝著淚流滿面的飄渺遞出一個安慰的眼神,柔聲道:「你們扶我回屋吧。終於回家了。」 在飄渺和影的攙扶下,三人回到了木屋之中,海龍分別握住飄渺和影的小手,分別在她們的額頭上輕吻著。 飄渺突然撲哧一笑,引的海龍海龍和影看去,「影啊!你可輸了啊!剛才還說一年不理他,現在可連一柱香的工夫都沒有。」 第二十五集第197章我愛你們 影頓時俏臉羞紅,低著頭道:「可是,可是他打傷了自己啊,難道我還說些刺激他的話麼?他既然這麼有誠意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他吧。」 飄渺微笑搖頭道:「那我可不管,反正輸就是輸了,記住先前的賭約哦。」 海龍佯裝不知,道:「你們賭了什麼?」 飄渺笑道「你問影啊!」 影不滿的在海龍肩頭輕捶,微嗔道:「都怪你,讓我輸了賭約,你賠。」 飄渺嘻嘻一笑,道:「她輸了,輸的是要主動同你親熱才行。影,我可不能耍賴。」 影大羞,「才不是,我我沒賭這個。」她還想爭辯,但芳唇已經被海龍堵住,輕吻即離,海龍柔聲道:「不用你主動,我來就好。」 影有些喘息的橫了他一眼,道:「你剛受了傷,就想壞事。」 海龍嘿嘿一笑,將飄渺也摟了過來,道:「你們才是我最好的療傷聖品啊!我真的好想你們,這些年來銀色天空書屋,每當我清醒的時候,你們的影子始終在我腦海中縈繞著,我巴不得早些趕回來與你們相會,這次回來,我絕不會再輕易同你們分離。」 在海龍的軟言細語中,飄渺和影完全軟化了。她們靜靜的倚靠在海龍懷中,所遙怨懟頃刻間化解。此時,除了濃厚的愛意,她們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先前海龍自傷一掌確實沒有留手,但以他現在的修為。火屬性混沌之氣幾乎在瞬間內就將傷勢治好了大半。他是真心向二女懺悔的,先前在門外聽到她們地話,海龍自責的難以自持。 低下頭,分別吻了飄渺和影一下,低聲道:「你們不是不很懷念我的十八般軟功,我可不會留手哦。」 飄渺驚呼一聲,「你,你偷聽我們的談話。」 海龍微微一笑,用行動來回答了飄渺的話,雙手分別點上了二女的肩頭,在混沌之氣地作用下,飄渺和影身上以法力形成的長裙頓時消失不見。木屋中頓時洋溢著滿堂春意。闊別已久,不伭是海龍還是二女,都充滿了渴望。為了討好二女,海龍極盡溫柔,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床間的大戰之中。靈與欲的結合,令他們逐漸攀登上了極樂地顛峰,融化在彼此的深愛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二女已經充分的經過了雨露的滋潤,海龍用法力凝成一面大被,雙臂摟住那動人的嬌軀。令她們緊緊的貼合在自己身旁。影和飄渺已經倦極睡去。而海龍則格外清醒,仰望著木屋的房枯,他的心充滿了溫柔。心中暗歎,自己何得何能,能夠令這麼多美女傾心。她們中,即使只有一人與自己共結連理,已經是最幸運地事,而自己此時,卻已經有了四位妻子。在這四位妻子中,海龍最愛的,無疑是飄渺,而最心疼最珍惜的則是天琴。海龍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並不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但卻並不會喜新厭舊。不論是影還是未曾與自己有靈慾合一的夢雲,他同樣充滿了深愛。此時,他已經不願意再多想其他什麼,只希望自己能夠全心全意的同這幾位妻子在一起,保護她們不受到任何傷害。海龍的心飛到了木星坪,如果能同四位妻子在那裡隱居,讓小機靈,弘治他們一起生活,那將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 「海龍,海龍你不要再走了,不要再走了……」飄渺呢喃的夢囈著。海龍心中一痛,輕吻掉她俏臉上的淚痕,緊緊地讓她貼在自己懷中,柔聲道:「我不會再走了,我一定會你們跟隨在我身邊的,即使是用法力帶著你們。」 飄渺嬌軀動了動,皺緊的眉頭漸漸放鬆,貼在海龍的懷中漸漸睡地沉了。 整整一晚,海龍始終沒有合眼,幾乎每過一會兒,飄渺或影就會發出夢囈聲,海龍的心好疼,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妻子們是多麼依戀。他想到了天琴,至少飄渺和影在仙界還可以盼望著自己的歸來,可是天琴呢?什麼時候才能同她不受任何阻礙的在一起? 清晨,飄渺和影幾乎同時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出關之後的三年中,這一晚是她們睡的最安穩的一晚。在睡夢中,她們始終都有一種被呵護的,清醒後,她們的第一個動作都是尋找海龍,惟恐好不容易歸來的丈夫又離開了。 「龍,你什麼時候醒的,你的眼睛怎麼那麼紅?」飄渺關切的問道。 海龍搖了搖頭,強笑道:「我沒事,我真的很對不起你們,讓你們受這麼多苦。你們知道麼,這一整晚你們不斷的呼喊著我的名字,飄渺喊了一百七十三遍,影喊了一百八十二遍。」 飄渺拉起海龍的大手,在自己的面龐上摩挲著,「龍,別想那麼多了,你不是已經回來了麼?其實,我們很容易滿足的。即使同你一起面對死亡,只要有你在身旁,我們也不會有任何恐懼。」看向伏在海龍另一邊肩膀的影,微笑道:「不過,沒想到影居然比我還要想你。」 影輕啐一聲,道:「或許是他數錯了呢?誰想他這個沒良心的,一走就是四百多年。」 海龍抱著二女起身,道:「以前,我一向以自己為中心,以為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對的,但到了仙界以後,我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錯的那麼可笑,有件事我要向你們坦白,請兩位女王責罰。」 影聽到海龍以女王相稱,不禁想以以前自己在變異族的事,不禁撲哧一笑,道:「是不是又騙了哪家的姑娘啊!趕快從實招來。」 海龍苦笑道:「也算不上騙吧。」 飄渺嘻嘻一笑,道:「說吧,我們不會生氣地,對你這個風流種子,我們早已經習慣了,要是生氣的話,恐怕早已經氣死了,不過,你讓我們接受新的成員可是有條件的。」 海龍傻傻的問道:「什麼條件?只要是你們說的,我都答應。」 飄渺微微一笑,道:「這可是你說地哦,你以前就曾經說過,再也不和我分開,可還不是一走幾是年。這回,你要兌現你的承諾。如果你再隨意離開我們,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雖然她面帶笑容。但海龍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飄渺並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好,我答應你。」海龍鄭重的說道:「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可以讓你們不和我分開地方法,即使在面對危險時,我現在也有充分的信心可以保護你們周全。」 影哼了一聲,道:「不用答應的那麼快,這要看實際行動的,反正,你記住後果就是了。」 飄渺微笑道:「影,既然他已經答應了,你就別說他了,海龍,現在你可以從實招來了,是不是止水師妹,還是玉華、玉萍呢?」 海龍搖了搖頭,道:「都不是,不過,你也認識她。」當下,他將自己同夢雲掉入妖界時說起,沒有任何保留的將自己與夢雲間發生的一切詳細的說了一遍。 聽完海龍的敘述,飄渺和影幾乎同時無奈地搖了搖頭,飄渺道:「你啊!還真是厲害,竟然連夢雲師姐那樣的冰山都可以融化。」 海龍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似的低著頭,道:「你們不生我氣麼?」 影沒好氣的道:「生氣有什麼用,你都已經答應人家了。木星坪是不是很美?」 聽到影的話,海龍地心頓時活絡起來,點了點頭,道:「是啊!那是我見過最美的地方,你們一定會喜歡的。等仙界平靜下來,咱們就到那裡去隱居。」 飄渺彷彿想起了什麼,道:「龍,那止水師妹,玉華、玉萍你準備怎麼辦?自從當初你拒絕了她們以後,她們就一直沒有再回來過,現在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你應該知道,她們都對你用情已深,雖然你拒絕了她們,可是,她們真地能忘記你麼?」 海龍有些苦澀的道:「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我對止水師姐有愧疚,當初確實是我太衝動了,傷害了她。對玉華姐妹則完全是兄妹之情,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同她們這間的關係。」 飄渺想了想,道:「那這樣吧,反正我們都是從人界來地,你不願意娶她們就算了,等我們到木星坪隱居的時候把她們也接來同住,彼此也算有個照應。」 海龍目瞪口呆的道:「這樣也行?可是……」 飄渺的目光突然變得異常柔和,拉著海龍的大手道:「嫁了你這麼久,我從來都沒求過你什麼,就這件事而已,你就答應吧。」 看著那溫柔的目光,海龍還能說什麼,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飄渺眼中流露出一絲狡慧的光芒,笑道:「你可已經答應了哦,絕不能反悔。走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她可也對你思念的很啊!」 海龍一愣,道:「意想不到的人?是誰?」 飄渺神秘的一笑,道:「等你見了不就知道了麼?我保證,你見到她時,一定會很高興的。」 海龍有些不明所以的被飄渺拉出了房間,感受著周圍的寧靜,不由得說道:「見什麼人需要這麼急,讓我先過兩天平靜日子吧。」 飄渺笑道:「那可不行,別人你可以不見,這個人你卻必須要見。她可對你思念的很啊!」一邊說著,她和影已經拉著海龍踏上了八卦橋,橋上只啟動了最普通的迷蹤陣,對海龍和二女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二女修為進步的程度連海龍也不禁吃驚,在昨晚合體之時,他就清晰的感覺到二女的強大,飄渺的法力雖然還比不上夢雲,但絕對相差不多,而且,她的法力顯得比林雲更加純正一些,而影則給人一種虛無飄渺的感覺,以海龍完全大成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都無法探察出她真正的實力。 很快,他們已經來到了八卦橋另一面的荷花池畔,海龍這才發現,在原本荷仙姑居住的木屋旁幾十米外,又多了一間面積很小的木屋。似乎還不足十平米大小,靜靜的佇立在那裡,木屋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碧光,其中似乎蘊藏著什麼寶物似的,那碧綠純淨的氣息給海龍帶來異常熟悉的感覺。他突然清晰的發現,要那木屋裡面的人自己一定是認識的。這回不再用飄渺催促,一個閃身,海龍已經帶著二女來到了木屋前。 意念力透體而出,朝木屋中探去,海龍清晰的發現,自己的意念力竟然遇到了的阻礙,既然感覺到認識對方,他自然不願從正面突破,因為,如果從正面以攻擊之法進入的話,一旦對方處於修煉狀態,很有可能會因為心神失守而造成很大的傷害,甚至有可能會走火入魔。 火屬性混沌之氣隨海龍的意念而變化,變得異常柔和,不斷的輕觸著那碧綠色的禁制,一邊探詢著對方的氣息,一邊向對方表達自己的善意。 碧綠色的禁制開始發生了輕微的波動,整間木屋外籠罩的碧綠色光芒突然黯淡了許多,光影一閃,海龍面前突然多了一個人。此人手握碧玉般的長弓,身材高挑,清麗的面龐上沒有一絲表情,身上水藍色的長裙襯托著她那佼好的嬌軀份外動人。這個海龍怎麼會不認識呢?正是他唯一的一名弟子後天啊!海龍的精神瞬間波動起來,眼看著面前有些呆滯的後天。他確實沒想到,飄渺帶自己見的人居然會是她。 後天看到海龍的瞬那,整個人都愣住了,緊接著,她的神色開始漸漸發生了變化,從茫然逐漸變的似乎明白了什麼,驚喜漸漸浮於俏臉之上,她的嬌軀微微的顫抖著,「師傅,師傅——」如同乳燕還巢一般,後天手中的碧玉弓消失不見,猛的撲入了海龍懷中,放聲痛哭。 摟著後天充滿彈性和誘惑力的嬌軀,海龍不禁有一絲尷尬。但此時他心中也非常興奮,也就顧不得許多了。輕輕的撫摩著後天的長髮,柔聲道:「乖,不哭了。你比師傅想像中要來的早很多。才一千多年,就已經升入仙界,比師傅還要強了。」 飄渺微笑道:「後天真正強的地方你還不知道呢。自從她接任了連雲宗宗主之後,勵精圖治,以自己強大的實力和過人的心機,將連雲宗帶上了顛峰。現在,神州大陸正道已經不再分宗派了,組成了正道聯盟,大家共同修煉,共同促進。而聯盟的第一任盟主,就是你這位好徒弟。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促成的。連雲宗在整個聯盟中佔據著絕對的統治性地位。比起你當初,可要強的多了。如過果是為了連雲宗。恐怕後天五百年前就可以升入仙界。她的資質是任何人無法相比的。連你都被比了下去哦。」 後天掙扎著從海龍懷中站直身體,俏臉微紅,低著頭道:「後天見過兩位師母,弟子失禮了。我可沒有師母說的那麼好,只是,既然玉華師叔將宗主之位傳給我,我自然要盡力而為,現在神州平靜,邪道早已經沒落了,僅剩餘的魔宗也處於銷聲匿跡的狀態。而聖族雖然強大,但他們卻似乎不願意出北疆似的,人數增長的速度又很慢,所以也暫時不會有什麼威脅。神州上現在只有趙宋和李唐兩個國家,他們都不是喜歡爭鬥的,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野心,整個神州現在完全處於平靜而祥和的氣氛中,在人界的這種情況影響下,各宗弟子修煉進展都很快。或許,今後會有人界修真者成批進入仙界的情況出現。」從開始說第一句話時她已經抬起了頭,鳳目生威。眼中流露著智慧的氣息,彷彿一切盡在她掌握中似的。同以前那個只會依賴於海龍地後天相比,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成熟了。 或許是發覺海龍和飄渺二女目光有些異樣,後天沒有再說下去,她深深的看著海龍,道:「師傅。弟子真的好想您。」說著,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海龍大袖一揮,淳和的混沌之氣將後天托起,微笑道:「我也很想你啊!後天,你現在的修為實在令我吃驚,升入仙界多長時間了?」 後天恭敬的道:「這都是拜師傅所賜,如果沒有您的幫助,恐怕我早已經死了。弟子升入仙界已經有一百餘年。」 海龍道:「不愧為大神后羿的後代,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想必,你已經完全參透了碧玉弓中的絕學吧。」 後天點頭道:「基本上已經參悟了,弟子結合本宗法術,對碧玉弓法改善了一些。還請師傅指點。」 海龍右手向前輕拍,淡紅色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頓時將後天的身體完全包裹住,意念力沒有忙何阻礙的進入到後天體內循環一周。海龍面露驚容,道:「你現在的修煉方法似乎沒有借鑒五莊觀仙法。但奇妙之處卻擾有過之,這些都是你自己參悟的麼?」 後天點了點頭,道:「弟子愚鈍,請師傅指點。」自從見到海龍以後,她的心一直跳個不停,往日的冷靜完全消失了,只想這麼看著海龍。 海龍苦笑到:「如果你還愚鈍的話,那我豈不是成了傻子。不用指點什麼,你只要繼續按照自己的修煉方法修煉下去。將來成就必不可限量。不過。我有一點很奇怪,我的形貌自從修煉了火屬性混沌之氣後變化很大,但你在見到我時竟然很快就認了出來,我很奇怪。你是怎麼做到的?」 後天俏臉一紅。道:「師傅的外貌確實變化很大,但您的眼神卻不會變,我是您的弟子啊,怎麼會連自己的師傅都認不出來呢?」 海龍扭頭看向飄渺,心中升起一絲異樣,自從他在混沌之氣的改造下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以後,只有飄渺、天琴和影不會認錯,而後天,則是第四個。飄渺微笑道:「你著我於什麼?有這麼好的徒弟很得意麼?後天的靈性和悟性是我們都無法相比的。恐怕要不了多久,修為即使追不上你,也不會相差太多。我曾經試過後天的碧玉弓,其攻擊力之強大,還在你的金箍棒之上。實在令人恐懼。」 海龍自然不會懷疑飄渺地話,目光轉向後天,後天低著頭道:「碧玉弓的攻擊力雖然不弱,但要展居最高箭技九日,卻需要耗費極大的法力和精神,現在我也僅有一擊之力而已。弟子一直感覺到自己有很多不足,但卻很難改善,師傅回來就好了,以後弟子就跟著您學習吧。」 海龍微笑遵:「好,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我這個當師傅的,也應該盡些義務了。」 正在這時,呂洞賓和荷仙姑飛身而至,呂洞賓笑道「聊什麼這麼開心。後天啊!你師傅終於回來了,平日我可沒見你笑過。」 後天微微施禮,淡然道:「師伯取笑了。」 海龍注視著後天,感受著她變得平靜地心態,心中暗想,以後天現在的境界,最適合的就是修煉,或許真如飄渺所說。用不了太長時間,她的修為就能追上自己吧。 呂洞賓道:「海龍,趕快到師傅的後殿去吧。你師傅、師母都來了。叫我來找你呢。」 海龍全身一震,眼中流露出濃烈的感情,師傅,師傅來了。「飄渺、影,後天,你們都跟我一起去吧。」說著。他大袖一揮,一片紅光將自己和三女籠罩在內,光芒一閃,已經消失在原地。 呂洞賓愣愣的看著四人消失的地方,吃驚的道:「海龍這小子也太變態了吧,這麼短的距離。他還用大挪移。」 荷仙姑撲哧一笑,道:「人家法力多的用不完。哪兒像你,修煉了這麼多年。也不過才是個大羅金仙的修為而已。」 呂洞賓不滿的道:「可我也一直在努力啊!用不了多久,至少我地修為就能同仙宮那些天君們差不多了。」 海龍之所以施展大挪移之法,自然是為了節省時間,紅光一閃,他和三女已經出現在鎮元大仙的後殿之中。後殿內沒人,海龍沒有任何猶豫的再次施展大挪移之法,口中喊著「弟子海龍求見」,話音一落,他已經突破了外面的禁制,來到了密室之中。 「海龍啊,你也太奢侈了,大挪移要都像你那麼用,豈不是要累死麼?」戲謔而親切的聲音響徹在海龍耳邊,看著那熟悉的容貌,海龍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激盪的心情,快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咽著喊道:「師傅。」 孫悟空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子,心中一陣激動,雙手將海龍攙了起來,看著他比自己高大的多的身軀,火眼金睛中淚光隱現,「好孩子,師傅沒用,險些讓你遭了仙帝的毒手。」 鎮元大仙道:「海龍,你師傅為了去替你報仇,同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都翻臉了,要不是我們聯手禁制住他,他恐怕早已經再次大鬧仙宮了。」 孫悟空沒好氣的瞪了鎮元大仙一眼,道:「你那乾坤一袖總是用在我身上最順手,哼。」 海龍心中充滿了孺慕之情,再次施禮道:「弟子見過師傅、師母。」 紫霞仙子微笑道:「你回來了就好,失去你的消息後,悟空都快急死了。這三位姑娘是……?」 海龍趕忙回過身,將三女介紹給孫悟空和紫霞仙子認識。孫悟空看著三女,哈哈一笑,道:「好小子,在這方面你也是青出於藍啊!」 紫霞仙子柳眉倒豎,一把揪住孫悟空的耳朵,道:「怎麼,你還有外心不成?」 孫悟空吃痛,趕忙道:「我怎麼敢,就算我有這個心,也沒人願意跟我啊!除了你,還有誰會喜歡我這個猴頭猴腦的樣子。」 紫霞仙子冷笑道:「這可說不準,當初盤絲洞那個白晶晶對你可是有意思得很啊!」 孫悟空苦笑道:「紫霞,你就饒了我吧。白晶晶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麼還記得。我只是你一個人的至尊寶啊!」 紫霞仙子愣了一下,至尊寶三個字像是最好的靈丹妙藥一般,頓時化解了她心中所有的不滿,拉著孫悟空的手,低著頭道:「這還差不多。」 包括後天在內,三女都躲在海龍身後偷笑,海龍有些尷尬的道:「師母,您可千萬不要把您的『神功』傳授給她們。」 紫霞仙子抬起了頭,微笑道:「怎麼會呢,當初你將我的神識重新融合,才有了我和至尊寶的今天,不過,傳她們點御夫之術也好,省得你以後欺負她們。別說悟空了,連我都有點嫉妒你,怎麼會有這麼多漂亮的女孩子喜歡你呢?」說完這句話,她還有意無意的瞥了後天一眼。 海龍告饒道:「師母,您就饒了弟子吧。」 鎮元大仙道:「海龍,叫你過來,是為了那天我們商量的事,你師傅和我想法一樣。」 海龍心中一凜,皺眉道:「師傅、師伯,你們真的決定那麼做麼?同仙宮開戰雖然我們能佔據上風,但損失……」 孫悟空抬起手道:「你不必說了,仙帝這老兒竟然用偷襲這種卑劣的方法暗算你,我是忍無可忍了。這次,說什麼也要給他點厲害看看。」 聽了孫悟空的話,飄渺三女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在海龍神身上,飄渺和影同時問道:「什麼暗算,海龍?」即使是後天,也流露出詢問的神色。 急著趕來見師傅,海龍倒忘了保密的事,眼看紙包不住火,只得無奈的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仙帝帶人暗算了我,讓我受了點小傷,不過現在已經完全沒事了,你們放心吧。」 孫悟空憤怒的道:「什麼小傷,仙帝那混蛋用鎮魂針差點打得你形神俱滅,要不是你本身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非常特殊,又有地藏王菩薩及時相救,你這條小命,早就完蛋了。」 海龍心中充滿了無奈,看著飄渺和影不善的目光他還能說什麼?總不能去駁斥自己最尊敬的師傅吧?之好轉移話題道:「師傅、師伯,既是對仙宮開戰,我們也不能直接發動全面攻擊,畢竟,那牽涉的太廣泛了。」 鎮元大仙道:「那你想怎麼做呢?這件事因你而起,我和你師傅都信得過你的頭腦,就由你來策劃吧。」 海龍想了想,道:「仙帝身邊有不少厲害的高手,但影響最大的,自然是水聖獸白虎王。白虎王不但掌握著仙界中所有的水屬性仙獸,而且還控制了當初叛變的火麒麟一族,雖然火麒麟現在的實力已經遠不如前,但也決不能小視。可以說,白虎王是仙帝最大的臂助,如果能將白虎王神不知鬼不覺的擊殺,對仙帝勢必會造成沉重的打擊。那時,就算他還有與我們爭勝之心,也不可能有足夠的力量了。單就仙宮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可怕的。那次我到土聖獸玄武王前輩那裡時,已經證得了他的同意,就算我向白虎王發動全面攻擊,甚至殺了他,玄武王和青龍王也不會插手其中。」 鎮元大仙點了點頭,道:「自從你到人界之後,青龍王和玄武王都明確表態全力支持我們,正是由於這樣,仙帝才不敢再有絲毫妄動。擊殺白虎王確實是最好的主意,但我們還要從長計議,畢竟,白虎王在四大聖獸中號稱攻擊最強,而且擁有手下無數,又是仙界最根本的四聖獸之一,想要將他擊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海龍微微一笑,道:「這件事我早已經考慮過了,雖然白虎王不好對付,但我也還有幾分把握。師伯,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吧,你們這邊不要有任何動向,別讓仙帝起疑心,這樣的話,我們成功的機會就大了許多。」自己的傷,火湫的恨,都到了該報復的時候了。 第二十五集第198章脫離與回歸 孫悟空皺眉道:「你一個人去我可不放心,萬一再中了仙帝的埋伏怎麼辦?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們師徒聯手,就算是如來佛祖也不用怕。」算上海龍掉入妖界那一回,他已經有兩次差點失去了這個徒弟,實在不願讓海龍再冒險了。 海龍搖了搖頭,道:「師傅,如果不是全面向仙宮發動攻擊的話,您最好還是別出手的好,畢竟,您代表的是佛界,而我則不一樣。現在仙帝應該還認為我已經死去了,而你們恐怕都會受到仙宮的密切注意。只有我,才能起到奇兵的效果。師傅,金箍棒我在人界時已經通過東海龍宮當初存放定海神針的地方拿回來了。而且,我也學會了龍宮絕技無定風波,再有飄渺她們相助,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本來飄渺和影聽到海龍又要去冒險,臉色早已經沉的要滴出水來,此時聽到他肯帶自己前往,神色才鬆弛下來。 鎮元大仙和孫悟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之色,他們都很清楚無定風波代表著什麼,那是最適合海龍的仙法。即使是孫悟空的金剛不壞之體在面對無定風波加金箍棒用出的六連擊時,也不能肯定能否存活下來,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海龍那麼有信心了。 鎮元大仙輕歎一聲,道:「海龍,你終於達到了我當初相像中的境界。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放心的去吧。仙宮這邊我們會全力監視,絕不會再給他們有偷襲你的機會。」 海龍自信的一笑,道:「就算他們再以四象連環絕對空間偷襲我,我現在也有辦法從中逃脫。師傅、師伯,你們放心,一年之內,我一定會讓水聖獸的位置易主。表面上看,白虎王連同叛逆火麒麟威勢強大,但是,他們卻有著根本性的禍患,那就是散落於各地,忠於老麒麟王的屬下。那些叛逆的火麒麟,根本沒有得到麒麟聖火的真髓,如果不是有白虎王一直的支持,恐怕火聖獸早就易主了。」 鎮元大仙微笑頷首,他已經明白海龍要怎麼做了。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聯合忠於老麒麟王的火屬性仙獸,向叛逆火麒麟發動報復,仙宮根本沒有插手的理由,只要白虎王一去,仙帝就算本領再大,也無法繼續對抗下去了。只要己方完全掌握了對仙界的控制,當冥界攻來時,對付起來會容易的多。他很欣慰,自己當初的判斷並沒有錯,選擇了海龍,不但令本方實力大增,而且,也多了一份他們所沒有的機變。 「海龍,你剛回來不久,先休息幾天再說。對付白虎王一事也不急於一時,,你回來後見過的人並不多,我會令他們嚴守秘密。你要記住,不動則已,一動,必須要以雷霆萬鈞之勢至敵於死地。」 海龍恭敬的道:「謹遵師伯教誨。十天後,我會先動身前往下仙界一個叫碧波潭的地方,據說那裡有件法器最適合施展無定風波。」 鎮元大仙道:「碧波潭?那似乎只是仙界中一個不起眼的小派。你去之時,切不可洩漏自己的身份。」 孫悟空隨手一摸,從身上捻出三根毫毛遞給海龍,道:「這是當初觀音菩薩送我的,可變化萬千,經過我這麼多年的煉化,已經與我本身心意相通。以你的修為,自然用不著它變化的法力,但是,當你遇到危險時,只要以法力激發其中一根,我就會立刻鎖定你所在的位置,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有它在你身邊,我也能放心的多了。」 「師傅。」海龍眼中浮出一層水霧,孫悟空笑道:「行了,修為都超過我了,還扭扭捏捏的,不怕被你老婆們笑話麼?」 海龍低著頭,道:「師傅,弟子一直沒能安定下來,侍侯您老人家。等結束了冥界之事後,弟子一定會侍奉左右。」 孫悟空莞爾一笑,道:「我很老麼?還用不著你侍奉,要是真有你在身邊,我和紫霞還……,哎喲,紫霞你輕點,都這麼多年了,也只有你的指甲對我的金剛不壞之體有最後的殺傷力。好了,海龍,我們也要回佛界去了,記住那三根毫毛的功效,必要時不可猶豫。」 鎮元大仙親自將孫悟空、紫霞仙子和海龍等人送出密室,孫悟空見到海龍後心情大暢,告別眾人後帶著紫霞仙子騰上自己的觔斗雲回佛界去了。海龍目送師傅離去,他突然有一種異常滿足的感覺,自己當初並沒有選擇錯,如果那時答應了冥帝,在冥界中同自己的妻子們在一起,或許會過上平靜的生活,但是,自己卻一定會後悔的。 走上八卦橋,海龍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回身看去,只見飄渺和影都虎視耽耽的看著自己,一向溫柔的飄渺此時眼中都流露著冷芒,更別說本就清冷的影了。「你,你們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地方麼?你們放心,這次對付白虎王我有把握。而且我也答應帶你們一起去了。後天也去吧,順便見識一下仙界。」 飄渺哼了一聲,道:「海龍,我們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你說,昨天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被仙帝偷襲的事。」 海龍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道:「冤枉啊!老婆大人,昨天見到你們我實在太激動了,根本來不及說那些。而且,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影冷哼一聲,道:「你還想騙我們。剛才你師傅說起你被仙帝偷襲的時候,你不斷的向他使眼色,你師傅沒看到,難道我們還沒看到麼?」 海龍苦笑道:「影,有的時候,女孩子是不應該太聰明的。我承認,我是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你們,我是怕你們擔心啊!當初,在被仙帝四人以四象連環絕對空間困住時,我以為自己死定了。那時,我心中只有你們的倩影,我不怕死,但我卻很怕再也見不到你們。利用當時的種種機會,我終於以毀滅滅仙劫的代價給自己找到了一絲生機。就在我以為自己沒事的時候,卻中了仙帝的鎮魂針。我的意識迷糊了,但我的腦海中卻始終變幻著你們的相貌。如果不是有你們在精神上的支持,我恐怕根本堅持不到地藏王菩薩施救。你們為了我已經承受了太多,我實在不願意你們再擔心什麼。過去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別再生我的氣,好麼?」 聽著海龍充滿感情的聲音,飄渺和影都不吭聲了,她們也明白,海龍之所以不說出來是怕她們擔心。。這時,後天道:「兩位師母,師傅他也確實是好意啊!你們就原諒他吧,大不了,讓他保證以後都不再說謊話騙你們,還要把自己所有的經歷都告訴你們。」 海龍趕忙打蛇隨棍上,道:「對,對,我以後保證不再隱瞞什麼了,你們就在我身邊監督我。回去收拾收拾,我們再休息幾天也該動身去碧波潭了。到了仙界以後,我還沒帶你們玩兒過呢。下仙界的情形同上仙界是截然不同的,那裡,同我們當初的人界到是有幾分相像。我想,碧波潭一定是個美麗的地方。現在我的法力也基本修煉道極限了,在冥界攻來之前,我們都可以在仙界隨便遊玩。等解決了白虎王之後,我保證,帶你們到木星坪去看看我們未來的家,如何?」 在海龍賣力的討好下,飄渺和影臉上的冰冷都融化了。飄渺眼含憧憬的道:「那你可要說話算數哦。」 影瞥了飄渺一眼,輕歎道:「就知道姐姐你心軟,又被他矇混過關了。」 後天噗嗤一笑,低聲道:「兩位師母本就不是真正怪師傅,過關是必然的啊!」 海龍感激的看了後天一眼,得意的道:「還是我的寶貝徒弟最好,師傅沒白疼你。」 影和飄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海龍,那意思似乎是在說,你不會連自己的徒弟都不放過把。 看到她們的眼神,海龍也意識到了什麼,這次再見到後天,她看自己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看來,自己真的要注意一些。這至陽之體雖然給自己帶來了無窮好處,但也千萬不能再增加感情的負累了。 十天後,在海龍強大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幫助下,飄渺、影和後天的修為比以前更加凝練了。受益最多的,自然是後天。在海龍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指引、滋潤下,後天的修為雖然沒有明顯的上漲,但是,海龍卻已經幫她開啟了一條通往大神通境界的路。從資質和本身悟性上看,連海龍自己都覺得遠不如後天。後天的領悟能力實在太強了,而且,她的身體雖然表面看上去柔弱,但經脈的強韌程度竟然不比自己經過火屬性混沌之氣作用後的經脈稍差。這就給她帶來了很大的上漲空間。海龍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已經修煉到了頂峰,很難再有進步的可能,他利用混沌之氣快速恢復的特性,不斷將自己的法力輸入到三女體內,幫助她們修煉,以混沌之氣奪天地造化之功效,比起吸收仙靈之氣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雖然只有十天,但三女都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在修為上有了質的飛躍。 海龍幫助三女提升修為也是為了自己著想,雖然他嘴上說有把握對付白虎王,但白虎王畢竟是四大聖獸之一,真的會那麼好對付麼?既然答應帶三女前往,就一定要確保她們的安全,提升她們本身的實力,令她們具有自保的能力自然是最好的選擇。同時幫助三女修煉,已經達到了海龍所能達到的極限。每次為她們輸功一個時辰,自己就必須要休息一個時辰才能將失去的混沌之氣補滿。海龍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雖然神器,但也並不能成為三女之物,只能幫助她們強化、凝聚法力,增強經脈的承受能力,在修練時可以將法力運轉速度提升到極限而不必考慮走火入魔。但儘管如此,這十天的時間,也足以抵的上她們苦修五年了。 架御著金雲緩緩向前飛行著,海龍寫意的遙望遠方。三女都在金雲上閉目修煉,經過海龍的指點、導引,她們對自己的法力都有了新的認識。 輕輕拋動手上的珍珠,海龍思考著到底要如何對付白虎王才是最好的幫你發。白虎王的法力他見識過,他始終覺得,在那次圍攻自己的時候,白虎王並沒有進全力,似乎在刻意隱藏著什麼似的。海龍很相信自己的知覺,他明白,在對付白虎王之前,只有盡量高估對手,才是最好的做法。飛行的過程中海龍並沒有閒著,憑借自己強大的修為,他始終將意念力擴展到數千公里範圍,尋找著一切火屬性仙獸的蹤跡。 當初,海龍布下火界那招棋,就是為了在對付白虎王時使用,只要能得到散落在仙界的火屬性仙獸們支持,他消滅白虎王就完全可以名正言順。而且,順便還可以幫助火湫重掌火聖獸一脈,一下去掉兩方面敵人,才是最好的選擇。 正在海龍不斷打算著對付白虎王的方法時,他突然感覺到意念力一陣波動,有兩股仙雲正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飛來。心中一動,海龍搖身變化成一副普通的模樣,同時用意念力喚醒了飄渺,在沒有將白虎王至於死地之前,他是不能表露出身份的。以他的修為使出變幻之術,連傳授他此法的鬥戰聖佛孫悟空都看不出來。 飄渺看到海龍遞來的眼神,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站到他身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海龍的意念力自然不會出錯,一會兒的功夫,兩團白色仙雲已經飄飛而至,仙雲上站著三個人,海龍和飄渺都認識,正是丁滿、鰻魚和孔雀。 丁滿三人此時也注意到了他們,仙雲加速飛至,孔雀一看到飄渺,立刻興奮的打招呼道:「飄渺,怎麼是你啊!海龍呢?」 飄渺微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哪裡去了。上次他說去參加星君大賽,然後就一直沒有回來。你們這是要上哪去啊?」 丁滿三人都流露出一絲尷尬,鰻魚苦笑道:「我們這是要去尋找一塊落腳之地。」 飄渺驚訝的道:「落腳之地?難道,你們已經離開了大雪山不成?丁滿大哥不是大雪山的掌門大師兄麼?」 丁滿盯視著變化後的海龍,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掌門了,我和鰻魚、孔雀都已經被師傅逐出師門,現在只是普通的仙人而已。飄渺,海龍明明就在這裡,你為什麼說他不在呢?海龍,你幹什麼變成這個樣子?」 海龍和飄渺同時心頭一震,本身大家就都是朋友,既然已經被認出來,海龍也不好再否認,苦笑道:「丁滿大哥,你是怎麼認出我的?難道是我變化的法力被你識破了不成?」話音一落,他就催動混沌之氣,重新變回了自己本來的樣子。 丁滿爽朗的一笑,道:「不,你這變化之法確實神妙,根本沒有任何破綻。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曾經當過多年的日曜星君,雖然你收起了象徵著日曜星君的金披風,但是,它所散發出的氣息我還能清晰的感覺到。所以,我自然能認出你的身份。」 海龍道:「丁滿大哥,你們是不是因為當初孔雀險些被那天誅污辱的事而離開了大雪山?」 丁滿臉色沉了下來,道:「不錯,我們三人離開七星坪之後,就直接返回了大雪山,本想直接找天誅算賬,可誰知那小子似乎提前得到了消息,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於是,我們就留在大雪山等候他出現。雖然我不願意同門相殘,但這次天誅做的事實在太過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幾百年過去了,天誅依然沒有出現,令我們非常奇怪。不久前,我去尋師傅,想問一些關於本門摧心掌的問題。可誰知,就在師傅閉關的暗室外,我竟然聽到了天誅的聲音。原來,天誅根本就沒有離開大雪山,他一直都躲藏在師傅暗室中的另一個暗室內,唯恐被我們發現。可能是因為躲藏的太久了,他有些忍不下去。當時,師傅同他的對話實在太讓我失望了。天誅所作的一切師傅都是知道的,並且還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師傅對天誅說,之所以不願意讓他直接面對我們,是因為我們在大雪山還有利用價值,還要仰仗我們的實力,而且怕我們一怒之下將其斬殺…………」一邊說著,丁滿眼中滿是回憶,連他這樣心胸開闊的人都不禁流露出憤恨之情。 ……………… 「舅舅,您就讓我出去吧。大不了我躲開那兩個傢伙,到大雪山外面去。在這裡悶了幾百年,我實在受不了了。」 「不行,丁滿和鰻魚的修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你出了我暗室中的絕對空間,會立刻被他們發現,你就再忍耐一段時間吧。現在仙界風雲變幻,不論是仙宮還是仙界名宿任何一方,都不是我們惹的起的,而我大雪山正是因為有了丁滿和鰻魚這兩名星君,才能在仙界中穩定住。」 「哼,舅舅,你才是大雪山的開山祖師,就算丁滿和鰻魚抓到我又怎麼樣?只要有您出面,我就不信他們敢殺了我。」 「話不能這樣說。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保的下你,你不要忘記,丁滿和鰻魚的修為有多麼深厚,即使是我也很難相比。你呀,一點都不爭氣,如果你在修為上能同他們相比的話,我又何必重用那兩個外人,現在他們還有利用價值,暫時還動不得。這個情況不會持續太長時間了,十萬年前。如來佛祖那老禿驢同冥界的冥帝定下了十萬年互不侵犯的約定,眼看約定之期將至,一旦冥界派大軍前來攻擊仙界,丁滿和鰻魚作為仙界星君,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冥界有多麼強大或許你還不知道,那決不是仙界能抵禦的實力。只要丁滿和鰻魚出擊,很有可能會死在冥界大軍的攻擊下。據我判斷,這次的結局應該同上次差不多,我們大雪山只要保存住實力,當冥界退走之後,仙界整體必然會發生很大的變化,那時候,我們就有了崛起的機遇。我已經將所學盡傳於你,你要努力修煉,到時候,你要你能在仙界中闖出個名堂來,還怕孔雀不跟你麼?」 「舅舅,那邊要等多久啊?我真恨不得立刻就去將丁滿和鰻魚殺了。不過,聽您這麼一說,他們也就是咱們大雪山的炮灰,總會死的。」 「你明白就好,我告訴你這些,就是不想讓你在有任何衝動的表現,要想成大事,必須懂得個忍字。快回去修煉吧。」 …… 聽丁滿說到這裡,鰻魚流露出咬牙切齒的神態,「海龍兄弟,我實在沒想到,師傅竟然會這麼對我們。如果沒有我和大哥,大雪山能有今天的威勢麼?可是,師傅竟然只把我們當成利用的對象。怪不得我始終覺得師傅有些怪異。他根本就沒把我們兄弟看在眼裡啊!」 海龍眼中冷光一閃,到:「那後來呢?你們放過了天誅那個混蛋麼?」 孔雀眼中流露出怨毒的光芒,到:「當然不,他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我們又怎麼能放過他呢?不過,我們並沒有殺他,只是當這叔叔的面,宣佈脫離大雪山,從此再不受大雪山的約束。有的時候,殺一個人並不能令他最痛苦。」 丁滿眼中流露出一絲怪異的神情,看著有些不解的海龍道:「兄弟,天誅那個小子所收的痛苦,恐怕比死還要淒慘的多。」一邊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下身,似乎有些說不出口似的。海龍腦子轉的極快,頓時明白了丁滿的意思,失笑到:「難道你們,你們斷了他那第五肢麼?」 孔雀噗嗤一笑,道:「是鰻魚大哥動的手,你讓他說好了。」 鰻魚眼中流露出一絲憤恨的光芒,道:「那小子不是要非禮孔雀麼?我們雖然脫離雪山,但畢竟受了師傅傳藝之恩,不得不報,所以,我才沒殺天誅。但他那禍害女子的物什卻絕不能留。我直接用普通的冰刀給他來了一下,而且用冰骨凝血大法毀了他附近的經脈。就算再好的仙術恐怕也無法令他痊癒了,這回,那小子應該再也起不了什麼歪心,單是普通冰刀上蘊涵的毒素就夠他一受的。」 海龍笑道:「夠狠,這應該是懲罰天誅最好的辦法,殺了他,到是會髒了你們的手。可是,大鵬明王就任由你們離開了麼?他簡直是自毀長城啊!」孔雀道:「叔叔當時連天誅的傷勢都不顧了,想將我們留下來,但是,他的陰狠實在是我們無法接受的。我父親被關押在大雷音寺中,從小我就跟著叔叔長大,我一直以為,叔叔是很疼愛我的,直到丁滿大哥聽到他與天誅的談話後,我才知道自己錯了,叔叔疼愛的是天誅,只有天誅才知道他的真正的想法。而我又算什麼,只不過是他們眼中的一個外人而已,叔叔就算不想放我們走也攔不住我們,在大雪山,沒有人是丁滿大哥和鰻魚的對手,更何況,他們身上還有著雙色冰刀。當初,我製作出雙色冰刀的時候,從沒想到會用來威脅自己人。「說到這裡,孔雀眼中珠淚瑩然,她對自己的叔叔已經完全絕望了。 鰻魚將孔雀樓入懷中,歎氣道:「離開大雪山後,我們本想到七星去修煉。但孔雀的修為太弱了,那裡的仙氣過於強橫,並不適合她。所以,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在仙界中遊蕩,希望能找到一個不錯的地方停下來。當初師傅對天誅說的有一句話是對的。我和大哥身為星君,一旦冥界向仙界發動戰爭,我們絕不能袖手不管。現在只是希望能過上幾天平靜的日子吧。哦,對了,我已經同孔雀正式成親了。」 海龍道:「那恭喜二位了。既然你們已經脫了大雪山,不如到五莊觀去吧,我師伯鎮元大仙一定會歡迎你們的。五莊觀還算清靜,在那裡也不會有人打擾你們什麼。」 鰻魚看了丁滿一眼,似乎等他決定。丁滿深吸口氣,毅然道:「雖然已經脫離了大雪山,但我們也絕不願意依附於任何勢力之下。海龍,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仙界這麼大,我想,總有我們容身之處。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呢?先前為什麼要隱藏自己的容貌?」 海龍猶豫了一下,他雖然信得過丁滿和鰻魚,但事關重大,一旦自己已經回到仙界的消息外傳,恐怕想偷襲白虎王就要難得多了。 鰻魚看出海龍心中的忌諱,微笑道:「既然不方便說,那就算了,我們也要走了,有緣的話,他日再見。」 「等一下。」海龍叫住三人,道:「其實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兩位大哥也知道,我是屬於仙界名宿一方的,而仙帝的所作所為,我想你們也有所耳聞。在上次七星坪分手後不久,我就被仙帝帶人偷襲了,身受重傷逃到了人界,直到不久前才能返回。我想,仙帝應該認為我已經死了。所以,我暫時還不想讓他知道我已回來,所以才會變幻成普通的樣子。兩位大哥,這個秘密還請代為保守,或許,不久之後,你們就會聽到一個令仙界震盪的消息吧。」海龍知道,如果不想失去對方的信任,就必須先要信任對方才行。所以他才簡要的說了出來。 丁滿頷首道:「原來如此。海龍放心,這件事我們絕不會說出去的。不過,仙帝真的值得我們對付麼?我們並沒有到仙宮有什麼強大的實力,恐怕單是五莊觀已經足以令仙宮覆滅吧。你又何必隱瞞自己回來的消息呢?」 海龍正色道:「兩位大哥,我必須要提醒你們,千萬不要小看仙宮的實力。當初,我就是因為有所輕視才吃了大虧。仙帝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仙宮中的仙帝都只是一個替身而已,而真正的仙帝則在閉關修煉,現在仙帝已經出關了,仙宮完全掌控在他手中,而且,他還支配著一隱秘的力量。不瞞兩位大哥,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剪除仙帝的羽翼。」 丁滿臉色一變,突然道:「不好,鰻魚,我們要趕快回大雪山,我不能看著大雪山就那麼覆滅。」 鰻魚愣了一下,道:「大哥,你這是怎麼了?大雪山怎麼會覆滅呢?」 丁滿凝重道:「我們的離去,使大雪山實力大減,師傅再也沒有什麼倚仗。恐怕大雪山周圍的一些小門派都會對其不利。而師傅現在只有兩個選擇,那就是依附於仙宮或者仙界名宿,我們大雪山的名頭一向不是很好,仙界名宿們不會同意大雪山加入的。而我一直以為仙宮弱小,師傅不可能加入其中,但聽了海龍兄弟的話,我才知道自己錯了。如果我判斷的沒錯,師傅此時恐怕已經加入了仙宮一方,不久的將來,必然會同仙界名宿們對抗。那是根本不可能勝利的啊!不說仙界名宿中蘊含著多麼強大的實力,單是佛界的支持也不是仙宮可以比擬。所以,我們必須要趕回去,讓師傅從仙宮中脫離出來,否則,雪山一脈必然將走向滅亡。」 鰻魚眉頭微皺,凝視著鰻魚道:「大哥,你還是放不下麼?」 丁滿苦笑道:「你我兄弟從小在大雪山長大,受師傅教誨多年,難道你就真的能放的下麼?」 鰻魚看向孔雀,正色道:「老婆,你決定吧。如果你不同意我回大雪山,我一定不會回去。」 第二十五集第199章碧波潭二公主 孔雀眼中流露出一絲淒然,搖了搖頭,道:「不,我是你的妻子,怎麼能違背你心中的大義呢?更何況,他畢竟是我的叔叔啊!」 丁滿笑了,雙手分別抓住鰻魚和孔雀的肩膀,哈哈狂笑一聲,道:「好,這才是我的好兄弟,好妹妹。咱們回去,這次,我不會再考慮那麼多,為了大雪山一脈的延續,我定要重掌雪山一門。海龍兄弟,我相信,在對抗冥界的戰場上,我們還會再相見的。」 海龍笑道:「好,只要大雪山由丁滿大哥做主,我可以保證,你們永遠都是我們的盟友。」 丁滿三人都沒有再說什麼,腳踏白色翔雲,閃電般飛逝而去。 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飄渺喃喃的道:「海龍,你說丁滿能夠重新掌管大雪山一門麼?畢竟,大鵬明王才是雪山鼻祖啊!」 海龍微笑道:「一定能的,我對丁滿大哥有信心,他是我在仙界中最佩服的人之一,不但修為高深,而且極有魄力。雖然大鵬明王是雪山祖師,但是,丁滿大哥在雪山的威望是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的。而且,以丁滿和鰻魚兩位大哥的修為,只要他們能夠暫時拋卻師徒之情,定能重掌雪山,你不見方才丁滿大哥的決定麼?看來,我們又多了一個堅定的盟友啊!」 將飄渺摟入懷中,海龍微笑道:「你感覺自己最近的修為進度如何?」 飄渺神秘的一笑,道:「還不錯啊!等咱們去偷襲那白虎王的時候,我就讓你看看我自己研究出來的一種仙法。」 海龍一愣,道:「你自己研究出來的?那是什麼?」 飄渺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其實,也算不上是我自己研究的,就是在以前所學的仙法中加深的一種而已,等處理完白虎王地事以後,你陪我去一趟三清觀吧,我想去那裡看看師傅。」 海龍點頭道:「是應該去看看,也可以順便看看玄天冰姐姐。」 飄渺笑道:「現在這輩分都亂了,到時,我們去木星坪叫上夢雲師姐一起去吧,她一個人在木星坪上多孤單啊!」 海龍在飄渺臉頰上用力一吻,道:「還是你最明白我的心,去修煉吧,我要加速了,現在,我真的有點迫不及待的要帶你們到木星坪去呢。」 碧波潭,下仙界最美的地方之一。這裡也被稱為天池,因為周圍有山谷圍攏,整個碧波潭就像在半空中似地。巍峨的青山環繞,一汪碧水靜靜的在群山的環抱中沉睡著,沒有一絲波瀾,水面上,騰起三尺霧氣,如夢如幻,其中清幽只有身臨其境才能完全感受到。 嘩啦一聲,水面裂開一道縫隙,一個窈窕身影飄然而出,落在碧波潭旁的一塊大石頭上,「嗚,外面的空氣好舒服啊!」那是一名女子,眉如春山,眼若寒潭,一身水綠色的長裙襯托著她婀娜的嬌軀,彷彿是為這片美景畫龍點睛一般。 青光一閃,一柄長劍落入那美女手中,腳下蓮步輕移,手中長劍騰起漫天青光,竟然就那麼舞動起來。劍芒吞吐,卻沒有一絲殺機,宛如舞蹈一般,令人見之不禁心曠神怡。身形流轉中,劍芒覆蓋的面積漸漸擴大,但她地腳步卻始終在那塊岩石之上,身影在劍光的包裹中猶如虛幻一般,給這片碧波潭又帶來了更為徇麗的景色。 水面再次裂開,一名丫鬟打扮的少女急匆匆的高躍而起,似乎也想落在那塊岩石上,但卻突然發現了那大片的青色劍芒,她已經來不及變換衝勢了,不由得驚呼一聲。青光一閃,驟然收斂,一團青芒在那丫鬟腳下一托,把她送到岸邊的岩石之上。 丫鬟拍拍自己地胸口,喘息道:「二公主,你嚇死奴婢了,您的碧波劍真是越來越厲害了。趕快跟奴婢回去吧,龍王剛才已經發怒了。」 二公主撅起小嘴,道:「不,我才不要回去,潭裡面悶死了,哪兒有外面空氣清新。我真不明白父親是怎麼想的,連潭水都不讓我們出,仙界中又沒有什麼毒蛇猛獸,有什麼好擔心地。小瓏,你回去告訴父親,我再玩兒一會兒就回去了,不會太長時間的。」 小瓏急道:「二公主,您就別讓我為難了,要是不能帶您回去,恐怕龍王會責罰我的。」 二公主有些不耐的道:「那你就也別回去,跟我在這裡玩兒會好了,難道你不覺得,外面地空氣很舒服麼?姐夫整天都色咪咪的看著我,一看到他的臉我這氣就不打一處來,虧姐姐對他那麼好,居然還敢有歪心。要不是父親一直用法力罩在山谷上方,我早跑出去了。」 小瓏看看周圍,哀求道:「二公主,您就跟我回去吧。大不了,回去以後奴婢陪您下棋好了。」 二公主眼睛一亮,道:「你說的是真的哦,不可以反悔。」她的棋一向差的很,遠不如這小瓏,但她偏偏棋品更差,只要一輸,立刻就會珠淚滾滾,弄的小瓏只能想盡辦法輸給她,哄她開心。要知道,在棋藝相差極大的情況下,故意輸棋是一件是很痛苦的事。 小瓏無奈的苦笑道:「奴婢怎麼敢欺騙您呢?咱們趕快回去吧。」她剛說到這裡,突然感覺到周圍的光線起了變化,下意識的抬頭看去,不禁驚呼一聲,只見從上空濃厚的仙雲中衝出一片金雲,如同隕星一般朝碧波潭上方落來。「二公主快走,似乎有外人。」 二公主仰頭看著那片急速下落的金雲,眼中流露出好奇的光芒,「不急,先看看是什麼人再說。」 小瓏知道自己無法阻止二公主,只得站在她身邊,召出自己地仙劍,警惕的看著那已經飛臨碧波潭上空的金雲。 彷彿遇到什麼阻隔似的,金雲在上空停了下來。小瓏鬆了口氣,她知道,那是龍王布下的禁制。正在這時,那片金雲突然變成了紅色,雲朵驟然縮小,下一刻,竟然已經穿過禁制。停滯在潭水這上。小瓏心中大緊,擋在二公主身前,道:「二公主小心。」 「啊!師傅,好美的地方啊!怪不得您說這裡很美呢。」後天興奮地雀躍著。在連雲宗當了多年宗主,又統領了人界正道多年,她早已經養成了高高在上的威儀,直到再見海龍後,心中的童真才再次得以釋放。現在就像跟著父親的孩子似的,心神完全放鬆。 海龍可沒空注意其他,當他控制著火屬性混沌之氣突破禁制地束縛後,意念力立刻就發現了那二公主和小瓏的存在,猶如實質般的目光注視過去,正好與一臉好奇之色的二公主對個正著。在海龍的注視下,那二公主竟然沒有絲毫退縮。只是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怪異的神色。 二公主除了碧波潭中熟悉的面孔外,還是第一次見到仙界其他的男性,海龍高大地身材。血紅色的長髮,以及身上散發出的霸氣,頓時深深的印入了她腦海之中,心弦彷彿顫動了一下似的。她有些好奇的道:「你們是什麼人?」 海龍微微一笑,道:「在下海龍,姑娘可是碧波潭中人麼?」 小瓏見海龍似乎並沒有惡意,膽子頓時大了一些,手中仙劍前指,道:「這是我們二公主,碧波潭不歡迎外客,你們趕快離開吧。」 二公主斥道:「小瓏,不得無理,人家遠來是客,海龍,你是來找我父王的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如果方便地話,還請公主代為引見。」 二公主目光轉向海龍身後三女,心頭再顫,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容貌已經是仙界翹楚,但看到飄渺、影和後天這三名氣質截然不同的美女後,她不禁暗自比較,她發現,三女就如高懸明月一般,充滿了動人地氣質,飄渺的溫柔,影的清冷以及後天的活潑,三種不同地神態都是那麼吸引人,她明白,這三女的姿容都不在自己之下,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道:「那你們跟我來吧。」說著,右手一揮,碧波潭水面頓時破開一道縫隙。 小瓏急道:「二公主,龍王吩咐過,絕不能讓外人隨便進我們碧波潭的,您,您怎麼可以……」 二公主不滿的道:「是你聽我的還是我聽你的?他們一看就不是壞人,來找父王一定是有事,我們怎麼能怠慢呢?幾位,請。」青光一閃,她率先躍入了碧波潭中,身體周圍升起一團青濛濛的光華,包裹著她的嬌軀,潭水根本無法沾染分毫不。 海龍微微一笑,大袖一揮,淡紅色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頓時將他和三女包裹在內,飄然而下,跟隨在二公主身後向潭水中潛去。 小瓏無奈的跺了下腳,只得跟著游了下去,她心中突然有些不安,這外來人真的沒有任何惡意麼? 二公主在碧波潭中嬌若游龍一般,下潛的速度很快,碧波潭遠比海龍想像中的要深,隨著不斷的下潛,周圍的光線頓時暗淡下來,即使在火屬性混沌之氣的照耀下,飄渺三女也只能看到附近十餘米的距離。潭水清澈,偶爾有幾尾游魚經過,它們似乎並不怕人,大多數游魚竟然都圍繞在二公主身旁,彷彿很依戀似的跟隨著她一起下潛。 畢竟在人家的地方,海龍意念力展開,探詢著周圍的動靜,潭水出奇的平靜,並沒有任何能夠引起他注意的波動。突然,他清晰的感覺到下方的禁制,眼中紅光一閃,剛想以混沌之氣突破,卻發現禁制在二公主雙手發出的青芒中打開了。下一刻,他們已經來到了碧波潭潭底深處。剛一過禁制,潭水所產生的壓力頓時消失了,這是一個與東海龍宮截然不同的水下世界,因為,在禁制之內,竟然沒有水的存在,就像存放定海神針那裡的無水空間一樣,周圍空蕩蕩的,並沒有任何景物,潭底非常乾淨,流沙形成一圈圈波紋。 二公主微微一笑,雙手收於胸前,喃喃的念了幾句咒語,全身青光驟然閃亮,這一刻,海龍清晰的感覺到,這碧波潭二公主的修為竟然不弱,雖然比不上飄渺她們,但也有接近仙宮天君的水平了,而且,在她那護體的青光之中似乎隱藏著什麼似的。 前方的空間突然出現了如同水紋般的波動,眼前空曠的景象頓時發生了變化,那是一片宮殿,雖然沒有東海龍宮的宏偉,但卻充滿了靈秀之氣。二公主回過頭,展顏一笑,道:「歡迎來到碧波潭龍宮,客人們,請吧。」在她的帶領下,海龍一行四人向前走去,剛走到龍宮門口,頓時被兩名護衛攔住了。這兩名護衛的樣子很怪,他們的頭呈魚狀,兩隻小眼睛在兩旁滴溜溜的打轉,手中長槍前指,看著海龍四人,一副不善的樣子。 二公主嬌喝道:「奔波爾笑,笑波爾奔,你們沒看到客人來了麼,還不趕快讓開了。」 奔波爾笑眨了眨眼睛,頸後的魚鰭輕微的擺動著,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他的聲音尖銳而怪異,「二公主,這些是外來人,您怎麼能帶他們回龍宮呢?」 笑波爾奔爾奔附和道:「就是啊!他們是外人,龍王吩咐過了,外人是不能進我們碧波潭龍宮的。」 二公主哼了一聲,道:「你們兩個就知道囉嗦,還不趕快閃開,否則,就懲罰你們陪我下十盤棋。」 奔波爾笑和笑波爾奔同時身體一顫,彷彿聽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似的,奔波爾笑向笑波爾奔道:「老二,怎麼辦?」 笑波爾奔撓了撓頭,道:「龍王雖然會怪罪,但二公主一定會幫我們說情,可要是下上十盤棋,恐怕,恐怕我們還不如去死。」 兩人不再猶豫,同時收槍到一旁,有些委屈的道:「二公主,請。」 二公主得意的向海龍四人一揮手,道:「走,我們進去吧。」 海龍心中大奇,一踏入龍宮大門,就忍不住問道:「二公主,看你們龍宮那兩名手下的樣子,似乎很怕下棋似的,難道那指的是什麼很恐怖的事麼?」 二公主眼睛一亮,道:「當然不是什麼恐怖的事,棋可是我的最愛哦,可他們都不喜歡跟我玩,你一定會的是不是,走,先陪我下上幾盤,我再帶你們去見父王。」 海龍愣了一下,他們此來,是找那九頭駙馬麻煩的,可沒想到碧波潭居然有個這麼善良可愛的公主,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產生不出拒絕的念頭。扭頭看向飄渺三女,用目光徵求她們的意見。 飄渺微笑道:「我們反正也不急著幹什麼,而公主誠意邀請,你就去吧。我還真不知道,你還會下棋。」 海龍傲然道:「那是當然,在進入連雲宗之前,我的棋藝可是非常精湛的,打遍全村無敵手。」 影撲哧一笑,道:「真的有那麼厲害麼?我保持懷疑的態度。以你的個性,要是有某個方面比較厲害的話,早在我們面前吹噓了,可是以前卻從沒聽你說起過你的棋藝。這棋我是不會下的,看你們的樣子,好像都會啊。」 飄渺微笑道:「下棋是我們在人界時修煉之餘的一種娛樂而已,你看看也就會了。」 二公主已經有些忍耐不住了,「快走吧,我都有些天沒下過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作她對手的人,她可不願輕易放過。說著,竟忘了男女有別,一把拉住海龍的手,快步向碧波潭龍宮內部跑去。 海龍先是愣了一下,剛想掙脫,卻發現從二公主手上傳來一股柔和的法力,竟然包裹著自己的身體向前帶,自己根本不需要用力,就會自然的跟著她前飄。感受著二公主自然而生的親和力,海龍心中竟然有些不忍從她手上掙脫,在她的拉扯下,快速的向前跑去。與此同時,體內的元神似乎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驚駭,盯視著面前的背影,不禁有些猶疑。 後天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的光芒,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道,師傅都沒這麼拉著過我呢。剛想到這裡,他才意識到有些不妥,不禁暗暗道,我怎麼會這麼想,難道……再次見到師傅,師傅的外貌已經完全改變了,變得比以前英俊了許多,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會更加依戀師傅吧。輕輕的甩了甩頭,後天拋開心中的思緒,正在這時,一旁的影拉了她一下,道:「他們跑得還真快,咱們趕快跟上去,否則找不到就麻煩了。著碧波潭龍宮還挺大的。」 飄渺看向影,道:「那二公主真是個純潔的小姑娘,不過,玩心未免太重了些,見到我們這些外人,竟然連一點警惕之心都沒有。」 影笑道:「這就是她可愛的地方啊!咱麼可要看好海龍不要讓他又勾引人家小姑娘才好。」 海龍有些憤怒的聲音同時響起在飄渺和影的耳中,「什麼勾引,你們可不要亂說,我可是正人君子。」雖然飄渺和影談話的聲音很低,但又怎麼能逃得過他的意念力呢?聽到影的話,趕忙傳音辯解。 影撲哧一笑,道:「正人君子麼?偷心的正人君子還差不多吧。」 海龍氣結,不由得說不出話來。此時,在二公主急匆匆的帶領下,他們繞過一片碧波潭龍宮的正殿,再穿過偏殿,經過一道九曲十八彎的走廊後,來到了一片精舍前。 「好了,到啦。這裡就是我住的地方。小瓏,你去給客人們倒點茶來。」 海龍驚訝的道:「在仙界也有茶的麼?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二公主得意的一笑,道:「當然有茶了,而且,只有我們這裡才有,就在離碧波潭不遠的荊棘嶺上。不過,這個秘密也只有我們才知道,就算是仙宮中的仙帝也喝不到呢。」 海龍微笑道:「那我倒要品嚐一下了。」 二公主道:「你嘛,先不許喝茶,要專心陪我下棋才行。」 海龍苦笑道:「下棋是沒問題,不過,公主你是不是先把手放開呢?」 二公主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拉著這剛剛見面不久的陌生人,趕忙放開海龍的手,俏臉頓時漲得通紅,猶如一個紅蘋果般,更增添了幾分可愛、純真之氣。 海龍心中凜然,他發現,這兒公主對自己竟然有著出奇的吸引力,趕忙克制住自己升起的一絲異樣情緒,微笑道:「公主請吧。」 下棋的地點就選在精舍前的一座小亭子中,這裡的棋具早已擺好,顯然是這位二公主隨時準備找人下棋的。海龍也不客氣,當先落座,看著那黑白兩色棋子,思緒不由得回到了當初在西域小村時的童年生活。那時候,下棋可以說是他眾多的樂趣之一。不過,他的棋藝一向不怎麼好,每次同張昊交手的結果都是慘敗。 二公主道:「你們也不要叫我公主了,我父親一般都叫我娃娃,你們也這麼叫我好了。」 海龍微笑道:「你確實向一個長不大的孩子,龍王叫你娃娃也沒有錯啊!」 娃娃大度的道:「你們遠來是客,就有你先手執黑吧。」 海龍也不客氣,伸出中、食兩指,捻起一枚棋子就放在了棋盤之上。 棋盤縱橫各十九道,共有三百六十一個落子之處,開始時,兩人都下得很快,但當棋子零散的散佈在棋盤上一些後,他們下子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各自一臉凝重之色,似乎已經完全投入進去似的。 飄渺和後天都是會下棋的,而且棋藝都還不錯,此時,二女目瞪口呆的看著棋盤上的黑白二子,臉上都流露出奇異的神色。一旁的侍女小瓏則是一臉的無奈,偶爾瞥上棋盤一眼,卻也不多加注視。 影是唯一不懂下棋的人,此事見眾人如此關注,不禁傳音問飄渺道:「姐姐,海龍的棋下的怎麼樣?」 飄渺回頭看著她,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傳音道:「好,非常的好,天馬行空,不拘一格,同那娃娃公主不相上下吧,我真是佩服他們的很啊!」 影微笑道:「原來海龍這麼厲害啊!以前都沒聽他說過會下棋的,看來,先前我還是小看了他。」 飄渺噗嗤一笑,道:「不,不,你沒有小看他,反倒高看了他。你難道沒聽出來,我剛才說的是反話麼?以海龍和那位娃娃公主的棋藝,恐怕一個剛剛懂得下棋的人也要比他們強上許多。怪不得沒有人願意同這位公主下棋呢,和他們這種水平的來上一兩盤,恐怕會瘋掉的。我更佩服的是後天的毅力,你看,她現在還能堅持看下去。」 飄渺剛說到這裡,後天正好回過頭來,神色怪異的傳音給飄渺道:「師母,師傅這棋下得也太深奧了,我是在看不懂。他和二公主的棋路竟然沒有一招是正規的。」 飄渺將後天拉到一旁,拿起侍女小瓏準備的茶水喝了一口,道:「傻丫頭,你以為你師傅什麼都很強麼?他這棋藝可比他的法力差的遠了。如果你下場跟他下,恐怕把他的子都提掉也不是什麼難事。我們還是不要看的好,省得一會走火入魔了。」說完,不禁捂著嘴笑了起來。 聽了飄渺的話,後天不禁驚訝的小嘴微張,一直以來,她對海龍可以說是盲目的崇拜,總是認為,只要是自己師傅做的事,不論什麼都是正確的,師傅任何地方都是最強的。直到此時,聽了飄渺的解釋,她才明白過來。但是,後天並沒有因此而失望,在她心中,海龍反而更加人性化了一些,似乎已經不是那麼高不可攀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棋盤上的棋子越來越多,以海龍火屬性混沌之氣已經達到巔峰的修為,此時額頭上竟然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心態極為緊張。那娃娃公主也比他強不了多少,忽而眉頭緊鎖,忽而眉開眼笑,兩人那專注的神情似乎已經忘記了一切似的。 「娃娃,你怎麼能隨便帶陌生人到我們碧波潭龍宮來。」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飄渺三女回頭看去,只見一名身材高大,鼻子有些向前彎曲,額頭上長有兩個突起的老年男子快步走來,臉上一副不愉的神色。跟在他後面的,正是奔波而笑,笑波而奔,以及十名身材高大的碧波潭龍宮侍衛。 不論是娃娃還是海龍,都沒有聽到這渾厚的聲音喝問。娃娃的侍女小瓏一臉驚慌的下拜道:「參見龍王,龍王恕罪,奴婢實在攔不住公主殿下啊!」 龍王向飄渺三女看去,當他看到三女絕美的姿色時,眼中頓時流露出驚訝的光芒,先前的怒氣減弱了幾分,連目光都柔和了許多。美女的「力量」畢竟是偉大的。 飄渺微笑道:「想必閣下就是碧波潭龍王了,我是飄渺,這兩位分別是影和後天,我們隨丈夫前來求見龍王,禁不住娃娃公主熱情相邀,所以才到這裡。」 龍王回想著飄渺所說的三個名字,在印象中似乎並不熟悉似的,在飄渺那明艷的姿容下,他實在不敢多看,目光轉向了海龍和娃娃的棋盤上。當他辨認出棋路的走勢時,不由得輕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的棋藝和娃娃一樣這麼爛,他們倒算的上是棋逢對手了。」一邊說著,他右掌輕揮,向棋盤上撫去,一股淡青色的光芒分成兩股,龍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這盤棋停下來。畢竟碧波潭來了外人是一件大事,他可不想讓自己平靜的生活被別人打擾。 飄渺並沒有阻止,而且還拉住影和後天,她也實在看不下去這盤棋了。雖然這碧波潭很美,但總在這一個地方呆著,難免會有些氣悶。 眼看碧波潭龍王發出的法力即將衝到棋盤上,始終專注的海龍突然抬起右手,光芒一閃,龍王發出的青色氣流頓時消失不見,海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再次捻起一枚黑色的棋子,琢磨著應該下在什麼位置才好。 碧波潭龍王臉色大變,海龍那舉重若輕的一抬手,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妙,雖然海龍的法力含而未發,但那絕對不是他所能對付的。如此強悍的修為,一旦對方要對碧波潭龍宮不利,他知道,自己是絕對抵擋不住的。 龍王並沒有再出手,扭頭向身旁的一名護衛傳音說了幾句什麼,那名護衛點了點頭,快步朝來時的路跑開了。 飄渺並沒有任何擔心,她很清楚海龍現在的修為有多麼強大,面前著龍王雖然氣勢不凡,但修為卻差得太遠了。恐怕即使是自己,也不足以將其擊敗。 其實,並不是這龍王的修為差,而是經過這段時間海龍的輔助,飄渺、影和後天的修為都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層次,眼光自然也會隨著提升許多。 「哈哈,娃娃公主,看你怎麼破我這一招。」在爽朗的笑聲中,海龍準確的將手中黑棋子放在了棋盤角落的一個位置上。 飄渺又差點笑出來,那個位置簡直就是死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令她啼笑皆非的是,娃娃公主似乎很重視海龍的這步棋,眉頭緊皺,猶豫著無法下子。 後天低下頭,仔細的看著棋盤,低聲向海龍道:「師傅,您這一子似乎放的不是地方啊!」她的聲音是用法力包裹著傳入海龍耳中的。 海龍頭也不回的道:「觀棋不語真君子,不可說,不可說。」如果眾人不是知道他的棋藝實在有夠爛,恐怕還真會以為他是一個高手呢。 「有了,有了,我下在這裡,看看死的是誰。」娃娃興奮的將白子放在海龍所下黑子旁不遠處,一副雀躍的樣子。 第二十五集第200章水屬性混沌之氣 海龍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顆白子,半晌,一動不動,目光猶疑不定,終於,他頹廢的將手中黑子丟到一旁,歎息道:「佩服,佩服,公主棋藝真是高深,海龍甘拜下風。」 海龍和娃娃的身體同時放鬆下來,彼此注視著對方,似乎都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咦,爸爸,您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樣,我們這一盤棋算得上是驚心動魄吧?」 碧波潭龍王皺眉道:「胡鬧,真是胡鬧。娃娃,你怎麼可以隨便帶人到我們龍宮中來,難道你不知道,這是犯忌的麼?你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我碧波潭龍宮好不容易平靜了這麼長時間,要是因你而破壞,你怎麼想這一潭水族交待。」 海龍站起身,微微一笑,道:「龍王不必生氣,我們此次本是前來找您的,既然您不願意讓我們在此停留,就此告辭了。飄渺、影、後天,咱們走。」 三女同時一愣,海龍的虎頭蛇尾令她們都有些吃驚,影忍不住道:「海龍,你不是要……」 海龍用目光止住影的話,道:「不要說了,我們走吧。娃娃公主,如果今後有空的話,我一定會再同你切磋棋藝。」 娃娃微微一笑,也站起身,道:「海龍,你又何必著急走呢?我看得出,你到我們碧波潭來並沒有什麼惡意,如果你有什麼要求,現在可以說了。」 海龍微笑道:「在棋盤上我已經輸給了公主,還談什麼要求呢?公主,告辭了。」 說著,帶著三女就要向外走。正在這時,先前離開的那名護衛回來了,跟在他身旁的,是一名英俊男子。這男子看上去三十歲左右,身上穿著絢麗的亮銀色長袍,手中提著一柄月牙戟,戟上浮現著一層銀濛濛的光華,彷彿在戟身上凝結著一層霜霧似的。海龍很容易的就辨認出,那並不是因為法力注入而產生的,而是本來材質所散發的。驟一望去,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堅實二字。 海龍知道,這就是自己今次前來的目標了。 那男子一看到海龍四人,頓時一橫手中月牙戟,沉聲道:「我們碧波潭龍宮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麼?先把目的說清楚,否則,休想離開。」 感受著面前英俊男子身上的一絲陰邪之氣,海龍笑了,「閣下想必就是碧波潭龍宮的九頭駙馬吧。在我印象中,你應該是很陰險的人,怎麼會如此急躁呢?難道師我的判斷錯了麼?」 九頭駙馬眼中寒光一閃,月牙戟前指,沉聲道:「你說什麼?」 海龍微微一笑,道:「我說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啊!如果你不陰險,又怎麼能搶得別人的老婆呢?本來,我這次是要搶你手中這柄月牙戟的,不過,看在娃娃公主的份上,今日就算了。他日有緣的話,我們自會相見。」 「哼,想走麼?」周圍銀光驟然大盛,九頭駙馬踏前一步,身體周圍騰起的銀光將海龍的身體包裹在內,光芒閃爍中,似乎有無數道光線朝海龍的身體攢射。當他聽到海龍提到自己搶別人老婆的事時,心中殺念已動,決定不顧一切的將海龍四人留在這裡。 「不錯,你有很強的修為,可惜,你遇到的是我。」紅光一閃而沒,海龍的身體已經到了九頭駙馬身後,他停住腳步,淡然道:「我說了,今日看在娃娃公主的份上絕不難為你,希望你能好自為之吧。」 紅光再現,包裹著海龍和飄渺三女的身體,轉瞬間消失在碧波潭龍宮的目光之中。 娃娃公主眼中流露出一絲奇異的神色,喃喃的自言自語道:「沒想到,我一直尋找的人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看來,我已經不能再過平靜的生活了。」 碧波潭龍王走到九頭駙馬身旁,關切的問道:「賢婿,你沒事吧?」 九頭駙馬彷彿洩氣的皮球一般坐倒在低,手中月牙戟掉在一旁,目光空洞的道:「岳父大人,我真沒用,剛才那個人實在太強了,強到了我無法想像的地步。他們既然願意走,就趕快讓他們走吧。否則,只要他想,絕對可以在瞬間把我們碧波潭龍宮毀滅。」 碧波潭龍王全身一震,道:「有那麼厲害麼?」 九頭駙馬苦笑道:「他的強大程度恐怕已經到了擁有大神通修為的境界吧。那可是傳說中才有的啊1 …… 出了碧波潭龍宮,海龍直接駕馭其金雲,他有些憂鬱的控制著金雲前進的方向,始終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似乎思索著些什麼。 飄渺走到海龍身旁,問道:「你今天是怎麼了?那九頭駙馬已經出現,而且月牙戟也就在眼前,你為什麼反而不要了呢?難道真的是輸了那一盤棋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因為輸了那一盤棋。」 影撲哧一笑,道:「不至於吧,不就是一盤棋麼?飄渺姐姐說,你們的棋藝可都差得很啊!還自以為棋逢對手呢。」 海龍搖了搖頭,道:「你不明白的,我們其實根本就不是在下棋,而是在比試法力。」 三女心中同時一驚,「比試法力?難道那娃娃公主的法力能同你相抗衡不成?」 海龍苦笑道:「如果不是那樣的話,你們以為我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目的麼?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但當那娃娃公主拉住我的手時,我清晰的感覺到,她的法力竟然是如此強大。而且,最為可怕的是,她所用的法力,竟然同我一樣,也是混沌之氣。」 飄渺眼中流露出駭然之色,「什麼?也是混沌之氣?這怎麼可能,不是說當世只有你一人能使用混沌之氣的麼?」 海龍長歎一聲,道:「本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我錯了,連師傅、師伯他們都錯了。至少還有一個人也擁有著混沌之氣,就是剛才的娃娃公主。而且,他的修為絕不在我之下,甚至還有可能比我更加高強,她所用的,也不是最純淨的混沌之氣,而是與我相反的水屬性混沌之氣,我們這兩種混沌之氣是相生相剋的關係。我在剛開始下棋的時候,就以火屬性混沌之氣融入那棋子之中。向她試探,而她也不動聲色地同我對抗。我們每下一格棋子都那麼專注並不是因為下棋的原因,而是用全部的意念力尋找著對方氣機中的破綻。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始終都打成了平手,她所擁有的水屬性混沌之氣竟然似乎也修煉到了顛峰似的,即使我全力對抗,也很難獲勝。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的潛力都消耗很大,因為,我們不但要互相試探,互相對抗,還要用意念力將混沌之氣完全收束,以免氣機外流傷到你們。在剛才離開碧波潭龍宮的時候,我的法力只有最佳狀態時的四成而已。而那娃娃公主,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樣子。其中異常凶險,一個不甚,就有可能遭到滅頂之災。」 影凝重地道:「那剛才你主動認輸,是不是因為你敗了呢?」 海龍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道:「真的說起來,我們也只是平手而已。我是因為抵擋了那龍王的攻擊,精神有些分散,再加上後天用傳音之法跟我說話,在一定程度上擾亂了我的心神,才會露出一點破綻被那娃娃公主抓住。如果我當時再下子,她也未必能傷得了我。不過,在那種情況下我不想再耗下去了,一旦我和娃娃公主的法力都耗盡,我怕碧波潭龍宮還有其他高手在,那樣的話,恐怕我們連逃走的能力都將失去。更何況,彼此間又沒有什麼仇恨,還是留些後手的好,所以,我才決定盡快離開那裡。既然我已經認輸了,又怎麼能再向那九頭駙馬出手呢?令我奇怪的是,不論是碧波潭龍王還是那龍頭駙馬,似乎都不知道娃娃公主擁有高深法力的事。那娃娃公主為什麼要把自己藏得那麼深,這令我很難理解。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她會被仙帝所利用。」 飄渺皺了皺眉,道:「龍,那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個娃娃公主的事?仙界中突然多出了一個修為同你相若的人,這對咱們這一方可是非常不利的。正如你所言,一旦碧波潭龍宮依附於仙宮的話,我們必將更難對付。」 海龍微微一笑,搖頭道:「那應該倒不會,雖然有些擔心,但我能感覺得出,娃娃公主心地善良,雖然心中隱藏著自己修為的秘密,但她本身卻是非常純真的。由於我們所用的都是混沌之氣,雖然屬性不同,但彼此間此間畢竟還有些相通的地方。在氣機的感知下,我絕不會判斷錯的。這點你們大可放心。至於怎麼處理這件事,我現在也說不好。碧波潭龍宮既然與事無爭,我又何必非要拉他們進入仙界爭端這個巨大的漩渦呢?就由得他們吧。」 「海龍,謝謝你能理解碧波潭龍宮的苦衷,不過,我實在悶得受不了,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多我這個同伴呢?」青光一閃,海龍四人身前頓時多了一人,正是碧波潭的娃娃公主。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海龍,顯然海龍剛才說的話她已經都聽到了。 海龍注視著娃娃,心中各種念頭不斷地激盪著,在娃娃到來之前,他的意念力竟然沒有絲毫的感知。 「公主,你擅自離開碧波潭龍宮,就不怕你父親怪罪麼?」 娃娃公主微微一笑,道:「反正已經離開了,就算怪罪,那也要等我回去的時候啊!我剛才離開時,用法力將整個碧波潭龍宮完全封印住了,我相信,除了你以外,能突破水屬性混沌之氣限制的人,恐怕在仙界還沒有吧。」 海龍心中一動,由於混沌之氣的關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娃娃並沒有一絲惡意,剛想說些什麼,卻見娃娃手中銀光一閃,先前九頭駙馬所用的月牙戟頓時出現在她雙掌之中,雙手前托,向海龍道:「這就是你來碧波潭的目的,就請收下吧。反正它在我那姐夫手中,也是委屈了。」 海龍接過月牙戟,頓時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流尋戟身傳入自己體內,奇異的是,這月牙戟之中,竟然只有一個簡單的攻擊法陣,而本身的材質卻是好的出奇。「公主如此大禮相送,讓海龍怎麼好意思收下呢?」 娃娃微笑道:「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從來都沒想到,在仙界中竟然還有修煉混沌之氣的人,我們也算很有緣分拉,你就收下它吧,算是我們緣分的見證。」 海龍手持月牙戟,道:「娃娃,我心中有個疑問,不知道你能否為我解惑?」 娃娃微笑道:「你問,既然我想做你們的同路人,自然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海龍道:「你所修煉的應該是水屬性混沌之氣,那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是至陰之體吧,也只有至陰之體,才有可能煉成水屬性混沌之氣。」 娃娃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是至陰之體,你不也同樣是至陽之體麼?」 海龍道:「你似乎一直有意隱瞞自己修為,連你的父親和姐夫都不知道,這又是為什麼呢?以你現在的能力,如果在仙界中行走,必然能引起轟動。」 娃娃噗嗤一笑,道:「別把我說的那麼厲害拉,我連你都沒把握能勝,還說什麼能力強呢?我父親和姐夫都是很有野心的人。」 娃娃想了想再道:「但同時,他們也很有自知之明,如果他們知道我練成了水屬性混沌之氣,恐怕碧波潭這麼多年的平靜生活就將被打破,碧波潭的水族們必定將無法在繼續平靜的生活下去,我可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所以自然就隱瞞了。