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夢迴明朝 在那裡?在那裡見過你。 如夢如幻,如真如癡,在那裡?在那裡過過你?你是誰? 明黃的龍袍?演戲?看不清臉,但是有一雙眼睛似乎一直再注視自己。 做夢?身體好重。穿明黃龍袍的那個人影逐漸的退卻,消散。感覺逐漸回到身體。 楊改革努力的睜開眼皮,太重了,以至於還沒看清眼前的景物,又重新閉上了。 只覺得耳邊鬧哄哄,吵鬧鬧。頭腦一片昏沉,如有若無的一些記憶片段逐漸流進了自己的記憶裡。 嗯,什麼,皇帝,姓朱,大明朝,還叫崇禎,賣糕的。楊改革覺得自己好像了500萬大獎,卻知道領獎的人幾年後會餓死一樣。 領獎?這崇禎注定會吊死的煤山,不領,難道這500萬就不要了?這可是穿越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而且還是皇帝,現在讓自己碰到了,這得感謝多少天使,大神,佛祖啊!沒有理由不領獎。 對,我是穿越者,穿越者注定是要改變時空,改變命運的,如果我來不改變命運,那我過來幹什麼?穿越眾的名聲可不能壞在了我的手裡。 楊改革一下決心,立刻感覺自己的靈魂清醒了不少,身體的感覺也明晰了不少。可以抬手了,這下好了,可以睜開眼皮了。 眼前,最先進入楊改革腦海的是一張漂亮妹妹的臉,一名美少女,青澀就是她的特色,然後是她身上穿的明黃衣服。皇后?一個腦海的記憶碎片浮現了出來。 「皇后……」 楊改革努力的噘嘴吐出兩個字。喉嚨乾涸得太久,以至於聲音變形了。 「皇上,皇上醒了,……快來人啊!端碗水來,嗚嗚……皇上,你醒了……」穿明黃衣服的漂亮美少女美眉帶著哭腔,關切的望著楊改革。 嗯。 鎖骨和前胸一片雪白,很細膩……楊改革只看到這個。 穿明黃衣服的漂亮妹妹感覺到了楊改革目光的灼熱,下意識的臉紅了一下,忽然那發現楊改革頭上還包裹著白布,是一個大病一場的病人,臉色一下又「刷」的變白了,正巧宮女端水過來,漂亮妹妹拿起茶杯,給楊改革餵水。 楊改革依偎在漂亮妹妹的懷裡,享受著漂亮妹妹的溫暖,使勁的把頭往美眉懷裡鑽。漂亮妹妹沒辦法,只能讓楊改革的頭靠在自己懷裡。端起水杯,一口一口的給楊改革餵水,剛才變白了的臉有變紅了。 楊改革吸了幾口水,感覺又力氣多了。喉嚨裡那種乾燥的感覺也消失了。於是就問:「皇后,這是哪裡啊?我怎麼都不記得了?」 漂亮妹妹的聲音很好聽,說像黃鶯那樣婉轉那是沒錯:「皇上,你不記得了?這裡是乾清宮啊!」 乾清宮?我還故宮博物院勒!楊改革根本就不知道乾清宮是幹什麼的!雖然有一些記憶的碎片,但是那太零碎了。只有裝失憶了。 「啊!怎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你是皇后,我是皇帝,其他的怎麼這樣模糊呢,啊!頭好疼。」楊改革只說記得一部分東西,這樣對以後會有好處,不知道什麼事只說是不記得了。 皇后心裡還是一喜,聽得皇帝說還記得她一個。說明自己在皇帝的心理還是很有地位的,不過這皇帝真的是有點變了,感覺和以前那個不一樣,具體在哪來,又想不出來,想來想去,只覺得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摔壞腦,病糊塗了。 又想到萬一皇帝駕崩,自己可就得守寡一輩,自己才是十幾歲,真的要守寡一輩,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想到這裡,又把皇帝向自己懷里拉了拉,讓皇帝的頭靠得離自己更近些。 「皇后?皇后……你在聽我說話嗎?」楊改革看著皇后的目光迷離,似乎是走神了,半響沒理他,連忙問下情況。 「皇上,呵呵,沒事,剛想到皇上大病初癒,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所以有點走神了。皇上還要喝水嗎?臣妾喂您。」 楊改革只覺得自己簡直爽死了,被這樣一個漂亮妹妹溫柔的摟在懷裡伺候,這要是在21世紀那年月,那得羨慕死多少宅男啊! 不知道是美女摟得太緊,還是楊改革感覺太敏感,反正楊改革感覺到自己居然有反應了,楊改革大窘。 「這……」楊改革覺得實在太丟臉了,居然在美女面前出了大糗。 「嗯,皇后,你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就到了這裡了呢?其他的都不記得了。」楊改革立刻使用轉移法,轉移美女皇后的注意力。 「哎……皇上,您真的不記得了?前些日,您不小心在太極殿的台階上跌了一跤,結果就昏迷了多日,讓臣妾擔心死了。對了,大臣們都在外面侯著呢。您要不要見一見?」 楊改革覺得此刻和美少女溫存的正爽,沒事見那些大臣幹嘛?於是就說道:「皇后,我……這,朕很多事都不記得了,還是在這裡,你給朕說說吧,否則別人要笑話我了。」 皇后也難得遇到楊改革這樣兩鬢廝磨的時候,覺得正是和皇帝培養感情的時候,至於那些大臣,還是讓他們一邊去吧。於是就說到:「嗯,好,那皇上想知道什麼?……」 皇后把現在的大致情況給楊改革說了一下。 原來,現在是國著名苦命皇帝崇禎剛上台,也是最風光的時刻,剛剛一舉扳倒了號稱千歲的魏忠賢,這讓他得到了一個賢明皇帝的名聲。也算的上是崇禎朝人心最齊,崇禎最開心,最風光和最得意的日,不過從這以後,崇禎的好日就到頭了,開始一天不如一天,一年不如一年,最後吊死在煤山,還有他的貼身太監王承恩跟他一起吊死。 現在是天啟7年,楊改革估摸著,大概是公元1627年,十一月份,本來,在這個時節,魏忠賢是被賜死了,可惜,由於崇禎一跤跌倒,沒辦法理事,所以,賜死魏忠賢的聖旨也就沒有下,魏忠賢呢,也一直在等死。 聽到這裡,楊改革覺得有點意思,要說這魏忠賢號稱千歲,確實不是個東西,想想老才號稱萬歲呢,你一個太監就敢號稱千歲,那讓我這個萬歲情以何堪啊!不辦你都不好意思。 轉而又想了想,這魏忠賢確實不是個東西,但是和他比起來,那些明朝的精英,士大夫恐怕更靠不住,更不是什麼好玩意,俗話說:精英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楊改革記得歷史上有這樣一件事。一個著名茶的產地,每年就給崇禎收了幾兩的茶稅,要靠這幫大明朝的精英們對抗野豬皮,恐怕還不如依靠魏忠賢來的靠譜。 想到這裡,楊改革玩味的笑了笑,覺得這魏忠賢可不能就這樣就勾決了,還是把他留在那裡,然後看著那幫士大夫精英吃癟的樣,一定很搞笑。以其說是李自成和野豬皮搞垮了大明朝,不如說是明朝士大夫精英們搞垮了大明朝更靠譜,士大夫就是大明朝最大的敵人。 想歷史上崇禎吊死的時候,對士大夫精英們的那個恨意,可見一斑。 另外就是朝的閣老們,因為和魏忠賢有瓜葛,所以,一大堆人也準備上位,準備幹掉魏忠賢的走狗。也還有好幾百人等著皇帝勾決。殺頭,發配,充軍,抄家,一次明帝國的權利大洗牌正等著崇禎這個皇帝吹哨。 奈何就在這關鍵的時刻,崇禎掉鏈了,跌了一跤,結果昏迷了一個月,愣是從十月份昏迷到了十一月。結果崇禎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崇禎了,這魏忠賢,楊改革是決定不殺了,準備圈養起來,把他當成祭在明朝士大夫頭上的一把利劍。 既然穿越過來做了崇禎,那麼,就讓自己好好的做這個崇禎吧!也不枉自己穿越一回。楊改革心默默的念到。 崇禎休息了幾日,被那些大臣們催得沒辦法,只好起來理事,沒有了和美少女皇后的**那樣的輕鬆心情。 「大伴,咱們宮裡還有多少銀錢啊?你有空好好仔細的查一查,準備著將來好用,把那些個宮裡收藏的字畫,玉石,寶物珍奇都統計一下,朕用得著。」 既然決定好好幹著崇禎皇帝了,楊改革也就轉變得挺快的。開始開口,閉口的稱朕了。 楊改革是對著王承恩說的,對於楊改革來說,這個世界上最可信的人,可能除了自己就是王承恩了,至於皇后,可能還靠後點。最後明帝國滅亡的時候,皇后是被殉國的,和自己一起吊死的煤山上的只有王承恩。 楊改革口裡的大伴,就是指王承恩了。 其實這個時候的崇禎,也就一個沒滿18歲的毛頭小伙,猛然把一個帝國交到他手上,要說胸有成竹,計安天下,那肯定是假的。 王承恩對於皇帝叫自己大伴,口稱我們那是相當得意的,說明了皇帝信任自己,一個太監最大的依仗是什麼?就是皇帝的信任了。 王承恩道:「回皇上,奴婢這就去。」然後就歡天喜地的去統計銀,查看寶物珍奇去了。 穿越者過來當崇禎,肯定是要和野豬皮,李自成幹架的,幹架就要有兵,有兵就得要有錢,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要掌握自己有多少銀。至於那些字畫,珍奇,寶物,楊改革準備去賣掉,換些錢,然後武裝自己的新軍。 這些物、寶物、收藏,在楊改革的眼裡,放哪裡收藏都是收藏,只要不出國,都可以接受,放自己家裡讓它張霉,還不如賣到其他藏家的手裡,換點銀花花。 至於說紫禁城的東西賣完了怎麼辦?那是不可能的,想想,大明朝幾百年的積累呢,你要說幾年就能把它賣完,不得不說,你是多麼的有才。 楊改革還準備對付的就是明朝的士大夫階層了,這個士大夫階層已經腐爛,不可靠了,要依靠他們和野豬皮,李自成之流乾架,那是沒一點贏的希望的,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野豬皮不是神,但是和明朝士大夫卻比豬還要厲害些。和他們一個隊伍,楊改革覺得自己和一群豬一個隊伍可能還可靠些。 正文 第二章 魏案 「皇上,皇上,該起床了,該上早朝了。(www.16kbook.com)」皇后周婉兒輕聲的呼喚著楊改革。羞怯的把自己靠在楊改革身上。 「幹嘛?幾點了?天亮了?就去上早朝啊?」楊改革迷迷糊糊的的問道。 「皇上,卯時了,皇上該起床了。」皇后周婉兒用黃鶯般的聲音羞怯的提醒楊改革。 楊改革迷迷糊糊的說到:「卯時?那是幾點啊?起床,太早了吧。天還沒亮呢,再等等吧。喔……唔……嗯……」 美少女皇后一聲驚呼…… 一番**過後。天已經大亮,楊改革透過窗戶,估摸著大概早上七八點了吧。也該上班了。看著躺在床上,一臉潮紅,昏昏而睡的皇后,楊改革覺得自己沒白活。 這是楊改革第一次上朝,也是第一次和廣大的朝臣們面對面。當然,楊改革是高高坐在上,朝臣們是低低的站在下,卑躬屈膝就是這群朝臣最好的寫照。楊改革看跪在地上一群高呼萬歲的朝臣們,感覺很好。很有俯視感,這怎麼說呢,45度的感覺!什麼是45度的感覺?就是上帝看芸芸眾生的感覺啊! 楊改革根本不認識這些人,也不太聽得懂他們的話,畢竟,二十一世紀的話和幾百年前是有些區別的,再說了,這些朝臣也不是一個地方的人,口音不可避免的帶有各個地方的口音,所以,楊改革那是七句聽懂了句,一句不通而已。 不過也根據聽到的一些詞,估摸著是說魏忠賢啊什麼的,估摸著是大臣急不可耐的上奏,要求自己這個皇帝盡快的勾決魏忠賢。 楊改革上過學,上過網,看過網上關於這魏忠賢和東林黨的討論,也看過無數的穿越小說,知道歷史,魏忠賢死後,又清算那些大魚小蝦,相繼而來的就是二百多多名官員涉案,流放的流放,充軍的充軍,抄家的抄家,充妓的充妓。幾家歡喜幾家愁。 幹掉了那樣多的官,剩下的官就要開始笑了,這是多麼大的一頓美餐啊,你們不死,我們怎麼上去?你們佔了那樣多的位,這一下空出這樣多的位,叫我們如何不急? 邊軍要高興了,白得了這樣多的苦力。 有些官要高興了,一下有這樣多官員們的老婆女兒去妓院,這可是高級貨啊!她們細皮嫩肉,有知識,有化,過去都是一群高貴的人,等會下朝了找個功夫去玩玩他們,把她們壓在身下,任意的揉捏,那是多愜意啊! 這抄了好多家啊!抄得我們手都軟了,搬東西都搬累死人了,皇帝你還是快點下勾決把,這樣一來,他們的錢才真的歸我啊,不然總是不安心啊。 愁的是一些還站在朝堂上的魏黨嫌犯,雖然沒有和魏黨有太大的瓜葛,但是也佔了那麼一點邊,所以,愁得死,害怕自己再沒有上朝的機會了。 至於地上的大臣們奏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楊改革的心思可不在這裡。 楊改革想的是抄了幾百家,可以弄到多少銀,否則這抄家抄得多沒意思,二百多家呢。以後和野豬皮幹架,和李自成幹架,不乘現在效益好的時候多攢點銀,什麼時候去搞銀啊? 想到這裡,楊改革也就坐不住了,說道:「退朝退朝。」 王承恩有點詫異,心想這事都還沒定呢,怎麼就退朝了,不過皇帝大病之後第一次上朝,既然皇帝都說退朝了,那就退朝吧。於是,一聲細長的「退朝」之後,楊改革已經走了,留下一殿的朝臣們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面面相窺。 「大伴,負責抄家的是誰啊?」楊改革問王承恩。 「回皇上,皇上問的是負責抄魏黨逆黨的嗎?」王承恩回到。 「是啊!不是抄他們還是抄誰啊?」 「回皇上,是錦衣衛指揮使同知方弘瓚。」(瞎編一個,實際歷史上是曹化淳,但是另外有用,所以這裡用別人了。) 「哦,是他啊。」楊改革抬頭望了望天,其實,楊改革根本就不知道方弘瓚是何許人也,不過看著魏忠賢都倒霉了,他還沒事,估計有點本事,於是就說:「既然是他,那就招他過來,我在東暖閣裡見他。」 楊改革坐在暖閣的椅上,正在發呆,想些什麼?肯定是在想怎麼從這一案當撈銀。這要和野豬皮們幹架,和農民軍幹架,沒銀怎麼成?難道自己最後又像歷史上那位一樣,一根繩把自己吊死在煤山上了事? 楊改革想到這裡,猛的搖了搖頭。心想自己說什麼也是穿越眾的一員,這樣窩囊的死法怎麼對得起穿越眾這樣一個偉大的群體,這不是給組織抹黑嗎?不行,絕對的不行,一定要改變歷史。 「臣錦衣衛指揮使同知方弘瓚恭請聖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又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穿飛魚服,戴黑色無翅黑紗帽,衣服裁減得十分的合體,讓人看了加不少印象分。留著兩撇鬍,整個人看上去很精幹,看上去大約有四十歲的樣。 楊改革盯了一會方弘瓚,才說道:「方弘瓚,朕問你,你對這次閹黨魏案怎麼看?」 「這……這……」方弘瓚嚇了一跳,心想這閹黨的事什麼時候輪到我一個指揮使同知說話了,那些閣臣,東林諸人你不問,你問我,這關我什麼事,我就是一個打醬油的。方弘瓚可從來沒想到皇帝會問他這事。只能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楊改革看著方弘瓚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又問道:「那你說說,這些閹黨逆案抄家的抄家,發配的發配,殺頭的殺頭,你對這個有什麼看法?」 方弘瓚更是丈二的金剛摸不著頭,跪在地上更是冷汗直冒,心想這該不是皇帝要拿我開刀吧,想想又不是,要是拿我開刀,何必又叫我到這裡來呢?叫個太監去傳份聖旨,我就得乖乖受縛等死,沒必要弄這樣啊! 楊改革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有錢的拿錢出來,該殺頭的免死,該發配邊疆的改發內地,該坐牢的判緩刑,該抄家的你自己到處借,全拿出來我還給你留點,不然真抄家了你一分錢都沒。奈何這個想法是在是太過於「雷人」,就是窮整個大明朝恐怕也沒人猜到皇帝現在是怎麼想的。 楊改革看著方弘瓚一副莫名其妙外加驚恐的樣,心道:看來自己的苦心還是沒人理會啊。 又看看站在自己身邊的王承恩,又想到,這抄家「索賄」可是個髒活,自己還是別讓王承恩幹這個,對他以後的名聲不好,歷史上可沒記載說王承恩有多貪多髒,還是找兩個新人算了,再看看下面站的兩個小太監。於是眼珠一轉,來注意了。 楊改革指了指站在下面此後的兩個小太監說道:「你,你,你們兩過來。朕有個任務交給你們兩去做,你們願意不願意啊?」 站在下面此後的兩個小太監先是一臉驚詫,然後又迅速順從的彎腰勾背,小跑到方弘瓚後面一點,跪倒在地,先是請安,然後又是渴望的等待著楊改革給他們交代點什麼。這出去傳旨什麼的可就是欽差了,少不得要風光一把,收點銀那是小事,皇帝心有了位那可就是大事,如何不高興呢。 楊改革看著兩個有些激動的小太監,說道:「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啊?」 「回皇上的話,奴婢二喜(小順)。」兩個小太監異口同聲,倒是訓練得不錯。 楊改革點了點頭,道:「好,二喜,小順,你們兩個願意不願意幫朕辦一件事啊?」 「奴婢二喜(小順)願意為皇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楊改革看著兩個人配合的蠻默契,心道,這皇帝身邊伺候的人可還真的是訓練的不錯,挑了又挑啊,要不說這皇城成千上萬的太監也不是蓋的。 楊改革說道:「給你們兩個人的任務很重要,如果你們兩個做的好,朕是不會吝嗇獎賞的。」 「外面的閹黨魏案你們大概也知道一些吧,本來呢,他們都該殺的殺,抄家的抄家,但是想想明年就是朕初御大寶的頭一年,本該是要大赦天下的,也不想殺這樣多人,抄這樣多家,讓這樣多家人痛哭流裡,家破人亡,犯了晦氣,所以,你們兩到大牢裡,到他們家裡去,去問一問這些和閹黨魏案有關的案犯們,問問他們願意不願意贖罪,願意贖罪的呢,拿銀出來,該殺頭的就改免死,該流放邊關的就改成流放邊近,該坐牢的就改成緩刑,那個抄家的如果能那的出更多的銀,就可以給他們留個安居的地方……朕初御大寶,不願意多起殺孽,你們兩可明白了?」 楊改革想得好啊,既要銀,又要面,美名其曰不願意起太多殺孽,大赦天下,不願意讓太多人家破人亡。下面幾個人聽得那個咋呼啊!這也是在太強悍了吧,方弘瓚聽得脊背發寒,冷汗直流,心想這皇帝也太無恥了吧,我知道了他這破事,他不會尋個有頭把我也滅口了吧。這伴君如伴虎是誰發明的,是在是太貼切了。 兩個小太監倒是比方弘瓚要自在些,聽到要去刮銀,就顧不得了,眼睛冒光,腰也挺直了些了,太監看的可不是什麼名聲,皇帝對他們的看法是第一重要的。 「嗯,方弘瓚,你也聽到了吧,二喜和小順就是去辦這件事的,你就負責從協調,他們進不去的天牢,大獄,就靠你了。二喜,小順,你們兩個人就負責找那些牽涉到了這件事的人和他們的家人,看他們出得了多少銀贖罪,不然到了明年,朕剛大赦天下就殺太多人不吉利,明白了嗎?」 「臣明白。」方弘瓚朗聲答道。鬆了口氣,心想不是找我麻煩就行了,你要找那些魏案案犯可不關我的事,你這破事我還是少摻乎,不然免不得那些言官又該參我了。 「回皇上,二喜(小順)明白,一定為皇上辦妥這件事。」兩個小太監又在地上磕了幾個頭,一臉的幸福。他們和方弘瓚可不一樣,方弘瓚是官,還要考慮方方面面,考慮對自己的影響,自己的前途,兩個小太監則不一樣,他們唯一要考慮的就是怎麼討好皇帝,怎麼替皇帝辦好差事,太監唯一的依靠就是皇帝的寵信。沒了這個,太監就什麼也不是。 正文 第三章 準備撈錢 楊改革等方弘瓚和那兩個小太監都出去了,才對王承恩說道:「大伴,這件事本來是要派個心腹去的,本來你去最合適,我才放心,但是朕想了想,覺得這是一個髒事,免不得以後言官,史官要把這事記載在案的,所以,朕想還是不讓你去的好。(www.16kbook.com)」 說實話,楊改革對王承恩還是很有感情的,這位看著自己長大,又看這自己登上皇位,最後有跟著自己吊死在煤山,這份信任,那可能除了自己就屬他了。所以,楊改革也不希望將來的歷史上有這這樣一筆髒事記在王承恩的頭上。 王承恩聽了楊改革的話,心裡的一點點委屈頓時就煙消雲散了,哭笑這臉說道:「皇上,真是折殺奴婢了。」一邊說一邊哭,邊流眼淚,還在笑。這些表情聚集在臉上,可真夠豐富的。 楊改革看了,說道:「大伴,別哭了,對了,朕讓你清點宮錢財,寶物,字畫,金石,的,清理得如何了?」 王承恩抹了抹眼淚,道:「回皇上,奴婢清點得差不多了,銀錢方面,折合大約有五百萬兩銀,書帖字畫收藏大約有一萬三千件,金石玉器收藏大約有二萬八千件,另有寶物,木器,銅器,瓷器,貢品大約有兩三百間屋,其他的家什,服飾,用具,旗幟,刀劍,甲簣等都不算在內。」 「這麼多?」楊改革驚呼。楊改革沒想到這東西還有論屋算的,這得多少東西啊?故宮博物院恐怕也沒這樣多東西吧。 又想想,這故宮博物院不就是這紫禁城嗎? 又想想,自己以前參觀故宮博物院的時候不是說有150多萬件物嗎?現在怎麼才幾萬件? 又想想,覺得也對,二十一世紀的博物館裡面的物,恐怕是把自己身上衣服褲都算在裡面去了,連自己坐的椅,睡的床,吃飯的傢伙恐怕也是物,但是現在絕對不可能算是物,說的這幾萬件應該就是現代來看值得收藏的,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回皇上,這都是歷代先皇慢慢積攢下來的,才有這樣多,除去歷年賞賜人的有一些,皇宮裡的東西基本上只進不出的。」 「是啊!大明朝200多年的積攢呢,這樣看起來就不算太多了。」楊改革輕輕的自言自語,眼睛沒有焦距的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一陣,楊改革的目光才從茫茫然的遠處收回來,聚焦在王承恩身上,說道:「大伴,這些東西呢,朕想了下,老是收藏的宮也發揮不出它的作用,現在朕初登大寶,內外都不安寧,恐怕要錢的日還在後頭,能收上來的銀你也知道,根本不夠用,所以,朕想,從這些收藏挑一些出來,找個合適的人到外邊賣了,換些銀也好多支撐一段時間。」 王承恩傻眼了,哭喪著臉道:「皇上,不可啊!皇上,這樣做可就墜了皇家的臉面……這,不可啊!」王承恩是真急了,從來就只有外面的好東西往皇宮裡搬,從來就沒有進了皇宮還往外搬的道理啊。這要說出去,這皇家的臉面往哪裡擱啊。 楊改革壓了壓手,道:「別哭了,朕知道賣宮的收藏不是件體面的事,但是朕也是無奈啊!唉~大伴,你也知道,現在內外都不安寧,要的都是大筆的銀,朕現實在是沒有來錢的法,就憑國庫解到內帑的那點錢,恐怕連南邊那些富裕點的人家也比不了啊,只能這樣了……就這樣吧,那些帶有明顯皇家印記的先不拿出去換錢,拿那些不太引人注意的去換。這件事就這樣了,你找個熟悉古董收藏,能幹可靠的人去運作這件事。」 想了想,楊改革又道:「呵呵,大伴,其實這件事外人知道了又怎麼樣,只多就說一聲我這個皇帝一聲貪財而已。」 王承恩哭的是那個傷心,真的,這都說皇帝好,可這才當了幾天皇帝,居然為了籌錢,連宮的東西都要拿出去換錢,這要說出去……唉!既然皇帝這樣想,也只能這樣干了。都怪那些貪官污吏,把該繳的稅都貪了去,搞得現在國庫沒銀,一大群官們眼珠都看著內帑。 定下了幾條發展大計,楊改革就覺得自己的腦不夠用了,想想覺得有點可怕,自己錢是有一些,看上去是很多,不過想想明末的那些天災,巨額的戰爭開銷,天數字的糧餉,,楊改革就覺得頭皮發麻。 楊改革想了想,覺得自己的錢是有一些,但是絕對不夠,還需要更多的法搞錢,另外一手,武裝力量自己還沒有一點譜,甚至連錦衣衛,東廠這些特務機構,自己都還瞭解的不多,還沒有一點計劃,這可不行,明年就是崇禎元年了,崇禎二年清軍就要入關了,自己得準備準備。 這個,上過學,看過不少穿明末的書,裡面沒少介紹歷史。 楊改革又想起來,明年袁崇煥就要殺毛龍了,這可是導致後來清軍入關洗劫的一個誘因,沒了毛龍在那邊牽制,清軍想什麼時候入關就什麼時候入關,毛龍的幾個乾兒部將,可都是後來干翻明朝的急先鋒,自己可千萬別讓袁崇煥把毛龍殺了。 得想個辦法啊!楊改革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可不是一般的疼。自己要掌控軍事力量,要和野豬皮幹架,少不得要訓練新軍,訓練新軍恐怕自己還不能就這樣光著膀上陣,自己還得找一個懂軍事,可靠的人來給自己訓練新軍,自己是皇帝,不可能每天都泡在軍營裡和當兵的一起! 想了想,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孫承宗,這可是位牛B的人物,也是一個懂軍事的人,請他沒錯的,然後自己再從旁拾掇拾掇一些建議,估計,這新軍,也能練出模樣來。 常年看穿越小說的宅男楊改革,通過自己的判斷,很快定下了幾條發展的計劃,選定了孫承宗作為自己軍事上最可靠的人。 想到了這裡,楊改革立刻動手寫信。要說毛筆字,楊改革小學學的時候那也參加過特長班,毛筆字馬馬虎虎,彎彎扭扭,還能看得清就是。信裡有很多都是簡體字,好在崇禎身體原本的一些身體記憶,稍稍回憶一下,又把一些不太難寫的字改成了正體字。至於用簡體字多了些,那就只有乞求孫承宗能看得明白的。 叫來王承恩,讓他立刻把這封信送出去,讓孫承宗立刻回京,他要訓練新軍了。至於孫承宗在那裡,就不在楊改革考慮的範圍之內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白天裡,楊改革想著和野豬皮幹架,晚上,造人運動猛烈而且持久,睡過去沒多久,就夢到自己一身明黃的龍袍,送走了自己的兒,逼死了自己的皇后,**,砍殺了自己的女兒,自己一個人拿著劍遊走的紫禁城,四周是慌亂,淒涼,喊殺,哭泣……,紫禁城外是沖天的火光,自己遊蕩著,往煤山走去,身後跟著一個年邁的王承恩,自己似乎就是一個附著在崇禎身上的看客,看著崇禎一步一步走上絕路而無能為力。 當勒在自己脖上的那根身越來越緊,幾乎出不了氣的時候,楊改革大叫一聲,驚恐的醒了過來,然後就看見了一臉驚慌的皇后。本想抹抹額頭上的汗,卻沒想到身上的衣服已經全濕了。 「皇上,皇上,你怎麼了?做噩夢了?」皇后周婉兒一臉驚慌、關切的看著楊改革,再一摸楊改革身上,居然被汗浸透了。連忙招呼宮女給楊改革換衣裳。 楊改革木訥的任皇后,宮女們給他換衣服,又喝了幾口水,才好過些。好一陣,楊改革才從夢的淒涼,驚恐,哭泣,殺戮,悔恨回過神來。 看了看年輕貌美的皇后,想想十幾年後被自己逼死,楊改革就覺得一陣恐懼。說道:「婉兒,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紫禁城被攻破了,到處都是火光,殺戮,我逼死了你,然後自己在後山上吊死了。」 皇后周婉兒「啊!」的一聲,張大了嘴,驚恐的看著楊改革。她是在沒想到皇帝會做這樣的一個夢。 「這個夢很清晰,我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日後發生一樣……」楊改革自顧自的說著,這個夢給他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太駭人了。 「嗚嗚……嗚嗚……」皇后周婉兒已經不知所措,除了哭泣只能哭泣。 「婉兒,你別哭了……,這雖然是夢,不是真的,但是它又太真實了,所以,我想我們必須改變它,做點什麼,不然它真的會成真的,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我們要健健康康,安安全全的活下去,明白嗎?……」 「嗚嗚……妾身明白,嗚嗚……」 「我們要努力,明白嗎?你要幫我,天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楊改革腦海忽然冒出一句話來。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楊改革嘴裡念叨著,自己的靈魂,似乎天生就印刻了這一句話。 …… 再睡下去,就十分香甜了,楊改革的夢裡,居然夢到自己坐在電腦前,正在上網,一打開網頁,就彈出百度主頁,可惜,再去自己常去的那幾個網站,頁面就彈出無法連接的字樣,只能在百度裡搜索,除了搜索的結果點開之後能看外,其他的都上不了,真的是奇怪,楊改革的夢沒有經歷多長時間,大概幾分鐘之後,就自動彈了出來,然後陷入深深的沉睡當。 皇帝的命令,在宮內那是相當的有效率,在京城,那也是相當的有效率。當然,對於更遠的地方,即使是皇帝的命令,也需要一步步的傳達才能到邊。 昨天楊改革下令辦的幾件事,今天已經有幾件有點眉目了。 楊改革準備拍賣宮的字畫,王承恩已經給他找了一個合適的人選。還有那兩個小太監去那些魏案嫌犯敲詐錢財的事,也有了點眉目。 吃過早點,王承恩才說道:「啟稟皇上,昨天您吩咐的事今天已近有了點眉目了,皇上您是先問字畫還是先問魏案?」 字畫就是楊改革準備去拍賣字畫,收藏的事,魏案就是敲詐那些涉案人員的事。 楊改革沒想到這效率這樣高,想了想,覺得這魏案才是大頭,估計能搞到幾百萬銀,說道:「先問問魏案的吧。」 「奴婢二喜(小順)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在地上又磕了幾個響頭。 「起來吧,說說你們辦的事。」 「謝皇上。」兩人對望了一下,其一個就開口:「回皇上,奴才二喜昨天已近到刑部大牢裡問了,都願意贖罪,我又問了願意出多少銀兩贖罪,他們回答的各不一樣,有的多,有得少,奴才都記下來了。」說完,這個叫二喜的小太監就把捧在手裡的東西,高高的舉過頭頂。 王承恩跑過去接過來,又攤開給楊改革看。 紙張上面寫了一些人願意贖罪的銀兩。 「 臣 崔呈秀:五萬兩。 田吉(兵部尚書):兩萬兩。 吳淳夫(工部尚書):五萬兩。 李夔龍(副都御史):三萬兩。 倪煥(太常寺卿):一萬五千兩 ………」 有一百五十多多萬兩的樣。 楊改革想了想,覺得這錢也太少了吧,才一百多萬兩,似乎不太符合他們的身份啊!楊改革想的是這次「贖罪」,起碼能搞個四五百萬兩的。 「稟報皇上,奴婢小順找了那些和魏案逆黨牽涉不大的官員,他們聽說皇上不願意多起殺孽,都稱讚皇上仁慈,但是大多都不太願意以銀贖罪,說,說皇上這是謀私利,只有少數幾個人願意以銀贖罪。」這個叫小順的小太監越說聲音也就越低。說完也把紙頂在了頭上。 同樣的,王承恩接過紙,又攤開給楊改革看。 紙面上才寥寥幾個人的名字,而且數目都不大,居然還有幾百兩銀的。這可讓楊改革氣的不輕,心想,你們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讓你們拿銀你們一個個都不肯,看樣要把你們下了大牢你們才肯交銀啊! 想了想,就問道:「方弘瓚來了嗎?」 「回皇上,方弘瓚就在外面侯著呢。」王承恩答道。 「叫他進來吧,朕有話要問。」 「是,皇上,奴婢遵命。」 「傳方弘瓚覲見。」 …… 還是那套飛魚服,穿在身上挺精神的,楊改革點了點頭,道:「方弘瓚,你穿著套衣服挺好看的啊,挺精神的。」 「謝皇上誇獎,臣不敢當。」方弘瓚在地上磕頭,然後低著頭不敢說話。 「起來吧,坐,你也是指揮使了,以後就不要這樣拘束了。」 「謝皇上,臣明白。」方弘瓚坐在板凳上,屁股坐了半邊。楊改革看了只是笑了笑,明白這皇帝的權威真的是很「權威」。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即使是外面人談虎色變的錦衣衛指揮使同知,到了皇帝身邊也是一條小蟲一樣,楊改革從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已近逐漸習慣了。 既然我當了皇帝,那我就該行使皇帝的權利。 「昨天交代你們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回皇上,臣該死,臣無能,沒有完成皇上的囑托,那些沒有進大獄,僅僅是有些牽連的官員都不肯拿贖罪銀,只有下了大牢的那些人,倒是挺情願的。」邊說方弘瓚邊跪在地上說出實情。 錦衣衛的指揮使同知方弘瓚還是很拘束的。 …… 不願交銀?那可不行,得想個辦法,楊改革思索了半天。 「嗯,這樣吧,我記得前兩天看奏折,有一個什麼官來著的,上奏折說要追索魏黨附逆的髒銀的?」楊改革想了想就問道。 王承恩連忙回道:「回皇上,奴婢記得好像是叫樊維城,上林苑監典簿。」 「嗯,就是他了,既然他敢上奏折追髒銀,想必是有些想法的,這樣吧,下道旨,讓他出任追贓的欽差,讓他負責開名單,看哪些人應該上名單,方弘瓚,你就從監督,協助,凡是上了名單的人就把他們下獄,要把這件事當成一件大事來抓,知道嗎?當然,要防止他隨意的誣陷,具體的事宜,銀兩方面的事就由二喜,小順負責,明白嗎?」 楊改革忽然想起前幾天聽說過有個小官上奏要追贓的,於是乾脆,讓他開名單,方弘瓚協助,兩個小太監具體執行撈銀。這樣才比較全面,光讓幾個小太監去也不行,他們也是兩眼一抹黑,錦衣衛嘛,在這個事上牽涉太多,太多錦衣衛高官下獄,有點黏糊不清。3批人互相監督,制約,也不怕他們搞花樣,貪自己的錢了。事情就算是這樣定了。 昨天吩咐的第二件事就是找一個懂行的人去搞收藏品拍賣。 「草民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地上這個人四五十歲的樣,留了兩撇白胡,眼睛倒有點精神,看樣是個精明的人。 「你叫什麼名字?」 「回皇上,草民李來福,順天府人士,在麗寶齋裡當師傅。」 「哦,麗寶齋是幹什麼的?」 「回皇上,麗寶齋是專賣金銀字畫古董收藏的。」 「嗯,很好,你對金銀字畫古董收藏很在行咯?」 「回皇上,草民在這行干了三十多年了,還算有點心得。」 王承恩接口說道:「皇上,這麗寶齋的李師傅在古董收藏這一行也是出了名的頂尖人物。」 「是嗎?那就好,李來福,朕現在有件事,你可願意幫朕辦嗎?」 李來福嚇得要死,沒想到自己到了四五十歲了居然還能進皇宮見皇上,實在是上是輩修來的福,還要給皇帝辦事,那不是欽差嗎?嚇得哆嗦起來。 不過沒有哆嗦的太久,很快就穩定下來,跪在地上的身弓的不能再弓了,頭杵地,屁股跪坐在小腿上,楊改革只看到一個腦袋和背。 「草民願意給皇上辦差。」 「嗯,那就好,其實要你辦的事也不是什麼難事,也是你的老本行,朕新近登基,很缺銀花,所以想把宮的一些字畫收藏什麼的拿到宮外就變現,你明白了嗎?」 李來福已近嚇死了,皇帝讓自己從宮拿東西出去賣,這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嗎?從來就沒聽說過那位皇帝會這樣幹的,從來就只有好東西往宮送到道理啊!李來福的身就像篩糠一樣亂抖起來,剛剛穩定一下的情緒立刻崩潰。 「李來福,你也不用怕,朕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朕只想把這些收藏換成銀,你只要辦好差,好處少不了你的。明白了嗎?」楊改革看著李來福篩糠一樣的顫抖,也不和他廢話,讓王承恩直接把他架出去了事,至於他肯不肯,由不得他。 這件事辦的有些不爽,楊改革想了想,對王承恩道:「大伴,這件事你和那個李來福多說一下,讓他照著朕的旨意辦就是,不要害怕。嗯,如果有成績,可以賜他一個百戶當當,讓他做起事有動力些。」 「回皇上,奴婢明白了。」 「唉~」楊改革歎了一口氣,幾件事都辦的不是很順利,又想起來昨天晚上的噩夢,覺得更不爽。 正文 第四章 開始調戲明朝的精英 每旬逢三、、就會上朝。(www.16kbook.com) 今天是十二月旬的十日。京城的天氣那是一個冷。楊改革覺得自己好像穿了十幾層衣服,但是臉部,手部碰到外面的冷空氣依然覺得冷。 今天是上朝日,楊改革同樣採取了點上朝的時間,讓那些大臣們在寒風冷了幾個小時。 一片的跪地上,然後高呼萬歲,又叩頭,楊改革才按照規矩讓大臣們起來。 要說京城裡第一件大事,那莫過於魏案逆黨了,但是還有一件事,讓冬天裡的京城一下火爆起來。 皇帝讓人追髒,繳贖罪銀。拿銀換命。這事可稀奇了。有的說皇帝要錢不要臉,有的說皇帝昏庸。但是也有的說確實,明年皇帝就要改年號了,按照規矩是要大赦天下的,剛當皇帝就殺這樣多的人,確實夠不吉利的。追贓,繳納贖罪銀也不見得是件壞事,這皇帝還是有幾分仁慈之心的。 總之,議論紛紛,朝臣們也就這個事展開了討論、攻擊,但是楊改革根本就不認識他們其的任何一個人,只覺得他們都是NPC,看著下面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楊改革有的只有陌生。 過了一會。干坐在椅上的楊改革就覺得沒意思了。於是就開口說話了:「諸位愛卿,朕現在有一事不明,覺得很玄乎,也想請諸位愛卿討論討論。」 大殿了一下就安靜下來了,都眼巴巴的看著皇帝,不知道皇帝會說出個怎麼樣的問題來。 「是這樣的,昨日朕在夢,夢見一神人告訴朕,只要朕能把隨便一張紙對折30次,就能折出五十個個泰山那樣高,朕覺得很神奇,又不相信,但是神人告訴我,這是可以的,朕覺得不可思議,想了想,決定和眾位愛卿同享神人出的問題,有哪位愛卿能告訴我為什麼?能不能嗎?」 這問題一出,底下一片大臣就是傻眼了,這算什麼問題,一張紙也能折出五十個個泰山那樣高。不可能,絕不可能,如果是那樣,那還要到泰山祭天幹嗎?直接在一張紙上祭天不就得了。 於是大臣們紛紛說不可能,胡說。 「諸位愛卿都說不可能,可是朕夢這位神人告訴朕,這是可以的,並且千真萬確。難道哪位神人錯了?」楊改革作出不可能的樣。 「那位神人告訴朕,實踐出真知,如果不信,可以自己用張紙試試。」說完,楊改革手揮了揮,小太監們立刻把準備好的紙張給眾位大臣發下去。 「諸位愛卿,說實話,朕也不信這小小的一張紙折幾下就能折出五十個泰山的高度,所以,諸位愛卿都自己動手實驗一下。」 下面的眾位大臣都是面面相窺,一張紙能折出泰山的高度,還五十個高,這實在是太難以令人相信了。有些大臣開始用手的紙折了起來。 …… 「啟稟皇上,老臣折了一下,但是最多才折次就不行了,諾,這就是老臣折的。」說完,這位老太龍鍾的大臣還舉了舉手的一小坨白色的東西,那就是一張紙折了次之後的結果。 「啟稟皇上,老臣也只折了次,也只能折這樣多了。」 「啟稟皇上,微臣折了八次。」 「……微臣也是八次。」 「……七次」 下面的眾位大臣也都七嘴八舌的說出自己折的數量。 楊改革笑了笑,說道:「眾位愛卿,你們說這有沒有可能呢?折三十次的時候會比泰山還要高?」 眾位大臣傻眼了,紛紛看著自己手的那一團紙,實在想不明白這團紙還能比泰山高? 「啟稟皇上,老臣認為不能。」 「啟稟皇上,微臣也認為不能。」 「……不能……」 「……估計不能……」 …… 大臣們幾乎都說不能。要不就是不語。 楊改革笑著說:「既然眾位愛卿都說不能,可是哪位神人卻偏偏告訴朕這能。」 「啟稟皇上,可千萬不要相信妖言啊!這怎麼可能。那他分明是一個妖孽,妖人,蠱惑皇上。」 「……是啊!是妖人,妖孽。」 「……妖人,妖孽。」 「……對,是妖孽啊!」 …… 底下群臣都附和說是妖孽的話不可信。 楊改革早有準備,就準備在這樣討論國家大事的環境裡討論一下科學的東西,用科學來打擊一下腐爛,狹隘,不知上進的官僚們。 「眾位愛卿都說不可信,不過,哪位神人卻證明了給我看,讓朕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楊改革只顧著自己說,卻不知道說錯了話,皇帝那裡有五體投地的,那不是給別人磕頭下跪麼。 好在大殿裡的人也都沒太在意,都在想看看皇帝口的那位神人是如何證明的。 楊改革揮了揮手。 幾個小太監匆忙的把一些東西抬進了太和門大殿,上面用絲綢蓋著,不知道裡面是何物。 一個小太監揭去了絲綢,露出裡面的一大疊宣紙。 楊改革說道:「眾位愛卿請看。這是一疊紙是常用的宣紙。注意是壓嚴實的。大約有1尺高,共有大約兩千張宣紙,所以,每章宣紙大約有兩千分分之一尺高。如果對折一次,那麼,它就會變成二尺高,一張紙的高度也就是兩千分之二尺高。第二次對折,那麼它的高度就是兩千分之四尺高……」 「……第十一次的時候它大概就有一尺多高了,準確點就是兩千分之二零四八尺。」 「第二十次的時候就已經有大約兩百十二尺之多了。」 …… 「第二十五次的時候大概有八千多尺了。」 …… 「第三十次的時候已經大約有二十萬八千五百十尺,合約有兩萬千丈那樣高。泰山有多高?大約有四五百丈高吧,就算有五百丈高吧,大約有五十多個泰山那樣高了……」 楊改革的話已經讓那幫大臣們震驚的無與倫比了。在他們心目,泰山就是高的象徵,沒想到一張小小的紙卻有它五十個那樣高,實在是太讓人無法接受了,當然你要能把紙對折三十次。 實際上這個問題就是一個數學題,一張紙的厚度連續乘以30次2,別看一張紙薄,但是當你連續30次乘以2之後,你就會發現,原來這是一個恐怖的高度。 沉默,絕對的沉默。 沉寂,絕對的沉寂。 死寂,絕對的死寂。 一幫大臣都已經被楊改革弄得目瞪口呆,死死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今天這事,給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眾位愛卿,你們還認為朕夢的哪位神人是妖孽否?」楊改革面帶微笑著問道。 底下大臣一片死寂,沒有一點聲音,也沒有一個人開口。 楊改革心裡得意想,你們這幫死貨,小爺我一個數學問題就把你們搞得頭暈眼花,跟我鬥,玩死你們,以後還是要多聽我的為好,不然以後玩死你們。 半響,大臣們才醒悟過來,神靈才回體,都站在大殿裡默不作聲,眼睛看著前方地面,似乎能看出花來一般。 「散朝吧,諸位愛卿回家找個帳房先生,再用朕的方法仔細算一算吧,看朕是否算錯了。」說完楊改革頭也不回的走了,至於政務,下回再說吧。 於是,天啟七年的最後幾天裡,大明朝的心臟,京城之內,許多上朝的大臣都在家裡找人堆宣紙,然後找一打的帳房先生在那裡算。算盤打得那個啪啪作響,下人們都不知道老爺要幹什麼,後來才知道,皇帝夢有神人教授,告訴皇帝一個奇怪的辦法,這個辦法能讓一張宣紙變得比五十個泰山還要高,天啊!五十個泰山。不是說泰山是天下第一高山嗎? 皇帝。 夢。 神人。 傳授。 這個話題,在天啟七年最後的日裡,成了大明朝京師最熱門的話題。 正文 第五章 準備練新軍 [[[CP|:224|H:175|A:L|:http://file1./chapters/20109/11/1705845634198351367457049915188.jpg]]](圖:孫承宗像) 華殿裡,崇禎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www.16kbook.com) 枯燥的太監聲音響起。 「巡撫宣府右都御史秦士報:插漢兒即虎墩兔憨爭哈喇慎所分部落,謀犯塞……」 太監的聲音不急不慢,徐徐道來,如果不是聲音參雜了一絲的尖銳,你很難想像這是一位太監在朗讀。 楊改革只覺得頭暈,只一個上午,就覺得頭暈眼花,這奏折裡的話實在是太難懂了,深奧,生僻,搖了搖頭,問道:「等等,這殺胡堡在那裡?歸化城又在哪裡?那個什麼插汗兒又是什麼?」 內閣的幾位大學士面面相窺,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皇帝的話。 楊改革搖搖頭,說道:「地圖呢?上大地圖,把他掛在朕的前面,朕才知道那個什麼歸化城在那裡,還有殺胡堡在那裡。」 內閣大臣連忙叫人找來地圖,匆匆忙忙的掛在了華殿的柱上。 楊改革走到地圖邊上一看,地圖雖然粗糙,也畫得不是很準確,但是也知道了大致在那裡,絕對的純手工。想了想,估計那裡就是後世的山西大同到內蒙古的呼和浩特那裡了。 「怎麼蒙古這種廢柴都可以打劫我大明朝嗎?眾位卿家有什麼看法和意見?」楊改革無語,連蒙古那種廢柴都可以在自己家裡打劫,實在是叫人無語。真的是沒有最爛,只有更爛,純粹的比爛。 內閣大臣都不作聲。沒人知道該怎麼辦,組織大軍殺回去?一沒錢,二沒人,沒錢就不用說了,沒人,廣寧之敗,把大明朝拿得出手的精兵都耗空了。這才幾年?根本就沒有拿到出手的官軍來。 看樣內閣大臣是沒有什麼好辦法了,都漠不作聲,楊改革歎了口氣,道:「這個就在這裡暫停了。下一個話題,記得用簡單的白話把事情盡量簡單的說清楚,不要老是把事情搞得那樣複雜,朕傷腦經啊!」 楊改革扶了扶額頭,看言的繁體折,對於生在新國,長在紅旗下的二十一世紀宅男來說,確實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 那位負責宣讀折的太監又繼續說到:「戶部主事劉鼎卿劾大學士黃立極。」 楊改革又有點頭疼了,這戶部主事是幹嘛的啊?這大學士黃立極是誰啊?好像我也不認識啊!不過這尚書下面好像是侍郎,侍郎下面員外郎了,再下面才應該是主事吧,這好像差了好幾級,嘿嘿,有意思,處級告部級,膽挺肥的。算了,既然都不太懂,那就跳過了。 楊改革揮揮手,內閣的大臣們算是鬆了口氣,知道這表示皇帝不討論這事了。楊改革不知道這其的那一位是黃立極,奏章上面就是彈劾他的。 接下來比如什麼釋放薊鎮總兵備道耿如杞,官復原職。 楊改革之覺得頭大:「這個問題你們內閣自己考慮吧,給你們三天時間,限期完成。如果有不同意見,就投票,少數服從多少,明白?」 對於這個問題,楊改革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臣等明白。」一干大臣對皇帝的放權行為表示十分的贊同。 「下一個。」楊改革又揮揮手。 一個上午下來,楊改革有點想死的感覺了,不過還是堅持了下來,知道自己這是頭幾次,不太熟悉的緣故,慢慢的就熟悉習慣的。 和孫承宗學習兵法,按照楊改革的說法,實在是沒有太多的東西要學。 楊改革認為,自己怎麼也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來了,兵法在他眼裡那就是渣啊,在楊改革看來,打仗勝利的關鍵就是怎麼將更多的攻擊力投送到敵人的身上去。 沒有足夠的實力,再先進的兵法也是渣。 孫承宗對自己的這位皇帝學生也是驚歎帶著哀歎。真是個天才,可惜是位皇帝。不然馳騁沙場,也是一員能流芳百世的名將。 「孫師傅,這些兵書我基本都大致的看了一次,也聽您給我講解了一番,我心裡也有了一個大致的概念了。」楊改革這樣說到。 「哦,陛下,有什麼心得嗎?」孫承宗問道。 「孫師傅,在我看來,一隻軍隊能打勝仗的關鍵因素在於三點,紀律、意志、組織這三種要素,這三要素有這一個共同的目標,將更多的殺傷力作用於敵人身上,直到敵人崩潰。」楊改革大膽的用未來的觀點忽孫承宗,楊改革要的是盡快的組建新軍,而不是和孫承宗學習什麼兵法,正兒八經的學習兵法,沒有個十年八年根本不會出師,可惜崇禎二年野豬皮就要進關了,這絕對等不起的。 「陛下,說說您的看法。」孫承宗有點疑惑,帶著凝重的問道。 「這三種要素組成一個完美的組合,目的就是把軍隊的殺傷力投送到敵人身上,先說說組織吧,十個普通的小兵由一個小旗管理著,5個小旗上面有一名總旗,總旗上面有百戶,百戶上面有千戶,千戶上面有指揮使。這就是組織,沒有了組織,任何軍隊都不叫軍隊了。」 「紀律嗎,一隻軍隊紀律的好壞,直接關係到這支軍隊的戰鬥力,比如岳家軍的紀律就非常強,寧可睡在街上,也不會進百姓家裡,比如本朝的戚大帥的戚家軍,可以站在雨一兩個時辰不動一下。紀律就非常的強,強悍的紀律可以使他們在戰場上忘乎所以,只記得紀律二字,可以在敵人的鐵騎衝鋒之下仍然按照規定列隊,搏殺,只管向前,他們的戰鬥力也將非常強,例如安營紮寨,守城衝鋒,這些都是紀律的一種體現,可以視為戰爭紀律。」 「意志,一隻軍隊的戰鬥力(殺傷力)靠的是戰鬥意志來釋放的,儘管是一隻很強的軍隊,但是如果沒有很強的戰鬥意志,那也是沒有多少戰鬥力的,最強的意志是信仰,願意為某種信仰,信念去自願犧牲,去戰鬥,例如保家衛國,這樣的意志力是最強的,接下來才是金錢,物質方面的,充裕的物質保障,比如月錢,燒埋錢,賞銀,榮譽,陞官,這些都是增強作戰意志的手段,強烈的作戰意志,能保證一支軍隊在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依然在戰鬥。有了這三樣,這只軍隊已經是一隻強悍的軍隊了,如果再配給足夠殺傷力的武器,將會是一隻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強軍……」 …… 孫承宗沉默了好一會,才道:「陛下果然是天縱之才,對於兵法居然有如此的看法,實在是令老臣汗顏,老臣已經沒有多少東西教皇上了。」孫承宗也挺鬱悶的,皇帝才讀了幾天的兵書,既然比自己讀了幾十年的兵書還要厲害。這皇帝怎麼忽然變得如此厲害了? 「孫師傅,朕準備練新軍,但是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想請孫師傅幫忙。」 「新軍?難道陛下認為現在的軍隊已經不能用了嗎?」 「孫師傅,難道你覺得現在還有那只衛所那只軍隊有戰鬥力?」 「呃!這……」孫承宗本是人,但是在軍混得久了,對於目前大明朝各個衛所的軍隊多少有些瞭解。要說還有那只軍隊很有戰鬥力,孫承宗自己也不相信。 「孫師傅,大明朝已近是積重難返,衛所軍的戰鬥力幾乎沒有,所以,訓練一隻新軍已經刻不容緩,只有這樣,才能承擔起保衛我大明朝的重任。孫師傅您看呢?」 「唉~陛下,臣盡力而為吧,陛下對新軍肯定是有些新想法的,不知道陛下有哪些要交代的?」孫承宗和楊改革聊了蠻久,自然知道皇帝陛下對於訓練軍隊有很多自己的看法,所以就先問問楊改革有哪些地方需要遵從楊改革的新想法。 「給,孫師傅,這是我這幾天根據一些心得寫的一點東西,孫師傅看看。」楊改革遞給了孫承宗一本薄薄的小冊。 「這是?」孫承宗翻看小冊,扉頁上寫著《新兵操練手冊》。 「這是朕最近一段時間的心得,把它寫了下來,就集成了這一本下冊,孫師傅看看,有哪些不妥。另外如果新軍招來,還請孫師傅按照冊上面的內容來訓練新軍。」楊改革給的那個小冊是根據他印象軍訓的內容和看了N多年小說得出的內容。無外乎就是加大體能訓練,天天吃肉,作死的訓練,列隊,站軍姿,行進,等過了一兩個月之後進行格鬥,武器訓練,最後進行實戰演練,大約半年的時間,就可以成為一名合格的士兵了。 總體來說,相當的粗糙,幾乎只有一個大綱,聊聊幾句話。 孫承宗剛開始看的時候還是皺著眉頭,但是看了一會,卻是越開越心驚,這分明是一本集成了歷代練兵大家的精華之作,雖然相當的粗糙簡單,但是絕對實用。沒想到皇帝會有如此的才華,真的是天降大幸於大明朝啊! 孫承宗是越看越激動,居然激動的拉著楊改革的衣袖道:「陛下真的是天縱之才啊,真的是天祐我大明,有這本小冊,陛下訓練出的新軍,必將是一隻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強軍。」 楊改革看孫承宗,幾乎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小星星,就是崇拜的那種感覺,這讓楊改革覺得很有感覺,被崇拜的感覺,還是歷史名人。 孫承宗絲毫沒有發覺自己拉扯皇帝的衣服是怎麼樣的犯忌諱。 「孫師傅不要急著走,朕這裡還有話要問孫師傅。」孫承宗已經急著要走了,楊改革卻像起來還有話要問孫承宗。 「陛下,還有什麼事要問微臣?」孫承宗只想快點閱讀那本校冊。 「孫師傅,您對這次新軍的招兵有什麼看法?」 「呃,新軍的招兵?難道皇帝不是從各衛所抽調精銳?」孫承宗的想法很好,直接從各衛所裡抽調精銳,這樣訓練下來的兵自然是精銳的精銳。 「孫師傅,是這樣的,我認為新軍最好是沒有沾染衛所軍那些腐爛氣息的農民比較好。」 「陛下,這是為什麼?難道大明朝幾百萬的衛所軍還抽不出幾千人來嗎?」 「孫師傅,不是的,我覺得,抽調衛所精銳,固然能很快取得很好的成就,但是,孫師傅,您不覺得這幾年的天災**越來越頻繁了嗎?」 「陛下,這天災和**和這招新兵有什麼關係嗎?」孫承宗也是一頭霧水。 「孫師傅,我準備在受災的地區招兵,這樣一來,那個地方有能力,有些不甘願等死的年輕人就會被抽出這個地方,也就降低了這個地方造反的可能性,另外賑災效果孫師傅也知道,但是如果有幾千人領軍餉,我想這個地方的人更加容易活下去,孫師傅以為呢?」 孫承宗沉凝了一下,拍手讚道:「妙啊!皇上,這樣一來,那些因為飢餓準備造反的人因為沒有成年男的參與,造反的動力和能力會大打折扣,如果再加上皇上的軍餉撒下去,如果是一州一縣之地就招幾千人的話,就憑軍餉,的確基本就可以平息叛亂啊!陛下,這真的是好手段的。另外,這些饑民自然比衛所精銳的要求要低,要好訓練啊!他們得皇帝陛下的救助,怎能不效死力給陛下,陛下真的是天縱之才。好主意。」孫承宗覺得這個辦法是在太妙了,即可以降低叛亂的可能性,又可以得到一批忠心的士兵,一石數鳥啊。 正文 第六章 議新軍 [[[CP|:250|H:190|A:L|:http://file2./chapters/20109/12/1705845634198928421817026594791.jpg]]](圖為鳥銃) 「孫師傅,其實這也不是我的獨創,宋朝的廂軍不是也是如此嗎?那個地方遭災了,或者是叛亂了,就招安過來,用錢平息叛亂,這樣朝廷也不會為叛亂大傷腦經,飢餓貧困的人也有個安身之所。(www.16kbook.com)」 「陛下所言極是,不過廂軍的戰鬥力可不怎麼高,而陛下對新軍的戰鬥力可不是一點半點的期望。」 「孫師傅,您手上不是有練兵手冊嗎?哈哈哈……」 「那倒是,陛下,就憑這本手冊,我相信一定能練出精兵。只不過,陛下,有句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孫師傅,沒事,您是兩朝帝師,也有責任指正朕的錯誤和缺點。」 「陛下這新軍的軍資從哪裡出?」 「朕自己出,不準備走戶部。」 「這還好,不過若是一千兩千還好,如果一萬兩萬,十萬八萬,那陛下如何負擔得起?臣也知道這幾年幾乎都是內帑支援戶部。恐怕也是個非長久之計啊!」 對於孫承宗的提醒,楊改革是門清的,這不,第一手就是要在魏案大撈一把錢,再就是準備拍賣家當,有了這兩樣的起頭,加上自己原來哥哥皇帝留下給自己的幾百萬兩,應該能夠支撐到第一波新軍練出來了。等新軍練出來了,自己就有了槍桿了,幹什麼事也就不用怕了。 「孫師傅,朕感謝你的提醒,不過朕已經有了對策,孫師傅就不用擔心了。至少現在支持一兩萬新軍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那陛下準備練多少新軍?」 「朕準備先招募一些,人數不過兩千,朕準備以他們為基本,以後將來新兵又由他們帶出來,這樣就可以形成老兵帶新兵的傳統。」 孫承宗想了一會,道:「陛下,這恐怕有些不妥,陛下的新軍第一批幾乎是從同一個地方聚集的,這樣一來,日後打了勝仗,陞遷是必定的,日後的將門那幾乎是在同一個地方,這就比較危險了……」孫承宗的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已經表達出來了,就是日後新軍必然立功,新軍高層必然會是同一個地方的,這樣的軍隊皇帝如果作為依靠,很容易出現問題,比如串通。那樣皇帝就悲劇了。防範未然說的就是這個。 「這……,孫師傅,說得極是,這朕知掉,朕還有一項舉措,朕準備招天下舍人進京,做朕的侍從。也用新的方法訓練他們,讓他們參雜在新軍當,你看如何?」 「招天下舍人進京!」孫承宗的聲音陡然提高幾個檔次。這個主意是在是太瘋狂了,也是在太妙了。 孫承宗拍了拍手,讚道:「陛下,這真的是一個絕妙的主意,這樣一來,陛下的新式訓練方法必定很快傳遍全國,將來如果有事,有這些舍人在皇帝身邊,天下的軍將門必定會更加忠心的,等將來這些舍人們回去做了千戶指揮,必然會緊跟陛下的身邊,這樣天下的軍隊都會歸心於陛下啊!真的是一舉多得的好主意。」 (舍人:這裡指明代軍衛應襲弟,例如衛所指揮使,千戶們,他們大多是世襲的,他們會在兒當選一個繼承自己,一般都是長,他們就稱為舍人,等他們的老死了或者退休了,他們就會是新的指揮使和千戶。) 孫承宗那張老臉上的皺紋已經全舒展開了,從這幾件事看來,皇帝陛下的智慧真的是無與倫比,很聰明,自己也就不擔心陛下會吃虧了。 看著孫承宗走了出去,楊改革鬆了一口氣,心想這軍事這一頭總算是有了著落了,心想著,崇禎二年還有一年多的時間,自己訓練新軍時間從理論上來說還算充足,半年一期的訓練速度,至少能訓練三批出來。第一批兩千人左右,第二批就可以擴充到七八千的樣,等到第三批的時候,大約可以擴充到兩到四萬的樣了。想到這裡,楊改革心裡又安定了下來。 但是又想到這作戰的武器,想到那種會炸膛的火槍,楊改革就覺得腦門上被壓了一盤磨。頭疼。看樣自己還得找個機會到軍械所去看看,適當的改革一下軍械所,不然自己的新軍沒被打敗,先就被自己的火槍打敗了。除了火槍還要有大炮,對了,還要有手榴彈,地雷,自己既然穿越過來,怎麼能少得了這些東西呢?想到這裡,楊改革又是一陣高興。 「大伴,製造火器歸那個地方管?今天朕想去看看火器了。」楊改革高興得很,俗話說,心動不如行動,想到了火槍,就準備到造火槍的地方去看看。 「回皇上,這製造火器有軍器局和兵仗局兩處地方。」王承恩當了多年的太監,對這方面自然熟悉得很。 「有兩個地方?有什麼不同嗎?」 「回皇上,軍器局歸工部管,兵仗局是內八局之一,歸內廷統管,兩者都能造火器,但是要說區別,還是兵仗局強些。」 「哦,還有這些分法?」楊改革才認識到,這內外廷不是白叫的,外廷有的東西,一般內廷都要有,而且還要比外廷更厲害些,難怪這明朝的太監和臣鬥得不亦樂乎。臣視太監宦官為死敵。 「那咱們今天就去兵仗局看看吧。」 這兵仗局是皇家兵工廠,出武器,火藥,盔甲等等。當然是要設在皇城,至於紫禁城,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皇帝想坐土飛機。明朝不知名的爆炸就發生了很多次。 其實這兵仗局離紫禁城也沒多遠,也就兩三公里的樣。七拐八拐,很快就到了兵仗局。兵仗局是內廷十二監、四司、八局之一。有兵仗局掌印太監和提督軍器庫太監各一名。他們才是正兒八經的太監。 對於皇帝忽然駕臨兵仗局,兵仗局的掌印太監富明德(胡扯的一名)那是一點準備沒有。心裡惶惶不安。最近的魏逆案牽扯似乎越來越大了,不知道是不是要針對自己。 「奴婢富明德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富明德後面還跟了一大群的人,看樣都是兵仗局的大大小小的頭頭。 「免禮,都平身吧。」 「謝皇上恩典。」 楊改革笑而不語,平身都還是恩典,看來這幫人是磕頭磕得癮了。 兵仗局的大小頭頭們都站了起來。 「富明德?,你就介紹介紹兵仗局的情況吧。」楊改革聽王承恩提起過這八局之一的掌印太監,知道這兵仗局最大的頭目就是這掌印太監,所以對他的名字有點印象。 「回皇上,這兵仗局負責掌造刀、槍、劍、戟、鞭、斧、盔、甲、弓、矢等軍用器械和宮零用的鐵鎖、針剪及法事所用鐘鼓等,另外還有火器,下轄火藥司。」富明德對自己份內的事那是一個門清,干到這個位置的人多少有點本事,不光光靠拍馬屁,京城裡幾萬太監不是擺設,競爭實在太激烈了。 「哦,是嗎?那就看看火器吧。」 「奴婢明白,皇上請。」富明德談到業務上的東西,也就逐漸擺脫剛才的緊張了。 …… 「皇上,這就是鳥銃,前端有准心,後面有照門,用於瞄準,灌入火藥,壓實,然後再裝彈,再裝門藥,再蓋火門,再裝火繩,這樣就準備完成了,待射擊的時候,打開火門,扣動扳機發射。」富明德一邊解說一邊用手比劃手的鳥銃。將整個鳥銃的發射步驟詳細的解釋出來。 「這,似乎太繁瑣了點吧。」楊改革實在是為這種繁瑣的操作步驟感到驚訝,這樣還要打仗?一分鐘恐怕都打不了兩發吧。 「回皇上,這已經比以前的火槍簡單好用多了,以前的火繩槍更加的繁瑣,威力也不如現在的大……」對於武器,這個富明德倒是門清。講解的頭頭是道。 「哦,是嗎?那這種武器裝備的多嗎?是我大明朝的主戰裝備嗎?」楊改革點點頭,知道這恐怕就是火槍的進化史了。也知道,這個時期的火槍兵,那是需要勇氣的,首先要不懼怕自己手的火槍炸膛,另外還要面對如潮水一般衝來的敵人毫無感覺,只有達到這兩樣,才算是一個合格的火槍兵。 「回皇上,這種槍我大明朝裝備的最多了,在嘉靖爺三十七年(1558年)就制了一批,大約有1萬支,現在我大明朝基本都裝備它呢。」邊說富明德還邊朝天上作了個揖。 「一萬隻?你沒說錯吧?怎麼會這樣多?」楊改革的預想裡,製作一批有個一兩千支就算是明朝的國力強盛的表現了,沒想到一造了一萬隻。 「回皇上,奴婢怎麼可能記錯,確實有一萬隻,這是記錄在案的。不會少。」富明德很肯定的說。 楊改革對明朝的軍事製造業有了新的認識。說到:「那你說說他的製造成本和過程吧。」楊改革有點迫切的想知道這槍的成本和過程了,要是不貴,自己就可以先造一些鳥銃,當作教學武器,慢慢的改進出燧發槍就好了。 「回皇上,好的。這鳥銃呢,選用十斤的粗鐵,煉出一斤的精鐵,用這種精鐵捲出一大一小兩隻管。然後用大管包住小管,兩管緊密貼實,然後用鋼鑽鑽出內壁光滑的銃管,銃管鑽成之後再於前端裝准心,後端裝照門。銃管尾部內壁刻有陰螺紋,以螺釘旋入旋出,旋入時起閉氣作用,旋出後便於清刷銃內壁,後部有藥室,開有火門,並裝火門蓋,這銃管基本就製作完成了,然後在緻密堅硬的銃床上。銃床後部連接彎形槍托,銃床上安龍頭形扳機……」富明德的解說很完整,也很賣力。彷彿一堆生鐵就這樣在他手變成了一隻嶄新的鳥銃。 不過楊改革還是打斷了他的話:「什麼,你說堅硬緻密的銃床?這是個什麼東西啊?」楊改革心裡猛的被「震驚」了,銃床,難道還是早期的車床?那樣的話,這明朝的科技就是在是太逆天了。 「回皇上,就是銃床啊!」富明德莫名其妙,怎麼皇上聽了這東西會這樣吃驚。 「走,帶我去看看。」楊改革已經迫不及待了,一心想看看這明朝的「車床」。 眼前這塊稍微有點彎曲的木頭就是富明德口的銃床。 「這就是你說的銃床?」楊改革揚了揚手裡的那塊木頭 「回皇上,這確實就是銃床。」富明德小心翼翼的解釋著,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皇上。 楊改革終於明白了,銃床,其實就是安放槍管的那個木頭托,俗話就是槍把,楊改革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剛剛熊熊燃燒起的火焰又被澆滅了。 一陣無語之後,楊改革才打破沉默,繼續問道:「那這製作一直鳥銃要多久?特別是這槍管?」楊改革作為一個偽軍迷,自然知道這火槍最難的就是這槍管了。 「回皇上,這火槍主要難在槍管上,每人每天才能磨一寸,整個槍管大約要一個月才能完成。」富明德很明確這些數據。 「一個月才磨一根出來?」楊改革被這數據嚇了一大跳。印象造槍的都是用現成的管。然後加些附件上去就成了一把槍了。沒想到這裡卻要一個月才能磨出一根來。 「成品率有多高?」 「回皇上,每十根槍管大約會有兩根會報廢。大約有七八成的成品。」富明德猶豫了一下,才把自己心目的答案說出來。 「七八成的成品率?嗯,不算高,也不算低了。」實際上,真正的成品率會更低,在乎管理這和製作者的水品,八成那是最高的記錄。富明德自然不會說得那樣白,當然,你要說十成也成,那樣拿到戰場上去的火槍就會爆炸。 「那製作一桿槍的成本是多少啊?」楊改革關心的是成本。只有成本低,才有大規模製造的可能性。 「回皇上,大約四兩到五兩之間,要是熟練工,價格可降低到四兩,如果生手多了,則要到五兩了。」富明德小心翼翼的回答這皇帝的問題,生怕回答多了,皇帝要查自己的帳,說少了,皇帝要用這個價造槍,那可是賣了自己也不可能,所以說了一個模糊價。 「四五兩一桿?好像不算太貴啊。」楊改革心裡琢磨這,四五輛不算貴,一萬把槍那才四五萬兩銀。普通士兵四五個月的薪水而已。又想想,這槍的價格基本上就是人工費貴,一個熟練工一個月才磨一根槍管,光工錢估計都得二兩不少。至於鐵,碳,鋼鑽頭,其他雜項,估摸這也是這個價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心裡也就有數了。問道:「富明德,你說製作兩千桿鳥銃要多久?」 「回皇上,估摸著最少也要四五個月吧。」富明德小心翼翼的回答。 「四五個月?這樣久?你不是說一年都能造一萬桿嗎?怎麼造兩千桿就要四五個月啊?你不是欺騙朕吧?」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可不是欺騙皇上,一年造一萬桿,那都是嘉靖爺三十七年的事了,這些年,能造鳥銃的工匠是越來越少了,也就四五百人,所以這速度可不比嘉靖爺那時候了。」 「那就是說,你一個月最多也就能做四五百桿火槍了?」 「回皇上,是的,就算不算廢品,一個月最多也就出四五百根槍管,至於要再多,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回皇上,工部的軍器局還有一些製作鳥銃的工匠,只是沒有兵仗局這樣多,如果把他們叫過來,速度倒是可以快不少。」富明德小心翼翼的解釋這。對同行的事也瞭解不少。 「工部那邊的?算了吧。朕是要在兵仗局製作武器,不是要在工部做,富明德,那工匠越來越少,是不是你虐待他們啊?這國家的兵工重地,生產武器的工匠居然越來越少。你這個頭頭可當的不稱職啊。」 富明德已經是一腦門的汗了。嚇得不行。 「富明德,朕準備煉製一批兵器,你這樣虐待工匠,導致工匠逃亡,工匠的水平越來越低,誤了朕的事,你這腦袋是不想要了?」 正文 第七章 手榴彈的專利錢 [[[CP|:250|H:190|A:C|:http://file2./chapters/20109/13/1705845634199343590371250179129.jpg]]](圖為手榴彈) 富明德大汗淋漓,害怕得要死。(www.16kbook.com)跪倒在地,顫聲說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楊改革笑了笑,說道:「朕也不是要追究你的責任,只是想告訴你,對工人稍微好一點,這樣他們才肯用心做槍,明白嗎?……這樣,你找幾個能工巧匠,就是製作火器很厲害的那種人,朕有事要辦。另外,把兵器庫裡的那些火槍給朕重新檢查一遍,開不了火的,或者會炸膛的,立刻給朕找出來,要是你給朕的火槍有一桿出現了炸膛,朕會讓你自己自己端著會炸膛的鳥銃開火的。明白了嗎?」 楊改革的微笑在富明德的眼絕對算得上是恐怖。富明德面如死灰,拿著會炸膛的鳥銃開火,這是一個多麼刺激的遊戲啊! 「哈哈~老富啊!朕不是要拿你開刀,只是讓你明白,一桿武器的質量會影響到一個士兵的生命,一個士兵的生命會影響到一排士兵的戰鬥,一排士兵的戰鬥會影響一場戰鬥的勝敗,一場戰鬥的勝敗會影響一場戰爭的勝負,一場戰爭的勝負會影響一個國家的存亡,我的話你明白了嗎?」楊改革笑著拍了拍富明德的肩膀。 富明德已經目瞪口呆了。 …… 招天下舍人進京的詔書已近下了。內閣和大臣們對於這件事,雖然有些反對,但是,對於一舉搬到了魏忠賢的賢明聖君來說,強烈的要求這樣,內閣和大臣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還有原因就是內閣和大臣裡的很多人都涉及到了魏案,聽說皇帝準備納贖罪銀,不想在新登基的時候多起殺孽,心暗想逃過一劫,所以也就在這些事上沒有太大的反對,不然,皇帝惹惱了,重定魏案,這內閣和很多大臣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富明德介紹過來的這幾位火器老工匠,楊改革已經和他們研討幾天的時間了,從開始的很拘束,到談到火器的改良和發明的時候,大多不在拘束,談得起勁。 「張工,你們討論得怎麼樣了?」 「回皇上,草民已經討論過了,對皇上提出的那個手榴彈,已近有了初步的結果。」一名老頭很瘦,上了年紀的人,歲月已經在他身上刻上了足夠多的痕跡,身上看不出有多餘的肉,就是楊改革口的張工,火器,**專家。精神還不錯。 「哦,是嗎?拿給朕看看。」楊改革接過那張圖,確實是手榴彈的分解圖。「你們準備用什麼做爆**?」 「回皇上,我們準備用黑火藥,只是,這黑火藥的爆炸力不怎麼高,另外,如果時間一長,藥粉就會沉澱,硝歸硝,硫磺歸硫磺,這樣甚至就不能爆炸了。」張工介紹到。 「嗯,這個問題確實比較棘手。你們有什麼辦法嗎?」 「回皇上,我們聽了皇上說的顆粒法,覺得可行,就試制了一些,做了幾枚手榴彈,想請皇上看看。」張工對自己做出的手榴彈很有信心。 「嗯,那好吧,去校場。」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校場。 這個校場不大也不小,大約有一個足球場那樣大。張工一個人遠遠的就點燃了引信,那只引信燃了大約有半分鐘才燃到那個鐵盒那裡,只聽到轟的一聲,爆炸了。硝煙瀰漫,作為靶的那幾塊木板,已經被炸飛了。留下了許多彈痕。 楊改革首先鼓掌。其他人都被震聾了,半天沒反應過來,看到皇帝拍手鼓掌,其他人也跟著一起鼓掌。 張工,李工他們那群負責研發手榴彈的人,都興高采烈的,畢竟是完成了皇帝交代的事,當了回欽差,過了把乾癮。 「不錯,不錯。就是引信長了點。」楊改革說道。 「回皇上,其實這引信是可以改短的,不過今天為了皇上的安全,特地加長了。」 「嗯,不錯,不過朕看這手榴彈似乎還要用火繩才能點燃啊。」 「回皇上,是的,這手榴彈重大約二斤四兩,前段是用鐵鑄的頭,裡面放了顆粒火藥,後端是木柄,間鑽孔留有火繩,火繩接到顆粒火藥,最後端有蓋,擰開蓋,點燃火繩,扔出去,大約四五個呼吸之後就會爆炸。」張工很詳細的解釋。 皇家兵工廠裡,硫磺,木炭,硝石都是經過提純,篩選出來的。光從爆炸看效果,似乎還可以。楊改革也省了還要提純硝石,硫磺的麻煩,也省了其他穿越者還需要小心翼翼的弄硝石、硫磺的痛苦,那是想買多少買多少,想用多少用多少,光明正大。不過現在提純的方法還不是很簡單和有效,楊改革覺得有必要更一步的想想辦法。 本來手榴彈上還是有拉火裝置的,可惜,現在沒有火柴的配方,不然把火柴弄出拉,這手榴彈的拉火裝置也就有了。既然沒有,那就先用這種點火方式的吧。至於拉火,自己再想想辦法,把火柴搞出來。 想到這裡,楊改革覺得也不錯了。至少硝石,硫磺提純這些東西不用自己操心,皇家兵工廠裡原來就有,製作成顆粒也是原來就有的,做成手榴彈估計算是自己的一點貢獻了。 「很好,就這樣吧,張工,李工,你們都辛苦了,這樣,你們五個人每人領一百兩銀,兵仗局的工匠們每人發二兩銀。快過年了,大家都高興高興。」富明德給楊改革找的工匠有五個人,在兵仗局那是專門負責武器開發的。張工和李工則是專精於火器。 「草民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校場上已近跪了一地的人,幾乎都是工匠們。 楊改革覺得這樣很好,花不多的錢就取得很多人的忠心。比外面那些餵不飽的臣們好多了。 「富明德。」楊改革喊道。 「奴婢在。」富明德趕緊出列,跪在地上。 「起來吧,朕交給你一個任務,朕準備加大這手榴彈的產量,越多越好,明白嗎?你要負責生產,為了手榴彈的質量,切不可對工匠們苛刻,工錢要稍微高一點,每製作一枚合格的手榴彈,朕就獎勵你一錢,別小看這一錢,聚少成多,等你能做幾十萬枚手榴彈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你有很多錢了,明白嗎?另外,張工,李工,你們二人,也同樣享受這個規矩,手榴彈是你們發明的,你們二人可以從每一枚手榴彈獲利一錢,朕把這個叫做專利,明白嗎?」 眾人聽了皇帝這樣一番話,都驚呼起來,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規矩。要造幾十萬個手榴彈,那得獲利有幾十萬錢了。那也算是一筆巨款了。更多人則是驚喜於發明了新東西居然可以從獲利。專利?似乎是一個很好的東西。 「富明德遵旨。必定不負皇上的厚望。」富明德很勤快的跪在地上磕頭謝恩,欣喜異常。張工,李工則是張大了嘴巴驚詫的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外面去了,大臣們很是為皇帝的這種行為擔憂,紛紛七嘴八舌的教育皇帝,奈何楊改革當他們是NPC,說的話當是放屁。 發火裝置,火柴,楊改革心裡一直想這這東西。 皇后是一隻小蘿莉,這是楊改革的覺悟,從裝扮上看,有二十出頭。實際脫光了,看到的才不到十五歲的樣。 楊改革是在被窩裡,兩個人脫光了準備進行交流的時候才發現的。這樣一來,就讓楊改革有些下不了手的感覺。怎麼看都覺得是怪叔叔和小蘿莉的故事。 楊改革有個感覺,這大明朝都是一群蘿莉控,十五歲就結婚,生的一大把。面對這這樣一個小蘿莉,楊改革是在覺得有點下不了手。抱著這樣一具**小蘿莉,楊改革覺得是活受罪。 懷裡的人兒也明顯感覺到了崇禎的異樣,撒嬌的扭動這身體,說道:「皇上,是不是不喜歡婉兒了?」 「朕哪裡不喜歡你了,只是覺得你的身體太單薄了,太早懷孕,怕對你身體不好。」楊改革也知道太早懷孕對女人身體是極大的負擔。 「皇上,不會了,我家鄉好多都是比我還小的就已經生了。還不是好好的。」說完還扭了扭。 楊改革覺得要命,要說一具光溜溜的酮體爬在自己身上不動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一想到是蘿莉,就覺得有心理障礙。 障礙跪障礙,可是確實有了反應。 皇后周婉兒在耳邊說道:「皇上,那兒已經……嘻嘻。」 被人在耳邊這樣一挑逗。楊改革只覺得渾身燥熱。一翻身,把小蘿莉後壓在身下。 …… 一洩如注之後。楊改革才美美的睡過去。半夜裡,夢見了自己居然和以前那個夢一樣,自己居然坐在電腦面前,瀏覽器打開就是百度的,楊改革白天就一直想搜索火柴的配方,想到這裡一下就打開搜索起來。 很快,楊改革就搜索到了火柴的製作方法,還是安全火柴,回頭一看,什麼二氧化錳,鹽酸,看到這些東西楊改革就頭暈了,現在以明朝的水平,絕對不可能造出這些東西來啊。看樣自己的手榴彈只能用點火繩的方法了。不過對於自己能在夢夢迴百度查東西,楊改革只覺得自己是在太幸福了。這就是一個逆天的東西啊。可惜的是能夢迴百度的時間太短了,而且只能在百度上面查東西。超出這個範圍就不行,楊改革還想看純潔片的,結果什麼也沒看到。 醒過來還是有點副作用的,頭有點昏昏沉。不過對於能使用百度來搜索就算不得什麼了。 正文 第八章 玻璃和開瓢 崇禎元年正月。(www.16kbook.com) 大明崇禎朝終於開張了。 歷史進入了一個新時代,一個屬於崇禎朱由檢,一個宅男的時代開始了,一個宅男的野望開始逐漸充斥這個世界。 楊改革看著自己手上的宣紙。上面記載這火柴的配方,是楊改革默寫下來的。 紅磷,玻璃粉,加膠水,製作火柴的皮。氯酸鉀、硫磺、氧化鐵粉、玻璃粉加工火柴頭。 楊改革看到這一些的東西,就傻眼了。看樣暫時是搞不出來了。 楊改革終於還是放棄了要研製火柴的事。 王承恩站在一邊看著皇帝對著一張紙發呆,連忙提醒:「皇上,還進餐嗎?飯菜都涼了。」其實,皇帝吃的飯菜不見得就是熱的。從御膳房端過來,然後等試吃的太監吃過之後,皇帝才吃,這菜大概只有五分熱了。 「嗯,知道了,大伴……對了,大伴,你對琉璃廠熟嗎?」楊翟男覺得自己搞不定火柴,也許該出手搞定玻璃了,這可是穿越的大殺器啊!必須要盡快的搞定,西方似乎已經有玻璃出產了,自己不加緊弄,可能會被西方的玻璃趕上來。 「回皇上,小的倒是知道一些,不過不知皇上要這琉璃廠幹嘛?」 「大伴啊!我忽然覺得那琉璃挺漂亮的,顏色也很鮮艷,似乎還有透明的,我在想要是擁有一盞透明的杯,來喝葡萄酒,那該是多麼有興致的一件事啊!就如詩一般,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這才是如夢幻一般的人生啊!你說是不,大伴?」 王承恩知道崇禎皇帝對軍事很感興趣,卻沒想到還準備「古來征戰幾人回」。難道準備去打仗,嚇得連忙說:「皇上,皇上……」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皇上,要知道,這朱家的種儘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如果不作出幾件驚世駭俗的事來,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朱家的。 想了半天,王承恩終於想到什麼,說道:「皇上,奴婢知道一些燒琉璃的琉璃場,不知道皇上是否想去看看。」王承恩決定把皇上引到琉璃場去看琉璃,似乎比什麼打仗更好一些。 「好吧,那我們就去琉璃廠吧。」楊改革大聲說道。 明朝的琉璃廠,在1627年,開闢了和平門,拆除廠橋,辟南新華街,將琉璃廠一分為二,東琉璃廠以古玩業為主,西琉璃廠以舊書業為主。和清朝的琉璃廠還是有區別。 王承恩帶著崇禎就直奔這裡。當然,換裝,保鏢一大堆是肯定的。 兩人就裝作是一個富家公哥,一個管家的模樣大模大樣的走上街。不過前後左右,身強力壯的漢就多了不少。 東琉璃廠主要是以古玩為主。由於是新建,所以人流也不是很大,許多鋪都還沒營業。 楊改革看得正有興致,畢竟是幾百年前的古建築,雖然還是新建的,但是,在楊改革的眼裡,卻是正兒八經的古香古色。 忽然,只聽見一陣聲音嘈雜,前面的一門面前就聚集了不少人,讓剛剛還在感歎人少的楊改革詫異不已,怎麼一下就有這樣多人了。 楊改革立刻前往圍觀黨圍觀的那門面。不得不感歎,圍觀黨的力量真的是大。裡三層,外三層,一下就堵了半條街。楊改革費力的擠到裡面,少不得有一些圍觀黨喝罵和嘀咕,結果都是被人拉出去,打個半死,還不知道為什麼。 好一個俏麗的小美人,或者是小姑娘,楊改革心裡讚歎道,可惜正在橫眉冷眼的和幾個人僵持著。難道又是一出美女和惡霸的戲? 「劉為仁,我告訴你,你別癡心妄想了,我是說什麼也不會把鋪讓給你的,你就別癡心妄想了,更不會做你的小妾,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俏麗小美人依靠在門上,咬牙切齒的咒罵著。小美人的臉上已經是面如寒霜,卻增添了幾分姿色。 「劉為仁,我告訴你,你別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家就是餓死,我也不會把妹妹嫁給你。」手裡拿根板凳的男,和俏麗小美人一人一邊,把守著門面大門。是這俏麗小美人的哥哥。 「呵呵,喲呵……我劉為仁就是喜歡你這樣有嚼勁的小美人,夠勁道……嫁給我,你還是這琉璃齋的掌櫃,我不在乎你在外拋頭露面,同樣,你那廢柴哥哥同樣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我每月按時供給他銀錢,供他煉琉璃消耗。這樣你好,我好,你哥哥也好,大家都好,幾全其美,否則的話,哼……衙門裡的牢飯就有你哥哥一份。」身穿一身富貴衣服的男很囂張的叫囂道。俏麗小娘就是和以他為首的惡霸對峙。 圍觀黨一陣唏噓,暗罵的人不少,但是並沒有出聲的。 楊改革不禁好笑,這出門就遇到這樣的事,還和書上寫的差不多,配角欺男霸女,然後主角來個英雄救美,好俗的爛套路啊! 正在楊改革暗笑的時候,門面裡的兩兄妹和那惡霸男爭執升級了。 「劉為仁,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可就不客氣了。」本來是堵在門口的板凳男,現在已經拿著板凳退到門裡了。聲色俱厲的對門外的人吼道。 「劉為仁,這裡可是天腳下,你還敢光天化日之下搶人不成,你還有沒有王法?」俏麗小美人臉更加白了。 同樣是爛套路,惡霸男叫囂道:「在這琉璃廠,我就是王法,你家欠了我的銀,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還不出錢,我拿人抵債,就是到了大堂,也是我有道理。小的們,給我上……」說著,惡霸男已經動手了。 楊改革眼看這架就要打起來了,心道圍觀黨還沒有人出來說句話,看來今天鐵定了歸我出來主持公道啊!心裡又有盤算,自己一會拿塊板磚,上去就開了那惡霸男的瓢,這裡又沒有警察叔叔,不會讓我到派出所去的,哦!對了,我是這大明朝的皇帝,我的話就是法律,我還怕個鳥啊!開了那惡霸男的瓢,我根本不負任何法律責任啊!何況還有一大群保鏢護駕,更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想到這裡,楊改革就下定決心了。眼睛瞟了瞟地面,還真的給發現了半塊磚。楊改革二話不說,撿起那半塊磚,使勁的就朝哪惡霸男劉為仁腦門上砸去。 不能用語言來形容這種聲音,一塊磚砸在腦門上。脆響!牙酸!噁心!心悸! 楊改革還沒砸第二下,周圍幾個大漢就三下五除二,把惡霸男的幾個家丁打倒在地,動彈不得。 圍觀黨裡不知道是誰一聲大喊:「開瓢了。」然後圍觀黨一哄但沒散,都齊齊的退了三五步,如同演練過的一樣,留出好大一個空間出來。讓楊改革的身形是無所遁地。 楊改革心裡罵道:圍觀黨真靠不住。才開瓢,你們就退那樣遠。 「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居然敢在我楊改革面前強搶美女。」楊改革憤憤的表現了一下自己。當然,眼光一直就在瞄俏麗美少女。 俏麗美女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半天才回個神來。「多謝這位公相救。小女在這裡謝過了。」 好漂亮的小女啊!嘿嘿,那身段,真的不錯,佳人俏麗小娘。 「呵呵,不用謝,不用謝,這天腳下,朗朗乾坤,還是有王法的。」楊改革隨口就來個不用謝,這還多虧了黨多年的素質教育。 「管家,把這些個惹人嫌的傢伙架出我的視線,礙眼吶!」楊改革很想和俏麗小娘探討一下人生,覺得躺在地上哼哼的劉為仁礙眼,就讓假扮管家的王承恩把劉為仁弄走。 「是,公,來人啊!把這些礙眼的傢伙拖走。」王承恩也不含糊,一聲號令,立刻來了好幾個壯漢,架起地上躺著的幾個人就走,就像擰了幾隻小雞。 圍觀黨「唰」的一下散了大半,原因是楊改革的做作太彪悍了,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還是不要圍觀的好,該打醬油的就快點去打醬油。 俏麗小娘道了一道萬福,說道:「多謝公仗義,還請公進屋喝杯茶吧!」 「好,好,好,我正口渴,準備喝口茶呢。」說著,俏麗小娘就把楊改革迎進了門面。 這個門面不算大,但是佈置得還不錯,明亮的光線,八仙桌,屏風,字畫裝飾,有幾分意思,偶爾透出一些細節,可以看出,這裡的佈置出自一位女孩之手。 那俏麗小娘給楊改革倒的茶,楊改革沒有喝,原因是出來的時候,楊改革再三的給王承恩保障,不吃外面的東西,包括茶水等等,否則打死王承恩,王承恩也不敢讓楊改革出來。要吃東西,可以,先讓人試吃了再說,但是眼下這光景,當然不可能安排一個人試吃了。 「怎麼,公,是我的茶泡得不好嗎?這可是上好的龍井啊!」孫麗娘發現楊改革沒有動一下茶杯。 楊改革不知道說些什麼,不喝外面的東西是再三保證的,當然不能說我是皇帝,不能隨便吃外面的東西。正不知道說些什麼,王承恩卻在耳邊竊竊私語了一下,楊改革就明白了眼前這對兄妹的情況。 原來,眼前這俏麗小女名字叫做孫麗娘,今年才18歲,開了這樣一家古玩店,有點商界女強人的味道,她哥哥是一個研究琉璃的狂人,天天就想著怎麼讓琉璃變成透明的,或者其他各種顏色,所以,天天,月月都需要依靠妹妹在古玩店裡賺的錢支持。但是,這不是他們兄妹欠錢的原因,原因還是老一套,有一個爛賭的老爹,被人下套,輸了錢,就把孫麗娘的古玩店抵押了,結果,被債主追債,強迫孫麗娘做小妾,事情的來由就是這樣的老套。 楊改革心裡想:想瞌睡,就來枕頭,自己想出玻璃,就送來一個專門研究琉璃的狂人,老天真的待我不薄啊!還另外送了一個俏麗小娘給我。嘿嘿,想到這裡,楊改革邪惡的笑了起來。 正文 第九章 先泡妞還是先燒玻璃 楊改革用手指敲著桌,思索著到底是泡妞為先,還是出玻璃為先,想了想,考慮到野豬皮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就要入關了,還是先出玻璃吧,美人嘛,日後再說。(www.16kbook.com) 楊改革問道:「孫姑娘,我聽說你哥哥是一位燒琉璃的高手?」 對於楊改革首先問她哥哥的事,而不是先打自己的注意,孫麗娘很意外,眼前這個一看就是一位豬哥的公哥居然先問她哥哥,明顯無視她,讓孫孫麗娘很不爽。但是很快回答了楊改革的話。 「楊公,是的,我的哥哥在這琉璃廠都是出了名的燒琉璃高手,可以燒出各種琉璃來。不知道公……」 「嗯,能燒各種各樣的琉璃嗎?透明的呢?能燒嗎?」楊改革估摸著琉璃是能燒,但是應該燒不出純淨的透明的琉璃來,就是玻璃。 「呃,這,透明的琉璃,楊公,這似乎有點不太現實啊!說實話,我在琉璃廠這樣多年,還沒見過整塊的透明琉璃呢。」孫麗娘如此以「專家」的身份說到。 「哪,能把你哥哥叫來一起談談嗎?」楊改革決定不放過這個機會,所以,一場感謝茶話會,就變成了一場技術研討會了。 …… 「在下孫大有,見過公,多謝公仗義出手。」孫麗娘的哥哥首先給楊改革鞠了個躬,然後才自我介紹。 「孫大有?嗯,坐,我想問你,你懂得燒琉璃嗎?」楊改革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居然讓主人坐。孫大有也很自然的就坐下來,沒覺得這裡自己才是主人。話說這人的身份變了,態度就不同啊! 「回公,確實如此,我對別的可能不太懂,但是要說到琉璃一道,我也算得上是個高手。在這琉璃廠的地界裡,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孫大有如此的自我介紹,一改剛才木訥不說話的形象。 「專家?呵呵,那你見過透明的琉璃嗎?或者一種叫做玻璃的東西?整塊透明的。」楊改革描述著自己心目的玻璃。 「公,您確定,是整塊的,透明的玻璃?琉璃?」孫大有皺著眉頭問道。 「嗯,一種透明的玻璃,或者琉璃,整塊的。」楊改革不確定西方是否出現透明玻璃。 「公,恕在下見識淺薄,從來沒有見過公所說的透明的玻璃,要說透明的琉璃嘛,有時候偶爾會在琉璃的燒製過程出現一些,但是只有一些局部的透明,遠達不到公說說的整塊純淨透明。」孫大有的眉頭更皺了,在自己熟悉的領域內遇到麻煩,十分的難受。想了想,又說道:「不瞞公說,我聽說在極西之地,也許能燒這種東西。」 楊改革繼續用手指敲著桌面,「嘀嘀啼侉」,「嘀嘀啼侉」,如馬奔騰一般的聲音響徹在這間不大的房裡:「我聽說一種玻璃,是透明的,純淨的,很大一整塊,而且能燒出各種形狀,所以,我來琉璃廠這邊,看有人能製作得出沒有。」楊改革聽說西方能燒玻璃,更是下定決心把玻璃弄出來了。 孫大有眉頭皺得很深,以專家的身份說道:「公,在下也是在這琉璃界混了很多年的,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琉璃,哦,對了,玻璃出現過。」 楊改革思索了一會,說道:「孫公,嗯,這樣的,如果我有生產這種玻璃的配方和工藝,你能不能生產出來?」 孫大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失聲的問道:「公,真的,你真的有能生產這種東西的配方?」 楊改革思索了一下,才點點頭。 「公,不是在先吹,只要公有配方,在下絕對能過生產出公說說的那種玻璃。」孫大有激動的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能做出玻璃,這十分相符他琉璃狂人的名號。 楊改革也不再猶豫,決定就讓孫大有做自己的玻璃工程師。給自己燒玻璃。 「嗯,我的配方絕對沒有問題的,只是這,生產出來以後的分成問題……孫姑娘肯定明白,這其的利潤。」說完,楊改革看了看一邊的孫麗娘。 孫麗娘也震驚了半天,所以楊改革問道利潤的時候,很乾脆的說道:「利潤分成?五五之數如何?」 楊改革「叱」的笑出聲來,還五五之數,你這小姑娘也不怕把身撐壞了。你不知道這其的利潤有多大啊! 孫麗娘見楊改革笑了起來,又說道:「那就四開……」話還沒說完,見楊改革皺眉頭,又改口說到:「那就三七開。」 楊改革收起笑臉,心道:「我出技術,出資金,你就組織一下生產,居然要拿三成,要知道,在我們二十一世紀,給國外的公司代工,才賺個零頭呢。」 見楊改革沒出聲,孫麗娘咬咬銀牙,又道:「公,那就二八開吧,這總行吧。」 楊改革收起漫不經心,道:「你一我,我負責提供技術,資金,保證技術保密,保證沒有官府的麻煩,保證沒有別人用我們的技術燒出玻璃來,孫姑娘,如何?」 楊改革知道這個家是孫麗娘當家,她哥哥是個研究狂,只會花錢,在經商這方面,從來沒什麼發言權,也就直接和孫麗娘談了。 孫麗娘那個心驚啊!首先一條,保證沒有官府的麻煩,那得多大的能量啊!少不得有一個大人物為靠山。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啊!和這樣的人攀上關係,以後在京城做生意也就算是有根基的人了。另外一條更加心驚,保證別人不會用我們的技術,難道你以為錦衣衛是你家開的嗎?就算你是皇親國戚,也不敢下這樣的保證啊! 「一言為定。」孫麗娘很快就下了決心,不管如何,以後就有了這樣一大尊靠山了。就算玻璃生意不賺錢,在其他事情上也是穩賺不賠啊。端得是一門好生意。 「一言為定!擊掌立誓!」楊改革說道。說完,楊改革自己舉起了右手,手成掌,要和孫麗娘擊掌,孫麗娘大概沒想到還會有擊掌立誓這一說,明顯生硬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也伸出白嫩嫩的小手,纖細的手指很好看,和楊改革的手在空碰了一下。楊改革只覺得這孫麗娘的小手說不出的滑嫩,細膩,只想握住好好的品嚐一番。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和孫麗娘小娘談天說地的時間,外加和孫大有扯一些技術上的東西。時間那可是過得相當的快。 回到紫禁城,楊改革才對王承恩說道:「大伴,派人嚴密保護那對兄妹,特別是那個妹妹,千萬不要出事了。對了,還有,你給朕找一個可靠的人,負責玻璃生產的保安和保密工作,這生產配方不能讓別人偷了去,就算偷了去也不能讓別人生產,更不能讓別人賣,斷我們的財路,知道嗎?」 「回皇上,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交代下去,找可靠的人保護孫麗娘兄妹,特別是孫麗娘小娘,保護玻璃的秘密。」王承恩當然知道楊改革打的什麼主意。 晚上的時候,楊改革沒有和皇后快活,而是一個人專心的躺在床上,夢迴百度,搜索玻璃的配方和技術,好抄下來給孫大有,作為自己在大明朝賺錢的金手指。 其實,楊改革夢迴百度的時間並不能堅持長,楊改革給自己估算過,長的也就一二十分鐘,短的才幾分鐘。 第一天晚上,楊改革通過夢迴百度,得到的製作玻璃的方法,就只有這些了,石英砂,石灰石,長石,純鹼,硼酸。至於這些原料怎麼弄,楊改革是莫名其妙,頭大得很。 還有更麻煩的是後面的工藝,楊改革看得頭暈眼花,不明所以,勉強背了幾行,居然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醒來之後頭疼欲裂。十分的不舒服。奈何為了玻璃工藝,楊該給只好勉力為之。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天不行就三天,大約半個月時間,楊改革終於勉強從搜索到的一篇小說裡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技術。明朝能完全實現的技術。又花了幾個晚上,才勉強背了下來,默寫在紙上。這都是後話。 楊改革的玻璃配套技術,例如粉碎原料,本來再不濟,也要弄一個水壩,用水力作為粉碎原料的動力,但是楊改革想到,現在已經是明末了,動亂就要開始了,人力很不值錢,要的就是能容納下更多人的工廠,所以,連砸石頭這種最基礎的技術,都準備交給人工去幹,這樣可以更多的吸納流民,破產的農民等等。也算是為將來謀劃了一番。至於工錢,成本的問題,楊改革相信以玻璃的那種暴利程度,還不缺一些工人的工錢。至於攀高科技,出水力碎石機,還是等等再說吧,楊改革現在還沒有那樣多的精力去搞這事。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已經半個多月過去了。楊改革的技術方案才最終落下,至於上朝,朝政,楊改革的辦法很簡單,聽太監們唱奏折,當然是近乎白話程度的奏折,對於自己感興趣的,知道些眉目的,或者實在是重大的事情,一般就自己直接點頭或者交代怎麼做,由太監代筆,然後直接蓋印,交給有司去完成就是,至於那些自己不懂,或者沒有歷史記憶的,或者不太重要的東西,就直接PASS,意思就是由內閣大臣們去解決。還有很多歌功頌德的奏折,楊改革連看都沒興趣看一眼。 內閣大臣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七位內閣大臣開內閣辦公會,有首輔負責主持會議,然後逐條審議皇帝PASS過的奏折,如果沒有統一的意見,七位大臣就投票,多數的就通過,遇到一些實在麻煩,或者有爭議的東西,內閣解決不了的東西,還是由皇帝下最終的決定。 這樣一來,儘管大明帝國各地的奏折相當的多,但是每天楊改革最多需要一兩個時辰來處理這些公務,其他時間都可以休息,做其他的。 崇禎元年,二月初三。 楊改革下了朝,就對王承恩說到:「大伴,今天準備去一趟琉璃廠,對了,朕讓你挑的人怎麼樣了。」楊改革讓王承恩推薦一個人,負責玻璃的保安,保密工作,意思就是要從錦衣衛裡挑一個人,才適合幹這樣的事。楊改革自己對大明朝的人士是兩眼一抹黑,所以才讓王承恩替他找人。 王承恩也知道皇上對於這件事的重視,也知道一旦那個什麼玻璃一旦出世,將給皇帝帶來多大的利潤,這個負責玻璃保安和保密的人,肯定會是皇帝一等一的心腹,所以,這件事他到底還是不敢自己做主,給楊改革準備了幾個備選的人員,把最終決定權交給崇禎。這人選,王承恩也還下了些心思的,有三個備選的,一個四十來歲,屬於老成的,一個三十來歲,屬於正有精力的,一個二十多歲,年輕的。 「回皇上,奴婢選了三個人,都是錦衣衛的人,籍貫都在這裡。」說完,王承恩就掏出一個本,上面記錄著幾個人的情況,供楊改革自己挑選。 楊改革覺得既然王承恩選的,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問題。想想自己才十八歲歲,覺得還是選一個年輕的,以便將來自己栽培,好大用,畢竟怎麼著,給自己看守玻璃的秘密,怎麼也是自己的心腹。於是,就選了那個二十多歲的。 「叫這個叫什麼沈福元的來見朕吧,今天朕還要去琉璃廠一趟呢。」楊改革選定了那個叫做沈福元的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回皇上,奴婢明白,這就讓人去傳那個沈福元。」王承恩應到,自然有太監去辦這件事。 楊改革睡了一小會,起來又吃了些飯食,這才接見那個叫做沈福元的錦衣衛。 「臣沈福元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沈福元極為工整的在地上磕頭。 正文 第十章 敲定玻璃廠方案 「你就是沈福元?」楊改革問道。(www.16kbook.com) 「回皇上,臣正是沈福元。」沈福元回答道。 「嗯嗯,不錯,錦衣衛千戶。沈福元,你可知道什麼是錦衣衛?」楊改革問道。錦衣衛和其他衛所都是世襲的,老是千戶,這兒將來也繼承千戶。所以二十來歲的錦衣衛千戶也不奇怪。 「回皇上,錦衣衛乃皇上的親軍,以時刻保衛皇上為己任;以時刻為皇上犧牲為己任;以實現皇上的意志為己任。」沈福元大聲的說道。 楊改革聽得沈福元這樣一說,頓時更加來了興趣了,這不就是錦衣衛將來的3己任嗎?嗯,這個好,不錯,將來一定要推廣到整個錦衣衛裡去。要讓錦衣衛明白這3己任的好處。 楊改革對於眼前這人,暫時還是滿意的,至於實際能力,就要看他以後的表現了。 楊改革嗯了一下,說道:「沈福元,朕有件事準備交給你去辦,你願意嗎?」 「臣願意為皇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其實,這件事也不用你赴湯蹈火,也不用你拚命,但是需要有智慧,有能力。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智慧和能力。」 「……」沈福元一陣沉默,不知道該如何說。 好在楊改革繼續說道:「這件事你暫時別問,也不要多說,跟著我出去你自然會明白,這件事就在一個密字,保密的密,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事情也就算成功了,你可明白了?」 沈福元一頭霧水,這叫什麼事,皇上不說,自己又不能問,不過說到密字,不是說臣不密則失其身麼,說明皇上把我當大臣培養啊,想到這裡,沈福元又忐忑起來。 換過衣服,楊改革是少爺,王承恩是管家,沈福元自然得扮成跟班了。一行人出紫禁城。直奔琉璃廠。 琉璃廠,琉璃齋。 楊改革一抬頭,就看到這個招牌。信步踏了進去。 「孫姑娘,孫姑娘。」 「小女見過楊公。」孫麗娘聽見楊改革的聲音,立刻迎了出來。 迎進內廳,孫麗娘說道:「公請坐。」說完又泡了壺茶。然後又說:「公,我這就去叫我哥哥回來。」 楊改革說道:「麗娘不用急,我派人去叫,麗娘在這裡喝茶就可以了。」 「多謝公。」孫麗娘也不矯情,自己坐下來喝茶。 坐了一會,挺尷尬,沒有話說,楊改革也不知道要對這明朝的小姑娘說些什麼話題,這可是頭一遭啊!總不能直接說我是皇帝,我準備上你,你答應嗎? 孫麗娘開口道:「不知公的配方可準備好了?」 楊改革一聽到配方,就覺得自己腦門有點疼。為了這配方,自己查了百度半個月時間呢,總算查到一份這個世界能搞定的技術。每次夢迴百度,第二天起床,腦袋就疼。實在是活受罪。 「呵呵,麗娘你放心,自然是有了我才來,否則就變成無信的小人了。」楊改革故作輕鬆的說道。 「那就好!」 「其實,我也只有配方,並沒有實地的燒製過,其有許多的訣竅什麼的還需要你哥哥自己去實驗。這其的過程,少不得有些危險和艱難。」楊改革還是打算把燒玻璃的風險先說一下,免得將來小娘怪自己。 「這個奴家自然省得。做什麼事都有風險,就算呆在家裡,也會有禍從天降,又何不捨命博一回呢?公,您說是嗎?」 「呃,這到是沒錯。人生不博上幾博,總算是虛度啊。」 正說話,孫大有已經進來了,先就給楊改革鞠個躬,道:「公可算來了,配方可是弄好了?」孫大有也是著急,一來就問配方的事。 「嗯,配方弄好了,只不過,剛才也和你妹妹說過,配方我是沒有實驗過的,但是絕對能燒出我說的那種玻璃,這其的一些訣竅和危險,全靠你自己把握。」 「多謝公提醒,在下謹記在心。不過什麼事又沒有風險呢?坐在家也會禍從天降呢,我又何不出去博一回?」 孫大有這話和他姐姐說的一模一樣,估計是受了惡霸男那件事的影響。 「呵呵,你們不愧是兄妹,說的話居然都是一樣。嗯,我也不廢話。配方肯定是弄好的,今天來,除了給你送配方之外,還給你介紹一位人,這位是沈福元,由他來負責技術的保密,負責生產的保安,至於他的來路,你們就不要打聽了,有什麼不能擺平的事,就交給沈福元,如果有連他都擺不平的,就來找我?明白嗎?」 「屬下明白。」沈福元到現在才知道原來皇帝要做什麼玻璃,讓他負責保密,看樣這玻璃的利潤極大,如果做好了,以後少不得是皇帝的心腹,功成名就之日可待啊。於是很愉快的接受了。又暗想,這大明朝還有您皇帝擺不平的事?什麼人不長眼找皇帝的麻煩,那真的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小女記下了。」 「這樣也好。」 楊改革想了想,又說道:「大有,你負責選廠址,負責廠的建設和規劃,負責這玻璃的燒製,建廠的錢由我來出,你們不用擔心。麗娘,負責銷售就是你的事了,福元,你的任務就是負責這廠的安全和保密,特別是麗娘和大有,明白嗎?這保密還包括不能讓燒製玻璃的技術外洩明白嗎?還有,這個世界上,只有這一家的玻璃廠,明白嗎?」 「屬下明白,當效死力。」沈福元心情澎湃,這是多麼大的權柄和利益啊!當下決定,以後凡是來打玻璃廠主意的人,不打殘就打死,想洩密的人!哼哼,咱們錦衣衛的鎮撫司可有不少好東西。沒想到這孫麗娘小娘還是皇帝看的人,更是打定主意好好伺候,將來入了宮,也是自己的靠山啊!明朝平民入宮成貴人的可不在少數。 「小女記下了。」 「明白。」 「管家?」楊改革叫了聲王承恩管家,王承恩也很痛快的掏出一大疊的銀票來。遞到楊改革的手。 「這是十萬兩。是首期,主要是給大有用來實驗的費用,首先把技術吃透了。然後去建廠,那時候我再看情況,該拿十萬還是二十萬。」楊改革把錢遞給了孫麗娘,而不是孫大有。明顯的,說到理財,還是孫麗娘小娘可靠些。 「麗娘,接著啊!」楊改革拿著孫麗娘的小手,把銀票塞到孫麗娘的小手,暗摸了一把,過了下乾癮。 孫麗娘微微張開的殷桃小口因為吃驚,已經半天沒合上了。十萬兩,這是多麼龐大的一筆錢啊!就這樣給了自己,孫麗娘的小手因為震驚,輕輕的抖了起來。 啊!…… 呃!…… 孫大有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說什麼。 沈福元對於銀則是不太震驚,心想這整個大明都是皇上的,十萬兩雖多,但是還不算什麼。知道楊改革的身份,自然不會太震驚,發出呃歎的是皇帝居然乘機揩油,捏孫小娘的小手。這更加堅定了保護,討好孫麗娘的心思。指不定那天就入宮當鳳凰了。 「有福,你和孫大有去商量這保安和保密的事去吧,我和麗娘有些事要聊一聊。」楊改革性趣大增,決定打發走兩個電燈泡。好好的和孫麗娘談談人生理想。 哦…… 呃…… 房間只剩下楊改革和孫麗娘了,雖然沒叫王承恩自己出去,但是王承恩自己還是自覺的出去了,免得當電燈泡,白討皇帝不喜歡。 孫麗娘又嬌又羞。直拿白眼丟楊改革。楊改革裝作不知道。兩人談天說地,楊改革喝了一壺又一壺的茶。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十一章 正氣歌和漂沒 [[[CP|:154|H:155|A:C|:http://file2./chapters/20109/16/1705845634202783648016250176501.jpg]]](圖為天祥畫像) 崇禎元年,二月初。(www.16kbook.com) 太和門。 剛上朝,楊改革就拿出南宋天祥的《正氣歌》,對著下面的大臣們說:「諸位愛卿,朕觀這《正氣歌》,寫得是浩然大氣,慷慨激昂,正合朕之心。所以,朕決定給諸位愛卿看看,並且一起朗誦,君臣一起感受一下這位愛國宰相的情懷。」 說完,小太監們就給大殿裡的大臣人手發了一本。 大臣們面面相窺,不知道皇帝這葫蘆裡又要賣什麼藥。只得拿起那《正氣歌》,閱讀起來。要說這些大臣,不知道天祥的估計沒有,沒有讀過他的《正氣歌》的人估計也沒有。有的人因為讀的專心,居然就在這大殿上搖頭晃腦,高聲念了出來。 楊改革眼見大臣們也讀了一段時間了。於是出言打斷道:「諸位愛卿,都讀過了嗎?」 眾位大臣都答曰:讀過了。 「嗯,很好,這樣的,朕以為,這位愛國宰相的情懷是在是讓人佩服,朕決定同諸位愛卿一起朗誦這位愛國宰相的詩,以來緬懷這位愛國宰相,二來,增加胸腹之間的浩然正氣,諸位愛卿以為怎麼樣?」 還沒等眾大臣回過神來,楊改革揮揮手。一位太監走上來,用細長的嗓喊道:「諸位大人,準備好了嗎?請跟我讀。」 「天地有正氣。」這位領讀太監的聲音很大,很高,但是多少帶了點異樣的味道,多少令這浩然正氣的《正氣歌》變了點樣。 「天……地……有%……正氣……」眾大臣一時還沒回過神來。朗誦的結結巴巴,稀稀拉拉的。 楊改革大聲喝道:「大聲點,都沒吃飯嗎?《正氣歌》是多麼一首慷慨激昂,有浩然之氣之歌,居然讓你們誦讀成這樣,實在是……重來。」 那個領唱的太監看了楊改革一眼,又重新開始領唱:「天地有正氣……」 這回下面的大臣明白套路了。也跟著大聲的朗誦道:「天地有正氣……」 太監的聲音:「雜然賦流形……」 眾大臣的聲音:「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 「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 …… 一首浩然正氣,慷慨激昂的《正氣歌》誦讀完畢,楊改革拍手鼓掌,道:「好詩,真的是一首好詩。」 「啪,啪,啪,啪……」楊改革的鼓掌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響。諸位大臣剛朗誦完詩,正沉浸在詩所帶來的震撼之。一時忘乎所以。聽見皇帝在一個人鼓掌,一群大臣連忙響應,一起鼓起掌來。 一時間,「啪啪啪啪……」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 楊改革的心情很舒暢。看到明朝的士大夫精英們表演了一回唱詩,覺得很有意思,決定以後長期把這個項目保留下去。 「諸位愛卿,朕以為,常誦此類詩歌,有助於提高人的浩然正氣,有助於提高個人的人格品德,所以,朕絕定,日後也要常誦此類詩歌。以提高我們君臣的整體素質和修養品德。」 眾大臣才明白皇帝的意思,就是以後要天天誦詩啊!這雖然沒有前例,但是似乎也不是壞事,畢竟,詩也是陶冶一個人情操的好東西。反正,這大明朝的皇帝們,一個比一個怪異,有不上朝的皇帝,有當大將軍的皇帝,有做木匠的皇帝,出這樣的事,也就好理解了,眾大臣覺得這皇帝還真是無厘頭。 接下來的議事,楊改革就有點頭疼了。 第一條,就是關於罷薊遼督師王之臣的,這個楊改革多少還有點印象,這王之臣可不是啥好東西,罷免了就罷免了,可是,他的繼任者,可是袁崇煥啊!這是一個老大難的問題。 罷免王之臣,幾乎沒有人出來反對,很順利通過,讓袁崇煥上台來,也有不少人支持,如果皇帝點頭,估計也沒問題,問題就出在一旦袁崇煥上台,就要如同歷史的那般,一要殺毛龍,二來後金野豬皮估計就要進關了,還有諸如兵變的問題,大概也都出在這一年。多多少少和袁崇煥上台有關係,三就是他那著名的,忽皇帝的五年平遼了。 楊改革為這個問題大為頭疼,想了想,還是定下決定:「召袁崇煥回京,朕有事要問他。這事就如此吧。下一個議題。」 眾位大臣看皇帝一個人坐在龍椅上皺著眉頭好半天,才下了一個這樣的決定,多少有些奇怪。 下一個議題就是關於禁海的,禁漳、泉人販海,楊改革直接給這奏折畫一個大大的紅「X」,眾大臣看了,也都吸了口涼氣,很少見皇帝如此的行為,這奏折可真的是惹到皇帝了,或許皇帝的哪根筋不對。 下一個就是關於軍餉的問題了。上報來的是陝西已經幾年沒發過軍餉了。要是再不發,估計這都該造反了。 楊改革頭疼得很,自己這才上任多久啊,軍餉這個窟窿就要開張了。 頭疼歸頭疼,問道:「諸位愛卿,這軍餉到底該發多少啊?」 兵部尚書首先發言道:「回皇上,這陝西軍餉歷年共欠下八十餘萬兩。急需補發,否則,時間一長,軍士必然嘩變。」 戶部尚書立刻來道:「啟稟皇上,戶部無銀,只餘了散碎銀七八萬兩,如何給陝西發軍餉?請皇上恕罪。」 「臣請皇上發內帑以濟軍餉。否則軍士嘩變,則事更難為。」一個楊改革不認識的大臣出列如此說道。 「臣也請皇上發內帑……」另外一個大臣也如此說道。 「臣也請……」 「臣……」 最近一段時間,楊改革給眾大臣的印象實在太好,溫爾雅,從來不發怒,也不隨意處罰人,大臣們的膽也就逐漸成長起來,早些時候因為魏案的影響比較沉悶的早朝,也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楊改革也百度過一些這幾年的歷史,知道一些,今年就是嘩變年,鬧餉的高發年,如果這次給了陝西補發軍餉,那麼,山西的呢?薊遼,關外那邊的呢?還包括眾多的客軍呢?補發不補發?他們聽到陝西補發了軍餉,還不鬧騰? 光補發一路,還不如全體一次性補發完畢,免得今年再搞嘩變。主意一定,楊改革就問道:「各邊歷年共有多少欠餉?包括關內外的客軍。」 兵部尚書立刻出來奏道:「啟稟皇上,歷年各邊共欠餉高達三四百萬兩。」 「三四百萬兩?」楊改革多少有些準備,還是大吃一驚!這明朝的財政真的是爛透頂了。悲哀啊!那些地主老財、官僚、大商賈們攢了那樣多的錢財,死人也捨不得多交點稅,想盡千方百計的偷稅漏稅,搞得明朝沒有錢支付最起碼的軍餉,日後野豬皮進入原,搖身一變成了統治階級。這些地主老財、大小官僚士人階級、大商賈的錢估計都一股腦的歸了別人了,自己還得給別人做奴隸。想到這裡楊改革就氣不打一處來。 楊改革坐在龍椅上沉凝了半天,才說道:「各邊的欠餉,一次性補發五成吧,待來年情況好點了再補發另外一半,錢……朕出了。」楊改革鬱悶不已,還一分錢沒進了,就這樣花出去近二百萬兩。有出無補,實在不是個好事。還是趕緊去弄錢去,否則前線沒軍餉,就是不嘩變鬧餉,估計也沒多少心思作戰了,戰鬥力估計也降到農民水準了,和後金打,就是一個悲哀。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楊改革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詞來表達自己目前的境遇——餉奴。 二十一世紀有房奴,每月都為按揭發愁,有卡奴,每天為還信用卡的帳而奔走不息。在這十七世紀的大明朝,堂堂的大明朝皇帝陛下,淪為一餉奴,時時刻刻都要為軍餉發愁。 地上跪了一地的大臣,聽說皇帝掏銀補發軍餉,一個個都跪在地上口呼「聖明」。 楊改革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又想到這銀恐怕少不了漂沒,貪污,截留,恐怕真正能到軍士手的只有一二成都還算好事。心裡都快發狂。打仗可是要那些軍士去拚命,難道還指望你們這群漂末狂,貪污狂去和野豬皮幹架不成? 楊改革決心敲打敲打這些漂沒,貪污犯們了。 楊改革用手壓了壓,一旁的太監立刻會意,用尖細的嗓音喊道:「肅靜,肅靜!」 大殿立刻安靜下來。 楊改革掃視了大殿裡的眾大臣,說道:「朕前些日聽說了一些詞,朕對這些詞很感興趣。不知道諸位大臣可有興趣和朕一起研究研究。」 眾位大臣一聽說皇帝要研究詞,心想皇帝不是有發瘋了,要我們讀什麼詞了吧,雖然詞是個好東西,可是這成天的讀詩詞,也不是我們大臣的本份啊!哪有朝臣們一天到晚都搞詩詞的。該教育教育皇帝了。 「誰能給朕解釋一下,這「漂沒」一詞該如何解釋?」楊改革的話聲音很大,整個大殿都聽得清清楚楚。 抓狂!震驚!難以置信!荒唐!羞恥!等等詞彙一一寫在這些大臣的臉上,心上。 站在後排的一「小官」估計沒太懂味。跳出來奏道:「啟稟皇上,漂末乃指船行海上,難免為風浪所傷,沉沒一些,所以,才有了漂沒一說。」 「嗯,那一般漂沒幾成啊?」楊改革繼續問道。 「啟稟皇上,一般漂沒三成……」剛說完,這個「小官」就回過味來了,這哪裡是什麼討論詞啊,分明是皇帝埋怨大家漂沒他的東西啊,敲打大家呢,自己還冒冒失失的跳出來,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三成,很好,也就是說朕這二百萬兩銀,你們準備漂沒朕十萬兩銀咯?」 「臣不敢……」一群大臣異口同聲的說道。也都嚇得不清。 正文 第十二章 禁中語失竊 一大群的大臣都跪在太和門大殿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www.16kbook.com)誰也沒想到,溫爾雅的皇帝會忽然發飆。問起這漂沒之事。居然還有一個極品說漂沒三成,這真的是夠滑稽,如果按照大明律,十萬兩夠這一大殿的人去剝皮點燈了。 楊改革真的有點發火了。 帶著憤怒的聲音在大殿裡迴旋,震得瓦片都快飛起來。 「再給朕說說什麼叫做吃空響,喝兵血,什麼叫做貪污,截留,什麼叫做孝敬……」楊改革厲聲在大殿的寶座上嘶吼了半天,最後自己實在是累了,才準備收工。 看著地上一地的忐忑不安的大臣,楊改革覺得今天給他們上了一堂生動的反腐課,應該能有點效果。 於是,又換了一幅面孔,對待這些大臣。 「眾位愛卿,其實朕也知道我大明朝的薪俸低下,武百官都難以養家餬口,便免不了會有這些事情的發生,都是一些難以啟齒的齷齪事,我也不怪大家,畢竟,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但是,如今是天災連連,外有不臣之賊窺測,所謂內憂外患正是我朝目前之寫照,正是用兵,用人之時,所以,我請諸位愛卿還是以大局為重,回去好好商議一下,這撥款下來,到士兵之手,究竟還要剩幾成?你們臣武將都要有個數,不要超越了商議的底線,也讓普通軍士有個飽飯吃,才有力氣殺敵。才不至於讓大明朝的國防線如同虛設,免得日後做那異族的胯下奴,腳底泥。沒有超出這個底線的,朕也就不追究了。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楊改革沒等大臣回過味來,又繼續說道:「其實,老是漂沒,孝敬,截留,貪污,也不是件光彩的事,朕準備等過兩年,國力有所恢復,準備逐漸增加官吏軍士的薪俸,讓各位都堂堂正正的享受該有的,再也不收那骯髒銀,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地上的大臣,有的張大了嘴,滿臉的驚訝,震撼,有的則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有的則是羞愧難當,有的則是木訥不知所以,百官的百態盡顯楊改革的眼底。 楊改革歎了口氣,今日和大臣們有了攤牌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不過為了軍餉能到一線士兵的手,必須要有所動作啊!隨即轉身離開。退朝了。 下朝後,整個京城都在議論這漂沒之事。議論皇帝的話。也是褒貶不一。反正,整個京城,沸沸揚揚。為整個明末的投下了一枚小石,雖然小,但是激起了層層波浪。 下朝後,楊改革才意識到自己恐怕犯了大錯,自己的槍桿都還沒硬,就這樣對付整個官僚體系,甚至還包括軍隊,實在是愚不可及。自己手裡僅有的牌就是錦衣衛,還有太監們,得罪的是整個官僚體系,光靠他們還是不靠譜,自己還要想想辦法才行啊!否則自己被那些大臣教育不說,以後都群起而攻之,自己可沒好日過,政令估計真的出不了紫禁城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又回憶了一下自己早年在網上看到的一些「技術」帖,怎麼對付和分化官僚階級的。想來想去,還是想到了清朝雍正的「密折」制度,這種制度可是分化官僚,把皇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的一**寶,但是也有害處,害處就是每天都要看額外的巨量「密折」,並且回復,累那就是一個字。雍正估摸著也是這樣累死的。 楊改革想了想,自己還年輕,頭幾年估計還扛得住,以後就逐漸減少「密折」的數量,估計自己能活得比較久,想來想去,還真的只有這一招扛得住官僚集團的集體反撲,或者說集體對抗,或者是不合作運動。 傳說「密折」出現之後,你眼一個不起眼的小官,就會把你今天所說的某些不地道的言行,不地道的事給皇帝報告上去,過兩個月,你就莫名其妙的被降級,離職了,所以,對於這種「密折」,官員們是相當恐懼的。能很好的分化官僚集團。 於是,楊改革費盡心思,開始準備搞「密折」。 不過楊改革的不是歷史專家,自然不可能回憶起著「密折」具體是如何施行的,不知道這具體的制度,也不知道該具體的給誰放「密折權」。 想來想去,楊改革還是覺得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到百度去搜搜再說。否則光靠自己在這裡瞎琢磨,也弄不來事。 晚上,楊改革是早早的就睡了,夢裡,夢迴百度,當真的是搜索到了「密折」這東西,是雍正的主要政績之一。楊改革翻了一些頁面。 對雍正搞得「密折」多少有了些瞭解。 得到的一個結論就是這雍正大概是活活累死的。就像這二十一世紀在網吧裡上十幾天網,忽然猝死一樣。很難得長壽。 你想啊!這樣多的官員,每人每天上一個「密折」,這得有多少官員有給皇帝上「密折」啊!這要花多少時間去看,去回復這些「密折」啊!估計也只有論壇裡那些灌水的「水王」才扛得住。就是起點的很多寫手估計都沒有雍正「日更」的多。 楊改革白天裡還設想給一些「小官」,或者是有聲望的閒散人員也弄一個「密折權」呢,現在看來,如果按照雍正的那種搞法,楊改革覺得自己可以得個大明朝「灌水大帝」的稱號。或者得一個「日更兩萬」的光榮稱號。 想來想去,按照雍正的搞法肯定是不行的。自己恐怕還活不到1644年就要累死。 想來想去,楊改革先給這「密折權」定下一個數量,不能超過兩百份,再多估計自己就沒有時間看了,何況太累,然後將這兩百份的「密折權」分散到全國各地,給社會上有聲望的名士一些,大商人一些,大地主一些,給一些重要的官員一些,給層官僚一些,低層的依然要有一些,軍還要有一些,反正大明朝的各個階層,各地都要有一些,這才有利於自己控制大明朝。 主意想好了之後,就要開始實施了。以什麼名目實施呢? 洩露禁語?楊改革苦笑,這當真是一個好名堂,不少皇帝都用過,自己按照這個意思,搞一個禁語失竊。然後出「密折」,首先給一些大臣,然後擴大範圍,到層官員,再擴大到社會各個階層。這樣就不會受到太大的阻擋。 想明白了,楊改革也就安心的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 楊改革就苦著臉來到華殿。這裡是平時和輔臣們商議朝政的地方,和太和門的「早朝」是不同的。 「給皇上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幾位輔臣一起給楊改革行禮問安。 「諸位快請起,朕早就說過,不要這樣多的虛禮,你們都是輔臣,朕要的是你們輔助朕治理國家,而不是整天給我磕頭,可記得了?」 「吾等謝皇上隆恩。」然後幾位輔臣也都爬起來了。 幾位輔臣見楊改革苦著臉,一副不高興的樣,都摸不著頭腦,難道又有什麼事惹到皇帝了?於是其一位問道:「皇上,是否有不高興之事?」楊改革最近對這幾位輔臣都還不錯,和顏悅色的。所以幾位輔臣也都隨和慣了。 「禁語失竊。」楊改革不置可否的說了句。 幾位輔臣也是吸口涼氣,洩露禁語可不是鬧著玩的。可是大罪,流放殺頭都不在話下。關係、影響到很多人的命運的。 「前幾日和幾位輔臣說的一件小事,沒想到的錦衣衛密報,說京城人盡皆知。朕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但是知道,臣不密則失其身,君不密則失其國……」 幾位輔臣又準備跪下去口呼有罪。 楊改革及時制止,道:「索性洩露之事不過是小事,否則就不是今天這樣君臣在這裡隨口說說了。今日也沒什麼事要議,幾位輔臣就議一下這禁語失竊的事吧,再議論一下密字,看有什麼法,以避免類似事情發生。」 幾位輔臣很快也就這事議論起來,得到結論也很快,那就是加強紫禁城的管理,嚴訓各位臣工,注意保密。 楊改革聽完幾位輔臣的話,又從衣袖裡抽出一份折,說道:「這是朕想出的辦法。密折制。可以有效的避免禁語失竊。」 幾位輔臣接過楊改革的折,看了起來,沒看多久,臉色就有了變化。這哪裡是什麼禁語失竊啊!分明就是皇帝想著法的集手之權啊!試想,大家都用密折了,所有的事都由皇帝暗地裡批了執行了,還要我們輔臣,還要上朝幹嘛? 一位輔臣想了想,還是站出來,道:「皇上,臣以為不可,朝政始終是要實施的,自然要光明正大,才得名正言順,如此暗地裡操作往來,恐怕過於陰暗,不是我天朝上國的施政之法。也有損國體。」 另外一位輔臣也說道:「臣也認為不妥,這行事過於陰暗,難免有人從惡意誣告,陷害,易導致好人受害,小人猖狂。」 楊改革一看,已經有兩位輔臣反對了,要是再讓其他幾位輔臣發言,估計就是全反對了,這樣自己搞「密折」估計也就行不通了。 於是壓在另外一位輔臣之前發言,道:「這事我明白,朝政自然依然是走現有的路,不會有變化。朝政的實施自然是光明正大,不會有損國體的。至於惡意誣告,陷害,我想只要坐得端,行得正,根本就不懼怕什麼小人的誣告,除非他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幾位輔臣聽到皇帝如此說,也就不說話了。 楊改革又說道:「朕的這個密折制是為了朝之事的保密,不是為了讓小人誣告專門設立的,何況,朕準備是給幾位輔臣,各部尚書,大臣們給這密折之權,難道說,你們幾位輔臣,各部尚書,大臣都是小人,整天都沒事幹了去誣告別人?」 聽到楊改革這樣一說,剛此說密折會變成小人誣告途徑的那位輔臣臉立刻紅了起來,這地圖炮開得可真的是大,把朝的輔臣,尚書,大臣一網打盡。以後出門估計都不敢見人了。 就這樣,小範圍的「密折制」就這樣算是推廣開了。範圍僅僅在幾位輔臣,幾位尚書,一些大臣之。 正文 第十三章 震驚!吳三桂進了新軍 (圖為吳三桂) 楊改革才發現自己真的是很忙,根據王承恩說的,三月就是恩科的殿試時間。(www.16kbook.com)自己還要選題目,還要主持殿試,選狀元,榜眼,還有探花這些東西等等。 對於崇禎元年的恩科會試,楊改革沒有動,楊改革夢迴百度查詢過,多少有點資料,知道這次會試選的「貢士」,在未來的歲月裡,出了很多大牛,或者很出名的人,比如史可法就是這次的貢士,所以,楊改革沒有改變這次會試的進程,基本按照歷史自身的走向在進行。不過,會試過後,就是殿試了,這就該楊改革頭疼了。 新軍的籌備工作也做得差不多,由於道路的遠近,舍人們進京的速度當然不一樣,已經有一批到了,楊改革也不準備等下去,先開始訓練,後來的跟上就是。 另外,自己一直很想見面的袁崇煥也很快就要到京城了,楊改革還有很多事要和袁崇煥好好聊聊,關於關外的軍務、政務等等,很多想法都還沒成型。也還不知道怎麼和袁崇煥談。比如毛龍的問題等等。 還有撈錢的事,幾乎都還沒有什麼進項,拍賣自己的字畫收藏還剛剛起了個頭,還沒看到錢,玻璃才剛剛試制,至於魏案,畢竟人數太多,很多都還沒完結,所以,暫時還沒任何的進項,倒是支出不少,一下補發軍餉就掏了二百萬兩,然後玻璃又出了十萬兩,還有定做手榴彈,也是源源不斷的要錢。 以後的日肯定少不了打仗,打仗少不了要銀糧食,這銀還沒有,楊改革忽然想起來,這崇禎年的糧食可比銀值錢多了,這銀沒著落,就連糧食也還沒什麼著落呢。明末的糧食,一來由於天災的問題,是少了不少。但是還有相當一部分都在大地主,大商家家裡,還要想辦法弄出來才好,另外就是新式作物,比如土豆,蕃薯,玉米,該弄的就要快弄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覺得自己的頭奇大無比,腦門裂疼。 楊改革忽然發現,自己身邊沒有多少可靠的人給自己出個主意,弄個計劃什麼的。想到糧食,推廣新式農作物,又想到徐光啟。這位大明朝著名的人物,也該是讓他拋頭露面的時候了。 「召徐光啟回京,官復原職。」楊改革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 「皇上,那位徐光啟?」 「詹事府少詹事兼河南道監察御史,還有那位徐光啟?」楊改革沒有好聲氣的說道。楊改革很奇怪,自己腦海裡居然會有徐光啟的一些記憶,這可能是原來那個崇禎的記憶,很深刻,所以自己現在居然還有印象。一想到他,就脫口而出。 「原來是徐先,徐大人,臣明白。」 華殿裡,楊改革和幾位輔臣商議著朝政。 楊改革問他們該怎麼生財。幾位輔臣出的主意很簡單,加稅,加賦,楊改革聽了馬上就槍斃了。心道,加稅加賦恐怕最後都要加到了那些本來很貧困的老百姓身上,這不是逼著逼人造反嗎?那些官僚階級的你收收看,看你能收到多少? 沒有人可以商量一個主意,楊改革很沮喪。這崇禎元年的事,這才剛剛開了個頭,局面就已經這樣危險了,這日可在怎麼過啊! 楊改革煩躁得不耐煩了,於是又跑到小蘿莉皇后那裡,來了個白日宣淫,一洩如注,快活了一回,心思才逐漸冷靜下來。 組織了一下自己的思維,覺得首要第一件事就是趕快練兵,首要第二件事就是弄銀,第三件事就是安排後路,有了這幾樣,多少可以在明末的這個局面裡撲騰幾下,至於其他,就暫時靠後吧。 有了這個思路,楊改革覺得自己的思維清晰多了,目標也清晰多了。其他的暫時別管,先把新軍練好了再說,有了槍桿,自己的腰桿才硬。 想到這裡,又想起孫承宗來,不知道他搞得怎麼樣了。 「大伴,孫師傅最近如何了?我們去看看他吧。」楊改革問王承恩。 「回皇上,孫師傅最近在練新軍呢,已經開始練了。皇上可是要去看一看?」 「嗯,去看看吧。」楊改革回答道,心暗想,軍事第一啊!在明末始終要把軍事放在第一位,自己真的是瞎了狗眼,昧了心了。居然想著和那些明朝士大夫玩勾心鬥角,爭強好勝,參乎他們的那框爛事。恐怕到頭來少不了要到煤山上走一遭,想到這裡,楊改革覺得自己的脖上一涼。身居然打了個哆嗦。 楊改革給孫承宗選定的這個訓練場,位於皇城西南角外側,打通了幾廳院的院牆,填了些土,做成一個操場,連同作為宿舍的幾棟房一起用圍牆圍了,又做了一門,作為出入的地方。由於才到了幾十人,所以顯得很寬敞。 還沒進院。就聽見裡面的喊叫聲:向左轉!向右轉~齊步走,這些楊改革耳熟能詳的口令,從這個院裡傳出來,楊改革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學生時代的軍訓。那可正是風華正茂,年輕有為的大好時光啊!多麼令人懷念。 正準備推開院門進去,忽然發現自己進去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些年輕的小伙!來一個慷慨激昂的演講?還是來一個繪聲繪色的「表演秀」?還是看著一地的人給自己磕頭? 楊改革還是進去了,不管怎麼說,這新軍是一定要練的,而且必須要練好,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要什麼給什麼。自己不就是為了明年和野豬皮幹架的時候不萎嗎?自己不就是想多活幾年嗎?這難道也有錯?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地上果然跪了一地的人。儘是一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這正是楊改革招的「天下舍人」。剔除年長的和年幼的,範圍從副千戶,甚至百戶,到指揮使,總兵的弟,應有盡有。 楊改革信先給孫承宗問候一下:「孫師傅可好?」 「托皇上洪福,臣尚好。」孫承宗回了楊改革。 地下的人聽見了,也都對孫承宗得皇帝的信任感到羨慕,暗自意淫自己是孫承宗該多好。 「嗯,好,諸位都平身吧。」 「謝皇上隆恩。」地上一地的人都爬了起來。 「在這裡過得可還習慣?」楊改革笑著對一名估摸著十三四歲的小毛孩問道。那聲音,溫和的就如同冬日裡的艷陽高照那樣溫暖著人心。楊改革雖然不知道怎麼當一個皇帝,不過,每天7點的新聞聯播可看了一二十年,怎麼也有十幾年的功力。親民這東西還是知掉的。 那被問候的小毛孩激動的哭了出來,嗚咽著道:「回,回皇上,過得還習慣,習慣,就是有點累。」 「呵呵,現在累一點不要緊,孫師傅對你們嚴那是對你們好,要知道,『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現在對你嚴一些,將來到了戰場之上,就會救你一命的,明白嗎?」楊改革和藹的笑著,撫摸著小毛孩的腦袋。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皇上這兩句話真是金玉良言!臣一定銘記在心。」孫承宗雖然不喜歡拍人馬屁,但是這可是對楊改革正兒八經的推崇了。 「呵呵……」楊改革對於孫承宗的奉承麼有什麼話要說。 轉頭又對那小毛孩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皇上,小的,小人叫雷大用。」 「嗯,雷大用?好,你要好好訓練,知道嗎?將來給朕當大將軍。要保衛我大明朝知道嗎?」楊改革循循誘導著。 「是!皇上,我雷大用將來一定要給皇上當大將軍,保衛大明朝。」這個叫做雷大用的小毛孩一本正經的回答楊改革。嗯,現在種下了一個種,不知道將來會不會長成參天大樹啊?楊改革心裡這樣想到。 「嗯,加油,好好幹,朕看好你們的。」楊改革努力的激勵著。 「嗯……」得到的是一個堅定的回答。那叫做雷大用的小毛孩已經激動的忘乎所以了。 楊改革放過給這小屁孩幼小的心靈繼續栽種「忠誠」的種,轉而準備給另外一名「小孩」種種。 「呵呵~人高馬大,蠻高啊!小伙,這樣帥,你叫什麼名字?」楊改革又問另外一個看上去十五歲的少年。 「回皇上,小的叫吳三桂……」這個少年的話雷得楊改革是外焦裡嫩,震驚!正兒八經的十分震驚! 楊改革就像被定格的電影一般,動作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動作十分奇怪。外人不知道為什麼,其實楊改革這時的心裡,已經翻天了。 吳三桂啊!這個大明朝的頭號叛徒,清朝的頭號走狗,歷史上罵聲滾滾的漢奸啊!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而且還是一少年。更加搞笑的居然還是自己新軍的一員。楊改革不禁讚歎著世事的奇妙。 半響,楊改革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咳嗽一下,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問道:「嗯,吳三桂?可是吳襄之?」對於吳三桂一家,楊改革第一記得的就是他小老婆陳圓圓,然後才是他老爹吳襄,因為李自成殺了吳三桂老爹,搶了他的小妾陳圓圓,也是歷史上有名氣的人物。所以立刻回過神來。 「回皇上,小的家父正是錦州總兵吳襄。」吳三桂倒是自信得很,一點不害羞或者激動什麼的。回答得也很得體。 「正是將門虎啊!呵呵,好好幹,朕的左右手將來就是在你們之產生。將來守衛、保護大明朝的重任,也必將會是你們承擔,你們也必將載入歷史的。」楊改革不知道用什麼話來激勵這位大明朝的終結者。終結者啊!自己現在還要激勵他好好幹,這世界可真的是奇妙。只好用一句你們會載入歷史來含糊其辭。 「是,皇上,我吳三桂必定以保衛皇上為己任,為保衛大明朝流盡最後一滴血。將來做一個名流青史的大將。」吳三桂很來勁,很興奮的說道,皇帝居然知道自己就是錦州總兵吳襄的兒,這不是簡在帝心嗎?這下可發達了,殊不知皇帝曾經一念之下,居然是要他們父的命。 楊改革那個不是味,現在就殺了吳三桂肯定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現在殺個吳三桂,將來必定還會有李三桂,張三桂的。看來,這新軍的洗腦教育要馬上展開啊,政委似乎必不不可少啊!這該怎麼弄啊?麻煩,楊改革心裡暗自歎息道。 接下來是怎麼過的,楊改革自己也不太清楚,有點渾渾噩噩的意味。 …… 楊改革心思沉重的走出了新軍訓練大院。不知道是否該對吳三桂父採取措施。還是抱著教育、養成吳三桂的態度,把吳三桂教育、養成大明朝的大將,為大明朝開疆擴土。患得患失,既有挑戰歷史的心思,又害怕歷史過於強大。 吳三桂為什麼會反?說白了,還不是沒軍餉,沒有糧食搞的。如果有軍餉,那樣多軍隊不說打敗誰,守住北京城那是沒多大問題的,想那北京城有多高?攻打的難度有多大?只要北京不淪陷,有銀給當兵的發下去,吳三桂就不聽皇帝的話?會甘心給打了幾十年仗,有血海深仇的異族人當狗? 這沒軍餉又是怎麼弄的?還不是這明朝的士大夫精英們搞得鬼!自私到拆牆賣磚的地步了,殊不知風雨一來,給他們遮風擋雨的房就要倒了。當真是財迷心竅了。典型的要錢不要命。當然,這也和皇帝沒有過硬的手段也有一定的關係。 正文 第十四章 招募勇士環球航行 [[[CP|:250|H:190|A:C|:http://file2./chapters/20109/20/1705845634205376281610000451658.jpg]]](圖為:坤輿萬國全圖) 崇禎元年二月初。(www.16kbook.com) 太和門。早朝。 早朝開始之前,眾大臣首先是集體唱詩一次,題目就是天祥的《正氣歌》,然後才開始早朝。這次唱詩比前次整齊多了,也氣勢多了,估計私底下都排練過。廢話,誰不想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楊改革的靈感其實來自搞傳銷。假話、謊話說上一千次,一萬次,腦袋也就洗乾淨了。所以也就有了大臣上朝的時候「唱詩」的事。目的就是給大臣們「洗腦」。 接著就是開始議事。 …… 楊改革坐在「龍椅」上發呆。地下是一群議事的朝臣們。正在就是否加餉議論紛紛,爭吵不休。楊改革當眼前是一群BBS上的灌水黨,發帖、發言純無意義,聲音也當成隔壁房裝修時候的「呱噪」聲,直接屏蔽掉。 楊改革昨日去看望過新軍之後,忽然有了很多明悟,第一就是軍事一定要狠抓,說白了就是練新軍,而且要加深忠誠教育,第二銀一定要加緊時間弄,否則連自己的恩科武舉人將來都會是自己的掘墓人。 抓軍事這好辦,只要有銀,想練多少新軍就練多少新軍,不需要給任何人報備,不需要取得任何人的同意,想買多少火槍就買多少火槍,想買多少大炮就買多少大炮,想造多少戰列艦就造多少戰列艦,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這就是當皇帝的好處。 那些大臣們只要你給他們銀,或者說不問他們要銀,你幹什麼他們都不會管你,不管你當木匠也好,準備在家當道士也好。 楊改革自己無聊的想著,忽然發現,整個大殿上靜靜的,沒一點聲音,所有的大臣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楊改革問道:「咦!諸位愛卿怎麼都望著朕?朕臉上可沒花,呵呵,議得如何了?」 大臣們是氣不打一處來,心道你這皇帝當的可真有意思,我們在下面口水吐了半天,費了老半天的勁,你到好,在上面坐著發呆半天,感情我們這半天的口水是白吐了。早知道就不這樣費力表演了。 一位老邁的大臣奏道:「啟稟皇上,臣等討論關於加遼餉的問題,意見相左,無法統一,請皇上聖裁!」 「聖裁?加餉?朕不是前幾日才從內帑裡撥了二百萬兩銀嗎?怎麼,這樣快就花光了?」 「啟稟皇上,皇上內帑撥下的二百萬兩銀正在撥付當,商議加遼餉只是為了應對日後所需,總不能一直讓皇上用內帑支撐啊!」這位老臣到是說了句公道話,這遼餉絕對不是崇禎現在內帑所能支付的。 比如,一個兵一個月需要花費一兩銀(糧、餉),一年就是十二兩,十萬兵一年就是一百二十萬兩,還不算裝備、訓練花費的錢,還有燒埋,撫恤,獎賞,軍官,軍事施捨建設等等,每年沒個兩三百萬兩是別想填滿十萬軍士這個坑的。何況這關內外的兵就不止十萬,還有其他方向的軍隊呢?崇禎的內帑,就是再多也抗不住。當然,如果僅僅是維持,十萬士兵有一百二十萬兩也夠了。 「嗯,愛卿所說之事朕明白,但是加餉是怎麼回事朕也明白,想必大家也明白加餉最後加到哪裡去了。朕就不多說了,諸位愛卿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楊改革一口否決了關於加餉的事,加餉加餉,其實一直都加到那些本來就很貧困的苦難戶那裡去了,士大夫,地主階級是和這件事沒關係的,這就是要逼那些人造反啊!到時候關外的戰火還沒平息,關內就亂成一鍋粥了。所以楊改革很英明的否決了這件事。 大殿一片沉寂!眾大臣都沉默不語,皇帝的話沒說錯,加餉加到那裡去了大家心知肚明。就不要再議論了。議論其他的吧。看來這皇帝也是門清,不好忽啊! 楊改革忽然說道:「朕看諸位愛卿都累了,今日朕和諸位愛卿談談其他的東西吧,放鬆一下心情……朕昨日觀《坤輿萬國全圖》,偶有所思,試想這大地如果真的是圓的,那人又怎麼能站立於上呢?或者說?從大明的某一海港出發,經年朝一個方向行駛,不是又會回到原來的地方?」 蝦米?地球是圓的?地上的大臣全傻眼了,這個明朝士大夫精英不能理解,我們精英份從來都只談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之類的東東,至於地球是圓的嘛?和我們有關係嗎?船朝一個地方行駛,會回到原來的地方,這個問題,似乎太,太什麼?太遙遠了啊!實在是我等的思量之外,我們想的只是多收那麼幾斗地租,養兩個小妾,喝杯小酒,養幾個孩,下雨天閒著沒事就打打孩。至於這地有多圓,海有多寬,都不是我們考慮的東西。 「上圖。」楊改革說了句。 下面的小太監飛快的跑出來。站在群臣的面前,展開了一幅幅巨大的地圖。這正是大名鼎鼎的《坤輿萬國全圖》,原裝正版。基本上已經和現代地圖接近了。算的上是一本比較完整和可信的地圖。從這裡可以看出,西方科技和東方的科技,在一些問題上已經出現差距,西方技術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追上東方,並且有超越東方的技術。 下面大臣議論紛紛,楊改革說道:「眾位愛卿,朕雖然號稱是天,但是沒想到,這天下何其大,朕就算是天,號稱天下之主,富有四海,也不過是得了其一成,可歎著天名號是多麼可笑和無知……」 「臣等萬死……」地上又跪了一地。皇帝居然說自己的天稱號是徒有其名,這讓大臣們情以何堪啊! 「唉,朕其實想的不是這天的名號名不符實,朕在想,天下有如此之多的地,為何不把我天朝民移居過去,一來緩解我朝土地缺乏之苦,二來也算是開疆闢土了。諸位愛卿以為如何?將來開疆闢土,眾位愛卿也是青史留名之人啊!怎麼樣?……」楊改革只是試探一下官的反應,對移民和開疆沒有報什麼希望。當年官集團燒了鄭和下西洋的海圖就可見一斑。 「皇上不可,那海外之地乃蠻夷之地,遍地瘟瘴,如何移民過去?去了恐怕都是死一生啊!陛下又何苦為難那些窮苦人家呢?」 「皇上不可,目前軍費開始尚且入不敷出,如何負擔起移民所需銀兩?」另外一位大臣也急忙忙的阻止,估計是戶部的,對銀錢比較敏感。 「皇上不可,我天朝上國國乃禮儀之邦,怎麼為了區區一塊土地,妄起戰端,致使生靈塗炭呢?毀他人朝食呢?」估計這人是老糊塗了,典型的內殘外忍的傢伙,自己家人都快餓死了,還考慮別人家會不會有飯吃。二十一世紀的美國如果有這樣的情操,薩達姆會哭著表示我真的沒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國和國之間,除了利益?還有其他的嗎? 「皇上不可……」 「皇上不可呀!……」 …… 和楊改革想像的一樣,反對是一面倒。楊改革不禁歎了口氣,想到,壓力太大啊!就算是皇帝,面對如此多的反對聲,也毫無辦法啊!沒辦法,自己的腰桿不夠硬啊!要是自己是朱元璋或者朱棣,估計就不會有這樣多煩惱了,可以再造幾個鄭和艦隊去北美圍觀印第安人。 楊改革又開口了,裝作笑道:「朕知道這件事不可,所以朕還不打算為之,只是,朕聽說在海外,有高產的農作物,如果能弄回我大明朝,也算是一件功德,可活命無數,當真是天下人都供養的活菩薩。」 「啟稟皇上,陛下可是說海外的蕃薯,土豆,玉米?」一大臣出來奏到。 「嗯,正是,愛卿知道這些東西?」楊改革的聲音帶著欣喜,這總算遇到一個「好人」了,真的是好人啊!自己不就是搞這幾樣東西嗎?有了這幾樣東西,明末的糟糕天氣下,才有可能多活一些人,才會少造一些造反的人。 「啟稟陛下,臣不知,只是曾聽聞徐先,徐少保說過,並未親眼見過,不過臣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卻知道徐少保卻是實地種過蕃薯的。」這位大臣如此匯報到。 「徐光啟?」楊改革明白過來,他說的徐少保,就是最近召回朝的徐光啟,自己還給他加了個少保的名號,這和歷史有點出入,少保是他死後才追加的。不過還有一點區別,由於內閣和各部尚書等大臣的流動性不大,楊改革沒有大動作,魏案未定,楊改革不準備大開殺戒,所以,很多都得以保留,繼續做官,所以,本來該徐光啟做禮部尚書的,也沒做成,於是,楊改革給了一個少保的尊銜,算是補償了。 「這個朕知道,徐少保親自種過蕃薯朕也知道,諸位愛卿要多向徐少保學習啊!不過,朕還聽說海外有其他高產的農作物,朕準備派遣勇士,循著三寶太監走過的舊路,重新前進,一直朝一個方向前進,一來,以驗證地球為圓之說,二來記錄下當地的物產,特別是農作物,選取優秀種,好帶回我朝,緩解我朝糧食緊張的局面,三來,朕本很想體驗一下異域風情,奈何朕出不得這紫禁城,即使出得了紫禁城,也出不了這京城,所以,也只有招募勇士替朕走一遭了,把沿途的風光和人情記錄下來,一解朕的渴慕之情。當然,這件事算得上是朕的私事,不會讓諸位愛卿為難,也不會從戶部要錢,朕準備從內帑出錢,招募一些勇士,造幾條大船……」 沿著三寶太監的舊路,重新前進,證明這個世界是個圓球。這多少令眾大臣感覺到吃驚,心想這皇帝真的是吃飽了撐著了,不過和我們沒關係,要做就做吧,至少你不是要派人出去尋神仙,我們管不著。不過聽到尋找高產抗旱的農作物種,大家又覺得這皇帝雖然胡鬧,但是也是做了件好事,至少比那個當木匠的強。最重要的是不要戶部出錢,那就好,管你干什,你是皇帝,沒人管著你,就隨你好了。 於是,眾大臣都口稱「善」。楊改革招募勇士,造大船出海這件事算是成了,當然,這錢是要自己出的,算是皇帝的私事。 於是,皇帝下令,招募天下能工巧匠於天津造大船出海,招募天下勇士為皇帝探險成了大明朝的「新聞」。又是一粒石投在大明朝這灘死水之,激起了那麼幾層小波浪。 &lt;ahref=http://p;gt;www. 正文 第十五章 餉奴 夜。(www.16kbook.com) 很冷。 坤寧宮。 楊改革摟抱著周皇后的身,剛剛大戰了一場,正依偎著說情話。 「皇后,你這身可是越來越豐滿了,比以前可豐潤多了。」 「哪裡?那裡變豐滿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皇后假裝不知道。 「當然是這裡了,還有哪裡?」說完,楊改革手握住蘿莉皇后的豐滿之處,用力的捏了捏。皇后尖叫起來。隨即翻身過來和楊改革鬧在一起。楊改革則乘機胡亂的亂摸,揩油。雖然只是一個小蘿莉,但是身材也不差。凹凸有致,身段絕對不差。 玩鬧了一陣,楊改革說道:「皇后,和你商量一個事。」 見楊改革有些正經的說話,周皇后也不胡鬧了,問道:「什麼事啊?」 「皇后,我尋思著,明日給你弄一個生意,好給你弄幾個體己錢,你看如何?」 「體己錢?皇上,這是為何?」皇后很不解的問,如果是一般人家或者大戶人家,找幾個下人,開個鋪,或者買上幾畝地,留作私房錢倒是很有意思。不過,這作為大明朝的皇后,母儀天下,也要弄體己錢?這說出去誰信啊?說出去還怕別人笑話呢?大明朝恐怕丟不起這個臉。 「咳……呵呵,是這樣的,我尋思著,如今國事艱難,戶部也成天向我的內帑要銀,所以,內帑恐怕是進少出多,恐怕你我日後都要過著拮据的生活,所以,我想,還是給你弄一個生意,也好讓你手頭富裕一點,將來要給下面的人賞點什麼銀錢什麼的,也不至於手頭拮据,你說呢?」 「這,皇上,您不是大明朝的皇帝嗎?富有四海?這,似乎……有失禮法啊!」皇后還是說出了自己心裡的心思,這要是皇后做生意傳出去了,這皇后恐怕就是眾大臣們的攻擊對像,大臣們會高興的跑過來「啪啪啪啪」的大臉,搞不好就連皇后的位都坐不穩了。 「嗯,這不用你出面,讓你父親或者你兄弟出面,找幾個下人做掌櫃就行了,找個可靠的人負責管理帳目就行,呵呵……我聽說你父親很有斂財的能力,所以,我想讓老丈人張羅些錢財,彌補內帑的虧空,你也知道,我這皇帝當的可辛苦得很,整個就是一『餉奴』……」 說實話,楊改革對自己老丈人,周皇后的老爹的印象來自後世的某些傳說,而且還和陳圓圓有關,傳說,皇后老爹花了二十萬兩銀買了陳圓圓送進宮裡,所以,楊改革覺得這廝有斂財的能力,所以覺得讓他出面去斂財。 不過,楊改革也查過某些資料,又說是田妃的家裡人弄的,反正這事和外戚有關,楊改革就有了組織外戚團整明朝士大夫的心思。 楊改革準備組織外戚團去刷明朝士大夫大本營「江南副本」,期望著每年能通過外戚之手,從士大夫那裡刮些銀過來。傳說,外戚里面飛揚跋扈的可不少,正好可以通過他們整那些明朝士大夫。當然,籠頭是要給這些外戚安一個的。所以,才有了楊改革和周皇后談論這事。 「可是,這,皇上……真的要這樣做嗎?還有,皇上為何自稱『餉奴』?這樣傳出去,有失皇家顏面的,皇上可再不要如此自棄了。」周皇后安慰和教育崇禎到。 「呵呵……唉,皇后,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嗯,找個時間,你讓老丈人進宮一趟,我有事要交給他做。」楊改革心思又回了二十一世紀,這房奴,卡奴,車奴,XX某奴,還真是一個奴的世界啊!又想到,自己到了大明朝,變身崇禎,當了皇帝,依然逃不過奴的命運,餉奴!就是自己目前最好的寫照了,恐怕自己這幾年是摘不掉這帽了。又想到,二十一世紀,就算房奴不還按揭了,最多就是收回房,如果自己不能按時供餉,等待自己的可不是法院的傳票和判決,等待自己的可是煤山上的那根繩……,楊改革無語。 回過神來,忽然發現皇后正在自己胸前畫圈圈,低頭羞得不行。眼睛都快滴出水來。稍一思索,原來是小崇禎幹的好事,正頂在皇后那處妙處,弄得皇后不能自己,羞得不敢見人。只能在楊改革胸前畫圈圈。楊改革那裡還能自持,翻身,小崇禎就戳進了皇后的妙處,皇后一聲驚呼,快樂的聲音在寢宮裡傳遞開來。 …… 第二天,楊改革睡了個懶覺,晚上運動的太激烈,白天要回回神。楊改革起床,穿衣,洗漱,吃飯過後,大概十點多的樣,周皇后他爹就來了。看來皇后對這件事還是很積極的。 御花園。 萬春亭。 「老臣給皇上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周皇后的老爹跪在地上給楊改革磕頭。 楊改革雖然心裡一直看不上這磕頭的禮,認為是閹割人的人格和尊嚴的產物,還附帶了弱智光環,不過,要是是別人給自己磕頭就「勉為其難」,反正又不用給別人磕頭,所以,也就將就著,沒有頭腦發熱,熱血青年一回,廢掉這磕頭禮。 「老丈人快起來了吧,一家人,不用這樣多規矩。」 「謝皇上隆恩。」皇后他爹高興的屁顛顛的,立刻爬起來。心想這皇上這回怎麼對我這樣好,叫我老丈人?以前可沒有這樣和顏悅色過啊! 「老丈人,來,坐下,朕今日有些事要和老丈人商量一下。」 「是,皇上,謝皇上隆恩。」皇后他爹又屁顛顛的做到楊改革對面的小凳上。至於是不是傳說的半個屁股坐的凳,楊改革就沒興趣知道了。 「老丈人,最近在京城可聽到什麼有趣的傳聞?」 「回皇上,這京城討論的最多的就是皇上招募出海勇士的事,天下人都對皇上是一片仰慕之情啊!」 「呵呵,老丈人,不用拍朕馬屁,說正經的和正點的,不要弄這樣多虛的東西,朕可沒時間聽這些廢話,朕在這紫禁城呆久了,外面的事也就聽不那樣真了,所以想通過你的眼睛和耳朵瞭解一下外面的情況。」楊改革可不是來聽皇后老爹的廢話來的。這樣的廢話隨便在紫禁城裡找個人,可以給你說上幾天幾夜。 「呵呵……是,皇上,老臣就說些正經和正點的……這外面討論的最多的除了皇上招募勇士出海之事,還就有就是皇帝那二百萬兩銀的事,都說皇上是聖君……這可不是我拍馬屁,這可是真事……然後就是魏逆之案,雖多數都稱讚皇帝仁慈,但是也有對皇帝有不敬,說除賊應該除盡,而不是留下一大堆,特別是禍根魏逆還沒有伏法……」說到這裡,皇后他爹用眼睛瞟了皇帝一眼,發現皇帝沒有什麼異樣,才又敢說下去。 楊改革自己心裡尋思著,魏逆?禍根?伏法?嘿嘿,看來這明朝的士大夫精英是有很多想魏忠賢快點死啊!可惜,自己準備把魏忠賢這千歲當成懸在明朝士大夫頭,特別是東林黨腦袋上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而不用。從來就沒有過要殺魏忠賢的意思。 要知道,這明朝的太監和其他朝可不一樣,典型的依靠皇權,是皇帝的家奴,離開了皇帝,他們就什麼也幹不了,就算是得了千歲名號的魏忠賢,一個小太監拿道聖旨,傳個口諭,就能致魏忠賢於死地。 不過這魏忠賢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崇禎對他們這一黨恨之入骨,戳屍都不解恨,也是有原因的,例如,崇禎皇帝的哥哥,熹宗皇帝祠們的「夭折」「死亡率」高達百分之百。要是沒人搞鬼,就算古代醫療技術再不發達,也不至於高達百分之百的夭折率。由此可見,崇禎是多麼的憎恨魏忠賢一黨,不過現在是楊改革當崇禎了,對這些記憶的恨意也就不那樣濃烈了。對此事的態度也就改變了許多。 歷史就是如此的奇怪,如果魏忠賢一黨不搞鬼,熹宗的祠「夭折率」不高達百分之百,也輪不到崇禎來當皇帝了。 「老丈人,你對這二百萬兩的軍餉,有什麼看法?」楊改革插口,打斷皇后他爹滔滔不絕的「匯報」。 「呃,回皇上,老臣認為皇上這二百萬兩軍餉發的值,發的及時,想那宣、大、薊、遼,少的幾月未發軍餉,多的已拖欠幾年,這沒有軍餉,不說家尚有老小要養,就是自己,恐怕也是吃不飽,穿不暖,又如何有戰力,拿得動刀槍?」皇后老爹如此說到。 楊改革沒想到這皇后他老爹說得還有點水平,有點見識,便笑道:「呵呵,老丈人說得有水平,不錯,這沒有軍餉,軍士自己尚且吃不飽,穿不暖,家還有妻兒老小要養。又如何賣力、拚命打仗?」 皇后他爹媚笑道:「皇上說的是,說的是。」 「老丈人,今天找你來,有件事要你去辦。」 「何事?皇上請說,老臣一定辦到。」 「是這樣的,前些日,朕得了個秘密,朕看過,覺得有點意思,能賺點錢,朕自己拿去弄又覺得得不償失,朕這皇宮裡,銀錢吃緊,老丈人是知道的,宮開支難免拮据,朕也不想皇后跟著朕受苦,所以,朕決定把這個東西送給皇后,當作皇后的體己錢,將來皇后要賞賜手頭也寬裕不少,免得墜了皇家的臉面,你是皇后的生父,朕自是信得過的,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你找可靠的人去經營這件事,得來的銀錢你可以拿二成,其餘的都歸皇后,皇后這邊,派個人監管財務就是。你覺得如何?」 皇后的老爹已經懵了。半天回不過來味。這是怎麼了?不對!不對啊!這大明朝的皇后怎麼也要自己經營生意了?這傳出去還了得?「與民爭利」這個大殺器一出,恐怕是皇后都不用做了。 「皇上,這萬萬不可啊!皇上……這皇后貴為天下婦女之首,母儀天下,怎可做這種賤業?」皇后的老爹已經嚇傻了,還以為皇帝是他女兒不滿,準備弄個由頭廢後呢,趴在地上又磕頭,又是作揖的。 「唉……咳……老丈人,朕不是說了嗎?讓你尋幾個可靠的人去做掌櫃,經營生意,又不是讓皇后去做生意,這個你都不懂?快起來,快起來。」楊改革沒想到這老丈人弄出這樣大的動靜來,自己也嚇了一跳。 「這……皇上,這真的要這樣弄嗎?這道理我是懂的,可是,這皇后經營賤業,萬一被朝臣們知道了,少不得要呱噪一番,到時候……」皇后的老爹兩頭為難,一邊是皇帝的要求,另外一邊也怕別人攻擊皇后,萬一廢後,他這國丈就當到頭了。自然是不肯的。 「唉~!其實,老丈人,朕也不瞞你,這商業,其實朕也找人經營著,也沒看誰敢囉嗦半句,咱們大明朝這當官的,誰不經營點什麼是不是?沒什麼,有事朕給你兜著,當然了,這,皇后的產業,是絕對不能用皇后的招牌的,也跟皇后沒什麼關係。是不是?你是皇后的生父,信得過,所以才交給你,若是別人,我還不放心,怕他貪了皇后的錢呢……」 楊改革這樣一解釋,皇后老爹就信了大半了,有皇帝兜著,還怕誰?再說了,咱們這大明朝,那個當官的不經營點什麼?光靠那俸祿,那還不的餓死了?那海瑞吃二兩肉還成了大明朝的「新聞」呢。 「是,皇上,老臣明白了,一定會派人好好經營的,也不會打皇后的旗號,不會給皇后抹黑,這事也跟皇后沒有關係,是老臣一手操辦的,也一定不會貪了皇后的錢。」皇后的老爹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楊改革沒想到這老丈人還有點意思,居然知道規避風險,把這事一肩挑了,得了錢了就歸皇后,將來有人拿這事攻擊皇后,自己就一肩挑,和皇后沒關係。只要皇后不倒,別人就拿他沒辦法。 「蔗糖脫色技術。」皇后的老爹帶著疑惑的聲音讀了出來。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十六章 甘蔗可以撬動歷史(一) [[[CP|:250|H:190|A:C|:http://file2./chapters/20109/22/1705845634207486118930076780637.jpg]]] (圖為宮後苑萬春亭) 宮後苑(御花園)。(www.16kbook.com) 萬春亭。 「蔗糖的脫色技術?」皇后老爹讀了出來。疑惑的眼神免不了要盯楊改革,嚴重帶著的是茫然。「……糖液裡淋黃泥水……可初步得白砂糖,……粗製白砂糖經過水浴法再次提純,可得到細白如雪的白糖……」 面對皇后他老爹的疑惑,楊改革笑道:「老丈人可吃過紅糖?赤砂糖?」 「回皇上,臣吃過。」 「嗯,吃過白砂糖嗎?或者霜糖?潔白如雪的那種?」 「皇上……白砂糖?潔白如雪?回皇上,不是老臣吹,老臣確實吃過霜糖,但是要說到潔白如雪,那是不可能的,怎麼著顏色也會有些帶黃,或者灰暗,像皇上所說的那種潔白如雪的,老臣別說吃,連看都沒看過,這世界上恐怕還沒有皇上說的那種糖呢。」皇后的老爹很肯定的回答著,這霜糖就是奢侈品,奢侈品是幹嘛用的?就是給像周皇后的老爹這種人準備的。所以,對於這種東西,皇后老爹算的上是門清了。 「嗯,很好,老丈人,你手裡的這份折,記載的就是這種製作潔白如雪白糖的,霜糖的方法。你說,如果你把這種白糖,霜糖生產出來,會怎麼樣?」楊改革就像灰太狼引誘懶羊羊那樣,用白晶晶的白糖引誘著皇后的老爹。 皇后的老爹陷入深思而喃喃自語:「……潔白如雪的白糖……霜糖……」隨著念叨的持續,就如魔法師念著深奧的咒語,越念,效果越強勁,最後,皇后老爹的眼睛裡已經充滿了「星光」,充滿了「力量」,充滿了「銀」。 「皇上,如果真的能生產出這樣的白砂糖,臣敢保證,銷路是不愁的!這銀,可是座金山啊!」說著,皇后老爹已經有點「手舞足蹈」的意味的,如果不是皇帝就在面前,恐怕已經要興奮的跳起來了。 「呵呵,老丈人,知道就好,這本折你回去後仔細研讀,然後找可靠的人把這個研究清楚,最主要的……」楊改革賣了個關。說實話,楊改革並不純粹是為了開個金手指,賺點白糖和赤砂糖的差價錢,儘管這些錢算得上很多。 「皇上,最主要的是為何?」皇后老丈人已經急不可耐了,這種賺銀的天大的秘密居然還不是主要的? 「嗯,是這樣的。老丈人,你這樣,今年,你立刻派人下廣東,廣西,或者是瓊州,在這裡大批的收購甘蔗地,然後組成一個個的甘蔗種植園,然後,利用這蔗糖脫色技術,製作出白糖,賣到江南和京城裡來,這個時候應該許多人知道你賣白糖賺了錢了,應該會打聽你是怎麼發財的,你就吹噓自己在廣東,廣西,或者瓊州,或者琉球那邊買了很多地種甘蔗,然後加工成白糖,賺的錢就如同在地裡種銀一樣簡單和利潤巨大,這樣,應該就會有很多人會跟著你到那邊去買地,種植甘蔗了,也會對你的蔗糖脫色技術感興趣,你可以假裝不願意賣,然後尋個機會,在保證技術不外流的情況下,賣個大價錢給他。你既要保證蔗糖脫色技術不外流,也要保證跟著你去兩廣買地的人通過種植甘蔗賺到錢。這樣,來年,應該會有更多的人跟著你去兩廣那邊買地種甘蔗……」楊改革說道這裡,口已經有些渴了,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幾口茶。準備繼續說自己的「大計劃」。 皇后的老爹忍不住焦急的問道:「皇上,可是這,既然老臣已經有了蔗糖脫色技術,為何還要讓給他人?讓他人謀利呢?何不自己藏著,可以一直賺錢?」在皇后老爹的眼裡,一座大大的金山就這樣飛走了。當然是急不可耐。 皇后的老爹腦袋已近不夠用了,心想這皇帝是多麼的2啊!這樣可以帶來天大財富的蔗糖脫色技術,居然要轉手讓給別人,這皇帝恐怕得了失心瘋,糊塗了吧。嘴裡當然不敢說,也就心裡嘀咕一下。 「咳咳……是這樣的!老丈人,朕也不瞞你,這白糖賺的錢,朕要,這稅,朕也要收,不過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的是朕要讓江南、京城的那些大地主,大商人相信,在兩廣之地種甘蔗,能賺錢,這樣,讓他們都把目光看到兩廣之地去,嘿嘿,等兩廣之地的地買的差不多可,你就引導他們逐漸的去琉球,去越南……嗯,就是安南,也就是交趾那個地方去買地種甘蔗……然後……更遠……」楊改革口渴,又喝了一杯水。 「皇上,這是為何?」皇后老爹腦不夠用,想不出這是為了什麼?琉球?那是那個海面的島啊?安南,交趾?那是那個旮旯角落裡啊?一萬里?還是二萬里?皇后的老爹已經徹底暈了。思維被一下從京城拉倒了安南,由於思維不堪重負,拉斷了。 「嗯,等那些地主,商人賺到錢,嘗到了甜頭,自然會拿大把的銀去到更遠的地方去買地……呵呵,這樣,必定會需要很多人口,這樣,可緩解我朝人口緊張,土地不足的境況。老丈人,你可明白朕的苦心?」 如果皇帝說到這裡,皇后的老爹還不明白,那他可就真的是白癡了,這明顯的就是一個變相移民的計劃。明朝的大規模移民不是沒搞過,朱元璋手裡就搞過,傳說山西的「大榕樹」就是移民的始發地。 不過移民是要錢的,就現在朝廷的經濟情況和行政執行能力,沒有可能搞移民的。楊改革也只有劍走偏鋒了。 「嗚嗚嗚……老臣這才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皇上真的是為黎明百姓殫心積慮,操碎了心啊!不愧是我大明朝的聖主,明君……」皇后老爹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馬屁源源不絕的送了過來。 「呵呵,老丈人,這件事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一來怕保護不了這蔗糖脫色技術的秘密,再者,兩廣之地太過遙遠,恐怕一般人還震不住那些地方豪強,也需要老丈人這樣的才能壓得住陣腳,還有,老丈人在京城和江南想必有不少熟人,關係肯定也極廣,可以有效的對那些地主,商人進行誘惑,誘使他們跟著你去兩廣之地種甘蔗,呵呵,等到種植甘蔗之風一起,就不怕他們不自己去尋路了。」 「皇上真的是聖明……」皇后老爹的馬屁又源源不絕而來。 「老丈人,不過我話可要說在前面,你這次出去,不光是要帶動這種甘蔗之風,還要把這些種甘蔗的人組織起來,弄一個糖業公會,對白糖的售價進行統一,免得到時候胡亂殺價,亂了套路,明白嗎?」 「回皇上,臣明白,臣謹記在心。」皇后的老爹又跪下來正兒八經的磕頭。大明朝沒有誰會和銀過不去,有銀的事,能不正經一點嗎? 「嗯,起來吧,還有,這賺的錢,給你的最多就是二成了,……你身為國丈,要明白朕的苦心,要知道,朕如果還是大明朝的皇帝,你女兒就依然是大明朝的皇后,你就依然是大明朝的國丈,唉……要是因為軍餉而導致兵敗,國破山河碎,你女兒就少不得要跟我一起殉國的,你也就不是什麼國丈了,必定是別人的胯下奴,腳底泥,任別人騎在胯下欺,踩在腳底當泥,……唉……國事艱難啊!這個你就自己多考慮考慮吧……還有,這收稅,朕是一定要派人去收的,你要把這稅金都準備好,自己不要偷稅漏稅,也不要讓其他人偷稅漏稅,明白嗎?」 正文 第十七章 甘蔗可以撬動歷史(二) 楊改革讓皇后的老爹組織糖業公會,為的就是這個,一來不讓技術外流,二來不讓大家隨便的殺價,壟斷才是賺錢的,三就方便收稅了。(www.16kbook.com) 那些老舊行業楊改革估摸著很難加稅和徵稅了,楊改革沒有那個有心思和那些明朝士大夫,精英們斗腦力,斗精力,還是在這新興行業裡做做章,收稅更加容易些,也不會引起那些明朝士大夫,精英們的反彈。 「臣明白,臣謹記在心。」皇后的老爹聽到皇帝如此「冷」的話,感覺就如同春天裡掉進了河面冰窟窿裡一樣「爽快」。 又一想這可算是給皇帝完成秘密任務了,可以說是皇帝的超級心腹了,親戚加心腹,在這大明朝,那是多大的榮耀和權柄。以後還不是看誰不順眼就弄誰? 又一想到皇帝的話:如果我是這大明朝的皇帝,你女兒就依然是這大明朝的皇后,你就依然是這大明朝的國丈……如果因為欠響而導致兵敗,國破山河碎,你女兒少不得要跟我一起殉國的,……你也是那別人的胯下奴,腳底泥……。皇后的老爹就覺得這後背發涼,脖僵硬,頭皮發麻,這話說得雖然毒,但是也夠明瞭,如果大明朝玩完了,我們就什麼都不是了,如果大明朝還在,那就是皇親國戚,天潢貴胄。想到這裡,皇后的老爹周奎咬咬牙,暗地裡下了決心:絕對不能讓這大明朝玩完咯,怎麼也要搞到更多的軍餉。我想做的是國丈,而不是別人的腳底泥…… 「嗯,這件事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你回去之後就趕緊去弄,爭取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就要賺到錢,帶動其他人去種甘蔗,謹記,在甘蔗種出來,白糖賣出去之前,不准你揮霍,一定要節儉和吝嗇,等到你白糖賣出去之後,就可以使勁的揮霍,讓那些人知道你是因為種甘蔗發財了,明白嗎?千萬不要誤了朕的大事。」楊改革不厭其煩的給皇后的老爹提醒,上緊箍咒。 「是,臣謹記在心。」皇后的老爹這次已經是心堅志定了。 「嗯,這次你去江南還有一件事……唉,算了,還是以後再說吧。」楊改革的話到了嘴邊又不想說了。這事就是組織外戚團去刷「江南副本」的任務,現在的外戚還只有周皇后老爹這一家,像田妃和袁妃家裡的外戚,由於田妃和袁妃還沒有冊封,所以還不能叫外戚團,楊改革打算等外戚團「成熟」了,再去刷「江南副本」。 「唉……皇后昨日還惦記著你,嚷著要見你,你這就去見皇后吧,莫讓皇后等著急了。」楊改革讓皇后的老爹去看看皇后,用意也是打消皇后老爹的疑慮。好讓他安心給自己辦事。 「老臣謝皇上恩典。」說完,皇后的老爹感激的又磕頭,這才退出去,然後去見皇后了。 楊改革看著皇后的老爹離去的身影,想著那些大明朝的地主老財,大小商人,士大夫們爭先恐後的去搞甘蔗園的情景,心裡一陣爽快。心裡盤算這這事有哪些好處。 楊改革盤算出的第一個好處就是:自己在皇后老爹那裡有八成的利潤拿,雖然名義上是給皇后的,不過這皇帝和皇后不是一體麼?用的著分你我?再說,周皇后歷史上的名聲也不差,屬於賢妻良母型的,想必對這件事不會反對。還有就是可以對這個新興行業按照自己的意思徵稅。 第二好處:帶動了經濟,買地要錢吧?制做、運糖要船、要人吧?人員往來要船吧?供這些人吃喝拉撒要其他產業吧,是不是也要人手?是不是要擴大造船能力?是不是帶動了就業?帶動了經濟?什麼叫做拉動GDP,二十一世紀的人們(包括宅男們)都知道。 第三好處:緩解了土地和人口的壓力,讓這土地和人口壓力有了一個宣洩口。種甘蔗肯定需要大量的人口,這還不得從內地遷移過去!那裡的人力最便宜?肯定是北方那些吃不飽飯,穿不暖衣的人力最便宜。 第四好處:擴大了明朝士大夫們的視野,將來他們到了琉球,到了安南,交趾,甚至更遠的地方,也就把人口帶到了那裡,變相擴大了明朝的「版圖」,他們要種甘蔗運糖,少不得要和海盜和當地的「土人」打交道,到時候受了損失的那些明朝士大夫,地主,精英們,還不是哭著喊著求自己派兵去剿滅那些海盜和「土人」,那自己是不是可以造很多很多的戰列艦?可以出很多很多的兵?是不是要建立海外軍事基地?這軍事基地都建立了,那還有不納入版圖的嗎?似乎水到渠成了。 以一個蔗糖脫色技術,撬動了整個大明朝的歷史走向,。 開闢新行業收稅,原來的鐵、鹽、絲、茶等等傳統的稅收領域不可能收到更多稅,大明朝的稅收基本不會再增加多少,有了新稅,就可以明顯增加明朝的稅收,而且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 也撬動了明朝的白銀,也就是財富的流通,買地,種甘蔗,制糖,賺錢,再投入買地,再種,經濟逐漸循環起來,不再讓這些白銀躺在地主家的地窖裡發霉,就如同大明朝這個巨人血管裡的血液再次變得有活力起來,好處明顯多多。 如果是一般商人,恐怕不能勝任這項艱巨的任務。 第一,沒有足夠的「官方背景」,要想在兩廣甚至安南種甘蔗,恐怕會被當地人吃的不剩渣,更別說保留蔗糖脫色的秘密了。 第二,不能結交夠多的明朝士大夫階級,特別是那些大戶,一般人很難那接觸到他們,就算楊改革自己扶持一個,一來,楊改革在明朝還認識不了幾個人,二來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扶持。一般人接觸不到那些大戶,大地主,就不能忽他們去搞種植園,也就沒有辦法自然而然的使人口和銀錢流動起來,也組織不起來有執行力的糖業公會,也沒有執行力去收稅,別人不鳥你,難道皇帝還天天給你撐腰打嘴仗不成? 所以,這件事,交給皇后的老爹周奎是最合適不過了的,首先,他的背景夠硬,皇后的老爹,皇帝的丈人,而且,這**暫時就還就他一號丈人,還有皇帝撐腰,這大明朝沒有比他再硬的背景了。他現在也是正兒八經的明朝士大夫精英,而且是高級的精英,還是各路人馬巴結的大精英,忽和引領那些明朝士大夫,地主,商人去兩廣,安南,琉球種地是再好不過了,由他帶頭繳稅和保護蔗糖脫色的秘密,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天才,想到如此的好辦法。不禁得意的笑出聲來。初春的京城雪依然很厚,冷得很,但是頭頂的艷陽高照,絲絲的太陽之力不斷的融化著厚厚的雪,再看著亭外雪地裡草木露出的一絲新芽,楊改革覺得這天氣景色很適合自己的心意。 至於皇后的老爹周奎的行動、執行能力,楊改革可不敢高看,歷史上他可沒有留下美名,儘是愚蠢的代名詞,但是,說不得也要試試再說,自己一邊多加敲打,多嚇唬嚇唬他。楊改革身邊沒有一個可以商量的人,也只能先讓他幹幹看了。 皇后那裡。