就這麼簡單而已。我不知道你從何處瞭解到姐夫當初是搶了姐姐做妻子的,但我可以告訴你,雖然姐夫性格囂張了些,但當時的情形倒也不能怪他。我姐姐本就不喜歡那什麼南海龍王的兒子,但父親為了在人界能夠生存下去,才強行要將她嫁給那龍子,後來,姐夫不知道如何修煉的修為大增,在最後關頭將姐姐帶走,他們實在是真心相愛的,所以,月牙戟給了你,以後你可不要再找姐夫麻煩了。」 海龍心中一動,道:「那這麼說,碧波潭龍宮來到仙界之中,也是因為你的緣故了。」 娃娃撅起小嘴,道:「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還問我做什麼?」 海龍苦笑道:「我這只是亂猜而已,說不上什麼知道,以你我的修為,帶些人到仙界還是可以做到的。」 娃娃嘻嘻一笑,道:「那你可是高看我了,碧波潭龍宮來到仙界時,我還遠沒有現在的修為。知道我修煉水屬性混沌之氣的,在仙佛兩界只有一個人,是他幫助我將整個碧波潭龍宮弄上仙界的。他也沒什麼過多的要求,只是讓我不可隨意參加仙界的任何爭鬥,一旦冥界向仙界發動戰爭的話再出手幫助仙界。也就是他,用隱蔽的辦法幫碧波潭升上了仙界。」 海龍愣了一下,問道;「這個人是誰?能告訴我麼?」 娃娃眼中流露出一絲尊敬,道:「這個人其實就是幫助我快速提升修為的人,說起來你應該也知道,他自稱如來佛祖。」 海龍和飄渺三女同時全身一震。在剎那間,海龍對如來佛祖充滿了欽佩之心,他明白,如來佛祖恐怕是因為當初同冥帝一戰時受了嚴重的傷勢,惟恐不能制衡冥界,才找到娃娃這個先天至陰之體的少女修煉水屬性混沌之氣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將來能夠在冥界達到十萬年約定後的戰爭做準備。而娃娃的修為也確實極為強大,自己有過那麼多奇遇,在修為上,也只不過勉強和她相等而已。 飄渺道:「原來是如來佛祖,娃娃,你也知道,海龍修煉的是火屬性混沌之氣,而你是水屬性混沌之氣,你們這兩種混沌之氣是相生相剋的,海龍同你一樣,目的也是為了保護仙界不被冥界所侵犯,歡迎你加入我們的陣營。」 娃娃笑道;「姐姐,你真的好美,不過,你可不要隨便就算我加入了哪一方哦,我是不會輕易參加仙界任何爭鬥的,只有冥界侵犯到仙界時我才出手。我跟你們一起走,是想多看看仙界中各種美妙的事物。自從來到仙界以來,我大部分時候都還處於修煉之中,唯一的樂趣就是下棋,可他們都還不願意陪我,這回好了,有海龍陪我下,還可以跟隨你們到仙界各地去看看,真是一舉兩得啊!」 海龍苦笑道:「小姐,我可不敢再跟你那樣下棋了,下一次棋我就要恢復一陣時間法力才能回到本來的程度。」 娃娃白了他一眼,道:「誰要跟你拼法力了,要不是你主動攻擊我,我還不會出手呢?」 海龍道:「那也怪不得我啊!突然發現你也用的是混沌之氣,我又怎麼能忍得住不試探呢?我就不信你當時感受到我的火屬性混沌之氣而又不想試探。」 娃娃道:「那現在你們要去哪裡呢?」 海龍笑道;「我們現在要去殺人,你怕不怕?」 「殺人?」娃娃果然皺了皺眉頭,道:「我可不喜歡殺人的,不過,到是可以跟你們去看看。但是,你們可別指望我動手哦,我最怕的就是血腥了。」 海龍微笑道:「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實力麼?有我在,自然用不了你動手。不過,飄渺她們三個的法力還弱一些,如果遇到危險,就需要你來保護一下。」既然娃娃願意跟他們在一起,海龍又怎麼能放棄這個有力的臂助呢?以娃娃現在的修為,如果他們二人聯手,恐怕如來佛祖都要甘拜下風了。當海龍火屬性混沌之氣在吸收了混沌王那分身的原力後,修煉到顛峰時,他就很清晰的發現,自己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新的境界。現在,不論是他還是娃娃,都達到了這個顛峰的瓶頸,但是,從修為上看,已經超越了鎮元大仙那樣的大神通者了。距離如來佛祖,也差最後的突破而已。但這最後的突破,顯然不是那麼容易完成的。 娃娃想了想,痛快的道:「好吧,本來防禦就是我最拿手的了。」 海龍控制著金雲朝北方飛去,一邊飛著,他一邊道:「娃娃,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們這次是要去殺誰麼?」 娃娃搖了搖頭,道;「反正是要去殺人,我才沒興趣知道。我前些天曾經聽爸爸說,現在仙界亂得很,分什麼仙宮和仙界名宿兩個陣營,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大規模的衝突。我想,你一定是屬於其中一方的吧,你幫他們誰呢?」 海龍道:「鎮元大仙是我師伯,我自然是站在仙界名宿這一方的了。」 娃娃笑道:「那你怎麼不在我面前說說仙宮的壞話,爭取讓我加入你們的陣營啊!」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臉傲然之色,道:「在你眼中,我是一個隨便談論別人是非的人麼?公道自在人心,又何必多說些什麼,只要自己心裡明白,朝著自己的目標走下去,就足夠了。」 娃娃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不願意說就算了。雖然修為上咱們差不多,但有件事我卻比你差得遠了,真不知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強的魅力,竟然能討到這麼漂亮的三個老婆。」 聽到娃娃的話,飄渺和影到沒什麼,後天卻頓時羞紅了臉,趕緊辯解道:「娃娃公主,你不要亂說,我是師傅的弟子,並不是,並不是……」 娃娃嘻嘻一笑,道:「不是什麼?不是老婆麼?你的眼神已經將你出賣了,難道你敢說你不喜歡你這個師傅麼?我想,你一定說不出口吧。至陽之體天生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他又修煉了可以將至陽之體發揮得淋漓盡致的火屬性混沌之氣,自然會吸引別人了。除了擁有水屬性混沌之氣的我能夠免疫以外,恐怕任何女人同他在一起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都會被他所吸引。嘻嘻,海龍,我以後叫你少女殺手如何?「 海龍有些不滿的道:「你的至陰之體吸引力難道就小麼?要是被男性仙人看到你,必然會像蒼蠅見了屎一樣的都跟在你身旁。」 娃娃向海龍揮出一掌,嗔道:「你才是屎呢?哪兒有這麼形容人家的。」 海龍反手拍出一團淡紅色光芒,同娃娃那淡藍色的掌影相抵消,笑道:「好,好,不用屎來形容你,行了吧。也對,哪有長的像你這麼可愛地屎呢? 「你……」娃娃怒氣沖沖地指著海龍,「你好討厭……」 飄渺拉住娃娃,笑道:「算了,你怎麼也是說不過他的,我們當初還在人界的時候,他這張嘴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呢?」 娃娃哼了一聲,道:「姐姐,你們真的好能忍受哦,他的脾氣這麼差。」 飄渺微笑不語,對於她和海龍的感情,本就不需要解釋什麼地。 海龍岔開話題道:「娃娃,你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到底是怎麼學來的?就算擁有至陰之體,如果沒有機遇地話,也是不可能修煉成功的。更何況,你的水屬性混沌之扡已經修煉到了巔峰。」 娃娃沖海龍做個鬼臉,道:「我才不告訴你,誰讓你剛才說我的,你地火屬性混沌之扡不也很強了麼,如果我的感覺沒錯,你修煉的時間可要比我短的多了。」 海龍突然道:「娃娃,先前在碧波潭龍宮下的那盤棋你是不是很不服氣?」 娃娃沒有直接回答,歪著頭看向海龍,道:「那你又輸的服氣麼?我可畢竟是贏了哦。」 海龍輕歎一聲,道:「娃娃,雖然你修為同我不相上下,但在實戰經驗上卻差了許多,否則,在我被你父親打擾的時候,你就可以直接制勝了。那時我確實有些不服氣,不過,現在到已經沒什麼了,畢竟,我們所用的都是混沌之氣,誰贏誰輸以也算不得什麼。」 娃娃突然從金雲上跳了起來,道:「海龍,我們來真正的切磋切磋吧,看是你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厲害,還是我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厲害。我能感覺的出,你身上有幾樣很強強大的仙器,那也是你不服氣的根本原因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們再來打一場,也好驗證一下兩種混沌之氣究竟有沒有什麼相通的地方,或許,我們兩個互相幫助,利用相生的特點,突破現在的瓶頸呢。」 海龍想了想,道:「切磋到是個好主意,不過,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據我估計,咱們現在這個瓶頸是一道最堅實的關卡,想從中突破,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娃娃興奮的道:「好,就來切磋一下吧,自我的修為達到了現在這種程度以後,還沒有真正的打過一場呢,我認識的人中,也只有你能做我的切磋對象。至於能不能突破,到是無所謂,反正一切隨緣就是了。」 聽到一切隨緣四字,海龍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明悟,似乎在剎那間想通了什麼似的,但卻偏偏又抓不住。點了點頭,道:「好,既然要切磋,就來吧。我可要提醒你,你所擁有的仙器中,包含著無堅不摧的金箍棒和防禦力極強的天極神鎧。」 娃娃神秘一笑,道:「不錯,我承認你的仙器確實要比我強,但是,你修煉混沌之氣的時間畢竟比我短,對混沌之氣的瞭解也差了一些。有件事我提前告訴你,在我們雙方都使用混沌之氣的情況下,水屬性和火屬性這兩種混沌之氣將會形成一種怪異的絕對空間,在這個絕對空間中,所有仙器的自身功效都將完全消失。想憑借仙器勝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哦。這種情況我雖然沒遇到過,但卻出自如來佛祖之口,相信不會假的。」 影看向飄渺,低聲道:「他們兩個不是要發瘋吧?」 飄渺微微一笑,道:「他們的修為差不多,就算發瘋,誰也奈何不了誰,放心吧。」 第二十六集第201章冰與火的戰鬥 海龍和娃娃非常有默契的同時向空中拍出一掌,飄渺三人看到的是一藍一紅兩團光芒驟然爆發,奇異的景象出現了,這一藍一紅兩團光芒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相互抵消,而是同時擴展成一個上千平米的禁制,紅藍兩色光芒糾纏,將海龍和娃娃身體包裹在內。飄渺清晰的感覺到,在那雙重禁制之中,爆發出巨大的法力,海龍和娃娃在其中一合即分,各自漂浮在禁制的一端。 手中金光一閃,金箍棒已經出現在海龍手上,此時他心中充滿了驚異,確實如娃娃先前所說,當火屬性混沌之氣和水屬性混沌之氣彼此融合成一個新的禁制時,身在其中的他們,都產生了一重怪異的感覺。手上的金箍棒似乎已經沒有了原先的光澤,海龍甚至已經感覺不到它尋無堅不摧的強大攻擊力。難道,真如娃娃所說,在這雙屬性混沌之氣形成的絕對空間中,所有法器都會失去其附加的威力麼?海龍不相信,他實在不敢相信。正在這時,一臉笑意的娃娃已經向他發動了攻擊。 仙劍上沒有了先前的青光,取而代之的,是那純淨的藍色光芒,長達一丈的藍色光芒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驟然向海龍罩來。 海龍先前在棋盤上本就輸的不服氣,冷哼一聲,手中金箍棒線幻化出萬千光影,以千鈞澄玉宇之勢驟然迎了上去,金箍棒所指之處,儘是藍色光網交叉的結點。雙屬性混沌之氣構成的絕對空間中,頓時充滿了狂暴地氣息。無數密集的法力迸發聲帶起一片片紅、藍色光點。當光芒消失之時,海龍和娃娃已經彼此互換了位置。兩個臉上都掛上了一絲笑意,在這第一次接觸中,他們誰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手上銀光一閃,海龍已經召出了自己剛剛得到的月牙戟。「娃娃,你要小心了,雖然我的法器沒有了原本的威力,但我的仙法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地。」娃娃嘻嘻一笑,道:「如果你容易對付。我還沒興趣和你玩兒呢。」手中仙劍憑空消失,一個藍色的光球出現在他手上。 海龍左手持月牙戟,右手金箍棒,兩柄長仙器在他手上顯得那麼協調,一式觔斗雲中的穿雲式,他已經來到娃娃的防禦圈中,手中月牙戟輕,一個紅色的光環頓時向娃娃罩去。看著這紅色的地光環,娃娃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驚訝,舉起手中那藍色的光球,無數道藍光如同觸鬚一般從光球中激射而出,帶著水樣波紋,向海龍發出的紅色光環捲來。 海龍並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手上月牙戟不斷的畫出一個又一個光圈,紅色光暈如同鋪天蓋地般向娃娃捲去。 帶著水樣波紋的終於與海龍的紅色光環接觸了。令娃娃大為意外的情況發生了,那由火屬性混沌之氣形成地紅色光環並沒有在他所發出的下抵消,而是突然分裂成無數細小的紅色光環。從四面八方同時向她的身體湧來。娃娃眼中閃過一道興奮的光芒,似乎在海龍這怪異的法術下激起了自身的鬥志,雙手捧著那藍色地光球收回到自己身前,輕喝一聲,全向瞬間被藍色的光暈所籠罩,此時,那大片的絕光環已經湧到,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不斷地衝進那藍色的光暈之中。 海龍心中也有些緊張,雖然他的無定風波是限制類仙法,並沒有什麼攻擊性,但是,無定風波施展的基礎卻依舊是自己地火屬性混沌之氣。而娃娃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可以說是他的客星,能否一擊成功,他實在沒有把握。他深信,只要無定風波能將娃娃定住,哪怕是短暫的瞬間,他也完全可以出奇制勝了。意念控制著那些紅色的光環,當戟幻化出最後一個圓圈後,憑空消失在海龍手中。海龍全身騰起耀眼的紅光,大喝一聲,「定。」隨著他的呼喊聲,娃娃的身形驟然一緊,先前消失的紅色光環同時出現了,頓時將身體完全包裹住。 海龍心中大喜,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的,手中金箍棒已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他只想取勝,並不想傷害到娃娃,所以,他沒有使出自己最強的六連擊,而只用出了熟練的霹靂三打。無數道金光在意念力的控制下收束成一道道強大的金芒,驟然從正面向娃娃轟擊。 正在海龍以為自己即將得勝之時,娃娃那被困住的身體中飄飛出一道藍光,藍光瞬間布成一層防禦禁制,同時,如同天河傾瀉一般澎湃的水屬性混沌之氣驟然掀起無盡波濤,竟然硬生生的向海龍發出的霹靂三打反吞噬而來。如果對手另有其人,憑藉著金箍棒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特性,海龍自然能夠憑借硬撼取得主動權。但是,他的對手是修為和他相差不多,法力又彼此相剋的娃娃,自然就沒有那麼簡單了。由於用出霹靂三打時,海龍沒有任何猶豫,此時根本來不及收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藍光將自己的身體和金箍棒幻化出的法力完全吞噬。 藍光上身,海龍第一個感覺,就是自己掉進了一個泥潭之中,在藍光的包裹下,所有行動都變得遲緩了許多,雖然霹靂三打的威力消耗掉了藍光不少法力,但娃娃似乎蓄意為之,那大片的藍光乃是其全身法力所化,本就留手的海龍頓時陷入了尷尬之境,不但需要承受水屬性混沌之氣對自己的侵蝕,同時,自己的身手又無法施展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被無定風波困住的娃娃從其中脫出。 轟、轟兩聲巨響,海龍和娃娃同時從對方的限制中破出,娃娃有些喘息的看著海龍,道:「剛才那就是你所仰仗地麼?怪不得你非要月牙戟。」海龍有些失落的看著娃娃。從法力的消耗上看,自己明顯比娃娃要小,在剛才的交戰中已經佔據了上風,但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自己好不容易學會的無定風波,竟然在第一次正式使用時就被人破了。無奈的失落感侵襲著人地身體,點了點頭,道:「不錯,剛才的仙法是我擅長的一種限制性法術,可惜,還是沒有真正的困住你。」 娃娃撲哧一笑,道:「看你的樣子,似乎對自己地法術很不滿啊!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難道你忘記我們擁有混沌之氣的特性了麼?幾乎絕大部分禁制對我們都是無效的。你這法術已經非常不錯了,竟然可以困住我的肉身,可惜的是,我的元神完全是由水屬性混沌之氣所構成,即使肉身你禁制住。元神卻還可以發動攻擊。剛才是你勝了,我消耗的法力遠比你要大。如果你在定住我的瞬間配合自己地元神全力攻擊,我肯定是抵擋不住。不過,下次你再對我施展這一招,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的效果了,我再不會讓你那光環輕易上身。」 聽了娃娃的話,海龍暗罵自己糊塗。自己怎麼把混沌之氣的特性忘了。不過,他並沒有因為自己剛才未出全力而後悔。因為,剛才娃娃抵擋他攻擊的是自身的元神,一旦海龍發動全力攻擊,在沒有肉身地配合下,娃娃的元神很可能會受到極大的傷害。甚至會影響她地神識。 微微一笑,海龍搖身一晃,頓時變出一個自己的分身,自從他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達到巔峰境界以來,他發現自己的分身雖然不能連續使用,但間隔一個小時後就可以再次召喚,這已經幾乎達到了分身術地極限,「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對你用那限制性仙法了,我們憑法力拼上一場。」 娃娃驚訝的看著同時向自己說話的兩個海龍,興奮的道:「不打了,不打了,我投降就是,我法力消耗的比你多,再打下去也是我輸,你這分身好奇怪啊!似乎就像實體一樣,而並不是用法術幻化出的幻影。」 海龍微微一笑,道:「那是當然了,我這可是靈台方寸山最正宗的分身術。雖然只能幻化出一個分身,但他卻擁有我全部的法力。所以,就算沒有法器的幫助,想勝你也並不是什麼難事。怎麼樣?這次服氣了吧。」 娃娃撅著小嘴,道:「不服,你這樣就想讓我服氣?想的美。有本事你把這分身術教給我,然後咱們再打,到時候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海龍微微一笑,道:「想學我的法術麼?我可是不受激的,要是讓你學會了,起不是更要向我挑釁了?」 娃娃向海龍吐了吐舌頭,道:「小氣鬼,喝涼水。不教就不教,難道我不會自己雲靈台方寸山學麼?哼!」 看著娃娃那一臉童真的嬌俏,海龍心中生起一絲異樣,暗道:這至陰之體確實非同一般,自從自己學會了火屬性混沌之氣後,很少向今天情緒這麼容易失控。「娃娃,既然不打了,我們主撤雲絕對空間吧。看來你說的很對,在我們雙屬性混沌之氣形成的絕對空間中,任何仙器都無法發揮出原有的威力。利用這一點,你直接就平衡了與我在法器上的差距。別一副不滿的樣子了,我可不是真的小氣鬼,待會兒把分身術教你就是了。你撅著嘴的樣子很像人界中的一種生物哦。胸知道是什麼?」 娃娃愣了一下,道:「是什麼我怎麼知道?雖然原來我們也在人界,可那時碧波潭一直都是封閉的,從不與外界來往。」 海龍嘿嘿一笑,道:「沒吃過豬肉,總見豬跑吧。你撅著嘴的樣子,自然像一隻小豬了。學幾聲豬叫聽聽,怎麼樣?哎呦!」利用流雲式避過了娃娃的攻擊,看著她那因為憤怒而漲紅的俏臉,海龍心中生起一種莫名的快感。別「別動手了,不說你像豬了。娃娃,你想學我的分身術可以,但要幫我個小忙,怎麼樣?」娃娃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扭頭到一旁,「誰要幫你,我不學就是了。」 海龍微笑道:「別鬥氣了,你就言辭產,有了分身術,雖然不會增加一倍實力,但增加三成卻是有的,到了我們現在的修為,想再進步一絲都是非常困難的,而分身術是現在最適合你的法術。我讓你幫的忙並不非常困難。剛才你也聽到了,我們此次是要去水聖獸白虎五的麻煩,雖然我有信心能勝過那白虎王,但他畢竟是水聖獸,到底擁有什麼特殊的法術我並不清楚,即使我勝了,想留住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旦被他逃脫,再想找到可就難了,而且,白虎王身邊必然有許多修為高深的水屬性仙獸,一旦一擊不成,很有可能我們就要陷入包圍之中。」 娃娃轉過頭看向海龍,衝他做個鬼臉,道:「別說那麼多沒用的,你到底想讓做什麼呢?」 海龍微笑道:「很簡單,幫我困住白虎王,不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原來,我是想請四海龍王來幫這個忙的,雖然他們修為不足,但畢竟也屬於水屬性仙獸,不會受到白虎王本身水屬性法力的影響,只要能限制住一瞬間,就足夠了。但你顯然比四海龍王要更適合。如果你用水屬性混沌之氣配合我,以咱們法力的特性,白虎王根本不可能逃的出我們聯手布下的絕對空間。那時,我就有充分的時間可以將它擊殺了。」 娃娃盯視著海龍,半晌,她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不,我不能答應你。對不起,我答應過如來佛祖,絕不妄殺一人。所以,我不能做你的幫後。畢竟,你是要致對方於死地的。」說完這句話,她臉上的童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落寞。 海龍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微笑道:「沒什麼可對不起的,你的善良只會令我更加欽佩。」飄身到娃娃身旁,輕輕的一指點在了她的額頭上。娃娃並沒有閃避,全身一震,有些驚訝的看著海龍,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深邃的光芒,「我也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啊!對付白虎王,我會自己想辦法的。」收回自己的手,海龍率先解除了火屬性混沌之氣形成的絕對空間。 娃娃眼中流露出一絲朦朧,「雖然我不能幫你殺人,但飄渺他們的安全你卻不用擔憂什麼。」說著,她也解除了自己的水屬性絕對空間。 海龍攤開雙手,笑道:「這就足夠了。或許,因為你的出現而令我自己小看了自己吧。那白虎王未必就能從我手中逃脫。」 重新返回到金雲之上,先前絕對空間中發生的一切自然都看在飄渺三女眼中,從表面上,她們自然看不出是誰勝了,但看著娃娃和海龍眼中的笑意,飄渺和影心中都會錯了意,暗道,看來,又要多一位姐妹了。 海龍沒有控制著金雲繼續前行,向娃娃道:「你用水屬性混沌之氣注入到我體內,或許,融合我們雙屬性混沌之氣,我可以將意念力散發到更遠的地方。」娃娃疑惑的道:「你把意念力散發的更遠幹什麼?難道要找人麼?」 海龍點了點頭,微笑道:「自然是要找人,去尋白虎王,總要師名,我可不想給仙帝任何借口。」 娃娃雖然並不明白海龍的用意,但還是伸手按在他背後。火屬性混沌之氣與水屬性混沌之氣畢竟是相反的兩種法力,海龍在那清涼氣流入體地瞬間,立刻集中自己所有的意念力,將自己的法力收入靈台之中。以意念引導著娃娃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入體,用心去感受那水屬性混沌之氣的特性。清涼的氣流剛入體之時,令他感覺到異常舒適,但時間地推移,海龍感覺到自己全身發冷。堅韌的經脈竟然有些承受不住,似乎要凝結似的,無奈之下,只得催動靈台中的法力重新輸入到經脈中,護住自己的身體。不論是他還是,彼此之間並沒有絲毫惡意。兩股截然相反地法力柔和在海龍的身體不斷升出排斥之感。 海龍心神合一,他突然想起了娃娃之前所說的順其自然。並沒有去抗拒那種撕扯的感覺,而是用心去接受,敞開自己的心扉,任由自身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帶領著水屬性混沌之氣隨著原本地行功路線不斷的前行著。撕扯的感覺逐漸的消失著,海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將那水屬性混沌之氣包裹在其中,自己本身的經脈不斷適應著水屬性混沌之氣地刺激。經脈的不適竟然在緩慢的消失著。 「海龍,你能聽到我地聲音麼?」娃娃帶著此驚訝的聲音在海龍心底響起。海龍先是愣了一下,暗道:這難道就是心神相通麼? 娃娃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充滿了興奮,「太好了,我能聽到你的聲音,這確實就是心神相能啊!」原來,她剛開始將水屬性混沌之氣輸入海龍體內時心中也有幾分忐忑,惟恐海龍地經脈無法承受,所以輸入的量極小,當水屬性混沌之氣進入海龍體內之後,她發現海龍的經脈中空蕩蕩的,自己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心中不禁一暖。畢竟,她和海龍認識還不到一天時間,海龍將自己的經脈完全開放,相當於把肉身完全交給她控制,單是這份信任,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一邊感受著海龍的承受能力,娃娃不斷增加水屬性混沌之氣輸入的量,當海龍火屬性混沌之氣開始保護自身經脈之時,娃娃將輸入的數量控制住,不在增加,開始時,她還能感覺到兩股混沌之氣彼此排斥,就在她怕傷害到海龍,準備將自己的水屬性混沌之氣收回之時,卻發現海龍體內的火屬性混沌之氣發生了變化,原本的抗拒沒有任何預兆的消失了,那火屬性混沌之氣消融、吞噬。這種情況令娃娃大為吃驚,她沒想到海龍竟然會這麼做,為了不對海龍的修為造成損害,娃娃趕忙也放鬆自己的心神,在海龍心念的影響下徹底開放自己的心神,任由水屬性混沌之氣自由流轉,剎那間,兩種截然相反的混沌之氣同時減弱著彼此的抗拒,娃娃感覺到自己與海龍之間似乎穿破了一層什麼阻隔似的,這才忍不住出去試探。 再次聽到娃娃的聲音,海龍也不禁一陣激動,但他警惕的趕忙平復自己的心情,用心神向娃娃道:「別激動,否則會適得其反的。你保持著現在的水屬性混沌之氣。看來,我們已經找到了兩種混沌之氣彼此交融的方法,等它們完全沒有排斥之後,我會將混合後的雙屬性混沌之氣反輸回你體內,千萬不要抗拒,咱們用意念力去控制,看看這麼做能否讓咱們的修為提升。你趁還沒有入定之前,先告訴飄渺她們,讓她們為咱們護法,一旦咱們入定之後,是禁不起任何打擾的。」這麼快就摸到兩種混沌之氣相融的門路,海龍也沒有想到,但他很明白,機會是稍縱即逝的,如果不能抓住,下回再想把握,恐怕就會難的多了,所以他才不顧隨時有可能遭遇其他仙人的危機,當機立斷的選擇即時修煉。 娃娃的法力同海龍相若,雖然心性依然如孩子似的,但在修煉的經驗上只比海龍更豐富,海龍想到的問題,她也同樣想到了。一邊維持著水屬性混沌這氣地自然之態,一邊向飄渺三女道:「我和海龍要立刻進入入定狀態,你們要用自己怕仙雲代替海龍的金雲,立刻到下仙界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在入定過程中,我海龍是禁不起任何打擾的。」之所以選擇下仙界,是因為在下仙界中即使遇到仙人,飄渺三女也應該能應付。 飄渺最沉穩,看著海龍身上紅、藍兩色氣流不斷的流轉,再聽到娃娃地話,立刻催動自身法力。月宮仙法凝結成一片白雲,取代了海龍先前的金雲,影和後天同時發出一道絕對空間,將白雲包裹在內,三女合力保持著白雲的平衡,緩緩穿過厚實的仙雲,向下仙界落去。 紅、藍兩色光芒逐漸轉盛,當飄渺他們落在下仙界一個山坳中之時。不得不將絕對空間展開到更大的範圍,海龍地身體突然脫離開娃娃的手掌轉了過來。娃娃傳單的盤膝於地,兩人面對而坐,瞬間,他們體內的混沌之氣同時迸發,一紅、一藍兩個直徑接近兩米的光團出現。雖然光團的體積並不大,但飄渺、影和後天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在那兩個光團中,蘊涵著無比強大的壓縮法力。 飄渺向一旁地影傳音道:「他們這樣子,恐怕就是沒有咱們護法,也根本不會受到外界影響。」 影點了點頭,看著海龍和娃娃那一紅一藍兩團光芒周圍不斷扭曲的空間,道:「是啊!他們的法力壓縮到如此強度,恐怕誰靠近都會受到滅頂之災。咱們用絕對空間只要掩蓋住他們的氣息也就可以了。」一邊說著。她全身釋放出一層柔和的綠色光芒,距離海龍和娃娃百米外所有的植物都開始瘋狂的生長著,在影地控制下,不斷向天空中凝結,只一會兒的工夫,竟然就已經凝結成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罩子,將眾人圍攏在其中。影地法力同仙界任何人都不同,她的仙根是木屬性,再加上自己本來的特殊能力,在法力增強後,已經可以控制任何植物為已用。 植物掩蓋氣息是最有效果地,在飄渺的輔助下,海龍和娃娃散發出的氣勢頓時被完全掩蓋在這由植物形成的絕對空間之中。 後天眼中碧光一閃,碧玉弓出現在左手上,警惕的飛到一旁,作出隨時準備應變的姿態。 正這時,海龍和娃娃發生了變化,原來放於膝蓋的雙手同時後收,緊接著,驟然前拍,一紅一藍兩個充滿了壓縮性法力的光球了麼瞬間融合在一起,融合後的光球體積並沒有增加,法力的壓縮顯然是先前的一倍。海龍和娃娃的兩色光芒包裹中四掌相抵,兩色氣流不斷從他們的身體進進出出,在雙屬性混沌之氣組成的絕對空間中,兩人同時進入入定狀態。在四掌相接的瞬間,海龍和娃娃的心神再次溝通。 「咱們還要放鬆心神,什麼時候兩種混沌之氣可以再不抗拒,互為助力,互為根基,才算成功。」海龍提醒娃娃道。 娃娃心中還是有些擔憂,道:「這恐怕沒那麼容易吧。你看,我們現在已經完全放鬆心神了,當法力增加到一定程度後,排斥感還是非常強烈的。我怕這樣下去會走火入魔。我們這一身修為得來不易,這樣,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海龍道:「不,我們並不是操之過急,而是把握機會,機會不會常有,但當它出現時,就一定要把握住。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修煉的時間並不算長,卻有今天的修為麼?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我把握住了幾次機會,修為產生了質的飛躍。雖然這樣令完全相反的兩種法力彼此融會貫通是非常困難的,但是,你不要忘記,不論是你的水屬性混沌之氣還是我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從根本上看,它們的根基都是混沌之氣。在混沌之氣的基礎上,它們並不像普通的水火那樣完全相剋,還是有可能彼此相容的。你心中的擔憂,正是限制它們融合的障礙,完全放鬆心神吧。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們一定能成功。一旦融合之後,我們彼此之間的混沌之氣就可以相互轉化,在心神相通的情況下,一旦聯手應敵,實力增加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了。你不是答應過如來佛祖要對付冥界麼?冥界到底有多強大我們都不知道,只有增加自己的實力,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最好的方法,娃娃,相信我吧,即使是走火入魔,也有我陪著你。」 海龍的心神中響起娃娃暢快的笑聲,「好吧,就信你。這種心神相通的感覺真好。我記和晨人界時曾經聽到過一句話,叫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我們現在就算是心有靈犀了吧。」在她說話之時,海龍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娃娃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傳來的排斥感已經減弱了許多,雖然心神終於完全開放。他們真實性不去控制自己的法力,任由兩種混沌之氣按照原本的運行路線自然流轉,雖然體內經脈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撕扯力,但他們已經用意念力將自己的痛感完全排斥在外。 「小姐,你從哪裡聽到的這句話?這似乎是形容情侶的吧。我們現在最多也只能算朋友而已。」海龍在心神中有些無奈的苦笑著。 娃娃哼了一聲,道:「怎麼?人家不配給你做情人麼?你老婆一大堆,怎麼一點情調都沒有?」 海龍道:「如果這話是從別人口中說出,我還有可能相信,但你就免了吧。我的至陽之氣可並不會影響到你的心神,而且,你像個小孩子似的,又懂得什麼感情。不錯,我老婆是很多,但我卻深愛著她們每一個人。」雖然他對娃娃很有好感,但也同樣有關戒懼之心,正如娃娃悊說,他所欠的情帳實在太多了,所以心各處處警惕。他除了能感受娃娃的善良之外,對這可愛的少女實在有些看不透,所以心中警惕更強。 第二十六集第202章金色的混沌之氣 娃娃不滿的道:「我怎麼不懂感情了,就是你才的啊!你小心點,怎麼連心脈也不管了,要是我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在你心脈中的衝擊力稍微大一點,你的肉身就完了,」她的不滿瞬間變成了驚呼,她實在不明白,海龍看上去似乎對自己的生命並不重視。 「既然要放開一切,自然連心脈也放鬆了,否則,怎麼能順其自然的接受一切。你用意念力觀察我體內流轉的兩種混沌之氣,是不是比剛才要園融的多了,混沌之氣本就是奪天地造化之氣,先前聽你說過順其自然四字之後,我已經明白了許多,放鬆心神,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聽了海龍的話,娃娃通過在海龍體內循環的水屬性混沌之氣感受著他法力的波動,確實如海龍所言,兩種混頓之氣在海龍體內的排斥遠比在自己體內要小得多,雖然相互糾纏著,但對海龍經脈的影響並不大。於是娃娃不再猶豫,終於完全放開了顧慮,將包括心脈在內的幾處重要經脈完全開放,任由兩種混沌之氣穿梭流淌。剛開始時,當海龍的混沌之氣從她心脈穿過之時,灼熱的感覺令她險些又控制自己法力於之相抗衡。但想著海龍的話,才勉強堅持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她和海龍完全自然的作用下,撕扯感減弱了,海龍的火屬性混沌之氣似乎失去了灼熱感,而娃娃的水屬性混沌之氣也失去了冰冷的感覺,彼此融合在一起,就像他們平時所修煉似的,緩慢的在經脈中遊蕩著。兩股混沌之氣在相互轉化吞噬後,藍、紅兩色氣流逐漸彼此纏繞旋轉在一起,以螺旋狀的形態在海龍和娃娃體內循環著,直到此刻,那種撕扯感才消失,糾纏在一起的兩股法力就像平時他們單獨修煉時那樣運行著,只是運行的路線長了一些而已,法力從海龍的左掌輸出到娃娃的右掌中,再通過娃娃的左掌傳回來。在沒有任何異樣的情況下,兩人逐漸進入了入定狀態,對外界一切的感知都消失了。 兩股循環的法力在不斷的運轉過程中依舊在相互轉化著,不論是水屬性混沌之氣還是火屬性混沌之氣,顏色都漸漸的淡化了,最後,竟然逐漸轉換成了淡黃色,雖然是兩種深淺不同的黃色,但是他們卻已經完全失去了水與火的特性。在不斷的運轉中,兩人身體周圍融合旋轉的法力已經變成了淡金色,再沒有那種散發出危險氣息的恐怖感,反而多了一絲祥和之氣。金光漸漸轉盛,將海龍和娃娃的身體完全籠罩在內。 飄渺和影面面相覷,兩人眼中都流露出一絲驚喜,以她們的修為,當然看得出,海龍和娃娃的兩種混沌之氣竟然開始融合了。 海龍和娃娃的情緒異樣平靜,並沒有因為兩股法力的不斷融合而有任何波動,他們體內的混沌之氣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終於完全變成了同樣的顏色,金色的液態法力不斷在他們體內凝結轉化著,雖然感受不到強大,但比起原本霸道的混沌之氣,現在卻顯得中正平和了許多。 體外的金色光芒突然完全收斂,海龍和娃娃顯露出本來的身形,他們的身體都是金色的,原本用法力凝結成的衣服已經消失了,金色的赤裸之軀依舊四掌相對。娃娃心底想起了海龍的聲音,「我要開始用意念力搜索了,你控制法力運行。」交待完這句話,海龍催動著自己的意念力漸漸散發出體外。意念一動,他已經感受到用以前完全不一樣感覺,似乎意念力沒有了任何限制,輕易的突破了影和飄渺所布下的絕對空間,同時向四周圍散發著。意念力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盡在心中掌握,沒一處細小的氣息都無法逃脫意念力的感知。海龍也不知道自己意念力散發出去多遠,但他卻發現,自己的意念力彷彿無邊無涯似的,只要自己催動,就不斷地向四周擴展。 沒有極限的感覺是那麼舒服,終於,在他的不斷搜索中,一直尋找的氣息出現在東北方向,那裡有大股的火屬性氣息波動,海龍的意念力就像眼睛一樣,捕捉到了眾多火屬性仙獸的蹤跡。最令他驚訝的是,當初在自己大鬧仙宮時失散的紅龍和三頭黑龍也在其中。 「收功吧,我想,我們已經成功了。」海龍向娃娃傳遞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兩人幾乎同時切斷了雙掌上法力的連接,原本金色的身體頓時發生了變化,海龍護體的氣息依舊是紅色,而娃娃也依舊是象徵水屬性混沌之氣的藍色,法力的多少也沒有改變,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但他們卻都清楚的知道,一切已經不一樣了。緩緩睜開雙眼,海龍和娃娃相視一笑,經過心與心的交融,他們彼此之間多了許多瞭解,至少,他們可以完全信任對方,再沒有了任何敵意。 「啊——」娃娃驚呼出聲,因為他看到了海龍赤裸著的健壯身軀,緊接著,她也看到了自己,藍光驟然大放,一套藍色長裙已經將她的身體遮蓋住。海龍有些發愣的看著她,心中暗道可惜,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娃娃那動人的體態已經深深的映在了他心中。 飄身而起,海龍用法力幻化出一件紅色的長袍,有些無奈的道:「這可不能怪我,或許是我們修煉的太專注,混沌之氣自行將衣服化去了吧。」 娃娃俏臉通紅,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體,心跳驟然加快,低著頭微嗔道:「不怪你怪誰,你要找到的已經找到了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已經找到了,謝謝你。我想,以後我們的混沌之氣再不會因為彼此相剋而互相排斥了。」 飄渺三女都走了過來,影微笑道:「你們靜修的時間比我們想像中要短的多,才不過一年而已。先前那金色的法力給我們很舒服的感覺,可你們一分開,卻怎麼又沒了?到底有沒有什麼新的突破呢?」看著海龍和娃娃那更加明亮的雙眸,他們都急於知道這段時間修煉的結果如何。 海龍和娃娃同時看向影,兩人都搖了搖頭,娃娃道:「我們也不知道突破了沒有,只是感覺到法力有了變化,但出了彼此不再排斥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我的修為和以前一樣,海龍應該也差不多。」此時她的心跳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倒顧不上去感受自身的變化了。 海龍頷首道:「確實沒什麼變化,可是我總覺得咱麼這個融合的過程沒有那麼簡單,不光是彼此不再排斥了。娃娃,當時我們凝結出的金色混沌之氣會不會就是無屬性混沌之氣呢?」那金色的混沌之氣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那就是無屬性混沌之氣,自己就有了修煉的方法。 娃娃搖了搖頭,道:「不,肯定不是的。雖然我沒見過無屬性混沌之氣是什麼樣子,但我們剛才凝聚出的絕對不是。我聽如來佛祖說過,無屬性混沌之氣不光是強大的法力,而且還有創造性。我們六界的基礎就是無屬性混沌之氣。如果我們真的修煉成了無屬性混沌之氣,必然會有與天地合一的感覺,可是剛才你有麼?沒有吧。我也沒有。我想,我們剛才凝結出的金色混沌之氣應該是另一種形態的混沌之氣,凌駕於你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和我的水屬性混沌之氣之上,如果我們能將彼此的法力都轉化成這種新的混沌之氣,修為必然會有所增強。可惜的是一停止修煉它就消失了,否則,我倒想試試這種金色混沌之氣的威力。」 海龍點頭道:「你說得不錯,這種金色混沌之氣確實有著我們想像不到的威力,剛才我用它催動意念力的時候,意念力幾乎在無限的延伸,如果我不停止的話,似乎意念力可以在金色混沌之氣的作用下蔓延到仙界每個角落似的。」 娃娃點頭道:「這就更證明它並不是五屬性混沌之氣了。如果那是真正的混沌之氣,你用意念力所探尋到的,就應該不止是仙界,而是整個六界了。不過,儘管如此,我們也還是成功的,至少我們找到了前進的方向。或許,這種水火交融的金色混沌之氣,在威力上是僅次於無屬性混沌之氣的呢。真想繼續修煉下去,或許,有個幾百年,我們現在的法力就能夠完全轉化了。」 海龍回想著先前兩人修煉是發生的一切,搖了搖頭,道:「這恐怕很難,你也感覺到了,金色的混沌之氣本身已經接近無屬性了,那是因為你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和我的火屬性混沌之氣中和,再加上我們至陰、至陽兩種體質互相抵消彼此的氣息所形成的。單是一個人,恐怕永遠也無法掌握這種混沌之氣的力量。不過,有了這次融合,以後你就可以學習火屬性的法術,而我也可以學習水屬性的法術,多少,也算是有所收穫吧。」 娃娃突然向海龍攤開手,嗔道:「你賠我。」海龍一愣,道:「賠你什麼?我可沒拿你什麼東西啊!」 娃娃俏臉微紅,道:「你剛才,剛才看到了人家的身體。我不管,你要賠償我的損失。」 海龍愣了一下,想起先前娃娃尷尬的樣子,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笑容,雙手分別摟過飄渺和影,道:「那你想讓我怎麼賠你呢?」 娃娃哼了一聲,道:「現在我還沒想到,反正你要記住,你欠我一次,以後我要是有什麼要求,你都必須要答應。」 經過一年的修煉,似乎又摸到了一些混沌之氣的特性,海龍此時心情大好,笑道:「沒想到我們的娃娃公主還有這麼霸道的一面,好,反正是因為修煉我看到了你的身體,也算是我不對,就欠你一次吧。不過,你的要求可不能太過分,否則,我有權拒絕。」 娃娃噘起小嘴,道:「什麼叫算你不對,本來就是你不對,如果不是你要我幫你去探尋什麼氣息,我會吃這麼大虧麼?」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道:「咱們快走,我已經找到那群火屬性仙獸的位置了,看來,火湫姐的那個叔叔還有些能力,已經積攢了不少實力,有他們同行,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找白虎王麻煩了。」影和飄渺用法力形成的絕對空間此時已經收回,海龍眼中光芒一閃,金雲頓時將眾人包裹起來,由於有娃娃在,海龍也不怕自己法力消耗過大無法應付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用火屬性混沌之氣包裹住眾人的身體,展開了大挪移神通。一次挪移,他們就已經離開了十萬八千里之遙,在海龍的控制下,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上仙界。 「這樣也行,你膽子也太大了點吧。」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海龍,娃娃不禁吃驚的道。海龍心中也在暗暗慘叫,自己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帶著這麼多人施展大挪移,所消耗的法力遠遠超出他意料之外,只不過一次,就消耗了他超過五成的火屬性混沌之氣。 娃娃道:「仙界可不像人間,這裡充滿了仙靈之氣,雖然仙靈之氣是仙人們的根本,但是,它們也會自然而然的形成一個個對仙人無法構成威脅的絕對空間。平時飛行的時候察覺不出,但當你施展大挪移之法時,瞬間穿過那麼多仙靈之氣,自然會吃不消了。」 海龍恍然道:「原來如此,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大挪移會消耗如此多的法力,竟然是這個原因,那麼實用大挪移時體積越大,耗費的法力自然也就會越多了。看來,剩餘的路程,我們也只有用飛的了。」 他剛說到這裡,卻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清涼的氣流,娃娃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按在了他的背心上,水屬性混沌之氣瞬間輸入體內,準備幫助他恢復法力。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當娃娃的水屬性混沌之氣竟然就那麼融合在一起,兩股混沌之氣完全變成了金色,海龍只覺得自己先前消耗的法力瘋狂的恢復著,對仙靈之氣的攝取竟然是原先的百倍。娃娃也彷彿抓到了什麼似的,將另一隻手也印上了海龍的後背,金色光芒以他們為中心向周圍散發,飄渺、影和後天,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自身體內的法力在這股金色氣流的滋潤下,竟然自行運轉起來。 短短一頓飯左右的時間過去了,海龍的法力不但完全恢復,而且利用融合後混沌之氣的特性,與娃娃循環幾周,兩人同時吸收仙靈之氣,法力都恢復到了最佳狀態。娃娃撤回自己的雙手,海龍轉過身,兩人相視而望,不禁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飄渺驚訝的看著他們,道:「龍,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金色的法力又出現了。」 娃娃笑道:「多虧海龍用了這次在挪移,否則,我們恐怕還要花費一段時間才能明白先前兩種混沌之氣融合的效果呢。」 海龍笑道:「不,應該感謝你的善良,如果不是你善意的想幫我恢復法力,我們也無法發現這個秘密啊!」 影不明所以的道:「你們在打什麼啞謎,說的清楚一點嘛。」 海龍微微一笑,拉起了娃娃的手,兩人剛剛恢復成紅、藍兩色的混沌之氣瞬間發生了變化,幾乎是同時轉化成了金色。「你們明白了麼?」 飄渺若有所悟的道:「難道這金色的混沌之氣需要你們彼此法力在相通的時候才能使用出來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這金色混沌之氣的威力我們雖然還未完全明白,但是,僅僅法力恢復一項,就要比原來快的多了。這麼短的時間,在娃娃的幫助下,我的法力已經恢復到了顛峰狀態,而她也是。」 影笑道:「這麼變態啊!那只要你們這樣彼此接觸著與敵人對抗,還有誰能是你們的對手?」 海龍微笑道:「那到也說不定,冥界高手無數,如果在面對眾多強敵的時候,我們的法力也未必能完全發揮出來。而且這金色混沌之氣還有弊病存在,一旦我和娃娃法力聯合在一起,我們所擁有的法器都將失去本身的威力,只能憑借法力攻敵了。」 娃娃躍躍欲試的道:「現在真想找個對手試一試,如果我猜的不錯,這金色混沌之氣的威力,肯定在我們原本的混沌之氣之上。」 海龍想了想,道:「那我們聯手用一次大挪移試試吧。」兩人心意相通,金色的光罩瞬間將眾人籠罩在內,光芒一閃,他們已經出現在另一個地方。僅僅兩次大挪移,在海龍意念力的控制和感知下,他們已經來到了要找的地方。 海龍看著娃娃,娃娃也正在看他,大挪移結束的瞬間,他們已經察覺到了法力的消耗,在兩人用金色混沌之氣聯手的情況下,法力竟然只消耗了一成,而此時,不過是相互凝望的片刻,那消耗的一成法力已經由吸入體內的仙靈之氣轉化補滿。 海龍扭頭向影道:「看來,你的話驗證了,這金色的混沌之氣確實夠變態。」 影剛想取笑海龍兩句,周圍的仙雲突然出現了變化,大片紅光從下方湧出,巨大的壓力不斷從下方升起,還未見到人影,一個巨大的紅色光罩已經將他們籠罩在內,龐大的壓力令修為較弱的飄渺三女不禁臉色一變。娃娃笑道:「剛想找個對手,這不就來了麼。」說著,伸手就要向下方拍去。海龍趕忙一把拉住她,道:「別衝動,可能是自己人。」金色的法力湛放,將他們的身體籠罩在內,當金色光罩將他們身體包裹住時,外界傳來的壓力再也感受不到了,海龍微微一笑,道:「看來,我們這融合後的混沌之氣妙用還真是不少啊!」 影笑道:「你又動心了,想騙人家純情小姑娘麼?」 海龍臉色一紅,佯怒道:「我和娃娃只是純潔的朋友關係而已,你不要瞎說。」 娃娃瞥了海龍一眼,道:「誰和你是朋友,我們現在只是彼此利用關係而已,你利用我的水屬性混沌之氣,我利用你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美眸中卻飽含笑意。 下方的雲朵已經完全被染成了紅色,彷彿仙雲都要燃燒了似的,無數巨大的身影從下向上衝來,轉眼間將海龍五人圍在中間。 娃娃自從來到仙界之後,一直都在碧波潭中修煉,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在仙界中遊歷,面前突然出現的大量火屬性法力頓時讓她好奇心大起。 那些巨大的身影漸漸清晰了,足有數十之多,形態各異,為首者,是一隻個頭不是很大的火麒麟,其餘的也儘是些生面孔,海龍以前並沒有見過。那頭火麒麟看著護著海龍眾人的金色法力結界,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驚芒,通紅的巨大眼睛中光芒閃爍,沉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海龍微微一笑,道:「如果火界在這裡,它就不會問我這樣的問題了,我是你們的朋友。」 那頭火麒麟眼中的警惕並沒有消失,冷哼一聲,道:「朋友?我們火屬性仙獸沒有任何朋友,如果你們來此是想捕捉坐騎的,那就不用回去了。」 娃娃嘻嘻一笑,道:「它似乎是個死腦筋啊!它的樣子好怪,我以前都沒見過呢。」 海龍道:「娃娃不要亂說話,這位乃是西聖獸火麒麟一族的族人。」 「麒麟?那不是人間傳說中的祥瑞麼?沒想到仙界中還真的有這種異獸。不過它的樣子太兇惡了,要是可愛點倒可以呆在身邊當個伴兒。」 娃娃無意中的一句話,卻引起了所有火屬性仙獸的怒火。在仙界中,除了風屬性仙獸之外,就是火屬性仙獸被仙人們抓走的最多了。所有的火屬性仙獸同時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一隻身材巨大、脾氣火爆的火獅首先忍不住了,身形前飄,張口就是一蓬巨大的火焰向眾人噴來。 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也並沒有反抗,任由狂暴的火焰直接噴在了他們金色的混沌之氣上。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海龍和娃娃同時感覺到自己全身微微一熱,那火焰似乎竟然融入了他們的金色混沌之氣似的,在金色之外,增添了一層薄博的火焰。 海龍扭頭向娃娃傳音道:「看來,它比我們想像的更要強大。如果我猜得不錯,對手攻擊的火屬性和水屬性附加法力都無法對我們造成任何傷害,即使是純法力攻擊,有這麼堅實的屏障,我們也可以在這裡睡覺了。」 看著那怪異的景象,火屬性仙獸們都有些恐慌了,出於保護自己的心理,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的,就向眾人發動了全面攻擊。一時間,在這眾多火屬性仙獸聯合布下的絕對空間內火焰縱橫,到處都是狂暴的氣流。但令他們難以置信的是,不論他們的法力攻擊多麼兇猛,最後的結果卻都是一樣的,對方原本的金色絕對空間外已經出現了一層厚實的圓環,而他們的攻擊就像飛蛾撲火一般,根本無法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 「你們已經夠了吧。」海龍一聲斷喝,震得火屬性仙獸所佈的絕地空間瑟瑟發抖,海龍右手虛空前拍,原本圍繞在金色混沌之氣外的火屬性能量化為一道道火箭四散紛飛,火箭的目標都是空處,剎那間,仙獸們所布下的絕對空間頓時變得千瘡百孔,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天空重新恢復了本來的顏色。火屬性仙獸們呆呆的看著海龍,誰也沒有動,他們都很清楚,如果剛才海龍攻擊的目標是他們,即使不死,也要身受重傷。 海龍眼中威懾四射,低沉的聲音傳入每一個仙獸耳中:「不錯,我承認仙人中有許多敗類會因為覬覦仙獸的實力而用陰險的方法捕捉,但是,作為火屬性仙獸,作為聖火麒麟的部下,你們失去智慧後所做的一切只會讓人齒冷。在事情沒有問清楚以前就倉促動手,這就是你們的風格麼?如果今天碰到的不是我們,而是另一名法力修為高深者,恐怕你們誰也無法全身而退。退一步說,即使你們將無意中進入你們領地的仙人殺死了,那將會給你們帶來什麼呢?恐怕更多的是毀滅吧。雖然你們屬於聖獸一脈,但想同整個仙界的仙人們相抗衡,是不切實際的。」一邊說著,海龍鬆開娃娃的手已經飄飛而至,那金色的光罩被娃娃藍色的水屬性混沌之氣所代替。海龍雙手一上一下,橫向掌心相對,全身紅光驟然湛放,青紅色的氣流瞬間膨脹,巨大的淡紅色絕對空間將周圍的火屬性仙獸們完全籠罩在內,海龍憑藉著自己的實力,竟然與周圍所有火屬性仙獸們相對抗著,包括那只火麒麟在內,所有的火屬性仙獸都在海龍無與倫比的強大法力下被定住了身形,再也無法動彈。 海龍淡然道:「你們也看到了,如果我想傷害你們,至少已經有兩次機會,現在,有誰能夠告訴我,火界在什麼地方。當初,我第一次見到火界的時候,是我告訴他你們的麒麟少主並沒有死的消息,我對他說過,我永遠都是火麒麟一族的朋友,此次前來,正是要幫你們去報仇的。」 強大的是裡已經說明一了切,這些火屬性仙獸們在海龍所形成的龐大壓力下,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的念頭,先前的狂躁也收斂了許多,為首的火麒麟猶疑不定的道:「你真的是我們火麒麟一族的朋友麼?」他們畢竟是組織起來準備向水白虎和當初叛變的火麒麟報復的,之所以一見面就向海龍他們發動攻擊,並不光是因為對仙人的仇恨,其中很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怕己方的消息洩漏,那樣,必然會遭到白虎王的打擊。以他們現在的實力,自然還遠不足與白虎王和那些叛變的火麒麟相抗衡。 海龍灑脫的一笑,道:「如果你不相信我,盡可以找火界來辨認,只要他看到我的形貌,一切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那只火麒麟彷彿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眼中紅光流轉,沉聲道:「好,我就相信你。不過,希望你們不要離開這裡,待會兒我會請火界前來辨認的。」海龍微微一笑,大袖一揮,頓時解除了周圍的絕對空間,別說還有一個與自己實力向差不多的娃娃在,單是自己,也不會將這些火屬性仙獸放在眼中。壓力消失,火屬性仙獸們頓時放鬆了許多,那頭火麒麟向海龍點了點頭,倒轉身形,猛地扎入了下方的仙雲之中。不過,它雖然離去了,其他火屬性仙獸卻都飄浮於原地不動,目光灼灼的盯著海龍等人,隱隱有監視的意思。 海龍返回金雲之上,他也並不著急,只要火界或者紅龍、三頭黑龍有一個前來,那自己的身份問題自然迎刃而解,現在需要的僅是等待。 娃娃看著海龍,道:「除了武力威懾你就不會點別的什麼嗎?」 第二十六集第203章火湫,你回來了 海龍無奈的一笑,道:「別的?別的能管用麼?你別忘記,在咱們面前的可是一群脾氣火爆的仙獸,只有在實力完全壓制住它們的情況下才能夠令他們信服。你看,至少他們現在是不敢向咱們攻擊了。」轉過身,海龍走到飄渺和影中間,微笑道:「你們知道我先前用意念力還看到誰了?是老紅大哥和三頭大哥,它們也都在這裡,只是我很奇怪,為什麼他們都沒有出現阻攔我們呢?要是他們看到我,一定會很高興吧。」 飄渺微笑道:「是那頭紅龍啊!好久沒看到它了,我還以為它們一直都隱藏在你身上的某個地方呢?」 海龍輕歎一聲,道:「當初,我大鬧仙宮之時,為了怕他們受到牽連,就用法力將他們送走了,說起來,也有幾百年不見。」他剛說到這裡,下方大片紅光閃耀,光芒流轉中,一個碩大的身影從下方冒了出來,那是一頭比先前大了許多的火麒麟,身上的鱗片竟然有十數處破損的地方,彷彿被燒焦了似的,看上去極為狼狽。從其目光之中,海龍一眼就認出,正是火界。 「火界,我在這裡,你怎麼弄的如此狼狽?」海龍飛身而上,迎向火界。火界一看到海龍,眼中頓時爆發出喜悅的光芒,巨大的身體飛翔到海龍面前,苦笑道:「原來是你啊!趕快去幫幫我們吧,我們快要頂不住了。那傢伙實在強大。」 海龍心中一緊,道:「是白虎王來襲麼?他這麼快就發現你們的存在了?」 火界搖了搖頭,道:「不是白虎王,是當初被我大哥擊敗的朱雀,也不知道它怎麼會飛到這裡來,一看到我們這些火屬性仙獸,沒有任何預兆就發起了攻擊。它以前畢竟曾經是火聖獸,雖然現在位置不在,但餘威猶存。除了我們火麒麟一族外,大多數火屬性仙獸都不敢向它動手。」 海龍一聽是朱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道:「先別解釋了,你趕快帶我過去,我自然會幫你解決。」 火界當初在海龍的威壓下曾經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自然知道他實力驚人,見他願意幫助,頓時大喜過望。趕忙掉轉身形向下飛去。那些火屬性仙獸們見海龍確實認識火界,終於消除了最後的顧忌,也跟著飛了過去。娃娃控制著金雲追在火界和海龍身後,「好玩兒」的事怎麼能少的了她呢?一會兒的功夫,眾人已經穿過仙雲,剛剛破雲而出,一股劇烈的灼熱感就已撲面而來,雙翼展開,長度超過百米的巨大火翼不斷迸發出龐大的火力,壓制的前方近百火屬性仙獸只能勉強抵抗。那些火屬性仙獸最前面負責抵禦的,正是紅龍和三頭黑龍。 海龍不敢怠慢,飛身而起,閃電般已經橫在了那巨大的火鳥面前,雙手一圈一放,一個淡紅色的光球飄飛而出。迎上了巨大火鳥釋放的火力,周圍的火屬性仙獸們都看到了一幕怪異的景象,原本壓制的它們無法抬頭的火力,此時竟然在那不起眼的火球中逐漸消融了,彷彿所有壓力都被那突如其來的仙人抵擋了,仙獸們同時感覺到全身一輕。只聽海龍哈哈一笑,道:「朱雀大哥,好久不見,都是自家人,何必動武呢?」 「海——龍——」兩聲激動的咆哮同時從海龍身後響起,海龍回過頭,看向紅龍和三頭黑龍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的巨大身體,灼熱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紅龍和三頭黑龍是他的朋友,是他的戰友,也相當於是他的親人,當年在那麼危機的情況下,他們分開了,而現在,終於得以重遇,他又怎麼能不激動呢。光芒一閃,紅龍和三頭黑龍的身體都發生了變化,變成了兩名身材高大的青年人,兩人二話不說,猛的衝到海龍身前,一人一拳,重重的轟在了海龍的胸口上。轟然巨響中,海龍的身體應聲拋飛,撞入了火鳥的火焰之中。那大片火焰竟然變成一隻大手,托住海龍的身體,朱雀不屑的聲音響起,「海龍,這就是你所謂的自己人麼?它們似乎對你不太友善啊!」 紅龍和三頭黑龍目光灼灼地看著海龍,淚水已經打濕了它們剛剛變幻出的長袍,紅龍道:「海龍,你小子當初竟然將我們甩出去,你把我們看成什麼人了?難道我們就那麼貪生怕死麼?這一拳,是我們當初的憤怒。」 海龍哈哈一笑,下一刻,身形已經出現在紅龍和三頭黑龍身前,雙臂伸出,分別抓住了他們的肩膀,笑道:「該罰,小弟確實該罰。」三頭黑龍和紅龍自然不會真的傷害他,剛才那一拳看似兇猛,其實只是一股送的力道而已,根本無法威脅到海龍的身體。 紅龍哼了一聲,道:「你也知道自己該罰麼?要不是遇到火界,他告訴我們見過你,我們一直到現在還在後悔呢。」 海龍微笑道:「兩位大哥先別生氣,等我和朱雀大哥打個招呼再說。」說完,他剛轉過身要與朱雀打招呼,卻感覺到背後輕風吹拂,一團藍色的光芒已經攔在他身前,充滿驚喜的聲音響起,「好可愛的小鳥哦,快,讓姐姐抱抱。」 聽到這個聲音,海龍心中一陣惡寒,暗道,不會吧,連朱雀她也……。當他定睛看去時,不禁被眼前的一切嚇了一跳,先前那只巨大的火鳥已經完全消失了,娃娃一臉欣喜的將如同紅寶石一般的朱雀摟在自己懷裡,朱雀的表情顯得很呆滯,就那麼任由娃娃抱著,一點反應也沒有。 原來,當海龍被朱雀法力幻化成的大手拋出時,就已經露出了自己的本來身形,娃娃一看到朱雀這只「可愛的小鳥」,頓時抑制不住心中的驚喜,直接飛了過來,朱雀本來並沒有把她看在眼中,但當娃娃身上的藍光接觸到它護體的火力時,所有的火力竟然就那麼被藍光消融了,朱雀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體就已經被娃娃抱在了懷中,感受到那將自己完全克制住的水屬性混沌之氣,朱雀頓時愣住了。 海龍強忍著心中的笑意,向娃娃道:「娃娃,不得無禮,快放開朱雀大哥。」 娃娃倔強的道:「不,不放,好可愛的小鳥,我一直都想要這麼一隻龐物呢。」一邊說著,她輕輕的拍了拍朱雀的頭,柔聲道:「小寶貝,以後你跟著我好不好,你紅地這麼可愛,像塊紅色的寶石似的,以後我就叫你小寶吧。」 這回不光是海龍,所有在場的火屬性仙獸都是一陣惡寒,火力如此恐怖的朱雀竟然被叫成小寶? 「放開我!」朱雀憤怒的大吼著。巨大的聲音嚇了娃娃一跳,下意識的鬆開雙手,紅光一閃,朱雀已經飛出數十米之外,怒視著娃娃。「小丫頭,你怎麼會擁有水屬性混沌之氣。誰是你的小寶?我要殺了你。」即使當初被火麒麟奪走火聖獸位置時,它也沒有如此憤怒過,堂堂的前聖獸朱雀竟然被人當成了龐物,它實在難以承受。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鳴叫,無數火焰形成的箭矢已經浮現在它身體周圍,由於溫度極高,朱雀身邊的空間如蕩漾的波紋一般不斷的扭曲著。 紅龍警惕地道:「海龍,快去幫你那朋友,這朱雀的實力非同小可啊!」 海龍微笑道:「不用幫忙,娃娃自己應付的來,朱雀大哥這衝動的脾氣也確實應該有人幫它壓制壓制了。」 娃娃睜大了烏黑的雙眼眸,看著朱雀道:「你怎麼可以這麼凶人家。我是喜歡你才叫你小寶啊!乖,聽姐姐的話,來。」說著,就那麼迎著朱雀飛了過去。 朱雀眼中怒光大放,再次鳴叫一聲,那灼熱的火焰之箭頓時如同閃電般飛射而至,以娃娃為目標攢射。 娃娃彷彿並沒有感受到身前威脅似的,胸前突然多出了一個藍色的光球,波紋蕩漾中,所有的火箭如同海納百川一般被吸了進去。藍光一閃,下一刻娃娃已經穿透重重阻隔來到了朱雀身前,探手一抓,一團藍色的光芒頓時將朱雀包裹在其中,輕柔地回拉,朱雀就已經再次回到了她懷中,如果說第一次還是意外的話,此時娃娃所展現出的強大實力已經令包括朱雀在內的所有仙獸全都驚訝地合不攏嘴。 在場眾人中,也只有海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如此景況了。當初海龍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還沒有完全大成之時就已經可以同朱雀相抗衡了,而朱雀現在面對的娃娃,水屬性混沌之氣已經達到了顛峰境界,水克火,這是千古不疑的,娃娃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可以說是所有火力的剋星,除了海龍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還能抗衡以外,其他任何火力遇到水屬性混沌之氣都只有被壓迫的結果。更何況,朱雀知道娃娃是海龍的朋友,所以雖然憤怒,但攻擊時並沒有用出全力,才會被娃娃如此輕易的得逞了。這回娃娃可學了個乖,用水屬性混沌之氣將朱雀完全禁制住了,它真的就像一隻小鳥似的,只有委頓的任由娃娃抱在懷中。 海龍知道該是自己出面的時候了,飛身而起,來到娃娃身旁,皺眉道:「娃娃,朱雀大哥是我的朋友,你怎麼可以把它當成龐物,快放開禁制。」娃娃固執的用力搖了搖頭,道:「不,我不放,小寶,你是不是也願意跟著姐姐啊!以後姐姐會好好照顧你的。」 朱雀僵硬的身體竟然點了點頭,似乎在表示同意似的,海龍當然知道朱雀此時身體已經完全被娃娃控制住了,這點頭,自然也…… 輕柔的一掌拍向娃娃,娃娃眼中藍光一閃,一道禁制頓時橫在她和海龍中間,哧的一聲輕響,兩人同時後退,修為相等的情況下,平分秋色只能是唯一的結局,看著娃娃固執的眼神,海龍無奈的向朱雀道:「朱雀大哥,我也打不過她,只能先暫時委屈你一會兒了。」 娃娃溫柔的撫摩著朱雀的頭,嗔道:「怎麼能是委屈呢?雖然是龐物,但它也是我的朋友啊!小寶,你放鬆一點,姐姐一定會對你好的。」 朱雀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傷,身上再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就那麼癱倒在娃娃手中,一滴淚水滑落,堂堂聖獸竟然落的如此下場,它的心如同體外的水屬性混沌之氣似的,變得那麼冰冷。娃娃看到朱雀流出的淚水,頓時心中一痛,黯然道:「我就那麼不讓你喜歡麼?既然你不願意跟著我,那,那就算了吧。」心中的善良促使她開啟了水屬性混沌之氣的禁制,雙手輕托,將朱雀送入空中。 娃娃眼中充滿了悲傷,她對朱雀是完全發自內心的喜歡,眼見對方不願意跟隨自己,純真的她心中異常難過。 海龍見娃娃放開了朱雀,趕忙飄飛到朱雀身旁,火屬性混沌之氣透入朱雀體內,幫它驅散了體內的寒意,「對不起,朱雀大哥,我這位朋友太衝動了。你怎麼會與這些火屬性仙獸們發生衝突呢?」 朱雀彷彿失神了似的漂浮在那裡,看看海龍,又看看娃娃,喃喃的道:「看來,我真的已經老了,竟然連這麼一個小姑娘都可以輕易抓住我,我,我……」無比強烈的紅光驟然以朱雀為中心湛放了,紅光瞬間轉變成金色的火焰,朱雀仰天一聲悲鳴,身體周圍的火焰越發強烈起來。海龍先是一愣,緊接著,他已經明白朱雀在幹什麼,驚呼道:「朱雀大哥,你怎麼能用法力燃燒自己的生命之火,那樣神識會破滅的。」 朱雀畢竟是火屬性聖獸,它以自己生命代價燃燒起來的生命之火,即使是擁有火屬性混沌之氣的海龍都很難承受,他剛想強忍著灼熱衝入火焰中阻止朱雀,卻發現身旁藍光一閃,一道身影已經在他之前衝了進去。 藍色的光芒瞬間破入金色火焰之中,光影將朱雀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那依舊是娃娃的懷抱啊!「停——」,娃娃的聲音響起,金色的火焰竟然就那麼硬生生的停止了,在娃娃頭頂上方,飄浮著一個同她一模一樣,只是小了上百倍的軀體,藍色光芒不斷湧出,覆蓋著娃娃的身體。 海龍知道,為了救朱雀,娃娃已經用出了全力,她頭頂上浮現的,就是她的元神金身啊!巨大的藍色光團驟然爆發了,將周圍所有人都推出數百米之外,感受到氣息的變化海龍不禁心中大驚,因為他發現,娃娃竟然強行將自己水屬性混沌之氣的水之力驅除了一部分,僅僅憑借純淨的混沌之氣去幫朱雀復合它有些破損的神識,本來,這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但當娃娃與海龍兩種混沌之氣彼此交融之後,她作到了。 光芒一閃,娃娃噴出了一口鮮血,俏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如果是海龍出手救朱雀的話,必然要比她輕鬆的多,畢竟同屬火,但娃娃卻固執的做了,因為,她覺得朱雀自殺是因為自己引起的,既然如此,就應該由自己來解決。 光芒一閃,紅光閃爍的朱雀漂浮在半空之中,而娃娃的身體彷彿失去了控制似的,竟然就那麼向後倒去。她完全是傷在自己手中,短暫的逆轉法力,驅除水之力,對她造成的負荷是異常巨大的。紅光一閃,海龍已經將娃娃抱入懷中,右手虛空一晃,就要印上娃娃的胸膛,突然,他感覺到自己手上多了一股強大的阻力,這一掌竟然沒有按下去。朱雀出現在娃娃身邊,看著海龍微怒道:「你想害死她麼?你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同她是完全相反的,一旦進入她體內,會引起經脈爆裂而亡。」 看著朱譽如此關心娃娃,海龍不由得愣了一下,「朱雀大哥,你可以放心,我怎麼會害她呢?我們的混沌之氣已經彼此交融過了,現在只有我能幫她,否則,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一百年也恢復不了。」火屬性混沌之氣形成一個範圍很小的絕對空間,將朱雀擋在外面。時間,已經不允許海龍再做過多的解釋了,右掌按上娃娃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胸脯,海龍心中卻沒有一絲邪念。火屬性混沌之氣柔和地輸入娃娃體內,遇到殘存的水屬性混沌之氣,頓時轉變為金色,金光流轉,快速的圍繞著娃娃體內每一道經脈運轉了一周,經過這一周的運轉,娃娃臉上已經多了一分血色,海龍無私地將自己的法力不斷轉化成金色的混沌之氣傳入娃娃體內,一會兒的工夫,他們之間的法力已經變得平衡了。 朱雀目瞪口呆的看著娃娃和海龍,失聲道:「這,這怎麼可能?冰火兩重天,水乳交融,他們竟然將最不可能融合的兩種混沌之氣融合了。」 得到海龍一半的法力相助,娃娃很快就清醒過來,金色混沌之氣不斷修補著她體內受創的經脈,同時,也在吸收著周圍的仙靈之氣,恢復著兩人的法力,海龍有些責怪的道:「娃娃,你怎麼能這麼衝動,如果沒有我在這裡,你冒然驅除混沌之氣的水屬性,會非常危險的。有我在,又怎麼會讓朱雀大哥真的自殺呢?」娃娃從海龍懷中站起,她拉著海龍的手,用意念力配合著海龍行功,吸收仙靈之氣的速度頓時增強了不少,深深的看了朱雀一眼,低下頭道:「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讓小寶選擇自殺的,我怎麼能不救它呢?小寶,別怪我好麼?我向你道歉。」 朱雀看著娃娃眼中瑩瑩珠淚,竟然大為不忍,衝口而出道:「我已經不生你氣了。」 海龍大手一揮,一道金色的氣流將朱雀捲到他和娃娃中央,金光流轉,頓時輸入朱雀體內,那充滿祥和的混沌之氣幾乎只是瞬間就將朱雀所損失的法力補齊,金光一閃,海龍鬆開了娃娃的手,兩人的法力各自恢復成自己本身的屬性。他們的修為並沒有完全恢復,海龍是考慮到周圍還有火屬性仙獸們的事需要處理,現在法力已經恢復到七成,娃娃所受到的創傷也好了許多,剩餘的法力,他們自行恢復也用不了太長時間。 娃娃再次看了朱雀一眼,黯然的向飄渺那邊飛去,朱雀愣愣的看著她的背景,心中那股憐惜感更加強烈了。 海龍微笑道:「朱雀大哥,你這衝動的脾氣看來是改不了了,這次突然襲擊這裡的火屬性仙獸可是你的錯。」 朱雀看了海龍一眼,他此時已經沒有心情再去想先前自己同仙獸們動手的事情了,紅光一閃,它飛落在娃娃肩頭,道:「小丫頭,我以後可以跟著你,不過,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也不是你的龐物。」 娃娃先是愣了一下,轉而大喜,雙手小心翼翼的將朱雀捧在手中,點頭道:「好的,好的,以後我一定不會限制你的自由,我們做朋友就是了。」說著,還在朱雀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朱雀身體一顫,眼中流露出的光芒似乎很享受似的。 朱雀突如其來的轉變令海龍很驚訝,但轉瞬間他已經明白過來,娃娃用自己的善良打動了朱雀的心,更主要的是,朱雀雖然是聖獸,但它也是男性,而娃娃乃至陰之體,對男性擁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否則,以朱雀倔強的脾氣,又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妥協呢? 海龍轉身向火界和眾火屬性仙獸道:「朱雀大哥一向衝動,這次應屬誤會,還請各位原諒。」 火界有些不滿的瞪了朱雀一眼,道:「它就是記恨我們當初奪了它的火聖獸之位,所以一見到我們麒麟族人才會如此。」 朱雀冷哼一聲,道:「不錯,我就是記恨了,你能怎麼樣?自從你們那個麒麟王被白虎王那傢伙弄死以後,火麒麟早已衰敗了,有本事,你同我斗啊!以你的修為,要是一對一,我三個照面就可以讓你化為灰燼。」 「誰說火麒麟一族已經衰敗了,吼——」巨大的怒吼聲如同排山倒海般傳來,在場的所有火屬性仙獸除了朱雀以外,都不禁全身一震,在這威猛無濤的怒吼聲中,它們心中產生了一個念頭,那就是臣服。 朱雀的紅睛中流露出驚訝的光芒,身為聖獸。它自然感覺地出,來者也是仙獸,不過,是同它一樣的聖獸級仙獸。 周圍的空氣完全灼熱起來,一團紅色的雲朵如同隕星一般驟然而至,雲朵中所帶來的火之力異常澎湃,似乎還在朱雀之上。 海龍眼看著紅雲飛至,心中突然升起強烈的親切感,那紅雲中所帶來的氣息竟然是如此熟悉。雲散,一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巨大火麒麟出現在眾人面前,火界的身形已經極為宏偉了,而這突然出現的火麒麟卻足足有他兩個大小,全身升騰著暗紅色的火焰,身上的鱗片顯得異常厚實,尤其是它那一對巨角,如同珊瑚一般閃爍著瑩潤的光澤。這巨大火麒麟的出現,頓時令所有火屬性仙獸同時低下了頭。它傲然環目而視,沉聲道:「剛才是誰說火麒麟一族已經衰敗了?只要有我在,火麒麟一族依然是火聖獸。」 當海龍的目光同那火麒麟充滿憤怒的目光相對時,一人一獸都不禁全身一震,火麒麟失聲道:「海龍,你,你沒死麼?」 海龍愣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你是火湫姐?」 暗紅色的光芒驟然收斂,那巨大的麒麟全身在一團紅霧的包裹下迅速縮小,當紅霧飄散之時,火湫修長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眾人身前。 紅龍聲音顫抖著:「少主,少主您終於回來了,麒麟一族有救了。」 火界也同時激動的全身顫抖,帶領著在場十餘頭大小不一的火麒麟向火湫下拜,恭敬的道:「參見少主。」 火湫雙手一揮,紅色的麒麟聖火帶著柔和的光芒將他們托起,沉聲道:「從今天開始,我接任火麒麟一族族長之位,我將帶領你們,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一圈紅色的激電圍繞著她嬌軀旋轉一周,隨著火湫一聲怒吼,紅光破空而上,天空中厚實的仙雲竟然被穿出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大洞,火之力籠罩了周圍的一切,火湫眼中充滿了深切的仇恨。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終於距離自己的仇人越來越近,終於有了報仇的希望。 在眾火麒麟的帶領下,火屬性仙獸們同時下拜,它們本身就是忠於老麒麟王的,在火界的召喚下聚集到一起。本來這些火屬性仙獸雖然有報仇的打算,但畢竟要面對的是叛亂後的麒麟一族以及所有水屬性仙獸,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把握。但火湫的出現,卻將他們對復仇的慾望提升到了極限,有了新的麒麟王領導,他們就有了勝利的希望。怒吼聲響起,巨大的聲浪在火湫的引領下充滿了震撼,它們彷彿要將這些年以來心中所有的積鬱全部吼出來似的,龐大的火之氣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大片絕對空間,襯托著火湫那傲人的身姿,充滿了不可一世的氣勢。 火湫眼中紅光一閃,緩緩抬起雙手,怒吼聲頓時平靜下來,她沉聲道:「所屬聽令,降於地面等候我的命令,同時監守四周,不得讓仙界中任何人靠近。」轟然應諾中,除了紅龍和三頭黑龍以外,火屬性仙獸們在火界的帶領下飄飛而下,分散到四周而去。 紅光一閃,下一刻火湫已經出現在海龍面前,她目光中的仇恨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感,「你沒死,你真的沒死,你知道我和天琴妹妹有多擔心你麼?為了你,天琴妹妹已經進入了死關,你……」火湫彷彿見到親人一般,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情感,撲入海龍懷中放聲痛哭。幸好是海龍,如果換了別人,恐怕已經被她身上那澎湃的火之力化為灰燼了。 海龍摟著火湫灼熱的嬌軀,心頭不斷的顫抖著,天琴的倩影充滿了她腦海中每一個角落,火湫的出現,勾起了他對天琴強烈的思念。 娃娃扭頭看向飄渺和影,向她們遞出一個詢問的眼神,似乎在問她們,難道這又是一個麼? 飄渺向娃娃搖了搖頭,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似乎在說,讓她不要去打擾海龍和火湫。飄渺和影都沒有見過這火麒麟變成的少女,但從火湫的話語中她們聽出,這新的麒麟王與天琴有關。 火湫伏在海龍懷中,感覺是那麼的親切,彷彿海龍的懷抱就是最安全的港灣似的,那淡淡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柔和的圍繞著他的身體,令火湫充滿了依戀,她已經不知道期待這一刻有多長時間了,在海龍溫暖的懷抱中,所有感情完全爆發,哭聲沒有任何收歇的跡象。 海龍輕輕的在火湫背上拍著,將火屬性混沌之氣不斷的輸入進她體內,幫她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朱雀靜靜的趴在娃娃肩頭,喃喃的道:「新的麒麟王,竟然這麼快就有新的麒麟王出現了,我還以為麒麟王族的嫡系血脈已經斷絕了呢。」 第二十六集第204章報仇的時候到了 它對於火聖獸的位置並不是非常看重,先前之所以向火屬性仙獸們發動攻擊,是因為這些原本是他屬下的仙獸們竟然同火麒麟在一起,想起當初自己被麒麟王和火麒麟高手們圍攻的情形,怒氣攻心才發動了攻擊。而他現在的心情卻是異常平靜的,在見識了娃娃和海龍的修為後,心中再沒有了任何爭勝之心,他發現,自己竟然並沒有因為選擇跟隨娃娃而有絲毫後悔,短短的時間裡,他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小姑娘。 經過海龍不斷的安撫,火湫的哭聲終於漸漸受歇了,海龍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扶起,急切地問道:「火湫姐,天琴,天琴她到底怎麼樣了?」 火湫看著海龍眼中急切的光芒,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海龍只將自己當成姐姐看待,她多麼希望海龍的焦急是因為自己啊!紅光一閃,將臉上的淚水完全蒸發,火湫輕歎了一聲,道:「天琴她沒事,只是在幾百年前就已經進入死關修煉了。我聽說,她在修煉之前,從冥帝手中得到了一種非常珍貴的丹藥,似乎能助長修為似的。或許,現在她的法力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當初,在妖界的時候,天琴看到你被那些妖王重傷,她就已經爆發了,在心神的衝擊下,突破了冥魔大法第七重境界。回到冥界後,冥帝立刻冊封她為自己的繼承人。現在,天琴雖然在閉關,但她已經成為冥界中名正言順的統治者了。」 「冥界的統治者?」海龍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喜還是憂了。一旁的飄渺道:「那好啊!既然天琴妹妹統治了冥界,仙界就不用再懼怕冥界的襲擊了。天琴妹妹本性是善良的,即使當初的十萬年之約到期,她也不會帶領屬下前來攻擊的吧。」 火湫目光從飄渺、影、後天和娃娃臉上掠過,心中暗暗吃驚,這些集靈秀於一身的美女怎麼會都跟隨在海龍身邊,難道,她們都是……用力的搖了搖頭,火湫道:「不,事情遠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不知道是誰告訴天琴的,天琴現在以為海龍已經被仙帝所殺,她心中對仙界的痛恨恐怕比老冥帝還要強烈。之所以閉關,就是為了提升修為後好帶領冥界大軍殺到仙界,找仙帝報仇。而且,雖然天琴身為冥帝,但她現在的威望遠遠無法同老帝君相比,冥界中的十二冥王都有著極大的勢力,就算天琴不想帶領冥界大軍攻擊仙界,恐怕也由不得她了。」 「要為我報仇?」海龍吃驚的看著火湫,「天琴身在冥界怎麼會知道我的消息呢?幾百年前我確曾遇到過一次危機,不過卻沒有性命之憂啊!」他的記憶瞬間回到了幾百年前,那時,他大鬧天宮之後,在震源打仙的安排下在地府中學藝,還認了帝藏王菩薩為姐姐。 火湫瞪大了眼睛看著海龍,半晌,她才道:「我也不知道是誰告訴天琴你的死訊,不過,她對此顯然深信不疑,當初回到冥界後,我一直在閉關修煉,當我的修為大成,達到麒麟王的境界準備離開冥界時,天琴的屬下告訴我,讓我到仙界中確認你的下落。沒想到我剛回來不久,就在這裡遇到了你。」在剛見到海龍的時候她也非常驚訝,當初冥生雖然沒有說得很清楚,但言語之間卻已經透露出海龍已死的消息。 海龍眼中神光連閃,當機立斷道:「火湫姐,我跟你到冥界走一趟吧。既然天琴是冥帝,我絕不想讓她帶領冥界大軍攻到仙界中來。」 「不行。」火湫嚇了一跳,「你不能去冥界,你知道冥界有多大麼?那幾乎是一個沒有邊際的世界,在冥界中,到處都充滿了危險,每一塊領地上都有一個強大的統治者,以你同冥人完全不一樣的外表,到了冥界後將寸步難行,恐怕還沒有到冥王城,就已經被冥界高手殺死了。」 海龍沉聲道:「那我也不能眼看這天琴帶人攻到仙界中啊!你也說了,現在天琴根本無法完全控制整個冥界,一旦到了仙界,恐怕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們了,那時就算天琴不參與,冥界大軍也會在仙界中肆虐,造成生靈塗炭的結果,這是我絕對不想看到的。」 「去冥界麼?好啊!好啊!我也去,咱們一起道冥界去會會那些冥人怎麼樣?」娃娃興奮的道。朱雀看著娃娃彷彿像看怪物似的,「行了吧你,你以為冥界是好玩兒的麼?冥界的強大根本不是仙界和佛界可以比擬的,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佛姐有可以同冥帝對抗的如來佛祖,恐怕現在六界都已經是冥人的天下了,你們兩個人雖然修為高,但到了冥界中,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他們的高手圍攻致死。」 娃娃有些不甘的道:「不會啊!我和海龍的法力結合在一起時,恢復速度快的驚人,在冥界我們也可以吸收冥邪之氣轉化成自身的修為,並不怕法力消耗,又怎麼會有事呢?說不定,我們將整個冥界鬧個天翻地覆之後,他們就無力向仙界發動進攻了。」 火湫看著娃娃,冷哼一聲,道:「天真。冥界最大的優勢是什麼,你們知道麼?那就是數量和質量。名人的數量根本不是仙界可比的,幾乎在冥界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冥人的存在,就算你們修為再強,恢復的速度再快,能經受的起如同海浪一般不斷的衝擊麼?而且冥界高手眾多,配合大量的冥人,你們根本不可能在冥界中生存下去的。更何況,冥界那麼大,天琴身為冥帝,你們能找的到她在哪裡修煉麼?別說你們了,就算是我,重新回到冥界中,恐怕也會迷路的。」 海龍心念連轉,沉聲道:「別管了,不論如何,我也要去一趟冥界,我要把天琴帶回來。」他對天琴的思念已經達到了頂點。 飄渺漂浮到海龍身旁,拉住海龍的大手,溫柔的看著他,道:「你要去找天琴妹妹以身犯險麼?好,我不阻止你。不過,你要記住答應過我的話,你不能拋下影和我,你要去的話,必須要帶我們一同前往。」 海龍愣了一下,道:「可是,冥界中的冥邪之氣是你們無法吸收的,到了冥界後,你們只能依靠我的混沌之氣轉化才能擁有法力,如果真的像火湫所說,敵人眾多的話,我怕…我怕會顧不上你們。」 影此時也走了過來,拉住海龍另一隻手,道:「反正你也是去送死的,既然要死,那我們就死在一起吧。帶我和飄渺姐一起去,你要是甩下我們,我就死給你看。」她的語氣堅定,海龍很瞭解影的性格,知道她一向說到做到,一時間,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火湫清歎一聲,道:「海龍,就算你到冥界找到天琴妹妹又能如何?你最多也就是將她帶走,但冥界對仙界的入侵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冒險呢?等天琴帶冥界大軍到仙界之後,你在找機會讓她脫離冥界不是更好麼?最起碼,那時你能有一個明確的目標,知道自己應該去找什麼人,不用像現在這樣漫無目的的到冥界中去送死。」 聽了火湫的話,娃娃無奈的歎息一聲,道:「看樣子,這次是去不成冥界了。」 海龍的臉色有些蒼白,天琴的靚影不斷在腦海中浮現著,光芒一閃,所有的情緒似乎都瞬間消失了,它點了點頭,道:「距離當初的十萬年之期已經沒有幾年,我就再等等。火湫姐,這次我找到火界和這些忠於你父母的族人,就是準備幫你報仇的,既然你回來了,我們的把握也就更大了。現在,我們也該出發了。」 聽海龍提到報仇二字,火湫眼中頓時流露出濃烈的仇恨,雙拳攥緊,道:「對,我要去報仇,白虎王,我要殺了你。」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我們先不去找白虎王報仇。」 火湫一愣,眼中流露出強烈的不滿,道:「什麼?不找白虎王報仇?」 海龍微笑道:「火湫姐,如果你信得過我,這報仇之事就交給我幫你處理吧,我保證你會滿意。首先我們要做的,就是拿回你聖獸的名分。」 火湫似乎明白了什麼,沉聲道:「你是說,我們先去西面?」 海龍頷首道:「不錯,在四大聖獸中,水白虎因為控制了你們火麒麟,可以說是最強大的,他手下水屬性仙獸眾多,所在的白虎領域的防衛必然極其嚴密。雖然我們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但如果直接去白虎領域,從正面進攻的話,勢必會造成火屬性仙獸的巨大損失。重掌西聖獸一脈,是需要一定勢力的,所以,保存實力是必需的。你們麒麟族的那些叛徒應該沒有多少實力,我們先佔據了麒麟領域,白虎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等他們到來之時,我們就可以以逸待勞,布下死局,定要讓那白虎王身陷其中。」 娃娃怪異的看著海龍,道:「原來你是這麼隱現的,幸好我沒答應你幫忙。」 海龍也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道:「火湫接回來了,就算沒有你幫忙,我也有把握將白虎王坑在麒麟領域。」 朱雀突然開口了:「海龍,如果你對付白虎王,可別怪我與你為敵了。」 海龍一愣,道:「你還要幫著白虎王?以前他對你應該也不會很友好吧。」 朱雀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凜然之氣,淡然道:「我們之間的矛盾是我們之間的事,但白虎王畢竟是四大聖獸之一,當初,我們都是從混沌王之手誕生出來的,所以,我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殺了他。」 海龍眉頭微皺道:「朱雀大哥,白虎王作孽積極多,還曾經聯合仙帝將我逼入絕境,不論是從我自己的私仇,還是為整個仙界著想,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他。當初我已經徵得了玄武王的同意,他和青龍王都已經表示支持我們一方,同時,也不干涉我與白虎王之間的事。」 朱雀冷然道:「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朱雀做出的決定,就沒有更改過。你與白虎王之間的事我管不著,但如果你真威脅到白虎王的生命,我一定不會袖手不管。我坦白告訴你,到時,我一定會站在白虎王一邊。」 海龍皺眉道:「朱雀大哥,我並不想與你為敵,雖然你容易衝動,但我能感覺的到,你是一個率直的人。你現在告訴我你將因為白虎王與我為敵,就不怕我現在對你不利麼?」 朱雀哈哈大笑起來,洪亮的聲音中充滿了傲氣,「海龍,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混沌王陛下創造出來的,如果連自己的想法都不敢承認,那我還配得上朱雀這兩個字麼?你想對我不利,那就動手吧。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絕不會退縮。」 看這朱雀,海龍心中不禁猶豫起來,朱雀的修為他很清楚,雖然比不上自己,但他如果全力而為,也是一大勁敵,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並不能像娃娃那樣可以克制住他,一旦朱雀與白虎王聯手,在想將白虎王徹底毀滅,可就要難得多了。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現在將朱雀限制住,至少要將它囚禁到處理完白虎王這件事,可是,自己真的能那麼做麼?雖然與朱雀說不上是朋友,但他實在有些下不了手。 娃娃一把抓住朱雀的身體,將它摟入自己懷中,警惕的看著海龍道:「不許你欺負我的小寶,你想要傷害它,先要過我這一關。」 海龍鬆了口氣,娃娃的表態到幫他做出了決定,如果娃娃同朱雀聯手,就算自己加上火湫以及在場眾人,也不可能留的住他們,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太執著於此呢?反正對付白虎王還有一段時間,只能到時再想辦法了。想到這裡,海龍微笑道:「既然朱雀大哥要插手,那就由得你,只不過到時小弟要是控制不住傷了你,可怨不得我。娃娃,我現在可以不傷害朱雀大哥,但是,我希望在它阻止我對付白虎王的時候你不要插手。」眼中威稜四射,海龍盯視著娃娃,等待著她的回答。消滅白虎王勢在必行,他必須要確定娃娃的態度,如果娃娃執意要幫助朱雀阻止自己,那一切的計劃都將改變。 娃娃微微一笑,看看海龍,又看看眼中閃爍著毅然之色的朱雀,道:「好啦,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管,不過,你對付那個白虎王同我無關,但朱雀阻止你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傷害它。」俏臉上充滿了希冀之色,配上她那動人的嬌顏,給人一種無法拒絕的感覺。 海龍苦笑道:「娃娃,你並沒有感受過朱雀大哥的強大,在不傷害它的情況下與白虎王對抗,那我不是自掘墳墓麼?還不如直接放棄的好。」 「不,絕不能放棄。」火湫眼中寒光大放,雙目瞪視著朱雀道:「海龍,到時候你只要纏住它,我要親手斬殺白虎王。」 朱雀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不要以為自己達到了聖獸的級別就能怎麼樣,以你現在的水平,別說是四大聖獸中最強的白虎王,就算是我,你也未必能勝,更不要說殺白虎王了。」 火湫怒哼一聲,道:「那我到要試試,當初我父親的手下敗將有多強?」 朱雀聽火湫提起當初自己敗給老麒麟王的事,頓時怒火上湧,本來他們這些火屬性仙獸就以脾氣暴躁為名,兩團紅光同時亮起,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海龍抓住火湫的肩膀,娃娃也將朱雀摟入自己懷中,娃娃嘻嘻一笑,輕輕撫摸著朱雀的羽毛道:「不要生氣嘛,你們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要這樣呢?」 海龍向火湫使了個眼色,傳音道:「別衝動,等我們對付白虎王的時候,我自有對付朱雀大哥的方法,我曾經與白虎王對抗過,他確實非常強大,你一個人是無法對付的。」 感受著海龍大手上若隱若現的火屬性混沌之氣,火湫頓時軟化了許多,瞪了朱雀一眼,不再吭聲。 海龍向娃娃道:「我答應你的條件,只要朱雀大哥不受到傷害,你就不能阻止我對白虎王動手。朱雀大哥,我很尊敬你對自己意念的執著,但我卻只能坦白的告訴你,白虎王必須要死。」 娃娃嘻嘻一笑,道:「小寶,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可你是我的朋友,海龍也勉強算是啊!我不能為了幫你而令他不高興,就這樣吧,只要海龍不傷害你,我是不會阻止他的。」 聽到娃娃那「勉強」二字,海龍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可愛的姑娘,他還能多說什麼呢? 在火湫的命令下,眾人起行,無數火紅色的仙雲朝西方急速飛去。在紅龍的一再要求下,它成了海龍真正的坐騎,它那巨大的身軀上承載了海龍、飄渺、影以及後天,儘管如此,卻對它飛行的速度沒有絲毫影響。而娃娃出於好奇,也和朱雀一起騎上了三頭黑龍。感受到娃娃身上的水屬性混沌之氣,三頭黑龍雖然不願,但也只能無奈的承受了。 火屬性仙獸們修為各不相同,為了能盡快趕到麒麟聖域,火湫將自己的這些手下分成兩部分,修為高的隨她和海龍等人用最快的速度向西方趕,而修為差一些的,則組成第二集團,跟隨在後面,畢竟,在此次奪取麒麟聖域的行動中,第一集團的火屬性仙獸才是主力。 上仙界非常平靜,在海龍和娃娃聯手之下,金色的混沌之氣形成一個巨大的絕對空間,將所有火屬性仙獸全部籠罩在內,使他們的仙氣不至於外瀉,一路西行,他們竟然並沒有遇到什麼仙人,經過近十天的跋涉,遠方天空中出現的淡紅色仙雲令他們停了下來。 火湫激動的看著西方的紅雲,全身微微的顫抖著,那曾經是她的家啊!但是現在卻被叛徒所佔據了。光芒一閃,海龍出現在她身旁,「火湫姐,不要衝動,我們一直急速趕路,你的部下們修為都消耗不小,等它們都恢復了,我們再出擊吧。」 火湫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她的目光中充滿了仇恨的光芒,用力的搖了搖頭,道:「海龍,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的有多麼辛苦麼?我真的忍不下去了。讓我去吧,否則,我怕自己將被心中的仇恨所吞噬。」曾幾何時,她還是所有人捧在掌心中呵護的麒麟公主,幸福的生活在那片麒麟聖域之中,有強大的父親,溫柔的母親保護,但是,就在那一天,她所有的幸福完全消失了,消失在仇人的手中,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為了等待今天這個時刻的到來,火湫忍,她一直在忍,但是,面對著眼前麒麟聖域中不斷傳來的熟悉氣息,她忍不住了,父親和母親以生命的代價換回了自己的一線生機,而此時,正是能夠為它們報仇的時刻啊! 看著火湫眼中隱現的淚光,海龍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時的一切,身為聖獸麒麟的嫡系繼承者,那時的火湫卻只能隱忍在人界的一個洞穴之中,除了仇恨之外,更多的是恥辱,如果換成自己,恐怕也早已無法忍耐住了吧。凝重的點了點頭,海龍道:「好,我幫你。」 火湫微微一愣,道:「海龍,你……」 海龍遙望遠方,道:「火湫姐,我幫你。在很久以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會幫你重新奪回應有的一切,今天就是我實現諾言的時候了。你們麒麟族的那些叛徒並沒有多麼強大,我想,用不著你的部下們犧牲什麼,以我們絕對的優勢,有幾個人進去,就已經足夠了。」全身流露出一絲森然霸氣,「火湫姐、老紅大哥、火界、三頭大哥、我、飄渺、影、後天,咱們一起進去,我們要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叛徒的核心消滅。」 「喂,等等,為什麼沒有我啊?」娃娃有些不滿的道。 海龍看了她一眼,「小姐,你不是不殺生的麼?我們是要去殺人,又不是去玩兒,你還是不要參與的好,就在這裡同其他火屬性仙獸在一起吧。」 娃娃撅著小嘴道:「不,我要去,不殺人我可以觀戰啊!何況,我答應過你要保護飄渺她們嘛,要是你顧不過來讓她們受到了傷害,你能夠安心麼?」 正在這時,所有的火屬性仙獸都向火湫跪了下來,齊聲道:「屬下願追隨我王前往絞殺叛逆。」 火湫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的光芒,她從每一名火屬性仙獸的眼中都看到了決絕的神色,她知道,即使明知道去送死,這些部下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自己忍耐了那麼多年,它們又何嘗不是呢?但是,海龍說的很對,持續幾天的急速飛行,已經令這些火屬性仙獸們消耗了許多法力,進入麒麟聖域中恐怕會有不小的損傷。正在她猶豫之時,火界開口了,「少主,讓大家去吧,我們等這一天實在等的太久了,正如您所說,如果它們不能參與這復仇的一戰,一定會被仇恨所吞噬的。」 火湫全身紅光大放,威嚴四射,「好,雖然我是新的麒麟王,但我卻沒有阻止大家復仇的權力,但是,我要求你們,在進入麒麟聖域之後,不論是誰,都不可以隨便犧牲。你們都應該知道,經過當年的事以後,我們麒麟一族已經分裂了,實力大不如前,你們也不願意看到不久的將來我們再面臨敵人的圍攻吧,所以,我們必須要保持自己的實力,你們能做到麼?」 所有火屬性仙獸都沒有出聲,自從它們被火界重新招攬在一起後,就已經決定要為火麒麟族付出自己的生命,可此時火湫讓它們盡量保存實力,它們怎麼會願意呢? 海龍微微一笑,道:「眾位都是火屬性仙獸中的精英,但你們應該相信你們的王,今日行動,我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當年的叛徒,雖然我們在實力上並不弱於它們,但仙界的戰鬥會有很多可能發生的變化,你們最重要的任務不是殺敵,而是不放過一個敵人,真正的主攻就交給你們的王吧,能親眼目睹她報仇,我想同你們自己動手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在海龍的點醒下火湫頓時明白過來,頷首道:「海龍說的不錯,大家在進入麒麟聖域後不可以放過任何一個叛徒,不論有任何理由,賣主求榮都是不可原諒的,我將親手將叛徒消滅。記住我剛才的命令,如果誰貿然違背,就算它犧牲了,我也不會承認它的勇敢,在重新奪回我們家園之後,我們還有另一場硬仗,在那時,我不會阻止你們做任何事。」 火屬性仙獸們轟然應諾,它們都知道火湫指的是什麼,對於白虎一族的仇恨甚至更大於那些叛徒,如果沒有白虎王的挑唆,根本就不會發生叛變這樣的事。 火湫全身火光大放,右手高高舉起,一柄用火焰形成的長刀出現在她手上,長刀前指,大喝道:「出發。」 在報仇的信念作用下,火屬性仙獸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氣勢,結成整齊的陣型,簇擁著火湫向麒麟聖域衝去。 看著眾志成城的火屬性仙獸們,朱雀喃喃的道:「當初我被推翻的時候怎麼沒有這麼多願意為我付出一切的屬下。」 火湫聽到了它的話,淡然道:「這就是你於我父親不同的地方,雖然你的修為足夠,但是,你在火屬性仙獸們心中並沒有崇高的地位,當初,它們對你就只有恐懼之心。你除了自身修煉之外,可曾考慮過屬下們的感受,可曾幫助它們提升修為麼?你沒有,你的眼裡只有自己,如果不是因為你如此自私,我父親又怎麼能從你手中奪走火聖獸的位置呢?」 朱雀微怒道:「我自私?我哪裡自私了,我刻苦修煉還不是為了維護火屬性仙獸們的尊嚴,你父親是好,他到是關心屬下了,最後還不是有人叛變。」 海龍眼看他們又起爭執,趕忙打圓場道:「好了,你們就少說幾句吧,真不明白,為什麼你們從一見面開始就充滿了火藥味,真不愧是聖獸級別的火屬性。」 娃娃在朱雀頭上輕敲一下,道:「小寶,你的嗓門太大了,我可不喜歡吵鬧的你哦。」 朱雀用翅膀蹭了蹭自己被打的地方,雖然心中不滿,但對於娃娃它卻沒有任何辦法,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願意離開這個小姑娘了,她的一顰一笑似乎都牽動著自己的心。朱雀沒有族人,自然也沒有後代,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娃娃把它當寵物似的,但它卻對娃娃產生了一種父女之情。 紅光一閃,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灼熱起來,麒麟聖域終於到達了。 「什麼人,膽敢擅自闖入麒麟聖域!」隨著一聲怒喝,一隻體形龐大的火獅出現在眾人的目光中,這火獅似乎剛剛從睡夢中驚醒似的,當它看到眾多火屬性仙獸時,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在仔細的辨識之下,它心中不禁升起強烈的恐懼,面前這些火屬性仙獸,不論哪一個,修為都遠在自己之上,而且全身充滿殺氣,「你,你們要幹什麼?要造反麼?」火獅色厲內荏的怒吼道。 第二十六集第205章麒麟聖域 火界冷冷的道:「不,你錯了,我們不是要造反,而是前來平亂的。你們這些叛徒,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巨大的身體一轉,它閃電般撲了出去。幾乎只是瞬間,就來到了那火獅的身前。火獅的身體雖然不小,但同火界相比,就小巫見大巫了。它一邊向後飛退,一邊向火界噴出一口紅色的火焰。 火界不閃不避,硬生生的從那團火焰中衝了過去,全身騰起暗紅色的光芒,一隻前爪重重的拍上了那火獅的身體。暗紅色的光芒驟然大放,破裂響起,火界這一爪,拍出了漫天絢麗的光芒,火獅的身體竟然被它一拍碎了一半。 一團微弱的火光從火獅剩餘的半截身體中飛出,閃電般向麒麟聖域深處飛去。火界怒吼一聲,「想跑麼?給我回來。」大口用力一吸,那小火團頓時如同撞上了一堵堅實的牆壁般停了焉,在火界龐大的法力作用下倒飛而回,被它的大口吞噬了。 娃娃有些不忍地道:「這也太殘忍了吧,連人家辛苦修煉的內丹元神都不放過。」 朱雀看了娃娃一眼,道:「在深切地仇恨面前,說其他的一切都是無用的,只有仇人的鮮血和靈魂,才能洗刷它們曾經犯下的錯誤。你的善良還是留給自己的好。」 火湫目光怪異地看了朱雀一眼,自言自語的道:「這還算句人話。」 朱雀怒道:「放屁,我根本就不是人。小麒麟,你不要以為我怕了你。」 火湫沒有理會朱雀,沉聲喝道:「大家,跟我衝進去。」 麒麟聖域同青龍聖域有許多相似的地方,光芒流轉中,當他們前衝之時,已經遙望到遠方那宏偉的火聖獸神殿。看到這座神殿,火湫和朱雀都不禁流露出激動的目光。 十多隻火屬性仙獸從遠方迎了上來,由於先前那只火獅被火界秒殺。根本沒有來得及報信,它們是感受到火湫它們的氣息才出來迎戰的,都顯得有些匆忙。 火湫出手了,為了讓自己的屬下們有更多的休息時間,她第一個衝了出去。身體在空中迅速變化成本體。巨大的麒麟之體頓時震懾住了所有衝出來的火屬性仙獸們。面對火湫的這些火屬性仙獸都是麒麟聖域中的老人。也曾經追隨過火湫的父親。看到火湫身體散發出那已經接近黑色的火焰,再加上她那龐大的身軀,不由得同時驚呼道:「麒麟王陛下。」在震驚之中,它們連還手都忘記了,根本沒有抵抗,已經火被火湫殺入其中。 即使對於這些不抵抗地叛徒,火湫也沒有絲毫留手的念頭,憑藉著強橫的身體加上狂暴的麒麟聖火。她爆發了自己最強的攻擊力。爪撕口咬,加上聖火燃燒,幾乎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夫,已經有一半敵人被她殺得形神俱滅。 火湫是不屑於這些叛徒的內丹的,當它們肉體被毀內丹出現時,會立刻被火湫的法力包裹著送到自己下屬面前。對於任何仙獸來說,同屬性仙獸的內丹都是大補之物。 在火湫的殘殺之中,剩餘的敵人們終於意識到了不妙,其中一個較為機靈的火狐,趕忙向火聖獸神殿發出了求援信號。 火湫根本沒有阻止它,她不是要所有的叛徒都從神殿中出來。在火界的命令下,火屬性仙獸們完全散開,形成一個半月形,隱隱包圍著前方的火聖獸神殿。它們每一個人心中都燃燒著怒火,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讓當初叛變老麒麟王的每一個叛徒,都得到他們應有的下場。 海龍和火湫對視一眼,傳音道:「待會兒開始時我不會動手,你盡量激對方為首之人出來對站,等他向白虎王發出求援信號後,我再出手幫你掃平所有叛逆。」 火湫明白海龍的意思,點了點頭,搖身一晃,現出了自己的本體,巨大的麒麟王之軀在眾多身體龐大的火屬性仙獸中依然是那麼顯眼,她仰天怒吼一聲,咆哮的聲浪甚至震得整個麒麟聖域都在瑟瑟發抖,「叛徒,出來,今日就是償還你們當初罪孽的時刻。」 聲音在她強大的法力作用下傳入了整座火聖獸神殿,光暈流轉中,所有的火屬性仙獸們都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巨大的聲浪彷彿要將這火聖獸神殿完全吞噬了似的。 火聖獸神殿立刻就有了反映,巨大的殿門驟然敞開,紅光若隱若現中,大量的火屬性仙獸從裡面湧了出來。如果要論聖殿的面積,其他三大聖獸都無法與火聖獸相比,即使是普通的火屬性仙獸都是生存在聖殿之中的,可想而之,這座宏偉的建築有多麼寵大了。 叛徒的人數顯然遠大火湫帶來的這些屬下之上,畢竟,在名義上,當初叛變老麒麟王的叛徒之首乃是現在的火聖獸,在火聖獸的威名指引下,有大量的火屬性仙獸被其招攬為屬下,這些火屬性仙獸中,有參加過當年叛變的,也有後來才加入進來的。 在眾多火屬性仙獸的映襯下,整個麒麟聖域顯得更加灼熱了,放眼望去,在這裡只有一個顏色,那就是象徵火焰的紅色。 最先從火聖獸神殿湧出的都是修為比較弱小的火屬性仙獸,它們衝出殿門後看到火湫帶領的火屬性仙獸們,眼中都充滿了驚駭的神色,畢竟,這樣的場面它們還從來沒有見識過,尤其是火湫身上散發出的王者氣息,令這些修為低下的火屬性仙獸們心中充滿了恐懼。 不論是海龍還是娃娃,都刻意隱藏著自己的氣息,退在火湫屬下們後面,等待著。 時間不長,當火聖獸神殿前已經被火屬性仙獸一字排開佔滿後,體形龐大,修為較深的火屬性仙獸精銳終於出現了,最先出來的,是兩頭像老紅那樣的火龍,兩條火龍帶著磅礡的氣勢,巨大的紅色火焰散發著強烈的高溫。令先出現的那些火屬性仙獸們無法控制地向兩旁躲避著。緊接著,更多的火屬性仙獸出現了,其中佔據了一半數量的,赫然正是麒麟一族,麒麟一族作為火屬性仙獸的王族。在整個火屬性仙獸的體系中一直都有著超然的地位。即使最弱小的火麒麟也要比普通的火屬性仙獸要高貴地多。至少,不論是修為多麼強大的仙人,也沒有誰敢抓聖獸的族人作為自己的坐騎。 麒麟一族對本族自然是最為熟悉的,所以,當它們看到火湫的形態時,心中的震駭就更為巨大,他們都認出了火湫現在所象徵的修為,也認出了火湫身邊的火界等人。畢竟,作為麒麟族的成員,除了當初在老麒麟王隕落後脫離此地的火麒麟們,這些剩餘的麒麟族人幾乎都參與了叛亂。 火湫看著面前越來越多的敵人,眼中的目光變得更加森冷,她沒有吭聲,因為主謀還沒有出現。 在眾人的等待中,與火湫相比毫不遜色的另一聲咆哮響起,但是,雖然這聲咆哮中氣十足,卻總顯得有那麼一絲懦弱,似乎在擔憂著什麼似的。 海龍自言自語道:「這就是浩然之氣的作用了,名正言順者,浩然所指,無可匹敵。」 龐大的身影最後一個出現在神殿門前,海龍等人看到這個身影時都不禁愣了一下,因為,這個身影的龐大程度,竟然不在火湫之下,這意味著什麼大家都很明白。 海龍心中暗道,據自己的師伯鎮元大仙所說,當初叛變的火麒麟之首並沒有達到聖獸的境界,可面前這頭火麒麟至少在威勢上絲毫不下於火湫,看來能夠成為西火聖獸確實也並非易事啊! 看到這最後出現的火麒麟,火湫眼中充滿了悲憤,悲嘯地聲,怒吼道:「火雲,你還認得我嗎?」 那巨大的火麒麟全身一震,雙目牢牢地盯視著火湫,喃喃的自言自語道:「看來,這一天還是到來了。火湫侄女,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沒有死,這不知道是我們麒麟一族的幸運還是不幸呢?」 火湫眼中流下了兩行淚水,當初父母慘死前悲傷的目光充滿了她的心扉,「火雲叔叔,原來你還記得我的名字。我是火湫,當初那個你經常背在麒麟聖域四處遊玩的火湫回來了。火雲,剛才這是我最後叫你一聲叔叔,從現在開始,你我以前的情意一刀兩斷。」 火雲看著火湫,眼中的目光很柔和,「孩子,你已經長大了,你終於已經長大了。其實,叔叔心中一直在想著你。當初,即使大哥和大嫂沒有將你送走,我也絕不會讓白虎王傷害你的。你很清楚,從小叔叔有多麼疼你,回來吧,回到叔叔身邊吧。」 「放屁。你要是真疼火湫就不會背叛大哥了,火雲,你這個混蛋,今天,就是你償還罪孽的時刻。我恨不得將你剝皮抽筋。」火界雙目盡赤,看到這個自己曾經最好的兄弟,恨不得將火雲生吞了似的。 火雲的目光依然很平靜,並沒有理會火界的話,只是看著火湫,道:「孩子,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這個火聖獸的位置就是你的了。我看得出,你的修為已經和我一樣,達到了聖獸的級別。叔叔真的很高興,如果你願意,叔叔可以輔佐你成為最大的聖獸,畢竟,在整個仙界的四大聖獸中,也只有我們火聖獸能擁有兩個聖獸級別的高手。」 火湫眼中滿是朦朧的淚光,她彷彿又回到了自己小時候,「火雲,我知道你在我小的時候很疼我。那時,除了父親和母親之外我最尊敬的就是你和火界叔叔。火界叔叔每天都板著面孔,對他,我除了尊敬之外甚至還有一些懼怕。但你不一樣,每天你都帶著我玩耍,對我的疼愛甚至並不少於父親。我一直將你當成自己最親的人看待。但是,我錯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最後叛變的領頭人竟然會是你。你知道嗎?火雲,我現在的心真的好疼好疼,為了麒麟一族,也為了我死去的父母,今天,我一定要證你死無葬身之地。」 火雲身旁一頭火虎低低地咆哮了一聲,向火雲道:「聖王,現在還有什麼可多說的。動手吧,這個火湫我們已經找她很久了,今天正是斬草除根的機會。」 火雲笑了,似乎很開心似的笑了。他緩緩抬起自己一隻巨大的前爪,沒有任何預兆的,竟然拍在了那頭身軀龐大,明顯修為極其深厚的火虎頭上。撲的一聲輕響,火虎全身瞬間被麒麟聖火吞噬,化為了一團灰燼。火雲下手非常狠,它的麒麟聖火不但燃燒了那頭火虎的身體,竟然連它的內丹也沒有放過。 突如其來的變化令所有人都產生了措手不及的感覺。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火雲一方所有的火虎,火虎是火屬性仙獸中數量最多的一種,其數量之大,還在王族麒麟之上。當它們見到火雲殺掉那頭火虎之時,不禁憤怒地咆哮起來,不約而同地聚集到一起,其中一隻身材不下至死在火雲爪下的火虎的頭領式仙獸怒吼道:「火雲,你瘋了嗎?為什麼殺我大哥?」 火雲搖了搖頭,道:「不,我並沒有瘋,你們知道我等這一天有多久了嗎?自從大哥死在我手上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在等待了。今日我的好侄女終於回來了。我也可以不用在痛苦地忍耐下去了。所有火麒麟忠誠的下屬們啊!復仇的時刻到來了,殺吧。讓我們將這些年心中的積鬱全部釋放吧。」 在火湫,火界以及海龍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屬於火雲一方的火屬性仙獸們都動了起來,它們的目標,赫然就是聚集在一起的火虎,它們每個人都彷彿瘋了似的,兇猛的撲向了那些火虎,火虎的數量確實龐大,竟然比起這些剩餘的火屬性仙獸們還要多,而且其中不乏高手,在驟然接觸下雖然被其他種類火屬性仙獸們殺了個措手不及,但很快就穩住陣腳,憑藉著實力和數量的優勢,竟然很快就佔據了上風。 火雲看著火湫,輕歎一聲,道:「孩子,如果你還記得叔叔小時候對你的好,那就再信任叔叔最後一回,立刻帶領你的屬下們幫我將這些火虎全部殺掉,他們才是白虎王的走狗。」說完這句話,他全身的火焰頓時變得暗淡了許多,猛的衝了出去,巨大的兩隻前爪同時抓向兩頭身材龐大的火虎。 火湫愣愣的看著火雲那同自己一樣高大的身材,她在猶豫著,這突然的變化令她手中對復仇的渴望多了一分疑惑。剛想有所行動時,火界趕忙攔住火湫,沉聲道:「少主,不要衝動,或許,這是火雲的詭計,難道你忘記大哥是怎麼死的麼?千萬不要輕信這個叛徒。」 火雲那達到聖獸境界的修為確實強大,他剛一加入戰團,立刻就起到了作用,無數火光湛放,有三頭火虎已經死在他那龐大的爪牙之下,麒麟聖火達到顛峰的威力又豈是可以輕易抵擋的。但是,火虎的總體實力確實強悍,雖然在火雲剛剛加入戰團時顯得有些慌亂,但很快就由五頭修為高深的火虎圍了上來。以一種奇異地陣法將火雲圍在其中,不斷的從四周攻擊著,它們似乎並不想冒險,只是困住火雲,卻沒有發動更強的攻擊。 火雲的聲音顯得有些急躁,向火湫怒吼道:「孩子,快動手啊!不要讓它們向白虎王發出求援的信號,否則,就來不及了。等處理完他們,叔叔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一直處於後面的海龍宛然眼中光芒一閃,飛身到火湫身旁,沉聲道:「聽那火雲的,這些火虎用地陣法同當初白虎王配合仙帝圍攻我時的陣法非常相似。」 火湫點了點頭,但他為了保險起見,並沒有命令自己所有的屬下動手,而是招呼上火界和紅龍,同時衝了出去。 兩道紅色的閃電動火湫頭上冒出,轟然巨響中,頓時將兩頭火虎震的飛了出去,火雲怒吼一聲,同樣的閃電也出現在他的頭上,與火湫幾乎不分先後的轟在了另兩頭火虎身上,先前圍困他地陣法頓時冰消瓦解,再也夠不成任何威脅。 「孩子,你的選擇是正確的。火雲發出一聲歡嘯,全身氣勢猛增,驟然撲了出去,火光閃爍中,衝入那些修為較低的火虎中如入無人之境。 正在這時。一個充滿憤怒的低沉聲音響起,「怪不得白虎王殿下讓我盯著你,原來你早就有反抗的念頭。火雲,你以為當初老麒麟王的孽女回來了就能幫你麼?哼,白虎王當初的決定確定是錯誤的,應該由我來做這個火聖獸的地位置才最合適。」 火光閃爍中,一頭比其他火虎都要大的多的身影出現在火聖獸神殿的左側,幾乎沒看它作勢,就已經衝到了火雲身前。怒吼一聲,以衝撞之勢將火雲撞的向後飛退出數十米。 這也是一頭火虎,但很明顯,它同其他火虎是不一樣地。普通火虎全身都被火焰所籠罩,通體呈紅色或者褐色,而這頭火虎的身上竟然長著金色的毛髮,就連身上的火焰也是金色的,在金色地毛髮上夾雜著銀色的花紋,最為醒目的,就是他額頭上好個銀色的王字。 火雲微微有些喘息地道:「好,火虎王,你終於出現了。你這水白虎的走狗,今天就讓你死在我手下。」 看到火虎王的出現,火湫不禁有些吃驚,這個火虎王她也是認識的,只是在她的印象中,火虎王並不如何強大。可是,事實擺在面前,這頭火虎王的修為顯然也是處於聖獸境界的,並不比自己和火雲稍差。 被娃娃抱在懷中的朱雀瞪大了眼睛,喃喃的道:「沒想到,火屬性仙獸竟然如此強大,除了我以外,居然還有三個聖獸級別的,如果不是內部發生了爭鬥,恐怕這聖獸之王就非火聖獸莫屬了。」 娃娃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傷的神色,輕歎道:「看目前的形勢,想讓他們不爭鬥又怎麼可能呢?哎,看來,仙界的每一個角落都不平靜啊,為了權力而爭鬥,這和人界中的爾虞我詐又有什麼區別呢?」 火虎王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所有的孩兒們,都給我停手。」在他的命令下,火虎們逼退了各自的對手,都聚攏在火虎王周圍,虎視眈眈的看著眾人。火虎王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的光芒,道:「火雲,還有那個火湫,今天我肯定不是你們的對手,畢竟,有兩個火聖獸在,我一個人是如何也應對不來的。但是,你們想殺我,卻也沒有那麼容易,或許你們心中還留存著一絲希望吧,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那是不可能的,火聖獸的名頭,在不久後,就只會屬於我火虎王。因為,我已經以神識通知了白虎王殿下,相信,不出十天,白虎王殿下就會帶領座下精銳來到麒麟聖域,只要我們匯合在一起,憑借白虎王強大的修為,你們只有被毀滅的結局,這麒麟聖域以後也就要變成火虎聖域了。哈哈,哈哈哈哈。」 火湫冷冷的看著火虎王,道:「你有什麼可可得意的,我就是希望白虎王能來到這裡,這樣,我的仇也就可以報了。沒想到,當初一直不顯露的你,居然也是罪魁禍首之一。你以為你今天真的可以從這裡逃脫麼?我坦白的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大家給我圍起來,不許讓一隻火虎逃脫。」 在火湫的命令下,包括火雲屬下在內的火屬性仙獸們頓時展開身形圍了過來。但跟隨火湫前來的火屬性仙獸們顯然很看不起那些火雲的屬下,聯合在一起控制住了一邊,與火雲的屬下涇渭分明。 火虎王眼中依然流露出瘋狂的光芒,「就憑它們也想攔地住我麼?你們簡直是在癡人做夢。今日,我雖然敗了,但不久後,就是你們的死期。」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火虎王,你的算盤打的好精明啊!哦,我忘記了,在仙界是沒有算盤這種東西的,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有這麼多族人,只要它們能夠幫你阻止住火湫和火雲一刻,憑藉著聖獸地修為,你很有把握能夠衝破這裡的防禦線,是吧,反正你都已經為了權力作了那麼多齷齪的事,也就不在乎出賣點族人了。然後,等你那主人白虎王來了之後,再來個絕地大反撲。嗯,不錯,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鼓掌聲。海龍的身影慢悠悠的漂浮而出,雖然表面看上去很慢,但似乎只是眨眼的工夫,他就來到了火雲和火湫身前。 火虎王瞪視著海龍,眼中亮起森然寒光,心思被海龍說破,它不禁暗自凜然,但表面上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冷哼道:「不錯,我就是這麼打算地,你們又能如何?小子,這是我們火屬性仙獸內部的事,用不著你來多管閒事。」 海龍雙手背後,神態瀟灑自如的看著火虎王。搖了搖頭,道:「不,你錯了。我管的不是閒事。新的麒麟王火湫是我姐姐,她地仇就是我的。今日之事,我管定了,火虎王,如果你現在自裁,或許我還會留你一線生機,你只不過是白虎王的工具而已,殺了你,對我也沒什麼太多的好處,不過,要暫時委屈你在這麒麟聖域中做個階下囚。」 火虎王怒極反笑,「小子,你在做夢麼?想殺我,你還差的遠了,我到要看看,今天誰能攔地住我,孩兒們,給我沖。」 火虎王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今天這種情況出現,他的屬下們一接到命令,立刻分成兩部分,一部分迎向了火湫和火雲,而剩餘的火虎們則簇擁著火虎王向東北方衝去。 光芒一閃,海龍出現在火湫手下的火屬性仙獸們面前,攔住了火虎王以及一眾火虎地去路,他微微一笑,道:「我說過,今天有我在這裡,你們是走不了的。火虎王,我看的出,你是一頭有野心的仙獸,不巧的很,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野心,所以,你今天還是死吧。」 令所有人恐懼的變化發生了,海龍的雙眸如同寒星一般閃爍著懾的光芒,護體的淡紅色光芒頃刻間發生了變化,就像普通火屬性仙獸一般,燃燒起了灼熱的火焰,火屬性混沌之氣澎湃而出,巨大的絕對空間如同一面牆壁似的擋在火虎王和他的屬下們面前。 一聲長嘯從海龍口中發出,青光一閃,他身上已經出現了一套青色的全身鎧,為了不放走一隻火虎,海龍已經準備用出自己的全力,眼中紅光大放,身上的天極神鎧驟然變成了紅色,一對巨大的翅膀出現在他背後,一頂精緻的暗紅色頭盔已經出現在海龍的頭上,頭盔前端成五叉豎起,覆蓋海龍額頭部位的中央處,一顆鴿卵大的黑色寶石爍爍放光,緊接著,一身暗紅色的盔甲瞬間遍佈海龍全身取代了先前的天極神鎧,鎧甲細密,每一處都由菱形甲葉覆蓋,即使在海龍唯一沒有防護的臉部,也出現了一層灰色的光暈防護,胸前的的胸鎧的中央,也有一顆同樣的黑寶石,但體積卻要大了許多,如同護心境一般覆蓋在那裡,盔甲完全貼身,勾勒出海龍偉岸的身材,頭上三叉盔中黑寶石光芒黯淡,但卻散發出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甲葉散發出暗紅色光芒,那對翅膀上面的每一根暗紅色羽毛中央都帶著一道黑線,羽毛上的暗紅色光芒彷彿在旋轉一般,在他身體周圍,盤旋著一條若隱若現的紫色巨龍。在那若隱若現的紫氣,所有的火虎都不禁有些畏縮了,那似乎是已經超越了聖獸境界而存在的巨龍啊!它們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出於本能,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它們心中都在猶豫著。 火虎王看到海龍身上發生的變化也不禁大為吃驚,他也達到了聖獸境界,自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海龍現在的修為絕不在自己之下,尤其是他身上這套怪異的甲胃,更是令自己產生了畏懼之心。「小子,你真要同我為敵麼?你不要忘記,當白虎王陛下到來之時,我將成為這裡新的主宰。如果你願意放棄對我和族人的攔截,等一切結束後,我可以從本族中選出一頭最為出眾的火虎作為你的坐騎,如何?」 海龍微微一笑,道:「火虎王,你很會計算啊!看我不好對付,就想用這種辦法來籠絡我麼?可惜的是,我向來不會被別人的言語所左右,來吧,不要辱沒了你聖獸的境界。你應該感到榮幸,因為,你是我第一個修為大成後全力對付的敵人。」龍翔天極神鎧突然變成了完全的黑色,那巨大的羽翼展開,海龍驟然散發出強大的殺機,那冰冷的感覺刺激著每一頭火虎的靈魂深處,原本氣勢強盛的火虎軍團,此時身上的火焰竟然都黯淡了幾分。海龍動了,緩慢的動了,他的身體在空中留下一個又一個虛影,就那麼筆直的向火虎王衝去。 第二十六集第206章火虎族的毀滅 火虎們雖然此時在海龍面前已經失去了信心和勇氣,但為了保護自己的王,它們還是撲了上來。但是,當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攔截住對手之時,卻吃驚的發現,衝到他們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個影子而已。而海龍真正的身體卻剛好越過他們,依舊朝火虎王的方向撲去。 火虎王身體周圍出現了十幾個火團,自己那麼多手下,竟然沒能阻止海龍片刻,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圍繞在身體周圍的火團如同流星一般開始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起來,火團所過之處,會蕩漾起一道波紋,扭曲的空間看上去是那麼的怪異。在那十幾個火團的不斷運行中,火虎王身體周圍的空間竟然完全扭曲了,當海龍飛臨到他身前的時候,所能看到的,是模糊不清的火虎王。 海龍雙手分別向前側平伸,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雙眸中閃過一道紫氣,一直圍繞在他身體周圍的那頭紫龍動了,紫龍原本透明的身體此刻竟如同實體一般清晰,甚至可以輕易的辨認出它身上那一塊塊如同紫水晶一般的鱗片,劇烈的咆哮聲響起,一圈紫光以海龍為中心驟然散發,那頭紫龍消失了,但一個紫色的絕對空間卻將他和火虎王包裹在內。周圍想衝過來救主的火虎們完全被那紫龍所化的絕對空間擋在外面,任由它們怎麼瘋狂的攻擊,也無法撼動絕對空間分毫。在紫氣的作用下,火虎王愕然發現,自己身體周圍那扭曲的形態已經完全消失了,甚至連那十幾個火團也變得黯然無光,以他聖獸的修為,絕對空間自然無法限制住他的行動,但是,以身外化龍形成的絕對空間卻足以令它的修為下降。海龍左手銀光一閃,月牙戟飄然出現,看著戟身上那銀濛濛的光華,海龍自言自語的道:「該結束了,不是麼?」 沒有給火虎王任何反抗的機會,海龍意念力一動,剛準備衝向海龍以死相拼的火虎王只覺得全身一緊,前衝的速度頓時減弱了許多。這是後,海龍動了,準確地說,應該是他手中那桿月牙戟動了,一團接近黑色的暗紅色氣流飄然而出,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光環如同虛幻一般從戟身上發出,光環密佈於整個紫色絕對空間之中,甚至遮擋住了火虎王的視線。一切自然都沒有那麼容易結束,當火虎王意識到不妙時,他那龐大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如同光環一樣的暗紅色,他最後看到的,是海龍臉上的笑容,海龍向他點了點頭,道:「看來,我這無定風波除了對娃娃之外,還是有不錯威力的。懺悔吧,火虎王,因為你要去了。」 當火虎王看清海龍手中出現的金光時,他最後一絲希望已經破滅了,剎那間,整個紫氣空間都被那金色的棒影所沾染,一直在衝擊,想衝入絕對空間中的火虎們都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因為,它們突然出現了幻覺,彷彿在面前這個紫色的空間中,所出現的是一個金色的太陽。 火虎們的呆滯給他們帶來了滅頂之災,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陰暗了,卡啦一聲巨響,原本就是紅色的麒麟聖域中突然多出了一片紅色的雲朵,這品紅雲似乎早就出現了,但始終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無數電光從紅雲中冒出,一個動聽的聲音響起,「蒼——靈——箭——陣——」紅雲動了,劇烈的波動起來,一個又一個炸雷響起,剎那間,整個麒麟聖域都亮了起來,因為,在麒麟聖域之中,出現了一片亮閃閃的紅色激電,他們彷彿長了眼睛似的,目標所指之處,正是圍繞在海龍紫氣結界周圍的火虎們。 無數密集的轟響在海龍的紫氣結界周圍響起,這爆炸的聲音徹底埋葬了那些充滿恐懼的咆哮,與火湫和火雲動手的火虎們都停了下來,它們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它們看到了什麼,那些紅色閃電又是什麼,沒有人會告訴它們,因為,在那片紅色閃電之中,圍攏在海龍紫氣絕對空間周圍的火虎們都已經變成了塵埃。 「成功了,我終於成功了。」飄渺雖然臉色蒼白,但俏臉上卻充滿了興奮的神情,她扭頭看向臉色同樣蒼白的影和後天,「我們終於可以幫到海龍了。」這蒼靈箭陣是飄渺自己鑽研出來的,在人界的時候,她最擅長的就是雷法,自從學會了蒼靈箭這類似於雷法的仙術後,他結合了自己當初所研究出的神宵雷舞,創出了蒼靈箭陣。只不過,這蒼靈箭陣所需要的法力太龐大了,如果是她自己使用,傾盡全力也只能發出十道紅色閃電。就在剛才,她眼看著眾多火虎圍攻海龍,心中異常焦急,雖然她相信海龍的實力,但是,為了能幫助自己的丈夫,她還是選擇了使用蒼靈箭陣,在影和後天全部法力的支持下,合三人之力,終於將蒼靈箭陣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效果比她預想中的還要好,那數百頭火虎竟然在蒼靈箭陣的攻擊下完全被毀滅了。 蒼靈箭,本就是靈台方寸山最強大的攻擊仙法之一,當初,即使是海龍面對蒼靈箭的攻擊,應付起來也比較困難,而跟隨火虎王準備衝出重圍的火虎們在海龍強大實力的威懾下,心志已經被奪,原本的法力最多只能發揮出七成,當海龍憑藉著無定風波和六連擊向火虎王發動最後攻擊之時,它們更是慌亂,在那團巨大的金光中,它們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王被金箍棒粉碎,而飄渺正是選擇在這個時機發動了蒼靈箭陣,那些已經呆滯的火虎們又怎麼來得及抗拒呢?在蒼靈箭陣的威力下,它們瞬間被滅,這一切似乎是上天已經安排好的,沒有任何僥倖可言。 紫氣聚攏,重新變回紫龍的模樣,海龍手持金箍棒,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即使火虎王的修為已經達到了聖獸級別,但在完全無法移動抗拒的情況下中了無堅不摧的金箍棒使出的六連擊,結果也只能灰飛煙滅。 光芒流轉中,海龍向虛弱的飄渺三女遞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蒼靈箭陣同樣給他帶來了驚訝。雖然飄渺三女的修為在他的幫助下提升的很快,但海龍估計,她們的實力加起來,也頂多同十幾頭修為一般的火虎對抗。他從來都沒想到,飄渺竟然能夠發動威力如此強大的仙法,直接毀滅了周圍所有的敵人。此時,海龍不禁想起當初在人界時,飄渺對他所說的話:雷法,乃是諸法中威力最大之法。其實,飄渺的蒼靈箭陣單以威力來講,是不足以將那麼多火虎殺死的,如果在正常的情況下,頂多能讓大部分火虎受傷而已,但她選擇的時機太好了,這才能一舉功成。 飄渺額頭上那個象徵著仙根的閃電符號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的閃電變小了許多,而且顏色也轉變成了紅色。海龍知道,這是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的象徵,成功的用出了蒼靈箭陣,令飄渺真正同天地間浩然之雷力相連。她雖然還沒有踏入大神通的領域,但那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所有的火屬性仙獸們直到此刻才回過神來,它們幾乎同時向中央聚攏,聯合在一起的強大壓迫力,令那十幾頭火虎族中最強大的戰士也無法移動分毫。火湫眼中寒光四射,看著面前這十幾頭火虎,頭上的雙角不斷閃爍著恐怖的火光。 「我投降,我投降了,麒麟王殿下,您饒我一命吧。」一頭火虎突然兩條前腿跪倒,向火湫哀求著。 火湫笑了,那是充滿很意的笑容,雙角火光大放,兩道火焰在空中融為一股,驟然轟擊在那頭火虎身上,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那頭火虎的身體就化為了灰燼,火湫森然道:「在仇恨面前,沒有俘虜,我說過,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無數道火焰夾雜著火屬性仙獸們心中的仇恨之火爆發了,那至高的溫度連海龍也不禁微微皺眉,剩餘的火虎根本來不及反抗,就步了族人的後塵,前後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火虎一族,徹底的在仙界中絕跡,毀滅在仇恨之中。 靜,當仇恨爆發之後,整個麒麟聖域都陷入了一片平靜之中,原本火雲的屬下們都緩緩的跪了下來,一個個雙目中淚光隱現,看著依舊眼含煞氣的火湫。它們,似乎在等待著新的麒麟王判決似的,唯有火雲依舊是先前的神態,而且似乎輕鬆了不少。 紅光一閃,火雲變成了一名中年人的模樣,他的臉上只有笑容,看著面前身形龐大的火湫,道:「孩子,從某種程度來說,你已經報了一半的仇。你沒有讓你的父親失望,新的麒麟王,新的火聖獸,這些榮耀都只屬於你。」 紅光再閃,火湫也變回了人形,雖然她不知道火雲為什麼要幫她毀滅火虎一族,但是,她心中對火雲的痛恨並沒有因此而減少分毫。 火雲看著面色不善的火界和周圍的火屬性仙獸元老們,臉上依舊掛著那絲淡淡的微笑,「我想,你們一定認為,我幫你們消滅了火虎一族是因為貪生怕死,想要戴罪立功吧。其實,我並不是那麼想的。」目光轉向海龍,道:「你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仙人。不過在動手之前,你並沒有出現。」目光轉回火湫身上,「如果那時候我同火虎王聯合在一起,帶領所有屬下向你們發動攻擊會如何呢?那時我並不知道你有強力的後援,又怎麼會想到其他什麼呢?孩子,我並不想為自己說情,畢竟,你父親和母親都是死在我的手上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寬恕一直跟隨這我的這些族人們,它們是無辜的,它們對於大哥的忠心始終沒有改變過。」 火湫冷冷的看著火雲,當仇恨達到一定程度時,她已經不會再憤怒了,「無辜的?如果它們是無辜的,那我父親和母親有算是什麼呢?在仇恨面前,沒有倖存者,火雲,你不配叫我父親為大哥,你不配。火虎一族固然是叛徒,但你們又能好到哪裡?」 火界怒吼道:「殺了他,殺了他們這些叛徒。少主,用不著再同他費什麼話了。」 火雲的目光從海龍和飄渺三女身上掃過,微笑道:「你們何必著急呢?今天我是跑不了的,而且我也沒打算跑。火湫,讓我把話說完吧。否則即使形神俱滅我也無法安心。我知道,你們都很恨我,是啊!有誰會不恨叛徒呢?尤其是我這個叛徒的首領。我只想給你們講個故事,一個並不是很長的故事。當你們聽完這個故事後,我自然會去自己應該去的地方。」 火湫眼中火光湛放,身體周圍不斷出現因為法力過於凝聚而產生的扭曲波動,「不要說了,火雲,今天我是來報仇的,而不是聽你講故事的。」身體驟然前衝,火湫一拳重重的擊在火雲胸口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傳來,火雲沒有閃躲,也沒有抗拒,任由火湫一拳將自己擊飛。 哇的一聲,火雲噴出了一口鮮血,有些黯然的道:「孩子,你不應該這麼衝動的。你要記住,不論任何時候,都必須要保持冷靜。」 「你少廢話。」火湫心中充滿了仇恨,腦海中所能想到的,只有當初父母慘死時的樣子,身形再閃,她又向火雲衝去。 火雲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哀的神色,他依舊沒有躲,眼睜睜的看著火湫全力一拳向自己轟來。正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奇快無比的橫在火湫面前,雙手一架一引,竟然就那麼硬生生的將火湫狂暴的一拳卸了下來,由於衝勢過猛,火湫直接投入了那道身影的懷中。溫和的聲音響起,「火湫姐,先別衝動,聽他把話說完吧。我能感覺得出,這裡面可能有很大的隱情。」 攔住火湫的正是海龍,他從第一眼看到火雲的時候,心中就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尤其是火雲眼中的目光,不斷令他這種奇異的感覺增強著。所以,當火湫執意不聽火雲解釋,要向他發動殺招的時候,海龍這才出手將火湫攔了下來。 如果換一個人,火湫可能立刻就翻臉了,敢攔著她報仇的人,會立刻被她當作敵人,但是,例外還是有的,那就是海龍,海龍攔住火湫,不但火湫自己軟化了,就連隨同火湫一起前來的火屬性仙獸們也同樣都沒有什麼意見。畢竟,海龍先前斬殺火虎王已經充分證明了他的立場,而且海龍所展現出的修為令這些火屬性仙獸們除了敬佩之外更有著一絲恐懼。 火湫看著海龍,從他懷中掙脫出來,眼中的仇恨光芒已經黯淡了一些,轉向火雲沉聲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火雲先向海龍遞出一個感激的目光,然後才向火湫道:「只是講一個故事給你聽而已。孩子,耐心的聽下去吧,你不會後悔的。」深吸口氣,火雲抑制著身上的傷勢,眼神朦朧,很明顯在回想著什麼,輕歎一聲,道:「當初的一切,我向你們都還記得吧。那是一場惡夢,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那天,我在聖域中巡查完畢,回到咱們的火聖獸神殿中,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卻感受到偏殿內有一股異常的波動。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走進了偏殿中,裡面空蕩蕩的,誰也沒在。但是,那怪異的感覺卻更加強烈了。正在我尋找之時,突然感覺到了火屬性法力的波動,下意識的,我將自己的身體變小,躲在一旁。在偏殿裡,有一尊麒麟王的雕像,那尊雕像是火虎王在大哥打敗朱雀成功登上火聖獸寶座時送來的,那奇異的法力波動就是從其中傳出來的,就在我剛剛躲好之時,兩團光芒同時亮了起來,一團是紅色的,另一團是藍色的。那紅色的光芒是火虎王,而那藍色的光芒中包裹的,卻是一隻身材巨大、散發著強烈威嚴氣勢的白虎。雖然我沒有見過水聖獸白虎王,但我頃刻間就明白了,那就是他,絕不會有錯的。當時我的心情很緊張,白虎王的出現令我大吃一驚。他怎麼會在我們火聖獸的領域出現呢?水白虎同我們一向都不友善的。正在我想大聲吶喊,招來本族高手將他殺死時,卻突然發現,就在那尊麒麟王的雕像前,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光環,那光環中有著極強的法力波動,我辨認出那是一種能夠傳送的法陣。白虎王的一句話令我沒有呼喊出聲,他向火虎王說,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只要在他帶人到來時,火虎王能夠裡應外合,將大哥殺死,那麼火聖獸的位置就是火虎王的。聽到這句話,我心中驚駭更甚,或許是因為心情而影響了法力的波動,立刻就被白虎王發現了。他的法力卻是不是我所能抵抗的,單是氣勢就已經壓迫的我根本升不起反抗之心,為了活命,也為了能弄清事實,我沒有反抗,而是裝出一副恭敬的樣子,想白虎王卑躬屈膝的請安。」 聽到這裡,火界不由得怒哼了一聲,「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小人,就為了自己活命,你就甘願放棄我麒麟一族的榮耀麼?你難道忘記了大哥對你的種種好處麼?忘記了你們兄弟間的情誼麼?最後竟然同火虎王那混蛋一起反叛。」 火雲眼中淚光閃現,「我不後悔,直到現在,我依舊不後悔當初自己的選擇。」說到這裡,他的目光轉向了那些跪伏於地的火屬性仙獸們,「兄弟們,你們受委屈了,為了我們麒麟一族能夠繼續繁衍下去,你們一之背負著不該有的罵名。」 聽了火雲的話,火湫勃然大怒,剛想發作,卻又被海龍拉住了,海龍沉聲道:「聽他說下去吧。」 火雲轉回身體,看著海龍微微一笑,道:「可惜,我的生命就要終結了,否則,我定要同你交個朋友。謝謝你,強大的仙人,火界二哥,我想問你一件事情,或許你還記得,當初在白虎王帶人來襲,我帶領著大批火屬性仙獸們反叛時的樣子吧。雖然我帶人反叛了,但是,真正動手地火屬性仙獸卻並不多,正是由於我這些屬下們的放水,才能令你們絕大多數人都逃走,你們想想,當初我這些屬下可曾殺過任何一個同胞麼?沒有。它們從沒殺害過同胞,那是為什麼?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背叛大哥,他們是在我的要求下,才裝作反叛的。」 火界和火湫對視一眼,他們也都感覺到了奇異,一直以來,他們都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此時回想起來,當初情況確實如火雲所說。如果面前這些「叛徒」真的全力配合白虎王,最後能逃走的火屬性仙獸恐怕寥寥無幾。 兩行淚水順著火雲的臉流淌,輕輕的滴落,他仰頭望天,喃喃的道:「當初我作出那個決定時,是多痛苦啊!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肯向白虎王臣服麼?就在我撞破他和火虎王的陰謀時,他已經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將米羅仙果的劇毒感染到了大量的火屬性仙獸的身上,而這些火屬性仙獸完全被白虎王的手下們看管在一起。白虎王告訴我,如果我肯向他臣服,並說服這些火屬性仙獸們一起隨他反叛,他就可以不殺他們,否則,包括我在內,我們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當時,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決定,見我猶豫,白虎王和火虎王就帶我到了麒麟聖域外不遠的地方,那裡是下仙界,就在一個巨大的洞窟之中,我看到了這些兄弟們,數量之多,令我大吃一驚。或許是安穩的日子過得太久了,大量火屬性仙獸失蹤,大哥竟然都沒有察覺。二百戶王和火虎王已經準備好了最後的攻擊,即使我不帶這些弟兄們反叛,恐怕大哥也會葬身在麒麟聖域之中,為了能給我們麒麟一族留下一分生機,為了不讓這些兄弟們白白死去,我下了異常困難的決心,向白虎王臣服了。在我的勸說下,這些仙獸兄弟們也同意臣服,或許,你們認為他們的意志不夠堅定,但為了我們火麒麟一族,為了火屬性仙獸不至於實力銳減,我是一個一個說服他們的。在他們中,有人唾罵我,有人憤恨我,我都不在乎,為了讓他們活命,我願付出自己的一切。當時的過程是艱難的,但我最後還是做到了,讓現在我身後的這些兄弟們同意『背叛』,由於我在勸說的過程中一直用傳音之法,白虎王自然不會完全相信我,他只是用一種藥物抑制住了迷羅仙果的毒素,卻並未解除,然後,反叛的行動就開始了。」 火湫冷聲道:「白虎王是傻子麼?如果我是他,當時就會將你們全部殺死,我已經不是當初的孩子了,你編這種謊話想騙誰?」 火雲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說謊,因為著沒有必要,當初的過程是一個夢魘,我不想再重複一遍,你心也罷、不信也罷,我會證明給你看的,聽我把剩下的故事說完吧。反叛開始後,白虎王帶人圍攻大哥和大嫂,當時,我想過帶領手下的兄弟們倒戈相向,同他們拼了,但是,我沒有那麼做,因為白虎王所帶來的人實力太強了,現在水白虎一族中,除了白虎王以外,還有三個已經達到了聖獸級別,當時,他們就隱沒在一旁,也正是其中一人突然變成我的樣子偷襲,才令大哥陷入了絕境,那時,你們看到的都是我偷襲了大哥,但事實上,我根本就在白虎王的法力控制下,也正是那偷襲,把我逼上了一條不歸路。我在忍,我也只能忍,但白虎王卻給我提了一個難題,他讓我親手殺了大哥和大嫂,以表示對他的忠誠。我看得出,如果我不答應的話,那麼我先前所作的一切就都會付諸流水,在場的火屬性仙獸除了火虎王和他的火虎一族以外將再沒有人倖免,原本平衡的風、火、水、土四大仙獸將再也沒有我們火屬性仙獸的蹤跡。在白虎王向我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大哥和大嫂已經用最後的法例打開了一條通道,要將你送走。在我無法抉擇之時,白虎王眼中已經路出了殺機。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很多東西,於是,我動手了,在白虎王的協助下,親手殺害了大哥和大嫂。雖然有大量的火屬性仙獸逃脫,但大哥、大嫂的死,讓白虎王很高興,到現在我都不明白,他當時為什麼會決定由我來成為新的火聖獸,或許,是為了不被仙界發現吧。火湫,我給你講這個故事,只是要告訴你,當初的反叛只有火虎一族,而其他地火屬性聖獸依舊是我們麒麟族忠誠的部下。我們一直都在苦苦的等待著,等待一個重新振興我麒麟族的機會。為了等待這個機會,雖然我名義上是火聖獸,但卻始終被火虎王監視著、制約著。火虎王極具野心,兩千年前,他就已經達到了聖獸的修為,為了能與他抗衡,我始終在刻苦修煉,雖然現在表面上我已經達到了聖獸的修為,但我卻很清楚,由於不是麒麟王的嫡親血脈,我始終無法將麒麟聖火發揮到極限,現在好了,你回來了,我們的族人終於又有了新的王。」 火湫眼中神色連變,她也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什麼感覺,一直以來,她都將火雲視為自己復仇的對象,可此時火雲卻突然告訴她,當初所作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她的心不斷的顫抖著,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父母慘死時的樣子和火雲疼愛自己時慈祥的笑容不斷的在她腦海中交織著,她的心好亂,面對眼前的情況,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仇恨就這麼化解了麼?火湫做不到,父母的死始終橫梗在她心頭。 火雲的目光變得更加柔和了,「孩子,本來我還擔心你無法應付火虎王的報復,想向你請求暫時留我這條殘命再幫麒麟族作最後一戰,但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你有這麼強大的朋友支持,就算白虎王傾全族之力趕到,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你。我知道,不論是你,還是二哥,都很難相信我所說的一切,其實,叔叔並不是貪生怕死的,只是我始終希望自己死的有價值。我殺了大哥、大嫂,十惡不赦,但我不後悔,因為我為麒麟族白存了重新奮起的實力。孩子,小心白虎王,遇事不可衝動大意。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我最疼愛的火湫。別了。」怒吼的咆哮聲驟然從火雲口中響起,他身體周圍的火焰驟然燃燒起來,幾乎轉瞬間就已經變成了純黑色,那雙巨大的眼眸中沒有悲哀,似乎放下了所有包袱似的,滿足的看了火湫一眼,整個身體都開始劇烈的燃燒。 「火雲叔叔,不要——」這一刻,火湫心中在沒有了任何的疑惑,淚水奪眶而出,她猛地衝了出去,試圖阻止火雲。 第二十六集第207章新的麒麟王 海龍在火雲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已經意識到了不好,他前進的速度比火湫快了一分,但是,他們的動作還是都晚了,火雲死志早萌,他燃燒的黑色火焰乃是自己的生命之火,那灼熱的氣流竟然絲毫不下於海龍全力施展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雖然並不具有攻擊性,但形成的絕對空間卻是海龍也無法衝進去的。 火雲平靜地看著火湫,柔聲道:「孩子,不論叔叔以前做的一切是為什麼,畢竟我殺了大哥、大嫂,我只有用自己的鮮血才能將罪惡洗清,或許,當大哥、大嫂見到我時,會原諒我吧。再見了。」黑色火焰驟然升騰,他的肉身迅速地融化著。 海龍只覺得身邊出現了一股清涼的氣流,一臉凝重之色的娃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他身邊,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語言的交流,他們的手已經握在一處,金色的混沌之氣出現了,澎湃的氣流瞬間向那黑色火焰罩去。火雲所做的一切都深深的感動了他們的心,兩人傾盡全力發動了最強法力,金色混沌之氣猶如一個巨大的光罩般將黑色火焰完全籠罩在內,金光所指,黑色火焰迅速地消融著。但是這麒麟的生命之火將麒麟聖火的霸道完全展現。當金光化去所有黑色火焰時,火雲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了。一顆紅色的內丹出現在金色混沌之氣中央。海龍和娃娃的及時出手,終於挽救了火雲的內丹元神,否則,那狂暴的生命之焰,必然會將元神也一起吞噬。 海龍和娃娃用意念力小心的控制著將火雲元神收於身前,所有火雲的下屬的火屬性仙獸們都仰天發出痛苦的悲嘯,聲音的蒼涼摧人淚下。 所有的火屬性仙獸都呆住了,火雲的自殺已經證明了一切,他用自己的生命洗滌了清白,同火湫一起前來的火屬性仙獸們都低下了頭,他們對火雲這些「叛徒」的仇恨已經隨著火雲的死消失了。 海龍用法力包裹著火雲的元神,小心地送到火湫面前,輕歎道「你的火雲叔叔死意極為堅決,雖然我們救下了他的元神,但想重新恢復生機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火湫接過火雲的元神,淚水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不斷地掉落。「叔叔,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此時,她心中陷入了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火雲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他不但不是叛徒,而且還是麒麟一族的英雄,但是,他畢竟殺了自己的父母啊!從感情角度來看,自己還能接受這個叔叔嗎?火湫的心已經亂了,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失神地看著手中火雲的元神。 海龍看著娃娃懷中的朱雀,淡然道:「朱雀大哥,今日所發生的一切你也都看到了。現在你還認為白虎王不該死嗎?」 朱雀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歎息道:「或許你是對的吧,白虎確實做了許多錯事。」 海龍沒有再多說什麼,深深地看了娃娃一眼。上前拉起了她的手,娃娃先是一愣,剛想將自己的手從海龍掌中抽出,心中卻想起了海龍的聲音:「用我們的力量去平復他們的悲哀吧,畢竟,真正的敵人還沒有到來。」 娃娃反握住海龍的手,輕輕的點了點頭。麒麟聖域發生了這麼多事,她感覺到心中充滿了壓抑。海龍的提議她又怎麼會拒絕呢? 金色的混沌之氣再次出現了,海龍和娃娃手拉著手平靜的站在那裡,他們都閉上了眼睛,完全憑意念力去控制著自己的修為。純淨的金色混沌之氣充滿了祥和,光芒瞬間擴大,將所有火屬性仙獸都囊括其中。 海龍輕聲吟唱道:「當初之孽,方有今日之果,不論對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麒麟聖域將迎來新的明天。放下仇恨,團結一心,火屬性仙獸和火麒麟族再次振興的機會已經到來,不要執迷,不要悲傷,過去的,就任由它過去吧。」簡單的幾句話,在金色的混沌之氣作用下,清晰的傳入每一名火屬性仙獸耳中。在那祥和之氣的刺激下,火屬性仙獸們僵硬的身體都漸漸地軟化了,就像海龍和娃娃那樣緩緩閉上了雙眼。在海龍的刻意為之下,火屬性仙獸們逐漸圍攏成一個個圓圈,而火湫就在這圓圈的正中。紅色火力形成的絕對空間漸漸出現,取代了海龍和娃娃釋放的金色混沌之氣。憑借那祥和之氣,海龍和娃娃已經引動了他們心中的平靜。 金光消失了,睜開眼睛,看著那圍攏在一起的火屬性仙獸,海龍輕歎一聲,「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是火屬性仙獸該重新崛起的時刻。」 娃娃看著海龍,道:「雖然我們修為幾乎相等,但你對法力的控制確實比我要強。如果剛才由我控制,一定無法影響到這麼多火屬性仙獸的心神,但你卻做到了。」 海龍道:「那是因為它們對我們並沒有戒,始終都將我們當朋友看待,所以才會輕易的成功。」 娃娃道:「海龍,你說他們能從仇恨和悲傷中清醒過來嗎?」 海龍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以火湫姐為首的火屬性仙獸們並不笨,我想火雲的事只會深深埋藏在它們心底。至於仇恨,沒有那麼容易化解。只有將當初的始作俑者徹底毀滅,它們才能從仇恨中走出來。我知道你不願意看到殺戮,但有的時候,只有殺戮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娃娃低頭看向懷中的朱雀,道:「小寶,你還執意要幫那白虎王嗎?」 朱雀抬起頭,但它卻沒有看娃娃,而是向海龍道:「這裡的事情結束後你們會去哪裡?」 海龍微微一愣,道:「這裡的事結束後,或許我們就會去七星坪吧。」 朱雀點了點頭,轉向娃娃道:「那我先走一步,就在七星坪等你們吧。娃娃,即使你幫海龍,我也不會怪你的。」話音一落,它展開紅色的羽翼高飛而起。轉瞬間變為一個紅色的光點,消失在遠方。 海龍看向娃娃,微笑道:「朱雀大哥已經想通了,那你呢?」 娃娃看著海龍,靈動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一絲調皮的光芒。「我?我已經說過不參與你們的殺戮啊!不過,我還是會幫你保護飄渺她們的。」 海龍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也知道自己拿這個娃娃沒有絲毫辦法,「那好吧,到時候你只要保護好飄渺她們就可以了。」靈機一動,海龍突然想到了一個將娃娃捲入其中的辦法,他相信,只要自己的這個辦法成功了,娃娃不想出手,恐怕都不行了。 閃身到飄渺三女身前。海龍分別向她們拍出一掌,純淨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注入下,三女的臉色頓時紅潤了一些。 飄渺眼中流露著興奮的光芒。「龍你看到了嗎?剛才,剛才我用的是蒼靈箭陣,就是我對你說的秘密蘇法。我終於成功了。」 海龍將飄渺摟入懷中,不顧有娃娃和後天在側,低下頭,在飄渺唇上重重一吻,「乖老婆,我就知道你很厲害。你這蒼靈箭陣真是令我驚訝啊!恐怕即使是我,想逃脫你這蒼靈箭陣的威力也會非常困難呢。尤其是你把握的出手時機,簡直是太完美了,否則也不會收到那麼好的效果。看來,你已經將在人界時修煉的雷法同仙界的仙法相融合了。我相信,恐怕現在隕雷天君大哥在雷法上的控制也未必會強過你。」 飄渺俏臉羞紅,將頭埋在海龍的懷抱中,低聲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並不是沒用的,不論在什麼時候,我都會盡量幫你。」 海龍笑道:「論輩分,你曾經是我的太師祖呢,怎麼會沒用呢?當初要不是你的引導,恐怕我也不會有後來的成就。不過,你在施展蒼靈箭陣時,法力還不夠精純,由於借助了影和後天的法力,導致攻擊的威力有些分散。否則,效果應該會更好。」 一旁的娃娃道:「海龍它們差不多都平靜下來了,喚醒它們吧,我想到火聖獸神殿中去看看。」 海龍看向圍坐在一起的火屬性仙獸們,輕輕地搖了搖頭,道:「算了吧。現在還是別打擾他們,他們的精神和身體都是非常疲憊的,白虎王恐怕不久就會帶領手下精銳趕來,還是讓它們盡量恢復一些法的好。」 娃娃有些不滿的道:「恢復法力還不容易嗎?只要我們聯手用那金色的混沌之氣,應該可以很快幫助他們恢復的。」 海龍搖了搖頭:「娃娃,難道你不明白嗎?用我們的混沌之氣轉化成法力固然能夠恢復,但那並不是他們本身修煉而來的,當真正應用時,很容易會出現差錯。法力只有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所以,還是就讓他們這樣平靜的休息休息吧。飄渺,你們三個消耗的也不少,先盡快恢復自己的法力,這裡有我和娃娃在,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擾你們。這蒼靈箭陣以後定要少用,消耗的法力太多了。」海龍剛才將混沌之氣輸入三三女體內的時候就發現,三女體內的法力幾乎被抽空了似的,就像當初自己使用滅仙動時那樣。 娃娃看著三女也進入了入定狀態,飄飛到海龍身痢,主動拉住他的手,海龍剛剛一愣,心中就響起了娃娃的聲音:「你可不要誤會哦,我可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麼同你說話更加方便而已。」一邊說著,她那雙眼睛中還流露出一絲頑皮的笑意。 海龍無奈地搖了搖頭,利用元神相通向娃娃道:「這樣很好玩兒嗎?你難道就不怕被我佔便宜?」 「怕?我當然怕了。」娃娃挑釁似的挺起自己並不是非常豐滿的胸脯。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算怕你了,我可不敢對公主您有什麼非分之想。」至陰之體同至陽之體間不但會相互吸引,同樣也會彼此對立,就算娃娃再漂亮,海龍對她也無法產生那種情愛的感覺。雖然手拉著手,心靈相通,但海龍此時的心卻是非常純淨的,並沒有任何遐想的存在。他知道,娃娃這丫頭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娃娃撅起了可愛的小嘴,用力捏了海龍的大手一下,道:「我就那麼可怕嗎?人家怎麼說也算個美女,你看你那是什麼態度,像防賊似的。」 海龍苦笑道:「你還不可怕嗎?或許別人不清楚,會被你的外表所迷惑。但你不要忘記,我們是心神相通的。我很清晰地發現,不論你有什麼表情,說什麼樣的話,你的心卻始終保持冰冷,情緒上始終沒有過真正的波動。單是這份冷靜,就是我遠遠不及的。我也是這幾天才想明白。或許,當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發現我所用的是火屬性混沌之氣時,就已經開始計劃如何算計我了吧。我承認,你有一顆善良的心,但當你面對敵人時,我不相信你真的不會下殺手。你跟著我們出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等到冥界大軍出現之時,合我們二人之力與其相抗衡。」說到這裡,海龍停頓了一下,感受著娃娃內心深處的驚訝,接著道:「雖然你隱藏得很秘密,但我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你對我的那一絲不屑,其實,你根本就看不起我,或許是因為我有不止一個老婆的緣故吧。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要對付冥界,不讓他們侵犯到仙界中,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一直沒有反對你跟我們在一起。今天我把話說開了,不管你如何利用我,我都可以不在意,但你不要傷害到我的親人和朋友。否則,我是不會原諒你的。雖然你很強。但你應該能夠感覺到我們之間的差距,雖然差距只有一絲,但我卻足以取你性命。」 娃娃鬆開了拉住海龍的手,她的臉色變了,原本的童稚已經蕩然無存,全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寒意。海龍突然感覺到,自己彷彿又到了當初第一次遇見夢雲的時候,那時的夢雲,不就像娃娃這樣冰冷麼。神色的轉變,令娃娃顯得成熟了許多,全身彷彿凝結了一層冰霜似的,看上去充滿了冰冷而聖潔的氣質。娃娃輕歎一聲,道:「看來,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海龍微微一笑,雙手背在身後,道:「沒有什麼,人總會有失誤的時候,雖然我知道你有些看不起我,但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畢竟,你是女孩子,至陰之體的女孩子或許都是追求完美的吧,也包括愛情。其實,我也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那麼多妻子,但是,當感情到來之時,我實在難以割捨。現在為止,我有四位妻子,飄渺、天琴、影和夢雲。不論是她們中的哪一個,同我之間發生的故事都很曲折。其實,我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因為我深愛著她們,所以,我不願意讓她們受到任何傷害,但是,我也曾傷過別的女孩子的心。」玉華、玉萍、止水的面龐從眼中閃過,海龍心中不禁升起一絲黯然,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有的時候,做某些事情是身不由已的。」 娃娃冷然道:「我不想聽你的感情史,也不想聽你的感情觀。既然你已經看透我的目的,那你想怎麼樣呢?是不是在暗示我應該離開了。」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你當然不用離開。娃娃,畢竟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雖然你有利用我的意思,但是,我知道人不會傷害我。當冥界大軍到來的時候,我們彼此之間會成為相互的助力,或許,我想讓天琴回到我身邊還要借助你的力量。你可以當我今天什麼都沒說過,你依舊是那個天真可愛、心地善良的娃娃,我也依舊是那個海龍。