有楊改革留的二十萬兩銀票,是楊改革留給皇后的老爹周奎的啟動資金。至於成不成事。楊改革也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正文 第十八章 袁崇煥和他的忽悠 [[[CP|:250|H:190|A:C|:http://file2./chapters/20109/24/1705845634208832256795864360563.jpg]]](圖為袁崇煥)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二月十二。 讓楊改革久等了的歷史上有巨大爭議的人物——袁崇煥,終於得到楊改革的召喚。楊改革用平台召對的高規格召見了這個著名的歷史人物。本來該在幾個月之後才發生的平台召對,由於楊改革的介入,提前了。 平台的位置大概在今天北京故宮的保和殿後面,就是兩個小後門。 在場的除了楊改革這個皇帝之外,還有幾位輔臣,尚書,還有孫承宗這樣的和皇帝親近的大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袁崇煥叩請聖安。」跪在地上的就是傳說的袁崇煥。 楊改革研究了一下這個袁崇煥和自己在百度圖片裡看到的「像片」,發覺這袁崇煥真的有幾分做「宅男」的資質,斯斯的外貌,白白淨淨,不過現實的他由於長期軍旅生涯,滿臉的風霜,小白臉帶著幾分黝黑。 「……你就是袁崇煥?……唉……」楊改革歎了口氣,對於這樣一個爭議很大的歷史人物,也是參雜這好壞兩種心理。 好就是這人至少還有幾分本事,敢打仗,不怕死,就打仗而言,在明朝官裡,還算是個高個;壞處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和打仗本事成反比的就是他的戰略眼光和思維,差的一塌糊塗,甚至可以說稀里糊塗,毫無章法。 別的不說,五年平遼就是一個大忽,殺毛龍就是莫名其妙,又搞什麼議和之類的東東,沒有了孫承宗給他把關,掌舵,從戰略的高度給他指引,他就是一個毛頭小伙了,亂竄。 當然,沒有最爛,只有更爛,要說到比爛,還有比袁崇煥更爛的人,那就是歷史上那個倒霉蛋,崇禎了,居然被袁崇煥忽了。 袁崇煥和眾位大臣都不明白為何這皇帝歎氣,難道是又壞了什麼事?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楊改革說道:「袁愛卿。你以前是這遼東巡撫,遼東之事,可以說是盡知,朕起復你,仍用你做這遼東巡撫,說說你對遼東之事的看法和打算?」這次召對比歷史上早了幾個月,楊改革不知道袁崇煥是不是會提出他那個著名的「五年平遼」計劃。楊改革還是決定問問。 「啟稟皇上……臣受陛下特眷,願假以便宜,計五年全遼可復……」袁崇煥終於還是說出了他那個歷史上著名的大忽,五年平遼。 楊改革在心裡苦笑,知道這歷史就是歷史啊!雖然自己提前幾個月平台召對,但是這五年平遼還是從袁崇煥口說了出來,看來,這煽動歷史的蝴蝶,想要形成風暴,能力還是差了些啊! 「嗯,五年平遼……,如此就說說你的要求吧。」楊改革暫時沒有否決袁崇煥的計劃,只是讓他把話說完。 「……五年之內,戶部轉軍餉,工部給器械,吏部用人,兵部調兵遣將,須外事事相應,方克有濟……」袁崇煥的聲音鏗鏘有力,說的話抑揚頓挫的飄蕩的平台的房梁下,纏繞在眾人的頭頂之上。 楊改革心裡盤算著,這是要錢給錢,要東西給東西,要人給人,一句話,要什麼給什麼。 楊改革心裡嘀咕著:要不要我給你送幾顆原彈啊!這樣,你一炮糜爛數十里,還幫你搞幾架B52,好讓你空投到野豬皮的腦袋上,這樣你也不用五年平遼了,估摸著幾天就「平」遼了。 「還有嗎?」楊改革面無表情的問道,心想:要是原來那個崇禎,估摸著這會應該是手舞足蹈,高興的不得了,以為自己得了一個無敵的統帥,馬上就可以平定野豬皮,估計立馬就會答應袁崇煥的一切要求。 「啟稟皇上,臣以為,以臣之力,制全遼有餘調眾口不足。一出國門,便成萬里;豈能妒功,夫起無人?!即不以權力掣臣肘,亦能意見亂臣謀。」袁崇煥的聲音很洪亮,整個房就只有他的聲音在飄蕩。 楊改革無語了,這是啥意思?要求全權代理?心一動,莫非就是要「尚方寶劍」?楊改革對袁崇煥的印象還有就是拿「尚方寶劍」砍了照樣有「尚方寶劍」毛龍的腦袋。這都算是個什麼鳥事? 楊改革不是痛惜毛龍,毛龍也不是什麼好鳥,干的骯髒事一籮筐,不值得楊改革痛惜,頭疼的是一旦毛龍死了,插在野豬皮後腰上的一顆釘就沒了,野豬皮估計要彈冠相慶,轉眼就要入關了。 還有他手下那三個清朝的「三順王」,將來就是埋葬明朝的儈手。這才是楊改革頭疼和忌憚的原因。 「唉……接著說。」楊改革一陣無語,心想盤算著自己的計謀,盤算這改變歷史,不能讓袁崇煥這樣搞下去,否則,明年野豬皮進關是鐵定了的。 「恢復疆土大計,不外乎……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守為正著,戰為奇著……是以為邊臣……但,有所危,不敢不告……」袁崇煥一番忠心,深沉,悲切,心酸的由衷之言,楊改革居然有幾分感動。 邊上的其他大臣也有的居然抹眼淚,可見這袁崇煥這番話確實感動人。 如果還是原來歷史上那個倒霉蛋崇禎,估摸著,這會該感動的流淚外加給袁崇煥全權了。施行袁崇煥的那個大忽「五年平遼計劃」了。 讓原本拮据的財政雪上加霜,於是,再次加餉,於是,加餉肯定加到了那些本來就處在破產邊緣的平民身上,於是,破產了、造反了,於是,關內糜爛了。於是,這大明朝也就在1644年,被李自成圍了個水洩不通,然後大明朝轟然倒塌,玩完了。 都說腦殘物無限,這明朝的士大夫精英們,不僅把大明朝玩死了,也把自己給玩死了。換了個老闆,才發現,這個新老闆不是原來想像的那樣好,智商也不是很高,為了迎合這個新老闆,少不得把自己變得弱智一點。 楊改革略略的想了一下這明朝的歷史走向,心裡就否定了袁崇煥的這番話。這就是穿越眾的強項。 下面的有些大臣,琢磨著這番話也應該感動了皇上,皇上也許會給袁崇煥加官,給特權,也許是「尚方寶劍」,嗯,等開完會,得找袁崇煥喝一杯去,慶祝慶祝這個勝利。 「袁愛卿,說實話,朕很看好你指揮、動員戰鬥的能力,不過,你這五年平遼計劃,朕,否決了……」 「皇上……這……」袁崇煥很失望,很焦急,也很詫異。 「嗯,聽我說完,否決你的計劃,不是對你的不信任,而是條件不允許,孫師傅,可以開始了吧?」楊改革回頭又對孫承宗問道。 「回皇上,臣已近準備好了。」孫承宗面無表情的說道,說實話,孫承宗雖然對袁崇煥不錯,還是袁崇煥的老首長,但是孫承宗不支持袁崇煥的五年平遼計劃。 「好,多謝孫師傅了。」說完,轉頭又對袁崇煥說道:「袁愛卿,請坐到孫師傅的對面……」 袁崇煥疑惑的坐到孫承宗的對面,間是一張大桌,桌用絲綢覆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大伴,開始吧。」楊改革對王承恩說道。 王承恩揭開覆蓋桌的絲綢。 袁崇煥,包括眾大臣,都驚呼起來,倒吸一口涼氣。這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京師和遼東啊!那山川,河流,長城,海洋,關內外諸城,都是那樣的清晰、逼真。讓人看了一目瞭然。 這就是楊改革「費盡心思」搞的作戰沙盤。楊改革是宅男,也看過幾本軍事小說,知道這沙盤是個好東西,於是就叫人弄了。 當皇帝的好處,就是有無數的人伺候,全國頂級的人物服務於你。這不,楊改革這個宅男只用嘴說了幾句:關內外,一切務必真實。這樣幾句話,就有全國頂尖的人才弄這「沙盤」,而且不計成本和人力、人工。在這皇城之內,還有一個專門機構來服務皇帝幹這事,就是兵仗局了。 這「沙盤」,就是楊改革專門弄來「反忽」袁崇煥的。楊改革準備用「沙盤」把袁崇煥駁的一不值。 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楊改革說道:「諸位愛卿,這叫做沙盤,是用來推演戰時變化用的,今日,就用這個沙盤來代替關內外局勢,用來推演一番日後的局面,袁愛卿,在這沙盤上,你現在就是這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督師薊﹑遼,兼督登﹑萊﹑天津軍務,對面的孫師傅,就暫時委屈做那後金,也全權指揮後金作戰。你們人員,器械,糧餉,地形等等各依實際,推演開始之後,可以自由決策……嗯,袁愛卿,你可以先思考一陣,推演開始之後,可以依你所奏之言,人、權、物、糧、餉均由你自決……朕和諸位大臣就做這裁判之人……明白嗎?」 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督師薊﹑遼,兼督登﹑萊﹑天津軍務。就是原來歷史上崇禎封袁崇源的官,另外還有「尚方寶劍」可拿。這一圈從現在的山東的膠東半島到天津直轄市,再到河北東北部,再加遼林沿海,簡而言之,就是環渤海灣的軍務,都歸這個官管。目標也只有一個,就是野豬皮。 袁崇煥已經嚇傻了,呆呆的坐在椅上,半晌說不出話來,本來不過是「忽」一下皇帝,哄哄皇帝高興,沒想到皇帝給他來這一招,實地推演未來局面,這讓他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其緣由,也就他自己知曉。 袁崇煥以往的「戰績」,都是先依靠城池,用大炮和火器消耗野豬皮,等野豬皮疲憊了就衝出去衝殺一陣,或者自己走了就是勝利。要「五年平遼」,就得進攻,進攻就要野戰,和野豬皮野戰,袁崇煥覺得今天天氣真晦氣。 「袁愛卿?聽明白了嗎?」楊改革再次呼喚袁崇煥,袁崇煥這才猛然醒悟過來,這裡是皇宮,這裡是平台,由不得他發呆,立刻蹦起來,又跪倒在地,磕頭道:「臣失禮,臣該死,臣有罪。」 「嗯,起來吧,沒事,明白了嗎?」楊改革又問道。 「臣明白。」袁崇煥畢恭畢敬的答道。 眾位大臣還在驚異這「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督師薊﹑遼,兼督登﹑萊﹑天津軍務。」是個啥差事,恐怕「遼東王」這個稱呼也不過分吧。皇帝真的是看得起袁崇煥。 又看了逼真的「沙盤」,覺得這皇帝真的是無厘頭,沒事盡搞些下賤人搞的東西,不是木匠就是泥瓦匠,這老朱家儘是一些「怪種」,這是一個皇帝應該幹的事嗎?皇帝應該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聽我們這些大臣的匯報,然後作出「聖裁」,這才符合一個明君的形象……,又覺得這沙盤做得還真的是逼真、詳盡,就連他們這些臣,也都是一目瞭然,城池,山川,河流,道路,長城,大海,應有盡有,上面還插上了小旗,估摸著就是代表了軍隊的數目了。嘿嘿,有這種東西,我們臣也敢去打仗了,有些大臣心裡如此想到。 準備工作做完,又給了袁崇煥一些思考和適應的時間。「沙盤」推演終於開始了。 袁崇煥對孫承宗。 【註:本來此時袁崇煥還在老家當老百姓,這裡當他已經在京城。】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十九章 菜鳥袁崇煥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二月十二。 平台。 召見袁崇煥,問有關薊遼軍務。皇帝命袁崇源和孫承宗在「沙盤」推演局勢。 孫承宗對袁崇煥。一對一的即時戰略對戰。 …… 剛開局。(呵呵,輕鬆一下。) 「神族」選手袁崇煥就有八個「農民」,還有四百塊錢,很富有。上來就在自己家門口起水晶柱,造炮台,堵口,造了兩個「炮台」之後,才發現,自己錢不夠用,雖然有八個農民在挖礦。 這才發現這個版本的炮台好貴。自己造了兩個炮台就沒錢了,要攢一分鐘的錢才能出兩個「炮台」,這讓這位「神族」選手袁崇煥很鬱悶,為什麼炮台這樣貴呢? 於是,叫囂這五分鐘用「炮台」推平對手的「神族」選手袁崇煥,發現五分鐘之後,自然依然只有家門口的幾個炮台,離對手家裡的基地還有「很遠」的距離,要造「炮台」造到別人家裡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於是,只能承認五分鐘用「炮台」推平別人是不現實的,於是,要求AG(重來)。 第二局。 「神族」選手袁崇煥對「蟲族」選手孫承宗。 開局。 神族選手袁崇煥照樣有八個農民,四百塊錢,很富有。照樣在自己家門口起水晶柱,造炮台,堵口。 神族選手這次汲取了教訓,不再用炮台往別人家裡造了,只造了兩個炮台守口就停止了。開始轉而出「叉叉」兵。 叉叉兵很貴,但是也很厲害,出了大概**個叉叉兵,袁崇煥覺得自己很牛逼了,把叉叉兵放在炮台前面,用來堵口,意淫著等自己攢到五隊叉叉兵的時候,就去推平對手。 悲劇的是沒有探地圖,這個地圖不止一個口可以進主基地。對手孫承宗正在從另外幾個口輕鬆的繞到自己的主基地裡。正在殺自己的「農民」。 神族選手袁崇煥大驚,立刻派自己的叉叉兵去救援。沒想到叉叉兵只有四五個升級了速度,其他幾個沒有速度,跑不快,於是,只有四五個叉叉兵先過去救農民。 神族選手袁崇煥覺得太不公平了,這個地圖怎麼能有好幾個口呢?不是都一直只有一個口的嗎?早知道有那樣多口,自己絕對不會造炮台,堵口了。 蟲族選手孫承宗正在用刺蛇加小狗殺農民,很快就把袁崇煥的神族的農民殺乾淨了。 神族選手孫承宗的叉叉兵很厲害,四五個叉叉兵就可以和一隊多的刺蛇加小狗打成平手。蟲族選手孫承宗又調來一隊多的刺蛇跟這些叉叉兵打,沒想到,關鍵時刻,神族的那幾個沒升級速度的叉叉兵趕到了,夾攻蟲族的刺蛇,蟲族選手只好撤退。 雖然這次神族打跑了蟲族,保住了主基地,但是,神族選手袁崇煥已經沒有農民沒有錢了,再也不可能玩下去,於是,GAMEOVER。袁崇煥只能承認自己輸了,要求AG。 第三局。 袁崇煥這次用了人族,準備用機槍(火槍)兵+治療兵+坦克對付孫承宗的蟲族,火槍兵可以克制小狗,坦克可以轟擊大片目標和敵人的「炮台」,治療兵加血,一個機槍兵可以對抗一個刺蛇。 開局。 袁崇煥就直接起氣礦出治療兵加坦克。外面用機槍,火槍兵圍住。 開始往蟲族選手孫承宗的主基地推進。 很快就要到孫承宗的主基地了,袁崇煥才發現,由於自己沒有探路,不知道蟲族出的什麼,也沒有帶反隱形的,路上被地刺一插,機槍兵、火槍兵就成片成片的死亡。坦克都還沒架起來,就被狂狗幹掉。根本沒來得及發揮坦克的作用。 於是,沒有兵,沒有反隱形的袁崇煥只好看著孫承宗的地刺去自己家的主基地殺農民。於是,GAMEOVER。袁崇煥被虐,輸了。 三盤都被虐的袁崇煥終於認識到。 第一:自己認為五分鐘用炮台造到別人家裡是不現實的。 第二:這個版本地圖的炮台實在太貴。自己根本造不起。主基地的農民太少了。每次挖出的錢太少。不夠用。 第三:自己不熟悉人族的進攻,對人族進攻的操作不在行,只在行駕著坦克等敵人來攻。 第四:這個地圖有很多口,自己光堵住一個口是不管用的,敵人可以從別的口進到自己家裡。 被虐了幾盤的袁崇煥,從椅上軟癱在地,淚流滿面。隨即又爬跪在地上,嗚咽著說道:「臣愧對皇上信任,臣有罪,臣信口開河,好高騖遠,期滿皇上。以致壞了我大明朝的基業。臣該死,該萬死。臣請皇上拿了微臣的人頭,以謝微臣欺君害祖之罪。」 平台內,所有的大臣都滿臉的不可意思,臉上儘是驚恐,惴惴不安。 楊改革心裡得意的很:要說到打星際,打即時戰略遊戲,袁崇煥就是一個菜鳥啊!渣的很。 【呵呵,玩過星際的朋友大概能猜出其所指,沒有玩過的朋友,在下面給你解釋一下,大致也就明白其的所指。 五分鐘造炮台推平對手家裡是指造軍事堡壘造到野豬皮家裡去。五分鐘指五年。 炮台很貴代表軍堡的造價很高,其的**程度很高,虛耗錢糧,明末特色。 有幾個口當然就是指野豬皮從蒙古繞道入關的事。 沒有探地圖,探路,沒反隱形,指野豬皮的間諜比較厲害,清楚明軍的一舉一動,還有內應縱火開城門,而明軍基本上對野豬皮的動向一問三不知。都是盲區。 不熟悉人族操作是指袁崇源打仗一直都是靠著城池等別人來攻,然後用大炮、火器轟擊,等對手疲憊了就出去反攻一陣或者等野豬皮自動退走,就算是勝利。真正的去主動進攻野豬皮,還沒有成功過。 楊改革對於這次的軍事推演,很是得意。虐待了袁崇煥三次。這多虧了楊改革這個宅男的星際水平還可以。虐待菜鳥袁自然是小菜一碟。 「唉……袁愛卿,你不要自責和自棄,回去好好思索一下該如何處理遼東的事吧。過一段日,有了新想法和新謀略,可以再來找孫師傅切磋,朕看好你。等你不再是個菜鳥了,朕就放你出去執掌薊遼。」楊改革安慰袁崇煥。 袁崇煥沮喪的淚流滿面,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關於袁崇煥這個人物,到這裡,終於是有了一個比較「完美」的結局。既要用袁崇煥守門,防禦野豬皮,又不讓袁崇煥亂干,這幾次推演,讓袁崇煥意識到皇帝不是好忽的,自己應該收斂收斂,以後,也不至於還有膽去殺毛龍了。 不過,袁崇煥不殺毛龍,毛龍也不是什麼好鳥,沒了袁崇煥幹這個事之後,這毛龍的問題,又輪到楊改革頭疼了。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二十章 木棉花 [[[CP|:188|H:151|A:L|:http://file1./chapters/20109/26/1705845634210561205540126827608.jpg]]](圖為米棉花的花) 虐了袁崇煥一把。(www.16kbook.com) 楊改革很有成就感。 有成就感能力就高。 晚上,生龍活虎,折騰了皇后這小蘿莉半宿,把小蘿莉折騰的不堪重負。 第二天上朝,也是興致極高,操練了一番大臣們唱詩,唱得是氣吞山河,熱血沸騰,沒什麼事就早早的下朝了。 回到坤寧宮,皇后小蘿莉還剛剛起床,正慵懶的坐在梳妝台前面梳妝。幾個宮女伺候著,楊改革揮揮手,幾個宮女知趣的走了。 楊改革看到皇后小蘿莉的背影,又覺得心一熱。從後面摟住皇后小蘿莉。兩隻手不安分的摟著姣好的身體。 「皇上,你……這……大白天的。」皇后小蘿莉依然是羞愧難當。嫩嫩的小臉上立刻浮上一絲絲的潮紅。 楊改革看著這滑嫩的笑臉,摸了摸,那裡還忍得住,低頭噙住皇后小蘿莉的小嘴,來了個深吻。皇后小蘿莉的兩隻小手也不由自主的摟在了楊改革的脖上。漸漸的沒了力氣支撐,只好靠著楊改革的摟抱,才沒軟下去。 楊改革結束深吻的時候,才發現,皇后小蘿莉兩隻眼睛半閉著,霧氣瀰漫在眼睛之上,已經一副是任君採擷的模樣。 摟抱著滾燙的身體,看著眼前小人兒的模樣,楊改革覺得腹內邪氣凜然。 皇后忽然一聲嬌笑,推開楊改革,羞紅了臉,道:「皇上,饒了臣妾吧,呵呵,臣妾知道今天宮後苑(御花園)裡的木棉花開花了,正是賞花的好時候,我們去看看吧。」 皇后這一打岔,楊改革腹內的邪氣凜然一下就如同接了個閥門,「咻」一下,給放了個乾乾淨淨。 「木棉花?開花了?這,貌似是冬天吧?」楊改革詫異的問道。在宅男心目,有雪就是冬天,這外面的積雪都還沒有融化,怎麼又有花要開?難道這木棉花和寒梅一樣在冬天裡開? 皇后笑道:「是宮後苑裡用地火溫室保養的幾棵,木棉花在北方可不容易成活。」 楊改革震驚了一把:溫室?這個東西明朝就有了?記得某小說在清朝還用他賺銀呢? 楊改革問道:「皇后,這溫室什麼時候有的?」 「古漢就已有,唐宋皆有,皇上可知『白苣黃瓜上市稀,盤頓覺有光輝;時清閭裡具安業,殊勝周人詠采薇』是哪位詩人的詩?」皇后反問道。 「誰的詩?這好像是說吃黃瓜的啊?莫非?這黃瓜很早就能溫室培養了?」楊改革詫異,這是誰的詩?但至少可以肯定是現在以前的。也就是說,明朝以前已經能吃到用溫室栽培的黃瓜了。 「這是南宋著名詩人陸游,陸放翁的《黃瓜》。」皇后解釋到。 「蝦米?陸游的?」楊改革還是震驚了一把,讀書的時候學過陸游的詩「王師北定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記憶猶新,沒想到陸游就吃過溫室黃瓜。楊改革記憶當有個穿越者在清朝用溫室黃瓜賺大錢的事。看來這依靠穿越小說幹事也是不太靠譜的事啊! 難道是位面不同? 楊改革思維混亂的被皇后拉到宮後苑。 這宮後苑特地打掃了一番。鋪了石板的地面上乾淨得很,擺了幾排的盆栽,用大花盆栽種的「小樹」上面,掛滿了奼紫嫣紅的花朵。很好看。 在這「冬天」裡,看到如此艷麗的花朵,楊改革的心情格外的舒暢。覺得這溫室技術可不是蓋的。覺得自己也可以培養一點黃瓜吃吃,不過現在已經是春天了,不需要用到溫室了。 看著這鮮紅的木棉花,想起來了這溫室栽培,栽培觀賞植物,楊改革又想起來歷史上傳說,辣椒也是最開始作為觀賞植物引進的。 想到這裡,楊改革忽然心一動。辣椒,自己在一個帖上看過,這東西很有用。 恩,不錯,楊改革來興趣了。 於是,問道:「大伴,這『宮後苑』誰負責的啊?」 王承恩回答道:「回皇上,是內官監太監鄭懷忠。」(胡扯的一名。) 「在嗎?」楊改革便問遍環顧了一下四周,看看這個內官監的太監是不是就在自己周圍。 王承恩環顧了一下,回到:「回皇上,在的。要叫他過來見駕嗎?」 「嗯,叫他過來吧,朕今天又點事要問問他。」 「是,皇上。」王承恩答應完皇帝,轉身,又去吩咐邊上一個小太監。那個小太監聽完了王承恩的話,立刻躬身小步快速走開。 不一會,就引來了一位太監。身穿常服,戴烏紗帽,團領衫束帶,胸前著了個雲燕的補。大概有四五十歲的樣,頭髮也是青白相間,看上去就是一和藹的長者。 「奴婢鄭懷忠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鄭懷忠已經跪倒在地,叩頭請安了。 「你就是鄭懷忠?起來吧,朕有事問你,對了,你給朕準備的這個木棉花很好看,朕喜歡。」楊改革對這鄭懷忠的第一印象不錯。看他一副和藹可親的樣。 「奴婢鄭懷忠謝陛下讚賞。」說完就起來了。 「鄭懷忠,嗯,你對這宮後苑(註:明朝叫這名,清朝叫御花園)的觀賞植物很在行?朕看你這木棉花就栽植的可以啊!」 「奴婢……回皇上,奴婢對這觀賞的植物還算瞭解,養過不少的奇花異草。」鄭懷忠回答道。 「是嗎?這樣的,鄭懷忠,朕聽說有一種從海外引進的植物,好像叫辣椒的,不知道你見過沒有?」辣椒是在明末引進國的,現在已經是崇禎年間了,正兒八經的明末,楊改革覺得可以試試,看著大明朝的皇宮裡有沒有這種東西。 「回皇上,這『辣椒』……奴婢似乎沒聽過,奴婢想問一下這植物的樣貌特徵,或許奴婢可以知道它的別名。」鄭懷忠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回答楊改革沒有,但是服務皇帝是太監們唯一的事,所以,服務很周到,沒見過不要緊,趕緊問皇帝那植物長什麼樣,然後叫人弄回來就是。還怕皇帝不高興?皇帝一高興!這做太監的就有面,在宮裡就吃得開,這太監也就沒白做。不枉挨那一刀。 楊改革一聽沒見過,就喪氣了,但是又覺得這鄭懷忠說得沒錯,也許是名字的叫法不同,同樣的東西有不同的別名。楊改革又說道:「這東西大概是一年生的,長得也不高,大概能長兩三尺吧,綠的,果實大約有指頭粗細,剛開始果是綠色的,成熟之後果就變紅色了,果有辣味,所以叫辣椒,這果裡面有數粒種,形狀類似餅,但很微小。」 楊改革努力的回憶自己吃過的辣椒是什麼樣的。把自己知道的都描繪出來了。不過鄭懷忠還是沒有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鄭懷忠思索了一會,道:「啟稟皇上,奴婢恐怕沒有見過這種植物,不過奴婢會派人去尋找的,如果真如皇上所說的那樣,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的。」 楊改革很失望。看來這辣椒還要努力尋找啊! 「唉……是嗎?那太可惜了。」楊改革一副痛惜的表情。 鄭懷忠看見皇帝一副痛惜的表情,就下定決心,立刻派人去尋找,尋遍天涯海角也要把這叫做「辣椒」的東西給找著。我這內官監是幹什麼吃的?說白了,最大的「業務」就是幫助皇帝尋找那些奇花異草,珍奇異寶。 想當年,我們太監界的偶像三寶太監鄭和就是乾的這內官監的官職,幹的就是替皇帝尋找珍奇異寶,奇花異草的業務。還領導了一隻艦隊遠赴海外,替皇帝傳播威德。那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一直都是我輩太監們的驕傲和楷模,我一定要努力,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現,將來說不准就輪上和三寶太監一樣的差事,這皇帝喜歡海外的風情也不是什麼秘密啊! 想到這裡,鄭懷忠就覺得熱血沸騰,充滿了昂揚的鬥志。暗暗給自己定下目標,一定要找到「辣椒」。 楊改革很可惜沒有找到辣椒,卻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皇宮裡裡居然還有一個做著成為「鄭和」,成為「三寶太監」第二的太監。如果知道,肯定少不了感歎一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遊覽的興致沒有了,楊改革和皇后準備回宮了,路上,皇后問楊改革:「皇上,你是怎麼知道這「辣椒」的?」周皇后對於楊改革清楚的知道辣椒一事很感興趣。 楊改革頭大,沒想過這歷史上的崇禎就是一個「宅男」,很少出紫禁城,很少出皇宮。是一個比自己還要「宅」的宅男。要說知道這「辣椒」,有點不和情理。 楊改革只能胡扯:「呵呵……我也是聽人說的,應該是從海外引進的,據說南方有人種這東西,據說這東西可以驅除風濕,我想在南方潮濕的地域,應該能幫助朕的民驅除風濕,所以就問一問,實際朕也不太清楚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還沒有走遠的鄭懷忠正好聽到了皇帝和皇后的對話。得知這皇帝是為了南方那些受潮濕影響的民,才問這辣椒的事,心想這皇帝真的是一個好皇帝啊!一個聖主明君啊!更加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找到「辣椒」,幫皇帝解憂。 海外?南洋? 【另外,感謝書友「藍襪」的打賞,這是第一次得打賞,很高興,在這裡感謝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春雨貴如油(一)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二月十。 太和門早朝。 太和門外的雨紛紛揚揚的一直在下。 太和門大殿內的朝臣們正在熙熙攘攘的議論著。 楊改革一如既往的無視這些NPC。坐在龍椅上發呆。不過眼睛配合得很好,不時的從群臣的額頭上掃過。讓大家都以為皇帝在關注我。 昨天夜裡,雨就開始下了,春雨貴如油,淅淅瀝瀝的一直下到現在還沒停。楊改革半夜裡忽然心血來潮,讓小太監用銅盆接雨。 群臣們互相「噴」了半天的口水,很快就發現皇帝陛下正坐在龍椅上發呆,也就沒有了再吵下去的意願。沒有人欣賞的表演,表演者也覺得沒意思啊!就如同沒人看的小說,寫著寫著就太監了。 大殿裡終於安靜下來。 「眾愛卿終於吵完了?」楊改革回個神來,問道。 群臣們血噴。心想這皇帝是在是太「壞」了,讓我們白費勁半天,口水都吐乾了,還問我們是不是吵完了。 「眾愛卿,爭吵的事暫且就不論了吧,先談點其他事,放鬆一下心情,我看幾位愛卿爭論的是面紅脖粗,歇息一下如何?」 群臣一陣無語,心想皇帝又出什麼蛾。每次談點其他的,都搞得我們尷尬不已。 楊改革又已經開口了,說道:「朕觀這殿外的細雨,從昨日夜裡到現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眾愛卿都說說。」 大臣們鬆了一口氣,心想皇帝還好,沒出什麼蛾,問的是這雨,昨日就是「春分節」,想必是有感而發了。 「啟稟皇上,俗話說,『春雨貴如油』,這細雨就如油一般金貴,是好事,預兆了我大明朝今年必定是一個五穀豐登之年,可喜可賀啊,陛下。」一位善於拍馬屁的大臣已經想到糧食的豐收了。 「啟稟陛下,這是好事,下了如此多的春雨,想必今年春耕不會缺雨了。是個豐收的吉兆啊!」 …… 「啟稟陛下,昨日就是『春分節』,今日就有雨降下,實在是件可惜可賀的事。」 「啟稟陛下,這是上天降下的吉兆啊!」 「……陛下洪福……」 …… 「……」 不盡的馬屁源源不絕,楊改革無視之。 「眾位愛卿先聽朕說一句。」楊改革一說話,下面的大臣們就都不說話了,看皇帝又說出什麼來。 「諸位愛卿可知這雨下了多久了?又下了多少?諸位愛卿口口聲聲說這『春雨貴如油』,說來年必定會豐收。可是,朕問你們,又下了多少雨?你們那一位又能知道呢?」楊改革說出了今天的主題。 「呃……」 「這……」 「啊!」 …… 鬱悶,一群大臣心裡直叫憋屈,我們是乾的那執掌大明朝樞的朝臣,不是那管降幾點雨的龍王,問我們干甚? 一群大臣在下面憋的是耳紅脖粗,卻有不知道從何說起。 冷場了半響,其一位老臣才出來奏道:「啟稟陛下,老臣估摸著,這雨從昨日丑時(現代凌晨1時正至凌晨3時正。)就開始下了,到現在已近午時(上午11時正至下午1時正),斷斷續續下了五個時辰了。至於這下了多少雨嘛,老臣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估摸不出來,一直都是這樣下這。」 「嗯,不錯,愛卿說得不錯,昨日雨剛下的是時候,朕就醒了,看到這春雨下下來,朕感歎,這雨確實下的及時,昨日就是『春分』,今日就降下雨,想必今年能有個好收成,朕——也是這樣想的。」 楊改革話題又一轉,說道:「既然這是一件好事,可誰又能告訴朕,這地裡的禾苗又需要多少雨水?要下多久,才能讓天下百姓的糧食豐收,下多少才算是天降洪福,而不是災禍呢?」 說到這裡,就有些冷了。 眾大臣心想,沒想到這皇帝還能關心這事?看來還有幾分心思的。不過這和我們有一毛錢的關係嗎?我們就是收收地租,至於地裡能長多少糧食,和我們沒關係,那是佃戶的事,多了,他們也就能多吃幾口白面,少了,就要餓肚,去啃樹皮,借高利貸,賣兒賣女給我們交租,正好可以放些印錢出去,另外收幾個小妾,買幾個丫頭伺候著。 另外一位大臣看不下去,出來奏道:「啟稟陛下,這事有關天象,得問欽天監的人才知道,我等恐怕也不知。」 很好,推脫得很有藝術,不過也是事情,古代還就有這樣一個機構,專門管這檔事就是欽天監了。楊改革點頭道:「嗯,那好,就宣欽天監的人速來。」 楊改革和眾大臣已經在大殿裡「對峙」很久了,沒話說,大家都很尷尬。 還好欽天監的人來了,否則,這尷尬下去,恐怕是連飯都沒得吃了。 …… 「臣欽天監……XXX……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群「青袍小官」『綠袍小官』在地上叩頭。估摸著,怕皇帝問,所以把欽天監叫得上的人全叫來了。 「起來吧。朕有事問你們。」 「謝陛下隆恩。」都起來了。在這大殿上,青、綠袍可是正兒八經的「小官」了,在一群紅袍當相當的顯眼。 「朕今日和眾愛卿討論這場春雨的事,都說春雨貴如油,可朕想知道這雨下了多久,下了多少。眾愛卿推薦欽天監來為朕解惑。你們說說吧。」 欽天監的人傻眼了,這叫什麼事?下雨這是件好事,昨天才是春分,今天就下雨,看樣今年是個好年成,不過這下多久和下多少……似乎也太那個了。誰沒事半夜裡起來拿個盤去接啊。 欽天監的眾人正猶豫著是不是該回答皇帝的話。 忽然其一人出列,奏道:「啟稟陛下,臣也觀察過這場春雨,確實是及時,今年必定是個好收成。至於下了多久可查,下了多少,恕臣無能,實在沒有準備,或許他日有準備,道可以算到接下多少雨來。」 「嗯,你叫什麼名字?」楊改革看還有個「能人」,也來了興趣了。 「啟稟陛下,微臣欽天監歷科李祖白。」 「李祖白?」楊改革心裡默念一下,似乎沒印象。也就沒太在意了。 楊改革一看這個人是一副有戲的樣。想自己本來還想戲弄一番明朝的這些士大夫精英們,沒想到還來一個識貨的。心裡頓時就高興起來,道:「李愛卿,這樣的,朕昨日看到下雨,偶有所思,聯想到我大明朝的糧食收成,才問這下了多少雨,就叫小內官用盆接了雨,李愛卿快給朕算來,朕是急切的想知道啊……」楊改革高興得很,終於遇到一個看得順眼的人了,不整日拿那些酸腐的東西「浸泡」自己。 楊改革又大喊一聲:「來人,端盆上來。」 小太監立刻慢步走過來,手裡端了一個盆,上面用木蓋蓋住。揭開盆蓋,原來是個銅盆,通體黃色,裡面的清水大約有一個指節深。 「李愛卿,快快動手,給朕算這盆裡有多少水,這雨下了多少?」 其實,楊改革自己好歹也是經歷了新國的年義務制教育的,這算面積,算體積重量,然後算降雨量,也是學過的,不過自從當畢業之後,這學的也就交給老師了,要算,就要重新溫習一下才行。 不過,既然來了這大明朝當皇帝,焉有再自己算的道理,皇帝是幹什麼的?就是有全天下的人伺候的人,當然是找別人算了。 眾大臣朕的懵了,心裡嘀咕著皇帝還真敢想,真敢幹,這天上降雨不是玉帝降旨,龍王爺跑腿的事嗎?怎麼我們一屆凡人也要算這東西? 不過這皇帝問的是今年的糧食,也是天經地義,算是勤政愛民了。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伸著脖看監正李祖白是如何測量這降雨的。 李祖白也不含糊。 又奏道:「啟稟陛下,臣要測量這銅盆的口徑,大小,需要工具,請允許臣取來。」 楊改革迫不及待,想看看這明朝的人士是如何測量這降雨量的。立刻道:「大伴,立刻叫人速度取來。」 「是,陛下,老臣這就叫人去取。」王承恩立刻答應道。在這正是的上朝的時候,王承恩自稱了「臣」,楊改革由於沒注意,也沒在意這個。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春雨貴如油(二) 不一會,欽天監歷科李祖白的測量工具就拿來了。(www.16kbook.com) 一個木箱。 打開木箱,裡面有楊改革「熟悉」的東西。 直尺,三角板,貌似還有圓規。這些東西,可都是以前上數學課的時候必備的工具啊!這樣楊改革想起來自己小學時候數學老師的那個木製三角板,木製的尺,如果再有粉筆和黑板,嘿!這不是回到小學時代了嗎? 楊改革是看得發楞了。心想,這明朝的數學難道已經牛B到如此程度了。和現代工具已經沒有什麼大的區別了。 楊改革心裡已經是翻天的巨浪啊!歷史課不是說明朝很黑暗嗎? 本來不過是想用自己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超越時空的知識,調戲、戲弄明朝的這些士大夫一下,沒想到明朝就出來一個如此牛B的人物,給自己開眼界。 楊改革實在忍不住,於是開口問道:「李愛卿,你手裡拿的是何物?」 「啟稟皇上,臣手所拿,名字以此喚作,直尺,三角尺,圓規,計算銅盆的面積,和水的數量,還需要用到稱,鬥,紙和筆,臣皆備好。」李祖白正兒八經的給楊改革解釋著。 「呔……這……」這回輪到楊改革目瞪口呆了。半響,又說道:「李愛卿請繼續。」 李祖白用手裡的直尺量了量,然後取出紙,蹲在地上寫寫畫畫。 楊改革看了,覺得他這樣不方便,於是又對身邊的王承恩說道:「大伴,看他蹲這不方便,送個小凳給他用。」 王承恩親自跑下去,給李祖白搬了一個小凳,方便李祖白計算。把李祖白感動得……,也得到了大臣們的嫉妒,紅眼病發作。我們都站著,你卻又小凳 一會功夫,李祖白就算好了:「啟稟陛下,臣算好了,這銅盆為圓口,直徑一尺,面積大約為七十八平方寸……」李祖白很快就算好了。【也不知道古代是不是叫平方寸】 這讓昨天複習了半夜圓面積算法的宅男楊改革不敢相信。 「七十八平方寸?你這是怎麼算出來的?根據什麼?」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臣是根據圓面積公式計算的,以圓周率乘以半徑的平方,就可得出這銅盆口的圓面積了。」 楊改革嚇了一跳,「公式」,賣糕的,明朝就有公式了,自己還準備在這大明朝好好的秀一番呢,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公式明顯就是昨天楊改革夢迴百度,重溫的圓面積計算公式(圓面積=圓周率X半徑的平方)。 楊改革對這個來了興趣了,問道:「李愛卿,既然你能算出這盆口的面積,大約也就能算出這有多少水吧。」 楊該給還準備考一下這李祖白的其他本事。 哪裡知道李祖白卻說:「啟稟皇上,這水的重量,只要稱一下,就可以得出重量。」 稱一下就行了?楊改革無語了。就這樣簡單那。自己還準備根據水的密度算體積算重量呢。 「那,李愛卿,你繼續。」楊改革無語,自己準備露一手的,還專門夢迴百度查了一下各個公式,自己還默寫下來,打算好好羞辱一番明朝士大夫的,沒想到,還有一個懂行的。自己這下是顯擺不成了,鬱悶的很。 說著李祖白就拿出了一桿小稱,又用了一個容器,稱起水的重量來。 「啟稟陛下,這一盆裡的水重約八兩二錢。」李祖白說道。(明朝是16兩合一斤。八兩就是半斤……半斤八兩,是不是有點暈,其實是一樣重的。) 「是嗎?也就是說,這一尺長的圓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裝了八兩水?」 「啟稟陛下,是的,大約有半斤多點。」李祖白正經的說道。 「呃……八兩……怎麼變成半斤了?」楊改革越說,聲音越低,鬧不明白這到底怎麼了,是自己耳朵有問題嗎?還是這個人腦袋有毛病啊?半斤和八兩一樣重? 在一邊的王承恩聽了皇帝的自言自語,正鬧不明白這八兩和半斤的問題,也有點意外,連忙小聲提醒道:「皇上,這一斤就有十兩重啊!」 「切……叱……一斤十兩??這……」楊改革夠鬱悶,這怎麼明朝的換算單位和自己原來的不一樣。感情別人說的「半斤八兩」,是一樣重的意思,自己原來還以為這「半斤八兩」說的是差不多重呢,都不滿一斤,四捨五入,就都算一斤的意思呢。 「這,李愛卿,你再算算,這一丈方圓該有多少雨降下?」 「啟稟陛下,一尺方圓得水半斤,一丈方圓得水五十斤。」李祖白飛快的報出了答案。 「嗯,這樣啊!那一里方圓呢?能得多少斤水?」 「啟稟陛下,這一里長就是150丈,所以,方圓一里大約得水一千一百萬斤之巨。」這回李祖白算得比較久一點。算到這裡,李祖白的額頭已經冒汗不止了。這種「超級規模」數字的運算,李祖白已經覺得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那紙面上寫的數字,已經是好幾行了,草稿紙,已經花去好幾張了。 「那麼,這百里方圓呢?朕看這烏雲滾滾,也不止百里。你且當百里算吧。」 下面的大臣已經嚇傻了,方圓百里?這方圓一里就有一千一百萬斤的水了,百里方圓……估摸著,當真是天數字。 下面的大臣呆住了,我們的頭頂上怎麼會有這樣多的水?不會吧?那倒下來怎麼沒砸死人? 真的有這樣多? 假的? 真的? 迷惑!困惑!不解!鬱悶! 各個大臣覺得自己的腦瓜不夠用了,這一千一百萬斤的水是多少啊?這數字寫在紙上得用多少紙啊? 李祖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這種超級運算,讓他耗盡了腦力。皇帝讓他運算百里方圓的降水量,他估摸著,自己得用一張很大很大的紙才能完成運算,才能寫下這數據。 「啟稟陛下……臣……臣,臣需要……更大的紙張運算。」李祖白抹了抹額頭的汗,決定運算。這種技術型的人,在自己熟知的領域遇到了挑戰,則是越戰越勇。是個執著的人。 「可以。」 很半天,李祖白終於哆哆嗦嗦的拿出了一份答案,但是不敢讀,顫顫巍巍舉過頭頂,顫聲道:「啟稟陛下,這……這,這實在……是……是……我……我,臣,臣不敢念。」 大殿的大臣今天吃驚都吃了一籮筐了,現在再吃一驚,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敢念的?都很好奇。 「大伴,你去幫助李愛卿念一下吧。」 「是,皇上。」王承恩答完就去幫李祖白念答案。 …… 王承恩把紙拿在手上,眉頭皺著,疑惑了半天,才大聲念道:「一百一十二億五千萬……」 轟隆隆~!大殿裡如同一陣巨雷想過。眾大臣被這「天」般的數字震驚了! …… 半響,都沒人說話,都在心裡消化和接受今天的這種事情。 天上怎麼會有這樣多的水?俺們從城頭往下扔塊磚,都能砸死人,這叫守城殺敵。那天上有百億斤的水,掉下來,這叫什麼?我們怎麼沒被砸死呢?奇怪!假的? 眾大臣正在疑惑! 楊改革忽然說了句:「這樣多的水都在天上?為何朕就上不得天呢?想朕貴為天,也想著有一天,能上天看看啊!」 噗~~~~~! 大殿裡,眾大臣,心裡有了將滿腔熱血仰天狂噴的衝動。以緩解這句話對他們的衝擊。 上天!這是多麼一個天真的話題。 嚴肅!一定要嚴肅!不准笑出來! 憋悶,難受,吃驚,今日又再次大吃一斤,一些大臣彷彿被巨雷雷過,全身外焦裡嫩。說不的話,做不得聲。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春雨貴如油(三) [[[CP|:156|H:166|A:L|:http://file1./chapters/20109/28/1705845634212730009358926865636.jpg]]]大殿裡,靜寂無聲,無言以對。(www.16kbook.com) 眾人的心思裡,有如十八級颱風肆虐過。今日這件事早已超過他們的預料和知識的範圍,也超出了他們的想像極限,超負荷運轉的結果就是當機。 楊改革的話猶如投在平靜池塘的一顆石。「咚」的一聲,激起層層的波浪,一層一層的向外傳開。大明朝的這灘死水,又激起了一朵小浪花。 「眾愛卿,誰可以為朕解惑?」 …… 半天沒人回話,不是冷場那樣簡單,許多大臣的眼睛已經直了,根本就沒有注意還有個皇上。 過了一會,李祖白終於第一個回話了:「啟稟皇上,這雲霧輕靈,所以就能上升,奈何人太重,是不可能上天的。」 「李愛卿,那為何天上有一百億之巨的水在朕的頭頂?難道朕接下來的水是假的不成?」 「啟稟皇上,微臣不敢,只是這水是無形之物,聚散無常,人不可能像水一樣無形而又聚散,又如何上得了天呢?」李祖白的知識已經不怎麼夠用了,只能盡量的給皇帝解釋。 這個問題,其實,學過年義務教育的宅男楊改革比他清楚的多。 「既然如此,這雲霧輕,就能升騰,那為和不用布或者其他不透氣的東西做成皮囊,束縛住這些雲霧或者輕靈之氣,這樣不是可以上天了嗎?」 楊改革的話有如一道霹靂,直擊李祖白已經很脆弱的心靈。是啊!既然水都能上天,輕靈之氣能飛騰,那為何不用東西束縛住這些氣體,然後不是可以帶著人飛騰了嗎? 這~!皇帝是天才?李祖白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然後忽然發狂,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帽也甩到一邊,披頭散髮,揮手亂跳,有如著魔一般,眼睛通紅,乍一看,有如惡鬼上門。再加上這群臣呆滯的目光,眼神僵直,身形死板,猛一看,這太和門大殿就如同那閻王殿裡一般的陰森恐怖。 「肅靜!」一聲大喝,大殿裡頓時安靜下來了。原來是持劍的「大漢將軍」看這大殿裡如同著魔一樣的情景,心裡也懼怕,這才忍不住發喊,叫醒這些人。 這他媽的太詭異了!持劍的「大漢將軍」想到。 一個詞:回陽了。 地上跪了一地的人,皆口呼有罪。 楊改革也難得和他們計較。 「眾愛卿,今日之事過於驚人,沒想到會這樣,這都是朕的不好,引起朝臣們如此失態。唉!李祖白,朕覺得朕的這個想法是可行的,你就專門給朕做這個能個上天的東西吧,嗯,用一個口袋束縛住輕靈能上升的氣,看能不能帶人上天……」 話還沒說完,群臣裡就出來一個人反對:「啟稟陛下,萬萬不可,陛下來萬鈞之軀,怎麼能冒如此之險?萬一出事,臣等有和面目去見先皇……」說著,還流淚了。 搞得其他大臣一窩蜂的對這件事叫停。 「……皇上不可啊!……皇上……祖宗基業啊!……」 「皇上千萬別……」 「不可……」 …… 楊改革用手壓了壓,大臣們才安靜下來。 楊改革說道:「朕今日做這件事,是為了求證人能不能上天,並不是朕要親自去試驗。眾位愛卿今日也看到了,這方圓百里範圍就下了一百一十億斤的水,一個人不過百十斤重,為何就不能托著人上天呢?」 楊改革的話讓大臣們一時口塞,無語,確實,這一百多億斤的水都能上天,那為何一個百十斤的人就上不得天?是啊!皇帝的想法也沒錯,用個袋束縛住那些上天的氣,不是就帶著人上天了嗎? 可是,人能上天?眾大臣心裡始終是不信,這與「常識」不符,肯定是假的。但是,今天,欽天監的李祖白給大家解釋了天上有多少雨,也是事實,一時更是難以定論。俗話說,眼見為實,親眼看到的事,要自己否認他,還是有難度。 楊改革繼續說道:「嗯,李愛卿,今日你解惑有功,朕準備給你官升一級,你是幾品官。」 楊改革的想法很簡單,遇到這樣一個「人才」,當然要好好用用,。 「啟稟皇上,這不可。」一個大臣還沒等楊改革的話說完,就出來反對了。 楊改革很生氣。憑什麼讀四書五經能做官,這樣「學問」的人就做不得官了。難道做官全得經過你們同意不成?我這皇帝是白當的嗎? 「為何不可?李愛卿也是有學問之人,能給朕解惑,為什麼就不能給他加官?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楊改革忍耐住心裡的不痛快,還是問了問什麼。要是不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楊改革不介意用佛門的「獅吼」教育一下這群官僚。 這回大臣也是不急,奏到:「啟稟皇上。欽天監的官不得改遷他官,孫世業,非特旨不得升調、致仕。如有缺員,由本監逐級遞補。這都是祖訓成例,非是李大人他沒有才學。」 「蝦米?欽天監的官還有這樣一說,不准陞官,不准外調,不准退休?」楊改革心裡那個不舒服。這也叫官?和坐牢差不多吧,就頂了個官的名頭罷了。還他媽是世襲的。 這可如何是好?自己好不容易得了個人才,就這樣放棄。又想想,忽然眼前一亮。不是說非特旨不能陞官嗎?那自己就給他來個特旨,呵呵,看來,這老祖宗也是花了點心思的,萬事都留了一個尾巴,這尾巴就是皇權。皇權第一還真不是亂吹的。 楊改革眉開眼笑,道:「這朕知道,這不,朕這不是下了特旨嗎?給他加官一級。」 …… 「陛下不可,欽天監從來沒有……。」 「陛下不可,亂了規矩,亂了套了……」 「皇上不可啊!祖宗的規矩不可亂改啊!……」 「不可……」 一大群的大臣都紛紛說不可,這讓楊改革鬱悶和憋屈,自己是皇帝,提拔個人還受你們的氣,囉哩叭嗦的。 這次提拔,讓楊改革知道什麼叫皇帝也不是萬能的,也有憋屈的時候。這皇帝的皇權還是沒拿穩。顯然,楊改革這個皇帝的權利沒有那個制定欽天監官制的皇帝大。 當然,如果皇帝提拔的是一個正經的進士,那基本上沒人反對,特別是東林黨,更是不會阻攔。例如孫承宗,徐光啟,袁崇煥,如果你一次提拔個十幾級,別人也只說你慧眼識英才。如果你要提拔一個「場外」人士,對不起了只有。 楊改革心裡盤算著,就算自己這樣給李祖白陞官了,但是李祖白他也免不了受那些大臣們的氣,再者會在哪些大臣的「勸告」下,「被自動」的辭職。反而不好。 想了半天,楊改革決定退讓,道:「這樣吧,既然大家都反對,朕也覺得不妥,這樣吧,就給李愛卿一個侍講的差事,也能給朕解惑,也不用陞官。也沒壞了祖宗的規矩。再加上朕的特旨,就這樣吧。」 楊改革決定妥協了。 一個大臣又出來反對:「皇上,不可,這侍講一般也得翰林院的翰林才方可!」 「皇上不可……」 …… 又是一大堆的不可。 楊改革無話可說。心想:唉,算了,我這皇帝當的可真失敗啊!沒有官就沒有官吧,老我天天招他進宮,饞死你們這群官迷。然後暗地裡弄點東西,不讓你們知道,羨慕死你們。下次早朝,我一定從新找一首難唱的歌,唱死你們這幫官迷。 今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下了朝之後,京城裡就許多人家裡就響起了算盤聲,不知道晚上有多少人的算盤打爛了。 第二天,賣算盤的忽然發現自己的生意平白好了無數倍,心想怪事,自己的算盤質量很好啊!怎麼著也要用個十幾年,數十年,怎麼今天一下算盤全爛了? 自然界的可怕和恐怖,頭一次籠罩在大明朝這些自命不凡的官僚大臣頭上,才發現,不經意之間,原來自己的頭頂有著這樣恐怖巨量的水。也許,或許,皇帝會製作出帶人上天的皮囊,那豈不是可以上天去看看?瓊樓玉宇,仙女? 【按現在的標準,這是一場到大雨,降雨量為25毫米左右。】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袁崇煥和他的「防箭衣」 [[[CP|:168|H:179|A:C|:http://file1./chapters/20109/29/1705845634213579766677500241217.jpg]]](圖為重鎧,但不是明代的,呵呵) 下了朝。(www.16kbook.com) 大臣們很不是滋味,都急著找自己家的帳房先生,辟里啪啦的算算今日的事是不是真的。 楊改革也很不是滋味。 心想自己這皇帝當的真的是窩囊,那些大臣還當自己是個十八歲的毛頭小伙呢。太氣人了,一遇到他們不稱心的事,就是一堆的「不可」。噁心死楊改革了。 楊改革決定找點事給這些大臣,也噁心噁心他們,讓他們也不快活。 想來想去,還是想到了臣們的死對頭,東林黨的噩夢,千歲,魏忠賢。這貨可是好東西,臣們看到他一定會噁心死,東林黨看到他,一定會氣得顫抖起來。 想完,楊改革決定給魏忠賢寫信。 想了半宿,想自己和魏忠賢是在沒有半點交情,有點交往的那還是這具身體的前任。崇禎。 自己應該對這魏忠賢用什麼口氣寫信?下聖旨?顯然不合楊改革的心思,楊改革只是為了噁心一下那些官僚們。讓他們知道,自己手還有一個「大牌」,你們不讓我高興,我就叫你們噁心。現在的魏案未定,給魏忠賢下聖旨不太合適,魏案楊改革還等著收錢呢。 難道用年義務教育的標準體。先給他來個「親愛的魏忠賢……」,楊改革覺得自己很噁心。肚裡有翻江倒海的前奏了。 難道來:「敬愛的魏忠賢……」這~,似乎更加噁心,那魏忠賢不過是個太監,皇帝的家奴,當得起他這樣「敬愛」嗎?恐怕這信一去,魏忠賢就要上吊死了。怕死的。 「忠賢吾兄……」不行。要這樣叫,他這千歲那還不成了一萬一千歲。比自己還大? 「魏愛卿……」這個更不行了,他現在就一個等死的人,還愛卿呢。 「小魏……」這個……,楊改革幾乎到了吐的邊緣了。肚裡的晚餐紛紛表示壓力很大。 「魏忠賢……」直接叫名字,這個似乎強了一點。但是也不行,這世界皇帝最大,皇帝給一個奴才寫信,還用頂格稱呼。楊改革又槍斃了。 看來,用年義務教育的標準體給魏忠賢寫信,是鐵定不成的。於是,楊改革只能將一張白紙用信封包住。叫來王承恩。 「大伴,把這封信送到魏忠賢的手上。」 王承恩嚇了一跳,魏忠賢!但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封信,道:「皇上,可是魏逆?……」王承恩欲言又止。也很疑惑,怎麼皇帝忽然就想起這號人來了呢?這可真的是個燙手的山芋啊! 「是的,就是魏忠賢。」 「是,皇上。老奴這就叫人送去。」王承恩還是很利索的答應道。 想大明朝的「讀書人」,特別是當官的,當大官的,沒有不恨魏忠賢的,全都要置他於死地,原因也很簡單,太多人給這魏忠賢立過生祠,這是多麼尷尬的事,他不死,大臣們的顏面就地上的掃把,專門來掃地的。 皇帝這個時候還寫信給他,那些人知道了,還不得跳起來跟皇帝作對。王承恩想自己應該勸幾句,可是又一想,自己不過是個奴婢,皇帝也有皇帝的想法,也就不再出聲了。默默無聞的轉身離去,叫人去送信了。 看著王承恩默默的轉身離去,楊改革心一團亂麻,不知道這次是對是錯,自己身邊沒有一個「謀士」,給自己出主意,分析局面。自己這個宅男,是一個人在戰鬥啊! 一夜無話。 …… 第二天,楊改革不用上朝,點才起床,吃過了早飯,王承恩才稟報,袁崇煥這個菜鳥來了,說是有了新戰法,要找孫師傅切磋,想用皇上的「沙盤」。 「准了。朕也過去觀看。」楊改革很痛快的准了袁崇煥的請求,沒想到這袁崇煥這樣快就有了新戰法了。看看去。 平台。 房不大,間有個碩大的「沙盤」,用來推演局勢用的。 還是袁崇煥對孫承宗。不過菜鳥袁崇煥始終還是個菜鳥,雖然有了新戰法。但是奈何自己這邊的東西巨貴,農民太少,出的錢太少,很容易就被孫承宗虐了一把。 即時戰略打得那是一塌糊塗。 袁崇煥很沮喪,本以為自己的新戰法可以扳平一局,沒想到又輸了,丟人還不算,更重要的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又輸了,這讓袁崇煥難堪加自卑。自信心再次嚴重受打擊。 其實,楊改革這樣「虐待」袁崇煥,目的有兩個,首先就是讓他有自知之明,不要亂干。胡亂的去殺毛龍什麼的,讓他知道,皇帝不好忽,你也不是天才。第二就是提高袁崇煥的「戰略」水準。 鑒於基本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楊改革對於袁崇煥的戰法沒有太多的興趣。有興趣的是一件事。和袁崇煥有關。 傳說,他在保衛京師的廣渠門之戰當,「袁崇煥身數箭,兩肋如蝟,賴有重甲不透。」這是楊改革在夢迴百度搜索袁崇煥的時候看到的,忽然那個眼前一亮。 「身數箭,兩肋如蝟,賴有重甲不透」。從這幾個簡簡單單的字當。楊改革忽然發現,這袁崇煥當真是個很牛B的人物,不怕死,想那亂軍當,已經是混戰了,射箭幾乎是抵著射,居然身數箭沒一點事。從「賴有重甲」來看,袁崇煥的「防箭衣」,比現代的「防彈衣」效果也不差。 楊改革的興趣就是袁崇煥是怎麼穿的,怎麼弄出這「重甲」的。要說袁崇煥一個人,上戰場穿盔甲,也是情理之,但是要說有多「重」,抵近的箭都射不透的「重甲」,那得多厚的鐵片?這其,恐怕那就有「玄機」了,如果真的是「重甲」,袁崇煥根本就穿不了多長時間,而傳說,廣渠門之戰有好幾個小時。 可見,這「重甲」肯定不算很重。而防禦力,特別是防箭的能力,卻相當的驚人,而且,還能把射過來的箭「掛」在身上,不然怎麼形容「如蝟」呢?所以,楊改革對這個很感興趣,準備和袁崇煥討論一下這個「防箭衣」。 古代的殺傷力,特別是和騎兵作戰,很大程度上的殺傷都在箭傷,能防禦這個,可以說傷亡率大減。這東西,值得楊改革去研究一下。 「袁愛卿,先歇歇,朕有話跟你說。」楊改革和顏悅色的跟袁崇煥說道。 「遵命,陛下。」袁崇煥已經沒有了第一次和崇禎皇帝見面時候的「意氣風發」,「雲英飛揚」「侃侃而談」「天下捨我其誰」的那種感覺。轉而是誠懇的,謙虛的,卑躬的對待皇帝。不再把皇帝當作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伙那樣忽了。 「呵呵,袁愛卿,是這樣的,朕想袁愛卿是一人,也敢上戰場,真是勇氣可嘉,膽氣十足啊!想必有什麼『可恃』之物吧。」 「回陛下,臣全奈一顆忠心,捨生忘死而已。幸奈陛下洪福,沒有裹屍疆場而已。」袁崇煥很小心的給崇禎皇帝拍馬屁。 「呵呵,袁愛卿,朕知道你的忠心,沒有忠心,也不會坐在這了,朕有一點很敢興趣,愛卿上戰場之前都穿了那些防護物品呢?朕很有興趣,朕也不是個壯漢,如果日後有機會上戰場,或許會和袁愛卿一樣,需要一個防禦力很好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皇帝要上戰場?這讓孫承宗和袁崇煥嚇得不輕,皇帝都要上戰場了,這讓我們這些臣情以何堪? 「臣該死,臣有罪,置君父於危險之境地……」兩個人忙不迭的告罪。 楊改革一陣鬱悶,又換了一種說法:「唉……其實也不是朕要上戰場,只是朕覺得我朝和東虜後金作戰,很大程度上都是箭傷,如果能有一件有效的『防箭衣』,應該能很大的程度上減少傷亡,所以朕才問袁愛卿此事,將來做成了,就賜給前線的將士們,也讓前線的將士們感受到朝廷對他們的關心,這也是一件能讓廣大軍士感恩戴德的好事啊!朕也是為前線的軍士考慮啊!兩位愛卿以為呢?」 這……不可思議,孫承宗和袁崇煥對於楊改革的這種「天真」和「天才」以及「天馬行空」的想法感覺不可思議。 「吾皇真乃聖主也。」孫承宗說了一句的奉承話。袁崇煥則目瞪口呆。心想這位皇帝,當真是一位喜歡異想天開的主。 老朱家的,精怪。這就是袁崇煥腦所想。 馬屁歸馬屁,事情還是要辦的,意見既然已經取得了統一,那就得辦事。於是,練習「即時戰略」的袁崇煥,開始和孫承宗討論起「防箭衣」的問題,對於這個問題,袁崇煥發揮了百分之二百的熱情和主動,將自己多年的心得拋出。 歷史的潮流始終是巨大的。日後在廣渠門身數箭,兩肋如蝟卻沒一點事的袁崇煥,在這次討論「防箭衣」的問題上,注定是個「天才」,很快就敲定了設計方案。只待製作好了去「試箭」。 楊改革則在一邊看著,笑而不語。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草船借箭個人版 [[[CP|:250|H:190|A:C|:http://file2./chapters/20109/30/1705845634214440277871345513881.jpg]]] (圖為明朝萬曆年間頭盔與盔甲復原圖)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二月十八日。 晴,風和日麗。 十七日皇帝命袁崇煥和孫承宗商討「防箭衣」。一夜製成試穿。 皇城校場。 楊改革驚訝於袁崇煥和孫承宗的「效率」,昨天才討論,今天就有了成品了,這速度,就是在二十一世紀「網購」也沒這樣快吧。 「袁愛卿,你的這『防箭衣』怎麼如此之快就制好了?」 「啟稟陛下,臣這件『防箭衣』是臣上陣所穿之物,昨日聽得皇帝提起,所以,就在此物的基礎上,加了些東西,就成了今日的『防箭衣』。」說完,袁崇煥又奉上自己的「防箭衣」。 這件「防箭衣」,在外面看,不知道是什麼製作的,不過看袁崇煥雙手拿著都不怎麼吃力,不怎麼重,應該不是鐵質的。又看外面似乎軟綿綿的,裡面估計是套了棉甲的。面是綢緞做的。很光鮮。 「袁愛卿,說說你這『防箭衣』是怎麼做的,效果如何?」楊改革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野豬皮很大一部分殺傷都是依靠弓箭的威力殺傷的。 根據歷史記載。袁崇煥在廣渠門之戰的時候。身數箭,兩肋如蝟。既然用到了「如蝟」這個詞,就算誇張了一點,但是也可以肯定,身上的箭肯定不少的,而且箭還肯定在袁崇煥身上的。野豬皮們一看到這是個大官,肯定拚命的朝他射,結果箭全部射在了袁崇煥身上。 當時的場面肯定很搞笑和血腥。一群野豬皮朝袁崇煥射箭,袁崇煥身數箭,身上像個刺蝟一般,箭都「掛」在身上,但是一點事也沒有,依然指揮作戰,這肯定讓那些射箭的人目瞪口呆,感覺到恐懼,於是,後金敗了。 當然,這是猜測,可以肯定的是,袁崇煥敢打仗,敢玩命,不怕死這絕對是真的,敢用人體吸引弓箭的攻擊,絕對不是一般人辦得到的。 廣渠門之戰打了八個小時,才結束,也可以肯定,袁崇煥的「重甲」,肯定也不會很重,要不然,他一個人穿著,估計也堅持不了那樣久,肯定會被壓垮。這樣,廣渠門之戰就不會是明朝小贏一把了。 「啟稟陛下,臣這件『防箭衣』,外面用綢緞做面,胸、背要害部位用鎖甲再罩一層,用棉布包裹,外罩絲綢。然後裡面依次是絲綢一層,皮甲一層,絲綢再一層,再裡面又棉甲是一層,再是絲綢一層,再用綢緞做裡……這『防箭衣』算是成了,不過臣上戰場的時候,還貼身穿上棉衣棉褲,再用絲綢做的衣服罩住,這才敢上戰場。」 袁崇煥說道這裡,原本有些慷慨激昂的氣勢一下就變焉了,臉紅。穿成這樣才敢上戰場,說出去多丟人。 楊改革親口聽袁崇煥解釋這「防箭衣」的製作方法。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在戰場上,被抵近攻擊的袁崇煥身上能「帶著」那樣多的箭了。 整個就是一個「草船借箭」的個人版。 這「防箭衣」確實也是牛B。要害部位用鎖甲外罩,然後是皮甲,內部是棉甲,間都用絲綢隔開。估計也只有這樣多層的甲,這樣多層的絲綢,才能讓箭「掛」在身上。也只能這樣,才能讓袁崇煥這個人在戰場上身數箭而沒一點事。 楊改革心裡想到:看來這次收穫不小,找袁崇煥做「防箭衣」是沒錯的,接下來就該是要推廣這種「防箭衣」了。 「袁愛卿,真是好膽。敢在這亂軍之搏殺拚命,不簡單啊!」楊改革可是真心誠意的稱讚袁崇煥了。 「謝陛下誇讚,臣不敢當。」袁崇煥鞠了個躬。表示感謝。心裡美美的,得皇帝一聲讚美可不簡單。 …… 「孫師傅,你說說,這種『防箭衣』的效果如何?」楊改革看到孫承宗望著自己。覺得該讓孫承宗出出主意。 「啟稟陛下,其實,用絲綢防禦弓箭的傷害,古已有之,在我大明之前,據說成吉思汗的軍隊在打仗的時候就用數層絲綢纏裹身體的要害部位,為的就是防禦弓箭的傷害。」 孫承宗不愧是飽學之士,一番話,引古論今,說得頭頭是道。 「真的?古代就這種技術了?」楊改革又詫異了一把,明朝的古代,至少也是元朝了。元代以前就有「防箭衣」? 「啟稟陛下,是的。古語說,『強弩之末,難穿魯縞』,說的就是這絲綢防禦弓箭的傷害有特效,據說,因為絲綢柔韌和箭頭一起進到肉裡,戰後非致命地方拔箭的時候容易的多,相反皮甲和鐵甲都沒有這個優點。」孫承宗不緊不慢的說道。 …… 袁崇煥也奏到:「啟稟陛下,孫大人說的極是,這絲綢防禦弓箭傷害有特效。臣就是看了古書,得了絲綢能防禦弓箭傷害的秘密,才在我朝棉甲的基礎上再多加了幾層絲綢,這才敢上戰場的,否則,臣一人,如何有膽量上戰場?」 「這……」楊改革終於明白,這古代,明朝的古代以前就知道用絲綢防禦弓箭的知識了。那樣不是說,自己要制這「防箭衣」,其實就是在現有的明軍「棉甲」基礎上多加幾層絲綢就可以了?做成錦甲,既輕便又有效? 想到這裡,楊改革覺得這是一個死胡同,絲綢多貴,那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嗎?所以,這防箭衣,也就高級將軍穿一穿。普通的士卒,估計是沒有那個「本錢」穿「防箭衣」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覺得很失敗,鬱悶。一個研究的項目失敗了。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自己以後和野豬皮幹架,可以多穿「很多層」的絲綢做的戰袍,這樣既輕便,又能有效的防禦弓箭的傷害。 楊改革看著這件「防箭衣」,也有了一絲的明悟!「重甲」,按照普通人的想當然,盔甲應該越重(zhong)越好。這樣才能有更好的防禦。其實,袁崇煥的「重甲」,應該讀作「chong」第二聲,【蟲字音】。這樣,就能很好的解釋袁崇煥「奈有重chong甲不透」,有數層「甲」組成的盔甲,當然可以用「重chong」字。也就是說,可能是某個戰場記錄員玩了個字遊戲,字同,音義不同。重(zhong)字和重(chong)字的讀音不同,意義也不一樣,但是寫法一樣,這樣一來,別人還以為袁崇煥穿著很重很重的盔甲才沒被很多箭射死。突出了袁崇煥的高大形象。實際上呢,袁崇煥鎖甲(部分),棉甲,皮甲,絲綢,棉內衣等等用了很多層,這樣輕便又有效,這才在戰場上無事,也才能穿那樣久。而且這樣寫也沒錯,某記錄員得意的說道:「我記錄的本來就是重(chong)甲,你們偏要讀成重(zhong)甲,關我什麼事。」 一樁歷史疑案,就這樣被楊改革破解了。楊改革心得意的想:難道我有做有「良心的歷史發明家」的潛力?哈哈! 接下來的事就很是無味了。用個木頭梆穿上這「防箭衣」,「咄咄」的射了很多箭,把這件「防箭衣」射得跟刺蝟沒兩樣了才罷手,掀開裡面一看,木頭梆還算基本完好,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有零星的幾箭對木頭梆「蹭」了點皮。 箭,倒是全部掛在「防箭衣」上面了。 古有草船借箭,今有人體借箭。楊改革苦笑不已。 【對於防箭衣,本人也沒試過,只是根據「歷史」進行推測而已,切勿模仿,後果自負。】 …… 搞完了防箭衣,楊改革覺得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如果給大明朝的將士全體都配這樣一個防箭衣,楊改革覺得自己會當褲。放棄了,覺得又是對大明將士的不負責。又想想,現在那些大明將士,都還在為溫飽問題發愁,自己給他們裝備絲綢錦甲,估摸著不要穿到身上就換酒喝了。 楊改革夠鬱悶。 又想起宮外還有個俏麗的美眉,想起那白皙嫩滑的小手,心一動,決定去宮外一趟,順便去看看玻璃搞得如何了。自己的錢袋,已經是越來越癟了。再過段日還沒進項,就要成「小癟三」了。 想到了就去做。 楊改革帶上王承恩,扮成公哥,王承恩依舊是管家模樣。大搖大擺的就出了紫禁城。直奔琉璃廠。 【另外,感謝起點給我做的封面,正在為封面發愁。看著好熟悉啊!】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喝茶 琉璃廠。(www.16kbook.com) 琉璃齋。 楊改革心裡已近按捺不住心的漏*點。推門而入:「麗娘,麗娘,我來看你了。」 「麗娘恭迎楊公。楊公請進。」孫麗娘紅著臉,帶著羞澀的把楊改革迎進了屋內。 看到眼前這俏麗的小娘,楊改革干吞幾口口水。欲吞之。 「楊公請坐。」孫麗娘給楊改革倒了一杯茶。 楊改革坐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一股腦的把茶喝了個乾淨,讓一邊的王承恩看得乾著急,連忙用手扯楊改革的衣襟。不是說好了在宮外不隨便吃東西嗎?怎麼一來就喝上了? 楊改革面對俏麗,漂亮的美眉,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難道一上來就「調戲」人家?又不知道這裡「談情說愛」該說些什麼,興送些什麼。難道帶個什麼禮物?送朵玫瑰什麼的。 「咳……」,還是談點正事,調和調和一下氛圍再說。楊改革說道:「麗娘,最近如何呢?」 「小女一切尚好。勞公掛記了。」孫麗娘送了楊改革一顆大菠菜。 …… 半響無話可說。 又過半響。 「這,麗娘,你是哪裡人啊?」楊改革覺得有點異樣。 「京城人士啊!土生土長的啊!」孫麗娘答。 「哦~今年多大了?」楊改革覺得自己的「網聊病」好像有發作的前兆。 「……小女的年紀公還是不要問了。怪羞人的。」孫麗娘磨蹭了半天,說了句這話。 「呵呵,知道了,這個,這個琉璃齋是你自己經營的嗎?」 「回公,這個琉璃齋是小女一手經營起來的。」說到這裡,孫麗娘可是理直氣壯。 …… 「不錯,不錯~!麗娘真是女強人啊!哪,你家幾口人啊?」楊改革的「網聊」病犯了。 「這……,公問那樣清楚幹嘛?查戶籍嗎?實話告訴公也無妨,我家三口人,我和我哥哥,還有一位父親。不過……」 ………… 楊改革這個宅男把這裡當作「QQ網聊」了,問的東西和QQ上幾乎沒區別。十分拿手加公式化。 「有男朋友……呃……有未婚夫嗎?……」楊改革這個宅男忽然發覺自己似乎問得有點不妥,這裡似乎不是二十一世紀的QQ裡談「朋友」,自己好像問得太「直接」了一點。頓時醒悟,尷尬得那個無地自容。 孫麗娘羞紅了臉,心道:這個人也太直接了。問得人家多不好意思。用蚊哼哼的聲音答道:「未曾許配夫家。」 不光是楊改革自己尷尬,孫麗娘也是紅彤彤的臉,無話可說,就連王承恩這個看著崇禎長大的太監,也怪尷尬的。王承恩也才發現自己的這位皇帝陛下的臉皮實在是「厚」,老臉也跟著紅一陣,白一陣。 王承恩心裡暗地裡大呼:我的陛下,你是在太有才了。你喜歡這個小女,一般人家就應該明媒正娶,或者叫媒人,下聘禮,那才是正經。陛下喜歡,再不濟也用個轎抬進宮,然後給個名分也行,你這樣直接上來就問人家的家底,問人家有夫家沒有。這……如果群臣們知掉,恐怕大牙都要笑掉。 …… 尷尬,無比的尷尬。 …… 「這個,這個,那玻璃試得如何了?」楊改革終於還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了。 孫麗娘羞紅的臉道:「公的配方果然是沒問題的。據我哥哥所說,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了。公要知道詳情,還得把我哥哥叫來。」 「這個,你哥哥已經叫去了。很快就來的。」楊改革很尷尬,挺鬱悶的,心想自己平時面對朝的那些大臣,也沒這樣無頭無腦啊!這都是怎麼了?難道陷入愛情的男人智商變低了?說完,自己又喝了一大杯茶。 「咳……這,這個,麗娘,我最近可想你了……」楊改革無頭無腦的就來了這樣一句。 楊改革的網聊病徹底發作了。 那俏麗的小娘孫麗娘的臉立刻又變紅了,以衣袖遮臉,聲若蚊哼的道了句:「公還是莫調戲小女啦!」 這下,楊改革只能看地上有地縫沒,好鑽進去。心想怎麼搞的,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這也太尷尬了。一旁的王承恩假裝沒看到。心裡其實笑得要打滾。 楊改革無語,為了掩飾尷尬,只好拿起茶壺,又喝了一大壺茶水。 …… 正在幾人尷尬無比的時候,終於有人來打破這尷尬氣氛了。 「孫大有見過公。」孫大有一進來就給楊改革行了個大禮。鞠躬接近十度了。 「屬下沈福元見過公,給公請安。」也行了以個鞠躬禮。 「嗯,你們來了啊。好!好!!」楊改革連說了兩個好。終於不用再尷尬了。 孫大有坐到了桌邊上,沈福元則恭敬的站在幾人的外圍。稍稍靠楊改革一些。 楊改革道:「大有。玻璃的事,如何了?」楊改革才注意,這孫大有也就外面披了件乾淨的袍,手上全是老繭,裂痕纍纍。還有一些深紅色的點,估計是燙傷了的。臉上也就臉皮一塊稍微乾淨一點,脖,耳後根都是「黑色」的「淤泥」。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一副疲勞過度,精神亢奮的樣。 說道玻璃,孫大有就來勁了,說道:「公,果然是秘方,我只拿到琉璃廠稍稍試制一下,就幾乎得到成品,奈何技術不過關,所以,成品還不行,往往十塊還做不出一塊像樣點的,慚愧,慚愧。」 楊改革說道:「大有,不要這樣拚命,我看你太過於疲勞了。還是好好休息休息,再總結一下失敗的經驗,總能得出適當的方法的。俗話說『失敗乃成功之母』。」 孫大有答道:「多謝公教誨,大有記下了。『失敗乃成功之母』,『失敗乃成功之母』……公果然是高見。大有受教了。」說完,起身,再次給楊改革鞠了個大躬。 楊改革對於受這樣的大禮顯得很自然,似乎本該如此的樣。 孫大有又從衣服兜裡掏出兩塊「玻璃」,送到楊該給的面前。楊改革接過,拿在手手,端詳起這「玻璃」來。 …… 「這一塊幾乎都是透明的了。只是內部還有一些氣泡。可以說是接近成功了。不錯,大有。」見慣了玻璃的楊改革評價這手裡的玻璃。 「這一塊氣泡比較少了,顏色也純正,不過,平整度還差了許多。凹凸不平,還需要想辦法啊!」這一塊玻璃,還不如說是一坨「玻璃」比較好。和楊改革後世所見的那些平滑的玻璃不可同日而語。 孫大有道:「公評價的是。這兩塊已經是我最近試制的最好的幾塊了。已經和原來的琉璃有了本質的區別。應該可以按照公的說法,叫做玻璃了。只是技術還不到家。樣貌醜陋……讓公見笑了。」 楊改革道:「這一塊的澄清料也許不夠,攪拌的還不夠均勻吧,記得朝一個方向攪拌。回去再好好試試。這一塊,你要製作一個模板,把玻璃溶液倒入模板之,這樣,得出的玻璃才比較光滑,平直,否則,這樣一坨一坨的有什麼用呢?」楊改革不懂裝懂。隨口的「想當然」的指點了一下孫大有。 「公教訓的是,回去我就改。」孫大有很謙虛。 …… 和孫大有討論了一氣的玻璃問題。楊改革嘴巴渴了,又喝了一大壺的茶水。 …… 和孫麗娘又討論了一下玻璃銷售的問題,因為玻璃還未產出,所以也不好展開工作,所以,也就隨口聊了聊。楊改革看著俏麗的小娘,只能吞口水,喝茶。 終於到結束的時候,楊改革已經喝了好些壺茶了。肚裡變的「響亮」。時不時的還能搖出「水響」來。 瞭解了玻璃的製作進度,也和孫麗娘小娘拉近了一些關係,楊改革覺得稍微有了點收穫,起碼玻璃快出來了。玻璃一出來,哼哼,自己就是「萬元戶」,「有錢人」了。 出來的時候,還跟沈福元說了兩句:「好好幹。」 心裡挺鬱悶,怎麼連小娘的小手也沒摸到一下,實在太菜了。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君臣鬥法(一) [[[CP|:250|H:190|A:L|:http://file2./chapters/201010/1/1705845634215297661797926690364.jpg]]](圖為岳飛像)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二月十。 早朝。 太和門大殿。 楊改革坐在龍椅上,心冷笑著。 昨日夜裡,楊改革夢迴百度,抄了一首歌,準備今天好好的對付對付這些明朝的精英們,讓他們好好唱一下。 開場不用楊改革操心,自然有小太監起歌,然後大臣們開始唱《正氣歌》。還別說,這群大臣們好似練了多日一般,聲音整齊洪亮,越聽越有點那個氣勢。一股浩然之氣噴薄而出,奈何唱歌的人肚裡全是一肚的「男盜女娼」。 男的偷國家的錢,哦,那叫貪污,不對,那叫「漂沒」,怎麼能算貪污呢?更不能算偷了。 婦女權益保護委員會提起抗議:這個時空和地域根本就沒有俺們女同胞當官的,怎麼把我們也跟他們算在一起啊?這是對我們女同胞的污蔑和敵視。 哦,這樣啊!哪就是「男盜」了算。 唱畢。 楊改革今日首先發言:「諸位愛卿,這首《正氣歌》是越唱越好了。想必諸位的胸腹之,浩然之正氣愈長吧。」 …… 一群大臣在下面說「不敢」,心裡其實暗自洋洋得意。 「朕今日又得一首歌,相較《正氣歌》,這首歌,講的是『精忠報國』,我想諸位愛卿也能如此歌之所唱的一樣精忠報國,嗯,大伴,先把這歌詞給諸位愛卿發下去讀熟吧。」 說完,王承恩就指揮小太監們把歌詞分發給眾大臣。 原本楊改革還預料了這些大臣們對於唱新歌會有牴觸,說不呢。沒想到一群人都默不作聲,拿著歌詞都在認真的看。沒有一個人出來反對,俗話說:反常即為妖。楊改革心裡尋思著這事有「陰謀」,可惜,不知道是什麼陰謀。 發下去的這首歌詞就是屠洪剛唱的《精忠報國》。這首歌要求唱的人必須氣十足。嘿嘿,楊改革看著這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傢伙,要他們氣十足的唱《精忠報國》,恐怕會要了他們的老命。 楊改革打算狠狠的折磨一番這群老傢伙。 領唱的是一小太監,由於嗓好,也聰明,是楊改革讓王承恩專門找來負責早朝領唱的。早上天沒亮,楊改革就把這領唱的小太監叫來,「傳授」他《精忠報國》的唱法,其實,這首歌,楊改革自己也是亂吼幾句。但是大致的調還是知道,教導了幾次領唱小太監之後,小太監果然聰明,就學會了,不過這嗓音裡多少帶著一些「太監特色」,唱著具有「殺伐之氣」的慷慨之歌,還是有點不倫不類的。 「狼煙起江山北望……」小太監帶著「太監特色」的聲音唱著《精忠報國》的開頭。 「狼…煙…起江山…北望……」大臣們稀稀拉拉的跟著和唱這《精忠報國》。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小太監的聲音還算大,但是怎麼也談不上慷慨激昂。帶著一絲尖銳。 「龍…起…卷馬…嘶劍氣……如霜」依舊是大臣們猶如讀書一般的念著。 …… 「心似黃河水茫茫……」 ……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 「恨欲狂長刀所向……」 ……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屠洪剛唱的《精忠報國》是慷慨激昂,有著金戈鐵馬之聲,殺伐死戰之氣。 奈何在這太和門的大殿裡,一個小太監帶著一群「男盜」大臣唱的那是一個慘不忍睹,稀稀拉拉。好不容易唱完了一次。 「諸位愛卿,唱的實在是太糟糕了。重來一次如何,這首歌如此的慷慨激昂,豪邁大氣,怎麼諸位愛卿唱的如此不堪?難道不想為我大明朝『精忠報國』嗎?」 楊改革這帽扣得可真大,不為大明朝精忠報國,那是什麼?謀逆啊!一眾大臣立刻跪倒在地,口呼不敢。於是重來。 楊改革心好笑。看著這群大臣重新唱《精忠報國》。 這些大臣一個個都上了年紀,不少都是七老八十了。如何唱得了這用全身氣勁唱出來的歌,稍微用力一點,一個個都如同豬肝打在了臉上,變色了。 …… 三遍唱下來。眾大臣已經找不到一個臉色正常的了。個個豬肝臉。這讓楊改革十分愉快。心想你們叫我不爽快,我就叫你們也不好受。 「諸位愛卿,這歌如何?」楊改革眉開眼笑的問著群臣。 …… 歇息了一氣,才有人搭話:「啟稟皇上,這首歌是慷慨激昂,豪邁大氣,金戈鐵馬,殺伐之氣四溢,臣聽了猶如回到了那戰場一般吶,端得是一首好歌……,只是敢問陛下,這首歌是何人所作?」 楊改革準備說是屠洪剛唱的,又想想,這個世界那裡去找個屠洪剛來?萬一別人追根問底不是露餡了嗎?看來還是厚著臉皮搶先註冊得了。 「這首歌是朕所作,如何?」說道這裡,楊改革的臉稍稍紅了下。 「陛下英明,敢問陛下,這首歌可是寫的緬懷,稱頌南宋岳飛,岳鵬舉抗擊金人之事?」這位大臣倒是有點水準,一下就看出這首歌的來歷和典故。 「呵呵,愛卿是如何看出的?」楊改革不認識這位大臣,只能一概「愛卿」了之。 「啟稟陛下,臣從這《精忠報國》四個字當,就感覺可能和岳母刺字之事有關,雖然字有所不同,但是意義是一樣的,另外,臣還發現,這個詞之,『馬蹄南去人北望』,難道不是說北伐不成,回首北望,心困苦之意?」這個大臣得意洋洋的解釋道。 「有道理,還是愛卿明白朕的心意,朕這首歌,正是受了岳飛,岳鵬舉北伐抗金之事啟發,感受岳鵬舉的驚天豪情與為國盡忠的忠誠,才寫下這首歌,就是為了鼓勵今日之人,學習那岳鵬舉為國盡忠的精神與氣節……想哪岳飛北伐,抗金收復故土,奈何南宋君臣昏庸,致使千古名將冤死,實在惋惜,朕不會做這昏庸之人,自毀長城,也希望諸位愛卿學習岳鵬舉盡忠報國的精神……想那岳飛北伐,抗擊的是金,今日,我大明朝也東虜作戰,那東虜居然號稱是後金,所以,朕決定用岳鵬舉的精忠報國之氣壓制他後金,朕欲以此歌激勵我朝的『岳鵬舉』們,盡忠報國,朕不吝嗇功名利祿,也不學南宋胡亂殺害忠良,只為將來北伐,消滅掉敢自稱後金的東虜,還我大明山河一個安寧……」 大殿裡的大臣們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沒想到這毛頭小伙居然還有這樣的想法和情懷,說實話,還真沒看出來。不過思索著,這皇帝的話還有幾分道理,那岳飛北伐,抗擊的是金,這東虜就敢自稱是後金,那不是比喻我們大明朝是南宋嗎?這叫我們這天朝上國的面往哪裡擺?我們這群大臣情以何堪啊?那我們當然得尋找俺們大明朝的「岳鵬舉」來壓制後金了。沒錯,想法很好。 「陛下真乃聖主啊!……」 「啟稟陛下,這個主意實在是高……」 「陛下聰慧,我等不及……」 「啟稟陛下,這首歌實在是好,應該在武百官推廣……」 「啟稟陛下,臣必定每日演唱,學習岳鵬舉的精忠報國之精神……」 …… 馬屁滾滾而來。 楊改革心暗喜,心道我這二十一世紀的人一出馬,還不玩死你們這群老古董,嘿嘿,跟我鬥,玩死你們。 「很好!諸位愛卿都認為好,朕也覺得不錯,那既然這樣,那何不再唱幾次給朕聽聽?」楊改革笑著又要聽歌。 下面的眾大臣立刻變成了豬肝臉,這首歌要的是氣十足,豪情四溢,才能有沙場的那種殺伐之氣,要我們這群老頭唱這首歌,真的是要老命。居然一次不夠,還幾次?唱完了大家還有命在嗎? 不過還是要唱的,剛才還在稱讚這歌好,要學習來著,現在不唱,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於是,眾大臣又唱了幾次,最後,有個人實在支持不住,倒下了,楊改革這才作罷。算是繞過一場。心暗自得意。 接下來就是議論朝政的事了。 …… 「臣有本要奏。」 「說吧,什麼事,別念那又長又難聽的奏折,直接說什麼事就是。」楊改革最怕的就是那些冗長的奏折了,聽半天還不知道說些什麼。浪費時間和精力。 「是,陛下,平遼將軍總兵官左都督毛龍請響。」這位大臣用很簡短的一句話就概括了這本奏折。 毛龍?楊改革一聽就頭疼,原本歷史上,毛龍該死在袁崇煥的刀下,現在袁崇煥這個大忽被楊改革「反忽」了,已經不大有可能再殺毛龍。這也讓本來歸袁崇煥的事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感謝書友「藍襪」提的意見,已經加上去了;點擊過萬,也是一個足印,值得紀念一下;國慶到了,編輯也發信過來,說是10月3號上推薦,各位書友有推薦什麼的就多來幾張吧,越多越有動力,打榜時間,打榜就靠大家了。在這裡先謝過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君臣鬥法(二) 毛龍,這可是個頭疼的傢伙啊! 楊改革暗自嘀咕著,這毛龍該怎麼解決? 楊改革問道:「上次不是發了二百萬兩銀補發軍餉嗎?怎麼沒給他發?」楊改革奇怪了。(www.16kbook.com)難道毛龍不是我大明朝的官?上次發餉沒他的份?不然怎麼又來要銀?這才幾天? 「啟稟陛下,正是毛大人聽說了皇上補發了二百萬兩銀的軍餉,所以才來請餉。」 「為何?難道你們沒有把毛龍的軍隊算在我大明朝之內?」楊改革可有點火了。不管怎麼說,毛龍還在當這大明朝的官。你們不待見他,也用不著這樣給他挖坑「陷害」他吧。 「啟稟陛下,非是臣等不把毛大人算在我大明朝之內,實在是毛大人他**一方,軍馬錢糧不受核,兵部、戶部又如何為他劃撥錢糧?多了,皇上的銀兩就虧空了,少了,毛大人又不樂意,實在叫微臣為難,所以,也就沒有劃撥毛大人的錢糧了。」這個官的說話很有水準,一邊是怕皇帝,一邊是怕毛龍,這就是活生生的「捧殺」,暗藏殺機。看來,毛龍在這群大臣的眼,已經是眼釘,肉刺了,隨時隨地都要幹掉的那種。 「朕記得以前似乎核定過毛龍的兵數的?是多少來著?」 「啟稟陛下,二萬八千人,但毛大人他不接受朝廷的檢閱和監管,所以,這次補餉也就沒有給毛大人補發了,如何行事,還請皇上示下。」 這就是爛事,朝廷裡的官們想監管毛龍的錢糧,兵數,也是正常的要求。當然,還有額外的「漂沒」。毛龍則不想被臣們監管,不想被「漂沒」,理由牽強些,結果在一起扯皮。扯皮的結果就是毛龍漸漸的脫離的明朝的控制,朝的大臣們視毛龍為狼野心,叛逆一樣的存在。鬧到最後袁崇煥殺了毛龍。只有野豬皮笑掉大牙。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沒說錯。 楊改革頭疼,這樣一筐的爛事,核心就兩個字,貪婪,楊改革沒有那個心思去理這東西。想了想,說道:「既如此,先放過不提,朕自由分寸。」 毛龍請餉這件事,算是皇帝接了下來了,戶部,兵部就不會再管這事了,這事明顯就是一個用銀擺平的事,皇帝唯一要做的就是用內帑的錢去補貼毛龍而已。跟朝廷恐怕是沒多少關係。 …… 第二件事不過平平無奇,地方上遭災了,請求減免賦稅,請求支援。好說,那就給錢吧。 …… 第三件事來了。 「臣請陛下上御經筵。」一位老臣出來奏到。 「經筵?」楊改革還頭一次聽說這東西,心想這是嘛東西啊! 「這,何為經筵啊?」楊改革發揚了不恥下問的好傳統。 「回陛下,這經筵,是專門為陛下講經論史的。」 「這個,有什麼講究嗎?講經論史?」楊改革對這事一無所知。但是,陰謀之氣滾滾而來。 「啟稟陛下,經筵講經,每月三次,每旬一次,此是大講,陛下和群臣都參加,禮儀規整,此外還有小講,隔日開講,規矩就不是很多了……」 …… 「那講的內容是什麼?歷史?」楊改革很鬱悶,歷史還用得著你們跟我說,我年義務教育可是畢業了的,歷史成績鋼鋼的。就連幾百年後的歷史我都學過。你們還跟我講歷史? 「回陛下,經筵一是『味道研經』,探究經書的微言大義;一是『以古證今』,亦即以史為鑒,三是休生養性,培養德行。」 「這……有用嗎?」楊改革弱弱的問了句,當真是弱弱的問了句。楊改革已經回味過來,這明顯就是這些明朝的士大夫要給自己「洗腦」教育啊!天天讓楊改革去學習聖人的「微言大義」,學習「以古正今」,培養楊改革的「德行」。 楊改革心裡狂喊一聲:賣糕的。報應來了。自己夢想著給這些明朝的士大夫「洗腦」,沒想到這樣快報應就來了,明朝的士大夫準備給自己來個「反洗腦」了。 「這,能不能不去啊!」楊改革苦著臉,不想去「被洗腦」。 「啟稟陛下,這乃成例,祖宗傳下的規矩,均有定例,非臣等胡亂想出的主意……」 祖宗傳下的規矩?難道說,這儒家歷朝都要給皇帝「洗腦」?楊改革忽然覺得很可怕,害怕自己從一個現代人變成一個純粹的「明朝人」。那樣自己可就是「腦死亡」了。 這絕對是打擊報復,前天和大臣們發生了爭執,晚上給魏忠賢寫了封「信」。今天早朝就讓自己接受「洗腦」。這絕對是這群大臣故意這樣幹的。楊改革惡意的想到。 …… 「請陛下上御經筵。」地上的大臣統統跪倒在地,聲音洪亮而且整齊。齊齊的要求楊改革去上政治課。 楊改革還想來個頭疼,肚疼之類的遁法,看到下面一地的大臣跪倒在地,心裡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於是,不情願的說道:「那就去『經筵』吧。」 「陛下聖明。」一種大臣一起喊出來的馬屁格外響亮,可惜楊改革恨得要死。 一群大臣遠遠的跟著,去了華殿。 要說這經筵,規矩還真的是多。有負責翻書的,有負責拿書的,還有負責講解的,還有朗誦的,武大臣跟上朝一樣,按班站在兩邊。楊改革才明白,看來需要接受政治教育的不光是自己這個皇帝,還有重臣,當然,皇帝才是主角,其他人,更像是來監視皇帝上政治課的。 站班坐定,經筵終於開始了。 一位講官模樣的人出來奏到:「啟稟陛下,陛下是講經,還是論史?」 四書五經?歷史?楊改革覺得自己一個都不需要。四書五經都說了是科舉的敲門磚,自己是皇帝,難道還要考個狀元當當不成?還用得著讀四書五經? 太祖朱八八表示沒有四書五經我照樣能當皇帝。 歷史?自己是二十一世紀的人,不光熟悉明朝之前的歷史,還熟悉明朝之後的歷史?還輪到你們給我講歷史? 楊改革相當的氣憤。可惜有口難言。總不能扯起嗓喊我是二十一世紀來的人,明朝以後的歷史我都知道,不用你們給我教,要這樣,明朝又多了一瘋皇帝。成為人們的笑柄。 「怎麼,還用得著講四書五經?朕貴為天,四書五經不過是科舉的敲門磚,難道朕學好了還去考個狀元不成?」其實還有更惡毒的話楊改革沒說出來。科舉這東西,不過是皇帝籠絡天下精英分的一個籠,李世民不是說了:「天下英雄盡入吾彀嗎?」,所以,讓皇帝學習科舉的敲門磚,實在是腦袋被門夾了。不是大臣們腦袋被門夾了,是(儒家)大臣們用門板夾皇帝的腦袋。 「臣惶恐……」問楊改革聽經還是論史的講官嚇壞了。其他大臣一聲不吭,當沒看到。 楊改革生悶氣,心裡知道今日不把這經筳搞完,恐怕是脫不了身了。看這些大臣的樣,似乎是要死磕到底了。 「講段歷史吧。」楊改革妥協了。 「陛下要聽那一段?」這個講官夾在皇帝和大臣之,兩頭不討好。生怕皇帝一個不高興,他倒霉。 「朕今日和眾愛卿談過南宋岳鵬舉的事跡,就說說他吧。」楊改革就這樣「隨便」的選了一段歷史。 楊改革真想罵人,自己是皇帝,不用學習「聖人之言」來考取功名,還學個鳥。要說到歷史,自己學的歷史成績不說多好,但是作為一個常年看起點穿越小說的宅男,至少也知道這後幾百年的歷史,就算是諸葛亮在自己面前,也不敢說比自己厲害,還用的著你們這群酸儒給自己上歷史課? 至於說「聖人之言」裡有學習做人的道理,能提高品德修養,這純粹是扯蛋。孔老二不過是春秋百家的一家,別人家在春秋縱橫的時候,他還在到處「遊說」想找個小官當當呢,難道只有他這裡才有「道理」,才能提高品德修養。 其他人就是驢糞蛋?孔老二之前就沒有「道理」了?孔老二就是天生的「道理」?沒了孔老二就不能提高品德了?當真就是沒了屠夫張,就要吃這帶毛的肉? 楊改革鬱悶無比。懊惱得很。這真的是經年打雁,今日被雁啄。自己一門心思的給明朝的這幫官僚「洗腦」,試圖改變著群腐儒的「腦結構」。沒想到今天就給自己來了這樣一出。 自己早朝的時候還覺得他們有陰謀,現在看來,果然是有陰謀的。自己在群臣的眼裡,過於「飄逸」了,需要用「聖人之言」多加教誨。才能成才。 楊改革鬱悶無比,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自己不想和這群官僚「戰鬥」,奈何這群官僚老是和自己過不去。 【剛才看了嫦娥二號發射,感覺很不錯!國又向前邁出一步,值得高興一把。也希望我的書能像嫦娥二號一樣,越來越高,越走越遠。新書不容易,有票的就多投點吧。多謝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君臣鬥法(三) 「岳飛,字鵬舉。(www.16kbook.com)相州湯陰人……靖康元年相州投劉浩軍,……紹興十一年十二月廿被殺,……淳熙五年,謚武穆……」這位講師把岳飛的生平做了簡短的介紹。 「嗯,為什麼會死呢?」 「啟稟陛下,乃奸人秦檜所害。」講師說道。 「奸人所害?眾位愛卿以為如何呢?」 一大臣出列奏到:「啟稟陛下,確實乃奸臣秦檜所害。以莫須有的罪名殺害岳武穆於風波亭,實乃南宋最大的損失,致使北伐不成功,有宋一朝,終於還是煙消雲散了。」 「秦檜所害?北伐失敗?我怎麼聽的是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的啊!怎麼秦檜也有金牌能召回岳飛嗎?」關於岳飛和秦檜的那些事,楊改革在網絡上不知道看別人討論了多少次,得出的結論就是皇帝要殺岳飛,秦檜出來操作兼當替死鬼,當然,秦檜依然是奸臣無疑。不能洗脫奸臣的罪名。 「啟稟陛下,金牌只能由皇帝發出,秦檜不能發出金牌……但是,奸人能蠱惑皇帝發出金牌。」這位大臣想了想,這樣回答道。 「呵呵,奸人蠱惑?當皇帝的就沒有一點腦?任憑一個臣蠱惑自己用十二道金牌召回北伐的軍隊?」 「這……」這位大臣口呆,不知道怎麼接下去了。 「恐怕這事,還和岳飛本身有關,岳飛他要北伐,本來是好事,可惜他還要迎還二帝,這讓宋高宗趙構情以何堪?二帝回來了,他的皇帝還怎麼做?不是被人毒死就是幽禁起來。肯定是沒好果吃,所以,宋高宗才用十二面金牌叫停北伐,然後殺了岳飛,對嗎?」 楊改革的話和理論,都是來自後世二十一世紀的論壇上面的,聽在明朝精英們的耳裡,就如同巨雷響過。這話就是誅心之語,眾大臣聽的心惶惶,額頭冒汗,心想皇帝還真能想,真能折騰,開始後悔不該逼著皇帝開經筵了,在這裡聽皇帝談這種話,日後恐怕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為人臣,最諱忌的就是這些參合到這些皇位爭奪當去。 「臣惶恐,臣該死……」講師不知所措,被楊改革的這一番驚天言論嚇死了,跪在地上不敢爬起來,只是一味的聲稱有罪。眾大臣則是目瞪口呆,難受之極。 楊改革看到群臣一副窘迫的樣,心裡有點高興了。又說道:「以史為鑒,我朝也有同樣的事發生,土木堡之變,後來又迎回了英宗,結果就是「奪門之變」。嘿嘿,是不是啊?……」 楊改革的話就如同絕對零度一樣冰冷。眾大臣都被「凍僵」了。這話也是在這裡討論的嗎?禁忌!這話絕對是皇帝家族的禁忌,現在被楊改革翻出來,一點不留情的拿來和靖康之難做比較。 眾大臣只想拿東西堵住自己的耳朵,後悔給皇帝開經筵,今天這話,要是傳出去,日後被皇帝惦記著,又被人一蠱惑,恐怕不光是沒好果吃那樣簡單。 楊改革這個二十一世紀的宅男,沒有一點忌諱,絲毫沒有想到這樣談論皇帝家族的「家事」,多麼多麼的犯忌諱,會讓這些大臣惶惶不安。一個人在那裡滔滔不絕的用吐沫播撒自己的「心得」。 安靜! 楊改革覺得不對勁!嘿嘿,原來,地上跪了一地的人,剛剛還很牛B,一副不把楊改革逼上「正路」的眾大臣,全都趴在地上。 楊改革心得意的笑:嘿嘿!和我鬥!讓你們知道我宅男的戰鬥力。我可是「百度在手,天下我有」的二十一世紀宅男,你們這群腐儒和我鬥,差得不是一條街啊! …… 「起來吧,接著講。」楊改革很驕傲的喊道。楊改革開始喜歡這經筵了。 地上的大臣謝恩之後又爬起來。戰戰兢兢,還聽這經筵?恐怕老命都沒了。 一位老臣出面,奏到:「老臣請陛下換一個吧,如此談論這事,實在不是我等臣所為。」 老臣的面大,楊改革也就順從了。 「那就換一個話題吧,不說什麼『土木堡之變』,如今我大明朝的財政緊張,大家就說說這財政的事吧,也算是正事了,也從歷史當吸取一點教訓。」楊改革很有信心,在這經筵之上,開始侃侃而談,大有舌戰群臣的架勢。依仗就是以前在論壇上面看到的「討論」。 「陛下聖明。」地上的大臣又跪了一地,終於不用再聽那該死的皇家禁忌了。 「嗯,今日既然說到南宋,那也就根據南宋的財政來談一談吧,從這南宋的歷史當尋找一些教訓,眾位愛卿以為如何?」楊改革「故意」選了南宋這樣一個朝代。 在眾大臣的一聲「善」當,經筵又開始了。 這回換了一個講師,還等了好一會,經筵又才開。估計是拿南宋的資料。 「渡江之初,東南歲入猶不滿千萬,上供二百萬緡,此之正賦也……紹興末年,合茶鹽酒算坑冶榷貨和置買之錢凡千餘萬緡……南宋高宗朝末年的歲入達一億貫,孝宗時儘管財政開始由盛轉衰,其歲入仍達千五百萬貫……」這位講師更多的是在念資料,而不是在「教育」皇帝,估計也是給剛才皇帝的言論給嚇住了。動不動就拿禁忌說事。誰敢跟你這皇帝搭話啊! …… 「怎麼會有這樣多錢?千多萬?一億貫?我們大明朝的歲入是多少?」楊改革問道。 在大臣站班的一個人出來奏到:「啟稟陛下,我朝歲入白銀四百餘萬兩。」估計是戶部的,對銀錢比較清楚。 「怎麼才四百萬兩?這樣少?」楊改革對自己這大明朝的收入是沒啥概念的,只知道錢不夠用。沒想到整個國家的歲入才四百萬兩。這是在有點不太像樣了。 「啟稟陛下,這僅僅是白銀一項,還有其他一起折合約二千四百萬萬兩。」這位大臣又奏到。 「所有的才二千四百萬萬兩?」 「啟稟陛下,白銀四百餘萬兩,田賦等其他約二千四百萬兩,一起不過二千八百餘萬兩。」【不確定具體數字,只是自己估摸著;另外遼餉什麼的除外,歷史上遼餉什麼的餉一共加了二千多萬兩。】 「不到三千萬兩?怎麼把銀和其他東西分開呢?看著我大明朝好像每年也就收了幾百萬兩的銀呢。」楊改革納悶了,看不懂這明朝的財政是怎麼回事。 「啟稟陛下,我朝田賦是按實收繳納的,種的什麼交什麼,可以折色,此外,茶、鹽、酒、算、坑冶、榷貨、和置買等等一般都是用銀交的。」 「種什麼交什麼?……「噗」……」楊改革一口茶水噴得老遠,沒差點笑起來,種什麼交什麼?那我要是種幾塊蘿蔔地,那不是可以交幾根蘿蔔?收稅的稅吏來了,拿幾根蘿蔔了事?好像很滑稽。 「陛下請……」這位講師比較負責,正準備提醒楊改革注意形象。楊改革又已經回歸正常的樣了。 「嗯,接著說?」楊改革覺得這明朝的財政之複雜,遠超自己的想像。 …… 「我朝鹽稅……」 …… 「茶稅……」 …… 「市舶司課稅……」 …… 這位講師說了一大通,楊改革只有一個感覺,明朝的稅收很混亂,自己的腦似乎更混亂。 「為什麼我朝和宋朝差距如此之大?諸位愛卿誰能給朕解惑?」楊改革頭疼。 …… 一片沉默,沒一個大臣吱聲。 「我朝和南宋誰更大?」 「回陛下,我朝遠超南宋。」 「我朝人口比南宋如何?」 「回陛下,我朝人口經二百餘年休養生息,也遠超南宋。」 「既然我朝比南宋面積大,人口也多,為何稅收只有南宋的不到三成?」 「這……」這位講師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皇帝的話了。想想,又道:「啟稟陛下,我朝稅賦極低,太祖皇帝定下了藏富於民之策,所以賦稅收入不如南宋也。」 明朝的稅賦低?楊改革納悶了,歷史課上不是說了,明朝很黑暗嗎?橫徵暴斂弄得農民起義嗎?怎麼到了明朝,明朝又說自己的賦稅很低呢? 「既然我朝賦稅如此之低,現在朝廷又是急需用錢之際,能不能加稅呢?」 「陛下不可。」這位講師連忙否定。 「為何不可,我朝賦稅極低,又藏富於民,二百多年的積累,現在朝廷正是用錢之際,難道就不能拿出一些來救急?」 「陛下,這……」這位講師是有口難言啊!這能明說嗎?明說了,這些大臣回頭就拿自己開刀。 「哪位愛卿肯為朕解惑啊?」楊改革又把目光投向眾大臣。 這事其實很簡單,加稅肯定不會加到這些明朝精英頭上的,和精英沒半毛錢的關係,都加到平民老百姓身上去了。你皇帝說加一分,到了農民那裡,就是五分了,為啥?漂沒唄!天下的地都到了精英們的手裡,大臣們還是知道的,也知道賦稅最後加到那裡去了,萬一現在攛掇皇帝加稅,萬一哪一天來個「起義」,這些大臣吃不了兜著走,這又何必攪這趟渾水呢?飲鳩止渴,就是加稅的最好寫照,大臣們都明白,但是能說嗎?不能。只好沉默。 …… 大臣還是一片沉默,這事沒法說,要說明朝的稅,確實不重,但是不重歸不重,更多的人想的是最好不交。典型的是民富國窮,更形象一點就是兩頭廋,間肥。間肥的這部分怎麼也沒想到,一朝大明朝垮台了,等待他們的就是野豬皮的屠刀。他們就是那磨刀霍霍向豬羊裡的豬羊。 …… 在一片沉默,這次經筵就算是不歡而散了。大臣們也沒有給楊改革上成「政治課」。楊改革也沒給大臣們「反洗腦」。楊改革從這次講經當看到一些問題。 自己沒有時間和精力和這些明朝的精英們扯皮,鬥法。要從他們手裡收稅,比殺了他們還難受。野豬皮就要進關了,還得自己想辦法。銀,錢糧,軍隊,這三樣,就是吊在自己脖上的那根繩啊!天天都在縮緊。 銀!銀!!銀在那裡?楊改革想大聲的狂喊! 【筵,yan;(延音)竹蓆,酒席的意思。】 【有票的都投一點吧,收藏,推薦等等都要。新書全靠大家的支持。】 正文 第三十章 情煽東北軍(一) 回到寢宮,周皇后見楊改革心情不愉快,悶悶不樂。(www.16kbook.com)就問道:「皇上,怎麼不開心?」 楊改革是有苦難言啊!道:「朝的事,稅賦太少,開支太多,日漸不堪啊!對了,老丈人的事情怎麼樣了?朕現在就看老丈人那裡了。」 楊改革期望著老丈人能一炮打響,引發南下種甘蔗的熱潮。這樣,就可以緩解這明末的土地兼併帶來的社會動盪,減輕人口壓力。 「皇上,我已經叮囑我爹爹了,叫他用心辦,還叫了我哥哥去幫忙。一定會給皇上分憂的。」周皇后安慰楊改革。 「這就好,希望老丈人那裡能一炮打響,減輕我朝的土地壓力,否則,我大明朝就是國破山河碎的結局啊!這件事,皇后你要經常過問,經常寫信督促這件事。」楊改革對這件事給予了很高的期望。實在不想這件事泡湯,奈何皇后的老爹,周奎的歷史名聲實在太差,簡直就是愚蠢的代名詞。交給他的事實在不敢說有幾成把握,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 「皇上,臣妾知道了,定會經常寫信督促的。不會讓皇上失望的。」周皇后聽了楊改革這樣「嚴重」的口氣說話,也變得凝重起來。 心情不好,男女歡愛的時候,楊改革猛烈而衝動,弄得小蘿莉皇后嬌哼不已,快樂和痛苦同在,咬牙堅持下來。一洩如注之後,楊改革心思才清明許多,摟抱著小蘿莉皇后。靜靜的躺著,心思再一次明確,弄錢,弄錢,再弄錢。 搞糧食,搞糧食,再搞糧食。 練兵,練兵,再練兵。 自己應該把心思轉移到這上面來,而不是整天的和那些腐儒的「精英」們「聊天打屁」。 弄錢,需要人手給自己出面。搞糧食,也需要人手,練兵,更是需要大量的人手,自己身邊沒有一個「謀士」,也沒什麼可以給自己分憂的人,也沒有「自己人」,看來,自己還得尋機弄些「人才」才好。 第二天,二月二十日。 一覺醒來,已經是大亮了。 昨天在朝上應下了處理毛龍的事,楊改革為此特地夢迴百度,查了一下毛龍的事跡,發現毛龍確實是個「人才」,以敗兵起家。做到了平遼將軍總兵官左都督,還被皇帝稱為「毛帥」,在明末和野豬皮的戰鬥當,可以說是一枝獨秀,還可以「游擊」野豬皮,戰績還算拿得出手,比那個什麼二百多腦袋就是大捷強多了。 可惜和明朝的士大夫精英們扯皮,結果被明朝精英們幹掉了。這就是和明朝精英扯皮的後果,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想必毛龍對這句話有這很深的感觸。他就是最好的寫照,沒被敵人幹掉,倒是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怎麼我又出場了,老闆你給的出場費是不是該加一點了?現在國慶節呢,怎麼也得三倍工資吧,錢?什麼,我們只要票!有票的多投一點吧,呵呵。】 楊改革又想這崇禎的結局,比毛龍也好不了多少。也算是間接的被豬一樣的隊友給害死的,當然,接下來就是明朝精英們的「團撲」,最後散伙,明朝這個「副本」算是玩不下去了。楊改革又得出一個結論:和精英扯皮,後果很嚴重。 此外,毛龍還有經商的頭腦和意識,也是一把好手,楊改革覺得似乎找到知己了,自己也就一「餉奴」,那毛龍要養幾萬軍隊,又沒有什麼撥款,恐怕和自己一樣,也成天為軍餉發愁,也是一「餉奴」吧,哎呀!這可是「他鄉遇故知」啊!該慶祝一下。 既然毛龍都可以靠做生意,養幾萬人的軍隊,那自己就來個「茅山趕肉,見者有份。」把毛龍的生意分一杯羹,自己豈不是也可以養幾千,萬吧軍隊?然後一起做強做大,形成利益共同體,這比什麼忠君報國可強得多。 一來可以分到一筆錢。 二來,可以監視毛龍對後金的生意,避免一些「違禁」的物品流入後金。避免毛龍為了錢,什麼都拿去和後金做交易。楊改革準備和後金做「有限」生意。 三來,可以拉近和毛龍的關係,把毛龍綁在自己的戰車之上,讓漸行漸遠的毛龍重回明朝的控制,也不讓那明朝的三位儈手成長。當真是一舉多得的好主意。 想到這裡,楊改革就美滋滋的,可惜又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毛大帥和崇禎可沒什麼交情。寫聖旨什麼的又不方便,這幾件事都需要秘密的進行。寫信又不能用年義務教育體。楊改革決定派個人去。派誰去?楊改革心裡沒一個可靠人選。 楊改革就在苦思冥想的時候,忽然想到,那毛龍的軍隊多是遼東人,遼東不就是二十一世紀的東北嗎?這不是說,毛龍的軍隊,也就是這明朝的「東北軍」。 「東北軍,呵呵?有意思。」楊改革有主意了。看過N多抗日題材穿越小說的楊改革對「東北軍」可是一點也不陌生啊! 要說抗日戰爭爆發時候的東北軍,一槍不放的放棄了東北,到了關內,被國人唾罵,在陝西,和紅軍交手,被一曲《松花江上》,唱的那是潸然淚下,淚流滿面,連槍都拿不穩。一心的想打回東北去,最後不鳥蔣介石,把蔣介石都扣下了,間接改變了國的歷史,可見怨念之大。 現在這裡幾乎就是翻版,太陽底下無新鮮事,毛龍就是明朝版的「東北軍」,自己把那個《松花江上》一唱,那毛龍的軍隊還不潸然淚下,嗷嗷叫的要打回東北去,士氣加滿,攻擊力翻倍,這和後世的東北軍如出一轍啊!看來「東北軍」不管是在民國時期,還是現在,都是能改變歷史的存在啊! 想到這裡,楊改革覺得自己真的是聰明決定。想到了就去做。 不過,這,唱歌之人該是誰呢?那個領唱小太監?似乎,唱這種歌,不適合太監唱啊!自己該得找人去唱才行。還有那女聲,也要有人領唱才行。自己到哪裡去找呢? 煙花之地?這個!!似乎!!楊改革是很想去見識一下,不過現在頭等大事是搞錢,搞裝備,練級。 對了!京劇啊!自己怎麼把這京劇給忘記了呢?這可是國粹!能唱京劇還不能唱這歌?唉,不對啊!京劇在清朝才興盛,這明朝該是什麼呢?昆劇? 看來自己要找幾個唱戲的班,然後組合組合,組合成「劃時代」的合唱團,唱這《松花江上》和那《我的祖國》。這兩首歌一唱,那明朝的東北軍還能跑出自己的手心? 想到這裡,楊改革激動的跳了起來。 說幹就幹。 「大伴,大伴……」楊改革急不可耐。 「奴婢在,皇上,有什麼事這樣急?」王承恩快速的來到楊改革的身邊,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呢。 「呵呵,大伴,不是什麼急事,但是更急,唉~,是這樣的。朕準備去外面聽聽戲,不知道現在那幾個班比較有名。」 「……聽戲……」王承恩傻眼了!這都是什麼和什麼?聽戲用得這這樣著急?難道又看上那個戲班的小娘了? 「陛下,聽戲,宮廷內有教坊司,可是要傳戲?」王承恩小聲的問道。 …… 「教坊司……這個,似乎那艷名遠播的秦淮八艷傳說就是教坊司的。難道……」楊改革心一癢,暗自想到。 秦淮八艷啊!這是多麼大的名頭,貌似,好像就和自己是同一個朝代吧!又想想,好像不對,秦淮八艷的名聲都崛起在南明,也就是說,等自己嗝屁了,那秦淮八艷也就出頭了,好像自己快嗝屁的時候陳圓圓是進過宮的,也就是說,現在的秦淮八艷,全都是些小孩,自己想和他們來個「親密接觸」,恐怕要等上十幾年了。 胸腹之燃起的熊熊之火又很快熄滅下去了。 王承恩看楊改革一個人在那裡一會愁眉苦臉,一會喜笑顏開的,又小聲問道:「皇上,可是要傳戲?」 聽到王承恩的話,楊改革才回過神來。想了想道:「嗯,今日不傳戲,大伴,你給朕在教坊司找一些男女,大概幾十個吧,能唱歌的最好,再找一些精通樂器的,也來幾十個,朕有用。」 【有推薦票的都投一點吧,新書明天就要上榜了,雖然只是一個小小榜,我也認真對待。全靠書友讀者們的支持了。】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情煽東北軍(二) 楊改革定下大計。(www.16kbook.com)讓王承恩在教坊司找能唱歌的男女一大群。 教坊司,是古代宮廷的音樂機構,專門管理宮廷俗樂的教習和演出事宜,隸屬於禮部,主管樂舞和戲曲。也管理一群「官妓」。 北京東四牌樓南邊有條本司胡同。本司就是教坊司,本司胡同北有演樂胡同,南有內務部街(明、清叫勾欄胡同)。 教坊司的大名可是槓槓的。秦淮八艷的名聲那可真的是叫人滴涎水啊!奈何現在她們還都是一群小屁孩,等楊改革成了叔叔了,也許可以進行進一步的親密接觸。這讓楊改革十分不爽。不過沒辦法,自己在北京不嗝屁,就不會有南明,沒有南明,也就不會有秦淮八艷為國為民的事跡,也就不會被後人記住。這真的的是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教坊司是專門負責宮廷音樂的,唱的,跳的,敲鑼打鼓的要多少有多少。不多時,王承恩就給楊改革找來了百十人。 西苑內。 楊改革望著這鶯鶯燕燕,老老少少的百十來人。心苦惱,不知道該如何下手。難道還要我這個皇帝親自下去教他們。心裡懊惱昨天上百度的時候沒有搜索一下這合唱是怎麼弄的。 下面的百十號人,也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皇帝要幹嘛。又不唱歌,又不跳舞。 楊改革忽然心一動。叫來了那個在早朝的時候領唱的小太監,說道:「嗯,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姓郭名桓,小名小桓。」這名小太監是激動加興奮,皇帝問起自己的名字,這在這皇宮內是多麼大的榮耀啊!幾萬太監,皇帝記得幾個人的名字?這就是太監所求啊! 「這樣啊!郭桓,那首《精忠報國》唱得如何了?」楊改革決定找個人來帶著這一群人。不然自己一個皇帝來幹這事,掉價得很。也不討好。 「回皇上,奴婢已經唱熟了。」小桓利索的答道。 「嗯,唱熟了就好,這樣,你教這群人唱這《精忠報國》,先把這首歌唱好,唱得好的,優勝的記錄下三五人,朕有用,另外,女當,選出幾位唱歌比較好的出來,朕也有用,明白嗎?」 「奴婢遵旨。」小太監也當了回「欽差」,高興得不得了。皇宮裡幾萬太監,有幾個人能得皇帝交給的差事?這就是太監的最高追求。 「好!用心去辦吧,辦好了,朕有大用。」楊改革說完就走了,呆在這裡實在沒什麼益處。看那群人練唱歌?沒意思。又不是KTV。自己還能吼幾嗓過過癮。 楊改革準備今晚夢迴百度,查查這合唱是怎麼弄的,還有抄幾首歌回來,好情煽明朝的「東北軍」。 又召見了負責魏案追錢的小官樊維城,見了那兩個小太監,二喜和小順。問了他們魏案追贓的進度,報告進度可喜,已經有很多人願意繳納銀贖罪了。楊改革聽得暗喜。銀又快到手了。 又召見了那個負責拍賣收藏品的李來福。問了他有關拍賣的事,回答是不理想,原因在於這些皇家收藏太過於棘手。幾乎沒人敢過問,生怕一個大不敬罪名下來,抄家殺頭多不划算。楊改革思索著該換個思路了。這樣明碼標價的拍賣恐怕很難搞下去。 第二天,楊改革就拿著抄來的歌詞,首先給領唱小太監郭恆教,教好了再給那些教坊司的人教。 楊改革拿出自己修改好的《松花江上》,現在已經變成了《遼河之上》。 原因是後來抗日的時候主要區域還是以松花江流域為代表,現在是明朝,名字也就不能用松花江了,那裡還很少有漢族人居住。主要還都是在遼河流域。 歌詞楊改革也自己改了一下,應該沒問題。 我的家在東北遼河之上,(「松花江」換成了「遼河之」) 那裡有森林漁場,(「煤炭」換成了「漁場」) 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我的家在東北遼河之上,(「松花江」換成了「遼河之」) 那裡有我的同胞, 還有那衰老的爹娘。 「爹娘啊」,「媳婦啊」,(「一八」換成了「爹娘啊」「媳婦啊」) 從那個悲慘的時候, 「爹娘啊」,「孩兒啊」,(「一八」換成了「爹娘啊」「孩兒啊」) 從那個悲慘的時候, 脫離了我的家鄉, 拋棄那無盡的寶藏, 流浪!流浪! 整日價在關邊,流浪!(「內」換成了「邊」) 哪年,哪月, 才能夠回到我那可愛的故鄉? 哪年,哪月, 才能夠收回我那無盡的寶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麼時候, 才能歡聚在一堂? 「郭桓,這是一首新歌的歌詞,大意寫的是遼東被東虜佔領,遼東人渴望回到原來土地上的,你先看一下,然後朕給你哼幾句,你要盡快學會,然後教會這些人,知道嗎?」楊改革把自己改好的《遼河之上》拿出。 「遵命,皇上,奴婢一定好好辦差事。」郭桓很恭敬的在地上磕頭。熱淚盈眶。這是皇帝對自己多大的信任啊! 說完,楊改革大致的哼了幾遍《松花江上》,這首歌是寫給特定人群的,要的就是那種催人肝膽俱痛的效果,要引起特定人群的靈魂的共鳴【怎麼感覺好像是玄幻小說裡面的的句……】,聲音也要嘶啞一點,豪邁一點,有那種悲滄,淒苦,無助,聲嘶力竭的感覺。 「嗯,其的要訣都在這個裡面了,你自己去參詳吧……務必使這首歌催人淚下,悲傷欲絕,痛哭流涕,能引起靈魂上的共鳴,你這首歌算是成功了……」說完,楊改革把昨天夢迴百度抄下來的《松花江上》改成的《遼河之上》拿給了郭桓,裡面還提了一些要求。至於郭桓能不能參悟透,那就看他的本事了,這事也就不該楊改革操心。楊改革只要到時候唱歌唱得好,有效果,能煽情「東北軍」就成。典型的只要結果,不要過程。 「遵命,皇上,奴婢記下了。」郭桓又一次恭敬的磕頭。雙手舉過頭頂接過楊改革手的歌詞。 楊改革心的一塊石頭算是落地了,這「情煽」明朝版的「東北軍」,唱歌部分已經準備好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要搞合唱,但是怎麼搞合唱的楊改革還沒譜,準備再花一個晚上把合唱排練的東西背下來。東西實在他多,楊改革一個晚上背不下來。 為什麼要搞合唱?原因也很簡單,明朝沒有麥克風,沒有擴音器,要想讓校場上的幾千人都聽到,除了合唱還有其他辦法嗎?那些靡靡之音,嘴巴咬著麥克風唱歌的現代人,在古代也就能在包廂裡給個位數的客人唱一唱。 接下來就是給毛龍寫信了,和他合夥搞東北的生意,不是說東北有三寶嗎?人參,貂皮,鹿茸,這些都是賺精英們錢的好東西,要壟斷在手裡才好賺錢。楊改革再次頭疼,沒有趁手的人去搞這件事,需要幫助楊改革運作商業上的事,還要監控毛龍,監控「出口」的物資。這事暫時還沒人能幫得上忙。楊改革鬱悶不已。 楊改革準備先派個小太監過去探探口風。於是,叫來王承恩,道:「大伴,你叫個人到毛龍那裡去一趟,派個小太監就行,把這封信交給毛龍就是。」 「是,皇上。」王承恩利索的接過楊改革遞過來的「信」。這信,其實和給魏忠賢的那封信差不多,就多了兩個字「如實」。其他的全是空白。不是明代人寫信常用的各種格式,也不是年義務教育體那種。更不是「聖旨」體。 「對了,大伴,還叫人做一些密匣,大概一尺多長,一尺寬,兩寸高就行。用朱漆漆好。鎖上,另外,這些箱是要能保密的那種,不要讓人輕易知道了裡面的秘密……明白嗎?」楊改革不知道密匣是怎麼做的,只交代王承恩做那種能保守匣當秘密的。皇帝的好處就是不需要知道詳細過程,只要交代了目標,就自動會有人幫助皇帝去實現。這就是皇帝的好處。 楊改革準備把密匣範圍擴大。準備先給毛龍送一個,探探行情。以後就可以直接和毛龍聯繫了。看情況再送其他人密匣。 【呵呵,今天下午就要上推薦了,雖然是個小小的推薦,還是很高興。書友讀者有票就投吧,新書就靠你們支持了。謝過了!】 【另外,終於在上推薦之前有了300個收藏,也算是一步一個腳印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質量問題 交代好了郭桓負責唱歌的事,想好了毛龍那邊的對策,楊改革覺得全身輕鬆不少。(www.16kbook.com)哼著小調。漫步在這紫禁城內。 身邊有王承恩跟著。遠處有太監,宮女,大漢將軍等等一群人,相當壯觀。 楊改革忽然想起自己有一段時間沒有到兵工廠去看了,也不知道那手榴彈造了多少了,也不知道這火槍又出了多少。 楊改革決定到「皇家兵工廠」去看看。 「大伴。」 「皇上,奴婢在。」王承恩趕忙小跑到楊改革身邊。 「不回宮了,先去兵仗局看看火槍造得如何了。」 「遵命,皇上還是上步輦吧,路途太遙遠了。」王承恩怕楊改革走累了,催楊改革上步輦。 「呵呵,沒關係,朕今天心情好,走著去。」楊改革今天心情好極了,就決定走著去。 …… 不多時,已經來到了皇城內的「兵仗局」,也就是皇家兵工廠。 「臣富明德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兵仗局太監富明德得了皇帝要來的信,帶著一幫大大小小官員在兵仗局門口接待皇帝。 「呵呵,都平身吧,富臣,好久不見啊!」楊改革高興得很。 「臣惶恐,讓陛下掛念了。」富明德很欣喜,皇帝還記得自己。 「兵工廠……哦,兵仗局怎麼樣了?朕要的火槍和手榴彈做得如何了?」楊改革倒是開門見山。 「啟稟皇上,奴婢每日都按照皇上的要求加班生產火槍和手榴彈,目前已經製作了一批。」富明德只在叩頭,迎駕的時候自稱臣,到了和皇帝說話的時候,就自稱奴婢了。楊改革也沒發覺有什麼不妥。 「呵呵,你那火槍的質量如何,不會炸膛吧?手榴彈不會放不響吧?」楊改革開玩笑的說道。 「皇上……奴婢可是按照皇上的要求,精心製作火槍手榴彈的呀!陛下……」富明德急得,皇帝和他開這種玩笑,簡直要了他老命,皇帝說過會讓他拿著會炸膛的火槍去開火。 「嗯,不要急,按我當初跟你說的,朕會讓人挑選一些出來,讓製作的人和監管的親自己拿著火槍開火的,要炸膛,也輪不到朕擔心,手榴彈朕也會抽出來試一批的。」楊改革此次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看看火槍的數量和質量,把這質量給穩定下來。然後再談數量。 「奴婢遵命。」富明德對自己監造的火器看樣還是很有信心的,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大伴,找些人,去倉庫裡隨便挑一些火槍和手榴彈出來。朕要試試質量如何。」楊改革轉頭有對王承恩說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下來之後,就去安排軍士去了。 …… 校場,楊改革沒有等多久,一溜的軍士就抬著一箱箱火槍進來了,有的還扛了些小木箱,裡面估計是放的手榴彈。 這些武器離楊改革還是有相當遠的距離。這不是楊改革怕死,只是負責楊改革安全的禁衛們,會自動的將這些「危險」的物品遠離皇帝。 同來的還有一批工匠,看樣還有一些太監,應該就是製作工人和那些監管的太監了。 「開始吧。」楊改革面無表情的說道。楊改革心裡有些壓力了,要是這次的火槍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質量,楊改革不惜用血來教育一下這些人,崇禎二年日漸臨近,楊改革不想到時候手忙腳亂。 一個禁衛小校指揮著一排禁衛,將槍的彈藥都裝好,然後依次交給製作它們的工匠,然後退出幾米遠,等待著那些工匠扣動扳機。 這批火槍上都印了記號,知道是誰製作的。是楊改革特別要的。 這真的是一個讓人難忘的場景。一些工匠對自己製作的火槍極有信心,拿起來就扣動扳機,「砰」一聲巨響,彈丸飛速射出,擊穿前面的木板。 另外有一些工匠對自己的「作品」感覺到有些猶豫,遲遲不敢開槍,端起又放下,最終,還是扣動扳機,「砰」,也是彈飛出。但是沒有擊前面的木板。 第一次試射,總的來說還算是好的。雖然有些工匠遲遲不肯動手,但是最後都成功擊發了,沒有一桿火槍炸膛。 「很好,讓他們再射兩三次。」楊改革一邊稱讚,一邊又讓他們再多射兩三次,以此來檢驗火槍的質量。 皇帝的一聲令下。那些禁衛們已經開始給那些火槍第二次裝彈了。然後禁衛們把火槍又交到工匠的手上,自己則站在工匠身後幾米,開始第二次試射。 和第一次一樣,有的工匠是比較有信心的,拿起來就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射出彈丸。由此可見,有的質量是不錯的。 「砰」……「啊!」……「嗷……救命啊!」……一位工匠扣動扳機之後,一聲異樣的槍響,然後就是淒慘的嚎叫聲。 火槍炸膛了。 楊改革沒說話,心不滿已經寫在臉上。 剛才還比較有信心的富明德,已近軟癱在地,跪趴在楊改革面前,不知所措。 禁衛小校拖走了那位炸膛了的火槍工匠,並沒有什麼好臉色,動作粗魯得很,想必作為一名士兵,對於這種給自己生產劣質武器的工匠也是深惡痛絕,說不準那天他造的火槍就歸自己用了,當然不會對這工匠有什麼憐憫。 火槍試射,繼續進行。場面緊張了不少,不少工匠都是再三的在禁衛小校的催促下才開槍。一聲槍響過後,見火槍沒有炸膛,才算鬆了一口氣。 第一批工匠試射完畢,又換了一批工匠,第二批比第一批稍好一些,只有一名工匠的火槍在開了三槍之後,槍管有點裂縫,就自動申請不開了,按質量低劣處理,也被小校們拖走了,唯一稍微好一點的就是自己沒受傷。 …… 幾番試射之後,這批新製作的火槍大約有一兩成試射了。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一成多一點的火槍有問題,炸膛和裂縫,還有走氣,還有威力不夠,火槍不准等等問題。 「富明德。」楊改革話裡帶著冷清,沒有了剛才的親切。 「奴婢在。」富明德依然趴跪在地上,神情沮喪,聲氣也變小了。 「這就是你給朕製作的火槍?有一成多都是有問題的。就是說,還沒上戰場,你就給朕製造了一成多的傷亡了……是不是!」這是不是到最後,楊改革已經是聲色俱厲。可怕得很。 楊改革多少也讀過一些軍事小說,知道這一成多的傷亡代表著什麼,就是說,仗還沒打呢,普通軍隊就會「崩潰」。傷亡達到一成多就崩潰,逃跑,然後變成大潰敗,被人趕鴨,正是古代普通軍隊的普遍現象,特別是明末對付野豬皮的時候。 「朕早就跟你說過,一把武器的質量,會影響到一個士兵的生命,一個士兵的傷亡,會影響到一排士兵的戰鬥,一排士兵戰鬥沒有發揮好,會影響一場戰鬥的勝負,已經關係到一個國家的存亡……,你製作的火槍質量,已經關係到我大明朝的生死存亡……」 「奴婢有罪,奴婢該死,……奴婢有罪,奴婢該死……」富明德已經被楊改革嚇傻了,只趴在地上念叨著這幾句,一邊用腦袋撞地面。「砰砰」作響。 磕了一會,楊改革覺得這樣也不是事,自己手邊本來就沒什麼人,這富明德又磕頭磕死了,那不是更加沒人了? 「別磕了,先跪在那裡吧。」楊改革還是讓富明德停止了「自殘」。 回頭又對王承恩說道:「大伴,擴大試射範圍,把新造的火槍全部拿出來給朕試射,加射到十發,朕要看看,這又多少火槍會炸膛,另外,讓那些負責監管的人也拿著火槍上去試射,嗯,除了李工那幾個負責研究的除外,……」楊改革已經是憤怒得不得了,咬牙切齒。自己新軍都還沒練成了,你們這群廢物就把自己的軍隊弄殘了一成多,這還不是最後的結果。楊改革的憤怒可想而知。同時也沒失去理智,沒有讓那幾個負責搞技術開發的人去試槍。 【新書第一天上推薦,新書需要大家的支持,有票的多投一票吧。謝過了!】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質量要保證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二月二十二。 皇城校場。 今日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日,校場上一改往日那種平靜的狀態。「砰砰砰」的火槍開火聲不絕於耳。是楊改革在大規模的試射火槍。 開槍的人就是那些製作火槍的工匠和負責監管的人。全場的人神情緊張,有的面目沮喪,有的甚至在偷偷哭泣,有的則顯得比較「安寧」。千奇百怪的神情,出現在這皇城內的校場上。 校場上硝煙瀰漫,濃烈嗆鼻。禁衛小校們表情嚴肅的監督這那些工匠和監管們試射火槍。對於炸膛的,立刻有人拖出去。對於那些有裂縫申請自動退出的,也沒有好聲色。用刀劍押走。 楊改革已經一動不動的站在「看台」上很久了,注視著工匠們和他們的監管者試射火槍。當看到一桿火槍炸膛之後,神情就恐怖幾分。身邊的小太監都不自覺的站遠離了楊改革那麼幾步,生怕撞到皇帝的火山上。 硝煙到卷而來,看台上的楊改革被嗆到了,咳嗽了幾下,才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麻木。對身邊的王承恩說道:「大伴,過來一下,朕覺得這腿有點麻了。」 「啊!皇上,這,這是怎麼弄的……」王承恩驚恐而又關切的的走到楊改革身邊,連忙扶著楊改革。沒有照顧好皇上,王承恩的責任是最大的,關切則是出自內心的。 「沒什麼,大伴,朕就是站久了,有點麻木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楊改革在王承恩的扶持下,挪到到椅上,才算好點。站麻腿和坐麻腿,身為宅男的楊改革對這個深有體會。對此自然不會大驚小怪的。 楊改革也暗自埋怨,自己身體太差了,應該找時間鍛煉一下身體,才站了這樣一會,就站麻了。 楊改革坐了一會,校場上的硝煙逐漸散去,「砰砰」的射擊聲已經停止了。一個禁衛小將跑過來,單膝跪地,稟報道:「啟稟陛下,火槍全部試射完畢。」 「情況如何?」 「啟稟陛下,有當場炸膛的火槍三十餘柄,有漏氣,裂縫等問題的一百多柄。」這個小將回答得很乾脆。對於皇帝這樣讓製作人和監管者試射武器的做法,表示一百個支持,因為說不准那天那些會炸膛的武器就會輪到自己用,所以,還是讓那些製作的人先嘗嘗吧。 楊改革瞥了軟癱在地上的富明德。心一股無名之火冒起。恨不得殺人。但是生在新國,長在紅旗下,受年義務教育熏陶的宅男楊改革對於殺人,還是有著極大的心理障礙。還是否決了這股衝動,。 「富明德,這件事你怎麼說?」 「奴婢該死,奴婢有罪!請皇上賜奴婢一死……」富明德此時已經是萬念俱灰,只求一死。炸膛率、不良率在一二成之間,本來,按照老傳統,這些都還算是優秀的成績了,奈何皇帝給他的標準更加的嚴格,所以,這種成績,富明德只求一死。 「朕暫時不打算殺你,你回去好好想想該怎麼做才能把這數量和質量都提高吧。多動動腦……朕的耐心有限,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楊改革已經決定給富明德一次機會了,因為楊改革現在無人可用。無可奈何啊!何況富明德經歷過這次的試射,肯定會對質量問題更加的敏感,也會開動腦經去解決問題的。這也是楊改革所希望的。 「……嗚嗚,奴婢謝皇上不殺之恩,奴婢必定千方百計,想盡辦法給皇上作出質量上乘的火槍來。嗚嗚……」富明德泣不成聲。從閻王殿裡走一遭,從地獄又到了天堂,悲喜交加。對這火槍的質量問題,是看到骨裡去了。「質量」這東西,已經像用烙鐵烙過,銘刻到靈魂深處。 「不光是火槍的質量,所有從你這裡出來的武器,物件,你都要牢記『質量』這個詞,這是朕對你的忠告,也是希望。」 「是,皇上,奴婢一定把『質量』二字銘記在奴婢心裡,時刻不忘。」富明德已經不再哭泣,眼神已經清明了不少,一股的決絕之色。說完,又用腦袋在地上撞得「砰砰」作響,磕了幾個頭,才算完。 楊改革看富明德一副神色毅然的模樣,知道自己以後的火槍,武器,大概質量是沒有問題了。想到這裡,心情才算好一些。 又看到校場上的一大群工匠和監管太監們,猜想經過了這次的試射,恐怕這些人對於「質量」這東西,也是銘記在靈魂深處吧。 「讓他們都散了吧,火槍沒有質量問題的工匠和監管,每人賞銀二兩。」楊改革還是打算賞銀,不能因為一些工匠的質量問題而影響了大家的積極性。 那群工匠聽到有二兩銀可拿,一改剛才的緊張和懼怕,又跪倒地上高呼萬歲起來。 「讓李工,張工他們幾個來見朕吧。」楊改革打算見一見那幾個負責研究火器的「專家」。 「是,皇上。」王承恩答應道。 不一會,李工,張工他們幾個就到了楊改革面前。 「草民……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幾個人叩頭請安。 「起來吧。」 「謝陛下隆恩。」幾個人都起來了。 「今日之事,你們也都看到了,質量問題,是朕看的,希望你們以後設計武器的時候,也多留意這質量問題。」楊改革首先就來個警告。目的就是要保障武器的質量。 「草民遵命。」眾人又合聲答道。 「嗯,最近都有什麼新進展嗎?火槍,鳥銃方面的?」楊改革開始詢問火槍的進展,其實,火槍(火繩槍)在這個時候遠遠沒有達到「極限」,例如升級到燧發槍,例如出出紙殼彈什麼的,加快裝彈的速度等等,還是很有潛力挖的。當然正兒八經的後裝銅殼彈,現在的水平,是無論如何做不出的。 「啟稟皇上,草民等都在研製這皇帝說過的,用紙殼定裝火藥,加快裝藥速度的技術,已經有些眉目了。」 「李工,快說說,成了嗎?」楊改革對眼前這幾個人,有印象的也就是這位李工,還有一位張工,其他人就沒什麼印象了。所以,看到李工發言,楊改革就直呼其名了。 李工很快活,皇帝記得自己的名字,這事是天大的榮耀呀!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道:「啟稟皇上,有些眉目了,草民們已經作出了樣品,正等試驗過後,給皇上報喜呢。」 「拿來試試。大伴」 「奴婢在,皇上有何吩咐?」王承恩應到。 「快拿李工他們弄出來的紙殼彈。」楊改革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皇上。」 不一會,就有小太監送來了樣品。和楊改革以前見到過的鞭炮幾乎沒有兩樣,就是稍微大了一些,也是用紅紙包裹,內部用黃紙包住的那種。乍一看,幾乎就會認為這是一掛鞭炮。 「這就是定裝的紙殼彈?」楊改革問道。 「啟稟皇上,是的。」 「試試看。」 「是,皇上,草民遵命。」說完,李工拿出一個紙殼彈,小心翼翼的撕開紙殼彈的紙封,露出裡面的顆粒狀火藥。李工又說到:「皇上,這就是制好的紙殼彈,用的時候將紙殼彈一頭掰掉,然後對準火槍的槍管口,這樣火藥就可以直接倒入火槍了,可以節約不少時間……」 「哦?這樣啊!那就快試試吧。大伴。」楊改革算是看明白了,用的時候就是把「鞭炮」的一頭扯掉,然後把「鞭炮」裡的火藥倒入火槍槍管裡,因為「鞭炮」裡的火藥是定量的而且是顆粒的,所以,比用火藥壺灌火藥的速度提高不少。當然和後世那真正的彈是沒法比的。 【呵呵,從昨天到現在,一共得了60多個收藏,推薦票從今天開始算,才幾個,大家有票的多投一點吧,新書靠大家都支持,謝謝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進步與不足 [[[CP|:250|H:190|A:L|:http://file1./chapters/201010/4/1705845634218168858396250381663.jpg]]](圖為康熙御用的自來火二號槍,火繩和燧發兩用) 「大伴,找幾個軍士試試,看是不是方便。(www.16kbook.com)」楊改革吩咐王承恩。其實,肯定會比原來使用火藥壺方便許多,因為每一次的藥都是定裝好了的,省去了一時大意,裝多裝少的情況。這種事,在戰場那種殘酷的環境裡,是極易發生的。所以,定裝火藥,在現在的技術條件下,是進步了。 幾聲槍響過後,一小會。王承恩回來就稟報:「啟稟皇上,軍士說,有了這定裝的火藥,的卻是方便許多,也放心許多,說不用擔心在戰場上裝錯藥了。」 「嗯,這就好。這就好。」實打實的進步。楊改革也稱讚幾句。 「啟稟皇上,是的。每一個紙殼裡面都有定裝好的火藥。用的時候直接倒入槍管內就行,比原來用火藥壺的要方便快捷不少。還有,由於這些東西不安全,所以,草民建議,應該用牛皮製成的袋,專門來放這些彈藥,以來防止出現意外,也可以防止雨水的浸濕。」 「袋有樣品嗎?」楊改革問道。 「回皇上,有的……」說完,李工又拿來了一個牛皮包,有點像以前讀書時候自己縫製的那種「布書包」,有一根掛帶斜掛在肩膀上面。這個外面有一個大翻蓋,內部還有一個蓋,防止火星濺落。 「嗯,不錯,值得獎勵。」這種火藥包,楊改革似乎在那裡見過,也就稱讚起來。 「謝皇上誇獎。」幾個人都高興得很。因為皇帝一高興,就會賞銀。 「嗯,賞,你們每人一百兩銀,其他……,就你們五個吧。記得要用心,做出更多,更好的火器來,朕是不會吝嗇獎勵的。」楊改革對於獎勵,向來是很大方的。一點不含糊。 「謝陛下賞賜……」幾個人又叩頭一次。心裡喜滋滋的。 「嗯,如果你們在火器上面有重大突破,朕也許會考慮給你們一個功名或者一個官噹噹的。」楊改革又放出了誘餌。希望這些明朝的「專家」能生產出「超時代」的武器來。 「啊!……」 「哇……」 邊上聽見了楊改革話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驚呼出聲。給一個工匠獎勵功名和官,這算是大明朝的新聞了。 「草民等必定竭盡全力,為皇上造出更厲害的武器。」幾個工匠已經紅了眼了,功名,做官。這東西對他們一個世代為工匠的匠戶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了。眼睛真的紅了。 「嗯,君無戲言。」楊改革微笑著,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 「那再說說有什麼不足吧。」楊改革準備看看這些「專家」們還有那些難題不能解決,如果碰巧自己知道那麼一點點,不吝嗇用超時空的知識點撥一下他們。 「啟稟陛下,就是用火折點火繩,這個一直是火繩槍的弱點,火折不能保留太久時間,也不能大規模的使用,如果是在雨天忽然遭遇敵人……」 火折就是生火的東西,類似現在的打火機,古代的火折很不方便,就是電視上常看到的那種,使用之前用嘴吹一下的那種。試想忽然遭遇敵人,每一秒都是很寶貴的,還等你用嘴吹火折點火把什麼的。都是在浪費時間。 「這個,嗯,朕知掉了。你們也用心想辦法吧。朕有主意,會告訴你們的。」楊改革覺得有必要研究一下老式的打火機是怎麼做的,楊改革不想做出什麼電打火機,楊改革準備做那種在小時候常看到的一種煤油打火機。那種用過一段時間之後要撥一撥棉花芯的東東,那種東西應該不難。 …… 「走吧,大伴,回宮。」楊改革覺得再呆在這裡,已經沒有什麼意義可言了,手榴彈就不用試了,該說的,該做的,已經都做到了,剩下的就是時間了,估計這些人再次製作出來的武器,質量應該沒有問題了。就算有問題,估計也被他們消滅的萌芽狀態了,不會交給自己的軍隊。 「是,皇上,上步輦吧。」王承恩小聲點提醒道。 「嗯,好吧,朕今日還朕的有點累了。」楊改革走了這樣「長」的路,站了這樣「久」,腿已經酸麻了。 白天裡活動著還不覺得,晚上就寢的時候,楊改革才發覺自己的腿有點疼。是那種走累了酸疼的感覺。 楊改革暗自歎息,這身體好差啊!看來該找個時間鍛煉一下。 周皇后看見楊改革身體不便,以為出了什麼問題,就關心的問道:「皇上,怎麼了?」 「呵呵,皇后,沒什麼,今天去校場的時候站久了一點,腿有點酸疼。」 「是嗎?那讓臣妾給皇上揉一揉吧。」周皇后自告奮勇的給楊改革揉腿。 「這,好吧。」楊改革還巴不得有個美女給自己按摩呢。 周皇后就抱著楊改革的腿,給楊改革按摩起來。那滑嫩的小手在楊改革的大腿上一摸,楊改革心裡就如同一群螞蟻在心裡爬來爬去,癢癢得很。 小崇禎就不自覺的站起來了。皇后一看,立刻耳根都紅透了。低著頭不敢看楊改革。 楊改革正是年輕氣旺,血氣方剛,一日三次郎的年紀,如何還忍得住,立刻推到小蘿莉皇后。 皇后一聲驚呼,已經被壓在身下,小崇禎已經是昂首挺胸,準備直搗黃龍了。皇后立刻一陣嬌羞,渾身軟弱無力,被楊改革剝成白羊。 「哎喲!」楊改革正在這關鍵時刻,叫了聲哎喲。 「怎麼了,皇上?」皇后關切的問道。 「我今天腿有點痛,這個,這個,皇后,今日還是你自己來吧。朕躺著,你在上……」 …… 一陣嬌羞之後,皇后來了個顛鸞倒鳳。雙手捂著眼睛坐在楊改革身上。楊改革暗自好笑,這小蘿莉還害羞。 (閨房之樂,不要偷看。) …… 夢裡,楊改革夢迴百度,背下幾首歌,參考了一些練習合唱的資料,準備在這明朝開合唱團。這資料實在太多,楊改革也就記下了一個大概,一次只能記下一點。 第二天起床,楊改革是精氣神全滿,小蘿莉皇后則是一副不堪的嬌弱樣躺在楊改革懷裡。昨天實在是太瘋狂了,太刺激了,到現在還一點力氣沒有。 今天是上朝的日,說實話,楊改革不想老是和那些精英們扯皮,和精英扯皮的後果很嚴重,奈何當皇帝,又不得不面對那些精英,楊改革想起自己的老祖宗,那個幾十年不上朝的萬曆帝,號稱不,「不郊、不廟、不朝、不見、不批、不講」,那才是正兒八經的「宅」,自己很想向他學習,可惜,自己沒有什麼靠得住的精英,那個時候有張居正等等一批真正的精英,現在這些精英,依靠他們,恐怕和豬一起也比他們強些。 楊改革搖頭歎息,讓宮女們給自己更衣,準備去上朝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明末,地獄和天堂同在 [[[CP|:250|H:190|A:L|:http://file2./chapters/201010/5/1705845634218767846357322247795.jpg]]](圖為湯若望)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二月二十三。 早朝沒什麼事,經過經筵事件之後,群臣對皇帝的印象大改,對於皇帝這種動不動就爆「皇室醜聞」的做法,表示不理解、很恐懼和不希望再發生。做臣的參合這些事,準沒好下場。 早朝在怪異的情形結束了。 回到**,楊改革對王承恩說到:「大伴,記得上次欽天監有個李祖白的,是個人才,叫他來見朕吧,朕和他探討一下數學上的問題。」楊改革忽然想起來上次在早朝上發現的那個人才李祖白,算術是一把好手。楊改革決定納入自己的人才計劃裡。 「是,皇上,奴婢這就派人去宣。」王承恩應了下來。 李祖白在家是喜憂參半,在家苦苦的等了好幾天,就如同起點寫手等待A簽,等待三江一樣備受折磨。喜的是皇帝對自己的印象非常的好,都準備給自己陞官了,可惜,自己身在欽天監,要轉到其他部門去,很難,很難,憂也就是憂在這裡,整天就在思索皇帝怎麼還不召見我啊!又整日思索著皇帝召見我了,該準備些什麼東西給皇帝,讓皇帝覺得新奇,能打動皇帝,自己的前途才會光明,就算到不了其他地方做官,這欽天監好歹也是一個衙門不是?也還是可以升的。 今天,李祖白終於等到了他的幸運星,一個小太監。 「這裡就是欽天監李祖白,李大人的家?」這個小太監問道。話語裡似乎對這李祖白還是很尊敬的。 李祖白的門很詫異,答道:「正是,敢問這位公公,可是找我家老爺。」 「快叫你家李大人出來,皇上宣他進宮呢。」小太監叫到。 「老爺,老爺,宮裡來人了,說是宣老爺進宮呢……老爺……」這位門飛奔去稟報自家的老爺去了,老爺要發達了,做下人的才有面,跟著享福呢,古代社會就是典型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不一會,李祖白就出來了。開了門,以大禮迎接,對著小太監道:「公公快請裡面坐,喝杯茶不遲。」 小太監笑嘻嘻的用尖銳的聲音道:「恭喜李大人,賀喜李大人,不用麻煩,皇上在宮裡等著呢,李大人還是速速隨我去見皇上吧,咱家可不能讓皇帝久等了。」小太監也挺直接,這皇帝最大,皇帝的事要優先辦,至於到你家喝茶,那有皇帝的事重要嗎? 「下官遵命,請公公稍等,我換身衣裳,拿些東西就速來。還請在堂內稍坐。」李祖白也不是蠢蛋,先塞給了小太監一封銀,然後才準備去拿自己的「東西」,準備進獻給皇帝的新奇物件,讓小公公在家裡等一下。 「好說,好說,李大人快去快回,咱家就在這裡等一下。」小太監笑瞇瞇的接過那封銀,掂了掂,又塞進衣袖裡。 不一會,李祖白就隨著小太監直奔皇宮。 …… 淵閣內。儘管是春天了,但是爐火依然燒得旺旺的,室內暖烘烘的。 「微臣李祖白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祖白一本正經的給楊改革磕頭請安。 「起來吧。李祖白,朕對你的印象可是很深啊!賜座。」楊改革看著這樣一個人才,心裡很高興。 「謝陛下誇獎,微臣不敢當。」李祖白很謙虛。 「嗯,說說你對數學這方面有什麼心得,或者有什麼高超見識。」楊改革準備和李祖白討論一下這數學方面的東西,數學這東西,可是一切科學技術的源頭啊!沒有這個數學,其他的什麼都是渣啊! 「啟稟陛下,微臣在數學方面不敢說有多高的見識,僅僅也就是算得多了,熟能生巧而已。」李祖白很謙虛:「要真的說有高超見識和有所成就,還要數徐先,徐少保。」 「李愛卿說的可是徐光啟?」 「回皇上,是的,微臣說的就是徐少保,徐少保在數學方面有遠見卓識和巨大成就。臣不敢自稱有所建樹。」 「徐光啟朕知道,朕已經召他回京了,現在估計剛剛接到朕的聖旨呢。等一段時間李愛卿就能見到徐光啟了,到時候可以找徐愛卿多切磋切磋技藝。」楊改革當然不會放過明末的牛人徐光啟,這個集科學家,農學家,進士,基督徒,數學家,軍事家,武器專家於一身的牛人,楊改革打算用他來做活招牌。好好的用一用。 說著說著,楊改革自己就進入沉思當去了。讓李祖白一個人尷尬的坐在那裡不知所措。 …… 一陣無言以對之後,李祖白鼓起勇氣,奏到:「啟稟陛下,微臣今日有奇書進獻給皇上。」 楊改革回過神來,好奇的問道:「奇書?什麼奇書?」楊改革心裡想到,莫非是那些「養生」之類的東東,記得明朝歷史上就有很多人給皇帝進獻這一類的「東東」,要是這樣,那自己可思看走了眼。 「陛下請看,就是這本。」李祖白把一本線裝書舉過頭頂,恭敬的「進獻」給皇帝。 王承恩過去接過書,放在楊改革的面前。 《遠鏡說》!!!楊改革心瞬間翻起了巨浪。自己一直還在弄玻璃,還在準備出鏡,還在準備搞望遠鏡賺錢,現在一本《遠鏡說》就擺在自己面前。楊改革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崩潰。 半響,楊改革才拿起《遠鏡說》,翻了翻,問道:「李愛卿,你這本書是誰人所著,說的是些什麼?」楊改革準備問個仔細。 「啟稟皇上,這本書介紹的是泰西之國的人造望遠鏡觀察月亮的事。其有介紹怎麼製作望遠鏡,臣以為,此鏡在戰陣上……」李祖白髮現皇帝似乎對這本書很感興趣,皇帝似乎被這本書震撼了一把,對於這本書能打動皇帝,有了信心,開始大膽的「推銷」起自己的這本書來。 轟隆隆!!這回楊改革是徹底的崩潰了。望遠鏡,天望遠鏡,賣糕的。這個世界怎麼了。怎麼現在世界上就出現望遠鏡了,還是天的。還觀察月亮。按照東西方的交通速度來說,書都傳到東方了,那西方豈不是運用很多年了? 楊改革覺得自己血壓起碼有300以上,心臟狂跳不止。這個消息是在是讓人太震驚了。自己準備在明朝攀科技樹,很多在西方已經出現了。看來,從西方引進科技,已經刻不容緩了。自己當真是個小白和宅男。 「李愛卿,這書是何人所作?」楊改革迫不及待了。 「啟稟皇上,這書是微臣和湯若望合作寫的,當然,湯若望才是主寫,微臣只是在旁給予協助翻譯。」李祖白髮現皇帝對這本書有這癡狂一般的神情,立刻知道自己這回是賭對了。皇帝對於這些「新奇」的東西有著「特殊」的愛好。就如同老朱家的其他人,有的愛木匠,有的愛玩,有的不愛上朝等等。 轟隆隆!!又是一個炸雷響在楊改革的耳邊,湯若望,這個牛B的人物也在我這個時代?貌似他還在清朝出現過,也是很牛B的人物,在很多辮戲裡還看到過他的身影,楊改革這回心跳血壓加速到快400了。 「湯若望?西洋人?」楊改革不由自主的喊了出來。 「回皇上,是的,湯若望是泰西人,也就是皇上所說的西洋人。」李祖白很興奮,是個傻現在也該看出來皇帝對這些東西的喜好程度了。 「這,朕對此人很好奇,李愛卿可知道現在此人在何處?朕恨不得馬上就能見到他。」楊改革那是相見恨晚啊!這樣牛B的人物,自己不把他弄到自己的麾下,是在是對不起穿越這一回。會遭天打雷劈的。 李祖白激動異常,顫聲道:「回皇上,湯若望現在在西安。」皇帝只看了這本書的書名,隨手翻一翻書,就對湯若望如此的推崇看得出,這皇帝的愛好就是這些「新奇」玩意,李祖白估摸著,自己是把到皇帝的「脈」了,以後陞官還不簡單? 「立刻召湯若望回京,朕要見他。」楊改革欣喜的叫道。 「是,皇上,奴婢記下了,這就快馬去傳旨。」王承恩在一邊也看出來了,皇帝自從大病之後,還沒有這樣激動過,可見,這個人對皇帝來說,相當的重要,所以,王承恩決定用最快的速度召回這個人。 …… 楊改革逐漸平靜下來,湯若望還在西安,回來還要一段時間,自己再問問李祖白,還認識什麼牛B的人物,如果能多找到一些像徐光啟,湯若望這些牛B的,精通西方科技的人物,那自己在這明末,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愛卿還認識那些人?和這些……這些……」楊改革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科學這東西。 「皇上可是說西方的新奇技術?」李祖白覺得自己已經把住皇帝的「脈」了,喜歡新奇的玩意,見皇上描述不出具體的東西,於是就替皇帝補上。 「對對對,愛卿還認識那些人,知道那些新奇的技術和事跡,都可以和朕說說,說實話,朕整天呆在這皇宮內,對外面的世界相當的好奇,愛卿快給朕來說說。」楊改革迫不及待。焦躁起來。已經沒什麼當皇帝的樣了,十八歲的宅男毛頭小伙現了原形。 …… 天幕漸黑。夜色降臨。 …… 和李祖白的談話仍然在繼續。 …… 明朝的那些豬一樣的精英們,給楊改革展現了一幅明朝末世的地獄圖,並且親手導演著將楊改革這個崇禎皇帝和他的帝國推向地獄的深淵。而和李祖白聊天,談到的人物和事物,又向楊改革展現了明朝末年的另外一面,一條通向天堂的金光大道,一群人面向世界,思維開闊,積極進取,見識不凡,欣欣向榮,充滿了漏*點和理想。 天堂和地獄,這兩個不同的世界在同一個世界,又不在一個世界。同樣的時間裡,一群人正在給自己導演末日來臨這齣戲,另外一群人,卻給楊改革展現的是一派生機,漏*點,進取,奮進,求知,求真,充滿了希望的一面。 明末,天堂和地獄交融著。 【呵呵,有票的投一票吧!新書不容易,全靠大家支持。】 【感謝打賞的朋友們。】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明末,地獄和天堂交織 同一個世界,兩個位面。(www.16kbook.com)彼此交融,互相影響著。這就是楊改革和李祖白聊天後得出的結論。 天堂和地獄同時降臨在明朝末年這個世界之上。 李祖白和楊改革聊了什麼?麥哲倫環球航海,地球儀,渾天儀,世界地圖,望遠鏡,燧發槍,經緯度,礦藏勘探,武器大炮,機械力學,化學。 楊改革談到最後,已經是半夜了,安排好李祖白離去,楊改革已經是淚流滿面了。幾乎哭出來。和李祖白談了一次,楊改革覺得自己離二十一世紀近了好多,有游回家了那種感覺,溫馨而從容,內心深處的一絲絲難以言語的情懷油然而生。 王承恩看著皇帝居然談著談著流眼淚,震驚萬分,也好奇萬分:「皇上,您這是?」王承恩也鬧不懂為什麼會這樣? 楊改革流著眼淚笑道:「呵呵,大伴不必驚慌,朕無事,只是遇到開心事,所以高興罷了。」 王承恩見皇帝如此說,也不好再問,實在奇怪,又哭又笑還說自己開心,莫不是失心瘋了?又看著不像。 楊改革終於從李祖白這裡瞭解到這個世界科技的進程,也瞭解到明朝還有進步的這一面,和一群追求進步的這樣一群人。楊改革這才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自己在二十一世紀所接受的年義務教育的知識,在這個時空,和這些人,是有傳承的。就像找到了組織,找到了親人一般的感覺,有了依靠。 明朝的那些精英給自己展示的明末地獄圖,並親手把自己往地獄裡推;而這些人則給自己展現了明末崛起的復興圖。楊改革想到這裡,會心的笑了。 …… 在這個即將破碎的時代遇到一群漏*點,奮進,向上的人,楊改革覺得自己真的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顧。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和明末的精英們戰鬥。楊改革也覺得自己有了力量和依靠。 興奮!一夜的興奮。楊改革是整夜的輾轉難眠。尋思著一定要把這群人集到自己身邊來。 不過,這明朝的交通實在太糟糕了,徐光啟估摸著就算接到聖旨,沒有個把月,也別想回京,年紀也大了,太快也受不了那個顛簸。至於湯若望,還在西安,要進京,也需要一段時間。沒有個把月,估計也難以到京,楊改革心就如同幾十隻耗跑來跑去,不得安寧。 最後,強迫自己夢迴百度,才算睡了過去。夢裡,搜索了這個時代的其他牛B人物,什麼宋應星啊!徐霞客啊!顧炎武……全是牛B得不得了的人物,居然全在自己這個時代。 楊改革這才覺得上天真的是對自己不薄,這明末,當真是天堂和地獄同時降臨了,而自己,面臨了選擇……。醒來的時候,楊改革是笑著的,涎水,哈利流了半床。 「雄赳赳,氣昂昂,跨過了鴨綠江……」楊改革邊起床,邊哼著歌。興奮的狀態讓楊改革只想唱一唱這充滿了豪情熱烈和漏*點慷慨的歌。 「皇上,你唱什麼呢?好奇怪的曲啊!」周皇后首先驚詫楊改革流了一床的哈利,不好說什麼。又見皇帝如此的高興,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故此一問。 「呵呵,皇后,高興,高興,今兒個真高興,咱老……」楊改革一順嘴,又唱起歌來。實在是高興壞了。猛然醒悟這是明朝,自己可不是什麼老百姓,又閉嘴了。 「皇上,什麼事,這樣高興?能說給臣妾聽聽嗎?」皇后也好奇,皇帝今天高興得有點異常,不知道是什麼事,能讓皇帝如此高興。 「呵呵,皇后,這事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其實也很簡單……」楊改革到底還是沒說是怎麼回事。這事沒法說,總不能說我在百度上找到一批很牛B的人物,準備收歸己用吧。 楊改革充滿了幹勁。整個人的精氣神全滿。雖然急切的想和那些牛B的人物交談交談,交換一下思維看法,奈何現在沒一個在身邊,只能再等上個把月了。 楊改革哼著小調。說道:「大伴,走,今天我們去看看唱歌的唱的怎麼樣了。」楊改革實在沒什麼事,決定去看看唱歌搞得如何了。抗日戰爭的時候,東北軍可是改變國歷史走向的存在,現在這個明末版的「東北軍」,也是改變歷史的存在,楊改革覺得自己不能馬虎,一定要多加關注。 來到西苑。 楊改革老遠就看到郭桓在指揮著教坊司的人在練習唱歌,歌聲到處亂飛。把這寧靜的西苑吵得格外熱鬧。 「奴婢郭桓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郭桓看到楊改革過來,立刻小跑過來給皇帝磕頭請安。 遠遠的,教坊司的人也跪了一地,口呼請安。 「都起來吧。呵呵,郭桓,這歌唱的如何了?」 「啟稟皇上,奴婢已經將這歌傳授給教坊司的眾人了,基本上都會唱了,要不要奴才為皇上表演一番?」 「嗯,好,你就表演看看吧。看看效果如何。」 …… 一會,郭桓就把這幾十號的男女組織起來,排成幾排,男的幾排,女的幾排,分開站立。然後開始一起唱《遼河之上》。【原版是《松花江上》】 我的家在東北遼河之上…… 那裡有森林漁場…… 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 楊改革只隨口和郭桓說了一下合唱,並沒有仔細的從百度抄下合唱訓練的步驟給郭桓。現在這合唱,也算是嘶啞有力,悲情四溢,哀愁婉轉了。聽得人靈魂一陣「顫抖」,想哭的感覺。楊改革覺得,這郭桓還是有幾把刷的。居然能把這合唱搞得像模像樣的。自己記得合唱那還是年義務教育讀小學的時候,老師組織班級進行合唱比賽的時候,搞過合唱呢。 …… 一手催人淚下的古代版《松花江上》,現在叫《遼河之上》。唱完了。楊改革「啪啪啪」的拍手鼓掌,確實不錯。聲音整齊,沒有跑調,忘詞等等毛病。就是男男女女一起從頭唱到尾。沒有什麼層次感,楊改革記得小學老師搞合唱訓練的時候,男生是男生的唱法,女生是女生的歌詞,還有什麼慢二拍的東東。要說起來,郭桓這個,才是真正的,完全的「合唱」,從頭到尾就沒分開過。 …… 郭桓又是一溜小跑的跑過來,卑躬屈膝的站在楊改革面前,討好的媚笑著。 「郭桓,合唱的不錯,聲音整齊,沒跑調,也沒忘詞,不過這合唱似乎沒分層次啊!你要把這男女的歌詞分開,各唱一段,然後又合唱一段,這樣才顯得有層次,另外呢,你這男女你都要分高音和低音,女的唱高音的時候,男的就配合著唱些低音,到了男的唱高音的時候,女的又可以在一旁配些低音,這樣,聲音才有層次感。」楊改革努力的回憶自己小學時候的合唱比賽是怎麼回事。努力的回憶當初練習合唱的時候是怎麼弄的。 「……這,奴婢遵命……」郭桓雖然比較聰明,但是也傻了,一時還不能消化皇帝的話,只能硬生生的先答應下來,準備回頭好好研究一下皇帝的話。這皇帝的話就是聖旨啊!聖旨是一定要研究透的,不然,想在這宮裡混,好幾萬的太監想出頭呢。一不小心就被踩下去了。 「還有,郭桓啊!合唱還有一種技巧,就是慢二拍……這慢二拍嘛,就是……比如,女的先唱,等女的唱了兩個歌詞的時候,男的開始從頭唱,男的就比女的唱的慢二拍,這裡面又有高低音的不同……朕一時也說不清,你回去好好參研一番吧,細細琢磨,努力操演,朕將來是有大用的。知道嗎?」楊改革腦袋裡關於合唱的東西,已經全部倒出來說給郭桓了,至於郭桓能不能聽懂,楊改革也沒把握。那是別人的事了,自己是皇帝,負責說。 …… 郭桓徹底傻眼了。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先,說什麼也不能讓差事泡湯了啊! …… 誰知道楊改革又說:「我這裡還有一首歌,名字就叫做《我的家鄉》,歌詞、唱法我已近寫下來了,先給你哼幾次,你熟悉之後對照著歌詞唱好,明白嗎?」楊改革說完就掏出自己從百度整理下來的一首經典老歌《我的祖國》……郭蘭英唱的,是電影上甘嶺的插曲。相當相當的經典。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麥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呵呵,是不是很熟悉?很經典啊!其改了一些字,但是改動的不大。】 …… 「這是一首描寫家鄉美好的歌,也是一首激勵人奮鬥、戰鬥,保衛家鄉的歌,你務必唱得催動人心,喚起別人想念家鄉的種種美好,喚醒保衛家鄉的決心和鬥志,明白嗎?」楊改革只管之際說,完全不顧郭桓的感受。 郭桓已經變成鬥雞眼了…… 附改動後的歌詞: 歌名《我的祖國》改成《我的家鄉》。 1.女聲齊唱: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麥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號,看慣了船上的白帆。【稻花改成麥花】 1.女領唱: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麥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號,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合唱:這是美麗的家鄉【祖國】,是我生長的地方,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到處都有明媚的風光。 2.女領唱:姑娘好像花兒一樣,小伙兒心胸多寬廣,為了開闢新天地,喚醒了沉睡的高山,讓那河流改變了模樣。 合唱:這是英雄的國度【祖國】,是我生長的地方,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到處都有青春的力量。 3.女領唱:好山好水好地方,條條大路都寬暢,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 合唱:這是強大的國度【祖國】,是我生長的地方,在這片溫暖的土地上,到處都有和平的陽光。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新軍(一) 楊改革似乎沒有感覺到已經變成鬥雞眼的郭桓。(www.16kbook.com)自顧自的說著。實在太高興了。也就忘乎所以了。楊改革發現郭桓不太對勁的時候,郭桓已經好似冰棍一樣「凍」了半天了。 「呵呵,就這樣吧,郭桓,你回去好好研究,慢慢來,不要急,朕還有事先走了。」楊改革還沒等郭桓回過神來,就已轉身走了。楊改革實在沒臉面對別人,自己的要求實在是變態和蠻橫。好在自己是皇帝,自己說了算,有點尷尬就走人。 郭桓還在那裡傻站著。徹底懵了。一陣寒冷的春風吹過,是多麼的「淒涼」。 …… 楊改革渾身都透著興奮勁,高興的不得了。對王承恩說道:「大伴,走,我們去看看孫師傅去,看看新軍去。」楊改革這個宅男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是很滿意,稍微站久一點就腿酸,所以,決定重溫一下軍訓,鍛煉鍛煉身體,爭取活到一百歲。 「是,皇上。」王承恩答道。 …… 楊改革渾身不再在。坐在步輦上動來動去。很快就到了新軍訓練的地方,皇城外西北處。 四周都有壯碩的「保安」保衛,閒雜人等根本沒有機會接近這裡,楊改革對他們的要求全天候的封閉訓練。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的口令聲「起步跑」「殺,殺,殺」,各種口令不一。聽得出,這訓練得很艱苦,也很有成效。 …… 「……吾等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楊改革進入到訓練場裡,訓練場裡頓時就停了下來,都跪下來請安。 「平身吧,都起來吧,接著訓練……孫師傅。」楊改革很親人的和孫承宗打招呼。楊改革自從把新軍的訓練交給孫承宗之後,就很少和孫承宗見面了。心對孫承宗感覺到過意不去。 「陛下,臣在。」孫承宗黝黑的臉,滿臉的風霜,看得出,這訓練,是下了苦功夫了的,楊改革的訓練大綱上說得很明白,全體人員一體訓練。沒有說當官就可以不訓練。所以,孫承宗是以身作則,天天和這些「舍人」們一起訓練。 「孫師傅,辛苦了。」 「回陛下,不辛苦,這是臣該做的。」孫承宗不緊不慢的答道。 「呵呵,孫師傅,最近這新軍怎麼樣了?」楊改革可是相當的關心新軍的訓練進度。 「啟稟陛下,新軍訓練皆按照訓練手冊上的要求來的。」 楊改革其實很想找個地方和孫承宗坐下來聊,奈何這新軍訓練場,沒有看到一把椅,就算是在「看台」上,也沒有椅。楊改革醒悟到,看來這孫承宗真的是在訓練上下了功夫了的,連椅也沒準備一把,就是要讓這些「舍人」習慣艱苦的生活。 遠處的圍牆上,寫上了「平時多努力,戰時少流血」這樣的大紅字。楊改革看了,覺得好眼熟。笑道:「孫師傅,這話說得不錯!好眼熟啊!」 「啟稟陛下,這是根據陛下所說,所要求,才寫於牆上的,為的就是激勵和要求新軍嚴格的訓練。」孫承宗不緊不慢的回答。 「這~是我說的嗎?好像是吧,呵呵,對了,孫師傅,這些學生可還聽話?」 「啟稟陛下,這些舍人們還行,只是最近埋怨說想出去逛逛京城,老臣沒有批准,因為皇上說的是全封閉訓練。」 「這個!孫師傅覺得如何?放鬆還是加緊?」楊改革一時也拿不準主意了,該放鬆一下還是加緊訓練?勞逸結合? 「陛下,老臣認為,要想新軍取得好的成績,應該更加嚴格的訓練,這樣才能鞏固效果,老臣在關外的時候,見識過東虜的作戰方式,要想在紀律和作戰意識上壓倒東虜,這些『舍人』的訓練還遠遠不夠,臣覺得,應該按照訓練手冊上的,加入更多的訓練內容,讓這些『舍人』們每天沒有時間想別的,剛躺下就會睡著,睡覺的時候還要睜著一隻眼睛,這樣他們就沒有精力嚷嚷出去了。」孫承宗很堅定的執行楊改革交給他的新兵訓練手冊。並且執行的是加強型的那種。 「這,就由孫師傅把關吧,朕給你做後盾,有人嚷嚷就讓他來找朕。」楊改革汗顏,自己這個宅男的心太軟,還是沒有見過太多殘酷的東西,孫承宗這位老將則不同,見識過後金的戰鬥力,對後金的戰鬥力有個清楚的認識,所以,安排的事是沒問題的,楊改革覺得自己除了很好的支持他之外,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 「孫師傅,現在的進度訓練得如何了?」 「啟稟陛下,現在有的已經開始訓練刺殺了,有的則是新到的,還在學習列隊,先學的一部分,老臣準備過一段時間就開始練習射擊,然後是騎術,好在這些『舍人』從小都有練習弓馬,騎術不是大問題……」孫承宗侃侃而談,看得出來,對於這樣一隻新軍,是下了很大的力氣和心血的。 「孫師傅,不瞞你說,前幾天,我在兵仗局試射火槍的時候,發現火槍的質量很不理想,估計火槍射擊訓練可能會推遲。」楊改革又暗恨富明德起來,這傢伙搞得火槍有質量問題。搞得現在楊改革沒火槍用。挺惱火的。 「陛下不用自責,這件事老臣也聽說過,對於這件事,老臣認為,陛下做的是對的,火槍質量有問題就交給新軍使用,這樣,還沒上戰場,就損失高達一二成,以老臣和東虜多年的作戰經驗來看,我大明普通軍隊可能會崩潰,皇上的新軍作戰紀律和意志可能強一些,估計可以再忍受一到二成的戰損。所以,這件事皇上做的對極了,應該如此重視質量……」孫承宗不愧是帝師,和楊改革這個皇帝談起話來,沒有旁人那樣卑躬屈膝,該說的,該教育的,該表揚的一個不捺下。 得到孫承宗的稱讚和肯定,楊改革心裡高興得很。 「孫師傅,這件事,我已經吩咐富明德了,估計他會把『質量』二字銘記在心的,以後如果還有質量問題,富明德肯定會首先讓那些工匠自己拿自己的槍試射的,呵呵,孫師傅放心,交給新軍的火槍,不會有問題的。」楊改革對富明德還是有信心的,所以也就在這給孫承宗打了包票。 「那老臣就代這些『舍人』們多謝陛下了。」這些「舍人」,將來可都是要繼承千戶,指揮使這類職務的,要是因為火槍炸膛而殘廢,那可就是個「冷笑話」。 「呵呵,孫師傅不用這樣,你是朕的師傅,教育和督導朕是孫師傅的責任。對了,孫師傅,這些『舍人』以後就統一都叫學員吧,這樣也免得他們老是當自己還是『舍人』,難免有所驕傲,這對他們的成長也不利。」 「嗯,這,陛下說得在理,那從今以後,都叫『學員』,讓他們忘記自己『舍人』的身份。」孫承宗想了一下就同意了。老是頂這一個「舍人」的名號,這讓他們以為自己就算訓練得不好,也還能回去世襲自己老爹的職位,有了退路,思想就不會集,目的就是讓他們更加的用心。 「呵呵,孫師傅,朕最近覺得朕這身體很贏弱,想跟孫師傅一起學習鍛煉一下身體,強身健體。」楊改革還是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 「這……皇上,可是想和這些學員一同鍛煉?」孫承宗敏銳的感覺到了皇帝想和新軍一同訓練的想法,心一動,估摸著皇帝是想要把這新軍牢牢的控制住,信不過武將。 「是啊!孫師傅,你是朕的師傅,朕跟著你學習和鍛煉也是正常的啊!」楊改革確實是想多和這些新軍一起鍛煉鍛煉,以來強身健體,二來培養一下和新軍的感情,將來才好指揮得動,才熟悉新軍。讓新軍給自己賣力,否則,楊改革這個宅男吃飽了沒事幹,還不如回家抱老婆孩。在明末這個即將跨入地獄的年代,手裡還是掌握一些靠得住的軍隊比較靠譜。 「這……陛下,恕臣直言,陛下是天……和這些學員一同操練,恐怕……。」恐怕群臣激憤,個個都有意見,不讓皇帝和那些粗鄙的武人為伍,孫承宗沒有明說。但是事情總是很奇妙,如果是別個大臣,帝師,恐怕此時都會勸皇帝不要如此,以免激化和大臣們的對立。偏偏這孫承宗卻不用不怕,原因很簡單,現在魏黨倒台了,東林黨正在一家獨大,士林,朝野都是東林黨的聲音,東林黨不說皇帝的「反話」,朝野也就不會說皇帝什麼。而孫承宗,正是東林黨的抗靶一類人物,當年的魏忠賢也不能把孫承宗怎麼樣。所以,這個事情總是很奇妙。很多看似不合理,不可能的事就這樣有可能,很合理了。 「不要緊,朕自覺身體太差了,鍛煉一下也好強身健體。孫師傅是帝師,教育朕也是應該的。」 「那,這樣的話,老臣就安排下去,陛下可閒暇無事之時,來老臣這裡和這些學員一起訓練,老臣給陛下安排幾人一同訓練,陛下這套操練方法,一個人單獨訓練,實在是沒什麼效果,要人多,才有效果。」孫承宗敏銳的感覺到,皇帝想把這只新軍牢牢掌握著的心思,也就裝作不知道,按照帝師教育皇帝的方式,給楊改革安排下來。皇帝鍛煉身體,也算是件好事,至少沒有天天煉丹,吃藥,**,抓小媳婦。 這件事,孫承宗安排下來,東林黨就不會說什麼,其他人就算說,也沒什麼「能量」,東林黨抗靶的主意,東林黨還沒傻到自毀抗靶的地步,這事也就算是成了。 …… 陪同皇帝陛下鍛煉身體。這個消息在這群「舍人」,哦,不是,新軍學員當傳開,頓時炸開了鍋。這可是一個靠近皇上的好機會啊!誰不想要啊?被皇帝記得了,日後陞官發財,還少得了嗎?有什麼事,皇帝第一個也才想起你了。於是,這群新軍學員們,都打破了腦袋,爭取到陪同皇帝鍛煉的「好差事」。 奈何總教練孫承宗還有一句話,那就是誰訓練得好,誰的水平高,誰就可以給皇帝陛下當陪練,每個月換一次,學員們都覺得這句話在理,公平。這下可好,那些嚷嚷著要出去,到京城裡享受一番風花雪夜的學員們,再也不嚷嚷什麼去風花雪夜一場了,整天都嗷嗷叫著去訓練,爭取到和皇帝的陪練名額。 嘿嘿,去風花雪夜而不爭取和皇帝接近,爭取成為皇帝的陪練,這事要是讓家裡知道了,估摸著不是一頓好打,就是要取消「舍人」的名額,這樣不爭上進的傢伙,留著有什麼用。 於是,新軍又掀起了一場訓練熱,這可比那個什麼強迫的,說服的,以理服人的強太多。有利益驅動,這些人不用你強迫,不用你說服,也不用你說那樣多的道理。 …… 第一批陪同楊改革鍛煉的有七八個人,其就有吳三桂,這個明末的埋葬者,是楊改革點名要的,還有楊改革認識的那個小毛孩,雷大用。其他人楊改革就不認識了,估摸著也是訓練積極用心的。 七八個人遠遠的跟著皇帝後面,皇帝後面還跟著五個「大內高手」,然後才是他們,「陪同」皇帝鍛煉身體,雖然這很怪異。但是也讓其他在場的學員們羨慕得掉涎水,雙目赤紅,暗自下決心下次一定爭取到陪皇上陪練的名額。 【午有事,就先發了。】 【呵呵,新書就靠大家的支持了,有票就多投一點啊!謝過了!】 【從星期天上分類二級推薦到現在,總共得了220個收藏,收藏總數有520個了,周推薦99個。】 【在這裡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宅男可是沒有刷票,買票啊!全是實打實的成績。都是靠大家的支持,宅男再次謝過!】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新軍(二) 宅男的身體。(www.16kbook.com)一般來說,可想而知。 戰鬥力贏弱的一塌糊塗,和他們在網絡上的戰鬥力不成正比。 楊改革就是其的一員。 還好,穿越而來,崇禎的身體處於人生當狀態最好的年紀。十八歲的毛頭小伙。楊改革的慢跑還算能堅持。跑了一陣,接著做一下伸展運動,活泛一下身體的關節,把韌帶拉開。 幾個「大內高手」就在楊改革的身邊,而那七八位的新軍陪練,則隔了稍微遠一點。跟隨著楊改革一同鍛煉身體。幾個人都是抬頭挺胸,神情興奮,眼睛裡只差冒星星了,一副幸福的模樣。能得這樣和皇帝陪練,接近的機會,是多麼的不容易,如果家裡知道了,恐怕要擺幾十桌的酒席慶祝一下才行。 楊改革鍛煉了一氣,覺得身暖和了不少。才準備找孫承宗去聊聊,探討一番。 這裡是一間寬敞的房,外面是練得熱火朝天的新軍們。屋內,只有一個小小的爐生著火。也就比外面稍微好一點。 孫承宗給皇帝倒了一杯茶。 楊改革搓搓手,剛剛的訓練令血液循環加速,猛的進到屋內,熱量流失減緩,身體猛的覺得熱了不少。 房間是一個巨大的沙盤,和楊改革在平台那個差不多,也是京師和關外的形勢圖,不過規模小了很多,也沒有楊改革那裡做得精緻。不過地形和標識是一清二楚的。 「呵呵,孫師傅,倒是有心了,看到這沙盤,朕覺得,我大明朝和東虜後金是你死我活之爭啊!不是他東虜滅絕,就是我大明朝分崩離析啊!想我大明衣冠,恐怕到時候免不了要斷絕啊!唉……」楊改革發出感歎,說得也是實話,崇禎十七年,以自己吊死的煤山為標誌,大明朝算是玩完了,後金的全面勝利而告終。 「陛下不可如此消極氣餒。想我大明萬萬百姓,百萬軍隊,如何會怕他一個小小的狄夷部落?」 「孫師傅不用這樣安慰朕,實情,朕是知道的。想必孫師傅也是明白,雖然我大明朝有萬萬百姓,但是卻都沒有覺醒啊!雖然有百萬軍隊,卻都是不堪用的,東虜後金一來,恐怕到時候如同拋網撒魚,揮鞭趕羊一般的趕著朕的軍隊吧,呵呵……」 「陛下,這……我大明朝還是有敢戰之軍的,並不是陛下說得那樣不堪。雖然……」雖然大多數軍隊都不怎麼樣,連基本的防守作戰都十分困難。說有敢戰之軍也沒錯,遼東的騎兵,還有其他幾個地方的軍隊,還是有戰鬥力的。並沒有說錯。 「呵呵,孫師傅就不要安慰朕了,情況,朕都明白。」 孫承宗也就不再說了,皇帝陛下對於軍事上的事,也是門清,說的事,基本上**不離十。孫承宗對皇帝在軍事上的的評價就是四個字天才、天生。 「孫師傅還是給朕講解一下,這新軍以後該如何作戰吧,特別是野戰,和東虜後金野戰該如何進行?」楊改革只給了孫承宗一本小冊,裡面就是講解了如何訓練步兵新兵,並沒有涉及到具體的作戰。所以,楊改革決定和孫承宗探討一下對付後金的具體戰法,不然新軍訓練完了基本的步兵操演,就沒有東西可訓練了。 「陛下,火器對騎兵,我朝也早有戰法先例,一般都是步兵在,依靠火器嚴密防守,騎兵在兩側,嚴防敵人騎兵偷襲,兩側騎兵也可以出擊擊潰敵人。」孫承宗也不含糊,就和楊改革講解起步、騎的配合作戰了。 「嗯,是這樣?那麼,武器的配比呢?是如何的?」 「陛下,步兵有一半到七成是持火槍的,三列持槍,輪番射擊,保持火力的持續。其他持盾或者長矛,保護火槍兵,遇到敵兵突襲近身,就合攏盾牌,格擋箭矢,或者組織長矛陣,阻擊敵人。前排還有火炮轟擊,以轟散敵人的隊形……」孫承宗也算是戎馬多年,對這些軍事上的著作或者說是軍事典故,軍事作戰技巧,也算是相當的熟悉。 「孫師傅的意思是,首先用火炮轟擊敵人,然後是火槍按照三列輪番射擊的辦法殺傷敵人,等敵人突襲到近身,就依靠盾牌或長矛來保護火槍兵?」楊改革納悶了,怎麼和自己想得是一樣的呢?自己還以為自己這個野戰打法很先進呢。 「不錯,陛下,首先是火炮轟擊,然後是火槍,最後是盾牌和長矛阻擊。這樣,如果組織得好,敵人是很難靠近的。等敵人攻擊乏力,或者萌生退意之時,兩廂的騎兵出擊,徹底擊潰敵人。」孫承宗如此答道。 …… 楊改革就納悶了,怎麼明朝就有如此的戰法了?那怎麼和野豬皮干的時候就一敗塗地呢?納悶和不解。 「孫師傅,既然有如此犀利的戰法,為何我朝和東虜後金野戰,總是失敗呢?而且一敗就是一敗塗地?」 …… 這個問題,孫承宗也頭疼,大明朝不是沒有犀利的火槍,也不是造不出厲害的大炮,也不是沒騎兵。可惜,遇到野豬皮,野戰總是要輸。真是沒天理。當然,這裡面的原因「不好說」,人領兵,沒見過「世面」,看到敵人自己就嚇個半死,尿都嚇出來了,勉強撐了幾分鐘,尿憋不住了,去尿尿,結果士兵發現「老大」居然不在,估計是跑路了,所以,一大群人都跑了,結果就大敗了,被敵人趕羊了。 孫承宗想了想,猶豫了半天,還張望了一下,才小聲的說道:「……不知兵,武將怕死……」一句話,將明末和野豬皮作戰不勝的原因總結了出來。 這也是明末的真實寫照了。 比如臣裡好不容易出了個袁崇煥,是個人,也還能領兵,可惜,戰略眼光差得一塌糊塗,頂多也就干個師長、團長,當個守備區司令之類的東東,和敵人面對面的幹,一旦要到了和敵人展開戰略比拚,比戰略眼光的時候,軍事智商就急劇下滑了,還在用干師長、團長,當守備司令的那一套用在戰略級的比拚上。典型的「不知兵」。武將怕死就很好解釋。家丁制,就可以很好的解釋明末的軍隊戰鬥力問題。 一個將領的戰鬥力和財富來源於家丁,也只有家丁才能保障武將的地位和財富,一旦家丁打光或者損失過重,這個將領也就沒了本錢,當然不會下死力,拼老本,所以,在戰況不利的時候逃跑,轉進也就經常發生了,所以在緊要關頭,自己身邊準會冒出豬一樣的隊友來。【嗯嗯,貌似我又出場了,老闆,該加錢了。】在和野豬皮野戰的時候遭遇大趕羊也就是情理之的了。 家丁制,只適合戰鬥強度不大的剿匪戰,治安戰,並不適合野戰軍的大規模野戰,消耗的補充上有著先天不足。你不能把A將領的家丁補充到B將領哪裡去,就算補充過去,他也當不成家丁,家丁,都是自成體系的,家丁和家丁之前的融合相當的緩慢。 楊改革只能長歎一聲。無言以對。 半響,楊改革又才問道:「孫師傅,你說這種戰法我朝早已有了?可有戰例?」 「陛下,我朝和蒙古作戰,常年就是用這種戰法,好用得很,基本上都能贏。」孫承宗如此解釋道。 「和蒙古作戰?都能贏?……呃……」楊改革才想起來這明末還有一隻力量,那就是蒙古了,要說也怪,這明朝打蒙古,那就是打一廢柴,幾下就把蒙古打趴下了,從來就不含糊,可是,一旦對上野豬皮,就不行了,真的是怪事。還有打農民軍的時候也是一樣,經常是幾千官兵就能和幾萬,甚至十幾萬的農民軍對戰,還能打贏。一遇到野豬皮,就萎了,難道野豬皮真的是神一樣的對手?【老闆,我貌似又出場了……】 「……孫師傅,那這是我為何?同樣都是遊牧民族,為何結果大相逕庭呢?」楊改革不解的問。【其實,野豬皮最多能算半遊牧,但是不缺馬,有騎兵。】 …… 孫承宗沒有立刻回答,想了半天,道:「這可能還要用陛下的話來解釋啊!戰鬥意志的問題。」 「何解呢?」 「其實也很簡單,如果我大明朝的戰鬥意志能堅持到軍隊在傷亡三成之後才開始潰敗,那麼,蒙古是沒有機會等到我朝有三成以上的傷亡的,那個時候蒙古基本上就已經潰散了。東虜後金則不一樣,恐怕我朝的傷亡都四成了,東虜後金還在堅持。所以,我朝很難堅持到東虜崩潰的那一刻。自己首先就崩潰了……所以,老臣在看了陛下些的關於,意志,組織,紀律,這三要素之後,也才是茅塞頓開。悟透了。想要大敗東虜後金,還要在這作戰的意志和紀律上入手啊!……」孫承宗一席話,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也給楊改革解釋清楚了為什麼面對蒙古,農民軍,野豬皮會有不同的戰果了。 楊改革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孫承宗為什麼會任勞任怨的給自己訓練新軍了,一方面,自己是皇帝,帝師幫助皇帝那是義務,也是責任;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要實驗一番自己的話是否正確,能否車翻野豬皮。 …… 「……那就是說,如果我朝要想贏東虜後金,可能需要經受住五成的傷亡而不崩潰?」楊改革大膽的作出了一個設定。 「陛下聖明,老臣也是這樣認為的。」 【有票的就來點票吧!】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新軍(三) [[[CP|:250|H:190|A:L|:http://file1./chapters/201010/7/1705845634220490680828476502170.jpg]]] (據說是明朝戰車實圖) 「也就是說,如果朕的軍隊能夠承受五成以上的傷亡而不崩潰,面對東虜後金才有勝的把握?」楊改革問道。(www.16kbook.com) 「是的,陛下,老臣估摸著也是這個數字。當然,可能更高。」孫承宗雖然還算瞭解野豬皮的戰鬥力,但是還是不敢打包票。 「那樣說,豈不是朕想贏東虜後金,那是相當相當難了?」 「也不是,陛下,老臣估計,東虜能堅持這樣傷亡的軍隊也不多,估計也就一兩萬的樣,其他的,都是依靠這些核心軍隊作戰的,這些軍隊如果滅亡了,其他的都不足慮。如果不能消滅這些核心的軍隊,那,陛下,和東虜後金的作戰,可能還要持續。」孫承宗如此解釋到。 「這……」楊改革對於孫承宗的眼光,那還是有幾分相信的,孫承宗說的沒錯,東虜後金總共才那樣多的人,核心的軍事力量不是很多,後金起家才多少年?後來那什麼蒙古八旗,漢軍八旗,都是湊數的。他們這些人依靠的就是那幾萬的核心軍隊,沒有了那幾萬的核心軍隊,別說給野豬皮賣命了,不反過來倒殺過去就很不錯了。 「朕相信。」 組織,紀律,意志。這三樣,是楊改革視為作戰的三要素,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將更多的殺傷力作用於敵人的身上,直到敵人崩潰,或者完全消滅為止。楊改革相信,只要是人,面對五成,成的傷亡率,會崩潰的,那種需要百分之百消滅的軍隊,楊改革覺得,這明朝可能還沒有出現,就算有,楊改革覺得人的身體也抵擋不了彈和大炮。楊改革有信心消滅他們。 …… 「看來,朕的新軍,訓練還真的不夠啊!需要更加嚴格的訓練啊!目標至少也要定在五成以上的傷亡不崩潰,才有勝利的把握啊!」楊改革總結出了這樣一句話。 「陛下聖明。」 「孫師傅不用誇獎朕,對了,孫師傅,朕聽說有一種戰車部隊,不知道孫師傅可聽說過?」楊改革很想說自己準備造一些明朝版的「坦克」「裝甲戰車」。又怕孫承宗聽不懂,於是就說了個籠統的,戰車。 「啟稟陛下,確實有戰車部隊,也有相應的戰法,我朝還有相應的戰例。」孫承宗不緊不慢的說道,果然是個活字典,楊改革說個什麼,孫承宗總能說點名堂出來。 …… 這回輪到楊改革傻眼了,楊改革沒想到這明朝就已經有了戰車部隊,還有實戰的戰例,在楊改革看來,用載重型的馬車裝上鐵皮什麼的,就是古代的「裝甲車」,野豬皮是沒有實力擊毀這種裝甲車的,然後在裝甲車上安裝一門小炮,安排幾個火槍手,站幾個扔手榴彈的擲彈兵,這樣的防護和火力,堪稱古代的「坦克」,以野豬皮用刀砍,用箭射的戰鬥力,是很難對這種「坦克」有什麼傷害的。當然,動力是馬,或者牛了。 「孫師傅,快說說,我朝的戰車都有哪些戰例,是怎麼配置的。又是如何作戰的。」楊改革對這個相當的有興趣。如果是這樣,自己根本就不用夢迴百度查什麼資料,直接套用明朝已有的技術就成了,豈不是更好? 「陛下,我朝『俞龍戚虎』,陛下可聽說過?」 「可是戚繼光?俞?俞大猷?……」對於明朝姓戚的,楊改革除了戚繼光是在想不出別人了,姓俞的,楊改革記得自己好像很模糊,勉強記得一個俞大猷,還是看電視劇才瞭解的。 「對,陛下,就是戚繼光與俞大猷。這戰車營,就是俞大猷創建,戚繼光發揚光大的,戰車營,分輕重車,……重車配『佛朗機』炮兩門,配備二十名士兵,輕車配備十名士兵,各自攜帶糧食和彈藥、據馬……」 買噶的!楊改革心裡驚呼!這是什麼?重型戰車加輕型戰車,加補給車,這不就是二戰時候德國閃擊戰的坦克裝甲配置嗎? 楊改革浮想聯翩。一輛輛坦克奔馳在大地上,迎面衝來一大片的騎兵,然後大炮開火,機槍開火,騎兵如同割麥一般紛紛倒地,但是英勇的騎兵仍然衝到了坦克邊上。然後拿起刀,用力砍向坦克,在坦克上留下一個「印」,然後,被坦克的機槍手無情的消滅…… 用騎兵衝擊坦克陣營,楊改革想起來了二戰時候蘇聯的騎兵衝鋒德國裝甲坦克的壯舉。堪稱「悲壯」,楊改革實在很難想像用刀在坦克上畫一個刀印的時候,這些騎兵心裡是個什麼滋味,肯定很別樣,當然,二戰的時候騎兵有槍,有炮,有炸彈,手榴彈多了對裝甲車還是有一定的傷害,在古代,野豬皮是沒有炸彈的,他們呢有的只是刀和箭,當然,明朝的「坦克」也沒有那樣厲害的裝甲防護能力了,總之,楊改革很想看看騎兵的刀砍在裝甲車上,留下一道印字的時候,騎兵臉上的表情。然後被坦克上的人打成篩的場景。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怎麼明朝就有這樣的戰法和配置?難道是穿越了?楊改革感覺一陣心驚肉跳,半天說不出話來。孫承宗見了也詫異,這皇帝是怎麼了,怎麼這樣一幅表情?難道太崇拜戚帥俞帥了? 「陛下?陛下……」孫承宗呼喚了楊改革幾聲。 「接著說,接著說……」楊改革才從萬分震驚當清醒過來。這樣牛B轟轟的戰車部隊,配置,加上戰法,自己還怕野豬皮個鳥,直接開著「坦克」,直插野豬皮的老巢,閃擊野豬皮!青史留名,楊改革在一邊意淫著。 …… 「……戰車有八片可以折疊的屏風,平時平放在車轅上,戰時打開樹立在一邊,最邊的兩扇可以活動,供步兵出入……」 「好!」 「……作戰時,騎兵在前面阻擋敵人,戰車在後面排成戰鬥隊形;敵軍逼近時,騎兵退入戰車陣內,車上的士兵施放火器……」 「很好!」 「……火器的威力發出後,步兵從車後衝出;敵人攻勢被挫後,騎兵又從車後出擊……」 「太好了!」楊改革只差手舞足蹈跳起來了。有這樣完備的裝備配置,訓練方法和作戰方式,自己只要拿過來用就可以了。這不是比從百度上搜多來得容易,也更加的可靠和安全。畢竟這些都是經過實戰檢驗的。 「陛下可是要訓練這種戰車部隊?」 「孫師傅,難道不行嗎?朕覺得這戰車部隊是在太好了,用來對付東虜後金再好不過了。」 「陛下,好是好,可是,訓練這種戰車部隊,需要花費大量的銀。陛下……」孫承宗欲言又止,沒銀就什麼也幹不了,包括你這個皇帝。 「這……呵呵,孫師傅不用擔心,朕自會弄到銀的。孫師傅訓練戰車部隊可有信心?」 「這……陛下,老臣覺得,新丁應該經受過陛下的步兵訓練,合格之後,再經受戰車的戰法訓練,這樣,步、車、騎才能有效的配合,這樣,在作戰意志,和紀律之上,可以共通共融。陛下以為呢?」孫承宗不愧是老將,很快就配置出了訓練的方式和進度,甚至作戰方式。 「孫師傅真是大才,這主意當真是絕妙啊!就依孫師傅之言。」楊改革毫不吝嗇的稱讚孫承宗。 「陛下,老臣還要提醒一下陛下,這戰車戰法多年未有實戰,也近失傳,雖然京營裡也還有車營,不過那都是做做樣,已經多年未出戰,純粹的樣貨。陛下要重現戰車營,並且做依靠,還需要從長計議……」孫承宗的一盆冷水從楊改革的頭淋到腳,讓楊改革涼了個通透。 「什麼?……」楊改革做不得聲,無比的鬱悶和惱火。這樣好的東**在家不拿出去用,以致戰法沒有更新而且失傳。這就和那起點的寫手挖坑不更新,太監一樣讓人惱火。這明朝也是夠腐朽的,戚帥才死了多久,戰車營的戰法居然會失傳?真的是一大群豬一樣的人才。 楊改革只能在心默念: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老闆,今天吃個6塊的盒飯吧,改善改善生活。不然沒法出場了】。果然是沒說錯啊!攤上這群豬一樣的隊友,野豬皮們笑掉大牙了! 【有票的來點票吧!多謝了!新書可真難啊!】 正文 第四十章 新軍(四) [[[CP|:250|H:190|A:L|:http://file2./chapters/201010/7/1705845634220762655968826742034.jpg]]](圖為古代「坦克」,有點誇張) 「陛下不用著急。(www.16kbook.com)」孫承宗的老臉罕有的綻放了笑容。楊改革以為自己看錯了,很少看到孫承宗笑啊!那張滿是鬍鬚的臉,要他笑起來,是多麼的不容易! 「孫師傅?……」楊改革搞不懂孫承宗為啥笑地如此詭異。 「陛下請看,這是什麼?」孫承宗邊說,邊從抽屜裡拿出一樣物件。 「模型?」 「正是,陛下。」孫承宗這老臉,笑得是那樣的快樂。整張臉都皺巴巴的。 「……難道是戰車模型?」楊改革驚呼! 「正是,陛下,這是老臣讓人做的戰車模型,……」孫承宗這老臉上,紅彤彤的。笑得好燦爛。 …… 「……」無比震驚!楊改革只能用更加震驚來表達自己的震驚程度,古代裝甲車啊! 「孫師傅大才,您這可是幫了朕的大忙了,將來踏平東虜,孫師傅功不可沒,注定載入史冊……」楊改革憋了半天,也就憋出這樣一句話來。 「老臣先謝過陛下了,陛下再看看……」說著,孫承宗這老臉,還在笑,邊笑邊從抽屜裡拿出一樣物件。 …… 「《車營百八扣答說合編》?孫師傅,這個是?」 「這是老臣的拙作。」孫承宗老臉是那個山丹丹開花紅艷艷。 自己這老師還寫書?楊改革納悶了,感情自己這位師傅還是一「寫手」。「……難道這就是戰車的配置和戰法?」楊改革興奮起來。現成的戰車配置和作戰方法,這可是好東西。 「陛下聖明。」 賣糕的,想瞌睡就送枕頭,要「坦克」裝甲車就有人送來戰車的配置和戰法,這簡直是神仙給自己開了金手指啊!楊改革仰天大笑三聲「哈,哈哈,哈哈哈……」 楊改革那個開心,自己還苦思冥想的想著從百度上面抄點坦克裝甲車和步兵配合作戰的要領來呢,沒想到自己這個師傅就給自己送來一個正裝原版的。楊改革發覺,自己這師傅很可愛。楊改革恨不得「親」兩口這張老臉。 實在太好了。無法用語言形容啊! …… 半響,楊改革的興奮勁才平息下來。 「孫師傅,你可真的是朕的好師傅,朕正為這東虜後金頭疼,孫師傅就給朕送來了這樣一個法寶,朕不知道怎麼感謝孫師傅呢。」 「陛下不必如此,這全是老臣該做的。」 …… 「孫師傅還是快快給朕講解一下這其的要訣吧,朕可是等不及了。」楊改革確實是等不及了,恨不得馬上就召集人開始造戰車,開始招人組建裝甲部隊。 「是,陛下……」孫承宗的老臉今天可是笑得最多的,好像這皺紋都少了一些。一笑,把這滿臉的皺紋都笑沒了。 …… 「老臣是在戚帥的車營基礎上,改編,增編的……以四車為一乘,四乘為一衡,二衡為一衝,四沖為一營,每營千餘人,車一百二十八輛,騎步合營配各種炮三百五十二門……」 一輛車就是一個班,四輛車一個排,四個排一個連,兩個連一個營,四個營是一個旅級部隊?買噶的,這和後世的兵種編制沒什麼區別啊!一個旅有火炮三百多門……楊改革震驚了!這比後世的德**隊火炮也不少吧。 又想到民國的軍閥混戰,一個團能有幾門小炮就算是精銳,當真是不可同日而語啊! …… 楊改革震驚了半天,胸腹之後總有一股氣在徘徊。恨不得仰天高歌,狂笑來發洩自己。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孫師傅準備編多少這樣的營?」這個營,能和後世的旅級部隊相比。編製相當的強大了。 「陛下,這個問題,老臣也不好說,全看陛下的財力,老臣以當年戚帥的情況來看,戚帥編製了七個營,每營三千多人,合二萬一千人以上,所以,按理說,老臣認為應該至少編製三個新車營,合兩萬人以上,才夠一戰。」孫承宗的眉頭又皺到一起了。給楊改革細心的分析著。 買噶的!七個戰車旅(三千人的旅)!難怪當年戚帥能夠橫掃草原,威震邊關啊!視蒙古為廢柴啊!原來是被這種「超時空」的火力配置虐了很多次,難怪到後來,蒙古都是一萎貨。感情這是有來頭的。 楊改革彷彿看到,一輛接一輛的戰車,遮天蔽日的出現在大草原之上,地平線以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明朝戰車,數千門大炮的炮口,已經指向了蒙古人的頭頂。夕陽斜下,千炮齊發,大地在震動,天空在顫抖,蒙古人在泣血。萬桿火槍齊齊開火,蒙古人一個照面,已經看到了地獄向自己招手。難怪後來的明朝軍隊對付蒙古人的時候,心裡優勢相當的大,敢死戰蒙古人,原來,這幾百年一直都是,特別是這幾十年,都是虐著蒙古打啊! …… 半響,楊改革才回過神來。 「兩三個戰車營【千人大旅】?會不會太少了?」三個千人的旅,按後世的編制,也是一個超強版的師級部隊了。有各種口徑的火炮一千門以上。這種規模,二戰時候德國的精銳師都要表示壓力很大。不過楊改革覺得一個師還是太少,至少也得有七八個這樣的師,這樣,對付野豬皮,當真是萬炮齊發,砸死丫的。 「陛下,這是老臣根據當年戚帥和蒙古人作戰時候的情況而設想的,故此人數上也差不多,不過,如今東虜後金和當年的情況有所不同,所以,臣建議,可編製個戰車營,合成戰車軍,合五萬人,如此,和後金交手,可以保證萬全……」孫承宗也是打得好注意,一個旅就有千人,幾百門火炮,個這樣的旅…… 楊改革被孫承宗的話嚇噎著了,看來自己這師傅也不是個善良的人啊!個這樣的旅【千人大旅】,就是三個超級師,這種武力……哼哼,楊改革只想說,三千門大炮,野豬皮總兵力才五萬人呢,你這樣,也太恐怖了吧。當真是泰山壓頂啊! 楊改革覺得自己都有點吃不消了。說道:「孫師傅,這樣的配置是不是太……太華麗了一點?東虜後金才幾萬人的可戰之兵呢。」 「陛下,萬萬不可如此以為,獅博兔,亦用全力,那東虜後金全員可戰之兵,也是在五萬之上的,陛下難道以為,東虜作戰的時候不會派出全員上陣?老臣配置個戰車營,兵力才和後金相當,也才敢說有必勝的把握,陛下可千萬不要以為簡簡單單就能平定東虜……」孫承宗可急了,說話有點沖。 …… 楊改革有點汗顏了。還是自己的師傅,老將想得周到,三個超級師,個千人的大旅,兵力才和野豬皮相當,要說贏野豬皮,自己這邊還要不出「事故」才行。獅博兔,亦用全力,是絕對沒有錯的。野豬皮不會因為你只有一個師的兵力就只派出一兩萬人和你打的。 …… 「孫師傅,那建這樣一直戰車軍,所需的銀兩,孫師傅算過嗎?」楊改革說到這,自己是心虛得很,明知道這種超級火力需要用銀來堆,也要硬著頭皮問上一問。 …… 孫承宗這張老臉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如此轉換幾次之後,才嚅動了一下嘴唇,吐出幾個字來:「老臣也不知……」 楊改革彷彿被雷過一般,孫承宗也不知道他自己配置的戰車軍需要多少銀!這當真是夠雷人的。那只有一個可能,這銀大得嚇人。 裝配一個騎兵,大概需要七十兩的銀,一萬騎兵,首年的裝配費用大概在七八十萬兩之間。這種「戰車軍」是車、步、騎配合的,騎兵有三成的話,那麼,三個師級部隊就有萬人左右,三成的騎兵有兩萬人的樣,也就是說,光騎兵這一塊,就要花去一百五十萬兩銀。加上戰車本身,拉戰車的牲口,各種火炮,火槍,物資,消耗,人員,數據更是天數字,一年下來沒有四五百萬兩銀,是別想養這樣一隻堪稱「華麗」的軍隊,你還別訓練得太勤快,不然消耗更大,你養不起;作戰的時候還要加錢,消耗更大,如果用這只軍隊來打仗,手裡沒準備千吧萬兩銀,最好別動手。 楊改革稍稍算了一下價格,就表示壓力太大,自己手邊總共才兩三百萬兩銀了。實在是夠寒酸的。 …… 「陛下還是從簡入繁,先裝備出三個營【三個千人的旅,一個師】比較合適……」孫承宗想了半天,覺得自己的想法真的是過於異想天開了。不太現實,還是三個營比較貼切。 三個營就是兩萬人,費用減少到一二百萬兩左右,這是楊改革能支撐的。 楊改革是黯然神傷啊!想了半天,說道:「唉~~!那就按孫師傅說的,先練三個營吧。」楊改革無比的痛苦,都是銀惹的禍,要是自己手裡有銀,就可以建三個超級師,就可以推平野豬皮了,奈何自己手邊只有兩三百萬兩銀,戶部還在問自己要銀,更不可能掏銀的,所以,這事,爆三個營已經是楊改革的極限了。 楊改革再一次對自己「餉奴」的使命感到鬱悶和焦躁:看來自己還要去努力的多弄銀啊!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新軍(五) 楊改革和孫承宗因為戰車營造價的原因,沉默了半天。(www.16kbook.com)戰車營的造價實在是高。當然,「配置」得那個「華麗」,就不用多說了。 孫承宗見皇帝陛下悶悶不樂,於是開解道:「陛下不用如此介懷,這戰車營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建好的。陛下可首先著力在普通步兵營,等普通步兵營建立好了,再慢慢籌備戰車營,臣的戰車營配置也不是完善的,還有改進的餘地。這需要有識之士來完善,陛下,可發掘這樣的人才。」 戰車營耗資巨大,是步、車、騎聯合的部隊,需要的是大量的時間訓練,還需要實戰來磨合,檢驗威力,需要的是大量銀供養,這才能拿出去和野豬皮野戰,決戰。這對於孫承宗來說,有點頭疼,對於楊改革來說,相當的頭疼。 楊改革又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內帑裡也就有二三百萬兩銀。戶部是一分銀沒有的,不要打主意。自己的玻璃事業還沒開始,就已經遭遇寒流,西方玻璃已經出了N年了,連望遠鏡也出了N年了。自己的拍賣大計,還沒著落,稍微懂點行的傢伙一看這是宮裡出來的東西,連看都不敢看。也多半是失敗的。也就是魏案,收點「買罪錢」,還算稍微有點著落。現在已經認罪,談妥的就有三百多萬兩,估計還能搾出來一些,一起弄個四五百萬兩是沒問題的。不過這種事,也就一錘買賣,做過一次就沒了。藉著自己剛剛登基,大赦天下的由頭,連帶這一起辦了魏案,也就這樣一次。以後殺官抄家,估計就沒有那樣好的事了。 種甘蔗這事,明年有沒有消息都還難說,在這種靠天吃飯的年代,期望值還是不要太高,何況操作這件事的人不怎麼高明。 戶部每年虧空四五百萬兩銀,這是需要楊改革掏錢來補貼的。還有答應下來的下半年近二百萬兩的歷年欠響,還有毛龍那邊,答應下來的軍餉。還有袁崇煥這貨過幾個月也該出師,走馬上任了,自己還的給他準備錢。還有什麼南邊的剿匪,各地的天災,自己還要練新軍,還要造船出海,還要…… 楊改革這樣稍稍一細算,就覺得自己頭皮發麻,餉奴!徹底的餉奴!!每月,每年,時時刻刻都要記得及時還款,否則,老天爺就會派人來執行你家的財產了。到時候,就是吊死煤山的結局啊! 楊改革沉默了許久,連孫承宗說了那些話,都沒太聽清楚。自己琢磨了半天,還是回到起點,怎麼弄銀,要是有銀,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就算是一下爆十個「超級師」也是沒問題的。奈何沒銀,還要記得按時還款還按揭,否則「銀行」會隨時打電話來催的。再不還就有法院來收房,車了,讓你這個房奴,車奴,卡奴……X奴破產。 楊改革在心流淚啊!這都是什麼世道啊!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本來以為當了皇帝可以享受一把,沒想到還是一「奴」的命運。看來明天要加緊上百度,搜一些能賺錢的東西了。 …… 「陛下?陛下?」孫承宗見楊改革發呆,忍不住提醒道。 「……?孫師傅,什麼事?朕剛才想別的事去了。」 「陛下,老臣沒有什麼事,只是看陛下發呆,所以提醒一下陛下……」 「唉……這,呃!對了,孫師傅,朕想問一下,朕這新軍裡有多少識字的,有多少盲?」楊改革還是問出了了自己心的一個問題,聽說明末很多低級軍事將領都是盲,目不識丁,楊改革覺得這真是一個「冷笑話」,很冷很冷啊!如果是一普通的小兵,不識字,那還情有可原,如果連將領都不識字,只能說,這個國家滅亡,還真的讓人無話可說。 普通士兵沒有那個財力去學習也算是情有可原,但是一將領,算是統治階級了,也不識字,只能說,這個國家的統治階級已近墮落得厲害,能力退化得厲害,絲毫沒有進取精神了,對於傳播作戰經驗,更新作戰設備,提煉作戰思想等等是毫無辦法的。這個國家可以說已經停止不前了,等待他們的除了滅亡,難道還有其他選擇嗎? …… 「陛下,怎麼想起問這事,老臣想想,約莫有半數恐怕是不識字的,盲?陛下這詞形容得到貼切。」 半數,楊改革心發冷!這批舍人,很多都是世襲千戶,這些都不識字,低級軍官的識字率恐怕更低。沒有化,就是說,連看書的能力都沒有,看不懂戰報,地圖,甚至連印信這類東西都看不懂,也看不懂軍事著作不能給自己加油,更確切的說,如果敵人給他拿一分假書或者假情報,他自己沒有分析的能力,這就很要命,很多制度,比如城門制度,戰時是沒有見書不准開門的,沒有化你讓他執行這樣的制度,實在是艱難,別人用蘿蔔雕個什麼東東,隨便寫上幾句,他也不認得,胡亂的給別人開門。這事,在日後和野豬皮的作戰,極容易出現,很多城門據說都是內應開的,楊改革思索著,野豬皮恐怕還沒那樣多的間諜,有那樣大的能力,大到埋伏N多N年的間諜,那時候,也豬皮最多就是一搶劫集團,想搶劫一把明朝就走,還沒有什麼霸佔明朝在關內的城池這一說的。在關內,和野豬皮有血海深仇的不再少數,還沒有那個當官的願意投靠野豬皮,放著人的日不過,跟野豬皮去關外過野人,當奴隸的生活。所以,那什麼內應開城門,楊改革估摸著,更多可能是用假書,假裝扮騙開的城門,不然,輕鬆就能依靠「內應」開很多軍事重鎮的城門?諸如遵化,一個軍事重鎮,依靠幾個人在城裡放火,守城的人就亂了,輕鬆就被攻下來了? 明末,和野豬皮的戰鬥,被野豬皮繳獲了巨量的明朝服飾,從小兵到大官,應有盡有,還有當官的書,官憑,從低級到高級,要多少有多少,野豬皮可以從容到要什麼官憑有什麼官憑的地步,然後派一隊精銳號稱是明朝的援軍,穿著正兒八經的明朝服飾,拿著正兒八經的官憑印信,大搖大擺的騙開了明朝的城門。何況後金那裡有明朝的舉人投靠,對明朝內部事情,那是一清二楚的。這事的可能性,可操作性可以說是極高。 那守城的人如果目不識丁,沒啥分析能力,腦地裡一坨漿糊,看到這「正宗」的官憑,印信,服飾,那裡還能不信?於是,開了城門迎接友軍,於是,一座軍事重鎮,被人輕鬆的打開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身上一陣發寒。 「孫師傅,朕想到一件事,實在可怕,也狠東虜後金狡猾,孫師傅給朕分析一下這種事的可能性。」楊改革在這大冷的天,額頭居然冒汗,可見這事多嚇人。 孫承宗也大驚,什麼事,讓皇帝如此驚慌失措:「陛下,何事,如此驚慌失措?」 「孫師傅,我朝和東虜後金作戰大敗過幾次,是否被收走了巨量的我朝大小官員,士卒的服飾,甚至官憑印信?……」 「……」孫承宗聽皇帝如此一說,猛然醒悟!駭得目瞪口呆,這件事,仔細一想,實在是夠怕人,明朝是在後金那裡潰敗了好幾次,而且輸的很慘,那被繳獲的衣服,官憑印信當真是海量,要多少有多少,如果東虜後金拿來裝扮明朝援軍,用「正品」官印,信憑騙開了那些盲把手的城門,這……,當真是恐怖至極,東虜恐怕是想開那座城門就開那座城門。 「陛下!實在恐怖,老臣惶恐!老臣不安。」孫承宗的腦門上也是冷汗淋漓喘著粗氣,好讓自己適應一下這種驚恐的結論。東虜後金繞道蒙古入關在推演裡,已近虐過袁崇煥很多次了,對這種可能,幾乎是百分百。那麼,再結合這些整齊齊備的服飾,印信,在明朝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騙開一兩座重鎮幾乎沒有任何難度,任誰也想不到在關內,還有敵人的軍隊大搖大擺的裝扮成自己人活動,那些守門的如果是盲,恐怕更是輕而易舉。這樣一來,前進基地和後撤基地都有了,東虜後金一下就在關內紮穩了腳跟了。可以大搖大擺的放心去搶劫了。 楊改革在這大冷天是滿臉汗水,本來不過是想提高一下自己軍隊的化水準,沒想到卻牽出了這樣一出恐怖的事來。想想都覺得後怕。自己從歷史上看到的那什麼,內應開城門,不過是後金後來的掩飾罷了。歷史,當真是個小姑娘,任人打扮啊! 想一座軍事重鎮,幾個內應能開得了城門,除非城裡的人死光了,任你自由開門?幾十個內應能開城門?城門還有甕城,幾十個人,想從內部把門打開,這些人全是呂布那樣的猛人估計還有可能。再說在崇禎初期,在關內,有誰好好的大明朝的官不當,給後金當內應?然後一同到關外去當野人,給後金當奴隸?當真是吃飽了撐著了?任誰智商低下,也還沒到那種程度。 所以說,歷史上記載的什麼內應開門,楊改革,估計,更可靠一點,如同特種作戰一般,由「正宗」的明朝印信,服飾,騙開了關內軍事重鎮的城門,幾百人輕鬆的進了城,控制了城門,然後後金軍隊一擁而上,輕鬆的佔領了毫無防備的明軍城池,如果遇到盲守門官,這種可能性更是大。 楊改革渾身發冷,問道:「孫師傅,這事您看?該如何?」楊改革心如亂麻,沒有一點主意。 孫承宗沒有立刻回答楊改革,思索了半天,才道:「陛下,此事事關重大,臣建議,陛下還是和眾大臣們商議此事的對策,一定盡快想出切實可靠的辦法來,否則,大事不妙啊!好在現在還是年初,東江又有毛大人牽制,倒不怕東虜後金現在出兵,時間尚充足,陛下大不不必如此著急……」孫承宗還是老道些,很快就判斷出了情況,作出了正確的判斷。這件事實在太大,已經不是他孫承宗一個人的事了,需要召開群臣大會作出決斷,對於後金出兵的可能性,也有了明確的判斷。 得了孫承宗的安慰,楊改革才安心一些,一想也對,現在毛龍還沒死呢,野豬皮就敢大搖大擺的進關?嘿嘿,當真不怕老巢被人搶啊!爆菊很受傷,後果很嚴重啊!毛龍不死,他們這「瞞天過海」的計策就沒有實施的基礎。難怪歷史上後金和毛龍打得火熱,千方百計拉攏他,還有傳言說要袁崇煥先殺毛龍再議和呢。這樣看來,也是有鼻有眼了。是有「陰謀」的啊! 想到這裡,楊改革更是無語!明朝的這群精英們,真是豬一樣的「隊友」,除了壞事,就沒有別的本事了。當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老闆,我們又出場了……】 ……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瞞天過海(一) 和孫承宗談完,楊改革是高興的來,滿身的債加汗走的。(www.16kbook.com) 至於野豬皮的的「瞞天過海」特種作戰,楊改革現在是不怎麼懼怕了,有的是時間去解決這件事,後金拿到那些官憑,印信,服飾已近很久了,該用「瞞天過海」的已經用了,對於在關內用,他們不是出於保密狀態,就是還沒把握,準備一擊致命,而野豬皮進關或者發生大的戰事,那還得到明年去了,更確切的是,毛龍死了之後,野豬皮才壯起膽進關,捨命一擊,那就是說,現在除非毛龍馬上死了,否則,這件事,就不用著急。當然,也說不准野豬皮腦殘,狗急跳牆。 楊改革被孫承宗一說,倒也不急了,又和孫承宗談論起新軍的事來。既然已近把這事想通透了,也就不再著急了。 和孫承宗大致的談了一下戰車營的編制,訓練時間,訓練方式,戰法的問題。得出的是,首先進行半年的步兵新軍訓練,掌握全部新兵冊上的要領,並且經受住檢驗,最好能有實戰考驗一下。然後選取優秀的人員組建戰車營,造戰車倒不用急,工部還有這方面的工匠,只要有銀,要多少給你造多少,質量還行。至於京營裡的車營,楊改革和孫承宗都認為,那裡涼快哪裡去。最多選調一些值得培養和有技術經驗的過來。至於那些炮,槍,這東西都是要用銀堆的。沒銀,啥也幹不成,沒銀的楊改革只能幹看。 還是老老實實的搞點技術,賺幾個銀比較實在啊! 楊改革決定夢迴百度,查查資料,更確切的是翻一些穿越小說。看看主角們是怎麼發家致富的!得出了幾個自己目前比較好實施的。 自己首先,搞搞蒸餾器,整點高度酒、酒精出來似乎比較合理,高度酒對關外的吸引力那是相當的強,估計能賣個好價錢,酒精可以作為消毒劑使用,奈何,明末就是一天災頻發的年代,災害年年,還搞糧食去釀酒給蒙古人,楊改革覺得自己真的是有點「寶氣」,如果是個普通人或者不是帝王,用這個路發發財,搞點銀,那是絕對的好主意,奈何,自己是皇帝,自己的身份決定了自己這樣幹,實在是有點……怎麼說呢,殘忍一點,就是用刀割自己身上的肉填飽自己的肚,忒噁心,雖然噁心,但是確是實話。別人能幹,自己干卻不太合適。這也就僅次於賣糧食給敵人了。 這一條楊改革差點就槍斃了,左思右想,自己還是實際點,做了再說,沒糧食了再說吧。還有就是搞曬鹽場的事。這事,是眾多穿越者常用的手段,楊改革不介意拿來用一用。古代是煮鹽,效率低下而且質量不行。如果用新技術曬鹽,估計那群南方的鹽商全都要跳樓,還不知道要整出多少事來,估計是慫恿著明朝的士大夫精英們和自己死鬥。 楊改革又是一陣鬱悶,自己要不要插手這鹽業這一趟渾水?如果插手,估計就是和鹽商們的死鬥,鹽商們會拿每年的那幾百萬兩鹽稅和自己叫板,這件事,要麼自己不插手,一插手,就是雷霆萬鈞之勢控制住全國的鹽產業。然後面對精英們的瘋狂反撲。如果自己有一絲鬆懈和失誤,不說萬劫不復,起碼也是大傷元氣,外加精疲力盡,外加鹽稅損失。 楊改革自己思索了一陣,自己手裡雖然有錦衣衛,但是錦衣衛也有個「漂沒」的毛病,已經越來越渙散了,居然連明年野豬皮進關那樣大的事都沒有發覺,可以說,戰鬥力下降的厲害。 如果用他們去割鹽商們,不知道效果怎麼樣。搞垮鹽商容易,誰代替他們?新的鹽商?能保證不「漂沒」?到時候下面那些官員搞鬼幾乎可以肯定是絕對的,肯定會弄得一些地方鹽慌?搞不好是要造反的。 這可真的是一件頭疼的事,自己想搞垮鹽商容易,奈何沒有自己執行團隊去代替這些鹽商。估計和鹽商大戰一開,許多官就會被慫恿著出來牟利。搞不好全國都亂成一鍋粥,各地的官員從牟利,而自己就是全民的億夫所指。到時候想不跟精英們低頭都不行。 要做成一件事。首先要有想法,然後制定步驟,然後是一個執行團隊,然後是沿著制度、步驟去執行,最後才是成功。 自己想法是有,砍掉鹽商,錦衣衛沒問題,奈何沒有商業上的執行者,光砍掉原來的,弄不好鹽商反撲,引發全國食鹽緊張,自己就被動了,被精英們要挾可不是什麼好事,自己想要以雷霆萬鈞之勢拿下鹽商,還得有自己的執行團隊,這個團隊包括砍掉原來鹽商的錦衣衛,還包括接替原來鹽商的商業團隊,只有這樣,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美的完成這件事,在那些精英們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造成既成事實。他們想反對,也無從下手。想乘亂牟利或者要挾自己,那就是自己找死。 這件事,很適合「大棋黨」來幹,嚴密佈局,從然下,一舉定乾坤,很不適合楊改革這個宅男來幹。實在太過於複雜了。這是楊改革的覺悟。 楊改革覺得自己還是先找個商業團隊,可以很好的運作這件事的人來再說,錦衣衛那邊,楊改革現在還沒多大的譜,看來要關注一下錦衣衛。等著兩者都準備好了,再動手不遲。 自己還有很多事要靠錦衣衛呢,比如遠航去尋找新式農作物,比如刺探野豬皮的動靜,比如砍鹽商這件事,都需要他們出手。所以,自己還是要到錦衣衛那裡去看看。楊改革又得出這個結論。 …… 「皇上,皇上。該起床了。」外面是王承恩輕聲的呼喚。房內是楊改革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一夜的夢迴百度,楊改革現在腦門還有點疼呢,又躺在床上思索了半天關於鹽商的問題。以至於,天大亮半天了,楊改革還沒有起床的意思。 楊改革沒有起床,被告知今天有要是相商的眾大臣,在華殿裡等得不耐煩了,於是叫人來催促了。 「什麼事啊?大伴?」 「皇上,該起床了,大臣們在華殿裡已經等待多時了。」王承恩輕聲的說道。 「唉~失誤。」楊改革暗罵了自己一聲,昨天交代王承恩,讓大臣們今天都來華殿裡議事,討論明朝遺失的大量官憑,印信的的問題,和怎麼面對野豬皮的「瞞天過海」。由於不是朝會的日,所以就在華殿裡議事。 又連忙爬起來,穿衣洗漱。準備去開會。 二月二十五。 華殿。 眾大臣已近等待多時了,昨天晚上,皇上就傳下話,讓大家今天來華殿裡商議重要的事,奈何現在太陽老高了,皇帝還沒起床,這讓眾大臣很不爽。 …… 「皇上駕到……」一聲太監的喊聲,眾大臣終於鬆了一口氣,皇帝終於來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事,這樣蹊蹺。心裡都納悶著。 華殿的間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被人擺了一個巨大的「沙盤」,那些大臣閒來無事,也在沙盤上指指點點。作指點江山狀。聽見皇帝駕到,立刻出來站班排隊,迎候皇帝。 ……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眾大臣恭敬的給皇帝請安,叩頭。 「平身,起來吧。」楊改革又說到:「今日大殿裡多了一個『沙盤』,眾愛卿都看過了。今日之事,也和這『沙盤推演』有關……」 【呵呵,感謝大家的支持,今天接到編輯的短信,2010年10月10日獲得,分類頻道強力推薦。一步一個腳印啊!從分類二級推薦到現在分類強力推薦,又是一個腳印,離不開大家的支持,宅男在這裡感謝大家了,大家有票的就投幾票支持一下!再次感謝。】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瞞天過海(二)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二月二十五。 華殿。 …… 「呃~!眾位愛卿還是先來首歌吧,提高提高精神。」楊改革有機會還是不放過折磨這群明朝的精英。 下面大臣滿臉不爽。又不是上朝,幹嘛又讓俺們唱歌?不過不爽歸不爽,歌還是要唱的。現在這東西,已經是固定的節目了。難道說你不準備提高胸腹之的浩然之氣?難道你不準備《精忠報國》?皇帝一個帽蓋下來,誰抗得起? …… 「狼煙起江山北望……」 ……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一干大臣豪氣萬千的唱起歌來,看著那些大臣不爽、憋屈的樣,楊改革心裡暗爽了了不少。 歌畢。 楊改革首先開口了。 「諸位愛卿,昨日忽然想到一件關係到我朝生死攸關的大事,所以今日召諸位前來,商議對策。」 眾大臣也是詫異?還有什麼能關係到我大明朝的生死攸關?不是皇帝嚇傻了吧?俺們萬萬百姓,百萬軍隊?還怕誰?也就東虜後金我們暫時搞不定而已,用的著這樣嗎?眾大臣都不解。 …… 「袁崇煥可在?」 「啟稟陛下,臣在。」袁崇煥也奇怪,今日怎麼叫到我頭上了?難道拿我開刀不成?我沒惹皇帝不高興啊! 「袁愛卿,你和孫師傅推演沙盤,對於後金繞道蒙古進關一事,認為如何?」楊改革不準備廢話,準備直指問題關鍵。 「……啟稟陛下,臣經過孫大人的指點,對於後金會繞道蒙古進關一事,持百分肯定。」袁崇煥思索了幾秒,立刻肯定的回答野豬皮會繞道蒙古入關。 …… 「啊!」 「啊~~!」 「啊!!!」 下面的一干大臣目瞪口呆。東虜後金從蒙古繞道?這可能嗎?太恐怖了,那樣說,俺們認為固若金湯的錦寧防線形同虛設。那樣說,東虜後金隨時可以打到我們的眼皮底下?這……這是在太恐怖了。難怪皇帝吧我們叫來商議,原來是為了這事。當真是好大一件事啊! 「那位愛卿對此有異議嗎?」 …… 眾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由看看袁崇煥,又看看孫承宗。見袁崇煥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又看看孫承宗一張老臉無動於衷。最後都表示,對此毫無異議。 「既然眾愛卿對此毫無異議,那朕又問,我大明朝歷年和東虜後金作戰,一共崩潰過多少次?損失多少?」 楊改革這問題,一下問道這群明朝精英的心坎上去了。大明朝對後金,那臉面,就是地上的掃把,專門掃地的。實在撿不起臉面,也就沒什麼好說的。 終於有個人出來,奏到:「啟稟陛下,微臣以為,我朝和東虜後金作戰,各有勝負,但較損失,還是我朝較大……」這人說了句公道話。 「最近的一次比較大的失利是那次?」 「啟稟陛下,是萬曆四十四十年的薩爾滸大敗,我朝損失精兵十數萬。失地千里……」 「最近幾年又那些失利的?」 「啟稟陛下,上規模的,除錦寧大捷,其餘各處,幾乎都是失利……」這人還算公道,對歷史事件也還算清楚。當然,毛龍那裡的戰績按照慣例「不該」算在裡面。 「既然都是失利,那朕想問,我大明朝的服飾,官憑,印信,是否被東虜後金繳獲巨量?」 ……眾大臣一陣汗顏…… 「……是,估計……是……」這個人已近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腦袋裡亂麻一團。 「那朕再問,如果後金繞道入關,用繳獲我朝的正宗官憑,印信騙開重鎮城門,這事有幾成可信?」 楊改革的話猶如一記超級重磅詐彈,炸塌了眾大臣的心理防線。 如果說蒙古繞道,錦寧防線失效,長城,關內重鎮也是很密集,不見得東虜後金就能討得好,一座座攻下來,後金那點人,恐怕經不起這種損失,還有僥倖心理,但是,用大明朝的正宗官憑,印信騙開城門……這東西,實在太可怕了~!難道不是想開那座城就開那座城? 但是還是有人不死心,出來頂撞。 「啟稟陛下,微臣認為,雖然如此,東虜後金想騙開我大明朝的城門,是不可能的,我朝將士,必定會嚴查官憑,印信,不讓東虜後金騙關之事得逞的。」 楊改革曬道:「嗯,很好,你認為我朝將士都會嚴查官憑,印信?怎麼查?那官憑,印信本來就是真的,難道還能查成假的不成?」 這個臣漲紅了臉,半天無話可說,過了半天,又憋出一句話:「啟稟陛下,朝廷應該盡快將丟失的印信,官憑造樣,告知守城將士,如果東虜後金拿假官憑、印信來騙城門,正好一網打盡……」 楊改革又曬到:「嗯,很好,不過我聽說我朝的將士,大多都是盲,連將官,有大半都是盲,你認為不識字的將官們能看懂嗎?不識字,又如何看懂官憑、印信?我朝丟在東虜後金那裡的印信,官憑,恐怕沒有好幾百,也有一兩百吧。你覺得呢?守門的將官個個都認得?」 這個臣是滿臉通紅,被皇帝擠兌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跪倒在地。口呼有罪。 眾大臣你看我,我望你,都是一副驚恐,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是冷汗淋漓。呼吸粗重。這個消息和後果是在是太可怕了。 …… 「……吾等有罪……吾等惶恐……」地上跪了一地的人。這件事實在太可怕了,後果相當的嚴重。 楊改革面無表情,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群NPC,心理有些鄙夷,你們這群豬,恐怕這個時候還有不少在算計毛龍的性命吧。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脖上也會被人架刀。 楊改革沒有叫這群豬一樣的隊友起來,還是讓他們在地上跪一跪,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 「這種可能,朕也是昨日偶然間想到,實在可怕,朕一夜未眠,想的就是如何解決這件事,眾位愛卿誰能為朕解憂?」 …… 過了一會,跪在地上的一個人用膝蓋走了幾步,道:「啟稟陛下,微臣認為,應該盡快告知各級官員將領,尤以守門將官為重,為他們講解我朝在東虜後金那裡丟失不少官憑、印信、服飾。城門不能輕開……,千萬要嚴查,嚴驗過之後才能開門……」 誰知道另外一個大臣用膝蓋「跳」出來反對:「陛下萬萬不可啊!想我大明朝的煌煌天威,陛下如此一公佈,那置我朝天威於何處?朝廷顏面掃地,東虜後金知道了必定嘲笑我朝無用,譏笑我朝無能,廣大將士知道了我朝丟失如此之多的官憑、印信,將來對上東虜後金作戰,氣勢已失,則未戰先敗矣……」 楊改革好笑,自己都還沒說呢,你們自己倒先掐起來了。你也知道我大明朝煌煌的天威?這天威,恐怕比地上的拖把好不了多少吧?專門給別人拖地用的。 其他一些大臣也有出來對這個大臣的話持支持態度,一片的「不可」聲,不過除了「不可」,就再也說不出什麼有營養的話來。純碎是為了自己,不,為了朝廷的顏面而「戰鬥」的。楊改革對此無視。 「嗯,不錯,還有嗎?」 …… 一個大臣出來了,用膝蓋走了幾步,奏到:「啟稟陛下,臣認為,此事應該告知所有的城門將士,加強戒備。另外,臣以為,東虜後金就未必敢繞道蒙古入關……」 「為何?」這個人說的有點新意,楊改革來興趣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東江有毛大人牽制,東虜後金必定要分兵把守,這樣一來,入關兵力必定有限,所以……入關不入關,還難說……」 這個人還是有幾分戰略思維,楊改革看了一眼,道:「嗯,前些日,朕補發軍餉,都沒給毛龍發,戶部,兵部又要扣毛龍的軍餉,現在想起來讓毛龍牽制東虜後金了?」 楊改革毫不留情的揭短。這個出來奏事的大臣很尷尬,腦袋低了下來,眼睛看地。被皇帝批評得夠嗆。 …… 楊改革望了一地的後腦勺、背心。道:「昨日朕想了一夜,今早又思索對策,才遲了,朕先說聲抱歉,朕也想出了幾條對策,眾愛卿議一議……」 地上的大臣很慚愧,又口呼不敢。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瞞天過海(三) 「第一,朕覺得,首先毛帥那裡,不能有閃失,加強關外的戰備,以防東虜後金毫無顧忌的繞道出兵,必要的時候出兵東虜後金。(www.16kbook.com)」 「第二,朕覺得,四方各城,各個守門將應該加強戒備,告知他們官憑,印信丟失之事,造丟失之官憑印信的圖樣,以備敵人偷襲騙門,但也要嚴守秘密,不要弄得盡人皆知,這樣也避免讓我朝顏面掃地,為朝廷留幾分顏面。」 「第三,徵召秀才,舉人,識字之人入伍,給軍將士講識字,學習知識,特別是守門將,不至於睜眼瞎,來了假印信,官憑也不認識,以此來杜絕被假官憑,印信欺騙之可能。」 「第四,加強各地戒備,嚴查奸細,特別是東虜後金。」 「第五,加強聯絡關外蒙古部落,聯絡一批忠於我大明的部落,廣佈耳線,不要到時候東虜後金的兵的兵都開到朕的腳下來了,還是一片茫然。」 「眾位愛卿都議一議。」楊改革這五條一拋出,下面的大臣就一片沸騰。都跪在地上,屁股朝後,交頭接耳的談論起來。 詭異,這事透這詭異,這五條,無論從哪裡來看,都透著詭異,但是從皇帝的話來看,為的就是防備後金繞道入關,防備後金用大明朝的印信、官憑騙關,騙城門。說得也合情合理。似乎找不出不妥得地方。 ………… 楊改革心暗暗得意,昨日心一動,想到了利用「漫天過海」騙城門的可能。於是將計就計,搞出來這樣五條,這五條,其實和楊改革日後的計劃有關,第一個計劃,讓大臣們不要老是對毛龍起殺心,不要一天到晚盤算著要謀害這位隊友。第二就是給自己的軍隊搞一個教導員、參謀制度,保證自己的新軍沒有盲,變成可栽培、可成長的軍隊,重新設計軍隊的構架、職能和權力,使之向近現代軍隊靠攏,發揮出更強的戰鬥力來。第三就是準備在關外,蒙古那邊,放一個耳朵,布下一個棋。以備將來有用。 就在楊改革心暗自得意的時候,地上的大臣尋思了一回,漸漸有了些眉目。於是出來「討論」了。 「啟稟陛下,臣有話要奏。」一位大臣估摸著想出點眉目了,出來挑刺了。要說明朝的大臣,言官給皇帝挑刺,那是一個積極,那是叫「美德」,沒事都能給你找出事來。 「說吧,愛卿有何事?」 「啟稟陛下?為何要人進軍隊?秀才,舉都是有功名的人,何為要把他們趕入軍伍,整日與軍漢為伍?這不是有辱斯嗎?讓斯掃地嗎?」這位大臣說的話,得到了地上很多大臣的贊同,都表示,我們人是有尊嚴的,怎麼能進軍隊和那些骯髒的軍漢為伍呢?這不是埋汰、羞辱我們人嗎? 楊改革覺得不可思議,進軍隊就叫猶如斯?不知道這理論是從哪裡得來的:「入伍就是有辱斯?朕聽著怎麼就如此憋耳朵呢?想朕的師傅,孫師傅也是進士出身,就進不得伍?入不得軍?又怎麼猶如斯了?孫師傅是朕的左膀右臂……」 那位臣見皇帝拿孫承宗說事,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人家孫承宗進士出身,常年軍旅,你這樣說和軍士為伍有辱斯,這不是**裸的當眾打臉嗎?人家可是東林黨的抗靶,小心東林黨給你小鞋穿。 楊改革沒停下,繼續說到:「當年詩仙李白還進入軍隊當個贊畫參議什麼的呢,也沒見怎麼斯掃地啊?莫非,你們比李白更加斯?」 楊改革這句話,又狠狠的打在這位大臣的臉上,比李白還斯,這叫我情以何堪?恐怕都沒臉出門。要被人笑話不自量力。人家李白在學上的造詣,拍馬也追不上人家啊! 另一位大臣見這樣也不是事,也出來,跪走奏道:「啟稟陛下,臣以為,人入伍參軍,轉武,是可以的,歷朝也有人讚畫,參謀,參軍之職的,不過,陛下,陛下準備給這些秀才,舉人什麼官品?」 這位大臣的話一出,地上就安靜下來,是啊!怎麼沒想到這個呢?進了軍隊,我們人怎麼也是有秀才,舉人功名,那是要做官的,有功名不可能還還大頭兵一個待遇吧,這做官!嘿嘿,不是我們人的追求嗎?這樣一來,全國不知道有多少「新官」等著上任,我們也算為天下人謀了條出路啊!大才,大才,皇帝真乃聖主明君啊! 「這個……,朕還在思索,該給個什麼品級比較好呢?按理說,舉人是可以做知縣的,那知縣都是七品官了,朕尋思著,人在軍內,做個職軍官,專管贊畫,參議,教導軍士之類的……秀才也該給個品吧,舉人給個八品起吧……」 楊改革的話一出,下面就「轟」的一下吵開了,秀才品?舉人八品?這樣說,全國百萬軍隊,這得配多少官啊?那樣說,我家的大兒,小兒,大舅,小舅,小孫,喲孫都可以弄個官當當。嘿嘿,這是好事,這是好事啊!反正錢歸朝廷出。 …… 「陛下聖明……」想通了的大臣們一邊倒的拍皇帝的馬屁,雖然還有幾個清醒的人,奈何聲音太小了。 在這一片詭異的馬屁聲眾,通過了這詭秘的決議。皇帝和大臣們都暗喜。都以為得逞了。貌似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眾大臣想的是人可以進軍隊當官,多少可以混一個官當當,要是都考了進士才當官,那三年才有一兩百人,當真是對天下人的折磨,雖然軍官比不上進士出來做官,但是好歹也是官,也有個七八品的,不錯了,適合給自己的親戚們謀個前程。 楊改革想的是只在自己的新軍內推行這種職軍官的做法,至於其他軍隊,楊改革不準備全面鋪開,只在一部分軍隊試行一下,並不是大臣們想的那樣天下百多萬軍隊都配職軍官。 兩邊都各有所想,雖然表面上看著是一致的。實際上都是各有自己的小算盤的。 出了華殿,楊改革那個高興,邊走邊唱:「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皇上,回宮還……」 「大伴,別回宮,今日還早,就去新軍鍛煉身體吧,這種事,要持之以恆才有效果。」楊改革沒等王承恩說完,就決定到新軍裡去訓練,和自己未來的「將領」好好的接觸一下。培養一下新軍和自己的感情。槍桿裡出政權,這個後世耳熟能詳的話是每一個穿越者都不會忘記的。忘記了他,嘿嘿…… 新軍訓練場。 幾個被選的陪練,包括吳三桂,雷大用等七八個人。正在興奮的陪著楊改革鍛煉身體。 慢跑,伸腰,踢腿。下蹲,一路耍下來,楊改革微微出了點汗。被這春天的冷風一吹,感覺份外的爽快。冰火兩重天啊! 「三桂,訓練的怎麼樣?還習慣嗎?」楊改革還是決定對這個明朝的儈手進行養成。原因無他。自己不是原來那個崇禎,早年的吳三桂還是忠於明朝的,最後投降了後金,這在楊改革看來,有豬一樣的隊友,也就不奇怪了。當然,做了賣國賊,就是賣國賊,無論如何,也翻不起身。當然,那是歷史,後話。 自己這邊成天的只想著謀害自己的隊友,朝自己的隊友身上遞刀,侵吞撥款,軍餉,貪污、漂沒東西,兩個字「貪婪」,整天就想著作踐別人,還指望別人拚死,拚命保護你,別人也是人,別人的命也是命,兩個詞「自私」「無恥」。被異族入侵,滅了華夏正統,漢人衣冠,那也是咎由自取,腦殘無下限,怪不得別人,統統玩完。 總的來說。明朝的士大夫精英們的「貪婪」「自私」「無恥」消滅了了自己的國家,消滅了自己的衣冠。至於崇禎,唉!那就是一大餐桌,上面放了很多悲劇!楊改革希望自己日後不要混到那一步。 「回陛下,微臣訓練得很用心,很習慣,微臣家在關外,比這裡還冷,習慣了。」吳三桂很高興的回答道。吳三桂這個時候也算是年輕有為,風華正茂的年紀,還上過戰場殺過人,帶著幾分鐵血英豪的味道。 「呵呵,是嗎?朕聽說你上過戰場,殺過人?」 「回陛下,是的,微臣在老家的時候,上過戰場,殺過韃東虜……」說道這裡,吳三桂有點得意洋洋。眼神也有點飄了,估計是神回戰場了,想必那那種殘酷的戰場記憶猶新。 「那你恨東虜後金嗎?」 「回陛下,微臣恨!相當的恨!東虜後金不知道屠殺了我多少漢民,微臣終有一天,要親手殺光東虜。」 「呃……」楊改革無語。從歷史上吳三桂的事跡來看。從他爹一代開始,到少年吳三桂都是和後金血戰,他本人和他的軍隊,常年和後金對抗,後金也沒把漢人當人,都當奴隸看待,殺了不少人,關外漢人對後金的恨意不知道有多深,可以說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結果吳三桂領導著他們投降後金,替後金掃清了明朝最後的抵抗力,這當真是個天大的冷笑話。 「真他媽的冷啊!」楊改革心裡嘀咕著。這個世界真他媽的奇妙。莫名其妙。 幾十年的生死對手,不共戴天的仇人,轉眼就合夥了。這得要多麼大的力量才能把他們兩個壓合啊? 「呵呵,那你以後要更加努力的訓練,替朕教訓東虜後金,踏平遼東。」楊改革對吳三桂許願了。也希望這位歷史上的名人能像他歷史上那樣有能力。以楊改革的想法,只要供得起軍餉,吳三桂絕對沒有叛變,投降的可能。 「是。微臣一定認真刻苦訓練,替陛下掃平遼東。」吳三桂相當的激動的跪倒在地,皇帝怎麼就這樣看到自己?當真是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啊!這掃平遼東?多大的功績?封侯都夠了吧。能不激動嗎? 「呵呵,起來吧,好好訓練……」 …… 和吳三桂談完,楊改革無比鬱悶。這都是什麼事啊!幾十年的仇人轉眼就成了夥計了。這世道,夠嗆!自己得好好幹,趕緊找銀,不然到時候,吳三桂就要「翻臉」了。 …… 鍛煉了一回,楊改革已經覺得沒什麼意思了。孫承宗剛剛回來,換了作訓服,見皇帝在此,也過來請安了。 ……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瞞天過海(四) [[[CP|:527|H:231|A:L|:http://file1./chapters/201010/10/1705845634223080408982526308344.jpg]]](圖為明朝與蒙古的勢力圖) 一番請安。(www.16kbook.com) 「孫師傅,朕今日說的五條,孫師傅以為如何?」 「啟稟陛下,都切要害。想來陛下是準備在這新軍當,招秀才,舉人入伍了?」 「呵呵,是啊!孫師傅,朕準備把這新軍的架構、職能和權力重新劃分一下。已適應將來新軍的發展,招秀才,舉人入伍是必定的,我新軍,不能有盲,看不懂地圖,看不懂戰報的人朕要他來這新軍幹嘛?朕要的是一隻戰鬥到最後一個人,依然能戰鬥的強軍,只要還有一個人,就還有種的,就能發芽成強軍的隊伍,不是那種光有力氣,沒有腦的蠻漢……」 孫承宗對於皇帝陛下的軍事才能,那也是相當認可的,屬於「天才」。皇帝既然說要重新劃分軍隊的構架,智能和權力,想必也有了萬全的考慮,孫承宗也沒什麼意見。他自己編的戰車營都還沒經過實戰檢驗呢。 不過聽到後面,孫承宗嚇了一跳,戰鬥到最後一個人還在戰鬥的軍隊?沒有盲的軍隊?這樣的軍隊,估計也只有岳飛和本朝的戚帥也就能做到前者,不可能做到後者,於是回到:「陛下,此強軍可謂千年一現啊!難得練成,陛下要練這樣的強軍,少不得要費些心血,老臣以為陛下還是不要追求過於完美……」孫承宗對皇帝的這種嚴苛的要求,也十分不看好。要求實在太高了。一個字,離譜。 「呵呵,孫師傅,這件事,你不必勸朕,朕自有主張。朕將來要在野戰戰勝東虜後金,就必須練出這樣的強軍來。」 孫承宗聽到皇帝陛下如此的決斷,也就不再說什麼了。皇帝對這只新軍下的心思和心血,孫承宗是看在眼裡,明在心裡,於是道:「老臣一定為陛下分憂,為陛下練好這只新軍。」 「嗯,朕過一段時間會把新軍的構架、權力和職責重新劃分,那些秀才,舉也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進到新軍來。一切就有勞孫師傅了。」 「老臣明白。」孫承宗對楊改革的態度不像其他人那樣微微是諾。該說的,該做的,自己會拿主意。沒有那樣卑躬屈膝。 「對了,孫師傅,朕還有一事,要勞煩孫師傅。」 「陛下只管說,老臣會盡全力的。」 「嗯,朕今日的第五策裡,有聯絡蒙古人做眼線一事,奈何朕對蒙古就是一無所知,誰和我大明親近,誰又叛離我大明,一塌糊塗,還希望孫師傅給朕解惑,明晰一下。」楊改革自己對蒙古的那些什麼部落,勢力是一竅不通,就算是翻百度,看歷史,也被那些複雜,難念的名字給搞糊塗了。所以,也只好來請教孫承宗這個「活字典」了。 「……這件事,陛下,容老臣想想。」孫承宗皺起眉頭,開始思索起來。 一會,孫承宗就得了結論了。道:「陛下,蒙古部落和我朝,可以說時好時判,要說親近,朵顏三衛,和我朝有些瓜葛,得過我朝的封賞,但說道忠於我大明,也都談不上,都是些狼野心,不值得依靠。」 「那樣,豈不是朕想依靠蒙古人牽制東虜後金,計策無法實行?」 「非也,陛下,蒙古人天生只看重實力,有實力,他們就會低頭,沒有實力,他們就會撲上來咬一口,陛下想依靠蒙古人牽制東虜後金?老臣以為,除非用大把的銀餵養朵顏三衛,才有可能使朵顏三衛給我大明賣命,不過蒙古戰力和東虜後金不是一個檔次,縱使花大價錢,也得不償失。想必,陛下又要花錢少,又要有所依靠?」孫承宗把楊改革的心思看了個通透,銀不夠用,不可能花巨量的銀去賄賂,買通朵顏三衛,他們太大,太貪婪,胃口也大,一點點銀塞不滿他們能胃口,就算塞滿了他們的胃口,他們的戰鬥力也沒有保證,遇到後金,估計比明軍好不了多少。撒丫的貨。 「孫師傅真是知朕心也。」楊改革現在缺的就是銀,自然是要用少量銀辦大事情。 「老臣以為,陛下可拉攏一些小部落,這樣花費的銀不多,那些小部落,被大部落欺凌,除了依靠我朝之外,別無他法,陛下不如在這些小部落裡尋找一些合適的。」 楊改革一聽,就覺得這孫承宗真的是懂自己的心思,楊改革就是準備找一些小部落,這樣花錢不多,也好控制,然後通過這些小部落,逐漸滲透蒙古,摸清後金的一舉一動,二來楊改革準備和蒙古做生意。也需要這樣的小部落做嚮導兼打手。也可以作為日後漢化蒙古的樣板。 「孫師傅說的極是,孫師傅可有好的推薦?」 「呵呵,陛下,不用如此急躁,陛下可知,去年,西虜都令色俾、乃蠻黃把都等以數萬人東投建奴,其部落多不願往……乃蠻黃把都部落夷目能乞兔金歹青等男婦共五千七百三十來投靠我大明,去年王督師讓這些人分散到關外各地。如果陛下有心,可以找這些部落試試,他們本來就是蒙古人,刺探消息十分方便,這些部落很小,十分好控制,陛下以為呢?」 楊改革聽得那個頭暈。這樣一長串的「名字」,楊改革雲裡霧裡。不明所以,但是總算還是聽明白,有五千多蒙古人來投靠我大明,被王大人安置在塞外。明白這個就好,這部落又小,又沒有依靠,總共才五千多人,去一半女人,還有二千五百人,除去三成年老體弱的,三成幼小的,青壯不足一千人。他們這種部落,只能依靠大明,很好控制,刺探情報也十分方便,楊改革那是心頭一喜。看來自己的計劃有了著落了。 首先是蒙古人,然後是部落小,然後是投靠、依靠我大明,這就足夠了,楊改革相信,自己只要招招手,這位部落的首領就會夾著尾巴給自己賣命,當真是花不了多少錢,可以辦大事。於是笑道:「孫師傅真的是知朕心啊!能給朕解憂啊!呵呵,孫師傅,這部落的首領叫什麼來著,朕一時也沒記清。」 「回陛下,部落首領叫做能乞兔金歹青……」 「……能……乞兔……金……歹青……」楊改革拗口的念著。這是個啥名啊。楊改革念暈了。 「孫師傅,如果朕把這個什麼……能……乞兔金……歹青……召來,問他願意不願意為我大明刺探情報,效力,他肯嗎?」 「回陛下,這些部落沒有依靠,又投靠我大明,陛下只要稍微給點顏色,發點帑金,他們就會如同一隻忠誠的獵頭一般,為陛下所用。」孫承宗看樣對這些蒙古部落也沒啥好臉色。恐怕也是狠得不得了。 「真的?這樣,那朕就召那個什麼……能乞兔金……歹青入京,好好的安慰一番,讓他給我大明朝賣命。」 「此事全憑陛下決斷!」 …… 楊改革很高興,這件事算是有著落了。收攏蒙古小部落一個。一為將來後金入關的時候能得一個提前預報,再者,將來和蒙古做生意,這些就是天然的嚮導兼打手。 …… 鍛煉完畢,楊改革回紫禁城。已是下午。 看著金壁輝煌的紫禁城,楊改革忍不住來首梨花體:紫禁城啊!你、真的、是、金碧、輝煌啊!… 【多謝「藍襪」,「雲peng」,「獨孤求書有進無退」,「三界阿貝」,「江湖書評散人」的打賞。】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曹化淳 「曹化淳?……」楊改革看著眼前這個四十歲左右的太監。(www.16kbook.com)心思亂飛。 「回皇上,奴婢正是曹化淳。」 曹化淳?楊改革心裡亂糟糟的。楊改革對曹化淳的認識來自後世的電視劇,《天下第一》裡那個壞蛋頭曹正淳,原型就是他,壞得不能再壞了。楊改革對他並不感冒,一直涼在一邊。 不過楊改革還是要啟用錦衣衛這些特務機構,做些改革,一來要對後金蒙古進行監視,刺探情報,二來準備搜集海外資料,包括農作物,準備為海外擴張做準備。一直就沒有適合的人手。問王承恩誰靠得住。王承恩推薦了曹化淳。 也才有了曹化淳來見駕這事。如果不是王承恩告訴楊改革,這個人還是自己做王爺時候的「伴當」,楊改革恐怕還真不打算用他。 王承恩,楊改革是絕對信得過的。其信任程度甚至超過皇后,超過孫承宗。既然王承恩求情,說曹化淳靠得住。那楊改革也決定試一試。 「會武功嗎?」楊改革對曹化淳的印象來自後世的電視劇《天下第一》那個死太監。所以也就問他會不會武功。 曹化淳腦門冒汗,心裡委屈,不知道什麼緣由,從南京回來之後,就不被皇帝待見,差事也沒差事,連皇帝也沒見過一次,整日閒坐,好不容易經過王承恩的推薦,見到了皇帝,皇帝一見面就無頭無腦的問自己會不會武功,曹化淳那個委屈啊:「啟稟皇上,奴婢自小在宮裡學習詩書畫,勉強算得精通,對於武功,奴婢不精通,就是身骨還算健壯。」 不會武功?還精通詩書畫?從小在宮裡學的。楊改革早就應該想到這電視劇是瞎扯蛋。果然,通過看電視劇來增長知識,純粹就是扯蛋。靠不住啊!電視劇就知道忽人。 「咳咳……,是這樣啊!……這個,曹化淳,朕也是在考驗考驗你,看你耐不耐得住寂寞,如果耐得住,朕才準備用你,只有耐得住寂寞的人,才堪大用……,你可明白?」 楊改革決定用曹化淳,不管他以後有多麼陰險,多麼的狡詐,日後怎麼叛主求榮。楊改革相信,那都是在歷史上那個倒霉蛋崇禎能遇到的事,自己只要努力,及時的給「銀行」還按揭,還款,銀行就不會讓自己這個「餉奴」破產。 …… 他陰險,他狡詐更好,這樣能更好的對付自己的敵人。想通了的楊改革也就無所畏懼了。 「奴婢明白……嗚嗚嗚……」曹化淳聽著皇帝考驗他,準備大用他,委屈加高興,就哭出來了。當然,有大半是哭給皇帝聽的。 「曹化淳,不用在朕面前這樣,先來聽聽朕準備給你什麼差事,朕要看看你能不能勝任這件事。」 「是,皇上……」 「朕準備組建一個新部門,這個部門的職能,主要是搜集,刺探東虜後金蒙古那邊的消息,不管是什麼消息,軍事上的,民間的,還是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要能刺探到。這個你明白嗎?能做到嗎?」 曹化淳除了說能之外,還能說個不字?那樣可就永遠從皇帝身邊消失了。咬牙說到:「啟稟陛下,奴婢能。」 「嗯,很好,這刺探情報,特別是軍情,是一件專業性很強的事,你可以在錦衣衛裡挑選一些精通此行的高手,組建你的新部門,你的這個新部門,朕想好了,叫『軍情局』,對外掛錦衣衛的牌,你就掛一個指揮使同知的頭銜,實際和錦衣衛沒什麼關聯,只對朕負責,明白嗎?」 「奴婢明白……」曹化淳竊喜,果然是一個好差事,幾乎就是新開一個東廠啊!不過東廠的業務主要還是在京城,主要還是那些官員,所以,從業務量、業務面來說,這個什麼「軍情局」那是相當的寬泛啊!管得地方寬,那就代表錢多,權力大,果然是個好差事,我老曹終於又重出江湖了。 「你先別高興,朕還有一個要求,朕對『軍情局』的要求就是『永遠都在黑暗行走』,希望你和你的軍情局不要張揚,切記朕的話……」楊改革看過諜戰的電視劇《暗戰》。那裡面不是說了,間諜,永遠都是行走的黑暗之嗎?楊改革得益於電視劇的「教育」和知識,也就給曹化淳加上了這樣一條「緊箍咒」,免得成了東廠第二。 這句話點在了曹化淳的軟肋命脈上,不張揚?永遠都在黑暗行走?那樣不是說,干了軍情局,就不能見人?從此沒有了天日?以後都是偷偷摸摸的?這官當得有啥意思?錦衣夜行? 曹化淳心苦惱,但是也沒辦法,如果不幹,現在就不光是滾蛋那樣簡單了。硬這頭皮答應下來。心苦悶不已。心埋怨這皇帝也太不待見自己了。自己好像沒什麼地方做錯啊! 「雖然你們都是行走在黑暗之,但是,也是朕的左膀右臂,朕的耳朵鼻,是朕不可缺少的。你用心去辦差,日後不說榮華富貴,將來頤養天年……等朕死了,你也也可以葬在朕的身邊,也算是朕給你的一點補償。」 曹化淳喜出望外。今天在路上遇到喜鵲了嗎?算是了「頭彩」了。「砰砰」的用腦袋在地上磕頭,謝恩不止,幸好這地上還有地毯,不然,這腦袋算是報銷了。太監愛財,但是要說更愛什麼?那就是皇帝的信任和寵愛了,能日後得個隨皇帝陪葬的待遇,這比什麼都重要,日後青史留名,受的是萬人景仰算是輕的。皇帝的陵寢裡能給你劃塊埋你,有你一份,也算是超級的榮耀了。這榮耀,拿出去說給那些大臣,恐怕不光是紅眼那樣簡單了,打架都是輕的,還不羨慕死那群大臣,當真是天大的榮耀,這比那銀可有吸引力得多了,銀,到了他們這個階層,也就是多少的問題了,弄銀,對他們來說,並不難,吸引力也不如從前當小太監的時候。 「奴婢曹化淳必定為皇上誓死效力……」曹化淳今日是豁出去了,腦袋在地上當打樁機用。 「嗯,很好,但是記得這件事不要聲張,如果聲張出去,這個許諾就算是廢了,明白嗎?」 「奴婢明白,奴婢謹記。」曹化淳四十歲的人了,一邊哭,一邊笑,還一邊用手抹流了一臉的眼淚,給皇帝保證不會出去亂說。這事確實不能說,一說,准雞飛蛋打。那些大臣、言官的折準會把皇帝淹沒,把他曹化淳噴死。 這份榮耀,連王承恩也要嫉妒了。暗想這傢伙倒是好福氣,皇帝給的差事雖然不是那樣「榮耀」,見不得光,但是這身後事,那可是沒法說了,他們這些太監最看重的就是這身後事了。自己一會也得向皇帝要一要這伴葬的待遇。 …… 曹化淳帶著眼淚走了。 王承恩眼著紅。眼巴巴的看著楊改革。 楊改革明白,笑道:「大伴,不必眼紅,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日後的事,自然不用你考慮。等咱們都死了的那天,呵呵,會給你安培一個比他還要好的位置。」想起日後跟著自己一起吊死的王承恩,楊改革覺得心有些堵得慌。 「奴婢謝過皇上了……」王承恩眼巴巴的流眼淚。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楊改革為了拉攏人,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對於皇家陵寢的風水問題,楊改革這個生在新國,長在紅旗下,經過年義務教育的新時代人來說,不是問題,俺們後世都是一把火燒了了事,從來不信什麼風水問題,如果這些東西能拿來提升手下人的忠誠和辦事能力,楊改革不介意開個批發部。 【一周的分類頻道二級分類封推(小小)推薦完了,總結一下,一周會員點擊大概五千的樣,收藏從原來的300漲到770的樣,周推薦300多個。】 【呵呵,這一周上了一個好一點的推薦,分類強推,繼續碼字。感謝支持這本書的朋友們!爭取取得更好的成績。】 &lt;ahref=http://p;gt;www.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我是宅男 擺平了曹化淳。(www.16kbook.com)楊改革的心裡高興起來。 今日喜事連連。不僅搞定了群臣,自己的主張得到了實行,還可以搞定一個蒙古部落,作為深入蒙古的手。還有擺平了曹化淳,「軍情局」開張了。 楊改革實在是高興。又尋思,這些事都順利,就是銀錢不太順利,最不順利的就是那個負責搞拍賣的傢伙,叫什麼李來福的。搞的事情沒有一點進展。楊改革決定利用自己「先進」的經驗,幫助幫助這個老頭開開竅。 「大伴,叫那個什麼李來福見朕,就是那個負責給朕賣東西的,這傢伙,一樣東西還沒有賣出去呢。」楊改革不住的埋怨著。 「是,皇上,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應了下來,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要見李來福,還得趕緊找人,否則,關了宮門就不好了。 …… 李來福最近也是吃不好,睡不穩。不知道是禍從天降還是祖墳裡冒青煙了,居然被皇帝看上,給皇帝辦事,這也是欽差了,當然,這個欽差不是正規的。也就是私底下給皇帝辦點事而已。按理說,應該是件很高興的事,奈何皇帝交給自己的事,自己一件沒賣掉。白白辜負了皇帝的一番重托。李來福又怕又急。生怕皇帝一個不高興,自己吃飯的傢伙沒了。 …… 「老爺……外面,有個小公公,說要見你呢……」這個下人的話還沒說完,李來福已近蹦起來了。一點也不像是個四五十歲的人。該來的還是來了……就在李來福還在猶豫要不要先給家裡留個遺言,分分家產什麼的,小太監已經把他拉進宮了。 …… 「李來福,朕交給你的事,你是一點成績也沒有啊?」 「草民李來福罪該萬死,辜負聖托……」李來福除了跪倒在地,屁股翹著頭朝地的磕頭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嗯,起來吧,說說你的事情如何,為什麼這樣久了,沒有一點眉目?」 「草民不敢起,懇求皇上讓草民跪在地上答話。」李來福依然是屁股向後,腦袋杵地,跪著不起來。 「……」楊改革無語,其實,對於別人跪自己,楊改革持一個無所謂的態度,以經受年義務教育的教育的洗禮,多少還知道「人人平等」這東西。雖然現在當的是皇帝,不過依然沒什麼覺悟,依然持既然你想跪,那就跪的態度。 「那就說說為什麼你一幅畫,一幅字也沒賣出去。」楊改革準備和這位談談失敗的原因,總結一下經驗,然後端正態度,改正了,從新來過,楊改革還就不信了。大明朝幾百年的收藏,就沒人識貨,賣不出去。 「……草民斗膽,望皇上先赦草民的罪,不要怪罪草民。」這李來福是咬牙了再咬牙,終於還是決定說點什麼,不然,老這樣下去,皇帝饒得了自己一回,下一回皇帝不見得還有這樣的好心情,決定博一博。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不然,自己就要憋屈死了。 「好吧!朕赦你無罪!」楊改革納悶,莫非還有什麼不得了的秘密?【……這句話……】 「啟稟皇上,草民斗膽,就說說實話,宮裡的公公,交給草民的字畫,物件,都是有皇家御用字號的,草民別說賣出去幾件了,別人看到了就嚇個半死,以為草民吃了豹膽,敢偷宮裡的東西賣,現在見著草民,都離得遠遠的,生怕沾著了倒霉,……草民……」說著說著,就委屈的流淚了。嗚咽著說不出話來。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嗚咽著流眼淚,楊改革看著覺得很噁心。 「大伴,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楊改革覺得奇怪,自己明明跟王承恩說得好好的,叫他把宮裡容易賣的,沒有啥明顯皇家記號的東西拿出去賣,怎麼給李來福的全都是有明顯皇家印記的?這樣你叫別人怎麼賣?貓膩? 「啟稟皇上,老奴也不知,自從皇上要賣宮裡的東西之後,老奴就把這事交給內承運庫太監了。」王承恩也不可能時時還管著這事,他的主要職責還是照顧皇帝,這樣的小事如果也要他天天去關注,那皇帝就得由別個照顧了。這顯然是划不來的。 「內承運庫?那個太監是誰?給朕叫來。」楊改革納悶,內承運庫是個啥東西?莫非就是管理我皇宮寶物的部門? …… 一會。 一位太監就來了:「奴婢李宗有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就是那個內…承運庫的太監?」楊改革問道。太監是正式的官名,全稱是內承運庫掌印太監。 「回皇上,奴婢就是。」 「李來福說你總是給他一些帶著明顯皇家記號的字畫,收藏,導致他一幅也賣不出去?這事可是真的?」楊改革有點惱火。這拍賣皇家的收藏,字畫,是自己這個「餉奴」為了及時還款,天才般的想出的好主意,你這個奴才居然敢壞我的事?難道你打算讓「銀行」的人來了催款?或者「法院」的人來收房?收車? 「啟稟皇上,奴婢不是有意要給他拿一些帶有字號的字畫,物件,實在是……嗚嗚,奴婢也是不忍心看著皇宮的收藏,寶物被外人拿去啊!皇上啊!……從來就只有天下的寶物向大內流的,沒有皇宮內的收藏向外流的啊!皇上……天家的聲譽要緊啊!皇上……」說著說著,這個叫做李宗有的太監就哭起來了。 楊改革很煩躁,遇到一個守財奴。按理說,進了皇宮大內的寶物收藏是不會往外流的,即使是外流,那也叫賞賜,別人拿到了,是要用黃綢緞包裹著,用香供起來的,和楊改革這種當「東西」賣完全是兩碼事。 「朕的話你就當耳邊風了?朕說的是拿些收藏賣了……,不是叫你拿些賣不掉的東西給他,搪塞朕……」楊改革也是發火,大聲的咆哮起來。自己也不想拿家裡的收藏賣了籌錢,奈何銀行的「按揭」那是能夠拖的嗎?過幾天「法院」的人就要上門了,收自己的家產了。 「……奴婢不敢……」這個叫做李宗有的太監嚇壞了。連哭也不敢哭了。瑟瑟的跪在那裡發抖,要早知道皇帝會如此發火,就不會如此為難李來福了,其實還是有點私心,歷來太監偷宮裡的東西出去賣,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一般都是弄些沒有明顯記號的,容易損壞的東西,這樣可以報一個「消耗」,李宗有管著內承運庫,經手更是方便,但是這次,皇帝居然叫個外人拿宮裡的東西去賣,明顯「撈過界」了,於是,這個李宗有就存了心思,一邊給李來福一些帶著皇家印記的東西給他,一邊在皇帝面前哭訴自己的忠心。這樣搞得幾次,皇帝不耐煩了,殺了那個叫李來福的,自己的生意就沒有人干擾了。該幹嘛幹嘛。卻沒想到皇帝是如此急切的想賣自家的東西,對什麼名譽,規矩什麼的根本不放在眼裡。 楊改革是無名之火在胸腹之後熊熊燃燒!自從來了這明朝當皇帝,還沒有這樣暴怒過,頭一次動了用皇權決定一個人的命運的念頭。 「……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到鳳陽去守陵吧。聽不懂朕話的奴才,朕不要……」楊改革神情恐怖,似乎是下了很大一決心,轉眼有平靜下來,又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 房間內,只有那個內承運庫太監李宗有的哭喊求饒聲。侍衛很快就把他拖了出去,聲音也越來越遠。總算安靜了下來。 楊改革徹底的鬆了一口氣。就在剛才,自己不知道怎麼了,忽然發怒,到了嘴皮上的話居然是「杖斃」二字,楊改革這個生在新國,長在紅旗下的經歷了年義務教育的新青年猛然醒悟,驚出一身冷汗,立刻改口成了去鳳陽守陵,就是魏忠賢去的那個地方。 杖斃就是打死,很殘忍,楊改惡在暴怒之下居然是想著殺人,楊改革對自己的這種不受控行為感到震驚!看來,殘留在這具身體裡的某些因還在作怪,自己要小心,一不小心就會變回歷史上那個崇禎。杖斃,殺人,這東西一旦開了頭,就收不了手,明末的糜爛局面還才剛剛開始,自己這個時候就受不了要殺人發洩,那日後的日還怎麼過?難道成一個殺人狂魔?一個以殺人為洩憤途徑的殺人魔? 楊改革心裡震驚!懼怕極了,自己不過是一宅男,二十一世紀的網絡宅男,不是什麼狠人,也不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殺手,特種兵穿越過來的,心根本就沒有那種拿殺人當兒戲的無所謂態度。多年的教育,讓楊改革受不了這種動不動就拿別人生命出氣的事。 楊改革疲憊的很,渾身是汗,一點也不舒服。 王承恩跪在地上。口稱有罪,沒有辦好皇帝交給的差事。 楊改革半天才回過神來,疲憊的望著王承恩,道:「大伴不必如此,起來吧,在內承運庫重新提拔一個就是,這回應該能辦好差了……」 …… 李來福在一邊看著皇帝發怒,一個太監就這樣從高高在上的人物變成了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垃圾,心懼怕的要死,埋著腦袋根本就不敢抬頭,恨不得自己的耳朵能長長一點,蓋住自己的耳朵,免得聽到這些可怕的聲音。 …… 楊改革坐了一會,才好一點,王承恩心疼的拿著毛巾給楊改革擦臉上的汗。王承恩也沒想到,一件小小的事會讓皇帝驚出這樣一身汗來。實在是奇怪。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頂多就是處罰一個太監。這種事,在皇宮大內,每天都在發生。但這皇宮大內的主人,皇帝為什麼對這事如此驚恐呢? 楊改革坐在椅上閉目養神,心快速的思索著自己該給這個李來福出點什麼主意,快速的,持久的,穩定的來點錢。好讓自己的錢包鼓一點。 想了半天,楊改革忽然靈機一動,有了主意。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智商上的優越感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二月二十。 早朝。 一番大唱讚歌之後。又是一曲高歌,然後才開始議事。於是,大臣們開始互相噴口水了。你說我的不是,我說你是混蛋;這裡沒幹好,那裡又不對;這個說某某是好人,該陞官,那個說某某是混蛋,該充軍。反正,早朝很複雜、嘈雜、等等雜。 楊改革當作沒看到,對這些人的互噴口水行為,楊改革見得多了,當年在網絡上看別人互噴口水的時候,比這裡嚴重、歡快得多。那水樓起的,真叫一個高。這些人噴口水的水準,也就二流而已。起水樓的本事,還未到家啊! 群臣也不是傻,看出皇帝心不在焉之後,就不噴了,知道噴了也白噴,在皇宮裡,沒地方補水,噴多了口水自己口乾自己難受。於是,又停下來眼巴巴的望著楊改革。 今日楊改革是有備而來,昨夜想了一宿,今天早上又忙活了半天,就等著這些人噴累了自己上場呢。 …… 「諸位愛卿,怎麼不繼續了?朕聽得歡喜啊!……」楊改革心情不錯。 下面的群臣又嘀咕:看皇帝今天的氣色不錯。難道又準備出妖蛾?嗯,歡喜?難道俺們那樣熱烈的噴口水就得你一句歡喜了事了? 「前些日,朕忽然發覺一很好玩的東西,準備和眾愛卿一起賞玩賞玩,朕看諸位愛卿也『噴』……哦,也說累了,朕準備讓諸位愛卿休息休息,然後再來……」楊改革一不小心把「噴」字說了出來。 下面的大臣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皇帝是皇帝,高高在上,這會可能要揪住皇帝的衣領來PK了。我們為國為民,嘴巴都講干了,連口水都沒得喝就算了,皇帝你居然還讓我們休息休息再來。實在太壞了。 …… 一位官終於忍受不住,跳了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諸位大臣都是為國為民,披肝瀝膽,不辭辛苦的為國操勞。陛下怎麼可以從打斷,嬉戲於朝堂之上呢?……」 楊改革詫異,怎麼有扯到我頭上來了,感情這還是一位言官,批評皇帝是他們的本職。我這也是為你們好,休息一下,回復一下戰鬥力,這樣你們才能更好的戰鬥啊!怎麼有扯到我的頭上來了。既然這樣,那你們就繼續戰鬥吧。 「嗯,這位愛卿說得極是,朕不該嬉戲玩鬧與朝堂之上,那諸位愛卿就繼續吧……」楊改革反正是坐著的,還有茶水喝,不介意看這群人繼續站著噴口水。 …… 下面的這群大臣,有的想罵娘了,噴了老半天了,口起白沫,吐沫星都快起火了,腿都發直了,本來想著陛下讓休息一下,也是體諒我們,結果你這小不讓我們休息,好,我們不得休息,明天找個由頭讓你去休息。 在一群大臣的噴火的眼光,這位出來反對楊改革「嬉戲」的言官,發覺自己犯了大錯。立刻慌了神。不知所措的站在群臣,顯得很淒涼。 …… 又噴了一陣,眾大臣的口水實在是干了,再也噴不動了。於是,再一次停下來,眼巴巴的望著皇帝。 「眾愛卿還是休息休息吧。朕坐著都覺得累了。」 楊改革的話還說完,下面的大臣都不停的點頭,表示要休息,再不休息,就該「被休息」了。再也沒那個不長眼的跳出來反對了。 「既然諸位愛卿都表示要休息一下,那就休息一下吧。正好朕這裡有件物件,挺新奇的,諸位愛卿不如一同和朕賞玩一下,也好解解乏。」 大臣們都伸長了脖,看皇帝整出什麼事來。一般來說,準沒好事。 …… 幾個小太監各人捧著一盤,上面用絲綢蓋住,來到大臣的間,揭去絲綢,裡面是很多個白玉球,一些綠色翡翠球,個個都一樣大,個頭比雞蛋稍微大一點。 有識貨的行家當場就場就讚道:「啟稟皇上,當真是少有的好玉啊!潔白無暇,質地細膩,光澤滋潤,狀如凝脂,當真是上好的羊脂玉,陛下,不知臣說得可對?」 這位大臣也是行家裡手,一眼就看出這玉的出處。估計家這樣的物件不少。 …… 「……不錯,不錯,這些玉果然是好玉,當真能配的上吾等君的,仁、義、智、勇、潔……」感情這位還以為皇帝拿這樣多的白玉球出來,獎賞給大家,希望大家做一個仁、義、智、勇、潔的「君」「好人」。 …… 「……好玉,好玉……」 …… 在一打的馬屁,楊改革在心嘲笑:你們也算得上是君?也配得上仁、義、智、勇、潔這些東西?最配你們的大概是:卑鄙,無恥,下流,腦殘。卑鄙就是整天想著謀害自己的隊友,無恥就成天指望著別人用命保護自己的命,還扣別人工錢,下流就是拿著別人的血汗錢去XXX,腦殘就是最後自己玩死了自己。 …… 「不錯,這正是羊脂玉做的白玉球,綠色的是翡翠做的,諸位愛卿可看到上面寫得數字?」 大臣們又去看那球上寫的數字,果然有,「三,一四,三三……」有的大臣還念了出來。 「諸位愛卿都看到了,這些球上都是有數字的,白球的數字從一到三三,一共三十三枚,綠色球從一到一,一共十枚。」 「啟稟陛下,我們都看清了……」一干大臣實在不知道皇帝要搞什麼妖蛾,不是叫我們分了這些玉球吧?全都分了人數又不夠,難道是「二桃殺三士」的把戲?球不夠只好爭,皇帝撿個便宜?嗯,呆會一定不槍這些球,那樣皇帝的把戲就沒法玩下去了。我們的智商可是槓槓的…… …… 「嗯,很好,朕這裡,已經事先挑好了七個數字,前面個,每一個都是白球上面的數字,後面一個是這綠球上面的數……嗯,很好,諸位愛卿,你們也試試,看誰能挑和朕一模一樣的數字出來。能挑出來的,朕就賞他二萬兩白銀,你們看如何啊?……」楊改革微笑著對這群大臣說到。心得意得很。 「嘩!二萬兩白銀?」一些大臣忍不住叫出聲來,這銀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一次遊戲就獎勵二萬兩白銀,皇帝當真是好大方啊!眾位大臣也不說皇帝是什麼昏君,什麼不務正業了。都被銀沖昏了頭了,想著呆會把皇帝的銀贏下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正當收入。好大一筆收入啊! …… 「既然無人反對,那我們君臣就開始吧,呆會玩的時候諸位愛卿就拿筆把自己看的數字寫在紙上,等選好了,朕就公佈朕選的數字,如果能和朕的數字重合,那朕就賞他二萬兩銀,就這樣簡單,大家覺得如何?」楊改革笑瞇瞇的解釋著。 下面的大臣都等不及了,二萬兩銀,呆會把皇帝的褲衩都贏下來。哈哈。沒有一個人出來反對,一來太累了,要休息休息,二來銀太多,昏頭了。 「那就開始吧,大伴,給諸位大人送上紙,筆墨伺候著。」楊改革心得意,哈哈大笑,你們這群豬,和我玩,玩死你們,你們百十個人,想選福利彩票裡的雙色球?玩上一千年吧。哈哈,想贏我的銀,沒門。國福利彩票可不答應。 「是,皇上……」王承恩回頭又安排一眾小太監端著紙、筆、墨去伺候這些大人玩遊戲去。 …… 不一會,眾大臣不管是很樂意的,還是很興奮的,還是不情願的,還是不好意思的,還是有點扭捏的,都寫好了自己選的數字,萬一選,那可是二萬兩銀,沒,也就當君臣的一把遊戲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 …… 「諸位愛卿都選好了?那朕可就公佈朕選的數字了……」楊改革拿出一張紙條,遞給王承恩。 王承恩接過去,拿在手上,大聲的念了出來:「第一個數字,一一,第二個數字二一,第三個數字三一,第七個數字,一一……」 王承恩念第一個數字,有些大臣就愁眉苦臉了,估計第一個數字就沒,有的喜笑顏開,估計是了。 王承恩念第二個數字的時候,很多大臣都愁眉苦臉了,只有少數幾個還興奮著,估計還是了。 王承恩念第三個數字的時候,絕大部分都沒。 王承恩念到第四個數字的時候,已經沒有人還在喜笑顏開了。 王承恩在寂靜念完了所有的七個數字。眾大臣一片安靜,沒一個的。都愁眉苦臉。心想著要是再玩一次就好了,要是自己能選。這可是二萬兩銀啊!賭徒心理發作了,何況還不要本錢。 …… 「怎麼,都沒?諸位愛卿沒有一個選了和朕同樣的數字?」 …… 「啟稟陛下,臣等都沒有選……」眾大臣異口同聲的答道。 …… 「那諸位愛卿,可還想再玩一次?」楊改革面帶微笑,心暗爽,面對這群腦裡只剩下銀的豬,感覺自己的智商當真是高高在上,智商相當有優越感。好玩得很。心異常得意,這種二十一世紀精心設計的雙色球,你們這群豬的智商就算進化一百倍,也摸不透其的訣竅,就算讓你們玩一千次,你們也不可能選。 一群大臣都不好意思說自己還想再玩一次,那多尷尬,多丟人。但是也有那財迷了心竅的,居然就大聲說出來:「還想玩一次……」剛說完,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是多丟人,引得一眾大臣側目。 「呵呵,既然諸位愛卿都還想再玩,那就接著來,朕重新寫一組數字,你們也重新選吧,選好了看看是不是和朕的數字合得上,二萬兩白銀,照樣有效,君無戲言。」楊改革十分高興,笑呵呵的和這群豬玩遊戲。 …… 剛才還有點尬尷和猶豫的大臣們,又開始各自寫各自的數字了,有點人還研究了一下上一次的「開獎」效果,覺得不能和上一次寫得一樣。 楊改革也寫了一組數字,等墨干了。交給王承恩去念。 「第一個數字,三一……」 下面的大臣多半都從希翼盼望變成了愁眉苦臉。 「第二個數字,二二……」 這下絕大部分的大臣都沒希望了。 「第三個數字,二……」 完了,完了,大臣們都安靜下來了。靜靜的等待著王承恩念完,念完了看皇帝還能玩一次不,這是在太刺激了。 …… 「怎麼,又沒有哪位愛卿?那朕這二萬兩銀,又沒有哪位愛卿能贏去咯?……呵呵,諸位愛卿是不是還想來一次啊?」楊改革又開始誘騙這些豬了。雙色球要能,沒幾億分之一,也有幾千萬分之一運氣,要想,靠大殿裡的這些人,估計幾百年之後會。楊改革對自己的智商感覺到了一種優越感。心裡暗爽得不得了。 這次,不光是幾個大臣嚷嚷著「想」了,如同紅了眼的賭徒,恨不得馬上開始下一把,反正這不要本錢。於是,第三次的雙色球又開始了。 …… 結果可想而知。 「……想不想再來次?……」 …… 「……想……」 …… 「……想不想還再來一次?……」 …… 「…想…」 …… 就這樣,到了下午太陽快落山,一干大臣終於飢腸轆轆的想起來該下朝了。一個個羞紅了臉,淚流滿面的出去了,不少還拿衣袖遮住臉,實在太丟人了。 等這群大臣出去,楊改革一個人坐在大殿的龍椅上,哈哈大笑。 走在暮光之下的紫禁城,楊改革高興的來了一首詩:皇宮啊!你、真的是、金碧,那個輝煌啊! 【呵呵,新的一周又開始了,新書的成績,就靠大家的支持了。】 【感謝書友「ANGANGCAIH」的評價票。謝過了!】 【另外,收藏剛剛過一千,又是一個腳印。】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止痛劑 [[[CP|:250|H:190|A:L|:http://file1./chapters/201010/12/1705845634224813481686842330582.jpg]]](圖為羊脂白玉手鐲) 楊改革嘻嘻哈哈的回了寢宮,到了晚上還笑個不停,皇后問笑什麼,楊改革哈哈大笑,說:智商優越感。(www.16kbook.com) …… 一夜無話,第二天,楊改革又叫來了李來福。準備向他傳授福利彩票的運作方法和雙色球的玩法。 …… 「草民李來福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來福一本正經的給楊改革磕頭。 「嗯,起來吧,大伴,把這些珠給李來福瞧瞧。」 「是,皇上。」王承恩答應道。然後就指揮著小太監把昨天戲弄了那群大臣的珠拿給李來福看。 三十三個羊脂白玉的珠,十個綠色翡翠珠,個個都有雞蛋大。珠光燦爛,綠的沁人心。 「好玉,好珠!」李來福也是識貨的,一看到這些東西就知道了來歷,叫出聲來。 「知道這些珠是幹嘛的嗎?」 「回陛下,草民不知。」李來福疑惑了,難道這珠不是皇帝準備拿來給我去賣的?雖然這珠不錯,但是要想賣個好價錢,也是不太可能的。 「嗯,你當然不知道,這也是我今天叫你來的目的。這三十三個白球和十個綠球,一共有四十個球,四十組數字。有一個遊戲,是這樣的,你用心記下來……這個遊戲,分為莊家和玩家。玩家一共在這四十組數字當,選七組數字。其前組選白球,後一組選綠球,然後莊家隨機選取七組數字,如果玩家選的數字和莊家隨機抽取的數字一致,那麼,莊家就付給這名玩家兩萬兩白銀……規則大致如此。你聽明白了嗎?」 楊改革囉哩囉嗦的說了一大堆,李來福是一片茫然。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太好。總算是記住了一共有七七四十組數字。其他的就模糊了,至於最後的兩萬兩,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見李來福一臉的茫然啊,和迷惑的眼神。楊改革就知道這個人沒聽懂自己說什麼。歎了口氣,道:「大伴,把朕的話抄下來,給李來福背熟咯。」 「是,皇上。」王承恩對皇帝陛下這種球的玩法已經相當的清楚了,昨天早朝,皇帝還和大臣們玩了一天呢。想到那些如同輸紅了眼的賭徒一般的大臣最後飢腸轆轆,尷尬萬分,淚流滿面,羞愧難當的走出大殿的情景,王承恩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想,皇帝實在太調皮了。大臣們被他戲弄的太慘了。 …… 楊改革喝了一杯茶的。 王承恩已經給李來福講解了好幾遍,李來福終於把關鍵的東西搞清楚了。 「現在搞清楚了?」楊改革茗了一口茶,問道。 「回皇上,草民搞清楚了。」李來福現在終於搞清這些個球的玩法了。也對一次陪玩家二萬兩銀表示擔憂。 「說說有什麼想法,或者意見,不懂的都可以問。」 「回皇上,草民覺得,一次壓就賠二萬兩?是不是太多了點?如果一個人壓五注,那豈不是要賠他十萬兩?」李來福當然知道這二萬兩的銀是多大的一堆錢。那是很大很大一堆。足以讓一個人一夜暴富。【明末二萬兩,大約相當於現在的五百萬人民幣,當然數值不是絕對的,用不同的東西做參照,結果也不一樣。只能是個估摸大概。】 「呵呵,大伴,告訴李來福,能不能壓。」楊改革微笑著對王承恩說道。 「是,皇上……李來福,實話告訴你吧,估計是壓不重的。昨日……反正是壓不重就是……」王承恩是親自見過早朝上,近百的官員壓了一天,也沒一個壓的,當然,這是不能在一個平民老百姓面前說,否則,朝廷的顏面何在?當然,沒人的時候一個人笑也相當的有意思。 「……這……,真的壓不重?」李來福還是不確定能不能壓,萬一要是壓,要是……,那可是二萬兩銀啊!好大一堆錢。 「嗯,這件事,你就不要擔心,壓,那是可能的,壓必須有人壓,否則,誰還玩這個遊戲?」對於福利彩票雙色球,楊改革很有自信,二十一世紀的人設計的遊戲,能有破綻?能讓你隨隨便便的就壓?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壓,純粹是窮舉法。用人海戰術。碰運氣的。當然,或者直接作弊。 「……」李來福無言以對了,既然可能壓,那為何又要這樣玩?賠二萬兩?壓幾次,恐怕連皇帝都要賴帳了。還必須壓?李來福腦糊塗了。一團漿糊。 「嗯,這樣操作,玩一次,選七個數字算是一注,一注五錢。然後搖獎,搖出來的數字如果和選的數字一樣,就賠二萬兩……」楊改革努力的回憶這雙色球的玩法。 「啊!……」李來福已經快崩潰了。五錢博二萬兩,這個太瘋狂了。萬一博了,當真是一本萬利。自己當真要把皇帝的褲衩輸掉啊! 「這個東西的關鍵,在於搖獎的公正,這個你放心,朕會找人主持這個搖獎的,工具就是朕這裡的這組羊脂玉珠和翡翠珠,搖獎的過程可以放在大家能看到的地方……,這樣,別人就不會懷疑作弊,買的人肯定會相當的多。每人五錢,我京城有百萬眾,我大明有萬萬百姓,如果每人都用五錢買一注,那該是多少錢?」楊改革已近沉浸在美好的想像當,想像著民眾瘋狂的購買彩票的場面。 不光李來福傻了,連王承恩也傻了,眼巴巴的看著皇帝,實在想不通,皇帝這腦袋是怎麼長的,想出這樣瘋狂的主意來。 「大伴,大伴……」楊改革見王承恩也傻看著自己,呆住了,終於知道自己說得太瘋狂了。 「……奴婢在,奴婢在。」王承恩被皇帝提醒,才清醒過來,連忙說在。 「這樣,大伴,你趕快把朕的話記下來,否則朕一會就要忘記了。」 「是,皇上。」王承恩連忙親自提筆,給楊改革當記錄員。 「這個雙色球呢。每月逢雙就開一次,每月的月初和月各停開一次。這樣,一個月就開十三期的樣,如果上一次沒人大獎,大獎的獎金就累計入下一次開獎,這樣,獎金也就越累積越多,可能會有十多萬之巨,當然,每次會抽個四五成作為運營的費用的……」楊改革努力的回憶這福利彩票雙色球的玩法,這個雙色球,是玩的人最多的一種,也是獎金最高的一種。 王承恩抄的是滿頭大汗,這些數據,實在太強悍了。李來福則如聽天書一般,滿耳的話,從左耳進,右耳出,腦裡沒剩下任何東西。 …… 「這個只是朕想的一部分規則和運營方法,細則,你自己還要努力的琢磨琢磨。」楊改革對著李來福說到。 至於為什麼要搞這福利彩票雙色球?就一定能賺大錢?費力不討好?其實很簡單,彩票號稱是窮人的「止痛劑」!在這個越來越沒希望的末世年代,給明末的人們開出這樣一劑「止痛劑」,楊改革覺得很有必要,作為一個統治者來說,維護社會的「穩定」,有時候比賺錢更重要。至於說賺多少錢的問題,那又要另說了。 「……這個東西,還只是朕的初步設想,其還有些關鍵的地方,朕還要想一想,這樣,李來福,你也回去想一想,把這個東西參悟透了再說……,注意保密……」楊改革的話沒有說完,彩票這東西,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完善,並不是說弄一張紙,寫上幾個數字就是彩票了,還需要防偽系統,彩票的製作,紙張,發售,開獎等等環節需要完善。楊改革說道這裡,才想起來這些東西,才明白,這些東西都是很多年,很多人不斷完善才弄出來的,並不是自己頭腦一發熱,就弄出來了。想到這裡,楊改革又歎了一口氣。揮揮手,讓李來福走了。李來福雲裡霧裡,還沒搞清楚什麼事,又讓楊改革趕走了。拿到手的,只是王承恩抄下來的一些隻言片語。 對於這些問題,楊改革只能無言以對。開動腦想辦法。首先,是彩票怎麼做,怎麼防偽,做到了這些,就是怎麼發售,怎麼兌獎的問題。 楊改革揉揉腦門,頭疼得很,這可比戲弄那些大臣可費神多了。時代不同,想要在這明末搞雙色球,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啊!楊改革頭疼無比,自己太想當然了。 【新書不容易,靠大家的支持了。先謝過!】 正文 第五十章 內廷 [[[CP|:168|H:234|A:L|:http://file1./chapters/201010/12/1705845634225084983754726201059.jpg]]] (圖為清朝的銀票) 楊改革頭疼無比。(www.16kbook.com) 雙色球的玩法楊改革是爛熟了,但是這裡沒有電腦,沒有打字機,無法打出那種電腦小票。防偽系統也就麻煩。二十一世紀用的是電腦打的,防偽系統自然不用擔心。 自己這明末肯定是沒電腦的,那咋辦?怎麼防偽? 還有,如果彩票的紙張和防偽技術成本太高,彩票的價格就要猛漲,對發售是很不利的。 還有防偽和防作弊的技術,如果不能很好的防作弊,這遊戲也就沒法玩下去了。自己不光是輸錢,還要把聲望,名聲這東西輸乾淨。 楊改革有點痛苦了,痛苦的抓後腦勺。這可如何是好?難道放棄彩票,放棄這種窮人的「止痛劑」? 肯定不能放棄。 這東西太頭疼了,楊改革決定出去走走,這一天呆在房間裡,頭都快炸了。 外面很冷,很好!被冷風一吹,楊改革一個哆嗦,覺得爽快無比。那些煩惱就如同被冰凍了一般,消失了。 …… 「唉……大伴,你說我們皇宮大內有沒有那種會印刷,或者會做票據防偽的人?」楊改革無奈,只能問王承恩,對於皇宮內有什麼,沒什麼。楊改革能用兩個字形容,「無知」。楊改革希望皇宮內有這樣的高人。 楊改革只知道人很多,走到哪裡都是人。聽說光太監就有好幾萬。也不知道這些人都幹些什麼?難道都在皇宮裡吃閒飯?所以楊改革打算撞下運氣,看看有沒有這方面的人才,如果有,就直接用,如果沒有,就要到外面去找了,那樣就麻煩了。 「啟稟皇上,皇上可是問刻書雕版之處?」王承恩也不理解什麼做防偽票據什麼的,但是說到印刷,總算是明白了一些。 「……是啊!就是能雕版印刷,刻書的地方。」楊改革覺得有點眉目了,古代印刷術就出生在國,能刻書的地方自然會印刷了。實在不行自己就給他們改進改進雕版印刷術,變成活字印刷術,這不就成了嗎?關鍵是有人弄這個,研究這個,這就不用自己費太多的心思,如果全新的弄一個體系出來,則十分麻煩,楊改革是宅男,不是神,也會頭疼的。 「回皇上,有,我內廷司禮監下轄了經廠,專管這些雕刻,印刷,出書之類的事物……。」 王承恩的話讓楊改革喜出望外。 也再次對「內廷」這種「神奇」的東西表示出萬分的好奇。「內廷」,對應的就是「外廷」。既然相對應,那末,外面該有的,「內廷」也絕對會有,也絕對不會少,這是「原則性」問題。 「真有?哈哈,太好了……」楊改革不敢確定,這也太牛B了。連印刷廠也有。內廷不光是有火藥廠,兵工廠,還有相當於內閣的司禮監,還有對應國庫的「內帑」。當真是外面有什麼,皇宮裡也有什麼,當真是相對應,這「原則性」是相當的強了。發明這些制度和執行這些制度的人都是些很牛B的人。楊改革對他們的仰慕之情就如同滔滔…… 「回皇上,真的有,皇上可是要印些東西出來?這個很簡單,交給司禮監經廠就是。他們是專門為皇上做事的,手藝極好……」 「……呃……那就找幾個比較厲害一點的人來,朕準備試試這彩票能不能印出來。」楊改革實在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表達了,無法用語言形容,太牛B了,這皇帝,還是有當頭啊!哈哈……,楊改革心暗自得意。 不管做什麼事,都有相應的服務機構。楊改革記得自己做沙盤虐待袁崇煥那只菜鳥的時候,就是兵仗局做的沙盤。現在要出彩票,就有經廠給自己搞印刷,當真是很牛B,幹啥都有人服侍著。這皇帝沒白當,值~!,相當值!! 「唉……對了,內廷還有負責印刷『寶鈔』這些東西的嗎?或者對做銀票很在行的人?」楊改革忽然想起來,自己做彩票,肯定要防偽系統,這古代的防偽系統或者鈔票,現成的就有古代的「紙鈔」——「寶鈔」。 楊改革對於古代的銀票防偽系統,有點印象的就是那個電視劇《喬家大院》,那裡面是清朝,講的就是做銀票生意,裡面提到了防偽系統,每個銀票上都有記號和密碼。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懂,楊改革覺得自己能借鑒。 楊改革覺得,既然清朝都能搞出這些東西,明朝也有銀票用,那在防偽這方面,肯定有高手,自己是皇帝,直接動用國家的鈔票製作機構的技術,找幾個人研製這彩票得了,省得自己頭疼,把任務責任都交給別人,自己做個甩手掌櫃就是。誰叫自己是皇帝呢。想到這裡,楊改革快樂起來,當皇帝也有當皇帝的好處啊! 「回皇上,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要問過才知道。」王承恩也不是萬能的,不可能對所有的東西都瞭如指掌。 「呃~……,那就先去經廠找幾個高手來吧,朕要做這彩票……」 「是,皇上……」王承恩又叫人去經廠找高手去了。 …… 楊改革一個人無聊,走在這皇宮裡,看著將來被稱為「故宮博物院」的東東。楊改革忍不住的「歎息」。多好的建築,多好的東西,可惜過十幾年就不屬於自己了,屬於野豬皮了,這世界上的事,當真是難以預料啊!自己還要努力啊! 及時還「按揭」,楊改革給自己定下目標。也給自己加油,打氣。 楊改革的心思又回到了彩票上了,楊改革決定一定要把這劑「止痛劑」給搞出來,千難萬難,也要搞成功,不許失敗。 楊改革又想起後來看過的電視劇《喬家大院》,那裡面講的就是搞「匯通天下」的,搞的就是銀票,異地支付系統,那裡面就講解了銀票的防偽措施,裡面有暗語,有暗記,專門的人才能認識,才能給別人開票,提銀,所以,楊改革對此很有信心,說不準將來自己還能弄個銀行玩玩呢,想到這,楊改革又止不住的了,等自己有錢了,就搞紙鈔,然後像美國一樣沒錢了就作死的印鈔票,然後讓全世界的人民給自己買單,那花錢當真是相當的舒服,爽快……楊改革陷入了極度當了……。電視劇雖然是清朝,但是清朝就是學的明朝,整個國家經歷幾百年,一點進步都沒有,甚至不如明朝。 山西……?到了刷票,就想到銀行,就想到了銀票,就想到了《喬家大院》,然後就想到了山西,還有山西的商人。楊改革忽然想起來,以前在論壇上,有人說過,山西的商人裡通外國,給蒙古,野豬皮傳遞消息,運送物資,暗地裡支撐野豬皮,等野豬皮進關了,也才有了山西商人的盛極一時。 想到這裡,楊改革忽然停了下來。心裡頓時極為惱火,自己這隊的隊友,不是想著幹掉自己人,就是想著私通外國,想著干翻自己人,然後給野豬皮當走狗。當真是極度惱火。身邊總是有著無數的豬一樣的隊友,時刻準備謀害自己這隊人馬。 不管這個消息和傳聞是真是假,楊改革都是極度的氣惱。心裡盤算著,一定想個辦法收拾了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叫你們謀害自己,謀害自己的隊友,叫你們當賣國賊。楊改革決定:凡是在這個隊伍裡不出力,吃裡扒外的東西,一概打死。 回頭一想,又才發覺沒有適合的機會和人去搞這件事。山西那樣大,商人那樣多,誰吃裡扒外,私通野豬皮,夢想著野豬皮進關了能當上大人……楊改革兩眼一抹黑,一概不清楚,崇禎長這樣大,出沒出過北京城都還兩說呢。這事,還要從長計議啊!等自己的槍桿再硬一點,就去弄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雙色球的問題 [[[CP|:250|H:190|A:L|:http://file1./chapters/201010/13/1705845634225703593268750854665.jpg]]](圖為明朝寶鈔) 沒有讓楊改革的無限持續多久,王承恩就給楊改革找來了一堆人。(www.16kbook.com)根據王承恩的說法,這裡面,有司禮監經廠的「印刷高手」,還有戶部做紙鈔的「高手」,王承恩也是用了心思的,生怕一次沒找齊,皇帝的事耽誤了,所以,一聲令下,這些人都來了。 …… 「……(草民)吾等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可能是頭一次見著皇帝,所以,很激動,所以,聲音是參差不齊,高高低低不成個樣,好在磕頭到是很「兇猛」,一個個很利索的就跪倒在地上去了,然後用腦袋杵地板。 …… 「都起來吧。朕今日找你們來,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去完成,完成了的,有重賞,銀不用說,想當個官,也是可能的。朕必定會有重用。你們的人生,也必定會被改寫,一個人完成的獎勵一個人,幾個人合夥完成的,合夥人都有獎勵……」 楊改革一上來就下了一點「本錢」,銀,楊改革暫時不缺,幾萬兩,幾十萬兩暫時還拿得出,官嘛!就更簡單了,隨便撥弄一下,就是一官。也容易得很。用來利誘這些人再容易不過了。 「啊!」,「叱……」,一群人驚呼起來,一個個猛然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睛,眼光熾烈的望著皇帝陛下。實在是給皇帝的這番話給驚呆了!這種好事,也會輪到我們頭上?看著皇帝的眼光更加熱烈。 楊改革忽然覺得怎麼好像有幾十道激光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望一望這些人的目光,就明白了,熱烈,熾烈,激動……等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人體激光束」。 楊改革無語,這人的**也實在太大了一點啊! 王承恩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你們這群草民,居然敢拿眼睛逼視皇上,不要命了,立刻出生呵斥:「肅靜!」 一群人才醒悟,這裡是皇宮,面見的是皇帝,不是自己家裡走親戚,於是一個個趕忙把自己的腦袋低下來。 …… 「這件事呢,其實也很簡單,朕準備發行一種叫做彩票的東西,需要給別人打印票據,是及時快速的打印票據,而且需要防偽,防作弊,但是呢,價錢又必須很低,不能超過一錢……」 楊改革想了想,把想到的地方都說出來,又接著說:「大伴,先把那些白玉球拿給他們看看,再把規則說給他們聽聽……」楊改革忽然想到,還是把東西給他們看看,看他們有什麼好主意沒有,看自己的雙色球能不能搞定。 「是,皇上。」王承恩答應道。 …… 一會,三十三個白玉球,十個翡翠球,就到了這群人的眼前,等他們看過了一陣,王承恩才解釋雙色球的玩法和皇帝的難題。 這些人同樣是聽得雲裡霧裡。還好,總算是有那麼幾個聰明人。看過之後,又思索了一陣。終於有了些想法。 「啟稟皇上,草民阿武有事稟報。」這個出頭要稟報的人大約二十來歲。看上去還是很精幹,眼睛有些神采。想必是一個有些想法,不願意一輩屈居人下的人,一個想出人頭地的年輕人。 楊改革看了一眼,不是很真切,在皇帝和那群人之間,王承恩用一個道簾隔開了,用以遮蔽視線。對於這樣的操作,楊改革表示認同,楊改革將來還準備出宮呢,不想讓更多的人認識自己,帶來麻煩。 「你叫阿武?嗯,說說你有什麼想法,說得好,能給朕解決問題,朕絕不吝嗇,銀錢,當官都沒問題。」楊改革下了「大本錢」。實際上是拔一毛而利這些人而已。 「啟稟皇上,草民已經大致明白皇帝陛下的意思了。草民是戶部寶鈔提舉司的制鈔匠人。對於印製票據,製作暗記有些研究,願意為皇上效力。」 「嗯,很好,朕記下了,那你就說吧,有功的必賞。」 「啟稟皇上,草民認為,印好『彩票』,並按照客人的要求在『彩票』上印上特殊的數字,並作上暗記以防偽,是可行的,我大明寶鈔,幾乎和皇上的『彩票』一樣,不同的只是皇上要求按照客人的意思印記一組數字,這個,是可以辦到的,不過比較麻煩,需要戶部特製的刻板,而且不同的人需不同的刻板,皇上這些組數字有無數種組合,恕草民斗膽,皇上就是用整個戶部的人來刻這些板,也一時刻不完這些數字的組合……」這個叫做阿武的人說話聲音清晰,聲音洪亮,意思也表達得很明瞭,看來還是個「人才」。 楊改革傻眼了。被這個叫做阿武的一說,楊改革覺得自己的彩票計劃是漏洞百出啊!估計是要泡湯了。這些數字有無數種組合,一種組合就需要一個刻板?那刻板恐怕要用紫荊城來放。 楊改革想了想,又道:「那如果有活字印刷術呢?用活字印版呢?如何?」楊改革不死心,決定再試試。 那個叫阿武的人又埋頭想了半天,才說到:「啟稟皇上,活字印刷,草民也見識過,是可以,不過這活字印刷的字跡比較模糊,對油墨的要求較高,需要特製一批字模,特製油墨才行。」 楊改革一聽有門,心一喜,道:「能行?嗯,那如果按照客人的要求印刷特定的數字,一天大概能印多少?」現代彩票都是電腦出票,滴滴答答幾下,就出來了。隨你要什麼數字都行,在古代,沒這樣的條件。就算是活字印刷,那也是需要重新排列的。這就需要時間,需要人力。 阿武又想了一陣,回到:「啟稟皇上,以草民的速度,大概幾息,或者十幾息就能重新排列這些數字,草民還需要幾息時間校對正誤,試印一番才知道可用不可用……」這個人現在也不敢打包票了。說話變得不那樣自信了。 幾息?十幾息?那是多少?幾秒?十幾秒?楊改革無語,沒有個時間的度量衡,連交談都那樣困難啊! 「那說說你一天四個時辰裡,能不斷的排列多少次吧。」楊改革直接問一天八個小時能排列多少次。這樣比較簡單。 那個叫阿武的神色慌張,痛苦得很,一天到晚的排列這些活字?那不是要了人的命嗎?難道我的命就是給皇帝不斷的排列那些數字?想了想,咬牙說到:「啟稟皇上,約莫千次左右已經是草民的極限了……再多,頭昏眼花,容易校對失誤,出現錯排的情況。」阿武也不想成天幹這事,就算給個官當當,那也沒啥意思。 一千次?楊改革又默默的算了下,京城百萬人口,一人買一張,就需要一千個人來「打印」這些票據,也就是一千家彩票店面,勉強還能接受,但是光是「打印」的人手還不夠,還需要店面,需要其他人張羅,這些成本都要加在彩票裡。細細算了一下,成本長高了不少。 …… 「那排版印刷沒問題了,那防偽和防作弊呢?有什麼好辦法嗎?」楊改革想了想,又問到。 那個阿武對這個明顯比較在行,答道:「啟稟皇上,防偽只要和寶鈔一樣的,幾乎就沒有問題,暗記、暗語都不是問題,比較難的是如何防止作弊,如果有人拿著事後打印的彩票來領前些日的獎,那就比較麻煩。」 「那如何解決?」 「啟稟皇上,那就需要雙聯單了,每張彩票印兩份,一份給客人拿著,另一份由官府存檔,需要每日收集印出來的單據,到秘密的地方存檔,這樣才防止別人作弊……」 ……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寶鈔 啥米?雙聯?那彩票的成本不是要翻翻?還需要每日存檔?官府?那成本?楊改革發現,自己的彩票恐怕是玩不下去了。(www.16kbook.com)這需要官府才能運作的東西,效率肯定上不去。關鍵還有需要雙聯單,需要每日存檔,楊給個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任務。那得需要多少人手? 還有就是現代的交通不發達,不可能全國聯網,最多只能是一個城市,或者城市周邊賣賣彩票,那樣就需要很多套的彩票班,幾乎一個大城市一套,這人手,實在太多多了點。而且還是各自賣各自的彩票,要防止他們聯合起來串謀,作弊,難度係數實在太大了。這就是一個天然的貪污場所啊!那樣彩票還賣的下去?楊改革心裡算了一下帳,就覺得這雙色球恐怕是玩不下去了。即使自己能把排列彩票數字的「打字機」弄出來,也玩不下去。 環節太多,路途太遠,且無監管,除了貪污**,作弊之外,就沒有其他可能,仆街一條路。 楊改革思索了半天,終於還是決定放棄這雙色球了,這種東西,只適合在二十一世紀,有發達的交通、通訊系統才玩得起,現在,是絕對不成的,也就只能在朝堂上戲弄一下朝臣罷了。想到這裡,一陣索然無味。 …… 一陣沉默,楊改革覺得還是說點什麼,鼓勵鼓勵他們,特別是那個叫做阿武的,挺有想法和精明的一個人,是個人才,自己應該培養培養,還是專門製作寶鈔的?說不准自己以後要弄紙鈔,還得他來出力。 想到這裡,楊改革說到:「嗯,阿武,朕問你,你對寶鈔有什麼看法?」 阿武莫名其妙,剛才還在談彩票的事,現在怎麼又談寶鈔了?但是沒有猶豫,想了想,就道:「啟稟皇上,請恕草民無罪,草民才敢說。」阿武也是準備豁出去了,要麼被皇帝看上,重用,要麼被別人打死。這在皇帝面前評論寶鈔的好壞,看不慣的人多的是。 「行,你說吧。」 「啟稟皇上,寶鈔就是發行的太多……除了官府強行使用外,老百姓都不用他,且製作粗糙,經年使用後仍在使用,字跡模糊,難以辨認,一張一貫的寶鈔,最多也就換個一二百錢……」 「那寶鈔有什麼防偽的措施嗎?」 「啟稟皇上,寶鈔上有編號,收回來的寶鈔,按照編號排列,編成一扎,然後切去一半,在這些寶鈔裡尋找數字相同的編號,如果有,則是假的。則可以查出處,朔源頭。」 「那還有什麼措施嗎?」楊改革覺得這個也太簡單了,俺們後來的錢,那防偽措施N多,什麼水印了,什麼褶皺衣領了,紫外光了,金屬線了,等等,還是被人做得惟妙惟肖,真假難辨。現在就用一組數字能防偽?楊改革嚴重懷疑。 「啟稟皇上,每張寶鈔上都印了:偽造者斬,告捕者賞銀貳佰伍拾兩,仍給犯人財產……」 阿武的回答讓楊改革覺得有點意思,這是說啥?就是說檢舉偽造寶鈔的人,獎賞至少有二百五十兩,然後還給偽造人的家產,這傢伙,有意思,當真是重獎啊!二百五十兩,能發一筆橫財了,幾乎能讓一個人躍升到小地主階層了。相當的有誘惑力,還不算造假者的家產。這個可比什麼這樣,那樣的防偽措施給力的多。 「那有人偽造過寶鈔嗎?」楊改革很想知道有沒有人這樣幹過。很好奇。以現在這種原始的防偽措施,楊改革覺得,自己只要有一台後世的普通印刷機,就可以超大規模的印錢花了。那豈不是相當相當的爽? 「啟稟皇上,草民不敢說……」 「不要緊,朕赦你無罪就是,只管說……」 「啟稟皇上,草民是真的不敢說……」阿武這回也萎了,哭喪著臉求饒了,這事可真的不能說啊! 楊改革覺得奇怪,赦你無罪都不敢說?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呆會問問孫師傅去,他是個活字典,應該知道一些。 …… 事情都搞清白了,雙色球暫時是玩不了了。楊改革的大計落空,「止痛劑」沒有成功,挺懊惱的,但是好歹找到一個人才,製作寶鈔的人才,將來自己製作紙鈔可能用得上。 楊改革準備兌現自己的承諾,對這批人給點獎勵了事,對於那個阿武,則進行一下培養,有點能耐。 「你們都退下吧,每人領二兩銀,算是你們的辛苦費。對了,那個阿武,賞二十兩……」 楊改革的話一落音,下面的人就跪倒在地,口呼一遍萬歲,今天是喜鵲叫門了,來皇宮遊覽一趟,見了世面不說,還見到了皇帝,以後回家都可以給別人吹牛了,咱們有本錢啊!你見過皇帝嗎?沒有?那好,我見過,還賜了我二兩銀呢。這就是吹噓的本錢。 一群人得意洋洋,喜氣洋洋。就是那個叫阿武的不太高興,本以為能夠給皇帝辦事,得個一官半職什麼的,從此脫離苦海,不用做什麼「匠戶」了,沒想到事情搞不下去了,不搞了,雖然得了二十兩銀,挺多的錢,但是和期望的相差甚遠。 「嗯,再加一百兩銀給阿武……阿武啊!這個,你回去之後,用這個錢研究彩票的防偽,比如特殊的油墨啊!紙張啊!暗記要多來幾套什麼的,這樣,避免將來的彩票被人造假了去,雖然朕現在不做彩票了,但是保不準那天又要做了呢,所以,你回去之後,要努力的研究這東西,明白嗎?」 楊改革囉嗦的說了一大堆,明面上是說彩票,實際上,說的就是「錢」。特殊的油墨,紙張,暗記,防偽這不就是現在的錢嗎?楊改革發現自己彩票賣不成,但是發現了一個弄紙錢的人才,於是決定出資供他研究紙錢的製造方法,反正花錢也不多,權當是風「風投」了。 「草民遵旨。草民謝皇上的賞識之恩……」阿武立刻跪倒在地,大聲的謝恩,激動得不得了,今天得了這樣一個好差事,那可是萬年的鹹魚翻身了啊!哈哈哈……皇帝都記得我了,這下發達了。 「嗯,這個,不……,你要記得,注意保密,研究出來的東西,除了你,別人一概無權知道,明白嗎?」楊改革二十一世紀的禮貌病發作,準備跟阿武來個「不用謝」,話到嘴邊,又變成了記得保密。 「啟稟皇上,草民一定謹記在心,不辜負皇上的期望……」阿武開心得要死了。保密,說明這東西重要,那不是說,將來有朝一日,就是皇帝的心腹了?皇帝的心腹,我的媽呀!明天趕緊回去看看祖墳去,是不是冒青煙了。 「好了,大伴,讓他們都回去吧。」楊改革累了,準備休息一下,去找孫承宗。 …… 眾人都走了,沒人打攪楊改革這個皇帝,楊改革一個人躺在床上,大白天的,也睡不著,又瞎想,自己沒搞成雙色球,但是得了一個造幣的人才,也算是有點收穫。 楊改革彷彿記得,西方在17世紀就有了紙鈔,也就是說,現在西方也出現了和「現代」錢幣一樣的「紙錢」。也就是說,自己現在研究紙錢,基本沒有「技術」難題,想到這裡,楊改革覺得又舒坦了許多。 嗯,睡一會,起來之後就去孫師傅那裡一趟,楊改革秘密糊糊的想到。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太監軍團 [[[CP|:250|H:190|A:L|:http://file1./chapters/201010/14/1705845634226510058156176751233.jpg]]](圖為吉安所,也就是明朝的司禮監所在,內書堂也在此) 迷迷糊糊,是被王承恩叫醒的。(www.16kbook.com) 楊改革起床,揉揉眼,道:「大伴?什麼時辰了?」 「啟稟皇上,現在是未時二刻了。」王承恩小心的給楊改革批上衣裳。一邊回答道。 「嗯,好,那就去孫師傅那裡吧。今天早上給耽誤了。」楊改革天天去孫承宗那裡鍛煉身體,事關槍桿問題,不得不用心。 …… 「唉,對了,大伴,我上次聽曹化淳他說,他是在宮裡接受教育的,學的什麼詩書畫都精通?皇宮裡還有這機構?」楊改革以前只聽說明朝的太監都不准識字。為的就是怕洩露皇帝的秘密。例如,偷瞥皇帝批閱奏折,翻看批改過的東西什麼的,也怕太監給宮外傳遞消息,夾帶紙條什麼的。 「啟稟皇上,有的,司禮監有內書堂,負責培訓聰慧的小太監,聰明的就挑出來,以備將來好在宮各處聽差。」 「這……」楊改革再次震驚了!這內廷還不是白叫的,還有自己的培訓機構。培訓自己的接班人,這當真是——牛B。【內書堂就是太監學堂。】 「那內書堂都教些什麼啊?」楊改革很好奇,內書堂都教些什麼內容,詩詞歌賦?風花雪夜?經史集?考取功名?風花雪夜?呸,呸呸,太監怎麼風花雪夜?經史集?太監又不考功名,讀個鳥的經史集,最多就是瞭解一下罷了,詩詞歌賦,難道太監還準備去調戲女人不成? 楊改革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太監學堂讀些什麼,教些什麼。 「大伴,你說這內書堂裡,都學些什麼啊?」楊改革太好奇了。 「回皇上,內書堂,首要任務是先學會識字,然後是讀經史集,詩詞歌賦都有教,但不用去考功名,所以,也都是瞭解,並不要求學得有多精通,和外面的秀才,舉們學的是有區別的。」王承恩答道。 「這個,教數學嗎?」楊改革很期望,這內書堂能來個教數學什麼的,那不是說,自己再加個物理,地理什麼的,也能教?這樣一來,那豈不是和自己學的「年義務教育」形成一體了??楊改革忽然發覺,自己培養人才,培養人才的體系,其實完全可以在宮裡搞,根本就不用到外面和朝臣們商量,不用理外面人的反應?皇宮裡的事,還輪不到「外廷」的人操心。 「回皇上,數數方面,也教一些,起碼要能算術,是最基本的要求。宮裡不像外面,要考功名,所以,也就多實用。」王承恩的話娓娓道來。 楊改革聽著就如同天籟之音啊!哈哈,這下有搞頭了,嗯,有意思,自己要培養自己的人才隊伍,完全可以繞開外面的人士大夫階層,完全可以在宮裡先搞,開了頭了,有了自己的人才體系,就好辦了。這當真是個比收入三五百萬還讓人高興的事。 「大伴,先別去孫師傅那裡了,先去看看這個內書堂吧,這個有意思,朕想去看看。」楊改革迫不及待了。 「……是,皇上……」王承恩詫異了!怎麼好好的要去看內書堂?那個皇帝沒事幹了去那地方?當真是奇怪。不過皇帝最大,要去看太監學堂,那就去吧。 …… 皇城,司禮監,內書堂。 「……吾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監學堂門口,一大群的人跪在門口迎接皇帝。 「嗯,都平身吧。」看著別人磕頭的感覺真是很好。 一眾人都從地上爬起來,退到一邊去了。當頭的一個太監,卑躬屈膝的走過來,稟報道:「啟稟皇上,奴婢司禮監內書堂管事張得安叩見皇上。」過來又行了另一個禮。 「張得安?嗯,起來吧,不錯,你這內書堂都教些什麼啊?」楊改革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啟稟皇上,內書堂內主要就是識斷字……,然後經史集……」張得安恭敬的稟報著。 「那數學呢?」 「啟稟皇上,教的,識字數數都是必須會的。」張得安恭敬的回答。 「那還有其他的嗎?」 「其他的?啟稟皇上,可是說詩詞歌賦?這類也只有聰慧者才學習……」張得安不知道皇帝要問些什麼。 「不是……算了,你說說這裡教書的都是哪些人吧。」 「啟稟皇上,都是宮內人,有教官數名,另有翰林院四位教習。」 「翰林院?怎麼太監們學習還要扯到翰林院嗎?難道太監也準備考個功名?」楊改革很不爽,太監讀書的地方也有翰林院的人參與?也就是至少過進士的人來這裡教書,士大夫這當真是控制著全國的教育資源啊!連皇宮內都不放過。楊改革無語。這人士大夫階級當真是無孔不入,連他們最噁心和最大的對頭——太監,太監們的學堂——內書堂也要參雜進來幾個人,太監又不考個功名,請翰林院的人搞個鳥,難道這些太監將來學成了還能進翰林院不成?楊改革極度不爽。 其他人都無語,皇帝一個人的嘀咕不知道說些啥,好像說的是翰林院。 「你們這裡有多少學生啊?」 「啟稟皇上,大約有四五百學生,都是十來歲左右就開始進內書堂的……」張得安細細的解釋著。 「四五百學生?那這皇宮裡有多少太監?」楊改革想看看這太監接受教育的比例。 「……」張得安無語了,這宮裡有多少太監,那也是我能知道和回答的嗎?當即就不敢說了,好在一旁的王承恩接過話語,小聲輕語的道:「皇上,在冊的共用有十一二萬太監,其在京城的約有萬出頭,在外鎮守、守備、織造、礦監、監軍等等,有一二萬……」 「啊!十一二萬?」楊改革震驚!十一二萬人,那是多少人?快趕上一個集團軍了。一個集團軍的太監?太監軍團??……楊改革被雷的外焦裡嫩,覺得這個笑話有點冷啊!閹割,真正的閹割啊! 楊改革覺得自己的精神萎靡、黯淡了不少。 來到內書堂的教室。 是一群的娃娃太監在學習。這群小太監看到皇帝來了,都很興奮,期望著皇帝能看上自己,自己就能飛黃騰達了。眼神裡透著希翼。 楊改革看著這群小小太監,覺得很悲哀、悲涼,帶著一點點的傷心,也覺得很彆扭。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祖國」的花朵,就這樣被摧殘了。送進宮裡當太監,挨了一刀,變成不男不女的……望著一群懵懵無知,熱烈興奮,神情緊張的「小太監」,楊改革覺得心裡真不是個滋味…… 不過現在可不是歎息這些太監們命運的時候,楊改革自己的命運都還沒著落呢,不加油弄銀,就是死路一條啊! 搞銀,就要有人替自己去辦,總不能自己搬個箱到處去要銀吧,那樣就算自己是超人,也沒有辦法,所以,有自己的人才體系,有自己的人才庫,有自己可靠的,信任的,有能按照自己的意願辦事的人,有了這些人,自己的想法才能執行下去,否則,依靠那群豬一樣的精英隊友,遲早是要害死自己的。這才是楊改革現在當務之急,需要立刻解決的問題。 想到這裡,楊改革振作起來,強打起精神,在內學堂管事太監張得安的帶領下,興致勃勃的參觀了內書堂的各處,還和翰林院的幾位教習聊了幾句,勉力他們好好教學。 出來,楊改革心就有了計較,準備從這個教育太監學習知識的內書堂下手,改革教育的內容,增加比如地理,物理,天等課程,仿照自己接受的「年義務教育」所學習到的內容,改變這群太監學童的知識結構,把這群太監改造成為和自己有差不多相同知識體系的「自己人」,為自己建立起初步的人才體系。 不過,這個事還要等幾個人來了之後,才能實施,自己總不能光著膀上陣吧。 這是要幹大事的啊!楊改革心又篤定了不少。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考驗 參觀完內書堂,楊改革又改道,準備去孫承宗那裡去看新軍,鍛煉身體。(www.16kbook.com)奈何內書堂在皇城的東北角外,而新軍在皇城的西南角外,從內書堂到新軍訓練營,要穿過整個皇城,路程算得上是「遙遠」了。 楊改革現在在堅持鍛煉身體,所以,也就棄了步輦,天天用走的。 走在這金光燦燦的「故宮博物院」。楊改革心裡不是滋味。太監實在他媽的太多了,足足一個太監軍團啊!要是給這些太監都裝備上AK47,稍加培訓,那自己豈不是可以橫掃地球了?楊改革胡亂的想著。 王承恩跟著楊改革身後,看著皇帝面色黯淡,神情似乎不怎麼開心。時不時傻笑,還咬牙切齒的。王承恩跟進皇帝身邊,小聲的問道:「皇上,何事如此不開心?」 「唉,大伴啊,朕看完了內書堂,才覺得,這皇宮裡的太監,實在太多了點,十一萬多人的太監……」 「皇上,……唉,皇上可是憐憫那些小孩?其實,在鄉野民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自己閹割過了,還進不到宮裡當差呢。窮苦人家,為了活命,自行閹割的不在少數。為的不過是一口飯,能活命……」王承恩說著也流器眼淚了,肯定是說到傷心處了。說著說著,就不說了,這話說的,實在是,不該說啊! 楊改革一陣無語,一個太監軍團還不夠,還有後備,預備役?那豈不是說,自己的太監軍團,就算是損失殆盡,自己一個命令一下,又可以補充完畢?嗯,很好,用太監軍團橫掃地球,組織後備役太監進行補充,鋼鐵太監連,太監龍騎兵大隊,大明帝國海軍第一太監艦隊【貌似說的是鄭和,呵呵】……楊改革就這樣漫無目的邪惡的想著…… 看來某人說過的,封建二字,就是「吃人」二字,沒錯!楊改革現在算是有了深切的體會了,以前讀「年義務教育」的時候,還沒啥感覺,現在看來,某人是說了真話了。 …… 楊改革忽然說道:「回宮,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不去孫師傅那裡了,你派人給孫師傅知會一聲吧。順便替朕問個好。」 「是,皇上。奴婢記下了。」王承恩答道。 …… 「另外,召曹化淳過來,朕有事交給他辦。」楊改革決定從自己身邊的太監這邊入手,著手教育改革,培養自己的人才隊伍。儘管是太監,但是,除了信任太監,難道自己還能信任那群豬一樣的隊友嗎? …… 乾清宮,暖閣內。 楊改革來回的踏著步,好讓自己的思維更高效的運轉。 「奴婢曹化淳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曹化淳磕頭行禮。 「起來吧,前幾日,朕交給你的差事,你辦得如何了?有什麼眉目?」 「是,謝皇上,奴婢自從接過皇上給的差事,就日日夜夜思索著為皇上辦好差,已經在錦衣衛找了不少的人充實『軍情局』。不用多日,就可以為皇上搜集東虜後金,蒙古的情報了。」曹化淳辦事還是有點能力,才幾天?就弄得有模有樣了。 「嗯,很好,還是有點能力的,這樣的,朕得知了一個消息,我朝有些人,吃裡扒外,正在裡通東虜後金,蒙古,為他們私通物資,糧食,軍火,消息情報,朕準備查辦這件事,但是這件事一旦發動,必定是雷霆萬鈞之勢,必須做得完美無缺,不讓一個人跑掉,在他們還沒有發覺之前就把他們統統拿下……這個,你可明白?」 楊改革說了一大堆,其實就是說的山西商人私通外國,吃裡扒外,楊改革準備動手,但是又不知道誰是好人,誰是無辜的人,要是打擊面太大,也不是件好事。那些真正私通野豬皮的,楊改革不介意把他們的家產收歸己有。但是不能讓他們知道了風聲,私藏家產,或者逃到蒙古後金那邊去,那樣可就是自己的損失,所以,這件事必須做的不漏風聲,天衣無縫。 曹化淳大驚!吃裡扒外這個詞都用出來了,可見皇帝的消息基本屬實的,可見皇帝對這群人有多恨,也可見,皇帝不是只有自己這裡一個「秘密」部門,還有其他的消息來源。看來,自己的競爭壓力,還是很大的啊!要努力才行,不然皇帝就不理我了。曹化淳暗暗下決心,一定要讓皇帝多看,高看一眼,好好給皇帝辦事。 裡通東虜後金,蒙古,私通物資,糧食,軍火,消息情報,這個東東,殺傷力實在太大,這該怎麼個殺法才能抵得上他的罪啊?曹化淳也算是件過陣仗的,也被嚇了一跳。暗暗思索著是誰,毛龍?這些都和他靠得上,傳得有鼻有眼的,難道皇帝準備動毛龍?也不像啊!皇帝前些日還準備給毛龍加餉呢。說他私通後金倒可能,但是他和蒙古又不搭界,這事估計不是說他。要是真的是說他,自己的「軍情局」要到東江的海上去辦毛龍,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沒那潑天的膽,根本不敢去。 錦寧那邊?要說他們幹這事,倒有可能,這兩邊都挨著,但是,袁崇煥不是還在京嗎?聽說皇帝要放袁崇煥去掌管遼東,如果有這事,還用得著「軍情局」?一個小太監拿著聖旨就可以要了袁崇煥的命。也不像啊! 那就是長城諸邊關了?那群窮軍漢?也不像啊,他們最多通通蒙古,後金?也不搭界,讓那些軍漢穿越蒙古地界去東虜那裡,實在太難為他們了。 …… 曹化淳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皇帝說的是誰。 「奴婢敢問皇上,這是誰這樣大逆不道,私通蕃奴,奴婢必定把它揪出來,只是奴婢愚鈍,實在不知道皇上指的是誰……」曹化淳也鬱悶,自己第一次給皇帝辦差,居然不知道皇帝所指的是誰,這就要人命啊,典型的不能理會上意不是?這還怎麼混得下去,當下也焦急起來。 誰知道皇帝說得更離譜。 「這件事,朕清楚來龍去脈,也暫時不告訴你是誰幹的。反正,是一件很大的事就是,辦這件事,朕對你和你的『軍情局』不太放心,準備考驗考驗你的能力,如果你能通過這個考驗,朕才會把這件事告訴你,讓你去辦這件事,如果這件事辦成了,朕會給你記大功的……」 皇帝的話讓曹化淳覺得還真的是無厘頭,皇帝的心思你別猜,猜了也是瞎猜。一件潑天大事,你讓我辦,又不告訴我是誰,還要檢驗一下我的能力,看來,這可真的是一件潑天般的大事,自己一定要謹慎對待,認真完成皇帝給我的任務。 「奴婢請皇上示下,是什麼任務?奴婢必定竭盡全力,為皇上完成。不負皇上所托。」 「這件事,是找一個人,這個人姓徐,在我大明朝之內,是一個遊走山川大地的人,常年居無定所,這會大概在南方,具體在哪裡,朕知道,具體是什麼人,朕也清楚,但是為了考驗你的能力,朕能告訴你的,就只有這樣多了,你幫朕把這個人找出來,看你能不能找對人,如果能找對,朕才放心你去辦接下來的大事,否則,就是沒有能力的表現,不可能讓你去辦這樣的大事……」 曹化淳傻眼了。找一個人,皇帝你既然知道他是誰,又知道他是幹嘛的,還知道他在那裡,怎麼不直接告訴奴婢,還要奴婢自己去找,這,當真是折磨死奴婢了,皇帝的心思你別猜,猜了也白猜。 …… 曹化淳也不是白癡,明白這是皇帝檢驗他的能力呢,看來後面這件事才是正事,大事,前面的,真的不過是件小事而已,微不足道,純粹檢驗自己的能力罷了,那自己就去找吧。曹化淳心大定。 「曹化淳,你可還記得朕說過的話?」 「皇上……這,奴婢記得,……皇上可是指『軍情局永遠行走在黑暗之』?」曹化淳也不是愚蠢的人,很快就想起來那句讓自己痛不欲生的話:永遠行走在黑暗之。 「嗯,很好,你還記得,就表示認真聽了朕的話,朕對你的要求你不要忘記了,凡是你們軍情局做事,只能在黑暗之進行,如果曝光,就算是失敗了,如果天下人都知道朕要找這樣一個人,還要你們幹嘛?」 曹化淳徹底的無語了。還要秘密的弄?這朝廷的資源大多就不能用了,當真是考驗人的能力啊。也對皇帝陛下的玩人能力說聲佩服。 「……奴婢明白,奴婢定不忘皇上的教誨,一切都在黑暗之行走……」曹化淳現在上了這條路,想不干都不行。硬這頭皮答應下來。心裡又思索回憶皇帝的話,和那個人的特徵。 「嗯,很好,那就去辦吧,盡快完成這件事,完成了,朕會交給你那件有天大功勞的大事,保證你不會失望的。」 「是,奴婢告退了……」曹化淳懷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乾清宮暖閣。 楊改革要找的這個人其實就是徐霞客,後世的大名人。楊改革發現他正和自己一個時代,還是自己的「民」。楊改革要改革教育,怎麼少得了這地理,於是,這樣一個地理牛人怎麼能放過?所以,也才有了讓曹化淳去找人的事,也是為了考驗一下曹化淳的能力,如果通過,就讓他去辦山西的那群商人,辦他們的家產,楊改革都想好了,如果辦得好,怎麼也得收入個千兒百八十萬的。那可抵得上一年的歲入啊!這群吃裡扒外的東西,和蒙古有一腿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常年聯絡蒙古南下打草食。不知道害了多少邊關軍戶,那些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呢。後來瞧這明朝漸漸不行了,又開始聯絡後金,為後金提供軍火,物資,情報,這不,後金一進關,他們就成了上大人。一群高級奴才。當真可恨。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走西口?闖關東? 二月二十八。(www.16kbook.com) 楊改革一大早就起床,啵了一下皇后,然後就直奔孫承宗那裡,去鍛煉身體。新軍很重要。槍桿很重要,需要時刻牢記。 …… 新軍訓練場。 外面的磕頭見面搞完了,楊改革就直接到了室內,今天遇到一人,袁崇煥居然也在孫承宗這裡。楊該給很好奇,這袁崇煥到這裡幹嘛?來找孫承宗打「星際」?找被虐的感覺? 「袁愛卿,好早啊!今日怎麼有空來這裡?」楊改革後面跟著孫承宗,孫承宗後面跟著袁崇煥。 「啟稟皇上,臣自覺戰略眼光實在太差,所以,找孫大人來切磋技藝,提高自己的水平,以備將來為皇上守土。」袁崇煥被楊改革和孫承宗虐過幾次之後,終於明白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囂張」了,起碼還知道自己的戰略水平有限,知道求虐。 「呵呵,不錯,袁愛卿,這個想法是正確的,朕支持你。」 「謝皇上誇獎!臣不敢當……」袁崇煥還學會謙虛了。 「呵呵,沒關係,既然你切磋過很多次了,那朕問你,將來放你去遼東,你打算如何應對?」楊改革對這個是最關心的了。既然遇到。那就準備看看袁崇煥有哪些打算,如果還是原來那樣,楊改革準備多關袁崇煥幾個月,直到他醒悟為止。 「啟稟皇上,臣,確實有些想法,想跟皇上稟報一下,請皇上和孫大人批評。」袁崇源來這裡,原來不光是看孫承宗,還有就是和皇帝交流一下自己的戰略,如果能得到皇帝的批准,那自己不是可以早日去遼東?? 「哦?呵呵,那你就說說你的遼東攻略吧,反正孫師傅也在這裡,讓孫師傅給你評論評論。」 「陛下過譽了,老臣不敢當。」孫承宗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呵呵,沒事,就先聽聽袁愛卿說些什麼吧。」 …… 「啟稟皇上……臣以為,遼東攻略,當以遼人守土,遼土養遼人……動員遼人保衛鄉土田園,組織軍民屯墾,生產自給自足,和東虜後金,至少形成對峙狀態,待將來形式好轉,朝廷則可以發大兵一舉蕩平之……」袁崇煥一說起他的攻略,就頭頭是道,變得意氣風發起來,有點手舞足蹈的意味。 在楊改革看來,當一個動員的宣傳員,鐵定很有感染力。能招到很多兵:「袁愛卿,你這個攻略實在太過於簡短了,能明說一下嗎?解釋清楚,朕才明白。」 「……,是,皇上,臣是這樣想的,遼人守遼土,就指招募遼人,特別是那些被東虜後金欺凌和有血仇的人入伍,以仇恨化作戰力,依為骨幹,以保證戰力和不背叛,另招渴望擁有土地的流民,嚴加訓練,編成鐵騎,許給他們較多土地,依靠城池,用以正面對抗東虜後金,一旦他們得了土地,必定會為了自己的土地和東虜後金拚命的,臣在其引導和支持,必定會讓這隻鐵騎敢於野戰,必定會無往不利。再則,遼土養遼人,臣想把這遼東的土地都賜給參戰、有戰功的將士,讓每一位參戰,有軍功的軍士都能拿到土地,這樣,有了自己的土地,自然會關心土地的收成,……可以另外組織另外一批人進行屯墾,半軍半民,這些人可以獲得少量土地,另外也為鐵騎軍士耕種,為了自己的土地,也必定會拚命,賊來之時依靠城池,堡壘防禦,不求敢於浪戰於野外……只需等待鐵騎救援,平時耕種,關外的土地耕種起來,也就可以就近徵糧,避免關內長途跋涉,消耗額外的糧食,只要做到這兩點,臣有信心,保有現有控制區,還可以逐步蠶食東虜後金控制的區域……不知道皇上以為如何?」 袁崇煥的話,說了很長,邊說還邊看楊改革這個皇帝,還又看了看孫承宗。楊改革一副無動於衷的樣,似乎在沉思,孫承宗則是用手撫摸著鬍鬚,滿臉的嚴肅,看不出有什麼動靜。 …… 半天。 楊改革覺得這計劃不錯,首先武裝一批和後金有血海深仇的人做鐵騎的骨幹,保證這隻鐵騎的戰鬥力,保證不會背叛,然後用土地為誘餌,引誘那些渴望獲得土地的人加入鐵騎,嚴加訓練。那些加入鐵騎的人,為了自己的土地(可能有幾十畝,較多),必定會和入侵,搶劫的後金拚命,然後招募另外一批人進行屯墾,屬於民兵,平時耕種自己的土地(獲得較少土地),還給鐵騎的軍士耕種,戰鬥來臨的時候,不要求這些人和後金野戰,只要求依靠城池和堡壘防守,等待鐵騎的救援,這很符合民兵,預備役的特點。這樣,既有可戰的軍隊,也有耕種的屯墾。遼人守遼土,遼土養遼人,算是一種很完美的配合了。 「啪啪……啪啪……」楊改革覺得這個計劃不錯,鼓掌起來。表示讚賞。如果能偶貫徹執行,關外,靠野豬皮那點人馬,估計還真的不夠看。漢族人口太多了。 孫承宗考慮完畢,撫摸鬍鬚,笑瞇瞇的道:「自如的謀略和手段有長進。」(自如就是袁崇煥的字。) 「……,那敢問皇上和孫師傅,這計策可行否?」袁崇煥有點著急了,雖然得了皇帝和孫承宗的肯定,但是還沒同意呢。 「袁愛卿別急,等朕細細問幾個問題再說不遲。」楊改革准本問幾個具體一點的問題。如果袁崇煥能解決或者有解決的辦法,就通過這個計劃。 「皇上請問,臣有問必答。」袁崇煥對這個計劃看來是下了點心思的。有問必答。 「呵呵,袁愛卿,你這遼人守遼土,會引導關內的流民去關外嗎?」楊改革可是很關心這個問題,今年開始,自己就沒好日過了,不是這裡的災荒,就是那裡的**,整年整年都不的太平,太多的人沒有飯吃,起來造反,楊改革給他們到處找地方安置,前些日讓老丈人去南方種甘蔗去了,還準備忽南方的士大夫們一起去種甘蔗,為的也就是這目的,安置過多的人口。 如果袁崇煥的遼人守遼土計劃裡,能安置一些陝西,山東那些地方的受災人口,楊改革就會更加贊成這個計劃。嗯,那電視劇裡說什麼來著?《走西口》?《闖關東》,楊改革覺得憑什麼清朝就能闖關東,咱們明末就闖不得關東?那些人去了正好和野豬皮拚個你死我活,消耗野豬皮的實力,還給關內騰出地方,減輕內地的人口壓力,避免起義爆發。 好主意!楊改革心暗自讚歎道。這回袁崇煥這個計劃算是「合」了自己的「大戰略」了,合了自己的心意了。看來,這袁崇煥,出師的時候,到了啊! 袁崇煥稍稍的想了一下,就道:「啟稟陛下,臣覺得,只要願意為自己的土地而戰,關內,關外,遼東,遼西之人皆可。臣也覺得,反正關外之地是荒蕪、蠻荒之地,以一紙地契換來敢戰之軍士,很划得來。」說的時候眉飛色舞,慷慨激昂,很有說服力。 袁崇煥的膽也是很肥的,若換了一個其他官員,就未必敢這樣隨隨便便的說拿一紙地契換敢戰軍士的話,因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都是皇帝的私產,你這樣慷皇帝的慨,皇帝搞不好會不待見你。你就悲劇了。 還好,楊改革來自二十一世紀,沒有被這個「偽命題」給困住,對於不花錢,能辦事,能辦大事的事,就會支持。 「啪啪,啪啪……」楊改革再次鼓掌,這個計劃不錯。值得讚賞啊!解憂啊! 「孫師傅也評價評價吧。」楊改革又對孫承宗說道。 「呵呵,皇上,自如的話不錯,老臣也認同,以蠻荒廢土換取可戰之兵,很是划得來,既得可戰之軍,又得糧草,當真是一舉奪得的好主意。」孫承宗難得一見的笑瞇瞇。那張老臉,笑起來,也鬆弛了不少,好看不少。 「呵呵,既然孫師傅也看好你的計劃,那這個大的方略問題,算是通過了,關於細節,你還要多琢磨,俗話說『細節決定成敗』,你要多留意,特別是鐵騎,如何同東虜後金相抗衡的問題,你要注意,如果沒有能和東虜後金相抗衡的鐵騎,一旦你屯墾的城池堡壘被圍,而鐵騎又不能及時救援,你的計劃就破產了,關內流民可就不敢去那裡種地了……另外,招募關內流民去關外,朕會知會有關衙門協助的。」 「……謝皇上,臣必定會仔細思索細節問題,不致有什麼遺漏。」 「嗯,那這樣,等你的戰略計劃和細節計劃差不多,朕就放你出關,執掌一方吧。呵呵,多多努力啊!」楊改革勉勵袁崇煥好好幹,執行好這個「遼人守遼土,遼土養遼人」計劃,給自己關內的災荒進行人口分流,自己引導他們走西口,闖關東…… 楊改革彷彿看到了無數的人流,拖兒帶女,帶著全身的家當,一直到天邊盡頭,朝著關外蹣跚而去。為了傳說的希望。 ……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缺人 袁崇煥的目的達到了,興奮得很,很快就可以出關,執掌一方了。(www.16kbook.com)自己得到了皇帝的賞識,實現了自身的價值,這讓袁崇煥覺得值得奮鬥。 就在楊改革無限引導流民走西口,闖關東的時候。袁崇煥又說話了。 「啟稟皇上,臣還有一事想請求皇上答應。」袁崇煥覺得應該乘皇帝高興的頭上,把這事給解決了。 「……哦,什麼事?說來聽聽,合理的朕不會拒絕的。」楊改革很好奇,想看看袁崇煥提怎麼樣的要求。 想當初,自己第一次平台召見袁崇煥的時候,他那時候可是獅大開口啊!吏部用人、兵部指揮、戶部措餉、工部給械、言路持論,皆與邊臣盡相呼應,始可成功……皇帝也不是隨心所欲的,常被言官罵呢,可見他的要求有多誇張。現在被自己和孫承宗虐過很多次,謹慎多了,也不知道敢提什麼要求,想來沒當初那樣誇張。 「啟稟陛下,臣和太太師,都督同知滿桂滿大人有些不合,想請皇上將他調回……」袁崇煥一說完,就盯著楊改革的面色,希望從看出一些端倪來。 楊改革也詫異,太太師,都督同知,這個官,可是相當的牛B了。都和孫承宗的銜一樣高了,楊改革還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位「師傅」。當真覺得奇怪,又聽到滿桂二字,楊改革就明白了。這不是後來袁崇煥扯皮的那位嗎?聽說很能戰,後來在野豬皮第一次進關的時候,保衛京師的戰鬥戰死了,也是一位牛人,很能打仗的。從一小兵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明朝武官的最高峰。 楊改革思索著,要不要調回滿桂。這滿桂可是一個牛人,敢和野豬皮野戰的部隊裡,就有他的部隊。可是和袁崇煥又不太兌付。兩人都扯皮。 …… 想了半天,楊改革頭一片亂麻,沒個頭緒。又想了想,努力理出一些頭緒,問道:「唉……朕不是懷疑你,要給你留個掣肘,先且不說你和滿桂和不和的問題,朕問你,滿桂的部隊一旦入關,你的鐵騎尚未練完,你如何面對東虜後金大軍圍攻?」 楊改革想到這裡,忽然想到了一個巨大的破綻,滿桂的部隊調回來簡單,楊改革巴不得有這樣一直能打的部隊在自己身邊呢,但是一想,滿桂回來,袁崇煥他的鐵騎又未練成,或者是數量不夠,被野豬皮圍攻,那下場可想而知,一次慘敗,已經提前預訂了。 如果這光調滿桂離開,他的部隊留給袁崇煥,這個也不符合「情理」,滿桂又沒犯錯,不是不敢戰了,無緣無故的把滿桂調回來,留下他的部隊,滿桂他如何想?他的部隊如何想?典型的摘桃?如何讓其他武將服氣?古代的軍隊多和領頭有著直接關係,如果領頭不在了或者不行,這只部隊的戰力也算是垮了,比如,毛東的東江鎮,毛龍一死,東江立刻就萎了。 所以,滿桂換地方,他的部隊盡數留給袁崇煥也不是現實和實際,古代軍隊不是近現代軍隊。滿桂和他的部隊一走,關外誰支撐?袁崇煥立刻就會被野豬皮一頓暴打。 楊改革心發怒,這袁崇煥還是太膚淺了點,說大了點,不堪大用啊!光著沒有了滿桂,自己可以放開手腳大幹,沒人礙自己的眼(滿桂的官銜一直比他高),卻沒想過,沒了滿桂,自己能不能扛住野豬皮的全力進攻。 楊改革的話如同一擊重拳,打在袁崇煥的心口上,當場就讓袁崇煥死了半截。細細一想,才知道自己又犯了大錯。滿桂一走,自己前不搭店,後不著村。既沒有滿桂在前方抵擋東虜後金,自己的鐵騎又沒有練成,不具備對抗東虜後金壓力的能力。這樣一來,一場慘敗,已經可以預見。當下就冷汗淋漓,口呼有罪不止。 剛才還好好的一個溫馨場面,轉眼又成了冷眼相對的尷尬,氣憤場面。 孫承宗歎了口氣,道:「自如啊!你還是太急躁了點。沒有容人的大度,只有將才,欠缺帥才啊!尚需磨練……」 「唉!袁愛卿,你這樣的表現如何讓朕把關外交給你?實在是太讓朕失望了。回去好好思索一下吧,多反省反省……」楊改革對袁崇煥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本來好好的一個移民計劃,就讓他給攪黃了。說出這樣低智商的話來,說話不經過大腦。 袁崇煥如喪考妣,垂頭喪氣,掩面而泣,退了出去,心想自己還是個菜鳥啊!太菜了。孫師傅和皇帝教訓得事,自己一步走錯,就是全盤皆輸。自己實在太不小心了。怎麼走出房間的,袁崇煥自己也不知掉。 看著袁崇煥如同被抽乾了靈魂一樣的走出去,楊改革一陣煩躁。氣餒之極,恨恨的道:「孫師傅,真的是氣死朕了,沒想到他竟是這貨色,你叫朕如何把關外交給他?一出門,鐵定就要壞朕的大事啊!」 孫承宗也無語,這個袁崇煥,當個將才還是可以,但是帥才,實在是太次了,說話、思維沒有個頭緒,沒有什麼全盤考慮,想到什麼幹什麼,典型的顧頭不顧尾。關外交給這個人,鐵定是要壞大事的啊!皇帝沒說錯。 「陛下沒說錯,袁自如將才由余,帥才不足,尚需要多磨練啊!關外交給現在的袁自如,會壞大事啊!……」孫承宗公正的做了一個評論。 「那怎麼辦?孫師傅,關外不能始終沒人啊!」 「這……陛下,尚且不急,這事需要從長計議。」孫承宗也只能如此安慰皇帝。 楊改革一陣無語,放孫承宗出關總督?那沒問題,以孫承宗的資歷和威望,指揮關外的兵馬,一點問題沒有,但是現在孫承宗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幫自己訓練新軍,幫自己抵擋來自人,特別是東林黨的「彈」,有著奇效。楊改革怎麼可能放孫承宗走?還是自己的活字典,還是自己的老師,放孫承宗走,楊改革想也沒想過。 關鍵時刻沒人,靠不住的問題再次顯現出來。楊改革也只能長長的歎口氣啊! 今日心情本來還是不錯的,結果被袁崇煥這樣一攪和,算是完了。 楊改革面無表情的干坐在那裡,坐了很久,腦一片亂麻,思索了很久,才得出一點點頭緒。整理整理,對孫承宗說道:「孫師傅,你看著袁崇煥的計劃如何?先且不論他的頭腦問題。」 孫承宗也陪著楊改革干坐了半天,也思索了半天,明顯比楊改革的頭腦要聰明一些,很快就想通了,就等著皇帝發話問自己呢。見皇帝果然發話問自己,稍稍的組織一下話語,就道:「陛下,袁自如的遼東謀略方面,沒有問題,『遼人守遼土,遼土養遼人』,是一個很好的計策,費錢不多,又可得可戰軍士,又可就近徵糧,軍、糧、餉俱齊,防備東虜後金,不是問題。」 「……,那就是說。這個計劃還是可以的,就是這執行計劃的人,頭腦似乎不太清醒?」 「是的,陛下,這個遼東謀略沒有錯,只是在細節方面,還需要多加完善,另外,還需要一位能很好執行這個謀略的人,袁自如將才有餘,帥才不足,尚需要多加磨練才可堪大用!」 「唉……,能執行這個謀略的人,朕現在只看好孫師傅,奈何朕身邊又缺不得孫師傅,不能放孫師傅去遼東督師,可惜,沒有人才啊!……」楊改革相當的懊惱,自己身邊沒有什麼靠得住的人物。孫承宗是不會放出去的,鐵定得留在自己身邊啊! 「……老臣惶恐,得陛下如此看重……」 …… 【下周是分類重點推薦,新書需要票,多多來票啊!】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李祖白和他的飛天夢 [[[CP|:250|H:190|A:L|:http://file2./chapters/201010/16/1705845634228262791862500183884.jpg]]](圖為孔明燈) 在新軍訓練場生了一肚的氣,煩躁得很。(www.16kbook.com)楊改革胡亂的鍛煉了一下,就回家了。 煩躁袁崇煥這個大忽還是個菜鳥,不堪大用,本來一好好的移民計劃,泡湯;煩躁袁崇煥做事,說話不經過大腦,戰略水準欠缺;煩躁自己沒有可用的人,自己一宅男,成天呆在「故宮博物院」,認識不了阿貓,阿狗幾隻,需要人給自己辦事的時候就沒人。 那群明朝的是大夫精英們,他們全都認得楊改革,可惜,楊改革對他們的印象停留在NPC階段,分不清誰是誰。誰清廉,誰昏聵,誰能幹,誰小人……,還要提防他們之,忽然蹦出一隻「賣國賊」出來。 糾結,煩躁,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楊改革想對著自己大聲的吼一吼。 帶著無比的煩躁。 回到交泰殿。 皇后還在睡午覺。 看著睡得迷糊的皇后,楊改革的心理也才好過一些,溫馨的家的感覺,撲面而來啊……楊改革頓時就起了捉弄一下的心思。拿起一根沒用過的毛筆,就在皇后粉嫩細膩的腳上撓起來。 皇后迷迷糊糊的覺得癢癢,就用腳踢了踢,止癢癢,楊改革看著這樣頑皮的動作,心大動。又起勁的撓起來。 皇后睡夢,覺得有點癢,就翻了個身,抱著被繼續睡去了,腿還不「雅觀」的夾著被,穿著白衣的身段,玲瓏得很,小蠻腰都露了出來了。 這被一掀開,姿勢太「雅」,風光一露,溫暖的粉色氣息撲面而來,楊改革這個宅男,正是十八歲的年紀,如何還忍得住?如何還需要再忍?立刻撲上去,代替被…… …… 一陣快活之後,楊改革的煩惱和煩躁少了許多。抱著皇后,思維漫無目的的穿透大殿的屋頂,隨風飄蕩…… 皇后也是剛剛快活了一次,羞紅了臉,把臉埋在皇帝的脖裡,不敢看皇帝。這可是白日渲淫。也不知道叫聲讓多少人聽聽見。今天恐怕是不敢出去見人了。 …… 思維「停機」休息了半天,楊改革心的煩惱和焦躁才好一點。 …… 「啟稟皇上,欽天監的李祖白求見。」王承恩小聲的在楊改革邊上稟報著。皇帝今日不高興,暴躁得很,在新軍訓練場訓斥了袁崇源一頓,把袁崇煥訓得跟白癡一樣淚流滿面。也不知道皇帝現在好點了沒,王承恩就算是得皇帝的寵信,也不敢隨意的去撞皇帝的槍口。 李祖白?欽天監?上次那個和自己談世界科技的人?楊改革一下就想起來了,他還推薦了湯若望呢。 「見,去東暖閣吧。」楊改革想了一下就決定召見了,李祖白可是自己看的一隻生力軍啊!去看看他有什麼事。是否可以帶給自己一個驚喜。自己被這大明朝的局勢,給弄得頭昏眼花,煩躁無比,生出了無力招架的感覺,換換思維也好。 …… 乾清宮,東暖閣。 「微臣欽天監李祖白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祖白及其誠懇的磕頭請安。 「平身吧。」 「謝皇上。」李祖白又恭敬的站起來,恭敬的站立在一邊,心其實也得意一把,自己一個N小的芝麻官也能得皇帝在乾清宮的暖閣內召見,也算是莫大的榮耀了,心相當滿足。 「李愛卿可是給朕帶來什麼好消息?」楊改革被這明朝的局面弄得煩躁不已,正希望有人給自己解解悶。 「啟稟陛下,微臣經過多日的迷思苦想,已經試製出了一個能上天的東西……」李祖白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道。 上天?這年頭還有啥東西能上天?楊改革開始開動腦經思考這問題?莫非熱氣球造出來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啊! 「愛卿可是造出來了熱氣球?」楊改革脫口而出。 「熱氣球……呃,回皇上,微臣造出來的不是什麼熱氣球,而是其他東西,當真如皇上所說,裹挾能上升的氣,就能帶著人上天,微臣已經造出來了,皇上可願去觀賞一番?」 不是熱氣球,那是啥?還能上天?楊改革迷糊了。難道是飛機不成?可是,這年頭,那是不可能的啊!莫非他得了天頂星人的科技? 「那就去看看吧。」楊改革決定眼見為實。 地點就在乾清宮的外面,一個很寬的「廣場」,還是用石頭鋪的,很平整,乾淨。 楊改革一出乾清宮的大殿,就已經看到這東西了,嗯,什麼呢?一個大號的「孔明燈」。楊改革以前還放過呢,五塊錢一隻,沒想第二天市政府就出了公告,嚴禁放孔明燈,避免影響航空安全。也避免引起火災。楊改革對此可是記憶猶新。 …… 來到「孔明燈」的前面,楊改革就道:「李愛卿,這就是你給朕看的能飛天的東西?一個大號的孔明燈?」楊改革還沒迷糊呢,心想:你用個孔明燈來忽我,朕可是見多識廣的人,不是那樣好忽的。 李祖白也沒有害怕的意思,恭敬的回答道:「啟稟皇上,正是,臣前些日,回家後冥思苦想,想著皇上交給臣的任務,束縛住能上升的氣,帶著人上天,忽然想起臣小時手玩過的『孔明燈』,不是和皇上說的東西一樣嗎?所以,臣喜出望外,覺得這升天有望,於是立刻叫人試制了這款大號的『孔明燈』,經過臣的驗證,確實能帶著人上天?……」 李祖白侃侃而談,一邊表示自己費了心思,一邊表示自己的聰明。總的來說,就是表示自己有功,能完成皇帝交給的任務。 孔明燈能上天,楊改革這個經過「年義務教育」的宅男,還親手放過,原理和實踐怎麼不清楚?還要你來教?當下就說道:「嗯,李愛卿確信這個東西能帶人上天?」 「……呃,微臣不敢,微臣只是確定,人,確實是可以由這個東西帶著上天的……」 「你這東西?朕看肯定帶不了人上天吧。」楊改革所指的這個大號「孔明燈」也就兩個大水缸那樣大,要說帶人上天,那是不可能的。楊改革沒少見後世那些熱氣球,個個都N大。絕不是眼前這幅「小身板」。 李祖白苦笑了幾下,道:「啟稟陛下,確實,微臣這副『孔明燈』確實不足帶著人上天,但是,臣已經用這個『孔明燈』帶著一隻狗上過天了,所以,微臣認為,只要加大『孔明燈』,帶著人上天不是白日做夢。」 喲呵,楊改革詫異了!還帶著一隻狗上過天?那就是說做過**實驗了?這大明朝的人,也不是全是糊塗蛋啊!懂得用活物進行試驗。 「呵呵,李愛卿有頭腦,真的帶著狗上天過?……呃,那就試試看吧。」楊改革也很期待看著「孔明燈」帶著一隻狗上天。這比自己以前玩的那種孔明燈可有趣多了。 「是,陛下,微臣遵旨。」李祖白答應完皇帝,就去指揮著幾個幫手去弄那個大號的孔明燈了。 那孔明燈,用宣紙糊的外表,用竹篾做的骨架,下端底座用幾根大號的蠟燭做熱氣源。用幾根線綁住底座。底座的下端,還用一根繩接了一個竹篾做的小籠。 李祖白正指揮著人,把一隻小小狗塞進竹籠裡,仔細一看,狗也沒怎麼動,眼睛似乎帶著眼罩呢,楊改革暗笑這李祖白倒是有些名堂。 隨著點火,宣紙糊的燈罩裡充滿了熱氣,就這樣帶著底座緩緩的上升了。拉直了綁著那個竹籠的繩,停頓了一會,升力足了之後,竹籠離地了,也帶著那隻狗一起「升天」。 李祖白自己捏著一根繩,繩的另外一頭綁在大號「孔明燈」上面,看樣,這是安全繩,怕孔明燈到處亂飛。要是一個不小心,孔明燈降落到大殿上,燒了某大殿,李祖白就算是活到頭了。所以,自然小心翼翼的。 看著孔明燈緩緩的升到兩三個人高的時候,楊改革知道這次「試飛」成功了,比自己以前玩的那個孔明燈有意思多了,又看到那底座下的竹籠裡的小狗,又在想,自己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紀,把這段東西用視頻錄下來,放到網上,不知道動物保護組織,會不會找自己麻煩,說自己虐待動物,人肉搜索自己…… …… 「啪啪啪,啪啪啪……」楊改革鼓掌,表示祝賀成功。 【新書要票!】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皆不易 [[[CP|:200|H:133|A:L|:http://file2./chapters/201010/17/1705845634229392716951126783022.jpg]]](圖為熱氣球) 李祖白的大號孔明燈試飛成功。(www.16kbook.com) 地上一群跟著楊改革觀看孔明燈試飛的人,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奇,太監,宮女,侍衛,等等都安靜的隨著楊改革觀看動物升天,沒有誰表示出很驚恐。更沒有什麼到處亂跑的景象。 這讓楊改革覺得有點意外,不是說古人見到這些東西都要驚慌失措嗎?怎麼自己就遇到一群神經大條的人呢? …… 楊改革有點想不明白。 …… 楊改革只好把手拍的「啪啪」作響,表示祝賀。 「李愛卿,祝賀你,成功了。」楊改革笑著對李祖白說道。 李祖白將手的「安全繩」交給自己的幫手,才恭敬的跪倒在地上:「微臣謝皇上的讚賞。」說著,眼淚出來了。 「這是為何?好好的流眼淚?」 李祖白沒有辯解,只是用手抹了抹眼角,眼睛紅紅的。一副委屈得到伸張的味道。 楊改革不明白,在這個只談經史集,風花雪夜,田地小媳婦的年代,要做這樣一件「破天荒」的事,是多麼的難。要被多少人丟白眼,嘲諷。想必李祖白在外面受了不少氣,要不是受了皇命,估計,他這個大號的「孔明燈」,都不知道被人燒過多少回呢。 這回終於得到皇帝的肯定,以前受的委屈都不算什麼了,簡在帝心,哼哼,羨慕死你們這幫人。李祖白的委屈是平復了。 李祖白抹完眼淚之後,又志在滿滿的說道:「啟稟皇上,微臣認為,下一步就是擴大這個『孔明燈』,把這個孔明燈做得更大,好讓他能載人。」 楊改革可是讀過「年義務教育」的,自然知道這樣要不得,想那個孔明燈是用宣紙糊的,用竹篾做到骨架,你這東西,被風一吹,燒了骨架,燒了宣紙,那上面的人可就是玩「蹦極」啊!絕對是不安全。 「呵呵,李愛卿,你這個想法有問題,試想一下,那孔明燈不過是一層薄薄的宣紙糊的,又用絲線繫住的。被風一吹,燒了線,燒了宣紙,這人還不得從上面掉下來?百十丈的距離,跌下來還不成肉餅?」 李祖白被楊改革這樣一說,立刻嚇得手足無措了:「哪……哪,皇上以為該如何呢?人豈不是永遠上不得天?」 「這個,你要自己想辦法,朕覺得,一層宣紙太容易燒著,你可以想想其他辦法,既輕便,又密封,還要比較結實,耐火。這樣人乘坐在上面也才安全啊!」楊改革也不知道剛開始的熱氣球是用什麼做的,只在電視裡看過用尼龍做的那種。現在要找那種材料,是不可能有的。 「微臣遵旨……」李祖白可是把皇帝的看重當成自己唯一的依靠了。他本來就在欽天監裡做官,不受人待見,奈何還要挑戰「傳統」,為皇帝製造「玩意」,以圖靠近皇上,接近皇上,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這樣更不受人「待見」,被人冷嘲熱諷,委屈得很,所以也才下定決心,一心一意的投靠皇帝。 「你每次做的實驗,都要詳細的記錄下來,形成固定的格式,這樣便於自己日後比對,……逐漸把這個『孔明燈』做大……逐漸的添加石塊,記錄下石塊的重量,等能裝人了,沒有失誤了,就可以在朕面前,和京師百萬民眾面前表演載人飛天,到時候,李愛卿功成名就,必定會載入史冊的……」 楊改革就拿這種東西來刺激李祖白。 功成名就,名垂青史,在京師的上空飛過,受皇帝和百萬民眾的矚目,想想那是多麼的令人激動,李祖白被楊改革煽得激動不已,恨不得馬上就製作出這載人的「孔明燈」。 「臣遵旨,微臣唯以死報效皇上……」李祖白恨不得現在馬上就有一個大號的孔明燈供自己飛天。 「呵呵,愛卿起來吧,還有要注意安全啊……」楊改革也很期待著一個個巨大的熱氣球從古老的紫禁城上空飄過的景象,期望著這樣「別開生面」的景象,給這將死的明朝,以及明朝的人們一次深刻的震撼!改變他們的世界觀,讓他們睜開眼來看世界,不要再把自己蒙蔽在蒙昧裡。 「另外,朕再賞你一千兩銀,算是朕給你的研究費。沒錢了,還可以進宮來找朕,只要你能做出載人的氣球,朕不會吝嗇的。」楊改革忽然想起來,那欽天監,是一個不受待見的衙門,這衙門,還是世襲的,是清水衙門的清水衙門。那李祖白要搞科學實驗,恐怕靠那點俸祿,是要當褲的。 「嗚嗚……微臣必定誓死報效皇上的知遇之恩……」李祖白可真的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這傷心處被人提及,委屈之地一旦打開,那眼淚如何止得住?鐵打的漢也抗不住啊!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 楊改革沒想到,這李祖白哭的這樣厲害,難道自己的一點關懷就這樣偉大?充滿了王八之氣? 楊改革整天宅在「故宮博物院」,當然不知道李祖白在外面承受的壓力和受的委屈。 楊改革看著李祖白哭的那樣傷心,不像假的,心理也過意不去。對王承恩說道:「大伴,你去送送李愛卿吧。」 「是,皇上。」王承恩答應道,轉身有去扶李祖白去了。把他送出宮去。算是給李祖白一天大的面。也算是給李祖白撐腰了。 望著李祖白離去。楊改革一動也不動。心裡想著,自己的那些「人才」什麼時候才會到京城啊? 【由於在外,所以,這幾天的更新受到影響,宅男以後(下一周之內)會多多爆發幾章,算是答謝各位,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新書需要票!】 【下周得到的是分類頻道重點推薦,宅男會努力的。】 【另外也感謝書友「捕清風、」的挑刺,呵呵,在這裡再次感謝了!】 【匆匆在網吧上傳的一章,字數不夠,就寫點湊字數吧。呵呵,多包涵一下。】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有點雷人(一) [[[CP|:250|H:190|A:L|:http://file2./chapters/201010/18/1705845634230338053893750789423.jpg]]] (圖為:宮人襦裙) 送走了李祖白。(www.16kbook.com) 楊改革正打算在這「故宮博物院」裡,好好溜躂溜躂,感受一下這「重遊」故宮的感覺。 王承恩送走了李祖白,回到楊改革的身邊,道:「啟稟皇上,那小郭說合唱以準備就緒,想請皇上去觀賞。」 「小鍋?」楊改革有點摸不著頭腦,小鍋?我還擦盤呢,又聽到是合唱,才想起來,自己那個負責唱歌的人就叫郭桓,估計是他了,心裡琢磨,這宮裡的叫法可真奇特。別人姓鄧,那你不是叫小凳?嗯,哈哈,鍋碗瓢盆,桌椅板凳都齊了,可以開個快餐店了。 …… 「真的?這就好了?朕記得沒幾日吧?」 「回皇上,奴婢聽小郭說,他日以繼夜的訓練……」王承恩胡亂的解釋著。 唱歌這東西能日以繼夜的練嗎?那嗓受得了嗎?估計要不了幾天,全都是一群「嘶啞人」。 …… 西苑內。 「奴婢郭桓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郭桓恭敬的磕頭,神情還帶著一絲得意,一絲期盼。 「起來吧,聽說,那個合唱,你弄好了?」 「回皇上,奴婢這幾日,日日夜夜的操練,為的就是早日為皇上訓練出這合唱人員,早日為皇上解憂。」一說到他的本職工作,郭桓那絲絲的得意就長大了。 「呵呵,是嗎?那就好,那就試試吧,看看效果如何?」不看廣告,只看療效,地球人都知道! …… 西苑原來也是皇帝遊玩的地方,有戲台,但是自從郭桓聽說了皇帝的關於合唱的要求後,就在一個戲台的前邊,搭了一個扇形的台,幾層階梯,看上去,和現代那種搞合唱時候的台沒什麼兩樣。 楊改革坐在聽戲的閣樓裡,閣樓正對著那個合唱台。不過十來米的距離。正好不遠不近,太遠了,聽不清唱些什麼,太近了,擔心對皇帝有威脅。 坐定下來,對面的「合唱團」早已經就緒了。站在那裡等皇帝來「檢查」呢。 前面兩排是女,後面兩排是男的。和現代合唱沒有兩樣,郭桓嚴格按照皇帝給他的「秘笈」操演的。 