我並不需要你對我的感官有什麼變化,只要我的妻子們愛著我,就已經足夠了。」說到這裡,海龍目光流露出深深的情意,從飄渺和影的身上掃過。 娃娃感覺到自己心中的一股莫名的情緒似乎被海龍觸動了一般。輕歎一聲,道:「不錯,我心中確實有些不屑於你的為人,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身邊就跟著她們三人。雖然我從來沒有涉及過感情,但對於你這樣朝三暮四地行為極不贊同。你知道為什麼我的情緒始終不會波動嗎?因為我是至陰之體。如來佛祖曾經對我說過,身具至陽之體的人,要麼是至情至性。要麼就是心中充滿了慾望之火,而我這樣的至陰之體,卻完全與之相反。我的心生來就是冷的,完全的冰冷,在面對任何事情之時,總能夠冷靜的面對。就算在我修煉最困難的時刻。我的心情也是非常平靜的,所以,我才能有今天的修為。最初我見到你的時候,始終以為你是那種燃燒慾望之火的至陽之體,心中不但對你不屑一顧,甚至會鄙視你。但後來我卻發現自己錯了,從離開碧波潭開始,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與我預料中截然不同,你還記得我們彼此法力達到心神相通的那一刻嗎?你對我的信任令我感覺很舒服,那種舒服的感覺,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出現了情緒上的波動。「 海龍微微一笑,道:「這麼說,我也不是那麼令你討厭了,這樣也好。我們就繼續保持現在的關係吧。我們是戰友,不是嗎?別的,我也不敢奢望什麼,如果你能把我當成朋友,我會非常高興的。」 娃娃轉過身,背對著海龍,道:「朋友嗎?是啊!我們在心神相通的時候就已經是朋友了。或許,我的心並沒有在法力相融時完全開放,但是我確實已經把你當成朋友,但更重要的,我們還是戰友,你明白嗎?」 海龍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原則。我們是朋友,這就足夠了。」 …… 火湫從靜修中清醒過來。不知道多少年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平靜的舒適。在這段靜修的時間中,彷彿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平靜。凝神內視,她發現自己的法力恢復到了顛峰狀態,甚至還有了些許進步。感受著手中的溫熱,她睜開了眼睛,看著始終被自己托在掌心中的內丹,她輕聲道:「火雲叔叔,我已經明白了。你,是麒麟族的英雄。」一滴淚水從她的眼中滑落,帶著晶瑩的光芒落在那內丹之上。頃刻間,內丹彷彿重新煥發了生機似的,原本黯淡無光的丹體重新恢復了淡紅色的光芒,光暈流轉中,似乎在訴說著自己的興奮。 火湫將內丹捧到自己面前,輕聲道:「叔叔,不論如何,我都會幫您重塑肉身的。而現在,我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為了爸爸、媽媽,也為了你。」火湫右手在半空中畫出了一個三角形,紅光閃爍中,她將內丹送了進去。站起身,火湫看著自己周圍先後清醒的火屬性仙獸們,她等待著。當所有火屬性仙獸完全清醒時,火湫長嘯一聲,嘯聲傳遍整個麒麟聖域,「我們,是火焰的孩子,火賜予了我們的力量,為了火的延續,我們必須要捍衛它的尊嚴,哪怕只剩下最後一點火星,我們也不能讓它熄滅。屬於火的我們,將為了火的尊嚴而戰,為了所有死去的同胞而戰。我,麒麟王火湫,將成為衝在最前面的先鋒。」 怒吼的咆哮聲從每一隻火屬性仙獸口中發出,在火湫豪氣干雲的怒吼聲中,它們心中的火再次被點燃了,龐大的鬥志凝聚在一起,那是恐怖的力量。在火湫的命令下,火屬性仙獸們按照修為高下的不同,排列成一行行整齊的隊伍,修為強的在最前面,整體形成一個半月形,背靠火聖獸神殿,遙望關麒麟聖域的遠方。他們都在等待著,等待著敵人的來臨。 紅色的長髮靜靜的披散在背後,海龍盤膝坐在金雲之上,雙眼始終合著,就連先前火屬性仙獸那震耳欲聾的咆哮也沒有將他驚醒。淡淡的紅色光芒若隱若現。他那英俊剛毅的面龐顯得異常平靜。古銅色的肌膚散發著強烈的陽剛之氣。那象徵著日耀星君身份的金色披風此時已經在火屬性混沌之氣的改變下成為了一條金色的腰帶,金光閃耀著,散發著非同尋常的光彩。 海龍身旁,飄渺、影和後天眼中都流露出迷醉的光芒,在她們面前的男人充滿了強大的吸引力,飄渺和影都顯得很平靜,只有後天,眼眸中的神色不斷地變化著。複雜的光芒始終傾注在海龍身上。娃娃悠閒地靠在自己水屬性混沌之氣變化出的椅子上,似乎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淡淡的藍色光芒散發著如同冰霜一般的氣息。嘴角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回想著什麼似的。 不論是靜修中的海龍,還是打著瞌睡的娃娃,其實都在等待著。等待著那該出現的人到來。十天的時間已經到了,麒麟一族能否繼續統治火屬性仙獸,繼續傳承火聖獸的稱號,就要在短暫的時間內出現結果。復仇的火焰在每一名火屬性仙獸眼中閃耀著,它們現在的狀態比起十天前已經是天壤之別。火湫沒有去找火屬性仙獸隊伍後面的海龍,因為她信任,信任海龍一定會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火湫之所以沒有進入火聖獸神殿中,是因為她有自己的想法,當她從靜修中清醒過來時已經發誓,如果不能將最大的仇人白虎王毀滅,自己就沒有資格進入神殿之中。 麒麟聖域中仙雲繚繞,淡紅色的光芒此時散發著溫熱的氣息,在這片聖域之中,火屬性仙獸們可以將自己的修為發揮到極限。這也是為什麼海龍沒有讓火湫直接攻去北方白虎領域的原因。只有在這裡,才有可能對白虎王造成絕殺之勢,機會,在很多情況下,只有一次。 期待中的藍色光芒終於出現在麒麟聖域外的遠方,所有的火屬性仙獸們的氣息都漸漸的狂暴起來,他們等待這一天,實在已經太久了。 藍色籠罩的規模比預料中的還要大上許多,大片的藍色光點迅速的接近著。娃娃緩緩睜開了眼睛,感受著麒麟聖域外逐漸強盛的冰冷氣息,嘴角處的笑容消失了。憑借過人的目力,她清晰的看到,那片藍色光點的數量絕對不會少於五百,而且從修為上感覺,每一個藍色光點都有著不弱的實力。反觀火聖獸神殿前的火屬性仙獸們,它們加在一起的數量也不過只有六、七百而已。當年老麒麟王死去後,火屬性仙獸們的心就已經散了,總體數量大為減少,有很多心灰意懶的火屬性仙獸,都選擇尋找一個平靜的地方自行修煉。從實力上看,那片藍色的光點雖然數量略微遜色,但卻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娃娃不禁看了看一旁的海龍,心中暗道:只有他,才是這場戰鬥的關鍵。在必要時刻,自己要不要出手呢? 藍色的光芒突然緩緩分散,如同鋪天蓋地一般,那散發著冰冷氣息的藍色光彩此時顯得更加澎湃,它們沒有任何停留的直接向麒麟聖域撲來。 白虎王現在很鬱悶,自從同仙帝聯合以來,水屬性仙獸在仙界中威勢大增,在沒有仙人敢到白虎領域附近出沒,當仙帝決定暫時隱忍不動之後,白虎王就回到了自己的神殿之中修煉,它當然知道,只有修為更加強盛,才能在未來不久的變化中生存下去。他並不在乎冥界如何,因為仙界背後還有佛界的支持。白虎王的野心,即使是仙帝也並沒有完全瞭解,他不止是想在仙界中成為一霸,甚至還想統治整個仙界,乃至六界。在這一點上,他和冥帝是相同的。只是水屬性仙獸畢竟有很大的局限性,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白虎王一直在等,等待一個能利用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就是冥界到來之時。他最希望的就是冥界對仙界發動的攻擊,他最想看到的,就是冥界能夠與仙、佛二界兩敗俱傷。那時候,將是他最好的機會。只要把握住,或許真的能將仙界一統,即使向統治六界發動衝擊,也未必是不可行的。 這麼多年以來,白虎王在四大聖獸中,是最執著的一個。他的執著表現在對混沌王遺跡的尋找。他當然明白,只要自己能夠開啟混沌王留下的遺跡,那麼四大聖獸就能得到真正的力量。那才是守護聖獸的實力,如果運氣好的話,再得到混沌王殘留神識的指引,或許自己就會成為六界的最強者。但是,尋找了這麼多年,白虎王卻始終沒有得到什麼確實的線索。這幾天,正在他修煉又有所突破之時,突然接到了火虎王傳來的消息,麒麟聖域發生了變化。麒麟聖域,是白虎王一顆非常重要的棋子,火屬性仙獸的綜合實力雖然比不是他統治的水屬性仙獸,但總體來說,實力還是非常可觀的。當初,他之所以選擇火雲成為新的火聖獸,而不是火虎王,那是因為他看到火虎王同自已有著類似的野心,他可不想養虎為患。當火虎王告訴他麒麟少主出現之時,白虎王大為吃驚,他當然明白麒麟少主象徵著什麼,她的出現,很有可能會讓火屬性仙獸重新歸攏在一起,那是白虎王最不想看到的情況。所以,在接到信息後,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帶著族中全部精銳趕了出來。務必要在麒麟少主的影響力沒有散開之前將其扼殺在萌芽中。 第二十六集第208章無堅不摧之乾坤收束 白虎王對自己信心十足,很多年以前,他所統率的水屬性仙獸就已經成為了四族聖獸中最強的一支。雖然他心中在乎火屬性仙獸聯合起來的實力,但也完全沒把對方看在眼中,一路上,他已經想好了對策,他倒是不想過多的殺戮,就連麒麟少主他也不會殺,因為,麒麟少主既然已經出現,自己一旦把她殺了,必然會引起火屬性仙獸們深切的仇恨,而囚禁則是最好的辦法,那時,火屬性仙獸控制起來就更加容易了。白虎王眼中閃爍著幽藍的光芒,自己期待的冥界大軍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要殺來,現在決不能出差錯。 遠遠的,白虎王已經看到了淡紅色的麒麟聖域,他沉聲道:「所有屬下聽令,以白虎展翼之勢前行,時刻注意麒麟聖域中的動向,如有想突圍而出者,定要活捉,如果火屬性仙獸從誰那裡突破,那他就不用看到今晚的月亮了。」在白虎王的命令中,眾水屬性仙獸轟然應諾,他們早已經習慣了白虎王的鐵腕政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向四周散開,排列好陣形向前推進。 白虎王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長袍,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年以來,他已經喜歡上了自己變化的這具人形軀體,平時很少顯露本相了,在法力的催動下,他率領著幾名手下當先前衝,在五白水屬性仙獸的簇擁下,進入了麒麟聖域。剛一進入那紅光籠罩的範圍,白虎王就不僅皺起了眉頭,即使是水聖獸,對於這麒麟聖域中的火熱氣息也感覺很不適應,心中不僅升起一絲厭惡。正在這時,他看到了面前的大片紅光,為首的都是火麒麟,最前面竟然是一名全身散發著灼熱火光的少女,他的目光同那少女相對時,心頭不僅微微一顫,那對充滿仇恨的的瞳孔,即使是他堂堂的白虎王,心中也不禁升起一絲寒意。面前這些火屬性仙獸顯然早知道自己即將前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逃跑的念頭。白虎王看到火屬性仙獸們的目光時,他心中的寒意不禁更盛。他知道,自己的判斷恐怕是錯誤的,這些火屬性仙獸的目光竟然如此類似,顯然早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難道,他們還想以死相拼不成?除了前面這些,後面的幾乎都是最普通的仙獸,這怎麼可能與自己相拼呢? 雖然白虎王是以人形出現的,但當火湫看到他那雙閃耀著藍色光芒的眼睛時,立刻就認了出來。這雙眼睛她實在太熟悉了,當年,在自己的父親受到重創時,這雙眼睛的主人在哈哈大笑。是他威逼火雲偷襲了自己父親,是他,導致了父親和母親的死亡。火湫沒有動,她告訴自己,現在需要冷靜,還不是動手的時機,海龍在回麒麟聖域的路上就對她說過,這次的目的並不是將所有水屬性仙獸完全毀滅,而是要剿滅白虎王這個罪魁禍首。既然如此,自己就衝動不得,只有最佳的時刻到來時,才有可能將白虎王留在這裡。 白虎王飛到火湫面前百米處停了下來,雖然他帶來的手下人數上要比火屬性仙獸少一些,但由於用了分散的陣型,此時倒像是包圍著火屬性仙獸。看著全身充滿殺機的火湫,白虎王心中暗自凜然,他曾經經歷過無數戰鬥,但還是不禁被火湫身上那滔天的殺氣所感染,那並不是憑空而來的殺氣,只有經歷過血與火的洗禮,超度無數生靈後才會產生的強大殺氣。他當然不知道火湫曾經在妖界中殺戮無數,但在火湫的殺氣面前,他心中已經有些忐忑了。今天自己能勝麼?他有些懷疑。微微一笑,白虎王道:「你就是老麒麟的女兒麼?嗯,不愧是麒麟王嫡親血脈的後裔,這麼快就能聚攏如此多的手下殺回這裡,重新奪得了麒麟族的王位。火虎王和她的族人們想必已經被你們打敗了吧。火雲呢,他在哪裡?」 火湫伸出右手,手上光芒驟然亮起,紅色的內丹出現在掌心處,「火雲叔叔在這裡,他會看著我向你索取你應該付出的一切。」 白虎王不屑的哼了一聲,「就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麼?看來,你比你老子還要瘋狂的多。火雲本就懷有異心,要不是出於對平衡的考慮,我早將他殺了,他死在你手上倒是一個很好的歸宿。小姑娘,當初你父母可並不是死在我手上,沒有火雲幫我偷襲他們,恐怕我勝的沒有那麼容易。而且在最後時刻,他們也是死在火雲手上。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仇,更沒有什麼恨。既然你已經回來了,我可以支持你繼續當你的麒麟王,火虎王的事情我也可以不追究,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很簡單的條件。」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看到火湫並沒有變化的臉色,才繼續道:「我的條件就是,所有火屬性仙獸,包括你在內,必須向我臣服,今後要聽從我的調遣。」 火湫並沒有因為白虎王的話而發怒,身上的殺機突然收斂了,向白虎王微微一笑,道:「就這麼簡單麼?難道你就不怕我表面上答應你,等你帶人一離開,就背棄諾言麼?」她本就很美,在身體周圍火焰的襯托下,她的笑容就如同一朵火中的百合花一樣動人。 看著火湫的笑容,即使以白虎王的定力,依舊呆了一下,但也只是一剎那而已,他很快就恢復了神志,搖了搖頭,道:「既然我敢這麼說,就不怕你背叛。想成為火聖獸當然沒有那麼容易,如果沒有我的支持,恐怕你在這個位置上也坐不穩吧。所以,你必須要嫁給我,我將用我的法力在你的元神處設下禁制,一旦你背叛我,我的力量就將在你體內爆發,讓你的元神破碎而亡。」 火湫依舊面帶笑容,她並沒有去評價白虎王的條件,只是微笑著道:「那當初你為什麼不在火虎王和我叔叔火雲的身上下禁制呢?」 白虎王冷哼一聲,道:「沒有必要。他們都是聰明人,都知道背叛我的後果,而且,他們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對我產生任何威脅。而你不一樣,你是老麒麟的嫡系血親,你擁有著麒麟一族最純正的血脈,當初老麒麟成為新的火聖獸之後,你們麒麟王族在他作用下,就擁有了領悟聖獸真正修為的能力。雖然你現在還不成熟,修為也只不過進入聖獸境界不久,但是用不了太長時間,你就會奮起直追,或許幾千年後,就能擁有同我現在接近的實力吧。所以我不能任由你繼續平靜的生活下去,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毀滅,而另一個,就是順從。」 火湫將自己暗紅色的長髮梳籠到背後,搖了搖頭,道:「這兩個選擇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意義,那都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也給你一個選擇,你知道是什麼嗎?那就是死,徹底的死————」說到最後一個字,獲取的神態突然變得瘋狂了,全身的火焰瞬間轉化成黑色,如同一顆炮彈般衝了出去,直接向白虎王撞去。火湫身後的火屬性仙獸們沒有動,而白虎王周圍的手下們也沒有動。這是王者間的較量,以他們的實力,是做不到什麼的。 白虎王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知道,今天的事恐怕不能善了,火湫突然爆發出的法力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大許多,並沒有預料中那麼好對付。尤其是火湫在麒麟聖域裡,可以將法力全部爆發出來,甚至還能產生更強的攻擊力,而自己的法力在這裡因為受到屬性相剋的影響,反而會被抑制一些。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有任何猶豫,白虎王全身藍光湛放,滿頭白髮向身後飄揚,雙手在胸前作出一個奇異的手勢,一面藍色的光頓驟然出現在他身前。光盾呈六邊形,如同一塊巨大的水晶。白虎王大喝一聲,雙手前推,那面光盾頓時旋轉飛出,迎著火湫撞了上來。 火湫這一撞,包含著她心中全部的仇恨,沒有留下任何餘力護體,彷彿要將自己內心的痛苦在這一刻完全傾瀉似的。黑色的光團與那旋轉的藍色光盾在空中相遇了,白虎王的修為確實霸道,火湫前衝的勢頭被那藍色光盾硬生生的擋了下來。光芒流轉中,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火湫的身體依舊保持前衝的狀態,黑色的光團沒有任何預兆的突然爆發,黑色的火焰瞬間高漲,將那藍色的盾牌吞噬其中。 白虎王臉色一變,多了幾分蒼白,「好,連麒麟地獄火都用出來了,看來你的修為已經追上快你老子了。天河之水天上來!」右手虛空一引,原本紅色的麒麟聖域內突然多了大片藍色的光芒,如同傾瀉的河水一般,藍光形成一道激流,驟然前衝,迎向火湫的身體。 黑色的火焰在吞噬完那藍色光盾之後,立刻發動了攻擊。火焰升騰而起,灼熱的光芒鋪天蓋地般衝了上去,火湫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現出了本相,那是黑色的麒麟,是復仇的麒麟。原本象徵祥瑞的麒麟在變成黑色後,象徵的就是恐怖。那滔天的火焰威勢之盛,竟然蓋過了白虎王法力所化的天河。在仇恨的刺激下,火湫的法力終於全面爆發了。單是在這衝擊的過程中,她的修為就上升到了另一個台階。 娃娃眺望著火湫的身影,驚訝的道:「原來當殺氣提升到一定程度後竟然可以促進修為的提升,這種情況我倒是第一次見到,看來,火湫對於這白虎王的仇恨實在太深了,今日之事,必不能善了。」一邊說著,她已經站了起來,憑空飄浮到飄渺身邊。飄渺三女彷彿並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情,目光依舊停留在靜修中的海龍身上。娃娃不得不承認,在海龍修煉火屬性混沌之氣時散發的魅力,是非常難以抵擋的。 完全燃燒中的麒麟地獄火終於撞上了天河,以撞擊的一點為中心,彷彿產生了一個巨大的怪獸一般,竟然將光線吞噬了,周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間,但還是令在場所有仙獸都生出了恐懼的感覺。光線恢復了,依舊是在淡紅色光芒包裹中的麒麟聖域。但是,一股無比強大的衝擊波沒有任何預兆的驟然產生,水屬性仙獸以三頭全身包裹在藍色光芒中的白虎為首,火屬性仙獸以火界為首,分別聯合發出了藍、紅色的屏障,試圖阻擋那龐大的衝擊力。轟然巨響中,麒麟聖域內如同煙花燃放般爆發出大片光芒,雙方實力頓時顯露出來。水屬性仙獸只是整體向後退出不足十米,而聚集在一起的火屬性仙獸卻依舊退出三十米之遠。 狂暴的法力漸漸散去,白虎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顯露出他的本相,那是一頭巨大的白虎,全身閃爍著銀色的條紋,藍色的光芒包裹著他的身體,而最醒目的,就是他額頭上那金色的王字。此時的白虎王並不輕鬆,銀白色的毛髮上已經多了數片焦黑,藍色的虎目散發著憤怒的光芒,看著面前不遠處的火湫,低低的咆哮著。火湫的情況也比他強不了什麼,身上那暗紅色的鱗片碎了一些,有的地方已經凝結上了一層冰霜,他的麒麟聖火正在緩慢的將這些冰霜化去。在剛才這瘋狂的一擊中,她竟然憑藉著自己強烈的殺意同白虎王站了個平手,別說白虎王沒想到這種情況,就連火湫自己也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擊真的是自己發出的麼?雖然在最後的碰撞中自己受傷了,但那白虎王也同樣受了傷。爸爸,媽媽,一定是你們在冥冥之中保佑我,我已經傷了他,已經邁出了報仇的第一步。你們放心,我會用這混蛋的靈魂來祭奠你們的在天之靈。 白虎王心中充滿了憤怒,自從當初將老麒麟王夫妻毀滅之後,他從來沒有受到過任何創傷,可是,今天他竟然在正面衝擊下傷在了老麒麟的女兒手中,他又怎麼能不憤怒呢?眼中怒火熊熊燃燒,在他身體周圍,開始凝結出一顆又一顆細小的冰渣。正在他準備將自己的法力提升到極限之時,胸口處突然一痛,一股灼熱的燃燒感瞬間傳遍全身,他只覺得腦海中一陣發暈,神志竟然有些模糊。白虎王嚇了一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向後飄退出百米,全力將體內的水屬性聖力提升到極限,利用那冰冷的感覺刺激著自己的大腦,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但是,那股灼熱的氣息卻並沒有消失,而且有越來越強烈之勢,白虎王低頭看去,就在自己的胸口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了一個紫紅色的圓點,圓點很小,只有普通人的手掌大小,在身材龐大的他身上毫不顯眼,但白虎王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灼熱的感覺正是從這個圓點中傳來的。那股令自己心生恐懼的火熱法力,彷彿要將自己的元神也燃燒了似的,充滿了強大的霸氣。白虎王有些驚慌了,他實在無法相信,在剛才那狂暴的氣流中火湫竟然能給自己帶來這樣的傷勢。胸口中一股氣息不順,他的修為最多只能發揮出六成而已。 「很吃驚是吧,老白虎。」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白虎王感覺到這個聲音很熟悉,但卻無法捕捉到聲音的來源。 「不用多想了,你胸口處那個光點是我弄出來的。怎麼樣,達到顛峰境界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滋味不錯吧。剛才你們交手時所產生的爆炸力確實強大,使我來不及對你造成更多的傷害。但是,這已經就足夠了,你身上有了我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就算現在想跑,我也能輕易鎖定你的方位。」隨著聲音的再次出現,紅光一閃。火湫身旁多了一個人,正是身穿紅色長袍的海龍。海龍似笑非笑地看著白虎王,他很滿意自己剛才的偷襲,對待這種具有刻骨仇恨的敵人,有的時候,就需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白虎王看到海龍出現,頓時心頭狂震,險些壓制不住混沌之氣地衝擊,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初中了仙帝鎮魂針的海龍還活著。他當然知道海龍的修為有多麼強大,而且現在地他明顯不是當初被圍攻時的樣子了,能在自己與火湫全力對決中暗算自己,單是這份修為已經足以令他恐懼,心中的震駭瞬間達到了極限,失聲道:「你,怎麼會沒死?」 海龍很滿意白虎王現在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我為什麼一定就要死呢?你以為是你還是仙帝可以掌控一切呢?你們都不能,因為你們並不是創造了六界的混沌王。所以我沒死,鎮魂針都殺不死我,你覺得我還會死麼?」 雖然背後有五百水屬性仙獸,但此時白虎王卻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孤單。彷彿單獨面對海龍似的,海龍雖然面帶微笑,看上去很愉快似的,但他那強大的氣機卻緊緊鎖住了自己,哪怕是輕微地移動,恐怕都會引來他瘋狂的攻擊。白虎王不敢動,他就那麼看著海龍,一邊拚命的想將體內的混沌之氣逼出體外,一邊沉聲道:「你的命居然這麼大。看來,我和仙帝雖然對你已經有了很高地估計,但我們還是算差了,如果當時圍攻你之時,仙帝沒說那麼多廢話,在我們的聯手下,你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 海龍洒然一笑,道:「你也用不著什麼事情都推到仙帝頭上。那時,你不也沒有用出全力麼?否則,我也不會尋覓到機會了。同樣的事情不可能再發生第二次,那是你們唯一一次殺我的機會,既然我沒有死,那你們就已經走入了窮途末路。」 白虎王盯視著海龍地雙目,「你就真的那麼有把握將我留在這裡麼?」 海龍微笑道:「你說呢?」 兩人目光就那麼在空中彼此糾纏,碰撞出強烈的火花。海龍那微笑的面龐和他眼眸中流露出地冰冷殺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也曾經在妖界殺戮過,雖然時間遠沒有火湫和天琴長,但那段殺戮之旅,他所殺的妖獸數量卻一點也不少。強盛的殺氣不斷提升著,白虎王體內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在海龍的殺機影響下,更全面的爆發了。他身體周圍原本的藍色光芒中竟然多出了絲絲紅色的氣流,雖然目光凶狠,但白虎王的氣勢已經完全無法同海龍抗衡了。 海龍那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是至陽之體,我回到仙界後始終隱藏著自己的氣息,就是為了今天。如果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我依然不能將你坑在這裡,那我也不配修煉混沌之氣了。白虎王,你認命吧,你曾經做了那麼多事,也是該償還的時候了,在地獄中,或許有許多冤魂在等待著你,哦,不對,你已經去不了地獄了,因為你的結果只會有一個,那就是,形——神——俱——滅——」 身隨音動,海龍和火湫雖然沒有語言的交流,但卻默契十足,他們幾乎同時飛身而起,筆直的朝白虎王衝去。金光閃耀中,金箍棒已經出現在海龍手中,萬道金光在火屬性混沌之氣的作用下驟然釋放出龐大的氣息,直接罩向白虎王的身體。火湫也沒有閒著,她那麒麟地獄之火瞬間燃燒,依舊是那式衝撞,伴隨著海龍的攻擊從側面衝了過去。 正在這時,水屬性仙獸們顯示出了他們的精銳,無數藍色的光芒以白虎王身前一點為中心迅速的聚攏,瞬間形成一個無比龐大的藍色光球,擋在了海龍和火湫面前。 海龍身體突然加速,一把抓住了火湫頭上的長角,用力一甩將她扔向自己身後,同時大喝道:「那東西你不能硬碰。」他的身體也停了下來,看著橫梗在自己與白虎王中間的藍色光球,以及不斷聚攏的水屬性仙獸們,海龍笑了,他向白虎王問道:「這樣就想攔住我麼?」 白虎王眼中流露出一絲諷刺的光芒,「怎麼?你以為你可以突破面前的防禦麼?這是集中了五百水屬性仙獸的水之力。雖然過於駁雜了些,但總體地量是任何人無法抗衡的,即使是如來佛祖恐怕也無法突破。」 海龍搖了搖頭,歎息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堂堂的白虎王,口中竟然會說出這麼幼稚的話。法力,在有的時候是不能夠用量來形容的。如此駁雜的法力,你以為能起到什麼作用麼?你還不如讓你這些屬下們每人攻我一擊來地實在,當然,前提是他們要能打的中我才行。」 海龍變了,全身散發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光芒突然黯淡了下來,一聲清朗的龍吟從他口中發出,龍翔天極神鎧的終極變化出現了,當那巨大的羽翼和紫色騰龍出現在他身體周圍之時,白虎王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愣愣的看著海龍道:「仙帝沒有做到的事,你竟然做到了,這是龍翔玉的終極變化身外化龍。」 「原來你也認識,不過,我地變化可不只身外化龍這麼簡單。天極神鎧曾經被你們打的破損過,現在已經重新修復了,就請你先品嚐一下箇中滋味吧。」達到顛峰狀態的海龍,背後雙翼驟然大張,接近黑色的羽翼每一根羽毛上都出現了一道道血絲,光芒閃耀中,海龍再次前衝,身體幾乎只是剎那間,就已經虛幻般來到了那面集中了無比澎湃法力的藍色光球前。金箍棒上地光芒突然完全收斂,海龍用出了他從沒有使過的千鈞棒法——乾坤收束。 乾坤收束。這是當初孫悟空在人界威懾南疆幾位大神時候用過的棒法,當時,就將羌族的神山中央開了一個圓洞。這一招海龍其實早就學會了,乾坤收束的透點攻擊其實是千鈞棒法中非常有用地一式。海龍之所以一直沒有使用,是因為出於對自己師傅的尊敬。他第一次見到孫悟空發功時,所用的正是這一式,雖然當時他處於半昏迷狀態,但他的神識是清醒地,孫悟空那奪天地造化的一棍永遠印在了他內心深處。當時,海龍就在自己心中暗暗發誓,除非自己的修為能達到師傅那樣的程度,否則絕不使用這一招。而現在的他,火屬性混沌之氣已經修煉到了顛峰,終於第一次用出了這一招。 在很久以後,當後天想起當初海龍所用的那一棍時,還不禁熱血沸騰,那是一個多麼壯觀的場面啊!即使在後來的仙界與冥界大戰中,也沒有可以與其媲美的。 彷彿周圍所有的氣流都向金箍棒集中似的,扭曲的空間呈現螺旋狀,而金箍棒的前端正是這漩渦的終點。原本金光閃爍的金箍棒在這一刻竟然呈現出黑色,黑色的棍身驟然前指,海龍仰天怒吼,「乾——坤——收——束——無——堅——不——摧——」 黑色的棍身竟然就那麼硬生生的插了進去,插進了那集中五百水屬性仙獸法力形成的光團之中。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包括在場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雖然靜止的時間非常短暫,但他們卻清晰的看到了一切,顛覆他們思路的一切。 水藍色的光團如同一塊巨大的藍水晶般靜止,緊接著,一道微小的裂痕現出在金箍棒插入的位置,一道又一道細微的裂痕出現了,而且,它們都興奮的向四周延伸著,延伸到這塊藍色水晶的每一個角落。 叮,輕響聲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這清脆的聲音聽在白虎王和他手下的水屬性獸耳中就像地獄敲響的喪鐘一般。水藍色的水晶,破碎了。 噗,壯觀的場面出現在麒麟聖域之中,五百水屬性仙獸竟然同時鮮血狂噴,鮮血化為大片血霧,給原來就是紅色的麒麟聖域更增添了幾分絢麗。 碎了,是的,碎了,竟然真的破碎了。 海龍依舊保持著擊破藍色光團時的樣子,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我說過,駁雜的力量是無法同精純相抗衡的。」 此時,沒有人會注意到海龍臉色的蒼白,在他們眼中,海龍的身材是那麼的高大,宛如不可逾越的山峰一般,不可逾越的。 第二十七集第209章一切盡在掌握 金箍棒依舊前指,海龍眼中充滿了懾人的神光,那龐大的氣勢竟然蓋過了所有的火屬性仙獸,雖然他僅有一個人,但是,白虎王卻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無法討好了,唯一的期望,就是能離開這麒麟聖域,只要自己到仙宮中與仙帝聯合,那就怎麼也還有一線機會。白虎王瘋狂的怒吼著,「上,給我上,殺了他。」一邊吶喊著,他的身體飛快的向後退去。 海龍並沒有追擊,他此時也無法追擊,因為從白虎王身後衝出了三個剛才並沒有動手的巨大身軀,他們身上每一個都散發著強大的氣勢,三道澎湃的氣流瞬間封死了海龍前進的路線。海龍知道,這應該就是火雲所說的白虎王達到聖獸級別的手下了。手中金箍棒瞬間劈出三下,三道金光與氣團相撞,轟然巨響中,海龍被震得向後飛退十米,而那顯現出身形的三頭巨虎齊聲咆哮,三人成犄角之勢,瞬間將海龍圍在中央,海龍驚訝的辨別出,他們組成的,竟然是一個精妙的三才陣,所產生的絕對空間竟然可以威脅到自己的移動速度。 海龍並不著急發動攻擊,因為每過一會兒,他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就會多恢復一些,雖然剛才那一棒破去了五百水屬性仙獸聯合組成的防禦,並令它們盡皆受傷,但這也消耗了海龍大量的法力。淡然一笑,海龍看著身體周圍三頭體形不在白虎王之下的白虎,不屑的道:「憑你們也想攔得住我麼?我想,你們應該是白虎族的長老吧。能達到現在的修為也不容易,我的目標僅僅是白虎王,現在退開,我可以不殺你們。」 為首的白虎長老冷然道:「我們都是最忠誠的白虎族人,想傷害我們的王,就要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他們看著一臉淡然的海龍,都不敢搶先發動攻擊,畢竟,剛才海龍所展現的實力太驚人了,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同所有水屬性仙獸的精銳相抗衡,雖然是因為找到了其中的破綻才能破除防禦,但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作後盾,也是不可能達到的。 白虎王此時已經退到了隊伍的最後面,胸口處那灼熱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火屬性混沌之氣又怎麼是容易驅除的呢?清晰的感覺到那火熱的氣流在不斷吞噬著自己的法力,白虎王身上的毛髮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光澤,他有些喘息的惡狠狠的看著海龍,心中的怨恨已經達到了極點。 「火屬性仙獸所屬,報仇的時刻到來了,大家跟我衝!」火湫仰天咆哮一聲,帶領著所有手下,如同一柄尖刀似的向水屬性仙獸的陣營發動了強有力的衝擊。火湫就如同尖刀上的刀鋒,直接插入了對方的心腹之地,抓撕口咬,再加上強橫的麒麟聖火,幾乎只是一個照面,就有兩名水屬性仙獸中的精銳高手慘死在她手下。麒麟聖火之下沒有活口,連對方的元神內丹都在瞬間融化了。 原本水屬性仙獸們按照白虎王的命令排列成一個分散的陣型,是怕麒麟少主火湫趁亂逃走,而此時卻成了致命的弊病,雖然它們整體實力在火屬性仙獸之上,但一來氣勢已經被海龍那雄霸天下的一擊打垮,此時又較為分散,無法聚攏在一起。每一隻火屬性仙獸此事都充滿了對復仇的渴望,在火湫的帶領下,直接殺入對方腹地,竟然就那麼將對方的陣營撕開了一個大洞。 為著海龍的白虎三長老此時只能乾著急,他們雖然用氣勢罩住海龍,但海龍的氣息也緊鎖在他們身上,現在的他們根本就不敢去援助其他水屬性仙獸,只能不斷的將法力保持在巔峰狀態,隨時準備應付海龍的雷霆一擊。 白虎王怒吼道:「你們這群笨蛋,快,向我這邊集中過來,難道你們想被人家各個擊破麼?」 在白虎王的命令下,眾水屬性仙獸頓時反應過來,迅速的向白虎王方向歸攏。他們本來實力就在火屬性仙獸之上,只要能夠聚集在一起,有白虎王的領導,就算今天失敗了,它們也可以安然脫離麒麟聖域。 機會,在有的時候只是一瞬間,把握機會,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對於今天的佈局,海龍早已經考慮了很久,他會給白虎王逃離的機會麼?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在這次對付白虎王的計劃中,很明顯,海龍的修為是最高的,也是最容易引起白虎王警惕的。但這也同樣是一個契機,正是由於白虎王認為在場的對手中只有海龍能夠真正威脅到自己,才會放鬆對其他人的警惕。 眼看著手下們就要合攏到自己周圍,白虎王眼中流露出一絲厲芒,他知道,今天自己逃生是幾乎沒有問題了,但是如此奇恥大辱他又怎麼能甘休呢?只要等他憑借自己深厚的修為化解了海龍打入自己體內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就一定要聯合仙帝徹底將海龍毀滅。那個被自己族中三大長老圍攻的海龍,確實是太不可思議了。短短幾百年的時間,他的修為明顯又登上了一個新的台階,已經是現在的自己無法企及的台階了。自己在仙界中修煉多年,修為早已經達到了瓶頸,或許,只有那混沌王傳說中的殘餘神識徹底釋放,自己才能達到最強的聖獸境界吧,但那畢竟是虛無飄渺的。 白虎王狠狠的盯視著被三位白虎族長老圍在中央的海龍,海龍此時顯得異常清閒,似乎根本就無視於水屬性仙獸們的聚攏。而圍在他身邊的三位長老卻顯得極為緊張,藍色的光暈扭曲的波動著,不求功敵,但求困住海龍。 白虎王突然發覺海龍也在看著自己,而且,他臉上的笑容雖然很平和,但目光中卻流露出一絲冰冷,照著自己,彷彿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心中流過一種莫名的驚駭,全身驟然一緊,好像自己的身體已經掉入了一個死亡的漩渦似的。而這時,所有水屬性仙獸眼看就要圍攏,火屬性仙獸們雖然拚命的攻擊,想阻止水屬性仙獸的聚集,但在水屬性仙獸犧牲部分人手後,還是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快速匯聚著。 一道幽綠色的光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火屬性仙獸和水屬性仙獸交鋒的戰場上,那是一縷柔和的光芒,淡淡的綠色看起來分外舒服,而且水屬性仙獸和火屬性仙獸所能感受到的,都是那一抹柔和。綠光彎曲前行,似乎對任何人都沒有敵意,似慢實快的悄然穿過了戰場,進入了水屬性仙獸的陣地之中。 沒有任何人看清這道綠光的形態,而白虎王的目光又被自己的手下們遮擋住了,根本就沒有發現這道綠光。綠光上的氣息完全收斂,有幾名機靈的水屬性仙獸剛感覺有些不對,想去攔截那道綠光,但綠光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一閃一拐,已經消失在眼前,似乎本身就是幻覺似的。 白虎王深吸口氣,正準備將護體法力也收回來,全力逼出海龍留在自己體內的火屬性混沌之氣。突然,那死亡的恐懼又回來了,而且是實實在在的感覺。 一道近乎於黑色的墨綠光芒沒有任何前兆的出現在白虎王的咽喉部位,光芒一閃,竟然硬生生的破入了他正準備收回的護體法力中,那鋒銳的感覺令白虎王心中充滿了寒意。但白虎王畢竟是水聖獸,號稱四大聖獸中最強大的一個,面臨危機,雖然心中已生恐懼,但卻並沒有慌亂,隨著咆哮聲,他那巨大的審議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奮力而起,用一隻前爪擋上了那道墨綠色的光芒。 白虎王的皮毛顯然有很好的防禦作用,再加上先前護體的法力已經削弱了對方的攻擊,那道極為強悍的一斬,也無法將他那前肢斷掉,但是,卻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海龍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但他依然沒有動,因為,這道墨綠色光芒的出現,只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所有水屬性仙獸們都發現了白虎王的危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向白虎王身邊撲來,想對付那未知的敵人。但是,在他們前撲的過程中,先前那道充滿柔和感的綠色光芒正夾雜在其中。 前爪傳來的劇烈疼痛令白虎王怒吼出聲,眼看屬下們都圍了過來,他剛想用意念力去感受敵人的存在,卻發現在兩名水屬性仙獸的中央突然閃過一道綠色的幻影。 是的,那只是幻影,在白虎王看到那幻影之時,已經感覺到自己胸前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向外傾瀉似的,本身的防禦形同虛設一般,根本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兩股血箭,分別從白虎王的胸口和後背狂噴而出,那極度壓縮後產生的爆炸性力量充滿了強大的殺傷力,白虎王痛極怒吼,本身的水聖力驟然爆發,全身瘋狂的在空中一陣扭曲,所產生的龐大聖力竟然不分敵我的將自己的數名手下炸成了齏粉。 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中,除了海龍之外,在場所有人的行動似乎瞬間都停止了,他們怎麼也不明白,在白虎王近千米之內都沒有敵人的情況下,竟然會受到如此重創,這是根本無法想像的。就在所有人都處於呆滯中的時候,海龍動了,沒有任何先兆的動了,原本飄逸的氣質瞬間變得狂暴起來,身體以穿雲式在金箍棒的帶領下,驟然衝破了那三名水屬性仙獸長老的防禦。他沒有向那三名長老攻擊,以它的修為,如果在此時發動攻擊,就算殺不死這三名長老,也必然可以令他們身受重創,但是,他們卻並非海龍的目標,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白虎王,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計劃順利的完成,他又怎麼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呢?能夠給白虎王致命絕殺的人,只能是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海龍事先安排好的,那突然出現襲擊白虎王咽喉的,正是影。在白虎王和火湫發動那絕世碰撞的時候,影就已經動了。經過當初三陰合陽,再加上多年來的苦修,影最拿手的隱身潛藏之術早已經達到了顛峰境界。如果在一個四處都是植物的地方,恐怕即便是如來佛祖,也無法發現影的存在。即使在虛空中,贏得氣息也隱藏的很好。海龍之前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在為影那一擊做準備。他以自己一個人,吸引了包括白虎王在內的所有水屬性仙獸注意,其目的,就是給影製造機會。 本來,以白虎王的修為,如果能保持冷靜,並時刻用意念力感受周圍氣息的變化,那麼,影幾乎是沒有機會的。畢竟,即使是受到一定火屬性混沌之氣創傷的白虎王,依舊是水聖獸,聖獸的不凡實力會使他不致身受重傷。可惜的是,他確實中了海龍的計,而且,他心中只認為海龍是能夠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想法令他放鬆了對其他事物的警惕。影在這種情況下,成功的接近到白虎王身旁,向他發動了突然一擊。影這一擊並沒有出全力,否則,以他現在的修為,偷襲這已經受到創傷的白虎王至少也可以斷其利爪。但影沒有這麼做,因為,在行動之前,海龍就已經格外叮囑過她,就算偷襲不能成功,也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必須留下絕大部分法力用來脫離。如果全力一擊的話,在白虎王瘋狂的反撲下,影很有可能會現出身形。那時,身處於眾多水屬性仙獸中的她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幾乎沒有了生存的可能,這顯然不是海龍願意看到的。更何況,海龍給影提供機會,影又何嘗不是給別人提供機會呢? 影只是第一輪偷襲,海龍很清楚,以影的修為,是不足以重創白虎王的。所以,才有那道綠光穿身。白虎王在影的偷襲下,護體法力被大幅度削弱,而且正好露出了胸口部位,這完全都是海龍事先設計好的。而拿到如同幽靈般的綠色光芒,正是後天全力射出的碧海青天夜夜心之幻影迷蹤箭,也是后羿所留下的最難的幾種箭技之一,後天也是最近勉強掌握的。海龍在出手攻擊白虎王的時候,已經事先給後天輸入了一道混沌之氣,雖然不會增強後天的修為,但卻可以完全化在這一箭之上,為後天節省法力,來控制這幻影迷蹤箭。幻影迷蹤箭近乎必中,只能被對方所化解,卻絕不會被躲開。其中蘊含著的壓縮爆炸性攻擊力,即使是以海龍現在的修為,都要極小心才能應付,而身體高高仰起的白虎王,又怎麼能防的住呢?而且,後天選擇的目標部位,正是海龍在白虎王身上所留下的那個暗紅色光點。在箭穿白虎王之後,後天也已經癱軟在仙雲上,在也用不出一分力氣。 海龍在衝出三位長老包圍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切竟然都是那麼的順利,將所有事情全部提前安排好的那種操縱萬物的感覺令他對自己充滿了信心。其實,他完全有能力在正面對抗中重創白虎王,但他今天的目的並不是同白虎王比試,而是要將對方徹底毀滅,所以,他才用了這種不擇手段的方法,在自己法力未損分毫的情況下,將白虎王重創。 曾經射落九日的后羿神箭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被完全由法力形成的碧玉箭射穿後,白虎王的肉身已經被自己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身體竟然在不斷的萎縮抽搐著,似乎就要崩潰似的。而此時,還龍已經憑借神妙的身法,衝到了水屬性仙獸們面前。 水屬性仙獸雖然已經反應過來,但它們面對的,卻是那滿天金色的棍影。六連擊第一次同時攻擊大量的對手,在海龍全力施展下,他的身體跟隨著自己強大的攻擊,竟然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水屬性仙手們在他的攻擊下,竟然沒有誰能阻止他分毫時間。白虎王身受重創,這些仙獸們早已經膽寒了,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夫,就已經至少有數十隻強大的水屬性仙獸精英受到了重創,有些甚至已經被金箍棒轟得魂飛魄散。金箍棒,這曾經在鬥戰勝佛孫悟空手中發揮出強大威力的極品仙器,在海龍手中重現光芒,無堅不摧的金光所過之處,儘是殘肢斷臂。毫不停留的,海龍就那麼悍然向白虎王的方向殺去。 正在這時,異變突然發生了,一個幾乎沒有生氣的聲音突然響起,「小子,真沒想到,你居然能逼的我用這一招。」而這個聲音的來源,正是白虎王,此時,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蜷縮在一起,鮮血也不再向外淌了,就像一個巨大的肉球似的,原本銀白色的皮毛此時大部分已經被鮮血染紅了,沒染紅的地方也失去了光澤。海龍心中一凜,他從來都沒有小看過任何對手,尤其是像白虎王這樣的對手。水聖獸,又怎麼可能沒有最後的殺招呢?金箍棒繞體一周,將身旁攻向自己的水屬性仙獸們逼退,海龍雙目灼灼的盯著白虎王,卻並沒有直接衝上去。 …… 仙宮。 仙帝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充滿了駭然,「沒死,他居然沒死。來人——」在他的怒吼聲中,綠光一閃,碧落已經出現在他身前不遠處。這個閉關的地方,也只有碧落和二郎神幾個心腹知道。碧落看著仙帝蒼白的臉色不禁一驚,自從投靠仙帝以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仙帝如此坐立不安,她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人能夠讓仙帝這樣,趕忙問道:「帝君,出了什麼事麼?」 仙帝凝重的看著碧落,道:「我剛收到白虎王傳來的消息,當初我們圍攻的海龍並沒有死,他又出現了,而且出現在白虎王所統治的麒麟聖域中,修為大增,白虎王竟然已經身受重傷,現在形勢岌岌可危。他居然沒死,中了我的鎮魂針竟然沒死。」不知道為什麼當他得到海龍還活著的消息後,心中突然有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他當然明白,自己的修為在仙界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境界,就算是鎮元大仙和原始天尊,也未必能將自己怎麼樣,擁有至陽之體,學習任何法屬都要比一般人快上許多。但是,海龍的出現卻將他的計劃完全打亂了。當初,他剛從靜修中清醒過來,一得知海龍的事情,就立刻帶著白虎王、碧落和二郎神去圍攻海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明白,這與自己同樣身為至陽之體、而且修煉了奪天地造化的混沌之氣的人,必然將成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所以,他才對海龍倍加拉攏,在被海龍拒絕後,又立刻向他發動了殘酷無情的攻擊,務必要將他徹底殺死在四象連環絕對空間中。可是,現在他竟然沒死,海龍的生存,令仙帝心中充滿了恐懼,他知道,自己已經再沒有任何機會去殺死他了,而且他的歸來,也打亂了自己所有的部署,在仙界中,再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帝君,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立刻去援助白虎王吧,畢竟,他手下的實力對您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我們用大挪移之法前進,用個三四次,就差不多能到那麒麟聖域了,畢竟仙宮在整個仙界中是偏西部的。有我們的加入,或許能在將那個小子……」 仙帝抬起手,搖了搖頭,道:「不,不用去了,一切都晚了。我事先沒有感覺到他的歸來。難道你不知道大挪移是要耗費多少法力的麼?就算能調動托塔天王和哪吒隨我們一同前往,這次也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棋差一步,滿盤皆輸。沒想到,我最後還是敗在了海龍手中,不愧是同樣擁有至陽之軀的人,他所作的一切確實比我要強。現在,仙界中恐怕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夠制住他了。」 碧落愕然道:「那海龍確實很強,現在又是日曜星君,可是他真的有您想像中那麼可怕麼?經過這些年的部署,我們仙宮的實力已經增長得很強大了,他畢竟只是一個仙人,難道真的足以威脅到我們的整體部署麼?」 仙帝輕歎一聲,道:「碧落,如果是白虎王,他絕對不會問我這樣的問題,在有的時候,一名修為強大的大神通者就足以改變這一切了。如果我判斷的不錯,這次白虎王必然不能倖免,沒有了水聖獸和火聖獸這兩股力量,我們總體部署的實力已經無形中消失了一小半。恐怕鎮元大仙他們就要對我下手了,你現在立刻親自去一趟五莊觀,告訴鎮元大仙,我願意全力配合他們對付即將到來的冥界大軍。」 碧落一愣,緊接著眼中流露出駭然之色,喃喃的道:「帝君,難道您要與鎮元大仙他們合作不成?那樣的話……」 仙帝有些心灰意懶的擺了擺手,道:「照我說的去做吧。這是唯一自保的方法,否則,冥界大軍到來之前,我們的仙宮已經不復存在了。」 …… 海龍停留在原地,他清晰的看到,白虎王的身體在急劇膨脹著,被鮮血染紅的身體竟然生出無數觸鬚,觸鬚並沒有向自己攻來,而是纏上了白虎王身邊的水屬性仙獸們。令人心生顫慄的悲鳴聲不斷響起,被觸鬚纏繞上的水屬性仙獸,身體竟然在不斷的消融著,一股股藍色的光芒順著觸鬚輸入到白虎王體內,他竟然在吞噬自己的手下。無形的屏障以白虎王為中心迅速的擴張著,如此恐怖的場面令那些水屬性仙獸們四散奔逃,他們都怕了,白虎王突然的變化沒人能夠接受。為了保全自己,它們拚命的向四周逃跑著,寧可去面對火屬性仙獸們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它們也不想消失在白虎王的觸鬚之下。但即使如此,還有近百水屬性仙獸的身體被觸鬚纏上,白虎王本就碩大的身體在不斷的膨脹著,一股股恐怖的氣息不斷滲出,在海龍吃驚的注視下,他脹大後的身體,表皮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裂痕不斷的擴大著,彷彿隨時都會爆發似的。海龍沒有去貿然攻擊,眼中神光一閃,立刻召喚出了自己最強大的龍翔天極神鎧,光芒四射中,巨大的羽翼穩定著他的身體,紫色騰龍上下翻飛,從正面對抗著白虎王散發出的氣勢。 那追著海龍過來的三名白虎長老已經被攔住了,攔下他們的正是火湫和火界。水屬性仙獸已亂,再不能威脅到他們什麼,此時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給海龍創造一個絕殺白虎王的機會,又怎麼會再讓這些白虎長老圍上海龍呢?正在此時,天空中突然暗了下來,上百道閃電同時出現,那壓抑的感覺令在場所有火屬性仙獸們大為興奮,因為,它們都知道那代表著什麼,當初火虎一族幾乎就是全滅在這些紅色的電光下的。 水屬性仙獸的精英們顯然不是火虎族可以相比的,更何況這次的蒼靈箭陣也確實沒有上次來的猛烈,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這些水屬性仙獸竟然沒有一隻殞命。但是,飄渺的目的卻已經達到了。在海龍和白虎王消滅掉部分水屬性仙獸後,剩餘的部分又有接近一般被蒼靈箭陣所殺傷,此時,火屬性仙獸們已經完成了合圍,將所有的水屬性仙獸圍在中央。沒有投降的機會,有的,僅僅是殺戮。 海龍深吸口氣,龍翔天極神鎧上散發出一層黑色的光環,光環與紫色騰龍融合,此時海龍的防禦力已經達到了巔峰狀態,雖然白虎王現在的形態很恐怖,身體依舊在不斷的膨脹著,但海龍卻並不懼怕。不論從任何角度上來說,白虎王都已經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他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給白虎王最後的攻擊。突然,海龍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輸入白虎王體內的那股火屬性混沌之氣了,心中一驚,身體驟然前躥,直奔已經沒有族人防禦的白虎王。就在這時,白虎王的身體爆炸了,徹底的爆炸了。劇烈的爆炸聲震得在場所有人都腦中一昏,無數血肉凝結成一股洪流,驟然朝海龍衝來。那是白虎王的鮮血和骨肉啊!血腥氣在恐怖的力量催動下,瞬間吞噬了海龍的身體。 白虎王毀滅了麼?當然沒有。失去血肉之軀的他,此時懸浮在半空中,軀體竟然完全由法力形成,光暈閃爍中,這軀體竟然比先前的本體還大上幾分,所有的創傷斗自然而然的消失了,就連他的法力似乎也恢復了正常。 一聲晴朗的長嘯響起,海龍那被白虎王血肉吞噬的身體再次出現了,那大片的血肉似乎在頃刻間化為了灰燼,全身燃燒著紫黑色火焰的海龍,驟然出現在白虎王對面,他身上的龍翔天極神鎧竟然連一絲污血都沒有沾染,巨大的羽翼向兩旁展開,羽翼上的道道紅絲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白虎王,值得麼?社區自己的肉身來消除一切傷勢,而且,你還犧牲了那麼多屬下的性命。」海龍沒有急於攻擊,而是冷冷的看著白虎王。 第二十七集第210章白虎王的毀滅 白虎王眼中流露著瘋狂的神色,「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如果我不這樣做,恐怕根本無法應付你下一次的攻擊。更何況,水屬性仙獸因我生而生。如果沒有我,他們能有現在的榮光麼?為我犧牲一切,是它們應該做的。只有我平安的活下去。水屬性仙獸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海龍搖了搖頭,道:「不,你錯了,沒有誰能夠決定別人的命運,雖然你是水聖獸,但也不行。你以為現在的你就能逃脫了麼?」 白虎王眼中流露出一絲冷芒,身體驟然前衝,全身帶起大片藍色的虛影,彷彿瞬間出現了無數的白虎王似的,恐怖的氣息罩定海龍,看他的樣子,似乎要將海龍完全吞噬似的。海龍嘴角處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左手銀光一閃,隨手幻化之間,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光環飄然而出,凡是被紅色光環觸及的虛影毛豆如同冰雪般消融,轉瞬間,這些虛影就被無定風波清理的一乾二淨。 海龍耳邊響起白虎王的聲音,「小子,你中計了。」藍色的光影雖然完全消失了,但白虎王也消失了,似乎他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似的。 海龍微微一笑,喃喃的自言自語道:「中計,我真的中計了麼?」嘴角處的笑容突然多了幾分深沉。 巨大的藍色光影驟然出現在影、飄渺和後天三女身前,由於先前的攻擊,飄渺和後天都已經失去了攻擊力,而影為了協助飄渺施放蒼靈劍陣,此時所剩餘的法力也不多,但是,面對突如其來的白虎王,她們臉上卻都沒有任何驚慌之色,看著那巨大的身體,流露出不屑的笑容。 白虎王恨透了飄渺三女。如果不是影和後天的偷襲,他未必會如此狼狽,如果不是飄渺的蒼靈劍陣,現在的局勢不會如此糟糕。正是因為三女的配合,才讓他輸地如此之慘。所以,他先前幻化出的虛影,只不過為了擋海龍一下。真正的目的,就是消滅面前地眼中釘。 沒有任何猶豫的,白虎王身上展現出龐大的攻擊力,無數藍色地光芒如同利刃一般,從四面八方封死了三女每一條逃生的線路,攢射,是的,攢射。在白虎王眼中,三女此時似乎已經變成了死人。但是,也正式在這時刻,他發現了三女眼中不屑的光芒。整個身體沒來由的一緊,他的藍色光刃破碎了。隨著連鎖反應,所有的光刃都靜靜的消失在半空之中。 「對不起,我並不想傷害你。但是,我也不能讓你傷害她們。」柔和地聲音刺激著白虎王的聽覺,那包裹著自己身體的禁制給他帶來了絕望的感受。他眼中的怨恨瞬間消失了。目光中只有驚駭,失聲大吼道:「不,不可能,怎麼會是水屬性混沌之氣。」 紫黑色光芒一閃。海龍已經出現在白虎王身前,在他旁邊,俏立著娃娃,海龍看著娃娃,微笑道:「沒有什麼不可能地,不是麼?」 娃娃有些不滿的道:「是你計算好的對不對。你計算好,他一定會來攻擊飄渺她們,所以利用我幫你禁制住他。」 海龍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完全對,我確實有想過這種可能,但卻只是希望看看,你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對白虎王的水聖力能有多強的制約。現在看來,制約力還真的很不錯,放心吧,我絕不會利用你來對付他的,他是我的。解開他地禁制。」 娃娃愣了一下,隨手一揮,限制白虎王的水屬性混沌之氣頓時消失了。失神的白虎王剛剛反應過來,卻看到了滿天紅色的光環。 「火虎就是在我無定風波的禁制下死亡的,你也是虎,那就一起吧。」火屬性混沌之氣雖然無法禁制白虎王,但用火屬性混沌之氣形成的無定風波,卻是仙界中任何人也無法掙脫的。剛剛身體放鬆的白虎王再次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他駭然看到,在那紅色的光環背後,亮起了金色的棒影。「畢竟你是水聖獸,就讓你死在我最強的十二連擊之下吧。」無數棍影幾乎同時到達了自己的身體,每一棍似乎都要將自己靈魂深處的一切毀滅似的。白虎王此時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周圍的一切彷彿都不存在了似的,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輕好輕,似乎就要消失了似的。 分身與本尊在空中交錯而國,兩個身體完成的六連擊,將法力範圍所及內的一切都絞的粉碎,海龍漂浮在半空之中臉色微變,歎息道:「我太托大了,原來,我竟然真的中了他的計,不愧是白虎王。在如此形勢下居然還能作出正確的判斷。」 娃娃彷彿被海龍先前那絢麗而強悍的攻擊嚇呆了,喃喃的道:「你,你說什麼呢?他不是已經被你殺死了麼?」 海龍搖了搖頭,輕歎道:「不,還沒有。白虎王,不愧為水聖獸。」說完這句話,他的身體已經驟然消失在半空之中。 此時,白虎王正在感歎自己命大,在那種絕殺的情況下能夠逃出來,已經是萬幸了。原來,在他引體自爆的時候,就已經拿定了主意。雖然身邊屬下眾多,但海龍所表現出的實力實在太強悍了,他知道,別說自己身受重創,就是完好無損,也絕對無法應付海龍的攻擊。他那令自己恐懼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無法抵抗的地步,完全可以在自己那些手下叢中輕易的將自己擊垮。所以,白虎王選擇了自爆,直接捨棄了肉身,這樣不但令他傷勢完全消失,而且也製造了逃生的機會。利用幻化出虛影向海龍攻擊時,將部分神識分給了那個由法力構成的身體,驅使著他去攻擊飄渺三女,他的目的不單是要報復,而且,也是要引開海龍的注意力,令自己的元神逃脫。 雖然現在已經失去了七成法力和自己的肉身,但白虎王依舊是情形的,最起碼自己的元神還在。只要擁有元神,就有重新修煉地機會,以自己聖獸的實力,有千年左右的時間。就算沒有肉身,也能以能量體重生。雖然不可能去找海龍報仇,但至少可以在仙界中找個隱秘的地方生存下去。如果有機會能找到混沌王留下地神識,那自己或許還有機會恢復成聖獸吧。 正在白虎王一邊控制著自己的元神飛快逃逸,一邊構想著自己要如何面對未來之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親切的法力蓬勃在自己身體周圍,那是水之力,而且是非常純淨地水之力,這充滿了祥和氣息的水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白虎王只覺得自己頭腦情形了許多,精神微微一振。 四團藍色的光影幾乎同時出現。白虎王鬆了口氣,他能感覺到,這是四名水屬性仙獸,而且修為都不弱。雖然比起自己族中那幾名長老還要差一些,但比普通的水屬性仙獸卻要強大的多了。雖然他不明白這些水屬性仙獸為什麼會在這裡接應自己。但他的心情還是愉悅的。有了它們的幫助,自己就能更快的找到潛修之地。但是,他愉悅地心情只維持了一瞬間,那四股祥和的水之力在鎖定了他的方位之後,立刻邊了。變的異常強悍,竟然瞬間將自己的元神禁制在內,再也動彈不得。 四條青色巨龍出現在白虎王身體周圍,不同於風青龍。他們身體周圍都圍繞著藍色地光暈,為首一頭巨龍用渾厚的嗓音道:「白虎王閣下,你好啊!我們在這裡已經等待你很久了。你能逃出來已經非常不容易了,但是,現在的你,卻已經走到了盡頭。」 白虎王現在只是一個藍色的光團,面對四頭巨龍對自己元神的禁制,他生出了發自內心地恐懼,「你,你們是什麼人?難道不知道我乃水聖獸麼?既然是水屬性仙獸,就應該聽從我的調遣。立刻解開禁制,帶我離開這裡,只要度過這次的難關,我可以封你們為水屬性仙獸中的長老。」白虎王其實還有一定地攻擊能力,但面對四人,他所剩餘的那一點實力顯然不夠與其抗衡。更何況,現在這是他的元神,已經沒有任何可以遮擋的東西,在爆體之時,自己所使用的法器也都完全消失了,要是元神受到損傷,那再想恢復可就難了。 為首的巨龍哈哈一笑,道:「白虎王,不錯,我們確實是水屬性仙獸,但是,我們卻並不在你的管轄範圍之內。或許你也聽說過,在人間有四海龍王,而我就是其中的東海龍王敖廣,這其餘三位,乃是我的兄弟,南海龍王敖欽、北海龍王敖順、西海龍王敖閏。今日我們在此等候,就是為了配合海龍,滅絕你最後一絲逃生的希望,白虎王,你作孽太多,今日就任命吧。」 紅光一閃,海龍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四海龍王身旁,看到他的出現,白虎王已經徹底的絕望了,他知道,無論如何,今天自己也無法逃脫。現在的他,心情反而平靜下來,腦海中不斷閃過自己這一生中所做過的一切,從被混沌王創造出來那一刻開始,一直到現在,他的神志已經有些朦朧了,甚至有些迷惘,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如何面對,去面對什麼,只覺得一切都如過眼雲煙般,再無任何牽拌。 海龍看向敖廣,微微一笑,道:「多謝四為叔叔援手,才沒讓白虎王逃脫。否則,他元神脫離,必然是將來的一大禍患。」 敖廣哈哈一笑,道:「白虎王確實很強,尤其是隱藏自身氣息的能力,如果不是我們早有準備,恐怕還真發現不了他。不過,這一切還是你計算的好。否則,我們也不能如此以逸待勞了。」原來,海龍通過自己的法力,將信息傳回人間,人間的氣息是最平和的,在試探中,他竟然成功了,用自己的神識告訴敖廣,請他和其他三位龍王到仙界相助。當白虎王帶屬下們進入麒麟聖域後,四海龍王就在麒麟聖域外不遠處布下禁制,一旦白虎王沒有被毀滅,那就是四海龍王出手之時。一切海龍都算計到了,白虎王果然狡猾的逃了出來,正好在這裡被抓個正著。 光芒一閃,眼中流露出一絲寒光,海龍注視著白虎王的元神,沉聲道:「白虎王,這次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白虎王長歎一聲,光芒閃爍中,元神化成他本來身形,雖然只有原先的百分之一大小,但目光中寒光流轉,依然有著幾分威勢,他眼中沒有任何恐懼,平靜的看著海龍,「真沒想到,我竟然會毀滅在你手中。你確實很強,同你交手之時,竟然逼迫的我很多法術都用不出來。或許是選擇性的錯誤吧,如果當初我沒有同仙帝合作,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但是,我並沒有後悔,你動手吧。」 看著白虎王平靜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海龍心中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的存在,但此時,他心中的殺意竟然淡化了許多,甚至有些猶疑了,「白虎王,你造下那麼多殺孽,難道就一點都不後悔麼?」 白虎王冷哼一聲,道:「六界中每一個生命都是循環的,有生必然會有死,我殺人是為了更好的生存,如果我能將仙界統一,現在仙界的局面或許會更好。那時,誰又會說我殺孽多呢?你我的理念是不一樣的,我們互有殺死對方的理由。別廢話,要殺就殺,讓我後悔是不可能的。」 海龍輕歎一聲,道:「好剛硬的脾氣,你是條硬漢子,如果不是站在敵對立場,如果不是你造下那麼多殺孽,或許,我們會是朋友吧。」金光一閃,一股直徑幾乎與白虎王身體相同的光芒驟然而出,白虎王眼看著自己陷入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沒有痛苦,沒有任何感情,在神志完全喪失的那一刻,他默默的問自己,我做的一切真的錯了麼? 白虎王已經去了,徹底的從仙界中抹殺,但不知道為什麼,海龍卻始終都無法高興起來,自從同娃娃的水屬性混沌之氣融合之後,他發現自己的殺心已經失去了許多,或許,是那祥和的金色混沌之氣作用吧。但是,他殺死白虎王卻並不後悔,因為,這是他必須要做的。如果白虎王不死,仙界的局面就不會改觀。藍光一閃,在白虎王小時的地方飄起了一個小光球,懸浮在半空之中。 東海龍王敖廣駭然道:「他竟然還沒有死麼?」海龍搖了搖頭,張手一吸,將那藍色的光球抓入自己手中,道:「不,他已經死了。這是象徵著水聖獸的定水珠。四為龍王叔叔,你們可以先回人界了,現在仙界中水屬性的仙獸已經散亂,而且大部分精銳都死在了麒麟聖域,當冥界大軍被打退之後,我想,就是你們四海龍宮升入仙界掌管水屬性仙獸之時。這段時間,希望你們能抓緊修煉,畢竟,絕對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一邊說著,海龍收回了身上的龍翔天極神鎧,但同時,他也將自己法力催運到極限,驟然輸入到定水珠之中。火屬性混沌之氣經過定水珠的轉化,竟然奇異的變成了水屬性的,四道藍光分別射入了四海龍王體內,光芒閃爍中。他們身體周圍的護體仙氣驟然收斂了。 敖廣自然明白海龍在做什麼,感激的道:「海龍,謝謝你。不論四海龍宮能否真的登入仙界,我們都永遠是你的朋友。再見了。」仙雲翻騰。四道青光轉眼間消失不見。海龍拼著損耗修為,分別給了四海龍王一道准竟的混沌之氣,激發了他們體內的內丹。目的就是為了引動他們本身的水之力,好在短時間內修為有所提升。雖然不可能達到聖獸的修為,但以四海龍王的聯手仙法,到時震懾水屬性仙獸已經足夠了。 …… 七星坪。 朱雀緩慢地飛行著,他來到七星坪已經有些天了,幾天前,他清晰的感覺到白虎王的氣息已經小時了,四大聖獸氣息相連,白虎王的死亡,令他心中充滿了悲哀,但是,他又能怎麼樣呢?一切都是白虎王咎由自取,除了心升悲哀,他實在幫不了什麼。 七星坪是仙界中一個奇妙的地方。當初仙界同佛界的大神通者們在這裡定下禁制,除了七大星君之外,即使像朱雀這樣的聖獸也無法進入其中。所以,他只能在附近游戈,等候著海龍和娃娃他們的到來。 突然感覺到仙人的氣息,朱雀不禁停下身體,向那個方向看去。通過氣機地感受。他知道,那絕不是海龍等人,因為,飛來的仙人們修為要差了許多,很明顯,比自己還要弱小。光暈流轉中,他漸漸看清楚了,來的仙人數量不多,有八個人。他們飛行的速度並不快,但目的地顯然是七星坪。朱雀感到有些奇怪,對於普通地仙人來說,七星坪相當於禁地,普通仙人根本不會到這裡,否則,一旦星君們發怒,在七星坪這個領域中,對仙人有著生殺大權。 轉眼間,那八名仙人已經飛到近前,四男四女,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剛剛接近大羅金仙而已。按道理來說,他們應該在下仙界才對。 八名仙人也看到了朱雀,他們快速的接近著,轉眼間已經飛臨到朱雀面前,為首一人向朱雀施禮道:「仙獸朋友,這裡就是七星坪麼?」 朱雀此時因為白虎王的死,心情非常不好,淡然道:「不錯,這裡就是七星坪,我想,這並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吧。」 那名仙人沒有絲毫動怒,微笑道:「本來我們是不應該到這裡來地,只不過此次日耀星君相邀,所以才來此,不知道日耀星君有否歸來?」 朱雀身體一震,他當然知道,日耀星君指的就是海龍,驚訝的道:「你們是海龍的朋友麼?」 為首者欣喜地道:「是啊!我們同海龍一樣,都是從人界升入仙界的,這次正是到日星坪來找他。我名接天,這些都是我的師弟、師妹們。」來的正式接天道尊,同他在一起的是至雲道尊、登仙道尊、天石道尊、天機道尊、止水道尊和玉華、玉萍姐妹。 朱雀目中光芒緩和了許多,道:「海龍還沒有回來,我也在等著他們。你們既然來了,就也在這裡等候吧,相信他不久就會到來了。」 止水看了看玉華和玉萍,三女眼中都流露出微微的失望。當初離開五莊觀之後,她們一直都同飄渺有聯繫,雖然海龍當面拒絕了她們的感情,但她們心中卻依然沒有放棄。不久前,飄渺用仙扎告訴她們,讓他們一起到七星坪來,在這裡安身。雖然沒有說明海龍會不會接受她們,但至少又有機會了。所以,她們來了,幾位道尊也都來了。畢竟,在離開五莊觀之後,他們連一個安穩的修煉之地都沒有找到,修為始終停滯不前,這次能有機會見到海龍,他們都非常高興。 玉華飄飛上前,看著朱雀身上散發出的紅色光芒,有些焦急的問道:「仙獸前輩,那您知不知道海龍具體什麼時候能到這裡?」在三女中,她愛海龍愛的最深,海龍躲避到拒絕,早已經傷透了她的心,但是,她心中卻依然始終放不下。眼看就能見到海龍了,她又怎麼能不急呢? 朱雀聽玉華叫了自己一聲前輩,對這個姑娘頓時好感大增,搖了搖頭。道:「具體什麼時候到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會太久了。」 玉華失落的點了點頭,道:「謝謝您,前輩。」其實她自己也明白,同海龍之間恐怕永遠也不可能發生什麼。可是,她卻怎麼也管不住自己對海龍的思念。玉萍飛到姐姐身旁。拉著她的手道:「姐姐,不要想太多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當初,他已經拒絕過咱們,我看……」 玉華搖了搖頭,道:「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他的心中沒有我們的位置,我只是想能看看他而已。飄渺師伯不是說過麼?他已經同意讓我們居住在七星坪上了。能經常看到他,我已經滿足了。我想,你也同我一樣吧。住到這裡後,我們都不會在飄蕩了。」 玉萍眼中流露出一絲黯然,輕歎道:「是啊!要是能有一個平靜的地方居住。還經常能看看他,我們也就不用再飄蕩了。」 朱雀的目光突然投向遠方,輕笑一聲,道:「看,他們那不是來了麼?」眾人趕忙順著朱雀地目光看去,只見遠方的天空突然亮了起來,那時大片的紅色光芒,為首者站在一頭紅色巨龍的頭頂,負手而立。清風吹拂著他那紅色地長髮飄揚在背後,雖然距離尚遠,但依然能夠清晰的辨別出他身上散發的強大氣息。在他之後,是一隻有著三個頭提黑色巨龍。巨龍背上站著一名少女,少女穿著青色的長裙,衣群飄舞,顯得是那麼動人,在兩頭巨龍的中央,是一片金色的雲朵,雲朵上站著三名少女,有說有笑,一片輕鬆的景象。 看著那為首的紅髮男子,止水、玉華和玉萍的目光都變得呆滯了,淚光不受控制的順著面龐滑落,她們等待的人終於來了。 海龍站在紅龍頭頂,他也看到了眾人,他並不知道飄渺傳遞給接天道尊等人地仙扎,心中一驚,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在他心中,始終覺得有些對不起止水三女,但是,他對她們確實沒有男女之愛,又怎麼能勉強自己去接受呢?光芒一閃,飄渺已經來到了海龍身邊,輕聲道:「是我叫他們來的,你不會怪我吧。你知道麼?這些年以來,師兄他們一直都在仙界中四處漂流,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就讓他們在木星坪生活吧。龍,我知道你不願接受止水她們,但是,也不要再拒絕什麼了,就讓她們在這裡平靜的生活,等一切都結束後,我們也回來,就像當初在連雲宗時,木星坪將成為我們大家的安居之所,人多一些,不是更加熱鬧了麼?」 海龍摟住飄渺,感受著它嬌軀地溫熱,輕歎一聲,道:「我又怎麼會怪你呢?我虧欠他們太多,這裡或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吧。只是夢雲的脾氣你也知道,突然多了這麼多人,我怕她會不容易接受。」 飄渺撲哧一笑,道:「不會的。夢雲師姐外冷內熱,她那裡有我去說就是了。你放心吧。看到大家的感覺真好。老紅大哥,你快點飛好麼?」 老紅驟然加速,帶著海龍和飄渺迅速朝眾人地方向飛去。當日,海龍結束了白虎王的生命並得到了定水珠之後,就告別了火湫,帶眾人趕往七星坪。白虎王所帶來的水屬性仙獸們,最後只有那三位長老帶著少數殘餘衝出重圍逃回白虎聖域,但水白虎一族,再也沒有侵襲麒麟聖域的能力了。大仇得報,火湫極為高興,她告訴海龍,等冥界大軍到來之時,她一定會帶著火屬性仙獸們幫助仙界抵禦。同時,也會與海龍一起去見天琴。現在,火湫要做地,就是重新整合麒麟聖域,將衰敗多年的麒麟聖域重振雄威。 一邊前行著,海龍向飄渺道:「讓師兄他們留在這裡倒是也好,省得冥界大軍攻來時他們有什麼危險。不過,我們接上夢雲後,馬上就要趕去三清觀面見原始天尊,商量對付仙宮的事,到時,我可不能帶止水師姐她們一起去啊!她們的修為畢竟還弱,而且,我不想……」 飄渺摀住海龍的嘴,有些嗔怪的道:「你呀,不要再說了。我什麼都明白,我想,止水師妹她們也不會奢求什麼的。不過,你可要對她們好一些,就算不能成夫妻,出自同門,也可以算是親人了,你可不能故意疏遠。她們已經受的苦夠多了。」 此時,在老紅的加速下,他們已經飛到了眾人面前。朱雀第一個衝了上來,右翅一扇,頓時一股澎湃的火力向海龍衝來。紅龍看到朱雀並沒有畏懼,他和三頭黑龍畢竟吸收過海龍許多火屬性混沌之氣,早已經不是一般火屬性仙獸可以相比的,大口一張,一個碩大的火團驟然而出,迎上了朱雀的攻擊。就在兩股火之力即將碰撞之時,一個紅色的絕對空間突然將朱雀和紅龍完全包裹在內,那兩股澎湃的火力同時小時了。 海龍微笑道:「朱雀大哥,你就這麼迎接我麼?我可沒有得罪你啊?」朱雀沒好氣的瞪了海龍一眼,冷哼道:「你最後還是沒有留手,將他殺了。難道,仇恨就不能化解麼?哪怕你留他一條生路也好啊!他畢竟是混沌王創造出來的。」 海龍輕歎一聲,道:「朱雀大哥,你要知道,當初白虎王造下了多少殺孽,他可曾對別人留手麼?如果我不殺他,如何能對的起那些死去的人。事情已經過去了,結果也不可能再改變,我們也不要因此事而起爭端了吧。」 「小寶,我好想你啊!」海龍聲音一落,那青色的身影已經飛到朱雀身旁,一把將他抱在懷中,海龍布下的絕對空間竟然對這青色的身影沒有一絲阻礙作用。朱雀眼中充滿了無奈,看著一臉欣喜的娃娃,道:「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麼?怎麼說我也是曾經的火聖獸。」 第二十七集第211章美麗的木星坪 娃娃嘻嘻一笑,道:「難道你不喜歡我抱你啊!換了別人,想讓我抱我還不抱呢。」她那清澈的眼神令朱雀軟化了,只得無奈的任由她抱著。在娃娃的水屬性混沌之氣作用下,除非朱雀爆發出自己全部的實力,否則,就是想脫離這個懷抱也是不可能的。娃娃勸慰道:「小寶,我也見到那個什麼白虎王了,他確實是很可惡的,你也不能怪海龍要殺他,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嘛,你也就別多想了。」 此時,海龍見娃娃出面安撫朱雀,趕忙飛身上前,向接天道尊等人恭敬的道:「海龍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至雲道尊顯然對海龍十分不滿,哼了一聲道:「不敢,你現在是日耀星君,哪兒還記得我們這些人呢。」 海龍有些尷尬的道:「師姐,小弟從來也沒有忘記過各位師兄師姐當初的幫助和教誨。只是離開五莊觀後,我一直都沒有空閒下來……」 接天道尊接口道:「至雲師妹,你就不要怪海龍了,有些事情是勉強不得的。海龍師弟,你現在的修為已經深不可測,看來,定有不少奇遇吧。」海龍不敢看止水和玉華姐妹幽怨的眼神,向接天道尊道:「奇遇也說不上,到是經歷了許多波折。」 飄渺此時同影和後天也已經飛了過來,後天顯然同玉華姐妹情誼深厚。一看到她們,立刻就撲了上去,三女摟做一團,放聲痛哭。 天石道尊哈哈一笑,道:「好不容易才能再次見面,你們哭什麼?這是高興的事情啊!海龍,看來到了仙界。以後我們要跟你混了。」 海龍撓了撓頭,道:「天石師兄,說起來,當初在人界時,海龍有諸多失禮之處,現在已經想明白了,小弟在這裡向您道歉了。」 天機道尊微笑道:「你真是變了,或許是長大了吧,戾氣化為祥和,這是好事。」 海龍苦笑道:「天機師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說起來,我也有幾千歲,還談什麼長大了。只不過,這些年我確實明白了許多道理。如果能夠重來一回的話。小弟一定不會向當初那麼失禮了。」 止水似乎已經從剛見面時的情緒中恢復過來,撲哧一笑,道:「不失禮麼?如果不失禮的話,恐怕你也得不到飄渺師姐的芳心了。你知道麼?正是當初你在接天廣場上對飄渺師姐說的那句話。才讓她對你動了凡心。」 一旁地飄渺臉色大紅,趕緊飛過來摀住止水地嘴,佯怒道:「師妹,你不要亂說拉。」 看著飄渺羞紅的悄臉,海龍心中一陣迷醉,喃喃的道:「原來,原來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飄渺你就……」 飄渺瞪著海龍沉道:「你還說,誰說我在你小的時侯就……,你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海龍回過神來,撲哧一笑,道:「好,好,我不說就是了,老婆,你可不要生氣啊!」 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登仙道:「海龍,帶我們去你地日星坪看看吧。希望你不會嫌棄我們這些人。為了尋找一個落腳的地方,我們已經流浪了數百年,真的很想在仙界中有個家。」 海龍搖了搖頭,看著登仙道尊微變的臉色道:「師兄,我們要去的不是日星坪。那裡終年有仙火繚繞,並不適合生存。我們要去的,是木星坪才是。只有那裡,才是仙境中的仙境,而且仙氣極為充裕,是最適合居住的地方。」 