那兩排女的,個個都穿的是藍色的裙,大紅的衫襖,頭上用一根紅色絲帶把頭髮盤住。看上去,個個都青春靚麗,楚楚動人, 那兩排男的,都是青衣小帽。看上去,顏色分明得很。感官十分強烈。 …… 郭桓卑躬的走到閣樓下面,媚笑道:「啟稟陛下,是否可以開唱了?」 「嗯,那就開唱吧。」 ……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麥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號,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女聲齊唱的正是《我的祖國》,不過歌詞是改過的。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用很高的聲音領唱:「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麥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號,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一身大紅的衫襖,藍色的裙,和那些女一模一樣,只是,明眸皓齒,站在前排,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楊改革看了,居然有一點點心動的感覺。 隨著歌聲傳來,楊改革漸漸陷入沉思,心思又飄到未來世界,那個波瀾壯闊的漏*點歲月。回憶起了自己的以往。漸漸的將這位,這些美女們拋擲腦後。 歌唱的很不錯,跟楊改革後世聽到的多少有點差別,但是,層次已經分明,男女聲各有表現,領唱得也很好,已經唱出了那種大河之上,波光粼粼,行船,漁家,岸上的莊稼,美好的家鄉,勇敢的人們的那種意境。 楊改革點頭,心暗讚這果然不錯。這宮裡還是有些人才的。自己只隨便的提一提要求,那郭桓就能給自己弄出這樣的效果來,那豈不是說,自己隨便說說,就能弄出一場音樂會來?楊改革著,將來有一天,能在這大明帝國,欣賞到一場音樂會。有那種劇場效果的音樂會。有著眾多的樂器伴奏,眾多的人合唱。 楊改革的心思不知道飄出去了多遠。 又想到,自己搞這個歌的目的,其實還是要情煽「東北軍」。 不管現在的「東北軍」,還是後世的「東北軍」,那可都是改變歷史的存在,有必要相當相當的重視。楊改革花了這樣多的精力弄這個,為的就是激勵那些「東北軍」,讓他們聽了這歌就哭,就想著打回老家去,就和野豬皮有不共戴天之仇。楊改革想到野豬皮聽到這首歌之後暴跳如雷的景象,心就得意的很。嘿嘿,咱們是明人,明人就用明人的辦法整你們這些野蠻人。有本事你們也弄幾首這樣的歌看看。你們有化嗎?楊改革無限…… …… 楊改革的思緒隨著歌聲亂飄,不一會,歌就已經唱了三遍了。 停了。 郭桓又跑到閣樓下,卑躬的媚笑著道:「啟稟陛下,可還要聽那幾首歌?」 楊改革想了想,覺得既然來了,那就都聽一聽吧,這一首歌的效果不錯,再加上那首專門「對付」明朝版「東北軍」的《遼河之上》。那效果……,楊改革猜,明朝版的「東北軍」一聽這歌,恐怕除了哭,再也沒有其他的可能,心裡想像著萬人痛苦的場面,暗自自己是如何的聰明。 「嗯,那就唱吧。」 「是,皇上……」郭桓興奮的答道,看的出,皇上對合唱非常滿意,那就是說,自己辦好了事,也就是說,會得皇帝歡心。郭桓充滿了鬥志和信心。 為了寵信而奮鬥,一個太監的奮鬥目標。 …… 「我的家在東北遼河之上……」嘶啞而豪邁的男高音貫穿著楊改革的耳朵。楊改革不由的用小手指戳了戳耳朵,這聲音,實在有點高。 帶著哭腔,很好的把這首「催人淚下」的歌曲演唱得很好。 不過這回不是大合唱了,而是小合唱,四個男高音組成的一個小合唱團。 楊改革很好奇,叫道:「郭桓,上來,朕有事問你。」 「是,皇上。」郭桓歡快的小步快進上樓來。 …… 「啟稟皇上,奴才在。」郭桓很快就來到楊改革的身邊了。 「郭桓,我問你,這回怎麼是四個人唱了?」 「啟稟陛下,奴婢覺得,這首歌,一個人的聲音太小,如果聽的人太多,後面的難免聽不到,所以,奴婢就把這首歌改成了四個人合唱,這樣,即不改歌之韻味,聲音就可以傳出去很遠,可以讓更多的人聽到……奴才大膽,還望皇上恕罪……」郭桓小心的解釋著,皇帝剛給歌詞他的時候,說的是一個人唱的。 楊改革覺得這郭桓是個「人才」,還想到了讓歌聲傳得更遠,這確實是合自己的心意,以後,自己肯定會讓這「合唱團」去勞軍,想那幾千人的校場,你要讓別人都聽到,除了合唱,也就這種幾個人的「小合唱」,才能讓別人都聽見。 現在不是後來,可以用麥克風,可以用嘴巴叼著麥克風「哼」歌,用螞蟻打架的聲音唱歌。現在,講究的就是聲音大,能聽到的人多。否則,也就最多給一個包廂的人唱點小曲什麼的。到不了校場,軍營。沒那種效果。 「不錯,郭桓,這個你想得周到。呆會一併有賞。」楊改革高興,就要賞人了。這是鼓勵人、拉攏人,催人奮進的不二法寶。沒有人不喜歡獎勵。 「奴婢謝皇上賞賜。」郭桓可是高興至極,在這唱歌上下的功夫,沒白費。 …… 沒多久功夫,那下面那些唱歌的,已經把楊改革教給郭桓的幾首歌唱完了。 楊改革說了聲「賞」。下面的人都謝恩。 楊改革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郭桓卻說道:「啟稟皇上,奴婢還有一首歌,是皇上沒有聽過的,皇上可願意聽?奴婢保證皇上聽了喜歡。」 「還有一首歌?」楊改革納悶了,自己好像只教了三首歌,難道還有第四首?怎麼自己不記得了?難道自己太累,迷糊了? 正文 第六十章 有點雷人(二) [[[CP|:250|H:190|A:L|:http://file2./chapters/201010/19/1705845634230738524050000435082.jpg]]](圖為楊慎) 還有一首? 楊改革納悶了,怎麼自己好像只教了三首啊?現在不是都唱過了? 那就先聽聽唱的是什麼吧。(www.16kbook.com) 「嗯,那你就唱唱看,唱的好的,朕有賞。」楊改革準備先睹為快。 「是,皇上。」郭桓又小步快進的下樓去安排了。 這次,依然是那四個合唱《遼河之上》(《松花江上》)的男。郭桓對他們指手畫腳了一番,然後,那四個男對著楊改革這邊行了個大禮,又才準備開唱。 …… 一開口,就駭了楊改革一滾。 「滾滾長江東逝水……」 「……浪花淘盡英雄……」 低沉有力的聲音震顫而來。 辟里啪啦!!楊改革彷彿被閃電擊,這實在是太雷人了。這不是那老版電視劇《三國演義》的主題歌嗎?記得小時候,全家人都擠在一起看央視的《三國演義》的場景,楊改革發覺,自己的世界實在太亂了,有崩潰的跡象。 楊改革「渾身巨震」,難道還有人穿越到了明朝?用這首國人老少皆知的歌來傳遞消息給自己,告訴自己這個世界還不止自己一個穿越者。 楊改革可真的是渾身冷汗直冒,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於「驚人」了,自己能來明朝,憑什麼別人就來不得? 轉頭又一思索,楊改革又才好過一些,自己現在起碼是個皇帝,不是什麼草根人物,有著大明朝最大的權利,如果對方是個女穿,那自己不介意把她弄到宮裡來,當個妃什麼的。如果是個男的,那麼,怎麼辦?閹割了進宮?也不保險,那他豈不是要報復,想著辦法害自己……那麼,人道毀滅?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何況,他還敢用歌來聯絡自己,是不是有所依靠?會不會投靠野豬皮去?或者躲在一邊攀科技,準備伺機…… 楊改革的心思亂七八糟的亂飛,又思索著自己要不要大喊一聲:「天王蓋地虎」,看有沒有人回答:「寶塔鎮河妖。」來聯絡自己。 王承恩發覺這皇帝的臉色變得嚇人,從來沒有這樣嚇人過,一會面色鐵青,一會有是慘白,一會又帶著一絲紅暈,那臉,跟戲台上唱戲的輪番出場一般換得快和花樣多。眉頭皺得老高,目光飄忽不定。 「皇上?皇上……」王承恩忍不住叫醒皇帝,再讓皇帝這樣下去,恐怕少不得要被太醫判個「□症」之症。 …… 楊改革的思緒雲遊了半天,終於被王承恩給叫回了魂。 定了定神,才好一點,想到自己是崇禎,根本不懼怕任何人的挑戰,有著大明朝最高的權利,根本就不用怕另外一個穿越者出現,楊改革考慮好了,如果是女穿,就收入**,嘿嘿嘿……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女人,肯定和明朝的女人……楊改革心裡又起了別樣心思。 如果是男穿,那就難說了……楊改革又定不下來主意,但是可以肯定的,任何男穿現在都對自己沒有任何危險,當然,如果那個男穿穿到了野豬皮那裡……那就……楊改革又一陣煩躁。又一想,既然這歌都到了京城,估計人也在京城,自己回頭找錦衣衛好好談談。或許,現在就該大喊一聲:「天王蓋地虎」,來聯絡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同志」…… 「皇上?皇上……」王承恩再一次提醒皇帝。 「嗯……啥事?大伴?喔……朕無事,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有點麻煩,心思琢磨不定而已……」 那首《三國演義》的主題歌還在唱,唱得和後世有點區別,已經聽熟了《三國演義》主題歌的楊改革還是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但是,也是低沉,豪邁,大氣,有力的歌聲。和後世沒有本質上的區別。楊改革解讀成記憶上的誤差。 ……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 …… 唱到這裡,楊改革的心思也定了下來。面色嚴肅的瞧著郭桓。 「郭桓,你上來,朕有事問你。」楊改革的面色不善,很嚇人。 剛剛還高興的郭桓一看皇帝這幅臉色,心就懊悔了,肯定是皇帝不喜歡這首歌,唉,早知道,就不拿這首歌出來博皇帝的歡心了,誰知道皇帝不喜歡這首歌呢。郭桓暗自埋怨自己。只期盼著別把差事打脫了。 「郭桓,朕問你,你這首歌,是誰所作?」楊改革相當的嚴肅。 「啟稟皇上,這首歌是楊岳生所作……」郭桓小心的回答著。 「楊岳生?是誰?」 「啟稟皇上,就是那四個人當一個。」 「那四個?」 「啟稟皇上,就是剛才唱歌的那四個人。」 「楊岳生?」楊改革心暗自琢磨,難道他就是那個穿越者?這樣明目張膽的來找自己?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也是個穿越者,只是純粹的「抄襲」,以此來獲得上升的通道?或者是達到接近自己的目標?那樣不是說,他有著報效「朝廷」的意思? 楊改革的心思急轉。思索著應對措施,到底要不要見這個穿越者。從他「盜版」《三國演義》的主題歌來看,至少是和自己同時代的人。可能也是一常在起點看小說的傢伙。起碼知道「盜版」別人的東西出名,博上位。 想通了,楊改革就決定召見召見這個「同志」。 「那就召見召見這個叫做楊岳生的人吧,朕對他比較感興趣。」 「是,皇上。」王承恩答應道。 然後就是一小太監下去傳人了。 一小會的功夫,小太監就領了一個人過來,這個人三十來歲,人長得還蠻帥,有著成功人士的氣質。個頭來看,和王承恩差不多高。 「草民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楊岳生倒是很規矩的磕頭請安。沒有傳說穿越者的驕傲不遜。 楊改革看著這樣一個氣質男。心裡很激動,心想你還跟我裝,忽然大喝一聲:「天王蓋地虎」。當然,楊改革很期待這位楊岳生來個「寶塔鎮河妖」,這樣,兩個穿越者的接頭工作,算是完成了…… …… 但是,接下來的場面,十分的冷。 屋裡的人全都傻傻的盯著皇帝,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喊出這樣一句「詩」來。 沒人接頭?暗號失敗?不可能啊!和自己同時代的人,應該能聽懂這一句啊!那可是家喻戶曉。楊改革也不明白了。 失敗,那就再來一個接頭暗號:「春哥」……失敗 「魔獸」……失敗 「炒房」……失敗了 再來:「911」……失敗 再來一個:「嫦娥一號」……還是失敗 「暗號」一個接著一個的失敗,一絲暗喜和一絲失望帶著一絲寂寞的味道。暗喜的是這個世界沒有其他穿越者,失望的是還是這個世界沒有其他穿越者,寂寞的是這個世界就自己一個穿越者,找到「同仁」的工作失敗了,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一個人」。 …… 楊改革一連換了好幾個接頭暗號,全都沒有反應,楊改革現在確定,接頭失敗了,這位楊岳生,估計不是穿越者,就算他裝得再好,楊改革相信,當他聽到這些「耳熟能詳」的詞彙的時候,情緒多少應該有所波動,可惜,那人如同一塊木頭一般,無動於衷,一副茫然的樣。可以肯定,那人絕對不是穿越者,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個穿越者躲在暗處,教了楊岳生這首歌。 想到這裡,楊改革問道:「楊岳生?朕問你,這首歌可是你所作?」 「……啟稟皇上,確是草民所作。」 「不要騙朕,這首歌怎麼可能是你所作?快快把你身後那個人說出來。」楊改革不高興了,心道:這首歌可是《三國演義》的主題歌,你還想騙我?要怪只能怪你身後那個人,「盜版」什麼不好,偏要「盜版」這個後世才有的東西,偏偏又遇到我這個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人,這不,穿幫了吧。 「……啟稟皇上,這首歌確是草民所作啊!……噢!皇上可是說他的詞?這首歌的詞倒不是草民做的,草民只是根據這首詞,唱出來而已。」楊岳生解釋著。 「嗯,很好,那這個作詞的人是誰?告訴朕。」楊改革心道,終於要找到這個幕後的人了。這個穿越者,看你往哪裡跑。我的錦衣衛可不是擺設。 「啟稟皇上,這詞的乃我朝武宗皇帝狀元楊慎所作的詞,叫做《臨江仙》,草民選取了其一部分,……」楊岳生介紹著這首詞的來歷,楊改革只聽到了前部分,後面就沒聽到。 武宗?那豈不是離自己有點歷史了?自己是崇禎,自己的哥哥,前任叫熹宗,這個自己到很清楚,然後前面好像是自己的老爹,但是死得早,更前面好像是有名的萬曆,據說做了很長時間的皇帝……楊改革暗自盤算著這時間,一算,估計至少有好幾十年的歷史了。這……楊改革就不懂了。不是自己這個時期的…… 那豈不是說,這個什麼楊慎的狀元,是更早時期的穿越者?楊改革確認,這個草民楊岳生,還沒有膽欺騙自己。那應該是那個什麼楊慎的詞了。 楊改革糊里糊塗的,想了半天,不得要領,忽然間,大拍自己的大腿,叫聲:「我知道了……」隨即又收聲,暗自罵到:「MB的,原來這《三國演義》的主題歌,用的是明朝人做的詞,MB的,害得老好慘,……」楊改革狠毒的詛咒到,只想罵人。 楊改革只想罵罵那個隔壁的。XX,害老出醜。 記憶裡,楊改革一直以為,電視劇《三國演義》的主題曲是現代人做的詞曲,所以,也就認為,有穿越者出沒,卻沒想到,電視劇《三國演義》用的是明朝人的詞……,自己歷史知識太少,出了洋相,丟盡了臉。 …… 周圍的人都莫名其妙。看著皇帝拍自己的大腿,那個響,槓槓的沒得說…… 【票票支持一下啊!宅男已回家,準備爆發一下答謝大家。】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免稅 想通了。(www.16kbook.com) 楊改革心裡大罵罵那個隔壁的。 一罵電視劇《三國演義》怎麼不寫明那詞是明朝的,害老出醜,二罵自己太小白,歷史不行。蠢得要死,浪費了好多表情,三也羞愧難當,在這樣多人面前表演無厘頭驚悚懸疑劇。 楊改革又安慰自己,別人都不明白自己說的什麼,沒關係。 想到那《三國演義》害人不淺,楊改革心只能暗暗惱火,也只能怪自己,依靠電視劇長知識,實在靠不住啊! 一切想通了,楊改革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楊岳生……,不錯,有才華,賞五十兩銀……,對了,楊岳生,你回去了還要記住,這首歌很不錯,朕喜歡,記得要多多的創作這樣的歌出來……」 「謝皇上賞賜,草民遵旨。」楊岳生也是一個期望著通過唱歌接近皇上的,現在終於成功了,少不得又生出許多期望來。 「郭桓?」 「奴婢在。」郭桓沒想到這皇帝今天的行為如此的怪異,從剛開始的不喜歡到現在的喜歡,變化是在太大,受不了,回去加強一下心臟的鍛煉。 「回去後,好好的操練,凡是不錯的歌,好歌,都可以演唱,可以收入你這合唱團的演唱曲目,及時更新,不要斷更……特別是像今天這樣楊岳生唱得……,另外,今天你做的不錯,賞一百兩銀吧,算是給你的鼓勵,其他參加合唱的人,每人賞五兩銀吧,另外,這合唱團就你負責了,算是給你的差事。」楊改革差點說出及時更新,不要斷更的話來,還好舌頭轉彎了。 「是,奴婢遵旨。」郭桓竊喜,真的得了回報了,合唱團的負責人?那自己豈不是也是一個正真的小太監了?一個管事的頭目? 「大伴,朕累了,回吧……」 …… 胡亂的結束了這場合唱表演,楊改革覺得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內,自己就覺得特別的累。 從剛開始的以為出現了其他穿越者的驚悚,到後來決定如何對待其他穿越者的煩惱,到後來的和想像的「穿越者」對各種暗號,再到失望,再到失敗,最後是竊喜和著寂寞。楊改革就覺得自己好像經歷了人的一生,起起伏伏,悲悲喜喜,得得失失,一切滋味都在心頭過了一遍…… 回到寢宮,楊改革疲憊的坐在床上,思索著今天這事: 合唱團的事,已經快接近尾聲了,很快就可以擴招,組建大型的合唱團,奔赴東江、關外去完成它的使命了。這可是精心準備的「大餐」啊!千萬不要失敗了,否則就太傷心了,浪費了自己的表情。 對了,這表演完了呢?就這樣完了?解散合唱團?也不行,好不容易才組織起來的合唱團,輕易的丟棄了,不行,那咋辦? 組成一個職業的,永久性的合唱團? 這可以,可以長期的大明各地進行巡迴演出。 嗯,那就還需要固定的演出場所,現在明朝還沒有這樣大型的合唱演出場所,自己曾想過弄一場音樂會的。那估計就需要比較高檔,專業的劇院才行啊! 對,是一個專業的劇院,大明朝需要一個這樣專業的國家級劇院,那名字,應該就叫做「明朝大劇院」? 不好,這個名字不好,沒有霸氣,也不大氣、氣派,一股的地方、短壽味,有明朝,那豈不是就有其他朝? 那應該改是?「皇家大劇院」?這個名字,似乎還行,但是也沒有霸氣,一股的皇家氣味倒是十足,和平民百姓就沒什麼關係了,楊改革不打算走高雅路線,準備走的是高雅加群眾路線,所以,叫這個也不是很好…… 「人民大劇院」? 不行…… 「國家大劇院」? 不行,現在都是皇帝的家天下呢,國家是個啥東西?「國」怎麼可以在「家」的前面?這就是造反啊!「家國大劇院」?得,您直接拿把刀沖紫禁城得了…… 「XX大劇院」,也不行…… 「帝國大劇院」?嗯,這個名字霸氣,好名字,很適合自己這個穿越者的野望啊!就叫這個了。 那誰去修? 怎麼修? 什麼樣式? 既要保證氣派,壯觀,保證建築的質量,又要保證聲音的質量,在現在這種沒有麥克風的情況下,能很好的保持聲音的質量。這是個難題啊! 相當相當的難…… 楊改革就這樣,在這種極端疲憊的思索,睡著了。皇后過來,看見皇帝就這樣和衣歪躺在床上,看樣,是累的,心疼的很,連忙給皇帝收拾衣褲,鞋,挪進被去睡覺。 …… 崇禎元年。 二月二十。 早朝。 叩見完畢,照樣是一番歌唱,歌唱完畢,群臣才和皇帝開始辦公。 楊改革今天的精神很好,昨日睡得很早,質量也高,又和這群NPC見面了,楊改革以前那點不待見和噁心感居然消失了。覺得這群傢伙很親切,楊改革自己也覺得奇怪。 「諸位愛卿今日有何事要奏的?」 「啟稟陛下,臣有本要奏。」一位大臣出列,高聲喊道。 「說吧,什麼事?」楊改革還用手掏了掏耳朵,這聲音,有點大,如果再來幾個他這樣的人,可以用來人工掀這大殿的屋頂了。很環保…… 「啟稟陛下,蘇、松、常、鎮水災,請免了白糧……」 白娘?我還許仙叻,楊改革納悶了,這是啥意思,遭災了自己是聽懂了,但是白糧,自己是真的沒聽懂。難道是稅賦什麼的? 遭災免賦稅,這個好像很正常啊!自己以前看辮戲,那裡面的皇帝一揮手,就免了N個地方的賦稅,相當的大氣,自己似乎也可以大氣的揮揮手,免掉這些地方的賦稅,體現自己一下明君,仁君的形象,自己貌似心情不錯啊! 想到這裡,楊改革就學那辮戲的皇帝,揮揮手,叫了聲:「免了。」 剛說完,楊改革就後悔了,後悔自己太魯莽了,自己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白糧呢,就免了,這,似乎不妥啊!但是話已出口,君無戲言,何況還是在這太和門的大殿裡。 再仔細伸長了脖去瞧那個奏事的官員,嘴角明顯帶著一絲得意啊! 「吾皇仁慈,謝陛下隆恩。」這個出來奏事的官員謝恩之後,嘴角的那絲得意,終於忍不住擴大了。其他大臣,見狀,也都作心知肚明狀,面帶這揶揄、得意、嘲笑。 楊改革雖然覺得有貓膩,但是自己對這明朝的事不太清楚,特別是這明朝人的詞彙,不明白,自己那時候可是社會主義新國。 楊改革相當的不爽。 …… 失誤,嚴重的失誤啊!楊改革明白,自己以前次次早朝都要戲弄一番這群大臣,這群大臣,也不是吃素的,也合夥回敬自己呢。想著法和自己斗呢。這次,肯定是坑我了,可惜,我這宅男小白還不知道他們在哪坑我,坑了我多少錢。可恨啊!楊改革心大為不爽,被別人「挖坑埋了」這事誰遇上誰也不會爽。 輸了一回,這就是楊改革現在的感受。 自己說什麼也要搬回一局來。楊改革看著這滿朝的武,覺得好像個個都在偷偷的笑自己。又想到上次上朝,自己用那個雙色球戲弄這群大臣,把這群大臣戲弄的夠嗆,然後在大殿哈哈大笑的場景。 心裡埋怨自己,自己太不小心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挑釁 楊改革決定找回場來。(www.16kbook.com) 這口氣如何嚥得下? 腦經開動,急速運轉,想著對策。 忽然看到桌面上擺了不少奏折,有一本是翻開的。那上面的字,比後世那種蠅頭小字可大多了。整張紙上面,沒寫多少字。心一動。 楊改革覺得自己找到了「反擊」這群NPC的武器了。 「這本奏折是誰寫的?怎麼如此的冗長?朕不是說過了嗎?奏折不要寫些不相關的東西,要簡潔,明瞭,用最短的字說明問題……」 楊改革無端的就發火了。說是罵寫這本奏折的人,實際上,大殿裡的這群人,都罵進去了。 大臣們個個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皇帝又發那門的瘋。 …… 「臣等知錯,陛下教訓得是……」這些大臣也乾脆,直接承認錯誤,讓皇帝的火沒處發去。 楊改革曬笑,心道:你們這群NPC,還想跟我鬥,就知道你們有這一手。楊改革又說到:「諸位愛卿,你們看看,這也太不節約了……想當年,張居正為了節省開銷,連我祖萬曆皇帝的蠟燭都要裁減許多,多了就說是浪費……也才支撐起來我大明朝的朝政……,今日,朕覺得這張居正教訓得極是,我大明朝,目前,也是內困外焦,歲入頻頻告急之時,也應當發揚這節儉節約的精神,該省的省一些,該節約的節約一些……,比如,今日這奏折,如此大的一本折,費了如此許多的紙張,卻只寫了聊聊幾十個字。為此,朕覺得,這樣太鋪張浪費了,應該節約,朕覺得,日後,這字,大家還是不要寫得太大,原來一張紙也寫不下幾個字來,這樣不好,應該節約……最好把字寫得越小越好,這樣,同樣一張紙,可以寫更多的字,費許多紙張的書也可以縮歸一張紙,這樣,一天節約一點,一年下來,也可以為我大明朝節省不少開支,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楊改革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理由就是節約,號召大家把毛筆字換成「鋼筆字」。這就是純粹和這群大臣鬥,你們訛我的錢,我就叫你們不舒服。 大臣們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陛下一個人吐沫橫飛的演講,說什麼要節約,要大字改小字,以後要把幾張紙的字集合到一張紙上去……,這群大臣暈了,這萬邦來朝之國,什麼時候變成叫花之國了?也太摳門了一點吧?糟糕,老朱家又出怪物了。 當下就有一位出來反對,道:「啟稟陛下,微臣認為不妥。」 「如何不妥?」 「啟稟陛下,微臣覺得,我泱泱天朝上國,怎可為了幾張紙,落了我朝的顏面?以致我朝顏面掃地?」這人說得道理很強大,面問題一直都是俺們天朝上國的光榮傳統,怎麼可以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但是楊改革駁倒他這個理由也很簡單,問到:「戶部尚書可在?」 「臣在。」一個老頭立刻站了出來答應道,應該是戶部尚書了。不過楊改革不認識。 「戶部可還有銀?今年又虧空了多少?」楊改革問的問題很直接。 「……啟稟陛下,戶部現已無銀,……至於虧空,今年恐怕也有三四百萬兩吧……」這個老臣估計是急的,頭髮都白了,說話的時候也是眉頭緊皺,說的話也讓很多準備出來說點什麼的大臣閉嘴了。 「很好,剛才戶部尚書也說了,戶部無銀,尚且虧空三四百萬兩,難道諸位愛卿覺得不該節約嗎?嗯……?」楊改革說著,又特意的用眼睛盯剛才那個說大道理的人。 那人見皇帝使出了「殺手鑭」,缺銀,也就再也不好說什麼天朝的話了,要是還說,皇帝鐵定讓自己去籌銀,補戶部的虧空。到那時候,自己可就只有上吊一條路了。 …… 眾大臣又是一陣沉默,沒人接話,皇帝要勤儉節約,這事新鮮的,從來都是大臣們勸皇帝節約的,就沒有皇帝自己要求節約的,這群大臣估計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歷史上,估計也是頭一次遇到吧。思維混亂,一直轉不過來彎。 這個話題,還真不好拒絕,皇帝要求節約,難道當大臣的不同意,堅持大手大腳?這說出去,恐怕立刻被人用筆寫在史書上,「青史留名」。 還有,現在戶部虧空,如果誰不同意,皇帝準會派他去籌銀,那樣可就悲劇了,放著好好的官不當,去籌銀? 所以,眾大臣也都開動腦經,思索著這件事的對策。 想了半天,終於有位出來,道:「啟稟陛下,臣想知道陛下要求的這個小,要小到什麼程度?要聚合多少張紙的書為一張?」 這人是問到了點上了。 「這個,這……」楊改革其實很想說小到日後自己讀年義務教育時候的那種字就可以了。但是那是不可能的,現在沒打印機,靠毛筆寫出那種字,這天下的讀書人,多少人要自殺啊? 楊改革一時也說不出具體的大小,那些大臣還以為既然皇帝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那麼,節約這事,就算是過去了,就算皇帝再說什麼,那也就是把字體稍微縮小一點,應付一下得了。 …… 就在諸位大臣都以為鬆一口氣的時候。 楊改革看著自己的手,道:「那就以朕的指甲蓋為限,大,不要過朕的大拇指蓋,小,不要小過朕的小手指指甲蓋……」楊改革看著保養得很好的,很光亮的指甲蓋,相當得意的說道。 楊改革心快活啊!這樣小的字,那些大臣個個都上了年紀,還要看這樣小的字,哈哈,那可真的是折磨他們啊! 那群大臣一聽,大不過大拇指的指甲蓋,小不過小手指的指甲蓋,個個都拿自己的手出來比一比,有的手比較大一點,還覺得還行,雖然小了很多,但是還能將就,有的人的手則比較廋弱,一看自己的手,心裡頓時就涼了半截,這樣小的字?如何書寫?要人命啊! 當即就有人跳出來反對了:「啟稟陛下,微臣以為不妥。」 「有何不妥?說說?」 「啟稟陛下,這字,實在太小了,諸位大人很多都是上了年紀的,如何看得清如此細小的字跡?要是因為這個耽誤了國事?……」這個人擔心的也是有道理的,說得在理,大臣都是上了年紀的,字太小如何看得清?耽誤了事誰負責? 「這個?看不清?」楊改革思索了一會,就道:「這個,全靠諸位愛卿們克服了,朕會以身作則,也希望諸位愛卿以身作則,帶頭把這字跡縮小,節約用紙,節約開銷,我大明朝,每天耗紙無數,書寫的公書無數,如果全部都改小字書寫,這得省下多少銀?這是一項節流的好事,諸位愛卿難道以為朕是在遊戲?玩樂?說笑嗎?國家尚且不富裕,連賑災的銀都發不出,現在只要求諸位愛卿把字寫小一點,節約一點用紙,難道諸位愛卿都覺得很困難嗎?想那流民連飯也吃不上……」 楊改革頭頭是道的說起來。 下面的大臣有的人受不了了,跳出來,反對了:「啟稟陛下,臣反對此事。」 「又怎麼了?說說。」楊改革不耐煩有人打斷自己說話。 「啟稟陛下,這從古到今,從沒有把這字體縮小一說,陛下以指甲蓋為限,這也太荒唐了,毛筆還有手指大小呢,如何寫得出這樣的蠅頭小字?這叫天下人如何書寫?陛下純粹是在瞎胡鬧!」這人也比較厲害,上來就尖銳的批評楊改革。 大殿裡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看著皇帝如何應對這個人的挑釁。 楊改革心裡也冒火,道:「瞎胡鬧?你的意思朕吃飽了沒事幹,和你開玩笑嗎?」 那人也比較直接,接聲道:「正是。」聲音慷慨激昂,準備赴死,一副我不怕,有本事你打我的表情。 「你……」楊改革怒火燒,氣得說不出話來,肺疼。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大出血 楊改革可真的是氣得渾身發抖了。(www.16kbook.com) 這就是傳說的言官進諫? 楊改革覺得自己肺都快氣炸了。一個小官也敢頂撞自己,自己要是不用點手段,那以後豈不是沒有消停的了?任誰都可以朝自己發火?那自己豈不是鬱悶死?別人的受氣包?楊改革一想到這裡就火大。想和那個官玩真人PK。 可惜的是,越發火,越激動,心裡就越沒主意。有砸東西的衝動,很想用個東西甩那個小官。楊改革又看到這是「故宮博物院」,是自己家,扔了就是扔自己家的東西,這裡的東西在後世可全都是價值連城的物,捨不得,在動手還是不動手之間徘徊。 坐在龍椅上忙活了半天,怒氣才逐漸的平息下來。腦經才清醒一點,這應該是一個言官了,故意用激烈的言辭刺激自己,好達到出名的目的的,楊改革也聽說過明朝的「言官」,「廷杖」,這東西。 …… 下面的群臣都眼巴巴的看這這位年輕的皇帝怒火燒,無處發洩,都估摸著該出「廷杖」了,那出言刺激楊改革的小官,也挺身抬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估計也是在等皇帝的廷杖,打完之後,自己也就該出名了。 太和門大殿就這樣詭異的安靜。 楊改革的心神煎熬了半天,心想,自己雖然是要寫小字,折磨你們這群人,但是自己的出發點是好的,為了節約,現在居然被人說成是胡鬧,心裡也覺得挺委屈的。寫小字又沒有錯,自己後世就是用的還小的字。 楊改革想了想,努力的使自己冷靜下來,覺得純粹的發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出「廷杖」這東西,如果自己是以前那個崇禎,毛頭小伙,估計就用了,但是自己是後世來的,自然知道這明朝言官的德行,自己是明人,對打人屁股也不感冒,體罰,是不對的,剝別人褲,更是流氓,於是轉頭對王承恩說道:「大伴,可有記錄朕言行的史官?」 王承恩答道:「啟稟皇上,有的。」 「嗯,很好,讓史官記錄一下,朕今日以勤儉節約之名號召群臣用小字,寫小字,聚幾張紙的字為一張紙,為朝廷節流,節省開支,那個什麼……叫什麼來著的,出言反對朕提倡節儉節約,說朕是瞎胡鬧,讓他如實記錄……」 楊改革的聲音不算大,似乎就是說給王承恩一個人聽。但是大殿裡極為安靜,群臣都聽得是一清二楚。都對皇帝陛下這種做法感到直冒冷氣。立刻想到了一個成語:遺臭萬年。 那個言官聽了楊改革對王承恩說的話,立刻煞白了臉,本來是想利用激烈的言辭激怒皇帝,讓皇帝脫了自己褲打板,這樣自己可以出名,沒想到,皇帝還真能忍,居然不打自己的屁股,還讓史官記錄自己反對皇帝提倡節儉節約的話,這樣一來,自己不用靠「廷杖」來博出名了,自己將遺臭萬年。當下就覺得天旋地轉,這皇帝的手段,實在太辣。頓時攤倒在地。 許多大臣瞧著著急,看到自己同僚被皇帝弄得站都站不穩,立刻出來和皇帝求情,求皇帝別這樣寫,因為這樣一寫,這個人算是玩完了。一生,一輩,後幾百年都是別人唾棄,恥笑的對象。 從來就只有大臣勸皇帝節省,節約,不要鋪張浪費的,現在皇帝自己主動提出來節儉,節約,居然還有人法對,說是瞎胡鬧。這個,實在是……腦經轉不過來彎啊!太陽現在興從西方出來了嗎?許多大臣都這樣想。 楊改革沒有給這些人機會,還沒等那些人站出來說話,就跳下龍椅,說了聲「退朝吧。」 …… 一聲長長的「退朝」。 崇禎元年二月的最後一次早朝,結束了。 一干大臣的話都蹦到嘴邊了,皇帝又退朝了,一口氣憋在喉嚨裡,特難受。望著皇帝轉身離去的背影,許多大臣都覺得,這皇帝有點陌生,有點看不透。許多人又用憐憫的眼光看了看攤倒在地的言官,覺得這個人很可憐。這個人算是完了,特倒霉。恐怕過不了今夜就要自殺吧,很多人如此的想到。 楊改革剛出了太和門的大殿,就盤算自己的損失:「大伴,你說說,什麼叫做白糧啊?」 王承恩也是一臉的愁容,回到:「回陛下,白糧,就是向江南五府徵收的粳、糯,專供皇宮大內和百官用的額外漕糧……」 啊!原來是這個啊!楊改革總算明白那些官為什麼得意了,原來,自己的糧食專供、補貼沒了,連帶著還要掏銀補武百官的那份。楊改革在心慘叫,損失巨大,這皇宮裡還不知道多少人要靠這個吃飯呢,這武百官還有多少人要領這份米呢,現在「免了」,那就的自己就的掏錢了,楊改革對京城龐大的太監群體和官僚群體感覺到了恐懼,人實在太多,吃也會吃窮自己啊! 楊改革心慘叫,今天被那群人坑了,還不知道自己損失多少呢。又問王承恩:「大伴,你說是江南五府?」 「回皇上,是的,江南五府。」 「朕好像免了其四個地方的,那豈不是說,只有一個地方沒免,那豈不是說要補貼八成以上的白糧?」楊改革心在哀歎,了別人的計了,好在還有二成,那群大臣做事也沒做絕了。 「回皇上,是的。」王承恩跟著楊改革一起上早朝,當然知道這君臣是怎麼鬥法的,也對今年少了八成的白糧表示出擔憂。 …… 楊改革無比鬱悶,今天在白糧這件事上大輸了一把,那個什麼捉弄大臣的寫小字也未贏,最多算個平局,倒是弄到了一個小官,算是小贏一把,今天算起來,頂多就是一平局。 楊改革覺得,這群人的智商也不低,如果自己不是皇帝,掌握著主動權和最後的拍板權,要跟他們鬥,估計要吃很多虧。 …… 「那往年的白糧都有多少?」楊改革無比鬱悶,還是先算算今天損失了多少再說。 「回皇上,往年的白糧一般都有二十二萬石之多……」王承恩也知道這個消息對楊改革是多大的打擊,說道最後,聲音已經小的不能再小了。 啊!晴天大霹靂!楊改革差點昏厥。二十二萬石?那是多少?好龐大的數字,果然沒猜錯,這京城裡的人,很多人都靠這個吃飯,現在歸自己掏腰包了。 「那得掏多少銀?」楊改革心淚奔不止,我的銀啊!我本來就是一餉奴,你們這群沒良心的,還來訛自己的錢。 王承恩小聲的答道:「啟稟陛下,近年京師的米價漸貴,白糧又是上好的米,估摸著,二三兩銀一石能買到都是好事……」 二三兩銀一石米……楊改革真的崩潰了。那樣豈不是說,自己要補貼十萬兩銀出去?這幫沒良心的人啊!果然是挖了個大坑給我,我還興奮的跳下去啊!楊改革心,再次淚奔。 「那豈不是說,朕要補貼八成,豈不是要補貼五十萬兩銀出去?」楊改革的數學成績還可以,很快就算出自己要掏多少腰包了。那群大臣事沒做絕,五個府,留了一個府給皇帝吃口新米。算夠意思了,沒讓皇帝吃陳米。 「回皇上,好像是的……」王承恩今日也把腦袋低的不能再低了,差不多快埋到胸口上去了,今天皇上損失大筆銀,可不要招惹皇上。 好大一個晴天霹靂啊!楊改革真的是心都疼了,大出血。看著這金壁輝煌的「故宮博物院」,有了拆了去賣古董、賣地皮的心思,也有了站在「故宮博物院」門口收門票的心思。 好在王承恩又說了句:「……不過皇上,倉裡還有些舊米,可折些出去……」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對策 「還有一些舊米?陳米?」 楊改革有些喜出望外了,這樣說來,自己可以少支出一筆費用了? 「啟稟皇上,是的,歷來內庫都存了足夠多的米,以備不時之需。(www.16kbook.com)」王承恩是個老太監了,對這些,也還是清楚的。 儲備糧?楊改革心一動,想起來了,這京師,是皇家重地,達官顯貴們的聚居地,不可能沒有儲備糧的,記得明朝歷史上,後金歷次對京師的圍困,搶劫,時間長達數月,但是也沒聽說京師糧食不夠,可能有些緊張,但是絕對沒有到吃不上飯的地步,可見,這明朝的儲備系統,也是非常完備的。 「內庫存米?儲備糧?那豈不是說,朕可以支付這些陳米,作為今年的白糧咯?」 王承恩咬咬牙,回答道:「回皇上,是的,不過光憑陳米是不夠的,還需要支付些銀兩,估計也就夠了,待來年換成新米儲存,可剛好清空了歷年的陳米……」王承恩也是下了狠心,決定寧願得罪武百官,太監,京營等等的人,讓他們都吃陳米,也要給皇帝省些錢,不管如何,王承恩都堅定的站在皇帝這一邊。 「……哈哈,好,大伴,這個主意好,把倉庫的陳米換成新米,還可以省一大筆的開支……」楊改革對於王承恩的這個主意十分讚賞,這可省了多少錢啊!今年野豬皮是不會進關的,也就是說,今年的儲備系統,可以暫時冒險清下倉,明年換上新米,等待野豬皮的來臨,楊改革又快活起來,對於自己知道歷史,從容應對感到十分慶幸。 當然,對於京城裡那些靠著白糧過活,天天吃白糧的人,這不是一個好消息,他們的恨意,楊改革現在還感受不到。如果楊改革知道了,也會對他說:要恨,就恨那個提出免了白糧的人吧。 …… 睡午覺。 雖然今天被那些大臣宰了一刀,大出血一回,但是楊改革決定用陳米支付今年的白糧,可以省不少錢,實際花費少得多,可以說是不幸的萬幸。 雖然有些糾結,但是還是能接受。 午睡時間並不長,才一個小時,很快小太監就叫醒了皇帝。楊改革準備洗漱一下就去新軍的軍營訓練,培養槍桿的忠誠度。 王承恩走過來,道:「啟稟皇上,那李來福求見,說有重要的事要稟報皇上。」 「李來福?就是那個負責搞拍賣的那個?」楊改革才起床,還有點迷糊。 「回皇上,正是此人。皇上可要召見?」王承恩問道。 楊改革也在思索要不要召見他,自己交給他的事可是一件也沒辦成,讓他賣宮裡的收藏,一件也沒賣出去,準備讓他賣彩票的,結果彩票沒搞出來。這人可真的是個倒霉蛋。自己還要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李來福也緊張的走在宮門外,緊張得不得了,自從第一次進宮,接到皇帝的任務開始,李來福就沒安穩過一天,整天都在考慮怎麼賣這宮裡的收藏,奈何那宮裡的太監給他的都是有明顯記號的,誰敢買?可以說被那個太監給坑了,當然,他自己也沒得好下場,到鳳陽去燒香去了。第二次,皇帝準備讓自己賣什麼彩票,自己準備大幹一場,可惜,又傳來彩票搞不下去的消息,這讓李來福很焦急,好不容易和皇帝搭上線,就這樣不要了?李來福左思右想,覺得還只能拿起這彩票,把這彩票搞下去,皇帝才會待見自己,於是,經過漫長的煎熬,李來福終於「設計」出了一款比較簡單的「彩票」,不需要皇帝說的那樣複雜的什麼防偽系統,什麼每日收集等等,於是,立刻收拾好了來見皇帝,希望能抓住這最後的機會,李來福也想過上人上人的好日。並不想只做一個商人。 李來福在忐忑不安之,等來了他的「判決者」,一個傳話的小太監。 李來福趕緊迎上去,討好的問道:「公公,可是皇上要見我了?」 那個小太監有點不耐煩的道:「王總管叫我來傳話給你,說皇上要見你,快點跟咱家來吧。」小太監說完,帶著李來福就進宮了。 李來福終於鬆了一口氣。 「草民李來福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來福可是認真的磕頭了。 「李來福?聽說你有很重要的東西給朕?」楊改革發現這個倒霉蛋的頭髮似乎全都白了,前幾天看他都還不是這樣的,看樣,他也是備受煎熬啊!本來很不耐煩的,看到這個人如此的用了心思,努力過,也就不好意思再對他不耐煩了。先前那股火,還沒發完呢。 「啟稟皇上,草民日夜苦思,終於給皇上想出了一種新的『彩票』,這種彩票的玩法很簡單,當即購買,當即兌獎,不需要經過很多防偽,只需要事先印好即可,也不需要人手每日收集單據……」李來福走得有些氣喘吁吁,但是說道自己的「發明」,立刻就不喘了,顯得相當的有自信。 啥米?即開即對的彩票?這個……楊改革無語了,楊改革其實也準備弄一下這種彩票的,這劑窮人的「止痛劑」,楊改革無論如何,是不準備放棄的,但是這幾天實在太忙了,沒時間去搞這個東西,卻沒想到,一個明朝的人,只聽自己說過幾次關於彩票的玩法,就自己參悟出了即開即對型的彩票,這讓楊改革相當的震驚! 「……真的?即開即對型的彩票?」楊改革以為自己做夢呢。用手摸了摸眼睛,顯然,不是做夢。 「啟稟皇上,草民真的作出了這種簡單的彩票,草民這幾日,日夜苦思皇上所說的彩票的種種玩法,盡量的簡化,終於不負有心人,草民做出了這種簡單彩票,保證賣得便宜,不會有人仿冒……」 有壓力才有動力,看著李來福一頭的白髮,楊改革心多少有些觸動,這才幾天,一頭還比較黑的頭髮,就變白了,可見,這腦力消耗的多麼可怕。 …… 楊改革對李來福的印象大改,從剛才的倒霉蛋印象,變成了一個執著,有耐性,有上進心的強人。於是,對李來福說話的聲音也變「溫柔」些了。 「李來福,你有樣本嗎?」 「啟稟皇上,草民有的,草民已經製作好了。請皇上過目……」說完,李來福小心的從自己衣服兜裡掏出一個紅布包,小心的打開那個紅布包,裡面有幾個小卡片一樣的東西。李來福拿在手裡,恭敬的舉在頭頂,等待皇帝過目。 王承恩走過去,接過那紅包,小心的看了看,從裡面抽出幾張「卡片」,拿在手裡摸了摸,這才小心的呈到皇帝的桌上。並沒有讓楊改革直接用手拿「卡片」,看來,王承恩還是很在意皇帝的安全問題。 楊改革注意到,卡片是用稍微硬一點的紙做的,剪裁成長方形,比後世的那種刮刮卡要大一些,那卡片上,一面是用類似素描手法畫的一些圖案,另外一面,寫了一些字,還有一些數字,估計是編號什麼的, 「你這個東西,要怎麼用呢?」楊改革問道。 「啟稟皇上,草民的這個東西,只需要將背面用紙封蓋住的地方揭去,就可以看到裡面的記號,草民用針,沾些墨汁,在這紙上面點了些記號……」 楊改革仔細看了看,果然,寫數字的這一面,下面是用硬紙封住的,邊上還有一個撕開的口,楊改革揭開一開,裡面是針點的幾個記號,好像是幾個「星星」什麼的。 這個,和後世楊改革記憶,十年代那種刮刮獎幾乎沒有區別,當然,圖案不如後世那樣鮮艷多彩,紙張也不如後世那樣「好」,也沒有製作得那樣精良,也不用「刮」開兌獎區。這讓楊改革想起了十年代的那個時候,城裡賣這種刮刮獎,鄉里人成群結隊,成村成村的人去城裡去刮彩票的場景。還記得的就是兌獎台上的大喇叭聲音宣佈誰誰誰又得了大獎了,誰又領了一輛摩托車,偶爾,在小獎的兌獎區,家庭主婦在為兌一把雨傘還是一把衣架而發愁。 …… 【半夜送上一章,算是補償大家的一點心意。】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母豬也能上樹 [[[CP|:250|H:190|A:L|:http://file2./chapters/201010/21/1705845634232526001965000282715.jpg]]](圖為自生火銃) 「那,這個東西,你準備怎麼賣呢?怎麼兌獎呢?」楊改革其實對這種刮刮獎相當的清楚,當年,可沒少纏著父母買這種東西,當然,大多都是「再來一次」。(www.16kbook.com) 「啟稟皇上,草民這種彩票相當簡單,統一印製,帶有編號,在背面做好記號,用厚實一點的紙蓋住記號,然後周邊用漿糊糊住,這彩票也就差不多完成了,當然,還得在前面印上一些花紋,圖案什麼的……」 楊改革聽著李來福說他的發明,心裡不得不佩服這古人確實很聰明。幾乎重現了刮刮卡。儘管技術層面不如後世,但是,基本的方法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你這個東西,成本是多少?」 「啟稟皇上,草民能用一錢做五個……」 「兩厘?」 「啟稟皇上,是的,只需兩厘,就可製成,如果大批的印製,還可以再少些……」李來福很肯定的回答道。 「嗯,不錯,來福,看來你是下了功夫研究這個東西的啊!」楊改革對這個李來福現在是很滿意。自己缺的就是這種肯上進,肯鑽研的人。 「草民謝皇上誇獎……」李來福是高興帶著眼淚的,自己多不容易,為了研究這東西,頭髮都白了。可以說是費盡心神,備受煎熬。為的還不是在皇上面前露臉,證明自己能成事。讓皇帝知道自己的價值。自己也才活得有價值。 …… 「這樣,來福,你回去之後,把這種彩票再弄得漂亮一些,上面的圖案弄得豐富一些,可以印些花草,魚蟲什麼的,也可以印些神話人物什麼的,把那記號分成很多種,不同的記號兌不同的獎……」 「草民記下了……」 「這彩票的事,既然你有心,那就你負責吧,先寫本冊,想想這彩票要怎麼製作,怎麼販賣,怎麼兌獎,怎麼防止他人作弊,生事等等,等朕看過,就可以去賣了,明白嗎?」 「草民明白,謝皇上賞賜……」李來福現在終於得了一個差事。還是皇帝親口封的一個,這日,算是有盼頭了。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 「走吧,大伴,去孫師傅那裡去。」楊改革在李來福身上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彩票雖然也很重要,但是和槍桿比起來,就不算什麼了。 …… 新軍的訓練場。 眾人都見過禮之後。 楊改革問孫承宗:「孫師傅,這幾日訓練得如何?」 孫承宗道:「啟稟皇上,訓練得還可以,有些已經開始進行火槍訓練了。」 「走,去看看。」 「是,皇上。」孫承宗說完,就帶著皇帝去看訓練了。 …… 一排排的學員們,端舉著一桿桿的槍,作瞄準狀,一動不動,不少槍的槍口,還系吊了一塊磚頭,額頭上滿是汗水,在這春天的冷風,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不少人的槍口都是上下的起伏,被「教練」看到,立刻一頓訓斥,鞭上身,然後槍又能保持一陣不搖晃了。 「呵呵,孫師傅,這些學員訓練得很辛苦啊!」 「啟稟皇上,是啊!現在不辛苦一點,到了戰場上,胡亂的開槍,豈不是壞了大事,丟了性命?『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皇上的話,老臣可是隨時記在心的。」 「呵呵……」被孫承宗誇獎,楊改革只能笑笑應對一下。 「對了,孫師傅,這學員們,都吃得如何?」楊改革看過不少的穿越小說,裡面訓練軍隊,清一色的都是伙食好,肥肉管夠,吃得你嘔吐。 「皇上不要為此擔心,伙食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壞。天天有肉吃,但是也會參雜些雜糧什麼的。」 「這是為何?」 「皇上,天天有肉吃,是保證學員們個個都有力氣,吃些雜糧,是為了將來在戰場上,能更好的適應戰事,戰場上,可不是想吃什麼就有什麼的,基本都是有什麼就吃什麼,所以,現在都要及早的訓練他們吃雜糧。」 「孫師傅說得有道理。」 …… 「老臣有一物,要進獻給皇上。」孫承宗忽然說了這樣一句。 「哦?呵呵,孫師傅還有什麼好東西要給朕啊?快給朕瞧瞧。」楊改革很想知道孫承宗給自己什麼東西,值得孫承宗推薦的東西,肯定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己現在,可沒精力弄那些什麼大力丸,印度神油。 一位小校端著一個盤過來了,上面用黃色綢緞蓋住,王承恩走過去,揭開了黃布。 一把短銃露了出來。 楊改革很驚訝,說道:「孫師傅,這是,手銃?還是燧發的?」楊改革見這種東西相當的眼熟。在那裡見過,卻一直想不起來具體在那裡見過。 「陛下聖明,此物正是燧發的短銃,也可叫手銃,因用燧石發火而得名。比我朝用的火繩槍好用得多,可以不懼怕陰雨天……如我朝大量裝備……」說道這裡,楊改革聽出來,孫承宗的聲音居然也帶著一絲激動,可見,這把槍的影響有多大。 楊改革想起來,自己以前看金庸金大俠的書,裡面的韋小寶好像就有這樣一把燧發槍,給楊改革印象深刻。韋小寶不過是康熙初年,和現在沒有隔多少時間。至於是不是金大俠胡扯,楊改革也就不清楚了。 楊改革拿起那手銃,仔細的瞧起來,果然是燧發槍,不用點火繩的。安裝了火石。楊改革心萬分興奮,高興極了。這東西可是劃時代了的東西啊!啊哈哈!神器,楊改革覺得老天都在幫自己。 「孫師傅,此物可是從西洋的來?朕準備仿製,裝備我朝,使之成為我朝主戰裝備,更替原來的火繩槍,此物可稱得上神物,劃時代之物啊……」楊改革可是興奮極了,恨不得馬上就有成千上萬的這種燧發槍,這樣,那野豬皮敢來打自己,自己就給他一個好瞧,讓他輸得連褲都沒有。 「回皇上,此物可不是西洋而來,這件物品,正是我大明進士所作……」孫承宗見皇帝以為這件東西是什麼西洋來的,連忙澄清。 「……我朝進士?孫師傅,朕沒聽錯吧?」楊改革懷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明朝的進士?製造了這把手銃?楊改革忽然覺得這母豬也能上樹了。 「呵呵,皇上,此物正是我朝進士所制,此人叫畢懋康,乃萬曆二十年進士,今日,老臣正準備推薦給陛下的……」孫承宗這老臉,又笑開了。 見孫承宗開了笑臉,楊改革知道這是好事,因為孫承宗從來就不苟言笑,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是不可能看到他笑的。 「真有這事?我朝進士製作的燧發手銃?」楊改革迷糊了,不是說明朝的人看不起做這些東西的嗎?怎麼還有進士幹這事?這事實在太稀奇了,母豬能上樹,這事確實稀奇。但是又想想,這孫承宗、徐光啟、孫元化後來都還主持過造槍造炮什麼的,看樣似乎沒有許多書上說的那樣迂腐不堪。 楊改革大為高興,覺得今天是自己的幸運日,就算被那些大臣宰了一刀,也是好事,和這燧發槍相比,那幾十萬兩銀,不值一提。 「快快給朕引見。」楊改革急不可耐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怎麼就降臨到自己的頭上了,楊改革還不相信,自己手下一官,還能造出這東西,神器啊,神器! 野豬皮,你們的末日到了,楊改革在心大喊! ……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利器 [[[CP|:250|H:190|A:L|:http://file2./chapters/201010/21/1705845634232869990648076687086.jpg]]](圖為燧發手銃) 「臣,畢懋康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www.16kbook.com)」(懋mao) 頭戴梁冠,身穿緋服,上了年紀了,精神不錯,楊改革的第一印象,大約有五十歲。 「你就是畢懋康?」 「啟稟皇上,臣正是畢懋康。」 「好!好!好!」楊改革連叫三聲好,實在太激動了點。 「這款燧發槍,可是你製成的?」 「啟稟皇上,正是臣所制。」 「好!好!好!」楊改革激動無比,不知道說些什麼,原因是這個燧發槍實在是太牛B了一點,劃時代的東西啊!有了他,楊改革再也怕野豬皮進關了,反而是很期待,看看這野豬皮進關之後是怎麼被自己虐。 「……賞……」楊改革激動的很,不知道說什麼,就說了個賞。想了想,又問道:「畢懋康,你現在身居何職?」 「啟稟皇上,臣現任右僉都御史……」 右僉都御史?楊改革不懂這是個啥官,但是御史,估計也就是言官一類的官了。當下就道:「愛卿有大才,不要在干御史了,去……」楊改革很想說去兵部干個副部長之類的,專門負責兵器研發,製造什麼的,自己還可以組建武器研發部門,甚至開個武器公司,賣各種武器賺錢,這可是自己將來的財路啊!沒見後來美國賣武器賣得那樣歡快?值得重視,但是楊改革也不清楚現在這武器製造歸不歸兵部管,自己內廷裡還有一個兵仗局呢,歸內廷管理。 「……這個,這個,賞銀一萬兩……賞錦衣衛千戶,這個……」楊改革有點語無倫次了,如點菜一般點賞賜。 …… 畢懋康正準備謝恩,皇帝的賞賜又接著來了,今天算是得了大綵頭了,賞銀一萬兩,還有一個錦衣衛千戶的頭銜,不錯,最主要的是皇帝看了自己,自己本來就是正四品的官了,稍稍的升一下,就到了三品去了,三品以上,進則是尚書,內閣,出則是一方的大員。和四品有著天壤之別。那是多少人為之奮鬥的目標啊! 「……懋康,這一萬兩,其有五千兩是朕賞你的,另外五千兩,是朕買的你的專利權,你發明了這燧發槍,有利社稷,功在千秋,當獎,當賞,這就是朕所說的專利,日後每製作一隻燧發槍,你還可以獲利十……,嗯,不要推辭,古人說,千金買馬骨,朕這也是效仿前人,欲用言行證明朕唯才是舉,只要是有功於社稷,朕絕不會吝嗇,功名利祿,樣樣不缺……」楊改革很高興,說了一大通,在畢懋康準備推辭的時候,出言阻止,推行自己的「專利計劃」。要讓明朝的人知道,發明東西是可以賺錢的。推動世界的改變 …… 「孫師傅,現在懋康是幾品官?」 「啟稟皇上,畢懋康,畢孟侯現在為右僉都御史,為正四品。」孫承宗回答道。 「孟侯?這是字嗎?嗯,很好,那現在這些軍械火槍製造之類歸誰管?……對了,朕記得孟侯好像是進士吧?」 「啟稟皇上,軍械製造歸工部,內廷尚有一部分,孟侯是懋康的字,皇上沒記錯,孟侯是進士出身……」孫承宗一一回答著皇帝。以為皇帝太年輕,對這些,不太明白。其實,本來那個崇禎是明白的,但是現在這個,就不怎麼明白了。 「進士?嗯,很好,那就先做個工部侍郎吧。專管這軍械製造,武器研製,特別是火槍,燧發槍……一定要早日大批量的生產出來……」 楊改革生怕自己給一個沒有什麼功名的人加官,那樣就會被百官反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自己雖然可以強行通過,但是對這位自己人的發展沒有好處,別人會另眼相看,排擠他。所以,聽說這畢懋康是進士之後,就不怕了,給一個進士,還是四品言官加官,誰也無話可說,即使是沒有任何功勞。言官天生的就是見官大一級。 …… 畢懋康今日撞了大運了,得了一萬兩銀,還有一個什麼專利錢,日後每支燧發槍自己都可以收十錢,還得了一個錦衣衛千戶的獎勵,還陞官了,從正四品變成正三品的工部侍郎,實在是好運連連啊!最重要的是皇帝記得了自己。賞識自己,畢懋康全身都透這舒坦。 楊改革迫不及待,想早日裝備上這燧發槍。 「畢愛卿,回去之後,加緊研製這種燧發槍,朕要大量裝備,明白嗎?」 「臣遵旨,臣明白。」 …… 打賞完畢,楊改革決定試試槍。 「畢愛卿,這,槍能操作示範一下給朕嗎?」 「能,陛下,請稍等,臣這就試射。」 楊改革獎勵完了,才想起來,這東西,還沒試呢,要是是假的,那豈不是很傷感情?浪費表情? 畢懋康熟練的拿起那把手銃,扯開錦袋,從裡面倒出鉛,然後從藥壺裡倒了一些火藥進槍管,然後把鉛灌進槍管,用通條塞牢實。然後畢恭畢敬的說道:「啟稟陛下,已經準備就緒。是否試射?」 「嗯,那就試試吧。」 畢懋康拿著那把火槍,走得稍遠了之後,單手持槍,瞄準遠處的一個靶,扣動扳機,「砰」一聲巨響,火槍發射成功。鉛擊穿了那個靶,帶飛起幾塊木屑。 楊改革看了,鼓掌表示讚賞。 不錯,沒有用火繩點火,用的是燧石擊發火藥點火的。 「不錯,畢愛卿,你這燧發槍果然犀利啊!射程有多遠?」楊改革很關心這個。 「啟稟陛下,這手銃的射程為五十步,五十步之內,能擊穿棉甲。如果是用長火銃,威力更甚,遠到一百二十步之外,依然能擊穿棉甲。」畢懋康對這火銃也是十分在行的。說得頭頭是道。 「好!好!好!果然是好東西,夠犀利,這種燧發槍不用點火繩,當真是快捷方便不少啊!射擊必定會更加精準……好東西!」楊改革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稱讚這東西。這個東西來的實在是太及時了。自己還準備去購買西方的燧發槍呢,起碼要派人去澳門才行,這樣時間是在太慢了,自己沒有時間等待那樣長的時間,明年野豬皮就要進關。自己訓練新兵,還需要熟悉武器,適用武器,演練,時間緊得很,要把一農民訓練成一新兵,三個月,半年就夠了,要把一個新兵訓練成一個成熟的戰士,一部殺人的機器,沒有一兩年的時間,沒有經歷過血與火的考驗,是不可能的。 楊改革現在缺的就是時間。 …… 「大伴,趕快去傳富明德過來,朕有要事,叫他速速過來。」楊改革想起來,自己要改快生產這種劃時代的武器。想起了自己的兵工廠廠長富明德。 「是,皇上,奴婢這就去。」王承恩答應了楊改革,轉身就找人去傳富明德了。那個兵仗局的太監。 楊改革興奮的搓搓手,今日真是一個幸運日。得了燧發槍不說,還得了一個發明家,更加讓楊改革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個人還是一名進士,朝廷裡的高官。這讓楊改革對明末的歷史,感覺到更加的撲朔迷離。 什麼人都有。基督教的進士,尚書;改進火槍的進士,高級言官;新編戰車營的進士,帝師。要說這明末的精英階層,似乎也不是歷史上說的那種迂腐不堪,可以說是一個大雜燴的年代,有代表了進步,上升力量的代表人物;也有代表了落後,愚昧的歷史人物。這個,進一步是天堂,退一步就是地獄啊!在地獄和天堂的交叉路口,明朝選擇了地獄。然後就是國的幾百年愚昧史。 楊改革心百味雜陳,不是滋味。 【畢懋康寫的《軍器圖說》刊發於崇禎八年,也就是公元1635年,裡面記述了這種自發火的火銃,就是燧發槍了。宅男覺得1635年刊發的書,那肯定之前收集了很久的資料,所以,崇禎元年就發明了燧發槍也不算太離譜。古代知識傳播速度比較慢,資料收集、印證也很緩慢。】 【另外,畢懋康的《軍器圖說》被清朝乾隆燒燬了!宅男對此表示,十分遺憾。所謂的四庫全書,就是這種德性。清朝所謂的盛世,就是這德行。國的幾百年愚昧史,從明朝滅亡的那一刻開始,就開始了……】 正文 第六十七 古來稀 「奴婢富明德叩見皇上……」兵工廠(兵仗局)的廠長富明德一臉疑惑的給皇帝請安。(www.16kbook.com)也不知道什麼事,把自己叫過來。 「富明德,嗯,很好,你那火槍,現在的質量如何?」 富明德臉色不自然的變白了,上次,在校場上,那些拿著自己做的槍試射炸膛了工匠的慘狀,富明德現在可是記憶猶新。 「啟稟皇上,奴婢現在每天都嚴厲監督工匠們的質量,保證不出一丁點的問題,請皇上放心,再出問題,奴婢會自己端著槍去試射的……」富明德也知道皇帝的耐性是有限的,絕對不會容忍自己再出現一次炸膛的情況,如果這樣,肯定會讓自己端著槍去試射的,當然,作為兵工廠的廠長,富明德會叫那些工匠先去試射的。以保證絕不出現這種情況。 「沒有質量問題就好,今日,朕給你介紹一位發明家,一位火器專家,畢懋康,畢愛卿,現在是工部主管火槍生產的侍郎了,日後,那火繩槍,你就不要生產了,趕緊生產畢愛卿發明的燧發槍……」 「奴婢遵旨。」富明德小心翼翼的答道,生產新式火槍?沒問題,只要不是質量問題就沒事。 「畢愛卿,你的任務就是趕快將這種燧發槍定型,以方便大規模的製造,燧發槍長短各一種,明白嗎?」 「臣明白,臣遵旨。」畢懋康恭敬大答道。 「嗯,那很好,富明德,朕向兵仗局下一萬桿長槍,一千桿手銃的訂單,一年之內,你負責製造出來,明白嗎?這個東西,每一桿,朕給你五兩五錢銀。」 「……奴婢明白,……」其實富明德不怎麼明白,怎麼皇帝自己家的兵仗局,還用的著下訂單?訂單是個什麼東西?富明德相當的迷糊,從來都是皇帝一道聖旨,我們兵仗局就開動的,要什麼東西都從內褲領,皇帝這樣給自己五兩五錢銀一桿的價格,難道是說,要自己控制成本?因該是這樣了。富明德如此的想到。 又想到,這一桿槍,製作也就四五兩的成本,就算是質量要求的嚴格一些,最多也就是五兩的樣,現在還要加上一個什麼燧發的東西,看那桿可能是樣槍的東西,也沒什麼差別,估計要不了多少銀,這樣算下來,那豈不是一桿槍自己可以賺點銀?皇帝一次就要定一萬一千桿,當真是大手筆啊!富明德想到這裡,又覺得這皇帝還真是有名堂,又要自己跑,又不准自己多吃食。 「明白就好,那就去快辦吧,那火繩槍馬上停掉……」楊改革催促著富明德趕快去生產燧發槍,恨不得立刻就給所有的軍隊裝備上燧發槍。 「等等,還有一件事……這燧發槍,乃機密之事,如何製造的,包括圖紙,設計,技術,可要千萬保密,如有洩露,當以洩露禁語論……」,話到最後,已經相當的嚴厲了。楊改革忽然想起來,這個年代還沒什麼保密的意識,也沒有什麼知識產權這東西,後來,那畢懋康還刊印發行了這本介紹製作火器的書,向人類貢獻自己的智慧,楊改革對此只能說,這個時代的人,太純潔了,還是先下個保密的命令再說,免得他們拿著自己的技術到處宣揚,這樣不好,想後世,那知識產權,可沒少坑我們國人,現在,輪到楊改革揮舞知識產權的大棒了。 邊上的一群人聽著皇帝的話,忽然覺得脖一涼,「洩露禁語」,這個罪名可真夠大的,這要是真的出了事,抄家,殺頭是少不了的了。也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要隨便在別人面前說起這件事。 …… 富明德走了之後,那畢懋康也走了,和富明德商議造槍的問題去了。 「孫師傅,今日你可給朕送了一份大禮啊!如此利器,利國利民,功在千秋啊!朕在這裡謝過孫師傅了。」楊改革給孫承宗拱了一下手,算是謝過孫承宗了。 「陛下不必如此,臣惶恐,愧不敢當……」孫承宗急忙也給皇帝作個揖,避讓皇帝的行禮。 「孫師傅,該受此大禮,不必謙虛,朕還望著孫師傅給朕找更多的人才呢。」 「陛下嚴重了……」孫承宗也只好隨皇帝的意思了。 …… 「啟稟陛下,老臣有一問題,不知道該問不該問。」孫承宗問道。 「孫師傅有什麼事只管說。」 「啟稟陛下,老臣見皇上定了兩種火銃,長短兩種,不知皇上是如何打算的?」 「呵呵,孫師傅啊!是這樣的,朕覺得,這長槍,給普通軍士拿,作為正面殺敵的武器,那手銃,配給小旗,總旗,百戶,這樣的軍官,作為和普通軍士的區別待遇,孫師傅以為如何?」楊改革看過如數的打仗片。自然知道這軍官都是配手槍,普通士兵配長槍的道理,這在後世是流行、趨勢,現在,自然要給自己的新軍這樣配置了。 「皇上大才!」孫承宗撫摸著鬍鬚,思索了一會,笑瞇瞇的稱讚著皇帝。 楊改革對此,也只能笑笑了事,畢竟,自己是抄襲的。 …… 楊改革和孫承宗在校場上走了一圈。邊走邊談話。聊一些最近的情況。 「孫師傅,這幾日袁崇煥如何了?」楊改革很關係袁崇煥的現狀,這個傢伙,不會被自己罵怕了吧? 「啟稟皇上,袁自如他今日整日都在家閉門思過,自從他被皇帝教訓過一次之後,就在沒出過家,據說整日都在家苦思,悔過。」 「哦,是這樣啊!袁崇煥忠心還是有的,可惜,就是做事太衝動了一點,好好培養一番,還是可以獨當一面的……」楊改革對於這個歷史名人,也不希望他就這樣「煙消雲散」了,希望他能幫自己成就事業。 「陛下說的是,自如缺乏大局觀,此次陛下嚴厲的教訓,想必能讓他有所收穫,有所成長的……,老臣也老了,後繼乏人啊!陛下可要早日尋找棟樑之才啊!」孫承宗已經快七十歲了,衰老的很厲害,如果不是要給崇禎撐著局面,早就回家養老去了。但是生老病死,這是人生規律,也是無法避免的,所以,也就有遺言一樣的勸說,勸皇帝早日尋找可代替自己的人才,不然,自己一死,這個帝國就更加的危險了。 「……」楊改革一陣沉默,是啊!這孫承宗也老了,而且是很老了,雖然身體還硬朗,但是……,唉,「古來稀」啊!快七十歲的人了…… 楊改革一想到孫承宗古來稀的年紀了,還要幫自己訓練新軍,給自己撐著大明朝的局勢,心裡不是滋味,又想到,明年野豬皮進了關,自己還的依靠這樣一個快七十歲的老人幫自己度過難關,楊改革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年輕人呢?靠得住的年輕人呢?在那裡?楊改革想到了袁崇煥,這個人還需要磨練,想到了少年吳三桂,自己還要提防他有可能的反叛。想到了自己的新軍,還剛剛開始訓練。楊改革就是一陣的無奈,自己還需要更加的努力。 …… 楊改革和孫承宗走了一圈,談了些話,然後有找那些陪練的學員,一起鍛煉了一回,也算是感情投資了,也許,自己日後的大將,就在這個裡面。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歷史上的無名小卒 [[[CP|:284|H:328|A:C|:http://file2./chapters/201010/22/1705845634233766370871250489078.jpg]]](圖為皇帝罩甲,仔細看,對襟的。(www.16kbook.com)) 崇禎元年。 二月的最後一天結束了。 這一天。楊改革的經歷了大出血,大豐收。 楊改革這個崇禎帝開始是被群臣坑了五十萬兩銀,然後,一小言官頂撞自己,雖然被自己弄到起居注裡面去了,但是被群臣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小輸了一陣,後來李來福又搞出了刮刮卡,這多少另楊改革有點收穫,等到了孫承宗這,則是大豐收,收穫了燧發槍,收穫了一個人才,可以吸收為自己人的人才。 歷史,又進入了新的一頁。楊改革這個穿越者,現在的崇禎帝,使勁的攪動著明末的歷史局面。期望著,自己這隻小小的蝴蝶,能煽動歷史的風暴。改變歷史的走向。 …… 崇禎元年。 三月初二。 楊改革穿了罩甲,準備去新軍的訓練場去培養槍桿。 「啟稟皇上,那劉吉善還跪在午門外,已近兩天了。」王承恩在楊改革穿罩甲的時候在一旁小聲的提醒道。【劉吉善:胡掐的一名字。】 「誰?劉吉善?什麼事?」楊改革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通常,遇到處理政事,處理公務,這種自己沒有印象的人或者事,就直接交給內閣去處理了,自己直接就PASS,只有自己記得一點皮毛,或者有點印象的人或者牽連的事,自己才會注意和關注,畢竟,能讓自己記得,有點印象的人或者事,那都是對歷史有影響的,必須重視,那種在歷史上沒有留名,沒有記憶的事,就直接丟給了內閣去辦理,或者直接丟給各部。 對於崇禎帝的這種超級「放權」的行為,內閣,各部,百官,都給予了相當高的評價。就算偶爾皇帝過問一下某些事,有些奇怪的要求,眾大臣也覺得這是皇帝該有的權利,對此給予相當的「諒解」。皇帝的要求,一般都不會為難皇帝。一般還能容忍皇帝的某些「胡作非為」,一般不會給皇帝難堪,所以,君臣之間,難道的一片「和諧」。 能引起楊改革關心的還有一種人或者事,比如王承恩,孫承宗介紹過來的人,這些人,是值得楊改革注意的。自己身邊的人如果沒有一點特殊的權利,誰又肯給自己賣命? 如果是某位其他人對楊改革說劉吉善,楊改革未必會關心這事,畢竟精力實在有限。皇帝也不是萬能的,不可能有無限的精力和時間。但是王承恩提起這個人,楊改革出於各種考慮,也會關注一下的。給自己手下的人撐腰,給自己手下在別人面前漲臉,是獲得別人忠心的不二法則。 「……皇上可還記得前幾日,陛下早朝的時候,一言官頂撞皇上,讓皇上難堪的事?」 「哦,想起來了,就是他嗎?」楊改革想起來前幾日那個說自己是瞎胡鬧的那個人。當時自己可是相當的憤怒,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但是後來好歹也忍住了。沒有把他怎麼樣,只是讓史官記錄他的言行,「不准、反對、批評皇帝提倡節儉、節約」。這樣一來,他的名聲算是徹底的臭了,而且還是遺臭萬年,以後都是別人的反面教材,恥笑的對象。 「回皇上,是的,就是他,叫劉吉善,已近在午門外跪了兩天了,估計快撐不住了……」 楊改革看看王承恩,撐不住了?跪了兩天?自己好像沒有叫他跪在那裡吧? 「大伴,你的意思是讓朕赦免了他?」楊改革疑惑不定,不知道王承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啟稟皇上,奴婢是說。劉吉善他很可能會跪死在午門外,這樣有污陛下名聲。」王承恩小聲的說道。 「嗯,朕知道了,大伴,這件事朕反正也沒打算記在心上,不打算追究他的責任。大伴叫人去跟他說一下吧,說朕不怪他就是。」楊改革對這個人沒一點印象,所以,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費很多時間,即使這個人曾經讓自己很憤怒,氣憤。 想一想到自己日後的命運,要面對天災,野豬皮,李自成他們,楊改革就覺得自己沒有時間和這些無名小卒NPC吵架,隨他去好了,自己該忙自己的事。既然能說動王承恩求情,楊改革不介意賣個人情什麼的。反正也就一句話的事。 王承恩聽了崇禎皇帝的話,心大窘。心道:你是皇帝,赦免他,可他本身也沒什麼罪啊!也不需要赦免,就算是得罪了皇帝您,但是也不是死罪。別人也不見得就害怕您,人家那是害怕你把他的名字寫進史書裡,遺臭萬年。那樣他活在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早早的死了算了,不過就算現在死,也是背了一個遺臭萬年的名聲。所以,人家那是求您放過他,別把他的言行放進史書裡呢。 「……啟稟皇上,那劉吉善懇求見皇上一面,說有重要的事要面奏皇帝,希望以實際行動換回皇上收回把他的話寫入史書的事。」王承恩解釋著。 「見一面?這個?實際行動?收回那句話?」楊改革一連串的問號在腦盤算。考慮要不要見一面,這種歷史上的無名小卒,自己有那樣多時間去關注嗎?這個?既然王承恩求情,那就見一面吧。算是給王承恩撐腰,給面了,讓他在宮裡,宮外顯得有面和能力,能請動皇帝。 實際行動?難道還行把寫了字的那也紙給吞下去?這似乎不算什麼啊?餓極了連觀音土也能吃呢,何況是紙。收回那句話?呵呵,看樣,自己那樣搞,殺傷力實在太大了,這人,有時候他不關心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生命,但是最關心自己的名聲,特別是死後的歷史名聲。 …… 「既然大伴求情,那就見一見那個叫什麼劉吉善的吧。」楊改革決定見一見。 …… 「微臣劉吉善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改革看著地上的那個人,聲音微弱,面色慘白,疲憊不堪,身體虛弱,不住顫抖著。似乎隨時會撲倒在地一樣。和自己前幾日在太和門大殿上看到的那人完全不一樣,想當初,那個人可是身穿官服,頭戴梁冠,精神抖擻的和自己戰鬥呢。現在,一身的白衣,披頭散髮,身形疲憊,好似在牢裡關了好幾年的模樣,那裡還有當天的風采?這才幾天? 「你就是劉吉善?」楊改革看著這個歷史上的無名小卒,問到。 「啟稟皇上,微臣正是劉吉善。」聲音微弱得很。帶著一點氣若游絲的味道。 楊改革忽然怕起來,怕這劉吉善就這樣撲在自己跟前,那樣,自己可就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也是了,說也說不清了。別人就要說自己這個皇帝記恨做臣的,在皇宮裡「殺害」了一個臣,於是,這個臣又青史留名了。楊改革忽然怕這劉吉善玩這一招,這樣,自己可就被動了,無緣無故的背上一個殘暴的惡名。 【2010年10月25日獲得,分類頻道小說新書精選。這是起點分類改版後的新版推薦……,這個,起點改版嗎?有點期待,不知道這相當於現在的什麼推薦,呵呵,很新奇啊!】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歷史上的無名小卒(二) 楊改革忽然很害怕這個叫劉吉善的忽然撲在自己面前。(www.16kbook.com)這樣自己可就被動了,一個臣死在自己面前,怎麼說也不是件好事。自己是跑不掉一個「殘暴」的傳說名聲了。 「大伴,先給他喂點粥喝喝吧,這樣也怪嚇人的。」楊改革這個宅男可真的被這劉吉善給嚇住了,形象實在太嚇人了。說話的聲音好似隨時會斷氣一般。 「是,皇上……」王承恩答應到。 …… 「罪臣謝皇上的賜飯之恩……」喝過幾口白粥的劉吉善嗚咽著,給皇帝謝恩。還口稱有罪。 「你有什麼罪?你是言官,想說什麼說什麼……」楊改革無語了,心道:現在你想起有罪了,你當時怎麼就沒想到呢? 「罪臣不該頂撞皇上,藐視皇上的權威,不該破壞皇上的一番苦心,不該反對皇上提倡節儉,節約,微臣有罪,請皇上責罰……」劉吉善喝了點粥,粥裡面的能量估計被身體急速的吸收了,現在說話的聲音也好多了,至少不是那樣氣若游絲。也洪亮了不少。 楊改革聽著劉吉善的聲音洪亮不少,也才放下心來。想了想,就道:「今日,你見朕,朕可不是來聽你告罪的,聽大伴說,你有重要的事要跟朕說,希望能挽回你的失言?」楊改革想起來,這王承恩說過,劉吉善是有東西要給自己的,希望自己不要把他的失誤寫進史書裡。 「……啟稟皇上,罪臣在節約用紙,縮幾張紙為一張紙上面出了錯,也想在這方面為皇上分憂,為我大明朝節約一些開銷,以贖臣之罪……」劉吉善一副痛心疾首的樣。 聽劉吉善這樣說,楊改革來興趣了。縮幾張紙為一張,那不是說,要用小字?嘿嘿,這小要做人們的對頭啊!嗯,確實,在推廣小字這件事上,自己需要一個站在前台,和那些人打擂台的人,這個劉吉善,倒是會做人。 推廣小字,一來是節約用紙,節約開支是真,打擊和折磨那些老臣也是一說,還有就是寫小字了,筆畫多的字,特別是繁體字(正體字),就相當的難以辨認,書寫,必定會引起簡寫字的興起和普及,這也是楊改革要推行簡寫字的原意,楊改革本來學習的是年義務教育,學的是簡體字,偶爾一些繁體字(正體字)還勉強對付,一旦整篇都是繁體字,那就是折磨楊改革,楊改革覺得,與其折磨自己,不如折磨別人。 要群臣書寫小字,那不過是自己當時的靈機一動,作為叫板人的工具,根本就沒想過能改變人幾千年來固有的習慣傳統。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有一個願意站在前台,為自己打擂台的人,楊改革覺得這東西可以試試。成了,自己以後不用為簡繁煩惱,不用受簡繁折磨,失敗了,也不過損失了一個劉吉善,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損失,這個,值得一試。 「……不錯,劉愛卿,說說你的想法。」楊改革現在看著這個披頭散髮,一身白衣,神情疲憊的人比較順眼了,一口一個愛卿的叫了。 「……罪臣以為,皇上提倡的節儉,節約實在乃是天大的好事,實乃萬民之福,想天下多少人書寫,需要用紙?需要用多少墨?如果都如皇上提倡的那般,用小字,縮幾張紙為一張,那得節約多少用紙?節約多少墨?可以為朝廷節省多少開銷?實乃皇上的德政也……」劉吉善聽得皇帝叫自己愛卿,就來勁了,馬屁不要錢的往皇帝身上拍。把一個小小的「倡議」吹成了德政。還天下萬民之福。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臉皮厚。 「呵呵……」劉吉善的馬屁拍得不錯,楊改革笑納了,笑過幾聲之後,又道:「不錯,劉愛卿,這用小字,確實能節約開支,不過光說是不行的,劉愛卿可想過,如何縮幾張紙為一張?有什麼具體的辦法嗎?」 楊改革不準備親自上陣,準備看看這劉吉善能合自己的心意。楊改革的最終目標,其實就是和現代排版一樣的板書方式,從左到右,一行接一行,間用標點斷句。當然,這只是楊改革的一廂情願。楊改革打算用這個主動靠過來的人,試試,用他和人們戰鬥,這樣自己跟在後面享福,比自己挺身去戰鬥強得多。 「啟稟皇上,罪臣以為,應該如皇上所言,使用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字,緊縮字之間的距離,這樣,可以縮四五張紙為一張紙上,可以節省掉原來開支的五成以上,當真可以為朝廷節省不少錢,實乃皇帝陛下的德政……」 楊改革對於他的馬屁,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這個人願意為自己站在前台和天下的人戰鬥,這樣就足夠了,自己在他身後,給予一定的支撐就行了。並不想自己站出來,帶領著一幫人去搞這件事,這樣實在太累,楊改革可沒這樣的精力和實踐去弄這些。 「這,劉愛卿,你光說朕一時也聽不明白,可有寫好的紙張讓朕瞧瞧,不就一目瞭然了嗎?」說一萬字不如看圖一次,看實際效果一次,楊改革這是當皇帝,不是干技術工程師,自然沒精力和這個劉吉善一起「發明」新的書寫方式。 「啟稟陛下,有的,有的,微臣早已想好了書寫的方式,還請陛下過目。」劉吉善立刻高興的回答道,皇帝對這個有點興趣,那就是說,自己的「贖罪」計劃,似乎可以成功了,也可以讓自己不在歷史上留下可恥,可笑,可悲的名聲。當然,如果皇帝對這個不感興趣,那自己除了死之外,恐怕沒有別的路好走了,當然,即使死了,自己這個千古罵名,嘲笑之名,也算是留定了,所以,自己是不能死的,必須要改變那留在史書上的記錄。 劉吉善在懷摸索了一會,掏出幾張紙,高舉過頭,稟報道:「啟稟皇上,微臣已經準備好了幾張範例,把原來用三四張紙寫的東西,合成一張紙寫下來,還請皇上過目。」 楊改革沒想到,這個劉吉善還花了點心思,弄了一個樣品給自己,也來了點興趣了,道:「呈上來吧。」 王承恩走過去,接過那份高舉在劉吉善頭頂的幾張紙,轉身,不留痕跡的翻了翻,抖落抖落,見沒什麼異樣,然後擺在崇禎的面前。 楊改革翻看了一下,果然,其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後面幾張就是原來常用的書寫方式,這個劉吉善,果然把幾張紙上面的字給挪到了一張紙上面,字跡也變小了不少。 但是,這寫的,實在是不怎麼好看,和自己的字有一比。其有些繁體字,由於筆畫實在太多,所以,又比其他的字大了許多,這樣人看起來,相當的不舒服。想必那張紙上面的字也有意見,憑什麼都是一張紙上的字,你就比我大許多呢?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更加嚴重的是,這還沒有標點符號,看起來,這張紙,就比鬼畫符稍微好一點。又看後面那幾張,字跡清楚,排版清楚,寫的那是一個飄逸。 楊改革皺起眉頭,道:「劉愛卿,你這字是合了幾張紙的字,但是你這也太難看了點吧,根本無法辨認啊!你覺得群臣會同意嗎?」 劉吉善也是匆忙之間弄的這一份東西,立馬就跑到午門外跪著去了,所以,也就沒有時間去完善這東西,按道理來說,進獻給皇帝的東西,你不說搞得完美,起碼不能污了皇帝陛下的聖眼吧。劉吉善連忙解釋道:「啟稟陛下,此乃微臣匆忙之間寫的,所以,免不了有些……還請陛下給些時日,微臣會寫得很好的。」 楊改革思索了一會,覺得還是該幫這劉吉善一把,自己還是需要一個站在前台的人和那些人打擂台。於是道:「劉愛卿,朕看過你的合字之法之後,有些建議,不知你聽不聽得進去。」 「啟稟陛下,微臣必定唯陛下的吩咐是從,為陛下鞠躬盡瘁……還請皇上賜下指教,微臣必定銘記在心……」 劉吉善現在除了投靠皇帝,給皇帝當先鋒卒之外,沒有其他選擇了,即使會和天下的人戰的頭破血流,劉吉善也沒什麼退路,退就是死啊!劉吉善辛辛苦苦的寒窗苦讀十餘載,好不容易了舉人,進士,當官,就這樣去死,劉吉善如何想得通,反正也是給皇帝賣命,那就戰鬥吧。劉吉善下定決心站在皇帝這一邊了。 正文 第七十章 歷史上的無名小卒(三) 「嗯,那就好,是這樣的,朕覺得,第一,有些字體過於腫大,筆畫過於繁雜,可用簡寫的方式,這樣,筆畫簡單之後,書寫也就容易,字就可以變得更小;第二,你這樣多的字都擠在一起,實在難以辨認和識別,朕以為,你可以用一標點記號標出語句的停頓和完結,這樣,可以更加利於識別和誦讀;第三,你這排版方式,是否可以改成橫排,朕怎麼覺得,這橫排比豎排要更節約用紙呢?」 楊改革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理想的排版方式,當然,最後還有一個,那就是改從右往左書寫變成從左到右書寫沒有說出來。(www.16kbook.com)現在說這個,有點離譜了。楊改革也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能耐,一個聖旨,全天下的人都跟著自己從左邊往右邊寫。 劉吉善跪在地上,聽崇禎皇帝的話,呆住了,自己寫小字,用小字,不過是為了挽回自己的名聲罷了,根本不是什麼要改革這書寫和排版的方式,現在皇帝讓自己改變這天下人的書寫和排版的方式,劉吉善被這種逆天級的高難度動作嚇傻了,儘管已經有了和天下人戰鬥的打算。 不過回頭一想,難道自己還有退路嗎?自己如果不依靠皇帝,聽從皇帝的安排,那自己這個歷史臭名,算是留定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看來,自己只能幫皇帝幹這一趟買賣了,希望老天保佑。 劉吉善很快就想通了,答道:「皇上真乃明主,聖君也,微臣一經皇上點撥,立刻茅塞頓開,心豁然敞亮,皇上所言極是。只是,不知皇上所說的第三種,橫排比豎排更加節約用紙?是否是真的。」 劉吉善是打算把自己賣給皇帝了,自己可是沒有退路了。也就一門心思給楊改革打理事情起來。馬屁也不要錢的亂送。 「劉愛卿,其實,朕也不知道這豎排改橫排能否節約紙,能否排列的更多,這只是朕估計的。總的來說,朕的意思就是,那種排列方式能容納下更多的字,朕就支持那種排列方式,愛卿可明白?」楊改革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就是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不管哪種排列方式,能寫更多的字就是好的排版方式,從歷史來看,這橫排似乎能寫更多的字。 「微臣明白。」劉吉善現在是不明白也要明白了。沒有退路,只能拚死向前。 …… 搞了半天,楊改革也煩躁了,這劉吉善說有重要的東西給自己,現在就拿出一張皺巴巴,寫了滿頁看不清的字給自己,楊改革懷疑是不是劉吉善耍自己,也就沒有心思和劉吉善玩下去了。 心思就飄到了孫承宗那裡去了,要去培養自己的槍桿,老是和這樣一個無名小卒談論這些東西,楊改革覺得是浪費時間,既然這個人已經不打算死了,楊改革也就準備走人了。 「這樣,劉愛卿,這件事,你回家之後,多研究研究,看看如何才能寫出更小的字來,還要兼顧書寫方便,愛卿想要寫成更小的字,節約朝廷開支,還需要再多下些功夫……」楊改革已經很不耐煩了,對於這件事,純粹是抱著試一下的態度,如果能成就成,不能成也無所謂,也就沒有更多的心思和劉吉善磨時間了,這個東西,顯然不如培養槍桿重要。 「微臣明白……」劉吉善很明顯聽出了皇帝的不耐煩。又暗自思索著,自己沒有能更打動皇帝的東西,恐怕皇帝是不會答應撤銷史官的記錄的。劉吉善又暗自著急,心裡想著該找點什麼來打動皇帝。寫小字的筆?劉吉善覺得自己一個人和天下人的戰鬥場面已經越來越精彩了。 劉吉善還是咬咬牙,道:「啟稟陛下,微臣還有一件物件,要進獻給皇上。」 「……還有什麼?」楊改革已經對這件事不抱太大希望,純粹就是一個遊戲的心理,成了就成了,沒成就沒成,反正自己現在又不考功名,自己是皇帝,簡寫也好,正體也好,就是那樣一回事。對於劉吉善還有什麼東西,楊改革也是無所謂的態度了。只想快點打發他走。 「啟稟陛下,微臣還有一筆,是專門寫小字的。」 「寫小字的?不是小號毛筆吧?這樣朕就不看了。」楊改革可沒心思去看劉吉善拿出一隻小號的毛筆對自己說:這支筆可以寫小字。楊改革覺得,那劉吉善純粹就是拿自己開心,耍自己,拿自己的智商開玩笑。 「啟稟陛下,絕對不是小號的毛筆……」劉吉善聽出皇帝的不耐煩,立刻出言回應,生怕皇帝不高興,他連個說話的時間也沒有就被趕出去。 「專門寫小字的筆,還不是小號毛筆?」楊改革就納悶了,難道還是鋼筆不成?這東西,實在有點逆天啊!難道劉吉善得了天頂星的科技? 「呈上來看看。」楊改革這回可是對劉吉善感興趣了,很想看看他這寫小字的筆是什麼筆。難道還是鋼筆不成?那可就真的見鬼了。 劉吉善把從懷裡掏出來的一隻貌似毛筆的東西舉在頭頂。 王承恩從劉吉善的手裡接過那只貌似毛筆的東西,擺在崇禎皇帝的面前。 楊改革端詳了一下這貌似毛筆的東西,劉吉善口裡能寫小字的東西。 筆身是竹管,筆尖,居然是木頭的,看著打磨得很圓滑,更不可思議的是,間還有一條縫…… 楊改革大驚!準備大跳起來,高喊一聲:有妖怪! 這是在太TM的詭異了,這和後世的那鋼筆有區別嗎?除了材質上不同,設計思路如出一轍。筆尖都很圓滑,筆尖是分開的,間留了一條縫,供墨水流下來。竹做的筆管,裡面是藏墨的。 楊改革神經錯亂。再次對自己身處的時間和地點,感到懷疑,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不是真實。 這個世界真的就只有自己一個穿越者,那為什麼現在劉吉善給自己拿出這樣一件逆天的東西來,這明顯就是一位穿越人士不習慣毛病,而改用木頭和竹做的一款「鋼筆」,楊改革迫使自己相信,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的穿越者。 楊改革的神經再次繃緊!思索著如何應對。 …… 【呵呵,在這裡跟大家說一下吧,簡寫字,繁體字,正體字,是有區別的,簡寫字,古代就有了,為的就是書寫方便,古代的字一直都在簡化,並不是指建國後的那些簡體字,在古代,已經在很多場合用簡寫字了。並不是完全用繁體字的。這個,在很多獻和物上都有體現。大家大可放心。】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歷史上的無名小卒(四) [[[CP|:288|H:185|A:L|:http://file1./chapters/201010/24/1705845634235146773060626434024.jpg]]](圖為雙瓣合尖竹管筆,1972年在甘肅出土。(www.16kbook.com)) 楊改革看著眼前這款「鋼筆」,神情錯亂了,感覺自己被人調戲了。 楊改革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一直躲在暗處,時不時的給自己送一點「超時空」的東西過來,看看自己窘迫,焦急,緊張的樣,他肯定一個人躲在暗處開懷大笑。 楊改革也無言以對了,上次,那首《三國演義》的主題曲也是的,讓自己震驚了一把,現在,這個「鋼筆」又是一樣的,具有超時空的特點。難不成,也是一位穿越前輩,無聊的時候做了這樣一款「鋼筆」,為了書寫方便? 楊改革錯愕的瞪著那「鋼筆」,半天說不出話來。 劉吉善也不知道皇帝對自己的筆正在發呆,還跪在地上介紹這款筆的奇特之處:「啟稟皇上,微臣這款筆,寫之前,將墨水滴入筆管內,這管內有破布、棉花等,可吸墨水,筆尖纖細,圓滑,可以寫很細小的字,不至於劃破紙張,筆尖有細縫,可供墨水流下,這樣,就可以源源不絕的書寫……」 劉吉善說道這裡,臉上已經可以用「得意洋洋」來形容了。看得出,他對這樣一款筆,十分有信心,覺得可以打動一心要寫小字,節約開銷的皇帝。 劉吉善也沒有猜錯,這款筆,對楊改革這個崇禎皇帝來說,不僅僅要用打動來說,甚至可以用「打擊」來形容,楊改革此時,正在腦海裡和那個可能存在,可能躲在暗處,可能是穿越的人士戰鬥。根本沒有聽進去一個字。 王承恩對於皇帝這樣動不動就「發傻」的情況,已經比較適應了,站在皇帝身邊,小聲的提醒著:「皇上,皇上……」 楊改革這次又是被王承恩叫醒的,清醒過來之後,還是盯著那筆看。忽然拿起一旁的毛筆,沾了沾墨,乘墨水很多,將要滴下來的時候,移到那竹管筆的進墨的地方,幾滴的墨水滴在了竹管筆的進墨口,很快被筆管塞的破布棉花之類的東西吸住,那筆尖間的細縫,很快就有墨水了,楊改革把竹管筆尖在硯台上刮了刮,又拿在手,在一張乾淨的白紙上面寫起字來。 「奉天承運……」楊改革隨手用這款竹管筆寫了這幾個字,剛開始,由於不熟悉力道,下筆過重,墨流的太快,字跡有些肥大,模糊。 …… 接著再來。 「奉天承運……」又是這幾個字,字跡明顯的要好看得多。 …… 接著再來。 「奉天承運……」這回的字跡可以說相當的不錯了,有二十年以上書寫功力的楊改革這回寫的字,可以用字跡清晰,剛勁有力來形容了,字跡相當的小,比銅錢稍小一點。比指甲蓋要稍大一些。 …… 提筆。 楊改革看著很自己用竹管筆寫的字,半天沒反應,心裡卻在急速思考。這種結果實在太讓人震撼了!古代也有這種「鋼筆」,那豈不是說,自己完全可以用這種竹管筆寫字了,不用再學習毛筆字了?楊改革現在對腦海那個可能存在的什麼穿越人士已經不那麼「感冒」了,楊改革相信,這個世界上,聰明的勞動人民多的是,發明這種筆,不見得就需要穿越人士的幫助,應該是古代勞動人民的發明。自己其實是想多了。就像那首《三國演義》的主題曲,其實不過是後世的人盜了古代的詞,自己誤以為也有穿越者一樣。 王承恩看著皇帝用這種奇怪的竹管筆寫字,也是震驚得不得了。要說皇帝的毛筆字,那是慘不忍睹(古代水準),但是用了這竹管筆,神奇的事發生了,這字居然寫得公公正正,有模有樣。看著皇帝寫的那幾個「奉天承運」,也是剛勁有力,透著一股皇家的威嚴。 王承恩拿眼瞟了瞟這劉吉善,心道,這回給這劉吉善幫忙還真幫對了,這小不知道從哪來弄來一款這樣的筆,皇帝解決了大麻煩,想必會得皇帝的另眼想看了。這小,估計發達了。 楊改革對著竹管筆發了半天的呆,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一個當皇帝的人在下屬面前放聲大笑,未免有點放浪形骸,不成體統什麼的,但是楊改革實在太開心了。實在是忍不住要放聲大笑幾聲,來發洩心的快意。 屋裡的幾個人的都只敢偷偷的看皇帝一眼,看看皇帝是不是發瘋,要不要傳個太醫過來瞧瞧。不過都只是想想,這皇帝瘋了,那仍然是皇帝,大明帝國,仍然是皇帝的,他的話,仍然是聖旨。 …… 「哈哈哈……好好好……,劉愛卿,你這回可算是立了大功了,朕覺得你這竹管筆書寫便利,有大用……,嗯,你要朕賞賜你點什麼呢?」楊改革相當的開心,以後自己可以用這竹管筆寫字了,以自己書寫二十幾年的功力,寫「鋼筆字」肯定要比毛筆字寫得好看。 劉吉善一聽心大喜,皇帝喜歡這款筆,還問自己要什麼賞賜,那還用說嗎?肯定要撤銷自己被記錄在案的不良記錄了。當下就誠懇的說道:「啟稟陛下,臣唯願陛下以消除前幾日記錄下的臣的不良言行。」 劉吉善現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撤銷了那個該死的記錄。讓自己不用遺臭萬年就是。 楊改革撇了劉吉善一眼,心思又轉動起來。自己要是撤銷了那個「檔案」,那他豈不是就自由了,自己要他站在前台和那些人戰鬥的意願,不是落空了?他走了,誰給自己賣命和那些人戰鬥呢?楊改革覺得這件事不能輕易的答應了,儘管這傢伙給自己送了一隻「鋼筆」,自己十分喜歡,但是,喜歡歸喜歡,這事,還得有人辦啊! 想了想,崇禎帝楊改革說道:「劉愛卿,這件事,朕以為,史官記錄在案的言行,不便隨意銷毀,如此,史官記錄的東西,也就沒有意義了,不是嗎?一份可以隨意修改的記錄,是沒有可信度的……」楊改革現在就拿不便修改史官的記錄為由,搪塞這劉吉善,為的就是讓劉吉善繼續站在前台,和人唱對台戲,和人戰鬥,給自己當先鋒。 這個理由,可大可小,當年漢武帝為了修改司馬遷的記錄,司馬遷不答應,漢武帝還閹割了司馬遷呢,可見,這史官,對於自己記錄的東西,看得比命還重要,有的是錚錚的鐵骨。當然,也有軟骨頭,皇帝叫怎麼修改,就怎麼修改,把皇帝吹得地上全無,天上少有。所以,一直以來的輿論都認為,皇帝最好不要隨意的修改史官的言行記錄,以保證記錄的公正和準確和真實。皇帝拿這個來搪塞,也算是有理由。 劉吉善一時就啞口了,皇帝用這種東西搪塞自己,劉吉善是百口莫辯,一直以來,人們就有這樣的輿論,皇帝不要隨意干涉史官的言行記錄。現在用這個理由推脫,劉吉善傻眼了,當然大家都知道,能改變史官記錄的人,除了皇帝,就沒別人了,如果別的事,史官根據自己的好惡,可能還有些餘地,但是這是皇帝親自下令記錄的,史官可沒那個膽跟皇帝叫板,何況皇帝叫記錄的是真事。 劉吉善低低的趴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麼辯解。費了牛二虎之力,才把皇帝對自己的記恨打消了,甚至皇帝還有賞賜,但是言行記錄還是不能抹去,這……,難道這樣多天的忙碌和心思全都白費了?劉吉善一時心亂如麻。 …… 楊改革又開口了,道:「其實,劉愛卿,既然你的名字已經記錄在史,愛卿就不要想著如何去消除,這樣的事,朕是幹不來的,愛卿也不用再費心思了……」 楊改革一句話,徹底的打破了劉吉善心裡那點幻想。劉吉善一時,心如死灰。 「不過,劉愛卿,你是在這件事上被記錄的史的,要想洗刷惡名,還得在這件事上想辦法,愛卿可想過?這種筆具有改變天下書寫歷史的能力,到那時,愛卿以一己之力,改變天下書寫的歷史,少不得要在青史留下個美名的,到那時是,這個小小的污點,不僅不是污點,還是愛卿奮發圖強的最好佐證啊!」 「鋼筆」代替毛筆,成為主要書寫工具,絕對沒有錯,地球人都知道。 楊改革這個宅男也忽起劉吉善來了。為的就是讓他替自己站在前台,和天下的人戰鬥。自己躲在一邊看好戲。一直讓他戰鬥到天下的人都改變書寫的方式為止。楊改革忽然覺得自己很邪惡。 …… 「……這,真的,……」劉吉善眼一片迷茫,剛剛碎了一地的心有漸漸聚攏起來,熄滅了的鬥志,又再次燃起來。 「君無戲言,朕豈能說假話?」 楊改革想的是,有了這筆,日後就寫小字,寫小字,很多過於繁雜的字就可以寫簡化字了,這對擴大識字率,推廣知識有相當大的好處。有些東西,藝術的就歸藝術,實用的歸實用,兩者老是混為一談,對推廣化知識,識字率,對於推動歷史進步,沒有太大的好處。 …… 「……那臣……」劉吉善清醒了一點,開始思索皇帝的話。 「劉愛卿不可如此消極氣餒。想這改用小字,發明寫小字的筆,節約用紙,為朝廷節流,為朕分憂,這是多麼大的功勞!……愛卿不想著如何去獲得這樣的功勞,替朕、朝廷分憂,老是這樣頹廢可不行啊!朕相信,一旦取得成效,天下人必定會改用小字筆寫字,到那時,愛卿就是大功一件,足以青史留名,流芳萬載,何來的這樣如此不求上進呢?……」 楊改革又一通忽。劉吉善的鬥志之火,已經被楊改革忽的熊熊燃燒起來。 「啟稟陛下,臣多謝陛下的點撥開導之恩,臣不該消極自棄,臣明白,臣當為陛下分憂,為朝廷節流,為天下讀書人解愁,爭取在青史上留下一筆,也不枉讀過聖賢書……」劉吉善也想通了,既然皇帝如此支持這件事,那自己就上,皇帝沒說錯,改變天下讀書人的書寫方式,這是一項多麼富有挑戰性的事,劉吉善覺得,自己值得用這一生去做這件事,一旦成功,留名青史,不過小菜一碟,又細細一思索,對策已出,心居然大定。 楊改革看著劉吉善,覺得很驚奇,就如同《聖鬥士》裡打不死的小強,燃燒了小宇宙,瞬間變得「強大」起來。 嗯,一個燃燒了小宇宙的歷史上的無名小卒…… 【這一章補足前一章字數不足的問題。看了那筆,我也覺得很神奇!呵呵。】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聖鬥士」劉吉善 楊改革忽了劉吉善。(www.16kbook.com) 劉吉善猶如《聖鬥士》的小強,燃起了熊熊的小宇宙,瞬間「氣場」發生變法,變得「強大」起來。居然變得自信和從容起來。楊改革在一邊,也覺得這很驚奇,一個人的改變,實在太快了。 楊改革覺得,應該給自己的這位臣,送一個外號了,「聖鬥士」,這樣比較符合劉吉善目前的狀態,從瀕死到狀態全滿,變化得實在太快了。 …… 送走了自己的「聖鬥士」劉吉善,楊改革才意猶未盡的準備去孫承宗那裡鍛煉身體,培養槍桿的忠誠度。 走在金壁輝煌的「故宮博物院」,楊改革很想用一首「羊羔體」詩來表達一下自己心的暢快。 「故宮博物院的建築真的很美。 有莊嚴的大殿, 有雕刻精細的木雕。 天上的陽光散發著無邊的溫暖。 照耀在紫禁城上, 化成*人間帝王的無邊威嚴。 其實 我很想站在午門外 ——收故宮博物院的門票, 還有, 我想邀請開發商 ——來故宮博物院搞房地產開發, 最終, 提高餉奴的還款能力。」 【呵呵,別人能用這種語言寫,我也能啊!不要說我寫的不是詩。】 楊改革很得意,決定日後都用那種筆寫字,不管大臣同意用毛筆寫還是同意用硬筆寫。楊改革相信,日後,隨著自己日積月累,潛移默化,這種硬筆,會逐漸成為潮流的。俗話說,上行下效嘛!如果一個皇帝沒有這種上行下效的魅力,沒有引領時代潮流的能力,那麼,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又想到自己的「聖鬥士」劉吉善,楊改革覺得,這個人準會在某個時刻和人們大戰,想想,明天就是三月初三,是要上朝的,如果「聖鬥士」劉吉善的動作夠快,估計明天就能看到好戲。 楊改革又覺得,自己該在百度上找點東西,好應付明天早朝的大場面。虐待和在那些大臣的身上找到智商上的優越感,是楊改革這個當皇帝的一大樂趣。其實,當皇帝,也是天天泡在這紫禁城裡,猶如一隻籠鳥,說是宅男一個,也差不到哪裡去。 午,下午,都是一直泡在孫承宗那裡的,和未來的槍桿們又說有笑,關係逐漸融洽。 晚上,則是做好了準備,夢迴百度,準備找點東西虐待那群官僚大臣們。 崇禎元年。 三月初三。 三月的第一個早朝。 今天,楊改革遲到了半天,昨日夢迴百度,尋找東西去了。 就在下面的大臣們等的不耐煩的時候,楊改革才偏偏來遲。 當然,楊改革是老闆,老闆遲到,做員工的還能埋怨老闆不按時上班? 崇禎楊改革在龍椅上坐定,下面的群臣磕頭請安,一番禮節下來。又是唱歌。 一切就緒。 終於輪到正事開始了。 楊改革先瞧了瞧站在人群的「聖鬥士」劉吉善,看他似乎信心滿滿的樣,楊改革知道,今天,恐怕就是這劉吉善爆發小宇宙和群臣戰鬥的日。 於是,心裡也就有了數。道:「今日眾位愛卿可有事要奏?」 先出來的幾位大臣奏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楊改革對此一點印象都沒有,就直接PASS了。 …… 「聖鬥士」劉吉善終於出場了,由於還沒有爆發小宇宙,還看不出有多強大。 「臣有事要奏。」 「說吧,什麼事。」楊改革很期待這位「聖鬥士」和這群人的戰鬥,看能爆出怎麼樣的火花。 「啟稟陛下,臣以為,陛下提倡的節儉,節約用紙,縮幾張紙為一張,十分的有道理,有利我朝節流,節約開銷,想我大明如今戶部虧空,國事日漸艱難,群臣正當想法節流,節約開支,為天下人做個表率……」劉吉善這位「聖鬥士」的招術,一出來,就是火辣辣的,一改前幾日在早朝上的口徑,為皇帝搖旗吶喊。 一干大臣有的看的目瞪口呆,心想前幾日你還反對皇上搞節約呢,現在這樣快就改口了?還被皇帝記錄在史書上,當真是臭不可聞,可笑可笑,聽說還在午門外跪了幾天,沒想到,今日,又忽然改口了。這人也不似是像受了什麼打擊的一樣,看上去比陞官了還有氣勢呢,當真咄咄怪事。 有的則只拿眼睛瞟了一眼劉吉善,對於劉吉善這樣的改口反悔表示出不屑和蔑視。 …… 群臣反應不一。 楊改革這個崇禎道:「此事愛卿說的有理,其他諸位愛卿還有什麼不同意見嗎?」楊改革又詢問其他大臣。今天這個場面,注定了是「聖鬥士」劉吉善和這群大臣大戰的場面,怎麼可以沒有人出來呢?冷場可不行。 …… 「啟稟陛下,臣有話要奏。」一位大臣終於看不下去,覺定要和「聖鬥士」過招了。 「哦,好,愛卿有話只管說。」楊改革很期待,這位大臣能有什麼招式和「聖鬥士」過招。 「啟稟陛下,臣彈劾劉吉善,劉聰,此人說話出爾反爾,目無君上,藐視皇上,言行不一。實在不似人臣,臣請皇上罷了劉聰,還朝堂上一個乾淨……」這位大臣估計也是個言官,說話當真是毒。不計後果。 楊改革聽了大喜,這戰鬥,終於打起來了。這是什麼?這就是一擊光速拳啊!狠狠的攻擊了「聖鬥士」劉吉善。 「唔,這事……,朕覺得,劉愛卿他也是言官,說話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即使說錯,也不該責罰,否則,還會有誰糾正朕的失誤?至於說他出爾反爾,朕覺得,有錯就改,也是善莫大焉,不要老是糾纏著不放,否則,言官們為了不犯錯,都不敢指出朕的失誤,那豈不是得不償失?」楊改革一番大道理講下來,算是力挺了劉吉善。不然,這個戰鬥,沒法繼續下去了。 這記「光速拳」算是給楊改革攔下來了。 這位言官退了下去,這一招,劉吉善算是躲過了,皇帝給他檔了。接下來,就輪到劉吉善出場發招了。 …… 果然,劉吉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近日發現一種新式筆,可以很好的寫出小字來,這樣,縮幾張紙為一張,也就順理成章了,節約用紙,也就可行了,還請陛下過目。」劉吉善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竹管硬筆。就是昨日給崇禎皇帝楊改革看的那種筆尖有縫的筆。 劉吉善的話一說完,下面的眾大臣再也忍不住,「嗡嗡」的交頭接耳,議論起來。「新式筆」?寫小字?那豈不是說,要放棄現在用的毛筆?那樣,豈不是挖人的「根」? 其實,眾大臣也不反對把幾張紙上的字合攏到一張紙上面,這樣確實能節約用紙,節約開支,但是,要放棄毛筆,用什麼新式筆寫字,那可真的是給這些大臣們門面上一拳啊!受不了。 這還了得?這是挖我們的根,挖我們的祖墳啊!不用毛筆了那我們還用什麼寫字?眾大臣都盯著劉吉善獻給皇帝的那根筆,準備看看是個什麼玩意,也準備準備言辭和吐沫,好噴死這劉吉善,這個殺千刀的挖墳者,數祖忘典的傢伙。 這支筆,是用竹做的,上端是筆管,下端尖尖,筆尖纖細,看上去很圓滑,間有縫。這正是古代的「鋼筆」。 楊改革心大讚,這「聖鬥士」劉吉善果然沒讓自己失望,招式還真的威猛,還是群攻,應該是什麼拳?「廬山百龍霸」?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聖鬥士」大亂鬥 楊改革心暗喜,這劉吉善果然是發了一大招:廬山百龍霸。(www.16kbook.com) 這招式,可是天秤座黃金聖鬥士童虎的頂級奧義,是聖鬥士威力最強的物理攻擊,相當於升龍霸一百倍的威力。 這群攻的攻擊力,相當相當的給力。 楊改革假裝看了一會,又用筆寫了幾個字。然後道:「嗯,不錯,劉愛卿這筆果然不錯,好筆,朕寫了幾個字,開始幾個到不覺得好寫,後來就越來越容易了呢,果然不錯,這樣,大伴,拿去給眾愛卿瞧瞧去。」 王承恩把那竹管「鋼筆」拿下去,給那些大臣們看。 眾大臣聽見皇帝也稱讚這筆好寫,也都紛紛好奇,準備看看到底是怎麼個好寫法。真的如皇上所說? 幾個臣各自拿了一支筆,寫了起來,果然,剛開始的時候用力不均,寫得比較難看,後面,稍稍掌握力道,寫的也有模有樣了。 其他大臣看了,也跟著用「鋼筆」試寫,看看這筆到底好在那裡,不然一會都沒法去噴那個劉吉善。 一干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都在議論和試寫這新式筆。劉吉善則一個人傲然的站在一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看樣,他對自己的招式:廬山百龍霸,非常有信心。 群臣看了半天,寫了半天,也議論了半天。 楊改革見討論的差不多了,就開口道:「諸位愛卿,如何了?」 皇帝一開口,群臣就自動排班站隊,恢復好了隊形。 一位大臣出列,奏到:「啟稟皇上,老臣以為,此筆果然如皇上所說,可以寫小字,而且筆尖細小,圓滑,能自動流墨,寫的字也工整清晰,當真是一款巧奪天工的筆,老臣以為,改用此筆寫字,可行。」 楊改革心大喜,看來,這「聖鬥士」劉吉善的這記「廬山百龍霸」的威力相當不錯,已經有一個大臣招,被這一招的威力「征服」了,開始給劉吉善說話了。 …… 「……老臣反對,臣覺得,此物乃奇淫技巧,皇上萬萬不可改用此筆寫字,這必將導致天下讀書人留戀奇淫技巧,不思進取,影響天下讀書人的情緒……」 這位大臣說了一大通,楊改革莫名其妙,這東西還能影響人的情緒?不知道這人是什麼做的。當真是老糊塗了。 當即又人站出來,道:「……XXX,你當真是老糊塗了,此物有益,能節約寫字用墨,能節約用紙,正該給天下讀書人用,想天下多少寒窗苦讀的貧家弟,買不起墨,買不起紙練字……陛下,老臣以為,此物實乃上天賜予天下窮苦讀書人的寶物,陛下當推廣,讓天下人感受到陛下的恩德……」 這人估計是從貧家弟爬上來的,所以,對貧家弟的狀況比較瞭解。 楊改革看了心暗笑,這群大臣,還自己和自己人戰鬥起來,莫非,劉吉善的這記「廬山百龍霸」還帶有混亂效果?聖鬥士大混戰? …… 「XXX,你才是個老不死的……你……」兩位老朝臣就這樣對罵起來。兩個人吹鬍瞪眼,一副干一架的架勢。旁邊的大臣更是竊竊私語,接頭接耳,駐足圍觀,一時間,朝堂上變成了菜市場。打架的,圍觀的都有了。 …… 「肅靜……」太監一聲長長的叫喊,朝堂上才安靜下來。 「接著議。」楊改革怎麼可能讓這一場好戲就這樣停下來。 …… 「啟稟陛下,臣覺得,陛下提倡節儉,節約是好事,合幾張紙為一張紙寫字,也是正理,只是,臣覺得,改用這種竹筆,似乎有欠妥當,似乎不成體統……」 …… 另外一大臣也出來接幫:「啟稟陛下,臣也認為如此,節約可以,但是,用這種竹筆寫字,實在有失我等臣,天下讀書人的體面,讓天下人恥笑我等……」 其他大臣也紛紛接言,對這種觀點表示支持。 「……是啊!陛下,使用毛筆寫字,是天下人的固有傳統,為何無端的拋棄,用那可笑的竹管寫字?實在有失顏面……」 …… 「……是啊!陛下,臣也贊同節儉節約,但反對用竹管筆……」 …… 「……是啊!陛下,把老祖宗的傳家寶都丟光了……要不得啊!……」 下面的大臣你一言我一語的,絕大部分都是贊同節約用紙,認為縮紙,寫小字可以,但是放棄毛筆,改用竹筆,是不可能的。 楊改革心曬道:切!又不是我和你們戰鬥,你們怎麼老把口水對著我噴,你們的對手該是劉吉善才是。這裡是「聖鬥士」大混戰,我可不是「聖鬥士」,別找錯了目標。 「劉愛卿,你可有何話要說?」楊改革很聰明的把眾大臣的火力轉移傾瀉到劉吉善身上去了。 …… 「聖鬥士」劉吉善不慌不忙的站出來,身上的「氣場」相當強大,看得出,小宇宙已近接近飽和了,看樣,是準備用大招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諸位大人說話有誤。古語說:『不論以竹以木,但能染墨成字,即謂之筆』,可見,筆,自古以來,就從來沒有規定只能用毛筆書寫的,既然染墨成字,就是筆,為何能用毛筆,就用不得這竹管筆?」劉吉善看樣也是博覽群書書的,說起話來也是頭頭是道,引古證今。 劉吉善這話一出,下面那群大臣很多都沒話說了,劉吉善沒說錯,書上有這樣的記載:古之筆,不論以竹以木,但能染墨成字,即謂之筆。既然都是筆,毛筆寫得字就用毛筆,竹筆寫得字,為何就用不的?也就沒有了什麼有效的反對理由了。至於什麼人的傳統,祖宗的傳家寶這類言辭,純粹是吃飽了撐的。我們討論的是道理,不是耍潑撒瘋。 而道理,從來都要在「古書」「聖賢書」尋找。 一位大臣出來,道:「啟稟陛下,臣敢問劉大人,這句話的出處。」 好,來了一個考據黨。楊改革巴不得越戰越激烈越好。 「啟稟陛下,此話的出處在西晉崔豹《古今注》。」劉吉善的戰鬥力果然不錯,稍稍爆發一下小宇宙,戰鬥力就大漲。 這次出擊,該是什麼?一下此讓很多大臣啞口無言了。難道是「天舞寶輪」?帶有結界,剝奪別人說話的能力?很多大臣被這招征服,開始不作聲了。楊改革在心裡嘀咕著。 …… 一群大臣雖然還是反對,但是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似乎「聖鬥士」劉吉善的「天舞寶輪」,被封閉了五感。沒了說話能力。 半響,一位大臣走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物乃竹做成,易損壞,寫字多了,筆尖磨平,又要重新更換,十分的不方便,消耗更大,其實不能節約多少開銷,且,筆尖易劃破紙張,會浪費更多的紙,實在沒什麼用……」 這位大臣的戰鬥力還可以,居然可以從劉吉善的「天舞寶輪」掙脫出來,看得出,也是一位頂級的「黃金聖鬥士」了。 也還了劉吉善一擊,這一擊的威力,尚可,但是攻擊身處「天舞寶輪」結界的劉吉善,就沒有什麼威力了。 劉吉善回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筆製作簡單,就算損壞,貧寒之家的學,也可以自行削制一支,絲毫不費力。何來浪費……至於筆尖劃破紙,臣以為,愛惜紙與書的人,自然會認真削筆,不會讓筆劃壞紙張的……」 劉吉善果然夠勁,幾句話,就讓這位頂級的黃金聖鬥士的攻擊沒有絲毫的效果。看來,這劉吉善的「天舞寶輪」威力果然夠勁,就算是頂級黃金聖鬥士的致命一擊,對他來說,也不過是騷癢癢。 楊改革心裡排算道:你這樣一個黃金聖鬥士的攻擊不給力啊!根據《聖鬥士》裡寫的,要攻破「天舞寶輪」的結界,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使用禁招「AE」。 …… 了劉吉善「天舞寶輪」的眾大臣們,沉默了,接著,做了一個危險的動作,一同跪倒在地。 楊改革大驚!這是什麼意思?準備放大招?這個姿勢,是那招?難道你們準備使用聖鬥士的終極奧義:AE。 這可是連神也嫉妒和懼怕的招式啊! 果然,「聖鬥士」們是準備發「AE」了。一個個都跪在地上,口呼:「……臣等反對。」其他的什麼也不說。說不出什麼反對的理由,純粹的反對。 楊改革一看,心大驚,一溜的大臣跪倒在地,排成一串,一個接一個,狀似使用聖鬥士終極奧義「AE」的前奏啊!這可如何是好,細細一數,居然有幾十位「聖鬥士」一同使用「AE」,這一招放出來,連地球都要被你們轟掉啊!楊改革大驚!為了地球的安全,世界的和平,連忙阻止這群「聖鬥士」同時使用終極奧義「AE」。 「此事就算暫且揭過,不提了。眾愛卿起來吧。」楊改革也懼怕如此之多的「聖鬥士」一同使用聖鬥士的終極奧義「AE」,連忙阻止了「聖鬥士」劉吉善繼續釋放「天舞寶輪」。這次戰鬥,算是「AE」打敗了「天舞寶輪」。 但是,戰鬥沒有結束,眾大臣作弊,使用了禁止使用的「AE」攻擊「天舞寶輪」選手……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出宮 楊改革被眾大臣的大招給「嚇著」了,「AE」啊!,這可是連神也畏懼的招數。(www.16kbook.com)還只擺出了一個姿勢,就有如此的威能,要是真的完全釋放出來,那可還得了? 楊改革嚇得連昨夜百度了半天,準備今天戲虐這些NPC的重要節目也不敢用了,草草的說了幾句,立刻散朝,轉身就跑。當真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落荒而逃。 劉吉善的「天舞寶輪」被「AE」打敗了,順帶著波及到了楊改革這個皇帝,楊改革居然都施展自己的招數,立刻結束早朝,結束這「聖鬥士」大混戰。為了地球的安全,世界的和平,不能讓這樣多人同時使用的「AE」完全爆發出來。 出了太和門的大殿,楊改革心才平靜下來。思索著,今日早朝的得失,劉吉善的戰鬥力夠強勁,群攻招數頻發,就單體攻擊和防禦力來說,已經到了極限,單個「聖鬥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遭遇了不要臉的「AE」打法,也落得一個戰敗的結果,順帶波及到自己,當然如果自己不支持劉吉善,對自己沒一點影響,但是楊改革必須支持劉吉善,否則,劉吉善被「AE」轟殺了,自己就沒人和群臣戰鬥了。 當然,戰鬥還沒有結束,劉吉善雖然戰敗,但是雖敗猶榮,敗在神也懼怕招式下,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完全可以收拾收拾再來。 嗯……下回,要和那些大臣簽一個《禁止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AE」的公約》。不然老是用這種耍痞,作弊的方法,戰鬥就沒有什麼看頭了。 思索著,找皇后玩一會去,然後睡一會,下午去孫師傅那裡,培養槍桿…… 那群大臣,見皇帝走了,這早朝也就散了,還跪在地上就沒什麼意思了。三三倆倆的出了太和門大殿。 有的還順帶拿了一支筆回家。準備看看,研究一下這個筆到底能不能用。 今日在早朝上,雖然同大家一同使用了禁招「AE」,但很多人也都是被脅迫的,自己的那一夥跪了幾個,自己不跪,日後如何相處?所以,也就被脅迫的使用「AE」。但是,事情明顯沒完。這筆,到底能不能用,會不會推廣,還沒個定數。看來,得回去研究研究這竹管筆了。很多時候,不能義氣用事,事情,還要靠道理,靠效果才有用,光是憑著一張嘴說,是沒有什麼用的,皇帝也不是傻,惹火了他,發配到外地去,得不償失啊! 很多人存了心思,偷偷的拿了一支筆回家研究去了,有的則是思索著,又細細看了那筆一回,記下那筆的特徵,估摸著,偷偷順帶一隻不好意思,準備回家了找下人做一隻,看看到底效果如何。 這劉吉善的話也沒說錯,從古至今,就沒有哪位聖人說過只能用毛筆的,蘸墨成字就是筆,毛筆寫得字,那竹管筆照樣能寫字,為什麼就用不的?想當年,孔聖人還用竹當紙寫字呢,也沒見現在誰還在竹上寫字。可見,這東西,從來就不是注定該用毛筆寫字,何況,那竹筆寫的字,字跡細小,也算工整,當真能節約用紙,何況改用小字書寫,基本已成定局,那竹管筆,也就不見得上不得檯面了。這該站在那邊,幫那邊說話,還得著點啊! 劉吉善一個人還是信心爆棚的站在一邊,看著一些同事拿筆回去,琢磨的琢磨,嘴角不免帶起一絲微笑。 下了朝,楊改革忙自己的去了。 整個京城卻有點不尋常,木匠不夠用啊!全京城的木匠都開動起來,製作這竹管筆,筆身是竹管,筆尖纖細,帶有耳舌,圓滑得很,最奇特的是筆尖間有縫,供墨水流出,可以持續寫字。 這竹管筆的產量,一下從幾支,暴增到幾百支,幾千支。雖然這還沒定性用不用竹管筆,但是對於竹管筆的關注,已經讓它名聲大漲。 為啥要製作這筆?原因還不是很簡單,要在朝堂上爭個勝負,你不把這東西研究透,如何戰勝對手?研究透,如何不製作幾支看看效果到底如何?到時候該站在那邊,幫那邊說話,心才有數不是。 這個被關注的效果,是準備推廣竹管筆(鋼筆)的楊改革沒想到的。 這件事,也就成了京城裡的怪談,京城裡的人都議論紛紛,討論著皇帝的奇怪的想法。看來,這朱家的孫,個個都是**特行的人物啊! …… 太陽依然升起,一天又過去了。 崇禎元年的三月初四。 楊改革上午完善了一下上次百度回來的利器,下午就準備出宮,去看看玻璃弄得如何了,想起那小娘的滑嫩小手,楊改革就覺得這小手一直在朝自己招手。 照樣,一身巾服大帽。帶著王承恩這個管家就出宮了。當然,跟班,保鏢什麼的肯定少不了的。 本來是直奔琉璃廠去的。 路上楊改革瞧著街坊熱鬧,一不小心,轉入一街巷,偏離了去琉璃廠那固定的線路。這讓負責保衛的人急出一身的冷汗。 這街巷裡很是熱鬧。酒樓,布店,藥鋪,都有,賣包,看相的,說書,雜耍擺攤的的也有。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由於臨近恩科,又是士們聚聚的地方,所以,一些和楊改革差不多打扮的人也比較多,頭戴大帽,身穿巾服,只是顏色不一,有偏藍,有偏綠,有偏棕色,唯獨沒有黃色。 楊改革也是興奮,有幸來這明朝古香古色的街道逛一番,也不枉來這明朝一番。到這裡裡看看,在這裡摸摸,還買了幾個包準備吃一吃,看明朝的後世的有什麼區別,駭得王承恩連忙搶過,親自試吃一番,雖然包沒毒,但是也不準備給皇帝吃,眼巴巴的,可憐的看著皇帝,好似再說皇帝不要在外面吃東西,由於吃的太急,噎著了,脖一伸一伸的。楊改革看著王承恩這樣一幅模樣,只好笑笑,表示不吃了。 一個大大的「茶」字,被一根竹竿挑起來,飄蕩在空,遠近都看得到。楊改革覺得有意思,準備去看看。又見很多和自己穿差不多的士都往哪個茶樓的趕,楊改革也來了興趣了。一定要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王承恩也是大急。連忙招呼後面的「保安」,叫他到前面去開道。當然,肯定不能壞了皇帝的興致。 上了二樓。 「保安們」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居然準備好了一處好地方。 臨街,有窗戶,在大廳的一角,用屏風隔開了的「包廂」。既可以聽見外面士們的高聲談論,又可以阻隔視線,這些「保安」,是下來些心思的,至於用的什麼手段,楊改革也就沒那個心思追究了。 一些士對於這樣霸道的行為雖然表示有意見,但是一看別人管家,奴僕,家丁樣樣齊全,而且似乎很有勢力的樣,也就裝作沒看到。這京城裡,別的不多,就是官多,你惹不起的人,數學不好的人還算不過來呢。 楊改革坐定下來,王承恩站在一邊,兩個跟班站在稍遠一點,靠「門」了,再外面一點,就是「保安」的位置了。 正文 第七十五章 茶樓 [[[CP|:146|H:188|A:L|:http://file1./chapters/201010/25/1705845634236296632247576195203.jpg]]](圖為明朝巾服大帽,仔細看看,肯定會覺得驚奇。(www.16kbook.com)) 「各位仁兄,請安靜,請安靜,且聽我自根一言,今日咱們齊聚雅閣樓,所論之事,就是昨日早朝上的一樁奇事。」 這位說話的書生聲音很洪亮,楊改革透過屏風的細縫看過去,約莫三十來歲,和自己一樣,巾服大帽。從衣料上看,普通一般,漿洗很多次了,不似大富人家,在這裡聚集一些讀書人的,一般都是全國各地來的考生,等待今年的恩科,都是有功名的,一般都是舉人,所以,那種寒酸的窮秀才模樣的人,倒沒有看到,了舉人,就是官了,家裡再不富裕也不至於窮酸。但是常年的習慣,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 此人不過三十來歲的樣,這個年紀,在眾多的讀書人當,當真不算年紀大,想想,舉就可以做官,可以做個**品沒問題,甚至是知縣,那就是七品,相當於現在的正處級,三十來歲做到這個官,相當的年輕了。古語說:三十老名經,五十少進士可不是白叫的。 另外一人附和道:「正是,聽別人說,昨日朝上發生了一件奇事,本來,我等學臨近考試,應該在家溫習功課,不該在外流連,荒廢了功課,奈何,這件事,實在和我們讀書人的關係頗大,所以,不得不召集大家來論一論……」 另外一個人接腔道:「……,XX兄,快說什麼事吧,不要老是這樣吊我等胃口……」 下面一陣熱鬧,都叫著快點把這個消息公佈出來,關心朝堂上的動靜,也算是提前接觸政治了,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因為現在這些人,已經可以做官了。 其一人接口道:「自根兄,可是說這『竹管筆』?」這位的消息挺靈通的。 那個自稱自根的人道:「這位仁兄,果然是消息靈通,確實不錯,正是這『竹管筆』,這可是件大事,有可能改變我朝天下讀書人的書寫工具和習慣,故此,顧不得打攪各位在家學習了。也要把各位請來議上一議了……」 眾人一聽是什麼「竹管筆」,都熱鬧的議論起來,想看看什麼叫「竹管筆」,號稱改變天下讀書人的書寫工具和習慣,這牛B,吹的不是一般大。 「大家且安靜安靜,我這裡有一些自行製作的『竹管筆』,是根據朝堂之上大人所見自行削制的,各位請看一看……」這位自稱自根的人把一些「竹管筆」分發給眾學。 …… 楊改革在包廂裡聽得津津有味。這個比聽那些大臣和太監們的說話可有意思多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一桌的菜。 看著這些菜,烹製的還算精良,楊改革準備夾點試下味道。王承恩見皇帝想夾菜,立刻在一旁代勞,率先夾了一些在一個碗了,然後遞給一邊的跟班,這個跟班就吃了起來。確認沒有問題,王承恩又才夾一些到崇禎的碗裡。 楊改革對王承恩的安全意識,表示一百二十個佩服。連外出,都要帶一個試吃的人,這個,實在是太「氣派」了。楊改革也不準備說王承恩什麼,自己是皇帝,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問題,還是有這樣一個人把關比較好。 夾了幾口,覺得味道比宮裡面的好得多。 …… 邊吃,邊聽外面的議論。 只聽見外面高聲議論道。 …… 「自根兄,此物當真是神奇,能自行流墨,持續寫字,寫的字卻是細小,字跡也清晰,自根兄,那裡找來的好東西,這可是比用毛筆練字節約多了啊!想這筆再早出一些時間,當年我練字也不會如此費力了,唉……。此物實乃貧困之家學的天賜寶物啊!」這個人可能也是貧寒之家考出來的,所以,對這種筆深有感觸。想當年,恐怕為了練字,也沒少費力,費心思,家裡,肯定也是為了練字傷透了腦筋吧。 「……果然不錯,XX兄所言極是,此物寫字清晰,能持續寫字,費墨極少,費紙也極少,真是好物件……」來了一個支持的人。 …… 「……,自根兄,請恕我直言,我瞧此物乃竹削制而成,似乎用不了幾天就會磨禿哦,再者,這筆尖如此纖細,一不小心就會折斷……」說完,這位仁兄有點不好意思的提起了自己手的「筆」,這支筆的筆尖已經被折斷了,紙上面,前面幾個字還算工整,後面就有一坨墨水在上面。 眾人發出一聲歎息,歎息著支筆的命運。 「徐一范,你這是故意的!」一名學對這位折斷筆的不太感冒,大聲的呵斥起來。 「萬戶侯,你敢說我是故意的,我……」然後兩人就罵街起來。當然,人罵街,威力遠不如潑婦。頂多也就是鬥嘴的階段,遠不如朝堂上那些大人噴口水厲害。 那位自稱是自根的人站出來,道:「兩位仁兄還是別吵了,先來論一論,這事有沒有譜吧。萬一,朝廷真的改用小字書寫,這竹筆,也就是首選的書寫工具啊!對我等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啊!……」 聽得這位這樣一說,大家也覺得有道理,如果朝廷改用小字了,那麼,用竹管筆寫字,也就有可能了,事先準備對策,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落人之後。 一位士問道:「不知是何人想到的這主意?製出的此筆。」 其他士也比較感興趣。 那個被呵斥的徐一范道:「嘿嘿!這事,不說也罷,實乃臭不可聞……」 其他士更加的想知道其的八卦。問得更加勤快。 徐一范被眾人圍拱,奉承,也很得意,也就細細解釋器這竹管筆的來歷了。當下就把朝堂上劉吉善從一開始頂撞皇上,然後被言官記錄,然後跪午門,然後忽然就出了這竹管筆,革天下人命的東西,一一道來,當真是個消息靈通的人士,對事情的起因經過,基本算是沒說錯。 眾人一聽完徐一范的介紹,當下就罵劉吉善不是個東西,從開始的惡意頂撞皇上,到後來的阿諛奉承,當真是一個奸臣的做作,不是一個好人。嚷嚷著皇帝應該罷免了他。 楊改革在「包廂」裡面聽得津津有味。這些人,什麼觀點都有,什麼話也敢說,比那些成天圍在自己身邊的太監和大臣們可有趣多了。對於要求自己罷免了劉吉善的話,楊改革笑而不語,自己毫不容易找了一個和大臣們對戰的人,怎麼可能自廢武功。 對於這款筆,有的則是喜歡,有的則是不屑。 有的支持劉吉善,認為他給天下貧寒士帶來了便利,有的則罵他不是人臣,是個奸佞,當誅。 一時,這間茶樓上面沸沸揚揚,氣氛相當的熱烈。 【徐一范,萬戶侯,這名字是不是很牛?很有意思?呵呵,都是真實歷史人物,當然,是小人物。】 【這次改版,呵呵,新書精品緊挨著分類封推,不錯,還排了第一位,位置不錯。】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奇女子 楊改革覺得氣氛相當的好。(www.16kbook.com) 接下來,就沒什麼意思了,大多都是猜考題的。既然來的都是考生,這東西,自然會被提出來,也就不稀奇了。 楊改革聽著無味,也就沒有繼續呆下去的意思了。走人。 下樓時,本來還有人準備出言挽留,想跟楊改革結識一番,但是一看楊改革這作派,管家,跟班,家丁一大群,就沒有開口了。這個人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啊! 楊改革本來是打算和他們交流交流的,但是一聽到他們談四書五經,談考題,楊改革就頭暈了。對這些東西,楊改革是一竅不通,和他們一談,不是露餡了嗎?憑白遭別人白眼,也就沒意思。所以,也就走人了。 …… 琉璃廠。 琉璃齋。 楊改革拿著一束在宮後苑(御花園)剪的幾支花,準備當作禮物送給孫麗娘。 「麗娘,我來看你了……,麗娘……」楊改革叫了幾聲,也沒人答應。正奇怪,難道不在家? 忽然又看到孫麗娘一個人坐在客廳的一角。臉上帶著一股的怨恨味道,楊改革老遠就感覺到了。 孫麗娘正委屈的坐在客廳的一角,兩眼帶著幽怨,盯著楊改革。對楊改革的到來,沒有什麼好臉色。 楊改革詫異,這是咋了?自己好像沒有得罪她啊。好大的脾氣。 「麗娘,這是怎麼了?」楊改革問道。 …… 孫麗娘也不答話,就用幽怨的眼光看著楊改革。其還帶著不滿和憤怒。 「……麗娘,你這是?」楊改革莫名其妙。自己沒有得罪她啊! …… 還沒問出由頭來,孫麗娘又哭起來了。 楊改革納悶了,這都是怎麼回事啊!又哭起來。正準備過去安慰安慰孫麗娘,忽然有聽到孫麗娘道:「公還是放過小女吧……」說著,哭得更厲害。 「麗娘,這是為何?」楊改革心道,我還沒把你怎麼樣吧,連小手也沒摸幾下呢。 「……小女不願做閨婦,更不願意做籠之鳥,任人圈養,觀賞……」孫麗娘說的可是眉頭緊鎖,咬牙切齒啊! 「……這……」楊改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這個東西,新時代的女性?要求女性解放?要求自由?這個,怎麼看著都不像明朝的女啊! 楊改革順口弱弱的問了句:「那麗娘想幹什麼。」 「……小女之志,志在貨殖四方,讓五湖四海的物產互通有無,看天下財貨聚散、流通……麗娘的志願在此,而不是養兒育女,終老深閨……」孫麗娘可是說得氣勢磅礡,抬頭挺胸。雖然眼淚也被甩的到處飛。 楊改革可是被這明朝的人「雷」過無數次了,顯然,今天,又碰到一個「雷」女了。貨殖四方,那就是要做生意,互通有無,這就是做物流之類的,口氣不是一般大,四方,五湖四海,這大概是明朝人最大的地理概念了,如果她知道有月球和火星,大概能說去那美剋星去賣東西。這個可夠新潮,夠新奇的,最雷人的這還是個女人說的,更不可意思的是這還將是自己的女人。 楊改革覺得這明朝,瘋狂的不是自己一個啊! 看著孫麗娘氣勢磅礡,一臉嚴肅大氣的站在那裡說話,兩邊的眼淚卻橫甩,楊改革笑岔了氣。 「……你……」孫麗娘氣的說不出話來。 笑了一會,楊改革道:「麗娘,我可沒阻止你走生意啊!你又何必怪我呢?」 「你還沒有阻止,你問問他……」孫麗娘家裝生氣的用手指著站在一旁的一個人,楊改革回頭一看,這個人正是那錦衣衛千戶,沈福元。 沈福元一臉委屈的道:「公,我……」沈福元有口難辯,一邊是皇帝,一邊是皇帝的女人,那邊都不好得罪。 「沈福元,你怎麼能阻止麗娘做生意呢?」楊改革記得自己好像沒有交代他阻止孫麗娘做生意啊!怎麼就自作主張了? 沈福元恨不的拿塊豆腐撞死算了,心有一千道委屈不能明說,這孫麗娘是皇帝的女人,讓皇帝的女人拋頭露面做生意,接待客人,這說出去……對自己將來的「靠山」可不好,自己還指望著這小女進宮當娘娘呢,這樣自己也算是有了靠山,這樣開門迎客做生意,將來怎麼做娘娘?所以,有一個錦衣衛千戶坐鎮的小店,就這樣門可羅雀了。孫麗娘自然很生氣。 沈福元兩頭不討好,夾在間兩頭受氣,還不能明說,難道說:這位是當今天,你是天的女人,將來要進宮當娘娘的,不要這樣拋頭露面,這樣對你,對我,對皇上都好……這是肯定不能說的,這樣,皇帝會扒了他的皮,當然,是官皮。 看著沈福元又急,又抓瞎的樣,楊改革也大致猜到幾分,也就不以為意,道:「你們都出去吧,這件事就不追究了,日後麗娘想幹什麼就讓她干吧,你們都不要阻攔就是。」楊改革可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對於女做生意可沒什麼偏見。何況是自己的女人,想幹嘛幹嘛。自己的名字還叫改革呢,這改革,開風氣之先,就都從自己這裡開始吧。 沈福元巴不得馬上滾蛋呢,馬上以七十碼的速度離開了。其他幾人也跟著離開了。 …… 孫麗娘見沈福元被楊改革教訓了一頓,心裡也舒暢多了,眼淚不像剛才那樣像下雨了。 楊改革一看孫麗娘的模樣。覺得今天有戲,上次就摸了一下小手。可今天不一樣,她可是已經明說了不做深閨婦,那豈不是說,她同意做我的女人了? 這?是不是太快了點,楊改革來不及細想,只覺得今天可能有進展,內心指引著,走過去拉住孫麗娘的手,摟在懷裡。 孫麗娘也順勢倒在楊改革的懷裡,頭枕在楊改革的肩膀上。害羞的把臉埋下去,不敢看楊改革。 楊改革之覺得自己抱著一塊溫潤軟玉,散發著撲鼻的清香,直通肺腑。神經被這香艷的感官刺激,嘴巴不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麗娘,做我的女人吧。」 楊改革之覺得懷的人兒一陣僵硬。只聽見耳邊幽幽的說:「公家定是有了嬌妻美妾,何必又來匡小女呢?」明朝人結婚極早,像楊改革這樣年紀的人,估計小孩都能叫爹了。在孫麗娘的心目,像楊改革這樣的富貴人家,家肯定還不止一位嬌妻,美妾肯定也是一大群。這年頭,在明朝,這是常識。 嬌妻?家肯定有,那是皇后。美妾?暫時沒有,但是宮有N多女人,名義上都可以算是自己的。 幽幽之聲又起,道:「……小女也不願意給別人做妾,不能明媒正娶,不嫁也罷。反正麗娘志在貨通天下,有家無家也無所謂了……」 楊改革聽著一陣心疼。也對這個奇女更加好奇。想了一陣,就道:「雖然不是正妻,但也絕對不是妾,必定是有名分的。」楊改革可沒說假話,三宮院,除開皇后,其他妃,可都是有名分的,不是什麼小妾的地位可比。正兒八經的后妃,那可是要皇帝袞冕告太廟的,經過N多的冊封手續的。可不是一般人家一台小轎接過去了事。說白一點,妃都是有法律地位的,而妾,是沒有法律地位的,這就是本質的區別。 「……公不用匡麗娘,……嘻嘻,還沒請教公高姓大名,家住哪裡,家有幾口人呢。小女既然願意做公的女人,公也要把家情況告知一二吧……」這女的聲音,帶著一絲淒涼,也帶著堅毅,帶著一股的決絕。 這下楊改革犯難了,到底要不要攤牌?這孫麗娘都答應自己了,現在來查自己家的戶口,也是應該的,那自己該怎麼說,難道說我是皇帝?這樣似乎,沒一點意思啊! 想了想,覺得還是暫時不要公開身份的好。這一公佈,出宮連個歇腳的地都沒有了,忒沒意思。腦筋急轉,說道:「……家?家住住皇城邊上,姓楊,名改革,字百度,家父母皆已不在,只有嬌妻一名,還有嫂嫂算是親近之人,家倒是富貴,都是祖上的蔭蔽……」楊改革稍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家的情況。當然,皇城邊上,紫禁城也勉強算是和皇城「挨邊」。不算假話。祖上的蔭蔽,也沒說假話,這皇位,還是祖上傳下來的呢,要不是祖宗朱八八打下大明朝,也輪不到我崇禎當皇帝啊! 孫麗娘長舒一口氣,道:「看公的作派,就知道公必定是大富大貴之家,小女也不想去打攪公家的安定……,小女願意做公的女人,卻不願意為公做賢妻良母,生兒育女,小女志在四方,貨殖天下,還請公見諒,助小女完成心願……」 楊改革聽了一陣心慌,這算什麼?等價交換?自己得到她的人,她得到自己的幫助,完成自己的志願?楊改革覺得心堵著一塊石頭,難受得很。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奇女子(二) 楊改革心堵的慌,有一種言不出,道不明的東西在胸腹之打轉。(www.16kbook.com)摟著懷的溫香軟玉,才覺得好過些。 一陣無言。楊改革卻沒看到自己懷的小女埋首一陣竊笑,嘴角掛著一絲得意。 兩人就這樣摟抱在一起,無言了半天。其心思,除了兩人,其他誰也猜不明。 …… 一陣了。 楊改革才說到:「麗娘決定貨殖四方,可知四方有多大?」 孫麗娘想了想,輕聲輕氣的道:「四方,當時是東至朝鮮扶桑,南下南洋,西至西域諸國,北至草原大漠,難道這還不算廣嗎?」 楊改革糾出一絲微笑,道:「麗娘可知天下有多大?」 「天下,難道這還不是最大的嗎?還有更大的嗎?」孫麗娘雖然是個奇女,但是也是常年居住在京城的「奼女」,也沒出過遠門,在她眼裡,這就代表了世界的極限了。當然是最遠的。 楊改革這個經歷了年義務教育的宅男,自然知道這世界有多大,孫麗娘說的這個地理,充其量不過是亞洲部分而已。要說世界,還差得十萬八千里。 楊改革覺得該給這位一心想貨殖天下的奇女上一上地理課。 「麗娘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公,這個小女自然知道的……」孫麗娘也奇怪,怎麼楊改革跟他說這個。 「麗娘可聽說過我朝三寶太監鄭和下西洋的故事?」楊改革開始循循誘導了。 「這個,自然聽說過的……聽說,為了尋找失蹤的……」說到一半,忽然又停了下來,看了楊改革一眼,沒有覺得楊改革有多大動靜,又埋首楊改革的肩頭,後半句,就是傳得言之鑿鑿的尋找建帝。 「……尋找失蹤的建帝?這個,也許是真的,不過先來談談鄭和下西洋所走過的地方。麗娘知道世界有多大嗎?」楊改革對於朱棣派鄭和下西洋是不是尋找建帝,不是那樣關心,在楊改革看來,都是過去的事了,沒有什麼諱忌,也不值得動不動拿到嘴上說,朱棣奪了皇位,從歷史上的表現來看,要強過那群人輔政的建帝,建帝身為皇帝,掌握全國資源,愣是讓偏安一偶的燕王造反成功,打了好幾年都沒打贏,實在夠爛。現在來看,明朝也起碼延續了二百多年,也算有所成就。 孫麗娘也好奇,世界有多大?難道自己剛才所說的還不是世界的全部?好奇的看著楊改革:「公,那你就說說世界有多大吧。」 …… 「這世界嘛,很大,首先咱們都住在一個叫地球的球上,當然,這個球很大……,雖然這個叫地球,但是,實際上,他大部分的地方是被海洋覆蓋的……」楊改革思索著自己年義務教育的經歷,努力的組織著語言,給自己的懷人解釋世界有多大。 「……嚇,公不是唬小女吧,大家都站在一個球上?那如果站在下半的人,不是跌下去了?」孫麗娘提了一個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會提的問題。 楊改革笑著道:「呵呵,你做個稍大一些的布球,難道下半部分就不沾灰了嗎?」對於這個問題,其實,古代已經有了解釋了,但是科學的普及實在太糟糕。 「……這,也是呀!公,當真是聰明,小女雖然不怎麼喜歡女紅,但是也知掉,布球下部肯定也會沾灰的,只是沒上面沾得多。」 「是啊!我們站的這個地球十分的巨大,人在上面,比一粒灰塵還要細小,怎會摔下去呢?……」其實,這個問題,應該用完有引力去解釋,但是,顯然,這個萬有引力還沒人發現,直接引用,會被判無效的。 「公的知識真是淵博啊!公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這個嘛,我家有一本書,叫做《坤輿萬國全圖》,裡面就講的這個,畫出了世界的地形圖,我自然知道了……」 作為志在貨殖天下的孫麗娘,一聽有這種好東西,萬國全圖,世界地形圖,立刻兩眼冒星星,可憐巴巴的對楊改革撒嬌道:「公,你看,小女準備貨殖天下,卻不知道天下有多大,當真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公行行好,將那本什麼全圖借給我看看吧……」說完,還搖了搖楊改革的手。 楊改革被這小手一抓,心裡癢癢,被這嬌聲嬌氣的聲音一催眠,基本上就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了:「……好吧,沒問題……嗯,可以給你複製一本……」楊改革忽然又想到,那《坤輿萬國全圖》可是皇家收藏,歷史寶物,不能隨便交給別個,於是,又加了複製一份。 「……嘻嘻,那就多謝公了。」 …… 抱著懷的人兒,地理課繼續。楊改革覺得,如果自己有這樣好的受教育的待遇,肯定門門一百分。 「麗娘可知三寶太監走過那些地方?」 「下西洋呀!還有那裡?」孫麗娘隨口就說出來了。鄭和下西洋找建帝,這個傳說大家都知道,鄭和去過那裡,走過那些地方,當然是西洋了,還用問? …… 楊改革一陣無語,半天才道:「……,那麗娘可知西洋又是哪裡,具體的在什麼方位?」 「……這個,請恕小女見識淺薄,不知道耶……」 「三寶太監鄭和從我朝應天府出發,經過南洋,穿過馬甲,到達一個叫印度的地方,然後穿越整個印度洋,到達非洲……」楊改革說的直想摔自己的嘴,剛開始還能用明朝的地名說,後來什麼馬甲就不敢肯定明朝是不是叫馬甲了,還有那個什麼印度,印度洋,鬼知道現在那個地方叫什麼呢,還印度洋,非洲……非洲的人們,大概還在穿草裙,用梭鏢捕獵,當野人呢。(當然,現在也……) 果然,報應來了。懷人開始問。 …… 「那裡叫馬甲啊?……」 …… 「那裡叫印度啊?……」 …… 「為什麼叫印度洋……」 …… 「非洲是什麼?」 …… 「他們吃什麼?穿什麼……」 …… 「那裡離西域諸國還有多遠……」 …… 楊改革努力的回答著,但是,楊改革回答東,孫麗娘就以為在西;楊改革答南,孫麗娘就以為在北,不一會,地球的地殼運動,因為過於頻繁移動而當機了。 楊改革判明,這孫麗娘,估計是個路癡,和路癡討論道路,地理方位問題,實在是…… 楊改革頭暈,在自己還不太明白的情況下,更是解釋不清。本來還有點譜的現代地理常識,被這樣一攪和,立刻成了一鍋粥,一會,三哥飛到新疆去了,一會黑叔叔又出生在了美洲,埃及人又在南美建金字塔了,當真是一鍋大雜燴…… 最後,沒有辦法的楊改革,只能藉故遁去,算是敗逃……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東江鎮來信 [[[CP|:499|H:302|A:L|:http://file2./chapters/201010/27/1705845634237766663771250682378.jpg]]](圖為明朝和後金對戰形式圖) 楊改革拿到這封信的時候,已經是三月初五。(www.16kbook.com) 信,是歷史上的傳奇人物毛龍派人送過來的。 楊改革細細想了一下,從自己接下毛龍的糧餉任務,給那邊「送信」,到現在,已經半個月了。這來回一趟,當真不容易啊! 翻開一看。 第一行字就是:臣毛龍隔海焚香叩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下來就是:……臣接陛下聖言,如獲至寶,如獲天恩,感激涕零,再頓首拜上……,陛下關懷,臣當無悔以報天恩…… ……可恨東虜韃殘暴,害我遼東父老,臣心夜夜泣血,不得安寧…… ……接陛下聖言,臣清點東江官兵,共有男丁十五萬由余,婦孺皆不計在內,其兵七萬二千餘……,皆具真實,有名可查,有冊可點,具可戰之士,和東虜後金皆有不共戴天之仇…… 臣一心以恢復遼土,奈何糧餉,物資皆不足,有心殺賊,卻手無餉,倉無糧,窘迫,悲苦異常…… …… 東江鎮來信,楊改革斷斷續續的讀了個七七八八。對於這古代的書信,讀寫能力還是有所欠缺,這東西,又不能讓他人代勞,楊改革只好辛苦的去讀了。 這封信總的來說。首先,表了毛龍的忠心。再接著,就是表達了東虜後金的殘暴,遼東人民都很恨他們,然後,辦了崇禎皇帝交代的事,清點人數,有十五萬的男丁,其當兵的有七萬多。最後就是一些吹牛皮,要錢糧的話了,這次卻再沒說什麼別人貪污他的錢糧了,也沒報告說太監索要賄賂了。原因很簡單,在京城的耳目說,皇帝接下來了他錢糧供應的事,算是直接找皇帝要了,和那些官武將再沒瓜葛了,所以,也用不著扯皮了。 楊改革看著這東江鎮毛龍的來信,心細細的思索。為了毛龍的事,楊改革自從送走了「郵差」,沒少夢迴百度,搜尋毛龍的事跡,可以說,對毛龍未來的歷史走向,命運,對於毛龍幹過什麼,準備幹什麼,有多少人,有多少兵,和誰有仇,比毛龍自己還要清楚些。 看著這紙,兵丁的數目上,已經比以前報給兵部的人數少了一半,以前報給兵部說有十五萬多的兵,現在才說有七萬出頭,可見,已經砍去大半,當真比那買衣服的殺價還厲害,一照面,就是腰斬。當然,如果是買衣服,你腰斬還價,以為得利,其實,賣衣服的還心洋洋得意,樂開了花,心想,又遇到一個二傻,起碼能賺一兩百。這水分,還是相當的足,再腰斬一次再說。 楊改革拿手指敲擊著桌面,沒人打攪,這事也不好跟別人商量,只能一個人思考。 楊改革想起夢迴百度的時候,搜到的結果是袁崇煥計斬島帥,後來也就定了兩三萬的兵,這樣看來,這毛龍的水分,還是很大啊!還要再擠擠。 …… 思索了半天。 楊改革拿起竹管筆,寫開了。 「……信已收到,再談一次保密問題,此事,朕知,你知,若有其他人知道,則『臣不密失其身』……」 楊改革寫信用古代的語言,十分的難受,也只好平白的敘述了。首先強調的就是保密問題。 …… 「……東江官兵,務必如實報來,此事,朕心已有數目,望毛帥唯以真誠二字對朕……」 第二句寫的就是你東江鎮的官兵水分實在太大,還不準確。 「……東江之事,事關社稷安危,奈何諸島懸浮海上,無地養民,不是長久之計,宜早作打算……」 這句,就是楊改革準備招募遼東人作為新軍的來源,遼東人和野豬皮有血海深仇的不在少數,所以,有必要從遼東的招募一些有心報仇的人去對付野豬皮。戰力,必將大漲。 「……朕聽聞毛帥販貨於海上,物通朝鮮,東虜,對此事,朕知毛帥為養兵,乃無可奈何之舉,情有可原,但,槍械武器,火藥盔甲,糧食,藥材,鋼,鐵,布匹,書籍,嚴禁流入東虜,必須有嚴格把關,能流通的僅奢侈品,例如白糖,珠寶,奇貨,絲綢,等,此事,朕會派專人督導,詳列物資清單,也會有詳細的規劃,統一運作此事,……此事,務必保密……,毛帥務必認真對待,嚴查進出物資,不可使魚目混珠……」 這件事就是楊改革一直想的,和毛龍一起做生意,用利益把毛龍捆綁在自己的戰車上,比什麼說教忠誠,卡脖強得多,自己準備組建公司,就像後世比較出名的東印度公司那樣【其實,東印度公司此時早已成立,並且運作了,無語了。】專門做這遼東,朝鮮,後金的生意。形成一個巨大的具有殖民色彩的資本運作大鱷。 也一再強調了保密問題,如果這事被那群大臣知道了,估計會噴死毛龍,自己也順帶著挨罵,雖然不會對自己的皇位造成實質影響,但是卻耽誤了自己的計劃。自己,已經時日不多了。錢,也不多了。 走私這個東西,楊改革覺得,就算以自己皇帝之尊,也消滅不了,因為全國的大小官僚,地主們都在幹這事,自己還不想沒到崇禎十七年就混不下去,那就只有自己參與進來了,相信以自己的強勢,走了這條路,別人也就無路可走了,反正這年頭,官們是拼了老命的反對收關稅,正好,你們能幹走私,我也能幹,那就看誰強勢和有能力了。 這樣,就可以比較好的控制住進入後金的物資,輸入一些高消費的奢侈品,對於糧食,武器等戰略物資則嚴格把關。起到分化和瓦解後金鬥志的作用。 蒙古那邊,楊改革也准本同樣對待,自己斷絕不了所有的走私行為,那就只好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自己參與進去,以自己的強勢,那些人還有路可走嗎?以大明朝皇帝的強勢支持,這個公司一旦運作起來,比那個什麼東印度公司可要強力給力的多。楊改革相信,資本的威力,會橫掃一切的。 想到這裡,楊改革就熱血沸騰起來。彷彿看到了一個超級的資本巨鱷,帶著強烈的殖民色彩,不斷的吞噬,蠶食著世界各地所有能站人的地方。 「日月照耀之地,就是我大明帝國的疆土。」楊改革很想甩嗓喊出這樣一聲來。日月為明,日月照耀的地方都必須是我大明帝國的土地,這才對得起「明」這個字。 熱血澎湃的好一會。 楊改革又才寫道:「……今日,朕先撥付給你二十萬兩銀,作為你的開支費用,東江翔實情況,務必報於朕,朕絕不辜負毛卿……」 寫到這裡,信已經基本完結了。 楊改革想了想,又提筆寫道:「另……朕賜一密匣給卿用,此匣,乃特製,如無鑰匙,強行打開,匣紙會化為烏有,作為保密只用,此匣之秘密,僅你我君臣二人知曉,切不可有第三人知曉,謹記『臣不密則失其身』……」 楊改革準備推行這密匣制度了,首先第一個,就給毛龍試用一下,看看效果。另外再給毛龍上一次緊箍咒,讓他注意保密。 楊改革寫完,用密匣封好,交給王承恩,讓他把匣送給毛龍去。 看著王承恩轉身離去,楊改革覺得,歷史,恐怕從這裡,就要分岔了啊! 楊改革心充滿了鬥志。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伴君如伴虎 送走了信。(www.16kbook.com) 楊改革獨自一人坐在椅上,默默的注視著空氣。 眼神沒有焦點。心思,也在到處飄蕩。 東江鎮那邊,自己已經暫時穩住了。袁崇煥,也被自己訓斥了幾頓,估計應該學會收斂了,也該學會容忍了。 東江鎮的糧餉,自己接了,現在一次性就給了二十萬兩,自己的腰包,又是大出血一回。想想,覺得鬱悶,自己這餉奴也不是白叫的。日後,自己死了,該給自己一個什麼尊號呢?嗯,餉帝?按揭宗?還是及時還款皇帝? 想到這些莫名其妙的帝號,楊改革就一個人悶著傻笑一下。銀,最近花得可如水一般,嘩啦嘩啦一陣響,就沒了,收入呢,一個也沒看到。真是鬱悶。 玻璃還沒做出來,彩票還在搞,那種東西,作為窮人的止痛劑比較好,要說賺多少錢,楊改革,估計,懸。收藏一幅也沒賣掉。南方的甘蔗?現在剛剛到春天,離下個春天,還有整整一年。 最靠譜,也是比較穩定的,就算是魏案的買罪錢了。想到這裡,楊改革想起來,負責收錢的那兩個小太監,自己可有段時間沒見著他們了,還有那個什麼方弘瓚,也該叫來問一問了,應該也有所瞭解了,這魏案,也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自己的錢包就可以裝老鼠了。 想到了就去做。 「大伴……」楊改革一聲喊。王承恩剛好交代完「郵差」的事回來,就聽到崇禎皇帝大叫自己,連忙奔進屋。 連忙問道:「奴婢在,皇上又什麼吩咐?」 「大伴,這個,那負責魏案的那兩個小太監……哦,對了,叫什麼二喜,小順的,還有那個方弘瓚,……哦,對了,還有個小官的,他們這事都辦的如何了?朕要見見他們,看看他們都完成的怎麼樣了。」楊改革又想起來,這負責魏案的人,還有一芝麻小官,叫什麼來著?自己忘記了。 「是,皇上,奴婢這就去叫……」王承恩一聽就明白是什麼事,立刻答應下來,叫人去找人了。 …… 過了個把時辰,這幾個人才找齊,算起來花了挺多的時間,實際上,這已經是相當的快了。皇城有多大?京城有多大?還要準確的知道誰在什麼地方,還要把他找來,沒有一點時間和能力,很難完成。 …… 方弘瓚是錦衣衛指揮使同知【第三章的是錦衣衛指揮使,應該是錦衣衛指揮使同知。】站在最前面,後面跟著的是兩個小太監,二喜和小順,最後面還跟了一綠袍小官。 「臣(奴婢)XXX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群人磕頭請安。各自喊各自的名字,有的是臣,有的是奴婢。有的是微臣。 這,喊臣的估計就是方弘瓚了,奴婢當然是太監,微臣,估計就是那個綠袍小官了。 「……起來吧,……你們四位都是替朕完成魏案的重要人物,也不要拘謹,坐吧,今日,朕想詢問一下這魏案的進展……誰有罪,誰交錢了?都理明白了嗎?」楊改革可是被銀逼的昏了頭,上來就問得相當的直接,誰交錢?誰有罪,明顯的,這魏案不魏案的,跟自己關係不大,關係大的是誰要多交銀,交了多少銀。 ……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張望了一下,最後那個綠袍小官最先開口。 「微臣樊維城啟稟皇上,此次魏案,涉案二百五十五人,罪責大小,已具有定論,共分為等……」 一聽這小官囉哩叭嗦,楊改革就不耐煩,楊改革想知道的是有多少人認罪,能搞到好多銀。 「……停!說說有多少銀,多少人認罪吧……」崇禎很直接的就這樣說到。 四個人面面相窺,對於皇帝的「直接」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好在小太監還算機靈,立刻出來道:「奴婢二喜稟報皇上,目前,已認罪的已有二百餘人,認罪銀有近四百萬兩……」 好消息,將近四百萬兩,很好。楊改革只差拍手鼓掌了。又一思索,這東西,應該把銀盡快的弄到手才行,不然,老這樣是紙面上的財富,終究不保險啊! …… 想到問題了就要馬上解決。 想了一陣,楊改革就道:「選一些罪責比較輕的,認罪比較好的,贖罪銀比較多的,搞一個保外就醫吧……」楊改革就這樣「胡說八道」了,因為太需要銀了,所以,口不擇言。 保外就醫?那是個什麼東西?四個人都傻了,這回,兩個小太監也沒明白皇帝是什麼意思。 終於,小太監鼓起勇氣,問道:「啟稟皇上,奴婢實在不知這『保外就醫』為何物?」 楊改革一陣汗顏,自己實在是得意忘形了,這裡是明朝,可不是二十一世紀,服刑服得好還可以減刑,有病還可以保外就醫。 「……這,保外就醫嘛,就是……讓那些交了贖罪銀的人,態度比較好,罪不重的人以在家養病的名義弄出牢房,作為積極交贖罪銀的獎賞……」楊改革終於把這事情解釋清楚了。 四個人腦門都流汗了,這個皇帝,實在是太生猛了一些。說話一點也不顧及。 過了半天,方弘瓚才咬牙解釋道:「啟稟陛下,許多人並沒有入監……」 這四個人的分工極為明確,方弘瓚負責關犯人,負責進出牢房,負責抓人,就是打手,兩個小太監就是負責和犯人家屬談判的,根據罪行的大小,定該交多少銀,負責和犯人家屬接洽,談判,屬於外交,那小官就是檯面上的,專門搜集別人的罪證,給別人定罪的,當然,也負責指導一下罪的大小,罰罪銀的數目。方弘瓚他是錦衣衛指揮使同知,這關犯人,就是他的事了,方弘瓚也是腦門疼,這皇帝的記性不好,自己還不能明說,這很多人,根本就沒有進牢房,又怎麼搞「保外就醫」? 「……沒有進牢房?」楊改革才發現,自己的「恩賜」有時候也需要事前「醞釀一番」,將那些沒罪的人弄到牢裡去,然後自己搞「保外就醫」,搞特赦,這樣才比較又「恩賜」。 楊改革很想問為什麼。張了張嘴,還是沒問了,這問出來,實在是掉價。自己對這件事實在太不關心了。以至於基本的進展都不清楚。想想也汗顏,自己太不專業了。這個「工程」,起碼能賺四五百萬兩銀呢,能抵得上一年國庫的收入。自己居然連基本的進展,常識也不明白,當真是個糊塗「老闆」。 想了想,這「保外就醫」還得搞下去,不然,這交錢了的,沒交錢的,就混在一談,沒一個可比性,也就沒積極性,沒動力,沒壓力啊! 「……嗯,這樣吧,那關在牢裡的,可有那種罪輕,態度好,銀交得多的?」楊改革還是決定釋放一些「罪犯」,用來體現這交銀和沒交銀的區別,讓那些人,特別是觀望的人趕快交銀。自己的錢包,癟的不行了。 「……啟稟陛下,有的,陛下可是要釋放一些?」方弘瓚腦門疼,恨不得立刻離開這暖閣,這皇帝,實在太變態了,不好伺候啊!伴君如伴虎,就是說的這崇禎皇帝啊! 「……嗯,是的,釋放一些,噢,不!是『保外就醫』一批,將那些牢裡的,罪輕,交銀多的放幾個出去,放點風聲出去,說交的愈多,罪就越輕,就能越快回家,……」 方弘瓚腦門炸裂,這皇帝一副江湖**人物的口氣,那裡像個皇帝。方弘瓚只怕那天皇帝忽然想起來,拿自己開刀,出氣…… 「……臣遵旨……」方弘瓚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獄。皇帝實在太變態了。 【三江又沒過,對宅男可是一個打擊,鬱悶了半天,導致今天的更新也慢了,說聲抱歉!】 【呵呵,新書真的不容易啊!全靠大家支持!】 【另外,感謝一下書友「木李·DA」,第一次收到更新票!而且是4張。】 正文 第八十章 約談 方弘瓚恨不得立刻遠離這個是非之地。(www.16kbook.com) 皇帝太變態了。說的話,讓他心驚膽顫。本來,辦魏案,壓力就夠大,現在被皇帝這樣一「嚇」,只差「哭」了。 本來都可以走了,正在暗自高興,誰知道皇帝又把他叫了進去。 「方愛卿,這有些人,罪輕的,重的,觀望的,認為朕不會怎麼樣的,這批人,你要約談一下他們,這樣,他們才知道禍福厲害,二喜,小順他們才能收到銀,懂嗎?」 方弘瓚很想哭。還弄?咬咬牙,道:「啟稟陛下,不知道這陛下的約談具體指什麼,或者到那種程度?」 「……這約談嘛,就是把人請到茶館裡,請喝一杯茶,談談天氣,談談人生,談談理想之類的,然後把人放回去。這個就叫約談,懂嗎?」 楊改革努力的回憶著,二十一世紀的那些很牛B的什麼安全局,特工,什麼FBI之類的東東,有一種特權就是約別人喝茶喝咖啡,被約談的人嚇個半死,有什麼事乖乖就範。楊改革覺得,這明朝不是特務機構很出名嗎?幹嘛不請他們喝喝茶?約談一下?這樣也讓他們感受一下皇帝的關懷,感受一下人生的美好。他們才會有動力交銀,才知道生命的可貴。 「……你們錦衣衛辦事,不要老是動不動就上刑,要注意明辦案,朕要的是銀,不是折磨人,打人……」楊改革囉哩囉嗦的說了一大堆,關鍵問題在銀。 銀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生命故,田地皆可拋。楊改革就是要逼這些人拿銀出來,不管你賣地也好,到處借也好。反正只要銀,對於把你打得皮開肉綻,喊打喊殺,也沒多大興趣。 方弘瓚也明白皇帝的意思了,就是威逼別人,嚇唬別人趕快交銀,但是又要質彬彬的,這樣顯得錦衣衛「辦案明」,「待人有方」? 說實話,方弘瓚對皇帝的這個約談,也十分的贊成的,歷來,錦衣衛都是恐怖的代名詞,進錦衣衛,還想好好的出去,那都是大能耐了,屈指可數,這樣,錦衣衛雖然厲害,但是名聲也臭了。現在,皇帝說要明辦案,也好,約別人去喝喝茶,談談人生,改變一下別人對人生的態度和認識,這比那個什麼一上來就打打殺殺的強的多,打人,自己還得出身臭汗呢。明辦案!對,就是這個。 以現在錦衣衛的惡名,誰要是被錦衣衛約去喝茶,那還不嚇個半死?特別是對於當官的,還不有多少銀交多少銀,效果最佳。平民百姓,享受不了錦衣衛的待遇。 「臣明白皇上的意思了,臣這就立刻去辦,一定將約談這件事辦得妥妥的。」方弘瓚對於這件事,那是充滿了信心的。這樣簡單的事如果還辦不好,那自己還有必要幹這錦衣衛指揮使同知嗎? 「嗯,很好,這件事,要盡快,對於那些約談過後,仍不肯就範的,可以採取進一步措施,請這個人去小黑屋做客……」楊改革只顧著自己說的痛快,沒看到方弘瓚一副茫然的樣。 「……啟稟陛下,臣不知這小黑屋是何物?」方弘瓚覺得自己很傻,居然理會不了皇帝的意思,這個,對於一個錦衣衛,特別是錦衣衛指揮使同知來說,相當的不妙,不能理會上意,上面就不會待見你,等待你的,就是疏遠和調離。方弘瓚還想幹這錦衣衛指揮使同知,更想進一步當上錦衣衛指揮使。 「……這個小黑屋嘛,也就一屋,不過有些特別,這個屋不用太大,能放一個單人睡的床,讓人能在裡面走幾步就行,這個屋,務必要保證不透光,另外,務必保證這間房的安靜,也就是說,住在這間房裡的人,除了能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之外,就不能讓他聽到其他任何聲音,也不能讓他和任何人交談,吃喝拉撒什麼的,也不能和他人有接觸……」楊改革努力的回憶著這「小黑屋」的特徵,細細的道來。 方弘瓚對崇禎的佩服已經猶如滔滔的江水,一發不可收拾了,都說皇帝是聖明天,現在看來,果然不錯,居然連這種東西都能想出來,這可比發明什麼殘酷的刑罰厲害多了,這小黑屋,直接折磨的就是人的精神啊!想如果一個人呆在裡面,黑不溜秋的,然後沒人和自己說話,自己嚇自己,要不了多久恐怕就要瘋掉。 「臣明白,陛下真乃聖主也……」方弘瓚對崇禎皇帝已經佩服的不得了,這一招一出,恐怕那些人,一天也呆不下去,要多少銀,就要交多少銀吧。 「嗯,你明白就好,朕再囑咐一下,首先,是選一批態度不好,不肯交銀的約談一下,範圍不用大,務必記住,如果肯交銀,那都好說,如果不肯交銀,再在那些不肯交銀的人當,選幾個關到小黑屋裡去,不用太多,記住了嗎?等那些人從小黑屋裡出來,應該都會交銀了……」楊改革一方面希望別人都交銀,又不想讓這東西壞自己的名聲,當真是那句話…… 方弘瓚此時早已明白皇帝的心思了,說白了,就是想要銀,又要顧及名聲。首先約談,喝茶,不聽話的就進小黑屋,相信進了小黑屋的,都會掏銀的,因為誰也不會和自己的命過不去。 「……臣明白,臣遵旨……」方弘瓚現在已經十分期待這喝茶約談了,十分期待這小黑屋的效果了,也喜歡給皇帝辦事了。雖然皇帝的話比較變態。 「嗯,去吧去吧……記得錦衣衛辦案,要明,守法,懂嗎?……」楊改革催促這方弘瓚趕快去勒索銀。 已近退到門口,準備出去的方弘瓚,一個撇腳,差點摔倒在地。錦衣衛啥時候講究守法了?那還是錦衣衛嗎?方弘瓚被皇帝雷的不輕。腦門又疼起來。 …… 剩下三人,兩個小太監,一個小官,看著崇禎和錦衣衛指揮使同知的對話,心裡都是怪怪的。兩個小太監還好,他們除了討好皇帝之外,不用在乎其他任何人的看法,那小官,樊維城心裡可就不同了,心道:自己是上了皇帝這條賊船了,不把這涉案人的銀逼出來,皇帝估計是不會放過自己的。這得罪人的活,可全讓自己幹了,二百多人啊!全是大明朝的官員,不少還都是高官,這關係網盤結著,估計,自己在大明朝,已經沒有了立足之地了,自己這樣一芝麻大小的官,被他們碾死,估計只要伸伸指頭。現在看來,除了依靠皇帝,再也沒有其他出路了。樊維城也死了其他的心思,準備一條道走到黑,這得罪人的事,是干定了。而且還要幹得漂亮,要讓皇帝記住自己,得到皇帝的賞識,不然,自己可真的是天下之大,卻無立錐之地啊! …… 「你們三人,要團結合作,這贖罪銀的事,朕可就全靠你們了,事成之後,朕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楊改革現在就是對這三個人的許諾了。 「奴婢(微臣)遵旨……」三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大伴,這收銀的事,就麻煩你派人出面接收了。直接入朕的內帑,別讓戶部那群人看見了,明白嗎?」楊改革還怕戶部那群窮瘋了的人說三道四,「搶」自己的銀。自己雖然不怕,但是那群人天天在自己面前呱噪,也是煩躁的很。 「奴婢明白……」王承恩答應下來。 事情交代完畢,楊改革總算是出了口氣。這次魏案,收入應該在四百多萬兩。這可是自己當皇帝以來,最大的一筆收入了,估計應該可以支撐一段時間了,自己的內帑,最近用錢特別厲害,恐怕銀也不多了,頂多也就一百多萬兩的樣了,加上這四百多萬兩銀,總數應該在近百萬兩銀,有了這些銀。很多東西,進程都可以加快。許多用錢的地方,也才敢用錢。 袁崇煥那裡,楊改革還是準備讓他去打理遼東,自己就得給他準備一筆錢送他上任,恐怕沒個幾十萬兩,是不行的,然後每月還要額外支出,當真是個用錢的大窟窿啊! 然後是各邊的欠響,自己給了上半年的,下半年的,估計也是二百萬兩。這一下,自己的錢包,就去了三分之一。還有招募勇士環球航行,那得造船,訓練,那就得花錢,那裡實際是楊改革的海軍基地,花的錢,絕對不是一個環球航行可比的。新軍,一樣要用錢,毛龍那裡,也要用錢,兵工廠那裡,自己還下了單,還需要用錢,自己準備組建殖民公司的事,剛剛理出一個頭緒,如果一開動,估計銀就是流水一樣嘩嘩的往外流。還有賑災,這個東西,簡直比天坑還要厲害,想著用銀往天坑裡仍,楊改革就覺得自己很傻,但是,這又不能不去做,不然,李自成之流,會很「嗨」。 剛剛有了四百多萬兩銀入賬的崇禎帝,一算賬,才發現,自己的錢包很快就會癟下去。就如同霜打過的茄一樣。無精打采了。 餉帝,按揭宗,自己恐怕是摘不掉這帽了。得,安在自己身上得了。楊改革有氣無力的想著。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千日大戰? 鬥志! 鬥志!! 楊改革一再提醒自己,要充滿了鬥志,和天鬥,和地鬥,和人鬥。(www.16kbook.com)戰天斗地斗人類。楊改革覺得自己是一個非人類。 戰天斗地,防禦乾旱,水災,糧食絕收導致的流民起義。和人鬥,斗的是野豬皮,斗的是李自成之流活不下去的流民,斗的是自己內部的精英們。 要和他們鬥,自己就必須充滿了鬥志。 想到戰鬥,楊改革就決定去看一下自己上次百度回來的東西。那個東西,是楊改革準備斗自己內部精英的,特別是朝堂上那些精英們。楊改革決定用先進的科學技術,給這些明朝的人士好好的洗洗腦,開開眼。 崇禎元年。 三月初。 又是早朝的日。 也是楊改革這個崇禎帝戰鬥的日。 一片山呼萬歲之後,又是唱歌,唱完之後。才是正事。 …… 今天的火藥味很濃。一上來,就直接交火了。 「臣彈劾劉吉善,此人迷惑皇上,欺君罔上,不務正業,壞祖宗規矩,欲割天下人的命,此人乃奸佞小人……」 這個大臣的火力直接對準了劉吉善,看來,上次的「聖鬥士事件」根本就沒有完結,儘管自己盡量的按了下去,但是,戰鬥遠遠沒有完結,在不用最後絕招的情況下,用普通的攻擊戰鬥,聖鬥士能一直打下去,那就是傳說的千日戰爭。楊改革納悶了,難道還真打一場聖鬥士的千日戰爭不成?這樣沒完沒了啊! 「啟稟比陛下,臣也彈劾劉吉善,此人魅惑我主,壞我大明朝的根基,實在不是人臣所為……」 …… 「啟稟陛下……奸人……」 …… 不來就不來,一來就是一窩。楊改革是應接不暇。這次的火力可比上次猛烈的多,上次,很多大臣頭一次聽說這種事,還沒準備,過了這幾天,估計都在家裡想好了說辭,準備再決高下。 楊改革看了看那劉吉善,站隊伍裡,顯得那樣的孤獨。不過看他的神情,似乎不緊不慢,一副胸有成竹的樣。 一群人彈劾了半天劉吉善,發現崇禎皇帝沒有開口的意思。都瞪著皇帝,看皇帝怎麼說,如果是彈劾成功,那就最好,如果不成,那就繼續。 楊改革道:「我說愛卿們,你們也太……朕連句話也插不進啊!」 剛才一直噴劉吉善的人一聽皇帝這話,都快吐血!感情我們這樣半天都白噴了,還是我們的不好,噴得太快,沒能讓您老人家說句話。 楊改革這樣一句話,就讓這前面半天的彈劾無效了。試想,連皇帝插話的空都不給,這拿皇帝當什麼?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裡啊!這明顯的就是藐視皇上嘛,這個,彈劾的內容,自然也就無視了,還要拿這說事,那無視皇帝又該怎麼辦?治個藐視皇上的罪? 群臣吐血!這樣半天的表情,是白費了,浪費了好半天醞釀好的感情。這些彈劾,算是沒有任何用處了,算是無效。不過,這也明顯看出來,皇帝偏袒劉吉善。很多大臣的火力,也準備對準崇禎皇帝了,誰叫皇帝偏袒劉吉善呢? 楊改革看著劉吉善,心道:姓劉的,這火力,我可幫你擔了一半了,剩下的可就要靠你自己了。楊改革就算是崇禎皇帝,也不打算在這火力點心過多的停留,實在太危險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槍了。還是放劉吉善出來比較好。 「……劉愛卿,既然很多人彈劾你,你怎麼說。」楊改革的很準確的把火力轉移到劉吉善那裡去了。 劉吉善站出來,十分有信心的道:「啟稟陛下,臣做此事,上為皇上分憂,為朝廷節流,下為人民謀福,為天下士謀利,其忠心、良心,可鑒天日,絕無他們所說惑主害國之事,還請陛下明斷……」 劉吉善也是答得乾脆響亮。楊改革也點頭,正準備稱讚幾句。 「……劉吉善,你這個小人,你知道不知道,竹管筆一出,就斷了天下人的根,拋棄毛筆,就是拋宗棄祖,你忘恩負祖的小人,你……」這個人狂喊出來。完全不顧及這裡是朝堂之上。 楊改革一看就來氣,心想居然敢搶在我前面說話,搶我的話頭。用眼睛瞟了瞟王承恩,王承恩會意。立刻高喊道:「肅靜!成何體統!此乃朝堂之上,不是撒潑裝瘋之地……」 這個人的話立刻被打斷,才想起來這裡是朝堂上,自己演的實在太過於投入了。立刻一副卑微的模樣退入隊伍。 這次攻擊,又被MISS了。 …… 一個大臣站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此言差矣,這新式的竹管筆,何來斷天下人之根一說?古語早已有云:蘸墨成字即為筆,既然這竹管筆能寫成字,字跡尚且清晰,又為何不可呢?」 另外一個幫腔的也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XX說得有理,這竹管筆,分明就是給天下貧寒士一個方便之門,這竹管筆製作容易,書寫節約,不知道多少貧寒弟可以方便的學習聖人之言,陛下又忍心看著那些一心向著學問的寒門士因為買不起紙筆被拒之門外?……何況,臣覺得,這毛筆,也並非人之根,起碼不是本人的什麼根,臣能用毛筆寫字,也能用竹管筆寫字,請XX不要胡亂代表臣……」 楊改革聽完,一口茶噴出去老遠。 這人說話實在夠辣,夠嗆人。剛才那個說話的立刻跳出來,準備和這個人打擂台。邊上又有人幫腔,於是,朝堂立刻變成了戰場,兩邊的人互噴口水,指責對方。由於現在是劉吉善那邊佔了上風,楊改革也就沒有了制止的打算。 …… 「XX,你壞了聖人教誨……」 「XX,聖人從來沒說只能用毛筆做學問……」 …… 「XX,從古至今,就沒有用竹管筆的……」 「XX,聖人做學問的時候還要把字寫在竹上呢?竹做得紙,為何就做不得筆?……」【在漢代,紙發明以前,字一般都寫在竹做的竹片上,就是現在出土的「簡牘」,連皇帝也不例外,批閱奏折就是翻一大堆的竹片。】 …… 兩邊鬥得不亦樂乎,你用聖人壓迫我,我立刻用聖人反擊。戰鬥場面,越來越熱鬧。 楊改革沒想到,這劉吉善的幫手還蠻多的,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清楚的看的下面分成幾伙人。 