登仙道尊一愣,道:「可你是日耀星君啊!怎麼能隨便到木星坪去?難道日耀星君還能掌管其他幾為星君地領地麼?」 海龍微笑道:「當然不能,不過,木耀星君同我的關係不同,我想,她是不會拒絕我地請求。我們走吧。」 一行眾人在海龍的帶領下飛身而起,朝半空中綠色的木星坪飛去。當他們看到木星坪那令人迷醉的景色,看到那大片綠色地光芒時,沒有人再有任何異議,除了來過一次的海龍之外,其餘的人都被面前的美景驚呆了。看著那綠草茵茵,看著那飛瀑流泉,嗅著那泥土地清香,感受那勃勃生機,他們都深深的迷醉其中。這是一個多麼美的地方啊!沒有任何雜質的沾染,沒有任何喧囂的影響,有的,只是那動人的景象。 海龍微微一笑,將法力催動到自己那以日耀星君披風形成的腰帶之上,金光驟然湛放,形成一個巨大的絕對空間,將眾人包裹在內,光芒一閃,下一刻,他們已經穿過了木星坪周圍的禁制,來到其中。 娃娃欣喜的道:「好美啊!以後我也要住在這裡。」她摟著朱雀,歡快的在木星坪上飛舞著,感受著這裡的一切,她發現,自己已經深深的喜歡上了這個地方。正在這時,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出現,寒冷的氣息驟然侵襲到眾人身體周圍,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什麼人,竟敢擅闖我木星坪。「光芒一閃,一道白色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半空之中,寒薏更威,但此時,海龍的心卻變得異常火熱。 「夢雲。」海龍飄飛上前,將一臉驚愕之色的夢雲摟入懷中,她依然散發著冰冷的感覺,但當她看到海龍之時,她的心已經完全軟化了。 「你來接我了,你終於來接我了,你個混蛋,竟然這麼久來接我。」夢雲不依的輕捶著海龍的肩膀,但她的另一隻手,卻緊緊的摟著海龍的腰。似乎惟恐這一切都是幻覺似的。海龍任由夢雲捶打著自己。柔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已經回來了。」 夢雲突然將海龍推開,冰冷地目光首先看向娃娃,然後神色不善地看向其他人。沉聲道:「海龍,他們都是什麼人?」夢雲的心性是高傲的。當初,她選擇放棄一切,不在乎海龍已經擁有了幾位妻子而跟隨他,已經是她所能承受的底線了,而此時,海龍竟然帶來了這麼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她沒見過的絕色美女。她又怎麼能高興呢?剛見到海龍時的興奮頓時消失了許多,她只覺得自己地心好冷。 海龍剛要解釋,卻見飄渺已經飛了過來,飄渺拉起夢雲的手,低聲在她耳邊耳語幾句,拉著她飛到一旁,海龍這才鬆了口氣。有飄渺解釋,比自己結實要強的多了。 止水和玉華姐妹都看到了海龍抱住夢雲的一幕,三人心中同時一痛,她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海龍會帶她們來木星坪了。她們都在心底暗呼。為什麼你就不能接受我呢? 海龍向眾人道:「木星坪是夢雲仙子的領地,雖然這裡不算很大,但供大家居住是足夠了。這裡有不少石窟,可以用來修煉,最好不要破壞這裡的任何植物,畢竟,即使在仙界,像木星坪這樣的景色還是非常少見的。」 止水飛身道海龍身旁,輕歎一聲,道:「能在這裡住下去,也已經足夠了。海龍,你以後也會回這裡吧。」 海龍點了點頭,道:「等處理完冥界地事情後,我就會回到這裡居住,這裡就是我們大家的歸宿。」 止水微笑道:「那我就滿足了。海龍,你不用為我們而煩心,我早已經想通了,你說地對,感情的事是不可勉強的。我心中的那份愛,就讓它永遠深藏在內心地最深處吧。我還是你的師姐,對麼?」 海龍一愣,道:「師姐,你……」 止水深深的看著海龍道:「什麼都不要說了。你總不能阻止我內心的感受吧。放心,我不會成為你地困擾。能經常見到你,就已經足夠了。」此時,玉華和玉萍都已經飛了過來,它們此時看著海龍的目光都很平靜,二女同時點了點頭,道:「海龍大哥,我們也一樣。」 海龍突然產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心中充滿了對三女的憐惜,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止水阻止了,「我們並不想得到你的可憐。我還是你的師姐,而它們是你的師妹,這就是我們之間的關係,這已經足夠了。不是麼?」說著,止水突然摟住海龍的脖子,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唇。 止水的唇很冰,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在這一刻,海龍的心似乎打開了一道縫隙似的,他愣住了。 止水沒有過多的糾纏,輕吻之後飄身而起,朝木星坪上落去。玉華和玉萍飛了過來,它們做了同止水同樣的事。它們的唇也很冰,很顯然,她們並沒有止水那麼堅強,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出,海龍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滑落她們唇瓣上淚水的鹹味。二女飛速而去,只留下一臉呆滯的海龍。 後天和影站在一起,遠遠的看著,影的面龐上並沒有一絲表情,彷彿並不關心這一切似的。但後天心中卻翻起了滔天的波浪,她多麼希望能像止水她們那樣吻海龍一下,但是,她卻強忍著內心的渴望。因為她沒有勇氣,她怕自己表露出那份感情後,就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同師傅在一起了。她始終有一分期望,期望著能有機會進駐師傅的心。但她也很明白,那種可能性有多麼的微小。可是,她卻不願意放棄。 突然,影動了,下一刻,她已經來到了海龍身旁,輕輕的依偎在海龍懷中。 海龍下意識的摟住影,喃喃的道:「都已經過去了麼?」 影淡然一笑,道:「你真的以為都已經過去了?」 海龍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影,影道:「在我們聖族留下的典籍中記載著這樣一句話,結束是另一個開始。」 海龍有些茫然的看著影,「結束是另一個開始?結束是另一個開始。影,你這是在鼓勵我接受它們麼?」 影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我卻知道等待一個人的痛苦。還記得當初我們那三百年的約定麼?那段時間,我感受到了許多許多。如何決定,是你的事。我不支持,也不會反對。」 海龍苦笑的看著影,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影展顏一笑,道:「現在,你不適合想這些事,等一切都安定了再說吧。畢竟,還有冥界的事。」 海龍全身一振,是啊!冥界的事還沒解決,自己怎麼能被兒女私情所困擾呢?深深的看著影,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謝謝你,影。」 影微微一笑,道:「謝什麼,難道你還把我當外人麼?」 正在這時,飄渺和夢雲同時飛了回來,夢雲臉上的寒霜已經不見了,飛到海龍身前,冷冷的道:「走吧。」 海龍一愣,道:「走?上哪裡去?」 飄渺撲哧一笑,道:「師姐,你就別嚇他了。」 夢雲沒好氣的道:「你呀,就是心太軟,對他這樣的花心大蘿蔔,就要好好的管束才行。」 海龍苦笑道:「我真是花心大蘿蔔麼?」 夢雲哼了一聲,道:「現在木星坪上的女子,除了你那至雲師姐外,恐怕哪一個都和你有幾分關係吧。」 海龍一愣,張口結舌的道:「我,我……」 「不,不,還有我,我也同他沒有任何關係。」一直在木星坪上飛翔的娃娃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她飛到夢雲身旁,笑道:「你們確實要好好看管他。要不,以他的至陽之體,還不知道要偷走多少姑娘的心呢。」 夢雲看了娃娃一眼,道:「這是我們的家事,不用你插嘴。」 娃娃有些委屈的道:「可是,可是我在幫你們啊!」 夢雲道:「海龍是我丈夫,我們可以說他不好,卻不能允許外人說三道四。」 娃娃吐了吐舌頭,道:「你們還真是夫妻連心啊!不管你們了。」 海龍嘿嘿一笑,湊到夢雲身旁,道:「還是老婆最向著我啊!」一邊說著,一邊拉起了她的小手。 夢雲俏臉上的冰霜終於完全解凍了,輕歎一聲,道:「當初我既然作出了選擇,就想到了這些。走吧,我對木星坪最熟悉,先把大家都安頓下來。」 海龍見夢雲接受了眾人,頓時心中大喜,用力的在她俏臉上一吻,笑道:「走。」 木星坪雖然從遠處看並不算很大,但在這裡生活十幾個人卻還是綽綽有餘了,在木星坪中央那座被綠色覆蓋的小山上,夢雲分別指出幾個石窟,讓眾人住了下來。止水和玉華姐妹再也沒有同海龍說過話,當夢雲為她們安排好住處後,就立刻閉關修煉去了。海龍的師兄、師姐們也都非常滿意這個地方,終於安頓下來,他們同止水三女一樣,也都很快就進入了閉關狀態。畢竟,在仙界中最重要的還是實力。 夢雲帶著海龍、飄渺、影和娃娃來到了木星坪上那唯一的瀑布前,夢雲扭頭向海龍道:「以前我聽師傅說過,你師傅鬥戰勝佛孫悟空在最早的時候,曾經在一個叫花果山水簾洞的地方修煉過許多年,咱們這木星坪也有那樣的奇景,你們看。」說著她緩緩伸出右手向前一揮,只見面前的飛瀑突然向兩旁分開,中間露出一道寬約兩米左右的縫隙,從縫隙處向內看去,裡面竟然是一個空曠的石洞,而且,並不黑暗。 娃娃驚喜的道:「還有這樣的好地方,太好了,我先進去。」說著,嬌軀輕飄而出,一個閃身已經衝進了那道縫隙之中。 夢雲向海龍微微一笑,道:「這就是我們以後的家了。」海龍看看夢雲,再侃侃那水瀑後面的石洞,歡嘯一聲,雙手一圈,將夢雲等人圍繞在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中。身形輕展,光芒閃爍中,下一刻他們已經穿過了瀑布,來到了洞穴之中。 雖然外面是飛瀑流泉,但瀑布內的石窟卻並沒有一絲水氣,乾爽的感覺在泥土清香的混合下令人心曠神怡。夢雲看著眾人驚訝的眼神,結實道:「每一位木耀星君幾乎都居住在這個洞穴中。從第一代木耀星君開始,就在這個洞穴中設置了一個法陣,使水氣不能進入,整個洞穴中非常乾爽,很適合居住,你們向上看。這石窟中有八八六十四個孔洞,直通山頂,孔洞每一個都不算大,但加在一起,給洞穴中照明卻使足夠用了。而且,也可以使外面新鮮的空氣留道洞穴中來,所以這裡的空氣才能那麼舒適。」 夢雲帶著眾人向裡走去,這個石窟並不是很大。只走了幾十米,就已經來到了盡頭,拐過一個彎後,一個圓形地石屋出現在眾人面前。石屋中有石桌、石椅、石床等物,對於他們這些仙人來說,有這些簡單地東西就已經足夠生活了。娃娃正坐在一張石桌上,小腿下垂輕輕的蕩漾著,看到眾人前來,嘻嘻一笑,道:「我已經有些愛上這裡了。海龍,你在這裡可要給我留一個地方啊!」說完這句話她才意識到言語中的曖昧,不禁俏臉一紅,趕忙接著道:「你可別誤會,我只是喜歡這裡的環境而已,可不是喜歡你這個蘿蔔。」 海龍哈哈一笑,道:「不用找那麼多理由了,我們是朋友嘛,你要願意住,住多久我都沒意見,只要你別把你們碧波潭的水族都帶來就行了。」娃娃聽海龍提起碧波潭,眼中突然流露出思索的光芒,輕歎一聲道:「我離開也有段時間了,爸爸和姐姐一定會很想念我地。」 海龍微笑道:」又沒有人限制你的自由,你隨時都可以回去啊!碧波潭平靜的生活也很適合你。外面的世界畢竟充滿了爾虞我詐。」 娃娃哼了一聲,道:」你想甩開我麼?想的美,在冥界的事情結束前,我是不會回去的。現在時間可不多了,你不會在這裡停留下來吧。」 海龍和其餘四女分別坐下,他拉著夢雲的手道:「我們確實不能在這裡停留,而且必須要盡快離開。夢雲,我來這裡就是要接你的,跟我們一起去三清觀吧。一是為了拜見一下你師傅和玄天冰姐姐,再一個,我要和原始天尊前輩商量對付仙宮的事。現在白虎王已經被我殺了,火聖獸那邊也已經平定,仙宮實力大為減弱,是我們該出擊地時候了,只要粉碎仙帝的力量,整個仙界就將一統。」 夢雲眉頭微皺,道:「海龍,現在恐怕不是對付仙宮的好時機吧。冥界大軍隨時都有可能到來,如果我們仙界內部發生爭鬥,只會便宜冥界。」海龍輕歎一聲,道:「這個道理我怎麼會不懂呢?這也是我同師伯商量後才決定下來的。其實,雖然我們都不願意承認,但心裡都知道,能與冥界對抗地,最主要的實力還是來源於佛界的力量,仙界積弱已久,能用的上地力量實在少的可憐,如果真的只是依靠仙界現有的力量,就算仙帝完全同我們配合也不會有太大的作用。仙帝陰險狡詐,極不好對付,一旦冥界大軍到來後,他不但不幫忙,而是在我們背後下手,那損失將更大,現在仙界需要的不是龐大的實力,而是統一的指揮,所以,師伯才會最後決定打擊仙帝。要將仙宮的勢力完全抹殺。「 當下,海龍將自己當初離開七星坪後發生的一切仔細講述了一遍,到了這時,他也不想再隱瞞什麼了,將自己險些形神俱滅的過程也說了出來。聽了他的敘述,反應最大的就是飄渺,飄渺雙目通紅的看著海龍,全身微微的顫抖著,影和夢雲眼中也充滿了驚駭的神色。 海龍發現了飄渺的不對,趕緊將她摟入懷中,但出乎意料的是,一向溫柔的飄渺,竟然用力的甩開了海龍的手,她的嬌軀依然顫抖著,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為什麼?為什麼你先前不告訴我,為什麼?難道,我不值得你訴說麼?你……」 海龍輕歎一聲,強行將飄渺摟入懷中,用法力限制住她的反抗,柔聲道:「飄渺,別生氣了。我是怕你們擔心才沒有說出來,如果今天不是為了打消夢雲的疑慮,或許我還不會說,當時的情況並不是我能左右地。在仙帝帶人圍上我之前,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準備。甚至連求援地信息都發不出。如果不是地藏王菩薩,這次恐怕我已經死了。飄渺,別哭,為了你們,以後我也保重自己的生命,好麼?」 在海龍的勸慰下,飄渺的身體漸漸軟化了,輕靠在他懷中。低聲道:「我知道你是好意,怕我們擔心才沒有說出來。可是,我們是你的妻子啊!我希望知道你身上所發生的一切。龍,以後不論是什麼事,都不要瞞我,好麼?我好怕。我怕突然有一天你會消失,永遠消失。」 海龍微微一笑,在飄渺額頭上輕吻一下,道:「好。我答應你。傻丫頭,我怎麼會消失呢?以後,我都會將你們帶在身邊。」 娃娃笑道:「好了,你們就別卿卿我我地了。海龍,既然你已經決定去三清觀,那我們就走吧。你們要是對付仙帝的話,我也不會出手哦。」 海龍道:「我們現在就去三清觀,以我方現在的實力,想將仙宮打垮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後天突然道:「師傅,能不能把嫦娥留給我?」 海龍一愣,輕輕的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畢竟,她可以說是你們後裔一族的仇人,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影響你們後裔一族傳承的,就是嫦娥。但是你要記住,嫦娥修為不弱,而且自創的魅惑之法有很強的威力,並不是那麼好對付地。」 後天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恨意,「不論她又多麼強大,我都一定要殺了她為先祖報仇。如果不是她,先祖根本不會過世。」 飄渺從海龍懷中掙脫出來,上前將後天摟入懷中,道:「不要被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有的時候,當仇恨可以化解時,不要太執著。後天,嫦娥畢竟也是你的祖先,雖然她有很多錯處,因為貪戀仙界而背叛了後裔大神,但是,如果沒有她的話,就不會有你們後裔一族。你明白麼?」 「不,師母,我從來都不承認嫦娥是我們后羿一族的祖先,她不配。她是我們后羿族的仇人,世世代代的仇人。」 看著後天堅定的目光,飄渺無奈的看向海龍,海龍走到後天身前,輕歎道:「嫦娥是你的。這是你們后羿一族的事,師傅永遠都是你的助力。嫦娥的過錯是不可原諒的,師傅決不會組織你報仇,但你也要答應師傅,絕對不可以莽撞,只有在最好的機會來臨時,才可以出手。」 後天心中最信服的,無疑是海龍,感受著海龍對他真切的關懷,她的目光逐漸軟化了,輕輕的點了點頭,道:「謝謝師傅,弟子答應您。」 海龍微微一笑,深吸口氣,道:「真想在咱們這美好的家園多住些日子啊!可惜,現在還不能。咱們出發吧,仙帝,你可一定要等著我。」 海龍帶著娃娃、飄渺、影、夢雲和後天離開了木星坪,他沒有去打擾止水等人,在這個安逸而平靜的地方才是最適合他們的。海龍獨自坐在紅龍的背上,本來,他想讓自己的三位妻子同自己一起乘騎紅龍,可飄渺怕後天一個人寂寞,乾脆就都做到三頭黑龍那裡去了,夢雲乘騎著已經長大的小雪,小雪現在已經成為了一隻美麗的仙鶴,身形雖然無法和紅龍相比,但卻充滿了飄逸的美,那潔白的羽毛充滿了聖潔之氣。 娃娃漂浮在小學身旁,看著俏立於小雪背上的夢雲,不禁有些鬱悶,伸手在懷中的朱雀頭上輕敲一下,道:「小寶,你看人家,都有坐騎,可你怎麼這麼小,就不能變的大一點,也帶著我飛麼?」朱雀比她還要鬱悶,白了她一眼,道:「我可是聖獸,你居然讓我當坐騎。我當然可以變大,不過變大的不是我的本體,而是我的火聖力,你的法力屬水,如果我變大了,恐怕會激發你的水屬性混沌之氣,我可不願自討苦吃。」 眾人並排向前飛行,娃娃突然扭頭向海龍道:「咱們不要飛了,這樣好慢啊!用大挪移吧。夢雲姐姐不是說這裡距離三清觀不遠了麼,只需要用一次大挪移,我們也就差不多能到了。」海龍微微一笑,道:「帶著這麼多人用大挪移麼?那可是非常消耗法力的。你可以到老紅大哥背上來啊!讓他帶著你飛行,雖然這樣慢一點,但也不會花費太長時間的。」 娃娃哼了一聲,道:「不要,你們都有坐騎,可我的小寶卻不能帶著我飛,我不管,就用大挪移吧。我們聯手恢復法力的速度那麼快,用不了太長時間的。」海龍看著娃娃,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知道只需聯手用出金色混沌之氣,法力雖然會耗費許多,但恢復速度卻是非常快的。但由於現在多了夢雲、紅龍和三頭黑龍,在使用大挪移是必然會消耗更大,一個不好,再大挪移的過程中是容易出危險的,雖然這危險的可能性極小,但海龍還是不太願意冒險,但他看著娃娃執著的目光,竟然無法說出反對的言語,心中暗道:這至陰之體確實厲害,即使對自己都有這麼大的吸引力,要是換成普通仙人恐怕早就失態了,想到這裡,海龍向娃娃道:「用大挪移之法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娃娃有些疑惑的看著海龍,並沒有一口答應,「那你先說說看,是什麼條件?」目光充滿了戒備,彷彿怕海龍欺騙她似的。 第二十七集第212章襲擊三清觀的怪人 海龍苦笑道:「我們畢竟是朋友,你不用像防賊似的防備我吧。其實我這個條件也是為了你好。你也知道,擁有至陰之體的你,對於普通仙人來說有著極強的吸引力,為了不在三清觀中產生騷動,你最好用法力形成一塊面紗罩住你的容貌,同時將水屬性混沌之氣完全收斂,只有這樣,才不會影響到普通仙人。」海龍的估計不無道理,一旦娃娃在三清觀中引起騷動,那必然會鬧出大笑話來。 娃娃有些不滿的撅起小嘴,道:「說的人家跟魔女似的,我又那麼可怕麼?遮掩容顏的感覺會好差的。」 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你比魔女恐怕更要可怕,連朱雀都抗拒不了你的魅力,更何況普通人了,「娃娃,如果你還想跟著我們,就必須要照我的話去做。否則,你要是引起仙人們的騷動,甚至造成不良的後果,我們這個朋友可就做不成了。」 娃娃哼了一聲,到:「做不成就做不成,你以為自己很稀罕麼?不跟這你們,我就到別的地方去玩玩,五莊觀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其實,她只是故意為難海龍而已,雖然她表面上像個孩子,但心思縝密,有些地方連海龍都比不上她。有怎麼會不知道進退呢? 雖然海龍明白娃娃所說只是嚇唬他而已,但還是不由得心中一震,歎息一聲,道:「我算是怕了你了。娃娃,這樣好了,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去做,那麼。等定下對付仙宮的事情,找完仙帝的麻煩後,我就帶你去一個好玩兒的地方。我可以向你保證,那個地方一定是你最希望去的。」 娃娃一愣,道:「有這麼個好地方麼?你可不要騙我哦。」海龍挺起胸膛。傲然道:「怎麼說我也是日耀星君。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是收不回來的。那個地方是我必須要去的,而你也是,我可以透露一點,哪個地方同咱們地混沌之氣有關。」 娃娃眼中一亮,瞬間明白了海龍地意思,收起嬉笑之色,道:「你是想帶我去那個地方提升實力,以應付即將到來的冥界大軍麼?」 海龍向娃娃豎起大拇指,讚道:「舉一反三,你很聰明。現在不要多問了,仙按照我剛才說過的話做吧。否則,我就一個人去探險了。」 娃娃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不過,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帶上我。」 一旁的飄渺接口道:「還有我們。海龍,你可不能阻攔,你說過,今後不論到什麼地方去,都會帶著我們的。」 海龍苦笑道:「可是,那個地方是什麼樣子我根本就不知道,很有可能會存在著許多未知的危機,你們還是留在三清觀我比較放心。」 影看著海龍,淡然道:「正是因為危險我們才要跟你去。並不是想幫你什麼。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由我們跟著,你也會更加小心一些。」 海龍看著飄渺、夢雲和影,三女的表情一致,眼中都流露出堅定的目光,看來,不論自己怎麼勸,恐怕都不會有作用了,臉上作出一個痛苦的表情,道:「好哇,你們才在一起沒幾天,就聯合起來對付我了,我好可憐啊!看來,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夢雲撲哧一笑,道:「別裝可憐了,我們三人的修為雖然比不上你,但總能幫到你些什麼的。就讓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一直在想著什麼的娃娃突然飛到海龍身旁,道:「不,我不同意你們去。為了我的安全,也為了你們丈夫的安全,你們還是不去的好。」 飄渺三女同時一愣,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娃娃露出如此鄭重其事的表情,飄渺不禁問道:「娃娃,為什麼?」 娃娃輕歎一聲,道:「因為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六屆中最神秘的地方。很有可能,在那裡你們根本不能生存。如果你們跟去的話,必然會耗費我和海龍大量的法力和精力,成為我們的累贅。如果你們想海龍平安的回來,還是不要跟去的好,那樣,我們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平安歸來。海龍,我知道你很愛你這幾位妻子,但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決不會同意你帶他們去。你把事情跟他們說清楚吧。」 海龍心中升起娃娃的聲音,「這回我可是幫了你忙哦。你要怎麼謝我?」說完,還向海龍遞出一個曖昧的眼神。自從他們心靈相通以後,已經不用彼此接觸,只要相互間距離維持在十米之內,就可以接受到對方傳來的信息。 海龍苦笑道:「我還能怎麼謝你,你在任何方面也都不必我差啊!」一邊在心中回答著娃娃的話,她一邊正色向飄渺三女道:「娃娃說的對,其實,這件事也算不上什麼秘密,既然話說到這裡,我就將給你們聽吧。夢雲,你應該還記得咱們在拜會青龍王時他說的話吧。六界是混沌王用最純潔的無屬性混沌之氣創造出來的,混沌之氣,是六界的根本。自從六界誕生以來,只有我和娃娃才學會了混沌之氣地使用方法。但我們所擁有的,卻都不是最純淨的無屬性混沌之氣。我們要去的這個地方,很有可能,會記載著無屬性混沌之氣的修煉方法。」 夢雲回想起當初在青龍聖域中的遭遇,眉頭微皺道:「你是說,你已經找到那個混沌王遺跡所在之地了麼?」 海龍道:「也不能說是找到了,但哪個地方卻極有可能同混沌王有關,所以,我們要冒險去試一試,如果真的能得到混沌王的傳承,那在整個六界之中,恐怕就在沒有什麼可怕的了。而且,開啟混沌王的遺跡,還可以令現在支持我們的三大聖獸恢復聖獸真正的實力。所以,這個地方我必須要去。娃娃說的很對,這個未知的地方必然會有一定的危機,而且這個危機時未知地,如果你們跟去。很有可能會令我們分心。」 飄渺已經軟化了。眼中雖然流露出一絲擔憂,但她卻低下了頭。影和夢雲卻沒有那麼容易打發。夢雲道:「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去,那我也不會阻止你。不過,既然有未知地危機在,你又怎麼能保證自己在危機中不會受到傷害呢?我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難道你想讓我們守寡?」 影點了點頭,道:「夢雲姐姐說的對。海龍,如果你不能像我們保證一定能夠回來,我們都不會同意你去的。」 海龍扭頭看了娃娃一眼,兩人同時伸出手,拉在一起,金色的光芒驟然而出,將眾人包裹在內,光芒一閃。周圍景物一變。夢雲失聲到:「大挪移之法,你們竟然真的可以帶這麼多人使用大挪移?」先前他聽海龍和娃娃交談時,以為兩人只是戲言而已,卻沒想到他們真的做到了。大挪移所耗費地法力她是非常清楚的。即使以她現在的修為,最多也只能用一次,就會消耗掉所有法力。而且還是不能帶人的情況下。而海龍和娃娃帶著這麼多人,還有巨大的仙獸,竟然如此輕鬆的就用出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沒有什麼消耗似的。 海龍微微一笑,道:「你們也看到了,我和娃娃聯手時,兩種不同屬性地混沌之氣會相互融合,這時,我們的法力會極大程度地提高,即使面對冥帝,我們也決不會落什麼下風。如果以我們這樣的實力還不能在混沌王遺跡中生存,恐怕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在那裡生存了。混沌王陛下創造了整個六界,必然有著一個慈善的心,他留下了遺跡,必然不會是個死地,所以,我深信,我和娃娃聯手,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機會可以平安歸來。而且,再殺死白虎王之後,我已經集齊了定風珠、定水珠、定火珠和定土珠,這四件寶珠真正的作用是什麼我不知道,但他們卻都是混沌王陛下留給四大聖獸的。有了他們,對我們必然會產生很大的助力。所以,你們大可不必擔心。」 夢雲低著頭想了想,道:「那如果我們要跟著去了,會給你們造成多大的負擔呢?也就是說,平安回來的機會有多少。」 沒等海龍開口,娃娃搶著道:「那樣的話,恐怕連一成的機會也沒有。我和海龍最大的倚仗,就是所具有的混沌之氣,而這是你們所沒有的。所以,在那個未知的世界中,你們很難生存,而為了維護你們,必然會耗費我們大量的法力。所以我才會說,你們將是拖累。」 夢雲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飄渺拉住了,「師姐,不要再說了。到時,就讓他們去吧。我們都是海龍的妻子,就要支持他的決定。我相信,為了我們,海龍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夢雲扭頭看著飄渺,再她眼中那有些憂傷的目光下,輕輕的點了點頭。 聽著飄渺的話,海龍的眼睛不禁有些濕潤了,一直以來,飄渺都在默默支持著他的一切,他暗下決心,不論如何,也要平安回來。 娃娃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在海龍肩膀上拍了一下,道:「走吧,去三清觀看看,我還沒去過那裡呢。」 海龍趕忙叮囑道:「不要忘記你先前答應過我的事。」娃娃白了他一眼,搖身一晃,身上氣機頓時收斂了,就像一名普通的仙人一樣,原本的長裙也換成了一件普通的灰色長袍,面罩灰紗,所有吸引力頃刻間消失的一乾二淨,她對混沌之氣的控制,連海龍都不由得暗自讚歎。 正如娃娃所說,經過一次大挪移之後,他們已經到了距離三清觀不遠的地方,向前飛行不遠,已經隱隱看到一座巍峨的山峰。山峰是從仙雲下方高聳而出的,比當初連雲宗的接天峰看上去還要宏偉的多,光暈流轉中,正坐山峰都包裹在一層清濛濛的光華之中,山頂處,是一片連接在一起的建築,雖然建築樸實無華,但配合這圍繞著山峰的青光,卻給人一種出塵的感覺。在這一片房舍之中,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正中的三座大殿,這裡,正是三清祖師所居之處。雖然太上老君為了追求煉丹的清淨已經搬離此地,獨自居住在老君官,但他的道殿卻依然存在。 金色的混沌之氣確實神奇,僅僅是這段時間不長的飛行,就已經令海龍和娃娃法力盡復,而且感覺上,似乎狀態比先前更好似的。 飄渺看著面前巍峨的三清山,流露出心馳神往的神色,輕歎道:「這裡就是道家鼻祖修煉之所,原始天尊、靈寶道君和太上老君三位祖師曾一直在這裡修煉,現在回想起在人界修煉時,對三清祖師的崇敬之心,還依然存在著,真沒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也能面見三位祖師。」 就在眾人準備飛到三清觀之時,突然,他們看到一縷青光筆直的射向三清觀,那到青光中蘊含著強大的氣息,法力波動極為強烈,顯然對三清觀沒有存什麼善意。看到如此情景,海龍不由得一怔,他從來沒想到過,居然有人敢來三清觀鬧事。要知道,三清祖師在仙界中的威名還要凌駕於鎮元大仙之上,如果說鎮元大仙世地仙之祖,那原始天尊就是仙人們公認的天仙鼻祖了,三清祖師乃是最早出現在仙界中的仙人。 就在海龍思索之間,那到青光已經衝到了三青山護山的青光之前,一團柔和的粉色光華亮起,轟然巨響中,竟然硬撼三青山的防禦禁制。令海龍駭然變色的是,那三清觀的防禦禁制在粉色光芒的撼動中,竟然劇烈的震顫起來,整座三青山都隨之晃動,彷彿隨時可能被擊碎似的。 一個怪異而沙啞的聲音瞬間傳遍方圓數百里,「原始天尊老兒,你給我出來,今日,我們也該算算舊賬了。」聲音雖然沙啞,但穿透力卻極強,海龍毫不懷疑,這個聲音能夠傳到三青山每一個角落處。心中充滿了驚訝,這個人到底是誰?竟然一個人來三清觀鬧事,比起自己當初大鬧仙宮恐怕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其修為更是比那時的自己要強上許多,很明顯,已經進入了大神通境界。 娃娃笑道:「有趣、有趣,沒想到剛來這裡就能看場好戲,看來,這仙界聖地三清觀,也並不是那麼平靜啊!」 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有什麼好興奮的,又是弟子負其勞,原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對我有恩,又是我的前輩,我要去管上一管,你們先不要離的太近,娃娃,你要幫我照看好她們。」娃娃撅起小嘴,道:「我也要跟你一起去,你一個人行麼?」 海龍傲然到:「雖然這修為很強,但還沒看在我眼裡,你儘管看著好了。」話音一落,他飄身而起,用出一個小挪移,下一刻已經來到了三清觀防禦禁制外圍。離得今了,海龍才看清,這前來三清宮鬧事的仙人全身都籠罩在一個黑色的大斗篷之中,斗篷上顯然布下了禁制,從外面,根本看不到她的容貌,海龍只能從她那婀娜的身姿上辨認出,這竟然是一位女性仙人。沉聲道:「閣下何人?為何到三清觀鬧事。」 那仙人看到海龍似乎也很吃驚似的,感受到海龍身上與眾不同的法力波動,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是什麼人用不著你管,叫原始天尊出來,今天,我是來找他尋仇的。看你的樣子修為不弱,沒想到原始天尊還能調教出你這樣的弟子,怪不得三清觀到現在都沒有衰落。」 海龍淡然道:「前輩,您故意隱瞞自己的容貌和聲音,想必是原始天尊師伯的熟人吧。又何必藏頭露尾呢?既然您今日是來尋仇的,那就請向我出手吧,只要您能贏了我,自然會見到原始天尊師伯。」 怪異的仙人聲音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你叫他師伯,那你是靈寶道君或者太上老君的弟子了。我今日只是找原始天尊,與你的師傅無關。我不想隨便傷人,趕快離開。」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語氣已經變得十分冰冷了,顯然很不耐煩海龍的阻擋。 海龍微微一笑,道:「我是三清祖師的晚輩,卻並不是他們的弟子,不過,今日前輩既然來尋仇。還是先過我這一關再說吧。」一邊說著,海龍左手一揮,將月牙戟取在手中。這月牙戟已經與以前完全不同了,在娃娃的幫助下,用金色混沌之氣將其重新凝練,有金色的混沌之氣支持。飄渺成功地將三十六個禁製法陣封入其中,此時,這月牙戟已經成為了不可多得的仙氣,海龍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這來三清觀鬧事的怪人並不是邪惡之輩,所以他也不像傷人,只取出了自己的月牙戟。 怪人冷哼一聲,道:「既然你如此不知進退,我就給你點厲害看看。年輕人總是容易有驕矜之氣,我替你師傅管教一下。」一隻如玉般的右手從黑袍中伸出,海龍只覺得眼前一花,大片雪花突然出現在面前,每一朵雪花都是那麼晶瑩剔透,輕飄飄的飛舞著,瞬間封死了自己周圍所有空間,光芒閃爍中,雪花沒有任何規律的輕舞起來,直奔自己飛來。雖然雪花飛行的速度並不快,但海龍卻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心中暗自凜然,這怪仙人的修為比他想像中還要高強,甚至不在師伯鎮元大仙之下,怪不得敢來三清觀鬧事了。想歸想,海龍行動卻沒有任何遲緩,左手一圈,月牙戟在空中幻化出一層層細密的光影,法力環繞中,將所有雪花逼迫在外。海龍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些雪花上都附著著強大的寒屬性仙力,其寒氣之勝,猶在夢雲的月宮仙法之上。雖然表面上封住了雪花,但絲絲寒氣還是不斷的向內侵襲著自己的身體。 「哼,你以為封住這些雪花就可以阻擋法力的侵襲了麼?你錯了,我這乃是極寒之雪,就算是太上老君的九天三昧真火,恐怕也無法化解。」 海龍一邊揮舞著月牙戟,一邊微笑道:「前輩,現在太上老君所用的,已經是九天九昧真火了,感覺上,但以您這次攻擊發出的雪花,還不足以對太上老君構成威脅。雪隨寒,但卻可以以火融之。」一邊說著,海龍月牙戟會晤之勢一變,輕柔的在自己身前畫出一個大圈,紅色的光環應勢而出,光芒緩慢的向外散發著,紅光所及之處,雪花紛紛化為水氣,消失不見,所有的寒齊頃刻間失去了作用,周圍又變得正常了。 正在此時,三清觀中已經湧出大片光影,飛快的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而來,海龍微微一笑,月牙戟斜指下方,道:「前輩,您看這樣如何,如果我能在三清觀中人到來之前將您禁制住,您就不要再向原始天尊師伯報復了,如何?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什麼?你要禁制住我?」怪人怒極反笑,沙啞的聲音聽起來極為怪異,「小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一邊說著,她全身驟然散發出強烈的粉色光芒,光華閃爍中,周圍的空間都隨之扭曲起來,對海龍產生了巨大的壓力。海龍眼中寒光一閃,火屬性混沌之氣驟然出現,紅色的光芒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手中月牙戟輕擺,一個接一個紅色的光環飄蕩而出,從四面八方向那怪人罩去。 怪人輕咦一聲,驚呼道:「啊!這不是龍宮的無定風波麼?你怎麼能使用?」全身在空中一個飛快的旋轉,一柄粉色仙劍飄然而出,仙劍帶起長達一丈的劍芒,劍芒所指處,將自己的身體封鎖的風雨不透,每一個紅色的光環接近,都會被劍芒立刻挑開。尤其是她身體周圍的粉色光芒,似乎也是寒屬性的,附著在無定風波上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威力竟然被削弱了一些。如果有充分的時間,海龍可以肯定,自己以火屬性混沌之氣催使的無定風波一定可以將對方套住,但很明顯,現在他根本沒有這個時間,為了能盡快結束戰鬥,他只能選擇快捷的辦法。 眼看三清觀中人就要到來了。海龍冷哼一聲,左手月牙戟突然停了一下,右拳驟然向前擊出,在技巧無法奏效的時候,絕對的力量將成為制勝的關鍵,海龍對自己充滿了信心,在仙界中,除了娃娃之外,能接他一拳的人實在太少了。紅色的光芒驟然收斂,海龍那看上去平淡無奇的一拳卻令怪人身體周圍扭曲的空間都變得正常了。怪人根本來不及多想,趕緊雙掌向前按處,粉色光芒瞬間凝聚成團,迎上了海龍的攻擊。 轟然巨響聲中。怪人應聲拋飛,海龍雖然沒有用全力,但霸道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還是震散了她護體的法力,海龍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已經受了不輕的創傷,左手月牙戟應勢而起,數十個紅色的光環頓時將其套住,無定風波威力盡顯,令對方再也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三清觀中人已至,為首者海龍差不多都認識,居中之人正是一身道袍的原始天尊,在他左邊的是太上老君,右邊是一名身穿藍色長袍的老者,眼中閃爍著一層瑩潤的光芒,想必就是靈寶道君了。在三人之後,跟隨著王母娘娘玄天心,九天寒妃玄天冰以及眾多三清觀弟子。 原來,當三清觀眾人感受到外界來襲,並聽到那挑釁的聲音時,立刻警覺,原是天尊深悉來者不善的道理,立刻帶領三清觀中高手迎出,太上老君不久前剛回到三清觀中,見有人敢到三清觀挑釁,同靈寶道君也都跟了出來,一時間,三清觀最強的仙人們盡皆列陣而出。 海龍看到眾人,趕忙躬身行禮道:「弟子海龍,見過各位前輩。」他成功解決了入侵者,心情極好,已經招呼夢雲等人也飛過來了。 原始天尊看到海龍,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笑意,再看看那怪人,不禁問道:「海龍,這是怎麼回事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到我們這裡來鬧事了。」海龍恭敬的道:「弟子本是來三清觀拜見幾位師伯德,剛才正好遇到這個人,她自稱前來尋仇,弟子怕她不利於三清觀,所以出手將她禁制住了。不過,我感覺這個人並非邪惡之輩,已經答應不再尋仇,還請師伯從輕發落吧。」 那怪人自從原始天尊出來後,身體就在微微地顫抖著,此時,聽到海龍的話,不禁厲喝道:「誰答應你不尋仇了。」 海龍一愣,心道:這人真不知道好歹,在三清觀這麼多高手面前,又被自己禁制住了,還如此猖狂,難道她一心求死不成? 原始天尊眉頭微皺,身形前飄,道:「我老道自問一生沒什麼仇人,我到要看看,是誰與我有如此深仇大恨。」說著,就要用法力揭開那怪人臉上的面紗。「你敢。」厲喝聲響起,那怪人身上粉色光華再現,海龍吃驚的發現,他那無定風波所定下的禁制,竟然被破解了。雖然無定風波本身就不是長時間禁制之法,但對方明明已經被自己打傷,在他感覺,沒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是絕不可能化解禁制的。 接連兩口鮮血從面紗後吐出,顯然那怪人為了掙脫束傅,強行催運法力,震傷了自己的經脈。但她卻沒有絲毫停止,身形驟然前撲,直奔原始天尊而來,雙掌如劍,兩道粉紅色的電光亮起,直接印向原天尊。雖然表面上聲勢驚人,但海龍看出,她的法力已經比先前弱了不少。顯然是受傷所至。但令海龍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那雙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掌,竟然硬生生的印在了原始天尊胸膛上,原始天尊不擔沒有躲閃,甚至連防禦都放棄了,澎湃的法力打的原始天尊鮮血狂噴,身體倒飛而出,海龍趕忙將原始天尊接了下來,用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幫他療傷。 除了靈寶道君和太上老君愣愣的站在原地之外,三清觀高手們剛想一擁而上,卻聽原始天尊大喝道:「都給我停下。 原始天尊在三清觀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在他的命今下,頓時沒有誰敢再衝上前,原始天尊感激的看了海龍一眼,搖晃著站直身體,再次噴出一口鮮血,道:「除了兩位賢弟以及天心、天冰之外,其餘的人,都回觀中,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踏出三清觀一步。」平時的原天尊向來和氣,但此時的他,卻突然變得暴躁起來,眾三清觀弟子雖然猶豫,但感受到原始天尊極為不穩的情緒,只得退了回去。 海龍依舊向原始天尊輸送著火屬性混沌之氣,關切的道:「師伯,您五臟六腑移位,甚至連元神都受傷了,不可再說話,必須立刻靜養。」 原始天尊搖了搖頭,道:「海龍,你放手吧,不用再傳法力給我了。」海龍一愣,道:「可是,那樣會加重您的傷勢。」 原始天尊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放手。」海龍無奈,只得加強輸入一道火屬性混沌之氣給原始天尊,這才退到一旁。 原始天尊勉強飛到那黑衣怪人面前,怪人依舊保持著剛才震飛原始天尊的樣子,看著他回到自己身前,有些艱澀的道:「為什麼?你為什麼不還手?為什麼不躲?現在的我,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對手。」她的聲音在先前厲喝之時就已經變得清脆了許多,那份沙啞己經消失了。 第二十七集第213章原始天尊的懺悔 原始天尊長歎一聲,兩行淚水順著蒼老的面龐兩側滑落,「茹妹,你為我生了兩個女兒,為了我受了那麼多苦,受你兩掌又算什麼呢?如果你覺得不夠,再來吧,你放心,沒有人會阻止你的。我尋了你這麼多年,你今天終於回來了。你殺了我沒關係,但是,孩子不能永遠沒有母親,茹妹,留下來吧。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無罪的,你願意怎麼懲罰我,我都絕不回還手。」 靈寶道君飄飛到原始天尊身旁,全身顫抖著激動道:「二妹,你,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大哥想你想的多苦麼?」 海龍愣愣的看著原始天尊和那黑衣人,根本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一旁的太上老君將他扯過一旁,傳音道:「什麼都不要管,這是他們之間的事,這多年了,今日也該是解決的時候。待會兒,我自然會把其中的過程告訴你。」 黑衣人木然的漂浮在那裡,緩緩將頭上的斗篷摘下,同時,也消除了臉上那層灰色的面紗。一張蒼白而秀麗的面龐出現在眾人眼前,雖然已經有了幾分蒼老,但是,卻仍然無法掩蓋她以前風華絕代的氣質。最為獨特的,是她那一頭銀髮,髮絲隨風飄舞,她的眼神看上去是那麼的空洞。看著面前的原始天尊,她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粉色光華再現,此時,原始天尊已經受了重傷,只要這一掌落下來,立刻就能毀滅原始天尊的肉身,靈寶道君急道:「二妹,不要。當初大哥雖然拒絕了你,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原始天尊攔住靈寶道君,慘然一笑,道:「二弟,什麼都不要說了,錯了就是錯了。茹妹,你動手吧。大哥欠你的,今日還。」 「媽——」一直呆立的玄天心、玄天冰姐妹同時撲了過來,她們,一個是王母娘娘,另一個是九天寒妃,但此時卻都如同孺慕的孩子一般,緊緊的樓住了靈茹的身體。靈茹那高懸的一掌怎麼也落不下來,看著原始天尊,眼中淚光隱現,她看著原始天尊的眼神充滿了冰冷,終於再次開口了,「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我自認為,已經隱藏的很好了。」 原始天尊苦笑道:「開始時確實沒有認出,但後來你先後兩次出聲,雖然在極力掩飾,但我對你的聲音實在太熟悉了,又怎麼會辨認不出呢?而且,就算你的聲音改變了,容貌隱藏了,但你的身形卻依然如前,如果我還認不出來,我也不配是你大哥了。」 「你本來就不配。」靈茹的聲音驟然激動起來,「玄玄,你知道麼?當初你不要我,我始終都沒有怪過你。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我知道。我們那次本來就是意外,你不要我,我一點都沒有怪你,只能怪我自己命苦。之所以不回三清觀,是因為我沒有臉在三清觀繼續生活下去,也不想讓你因為面對我而痛苦。後來,我發現自己有了天心和天冰,將她們生了下來,她們是我最珍貴的寶貝。可是我知道,那時的我,根本沒有精力去教育她們,我的心已經死了。所以,我將她們送了回來,這裡有你,有大哥,我相信,你們一定會照顧好她們的。可是你呢?為了仙界,你竟然將天心和天冰嫁給了仙帝那個混蛋。你看看她們都得到了什麼?我已經很痛苦了,可是我的女兒們卻走了我的老路。玄玄,你好狠的心啊!她們是你的女兒啊!我今天來,就是要為我的女兒們討個公道。」 原始天尊長歎一聲,「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說的沒錯。不論是因為什麼,連我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你動手吧。」 靈茹眼中寒光大放,驟然一掌向原始天尊當頭拍落。玄天心和玄天冰同時出手架住了母親的手臂,玄天心淒然道:「媽,不要啊!我們與仙帝的事不能怪父親。當初,是我們喜歡上了仙帝,父親才同意我們嫁給他的。而且,當時父親就已經看出仙帝野心太大,還試圖阻止過我們,但我們已經陷入的太深了,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嫁給了他。今天的一切,只能怪我們沒有識人之眼,不能怪父親。」 靈茹怔怔地看著原始天尊說不出話來,各種複雜的情緒不斷在她眼中閃爍著,原始天尊的目光突然變得平靜,微微一笑,道:「茹妹,你知道麼?當初我拒絕你之後,我心裡也很難過。等我後悔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我原始天尊玄玄,一生中只愛過一個女人,那就是你。只是,當初我實在太懦弱了,不敢承認自己的感情,如果我能早一些醒悟,一切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茹妹,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只想告訴你,我是愛你的。為了你的離去,我一直心中都充滿了悔恨。今天能再次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很開心,這已經足夠了。茹妹,不要再離開了,三清觀始終都是你的家。在這裡,你大哥會照顧你,還有我們的女兒,我知道你不願意見到我,你恨我。放心吧,我會走的。茹妹,對不起。」 「不好。」海龍大喝一聲,瞬間衝到原始天尊背後,一掌拍在他的背心上,但已經晚了,原始天尊口中噴出一道血箭,整個人迅速的萎頓下去。在他面前的靈茹清晰的看到,原始天尊臉上並沒有任何痛苦,反而儘是滿足的神色,他的目光始終看著自己。 「父親——「玄天心何玄天冰同時驚呼。靈寶道君和太上老君都湊到海龍身旁,海龍凝重的道:「師伯他自行震碎了元神。」 靈寶道君和太上老君同時全身劇震,他們當然明白震碎元神的後果是什麼,原始天尊扭頭看向海龍,微笑道:「孩子,撤掌吧,你用混沌之氣維持著我的生命實在太浪費了。我一心求死,元神已碎,是無救的了。如果能用生命贖掉我全部的罪孽,我也可以滿足了。」 海龍執著的道:「不,師伯。我一定能救回您的。您要心存生機啊!師伯,您清醒一點。」 靈茹輕飄飄的飛翔到原始天尊身前,緩緩的握住了他的手,她臉上地寒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目光中沒有一絲悲傷。柔聲道:「玄玄,你已經用行動向我證明了一起,我不怪你。我們彼此之間既然都這麼痛苦,那就一起去吧。你走了,我又怎麼會獨存呢?嗯。」她剛說到這裡,靈寶道君已經一掌拍在了她的額頭上,柔和的法力瞬間封住了靈茹的神志,在千鈞一髮之際阻止了她震碎自己的元神。 原始天尊看著軟到在靈寶道君懷中的靈茹。微笑道:「謝謝你,二弟。麻煩你以後好好照顧茹妹吧。沒想到,在臨死之前可以得到她的原諒,我真的很幸運。二弟,我想,我們之間的隔閡也可以消失了。大哥要先走一步了。」 「走什麼走。你想上哪兒去啊!」一個有些戲虐而清脆的聲音響起,生命力近乎枯竭的原始天尊愣了一下,已經變成灰白色的雙眼不禁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中的少女,她手上,竟然抱著當初的火聖獸朱雀。下一刻,原始天尊已經失去了意識。 娃娃看著海龍吃力的為原始天尊輸入著火屬性混沌之氣,微笑道:「既然天尊心愛的人已經原諒他了,我想,等他活過來之後,就不會再自殺了吧。嗯,現在該是出手的時候了。」 太上老君皺眉道:「小丫頭,不要在這裡亂說,以大哥的修為,自行震碎元神,是根本不可能修復的。」 娃娃嘻嘻一笑,道:「你就是號稱仙人中煉丹最好的太上老君吧。我們打個賭如何,如果我和海龍把原始天尊救回來,你就把你最好的仙丹給我們一些。」太上老君一愣,皺眉道:「小丫頭,老道我現在心情不好,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破碎的元神要是可以恢復,我早就動手了。」 娃娃笑道:「你不用說這些,你只要告訴我願不願意和我賭就行了。」 太上老君傲然道:「賭就賭,如果你們真能將大哥救回來,別說是要我最好的丹藥,就算要我全部的丹藥,我也給。」 娃娃嘻嘻一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能反悔的。」她剛說到這裡,就看到海龍急切的目光,為了全力穩住原始天尊的神識,現在海龍連話都不敢說了。原始天尊的神識破碎,明顯同當初的紫霞仙子不同,由於是自己將法力爆發,他的神識破碎的極為分散。如果但是將神識重新融合在一起,海龍自己就能做到。但要想讓神識沒有任何錯位的恢復在一起,海龍就無法達到了,他現在只能穩定住那些破碎的元神和神識,強行將他們定住,使其不至於更為分散。但即使如此,也不斷消耗著他大量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只要他現在一放鬆,原始天尊的肉身和元神就會立刻消失。就在這最危急的關頭,娃娃的援助終於到了,她飄飛到海龍背後,一掌按上了他的肩膀。 澎湃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同海龍體內的火屬性混沌之氣瞬間融合在一起,金色的光芒驟然膨脹,將他們同原始天尊一起包裹在內,祥和的氣息充斥著四周,給每一個人都帶來了極為舒適的感覺。那金色的光芒不斷向原始天尊體內滲透著,有了娃娃的幫助,不禁令海龍法力大為緩解,而且恢復的速度也驟然增加數倍,頓時感覺到不那麼吃力了。 太上老君和靈寶道君都是仙界名宿,對於各種仙法見識的太多了,但他們卻怎麼也無法辨認出海龍和娃娃聯手用出這法力的來歷,兩人不禁對識一眼,心中都升起了一絲希望。靈寶道君一直以來確實對原始天尊心存芥蒂,但剛才那一幕,已經將這層隔閡完全消除了。 太上老君歎息一聲,道:「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啊!這兩個孩子的修為似乎都還在咱們之上。或許,他們聯手真的有些機會。」 靈寶道君歎息,道:「希望如此吧。這麼多年以來,大哥為了尋找二妹花費了無數心神,如果他能復生,同二妹也終於可以苦盡甘來了。」 飄渺和夢雲此時已經飛到玄天心姐妹身旁,飄渺拉著玄天心的手,勸慰到:「師傅,您別著急,海龍他們一定會成功的。」 玄天心宛如失了魂一般,喃喃的道:「母親終於回來了,可現在卻是如此結果,我……」 飄渺柔聲道:「師傅,您現在一定要堅強,等兩位老人家清醒過來後,還要靠您和師叔勸慰啊!您放心吧。當初,海龍曾經以一人之力將紫霞仙子破碎的神識融合。雖然師祖的元神破碎的厲害些,但有他和娃娃聯手,定能將師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娃娃的修為絕不在海龍之下,而且,擁有的是水屬性混沌之氣,兩相融合,所產生的威力是非常驚人的。」 玄天心雙手合十在胸前,默默地為父母祈禱著,一旁的玄天冰則在夢雲的勸慰下也漸漸的平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之中。他們都在焦急的等待著。 海龍得到了娃娃之助,心神頓時安定下來。凝神內視,將意念完全集中在原始天尊體內。娃娃將所有法力的控制權已經交給了他。海龍發現,這金色的混沌之氣是那麼的神奇,原本控制極為困難的元神,此時竟然絲毫不費力的被定在那裡,海龍小心的將那些元神重新組合在一起,看著那細密的裂縫,小心翼翼的用金色混沌之氣將其融合。一會兒的功夫,海龍驚訝的發現,金色混沌之氣竟然根本無法將這些神識融合,只能將其維持著,不使其分散。這是怎麼回事呢?金色混沌之氣明顯比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強的,但為什麼卻沒有任何作用? 海龍不斷的回想著,突然,他心中生起一絲明悟。金色的混沌之氣雖然強大,但卻無法將破碎神識的各個裂縫融化整合,在這方面,比起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猶有不及。現在只能維繫著原始天尊的生命,卻無法幫他恢復。如果自己想幫原始天尊將神識融合,那麼,就還要依靠火屬性混沌之氣的特性才有可能。 想到這裡,海龍立刻用心靈相通之法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娃娃。兩人商量了一下後,立刻改變了對法力的控制。 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下,金色光芒消失不見了,娃娃和海龍的法力各自變回了藍紅兩色。娃娃身形一轉,從海龍背後漂浮到另一側,雙手一引,從正面吸起了原始天尊的雙掌,與之相對,光芒流轉中,催動著龐大的法力,將水屬性混沌之氣不斷輸入到原始天尊體內。 水屬性混沌之氣同火屬性混沌之氣在海龍體內相遇,頓時令原始天尊的身體一陣輕顫。幸好這兩種屬性完全不同的法力彼此間早已經融合過,排斥並不十分強烈,這才沒有造成不良的反應。 海龍看了娃娃一眼,立刻將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驟然收縮,所有法力全都進入了原始天尊那破碎的元神之中。由於心意相通,娃娃配合得非常默契。在海龍法力收束的同時,水屬性混沌之氣立刻接管了外圍的控制,將所有元神的碎片牢牢的禁錮在其中,使之不能有絲毫的移動,並且控制著自己的水屬性混沌之氣沒有絲毫進入元神內部,以防影響海龍施救。 有了娃娃的支持,海龍心中大定。在心中叮囑娃娃護好外圍後,將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融合成最精純的狀態,沒有急於施救,而是先觀察原始天尊元神內的狀況。 經過意念短時間的觀察,海龍不禁暗暗吃驚,原始天尊確實是一心求死。整個元神幾乎被震得片片破碎。比起當初紫霞仙子的情況可是嚴重得多了,如果不是他在震碎元神之前因為身受重傷法力大減,恐怕誰也沒有救他的能力。但現在的情況顯然也好不到哪兒去,幸好自己現在的法力已經不是當初可比,以達到顛峰狀態的火屬性混沌之氣,並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想到這裡,海龍開始小心翼翼的將火屬性混沌之氣四散在元神之中,充斥元神碎片的縫隙處。像原始天尊元神的這種破碎程度,如果不能一蹴而就的將其完全融合,恐怕就算救回他的性命,其法力也會大為減弱的。所以,海龍操作起來份外小心。 在海龍開始行動的同時,娃娃也並沒有閒著。海龍負責治療原始天尊的元神,而娃娃則開始用自己的水屬性混沌之氣恢復著原始天尊移位的五臟六腑。在水屬性混沌之氣柔和的滋潤中,原始天尊移位的五臟六腑不但被送回原位,連受創的經脈也不斷地恢復著。比起海龍來,娃娃的工作就要輕鬆得多了,水屬性混沌之氣本就是療傷最好的工具。 緩緩從昏迷中清醒過來,靈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大哥靈寶道尊,眼中流露出一絲淒然,她的聲音沒有一絲生氣,「大哥,你為什麼要救我,讓我隨他去吧。你應該明白,那才是我最好的歸宿。我活的太累了。這麼多年以來,我除了修煉之外,就從來沒有快樂過。我的心已如枯槁,死對我來說並不可怕,至少要比痛苦的活著要好的多了。」 靈寶道尊輕輕地撫摸著妹妹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當年,她原本的青絲是多麼動人啊!「妹妹,你老了,大哥也老了。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是我唯一的血親,我又怎麼能看著你去死呢?這些年來,我知道你一定受了許多苦,其實玄玄大哥受的苦也並不少,他的心一直在自責中煎熬著,別再怪他了。」 靈茹苦笑一聲,道:「我說過,只怨我命苦。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他什麼。大哥,你什麼都不要說了。現在他已經去了,他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本來我們仙人是不該有感情的,或許,這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不能同生,但願同死。不要再阻止我了。」 「誰說仙人就不應該有感情。師祖,您太執迷了。」夢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自己師姐靈茹的身前。 靈茹看著夢雲,輕歎一聲,道:「我以前偷入仙宮看天心和天冰時曾經見過你,孩子,你叫夢雲是吧?你真的很像年輕時候的我啊!」 玄天心和玄天冰都圍了過來,玄天心向夢雲輕斥道:「雲兒,不可對你師祖無禮。」 夢雲彷彿沒有聽見自己師傅的話似的,繼續向靈茹道:「師祖,其實您沒必要如此的。當初,如果您能給原始天尊一個機會,或許,你們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仙人為什麼不能有情?如果沒有感情,那同走獸何異?師祖,您愛的人死不了,所以,您更不能死。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原始天尊師祖一個機會吧。」 靈茹愣了一下,看著夢雲說不出話來。半響,她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神采,輕歎一聲道:「孩子,你用不著安慰我,我知道他已經去了。你說得對,是我太執迷於自己的內心了。可惜,機會已經沒有了。」 夢雲突然上前一步,拉住靈茹的手跪了下來:「師祖,機會並不是沒有啊!原始天尊師祖真的不會死。我丈夫海龍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最擅長融合神識,現在他正在幫原始天尊師祖療傷。但是,您也知道,原始天尊師祖一心求死,就算他的元神癒合又怎麼樣呢?如果您真的愛他,就喚醒他的生機。我們仙人的壽命幾乎可以說無限的。既然失去了以前,為什麼不珍惜今後呢?」 靈茹全身劇震,失聲道:「你說的是真的?他……他真的還有救麼?」 玄天心和玄天冰心領神會的閃到兩旁,靈茹的目光順著眾人的指引看去,只見自行震碎元神的原始天尊正盤膝坐在那裡,而在他身前和身後,分別是一紅一藍兩團光芒包裹著。那紅色的光芒擁有者,正是先前輕易禁制住自己的仙人。 「火屬性混沌之氣,真的是火屬性混沌之氣,怪不得他剛才能那麼輕易的勝過我。玄玄,他真的不會死了。」在這剎那間,靈茹彷彿又重新煥發了青春一般,眼中充滿了渴望和激動。飄身而起,下一刻,她已經來到了原始天尊身前不遠處。她沒有因為激動而衝過去,而是就站在那裡,癡癡地看著臉色灰白的原始天尊。 夢雲拉住玄天心姐妹,低聲道:「咱們還是不要過去的好,現在師祖需要自己思考。師傅、師叔,你們要相信師祖對原始天尊師祖的愛。」 玄天心和玄天冰對視一眼,再看看夢雲,兩人都點了點頭。 靈茹看著原始天尊,喃喃的道:「玄玄,我們都已經老了,不是麼?我一直不知道,你竟然也是愛我的。夢雲那孩子說得對,當初我也有錯,如果我能再給你個機會,或許,我們都不是今天這個樣子。我從來都沒想過要你死,即使我自己去死,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雖然今天我來,是為了給女兒們討還個公道,但我也是想來看看你。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想看看你變成了什麼樣子。你老了,你比我老得還要多,當初的勃發英姿已經不見了。我們都老了,你知道麼?剛才在你震碎自己元神的那一刻,我腦海中對以前痛苦的記憶也隨之破碎了。我不恨你,我心中再沒有恨,因為我的心也隨著你破碎的元神死去了。玄玄,如果你還對我有一絲眷戀,就不要放棄生存的機會,回來吧,我等著你。我們一家,也該團聚了。」說到這裡,淚水順著靈茹的面龐滑落,她深深的看著原始天尊,儘管她知道,原始天尊未必能聽到自己的話,但此時,她心中卻在祈禱著,不斷地祈禱著。她已經下定決心,原始天尊活,她就活;如果原始天尊沒有得救,那麼,她也會隨之而去。 海龍已經將自己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完全調節到最佳狀態。正在他準備進行最後的行動時,突然驚喜的發現,原始天尊那原本死寂一片的破碎神識竟然重新有了活力。雖然元神依舊是破碎的,但它們卻重新煥發了生機,似乎自身就在不斷地融合,雖然融合不成功,但是,卻再沒有了散去的意向。如此好的機會海龍又怎麼能放過呢? 紅色的光芒驟然產生了變化,變得越來越深邃了。由紅向深紅轉變,最後竟然變成了黑色。在火屬性混沌之氣變成黑色的那一瞬間,海龍已經將自己法力催動到了極限,同時,向原始天尊所有破碎元神的縫隙發起了衝擊。 娃娃此時已經將原始天尊體內其餘的傷勢都治癒,感受到海龍的動作,立刻以自己的水屬性混沌之氣嚴守陣地,牢牢的封鎖住原始天尊的元神,不使其有絲毫動彈的可能。 灼熱的氣流逼迫得靈茹向後退出十米,她的目光始終都落在原始天尊的面龐上。原始天尊那蒼老的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了一絲微笑。靈茹的心顫抖了,她知道,原始天尊一定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一定是。她沒有再說話,因為怕打擾海龍幫原始天尊療傷,但在她的內心深處,卻不斷的呼喊著,玄玄,你回來吧。 融合比想像中要順利得多。海龍此時方體會到了顛峰狀態的火屬性混沌之氣有多麼強大,那每一道縫隙在變成黑色的火屬性混沌之氣作用下快速的彼此融合著。原始天尊此時已經恢復了一絲意念力,他的毅力連海龍都感到吃驚。重新融合破碎的元神,那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啊!但原始天尊此時意念卻沒有絲毫的波動,完全配合著海龍的行動,每一道裂痕都在逐漸變小,每一個縫隙都在不斷的收攏,那青色的元神重新又有了一分光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在場每一個人,都不禁握緊了雙手。他們在緊張地等待著,等待著那最後一刻的來臨。 一聲清朗的長嘯從海龍口中發出。娃娃飄身而退,停止了自己水屬性混沌之氣對原始天尊神識的約束。她沒有一刻停留的立刻飛身到海龍背後,火屬性混沌之氣所產生的灼熱,對她一點作用也沒有,似乎在注視著什麼,也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此時,她那俏麗的面龐上充滿了嚴肅。 紅色的光芒將海龍和原始天尊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此時此刻,海龍和原始天尊身上用法力幻化出的衣服都已經不見了。他們的身體被火屬性混沌之氣染成了黑色。 海龍的嘯聲越來越響亮,嘯聲中充滿了欣慰。突然,他猛的撤回了自己的雙手。與此同時,娃娃的纖纖玉手也印上了他寬厚的背,火屬性混沌之氣瞬間與水屬性混沌之氣融合,金色的漩渦再次將三人的身體包裹。 原始天尊的元神在海龍的火屬性混沌之氣作用下已經完全融合了,此時,金色混沌之氣的祥和氣息蔓延在他經脈的每一個角落,祥和之氣平復著火屬性混沌之氣的霸氣,同時,也平復著原始天尊激盪的心情。原本沒有可能實現的事,在海龍和娃娃這對得天獨厚的混沌之氣傳承者聯手之下竟然做到了。 第二十七集第214章出發前 深吸口氣,海龍身體向後飄飛,他的皮膚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只是多了幾許蒼白,但他的神色是愉悅的。因為,他成功了,他完全的成功了。 娃娃沒有開口,依舊不斷將自己的水屬性混沌之氣輸入到海龍體內,平衡著他已經消耗過大的火屬性混沌之氣。兩人的法力不斷平衡著,同時快速吸收著仙靈之氣補充自身。 靈茹呆滯的看著全身漸漸散發出青色光芒的原始天尊,她的淚水消失了,眼中充滿了淒然,喃喃的道:「玄玄,玄玄,你回來了。茹兒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所有人早已經自動圍攏成一圈,用自身的法力聯合布下一個絕對空間,以防備外界的氣息干擾到原始天尊、海龍和娃娃。 深吸口氣,海龍眼中重新恢復了神采,娃娃同時撤掌,海龍站起身,感受著周圍似乎凝固了的空氣,看著周圍眾人焦急的目光,用力的點了點頭,一字一頓的道:「我——成——功——了——。」 歡呼聲響徹整個絕對空間,經過海龍的證實,他們一直虛懸在半空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靈茹飛快的飄到原始天尊身前,淚眼朦朧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清醒。 輕吁聲從原始天尊口中發出,他長出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周圍變得一片寂靜,大家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原始天尊深深的看了身前的靈茹一眼,輕聲道:「是的,海龍成功了,我又回來了。茹妹……」 靈茹投入原始天尊的懷抱,掩住他的嘴,哽咽道:「不要說,什麼都不要說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一家,也終於可以團聚了。」 海龍和娃娃相對一笑,原本的一場悲劇,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下變成了喜劇結尾,那種成就感是任何事都無法相比的。娃娃主動拉住海龍的手,在心中向他道:「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大,看來,我還是不如你啊!」 海龍微微一笑,道:「不,如果沒有你,我也不可能成功。我們融合後的混沌之氣是一體的,說不上誰比誰更強大。有一點難道你還不明白麼?雖然我們的法力相生相剋,但是,我們永遠也不會成為敵人,有了這一點,一切也都足夠了。」 三清觀,原始天尊大殿。 原始天尊的法力雖然還沒有恢復,但他此時的狀態卻是過去這無數年中最好的。他那蒼老的面龐上流露著和年齡完全不相稱的活力,目光經常會落在身邊的靈茹身上。靈茹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青色的道袍,眉宇間出了興奮與激動之外,還多了幾分羞澀。 原始天尊朗聲一笑,道:「我宣佈,從今天開始,三清觀又多了一個新的成員,那就是我的妻子,靈茹道君。」他的聲音遠遠傳出,瞬間傳遍了三清觀的每一個角落。靈茹羞澀的低下頭,當幸福來臨的時候,以往的痛苦都已經不算什麼了。最高興的就要數玄天心姐妹了,父母重聚,她們心中都充滿了興奮,但與此同時,在她們的內心中也同時升起一個人影,那就是她們共同的丈夫——仙帝。 歡笑聲瞬間傳遍了整座三清觀,靈寶道君、太上老君都老淚縱橫的看著他們,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分離,他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玄天心和玄天冰此時早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沒有母親,又怎麼能有一個溫暖的家呢?如今,母親回來了,家也回來了。 原始天尊的目光落在海龍和娃娃身上,他突然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真摯的向兩人一禮,道:「孩子們,謝謝,如果沒有你們,就沒有重生的原始,一代新人換舊人,仙界的未來就要看你們的了。」 海龍笑道:「師伯,您這不是折殺了我們麼?能將您救回來,就是我最大的滿足了。」 娃娃的目光突然落在太上老君身上,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太上老君只覺得自己脊背上一陣發涼,不禁下意識的退了幾步。娃娃扭過頭,向原始天尊道:「前輩,您可要給我做主哦,太上老君前輩和我打賭,說只要我能幫海龍把您救回來,他就將自己所有煉製的丹藥都送給我,現在,您已經沒事了,是不是應該讓他兌現諾言了。」 原始天尊殿的氣氛此時格外輕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臉尷尬的太上老君身上。太上老君長歎一聲,臉上儘是苦澀,「好,好,你這丫頭,我答應的事又怎麼會反悔呢?稍後你跟我去取就是了。不過,能不能給我留一點,那可是我數萬年來心苦煉製的啊!」 娃娃嘻嘻一笑,道:「放心吧!我又怎麼會為難你呢?頂多也就是要您幾種最好的丹藥而已。我又不是煉丹的,多餘的我要了也沒用。」 太上老君暗暗的鬆了口氣,心想,你這小丫頭懂得什麼丹藥,又怎麼知道那種是最好的,看來,自己折回也吃不了太大的虧。但是,不久後他才知道,娃娃曾經得到過這方面的指點,對丹藥的熟悉竟然不比他差多少,他那些寶貝…… 微微一笑,海龍向原始天尊道:「師伯,您應該已經收到了鎮元大仙師伯的仙札吧。他老人家已經決定對仙帝動手了。為了能讓仙界團結一心共抗外敵,我們必須將仙宮這個毒瘤剷除掉。現在水聖獸白虎王已經被我殲滅,他的手下也樹倒而散,無法再形成威脅。我的朋友也正重振火麒麟一族,火屬性仙獸現在也站在我們一邊,我想,等您法力恢復後,是不是就該開始對仙宮採取行動了?」 聽海龍說仙宮是仙界的毒瘤,原始天尊不禁暗暗苦笑,當初,仙宮就是在他和鎮元大仙的全力支持下才建立起來的啊! 「怪不得,怪不得。」一旁的靈寶道君突然開口了。 海龍一愣,看向靈寶道君道:「前輩,您……」 靈寶道君微笑道:「怪不得仙帝前後改變這麼大,原來他已經失去了水、火兩聖獸的支持。海龍,你可能還不知道,就在前不久,我們又接到了鎮元大仙的仙札,已經取消了對仙宮的一切行動,現在只需要全力準備,以應付即將到來的冥界大軍就可以了。」 海龍全身一震,失聲道:「為什麼?我們好不容易將形勢掌握在自己一方,為什麼不趁現在這個機會將仙宮徹底毀滅呢?」 原始天尊道:「海龍,你先冷靜一下,事情是這樣的,不久前,仙帝主動向我方示好,他將當初抓走的小天師雲陽真人和藍靈兒姑娘都放了回來,同時向我們表示,願意無條件的支持我們對付冥界大軍,仙宮所掌握的實力任由我們調遣。鎮元大仙出於大局著想,才決定取消了對仙宮的行動,畢竟,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冥界,能不內亂自然是最好的。」 海龍眉頭微皺,半晌,冷笑一聲,道:「好一個仙帝,他反應倒是真快啊!為了保住自己,竟然肯放下尊嚴向我們投誠。師伯,他這只是權宜之計,現在不將其除去,今後必成後患啊!」 原始天尊點了點頭,道:「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明白,但我們已經決定了,放心吧。現在我方的實力遠在仙宮之上,等處理完冥界的事情之後,自然會對仙帝有所動作。」 海龍輕歎一聲,他知道,現在的結果已經不是自己所能更改的了,再說什麼也沒用,不過,在心裡他卻已經下了決心,只要一有機會,一定要先將仙帝消滅,哪怕是不擇手段。仙帝的陰沉令他產生了極大的戒心。 原始天尊看著海龍低頭不語,知道他心中很不情願就這麼放過仙帝,微微一笑,道:「孩子,你也該放鬆一下了。為了仙界,你已經貢獻了自己太多的力量。」 海龍苦笑道:「真的能放鬆麼?現在我們最大的威脅即將到來,師伯,冥界經過十萬年的休養生息,在攻到仙界時只會比上次更加狂暴,所以,我們必須做好最好的打算。我想跟娃娃去尋找混沌王留下的遺跡,如果能得到真正的混沌之氣,那我們就有把握得多了。畢竟,冥界與仙佛兩界的鬥爭,最後必將是雙方強者的較量。」 原始天尊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現在我和鎮元大仙也非常擔心,如來佛祖現在還處於閉關狀態,我聽燃燈佛祖說,他對如來佛祖的現狀依然不瞭解,不知道如來佛祖能否在冥界攻來時恢復過來。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冥帝當初在如來佛祖的佛法下也傷得很重,或許,這次冥界大軍的到來不是他主持,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們就還有一拼之力。」 海龍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道:「師伯,我們還是要做最壞的打算,我在妖界時曾經見到冥帝,他身上所散發出的強大氣息絲毫沒有有受傷的樣子,只是顯得蒼老了一些。而且,冥界的強大也絕不只表現在冥帝一人身上,不論從數量還是實力上看,冥界都比我們要強得太多了。我們仙界也是同冥界、佛界平等的一界,不能完全依靠佛界的支持。我們必須要自己先強大起來,只有這樣,才能把命運把握在自己手中。」 眾人皆向海龍投出驚訝的目光,唯有她身邊的娃娃眼中充滿了讚許。看著海龍的背影,她的目光裡已經多了些什麼。 原始天尊點了點頭,苦澀的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仙界積弱已久,想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談何容易。孩子,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們這些老傢伙,始終會在背後支持你的。或許,能否令冥界退兵,最關鍵的地方就在你的身上。」 海龍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息,毅然道:「師伯,您放心,就算燃盡體內最後一滴血液,我也會同冥界抗爭到底。時間不多了,我想立刻就和娃娃去尋找混沌王殘留的神識,不論成功與否,當冥界大軍到來之時,我們一定會出現在戰鬥的最前沿的。」 原始天尊眼中光芒大放,「好,孫悟空能有你這麼個好徒弟真是讓我老道羨慕,你們去吧。我這條老冥就算死了也不冤枉。我會立刻同鎮元大仙調動仙界中所有的有生力量,與冥界做殊死搏鬥。」 海龍環視周圍眾人一圈,他發現,玄天冰和玄天心的目光都有些怪異,她們的心神似乎很不平靜似的,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忐忑,而其他人的目光中多是鼓勵。 告別眾人,海龍走出了原始天尊大殿,而娃娃卻沒有跟出來,不懷好意的貼上了太上老君,用意已經很明顯了。 飄渺、夢雲等人因為輩分較低,先前都沒有進入殿內,此時正在門外候著他們。 「海龍,怎麼樣了?」夢雲第一個迎上來問道。 海龍歎息一聲,將殿內發生的一切向她們述說了一遍。這時,他發現娃娃並沒有跟自己一起出來,已經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不過他心情不太好,也沒有太在意。 夢雲眉頭微皺道:「真的就這麼放過仙帝麼?這個好機會過去了,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再將他陷入死局的時候了。」 海龍冷笑一聲,道:「放心吧,就算師伯他們肯放過仙帝,我也不會放過他的。我想,仙帝一定是準備再仙、佛二界同冥界大戰時混水摸魚,到時候,我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飄渺低著頭,有些黯然的道:「龍,你還是要去尋找那混沌王的遺跡麼?」 海龍凝重的點了點頭,道:「飄渺,你應該知道,只是我必須要去做的,只有得到混沌王殘留的神識,我們才有更大的機會。那時,不但我和娃娃會更強大,而且,現在的三大聖獸也會強大起來,冥界就算再強,恐怕也無法動仙界分毫。雖然能得到混沌王殘留神識的希望並不大,但我還是要去,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一定要去試試。這樣吧,我知道你們不放心我,我可以用乾坤一袖將你們帶在身上,到時候,有危險也可以護著你們。畢竟我曾經答應過你們,今後不論如何,都一定不會再讓你們苦苦的等了。」 飄渺、夢雲和影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彼此間都看到了眼中的堅定,三女看向海龍,同時搖了搖頭,飄渺首:「龍,既然你要去,那你就去吧。娃娃說的對,我們跟去,只會成為你們的累贅,減少你們成功歸來的幾率。我們是你的妻子,就要無條件的支持你,成為你堅強的後盾。你去吧,但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因為,我們都在等著你,而且……」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深深的看著海龍,接著道:「而且,天琴妹妹也在等著你。」 聽到天琴二字,海龍不由得全身一震,用力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為了不在妻子們的目光中融化,海龍一咬牙,狠下心腸,向剛剛從大殿中走出來的娃娃使了個眼色,兩人心念相通,向眾女告別後騰空而起,破雲而去。 背後,傳來後天激動的聲音,「師傅,你可一定要平安回來啊!我等著你。」 出了三清觀,海龍的心情才平復了一些,娃娃微笑的看著他,道:「看來,你那個徒弟似乎也對你很有意思啊!」 海龍沒好氣的瞪她一眼,道:「你不要亂說,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麼?」 娃娃嘻嘻一笑,道:「我是看你太緊張,幫你放鬆一下心情而己,真是不識好人心。」 