一幫人是噴劉吉善的人,這夥人最多,大概佔到了四成以上。 另外一幫人就是幫助劉吉善的,站在劉吉善這邊的,大約有兩成多。 還有一些就是打醬油的場外觀眾,誰也不幫。冷眼看著這兩伙人噴口水。 楊改革也樂得自在,沒人把火力對準自己,自己也就可以喝杯茶,看下面那群人戰鬥,如果有瓜,那就最好了,可以邊磕瓜,邊看戲。 看了半天,楊改革也大致的分了出來,幫劉吉善的人,大多站在竹管筆對貧寒士有利這一條上支持劉吉善的,估計這些人裡,從貧寒之家考上來的比較多。所以,自然而然的,要站在這一邊。 噴劉吉善的人,認為此舉破壞了傳統,革了毛筆的命,對劉吉善的為人也不怎麼看好的這類人站在這邊,所以,人最多。 兩邊都不幫的,就是醬油眾。 兩邊的戰鬥逐漸變得白熱化,居然出現了推搡,這幾乎和全武行差不多了,這讓楊改革想起了台灣的藍綠之戰…… 呵呵,最好,能有包爆米花,那樣還可以邀皇后一起來看,邊吃爆米花邊看戲,還可以談情說愛……,這樣多好,楊改革胡亂的期望著能上演全武行。看看這群人的武打水準,戰鬥力。 一邊的負責持劍的大漢將軍看不下去了,這大臣們這是怎麼了,就打起來了?這還了得,維持大殿的秩序,也是他們的責任,於是,一聲大喝,兩邊才停下來。 楊改革的好戲看不下去了,心裡正覺得可惜呢。忽然發現兩邊的人分開之後,有的人居然連袖都被扯掉了,可見戰鬥有多麼「殘酷」。楊改革曬道:「看來眾愛卿還是要回家多練練啊!這身體好,練過武術的打起來不吃虧啊!還可以以一挑百,你們說是嗎?」 面對崇禎皇帝的奚落,眾大臣覺得顏面掃地。一個個羞得面紅耳赤。 一個大臣顧不得什麼奚落,羞恥,跳出來道:「啟稟陛下,劉吉善他……」正准再備噴劉吉善。 楊改革揮揮手,道:「停~!這件事,今日,就到此為止了,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不要老把精力和時間耽誤在這件事上……,好了,下一件……」 楊改革最怕的就是這「聖鬥士」大戰變成持久戰,變成聖鬥士的千日大戰,這可就頭疼了。想快點結束,那就得出絕招,什麼「百龍霸」都不給力,絕招一上來就要爆「AE」,這又是楊改革不想看到的情況!頭疼啊!看來,這千日之戰,難免啊! 眾大臣今日已經戰鬥得夠嗆了,沒有什麼戰鬥力了,見皇帝不耐煩了,也就收手了,雙方用眼睛互相瞪這。誰也不能把誰怎麼樣。 議事,接著議事。 正文 第八十二章 霸王也搬磚 崇禎元年三月初的這場口水戰,因為噴的過於投入,所以,已經沒有多少精力再噴了,接下來的議事,就比較簡單,也比較「正規」。(www.16kbook.com) 七七八八幾件事,很快就弄完了。 也該到了楊改革表演的時間了。 …… 「眾位愛卿,朕對於霸王舉鼎一事,十分好奇,一個人怎麼能夠舉起一個鼎呢?難道這個鼎很小嗎?」楊改革就這樣無厘頭的來了這樣一句。 下面的群臣摸不著頭腦,好好的談那個霸王幹嘛?和今天的事有什麼關係?難道皇帝希望我們有霸王那樣的武力?可以以一挑百?一些大臣的臉紅了起來,皇帝這是在羞辱我們啊! …… 下面的大臣都無頭無腦,不知道這是啥意思?又要出蛾了? 「……」楊改革無語,這大臣們實在太不配合了,應該問我為什麼嘛,都這樣直挺挺的站著,這戲,還怎麼演下去? 「……那位愛卿,可以像霸王那樣舉鼎?力舉千斤?」楊改革就來直接的了。 下面的大臣一個個都羞得把脖縮到衣領裡面去了,只恨著衣領太短,下次要把這衣領做長一點才好。皇帝這是說我們練好了身體,有了武功可以在朝堂上以一敵百呢,這是在活脫脫的打臉,羞辱我們呢。 …… 一陣,又沒人回答,今天這事,是冷場了,楊改革就奇怪了,怎麼就沒一個人出來吱聲呢? 「……,今日眾愛卿都是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啊?」楊改革就納悶了,集體了「天舞寶輪」了?都說不得話了?今天的戰鬥,都沒用大招啊! …… 又是一陣沉默。 一位大臣實在受不了皇帝的「羞辱」了,悲憤的道:「陛下,請不要再羞辱我等了,我等知錯了,實在不該在這朝堂之上動手撕扯,有失體統,還請陛下責罰就是,勿要再拿話羞辱我等……臣慚愧……」這個大臣說的是羞愧難當,一副大哥饒命的樣。 楊改革這才明白,原來他們以為自己說霸王舉鼎的事是說他們,要他們把身體鍛煉好,練好了武術,可以在朝堂上混戰的時候佔便宜。 楊改革差點暈死,這群大臣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自己可以賭咒發誓,自己從來沒有想過羞辱他們。當然,是沒用霸王舉鼎來羞辱他們。 「……咳咳……,愛卿實在是多慮了,朕說的這事,和先前的事沒有一點關係,這個,朕可以保證。」楊改革忙不迭的出來做保證。要是都不說話,這戲就要砸了。 不是拿霸王舉鼎羞辱我們?眾大臣心裡又打鼓了,那是啥事? 剛才那位看不下去,出來辯解的大臣又弱弱的問道:「陛下,那所說何事?」 「朕問你們當,可有霸王舉鼎的能力?」 「……」群臣無言,這回可不是因為被羞辱而無言,實在是沒人有霸王舉鼎的能力,我們都是弱書生。就算有些戰將,那也不敢說自己有那本事,萬一皇上要自己去舉大殿外的缸,那豈不是砸死自己? 「愛卿們怎麼都不說話啊?」楊改革納悶了,怎麼今天都不配合啊? 「吾等實在是沒有舉鼎的能力啊!」一個大臣索性就代表其他人說話了,其他人也樂得自己被別人代表。群臣可夠鬱悶的,難道皇帝想看別人給他舉鼎玩? …… 楊改革無法,只好對王承恩說道:「大伴,把那件東西抬進來吧。」 「是,皇上。」王承恩轉身有去安排人抬皇帝的「寶物」去了。 一干大臣在下面竊竊私語。議論這皇帝這回又有什麼新鮮玩意。 不一會,幾個小太監「喲呵」,「喲呵」的抬著一件東西進來了,那東西蠻高,好在這大殿也蠻高,否則,一般的房,恐怕還要戳到頂了,上面用一大塊的黃布覆蓋著,看不出裡面是什麼東西。 揭開布,裡面是一根大圓木樁,底部有坐板,支架,頂上有一根橫木,橫木上還吊了一些東西。 這個是個什麼東西?群臣都圍著看,議論紛紛。 「眾愛卿可有那位認識此物?」楊改革洋洋得意的問道。這是楊改革百度回來的起重機,打算用這個東西乃虐待一下這朝堂上的精英們。 「啟稟陛下,此物乃『繩制』。」一個大臣出來奏道。 「『繩制』?這是什麼意思?」楊改革納悶了,這個東西可是自己辛苦從百度上百度下來的起重機,利用滑輪節約力的原理,製作出來的「高科技」,怎麼被你說成什麼「繩制」了? 「愛卿可解釋一下?」楊改革也不知道他說的啥意思,還是叫他本人來解釋一下比較好。 這個大臣也不含糊,道:「啟稟陛下,此物稱『繩制』,乃提舉重物的滑車,不知道臣所說的可對?」 「繩制」,滑車,楊改革沒聽懂,但是聽懂了一個提舉重物。那意思就很明瞭了,這個東西,就是用來提舉重物的。 楊改革本來還以為這古代的人都不知道起重機這回事呢,沒想到還是有人知道的啊!楊改革對古代的科學技術,也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那愛卿可知道怎麼操作?」楊改革打算還考考這人。 這人也不推辭,立刻就上去,將那繩的一端拉動,那些滑輪一陣轉動,繩的另外一端吊這一個大鐵砣,被這人拉得蹭蹭蹭的往上。 看見那樣一大坨的鐵塊蹭蹭蹭的往上,其他大臣都驚呼:「好大的力」。暗自思索,這XX也是老朋友了,怎麼我們都不知道他有這樣大的力,看那鐵塊,恐怕得有好幾百斤吧,就這樣一個人把他拉起來了,力氣實在是大。 楊改革坐在龍椅上,連說了三個「好」。楊改革準備的是用這起重機給這些人開開眼界什麼的,衝擊一下他們的思想,卻沒想到,這些人當,居然還有識貨的,還能運用自如,看來,這明朝,藏龍臥虎,不少人才啊! [[[CP|:308|H:159|A:L|:http://file1./chapters/201010/29/1705845634239488932070400584981.jpg]]](圖為秦始皇時泗水撈鼎,仔細看,滑輪!) 「……朕所說的霸王舉鼎,其實用意也在此,朕常思量,有霸王那般舉鼎的力氣,如果用來搬磚,修房,肯定會比較快……」 崇禎帝的話一出口,群臣就差點笑死了,霸王舉鼎,你讓他去搬磚,修房比較快,這霸王如果知道,肯定會吐血的。 見下面的大臣忍俊不禁的樣,楊改革忽然也發現,自己說的話又點毛病,霸王舉鼎居然和搬磚扯到一起去了。楊改革汗顏,又改口說到:「其實朕是想,如果人人力氣都十分巨大,那麼,這修房,豈不是相當的快……,眾愛卿說是不是?」 一些大臣快笑得打滾了,好不容易忍住笑,出來奏到:「啟稟比陛下,確實,力氣大的修房比較快,傳說薛仁貴有牛二虎之力,一個人可以干幾十個人的工……」說完,這個大臣用袖掩住自己的臉,暗地裡笑去了。 楊改革生悶氣,自己本來想利用起重機這種「高科技」給這群古代人開導開導,沒想到居然被他們嘲笑。實在是夠鬱悶的,也怪自己,沒有查清這古代的科技史,沒想到,這明朝,還有識貨的人。 楊改革轉念一想,又有了主意,道:「朕前幾日思索遼東關外的事,防禦東虜後金進攻,必定會修築堡壘城池,必定會用磚石,朕思量著,如何又快又好的把城池修築起來,否則,城池修到一半,被東虜後金夾擊,豈不是進退兩難?」 楊改革想起來自己百度孫承宗的時候,介紹孫承宗因為後幾年修築大凌河、右屯兩座城池的時候,修到一半,被後金髮現進攻,結果救援不力,兩頭被打的事,這件事,導致孫承宗下台不說,還導致了祖大壽的第一次投降,還導致了明軍士氣的進一步跌落,變成了見到野豬皮就跑的德行,可以說,修城不及時,被夾擊,慘敗,對明末的局勢有很大的影響。楊改革救急,也就拿出這件事來說事。 還別說,聽到皇帝這樣一說,下面那些大臣都自覺的轉變了顏色,從剛才的嘲笑皇帝讓霸王搬磚變成了對皇帝的敬重,這是多麼好的一個皇帝啊!為了關外的事,日夜都在操勞,思索對策,實在是一個楷模皇帝。 這件事對袁崇煥的影響最大,他是皇帝預定的遼東巡撫,關外之事,將來都靠他,現在皇帝談這個修城太慢,遭到東虜夾擊的事,這很可能成為現實,到那時,救援不力,兩頭不討好,極可能造成大明朝的進一步失利,是一件很嚴重的事,必須重視。其實,楊改革說的是歷史事實,只不過還沒發生罷了。 袁崇煥也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物確實有大用,將來在遼東關外,必定會修築城池,一來可防備東虜後金侵襲,二來可以依靠城池,逐步蠶食東虜後金,……如果是修築城池不及時導致被東虜後金圍攻,則後果不堪設想……」 袁崇煥自從被崇禎皇帝和孫承宗在沙盤上虐過很多次之後,終於變得成熟起來,皇帝稍微一提醒,立刻就會意。 原來皇帝不是說笑,讓霸王搬磚,說的是這遼東關外的戰事,局面,當真是一個好皇帝,聖主明君,我等做臣的居然嘲笑皇帝,實在是不應該,真是羞煞我等。許多大臣在心裡埋怨自己。 楊改革這個崇禎帝,也鬱悶,本來是想虐一虐這些明朝的精英,沒想到被反打一耙,被人嘲笑,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快,把事情和遼東關外的事聯繫到一起,恐怕,今天,自己就悲劇了。 【今天才發現,現在改版之後,圖片似乎可以到處移動了,還是以前就可以移動?反正今天是第一次把圖片移到。呵呵,這樣方便多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家 既然袁崇煥都說了修城池不及時,極可能遭到東虜後金的夾擊,導致兩面受敵,很可能會大敗,那麼,盡快的修築城池,就成了大家的共識,也就沒人對皇帝讓霸王搬磚一事進行嘲笑了。(www.16kbook.com)都思索起來這怎麼修築城池才快,怎麼防備東虜後金了。 朝堂之上,風氣立刻轉變,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出謀劃策,討論如何防備東虜後金,討論怎麼盡快的修築其城池。還有人建議皇帝,將這種「繩制」多造一些,賜給關外可能修築城池的地方,萬一將來要修築城池了,豈不是相當的快,因為個個都有霸王舉鼎的力氣呢。 雖然沒人嘲笑楊改革了,但是楊改革還是生悶氣,這次「起重機事件」,可以說是失敗了。雖然自己成功的轉移了話題,但是失敗就是失敗。看來下次,自己選東西,還需要謹慎啊! …… 「諸位愛卿都別只顧著說,有空也拉一拉這『繩制』,滑車,看看效果如何,感覺一下這霸王舉鼎般的快感啊!……」楊改革無聊的喊了一句。 下面大臣一聽,也覺得有趣,紛紛上前,你拉一下,我拉一下,很快樂的玩那砣鐵塊。 就只有楊改革一個人鬱悶得很,生悶氣。這都什麼玩意?打雁不成,反被雁啄。草草的結束了早朝。 回了**,悶悶不樂。皇后見了,問道:「皇上這是怎麼了?不高興?」 「唉~婉兒,這事就是朝堂上的一些事,沒什麼。」楊改革說道。【給周皇后起個名字,叫周婉吧,暱稱就叫婉兒。呵呵。】 見皇帝不怎麼高興,皇后周婉兒就開解皇帝,轉移皇帝的注意力,道:「皇上,看看,這是我新做的衣裳,皇上覺得好看嗎?」說完,周婉兒張開雙臂,轉了一圈,把美好的身材展現給楊改革看。 這……,前凸後撅腿長?楊改革腦海裡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自己的皇后,身材也變得豐滿起來了啊!春季,正是讓人意亂情迷的季節啊! 屋裡很熱,皇后周婉兒穿得比較單薄,上身是超短的廣袖衣,內襯孺裙,一直蓋到膝蓋以下。輕輕一轉,帶起陣陣香風。當真是楚楚動人。 楊改革不自覺的嚥了口水。今天在外面憋屈,氣還沒地方撒,生悶氣呢,又遇到室內溫度高,又被皇后這一勾,心裡的那點火被點燃了,很快燃燒起來。 不知不覺,已經把皇后周婉兒拉到自己的腿上了。摟著周婉兒,嗅了嗅,道:「好香啊!」 周婉兒低頭害羞,用細微的聲音道:「到底是人香還是衣裳香啊?」 「人香,衣裳也香……」楊改革感覺自己受不了了。這室內的溫度太高,自己穿的太厚,燥熱得很。 「朕很熱,幫朕把衣服脫了。」 「嗯……」 皇后周婉兒羞得不行,聲音幾乎聽不見了。 楊改革看到周婉兒這樣害羞,被挑逗的慾火燒,一把將周婉兒攬在懷裡,一個長吻…… 這春季,可正是萬物萌動的時節,天地催動這世間的萬物生生不息,繁衍後代。 楊改革被一再挑逗,那裡還忍得住。 在這天地時節的催動下,……白浪翻滾,紅帳暗香,聲聲脆鳴……讓人聽了,只覺得渾身燥熱得很。 …… 事畢。 楊改革摟著皇后周婉兒,覺得這才是真實的,在朝堂上,和那些人鬥,遙遠的佈局防禦野豬皮,提防李自成之流造反,太過於虛無,飄渺……只有懷裡摟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才感覺到真實,才是個家的感覺,自己在外面憋屈了,不高興了,在這個家裡,可以感受到溫暖的關懷,還有一個可以躲避的港灣,還有一個可以停留的驛站。等自己休息夠了,又可以啟航,又可以上路,去完成那未完成的任務。 …… 「婉兒,你可真是我的好皇后……」 「皇上,別這樣說,這事臣妾該做的……」 「婉兒,你有什麼理想嗎?」做也做了,談談理想,談談人生,實在是很理想和浪漫。 「皇上,臣妾的理想就是趕快給皇上生一個小皇……」 「生個小孩?呵呵,這可要加油啊!」楊改革來興趣了,翻身,又壓上皇后周婉兒的身上,開始了繁衍大計。 「你……」皇后周婉兒還來不及反對。 一場好戲,再次開演。天地間,就只有脆鳴和低吼。 …… 外面的不愉快,受的氣,在這熱烈如火的漏*點下,自行的消融,無影無蹤了。 …… 崇禎元年的三月初,是大明崇禎朝的一個特殊的日,恩科開考了,就是會試的日了。(實際上,三月初八,已經進考場了。) 這次的會試裡,出了不少很牛B的人物,在未來的歷史裡,也是風雲人物。比如,日後的史可法,就是這一期「畢業」的。 還有南明的宰相朱天麟。 還有楊改革外出,在小茶館裡遇到的那些士,其就有高標,還有名字很牛的萬戶侯,雖然沒有很牛的歷史,但是名字夠嚇人,還有一個無名小卒徐一范。他們都在這一期。 楊改革對於這一期,還算滿意,不打算干涉。 思索著,這一期,有很多牛人,也是自己當皇帝以來第一次大考,這些人,都可以稱得上是天門生,自己的學生,楊改革準備在這些人身上打些主意。 自己有很多的主意,很多的打算和事情,可惜,沒有什麼靠得住的人去執行。比如那個種甘蔗,沒有別人,只能依靠皇后周婉兒的老爹去幹這事,可是歷史上寫著,這周奎又是一蠢貨,要完成這樣的任務,實在有點為難他。奈何,楊改革又不認識其他的人,只能讓他去,這就是糾結的地方。 現在,這次恩科終於要開始了,面對這三百多人的高級知識分,自己名義上的弟,楊改革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改造改造這批人,從他們當,找出一些「有用」的人來。從這批人的表現來看,忠心可嘉,可是能力有限。自己還的多培養培養。 嗯,自己還缺少教材,缺少教師。自己看的那幾個人,比如徐光啟,可以當老師,比如物理老師,編教材,可惜還沒到,還有那個什麼外國人,也在自己的召集範圍內,還有李祖白,也是可以教一些東西的,比如天學,數學。 …… 【接編輯消息,下周又是歷史強推……回頭路啊!宅男在歷史分類裡爬了一個月,加上下周的,已經有五個推薦了,還只有這點成績,夠鬱悶,看樣真的寫得太差了……起點之路,路漫漫其修遠兮……】 【由於評論版置頂過於多,導致滿版,所以,不得不忍痛把一些置頂取消了,說聲抱歉!】 正文 第八十四章 三大班 還有教地理的徐霞客,不過現在估計還在南方的某個山溝裡行走呢,讓曹正淳去南方找徐霞客,為的就是這批進士,楊改革準備讓徐霞客當地裡老師,講解地理。(www.16kbook.com) 至於年義務教育裡的語課,楊改革覺得這個最不缺人,隨便一大把都能找到這樣的人,這個,可以隨便的找一位就是。 現在,楊改革計劃裡的明朝版的年義務教育,語,數學,物理,地理,都有了。還缺化學,生物,音樂,體育,勞動。 楊改革開動腦筋,這古代,勞動課,其實可以當成農業課上,給那些自稱天門生的學生們講一講這農業上的問題,畢竟他們日後,基本上是去基層,瞭解農業上的事,對他們的成長也是有好處的,再說,在這個天災頻發,沒有糧食吃的明末,講解農業課,對自己,對他們,對農民都有好處。楊改革很想大喊一聲,我要種蕃薯。 這化學課,現在的化學實在沒什麼講頭,還是合在物理裡一起講,比如火藥的配方,其實徐光啟比較在行。 生物課,就不行了,這年頭,搞生物課,搞人體解破的,就只有仵作了,這類人,不吉利,大家都不待見。還是算了。日後有機會再說。 至於音樂課,楊改革覺得就算了,古代,最不缺音樂的就是這類人,靡靡之音,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倒是郭桓那裡的那種合唱團,有必要讓他們多聽一聽,陶冶一下情操什麼的。 體育,楊改革準備讓孫承宗兼任。嘿嘿,給這些自己名義上的學生搞軍訓,合格了就上任去。二十一世紀搞得軍訓,這明朝,我是皇帝,我也能搞!誰不聽就踹誰。 楊改革半夜睡不著,在床上翻滾著瞎想,想這想哪,又用筆記錄下來,做成冊,準備將來想辦法搞,名堂嘛,就是教育大綱。 編定教材,招收教員。在這明朝崇禎元年的恩科考試的時候,楊改革已經給這群人定下了未來之路。 還給這群人定了一個好聽的名字「進士培訓班」,或者叫「七品培訓班」。 幹什麼事,還是需要有自己的班底,自己的力量才行啊! 忙活了一晚上的楊改革,還是忍不住興奮,弄到快天亮,終於把自己折磨的筋疲力盡,終於忍不住眼皮的抗議,睡去了。 ……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楊改革一大早的興奮勁還沒褪去,仍沉浸在「進士培訓班」的高興勁。高歌一首,表現一下自己的精神。 一大早起床,就直奔訓練場。 「……早上好,孫師傅……」 孫承宗摸不著頭腦,這皇上吃了什麼藥了,神經不正常啊?孫承宗就這樣看著皇帝從自己身邊過去,居然忘記了行禮。 「……早上好,三桂……」 吳三桂誠惶誠恐,單膝跪在路邊,神情緊張了半天,不明所以。 「早上好,大用……」 雷大用這小屁孩還吊著鼻涕,被皇帝這一叫,鼻涕立刻縮了進去,感冒流鼻涕的症狀瞬間消失了,皇帝能治病?傻傻的呆在那裡,一動不動。 「……早上好……XX……」 又一個被石化。 楊改革興奮的在操場裡跑了幾圈,身體漸熱,活動開來。遠遠的就打招呼,道:「孫師傅,朕要看射擊表演……」 傻傻的孫承宗半天才明過經來。回道:「遵命,陛下。」回頭又安排人進行射擊訓練表演了。 楊改革全身透著一股邪乎的興奮勁。不住的拳打腳踢,一拳打出,口唸唸有詞「鬼哭神號」,一腳踢出,口唸唸有詞,「天地無用」。 不一會,孫承宗就安排好了崇禎皇帝楊改革想看的射擊表演。 「啟稟陛下,射擊表演已經準備完畢……」孫承宗走近了崇禎帝,發現崇禎帝嘴裡念著什麼,什麼「鬼哭神號」「天地無用」「阿達……阿達……」,孫承宗聽了半天,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皇帝都念些啥,在腦海裡搜索了一陣各種書籍,也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孫師傅,準備好了?那馬上就開始吧……」楊改革神情興奮,很想看火槍排隊開火的場面,發洩胸的快意。很想看哪種能毀滅一切的力量。 …… 「……還請皇上上台觀看……」孫承宗請皇上到安全一點的地方去觀看。呆在這校場了,挨著那些射擊的火槍手,實在太危險了。 「不用,朕今日就在這裡近距離的觀看,想那戰場之上,難道還能躲得遠遠的嗎?」 對於崇禎皇帝的要求,孫承宗也納悶,今天皇帝怎麼了,「邪氣」很重啊!既然皇帝要求,那就站在下面吧。 楊改革昨夜寫教育大綱,準備資料,搜羅教師,準備給今年這批恩科的進士舉行「培訓班」,準備招攬和培訓自己的人才隊伍,想到日後,自己也可以做個「校長」,風騷一把,也有大把的人才供自己指揮,自己種田,想種那裡就種那裡。豈不是很爽快,有了糧食,還怕麼? 還有那太監們,也在楊改革的培訓範圍之內,叫做「太監培訓班」,這個,要比進士培訓班好訓練得多,訓練出來幹什麼?收稅,幹工商啊!這類活還是自己的「貼心人」干比較好。日後,準備去收各種的稅,比如礦稅,海關稅,培養稅務人才,現在就應該開始了。等自己的槍桿一硬,收稅這些東西就比較容易了,那些阻擋自己收稅的人,楊改革不介意用鐵血教育他們,「抗稅很可怕,後果很嚴重」。想二十一世紀的美國,誰敢不交稅? 當然,這一切,還得自己的槍桿夠硬。那可不是一個培訓班了,應該有一個新軍學堂。現在在這裡訓練的,頂多只能叫「舍人培訓班」,全都是日後會接替他們老的後備軍官。而且還是高級的。 日後還要組建一個規模更大的新軍學堂,嗯,叫什麼?「講武堂」?「黃埔軍校」?也不好,楊改革可不想日後自己的軍隊瞬間就腐化下去。「XX軍校」不好,不夠氣勢,還是「帝國陸軍學堂」比較牛。 嗯,這軍隊還有海軍,組建一個超越鄭和的龐大艦隊,叫做「帝國海軍」,橫掃七大洋。 想到這些,楊改革心裡就飄飄然了,恨不得自己馬上就能擁有這些,有了這些,什麼野豬皮,李自成,自己內部的精英,全都不夠看啊。 拳打李自成,腳踩野豬皮,干翻那些腐儒的精英。打造出楊改革這個宅男心目當的大明帝國。日月照耀之地,就是我大明的疆域。 一切都要從這「進士培訓班」「太監培訓班」「舍人培訓班」這三大班開始啊!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戰爭機器 「開火……」 「砰!砰!砰!砰!……」一列火槍手扣動扳機,火槍槍口噴出白色煙霧,彈被激射而出。(www.16kbook.com) …… 「下一列……」 「預備……」 「開火……」 「砰!砰!砰!砰!……」熾烈的彈帶著撕裂一切的能量,擊穿了靶。 …… 「開火……」 …… 一列列的火槍手,不間斷的開射擊。遠處的標靶,已經被打得稀爛了。 楊改革看著這摧毀一切的力量從槍口噴出,覺得這才是世界上的力量,真理。自己想要開創一個大帝國,所依靠的,就只能是這種力量。 歷史用無數的鮮血和淚水證明,真理,從來都只在槍炮的射程範圍之內。 「好。很好,」楊改革不迭的稱讚著「啪啪,啪啪。」的鼓掌聲,在射擊完畢的校場上,格外的清脆。 「陛下,以為如何?」孫承宗在一旁說到。 「孫師傅,很好,想這不間斷的火力,才是世間所向披靡的力量所在啊!……朕,要親自試射火槍……」楊改革看著火槍手射擊,心裡癢癢,決定親自去試試。 這個東西,在二十一世紀,槍支管制的年代,還只在搞軍訓的時候摸過槍,射過幾發彈過了下乾癮呢。現在能親自操作一下,當然是不可放過。 「……這,陛下,恐怕……」即使是孫承宗這樣的老臣,帝師,東林黨的抗靶,也不敢讓陛下冒這樣的危險啊! 萬一,如果說萬一……,後果不堪設想啊! 這崇禎帝可還沒有祠,這崇禎帝本來就是接的哥哥的班,他們家可就他一根獨苗了,如果出了意外,這……從哪裡再找出一個當皇帝都是難事,這天下的藩王都想當皇帝,豈不是全國大亂?自己可就是天下的罪人啊! 孫承宗想了一下,就決定力阻崇禎皇帝了。這個險,實在不能冒。 「陛下,請聽老臣一言,不可如此魯莽……」說完,孫承宗還跪下了。 孫承宗跪下了,其他人不明就裡,也跟著跪下。 楊改革看著一地的人,無奈,對孫承宗道:「唉……孫師傅,這……」楊改革猶豫了,孫承宗的勸阻不能不聽啊!今天不給他這面,日後,還怎麼訓練新軍? 「還請陛下答應老臣,不可如此魯莽啊!……」孫承宗可算是怕了。這火槍弄不好就會自爆,給這些舍人訓練的槍,雖說都是選了又選,但是也不敢保證百分之百沒問題。萬一……皇帝有萬一嗎? 「……那就算了,不試射了吧。」楊改革索然無味,也就放棄了。孫承宗的面,如論如何,也要給啊!特別是在這人多的場合。 「老臣謝過陛下……」 「唉,孫師傅,其實,這越怕死的人,死得越快,想我太祖皇帝,還不是戎馬取天下,也沒見有什麼……」 楊改革很想說,自己的祖宗也是打仗得了皇帝位的。可不是靠著一張嘴說兩句,就得天下的,這刀頭舔血的日,也不是沒過過。自己要是那樣的金貴,怕死,日後和野豬皮打起仗來,不是件好事啊! 「……陛下所言極是……」孫承宗也無言以對。 「……那這樣吧,朕不弄火槍,指揮一會火槍開火,如何?」楊改革今天很興奮,對於玩槍和打仗特別來勁,說什麼也要試一試。玩槍,男人的最愛! 「這……,陛下,火槍實在是危險,……」孫承宗也被崇禎的這些「無理」的要求給難住了。 「那能幹什麼?騎馬?揮刀亂砍一下也行啊!」楊改革退而求其次,反正是心血來潮。 「……」孫承宗傻眼了,今天這皇帝是吃錯藥了吧。 「孫師傅,那你說,朕幹點什麼比較好呢?」楊改革是精力過剩得很,只想瘋狂一把。 「……呃!陛下,不如就玩一會指揮列隊吧……」孫承宗無語,只能讓皇帝玩一會這種最安全的。 …… 指揮列隊?這個,唉,算了,有得玩就玩吧,楊改革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 「集合,列隊」一個小校得了了孫承宗的授意,開始整隊,給皇帝玩一會。 …… 「……請陛下檢閱……」這個小校很快列隊完畢,請崇禎檢閱。 楊改革渾身來勁,想當年,自己也幹過幾天的「隊長」,指揮過幾天隊列的行進,對於這種東西,也還算熟悉,口令什麼的,新軍用的自己的新式口令,所以,口令是統一的。 於是,高喊道:「聽朕口令……」 「……齊步走……」四列隊伍,四五十個人,就在崇禎的口令下齊步往前走了。 還別說,這皇帝指揮的隊伍,就是很有精神,步伐相當的整齊。 「立定。」口令一下,四五十隻右腳就統一的靠在左腳根上,聲音統一,整齊,有力。 楊改革稱讚道:「很好,很不錯,整齊劃一,行動有力。」 那群學員的臉上,都帶著自豪的表情,被皇帝訓練和誇獎,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榮耀!以後吹噓的資本。 「很好,再來,聽朕口令,齊步走……」楊改革又開動了這種「戰爭機器」。當然,還稚嫩的很。 「立定。」 …… 玩了一會,楊改革覺得這可真好玩,指揮的非常流暢,自己用的是統一的口令(從百度抄下來的),所以,沒有什麼聽不懂的情況發生。 楊改革忽然心一動,發現遠處有一塊小水窪,那是擴建校場,尚未完工的地方,地上坑坑窪窪,滿是泥濘水漿。 「齊步走。」這架「稚嫩」的戰爭機器,又開動起來。 「左轉彎……」行進的隊伍朝左邊轉過去。 「一二一……一二一……」在即將跨入泥漿的時候,前排的隊伍猶豫了,好似生怕自己的鞋踩到泥漿裡去,那可是一灘水,鞋踩濕了咋辦? 看著前排停止不前,楊改革心來火了,想當年,搞軍訓的時候,那教官可是故意叫我們往泥水裡踩啊!你們居然敢停止不前? 楊改革乍起一聲喊「前進」。 前排幾個人被皇帝的這一聲猛喝。嚇了一跳。也立刻回應過來,朝前方泥水行進。「踏,踏,踏,踏……」泥水被這幾十雙腳一踩,潑得到處都是,學員們的鞋上,褲腿上都是,很快就把這小小的一灘泥水吸乾了。徹底變成了泥漿了。 後面幾個人本來不想踏到泥水當去,這大冷天的,鞋打濕了,多冷啊!奈何前排的已經走了進去,自己敢說一個不字?皇帝就在一邊,一句話,自己的命運就終結了。 隊伍在走進泥漿的時候,稍稍的亂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楊改革見差不多全體都進了泥漿,立刻喊道「原地踏步走……」 這群「稚嫩」的「戰爭機器」立刻被崇禎皇帝定格在了這灘泥水裡了。 楊改革心有點得意,也有點遺憾。 得意的是,自己下的命令,可以比較好的執行。遺憾的是,他們猶豫了,這在戰場上,就是致命的弱點啊!自己需要的是一聲令下,義無反顧,刀山火海也要前進的「戰爭機器」,這些人,雖然訓練了一段日,但是,還是很稚嫩啊! 正文 第八十六章 給戰爭機器打雞血 看這這些稚嫩的「戰爭機器」。(www.16kbook.com) 楊改革覺得,靠他們就能打敗李自成?野豬皮之流?心有了疑惑。這種兵,上了戰場,會因為鞋濕了而戰敗;會因為前方有水塘而戰敗;會因為沒有好地形而戰敗;會因為敵人佔據了好地形而戰敗;會因為沒有好天氣而戰敗;會因為敵人比較適合這種天氣而戰敗;會因為敵人不按照規矩打仗而戰敗;會因為一切因素而戰敗。 原因就是他們沒有克服困難的決心和意志,沒有一往無前的勇氣,還在計較一些「雞毛蒜皮」一樣的事。 打仗,命令一下,不說刀山火海,就是前面是機槍眼,你也要去堵啊! 這種軍隊,實在是太稚嫩啊!表面看著很光鮮而已。 思索了一會,楊改革決定對他們教育教育。這訓練的大綱,恐怕還得再改改。 「……聽朕口令,立定。」 八十幾隻腳靠在一起的聲音,相當地響亮,把小泥塘裡的泥踩得到處都是。 「向左轉。」 四十幾隻左腳向左轉十度,然後右腳靠上,發出整齊的聲音。 …… 「朕對你們,既高興,又疑惑。」楊改革站立在那裡,高聲的喊著話。校場上已經沒有其他人訓練了,都停下來看皇帝是怎麼操練這些人的。再一個,皇帝的聲音,實在太大了。 「高興的是,你們的訓練有點成績,能夠聽懂朕的口令,能按照朕的意志前進。對你們疑惑的是,你們當,有些人在沒有接到朕命令的情況下,猶豫,停止不前,在沒有接到朕的命令的情況下,退縮……」 崇禎帝的聲音,十分的響亮,整個操場都只有皇帝一個人的聲音。楊改革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聲音,是這樣的大。 「……假使你們在戰場上,現在,你們已經是一群死人了,你們無視紀律,對命令猶豫,這在戰場上,就足以讓你們死過一次……」 …… 「……因為沒有紀律,你們的組織隊形散亂,組織不起有效的打擊,敵人會給你們致命一擊……」 「……你們沒有克服一切困難的意志,前方是有小水窪,是有小泥灘,那就是你們猶豫和不前的原因嗎?天下之大,難道處處都如你所願,到處都是乾爽的地面供你行進嗎?在戰場上,一點點的猶豫和散漫,敵人已近衝到你們跟前,等待你們的,就是死亡,所以,你們已經是一群死人了……」 楊改革的話可謂是震耳欲聾,那四排隊伍,帶頭的幾位更是把腦袋低到褲襠裡去了,被皇帝這樣罵,實在…… 「……朕不是要罵你們,朕是在告訴你們,打仗,比這艱苦得多,你們要做好克服一切困難的準備,如果連這樣的思想準備都沒有,那你們到朕這裡來幹什麼?朕不需要這樣的懦夫……」 隊伍裡的一些人,聽見皇帝說自己是懦夫,一副我不是的表情。十幾歲的年紀,最怕的就是大人對自己的不信任。 「打仗,會死人,你們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了嗎?戰場上,流血,斷頭,破面,腸到處是,別人的斷手可能甩到你的肩膀上……這些,你們準備好了嗎?……」 楊改革故意說噁心的東西給這群菜鳥,要說上戰場,宅男楊改革肯定沒上過,但是玩過的遊戲,看過的電影電視不知道有多少。那裡面,血糊淋蕩的場面,也沒少見,特別是玩那種什麼《生化危機》之類的遊戲,那裡面實在夠恐怖,比戰場差不多哪裡去。 …… 「嘔……」一位學員被皇帝的話「感動」,嘔吐出來。原因是皇帝說得太生猛了些,這些學員,很多都只有十三四歲,正是天真轉向逐漸成熟的年紀。在家,也是衣食不缺的主,沒見過什麼血腥的場面的居多,被皇帝這樣生猛的一說,立刻受不了。以嘔吐對皇帝的話表示贊同。 不光是一個人嘔吐,還有幾個人在乾嘔。 「……」楊改革無語了,這些人,還真的是夠嫩啊!還是花朵啊!還需要自己多摧殘一下,否則,是絕對上不了戰場的。 孫承宗也在一邊看得慚愧不已,這就是自己訓練的新軍?這效果,別說打仗了,看到東虜後金那種野蠻的面孔,恐怕都要嚇個半死吧。 一股酸氣撲面而來,楊改革本來打算「退避」一下,考慮到自己的形象,考慮到自己要在這新軍當樹立起威嚴,還是忍一忍得了。 「……你們,還是一群菜鳥啊!訓練,還需要加重,讓你們上戰場,就是讓你們去送死啊!」 酸味實在不好受。 一陣風吹過,才好一點。 楊改革又繼續用類似高音喇叭的聲音喊道:「……朕需要的是一隻鐵軍,需要的是一隻勇往向前,所向披靡的軍隊,而不是娘娘腔,不是在溫室裡培養出來的花朵,朕需要的是即使戰鬥到最後一人,還在堅持戰鬥的鐵軍,即使只剩一人,還能成為一顆種,重新成長成為朕可以依靠的鐵軍……」 喊了一陣,聲音有些嘶啞!但是又不能把聲音調小點。 「……朕不是看不起你們,也不是故意虐待你們,只是朕對你們的期望太高,朕,需要的是鐵血的戰士,大明帝國,需要的是一把把能夠披荊斬棘的利劍,而你們,就是朕的鐵血戰士,朕的利劍,……朕的劍,用來幹什麼?朕的劍,要為我大明帝國謀求土地,財富,毀滅一切對帝國不敬的敵人……,朕要打造的是一個從來未有過的超級帝國,人民百姓安康,吃得飽,穿得暖,無論走到哪裡,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這些,靠的就是你們,一把把能為朕披荊斬棘的利劍,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信心成為朕的左膀右臂,成為帝國的劍?」 說到最後,楊改革幾乎已經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吼出來。 這些話,一直都是楊改革心的心底話,一個宅男穿越到明朝,成了崇禎皇帝,一直想做,一直在想的心底話,從來不打算說給外人聽的,奈何今天有點神經失常,加上受了這校場上的刺激。一下,把心底話給掏了出來。 反正都說了,乾脆一股腦的都掏出來,加點雞血,給這些人打進去…… 楊改革的話剛落音,那些被操練的學員就喊道:「有」。 楊改革很得意,這一幕,自己已近幻想多時了,看過許多穿越小說,激烈士兵的士氣,少不得要放一放「王八」之氣了。 「大聲點!朕聽不見。」 「有」這次比上次整齊得多,聲音也大得多。 「再大聲一點,朕還是聽不見。」 這下不光是楊改革操練的這批學員高喊,連在校場上觀看的其他學員,也似乎一起高喊起來。 「有」。 排山倒海的聲音穿透了整個天空。猶如一個驚雷,炸響了明末的天空。 楊改革心很得瑟。這一幕,自己可是在心裡排練了許久,和野豬皮,李自成打仗,少不得就要訓練新軍,訓練新軍,這激烈士氣就少不得要這樣走上一遭,「王八」之氣不放,何以成事? 楊改革做欣慰狀,把聲音降低了八度。和顏悅色的說道:「朕有句話要說在前面,朕還要加大訓練強度,加大訓練的難度,如果你們當,有吃不了苦,忍受不下去的人,現在可以退出,朕也不怪罪他,依然可以回家當自己的舍人,朕不干涉……」 這就是廢話,不說剛才給這些人打雞血,就是不打,這些人敢自己回去啊?回去了,那家裡人怎麼想?家裡的老怎麼想?這就是拋君棄父啊!別說這舍人做不成了,恐怕都要打個半死,然後趕出家門。 正文 第八十七章 稚嫩的戰爭機器 摧殘這些菜鳥,摧殘這些稚嫩的花朵,是楊改革這個穿越者的一大樂趣。(www.16kbook.com) 為了槍桿夠硬,為了槍桿夠可靠,楊改革不得不狠下心來,摧殘這些菜鳥。 如果槍桿不夠硬,對上野豬皮,就是折斷的結果,如果不可靠,歷史上的吳三桂就是很好的榜樣。 楊改革這個宅男,狠下心來,每天都早起,每天都泡在新軍的訓練場。至於朝廷上的事,其實,由於最近在考恩科,所以,大家的注意力和精力都被這次恩科的考試吸引去了。都在關注誰會考出好成績,誰有可能個頭名之類。 楊改革乘機抽身,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到了自己的槍桿問題上。這個問題不解決,後患無窮,自己在未來的時間裡,將無所依靠。自己吊死煤山的結局,大概好不到哪裡去。 誰重,誰輕,楊改革心裡看的一清二楚。 …… 新軍的校場上。 楊改革這幾天,已經把自己曬得很黑了。原本白皙的皮膚變成小麥色。 「預備……」楊改革手裡拿著一把指揮刀,揮舞著,指揮一排火槍手進行射擊訓練。 「瞄準……」 說道這裡,楊改革朝自己身後的一小校遞了個眼色,這小校立刻會意。從一個箱裡拿出一掛鞭炮。點燃,扔在那群被皇帝指揮,正準備射擊的火槍手腳下。 「辟里啪啦……」一陣亂響。 學員們有的驚的亂跳起來。被這腳下的鞭炮嚇的。 楊改革立刻示意站在一旁的錦衣衛們。 幾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立刻上前,用鞭劈頭蓋臉的朝那幾個亂跳的學員身上招呼。被打的幾個學員慘叫幾聲,不敢還手,立刻站回本隊,認真的端著槍作瞄準狀。 再一看,這一排端槍的火槍手,有幾個人已經是流淚了。這皇帝,實在太變態了。咬牙忍受著。又不敢哭出來。 楊改革也不說什麼。默默的看著那些可能對自己有著很大恨意的人。 「開火……」楊改革依舊下命令。 一陣扣動扳機的聲音,卻沒有火藥噴發,彈激射的情況,原來,這只是訓練,並不是實彈射擊,如果有實彈,孫承宗可萬萬不敢給皇帝玩這個,那些被打的人萬一有個想不開的,朝皇帝開一槍,那可什麼都完了。 所以,在皇帝玩膩了隊伍行進之後,孫承宗只能換其他花樣讓皇帝繼續玩。當然,這安全,是要注意的,像這個,射擊訓練,就是沒有彈的。 「下一列……」楊改革用有點嘶啞的聲音喊道。 剛才被鞭炮炸的這一列退開,重新來了一列,這一列,由於親眼看了剛才皇帝是怎麼訓練人的,所以,也就有了心理準備,在錦衣衛校尉扔了鞭炮之後,再沒有一個人跳起來了。 「很好……」 …… 「下一列……」 總共有四排人,是孫承宗在眾多舍人新軍選拔出來的。在剛開始舍人訓練的時候,就有言在先,訓練刻苦的人,可以給皇帝當陪練,舍人們為了這個名額,爭破了腦袋,結果就是遴選出了這四排人。 你要說受不了皇帝的虐待,可以,馬上就有人頂你的位,巴不得你滾蛋呢,所以,儘管這樣的訓練很「受傷」,舍人學員還的咬牙堅持下來。給皇帝當陪練,這個機會,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的。 楊改革指揮的,就是這些舍人的「精英」了。當然,是這個月的「精英」。 四排都射擊完了,楊改革才走到隊伍的前面。 訓話道:「你們可能以為朕是在故意戲耍你們,朕要說,不是,朕是認真的,試想,在戰場之上,刀光劍影,槍炮激射,你,你們都必須要做到心無旁貸,除了指揮的命令,其他的任何事物都和你們無關,記住,戰場上,只有指揮者的命令才是你們關注的,其他的,就是你身邊的人倒下了,死絕了,也和你無關……,更不是像今天這樣,被嚇得跳起來,戰場之上,容不得你這樣懦弱怕死……」楊改革說道最後,聲色俱厲,神情恐怖。 剛才那幾個被嚇得跳起來的人,或羞愧或害怕的低下了頭。 「朕對你們的表現,很不滿意,現在,圍著校場跑十圈,作為對你們的懲罰。」 楊改革的身邊,始終都有一群「保鏢」,以防出現意外,其,就有錦衣衛的千戶,百戶。他們在楊改革這個皇帝訓練人的時候,就替崇禎皇帝跑腿,打人。打得那些學員哭爹喊娘,不少學員都恨得牙癢癢,奈何別人都是正牌的錦衣衛千戶,和自己老的官職一樣大,除了委屈,什麼也得不到。何況還是替皇帝打的,這算是白打了。你還別使性,若是你覺得委屈,不想幹了,可以,N多的人搶著給皇帝打,所以,你被打了,還要感謝皇帝,還要咬牙堅持下去讓皇帝打。除了晚上在被窩裡流淚之外,就什麼也別想。 上午的訓練完畢,楊改革看著那群吃飯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傢伙們,心裡也來了主意了。回想以前看的穿越小說,裡面就有練兵的內容,自己不妨加上一些。 於是,叫來一個錦衣衛,輕聲的吩咐幾句,聽得那錦衣衛千戶眉頭皺的老高。 新軍學員吃過午飯,休息了一陣。又是操練的時候。 此時的校場上,已經變了大樣。 地上,到處都扔得是新鮮的豬大腸,大塊小塊的豬肉,豬肝,豬心肺,還有豬血,糞便…… 不少還在隊列的舍人新軍,忍不住的乾嘔起來,午吃進肚的東西,都在往外湧,為了不在皇帝面前出醜,強忍住不吐出來。 楊改革很得意,為了佈置這個「訓練場」,特地沒有吃午飯,雖然有了準備,但是還是乾嘔不斷,吐酸水,好在逐漸適應了,看著那群稚嫩的「戰爭機器」乾嘔聲不斷,心很得意。 …… 「立正……稍息……」 「齊步走……」 在皇帝的口令下,隊伍開進了那片特別設置的校場裡。 豬腸,豬血,糞便,豬心肝肺,豬碎肉……這些東西,踩在腳下,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有些學員在隊列,根本看不清前面是什麼,只有自己踩上去之後,匆匆瞥了一眼,發現自己踩著的是一塊碎肉,豬腸…… 行進,整個隊伍乾嘔聲不斷。腳步聲也不再整齊,步伐也散亂了。有的人腿已經軟了。 再看一看這些人的面色,除少數人,個個面色慘白。 這個隊伍,已經不能叫隊伍了,只比散步的群眾稍好了些。 楊改革覺得自己可能是太著急了,這群新軍年紀太輕,受不了這種摧殘。覺得自己可能不該用這種殘酷噁心的方法訓練。但是,歷來的穿越小說,都是這樣寫的,還有比這更噁心的呢。爬糞坑表示,你這個訓練方法只是小兒科。 楊改革正在思考要不要停下來。 忽然看到這隊伍還是有人面不改色的,這個人是誰?就是吳三桂。 楊改革好奇,這吳三桂十五歲,在這群小孩當,也算是長得高大的了,跟成年人幾乎沒有區別。是一個排的排頭兵,在楊改革的印象裡,這應該算是班長或者是伙長之類。 …… 「立定。」崇禎皇帝下了命令。隊伍停留在了一片支離破碎的碎豬肉地裡。乾嘔聲立刻此起彼伏。還有人真的吐了出來,酸腐味四處發散…… 和這滿地的豬腸,豬碎肉配合在一起,使人嘔吐的力量更加強大。 楊改革也是眉頭皺得老高,這個味道,可不好! 「吳三桂,出列。」 「是,陛下。」吳三桂動作很有力,很標準的跑步出列,來到皇帝的面前。立定站好。 「三桂,朕很好奇,你好像對這種場面很不在乎啊!說說……」 「啟稟陛下,學員上過戰場,見過比這種場面更加殘酷和血腥的場面,所以,也就習慣了……」吳三桂聲音很洪亮的回答著崇禎皇帝的話。不僅是楊改革聽到了,隊列的其他人人,也都聽到了。 楊改革對這個很感興趣。 「哦?呵呵,朕對這個很感興趣,說來聽聽,都和誰打仗了……」 吳三桂得到皇帝的關注,十分的興奮,立刻介紹其自己的光輝歷史來:「啟稟陛下,學員生於關外,自小就和東虜有血海深仇,所以,自小就練習武藝,……當時和東虜對陣,學員砍了一個東虜賊……血噴了學員一臉,學員也不覺得害怕……,打仗的時候,根本就感覺不到這些,等打完了,看著滿地的鮮血,屍體,斷手,腸滿地的流,也挺害怕的……,後來常和東虜交手,慢慢的也就習慣了……後來,就被陛下召進京了……」 吳三桂說著自己的光輝歷史。不光崇禎帝聽著覺得稀奇,其他學員,就更加的好奇了,沒想到都是少年舍人,別人都已經和東虜打過了,還上過戰場殺過人,難怪對這種場面還不在乎。 「……好……」楊改革叫了聲好。自己正需要一面旗幟,讓自己的訓練更加有說服力。 「敢和東虜死戰,那是勇士才有的本事,吳三桂,你的本事不小啊!朕需要你成立朕手的利劍,為帝國開疆拓土,謀求土地,財富,粉碎一切對大明帝國不敬畏的敵人,你可有膽量?」 楊改革決定給這吳三桂打點雞血,將來,只要自己手有銀,不欠響,想必,吳三桂會成為自己手的一把利劍的。楊改革忽然又想起了自己餉帝的名號。 「有。」吳三桂漲紅了臉,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今天在皇帝面前大大的露了一回臉,實在高興得不得了。得皇帝陛下看,日後……,想到這裡,吳三桂心美極了。 「……嗯,很好……,你們都知道了吳三桂的經歷,想必也就不會覺得朕是在折磨你們了吧,三桂,說說,朕佈置的這個場面,和你經歷的真實戰場,誰更殘酷和噁心?」楊改革表揚完吳三桂,又對其他學員說,接著,又問了吳三桂對自己這個操練方式的評價。 「……啟稟陛下,學員不知道該不該講。」吳三桂有點扭捏了。 「但說無妨,務必真實。」 「啟稟陛下,那學員就說真的了,陛下佈置的這個環境,和真實戰場,還是不夠殘酷,真實的戰場,比這殘酷十倍,百倍……」吳三桂說著說著,眼睛紅了。想必又想起那些和自己並肩作戰的人了。最讓人難忘和感慨的,莫過於一起生死與共的戰友。 「……嗯,很好,你們都聽見三桂說的了,真實的戰場,比這個殘酷百倍,朕現在佈置如此噁心的環境,不是為了拿你們開心,而是對你們負責,讓你們上了戰場,不因為這些噁心的場面而腿軟,拿不起槍,被敵人如同砍菜瓜一樣砍掉你們的腦袋……」 楊改革終於找到一個很好的說法去堅持自己的「變態」訓練了。有了吳三桂的現身說法,那些剛才還對皇帝頗有微詞的人,終於覺得這樣的場面很親切了,其實,這是皇帝的愛護啊!好感動! 【這一周,重回歷史強推榜,呵呵,一共有了五個推薦了,成績還是不理想,除了分類封推,就是現在的歷史力薦沒上,其他的都走了一遭。呵呵,成績不好,想上首頁,是不可能的。不過宅男也在這裡保證,不買點,不刷票,不欺騙,不做假,成績全靠大家支持!】 【也感謝打賞的人。本來今天還有一章的,但是今天是星期天,呵呵,準備在凌晨更新……,一大章,算是給大家的補償。】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牛 校場歸來,楊改革滿身是汗。(www.16kbook.com)額頭上居然有亮晶晶的鹽粒。 皇后周婉兒看了,心疼的不得了,道:「皇上,您這又是何必呢?這樣辛苦。看看,這鹽粒都出來了。」 楊改革笑呵呵的道:「婉兒,不礙事,朕年輕,受得了,常年鍛煉身體,活得可更久呢,你看孫師傅,現在都快七十歲的人了,仍然健康得很。朕要向孫師傅學習,爭取活到七八十歲去呢,你沒事的時候,也多出去走一走,多活動活動,不要整天都悶的屋裡,這樣對人可不好。」 楊改革雖然嘴上說得輕鬆,其實心裡也挺苦的,自己這樣受累,辛苦,為的什麼,還不是為了將來自己不拿劍砍殺自己的妻兒,自己吊死煤山嗎?唉,這就是知道的越多,責任也就越大啊!有多大的力量,就有多大的責任,作為一名穿越者,改天換命是必須的,知道歷史的走向,如果還不努力,那還不如不穿越呢。 皇后周婉兒得了皇帝的關心,心裡喜滋滋的,遂說道:「皇上下午還去校場嗎?」 「怎麼?有事嗎?」其實下午,楊改革還準備去校場,今天,那些學員被自己虐待,在泥地裡打滾,衣服褲全部都濕透了,許多人吊著鼻涕。北方春天的天氣,依然冷得很。被風一吹,更是受不了。所以,乘著午的時間,楊改革就讓他們去吃飯,休息,帶著換件衣裳,下午好接著訓練,自己也回來瞇一會。 「沒事……只是我想讓你陪我去走走,呆在屋裡,悶得慌……」皇后周婉兒小聲的說道。 楊改革剛說讓皇后不要老呆在家裡,多出去走走,現在皇后就要求出去,楊改革覺得,自己不該打自己的臉。 「嗯,那好吧,等朕洗個澡就出去,去那裡……」楊改革隨口問了句去哪裡。想當年,陪女朋友出去,都是要先問去哪裡的,比如買東西,比如唱歌,比如走親戚,比如去吃飯,去看電影,比如公園玩等等,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玩法,所以,事先問好去哪裡玩,十分有必要。 「當然是去宮後苑了,還能去哪裡?難道出宮不成?」皇后周婉兒反問道。 「這……」楊改革頭暈了,這是明朝,不是二十一世紀,有無數可以選的地方,這故宮博物院,能去遊玩的地方,也就是宮後苑(御花園)了。 「……呵呵,也是,瞧朕這記性,一忙,什麼都忘記了。」楊改革拍拍自己的額頭,自我嘲笑道。 「那皇上快去洗澡吧,婉兒在這裡等你。」皇后周婉兒催促崇禎帝趕快去洗澡,好去遊玩。 …… 洗澡出來,換了身衣裳。整個人顯得精神,英武了許多,原本白皙的臉龐,現在也變得微黑了,看上去更加的健康。 崇禎帝楊改革拉著皇后周婉兒直奔宮後苑。 皇帝楊改革和皇后周婉兒都是一身常服,這不是有重大禮儀節日要事,所以,都喜歡穿這簡明,輕巧的常服。 「奴婢鄭懷忠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內官監太監鄭懷忠得知了皇帝要來宮後苑,特地趕過來伺候著。 楊改革被這冗長的叩禮給鬱悶了。自己是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是千歲千歲千千歲,那豈不是說,自己是個萬年的老妖怪,皇后是個千年的老妖怪,這,自己活一萬歲或者萬歲,皇后活一千歲,或者千歲,那自己豈不是要換N個皇后?這都是什麼人弄的規矩啊!明顯就是咒罵我們干皇帝這一行的!讓別人每給我們行禮一次,就詛咒我們一次,搞這個禮儀的人,那心思,不知道有多陰險,多深沉,不知道有多麼狠當皇帝的,如果詛咒有效,那干皇帝的個個真的是…… 看來,找個機會把這詛咒人的行禮方式給改一改啊!楊改革以前對於別人叫自己萬歲,給自己磕頭還感覺挺爽的,但是這次卻忽然發現,這東西,明顯就是有人給皇帝們挖了個坑,讓皇帝跳啊!而且當皇帝的個個跳得還很開心。楊改革真是鬱悶無比。 「……起來吧。」皇后周婉兒見皇帝半天不叫別人起來,靈魂好似出竅一般,於是,也就自己做主,叫鄭懷忠起來了。否則,老跪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啊! 鄭懷忠也挺難受的,跪在地上半響,皇帝沒叫自己起來。這?難道是皇帝對自己有意見?不待見自己?自己伺候得不夠好?想到這裡,鄭懷忠心忐忑不安。 回過神來的崇禎帝楊改革道:「鄭懷忠?朕記得你……那個什麼木棉花,就是你弄出來的吧……」 楊改革對於這個人,還是有記憶的,冬天雪地裡開得鮮艷的木棉花給了崇禎帝很深的印象。在冬天(其實是春天了)裡能欣賞到艷麗的花朵,想忘記都難。 「……奴婢謝皇上還記得奴婢,奴婢受寵若驚……」鄭懷忠不知道是真感動,還是假感動,眼睛就紅了。 「呵呵,朕對那個木棉花的印象可是很深刻呢,你好像是這宮後苑的總管是吧……」這京城的太監實在太多了,要讓皇帝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幹什麼的,那是不可能的,在冊的太監,可以組建一個太監軍團呢。軍團長能記得軍團裡每一個人的名字嗎?顯然不可能。所以,崇禎也不可能記得那樣多的太監誰是誰,誰幹什麼,能對你有一絲印象,那都是你造化。 「啟稟陛下,奴婢不是宮後苑的總管,奴婢是內官監的掌印太監……」鄭懷忠努力的解釋著這宮後苑和內官監的區別。 「內官監?那是幹什麼的?」楊改革一邊問鄭懷忠話,一邊走在宮後苑的路上,挽著皇后周婉兒的手,慢裡斯條的遊玩著。 「啟稟陛下,內官監掌木、石、瓦、土、搭材、東行、西行、油漆、婚禮、火藥十作,及米鹽庫、營造庫、皇壇庫,凡國家營造宮室、陵墓,並銅錫妝奩、器用暨冰窨諸事……」鄭懷忠一口氣把自己管那些東西給背了出來,從這一點看來,能從一個太監軍團裡出類拔萃,做到掌印太監(正式職務)的位置上,都有點本事的。 嚇!楊改革嚇了一跳!活脫脫的一個順口溜,這內官監也太牛B了一點吧,管這樣多的東西? 楊改革猛然想起來一樣東西了,「內廷」,這內官監就屬於內廷,作為和外廷相對應的「衙門」,自然是無所不包,樣樣齊全了了,否則,這內廷不是白叫了?楊改革記得這內廷的原則性,那不是一般的強!這內官監必定會對應外面一個衙門。 「這……內官監是對應外面那個衙門啊?」楊改革就直接問了。 「啟稟皇上,內官監對應的是『工部』……」鄭懷忠說了句很牛B的話。 楊改革驚異!感情自己還沒看出,眼前這位太監,還是「工部尚書」呢。楊改革好奇的看了看這鄭懷忠,實在不能把他和工部尚書聯繫起來。 楊改革心想,難怪這臣和太監們鬥得死去活來,不共戴天,看這機構的構架就能明白幾分了,天生的冤家對頭啊!楊改革再次對發明這「內廷」的人表示萬分佩服。 …… 內廷很牛B,這是楊改革得出的結論。 【先說聲抱歉,白天有事,晚上才上網。】 【再說下這週一的凌晨更新果然是有一點不同,居然可以出現在分類點擊的前五……呵呵,當然,接下來就是看這自己慢慢掉下來咯。】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狂人一名 看著自己眼前的這位太監卑躬屈膝的,讓人很難想像,這是一位「工部尚書」,當然,是內廷的「工部尚書」。(www.16kbook.com) 「鄭懷忠,沒想到,你這內官監還管著工部一樣的差事,那朕問你,有沒有造房的高手?比如修房很厲害的那種?」 楊改革忽然想起,自己準備修一個帝國大劇院的,可惜沒適合的人才,要把這件工程交給工部去辦,一來楊改革擔心自己的銀被漂沒了,二來也怕那群大臣官僚阻攔,說什麼軍餉都發不出,還有錢造這嬉戲的場所,所以心也挺犯難的。 沒想到,今日還就又遇到了一個「工部尚書」了,這,讓楊改革漸漸熄滅的心思又燃燒起來。 「啟稟陛下,奴婢可不是說大話,凡天下營造,還沒有內官監造不出來的,只要能說出樣式,規模,只要有銀,要什麼樣的就造什麼樣的……」鄭懷忠見崇禎皇帝對自己的業務比較感興趣,也就高興起來,皇帝一天接觸的人實在有限,首先就是大臣,內閣們,然後是**的嬪妃,然後是身邊的太監護衛們,除了這三樣之外,其他人想再接觸,就相當的難,所以,即使是這內廷二十四衙門的太監(指有正式太監稱號的)們,見皇帝一面也不是那樣容易的。 這牛B吹得可不是一般大,什麼都能造得出來,那二十一世紀有迪拜大樓,有八百多米高呢,你也能造出來?楊改革心曬道。 楊改革打算逗一逗這位吹牛不上稅的:「什麼都能造?那朕如果打算造一三百丈之高的建築,可造得出來?」迪拜大樓才八百多米呢,楊改革就說三百丈,比迪拜樓還高。就是要看這位吹牛不上稅的人怎麼應對。 鄭懷忠被皇帝這樣一說,本來就低得很低的腦袋,低得更加的低了,滿臉的痛苦,想了又想,咬牙道:「啟稟陛下,不知陛下要造何物?有三百多丈之高,這,實在是……」鄭懷忠很猶豫,到底要不要說能造,要是能造,萬一皇帝讓自己造呢,咋辦?如果說不能造?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讓皇帝對自己沒好印象?兩頭犯難。 「……呵呵,怎麼,造不出來了吧?」楊改革不過是戲弄戲弄這位「工部尚書」,並不打算在明朝建迪拜大樓。 「啟稟陛下,奴婢能造……」鄭懷忠被皇帝這一激,不假思索的就脫口而出,說能造了。 楊改革詫異,看著腦袋都已經垂到自己腰部的鄭懷忠,沒想到這傢伙還真的是敢說啊! 「這,鄭懷忠,吹牛雖然不上稅,可是,朕可是天,如果你造不出,可是欺君之罪啊!」 「啟稟陛下,奴婢確實能造,不過這營造的銀,要得就相當的多。」既然話已經說了,鄭懷忠反而不似剛才那樣唯唯諾諾,舉棋不定了,而是一副淡定的樣。 這回輪到楊改革這個崇禎帝無語了,這……,這牛B吹得可不是一般大啊! 「那你說說你怎麼修。」 「啟稟陛下,要造三百丈高的房,其實也很簡單,……層層壘土,層層漸縮,層層漸高,只要有足夠大的地基,三百丈的房,也不是難事,唯一就是花費的銀比較多而已……」鄭懷忠說這話,顯得非常的自信。 可把這崇禎帝楊改革給雷住了。層層壘土,層層漸縮,層層漸高,這不是金字塔嗎?建一個三百丈高的金字塔……夠狂,夠雷人。 細細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古代奴隸社會還能修金字塔呢,這大明帝國怎麼就建不了金字塔?何況還是用泥巴壘的,佔地雖然大,壘的層數雖然高,但只要捨得花錢,三百丈也不是難事,楊改革覺得,可以用「愚公移山」來命名這項工程。 崇禎帝楊改革是被雷得不輕,這明朝的猛人,狂人看來還真的不少。 「懷忠當真是好本事,連這個難題也難不倒你,那朕在再問你,朕如果打算修一個唱歌聽曲的地方,你可修得出來?」楊改革決定把自己計劃建造帝國大劇院的事說來看看,看看這位「工部尚書」有辦法不。 「啟稟陛下,這類地方,不再話下。」鄭懷忠一聽皇帝要修的是這東西,立刻表示一點難度都沒有。 「懷忠,先別太爽快,朕準備造的這唱歌聽曲的地方相當的大,大到可以容納幾千人同時聽歌……」 崇禎皇帝的話讓鄭懷忠傻眼了,幾千人聽曲的地方,這得多大?這皇帝果然與眾不同,想的和常人完全不一樣。 一旁的皇后周婉兒好奇的問道:「皇上,為何要造如此之大的地方聽曲啊?」 「呵呵,婉兒可見過郭桓他們練習的合唱?」 「見過呀!皇上,難道這樣大的地方是給他們準備的?」周婉兒天天呆在皇宮裡,對於這種新奇的事自然很關心。 「對啊!婉兒既然看過他們合唱,想必也知道他們的合唱相當的有氣勢吧,朕如此的訓練他們,就是為了將來有一日,能夠在千人,萬人面前表演……」 「那既然是這樣,當真要修一個能容納幾千人的大房了,皇家的氣派,是萬萬不能丟了的……」皇后周婉兒總結道。 「是啊!……鄭懷忠,你說說,能造得出來嗎?」楊改革又問鄭懷忠。 鄭懷忠還處於傻眼的狀態,這能容納幾千人的大房,別說造,聽也沒聽說過,就算是這三大殿,也不見得能容納幾千人呢。 猶豫了半天,終於慢吞吞的說道:「啟稟陛下,奴婢能力有限,實在想不出如何建造這容納幾千人的屋。」如果純粹修一房,其實只要夠大,容納幾千人是沒問題的,但是皇帝說了,是用來聽曲,聽歌的,這個,你造太大,太寬了,後面的人就聽不到了,起高樓?那木板能造多高?人一多,還不壓死一大半啊!還有,人多了,這防火,想到這裡,鄭懷忠死心了,這種房,是無論如何也造不出來的啊。 「呵呵,懷忠啊!這個,其實是可以造的,也不是很難,朕心已有主意。」楊改革一直想造的大劇院其實心裡早已有了方案,缺的只是人替自己完善適合明朝的建築方式,缺的只是可靠的人去做這件事。 鄭懷忠佝僂著背,目瞪口呆的望著皇帝,皇帝的話,給他太多的意外。 「朕缺的是一個可靠的人,為朕掌管這營造的事,負責朕的銀,不要讓人漂沒了朕的銀,……懷忠,不知道你行不行?」 「奴婢願意粉身碎骨,為陛下辦事。」鄭懷忠可不是傻,一心想著獲得皇帝寵信,成為鄭和第二的他,如今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就擺在自己面前,如何還不抓住。 呼!似乎找到了一個可靠的人,也許,是該讓這個人去試試。自己雖然有三大班,但是都還處於組建的狀態,要培養人才出來……實在是時不我待啊!楊改革看著鄭懷忠,心裡嘀咕著。也不知道這個人行不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有比較狂的一面,「戰鬥意志」應該是不缺的。 楊改革那裡知道,人家鄭懷忠的心裡,想的是做鄭和第二。 正文 第九十章 生化武器 「懷忠,這件事,先不急,把這營造的專家找來,給朕好好合計合計再說,這件事不著急……婉兒,我們還是去看花吧。(www.16kbook.com)」楊改革對著鄭懷忠吩咐完,又轉頭對著皇后周婉兒說。 …… 一行人很快的到了宮後苑,四處遊走觀賞。 鄭懷忠又湊了過來,道:「陛下,有件奇物,要獻給皇上。」鄭懷忠一副神秘的模樣。 「哦,懷忠,有什麼好東西給朕啊?」楊改革納悶了,是啥好東西啊? 「啟稟陛下,此物乃海外流入我朝的,有著非常神奇作用,乃奇物。」鄭懷忠一副誇張的模樣。 楊改革還被這誇張的表情給吸引住了。想快點知道,這到底是什麼。 不一會,就有幾個小太監端著東西走過來了。上面還用布蓋住。用托盤托住,不知道裡面放了什麼。 「皇上,請看,這就是海外奇物,番椒。」說著,鄭懷忠輕輕的抖落開那用布蓋住的托盤。 辣??楊改革被雷住了,心裡狂喊賣糕的。這不是二十一世紀自己最喜愛吃的辣椒嗎?這就是鄭懷忠說的什麼海外奇物?番椒? 說到辣椒,就要說到麻辣,就要說到燒烤,這東西,誘惑力實在太大了,楊改革想著想著就不由自主的吞口水了。 皇后周婉兒也好奇的看著番椒,然後好奇的看著皇帝猛的吞口水。好奇的問道:「皇上,你這是怎麼了?此物有什麼不妥嗎?」 「這個東西可是個好東西啊!好東西……」楊改革彷彿聞到了燒烤的香氣,不由自主的又吞了幾口口水。 「鄭懷忠,你這東西從哪裡弄到的?」楊改革很好奇,自己吃了這樣久的皇家菜,就還從來沒有吃到過辣椒,吃飯就覺得少了一股味道。要是自己能種點,那該多好?或者,在明朝開個燒烤會,君臣同樂,也是不錯的選擇。 「啟稟陛下,奴婢是從海外番商那裡尋到的。奴婢尋了好久。」鄭懷忠說著就自己得意起來,看樣,皇上好像很喜歡這東西。 楊改革心裡想到,果然不錯,這東西是從海外傳到國的,明末就到了國了,自己是崇禎皇帝,正兒八經的末代皇帝,辣椒這個時候傳入到國的。 楊改革伸手去翻那幾個干辣椒。看上去,非常的小,只有手指大小,顏色艷紅,又拿在鼻邊上聞了聞,一股嗆鼻的辛辣味直入鼻腔。楊改革猛的一個噴嚏。「啊氣……」。 皇后周婉兒連忙扶住皇帝,關懷的問道:「皇上,怎麼了?要緊嗎?」 「沒事,婉兒,此物叫做辣椒,很辛辣,聞的時候嗆到了而已。不礙事的。」楊改革可高興了,能在這明朝吃上辣椒,實在是比當皇帝還幸福。 油爆干辣。 煎辣椒。 酸辣。 麻辣燒烤。 麻辣燙。 各種的麻辣吃法浮現在自己的眼前…… 「鄭懷忠,此物大好,你可有種?知道如何種植?」楊改革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馬上種上幾畝地,自己就不缺辣椒吃了。 「啟稟陛下,有的,有的,此物的種就是這其的小籽粒。每年的三四月份的時候,種下就可以了,勤澆水,施肥,當年的**月份就可以收穫了,這個,奴婢都問清楚了……」鄭懷忠恨不得把自己從商家那裡全知道的東西都掏給皇帝。 「那還有多少種?這個賣種的人呢?」 「啟稟陛下,此物是奴婢從販賣南洋貨物的商人那裡尋到的,販賣此物的人,早已不知道去了哪裡。奴婢這裡的種,還有一小袋。」鄭懷忠自從上次聽說皇帝對這個東西有意思之後,就千方百計的尋找這東西,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一位販賣南洋貨物的店舖裡找到了皇帝口描述的那種東西,當然,是這種東西的果實,冬天裡,那裡來的新鮮植物,在店家再三的保證之下,鄭懷忠終於確信,這就是皇帝要找的那種辣椒。於是,忙不迭的買下來,收在宮裡,等皇帝某天來的時候,就獻給皇帝,以此來達到靠近皇帝的目的,運氣不錯,沒有隔多久,皇帝又來宮後苑了,鄭懷忠連忙拿出自己的珍藏,進獻給皇帝。 「有多少,拿來朕瞧瞧……」楊改革實在是太懷念辣椒了,恨不得馬上就用它炒幾個菜嘗嘗,以解自己的口腹之慾。自己實在太久沒吃到辣椒了,這菜,也吃膩了。所以,先看看有多少存量,如果多,就可以炒兩個菜,如果少,那就算了,當種,今年下半年才有得吃。 鄭懷忠答應了一下,轉身就去藏辣椒的地方去找。這東西,皇帝忒喜歡,看上了眼,自己要交好運了。 不一會,鄭懷忠就提著一包辣椒,氣喘吁吁的來到皇帝跟前:「啟稟陛下,……奴……奴婢買的,買的番椒,全……全都在這裡了。」 楊改革也不理鄭懷忠,自己擰起這個小布口袋,掂量了掂量,大約有一兩斤重,打開一看,裡面全是紅艷艷的干辣椒。心道,還好,自己可以弄幾餐辣椒吃吃,開開胃。 皇后周婉兒也好奇,皇帝對著東西如此有興趣,也忍不住過來瞧個新鮮。聽說還是海外運來的新鮮玩意。 皇后周婉兒湊過來,朝那袋裡瞧了瞧,全是一片紅艷艷的東西,然後就是一股刺鼻,嗆鼻的味道,皇后周婉兒連打了幾個噴嚏。「啊氣!」「啊氣!」鼻涕都甩出來了。形象大損。 「皇上,你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怎麼這樣嗆鼻……」周婉兒埋怨道,對著個辣影響了她皇后的形象表示不滿。 「呵呵,婉兒,嗆到了吧,這個就是辣啊!很辣,很嗆人的,要小心,靠近的時候要閉住呼吸就沒事了……」楊改革笑著給周婉兒傳授這避免被嗆到的經驗。 「我不,這個太嗆人了……」周婉兒對剛才這東西讓自己形象大損表示不滿。 「呵呵……」楊改革只好笑著安慰周婉兒了。 嗯,嗆鼻?這東西很嗆人。這些天,一直都在思索著如何和野豬皮對戰的崇禎帝楊改革心一亮,既然這辣椒可以嗆人的鼻,想必也能嗆馬鼻了。 自己要是在戰場上把這干辣椒一燒,扔到敵人的馬隊裡,那馬吸入了這辣氣,還不嗆死?那樣,沒了馬,那騎兵豈不是成了步兵?對了,人也會嗆到。那豈不是說…… 楊改革自己有過被嗆的經歷,有一次做菜,燒過了頭,辣椒煙一起來,被吸入之後,楊改革先是幾個狠狠的「噴嚏」一打,然後鼻眼睛奇辣,流眼淚,流鼻涕,全身都軟了,彷彿連肺也給咳出來了,相當的辛苦和難受,用水洗了半天,才緩過氣來。 要是自己把這干辣椒用在戰場上,那些不明就裡的野蠻人,還不被嗆死?然後自己的士兵帶著口罩,從容的走過去…… 想到這裡,崇禎帝楊改革幸福的大叫起來「對!」周圍的人,包括皇后都莫名其妙的盯著皇帝,不知道皇帝是怎麼了。如此失常。 越想越得意,「呵呵,呵呵呵,……哈哈,呵呵……」楊改革忍不住笑了起來,幻想著在和野豬皮對戰的時候,自己用投石機扔很多干辣椒包裹到敵人的陣營裡,然後野豬皮被嗆個半死,自己的士兵帶著口罩,衝到野豬皮的陣營裡,一陣刀起刀落,戰爭結束了。自己這個穿越者用敵人意想不到的方法贏得了戰爭,從此,成為千古一帝。這樣,自己也就用不著大張旗鼓的籌餉,當餉帝了。完全可以用這個輕鬆簡單的辦法幹掉野豬皮嘛,楊改革不自覺的過度了。 皇后周婉兒覺得這可真丟臉,皇帝一個人當著眾人的面,不顧體統的哈哈傻笑。皇后忍不住,用腳踩了踩楊改革的腳,以提醒皇帝注意形象。奈何楊改革正在的興頭上,沒感覺到,皇后周婉兒忍不住,狠狠得跺了一腳。 「啊!……」沉浸在種不能自拔的皇帝楊改革一聲「淒慘」的慘叫,周圍的太監,宮女都被皇帝和皇后的「搞怪」行為給逗樂了,忍住不笑,紛紛轉過頭去,當作沒看到。 楊改革清新過來,看著面色不善的周婉兒,知道自己這強國的老毛病又犯了。有點不好意思。 皇后周婉兒裝作生氣,不理楊改革,拿白眼丟楊改革。 楊改革無趣,只好有對鄭懷忠道:「懷忠,這辣椒,朕相當的喜歡,給你一個任務,大面積的種植這種辣椒,知道嗎?」結束了,楊改革立刻佈置下來任務,既然有可能會有用,那就得做完全的準備,這明朝的「生化武器」,自己也不介意用一用。說不准在戰場上,自己就靠它翻盤了呢。 鄭懷忠是把這番椒當成觀賞植物對待的,一聽見皇帝要大面積的種植,頓時就暈了,這觀賞的物件,不是大白菜啊? 「啟稟陛下,奴婢不知要種多少畝才比較合適?」鄭懷忠決定還是問個仔細,看看皇帝的意思到底要種多大的面積。不然這好事也會變成壞事。 「這,先種個幾十畝吧。」楊改革隨口就說了出來,覺得幾十畝,怎麼著也該夠一場戰爭消耗了。 鄭懷忠再次暈了,觀賞物件一次性種幾十畝,就是給群臣打賞也不需要這樣多啊! 「啟稟陛下,要種幾十畝,宮裡沒有如此之多的地。」鄭懷忠覺得自己真冤,自己管的不過是宮後苑,不是這皇莊,還有幾十畝地供自己種東西。 「沒有?不會吧,朕這皇帝就窮到這地步了嗎?」楊改革納悶了,自己好像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吧,連幾十畝地也沒有? 王承恩看不下去了,出來奏到:「啟稟皇上,這宮裡的地,就種些觀賞的花花草草,只有城外的皇莊,才有那樣大的地種得下。」 「皇莊?……才能種得下?……那就種在皇莊裡吧。」說到皇莊,楊改革想起了些什麼,卻又說不明。心裡直覺得有一絲掛礙。但也就是一閃而過,也就沒有細細的思索,今日得了這明朝的「生化武器」,一高興,就把心裡的那點掛礙給忘的一乾二淨了。 王承恩又奏到:「啟稟皇上,那此事誰負責呢?」 「當然是鄭懷忠了,這辣椒是他給朕找來的,當然他種,這功勞嘛,也是他鄭懷忠的……」有功就要賞,這是當皇帝的基本要務,要是有功勞的都不賞,那誰還有積極性給皇帝辦事?所以,不僅要賞,還要大賞,要讓別人知道,自己這個皇帝,聖明大方得很。 「奴婢遵命。」王承恩接口答應道。 歷來這內官監和皇莊就是兩碼事,現在讓內官監的人去管皇莊的事,有點不搭界,所以,這事,王承恩聰明,還是要問皇帝要一個「口諭」,這樣辦起事來,才好辦,下面的人也不敢說什麼,這是皇帝的意思,有問題你找皇帝去。 【一大章,算是昨天的補償。大家的支持,就是我的動力。加油!爭取入三江,上強推。】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摧殘 楊改革佈置下了任務,讓鄭懷忠種幾十畝辣椒做「生化武器」,至於種在那找,楊改革沒有心思知道,這任務給了鄭懷忠,就是他的事了。(www.16kbook.com) 楊改革特地從鄭懷忠的辣椒袋裡掏了幾顆辣椒,吩咐王承恩,今天晚上的菜,就放幾個辣椒進去。看得一旁的鄭懷忠心疼不已,這可都是種,吃一個就少了一大片。 當晚,吃到辣椒做的菜,味道果然不一樣,雖然吃得滿臉通紅,嘴皮都辣透了,但是心裡透著一股的快活勁。 …… 第二天,接著去校場,乘著滿朝的武都關注恩科考試的空檔。楊改革全身心的投入到舍人新軍的訓練當。 …… 校場上,舍人新軍都在精神振奮的訓練著。因為皇帝在看。 孫承宗現在也不敢讓皇帝下校場直接訓練了,太危險了,接下去的訓練項目,就是實彈射擊,格鬥刺殺訓練,擲彈訓練。這種場合,皇帝呆在那裡,實在太危險。所以,也就讓皇帝站在看台上,看著那些人訓練,好歹也隔著一段距離,比較安全。 楊改革也無奈,這當皇帝,要和當兵的打成一片,實在是有難度,自己當真是系天下安危於一身。孫承宗沒說錯,自己沒祠,沒有兄弟,一旦有意外,這大明朝的皇帝,恐怕就得在藩王之去找一個了,這樣,稍不留意,就是大明朝的噩夢,藩王還不鬧翻天? 被孫承宗勸,被身邊的那些「保鏢」勸,楊改革也無法,只能站在高台之上,看著那些人訓練,遙控指揮一下。這已經算是孫承宗的底線了。楊改革自己也不想再穿越一次,天知道還能不能再穿越一次。 雖然楊改革不能親自指揮,但是也不是不能搞點什麼特殊的項目。 「大伴?」楊改革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答道。 「去……」楊改革一陣低語,除了王承恩,其他人都沒聽到。王承恩接了命令,立刻去辦事了。 …… 楊改革覺得,這訓練,實在是太輕鬆了,一點也不真實,一點也不好玩,自己還是給他們加點料比較好。 不一會,就有人趕著十幾頭豬進來了。 這些豬被人綁在立柱上,那裡本來是打靶時候插標靶的。現在,被綁上了幾十頭豬。那些豬雖然蠢,但是看到這樣多的人,又被綁在柱上,肯定知道大事不妙。「嗷嗷」的直叫。蠻力四溢,拚命的掙扎著。 校場的人全都看著那些豬,聽著豬那令人驚悚的尖叫。那些豬,叫的人心裡發慌得很。很多學員臉上都露出了驚懼的表情。 十幾歲的年紀啊!本來,是不該摧殘你們的。可惜,時不我待,我這個當皇帝的時間都不多,那就顧不得你們了,只能摧殘你們了,讓你們快點成熟起來。 「孫師傅,叫他們集合,朕要給他們新科目了。」 「遵命,陛下。」孫承宗看了這架勢,就知道皇帝要幹什麼,本來想勸幾句,但是看到皇帝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就沒勸了,就按皇帝說的辦,看看效果再說。 下面的隊伍很快集合好了。 孫承宗又回來,道:「陛下,都集合好了。」 「嗯,今日的科目就是刺殺,為了訓練你們的膽量和血性,朕特地找了幾頭豬,給你們練習刺殺,讓你們早日熟悉這血腥的場面,也給你們壯壯膽,免得日後上了戰場就逃跑。」楊改革對著下面二百來號人,侃侃而談。 「全體都有了,向後轉……」 「齊步走……」 楊改革直接命令這這二百多人的隊伍。向著那綁著豬的柱走去。 楊改革則跟著前進,身邊一大群的保鏢在一邊伺候著。生怕皇帝有個閃失。 「立定。」楊改革的口號響了起來。聲音雖然不大,卻人人聽得異常清晰。 這二百多人的隊伍前面,就是一排綁在柱上的豬,正在「嗷嗷」的慘叫,那聲音,實在是太刺耳,有著驚人魂魄的力量。很多年紀太小的小孩,都看得滿臉的驚懼。 「今日,你們的目標,就是這些豬,手段,就是刺殺。」 下面的人一陣騷動。紛紛議論,這,去殺豬,看豬那樣「嗷嗷」的拚命掙扎,實在太過於駭人。 「吳三桂,出列。」楊改革喊道,這豬的聲音,實在太大了,不得已要大聲的喊。 「在。」吳三桂立刻挺身站了出來。 「你上過戰場,經歷過那種血腥,就由你先給大家來一個示範吧。」楊改革的話讓二百多人的新軍隊伍安靜下來了,大家都知道吳三桂的經歷,上過戰場,還和韃打過仗,有他在前面示範,不少人心裡也就安定了許多。 「遵命,陛下!」吳三桂高聲的答道。 吳三桂拿的不是燧發槍,而是火繩槍,上面用布條綁了一把短劍,這是崇禎皇帝楊改革設計的「刺刀」,由於那種能裝在槍口上的刺刀還沒設計好,而那些火繩槍又即將報廢,所以,楊改革就把這火繩槍上面綁了一把短劍,權當槍加刺刀訓練。等日後發明出了刺刀,也好熟悉操作。 輪到要開刺了,楊改革又犯難了,這刺殺,自己實在不好親自下命令,還是找一個人代替自己比較好,不然,殺生,嗜殺,血腥,殺豬皇帝的名聲,又落到自己頭上了。 孫承宗也挨過來,小聲的道:「陛下,還是找個人替陛下下令比較好,否則,有損陛下天威。」 楊改革覺得這說的有道理。還是找個人去幹這事,畢竟,殺豬皇帝的名聲實在不好聽。 楊改革看了看身邊的人,有孫承宗,有王承恩,這兩個人,是絕對不能去的。還有幾個太監,很多保鏢,這些保鏢裡,還有穿飛魚服的錦衣衛。 楊改革看了半天,指了指其一個比較年輕的,道:「你,你,對,就是你,去指揮學員們練習刺殺。」 「遵命,陛下。」那年輕小伙也是挺有精神的,得了皇帝的命令,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一股的精氣神,讓楊改革看得眼前一亮。飛魚服?錦衣衛的人? 這人是屬於楊改革「保鏢」的範疇之內的,對於怎麼下命令,已經爛熟了,這些天,沒少幫皇帝打人,對於搞訓練,那是門清。 這個年輕人走過去,直接就下命令:「……吳三桂,聽我口令,面對這頭豬……預備,殺……」 年輕人很乾脆,命令一溜的下,這個殺字,是喊出來的。 吳三桂聽到一個殺字,毫不猶豫,往前一個踏步,綁在火繩槍上面的短劍,直刺豬的咽喉部位。 刀很鋒利,槍很長,幾乎沒有聽到什麼聲音,短劍已近刺入了豬的咽喉部位,激烈掙扎的豬讓血液噴得老高,淒厲,淒慘的叫聲更是讓人心驚膽顫,摧殘人的神經。 吳三桂抽槍,一股鮮血,更是噴湧而出。噴濺了吳三桂一身。吳三桂立定收好槍,面無表情的轉身報告:「報告,刺殺完畢。」 滿身的鮮血,面無表情,眼睛帶著一股駭人的光芒,楊改革看了,驚歎,這大概就是上過戰場的人和菜鳥的區別吧。 後面看著的人,都驚歎吳三桂的勇氣和技術,一槍致命,面不改色,又見吳三桂一副地獄裡爬出來的模樣,本來三三兩兩響起的碎語聲,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啪啪……」 「很好,三桂,你完成的不錯,……繼續……」楊改革稍稍表揚了一下吳三桂,又揮揮手繼續。 那錦衣衛小校也立刻執行皇帝的命令。高聲喊道:「第一列,齊步走……」 「……預備……殺……」 不是所有人都有吳三桂那種經歷,殺過人,沒有心裡負擔。 這一列,十名刺殺的人,只有兩三個刺殺了要害,兩三個刺殺了豬身上,但是沒要害,受傷的豬,更是「嗷……嗷……」的慘叫。有兩個沒有刺,僅僅是刮掉了一刀的豬毛。更搞笑的是一個學員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恐懼,還是怎麼的,不刺不說,還讓豬踢了一蹄。被踢到在地,自己疼得嗷嗷叫起來。 下面二百多人,「哄」的大笑起來。這實在太滑稽了。 那名倒地的學員,顧不得疼痛,立刻爬起來,羞愧的低頭站那裡,眼睛裡的水,已經在打轉了。 稚嫩。 孫承宗看了這一幕,對皇帝的先見之明更加佩服,這群兵,還是太嫩啊!還沒上戰場呢,自己就被豬踢到,說出去笑死人不說,日後和東虜韃對上,恐怕只求不轉身就跑。 楊改革面無表情。那指揮的小校轉過頭來又看看皇帝。 楊改革揮揮手。 那小校會意,立刻高喊道:「向後轉,歸隊。」 …… 「下一列……,齊步走……」 「預備……」 「殺……」 …… 「下一列……」 「預備……」 「殺……」 …… 「下一列……」 …… 整個二百來號的隊伍,每人至少刺了五次,從第一次的笑料百出,到第二次的不再害怕,到第三次的基本上架,第四次,豬,已經沒有要害可刺了,第五次,豬已經被刺成了碎肉。 …… 「……不錯,都上架了。」皇帝楊改革表揚到。 學員們都帶著一些得意和欣喜,暫時忘記了恐懼和驚悚,豬早已死透不叫了,成了碎肉。到最後,大家都刺了。得皇帝的稱讚,也是件高興的事。 楊改革又說到:「做得好就該獎勵,今天晚上就加餐吧。」 楊改革拿眼睛瞟了瞟這些被刺的支離破碎的豬,說到:「這些被你們刺死的豬,就是你們加餐的肉……」 說完,楊改革自己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地上,實在太噁心了,那豬的半截身還在木樁上,另外半截在地上,和著豬血,泥土,豬糞便,大腸……在一起,還冒著熱氣……實在夠噁心,楊改革這個宅男就算是有心裡準備,仍然噁心得不得了,決定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楊改革的話剛說完,那些學員就乾嘔起來。這地上,實在太噁心了,儘管前面已經接受過了那些噁心場面的訓練,但是這次,實在太噁心了,光看不算還的吃。很多剛才勉強忍住的人,終於忍受不了,嘔吐出來。 …… 至於晚飯的時候有多少人吃過肉,不得而知。在日後,經過他們訓練的新兵們,對於吃肉的**,一般都不高。 正文 第九十二章 談新軍 那群菜鳥吃不吃得下飯,楊改革並不擔心,自己鑽進了孫承宗的「辦公室」,那裡面有一個大大的沙盤,用來推演遼東局勢的,上次在這裡,楊改革還見孫承宗虐待過袁崇煥呢。(www.16kbook.com) 「呵呵,孫師傅,朕的訓練手段如何?」楊改革有些得意的看著孫承宗。 「啟稟陛下,真實由余,殘酷也足,可以進行下一步的訓練了。」孫承宗想了一陣,然後慢慢的說道。 楊改革問道:「那接下來是什麼訓練呢?」 「啟稟陛下,按照訓練手冊,接下來是『擲彈訓練』,完成後就是『土木作業』,接著就是『實彈射擊』,然後是騎術,同時進行的是『體能訓練』,打熬筋骨,最後就是『演習』,一切完成之後,就需要實戰了。」孫承宗把這訓練的步驟大致的說了一遍。這些都是新兵訓練手冊上的東西,當然,僅僅是個大綱,具體的,還是孫承宗自己搞。 擲彈就是楊改革準備的手榴彈,那種拉環就扔的手榴彈由於沒有發明火柴,所以,還是用火繩點火的方式,手榴彈內部的藥也是黑火藥。威力有限,個頭比後世的也大一點,但是勉強還算是頗有威力,稍微重一點,扔得近一點,也不算太大的缺陷。特別是在守城的時候,有奇效,城下都站了一群人,專門朝人多的地方扔,那效果,沒得說,也不求把人都炸死,炸傷,其實,更加的可怕。那樣敵人還需要額外的兵力去保護那些傷兵,傷兵過多,在傷病營裡慘叫,對士氣的影響也是很大的。 「擲彈訓練比較簡單,需要的是長期的練習,增加臂力,土木作業?這個……」楊改革和孫承宗商量新兵學員的訓練計劃。土木作業,那是根據後世挖戰壕而寫出的。但是,現在沒有鋼鏟,根本就挖不動泥巴,楊改革思索,難道自己還發明一個鋼鏟不成?這樣,自己這個皇帝豈不是當得太累? 孫承宗也道:「啟稟陛下,土木作業,現在尚缺合適的工具。」古代,很多地方還用木頭做的犁,鐵質的犁也算是高級的生產物資了。鋼製的鏟……也許有。 思索了一會,楊改革就有了主意了。自己是皇帝,幹嘛要那樣辛苦,這東西,自己有內廷這牛B的機構,完全可以交個他們去做,自己提出具體的要求,指點一下就成了。想到這裡,楊改革一陣輕鬆。 「土木作業的工具,朕已經有了主意,這個孫師傅到不用擔心。」 「臣明白。」 「還有騎術訓練,這個?」楊改革自己還沒騎過馬呢,如果那種在公園裡,收幾塊錢,被人牽著走一圈也算的話。那就騎過。 「啟稟陛下,騎術訓練不需要陛下擔心,這些學員,家都是舍人出身,從小就學會了騎馬,騎術訓練,需要的時間反而最短,直接就可以騎馬作戰的。」孫承宗解釋著,這批學員很特殊,都是舍人,將來要繼承自己老的職位的,騎馬那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說不識字,那還有些人,如果說不能騎馬,那只能說,這絕不可能。 聽孫承宗這樣一說,楊改革才想起來,這事,根本就不用自己操心。別人從小就進行軍事訓練,騎馬是其的內容之一,自然不用操心。 其實,這些學員的素質極好,在這個冷兵器時代,作為一個千戶,不能來幾手,基本的體能不足,那是壓不住場面的。所以,這批舍人,從小營養都不錯,體能上都不缺,一些古代常有的作戰技巧,比如火槍,千戶大多買得起,從小也玩過,弓箭,刀槍,騎馬,幾乎都不缺,也是常年訓練的,有些還有過實戰的經驗。可見這批人的素質是極高的。 缺到還缺在了紀律性方面,缺的是對新式組織、作戰方式的不熟悉,比如對新式口令不熟悉,這個到還需要多加練習,最好形成條件反射。 想通了,楊改革道:「如此說來,這批學員極可能會提前畢業咯?」楊改革打算是新兵訓練個月的時間。現在才一個月,就在談畢業的問題,看來,這批人的素質,確實比較高。 「啟稟陛下,非也,這批學員年紀尚輕,還需多磨練,不可如此快速的放他們歸去,這樣,他們又會回到原來的老路上去,陛下既然給他們指明了一條新路,就應該讓他們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 「這個,說得倒是,肯定不能放他們回去的,那接下去,該是什麼訓練?」楊改革和孫承宗商量著,對於這批舍人新軍,將來的種,楊改革是費了心思的。 「陛下,接下去,就是多實彈射擊,多訓練體力,打熬筋骨,強化紀律,然後進行演習,這才算是基本訓練完成,最後最好經過實戰,才算是陛下說的『畢業』。」 「嗯,沒說錯,孫師傅,那就以孫師傅的意思辦吧。」楊改革覺得孫承宗說得沒錯,就按孫承宗的辦。 …… 「孫師傅,朕的這只新軍,有多少人識字,多少人不識字?」楊改革忽然想到一問題,那就是盲的問題,盲都不識字,連最基本的書面交流都做不到,更別提什麼作戰地圖,自主分析什麼的,所以,楊改革覺得有必要關注一下這事。先前,由於過於匆忙,將這事給忘記了。 「……啟稟陛下,這批二百多人裡,大約有七八成都是識字的,不識字的大概在二三成的樣,尚好。」孫承宗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給出了答案。 七八成的識字率?楊改革本來覺得這比例不低,可又一想,這都是些舍人,將來的千戶呢,都是做官的,尚且有這樣多的人不識字,那普通士兵的識字率,可想而知。這掃盲,勢在必行啊!楊改革希望自己的新軍,個個都識字。能看懂最基本的書面字,能做書面上的交流,能看懂地圖,看懂作戰手冊,看懂作戰命令,書面消息。 將來的千戶,軍官,尚且有二三成不識字,楊改革就覺得鬱悶,道:「孫師傅,這個,可不是一個好事啊!朕希望朕的新軍,個個都識字,個個都能看懂朕的命令,不想睜眼瞎存在朕的新軍裡啊!」 「這……」孫承宗也無語了,這個問題,還真的是個問題,如果說這批舍人新軍都要識字,那還好辦,如果說將來的新軍都要識字,那就難辦了。世界上從來就還沒有那只軍隊是全識字的。 「啟稟陛下,從古到今,還沒有那一隻軍隊能夠做到陛下要求的那樣,全部都識字……」孫承宗也直言不諱的說到,皇帝的要求實在太高了。 「既然以前都沒有,那就從朕這裡開始吧,朕記得和孫師傅討論過這個問題。孫師傅以為如何?」楊改革記得以前似乎和孫承宗就這個問題討論過,但是具體又想不起來了,也許是想當然了。 孫承宗想了一會,道:「啟稟陛下,這都識字固然都好,但是實在是難,一個士兵如果還需要識字,那每天,起碼得抽出一兩個時辰讀書,如果是晚上,那點燈消耗的費用,可不少,還得請專門的先生教他們才行,這樣一來,陛下的新軍開銷巨大,人員也難免太過於混雜啊!」 孫承宗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古時候的照明有問題,並不是所有人都在晚上用得起蠟燭,點得起燈的,(即使是改革開放之後,鄉里依然很多地方點不起燈,用不起蠟燭,相當的節約,每天照一兩個小時都算捨得了,古代可想而知。)如果說抽時間進行讀書識字,那必定是在晚上,那就需要點燈,這就是額外的消耗,常年累月的,消耗也極大。當年張居正為了節約,就是省皇帝的照明蠟燭,可見,這晚上點燈,確實消耗蠻大。 再就是還有,教書先生進軍營,這東西,實在有點難度,教書先生,一般都上了年紀,四五十歲出來教書那是比較正常的年紀,讓這些人和新軍混在一起,對新軍的成長可不利,暮氣太重。 至於二三十歲出來教書的,拜託,二三十歲了秀才,舉,那可是神童,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說的就是這個。都在家裡準備考舉人,考進士,誰有興趣到軍營裡去和那些臭軍漢混在一起? 楊改革笑道:「呵呵,孫師傅不用擔心,可還記得上次的事?推演出東虜騙開不識字的城門守將的事,那時候朕就打算在這新軍當招募教員了,專門指導新軍的化問題,給那些秀才,舉們,給一個八品,品的銜,還怕招不到人?呵呵,來了新軍,就得和新軍一起訓練,想退出,那就得革去功名,呵呵,這個事,孫師傅不用怕,想當日,朝臣們都是同意了的……」 楊改革說的就是前一段日,用沙盤推算出野豬皮繞道蒙古,然後用真的印信騙開明朝城門的事。那時候,設定的就是由於守城的將領不識字,被東虜用繳獲的明朝真實的印信騙開城門的事。那時候,群臣被楊改革唬得不輕,答應了楊改革很多要求,比如給城門守將掃盲,人進軍隊的事,現在,楊改革就是要把這人弄到自己的新軍裡去。 孫承宗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額頭,道:「陛下當真是深謀遠慮,早早的就已經替這新軍打算好了,這事,是老臣疏忽了。看來,這人進軍之事,已是定局,陛下這全識字的軍隊,想必也是古往今來,開天闢地頭一遭啊!呵呵……」孫承宗也笑了起來。在自己手裡打造一支從來沒有過的軍隊,值得高興。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果然來了 恩科考試終於結束,三日一場,連續三場的會試考試,讓多少人高興,讓多少人流淚。(www.16kbook.com)楊改革乘著這幾日,和新軍接觸了一些日。 估計這以後的日,又要回到以前的老樣去,新軍那裡,不可能像現在那樣,天天泡在那裡了。 崇禎元年。 三月十。 早朝。 太和門。 叩拜,唱歌,開始議事。 楊改革的心思不在早朝上。 早朝還是持續了上一次早朝的風格。「千日大戰」,有三方,一方是劉吉善為首的挺「硬」派,一方是「續古」派,還有一方就是醬油派,那邊都不幫,看著這兩幫人激戰。 楊改革對此很無奈,雖然心不在焉,但是老是這樣爭論這個東西,也不是個辦法,眼看著太陽老高,快吃飯了,事還沒辦成一件。 「……諸位愛卿,還是暫停吧!這樣爭論沒有絲毫的結果!此事,今日暫且不提了,下一個議題。」坐在龍椅上的崇禎皇帝終於發話了。 爭論得口乾舌燥的大臣們,終於不爭了,既然皇帝說下一個話題,那就下一個話題吧。 …… 忽然,王承恩急色匆匆的走到龍椅邊上,神色慌張,語氣焦急的對楊改革道:「陛下,急報……」說完,王承宗遞給崇禎一本折。 楊改革差異,很少見王承恩這樣慌張的,出了什麼大事?難道天頂星人進攻地球了?那就悲劇了,地球人只能舉著砍刀對抗天頂星人啊! 翻開折一看,裡面繁體字眾多,楊改革看得頭疼,勉強讀下去,終於看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野豬皮在關外搞事了。 楊改革腦海裡亂成一團。圍了錦州?又不打?貌似在那裡屯兵好玩?歷史山可沒記載崇禎元年野豬皮就進攻明朝啊!今年明朝應該沒有什麼大的戰事啊!特別是和野豬皮。 圍了錦州又不打,難道在那裡打醬油?錦州可不是一般的城市,那裡好歹也是重兵雲集,堡壘眾多,又靠近海,圍個一兩年都沒事,何況,這圍的才兩萬人,錦州,錦州周圍可比這人多得多了。 從來都只有幾倍敵人的兵力才去圍別人,現在到好了,野豬皮以兩萬人圍錦州四五萬人,還不算外圍堡壘的兵力。這也叫圍?野豬皮當自己個個都是超人? 楊改革百思不得其解,也很自卑,自己軍隊的戰鬥力被野豬皮鄙視了。 「大伴,把這個折給眾愛卿唸唸。」楊改革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名堂來,實在太詭異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比楊改革這個宅男其實還明白些,懂得這個折裡面包含的意思。見皇帝讓自己宣讀這折,立刻高聲讀起來:「臣XXX……,東虜後金,以二萬騎,屯於錦州下,狀似圍城,但錦州之內,有精兵近五萬,壯力輔兵若干,外有援兵數萬,……臣以為其有詐,宜早做提防……」 王承恩很快念完了這本折,寫得很直白簡略。 楊改革也不解,二萬人來幹嘛?錦州城裡就有四五萬人,二萬人圍四五萬?可還沒聽說過。這事其肯定有詐。但是不知道詐在那裡,難道是自己這個穿越者的力量太大,改變了太多的歷史因素,所以,野豬皮提前進攻了?或者,野豬皮那邊也來了一個穿越者,攪動歷史了? 王承恩念完了,楊改革還在思索這事蹊蹺在那裡。孫承宗已經聽明白了其的厲害,立刻皺這眉頭,焦急的出班奏到:「啟稟陛下,此事,終於應驗了,東虜後金,果然來了。」 楊改革一頭霧水,什麼應驗,來了? 「孫師傅,可說得明白一點?」楊改革還是不明白。在這大殿上,不光是楊改革這個皇帝沒搞明白,大殿裡的群臣也沒幾個明白的,都眼巴巴的看著孫承宗,看著這位帝師有什麼高見。 「啟稟陛下,可還記得前些日,陛下在沙盤上推測,東虜後金繞道蒙古入關一事?……」孫承宗焦急的解釋道。 此話一出,朝堂上就有人明白過來。 驚呼「果然」。 「好險」。 「真的來了」 「果然來了」 「……此乃天祐我大明……」 [[[CP|:615|H:480|A:L|:http://file1./chapters/201011/4/1705845634244657398541769384352.jpg]]](圖為明末遼東形式圖) …… 看著很多大臣一副我明白的樣,楊改革覺得自己很笨,半天也沒想明白是什麼意思,納悶,野豬皮進關繞道蒙古,也是明年下半年的事啊!怎麼今年?……啊!對了,明年進關,今年探路啊!自己真的是笨,那蒙古部落和野豬皮也是不對付的,要是不事先打通蒙古部落那邊的道路,明年如何入關?所以,今年,這個動作,明顯的就是要入關的前奏啊! 好險!楊改革心暗叫一聲,多虧了老成持重的孫承宗一眼看破了其的迷局。遂又在心裡喊一聲:謝天謝地,終於應驗了,野豬皮的戰略動作、步驟全部落入自己的眼裡,被自己看了個清清楚楚,貌似可以從容應對了。 …… 朝堂上,明白孫承宗的話的人越來越多,都驚呼「果然如此」「真的來了」。就連一些不明就裡的人也跟著一起驚呼,廢話,別人都高呼,你不呼,那你豈不是智商低?白癡? 楊改革還在暗自高興,終於看破了野豬皮的棋局,自己預測成功。 下面的一個大臣站出來,道:「啟稟陛下,此事乃東虜後金繞道蒙古入關的前奏,此次屯兵錦州,意乃蒙古插漢部,目的是想打通繞道蒙古的道路,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陛下的預測果然應驗了,陛下實乃天縱之才,聖主也,我大明朝宜早做準備,東虜不來則以,一來,則給予迎頭痛擊,當頭一棒……」 前面是解釋野豬皮軍事行動的目的,後面就是狂拍皇帝的馬屁。不過還別說,這拍馬屁也沒拍錯,這事確實是皇帝預測出來的,當時大家還都不以為然呢,現在看來,皇帝當真是個「天縱之才」,有點本事,楊改革這個少年皇帝在眾大臣心目的地位和能力,又被拔高了一截。那些忽和搪塞皇帝的話和事,以後還是少干,皇帝精明這呢。 其他大臣也站出來,跟著拍馬屁,紛紛稱讚皇帝英明,雄才大略,我大明朝在皇帝陛下的領導下,必定會越來越好。我們一定緊緊的團結在皇帝陛下的周圍。 …… 熱鬧了一會,楊改革終於受不了馬屁的威力,說道:「眾愛卿,還是靜一靜。」楊改革壓了壓手。 群臣終於安靜下來。 「諸位愛卿,此事,果然是應驗了,當時朕還只是猜測,現在看來,幾乎可以肯定,後金會繞道入關了,諸位愛卿,可有對策?」 立刻就有人跳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讓毛龍毛大人立刻出擊,牽制東虜。」 楊改革無語了,現在終於想起毛龍的好了,知道讓他出兵牽制野豬皮了,以前和毛龍打嘴仗,漂沒他的糧餉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他還有牽制野豬皮的能力。 另外一大臣跳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出兵,幫助插漢部。共同抵禦東虜後金。」 楊改革還在想插漢部在那裡呢,就有人跳出來反對了:「啟稟陛下,此事不可,插漢部也不是善茬,屢犯我大明邊疆,殺害我大明百姓,實在可惡,怎麼能幫助他們呢?」 另外一個跳出來,道:「XX,你怎麼能這樣說呢?……XXX是不對的。」 你反對我,我駁斥你,幾個人在這太和門大殿裡,吵得不亦樂乎,好像自己的智商比別人高出一等一樣,自己是天下第一聰敏的人一樣。 …… 本來有點眉目的楊改革,被這一吵,吵得頭暈,這群人一點事沒解決,盡說些廢話,看來,這種軍事上的事,還是不要拿到早朝上來談比較好,這裡面,門外漢實在太多,說的話沒什麼靠譜的,小白居多。 「幾位愛卿不要吵了,能說一點實際有用的嗎?如果說不出,把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理一理也好,讓大家出出主意……」楊改革是怕了這些鬥嘴的高手。 幾個大臣有點不好意思的退了下去。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出頭的意思,說到用嘴戰鬥,鬥嘴,噴口水,他們門清,要說實際辦事,把事情搞清楚,他們就沒有那樣大的能耐了,特別是這軍事上的事,特別是軍事戰略上的,幾乎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 楊改革自己也是迷糊得很,只知道明朝的北面是蒙古,東北面是野豬皮,至於這插漢部在那裡,摸門不清。但是後金繞道需要經過那裡,估摸著,也是靠近錦寧防線了,否則也不叫繞道了。 孫承宗出來,奏到:「啟稟陛下,此次東虜後金的戰略意圖,已經表露無遺,已經可以預測,目前東虜正在清理繞道的道路,需要經過蒙古的插漢部,還有朵顏部,一旦清理完成,就會繞過錦寧防線,透過長城的縫隙,直透我大明朝關防,……打通道路大約需要一兩年的時間,到時候,東虜出其不意,直抵我大明朝京師重地,到時候,京師震動,天下俱驚!」 孫承宗的戰略思維果然不錯,幾句話就把野豬皮的動向說了個清清楚楚。 [感謝批評的書友,你們說得對,虛心接受你們的批評。最近思路有點不清晰了,多虧你們及時提醒!在這裡感謝了!] [另外,新書也靠大家的支持!]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戰略 孫承宗幾句簡單而又明瞭的話,讓大殿裡的群臣都不作聲了。(www.16kbook.com) 預測成功了,和東虜後金對戰,一直以來都如同雲裡霧裡一般看不清的情形,現在,終於被皇帝預測了,被孫承宗說明白了,雲開霧散,就如同星際爭霸,地圖全開,可以看到對手造些什麼建築,準備出些什麼兵了…… 雖然情況很清楚,也知道敵人要幹什麼,可以從容的應對,但大殿裡的人,還是被敵人那種兇猛的攻擊方式給嚇住了。這真的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一擊啊!要是沒有皇帝的預測,沒有孫承宗的分析,這事,估計只有等敵人打倒京城了才會揭曉,到那時,當真是京師震動,天下俱驚,大明朝的江山能不能坐穩還是個未知數呢。 這樣的情形,怎麼叫大臣們不心驚膽顫,怎麼不叫大臣們驚慌懼怕。 …… 楊改革見朝堂之上的人,個個都閉嘴不說話,剛才那種互相噴口水的場面,再也看不到了,心就煩,打嘴仗你們在行,要真的打仗了,你們就軟蛋了。這軍事,在朝堂上討論,還真是靠不住啊! 楊改革想起自己看的辮戲,那裡面的皇帝就搞了一個軍機處,專門處理軍機大事,想那位皇帝設立軍機處這個部門的初衷,大概也和自己今天遇到的情況差不多吧,小白太多,外行太多,不懂還跑出來亂說,純粹的添亂,而軍事行動,往往突發性很強,需要快速的作出反應,如果都依靠朝堂上的那種辦事速度,這大明朝,真的是悲劇。看來,這軍機處,要早點成立啊!楊改革心暗自思量著。 見沒人說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這裡也不是什麼談論戰事的地方,楊改革想了下,道:「散朝吧。」說完,轉身就走了。 眾大臣都吃驚的看著皇帝,這是怎麼了?這樣大的事都還沒個結論呢?就散朝了?這可是軍國大事啊!看皇帝已經沒了影,只好散了。 出了太和門,楊改革對王承恩說道:「大伴,去把諸位閣臣,孫師傅,袁崇煥,曹化淳,兵部尚書,一起請到華殿裡去,朕要商議今天這件事。」 楊改革受不了用早朝上那種議事的風格來討論軍事問題。明明都是五內俱焚,熱鍋上的螞蟻了,卻還在哉哉,別人都說:皇帝不急急太監,現在是:大臣不急急皇帝。楊改革決定把這商議的範圍縮小,加快軍事上的議事速度。否則,這軍事上的事,遲早會被那幫軍事小白們糟蹋的。而自己,還不想吊死在煤山上去。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道,本來還在為皇帝不討論戰事而擔心,現在看來,多餘了,這皇帝啊!也長大了。 「……哦,對了,大伴,這司禮監是誰負責的?」楊改革想起來,這內廷還有個司禮監,對應的是內閣,這樣大的事也應該叫他們來商議一下,起碼也要列席,否則,這司禮監的大權,豈不是縮水了?司禮監的權利縮水,那豈不是什麼事都要直接面對皇帝?這樣不好。 王承恩詫異了,有點不自然的道:「啟稟陛下,司禮監,現在是奴婢負責的,為秉筆太監。」 楊改革大窘,搞了半天,自己身邊的這位管家,就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自己一直還以為司禮監還有其他人在負責,還在想這司禮監的太監也太沒禮貌了,居然都不過來和我這個當皇帝的打聲招呼,正準備找個由頭打發這位「大牌」走人呢。 楊改革很不好意思,一直以來,楊改革就以為王承恩就是一個身邊的貼身太監,還準備讓王承恩接替那位司禮監「大牌」的位呢,沒想到,這王承恩,早就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這笑話,鬧得夠大。 窘迫了半天,楊改革才幹笑了幾下,道:「大伴,這事是朕疏忽了,忘記了,忘記了……呵呵……」 「……」王承恩也無語,這事還真不好說什麼。只能沉默。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 尷尬了一回,王承恩說道:「啟稟陛下,那奴婢就去找人去了。」 「嗯,去吧,去吧。」楊改革巴不得結束這尷尬的場面。 …… 華殿。[[[CP|:250|H:190|A:L|:http://file2./chapters/201011/4/1705845634245005950874900226322.jpg]]](圖為華殿) 已經聚集了一群人。楊改革能認出來的就是孫承宗,袁崇煥和曹化淳了,至於其他,應該就是閣臣,尚書之類的了。 …… 「今日,朕招諸位愛卿重臣來,想必諸位也知道是什麼事,接下來,就請諸位說說該怎麼辦。」楊改革一上來,就直指問題的核心。怎麼辦。 幾位重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位重臣出來說道:「啟稟陛下,此事,實在是過於重大,關乎我大明朝國運,必須要謹慎,臣以為,不可魯莽……」 這位的話沒說錯,這件事,已近關係到大明朝的國運了,對待國運,誰敢輕易下結論?一不留神,那就是千古罪人啊!誰想當千古罪人?誰都不想。 楊改革歎了口氣,道:「朕也知道,此事關乎我朝國運,不得不謹慎對待,所以,才召集諸位來此商議。」楊改革知道這個人的話沒錯,從後金入關開始,破了明朝的防禦,這崇禎的日,就一天比一天難過,勒在脖上的那根韁繩,也越來越緊,最終,那根繩收緊,將崇禎吊在了煤山上,以明朝的終結而告終。 …… 袁崇煥忽然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想請孫大人推演一番東虜的戰略佈局,清楚了東虜的動向和未來的走向,也就好出對策。」袁崇煥是孫承宗的徒弟,戰略眼光遠不如孫承宗,他又是皇帝欽點的遼東巡撫,這事就和他有關,現在這樣大的事,稍不留神就要身敗名裂,國破家亡,加之早朝,又沒有上朝,所以,對這些事也不是很清楚,不得不把孫承宗推出來,讓孫承宗再說一次。 楊改革雖說已經明白了大伴,但是具體的,還是有點迷糊,覺得讓孫承宗細細的講解一遍,效果更好,於是,也同意了,道:「那就請孫師傅再為朕講解一次吧,諸位愛卿在一旁觀看,有不懂的可以提出。孫師傅,請上沙盤上推演,這樣比較真實。」 華殿裡,有一個大沙盤,這是楊改革命令人做的,這個,比平台那個稍小一些。因為有了前面的經驗,所以做的更為精緻和逼真。 孫承宗也不推辭,道:「遵命,陛下。」 說完,就來到沙盤的前面。小太監急急忙忙的遞過來一根木棍,為的就是指點「山河」的時候比較方便。 孫承宗的戰略眼光,在整個大明朝來說,也是出類拔萃,所作的戰略分析,也是有根有據,頭頭是道,十分精彩。 …… 「陛下……此次東虜後金,聚集二萬兵在錦州,好像狀似是圍城,其實不然,錦州現在就有近五萬精兵,尚有勇壯可征,外還有眾多堡壘可支援,隔海又近,根本就不懼怕二萬騎兵的圍城,古語說:十而圍之,五而攻之,倍而分之,臣還沒見過以三成兵力圍城的……」 「……所以,此此屯兵於錦州,根本不是攻打錦州,而是這裡。」孫承宗用手的木棍指了指沙盤的某處。道:「此處是蒙古插漢部,東虜後金必定是攻打這裡,為什麼?根據就是前些日陛下的推測,東虜後金繞道蒙古的事,直接繞過錦寧防線,達到長城防線,由於長城防線上的力量有限,又無準備,所以,必定是一突而入,瞬間轉入到我朝的京師重地……」孫承宗的棍,從沙盤上那個寫著錦州的地方開始,一直遊走,錦州,一直到插漢部,在貼著插漢部的地方一直遊走,一直到朵顏部,再到長城那條城牆那裡,在那裡打了一個轉,又往下,到了明朝的心臟,離京師不遠了。 「……然後在此處,或者此處,以我朝舊時,在遼東戰場上遺失的印信,服飾,憑證,騙開某座沒有準備的重鎮,大城,如此一來,就在這關內有了休息落腳之處,然後,兵鋒直指京師……」 孫承宗的話很鎮靜,很有力。手的棍,隨著他的話語,一直不停的遊走,穿過長城,在附近的幾座城池上打了幾個轉,又點了點某座城市,然後,就用棍頭,敲碎了某座「城池」。然後,棍隨著話音,直直的朝京城而來。 幾位閣臣,大人,看的是冷汗淋漓,特別是袁崇煥。雖然以前也被虐待過,但是這一次,是如此的真實,東虜的動作,已經表明,他們正在準備這樣的行動,正在按照這樣的計策行事。而不像以前,僅僅是推測和猜測,僅僅是沙盤上的推演。 孫承宗的推演很快就結束了。 楊改革問道:「諸位愛卿可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房間裡的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那就說說有什麼辦法吧。」 房間裡,一片的寂靜!不是大家不想說,而是,這件事,實在過於重大,不敢隨便下結論。否則,不光是自己的問題,大明的江山,天下的歸屬,實在太重啊!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戰略(二) 壓抑! 純粹的壓抑! 諾大一個華殿,沒有一絲聲音,只有呼吸聲比起此伏,邊上伺候的小太監,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出事端來。(www.16kbook.com) …… 楊改革心如同一團亂麻,雖然看清楚了對手的佈局,戰略步驟,但是,沒有適合而準確的對策,心一片亂麻,左思右想,不得要領。 看看這大殿裡的人,算的上是這大明朝的頂樑柱了,卻也是埋頭苦思,楊改革本想怪他們無能,但是一想,此事也確實太沉重,關乎國運,如果輕率的表態,恐怕對自己,對大明王朝,都是不負責,也就靜靜的等待著。 沉寂! 絕對的沉寂! 大殿裡的呼吸聲,逐漸粗重! 楊改革沒有耐心等下去了。 「袁愛卿,你是遼東巡撫,這件事必定會和你有關,你是第一線,你如何看?」楊改革點名了,這袁崇煥是遼東的巡撫,處在第一線,不拿他先問?那還問誰去? 袁崇煥此時也知道自己肩膀上的壓力和責任,絕不是剛剛見到崇禎帝的時候,那種神采飛揚,天下捨我其誰的吊樣了,也不是那種忽了皇帝就算本事的態度了。被皇帝一問,本來還算平靜的臉上,細小的汗珠就出來了。骨裡的那種倔性也爆發出來,道:「啟稟陛下,臣思索了一策,不知道是好是壞,還請陛下和諸位大人點評。」 看著袁崇煥那種倔決的表情,楊改革道:「嗯,說吧。」 「臣此策,分三步,第一,聯絡東江毛龍那裡,出兵策應。第二,訓練敢死之士,以二萬以上為佳,乘東虜出兵繞道攻入長城之時,反擊東虜後金,那時,東有毛大人策應,又有二萬敢死之士,必定可以將東虜老巢摧枯拉朽一般連根拔起……」 楊改革聽了就覺得毛骨悚然,打斷道:「那關內呢?京師呢?不要了?」歷史上袁崇煥可是來救駕的,沒了袁崇煥,自己不會……楊改革心嚇了一跳。 袁崇煥的這個計策,實在過於……,放任野豬皮進關不管,然後去抄野豬皮的老巢,這一招,很是凶險。典型的你砍我一刀,我還你一劍的打法。 袁崇煥骨裡的那種倔強性格和賭性爆發,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道:「啟稟陛下,這正是臣的第三步,在長城,關內各重鎮集結兵力加強防守,爭取逐層攔截住東虜後金,京師有京營,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召天下兵馬勤王,如此,只要在京師拖住東虜一段時間,等東虜得知自己老巢被抄,必定無心戀戰……」 袁崇煥的這個想法是好的,但是京營的戰鬥力?誰都知道靠不住,如果是依靠城池,倒還可以打一打,如果是野戰,還是算了吧。至於衛所的兵,還有戰鬥力?最多能欺負一下抗鋤頭的農民。要他們這些人和東虜打野戰,大家都知道不可能。 …… 袁崇煥的話說完,其他大臣聽著覺得,這個計劃,當真只有這袁大膽,袁蠻才敢提出來啊!要是別個,肯定不會這樣,肯定會以皇帝的安全為第一要務,而不是去抄別人老巢。都拿眼睛刺刺的看著袁崇煥,好似要在他身上看看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楊改革沉凝著,其實對於這個計劃,楊改革基本是贊同的,因為按照真實的歷史進程,野豬皮沒有了毛龍的牽制,袁崇煥不進攻他老巢,他全力出兵,也沒打下京城,自己的安全是不用擔心的,當然,歷史上的袁崇煥帶著遼東鐵騎來救駕了的,沒了袁崇煥的遼東精銳,也不知道歷史會變成什麼樣,楊改革犯難了。 而現在,東邊有毛龍的牽制,他們肯定不敢全力出兵,那自己的安全,靠自己的新軍?能行嗎?如果新軍靠不住,自己還穿越幹嗎,趁早玩完,洗乾淨了去睡,也就安定下來,不擔心了,楊改革給自己打了一針鎮定劑。 當然,如果野豬皮不進關那更好,當然這是不可能的,野豬皮自己快餓死了,不出來搶劫難道吃自己的肉嗎? 曹化淳是太監,對皇帝是最關心的,天下地上,皇帝最大,這個袁蠻,居然把皇帝放在京城當誘餌,皇帝出現危機不救,還跑去就抄什麼老巢,實在是混帳,立刻出聲道:「大膽的袁蠻,你不顧聖上的安危,只顧著自己功成名就,去抄別人老巢,也不來救皇上,你安的什麼心。」 其實,曹化淳的這句話,也是眾多大臣心的話,只不過,不能像曹化淳那樣毫無顧忌的說出來,別人是太監,皇帝的家奴,關心皇帝,就算說話沖了些,也可以理解,咱們是外臣,身份不同,說話自然有區別。 楊改革對這個計劃很感興趣,揚了揚手,道:「好了,曹化淳,先別爭,先讓朕問幾句。」 曹化淳見皇帝發話,也不敢放肆,退到一邊了。 袁崇煥面對曹化淳的質問,一點不在乎,一副一心為公,一心為國的模樣,那副倔樣,讓在場的幾位重臣們看著很不爽。 「袁愛卿,你說說,這東虜進關之後,我大明朝會有多大的損失?」楊改革只知道歷史上野豬皮進了關,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被殺死,被屠城,被當成奴隸掠奪,這跟日後,袁崇煥被殺之後,別人吃他的肉有很大的關係。楊改革說的這是損失,還是明的說法,其實,真實殘酷一點就是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遭受凌辱,奴役。 袁崇煥可能也想到了這其的厲害,鼻尖上的汗冒了出來,額頭上的汗冒了出來:「臣願意以一人之性命換取大明朝的萬世安寧。」 …… 呼!一個敢賭的人,楊改革給這個人定性了。 「真的只有你一個人的性命嗎?東虜一旦入關,燒殺搶掠,是必定的,屠城,也是可能的,如果他們的家人知道是你策劃的放東虜入關的,該如何想?到時候,就是朕,也救不了你啊!」楊改革可是說了大實話了,指望京營和衛所的兵能在野外攔截住野豬皮,不現實,到時候,野豬皮燒殺搶掠可以肯定。 歷史上袁崇煥慘死,和這些人是有極大的關係的。就算是皇帝,面對百萬人的怨恨,也不的不掂量掂量。 袁崇煥那種倔強的性格再次爆發出來,道:「臣不怕,臣願意一力承擔,只願我大明朝能長盛久安,縱使粉身碎骨,千刀萬剮,袁崇煥不覺得有什麼。」 楊改革凝視了袁崇煥許久,彷彿看到了袁崇煥成功的摧毀了野豬皮的老巢,功成名就,歡呼之時;彷彿又看到了袁崇煥被綁在刑場上,百萬人圍觀,要他死,要吃他的肉。目光,穿透了歷史,穿透了時間和空間。 袁崇煥覺得自己臉上炙熱,抬頭看了眼皇帝,見皇帝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自己,那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自己的靈魂,彷彿看透了自己的來世,今生,心駭然。 楊改革長歎一口氣,收回了穿越在時間和空間的思緒。 「唉……」 楊改革也無奈,對於這種人不拿自己的命當命的人,不知道說什麼好,想了想,道:「一旦放東虜入關,京師附近百姓必定遭東虜毒手,他們也是朕的民,你讓朕如何面對他們?那時候,百萬傷亡,千萬憎恨,愛卿打算如何應對?愛卿以為孰重孰輕?」楊改革的聲音也異常的沉重。楊改革只差明說,到時候別人要啃你的肉。 袁崇煥隨口就答到:「陛下,百萬傷亡,換取摧毀東虜老巢,換取東虜消亡,臣,以為,值……」最後幾個字,袁崇煥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的,好像這百萬人的傷亡損失,千萬人的憎恨,和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 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降低了幾度。袁崇煥的話,讓人打寒顫。 「值」字從袁崇煥的口一出,楊改革就覺得渾身發冷,這個袁崇煥,他的心,實在太冷了。就算日後這個計劃成功,野豬皮被消滅,但是袁崇煥,恐怕要吃他肉的人,能饒北京城好幾圈啊!這個人對待普通老百姓的態度,比自己還NPC啊! 袁崇煥既然豁出去了,也就不怕,乾脆道:「陛下,臣以為,京師重地,有重兵防守,不見得就防守不住東虜,再者,就是傷亡百萬,我大明朝損失得起,他東虜,損失不起……」這個本來就很冷了的華殿裡,因為袁崇煥的這句話,變的更冷。 周圍幾位大臣的臉色,冰冷異常,神色嚴峻,不知不覺,拉開了和袁崇煥的距離,彷彿這袁崇煥就是一塊冰。 楊改革細細思索了一下,袁崇華說的全是大實話,大明朝損失得起,野豬皮損失不起,如果是歷史上那樣野豬皮第一次進關那種損失,大明朝確實可以承擔,日後只要將袁崇煥拋出去當替罪羊,很容易平息民怨;但是野豬皮的老巢一旦被抄,那對野豬皮的打擊,就不是幾年可以恢復元氣那樣簡單了,可以說,是元氣大傷,日後還有沒有勇氣再進關都還兩說。 袁崇煥說得對,京師有重兵把守,還可以召天下兵馬勤王,未必不是野豬皮的對手,但是,這戰鬥力,實在不敢恭維。一旦不能攔截住野豬皮,四處搶劫,那可是百萬傷亡啊!楊改革就算是當大明朝的人全是NPC,也犯楚。思緒搖擺不定,這個決定,實在是不好下,宅男們的心,總還是軟的。 楊改革又拿眼睛看了看孫承宗。 孫承宗閉目養神,好似神遊天外去了。 又看看其他人,似乎被袁崇煥的話給冰凍住了,面色冷峻,一言不發,目光裡偶爾露出一絲怒火。 怎麼辦?要不要用袁崇煥的戰略計劃?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戰略(三) 袁崇煥的計劃,值不值得? 這個問題,就連一直把這明朝的人全當成NPC的楊改革,也不敢下決定。(www.16kbook.com) 華殿裡,溫度異常的低。火盆裡的碳,加了又加,燃起老高的火焰,依然不能保證華殿裡的溫度。 沉默半天。 楊改革縮了縮衣裳,道:「首輔說幾句吧。」楊改革又點將了,這事,還真得商量商量,雖然不知道首輔是誰,但是這個場合,他也是必須要發言的。 一位老臣走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此計不可,有大誤。」 「說說理由。」 「啟稟陛下,此策,臣以為不可,置百萬軍民,聖上的安危於不顧,上對不起聖上,下對不起黎明百姓,雖然可以摧毀東虜老巢,但是,此事依然不值得,想那東虜的老巢,可以和我大明朝百萬黎民相比嗎?」這位老臣的觀點明確,不支持這個計劃。 「那愛卿以為該如何謀略?」 「啟稟陛下,臣以為,第一步不錯,派毛龍出兵,牽制東虜,必可以讓東虜分心,不敢全力入關。然第二步,不是去抄別人老巢,而是全力救援京師,匯合京師大營,天下勤王兵馬,一舉擊破東虜,如此,東虜之患,就此消亡……」 說實話,這位首輔大人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放野豬皮進關,然後聚集遼東精銳,京營,天下勤王兵馬,給野豬皮迎頭一棒,也許,打垮野豬皮不是夢想。楊改革這個宅男,有幾分心動了。這個可比那個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劍的計劃強多了,唯一的問題就是,能不能在野戰打垮野豬皮,如果這個不能,那還不如去抄野豬皮的老巢呢。 楊改革想了一會,道:「那愛卿以為遼東精銳加天下勤王兵馬加一部分京營,能打敗東虜後金嗎?」 那位首輔雖然對京營的戰鬥力很擔憂,對衛所兵的戰鬥力看不起,但是想了想,還是說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只要指揮得當,糧餉不缺,勉強可戰……」 楊改革在心苦笑了一下,這位首輔大人,還真老實,說了實話,這個戰事,如果孫承宗來指揮,基本沒問題,糧餉不缺,假如自己用內帑全力支撐,也撐得過去。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只敢說勉強可戰,可見,對自己這邊的信心,是多麼的不足了。自己兵的戰鬥力被野豬皮鄙視不說,還被自己人給鄙視了。楊改革真的是無話可說,自卑得很。 這裡不是朝堂,皇帝點的是首輔說話,其他人沒有得到皇帝的允許,也不敢擅自插話。場面再一次的變冷了。 …… 孫承宗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可在這兩策之,補足一些,完全可以兩面出擊。」 「哦,說說看。」楊改革來興趣了,孫承宗說的,一般比較靠譜。 「啟稟陛下,臣以為,袁自如依然可以以精銳和毛龍共同出兵,橫掃東虜老巢,至於關內,既然袁大人可以訓練二萬精騎,陛下何不再訓練幾萬精銳呢?這樣,豈不是可以抵擋東虜後金了?又不耽誤袁自如去橫掃東虜老巢,分而擊之,正求之不得,豈不是兩全齊美?」 果然不錯,楊改革笑了笑,道:「孫師傅好計策。」 兩全齊美的計劃,袁崇煥去抄別人老巢,自己這邊重新練一批精兵,抵擋野豬皮。很好,楊改革想起來,這打星際的時候,自己結盟的這一邊,那一家被別人打了,通常不是去就他家,而是去打對手出兵進攻的那家,因為他家沒有多少兵力防守了。通常都是一鼓而下。想到這裡,楊改革心豁然開朗。誰說我們宅男不懂軍事,這星際就給了我們最好的明示啊! 別人來進攻我方的其一家,那我們這方,就全力進攻對方出兵的那家,這樣,抄了別人老巢不說,還可以順帶去救自己的盟友,星際爭霸就是這樣打的。自己這邊可以爆一些新軍,作為抵擋野豬皮的主力,順帶加上衛所軍,京營的一些輔助,抗住野豬皮的進攻,應該是沒問題的。到時候,野豬皮知道自己老巢被抄,還不屁股著火的往回趕?楊改革心笑了起來。 想通了的楊改革覺得身上溫暖了許多,臉上也露出笑容了,道:「孫師傅,此計不錯,可兩全齊美,如此一來,東虜不來則以,一來,必定是迎頭一擊,後院起火,兩頭不落好啊!東虜消亡之日,已可期……」 楊改革的話,讓華殿裡的大臣們,覺得溫暖了許多。 楊改革又忽然說道:「袁愛卿的那個計策,可以編成是『甲字』方案,首輔的這個計策,就是『乙字』方案,快快給朕記錄下來,作為預案,以備將來選用,孫師傅補全兩方,算是「丙字」計策,朕決定,就執行這個「丙字」方案……」楊改革忽然想起來,後世幹什麼事,都會有很多套的備用方案,根據情況來決定啟用那個方案。自己怎麼也弄幾個備案。 負責記錄的是司禮監的某位太監,見皇帝下令,立刻開始奮筆疾書,整理剛才討論的那三策。 這個決議,自然沒人反對,兩全齊美,沒有比這更好的了。很容易就通過了。本以為事情結束,沒想到崇禎皇帝又說道:「朕以為,這戰事軍情往往事發突然,必須快速、正確的應對,奈何朝堂之上,吵鬧之聲居多,有實際對策的卻不多,所以,朕決定,組建一個新部門,這個部門專門負責商議軍事上的對策,為朕出謀劃策,提供快速,高效,準確的對策,……這個部門,朕想好了,就叫參謀部,孫師傅,就是參謀部的參謀長,諸位都是參謀部的一員。」 不等群臣說話,楊改革又道:「曹化淳,北邊的情報,歸你軍情局負責,從現在起,朕要知道東虜後金的一舉一動,知道蒙古那邊的一舉一動,這個,你自己去想辦法,務必做到,否則,朕的軍法,可是無情的。要人,可以從錦衣衛那邊抽取,要銀,從朕的內帑裡出。參謀部這邊,你只負責提供情報……」 「孫師傅,負責制定完善這三套計劃,重點在「丙字」方案,務必做要滴水不漏,阻擋東虜的精銳,也要加快訓練,時不我待……」 楊改革一口氣佈置了許多東西下來,眾人才知道,什麼時候成立了一個軍情局了。不過既然是針對東虜蒙古那邊刺探情報的,費用又是皇帝出,也就閉嘴,不多說了。孫承宗總負責方案,也沒問題,本來就是帝師,戎馬多年,這朝堂上,沒有第二個比他適合的人了。 楊改革環顧了一下四周,有大臣,有太監,說道:「朕最後提醒一下諸位,今日之事,務必保守秘密,就連最親近之人,也不得透漏半句,朕知道諸位愛卿家養了不少師爺,朝堂上的事,喜歡讓師爺們琢磨,這次,朕提醒大家,不要透露半個字,事關我大明朝國運,天下黎民百姓安危,朕絕不會吝惜大開殺戒,各位好自為之……」 大臣們被崇禎的話嚇著了,從來就沒見過皇帝說如此重的話。心也是駭然,看來,皇帝這次是動真格的了。這回家,還真的要閉緊嘴巴,禍從口出啊! 太監們則縮著脖,生怕皇帝拉他們去填坑。 華殿裡的會議,終於到了尾聲,即將散會的時候,楊改革又問道:「袁愛卿,大方案是有了,對於這二萬東虜精兵屯於錦州之事,你如何應對?」 楊改革才想起來,這事的起因還是東虜屯兵在錦州呢,這個還沒有對策呢。 袁崇煥很輕鬆的說道:「啟稟陛下,此事易,東虜後金能去哪裡走一遭,臣也能再在那裡走一遭,務必會讓蒙古諸部落知道我大明天威……」 楊改革點點頭,心道不錯,這個明朝對上野豬皮或許有點怵,但是要對上蒙古人,那戰力上升的不是一點兩點。打蒙古,很多人要搶著去的。野豬皮能把蒙古打一頓,讓他們聽話,袁崇煥也能去蒙古人那裡,把他們打一頓,也讓他們聽話。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營造 楊改革送走了大明朝的棟樑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了。(www.16kbook.com) 這戰場上的迷霧已消,對手造什麼,出什麼兵,從哪來出兵,甚至有幾座出兵的建築,楊改革心都是一清二楚了,現在要說再畏懼野豬皮,那是不可能的。還懼怕明年野豬皮的進攻,那是不可能的。 一旦野豬皮按照歷史的慣性,繞道蒙古入關,自己這邊必定會有三條戰線應對。 毛龍那邊經過自己的加強,會穩勝野豬皮,因為野豬皮的精銳都進關了,以以往毛龍的戰績,在沒有太多野豬皮精銳的情況下,打敗野豬皮不是問題。 袁崇煥那裡,有二萬以上的精銳,去燒野豬皮的老巢,也易如反掌,因為沒有足夠多的精銳抵抗袁崇煥的進攻,野豬皮恐怕還以為,只要進了關,這遼東的精銳一定會先去救皇帝,而不是去抄自己的老巢,在這個皇權至上的世界,還沒有不救皇帝這樣肥膽的人,卻沒想到遇到一個賭博狂袁崇煥,必定會哭死。 在關內,自己不求能大勝野豬皮,只求把野豬皮擋住,拖住,這野豬皮,就算是徹底的輸了。這歷史,嘿嘿,就還真的給自己扭轉過來了,這轟隆隆的歷史車輪,就會改變軌跡,朝另外一個方向發展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心一陣快意,一直以來,繃緊的神經終於可以緩和一下了,懸著的心也終於可以放下來,晚上也可以睡個安穩覺了。也不枉來大明朝一次。 …… 處理完這些事,時間早已過了晌午,楊改革這才覺得,肚餓的咕咕叫,吃過飯。王承恩又來報:「啟稟陛下,鄭懷忠求見,說是給皇上找齊了營造的高手。」 鄭懷忠?不就是那個種辣的嗎?楊改革想起來,道:「嗯,那就見吧。」 …… 「奴婢鄭懷忠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鄭懷忠很是積極的給皇帝辦事,磕頭也磕得有精神。 「起來吧,懷忠,聽大伴說,你給朕找了營造方面的高手?是嗎?」 「啟稟陛下,是的,皇上自從吩咐奴婢辦事之後,奴婢馬上就到處尋找,已經為皇上找到了營造的高手了。」 「嗯,很好,那就見見吧。」楊改革心情極好。野豬皮那邊有了對策,心情也就放鬆了不少,這種原本不太在意的事,也有心情去做了。 …… 來的是幾個綠袍小官。 當官的也有懂技術的?這個在大明朝,也蠻稀罕啊!技術型官僚在明朝,那可是不怎麼吃得開啊!楊改革在心裡納悶。都說明朝的人都是以考進士為榮耀,讀的書都是八股,現在居然冒出幾個搞技術的。看來,這林大了,當真是什麼人都有啊!以大明朝上億人口的基數來說,冒出來幾個技術型的官員,也就不奇怪了。 「……吾等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幾個人叩拜,聲音整齊得很,看樣,訓練過。 「起來吧。」 「謝陛下。」 幾個人都站了起來,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板。 「朕聽說你們都是營造的高手,很好,朕這裡,有一建築,需要你們建造,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辦法?」楊改革開門見山,直接就問能不能造了。 一個似乎是帶頭的人很小心的回話道:「啟稟陛下,不知陛下要造的是何物?」 楊改革拿起桌上造就畫好的一張圖畫,遞給王承恩道:「大伴,把這個圖給他們看看。」 王承恩接過崇禎手裡的圖,瞄了一眼,圖上面畫了一個大圓圈,上面似乎還有瓦片,從窗戶看,似乎還有好幾層,圖畫得歪歪扭扭。這個東東,有點怪異啊!王承恩心也就閃了一下,就將這圖畫遞給了那幾個綠袍小官。 …… 那幾個綠袍小官站在哪來,把皇帝給的圖紙傳遞了一遍,都看了一下。眉頭皺了老高,不知道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從來就沒見過這種東西,要說是房嘛,他是圓的,誰修房把房修成圓的?還有幾層,這樣高的建築,那得用多大的木料啊?這房得住多少人啊?這皇帝,還真的不是一般的怪異,以前有個做木匠的皇帝,現在,出了一個喜歡設計奇怪房的皇帝,這大明朝當皇帝的怪癖,實在是太奇怪了,幾個綠袍小官都在心裡不住的嘀咕著。 「啟稟陛下,不知陛下要造的此物為何名,有什麼用途?」這個領頭的還是問皇帝這個圖是什麼東東。看不懂啊! 「這個東西,應該叫做『圍屋』……」 「圍屋……」那幾個綠袍小官更是皺高了眉頭,苦苦思索著什麼叫圍屋。 楊改革見下面一群人都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樣,又解釋道:「此物,名『圍屋』,意思是圍起來的屋的意思……」 下面的人更是摸不著頭腦,這房建成這樣,難道住著舒服?怎麼看,這東西都不像住著很舒服的東東啊!更像是一座堡壘。 一小官覺得自己心似乎有點譜了,心想這皇帝一直都很關心這遼東的戰事,可能這東西就和戰事有關,可能是一種新型的堡壘,於是,高興的出來奏到:「啟稟陛下,微臣知道了,這個建築,定是堡壘了,防禦敵人進攻的。」 …… 楊改革一陣無語,心想我這個東西,可絕不是用來造堡壘的。可是又一想,這圍屋,造出來的初衷,確實是防禦土匪,野獸的,這個小官,說得還真沒錯。 「此物,確實類似堡壘,但是,卻不是,朕另有他用。」 那小官傻眼了,沒猜皇帝的心思。 楊改革又道:「此物,其實,是用來聽歌唱曲的。」楊改革很想說,這裡是一個大劇院,搞合唱,開演奏會的,可又怕明朝人聽不懂什麼叫大劇院,只好說是唱歌聽曲的。 下面的人被雷得不輕,本以為是和戰事有關,皇帝關心遼東的安危,國家的命運,那還有幾分自豪感,現在可好,給皇帝造風花雪夜的娛樂場所,這,實在有點……,算了,反正是給皇帝造東西,管他造什麼呢,有點憂國憂民的綠袍小官把心思又拉回來了。 「朕要造的這個地方,要能容納幾千人同時聽歌,容納百十人同時唱歌。」皇帝的話再一次響起。 下面的人再一次被雷得不輕。從來聽歌聽曲都是靡靡之音,都是在小房裡,包廂裡,幾個人圍著一個小女玩曖昧,沒見過幾千人一起搞這事的,實在是……不知廉恥啊!幾位小官在心裡大罵皇帝不是東西,臉上又不敢表現出來。 「朕這個東西,需要讓聲音聚集,不擴散,如此,才聽得清……」楊改革一個人在那裡侃侃而談,沒看到下面幾個小官的臉色,變得極不自然。 …… 「……你們,明白沒有。」楊改革說了一大通。 幾個小官內心痛苦,腦混亂,被幾千人同時**的場面給攪亂了心思。見皇帝問,勉強定了定心思,領頭的道:「啟稟陛下,能造,不知陛下要造多大?」 「朕也不知道要造多大,只知道,能容納幾千人在場就行了。一共分三層。有三面是坐觀眾的,一面是給歌唱的人表演用的,為了能夠讓在場的人都聽到,所以,唱歌的人會比較多,所以,這個表演台,必須稍微大一點,可能要容納百人一同歌唱,還要留有伴奏的場地,這個,就要靠你們去完善了。」楊改革思索著自己心目大帝國大劇院,把自己能想起來的東西都告訴這幾位小官。 幾位小官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是一個大型的演唱場所,並不是什麼皇帝隱秘的搞**的場所,心汗顏。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大劇院 領頭的看了看手的圖紙,聽了皇帝的話,道:「啟稟陛下,此物要營造,非得用巨木不可,否則,要造三層,實在難以支撐,這巨木,則比較難尋找,可能需要人經年累月的從深山裡尋找,拖出……」 這個小官立刻討論起這建築方案起來。(www.16kbook.com) 「木頭?哦,這個不!朕準備用泥巴造,地基用石頭,牆一律用泥土造,房間以木材輔助支撐,並不需要用巨木,再一個,用木頭造的房,那樣大,幾千人在裡面,難免會失火,到時候,咋辦?」很有安全消防意識的楊改革是絕對不會讓人用木頭造大劇院的,那可是個大悲劇,萬一有人不小心打翻一個燈,那豈不是大明帝國的高官皇帝一網打盡?這個BG是無論如何不會留出來的。 「……泥土?……」這個小官也納悶了,什麼時候皇帝又喜歡用泥巴造房了?難道這是新潮流? 「是的,泥土,泥土不懼火,承重也好,造三層才夠安全,也比較節省。」楊改革用百度搜索過那個圍屋,裡面提到,一座建築面積巨大,能住幾百人,質量上乘的圍屋,造價不過二三十萬兩銀,那還是清後期時候的造價,想必,在這銀更值錢的明朝,造價會更低,這是楊改革造圍屋做大劇院的初衷,便宜,夠用,安全。 …… 那幾個小官一陣沉默,飛快的在心分析皇帝的話。 「敢問陛下,陛下可是要如築城牆那般,營造此物?」那小官腦袋開竅了。 「城牆?呃……似乎……是的吧。」楊改革覺得這古代城牆內部,應該是泥土夯築的,外面包磚。否則,全部用石頭和磚來建,那工程量,實在太大了。 「啟稟陛下,既如此,微臣就知道如何營造此物了。」這小官腦一旦開竅,就很快明白該怎麼造了。 這樣快就明白了?楊改革有點不可思議,想自己不知道百度了好幾個晚上,才弄出了這樣一幅不堪入目的設計圖紙。你一聽,就明白怎麼造了?那豈不是說,我這個當皇帝的,沒有這方面的細胞?水準很低?楊改革鬱悶了。 「那該如何營造呢?說說看,說得好,朕就讓你負責設計和營造此物。」楊改革決定排開雜念,只要別人有真本事,就把這事拋給他去做,自己是當皇帝的,不是設計建築的設計工程師。就是有百度也不行,這東西,還是交給古代的專家來辦比較合適。 「啟稟陛下,此物,依陛下所言,倘若要容納幾千人,微臣以為,以二千為好,再多,則不適宜了,地基,宜深挖,以土、石灰和糯米汁混合夯打,以保證地基牢固,內外可包磚,保證不走水,以木頭做輔料支撐,屋頂蓋瓦,已足以。」這小官一口氣把如何營造說了出來,很乾脆。看來有幾分本事。 楊改革很欣喜,這當皇帝就是有這點好處,辦事的人才從來都不缺,只待發掘! 正要表揚一番這個人,另外一綠袍小官顫巍巍的奏到:「啟稟陛下,微臣如果沒記錯的話,此物,乃嶺南客家人的居所,名曰『圍屋』。」 這回輪到楊改革被雷了,沒想到,自己從百度搜索下來的東西,在明朝還有人認識。 「的卻不錯,此物,正是『圍屋』。」楊改革也很乾脆,承認這東西就是百度的客家人的「圍屋」。至於為什麼要用圍屋來做大劇院,其實也很簡單,在這個沒有鋼筋水泥的世界裡,要造出容納幾千人聽歌的地方,又要節約,又要安全,還就圍屋比較適合。 圍屋的優點相當的多,比如,比石製的便宜,雖然羅馬鬥獸場也能容納更多的人,明朝也能造,但是造價太高昂,不適合現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崇禎帝;木質的,則太不安全,全木質,相信也能造,但是一個火燭,這大明朝的首腦們就一網打盡了。所以,想來想去,還是這土製的「圍屋」最為合適。 當然,如果能搗鼓出水泥,那就更好,想怎麼修就怎麼修。可惜現在沒有。 從音質來說,這圍屋,用土造的,可以很好的隔絕外面的聲音,可以提高內部演唱和演奏的音質效果。可以隔音,也可以讓內部的聲音更加的集,聽起來更加的清晰,更能保證音效。 比較起來,這圍屋,還真的是這明朝做大劇院的首選。 [[[CP|:431|H:182|A:L|:http://file2./chapters/201011/7/1705845634247272905806008637855.jpg]]](圖為圍屋,大伙看看,能不能做大劇院,呵呵,據說半夜小便,異常響亮。) …… 剛才那顫巍巍說話的綠袍小官,抹了抹淚,道:「啟稟陛下,此物可造,此物可造……」 楊改革納悶了,怎麼好好的哭起來了。難道這人也是個客家人?睹物思人? 「咦!難道卿家是嶺南人?客家人?」 「啟稟陛下,微臣正是。」這人說著說著還流淚了。說起這客家人,也是一段辛酸史,從西晉開始,就有大批的漢人南遷,躲避戰亂,也就有了客家人的說法。也算得上是一部血淚的遷徙史。這個,楊改革百度圍屋的時候,多少知道些。 楊改革也唏噓了幾下,道:「愛卿不必如此傷心,現在乃是我大明朝的天下,這天下,還是漢人坐的,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嶺南也是我大明朝的疆域,又何來客家人的說法?愛卿不必傷心,只要我大明朝不亡,大明朝的疆域內,客家人都是朕的民,朕一視同仁,無需以客家人自居。」 楊改革安慰道。 那哭泣的小官顫聲道:「陛下說得是,微臣想差了,微臣必將陛下的關懷和話傳給嶺南數百萬客家人,讓他們知道,陛下對他們的關心,對他們的愛護,……」 楊改革用圍屋做大劇院,不過是想省錢,節約,卻沒想到這種特殊的建築惹得一位客家人落淚,看來,這客家人自己還得關懷關懷,這樣就容易感動,那自己何不多關懷關懷,說不準能得到這一個特殊人群的某些支持呢。 …… 楊改革很快就定下了,讓這幾位小官先把這圖紙設計好,把這功能設計好,再看看沒有漏洞,楊改革就準備造這帝國大劇院了,帝國的偶像,士兵們的夢情人,都該好好包裝包裝,該出場了,這明朝的士氣,也該珵珵珵的往上漲啊! …… 就這樣,楊改革帶著極為興奮的心情「回家了」,這個家,就是坤寧宮,皇后的居所,雖然,紫禁城都是皇帝的家,整個天下都是皇帝家的,但是,楊改革這個宅男覺得,自己晚上常年在那個地方睡覺,那個地方才能叫家,是皇帝又如何?難道一個人還能睡幾個床板嗎?所以,在楊改革的心目,這坤寧宮,天天和皇后睡覺的地方,才是「家」,至於紫禁城,那不過是「故宮博物院」罷了。 …… 坤寧宮。 皇后周婉兒見皇上從沒這樣開心過,也好奇的問道:「呵呵呵,皇上,何時如此開心啊?」 「高興,高興,今兒個真高興……」楊改革笑呵呵的道:「呵呵,這個,婉兒,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不過涉及軍國大事,所以也就不便說,呵呵,反正,值得高興就是……」這件事,楊改革已經給別人下過封口令了,對自己,也準備嚴格執行的,因為,這個是涉及到日後自己的人生安全,涉及到自己會不會拿刀砍自己老婆。所以,就算是皇后,楊改革也不打算說。何況,這**,也有傳統,不能干涉朝政。 「呵呵呵,皇上不說就算了,今天,臣妾也有件高興的事。」皇后周婉兒並沒有因為楊改革對他隱瞞朝政上的事而不滿。 「哦,什麼事?值得高興?」 「呵呵,我爹來信說,說他已經到了江南了,在江南準備停留幾天,就去廣西呢。」皇后周婉兒笑呵呵的說道。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羊吃人 這件事,是楊改革讓老丈人去南方種甘蔗的,讓皇后多關注,給老丈人保持持續而有力的壓力,這樣,周奎那個歷史上的糊塗蛋,才會用心去辦事。(www.16kbook.com)聽到皇后提起老丈人周奎到了江南了,還寫信回來了,感覺不錯,如果事情順利,明年這個時候,就會有大批的精英去南方買地,種甘蔗了,帶動甘蔗園的發展,這就需要勞動力,這北方的人口,才可以自動的往南方流動,這人口爆炸的壓力,才會減輕,否則,靠皇帝那點內帑去救濟,楊改革這餉帝的稱號,恐怕還得再改一改。 「呵呵,這是好事啊!但願老丈人他能將這件事辦好。給朕幫把手,朕也能鬆口氣。」 「……皇上放心,臣妾會經常催促的,必將這件事辦妥。為皇上分憂。」皇后周婉兒也是一心想幫助自己的丈夫,崇禎皇帝的,但是一直就沒什麼好辦法,除了能把這**管好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給皇帝分憂,現在皇帝交代了一件有功社稷的「天大」的事,自然是要多用心的。一家人,寫不出兩個字來。 「呵呵,那就好,這件事,如果老丈人的錢不夠用,婉兒告訴我,朕還可以再出,務必要將這件事辦好就是,這件事,有利社稷,功在千秋啊!」 …… 談情,說愛,交好,快活似神仙。這是楊改革自穿越以來,最快樂的一天了。 …… 第二天一大早,楊改革就精神抖索的去上班了。 華殿。 昨日,商討了大致的路線。 今天,就要和孫承宗商量具體的細節,完善步驟,這件事,如論如何,也是必須要關心的,事關自己的生命。 …… 到了午,這細節完善,才算告一段落。 商討的結果,令楊改革有點不爽快。遠沒有昨日那樣大殺四方的快感。 針對細節問題,幾個參謀部的人提出了很多有待解決的問題。也有楊改革自己提出的問題,無法,或者很難解決。 首先,毛龍那裡,必須要清理乾淨,必須要牢牢的控制住,絕對不能、西兩線都發起進攻了,毛龍還在家裡哉哉。那毛龍如何控制?以前靠的是官們扯皮,漂沒毛龍的糧餉。現在皇帝已經接過了糧餉的供應,那麼,這毛龍的問題,就全看皇帝的了,要是皇帝不給力,控制不住毛龍,那可就慘了。這個,幾位參謀提出來之後,令楊改革大傷腦筋,沒有這種經歷,控制一位為軍區的司令。 線,袁崇煥則是大打包票,從練兵,到進攻,似乎都有完備的方案了,但是孫承宗只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袁崇煥就如鬥敗的公雞,不說話了。例如,問題是:如果是在冬天,能保證在冰天雪地裡行軍嗎?能保證糧食,彈藥供給嗎?一定能戰勝東虜後金防守的部隊嗎? 西線,則是楊改革自己提出的,戰場遮蔽,徹底的將野豬皮的老家和搶劫軍團的聯繫斬斷,這是在蒙古的地盤上做事,是個難題。 還有諸如進行隱蔽民眾,焦土策略如何執行,城池該如何防守,一說一大堆,越說越頭暈,楊改革越聽越沒有底氣,昨天好不容易擺脫掉的噩夢,今天,又重新回到自己頭上了。 …… 弄到午,實在受不了。楊改革決定出去走走。透透氣。 紫禁城,依舊宏偉。天空,卻是烏雲壓日。 走在故宮博物院,楊改革思索著,自己該怎麼辦。最令楊改革煩惱的還不是這個計劃裡的漏洞,而是沒錢,這樣龐大的軍事行動,光精兵就是十萬計,這軍費龐大的,令楊改革想撞牆。戶部沒錢,大家都把目光盯著自己的錢袋。 如果按照歷史,自己可以加遼餉,一年,多少也能弄幾百萬兩銀,但是,這就是一杯毒酒啊,比飲鳩止渴還要飲鳩止渴!這個可就不是銀行的按揭了,還好說話,有規矩,這可就是高利貸啊!還是那種利滾利的高利貸,將來就要用十倍,百倍的東西來還。加餉,楊改革準備徹底的否定。那就只能靠自己去弄點錢了。 楊改革很悲哀,這餉帝的名號,看來是要帶到棺材裡去了。 至於收稅什麼的,楊改革是不指望了,關(海關)稅不要指望,精英們還在喊禁海呢,你還想收關稅?商稅,沒多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也不要想加稅,開商舖的都是有來頭,都是地主、特權階級,一動,就是和天下地主,官僚階級為敵……,礦稅,更不要說,早些年,連皇帝派出去收稅的太監都打死過,楊改革還不準備再被人打臉,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要把他們全部弄趴下,在沒有夠硬的槍桿之前,這個東西,想想也就罷了。 楊改革漫步在故宮博物院,努力的回憶這英國的工業革命是咋回事,怎麼英國就越搞越強了呢?自己這大明朝,幾乎快破產完蛋了。 工業革命…… 圈地?沒錯,圈地? 圈地幹什麼?圈地搞房地產? 哦,不是,那是二十一世紀,不是現在。 圈地?圈地種田? 肯定不是,種田能搞成資本主義,那國能提前一千多年進入資本主義呢。 那圈地幹嘛?不是說圈地是一個吃人的運動嗎? 對,羊吃人啊!自己怎麼把這小學歷史上說過的東西給忘記了呢。 英國資本主義的發展史,就是羊吃人運動。這可是歷史課本上說過的啊!既然英國因為羊吃人變得強大,那自己為何不搞羊吃人,就算不能開啟工業革命,怎麼也能弄幾個銀花花吧。 想通了,楊改革心大爽。暗自感謝年義務教育,多虧了年義務教育啊!不然,自己怎麼知道搞羊吃人運動呢? …… 想通了,那就趕快去執行,誰去?一個合適的人?是個難題。 即將開業的進士班?似乎不行,一來還沒開,二來進士們去經商,除非用刀架在他們脖上。 太監班?這個,似乎有點可能,不過貌似別人一看是太監搞的,第一個就想到是皇帝再弄這事,那還得了,皇帝坐擁天下,還派太監與民爭利,實在太不應該了。反對,反對。 舍人班?還是算了,打仗也許他們有一手,或者願意,讓他們去經商,他們可都是天生當官的,誰會去幹那個賤業? 楊改革鬱悶,自己身邊沒有一個可靠的人去執行這個想法。 想來想去,還是想到了那個奇女,聲稱要貨殖天下的女強人,孫麗娘,她似乎是一個不錯的人選。最近也不知道這玻璃弄得如何了?玻璃沒有消息,她也就閒置在那裡,既然如此,還不如叫她去經營這羊吃人運動呢。反正她一心想著貨殖天下來著。 這羊吃人運動一旦開始,那可就是殖民地球啊!貨殖天下,那可真的是名副其實了。想必她會很樂意去幹這件事。楊改革打定了主意,決定去看看孫麗娘去。 …… 楊改革回頭對王承恩道:「大伴,上次朕跟你說的那個臨摹一份《堪輿萬國全圖》的,弄好了沒?」楊改革準備去孫麗娘那裡,又想起自己上次好像答應了,給她弄一份世界地圖的,回來就叫王承恩臨摹一份,現在,也該派上用場了。 「啟稟陛下,已經準備好了。」王承恩對於崇禎皇帝的話,向來是不打折扣執行的。既然皇帝吩咐了,那肯定是比較重要的東西,所以,一回來,立刻叫人趕製。 「好,那就好,帶上那份臨摹的,出宮去。」楊改革來勁了。籠罩在頭上的陰霾,似乎又去了不少。 …… 正文 第一百章 羊吃人(二) 琉璃廠。(www.16kbook.com) 琉璃齋門口。 沈福元遠遠的就看見皇帝一身便服,走過來了,立刻迎過去,作揖道:「屬下參見公。」 在宮外,楊改革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自然不能行叩禮,也就作揖表示一下而已。 「呵呵,沈福元,最近可好?」楊改革問道,對於專心給自己辦事的人,那自然得多關心關心。 「回公,一切安好,孫姑娘最近在做生意,不過生意比較清淡,經常發火,屬下……」沈福元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第一,就是保護皇帝的女人,第二就是保護玻璃的秘密,現在這玻璃還在試制,沒出樣品,所以,這保護皇帝的女人,也就是頭等大事了。自然比較關心。也知道,這皇帝問的「可好」,可不是問得他,而是問的這兩件事。 「呵呵,做生意?不錯,有理想啊!走,瞧瞧去。」楊改革興致勃勃的走進麗寶齋。 麗寶齋裡,到處擦的連蒼蠅也站不住腳。可人卻沒幾個。 孫麗娘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坐在裡屋,見楊改革過來,也就拋了個白眼。表示自己生氣。 楊改革納悶,自己沒惹你啊! 「麗娘,我來看你了。」 …… 「麗娘,你怎麼不理我啊?」 …… 「麗娘,你怎麼不和我說話啊?」 …… 楊改革無語了,這皇帝當久了,還真不適應別人不理睬自己。 「麗娘,看我給你帶什麼東西了?」 說話不管用,那就用禮物來打動吧。 孫麗娘瞟了楊改革一眼,好似在問是什麼禮物。 「《堪輿萬國全圖》」楊改革得意的說道。這東西,在明朝,可真的不是一般人家能擁有,沒點能耐,你敢用這個東西? 「真的?你沒騙我?」孫麗娘頓時來了精神了。 「呵呵,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楊改革順口答道。 「口是心非。」孫麗娘白了楊改革一眼。然後接過王承恩手裡的地圖,就往內院走去。這東西,還是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看,實在是夠驚人。 楊改革心思一動,覺得這有門,於是,也跟著孫麗娘去了後院。 …… 「你怎麼跟過來了?人家女孩的閨房,你一個大男人跑進來幹什麼?」孫麗娘見楊改革跟進來,立刻佯裝發火。 「呃……」楊改革無語,還真不適應別人這樣對自己說話,可能是皇帝當久了的原因,又雙腳退出門外,甚是尷尬。 「嘻嘻……傻瓜,還是進來吧,看你那呆樣。」孫麗娘調戲楊改革。 「呃……」楊改革再次無語,又邁步進了孫麗娘的閨房。女孩的房間,淡淡的香味,收拾得很乾淨。 「楊公,能幫我把這幅地圖掛起來嗎?」孫麗娘打開地圖,發現這地圖,不是一般的大,相當的大,為了觀看方便,決定掛起來,這地圖的上端,有做好了的掛繩。 做了一次免費的勞力。 掛好地圖,楊改革準備和孫麗娘說點什麼,好將這羊吃人運動介紹給孫麗娘去做。忽然看到孫麗娘兩眼放光,盯著地圖看。看她神情,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心偶像,夢情人。 …… 「麗娘?」 「麗娘?」楊改革連喚了兩聲,孫麗娘才會過神來。 帶著一點抱歉的意味道:「不好意思,楊公,小女看此圖入神了。怠慢了公了。」 …… 「咳咳……」楊改革乾咳了幾下,又道:「呵呵,麗娘,這幅地圖如何?」 「大氣磅礡,難以置信,如果不是公給小女帶來這樣一幅地圖,小女至今還坐井觀天,妄談貨殖天下呢。」孫麗娘一副感慨萬千的口氣說到。 「這個,是我家的收藏,呵呵,我家還有一種地球儀,比這種地圖更加直觀……」楊改革又侃大山起來。 「真的?」孫麗娘兩眼已經冒星星了,崇拜得不得了。 「呃……真的,真的。」 「那什麼時候能拿給我看看嗎?」孫麗娘一臉乞求道。 看著這個俏麗,可愛的小女這樣求自己,楊改革的抵抗力只堅持了幾秒,就崩潰了。 「這個,下次,下次就拿給你看,這個,今天,還是看地圖吧。」 …… 「哇!沒想到,我們就住在這裡……」 「哇!沒想到,大海離我們這樣近……」 「哇!沒想到,長城離我們那樣近……」 「哇!沒想到,長江是那樣的長……」 「哇!沒想到,朝鮮離我們這樣近……」 「哇!沒想到,西域離我們那樣遠……」 「哇!沒想到,唐僧取經的地方離我們這樣遠……」 「哇!沒想到,XXXXXXX……」 …… 楊改革被這樣多的沒想到搞暈了。從來沒見過,那個女孩會對地圖有如此高的興趣。楊改革看著在自己眼前跳來跳去,不停的分辨方位,分辨距離的孫麗娘,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疼。 …… 孫麗娘已經一個人開心的在地圖面前蹦蹦跳跳玩了半個時辰,不停的比劃自己家到什麼地方有多遠。玩的不亦樂乎。楊改革則一點味道也沒有。乾巴巴的看著孫麗娘玩。 楊改革無事,只能乾巴巴的自己一個人喝茶,一杯接一杯,看著眼前這個俏麗的小女樂此不疲的開心的玩鬧著,心裡想著,怎麼自己上學的時候,怎麼就沒覺得這地理課有多好玩呢?貌似還覺得是老師老是強迫自己讀書。這人和人的差距,也是在太大了一點吧。 玩累了的孫麗娘終於發現,楊公一個人無聊的坐在一邊,眼神不知道飄到那裡去了。 「……呃,楊公,實在抱歉,小女失態了……」蹦跳了半天的孫麗娘,小臉通紅,煞是好看。 「噢……呵呵,不要緊,不要緊,麗娘看完了?」 「呵呵,是啊!楊公,小女才發現,這萬國全圖當真是厲害,居然將這天下所有的地方都畫在一張畫之,實在讓人難以想像,是如何辦到的。」 楊改革撓撓頭,對於這個問題,還真不知道咋回答。要說後世的地圖,那都是測量出來的,要不就是衛星拍攝出來的,至於十七世紀的人是怎麼畫出世界地圖的。實在是個難題。 孫麗娘逐漸的又恢復了往日的精明模樣,道:「楊公,今日還得多謝你的這幅地圖,才讓小女知道天下有多大,小女的這貨通天下的志向,恐怕是難以完成了,唉……」看來這世界地圖對孫麗娘的打擊也蠻大,天下這樣打,要做到貨通天下,難度超出了她的想像。 「呵呵,麗娘,你不要氣餒,萬事無絕對,你不試一下,怎麼知道行不行呢?」 「唉……楊公,不瞞你說,我一個弱女,又沒什麼人幫忙,怎麼可能做到貨通天下……」 【第一百章了,時間可真快,自我慶祝一下。】 【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書,發現,寫得真的不咋樣,夠爛……呵呵,所以,決定對前面做一些修改,更新可能有點波動,還請大家諒解。】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羊吃人(三) 孫麗娘一副弱不經風的樣說自己沒有能力去完成自己理想的事。(www.16kbook.com) 楊改革看在心裡,也蠻心疼。 安慰道:「麗娘,不用害怕,我會幫助你的,在這大明朝裡,我說話還是很管用的……」這個可不是楊改革自己吹,自己幹的就是皇帝,這大明朝,如果自己說話還沒份量,那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孫麗娘瞥了楊改革一眼,道:「楊公,是嗎?公府上看樣,必定是貴人。」 「呵呵,這~麗娘,是挺貴的,反正能保護你在這大明朝,不受人欺負,那還是沒問題的。」楊改革這也不是吹牛,自己可是派了一名錦衣衛千戶保護你啊!要是還被人欺負,那可真的沒天理了。 「呵呵,那在大明朝之外呢?麗娘做的是貨通天下,肯定要出大明朝,那咋辦?公也能保護小女嗎?」孫麗娘一副害怕的模樣。 「這個……」楊改革也犯難了,這大明朝自己是有把握,這要出國,自己還就真的沒太大把握,別的不說,野豬皮現在就和自己幹架呢,蒙古那邊現在也開始逐漸倒向野豬皮了,朝鮮那邊,貌似也是被野豬皮征服了。日本那裡,對明朝來說,還太遙遠了些。 見楊改革一副傻樣,孫麗娘掩起小嘴笑了起來,道:「怎麼,公,遇到難題了?」 「這……出了大明朝,我也只能盡力,要說如大明朝之內那樣安全,我也不說那樣的大話。」楊改革還是說了實話。 「嘻嘻……其實小女能得公如此厚愛,已知足了,人貴在知足,不能無限度的索取,不是嗎?」 「嗯嗯……是的。」楊改革點頭稱是。 …… 「對了,麗娘,你有什麼打算嗎?既然你的志向就是貨通天下,那該有一個計劃吧?」楊改革決定把這話題引到做生意上去,好推出自己的羊吃人計劃。 孫麗娘皺皺眉頭,思索了一會,道:「這個嘛,公,麗娘還暫時沒有什麼好生意可做,就光靠如今這點古董生意,是如論如何,也做不到貨殖天下那樣程度的。」 「這個確實,那麗娘有什麼門路嗎?」 「唉……小女也難,想那鹽、鐵、茶、礦個個都是世家豪強把持著,小女單槍匹馬,想涉足,估計是難了……」 楊改革聽了就覺得心跳得厲害,這個女人的心可還真大啊!想著去碰這幾樣東西,這幾樣東西,連自己也只能看看,眼饞,真的要搶他們的生意,連自己現在都還沒什麼把握,這裡面牽扯的東西,實在太龐大了,這大明朝的宗室藩王,貴戚,世家,官僚,組成了一張龐大的利益網,要動他們,難,除非一次性把他們連根拔起,否則,一旦打蛇不死,那就禍害無窮。 「這個,呵呵,這個……不滿麗娘說,有點難度,就算我出面,最多也就分一點殘羹剩飯,要想做到貨殖天下那種程度,是不可能的。」楊改革打算說實話,這個難度太大。 「噢……原來公也……」孫麗娘一副連你也沒辦法的樣。 楊改革鬱悶,自己這干皇帝的還真窩囊,難道叫上錦衣衛給他們來個排隊打靶?那樣是很給力,不過自己這皇帝,估計還當不到崇禎十七年去。 「嘿嘿,沒辦法,我也不是全能的啊!……對了,麗娘,那玻璃製作得如何了?」楊改革挺鬱悶,只能轉換話題。 「呵呵,……還行,公,最近這玻璃有了大進展,幾乎已經試製成功了,不過還不穩定,我哥哥正在想辦法穩定技術,想過一段日,就可以起場,大批製作了……」說到玻璃,這孫麗娘的臉上,開始放出光芒了,這眼睛裡,更是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快成功了?……好,很好,這是在太好了。」楊改革也為這個高興,這個東西一旦出來,那可就是點石成金之術啊!比這挖金也不差。 「呵呵,有了這玻璃,想必麗娘到時候能夠大賺一筆吧。」楊改革說到銀,就有興趣。 「呵呵呵……公,不是小女吹,一旦這玻璃製作成功,以小女的經商能力,以公提供的保護,這生意,必定給做得潑天一般的大,到時候,楊公的銀,可是會收到手軟的喲……」孫麗娘對自己的經商才能那是相當的自信,當然,在這明朝做生意,你得有官府的背景,沒這個,你做生意,會連個渣都不剩。 「啪啪……啪啪……」楊改革聽孫麗娘一說,鼓掌表示祝賀,這銀,是自己的最愛啊! 兩人商議了一回這賣玻璃的事,談論的是很投機。一個想借助對方的保護,一個想借助對方的經商才能,兩下眉來眼去,「勾搭成奸」了。 …… 談了一陣,楊改革雖然覺得很有感覺,但是自己的正事還沒辦呢。找了個借口,道:「麗娘,我看你最近閒著也是閒著,我有一個生意,不知道你有興趣沒有?」 一聽說有生意可做,孫麗娘也來了興趣了,道:「當然有興趣,小女在家呆著,煩膩了,巴不得有點事可做,公,這是個什麼生意啊?」 「這個生意,其實很簡單,說起來,也和你的玻璃有點關係呢。」楊改革這羊吃人的生意,可在心裡打了半天的預案了,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 「那公快說說……」孫麗娘急著想知道了。 「麗娘,這個生意,和羊有關,和北邊的蒙古有關。」楊改革娓娓道來。 「什麼?和羊有關?」孫麗娘詫異了,沒想到楊改革會說這個東西,殺豬宰羊的能賺到什麼錢?幾個銅板? 「對,和羊有關,我最近得了一個技術,能把羊身上的毛織成布匹,毛毯,能御寒保暖,可是好東西,所以,和羊有關,這羊,還是蒙古草原上比較多,所以,也和蒙古有關。」楊改革解釋著。 楊改革就希望用這羊去吃掉蒙古人,相信一旦紡織業完成工業化,那種源源不斷的利潤,會讓那些逐利的大明精英打破腦袋去搶蒙古人的地養羊,這樣,到那時候,自己稍加引導,資本的逐利性就會把蒙古吸得一乾二淨。 有了利潤和利益,誰說我華夏民族就是天生的農耕者? 「嚇……」孫麗娘太吃驚了!羊毛還能織成布匹?這似乎只有西域那邊才有這種技術,那西域的毛毯是一個怎麼個的貴法,孫麗娘是知道的,還能做成更薄的布匹?那在這北方寒冷的冬天,還不搶破了頭?這吃穿住行,穿排在第二,如果做成,這利潤,當真是不知道有多大。 「麗娘可有興趣?」 「這……請恕小女疑惑,為何公要選小女呢?」孫麗娘也茫然了,這個楊公如果說玻璃是為了討好自己,得到自己,那這羊毛生意,又是為了什麼?難道真的為了我給他做生意?自己有那樣大的魅力?孫麗娘也糊塗了。 「這個,其實,很簡單,我這裡沒有適合的人選去做這件事,何況,我和麗娘,也是一見如故,相信麗娘的能力。」 聽楊改革這樣說,孫麗娘臉紅了,明顯就是說你是我的人。 …… 過了半晌,孫麗娘才羞赧的問道:「不知道公此事何時著手?」 楊改革道:「這個不急,這技術,還有點問題,還沒到手,不過也快了,先事先告知麗娘,讓麗娘做好準備,一旦技術到手,麗娘可立即著手行動,圈地,買羊毛,選工人,造機器……」 楊改革的技術,還在二十一世紀的百度上面,這還要晚上夢迴百度的時候去搜索,所以說快到手。 「這個,小女明白的,那乘這段時間,小女就將這些事先熟悉一下,以便將來運作。」孫麗娘也答應下來。 「只是不知,這利潤該如何分配?」孫麗娘又問到。 「這個,和以前一樣。絕對不會讓麗娘吃虧的。」楊改革想的其實是把孫麗娘收入自己的**,這樣,豈不是所有利潤都是自己的?現在讓出去一成,二成的根本無所謂。 「那就依公所言了。」孫麗娘低下頭,輕聲的答應道。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羊吃人(四) 兩人在房間裡,呆了半響。(www.16kbook.com) 因為話說完,又沉默了半響。 楊改革也不知道說什麼,孫麗娘則低頭在一邊,不知道幹嘛。 孫麗娘忽然問道:「公,剛才你說,這羊毛生意會和玻璃生意有點關係,是什麼?公能明示嗎?」 「哦,這個呀!這個,很簡單,呵呵,我想你用沙造玻璃,然後用玻璃珠去到關外蒙古那裡換羊毛,明白嗎?用沙換羊毛……」楊改革很開心的解釋著。 一說到自己用沙換蒙古人的羊毛,楊改革就來勁。心想:我這就是用科技虐待你們,你們還要屁顛顛的用羊毛換我的沙。【鬱悶,好像現在是美國用沙(主要成分是硅,硅晶片CP……)換我們的羊毛,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這……呵呵呵……公當真是大才,好主意。當真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啊!將來,用幾顆沙做的玻璃珠,就可以換會大把的羊毛,這個生意,當真是……,公恕小女才淺,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呵呵呵……」孫麗娘也被楊改革的話給「驚訝」了一番。 如果真像楊改革說的那樣,用沙換羊毛,這生意,比挖金更容易發財。 「嘿嘿……那當然,這個主意,可是我想了好久的。」楊改革吹噓了,其實這個東西,也就是今天才想起來,純粹是撞對了。 「那公,既然如此,那小女就該要加速這收集羊毛的事了,至於紡織羊毛的技術,公還要多費心啊!」孫麗娘的商業病發作,恨不得馬上就開工紡織羊毛,馬上拿玻璃去換蒙古人的羊毛。 「這個是自然,麗娘不急,稍等一段時間,我還要把這技術弄妥了才行。」楊改革對羊毛紡織技術,還沒半個撇,純粹是瞎說,靠的就是自己能夢迴百度去搜索,相信,在資訊極為發達的二十一世紀,不成問題。 孫麗娘高興極了,親自給楊改革倒了一杯茶。拿水汪汪的眼睛看楊改革。 楊改革很滿足。 …… 臨到快天黑,楊改革才依依不捨的從別人的閨房裡出來。臨行前,孫麗娘拉著楊改革的手,塞了一塊手帕給楊改革,然後飛速的逃離,剩下楊改革一個人發呆。手帕上面帶著絲絲體熱,屢屢的香氣,打開一看,這上面繡的是鴛鴦戲水。 楊改革發傻,盯這東西看了半天。 這就是定情的信物了?走出琉璃齋半天,楊改革還在思索這件事,這就是說,到手了?接下來幹什麼?該弄個轎抬回家,還是請個媒人上門去?自己的媒人?少不得是個國公,或者是個一品的大員,否則,還就是沒面,這,還真怕嚇著別人。 回到家,洗洗乾淨等著自己的瞌睡來臨,好夢迴百度,搜索那羊毛的加工技術。 三月十八日。 一大早,楊改革就一臉茫然的起床了。 昨晚上好不容易夢迴百度了,卻發現,自己要弄的這個紡織技術,要開動的羊吃人運動,英國現在已經在弄,而且有越來越強的態勢。英國的統治階級,把自己手大量的錢投入到羊吃人的圈地運動去,這種利益的驅動,可比什麼忠君愛國強悍得多,誰阻擋他們賺錢,他們就會視誰為敵人,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幹掉對手,不用你操心。為此,楊改革很羨慕,希望這趨利性,能將蒙古人幹掉,不用自己費盡心思的思考如何打敗蒙古和野豬皮。 英國已經在法律層面上,視圈地,羊吃人為合法。這就是歷史上的先進性?代表了生產力的發展方向?楊改革覺得有點恐怖。原來,生產力的發展,並不是想像的那樣美好。 楊改革就納悶了,這事英國你也走在前面了? 還有就是這紡織用的機器和技術,根本就不用百度,這機器,現在,在大明朝的南方,多的是,會紡織的人,多的是,熟練工人,要以萬計。 也就是說,楊改革只要派人到南方請幾個會造機器的人,就可以立馬造出紡織的機器,而且是最先進的。 楊改革為此納悶不已。等洗過臉,漱口過後,仍然是渾渾噩噩。 「大伴,你說說,你對這紡織有多少瞭解。」楊改革被昨天搜索的結果雷到了,這明朝的紡織技術,已經夠先進了。在南方,還有幾百,幾千人同時做工的紡織廠。所以也就想問問這王承恩,這位明朝的土著,對紡織瞭解多少。 「紡織?」王承恩半響沒明白皇帝是說啥的,王承恩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皇帝想瞭解紡織?這話從一位皇帝的口說出,難以相信。 「是的,大伴,就是紡織,怎麼把羊毛紡織成線,做成布,做成衣服的那種技術。」楊改革還是細心的解釋道。 「皇上恕罪,老奴也不知道……」王承恩是個太監,又不是紡織工人,又如何會知道這紡織上的事。 楊改革挺鬱悶的,自己到哪裡去找一個懂紡織的人呢? 王承恩想了一會,又說到:「陛下,此事容易,內廷下轄了織造局,專門負責織造的事,皇上要問紡織這方面的事,何不問他們呢?」 對啊!楊改革猛然醒悟,自己是皇帝,自己還有很牛B的內廷,還有那織造局,還要回百度搜索什麼啊!自己真的是笨啊!這皇帝當的,夠不稱職。 說到這織造局,就要說到大名鼎鼎的《紅樓夢》了,他的作者就是曹雪芹,他家,就是這搞這個織造局的,從富裕程度來說,相當的牛B。 「那趕快叫織造局的人過來,朕要問話。」楊改革迫不及待了。 「……回皇上,織造局在江南呢……」王承恩說了半截話。 「……」楊改革無語。 過了一陣,楊改革又問道:「那這京城裡還有誰管織造,誰懂織造的?」楊改革只想早點把這羊吃人的機器弄好,好早點開張。 王承恩也納悶了半天,才道:「啟稟陛下,此事,宮還有針工局,陛下可要傳來?」 「針工局?這是幹嘛的。」楊改革這個崇禎帝,對自己身邊到底有多少機構在給自己服務,還真的不是太懂,實在太多了。 「回陛下,針工局,就是專門負責做衣裳的。」王承恩覺得,這針工局好歹也是做衣裳的,和紡織沾了一點邊,所以又把針工局扯了出來。 「這……朕問的是把羊毛做成衣服的技術和那些機器,不是做衣服的。」 王承恩被崇禎皇帝的話繞糊塗了。都是做衣服的,怎麼那個做衣服的有用,這個就沒用了呢?織造局的任務就是給皇帝造龍袍,造衣服的,當然還有其他任務,針工局是純做衣服的,有些區別。 看著王承恩一臉茫然的樣,楊改革解釋道:「大伴,此事,其實朕不是要做衣服,而是要尋找那些能把羊毛加工成線,加工成布的人或者技術,或者機器。」 楊改革覺得自己盡了最大的努力來解釋了。 王承恩從來都只知道穿衣服,從來就不管這衣服從哪裡來,對紡織方面的東西,知道的實在是有限。在皇帝再三的解釋下,終於搞明白,皇帝要重新搞一個製造局了。 「回皇上,奴婢明白了,皇上是想再造一個織造局?」王承恩以為皇帝對現在的製造局不滿意,準備重新弄一個織造局呢。 「……不是……,朕是想要織布的機器和技術。」楊改革傷腦筋。楊改革只想去搞羊吃人運動,也就想找羊吃人的機器。 王承恩想了想,又才道:「皇上,奴婢知道了,皇上要的機器和技術,其實只要下道旨,讓江南織造局的人把東西準備好,讓他們盡快送過來就是,皇上何必為此事大傷腦筋呢?」 王承恩一席話,點醒了還有點迷糊的楊改革。 自己是皇帝,要什麼,這天下還不弄最好的給自己?自己還要擔著腦門疼的痛苦夢迴百度搜索東西?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對皇帝的義務和責任是夠用心的去做,但是這皇帝的權利,則是瞭解得還不夠徹底,自己還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楊改革給自己下了了一個鑒定。 「……大伴,立刻下旨,讓江南製造局的人,立刻送最先進,最好的紡織羊毛的機器到京城裡來,……噢,不……對了,還是讓會造機器的工匠過來,路途太遙遠,機器運過來太浪費時間了,還是叫人過來再造吧,……嗯,還要一些懂紡織技術的人,……」 被王承恩點明了的崇禎帝,立刻下了旨意,要江南織造局的人送人過來,送技術過來,自己是皇帝,要辦事,當然得最好的。 王承恩雖然沒怎麼聽明白皇帝說的什麼先進的機器是什麼意思,但是也知道皇帝要幹什麼,既然是皇帝要用的,那麼,自然是最好的,至於要哪些東西,記不清,沒關係,皇帝自然要最全的,記不清,那就全部弄來好了。 很快,一道聖旨快馬加鞭,瘋狂的朝南方奔去。這道聖旨,帶去的是讓南方機器,紡織人員進京的聖旨,這道聖旨,必將開啟歷史的新紀元。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徐光啟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三月十八日。 下午。 楊改革正要出去,繼續到昨天那裡去泡美眉。 王承恩滿臉迎笑的過來,道:「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哦?大伴,有什麼好消息,讓你這樣高興?」楊改革看到王承恩這樣的笑臉,就知道必定會有好消息,十分期待。 「陛下,徐少保大人到京了……」 「誰?