海龍無奈的搖了搖並頭,道:「娃娃,現在就你、我和朱雀大哥,我要事先告訴你們,那個幻境中很有可能擁有著非同尋常的危機,混沌王創造了六界,雖然我們現在的修為已經很強。但同他老人家留下的遺跡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此去很有可能會面臨極難應付的危險,如果你們現在改變主意,可以回三清觀中等我。」 娃娃哼了一聲,道:「你少來,你不怕死,難道我就怕死麼?而且,我的法力也不比你弱什麼,沒有我,恐怕你才會遇到危險呢。而且,混沌王地遺跡一定有好東西吧,難道你想獨吞不成。」 海龍發現,自己只要和娃娃說話一多上幾句,必然會讓她氣得張口結舌。無奈地道:「我是為了你們好,少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娃娃撲哧一笑,道:「你還自稱是君子麼?哪兒有這麼多老婆的君子啊!」 海龍哼了一聲,道:「真不知道當在人界中你是怎麼混的,難道你沒聽說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麼?」 朱雀不耐煩的聲音響起,「行了,你們兩個就別吵了。海龍,我們是一定會跟你去的。混沌王陛下創造了我們四大聖獸。我對混沌王的熟悉比你們要強的多,有我跟你們去,必然能讓你少走許多彎路,別說廢話了。趕快走吧。我到想看看,當初我們找了那麼多年都沒有蹤跡的混沌王遺跡,你到底是從哪裡找到的。」 海龍神秘的一笑,道:「那好,咱們現在就走,到了地方你們就知道了。」說著,他拉起娃娃的手,兩種混沌之氣融合成金色,光芒閃耀中,他們已經消失在原地。 憑藉著金色混沌之氣,在不帶人的情況下,海龍和娃娃完全有實力連續使用大挪移之後,光芒一閃,他們已經出現在一片仙雲之中。 娃娃疑惑的向四周看了看,問道:「海龍,這是什麼時候地方?以前我似乎沒有來過這裡。」 海龍苦笑道:「我在仙界已經算地上是路癡了,你比我更強。對仙界自然更不瞭解了。」 朱雀口中發出一聲輕疑,「我知道這是哪裡了,從這兒再向前不遠,應該就是菩提祖師所在的靈台方寸山了吧。」 海龍微笑道:「還是朱雀大哥見多識廣,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靈台方寸山。」看著朱雀疑惑的目光,海龍接著道:「或許你們曾經聽說過,在仙界中有兩個神秘的地方,一個就隕滅雲團,它號稱是仙人地墳墓,而另一個,就是在靈台方寸山每百年才出現一次的幻影氣旋。」 娃娃驚訝的道:「你是說,靈台方寸山的幻影氣旋就是混沌王留下殘餘神識的地方麼?」 海龍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 朱雀哼了一聲,道:「難道你進過那幻影氣旋不成,說的這麼肯定。」 海龍正色道:「那幻影氣旋我到是沒進去過,但卻試探過,所以我幾乎可以肯定,那裡必然與混沌王有聯繫。」當下,他將自己第一次探察幻影氣旋時發生的一切詳細的說了一遍。聽完他地敘述,娃娃看看懷裡的朱雀,這一人一獸幾乎同時向海龍道:「那我們還等什麼,趕快走吧。」 海龍微微一笑,道:「急什麼,我早已經推算過了,這每百年出現一次的幻影氣旋還要兩個多月才會再次出現,就算我們早到了也沒什麼用,慢慢飛就可以了。」 娃娃一愣,道:「還有兩個多月才出現?那你為什麼這麼急來到這裡來,在三清觀多呆些日子不好麼?」 海龍無奈的道:「我什麼情況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如果在三清觀再呆下去,我怕自己下不了決心離開妻子們。而且,那幻影氣旋中有什麼我們誰都不知道,必須要保持最好狀態才行,提前到了,也好在靈台方寸山修煉一段時間,順便摸索一下我們的金色混沌之氣,等幻影氣旋出現的時候,我們應付起來自然就容易的多了。」 娃娃哼了一聲,道:「好啦,那就走吧。老在空中飄著好沒意思,就先到靈台方寸看看他們那裡有沒有什麼好玩兒的。」 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兩人展開身形,在海龍的帶領下飛快的向靈台方寸的方向飛去。 方寸山同以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山間雲霧繚繞。雖然如同薄紗籠罩,但還是能夠看清其中的景象。 海龍帶著娃娃飄身而落,他發現,在方寸山許多地方,都有仙人在修煉著方寸山地各種法術,頓時明白,這是當初菩提祖師在自己的建議下收的弟子們。看他們的樣子,幾百年過去了,還是有些成就的。 輕觸方寸山外面的禁制,海龍拉住想衝進去的娃娃,「我們在這裡等吧。」 娃娃皺眉道:「等什麼?這裡的禁制根本攔不住咱們的混沌之氣啊!甚至可以不會驚動裡面的人我們就可以進去。」 海龍苦笑道:「我怎麼覺得你同我在人界時有些相像。小姐,我們在這裡等,是對人家的尊敬啊!菩提祖師是我師祖。怎麼能冒失的闖進去呢?」 方寸山中人反應很快,一會兒的工夫,四名海龍沒見過的小道童已經飄飛而來。他們看著英俊高大的海龍,和已經用黑色衣襟掩蓋住自己全部氣息的娃娃,不禁流露出警惕的神色,為首一人道:「你們是什麼人?到我們靈台方寸山有何事?」 海龍並不想浪費時間。微微一笑,道:「在下日耀星君海龍,這位是我的朋友,求見菩提祖師。」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就是想讓這些方寸山的小童們趕快帶自己進去。但是,事與願違,那幾個小道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為首之人笑道:「你是日耀星君前輩?那我還是月耀星君丁滿呢?日耀星君前輩是什麼身份,怎麼會是你這個樣子?」 娃娃撲哧一笑,道:「對,對,日耀星君怎麼會是他這個樣子呢?」 海龍看看自己身上普通的紅色長袍,苦笑道:「那你們說,日耀星君應該是什麼樣子呢?」他可沒想到,自己以禮相求,竟然還吃了閉門羹。其實,海龍不知道的是,自從當初雲陽小天師和藍靈兒被仙帝抓走後,整個靈台方寸山地防備就比以前嚴密了很多,尤其是對外來的仙人,更是增加了許多警惕。 那為首的道童上下打量了海龍幾眼,雖然海龍身上並沒有流露出什麼強大的氣息,但他卻透過方寸山禁制能感覺到一般無形的壓迫感。身為靈台方寸山弟子,他也不是莽撞之輩,道:「既然你說你是日耀星君,那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吧。我去請本門長輩前來辯認。」說完,向其他幾名道童使了個眼色,這才飛身而起,朝方寸山方向而去。 娃娃有些幸災樂禍的道:「看來,你這日耀星君的名頭也不怎麼樣麼?連門都進不去。」 海龍瞪了她一眼,道:「人家謹慎一些也是好的,等他們師門長輩來了,自然會帶我們進去。」 朱雀看看海龍,又看看娃娃,無奈的道:「我現在真想把自己的耳朵封上。算我求你們好不好,就別再吵了,早知道這樣,我還是選擇不來的好。」 娃娃嘻嘻一笑,拍拍朱雀的頭,道:「小寶乖,都是海龍不好,他老吵你對不對。」 朱雀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但也沒再說什麼。 一會兒的工夫,先前那名道童帶領著一名高大的年輕人飛了過來。看到此人,海龍不禁一愣,這個人他當然認識,正是東昇,當初還是他將東昇帶入了方寸門下,沒想到他現在已經可以在方寸主事了。 「師傅?」東昇看到海龍立刻驚呼出聲,驟然加速飛到海龍面前,倒頭就拜。 海龍大袖一揮,奇異的景象發生了,一股淡紅色的氣流輕鬆的穿過方寸山禁制,將東昇托了起來,方寸山的禁制彷彿並沒有被觸動似的,沒有任何波動產生,海龍微笑道:「不必多禮,你早已經拜入方寸門下,我又沒傳你什麼,也算不得是我的弟子。」 東昇恭謹的道:「不,您永遠都是我的師傅,如果沒有您,就沒有弟子的今天。」一邊說著,扭頭看向那幾名小道童,微怒道:「你們怎麼回事,連本門長老都敢阻攔。」 那幾名小道童吃驚的看著海龍,先前那為首之人吃驚的道:「師傅,他真的是日耀星君前輩麼?」 東昇道:「當然了,還不趕快拜見師祖。」 四各小道童慌忙跪下向海龍行禮,為首的道童顫聲道:「弟子不知是師祖回山,擅自阻攔,請師祖責罰。」 海龍用法力將四人托起,向東昇道:「這是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成了本門長老了?」 東昇笑道:「師傅,您不知道,當初您壓得了日耀星君之位後,已經成了本門楷模。祖師他老人家傳令,您和孫悟空師祖都成為了本門長老,有著僅次於祖師的權力。」 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好了,先不說這些了,你趕快帶我去見師祖吧。離開了這麼長時間,沒想到方寸山變化這麼大。」 「是,師傅。」當下,在東昇的帶領下,海龍和娃娃進入了方寸山禁制之中,東昇一邊向前飛,一邊向海龍解釋道:「本門現在有弟子上千名,除了核心弟子之外,普通弟子是不能隨便進山門的。所以,弟子也只能將您送到門口了。」 只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他們已經飛到了山門處,東昇向海龍告罪後,送他們走入了山門之中。 一邊向裡走,娃娃嘖嘖稱奇的道:「原來你還是靈台方寸山的什麼長老,真看不出來啊!看來,你那個日曜星君的名頭還是挺管用的。」 第二十七集第215章雲陽自責 朱雀道:「當然管用了,日曜星君在仙界中的地位尊崇,雖然不像原始天尊和鎮元大仙那麼有影響力,但也是仙界武力的象徵,而且不受仙宮管制,任何人聽到這個名頭都會產生尊敬之心的。」 娃娃笑道:「這麼好啊!那等以後有機會,我也要當這個日曜星君玩兒玩兒。海龍,到時候你讓給我怎麼樣?我知道自己打不過你,但你要裝作輸給我才行哦。」一邊說著,她還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海龍苦笑道:「日曜星君的名頭算不了什麼。你要是喜歡,等下次星君大賽的時候我就讓給你就是了。不過,前提是我們必須要驅逐冥界……」剛說到這裡,他突然全身一震,一個藍色的身影出現在面前不遠處。那是一個身材婀娜的姑娘,正坐在房簷下,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聽到海龍他們的談話聲,正好抬起頭,目光與海龍相對,頓時全身劇震。 「靈兒師姐。」海龍驚訝的叫道。這身穿藍色衣裙的正是菩提祖師的嫡親孫女藍靈兒。 藍靈兒呆呆的站在那裡,此時的她,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活潑,眼中儘是憂鬱之色。不知道為什麼,兩行淚水順著臉旁滑落,彷彿看到了自己最親的人一般。藍靈兒如同旋風似的衝入海龍懷中放聲大哭。 海龍愣愣的摟著藍靈兒的嬌軀有些不知所措。雖然藍靈兒在年紀上要比他大得多,但海龍卻一直將她當成妹妹看待。他非常喜歡藍靈兒那活潑的性格,雖然曾經纏得他無可奈何,但是,他對藍靈兒卻有著一種莫名的關心。 「海龍,求求你,不要怪爸爸好麼?他也是為了我啊!不要怪爸爸,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貪玩兒,也不會被仙帝抓走了。爸爸是為了救我才向你發出假消息的。海龍,求求你,別傷害爸爸,只要你願意,不論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娃娃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淚流滿面的藍靈兒,喃喃的道:「不會吧,又來了一個以身相許的!看來,海龍的至陽之體還真是威力無窮啊!有機會,我也要看看我的至陰之體到底有多強的吸引力。」 海龍聽了藍靈兒的話,一邊用自己的法力安撫著他激動的心情,一邊驚訝的道:「靈兒師姐,你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會傷害雲陽師伯呢?快別哭了,你說清楚些。」 在火屬性混沌之氣的作用下,藍靈兒漸漸平靜下來。她充滿憂傷的看著海龍,道出了自己的心事。當初,她因為厭煩在方寸山中枯燥的生活,又一次偷偷跑了出去,到外面玩耍。誰知道卻遇上了仙帝和白虎王。藍靈兒雖然修為不弱,但又怎麼是仙帝他們的對手呢。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就被仙帝抓了起來。為了對付海龍,仙帝向雲陽發出信息,讓他親自來救自己的女兒回去,並且不可告訴其他人,否則,就讓藍靈兒形神俱滅。雲陽就這麼一個女兒,一直都將藍靈兒當成掌上明珠一般寵著。為了自己的女兒,只得獨自一人來到了童仙帝約定的地方。結果,很快就步了女兒的後塵,也成了仙帝的俘虜。仙帝將他們父女分開囚禁,為了能保住女兒的性命,雲陽不得不答應了仙帝的要求,向海龍發出了仙扎,以至於令海龍陷入了死局之中。不久前,仙帝為了能得到鎮元大仙的原諒,特意將他們父女放了回來。菩提祖師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後,大罵雲陽,已經將他禁制住,等候海龍前來發落。藍靈兒憂心父親的處境,惟恐海龍傷害雲陽,所以才有先前的一幕。 輕輕地撫摸著藍靈兒的長髮,海龍微微一笑,道:「師姐,你真傻,我又怎麼會傷害師伯呢?就算有錯,也都是仙帝一個人的錯,和你們無關的。師伯是為了救你,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向我發出仙扎的,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他什麼。走,帶我去見師祖,我向他老人家說清楚就是了。」 藍靈兒眼中光芒大放,充滿希冀之色的看著海龍,「你說的是真的麼?你真的不怪爸爸?」 海龍頷首道:「當然是真的了,雲陽師伯對我有授藝之恩,我真的不怪他。」 藍靈兒眼圈又紅了起來,緊緊的摟住海龍,「你真好,謝謝,謝謝你。」 海龍微笑道:「好啦,別哭了靈兒師姐,這些年你一定也受了不少苦了吧?一切都過去了,以後可不要再那麼頑皮了哦?」當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不遠處的娃娃一眼。而娃娃則回給他一個凶狠的眼神。 良久,藍靈兒的心情終於平復下來,抬頭看了看海龍,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人家懷中,俏臉一紅,趕忙站直身體,目光中依舊有些擔憂,再次向海龍問道:「你……你真的不怪爸爸麼麼?」 海龍微笑道:「我說過的話從來沒有改變過。放心吧。」 藍靈兒長出口氣,一直以來的擔憂終於解決了,她那蒼白的俏臉上終於多了幾分血色。 海龍看著藍靈兒蒼白的臉色和變得消瘦了一些的嬌軀,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憐惜,道:「靈兒師姐,帶我去見師祖吧。我同他老人家說清楚,也好把雲陽師伯放出來才是。」 藍靈兒用力的點了點頭,拉著海龍就向裡跑。海龍無奈的向娃娃打了個招呼,讓她跟著一起來。在藍靈兒的帶領下,他們很快來到了後殿。 光芒一閃,「什麼人?」一道銀光出現在他們面前。 藍靈兒嗔道:「死猴子,是我啦。你看看誰來了?」 海龍定睛看去,頓時大喜道:「小機靈。」 銀光顯現出身形,正是小機靈。同以前相比,小機靈現在已經沒有當初那絲燥氣,氣息完全內斂。從他沉穩的氣勢中海龍能夠感覺到,現在的小機靈已經不是當初可比的了。 小機靈看到海龍先是一愣,緊接著歡嘯一聲,立刻撲了過來,一人一猴緊緊相擁,兄弟之情在他們心中瀰漫著。 海龍之所以要這麼早來方寸山,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小機靈。這從他剛進入修真界時就認識的好朋友,一直是他最親的人之一。 娃娃撲哧一笑,道:「你們難道有那種愛好,抱在一起幹什麼?」 海龍和小機靈閃電般分開,兩人很有默契地怒視娃娃,斥道:「你才有那種愛好。」 小機靈看著全身籠罩在黑衣中的娃娃愣了一下,喃喃的道:「好漂亮的女人!海龍,你不會又弄了個老婆吧?」 海龍驚訝的道:「你能看到她的容貌麼?她隱藏得已經很好了。」 小機靈眼中閃過一道金光,微笑道:「自然能看到,因為我也是猴體,師傅上次來方寸山的時候,順便帶我到太上老君那裡弄了個火眼金睛,任何偽裝在我面前都是沒有效果的。」 娃娃哼了一聲,道:「是麼?我就不信。」藍光一閃,她身體周圍宛如罩上了一層水幕似的,身體在其中顯得異常朦朧。小機靈一呆,他吃驚的發現,自己的火眼金睛果然無法看到她的本體了。娃娃道:「看不到了吧?我要澄清一點哦,我和海龍只是普通朋友,我可不是他眾多妻子之一,你可不要誤會了。」 小機靈嘿嘿一笑,怪異的看著海龍道:「第一次見到這麼有個性的女性仙人。既然她不是你老婆,我追怎麼樣?」一邊說著,他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名帥氣的青年。 娃娃笑道:「好哇,你追我吧。如果你的速度能夠追得上我,嫁你又何妨?」 海龍也笑了:「那我追上你算不算?」 娃娃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當然不算了。」 小機靈對自己最有信心的就是速度了,聽了娃娃的話不禁笑道:「好啊!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吧。」一邊說著,身形驟然前衝,竟然用出了觔斗雲中的追雲式,直奔娃娃抓來。 娃娃輕笑一聲,身形在空中奇異的一轉,如同游魚一般飄飛而起。海龍心中響起她的聲音,「你和你那靈兒師姐去見菩提祖師吧,我可不願意見這些老輩仙人,就陪著小猴子玩一會兒。」聽了她的話,海龍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娃娃雖然頑皮了一些,但卻很明事理。她不跟自己去,顯然是不願以外人的身份接觸到方寸山內部的事情。 藍靈兒有些焦急的看著海龍,道:「咱們趕快進去吧。」說著,拉著海龍進入了菩提祖師的三星洞…… 「爺爺,爺爺,您看我帶誰來了。」還沒見到菩提祖師的面,藍靈兒就不由得興奮喊了起來。 菩提祖師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滄桑,「你這丫頭,怎麼還是這麼瘋瘋癲癲的,難道上次的事還沒給你帶來教訓麼?」 藍靈兒扭頭看了海龍一眼,聽爺爺提起上次的事,她的眼圈不禁又紅了起來。海龍在她肩頭輕拍兩下,拉住藍靈兒,一個閃身,已經來到了三星洞內部。 「弟子海龍,拜見師祖。」海龍朝著盤膝而坐的菩提祖師拜了下去。 菩提祖師看到海龍,並沒有任何興奮,臉色微微一變,長歎道:「該來的總是要來。孩子,你起來吧。這次雲陽做出的事,師祖實在是沒臉見你啊!我也不想多說什麼,現在他就關在這三星洞下的石牢中,想怎麼處置,就隨你吧。」一邊說著,他輕揮手中佛塵,光芒一閃,地面上頓時多出了一個洞穴。一道長長的台階向下延伸,裡面黑洞洞的,看不清內部究竟有多深。 海龍道:「師祖,您誤會了,弟子此次前來並不是為了雲陽師伯的事。師伯當初也是迫不得已,您就別怪他了。一切都是仙帝的陰謀。」 菩提祖師看著海龍那平和的目光,眉頭微皺道:「雲陽為救靈兒不顧我道大義,陷害於你,你還幫他說話麼?孩子,錯就是錯了,不論是我,還是你師伯自己,都不會不承認所犯下的錯誤。」 海龍搖了搖頭,微笑道:「師祖,您老人家就別多想了。事情已經過去,現在雲陽師伯和靈兒師姐好不容易才平安歸來,而我又沒什麼事,就算了吧。何況,當初師伯對我有傳藝之恩,最多算是功過相抵。」 菩提祖師歎息一聲,道:「孩子,你太寬厚了。其實,這件事情也怪我,是我們太寵靈兒這孩子了。雲陽一向將靈兒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這次雖然他活著回來了,但就算我不關他,他也無法承受自己良心的責備。你去看看你雲陽師伯吧。不論你如果處理,我都沒有任何意見。」誰會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呢?見海龍如此寬厚的原諒了雲陽,菩提祖師一直虛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心中充滿了對海龍的感激。 藍靈兒第一個跑了下去,海龍緊跟在後面。藍靈兒右手一揮,頓時一個光團飄飛而出,跟在她頭頂上方,照亮了周圍的景物。這似乎是一條隧道,石階很陡,一直向下延伸,一邊向前走著,藍靈兒道:「海龍,方寸山的石牢就在山的深處,周圍有許多厲害的禁制,只有爺爺修煉的地方才是唯一的出口,是用來讓本門弟子面壁思過用的。」 海龍看著神色多了幾分雀躍的藍靈兒,心中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他想到了許多,仇恨真的就一定要去報復麼?如果每個人都有一顆寬容的心,那也不會有仇恨存在了。 一直下行足有數百米之遙,一個寬闊的石室出現在他們面前,在石室的最深處,雲陽盤膝而坐,他的臉色很平靜,彷彿在靜修似的,但在他身體周圍的地面上卻有一圈深約一寸的痕跡,而圈起來的地方,剛剛好能容納下雲陽。 感受到氣息的波動,雲陽緩緩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海龍和藍靈兒時,他的目光很平靜,並沒有流露出一絲驚訝。 「雲陽師伯。」海龍恭敬的行禮。 雲陽微微一笑,道:「你們來了。」 海龍點頭道:「師伯,我們這次來是接您出去的。」 雲陽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是不會出去的。」 「為什麼?爸爸,海龍他根本就沒有怪您,跟我們出去吧。」藍靈兒急切的道。 雲陽微笑道:「傻孩子,其實我早就知道海龍不會怪我,否則,他就不是海龍了。海龍宅心仁厚,他又怎麼會和我計較什麼呢?我到此地來是自己主動向父親要求的。就算海龍不怪我,我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藍靈兒哽咽道:「爸爸,這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您要是不出去,那我也跟您一起在這裡吧。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已經足夠了,你們走吧。我想,海龍肯定不會是為了我的事情才來方寸的,他一定還有許多其他事要做。海龍,不要再勸我了,在這裡對我並沒有什麼壞處。我發過誓,絕不輕易離開地上這個圈子。」 海龍心中一驚,畫地為牢麼?不禁道:「師伯,您這又是何苦呢?」 雲陽歎息一聲,「這是我必須要承擔的,對我來說,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在這裡,對我來說其實和閉關並沒有什麼兩樣,但我卻可以獨自承受那來自內心的譴責。其實,我根本沒有想到自己能夠活著回來。海龍,你記住,今後不論什麼時候,師伯的這條命是你的了。其實,我本不想再苟活於世,但我實在懦弱,捨不得靈兒和她媽媽,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法來約束自己。你們放心,當冥界大軍到來之時,我一定會以自己的有用之身前往迎戰。現在,不必再多說什麼了,上去吧。」 海龍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一臉淚水的藍靈兒阻止了,藍靈兒深深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點了點頭,道:「爸爸,我明白您心中的痛苦,靈兒何嘗不是呢?海龍,我們走吧。」 離開了山中石室,海龍突然感覺到心中有些沉重,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感覺。如果說他一點都沒有怪過雲陽,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因為雲陽他當初才會陷入了死地。但活著回來瞭解事情的真相後,他就不會再怪什麼了。他自問,如果換了自己會不會這麼做呢?雖然答案不清楚,但海龍卻能感受到當時雲陽複雜的心境。 「海龍。」藍靈兒輕喚道。 「嗯?」正在沉思中的海龍抬起頭。 藍靈兒猛的撲入他懷中,身體上飄,雙臂掛在他脖子上,用力的吻了他的唇。 在驚訝之中,海龍感受到了那兩片火熱的溫潤,腦海中不禁一陣暈眩,下意識的摟住了藍靈兒的嬌軀。 藍靈兒並沒有停止動作,她生澀而瘋狂地親吻著海龍,此時,她身上用法力幻化而出的衣服竟然已經不見了。 海龍睜大了雙眼,面前這強烈的誘惑不禁令他心生搖曳,但此時的海龍早已經不是當初的他了。意念一動,立刻穩定住自己的心神,淡紅色的光芒亮起,海龍小心的將藍靈兒推開,光芒環繞上她的嬌軀,遮蓋住那曼妙的一切。 「靈兒師姐,你這是幹什麼?」 藍靈兒淒清地看著海龍,「海龍,因為我的原因險些令你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父親能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為什麼我不能呢?我願意用我最珍貴的東西來向你贖罪。」 海龍嚇了一跳,連連搖頭道:「不,靈兒師姐,你千萬不要這樣。我真的沒有怪過你們,你這樣的話,讓我怎麼向師祖交待啊!」 藍靈兒眼中的光芒柔和起來,「不用交待什麼,我已經長大了,自己可以為自己的事情做主。難道我不漂亮麼?難道你看不上我?」 即使面對當初仙帝四人的圍攻海龍也沒這麼緊張過,尷尬的道:「可是,靈兒師姐,我們不可以這樣的。我從來都沒覺得你欠我什麼,你千萬不要這麼想。而且,你也知道,我有數位妻子,如果她們知道我與你的事,肯定不會輕饒我的。靈兒師姐,算我怕了你了。」 藍靈兒看著海龍焦急的樣子不禁撲哧一笑,道:「我有那麼可怕麼?」 海龍心道:你比任何強大的敵人都要可怕得多啊!「師姐,咱們上去吧。雲陽師伯說得對,我這次來是有非常重要的事,這件事耽誤不得,我必須要同師祖商量一下。」他現在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試圖轉移藍靈兒的視線了。 藍靈兒果然被海龍的話吸引,畢竟對好奇事物的渴求是她無法改變的心性,「原來你真的不是為爸爸而來,到底是什麼事呢?現在似乎是冥界大軍到來前的備戰階段,什麼事能令你分身而來?」 海龍暗暗送了口氣,道:「這件事不論是對我,還是對咱們仙界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走吧,咱們上去,我講給你和師祖聽。那……那個靈兒師姐,你能不能先變出衣服穿上?」 藍靈兒看著海龍那驚魂未定的眼神,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失落,輕輕的點了點頭,緩慢的用法力形成原本的藍色長裙。她的動作很慢,因為不能影響她使用法力,所以海龍撤回了自己的屏障,藍靈兒那若隱若現的嬌軀充滿了強大的誘惑力,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令海龍心頭微顫。面對一個願意向自己獻身的赤裸美女也能忍得住,海龍不禁暗暗佩服自己。 重新回到菩提祖師所在的三星洞,藍靈兒將在下面發生的事向自己的爺爺講述了一遍。菩提祖師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結果似的,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向海龍詢問此行的目的。 「師祖,我這次是為了幻影氣旋而來。」 「哦?嗯,算算日子,幻影氣旋不久後就要再次出現了。你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菩提祖師有些驚訝的問道。 海龍點了點頭,道:「我懷疑那裡就是混沌王留下遺跡的地方……」當下,他將自己此行的目的詳細的說了出來。聽了他的敘述,菩提祖師沉吟道:「海龍,你應該知道,幻影氣旋中蘊涵的神秘力量有多麼強大,當初,我也曾經想探察裡面到底存在著什麼,但不論我如果努力,卻也無法進入那層屏障之中。我想,裡面的世界恐怕會更加危險。你要想清楚,冥界大軍即將到來,我看……」 海龍當然知道菩提祖師想說什麼,毅然道:「師祖,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這應該是最好的機會,如果我真能找到混沌王的遺跡,對於仙界應付冥界來說就非常有利。否則的話,就算我們同佛界聯手將冥界打退又怎麼樣?仙界還不是要一直依附於佛界麼?為了仙界的未來,我必須要去一趟,雖然那裡面必然存在著位置的危險,但我相信,以我和娃娃的實力,最起碼也應該能夠活著回來。」 菩提祖師眼中流露出讚許的光芒,「沒想到你考慮的這麼遠。你說的不錯,即使我們能打退冥界,也始終依附於佛界。仙界能否獨立起來,重任就在你身上。你去吧,我相信你的能力,在你身上已經發生了太多的奇跡,相信這一次上天依然會眷戀你的。」 海龍充滿信心的點了點頭,道:「師祖,我想要一間靜室,在幻影氣旋出現之前,我希望能和娃娃在靜室中做最後的突破,每增強一分力量,我們存活的幾率也就會增加一分。」 菩提祖師頷首道:「這沒問題。靈兒,你幫海龍安排吧。」 告別了菩提祖師,海龍和藍靈兒一起出了斜月三星洞。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面對面站著的娃娃和小機靈。不知道什麼時候,娃娃已經恢復了本來面貌,而小機靈則一臉慘然的大口喘息著,顯然吃了不小的虧。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會比我的觔斗雲還快,這絕對不可能。」小機靈不甘的道。 娃娃哼了一聲,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不是你的觔斗雲差,而是施展觔斗雲的你差。如果換作海龍的話,恐怕早就追上我了。你嘛,還差的太遠了。」 小機靈看向剛走出來的海龍,怨道:「老大,我說你從哪裡找來這麼一個變態的丫頭,我,我快被她玩兒死了。」原來,當小機靈開始追逐娃娃後,娃娃就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不論小機靈怎麼努力陡無法抓到她。正當小機靈準備放棄之時,卻隱隱發現娃娃身上散發著強烈的殺機鎖定自己,而且速度已經慢了下來,和自己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樣子。在殺機的威脅下,他根本不敢減慢速度,因為如果兩人間的速度發生了變化,那娃娃在殺機大盛之下,想取他性命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小機靈同娃娃並不熟悉,海龍之前急著見菩提祖師,也沒給他們介紹,他又怎麼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只得保持著極速追趕在娃娃身後。到娃娃將速度降下來收回自身的殺氣時,小機靈體內的法力已經消耗了大半,也就是現在海龍和藍靈兒看到的樣子了。最令小機靈氣憤的是,當娃娃停下來時,還故作驚訝的問他為什麼要一直跟著自己。以小機靈的聰明,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被耍了呢?可他能怎麼做?面對明顯比自己強大的對手,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娃娃聽了小機靈的話,不滿的道:「你說誰變態?我這麼溫柔漂亮可愛的姑娘會變態麼?」一邊說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絲柔和的目光,盯視著小機靈。 小機靈只覺得腦海中一陣發暈,彷彿面前的這個女孩子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心中怨氣頃刻間消失不見。 海龍走到小機靈身旁,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火屬性混沌之氣透掌而出。紅光閃耀中,小機靈只覺得體內一陣溫熱,那恍惚的感覺頓時消失了,五臟六腑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適,甚至連消耗的法力都恢復了一些。 海龍不滿的向娃娃道:「你戲弄小機靈幹什麼?欺負他沒有你強麼?」 娃娃看著海龍目光中的責備,吐了吐舌頭道:「只不過玩玩而已,你還當真了?」 海龍歎息一聲,道:「你的實力在仙界中屈指可數,根本就體會不到比你弱小的仙人的感受,以後不要這樣了。」 小機靈突然道:「算了,是我自己不爭氣。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用火眼金睛看到她時,就不自覺的有一種靠近她的感覺。」 海龍微微一笑,道:「你的心志已經非常堅定了,娃娃可不是一般人,她所擁有的至陰之體對所有的男性都有著極強的吸引力。當然,我除外。」 藍靈兒看著娃娃,心中不禁升起一絲自慚形穢的感覺。娃娃不論從實力還是容貌上看,都要比自己強了許多,暗歎一聲,道:「海龍,我帶你們去靜室吧。」 海龍點了點頭,在藍靈兒的帶領下,四人向方寸山的精舍走去。路上,海龍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訴了小機靈,小機靈對幻影氣旋早就大感興趣,曾經試探過幾回都沒有成功。此時一聽海龍是為此而來,頓時吵著要跟去。在海龍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好不容易才打消了他的念頭。 藍靈兒和小機靈都離開了,海龍和娃娃分別在這間靜室外布下一層禁制。靜室內的佈置很簡單,但卻非常乾淨。海龍和娃娃分別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兩人面面相對,根本不用開口說話,一切自可在心中交流。 第二十七集第216章幻影氣旋中的恐怖 「娃娃,朱雀大哥上哪裡去了?」海龍剛才就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看到朱雀。 「他啊!在我和那小猴子玩兒的時候自己就飛走了,他知道咱們要閉關,說怕悶得慌,到周圍去轉轉,等幻影氣旋出現的時候,他自然就會回來了。」 「這樣也好,我們這段時間就可以定下心研究一下金色混沌之氣的特性了。」 娃娃有些不以為然的道:「其實也沒什麼可研究的,那金色的混沌之氣感覺上非常柔和,在層次上肯定比我們的水、火屬性混沌之氣要強一些。雖然我們沒用過金色混沌之氣攻敵,但想來威力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海龍在心中歎息一聲,道:「就是沒用它同敵人對抗過,我們才無法發現它真正的威力所在。這金色混沌之氣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或許,在那幻影氣旋中有我們保命的根本,所以,必須要盡量多參悟才行。」 娃娃愣了一下,道:「怎麼參悟,現在也不能找個對手打一場啊!」 海龍微微一笑,道:「用心去參悟,用心去體會。」 娃娃向海龍做了個鬼臉,「你這不是等於沒說麼?什麼叫用心去參悟?」 海龍笑道:「我也說不好,只是突然想到了,就說出來。我們試試吧。」 兩人各自伸出自己的雙掌,四掌相對,金色的光芒將他們的身體包裹在內。光芒閃耀中,海龍和娃娃都感覺到一陣心平氣和,在那祥和的氣息中,他們忘記了一切,完全沉浸在那金色的海洋之中。 兩個多月後。 所有方寸山弟子都仰望著天空。天空中的仙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金色,仙靈之氣明顯濃郁起來,那淡金色的仙雲微微波動著,漸漸的凝聚成一個個奇異的形態,一會兒是人的模樣,一會是動物的模樣,看上去極為神奇。方寸山的弟子們誰也不願意放棄這百年一遇的奇景,都聚精會神的看著,在那奇異的景觀中,修為差的,不禁一陣目眩神迷。 一隻通體散發著火焰的紅色小鳥突然出現在半空之中,它抬頭看了看空中不斷波動的仙雲,再看看下面的方寸山,喃喃的自言自語道:「那兩個傢伙怎麼還不出來,這幻影氣旋出現的時間可不會太長啊。」 天空中的金雲突然一變,分出無數小雲朵,分別凝聚成各種各樣的形態漂浮在半空之中,就像軍隊一樣整齊的排列著。金雲漸漸開始波動起來,逐漸形成一個氣旋,氣旋從雲下一直向上延伸,透過氣旋,隱隱能看到仙雲上面的情景,但這氣旋似乎扶搖直上一般,不知道連通於何處。 正在這時,兩聲長嘯從方寸山中響起,嘯聲一渾厚一高昂,相輔相成扶搖直上,兩道金色的光影如同閃電般亮起,下一刻,小鳥身旁已經多了兩個人,他們全身都處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中,正是海龍和娃娃。 海龍有些怪異的看著娃娃,道:「難道我就那麼不值得你信任麼?如果你能將自己心中的一切完全開放,我們就能各自掌握那金色混沌之氣的奧妙了。」 娃娃吐了吐舌頭,道:「每個人都有秘密嘛,人家有點隱私都不行麼?」 經過兩個多月的修煉,他們充分領悟了金色混沌之氣的奧妙,在彼此意念交融之中,他們發現,金色混沌之氣可以算是他們現在擁有的水、火屬性混沌之氣的另一個境界。在體悟之中,他們現在不用接觸彼此的身體,就可以將法力轉化成金色混沌之氣了。但是,在修煉的最後過程中,娃娃的心神始終沒有像海龍敞開最後一處禁地,以至於他們還是沒能完全向金色混沌之氣轉化,兩人的金色混沌之氣中還各自保留著一定的水、火屬性。幸好,金色混沌之氣的特性並沒有消失,不論吸收還是凝聚混沌之氣,都比以前要快的多了。同兩人聯手時相比,也僅僅差了一線而已。 朱雀皺了皺眉,道:「別說廢話了,趕快吧。要不幻影氣旋消失,就要再等一百年了。」 海龍點了點頭,大袖一揮,祥和的金色混沌之氣驟然迸發,朱雀只覺得全身一輕,已經被海龍收入了袖子之中。以金色混沌之氣用出的乾坤一袖,在整個仙界中沒有人能抗拒。 海龍和娃娃對視一眼,兩人的身體驟然接近,手拉著手,身體快速旋轉起來,剎那間,速度加快到極限,他們以自己的身體形成了一個金色的漩渦。 下方,菩提祖師和藍靈兒、小機靈站在一起,他輕歎一聲,道:「你們看到了麼?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啊!我真的是老了……」雖然海龍和娃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充滿了祥和,但以菩提祖師的修為,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其中那近乎無限的龐大法力。 海龍和娃娃產生的金色漩渦依舊在不斷的旋轉著,突然,四道光芒從那金色的漩渦激射而出,停滯在漩渦的周圍,四道光芒分別呈現出青、紅、黃、藍,光芒驟然湛放,給原本就很絢麗的幻影氣旋更增添了幾分神采。 四色光芒驟然變得強烈起來,渲染的那金色旋我彷彿變成了彩色似的。 「六界之間,串聯之中,冥冥天意,在我心中。」海龍清晰的聲音從金色漩渦中響起,天空中的幻影氣旋彷彿受到了刺激似的,一切幻影都消失了,整個氣旋瞬間變成了純淨的白色,原本圍繞在金色漩渦旁的四色光芒突然飛了起來,在空中排成一條直線,光影一閃,四點光芒一顆接一顆的撞擊在一起,瞬間形成一個彩色光團,飄然衝入了那幻影氣旋的底部。原本擁有著無窮阻力的幻影氣旋輕微的震顫了一下,整個天空突然變得黑暗了。由於沒有任何預兆,在下方觀看的人突然感覺到眼前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叮的一聲輕響,震得每個人都陷入了眩暈狀態。 以菩提祖師為首,方寸山眾人漸漸清醒過來,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一切都已經變得正常了,天空中的仙雲恢復了常態,幻影氣旋彷彿並沒有出現過。只是那四色光芒消失了,連海龍和娃娃組成的金色氣旋也同樣消失了。 菩提祖師仰望著天空,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喃喃的道:「他們進去了,竟然真的進去了。只是不知這一切究竟是禍還是福。」 藍靈兒有些緊張的抓住爺爺的手,問道:「爺爺,您說他們能平安回來麼?」 菩提祖師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一切都要看他們自己的命運了。海龍他們為了仙界以生命作賭注,我們也不能落於人後,傳我號令,所有方寸門下修為超過大羅金仙的弟子集中,三天後出發。其餘的弟子到安排好的地點集合。」 藍靈兒疑惑的道:「爺爺,出發要去什麼地方呢?其餘的弟子又到哪裡集合?」 菩提祖師微微一笑,道:「這些我早已經和鎮元大仙、原始天尊他們商量過了,一切都已經有了妥善的安排。你現在只需要將弟子們分好,到時候我自然會將命令傳下。去吧。」 冥界。 黑色的氣流瞬間席捲整座冥宮,整個冥界都彷彿感受到了那龐大的黑暗氣息似的。 每一個冥人的目光都從不同的角落投向冥宮方向,這個氣息他們太熟悉了。那龐大而又恐怖的壓力令每一個冥人都不自覺的興奮起來,他們知道,一直期待的時刻就要來臨了。 九個人,靜立於冥宮中的一個角落,感受著那龐大的威壓,他們都不禁底下了頭,心中升起頂禮膜拜的虔誠。為首的三個人,正是冥界十二王之首,有著「血夜冥幽」之稱的冥幽王,冥界地位僅次於冥敵的冥相月石,掌握著冥界最強軍團的冥衛統領冥生。在他們身後,靜靜的站著六個散發著陰冷氣息的人,這六個人五男一女,他們眼中都流露出些許興奮,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出來了,她就要出來了。 低沉的聲音令在場的九個人心中為之一顫,那龐大的威壓突然消失,就個人只覺得全身一輕,都不禁暗暗吁出一口長氣,畢竟,在那龐大的壓力下,連喘息都極為困難。正在這時,面前那扇黑色的大門緩緩升起,一股沒有任何生機的冰冷飄散而出,九人不禁全身一冷,在冥相月石的帶領下緩緩下拜,「恭迎帝君出關。」聲音宛如一個人發出似的整齊劃一,其中包含著無限的興奮和期待。 一道人影從石門後的黑暗中漸漸清晰起來,那修長的身影一步步穩健的踱出,但此時門外的九人卻沒有人抬起頭去看,他們心中都充滿了敬畏。冰冷而平淡的聲音響起。「你們都起來吧。一切都準備好了麼?」 冥相月石恭敬的道:「啟稟帝君,冥界四十九個軍團已經整裝待發,其中最精銳的冥王十二軍團現在已經駐紮在冥宮外,隨時等候您的差遣。」冥界人口眾多,但卻只有四十九個軍團,每個軍團由一萬冥人組成,合計四十九萬。雖然人數並不是很多,但這四十九萬冥人卻是從千萬冥人中精選而出,每一個人都經過了數萬年的苦修,他們所擁有的實力和凝聚力是異常可怕的。四十九個軍團由冥界四十九位冥將率領,而冥相月石正是這四十九萬冥界大軍的總指揮。自從當初老冥帝同如來佛祖定下十萬年之約後,月石同冥界十二王就已經開始準備了,他們等待著一天的來臨等的是那麼辛苦,這個時刻終於就要到來了。即使是一向沉穩的月石,此時的聲音也不由得高昂了幾分。 冥生依舊是那個樣子,臉上沒有任何生氣,低著頭道:「冥衛千人已整裝待發,隨時等候帝君的命令。」 冥界紫月當空,那淡淡的紫色光芒在一片雲霧飄過後給這黑暗的世界中帶來了一絲光彩,那修長的身影在紫光映照下清晰了起來。她,有著一頭銀白的長髮,她,有著一雙充滿冰冷的眸子,她,有著動人心魄的華美,黑色鑲金邊的長袍籠罩在她的身上,額頭正中,一個皇冠般的印記閃爍著淡淡的黑氣,黑氣中透著一絲銀光。一雙深邃的瞳孔中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天琴仰起頭,注視著空中的紫月,輕聲道:「仙界,我來了。」在她心裡,同時響起了另一個聲音,海龍,等我,當我用卑鄙仙人們的血洗刷了你的仇恨後,我會去找你,不論你在何處。 「你們都起來吧。」一層淡淡的黑氣從這位冥界新的帝君身上散發而出,月石九人同時感覺到身體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制,下一刻,竟然不自覺的動了起來。天琴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露出那已經變得如同白水晶一般晶瑩剔透的手指,緩緩指著天空,她的聲音變得那麼冰冷,「我以冥帝的名義起誓,今日,冥界將再次向仙、佛二界開戰,一切阻礙我們的敵人都會付出他們的鮮血作為代價。我將帶領冥界大軍,成為六界的主人。」她的聲音並不大,但那冰冷的感覺瞬間傳了出去,一道黑色的氣流順著天琴的手指直射入空中的紫月,她那冰冷的聲音在紫月的增幅下,瞬間傳遍了冥界的每一個角落。仇恨,已經令天琴忘記了一切,她心中只有恨,對仙界強烈的恨。 冥幽王和月石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流露出一絲喜色,從天琴所表現出的實力他們自然看得出,此時的天琴就像十萬年前帶領冥界大軍向仙界發動侵襲的冥帝那樣,她,確實已經突破了冥魔大法最高的第九重境界,本來的不可能變成了現實。但他們卻不知道,是仇恨創造了奇跡。 整個冥界在聽到了天琴的聲音後完全沸騰了,每一個角落都響起了澎湃的歡呼聲,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他們最大的期望,就是冥界可以成為一切的主宰,現在,他們新的帝王的就要向這個方向努力了,他們又怎麼樣能不興奮呢? 天琴緩緩放下自己的手,目光落在冥生身上,「冥衛統領冥生聽令。」 「屬下在。」冥生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天琴冷聲道:「我命令,你帶領所有冥衛,立刻分成三組,探察我們已經準備好通往仙界的入口,肅清一切障礙。遇到仙人,殺無赦。」 冥生猛的站直身體,大聲道:「是,帝君。」黑芒一閃,下一刻冥生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冥相月石,冥幽王聽令。」 「屬下在。」 天琴的目光落在這兩面三刀位冥界中位高權重的支柱身上,神色間多了一分柔和,「兩位義父,我命令,由你們統領,冥界四十九軍團立刻集結,當冥生傳回消息之後,就是我們進軍仙界之時。」 月石和冥幽王眼中都流露出強烈的興奮,他們的聲音因為興奮有些顫抖,但還是大聲道:「是,帝君。」兩人向天琴施禮後,飛身而去。 天琴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落寞,凝望著寂靜的天空,喃喃的道:「或許,這是暴風雨來監前最後一個寧靜的夜晚吧。」 「天琴。」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現在的天琴,已經成為了冥界中新的主宰,敢於直呼她名字的,可以說絕無僅有。但聽到這個聲音,天琴沒有感覺到意外,目光轉向面前剩餘六人其中之一,淡然道:「戾峰,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戾峰上前幾步,走到天琴面前。注視著她那充滿寒意的雙眸,輕歎一聲,道:「天琴,你知道現在自己在做什麼嗎?」 「大膽。你竟然敢質問帝君麼?」一旁的金十三不由得怒吼一聲,自從到了冥界這個令人恐懼的世界後,金十三早已經不是當初地妖主了。 天琴橫了金十三一眼。冷聲道:「誰讓你多嘴的。滾下去。」 天琴橫了金十三一眼,冷聲道:「誰讓你多嘴的,滾下去!」 金十三全身一震,在天琴的威壓下,他連聲音都已經發不出來,趕忙惶恐的向天琴躬身施禮,身體竟然就那麼攢成一團,真地滾了出去。 戾峰看著金十三消失的光芒,不屑的哼了一聲,「小人。」 天琴目光轉向戾峰,目光中地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傷,「戾峰,你是海龍的兄弟,我就稱你一聲峰弟吧。這裡已經沒有外人。當初的三位大神也只對我一個忠心,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吧。我想,這也是你們五個人心中的疑惑。」 金十四、魔哈和索托三人都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們先前聽到了天琴對月石三人的命令,心中都充滿了疑惑。他們當然知道天琴是什麼意思,但正是因為這個疑惑,他們心中充滿的驚訝,他們實在不明白天琴為什麼要這麼做。 戾峰注視著天琴,低聲道:「嫂子,請允許我這麼稱呼你。還是那句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真地要帶領冥界大軍去攻擊仙界?不要忘記,龍哥就在那裡啊!他是你的丈夫,他也是一名仙人,如果你帶領冥界大軍攻去,那他該如何自處呢?」 兩滴晶瑩的淚珠從天琴眼中劃落,「峰弟,我只告訴你們一件事,正是這件事讓我有了剛才的決定。海龍或許已經死了,或許在地獄中受苦,但他肯定不會在仙界。害他的人,就是仙界仙宮地主人,我要入侵仙界,我要替海龍報仇。在我心中,沒有人比海龍更重要。所以,我必須要這麼做。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一直在向自己的目標努力著,我要用仇人的血和靈魂來祭奠海龍。這個理由,夠了麼?」 戾峰全身劇震,目瞪口呆的看著天琴,他的聲音顫抖了,「這,這是真地麼?大哥,大哥他……」 天琴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再次變得冰冷起來,「你覺得我有必要欺騙你嗎?我對權力並沒有什麼慾望。我想,你們都應該知道,當初為了海龍,我捨棄了邪宗最高統治者的地位。為了海龍,即使讓我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也願意。但是,海龍去了,他已經去了。這是師傅親口告訴我地。在冥界中,也只有師傅能感受到仙界中一切氣息。我的心早已經碎了,我還活著,就是為了要等待這一天的來臨。」 戾峰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在他身後的魔哈、索托、金十四、戾無暇眼中都充滿了悲傷。他們看著天琴,身上散發的氣息逐漸的轉變著。 戾峰全身骨骼劈啪做響,自從成功的突破了五大妖王的封鎖,從妖界回到冥界之後,他還是第一次又升起了那無盡的殺機。「大嫂,你比我想像中更加堅強。今後,再不會是你一個人隨那種痛苦,我們將為你分擔。你說的對,只有仇人的血和靈魂才能清洗我們心中的仇恨。」 天琴身體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仙擋滅仙,佛擋誅佛。」 …… 全身一陣放鬆,旋轉中的海龍和娃娃停了下來,他們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一個奇異的世界。周圍儘是一片白濛濛的,感受不到任何氣息的存在,即使以他們的修為,都能感覺到全身在壓力有些不適。收回周圍的定火、定風、定水、定土四珠,海龍在心中向娃娃道:「我們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了。看來我的判斷沒錯,這裡必然同混沌王有關,而這四顆珠子就是開啟幻影氣旋的鑰匙。」 妹妹緊握著海龍的手,她畢竟是女孩子,在這奇異的空間中承受著莫名的壓力,她發現只有在海龍身邊才能有一些安全感,「海龍,你先前說的那四句話是什麼意思?你說的那四句話似乎像法咒似的,正是在那四句話地引動下,你那四顆珠子才成功的開啟了幻影氣旋。否則,即使我們聯手用出金色混沌之氣也未必就能成功。」 海龍道:「那四句話到現在我也不是很明白。這是當初青龍王告訴我的,或許,朱雀大哥也知道吧。」一邊說著。他大袖一揮,將朱雀從乾坤衣袖中釋放出來。為了怕周圍的氣息影響到朱雀,金色地混沌之氣膨脹了幾分,將它籠罩在內。 朱雀驚訝的看著周圍的景象,「真地進來了,啊!這壓力好熟悉,似乎是陛下的無屬性混沌之氣啊!」 聽了她的話,海龍和娃娃同時心中一喜,海龍問道:「朱雀大哥,當初青龍王曾經告訴我六界之間,串聯之中,冥冥天意。在我心中這十六個字,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麼?」 朱雀搖了搖頭,道:「這句話我們四聖獸都知道,但卻都不明白其中的含義。既然已經到了這裡,也只能慢慢摸索了。我幾乎可以肯定,咱們找對了地方,除了混沌王陛下的遺跡之外,還有什麼地方能擁有這種令我熟悉的感覺呢?」 海龍想了想,道:「或許,我們現在已經應了前兩句話。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恐怕就是一個不屬於六界,但卻夾雜在六界之間的空間,而那句串聯之中,指地應該就是先前我用那四顆珠子連成一體的樣子。這前兩句話應該就是開啟混沌陛下定期的鑰匙吧。只是剩餘的兩句話就說不清了。這後兩句話雖然很好理解,但卻非常摸稜兩可,究竟會是什麼意思呢?」 娃娃道:「你也先別急,我們先探詢一下周圍吧,或許找到混沌王陛下的一些遺跡後,就能理解其中地含義呢。」 海龍點了點頭,他和娃娃心意想通,同時將意念力向外擴張,探詢著周圍的一切。在這乳白色的空間中,雖然壓力極大,但壓力卻並沒有增強的趨勢,雖然沒有任何氣息,但沒龍和娃娃卻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混沌之氣隨著被壓力的抵消在不斷的恢復著。 當他們的意念力接觸到那乳白色時,周圍的空間突然波動了一下,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看向娃娃,娃娃也同時驚訝地看向他,下一刻,周圍的整個空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乳白色的光芒快速的消失著整個空間彷彿都旋轉起來似的,海龍和娃娃只覺得腦海中一陣暈眩,娃娃驚呼一聲,周圍的壓力竟然產生了一種絞殺般的氣流,不斷衝擊著他們的金色混沌之氣,衝擊力之強,即使以他們的修為,堅持的都異常困難。 海龍下意識的將娃娃摟入自己懷中,全力催動起自己的法力,用自己的混沌之氣包裹在最外面,身體瞬間發生了變化,第四層龍翔變配合著天極神鎧出現了,厚實的鎧甲令海龍心神微微一鬆,為了保護懷中的娃娃,他用那對巨大的羽翼將她和朱雀籠罩在其中,以自己的身體阻擋著那絞殺的龐大衝擊力。 雖然隔著一層龍翔天極神鎧,但娃娃還是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海龍身上不斷傳來的溫熱,在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海龍那些妻子們心中的感受,再也沒有了任何恐懼,周圍的溫暖似乎要將她的身體融化了似的。海龍的身體不斷的震顫著,那絞殺般的衝擊力似乎在不斷的增強著,但他卻沒有絲毫放鬆自己羽翼的意思。娃娃心中漸漸開始著急,但她此時卻只能將自己的混沌之氣不斷輸入海龍體內試圖幫肋他。 在這個空間中似乎並沒有時間存在,海龍的身體顫抖越來越厲害,但他卻連一聲呻吟也沒有發出,獨自承受著。 娃娃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海龍卻可以看到,原本乳白色的空間此時已經變得黑暗了,但那並不是陰沉的黑暗,宛如寂靜夜空的黑暗中,一個個閃亮的光點不斷出現,給這黑暗的世界帶來了一絲絲光彩,奇異的感覺不斷衝擊著海龍的心,周圍的壓力雖然越來越大,但他卻發現自己的心神在不斷的膨脹,意念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斷的壯大著。 光芒閃耀中,他看到了漩渦,一個由無數光點組在的漩渦,那漩渦正在不斷的向他這個方向靠近著。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他的身體被那漩渦快速的吸了過去。那銀色絢麗的光芒在眼前不斷放大,海龍驚訝的發現,那放大的漩渦似乎沒有盡頭似的,只是剎那間,周圍的空間已經完全被銀色所佈滿,每一個絢麗的光點竟然是那麼的龐大,一眼望不到邊際似的龐大。 第二十八集第217章異變,娃娃 噗的一聲,海龍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噴出了一口鮮血,身上都無比堅實的龍翔天極神鎧在這龐大的壓力下竟然已經出現了裂痕。為了保護懷中的娃娃和朱雀,海龍強行將大部分法力都集中在那對巨大的翅膀上。他現在真的很慶幸,慶幸沒有帶飄渺她們一起來。如果她們也進入了這個空間,恐怕以自己的能力根本照顧不過來。在這龐大的壓力下,自己的身體就像一葉小舟,除了自保以外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同這個巨大的漩渦相比,當初那個隕滅雲團根本不算什麼,甚至連這裡一個光點散發出的氣息都比不上。 海龍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方,只能感覺到周圍那一個個巨大的光團不斷掠過,每一個光團從身前劃過,那絞殺的力量就會增大一分,海龍身上的龍翔天極神鎧上已經佈滿了裂痕,就連一直隱沒於體內沒有使用過的陰陽逆天寶鏡中的陽鏡此時也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融入了龍翔天極神鎧,但即使是這樣,海龍也能感受到壓力已經是自己漸漸無法承受的了。他能感受的到,懷中的娃娃已經在全力將混沌之氣傳給自己,但這依然是不夠的,暗暗苦笑一聲,海龍默問自己,真的就這樣死在這六界之間的裂縫之中麼?如果這絞殺般的壓力是混沌王對自己的考驗,那這考驗也未免太艱難了些吧。龍翔天極神鎧此時已經不足以抵禦所有絞殺之力了,海龍身體每一個部分都如同撕裂般的疼痛。 神志變得逐漸有些模糊了,海龍的意念力雖然不斷的增大,使他還能保持著清醒,但周圍那撕裂的疼痛卻令他漸漸的無法承受了,即使金色的混沌之氣再強,也是有極限的,而海龍在娃娃的支持下,這個極限也即將到來了。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海龍用意念力催動著自己的元神將殘餘地法力完全爆發出來。同時,他在心中向娃娃道:「我快要堅持不住了,如果我死在這個空間中,你一定要想辦法出去。既然這裡是混沌王留下的遺跡,一定是有出口的。如果你能見到我的妻子們,替我告訴她們,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即使我魂飛魄散了,也會在冥冥中保佑她們。」說完這句話,海龍不等娃娃回答,怒吼一聲,將自己陷入昏沉的神志再次喚醒,身上的龍翔天極神鎧除了那一對巨大的翅膀外片片碎裂,在海龍奮起最後的混沌之氣作用下,那破碎的龍翔天極神鎧碎片在金色混沌之氣的作下圍繞著海龍的身體飛舞,為他做最後的防禦。海龍緩緩張口,光芒一閃,紅色的元神脫口而出,由於意念力的強大,控制元神就像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似的。在本尊和元神的聯合作用下,將周圍的壓力勉強抵擋在外。這已經是海龍可以做到的最後努力了。 正在這時,一圈紅光驟然亮起,光芒閃耀中,幫海龍分擔了幾分壓力,正是朱雀的火之力。娃娃的聲音在海龍心底響起,聲音中流露出一絲怪異的感覺,「海龍,你為什麼要以我這麼好,我值得你這們用自己的生命來維護麼?」 海龍沒有任何猶豫的道:「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你是我的朋友啊!而且,在這個空間中,如果我不全力維護你,那我們都將被這龐大的壓力絞碎,死一個,總比兩個都死要好的多吧,娃娃,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正在這時,前方了現了大片的金光,一個金色的光點瞬間在海龍眼中放大,空間中的壓力驟然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顫,外圍的龍翔天極神鎧終於全部消失了,就連他一直全力維護的巨羽翼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元神被海龍吸了回來,他驟然分出一個分身,分身手持金箍棒迅速向周圍發出了六連擊。金箍棒無堅不摧的攻擊力驟然湛放,配合著祥和的金色混沌之氣在海龍身體周圍布下了一層金濛濛的光影,光影迅速蔓延著,幾乎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已經將那絞殺般撕扯之力逼出數十米之外。但是,這也是海龍最後的攻擊了。 那個金色的光點此時已經在海龍眼前驟然放大,金箍棒的威力只能持續極短的時間,就在海龍已經絕望,清晰的感覺到死亡臨身之時,全身突然一輕,所有的壓力頃刻間消失不見,全身一沉,身體已經落在了一片金色的土地之上。由於力量由強忽然轉無,突然失去了壓力令海龍不禁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他那對巨大的翅膀終於消失不見了,露出了裡面娃娃的身體。 海龍鬆開摟住娃娃的手臂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體內的混沌之氣早已經跟不上先前的龐大壓力,此時他體內空蕩蕩的,就連元神都已經就得極為弱小,如果不是憑藉著強大的意念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此時早已經昏過去了,感受著周圍那股不知名純淨力量。海龍就像一個在沙漠中突然遇到綠洲的人一般,不斷的汲取著。 娃娃呆呆的看著身前的海龍,此時,海龍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身上密佈著令人恐怖的一道道血痕,這都是先前了為抵擋那絞殺之力留下來的。娃娃眼中流露出極為複雜的光芒,似乎內心中正在做著什麼掙扎似的。可惜海龍現在只顧得上吸收周圍的氣息,並不沒有發現她的異狀。 娃娃剛想說些什麼,周圍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原本金色的大地突然變成了白色,一股純淨的力量將他們的身體包裹起來。海龍、娃娃和朱雀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那乳白色的光芒阻擋了他們的視線,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景。 光芒一閃,身體周圍的光芒完全消失了,海龍此時法力恢復了尚不足一成,在娃娃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們驚訝的看到,在面前是一道階梯,乳白色的階梯,階梯直通空中,放眼望去。可以看到階梯的頂端似乎有一個閃光著金色的光芒的平台。兩人對視一眼,卻聽朱雀突然激動的道:「沒錯,一定就是這裡,這是陛下的氣息,陛下的氣息啊!」 它猛的從娃娃懷中鑽了出去,拍打著翅膀迅速向階梯上方飛去。 海龍和娃娃對視一眼,雖然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都不太好,但目標就在眼前,他們實在不願意再等下去了。娃娃從懷中取出一個紅色的小葫蘆,從裡面倒出四顆丹藥將兩顆塞入了海龍口中,兩顆自己吃下。清香順喉而下,海龍只覺得靈台處一片溫熱,腦中的昏沉頓時消失了許多,雖然身體依舊疼痛,但已經可以移動了,不禁驚訝的向娃娃問道:「我連元神都受到了創傷。這是什麼靈藥,竟然可以讓我恢復了些元氣。」 娃娃微微一笑,道:「你忘了在三清觀時我比你晚出來了一些麼?我從太上老君那裡要了幾葫蘆仙丹,這可是我的贏的哦。咱們吃的,是其中一種最珍貴的護神丹。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可以維護元神的存在。你也知道,身體的傷並不算什麼,只要元神不受到損傷,一切都是可以恢復的。我們趕快上去看看吧。這個地方實在太奇異了。我真怕瑞有什麼危機出現。」 海龍點了點頭,在娃娃的攙扶下,兩人緩步順著台階向上攀登。海龍身上的傷口在金色混沌之氣的作用下此時已經停止了流血,他心中的激動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努力並沒有白費,不論先前受到多少傷痛,但還是終於找到了這個地方。每向上走一步,身上的疼痛都會刺激著海龍的身體一陣痙攣,娃娃曾數次提出要先休息一會兒,但都被海龍拒絕了,他回答娃娃的話只有一句,我還堅持得住。 娃娃一邊向上攀登一邊數著,當他們踏上第一千零一級台階時,終於蹬上了空中的平台,周圍都是一片夜空的景象,無數銀色的光點圍繞著這空中的平台,周圍都是一片夜空的景象,無數銀色的光點圍繞著這空中的平台,如此奇異的景象令海龍和娃娃一陣目眩神迷,達到了麼?是的,已經到了。 在這空中的平台上並沒有什麼奇特的東西,只有一座高約兩米的石碑。石碑完全是乳白色的,上面雕刻著無數複雜的符號,在石碑的中央,有四個圓孔一字排開。圓孔上分別閃爍著青、紅、黃、藍四種不同的顏色。整座石碑散發著淡淡的光澤,並沒有什麼強大的氣息,但它卻如同高山峻嶺一般,帶給人無限威嚴的感覺。那淡淡的乳白色光澤是混沌之氣,海龍可以感覺的出。而且,那混沌之氣並不存在任何屬性。 朱雀靜靜的漂浮在石碑之前,兩滴淡紅色的淚水滴落,它飄身落地,整個身體匍匐在地面上,「陛下,偉大的混沌王,你的孩子來了。」 海龍和娃娃對視一眼,他深吸口氣,右手在顫抖中輕揮,定風、定火、定土、定水四顆珠子飄然落入掌心上。他遞到娃娃面前,「最後的時刻已經到來了,我一步也走不動了,你去吧。」娃娃深深的看了海龍一眼,接過珠子,一步一步的走石碑面前。全身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手掌輕揮,四顆珠子準確的嵌入了對應顏色的孔洞之中,朱雀抬起了頭,海龍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們都在等待著。等待著混沌王遺跡的出現。 娃娃突然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很厲害,周圍夜空中那第一個銀色光點彷彿都包含著至理一般,她的心顫抖了,正在這時,整個平台上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光澤,那是七彩的光澤,整個平台都被七彩的光澤籠罩在內,海龍、娃娃和朱雀彷彿都到了另一個世界似的。那七彩的光澤異常柔和,光罩不斷的變換著顏色,以白色為始以黑色為終,中間經過紅、藍、黃、青四種顏色。周圍的銀以光點在這不斷變換在光芒映襯下燭得更加奇絢多姿。所有光芒突然消失了,整個光罩內完全變成了乳白,周圍的銀色光點在這不斷變換的光芒映襯下顯得周圍全部亮了起來,那塊石碑上的符號竟然像活了一般,一個個從石碑中飄飛而出,圍繞著他們的身體旋轉起來,符號的顏色是金色的,形態極為怪異,根本無法辨認其中的存在。 一個低沉渾厚而又充滿慈祥的聲音響起,「孩子們,歡迎你們能夠來到這裡。你們給我帶來了很大的驚訝。」 海龍全身一震,失聲道:「您,您就是混沌王陛下麼?」 「我的聲音,朱雀應該知道,現在想起當初創造他們時的樣子,一切還恍如昨日。可是,我已經再不能穿行於空間之中了。」 朱雀匍匐在地,激動的道:「陛下,是您,真的是您。我終於找到您了,陛下……」對於它來說,混沌王就像是父親一樣的存在。 「朱雀,當初我離開的時候,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已經死了?」 朱雀點了點頭,「陛下,我們是這麼認為的,你走的那麼突然,你為了六界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混沌王道:「確實,當初我已經幾乎耗盡了自己的一切。但是,我是不會死的。我的身體已經在無數空間交錯中飄行,我的靈魂還在。只有那無數空間中存在的各種力量才能令我的力量逐漸恢復,奇異的是,那將需要億萬年的時間。我建立了這個地方,是因為我無法捨棄自己創造出來的六界。當初,我盡量想讓一切都變的平衡,但是,我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侵略的心。我殘留在這裡的意念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孩子們,今後六界就要依靠你們了。六界中的危機我能感受的到,當你們得到我的力量和智慧後。你們將成為真正的仙人,成為同我近似的存在,六界的一切將由你們去處理。我要走了,我已經無法再堅持了,你們看。」光芒一閃,兩顆乳白色的珠子出現在半空之中,那珠子上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芒,猛一看去,表面上雖然並沒有什麼奇特的,但轉瞬間這兩顆珠子開始發生了變化,竟然如同先前的光罩似的不斷在六種顏色中變換著。「你們兩個各服下一顆,我殘留的神識將指引你們擁有真正混沌之氣的奧妙,雖然失去了創造的能力,但足以幫助你們處理一切事情。我已經用自己最後的力量解開了對四聖獸的封印。不久後,他們體內真正的力量就將覺醒,只要感受到你們身上散發的氣息,它們自然會接受你們的指揮,成為你們最有力的臂助。吃下這顆珠子後,你們可以從這個門離開,它會送你們到來的地方去。記住,千萬不要去碰觸周圍的乳白色光芒,一旦接觸,它會將你們的身體吸入到破碎空間中,那是真正的毀滅。為了將力量留給你們,我的神識只能堅持的現在了。六界是我創造出來的孩子,每一寸土地,每一絲空氣,每一個生命都是我的孩子,替我保護他們,你們將成為六界新的保護神,成為真正凌駕於仙人上的仙人。別了,我的孩子們。」混沌王的聲音變得異常微弱,終於在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後完全消失了。周圍環繞的金色符號如同海納百川一般湧入了那兩顆珠子之內。 「陛——下——」朱雀大聲呼叫著,紅色的淚水不斷滑落,他知道混沌王已經去了,真正的去了,永遠的,去了。它同海龍和娃娃不同,它能夠更深切的感覺到混沌王對生命的,那是創造出他的父親啊!它的心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悲痛之中。 海龍和娃娃呆呆的注視著漂浮在空中那兩顆不斷變化的珠子,在他們身旁不遠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出了一道門戶。門戶之後閃爍著淡淡的金光,那將是他們離開這裡的路。 海龍和娃娃對視一眼,道:「娃娃,混沌王陛下已經去了,我們給他老人家磕幾個頭吧。他是我們六界中每一個生命的父親,是最值得尊敬的存在。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六界,也更不會有我們。」說著,他拉住娃娃的手。兩人緩緩下跪,朝著那兩顆珠子恭敬的拜了下去。正在時候,異變突然發生了,原本同海龍一起拜下去的娃娃突然掙脫了海龍的手站了起來,雙掌同時按出,兩股金色的光芒分別籠罩在海龍和朱雀身上,朱雀全身一震,在那金色光芒中陷入了昏迷。而海龍則感覺到元神劇震,剛剛凝聚起的一點混沌之氣完全被震散了。身形一閃,娃娃已經飛到了那兩顆珠前,右手一揮,將兩顆珠子抓入了自己掌中。 海龍再次噴一口鮮血,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虛弱,吃驚的看者娃娃,道:「你,你……」 娃娃眼中流露出一絲淒然,左手將朱雀吸起,抱在自己懷中,她看著海龍,彷彿有許多話要說似的。 海龍看著面前的娃娃,突然想起她心中始終不願意對自己開放的禁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如死灰,枯澀的道:「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娃娃依舊那麼看著海龍,喃喃的道:「海龍,你知道麼?其實,我已經喜歡上你了。看來,雖然我的至陰之體可以對你的至陽之體免疫,但我卻無法迴避自己內心中真正的感情。當我們第一次融合水、火屬性混沌之氣時,你毫無保留的將心神完全開放的時候,我的心注已經被你觸動。直到剛才,你寧可用自己地生命來換取我的平安時,我終於意識到,你的影子已經深深地印在我心中,我竟然愛上了你,真是不可思議啊!我多想一直同你靜靜的在一起,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海龍冷淡的看著娃娃,雖然他能感覺到娃娃此時所說的都是真心話,但他的心依然很冷很冷。 淚水,順著娃娃那白皙的面龐劃落,殺那間,海龍發現娃娃竟然長大了,不是模樣。而是她的神態,原本那絲稚氣已經完全消失,站在那裡的她流露出一絲成熟之美,身上散發出地威嚴氣息似乎在哪裡見過似的。 「海龍,雖然我愛你。但是,在我心中還有一件事比自己的感情更加重要。一直以來,你都知道我心中有一塊禁地始終沒有向你開放,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其實,我並不是碧波潭二公主,我的水屬性混沌之氣也不是什麼如來佛祖幫助修煉而成的。我地真名叫冥靈,取義為冥界的靈魂。而我的身份,則是冥界中唯一的公主,冥帝唯一的女兒。」 即使海龍已經將自己地生死置之度外,但當他聽到娃娃的話時,還是不禁全身劇震,吃驚的看著她,失聲道:「你,你說什麼?冥帝的女兒,你……」 臉上地淚水消失了,冥靈淒然的看著海龍,道:「我說我是冥界的公主,我叫冥靈。我想,我的身份已經可以讓你明白,為什麼我剛才會這麼做了吧。海龍,我愛你,但是,為了冥界,我卻不能被自己的感情所左右。這個秘密一直深深的藏在我心中,今天,我終於可以向你訴說了,訴說出我心中的一切。我的父親,他從來沒有過妻子,我是他與冥界中一個我也不知道是誰的女人所生。他生下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讓我繼承他的傳承,因為,當他和如來佛祖一戰之後,已經感覺到自己原本無盡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所以才有了我。其實,我對你的謊言不是沒有破綻的,只是你們仙界中人對混沌之氣的認識雖然比冥界強,但你們卻並不瞭解什麼是至陰之體。至陽之體可以出現在人界、仙界甚到佛界,但絕對不會出現在冥界,但至陰之體也一樣,它會出現在冥界或妖界,但絕不會出現在人界、仙界和佛界。」 海龍呆呆的看者冥靈,「你是冥人,你竟然是冥人。可是,你又怎麼會成為碧波潭的二公主?你又怎麼會知道我會到那裡去呢?」 冥靈看著海龍,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現在還不明白麼?一切都在我父親的算計之中。當初,父親在妖界中遇到你,本想收你為己用,具有火屬性混沌之氣的你如果投靠了我們冥界,那冥界一統六界又何難呢?可是,你卻拒絕了,拒絕了父親的提議。當初父親猶豫要不要殺你,最後他沒有動手,因為,他要利用你,讓你成為他的一顆棋子,事實證明,父親的是成功的。在你當初在妖界中昏迷的時候,父親就在你身上下了他的種子,你一直都不知道,不論你在六界中任何一個地方,由於有父親的種子你身上,他的神識始終都能夠找到你的方位,瞭解你周圍發生的一切。隨著你的不斷強大,父親對你的也越來越強,你所擁有的實力已經逐漸令他生出了恐懼之心。父親利用你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真正無屬性混沌之氣的修煉方法,那是唯一能影響整個六界,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功法。」 海龍自嘲的笑笑,「恐懼?冥帝也會恐懼麼?能令他老人家恐懼,看來,我也值得自豪了。」 冥靈彷彿並沒有感受到海龍心中的冰冷,接著道:「我自從出生之後,就在冥宮中修煉。冥界中有我這麼一個公主,卻只有冥界幾位父親最信任的屬下知道,只有他們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冥帝繼承者。你的妻子天琴同你一樣,也只是父親利用的工具而己。雖然現在她已經成為了冥界的帝君,但當我回歸之後,冥帝之位只能屬於我。冥界最強的心法名為冥魔大法。但是,父親都並沒有將這個心法傳授給我。他告訴我,即使將冥魔大法修煉到幾乎不可能達到地第十重境界,也不會成為六界的最強者。因為,冥魔大法中蘊涵的冥氣遠不夠純淨。根本就不可能比的上創造出六界地混沌之氣。在我出生前,父親用盡各種辦法,將所有至純的陰氣輸入我母親體內,當我出生之時,母親就因為無法承受陰氣的侵襲而死去了。我這個至陰之體幾乎可以說是被製造出來地。為了能讓我成為六界的最強者,父親用了三萬年的時間,終於讓我練成了水屬性混沌之氣。本來,我的出現要一直停留到父親死亡時的那一刻,但你卻打亂了父親的部署。當你的火屬性混沌之氣修煉到顛峰之時。父親知道,即使是他也未必能穩勝過你,因為,你已經距離他和如來佛祖那個級數只有一線之隔了,如果任由你發展下去。必將成為我們冥界統一六界最大的阻力。所以,我離開了冥界,來到了仙界之中,成為了碧波潭的二公主,因為我通過父親對你地感知瞭解到。你一定會去碧波潭拿月牙戟。所以,我在那裡等你,因為我身上並沒有一絲冥界的氣息,有的只是水屬性混沌之氣,所以,你們沒有人會懷疑我的身份。父親的安排太巧妙了,雖然我心中對他並沒有感情,但我還是佩服他所安排地一切,父親是成功的。」 海龍慘然道:「看來,我的一切都在你們的算計之中,只是我不明白,你交親為什麼要做這麼多事,而且那碧波潭畢竟是仙界中的一個小派,他們就那麼容易接受冥界地威脅麼?你已經說出了一切,就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冥靈輕歎一聲,道:「我父親的強大或許你還不是明白,碧波潭就算不會接受我又怎麼樣呢?交親憑藉著強大的神識改變了他們腦海中的記憶,在他們地記憶中增加了我這麼個人物,在他們的認識中,我本來就是碧波潭的二公主啊!自然不會有絲毫破綻的出現。如果我猜的不錯,現在天琴為了替你報仇,應該已經開始率領冥界大軍向仙界進發了。就算沒有我出手,我相信她也能夠帶領整個冥界將仙、佛二界蕩平吧。」 「不——」海龍大吼出聲,「不可能的,天琴為什麼要替我報仇?火火湫姐知道我並沒有死,她一定會阻止天琴的。」 冥靈搖了搖頭,著這:「不,你錯了,只要你不出現,沒有人能夠阻止天琴心中的怨恨,她根本不會相信其他人的話,為了你,她可以讓自己完全陷殺戮之中。你的每一個妻子竟然都是那麼愛你,我真的很羨慕她們,就算是天琴,她雖然始終不能在你身邊,但她卻可以毫無保留的愛著你,但是我卻不行。我雖然愛你,但我卻要為自己的族人而努力。在我來到仙界之後不久,我的父親就已經死了,冥帝死了,如果仙界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吧。他從來就沒有把我當女兒看待過,我也只是他的工具,但是,我身上肩負的責任卻必須要完成,畢竟,我是一個冥人,我已經是新的冥帝,當你那妻子失去一切利用價值之後,我將接管一切。海龍,我一直潛伏在你身邊沒有出手,就是為了混沌王的遺跡。本來,不久前我已經有些絕望了,畢竟,你從來都沒有提起過任何關於混沌王的事,而我也沒有從別的地方得到任何關於混沌王的消息,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你卻告訴我,要帶我去一個神秘的地方增強實力,你是對的,居然真的在這裡找到了混沌王的遺跡。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也要強大。如果在正常情況下交手,我的水屬性混沌之氣不是你的對手。但你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你知道麼?正是因為這個缺點,你才會落得現在這樣。海龍,你是我這一生中唯一愛過的人,你也只能死在我手中,雖然死是你不可改變的結局,但是,你的影子永遠都會烙印在我內心的最深處,你永遠都是我心中唯一的愛人。」 第二十八集第218章我要一個孩子 海龍知道,冥靈就要動手了,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能力,他真的好後悔,但後悔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那兩顆混沌珠落在本就強大的冥靈手中,她必將成為六界中最強大的存在,冥界統一六界幾乎已經成了不可改變的事實,「娃娃,你愛我麼?不其實你心中並沒有愛,你也並不明白愛的真諦。當一個人深深的愛上另一個人的時候,願意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但在你心中,恐怕權力更加重要吧。雖然你現在禁錮了朱雀大哥,但還有青龍王和玄武王在,它們的實力已經被混沌王陛下完全開放,你未必就能得逞。」 冥靈一步一步的走到海龍面前,輕輕的搖了搖頭,淒然道:「不,海龍,你並不明白,我真的愛你。很快,你就會明白我的愛。青龍王和玄武王麼?他們又算得了什麼,得到了混沌王的傳承,他們是不可能對我構成任何威脅。況且,混沌王先前也說過,我身上有他的氣息,聖獸對我的氣息只會服從,他們只能被我利用,卻絕不會成為我的阻力。海龍,你說的對,當一個人深愛上另一個人的時候,會甘願為他付出自己的生命。其實,我真的重視權力麼?或許有一點吧,但同對你的愛相比,卻是那麼的微不足道。海龍,我愛你,真的,我愛你。可是,為了我在冥界的族人,我沒有選擇。我只能讓你死在我的手上,你放心吧,我會來陪你的,當一切都完成之後,我就會在這冥冥的虛空中陪伴你。我已經活了那麼多年,但卻只有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最快樂,可以不用去想任何我不喜歡做的事。死,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可怕呢」此時,她已經走到海龍面前,緩緩蹲下身體。先將昏迷中的朱雀輕輕的放到一旁,右手一揮,用自身的混沌之氣化去了海龍身上的衣服。同時,冥靈吞下了手中那兩顆混沌珠。 海龍驚怒地道:「你要幹什麼?你可以殺了我。卻不能侮辱我。這就是你對我的愛麼?」 冥靈淒清的搖了搖頭,道:「龍,其實剛才在我用自己的生命護衛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出了決定。冥界統一六界是必然的結果。但我卻不會去做這個六界的最高統治者。我要為你生一個兒子,以我對自身的控制,我有把握能懷你的孩子。讓我們的兒子來掌控整個六界,你應該也沒有什麼遺憾了吧。以我們擁有的混沌之體生下的孩子,那將是多麼不可思議的強大存在啊!或許,他會成為新的混沌王。當我們的兒子擁有了足夠的能力後,我就會來陪你,永遠的陪伴在你身邊,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啊!我的愛人。海龍,最後說一句,愛你。」 海龍只覺得全身一震,已經失去了說話和行動的能力,冥靈身上的衣服也同樣消失了,完美的嬌軀出現在海龍面前。低下頭,她在海龍的唇上輕輕一吻,這時候,她身上已經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顯然是那對混沌珠開始起了作用。 海龍耳中能聽,眼中能視。他發現,自己已經不恨冥靈了,她那發自內心的愛是無法裝出來的。海龍知道,雖然冥靈會成為最強大的存在。但是,活著的她或許比即將死去的自己更加痛苦。身體的感官突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銳,他眼睜睜的看著娃娃伏下身體,張開小嘴,含住了他那胯間的巨物。溫潤瞬間包裹,無可抵禦的龐大快感瞬間傳遍全身,全身驟然變得火熱了,尤其是那已經昂揚的巨大。 輕攏慢捻抹復挑,不斷傳來的巨大快感令海龍的神志漸漸的迷失了。至陰之體與至陽之體的接觸,已經將他腦海中的抗拒完全化去。 娃娃緩緩挺直自己的身體,握住那昂揚,緩緩的,緩緩的坐了下去。至陰之體與至陽之體終於完全的融合在一起,在那一瞬間,海龍和娃娃同時感覺到了一層隔膜的破除,冰冷與火熱,瞬間傳遍他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海龍只覺得神志一陣迷糊,彷彿身體中有些什麼東西要被抽離似的,他想抗拒,但又使不出一絲力氣,而且,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意念產生出真正抗拒的念頭,至陰之體給他帶來那無法形容的快感令他全身不斷的顫抖著,眼前一暗,除了那冰冷與火熱糾纏的感覺之外,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聲音。娃娃伏在海龍身上,生澀的律動著,身上的乳白色光芒越來越盛,她似乎在吞噬著海龍的身體似的,那乳白色的光芒已經將海龍罩在其中,光芒吞吐閃耀,冥靈的淚水不斷滴落在海龍胸膛,每一滴淚水都是那麼的晶瑩透徹,每一滴淚水中,都包含著她心中最深的痛。 漸漸的,呻吟聲在這混沌王殘留的禁制中響起,原始的樂意不斷的攀登著,那是如此淒美的旋律,每一個音符都是痛並快樂著。冥靈的動作逐漸由生澀向瘋狂轉變,她似乎想索取到海龍的愛,為了這個目標,她終於將自己完全開放在海龍面前。 顛猛煽搖轉,深淺快慢停。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感觸都達到了極限。 「給我一個孩子吧。」冥靈喘息的呻吟著,無比強大的快感瞬間漫布海龍全身,他再也無法忍耐,當攀登在顛峰爆發時,海龍腦海中突然變得異常清醒,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所蘊涵的每一絲元氣都順著下體被冥靈吸走了。冥靈的身體宛如透明一般,她的臉就在自己面前。 海龍呆呆的看著冥靈,他也不知道此時自己心中是什麼感受,他竟然並不恨她,一個肯為自己付出生命的女人,又怎麼能讓他恨的起來呢?尤其是,這個女人正在將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給予他。 冥靈宛如水晶般的胴體上籠罩著一層淡粉色的光澤,她的喘息聲依然很劇烈。她輕輕的撫摩著海龍健壯的胸膛,「龍,我們一定會有孩子的,一定會有孩子的。你放心的去吧。在那遙遠的地方等著我,等著我……」 陰離開了陽。淡淡的白光漂浮而起,海龍無法動彈的身體緩緩上浮,冥靈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在他唇間輕吻。「不論何時,你永遠是我唯一愛過的人。」光芒驟然亮起,冥靈內心中似乎做著極大地鬥爭。咬緊牙關,雙手猛的向前送出,海龍的眼眸中充滿了絕望,他此時甚至連自己的元神都已經無法感應到,更不要說試圖逃生,身體輕飄飄的融入了那乳白色的牆壁中,彷彿吞噬一般,他的身體在無比強烈的痛感包圍中消失了。 「海——龍——」冥靈看著他那消失的身體,痛苦地跌倒在地。兩行血淚劃落。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也是時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她暗暗問自己,這值得麼?她不知道。此時,她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完成自己的諾言,當一切結束後,她會去的,去陪那已經消失的身影。 光芒一閃,冥靈帶著心中無盡的悲傷穿過了那道早已經出現的門戶去了,這混沌王殘留下的空間重新恢復了寂靜。但是,仙界會平靜麼?整個六界會平靜麼?已經得到了混沌王留下的傳承,冥靈會給仙、佛二界帶來什麼樣的災難呢?六界真的會一統麼? …… 仙界。 感受著周圍充滿生機的仙靈之氣。天琴眼中不斷閃過一道道寒光,她心中充滿了仇恨的火焰,但卻偏偏無法宣洩。已經來到仙界三天了,冥界四十九個精銳軍團加上冥生帶領的一千冥衛構成了近乎無可匹敵的冥界雄師。為了征服仙界,冥界此次高手盡出,以冥界十二王為首,他們在來到仙界之時都帶著強烈的殺戮之心。可是,三天已經過去了,他們卻連一個仙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彷彿整個仙界都已經人去樓空了似的。天琴帶著眾手下衝入了仙宮,仙宮卻是空蕩蕩的,雖然在一怒之下,他們已經將整個仙宮從仙界中抹去,但卻依舊無法宣洩心中的殺意。 月石和冥幽王站在天琴兩側,感受著她身上若隱若現的強大殺機,兩人都不敢開口,惟恐觸怒這冥界新的帝王。 「你們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到現在一個仙人也沒有遇到。」天琴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月石道:「帝君,經過幾天的查看,據我推斷,仙界中的仙人們可能早已判斷出我們要來,所以都逃離了。或許,他們現在就聚合於仙界某一處,等待著我們。帝君,我們畢竟是在仙界,一切還是小心謹慎一些好,以防被仙、佛二界偷襲。」 天琴冷笑一聲,「原來仙界中人都是縮頭烏龜,就算仙界和佛界所有人聚合到一起又怎麼樣?他們的結果還是一樣的。傳我命令,大軍原地駐留,修為在冥魔大法六重以上的屬下,給我開始全力破壞仙,我就不信,那些縮頭烏龜會不出來。」 月石嚇了一跳,趕忙道:「帝君不可。一旦將仙界破壞的太厲害,會影響到六界的平衡啊!」 天琴淡然道:「六界平衡算什麼,況且,你不會命令屬下們注意一點麼?我們就在這裡等,等到他們了來為止。」 冥幽王點了點頭,道:「我贊成帝君的意見,雖然我們這次大軍壓境,但仙界畢竟還是遼闊的,如果一直找下去,對我們十分不利,容易被對主分而食之,還是在這裡等待的好。」 天琴雙手背後,遙望站遠方,冷聲道:「冥生,帶領你手下冥衛四處偵察,不要離開大軍過遠,一旦發現仙人的蹤跡立刻回報。」 冥生自然明白天琴的意思,天琴讓他出外偵察,最主要的目的是防止對方的偷襲,躬身施禮後飛身而去。 黑色的光芒出現在天琴手中,正是天魔刃。叮的一聲輕響,天魔刃發出了興奮的呻吟聲,黑色而冰冷鋒刃上光暈流轉,天琴迎空虛斬,一道黑氣透刃而出,剎那間,仙界的光芒頓時暗了下來,似乎整個仙界都隨著天琴這一斬在顫抖似的。 月石和冥幽王在一旁看著天琴,心中充滿了敬佩,他們知道,天琴這是在向仙界的強者們挑戰,就像當初的冥帝一樣。 天琴淡然道:「兩位義父,現在我方的冥帝幡由誰來看護?」冥幽王道:「九面冥帝幡分別由九位冥王看護,而且冥帝幡都在我方大軍內部,絕無被對方偷襲的可能。」 在仙界中,冥人是無法吸收仙靈之氣的,十萬年前,為了能入侵仙界,老冥帝研究出冥帝幡,此幡一出,每一面的方圓數十里內,一發氣息都將轉為冥邪之氣,只要冥帝還在,有龐大的冥魔大法維持,冥帝幡將始終為冥界大軍提供必要的冥邪之氣。此次天琴帶領大軍出征,共攜帶冥帝幡九面,每一位冥王都有著不次於仙界鎮元大仙的修為,更何況還有大軍守護,根本不用怕敵方偷襲。 一片黑雲突然飛了過來,天琴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冥生去而復返了,黑光一閃即逝,冥生恭敬的施禮道:「啟稟帝君,西方發現仙人的蹤跡。我已經派手下過去了。」 天琴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來了多少人?」 冥生猶豫了一下,道:「一個。」 天琴眉頭微皺,「一個?」眼中神光一閃,她似乎想明白了什麼,有些急切的道:「冥生,你親自過去,但那個仙人來見我,不可傷害他。」 冥生並沒有置疑天琴的命令,答應一聲,飛身而去。 月石微笑道:「帝君,仙界這次派人來,似乎是要同我們談判啊!」 天琴點了點頭,道:「我到要看看,他們能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一會兒的工夫,冥生回來了,同他一起的,還有一片白色的祥雲。 光芒閃耀中,一黑一白兩色光芒飄然而落,黑色的自然是冥生,而那白色祥雲則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面對冥界巨頭,這白衣男子並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微微一笑,看著天琴、月石和冥幽王道:「在下仙界月耀星君丁滿,請問冥帝何在。」 冥生眼中寒光一閃,冷喝道:「冥帝也是你叫的麼?」 丁滿淡然道:「貴方和我方處於敵對,我不叫冥帝叫什麼呢?」 天琴用手勢攔住散發出殺機的冥生,道:「我就是冥帝。月耀星君這個名字我曾經聽說過。在仙界中似乎有七星君之說,你應該是排名第二的吧。仙界既然找人來同我談判,為什麼不是排名第一的日曜星君,反而是你?」 丁滿不卑不亢的道:「日曜星君海龍大人有事不在,所以才由我來,對於入侵者,我們沒有什麼必要尊重。」 天琴身體微微一震,冷然道:「你說日曜星君叫海龍麼?」 丁滿微微一笑,道:「不錯,如果我猜的不錯,您應該就是海龍的妻子天琴吧。」 天琴冷笑一聲,道:「你是不是接著要告訴我,海龍沒有死,準備讓我冥界退兵。」 丁滿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我並不有這個打算。既然海龍不在,作為敵對方的我,說什麼你也未必會相信,又何必多費唇舌呢?」 天琴的心情有些陰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機,「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海龍的名字。否則,你就不會再有開口的機會了。」 丁滿心中暗凜,天琴先前流露出地殺氣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就是那個瞬間,卻令他全身驟然變冷,似乎連抵抗的能力都已喪失。「冥帝,我此來是向貴方宣戰的。不論是仙界不是佛界,都不希望看到生靈塗炭的景象,我想,你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手下一個個死去吧。就算冥界再強,想侵佔仙、佛二界,也必然會付出巨大的代價。所以,我方向貴方提出決戰地方法,以雙方強者為代表。決一死戰,十場定勝負。如果貴方勝了,我方將放棄一切抵抗,如果貴方敗了,必須立刻撤離仙界。並以冥界存亡發誓,永不入侵仙、佛二界。」 天琴笑了,哈哈大笑起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們想出這個辦法對抗我冥界麼?我為什麼要答應呢?我們冥界在整體上完全佔據著優勢,有什麼必要同你們進行這十場決戰。我冥界大軍所到之處,仙界必將夷為平地。」 丁滿看著狀若瘋狂的天琴,微微一笑,道:「冥帝,你未免對自己的信心太充足了。仙佛二界也不是可以輕辱的,我們提出這個決戰的方法對貴我雙方都有利,難道你們沒有信心在十戰中勝出麼?」 天琴冷冷的看著丁滿,眼中寒光四射,冷然道:「如果海龍還在,或許我會答應你們地條件,但現在,我只想殺光仙界中地每一個人。」 月石突然道:「帝君,這位月曜星君所說的方法我們可以考慮。」一邊說著,他對天琴邊使眼色,希望她能答應下來。 天琴彷彿沒看到似的,淡淡的道:「在我心中只殺戮。」 丁滿突然道:「冥帝,如果我說,在決戰那天海龍會出現呢?你會不會答應我們地決戰方式。」 天琴心頭微震,「海龍會出現?如果你們能讓我看到完好無缺的海龍,我可以答應這決戰的方法,但我還有一個條件,仙帝必須出現在決戰中。」她的心突然熱了起來,海龍真地沒有死麼?看丁滿的樣子似乎很有把握似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燒,畢竟,哪怕是有一絲希望她也不願意相信海龍已死。 丁滿微微一笑,道:「那好,我們將在三清觀前等候各位的到來。」 天琴淡淡地道:「月耀星君,如果在決戰結束之前我仍然沒有看到海龍的話,不論決戰最後哪一方獲勝,我都將帶領冥界大軍展開殺戮。」 丁滿沒有再說什麼,全身在白色光芒的包裹中飛身而去。 冥生道:「帝君,這個月耀星君很強,先前他打傷了我手下四名冥衛。」 天琴看了他一眼,道:「雖然這個修為不弱,但還不足以威脅到我們。月石義父,您為什麼希望我答應決戰呢?」 月石看著天琴,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可察的光芒,道:「帝君,仙界和佛界雖然不如我們強大,但如果想全殲對方,必然要付出很大代價。很有可能會麼動搖我們冥界的根本。我很同意您屠戮全部敵人的想法,但是,在屠戮之前,如果我們能在氣勢上將他們完全壓倒,一切將進行的更為順利。剛才那月耀星君說了,我們勝了,仙、佛二界將任由冥界支配,既然可以支配一切,那自然也包括殺戮。您明白我的意思麼?」 天琴森然道:「月石,你是想讓我背信麼?」 月石淡然道:「我只是想提醒帝君,不要被自己的心緒所影響。您現在代表的不光是自己,還有整個冥界。」 天琴知道,月石是因為自己先前為了海龍才答應丁滿的事不滿,她並沒有辯解什麼,只是冷冷的道:「至少現在,我還是冥界的統治者,要怎麼做,我不用任何人教。兩位義父都參加過十萬年前那一戰,相信很清楚三清觀在什麼地方。傳我命令,大軍開撥,目標三清觀。」 月石和冥幽王對視一眼,兩人各自讀懂了對方眼中的含義。光芒一閃,他們同時消失在天琴面前。冥生深深的看了一眼全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天琴,想說什麼,即始終都沒有說出口,飛身而起,繼續執行他的命令去了。 戾峰和戾無暇出現在天琴身後。在冥界中,只有他們才是天琴最信任地人。 戾峰走到天琴身旁,低聲道:「大嫂,龍哥他真的沒死麼?」 天琴眼中流露出一絲淒然,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除非親眼看到海龍出現。否則我不會相信任何人說的話。」 戾無暇道:「天琴,你真的有把握將冥界完全控制在自己手裡麼?畢竟,你出現在冥界的時間太短了,如果海龍真的還活著。你怎麼辦?」 天琴出關後,臉上第一次流露出笑意,「很容易,我會站在海龍那一方。我曾經是人界中統治邪道地邪祖,現在又是冥界的帝君。但是,在我心中都沒有什麼比海龍更加重要的。只要他還活著,我可以放棄自己所有一切。你們知道麼?我真的好想他。」 戾峰和戾無假對視一眼,他們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天琴那發自內心地愛戀。當一個女人可以為一個男人付出她地全部。這份愛,是無價的。同天琴比起來,他們已經幸福的太多了,至少,不論是在人間還是在冥界,他們始終沒有分離過。 戾峰道:「大嫂,這次仙界既然擔出這種決戰方法,必然有著一定的把握,如果要勝,我們需要派誰出手呢?」 天琴冷哼一聲,道:「我早已經想到了,其實,仙、佛二界擁有出戰資格地就那麼幾個人。以十戰定勝負,他們也太小看冥界,就算如來佛祖出現又能如何?我有把握能應付。而仙、佛二界的其他人,恐怕沒有什麼能同冥界十二王相抗衡。」 戾峰一愣,他對冥界十二王並不是很瞭解,也不知道這些王者有多強。 天琴回身,看著戾峰和戾無暇,同時向他們傳音道:「我的師傅已經去了,他老人家當初所受的傷勢確實太重。但他在臨去之前,卻將自己殘存的法力同時度給了我和冥界十二王,否則,我又憑什麼能達到第九重的冥魔大法呢?而冥界十二王,則都有著八重冥魔大法的修為,再加上冥生,他們每一個人都要強過仙、佛二界的大神通者。此戰,冥界必勝。」 丁滿出了冥界大軍控制的範圍,長出口氣,先前在天琴的威壓下那股異常難受的感覺令他已經生出了恐懼之心,輕歎一聲,自言自語道:「冥界的實力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強大,海龍,你一定要快一點回來,能否度過這一劫,就要看你的了。」 三清觀。 鎮元大仙、菩提祖師、原始天尊、靈寶道君、太上老君五人在密室中已經商量了一個時辰,但他們現在卻還沒有定下最後計議。 鎮元大仙道:「當前最重要的並不是參戰人選,而是如何能保證在決戰之後冥界不會再發起攻擊。」 原始天尊歎息一聲,道:「這恐怕很難,我們誰也不知道那冥帝是如何想的。但卻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仙界能聚集的精銳已經都在此地了。燃燈佛祖已經傳來信息,他將帶領佛界眾位菩薩、尊者在明天趕到,但這些力實明顯是不夠的。」 太上老君道:「咱們現在擔憂也沒用,我相信,冥界那些冥人現在也並不舒服,畢竟,他們恐怕連一個仙人也沒有發現。」 鎮元大仙微微一笑,道:「這都要多虧天尊想出的辦法,現在所有的仙人都撤到仙佛二界最進的交界點,雖然不能直接穿界而入,但卻隨時可以得到佛界的支援,就算我們這些人最後失敗,又有什麼?我們這些仙界的老傢伙已經生存了那麼多年,仙界有難,也是我們奉獻自己最佳的時機。現在,我只是希望海龍能夠平安歸來,只要有他在,仙界就算沒有了我們也沒有什麼。」 靈寶道君道:「只是不知道那些冥界的人會與我們進行十場決戰。我們幾個加上佛界的幾位大神通者,或許還是有機會的。」 菩提祖師哈哈一笑,笑聲中滿含著悲涼,「這個機會恐怕不會很大,寧可捨棄這身皮囊,我也定要勝上一場。」 原始天尊道:「雖然明知道機會不大,但這卻是我們拉近雙方實力唯一的辦法。如果如來佛祖能夠適時出關,把握性就要大的多了。」 「啟稟幾位祖師,月耀星君回來了。」 象徵著仙界最強者的五人同時站了起來,原始天尊道:「快請。」 光芒一閃,神色有些委頓的丁滿進入密室,鎮元大仙大袖一揮,將一股純淨的法力輸入他體內,丁滿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血色,為了用大挪移之法盡快的趕回來,他已經消耗了太多的法力。不等鎮元大仙五人發問,立刻將自己此行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完丁滿的敘述,眾人面面相覷,鎮元大仙歎道:「竟然真的是天琴,這孩子,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啊!」 原始天尊沉吟道:「月耀星君,據你觀察,此次冥界大軍實力如何?」 丁滿沒有任何猶豫的道:「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恐怖。我仔細觀察了冥界大軍的部署,至少有接近五十萬人,冥邪之氣如同鋪天蓋地一般。除了那冥帝天琴之外,她身邊的那幾個人修為都非常高深,至少我無法看透,恐怕,形勢很不樂觀。具體冥界來了多少強者,目前無法判斷。」 菩提祖師道:「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不論冥界大軍最後會不會發動全面攻擊,在十場決戰中我們也必須要佔得先機,只有那樣,才有機會將他們打退。各位,既然已經確定了要進行十場決戰,那我們現在就必須要安排具體人選了。我願意第一個出戰。」 原始天尊搖了搖頭,道:「不急,等燃燈佛祖他們來了再說吧。我們要綜合各方面實力,派出最強的十個人。」 鎮元大仙道:「不錯,仙界雖然同佛界關係密切,但我們卻不得不承認,在實力上佛界要比仙界強大的多。令我很奇怪的是,為什麼到現在青龍王和玄武王還沒有帶領風、土兩種屬性的仙獸到來呢?我早已經給他們發出了仙扎,他們也答應要盡快趕來了。」 第二十八集第219章十場決戰的開端 原始天尊道:「現在我們不能考慮太多了,就算他們兩位來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大仙,我看十場之戰你就不要參加了,我們集中的仙界力量必須要有人統帥,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鎮元大仙眉頭微皺,道:「天尊,我看……」原始天尊抬起手阻止他說下去,「不要說了,現在我們不能因為這些事而浪費精力,就這麼定了吧,大仙,你要明白,你身上的擔子比我們還要重的多。」 鎮元大仙望向原始天尊,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好吧,不過,我們先要將仙帝請來,畢竟,對方要求他必須要參加這場決戰。」 正在這時,先前那個報告丁滿回來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不好了,各位祖師,我們的人同仙宮中人起了衝突。」 鎮元大仙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是誰如此不知分寸,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在內鬥。」 「是,似乎是您門下的一名女弟子,她好像同仙宮中的嫦娥有什麼恩怨,現在已經到半山腰仙宮仙人們居住的地方挑戰去了。」 鎮元大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吃驚的道:「是後天,這孩子,怎麼如此衝動,各位繼續商量,我去看看。」 丁滿道:「大仙,我陪您一起去吧。」 後天左手挽著碧玉弓,眼中寒光四射,看著面前仙宮仙人們居住的精舍,雙目中似乎要噴出火來,就在不久前,她感受到了那個氣息,后羿一族憎恨的氣息,再也無法抑制內心仇恨的火焰偷偷溜了出來,為了后羿一族無數死去的族人,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嫦娥,你出來,身為后羿大神的族人,我要向你發出挑戰。」這已經是後天第三次用法力催動著聲音激嫦娥出戰了。 精舍中終於亮起了淡淡的光芒,光影一閃,三個人出現在後天面前不遠處,左邊,是手持三尖兩刃槍的二郎神,右邊,是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衣中,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地仙人,而居中的,則正風華絕代的嫦娥娘娘。 嫦娥的臉色很平靜,看著後天,她不禁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後天只覺得全身血液彷彿沸騰了似的,從氣息的感覺中,她清晰的辯認出,在嫦娥右邊的那名仙人,就是當初試圖用陰氣破壞自己接受后羿傳承的人,而中間的,必然就是后羿一族的大仇人嫦娥了。右手光芒一閃,一支碧綠的長箭搭上了弓弦。 「別忙著動手。」嫦娥的聲音是那麼的動聽,「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後天冷冷的道:「你不配問我的名字,今日,你我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下去。」 嫦娥搖了搖頭,道:「你想殺我麼?雖然你的修為已經不弱了,但在這種情況下想殺我是不可能的,」目光轉向自己右邊那名黑衣人,微笑道:「想必你也已經認出來了,后羿一族之所以始終無法活的歲數太大,都是出自這位烏迪仙人的陰氣作用,但有些事你卻不那麼做,畢竟,你不但是后羿的後代,同樣,也是我的後代,你心中有恨,我就先幫你化解一些吧。」沒有任何預兆的,嫦娥的手突然出現在那烏迪仙人的頭上,根本連慘叫也來不有發出,一陣仙力的劇烈激盪,那烏迪仙人的身體已經在嫦娥手中化為了齋粉,冰冷的仙力瞬間瀰漫,他的神識在身體破碎後的一下刻已經被嫦娥的仙力絞的粉碎。 後天愣了一下,她並不明白為什麼嫦娥會這麼做,她從嫦娥臉上看到一絲柔和笑容,笑容看在眼中竟然是那麼的親切,心中的殺機不由的弱了幾分。「後天,小心。」飄渺的驚呼聲響起,她一發現後天不見了,立刻就同夢雲影一起尋了過來。但是,她的警告已經晚了。 嫦娥的嬌軀翩翩飛舞,光影一閃,原本在後天手中的碧玉弓已經落入了嫦娥掌中,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傷害後天,只是退回到二郎神身邊而己,後天猛然驚醒,驟然撲了上去,想將后羿一族最珍貴的寶貝搶回來,迎上她的,卻是二郎神三尖兩刃槍發出的氣流。 「不要傷害她。」嫦娥的聲音突然響起,二郎神手上一緩,法力迸發,將後天震的倒飛而回。 剛剛趕到的飄渺趕忙將後天接了下來,夢雲怒喝一聲,手中軒轅劍前指,已經迎上了二郎神,從修為上看,現在的夢雲比二郎神還高了一線,但二郎神並沒有同她對攻,全力防守下,一時間夢雲也奈何他不得。 嫦娥似乎並沒有去注意場中的一切變化,輕輕的撫摩著碧玉弓光滑的弓身,她的目光變的異常柔和,「后羿,我又拿到你的弓了,后羿,你知道麼?雖然我升入了仙界,成為了不死的仙人,但在我心中,你始終是我唯一愛過的男人。」 後天怒聲道:「你胡說,你根本就不愛先祖,如果你心中還有一點愛,還有一點廉恥的話,你也不會害的先祖鬱鬱而終,為了怕后羿一族的報復,你指使手下限制我們的發展,你不配叫先祖的名字,你不配。」 嫦娥的目光依舊是那麼的平靜,就在剛才,當她在精舍中聽到後天的聲音時,曾經去向仙帝請示,但仙帝的回答卻是,自己的事自己去處理,托塔天王和那吒三太子等人也都流露出不屑的目光,在那一剎那,嫦娥心中一直隱藏的感情爆發了,瞬間,她忘記了自己對權力的追逐,對長生的追逐,她心中只有一個人,只有那剛毅英俊的面龐,將臉貼上了那碧玉弓,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聲音如在夢幻中發出似虛無縹緲,「你說的對,我根本就不配稱呼他的名字,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可是,後悔有用麼?一切都不可能重來。」她有些哀求似地看身後天,輕聲道:「我知道恨我,曾經的每一名后羿族人都非常恨我,但是,我請求你,不要毀滅我的靈魂,我希望我的靈魂能夠回到人界去,回到后羿留下的墳墓,我想去那裡懺悔。」說完最後一個字,嫦娥全身散發出強烈的白光,碧玉弓化為一道綠光,飛到了愣神中的後天面前,後天下意識的伸手抓住。 正在同夢雲拚鬥的二郎神突然驚慌失措的大吼道:「嫦娥,你瘋了麼?不要啊!」 嫦娥美目朦朧的看著二郎神,微微一笑,道:「楊戩,我知道你喜歡的只是我的容貌和我的身體,我已經太髒了,我要回去了。」 二郎神呆呆的看著嫦娥,他怎麼也沒想到,嫦娥竟然會突然轉變的這麼厲害,昨天,他們還在一起商議未來的事,甚至考慮過要投降冥界,可是現在,她居然沒有猶豫的選擇了毀滅自己,難道,那死去的后羿真的有那麼的魅力麼? 光芒一閃,鎮元大仙和丁滿趕到,看著面前光芒不斷激增的嫦娥,他們也不禁一愣。 後天喃喃的道:「她,她要幹什麼?」 影道:「她恐怕是要引爆自己的法力。」 嫦娥的身體升起,如同初生的太陽一般,身體周圍的光芒越來越強,「嫦娥應悔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不斷的重複聲越來越微弱,當光芒終於上升到頂點之時,巨大的轟鳴響起,整座三清觀彷彿都隨之顫抖了,曾經的仙界第一美女,就這麼去了,在內心悔恨的煎熬中先擇了自己應該走的道路。 鎮元大仙輕歎一聲,雖然他一直都不齒嫦娥的為人,但聽到嫦娥最後那如同杜鵑啼血般的聲音時,還是不禁心升感慨。 「不,不會的,嫦娥,我是真的喜歡你啊!」二郎神的聲音中充滿了怪異的顫抖,他猛的抬走頭,盯視著面前眾人,「是你們,是你們逼死了她,是你們,啊——」在怒吼中爆發,二郎神手揮新鑄成不久的三尖兩刃槍驟然衝了上來,直接攻擊距離自己最後的夢雲。 正在這裡,一縷刀光閃電般出現在夢雲與二郎神中央,光芒一現即隱,二郎神前衝的身體驟然停滯,眼中充滿了惱怒之色,光芒一閃,一名身穿綠色衣衫的女子出現在二郎神背後,右掌輕揮,印上了他的背心,二郎神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了,緩緩的軟倒在那綠衣女子的懷中。 「大仙,實在對不起,我先前在修煉,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我會好好看管二郎神的,嫦娥背夫升天,應有此報,我自會約束自己的屬下。」一臉淡然的仙帝出現在眾人面前,似乎死去的並不是他的妻子,在他眼中,並沒有一絲悲傷。 鎮元大仙點了點頭,道:「人死燈滅,最多三天後冥界大軍即將到來,希望仙宮做好準備,我們已經決定,與冥界十場決戰定勝負,到時還要請仙帝出手。」 「帝君,你,你就這樣任由嫦娥死麼?」二郎神雙目赤紅的看著鎮元大仙幾人。 仙帝冷冷的道:「別以為你同嫦娥的事情我不知道,如果你不想步她的後塵,就給我回去。」 二郎神全身一震,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恨恨的手中三尖兩刃槍,疾飛而去。 後天握著那仍然留有嫦娥體溫的碧玉弓,如同虛脫一般倒入了懷中,無數年的期待,后羿一族的至深之仇終於報了,嫦娥死了,但是,後天心中卻沒有絲毫興奮的感覺,那無盡的失落彷彿要將她的身體撕碎一般。 …… 三天後。 冥界四十九個軍團在天琴的率領下終於來到了三清觀外,四十九個萬人軍團排成整齊的方陣,九面冥帝幡不斷散發著強烈的冥邪之氣,隨著他們的到來,半邊天空已經完全陰暗了,天琴帶領著戾峰等人以及冥界十二大冥王漂浮在隊伍的最前面,強大的氣勢彷彿要將面前的三清觀壓碎似的,今日決戰,將決定著冥界能否一統六界,每一個冥人都充滿了強烈的戰意。 三清觀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的寂靜被打破了,祥和飄逸的氣息瞬間升騰,整座三清山被完全渲染成了淡金色,無數仙人從冥界大軍的左前方升空而起,而右前方,在祥和的佛氣襯托下,黃色的光芒驟然湛放,一圈巨大的佛輪襯托著佛界眾位強者和五百羅漢飄飛而起,仙靈之氣與純淨的佛氣融合在一起,堪堪抵擋住冥界大軍散發出的強烈冥邪之氣。 仙、佛兩方集中在一起,同冥界大軍相隔十里遙望,為了應付冥界的侵襲,仙,佛二界可謂精銳盡出,這關係到兩界存亡的決戰,他們又怎麼敢留手呢? 月石在天琴身邊傳音道:「帝君,在佛界一方似乎並沒有如來佛祖的蹤跡。」 天琴點了點頭卻並未在意,她才不管如來佛祖如何,她的目光始終在仙、佛二界中尋找著海龍的蹤跡,但是,她失望了,那熟悉的身影始終未曾出現,以她現在達到第九重冥魔大法的修為,只要有海龍氣息的存在,就一定能感受的到。 「冥相月石,十二冥王,隨我迎敵。」話音一落,天琴第一個飄飛而出,黑色的光芒圍繞著她的身體,僅僅是一人,竟然在氣勢上完全不懼於所有仙、佛二界強者,月石和冥界十二王緊隨而出,一時間,冥界一方齊聲吶喊,巨大的聲浪將仙、佛二界的氣勢完全壓了下去,冥界不單在人數上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在實力上也是仙、佛二界很難比擬的。 仙、佛二界一方,仙界的原始天尊、靈寶道君、太上老君、菩提祖師、仙帝,與佛界的燃燈佛祖、觀音菩薩、鬥戰勝佛孫悟空、降龍羅漢以及地藏王菩薩同時迎了上來。 雙方隔空相望,冥界一方,完全是龐大的黑色氣息,而仙、佛二界一方剛充斥著各種顏色的法力。 燃燈佛祖飄飛上前,雙手合十在胸前,「阿彌陀佛,冥界還是來了。」 天琴冷然道:「該來的總是會來。老和尚,不必多說什麼,決戰是你們提出的,現在就開始吧。不過,別忘記我的條件。」 「天琴。」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從仙、佛二界一方飛了出來,轉眼間來到雙方面前,正是帶領火屬性仙獸前來參戰的火湫。「天琴,你真的要帶領冥界攻擊仙、佛二界麼?別傻了,海龍他並沒有死啊!你這樣做,會讓他十分為難的。」 天琴淡淡的道:「火湫姐,你什麼都不要說了,如果海龍沒死,那就讓他出來見我。我代表的是冥界,我想,你應該明白。」 火湫大急,還要說些什麼,卻被燃燈佛祖攔住了,燃燈佛祖道:「既然帝君急於開戰,那我們就開始吧。雙方每一人只可出戰一次,十戰中多勝的一方將取得最後的勝利。我以燃燈佛祖的名義代表佛界起誓,如今日一戰我方失敗,佛界願永遠臣服於冥界。」 原始天尊飄飛上前,沉聲道:「我以原始天尊的名義代表仙界起誓,如今日一戰我方失敗,仙界願永遠臣服於冥界。」 天琴冷然一笑,道:「你們的失敗是必然的。希望你們能遵守自己的承諾,我以冥界帝王的身份起誓,今日一戰,如我方戰敗,將退回冥界,永世不再入侵仙、佛二界半步。不過,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們,你們現在所看到的,只是我冥界中最精銳的四十九個軍團。如果戰敗後你們違背了自己的誓言,那麼,冥界和妖界混合大軍三百萬已經在兩界整裝待發,我將率領他們殺光仙、佛二界所有生命。」 原始天尊同燃燈佛祖同時臉色一變,他們當然知道,天琴並非虛聲恐嚇。至少現在妖界一隻妖獸還沒有出現,那五大妖王聯手之力他們曾經領教過,絕不是輕易可以對付的。更何況,還有數量如此龐大的妖獸和冥界軍團。 燃燈佛祖道:「希望帝君也能同樣信守承諾,仙、佛二界沒有怕死之人,冥界未必就能將我們二界毀滅。海龍確實因為有要事不在。」海龍到現在不沒有回來。他們心中比天琴還要急,沒有海龍強大的火屬性混沌之氣,今日的勝算極小。 一直站在天琴身旁的月石突然開口道:「地藏王菩薩,你掌管地獄,應該保持中立位置,為何會站在佛界一方。」 地藏王菩薩淡然一笑,道:「冥相果然不愧為冥界智囊,不過,我現在代表的並不是地府。你應該知道,我原出身於佛界。地府可以不參與這次決戰,但我卻可以代表佛界參加。我今日所做一切皆與地府無關。」 月石還想再說什麼,卻聽天琴道:「不論什麼人與我冥界為敵,結果都是一樣的。月石不必多言。我方第一戰由冥幽王出戰。」 決戰一共十場,第一戰置關重要,不但決定著能否取得先機,同時,也決定著能否在氣勢上將對方壓倒。所以天琴派出了冥界十二王中最強地冥幽王。她很清楚,冥幽王的實力雖然沒有達到第九重冥魔大法,但相差的也已經不多了。 孫悟空冷哼一聲,道:「那我就第一個出戰,冥幽王,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增進了沒有。」 「不,由我第一個出戰吧。」地藏王菩薩飄飛而出,座下佛蓮光芒閃耀。看到她主動請戰,燃燈佛祖不禁一愣,「菩薩,您……」 地藏王菩薩搖了搖頭,道:「不用說了,我代表仙、佛二界第一個出戰。」 孫悟空出奇的並沒有同地藏王菩薩爭,在燃燈佛祖的帶領下,仙、佛二界眾人飛回了本方。 天琴看著面前的地藏王菩薩,向冥幽傳音道:「義父,小心一些,這個地藏王菩薩絕不簡單。」叮囑完這句話,她也帶領著其餘的十一冥王和月石飛了回去。 冥界與仙、佛二界雙方中央開闊的天空只剩下冥幽王和地藏王菩薩。 地藏王菩薩雙手合十在胸前,「阿彌陀佛。幽王,請。」 冥幽王冷哼一聲,身體周圍漂浮出十二個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光刃,「今日能領教地府之主的法力,也算本座沒白來仙界一趟。」話音一落,光刃穿梭而行,瞬間在他面前交織成一層細密的大網,逕直向地藏王菩薩罩去。 地藏王菩薩微微一笑,身體突然幻化成無數虛影,並沒有迎擊,而是向四周散去,空中響起他低沉的吟唱聲,「何名無諍三昧。謂阿羅漢心無生滅去來。惟有本覺常照。故名無諍三昧。三昧梵語。此雲正受。亦云正見。遠離九十六種邪見。是名正見。然空中亦有明暗諍。性中有邪正諍。唸唸常正。無一念邪心。即是無諍三昧。請幽王接我這大慈大悲無相三昧咒。」 冥幽王發出的光網瞬間撕毀了三個地藏王菩薩的虛影,但卻有更多的虛影出現在空中,巨大地佛輪從每一個虛影背後升起,龐大的壓力以冥幽王為中心迅速凝結。冥幽王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安的感覺,再無任何保留,雙手結印在胸前,一個接一個的黑色符號飄蕩而出,這些黑色的符號在空中凝結成一柄巨大的長刀,冥幽王探手抓住刀柄,沉聲大喝道:「你也接一招冥——魔——無——極——斬——。」身體快速地旋轉起來。整個身體如同長滿利刃的旋風一樣,一道接一道地刀氣四散飛射,目標正是周圍的每一個金色佛輪。 「清淨佛土。無相無形,何手而能莊嚴耶。唯以定慧之定。定慧名無形,慧生本尊。破。」道道金光從佛輪中射出,冥幽王身體周圍的壓力驟然增加到極限。他那旋轉著的身體停頓了一分,所有金光皆與冥魔之氣相觸,光芒大放之中,冥幽王黑色暴漲,同那金色的光芒對峙著。 冥界一方。 天琴輕歎一聲,自言自語的道:「冥幽王輸了。」 月石驚訝的道:「帝君,現雙方都不佔優勢,為何如此說呢?」 天琴道:「到了我們這個級別。一切法術的變化皆無實用,惟有以力破之。我們都小看了地藏王菩薩,他所體現出的修為,絕不在如來佛祖之下。在已經完全形成壓迫的佛法面前,即使是我出手,也沒有穩贏的把握。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地變數。」 月石心頭一震,「帝君,您是說這地藏王菩薩已經達到等同於您的境界麼?」 天琴點了點頭,道:「雖不中,亦不遠矣,怪不得她要搶在第一場出手。但她對法力的理解還有偏差,雖然修為已足夠強大,但冥幽王不會有事的。因為地藏王菩薩所達到的境界,應該是以大慈大悲為基礎,絕不會輕易殺生。這可能就是佛界的弱點了。在整體上我們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就算他們能勝這一場又有什麼。我不相信在仙、佛二界一方還有像地藏王菩薩這樣的存在。」 天琴話音剛落,場中已經出現了變化,地藏王菩薩的大慈大悲無相三昧咒突然變得異常純淨,所有的衝擊力都消失了。祥和的氣息瀰漫於半空之中,祥和所過之處,冥界大軍原本強威的殺氣竟然被淡化了許多,而冥幽王也已經停止了旋轉。他手中的長刀已經消失了,呆呆的站立於原地。 天琴冷哼一聲,雙手托天,沉聲喝道:「冥邪無盡,萬法歸宗。」冥界大軍中那九面冥帝嶓驟然亮了起來,減弱的冥邪之氣瞬間膨脹,將那祥和的氣息完全驅逐在外。 地藏王菩薩顯現出本來身形,長歎一聲,「因果循環,帝君雙何必如此執迷呢?」 天琴右手輕揮,呆滯的冥幽王被她強行攝回自己身邊,森然道:「如果你們再用如此手段影響我屬下的心神,可別怪我大開殺戒了。第一場我方認輸。你們派上第二場出手的人選吧。」 沒等地藏王菩薩回歸本方陣營,金光一閃,孫悟空已經出現在地藏王菩薩身旁,冷聲道:「就讓我來領教。」 月石向天琴傳音道:「這猴子的法力並不算非常強大,但他那金剛不壞之身卻很難對付,讓我出手吧。我會盡量想辦法破了他的金身。 天琴搖了搖頭,道:「冥玄王,出戰。「 「是,帝君。」冥界十二王中一名身材高大的冥王飄身而出,手中幻化出一柄巨大的魔錘,驟然衝向了孫悟空。 月石微微一愣,這冥玄王在冥界十二王中排名第七,是這次冥界準備出戰的十大高手中最弱的一個,而孫悟空明顯是對方中最難對付的。靈光一閃,月石明白過來,驚訝的看向天琴道:「帝君,您打算放棄這一場麼?這樣的話,對我方氣勢不利。」 天琴淡然一笑,道:「只有在他們對勝利充滿信心時將他們打垮才能讓他們的信念完全破碎,這將是他們勝的最後一場。」 月石恍然道:「原本如相,帝君英明。」 天琴心中暗歎一聲,海龍,你真的沒有死麼?為了你,我又怎麼能讓你的師傅難堪呢? 場中,孫悟空已經同冥玄王斗在一處,同先前那幾乎是靜止的對抗不同,孫悟空和冥玄王各自發出了狂暴的攻擊,孫悟空手中揮舞著一根銀色的長棍,千鈞棒法在他手中發揮到極限,霹靂三打、乾坤一棒交相攻擊而出,他根本就不防禦,每一記攻擊都發揮出自己的全力。 冥玄王在冥界中本是以勇悍著稱,但當他第一錘將孫悟空身體砸掉半邊,而孫悟空也轟在他身上一棒之時,他知道自己錯了,孫悟空那被轟掉的半個身體迅速的長了出來,而孫悟空那一棒卻震斷了他的左臂,就連他剛剛達到第八重境界的冥魔大法都無法阻擋那催心裂肺般的攻擊力。 瘋子,他是瘋子。冥玄王心中充滿了委屈。從實力上來看,自己絕不比孫悟空差,甚至比他還要強上幾分,但他那金剛不壞之體卻佔據了太大的優勢。 光影一閃,孫悟空和冥玄王之間突然多了一個人,兩隻手,分別按住了冥玄王的魔錘和孫悟空的棒子,「不用再打了,第二場我們認輸。」 這突然出現的,正是天琴。 孫悟空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棒子被天琴抓到手中絲毫無法動彈,即使自己催動全力也無法令天琴有任何反應。 「帝君,我還沒有輸,我還可以戰。」冥玄王急道。 天琴橫了他一眼,冷然道:「雖然我想到你會敗,但卻沒想到你會敗的這麼快,臨敵不知機變,不顧對方優勢,你丟人丟的還不夠麼?滾回去。」抬起一腳,黑光閃過,冥玄王被硬生生的踹回了本方陣營。 孫悟空心底響起天琴的聲音,「前輩,請回吧。」 孫悟空微微一愣,天琴的聲音並沒有先前的冰冷,反而多了一分淒然,雙方此時處於對立,孫悟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飛回本隊之中。天琴看著孫悟空回去的背影,回想著他先前所用的千鈞棒法,海龍高大的身影不斷在眼前閃現著。光芒一閃,她也飛回了本方陣營,剛剛停住身形,被她踹回本方的冥玄王就湊了過來,「帝君,我還有許多絕招沒用出來啊!未必就會輸給那猴子。」 天琴冷冷的橫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一旁的月石斥道:「冥玄王,你還不明白麼?是帝君救了你一命,剛才孫悟空已經將你圈住,你那些絕招對他能有什麼用,難道你忘了他是金剛不壞之體麼?如果不是帝君及時出手,你必然會殞命於孫悟空棒下。」 第二十八集第220章期待中的佛祖 冥玄王愣了一下,看著天琴那如罩冰霜般的面龐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仙界一方連勝兩場,頓時氣勢大盛。菩提祖師從陣營中飛了出來,沉聲喝道:「第三戰,方寸三星洞菩提請教。」 天琴雙手背後,她並不知道菩提祖師同海龍之間的關係,淡然道:「冥智王,出戰。如果輸了,你就不用活著回來了。」 「是,帝君。」黑影一閃,身材瘦小的冥智王已經出現在菩提祖師對面。光芒閃爍中,冥智王從懷中摸出一顆黑色的珠子,喋喋一聲怪笑,「老菩提,你受死吧。」菩提祖師微笑道:「今日我本也沒打算活著回去,死又有什麼可怕的呢?」光影一閃,空中頓時多出了另一個菩提祖師,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同時向冥智王衝去。 冥智王在冥界十二王中排行第三,修為雖然比不上冥幽王,但也相差不多。手中黑光一閃,那顆珠子突然變得異常碩大,足有直徑一米,黑色的光芒閃耀中,迎上了菩提祖師本尊和分身聯手用出的霹靂三打。 六記連擊沒有任何停頓的轟擊在那黑色珠之上。冥智王再次發出一聲喋喋怪笑,身形在空中巧妙的一轉,手上那顆珠子居然絲毫無損傷。八重的冥魔大法絕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菩提祖師並不具備像地藏王菩薩那樣壓倒性的實力,頓時讓冥智王將冥魔大法的威力展現出來。 冥智王的身體突然在菩提祖師身前消失了,周圍的空間完全暗了下來,原本那顆巨大的黑色珠子突然變成了一張猙獰的大口,猛然向菩提祖師吃來。菩提祖師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全身宛如陷入了泥潭一般,不論是本尊還是分身,移動起來都變得異常困難。眼看著那張黑色的巨口即將吞噬到自己身上,菩提祖師一咬牙,本尊和分身在半空中交錯而行,在逍遙游身法的作用下,幻化出無數殘影,每一個殘影身上都爆發出強烈的青光。青光刺目,一輪輪棒影不斷衝擊著那大張的魔口,使其無法真正的吞噬。 「喋喋——菩提老兒,你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的冥魔噬魂麼?冥——魔——天——轉——,魂——飛——魄——散——」 巨大的魔口突然消失了,但菩提祖師卻感覺到全身一緊,四面八方同時湧出龐大的壓迫性力量,冥邪之氣的絲絲陰冷不斷觸擊著他的身體。 「四——相——泯——絕——。無——所——蘊——積——。破——」菩提祖師仰天發出一聲怒吼,本尊和分身瞬間融合為一,下一刻是劇烈的爆炸。為了能衝出這冥魔噬魂構成的牢籠,他以元神引爆了自己的分身。 冥界和仙佛二界雙方所看到的景象皆是黑色光芒驟然內收。而下一刻,劇烈的爆炸出現了,黑色光芒被炸的片片破碎。一道青光破除黑霧驟然衝出。強大的衝擊力向四周蔓延,雙方強者趕忙布下這種禁制,抵擋住光芒的侵襲。 菩提祖師目光灼灼的盯視著身前不遠處的冥智王,嘴角處流淌出一縷血絲。他所受到的創傷絕非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為了能破除冥魔噬魂,元神已經被震傷,此時眼前已經是一片模糊。 冥智王的身體突然增大了幾分,不屑的道:「強弩之末,也現光芒?就讓本王成全了你這老傢伙吧。」雙手在胸前一圈,黑色氣流瞬間以他為中心集中。冥智王右手前引,緩緩圈起,黑色氣流凝結成一柄蘊涵著龐大冥邪之氣的長槍。與此同時,菩提祖師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六團青色的光芒在他身體周圍依次爆開,青光環繞,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菩提祖師單掌立於胸前,寶相莊嚴,全身散發出的氣息一片祥和。 冥智王大喝一聲,雙手向後一引,緊接著快速前推,那巨大的黑色冥劍飄然而出,直奔菩提祖師射來。 菩提祖師先前所引爆的六團光芒乃是他辛苦煉製出的菩提六子,在元神的引動下,將他體內殘留的法力完全爆發出來,眼看著飛來的冥劍,菩提祖師心中暗歎一聲,他很清楚,菩提六子雖能提升自己的法力,但絕對擋不住那飛來的冥劍。他已經準備好在冥劍降臨之時瞬間釋放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冥智王一起。他在出戰之前就已經下定決心,自己絕不能輸。 「勝負已分,不必再鬥下去了。」祥和的氣流分別捲住菩提祖師和冥智王。菩提祖師只覺得全身一輕,一股溫和的佛力瞬間傳遍全身,不但化去了自己準備好的攻擊,也撫平了自己心中以死相戰的決心。冥智王的冥劍反彈而回,重新落入他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雙手合十的地藏王菩薩已經落在了兩人中間,他看向天琴,微微一笑,「帝君,此戰我方認負,您不會反對我救回本方之人吧。」 天琴眉頭微皺,先前自己出手救了冥玄王,此時自然不能再說什麼,冷然道;「現在一對二,你們可以派出下場出戰者了。」 地藏王菩薩點了點頭,佛光罩住菩提祖師,將他直接帶回了本方。 「菩薩,您為什麼要出手?難道小看我菩提麼?」菩提祖師的聲音中包含著強烈的怒意。 地藏王菩薩輕歎一聲,道:「菩提祖師何必如此,雖然決戰勝負至關重要,但您也不能隨便捨去自己的生命。要知道,方寸山三星洞的弟子們還需要您來領導。冥界的十二冥王實力極強,恐怕就算您釋放了自己的生命,最後也未必如願,不要做無謂的犧牲。」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她不禁看向仙界的其他人。三清祖師面面相覷,他們知道,地藏王菩薩已經看出了自己幾人準備好犧牲自我的方法了。 靈寶道君歎息一聲,道:「菩薩,除此之外已經沒有什麼辦法了。如果我們能在剩餘的決戰中每一場斗拼得同歸於盡,憑借現在佔先一場的優勢,還是有獲勝希望的。」 地藏王菩薩搖了搖頭,道:「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當決戰結束之後,由誰來統帥仙界各方呢?況且,即使犧牲自我,也未必能得勝。」說到這裡,他嘴唇嗡動,以傳音之法同時對幾人說了些什麼,聽了地藏王菩薩的話,三清祖師同時流露出一絲興奮的喜色。 「你們派不出人了麼?」天琴冰冷的聲音遠遠傳來。 觀音菩薩飄身而出,座下金蓮光芒閃耀,「阿彌陀佛。這一場就由本座出戰。」 天琴眼中寒芒一閃,淡然道:「冥生,出戰。」 冥生的身影在冥界陣營中消失。當他出現時,以在觀音菩薩身前百米之外。一柄黑色長刀出現在冥生手中,他的整個身體就宛如長刀一般,冷冷的看著觀音菩薩。 觀音菩薩雙手合十於胸前,微微一笑,道:「菩薩行施。無所希求。其所獲福德。如十方虛空。不可較量。言復次者。連前起後之辭。一說布者普也。施者散也。能普散盡心中妄念習氣煩惱。」黃色的佛光以觀音菩薩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著,當佛咒完成之時已經將冥生籠罩在內。 冥生冷哼一聲,「觀音菩薩,我心無妄念,也無煩惱,你的佛法並不能化解我心中的感念。佛界中,你所擅長的不過是佛禁而已。今日,我就破給你看。」手中長刀橫於身前,冥生輕撫刀上冷芒,淡淡的道:「這一天我已經等得太久了。此刀乃老冥帝所賜,名為破佛。」話音一落,他毫無花哨的一刀前劈。剎那間,他的整個身體完全融合於刀意之中,沒有黑色光芒發出,簡單的一刀,凌厲的一刀,帶著無盡的殺氣斬在虛空之中。破佛,顧名思義,即為滅佛而生。 黃色的佛光,如同被劈開的巨浪一般分做兩旁,裂縫眨眼間已經蔓延到觀音菩薩身前。光芒忽暗,那強大的殺機讓所有人心中同時一冷。 冥生手中的刀不見了,雙手背於身後,冷冷的看著面前的觀音菩薩。 觀音菩薩依舊是先前那雙手合十的樣子,眼中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神色,輕歎一聲,道:「破佛,佛是不可破的,只是佛法未到而已。今日事了後,本座將回大雷音寺面壁,以領受更深的佛之精義。」話音一落,她轉身飄回本方。只是,先前乘托著她的佛蓮卻停留在半空中,當觀音菩薩的身影從其中消失之時,佛蓮從中央斷為兩截。冥生的破佛一刀雖然未能重創觀音菩薩,但觀音菩薩也無法完全化解。一刀定勝負,已經沒有再戰下去的意義了。 月石讚歎道:「好強的破佛一刀,冥生的修為更加精進了。」 天琴淡然道:「我說過,他們不會再有第三場勝利。冥生心中無雜念,不論何時皆在修煉,他的修為在冥界中僅次於我。」 月石身體微微一震,他自然明白天琴話中的含意。冥生出場,為的是震懾。 光影一閃,一名身材修長的仙人飄飛而出,手中白光一閃,多了一柄尺醒法器,「本座出戰第五場。」這突然飛出的正是仙帝。 原始天尊微微一愣,他並沒有讓仙帝出戰,此時,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仙帝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勢,那竟然是連自己也無法相比的。 月石冷笑一聲,「好一個仙帝,果然會把握時機。我方較強的幾名高手已出,他想趁機揀便宜。帝君,請允許我代表冥界出戰。」 天琴眼中流露出強烈的仇恨光芒,「仙帝,原來他就是仙帝。此戰不用你出手。」 黑影一閃,天琴飄飛而出。下一刻,她已經出現在仙帝面前。 仙帝確實是把握機會才出戰的,雖然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但卻絲毫不敢小看冥界。他在出戰之前已經考慮清楚了,天琴作為冥界之主,一定會在最關鍵的場次才出戰,而先前冥界中強悍的冥生和冥幽王都已經出戰過了。自己所要面對的,頂多會是冥相月石。雖然他並沒有絕對把握能對付月石,但他相信,自己至少擁有全身而退的能力。如果對方派出的不是月石,那自己就有幾分把握能夠制勝。但是,他卻並不知道天琴的想法,在天琴的認識中,是仙帝殺害了海龍,為了替海龍報仇,她又怎麼會按常理出牌呢?在今日決戰之前天琴就已經決定,只要仙帝出戰,自己就一定會出手。 「閣下是仙帝,我乃冥帝,你我二人正好可以代表仙、冥二界戰上一場。」在冰冷的聲音中,天琴的氣機已經緊緊的籠罩在仙帝身上,現在,他即使想反悔不戰,也已經來不及了。 三清祖師眼中都流露出一絲喜色,冥帝如此草率的出戰,對他們只有好處。而從私心上來看,他們對仙帝的性命並不是很在乎。 仙帝看著面前散發出強烈殺機的冥帝天琴,第一次體會到了面對死亡的感覺,無數念頭從心中用過,他知道,自己現在只能面對。 天琴笑了,她的笑容中充滿了悲傷,周圍的空間完全被她那達到第九重的冥魔大法封死,她的聲音只有仙帝一人能夠聽到,「仙帝,你知道我的名字麼?我叫天琴,海龍是我的丈夫。我帶領冥界大軍殺入仙界,最主要的目的之一就是找到你,用你的血為海龍祭奠。」 「等一下。」感受到近乎凝固的空氣,仙帝大喝一聲,「海龍根本就沒死,他還活著,你為什麼要說替他報仇?」 天琴的雙眼突然變得血紅,背後的白色長髮瞬間蒙上了一層黑色的氣息,「仙帝,你覺得說這些有意義麼?海龍還活著?那他在哪裡?」 仙帝全身一震,眼中充滿了仇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定是鎮元大仙和原始天尊他們告訴你是我殺了海龍對不對?他們想借你的手來對付我。原來他們竟然是如此的卑鄙。天琴,你不要聽信他們的話,當初雖然死曾經傷到過海龍,但他絕對沒有死啊!」 天琴冷冷的道:「你知道什麼叫小人麼?你就是。我從來沒有跟鎮元大仙和原始天尊他們接觸過。告訴我殺害了海龍的,是我師傅,冥——帝——」周圍的黑芒驟然收斂,仙帝再次看到了明亮的仙界,但在這一刻,他也同時看到了死神的微笑。天琴手中多了一柄奇異的兵器,她的身體就那麼強行向自己衝了過來。沒有任何花哨和多餘的動作,天琴手中的天魔刃劈下的並不快,但每前進一分,卻帶給仙帝無與倫比的壓力。量天尺勉強豎在身前,黑光閃過,量天尺消失了,在九重冥魔大法催動的天魔刃之下,天琴的攻擊力絕不比當初的老冥帝差。仙帝沒有死在天琴這一擊下,只是他那條右臂也伴隨著量天尺同時消失了。 天琴眼中滿是噬血的光芒,「仙帝,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死的。我要讓你品嚐痛苦的滋味。」仙帝根本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天琴的大部分意念都集中在佛界陣營中的地藏王菩薩身上,隨時防備地藏王菩薩施救,她已經下定決心,今日必斬仙帝。其實,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雖然地藏王菩薩心存大慈大悲之念,但有一個人她絕不會救,那就是仙帝。地藏王菩薩能夠達到現在的修為,皆因她成功的度過了情劫,而海龍卻是她唯一的破綻。當初仙帝「送給」海龍的鎮魂針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雖然自己不會主動出手去殺仙帝,但也絕對不會出手相救。 天琴不但斬下了仙帝的手臂,同時,也以冥魔大法侵蝕著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強烈痛苦令仙帝全身劇烈的痙攣著,他瘋狂的怒吼一聲,強行提升自己全部的法力,左手驟然揮出,三根鎮魂針夾雜著他全部的心力和希望向天琴衝去。 修為的差距是無法彌補的。在天琴面前,仙帝就像初生的嬰兒一般,鎮魂針,那令人恐懼的攻擊被天琴護體的冥魔大法絞得粉碎。在淒慘、痛苦的嚎叫聲中,仙帝剩餘的手臂也已經消失了。眼看著自己的帝王正在虐殺名義上的仙界之主,所有的冥人都沸騰了,不斷響起的吶喊聲震撼著整個仙界。他們口中只喊著一個字,「殺,殺,殺,殺,殺,殺……」 心最慈悲的燃燈佛祖和觀音菩薩終於看不下去,兩人同時飛出,向天琴撲來。燃燈佛祖沉聲道:「夠了,這一戰我們認輸。」 天琴冷哼一聲,「沒有人可以阻止我的意願。」天魔刃橫掃,龐大的殺氣混合著黑色光芒驟然出現在燃燈佛祖和觀音菩薩身前。轟然巨響之中,天琴第九重冥魔大法驟然爆發,擁有佛界大神通的燃燈佛祖和觀音菩薩竟然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僅僅在天琴的一招之下,他們同時受到了重創。身體倒飛而回,被文殊、普賢二位菩薩接了下來。 天琴的左手抓住了毫無反抗之力仙帝的咽喉,冥魔大法已經禁制住仙帝的每一根神經,天琴冷冷的掃視全場,她逼人的目光和無比強大的怨念下,竟然壓迫得佛界中再也無人敢衝出相救。回過頭,看著已經無法呼吸的仙帝,天琴冷冷的道:「當你最早開始對付海龍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日的下場,等待死亡的感覺怎麼樣?很美妙吧。在我面前,你根本就不是什麼仙界的主人,你只是一條狗。」 「夠了——」淒厲的聲音中,兩道身影從仙界一方同時撲了出來,閃電般衝動天琴面前。天琴手中的天魔刃已經揚起,但卻並沒有劈出去。 玄天冰眼含熱淚的看著天琴,哀聲道:「天琴妹妹,放過他吧。你已經將他折磨成這樣了,就放過他吧。」 天琴冷冷的看著玄天冰和她容貌相同的玄天心,冷然道:「你不是說過,你最恨的就是仙帝麼?你恨他當初拋棄了你。」 玄天冰眼中一陣失神,「恨,是的,我恨他,我是那麼的恨他。可是,我對他的恨是由愛而來的啊!天琴妹妹,你現在已經廢了他,你可以將他的仙法完全封印,可是,你能留下他一條殘命麼?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畢竟是我的丈夫。海龍雖然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但他確實沒死在仙帝手中,看在當初我幫你恢復容貌的份上,你就饒他一命吧。」 玄天心的目光同仙帝那已經有些灰白的雙眼相對,她的眼神很複雜。仙帝,這個自己最愛的人時刻都有可能殞命,她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麼? 天琴的眼中多了一絲異樣的光芒,她當然明白玄天冰姐妹失去丈夫的痛苦,那種痛苦她也曾經體會過。看看她們再看看手中的仙帝,耳中迴響著冥界大軍那如排山倒海般殺字的呼喊,她的手竟然無法再緊下去。 仙帝變了,他突然變了,整個身體瞬間閃耀出極強的金光。天琴只覺得手中一震,仙帝竟然從她的掌握中掙脫而出,轉瞬間衝到了玄天冰和玄天心身前。她沒有追擊,仙帝為了能夠從自己手上掙脫已經釋放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就算現在想饒過他,他也不可能再有生存的可能了。 仙帝癡癡的看著王母娘娘玄天心和九天寒妃玄天冰,身上的金色光焰不斷的增強著,「天心,天冰,患難中方見真情。沒想到,我爭了一世,最後還能在我身邊的只有你們。一切都已經晚了,我不會再為了自己的任何利益而苛求什麼,對利益的渴望令我拋棄了對你們的愛,對不起,如果還有來世,我不要做什麼仙界的帝王,我永遠只會停留在你們身旁,做你們最忠誠的丈夫。」 光焰燃燒到極點,不論是冥界還是仙佛二界,雙方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他們都知道,當光焰消失之時,仙帝的生命即將終結。 玄天心和玄天冰呆呆的看著仙帝,兩人同時向那金色的光焰撲去,即使明知道不可能,但她們還是願意用自己的全力去救這唯一愛過的男人。「阿——彌——陀——佛——」低沉的梵唱聲響起。整個天空突然變成了淡淡的黃色,祥和而寧靜的氣息籠罩了雙方近百萬人,一道黃色的光柱瞬間從空中隕落。將燃燒的仙帝與玄天心姐妹籠罩在內。一團佛輪從天而降,金色的光芒看上去是那麼的柔和。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名韁利鎖之心已去,我以佛之力,准你重生。」佛輪飄落,燃燒著金色火焰的仙帝驟然被吸了進去,玄天心和玄天冰同時感覺到自己心中一片平和,悲傷之意已去,在那祥和的佛光普照下,兩人不禁雙手合十,緩緩閉上了雙眼。 佛輪消逝,周圍的佛光卻更加強烈了,在佛光普照之下,一切殺戮之意盡皆退去。仙佛二界眾生背後,升起一輪佔據了半邊天際的巨大佛輪。在佛輪的映襯下,每一個人都下意識的雙手合十於自己胸前,發自內心的恭敬聲音響起,「拜見如來佛祖。」 是的,在仙、佛二界於冥界威壓的苦苦掙扎中,他們期盼中的人終於到來了,一團巨大的黃色光芒在金色的佛蓮乘托下飄然而至。仙、佛二界的強者們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意,在最關鍵的時刻,他們的依靠終於來臨。 天琴血紅的雙目恢復了正常,背後的白色長髮向後飄蕩著,她的雙手緩緩向兩旁平伸,黑色的烏光閃過,天魔刃竟然變換成一套黑色的鎧甲穿在了她那完美的嬌軀上。在那龐大佛力的籠罩中,強烈的殺意如同一柄鋒銳的利刃般橫空劃過,籠罩在冥界一方的龐大佛力被絞得粉碎,天空中出現了一幕奇異的景象,仙、佛二界一方完全在祥和的佛氣籠罩中,而冥界這邊卻變成了一片漆黑。天琴昂然而立,身上的黑色魔鎧不斷散發出強烈的殺機,以九重冥魔大法之力同那團金蓮上的黃色佛光對峙著。 「如來佛祖,你果然沒有死。看來,十萬年前那一戰,還是你稍勝一籌。但是,今日你卻不可能再有同樣的機會,仙、佛二界必然會臣服在我冥界的威懾之下。」面對如來佛祖散發的佛力,能全面對抗的,在冥界中也只有她了。天琴心中此時也並不好受,對方最強的如來佛祖出現,令她心中的盤算完全落空,雖然她對自己充滿了信心,但也知道,以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同如來佛祖、地藏王菩薩抗衡的。現在她所能仰仗的,就只有冥界中整體的實力,但是,強者往往決定著戰鬥的關鍵,她此時已經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顛覆仙、佛二界了。 黃色的光芒淡化,那祥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天琴,我是應該稱你為冥帝,還是稱你為嫂子呢?」佛光散去,無數驚呼聲從仙界一方發出,天琴愣了,完全的愣住了。她的心瞬間揪緊,即使面對仙、佛二界全部強者也不會有任何畏懼的心顫動了,「怎麼會是你?不可能,怎麼會是你?你竟然是如來?」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身上散發的殺機頓時弱了幾分。 在那金色的蓮花上,一名光頭和尚盤膝而坐,他身上穿著普通的淡黃色袈裟,袈裟上閃爍著一道道金色的紋路。看上去,他很年輕,目光異常柔和,臉上掛著一層淡淡的微笑,背後,九道佛輪交織在一起。天琴認識他,戾峰、戾無暇認識他,飄渺認識他,來自南疆的幾位大神也認識他。這個面帶祥和微笑的和尚,竟然就是當初那個叫著海龍大哥的弘治,那個海龍最好的兄弟弘治,同時,他也是佛界的至尊——如來佛祖。 「如來滅後。後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得佛之篤厚。能生信心。以此為實。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乃至一念。生淨信者。重生轉世。弘治正是重生轉世後的如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燃燈佛祖已經來到了如來佛祖身旁,雙手合十而笑,先前地藏王菩薩告訴三清祖師的,正是如來佛祖即將到來的消息。 如來佛祖微微一笑,道:「天琴,當年一戰,我與冥帝誰也無法言勝,他固然已物化,但我也沒有勝。只是他選擇了堅持下去將冥界帶領到一個更強大的境界,而我則選擇了轉世重生。經歷數劫,重結善果,我又回來了。雖已晚了一些,但幸錯尚未鑄成。」當初,如來佛祖受到重創之後,知道自己肉身無法再繼續維持下去,同燃燈佛祖商量後選擇了轉世重生,脫胎於人界之中,成為了海龍認識的弘治。為了能更好的修煉,達到重生的目的,當如來佛祖進入人界之時就已經失去了前世的一切記憶,在變化後的燃燈佛祖指引下重新修持,經過了酒肉之劫以及各種劫難,後經修持,種無數善果,最後終於重新得到了前世的記憶,成為現在的如來佛祖,只不過,卻多了在人界中的種種記憶。 天琴眼中寒光四射,冷冷的道:「這麼說,今日你同樣要像當初阻止我師傅那樣阻止我麼?你覺得你能阻止得了麼?」 如來佛祖微微一笑,道:「阻止又如何?不阻止又如何呢?天琴,你我此時修為相差無幾,我看得出,你的冥魔大法雖然達到了第九重境界,但卻是強行提升而至,而我也不過是轉世不久。你我之間,誰也說不上有多大勝算。決戰之意已定,就繼續下去吧。燃燈佛祖代佛界所發誓言依舊有效,只要你們能在十戰中獲得更多的勝利,佛界願意臣服於冥界。反之,也請你遵守發下的誓言。」雖然他剛剛才到,但彷彿一切都無法瞞過他似的,看著天琴的目光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身上散發出的佛氣卻是有增無減。 第二十八集第221章王者歸來 天琴淡然道:「弘治,你就這麼有把握在剩餘的五戰中能佔得先機麼?我方雖然沒有人能夠與你匹敵,但是你也只能參加一戰而已。」 如來佛祖道:「既然如此,現在就算結束了六場吧,貴我雙方各勝三場,我將不再出手,以最後兩場定勝負。如果雙方五比五持平,那就再加一場,到時,前面出過手的人可以再次出手,如何?」他一出現,立刻就成為了仙佛兩界的領袖,不論是仙界還是佛界中人,對如來佛祖都有著盲目的信任,他們深信,在如來佛祖的帶領下,仙、佛二界一定能度過這次的劫難。 天琴感覺到非常奇怪,如來佛祖所提出的建議對冥界只有好處,並沒有任何壞處,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如來佛祖要這麼做,以如來佛祖的修為,自然可以贏上一場,但仙、佛二界其他大神通者們的修為卻明顯不如自己的屬下,既然如此,答應又何妨呢?「好,就依你所說。」 如來佛祖微微一笑,道:「第七戰,我方由原始天尊出戰。」 天琴冷然一笑,道:「我方由冥相月石出戰。」說完這句話,她和如來佛祖同時飛身而退,光芒閃耀中,月石和原始天尊分別出現在金色和黑色籠罩的界線兩旁。天琴緩緩閉上了眼睛,對於面前這一戰,她並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月石不論是修為和智慧,在冥界中都是上上之選,由他出戰原始天尊至少可佔七成勝面。她所思考的,是如來佛祖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目的。 原始天尊心中非常納悶,因為在他出戰之時聽到了如來佛祖的聲音,如來佛祖的叮囑非常奇怪,告訴他不用特意的抗爭,以保護自己安全為主,不用追求獲勝。雖然他不明白如來佛祖為何要如此,但卻完全按照如來佛祖的叮囑而行。 戰鬥結束的很快,原始天尊的修為本就要弱於冥相月石,再加上他以自保為主。當他處於下風之時,如來佛祖已經宣佈放棄本場。 第八戰同樣結束的非常快速,冥界十二王中排名第四的冥波王在三次接觸下就戰勝了仙界的靈寶道君。局勢急轉直下,冥界已勝五場,完全處於了不敗之地。冥界的數十萬大軍氣勢如同洶湧澎湃的波濤一般,彷彿六界已經在他們的統治之下了似的。 天琴心中突然升出一種異樣的感覺,她暗問自己,帶領冥界統一六界真的正確麼?如果海龍真的沒死,當他回來時,自己怎麼向他交代呢? 正在天琴猶疑之時,冥界十二王中排行第二的冥英王主動請戰,「帝君,讓我來終結他們吧。」 天琴沉聲道:「先等一下,看看對方是何人出戰。」 雖然仙、佛二界已經處於非常不利的局面,但他們並沒有流露出一絲頹廢的氣息,每一個人都深信如來佛祖必將給他們帶來最後的勝利。 如來佛祖眼中流露出一絲深邃的光芒,淡然道:「第九戰,小機靈,出戰。」仙、佛二界認識小機靈的人頓時轟然大嘩。他們當然知道小機靈是什麼修為,誰也沒有想到,如來佛祖竟然會命小機靈出戰。 小機靈從後面飛身到如來佛祖身前,吃驚的道:「弘治,你瘋了。我怎麼可能贏得了。」他在看到弘治就是如來佛祖時早已經激動的想衝出去。但在雙方大戰之中,他只能強忍住自己心中的激動,此時聽弘治竟然叫自己出戰,他又怎麼能不吃驚呢?以他的修為,在仙界中恐怕連前一百都排不上,根本就不可能勝得了。 如來佛祖微微一笑,道:「世間本來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小機靈,你盡力去做就是了。去吧。」 「靠,這麼多年不見,一看到我你就讓我去送死,好你個禿子,死就死,我要是怕就不叫小機靈了。」說著,身形一閃就衝了出去。 孫悟空一把沒拉住小機靈,扭頭看向如來佛祖,道:「你怎麼讓他出場,這場我們要是再輸了……」 如來佛祖阻止孫悟空再說下去,微笑道:「我自有用意,稍後你就知道了。」 天琴看到小機靈出戰大為吃驚,雖然她是冥帝,但在這時候也無法阻止自己手下出戰了,眼中光芒一閃,喝道:「戾峰,出戰。」 戾峰愣了一下,他對小機靈並不熟悉,沒想到天琴會讓他出戰,正在這時,心中響起了天琴的聲音,「戾峰,小機靈是海龍最好的兄弟之一,你切不可傷了他,能勝則勝,否則敗亦無妨。」 冥界現在佔據著明顯的優勢,冥界十二冥王除了冥幽王對戾峰有所瞭解以外,其他人並不知道他修為的強弱,見天琴命戾峰出戰,以為是這位冥帝隱藏在最後的殺手,只有月石沒有微皺,看向天琴的眼神充滿了疑惑。 戾峰飄然飛出,其實,他的修為雖然不如冥界十二冥王,但也已經達到了第七重冥魔大法的修為,並不是小機靈可以相比的,但他聽天琴說小機靈是海龍的兄弟,頓時對小機靈多了幾分好感。他知道小機靈,小機靈可不認識他。弘治讓自己出戰,小機靈心中不禁怒氣滋生,眼看戾峰飛了過來,立刻飛身而上,手中銀色長棍如同狂風暴雨般向戾峰攻去。戾峰不敢怠慢,召出自己的魔劍頓時同小機靈戰在一處。 如來佛祖看著場中上下翻飛,法力縱橫,不禁微微一笑,自言自語的道:「天琴,我沒有看錯你,無論如何,你心中對海龍的愛永遠是最重要的。現在就等我們最後的決戰吧。」 小機靈越戰越吃驚,面前這個對手明顯比不上先前冥界派出的人,難道冥界沒人了不成。但是,這個對手的修為顯然在自己之上,可他發出的攻擊法術雖然看似華麗,卻並不能對自己產生什麼威脅,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弘治在暗中幫助了自己麼?但是,卻並沒有那樣的感覺啊! 就在小機靈疑惑中,戾峰也下定了決心,手中魔劍幻化出無數劍影驟然向小機靈斬來。冥魔大法第七重修為提升到極限。黑色光芒將他和小機靈的身體包裹在內,小機靈身上發出的仙氣完全被逼迫在身體周圍,小機靈心中一凜,拼盡全力以乾坤一擲向戾峰攻至。 戾峰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在冥魔大法的包裹中,這絲笑容只有小機靈能夠看到。周圍雖然依舊是一片黑暗,但小機靈卻發現,自己身體周圍所有的壓力竟然完全消失了,手中盤龍棍重擊在戾峰的肩膀上。戾峰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我也是海龍的兄弟。」 黑色的光芒驟然破碎,戾峰噴血而退,而小機靈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到現在他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勝了。 月石目光灼灼的看著天琴,「帝君。」 天琴揮了揮手,道:「不用說了,我自有分寸。」 月石絲毫不讓的道:「那下一戰就由冥英王出戰吧。這關係到我們冥界多年來的目標,也是先帝唯一的心願。」 天琴閉上眼睛,輕輕的點了點頭。但對面如來佛祖的一句話卻令她心頭狂震。 「第十場,飄渺出戰。」 天琴猛的睜開了雙眼,驚怒的目光穿過雙方之間的空地,筆直的投射在如來佛祖弘治身上,飄渺,他竟然讓飄渺出戰。天琴的心亂了,但冥英王此時已經衝了出去。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如果飄渺有什麼損失,那就算海龍還活著,自己也無法向他交代啊!弘治,你到底要做什麼? 小機靈的勝利令仙界的大神通者們充滿了驚訝,弘治在第十戰派出飄渺再沒有了任何質疑的聲音。 飄渺飄然飛出,她明白,弘治是在利用天琴對海龍的愛啊!海龍,你在哪裡?如果今天有你在,我們無論如何也不會被逼迫到這個地步。 冥英王看著長髮飄飄的飄渺,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欣賞的目光,仙人的氣質確實不是冥人可以相比的,如果自己的妻妾中能有這麼個美人該多好。雖然心中這麼想,但他卻沒有絲毫留手的打算,面對即將到來的勝利,如果自己能將這女子打敗,必將成為冥界的英雄。同利益相比,其他的一切又算的了什麼呢?想到這裡,他雙手交叉在胸前,掌心向內,沉聲喝道:「冥魔轉天厲炎升。」他的冥魔大法與眾不同,達到了第八重境界後,他已經可以將冥邪之氣凝聚成完全的實體,形成如同火焰一般的形態,他自稱這種絕學為冥魔焰。 飄渺看著面前的冥英王,心中無悲無喜,她的修為自然不是小機靈可比,雖然還沒有進入大神通境界,但當初經過海龍多次以火屬性混沌之氣改善,法力的凝練程度已經足以令任何人驚訝。手中青光一閃,多了一柄仙劍,身形曼妙而舞,月宮絕學冷月凝香舞出現了。 冷月凝香舞中的飄渺,宛如九天神女一般,那動人的氣質令冥英王不禁一陣目眩神迷。 「寒——芳——留——照——魂——應——駐——」仙劍隨舞步而動,口中每吐出一個清晰的字音飄渺的身形就會立刻隨之變化,清濛濛的光影帶著絲絲寒氣從四面八方向冥英王攻至。每一道劍影都實實在在的刺入冥英王身體周圍的冥魔焰中,光芒閃耀中,冥英王雖然修為高深,卻無法捕捉到飄渺確實的身影,只能以法力將冥魔焰撐開,強行憑借自己要高深的多的法力頂住飄渺的攻擊。 實力的差距是不可彌補的,雖然飄渺每一劍上都蘊涵著絲絲寒氣,但是卻始終無法突破冥英王的防禦。僅是一招攻擊,他已經寬心大放,他知道,飄渺無論如何也不會是自己的對手。面對這擁有如此動人氣質的美女,他怎麼也要留幾分情面,勝固然要勝,但他卻並不著急。 「晚——凝——深——翠——拂——平——沙——」 「暗——香——浮——動——月——黃——昏——」 「風——波——不——信——菱——枝——弱——」 「攥——花——染——出——幾——霜——痕——」 「霜——印——傳——神——夢——也——空——」 飄渺依次用出了風回雪舞劍法中的六式,但她的攻擊一接觸到那黑色的冥魔焰,攻出的法力立刻就被那龐大的冥魔之氣所化,根本無法傷害到冥英王一絲一毫。冥英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耗盡飄渺的所有法力再輕易取勝。 除了如來佛祖還能保持平靜之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場中的兩人,這一戰的勝負至關重要,仙界勝了,就還有一絲機會,最後必然是如來佛祖同冥帝之爭,但仙界如果敗了,那仙、佛二界將難逃淪陷的結局,如來佛祖說出的話是不反悔的,既然他說了燃燈佛祖發下的誓言代表了整個佛界,那這一戰的意義就太龐大了。 「嫂子,不好意思,我們要作弊了。」如來佛祖的聲音突然在飄渺耳中響起。飄渺微微一愣,因為此時如來佛祖的聲音中竟然沒有了那絲祥和之氣,就像以前同海龍在一起時那樣多了幾分戲謔之意。「嫂子,別露出聲色,繼續用你的風回雪舞劍法攻擊那個傻瓜。他已經被你迷住了。哎,我這次轉世別的沒學,到是學到了普通人一些狡詐。為了仙、佛二界,也不得不如此做了。嫂子注意,我將以佛力引動你體內的法力,你在攻出下一劍之後立刻用出自己最強的攻擊。」 飄渺此是不敢有絲毫的猶疑,雖然聽了弘治的話覺得異常好笑,但她還是動作飄逸的用出了晚凝深翠拂平沙一式。剎那間,她感覺到全身一震,所有的法力彷彿都消失了似的,靈台一片溫熱,幾乎是下意識的,手中長劍在冷月凝香舞的配合下飄然前點,喝道:「蒼靈箭。」 令冥界包括天琴在內的眾人深感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仙、佛二界的一方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整個天空彷彿裂開了一般,一道無比巨大的紅色閃電出現在半空之中,隨飄渺手中仙劍所引,那道閃電驟然罩上了冥英王的身體。 冥英王心中大駭,他怎麼也沒想到飄渺居然能用出如此強大的仙法,空中那紅色閃電中包含的巨大壓力,令他全身骨骼劈啪做響,彷彿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冥魔焰瞬間燃燒到極點。冥英王顧不上理會飄渺,雙手驟然上托,他最強的三柄魔劍同時飛出帶著強烈的冥魔焰向空中那紅色的閃電刺去。 飄渺看著那紅色的閃電,心中吃驚絲毫不下於冥英王,這紅色的閃電分明就是蒼靈箭,但體積卻要比自己以前所能發出的在大上百倍。 「大嫂,別愣著了,快出手。」弘治的聲音再次響起。 閃電隨飄渺仙劍而落,紅色的光芒驟然吞噬了冥英身體。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一團黑色的光影在劇烈的顫抖中衝出了紅色閃電包裹的範圍飛回了冥界一方。 