那個徐少保?」楊改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徐光啟,徐先,徐少保……」王承恩一口氣說了三個名字。 這回楊改革終於明白過來這徐少保是誰了。 「呵呵,呵呵呵……好消息,果然是個好消息啊!那還等什麼,立刻讓他來見朕,朕已經等不及了。」楊改革興奮的只差用手舞足蹈來表示自己的心情了。這位歷史上的牛B人物,終於來到自己身邊了,終於可以借助他的力量了。這人牛B的不得了,身上的光環實在太多了,自己當皇帝如果不用他,那自己真的就是腦殘了,實際上,他比大多數的穿越書主角更加的牛B。 來看看他身上的頭銜。 國明末數學和科學家、農學家、政治家、軍事家,還是進士天主教徒。說起來,相當的牛B和傳奇。 [[[CP|:144|H:186|A:L|:http://file1./chapters/201011/10/1705845634249819979833750441237.jpg]]](圖為徐光啟) …… 楊改革興奮的看這眼前這位十多歲的老人,心裡高興得要死,這位就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徐光啟。 身穿大紅袍,頭戴烏紗帽,留了幾撇灰白的胡,儘管臉上帶著長途旅行的疲勞,但精神矍鑠。這就是楊改革第一眼看到的徐光啟了。 「臣徐光啟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徐光啟很認真的給崇禎皇帝磕頭。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大伴,快扶起徐師傅來。」楊改革連忙招呼王承恩扶起徐光啟,這可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磕頭禮,如果不是傳統力量太強,楊改革不希望讓這樣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給自己磕頭。 徐光啟被崇禎皇帝這頭一次見面的熱情給感動了,熱淚盈眶。徐光啟心道:皇帝這一聲「徐師傅」,可把我這把老骨頭都叫酥了,皇帝實在是太熱情了,聽說這朝,能稱得上「師傅」二字的不過孫承宗一人,對孫承宗那是依為臂膀,是重臣的重臣,現在叫自己師傅,那豈不是說,自己會得皇帝的重用?那自己心所藏的抱負,豈不是可以一展?想到這裡,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人生幾十年啊!到快入土了,卻有了一個施展的舞台。 「椅,給徐師傅搬個軟椅來。」楊改革再次吆喝道。對於這樣一位老人,該優待的一個不會落下。一般人能得皇帝賜坐,得個板凳都高興得不得了,楊改革直接給徐光啟上軟墊椅,可見一斑。 「皇上真是折殺老臣了。」徐光啟還真的給皇帝這種「過度」的熱情給嚇住了,心想自己不過是頭一次見到皇帝,以前和皇帝也沒什麼交情啊!這實在有點不正常。徐光啟那裡知道,崇禎皇帝之所以如此熱情的對待他,是因為他歷史上的名聲,太有名了,上了小學教科書的牛人,想不熱情都難。 再一個,楊改革十分的期待徐光啟寫的各種書,包括翻譯的西方書籍,這些書,是楊改革的「三大班」的教學材料,三大班現在缺的就是這教材、教員了,叫楊改革如何不急。 …… 楊改革也不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朕聽聞徐師傅翻譯過西方的著作?好像是叫《幾何原本》的對嗎?相當的有名啊!朕看過,實乃數學上的必讀之物啊!」楊改革對徐光啟有這一種天然上的親近感,原因何在?知識的傳承,一脈相連。 小學,學等讀書,學的數學,裡面提到的「平行線」、「三角形」、「對角」、「直角」、「銳角」、「鈍角」、「相似」等等學術用語,就是這位牛人推敲確定出來的,也就是說,後世人學習的數學,都要感謝這位明朝末年,這位坐在崇禎眼前的這位老人。共同的知識,歷史的傳承,你叫經歷過年義務教育的楊改革如何不激動,如何不覺得親近?每想到這些,就彷彿回到了二十一世紀,青春年少讀書時。 「啟稟陛下,確實如此,臣,早些年,曾和西方傳教士利瑪竇共同翻譯了西方著作《歐幾里得原本》,譯成之後,名字就是《幾何原理》。」徐光啟很高興的介紹自己的書,皇帝對這本書感興趣,那是件好事。 「好好好……不瞞徐師傅說,朕覺得這本書,可以成為天下人的必讀,徐師傅以為呢?」楊改革就是要把這《幾何原本》當成數學教科書。 「這……啟稟陛下,這似乎……」徐光啟對皇帝對這本書感興趣感到高興,但是對於皇帝的提議,則顯得十分的不樂觀,天下讀書人從來都只讀那些和考試有關的,這《幾何原本》又和考試沒關係,別人又如何去讀呢?讀這些書的,多半是些數學愛好者,這《幾何原本》也就是一個「課外讀物」的地位,難道曾加一個考試科目?這可不是一般的難啊! 「啟稟陛下,臣覺得,這似乎很難,天下士,皆以考進士為榮,考進士,考的不過是四書五經,五言八韻,策論這幾樣,陛下如果添加這數學入考試內容,恐怕朝大臣和天下士都不會答應……」徐光啟說了實話了,他自己就花了幾十年來考試,四十多歲才進士。對這方面的事,自然門清。要增加一個新的考試內容,那難度不是一般的大,這會讓很多士覺得不適應,特別是那些上了年紀的士們,頭腦思維已經固定,再接受新東西,必然很困難,天然的就會反對增加考試內容。 「呵呵,徐師傅,朕也沒打算增加一個考試科目,只是,朕覺得,這好書,就該讓更多的人讀到,不是嗎?」 「……是,陛下,不過……」徐光啟迷糊了,皇帝到底要說什麼。 「是這樣的,徐師傅,朕打算給今年恩科了進士的人,培訓一段時間,再讓他們外放,給他們培訓一些比如數學,地理,農業等等方面的知識,以便他們能更好的為一方百姓造福,徐師傅覺得如何?」楊改革說了自己心的打算。 進士培訓班,是如論如何,也要盡快開張的,這恩科考試,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排名次,殿試了,很快就要給這些進士分配工作了,到時候進士班如果還沒準備好教材,那可就錯過這一班的進士了,楊改革是絕對不會白白放過這一班進士的。 「這……」徐光啟有點迷糊了。進士培訓?這個東西好像從來沒有過啊!還培訓數學、地理、農學,這……,徐光啟陷入了沉思當。 半響。 徐光啟才一臉鄭重的答話道:「啟稟陛下,臣覺得,正如陛下所言,還是有必要學習這些東西的,益於德,利於行,濟於事,經世致用,可更好的造福一方百姓,特別是《幾何原本》,能精此書者,無一事不可精,好學此書者,無一事不可學,臣以為,陛下所言極是,諸進士,都該學。」 作為實學,新思潮的鼓吹、推動者,徐光啟果然還是支持了崇禎的意思。 楊改革在心裡鬆了一口氣,賭對了,自己在百度搜索徐光啟的時候,資料就顯示,這徐光啟是一位憂國憂民,講究經世致用、崇尚實學的人,是一位明末學術界、思想界興起的實學思潮的一位有力的鼓吹者、推動者。而自己,就是要站在徐光啟的背後,推徐光啟一把,讓這實學在明朝的影響更加的大,從而掀起滔天的巨浪,清洗這已經糜爛的世界。 【這幾章,涉及的範圍比較大,所以寫得比較慢,大家見諒。】 【另外,還差百十個收藏到三千,希望大家多幫幫忙,幫忙推廣一下,在這裡先謝過了!】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徐光啟(二) 楊改革覺得,自己在這進士班裡推廣新式知識體系,就需要徐光的支持,有了徐光啟的支持,就可以編定教材,這數學,農學,甚至物理,天都有了,三大班,可以盡快開業了。(www.16kbook.com)所以,取得徐光啟的支持,十分重要,否則,靠楊改革自己去一個一個百度教學教材,楊改革會腦門炸裂。 「朕還聽說,徐師傅親自栽種過蕃薯?」楊改革記得,以前在朝堂上,聽一位官員說起過徐光啟自己種蕃薯的事。種蕃薯,這在明末,可是防禦天災的一大利器。 明末,所謂天堂和地域交織在一起,並沒說錯,蕃薯這種對抗天災,類似金手指一樣的東西,已經有了,楊改革百度徐光啟的時候,還發現,這蕃薯,還曾大力推廣過,不過不知道怎麼沒有取得多少實際效果。 天堂和地域交織在一起的時候,天堂的光也曾經照耀在了大明朝的土地上,奈何人們捨棄了他,自己奔向了地獄。 每想到這裡,楊改革就覺得可惜,心裡不是滋味,現在既然自己穿越過來當的是崇禎皇帝,那麼,這蕃薯,不用自己開金手指的金手指,是如論如何,也要全力推廣出去的,讓這天堂的光,離大明,更近一些。 「啟稟陛下,臣確實栽種過。」徐光啟被皇帝這一問,更是心血來潮,自己多年的抱負,說不準,就要在這個年輕的皇帝這裡,得以實現了。 「那快說說,徐師傅是如何在種這蕃薯的,朕聽聞,這蕃薯,產量極高,對地的要去極低,也耐乾旱,想我大明朝,如今是天災連連,乾旱不斷,正需要這耐旱,產量高的農作物啊!」 「啟稟陛下,確實有此物,臣多年前就栽種了,此物,對地的要求確實不高,田埂,山坡,沙礫貧瘠之地,都可栽種,產量確實極高,也比較耐旱,實乃對抗天災,乾旱的法寶,原本只可以栽種在南方,臣想盡辦法,栽培出適合北方氣候的新品種……,臣請陛下,務必推行於天下,讓天下的百姓,免受災荒的迫害……」 徐光啟可以說,為了這蕃薯,沒少花功夫,蕃薯,剛進入國的時候,還只能在南方栽種,不太適應北方寒冷乾旱的氣候,徐光啟挑選種,進行品種的優化,使蕃薯能種在乾旱,寒冷的北方栽種,想以此類緩解北方的災害,可以說,為國為民,操碎了心。 試想一下,一個進士,不去追逐官場上的名利,而是靜下心來,為了國家,為了民族,專心的種蕃薯,改良蕃薯的品種,這種情懷和精神,實在讓人佩服。 「徐師傅忠心愛國,實在是讓朕覺得佩服。」楊改革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稱讚徐光啟了。自己一心想挽救這大明朝,需要很多志同道合的人幫助自己,這徐光啟,明顯就是一位值得信耐的「同志」。既然是自己人,廢話也就不多說了,不看廣告看療效。 「朕也知道這蕃薯是對抗天災的不二法寶,卻沒有什麼有效的推廣法,想那些地主們不會因為蕃薯產量高就改種蕃薯,種糧食遠比種蕃薯划得來,就算是乾旱,損失一些收成,但是,平民百姓依然首先要交足了地租、賦稅,所以,乾旱,對地主們來說,影響甚微,他們對種蕃薯的積極性,可能不會太高,平民老百姓也會因為糧食價高,而種糧食,即使是天災,也得種糧食,否則,種蕃薯,連地租,賦稅都交不上,如此,怎麼讓蕃薯推廣出去呢?徐師傅可有辦法?」 用蕃薯對抗乾旱,這個事,楊改革沒想一百次,也想過八十次了。卻沒有什麼具體的好辦法。楊改革考慮過,這明朝末年,土地兼併相當的嚴重,地主階級們,不會因為蕃薯產量高,能對抗乾旱就會種蕃薯的,對他們來說,再乾旱,再災荒,他們不過少收一點糧食而已,絕不可能餓肚,而這糧價,是節節高,種糧食,遠比種蕃薯划得來。種蕃薯,那只可能是平民老百姓利用田間地頭種一些,所以,規模,絕對不可能是大規模的,只會是小規模,所以,要靠蕃薯對抗天災,思路是好的,但經濟上卻算不過來帳,卻不怎麼行得通。楊改革為這個事,傷透了腦筋,一直沒有什麼好辦法。 徐光啟聽崇禎皇帝這樣一說,坐在那裡沉思起來,半天,才道:「啟稟陛下,看來臣是想得太簡單了,以為有了這對抗乾旱的法寶,必定能讓更多的人吃飽肚,卻沒想到,這推廣下去,也是難事啊!」 徐光啟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神情萎靡了不少,看來崇禎說的推廣難問題,確實是個問題,徐光啟自己也是統治階級,也是地主,當然知道這糧食的價格,這北方,糧食的價格是芝麻開花,節節高,一年比一年高,以前不過一兩銀一石,現在,逐漸漲到了一兩多,二兩,好的米,甚至二兩多才能買到。所以,你要別人放棄種價值高的傳統糧食,改種蕃薯,除非蕃薯的畝產值比傳統糧食更高,否則,這蕃薯就算是說上了天,也不可能大規模的栽種,對抗天災,不過是句很好聽的空話。 …… 安國利民的抱負遭遇難產,長途的勞累讓年邁的徐光啟更加的疲勞,整個人幾乎混混欲睡,楊改革看了,覺得心情沉重的很,心裡不是滋味。 這位老人,為了自己,為了國家,為了即將滑向深淵的大明朝,操碎了心,想盡了辦法,卻依然不能像想像的那樣安邦濟民,想必心一定也痛苦異常,打擊非常之大。 楊改革想了想,還是讓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好好休息一下,剛來京城,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自己叫進宮裡商議事情,自己實在太不近人情了。小聲的喚道:「大伴,扶徐師傅在暖閣休息一下吧。」生怕吵醒了徐光啟。 聽見皇帝說話,徐光啟一個激靈,似乎從沉睡醒了過來,連忙跪下,惴惴不安,道:「陛下恕罪,臣無狀,罪該萬死。」徐光啟實在太累了,長途的旅行,剛進京,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皇帝一道聖旨召進了宮,商討事情,本來是件高興的事,得皇帝的信任和重用,實現心抱負,奈何自己心抱負,卻是看上去簡單,實際確卻不太可能實現,這個對徐光啟的打擊,實在太大,以至於疲勞襲身,精神萎靡,居然昏昏沉睡,在君前失儀,實在是大不敬。 「不要緊,徐師傅長途勞累,都是朕的錯,不該如此急忙忙的勞煩徐師傅,應該讓徐師傅先安頓好,好好的休息一下的,這樣,大伴,扶徐師傅到暖閣休息一陣,今日就不談國事了。另外,徐師傅不顧年老體弱,千里赴京,忠君愛國之心可嘉,賞銀千兩,錦緞十匹……」 楊改革的心情很沉重。 徐光啟似乎精力也耗盡了,再沒多餘精力做其他事,謝恩之後,就被王承恩扶著,帶著點蹣跚的步伐走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徐光啟(三) 徐光啟走了。(www.16kbook.com) 楊改革一個人坐在椅上,悶不作聲。 整個房間,沒人打攪,氣氛壓抑得很。 自己依為左膀右臂的孫承宗,徐光啟,都太老了,都快七十歲的人了。以前孫承宗整天的幫自己訓練新軍,看似身體還行,自己沒有覺得這是一位快七十歲的老人,到了今天,徐光啟居然在自己面前昏昏欲睡,雖然有長途的勞累的關係,但是,這也說明,自己的臂膀,年紀,都已經太大了,新一代的年輕支柱,又在哪裡?又是誰呢?自己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扛不起整個國家啊! 楊改革忽然覺得有點害怕。 怕時間太快,人太容易老。 怕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作為穿越利器的歷史先知先覺,會因為自己對歷史的影響太大而改變太多,到時候,自己沒有了可以預測未來的這個利器,又沒有值得依靠的臂膀,該怎麼辦? …… 三月十。 早朝上,楊改革準備談論一下關於推廣一下抗旱作物蕃薯的事,看到下面一群官僚嘰嘰喳喳的為一件小事爭論不休,實在提不起討論的興趣,在楊改革看來,他們不過是一群會灌水,歪樓的小白,對要辦的事,沒有什麼太大的幫助,自己如果提出推廣蕃薯,還不知道他們會把樓歪道那裡呢。 匆匆結束了早朝。 「大伴,將幾位師傅,閣臣們,各部的尚書都請到華殿裡去,朕有事要商議。」楊改革決定縮小討論的範圍。 「是,皇上。」 …… 華殿。 很快聚集了十來人,有孫承宗,徐光啟,幾個閣臣,各部的尚書。都是大明朝的頂樑柱。 楊改革做在龍椅上,表情寂落,嚴肅。 推廣蕃薯這件事,讓楊改革傷透了腦經,到現在腦裡還一團糟,沒什麼好主意。昨天又夢迴百度,搜索過一次,發現,這明末,確實曾經大規模的推廣過蕃薯,可惜效果實在不怎麼樣。 具體原因,楊改革自己總結的就是,皇帝的聖旨也抵不過經濟的規律。賺不到錢,別人憑什麼種蕃薯? 見人都到齊了。 崇禎帝楊改革才開口說到:「昨日,朕和徐師傅商議過推廣蕃薯的事,諸位卿家都談談,說說自己的看法,看有什麼主意將這蕃薯推廣出去。」 一位大臣出來奏到:「啟稟陛下,敢問何為蕃薯?有何用?為何要推廣?」 楊改革鬱悶,自己一心想著推廣蕃薯,現在朝的大臣,居然還有人不知道,這資訊,傳遞的也未免太遲了吧。 「徐師傅,勞煩你給諸位卿家講解一下什麼叫蕃薯吧。」 「遵命,陛下。」徐光啟答應到,然後轉身有給諸位大臣解釋什麼是蕃薯。 …… 徐光啟很快就把什麼叫做蕃薯,為什麼要推廣說給各位大臣聽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既然這蕃薯能夠抗旱,又不爭地,產量又高,實乃對抗天災的不二法寶,該推廣。」徐光啟解釋完什麼叫蕃薯之後,很快就有人出來贊成了。 「啟稟陛下,臣也贊成,此乃天大的幸事,乃我大明之福啊!」另外一個大臣也贊成。 …… 見有人開頭,其他幾位也都贊成,心想,這事也不算什麼大事啊!小小的推廣一個農作物,也值得我們如此之多的大臣在這商議? 崇禎楊改革坐在龍椅上,眉頭還是緊鎖,道:「徐師傅,將推廣難的事介紹給各位卿家聽聽。」 都知道這推廣蕃薯是好事,能對抗天災,可就沒人想到,你下了聖旨推廣,會有人執行嗎?這糧食二兩銀一石,你這蕃薯多少錢一石啊?聖旨也抵不過經濟規律強悍啊! 「遵命,陛下。」 「誠然,推廣蕃薯,利國利民大家都認同,可惜,這推廣卻是難題,糧價是二兩銀一石,北方,一畝地,也能產個一兩石,就是三四兩銀,蕃薯就算是產量較高,畝產到四五石,也不見得能賣到二兩銀,所以,這其的差距,接近一二兩銀,百姓又如何會改種蕃薯呢?就算推廣,也就是百姓在田間地頭種一些罷了,遠談不上大規模種植,不能大規模種植,又如何對抗天災呢?……」徐光啟徐徐的將這蕃薯推廣難的問題解釋出來。 「啟稟陛下,這有何難?只要陛下下道聖旨,說明這種蕃薯的產量高,能對抗天災,想必天下百姓都會樂意改種蕃薯的。因為,一旦災荒,只有這蕃薯能填飽肚,想必天下百姓都會明白這個道理的。」這位大臣把問題看得很簡單,以為聖旨就是靈丹妙藥,下道聖旨,天下的人都遵照執行,卻沒想過,這聖旨出了紫禁城,還有多少效力。 崇禎帝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說到:「徐師傅,你解釋一下。」楊改革懶得說話,直接把問題推給徐光啟解釋。 「遵命,陛下。」 「天下的地,大多集在官宦,地主手,就算是天災,對他們的影響也甚微,餓也餓不到他們……,地主逐利,他們又怎麼會積極的種不如糧食值錢的蕃薯呢?平民百姓家,要交賦稅,交地租,這糧食的價高,必定會首先種植糧食,否則,稅賦就交不上了,地租就交不上,到時候家破流亡,又怎麼會種蕃薯呢?」徐光啟解釋得很直白。大家家裡都是地主,地租一直就是地主們的一大收入,如果種地不賺錢,誰會種地?為了什麼對抗天災乾旱?天災乾旱從來就只對老百姓其作用,地主,一般都對天災有一定的免疫作用。餓肚也輪不到他們,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心情和你一起種什麼對抗天災,不值錢的蕃薯。 徐光啟一番話,下面的大臣都不說話了。 大家都是地主,這裡面的那點貓膩,別人一點出來,大家都心知肚明。 官宦之家,首先別人不交稅,種田就是為了賺銀,沒銀賺,你說上天,也不會種蕃薯。乾旱,絕收,他們也不會餓肚,至於糧食會減產,那沒關係,災荒了,糧價會蹭蹭蹭的往上漲,平常年景,不過二兩銀一石,一旦災荒,就要漲到五兩去。所以,即使是災荒了,大面積絕收了,和他們關係不大。他們還盼望著三五年,有一個災荒年,好將囤積多年的糧食高價賣出去。 老百姓,要交稅,交地租,糧食值錢,當然種糧食,地主家也只收糧食,不收蕃薯,你種這樣多蕃薯,別人不收,你拿什麼交地租?交賦稅?到時候落得個家破流亡的地步,怪誰去?皇帝在紫禁城,可管不了你餓不餓肚。 所以,這要大規模的推廣蕃薯,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要靠著蕃薯度過災荒,難度也不是一般大。頂多就是在田間地頭,荒山河灘裡種一些,規模遠遠談不上大,沒有規模,也就談不上儲備,談不上抵抗災荒。 華殿裡,又是一片沉寂。 …… 過了一會,估計有想到對策的,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可以將蕃薯列為折色,列為賦稅徵收,這樣,必將有人會改種蕃薯。」 「哦,仔細說說。」 「啟稟陛下,臣以為,將蕃薯列為賦稅的一種,可以折色,例如,兩石蕃薯折糧一石,或者是兩石半蕃薯折一石,這樣,可以用蕃薯交賦稅,天下百姓,必將大規模的種植。」 這有點意思,楊改革也來點興趣了,要這樣,那種蕃薯的人肯定會大增,形成規模。 「此策不可,陛下,臣以為,徵收蕃薯折色簡單,但是蕃薯如何儲藏?難道給官員將士發俸祿發蕃薯不成?」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徐光啟(四) 蕃薯的儲存,楊改革小時候在農村看到過儲藏蕃薯的地窖。(www.16kbook.com)要保存過冬也不是難事。 不過那也就是平常老百姓家的儲藏方式,如果官府大規模的儲存,還真的是一個麻煩問題。楊改革也沒見過現代國家級的蕃薯儲備是怎麼弄的。 至於給官員和將士發蕃薯,這還是一個問題。 用折色把蕃薯收上來應該不是問題,但是如何發下去是個難題。你給那些官員發蕃薯,恐怕他們會跳起來罵娘。 楊改革開動腦經,思索著這個問題。思索著後來這蕃薯是怎麼儲藏的,是怎麼變成經濟作物的。 …… 徐光啟站出來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用折色收蕃薯可行,給官員,將士搭配一些蕃薯發放,也是可行的,這蕃薯,補虛乏、益氣力、健脾胃、強腎陰,乃是上等的補藥,據說,海外多長壽,皆得益於長食此物,百官們,整日為了大明朝操勞,殫精竭慮,正需要此物來補補,發給官員們蕃薯,正是顯示了陛下對百官的愛護……」徐光啟從藥理的層次出發,從蕃薯屬於補藥的理論出發,給皇帝搭配發放蕃薯作出了解釋,實在是一「強人」。 楊改革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徐光啟也是蠻牛的,居然能拿出這種理論來,也算是異想天開了。 「啟稟陛下,這純粹是瞎扯,蕃薯怎麼是補藥?還是長壽仙丹?這明顯就是騙人,長壽的仙丹,從來都是用來哄騙帝王上當,以卑鄙手段達到接近帝王為目的,只會誤國壞事,還請陛下不要誤信。」扯到仙丹,長生,扯到皇帝,這就不是好事,很多大臣是天生的反感皇帝尋什麼長生不老藥的,搞得一些騙比他們這些大臣還受皇帝重用,說的話比他們這些官員說的話還管用,官員們當然相當的不爽。 楊改革笑了笑,這蕃薯是不是補藥不知道,楊改革只記得,這蕃薯吃多了會放屁,一想到這滿朝的武早上吃過蕃薯之後來上班,一個個都蹩著屁,就好笑。 徐光啟也不含糊,立刻反駁道:「啟稟陛下,臣非浪言,據《本草綱目》記載,這南人用蕃薯當米谷果餐,蒸炙皆香美……,海之人多壽,亦由不食五穀而食甘藷故也。為何就不是了?陛下,此話可是有據可查的。」這徐光啟明顯是博學多才的,辯論起來,十分犀利。 剛才那個反對的人明顯不是這徐光啟的對手,偃旗息鼓了,這《本草綱目》是藥理方面的巨著,但是屬於課外級的,不是人人都讀的四書五經,如果是四書五經,當官的都還可以扯幾句,說到《本草綱目》,如果不是有興趣,讀的人就不多了。 《本草綱目》?楊改革被這個東東吸引住了。這可是國歷史上的一本牛書啊!成就巨大。李時珍,上小學的時候學過,楊改革到現在也不會忘記他的名字。這《本草綱目》裡也記錄了這蕃薯?還寫了他的藥用價值,還能長壽。要這樣說起來,這折色收上來的蕃薯,還當真可以當作百官的福利發放下去,抵俸祿。 皇帝賜給你能長壽的食物和補藥,你敢說不好?楊改革想起這強悍和牛B的一塌糊塗的理由,就想笑,就好比這日後,用黃金搭檔、腦白金之類給那些公務員發工資。 這可當真是一個很強悍的理由。楊改革覺得,如果推廣蕃薯實在不行,就可以如此操作。起碼這蕃薯的種植規模是上去了。等日後那些旱災爆發的時候,人們就會發現,這蕃薯,是救命的好東西,到時候,不用自己用力推廣,他們也會積極的種蕃薯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繃緊的神經,多少鬆了一些,起碼,這事算是有點著落了。這《本草綱目》和他的作者李時珍,楊改革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問一問,可是一位牛人和牛書啊! 「徐師傅所言出自《本草綱目》?可是李時珍寫的那本?成書多久了?」楊改革也不確定《本草綱目》的成書時間,只記得這李時珍是明末的人,具體是什麼年月,就不記得了。如果是和自己同一個時期,李時珍還活著,楊改革不介意收這樣一位大才。自己的人才庫裡,又多了一位。 「啟稟陛下,正是,此書正是出自李東璧之手,此書成書大約在五十年前,乃藥理之寶典也,上面所說,自然是假不了的。」徐光啟的知識顯然相當的豐富,準確的回答了崇禎的話。 楊改革歎了口氣,果然,和自己預想的差不多,自己原本估計,這李時珍就不可能是和崇禎一個時期的人物,應該比這個時間早,現在書都寫成五十年了,這人,估計也早死了。這李時珍,自己是沒有機會再見到了,想到這裡,楊改革又是一陣唏噓。 「不錯,這《本草綱目》乃是一本藥理方面的巨著,朕此前也聽說過,以前沒放在心上,既然今日談到了此書,那麼,朕想刊印一些,送予各州縣的醫館,為救死扶傷的大夫們增加知識,增長經驗,或是以備查詢,以此,大夫們能更好的為我大明朝的百姓服務,也算是朕積德,為天下百姓謀點福利……」 楊改革心血來潮,決定要印書,《本草綱目》作為一本巨著,實在應該推廣,不該埋沒了它的價值。既然自己穿越過來當崇禎,那麼,這些華夏民族的瑰寶,就不該埋沒,應該發揚光大,讓世界矚目。 …… 「陛下仁慈……」聽說皇帝要印《本草綱目》送給天下的大夫,這當真是一件積德行善的大好事,也是聚集天下民心的舉措,皇帝要這樣幹,自然沒人反對了,誰腦殘到反對皇帝籠絡民心去了?這可是大禁忌啊! 得一干大臣們的稱讚,楊改革小小的得意一把,蕃薯的問題,勉強算是有了一個解決的辦法,楊改革也輕鬆了不少。 …… 「那這推廣蕃薯的事,就算是定下來了,諸位卿家,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啟稟陛下,臣想問,這蕃薯的種從何而來?如何發放到百姓手?如何栽種?如何防禦病蟲?」 有大臣立刻提出實際的操作問題了。 「這……」楊改革傻眼了,自己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都一直在考慮如何推廣的事,把這蕃薯的種問題給遺忘了。 好在徐光啟早有準備:「啟稟陛下,此事臣早已有準備,早年,臣在天津試種了不少良種,用荒山種了不少的蕃薯,就是為了將來有朝一日能大規模的推廣之後,能夠提供種。」 「這,徐師傅實在是……」楊改革不知道該怎麼感謝這為可敬的老人,想得實在太周到了,連蕃薯的種都準備好了。這左膀右臂,還真不是白叫的,這為國為民,當真是費盡心思啊! 「啟稟陛下,臣想問一下,徐少保,徐大人有多少種,這一旦推廣,可是在整個大明朝推廣啊!就算徐少保徐大人準備了種,也不見得夠啊!」來了一位找茬的。 楊改革也為難了,是啊!這推廣,不說整個大明朝,起碼也是北方幾省,那得多大的面積?得多少種?徐光啟準備得過來嗎? 徐光啟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推廣蕃薯一事,宜在北方選取一兩省的幾個縣,作為試種,一來作為制種的產地,二來為熟悉這蕃薯的習性,三來熟悉蕃薯的儲藏等,為明年在我朝北方的大規模推廣做好準備。」 徐光啟果然考慮得很周全,滴水不露啊!計劃,基地,推廣。一步一步,層層推進。 「好!好!好!徐師傅果然是排算周全啊!此事,就按照徐師傅的意思去執行了,此事,也就交給徐師傅負責,當然,徐師傅不必自己親自跑去負責,朕還離不開徐師傅,朝廷還有更重要的事需徐師傅去做,所以只在京城遙控指揮就行了,徐師傅可派一些信得過的人去做就是。」 楊改革連說了三個好,推廣蕃薯一事,算是定了下來,這下,自己又可以鬆口氣,勒在自己脖上的那根繩,又鬆了不少,日後有了天災,這抵抗力,也就高了幾分,也就少了些人造反。自己的日,也就好過些。 徐光啟,果然是個牛人。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徐光啟(五) 「陛下請稍等,容臣問一下。(www.16kbook.com)」一位大臣連忙出來奏到。 還有什麼問題?楊改革納悶了:「卿家就說吧,什麼問題?」 「啟稟陛下,臣想問,這折色要折多少,這要佔到賦稅的幾成?」這位估計是戶部的。 「這……」楊改革又犯難了,折色問題,自己也沒咋考慮過,這幾石蕃薯折一石糧食,還是個問題,這個還要看實地種蕃薯之後的產量才行啊!現在定,也太早了點,二十一世紀和現在蕃薯的產量,可大不同。至於占幾成比例的賦稅,那就更沒譜了。 占賦稅的比例少了,這規模上不去,這占的比例多了,天天給官員們發黃金搭檔,腦白金也不是一個事啊!楊改革是左右犯難,再看看徐光啟,徐光啟動了動嘴唇,又把目光對準地上,沒說話。 楊改革心思急轉,記得這蕃薯可是好東西,為什麼推廣就這樣難呢?再不行,自己就拿蕃薯餵豬,這總行了吧,正好搞工業化農場,正要發狠把這蕃薯占賦稅的比例調到極高,孫承宗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折色問題,暫時可不急,待徐少保試種之後再做定論,至於占幾成賦稅,這個,臣以為,佔個三成比較穩妥,當然,最好還是在徐大人試種之後再由陛下聖裁。」 孫承宗出來說話了。楊改革總算是鬆了口氣,再不濟,比例也不會低過三成了。這東林黨的抗靶發話了,也是蠻有影響力的。 …… 「那就如此吧,折色問題,待徐師傅試種之後再討論,至於占幾成賦稅問題,待朕想想。」楊改革覺得,這三成太少了,自己就算是拿來餵豬,也是能發財的,因為這蕃薯的產量實在太高了。楊改革有點印象,這二十一世紀的蕃薯畝產都在好幾千斤以上的,和明朝北方畝產不過二三百斤的糧食可是有著十倍以上的差距的,當然,明朝不可能種出二十一世紀的蕃薯產量。 …… 這會議,還是取得了一些效果,起碼推廣蕃薯,是定了下來,由徐光啟負責。 結束了會議,楊改革還在思索著占幾成稅賦的問題。 孫承宗說的這三成,實在是太少了,當然,這也不能怪孫承宗,這也是保險期間,在蕃薯沒有什麼好去處的時候,強行給官員、將士們發蕃薯,也不是什麼好事,孫承宗說三成,也是老成的考慮,為朝廷考慮。 楊改革苦苦的思索,這蕃薯在未來到底能幹什麼? 炸薯條?貌似用的是土豆做的,不是蕃薯做的,雖然帶個薯字。 蒸蕃薯?烤蕃薯?這個一年能烤多少蕃薯出來?倒是能造就一批依靠烤蕃薯糊日的手藝人,這也算是擴大就業? 做成蕃薯糖?貌似過年過節的時候,有這個手藝的人可以小賺一筆,也算是擴大就業? 還有什麼是大規模使用蕃薯的? 難道真的用蕃薯去餵豬?楊改革記得,這蕃薯在農村,就經常拿來餵豬,過年的時候宰殺了好過年。 這明末,人都沒吃的,還給豬吃蕃薯?楊改革覺得,這人活得比豬還賤些,實在下不了這個決心。 …… 那這蕃薯還能幹嘛? 楊改革漫步在故宮博物院裡,思緒漫天的飛舞。 由於早朝,外加開會,所以,午飯都還沒吃,皇后周婉兒早已在乾清宮等候多時了。見皇帝回來,立刻迎上來。 「皇上回來了。」 「嗯,回來了。」 「皇上,還沒傳過午膳吧,臣妾親手做了粉蒸肉。陛下嘗一下吧。」周婉兒在乾清宮等候皇帝多時了,聽說皇帝午膳都還沒吃,一直在商討國事,也很關心,立刻親手做了一些粉蒸肉,等待楊改革回來,照顧好皇帝是皇后的本份,增進兩人之間的感情,這就是好機會。 「粉蒸肉?」一道閃光,從楊改革的腦海裡劃過。貌似點亮了什麼東西。可惜劃過得太快,又消失在記憶裡了。 「是啊!皇上,是臣妾親手做的粉蒸肉哦,陛下嘗嘗,看好吃不好吃。」周婉兒很殷切的看著皇帝,希望皇帝能吃一口自己親手做的粉蒸肉。 「粉蒸肉?」楊改革再一次念到,這東西,肯定和自己剛才一直在思考的蕃薯有聯繫,可是,聯繫在那裡呢?楊改革就是想不起來了。 「皇上,怎麼了?」皇后周婉兒好奇的看著皇帝,不知道皇帝怎麼了,很奇怪。 「粉蒸肉,粉蒸肉,粉……對了!!這蕃薯就是可以做成粉絲啊!紅薯粉,我的天!我怎麼把這樣重要的東西給忘記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楊改革忽然想起來,這蕃薯是可以做成紅薯粉的。 這紅薯粉,在以前,是家家戶戶過年必備的吃食啊!這豬肉燉粉條,那是鼎鼎大名啊!自己怎麼就把這樣重要的東西給忘記了呢? 想後世過年,家家戶戶都會準備幾斤,十幾斤的紅薯粉,有的作為過年的一道菜,或者是親戚來了之後一起享用,實在是招待客人的不二之選。量大管夠,滑溜順口,和豬肉一起燉了,在寒冷的冬日裡,香氣四溢,那不知道有多香。在大冬天裡吃這熱騰騰的豬肉燉粉條,肚吃得鼓鼓的,身上吃得暖暖的,外帶曬個太陽,實在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這一家就需要幾斤,這大明朝,過億的人口,這一年下來,這得多少紅薯粉啊?這得多少蕃薯啊?楊改革稍一算賬,心裡就澎湃起來。這樣大的需求量,這蕃薯,自己還要下死命令推廣嗎?只要把這紅薯粉絲祭出來,這天下,蕃薯會立刻成為搶手貨,搶著種啊! 楊改革的心情豁然開朗。 看著皇后周婉兒道:「婉兒,你當真是朕的福星!得你提醒,朕剛才福至心靈,想到一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這是真的嗎?」皇后周婉兒端著碗粉蒸肉,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皇帝忽然大叫「天助我也……」然後又跟她說什麼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已經懵了。 「呵呵,婉兒,這粉蒸肉,朕吃了,這次,還真感謝你啊!」楊改革說完,搶過皇后手的碗,幾口將碗裡的粉蒸肉吃個乾淨,還叫道:「好吃,好吃。」 皇后周婉兒則一臉幸福的看著皇帝吃自己親手煮的東西。 吃了幾口粉蒸肉。 楊改革的心思又轉了幾轉。 既然現在這明朝還沒有紅薯粉絲,那豈不是說,自己可以弄一個紅薯粉加工廠?壟斷全國的紅薯粉絲市場?這貌似好歹也是一個壟斷。工廠需要工人,能增加就業不說,這壟斷了賺得錢,可都歸自己啊! 又一想,自己用這蕃薯抵賦稅,其實完全不用當黃金搭檔、腦白金來給官員們發,自己完全可以以低成本收上來,然後經過加工,製成紅薯粉絲,然後返銷回去,變成*人人愛吃,家家必備的過年物資,這一進一出,自己可就賺大發了,無本的生意啊! 那這蕃薯抵賦稅,看樣,可以全額抵賦稅了。這種蕃薯的規模,恐怕是相當相當的大。比歷史上崇禎弄的那次推廣,效果肯定好得多。 再一個,這蕃薯的保存問題,也就迎刃而解。蕃薯儲藏不了多久,但是紅薯粉,存個一兩年是沒問題的。嗯嗯,這是個好東西,儲藏方便,容易運輸,烹煮方便,吃起來也爽快,想到日後這軍隊的後勤,也少不了這紅薯粉絲啊!這又是一塊市場,這真的是一舉多得啊! 楊改革很想仰天長笑,發洩一下。 又想那歷史上的崇禎,可能不知道把蕃薯加工成紅薯粉絲,從而導致推廣蕃薯失敗,而浪費了一個拯救大明朝的機會,又是唏噓不已。 前進一步是天堂,後退一步就地獄啊!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徐光啟(六) 到了晚上。(www.16kbook.com) 楊改革更是興奮的睡不著覺,反覆的嘮叨著。 「蒸蕃薯……」 楊改革提起竹管筆,寫在紙上。 「烤蕃薯……」 又寫在紙上。 「煮蕃薯……」 照樣記在紙上。 「炸蕃薯……」 再記在紙上。 「蕃薯糖……」 紙上面,已經記錄了一大堆了。 「紅薯粉絲……」 「喂豬……」 紙已經是密密麻麻一疊了。這是楊改革能想起來的所有蕃薯的用途,想到蕃薯能有這樣多的用途,就高興得不得了,用途越大,這價值就越高,需求就越大,這種植的面積也就越大,這儲備也就越多,這抵抗天災的能力就越強,這大明朝,就越不容易翻船,自己就越安全。 晚上,夢迴百度,還繼續搜索蕃薯還有那些用途。 「蕃薯干……」 …… 「紅薯粉(粉末)……」 …… 「紅薯酒……」 「紅薯澱粉……」 …… 楊改革第二天一起床,就吩咐王承恩。 「大伴,去請孫、徐兩位師傅來東暖閣見朕,朕請兩位師傅吃早飯。」楊改革無頭無腦的對著王承恩說了這樣一句。 王承恩莫名其妙的去辦差了。 楊改革端坐在桌前,又在昨天的基礎上,補上了自己一夜辛苦搜索出來的內容。 …… 很快,王承恩就回來稟報:「啟稟皇上,奴婢已經派人去請兩位師傅了,估摸著,小半個時辰就能到了,請問陛下,今日早膳要吃什麼?」 楊改革擱下竹管筆,說道:「大伴,聽說南方有一種米粉,十分好吃,朕今天想請兩位師傅吃米粉,大伴叫御膳房的人去準備一下吧。」 崇禎帝楊改革又是無頭無腦的說了這樣一句,王承恩差一點一個撇腳,摔倒在地,這都是哪跟哪啊?米粉?那是什麼東西? 王承恩有點惴惴不安,不知道這皇帝今天是怎麼了,小聲的問道:「皇上,這米粉……」 楊改革見王承恩一副迷惑的樣,想了想,解釋道:「米粉?不懂?或許應該叫米線吧?」 說到米線,王承恩多少明白了,民間確實有以米磨漿,製成絲,輔以雞魚肉等自製作料,開水燙熟即食的東西,這也叫米粉,而不是像麥粉那樣的粉末。 「奴婢明白。」王承恩搞明白了皇帝要吃這玩意,立刻退出去,準備吩咐御膳房的人去做了。 「大伴,記得,只要三份,朕一份,孫、徐兩位師傅各一份,不要浪費了,明白嗎?……哦,對了,要四份,給皇后送一碗去……」楊改革話到半截,想起昨天吃了周婉兒的一碗粉蒸肉,因而想起了蕃薯的巨大經濟價值,今天,也就算是回請皇后吃一頓飯了。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出去了。 …… 乾清宮東暖閣。 孫承宗和徐光啟兩位老人都有些疑惑,這樣早,皇上就派人把他們找來,說是請他們吃早飯,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是什麼事,兩個人在東暖閣裡,兩眼望兩眼,皆不知道皇帝賣弄什麼藥。 「兩位師傅早啊!」楊改革心情極好,率先給兩個人打招呼了。 兩人連忙跪下來請安。 「兩位師傅快起來吧,不用如此,快給兩位師傅搬個椅來。」楊改革很熱情的「招待」自己左膀右臂。 坐定了。 「今天,朕請兩位師傅吃早餐,大伴……」楊改革對孫、徐兩位說完,又對王承恩說道,意思讓王承恩快點上米粉。 一溜的宮女太監,魚貫而入,擺案的擺案,擺吃食的擺吃食,還有擺開胃菜的,還有擺擦嘴用的。本來一碗簡單的米粉,現在變成配了七八個涼菜的高級貨了。 孫、徐兩位不知就裡,互相對看了一眼,莫名其妙。 「兩位師傅,請吃……」說完,楊改革率先開動,用筷調了調米粉,然後甩開膀大吃起來。 孫、徐兩位更是摸不著頭腦,見皇帝吃了,也跟著吃,吸吸嗦嗦,東暖閣裡,一陣吃米粉的聲音,好似路邊早點攤。 吃完,楊改革笑著道:「兩位師傅,如何?」 兩人對望了一眼,一同開口道:「美味。」 「呵呵,兩位師傅,朕不光是讓二位吃這米粉,而是朕想到了這蕃薯的去處了。」楊改革說完,拿目光撇了撇吃空了的的米粉碗。 孫、徐二位見皇帝示意剛才吃過的米粉,心想莫非這米粉裡有古怪? 「蕃薯的去處?皇上?莫非?……」顯然,對於這蕃薯,徐光啟下的心思比較多,立刻回過神來。 孫承宗也不慢,道:「莫非就是把這蕃薯做成粉絲?」 楊改革「啪啪啪」的鼓掌,道:「不錯,兩位師傅果然聰明,這蕃薯可以做成蕃薯粉絲,這銷路必不用愁,朕想過了,可以全額用蕃薯抵稅賦,朕將這收上來的蕃薯,做成蕃薯粉絲,再銷售回去,這一進一出之間,就賺大發了,這蕃薯的推廣,必將十分迅速。」 …… 「這蕃薯做成粉絲,也許是可以的,不過陛下就這樣肯定,這紅薯粉絲就好賣?」徐光啟很懷疑這紅薯粉絲的銷路問題,如果賣不掉,那豈不是要皇帝當褲? 「呵呵,徐師傅不用著急,這件事,朕有把握,必定叫天下的人都愛吃這蕃薯粉絲的。」徐光啟顯然那沒有見過後世買紅薯粉絲過年的場景,如果見過,就不會懷疑它的銷量了。 一家人買五斤過年,這大明朝過億的人口,就算一千萬的家庭,這也有幾千萬斤的銷量,當然,實際銷量肯定達不到這個數。但這還只是過年的消耗,如果算上全年,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蕃薯製品的消耗,這北方幾省的賦稅,其實,完全可以全額用蕃薯來抵。 「陛下慎重,此事,一旦全額抵賦稅,這蕃薯的種植面積,必將迅速的擴大,陛下還是穩妥一些比較好。」孫承宗連忙出言勸崇禎帝,不要太冒進了,這不是過家家,一旦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可沒後悔藥吃。 「呵呵,孫師傅,此事朕已有對策,不光是靠蕃薯粉絲一樣。」說完,楊改革將寫了蕃薯的諸多用途的那疊紙,遞給了孫承宗和徐光啟。 「烤蕃薯……」 「蒸蕃薯……」 「炸蕃薯……」 「蕃薯糖……」 「紅薯粉絲……」 「蕃薯干……」 「紅薯粉(粉末)……」 「紅薯酒……」 最後還列了一個「喂豬……」 孫承宗和徐光啟看到蕃薯的這樣多的用途,看得目瞪口呆。再看看皇帝,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出這樣多東西的,天生聖人?皇帝實在太強悍了,一個晚上就列出這樣許多的用途。 …… 孫承宗和徐光啟吃驚了半響,才回過神來。 徐光啟實在是好奇,問道:「敢問陛下,陛下是如何知道如此之多的用途的?」能寫出這樣多用途的人,不是一般人。非神人不能也。當然要好奇的問一問皇帝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難道皇帝還有其他的高人指點? 「呵呵呵……」楊改革很得意的笑起來,這當然得益於自己二十一世紀的經歷,得益於自己夢迴百度搜索的,這個,當然不可能和他們說。隨口扯了一理由,準備搪塞。 「此事,其實也極簡單,朕見這蕃薯也是吃食,所以,按照烹飪的方法,蒸、煮、煎、烤、炸、悶、燙細細的想了一遍,寫下了覺得可能的烹飪方式,也就有了這些,至於後面的酒,朕見這蕃薯類似果,也可生吃,傳聞猴可以用果釀猴兒酒,那這蕃薯為何就釀不得蕃薯酒?至於蕃薯糖,朕覺得,既然這蕃薯食之味甘,也許能製成糖……」 楊改革一通胡天胡地的胡扯,扯得孫承宗和徐光啟二人兩眼冒光,好似看到了寶貝一樣。如果都如皇帝所說的那樣,那麼,這蕃薯全額抵賦稅也不見得不行,當然,前提是皇帝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啟稟陛下,臣覺得,如果都如陛下所言,蕃薯有如此之多的功效,那以蕃薯抵賦稅的比例,也可以極大的提高了,關鍵是如何證明這些可行?」徐光啟道出了自己的擔心。 「呵呵,徐師傅,此事不急,徐師傅回去之後,可派人用蕃薯逐步摸索,想必能摸索出相當多的用途來,畢竟,這是一個能填飽肚糧食,不是地裡的雜草。徐師傅不是說過嗎?南洋皆以此物為食,可得長壽?」楊改革順水推舟,將一攬蕃薯產品的試制工作,交給了徐光啟。 「這,遵命,陛下。」徐光啟無言以對,只好答應下來。 徐光啟又道:「如此說來,陛下是打算用這些蕃薯製品的出息來補賦稅?」 楊改革原本的想法是用蕃薯的製成品賺來的銀抵該交的賦稅,按楊改革的理解,這北方的一些省,交的賦稅,及其有限,甚至不如南方一個府,一個州,所以,料想,這要的銀要的也不是很多。 「確實,朕是想用這蕃薯的製成品賺的錢去抵賦稅的,比如開個蕃薯粉絲的加工工廠,只要大致能抵消賦稅就行了,朕也不指望這蕃薯能賺多少錢,目的就是蕃薯能大規模的推廣開就好。」 「啟稟陛下,臣以為,既如此,蕃薯抵賦稅的比例,宜為五五開,或者是三七開,較為妥當。」 「臣也贊同徐少保的意見,陛下可漸進,如果用蕃薯的出息能夠補足該交的賦稅,則逐步推廣開,如果入不敷出,則可縮小所佔比例。」 楊改革思索了一下這兩位師傅的話,覺得有道理,一次性全額抵賦稅,規模有點大,自己把情況想得太理想了,那就看情況,一步步的來把這個抵消的比例提高吧。兩位師傅的面,還是要給的。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兩位師傅說的,從五五開開始吧,如果情況良好,就三七開,甚至全額抵賦稅。」 「陛下聖明。」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 「哦,對了,朕已經選定了幾個試種蕃薯的地方,徐師傅試種蕃薯的時候,可以把這幾個地方包括進去,……一處就是陝西的榆林地區,特別是米脂縣,據說這個地方是貧困異常,所以,蕃薯應該盡快在這些地方推廣,順天府,也至少列入一個,其他的地方,徐師傅就自己安排吧……」 皇帝指定了兩個種蕃薯的地方?徐光啟摸不著頭腦,為什麼不是其他地方?不過既然指定了,那就在那裡栽種吧。至於為什麼,只有楊改革一個人知道,這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李自成,可就在米脂起義的啊!如何不防範他? 這蕃薯的推廣,大的計策是出爐了。連一些細節問題,都考慮進去了,楊改革這個穿越過來的崇禎皇帝相當重視的,視為金手指對抗北方乾旱的種蕃薯,也算是告了一個段落了,接下來,就看徐光啟的實際操作能力了。 歷史,必將不同! 【頭腦有點混亂,另外,沒仔細查看明末北方各省的賦稅情況。】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男兒有淚不輕彈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三月二十日,下午。 楊改革睡了一個好午覺,正準備出去溜躂溜躂。 王承恩快步走進來,道:「啟稟皇上,剛接到的密匣。」 密匣?這東西貌似還只有毛龍一個人用啊!楊改革迅速的接過手,看看鎖具,完好無缺,封條也完好。又取出鑰匙,開鎖。 裡面放著幾張紙,毛龍的來信。半個月的樣,這個匣就從京城到毛龍的手上走了一遭了,又回來了。 「臣毛龍隔海叩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叩謝陛下賜下軍餉,將士們感激涕淋,皆言陛下乃仁慈之君,聖明之主,必以一腔熱血報謝陛下之恩。」 「……陛下交代的幾件事,臣皆已準備妥當,東江之兵,經年訓練的可戰之兵,在四萬左右,另有三萬為輔助新丁,平時耕種,戰時輔助,另有七八萬勇壯,稍加訓練,就可以參戰,不說野戰,據城而守足以。」 「臣必定會嚴格按照陛下的旨意辦事,不放一個可疑的物資入遼。還請陛下早日派下天使,管理這東江的物資入關事宜,臣再叩首……」 毛龍這次把兵的數目降低到了四萬了。比以前差不多砍了一半了。楊改革思索著,這毛龍把這當兵數目的水分,算是擠得差不多了。四萬,不算多,也不算少了,牽制野豬皮,夠了。兵再多,他毛龍又該生出別樣的心思了。 怎麼回信呢? 想了想,提筆在紙上面寫道:「三月十三日來信已收到,聽聞毛卿所言,朕心甚慰,東江之兵,朕已知曉,務必勤懇練兵,以備將來戰事,不可疏怠。」 想了想,又寫道:「軍餉之事,每月十萬兩軍餉會準時送到,毛卿不用為軍餉發愁,務必專心練兵。」 「關於管理關口事宜,朕已知曉,不日就會有人前來接手,毛卿務必謹記朕的話,除奢侈品之外,其他一概不准入關。凡是敢攜帶違禁品入關者,格殺勿論。」 給毛龍的信,也就寫了這樣多。 本來,還有很多事需要交代和辦的。 實際上,毛弄已經同意和皇帝「合夥做生意」了,盼著皇帝早點去接手管理,這可是名正言順了,以後再不怕別人呱噪自己和朝鮮東虜做生意了,這皇帝帶頭干的,有本事你找皇帝去。可惜楊改革這邊實在沒什麼可靠的人手,這三大班,也就舍人班開業了。太監班和進士班都還沒開業呢,這人手,實在沒有可靠的。 還有,就是軍事上的事,楊改革打算做一些改革,或者說往毛龍那裡摻一些沙,可惜,舍人班也沒有畢業,也沒有人手,都是難題。 匆匆寫完給毛龍的信,準備封匣,想想,還是暫時別發出去,再想想,似乎太急躁了點,還缺了點什麼。自己把合唱團的事給忘記了。 自己那合唱團,似乎也該出場了,這東江的慰問,也該開始了,不知道這歌練的如何了,這帝國是需要偶像的,士兵們,是需要夢情人的,這有助於提高士兵們的士氣,提高勇氣,增強信念,有利於軍的團結和安穩,以二十一世紀的經驗來看,塑造這樣一位或者幾位帝國偶像和夢情人十分有必要。 「走,大伴,去郭桓那裡去。」楊改革猛的站起來,朝王承恩喊道。完了又加上一句:「把孫、徐二位師傅也叫請去。」 …… 西苑。 孫承宗和徐光啟納悶了,怎麼早上才見過,下午還沒辦正事,又被接進宮了?還被叫到了西苑。 …… 「不知道陛下把臣召到這西苑有何事?」孫承宗開口問了。這無緣無故的,跑到西苑來幹嘛?徐光啟也是一臉的迷惑。 「呵呵,是這樣的,朕準備了一個合唱團,準備到各邊去慰問勞軍,提高提高將士們的士氣。想請二位師傅來看一下,看看效果會如何。」 孫、徐兩個人莫名其妙,慰問邊軍?還唱歌?勞軍一般都是派個人送點吃的喝的,送點銀過去,就算是勞軍了,還唱歌慰問?不會是勞什軍妓一類的東西吧?徐光啟的臉當場已經黑了,道:「啟稟陛下,陛下應該以仁德、仁慈之心治國,而不是送一群可憐的女去供邊軍淫樂,這都是父母生養的,為何要受到如此屈辱?營妓,粗鄙的軍漢為之,也就不好多說,陛下乃明君,聖主,為何也行如此荒誕,遭人把柄的事?」 楊改革莫名其妙的被徐光啟訓了一頓,覺得很冤枉。開口解釋道:「徐師傅可錯怪朕了,朕可沒打算送什麼營妓過去,是合唱團,唉,兩位師傅還是跟朕來,看看再說吧,朕覺得,這個東西,對提高士氣有很大的幫助。」 不是送軍妓?徐光啟也覺得不好意思,自己平白就說了皇帝一頓,雖然是帝師,但是,這不明不白的教訓皇帝,實在是太不謹慎了,好在皇帝的度量大,不計較這些。 …… 郭桓十分愉快的盼到了皇帝陛下一行的到來。 「奴婢郭桓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給皇帝磕完頭之外,又給孫、徐二位行禮。 「起來吧,郭桓,這合唱團準備的怎麼樣了。」 「謝陛下,啟稟陛下,合唱團已經將歌、曲練熟,隨時可以給陛下表演了。」 「呵呵,不是給朕表演,哦,不是,也是給朕表演,……這樣,朕先看下效果,如果可以,就派給你們一個艱巨的任務,如果做得好,統統有賞。」 「遵命,陛下,那奴婢現在就開始了。」 「嗯,好吧,開始吧。」楊改革坐在看台上,準備欣賞這合唱團的演唱。孫、徐二位分坐兩邊,都準備看看,這皇帝口所說的合唱團到底是什麼。 …… 第一首就是《遼河之上》。(改編《松花江上》) 果然是大殺器。 這一首一唱完,徐光啟就含淚道:「陛下,臣有罪,臣錯怪陛下了,……此歌聲音略帶嘶啞,淒涼悲鳴,聲聲催人肝膽,特別是這遼東背離故土之人,一聽此歌,必定聲淚俱下,心淒慘異常,稍加引導,復仇之怒火必定燒,此歌一出,必定能抵千萬可戰之士。」 孫承宗也是頭一次聽到這歌,也是感慨萬千,也覺得這皇帝陛下的心思果然奇特,想到用歌曲來提高士氣。想了想,道:「啟稟陛下,臣此前見書上寫漢高祖圍楚霸王於垓下,四面楚歌,楚霸王不戰而潰,不以為然,以為書杜撰,今日聽此歌,臣方覺得,這四面楚歌,古人誠不欺我也,陛下以此歌激勵遼東軍民的鬥志,想必事半功倍,可收奇效……」 面對孫承宗和徐光啟兩人的誇獎,楊改革也小小的得意一把,這工團在後世,可是有這光輝歷史的。對軍隊的凝聚力,戰鬥力和意志,都有很高的加成作用。自己穿越過來搞槍桿,怎麼少得了這東西?當然,這些不能和別人說,也就只能在心樂一樂。 「呵呵,兩位師傅,這就是朕專門為了對付東虜後金所創之歌,目的就是激勵遼東軍民的鬥志,激發他們骨裡的血性,激發他們報仇雪恨的決心。」 「陛下,此策可行,陛下真乃聖主也。」兩人一口同聲的說道。 …… 第二首就是《精忠報國》。 這首歌曲在朝堂之上都唱過,孫、徐兩位本以為不過如此的。那裡知道,這首歌一經合唱,配樂,效果就大不同了,除了慷慨激昂的男合唱,還有十餘張古箏的配樂,場面異常的宏大,隨著那那古箏的錚錚之聲響起,就好似那沙場之上的殺伐之氣四溢,金戈鐵馬,熱血沸騰,催的人心頭狂跳不止,眼前猶如刀光劍影閃過,凶險異常。古箏之音時而高昂急促抒發慷慨、豪情;時而悲鳴哀轉,抒發悲壯,惋惜之聲,彷彿把人帶入了幾百年前的那段刀光劍影的征戰之。 完畢。 孫承宗半響才回過神來,道:「陛下此歌,當真是催的人熱血沸騰,豪情萬丈,老臣就如同回到了戰場,渾身充滿了力量,好似年輕了十歲,隨時可以上陣殺敵一般。用此歌催動士氣,大善。」 徐光啟則捋著胡,眼神裡似乎盯住某個東西,堅定而又狂熱。 「呵呵,接著下一首。」 第三首就是《我的家鄉》。(改編《我的祖國》) …… 第四首就是《臨江仙》。(老版三國演義的主題曲就是用了裡面的詞。) …… 幾首歌一唱完,孫承宗和徐光啟兩人,老淚縱橫。原本為了國家,就操碎了心,心不知道埋了多少心酸和委屈,被這震撼人心的音樂一催動,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 楊改革的人生,遠不如孫、徐兩位豐富,來明朝,也是當的皇帝,沒有經受多少這辛酸苦辣之事,加上早聽過這些歌曲,所以有免疫力。而明朝的這些一心為國為民,卻屢遭不公待遇的人,被音樂那直透靈魂的力量牽引,把埋藏在心的那些心酸、悲苦事,給勾了起來,再也忍不住,哭著發洩起來。 楊改革沒想到,這歌還有這樣大的威力,居然會讓兩位老人哭出來。自己怎麼就沒多少感覺呢?只覺得夠勁,好聽。 楊改革那裡知道,這孫、徐二人的生命歷程裡,經歷了多少傷心辛酸,無奈之事,一心報國無門,委屈求全而不得志,心裡埋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心思 看這孫承宗和徐光啟哭夠了,楊改革才道:「早知這合唱會惹兩位師傅如此,不來也罷。(www.16kbook.com)」嘴上說不來了,實際上,巴不得有人來試驗一下這效果。 「該來,該來。」兩個老人抹著眼淚說到。 「呵呵,和合唱團勞軍的事,兩位師傅,覺得如何?是否可行?」 「可行,陛下。」 「完全可以,陛下。」 兩個人的意思一樣,都表示,這合唱團勞軍是好事。 「郭桓,聽到了嗎?兩位師傅都稱讚這合唱團勞軍是好事,所以,你通過了朕的考驗,你就是這合唱團的正式團長了。朕準備讓你正式的去勞軍,第一站估計你也知道,就是東江鎮,現在天開始暖和了,正好可以啟程,沿途安全問題你放心,朕會關照的。」 「奴婢遵旨。」郭桓到時很平靜的就答應了下來,完全沒有什麼大吃一驚或者懼怕。皇帝的歌明顯就是給遼東人唱得聽的,如果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還要在這大明朝混下去嗎? 「嗯,很有幾分膽識,不錯,這樣,大伴。」 「奴婢在。」王承恩靠近了答道。 「傳旨,派一名錦衣衛千戶領二百精銳,隨團保護,專職合唱團的安全。」楊改革對於合唱團給予了厚望,當然是要給予高規格的保護。這勞軍去的就是男人的集營,合唱團了的女又多,搞不好就弄出強*奸來,那可就不妙,打了自己的臉不說,這塑造帝國的情人,怕是要破產了。 「兮……」 「唔……」 兩位帝師都不約而同的帶著一點驚呼,得錦衣衛千戶,二百精銳的保護,這個勞軍團的規格,相當的高了,看來,皇帝對這合唱團,確實寄予了相當高的厚望啊!又一想想這楚漢爭霸,漢高祖一曲楚歌,唱得了天下,陛下如此投入,也不算過份。 當然,是在聽過了合唱團唱歌之後才有如此的自信,如果是沒聽過,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去辦這件事去了。 「另外,那八名領唱的,每人五十兩,其餘合唱團人員,每人十兩,算是朕給你們出行在即送的一點心意。還有,出行在外,伙食務必吃好,餉銀也要高一點,銀,朕出,回來之後,朕還有賞賜,務必使這合唱團無後顧之憂,安心替朕勞軍,明白嗎?郭桓?」 「奴婢明白了,嗚嗚嗚……陛下對奴婢們實在太好了。」皇帝又安慰,又是賞銀,又是提高伙食、餉銀,這是多麼好的一個皇帝啊!怎麼能不讓人感動。 「嗯,廢話也不多說,給你們三天的時間準備準備吧,有家的跟家裡人道個別,沒家的人在京城好好轉一轉。三天之後,就出發吧。」 「奴婢遵旨。」郭桓早就做好了外出的準備,皇帝陛下作歌,就是為了激烈邊軍的鬥志,不到邊關去,如何激勵?所以,這外出遠行,從第一天練習唱歌開始,就明白了。也就早有了心理準備了。有了準備的人,是不會懼怕的。 郭桓離去之後。 楊改革決定和兩位師傅商議一下東江的事。這毛龍的那幾萬軍隊,始終還是游離在了大明的有效管轄之外,雖然現在毛龍對自己畢恭畢敬,可不見的就一直這樣保險,槍桿問題,容不得半點疏忽。 「孫師傅,關於東江鎮兵額的事,朕想聽聽孫師傅的意見。」楊改革直接開門見山的向孫承宗徵求意見了。 「陛下,可是問東江鎮的兵額?」孫承宗反問道。 「正是。」 「陛下,東江之兵,言過其實,上報來到數字,水分極大,不可能有十幾萬,也不需要十幾萬之多的兵,陛下僅僅是牽制一下東虜,又何來需要這樣多的兵?皇上切不可被毛龍欺騙了。」孫承宗也是很厲害的,直接就說這東江兵裡有水分,不可能有那樣多的兵,那樣,毛龍就是天天到別人家裡去搶劫,也弄不到那樣多的銀髮軍餉,沒了軍餉,這軍隊也就不叫軍隊了,另外,也不需要那樣多的兵力,直接指明了問題的核心。 「多謝孫師傅指點,朕知道了,朕給東江的定額,就是四萬兵,其餘輔兵,勇壯都不算在內。」 「如此,陛下,此數和臣估算的數目大致相同,這個定額足夠牽制東虜後金和自保了,再多無宜。」孫承宗也就直言了。 楊改革和孫承宗雖然估算的有效兵額是差不多,但是裡面還是有很大的區別,孫承宗是從戰略目的出發定的兵額,楊改革則是從後來的歷史知道的大致兵額,這就是差距。 「東江的兵額現在是定了,問題也就來了,十五萬男丁,只有四萬人有餉銀,其他的人又如何過下去?還有依靠他們過活的婦孺呢?東江懸浮於海上,又不產糧食,長期下去,肯定會壞大事啊!」 「這……唉……,啟稟陛下,這確實是個問題啊!」孫承宗皺著眉頭,張了張幾次嘴,,很無奈的說了這句。 這個問題,其實還有深層次的問題,有了皇帝的內帑支持,毛龍依靠和朝鮮和東虜做生意,完全可以養得起這些人,但是,毛龍養得起是毛龍養的,和這大明朝和皇帝就沒什麼關係了。這兵力一多,野心也就大了,日後就不好招呼了。所以,防範於未然,限制,控制毛龍那邊的兵力,也是必定的。而這些後備的兵員,也是需要找個名目弄出毛龍控制的地盤的。可別東虜後金沒幹掉,又弄出個什麼大軍閥來。 「這幾年,朕以為,必定會和東虜有一場大戰,所以,新軍擴大,勢在必行了,所以,朕想,從東江那裡招一批兵,解決那邊的隱患,也減輕毛卿那邊的壓力,這能逃到我大明的,想必是心向這我大明朝的人,都是和東虜後金有血仇的人,都想復仇的人,想必,戰鬥力,也會比較強。」 玩的就是心思。 孫承宗也不說破,道:「確實,陛下,徵召新軍,已近勢在必行了,從東江招兵,既可以減輕毛大人那裡的壓力,又可以得一批志在報仇的敢戰之士,倒是一個可行之策。」 「既然孫師傅也認為可以,那孫師傅,以為可以招多少兵為宜?」 孫承宗思索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可分批進行,第一批,招個兩千人已近足夠了,陛下的舍人班才兩百多人,一帶十,已是極限了,再多,就過於稀釋了,這樣不利於新軍的發展,以陛下的訓練手冊,半年就可以訓練出一批合格新兵,那麼,今年年底,陛下已經有兩千多訓練合格的新軍了,再招募第二批,此時,陛下已經有兩千的新軍,陛下可再擴大十倍,招募兩萬人,只需要半年的訓練,陛下就可得二萬訓練合格的新軍,到明年年底,稍加磨練實戰,就可成為一支可以依為依靠的強軍,如此,如果陛下還想擴大規模,那麼,第三年,稍微擴大一點,就有七萬的可戰之兵了,如此,東虜後金繞道之時,應該東虜綽綽有餘……」 孫承宗不愧是老謀深算,娓娓道來,將未來的兵力擴張計劃做好了。 「明年年底之前,會有兩萬合格的新兵……」楊改革心計算著,按照歷史,明年年底就是野豬皮進關的時間了,兩萬新軍?能夠檔得住嗎?第三年,五萬,七八萬新軍沒問題。問題是,等得到第三年嗎? 楊改革思索了一陣,覺得還是按照歷史來訓練自己的新軍。二萬人似乎不可靠啊!起碼也要四五萬才行,不過時間又太短,頭疼。 思索了一陣,楊改革才道:「朕見孫師傅以第三年為一個關口,莫非孫師傅認定,東虜會在第三年入關?」 「……啟稟陛下,臣以為,東虜後金的入關時間,最早大概在明年年底,如果明年年底沒來,那麼,以後每年來的可能,會逐年提高。」 孫承宗一語的,猜了歷史。讓楊改革小小的震撼了了一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語點醒夢中人 「孫師傅為何認為明年年底東虜就會入關呢?」 「陛下,這些年,我朝的天災也是不斷,想必東虜那邊也不好過,另外,臣聽袁自如說,東虜那邊很缺糧食。(www.16kbook.com)曾希望同我朝通邊,獲得糧食。再一個,東虜就是一個依靠不斷搶劫才能壯大的部落聯盟,如果不能搶劫獲得更多的好處,想必,東虜也就自己崩潰了,用不著大明朝去打了,再,今年正在攻打蒙古,打通入關的道路。所以,綜合各種情況來看,臣斷定,東虜必定會入關,入關,最早必定會是明年年底。」 「高!實在是高!」楊改革仿照某電影的台詞,來了這樣一句。 這孫承宗根據各種蛛絲馬跡,推測出了大致的歷史,當真是一位戰略高手。 「臣愧不敢當,只是根據情報分析而已。當不得陛下如此讚譽。」孫承宗也臉紅了。皇帝陛下的誇獎,實在太**裸了。裡面很多分析,都是直接採用了皇帝的推測。 「孫師傅的分析有道理,朕也是如此認為的,朕認為明年年底,東虜後金就會來了。」楊改革完全是拿歷史說事。根本算不得自己的分析。 「所以,明年年底的二萬新軍,能否抗得住東虜後金的進攻呢?」這是楊改革很關心的一個問題,成敗在此一舉啊!道時候還沒有袁崇煥的遼東鐵騎的救援,楊改革還是有點擔心的,擔心自己的小命。 「陛下,到時候,陛下可徵召天下兵馬勤王,聚集十幾萬的兵力,不是難事,只要以這兩萬新軍為核心,控制住軍不動搖,想必,那東虜也無可奈何。只要能相持下去,一旦袁自如那邊得手,東虜必定倉皇逃竄。」孫承宗說得是頭頭是道。 不求打贏,只求別輸,孫承宗的這個算盤,給崇禎皇帝打得還是蠻好。不過楊改革可不希望僅僅是和野豬皮相持,而是想一戰定乾坤。當然,孫承宗說得更靠譜一些。對雙方實力的把握,更加精準一些。 楊改革和孫承宗兩人談的是很投機,徐光啟因為才到京城,所以,還不熟悉這裡面的由來,稀里糊塗的聽皇帝和孫承宗談論事情,自己一句也插不上嘴,雖然心裡有點不甘,但是也無可奈何,誰叫自己來的遲呢?好在皇帝並不避諱自己,這些事,也漸漸有了些眉目,可見,皇帝還是很看重自己的,這師傅,也不是白叫的,也就安心的跟在後面聽根腳。 「孫師傅,朕還在想一件事,孫師傅給朕把把關。」 「陛下所說何事?」 「呵呵,是這樣的,朕準備對遼東包括東江的軍隊進行一下階梯劃分,重新定位軍隊的職能,以適應日後東虜後金的來襲。」 「陛下準備如何重新定位呢?」和東虜後金有一戰,而且這一戰的時間也許會很近,一兩年的時間就會到來,所以,孫承宗對於軍事上的改革,一般都持支持的態度,自己就曾經編練過新軍,現在的衛所軍,戰鬥力實在太差了,不能作為依靠。 「朕準備將這軍隊分成三個階梯。」 「第一個階梯,為職業志願軍,要求不怕死,敢死戰,沒有下令不允許撤退,有豐厚的報酬和撫恤,主要招收對象就是那些和東虜後金有血海深仇的人。」 「第二個階梯,為守備軍,要求在依托戰備工事的時候有戰鬥的能力和決心,一般不要求和敵人野戰,餉銀一般。」 「第三階梯,為鄉兵,民兵,合稱預備役,只作為前兩者的後備和補充,不要求有**和敵人作戰的能力和決心,不承擔**作戰的任務,最多只要求輔助守備軍進行防守,主要用於防禦性自衛,平時無餉銀。」 這個階梯,是根據以後軍隊的劃分弄出來的,典型的進攻野戰部隊+防守守備部隊+後備役補充。 孫承宗思索了一會,道:「陛下,此策設想極好,現在各軍人員混雜,戰鬥力參差不齊,陛下這樣一分,各個階梯的職能,一目瞭然,上下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戰鬥力也比較可靠,可以一試,可更利於指揮。再者,陛下反正要訓練新軍,不妨在這新軍裡,實行此策,另,袁自如那裡,還需要訓練幾萬可戰之兵去抄東虜的老巢,所以,那邊也可以如此分階,毛龍那邊,陛下也可以派出人員訓練,最好是輪流上岸來訓練……」孫承宗始終是防範毛龍的。 「出力多,拿更多的餉銀,得更多的賞賜,但是需要以命博;出力少的雖然輕鬆些,較為安全,但是拿的餉銀少,得到的賞賜也少,就看自己的能力和意願了,這樣,混跡於軍的那些貪生怕死者,可盡剔除第一階梯,能力不足者,可自行選擇適合自己的階梯,如此,第一階梯的戰鬥力,可大漲。如此甚好……」 孫承宗說了半天,說到這用命博厚餉,忽然又停了下來。沉思了半天,又道:「陛下此策,可是要和袁自如的遼人守遼土之策相配。」 楊改革終於等到了這句話,楊改革就是要把這軍隊分三個階梯,每個階梯的職責和能力各不相同,待遇也差別極大。以此來鼓勵那些窮途末路的人用命博命。明末最不缺的就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如果能有一個機會,用性命博取一家人的豐衣足食,相信這個比造反更有吸引力。造反是死,用命博命說不准還能博得一個封妻蔭。流民對地的渴望是最大的。 「是的,不錯,朕的設想是這軍隊分三階,職業志願軍訓練嚴格,裝備精良,敢死戰不怕死,所以,能得到的地是最多的,餉銀也最多,撫恤優厚,足夠夠一家人吃穿不用愁,死傷,傷殘之後,仍可依靠地來過活,還可以享受女的免費教育、退役安排工作等,徹底的免除後顧之憂,安心賣命。」 「第二階的守備軍,要求一般,餉銀一般,分給的土地也就一般,不算很多,也就夠一家幾口勉強度日就行。」 「第三階梯的預備役,分的地最少,主要還是給職業志願軍和守備軍耕種自己耕種不了的土地,這樣,土地有了人耕種,可以就近供糧,又可有足夠的後備戰士,又可削弱東虜後金的實力,不知道孫師傅如何看?」 孫承宗呆住了,第一階的職業軍待遇和福利實在太好了,不光餉銀高,還分很多土地,死了還有撫恤,女可以享受教育,退役還可以安排工作?這個,是不是太……,不知道皇帝是如何想的。這樣一來,天下的軍漢,可就真的要翻身了。好男不當兵這句話,恐怕就要改寫了。 「陛下,這……」孫承宗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 「呵呵,孫師傅,可是覺得這第一階梯的職業軍待遇過於好了?」 「啟稟陛下,正是。」要是真的有這個待遇,那天下的人還不打破了頭往軍隊裡跑。 「呵呵,孫師傅,其實這個待遇也不算好,想讓別人無後顧之憂的以命博命,這自然待遇要高,否則,誰還肯賣命?」楊改革想得是極好。 「陛下,容臣想一想。」 皇帝的話,給孫承宗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徐光啟聽了半天的根腳,終於聽出了點眉目了。見孫承宗在這件事上猶豫不決,思索了一會,道:「啟稟陛下,臣有話說。」 「徐師傅有什麼儘管說。」楊改革很高興徐光啟也能提出點什麼好建議。楊改革看過徐光啟的歷史資料,也是一位不甘寂寞的主,具有穿越的嫌疑,也練過新軍,不過沒有孫承宗那樣有實戰的經驗。但是,對於軍事,絕對不是小白。 「陛下,臣以為此策,完全可行,這不就是陛下的親軍待遇嗎?不過是把範圍擴大了一些而已,為何就不行了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徐光啟一句話,點醒了孫承宗,也點明了崇禎皇帝楊改革。 孫承宗猛然醒悟,一敲自己的腦袋,道:「陛下恕罪,臣糊塗了。還是徐大人清醒,一語道醒夢人,陛下此策完全可行,第一階梯的職業志願軍之待遇,完全可以比照陛下親軍對待,如此,一切就順暢了。」 說完,又對著徐光啟行了一個禮,道:「多謝徐大人教誨,孫某受教了。」 「唉……快快請起……徐某不敢當……」徐光啟連忙扶起孫承宗,兩個人在那裡練起了互相恭讓。 楊改革也很雷,心想:自己不過是搬了日後職業志願軍人的一些資料待遇說事,沒想到,這古代,也有「志願軍」,而且還很牛B,皇帝的親軍。 楊改革又一思索,猛然醒悟,自己看了這樣多年的穿越書,都白看了,這清穿的書,不就是有什麼一等侍衛,二等侍衛嗎?這就是皇帝親軍的身份,不僅地位高,而且待遇好,女讀書識字更不在話下,外放出去起碼也是個千總,總兵什麼的,這待遇,比自己弄得這個待遇更加的好。為什麼自己就沒想到呢?正如徐光啟說的那樣,不過是規模擴大了一點。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果然沒說錯!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紛繁複雜,事多 被徐光啟一說,楊改革的軍隊分級,後備役計劃豁然開朗,原本以為會有很多難題和阻擾的,現在看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困難,不就是皇帝的親軍規模大了點嗎? 既然是皇帝的親軍,那要求嚴格一點,要求能打一點的軍隊充任,也就很正常了,難道皇帝要一群軟蛋保護自己嗎? 既然是皇帝的親軍,那麼,也就有退役的問題,分配工作,也就理所當然了。(www.16kbook.com)歷史上可是很多皇帝都這樣幹的。 楊改革想起,這清穿的書,這一等侍衛,二等侍衛都是極有地位的,退役之後分配的工作,也是極好的,出去都能當個千總,總兵什麼的,是武官升級的捷徑,這樣做的好處也是大大的,這皇帝身邊出去的人,心裡肯定向著皇帝,對皇帝控制全國,十分有利,基本不會養成什麼地方軍閥。這也是清朝能延續二百多年的一大原因。 利用退役的親軍外放控制國家的軍事,可以讓那些親軍更加效忠皇帝,有一個好歸宿了,自然要好好珍惜,賣命的時候,自然要賣命,也可以使皇帝能更加牢固的掌握帝國。 楊改革原本就打算將自己的新軍擴大,在廣大農村招募農民,無產者進入自己的新軍,這將來退役了分配工作,大的不說,可以分配一個村長,或者是村保主任,在鄉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想必,這對一般的平民老百姓,吸引力也是蠻大的,或者是分配到縣城裡干個衙役,衙役頭頭,如果是軍官退役,可以干個副縣尉什麼的,這個對於平民百姓,也是極大的誘惑了。 這樣一來,自己的新軍的戰鬥力猛漲不說,這還可以用不斷退役的新軍逐漸的控制大明朝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村落,徹底的強化皇權,繞過儒家士大夫。 那些平民百姓,得了皇帝的實惠,自然是皇帝的人,自然向著皇帝說話,將來,一旦時機成熟,這就是一隻無比可怕的力量,任何人要動搖皇帝的位都要考慮考慮他們這些人同意不同意。 原本,楊改革還怕自己的這個計劃太過於「先進」,遭到反對,現在被徐光啟一說,就都不用怕了,只要安上一個名頭,那就是皇帝親軍,自然就都行得通了,皇帝親軍待遇好,那是正常的。 楊改革信心滿滿,這清朝的皇帝都可以給自己的親軍侍衛安排好工作,自己就不能給自己的親軍們安排一個工作?也沒要太大的官,就要一個村長,衙役之類的。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 「朕決定了,那就新軍分階梯,第一階梯為職業志願軍,可以冠一個皇帝親軍的名義,待遇務必好,戰力務必要高,退役包分配。」楊改革一不小心,把這二十一世紀的詞給用了出來,好在孫、徐都沒太注意。 「第二個為守備軍,第三為鄉兵,民兵,為後備役,為前兩者提供兵員。這件事,還有牢孫師傅負責,擬一個具體的方案出來。」 「臣遵旨。」 …… 解決完了這件事,楊改革心輕鬆了許多,回到乾清宮。 提起筆,給毛龍寫信。 在前面寫的基礎上,添加了一些。 「朕不日會派出合唱團去東江慰問,毛卿務必保證朕的合唱團的安全。」 寫完了信,立刻用密匣封號,然後叫人立刻送出去。 和毛龍過招,才剛剛開始,既要用他,又要防備他。這鬥智鬥勇,密匣裡的事又不好對人說,斗的是心力,楊改革這個宅男實在是頭疼,沒有那樣多的心思和別人玩捉迷藏。 …… 三月二十一日。 一大早。 楊改革的面前,就是一大堆的紙片。 上面寫滿了「語」「數學」「歷史」「天」「地理」「格物」「農課」…… 這些都是楊改革給進士班準備的教學科目,自己是在太缺人手了,這三大班的教育,實在是應該盡快展開。可惜,現在的自己,連教材都還沒準備好。 想想就頭疼,於是,又夢迴百度,看看二十一世紀都上那些課,一醒來,就抄了下來。 王承恩看著皇帝在桌上「寫寫畫畫」,不知道寫些什麼,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看得正莫名其妙,皇帝叫他了。 「大伴,去請幾個人。」 「啟稟皇上,請誰?」王承恩的反應很迅速。 「請孫、徐兩位師傅,李祖白……」 楊改革想請孫承宗,徐光啟,李祖白等幾個自己圈定的教師來商議一下這教學科目和教學內容的事,這進士班培訓,已經不能再耽擱了。還有幾個教師,還不知道在那個角落裡呆著,比如徐霞客,是楊改革內定的地理教師,還有那個什麼洋人,現在估計也快到京城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剛走出門,還沒一分鐘,又進來了,又稟報道:「啟稟陛下,方弘瓚求見。」 「方弘瓚?哦……」楊改革想起來,就是那個負責清查魏案銀的錦衣衛指揮使同知。他來幹嘛?難道魏案的銀都到齊了? 「他說有什麼事了嗎?」楊改革納悶。 「啟稟陛下,方弘瓚說,陛下招募勇士環球航行的事,現在人已經招滿了,想請問陛下接下來該如何安排?」 環球航海?這事?楊改革覺得自己真的是忙糊塗了,連這樣重要的事都忘記了,是該過問一下這事了。想想道:「那就見見方弘瓚吧。」楊改革覺得自己是在太忙了,教學科目的事都還沒著落,這環球航海的事又來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道。 其實,環球航海這事,不歸方弘瓚管的,奈何這環球航海是皇帝的「私事」,所以也就沒有那個衙門專門負責這事,任務就落到皇帝的私家偵探「錦衣衛」的身上,楊改革有點印象的就是方弘瓚了,所以,方弘瓚又客串了一下管理招募人員的事。 「臣方弘瓚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方弘瓚很認真的磕頭。 「起來吧,方愛卿,有什麼事?」 「啟稟陛下,陛下交代臣辦的招募環球航海勇士一事,臣已經招募到了足夠的人,已經辦妥了。敢問陛下接下來如何辦?」 「招到足夠的人了?招了多少人?」楊改革心目的人數,是越多越好,那裡是自己將來海軍的搖籃呢。 「啟稟陛下,一共招募了一千五百名。」方弘瓚奇怪,不是皇帝說一千五百人嗎?怎麼現在又忘記了? 「一千五百名?」 「啟稟陛下,是的,一千五百名,不過很多都沒見過水,如果貿然出海,恐怕……」方弘瓚其實根本談不上招募,其實頂多只能算是個報名,因為皇帝交代的,就是只讓方弘瓚負責報名,所以,方弘瓚很鬱悶,儘管別人聲稱自己不會游泳,但是方弘瓚根據皇帝的命令,還是把人登記起來。算是「招募」了。 現在人是齊了,但是要出海,恐怕比泥牛入海更泥牛入海,方弘瓚覺得自己的差事是在是夠倒霉,只好硬這頭皮來見皇上,看皇上怎麼說。 一千五百名,起碼可以武裝一二十艘大型的船舶了,一二十艘大型船舶戰艦,算得上是一隻大型的艦隊了,沿途的海盜什麼的根本就不敢露面,這樣才夠安全,歷史上麥哲倫環球航海,才五艘船,二百多人,平均每條船上面才不過五十人,船小人少,環球的夠嗆,自己還死在路途之,所以,楊改革當時交代的是招募至少一千五百人。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明朝玩海的牛人們 一千五百名人員已經招好了,接下來該咋辦? 楊改革撓了撓腦袋,誰給自己訓練水師?這船,歸誰造?並不是人來了就可以自動開船出海了,也不是遊戲裡面,點一點鼠標,遊戲裡面的農民就會自動升級成水兵,那船,也沒有一個專門負責造船的建築,自己點點那個建築,船就自動出來了。(www.16kbook.com) 嗯,造船的建築? 自己雖然沒那個建築,但是自己有很牛B的內廷。應該有負責造船的衙門吧。想想,那鄭和也是太監,也是他負責造船的,自己這內廷裡,應該也有個太監負責這事吧。 「大伴。」 「奴婢在。」王承恩正站在一邊伺候著。 「你說這內廷裡,負責造船的是那個衙門啊?」楊改革直接就問了,這當皇帝就是這樣簡單。 「啟稟陛下,造船歸內官監負責。」王承恩一直在聽皇帝和方弘瓚的對話,聽皇帝談到環球航海的事,所以,對皇帝陛下問造船的事,一點也不覺得驚奇,利索的答了出來。 「內官監?這有點印象啊!這內官監的那個什麼太監不就是鄭懷忠嗎?」對於這個部門,楊改革很有印象,這個部門,不就是內廷裡的「工部」嗎?記得自己就是讓那個什麼內官監的太監去種辣椒的。怎麼會忘記呢。 「啟稟陛下,正是此人。」 「這,還蠻有緣,呵呵,那好,趕快招鄭懷忠過來,朕要問話。」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出去了。 …… 楊改革閒著無聊,見方弘瓚低著頭站在那兒,於是就問「方弘瓚,你說這訓練出海的海軍,該派什麼人負責呢?」 楊改革就這樣無頭無腦的問了這句。楊改革也不知道這訓練水師,海軍要誰負責比較好,在明朝,自己可認識不了幾個人。 方弘瓚心暗喜,心道:果然被自己猜了,皇帝派自己去招募勇士,連船和派誰訓練都還沒想好。方弘瓚的兜裡,現在就裝了幾個人,就等皇帝問自己,然後順理成章的推薦給皇帝,這樣,一旦推薦成功,這被推薦的人,少不得欠自己以個人情,少不得要拿點東西答謝自己。 「啟稟陛下,臣認識幾位水師的人,操舟弄船,也是行家裡手,不知道合不合陛下的心意。」 「哦,那你就說說看。」 「臣認識的人當,有某某地的總兵XX,某某地的副將XXX……」方弘瓚倒是推薦了幾個。 楊改革一聽,一點印象也沒有。也就沒啥興趣了。 想想,這明末玩船,在海上比較出名的,說到牛B,有名的歷史人物,還要數鄭成功他老爹,鄭芝龍和他們一家。要是自己能招撫到鄭芝龍和他一家,那該多好啊!楊改革的心思,又飄蕩蕩了。 方弘瓚在下面,低著頭,又不敢看皇帝,心想,自己推薦的人,皇帝到底是用,還是不用啊!他哪裡知道,崇禎皇帝的用人原則,如果你推薦的是歷史上有點名氣的,當即就會大用,如果你弄一些莫名其妙,沒在歷史上留下任何名聲的人,根本就當你是NPC,鳥都不鳥你。可惜,方弘瓚是永遠不可能知道皇帝是如何想的。 楊改革的心思根本不在方弘瓚推薦的那幾個NPC哪裡,而是在想這鄭芝龍的事,如果沒記錯,這鄭芝龍,是接受明朝的招安了的。正是因為忽好了皇帝,得了一個管理海事的差事,有了名義,這才在明末的亂世崛起的,可以說,現在插手鄭芝龍一家的事,正是時候,再遲,這鄭芝龍就要成氣候了,以後想要招安、利用他們,就難了,胃口大了,餵不飽啊! 想到這裡,楊改革本來就很混亂的頭腦,又是一陣亂麻。這一頭的事還沒有理清,那一頭的事又冒出來了。 訓練海軍?招安鄭芝龍,提前介入控制鄭家的崛起。這些事,無頭緒,一頭糟。這歷史知道的太多,即是好處,也是壞處,知道的多了,這壓力就大啊! 如何應對?等鄭芝龍接受招安的時候招他進京,介入鄭家的崛起,這樣鄭家的崛起,就可以減緩或者終止了。不錯,楊改革在心裡記下了這件事。想通了的楊改革,又是一陣輕鬆,盼望著鄭芝龍這海盜早點鬧事,好接受自己的招安。這樣鄭家的一家,就會歸攏到自己的麾下了。 想著擁有這明末最牛B的海盜給自己當海軍大將,還有那民族英雄鄭成功供自己養成,楊改革得意忘形,哈哈大笑起來。 方弘瓚低著頭,見皇帝半天不說話,本來就有點緊張,忽然聽見皇帝哈哈大笑,嚇得差點跪倒在地,以為皇帝笑自己不自量力,管自己不該管的事。 楊改革盼望著鄭芝龍這海盜早點鬧事,那邊王承恩叫來的鄭懷忠,也很快到了。 「奴婢鄭懷忠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鄭懷忠這次,可是滿臉春風,激動得很。王承恩已經給他吹過風了,皇帝這次,問的是造船出海的事。鄭懷忠高興得,只差叫王承恩乾爹了。 「起來吧。」 「鄭懷忠,朕聽大伴說,你這內官監還管造船這事?」 內官監就是內廷的「工部」,有這相對應的功能。 鄭懷忠懷著激動的心情道「啟稟陛下,確實,這內官監就是負責皇家的營造,凡是營造事宜,內官監都可以辦。這造船,是可以的。啟稟陛下,當年的三寶太監鄭和就是掌的這內官監,專門負責造船,出海事宜的。」 鄭懷忠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像鄭和一樣,代表這皇帝陛下出海,宣揚這大明朝的天威,為皇帝陛下傳播美名,實現他的人生價值。現在,皇帝終於問到了造船出海的事了,可比那個什麼種辣椒來勁得多,早已準備多年的說辭,這回,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你叫鄭懷忠如何不高興,如何不激動。 三寶太監鄭和,說到他,就要說到這寶船,這寶船有多大,一直爭論不休,甚至有人說或,有萬噸的木質寶船,這讓人太震撼了,想這萬噸的寶船開到歐洲的時候,那些西洋佬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一定會很精彩!然後,想著移民來明朝的人絡繹不絕,自己就可以來個漢語等級考試,四級是學徒,八級是入門,十二級就可以沒一點問題的入籍到明朝來。 楊改革的心思,又飄飄然了。 半響,楊改革又把思維轉回此時空,思索這鄭懷忠的話來,三寶太監鄭和也是乾的內官監的活,這個楊改革有點印象。那豈不是說,鄭和可以造寶船,那現在這鄭懷忠這個內官監的掌印太監,也可以造寶船咯? 寶船的規模且不說萬噸,能確定的規模是兩千噸寶船是有的,這在十七世紀,那是一艘巨無霸。跟二十一世紀的航母一個級別。 「三寶太監鄭和造的寶船,您能造嗎?」楊改革就直接問這個問題了。 「啟稟陛下,只要給奴婢時間,一定能造的。」鄭懷忠異常激動,這都要造寶船了,那出使西洋,還遠嗎?心的夢想,就快實現了啊! 「真的能造?你不是騙朕吧?朕記得這寶船的資料,都燒了吧。」楊改革記得歷史上,這官們和太監們幹架,為了不讓太監們騎在官們的頭上,可是釜底抽薪,可是把太監們的航海圖給燒了的啊!順帶連造船的資料也付之一炬。為的就是怕出鄭和第二,擁有龐大的艦隊,海上,陸上,滅人的朝食,奪人社稷,易如反掌,實在太強大了,官們懼怕啊!功勞太大,聲望超過了官,這就是對官集團的侮辱。 要說官自己為啥自己不出海,功勞豈不是都是自己的?問題是皇帝信任太監不會在海外自立為國,卻不相信官們能靠得住。 還有,艦隊太多,規模太大,稍一轉型,這對精英們走私是很不利的,所以,一定要燒。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孫元化 楊改革為這官精英們燒太監們的航海圖、造船資料之事而憤憤不平了半天。(www.16kbook.com) 不過不平歸不平,自己這邊的事,還得辦。 現在,要不要造船?誰去訓練水師?鄭芝龍什麼時候鬧事?什麼時候招安?難,難,難。 正在苦惱之際。 王承恩稟報:「啟稟陛下,孫、徐兩位師傅和李祖白已經到了……」王承恩輕聲的提醒道。 楊改革正在無比煩惱的時候,這幾個人到了,正好,自己可以問一下自己的「顧問」,明朝裡的這些事,還沒有誰比他們更清楚的了。 「見,立刻。」 …… 「臣XXX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孫承宗,徐光啟,李祖白三人,一起給皇帝行禮。 「都起來吧,大伴,給兩位師傅看座。」 「遵命,陛下。」王承恩親自給兩位老人搬椅。 李祖白一個人卑躬的站著,看著和自己一同進來的兩位朝廷大佬都有座位,羨慕得不得了,心想什麼時候自己才能爬到這一步啊!不過也就想想,他一個欽天監的「官」,能得皇帝的召見就是開了天恩了,還期望著有椅坐?想得美。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不知陛下招臣等有何事?」孫承宗就開口問了,看著暖閣裡,還有其他人,錦衣衛,大太監。也不知道是什麼事,這樣多人。 「呵呵,這樣,朕招募的環球航行的勇士,已經招募一千五百人了,可是,朕的船還沒著落,也不知道誰會造船,還有,這訓練水師,該咋辦?也沒著落,這出海,也就是句空話啊!兩位師傅,可有適合的人選,給朕推薦推薦。」 要說在這明朝的人脈,這孫承宗和徐光啟還真的就比崇禎寬得多,這皇帝一天到晚都呆在「故宮博物院」,整天宅在家裡,接觸的不是**太監宮女,就是大臣侍衛,其他人,很難接近,所以,要說誰有本事,誰有才華,兩眼一抹黑。 楊改革心裡其實對造船,已經有了底案,實在沒有什麼才華出眾的人,那就讓鄭懷忠去造,這三寶太監能造寶船,為啥同樣是明朝,鄭懷忠就不能造?這明初能造的東西沒理由明末就不能造了啊!這明初和明末的技術,又沒有級差。 徐光啟想了一會,開口道:「啟稟陛下,說到造船,臣倒是有一人舉薦,此人早年也曾經跟隨臣學習過,協助過臣翻譯和整理過西方書籍,也曾自己撰寫過著作,是十分有才華的人。」 楊改革一聽就來勁了,徐光啟的徒弟?十分有才華,實在太期待了,希望徐光啟能給自己一個大驚喜。 「快快道來,這是誰啊?」楊改革迫不及待了。 「啟稟陛下,此人姓孫,名元化,字初陽,乃是臣的同鄉,萬曆四十年舉人……」徐光啟不緊不慢的說著。對此人,十分的有信心,相信皇帝陛下一定會很欣賞這個人的才華的。 孫元化?呵呵,自己又撞上一位歷史上的名人了。這歷史上的名人,都快扎堆了。楊改革有點高興了。孫元化也是一位歷史名人啊!傳說他能造大炮很厲害。袁崇煥的大炮就是他幫助造的。 徐光啟介紹到一半,發現這皇帝面色欣喜,高興得很,道:「……莫非,陛下也認識此人?」徐光啟的話剛說完,自己也納悶了,這皇帝一天呆在宮裡,怎麼可能認識一個舉人? 「呵呵,徐師傅,朕不認識此人,不過,朕卻聽說過此人的名字,聽說,是一位西洋火炮專家?造大炮很厲害?」楊改革高興。有了這位歷史名人的幫助,自己造大炮一事,根本不用急,自己現在也就火槍有了一點著落,這火炮,還沒著落,不知道給誰造呢,實在不行,楊改革準備讓徐光啟負責造大炮,不過這徐光啟負責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楊改革又不打算給這位老人添太多的擔,正兩頭為難。 徐光啟覺得這比較符合常識,孫元化是自己的學生,又對西方的技術比較瞭解,喜歡新奇玩意的皇帝,聽說過他的名聲,也就不奇怪了。 「陛下,確實如此,初陽他雖然是舉人,卻獨自撰寫過《泰西算要》、《幾何用法》、《幾何體論》、《西學雜著》,還有專門介紹西洋鑄炮、制火藥、築炮台等方面的《西法神機》……,對營造火炮,很有心得,曾協助袁自如鑄造火炮,防守寧遠。」徐光啟對孫元化十分的關照,在皇帝面前將孫元化的光輝歷史,一一道來,在皇帝面前抬舉孫元化,徐光啟相信,喜愛新奇物件的皇帝,聽了自己的介紹,一定會對孫元化十分有興趣,自己的學生孫元化有了自己的舉薦,要出人頭地,不是難事。 「那現在孫元化在何處?」楊改革可是急切的想把孫元化弄到京城裡來,給自己的新軍造大炮。 「啟稟陛下,依然從軍遼東,協防寧遠。」 果然也是一位牛B的人物,看出世道不對,也敢人上戰場,不說救國救民的大道理,這敢和袁崇煥一起守孤城,算得上是膽肥了,比那種聞風就逃三百里的腐儒,強太多。 「很好,敢在這戰陣上闖一闖,也算得上是一位有膽識的人了,又有徐師傅推薦,那就即刻招孫元化回京,有重用……」楊改革的打算是把孫元化招回來給自己造大炮,說到重用,才想起來,這徐光啟推薦的時候,自己問的可是造船啊!這?難道孫元化還能造船不成?這個?現在不清楚,晚上夢迴百度查查看? 呃,還是問問徐光啟,既然敢推薦孫元化造船,想必是有點把握的,不會放空炮的。 「徐師傅,這孫元化還能造船?」楊改革疑惑的問道。 「啟稟陛下,初陽他結交了不少西洋的教士,這些教士,個個都身懷一技之長,有的擅長造炮,有的擅長造船,有的擅長訓練軍士,有的擅長醫藥,前些日,初陽來信說他正在和一些西洋人討論西洋的造船之術,頗有心得,所以,臣才敢推薦他。」徐光啟是孫元化的老師,自然對自己的學生,要格外的照顧,互相之間,經常來信,告知自己的近況,十分正常。 西洋教士?造船?鑄炮?訓練兵?醫藥?楊改革聽徐光啟的話,就覺得,這怎麼是西洋人到自己的地頭上來殖民啊!這也太不爽了吧,自己還沒去那邊,那邊的人,個個都跑過來,給自己殖民了,被殖民的感覺可不好。十分的不爽。 想想,又覺得這怪不得別人,你不發展,難道還能怪別人比你先進,比你更有進取心?這事,還得從長考慮,這西洋教士能造船,造炮,孫元化也會造,那就把這些人都弄到京城裡來得了,看看那西洋的技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也好。說不准還可以借鑒一些西洋的技術呢。 想通了的楊改革,臉色從剛才的不善變成了和藹,道:「那既然如此,那就把那些西洋教士都招進京吧,孫元化也即刻進京。」楊改革下了命令了。 …… 造船的人是有了,但是這訓練的人,還沒著落,楊改革又道:「這造船的人是有了,可是,這訓練駕船出海的人呢?兩位師傅,可有什麼人舉薦的?」 楊改革把希望,再一次寄托在了兩位師傅身上。 徐光啟沒有辜負崇禎帝楊改革的厚望,立刻接過話頭,道:「啟稟陛下,這西洋教士之,就有專門訓練水師的,想西洋人飄洋過海幾萬里來到我大明,想必,對駕船也是有心得的,陛下要環球航行,這路途比從西洋過來更加的遙遠,何不看看這西洋人有何訣竅之處呢?想必會有借鑒之處的。」 徐光啟大膽的推薦了西洋教士來訓練海軍。 ¥%……%……楊改革心可是五味雜陳。難道自己也用西洋人做海軍教官?難道這大明朝就沒有了可以訓練海軍的人才?難道真的要等到鄭芝龍招安?可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才「驚動」朝堂?再一個,鄭芝龍一家,也就在南洋混一混,說到遠洋航行,在明末,還是西洋人玩得更加轉。 又一想,徐光啟沒說錯,別人飄揚過海幾萬里來大明,顯然是有點本事和能力的。別人在求上進,在進步,自己停滯不前,技不如人,怪得了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東西並用 想通了的楊改革再也不為什麼西洋人要不要得而煩惱了,誰厲害,誰就上,沒本事的,都給我靠邊站,搗蛋、拉後腿的,有多遠踹多遠。(www.16kbook.com) 又一想,這西洋的傳教士,貌似比鄭芝龍更加的好控制,他們傳教士遠渡重洋幾萬里,無親無靠的,自己作為這東方帝國的皇帝,給他們招招手,他們還不屁顛顛的跑過來給自己賣命。自己有過億的人口基數,難道還怕他們西化了自己不成?這個時候,東方帝國還是西方人嚮往的天堂之地。 西洋船就西洋船,只要能航海,能打仗,那就是好船,不見得一定就要造寶船,話說這:白貓黑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不用怕。也不用惱火。該來的就來,該上的就上。 「好!即刻召這些西洋教士進京,待朕考察過之後,如果確實有才能,即刻重用,幫朕訓練出海海員。」楊改革大叫一聲好,然後下了這道命令。 暖閣內的眾人,都被皇帝這一聲大吼震的耳朵發麻。不知道皇帝發的哪門瘋,好好的大叫大吼,又不敢用手掏耳朵,難受。 …… 暖閣內,沉默了一陣。 鄭懷忠本來是滿心歡喜的來的,本來是自己的「差事」,被徐光啟推薦的人和什麼西洋教士弄去了,煮熟的鴨,眼見就要飛走了,自己的夢想,恐怕也要泡湯了,心裡沮喪的很,對西洋教士,西洋人,心裡有了無數的怨念和詛咒,狠不得要剝了他們的皮。 鄭懷忠木訥的沉默了半天,下了決心,冒著被皇帝厭惡、殺頭的風險,奏道「啟稟陛下,那不知奴婢這造船的事……」鄭懷忠鼓了半天的勇氣,說出這幾個字,勇氣就洩光了。這種事,從來就是皇帝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而不是你要求皇帝幹什麼,讓皇帝給你安排幹什麼,這可是犯了大忌諱了。說完話,鄭懷忠低著頭,看這自己的腳,額頭上的細密汗珠就出來了。 好在這位崇禎皇帝是一位穿越者,帝王心思還不重,待人還有那種二十一世紀的平民宅男性格,對於這種冒犯皇權的事,根本沒放在心上,也沒太在意。 「鄭懷忠,關於造船的事,朕也不準備在一棵樹上吊死,你回去,也可以收集這方面的資料,找一找這造寶船的人才,如果確實可行,朕會造寶船的。」楊改革想了半天,覺得這西洋船厲害就造西洋船,這寶船也厲害,沒道理自己就不造寶船,起碼這寶船的噸位是上去了。能攜帶更多的物資,人員,大炮,能航行更遠的距離,更適合這環球航行,自己沒有理由就相信西方的船,而放棄了國的寶船啊! 「奴婢遵旨……」鄭懷忠這下可是信心滿滿了,滿心歡喜,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精神起來。自己的這航海夢,又可以實現了,自己冒險一搏,算是成功了。驚出的一身冷汗,又干了。 楊改革其實很想看到這二千噸的寶船,在這明末,鋪滿整個海面,以「雲帆」的效果直壓敵人的場面,想必,那些西洋諸國看了這種規模的艦隊,除了跪下唱征服,再沒有別的選擇了。 想想,還是那句話:白貓,黑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既然已經覺悟了,那就覺悟到底吧。 暖閣的人對於皇帝這種說法的方式受不了,什麼叫不在一棵樹上吊死?這話多犯忌諱。就連孫承宗、徐光啟也目瞪口呆了半天,沒反應過來,這個該教育皇帝,話不該這樣說,皇帝說話,比較生猛了點。 孫承宗忍不住開口:「陛下,請注意口德!」身為帝師,教育皇帝的言行,也是他的責任。 口德?自己好像沒罵人啊?楊改革正納悶,想想,才覺得自己說話實在太猛了點,這「不在一棵樹上吊死」,實在是夠嗆,這話,不該從一個皇帝的口說出來,特別是這崇禎皇帝,那可真的是在樹上吊死的,真的是很犯忌諱啊!「嗚嗚嗚」楊改革心淚奔,兆頭實在不好。楊改革自己在心「呸呸呸」了半天,去晦氣。 暖閣裡,眾人沉默了一會。 孫承宗又道:「啟稟陛下,不知道陛下召臣等過來所為何事?」孫承宗看皇帝召見了自己,徐光啟,還有一個李祖白,就知道這皇帝絕對不是討論什麼航海的事。 楊改革還在想那「兆頭」的事。聽的孫承宗提醒,才想起來,自己找孫承宗、徐光啟,李祖白過來,可不是討論什麼航海的,而是討論三大班教育、教材問題的。 又看看,這暖閣裡,還有其他人。思索了一陣。道:「鄭懷忠,你下去吧,回去之後記得朕的話。不要辜負了朕的期望。」楊改革淳淳教導著。 鄭懷忠激動的眼淚都流下來了,嗚咽這道:「啟稟陛下,奴婢必定全心全意去辦這件事,必定不辜負陛下的期望。」鄭懷忠可是真心實意的要把這事給辦好,辦好了,才有可能出海遠航。 其實到了鄭懷忠這個位置,一般的銀,對他們的吸引力已近不是很大,更大的權利,進司禮監,對他們還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是鄭懷忠顯然要走另外一條路,留名青史,這個不光是對太監,對天下的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誰不想留名青史?銀和權力是好,可是,人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唯有這青史留名,才可以經受住時間的考驗。 楊改革的心思則是:也好,東方和西方的造艦,航海技術,互相有競爭更好,誰優誰劣,更是可以有一個對比,也可以互相借鑒。這是好事,獨家壟斷,這在二十一世紀,是要反壟斷的。 又看看方弘贊,這位錦衣衛指揮使同知。 「方愛卿,你也回去吧,招募海員的事,繼續,多多益善,過幾日,朕會派人去訓練這些人的。」楊改革心目,這可不是就招幾個環球航海的人就完了,而是自己的海軍搖籃,沒有海軍的教官,自己先用陸軍的教官去訓練一下,讓那些人瞭解一下基本的軍隊規矩,這也好讓日後那些人容易訓練些。自己的舍人班,由於各方面的素質極高,所以,訓練的進度十分的快,遠不要新兵教材的三個月,半年時間。孫承宗給的評價,可以「畢業」了。 「遵命,陛下。」方弘贊也退了出去,這次,推薦人沒有成功,讓他挺懊惱的,如此好的一個機會就這樣丟掉了。再一看這徐光啟推薦的人,皇帝一聽說有能力,立刻就重用了,連那個什麼西洋教士都得了重用,心更是不服氣,帶著一點沮喪,皇帝不好忽啊!也對皇帝選擇人才的標準有了認識,下次推薦,一定要推薦有才能的,有名氣的。才能打動皇帝,否則,推薦一個皇帝沒聽過,也沒什麼過人之處的,皇帝鳥也不鳥自己,真是懊惱。白白丟了一個機會。想著很後悔,伸手進懷裡,拿出那張寫著自己推薦的和自己有關係的人的紙,「嚓嚓嚓」扯了個粉碎。 【呵呵,感謝一下「藍襪」的打賞。】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課程 暖閣裡,就剩下幾個人了。(www.16kbook.com) 楊改革拿起自己桌上的紙。 「大伴,將這些給兩位師傅,李卿家看看。」這些紙上面,寫滿了,「語」,「數學」,「天地理」……,這些,都是給進士班準備的課程。至於舍人班和太監班的課程,楊改革準備在進士班的基礎上簡化一下教材就行。 幾人接過紙,認真的研讀起來。 「語?」…… 「數學?」…… 「天地理?」…… …… 「格物」…… 「農課」…… 甚至還有體育。 幾個人各拿幾張紙,互相傳遞著看了,都皺著眉頭。 「敢問陛下,這些就是陛下所說的,要給新科進士們進行『培訓』的內容?」徐光啟第一個發言了,上次皇帝和他說過,要給新科進士進行培訓的事。 「不錯,這就是朕擬定的科目。」 聽皇帝答完,徐光啟又陷入了沉默,這個可比上次和皇帝說的培訓內容豐富多了,上次,皇帝只說在新進士當推廣自己的《幾何原本》,也就是數學,主要還是說這個,雖然也說過地理,農課,但是,那時候的主要談論對象,還是《幾何原本》,那個時候,自己是贊同皇帝在新科進士當推廣自己的書的。不過,現在,內容變多了,還得好好考慮一下。 「敢問陛下,這『語』為何物,主要教授那些內容?」孫承宗覺得還是問問皇帝這每一門的科目到底是什麼意思。再下結論比較好。 「這語嗎,從字面上的意思來看,就是語言和字而已,教授的東西,自然是怎麼說話和如何行寫字了。」 「那就是說,陛下要推廣官話了?」孫承宗的理解,這就不說了,都是進士,都會寫字寫章,不然也考不到進士來,這語,自然就是官話了。 官話?說實話,楊改革可從來沒打算推廣「普通話」,因為他自己整天都宅在故宮博物院,接觸的人不多,說的話,基本都能聽懂,所以,推廣普通話這事,可從來沒考慮過,現在聽孫承宗問起,才想起來,按照自己的解釋,這語,確實含有推廣「普通話」,也就是官話的意思。 「嗯,咳咳……是的,孫師傅,朕打算推廣一下官話,讓各地來的進士們都能講一口流利的官話,諸位新科進士將來都是朝廷的棟樑,這樣有助於群臣們的交流……」楊改革無厘頭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又新開了一門課了。這在明朝開語課,變成了學講普通話。算了,這些進士原本就不需要再學什麼怎麼寫作之類的東東,改成推廣普通話也好,推廣「普通話」就從這裡開始吧。也算是無意辦了一件好事,促進民族融合。 …… 「那敢問陛下,這數學?……」孫承宗可是很較真的,一樣一樣的問。 「數學,就是數數,朕準備以徐師傅的《幾何原本》為主要的講解內容。」數學的教學內容,楊改革早就想好了,以徐光啟翻譯的《幾何原本》為藍本,添加一些內容,就算是一門功課了,這《幾何原本》,也是一本很受人追捧的書,研究過的人不在少數,如果列為課程,想必,很多人會覺得比較容易,更能接受。 …… 「再問陛下,這天地理……」 「這,天地理,朕準備以欽天監的李祖白為講師,講述天,曆法,……對了,李卿家,朕記得你說過,西洋有一種望遠鏡,能清晰的看到星空之的星體的吧?有了它,就可以更精準的推測出天體的運行,更加準確的確定曆法?這對農時,都是有極大幫助的。」楊改革忽然問到李祖白,記得上次和李祖白談論西方的科技發展史,這李祖白就介紹,這西方,有天望遠鏡,可以觀看星空的星星,看月亮更是不再話下。 楊改革這才把天列為進士們的必修課,讓這些進士,明白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樣,這天下,是何其大,開闊開闊視野和眼界,不要老是把頭埋在那些四書五經,八股裡,做那個腐儒,自己需要的人是才,不是腐儒。 李祖白站在那裡半天,腿都站麻了,也沒人搭理他,很不自在,也很自卑,這裡,他這官,小的跟芝麻一樣的,能站在這裡,都是福分,實在不敢奢求什麼。聽到皇帝講要以自己為天科目的講師,頓時就覺得這世界一下變亮了許多,自己的腿也不麻了,身體也輕便了許多,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又聽到皇帝問自己天方面的事,出來答話道:「啟稟陛下,確實,臣聽聞西洋教士說過,西方確實有這種望遠鏡,看星星如同就在眼前一般,特別是月亮,更是清晰明瞭,推測星辰運行,更是不在話下,陛下如果修訂曆法,能使曆法更加的準確和精準,對農時,都是有極大的幫助的……」 修訂曆法,這個在封建社會裡,是一件極大的事,帝王們都是極為重視的,君權神授,皇帝就是天,代表了天,再者,曆法和農時的關係極為密切,準確的曆法能保證農業上的豐收,所以,這個曆法的準確性,和帝王的合法性,天下的安寧有著極大的關聯的。歷代帝王都是相當的重視。 李祖白說修曆法,就是想如果可能的話,皇帝下令修曆法,自己在裡面謀個小職位,也算是跳出欽天監這個鐵衙門了。 李祖白的話,倒是讓孫承宗小小的驚訝了一把,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等奇物,觀看星空當星星的物件。徐光啟則顯得比較自然,他自己就是入了教的,基督徒呢,對西洋的東西,更是門清,一點也不驚訝。 「嗯,很好,朕也打算,讓朕的門生們,明白明白,這天外天的道理,開闊一下眼界,提高一下境界。對了,這望遠鏡,可以仿製否?」楊改革準備多造一些,給那些只知道讀四書五經,寫八股的進士們好好開開眼。讓他們睜開眼睛看世界,也讓明朝的人們,睜開眼睛開世界。修訂曆法?現在還沒那個心思。 李祖白的心思白費了,也很為難,要說造望遠鏡這事,也就聽湯若望說說,實物,還沒見過,就算見過,也不可能動手製造,帶著一點遺憾的說道:「啟稟陛下,臣不知道如何製造,……或許,有一個人可以。」 「誰?」 「湯若望,以前微臣曾提起過,陛下可還記得?」 湯若望?那廝,自己當然記得,自己已經快馬招他進京了,估計都快到了呢。想想道:「朕當然記得,那就是說,要等湯若望來了才知道?」 「啟稟陛下,是的。」李祖白答道。 唉……楊改革歎了一口氣。這十七世紀,東方的科技,已經有被西方超越的地方了,西方連天望遠鏡都弄出來了,開始觀測天空了,觀測天空的後果,就是帶動對世界認知的大變化,從此,人類的視野一發不可收拾,不再局限於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對待世界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開始否定上帝萬能,相信人類自己。世界,從此,改變了模樣啊!這天學,實在是人類進步史上的一個巨大的推動因素。 楊改革很想讓自己的「內廷」仿製一些望遠鏡,想來以自己內廷的牛B程度,應該沒問題,但是想到湯若望進京在即,也不急在這一時,還是等湯若望進京了再說。 …… 「那陛下,這地理?所謂何物?講解何物?」孫承宗較真的一項一項詢問皇帝,這些科目的內容和功能。 「這地理,孫師傅可見過《堪輿萬國全圖》?」 「啟稟陛下,臣見過,確實精妙,能將世界畫在一張紙上,確實很厲害,歎為觀止,陛下難道準備以此圖為基準,講解天下萬國的方位?天下州縣的位置?」孫承宗在地理方面的認識,則顯得比較陳舊,眼界,還停留在了傳統人的視野之上。 「呵呵,孫師傅可見過地球儀,聽說過麥哲倫環球航海的事?」楊改革打算給自己的這位師傅上上地理課,開闊開闊自己這位師傅的眼界。 孫承宗一時沒聽清楚皇帝說的什麼意思,腦門上,一個個巨大的問號。不過最後那個環球航海,倒是挺明白的。 「啟稟陛下,可是陛下正在招募勇士,進行環球航海那事?」 楊改革笑道:「是啊!孫師傅,朕聽聞一百多年前,有一位西洋人,率領著一隻船隊,繞了地球一周,回到起點的奇事,想我堂堂天朝上國,豈能無人,所以,也就準備一隻船隊,也繞地球一周,顯示一下我堂堂天朝上國的也是有人的。」 孫承宗沉默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課程(二) 孫承宗沉默了。(www.16kbook.com) 皇帝陛下要宣天威於海外,這事,以前在朝堂上討論過,既然屬於皇帝的「私事」,也就不打算管了。 這課程討論到這裡,孫承宗也明白了皇帝設立這些課程的初衷和目的,開闊國人的視野,從進士做起。對於後面的那些課程,也就沒有再問的意思了。 農課,顯然,就是教授怎麼種田的,不要進士們自己種田,起碼也要能分辨五穀,分辨農時。 至於體育課,大概也和鍛煉身體有關,這些事,也不再想和皇帝討論以個所以然了。大體上,支持皇帝就是。 徐光啟坐在一邊思索了半天,聽皇帝和孫承宗的對答,心也有了打算。見孫承宗不再說話,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乃大好事,新科進士們多學點實學,多開闊一點眼界,對他們將來都是好的,想必,他們日後會感謝陛下的,此事臣贊同。」 身為明朝實學的吶喊者,推廣者,還是站在了楊改革這邊。楊改革鬆了一口氣,現在就看孫承宗的態度了,如果這兩位朝廷的大佬通過,這事,十有**就算是通過了。 「孫師傅以為如何?」見孫承宗半天不說話,楊改革只得問孫承宗的態度。 孫承宗沉凝了一會,道:「啟稟陛下,此事,臣無異議,只是覺得,這最好還是在朝堂是議論一下,這樣以免群臣們以為臣和徐大人兩人弄權。」 弄權?楊改革可從來沒想過孫承宗和徐光啟會弄權,這兩位主,都是有責任,會引咎辭職的主,會弄權,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呵呵,朕可從來沒以為兩位師傅會弄權。朕對兩位師傅,是信得過的。」楊改革可是說了心裡話了。要是這孫承宗和徐光啟還信不過,那自己還不如直接往南京跑,這樣可能活得還久一點,也沒必要和野豬皮,李自成之流死掐了。 「臣謝陛下的信任。」 「臣謝陛下的信任」 孫承宗和徐光啟兩人都異口同聲的說到。十分感激皇帝陛下對自己的信任。李祖白在一邊看得那個羨慕,快滴口水了,心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得皇帝陛下如此的信任啊? 「既然朕信任兩位師傅,那還有必要在朝堂上討論嗎?」楊改革覺得,這事還要上朝堂上討論?楊改革一想到那些互相噴口水的「噴」們,就覺得很糾結,和他們戰鬥,實在不是什麼好事,純表情,灌水,歪樓,他們可樣樣拿手啊! 孫承宗和徐光啟一起稟道:「請陛下在朝堂上討論此事。」 楊改革覺得怪事了,兩位師傅都說在朝堂上討論這事,為啥?想不通。楊改革覺得,這事,自己提議,孫、徐兩位帝師同意,並且實際操作,就行了,何必讓精英們搞得非沸沸揚揚呢?難道那些自稱天門生的人還敢反了天不成?不想當天門生了? 其實站在孫承宗和徐光啟的角度上,這件事就很容易理解了,培訓新科進士,就是這些進士的「座師」,名份一定,這將來可就是學生滿朝堂,這就是一股相當大的政治潛力,你要說別人不眼紅和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你孫承宗和徐光啟就把這事給攬下了,沒我們什麼事,吃獨食,那好,日後,少不得給你下個絆。那日後,孫承宗和徐光啟要辦什麼事,可就是阻力重重,別人到處給你陽奉陰違,你要辦什麼事,別想。孫承宗老成了精,自然不會讓事情這樣發生,徐光啟也是當官的,聽孫承宗的話音,就明白了其的道理,也要皇帝在朝堂上議論這件事了。他們也要融入這官僚當,否則,要辦事,就辦不了。吃獨食,向來是官場的大忌。 東林黨是怎麼起來的?就是靠培養讀書人,不斷的往朝廷裡輸送進士,輸送當官的人,然後互相提攜,互相結黨支援,這才在朝堂上說話聲音比較響。 「那就在朝堂上議論議論吧。」想不通的楊改革也只好聽兩位師傅的,想必兩位師傅說得有道理。 其實,楊改革已經有了對策,就算是在朝堂上沒通過,自己也準備強行培訓,誰叫他們自稱是天門生了,不同意培訓的進士,就取消天門生的稱號,然後叫吏部和司禮監給這不願意培訓的進士分一個千年老二的位,叫他們一輩不能陞官,折磨死他們,看誰還敢不培訓。 有了對策的楊改革也就順從了兩位師傅的意思,準備上朝堂上討論這事,但是一想到那些「噴」們的可怕,心想得想個辦法對付那些噴們。 又思索著這對付「噴」們的事,想來想去,也就覺得就那個「聖鬥士」劉吉善很厲害,對付眾噴不在話下,除非噴們使出大招「AE」,否則,絕不是劉吉善的對手,想到這裡,也就有了主意了。 …… 不過,還是先把這教員,教材的事落實一下。 「兩位師傅,朕這個進士培訓班,朕掛一個總攬的名義,或者是校長,或者是山長,或者是其他,新科進士們自稱為天門生,朕就真正的當一回這『座師』,你們二位負責進士班的日常教育,負總責,各個科目,如果兩位師傅有空,也可以兼一門,徐師傅的數學很厲害,可以兼一門數學,教材就用《幾何原本》為主要內容,徐師傅可以負責體育課,在舍人班裡找幾個操演厲害的人,去給新科進士們訓練訓練,讓他們知道起碼的行進和隊列是怎麼回事,知道什麼事紀律……」 孫、徐兩人對望了一眼,覺得皇帝這是鐵了心的要搞這培訓班啊!現在除了支持皇帝,也不好再說什麼。朝議的結果,看來,不重要了,皇帝已經有了對策。 「臣遵命。」兩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李祖白,你就負責這天,你是欽天監的官員,想必對這天還是很熟悉的吧,也不用教都太複雜,只要把那個天望遠鏡架起來,讓進士們多看星空就行,明白嗎?」楊改革只想讓新科進士們多開闊一下眼界,開眼看看世界,並不是讓新科進士們學什麼複雜的天學。 李祖白終於等到了這個好消息,立刻躬身答道:「遵命,陛下。」整個人喜氣洋洋。 「其他科目,朕還在遴選人選,兩位師傅如果有合適的人員,也可以推薦,有才能,朕會重用的。」安排好了教材和教員,楊改革才鬆了一口氣。這地理課,自己意的是徐霞客,可惜,曹化淳這傢伙還沒給自己弄來,現在不知道在那個角落裡爬山呢。 語課,就比較簡單,隨便弄一個人,就可以教授了。格物,也就是物理課,其實也可以讓徐光啟來教,可惜徐光啟是在太忙,還得另外尋找其他人。 …… 準備結束這次商討,又看見李祖白站在那裡,想了想,對付「噴」們的事,還得這個李祖白去跑一趟。於是對李祖白說道:「李卿家,你回去之後,將今天在這裡討論的有關進士培訓班的事,說給劉吉善聽,要秘密的,明白嗎?」 楊改革準備放劉吉善這個是「聖鬥士」出來和群臣們戰鬥了,這事不用自己出面,讓李祖白順路跑一趟,把今天在這裡討論的事說給劉吉善聽,想必,劉吉善會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會在來日的早朝上給自己戰鬥的。當皇帝,就不能啥事都自己衝在最前面,否則,累死。 「微臣遵旨。」李祖白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這劉吉善是誰,這京城裡誰人不知?和群臣大戰,可以說在朝堂上出盡了風頭。作為一個對朝堂上還有點關心的人,想不知道都難。這劉吉善,最近實在太風騷了。 「嗯,很好。」楊改革很滿意,也很期待這劉吉善大戰群臣的場面。這聖鬥士的千日戰,看來,是停不下來了。 孫承宗和徐光啟又對望了一眼,覺得這皇帝,果然是有對策了,這推廣進士培訓班的事,還真的是鐵了心要推行下去了。這皇也變得有手段了。皇帝,也長大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印子錢 三月二十二。(www.16kbook.com)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楊改革坐在暖閣內,正在專心致志的計算自己還有多少財產。 魏案的銀,終於開始往內庫裡搬了。入庫了的已經有快四百萬兩,估計還能搾出一些來,反正,五百萬兩還是有的。 現在,楊改革就在計算自己的腰包。原本不多的內帑裡,又充實了,加上原來剩下,總數接近百萬兩。腰包,算是鼓起來了。 有了錢,才好辦事!不然,就是皇帝,別人也不鳥你,就像歷史上的崇禎那樣,下著臉求大臣們掏點錢,結果沒弄到多少。這皇帝,當的是實在是作孽。 楊改革正爽快的扒拉著自己的腰包。外面一陣吵鬧。楊改革覺得奇怪了,這皇宮裡,還有人敢擾民?活得不耐煩了? 「大伴,大伴?怎麼了?」 王承恩從外面跑進來,奏到:「啟稟陛下,那個西洋傳教士,叫湯若望的到了。」 湯若望到了?楊改革估摸著,自己召他進京,大概也有個把月了吧,不知道他在那個角落裡,現在才到。 「嗯,那就召他覲見吧,對了,朕問的是剛才外面怎麼這樣吵啊?」楊改革住的這皇宮,一向都很安靜,忽然有一點響動,就覺得很吵,這要是在二十一世紀那時候,就是工程車天天在門外跑,也能睡得著,這環境變了,人的感受也就變了,不可同日而語。 王承恩有點為難,道:「啟稟陛下,一點小事。小事……」 看王承恩吞吞吐吐的樣,楊改革就知道有那麼一點事:「說吧,大伴,什麼事。」 「啟稟陛下,是司鑰庫的太監……」王承恩吞吞吐吐的不肯說。 「說吧,大伴,有什麼事朕不怪你就是。」 「啟稟陛下,司鑰庫的太監,經臣查實,偷宮裡的錢出去放印錢,奴婢將那個殺才帶了過來,請皇上發落。」 司鑰庫?那是啥機構?管理鑰匙的?沒一點印象。放印錢?這個楊改革聽懂了,在二十一世紀,那典當鋪,放高利貸的楊改革可沒少見,放高利貸,就是說的放印錢。當然,這利息,有高有底。 「偷宮裡錢?」楊改革的臉瞬間就黑了,偷宮裡的錢就是偷自己的錢,這皇宮,就是自己的家。自己弄點錢容易麼,就這樣遭了耗,心火冒三丈,這宮裡的錢是那樣好偷的嗎?又接著問道「真的假的?」 王承恩遇到這事,也是頭疼,本來,這最近有大批的銀入庫,皇帝不放心,讓他來查一查賬目,翻一番皇帝的家底,結果「一不小心」接到「有心人」的舉報,結果很快就查實司鑰庫的太監居然把宮裡的錢拿出去放印錢。這事,事關重大,他也做不了主,不得不報到皇帝這裡來,出了這樣大的事,他這個「大內總管」也是有責任的。 「啟稟陛下,確實如此,那膽大的殺才的居然敢到偷偷的拿宮裡的錢到外面放印錢,實在可恨。」王承恩可是咬牙切齒的恨。 楊改革面色鐵青,恨得牙癢癢,只想著殺人,剝皮,以解心頭之恨,幽幽的說了句:「把那個傢伙給朕帶進來,朕要看看,是什麼人敢這樣大的膽。」 …… 「跪下!」兩名錦衣衛捆著個太監,押到暖閣裡,押著跪下。這個人當真是不知死活,偷皇帝的錢,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本該身穿大紅袍的太監面如死灰,身上就剩下了裡面的白內服,臉上好像還挨過幾鞭,被踹過幾腳,一身的狼狽樣。 那個人一跪下,就嚎啕著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奴婢再也不幹了,奴婢再也不幹了……」 看著這個偷自己錢的人,楊改革心頭的怒火,那個恨呀!如果有一把B51,給這個人「突突突」比較好。 「呵呵呵,哈哈哈……你就是那個偷宮裡的東西人?哼哼哼,好膽識,好狗才……」楊改革越想越覺得火冒三丈,自己辛辛苦苦的弄點銀,容易麼?就這樣被這個耗給偷了去,想著想著,楊改革殺人的**,頭一次這樣強烈。 「來人啊!拉出去,給朕砍了……」楊改革大喊道,頭一次行使了皇帝的殺人權。心的憤怒填滿了整個胸腹。要殺人洩憤。自己千辛萬苦,費盡心思的弄銀為了什麼?難道真的就是為了自己一個人的命?要是那樣,自己大不了往南京一跑,照樣過得滋潤,何必留在北京這個是非之地呢?心的苦惱,懊惱一股腦的噴湧而出,只想著殺死這個人,才能宣洩心的憤恨。 兩個錦衣衛拖著這個嚎啕大哭的人,毫不停留的出了暖閣。皇帝的憤怒他們也看到了,可不想因為半點遲疑遭到牽連。 人拖出去了,聲音也漸遠了。楊改革心煩躁,自己這是為了什麼?為自己?還是什麼為了國家?為了人民?說得高尚一點為了民族?為了後世不落後於人,受人欺辱? 見皇帝面色稍微和平了一點,王承恩才道:「啟稟陛下,此人還有放印錢得的一些銀,大約有七八萬兩,是不是也入了內庫?」 嗯?什麼?這傢伙還弄了七八萬兩銀?沒看出來,是個人才,心情低落的楊改革聽到銀的召喚,又回過神來了。楊改革問道:「放了多久的印錢?」 「啟稟陛下,此人做司鑰庫的太監大約三四年時間,放印錢的時間,至多不過四年。」王承恩是得了別人的舉報,才對這個司鑰庫的太監那樣知根知底,否則,怎麼可能知道得這樣詳細。 楊改革就覺得,幾年就弄了七八萬兩銀,還是利用下班時間偷偷的拿公家的錢去弄的,就能搞這樣多的錢,也是相當的有頭腦和膽識的人啊!沒看出,自己手下,還有這等「人才」。 要說殺人,楊改革沒太大的愛好和興趣,殺人,純粹是洩憤,要說對什麼最愛,那就是銀,在楊改革看來,銀壓倒一切,沒銀就什麼也不是,沒銀,大臣們也不會鳥自己這個皇帝。沒銀,歷史,會讓自己拿根繩吊死的煤山上,這就是沒銀的下場,能弄銀的人都是「好人」,這個人雖然可恨,可殺,可是他能弄銀,是個「人才」,那麼,就不該殺他。誰叫他是「好人」呢? 這大明朝該死的,該殺的人可不止他一個,少他一個,多他一個,這天下,也不會乾淨,也不會髒髒到哪兒去。 「等等,大伴,你立刻去停刑,刀下留人,不要殺了剛才那個人,朕還有話要問。」楊改革著急了,剛才那幾個錦衣衛拖人的伸手,可是相當的迅捷,不會已經砍了腦袋了吧。立刻讓王承恩去喊「刀下留人」。 王承恩一臉的莫名其妙,不明所以,剛剛還一臉憤怒,要殺人的皇帝,怎麼現在又不殺了,不過皇帝催得很急,也不顧的那樣多,連忙跳出暖閣,一路狂奔,狂喊「刀下留人」。整個故宮博物院都是王承恩的吶喊聲:「刀下留人」,蔚為壯觀,傳為一大奇聞。 話說李為仁的脖已經伸在斷頭台上面,等著儈手下刀了。自認自己是死定了,留戀的看了最後一眼天空,準備來世做個好人。 遠處就傳來那那句遙遠的話「刀下留人」,聽著口音,還熟悉的很,好像是王大總管的,又有點不像,嘶啞了點。腦袋擱在斷頭台上等死的李為仁心裡思索著,莫非自己死了,這是幻覺?不過聲音倒是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確實是王大總管的聲音,不會錯。閻王殿裡?還是佛國降臨?李為仁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宣……宣,皇上口諭……,刀下留人,帶……帶李為仁……回去,回去問話……」王承恩一口氣從乾清宮跑到午門外,這千米的衝刺差點要了王承恩的老命。說話如同扯風箱。衣服都濕透了。 行刑的儈手和錦衣衛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既然皇帝都派心腹大太監來傳口諭了,那就放人唄。於是,先是跪在地上接了口諭,又把李為仁拉了起來,收拾收拾,交到王承恩手上。 王承恩見自己好歹趕上了,心裡才覺得自己沒白跑這一趟,雖然累得夠嗆,眼睛都跑的發黑了,但是也值。 「李為仁,你命不該絕,陛下又有話要問你了,好自為之吧。再不要惹皇帝不高興了。」王晨恩淳淳教導著。 李為仁哭笑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嗚咽,給王承恩磕頭:「謝謝王大總管,謝謝王公公的救命之恩,小的做牛做馬,也不忘了王公公的大恩……」李為仁看清了狀況,從閻王殿裡滾了一遭,又怕又喜,又驚又懼,又哭又笑,直給王承恩磕頭,要不是王承恩來的及時,自己可真的就交代在這裡了,看著王承恩如扯風箱一般的喘氣,很是感激。 「你也不用謝我,好好答皇上的話,好好報答皇上才是正事。走吧,跟咱家走吧,皇上還等著你呢。」王承恩喘夠了氣,才重新帶著李為仁去見皇上。這身上的衣裳,都跑得濕透了,今天,實在是超長髮揮了一回,差點要了老命。 …… 「啟稟皇上,那李為仁帶來了。」王承恩的腿到現在,還不利索。 楊改革看了好奇,這王承恩出去一趟,怎麼腿都變哆嗦了?他那裡知道,別人為了給他傳聖旨,跑得氣都快斷了。 李為仁一進來,就磕頭磕在地上,把頭埋在地上,不起身。 「你就是李為仁?」楊改革看了看這個跪在地上的傢伙。 「啟稟皇上,罪人正是李為仁。」李為仁在閻王殿裡走了一遭,也看開了一些事,人倒變得穩重些了,說話也是穩重了,不像是個貪污瀆職的人。 「聽說你很會放印錢?」楊改革直接就問問題的核心,可沒心思和他打禪機。這銀才是最關鍵的,才應該重視。 「啟稟陛下,罪人不該偷宮裡的銀到外面放印錢,奴婢有罪。」 「朕不是要治你的罪,朕是問你關於印錢的事。」楊改革可不是還想當一回法官,還來個辦案程序,這當皇帝的,殺一個人,別說有理,就是沒有任何道理,殺了也就殺了,也沒啥。 【印錢,解釋上說清初就流行了,所以,這裡寫明末就有印錢,想也不過份。】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印子錢(二) 「啟稟陛下,罪人確實拿了宮裡的銀到外面放印錢。(www.16kbook.com)」李為仁不知道為什麼,皇帝一定要問他印錢的事。難道不是問我的罪?又想想,根本沒必要問我的罪,這斷頭台上都走了一遭,還用的著皇帝親自審判?皇帝殺個太監,誰會關心這個? 「朕不是問你這個,朕是問你,什麼是印錢,怎麼放的?都放給誰了?有多大規模?能賺多少錢?」楊改革直接問了最核心的東西,這印錢到底賺不賺錢,要是賺錢,那自己內庫裡幾百萬兩銀,幹嘛不拿出去放,放在內庫裡氧化嗎? 「啟稟陛下,印錢就是高利貸。怎麼放的麼,……比如,奴婢放錢十吊,以一月為期,每月二分行息,合計一月間本利,共為十吊零二百。再以三十日除之,每日應還本利錢為三百四十……」說到放印錢,這李為仁說得十分的利索,對這放的手法,是相當的熟悉。很乾脆的講這怎麼放印錢給交代出來了。 「等等……等朕好好合計一下……」李為仁說得很快,楊改革一時跟不上節奏,用竹管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十弔錢,是多少?一千還是十兩銀?十吊零二百,除以一個三十天,每天連本帶利還三百四十,也就是說,三百四十乘以三十天,是一千二百,十吊也就是一千,每吊一百。楊改革飛快的在紙上計算這高利貸的算法。發現才二分的利,算不上是多高的高利貸,這在後世,三分,五分的息很常見,一毛的利息也見過。 楊改革發現,這印錢和後世銀行的按揭何其的相似,不過是每日還款改成了每月還款。心暗罵,不是個好東西。對這按揭,也有了新的理解。這按揭,就是按時揭你的皮的意思。要說和印錢的區別,就是印錢按天揭你的皮,後世銀行是按月揭你的皮。 楊改革慶幸,自己來這明朝當皇帝,不用買房,買車,也不用借銀行的錢,更不用被銀行按時揭皮。可又是想,這大明朝,老天爺可比銀行還厲害,雖然不摧你及時還款,可是一旦你沒有還款能力,直接就派人拆遷你家裡,比銀行可怕一萬倍。 …… 「二分的息,不是很高嘛!」楊改革在後世,在麻將館可沒少見放高利貸的,二分的息,當真是不高。 李為仁也好奇,這皇帝也懂放印錢?這二分的息,確實不高,自己不過是為了解釋方便,才用二分息做比喻,當下對皇帝,更加佩服,道:「啟稟陛下,二分的息,確實不高,一般是熟人、信譽好的才有二分的息,一般都是三分,五分的居多,八分也有。」 「喔!朕明白了,那說說都放給誰了?」楊改革自己準備放印錢,當然先要把客戶群打聽清楚。 「啟稟陛下,印錢一般都放給了急需錢用的人,最好的是官宦人家的弟,接著是商人,地主,其又以家道落的最好,最後是賭徒……」 「詳細解釋一下。」 李為仁也把自己放印錢的經驗,給皇帝扒拉扒拉:「啟稟陛下,放印錢,最好的是選官宦人家的弟,這些人家裡有錢,又好面,一般是不會拖欠,其這家道落的為佳,俗話說,餓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一般也能還錢,而且不會惹上麻煩,也是比較好的選擇,然後就是商人,這風險比較大,比如飄洋過海做生意的,船翻了,也就什麼也沒了,但是借的量大,利息也夠高,運氣好最賺錢,地主比較保險,但是地主一般不會借印錢,反而會自己放,最後就是放給那些賭徒了,這個放的快,收錢的速度也快,不過也最怕收不到錢,沒有一點能力的人,可不敢放給賭徒們……」 楊改革心裡聽著覺得有意思,這放印錢還給別人分等級。看來,還蠻「專業」的。官宦人家的弟借印錢?這個,好像不難理解,《紅樓夢》裡就寫有些這方面的事。 這商人借錢做生意,也好理解,飄洋過海?嗯,有點意思。這朝廷現在不是禁海了嗎?怎麼還有人出海做生意?雖然知道官僚地主階級干走私的勾當,卻沒想到,利潤如此的大,敢借高利貸跑海運。 「李為仁,你是說別人借高利貸飄洋過海做生意?朕沒聽錯?」這高利貸的利息夠高,有人敢借高利貸跑海運,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海運的利潤超乎尋常的大,高利貸在他面前都不算什麼。可是這朝廷的諸臣,卻不准皇帝開海禁,不准皇帝收關稅。楊改革聽了,心頭的火,再一次冒了起來,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MB,罵那個隔壁的。 「……啟稟陛下,確實如此,奴婢聽說過,在南方江浙一帶,借錢給海商,是很划算的事,獲利極為豐厚,當然風險也大。不過奴婢這裡放給海商的就不多,奴婢不太懂海上的事,主要還是放給官宦人家的弟,賭徒……」李為仁可是有問必答,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也就沒有任何顧忌。 這京城裡別的不多,就是官多,放印錢給這些官宦弟,也就比較好理解,楊改革正是看了這點,這官宦人家的弟的錢好賺,才準備放印錢的,沒想到李為仁卻說出了另外一幕,南方給海商放高利貸,更加的發財。這隱藏在重重霧靄的利益鏈條,就這樣無意給李為仁說了出來。 楊改革的心,如同幾隻貓爪在抓。同時也恨得牙癢癢,你們都干走私,卻不准我收關稅,要禁海。看來,這海上的生意,自己不插手都不行了,這海軍,還的早日成型啊!要加快速度啊!楊改革心怒火燒,恨不得馬上派艦隊收拾那些走私的傢伙。然後自己一個人做生意,這銀,豈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這規模呢?有多大?」怒火燒的楊改革恨不得派人去抄那些南方富商的家。 「啟稟陛下,奴婢放的還不是最多的,在京城地界,也就是個等偏上,像奴婢這種規模,京城裡,還有許多人家,都是有背景的,像奴婢這樣,一年也就賺個一兩萬兩銀,不算多,……」李為仁這個行業內人士爆起行業內幕,相當的給力。 這放印錢的水,可還不是一般的深。幾萬兩規模都還是等,這大了去,豈不是要十幾萬兩,幾十萬才能叫大規模?楊改革心想,自己內帑裡幾百萬兩銀,雖然都是要給別人發出去的,但是打個時間差,能放出去的錢,三四百萬兩,是沒問題的,憑自己的收款能力,誰敢欠自己的錢?錦衣衛是吃素的嗎?誰還有我牛B? 這印錢,錢生錢的速度,可是相當的快的。利滾利,驢打滾是白叫的嗎?楊改革在心裡吞了幾口口水。恨不得現在就滿世界的找人去放印錢。 「那據你估計,這京城,放印錢的規模有多大?」一統京城印錢,是楊改革暫時的目標,這錢不賺,是要遭雷劈的。大明朝最大的後台——皇帝,大明朝最牛的收賬組織——錦衣衛。這大明朝,還有誰敢不還錢? 「啟稟陛下,據奴婢估計,這京城,百十萬,還是有的,但都不大,據說,在南方江浙一帶,這放印錢的更多,放的量也大,據說,有海商,一次性就借十幾萬兩,幾十萬兩的大有人在……」行業內部人士爆行業內幕,果然是觸目驚心。 「咕咕……呵呵,不錯,好!李為仁,你還知道什麼情況,都說說。」楊改革吞了幾口口水,來了興趣了,放印錢,果然是一件有前途的事,這事,得趕快落實一下,盡快把內庫裡的那些銀,放出去,錢生錢,也希望這李為仁爆更多的行業內幕。 「啟稟陛下,奴婢放印錢,不是一個人幹的,這宮裡還有其他人,和奴婢一起放印錢,否則,奴婢一個小小的司鑰庫太監,就算是能放出去,也收不回來的。」李為仁是豁出去了,反正自己是在這斷頭台上走過一遭的人,也就不怕什麼了,把能抖落出來的,全都抖落出來。 李為仁果然爆得夠勁爆,連他的同夥都一起爆了出來,其實,李為仁這是藉機報復,王承恩能查出他放印錢,就是有人告密的,否則,王承恩走馬觀花一般的看一看賬目和庫房,就能發現有人偷錢?還能發現他放印錢?所以,現在就是在報復。他李為仁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 一窩耗?楊改革心頭的無名火,越燒越大。自己這皇宮,都成了耗窩了。放印錢不說,還是組團放印錢。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印子錢(三) 楊改革得知自己的家裡出了一窩耗,還是組了團的耗,胸的怒火燒得厲害,雖然以前也在一些字和影視上面知道一些太監會沾點皇帝的便宜,卻沒想到如此的猖狂,近乎明目張膽,就是蠻著皇帝一人。(www.16kbook.com) 又想到朝廷裡,忽皇帝的也不在少數,才覺得,這皇帝,當真是天下第一大的凱,誰都想在皇帝這裡沾點便宜。忽的,欺騙的,偷的,各種路數,這皇帝,還真的就是生活在欺騙、謊言的海洋裡的一小舟,必須有一雙火眼精睛,看清各種迷霧,分辨方向,提防著隨時翻船。 也覺得這李為仁說得沒錯,他一個人放印錢,估計是有出無進,收不到什麼錢的,雖然這司鑰庫的太監在宮裡也算是有模有樣,但是出了宮,也就不是很管用了。 平復了一下心的怒火。 「李為仁,你說說,都有哪些人和你一起的?」 「啟稟陛下,有XX監的胡XX,有XX監張XX,還有XX庫的孫XX……」李為仁,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團伙供了出來。 旁邊的王承恩腿肚現在還沒利索,聽見李為仁在哪裡大談皇宮裡的耗問題,臉色也不自然起來,腿肚更加的不利索,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其他什麼。 「很好,大伴,傳旨,將李為仁說的這些人都傳過來,朕要看看,這皇宮裡的耗都長了什麼樣。」 …… 又見王承恩的腿哆嗦,覺得很奇怪,忽然想起,這王承恩給自己傳旨,可是百米衝刺的速度跑的,這長跑的痛苦,楊改革是深有感受的,想當年,學校八百米考試,楊改革自己跑完之後,可是在地上坐了好長一氣的,臉色發白,眼睛發暈,手腳發麻,走路飄忽,全身酸痛了好久。現在王承恩這個樣,估計也和自己當時差不多。 「大伴,找個板凳坐一下吧,你替朕傳旨,跑得太辛苦了。」 「奴婢不累,不辛苦,在皇上面前沒有奴婢的椅,奴婢也不能坐……,奴婢還要服侍皇上……」王承恩可是含著眼淚答的,十分感動,皇帝這樣關心他。他一個太監,就是再得寵,也不能在皇帝面前坐,要這樣,這伺候皇帝的活怕是也幹不下去了。 「坐吧,坐吧,沒關係,找個凳,在後面找個地方坐一會吧,又沒離開朕,朕有事,叫你就是……,唉……既然大伴還不肯聽朕的勸,那朕只好下旨了,讓大伴休息一會……」看著腿肚不停哆嗦的王承恩,楊改革帶著幾分抱歉和幾分憐憫。見王承恩還推辭,用下旨來強制王承恩去休息,這個對自己最忠心的人,和普通人,是絕對不同的。 「老奴謝陛下……,老奴遵旨……」王承恩抹著眼淚,蹣跚的往一邊走去休息去了。 …… 那幾個李為仁的「合夥人」一個個的都進來了,一進來,就齊刷刷的跪倒在地上,宮裡就是一個傳遞八卦很快的地方,李為仁放印錢的事前一刻才爆發,後一刻,宮裡上下,都已經知道了,這幾個合夥人,心自然害怕,時刻關注著最新的動向,聽到皇帝要砍李為仁的頭,都偷偷鬆了一口氣,以為此事就此揭過,誰知道峰迴路轉,皇帝又派人把他從閻王殿里拉了回來,就知道這事,今日恐怕是過不去了。 看著一個個都低眉順眼的,小心翼翼,如果不是別人告密,你怎麼知道這些看上去都很善良的人會暗地裡當耗? 「就是你們幾個,偷了宮裡的錢,出去放印錢的?」楊改革盡量以平靜的口氣問道。 「奴婢該死,奴婢死罪,……奴婢該死,奴婢死罪……」幾個人等皇帝一問話,立刻用腦袋在地上杵,全招了。 儘管這裡鋪了地毯的,可是,還是磕得「咚咚」作響。 楊改革也沒叫停,幽幽的看著這幾個人用腦袋杵地。心裡盤算著什麼。 幾個人不停的磕頭,暖閣內,「咚咚」作響,一直沒停,一旁伺候的太監和宮女,雖然低頭順眉,但也忍不住偷偷看這幾個人,一般人磕頭,也就磕幾下,皇帝就會叫停,現在,這幾個人,磕了一杯茶的時間了,皇帝也沒叫停,個個都好奇,偷偷的伸長了脖,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楊改革也不是善人,對什麼人都善良,友好。遇到小偷,不打死都算是待遇好了。 …… 又磕了一陣,一個人實在受不了了,磕頭磕暈死了。歪倒在一邊。其他幾個人看了,更是是膽寒。但是又不敢停下來。 不一會,這幾個人的頭上,已經腫了起來,紫黑紫黑的,看著挺嚇人,原來的樣,已經認不出來了。 「好了,你們磕頭幹嘛?朕又沒有叫你們磕頭,哼哼哼,偷了朕的東西,磕頭就能沒事了?感情這樁買賣值得做啊!」楊改革幽幽的笑聲,聽得幾個人毛骨悚然,但是卻萬分的動聽,惡魔發了佛音。 李為仁一個人看著其他幾個人在那裡磕頭磕暈死,本來已經死了的心,居然驚懼起來。 看著下面那幾個已經認不出來原貌的「耗」,楊改革的氣並沒有消一點,也沒有太多的感觸,身體裡的那種皇帝天然對太監生命的漠視,不經意間,悄悄起了作用。 「一個個的說說自己是怎麼偷宮裡的錢的吧,怎麼放印錢的,又賺了多少錢。」皇帝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 皇帝對太監是天然漠視的。 楊改革這穿越過來的二十一世紀宅男也被這種天然的規則左右著,對太監的生死,帶著淡薄和冷漠,並沒太放在心上,當皇帝的,如果不隔一段時間殺幾個太監,這還叫皇帝嗎?皇宮裡,每年死的太監,不知道有多少。 幾個人陸續的將自己什麼時候合夥弄錢出去放印錢,獲利多少,都一五一十的道來,到了這份上,「抗拒從嚴,回家過年。」這句話,在這裡,行不通。皇帝殺太監,再正常不過,不需要任何理由。都只求落個好死,最淒慘可怕的是直接打死用破麻袋裝了扔到野墳地裡喂野狗,連太監的那下半截也不能一起安葬,來世,還得當太監。 楊改革對幾個太監,並不太在意,和這個世界上其他的NPC一樣,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楊改革對他們有興趣的是,他們賺了多少錢,放印錢的手段如何。 李為仁只幾年的功夫,就弄了七八萬兩銀,這裡有五個合夥人,如果拿同樣多的錢,那豈不是可以弄三四十萬兩銀花花?這抄家,果然是一個發財的門路,不過,以前在各個論壇上看帖,說要抄官員的家攢軍費,卻沒想到,這太監,也挺肥的。 還有一個就是這放印錢的手段,厲害不厲害,都是怎麼弄的,把這行情打探清楚,自己內帑裡的那幾百萬兩,利用印錢極短的放貸時間,打個時間差,也可以賺不少銀。 幾個人將自己的底細都抖落出來,少的才三四萬兩,多的有十餘萬兩,七七八八加起來,居然有四十萬兩之多,這大大超乎了楊改革的估計。原本只打算弄個三十萬兩銀花花,卻沒想到,居然有四十萬兩。 楊改革只是冷漠的聽這幾個太監說,眼神偶爾淡淡的飄過這幾個太監的頭頂,沒有任何語言。那幾個人見皇帝沒有發話,端坐在哪裡很安靜,心更是是忐忑不安,不知道皇帝要用什麼花樣要他們死。 待那幾個太監都說完了,楊改革才到:「哼哼哼,不錯,果然是好狗才,挺有本事的,沒看出,伺候朕的奴才裡面,居然還有這等的能人……」 面對皇帝的諷刺,李為仁和這幾個太監都不吭聲,忐忑不安,靜待皇帝的裁決。這些事,好一點的,皇帝念點情分的,打發到一個冷衙門等著老死,皇帝心情不好,直接就棒殺了。如果皇帝很憤怒,這千刀萬剮也在話下,只看皇帝的心情。 「呵呵呵……有意思,朕今天的心情不錯,也不想喊打喊殺,壞了心情,見你們挺能耐的,想跟你們玩個遊戲,不知道你們肯不肯。」楊改革心情是不錯,不過,也就說說而已我,前面不到一個小時,就要砍某人的頭。 楊改革思索著,殺了這幾個太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不過,這些個廢物能利用,這幾個人都還算是很有能耐的,能用印錢賺錢,自己為何不用這幾個人去放印錢呢?他們熟門熟路,立刻就可以入手,今天自己拿銀出去,明天就可以開始收利息,這有銀不賺,耽誤一天都是犯罪啊! 幾個「豬頭」忙不迭說有興趣,這起碼比直接棒殺要好,還有一絲活下去希望。 「朕看你們挺能耐的,膽也挺肥,放印錢也熟,這樣吧,朕給你們每人一筆錢,以一個月為期,看你們能賺多少錢回來,你們有個人,賺的最少的那個就被淘汰,剩下的進入下一期的環節,等下個月朕想好了怎麼玩,再接著玩,你們看,如何?」 幾個「豬頭」互相看了一眼,除了答應,難道還有其他的方法嗎?選五,活的機會還是很大的。求生的本能,無限放大了。 「……你們放印錢,朕會派人跟著你們,替你們管錢,你們只管找人放,收賬的問題,朕會派人替你們收的,只要有錢的,想來都會還錢的,除非你們借給那些傾家蕩產也還不起的,那朕就沒辦法了,明白嗎?還有,你們之間要守規矩,不要互相陷害。這些,就是遊戲的規則,一切看你們一個月以後的表現,來決定淘汰誰……」 楊改革想了半天如何放印錢,發現最快、最直接的就是直接利用這幾個人現有的渠道,今天把自己內帑裡的銀放出去,明天就可以按時揭皮,收利息,這才是錢賺錢,最快的速度。也才有了利用這幾個耗的心思,於是給他們定了一個遊戲。 幾個「豬頭」也忙不迭的答應下來,這樣,其實也挺牛B的,自己只管放,皇帝幫自己收賬,天下誰敢不還?這樣還不能賺錢,那自己除了一死,就沒有其他更好的路走了。他們幾個放了這樣久的印錢,自然是有自己的門路的。心裡居然有了躍躍欲試的衝動。 「大伴……」 王承恩連忙從後面走了出來,坐了一會,休息了一陣,這腿,終於是好多了。不打哆嗦了。 「奴婢在。」王承恩的臉色也好多了。 「這幾個奴才,去了差事品級等,抄了不法之財,這身官衣,就暫時別剝了,依舊讓他們好去放印錢,沒了這身官衣,朕還怕他們不好放印錢了呢,這個遊戲,也就沒有意思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了下來。這幾個宮裡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這樣,被皇帝輕飄飄的一句話,決定了生死命運。 「你為人,你們個人,出去之後,好好玩這個遊戲,記得朕的規矩,在外不要說是朕讓你放印錢的,依舊說是你們自己放的,明白嗎?」楊改革其實很想立刻就將自己內帑裡的銀搬出去,明天就能收利息,沒有比這更來錢快的了。 幾個「豬頭」雖然被免去了差事,品級,沒收了財產。但是還有身皮批著,干的還是「欽差」的活,心裡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大家努力,還差幾個就3000收藏了哦。呵呵,終於到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基督的降臨 那幾個「豬頭」,被送了出去。(www.16kbook.com)多年的積攢,白白便宜了崇禎皇帝,帶著對皇帝的憎恨和感激,出了紫禁城,不知道該笑,還是哭。 楊改革則端坐在紫禁城的某座龍椅上,笑吟吟的盤算著自己的收穫。自己不過是叫王承恩查查自己的庫銀,就牽出這樣一夥耗,順帶扒拉出四十萬兩銀,這生意,當真是容易做,這比抄那些當官的家可以容易多了。又盤算著,要不要把這抄太監的老窩列入年度的財政預算,每隔一段時間,就抄幾個大太監,這樣,一年,怎麼也能弄個百八十萬兩銀花花,這個,可是無本的生意,如同割韭菜,割一茬,漲一茬啊! 王承恩今日,算是倒了霉了,千米衝刺一回,去了半條命不說,這還牽出了一夥耗,這大內總管的臉上,總是無光,總是還有責任的,雖然皇帝非常信任自己,可是,內心,總是有一些不安。 見皇帝端坐在龍椅上,似乎眉開眼笑,可能心情變好了,於是上前,準備認個錯,求個情,求得皇帝的諒解:「啟稟陛下,奴婢有罪,奴婢沒有管好這皇宮大內,請陛下責罰……」 「唉……,大伴,不必如此,今日這事,可是好事,不過舉手之勞,就弄了四十萬兩銀花,還有比這更讓人痛快的事嗎?」面對王承恩,楊改革可沒有太大的拘束,有什麼事,就直接說了。 「呃!!!!!」王承恩暈菜了,感情皇帝是這樣想的,自己還以為皇帝會生氣,發火,怪自己辦事不力,管理不嚴呢,卻沒想到皇帝有這樣怪異的想法,實在太出人意料了,這心裡排演了半天的說辭,頓時就噎在喉嚨裡,差點沒把自己噎死,那可就成了歷史上第一個被自己的話給活活噎死的人了。 楊改革可有自知之明,不指望著自己的皇宮,如同一塊玻璃那樣透明乾淨,有些事,自己沒有那樣多的精力去管,也沒那樣多的心思去管。他要發生,就讓他發生好了,自己只要隔一段時間打掃打掃屋,保持乾淨,過得去就行了,自己是皇帝,視野要看天下,而不是穿越過來和皇宮裡的人弄宮鬥。 「……哦!!對了,大伴,被那幾個該死的耗給耽誤了,你不是說湯若望來了嗎?就快點讓他進來覲見吧。」楊改革想起,這湯若望終於進京了,自己還指望著他造天望遠鏡呢。 「遵命,陛下。」 王承恩正要邁腳出去。崇禎皇帝的話又響起。 楊改革又想起某事,道:「等等……那個,大伴,朕險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個人,出去放印錢,需要一個忠心,可靠,精幹的人去管理錢財,……嗯,這人還得監管收賬的差事,最好還是從錦衣衛當出,……嗯,錦衣衛裡面嘛!……朕前一段時候,訓練舍人們的時候,記得有一小伙不錯,挺精神的,挺能幹的,就是他吧……」用錦衣衛收印錢的帳,是楊改革的發明,認為這樣牛B的特務組織,不敢這個,實在是浪費。 王承恩聽得莫名其妙,好似是皇帝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始終沒聽出皇帝點名要那個人去,聽得雲裡霧裡,不明所以。 「敢問皇上,皇上說的這是誰啊?」王承恩實在糊塗了,這到底是誰啊?說得不明不白的。 「前些日,朕不是在舍人新軍們那邊呆的時間比較長嗎?這,大伴可記得,有一天,替朕指揮用刺刀刺殺豬的那天,就是那小伙,看樣穿的是錦衣衛的服飾,應該是個錦衣衛,看樣,挺能幹的,就是他。」楊改革努力的回憶著當天的情形,那天,替自己指揮舍人們去刺殺豬這件事,對楊改革的印象相當的深刻,楊改革相信,自己這個宅男,恐怕沒有那樣大的勇氣和毅力完成這件事,對於能把這件事完成得很漂亮那個錦衣衛小伙,挺有好感的,琢磨著,找個時機給這個人弄點差事做做。培養培養,說不準將來就是自己的心腹了。 王承恩明白了,就是那天訓練的時候,替皇帝下令的那個小伙,是有印象,而且挺深刻,想那種血糊淋蕩的場面,居然也安然得很,看著,是有點本事的,好像穿了飛魚服,是錦衣衛沒錯。 「啟稟皇上,奴婢想起來了,那奴婢就去錦衣衛那邊看一下,把這個人找來。」王承恩是大內總管,司禮監的秉筆,要在錦衣衛裡找一個人,相當的簡單。 「嗯,好,大伴把這小伙給朕尋來,朕的這個差事就交給他了。」楊改革其實也就二十來歲的人,叫人小伙有點不倫不類,但是加上崇禎這輩的十八歲,也算是上了年紀了。偶爾扮扮老相,也顯得自己成熟。 王承恩出去傳旨了。第一個就是去錦衣衛那邊找人,這事還的親自去;第二個就是順帶讓人傳湯若望覲見。 …… 話說湯若望在西安被皇帝召喚,心的興奮,難以用語言表達,恨不得飛到京城,馬上見到皇上,向皇帝講解西方科技的先進性,以此來換取皇帝對他在東方傳教的支持,一想到如果得到皇帝的支持,基督的福音將降臨整個東方世界,湯若望就如同打了興奮劑一般,興奮得不得了。 湯若望也是很精明的,知道就這樣兩手空空的去見皇帝,肯定不能引起那個少年皇帝的興趣,所以,也注意收集一些禮物,特別是科技上的禮物,準備以此來打動那位年少的皇帝,從而打開基督降臨東方的大門。 本來,湯若望是可以很早就到京城的,但是,傳教士得皇帝的召見,而且皇帝有著濃厚的興趣,這就引起了教會的關注,認為:這是一個接近皇帝,靠近、打動皇帝的好機會,如果能一舉將這位年少的皇帝打動,那麼,基督在東方的降臨,不過是時間問題。 狂熱的傳教士們,對於這樣天大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一邊傳信給湯若望,叫他減緩來京的速度,騰出時間,給教會準備禮物,於是,教會動員所有的力量,開始滿世界的尋找各種禮物,包括各種新奇玩意,宮廷裡的奢侈品,藝術品,奇珍,準備一舉將皇帝「拿下」,為基督降臨東方,打開大門。 於是,也就有了湯若望一個月才進京這樣緩慢的速度。西方的教會,已經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湯若望覲見皇帝,準備好了各色禮物,甚至包括從天津碼頭上,花高價從船上卸下來的一些特殊玩意。反正,目的就只有一個,打動皇帝,一件不行,就十件,幾十件,只要有一件能打動皇帝,這次行動就是成功的,有了狂熱的傳教士們支持,禮物,很快就準備好了。湯若望這才將將趕到京城。 …… 湯若望看著自己手的禮物表。心忐忑不安。在宮門外,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了。本來早就該召見了,可是,遲遲不見有人帶他來去見皇帝,望著巍峨的紫禁城,湯若望充滿了好奇,也充滿了希望。摸了摸自己手的禮物表,對自己能打動皇帝,充滿了信心。 傳言這東方大地上的皇帝,是一位年輕的,只有18歲的少年皇帝,對於他所掌握的龐大的帝國,湯若望只能是「歎為觀止」,這個帝國實在太龐大了,以至於,從他的一個城市到另外一個城市,花了半個多月,這還是在有馬車,有大路的情況下,如果要穿越整個帝國,湯若望相信,即使有快馬,沒有兩個月以上的時間,是不可能的,如果加上他的屬國,時間則更長,這相當穿越整個歐洲的時間,這個東方帝國,實在太龐大了。而他的人口,則更加的龐大,上億的人口,這得相當於整個歐洲的人口總合,一想到自己將打開天國的大門,讓這上億的人口成為上帝的民,湯若望就激動異常,心那種狂熱的信仰不斷的爆發,一定要打動這位帝國的皇帝。 聽說這為年輕的皇帝有著「聖明」的名聲,湯若望在心底嘲笑了一下,英明?18歲?這個年紀只能叫毛頭小伙,能知道什麼?可能還是一個叛逆的小男孩,自己只要拿出一些新奇的玩具,就能吸引皇帝的注意力,這東方的大地上,就必將迎來基督的福音,天國就必將降臨在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湯若望的心,充滿了期望。 …… 「傳湯若望覲見。」 終於輪到湯若望覲見了。湯若望趕忙收拾收拾衣著,準備去覲見這位東方帝國的皇帝。他要親自,用自己的雙手,為基督打開降臨在這片土地上的大門。 [[[CP|:125|H:169|A:L|:http://file1./chapters/201011/21/1705845634259797288102750540914.jpg]]] (圖為湯若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基督的降臨(二) 「耶穌會傳教士湯若望叩見東方大地的主人,大明皇帝陛下。(www.16kbook.com)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正宗的行了叩拜禮。 洋人? 楊改革想自己有多久沒看到洋人了。在二十一世紀,洋人那可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啊!現在,在17世紀的大明朝,卻是洋人羨慕國的時候。眼前這個洋人,匍匐在自己的腳下,向自己行叩拜禮。覺得這世界,當真是三百年東方,三百年西方啊! 一臉的胡,穿著儒士衫。一副本土儒家士的打扮。如果不看他那張臉,和那雙有顏色的眼睛,誰能想到,這是一位洋人? 眼前這個人,也算的上是國歷史上的名人了,凡是國歷史上和西方接觸的過程,少不了要把這位抬出來說道說道,歷史名人一名。 「湯若望?起來吧。」楊改革帶著複雜的心情,叫這位狂熱的傳教士起來。這位狂熱的傳教士在國生活了多半輩,最後居然做到正一品的級別,這個實在是強悍,已經是官員裡最高的級別了,還經歷了明朝,李自成的大順,清朝三個朝代,在亂世當活得游刃有餘,相當的具有傳奇性,比很多書的主角更加的具有「主角光環」。很多書的主角還要開金手指,靠歷史的先知來混成什麼一品,正一品,官居一品,這位倒好,直接以一個外國人的身份,混到了正一品的位置,實在是很強大。如果某個寫手寫一個碧眼金髮的洋人在國古代混到正一品的官位,想必,讀者一定會罵這位寫手瘋了,仆街撲到死。但現實往往比小說更離奇。【呵呵,有人寫穿湯若望的嗎?可是好題材啊!不用混,也能到一品。】 「謝大明皇帝陛下。」帶著一點怪異強調。湯若望總算站了起來,才得空看了看傳說的少年皇帝。果然是相當的年輕,這個就是那個掌握了上億人口生死,掌管了整個歐洲面積的東方帝王?實在太年輕了。正在以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自己,那種目光,相當的深邃,彷彿是看不見底的深淵,那種目光,彷彿看穿了自己的未來,看穿了自己的人生,湯若望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真的很年輕嗎?湯若望開始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了。如果是一個毛頭小伙,絕對不會用那種「超然」,「睿智」,似乎能貫穿時間的目光看自己。如果只是一個毛頭小伙,這會,應該用好奇,驚訝的目光看自己。 楊改革看了一陣湯若望,腦海把這位牛人的資料在腦海轉了一圈。問道:「湯若望?說說你的經歷吧,從出生到怎麼到京城來的,然後介紹介紹西洋的情況。」楊改革打算借湯若望的口,瞭解一下這歐洲現在發展得如何了。 湯若望覺得很好奇,也很驚訝,這位皇帝,似乎並不急於讓自己幹什麼,而是聊天,聊一聊自己的家鄉,聊自己的經歷,難道這位大明朝的皇帝,對自己的故鄉還有很深的興趣嗎? 「啟稟皇帝陛下,在下出生於公元1592年,德意志萊茵河畔科隆城……」湯若望很好奇,難道皇帝還能聽懂自己說的意思?皇帝知道德意志在那裡?萊茵河在那裡?見皇帝沒有問,也就一直往下說。 楊改革其實根本沒有聽懂湯若望說的話,這個時候的歐洲和後世在翻譯上,還是有區別的,發音的譯音也是有區別的,楊改革看過《堪輿萬國全圖》的地圖,那地圖上標注的歐洲,絕對不是二十一世紀地圖上標注的歐洲。 「等等,1592年是我朝那一年?」楊改革打算考考這位據說很博學的傳教士。 「啟稟皇帝陛下,公元1592年,屬於東方帝國萬曆皇帝20年。」湯若望很準確的報出了自己的出生年,而且還用明朝的紀年方法報了一次,這讓楊改革有點好奇,看來,這洋鬼,為了傳教,倒也下了不少功夫,資料上說他「合儒超儒」,看來,是準確的。。 「接著說。」 「啟稟皇帝陛下,……在下於公元1617年,也就是東方帝國萬曆皇帝四十五年,畢業於羅馬學院,……,呃,這個羅馬學院……」湯若望準備介紹一下自己的母校,羅馬學院可是一所大名鼎鼎的學校,應該在皇帝面前露露面,讓皇帝知道一下自己讀的這個學校很好。 「不用說羅馬學院,接著說。」楊改革覺得,你羅馬學院再牛B,難道我還能派人到哪裡去學習不成?說這個純粹浪費時間。 「……畢業於羅馬學院,1618年,受葡萄牙國王的派遣,啟航來到東方……」 「等等,1618年幾月出發?什麼時候到的……我朝?在那裡靠的岸?」楊改革發現,這些傳教士當真是很狂熱,這從西方來東方,坐船據說需要幾年,楊改革現在想知道,具體要多長時間才能到。 「啟稟皇帝陛下,我在1618年的4月16日出發,在1619年7月15日到達大明朝,在一個叫澳門的地方靠的岸……」湯若望的記性很好,準確的把出發和靠岸的日說了出來。不過,這說話,始終帶著那麼一點「洋味」。 從西方到東方,整整花了一年三個月的時間,這旅途,實在是太遙遠了。這些傳教士,實在是相當的狂熱啊!楊改革稍微計算了一下時間,就得出了這個結論。如果說坐一年多的船到國來做貿易,尋求利益,還勉強說的過去,人為財死嘛,但是為了傳教,居然也冒著生命的危險,花一年多的時間飄洋過海,向從未踏足過的地方傳教,這種狂熱,這種衝勁,實在是讓楊改革感到佩服。而這種衝勁和進取精神,正是每一個國家,民族崛起時候伴隨而生的東西。 這可不是後世坐飛機,十幾個小時就到了,這可是坐船,整整航行一年零三個月的時間啊!萬一要回去,還要航行一年零三個月,兩三年就這樣過去了,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正是黃金的年紀,又有幾個三年?這其的凶險可想而知。但是,就是為了自己的信仰,他們願意冒這樣的險,這群人,人雖然不多,但是,能量,相當的巨大!也代表了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崛起時候的精神面貌。 再看一看自己這邊的宗教。 道教,整個一個就只能在國內玩一玩的宗教,沒有基督徒那樣狂熱的信仰者,沒有基督徒那樣敢冒生命危險向外傳教的決心和毅力,整個就是一個趴窩的貨。 再看佛教,還是從印度傳過來的,到了國,也萎了,沒有早年那種跋山涉水去傳教的狂熱和信仰,逐漸的趴窩了。 在國,這宗教,沒有進取心,相當的不給力啊! 楊改革在心得出結論。 這些宗教和他們各自傳教士的表現,可以看成是社會精神面貌的一個縮影。也可以看成是東西方競爭力的一種表現。明朝本土的宗教表現出來的這些狀態,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明朝社會的現狀,進取不足,保守有餘。 隨著東西方接觸的日益頻繁,地球逐漸變得通透,再沒有高山和大海作為屏蔽,世界上所有的國家和民族,從此進入一個大的叢林法則時代,地球上,只有一位霸主,再不是以前那種自己過自己的狀態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在這個大的「叢林」裡,始終只有一位是處於食物鏈的頂端。 而現在,明朝似乎還朦朧得很,自己,要給明朝敲響警鐘了。不進取,就只有落後,世界變成一個大叢林,食物鏈的頂端,只有一位。 「……在下於1623年,到達京城。」湯若望將自己的生平,按照皇帝的要求,做了一個簡短的介紹。 …… 理了理紛亂的思緒,為華夏民族的落後分析了一番原因,自我安慰了一番。 「現在西洋海上的霸主是誰?」 「啟稟皇帝陛下,是『荷蘭人』。」湯若望據實稟,他實在搞不清,皇帝到底弄清楚了沒有。 這句話,楊改革其實勉強是聽懂了,這西方海上的霸主,早期不是葡萄牙就是西班牙,或者是荷蘭,或者是英國,這幾個國家,發音大不同,楊改革還是勉強聽出了點門道。 本來想和湯若望談一談西洋的情況,談一下那邊的歷史,很牛B的震撼一下這位湯若望,交談起來,才發現,這明朝時期,西方的譯音,和後世的翻譯,有很大的區別,根本就是很難聽懂。要用二十一世紀的那點印象扯牛B,很難。 …… 「湯若望,那你知道朕為什麼召你進京嗎?」 「啟稟皇帝陛下,在下也不知,不過,上次在下進京,是為了給大明朝製造火炮,或許這次,陛下需要在下給您製作火炮。」湯若望和明朝的人不太一樣,說話很「洋氣」。話語之,自我的意識很強。 「……上次?那次?造大炮?」楊改革只囫圇看了一下湯若望的資料,沒想到,還有過給明朝造大炮的經歷? 「啟稟皇帝陛下,就是上次,就是那次……佛郎機,就是造佛郎機大炮。」湯若望的話顯然有點大舌頭,說不明白之後,連揮手帶比劃的,說出了明朝人對西洋大炮的統稱。希望這樣這位皇帝陛下能聽懂,交談,真的有點困難啊! 「呃……佛郎機?能代表人物,地理,國家,大炮的萬金油?」楊改革心裡鄙視著,明朝人一概以佛郎機代稱歐洲。獻上,不懂的,不知道的,不清楚的,一改用佛郎機代稱。難道就不能派個人過去搞明白一下嗎?雖然鄙視,但是,這佛郎機,確實是個好東西。 西方的傳教士都能到東方來傳教。但是東方卻沒有人願意跑到西方弄弄清楚這些。難道,這又是沒有進去精神的表現?楊改革心裡自嘲的想到。 <ahref=http://www.>ww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基督的降臨(三) 楊改革鄙夷了一番明朝人的萬金油「佛郎機」。(www.16kbook.com) 「佛郎機?這個朕是知道的,就是說,你們能夠製造佛郎機大炮?」楊改革還是有一點心動的,現在,自己才有了火槍,大炮還沒著落,雖然準備讓孫元化去造大炮,但是,據說孫元化的技術也是跟西洋人學的。這…… 「啟稟皇帝陛下,我們確實能夠造佛郎機大炮。」湯若望信心滿滿,雖然這位皇帝剛才的表現,讓自己很意外,但是,也沒有超出自己的預料,這位皇帝,果然對新奇的技術和玩意有興趣。 「但是據說你的身份是傳教士……」楊改革的話鋒一轉,問起了傳教的事。 「啟稟皇帝陛下,是的,在下正是傳教士。畢業於羅馬學院,取得了神父的資格,受耶穌教會的派遣,前往東方來傳教。」面對東方的皇帝,湯若望不準備忽,把自己的情況真實的告訴了皇帝。給人一個好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 「那既然你們是到東方來傳教的,怎麼又造起大炮了呢?」 「啟稟皇帝陛下,我們是幫助大明朝造大炮,正是為了對付大明帝國北方敵人,叫做金的野蠻人……,據說,正是我們造的佛郎機大炮,打了野蠻人的首領,才有了寧錦大捷……」湯若望說起佛郎機的光輝歷史,說道津津有味,還將那個歷史上爭議頗大的「寧錦大捷」的功勞掛在佛郎機的頭上,掛在自己的頭上。 「你們造的大炮打了野豬皮的首領?……」楊改革失聲叫了出來,這個,實在有點意外,以前在論壇上和別人爭論得很激烈,從來都是討論到底打沒打,誰撒謊,誰真實,現在倒好,又來了一個爭功勞的,聲稱他們造的的大炮打死了努爾哈赤,這歷史,看來,又要重新打扮一下了。 楊改革決定求證一下這件事的真實性,到底這些西洋傳教士到底有沒有在「寧錦大捷」出過力。 「大伴,他們是否真的給我朝造過佛郎機大炮?是否真的在『寧錦大捷』出過力?」這個問題要是得到證實,那麼,這歷史,又要重新打扮了。楊改革悄悄的問自己身邊的王承恩。 「啟稟陛下,奴婢只知道朝廷確實在先帝天啟二年的時候從西洋人手裡買過一批大炮,至於是否在寧錦大捷出過力,奴婢就不清楚了。」王承恩只是個太監,知道這些,已經算他很關心朝政了,再詳細,那屬於機密了。王承恩怎麼可能知道。 「喔!……」這事,看來,還得問一問孫承宗,或者袁崇煥才知道,他們是當事人。 皇帝和他的「管家」小聲的說話,湯若望聽得很清楚,自信心爆滿:我們的佛郎機,確實厲害,這位皇帝,估計會很喜歡,抓住皇帝的心,看來不難,然後,向皇帝陛下提出要求,要求支持我們在東方傳教,想必,這樣,要不了多久,這可以打開基督降臨的大門,讓基督的福音傳遍這東方的大地。 楊改革思索了一陣,覺得這事,還是先放下,問問自己比較關心的天望遠鏡比較好。 「湯若望,朕聽說你還能造天望遠鏡?可以觀看星空的星辰運轉,月亮上的表面?」楊改革準備造些天望遠鏡給自己的三大班開開眼界,開闊一下視野,至於造大炮的事,暫時還是準備交給孫元化,這軍事武器上的事,還是盡量用自己人比較保險。 湯若望見皇帝陛下果然問起了那些新奇玩意,心想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這個少年帝王,確實對好奇心比較重,喜歡新奇的玩意,心裡就來了勁了:「啟稟皇帝陛下,在下確實可以造天望遠鏡,而且還用東方的字寫成了書。」 歷史上對湯若望的評價,有「合儒超儒」這一說。為了傳教,努力的學習東方的明,把西方和東方的化進行融合,從而達到「超儒」的地步。 「還有書麼?」這個,楊改革在以前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在明朝,忽然一個老外對自己說,自己用寫了一本關於望遠鏡的書,楊改革肯定會驚掉下巴來。 「啟稟皇帝陛下,是的,確實有書,而且還是和大明朝欽天監的官員一起寫的,得到了欽天監官員的幫助。」湯若望見自己用寫書都不能太引起皇帝的驚訝,於是,又把明朝欽天監的官員扯了進來,加強自己的說服力,想必,皇帝陛下,對自己手下的官員,還是信得過,比較瞭解的。 「李祖白?」楊改革聽湯若望一說,立刻知道了這個人是誰。要不是李祖白的推薦,楊改革還指不定什麼時候才想起湯若望呢。 「啟稟皇帝陛下,正是。」湯若望十分驚訝的看著皇帝,怎麼皇帝知道的這樣清楚? 【呵呵,這個,湯若望的一生,確實比很多書的主角牛B,主角們還要靠抄,還要靠偷竊別人的成果來獲得上位的機會,而這位則不用,自己寫。穿越過去什麼也不用干就能混到一品,不用任何金手指。他本來就會寫書立說,造大炮,出望遠鏡,出機械,還能預測日食等天象裝神棍,呵呵,是不是很像某個寫手筆下的主角?】 「呵呵,這個,你得感謝李祖白,如果不是李祖白向朕推薦你,你現在可不能站在朕的面前的。」 「遵命,陛下。」湯若望十分認真的回答了皇帝,覺得這事確實得感謝李祖白。 「你的書,朕看過,朕聽李祖白說,你親手製造過天望遠鏡?」 「啟稟皇帝陛下,是的,在下確實製造過天望遠鏡。」 「現在,朕需要一些天望遠鏡,你能製造出來嗎?」楊改革還是最關心這個,造出了天望遠鏡,這天課,可就有著落了,現在自己的大事,就是盡快的讓三大班開業。 湯若望思索了一陣,答道:「啟稟陛下,這天望遠鏡的原理,盡在在下寫的書裡,可是,要造,可能比較困難。」 「為何?」你還跟我耍心眼?楊改革有點生氣了。我可看過你的資料,知道你在學校的時候就造過天望遠鏡,現在還說有難度,要騙我?我可是知道你的過去,未來的百度宅男。要敷衍我,沒門。 「啟稟皇帝陛下,望遠鏡的關鍵,在於這其的鏡片,如果沒有鏡片,是如論如何,也造不出來天望遠鏡的。而這鏡片,是用玻璃造的,在下以為,在大明朝,還沒有能製造玻璃的地方,只能從西方購買,如此,一來一回,時間將在三年以上,而且玻璃易碎,不能遇到麻煩,否則,玻璃是運不到東方來的。」 湯若望很自信的將不能在東方造天望遠鏡的理由說了一遍,對西方能造玻璃,能造天望遠鏡,充滿了自豪。 「呃……」這個理由?楊改革也覺得很充分,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者,確實像湯若望說的那樣,要造望遠鏡,就必須從西方購買玻璃,這時間,沒有三年以上,別想買到手,而且運輸玻璃極為困難,易碎,要想在明朝造天望遠鏡,那是極其困難的。 幸好,自己是個穿越者,已經開始造玻璃了。這造天望遠鏡,就完全不需要從西方進口玻璃,萬幸,自己一穿越過來,就把玻璃作為第一要務去辦的。嗯嗯,既然這個事有著落了,就先放一放,自己開始造玻璃的事,暫時還需要保密,等自己的玻璃造出來之後,看這個老外還有什麼借口。 「那既然如此,此事就暫且擱下。」楊改革準備把這件事擱下。過段時間,等自己玻璃出來之後再說,反正也快了,不急於一時。 湯若望以為皇帝要結束這次召見了,連忙把自己攜帶了大量的禮物這件事說出來,生怕說慢了,皇帝就結束這次召見,那樣,教會精心準備的禮物,可就泡湯了。 「啟稟皇帝陛下,在下此次進京,帶了許多的新奇禮物進獻給皇帝陛下。」湯若望連忙把禮物的事說出來,生怕說慢了,皇帝結束這次會見。 帶了禮物?楊改革又來了一點興趣了。 「哦?帶了禮物?什麼禮物呢?」 湯若望見皇帝來興趣了,剛剛丟失了的信心,又拾起了起來:「啟稟陛下,這批禮物,有很多新奇的東西,其就有最先進的望遠鏡,還有佛郎機大炮,還有鐘錶,佛郎機皇室的收藏等等,都是很新奇的,想必陛下會喜歡的。」 湯若望信心爆滿,一心想著這西東西可以打動皇帝,這些東西,在東方的大地上,可都是新奇的玩意。 「哦,呵呵,看來,你還帶了不少東西,那就去看看吧。」一聽這位湯若望帶了這樣多的東西,楊改革也來了興趣了,決定去看看這個傳教士,到底帶了什麼禮物給自己。 聽他說,還有佛郎機大炮?這個可是很重的啊!也能運到宮裡來? 鐘錶?西方已經出了那種能搖擺的擺鐘了嗎?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基督的降臨(四) 在乾清宮外的台階下面,批紅的禮物擔擺了一地。(www.16kbook.com)都是狂熱的傳教士們搜集起來的禮物,期望著這些禮物,能打動這位東方的皇帝。 周邊的太監伺候了一地,侍衛也比較多,還有幾個官員模樣的人似乎在檢查什麼的,見皇帝過來,連忙行禮。 …… 「啟稟皇帝陛下,這件就是望遠鏡。」湯若望打開一個禮盒擔,從裡面拿起一件物品。 「望遠鏡?」楊改革接過那件物品,看了看,和影視裡的模樣一樣,單筒,能伸縮。楊改革瞧了幾下,覺得這個東西,運用在軍事上還不錯。這個東西,應該早運用在軍事上了,不稀罕,這個望遠鏡,不過是造得有些精巧罷了。 「湯若望,這個東西你能造嗎?」這個不是天的望遠鏡,只是普通的望遠鏡,但是在軍事上,還是有用的,特別是在海戰的時候,有望遠鏡的一方,更是大佔便宜,對手的一舉一動,都看得十分清楚,楊改革也準備造一些。 「啟稟皇帝陛下,這種望遠鏡和天望遠鏡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都是需要玻璃來制做鏡片的,沒有玻璃,都不能造。」 「哦,這樣啊!」看來,這玻璃,還要加快速度啊! 楊改革拿起望遠鏡伸縮的試了幾下,放下了,這個東西,等自己的玻璃出來之後,想造多少造多少,連技術手冊都有,就是那本《遠鏡說》。現在,實在沒必要太糾結了。製作出來之後,倒是可以武裝自己的新軍,連長,營長以上都要配一個,每艘戰艦上面,可以配一些,做觀察用,想必相當的犀利。 「皇帝陛下,請看,這件,……這就是座鐘。」湯若望很熱心的為皇帝介紹一件件的禮物。 「座鐘?」楊改革瞧了一一下,這東西半人多高,以前在賣舊貨的店舖裡見過不少,屬於古董級的東西,當然,現在在明朝,屬於相當高級的計時器了,在明朝,售價從幾十兩到幾千兩都有,屬於稀罕玩意。不過對於二十一世紀的宅男來說,沒什麼,這東西要是能存放到二十一世紀,或許可以當古董賣點錢,但是,放那樣長的時間,還不如把自己身上穿過的內褲扒拉下來,存到二十一世紀,可能更值錢一點,這畢竟是明朝最後一個皇帝穿過的內褲啊!還有詩為證……!唉,好古老的東西啊!楊改革的鑒定結果就是「很古董」,想當年,自己可是用的手機做計時器的,你現在拿一個座鐘在我面前顯擺,實在是不夠看啊! 湯若望有點失望了,第一件望遠鏡沒能怎麼打動皇帝,湯若望把這希望放在了第二件禮物上,相信這件禮物,一定能打動皇帝的,這可是能準確報時的座鐘啊!可是,皇帝似乎也不怎麼在意,開始急了起來,自己精心準備的幾件禮物都沒有打動皇帝。 「是的,皇帝陛下,這件禮物就是座鐘,可以準確的報時,可以隨時觀看到時間,誤差只在一刻鐘之內,是很精巧的機械……」湯若望開始滔滔不絕的介紹起這件物品的神奇之處,好處。 「是嗎?很準確?」楊改革在心嗤之以鼻,誤差有十五分鐘也敢說精確?很精巧,這樣半人高,恐怕一兩百斤,就敢說精巧?這東西也敢叫準確,那叫日後的原鍾情以何堪?對於常年使用用手機的人士來說,很精巧嗎?當然,現在自己是沒有手機,不過,這見識過更好的之後,對現在這個就不怎麼感冒了,再說,自己又用不著戴手錶計時,要知道時間,問王承恩就知道,王承恩會告訴自己是什麼時辰了。 楊改革看了看這個座鐘,覺得他唯一的用處就是用來大量的製造,飯後販賣,賺銀,既然自己這裡有了一個樣品,相信以自己「內廷」的牛B程度,仿製不是問題,然後改進,做成更小的手錶,飯後傾銷到世界的各個角落,這個東西,看來,確實是個好東西。 「嗯,不錯,這個東西,確實是個好東西。」楊改革想到這個東西能夠賺銀,就覺得這個東西很不錯,剛才的嗤之以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喜歡了,廢話,能賺銀的東西誰不喜歡?特別是作為餉帝,按揭宗的崇禎楊改革,對這賺銀的事,更是歡喜得不得了。 楊改革這個皇帝喜歡,湯若望這個傳教士,也高興,終於有一件東西,吸引皇帝的注意力了。 …… 觀看這西洋傳教士的禮物,持續了一段時間,楊改革其實一直在找那件傳說的佛郎機大炮,這件東西,楊改革打算看看什麼樣,這個在以前,只能在電視上,博物館裡看一看。能近距離的實地看一看,對於喜歡軍事的宅男來說,也是個不錯的事。自己的大炮還沒著落呢,自己的海軍,還用的著這種佛郎機大炮呢。 忽然,一件大件的物品吸引了楊改革的注意。這個東西,怎麼這樣眼熟呢?仔細一瞧,我的天,這不是「鋼琴」嗎?楊改革真的被震驚了!湯若望難道送了自己一架鋼琴嗎? 楊改革帶著驚訝的表情,快速走到哪架「鋼琴」的前面?翻開蓋,果然,裡面是一排琴鍵。楊改革順手在那些琴鍵上面用手指一溜,「叮…叮…咚…咚……」一陣清脆的聲音從手指流出。雖然聲音也還算洪亮,清澈,卻感覺十分的單薄,沒有鋼琴那種剛勁有力的感覺。 楊改革遲疑的看著這個「鋼琴」,外觀和樣,甚至琴鍵,和後世的鋼琴差不都,音質卻差這樣多?楊改革雖然接觸鋼琴的機會不多,但是,鋼琴彈的曲,卻沒少聽。這個應該不是正宗的鋼琴。 見皇帝陛下遲疑的看著那件樂器,似乎對這個禮物很感興趣,湯若望立刻上前,介紹到:「皇帝陛下,這件物品在佛郎機叫做『卡了維薩』【法語讀音】或者是『哈普西科德』【英語讀音】,翻譯過來就是羽管鍵琴的意思,是一件很高雅的樂器,在佛郎機的宮廷和貴族之間很流行,陛下如果有需要,在下可以找人給陛下演奏。」 這個東西,楊改革看了半天,覺得有用,自己正為合唱團正缺少樂器搞交響樂音樂會而煩惱呢,現在好,湯若望送來了一件「鋼琴」,這個,剛好可以派上用場,好東西,收下了。 楊改革的手指在琴鍵上又撫過,一陣清澈,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確實和後世那種鋼琴的聲音又很大區別,從頭到尾的按了幾次,最終確定,這應該是早期的鋼琴,和後世那種鋼琴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楊改革想了想,道:「湯若望,這件東西不錯,朕喜歡。」 楊改革看著這鋼琴,想起了自己學的時候,音樂老師彈奏的那種用腳踩的風琴,那個時候,自己可是相當的嚮往能彈這個東西的啊!還在學校放假之後,爬進學校,跑到那個放風琴的教室裡,專門去彈,結果被守校的老頭追了幾條街的事,呵呵,少年的往事啊!多麼的迷人;學生的生涯,多麼的燦爛。 湯若望一臉迷惑的看著這位東方帝國的皇帝,皇帝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憶當,眼神不知道瞄準的什麼,嘴角帶著一點微笑。 [[[CP|:203|H:133|A:L|:http://file2./chapters/201011/24/1705845634262316637414150369531.jpg]]](圖為羽管鍵琴) …… 「哆熱咪哆,哆熱咪哆,咪發嗦,咪發嗦……」楊改革稍微找了一下感覺,最終唸唸有詞,開始彈起了自己會的唯一一首「曲」。【呵呵,大家猜猜這是什麼曲?配的什麼詞?是不是感覺很熟悉?】 湯若望看著彈奏羽管琴的東方皇帝陛下,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這位東方的皇帝陛下,居然可以彈奏自己西方的樂器,這是在太讓人吃驚了!難道這位皇帝陛下的教育非常出色?達到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地步?有著「合儒超儒」志向的湯若望,對儒家提倡的化素養還是知曉的,心裡相當的詫異,什麼時候儒家也開始提倡學習「蠻夷」的樂器了? 面對湯若望的吃驚表情,王承恩則顯得比較自然,雖然對於皇帝陛下從來沒接觸過西洋的樂器就能彈奏比較吃驚,但是也見過皇帝陛下寫的那些歌,對於皇帝的音樂才能,有了一些瞭解,才沒有像湯若望那樣下巴都快掉下來。見湯若望一副掉下巴的模樣,王承恩也覺得挺自豪的,自己的皇帝果然是一位聖主,什麼都會。 這首「曲」,楊改革也就會前面一截,後面的就不會了。很快就彈完了,湯若望帶著佩服的表情,道:「皇帝陛下,您真的是博學多才,連這種高雅的樂器也會,這種樂器彈奏的聲音,相當的高雅,在佛郎機那邊,也只有在皇室,貴族的家才能聽到,現在聽到皇帝陛下彈奏,在下實在是吃驚,難道陛下以前學過。」湯若望決定搞清楚這個問題,如果皇帝陛下對西方有瞭解,那麼,很多時候,忽皇帝的時候就要顧忌一下,不要滿嘴的放炮。 楊改革微笑著,道:「呵呵,朕也是第一次見,不過『音樂無國界』這話你可聽過?這天下的音樂是共通的,所以,這琴雖然是西方的樂器,但是也是屬於音樂範疇的,觸類旁通,也就很容易上手的?」楊改革胡亂的忽著湯若望。 湯若望一臉崇拜的表情,這位東方的皇帝陛下,實在是一位博學多才的皇帝。看來,這對皇帝的看法,得改一改,18歲是不錯,不過,別人可不是什麼毛頭小伙。 湯若望對皇帝的印象大改,從剛開始心底帶著一點輕蔑,變成了佩服,對待皇帝的態度,也變得慎重起來。 「咦?湯若望,你不是說有佛郎機大炮嗎?怎麼這裡沒看到?」楊改革最想看的是佛郎機大炮,可惜,這裡轉了一圈,都沒看到大炮在那裡。 王承恩連忙走過來,道:「啟稟皇上,大炮乃兵器,不詳之物,所以,也就沒有抬進宮。」 「呃|……」這個理由?貌似也過得去?既然還在宮外,那就算了吧,下次去校場上去看得了,今天還有事要忙。 沒看到大炮,楊改革的興趣大減,準備結束這次淘寶之旅。不耐煩的表情也在臉上顯現出來,準備結束了這事,去幹點別的。 湯若望也是一個會察言觀色的人,見皇帝有點不耐煩了,估計是皇帝對這些禮物不感興趣,連忙拿出自己的殺手鑭,準備震撼一下皇帝。不然,這次送禮物的策略,就沒達到什麼效果。 「啟稟皇帝陛下,在下還有一件禮物,包準皇帝會非常感興趣的。」湯若望想到自己的禮物,眉飛色舞起來。 「呵呵,哦,還有什麼禮物?」楊改革見湯若望一副信心滿滿的樣,也好奇了。 「啟稟皇帝陛下,請看。」湯若望打開一個盒,從裡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東西,恭謹的遞到皇帝面前,道:「尊敬的皇帝陛下,請看,這就是佛郎機的玻璃製作的鏡,相當的清晰……」湯若望小心翼翼,滿臉希翼的看著皇帝陛下,希望用這件來之不易的東西打動皇帝。 切!楊改革心大罵,一塊巴掌大的小鏡,你就說我一定會感興趣,要知道,這個在二十一世紀的地攤上,一塊五一個,要多少有多少,真的拿我當土包涮啊! 楊改革心大怒了一下,才想起這是明朝,這還沒人弄玻璃呢,這玻璃,還屬於新鮮玩意,稀奇的物件,就連在西方,都是重重封鎖秘密,絕對不透露半點製作的秘密的。被人當成稀奇的寶貝,也就很好理解了。 雖然很理解湯若望對這塊鏡寶貴程度的理解,但是,楊改革顯然無動於衷,用一塊五一個的地攤貨忽我,我的智商就那樣低嗎?顯然沒啥效果。楊改革把鏡拿在手裡鄙夷的翻了翻,道:「就這樣大一點嗎?」心想,自己的玻璃廠也快投產了,還用的這稀罕你這玩意? 湯若望再次失望了,滿以為這個鏡會引起皇帝的高度重視和興趣,現在看來,皇帝對這個不感冒,湯若望急了,連忙解釋道:「這裡還有兩塊大一點的鏡,支起來之後,可以用來穿衣戴帽,陛下就可以看到自己英姿勃發的身影了……」湯若望心裡已經快哭了,如果這最後一件殺手鑭不能打動皇帝,那麼,自己的這次送禮計劃,幾乎就失敗了,這打開天國之門,讓基督降臨在這片大地的夢想,就泡湯了。 送禮,給崇禎送禮,還送的是穿衣鏡,這個橋段,楊改革感覺怎麼就這樣熟啊!細細一想,原來,某本小說裡,也有這樣的橋段,某些穿越者做作出了玻璃鏡,用來給皇宮送禮,送的就是這穿衣鏡,貌似還造成了**不和。 「湯若望,聽說過大鐵船的傳說嗎?」楊改革很無厘頭的問了這句,很懷疑,自己的這個世界裡有其他穿越者。 湯若望莫名其妙的看著皇帝。大鐵船?自己送玻璃鏡關這個什麼事?不懂。 楊改革看湯若望的眼睛,見他沒有什麼異樣,一副迷惑的樣,才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些穿越者。 …… 楊改革對湯若望帶來的這些禮物,走馬觀花的看了一圈,興趣也有一些,也淘到了幾件好東西。 一架「鋼琴」,沒事了可以自己彈奏彈奏自己唯一會的那首曲,可以緬懷一下少年的時光,舒舒心。還可以交給郭桓,作為開演奏會的樂器。算是小小的收穫。 得了望遠鏡一個,這個似乎不值一提,望遠鏡早就有了,這個,只不過花式更加的精巧罷了。 得了座鐘樣本一個,好東西,可以作為將來克隆的樣本,製作出更多的座鐘來,可以販賣成更多的銀。 此外,這玻璃,真的是不能再耽擱了,這鏡,要盡早的出,否則,就賺不到錢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基督的降臨(五) 楊改革決定結束這次淘寶之旅了。(www.16kbook.com) 自己的時間有限,不能老是耽誤在這裡。又想想,自己招湯若望進京,可還希望他給自己辦事的,想了想,說道:「湯若望,朕召你進京,是想你為朕製作一些望遠鏡,翻譯一些西方的著作,你可願意?如果你願意,朕可以聘請你擔任客卿。客,表示你從遙遠的地方而來,到我大明朝就為客,卿,表示你在給朕做事,如何?願意嗎?」 對於洋人,楊改改革向來的態度就是要謹慎。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有所防範和區別是應該的,如果日後表現好,加以重任不遲。 客卿,可從來不在大明朝的官制之內,這個東西,要說是官,不是,要說不是,也是,帶了一個卿字。給皇帝辦事,這個東西,只能算是皇帝的私家供奉。算是楊改革「發明」出來,專門滿足這些傳教士的。 湯若望沒有失望,這次送禮,效果還是有一些的,並沒有完全的失敗,雖然只得了一個什麼客卿的頭銜,精通明朝的湯若望自然知道這客卿是個什麼東西,但是也比什麼都沒有的強。起碼,是一隻腳踏入了這大明朝的官場,並且得到了皇帝的重視,一個好的開頭,至於借皇帝的力量推行宗教,這個事,還得慢慢來。 「臣湯若望謝皇帝陛下的賞賜。」湯若望很愉快的接受了皇帝的「邀請」,很快就稱臣了。這個國通,很會打蛇隨棍上。在湯若望看來,接受皇帝的邀請去做事,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這種事,在西方非常的普遍,都以得到國王們的邀請,給國王們做事為榮,可以冠一個皇帝的頭銜,這個,比西方那些國王的邀請可強多了。 湯若望很快就計算清楚了這其得失。 「呵呵,那麼,朕就該稱呼你為湯卿了?」楊改革很歡樂的給湯若望一個新稱呼「湯清」,我還「湯濃」呢,悶在心裡哈哈大笑。 「……臣謝陛下。」湯若望不明所以。雖然是個國通,但是也低估了皇帝的惡搞心理。 「既然湯卿接受了這個職位,那就是朕的臣了,朕現在需要造一批天望遠鏡,普通望遠鏡,湯卿可以先為朕培養一批懂得制做技術的工匠,這玻璃,朕會想辦法的。」既然你當了我的客卿,那我可就不客氣的,楊改革直接下命令給湯若望。這玻璃,自己已經快出了,工匠,也需要及早的培訓了,望遠鏡,近在咫尺。 「臣遵旨。」湯若望這個國通,「合儒超儒」的執行者,很地道的接受皇帝的命令,在湯若望看來,這原理和技術,根本就不難,自己那本書裡,已經寫得很清楚了,培訓工匠,也沒什麼,關鍵是這明朝沒玻璃,湯若望不擔心明朝造出各種望遠鏡之後會有什麼不妥。卻沒料到,這位皇帝陛下,是一位穿越者,剛過來,就開始弄玻璃了。如果知道,恐怕就不會這樣爽快了。 …… 湯若望走了,帶著打開基督降臨之門的美好願望而來,不過,這個基督降臨之門,顯然不是那樣容易打開的,湯若望和他的教會,傾盡全力,也只將這東方的大門,打開一個小門縫。基督要降臨,顯然,不能從門縫裡擠過來。 …… 送走了湯若望,楊改革鬆了一口氣,今天召見湯若望,收穫不小,也明白了東西方的一些情況,比如,從西方到東方,需要一年三個月的時間,來回要兩年半以上。 這西方的玻璃製造業,已經很成熟了,運用極廣,已經開始製造各種望遠鏡,製造天望遠鏡了,有了天望遠鏡,人類的視野,大大的開闊,不在局限於自己本身,這對於科技的進步,明的發展,意義十分的重大,東西方的差距,必將不斷的擴大。現在知道了這個情況,奮起直追,為時未晚。 西方的機械製造業,也很發當,商品,已經開始向全球銷售,比如鐘錶,自己應該複製,然後反傾銷過去。 西方的大炮,佛郎機在明朝,十分的出名,明朝已經開始購買佛郎機大炮,並且仿製,並且運用在了實戰當。東方對西方的瞭解,一切盡在「佛郎機」之。對於這個,楊改革很無奈,也很鄙視。 …… 王承恩看著皇帝時而皺眉,時而遠望,時而帶著一絲焦慮的表情。也很擔心,不知道為什麼皇帝這幅表情? 等了半天,王承恩還是說道:「啟稟陛下,陛下要找的那個錦衣衛找到了,已經在殿外恭候多時,陛下要召見嗎?」這皇帝雖然在思考,不便打斷,但是這事,也是皇帝交代的,不得不辦,不得不給皇帝說。 「……哦?是嗎?那個錦衣衛找到了?叫什麼名字啊?」楊改革從深思當回過神來,見王承恩說起錦衣衛,想起自己的事,連忙問那個錦衣衛的名字。 「啟稟陛下,那名錦衣衛名字喚作李若璉,乃陛下今科的武進士,現在為錦衣衛百戶,乃陛下的門生呀!他家,可是武兩進士啊!他的哥哥,也是進士……」王承恩帶著一點誇張的語言,十分高興的給皇帝做匯報,介紹這位皇帝看重的錦衣衛百戶,為什麼這樣高興?皇帝慧眼識英才,一眼就相了自己恩科的武進士,自己的門生,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嗎?這說明皇帝有眼光,再一個,這在朝廷裡,結黨是誰都天然就會的,這個人,又是皇帝恩科的武進士,又得皇帝陛下的看重,這樣的人,還不籠絡?前途自然無憂。當然要高興。 李若璉?自己恩科的武進士?楊改革對這個人沒有一點印象,那不就是說,是個無名小卒?還要重用嗎?又想想,不對,這個人是自己恩科的武進士,和自己是座師和門生的關係,又能考武進士,想必是有點本事的,還和自己有些緣分的,這個人,還有能耐,可以重用啊!至於是不是有名,沒關係,有自己這位穿越者的指引,在這個歷史上留下點什麼名聲,不難。呃,晚上回去用百度查查這個人的底細,楊改革最後決定到。 「這個,當真是件好事,有緣分啊!即刻召見。」楊改革立刻就決定召見了。 「遵命,陛下。」 …… 「微臣李若璉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若璉相當的年輕,二三十來歲的樣,身穿飛魚服,相當的精神。 果然是當天那個替自己下令的人,道:「你就是李若璉?不錯。」 「回稟陛下,微臣正是李若璉。」李若璉好激動,今年真的是他的好命年,不光成了皇帝恩科的武進士,還得了一個錦衣衛百戶的官,最重要的是,得了皇帝的賞識,還專門召見自己,這個,今年的運氣實在太好了,攔都欄不住啊!回頭看看自己家的祖墳,是不是冒青煙了。 「聽說,你是朕今年恩科的武進士?」楊改革對於這個武進士,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 「啟稟陛下,微臣正是陛下今年恩科的武進士,為陛下門生。」李若璉高興極了,進士,有官當,天門生,被陛下看重,這個…… 楊改革覺得,這個人,和自己,看來,還真的有緣,否則,怎麼自己就看重了他呢?誰有會想到,自己覺得有點看得順眼的人居然是自己的「門生」,自己今年的恩科武進士? 「你跟朕有緣……」楊改革說了這句。 「朕看你挺精神的,準備交給你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勝任。」楊改革也不打算廢話,準備直接把收印錢的「活」,交給他。 李若璉感激得要命,能得皇帝陛下親自交代的事,這是多麼大的榮耀和信任啊!「欽差」?心裡狂跳,只想著把自己的心掏給皇帝看看,讓皇帝看看自己的忠心:「啟稟陛下,微臣必定肝腦塗地為皇上辦好差事。」 「嗯,你有這樣的覺悟,就好。朕這件事,和印錢有關,你聽說過印錢嗎?」楊改革對於一個錦衣衛百戶這樣的小角色,當然就沒有廢話,直接就交給命令了,能完成就重用,不能完成,錦衣衛難道還缺少百戶嗎? 印錢?李若璉傻了,當然知道什麼叫印錢,就是高利貸。心裡極度的不安,難道什麼人欠了皇帝的高利貸?皇帝準備派自己去要債?李若璉覺得天都要崩潰了。皇帝也放高利貸,這說出去,別人會罵自己是瘋。更瘋狂的是還有人敢欠皇帝的高利貸不還,嫌自己的腦袋長得太好了嗎?李若璉徹底的石化了。 見李若璉傻傻的半天沒反應,楊改革道:「怎麼,不願意?」 李若璉忽然醒悟過來,冷汗淋漓,惶恐的道:「回稟陛下,微臣明白,微臣願意,願意。」李若璉猛然醒悟過來,連忙答應下來。雖然這收印錢不光彩,欠皇帝高利貸的人很牛B,不過,和現在的自己沒多大關係,自己還是先答應下來再說,至於日後的事,日後再說,否則,這個君前失宜,就是大罪,知道了皇帝放印錢,而又不給他辦事,恐怕,自己沒有好果吃,除了接受,難道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嗯,你明白就好,這件事,不是叫你自己去放印錢,放印錢的人,有專人,其一個叫做李為仁,你可能認得,司鑰庫的太監,他們負責放,你就負責收賬,當然,是有人賴帳不還的情況下,你還要負責這銀的安全,不要讓人卷跑了銀,還要負責看管那幾個放賬的人,不要讓他們跑了,這管賬的事,朕過一段時間,會派人負責的,現在,就由你負責暫代一段時間,明白嗎?」 楊改革說了一大堆,把這放印錢安排得妥妥的,李為仁那夥人負責放,李若璉負責看管人看管銀的安全,日後,自己找幾個小太監負責管賬,這樣,一個放貸部門的各項功能就算是齊全了。 李若璉如同聽天書一般聽皇帝侃侃而談。忍不住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很痛,確定不是在做夢。這位皇帝,難道瘋了嗎?這李為仁是誰,在宮裡做過侍衛的李若璉自然知道,這皇宮裡的幾個大太監的名字,李若璉還是知道的,派太監去放印錢,這樣瘋狂的事,已經超乎了李若璉的想像了,還要派自己這個錦衣衛去收賬,想到這裡,則覺得更加的超級瘋狂,世界上還有誰敢不還皇帝的錢?自己這收賬的「活」,可以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雖然李若璉一個人傻傻的呆著,不過楊改革還是一個人說下去:「你回去之後,挑幾下可靠的人跟你去辦這些事,記得,這件事要保密,跟朕是沒有關係的,朕是不會承認的,只是那幾個奴才私自出去放印錢,而你,只是負責給他們收賬,懂嗎?不要把朕牽扯進去,這種事,朕是不會承認的,當然,如果有人敢不還錢,而你又沒有辦法,或者拿權去壓你,你可以告訴朕,朕會給你做主的,還有,務必不要讓那幾個放賬的人跑了,管理好朕的銀,等過一段時間,做的好了,就會有人去接替你,不會叫你做一輩的收賬的。」楊改革說了一大通,又是許願,又是暗示,又是安排的。將這件事,安排得好好的,就只要李若璉去安心去辦差。 李若璉聽天書聽了半天,終於明白自己的職責了。就是皇帝放高利貸,派自己去收賬。要說如果這事下個聖旨什麼的,自己可就是名副其實的「欽差」了,可惜,皇帝永遠不可能下這種聖旨。暗暗盤算了一下,發覺,自己接下這個差事,其實完全沒一點問題,想這朝的那個當官的不做點買賣,不收點租?當真都是靠那點俸祿過活嗎? 別人放高利貸,會派混去要賬,收錢,有些有後台的人,也會動用官府的力量去收賬的,比如他們錦衣衛的人,就有不少幹這種穿一身官皮去嚇唬人的事。 皇帝派自己的親軍錦衣衛去收賬,也算是物盡其用了,只要做得隱秘,不在名面上承認,誰敢說什麼?大家都在做,這可是潛規則,自己當然也可以做,只要不說是皇帝開的買賣就行了。這樣,有了皇帝做後台,誰敢不還錢?誰敢拿權利壓自己?這個可比什麼一般的「欽差」給力多了。還可以經常接近皇帝,做好了,日後肯定會陞遷,李若璉心裡,已經對這件事,相當的喜歡了。期待這那些用權利欺壓自己,不還錢的傢伙被皇帝整治的窘樣。 「微臣遵旨。」李若璉可以說是歡天喜地的接受這個任命,親信,心腹,將來是皇帝絕對的心腹啊!這事要是給皇帝辦妥了,還怕沒有將來? 「既然明白,那就去辦吧,大伴,給李若璉拿十萬兩銀的銀票去,……李若璉,你回去之後,把這十萬兩分成份,給那個放債的每人十萬兩,讓他們出去放債,出錢和進錢都不過他們的手,記得回去了找一些可靠的人和你一起去辦這件事,注意安全。」 十萬兩……李若璉呆了,自己長這樣大,雖然也是衣食無憂,但是,從沒見過這樣一大筆錢。就是銀票,恐怕也要一個大包袱裝這吧。李若璉徹底的石化了。 至於安全問題,其實,完全不要擔心,只要不露白,在天腳下,誰敢搶身穿飛魚服,錦衣衛百戶的東西?活得不耐煩了? 李若連背著一個大包袱,整整十萬兩銀票走了。看行走的模樣,有點怪怪的,太過於機械了點,顯然還沒有從巨大的震驚回過神來。 楊改革看著李若連消失在門外,心裡盤算著,自己這十萬兩銀,最早,應該可以從明天可以算利息了,哈哈哈!好買賣,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自己這頭明朝最大的巨無霸參與到這個市場裡面去了,通吃! 嗯,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順便說下歷史上明末湯若望他們這些傳教士在北京傳教的事,可以說相當的成功,入教的達官顯貴不在少數,甚至宮裡有不少的大太監都入了教,可以說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甚至傳言崇禎的皇后在最後關頭,甚至向西方寫信求援的事,從這裡,可以看出,以湯若望為首的這些傳教士們,從高層入手,逐步取得信任和進展,然後向下層擴張的策略,很成功,只不過明朝忽然就那樣滅亡了。如果不是明朝滅亡,恐怕,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基督降臨之門,就真的打開了。】 【順便說下歷史上明末湯若望他們這些傳教士在北京傳教的事,可以說相當的成功,入教的達官顯貴不在少數,甚至宮裡有不少的大太監都入了教,可以說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甚至傳言崇禎的皇后在最後關頭,甚至向西方寫信求援的事,從這裡,可以看出,以湯若望為首的這些傳教士們,從高層入手,逐步取得信任和進展,然後向下層擴張的策略,很成功,只不過明朝忽然就那樣滅亡了。如果不是明朝滅亡,恐怕,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基督降臨之門,就真的打開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利益 崇禎元年。(www.16kbook.com) 三月二十三日。 金鑾殿裡。 朝臣們待皇帝入座,立刻叩拜在地,高呼萬歲,三叩拜。楊改革坐在龍椅上,忽然覺得下面這些人看著,怎麼好像搞傳銷的啊!一群這樣站成幾行,然後高呼口號,和後世的傳銷洗腦,貌似沒有什麼區別啊!那傳銷的每天都用同樣的話給那些下線洗腦,這朝堂之上,每次也是一樣,高呼同樣的口號,帶有洗腦的效果,看來,這傳銷的鼻祖,必定是國無疑了,而且具有2000年以上的歷史。 「平身吧。」楊改革輕飄飄的一句話,哪些人的「傳銷」儀式,終於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正式的傳銷洗腦過程,另外一個太監,代替了郭桓的位置,開始領唱朝臣們,這個,和後世的「傳銷」更加的像了,喊口號,唱歌,嗯嗯,就差來段體操舞了。 楊改革無厘頭的想著。那群朝臣們,唱歌已經完畢,正事,就要開始了。 「今日,諸位愛卿,朕有一事,諸位卿家都好好的議議。今年朕的恩科,新晉進士即將出爐,朕思量著,這新科進士們,出去為官,應該多學一點實學,也好為朕的民,天下的百姓造福,所以,朕給今年的恩科進士們安排了一個培訓班,讓這些新晉的進士們多瞭解一些實學,朕擬定了一些課程,諸位愛卿都看看。」前幾日,楊改革和孫承宗他們,就商議著,把這件事,在早朝上面討論一下,今天,楊改革首先就把這個事給拋了出來。其實,楊改革心裡早有了底案,不通過也強行培訓,不培訓的取消天門生的稱號,分配萬年老二的官去當。 崇禎帝的話一說完,下面的人就「翁」的吵了起來,紛紛交頭接耳,這事,知道的人不在少數,贊成的,反對的,都早已準備好了「口水」,準備噴個痛快。楊改革看了看站在群臣當的劉吉善,這位「聖鬥士」滿臉的輕風,的站在群臣當,顯得相當的自信,見皇帝望向他,他微微彎腰點頭,表示明白。 一群的小太監們,魚貫而入,將「課程表」分發給各位朝臣。 群臣紛紛拿起課程表,看了起來。給進士們開培訓班,這個,在歷史上,算是開了先河了吧,這進士,都是直接分配工作的,什麼時候要培訓了才分配啊? 有的大臣相當的不滿,瞄過幾張紙以後,就立刻出來開噴了。 「啟稟陛下,臣反對,此事,以前從未有過,能考進士自然是千挑萬選,熟讀四書五經,胸腹之自有才學萬千,為何還要再培訓?再個,天下的士從來都讀的是聖人之學,為何現在弄一堆的不入流的雜學出來給新晉進士培訓,這不是有辱聖人,有辱天下的斯,有誤天下士嗎?」 這火力,噴得,相當的給力。把這進士培訓班說得一無是處。 不過楊改革可不準備接招,噴們過於強悍,一接招,就變成自己和大臣們戰鬥了,自己可沒那個能耐,楊改革很輕飄飄的說道:「嗯,這位愛卿反對,其他卿家呢?有何意見,只管說,朕今日不以言獲罪,大家都只管暢所欲言。」楊改革一句話,把對準皇帝的火力,全部都轉移出去了,在下面,自然有人給楊改革戰鬥。 楊改革的話一說完,這就有人站出來,給皇帝站場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XX大人所言有誤,想新晉進士們,已經位添進士,正要出去為官,為陛下牧守一方,多學一點實學,更能造福一方百姓,為何就學不得呢?難道諸位進士們都不想更好的為陛下分憂,為百姓造福嗎?」 這人,是個馬前卒,楊改革的聖鬥士劉吉善還沒出面,一個小卒出來給皇帝站場了。 「XXX,你胡言,這進士們向來都是學的聖人之言,為何要弄一大堆的雜學,不入流的東西來,聖人的教誨,聖人的學問還要不要學了?」反對的人立刻跳出來了,皇帝今日不以言獲罪,這更好,可以加大火力,噴個痛快。 那個馬前卒也不含糊,反擊道:「陛下,XX大人所言有誤,臣觀這課程裡,就有數學,數學也是君藝之一,聖人也是倡導的,為何就學不得?何時成了雜學了?」此人一說話,就出殺招,用聖人的言論討伐聖人的言論。 「啟稟陛下,臣以為XXX大人所說再理,聖人倡導的君藝,數數自然是其之一,何時成了雜學了?XX大人所言才有誤。」出來一個力挺這個馬前卒的。 這君藝,禮、樂、射、御、書、數,其的數,就是數學,那個馬前卒一出手,就點要害,科舉雖然不考試數學,但是數學,確實是聖人倡導學習的,君藝之一,要說數學是雜學,顯然,把聖人的話當耳邊風。 剛才那個說弄一大堆雜學的官立刻閉嘴了,雖然也知道這數學是君藝之一,但是知道歸知道,說還要說,立場還是要表明的,不出來噴幾句,怎麼顯得噴們的存在。 …… 噴們的噴口水行動,好像明瞭許多啊!楊改革不經意間,有了這樣一種感覺。 楊改革則坐在龍椅上,開始神遊太虛,心裡想著,昨天夢迴百度查資料,才得知,這個李若璉,也算得上是這明末京城裡的一個人物了,在錦衣衛裡,混得還算可以,步步高陞,最後死在了崇禎十七年防守北京城的時候,城破了自己吊死的,算是忠心可靠,有能力的人,不查不知道,才得知,這個人還是一個硬骨頭,居然忤逆過崇禎皇帝,屬於脖比較硬的一類人。這個人,可以重用,不過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家居然還同時出了個進士,一門兩進士同朝為官,算得上是少見了,不過他那個哥哥可就沒他弟弟那樣硬骨頭,野豬皮一來,率先就剪辮投降了,後來被清朝的人弄到《貳臣傳》裡,算是遺臭萬年了。 楊改革自己一個人神遊太虛,慢慢的發覺,這下面那些噴們不太對勁,怎麼不起勁啊!這是怎麼了? 剛才一直在爭論的不過是幾個小卒在場前熱身,大佬們一個還沒出場。 楊改革奇怪了,今天這是咋了?大臣們都沒吃飯嗎?怎麼噴的如此沒有勁呢?出場的只是幾隻小螞蟻,上了級別的一個都沒出場啊!自己的那位「聖鬥士」,也是沒出場,怪事了。 料想的激烈互噴的場面,沒有出現,楊改革有點怪異了,咋回事?明朝的這些精英們腦袋忽然開竅了,知道開闊視野,學習先進技術了? 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楊改革再次道:「諸位卿家都沒有什麼意見?都不反對?」楊改革很是詫異,自己可從來沒有這樣輕鬆過。噴們都怎麼了?不給力啊!沒有了噴們的噴,很不習慣。 「那既然諸位卿家都覺得這培訓班可開,那就這樣定了……」楊改革試探這問了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聽到皇帝要把這培訓班的事定下來,才有人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進士班培訓,可以,不過,這課程,是不是要調整一下?」 調整課程?楊改革看不出自己的課程那裡要調整,自己這都是列的最低的要求,再低,就不行了,就不像後世年義務教的課程了。這語,數學,歷史,物理,地理,體育,勞動,好幾門課都是合併了的,再少,可真的不行了。 「卿家以為該如何調整?」楊改革覺得自己的課程沒有什麼值得調整的。不過還是問了問他該如何調整。 「啟稟陛下,臣以為,誠如剛才那位大人所言,君藝,如果臣沒看錯,陛下只列了其的數,如果體育是合併了御和射的話,那麼,陛下的課程當,還缺少,禮,樂,書,三樣,如果陛下把這三樣補齊,那麼,這君藝,可就在我大明朝復活了,想必,新科進士們,學問品德,必定再上一層樓。」這位大臣娓娓而談。 詫異!絕對的詫異!楊改革懷疑自己聽錯了,還有人覺得自己的課程開少了,還要增加音樂課,禮儀課,這個,這個,實在有點意料之外,楊改革本來以為,這群臣們必定會死守傳統,反對自己開進士培訓班,卻沒想到,還有人建議自己增加科目。這個,難道一夜之間,群臣都被洗腦了嗎? 就在楊改革差異的時候,又有人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贊同XX大人所言,既然重複君藝,那麼,就該復得全面一些。」 這都是怎麼了?楊改革實在沒料到會是這種局面。 下面的群臣又是嗡嗡嗡的議論著,但是,已近和平了許多,爭論的更本就不給力! …… 其實,給進士們培訓,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進士已經是科舉的盡頭了,已經不用考試了,說要培訓一點什麼數學,農課,其實根本就沒什麼,很實用,還不會影響到科舉,不會影響到天下士們鑽研的內容,不會影響到人們進階的體系,對天下人沒有什麼大的改變,但是,這個不是重點,這裡面的原因何在? 很簡單,一旦進士們開始培訓,這負責培訓的人那就有了「座師」和「弟」的事實,這個在古代的社會,就是十分重要的資源,特別是這些新科進士,更是相當重要的政治資源,這些進士,將來都是要朝堂上面的頂樑柱。未來的閣老,幾乎可以肯定會從這些進士當出,所以,爭奪這講師的位才是真,爭奪未來的政治利益才是真。所以,也就了前面的戰鬥,都是小卒在進行的場面,大佬則一個也沒出來,都等著後面看好戲,把目標火力對準了那些講師的位。 …… 楊改革莫名其妙的就通過了這個看似不可能通過的培訓班。心裡納悶,今天這是怎麼了?佛祖顯靈了?上帝顯示神跡了?明朝的精英都開竅了?還是這些明朝的精英一夜之間都被未來過來的人穿越了,知道落後就要挨打,想追求進步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利益(二) 楊改革很納悶,今天是怎麼了?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啊?怪事了。(www.16kbook.com)這個決議,就這樣通過了?楊改革還是不敢相信,真的通過了? 楊改革為了求證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又問道:「諸位卿家,沒有其他意見?」這回,楊改革很不自信,帶了點弱弱的味道。 …… 楊改革一問,下面就有大臣出來答話了:「啟稟陛下,臣以為,陛下的課程,還可以調整一下。」 楊改革納悶,怎麼了,怎麼自己問一下才有人出來答一下?自己再一問,又才有人出來說話?牙膏?不擠不出來? 「以卿家看來,該如何調整呢?」楊改革還是問了句。 「回稟陛下,臣以為,既然培訓班以君藝為課程,臣以為,君藝,還有一說,又謂《易》、《書》、《詩》、《禮》、《樂》、《春秋》,陛下既然要以君藝為課程,臣以為,還可以把這藝列在其……」 楊改革心想,果然沒好事,自己一問,就問出問題來了,君藝,還有這一說,本書?這要加到自己的三大班教案裡去,那豈不是又成了在微言之尋大意?那還有完沒完?自己的新課程咋辦?這一周的課程安排下來?進士們就是不睡覺,也安排不下啊!其「淒慘」程度,可能比二十一世紀的小學生還「淒慘」啊! 「……卿家說得有道理……」楊改革發現自己沒有什麼好說辭了,猛的拿眼睛瞟劉吉善,讓劉吉善這「聖鬥士」快點來給自己站場,否則,自己就下不得台了。 …… 劉吉善也很懂事,立刻就出班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剛才XXX大人所言有誤,《易》、《書》、《詩》、《禮》、《樂》、《春秋》本就是對應的藝,陛下已經將這藝列入課程其,又重新開課,豈不是重複?」 得了劉吉善出來站場,崇禎帝楊改革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喘口氣了,思索一下這群臣到底是為什麼這樣詭異呢? 「啟稟陛下,臣以為劉大人所言才有誤,這聖人之學,有四書五經藝之說,陛下培訓新科進士,當從這方面入手,從聖人之言入手,臣以為,四書五經藝俱要開。」 來了一個還強悍些的,前面那個還只要求開本書,這位倒好,一上來就開本,外加門「技術」課,十五門課了,如果還加上自己新添的課程,這進士們,會累死去。 「諸位愛卿多討論討論,好好議一議。」楊改革無法,只好再次把話題拋給大臣們。準備自己好好冷靜冷靜。 …… 「啟稟陛下,臣以為,新科進士培訓班,可開,但這課程,臣以為,四書五經藝,如同XX大人剛才說言,俱要開,不可偏廢了某樣聖人之學。」 「啟稟陛下,臣以為XX大人所說在理,新科進士培訓班,可開,但是裡面的課程,應該俱在四書五經藝之內,不可開些雜學,陛下的課程但,臣看了,有不在這之列的,可剔除,有聖人之學就可以了,其他,例如,地理,天,農課雜學,可不必列入其,耽誤時間。」 楊改革淚奔了,這個更狠,除了四書五經藝,其他的不准開。那豈不是說,自己給新科進士們培訓的內容,和以前科舉的內容,幾乎沒什麼區別。那自己費那樣大的心思幹嘛? 楊改革連忙給劉吉善遞眼色:趕快出來給朕站場啊! 劉吉善見皇帝遞眼色,立刻站出來,道:「啟稟陛下,剛才XX大人所言,剔除這幾門課,臣以為,不必要,臣以為,陛下所列之學,俱實學,想將來修身治國平天下,可更好為百富謀福利,為陛下分憂,陛下所列實學,對他們是有幫助的,無需剔除。」 見劉吉善出來幫皇帝站場,其他大臣就不怎麼說話了。也不討伐這新課程裡的那些雜學了。楊改革覺得,裡面肯定有名堂。可惜,自己硬是沒看出在那裡有問題。莫非,這些人真的被穿越了? 場面很平靜,很和平,很和諧,沒有出現楊改革心目當那種激烈的戰鬥場面,這聖鬥士們的大戰,根本就沒有開打的意思。 …… 很雜亂!這就是楊改革的感覺,到底為了什麼。怎麼今天這些噴們都亂噴一氣?火力亂七八糟,甚至很多人都沒出場,楊改革看了一下,這出場的,大多是站在後面的,前面的大佬們,可都沒怎麼出場。 場面又弱了下來,楊改革盤點了了一下,這開培訓班,基本上沒有問題,除了剛開始有人反對,很快就被其他人「聯合」壓了下來,後面的就是要求多開課程,從加幾門技藝,到加五本書,到加門課,課程已經越來越多了,雖然最後有人提議削減自己新開的那幾門天,地理,農課,但是,劉吉善一出場,其他人立刻就不吭聲了,難道劉吉善這個聖鬥士太厲害,看他出場,別人都怕他?顯然,這不可能,劉吉善再厲害,還沒到那種程度。前排的大佬們,可都沒出招呢。 思索了一陣,楊改革不得要領,見大臣們都不怎麼說話了,又道:「那如此,這培訓班,那就開了?」楊改革這回,可真的是弱弱的問了一句。實在沒想到,這培訓班,就這樣容易開了?雖然加了很多課,不過楊改革看來,那不打緊,培訓班開了,那門課課時長,那門課一年就開幾節課,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下面無人反對,場面異常詭異。楊改革不得不再次確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幻覺:「諸位卿家真的沒有意見了?」 果然,楊改革不問還好,一問,準有人出來搭話。 「啟稟陛下,臣以為,培訓班,可開,臣舉薦一人,可為新科進士們的講課博士。」 這個人說話的聲音,異常的響亮,擲地有聲,金鑾殿裡,異常的安靜。 真他媽的詭異!楊改革看這情形,心裡直罵娘,覺得這裡面有名堂,自己不過是要你們討論一下開不開培訓班的事,你們都討論到誰當教師的問題上去了。自己可是內定了孫承宗,徐光啟兩個人,要是他們兩個都沒被推舉進去,那這事豈不是砸了? 「愛卿所提何人?」楊改革也不得不問一下是誰。 「回稟陛下,臣推舉的人,乃太少保孫承宗孫大人,孫大人為榜眼出身,又是三朝帝師,學問人品必定無可挑剔……」 見推薦的人居然是孫承宗,楊改革覺得很合心意,當即就答應下來了,道:「愛卿所言在理,孫師傅能教朕,自然也能教新科進士們……」楊改革很高興,不用自己提議,這孫承宗就被人舉薦出來,看來,省了自己還派托把孫承宗托出來。 下面的人見推薦上課的博士成功,立刻出來加入推薦的大軍。 「啟稟陛下,臣推舉太少保徐光啟徐大人……」又一個來推薦徐光啟的,楊改革樂不可支,自己這兩位師傅,可都被「民主」的推薦上來的啊!不是自己內定的。這是好事,好事。 楊改革趕忙高興的道:「甚好,朕決定,將這新晉進士的培訓班,就交給孫、徐兩位師傅負總責,朕就掛一個縱覽的名義就好。」楊改革趁熱打鐵,將這自己內定的事給這樣定了下來,歡喜得不得了,這可是一件沒怎麼費勁就弄成的難事啊!似乎完全都在自己的預料之內。 …… 下面的見推舉兩位人選都受重用,立刻炸開了鍋,紛紛站出來推舉自己的人選,前排的一些大佬也站不住,紛紛給後面的人打眼色。頓時,朝堂之上,變得如同菜市場了。 「啟稟陛下,臣舉薦大學士,首輔XXX,此人學問出眾,人品可靠……」 「啟稟陛下,臣舉薦大學士,閣臣XX,XX大人才學出眾,人品厚重,……」 「啟稟陛下,臣舉薦……XXX,……」 一連來了好幾個推舉的人,楊改革一聽都是大學士頭銜,不是首輔,就是閣臣,得了,反正自己的進士班課程自己說了算,這些什麼首輔,閣臣都要忙軍國大事,不見得有多少時間去教學,這課程,還不是自己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得,都通過。 這下,這朝堂之上的油鍋,更加的滾燙,推舉的人,更是絡繹不絕,叫喊聲,比起此伏,生怕自己的聲音太小,皇帝聽不見。楊改革剛開始覺得,多個人,少個人無所謂,反正他們都有自己的正事,不可能有太多的時間去參與教學,也就不在意,一般,別人提議,就通過,算是一名培訓班的教師了。 這個推舉的過程,也算是有點意思,剛開始推舉的是孫承宗、徐光啟兩位和皇帝關係最密切的人,接著就是首輔,接下來就是各位閣臣大學士,再接下來,就是各部的尚書,這純粹就是一個朝堂之上的權利座次排序表。 楊改革這才發覺,似乎有點不對勁。連忙大喊:「名額夠了,夠了。」楊改革心是冷汗淋漓,這終於明白了一點,這新科進士培訓班,為什麼這樣容易通過了,而且還勸自己多開幾門課程,原來,一個個都想著去那裡當教師啊!不多開幾門課,這教師的名額必定不夠分,所以一個個都算計好了,勸自己多開課程,自己這一大意,就劃拉十幾個人進去了。楊改革心巨汗,自己還真的有點嫩,論算計,還不如那些土著厲害。現在這權利座次表,已經排到了侍郎級的了。看樣,這朝的大臣,有點來頭,有點背景的,都鑽到自己的進士培訓班去當教師去了。 楊改革現在算是醒悟過來了,這些人都是奔這這批新科進士的老師而去的。在古代,這老師的地位相當的高的,以前聽說過的「天地君親師」,這個封建社會的綱常排序不是白說的,怪不得站在前面的那些大佬們,今天個個都不怎麼說話呢,戰鬥的時候全是些小卒在開戰,感情是盯住了那教師的位置了,所以,表現得低調一點,好順利成為新科進士培訓班的教師,要是大聲吵鬧,皇帝陛下厭惡,豈不是雞飛蛋打當不成進士班的教師了? 楊改革這聲「夠了」喊下來,朝臣們這鍋沸水才算安靜下來。楊改革也算是醒悟過來了。 楊改革醒悟慢了半拍,這人數,就飆升到十幾個人,基本上,朝堂裡,夠份量,各「黨派」都有人入選,居然成就了一個難得的大好局面,無人再有異議歡喜場面。 崇禎元年三月二十三日的早朝就這樣在皇帝和大臣們都「獲利」的情況下,結束進士班的討論,詭異的結束了。皇帝辦成了進士班,可以名正言順的開課了,「各黨派」都有人都得了教師的名額,成了這批進士的「老師」,這師生關係一定,將來,受益無窮! 皇帝和大臣們,都把自己的算盤,扒拉的「啪啪」響。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朝堂之上,大家都有收穫,都歡喜得很。(www.16kbook.com) 楊改革冷眼看著這些人,心裡卻在盤算著自己的算盤,如果自己沒記錯,今天,陝西,會發生一件事,這件事,會成為整個崇禎朝的標誌**件,從此,乾旱不斷,天災不斷,後果是吃不上飯的農民起義了,大規模的農民起義爆發後果就是長達十幾年對農民起義的絞殺,直到李自成打進北京城,大明朝徹底的玩完,可以說這件事是整個崇禎朝悲劇的一個兆頭。接著李自成戰敗在石河,更大的悲劇降臨了。 特意回去查過百度的楊改革準備利用今天這個特殊的事件裝裝神棍,給這些大臣提個醒,施加一下壓力,為持續幾年的抗旱,抗災,賑災,安撫流民,盡最大的可能做好準備。至於效果,楊改革相信,只要自己施加足夠的壓力,還是有些效果的,不指望著完全抑制農民起義的爆發,也要最大規模的減小農民起義的爆發規模,為自己對抗野豬皮進關爭取一點時間,爭取力量,不然,外憂內患,自己必定目不暇接,顧此失彼,兩頭作戰,十分不利。 「諸位卿家,今天,還有一事,要給諸位卿家說說,這件事,說起來,也甚是神奇,不知道是否靈驗,朕昨日夜裡,夢裡一神人告誡朕,說今日,陝西方向會有異常天象,乃大旱的徵兆,讓朕做好對抗乾旱的準備,以免黎民百姓流離失所。」 崇禎皇帝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皇帝又得神人托夢?這件事,上次就有一回神人托夢的事,結果把大家弄得灰頭灰臉,這次,不知道皇帝又有什麼鬼點,要整大家,群臣都認真的聽著皇帝的話,但是,卻不是什麼整人的話,而是異常的天象,涉及到天災乾旱問題,而且還是預測的今日。陝西和京城,相隔千里,如果能預知陝西那邊的天象,那這神人,當真是神了。都以為皇帝做了一個不可能的夢。 當下就有人出來開解皇帝,道:「啟稟陛下,不語怪力亂神,神人托夢之事,大可不必當真,臣以為,陛下為天下黎民百姓操心多過度,日有所思,故夜有所夢也。」 儒家的士大夫,對神仙,怪力亂神,持不支持,不反對,不相信,敬而遠之的態度。 「多謝這位卿家的開導,不過,朕這夢,甚為神奇,其夢境,異常的清晰,就猶如昨日之經歷,歷歷在目,而且言語甚詳,說的句句在實,並非那縹緲無蹤的夢境。」 聽皇帝如此一說,大家也都樂了,來了興趣了,想看看這神人到底在夢裡,給皇帝說了什麼樣的天象。 「臣願聞其詳。」 「那神人告訴朕,就是今日,陝西的天必將是赤如血,所預兆的天象,乃是北方長達數年的乾旱,赤地千里,災荒不斷,百姓流離失所,言朕乃天,當為天下百姓謀一條生路,讓朕提早做準備。」崇禎信誓旦旦的把原本歷史上發生的事件當成是神人相告,給說了出來,這會,想必在陝西,正在發生自己所說的這種天象吧。 「嘶……」群臣們是倒吸一口涼氣,皇帝陛下夢的這位神人,說得如此清晰,連時間,地點,發生那種天象,以及後續發生的事,都說得一清二楚,這貌似不像是皇帝在說夢話,說得有鼻有眼的,這夢,當真是說得異常的清晰。 孫承宗站在下面,忍不住,出來道:「啟稟陛下,臣敢問,那位神人確實如此說的?而且說的就是今日?」孫承宗很著急,如果真的如同這位神人所說的那樣,長達數年的乾旱,這北方,還不糜爛到不可收拾?那流民的起義,恐怕一波接一波,難道這當真是大明朝的氣數已盡?心頓時焦躁不安,這些年,大明朝風風雨雨,好不容易熬出了一個勤政,聰明的皇帝當家。又出這事,這是要把大明朝往死裡逼啊! 「孫師傅,確實,那位神人告訴朕,就是今日,陝西必定會在發生天赤如血的異象,朕也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但是,一旦陝西真的天赤如血,正如那神人所說……」 群臣還是不敢相信的看著皇帝,見皇帝如此信誓旦旦的說著,覺得這件事,是多麼的荒唐,從來都是騙用神仙騙皇帝的銀,權利,現在好,皇帝用神仙來騙我們了,可惜我們不信。多數大臣在心裡都嗤之以鼻,嘲笑皇帝很傻很天真。 「啟稟陛下,臣以為,做夢作不得數,不可相信,否則,國之大事,盡相信亂裡怪神,豈不是亂了套了?」來了一個開解皇帝的人,這種事,實在是過於天方夜譚,如果國家大事都要參考「神仙們」的意思,那這國家還能運轉嗎? 「朕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不過此事,在朕腦海之,卻是異常清晰,以至於到了現在,那位神人的話,就如同剛剛在朕耳邊說過一樣。」楊改革反覆強調,自己的夢境的真實程度。 這下,眾大臣都覺得皇帝有點「神經質」了,再不好好「教育」一下皇帝,過幾天皇帝就會把廟裡的菩薩像搬進這金鑾殿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可信,陛下為國事操勞,應當注意休息……」 「陛下,此事荒唐……」 「陛下,此事過於怪誕,難以服眾……」 …… 一干大臣都出來反對研究這夢境,研究這神人說的話。 楊改革心冷笑,要的就是你們這樣激烈的反對,歷史如果不出意外,這個時候,陝西那邊,大概正在發生自己所說的事。到時候,看你們怎麼說。 楊改革裝著很無奈的道:「既然諸位愛卿都說不可能,那朕也就信諸位愛卿的,不過,萬一這是陝西真的如神人所說,天赤如血,又該怎麼辦?那位神人說,如果朕不提早想辦法,這北方大地,必定是餓孚遍野,烽火不斷,必定危及我大明的江山社稷,萬萬蒼生橫死……」楊改革誇大了這明末農民戰爭的後果,要的就是那個震撼效果。 皇帝的話很猛,萬萬蒼生橫死,這是一個多麼大的數字,實在太誇張了,想這大明朝,在冊的人口,還沒上萬萬呢,萬萬人橫死,那豈不是大明朝的兒女要滅絕了?群臣也開始有點擔心,有點怕了起來,這皇帝信誓旦旦的說有這事,萬一發生了呢?咋辦?事關自己身家性命,不得不謹慎一點。 一位大臣出來奏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如果今日在陝西,真的如那位神人所言,天赤如血,那道時候再議論不遲,反正也不在乎這幾天。到時候如果真的發生了,群臣們必將全力輔佐陛下,賑災救濟,安撫天下百姓,必不會出現神人口所說的那樣,讓萬萬蒼生橫死。」 「臣等願輔佐陛下安濟天下蒼生。」群臣高呼著一切在皇帝陛下的領導下,好好幹。 楊改革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即使歷史和自己開玩笑,沒有發生這事,也就是自己做的夢不准而已,一旦歷史不和自己開玩笑,這陝西的天象異常,對群臣的震撼,可想而知,對自己賑災,救濟,多少會有些幫助。這古代的很多人,玩弄權力,法律,道德,對這些沒有一點懼怕和羞恥的意思,但是要說到神,那是相當的敬畏,就連儒家,也是「敬而遠之」的態度,對這種虛無的東西,有些人,反而更怕。 …… 崇禎元年。 三月二十日。 早朝。 照樣是傳銷的洗腦**,高呼萬歲,然後唱歌。接著就是正事。 楊改革端坐在龍椅上,這幾天,君臣都在都在耐心的等待陝西那邊傳來天象異常的消息,看看皇帝陛下的這個夢,是不是真的應驗了。 議論朝事,君臣也都是懶洋洋的,沒有多少精神,心思都在陝西那邊的消息上,如果真有消息,以快馬的速度,也就這幾天的時間,就會到了,甚至有的人,已經派人到陝西那邊去了,爭取拿到第一手的資料。 所以,這幾天,朝廷上下,內外,都在討論著陝西的天象,天下的異常,討論著皇帝的夢和那個神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惴惴不安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 楊改革則自信滿滿的端坐在龍椅上,相信歷史的車輪,會轟隆隆的如期而至的。 快到晌午了。王承恩匆匆的走到崇禎帝的邊上,一臉焦急,悄悄道:「陛下,陝西那邊剛到的百里加急。」皇帝的夢,應驗了。 楊改革一楞,百里加急?看來那邊真出了事了?這歷史,真的沒有騙自己啊!自己裝神棍的表演,算是成功了。 楊改革打開那封寫著「馬上飛遞,百里加急」字樣的急件。匆匆瀏覽了一下。臉上很難看,心裡卻鬆了口氣,帶著一絲絲的僥倖。 「……陝西天赤如血,射窗牖(you)皆紅……」 楊改革很容易就搞明白了這封信的內容,天象異常,這就是大災變的前夜。從貫穿整個崇禎朝的北方大乾旱,終於從今天開始了嗎? 朝堂之上,看到王承恩匆匆而入,就知道事情不妙,再看到皇帝皺著眉頭,更是知道事情恐怕很壞,恐怕這皇帝的夢,應驗了。群臣們大多是神色黯然。不語怪力亂神,在這一刻,崩潰了。 楊改革的眉頭,皺得老高,這歷史的車輪,轟隆隆的開動了,並不因為自己的到來,自己是穿越者就給自己一點好臉色,該來的,終於來了。想起千百萬因為乾旱活不下去的農民,剝樹皮,吃泥土,易相食,楊改革想到這些,就覺得這頭皮發麻,這歷史的千鈞重擔,一下就壓倒了自己的肩膀上了。楊改革覺得,自己有點喘不過來氣了。這幅擔,實在太重了點。 「大伴,把這封信讀一讀。」 王承恩接過崇禎皇帝手的奏折,宣讀了起來。金鑾殿裡,很安靜,都靜待王承恩讀奏折。 …… 皇帝的夢應驗了。 群臣的臉色,異常的難看。這賑災,沒銀,不賑災,那個神人的夢就是預兆,如果已經有了神人的預告還做不好準備,那可就是人作孽,不可活,到時候,當真如那神人說的,萬萬蒼生橫死,那他們這群大臣,就是罪人。 天象異常,必定有天災,這在古代,那是「真理」。 要說天災,隔個三五年出個,那都是正常的,但是像皇帝所說的那樣,大面積的連續多年的乾旱,可能持續十幾年的殺戮,萬萬人的橫死,這個讓群臣,感覺壓力實在太大了點,天下蒼生的性命,系自己於一身,這份壓力,陡然就壓在了這些大臣的身上,擔,異常的沉重,如果到時候朝廷不能很好的解決災荒問題,導致神人預告的那種情形出現,那他們這些人,畢竟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成為後代嘲諷的對象。 這在講究青史留名,講究「丹青照汗青」的古代,壓力,不可謂不大。 「啟稟陛下,這『天赤如血,射窗牖皆紅』,如此天象實在反常,預示著今年必定大旱,我朝各州縣向來有預備倉,可於荒年借貸於民,秋成償還,應對災荒,不過這也就是能應對一下小災小荒,如果真如神人所言,會有持續數年,甚至十幾年的乾旱,那這預備倉,也是杯水車薪啊!此事,陛下宜早做準備,以防萬一……」 群臣都埋頭苦思,這下可鬧大發了,此事如果應對失策,沒有阻止神人夢所言的後果,那麼,他們這群朝廷的諸公,恐怕少不得要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面,標榜很多年,日後的朝代,必定會以他們作為反面教材,這會讓他們,寢食難安。 一時間,朝堂又變得寂靜起來。群臣開始想盡絞盡腦汁,想各種對策。 楊改革知道這北方的乾旱,從今天就開始了,明末的災荒,農民起義,十幾年的廝殺,人口凋零,明朝的滅亡,歷史的車輪,一路碾壓而過,把一切試圖阻擋的螳臂碾得粉粹。楊改革心明瞭,又不能和大臣們說。只能借神人托夢,把自己身上的萬鈞重擔,均一些給這些大明朝的精英們。讓他們也感受一下這個壓力。利用自己先知的力量,在這些明朝精英們的軟肋上,抵上一根匕首。 …… 「退朝!」楊改革見朝堂上,異常的冷清,都沒什麼好辦法,只好退朝。 轉身有又對王承恩說道:「大伴,將參謀部的人請到華殿去。」楊改革只能把圈縮小,商量對策。 「遵命,陛下。」 …… 華殿。 楊改革一臉憂愁的坐在龍椅上,見參謀部的人都到齊了。道:「諸位愛卿,今日那百里加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這神人托夢之事,大家如何看?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啟稟陛下,陛下坐擁江山萬里,偶爾一個地方遭災,也是常有的事,大可不必如此緊張,就如人身上的小疥,偶爾一地方犯之,並不影響全局,各州縣有預備倉,對應災荒,都有經驗,陛下只要加強預備倉的監管,到時候開倉放糧,災荒,必定會消弭的。」這位閣老開解崇禎皇帝,遇到災荒,不要這樣驚慌,我們還是有災害防禦體系的。 「朕知道,這各地都有預備倉,對付一般的災荒倒是可以,不過,這次的災荒,神人預示,不是一般的災荒,會持續數年之久,甚至十數年之久,難道那時候儲備倉裡還有糧食?那該怎麼辦?」楊改革反問道。 見崇禎拿神人托夢這事說事,參謀部的人,都不作聲了,要說這神人托夢靠不住,顯然不太合適,神人在四天前的夜裡,就已經托夢了,皇帝在三日前就已經預測,那時陝西還沒發生異象,要說神人托夢之事是假,也說不出口。當時,皇帝的預測,大家都在場,事情的經過,大家都看在眼裡的。 「陛下,可從江南調糧。」來了一個出主意的。 「調糧簡單,可銀錢從何而來?戶部尚有虧空幾百萬兩,全賴陛下內帑支援……」另外一個反對道,將大明朝的窘境說得明明白白。 這事很糾結。皇帝的夢不可駁倒,為了不出現神人說的那種萬萬人橫死的後果,就一定要賑災,但是這賑災,需要的銀實在是海量,拿不出銀,拿什麼賑災?糾結就糾結在這裡。誰都知道災荒了要賑災,但是就是沒銀,況且是長達數年,十數年的持續乾旱,這得掏多少銀出來? 【感謝書友們的批評。書友們批評得對,虛心接受,加快寫作的進度。】 【另外,修改了昨天一章的一個小地方,結束了,改成結束進士班的討論。】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南糧北調 「那既然如此,就只能加賦稅了。(www.16kbook.com)」不知道是誰提了這樣一句。 加賦稅?楊改革對這個東西很懼怕,生怕加了賦稅造反的人更多。 「北方本就是大乾旱,如何加賦稅?豈不是逼人造反?」 「那就在南方加賦稅。」 …… 楊改革很想一肩把這賑災的事給挑下來,奈何這不是幾十萬兩銀就能擺平的,很可能是每年數百萬兩銀的無底洞,就是楊改革全力賑災,也不見得拿得下那個窟窿,不是咬下牙,狠下心,挺一挺就過去了。 那就只能加稅,記得這明末確實加過好幾次稅的,據說,還是明末滅亡的主要原因。不過看過諸多穿越小說的楊改革,很清楚的記得,這明末的農民起義,主要還是集在了北方災害嚴重的地方,如果只加南方的稅,也許行。 「那我朝的賦稅情況如何?賦稅會不會很重?老百姓能承受嗎?」楊改革問了這幾個問題,這個問題能回答的人很多,但是回答得很對的人,卻不多。 「啟稟陛下,我朝稅賦不重,太祖定下來藏富於民之策,如今大災荒即將到來,稍加一些賦稅救急,想也不過分,只要陛下不在受災的北方加稅,想問題應該不大。」 「稅賦不重?那位卿家給朕講解一下我朝的賦稅情況,該如何加稅?注意北方幾省除開。」對於明朝的賦稅問題,穿越宅男楊改革摸不著頭腦。只得現場問一問再說。 「啟稟陛下,我朝田稅每畝不過幾升,就以十斤計,如果陛下加稅一分,或者幾厘,約合畝稅十一斤,想來,問題也不大,當然,我大明田分等級,南北產糧不一,稅率不一,所以,稅收有差。我大明朝上下,有田近十億畝上下,每畝加稅一分幾厘不等,每年大約可多收田稅**百萬兩上下,當然,陛下如果除開北方的田稅,外加除開宗室、士紳等免征之田等,所以,實際所得,可能會在四五百萬兩銀左右。作為賑災,想來已經可以了。」 這位大臣估計是戶部的,將大明朝田賦的情況,大致的簡單介紹了一下。 南方加一分的田稅,就有四五百萬兩銀,這個,貌似可以啊!楊改革心動了,一直告誡自己不要加稅的緊箍咒,鬆了一下,沒記錯的話,明末,南方都是一直比較穩定的,想必,多收一點銀,不算過分,這北方,特別是陝西,河南幾個地方,不僅不能收稅,還要免稅,加賑災。 「如卿家所言,這在南方加稅,似乎也是可行的?其他卿家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能得四五百萬兩銀,又不會引起農民起義,這個,貌似,可行!四五百萬兩銀的誘惑,楊改革是經受不起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加稅明面上只有一分,實際還有伴隨而生的各種名目的攤派,陰征,實際徵收的數目,可能數倍於陛下的一分,升斗小民,苦不堪言,陛下還請三思。」 一記警鐘,敲響在楊改革的頭頂,楊改革是震耳欲聾!才想起來,這當官的會漂沒,這當吏的,會吃拿卡要,這當地主的,會大斗進,小鬥出。理想是好的,紙面上的財富是好的,實際的操作,卻不是那樣美好的。 楊改革暗自責備,自己忘乎所以了。這帳,當真要細算一下。 「那位愛卿可以為朕出一個好主意?既不加稅,又有銀賑災?」楊改革無奈,只好看看有沒有能人。 「臣請陛下發內帑以救天下。」 「噗~~」楊改革一口茶噴得老遠,現在還有人盯著自己的內帑,讓自己發內帑救急天下,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想的,難道這內帑的銀就是自己挖的嗎?這天災那樣大一個窟窿,你讓我一個人擔,你是誠心想坑死我啊! 「這位愛卿,賑災,朕自會撥發內帑去救濟的,不過朕的內帑也不是金山銀山,這長達十數年的乾旱,你認為朕的內帑能發多久?這戶部解到朕內帑的銀,想必你也有數吧。」楊改革很想捏死這個傢伙。自己的錢,那是有大用處的,你這樣叫我去填無底洞,那我可什麼都幹不成了,訓練新軍,海軍,造船,支援邊疆,補發軍餉,這樣樣都要錢,自己內帑裡的銀,只在內帑裡打一個轉,又出去了,你還以為我有多少錢?我這內帑裡的錢,都到了要弄出去放印錢的地步了,可憐的不能再可憐了,你還不放過我。 「孫師傅,依你看,該如何呢?可有什麼好主意?」楊改革不得不再問自己的師傅孫承宗。 孫承宗已經沉凝了許久了,見皇帝問起,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加收田稅可行,就算是有宵小陰加田稅,再多派陰征,就算每畝徵收達到二十斤,南方仍可支撐,南方的田,產糧較高,下田可收一二石,上田則可收二三石,即使宵小陰加,也不過一成田稅,勉強也可為,陛下可派人加大懲處力度,想必,不會太過傷民。」 呃~~,孫承宗也是支持加稅,這個,楊改革有點意外。 「孫師傅,我朝的田稅難道不是很重了嗎?還有宵小陰加,這不會有問題吧?」楊改革有點不確定,印象裡,教科書裡,都說這明朝是橫徵暴斂,導致亡國嗎?可現在連孫承宗也贊成加田稅? 「啟稟陛下,我朝田稅,不重,三十稅一,民田每畝徵收不過三五升,又如何會重呢?官田較高,八升到一斗二升之間,就統一畝收一斗均算,南方田產一般都有二石左右,怎麼算的上是重?」孫承宗又給崇禎解釋。 楊改革糊塗了,民田,官田,稅率好像不太一樣啊!民田有多少,官田有多少?這到底兩石的田產,徵收一斗的稅重不重?貌似也不記得後來二十一世紀征多少了,也不知道這其他時候征的多少。兩石產糧徵收一斗糧食,貌似是5%,如果自己在一斗的基礎上加收幾厘或者一分,也就一斗一升的樣,貌似真的不多,如果算上兩三倍「陰收」「攤派」,估計能達到實收一斗四五升的樣,也就是說,佔了產糧的7.5%。貌似,真的還行。這還是按照官田的稅率收的,如果是民田,則更低。 現在,輪到楊改革糾結了。這到底要不要加稅?楊改革心動了,每年四五百萬兩的銀的收入,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還有那位卿家有話要說?」楊改革再次發問,心裡一直糾結這這田稅加不加。 眾人沉默了一陣。 徐光啟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增加南方田稅,可行,只要限定數額,想來,問題也不大,陛下夢那位神人不是告知,只是北方數年的乾旱災荒嗎?那既然如此,豈不是說,南方比較安寧?那樣的話,其實只要南糧北調就成了?」 這個?南糧北調?貌似只聽過南水北調…… 楊改革還在遲疑,就有人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轉運糧食,極為困難,運一石糧食,路上吃掉大部分,要大規模賑災,有力為逮啊!」 來了個反對的。 徐光啟爭辯道:「啟稟陛下,那京師每年從南方調糧數百萬石,又是如何進行的呢?」 那個人也不甘示弱,道:「啟稟陛下,雖然京師每年調糧數百萬石,但是那靠的是運河之利,但運河之運力,已經窮竭,時常枯水,要增加幾百萬石的運量,恐怕……」 徐關起很快就搶答道:「既然河運不行,那陛下為何不海運呢?海運船大,運得多,運費也便宜,消耗更少。」 剛才和徐光啟爭論的那個人遲疑了一下,想了想,道:「陛下,海上風浪大,容易翻船……」 海運漕糧?楊改革心一亮,確實可行。海運遠比河運便宜得多,而且運輸量巨大,至於海運會翻船,那個,楊改革認為,火車有時候還會翻呢,飛機有時候還會掉下來呢,如果百分百的安全,那乾脆什麼事也別做了。 「嗯,徐師傅說得有理,這海運漕糧,似乎也是經濟可行的。這個,得考慮一下。」海運一旦開展,就要造海船,有了海船,就會有海軍,這可是一舉奪得的好事,楊改革下了決心,這糧食,還就要從海上走了。 「啟稟陛下,漕運改海運不可啊!想運河邊上,有百萬人口依靠這漕運過活,陛下一旦改了海運,這批依靠漕運過活的人,如何生活得下去?」一個大臣出來,說了不能搞海運,搞海運,這百萬人就要下崗,到時候,造反的人會更多。其實,這漕運裡,牽扯的利益實在太多,很多人都靠著漕運揩點油,要是漕運斷了,這得斷了多少人的財路啊!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漕運改海運如何進行得下去? 楊改革聽了這事,頭疼,這漕運已經把這國家的運糧命脈給劫持了,要改可以,百萬人的生存看你咋辦?只能看著一步步的走向更糟,直到徹底崩盤。 徐光啟出來給楊改革分憂了,道:「啟稟陛下,非是要改漕運為海運,只是北方必將乾旱遭災,非是陝西一地,南糧北調已成定局,北方糧食需求必定會擴大,而漕運運力已至極限,所以,臣以為,部分漕糧,賑災糧可走海運,原來的漕糧,依舊走河運,和百萬漕工何干?」 呃~~~楊改革覺得這徐光啟還真的有幾把刷,立刻把這件事刷得服服帖帖。 不過顯然,楊改革高興的太早了點,那位大臣站出來道:「啟稟陛下,乾旱在陝西發生,賑災糧運到京師了那又如何?難道再轉運千里?運到陝西去嗎?」 呃~~這貌似又是一個問題啊!楊改革又犯難了。又看看徐光啟。 徐光啟又道:「啟稟陛下,臣只是說部分賑災糧走海運,想北方遭災,北方糧食需求肯定會加大,既然漕運已到極限,那麼,必定只能走海運了。陝西賑災,可經運河,逆黃河而上,經開封,到西安,雖然開封以上,行船逐漸困難,但是,每年還是有一段時間能夠行船的,只要加緊時間運糧,想一二百萬石,是沒問題的,其他,則可考慮陸路運輸了。」徐光啟對這些貌似很嫻熟。輕輕鬆鬆就把楊改革看著頭疼無比的東西給搞定了。 「好計劃!」楊改革很高興,這對付明末的災荒,終於有一點眉目了。 …… 不過出來挑刺的人可不在少數。 「啟稟陛下,這轉運賑災糧,就算是走海運,走黃河水道,那運轉所需也不菲啊!陛下,這……」難題來了。雖然可以用黃河水道運輸,但是這運輸費也是很昂貴的。物資的消耗更是恐怖。當然,對比起陸路運輸來說,好得多。如果完全是陸路的話,那轉運糧食則更加的恐怖,運一石糧食,人工在路上要消耗**成。要救濟幾百萬人,那是不可能的。 「這錢,朕出了。」楊改革很豪氣的慷慨了一把,想到可以救濟成千上萬的人,楊改革覺得,自己拿點銀出來,沒事,銀沒了,可以再賺。想到數百萬百姓流離失所,易相食,楊改革覺得,自己穿越過來,應該給他們做一點什麼。 「聖上英明,聖上仁慈……」一溜的大臣見皇帝掏銀補貼運費,立刻稱讚皇帝的好了。 【寫田稅問題,頭暈眼花。】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開中法 楊改革見孫、徐兩位都贊成加田稅,並且也說服了其他人,於是,就準備把這件事給定下來。(www.16kbook.com) 「那既然諸位卿家都沒有其他意見了,那南糧北調之事,就算是定下來了,按徐師傅所說,部分漕糧,賑災糧走海運,陝西那邊的賑災糧則走運河,經黃河直達開封,再到達西安。這件事,由徐師傅擬定一個具體的細則,方案,到時候再具體的實施。」 楊改革又給徐光啟加了一個任務。 徐光啟道:「臣遵旨。臣請問陛下,那北方免稅問題,又該如何進行呢?還有陛下推廣蕃薯之事,又該如何進行?」 徐光啟說的問題,讓剛剛鬆口氣的楊改革又頭疼起來。這推廣蕃薯問題,以前商定的可是以蕃薯折色賦稅的,現在這賦稅都免了,那蕃薯又如何推廣?楊改革可望著這蕃薯來救大明朝的命啊! 楊改革抹了抹額頭,道:「此事,徐師傅可有對策?」楊改革頭疼,直接把問題拋給了徐光啟,想必,徐光啟會有辦法的。 徐光啟也沒讓崇禎楊改革失望,道:「回稟陛下,這免稅和折色蕃薯,推廣蕃薯並不矛盾,想今年乾旱就會發生,而蕃薯今年是如論如何,也推廣不開的,所以,今年的稅則可免了,和蕃薯無干;來年第二年,則可規定田畝種植五、七成以上蕃薯者,可免稅,陛下不是準備回收一部分蕃薯嗎?則可以規定按畝回收其一二成,或者三四成,這些蕃薯,則可變成現銀,供百姓使用,如此,免稅,蕃薯折色,推廣蕃薯,俱可行了。」 徐光啟一番話,就把楊改革認為很複雜的東西給弄得條理清晰了。內政,徐光啟還真是一把好手。楊改革慶幸不已,幸虧自己把徐光啟事先弄了過來,否則,這些問題,處理手段,楊改革會頭疼死去。雖然自己身邊還有孫承宗,也對內政有一定的建樹,但是,孫承宗更多的精力,則是關注在了軍事上的。 軍事不決問孫承宗;內政不決問徐光啟。楊改革忽然有了這樣一個感悟。或許,這是老天看自己太辛苦,給自己派來的兩個「天使」。明朝正在一步步的滑向深淵,而老天,也不是完全的拋棄了自己,天堂也離自己很近。 楊改革心情變得相當的好,高聲道:「此事,就依徐師傅所言,將這北方免稅,推廣蕃薯,折色賦稅一事合併,一同交予徐師傅負責,徐師傅擬定一個具體的細節方案,再組織施行。」 楊改革很明智的把這個東西丟給了徐光啟。 徐光啟道:「遵旨,陛下,臣還請問,陛下北方免稅,具體的是那幾省?或者是陝西一地?」 這個簡單,楊改革道:「這北方免稅,……陝西全境,河南北部,甘肅全境,山西西部,範圍暫且就定這樣多吧,具體的,看實際災情再具體定。賑災,以陝西為主,特別是陝西北部,據說更是貧窮,徐師傅要特別注意。」楊改革回憶了一下明末農民戰爭的範圍,大多都在這些地方,於是,定下了這些地方免稅,至於賑災,更是提到了陝西北部,這裡可是起義的爆發地。 這小範圍的參謀部討論事情果然比朝堂上有效率,很多話都可以直說,提的意見也比較靠譜,楊改革開始喜歡上這種小範圍的處理政事。 楊改革正準備結束這次商討,卻見徐光啟欲言又止。楊改革見徐光啟為難,納悶道:「徐師傅,可還有事?」 徐光啟猶豫了一下,道:「陛下,臣有一策,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楊改革奇了,還有什麼事是連徐光啟這位帝師都顧忌的事?道:「徐師傅,有什麼事只管說,朕是天,朕會給徐師傅做主的,有何不可說的?難道還有人威逼你不成?」要是有人威逼帝師,那這口氣,楊改革是一定要給徐光啟出的。我靠,拉屎到皇帝頭上來了。 徐光啟很猶豫,很為難,最後還是說道:「啟稟陛下,此事,和賑災有關,臣有一策,可以使陛下不怎麼耗錢糧,就可運送大批糧食到陝西。」 楊改革很吃驚,還有什麼辦法,能讓糧食自己到陝西去?也很納悶:「徐師傅,那是何策?」 徐光啟帶著很為難的神情道:「陛下,此事,雖可行,但是……」徐光啟說了半截,又不說了,這讓楊改革覺得稀奇,什麼力量,讓徐光啟如此顧及? 「徐師傅只管說,有什麼事朕給你撐腰就是。」楊改革只好給徐光啟打氣。 「陛下,臣想請重開開法。」徐光啟就吐了這樣幾個字。 「重開開法?」楊改革很納悶,這開法是個啥東西? 「是的,陛下,臣請重開開法。」徐光啟很堅定的說道,和剛才的猶豫不決判若兩人。 楊改革弱弱的問了句:「徐師傅,什麼叫開法?」開法,這個東西,楊改革莫名其妙,不知道啥意思。 徐光啟解釋道:「陛下,開法,就是指鼓勵商人輸運糧食到邊塞換取鹽引﹐然後商販用鹽引在鹽場換取鹽去販賣,就是開。」 我靠,這一招,楊改革不得不佩服了,這樣一來,邊關供糧,陝西賑災,根本就不花什麼錢,楊改革十分清晰的記得,穿越者的一大利器,就是曬鹽,這種大規模的制鹽技術,當真是要多少鹽有多少鹽啊!這簡直就是給穿越者量身定制的啊! 楊改革萬分的激動,道:「徐師傅想的這一招很新鮮啊!奇策啊!如此一來,幾乎不用花什麼錢,就可以有效的賑災了。想那商人為了鹽引,必定會運輸糧食到邊關,災區,自然會想辦法解決這運輸消耗的問題,這比朝廷自己組織運輸賑災強多了啊!好計策,好計策……」楊改革不斷的稱讚這徐光啟這個辦法好。 徐光啟糾正道:「陛下,開法非是臣想出來的計策,古已有之,我朝也實行過多年,只是近年此制敗壞,……」 早就有了?這個,楊改革才發覺,這古人,也是很聰明的,想出這種辦法解決邊疆運糧問題,實在是太聰明了,誰說只有現代人才聰明的?看看這古代人想的辦法,實在是高。 「呃~~是這樣的?那徐師傅給朕講解一下這開法的來由,以前是如何執行的?」楊改革忽然對這個開法來了興趣了,這可是賑災的利器啊!加上自己這個穿越者大規模的曬鹽技術,這幾乎是無往不利啊! 「陛下,這開法,沿襲的是宋、元之制,我朝多開於邊疆,解決邊疆的運糧問題。開法分為報﹑守支﹑市易三步,報是鹽商按照朝廷的要求的,把糧食運到指定的邊關地區糧倉,向朝廷換取鹽引;守支是鹽商換取鹽引後,憑鹽引到指定的鹽場守候支鹽;市易是鹽商把得到的鹽運到指定的地區銷售,這就是開法。」 楊改革震驚了!這個,和後代強調的什麼外包、代工是多麼的相似?朝廷就用一個鹽引換取商人把糧食運到邊關,這其,商人自然會竭力的減少消耗,更大量的運輸糧食,這比自己組織運輸,不知道省了多少錢,節約了多少成本,這古代人,可不迂腐啊! 「那效果如何?」楊改革心情激盪,要有這法,自己還怕個鳥的災荒啊!就只要如同後世的美國那樣努力的印鈔票,就有錢花,現在,自己只要使勁的印鹽引,就會自動有糧食到陝西去啊! 「回陛下,此法效果極好,早年,能很好的解決邊關運糧問題,甚至有商人在邊關買地屯田,僱人就近種田收糧,就近開,稱為商屯,想邊關,也曾紅火一時。」徐光啟對這內政,看來是下過功夫的,對這鹽政,也是相當的熟悉啊! 我靠~!楊改革心大叫,誰說國人趴窩的?誰說國人是小農意識,守土情節嚴重,不知進取、逐利的?為了賺取利潤,都敢在邊關僱人屯田了,這,逐利性,也是相當的強悍了,為啥就沒有一直推行下去呢?要是這樣,一直推行這開法,把邊界逐年的往外推,這商人就近屯田,這還不是想推到那裡就推到那裡。衝出亞洲,根本要不了多少年啊!想明朝,已經二百年了,怎麼國境線就一直沒咋大動過呢? 「那為何又停了呢?」楊改革很遺憾,為什麼這個開法不一直執行下去,要是執行下去,這亞洲,早就是國的亞洲了。 「回稟陛下,後來制度逐漸敗壞,已難以收到實效,所以,也就逐漸荒廢了,這邊關的商屯,也就荒廢了。所以,近年,這邊關的吃糧,又時常緊張起來。」 楊改革的拳頭砸了砸自己的手掌,可惜,可惜,實在可惜,這樣好的一個法,卻被弄得荒廢了,要是不荒廢,不說推平野豬皮,防禦野豬皮之流,易如反掌啊!邊關不缺吃的,不愁糧餉,這戰鬥力,還是有保證的。可惜,這樣一個好法,給弄沒了。不知道是那些豬一樣的隊友,把這個「好法」禍害成這樣的。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楊改革對這句話,又有了明悟。 【呃!入V了。呵呵,居然可以投月票了。很好奇!】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累 品次革的拳頭直在砸在自只的年掌衛 ※ 房間裡,就是楊改革一個人拳頭砸手掌的聲音。(www.16kbook.com) 這開法,當真是牛的一塌糊塗,自己只要努力的曬鹽。利用鹽換取糧食,這明末的災荒,似乎根本不在話下。 楊改革處於神遊狀態了,思索著。 「徐師傅,這開法,一石糧食交換多少鹽引?」楊改革覺得。先把全國的鹽產量搞清楚再說,先把這換取的比例搞清楚。 徐光啟顯然研究過這鹽政。當即就說道:「回稟陛下,根據距離的遠近,一引的鹽可以換一到五石的糧食,如果陛下開陝西的話,經運河,走黃河,到開封,一引鹽大約可換三石糧食,如果要到西安,大約有兩石有餘,如是陝北諸縣,估計能有一石几斗就不錯了徐光啟預估了開法的交換比。 「一引是多少鹽?」 「回稟陛下,一引就是鹽三百斤」小徐光啟立刻答了出來。 到災區的一引鹽差不多平均可換二石糧食,也就是說,差不多是32的比例,三百斤鹽換二百斤的糧食。楊改革在心思索著,如果是這個交換比,那得看這全國的鹽產量有多少了,如果鹽產量足夠的高,楊改革不介意用海裡的鹽去換糧食。至於鹽商們的利益,在楊改革看來,還有什麼比明末的農民起義更加可怕?自己手裡的錦衣衛,刀還是砍得動人的。楊改革這次,打算豁出去了,誰敢擋自己。自己就去砍誰,以前一直都在告誡自己,不要輕易的摻和進鹽鐵之類的業務裡去。但是現在,楊改革被銀逼得心動了,心異常的激動,想著耍像古惑仔那樣猛烈的去砍人,去砍那些鹽商,楊改革狠狠的砸自己的手掌。 「徐師傅,我朝一年能發多少鹽引?。 「回稟陛下,我朝現行綱法。每年十綱,每綱鹽二十萬引,每引折鹽三百斤 綱法?又出了以咋。綱法?楊改革頭暈,剛才還不是在說開法嗎?現在又出了綱法了?每年十綱。每綱二十萬弓,就是每年二百萬引鹽,每引折鹽三百斤,這樣算下來,每年明朝的鹽引,大約在億斤鹽左右。這個數字,十分的龐大,楊改革也是吃驚,怎麼這個吃鹽這樣厲害。 「什麼是綱法?我朝每人每年要吃多少鹽?」楊改革稀里糊塗的又問到這嚇」對於古代的一些專業術語,楊改革摸不著門,本來一開始沒打算參合這些有著盤根錯節利益的東西,楊改革也知道,這鹽鐵茶等等古代賺錢的門路,裡面的關係都是盤根錯節,互相依靠的,楊改革在槍桿硬之前,不打算理這些東西的,但是現在,災害即將來臨。不得不冒險,不得不像古惑仔那樣,拿著砍刀去砍人了,楊改革耍砍的對象,就是鹽商,和那些貪墨的官吏。 「啟稟陛下,一咋。五口之家小每年大約需要食鹽五十斤,每人每年大約需要十斤鹽左右徐光啟果然是做過功課的,很快就報出了數字。 每人每年吃十斤鹽,楊改革很詫異,自己什麼時候這樣能吃鹽了,記得以前炒菜。都只放幾勺就夠了啊!一年吃十斤?如果是年產億斤的鹽產量,除以十斤,那豈不是說,明朝只有千萬人口?這個,貌似明顯不太對頭啊!記得,很多獻上,這明末的人口,都在**千萬,接近一億人口,甚至有的說明末人口有一億多,接近兩億。現在按這鹽引的數量來看,私鹽的買賣還是很興盛的。楊改革估計,有至少一半人吃私鹽。那豈不是說。這鹽稅,其實。只收了一半?楊改革丹次對這明朝的行政能力有了一定的瞭解。 徐光啟又給楊改革補充知識:「回稟陛下,綱法就是將天下鹽商所領鹽引編成綱冊,分為十綱,以「聖德超千古凰鳳扇圍,十個字編為冊號,綱冊許各商永遠據為「窩本」每年按照冊上舊數派行新引,無名的不得加入,也就是民制商買商賣包銷,朝廷只負責從抽稅 包銷?龔斷專賣。還是世襲的壘斷專賣己楊改革頭大。這鹽業上的利益糾纏,果然不是一般的亂,自己要涉足鹽業,看來,現在是連門都還沒摸清。 楊改革雲裡霧裡搞不清,這件事,還真的要仔細的搞清楚才行啊!什麼開法,綱法,什麼包銷,窩本,鹽引。亂七八糟的。楊改革已經徹底的頭大了。如果自己準備切入鹽業裡。根本不知道從那那裡切入比較好。 「徐師傅,依你看,該如何行這鹽業的開法,或者說綱法呢?」楊改革抹抹頭,腦袋已經一團漿糊了。還是問徐光啟得了,既,然徐光啟敢說重開開法,顯然,是有了對策的。 「臣以為,應該重開開法,鼓勵商人運送糧食到邊關,或是陝西災區賑災,」 楊改革正準備答應下來這個事,這個事。看著是個好事。三百斤鹽可以換到災區二百斤糧食,每年有據可查的就有二百萬引的鹽,可以換成一百多萬石的糧食,如果運倒水運方便的開封,可以換到四五百萬石的糧食,這個似乎,每年只要使勁的曬點鹽,就可以平災了 而曬鹽,對自己這個穿越者來說,更是不再話下。特別占…介小百度男,回尖搜索一下百度,古刻就有知道怎麼猜刁,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加美好的事了。何況。每年吃私鹽的人有一半以上,如果把鹽業抓緊一點。那麼。這個鹽業的潛力,似乎更加的大。楊改革信心滿滿,準備今天晚上回去查查,這曬鹽場是怎麼曬鹽的。這鹽一曬出來,成本立刻大降啊!似乎更能賺錢。 一邊有人出來,奏道:「啟稟陛下,萬萬不可,綱法為朝廷每年輸百萬銀兩,邊關糧餉,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綱法,一旦停了綱法,這戶部虧空更是是厲害。邊關的糧餉,更是難籌。」 「啟稟陛下,綱法萬萬不可廢,這朝廷開支本已窘迫,如果停了綱法。朝廷更是虧空得厲害。陛下萬萬不可 「陛下,綱法不可廢,每年百萬兩的鹽課,如果陛下廢了綱法。這百萬兩那裡去找去?」 一群大臣囉哩叭嗦的說綱法不可廢。 原本就是一團糟的楊改苫,更是被吵得暈頭轉向了,楊改革今天。已經徹底的被這鹽弄暈死了。現在又被一群大臣吵鬧。更是頭暈眼花,分辨不清。 此前,楊改革一直就很忌憚,自己如果動手鹽業,這鹽商們和官員們勾結,拿鹽稅卡自己的脖,或者以停鹽威迫自己。自己投鼠忌器,所以,一直告誡自己不要隨便動手,一旦動手。就要往死裡整,讓那些鹽商永不翻身。 本來有點心動,準備插手鹽業,被這些大臣一吵,楊改革的膽又縮了回去了。 不過,一道閃光劃 過了楊改革的腦海,被楊改革捕捉到了,至於這鹽法的好壞,楊改革覺得,自己已經有了一個標準了。 「等等,刊刁哪個愛卿說我朝每年入鹽課百萬兩的?」楊改革迅速的抓住了這嚇,尾巴。每年一百萬兩的鹽稅?不是記憶的數百萬兩?如果自己的數學算的沒錯,那麼。鹽稅這個類似。強制人頭稅「的東西特權階級可以免稅,可以做假帳,卻不能不吃鹽,鹽稅天然而準確的人頭稅。。每叮,人就收了一分多的銀凹舊兩銀,這明朝的稅當真是低的可以。難怪歷史上的崇禎沒錢去打仗。如果每人吃十斤鹽。那麼,每斤鹽課稅,實際才。削兩,也就是一斤鹽徵收不過兩嚇,銅板的樣。 療才那叮,說百萬兩課稅的大臣站出來,說道:「回稟陛下,我朝鹽課。每年確實有百萬兩,甚至還在逐年增加,想今年,增個幾十萬兩不成問題,陛下如果廢了綱法,這鹽課,要徵收,可就難了。」 楊改革心已經明瞭,覺得這些個大臣。始終再和自己繞,始終不肯把真正的秘密告訴自己,始終不肯把最核心的問題跟自己解釋清楚,直接就問了:「那宋朝每年的鹽稅能課多少?」 楊改革覺得。這千說萬說。千繞萬繞,始終繞不過「貨比貨宋朝和明朝都是大一統的封建王朝,那自己幹嘛不用宋朝的記錄來比一比這鹽稅到底是怎麼回事?否則。光是一群大臣跟自己唱不能加鹽稅。不能廢綱法,那有個屁用。 這鹽稅,楊改革總覺得,自己總像是在霧霄之遊走一樣,看不清方向,也弄不明為什麼,不知道該走向哪裡。就連徐光啟,說得也是含含糊糊,不明所以,其他大臣,更是勸自己不要弄綱法。這問題到底在哪裡,楊改革費盡心思了半天,也沒弄明白一大堆的古代專業術語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顯然有個大臣把話說漏嘴了,每年有百萬兩的鹽課,既然有數字,那自己直接就可以用數字做比較。或者是做一個宋代和明朝的鹽課對比圖,這樣,豈不是一目瞭然了?自己是個二十一世紀的人。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宋朝。是前朝。有歷史記錄的,自己為何不和宋朝比較一下。這不就得嗎? 楊改革的頭腦逐漸的清晰起來,這問的問題,也問到了關鍵,群臣見皇帝忽然問宋朝的鹽稅,都面帶驚悚,互相望了望,沒人做聲,徐斃,啟則是面無表情的不知道盯著什麼,孫承宗更乾脆,閉目養神。 見半天無人答話,楊改革又問道:「宋朝每年能收多少鹽稅?。話音裡,已經帶著一點怒氣,楊改革看群臣的表情,就知道這裡面有貓膩。見群臣是這副態度,心更是大怒,忽皇帝也不帶這樣明顯的,這分明就在皇帝的臉上寫「凱白癡傻瓜」。 一位大臣見皇帝的話越來越冷,忍不住。站出來,道:「啟稟陛下。此事,要查史料才行。」 查資料?楊改革覺得這個人的話挺有意思,什麼事都要查史料。那要你們這些內閣。輔臣,尚書幹什麼?吃乾飯嗎?心怒火,已經怒不可遏了,就要發作出來。 「回稟陛下,宋朝每年能收二千五百萬貫的鹽課,最高甚至到過三千餘萬貫。」徐光啟帶著一點激昂的話語。將這宋朝的鹽課喊了出來。 「二千五百萬貫?二千五百萬兩銀?聯沒聽錯?。楊改革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斗。真的震驚了!二千五百萬兩銀,這個比明朝全年的賦、稅總和還要高啊!我的天。耍是每年像宋朝丙千多萬兩的鹽稅,那自己邁要開什麼金午指?環如」公,度?拿著這些鹽課,就可以掃平李自成,踩死野豬皮了。 見徐光啟將這「秘密」說了出來,其他大臣,臉色劇變。剛剛還在為每年一百萬兩銀的鹽課奔走疾呼,叫綱法不可廢,現在徐光啟就爆出來。宋朝每年二千五百萬兩銀的鹽課,這相差幾十倍,叫這些大臣如立錐頂。不住的拿眼睛膘皇帝,看看皇帝會怎麼發火。 二十五倍的差距,楊改革跌坐在龍椅上,心一片冰涼,哇涼哇涼。都說明朝的黑暗,卻沒想到能如此的黑。黑了二十四倍以上的利潤,如果不是徐光啟爆出這其的差距,楊改革打死也不相信,差距如此的大。二千五百萬兩銀和一百萬兩銀,這之間的差距,就是統,計局出面,也統計不出什麼好花樣來。 「我朝和宋朝領土誰大?人口誰多?鹽價如何?鹽稅如何?。崇禎皇帝冷得像快冰,將這本來還算暖和的華殿,凍得像塊冰。 「回稟皇上,我朝比宋朝領土大。人口在冊的和宋朝相仿。但是實際人口肯定比宋朝多,萬萬人口是有的;宋朝鹽價一百二十每斤。我朝三百十每斤;宋朝鹽稅每斤鹽抽五十的樣,我朝鹽稅每斤鹽抽二十七的樣;宋朝每年鹽稅高達二千五百萬兩以上,我朝每年一百萬兩的鹽稅徐光啟顯然研究過了這鹽政,這數據,一溜的報了出來。 聽這些數據,崇禎的心,一片冰涼。鹽價是宋朝的三倍,稅率只有宋朝的一半,人口比宋朝還多。收的鹽稅卻只有宋朝的零頭不到,連該收的鹽稅都沒有收到零頭。這。不該如何說了。楊改革忽然覺得,這明朝不滅亡,都沒有天理了。楊改革的心,真的是被這種「天才。般的數據給冷死了,楊改革頹廢了,忽然覺得。自己是在太異想天開了,還指望著興大明,看這種鹽稅的「漂沒。程度,還是就這樣讓這個腐爛透頂的王朝自生自滅吧,大明朝,見鬼去吧! 崇禎皇帝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默默發呆,眼透著深深的悲哀。冰涼的眼神望著遠方,透出一絲絲的絕望,群臣站立於底下 望著皇帝,希望皇帝發火,已經做好了承受皇帝怒火的準備,寂靜的華殿裡。壓抑。難受得很。 楊改革現在才知道,為什麼徐光啟說這件事的時候。吞吞吐吐了,為什麼說這件事的時候,顧慮那樣大了心這件事。其實就是整斤大明朝官*商*勾*結,貪污漂沒,欺瞞皇帝一個人而已,還把皇帝弄得雲工 霧罩,不明就裡。以為這樣就可以繼續自己的快活生涯,殊不知。華夏民族的厄運刻,在這些人的貪婪裡降臨了。 楊改革的心有點冷了,自己這忙滅忙活得為啥啊?又是造玻璃。又是搞仿織的,不過是想賺點錢養點軍隊,不讓生靈塗炭嗎?現在倒好,這鹽稅。每年就被「漂沒」去千萬兩,只剩一個零頭了給自己,那還是除以三的零頭,自己這嚇。穿越者過來開金手指賺錢,忙裡忙外的。以為很牛by 1其實,不過是一笑話罷了。 楊改革的心,在流淚。 楊改革忽然發覺,自己好像很疲倦,這鹽稅的事,也不想討論了,純粹是蛋疼得沒事。回家睡覺去。淡淡的說了句:「散了吧,回家洗洗睡了說完。拖著沉重疲倦的身體,回乾清宮了。 其餘大臣面面相窺,見皇帝居然沒發火。顯然不太正常。似乎非常的失望和累。誰又知道。崇禎此時的心裡在流淚,為華夏民族而流淚,為貪婪的明朝精英們流淚。為華夏那些慘死,為華夏陪葬的人們流淚。也為華夏的苦難而流淚。 一些人不懷好意的看著徐光啟,那眼神。好似在怪徐光啟把籠罩在皇帝頭上的迷霧吹散,消除了霧霄,這皇帝知道了這其的奧妙。看樣皇帝是深受打擊,不知道要發什麼瘋呢。都怪你這個說真話的傢伙。以後離他遠點。拆他的台。 徐光啟則一臉決絕的昂首挺胸站在那裡。絲毫不動,絲毫不在乎別人毒惡的目光。眼睛盯著皇帝遠去的身影。似乎在思索什麼,帶著一絲焦急。 大臣們紛紛搖頭離去,孫承宗一直在閉目養神,睜開眼睛,見其他人都走了,才對著還站在那裡呆望的徐光啟道:「先兄,承宗支持你!這大明朝。確實到了非下重藥不可的地步了。大丈夫。有所為 有所不為,你我都是半截身入土的人,還害怕什麼,不是嗎?。說完,孫承宗也自己走了出去。 徐光啟這才鬆了一口氣,這次給皇帝揭開鹽課的重重黑幕,他得罪的人。可以說是半個朝廷。幸好。這孫承宗還支持他,皇帝還支持他,否則,他形單影獨,別說改革鹽稅的事。就連站在朝堂上的資格都要丟掉。不改革鹽課,這樣下去,大明朝除了漸漸窒息,別無他法。孫承宗也沒說錯。自己還有幾年好活?還怕什麼? 崇禎楊改革則自己一個人獨自回了乾清宮,上床就睡。這心。傷透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怒 皿稅。(www.16kbook.com)傷透了楊改革的心。也對明朝這些精英們的貪枷眉四四尋更清了,心死了,人也懶散起來,覺得自己穿越過來幹嗎?開金手指賺錢?練新軍,賑災?弄玻璃,出仿織?拳打李自成,腳踩野豬皮?以為每年賺個幾百萬兩銀養軍隊,就可以一個人樂滋滋的以為自己很牛了,是個穿越者的揩模了,現在拿鹽稅一比,才知道,別人每年明目張膽的貪污就有一千多萬兩,還有一兩千萬兩的私鹽鹽稅流失,自己的那些金手指和這個比起來,根本就是個笑話,不值一提,自己卻還在一邊屁顛顛的玩得起勁,想想,也可笑。 楊改革整個人頹廢起來,覺得做什麼事也沒勁,早上十點多才起床。睡眼惺忪的吃過早餐,然後是在後宮嬉鬧了,吃午飯,再幹點什麼,就到了晚上了,再弄點娛樂,吃點夜宵,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連早朝也不上了,覺得沒意思,這還有什麼好上的?這大明朝,已經到了這種貪腐程度,就讓他就這樣死去算了,跟自己有個鳥關係,自己什麼也別幹,每天混吃等死,到了崇禎十七年,自己找根繩吊死在煤山了事。或者到了崇禎十年,自己帶著婆娘兒女,捲鋪蓋往南京一跑,至少自己活到壽終正寢沒問題,管他死後洪水詣天,被人掘墓鞭屍,反正自己不知道,管這大明朝的閒事,純粹是蛋疼了沒事幹。 楊改革開始每天過起真正的皇帝生涯。美酒佳餚,後宮三千,快樂似神仙。 崇禎皇帝每天過著「放蕩」的生活,也不理政事了,朝的大臣卻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這皇帝不理事,其實也沒什麼,反正有內閣,還有各部,這國家大事他們也可以管理,奈何這管理國家大事,得司禮監披紅,用印,王承恩這介。司禮監的大太監說了,皇帝不理事,這司禮監也不披紅了,也不用印了,朝上的事,各位大臣管就行了。 沒有了這司禮監的披紅,用印,這國家大事就運轉不下去了。總不的自己雕一介。印吧,那可是死罪。於是,大家又只好把孫承宗和徐光啟找來,讓這兩個帝師去勸皇帝,教導教導皇革,不要這樣任性,該幹什麼幹什麼。 楊改革正玩鬧得舒暢,王承恩走進來,道:「啟卓陛下,孫、徐兩位師傅求見。」 楊改革停了下來,理了理臉上紛亂的頭髮。孫承宗,徐光啟?這個,自己軍事上,政務上的左膀右臂,唉,還是見一見吧,怎麼說,這兩位老人,也是一心盼望著自己好,盼望著大明朝能好的,楊改革也不想傷他們的心。 「見吧。」楊改革說了聲見,宮女們,連忙把桌收拾收拾。楊改革自己也理了理頭髮,把頭髮盤起來,把帽戴上,衣裳也整了整,一個精神爽快的皇帝,又回來了。 「臣,孫承宗徐光啟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位師傅快起,大伴,快給兩位師傅著座。」楊改革一看到兩位老人斑白的兩鬢,心又覺得虧欠,自己似乎有點對不住這兩位老人,這兩個老人如此年紀了,還在為大明朝奔走,自己這個年輕人,卻每天混吃等死。唉,」這大明朝,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獄啊! 「兩位師傅,可是來勸聯的?」楊改革率先就問了。 「正是,陛下,萬萬不可如此額廢,大明朝還靠皇上來執掌啊!」孫承宗首先就開口了,這大明朝這些年,儘是一些不如意的事,國力越來越不堪,好不容易出了一個比較正常的君王,有點希望的皇帝,卻沒想到鹽稅一事,對皇帝的打擊太大,皇帝居然撂擔不幹了,讓孫承宗急得不行,這國事,是一天也不能耽誤啊! 「陛下,萬萬不可如此懶散,想我大明朝,正是風雨飄搖,內焦外困,天災連連,陛下怎可置萬萬民於不顧,如此消極,荒怠政事啊?」徐光啟也是焦急自責,皇帝如此消極的原因,就是鹽課,鹽課這件事,他本來就是猶豫再三才說的,現在看來,這件事真的不該說,對皇帝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唉」兩位師傅別勸聯了,聯知道了,聯也是一心想興我大明,奈何聯的能力有限,這大明,就讓他這樣吧,聯不打算管了,反正聯南邊還有一個家,過幾年,不行了就到南方去,至於這天下的百姓,聯是管不了了,聯也沒有能力管啊!兩位師傅如果要用印,就只管找大伴,聯會吩咐他,凡是兩個師傅同意的,聯都准。」楊改革對自己的這兩位師傅,是沒有什麼顧忌的,有話就直說了。楊改革現在的心,就是這個打算,這大明朝,這種腐爛的程度,就讓他自己死去吧,自己管他去死。 軍政兩方面的事,都交給這兩位師傅。自己當個甩手的掌櫃,安心過幾年的皇帝生活,混吃等死,時間一到,馬上帶著家小往南邊跑,再不濟自己還是皇帝,到了南邊,照樣花差花差的過日,這樣不比和那些豬一個隊伍不爽快些? 聽著皇帝如此消極的話,兩位帝師更是憂心仲仲,集急的不得了。 「皇上」,不可,皇上,萬萬不可如此的」,噗,」 啟說著。口血噴在乾清宮裡。分外的鮮紅。整個人權一凡施 楊改革大驚,立刻奔下來,扶著徐光啟,焦急的道:「徐師傅,你怎麼樣?」 徐光啟聲音微弱:「陛下」萬萬不可」如此頹廢,」說著,整個人又暈死過去了。 楊改革嚇著了,失聲叫道:「徐師傅,徐師傅,」 王承恩在一邊也嚇著了,立復大叫:「快傳太醫,太醫孫,承宗更是在一邊的關切的觀望著。 楊改革真的是慌了神了,自己穿越過來,什麼事也沒幹成,一位可敬的老人,一位值得尊敬的歷史人物,一位為了大明朝奔走,維護萬萬百姓的老人,卻要死在自己身邊。這讓楊改革心慌意亂,覺得老天份外的不近人情,這都是怎麼了?天要亡這大明朝啊! 整個紫禁城,雞飛狗跳。 太醫匆匆忙忙的跑到了乾清宮,東暖閣裡,榻上躺著一個人 仔細一著,正是帝師徐少保,皇帝坐在榻邊,再旁邊是帝師孫承宗,總管王承恩,全是帝國的權利核心,正要給皇帝行禮,崇禎皇帝道:「不必行禮,立刻檢查,到底如何了?。 「遵命。」那個太醫五十多歲了,只稍稍的躬身,就來到徐光啟的面前,將兩根手指搭在徐光啟的手腕上,靜靜的為徐羌啟把起脈來,可能為了更加準確的確診,整個眼睛都閉了起來。 楊改革見太醫正在給徐光啟把脈,還閉著眼睛,知道這太醫怕打攪,於是,朝王承恩使咋小眼色,自己就出了東暖閣,孫承宗,王承恩見皇帝出去,也跟著出去了,給太醫留下安靜的空間,避免耽誤太醫診治。 一出東暖閣,楊改革就問道:「為何徐師傅身體這樣差?向來不是挺好的嗎?」楊改革前幾天看徐光啟,身體還蠻好的,不像是會吐血的樣,怎麼自己幾天不見,就成了這個樣了?這裡面肯定會有蹊蹺。 王承恩低著頭,默不作聲。他是個太監,整天都和皇帝呆在一起,要說情況,也輪不到他來說。 孫承宗見皇帝帶著怒氣,想了想道:「陛下,這都是鹽課一事惹起的,先他給陛下講解鹽課的利弊,惹得陛下自棄,群臣都把這個罪過怪到先的頭上,想必,陛下在宮,也接了不少彈劾先的奏折吧,這幾天,先他在外面,受了不少的氣,整日憂心仲仲,又見陛下不理政事,更是焦慮惶惶,自責不已,今日進宮,本想勸勸陛下,奈何陛下如此語氣,先他必定是憂愁焦慮過度,急火攻心,才導致了吐血的。 」孫承察給皇帝解釋了徐光啟為什麼會吐血。 什麼?為了鹽課這事?自己還沒去找你們麻煩你,你們到好。把自己的臂膀徐光啟弄得吐血了,這。也是在是欺人太甚了,楊改革快氣死了。 「大伴,可有彈劾徐師傅的奏折?」楊改革一口怨氣憋在喉嚨裡,難受,鹽課這件事,本來就是一群人忽,欺騙皇帝的事,皇帝不追究了也就作罷了,現在到好,有人站出來揭露了其內幕,就被你們搞成這樣,這還真的是不把皇帝當會事啊!一個個登鼻上臉,在皇帝臉上寫「白癡傻瓜凱,小啊! 王承恩是司禮監的秉筆,奏本的事,自然是知道的,於是道:「回陛下,有的。一共有一百三十四本奏折都是彈劾徐師傅的。」 「彈劾徐師傅什麼?」楊改革那口憋在喉嚨裡的怨氣,憋屈得很,楊改革覺得自己喉嚨都快要爆炸了,自己不殺他幾個人,他們不知道死是怎麼寫的啊!楊改革捏捏拳頭,很想找個人,大卸八塊。 「回稟皇上,他們大多彈劾徐師傅言語孟浪,為人招搖輕佻,」還說徐師傅言行輕浮有虧,品行不正,教導無方,不配做帝師,請陛下罷免更換他們也奏請陛下萬萬不可改綱法,萬萬不可廢了綱法,言綱法乃國本,動搖綱法,就是動搖國本,」 還在說著,王承恩已經招呼小太監,把那一疊的奏本給搬了過來了。 楊改革肺都快氣炸了。罵那個隔壁的。這回,真的要和那些死精英們死掐一回了,不然,他們當真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當真不把皇帝放在眼裡,當真把皇帝當作白癡耍了。 這明朝裡,誰好誰壞,歷史早就告訴了宅男楊改革,自然不用那群豬用豬一般的智商忽自己,楊改革不是歷史上那個超級倒霉蛋祭禎,被這些豬一樣的隊友當白癡耍。 楊改革隨手翻了幾本奏本,果然,裡面和王承恩說得一樣,不是彈劾徐光啟不配當帝師的,就是說他入洋教,德行不好的,還有就是說他言語輕佻,亂說忽皇帝的,更多的則是說綱法是國家的國本,是朝廷的一大收入,萬萬不可斷了綱法,如果是這樣,國將不國。 楊改革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精英們,拿他們只有豬一般的智商來教自己,拿他們只有豬一般的智商來教育自己,拿他們只有豬一般的智商來忽自己,要求自己用豬一般的智商思考問題。楊改革已經被氣得心口疼了。喉嚨裡的那口怨氣,要爆炸了,渾身不受控的顫抖用。 「**!!!!!」一聲巨吼,崇禎帝一手將小太監手上抬的幾疊奏本打飛。整個乾清宮被崇禎帝的厲聲巨吼,震得顫抖起來。遠處的幾個小太監,猝不及防,下意識的用手摀住耳朵,又連忙放下手,裝作沒聽到。 周圍的人見皇帝厲聲大罵,嚇得跪倒在地,連孫承宗和王承恩也不例外。 楊改革將喉嚨裡的那口怨氣吼了出來。好多了,渾身的顫抖也小了些。胸口又疼起來。這都是怎麼了?***,忽皇帝也不帶你們這樣忽的,要騙人,也來個好一點的借口啊!弄個高點的智商啊!這就是大明朝精英,柱石們的智商和水平? 「陛下,輕聲,先他還在就醫。」孫承宗不得不提醒皇帝,這裡還有一個病人。 楊改革努力的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使自己不再顫抖,努力的平息心的怒火。光發火是沒用的,光氣得渾身顫抖,也是沒用的。自己還得想個辦法,好好的和這些精英們好好的鬥上一鬥,為自己,為徐光啟出一口惡氣。 那邊,太醫從東暖閣裡出來,走到皇帝跟前。道:「啟稟陛下,微臣已經給徐大人診過脈了,徐大人主要還是年事已高,加上最近休息不好,精神憂慮,過度焦急,這才傷了心脈,才會當堂吐血,只要日後多注意調養就好,日後不可再如此蟬精竭慮,耗盡心思了,否則。必不長久 太醫的話讓楊改革覺得羞愧,很自責,如果不是自己遇到一點事就打退堂鼓,如果自己不是遇到點事就撂膽,徐光啟也不會被人逼到這種地步,也不會當場吐血,這責任,自己也是有一份的。 「大伴,帶太醫去休息,賜賞,另外,派幾名太醫輪流照顧徐師傅,務必照顧好徐師傅,讓徐師傅早日康復。」 太醫連忙謝恩。 「遵命,陛下。」王承恩帶著太醫去休息去了。 楊改革又見孫承宗也是兩鬢斑白,已經是快七十歲的人了,才想起,自己的左右臂膀,年紀真的是太大了。道:「孫師傅,你也要注意身體啊!你和徐師傅,聯是依為臂膀啊!現在徐師傅累得吐血,聯就全靠孫師傅了。」 「臣謝陛下的關懷,臣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也沒有什麼,不用太在乎,先他」唉。這件事,先實在受太多的委屈了,如果不是群臣逼迫太急,先他也不會如此的也不會如此的 」孫承宗身體比徐光啟硬朗得多,也看開得多,也不是這件事的直接參與者,所以,這件事,對孫承宗的影響也不是很大。只是同為帝師,多了許多感概罷了,也為徐光啟擔心,鳴不平。 楊改革已經逐漸的平復下來,下了決心,要為徐光啟討一個公道,要殺一殺這批豬一般隊友的氣焰。楊改革對這群豬一樣的隊友,已經受夠了。 「此事,聯會給徐師傅一個交代的,鹽課一事,他們不說也就罷了,聯也沒心思和那些人糾纏,既然他們如此下作,還恬不知恥,反以為榮,那聯就只好和他們鬥上一鬥了。」楊改革下了決心,要把這鹽課,作為和明朝精英的戰場,好好的鬥上一鬥,本來是不打算在這件事上扯皮的楊改革,終於下定決心,要在這件事上,下狠手,下殺手了。自己這個穿越者,還有百度幫忙,怕他們幹嘛?大不了魚死網破,自己往南京搬家,難道歷史還能比這個更壞嗎? 楊改革盤算著,自己有百度,還有金手指,還可以曬鹽,還有錦衣衛,既然你們這些精英拿鹽課說事,自己就給你們來個釜底抽薪,叫你們一無所有。 孫承宗一聽皇帝要在鹽課的事上和群臣爭鬥,擔心皇帝弄不過那些官僚,道:「陛下乃萬鈞至尊之體,還是不耍和小小人一般見識,待臣想個穩妥的法,或許,每年可以從鹽商和小人之手,多拿二三百萬兩銀。」 孫承宗雖然主要精力在軍事上,但是對內政,也是精通,有研究的,說到鹽課,這件事,確實是那些鹽商和貪官們作過頭了,私鹽的事不說,本該一千三百多萬兩的鹽課,居然只交一百萬兩,還是大力催收的結果,這叫皇帝如何嚥得下這口氣,這國家,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孫承宗準備想點辦法,從鹽商和貪官嘴裡,扒點食出來。 楊改革冷笑道:「嘿嘿嘿,這件事,孫師傅就不要管了,聯已經有了主意了,聯要這些該死的鹽商和那些貪婪的小人知道,聯不是好惹的,聯要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楊改革已經有了對付鹽商、鹽耗的辦法了,要在這件事上,打鹽商們一個永不翻身。干翻這群國家的蛀蟲,歷史的罪人。 孫承宗見皇帝一臉的冷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皇帝終究是皇帝,自己雖然是帝師,但是也不好過多的干涉皇帝,皇帝是一位有自己的思想的人,是一位很聰明的皇帝,既然他已經從打擊走了出來,鬥志滿滿做事,自己來的目標,也就算是達到了。,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肌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謀 …涇恢復討來的楊改革。(www.16kbook.com)叉恢復了二十世紀卜班時候酬愕點,每天踩著點上班,下班,每天晚上夢迴百度,搜索怎麼曬鹽的,按索怎麼對付鹽商,鹽耗,準備和鹽商來個魚死網破。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那群豬,貪污銀也就算了,自己也就忍了,貪污了還不算,還拿出來顯擺,教育自己要用豬一般的智商來思考問題,楊改革忍無可忍。 對付鹽商,插手鹽業,把「小鹽稅」徹底的收上來,還是需要謀略,需要方法,需要佈局,楊改革相信,自己即使弄些私鹽去賣,每年也不止一百萬兩銀的收入,所以再怎麼弄,也比這種結果強。 乾清宮裡,楊改革正在努力的辦公,批閱奏本小太監負責讀奏本,楊改革覺得有點印象的,就叫人留下來仔細的過目一下,沒有什麼印象的,丟給內閣,內閣決定不了的,看情況,可或者否,奏本很快就弄完了。反正這些事,不管結果如何,影響好壞,不會比原來歷史上那個崇禎更壞,楊改革心安理得的迅速批閱完這些天積累下來的奏本。 批閱完了這些天積累下來的大堆奏本,楊改革才專心拿起那些自己留下來有點印象的奏本,細細的看。 「嘿」清錦衣衛詭籍?」這個人倒是不怕死啊!敢在錦衣衛的頭上動刀,再看看他的職務,兵科都給事,專門給兵部,軍隊提意見的,這個有點意思,自己現在要用錦衣衛去砍那些鹽商」 「大伴。」楊改革立玄叫王承易。 「奴婢在。」 「這個。快傳那個方弘瓚,聯有事問他。」楊改革對錦衣衛的印象,多半停留在方弘瓚的身上。 「遵命王承恩去傳旨了。 很快,方弘瓚就到了乾清宮。 「臣方弘瓚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方弘瓚這幾天很開心,這最近銀使勁的往內庫裡搬,想必皇帝對他的工作相當的滿意,想必,這職位,也會步步高陞。 「方弘瓚,最近這銀的事,辛苦你了,懈導不錯。」楊改革清查過自己的內庫,魏案的贖罪銀,已經接近五百萬兩了。這方弘瓚的功勞,楊改革是不會忘記的。給自己專心辦事的人,自己可不能虧待了他。 「回陛下,這乃是做臣的該做的方弘瓚面上很謙虛,心裡卻美極了。 「這魏案的銀,收得差不多,快收尾了吧 「回陛下,魏案的銀,已經收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零頭和一些實在交不出的,或者還在湊銀的了,其他的俱已經入庫。」方弘瓚全程參與了這件追銀的事,自然對追銀的進度,瞭如指掌。 「嗯,這很好。你的功勞,聯是不會忘記的楊改革琢磨著,該怎麼用這方弘瓚。 「謝陛下誇讚,臣」小方弘瓚很激動,看得集,皇帝對他很滿意,看樣,要陞官了。心不住的激動,不住的謙虛。 「聯有一件事,正要跟你被 」 「敢問薦下為何事?」方弘瓚期待皇帝給他弄個什麼差事,轉正做正牌的錦衣衛指揮使? 「唉!聯這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這件事很危險,可能會喪命楊改革賣關了。 「臣必定竭盡全力,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聯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既然你說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那這件事,聯就當你同意了,日後可能招致殺身之禍,這個你可想清楚,在聯還沒給你說這件事之前,你還可以推辭,聯也不會怪你,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有功勞的,照樣有賞,一旦你知道了這件事,除了努力向前,替聯拼出個世界,就別無他法了,如果途退卻或者畏懼不前,聯是饒不了你的,相信,有些人也饒不了你的。」 方弘瓚儘管做到了錦衣衛指揮使同知的高個,但是聽了皇帝這話,也是心發冷,但是這錦衣衛,干的都是些陰暗面的事,也很快淡定下來,面色無懼的說道:「錦衣衛本為皇帝親軍,做的就是為皇帝披荊斬棘的事,臣必定為陛下拚死效忠。為陛下博出一個世界方弘瓚很清楚,自己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同知,除了接下皇帝的活,難道還有別的路走嗎?要是怕事,不敢替皇帝殺人,那就不該入錦衣衛這個行當,從做今錦衣衛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好,只要你不自棄、不放棄,聯是不拋棄你的。有什麼事。聯都會給你兜著的楊改革揮舞著皇權的大棒,指揮錦衣衛,準備要對鹽商們開刀了。 「這裡有一份資料,絕密的,你先看看。」 王承恩連忙接過,把薦禎準備好的資料拿給方弘瓚。 方弘瓚接過王承恩給的「資料」打開翻看,越看心越冷。只有一個念頭,皇帝瘋了,要和天下鹽商,要和百官們在鹽業上開戰了,這鹽商和參與到鹽業利益糾葛的官僚,不知道有多少,皇帝要和這些人開戰,這結果,方弘瓚幹的就是殺官抄家的事,也被這種事震撼住了,缺了點面對這種龐大的利益糾葛的勇氣,這些鹽商,在鹽業上獲利的百官、皇親貴戚們,不知幾凡,皇帝要對他們動手?這個,果然,皇帝沒說錯,這件事,需要拚殺出一個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這件事,如果皇帝贏了,方弘瓚可能免於一死,如果皇帝輸了,顯然,鹽商們,百口二可能拿皇帝出與,皇帝沒什麼事,照樣是皇帝,那舊愕吼是自己出來頂缸,做替死鬼。 方弘瓚道:「啟稟陛下,只耍陛下說抓誰,臣遠赴天涯海角也沒有一點問題方弘瓚幹的就是這種髒話,幹的就是替皇帝清除不聽話的人,既然皇帝要殺人,那自己就是那把刀,方弘瓚很覺悟。 「嗯。這件事,是絕密,裡面交代的事,你要秘密的安排,其秘密,不可透露給任何一個人。」 「臣遵命,」非是臣不敢,只是臣實在不明,一旦陛下宣佈免除鹽稅,這」方弘瓚實在是納悶,這皇帝失心瘋了要免除天下鹽稅,這朝廷得損失多少鹽稅啊!不是說現在戶部的窟窿很大嗎?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後果如何,實在難料。 「嗯。是的,這事你知道就行,到時候聯會宣佈免除天下鹽稅的」錦衣衛只是刀,可不是什麼參謀部們,楊改革覺得,這方弘瓚問得有點多了。 「臣,,實在不知,這免除天下鹽稅,乃陛下天賜萬民的恩惠,陛下為何要臣做準備?」方弘瓚雖然知道皇帝要對鹽商們下手,卻覺得,這鹽稅都免了,還找那些鹽商的麻煩幹嘛?難道那些鹽商不交稅了都不快活了?不交稅都渾身癢?不交稅就要叫人用鞭抽嗎? 崇禎坐在龍椅上,聽方弘瓚說著不交稅還要準備什麼,嘿嘿冷笑。 「你看看間,是不是有一斤。「曬鹽。這個東西?」 方弘瓚得了皇帝提醒,才仔細的瞧了瞧,這其,果然是有一個「曬鹽。這個東西,剛才看得急,沒有仔細注意。 「回陛下,確實有曬鹽。只是臣不知,這曬鹽為何物?」 「曬鹽,是一門制鹽的新技術,可大批量的製作鹽,成本極低,聯先免除了天下鹽稅,讓天下所有的鹽可隨意的經銷,隨意的產出販賣,不再有任何枷鎖,再用這種新的制鹽技術打垮那些鹽商,如此,天下的制鹽,盡在聯的手,如此說,卿家可明白?」 楊改革就是如此計算的,先是以自己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賜福、讓利萬民的理由,把這鹽稅徹底的免了,撤銷鹽道,鹽政,不再從鹽稅裡抽頭,讓天下的鹽可隨意的銷售,販賣,想必那些精英們摸不著頭腦,然後自己利用曬鹽技術大規模的曬鹽,聖底抽薪,大規模的向整介,大明朝傾銷鹽,徹底的打垮那些鹽商,然後一統大明朝的鹽業,然後這鹽什麼價,自己說了算,每年從鹽業上弄的錢,恐怕比開很多金手指要來得快,來的多。 與其這樣每年收從鹽商們嘴裡漏出來的那一百萬兩銀,楊改革覺得,即使自己用錦衣衛做護鹽的鹽幫,每年賺的錢,也比這一百萬兩銀多,要知道,大明朝,每年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吃的是私鹽 綱法只有十綱,最多只能滿足千萬人人吃鹽,而明朝的實際人口,起碼要翻一倍,所以,這私鹽的利潤,可想而知。楊改革不介意用錦衣衛做黑幫,保護私鹽,這樣,自己的獲利,絕對不是鹽商們牙縫裡剔出來的那一百萬兩銀。要知道,同樣只有千萬人口的宋朝,每年的鹽稅有兩三千萬兩銀。這個法,是不得已的時候用的,現存,楊改革被那些豬一般的隊友噁心到了,決定不計後果的同那些鹽商,鹽耗們「同歸於盡」。大明朝再爛,還能爛得過滅亡嗎? 廢除鹽課,這在酗生看來,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這鹽不交稅了,也就沒有私鹽這回事了,吃鹽肯定要便宜很多,每年能節省不少錢,這絕對是崇禎皇帝為天下百姓做的一件大好事善政,這件事一出,崇禎皇帝的名聲,必定如日天。 可是鹽商和官僚們肯定會不樂意,拚死,反撲,肯定會找皇帝的麻煩,皇帝慷他們的慨,把每年本來「歸」他們的一大筆銀弄沒了,肯定會找各種借口,什麼鹽丁的活路啊!灶戶的活路啊!之類的跟皇帝叫板。找那些曬鹽場的麻煩,這個時候,就需要人來看場了,這就需要動用錦衣衛了,殺組織者,收攏鹽戶們重新生產。 方弘瓚聽了,如同天方夜譚,這可是拿國運做賭注啊!贏了,皇帝每年鹽的收入不可計數,輸了,全國的動盪,百官們的拚死反彈,皇帝真的瘋了。這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一下,皇帝斷了天下多少人的財路啊!方弘瓚覺得,自己接下這個活,當真是活得有點不耐煩了。不過哪又能咋樣,除了硬著頭皮上之外,沒有其他選擇。 其實方弘瓚還是沒搞明白,這皇帝到底怎麼用新的曬鹽技術打倒那些鹽商,難道那些鹽商就不知道用新的曬鹽技術?不過看皇帝的臉色,似乎不怎麼高興,自己可能是問多了,也就閉嘴,不敢問了。 「回陛下,只要陛下示下,臣必定為陛下殺盡可殺之人。」方弘瓚發現,自己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幫皇帝一路殺到底。 「嗯,你明白就好,錦衣衛就是聯手的刀,現在,聯要用這刀,砍鹽商,砍鹽業,你做好心理準備,聯準備在沿海的設立數座曬盎的鹽場,你在這些地方,安插暗線,暗保護,必要時,聯會授權你借調指揮駐軍,將膽敢搞破壞的人一網打盡,不要怕流血,這群大明朝的蛀蟲,剷除掉,大明朝才能安生。」 方弘瓚心虛,面對大明朝大半個官場的利益糾葛,方弘瓚不知道自己這把刀,砍不砍得動,砍不動,皇二雲二自己的命。砍動了。這大半個官僚階級都和自己為放。漢是要命,這錦衣衛干的活,果然不是什麼好活啊! 就在方弘瓚不住唏噓自己命運的時候。皇帝又說話了。 「方卿家,你可能以為這些鹽商,鹽耗太難對付,沒有把握,怕他們反噬,對吧?呵呵,你可知道,我大明朝有萬萬人口出頭,每年實際該征鹽稅二千五百萬兩以上,實際每年才征一百萬兩,還是歷代先皇催促才不得不拿出一點」正他們如此的貪婪,導致我朝邊關缺糧缺餉,抵禦外族無力,喪師失土,根上的原因,俱在此;對內,連綿天災即將來臨,朝廷更是無力賑災,如此下去,必定是千萬百姓流離失所,烽火連天,華夏大地,一片創瘦。如不加整治,日後必定是外族入侵,肆意殺害、凌辱我天朝民,到時候,我華夏必定死傷數千萬百姓,整個華夏再次淪為外族的奴隸,方卿家,有空的時候,你不妨多想一下這些?聯拿這些鹽商,鹽耗開刀,不是為了聯多得幾個銀,聯每天也吃不了幾斤米,睡不了兩張床,穿不了幾套衣,如此,也是為天下黎民爭一個活路,也是為了我華夏大地爭一個淨土,不使我天朝上國淪落為蠻夷之奴隸 楊改革一口氣把心的感想和方弘瓚說了說,希望這些話,能感動方弘瓚,成為他在彷徨,退縮之時能堅定信念的力量。 方弘瓚哭了,真的哭了,感動得哭了,皇帝是多麼好的一位皇帝,為了百姓黎民,豁出去和鹽商、鹽耗鬥,這種情懷,感天動地 方弘瓚感動的哭了。眼淚巴拉巴拉的往下流:「陛下肺腑之言,臣不甚涕零,方知這一切都是陛下為天下黎明百姓著想,臣必定誓死追隨陛下的腳步 看著哭得一塌糊塗的方弘瓚,楊改革希望自己沒有看錯人。道:「此事,方愛卿請務必保密,秘密實施布控,必要的時候以雷霆萬鈞之勢鎮壓住鹽商們的反彈,摧枯拉朽一般將這些鹽耗一網打盡 「臣領命方弘瓚應聲答道。 「很好,大伴,擬旨,方弘瓚品行優良,辦事得力,可堪重任,免去方弘瓚的錦衣衛指揮使同知之職,任命方弘瓚任錦衣衛指揮使,統領錦衣衛,欽此楊改革很「正式的先免去了方弘瓚的錦衣衛指揮使同知的職務,然後又「正式。任命方弘瓚當正牌的錦衣衛指揮使。同知就是現在「副。的意思。 不一會,王承恩就弄好了聖旨,道:「陛下,寫好了 「用印吧,方愛卿,現在你就是正牌的錦衣衛指揮使了,希望你不要辜負聯的期望,能用最大的努力辦成這件事,為我萬萬華夏的民,爭一口能活命的氣,為我殃浹天朝上國,殺出一片天空。」 錦衣衛裡面的官職不像其他地方官,有固定的位,皇帝要想安插進去人,還要謀略、動作一下,看有位不,這錦衣衛,就是皇帝的私家地,想給誰就給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也輪不到外臣來干涉 給人封官許願,這個最方便了。 「臣謝陛下看重之恩,必將不負陛下重望方弘瓚終於轉成正牌的指揮使了,雖然這壓力異常的重,不過,想必皇帝會鼎力支持自己的,自己倒不需要太過害怕,皇帝讓殺誰就殺誰,異要有皇帝的支持,這錦衣衛,就幹得下去。 「方愛卿,你回去之後,看看這本奏本,有人建議聯清一清錦衣衛的詭籍,聯准了,你現在是錦衣衛的指揮使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把那些詭籍,給聯清理出去,不要什麼垃圾都往錦衣衛裡塞,另外,挑選一批可靠的人,作為將來這件事的堅力量,懂嗎?」楊改革又吩咐方弘瓚挑選人選,準備將來去砍鹽商,這個清錦衣衛的詭籍 就是一個很好的借口,可以把錦衣衛上上下下梳理一番,一些關鍵位置的人士,剛好可以安排到位。 「臣遵命方弘瓚又磕頭。方弘瓚領教過崇禎皇帝的用人準則,上次,猜了皇帝的心思,暗地裡準備了好幾個名字,準備推薦這些和自己私交不錯的人去水師的,不想皇帝一聽,就沒有下了,後來徐光啟推薦的,立馬就得到重用了,連那些西洋人都得到重用,方弘瓚大叫可惜,自己浪費了一個很好的擴展勢力的機會,知道皇帝要的人,必須是懂行的,有本事的人,這次應該不會再弄錯了。 「另外,大伴,賞銀一萬兩,作為錦衣衛在這次魏案當有功勞、苦勞人員的獎勵,由新任指揮使方弘瓚負責發放。」楊改革不光是給別人許願,陞官,還給了實際的銀,讓方弘瓚拿銀去打點上任,拉攏人心,方便辦事,出手也是大方,一次就給一萬兩。 方弘瓚大喜,立玄拜謝,道:「臣謝陛下賞賜,錦衣衛上下必定誓死報效,為陛下披荊斬棘。」方弘瓚這次是真的有點感動了,這歷來皇帝什麼時候這樣大方的賞賜過錦衣衛了?錦衣衛從來都是被看成是皇帝的一條狗,現在,能得這種規模的賞賜,說明皇帝還是很看重錦衣衛的。 感謝一下訂閱的書妾們。你們的支持,就是我的動力」 宅男群終於弄好了,有興趣的可以加進去,群號:四凹殛3」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談 多 楊改革長噓了一口與,終干把眾錦衣衛的事女聊小尖了。(www.16kbook.com)這砍鹽商的刀,也不知道利不利。 前兩日,徐光啟在乾清宮當堂吐血,楊改革覺得很虧欠,準備出宮,去看一下徐光啟。 「大伴,咱們去徐師傅家吧,徐師傅為聯的事操勞過度才吐血的,聯理應去看望一下。」 「遵命,陛下。」 「嗯,不要明著去,我們換身衣裳,偷偷的去看就是,就像以前出宮那樣。」楊改革決定便服去看徐光啟,對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楊改革十分的愧疚。 「遵命,陛下。」王承恩又應道。 一行人,楊改革是少爺。王承恩是管家。後面跟著幾個小廝。家丁,四周時不時的還有一些彪型大漢在左右出沒。刻這樣上街了。直奔徐光啟的家。 徐光啟的家在靠皇城不遠的地方,出了宮門,很快就到了。王承恩叫一個家丁前去叫門,不一會小徐光啟家的門大開,迎接「貴客」的來臨。 楊改革留意了一下,這門前的馬車,轎之類的東西,沒看到幾介,啊!也就是說,這徐光啟病了。沒什麼人來看他。 楊改革看了一眼光溜溜的門口,思索著進門了。徑直過了內堂。往徐光啟的床榻而去。 「徐師傅不要起來了,好好養著身體。聯還想徐師傅早日康復。好為聯出謀戈 策,快快躺下。」楊改革看掙扎著起身要行禮的徐光啟。連忙招呼不用了。 「那老臣就無禮了。」徐光啟又躺下了心 看徐光啟,頭髮早已花白,臉上帶著一點病態的白,一副蒼老的模樣,楊改革心很內疚。要不是自己沒用。隨意的撂挑,也不會出這種事。 「唉」都是聯不好,不該發脾氣,撂挑,連累師傅受累了。」 「陛下不用自責,都是臣,不該和皇上說鹽課的事,也怪老臣身體太差。唉」人老了。」徐光啟一見皇帝,刻不住的自責。說自己的不好,不該和皇帝提鹽課的事。 「唉 ,徐師傅不要自責,這事,該怪聯不好」 「皇上不可如此自責,也千萬不要自棄。大明,是萬萬少不了皇上的。萬萬百姓也不能沒了皇上,還請皇上一定振作起來」徐先啟又嘮叨著。叫皇帝不要自棄了,這大明朝本來就快不行了。皇帝還不管事,這大明朝,可就真的是完了,這改朝換代,歷來就是老百姓的浩劫。 「唉 ,此事。聯知道是聯不好,聯會好好振作起來的,絕不會再撂挑了,該聯擔上的擔,聯不會再推脫。」 「那就好,那就好。」徐光啟見皇帝已經振作起來,終於放下心來。 楊改革想了想,又道:「大伴,把這房周圍都清理一下,聯有重要的事和徐師傅談,不希望有人聽見,明白嗎?」楊改革決定把自己砍鹽商這件事。和徐光啟說一說。看看這位的意見。這個老人,敢揭鹽課的黑幕,想必,對鹽業,有很深入的瞭解,能給自己提不少意見。 「遵命,陛下。」王承恩出去了。 房的周圍,很快被一些彪型大漢圍住。不准任何人靠近。 徐光啟很疑惑,皇帝有什麼重要的事? 「陛下,有何事?要如此的機密?」 「呵呵,徐師傅,這件事。也和鹽有關。聯是不會輕易放過那些鹽耗的。包括那些鹽商。聯已經下了決心了。要在鹽業上,和那些鹽商。鹽耗好好的鬥上一鬥,大開殺戒,在所不惜。」 徐光啟一聽皇帝要和鹽商們鬥,落下來的心,又提了上來了。躺在床上,勉勵著要支撐起來,焦急的道:「陛下,鹽課一事,非同可。陛下聽老臣一言,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對於這鹽業上的黑幕,徐光啟知道的相當多。這皇親貴胄,滿朝武。不知道牽扯著多少人的利益。皇帝要和他們鬥,恐怕還嫩了點啊 楊改革連忙扶著徐光啟躺下。道「呵呵。徐師傅,不要擔心。這件事,聯已經有了安排了。」楊改革準備把自己的佈局和徐光啟說一下,聽一聽他的意見。 「陛下有什麼安排了?」徐光啟很焦急。對那些官場上的內幕。自然是瞭解的,生怕皇帝吃虧,這樣,局面更是無法收拾。 「聯準備過一段時間。以大赦天下的名頭,將這鹽稅給廢除了。天下不再有鹽稅這咋小東西,讓天下自由產鹽。自由販鹽」 徐光啟倒吸一口涼氣,這件事。非同小可,實在是大,這就耍把鹽商,官場上依靠鹽業獲利的人得罪個乾淨啊!務底抽薪得乾脆,那些皇親貴胄,百官群僚,恐怕換個人當皇帝的心思都有啊!徐光啟原本設想重提鹽課,提議重開開法小也不過是想多弄點銀花,卻也沒有皇帝這般潑天一般大的膽,全盤推到鹽帝的這個想法,實在逆天!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陛下如此,可有對策?」徐光啟轉念一想。覺得這皇帝既然敢這樣說,必定是有所準備的,於是問皇帝準備怎麼幹。皇帝也不是白癡。這樣說肯定是有原因和對策的。 「徐師傅。是這樣的,聯準備了一件秘密武器,就是曬鹽,這曬鹽。能夠大規模的製造鹽,成本十分的低廉,聯準備在結束鹽政之後,向整個大明朝大規模的傾銷這種便宜的鹽。打垮那些鹽商,一統大明朝的鹽業。這食鹽的價格,還不是聯說了算?這每年獲利,豈不是比每年收個一百萬兩來得多?來的快?來得爽快?豈不比受那些鹽商,鹽耗的氣來的強?」 「陛下是說曬鹽?」徐光啟聽到「曬鹽」兩個字,兩眼就冒著精斃,。關切的問道。 「正是。聯準備曬鹽,大頓模的曬。」楊改革好奇。看這徐光啟的樣。貌似對自己怎麼對付這鹽商,怎麼對付鹽耗不感興趣 也不批評,卻對這「曬鹽」有興趣,這? 「徐師傅莫非也知道什麼叫曬鹽?」肥既二衛得看很多,在明末,都是以敵猙起家的,都度用,訓拈的技術。按道理,這曬鹽,明朝應該沒人知道啊!莫非,這依靠穿越說做事真的不牢靠?楊改革已經經歷過幾次穿越不靠譜的事了。 「曬鹽。嘿嘿。老臣豈能不知?老臣在江淅一帶。曾親自試驗過如何曬鹽,並且取得成功,當然知道這種大規模制鹽之術。否則,老臣沒有一點準備,又怎會無緣無故的向陛下提起鹽課一事?當日本想說個明白。奈何陛下忽然離去,也就沒有機會,第二次,本來要說,結果老臣不爭氣。吐血昏迷。這,曬鹽,陛下可是問對人了。」徐光啟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和帶著病態的臉色混合在一起,有這一種異樣的神采。 這」楊改革很意外,也很尷尬,這都是咋了,徐光啟就親自曬過鹽?難道這徐光啟是穿越人士?學會了使用百度搜索?難道自己看過的那些穿越,靠不住?圃啊圃! 「這 ,徐師傅。可是說的真的?」楊改革超級意外,自己還專門跑回去百度了怎麼曬鹽,弄了半天的技術,卻沒想到,這明朝,自己的師傅,已經親自曬過鹽了,並且取得了成功。那豈不是說,這明朝曬鹽的技術。早已有之?那自己依靠什麼曬鹽來大規模的傾銷鹽,根本就靠不住?楊改革徹底淚奔了,自己自以為是,想當然了,沒料到,這明末。已經有了這曬鹽的技術。而且還推廣過。 暈!楊改革心大叫冤枉,都怪自己,看穿越看得太多了,不少穿越都可是在明末曬鹽發家的啊!怎麼輪到自己曬鹽了,這明朝的人就已經會曬鹽了呢?老天不公啊!楊改革快暈死了。 「豈能有假?陛下,老臣早年曾在江淅一帶,專門試驗過如何曬鹽的,完全可行,還曾推廣過,不過效果不佳。只好不了了之。這次和陛下重提鹽課之事,就是想推廣此法,降低產鹽的成本,好為朝廷多收點鹽稅,以備陛下急需。 」徐光啟一臉喘噓的說著。對自己試驗曬鹽技術,推廣曬鹽技術遇到的阻力,貌似十分的難受、難過。 ,□翼落,,」楊改蘆心那個汗,成吉思汗的汗,狂罵穿越靠不住。這可咋辦?自己砍鹽商的事,已經佈置下去了,現在鬧了這樣一咋。烏龍,該如何收場呢?難道跟方弘瓚說:「兄弟,這件事哥哥想得有誤,暫停了。不辦了這個叫楊改革這個崇禎帝如何說得出口? 淚奔,楊改革徹底的淚奔了:「徐師傅。你咋不早說啊?有這曬鹽的技術。聯也不如此安排了,聯準備用曬鹽的新技術,打垮那些鹽商,現在看來,瞎點燈,白費蜻啊!」楊改革徹底的無語了。這可咋辦啊!自己這回。玩笑可開大了。自己可真的浪費了好多表情啊! 「陛下,什麼叫瞎點燈。白費蠟?陛下難道以為,那些鹽商會用這曬鹽之法制鹽?老臣早年就竭力推廣過。奈何效果全無,那些鹽商。根本就不用此法制鹽。陛下要用新的制鹽之法打擊鹽商,有何不可?」徐光啟躺在床上,聲色不善的說道著。似乎對那些鹽商,相當的不滿。 什麼?既然已經發明了曬鹽法,為何不用呢?楊改革納悶了,記得這鹽除了曬鹽。就是煮鹽了。這煮鹽明顯比曬鹽吃力不討好,既然已經有了新式的制鹽之法,幹嘛不用新式的方法呢?楊改革奇怪了。 「徐師傅,那為何我大明朝不用曬鹽法呢?」楊改革徹底的納悶了。 「陛下,這其的彎彎繞繞小不是局人,是不會知道的,一幸而老臣乃海邊長大,對這鹽業一道。甚是清楚,如何煮鹽,如何曬鹽 老臣都親眼見過或是親歷過,才對這鹽政有所瞭解,也才敢跟陛下提鹽課之事啊」。 楊改革聽徐光啟說自己的經歷,才覺得,這徐光啟的經歷可真的很豐富啊!實踐出真知的最佳代表啊!居然自己曬過鹽,這在明末傳統的士大夫看來,肯定是個稀罕的「怪物」。住在海邊?楊改革記得以前搜徐光啟的人生軌跡,是出生在上海的。對。就是現在的上海,嗯,這可是個好地方啊,二十世紀,二十一世紀的經濟之都啊! 楊改革又扒拉著流口水了,這上海為啥在明末就不能成為經濟之都呢?耍是成了明朝的經濟之都,那每年自己收的稅,不知道有多少。 「陛下,陛下?」徐光啟明顯發現皇帝心不在焉了,於是,只好出言提醒皇帝。 「呃,怎麼了,怎麼了?徐師傅說道那裡了?」楊改革才從「夢境。清醒過來。十分的尷尬。自己想著二十一世紀的上海去了。全然不覺自己還在明末,還在聽徐光啟講故事。 徐光啟很汗顏,這位皇帝,實在太喜歡走神了,要是讀書,肯定是個末路秀才的命,幸好是皇帝小不用讀書。不用考試,否則,這一輩。是沒什麼前途的。 徐光啟又只好重來,給皇帝講解這鹽業的彎彎繞繞。 陛下,我朝,鹽多出兩淮、江淅沿海,佔了我朝大半以上的產鹽,至於為何不肯用曬鹽之法小其實也簡單,朝廷控制了產鹽的工具。就控制了鹽業徐光啟躺在床上,帶著病白的臉上,神采奕奕的給皇帝講解這鹽業的彎彎道道。 「那為何是控制了產鹽的工具,就控制了鹽業呢?這曬鹽明顯比煮鹽先進。生產成本更低,能賺的錢更多啊」小楊改革納悶了,經濟規律在這裡都不起作用了?看不懂這其的彎彎道道。 「嘿,陛下,這煮鹽的鍋,陛下肯定沒見過,煮鹽用的是鍋鱉隊臣,這鍋鱉是用鐵做成的,鍋鱉的形狀狀如盤,這鐵盤,逕丈餘寬,一尺餘高,鐵盤由數塊鐵合成,這每塊鐵之間,用滷汁彌逢,永不隙漏,灶下有十數咋。灶眼燒火,這一口鍋鱉重幾千斤,需要用到大量的鐵,普通灶戶如何置辦得起?此外,還組織,團煎法」就是好幾;從,土同燒口鍋磐,以此來控制灶戶們產魅,眾此鍋切官府置辦。經過朝廷允許才可造,如此,掌握了產鹽的工具,也就掌握了鹽的產量。」 徐光啟蒼白。病態的臉上臉上帶著一絲絲的流紅,神采奕奕的給皇帝講解朝廷怎麼控制鹽業的。 楊改革也是頭一次聽說如此「變態」的辦法,心裡鄙夷得很。道:「控制是控制了鹽業,不過這生產方法。卻十分落後啊!而且。是朝廷。官府控制了鹽業,不是聯控制了鹽業。這鹽課,每年不過一百萬兩銀啊」。 楊改革發牢騷了。這樣嚴密,費盡心思的控制鹽業,和自己有一毛錢的關係嗎?呃,貌似是一百萬兩的關係啊!不過一百萬兩很多嗎?和實際鹽課比起來。還要乘以二十五以上。所以說。這樣嚴密的控制鹽業。其實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別人不過是借自己的皇權,謀取更大的利益罷了,每年給自己分了一點殘羹剩湯罷了。 「唉」陛下所說的生產方法落後,確實如此,想這鍋鱉,十來個灶燒火,需要砍柴草數百斤,乃至數千斤,每鍋也需要挑海水數十擔,需耍好幾戶灶戶共同協作。日夜勞作。不過能煮鹽兩百斤,而曬鹽。一人之力,一天可曬二百多斤,不需砍柴,不需挑水,不需鍋鱉,節省不知幾幾徐光啟的經歷顯然相當的豐富,也是一個務實的官員。對這些數據,瞭如指掌。對這鹽業當的利弊,看得十分清楚。 「既然如此,那就是說,這曬鹽,在我朝,還沒有規模的推廣開咯?現在產鹽的手段,依然是煮鹽咯?」楊改革聽出了點希望,楊改革剛開始聽徐光光啟說推廣過這曬鹽,還以為。明朝已經大規模的使用了這曬鹽技術。那樣。自己還想著用曬鹽來打敗煮鹽。就覺得自己的計戈如同一咋。玩笑一般,現在才聽明白,這明朝產鹽的主產地,用的還是煮鹽,也就是說。這曬鹽。其實還是可以利用的。 「陛下。確實。現在仍主耍以煮鹽為產鹽的主要手段,煮鹽乃太祖皇帝欽定的,那時,是為了統一制定鹽稅的標準,便於收稅,加上曬鹽不甚完善。所以才用煮鹽 ,現在則不同了。經過不斷的完善。現在曬鹽之法所出之鹽,味道和煮鹽不相上下,沒有區別,甚至略強於煮鹽,所以,改用實用的曬鹽完全可行了。陛下現在國庫缺錢,要抵禦外族入侵,要賑災。要安撫天下黎民百姓。沒有銀怎麼行?老是在田稅裡加稅」必定傷害國之元氣小不是長久之策啊!所以,陛下一定要在鹽稅上做章,鹽稅一事,已事關我大明朝的生死存亡啊」。 徐光啟憂心種仲的給楊改革講解這煮鹽和曬鹽的歷史由來,講解鹽稅和朝廷的關係,鹽稅,已經關係到了大明朝的生死存亡。 楊改革聽著不住的點頭,對徐光啟的眼光十分的佩服。這明朝後來就是老是在田稅裡面做章。不斷的加稅。迴避更好的稅收」鹽稅,結果就是更多的人造反,農民起義撲殺不止。外族入侵毫無辦法,最後導致滅國的。徐光啟沒說錯。如果收不到更多的鹽稅,歷史上,崇禎就是那樣憤恨而死的。明朝,就是這樣玩完的。 「徐師傅說曬鹽古已有之?。楊改革很奇怪,這曬鹽還不是明朝人發明的。聽徐光啟的口氣,還是古代發明的,這曬鹽在楊改革的心目當,一直都是穿越者的利器,現在變成明朝的古已有之,這個,貌似,情以何堪啊!穿越,果然靠不住啊! 「是啊!陛下,這曬鹽。據記我。早在宋朝已經有了,乃北宋人陳應功所創。到我朝。已經十分完善了徐光啟解釋著。 宋朝就有了?這咋,?楊改革開始還準備自己弄個人假裝發明了曬鹽法。然後給予專利,然後,限制其他鹽商使用曬鹽法,這樣,就可以用傾銷的手段衝擊傳統的鹽商,一舉控制住全國的鹽業市場,沒想到。這條計劃根本行不通,這明朝的古代就有了曬鹽法,要找個人做發明曬鹽的人,根本不行。這可如何是好? 徐光啟見皇帝面色沉凝不決,好像在思考什麼,問道:「陛下。為何事苦思?」 楊改革把自己心的打算說了。看看徐光啟能有什麼好辦法。 「徐師傅。聯原本打算。找個人發明這曬鹽法,然後給予專利。不負,許其他鹽商使用曬鹽法,卻沒想到,現在。這曬鹽之法,古已有之,聯現在正為這咋。為難 楊改革一說,徐光啟就以怪異的目光看著楊改革,然後問道:「陛下這專利。老臣聽說過。兵仗局太監富明德和幾個製作什麼手榴彈的工匠就有專利錢,陛下負他們。每造一個手榴彈,可從獲利一?還有那個發明煩發火槍的畢愚康,據說陛下也應允他獲得專利?專事製造火槍?。 「徐師傅好記性,不錯。聯是應允過他們專利,所謂專利,聯這樣想的,誰發明了新東西,新物件,只要有利朝廷,有利社稷,能為百姓造福。聯就允許他享受「專利」擁有獨家使用權,禁止他人使用「專利」耍使用他的,專利」都需要經過他本人的同意,都要繳納一定的專利費,以此來鼓勵不斷的有更多的,更好的方法、物件來造福天下人。」 楊改革可不是什麼聖人、善人,民主人士,這個專利,就是專門利自己。克制別人的,自己就是要用專利來限制那些還在使用煮鹽的鹽商,然後自己用曬鹽打垮他們,統一全國的市場。包括日後的什麼紅著粉絲。這些都需要「專利的保護。網開始弄專利的時候,倒沒有想這樣多的用途,那時候,只不過是想激發工匠們的發明熱情,創造熱情。現在看來,自己這一步「閒棋。」倒起了大作用了,楊改革暗自得意,這多虧了二十一世紀的「專利」教育。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懼 二點啟聽了皇帶的船,悶不作聲,躺在床卜,塑著床頂熾訃優疑不定。(www.16kbook.com)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臉頰的溯紅 妖異存很。 楊改革也在等待著徐光啟 者徐光啟絡自己出個什麼主意。 」如何?」楊改草趕緊追問。 」陛下可以派人到福建 尋找陳應北的後代,以後代的名義替陳應北申請陛下的專利」然後陛下許可,將這名後代好好保護起來,然後,可免除鹽稅,臍自佈置曬鹽場,一付時機鹹熟,就大規棋的曬鹽,以雷睿之勢,掃沽還在煮鹽的鹽育,不許他們使用曬鹽之法,如此,不需要多久,這天下的鹽業,也就收歸陛下了,如此,陛下每年可從鹽業獲利無箕」 徐光啟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口替皇帝出了這樣一個括木,這一拓 可不怎麼光明正大,不過和那些鹽宵,鹽耗乎計玲光明正大問題,是在對牛彈寒。徐光啟似乎是對這明末的官場,徹底的失望了,不再頑忌官場上的規矩,轉而支持皇帝這種釜底扯薪,辦皮到底,斬盡殺絕的做法口 雞好好!」楊改革越聽越興衣,如果秧照徐光啟的這個做法,派人找陳應北的後代,以後代的名義申精專利,白也是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牛意,父業乎承,在古代,還是才但大市揚的,很多技木都是傳男不傳女,傳乎不傳婿的,這扯家的配方,導受專刑,勉強是個理由,當然,這不過是介,幌,關鍵還是皇帝要禁止他人使月曬鹽法,特別是兩淮,江祈一帶的鹽宵使用,楊改革覺棵這個主意不錯?叫這些鹽育,鬱悶死,嘗嘗什麼叫傾鞘口 不過!陛下,此法必定會激起鹽育們的反撲,甚至奉扯到和鹽業才糾葛的眾官僚的反撲,這咋」,徐光啟當然知道這掄鹽宵銀乎的事,必定會被官鐐們群攻,被鹽商們鼓動灶戶惹事,甚至罷鹽市咱威脅菩等,所以,也提醒皇帝刁 」徐師何 這咋,不月怕,徐抒傳可是說那些鹽育,鹽耗乎反撲?呵呵,聯已經派了新任的錦永衛拈抨使方弘冉秘密去佈局了,此事,只才我們幾人知道?聯讓他在沿誨的鹽場秘密佈局,暗保護」必要的時候,聯介投權他調動駐軍,較殺那些鹽育,鹽耗的,只要殺了帶頭的,其他人必定柞鳥獸散,不會才多大的作為的,即使鼓動戒北某一處,或者幾處遭到破壞,也對大局無礙,聯是難備軼了心了要把這鹽掌程在 徐先啟崩神思考著,這個事 皇帝的膽乎很大啊!比自己想像的皇帝果敢得多,自己原本以為,皇帝年輕,見識太少,膽氣不足,謀事擾豫,必定會擔憂南方躁動,而不敢才所動作,相當頓忌,現在看來,這皇帝的膽很大,決心很大習 徐光啟卻是不知道 這位崇啊皇帝知道後來的歷史,不管怎麼幹,難道還能壞得過歷史上的結局嗎?還能壞得過華夏民族三四百年的落後史? 皇帝的決定 影響到了徐光啟的決心和半斷,徐光啟道:。陛下!我大明朝到了生死存亡之關頭,塑陛下痛下決心,根下殺手,以犁庭掃穴之勢,一舉將這鹽業徑制在手,如此,天下萬萬百姓才才活路啊!陛下!」 徐光啟不此,是贊成皇帝大開殺戒 而且還希望皇帝痛下殺手,這個,超出了楊改革的預稈,楊改蘋的預料,這徐光啟應該比較沽和的勸自己不耍魯養才對啊!不過,現在,邯勸自己根下殺手。楊改革不知道,自己這個皇帝的意志和思菲會影響自己周囤的人,皇帝在想什麼,想怎麼幹,都是很多做臣乎關注和重視的,否則,這封建杜會豈不是白叫了? 」扼!徐師使 沒想到你也跟聯想得一樣,大明朝到了必須要改變的協步了。如果不改變,聯怕聯的萬萬乎民,華互衣冠,將來郁不復存在,裕為異族奴隸啊!」 」唉」老臣老了,時日不多了,幾十年來試目湛和改變,奈何沒才半點效果,這大明朝,己經腐巡透頂了,如果不下重藥,日後必將走向末路啊!這下垂藥,首光就在鹽課,鹽課不改,我大明朝必將滅亡」徐光啟病忘芥白的臉上,蕩起溯紅,用激昂的語氣說著口說到大明朝必將滅亡,巳經氣喘得但了,似乎這胸的怨氣,恕氣巳經積蓄的夠久沒才得到發洩過口 徐師伸不要汛動,不要激動,安心養病就是,聯決心巳下,也已輕安橋下去,徐師穗不要激動楊改革嚇了一跳,沒想到,這看著捉斯的徐光啟,說起估來,也如此的才衝勁,如此的火媒。 臣無狀,不該口出枉言,妄言大明興衰」還請陛下治罪。」徐光啟見自己的腐說過了頭,又連忙道歉,自己說的什麼,大明朝必將滅亡的估,這種話,實在不是人臣該說的,如果凝了其他皇帝,就憑這句恬,不是咋,殺頭,也是個免職的下場習 還好是宅男皇帝楊改蘋對徐光啟異常的相信和遷就 根本就沒當回事。 不礙事,徐師伸,聯知道你是好心,聯怎麼會怪徐師慫呢?」 」多謝陛下寬恕 老臣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老臣的時日無;,卉心毅國,無力回天,陛下恕臣直言,這大明朝,巳難耽眈欲進關,連錦天災不斷,老臣實在不敢想這大明朝該怎麼辦,老臣心種倍受煎熬,實在沒才什麼辦法再采改良載大明朝了,」如此,還不如痛下殺手,博一博,或許,可以為大明朝,博出一各血路」徐光啟的生命巳經一步步的走向尾聲,即使不出意外,也會在幾年之後去世,現在又鬧得吐血,生命之火、恐怕即將燃盡,所以,這出言,也就毫無頓忌了,把多年心憋屈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原本徐光啟還不知道這野精皮會進關,也不知道會才連錦的天災 所以,還是抱著能改良盡量改良的想法,對官僚階層抱著一絲幻想。但是現在不月了,皇帝下通過」汕盤」椎演,東虜後令的一系列動作,椎斷出,東虜必定谷進關;又才神人扛夢,說才十幾年的連棉天災,已經得到驗證,這讓抱著錄後一絲希塑的徐光啟揚底的絕望了,大明朝,巳輕沒才時間進行改良了,最直校的辦法,就是殺,不斷的殺,殺到改變為止,縱使血流戒河也比改朝祥代的末世強?故此,原本濫和,善良的徐光啟才會變幫激進,甚至絕塑。 楊改革聽著徐光啟如此給力的言語 心也是一片殺意盎然,恆不捉把那些鹽耗,鹽育殺過乾乾淨淨,也為徐光啟的目光表示佩服,歷史不出徐光啟的半斷,歷史上,崇啊朝,從來郁之在田稅上下北夫,在鹽稅上,也只敢在鹽育的嘴裡摳點牙劃,鹽稅最高不過三百多萬,只是實際稅牧的一咋,零頭,如果能征牧足額的鹽稅,每年一千萬西的收入,要防禦野特皮的進攻,還是綽綽才余的。才了我,不加牧田稅,這農民起義,肯定也沒才如此的猛烈,較殺不沽,明朝也不會如此淒涼的滅亡。崇孜也不會淒慘的砍殺妻幾,自己吊死在煤山了勺悲到這裡,楊改革又是一陣疇噓。 」聯知道了 徐師穗安心養病,這件事,聯必定會個力以赴,不妥協半點的口」楊改草發覺,這徐光啟的臉色,越來越不正常了,一咋,前幾天還吐血的老人,現在臉上如此的溯紅,恐怕不是什麼好事」,迴光返照」這嚇,飼,瞬間籠罩在楊改革的心頭,楊改蘋心駭然,知道這徐光啟恐怕真的是過度的勞累,糟神透支了,生命透支了,自己撂趕緊走了。否則,徐光啟的生命真的燃盡了,自已可就損失大了,哭都沒拈方哭丟了 」聯走了 徐師何安心養病,等徐師協病好了,再絡聯把關,拈脾這絞殺鹽育反撲的事。」 不等徐光啟說話 楊改革又道:。大件,絡徐師伸派幾位太醫過來,輪流伺候徐師穗,耍什麼藥,直按到宮裡去拿,讓徐師傅早日康復,耍是徐師何出了什麼事,聯拿他們抵命刁」 」啟京陛下 首幾日陛下就吩川過,奴啤巳經派了幾位太醫了刁」站在一邊的王承思連忙答道正 想,如此正好口走吧!」楊改革害怕徐片啟再枕留,或者說話,生怕這」迴光返照」成為現實,於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徐光啟的大門 楊改革賞無目的的走在大嶄上,繁華依舊,茶書,育鋪,人來人往,叫賣嘔喝,一副鹹世繁華的景象,那裡像個十幾年後就會改朝格代的樣乎? 楊改革崔不是滋味 這徐光啟的樣乎,實在是帕人,楊改革實在是擔心,生怕自己走出去沒多遠,就才人大哭著奔白自己,絡自己報喪,要是這樣,楊改草恐怕會當徘就房自己幾個大嘴巴,明知逝這徐光啟病成這嚇,樣,還來麻煩徐光啟,實在是不應該了是這鹽業,不和徐光啟說,又能和詐說呢?剁承宗雖然也幢一些,但是,主要幫力在軍事上,每天忙得腳不沾妝。 韌改革很鬱悶 也是苦惱,自己的臀膀,年紀太大了啊,徐光啟本來就只能再活幾年,現在這樣一弄,能不能活到歷史上那樣的壽命,還是介,未知欺。這可該如何是好啊! 胡亂的走著 走著,也不知道亂穿到哪裡了,楊改革走存才點累,口才點渴的時候,抬頭一看,一個研大的,茶」宇,被一根竹竿軌著,在空蕩采蕩去,這個宇,才點熟啊!楊改革想了想,自己以首來過這執方,再一想,想起來了,以首在這裡面喝過茶,還聽那些士們討兆過竹管筆了 現在故帖重遊 楊改革一抬腿,就上了茶棋了口後面的」保安」,更是希希詠詠的往裡鑽心 上松 楊改革準備找個地方坐下,好好的沽靜沽靜,自己的恩撰,才點洪亂了,心特,也很壓柿! 這位兄台!可才興巍和我們共飲一番?」一位三十來歲樣的人,滿臉的高興,邀猜楊改蘋丟喝東西。 被別人邀猜喝茶?喝酒?這是多久以首的事了?自己自從當了皇帝 也就再沒這樣的待遇了了悲了想,道:」好啊!如兄所願。」 」敢問兄台貴姓?可才宇?」這位邀箭楊改革的人根熱特的問到。 」 姓楊,名改蘋,宇百度」楊改革猛然想起,自己以前對別人說過,自己叫 那位邀詣楊改革的人一聽 立刻道:,怠怯,怠幟,原來是百度兄小可姓,名高標,宇自根,乃廣東讒豐人士,不知兄台貴鄉在何處?」這位高標,面對比自已明顯小了但多歲燕的楊改革,姿態膘捉但低習 」?呵呵,就是京城人士。,、楊改革被人一問,還誰備把自己二十一世紀的戶籍所在妝說出來的,想想是在明末 , 呵呵,看兄台英姿不凡,想必應該是此次恩科的貢士吧。」高標很慇勤的和楊改革攀該起來刁 」嚇」家才租宗蔭庇 」楊改革旭扯,總不能說自己是皇帝,不用考,還專門考別人吧。 只好來個租宗蔭庇。 呵呵,看兄台,也知道必定芝宮貴人家, ,採來來,我給大家介招一位兄台,楊改蘋,宇百度,大家可稱呼百度兄。」這位高標,輥熱特的把楊改革迎進了由一些人士乎組戌的小圈。當然,絡楊改革介紹時候,給的她位可不低。 圈乎裡的人都是一些才眼邑的 看楊改革的柞派,就知道,必定是權貴人家的弟,刊才聽他和自根交談,自稱才蔭庇,更是可以肯定,是一位權貴乎弟,而在這京城裡敢如此掃拇的,恐怕還不是一般的權貴弟,如果才王爵在身,也不移奇,所以,一個個都對楊改革和畦順眼的,比較丘好,只才倡爾一兩個,者不慣楊改革這樣出盡風頭,在一邊角落裡小小的鄙夷口 一番介紹 楊改革乍是對這裡的人才了點印象,這裡的人,也算是和自己才張了,上次,自己在這裡喝茶,就和他們照過面,聽他們族站竹管筆的事,現在,自己來這裡喝茶,又遇到了他們了 」幸會,幸會 」、楊以革一極的這兩個寧打發了,沒才聽到一個歷史上留名的,楊改革對這些人的戀度,也就是一般了,耍是聽說到歷史名人,楊改革就不是這個棋樣了。 眾人介紹完畢 又都散坐在茶梭一角,開始高該闊玲了? 此決,我們齊聚雅閣梭,所計倫的事為,進士班。在下聽聞朝大人們所言,這皇帝陛下灘備開進士班了,將一些實學傳投於載菩,讓載等外放之後,能給一方百姓拱福刑刁詩位如何看?」高標是領頭者,把韶題執了出來,下面就開始,嗡嗡」的議站起來。 進士外放 一般都能弄個知縣做做。這是很普通的,也是大部分進士的必由之路。 」自根兄 你這冶息可誰確?。才人懷疑這個詣息的可靠性了口 」不會才錯的 聽說朝堂之上,詩位大人巳經確定了,並且還定了凰位講識的老師,多是朝大臣」 自根兄,這可是好事啊!難得和詩位大人遇到,現在進了進士班,能常和朝大人們見面,也是我等福氣啊!」 」熾兄 所言極是,這正是哉等的機遇,平常可難得遇到這樣的好事,平常想見詩位大人,連門都難進呢」這個人說了災話了 另外一嚇,人又出來爆料了 道:。我還聽說,皇上準備把這進士班的識程分為什麼語,欺學,天,她理,體育,農識什麼的,似乎這分科,積細0」 才人出來丟了介,白眼道:。連這個都不知?陛下捉倡的是君藝 一藝,就是一門識,不過合併鄂、射為體育罷了,其他,都是耍學的,加了這天,農課,似乎是讓哉等明辨天氣時節,分辨農田五穀,將來做個縣今,也不至於五穀不分,農沾」這個人的態度,不怎麼好,帶著一股的調仍和驕傲。 立方就才人不喜歡他 出來頂橫他,道:」默,可別得意,這乃 」你」這嚇,罪名 這咋,人還承受不起,被激得閉嘴了。 見兩方爭執 高標出來調節道:。好了,好了,詩位還是別爭了,哉等采,還是猜雅今次殿拭、皇上會出那方面的題目,如果猜,想必大宗受益良多。」 高標的轉夠姑題成北 立刻吸引了眾多士乎的汪意力,岡才計站那個進士班的熱桔,立刻詣失了了 殿試?楊改革想了想 這殿拭不是自己考試嗎?嘿嘿,這任是才意思,自己和自己的」學生們」一月在茶樓裡喝茶計訃考武題目,這說出擊,別人肯定會大叫作弊乙 楊改革覺得才點意思 在眾人郁還在愁眉苦思的時候,道:,此次思科殿拭,依我者,題目大致在計站國事上,計站如何增加稅賦方面啊!」 楊改革不介意絡這些和自己才張的。學生 」透露一下題目,這樣也才意思,日後,在大殿上相見,想必,他們的表桔,必定會但靠彩。 」兄台為何割,肯定,皇上會出這個題目呢?」一位士乎不太相信的問道。 楊改草心大笑 辦農我就是皇帝,出什麼題,難道我還不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釣 ,初次革悶在心裡狂笑,自已是皇帝。(www.16kbook.com)殿試考什麼。自己世憂小知道。 就連一邊的王承恩也偷偷的嘲笑起來。這個問題,可真的問對了人了,這天下,也就一叮,人知道這殿試考什麼。這個人,就是當今的皇帝陛下。就坐在你們面前。有眼不識泰山啊!你們這群人。 「這位兄台,我說考國事。考賦稅方面。是有根據的,據說如今戶部每年虧空數百萬兩,皇上想必焦急萬分。今有外族虎視眈曉,需要征剩;內有天災延綿,如何不考稅賦方面的呢?。楊改革把自己殿試的題目,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不過。即使如此,別人也未必信。 「百度兄說得有理,想我朝如今內憂外患,稅賦不足,邊關缺糧缺餉,皇上必定會為此事憂愁,想必,會考些這方面的事,我等倒要在這方面多下工夫自根也附和楊改革的意見。 「百度兄說得有理,如今國事艱難,據說,陛下夢有神人托夢,告知,北方數省,會連綿十幾年的干早啊!如此看來,皇上必定會為稅賦。賑災煩憂」必定會為將來做準備,而此次我等恩科進士」必定是未來十數年陛下的臂膀,所以,余以為,皇上必定會問有關賦稅之問題,必定會問災荒之事啊」。這個人的思路也不錯,看問題看得很清楚。 一說到皇上多神人告夢。這群人的八卦心理就爆發了。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神人告夢之事。 據說,此事極為靈驗小上月二十三日,陛下當堂就預測了陝西會發生異象那時候陝西還沒有發生異象,陛下以預測之後,陝西那邊的天馬上就大變,天赤如血,將大地照得一片血腥,異常恐怖。乃不祥之兆啊」想皇上乃真命天。說的話自然是天意,口含天憲,話出天即改啊」這個人的崇拜和迷信心理十分的重,說的話帶著幾分玄幻色彩。楊改革聽了。心裡好笑。自己不過是根據歷史記載,天氣預報而已。有那樣玄幻嗎?要不要自己來個張口就是一掛「天河。?貌似這咋。才算牛呢。 ,嘖嘖,此事確實如此,我也聽說了,據說。皇上說了之後,朝堂上的諸個大人都不信。好多都派人到陝西去了呢,不過還沒到陝西。陝西那邊就傳來消息,陛下的話,果然是應驗了,傳的神乎其神。都說陛下有神人護佑 預測陝西天像這件事,如今小在這大明朝,恐怕已經是全民皆知了。成了街頭巷尾討論的話題,楊改革很高興看到這樣的效果,當時為了追求效果,故意明刊天下小為的就是這個效果,全民都知道陝西要乾旱。要走的趕快走。要搬的趕快搬。減輕陝西的賑災壓力。 「哼!不語怪力亂神,聖人的話,大家都忘記了嗎?皇上雖然是天,也不可能胡亂改天逆命吧剛才那個嘲笑皇帝給大家開天。開農課的人,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樣,對皇帝很「蔑視」。 「徐一范,你敢懷疑、藏視當今天。口三哼,小心隔牆有耳,被東廠的人請去喝茶。起來了。只有錦衣衛才會請人喝茶。這東廠。可沒錦衣衛那樣明好說話」。這個人和剛才出言的那個徐一范算是對上了。兩咋,人爭鋒相對。 錦衣衛辦案很明,請人喝茶,這個。楊改革才想起來。這個貌似是自己的發明。為了「請。那些不肯交銀的人「爽快。的交銀。楊改革給方弘瓚支過招。對於不肯交銀的「釘戶」。可以先把人請到茶掛喝杯茶,談談天氣,聊聊人生美好的道理,這些人,恐懼錦衣衛的恐怖,一般都會立刻覺得天氣很好,人生很美好,很「爽快。的交銀了。 歷來錦衣衛都是恐怖的代名詞,什麼時候這樣溫柔過,這裡面肯定有陰謀。大部分人自己嚇自己,「爽快」的交銀了。所以,楊改革的贖罪銀才收得如此的爽快。 「萬戶侯,你那名被叫做徐一范的人雖然很惱火這萬戶侯的話,但是更是慌張的左右顧盼,生怕真的有東廠的人在場,這話要真的被人聽去,那不說挨頓打,吃幾天牢飯,如果丟了到手的進士,可刻,發 不來了。四顧了一會。發現沒人像是東廠的人,又才安下心來。 「一范,當心,禍從口出一邊的自根也提醒徐一范,這懷疑。蔑視天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多謝字根兄提醒!受教了說完,徐一范還給自根拱了拱手,算是行禮。 自根還沒說話,旁邊的萬戶侯又開口了:「就怪了,出言提醒你的明明是我萬某。你怎麼之謝自根兄。不謝我啊?」 「你徐一范被擠兌的臉紅耳熱。但是這確實是事實,確實是萬戶侯提醒自己的,既然謝過了自根,卻不謝萬戶侯,也說不過去,又只好憤憤的說了聲:「如此。就多謝萬兄提醒了。」 「呵呵,不謝,不謝!萬戶侯得意洋洋的拱拱手回禮。 其實,和皇帝出行的人當,除了錦衣衛,還有東廠的人,如果不是皇帝和他們言談甚歡,他們早就衝上去,一把揪住那個口出※呂宋伙往東廠裡丟了。雖然恨得牙癢癢,卻不敢表露尬震」當沒看到,沒聽到,在外人面前可以張牙舞爪,在皇帝面前,還是乖一點,這東廠的頭千歲,剛被皇帝弄下去呢。 這群人,還是蠻有意思,有點「活力楊改革看著這群還算「年輕。的預備役官員,覺得這大明朝,未來說不准還得靠他們呢。 小小的語言衝突結束了。 自根向楊改革問道:「百度兄,我看你對此次殿試,如此的肯定,莫非」這宮有關係?。對於殿試,決定貢士名次,決定自己命運的考試,自根顯然準備刨根問底。打探清楚,朝堂之上,離他們這些准進士們,還是有點遠,都希望找到一些內幕消息。 其他人見自根問內幕,都眼巴巴的望著楊改革,希望這位「權貴人士。」能爆點料出來。 「呵呵」楊改革見眾人都眼巴巴的看這自己,笑了笑,道:「這個自然是有點準頭了我才敢說的,不是十分,起碼**分亦不遠了楊改革裝模作樣,說什麼**分,其實,自己就準備考這個。 「呔 「嗡,」茶樓的這個角落小一陣細細的交談。 一位士好奇的問道:「百度兄,你可見過皇上?」古代社會,見皇帝還是一件很稀罕,很難的事,能見到皇帝,都是有本事,有權利的人。這咋,人看樣是準備考考這位「權貴。有大的能耐。 見皇帝?王承恩的眼,帶著一絲的不屑,自己家的公就是皇帝。還要什麼見? 「呵呵,說到見當今的皇上,這個,對我來說真的不難,只要我想。幾乎隨時可以見到皇上楊改革用茶杯裡的茶水,照了照自己的影,心道:貌似,我這不是又見到了一次嗎? 「哇!」 「哇」。 眾人聽說楊改革如此說,羨慕的不得了。隨時能見皇帝,這得和皇帝親到什麼程度啊!紛紛猜測這位公是哪家的王孫。 當下,就有人忍不住問道:「公恕在下魯莽,敢問公的府上?」這個人實在忍不住問楊改革是誰了,雖然可以肯定楊改革是權貴。但是不確定他是那一位,心還是有點癢癢的。 「這咋」祖上蔭庇。祖上蔭庇,不說也罷,不說也罷楊改革肯定不能說,想想,我祖上有朱八八。有燕王,有萬曆,他們不是住在南京那邊,就是住在北京的紫禁城裡,這能說嗎? 一眾人,雖然沒有問出楊改革的具體是那個府上,但是越見他隱瞞,就越覺得他神秘,身份高貴,不少人都眼冒星星,眼帶著狂熱。這不進京,不知到官這進士,出了京城,那還算是個人物。但是在這京城,連咋。屁都不是,七品官的預備役,比芝麻還 那個叫徐一范的見楊改革奪了他的風多。出言引開討論楊改革是誰的話題,道:「見皇上,這有何難?要不了多久,諸個可都是進士了,到時候。是要面聖的,就可以看到陛下了,一睹陛下聖顏。」徐一范被別人捧慣了,見別人奪了自己的風頭,心不岔。 徐一范說的是真的,但是顯然,別人能隨時見到皇帝,可就算是當了進士,有些人一輩也就能見到皇帝一次呢,很多人對如此打斷話題表示不同意,不高興。 「徐兄,可不能如此說,想我等會試成績靠後,即使進士能面聖,也不過遠遠的看一次,今生還有沒有機會面聖還兩說呢,百度兄,當真乃貴人也」這咋。人會試的成績靠後,如果沒有太大的變化。一般進士排名也靠後,所以,要說面聖,也不過遠遠的看一眼,然後等著吏部打發到一個邊遠小縣裡當縣令什麼的。這一輩,要再面聖。那得需要相當多的機遇了。 見這個人說得悲傷,自根又開解道:「兄。不要如此消極,想我等今科的進士,乃當今天的元年恩科,我瞧陛下乃有為之聖主。必定會有所作為,所以,必定需要我等恩科進士依為臂膀。所以。我等切不可沮喪,失了朝氣,沒了鬥志,要好好努力,又朝一日,為聖上分憂 自根的話。得到了一群人的支持,場面,再次熱鬧起來。 楊改革見他們議論得很熱鬧,想了想,道:「諸位,聽我一言。既然今年恩科多半會考國事,考稅賦方面的問題,那大家不妨說說。看有什麼好建議,或者好謀略,如果好,我倒可以做個牽線搭橋的,順手遞到皇上那裡去,說不準,皇上看了,龍顏大悅,這考試的名次倒是其次,入了皇上的法眼。受用無窮啊」。 楊改革拋出了誘餌,用皇帝的親睞釣這些貢士。 「嘩」。眾人一聽說這位貴人能給皇帝遞條呈,奏疏,都激動起來,如果如同這位貴人說的,皇帝事先看了,入了皇帝法眼,這進士的排名。能上前不說,這日後的待遇和前途。也大不同啊!紛紛圍攏過來。眾星拱月一般。把楊改革圍在心。 「真的嗎?百度兄,不是戲耍我等吧?再說,如果百度兄把我等的條呈遞給皇上,朝大八」一二會對我們不滿一個士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凹甥必種越級上奏言朝事表示了擔憂,犯忌諱啊! 「這絕對是真的,我還不至於拿這事騙你們,見皇帝,對我來說,如家常便飯一般啊!順手遞咋,奏本,條呈什麼的,也不難,想如今,你們也是准進士。將來的天門生。門生給老師交「作業」別個能說什麼?當然,宮禁森嚴,就是我,我也不能多帶,帶的幾個條呈已經是極限了,所以,只能選幾個好的,」 楊改革說了一大堆,把這群准進士們。說得熱血沸騰,躍躍欲試,如此好的捷徑不走,實在是蠢貨啊!一群人已經開動腦經,準備把心的才學展現一番。 不是楊改革不能多帶幾個條呈。而是逼這些准進士拿出最高的水平,否則,都寫一些歌功頌德東西,根本就沒有價值,只有造成競爭的局面。他們才能拿出乾貨。 邊說,楊改革邊用茶杯裡的水照照自己。心默念:這不又見了一次嗎?你們還懷疑我。 「嘖嘖,不錯,百度兄說得有理,想我等,日後必定乃天門生。這門生給老師交「作業。想來,也是可以的!」 「對,對,對,可以,可以」。 「嗯,不錯,不錯 眾人網開始還對這越級的遞條呈言國事有點擔心,這多少犯點忌諱,如果對自己的人生造成不必要的影響。那刻淺不來了。現在聽楊改革如此一說,都把心放了下來了,有了這說法,誰也不能說他們什麼。 既然沒了後顧之憂,一群人開始議論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了。 「余以為,這稅賦,還得從田稅方面入手啊!,想我大明朝。有田畝數億畝,每畝多加咋。幾厘。一分的稅。這戶部的虧空填滿了不說,這邊關打仗。賑濟災民,都綽綽有餘啊」。一個人率先刻說了,說完。意志滿滿的看著楊改革。希望楊改革給個高點的評價,如果能入了皇帝的法眼。這斤,人決定給這位貴人,百度兄磕幾個頭。 楊改革聽完,就下了結論。戰略上之錯誤的,但是戰術上,是可行的。朝廷現在也在這樣做。不過楊改革的評論,卻是另外一回事:「這個兄台所言不錯,想現在朝廷也正在如此行事,這位兄台所言和朝廷所做不謀而合,果然是有幾分本事啊!管家!」 小人在站在一旁的王承恩連忙過來答應。 「叫人記下這咋。建議,呆會和其他諸位的建議做下比較。如果優勝,替我收拾謄抄一下,我好帶進宮去,給皇上瞧瞧!」楊改革如此吩咐王承恩。 小的遵命王承恩明白了。這皇帝是準備在這些「年輕」人當,選一些可用之才啊!王承恩連忙安排人負責謄抄這些士們的發言。並注上名號。 旁人一看第一咋。開口的居然有如此待遇。都忍不住,紛紛開口。希望被這位貴人看,然後走捷徑,帶進宮去給皇上過目,給皇上留下一個好印象,自己這命運,算是要改寫了。 「余以為,皇上應該在鹽業上下功夫。重開開法,如此,邊關就糧,災區賑災。都不愁亦。」這一位不是猛人。就是小白。敢開口說在鹽課上下刀。眾人見他說完。都拿奇怪的眼光瞧著他,這個人可能也想起來自己說了什麼,又連忙低下頭。裝作不在意的樣。 楊改革看著蹊蹺,這鹽商莫非如此厲害?連這些將來一定做官的准進士也懼怕?也將這一位的言語記錄下來。並誇獎幾句。 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說道:「聽說。前些日,徐少保在乾清宮面聖的時候。當堂吐血。為的就是這鹽課之事聲音越說越最後沒了。 「噓!朝事莫言,朝事莫言 」。自根連忙出言阻止,這件事,朝堂上下。正鬥爭的激烈,皇帝都已經罷朝數日,外加弄吐血了一個帝師。要是牽扯進去,他們這群預備官員的身份,沒有一點自保的能力。其他眾人更是諱莫如深。 茶接的情形,瞬間變得詭異。 楊改革心也不爽,罵的。這件事,自己就是參與者,肇事者。受害者。見情形詭異。說到:「還有那位要說?。 茶樓上,才再次活躍起來。獲得了一陣「喘噓」話也說不下去了。 「某認為,陛下當免除北方賦稅,特別是陝西」派得力干臣去賑災」這個人的話獲得了很多好評。 「徐某以為,皇上當清理吏治,嚴明法紀,正廉政之風這介,人的話。又獲得了一陣的好評。 「萬某以為。當奏請皇上遴選大將,招募士卒。嚴加練,一舉蕩平邊寇,萬某願意手提三尺青峰劍」還我大明一個朗朗乾坤」。這嚇,萬戶侯的話網說完小就獲得一輪白眼,人什麼時候淪落到去幹大將這種下賤活了?要說幹幹督師。那還行。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情 楊改革以可以給皇帝遞條呈,遞奏疏為誘餌,引誘這些准進士們,紛紛掏出自己的心裡話,把自己對朝政的看法,如何增加賦稅,如何賑災,如何平定邊患說出毒 等到哪位萬戶侯說的時候,卻被眾人嗤之以鼻。(www.16kbook.com) 徐一范早就對萬戶侯不耐煩了,恥笑道:「萬兄,想當個將軍?當個大將?呵呵,這武人比一條狗好不了多少,萬兄又何必如此自甘下賤,自甘墮落,做那狗一般的存在呢?平白墜了我們人的臉,大家說是不是啊?哈哈哈,」 說完,這個徐一范大笑起來,狠狠的嘲笑萬戶侯。其他人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眼神裡,多半也是不屑,譏諷,嘲笑的意味。 本來豪情滿滿的萬戶侯被眾人這一嘲笑,弄得耳紅脖粗,本想爭辯幾句,奈何羞暈了頭,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作聲,帶著一絲的委屈,坐倒在椅上,猛喝幾口悶茶,心不甘。 說實話,楊改革也是十分的詫異!只聽說過這明末,武人的地位低,人十分看不起武人,卻沒想到,武人在人的眼裡,居然是如此的不堪,居然可以和狗相提並論。這個遠遠超出了楊改革對明末的認識。這保家衛國,不靠武人,難道靠人耍筆桿嗎? 「萬兄,不必如此懊惱,如果你有興趣轉入武職,我倒是可以給你引薦一番,可助你實現手提三尺青峰劍,效命疆場的願望,當然,前提是你能吃得了苦。萬兄乃進士出身,其不高,這將來當個大將,也不是不可能的,萬兄可聽說過孫少保?這位就是從進士轉入武職的啊!現在據說,在為陛下練新軍。被聖上依為臂膀 眾人見楊改革居然正兒八經的對萬戶侯說可以把萬戶侯介紹給皇帝,私下裡。又議論紛紛起來,又聽見楊改革說進士轉入武職的孫承宗,於是,又收起剛才的鄙視和蔑視,議論起這進士轉武職的好處來。 「多謝百度兄,如此就謝過了!我萬某既然姓萬,又取了一個萬戶侯的名字,想我爹娘,也是希望我將來,功成名就,揚名天下,能封侯萬戶的,能得百度兄的推薦,萬某不甚感激,在這裡先謝過了!」萬戶侯很正經的給楊改革行了另一個大禮。接近十度的鞠躬。 「嘩!」 一群人又眼熱起來,這可是捷足先登啊!想必,這萬戶侯,得了楊百度的推薦,會被皇上另眼相看啊!這進士的排名,肯定會上前去,不過,這必定會去做武人啊!又議論紛紛,討論著要不要走這條路。 楊改革等了半天,熱烈議論的人有,卻再沒人願意去轉入武職,明朝武人的地位實在是太低了,即使有「貴人」牽線搭橋,願意嘗試的人,也沒幾個,都是用眼熱的目光盯著萬戶侯,卻不願意幹武人的差事。 楊改革見即使經過自己的「強推」效果依然不行,還是沒人願意去當武人,心道:唉!看來。提高武人的地位,已經相當的急迫了,也難怪這明末老是打敗仗。武人老被「漂沒。銀就不說了,就連當大將都被人瞧不起說殺就殺了,更別說普通的低級武官,更低級的士卒,這地個,真的不知道低到那裡去了。恐怕比那茅廁裡的墊腳石,好不到那裡去啊!楊改革心裡也挺悲涼的!如此的歧視武人,鄙視武人,盤錄武人,又要求武人拚死保衛自己的財產,這」楊改革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思維來思考這種事情。 被這事一鬧,本來還有「興趣」的楊改革,頓時就沒了興趣 掃興。