天琴飄飛而出,雙手幻化出一個黑色的漩渦將那個身體接了下來,巨大的衝擊力連她都不由得吃了一驚。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飄渺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那巨大的紅色閃電,在冥界一方恐怕也只有自己能接的下來了。 如來佛祖平靜慈和的聲音響起,「冥帝,貴我雙方十戰平手,看來,還是要進行這最後一場。十萬年的一幕即將重演。最後,還是由我與你決出勝負吧。」佛光普照中,如來佛祖端坐於佛蓮中飄飛而出,轉世後,雖然他得到了如來佛祖全部的記憶,但是,弘治的記憶也並沒有消失,否則,就不會有先前暗助飄渺那一幕的出現了。此時他心中是愉悅的,他知道。服勝利就在眼前。成功轉世後的他,在修為上同天琴情況下,天琴因為海龍的關係必然有所顧忌,這一戰,畢竟同十萬年前那一戰是不的。 冥界一方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氣勢,每個冥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天琴身上,他們的目光中飽含殷切地期望,他們渴望著統一六界,渴望著冥界能夠成為六界的主宰。 這一戰是不可避免的,正如弘治所想。天琴心中的情緒異常複雜,緩緩的飄身飛出,身上的黑色鎧甲閃爍著淡淡的幽光。 弘治雙手合適在胸前,背後的九輪佛光分散,形成一個圓環緩慢的環繞著。 冥界大軍背後的天空突然變得更加暗了。彷彿他們身後那個半個仙界完全變成了冥界的領域,弘治臉上慈和的笑容消失了,目光中多了一分嚴厲,沉聲道:「天琴。你真的想令生靈塗炭麼?」 天琴愣了一下,順著弘治的目光看去,在冥界大軍背後,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了大片黑色的雲霧,那並不是真正的雲,而是由無數冥人和妖界妖獸所組成的。三百萬,整整三百萬冥、妖二界聯軍竟然出現了。天琴眼中閃過一道光芒,盯視著月石,冷聲道:「是誰命令他們來的?」 月石輕歎一聲,道:「琴兒,今日之事再不由你做主了,我們都不願意再等另一個十萬年。」 妖界的五大妖王出現在冥界四十九個軍團旁不遠處,跟隨他們的,赫然是妖界中最強大的妖獸們。 一人低沉的沙啞的聲音響起,「琴兒,這最後的一戰,就由為師來完成吧。如來佛祖,十萬年一別,你已經變了許多。」 黑色的光芒帶著巨大的威壓竟然將如來佛祖形成的威勢壓縮的向後退去,光影一閃,一個全身黑衣的老者出現在天琴身邊,他臉上每一道皺紋都是那樣的深切,身上散發的邪氣竟然比天琴不要強威許多。 「師傅,您,您沒有死?」天琴失聲驚呼著。她的心亂了,這怎麼可能,師傅明明已經死了啊! 整個冥界大軍瞬間沸騰了,「帝君,帝君,帝君——」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是的,這突然帶領冥、妖二界三百萬聯軍出現的,正是冥帝。 冥帝臉上流露出一絲慈和的光芒,「琴兒,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雖然你依然留戀以往的種種,但我卻並不怪你。」 如來佛祖的心沉了下去,冥帝和三百萬聯軍的出現,已經將仙、佛二界逼迫到了懸崖的邊緣。「十萬年一別,冥帝你也老了。看來,你已經突破了冥魔大法的第十重境界。」 冥帝微微一笑,道:「先前的決戰還算數,雖然你暗中的出手很令我驚訝,但我不會計較什麼,就讓我們一戰定輸贏吧。只要你勝了,我冥界將永不踏入仙界半步,如果你敗了,那仙、佛二界就歸入冥界之中。如果是以前的如來佛祖我不會多說什麼,但現在的你我卻不得不防備,所以我帶來了三百萬聯軍,我不在乎將仙、佛二界屠戮的一乾二淨。」 如來佛祖長歎一聲,「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成功了。既然你要戰,那就戰吧。」九道佛輪重新融合唯一,強大的佛力再次上升,雖然無法將冥帝散發出的氣息壓迫回去,但這已經是他所能達到的一切了。這一戰就連他也沒有絲毫把握。 「小治,佛界已經出了不少力。這一戰就讓給代表仙界的我吧。」溫和的聲音響起,天琴全身劇震,美眸中瞬間罩上一層水霧,她所期待的聲音終於到來了。她不顧一切的大喊道:「海龍,是你麼?」 冥帝臉色大變,眼中寒芒一閃,白色的光芒瞬間籠罩全身,雙手托天。龐大的氣息驟然向仙、佛二界一方罩去。 如來佛祖大驚失色。因為他清晰的感覺到那股法力竟然無邊無際,連自己也無法抗衡似的,而且,那漫佈於每一角落的氣息充滿了寧靜,似乎將所有的一切都吸乾了似的,給人一種異常難受的感覺。如來佛祖拼盡全力將自己的法力提升到極限,他知道,如果讓這股氣流從自己身前衝過去,那麼,仙、佛二界能生存下來的人一定不會很多。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他不禁驚呼道:「難道這就是無屬性混沌之氣?」 「不,那不是無屬性混沌之氣,那只不過是空屬性的而已。」一片淡淡的白光從如來佛祖背後升起。那與冥帝釋放出的白色光芒並不相同,這白色的光芒看上去更加澄澈,柔和的宛如白色的雲,輕飄飄的來。彷彿沒有任何威勢。冥帝那鋪天蓋地的法力在接觸到這股白光之時,竟然彷彿心存恐懼似的閃電般後撤。如來全身一輕,那快將他壓迫的無法抵禦的龐大力量終於消失了,一深一淺兩種不同的白色在空中對峙著。如來身旁掠過一片輕風,一個修長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身旁。 一身白衣,黑色的長髮。挺拔的身軀,寬厚的肩膀,以及那充滿平靜的氣息,他的出現。給所有人都帶來一種寂靜的感覺。 「海——龍——」天琴的內心壓抑的感情瞬間爆發了,身體在九重冥魔大法地催動下化為一道虛影,眨眼間已經衝到了海龍身邊,不知道為什麼,冥帝並沒有阻攔自己的徒弟,他怔怔的看著海龍,內心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是的,這突然出現,力挽狂瀾的白衣人正是海龍,除了頭髮的顏色變了,身上衣服的顏色變了以外,他並沒有任何改變,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右手輕探,天琴所化的虛影前自然形成一個柔和的力場,下一刻她已經被海龍摟在了懷中。 孤獨的、寂寞的在冥界中度過了無數枯燥的日子,心中的至愛終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天琴就像一艘漂泊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她的港灣。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感情,先前還堅強如鐵,率領著冥界數十萬大軍危及仙、佛二界的冥界一代帝君,此時竟然像個孩子似的在海龍懷中放聲痛哭。 海龍輕輕的撫摩著天琴的長髮,柔和的聲音不斷在她耳邊響起,「哭吧,把一切都發洩出來吧。乖琴兒,這回,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身上那淡淡的白光沒有變得強盛,但是,海龍僅僅站在那裡,冥帝發出的龐大氣息就無法越雷池一步。冥帝喃喃的道:「不,這不可能?我所擁有的才是無屬性混沌之氣,海龍,你不是已經死了麼?」 海龍深深的看著冥帝,微笑道:「你真的希望我死麼?冥——靈——。現出你的本相吧。」說著,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向冥帝的方向輕輕一按。並未見有什麼光芒出現,但冥帝卻發生了變化。光芒閃爍中,冥帝臉上的蒼老消失了,白皙的肌膚,充滿光澤的長髮,如同秋水一般的眼眸,嘴角處流露出一絲苦澀,「能不能告訴我,我錯在了什麼地方?」 看到冥帝的變化,所有冥界大軍頓時大嘩,冥相月石沉聲喝道:「大家不要亂,這們才是我們新的冥帝,她也是老冥帝唯一的女兒。」 海龍微笑的看著冥靈,淡然道:「這裡太吵了,而且黑漆漆的一片有些壓抑。」他那充滿魔力的左手再次揮出,這次,依舊沒有光芒出現,但左掌按前,空氣頓時發生了奇異的扭曲,扭曲快速的蔓延著,眨眼間已經來到了妖界五大妖王和他們手下那些強大的妖獸面前。 沒有發任何聲音,冥靈想阻止,但卻清晰的感覺到海龍身上傳來一股奇異的波動,竟然吸扯著自己的心神根本無法動彈。五大妖王剛剛擺出抗拒的姿勢,下一刻,他們同自己身後那一片緊密的黑影竟然如同被清掃了一般,冥界一方黑間的天空中多了一抹清淨,五大妖王和他們手下一群修為強大的妖獸竟然就那麼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冥靈身形躺前飄飛,她已經將自己法力提升到了極限,從四面八方向海龍壓迫著。但是,海龍卻依然保持著先前的姿勢,臉上也依舊掛著笑容,不論冥靈怎麼催動自己的法力,也無法侵襲到他身體周圍那層無形的防禦之內。 海龍溫柔的摟著天琴,看著冥靈,微笑道:「還記得當初那句話麼?六界之間,串聯之中,冥冥天意,在我心中。前兩句我們理解的沒有錯,但當你離開那個空間的時候,卻依舊沒有明白後兩句的含義,混沌王陛下並不是那麼容易就信任一個人的。所以,你得到只是空屬性的混沌之氣,而我所得到的,才是無屬性混沌之氣。現在你應該明白,今日之事冥界已經不可能再有任何作為了吧。我沒有殺五位妖王和他們的手下,我已無殺戮之心,只是將他們送回了他們自己的地方。你看看他們是誰?」 青、黃兩色光芒突然從仙、佛地界背後亮起,無數青、黃色的光點快速集中著,最前面兩團巨大的光芒飄然而至,正是青龍王和玄武王。現在它們明顯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身體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他們的眼神卻充滿了平和,他們看著海龍的目光只有尊敬,身上散發出的龐大氣息竟然比如來佛祖轉世的弘治也不遑多讓。 海龍看著冥靈的目光多了一分憐惜,「在你來這裡之前,曾經憑借自己身上蘊涵的空屬性混沌之氣找到兩位聖獸,你以混沌王的名義命令他們不可參加這次的事。你身上確實有著混沌王的氣息,所以他們信了你。但是,空屬性畢竟是同無屬性不同的。即使是空,也是有形,所以,當我回來之後,以意念聯絡到兩位聖獸將他們請了過來。冥靈,你還以為自己不會失敗麼?朱雀大哥也已經足夠強大了,你何必困著他呢?」 冥靈目光呆滯的看著海龍,「不,這不可能。我不會失敗的,我不相信,這一切一定都是幻覺。」 第二十八集第222章無屬性混沌之氣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朦朧的神色,輕歎道:「你應該面對現實了,那天……」他的記憶又回到了當初被冥靈送入乳白色光芒的時候。 …… 劇烈的疼痛侵襲著自己的每一根神經,海龍此時已經心如死灰,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為什麼自己就那麼笨,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冥靈的身份呢?身體周圍白濛濛的,海龍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身體在不斷的消失著,就連意識也被無形的力量所吞噬,除了絕望,他已經沒有任何念頭。真的就這麼死了麼?他不甘心,他又怎麼能夠甘心呢?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他的意識已經逐漸消失了,終於,當腦海中完全陷入黑暗之時,海龍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緩緩醒過來,睜開眼睛的剎那,海龍不禁大吼出聲,「不,我不能死。」身體瞬間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周圍是一片平靜,乳白色的光芒圍繞在周圍,目光下意識的向四周看去,這依然是那個被乳白色光芒封閉的平台,只不過,當初那扇門戶已經消失了。海龍激盪的心神漸漸平靜下來,喘息聲逐漸變弱了,他暗問自己,我已經死了麼? 不,我沒有死,如果死了,應該魂飛魄散,又怎麼會有如此真實的感覺?凝目內視,恐懼再次襲上他的心頭,體內空蕩蕩的,不但那金色的混沌之氣已經消失不見,就連自己的元神也不在了。海龍看不到自己的經脈,體內一片白濛濛的,就像周圍環繞著平台的乳白色光芒似的。 跌坐在地上,他的心漸漸冷靜下來。看著自己的身體,他首先確定的是,自己並沒有死,至於為什麼沒有死,他不清楚。深吸口氣,試圖按照原本的修煉方法修煉混沌之氣,但是,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混沌之氣的源頭,也無法吸收周圍空氣中蘊涵的氣息。 「何必勉強自己呢?一切順其自然不好麼?」慈祥的聲音在海龍耳中響起,他立刻辨認出,這正是先前混沌王的聲音啊! 「混沌王陛下,您,您的意識沒有散去麼?我這是在哪裡?」海龍急切的問道。 混沌王道:「知道這些對你真的那麼重要?」 海龍站起身,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是那麼的輕,「混沌王陛下我請求您將一切告訴我吧。我向離開這裡,冥靈她已經走了,我不能讓她帶領冥界將仙、佛二界毀滅,那將破壞六界平衡啊!」 爽朗的笑聲響起,混沌王微笑道:「六界平衡是不會被破壞的,除非那個破壞者擁有著我的無屬性混沌之氣。」 海龍心中充滿了焦急的情緒,「可是,冥靈她已經得到了您的無屬性混沌之氣啊!如果不阻止她,六界就會被冥界統一。」 混沌王道:「其實,統一也沒什麼不好,不過,那個孩子卻做不到,因為,她得到的只是空屬性混沌之氣而不是無屬性。」 海龍一愣,他有些不明白混沌王是什麼意思,「空屬性?無屬性?這又有什麼區別呢?」 混沌王歎息道:「自然是有區別的,當初,我憑借自己的無屬性混沌之氣創造了這個世界,在創造的過程中,產生了許多駁雜的氣息,我就將這些駁雜的氣息聚攏在一起,將其中的雜質煉化,,凝結成兩顆混沌珠。它們所包含的力量,被我成為空屬性混沌之氣。雖然雜質已去,但那畢竟不是我自身的力量,所以它並不精純。雖然我的神識已經非常微弱了,但六界畢竟是我所創造的,我在這裡並不能影響到六界發生的任何事,但卻可以看到六界中的每一個角落。你同冥靈憑藉著當年我創造的鑰匙來到這裡時,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合想法。」 海龍眼中流露出不解的光芒,「可是,那您為什麼要把空屬性混沌之氣給她呢?她本就已經非常強大,得到的空屬性混沌之氣雖然不如無屬性混沌之氣,但也足以在六界中掀起無法抵禦的波浪啊!六界是您創造的,難道您想看著六界走向毀滅麼?」 混沌王莞爾一笑,道:「傻孩子,你太激動了,讓你的心情平靜下來吧。冥靈雖然得到了空屬性混沌之氣,可是這裡還有你啊!」 海龍本是聰明人,聽了混沌王的話頓時明白過來,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您是要將無屬性混沌之氣傳給我麼?」 「六界之間,串連之中,冥冥天意,在我心中。這句話既是開啟門戶的法咒,同時也是得到我神識傳承的偈語。前兩句你們都明白了,但後兩句呢?你一定會覺得,後兩句是非常容易理解的。冥冥天意,在我心中,這個我,其實指的就是我自己。既然要在六界中選擇一個真正的繼承者,一個六界的監護者,我自然要慎重的考慮道種種方面,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海龍坦然道:「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想開啟對四大聖獸的束縛,同時也想得到您的力量,希望能用這力量幫助仙、佛二界抵禦冥界的侵襲。」 混沌王笑了,「你很坦白,我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為你來這裡並不是為了自己。剛進入我這個世界之時,你同冥靈、朱雀都面臨了巨大的壓力,其實,那個壓力是根本不用抗拒的,當你們被壓力撕扯成為齋粉後,就會在這個平台上重組。即使這裡是我創造的,我也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夠頂住這份壓力,可是你卻做到了,為了抵禦龐大的壓力,保護自己的朋友,你甘願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退縮。那時我很奇怪,於是,我決定看看你能承受到什麼程度,所以,我用意念將你們的身體引過來。你真的很令我滿意,不但意志足夠堅定,而且擁有著混沌之氣,雖然那並不精純,但對於傳承我的力量卻足夠了。在冥靈對你動手之前,我是故意告訴你們這周圍的空間及其危險,其實,這個空間是我所創造的,既可以是危險的,同時也可以是安全的。你才是真正符合天意的人,也是我心中認可的繼承者。」 海龍的心暖了,希望之火重新燃燒,但他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混沌王陛下,可我還是不明白,既然您已經看出了冥靈的目的,那為什麼還將空屬性混沌之氣傳給她呢?難道現在她已經被您囚禁了麼?」 「不,我並沒有囚禁她。通過那道門戶,她確實已經回到了來時的地方。我將空屬性混沌之氣傳給她,是因為她本心善良,而且心中有愛,至於怎樣去處理她的問題,也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一切就看你的了。」 聽了混沌王的話,海龍全身一震,心中有愛,是啊!她對自己的愛完全發自內心,只不過她是那麼的理性,並沒有被感情左右。 「孩子,你可以走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既然我選擇了你,就會相信你所做的一切。我知道你毀滅了水白虎,它是我創造出來的,雖然因為他的死我會傷心,但我卻並沒有怪你。水聖獸的力量已經釋放,我相信,你能夠找到適合接替他的對象。」混沌王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祥和。 海龍抬起頭,看著這乳白色空間的頂部,「您的神識已經無法再堅持了麼?」他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悲傷。 混沌王道:「任何終點都是下一個起點,況且,我的神識雖然離開了這裡,但我卻依然存在著,不要難過,或許,當你今後達到我這樣的層次後,我們還能夠再次見面。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將自己的印記傳入了你的身體,當你離開這個空間後,自然就能領悟到無屬性混沌之氣的一切,不用刻意去修煉,一切順其自然,只需用你的本心去控制,做你想做的事就足夠了。你所繼承的無屬性混沌之氣雖然已經失去了絕對創造的能力,但卻可以修復合改善,記住我的話,做真正的仙人,你所能控制的越多,需要付出的也就越多。」 海龍的身體不知不覺中漂浮起來,周圍的乳白色消失了,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那片充滿銀色光點的絢麗夜空,「去吧,孩子。這個空間將不復存在,以後不會再有幻影氣旋了。」混沌王的聲音漸漸遠去,海龍彷彿已經看不到自己的身體了,意念竟然蔓延到每一個銀色的光點之中,轟——,嗡鳴聲響起,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已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腦海中不斷閃過一幕幕影像,周圍的環境也在不斷的變化著,體內的氣息不斷的變換。人間的靈氣、仙界的仙靈之氣、佛界的佛氣、冥界的冥邪之氣以及妖界的妖氣,還包括一股怪異的氣息,六種不同的氣息不斷在體內穿梭著,突然間,海龍明悟了,他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六界其實就是由混沌之氣組成的,就是混沌王的無屬性混沌之氣,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都是無屬性混沌之氣所構成的。爾混沌王賜予自己的,就是掌握一切無屬性混沌之氣的調動之力,可以修復,可以改善,明白了,他完全都明白了。在這剎那,他忘記了以前所修煉的一切功法,心中只有平靜,嘴角處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真正的仙人,我已經是真正的仙人了,兩道六界,惟我獨仙。 …… 微微一笑,海龍平靜的看著失神的冥靈,「冥冥天意,自在混沌王心中,他的想法又怎麼是我們能明白的呢?其實,到現在我還有些處於夢幻中的感覺,當我得到了無屬性混沌之氣的控制權後,我突然發現,原來殺戮是如此的骯髒。」 冥靈猛的抬起頭,她的身體突然變得透明了,乳白色的光焰襯托著她那絕美的身姿,「不,我絕不甘心失敗,海龍你不是具有無屬性混沌之氣麼?那就讓我們一戰吧。用這一戰來決定最後的歸屬。只要你能勝的了我,那你就是對的,冥界永不會再入侵。」 海龍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你這又是何苦呢?既然你要戰,那我就讓你瞭解一下空與無之間的區別吧。」低下頭,他小心的捧起天琴的俏臉,天琴此時已經停止了哭泣,在海龍最柔和的無屬性混沌之氣安慰下,她竟然睡著了,俏臉上殘留著晶瑩的淚珠,如同梨花帶雨一般,輕輕的在天琴額頭上一吻,唯恐打擾到她的休息,「琴兒,你終於可以安穩的睡一覺了。」話音一落,在冥靈面前已經失去了海龍的蹤影,儘管如此,海龍所留下的力量卻並未消失,冥靈沒有動,她緩緩閉上了雙眼,自從得到了那兩顆混沌珠的力量後,她第一次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海龍此時已經來到了飄渺、夢雲和影的身前,他那柔和的目光中包含著無限的愛意,小心的將天琴遞入飄渺懷中,用他那充滿磁性的聲音道:「一切就要結束了,這裡的事完成後,我們就回家。」簡單的一句話,卻引發了六行決堤的清泉。她們都想撲入海龍的懷中,承受他的安慰,但此時此刻,卻只能忍耐,等待那回家的一刻。 海龍轉過身,他那平靜的面龐上突然多了一分興奮,雙手緩緩高舉過頭,仰頭望天,一聲清朗的長嘯從口中發出,龐大的嘯聲瞬間傳遍每一個角落,冥界和仙佛二界每一個人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和風撲面而來,除了冥靈之外,即使像如來佛祖這樣強大的存在也被那和煦的暖風吹離,雙方之間的距離擴大了三倍,在那巨大的空間中,只剩下海龍和冥靈。 在冥相月石和恢復了神志的冥幽王率領下,冥界大軍齊聲吶喊,為他們新的帝王助威,但他們卻哪裡知道,現在的冥靈,耳中根本聽不到一絲聲音。雙方之間這空曠之地,已經完全籠罩在一個無形的巨大絕對空間之中,這是至純的無屬性混沌之氣所構成的。 隔空遙望著雙目緊閉的冥靈,看著她越發秀明的妖軀,海龍負手而立,「冥靈,你是我所見過的,最堅強的女性。你敢愛敢恨,為了自己的理想可以拋下一切。這樣做,真的值得麼?冥界已經足夠遼闊,又何必再侵略呢?」 冥靈雙手緩緩向兩旁平伸,整個身體形成一個十字的形態,雙目睜開,在那又美眸中,竟然飽含深情。她向海龍淒然一笑,「值得如何?不值得又如何,這是我的意願,是我的理想,即使它是錯的,我也要將他堅持下去。這是我必須要完成的。」 海龍笑了,搖了搖頭,道:「你有些言不由衷吧。這並不是你心中的本意,我能體會的到。現在,你已經無法對我隱瞞什麼了。真沒想到,你口中憎恨的父親竟然是你最愛的人。你之所以一直在堅持,一直在努力,都是為了他。你對他不僅有敬佩,同時也有深深的愛。你是老冥帝唯一的心願。你今日製造了種種局勢要同小治最後決戰,也是要為了你父親當初那一敗之辱。」 冥靈全身微微有些顫抖,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感情。「是的,我愛我的父親,不論他如何對我,我都深愛著他。父親創造了我,他給予了我的一切。我一直都以為自己恨他,因為他只把我母親當成工具,不我當成工具。我甚至曾經想過背叛他,就這麼留在仙界,不再去管任何關於冥界的事。但是,當父親死去時的那一刻,雖然仙、冥遠隔,但我卻清晰的感覺到了他對我的愛,那是濃濃的父愛,那種真摯的感情燃燒了我的心。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父親的想法。他並不是不愛我,反而是太疼愛我了,他之所以一直逼迫我修煉混沌之氣,是希望我能成為六界的最強者,不會受任何人欺凌。其實,那天在混沌王面前,我說了謊言,父親根本就沒安排我利用你去探詢混沌王的秘密,他只不過把你的行蹤告訴了我而已,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知道父親在臨死前傳給我的最後一個訊息是什麼嗎?正是這個訊息改變了我心中的想法。他傳給我那訊息被我的意念接收時已經非常微弱了,他告訴我,讓我不必在意自己是冥界中的什麼人,他已經在冥界中完全安排好了,有天琴做冥界的帝君不用我操心,他希望我能過上平靜而幸福的生活。在冥界中,除了父親,也只有月石和冥幽王知道我的身份。他們卻絕不會輕易透露出我這個冥界公主的身份。父親告訴我,他本來是想讓我成為他的接班人,但後來,他卻改變了主意。因為,他實在不願意讓我再捲入那個漩渦之中了。所以,他才收天琴為徒,以天琴代替我來為他完成心願。」說到這裡,冥靈已經泣不成聲。 「我從小就恨他,從來都沒把他當成父親看待過,也從來都沒在他身邊盡過一分孝心,甚至當我有意識以來,我都沒叫過他一聲爸爸。我錯了,父親死的時候我終於知道我錯了,可是,那已經晚了,再沒有讓我補償的機會。」 海龍靜靜的看著冥靈,歎息道:「所以,你選擇利用自己全部的能力去幫他完成曾經的心願,對麼?」 「不錯。」冥靈地聲音變得高昂起來,「我要替父親完成他未了的心願,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所以,為了父親,我必須要戰勝你。」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你真傻,冥靈,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其實,你還是沒有明白你父親的用意。他並不想看到你為他報仇啊?你的幸福,才是他最大地心願。可是,你現在心中充滿了悔恨和各種複雜的情緒,現在你又怎麼可能幸福呢?即使你替父親達成了心願統一六界又怎麼樣?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麼?恐怕不行吧。如果哪天我死了,當你完成你父親的心願之後,你一定會發現,你的心中又多了一分悔恨。我能感受的到,你對我的愛是真摯的。為了權衡你對父親和對我的愛,你選擇了向我獻身,選擇為我留下一個孩子。你真的好傻。」 「不要說了。」冥靈淒厲的怒吼著。她那透明的身體下一刻已經出現在海龍身後,海龍的身體周圍響起了無數細密的轟響,那劇烈的響聲,將整個絕對空間都震的顫抖起來。海龍依舊站在那裡,他的身體隨著爆炸聲形成一片虛影在原地閃爍著,當所有聲音都變得靜止時,他依舊背對著冥靈,「你還不明白麼?其實,你心中已經認可了我的話,卻又不願意承認。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為什麼混沌王陛下沒有懲罰你,反而將空屬性混沌之傳給了你,因為你的內心確實是善良的,你是為了愛,才選擇了現在的道路。冥靈,回來吧,展現你真正的自我,世間本沒有後悔藥可吃,老冥帝已經死了,你就讓他在天之靈安樂的看著你幸福吧。」 冥靈用力的搖著頭,她的雙手緩緩合十在身前,雙掌猛然外翻,兩道乳白色的掌影向海龍背後推來,掌影所過之處,方圓數百米之內的空間竟然被完全撕裂了。海龍臉色微微一變,輕歎一聲,「你還是這麼執迷。空屬性同無屬性是不一樣的。」隨著說出的話語,他的身體在空中轉了過來,眼看著那兩道乳白地掌影攻到自己面前。海龍動了,他猛的向後閃出,在這巨大的無屬性混沌之氣絕對空間中,似乎所有的空氣都在瞬間被抽乾了似的,衝擊到海龍身前的乳白色掌影淡化了一些,海龍抬起雙掌,輕輕的印上了那兩道掌影。絢麗的光點在海龍身前爆發,海龍的身體應聲飄退在空中足足退出數百米才穩定住自己的身形。他不禁讚歎道:「不愧是最強的空屬性混沌之氣。除了我,恐怕沒有人能抵擋住你的攻擊。其實,從攻擊力和防禦力來說,空屬性混沌之氣絕不在無屬性混沌之氣之下,但有一點你有明白,你的法力是有限的,而我的無屬性混沌之氣卻是以六界為基礎,那是無窮無盡的存在。如果你想勝我,就必須在空屬性混沌之氣耗盡前把我毀滅。」 冥靈眼中散發出強烈的寒意。「好,那我就將你毀滅。」身形在空中幻化成一個圓弧,乳白色的光芒如同驚天長虹一般直接向海龍攻來。 海龍漂浮在那裡沒有動,他捕捉到冥靈的目光,深深的注視著她的眼眸,剎那間,他的心與冥靈再次相通,冥靈心中響起了海龍的聲音,「這一次,我不會還手,是你唯一毀滅我的機會。」 深深的凝望。海龍嘴角處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那乳白色的驚天長虹並沒有停滯,剎那間,已經將海龍的身體完全吞噬。 在那乳白色的光芒中,冥靈的身體已經貼上了海龍的胸膛,她全部的空屬性混沌之氣完全凝聚在雙掌之上,僅僅同海龍的面龐僅有一寸之隔。 冥靈的聲音在海龍腦海中響起,「你以為我不會殺你麼?」 海龍依舊帶著那淡淡的笑容,「不,我從來都沒有這麼認為過,只是,我想賭一把。人生就是賭博,贏了,我又將多一位妻子,輸了,我也只不過是再死一次。反正,我已經在你手上死過了,這條命本來就是揀回來的。」 「賭?你拿自己的生命跟我賭?你想賭我什麼?」冥靈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的光芒。 「我只是想賭你不會讓自己再有後悔第二次的機會。難道,你希望自己的一生都在後悔之中度過麼?」海龍的眼皮中多了一分自信。 由於只是意念間的交流,這一切的交談都只是電光時火中進行的。 冥靈手上的空屬性混沌之氣劇烈的波動起來,突然,她眼中爆出異樣的寒光,「那——你——就——去——死——吧——」她的雙手,包含著全部空屬性混沌之氣的雙手驟然前推,海龍的身體,如同箭一般被推了出去。 鮮血,從海龍口中狂噴而出,絢麗的血花在空中形成一片淒美的景象。海龍確實沒有還手,甚至沒有防禦,任由那足以破壞一切的空屬性混沌之氣將身體擊的飛了出去。 冥靈呆呆的在漂浮在半空之中,看著海龍後飛的身影,心中充滿了苦澀,她知道,自己輸了,海龍的信心是正確的,在最後下手的瞬間,她實在無法產生殺心,最愛的人已經在自己手上死過一回了,但是這次她的手,軟了。 海龍在空中一個優美的旋轉,落在數百米之外,臉上依舊保留著先前的笑容,沒有去擦嘴角的鮮血,「我賭贏了,不是麼?其實,我賭的是你對我的愛,如果你還能第二次對我下殺手,那就證明,你對我的愛還有所保留,但是現在,你已經證明了一切。我原諒你了。」 冥靈的身軀輕顫,她當然知道海龍所說的原諒是什麼意思,恨恨的道:「我不會讓你贏的,雖然你贏了自己的賭博,但是,你卻不會得到一個妻子,我是冥界的統治者,我一定要代替父親統御整個冥界。」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失落,輕歎道:「這是在和我賭氣麼?」 冥靈淒清的看著他,「算是吧,但這也是我償還父親的唯一方法,有我在冥界,就算你打算統一六界也不是那麼容易。」 海龍驚訝的道:「你知道我有這種想法麼?可是,我並不願意再去做什麼,離開這裡後,我只會去木星坪,難道你不願意做那裡其中的一位女主人?」 冥靈傲然挺起了自己豐滿的胸脯,「我說了,我不會是你的妻子,你已經有了那麼多,還不夠麼?我不會去同別人分享你。」 海龍怪異的一笑,道:「不願做我的妻子,那你就做我的情人吧。仙界和冥界,對我來說只不過是我一線之隔。不要再反駁我,難道你忘了自己肚子裡那個可愛的小生命嘛?」 冥靈羞惱的道:「你不出手攻擊我,就是在乎著他麼?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毀滅他。」說著,她抬起了手。 海龍輕鬆的一笑,道:「不,你不會的。想想你的父親,虎毒尚不食子,你是那麼的善良。而且,我不出手也並不全是為了他,更多的,還是為了你。既然你不願意做我的妻子,那你就做我的情人吧,直到你回心轉意的一天。說起來,在感情這方面我實在是個混蛋。但是,事已至此,我覺得我還能夠捨棄的了誰麼?」 冥靈有些發愣的看著海龍,「我做了那麼多事,我欺騙了你,難道你還認為我是善良的?」 海龍道:「其實,我剛才也欺騙了你。既使你用空屬性混沌之氣將我毀滅,我也不會真正的死亡,我的生命已經與六界融合為一體,除非六界完全被毀滅,否則,我是永生的。別怪我,為了我那些至愛,重生後的我又怎麼捨得死呢?」 「你——」冥靈怒視著海龍,在這剎那間,她恢復了當初娃娃的神態。 海龍微微一笑,道:「我還是喜歡這樣的你,如果你願意,我以後還是叫你娃娃吧。」 冥靈怒哼了一聲,再次撲了上來,「我就不信真的打不過你,我不服,除非你堂堂正正的擊敗我,否則,今天我絕不會與你善罷甘休。」漫天掌影帶著乳白色的光芒將海龍周圍的空間完全絞碎,巨大的壓力,不斷撕扯著海龍的身體。 第二十八集第223章不殺一人 在上一刻還似乎身受重傷的海龍,突然間變得像沒事人一般,他知道,冥靈只是不甘心而已,其實,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話。右手在身前一圈,微笑道:「修復吧。」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那些空屬性混沌氣絞碎的空間竟然瞬間融合了,海龍身體前飄,道:「既然你想品嚐一下無屬性混沌之氣的感覺,那我就成全你。」 冥靈持續增強的空屬性混沌之氣突然間彷彿衝入了一個水池一般,不論做任何動作,都會遇到一股柔和的阻力,偏偏這柔和的阻力充滿了溫暖祥和之氣,正在平復著她心中各種負面情緒。 「我跟你拼了。」冥靈此時突然像一個小孩子,在周圍那柔和的壓力中,她爆發了,體內的空屬性混沌之氣無休止的驟然提升,身上的白色光芒越來越強烈,她那近乎透明的身體宛如一塊巨大的水晶,散發著耀眼的光澤。 海龍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你瘋了麼?」雙手向兩旁一抹,他用無屬性混沌之氣所創造出的絕對空間瞬間變成了乳白色,冥界和仙、佛二界眾人再也無法看到其中發生的一切。 冥靈突然吃驚的發現,海龍的身體突然消失了,而且不光是身體消失,竟然連帶著原本散發的強大氣息也一同消失了。失去了自己的目標,她瘋狂提升的戰意不禁一滯,正在這時,她耳邊響起了海龍的聲音,「我的娃娃。你這樣做對我們的孩子很不好啊!難道你真的想毀滅他那幼小的生命嗎?」一隻溫暖的大手竟然就那麼穿過了狂暴的空屬性混沌之氣摟上了冥靈的腰,冥靈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轉,下一刻,她已經融入了一個溫暖地胸懷之中。 看著面前海龍地笑靨,冥靈的戰意無論如何也無法再提升了,「你——」 海龍微笑道:「我什麼?」低下頭,他吻住了冥靈的芳唇,溫熱蔓延在他們全身每一處肌膚。冥靈的心在顫抖和痙攣中軟化了。外面,就是冥、仙、佛三界數百萬人,而在這絕對空間中,卻只屬於他們兩個。那種異樣的刺激令冥靈完全喪失了自我,沉浸在海龍那充滿激情的熱吻之中。 海龍的大手在冥靈身上遊走著,不斷將一絲絲熱氣輸入進她體內,冥靈只覺得自己消耗的空屬性混沌之氣迅速得到了補充,但海龍大手所過之處,那充滿刺激性的熱流也她心頭更加迷亂了。 「好了。」海龍微笑抬頭。 冥靈有些迷惑地道:「什麼好了?」 海龍指了指冥靈的身上,她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身上的衣服顯得破亂了許多,滿頭長髮也散亂了。海龍微笑道:「這樣你才像個失敗者啊!否則,你怎麼能瞞的過那些手下呢?」 冥靈瞪視著海龍,」我還沒認輸呢?」 海龍攤開雙手,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道:「認輸是遲早的事,你清寒要堅持下去麼?」 冥靈微微有些喘息,「你真是我命中的冤家,就連我能為父親做的唯一一件事你也不能讓我完成麼?」 海龍拉住冥靈的手,歎息道:「可是,你這個願望實太大了。你應該知道,當初十萬年前那一戰以來,冥界同仙、佛二界極為敵視,如果你真的統一了六界,那必將帶來一場恐怖地殺戮,那不是我想看到的。既然我答應了混沌王陛下的囑托,就一定要保護六界的平衡。你儘管放心,我絕不會讓仙、佛二界入侵冥界,既然你選擇回去,我不攔著你。我一定會經常去看你的。不要再堅持了,好麼?老冥帝也未必願意看到你這麼執迷。」 冥靈深深地看了海龍一眼,淒然道:「我現在還能有的選擇麼?打又打不過你,你還帶來了青龍王和玄武王,仙界實力已經不同了。朱雀被我用空屬性混沌之氣囚禁在冥界了,到時候,你來接它回來吧。」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冥靈不禁低下了頭。 海龍心中大喜,他知道,冥靈已經接受他的提議了,雖然他更想讓冥靈留在仙界,但也知道轉變是不可能這麼快的,一切只有靠時間來沖淡。 「作好準備,我們也該出去了。」雙手在胸前一圈,海龍又恢復了開始時的形態,他身上的血污竟然奇異的到了冥靈身上。 冥靈只覺得全身一震,身體在一股無形力量的乘托下閃電般後飛。周圍的乳白色光芒消失了,無數急切的目光投射到這絕對空間之內。每一個人都清晰的看到滿身血污的冥靈被海龍震的飛退,她臉色蒼白,顯然已經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海龍眼中寒光一閃,無屬性混沌之氣形成的絕對空間已經消失了。他淡淡的說道:「冥靈,你已經輸了,今日之事就到此結束吧。希望你能遵守先前的約定,冥界永不可再侵犯仙、佛二界。」 冥界一方除了被海龍送回的五大妖王和部分妖獸外,依舊有三百多萬冥人和妖獸,黑漆漆的一片鴉雀無聲,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冥靈身上。冥靈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知道,所有的冥人都在等待著她開口,心中雖然已經做出了決定,但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良久,當焦急的目光變得更加火熱時,她艱難的吐出了三個字,「我輸了。」 轟,冥界大軍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從他們來仙界到現在,一戰未打,卻就要這樣的回去麼?他們怎麼能甘心,每一個冥人的血液中都流淌著侵略的瘋狂,就這麼讓他們退了,他們又如何能甘心?十萬年艱苦的等待,十萬年磨礪。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機會,他們實在不願意放棄。十四道黑影從冥界大軍中飛出,閃電般來到了冥靈身邊。 冥靈看著冥生、月石以及十二冥王,冷然道:「我已經輸了,傳我命令,冥界所有軍團以及妖界所有軍團立刻退回冥、妖二界,永世不得入侵仙、佛二界。」 冥生搖了搖頭,「不,帝君,我們不能退。為了今日,我們做了十萬年充分的準備。」目光轉向海龍,「他雖然強,但畢竟只有一個人,只要您願意,我們自然可以將他纏住,以我冥界數百萬大軍,是不可能失敗的。就算付出再大的犧牲,今日我們也要平定仙、佛二界。」包括月石在內,這些冥界最強大的巨頭們同時點了點頭,顯然,他們都贊同冥生的說法。 冥靈怒道:「我才是冥帝,難道你們要違背我的意願麼?說過的話就像潑出的水,我們冥界怎麼能違背自己的誓言。」 冥幽王冷然道:「誓言是天琴所發,而現在她已經不是冥王了,我們並沒有違背什麼誓言。我們尊敬你是老冥帝唯一的女兒,但冥界的氣運卻是大家才能決定的,難道你不願意替你父親完成心願麼?」 冥靈看著面前這些冥界巨頭們堅毅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這些人也聽不進去。此時此刻,她心中一片迷茫,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月石大喝一聲,「動手。」 冥生第一個撲了出去,目標直指海龍,緊跟在他身邊的是月石和冥幽王。他們並不奢望能夠戰勝連冥靈也無法對付的海龍,只想將他拖住。與此同時,冥界大軍在冥界其餘十一冥王的命令下,如同怒漲的狂濤一般。洶湧澎湃的朝仙、佛兩界眾人撲去。 眼看著身上散發著強烈冥邪之氣的三人撲來,海龍眼中閃亮起耀眼地寒芒,沉聲道:「你們也太不知道進退了。」身形如同虛幻般閃爍著,驟然前衝,兩團淡銀色的光芒閃耀,此時,冥界違背信諾,海龍已經動了真火。 三道黑色身影同一道白色的身影交錯而過。那三道黑色身影驟然停滯在半空中,而白色身影則沒有任何停頓的消失了,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仙、佛二界大軍前方。先前撲向海龍的三道黑影驟然消失了,如煙塵般消失了。海龍並沒有殺了他們,因為當初在得到了無屬性混沌之氣後,海龍就發誓永遠也不會使用無屬性混沌之氣傷害一條生命。但是,那三道黑影卻已經陷入了沉睡,並被無屬性混沌之氣破開虛空送回了冥界,他們至少要沉睡一萬年才能夠再清醒過來。 面對洶湧澎湃而來的冥界大軍,海龍面無表情,沉聲道:「仙、佛二界所有人聽我命令,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動手。」他的聲音平靜,卻充滿了無可抵禦的威嚴,正準備在如來佛祖帶領下全力迎戰地仙、佛兩界的強者們頓時停了下來,他們都有些不解的看著海龍,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通透的銀色光芒以海龍為中心閃電般朝四面八方蔓延,一道巨大的銀色光壁橫梗在冥界大軍前方,沖地最快的妖獸們已經到近前,海龍冷哼一聲,銀色屏障竟然硬生生的頂住了妖獸們的衝擊,無數妖獸被反彈而回,眨眼間,氣勢奔騰地冥界大軍就那麼被阻止了。 海龍冷然道:「既然你們不願意和平解決,那就由我來送你們一程吧,混——沌——之——氣——之——乾——坤——大——挪——移——」雙手在身前環抱,海龍肩頭一晃,頓時一股銀色的氣流如同半月般斬了出去。 冥界大軍是如此密集,他們根本無法閃躲,銀色光刃所過之處,一個接一個的冥人如同煙霧般冰消瓦解了。海龍再次怒吼一聲,「混——沌——分——身——無——窮——盡——」 令所有人恐懼的一幕出現了,海龍的身體一分為二,二化為四,四化八,眨眼間,一扇由白色身影組成的人牆已經橫梗在冥界大軍之前。 眾仙、佛二界的強者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無數海龍,菩提祖師喃喃的道:「這是分身術麼?怎麼會有這麼多。」 孫悟空瞪大了他那雙火眼金睛,怪叫道:「不愧是我徒弟,一下弄出這麼多,比我那毫毛可要好用的多了。」 只不過是幾次呼吸的時間,冥界大軍面前至少已經出現了數十萬個海龍,剛開始時,冥界十一冥王還以為這只不過是幻影而已,但很快他們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數十萬海龍同時伸出雙手,數十萬道銀色的光團亮起。 海龍大喝一聲,雙手前揮,那數十萬個銀色光團電射出無數銀芒,在空中交織成一張近乎無限的大網,竟然將整個冥、妖二界三百萬聯軍籠罩在內。 每一個冥人或妖獸都發出了恐怖的嘶吼,瘋狂的向那張銀色光網發動了攻擊,但這些攻擊根本就是徒勞的,銀色光網擁有著極好的收縮性,冥邪之氣完全被銀色光網籠罩在內,沒有一絲邪氣可以逸出。 除了那四十九個冥界精銳軍團和一千冥衛以外,冥妖聯軍開始發生了騷亂,混亂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到聯軍每一個角落。十一冥王挺身飛出,他們那達到第八重境界的冥魔大法聚攏在一起,化為一條漆黑的巨龍,試圖掙脫光網的束縛。 海龍平淡的聲音響起,「這每一個身影,都相當於我的本體,你們以為,那是可以衝破的麼?混沌初開,收。」銀色光網開始從四面八方向中央收束,光網的顏色突然變得透明了起來,除了那隱約的銀線外,彷彿根本就無法看到似的。 最先觸及到光網的聯軍紛紛化為一道道黑氣消失不見,當足有十萬人因試圖與光網抗爭而消失後,再沒有人敢同它相抗衡。光網收縮的速度並不快,數十萬個海龍已經分別散到光網的每一個角落,恐慌出現在冥人和妖獸們的心中,他們都驚恐萬分的朝內部收縮著,惟恐被那銀色的光網觸及。 十一冥王組成的黑色巨龍依舊在頑抗著,正在這時,光網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身影如同水樣波紋一般從人絲中穿過,所到之個,不論是冥人還是妖獸,都如同接觸到光網時那樣快速的消失著。 十一冥王組成的黑色巨龍中響起一聲咆哮,「冥衛,阻止他。」他們心中都升起了一個恐怖的念頭,那道白色的身影,目的是被冥界精銳的四十九個軍團護在中央的冥帝幡。 一千冥衛,整齊劃一,顯示出了驚人的素質,在冥界四十個精銳軍團的配合下,他們形成一柄巨大的尖刀,穿過本方陣營向那白色的身影迎去。同時,那白色身影背後,十一冥王組成的黑色巨龍也撲了回來。他們都很清楚冥帝幡的重要性,一旦冥帝幡被毀,那今日在這裡的冥界大軍將難逃全軍覆沒的危機。 此時,心情最複雜的就要冥靈了,以她的修為,當然看的出那衝入銀色光網的正是海龍,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阻止海龍,冥帝幡如果被他毀了,冥界大軍將失去了力量的來源,在這只有仙靈之氣的仙界,他們的力量會迅速削弱,用不了多長時間,就算仙、佛二界不主動攻擊,也會因為自身的虛弱而逐漸消亡。 正在這時,冥靈心中響起了海龍的聲音,「娃娃,你立威的機會到了,來阻止我吧。」 冥靈一愣,在心中回答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海龍微笑道:「傻丫頭,我說過,我是不會殺人的,而且我也並不想讓冥界毀滅,有你統治冥界我也能放心啊!當著這麼多族人的面,如果你想征服他們的心,就必須要用自己的行動來證明。你是聰明人,做的漂亮點。」 冥靈現在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心有靈犀。不再猶豫,嬌軀輕閃,在空屬性混沌之氣的增幅下。她眨眼間就衝到了銀色光網前,光網並沒有抗拒她的衝擊,使她直接就進入到內部。冥靈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全身散發出一層金色的光芒,光芒如火焰一般圍繞著身體波動著,在那金色火焰的包圍下,冥靈猶如一顆耀眼的太陽,瞬間衝到了海龍那白色的身影前,一金一銀兩團光芒在空中相撞。那一直勢如破竹的白色的身影嘎然而止,而金色身影卻應聲拋飛,被震出到數十米之處。 領袖的出現,是冥人們精神大震,尤其是那剛剛纏上來的冥衛們,更是奮勇向海龍撲擊著。 從表面上看,冥靈就像燃燒了自己的生命火焰似的,那悲壯的衝擊所帶來的感覺使每一個冥人的血液都沸騰了。連海龍看到冥靈地樣子都嚇了一跳,就更不用說其他冥人了,從後面趕到的十一冥王放棄了襲擊海龍。那黑色的巨龍纏繞著冥靈的身體,幫助她化解了「強烈」的衝擊。 海龍故做瘋狂的怒吼一聲,「今天,我要將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冥人全都毀滅在這裡。混沌無限,收。」外圍的銀色光網再次快速的收縮起來。在光網內,畢竟有三百萬冥人,當他們完全收縮集中後,再沒有撤退的空隙。銀色光網所及之處,冥人和妖獸的數量急劇減少著。沒有人會想到,海龍竟然憑借一己之力同整個冥界相抗衡。 十一冥王護著冥靈的身體停了下來,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冥靈身上。 「帝君,現在該怎麼辦?」 冥靈身上的金色火焰有增無減,冷然道:「現在你們肯認我這個帝君了麼?」 十一冥王同時低下了頭,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海龍有多麼強大,但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他們的心都沉入了谷底,在他們眼中,那些在銀色光網侵襲下消失的冥人們都已經完全毀滅了,這些冥界巨頭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冥英王作為現在十一冥王中修為最高深者,重重的抽了自己一掌,黯然道:「帝君,我們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會如此強大。我們為自己的愚蠢向您道歉,您是對的,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我們只有撤退才能保住冥界的元氣,冥界需要您帶領,請您不要拋棄我們。」 冥靈長歎一聲,「你們走吧。這銀色光網是以當年混沌王創造六界時使用的無屬性混沌之氣所創,我也無法對付。但燃燒了我的生命,卻有把握將它撕開一個裂縫,如果你們還想活著回著冥界,從現在開始,就必須完全聽從我的吩咐。」 「是,帝君,我們願意聽從您的吩咐。」十一冥王同時恭敬的答道。在冥界中,他們都是至高的存在,誰會願意自己無盡的生命就這麼消亡呢? 冥靈點了點頭,道:「你們已經看到了,現在冥衛只是暫時將那個人纏住,而我們的大軍正在快速減少著。傳我命令,當我將這銀色的光網撕開一道縫時,會在上空同時開啟返回冥界的通道,到那時,精銳的四十九個軍團必須立刻向那個人衝擊,以給我們的族人留下充分的時間,具體由你們來調度,以最快的速度從那個裂縫返回冥界之中。至於那個人,我會盡自己的全力去纏住他。只要能夠逃脫一個人,我們冥界的實力就能保留一分。」 感受著冥靈話語中那慘烈的氣息,冥英王激動的全身微微發抖,「帝君,可是,那樣的話,您……」 冥靈淡然道:「你們用不著管我,我是冥帝的女兒,當族人遇到威脅的時候,這是我唯一的選擇。如果能得以倖免,我會立刻返回冥界,回去後,你需立刻整頓整個冥界,不可因為此次的失敗而產生任何騷亂,這就是你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不,帝君,讓我們去吧。」面對面前的女子,冥界十一冥王再也顧不得其他了,他們的榮耀不允許他們就這麼退縮。 冥靈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冥王們,你們都是冥界的精英,冥界需要你們,我的生命之火已經燃燒,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沒有猶豫的工夫,要知道,每過一秒,我們的族人就會減少成千上萬。去做你們應該做的事。」說完這句話,冥靈法力迸發,將想攔住她的十一冥王震退幾米,飛身而起,再次帶著那金色的光焰向海龍撲去。 海龍一直注意著冥靈這邊的動向,在一千冥衛的糾纏下。海龍也不禁暗暗讚歎,這些冥衛的實力如果在仙界來衡量,竟然每一個都擁有著不次於大羅金仙的修為,單是這一千冥衛就不是仙界可以單獨應對的,最為可怕的,是冥衛們悍不畏死的精神。雖然海龍每發出一擊都會令數名冥衛消失,但前進的速度已經減慢了許多。當然,這是他故意為之所產生的效果。 金色的光焰向自己衝了過來,海龍笑了,展開身形迎了上去。空中不斷爆發出一聲聲劇烈的轟響,就連冥衛們也無法靠近他們的身體。 那每一聲轟響,都是無屬性混沌之氣發出的,海龍和冥靈分別在金、銀兩色光芒包裹中,誰也無法看到他們交手的情形,只是外圍的銀色光網卻已經停止了收縮。 「二哥。我們去幫帝君吧。我們不能看著她一個人去死啊!」冥波王激動的道。 冥英王眼中流露出悲憤的光芒,雙手緊握,全身骨骼在激動中劈啪做響,「不,我們不能去,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我們去了,就辜負了帝君的一翻苦心。我冥英王在此發誓,不論帝君是生是死,我今後的一生,將只對她一個忠心。」 正在這時,冥靈和海龍的戰鬥已經發生了變化,一道金色的刃橫跨數百米長空,重重地轟擊在上空那銀色的光網上,銀色光網處面數個海龍的分身同時消失了,一道數百米寬的裂縫出現了,同時,在裂縫外出現了一個更大的黑色裂縫。 冥英王沒有猶豫,因為他知道,自己這邊動作快一點,冥靈就能多一分生機。十一冥王同時分散,他們持起冥帝幡,命令最精銳的四十九個軍團斷後,帶領著冥界大軍快速的的從那個黑色的裂縫中撤退著。 仙、佛二界的強者們此時剛從巨大的驚訝中清醒過來,他們都清晰的發現,在海龍的面前,他們顯得那麼渺小。 原始天尊向如來佛祖道:「佛祖,我們現在發動攻擊吧。只要趁現在,我們至少能消滅冥界部分勢力。」 如來佛祖搖了搖頭,不,應該說弘治搖了搖頭,他雙手合十在胸前,微微一笑,道:「不,我們保持在原地不動,你們忘記剛才海龍的吩咐了麼?他不讓我們動手,自然有他的想法,你們也看到了,他以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抗衡著整個冥界。況且,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出手,只會給仙、佛二界帶來無謂的傷亡。有海龍存在,難道你們以為冥界還能夠成為我們的威脅麼?我佛慈悲,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他們已經退了,就讓他們去吧。」 金銀兩色光團在銀色光網上幾分幾合,狂暴的法力不斷在空中爆發著,每一次爆發,都會有至少數百冥人消失。那銀色的光團似乎要去補上那光網的縫隙,而金色光團則在拚命的阻止著,金色的火焰此時已經燃燒到了極限,但誰都看的出,她已經是強弩之末,絕對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冥人們一波一波的從那個裂縫中撤退著,冥界的十一冥王此時是紅著眼睛指揮著自己的手下們,只要哪裡有一點騷亂影響了撤退的速度,他們會毫不留情的將冥魔大法拍到那個地方,為了能讓更多的人成功撤退,他們絕不在乎殺一些影響速度的人。在他們的心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族人們都撤走後去排斥冥靈撤退,此時,在他們心中,冥靈的地位已經不次於當初的老冥帝,眼看著那已經開始逐漸變弱的金色光芒,他們的心急的彷彿要滴出血來。 與外界緊張的氣息相比,海龍和冥靈此時一片祥和,他們一次接一次的碰撞卻並沒有影響彼此之間的交流。 「冥靈,你這金色的火焰是怎麼弄出來的?空屬性混沌之氣似乎沒有這種能力吧。」 冥靈有些不滿的道:「就你能麼?空屬性混沌之氣達不到,但我當初的金色混沌之氣卻可以達到這種效果,只要讓護體的法力的波動的厲害一些,自然就能達到這種效果。現在怎麼辦?怎麼收場?」 海龍微笑道:「收場還簡單麼?等你這些手下們都撤走了,我們也就可以收場了。你對法力的領悟似乎比先前強了一些。空屬性混沌之氣本身就具有著一些無屬性混沌之氣的特點,只要你繼續修煉下去,或許有一天也能夠頓悟。」 冥靈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海龍,你告訴我,外面那些分身真的都具有攻擊力麼?而且,你那張銀色的光網是怎麼形成的。能將三百萬強大的冥界大軍因在其中,我真的不想那需要耗費多少法力啊?」 海龍神秘的一笑道:「確實,那些都是真實的分身,每一個都具有著強大的法力,至少不會比你現在弱,否則,憑借我一個人確實無法將這麼多冥人困住。這也是無屬性混沌之氣之所以不可戰勝的原因,六界之中,任何氣息甚至生物,都可以被我所用,因為他們都是由混沌之氣形成的。我聚攏了方圓萬里內所有的仙靈之氣,自然能夠達到現在的景象。雖然這些混沌之氣只能利用一時,但無屬性混沌之氣在六界中卻是無限的,只要我願意,在任何一界中都能調動所有氣息轉化成無屬性混沌之氣來攻擊或者防禦。不過,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用無屬性混沌之氣攻擊過。否則,雖然消滅冥界全體大軍會令我大傷元氣,但那也並不是不能做到的。」 第二十八集第224章惟我獨仙(終章) 直到此時,冥靈才意識到了自己同海龍的差距,這個差距是不可能拉近的,除非自己也能擁有真正的無屬性混沌之氣,否則,這就將是一道不可逾直的鴻溝。 「哼,誰怕你不成。不過,看在你今天沒有殺傷我們冥界任何族人的情分上,就放過你拉。我現在開始將金色光焰逐漸轉弱,你要做出節節進逼的樣子。」 金、銀兩色光團信舊在不斷的糾纏著,冥界大軍在十一冥王的鐵腕手段下快速的撤退著,此時,那精銳的四十九個軍團已經開始撤退了,銀色光網顯得空蕩了許多。 戾峰、戾無暇以及冥界幾位大神此時依舊停留在光網中,與那些冥衛們混在一起。看到海龍已經變得如此強大,他們心中都充滿了興奮,雖然尚不能將興奮表露出來,但他們都已經暗暗決定,今後將不再離開仙界了。 四十九個精銳軍團素質極高,撤離的速度也最快,此時,十一冥王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急切,不再管剩餘的冥人,直接向海龍和冥靈交戰之處撲了過來。 金色的光團突然與銀色的光團分離,冥靈憤怒的聲音響起,」你們還想違背我的命令麼?快走,我不希望你們做任何無謂的犧牲。」金光驟然湛放,那金色的火焰似乎在做最後的燃燒。十一冥王同時感覺到自己身體一熱身軀再不受自己的控制,十一道身影,如同十一道利箭一般衝向了那黑色的縫隙。 「帝——君——」十一冥王在離開那黑色地裂縫。彷彿已經看到了冥靈身上湛放的血色光彩,他們的聲音中充滿了淒厲,下一刻,他們已經被吞噬進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銀色的光網中,此時只剩下那數量不足五百的冥衛,他們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冰冷的目光中流露出與冥帝冥靈共存亡的意念,當金色與銀色分開之時。他們已經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毫無保留地衝向了海龍。 海龍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們不願意走,那我就送你們一程吧。」先前停滯的銀色光網突然以百倍的速度收縮,光網掠過了冥靈那已經消散的金色火焰,越過了戾峰夫妻與四位大神,瞬間收縮到海龍身前,光網所過之處,冥衛們連慘叫也來不及發出,他們的身體就已經消散了,徹底的消散了。 海龍看著披頭散髮、滿身血污的冥靈,道:「好了,該走的都已經走了,你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戾峰等人愕然的看向冥靈,只聽冥靈不滿地哼了一聲,搖身一晃,已經重新恢復了先前沒有動手前的樣子。 海龍所有的分身都消失了,在仙、佛二界的強者們面前變得空蕩蕩的,孫悟空第一個飛了過來,他用力的在海龍頭上敲了一下。興奮的大喊道:「好小子,不愧是我老孫的徒弟。」 海龍揉著被打的地方,看著這真正關心自己的師傅,笑道:「幸好弟子沒給您老人家丟臉,否則,我可憐的頭就完蛋了。」 弘治等人也先後圍了上來,弘治有些疑惑的看著海龍,道:「老大,你似乎以前就認識這位冥帝麼?」 海龍笑道:「你現在還叫我老大麼?你可已經是掌管整個佛界的如來佛祖了。」 弘治微微一笑,道:「不論我的身份是什麼,一天是大哥,一世永遠是兄弟。」 「對,一天是大哥,一世永遠是兄弟。」戾峰衝了上來,緊緊的同海龍擁抱在一起。感受著那濃濃的兄弟之情,海龍的眼睛濕潤了,經歷了這麼多磨難,一切終於都已經成為過去,付出的一切並沒有白費。還有什麼比兄弟之情更真切的呢?他張開雙臂,摟上的戾峰和弘治的肩膀,笑道:「我的好兄弟們,現在,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先前一直組織仙人們準備隨時應變的鎮元大仙,三清祖師,菩提祖師,以及熟悉海龍的仙、佛二界大神通者們都圍了過來。他們並沒有說什麼讚揚海龍的話,但在他們心中,現在的海龍,已經成為了至高無上的存在。 「喂,有了兄弟,你就要不理會我了麼?」冥靈漂浮在那時在,形單影隻得看著海龍。 海龍哈哈一笑,鬆開弘治和戾峰,身形一展,已經摟冥靈飛了回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冥靈小姐是老冥帝唯一的女兒,同時,她也是我的愛人。」 飄渺、甦醒的天琴、影和夢雲此時都已經飛了過來,飄渺吃驚的看著冥靈,驚訝的道:「你,你真的是娃娃麼?」畢竟,冥靈現在的神態同娃娃相差太遠了,又穿著不同的衣服,先前雖然飄渺已經猜到了,但直到此時才敢確認。 冥靈點了點頭,神態一變,露出了娃娃本色,嬌憨的道:「飄渺姐姐,是我啊!」 飄渺瞪大了好那雙美眸,「這麼說,剛才你們打的那麼熱鬧,難道都是假的。」 冥靈搖了搖頭,剛要說些什麼,卻被海龍搶了先,海龍深深的看了冥靈一眼,道:「對,那些當然都是假的,如果沒有娃娃配合,我們又怎麼能如此順利的將冥界大軍打退呢?能在不殺一人的情況下將冥界大軍擊退,這功勞可有大半都是娃娃的。至於娃娃為什麼會是冥靈,又為什麼會成了冥帝唯一的女兒,以後我自然會解釋給你們聽。」 冥靈眼中升起一片水霧,她的心暖了,她當然明白,海龍之所以這麼說,是不想讓這裡的任何人對她心存芥蒂。看著海龍的目光,她終於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兩滴晶瑩的淚珠悄然滑落。 突然,海龍臉色一變,目光怪異地看著冥靈道:「看來,你那些下屬們不捨得就這麼放棄你啊!他們正從冥界的通道重新向仙界趕來。」 冥靈一愣,道:「那,那現在該怎麼辦?」 海龍神秘的一笑,道:「容易的很,我所擁有的無屬性混沌之氣雖然不能創造,但卻可以修補。為了冥界同仙、佛二界再不發生任何衝突,就將冥界通往這裡的通道徹底封死吧。」一邊說著,他從眾人的包圍中衝了出去,轉瞬間,白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體,現在的海龍,就如同正午的太陽一般,散發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強烈光芒。一道接一道的白光從那巨大的太陽中發出,直射入天際之中,開空突然變的暗了下來。當第七十三道白光消失之時,一切又重新恢復了正常。 當海龍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將冥界通往仙、佛二界的所有通道封死,對他的消耗也非常大。畢竟,僅是控制那麼龐大的無屬性混沌之氣就需要非常龐大的意念力做後盾。 飄渺攙住海龍的手臂,向冥靈笑道:「娃娃,我還以為你能憑借至陰之體逃脫海龍的魔掌呢,看來,你要同我們一起做伴了。」 冥靈的俏臉一紅,緊接著轉變成一片黯然之色,輕輕的搖了搖頭。 海龍深深的看著娃娃,「留下吧,好麼?」 冥靈眼中流露出一絲堅定的光芒,用力的搖了搖頭,「記得我們先前說過的話麼?不要勉強我,你知道我的選擇,送我回去吧,那裡需要我。」 海龍一陣失神,輕歎道:「真的不能留下麼?」 冥靈眼中流露出一絲姜迷,「冥界是父親一生的心血,我已經不能替他完成他的希望了,就更不能看著冥界陷入混亂之中。」 海龍知道冥靈說的是事實,冥界遭到了如此慘重的打擊,雖然實力上並不沒有什麼真正的損失,但是冥人們的信念卻遭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人心必將離散。冥相月石等人雖然在冥界中有著極大的權威,但他們畢竟不是冥帝,人心離散,冥人必將極難統御,而且,冥界的強者們就一定齊心麼?很有可能冥界將陷入無休止的紛亂之中。 輕輕的點了點頭,海龍艱澀的道:「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白色的光芒包裹住冥靈的妖軀,帶著淒美的容顏,她緩緩向空中飛去。雖然通道已經被封死了,但對於海龍來說,穿行到任意一界都是非常容易的事。黑色的縫隙重新出現,冥靈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海龍的身體。當她那絕色的嬌顏就要消失在黑暗之中時,她終於忍不住哭了,「海龍,記住……你……對我……的承……諾,我在……冥界……中等……你,我願做……你一……世的……情……人……。「 …… 冥界。 冥相月石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十二冥王,沉聲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十二冥王眼中都充滿了仇恨的火焰,冥英王沙啞的道:「帝君,帝君是為了我們才犧牲的,我願意永遠奉她為主。我們還不夠強大,為了替帝君報仇,我們必須開始苦修了。我提議,帝君的位置永遠虛懸,只要一天沒為帝君報仇,我們就不重新選出新的冥帝。」 一向冷靜的月石暴躁的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老冥帝就這麼一個女兒,卻死在了仙界。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帝君為你們斷後。」 冥英王怒道:「月石你不要以為我怕你,你有什麼資格說我,要不是你們三個沒有纏住那傢伙,帝君又怎麼會犧牲,現在你向我發脾氣有用麼?連冥界通往仙佛二界的通道都被封死了。我們還能做什麼?我們還能做什麼?」說到最後一句,他幾乎是用喊出來的。 「夠了。」冥幽王大喝一聲,「帝君新喪,你們就開始吵,冥界現在還不夠亂麼?冥生,匯報一下我們這次的損失,包括妖界那邊的。」 冥生神色怪異的看著眾人,道:「我已經聯繫完五大妖王了,經過統計,妖界共徹底毀滅七百六十一人,我們冥界被徹底毀滅八百七十四人。」 冥相月石愣了,十二冥王也都愣了,他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損失竟然會這麼小。兩界加起來才不過一千多人,同三百多萬聯軍相比,這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月石盯視著冥生道:「你沒有統計錯麼?」 冥生堅定的點了點頭,道:「不會錯的,都是各個軍團自己統計匯報上來的。」說到這裡,他的神色更加怪異了,「而且,據統計,死去的這一千多人都是最後撤退時因為控制騷亂而死在十一位冥王手下的。我們這次侵襲仙界,可以說一人未亡。」 「什麼?」驚呼聲差點震破了冥生的耳朵。 冥生冷冷的道:「這沒有什麼好驚訝的,事實如此。那個叫海龍的人根本就沒有殺任何人,在他法力消失的人手,其實都被傳送回了冥、妖二界。他似乎只是想給我們一個警告而已。」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當然明白那是需要多麼強大的法力。心中對海龍的恐懼更加深了,不,現在他們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恐懼來形容了,那是敬畏,發自內心的敬畏。 冥本月石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既然那個海龍不願意殺傷任何人,那他會不會放過帝君呢?」他的心熱了起來,希望重新燃燒。 冥英王歎息一聲,「恐怕很難,他雖然放過我們卻不會放過帝君,畢竟,只有帝君的修為能同他接近,換了你,你會縱虎歸山麼?」 「他確實放過了我,不要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光影一閃,一臉平靜的冥靈出現在這些冥界巨頭們面前。 「帝君。」不論是月石還是十二冥王,聲音都無比的喜悅,就連一向不將感情表露在臉上的冥生,也不禁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冥英王愣愣的道:「他,他真的放過了你。」 冥靈沒好氣的道:「怎麼,你希望我死在仙界是不是。」 「不,不,您能回來,屬下高興還來不及呢。帝君您回來就好了,我們一定會凝聚在您周圍,我相信,將來我們一定還能重新殺回仙界的。」 冥靈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海龍不在,否則,誰也無法再動搖六界的局勢。好了,你們應該去做該做的事了。我不希望看到冥界有任何動盪。雖然不能統一六界,但我們卻可以將冥界治理好,希望你們不要辜負了當初我父親對你們的期望。」 「是,帝君。」由衷的敬意出現在每一個人心中,除了老冥帝,他們終於再次真心的臣服於一個人。冥靈回來了,也將面臨分散邊緣的冥界重新聚攏成一團,雖然這次入侵失敗,但冥界卻比天琴統治時更具有凝聚力。 一道道黑影從冥靈面前消失,看著他們的離去,冥靈眼中流露出一絲寂寞。輕輕的撫摩著自己的小腹,「龍,你答應過我的,一定要來啊!希望你能看著我們的孩子出世,我會把當初我想得到的全都給他,讓他成為最幸福的孩子。」此時,這位統治著冥界地帝王,眼中已經被溫柔充滿。 …… 同冥界完全不一樣,此時的仙界已經成為了歡樂的海洋。當初的十萬年約定,一直如同一塊沉重的大石般壓在每一位仙人心頭,而現在,一切都已經解決了,仙界再也不用冥界的威脅而膽寒。仙人們已經各自回了自己修煉的地方,只剩下大神通者們。 「不行,你小子想逃避自己的責任麼?」太上老君有些憤怒地看著海龍。但誰都看得出,他的憤怒中包含著一絲笑意。 海龍苦笑道:「你們就饒了我吧。好不容易一切都結束了,我只想回木星坪過些平靜的日子,今後根本不會有什麼事,為什麼非讓我當這個仙帝呢?我還是希望做一個逍遙的仙人。」 鎮元大仙笑道:「那可不行,我們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可以服從的,怎麼會放過你。現在仙帝的靈魂已經被如來佛祖重新轉生了。天心和天冰也化為凡人去人界尋找他們的丈夫,我們需要一個新的仙帝,你放心,只要你答應做這個位置,我們這些老傢伙都任由你差遣。在仙界中,你就像冥界中的冥帝,是至高無上地存在。」 海龍看向一旁一臉看好戲神色的弘治,「可是,我實在沒有當仙帝的慾望。我既不喜歡被別人管事,也不喜歡管事別人。師伯,您就別為難我了。」 弘治嘿嘿一笑,道:「大哥,你推辭什麼,當仙帝有什麼不好。你現在不是連後宮都有了麼?」如果有佛界中的菩薩們在此,一定會因為他的話目瞪口呆。這還是他們心目中的如來佛祖麼? 海龍沒好氣的道:「你要是願意當,就讓給你好了,你監管仙界不是更好。你如來佛祖的威名我可比不了。」 弘治脫口而出道:「那可不行,我還要多留著點時間去人界弄點酒……」他摀住了自己的嘴,看著眾人一臉好笑的神色,再也說不下去了。 海龍流露出一副認命的樣子,長歎一聲,道:「既然各位前輩執意要我坐仙帝的位置,那我也只有……」看著眾人眼中希望的光芒。海龍狡詐的一笑,快速的道:「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數只大手同時抓在空氣中,他們面前的海龍已經消失了。 原始天尊驚道:「快追,這小子居然跑了。」 鎮元大仙苦笑道:「不用追了,你們自認為誰能追的上他呢?海龍為了仙界,這些年一天塌實日子也沒過過,就由著他吧。我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人選。」 眾人看向鎮無大仙,等待著他的下文,鎮元大仙微微一笑,目光飄落在角落中的一個白色的身影上。 出了三清觀,海龍長出口氣,看著被自己帶出來的飄渺、夢雲、天琴、影以及後天、戾峰等人,笑道:「終於脫離了,我自由啦!」 天琴目光柔和的看著海龍,她那九重冥魔大法已經不會再散發出一絲戾氣,「你就這麼走了,他們會不會怪你?」 海龍搖了搖頭,道:「傻丫頭,怎麼會呢?我走之前,已經告訴鎮元大仙師伯一個更合適的人選,在師伯們的輔佐下,那個人已經足夠承擔起這份責任了。」 「老大,你跑的可真快啊!」弘治和地藏王菩薩追了出來。 海龍笑道:「小治,怎麼,你也想跟我一起走麼?」 弘治聳了聳肩膀,道:「這有什麼不可以,佛界有燃燈佛祖在就足夠了,我也正好偷偷懶,你那麼想回木星坪,那一定是個不錯的地方。」 海龍的目光轉向地藏王菩薩,「姐姐,那你呢?」 地藏王菩薩微笑道:「我可沒有如來佛祖這麼清閒,地府還有些事必須我回去處理。海龍,我新收了個徒弟。你也知道,佛界修煉是需要度劫的,每度過一個劫難,就會上升一層。」 海龍驚訝的道:「姐姐也收了徒弟麼?不知道是誰這麼幸運。既然姐姐還有事,我就不留你了,有空的時候,我一定會去地府看你的。」 地藏王菩薩搖了搖頭,道:「你可不能來看我。至少目前還不行。你要知道,我那徒弟現在度的正是情劫,而她這情劫唯一地破綻就是你。」 感受著周圍眾女善的目光,海龍尷尬的道:「姐姐,你不是說笑吧,怎麼,怎麼可能會是我?」 地藏王菩薩撲哧一笑,道:「怎麼不可能是你呢?我那徒弟的名字叫蓮舒。」話音一落。她已經化為一道流光而去。而背後,卻留下了海龍的慘呼聲。 「老婆們,饒——命——啊——!」 尾聲 …… 丁滿和赤霞仙子站在重建後天宮的平台上,凝望著遠方的仙雲,兩人相視一笑,神色間充滿了對彼此的深情。 「爸爸,媽媽,你們在想什麼?」童音響起,那是丁滿懷中抱著地孩子。孩子粉琢玉砌的看著丁滿,大眼睛中充滿了對求知的渴望。 丁滿寵膩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笑道:「我們在為你祈禱啊!希望你能成為一名真正的仙人。」 孩子不解的道:「爸爸,我從出生時不就已經是仙人了麼?爸爸是仙界的帝王,今後我一定要像爸爸一樣,成為仙界中最強大的仙人。」 丁滿搖了搖頭,道:「不,爸爸並不是最強大的仙人!」 「為什麼?您不是仙帝麼?那誰是最強大地?是媽媽?還是鰻魚叔叔?難道是孔雀阿姨?」孩子疑惑的問道。 丁滿眼中流露出一絲朦朧的光芒,彷彿又回想起了以前的一切,當初,他同鰻魚一起回雪山囚禁了天誅,並重新成為了雪山掌門。後來又經歷了冥界一戰。到現在他都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鎮元大仙會選擇自己做仙帝,那個人的身影不禁從他眼前閃過,他已經有些癡了。 「爸爸,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丁滿微微一笑,道:「寶貝,你要記住,永遠不可以只將目光放在眼前。比爸爸強大的人有很多,但最強大的卻只有一個人。他才是真正的仙人,也可以說是仙人中的仙人,也只有他,才能最配地上仙人這個稱號,我只能用一個詞彙來形容他,那就是惟我獨仙。你應該以他為目標才對。」是啊!冥帝是他的情人,佛祖是他的小弟,想到這裡,丁滿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 孩子有些不明白丁滿的話,「爸爸,那這個人是誰呢?」 丁滿在他地小臉上親了一上,道:「等你長大了,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 此時,丁滿所指的某人,正在冥界中急的滿頭大汗。 「怎麼還不生?娃娃,你都懷孕十年了,人家丁滿大哥的孩子都八歲了,可我們地寶寶卻還沒有出生,我真想替你生啊!」 「啊!」冥靈痛叫一聲,「你以為我不想生啊!可寶寶他就是不捨得出來,都是你害的,啊,要出來了。」冥靈自從當初回到冥界以後,就一直孕育著這個小生命。不論是仙人和冥人,本來都同普通人一樣,懷胎十月就會生產,可她卻已經足足懷胎了十年,到今天才終於有了要生的跡象。現在,就連海龍的無屬性混沌之氣都幫不了她,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飄渺沒好氣的瞪了海龍一眼,「你趕快出去吧。這裡有我們幾個照顧就行了,你在這裡,只會添亂。女人生孩子,你看什麼?」 天琴、夢雲、影都流露出同樣的目光。 海龍苦笑道:「可是,我急啊!你們就讓我留下吧。」 夢雲和天琴同時動手,將海龍推出了房間,砰的一生,將房門關住,「你在外面等。」 海龍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石門,雖然心中焦急更盛,但卻難掩內心深處那一抹溫馨。十年過去了,這十年裡,他生活在無限的幸福之中,當初,回到木星坪之後,他完全放開了心懷,現在,他的妻子可不是四個了,不算冥靈,也還有……,仙帝的歸宿信所有人吃驚。當初,弘治將他即將燃盡的元神收走後,直接送入了人間。由於消耗過大,仙帝的元神除了轉世投胎以外沒有任何其他辦法,最後的結局是可笑的,通過六道輪迴,仙帝竟然投胎成了一隻豬。據如來佛祖弘治計算,他至少要經過十六個輪迴之後才有可能再次成人。玄天心和玄天冰姐妹下入人界,她們只能護衛在轉世後完全失去記憶的仙帝(豬)身旁,等待著他一次又一次的轉世。 「哇,哇。」嬰兒洪亮的哭聲將海龍喚醒。不用看,他的神念已經感受到了孩子的氣息,那是血脈相連的感覺,他傻傻的站在哪裡,「我,我有兒子了,我有兒子了。」在興奮中,他高高躍起,卻砰的一聲撞在了房簷上。但此時,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掩蓋他心中的喜悅。 門開,天琴一把將海龍拉了進來。 一進門,海龍顧不上先看孩子,就趕忙用自己的無屬性混沌之氣補充著冥靈消耗的體力。 冥靈寵膩的看著身旁的孩子,「你看,他長的多像你,剛才我已經感覺到了,他同你當初一樣,是至陽之體,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讓他接替我的位置成為冥帝。」 海龍愣了一下,「那可不行,我已經忍不了了。不論是你不是孩子,都必須同我回仙界。現在的冥界早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危機。」 冥靈怪異的一笑,道:「那也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海龍一愣,道:「這還要什麼條件。」 冥靈理直氣壯的道:「當然要了。我記得不久前你曾經說過統一六界也並不是什麼壞事,我要我們的孩子成為六界之主。」 「什——麼——」 尾聲 又是一套書結束了,這是我的第四套全本,熟悉小三的人都知道,我的書是絕不會太監的,從80萬字的光之子,到150字的狂神,160萬字的善良的死神,以及這套180萬字的惟我獨仙,小三一直兢兢業業的寫好每一個字,或許,有些內容並不是能讓所有書友都滿意,但小三想告訴大家的是,我努力了,我確實努力了。去年,我一共寫了400萬字之多,恐怕在整個起點也能排在前面,這都是在大家一貫以來的支持下才能做到的,沒有你們的支持,就沒有今天的唐家三少,趁著這套書結束的機會,小三鄭重的向大家說一聲:謝謝。 新書《空速星痕》有很多書友應該已經看到了,在新書上,我花費了更大的精力,這是我努力嘗試的新題材,異能類小說,希望大家能夠一如既往的支持我,請你們相信,三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一定保證質量完成每一個章節,每一個字,收藏新書吧,從明天開始,每天至少更新兩章,加入VIP後,每天也至少會更新兩個四千字的章節,也就是說,每天同樣不會低於八千字的更新,這是我的保證,唐家三少給大家的保證。 唯我獨仙結束了,如果這個月大家再有VIP票,又覺得小三還夠厚道的話,就也扔給我吧,雖然票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作用,這個月也很難闖入前五了,但我還是希望能高一些,至少,我能感覺到大家還記得小三的辛苦。 唐家三少。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