匆匆記錄了幾個發言,就借口走了,雖然眾人極力挽留,但是楊改革覺得沒意思,頭也不回的走了,眾人還想再留,卻被楊改革的眾「家丁」攔住,眾人才發現,這楊百度的家丁,個個身強力壯,有人還想用自己士,准進士的身份顯擺一下,卻被身邊的人死死拉住。這陣勢,那裡像是個普通「權貴」之家的弟啊!個個為自己的命運,忐忑不安。 武人的地位如此之低,遠超楊改革的預料,楊改革本以為,這武人拚命,用命換眾人的安全,地位不說有多高,至少也不該受到歧視,不該被如此的鄙視,吃飯的錢還是該有。現在看來,自己是錯了,自己每天坐在皇宮裡,對大明朝實際的情況,瞭解的還不夠啊!自己的理解的大明,和實際情況還是很脫節啊! 楊改革鬱悶,這軍隊,武人的地個,壺待提高,特別是自己的新軍,那地個,更應該提高,否則,這不要說推平野豬皮了,將來對上野豬皮,不主動撤退,就要謝天謝地了! 這明朝的士大夫,統治階級可沒他們當然人看,他們又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命保護那些人士大夫?保護那人官老爺?誰願意當一條狗?還是一條不受人待見的狗?拿自己的「狗命。小去貼那些官老爺的冷屁股嗎? 楊改革又上街了,這次,更加鬱悶,心更是不快。 三轉兩轉,到了琉璃廠。楊改革站在街頭,望著街口,想了一陣,道:「走,去琉璃齋說完,楊改革領頭,「一群。人開向了琉璃齋。 沈福元遠遠的就看見皇帝了,一溜小跑,過來給皇上請安見禮:「小的沈福元叩見公 「起來吧,沈福元, 「回公的話,可喜可賀啊!據孫大有說,終於弄出了玻璃了,這兩日,就準備給公報喜去呢。沒想到公親自到了沈福元一臉「牽福」的給楊改革報告。 「哦,玻璃弄出來了?」。剛剛一直挺鬱悶的心情,終於被這咋。好消息一掃而空了。玻璃,可是穿越的利器,賺錢的金盆啊! 當然,西方秘密造玻璃多年了,用玻璃造鏡多年了」 有了玻璃,這可以做鏡賺錢,軍事上,可以做望遠鏡,天學上,可以製作出天望遠鏡,甚至化學上,可以製作化學容器,這可是世界發展的一大推動因素啊! 琉璃齋。 小女見過公。小孫麗娘給楊改革行了個禮。 「麗娘,聽說這玻璃了製作成功了?快給」我看看。」聯字說慣了,差點吐口而出一咋。「聯。字來。 「公請跟小女來說完,孫麗娘將楊改革引到內室。 貌似這裡是別人的閨房。 帶著淡淡的清香,收拾得一塵不染,擺設得清新淡雅,一扇小小的玻璃,鑲嵌在一個木框架裡,被做成了一個擺設。玻璃上,用丹青,畫著一對鴛鴦。 楊改革一進房間,就看見了這個擺設,在這個房間裡,那是叫人眼前一亮啊! 楊該給快步走上去,轉動著木框架,玻璃上的鴛鴦,隨著玻璃滾動。這塊玻璃上,沒有作畫的地方,透明明亮,正是這白玻璃,楊改革異常的興奮。 「果然是玻璃,沒錯,是玻璃啊!」楊改革激動起來,這個用沙換金的東西,要說做出來了還不高興,那純粹是扯蛋。 「公說得果然不錯,這個玻璃,果然是透明,明亮,沒想到天下還有有如此神奇之物,還有如此之神奇的技法孫麗娘也是有感而發,他們做琉璃的生意多少年,這琉璃,就是有顏色的玻璃,含有大量雜質的玻璃,沒想到,自己整天擺弄的玩意,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一面。 「呵呵,好,好!大有已經完全掌握了技術了嗎?可大批生產了?。楊改革已經急不可待了,想著什麼時候大規模的上玻璃生產線。 孫麗娘丟了楊改革一個白眼。道:「公就只知道玻璃,卻不關心人家」來了也不問問人家最近過得如何,卻只問玻璃,難道小女還不如一塊玻璃?」 楊改革汗顏,這玻璃,在後世,可是有特殊含義的,自己的性取向可是十分正常啊!麻煩你別再玻璃玻璃的了。 「呵呵,麗娘當然比玻璃好,比玻璃重要」楊改革在心吐了幾口口水:呸呸呸,自己這是怎麼了,滿嘴的玻璃玻璃的,當初是誰把玻璃引申出特殊含義的?把這個人傳送到明朝來,讓聯閹了他。 「哼」。孫麗娘又是一記白眼,滿臉嬌羞。 如此,兩個人曖昧了一會。 一心辦正事的楊改革又才把話題轉回正事上來。 「那就是說,如今的玻璃,勉強可以稱得上是玻璃了,還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比如,玻璃易碎,顏色不夠純淨,製作太過於耗時 熟練工匠嚴重不足?」 「是啊!公,如今,這勉強可以做出比銅鏡稍大一些的玻璃,但是,色澤不是很純正,都有瑕疵。例如,小女這裡的這塊,玻璃上就有一塊小瑕疵,是綠色的,小女覺得扔了實在是可惜,於是,用丹青在上面畫了幾隻鴛鴦,用來掩飾瑕疵 這小女沒事扯到鴛鴦上去了,楊改革覺得,這明明是向自己暗示什麼啊!貌似,這古代的鴛鴦,就代表那個聯啊! 楊改革的心思亂了,網月還在張羅著用玻璃去換蒙古人的羊毛的事,話到嘴邊,又忘記了。 見孫麗娘嬌羞的站在那塊鴛鴦鏡的邊上,人美得無法說。心裡的那點「公事」勉強冒出一點點來:「這個。麗娘啊!我覺得,既然做大塊的玻璃還是有難度,那不如做成珍珠狀,裡面參雜一點顏色也不要緊,用這些玻璃珠,可以到關外去換蒙古人的羊毛,換門蒙古人的馬,牛,羊,這件事,以前跟你說過,要通關的蝶,我會想辦法的」 再看看站在那個鴛鴦鏡邊上的孫麗娘,楊改革覺得,這人咋就美到這種程度了呢?她這老站在那裡,老是提鴛鴦,難道是那個意思? 楊改革心大動,心旌動搖,糊里糊塗的就說道:「咳」,麗娘,今天有點勞累了,想在你這裡休息一會,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公」孫麗娘的眼睛裡快滴出水來了,只是嬌羞著支支吾吾。 楊改革精蟲上腦,見別人不說話,就當是同意了,更是肆無忌憚的就朝人家的床上走去,掀開被,就撲倒在床上,自己睡了起來。 嗯,香!真是香! 楊改革見孫麗娘沒有反對,更是膽大,又道:「麗娘,可給我揉一揉嗎?今天在外面,走累了,腰酸背痛的。」楊改革的心,一心只有鴛鴦,沒了別的,說話也是大膽。 楊改革本以為孫麗娘會生氣,或者跑開,卻沒料到孫麗娘居然走了過來,接著,就是一雙溫熱,輕柔的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揉捏起來。 楊改革舒服的哼「哼起來。待那雙手按到腰部的時以品淡革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將眾雙手的辛人抱住,隨地承訓床去了。呔!原來是只大馬猴,呵呵,打斷一下四」 一番**,兩人相擁在一起。 楊改革覺得,從來沒這樣爽快過。看看懷的人兒。更是美不勝收。 說了一陣情話。 又才說到正題當去。 「公,奴家已是公的人了,公現在可以告知身份了吧,要不然,奴家可連門都不認識了 「這個」楊改革想了想,從衣服堆裡,摸出一塊玉珮,道:牌,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反正這聯也聯了,這人也是自己的人了,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楊改革身份還沒表露,話還沒說,只見孫麗娘起身,白花花的身就這樣暴露在空氣,勉力下了床,跪倒在地,道:「奴家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改革正目瞪口呆的看著孫麗娘白花花的身暴露在空氣 大件可惜,挺孫麗娘說話,才知道,這個女人。早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身份。 看著這個嬌弱的,如同美神一般身體暴露在空氣,楊改革一陣心疼,連忙把孫麗娘抱到床上來。摟在懷,道:「看來你早就知道我是皇帝了?」 「其實,奴家早就懷疑公的身份了,不過以前不是很肯定,後來得知,這負責玻璃秘密的居然是一位錦衣衛千戶大人,試想,這天下,有幾個人,能指揮得動錦衣衛千戶心甘情願的給別人做保鏢?再者,麗娘乃皇城腳下的人,多少聽聞過陛下的一些事,知道陛下乃少年天,再者,從陛下的所作所為,言行舉止,自然有一番與常人不同之處,所以,幾經推敲,麗娘自然就可以肯定公的身份啦」說完,這孫麗娘更是一臉幸福的躺在楊改革的懷裡。 楊改革心大叫失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演員啊!這貌似,不知道是誰說的,政治家都是天生的演員啊!自己貌似功力不夠啊! 楊改革也不打算追究自己是怎麼暴露身份的,自己來這裡還有很重要的玻璃,還有更重要的銀,還有羊毛計劃。 清爽過後,思路靈活了許多,原本許多不通順,很毛躁的思路,現在似也變得輕快,明朗起來。 楊改革抱著懷人,和懷人商量起這玻璃的事來。 「麗娘,這玻璃,可先如我說的那樣。做成圓珠,珍珠狀,據說,北方蒙古人那邊,十分喜歡珍珠。這珍珠和玻璃有幾分相似,可用玻璃代替珍珠,這真的珍珠生長艱難,個頭又不大,這玻璃,可想造多大造多大,所以,用玻璃珠換蒙古人的東西,那是輕而易舉的。」楊改革很期盼,這用沙換羊毛,換羊,換馬,換牛,換肉的情景,幻想著用科技虐待蒙昧落後的蒙古人。 「皇上,這個計策確實不錯,想那些蒙古人沒見過世面,不知道這其的奧妙,自然會傻傻的拿羊毛,牛馬來換玻璃的,到時候,一斗玻璃,就可以換一草原的牛馬啊!當真是聚寶盆,挖金山啊!」孫麗娘說起這錢財之事,也是兩眼冒星星。 「麗娘,不要叫我皇上,還是叫我公吧」也不是」唉!如果你願意進宮,聯可以安排,一個妃的個,還是有的。 。楊改革以前就聽孫麗娘說過,不要進楊家的門的,只需要幫助她完成她的願望,貨殖天下就夠了。但是現在,破了別人的身也不得不再問一次,如果她願意,這還是可以進宮的,不過進宮了,就要守宮的規矩,想出來做生意,那是不可能了,楊改革只好再次徵求孫麗娘的意見。 孫麗娘沉默了半天,才下了決心,道:「公,麗娘還是那句老話,麗娘不願進深宮大院,只願貨殖天下,願公成全。」 孫麗娘還是選擇了不進宮,做生意,楊改革歎了口氣,道:「如此,也好,那就委屈麗娘了,日後,聯會賜給你一些憑證的,不會讓你白跟這聯的,也會派人,嚴加保護你的,你要做生意,聯也支持。不過,話可說在前面,做生意的錢。聯可是隨時會抽走的,這個想必你也知道了。」 「多謝公成全,這咋」麗娘自然知道,陝西十數年的大旱。現在天下誰人不知?麗娘也懂公的意思,能為天下黎民做一點事,為公出一分力,麗娘是心甘情願 楊改革說隨時會抽走銀,說的就是會拿去賑災,拿去發軍餉,孫麗娘自然知道皇帝說什麼,自然選擇了支持。 沉默了一陣,格改革又道:「既然你不願意進宮,聯也不會虧待你的,這妃的行頭,聯會留給你的,牌,金牌玉冊之類,聯也會派人送來的,百年之後,也可入皇陵。」 楊改革不願意虧待這個女人,也尊重這個女人的選擇,尊重這個女人追求自己的理想。如果明朝以前沒有那個人去做,沒有那個皇帝去做,那麼,就從自己這裡開始吧。 面對十幾年洶湧而來的「崇禎朝」楊改革無所畏懼。,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心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功德 :串孫承宗教授崇禎皇帝的不是什麼聖人!言,也不是 公狐言大義,也不是什麼善良,高尚,仁慈,道德。(www.16kbook.com)而是講解著如何「砍人。」如何更好的「砍人」。 楊改革和孫承宗相談甚歡。 「呵呵,孫師傅果然說得有道理,聯也準備暗地裡,派出新軍作為後手。這不,一大早就來了。 「陛下聖明。 「聯招募的出海勇士,已經有一千多人了,聯準備讓可以畢業了的舍人,給聯刮練這批新軍 「如此甚好,臣刮練的舍人新軍,已經有一百多可以畢業的。從優選一些,因該是夠了 楊改革想了一會,道:「那如此。就有勞孫師傅了。聯這時間不夠,人手也不夠啊!孫師傅請盡快的練,務必嚴格,無比嚴厲,無比保證新軍質量,下一批,恐怕又即將到來了啊!」 「陛下還有下一批?」孫承宗有點意外了。這新軍網開始就有定論,每次擴張,不能太快,最好不超過一擴十這個數字,如果太快。這新軍的「質量」就沒有保證了。 「嗯,聯準備讓毛龍將多餘的一些勇壯,送到陸地上來,聯準備把這些人,練成日後對抗東虜的主力,這些人和東虜有著血海深仇,放之不用,實在可惜了,可惜運力有限。每一批的人數,不會太多,但是也急需刮練,所以。還請孫師傅抓緊時間,聯是分身乏術。時間不夠啊!,有勞孫師傅了。」 「臣遵命。孫承宗得知了皇帝的打算,答應下來。給皇帝練新軍,這個任務,確實相當的緊迫。 「還有。聯準備到各陝西,特別是陝北各州縣。招募一批的新軍,以緩解那邊災荒問題。仍可能需要練一大批新兵,所以。孫師傅楊改革發現自己焦頭爛額,這不光是朝政上的事,還有這新軍的刮練就有兩三頭,對付災荒。防備毛龍。反攻野豬皮,一些事都連在了一起,一環接一環,不能出了差錯,否則,日後後患無窮,搞的暈頭轉向。 「陛下,這從陝西招募新軍,陛下就不怕日後陝西那邊流民造反,牽涉到這批新軍嗎?到時候,這批新軍如何去平叛?」孫承宗想了想,還是把自己心的擔心給皇帝說了。這從陝西招募新兵,是可以緩解陝西的災情,但是,一旦那個地方造反。這新兵裡就會有牽扯。如果要這批兵去平叛,估計也不太可能了。說不准到時候就可以從叛軍裹挾的民眾,找到新軍的家人。到時候,是個麻煩事。 「唉!聯也顧不得了。這陝西那邊的新軍,聯會派到江南去的,不會讓他們在陝西平叛的。這陝西平叛的,恐怕得從東江那邊想辦法了。所以,聯才這樣焦急啊!早一日練成軍,聯才能早一日的安穩 楊改革的打算,就是陝西兵去江南砍鹽耗,東江兵去砍陝西的農民起義。統統用一些京畿地區的士兵混合。稀釋,這樣保證軍隊的來源不過於單一,抱團,保證戰鬥力,也可以避免孫承宗說的這種情況出現。叛軍裡裹挾一大堆的陝西新兵的家屬,這個事陝西新兵就沒法弄了。野豬皮的進關時間能夠計算,到時候集合幾邊的兵力,一起去打野豬皮。只要把這時間控制好,應該沒問題的? 「陛下,平叛,其實不需要過於精銳的軍隊,普通衛所也有能力平叛的,又不是直接和東虜野戰對陣,陛下何不招天下還有戰鬥力的衛所軍入京呢?一來這可以日後防禦東虜,二來。萬一這流民爆發叛亂。也可以迅速鎮壓 調天下還有戰鬥力的衛所軍入京?鎮壓農民起義?這個,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這叮」貌似,應該可以,楊改革以前一直都是考慮和野豬皮打仗,所以,把這明朝的傳統土著軍隊都棄置不用,怕他們壞事,如果他們在自己和野豬皮決戰的時候來個轉進如風,楊改革哭都來不及。要用,也只打算把他們當輔助力量使用,現在才想起來,其實自己要對付的敵人。還有很大一批,是農民起義,這個。貌似,歷史上明朝的土著軍隊,鎮壓農民起義也很給力的,如果不是明末這些年的災荒實在嚴重,或者說朝廷的救濟不力。「撫剿」決策過於搖擺,說不準,農民起義。早就滅乾淨了。 「呵呵,孫師傅一語點醒了聯,聯忙糊塗了,幾乎把這流民叛亂和東虜後金看成一個等級的了。失誤,失誤。多虧了孫師傅點醒,聯明白了,聯這就下聖旨。選調天下精銳兵馬入朝。楊改革一拍自己的額頭,思路頓時開闊起來,自己本來就要調天下的兵馬勤王的,到了明年,光靠自己的新軍,是抗不住野豬皮的,還需要明朝精銳土著部隊的輔助。計發 裡,就有天下兵馬勤王這一路數。現在不過是提前招他們進京了。這樣也好,可以安排他們較長時間在京練,提高諸將對自己的忠誠度,還可以給他們來個軍事大比武。軍事大演習,增強這些兵馬的戰鬥力,好事,好事啊!想通了的楊改革,恨不得大叫幾聲,這孫承宗。說到打仗,果然還是很清醒、很厲害的,比自己這個半桶水強多了。 呃!貌似,這樣軍費比較高啊!他們開拔、餉銀什麼就不說了。就光說自己給他們加強練,搞軍事比武,搞演習,這都要花無數的銀啊!想想一頭歎塵次善伙食的豬往那此十著精銳的兵營裡跑,楊改革入心猜」一下。這人一多,花的銀,就如流水一般啊!自己怕是要支撐好幾萬,甚至十來萬人馬的吃喝馬嚼小想必,每年得掏幾百萬兩銀出去吧,想到這裡,楊改革又是一陣心痛。到底要不要提前招他們入京啊?貌似,自己開了玻璃的金手指,也不見得能填得滿這個窟窿啊! 楊改革正在糾結。糾結要不要這樣幹,這樣幹,好處。顯然多多。至少歷史證明,明朝土著精銳部隊鎮壓農民起義還是很給力的,壞處。自己的內常立馬就會空很多,網進賬的五百萬兩銀,恐怕嘩啦啦沒幾下就要見底了。 餉帝!餉舉!看來,這個稱號,真的要伴隨自己一身了,楊改革想淚奔了。 「陛下,要不要,此事在朝議上議一下。」孫承宗見皇帝的臉,一會憂愁,一會欣喜,一會慘自,一會紅彤彤,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搞的,人的臉怎麼能變得如此的快?表情怎麼能如此的豐富。於是。只好出言提醒一下。 「朝議?算了,這個不用了,聯用聖旨選調一批精銳就是,不用麻煩朝堂上的諸位說到朝議。楊改革就覺得沒意思,儘是一些扯皮。潑髒水,鬥口的,要說真本事,沒幾個有,全是一群「忽犯只知道忽皇帝。 嗚嗚嗚!掏銀就掏銀吧小楊改革心淚奔,起碼這樣干能很有把握的對付農民起義,能很有把握的對付野豬皮,能很利索的砍鹽商,貌似這就夠了,至於銀,自己就多弄幾個金手指就是。實在不行。回百度查查那裡有金礦,去挖金去。 下了決心的楊改革,開始獨斷專行了,要干,就干個大的。唉!不知道這明末都有哪些比較精銳的土著部隊?楊改革又尋思著,自己該回百度看看明末有哪些比較牛的軍事人物了。該招他們進京了。 孫承宗:「 有了新思路的楊改革說幹就幹,迅速告別了孫承宗,急匆匆的回紫禁城。回了紫禁城,才發現,這日頭老高的,如何睡得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也睡不著。精神居然還是亢奮的。楊改革無法,只好坐起來。想著,找點別的事。 躺在床上翻滾了半天的楊改革,終於受不了,一下坐了起來。道:「大伴,去叫內書堂管事來見聯,另外。傳二喜小順來見聯。」 楊改革一屁股坐起來,想起來,自己這太監的培班,也該開課了,那兩個給自己收魏案銀的小小太監,也該叫來安慰安慰,賞賜點什麼了。這樣別人才有動力給自己辦事啊!跟著皇帝走有前途,這塊牌,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丟的啊! 「遵命,陛下。王承恩急匆匆的進來,又聽見皇帝如此的吩咐,立宏答應下來。然後急匆匆的出去找人去了。 楊改革本來想睡覺,回去百度一下明朝有哪些猛人可以利用,自己就招那些猛人入京,拱衛自己這個皇帝,用來和野豬皮戰鬥也許差了點,但是鎮壓農民起義,是沒一點問題的啊!楊改革的想法很好。可惜。被這介。想法弄得很方奮,那是如論如何也睡不著。只好找點小事,打發時間,到了晚上再說。 不一會,王承恩就回來了,稟報道:「啟稟皇上,內書堂的管事到了。皇上可要見。 已經穿戴整齊的楊改革道:「見。立刻 張得安是這司禮監內書堂的管事太監,今天,這心,可是提到嗓啞了。得皇帝召見。這咋,在內廷,也算是件牛的事了。估計是好事。張得安如同演練的一般,跪到皇帝的前面,頭也不抬的就磕頭,高呼:「奴婢張得安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你叫張得安?嗯小很好。內書堂的管事?。楊改革疑惑的看著這個人,這個人,有點印象。 「回稟陛下,奴婢張得安。添為內書堂管事,給陛下辦差。」 「給聯辦差?嗯,聯問你。最近朝堂上。進士班的事你知道嗎?。楊改革單刀直入,直接說了主題,楊改革準備改革這太監學堂的教學內容。 「回陛下,奴婢聽說過。」張得安小心的回答著,進士班這件事,也是最近朝堂上的一件大事,京城裡的人誰人不知? 「聽說過就好,聯準備在太監學堂也推行這種實學的課程,你自己參考一下,將進士班的課程安排到太監學堂吧,聯過段時間,會去考察。根據學習的成績。挑選一批太監,為聯辦事對於自己的家奴。這太監。楊改革可就沒有那樣多的顧忌了。要怎麼幹就怎麼幹,大臣們還管得到太監的頭上?司禮監會把他們的臉扇得啪啪作響。 張得安心那咋,飄忽啊!這個!根據進士班的課程安排太監學堂的課程,張得安暈了。不明所以,不過這天下皇帝最大,既然皇帝發話了,那就按照皇帝說的去做吧。 「奴婢明白,奴婢遵旨。」張得安也機靈得很,一口就答應下來,至於懂不懂,日後在慢慢思考去。 見這咋,太監很懂事,楊改革心輕鬆下來,如果這個太監不懂,問自己怎麼改,那自己可就要換個人當內書堂的管事了,因為,怎麼改,楊改革自己還沒頭緒呢,現在為這軍事上的事,搞的頭暈眼花,腦袋一塌 制削那甲有精力弄內書堂的事 輕鬆了的楊改革又怕這內書堂的管事敷衍自己,想想,又吩咐道:「張得安?這個,太監們不用考功名,也不用像進士們要搞學問。所以,盡可能的教授一些實學。懂嗎?實學。比如,別教什麼詩詞歌賦,要教數學,懂嗎?教會他們怎麼算賬。知道嗎?」 楊改革頭腦發暈了一回二隻想著,這京城裡,數萬太監,少年太監,更是不計其數。可以用太監軍團來形容。日後這幫太監幫自已,管理公司,幫自己收稅什麼的,至少也要懂個算賬什麼的。所以,也就說了算賬,數學,其他的,忘記了。 張得安也聽得迷糊,這數學不是早就有嗎?這太監不學算賬,難道還學舉們去考個進士啊? 張得安正糊塗著,皇帝又說話了。 「張得安,這內書堂裡,有多少學生?。 「回陛下,內書堂裡,從京城的內官職裡優選了四五百的年少者,教授知識,將來好在各處當差 楊改革想起來。自己是耍用太監做事的。既然這歷史上太監裡能出歷史學家,航海家,發明家,甚至能打仗的太監,那自己為何就不能從自己這十萬太監裡培養出科學家,軍事家。數學家。法律專家,關稅貿易專家等等呢? 楊改革幽者,自己將開創一個太監的時代,將來歷史書上就介紹:在明餉帝的內書堂裡,走出了聯個偉大的科學家,巨匠,人類明的指引者;熾個傑出的軍事家,政治家;位航海家;默位歷史學家,學家;默個現代法律先行者,現代稅務先行者;默位的思想家;默位傑出的」這是一個太監盛行的時代,也是一個太監終結的時代。太監,在明餉帝時期,如曇花一般閃現,忽然出現無數天才班的人物。發過明餉帝的時空,照亮了整個人類的前途。又因為明餉帝禁止閹割,太監在歷史上迅速的終結。所以,這一段時期。也稱之為「太監盛世 楊改蘆幽了半天,終於收起了自己的哈利。說道:「張得安。你回去之後,盡可能的擴大內書堂的規模,盡可能多的把年紀未成年的太監們收攏到內書堂裡,教授他們知識。特別是實學,天地理,數學歷史,物理化學,體育勞動一個都不能少,懂嗎?聯將來有用。明白嗎?。 「奴婢遵旨張得安晃晃的答應下來。不知道皇帝發什麼瘋,要培養「盡可能」多的少年太監,這咋「盡可能」還不知道有多少呢,還有那一長溜的課程。張得安覺得自己要瘋了,這京城裡可是有大幾萬太監,少年太監,也是好幾萬,都收入內書堂? 張得安走了。 王承恩又稟報道:「陛下。二喜小順已經恭候多時了,要傳嗎?。 「傳?。楊改革收起自己的無 「奴婢,二喜小順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兩個小小太監,很激動的給皇帝磕頭。這一起給皇帝收銀的,這錦衣衛的方弘瓚都成了正牌的指揮使了,那咱們什麼時候也該升一升啊!見皇帝終於召見自己,興奮得不得了小不知道什麼好事要落到自己頭上。能進司禮監,那就最好了。 看著這兩個小太監,楊改革覺得,這太監,使著還挺順手的,起碼,他們不會給你嘰嘰歪歪的說上一大堆的大道理,不會弓古論今。說上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聖言。看來自己大規模培養太監,是一條好路,這條路,不說前無古人。也能做到後無來者了吧? 「嗯,不錯!起來吧,你們兩個辦差有功。聯準備獎賞你們楊改革內幫裡新進的五百萬兩銀,就有他們兩個的功勞,這又功勞,就得賞。這賞罰分明的牌。萬萬丟不得? 「奴婢謝陛下恩賜,為陛下辦事,乃奴喇門的福分,不敢奢求賞賜。」兩咋,人倒是挺懂事,盡說些讓人高興的話。 「嗯,你們兩個多大了?。楊改革準備重點培養這兩個太監。準備開創一叮。「太監時代太監盛世」。 「回皇上,奴婢二喜今年十八歲了。小 「回皇上,奴婢小順今年也十八歲了。」 兩個才十八歲的小太監?楊改革覺得這。這確實有點殘忍了。好好的閹割了年什麼啊?真是作孽,這閹割的事,就在自己這裡終結了吧。當然,前提是自己不在崇禎十七年翻壇,自己的這大明,還不改姓。 「大伴,記錄一下。聖旨:即日起,禁止民間一切自行閹割,禁止宮一切閹割,宮再不進閹割者,就讓這流傳了千百年的陋習。在聯這裡終止了吧,都是父母生養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聯乃天,乃天下之首,為天下人父母。怎可做這殘害民的事,聯要積德。就這樣吧。另外,史官記錄一下,因為二喜小順辦事有功,該賞。聯有感於大好年紀,卻被閹割殘害了身體。為之憂愁,為之傷懷。有所感悟,遂下令廢除天下閹割,此功德,得益於二喜小順二人。」 呵呵,特地感謝一下書友「藍襪」第一次得月票啊!十分高興」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調兵 刪改革很爽快的順弄把漢廢除閹割、禁宮刑的功勞。(www.16kbook.com)送7一喜小順二人。 二喜小順聽了皇帝的話,感動得一塌糊塗,這樣一個天大的功德,功勞,就這樣降臨到自己頭上了?這可是要載入史冊的啊!嗚咽著謝恩道:「奴婢謝陛下的恩賜,奴婢能得皇上如此看重,死了也心甘了。」 楊改革微笑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拉攏人,不出點手段,怎麼行?這兩咋小小太監,可是自己的招牌啊!招牌千萬要做好,千萬不能砸了。把太監這個行業在自己這裡埋葬,日後少不得在歷史上要提上一筆,那為什麼會停止用太監?停宮刑呢?原因就是某一天,皇帝召見兩個小太監,這兩個小小太監因為辦事得力,得到皇帝的獎勵,皇帝問他們的年紀,答曰十八歲,於是,皇帝表示很憂愁,很傷感,有所感悟,就下了這廢除宮刑的聖旨,這算起來,這功勞,確實可以算在他們兩介。小太監頭上,日後這史書上,必定會有他們的一筆,這個可比什麼獎勵點銀,升點官強多了。歷史上崇禎確實在這一年,禁過宮刑。但是還是禁不住太監隊伍的龐大,相對於越來越多的破產者,飢餓者,這宮刑,還能忍受。這宮刑,到底是救人的良方?還是摧殘人的毒藥?, 兩個小太監一半是淚水,一半是歡笑的給皇帝磕頭,真的是被皇帝感動了,自己能夠成為廢除天下宮刑的起因,入了皇帝的起居注,在這歷史上記上一筆,這個是多麼大的榮譽,多麼高的榮耀,這要讓別人知道了,別人還不羨慕死?青史留名啊!當下,就用腦袋撞地,不停的磕頭,嗚咽。 「呵呵,好了,不用再撞地了,再撞。聯這乾清宮都要塌了。」 兩個小太監高興的流著眼淚,這才停止了磕頭。 「你們兩介」只要認真辦差,聯是不會虧待你們的,聯見你們年紀還這樣吧,等你們魏案辦完了之後,先到張得安的內書堂去學習一段時間,將聯安排的那些課程都學一下,聯要的是有化的人才,不是光拍馬屁就能上來的人,至於日後給你們安排什麼事,就看你們精通什麼了,目前,就給你們在這內廷裡掛一個閒職吧,也不委屈了你們」大伴,宮裡現在還有那些衙門缺副手的?」楊改革給兩個小太監安排了下來,準備把這兩個太監做成自己的一面旗幟,一面跟著皇帝走有前途的旗幟,只要這面旗不倒,天下就會源源不絕的有人來投靠皇帝。 這進太監培主班的目的很簡單,日後,所有太監要件官,都要在內書堂裡重新走一遭,不經過內書堂的培,回爐,誰也別想陞官,要形成這個規矩,想必,這內書堂裡太監們的學習氛圍會非常的濃厚,說不準,這日後就有科學家從這個地方成長。至於副手,那就是給個等級和待遇,不用上班管事,先去脫產學習,等日後學業有成,再安排事。 「回陛下,陛下可是問這少監?」王承恩問道。 「嗯,聯問的是副手,給他們安排一個副手的個,不用當值,專心的學習,主要還是給咋小待遇,嗯,就是掛職進修。」楊改革不太懂這內廷裡的太監是怎麼分級的,只說是副手。這掛職進修,從這兩個人這裡開始,就要形成機制。 王承恩思索了片刻,才道:「回陛下,這司鑰監,銀作局因掌印太監都去了職,都是由副手接任的,所以,倒是可以安排少監。」 「嗯,很好,就給這兩位安排一個副手的個吧,然後去掛職進修,到張得安的內書堂裡好好去學習,等從內書堂裡畢業了,聯根據你們的成績,給你們分派差事。」楊改革很快就安排好了這兩個人的去路, 「奴婢謝陛下天恩。」兩個小太監相當的高興,進內書堂裡學習,這不是說,自己的將來,可能進司禮監?想到這裡,兩個小太監的心,就砰砰砰的跳起來。不過,這沒有執事的少監位,多少有點遺憾,這不是實職,僅僅是個虛職。 「大伴,從此以後,凡是內官升職,調遷的,皆需要到內書堂進修一段時間,能從內書堂裡畢業的,可以升職,不能畢業的,更換他人,形成定例,明白嗎?」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了下來。 楊改革把這個陞遷之前的進修,培弄成定例了,這個,對於培養太監們對皇帝的忠誠很有好處,某些在外的鎮守太監,常年在外,對皇帝的忠誠度,逐年的下降,過幾年把他們扔到內書堂裡回爐一下,也好,讓他們知道競爭有壓力,貪污需謹慎,辦事需得力。對於培養太監們的能力,也有好處,可以不斷的給他們充電。這個方案一旦實施,那麼,這太監就會形成學習的風潮,想向上爬,光靠怕馬屁也是不成的,內書堂不畢業,你還想陞遷?門都沒有。 楊改革又問了一陣魏案銀的事,兩個小太監連忙一五一十的回答,一切順利,最終,兩個小太監喜氣洋洋的出去了。 晚上,則夢迴百度,準備招天下精銳入京。得百度看看明末有哪些牛人。 第二天一大早,楊改革就爬起來,坐在桌前面發呆,時不時的還寫寫畫畫。上面記錄了很多人的名字。 秦良玉。 洪承疇。 盧向升。 孫傳庭。 楊嗣昌。 祖大壽。 祖大欺 趙率教。 賀人龍。 一長溜的名字,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整個桌。這些,都是楊改革百度一夜辛苦勞動得來的成果。 這都是自己不知道,或者不太熟悉,或者,還沒接觸到的,明末自己這個時期比較厲害的軍事人物。 頭一個就是秦良玉,楊改革回去搜索了秦良玉的資料,發覺,這個人,應該是這個女人,牛的一塌糊塗,指揮打仗四十多年,在整個封建歷史上,也是很少見的。正兒八經的帶兵打仗啊!而且戰績比同時期的男同胞們厲害得多,而且對明朝崇禎皇帝極為忠心,還勤過王。這個,就是屬於頭號需要招撫的對象啊! 楊改革對著秦良玉的名字,整整發呆了大半個鐘頭。這個女將軍,現在因該有五十多歲了吧。楊改革通過計算,很快就得出了這個年紀。今年五十四歲」貌似,年紀很大了啊!這個,怎麼自己看重的人,都一大把年紀了呢? 再看什麼洪承疇,盧升向這些,戰績則晏得不太給力了,輸給了一個女人。 這洪承疇還投降過。這個,更加不給力啊! 而自己比較熟悉的則不在此列,比如孫承宗,現在在給自己練新軍,比如吳三桂,這傢伙還在自己新軍當服役呢,還有滿桂,也是牛人一個,歷史上和袁崇煥之死有莫大關係的,怎麼可能忘記? 寫寫畫畫,大半個上午。楊改革才決定招那些人進京。想了想,覺得還是該聽從孫承宗的建議,這個事,不在朝堂上議論一下,也要在參謀部議論一下,和朝臣們通下氣。不然,大臣們又該鬧騰了。反正,自己招這些人入京,已經是定局。 「大伴,立刻通知參謀部的人到華殿議事。」想到了就去做,吩咐王承恩通知大臣們開會。 「遵命,陛下!」王承恩出去了。 楊改革一個人收拾桌,這桌上的東西,連王承恩也沒看到,王承恩就只看到皇帝一大早起來,就在桌上寫寫畫畫,卻不知道皇帝幹什麼。 華殿裡。 三三兩兩的大臣,終於到齊了。很多大臣因為趕時間,走得氣喘吁吁的。見皇帝還沒到,才安心下來。 楊改革在暖閣裡,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這老闆肯定是要最後一個出場的。無端的浪費了很多時間。楊改革只恨這明朝沒有電話,否則,一個電話,這些人來的速度可以加快一倍不止。 「吾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謀部的人一起磕頭。 「起來吧。」崇禎楊改革很平靜的說著。徑直來到大沙盤前面來。 「前段日,推測出來的,東虜後金繞道入京一事,想必大家也知道了,根據孫師傅推測的,最遲明年秋冬。東虜後金就會入關,到時候,京師防禦是個大問題,聯已經想好了,準備事先調集一批精銳入京,拱衛京師,諸位卿家有意見嗎?」楊改革也不廢話,直接就來到了問題的核心,調兵入京。 一位大臣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此時就調,為時尚早啊!如今才四月,到明年十月,起碼還有一年半的時間,如此早的調集天下精銳入京,一來,豈不是告訴東虜後金,我大明朝有了準備 東虜敢不敢入關還兩說呢,再者,這開拔,人吃馬嚼的,所費不菲啊!望陛下三思。」 如果純粹是對付野豬皮,現在這個時候調集兵馬,確實是早了點,其實,到明年再調都不遲,這確實省了一大批的糧餉,開拔費什麼的。不過,楊改革可不光是為了對付野豬皮,這明顯的,陝西的起義,今年估計就要開始了,現在不做準備,什麼時候準備啊?還有,自己準備調集天下精兵,拱衛京師,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去砍鹽商,到時候,天下精兵都在自己手裡,誰敢不聽自己的?楊改革也怕把那些官僚階級逼急了,狗急跳牆啊!所以,天下精兵都在自己手上,才夠安全。 「哼,東虜不入關更好,聯巴不得能嚇唬住他們,這位卿家可想過,我大明江山萬里,從南走到北,需要多長時間?如果是調兵。從南方到京師,得多久?沒有半年,怕是走不過來吧。這傳聖旨過去,又是一兩個月,這開拔還得準備,所耗時間,更是久遠,如何不提前?再者,那推測的是明年秋冬季節,萬一東虜後金提前了呢?該咋辦?援兵未到,是要聯親征還是要聯看著東虜屠殺聯的民?」 要是野豬皮不進關,楊改革巴不得呢。不過那是不可能的,野豬皮不進關,他們自己就要餓死,自己就要散架,不用明朝去打。所以,肯定會進關的,不管多困難,都會進關。 楊改革劈哩嘩啦的一陣亂侃加教,把這個大臣弄羞愧難當,暈了。 這大明朝實在太大了點。從最南邊走到最北邊,萬里之遙就算沒有,七八千里的路還是有的,每天走五十里路已經是古代精銳部隊的表現了,也要走一百多天,四個月,怕是到不了。 「陛下所言甚是,陛下所言甚是。」網剛出言的這位大臣立刻汗顏,沒想到皇帝如此的明白,不是個傻瓜,自己還準備忽他的,沒忽成。 另外一個大臣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敢問陛下,陛下打算從最南邊調兵?莫非是誥命夫人,都督簽事。總兵官秦良玉,秦老夫人?」秦良玉老公姓馬,應該叫馬老夫人,不過為了叫得親切,直觀。 「正是。聯打算調秦老夫人入京,拱衛京師。」楊改革很爽快的答道,沒想到,這秦良玉在這明朝廷裡,也是大名鼎鼎啊!自己不過是提一下從南邊調兵,就有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她,看來,這威名遠播,就是形容這種人的。 「陛下聖明,秦老夫人乃我朝有名的戰將,巾煙不讓鬚眉,精通戰陣,久經沙場,戰績出眾,乃不可多得的巾稠英雄啊!」這個人,看樣,對秦良玉很推崇啊!看來,這秦良玉能打仗的形象,已經深深的印在了明朝朝廷上下的心理,絲毫沒有因為秦良玉是個女人就偏見她。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就要和東虜後金開片了,根據以往的戰績,自然需要能打仗的戰將出場,否則,碰上御駕親征,外加那種一觸取潰的場面,那可就是悲劇,另一個土木堡之變啊!大明朝,還丟不起那個人,自然是要推崇一下這能打仗的人。 「嗯,那既然諸位卿家都無異議,那就召秦老夫人帶兵,即刻入京,拱衛京師,數目,聯以為,就以千為數吧。」楊改革見朝廷裡,對秦良玉能打仗的印象非常深,居然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也就將就著,通過了召秦良玉進京的決議。 其實,這個決議,根本不需要通過,楊改革是不通過也要召。通過更要召的,這和野豬皮對砍,鎮壓農民起義,可全靠他們了,楊改蘋可不想自己日後走上絕路,更不想自己砍殺自己的妻兒,吊死在煤山上。 一個大臣出來奏到:「啟稟陛下,這帶千,是否太多了點?這秦老夫人遠在四川,要入京。路途太過於遙遠,這兵費,恐怕所費」 這個人是戶部的,楊改革憑感覺就能猜出,一議事,說道銀的肯定是戶部的。楊改革其實對這個數字也是很糾結的,人越多,這糧餉明顯的就要耗費得大,但是少了,鎮壓又不給力。 這個大臣,算是把話說到楊改革心裡去了。 孫承宗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千之數,不多,想當年,在遼東戰場,秦總官兵的「白桿兵」血戰東虜,逐次加兵,累至八千以上,才能和東虜相持,如今,陛下要防備東虜入關,切不可如前次,逐次加兵,成了添油之勢,所以,臣以為,千之數,適宜。」 孫承宗不愧是老將,這激出這先前的戰例,就把楊改革說服了,也把其他大臣說服了。 「那就千吧,至於這所需費用聯知道戶部無銀,就從聯的內常裡出吧。」楊改革咬咬牙,決定還是千,既然孫承宗說了戰例,又說千可以,那就千,說到費用的時候,見戶部那官又準備出來「有話要說」只得先出來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廢話。 那戶部的官見皇帝攬下出兵的費用,才鬆一口氣,又見皇帝對自己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嚇了一跳,忽然覺得自己這戶部尚書當的可真是差勁,每到做事,皇帝就要從自己的內幫裡掏錢,這恐怕,很不受皇帝待見啊!嚇出一身冷汗,連忙用袖抹抹額頭上的汗。 「費用是多少?」楊改革又問了一句。這古代出兵的費用,楊改革是當真沒一點這方面的知識。不過想想,就知道自己問錯了人,又見有人噘嘴,準備說話,才想起來,這明末的「漂沒」特色,自己怎麼這樣快就忘記了?又連忙又說道:「那就先給十萬兩吧,讓秦老夫人把將士們餵得飽飽的,聯直接派人把銀錢送到秦老夫人手上,讓秦老夫人盡快開拔。」楊改革匆匆就吐出了十萬兩這個數字,平均每個人十兩,大概需要四五個月走到京城,每個月每個人消耗銀四兩,算不得多。畢竟這是精兵,還是長途跋涉,消耗多些。 兵部尚書見皇帝問要多少出兵費用,噘噘嘴,心高興,這個問題正該自己回答,如果皇帝給錢,這出兵費用自己雁過拔毛,弄咋。「三成漂沒」沒問題,準備報個一二十萬兩銀。正要開口說話,又見皇帝說了十萬兩,又要自己直接送錢到秦良玉手上,心懊惱,覺得這皇帝實在太精乖了。又一想,也不怪皇帝,這還有人在朝堂上對皇帝說「漂沒」一般是「三成」呢。怪不得皇帝不信任咱。懊惱得很,不過已經走了出來,又不好退回去,只好隨便的說一些:「啟稟陛下,臣以為,十萬兩多了,秦老夫人的「白桿兵」可以在州縣地方就食,可以靠沿途的州縣供給,要不了十萬兩之多。」兵部尚書心裡暗道:得,自己一分不得,也不能讓別人得了。 靠沿途的州縣供給,這個楊改革多少知道一些,不過,楊改革以為,手有錢,心不慌,老是靠地方州縣供給,萬一這供給不利,那當兵的豈不是沒飯吃,要散伙了?這貌似在後來歷史當,多次出現類似的情形啊!特別是召天下兵馬勤王的時候更是一團糟,這個苗頭,自己得注意,不能太相信地方上的能力了。 當下就說道:「嗯,沿途就食地方,地方州縣供給,這十萬兩,就是開拔費吧,讓秦老夫人給眾將士置身合體的衣裳,買雙合腳的鞋吧,這天下的精銳,也該穿得體面一點啊!」 兵部尚書一翻白眼,得,這十萬兩還是歸了別人,自己連個腥味也沒聞著。當下又退了下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皇協 初攻革大累了,測網瞇了會,就覺得好像有人叫自己「州」眼睛一看,原來是王承易 王承恩那張還算白淨的臉上,微微笑著,很是和善,帶著一點歉意的道:「陛下,那個蒙古部落首領到了,正在殿外 王承恩得了皇帝的吩咐,人來了就要叫醒皇帝,見皇帝睡得正酣,本不想打攪,但是一想皇帝先前有話在先。(www.16kbook.com)於是,只好硬著頭皮叫醒皇帝。臉上帶著歉意。 「噢,到了?這樣快?大伴,聯睡了多久了?」楊改革覺得自己好像才躺下一分鐘,就被王承恩叫醒了啊!時冉也太短了點吧。 「回陛下,陛下睡了半個時辰了,陛下還沒睡好,不妨多睡一會,讓那個蒙古部落的首領多等一會,不要緊的 「半個時辰?」楊改革揉揉眼,眼屎都有了,這絕不是睡一分鐘就能睡出眼屎的。 「不睡了,幫聯穿好了衣服,立刻召見吧。國事為重。」楊改革艱難的從熱被窩裡爬起來,穿上衣服,洗漱了一把,才覺得這精神比網才好多了,腦袋也輕了許多。 「歸附之臣能乞兔金歹青叩見皇帝陛下,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地上,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人,穿一身毛裘,身材也還魁梧,樣貌也還彪悍,一看就是個大老粗,不過這小眼睛一咕嚕咕嚕的轉。就有點不太配套了,用一口還算熟練的官話給楊改革叩頭。 楊改革到現在還念不轉這個人的名字,什麼能乞兔金歹青,實在是念著饒口。 「你就是那個能乞兔金歹青?歸附我朝的部落首領?」 「回稟皇帝陛下,臣正是這個人說話很有點生硬,但好歹,咬字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的,勉強能聽懂。 「那你為什麼歸附我大明呢?」楊改革貌似是說的廢話,其實,是有用的,蒙古人那邊相信的就是實力,相信的就是拳頭。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事先不把這誰強誰弱點明了,不把這雙方的地位點明了,楊改革怕這個人心存僥倖,忽自己。 能乞兔金歹青見皇帝問起為什麼歸附大明,那可是一部心酸血淚史。蒙古諸部落都是大魚是小魚。小魚吃蝦米的地方,投靠大明,自然是在其他地方混不下去了。 「回稟皇帝陛下,大明朝乃仁慈之邦。繁榮之地小臣久在關外,渴慕之極,一心嚮往大明,聞得陛下乃聖明天,得惶惶天威感召,特來歸附,還請陛下收容這個人看上去是個大老粗,沒想到說話倒不傻,拍馬劇良順溜,楞是沒說錯一個字。也不知道是誰教的。 「呵呵,你這馬屁到是拍得不錯,是誰教給你的?讓你這樣說的?」楊改革見雙方的實力都還沒點明,這傢伙就給自己灌**湯,於是,不準備給他好臉色看。 「是吳」是臣自己想的,沒有人教這個人也是個老大粗,雖然來之前,請教了不少人,學了不少規矩,學了不少奉承人的話,不過,這大老粗還是大老粗,不可能有多細膩,皇帝一問,立復把心裡的東西倒了出來,不過還好,只倒了一半,發覺不對,又改口說沒人教了。 這弱者服從強者,深入蒙古人的心裡,這大明的皇帝陛下,統領萬萬人口,整個蒙古的人口加起來,也不過大明朝一個省,一個府多,所以,出於對於強者的敬畏,這個只有幾千人的部落首領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呵呵,有意思,不要說些聽著高興的話,聯要你說實情,如果你不說實情,聯可能會誤會你們部落歸附我朝的用心,比如刺探我朝機密什麼的,到時候就不要怪聯不講情面楊改革雖然帶著一點笑聲,不過,這話語就冷了。我靠,你那個鼻屎大一點的人口和地盤和我比,我不知道是你的多少倍,難道我召見你是為了聽你放屁嗎?這整個大明朝會放屁的人,能繞地球一圈,還用得著你? 那個部落首領也慌張了,頭一次看到如此繁榮的地方,頭一次見到如此華麗的建築,頭一次看到如此莊嚴的宮殿,頭一次見到號稱天之的,天下最有權力的皇帝,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要說被皇帝「刮斥。不慌張,那是不可能的。這位皇帝如果惱了,隨便說幾句,自己部落的那幾千老可就完了。 能乞兔金歹青慌忙跪倒在地,焦急的道:「皇帝陛下請息怒,皇帝陛下請息怒小臣不是欺騙皇帝陛下,實情是小臣的部落被其他部落欺壓,四處驅趕,漂泊無定,實在無法忍受,也實在實在無處可去,只盼尋個安生的地方」想來想去小還是大明朝比較安生,君王也比較仁慈,所以,才決定投奔明朝,不,歸附明朝的,」這位首領,被皇帝的權力輕輕的一擠壓,立刻就顯出了原型。不過是一個衰敗,破落的部落,想找個地方喘口氣,不得以歸附到明朝而已。 楊改革也不怎麼給臉,這個鼻屎一般大小的部落,要讓自己很上心,很給臉,那有必要嗎?日後給自己辦事,不給他來個下馬威,能管得住嗎? 「如此說來,你的部落不過是一個破落的小部落了?」 能乞兔金歹青臉色不那樣自然,來之前,別人都告並自己,只狸川斤的話說給皇帝聽,把皇帝哄高興了,自只要地教有馴苫,要珠寶有珠寶,要人口有人口,很快就可的恢復實力,所以,來之前,特意找了人,研究了一下這皇帝的胃口,學了不少的乖巧話。卻沒想到,這皇帝一來,就是凶巴巴的,根本不是那樣回事。 「回陛下,是,是的小臣的部落只是一個小小的部落,又被他人四處驅趕,死傷無數,傷痕纍纍,盼望陛下仁慈在草原上掙扎了這樣就,眼力多少還有一點,見皇帝不高興,轉而又用可憐,期望打動皇帝。 楊改革很不以為然,心想:你的部落死傷關我鳥事,俺自己大明朝的老百姓都快要造反了,我都沒辦法,還有心情管你的死活?要不是你有用,你一個幾千人的部落首領,我有心情找你玩? 「哼哼,對你們仁慈,恐怕要不了幾年,你的部落壯大之後。覺得聯是個傻瓜,天下第一號傻瓜,又該拿起刀對付聯吧 皇帝的話,讓這個部落首領沒嚇暈死,皇帝說出如此的嫉恨蒙古部落的話,那豈不是說,自己羊入狼口,來送死了?嚇呆了。半天才想起來,跪倒在地,求饒:「皇帝陛下饒命,皇帝陛下饒命,小臣絕元,反叛之心,絕無背叛大明之心,還請陛下饒命 「你覺得聯千里迢迢的把你召來,就是為了把你騙過來殺你嗎?你不過是一個四五千老弱病殘部落的首領,聯卻是天下萬萬人的皇帝,你覺得,聯的時間很空閒嗎?你的臉面很大嗎?」楊改革無情的把自己和這個部落首領之間的差距,說了出來,要的就是這傢伙看清形式,認清實力。 能乞兔金歹青傻了,不知道皇帝要幹嘛,皇帝確實說的對,自己的部落不過四五千人,老弱病殘大一堆,否則,也不會歸附明朝了,皇帝管理的人口卻又萬萬人以上,這確實沒法比,不可能沒事把自己騙過來殺一刀啊! 能乞兔金歹青跪著道:「那皇帝陛下的意思是?」能乞兔金歹青實在搞不明白,皇帝召自己來幹嘛。 「既然你說你有心歸附我明朝,很好,聯對於有心歸附我朝的人,是不會吝嗇的,也非常的大方,但是,聯從來不養無用之人,你歸附我朝,就要給聯辦事,明白嗎?」 「小臣明白小臣敢問陛下小要小臣辦什麼事?」這個能乞兔金歹青終於明白過來,原來是皇帝讓自己幹事,不是要殺自己。 「你覺得你的部落能幹些什麼?」 「回皇上小臣的部落,有五千人,勉強也能徵召到千人的勇士,為陛下作戰能乞兔金歹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部落,還有幾百人的可戰之士,難道陛下看了自己部落的那點戰力?這個,能乞兔金歹青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自己這才多少人?還不夠皇帝陛下吹口氣就沒了。 「呵呵,笑話,你的部落勉強不過能徵召到一千人,你以為,聯的大明朝,連一千騎兵也沒有嗎?」楊改革覺得對這個人,實在沒有必要給多少臉色,對他們太好,他們反而缺乏敬畏之心。 能乞兔金歹青不知道說井麼了。 楊改革見戲耍得也夠了,也就說正事:「聯在蒙古那邊,還缺少一個眼睛和耳朵,所以,挑了你小讓你來扮演這個角色。」 眼睛,耳朵?莫非明朝要進攻蒙古? 「陛下,陛下可是需要一個嚮導?」能乞兔金歹青以為明朝要打蒙古了,決定投身到帶路黨裡去。 「是的,聯需要一咋。嚮導,需要一雙眼睛,和一雙耳朵,看清,聽清蒙古諸部落的風吹草動,包括東虜那邊的動向,都要打探清楚,聯想你本來就是蒙古人,對蒙古那邊應該很熟,所以,才特地不遠千里,召你入京,否則,你一個四五千人的小部落首領,有資格面聖?」楊改革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準備看看這個小部落首領的反應。 「小臣願意為皇帝陛下效命能乞兔金歹青想也不想,就決定投身到這帶路黨的大旗之下,心甘情願,還有什麼事比帶帶路,傳遞一點消息更加輕鬆的?又不是要拿人馬去和別人火並,那就比較傷腦筋,現在只要帶帶路,真的是天上降下的美差。 「嗯,很好,你答應了,也就免得聯再找其他人了,不過聯的話可說在前面,給聯辦事,可就得專心致志,不要三心二意,幾面討好,一旦聯發現你幾面討好,可別怪聯心狠手辣,當然,專心給聯辦事,聯也不會虧待了他的,聯的名聲,你還是可以打聽一下,看聯對有心給聯做事的人都給了什麼好處。」楊改革不自主的誇獎起自己的名聲起來。這名聲這個大旗,還是很有用的。這榜樣,還是需要樹立的。 「陛下的名聲小臣在關外蒙古就聽說過了,陛下乃聖明天,」能乞兔金歹青開始詣滔不絕的稱讚其皇帝的好來。 能乞兔金歹青對於皇帝的名聲打聽過的,知道這皇帝愛財,對自己手下的人也比較好,也不喜歡胡亂殺人,名聲還沒到昏庸,殘酷,不講信用的地步,對皇帝的信譽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好了」你不用說這些馬屁了,召你來,是想你的部落能給聯打聽這蒙古的消具,看著蒙古有川呼神。當然。好處也少不了你的。你的部落有五千人吃;共小能出一千勇士,很好,那聯就給這一千勇士每人每月給一兩銀,讓他們專門給聯四處打探消息,觀察動靜,這一兩銀是保底的費用,對於能打聽出各種消息的,另外給予獎勵。獎勵,從一弔錢到紋銀百兩,千兩都不是問題,對於能打探出絕密消息的,官爵也不是問題,關鍵在於消息重要不重要楊改革放出了誘餌。 能乞兔金歹青對於皇帝的誘餌,沒有什麼抵抗力,連忙問道:「皇帝陛下,什麼樣的消息才是重要消息?什麼樣的消息才能得到千兩的紋銀?能乞兔金歹青一定能給皇帝鞋下打探到各種有用的消息。」 「比如,軍事的集結,誰和誰又打仗了,誰和誰關係不和,誰和誰關係好,誰有多少兵馬,誰的錢多,財產多,都有誰在草原上做生意,賣了些什麼,這個都是重要的消息,還有最重要的,就是東虜那邊的消息,東虜那邊如果有什麼消息,會比較值錢,明白嗎?」楊改革淳淳教導著。 「能乞兔金歹青明白,東虜那邊的消息比較值錢。只是陛下,這些都只是給勇士們的賞賜,不知道能乞兔金歹青能得什麼樣的賞賜?。能乞兔金歹青眼睛轉了幾轉,見皇帝很大方,於是,立刻討要自己的賞錢。 「你的賞賜,很簡單,可以從抽取二三成作為你的賞賜,弄到的消息越多,你的賞賜也就越多,不用外出,坐在家裡就收銀,可好?」 「好,好,好!」能乞兔金歹青十分高興,心裡暗笑皇帝果然是個少年天,不太懂事,不知道這蒙古那邊的規矩,還一個勇士一個月一兩銀,難道不知道蒙古那邊都是首領頭人說了算嗎?那有到手的銀還分給別人的?那每斤。月一千兩的銀,全都歸自己了,這打探到消息賞錢,也歸自己了,自己部落的那些賤民、奴隸,要銀幹嘛?喔倒是有些長老和小頭目,不能吞了他們的錢,自己得讓一點出來。 能乞兔金歹青已經沉浸在美好的想像當了。幻想著自己什麼事也不用干,每年淨賺幾萬兩銀。這樣,要不了幾年,自己的部落,地盤,就可以恢復得很大了,這個少年天,還是很好騙的嘛,沒有別人說得那樣聰明啊!能乞兔金歹青心裡洋洋得意小眼睛咕嚕咕嚕的轉。 能乞兔金歹青做了一回夢,想了想,又道:「皇帝陛下,如果日後皇帝陛下要進攻蒙古小臣帶路,可以得到多少賞賜?可以不可以賞賜一些陛下看不上的草場給小臣?」能乞兔金歹青覺得這皇帝好騙,錢多,以為這明朝的皇帝打探這蒙古的虛實,是為了進攻蒙古,所以,提出來自己帶路能獲得多少賞賜。 能乞兔金歹青的這句話,倒是讓楊改革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帶路黨。出沒?沒想到這蒙古,根本沒什麼民國和國家的概念,也沒有華夏的「漢賊國賊。的概念,別人去打蒙古,他還笑呵呵的要帶路,要賞錢。 「這個容易,只要到時候你能立下功勞,可以分給你一些草場,聯要這樣多的卓場也沒什麼用。」 這句話,能乞兔金歹青信以為真了,這明朝人,從來都不善於放牧,要這樣多的草場幹嘛?皇帝肯定會把那些以為「沒有」的草場,賞賜一些給我的,心美極了,卻不知道皇帝打算「羊吃人」這草場,日後都是皇帝的賺錢機器,都是皇帝用來利益捆綁的核心,怎麼可能隨便把草場給別人? 楊改革又道:「既然你肯給我大明朝刺探消息、帶路,那聯就賜你一路編製,如何?日後你帶路,也才好和聯的軍隊配合,不是嗎?」 能乞兔金歹青被錢,被美好的前景沖暈了腦袋,忙不迭的說道:「是的,皇帝陛下,是的,皇帝陛下,此乃正理,還請陛下賞下一路封號,如此小臣日後給陛下的軍隊帶路,也才好配合。」能乞兔金歹青已經忘乎所以,背靠大明朝,得一個明朝的封號,每年還有幾萬兩銀收入,當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了。 「那你以為,這一路編製該叫什麼名字為好?」給蒙古部落番號,編製,在明朝,也常有,這朵顏三衛就是明朝給的正式稱號,受過明朝的冊封。 「啟稟皇帝陛下小臣以為小臣乃是給皇帝陛下辦事,應該以「皇。字為號,才顯得莊重,小臣的勇士,乃是協助陛下探聽消息,協助陛下帶路,所以,應該帶一個「協,字,所以,皇帝陛下小臣覺得,這個「皇協軍」可能比較好」能乞兔金歹青心目當,這斤。「皇協軍」就是最好的稱號了,相當的給力,帶個皇字頭銜不說 還只用協助,不用浪費自己部落的勇士去拚命,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了,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小眼睛,咕嚕咕嚕的亂轉。 「噗。楊改革忍不住,一口茶水噴得老遠。「皇協軍」這個人夠有才,居然想到這個名字,現在這個名字還是榮耀的象徵,不過,對於二十一世紀的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好名字。那可是漢奸的代名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國賊 初次革被眾」皇協軍。(www.16kbook.com)的稱號,給逗樂了。沒想到眾咋愕「到是想得開。暗自思索,這皇協軍的稱號到底要不要給。在日後,這皇協軍的名聲可不怎麼好,就是一個漢奸的代名詞。 「能乞兔金歹青,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對於幫助聯,給聯帶路打蒙古,有什麼感想?。楊改革很想知道,這「蒙奸」是怎麼想的。 能乞兔金歹青歡天喜地的道:「皇帝陛下小臣對於給皇帝陛下帶路覺得很榮幸,這是天大的榮耀降臨到小臣的頭上小臣必定誓死為陛下效忠不斷的給皇帝表忠心。 能乞兔金歹青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也沒有什麼羞於啟齒的,很自然直接把這帶路的活視為榮譽了。 楊改革很意外,怎麼這做「蒙奸」都做得這樣直接和熱烈? 「能乞兔金歹青,你真的把這為聯帶路,打蒙古視為榮譽?。 「回稟皇帝陛下,蒙古諸部落都以能得到大明皇帝的冊封為榮,都渴望到陛給予封號,都渴望為陛下辦事 能乞兔金歹青的話讓楊改革有點意外,這咋。「蒙奸」掛在這個能乞兔金歹青的頭上,貌似不太合適小楊改革想起,這蒙古部落,比如朵顏三衛,就是因為受了明朝的冊封,才稱為衛的,才在蒙古卓原上稱王稱霸的。所以,這蒙古,名義上,還是明朝的「地盤。」帶著正主打那些不聽話的叛逆,天經地義,也難怪這能乞兔金歹青把「帶路黨」視為榮譽,人家原本就不是什麼「蒙奸」。 其實,這蒙古不是一個統一的國家,一直都是諸部落組成部落聯盟,利益的組織形式是以部落為單個的,並不是以國家為單位的 所以,也就沒有什麼「蒙奸」的說法,一切只是為了自己的部落,如何上件得到「奸。的地步? 楊改革聽了能乞兔金歹青的話,才覺得,自己蒙古的策略,可能要更改一下了,蒙古並不是一個高度統一的央集權的國家,而是鬆散的部落聯盟,自己以前的策略,是按照對付一個國家的形式來展開的,現在看來,是錯了。這事,還得找孫承宗商量一下才行。 腦裡考慮其他的卓,也就沒有心思和這個小部落的首領再蘑菇了。 「能乞兔金歹青,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回去,休息幾天,會有專門的人和你毒門談這個事的,另外,大伴,賞賜五千兩,作為聯預付的銀錢。」楊改革伸出了一根胡蘿蔔,放在能乞兔金歹青這匹馬的前面。用來吊這個蒙古部落的首領。 能乞兔金歹青歡天喜地的謝恩:小臣多謝皇帝陛下的賞賜,小臣回去之後」必定竭力為皇帝陛下效力」,只是,,陛下,這「皇協軍。的軍號,還請陛下也賞賜給小臣吧能乞兔金歹青還是期望著,能把這明朝冊封的封號弄到手,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了,日後,有人找自己麻煩,自己也可以把明朝搬出來做擋箭牌。 「皇協軍。?楊改革思索著,這個稱號。給他還是不給?想了想,道:「能乞兔金歹青,這個稱號。聯不能胡亂的給,這一咋。「軍,的稱號有點過於大了,想你部落的勇士,不到千人,稱一路軍,有點言過其實,還是給你一個「皇協軍第一協,的稱號吧,等你日後隊伍壯大了,再給大一些的稱號 楊改革心,猛的捉到一絲感悟,這蒙古部落其實很很好收買,自己既然可以很輕鬆的收買這個小部落,幹嘛不收買更多的部落呢?後金都可以編蒙八旗,那自己這皇協軍,為什麼就不能收編蒙古各部?編成皇協軍第一協,皇協軍第二協,第三協?要比錢,野豬皮有自己多嗎?要比勢力?野豬皮可以和自己比嗎?要比權利的正統性,野豬皮可以和自己比嗎?楊改革自問,自己現在還是樣樣比野豬皮強的,只要勾勾手指,應該有大把的蒙古人給自己賣命的。嗯,等等,這野豬皮的蒙八旗,可不是光靠收買,還有武力的強行壓制,嗯,這個得借鑒,自己還得有一隻靠得住的部隊對這些「皇協軍。進行彈壓,這樣,可以保證他們的作戰能力,刀向外砍。 心有了打算的楊改革。覺得這「皇協軍」可是個好稱呼,日後,給自己辦事的,帶路的,都稱為皇協軍,以蒙古人制蒙古人,豈不是相當的好?這個能乞兔金歹青的部落,也就只能給一個協的稱號了,還得給日後其他的蒙古部落準備好番號。 能乞兔金歹青有點失望,這個皇帝給的稱號,不過是皇協軍的第一協,那豈不是說,日後會有第二協?第三協?能乞兔金歹青猛然感覺到了壓力,有競爭啊!這皇帝,還是很精明的啊! 「敢問陛下,為行是第一協?那豈不是說,日後還有第二協?小臣是忠心為陛下辦事的,還請陛下」 楊改革打斷了能乞兔金歹青的話,道「好了,能乞兔金歹青。不要再說了,聯怎麼安排,自然有聯的打算,不用你教,回家好好等著聯派去的人和你接洽吧。」楊改革也有點惱火,一個鼻屎一般大小的部落,也敢對我囉哩叭嗦的,沒完沒了,當下就不客氣。 能乞兔金歹青見皇帝語氣不善,才記得這是紫禁城,乾清宮 天下權利之源,嚇 「大伴,去吧孫師傅和曹化淳叫來吧,聯有事要辦楊改革揉揉額頭,真的是麻煩啊! 「遵命,陛下 等了一會,孫承宗倒是先到了。 「孫師傅來的正好,聯正為這蒙古的事煩惱呢,還請孫師傅為為聯參謀參謀 「請問陛下,是何煩惱之事?」孫承宗開口問道。 「是這樣的,聯今日收買了一個蒙古部落的小首領,讓他給聯打探這蒙古和東虜的消息,這蒙古、東虜那邊有什麼消息,聯可以馬上知道,日後和東虜打仗,東虜的行跡,也就無所遁地,聯叫這個叫做戰場透明,聯想聽聽孫師傅的意見 楊改革將自己的打算給孫承宗介紹了一番。準備聽聽孫承宗有什麼好意見。 孫承宗想了想,道:「戰場透明?這個,陛下,倒是挺貼切的,兵法上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陛下言簡意垓,更是貼切孫承宗稱讚了幾句皇帝。 「呵呵,孫師傅就不要奉承聯了,聯的水平,自己知道,不過是半吊而已。還請孫師傅多多指點楊改革當真是個半吊。軍事知識,什麼戰場透明多半來自於後世看網絡。 「請問陛下具體的是如何打算的?」孫承宗見皇帝說得很籠統,準備問下詳細的情況,好作出判斷,提供意見,提供參考。 「聯一開始的打算是收買這個小部落的首領,他們部落不過五千人,很好控制,聯用金錢購買他們刺探到的消息,收買他們,想他們,必定會為了錢而努力的打探消息的,到時候,這蒙古草原上的風吹草動,聯都會知道,日後東虜要入關,聯也會第一時間知道,可以從容應對。」 「陛下,此事,只可一試,不可作為依靠,只能當作參考,軍國大事,還得有自己的細作,還得派自己的夜不收去打探才靠的住啊」。孫承宗聽了皇帝的話,當下就給了這樣一個建議,如果是打探消息,軍事上,明顯不可能靠外人,還得靠自己。 「嗯,孫師傅說得是」聯的打算是將滿桂掉回來,將滿桂的千人,分成個千人隊,佈置於長城之外廣大的蒙古草原上,然後每個千人隊一個區域,在每個區域內進行掃蕩,將那些對我大明有敵意的人,都清理乾淨」楊改革皺著眉頭,說著自己的打算。不過這刺探消息和這分個千人隊,顯然,掛不上任何關係。 孫承宗沒聽明白,很疑惑,道:「敢問陛下,這是為何?為何要將滿桂的千人分成個千人隊呢?這樣,力量豈不是很分散?日後也東虜決戰,豈不是很不利?」孫承宗很迷惑,這皇帝到底在想什麼?先前說的那個什麼銀收買消息,無頭無腦的,現在又說把滿桂的千兵馬分成個千人隊,不知道皇帝到底在搞什麼。 楊改革面無表情,其實,在內心,自己和自己,已經激辯了無數個回合了,爭辯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孫承宗,一方面,想孫承宗給自己出主意,把把脈,另外一方面,又怕自己這個消息過早的洩露,對自己日後的佈局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失。 楊改革努力的吸了口氣,這個決心,還真的是不好下啊! 「唔」孫師傅,能給聯講解一下這蒙古和我朝的關係嗎?聯怎麼覺得,這蒙古好像頗多受過我朝的冊封的?好似這關外,蒙古也是我朝的疆域啊」。楊改革還是下不了那個決心,那件事,利害關係,實在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會導致整個局面失控,到時候來自內部、外部的壓力,自己極可能提前在煤山上吊死。 孫承宗更是疑惑,這皇帝到底是怎麼了,一副心事滿滿的樣,一副欲說又止的樣,又忽然問起自己這蒙古的事。 「陛下,這是」?」孫承宗不得不問一下皇帝到底是怎麼了?網才說的兩咋。問題,都還沒有頭腦,現在又要說蒙古和朝廷的關係史,摸不著頭腦。 「孫師傅,還是先說說我朝和蒙古的關係吧,歷史上到底是如何的?聯想知道楊改革內心還是在猶豫,只得先聽下這蒙古和明朝的關係到底是咋回事。 孫承宗無法,只得把這朝廷和蒙古之間的糾葛一一的道明。從明太祖朱元璋驅逐元朝,派大軍打掉蒙古主力,設立朵顏三衛開始,到後來的明成祖朱捷奪嫡,借兵朵顏三衛,然後到土木堡之變,然後到萬曆的三大征,又到後來的東虜後金的崛起,一五一十的都講了出來。 楊改革聽著孫承宗講古,這明朝和蒙古的糾葛,才逐漸的明白了幾分。 「大伴,給孫師傅搬個椅,遞杯茶潤潤喉。 」楊改革見孫承宗說的嘴冒白沫,就叫王承恩送杯茶過去。 「謝陛下!」孫承宗說的嘴都冒煙,這才把明朝和蒙古的歷史糾葛說道清楚。 「就是說。現在,我朝,還是這蒙古的宗主國了?關外,廣大的草原,其實都是我大明的疆域?。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是的,現在蒙古很多部落都受過我朝的冊封,乃我朝的藩屬,不過,也時常有蒙古人犯邊,好在這邊關有邊牆,軍屯,諸堡,眾將士,危害尚不嚴主。 ,不過。如今朝廷入不敷出,邊關常常欠響。這邊軍則力。已經越來越差了,」 邊軍的戰鬥力?楊改革歎口氣,精英們貪婪,漂沒,吃得滿嘴是油,肥腸大耳,卻連基本的軍餉小生活費都不發給邊軍,還指望著別人用生命保衛自己,貌似,沒有比這個更加惡劣的要求了。 「既然是我朝的藩屬,那就是說,聯要收買其的幾個部落,或者讓一些部落去打另外一些部落,完全可行?。 「回稟陛下,我朝現在一直都是施行恩賞分化之策,每年賞賜一些聽話的部落,分化不聽話的部落,達到削弱蒙古總體的意圖,不讓他們壯大,不讓他們擰成一股繩,以免他們抱團寇邊,這樣既有歷史由來,又有實際效果,所以,一直都是如此做的。如陛下所說的收買,也就是這個意思孫承宗解釋著。 一直都在恩賞分化蒙古部落?一直都在收買蒙古人?楊改革覺得,這個不就是自己想做的嗎?怎麼前人已經做了?問道:「那每年一般都會恩賞多少?會給那些部落?。 「回稟陛下,不是每年都有恩賞的,看情況,有時候一年一次,有時候幾年一次,恩賞的多少也沒有定數,多的十幾萬兩,少的幾千,幾萬兩都有,至於是那個部落則不定,草原上,經年的廝殺,部落之間經常吞併,所以,一般都是賞賜幾個較大的一些部落,和我朝關係較好的一些部落孫承宗細細的給皇帝解釋這其的門道。 原來是這樣回事。 楊改革又陷入了深思,呆呆的坐在龍椅上發呆。 孫承宗卻在一旁著急,這皇帝不知道在幹什麼,準備幹什麼 說的話摸不著頭腦啊!做事,好像也完全沒有章法啊!見皇帝始終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心更是焦急。下了決心,決定問問皇帝,前面說的幾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敢問陛下,陛下月才所說,關於細作,夜不收的事,陛下如何打算?這軍國大事,還得用自己的啊!用外人,始終是不放心,一旦誤事,就是軍國大事,事關社稷啊!陛下!還有,這將滿桂的千人,分成個千人隊,是為何?力量過於分散,薩爾滸大敗,猶在眼前啊!」孫承宗真的急了,顧不得那樣多了。 楊改革的內心,思量了許久,考慮再三,這個事,終於下了決心,這個事,光是埋在自己心裡,是不行的,事情牽扯過於龐大,自己還得有人把關才行,否則,一個步驟走錯,可能全盤皆輸啊! 「大伴,將這個大殿的人清空,聯有極為機密的事,要和孫師傅說,你將這個大殿團團圍住,十步之內,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明白嗎?這個,你親自把關。」楊改革下了命令,這件事,關係實在重大,不得不謹慎,這古代的房,都是些木頭做的,隔牆有耳,在古行 是很容易實現的。 王承恩詫異的望著皇帝,有什麼事居然重要到要驅趕整個大殿的人?還要派人圍住,不准靠近十步之內?這得重要到什麼程度啊? 不過詫異歸詫異,還是很快執行了。霎時間,整個大殿的人,毒了個乾乾淨淨,一排排的衛士,將這個大殿圍了起來,整個大殿,就只有楊改革和孫承宗了。 孫承宗見皇帝如此慎重,也覺得驚奇,道:「陛下,何事如此慎重?」 楊改革見人都退了出去,門也關上了。於是抽出一個用紙封起來的紙袋,和後世的「檔案袋,小極為相似,不過,在袋的封口上面,用鮮紅的大字寫了「非君不得擅起,違者殺無赦」的字樣。讓這個普通的紙袋顯得殺氣騰騰,那幾個鮮紅的大字,異常的妖異。 「孫師傅看看這個楊改革從這個紙袋裡,抽出幾張紙,遞給孫承宗。 孫承宗疑惑的接過,拿在手裡,端詳起來。 一看標題,臉色就變了。 再看內容,身體就輕輕的顫抖起來。 還沒看完,整個人已經氣的顫抖起來。胸膛急劇起伏,鼻翼張開,呼吸粗重得吹動了鬍鬚,兩隻手不受控的顫抖著,把這張薄薄的紙,抖得「嘩嘩」作響。 「嘩啦!」這張薄薄的紙,終於受不了孫承宗的顫抖,被孫承宗「抖。成了幾片。 「國賊當誅,,國賊當誅」 「國賊聳誅」孫承宗咬牙切齒的不停咒罵著。 楊改革面無表情的看著孫承宗氣得發抖。 好一陣,孫承宗才好了點,給皇帝打了一個躬,道:「陛下,臣失禮了。臣實在沒料到,這國賊已經到了如此猖狂的地步,已經到了喪盡天良,賣宗賣祖,認賊作父的地步了。實在沒料到啊!如今和陛下當初的推測一結合,臣更是覺得恐怖,如不是陛下識破,我大明朝,恐怕要入萬劫不復之地啊!」 孫承宗渾身不受控的顫抖著,這幾十年練就的定力功夫,在這個消息面前,被打得粉碎。被皇帝的這個消息刺激了,實在受不了,這個消息,實在是讓人氣憤,讓人憤怒,讓人暴躁如雷,也過於驚人,如果是成了事實,完全可以置大明朝於死地。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步驟 楊改革則面無表情,這件事,得益於歷史的記載,如果沒有歷史的記載,誰能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www.16kbook.com) 這件事,就好像楊改革穿越過來的時候,美國靠近墨西哥的某個州,有一些大商人覺得美國可能垮台,於是暗地裡把美國的一舉一動都通報給墨西哥的毒梟,妄想著這些毒梟有朝一日,打進美國,成為美國的主人之後,他們能得到好處一般不可思議。 「能告知老臣消息的來源嗎?」孫承宗氣得不顧君前失儀,失聲的咒罵了一會,發洩了心的憤怒,才逐漸的變得理智起來,開始思考這其的問題來,這消息的來源,就得首先懷疑,如果消息來源不可靠,這件事,也就沒有必要討論下去了。 「孫師傅,這斤。消息,確實可靠,千真萬確,如果沒有確實可靠的消息,聯能如此大動干戈?至於來源嗎?呵呵,大明朝諸多廠衛刺探消息,如果認真,不管什麼事,總還是會有蛛絲馬跡的楊改革敷衍孫承宗了,這完全是得益於歷史的「先知。」要真的靠明朝自己的特務系統,什麼錦衣衛,東廠,那是不可能搞到這種情報的,想歷史上,就連野豬皮進關,這樣大的事,錦衣衛和東廠事先都沒有一點消息,可見,這明朝被罵臭了的的特務統治其實也就是那樣回事,被人誇大了而已,頗得「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的精髓。 看看後世的特務,特務組織,那才真的叫牛,往往敵人的作戰命令還在敵人的司令部裡放著著,自己這邊就已近得了消息,這個才叫特務,再看看這明朝的,敵人都打倒京師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完全就是門外漢級別的。看看後世的國家,那個強點的國家沒有出名的特務機構?幹的事不是陰險狡詐?看看美國的特工,刺殺,綁架,陰謀顛覆他國那樣少了?楊改革就奇怪了,怎麼都把明朝這特務統治批得體無完膚,後世的現代國家卻都在努力的弄自己的特務機構?「只准後世放火,不准明朝點燈 「確實可靠孫承宗已經逐漸的冷靜下來了,開始考慮這個消息所造成的影響,大明朝的錦衣衛那可是大名鼎鼎!東廠,那比錦衣衛,更甚一籌。說不准還有皇帝的什麼其他秘密機構給皇帝刺探消息,孫承宗想到這裡,也就不再懷疑這消息的來源和準確性了。即使是他這個帝師。一旦牽扯到錦衣衛和東廠這些皇帝的禁離,也不好過分的說道了。 既然陛下的消息可靠唉問這個話,想這個問題,孫承宗也是歎息了一聲,這連商人都到通敵謀逆的地步了,那豈不是說,這大明朝眼看著不行了,很多人都在另外找靠山,投靠新的主了?這大明朝,看來,比自己想像的更加的不堪,更加的虛弱,孫承宗瞬間覺得,自己老了很多,那顆火熱的心,也冷了許多,這心的殺氣,頓時瘋漲。 「嗯,這個消息是真的,聯的這份名單上面,詳列的八家山西商人通敵的名單。這八家,走私物資,軍火,糧食給東虜資敵不說,還替東虜收集情報,刺探消息,甚至埋伏細作,內應,所以,東虜對我朝的一舉一動,都可以說,瞭如指掌,可能就連聯在早朝上說了些什麼,要不了幾天,內容就會擺在東虜的桌案上,孫師傅,以為聯會在這個問題上亂說嗎?這可是幾百顆人頭落地的事。」楊改革可不是胡亂的吹噓野豬皮的厲害,從歷史來看,明朝對野豬皮,是單向透明,明朝的一舉一動,造什麼,出什麼兵,那裡有多少兵防守,什麼戰鬥力,都一清二楚,這些,如果沒有明朝內部人士協助,能這樣不露痕跡的做到?野豬皮的間諜,細作都是克格勃練出來的嗎?個個精幹無比?甚至更離譜的是,經常攻城,都是裡應外合,這個,沒有明朝的內部人士做埋伏,做掩護,做內應,野豬皮能做到這種程度?恐怕野豬皮自己也沒想過能入關坐天下。還會耗費無數去布只能使用一次的間諜? 「既如此,那這些國賊該殺,欺君罔上,大逆不道,該連誅族」孫承宗準備大開殺戒了,說話間,幾百顆人頭就要落地。這件事,仁慈不得,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到了這個地步,也不用講任何的情面。 「他們是該死,該殺,該誅族,不過,僅僅就是誅殺他們就行了嗎?。楊改革問了這樣一句。 「那陛下的意思是?」孫承宗疑惑的問了這一句。 「光殺他們有什麼用,聯要對付東虜後金,還要賑災,對付日後的難民造反,需要的是海量的、持續的軍餉、賑災開支,光殺幾個山西的商人,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的。」楊政革對於殺山西商人弄銀,已經想的不是一天的天了,那可能有幾百萬兩的收入,大肥羊不宰還去宰誰?如果他們不通敵,還兩說;通敵 「那陛下的意思是?難道,陛下,準被…鹽商,果然需要大開殺戒了。」孫承宗長歎一口氣,已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孫承宗一直參與了楊改革大部分的核心機密,比如以前的鹽課,佈置錦衣衛對付鹽商,鹽耗的事,就是孫承宗參謀的,所以,皇帝稍稍一說,孫承宗前後一聯繫,立刻就明白了。 「呵呵,孫師傅明白了?」楊改革見孫承宗一副「是這樣的嗎?」的表情,就知道孫承宗不不傻,已經猜到自己要怎麼幹了。 「陛下是打算將這山西商人一網打盡,然後詳列出他們謀逆的證據,然後攜天下的言論,言商人無義,無恥,通敵賣國,殺雞做猴,轉而嚴查鹽商,一舉將鹽商扳到?」孫承宗簡單的說出了皇帝的打算。 「嗯,不錯,正是如此。聯打算將這山西的商人宣傳成不忠,不孝,不義,賣祖求榮的典型,在大明朝,掀起一場嚴查天下商人是否叛國,通敵的嚴打行動,讓這全天下的人都對那些商人嫉恨,遠離商人,把商人這個階層從社會的各個方面錄離出來,讓他們都噤若寒蟬,讓他們孤立無援,讓那些和鹽商們靠得很近的官吏們,不敢和他們有任何瓜葛,否則,就是謀逆來對付他們,如此鹽商們,就算是被孤立出來了,就在此時,聯將這曬鹽拋出,後有錦衣衛壓陣,一舉扳倒那些鹽商,徹底的把大明朝的鹽業,控制在聯的手裡,如此,聯的軍費也不愁了,賑災,也有銀了。」楊改革把自己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陛下把天下商人都列為嚴厲打擊的對象,這天下沒有了商人,貨不能通四方。不甚方便啊!必定會引起動盪的,陛下的目標,僅僅是鹽商,應該將目標縮小一下。」孫承宗提醒了一句。 「是的,孫師傅說得沒錯,聯受教了,宣傳的時候,聯會說清的,小商人只是為了生活,不在嚴查之例,即使是大商人,也分個三等,只是針對某一部分具有重大嫌疑的人,時間也不會太長,有得三五個月,這曬鹽估計也該搶佔市場了。那些鹽商沒了官府的保護,根本算不得什麼。 如果有鹽商跳出來跟聯作對,更好,聯正缺銀作軍費呢。不妨殺他幾家,這樣,一年的軍費也夠了。」楊改革大大咧咧的談論這自己的計劃,談論著殺鹽商充軍費。 孫承宗面對皇帝一環接一環的行動計劃,有點目不暇接,想了一會,才道:「如此甚好,就是說,在剷除鹽商的時候,以謀逆來壓制和鹽商有瓜葛的官吏,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然後一舉把鹽商們扳倒,這點可行,錦衣衛就是專門處置謀逆的,想必,沒有什麼人膽大到和謀逆牽扯上關係的,何況,錦衣衛後面,還有陛下的新軍看著,陛下這招,是擊了百官的軟肋了,砍斷了鹽商和官吏們的聯繫啊!把這鹽商孤立起來,如此,僅僅是個鹽商,倒是真的不愁的。」孫承宗說到這裡,也是鬆了口氣,皇帝的這個計劃,看似很「合理」孫承宗一直很擔心皇帝和百官們攤牌,決戰的時候出岔,現在看來,有這樣一番算計,到不用擔心了。 錦衣衛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謀逆,叛亂,如果是錦衣衛辦其類型他的案,不涉及到謀逆,百官們,可能還會出來組織反抗一下,上上奏疏,用言論壓制皇帝,一旦到了謀逆的事上,又有「真憑事據」的證據牽涉到謀逆,那個腦不好使的敢站出來說個不字?當官的,誰也沒燒壞腦。 見孫承宗理會自己的意思,楊改革道:「確實如此,先是搞臭商人的名聲,然後是孤立商人,分離百官和鹽商,最後,砍殺鹽商。」楊改革自己也總結了自己的計劃,就是四步走。 在這封建社會,沒有比謀逆更大,更讓人敬畏的罪名了,這個罪名,抄家殺頭都是輕的,動不動就是夷幾族,誅十族,這個,才讓人感覺到頭皮發麻,一旦和謀逆牽扯上了,那是怎麼也洗不乾淨的,在這封建社會,講究的就是忠君,所以,先把這山西商人通敵謀逆的罪名 證據搞出來,然後搞臭商人的名聲,然後掀起全國的嚴查嚴打活動,藉著全國嚴查謀逆商人的名頭,逼那些鹽商的保護傘不敢輕舉妄動,然後迅速用曬鹽,扳倒鹽商,控制住全國的鹽業,就算大功告成了。 這山西的商人,可謂一個引,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發動,就必定是雷霆一擊,將這鹽商盤踞全國鹽業,官僚分紅的格局,一舉打破,將鹽業,徹底的收攏到自己的手。這一步步的走下去,都不能走錯,時機」必須把握得充分,不能錯了步調,需要一個老成持重的人來做這件事,而這個人,不是孫承宗就是徐光啟。 「孫師傅給聯把把關,務必不要使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失了。否的,這大明,真的就完了,還請孫師傅不耍菩薩心腸,務必金卜二,楊改革對自屍的泣個龐大、複雜的計劃。自只帆月具體步驟該怎麼走,只覺得這頭腦不夠用。這宅男,玩玩遊戲倒是拿手,說到玩冊謀,想計策,那還得練幾年,有了幾年的功力,效果可能好一點。 孫承宗的手不斷的撫著自己的鬍鬚,思索著。想了一陣,才道:「陛下,這第一步,如陛下所說,就要借這登基大赦之際,將這鹽課,給免了去,這介」會很快了吧。」孫承宗總結楊改革的第一步計劃,也順便問了楊改革一個問題。 說到大赦的名頭,楊改蘋用得可多了,這廢除鹽稅是一個,還有一個撈錢的名頭,就是大赦魏案相關人員,只要你交銀,統統減輕,名頭就是皇帝新上台,不想看到人頭落地,要和諧。這不,已經攢了五百萬兩銀了。可謂是大豐收。這魏忠賢呆在鳳陽不死,就是朝大臣們的緊箍咒,你不交,可以,這案就定不下去,搞不好那天。那千歲就重回朝堂了,那時候。魏忠賢可不是皇帝那樣好忽。這東廠的老虎凳又該開張了,所以,介於重重官僚之間的壓力,大多數人還是咬牙交了銀。 「孫師傅所料不錯,這大赦天下也就一錘買賣,過了就沒有了,所以,也就要多裝幾咋」這魏案的銀已經交齊了,想必百官們都盼著聯定案呢,這定案,就要藉著大赦天下的名頭啊!這鹽課,也就要跟著一起免了。很快了。呵呵呵說到自己得意的大赦名頭,楊改革得意的笑了笑。 「陛下好算計孫承宗會心的稱讚了一回皇帝,孫承宗也聽說過,皇帝這次,攢了不少,對於這種攢銀的做法,原本,孫承宗是不贊成的,但是,如今被這國事一逼,也就贊同這皇帝攢銀了,起碼還有得攢,這邊關的軍費也才有著落,否則,不堪設想啊! 「這第二步,就是實行專利法了,讓這專利,成為保護曬鹽的一**寶,陛下,不如,這專利法,也同大赦一起?」孫承宗帶著一絲笑意的對著皇帝建議。 反正這大赦是個大籮筐,什麼都往裡面裝,這百官們想把自己的罪孽用這大赦一筆勾銷,那可以,這專利法你們也得捏這鼻認了,這廢除鹽政,你們也得捏這鼻認了,否則。你們那罪孽也別想免。 楊改革笑了笑,道:「這個當然,聯可沒有那樣多的心情和群臣扯皮,這能用大赦裝的,盡量用吧,反正也就是一錘買賣,用了就沒了。」 孫承宗忽然覺得,這上天果然給這大明朝送來一位拯救大明的「聖明天。」雖然有時候的行為很怪誕,但是,心裡裝的是天下萬萬百姓。 「這第三步,自然就是派人選鹽場,曬鹽了,這個可能需要徐先的協助,他對鹽場這方面比較熟悉。」孫承宗建議皇帝用徐光啟主持曬鹽。 「這咋到時候再說,聯自由安排的這個事,楊改革自己就有安排,這日後的鹽場位置,大致還是能用百度撥到的,所以,楊改革比較自信。 「那第三步接下來的就是如何販鹽了孫承宗又說到。 「嗯,這個,也不要緊,想聯的鹽便宜,質量又好,又有錦衣衛做後盾,要銷售給小鹽商,普通的貨郎,想問題倒是不大,如果鹽商敢找聯的麻煩,聯會很喜歡的。」 「那如此,鹽是準備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派人把那些山西的商人一網打盡了,搜羅到他們謀逆的證據,這個,可能,還需三司會審,以驗明這謀逆的證據,以正視聽,這關係到日後孤立鹽商,所以 證據一定要真,靠得住孫承宗又總結了下一步棋。 「是的,這個是自然,他們裡通外國。謀逆,自然會有證據的,何況,聯還派出了滿桂的個千人隊掃蕩蒙古,還有聯收買的蒙古部落給聯探聽消息,肯定會有證據的楊改革是通過歷史知道這個事情的,所以,這件事,絕對是真的。所以,只耍這事是真的,這證據,自然也就有了,即使因為當事人小心而沒有留下證據,楊改革也可以給他弄到許多證據,東廠裡錦衣衛裡的刑具,可以變出很多證據來。 「如此,接下來,陛下就需耍孤立商人,孤立鹽商了。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掀起這孤立鹽商的風暴?」 「呵呵呵,這介」聯自然會有辦法的。這個,日後聯會告訴孫師傅的楊改革呵呵的笑了笑,這個如何引導輿論,穿越者們會很高興的告訴你,那就是報紙。這個穿越的利器,楊改革正準備打算隆重推出,為人們找一咋小噴口水的地方,為自己找一個掌握輿論的工具。為了干翻這鹽商,這報紙,該出場了。 這一章寫得艱難,有些模糊和混亂。大家將就一下,呵呵,歡迎指正,也期望各種票」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輿論 初次革巳經決定,將眾報紙推出來,作為引領輿論的卜聯, 孫承宗見皇帝很有信心,似乎這引領天下輿論,士林清議的事很簡單一般,就覺得這事有些不靠譜,歷來,輿論都是掌握在讀書人的手裡,在本朝,現在,具體一點,就是在「東林黨」的手裡,想了想,還是向皇帝講解清楚這其的關鍵和厲害,不要讓皇帝想當然,以為皇帝就能左右整個士林的輿論,如果到時候不能掀起這孤立鹽商的輿論,這事情,就要脫節了。(www.16kbook.com) 「敢問陛下,這天下輿論,士林清議,陛下確信有把握?」 「控制輿論這件事,呵呵,聯還是有把握的,孫師傅不要急,待聯過一段時間,就把這引領輿論的東西弄出來。」楊改革一點不擔心自己引領不了輿論,這報紙,可是大殺器,將會徹底的把這引導社會輿論的權利,收歸自己,穿越看過一籮筐的楊改革,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在這內廷裡,就有自己的印刷機構,要開報紙,不是難事。 只,,陛下,恕臣多嘴,這天下輿論,士林清議,可不是這樣好控制的,陛下」,歷來輿論都是士林人用來壓制皇帝的法寶,陛下,此事,絕不是輕易就可以辦到的」孫承宗終於把這「實情」和這皇帝挑明了。 這輿論,或者說是清議,或者是什麼士林公論這些東西,歷來,不過是士林人用來壓制皇權的一件工具罷了,當然,不光能壓制皇帝,還能壓制異己,是古代的「大殺器」百官怎麼可能輕易的把這輿論導向權交出去?如果皇帝強壓,這件事,必定會是以皇帝下不來台,皇帝無可奈何而收場,因為,那個時候,皇帝要面對的是整個士林 說大一點,就是天下的讀書人。 孫承宗見皇帝說得如此輕鬆,以為皇帝不知道這其的厲害,暗自替皇帝著急,不得不把這話挑明了說,希望引起皇帝重視,認真對待這件事,否則,整個計戈小將功虧一簣,大明朝,玩不起了。 楊改革很納悶。這孫承宗怎麼老是抓著這輿論導向權這個問題不放?這個百官用輿論壓制皇帝,我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報紙一出,那些什麼清議,士林公論統統都是渣啊! 孫承宗乾著急,說了半天。見皇帝一點著急的意思也沒有,心道難道自己這話,說得難道還不夠明白?自己可是把這不該說的全說了,這裡面的彎彎道道,皇帝難道真的搞清楚了? 「陛下,」陛下難道真的清楚這其的厲害了?」孫承宗這回,可真的有點看不透皇帝了,這個清議,士林公論這類輿論導向權的問題,千百年來,皇帝們一直就沒怎麼鬥贏過,基本上是輸的多,贏的少。贏的皇帝那都是說不通了直接上刀砍,那一般都是開國皇帝,或者經歷過開國的皇帝才有這個魄力,或者乾脆就是末代皇帝亂干,一般的平和年代的皇帝想要在這個問題上和士林爭輿論導向權,那可是不討好的居多啊! 楊改革覺得這叮,問題,孫承宗有點小題大作了,這個東西,或許古代的皇帝由於視野的問題,很難有什麼好辦法把輿論全控制在手裡,總不能不讓人說話吧。可是,穿越眾們對此,表示毫無壓力。這報紙一出,天下輿論再不是某些讀書人想怎麼歪就怎麼歪的了。俗話說,公道自在人心,或許天下大部分人不識字,但是架不住別人也能聽懂,也能評論這道理。到時候,皇帝通過控制出報紙的報社,達到統一天下輿論的目的,在後世看來,不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呵呵,孫師傅,你說的百官士林用輿論壓制皇權,這個東西,聯知道,也明白其的道理,聯不是異想天開,妄想控制輿論導向,,,呵呵,這個問題,孫師傅不用擔心,聯會有辦法的,保準到時候,孫師傅會大吃一驚的,這個東西,會徹底打破百官士林控制輿論導向的歷史,聯也會把這輿論導向權,控制在自己的手裡的,到時候,孫師傅就看好戲吧,呵呵呵 宅男楊改革對這個報紙,那是抱著豐二萬分的信任。 孫承宗很詫異的看著皇帝,皇帝連這個也知道?皇帝居然說出「百官用輿論壓制皇權」這句話,這種「東鼻」也不知道皇帝從哪裡學來的?又是那一個帝師教的,孫承宗自付自己也不敢拿這種話說給皇帝聽,如果不是如今國事被逼到了懸崖,孫承宗也不願意提起這種犯忌諱的事,可是,偏偏,皇帝似乎心領神會。知道,還一點不著急。也不惱火,孫承宗對這咋小皇帝,覺得,越來越看不清了。 「既然陛下如此確定這能夠控制輿論導向,那臣也就不多嘴了,不過,恕老臣斗膽,如果陛下到時候不能控制這輿論導向,臣會建議陛下不要輕舉妄動的,還有,如果陛下需要天下輿論朝著有利陛下的局面發展,老臣或許可以想點辦法」…老臣早年,也是入過《東林點將錄》的人,在這《東林點將錄》裡,位列地短星,如今這天下輿論,大半,已經入了東林諸人的掌握之」雖說不能完全控制輿論,至少也能起一定作用」 孫承宗豁出去,今天。亢仁這官場的禁忌。一犯再犯小不是孫承宗犯傻,而是這入切刑。到了即將傾覆的地步了,而自己,也是半隻腳踏入棺材的人,所以 也就顧不得那樣多的禁忌了,人之將死,百無禁忌;國之將亡,百無禁忌。 「呵呵,孫師傅到是說笑了」這件事,聯自由分寸的。」 《東林點將錄》,地短星,孫承宗?楊改革被孫承宗這一段話給「雷」住了,沒想到,這孫承宗還有這種「玄幻」一般的待遇。這個,貌似,寫這本書的人,實在是個奇才,如果弄到去寫玄幻,那題材,隨便發 拉發,拉就出來一個,什麼設定,大綱,升級路線、等級,貼切的人物名稱,樣樣都有大師級的水準。 東林?東林黨?唉,東林黨日後的表現,就是一個噩夢啊!楊改革又對這東林黨喘噓起來。 這件事,楊改革不打算動用孫承宗在東林黨裡的關係,不是楊改革看不起東林黨,而是他們的「歷史成績」實在太糟糕,如果是原本的崇禎,可能會很欣喜的接受孫承宗的建議,不過對於穿越者楊改革來說。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孫承宗見皇帝一味的堅持,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今天,自己為了這國事,已經犯了不少官場上的大忌。 「既然陛下堅持。那臣就不多說了,這一步,就算是如此了。那麼,接著就是藉著這個陛下所說的全國嚴打謀逆商人,一舉把這鹽商孤立出來,用事關謀逆來壓迫百官,令百官不敢擅動,然後用曬鹽,打垮鹽商,一舉把這鹽業收攏過來,這錦衣衛,陛下已經在江南佈置了,想問題也應該不大,這錦衣衛後面,還有陛下的新軍看著,更是保險,想來,只要操作的當,問題也是不大的。 」孫承宗不再糾結那個輿論權的問題,轉而開始安排砍鹽商的步驟了。 「嗯,是的,一旦輿論掀起,就會迅速的大量出售曬鹽,與此同時,壓制鹽商,壓制百官,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他們不動則好,一旦有所動作,聯會投權錦衣衛指揮使方弘瓚立刻彈壓,如果方弘瓚敢放水,聯的新軍也不是吃素的。」楊改革對自己的這個安排,十分的有信 。 這一步,是關鍵的一步,也是決勝負的一步,也是變數最多的一步,孫承宗仔細的想了半響,才到:「如此,倒也可行。」 「呵呵,是啊!孫師傅,這大明朝就指望這這鹽課救命了,鹽商再厲害,盤結得再深,聯也要砍了。」楊改革笑呵呵的說著。 孫承宗皺眉想了一會,道:「陛下言之有理,大明朝,已經到了懸崖之邊緣,如果還畏畏縮縮,結果必將是萬劫不復啊!陛下是有大智慧,大毅力,大勇氣之聖主,陛下安排的諸般事宜,環環相扣,可謂佈局深遠說句不聽的話。這天下有數的精兵,已經給陛下聚集到了京師,即使有人想造反,也得掂量掂量的,」孫承宗「十分」看好皇帝的手段,不管如何,至少這天下精兵是掌握在皇帝的手,至少已經贏了三分了。 「呵呵?造反?聯可不怕造反,這正如孫師傅說的,這天下的精銳都被聯集到了京師,要不就在關外,還有誰有如此大的能耐造反?要鎮壓,不過彈指一揮。」楊改革十分得意,這調天下精銳入京拱衛京師,就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借口就是野豬皮可能入關,用沙盤推演,把這群臣們嚇破了膽,不敢反對自己調兵入京,還以為自己調兵入京是為了對付東虜,卻沒想到,自己調兵,還有一個矛頭,就是對準的他們。到時候,這野豬皮也要打,這鹽商也要砍,更要對付造反的農民。 楊改革覺得這還有什麼比自己自殺,明朝滅亡更可怕?如果自己要避免崇禎十七年的悲劇出現,就必定會有所動作,有所動作,就不得不動某些人的利益,這就會有衝突,如果自己怕這怕哪,乾脆,自己直接找根繩提前吊死了事。 「陛下,還有幾件事,臣不甚明瞭,還請陛下明示。」孫承宗心的那兩個疙瘩,一個就是收買蒙古人,讓他們刺探消息一事,還有一事就是為什麼滿桂的千人,要分成個千人隊?這兩個問題,貌似和這砍鹽鼻說不上多大的關係,最多可以看成這收集山西商人罪證的一部分,不過,如此大動干戈,豈不是浪費? 「哦?孫師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直接說?」 「陛下,這臣一直想提醒陛下,這軍情,事關社稷安喜,陛下還是不要完全依靠蒙古人的好,還是要有自己的探馬夜不收,還得有自己的細作才好啊!」孫承宗憂心仲仲的說著自己的擔憂。 「呵呵,是這個事,不要緊,聯已經有了安排了,收集情報。分成多條線路,聯已經安排曹化淳專事蒙古那邊的情報,這個,孫師傅也是知道的。」 「這介」老臣是知道,不過,也正是老臣擔憂的地方,這廠衛。向來只對陛下負責,就是有老臣替陛下打理,這消息經過老臣之手,再傳回前方邊將手上,這一來一回,消耗時間過於長,對戰事不利啊!」孫承宗的擔心自然是有道理的,這廠衛向來只對皇帝負責,從來都泣井等皇帝得了消息再轉回地方,泣時間,憂長了。 「這個事,孫師傅不要著急,這情報方面,除了曹化淳,還有這蒙古部落,軍隊自己還有自己的情報系統,有自己的夜不收,這並不矛盾,軍隊只管負責軍事方面的情報,這曹化淳,則是關注全面的,包括軍事,民生,物資,等等,這並不衝突,孫師傅則負責從協調,將兩邊的消息,互通有無,必要的時候,聯會告知曹化淳,讓他的人手協助邊關將領的。」 楊改革的這個安排,實在是出於無奈,本來,打仗,軍隊都有自己的一套情報系統的,不過,這明末,軍隊上的這套系統,已經差不多完全失效了,所以,楊改革不得不弄一些代替這個軍隊的情報系統,否則,光靠軍隊情報系統,這野豬皮什麼時候到了北京城,自己還不知道呢。 「老臣還不明白,這為何把滿桂的千精銳分成個千人隊,還發 分區域,陛下打算長期駐留?這豈不是分散了兵力。難道陛下僅僅是為了抓捕那些謀逆的山西商人,這個,大可不必啊!想區區幾個商人漏網,和這千精銳的份量,不可同日而語啊!」孫承宗很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這個事,聯是這樣考慮的。現在東虜不是正在蒙古清掃道路嗎?等東虜清理過,聯也準備去清理一次,到時候,袁崇煥從關外遼東往西,這滿桂在邊牆,由南向北的梳理,這樣,很快,就可以把那些對我朝有怨的部落,投靠東虜後金的部落,清掃乾淨,不順從我朝,就要做好滅亡的準備聯聽說,這東虜後金,準備擴編蒙古八旗了,打的主意就是用蒙古人豐滿自己的羽翼 」聯的打算是,組織蒙古皇協軍,協助我朝作戰,以我朝的精銳彈壓這些皇協軍,讓他們對東虜後金作戰,這樣,可以達到消耗蒙古和東虜後金的雙重效果。」楊改革胡亂的扯了一通,這個時候的蒙八旗,還只有一個影,沒正式編製,沒有正式出現在歷史上。不過確實有收蒙古八旗做自己羽翼的想法。現在拿來說事,也不算是瞎說。 「擴編蒙古八旗?此話當真?」得到這個消息,孫承宗大為緊張,這東虜後金最致命的弱點就在人口稀少,可戰之精銳不多,即使明朝這些年和東虜作戰,失利的多,但是,東虜也架不住明朝人多,多少也磨死了一批東虜後金的精銳,所以,如果這樣一直磨下去,只要後金有一次招架不住,出現失誤,就是不可逆的大失敗,滿盤皆輸,而明朝,失敗了還可以再來,擁有多次失敗的「權利」 正是因為這種關係,所以,孫承宗一直對東虜後金,有著著很大的心理優勢,認為,即使明朝再失敗幾次也不要緊,只要有一次翻盤,後金就是滿盤皆輸。現在聽到皇帝說東虜後金用蒙古人填充自己的羽翼,那麼,這人少,兵寡的局面,立刻會翻轉過來,到時候,明朝的這個優勢就蕩然無存了。還連帶著一直壓著打的蒙古那邊,也出現不可預料的局面,那可真的是糜爛的無法收拾、糟糕的透頂了。 「這個肯定是真的,軍國大事,豈能兒戲?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就連東虜後金內部,可能也還在商討具體的辦法。所以,聯要搶先出手了。」楊改革記得這明年野豬皮第一次入關,就聚集了不少的蒙古部落,正是因為這次搶劫成功,才在蒙古人那邊,樹立起了威信,這才建立起了蒙古八旗,野豬皮這個人口壯丁不足的局面,才得以改善。所以,楊改革對這個很上心,削弱對手的實力,這個,很有必要。 「如果是如此,那陛下,就得當心了!這東虜後金,其志,不啊!如此,陛下組織皇協軍,完全可行,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孫承宗開始把這東虜後金在自己心目當的礎碼,加得更重了。對皇帝組織皇協軍,立刻贊成,怪不得這皇帝老是說要收買蒙古人,老是說這要派滿桂去清理蒙古,原來,根在這裡啊!皇帝的消息,當真是靈通啊!這廠衛,還真是厲害啊!連東虜後金內部的消息都可以搞到,怪不得這山西商人謀逆,皇帝一清二楚,原來,皇帝在這東虜的內部 打入了釘啊!孫承宗對皇帝的印象,更加的好了。順帶著,對錦衣衛,對東廠也增加了不少好感。 「既然如此,那臣建議陛下,立刻擴大這皇協軍的規模,務必搶在東虜後金之前,撥羅一批蒙古精銳,想日後,這東虜後金要想在擴編蒙古八旗,恐怕就不是那樣簡單的了,日後,也可以讓這些皇協軍,去騷擾東虜後金,讓東虜後金,日日不得安寧。」孫承宗想通了,立刻帶著興奮的心情,手舞足蹈的建議皇帝擴大皇協軍,掐斷野豬皮依靠蒙古人豐滿羽翼的想法。 楊改革看著「手舞足蹈」的孫承宗,很「圃」這個皇協軍,貌似不過是一斤。蒙古小部落的首領提出來的一個「軍號」現在到成了打擊野豬皮的利器!這介」不得不說,世事無常。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情報戰 ,拋出山西商人瀝敵謀詳到確定擴大蒙古皇協軍的規模。(www.16kbook.com)和孫承宗在暖閣裡,談論了一個妾時辰。 曹化淳在外面看著眾多的侍衛把這大殿團團再住,再一問,才得知,皇帝和帝師正在商議很重要的事,所以才如此,這種效果,看得曹化淳羨慕不已,自己什麼時候才會得皇帝如此重視啊! 曹化淳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 孫承宗終於出來了,一臉的平靜,看不出喜樂哀怒,逕直出皇宮去了。 王承恩見孫承宗出來,連忙進大殿,入暖閣,去看皇帝。見皇帝好好的端坐在那裡,王承恩才放下心來,這密談的時間,也未免太長了點。 「陛下無事,奴婢就放心了。」王承恩帶著終於鬆了一口氣的表情道。 「呵呵,能有什麼事?這個,曹化淳到了嗎?」楊改革已經和孫承宗擬定和佈置了具體的細節和步驟,這曹化淳也是其重要一環。 「回陛下,已經到了多時了,正在殿外侯見呢。」王承恩答道。 「嗯,那就召見吧。」 曹化淳小心翼翼的進了大殿小心翼翼的進了暖閣小心翼翼的給皇帝磕頭。 「奴婢曹化享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嗯,起來吧。」 曹化淳這才起身,道:「謝陛下,不知陛下召奴婢過來,有何事吩咐?」曹化淳正在為「軍情局」的事,忙裡忙外。忙著佈置北面的細作,準備收集蒙古和東虜的情報,這個,就是他的主要「業務」了。 「今天聯召你過來,想問問你,聯上次給你的任務,做得如何了?可有頭緒了?」楊改革先和曹化淳談了談任務,這個任務就是到南方去找徐霞客。網開始準備用曹化淳的時候,和曹化淳說過,完成任務才會重用,不過,由於軍情緊急,所以,也就提前用曹化淳了,提前開始準備情報系統了。 曹化淳有點汗顏了,這皇帝交給他的那個任務,就是去南方找某個人,皇帝提供了一些這個人的情況,但是,這光是南北的路途,快馬來回就要一兩個月,這任務到現在,才一個多月的時間,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結果。 「回稟陛下,陛下要找的那個舉,奴婢正在努力打探,由於這路途實在遙遠,即使南邊已經找到,要想把人送到京師裡來,也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啊!還請陛下寬恕幾天。」對於這個問題,即使是皇帝也沒辦法,人不能飛,那就這只能等。 「嗯,聯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在認真辦差,並不是急於要見到人,這不過是為了考驗一下你的能力而已。」楊改革打算用錦衣衛找徐霞客,讓他把這地理發揚光大,為三大班的地理服務,可惜,即使是錦衣衛,也不可能馬上就把人變出來。 「多謝陛下體諒,奴婢必定竭盡全力為陛下找到此人的。」曹化淳一臉堅毅的回答著皇帝。 「好了,聯說了,不過是為了考驗一下你的能力而已,你不必太過於掛懷,聯讓你組建「軍情局」搜集關外北方的情報的,你辦得如何了?」 曹化淳見皇帝說道這個事,也才有了點信心,道:「回稟陛下,奴婢已經將這「軍情局,運轉起來了,招募到了不少的行家裡手 已經有數批細作派出,想不日,就會有新消息傳回了,另外,奴婢得到消息。據說,此次,東虜和林丹汗開戰,借口就是林丹汗所屬部落多次斬殺東虜勸降的使者,拒絕東虜要求歸順的要求。另外可能,林丹汗不是東虜的對手,也許要戰敗了,另外,還傳說,這林丹汗搶劫了自己部屬的牧產,好像就是那個斬殺了東虜使者的部落,然後,這被搶的部落又聯合一些部落,要打林丹汗 曹化淳只顧自己「開心」的為陛下介紹「劇情」在皇帝面前表現自己出眾的能力,卻沒料到自己說的話有多糟糕。 楊改革聽懂了前面的幾句話,那就是軍情局已經運轉,已經派出了間諜,但是後面,似乎就是天書一般的存在。楊改革只聽懂了林丹汗,野豬皮打林丹汗」其他的,誰和誰是一夥,誰打誰?誰幫誰?完全沒有聽明白。更可惡的是,全篇都是「據說」甚至還有「傳說」這個東西出現,楊改革快崩潰了,難道情報就是這樣搞的嗎?得,今天「據說」美國要發射了核武器攻擊國,明天國就根據「傳說」用核武器反擊。 「曹化淳,你等等,聯問你,搞情報難道就是你這樣搞的嗎?通篇的「也許」「可能據說」甚至還有「傳說」你把這樣的消息給聯,有任何意義嗎?你這樣,聯還不如跑到南門外去聽說書人講古。 」楊改革對這種辦事態度和方式表示很不滿意。 曹化淳雖然嚇了一大跳,尷尬的站在那裡小心翼翼的望著皇帝,心道:自己沒說錯啊!這話不是得留三分嗎?出了什麼事也好留個回轉的餘地,要是件件都實打實。萬一出錯,咱家可負不起那個責。 「曹化淳,聯問你呢?難道你就幾搞情報的。「也許「可能,「據說。「傳說」這小據出現在情報裡面嗎?你要聯如何用你這個悄報去處理事情?是不是你「傳說。一下這東虜都死盡了,聯明天就來個舉國大慶?,聯以前怎麼跟你說的,蒙古和東虜那邊的情況,一切都要翔實,你倒好楊改蘋火冒三丈,連自己這個軍事業餘愛好者都知道情報不能這樣搞,可是,現在自己的情報頭就這樣弄情報。 曹化淳這才慌張起來,這皇帝可真的惱火了,連忙跪倒在地,口稱有罪。 看著這個「門外漢」級別的情報頭。楊改革覺得,自己本來對軍事就夠白的,沒想到,弄了一個更加白的人做情報頭,這世界,當真是充滿了各種不可思議的事。楊改革覺得,自己應該把電視劇《暗算》搬來給這位情報頭看一下,讓他知道行麼叫情報戰。 沒有電影,更沒有電視的楊改革,只得努力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腦海各種從電視劇,電影的來的關於情報戰的「資料」將自己本來就不多的「知識」傳授給曹化淳。 「曹化淳,日後,所有的情報,不許出現任何「也許。「可能,「據說,「傳說。這些摸稜兩可的字樣,對於搞不清的,要想辦法搞清,對於有疑問的。要想辦法破除疑問,對於消息不能證實的,那就要想辦法證實,「殺人,「綁架,「勒索,「威逼。「盜竊,「用刑。「收買」這些錦衣衛,東廠不是很拿手嗎?都可以用到情報戰裡去,你要記住聯的話,情報,也是一個戰場,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情報戰的勝負,關係到敵我雙方的實際動向,也就是說,情報戰,關係到我大明朝的社稷安危,明白嗎?」 楊改革的每一句話,都讓曹化淳的頭低一點,等到楊改革說到事關大明朝的社稷安危的時候,曹化淳的頭,已經挨著地板了。 曹化淳被皇帝說得羞愧難當,無地自容,夾是驚駭不已,誰能真到,「殺人,「綁架。「勒索,「威逼,「盜竊,「用刑,「收買」這些話,能從一個皇帝的最終說出,這是什麼人教的皇帝啊?皇帝都被帶壞了,曹化淳忽然覺得,這皇帝比自己這個錦衣衛似乎更加瞭解錦衣衛。除了把頭低到褲襠裡,再沒什麼其他的好辦法了。 「奴婢明白了」曹化淳見皇帝說完,連忙接上話。 「嗯,你明白了就好,聯丹才聽你說,什麼東虜去打什麼林丹行去了?怎麼林丹汗又搶自己部屬的財產?這都是怎麼回事,你跟聯解釋一下。」 對於蒙古和野豬皮那邊的消息,明朝上上下下就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楊改革啟動了「軍情局」消息才逐漸的匯總,有了點眉目,當然要把這其的消息分析一下。 「回稟陛下,臣的消息也是聽說的,還沒有證實。」曹化淳現學現賣,認真的執行這皇帝的命令。 楊改革無語了,道:「這個,今天的就算了,先說說吧,然後去證實,記得多派人手,錢不夠從聯的內常裡支銀,聯要看到的是效果,聯要的是蒙古和東虜那邊透明化,任何一舉一動,都難逃聯的眼睛,明白嗎?。」雖然楊改革不怎麼懂軍事,穿越過來之前,不過是個宅男,不是什麼軍事院校畢業,更不是什麼特種兵,但也是常年的星際玩家,自然知道地圖全開代表這什麼,所以,全力的追求著這種效果,要打贏一場戰爭,一切都從戰場的透明開始的,就如同這星際爭霸,和人對戰的時候作弊,地圖全開一樣有巨大的優勢。汗,有些菜鳥打密碼,加錢,加速,開地圖,照樣會輸,這個就不討論了」 曹化淳被皇帝的幾句話,說得心潮澎湃,皇帝的如此看重這個情報戰,看來,自己大有所為,銀錢直接從內常裡開銷,更是心花怒放。 「回稟陛下,是這樣的,根據奴婢得到的消息,是東虜派遣使者到林丹汗的某個部屬部落,要求這個部落歸降,但是這個部落屢次斬殺了東虜的使者,後來,東虜就興兵進攻這個部落,這個部落不能抵抗,大敗,林丹汗得知了東虜進攻他的部屬部落,於是,也興兵來討伐東虜,後來不知道怎麼的,這林丹汗不是和東虜打仗,而是搶了這個部屬部落的牧產就完事了,所以,這個部屬部落又聯合其他幾個部落,一起去打林丹汗,」事情大致就是這樣了。」曹化淳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聽了曹化淳的一番話,楊改革總算是明白了,這個故事的主角」這林丹汗做事不靠譜啊!不幫自己的部屬部落不說,還搶劫了一把自己的部屬部落,這個」不得不說是個人才,也更加使楊改革堅定的相信,這蒙古那邊,從來就不是一個央集權的國家,更沒有國家的概念,「一切為了部落」一切用拳頭說話,誰都拳頭硬聽誰的,自己只要對著蒙古展現一下自己的「肌肉」這蒙古皇協軍估計就能很快成軍了。想到這裡,楊改革覺得 「曹化淳,這個部落叫什麼?現在可投靠了東虜?既然敢斬殺東虜的使者,想必和東虜有深仇大恨。倒是可為我朝所用。」楊改革思索著這林丹汗還不如自己下屬的一個部落強,這個部落敢殺野豬皮的使者,如果可以,倒是可以收進「皇協軍,如果不能,那麼也可以收買」一番,花點錢,讓他繼續和野豬皮打仗。削弱野豬皮的實力。 「回稟陛下,這個,」這個,,陛下。這個,,蒙古那邊的部落眾多,名字又怪異拗口,要待臣查驗一番才知道」曹化淳冷汗直冒,這個該死的蒙古名字,怎麼就那樣拗口呢?害得自己一直記不清。 楊改革再次無語,自己的這個情報頭」門外漢一名。 「曹化淳,你回去之後,立刻查清這個部落的名字,查清這個部落的情況,包括人口,戰力,經濟,地理位置,然後搞清這個部落和東虜的恩怨,看看有沒有可能收買一下,扶植一下,幫助他們一下,或者是願不願意接受聯的招安,成為皇協軍,最好讓他們繼續和東虜打仗,這件事,你要用心。做一個策劃,立刻派人手去核實情況,聯絡這個部落,不,立刻聯絡這些和東虜有仇的部落」。楊改革不得不手把手的教這個情報頭怎麼搞「情報。」 曹化淳傻了,沒想到。這皇帝漸蘭如此的折騰,冒出無數的新鮮詞。手段這樣多。 「曹化淳,回去之後多做功課,今天,就不談這個了,談點其他的吧。」楊改革辟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嘴都起白沫了,覺得自己幹這個皇帝可真累啊!沒事要要向手下人科普如何做「特務」。 「曹化淳,聯今日,招降了一個五千人左右的蒙古部落,聯準備讓這支蒙古人的部落,去探聽蒙古那邊的消息,他們本就是蒙古人,探聽情報,有著天然的優勢,他們部落,大概有幾百名的戰士,聯把他們編為「皇協軍第一協」聯許給他們每人每月一兩銀的保底費,然後根據情報的價值,出錢購買他們的情報,這件事,聯準備讓你和那個部落首領去接洽,「軍情局,網悶組建,要想深入大漠草原去刺探消息,沒有本地人帶路,是非常困難的,懂嗎?聯給你找了一個帶路的。你要好好利用,好好學習 「過一段日,聯會召回滿桂,到時候會有千人,聯把這千人,分成個千人隊,然後在邊牆之外,劃定一定的區域,供這個千人隊去哪裡掃蕩,清理一些對我朝不敬的部落,同時,也招收更多願意投靠我朝的「皇協軍」聯要用這「皇協軍,去騷擾東虜,讓東虜不敢全力入關,甚至襲擾東虜老巢,跟你說這個,是想你為滿桂提供情報,為掃蕩鋪平道路,為組建皇協軍牽線搭橋,最重要的是鍛煉軍情局的能力,明白嗎?」 「你回去之後,和那個歸順我朝的小部落首領去接觸,先談談,等滿桂的大軍到了,就把他的部落分成份,每一份,配合一個千人隊去掃蕩,如果他們有什麼異常或者二心,可以殺無赦,務必讓這次掃蕩,順利成功 曹化淳目瞪口呆的聽皇帝講解半天「宏偉藍圖」終於明白自己要幹什麼了。道:「遵命,陛下,奴婢明白了,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嗯,你明白就好,回去好好的思考思考該怎麼做,去吧 曹化淳謝恩叩頭之後,退了出去。 楊改革那是相當的累,準備休息一下。這件事,總算是安排了下去,就只等滿桂回來了,這個掃蕩是必須的,可以向蒙古展現一下自己的「肌肉」讓日後,野豬皮鼓動他們入關搶劫的時候,有所顧慮,還可以招募一些「皇協軍」。搶奪野豬皮的「後備軍援」。 至於這林丹汗,楊改革對他僅僅只有一點瞭解,一點點印象就是完全不是野豬皮的對手,幾下就被野豬皮搞死了,廢物一個,今天聽了曹化淳報告的「消息」發現這位主,也是一位不擇手段的傢伙,做事似乎不經過大腦,連自己部屬部落的東西也搶,這還有腦嗎?楊改革不禁在心暗罵「白癡,廢物一個。」從一開始,楊改革就不怎麼看得起這林丹汗,對他十分不感冒,現在聽這曹化淳一說他的「豐功偉績。」更是對他不感冒,鄙視得很。 不過又想想這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林丹汗和野豬皮不對付,自己或許可以幫他一把,讓他和野豬皮戰得更歡一點。不過,不能因為要幫林丹汗就放棄自己掃蕩蒙古的做法,更要加緊收編「皇協軍因為這位林丹汗,幾下就被野豬皮弄死了,外加腦不好使,靠不住。楊改革揉揉頭,決定今天晚上,搜搜這林丹汗是怎麼死的,他的能力和戰績如何。到時候,說不準可以「幫」他一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殿試 四月十二。(www.16kbook.com) 本該三月就舉行的殿試,由於種種原因。拖遲到今天,才得以舉行 天沒亮,楊改革就在王承恩的催促下,起床,穿衣,洗漱,說實話,習慣了點上班的楊改革。十分不習慣這天沒亮就起床?懶懶散散的任由宮女太監們服侍著,自己藉著這個時間站著小瞇一會,昨天和皇后周婉兒探討這人生的奧秘,實在有點累。 王承恩一副忙碌的模樣,急匆匆的催促宮女小太監們快點給皇上穿戴打扮。一邊道:「恭喜陛下,今天可是陛下的恩科殿試,陛下就要當座師了,日後,也就有了您的天門生了。」 楊改革半瞇著眼睛,喃喃的道:「天門生?嘿嘿 」 一番洗漱,一叮,精神奕奕的皇帝又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 皇極殿以前叫奉天殿,之後叭太和殿內,早已聚集了等待殿試的貢士們。還有內閣,各部尚書等「考官 管弦絲竹聲不斷,把這殿試的氣氛,幟托的異常的莊嚴。 楊改革徑直的走到寶座龍椅邊上,坐下。絲竹之聲才停下。群臣帶著眾貢士們才正正經經的跪下磕頭,高呼萬歲行禮。 楊改革掏掏耳朵,我靠,這怎麼搞的。聲音這樣大,連房頂的瓦片都震動了。一看下面的人,我靠,黑壓壓的一大片。怕是有四百多號人,這個可比平時上朝的人多多了,怪不得叫得這樣響? 「平身吧?楊改革掏完耳朵,還彈了彈手指上的「耳屎。」才讓眾人起來。 一群大人像小小孩玩遊戲一般,又正正經經的磕頭謝恩,才起來? 對於這次殿試,楊改革寄予的期望是很高的,這可是自己這進士班的頭一班啊!楊改革還為此查過這批進士的名單,發現,這裡面。還是有一批名人的,比如史可法。就是這批進士,以及後來南明的很多高官都是這一期的進士裡出來的。 這裡面,還可有自己以前在茶樓裡遇到的那些個士,不知道那幾位看到自己會是什麼表情,比如自根,比如萬戶侯,比如徐一范等人。楊改革迅速的用眼睛掃了掃下面的人群,有作深沉狀的。有滿心歡喜溢於言表的,有膽小猥瑣。害怕激動的。還有的用驚懼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楊改革掃了一下,這些人無一例外。又把自己的頭底下去了,楊改革在心裡「呵呵呵」的笑了一陣,想必那天和自己在茶館裡談論考題的人。今天一定會很吃驚! 那些在茶館和「貴人」楊改革聊天,猜考題的諸位士,由於會試排名不同,所站的地方也不一樣,站得遠的看不清還有點疑惑,怎麼這個天怎麼那樣像當日那個楊公啊!難道那位楊公真的和皇帝是親戚,否則怎麼那樣相像?不過皇帝有姓楊的親戚嗎?站得近的人,比如萬戶侯,已經驚得眼睛發直了,自己真的和皇帝討論這殿試的題目,皇帝還親自說殿試出什麼,這介, 實在讓人難以置信,「作弊」也不帶這樣作弊的啊! 首輔前出奏到:「啟稟陛下,崇禎元年戌辰科貢士三百五十三人,俱已到齊,請陛下賜下策問試題?,小 「試題?呵呵,不用了,今日,聯的策問很簡單,就只有四個字,「軍餉,「武備」諸位貢士就用這個題目考試吧,聯不限題材。不限字數,不限風,諸位考生,自由發揮就是。楊改革不屑用什麼大臣選用的考試題目,直接就自己用自己的。 首輔很受傷,也很意外,皇帝不用翰林院和內閣選定的「策問條目。」更沒有賜下黃案試題,看來,只能依著皇帝,接著考了,否則,這殿試。就搞不下去了?於是,又帶著大臣貢士們給皇帝磕一回頭。算是完成了禮節。 然後又是開始分發考試的試卷。崇禎元年的的殿試。正式開始了。 楊改革得王承恩的提醒,知道自己呆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思了,於是,只呆了一會,又在眾大臣和考生們的「歡送」走了。今天,只不過是介,形式,真正的,還得明後兩天,那才是考試的要緊事可,明天後天,就是閱卷的時間。排定名次的時間。 崇禎元年。 四月十四。 華殿裡。 眾大臣和皇帝一起商議這恩科進士的名次問題,這個,進士們號稱是天門生,少不得要皇帝親自點名次的。 「啟稟陛下,這些卷。乃臣等選的優等,還請陛下過目,點出這狀元,榜眼和探花,排定名次首輔奉上來小疊的卷,大約十來封。 呵呵,點狀元,這叮,東西。到是有的意思,楊改革想很多位面的穿越者,都是為了這個狀元而奮鬥著,現在自己端坐在龍椅上,點狀元,這叮,城很手接討卷早,開始點狀亢起 ※ 楊改革翻看了一下卷,看著頭疼,楊改革覺得有一樣東西和這些卷很像,那就是「龐華」的字帖,字很好看,但是讀起來,一句也讀不通。 這些卷,字跡很工整,也有很多「簡寫字」多少能看懂一些的楊改革以為自己的讀書水平很高了,試著讀起來,沒想到,這「卷們」沒有一個標點,這東西,楊改革一口氣念下去,差點沒斷氣。 更可惡的是,這些卷,全都是糊名了的,看不到考生的名字。這個讓楊改革無可奈何,沒想到。原本以為,這殿試,皇帝都是想讓誰當狀元。就是當狀元的,卻沒想到。這古代科舉,也是如此的「先進」居然是糊名,皇帝也有沒轍的時候。 楊改革無奈,只好說句:「這些幹嘛都把名字糊起來?誰是誰的卷都看不見啊!」楊改革想看看,這歷史。到底變了沒有,比如這狀元是劉若宰,如不出意外,應該在這前十名,楊改革很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改變歷史。 「回稟陛下,當然是請陛下過目之後再拆開,否則,臣等就有絢私的嫌疑了。」首輔又說了一句,按規矩。這皇帝一般都會點這前十名的名次的,所以要等皇帝過目之後才能拆糊名的封條。 「嗯,那就拆開吧。」還有這姓巨?原來皇帝是可以自己選狀元的,楊改革沒有辦法從章的好壞上分辨好壞。也沒有辦法從字跡。筆跡上分辨誰是誰的卷。就等著卷打開了,看看名字,揭開歷史的「真相」 卷打開了,首輔又道:「還請陛下過目。」 楊改革翻開卷,從裡面尋找人的名字。果然,劉若宰這個狀元在其。也是被網好放在頭一位。楊改革不禁暗歎,自己這只蝴蝶的力量,到底是弱了些啊!已經把考題洩露給考生了,這歷史,還是沒有大的改變,這狀元劉若宰,依舊被大臣們選在第一。 楊改革感慨了一回,對自己的力量感到渺小的時候,又翻了一下其他幾張卷,發現,這居然有萬戶侯的名字。被列在了第二甲的第名,這個又讓楊改革驚訝了一回,原來,自己是有力量改變歷史的。這萬戶侯原本不在前十名的,自己特地搜索過萬戶侯他們的排名的。 「聯信得過諸位愛卿,就依諸位愛卿的吧,聯就不作改動了,這三名依次就是狀元,榜樣和探花了。 」楊改革順手拿起大臣們選好的卷,點了第一本劉若宰的卷為狀元,第二本是榜樣,第三本就是探花了,根本沒有動過大臣們的排名,就連辦戶侯的名次,也沒有改動。 原本擔心皇帝會胡亂「點將」的大臣們。見皇帝基本採用了他們的排名。才鬆了一口氣,都心道:這皇帝有時候還是很好的,很放權,不過有時候也特別的「調皮搗蛋」就是。大臣們心裡暖暖的,覺得這自己這幾日的辛苦沒有「白費」小得了皇帝的認可。 其實,楊改革是怕了這些沒有標點符號的「卷」這簡直是要了老命。根本就沒有辦法從這卷的內容上分辨誰高誰低,誰說得有理,誰理不通,所以,也就沒有辦法自己去排個名詞,與其胡亂的排一個,還不如用大臣們排的,起碼。不會比歷史上的更差。最主要的還是這屆進士,總體來說。質量還可以,楊改革不打算動「手術」就用原來的排名得了。 楊改革也不擔心自根那些人的排名過於的低。這自根這些人得了自己的「內幕」所以,應該是有所準備的,成績應該要比「歷史」高一些的。 如果自根那些人得了自己「洩露」考題,還考不到好成績,那只能怪自己沒用,人不行,自己也就沒有必要過分的「栽培」這些人。楊改革又這樣安慰自己。原來,當皇帝也似乎需要本事的啊! 「陛下聖明,敢問陛下,這餘下的卷。陛下是否也要過目?」首輔見皇帝點了狀元。象徵性的問了問皇帝要不要看下其他的卷,一般皇帝不過目這些考生的卷。一般都直接用考官們的推薦,因為皇帝一來太「懶」;二來,皇帝大多「不學無術」和楊改革一樣,讀不懂這裡面的意思,所以,大多都直接用考官們推薦的,當然,形式上。仍然得跟皇帝說一聲。 想通了的楊改革揮揮手,道:「聯說過了,聯信得過諸個卿家。就依諸個卿家的排名吧,聯就不再過目了。」 諸位大臣得了皇帝的肯定。心異常歡喜。同時也肯定了一件事,皇帝「不學無術」還是比較好忽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傳臚 四月十五。(www.16kbook.com) 是傳驢的大好日。 照樣是一大早,王承恩就笑呵呵的催促著楊改革早期,不斷的催促這小太監,宮女們給皇帝打扮。楊改革已近習慣了任由太監,宮女們穿戴,自己養了十萬太監,憑啥就不能享受一下呢?這個不享受白不享受。 由於傳驢日不像殿試那樣需耍起那樣早。楊改革的精神頭還算可以,這幾天不知道咋地了,日日夜夜和皇后探討這人生的奧秘,還覺得不夠,自己的精神未免好得太好了吧。 「大伴,你說,什麼叫傳驢?怎麼割,這樣重要呢?」楊改革無聊,準備向王承恩複習一下這傳驢的資料。 王承恩笑呵呵的解釋道:「陛下,這上傳語告下稱為驢,傳驢。也就是陛下公佈這殿試的名次啊!這名次,對這進士,當然重要了 不傳驢,如何當進士?如何金榜題名?名次的好壞,關係到日後品級的高低。對新科進士們而言,又如何不重要呢?。 「哦,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聯傳驢了。外面才有金榜題名?。楊改革是個歷史小白,不清楚這裡面的彎彎道道,全靠王承恩科普。 「回陛下,是的,陛下在宮傳脖,受新科進士們的贊拜,然後才是外面的金榜題名,然後是狀元的戴花騎馬遊街,熱鬧著呢。」王承恩笑呵呵的解釋著。王承恩也替皇帝高興,因為這恩科的進士,就是日後皇帝的天門生,有了自己的門生,這皇帝的位才坐得更穩。在這官場。就算是皇帝,也需要籠絡一批人為自己吶喊助威,為自己誠心辦事的,否則,什麼事也幹不成。 楊改革無語了,這歷來穿越,都把這考進士,「金榜題名。」狀元騎馬遊街當成是一項大事來寫,怎麼怎麼的重視,現在到了自己這裡,怎麼就變成自己批准金榜題名了?自己貌似是看不到這金榜題名時候的熱鬧場面了,也參與不到其去,也看不到狀元公的驕傲了。楊改革挺鬱悶的。 皇極殿以前叫奉天殿,之後叫太和殿,這座紫禁城規格最高的宮殿。今天,終於迎來了一個好日,傳肺。 和殿試的時候一樣,絲竹管樂之聲,一見到皇帝的鑒駕到來,就開始鳴奏。這氣氛,一下就變得莊嚴起來。 楊改革看著,這大殿外面的人可真多啊!這丹陛、御道兩邊都跪滿了人,紅藍綠各種顏色都有,像是給這大殿外面披了一層地毯,楊改革稍微估計了一下。五百人還是有的。其大半都是穿藍色官服的官。看樣,應該是新科進士了。 楊改革經過丹陛,這些人各個都低著頭,跪在那裡。 丹陛之上,大殿之外,是朝大臣們跪的地方。楊改革得了王承恩的教授,也不理這些人,逕直就往寶座上面走去。待楊改革坐定,這殿外面的閣臣們,帶著好幾百的新科進士,百官,開始行三跪叩的大禮,傳驢正式開始。 這個可真的是地動山搖! 楊改革掏掏耳朵,心道:「我靠,這聲音也太大了點吧,震耳欲聾啊!這人多力量大確實沒說錯。這五百人的高聲呼喊,確實夠厲害,稱得上聲波武器了。楊改革從耳朵裡掏出了點「耳屎」彈了彈。這個三跪就。的大禮完成,這新科進士們,算是面聖了。 一官員開始宣讀:「崇禎元年,策試天下貢士,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接著,就是首輔遞上頭幾名的卷,要當眾宣讀了。 「啟稟陛下,崇禎元年進士第一甲,進士及第策問卷在此,還請陛下過目,欽定 楊改革得了王承恩的解釋。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完全就是一個過場。於是,又叫人把那咋。試卷收了上來,叫個小太監宣讀了,本來這介。該是皇帝的事,不過,對於還不會「斷句。和「識字」的楊改革來說,這個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只好交給小太監去讀。 小太監用抑揚頓挫的聲音讀完了。才又把試卷回遞給王承恩,王承恩又捧給皇帝。楊改革接過策問卷,拆開「糊名」道:「第一甲,第一名,劉若宰 台階下一人傳聲道:「第一甲,第一名。劉若宰。」 外面就有幾個人一起大聲喊道:「第一甲,第一名,劉若宰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 楊改革很想說,這完全就是形式,這昨天明明已經就點過狀元了嘛。 王承恩小聲提醒道:「陛下,要接見否?」 這個就是傳驢? 既然是狀元,那多少得給點面,於是楊改革道:「見吧 「宣新科狀元劉若宰覲見 不一會。一個三十來歲的人進來了,帶著一點緊張,磕頭道:「臣劉若宰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若宰,你可是聯的恩科頭名,狀元啊!是哪裡人士?祖籍那裡?字什麼?今年多大了?楊改革經過王承恩的培,大概知道以前的皇帝們會問那些東西,自己也就問那些東西。 劉若宰得了皇帝親自慰問。高興夾著激動,道:「回稟陛下 臣劉若宰,字胤平,安慶府人,祖籍也是安慶的。萬曆二十三年生,今年三十有三了劉若宰很快把自己的情況給皇帝報告了一下。 「不錯,不錯,年輕有為。正是為朝廷效力的時候,好好幹,聯可是看好你的啊!將來必定是朝廷的棟樑之才啊!」楊改革勉勵了幾句。至於這朝體內棟粱絕對沒說錯。這狀元一出場,就是品官,已經比知縣那個七品官大了兩級了。只要稍稍的努力。不犯錯,基本上爬到三品以上。做個封疆大吏或者閣臣尚書沒有問題的,前途一片光明。 「臣謝陛下勉勵,必定努力報效朝廷,報效陛下的知遇之恩劉若宰激動的向皇帝保證,自己會好好幹的。 楊改革裝模作樣的又讓太監讀了榜眼和探花的章,都是一樣的,現場拆開「糊名」然後皇帝念一下這「第一甲,某某某。」 下面的人也就跟著唱一次。然後,外面好像還有幾個人一起唱一次。就這樣傳驢了 同樣接見了榜樣和探花兩個人,說了和劉若宰差不多的廢話,談了幾句。勉勵了幾句,算是接見過了,算是給自己恩科這第一甲的給足了面了。 楊改革覺得,這傳驢也蠻好玩的,不過,這人數有點多,三四百人。後面是不可能享受皇帝親自傳驢的榮譽了,就是下面那小官自己唱名了。 這個唱名的官也懂行。唱了一段名字,就不唱了,望著皇帝,王承恩會意,又問皇帝:「陛下,接見否?。 「見自己的恩科進士,這前幾名,還是見見得好,何況自己昨天看過名次,還有萬戶侯在裡面。 「宣第二甲進士默,默,泌,,覲見」 十個人,依次排好,給皇帝行禮磕頭。楊改革裝模作樣的從第二甲的第一名問起,都問了問這幾個人的名字。字什麼,哪裡人,今年多大了。使得這些進士感激涕淋,個個激動不已。 「萬戶侯,呵呵,你這個名字可不錯啊!那裡人士,祖籍那裡,今年多大了?」楊改革笑呵呵的問著這個和自己見過幾次面的「熟人 大殿上報出萬戶侯這個名字的時候,大殿上倒是「竊竊私語。了一陣,紛紛對這個人的名字表示嘲笑,:當真是什麼名字都敢取,也不怕風大閃了的舌頭。 萬戶侯感覺到了這大殿上的那麼一絲嘲笑的意味,更加激動,朗聲道:「回稟陛下,臣乃默府人士。祖籍也是熾府」,今年三十有一了。」查不到資料。自己隨便填一個」 「呵呵。萬戶侯。你這名字可真的是好。你父母給你取這個名字。必定是想你將來能夠開疆擴土。以功封僂,揚名天下,報效朝廷,你可要努力啊!希望你將來不讓你的這個名字蒙塵,不讓你這個名字蒙羞。對得起你這個名字,不要辜負了你的這個名字,不要辜負了你父母對你的期望,也不要辜負了聯對你的期望啊!」 萬戶侯這咋。可太興奮了,這位楊公果然是「貴不可言」居然是當今的天。自己能夠早早的入皇帝的法眼,將來的前途,可不比狀元差啊!自然也明白皇帝對自己的期望是什麼。當下就謝恩道:「臣謝陛下知遇之恩,臣臣必定誓死追隨陛下 萬戶侯這句話的意思,也就幾個人聽明白了什麼意思,大殿其他的人,聽著,覺得有點怪怪的,怎麼要「誓死。?這多不吉利?楊改革聽了。點點頭,很高興,這個人還是蠻識相的。 這一批的人接見完了,一般,皇帝就不怎麼接見人了,只是隨意的挑選幾個看看就了事。完全是隨自己的意願。因為沒有那個皇帝願意一次性和三四百人都一一噓寒問暖一下。 楊改革卻打算打破常規,準備都接見一下。 等待唱名的那個人唱了一大段的名字,楊改革又接見了一批,這次,人就比較多了,二甲的人全部都到了。楊改革裝模作樣的問了幾個人的名字,勉勵幾句,算是對這批人接見完畢了。 等到第三甲的時候,第一批就是五十個人覲見。楊改革同樣很耐心的接見,為的就是等一咋小人。這個人就是史可法。這個歷史名人。講到南明的歷史,也許不會講那個皇帝,但是,一定少不了這位老兄的戲份。 唱名的一路點下去,直到最後一批,楊改革才聽到了史可法的名字。楊改革等了半天,和這些天門生套了半天近乎,都有點麻木了,聽到史可法的名字,總算是來了點精神了,打起精神準備圍觀這位歷史名人。 這幾十咋小人還是相當的高興的,雖然排名不咋樣,可惜,卻也能夠得到近距離面聖的殊榮,這個。就能讓他們吹噓一下了,想如果是平時的傳驢,他們這些排名靠後的進士,也就是能在外面的丹陛、御道之下。遠遠的叩拜,算是覲見天顏了,那裡能這樣近距離和皇帝面對面的交談。所以。咋,個高興得很,被皇帝點到名的人。更是興奮異常,這排名在幾百名之後,還能得皇帝的點名慰問,這當真要靠運氣啊!不少人不免又嫉妒這些人的運氣。 「史可法?呵呵。不錯,說說你是哪裡人士,字什麼?今年多大了?。楊改革圍觀這位歷史名人,我靠,年輕得過分,看樣,才二十多歲的樣,這在進士當眾。算的上是「少年進士」了,這二十多歲進士,這可是多少穿越豬腳夢寐以求的事啊? 「回稟陛下,臣史可法,字憲之,開封府人,祖籍順天府,萬曆二十年生,今年二十七歲。」史可法小心翼翼的給皇帝稟報著。 改革原本以為,至少也該三四十歲,現在看到本人,我靠,才二十多歲。這年輕得過分啊!忠心可嘉,要說擅長政務,那沒錯,如果讓他弄軍事。這咋小可是個悲劇啊!不過也不能怪他不懂軍事,南明那個局面。再牛的人也發揮不出什麼水平來!豬一樣的隊友實在太多了 糜爛得太厲害了。楊改革的思緒,已經飄到不知道宇宙的那個位面去了。 史可法跪在地上,遲遲等不來皇帝的「慰問」也沒等到皇帝的勉勵的話,心頓時不安起來。難道看自己的面相太嫩了,皇帝擔心自己的成績造假?心暗自責怪,不該「打扮。的太嫩,應該老成一些。 「史可法,不錯,不錯,聯沒想到你如此的年輕,年輕有為啊!你的名字很特別,給聯的感覺非常深刻,希望日後你能為我大明棟粱!」楊改革穿過層層的位面,把思緒收了回來,勉勵了一回史可法,希望這傢伙日後能成為自己的內政助手。 圍觀歷史名人,結束了,楊改革的心思也收了回來,這次接見新科進士,算是結束了。 剩下的活動,就和楊改革沒多大的關係了,比如日後的「金榜題名跨馬遊街。」這些,都屬於這些新科進士的榮耀了,和楊改革沒多大關係,楊改革只負責給予這些人榮譽。 補上昨天欠的,呵呵,求票,各種票。今天晚上,還有一章。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解的是心中的乾旱 二泣老臣道!回稟陛下,想眾正真人張顯庸乃第立 天師,朝廷欽封的,怎麼會沒用呢?」 楊改革一時還沒有明白過來這話裡面的意思,覺得這個人是在扯蛋,忽自己,這迷信都能求雨了,自己還要大張旗鼓的弄銀,賑災幹什麼?直接封他幾十個人,天天給我求雨去,這十萬太監我都能養,難道還養不起幾個神棍? 楊改革心不爽,這樣不靠譜的事,你也敢說出來,真的當我好忽啊!也就對這咋小老臣沒好臉色,準備拒絕這件事,話到嘴邊,又發現這個老臣的樣很認真,不像是忽自己的樣,楊改革拒絕的話又沒說出來,改說道:「此事等聯想想再說吧 那個老臣也不再說什麼,退了下去? 接著又議了幾件不痛不癢的小事,朝事就算是退了。(www.16kbook.com) 楊改革出了太和門,對王承恩說道:「大伴,去把孫師傅給聯請過來,聯有話要問孫師傅。」楊改革在早朝上,對那個老臣的話始終覺得沒太明白,覺得那咋小老臣的話裡有話。只好來找孫承宗解釋解釋,這明朝的事,還是問下明朝的人比較直接。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下來,一個小太監立匆奔去「攔截。孫承宗。 不一會,孫承宗就到了。楊改革就站在太和門的後面等孫承宗,孫承宗見皇帝居然站在這裡等自己,連忙見禮,問候皇帝。 「孫師傅不用多禮,陪聯走一走吧,今天這太陽不錯,照在人身上。暖暖的,聯心有些事不明,想請教孫師傅。」 「遵命,敢問陛下有何事疑惑?」孫承宗見皇帝要自己陪這走一走,也就放下心來,原本還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或者很緊急的事。 「聯剛才在大殿裡,聽一位老臣說,命正一真人張顯庸求雨,可以緩解乾旱,聯覺得這事不靠譜,這求雨的事,聯看來,就是「迷信」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存在,又如何能求下雨呢?可聯又覺得那個老臣的話裡有話,聯一時還不明白這其到底是什麼意思,還請孫師傅給聯解惑楊改革把這心的疑惑,告訴了孫承宗。 孫承宗聽了之後,微微笑道:「陛下,「迷信」因被迷惑而相信,陛下這個詞,用得到是貼切 孫承宗不說這其的意思,卻告訴楊改革這迷信用得不錯,楊改革急道:「孫師傅,你還沒說這到底有什麼玄機呢?」 孫承宗笑了笑,道:「陛下,誠然,這鬼神之事,士人多敬而遠之,陛下這迷信說得貼切,被迷惑而相信,已經道出真相了,其實,這求雨,解的不是大地上的乾旱,而是解的這老百姓心的乾旱啊!故此,默說正一真人求雨有效,乃這個緣故 「解的是老酗生心的乾旱,不是解大地上的干早?」呃!楊改革暈了,這純粹就是忽老百姓嘛。 孫承宗笑道:「確實如此,迷信迷信,迷惑住老百姓就行,讓老百姓相信朝廷正在想辦法解決乾旱,正在求雨,雖然實際沒有作用,可是老百姓不這樣想,他們認為這朝廷很關心他們,為他們著想,他們相信這天上有神人,可以求下雨來,即使將來沒有求下雨,朝廷至少努力過了。事情就是如此而已 「我靠,這就是忽老百姓啊!」楊改革心罵道,沒想到,這朝的大臣,如此的奸猾,忽這個,忽那個,整天想的就是如何去忽人,不光忽自己,還忽天下的老百姓。 「呃!孫師傅,你說這樣行嗎?」楊改革被孫承宗的解釋給「魯」住了。 「當然有用,雖然無效,但是百姓卻相信;朝廷也需要有所動作表明自己對天下百姓的關心,事情就是如此。當然,如此,僅僅是緩解一下百姓心的干早,這咋」陛下務必不要忘記了,不是真的緩解大地上的乾旱了孫承宗非常肯定的說這個行。 。楊改革無話可說了,這個關心天下百姓,可真廉價啊!讓個人求求雨,就是關心天下百姓了,不用花一兩銀,這朝的大臣們,挺會「節約」的嘛,比自己沒事準備每年向災區投入數百萬兩銀強多了。 雖然楊改革對這個畫餅充飢的辦法嗤之以鼻,不過,仍然決定去做。孫承宗說得對,老百姓相信就行,朝廷要做出必要的動作表示。 一路走來,這天氣暖和,陽光照射在紫禁城裡,把這紫禁城照得更加燦爛。沒走多遠,這身上就被曬得暖洋洋的了。 「孫師傅,聯得了消息,這毛龍那邊,已經準備把多餘的人口送到陸地上來了,聯已經讓他分批送人過來,孫師傅要做好接收的準備,把這些東江舊人給聯練成鐵血的戰士,日後,反攻東虜,他們就是主力和朝臣不想說的事,和孫承宗卻有必要交代一下,這孫承宗給自己練新軍,勢必是要知道的。 「臣遵命,必定會嚴格練,嚴加要求的,必定 「嗯,好,這新軍擴大已經迫在眉睫。這新軍的軍餉,聯也想聽聽孫師傅的意見,軍無軍餉,將潰不成軍啊!」 孫承宗想了想,道:「陛下,我朝早年,按不同的月份發不同的餉銀,大致在每月米一石的樣,大約值銀一兩,如今,這米價怕是要值二兩以上了。所以,陛下這軍餉」 「這個聯知道,這京師的物價貴,如果不發足額的軍餉,怕這新軍是沒什麼心去打仗的,連自家的婆娘兒女,老娘都養不活,誰還會給聯賣命?」 「陛下英明孫承宗鬆了口氣,怕就怕皇帝還用以前的老規矩發軍餉,這樣,這新軍可就沒法練了,你練得再好,也架不住吃不飽肚啊! 「那這新軍的軍餉,就暫且定在三兩每月吧,這是平時的軍餉,每年過年,發雙餉,戰時發補貼,包吃包住,包工作服楊改革順口,把這日後的招聘廣告給背了出來。幸好收口及時,沒有把這工作服給說出來。 「陛下英明,老臣有斤;建議,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有什麼只管說。」楊改革就怕沒人給自己提意見,特別是有用的意見。 「陛下,臣以為,這軍餉,可以發雙響,一半用米支付,一半用銀支付,這每月米一石,外加銀一兩,如此,即使是日後米價上漲,新軍也有米可支,倒不虞軍心動盪,陛下以為如何?」 「好好好,孫師傅不愧是老成謀國,此事,就依孫師傅的,每月支米一石,外加銀一兩,發雙餉楊改革覺得這孫承宗還是真心替自己辦事的,已經預料到日後這米價波動的情況,這連連災荒,北方的糧食必定會上漲,到時候,如果有米支,這新軍也就不會因為沒吃的而動搖軍心了,這介。比直接支付銀要穩定得多。 「陛下過獎了,此事,該臣為陛下補漏拾遺 「這新軍軍餉就是三兩,外加每月伙食,還有衣褲,被套,營房,怕這每月開銷要到四兩去啊!要是外加配火槍,短劍,軍械等裝備,練兵消耗武器彈藥,這一個兵,每月開銷怕是在十兩啊!」楊改革哀嚎著,這一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練一個兵,每月需要十兩。按照三到個月時間成軍的速度,這每個新兵的費用,就在三十到十兩,練兩萬合格新兵,就要一百二十萬兩。每年開銷近三百萬兩,楊改革淚奔,自己得趕緊找銀去。 孫承宗想了想,安慰皇帝道:「陛下,這火槍、軍械乃一次性投入,頭一次的開銷較大,日後就不用每月十兩了。 僅僅是維持正常的刮練,平均下來,每月也就五兩的樣罷了,每年新軍的開銷,也就在每人七十兩的樣,二萬新軍,每年開銷,在一百四五十萬兩之間,陛下,這已經是天下有數的精銳了,就連關外精銳馬軍,每年的開銷,也不過七十兩而已,何況陛下這還是步軍。」 每個兵每月兩,楊改革認真一算,一百五十萬兩銀,二萬新軍的一 步軍,才發現,自己這火炮還沒算進去,火炮的開銷還沒算進去,這馬還沒算進去,這馬的嚼用還沒算進去,這軍官的費用還沒算進去。這一算,更是不得了,徹底的淚奔。 「孫師傅,這還沒算火炮的開銷算進去,還沒有把這軍官的費用算進去,還沒有把馬的費用算進去,這新軍,不能沒有馬啊!何況,聯,還準備練戰車營楊改革快哭了,這兵的費用,咋就這樣高呢?人家農民軍就發一根木棍。就成軍了啊! 孫承宗:「額!!!!,小也呆住了。 「陛下,如果陛下要按照戰車營的編制練新軍,配備戰車和馬軍以及火炮,加上陛下的高軍餉,嚴格練所消耗的,這費用確實極高,如此算下來,二萬新軍,每年的開銷,二百萬兩開外啊!」孫承宗毫不魯情的就把這預算給報了出來。 二百多萬兩銀練兩萬練有素的精兵,而且還是戰車營,而且還是古代的裝甲部隊,那就還算可以,不是很貴。 孫承宗又道:「陛下,按照臣的戰車營編制,每營千多人,二萬新軍,網好可以編三個戰車營,合成一個戰車軍。如此,即使和東虜野戰也不懼了 三個戰車營的規模?楊改革又看到希望了,這種規模的「裝甲」機動部隊,在古代,應該是一隻可以作為依靠的軍隊了。 「那既然如此,就依孫師傅的,將這二萬人,編成三個戰車營吧,不過,還請孫師傅把這東江。陝西的兵員分開練,其以京師等地的兵員參雜,這日後聯要分開來用 「臣遵旨 楊改革長舒了一口氣,這新軍,終於要擴張了,這戰車營,也終於有著落了。自己的腰桿,也該硬一點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市舶司 改革淚奔。(www.16kbook.com)發現。自巳的銀不夠了,這才二萬精銳新午丁帆要二百多萬兩,每年要一百兩養一個兵的地步,這兵,夠貴的。好在不是一次性就投入二百萬兩,否則,楊改革就要當褲了。楊改革發現,自己得趕緊搞銀去,否則。要不了幾天,自己的內常就要見底了,今年的預算,稍稍算一下,超支百分之百以上。 前途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楊改革捏著手指算自己的內常裡有多少錢,這皇帝當的,悲劇。悲慘,慘絕人寰了。從來沒有一個皇帝比自己這樣急迫的需要錢了。 這餉帝也不是白叫的啊! 楊改革在紫禁城裡曬著太陽,發現怎麼曬,自己身上好像也曬不暖和了,這沒錢,就和身上沒穿衣服一樣,錢人是的膽,衣是人的毛,沒錢,不自信啊! 王承恩發現皇帝在這皇宮大內裡明顯的是在胡亂的轉,出言提醒道:「陛下,現在去哪裡?」 「這裡是哪裡了?」胡亂走迷失方向的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這裡靠近玄武門了,在皇宮的北面了。」王承恩答道。 「玄武門?北面了?那就去內書堂看看吧,聯有段日沒去那裡看了。」楊改革隨口報了一個地方。這太監班還得自己操心,這毛龍已經又來信催了,問這個管理邊關,負責物資進出的人什麼時候到,楊改革身邊沒有可靠的人去辦這件事。正煩惱。 楊改革也不清楚這明朝管理海關的叫什麼部門,要自己翻明朝宮廷的資料、檔案,楊改革沒那個「信心」和「耐力」思索再三,還是問問自己的管家,內廷的大統領得了,根據「內廷」的牛程度,應該也有相應的機構的,否則,就不叫「內廷」了。 「大伴,這內廷裡,有什麼管理海外貿易的衙門嗎?」楊改革只當是撞撞運氣罷了。 「回稟皇上,皇上可是問這市舶司提督太監?」王承恩作為這司禮監的老大,這內廷的總管,對自己權利範圍內的東西,倒是很門清,皇帝一問,立匆就答了出來。 哈哈,果然有門,自己這內廷果然是很牛的,居然還有市舶司的提督太監這種東西,楊改革心暗爽,這市舶司是幹嘛的,楊改革看過無數,自然知道是幹嘛的,就是古代的海關,管理海外貿易的。這當皇帝就是好,這內廷,就是牛,自己也不用費什麼心思搞海關了,直接搞市舶司得了,而且這管理市舶司的是提督太監,更好,直接就上太監管理海關。不用和大臣們囉嗦。 「嗯,是的,快給聯說說這市舶司的情況,我朝現在有那幾個市舶司?都是誰管理的,怎麼運轉的。」楊改革「如饑似渴」的希望王承恩給自己科普一下這市舶司的狀況,看自己的計劃行得通不。 「回陛下,如今,我朝用的是內臣提督市舶司,設幕有市舶司提督太監一職,原本,外朝也是有市舶司提舉的,不過既然外朝有市舶司的提舉,那內廷」必然會派出這提督太監的,否則,這內廷豈不是白叫了,這內廷,就是奴婢們為皇上看家護院的,都是替皇上看著各處,不讓人欺瞞了皇上」王承恩帶著一絲得意的向楊改革表功。 楊改革心大讚,這個設立內廷的人,不是一般的牛,機構設置得如此全面,國家的任何事,這皇帝都要參一腳,派太監看著,難怪,這明朝的皇帝可以幾十年不上朝,可以天天在家做木匠,原來,還有這太監們給皇帝看著,楊該給對這明朝的歷史,有了新的認識。說什麼明朝的內閣有能力,很先進,現在在楊改革看來,還不如說這內廷設立的很成功,很牛,官僚們騙皇帝好騙,可是太監也不是吃素的。 「不錯,不錯。」楊改革心美得很。暗自盤算著,這太監也是貪財的,自己也要防備著一手,這太監培班,就是防備這個的,大量的太監後備,可以使那些前台的太監有所顧及,你幹不好,不願幹,後面有一大群的人等這替換你。 「陛下,市舶司本有三處,現如今,也就剩下廣東市舶司了」陛下可是要復其他二司?」王承恩見皇帝高興,詣滴不絕的介紹這這市舶司的情況。 「呵呵,不,聯準備組建新的市舶司,替聯管理這進出口的事宜,對了,大伴,內廷可有市舶司的相關的資料,聯準備培養一些小太監,給聯辦事。」楊改革覺得很美,這個海關,可以繞過朝臣,直接上馬,不用和朝臣們扯皮,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回稟陛下,有的,每年市舶司的經營狀況,都會寫成案。卷犢,封存於史館內,以供隨時查詢。」 「很好。」楊改革點點頭,這完全可以練太監開海關了。今天,自己就要把這事辦了,楊改革信心爆棚,這毛龍那邊可以很快派人去了,這全國海關的建立,指日可待。 內書堂很快就到了。 這次出來迎接的太監,小太監們,一大堆,遠遠超過了上次。真正的黑壓壓的一片。 內書堂的管事太監張得安領頭跪在那裡,見皇帝來了,又一溜跑,跑到皇帝跟前。 「奴婢張得安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帶領著眾人跪過一次之後。張得安來伺候皇帝的時候,又叩了一次頭。 「起來吧,都起來吧,張得安,你這要的人,可不少啊!聯瞧著,怕是有一千多人吧。」楊改革稍稍估算了一下,發現這牆裡牆外,到處都是人。 「謝陛下,回陛下,奴婢這裡,已經有一千五百多人了,奴婢得陛下旨意,要盡可能多的招收小太監們入學,也就放開膽,盡量的多招人進來。」張得安一副笑臉的給皇帝解釋著。 「嗯,幹的不錯,這股勢頭,要保持下去,這皇宮大內的太監,最好都進到內書堂裡去學習一下就好了。」楊改革恨不得會立刻就培養出十萬有知識、有化、有理想、有道德的四有太監來,這樣,自己幹什麼都有人了。 張得安汗顏,連聲說道:「是,是,是。」心想,這皇帝夠瘋狂的」太監都來內書堂學習。這也太熱怖了吧。那誰去伺傾的心旨們啊? 「陛下,這如此多人,館舍怕是不夠用了!奴婢招到一千多人,這館舍也就實在塞不下了,還有這書籍,紙張,筆墨,消耗也是驚人」只張得安又倒起苦水來。 「校舍不夠簡單,叫別個地方騰出一些來不就有了嗎?聯這皇宮地盤大著呢。這書籍紙張嗎,既然消耗得厲害,那就節約點,改用硬筆寫小字吧,用毛筆太浪費了。這書籍嘛,聯會想辦法的。對了,說到書籍,聯問你,現在可是按照聯的要去,改用進士們的課程了?」 張得安立刻答道:「回陛下,奴婢絕對是按照陛下的要求改用了進士們的課程的,有,語,數學,天,地理,農課 「很好,這個,就要如此做,聯的太監們可不能輸給外面的進士啊!進士們能做到的,你們也要做到,進士們做不到的,你們也要能做到,如此,聯臉上才有光,懂嗎?」 張得安又是連連點頭稱是。 這太監和官的戰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家爭得你死我活,前一個戰役,魏忠賢帶領著太監軍團比官軍團,結果官軍團差不多滅團,還慘遭守屍,被打得稀里嘩啦,不過,這一次,皇帝給官軍團們加了刨,給太監軍團加了負面刨「結果,太監的老大,魏忠賢被幾下搞死了,太監軍團又面臨著團滅的待遇。 楊改革參觀了一會內書堂,發現,這內書堂裡,確實是按照自己說的那些課程教學的,在一間「教室」內,楊改革還看到了一個木製的三角板,木製的尺。 「這就是木尺吧。不錯。」楊改革拿起那根木製的尺,看了看,發現這個東西,和自己小學讀書時候老師用的,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又拿起三角板看了看,這東西,應該叫直角三角板,勾三股四弦五定理的最佳實物體現,和後世老師教書時候用的,同樣沒什麼區別。不過,看看背後,卻沒有黑板,沒有分筆。 張得安說這消耗紙張、筆墨厲害,看來,這粉筆,黑板,要提前登場了,楊改革決定有時間了,把這黑板和粉筆弄出來。 「回陛下,此物正是直角三角板,可以畫出直接,在直線上利用三角板畫出一個直角,再用一個直角,就可以畫出永不相交的兩條平行線」張得安一副「學者」的派頭,給皇帝講解這「深奧」的數學知識。張得安為了討皇帝的歡心,特地「自學」了這些課程,把這其的數學,倒是學得有模有樣了,開始給皇帝玩起「知識淵博」了。 直角,平行線?楊改革用怪異的目光看著這位太監,我靠,太監也數學,還跟自己說什麼直角,平行線,被雷的不輕。 楊改革用怪異的目光盯著張得安,道:「張得安,沒看出,你對這數學,還是蠻有研究的啊!是個人才!」 「陛下過獎了,陛下過獎了。奴婢為了給陛下辦好這內書堂。特地專門鑽研過其的各門課程。對這數學,涉獵的稍微多一點,讓陛下見笑了 」張得安得了皇帝的稱讚,心暗爽,不住的謙虛著。 張得安為啥要努力的學習,恐怕楊改革永遠不會知道,因為這內書堂本來就是一介。熱門的地方,現在加上這皇帝的重視,將有數萬太監進來學習,所以,變得炙手可熱,不知道多少人走門路,希望謀這內書堂管事太監的位,張得安日夜難安,想著法要保住自己的位,發現,自己要保住位,除了打點好王承恩這個內廷總管之外,那就是博得皇帝的歡心,這才能把這位坐得更穩,要博得皇帝的歡心,自然就要急皇帝之所急,想皇帝之所想,這皇帝最急的是什麼?最想的什麼?自然就是這新課程了,所以,張得安下了大功夫研究這些新課程,在數學方面「尤為突出」見皇帝來,立復拿出來顯擺,拿出來博皇帝的歡心了。 「不錯,不錯,古人言,活到老,學到老,張得安,聯希望你把這股勢頭保持下去,不要讓聯失望,給聯教導好這些學生。」楊改革狠狠的誇獎了一回這個會數學的太監,這件事,真的很讓楊改革意外。 「奴婢遵命,奴婢必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張得安歡天喜地的給皇帝保證自己會好好幹的,自己押對了籌碼,皇帝果然對自己很滿意。 「張得安,聯今天來,是有件事,要佈置給你的。」楊改革想起今玉來的目的。 「敢問陛下,是何事要奴婢效勞,陛下只管吩咐就是,奴婢必定把他辦得妥妥的。」 「過一段時間,聯準備在內書堂裡舉行一次考試,從這些學生當,優選一批人,組建新的市舶司,考試的題目除了聯設立的這些新課程之外,還有有關市舶司的一些東西,聯希望你組織學生們好好學習,考出好成績。」 「考試?重開市舶司?考新課程,外加市舶司的內容?」張得安聽得心驚,內書堂管事這咋小位實在太熱了,被很多人惦記著,也不是沒原因的,這重開市舶司這種大事,都交給內書堂來考試,這內書堂的位,恐怕張得安下決心,要更加努力。 「敢問陛下,這考試在什麼時候舉行,另外,奴婢這裡沒有市舶司的書和案卷,這,」 「這介」大伴會派人把書,檔案什麼的給你送來的,你就組織學生們好好學就是了。具體的考試時間,等聯的通知。」楊改革知道,這新課程還沒開幾天,這市舶司的資料還沒送來,急切之間,是不可能考試的。 「奴婢遵命。」張得安恭恭敬敬的回皇帝的話,對宴帝叫王承恩「大伴」差點羨慕死。 楊改革說完,又看著這個三角板,又想起了徐光啟,徐光啟病了,自己只去過一次,有時間了,還得去看看啊!這些名詞翻譯,可都是徐光啟弄出來的,一個歷史上的好人!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懿安皇后 四月十七。(www.16kbook.com) 楊改革準備處理了幾件小事,就去徐光啟那裡看看。自己好幾天沒去他那裡看了。 「大伴,那個負責追銀的,叫什麼樊維城的吧,到了嗎?」 這次追魏案的銀,就是這個樊維城負責開「罰單」的,也算是有功勞的人員了,這方弘瓚得了錦衣衛的指揮使,這二喜小順兩個人成了少監,被皇帝送到內書堂去讀書了。就剩下這個樊維城還沒有獎勵了,早把這件事忘記的楊改革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位辦事得力的人沒獎勵,這對自己的招牌和名聲有礙,於是,一大早就把他叫來,準備勉勵一番。豎起自己的招牌。 「回稟陛下,那樊維城估摸著,應該到了,再去瞧瞧去。」王承恩答道。一大早,皇帝就催著讓人去找樊維城,但是,這京城太大 就算是立刻去找人,也不見得立刻就能找到。還才過一匆鐘,皇帝就已經問了幾次了。王承恩決定親自去瞧瞧。 還沒半分鐘,王晨恩帶這一個太監,又進來了。 「奴婢熾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個太監進來就給皇帝磕頭。 楊改革奇怪,道:「大伴,怎麼這樣快就回來了?那個什麼來了?」 王承恩稟報道:「回稟陛下,不是樊維城到了,是懿安皇后派人來說,有事請陛下過去。」 懿安皇后?這個?自己的皇后好像是周婉兒啊!這個懿安皇后是?楊改革猛然醒悟,是自己的皇嫂,霎時間,楊改革的頭腦裡,就浮現出那個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女人了,豐腴的體態,漂亮,和藹的臉,對自己很好,。楊改革的頭腦裡那些記憶的碎片,紛紛浮現出來,一股股的溫馨的感覺,撲面而來。楊改革詫異?這是咋了?怎麼提起這個懿安皇后,自己的心裡,會有如此的感覺? 「這個,皇嫂有何豐喚聯?」 那個王承恩帶著的太監,看樣穿著品級也不低,道:「回稟陛下,懿安皇后請陛下過去說說話,懿安皇后也沒說是什麼事,只是說。有事要和陛下談談。」 「嗯,你先回去吧,告訴皇嫂,聯稍後就到。」楊改革幾乎沒有經過什麼思考,就答應了下來,楊改革心也是吃驚,這似乎是這具身體「自作主張」看來,這個身體的前任對這位懿安皇后的記憶很深啊! 「奴婢告退了。」這位看樣也是個管事太監,得了皇帝的准信,也就回去了。 楊改革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身體,這個事發生得有點突然,自己這具身體,好像是「自然而然」的就答應下來,還有從內心深處湧出來的那種溫馨的,美好,家的感覺。 通過記憶的碎片,楊改革想起來了,正是這位懿安皇后,努力的說服了自己的哥哥,前任皇帝,否則,自己當不當皇帝,還是兩個字,這樣說起來,這位懿安皇后,還是自己當皇帝的扶植人。 還有記憶的碎片,是這具身體的前任崇禎小時候喪母,被人欺凌,父親又是個不管事的,日難熬得很,後來自己哥哥當了皇帝,日才好過一些,從這位懿安皇后這裡得到不少母愛和關懷,難怪心會有那種溫馨的感覺,原來如此,楊改革明白過來了,為什麼提起懿安皇后,自己內心深處的反應會如此強烈。 還有兒時一些被人欺凌的事,都一一的刻在了記憶的深處,這次,一股腦的湧了出來,楊改革才知道這事情的原委。也感歎,這這崇禎小時候的日,也很淒苦啊!也沒過好日。 楊改革長歎一口氣,自己這個皇帝,欠這個懿安皇后的可是太多了,那就趕緊去,看看自己的這位皇嫂有什麼事。 「大伴,去懿安皇后那裡。」楊改革說道。 「遵命,陛下」 「擺駕慈慶宮」御輦一路浩浩蕩蕩的直奔慈慶宮。 慈慶宮在紫禁城的東面,很快就到了。 紅牆綠瓦的宮殿,修絡得還不錯,走到這裡,楊改革內心,湧現更多的是兒時在這個地方嬉戲,在這個地方煎熬,在這個地方遭人欺凌的事,紛紛繁雜的浮現在心頭。呆呆的看了一陣自己兒時的住所,歎了口氣,才去見自己的皇嫂。 「由檢給皇嫂請安,皇嫂可好?」楊改革很「自然」的就給這位懿安皇后,自己的皇嫂行禮了,楊改革幾乎就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適。 「皇上已經是天了,不能像以前那樣了,得注意禮節,皇上隨便坐吧。」懿安皇后大概二十來歲的樣,比崇禎大不了多少,穿戴這鳳冠霞帔,整個人顯得端莊耙麗,正在笑吟吟的望著楊改革。 楊改革心盧溫馨。又來了。趕緊道:「皇嫂找由檢有何事? 懿安皇后剛剛還笑吟吟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愁,道:「陛下坐吧,哀家有些家常,想找皇上拉一樓 陛下聽完再說。」 說道拉家常,楊改革心那種難以言表的苦楚,又湧現了出來,這當皇的時候,正是在這座宮殿裡,可沒少被人欺負,母親還被人害死,那種痛苦,楊改革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想著,想著,這眼角就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懿安皇后說是拉家卓,但是一句話沒說,也是坐在那裡,一言不出,沒過多時,這也是眼角紅了,眼淚也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楊改革通過「閱讀」這記憶碎片,發覺這皇宮裡的生活,當真是黑暗透頂了,自己是皇,還被欺負得夠嗆,甚至連生母,也被人活活打死了,隨時生活在死亡的陰影裡,這日。過得那叫一個黑暗,楊改革用自己二十一世紀的經歷和這位「天」小時候的經歷一比,發現,自己原來生活在天堂之上。 身體不由自主的難過了一陣,楊改革才清醒過來,發覺,這臉上,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楊改革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眼淚,道:「皇嫂為何傷心?可有不順心的事?說給聯的聽,集必定會皇嫂出氣。 」這崇禎從小的經歷,以及和這位懿安皇后的關係,楊改革這時候才有了一個比較完全的瞭解。當下就決定,有什麼人惹了自己這位「半個母親」的人,自己就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懿安皇后傷心的抽泣了天,才道:「此事,哀家也知道,和國事有莫大的關聯,哀家本不該多嘴,只是,心怨恨,實在難以消除,只盼之陛下能給哀家出口惡氣。」 在楊改革的心目」當,這位自己的「長輩」一直都是溫柔,善良的人,什麼事讓她如此的怨恨? 「皇嫂只管說,不管事關什麼國事不國事,聯為天,聯必定為皇嫂出這個怨氣。」楊改革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經歷,決定不管牽涉到了什麼事,也要順了自己皇嫂的心,讓她心舒坦舒坦。 「聽說陛下,準備大赦天下,這魏逆案牽扯其的很多人都可以赦免了?皇上還把魏逆安置在了鳳陽?」懿安皇后說的果然是國事,這件事,楊改革已經撈了五百萬兩銀了,還準備用魏忠賢牽制朝的大臣們,把他作為一個靶,把他作為一把懸在諸多大臣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來用的,鐵定是朝最重耍的事,現在自己的皇嫂拿這魏忠賢說事,真的是和國事有莫大關聯,楊改革稍稍遲疑了一下。 「此事確又其事,不過那不過是聯的一個幌,皇嫂想必也知道,這國庫已經告蔡,全靠內常支持,聯這內竄,現在也所剩無幾了,所以,就以魏逆為幌,讓他們納贖罪銀,以解聯的燃眉之急而已,再者,聯網登基,許多老臣未免會欺聯年少不懂事,朝事不穩,聯把這魏逆留在鳳陽,為的就是以魏逆遙制朝的大臣,讓朝的諸公對聯有所顧忌,不敢欺瞞聯。」楊改革面對自己的皇嫂,就直接說了實情了。 「唔,,唉!,,皇上這件事做得對,國家多事之秋,應當攢些銀在手裡,否則一旦災禍來臨,手無錢,縱使是天,也未免有力未逮,為祖宗江山社稷著想,皇上做的是對的,」懿安皇后聽了楊改革的解釋,長長的舒了口氣,眉頭擰得更加的緊,眼神裡帶著憂傷,再不談什麼怨氣之事了,轉而和楊改革談起這收贖罪銀的事了。 「皇嫂,是何人何事惹得皇嫂傷心怨恨?皇嫂告訴由檢,由檢必定給皇嫂報仇,讓他不得好死。」楊改革見自己的皇嫂轉而稱讚起自己攢銀的事,不提為什麼怨恨的事,明顯在轉移話題了,又連忙問是什麼事。按理說,這貴為先帝皇后,如今的懿安皇后,應該不會有什麼人膽大到如此地步,敢惹這個明帝國身份最顯貴的人。如果是內廷的太監,只要知會王承恩一聲,王承恩知道自己和懿安皇后的關係。必定會懲罰那咋小犯事的太監,即使是懿安皇后親自處置,王承恩也不會多說半個字。這難道是外面的人欺負到皇宮裡來了?楊改革「兒時」的傷疤發作,準備殺幾個人立威了。 懿安皇后輕輕的啜了幾聲,才道「唉,,哀家不該讓皇帝過來的,這件事,事關國家社稷,哀家不該多嘴,皇上還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哀家不該麻煩皇上,壞了皇上的大計。」懿安皇后轉而閉口不談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靈魂出竅 關社稷,哀家不該多嘴」小唉!,」皇上還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唉!哀家不該麻煩皇上小「哀家如此多嘴多舌,怕是會壞了皇上的大事…」懿安皇后不住哀歎,強忍住心的悲痛和怨恨。(www.16kbook.com)見這魏忠賢對皇上還有大用,也就準備把這道怨恨深埋在心了,說完。整個人更是低頭小泣不止,幽幽的哭了起來。 懿安皇后這一哭,令楊改革更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楊改革本想替自己的皇嫂懿安皇后出口氣。沒想到這懿安皇后居然話到半截。改口不說了。叫自己不要管這事。 楊改革見懿安皇后低頭小啜,哭得傷心,正想安慰,再問為什麼,懿安皇后又道:「此為多事之秋,皇上還是以國事為重,早點去處理國事吧,哀家累了,也就不留皇上了 懿安皇后居然下了逐客令,楊改革很尷尬,貌似自己當皇帝以來,就沒有遇到這種待遇了,今天可是頭一遭,本想說什麼,見王承恩一個勁的給自己使眼色,知道這件事恐怕有有隱情,於是,只好告辭。道:「那皇嫂就好好休息,聯去了。」 剛走出這房間,就聽到房間裡,自己這位能代替半個「母親」的女人,懿安皇后大哭起來,聽聲音,異常的悲傷,楊改革聽得出。那聲音,不是一般的淒苦,帶著的幽怨和怨恨,不是一般的濃,楊改革心,也是發怵。楊改革想回頭安慰一下,見王承恩一直扯自己的袖,搖搖頭,還是走了。 出了慈慶宮,遣散周圍的侍從,楊改革才問道:「大伴,這是為何,為何拉住聯的袖,不讓聯問明白這事由?這是什麼人如此大膽,敢讓聯的皇嫂如此傷心?你給聯說說。聯必定不饒他。」 王承恩在慈慶宮,就是一副淒苦,悲傷欲絕的模樣,現在更是含淚給楊改革解釋道:「陛下,此事老奴本也不該多嘴,但是,老奴深知這內情。深知這懿安皇后娘娘心的怨恨和淒苦,懿安皇后她這是以國事為重,不想讓陛下為難。而把怨恨和委屈都憋在心裡,不跟陛下說,「老奴這回就斗膽,冒死給陛下說上一說,還望陛下恕罪」 「你說吧,聯不會怪你的。」楊改革知道這其肯定有隱情,卻不知道具體的原有是什麼,雖然這記憶的碎片裡,有很多宮廷的內幕,但是也不是很完整。 「那老奴就放肆一回了事還要從早年說起」當年 魏逆同客氏曾謀害懿安皇后娘娘。導致懿安皇后娘娘流產,以致無後。所以,懿安皇后娘娘心惱恨魏逆,客氏,想讓陛下殺魏逆,替她那未出世的孩出口怨氣,但是懿安皇后娘娘知道這魏逆事涉國事,且是大事,事關朝局的安穩,所以,雖然心怨恨。但是也不願說出口,怕壞了陛下的大事,這是懿安皇后娘娘說不得的苦啊!」王承恩一臉淚痕,把這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楊改革無語了,這魏忠賢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原本還想留他一命,用來挾制朝的大臣們,現在看來,是留不住了,現在,這懿安皇后要他死,他不死都不成了,自己欠著懿安皇后大把的人情,溫情,恩情。親情,這是要還的。雖然懿安皇后沒有說,但是事情是擺在這裡的,魏忠賢這回可是不死都不行了。楊改革又思索著,自己的腰桿是不是夠硬了,是不是不需要魏忠賢這把刀來威脅朝大臣?迅速的權衡利弊。 王承恩繼續說道:「這魏逆和客氏。為了保住榮華富貴。不先,是害過懿安皇后娘娘的孩,還害過先帝其他嬪妃、孩,不知道多少后妃和孩慘死在這魏逆和客氏手」。以致先帝無後」…宮對魏逆和客氏怨恨,無以復加,想生吃他們肉的人,不再少數…」 楊改革很糾結。這客氏就不說了,因為沒用,早就死了,這魏忠賢因為還有用,所以也就一直留到現在,現在看來,也是留不住了。這歷史上的崇禎又是殺人。又是碎屍,更是把人從棺材裡拔出來戳屍的那股怒火和怨恨,很可能和這個有關。這魏忠賢和客氏他們一夥人,做得實在是叫人不齒,可以用人神共憤來說,這宮廷裡,黑暗得一塌糊塗。這崇禎小時候的淒慘經歷和這個一比,還算好的,起碼別人知道給皇帝留兩個後,這魏忠賢和客氏倒好。連皇帝的親骨肉都一股腦的殺了,而且不管男女,這事做的一個字,絕!「不給別人活路,自己也無路可走」就是最真實的寫照。也就不怪日後崇禎殺他們了,碎屍萬段。 讓楊改革糾結的就是要是沒有魏忠台,品品謀害玉啟的老婆孩午,自只能當卜崇禎。 …一 楊改革還在盤算著這其的利益得失,卻沒料到,身心深處的那股怨恨和怒火。已經不受控,已經衝破了腦門,直上青天:「立刻處死魏忠賢,碎屍萬段。把他的腦袋掛到鳳陽府的城頭上示眾,以解聯心怨恨…」 王承恩已經沒有說這宮廷的黑暗了,驚恐的看到,崇禎皇帝咬牙切齒,臉上變形的扭曲,猙獰恐怖小眼睛冒出的是熊集的怒火,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心驚膽顫。 楊改革還在盤算著利益的得失,盤算著怎麼利用好魏忠賢,用它來挾制朝的大臣,又怎麼還懿安皇后的情,讓魏忠賢什麼時候死,怎麼死最發。算,忽然看到這王承恩用驚恐的目光看著自己,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楊改革也是奇怪,王承恩怎麼害怕成這個模樣? 「怎麼了?大伴?為何如此害怕?」楊改革不明所以,問這王承恩為什麼害怕。 王承恩更是嚇掉了魂魄。這皇帝一臉的恐怖的扭曲,表情猙獰恐怖,異常可怕,眼睛裡冒出來的如同地獄歸來一般的幽怨怒火,咬牙切齒的,說的話卻是如此的平靜,好似鬼上身一般。 只」陛下,陛下可是說要處死魏逆?碎屍」萬段?還要把他的腦袋「掛到鳳陽府的城頭上?王承恩見皇帝問起,又不得不哆嗦著把皇帝的話重複一遍,希望這不是自己的幻覺,王承恩覺得這大好的天氣,老高的太陽,怎麼都壓不住邪氣,週身涼颼颼的叫人直起雞皮疙瘩。 楊改革詫異,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自己是想這讓魏忠賢死,還懿安皇后的情,可是也沒想過讓他如此的死法。見王承恩一副驚恐懼怕而微微顫抖的模樣,難道是在開玩笑? 楊改革覺得奇怪,這王承恩怎麼一副見鬼的模樣?難道自己的樣就這樣讓人害怕嗎?於是伸手摸摸自己的臉,才發覺,自己除了這腦還算有思維外。這手腿怎麼軟綿綿的,絲毫不受力?舉不起來。立刻驚恐起來,再一邁腿,發覺自己的思維和身體有脫離的趨勢,過」楊改革大為驚恐,難道是穿越附體沒有完全?這,靈魂又出竅了? 楊改革驚恐萬分的發現,自己的思維逐漸的脫離身體,越升越高,貌似要從個身體裡抽離了,發現自己居然「站」在這紫禁城的房頂上,再看地上,王承恩扶著一個人,這個人軟軟的倒在地上了,然後就是那個叫王承恩的大呼小叫,招呼人叫太醫。再以後,就是無盡的黑暗,什麼也不記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改革才從無盡的黑暗請醒過來,頭疼欲裂,嘴巴乾得很。 睜開眼睛一看,是自己的皇后周婉兒,如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般,正殷切的坐在床前,關切的望著自己。 「婉兒,這是哪兒?」楊改革舔舔嘴唇,嚥了口口水,潤潤喉嚨,才努力擠出了幾個字。 皇后周婉兒見皇帝終於醒來,還開口說話,立刻變得高興無比起來,道:「皇上可醒了,急死臣妾了。」 「這都是怎麼了?聯怎麼躺在這裡啊?」楊改革努力的回憶自己當時的情形,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太醫說,可能是陛下上次跌倒,傷還沒好利索的,加上在外暴曬過久,以致暑暈倒的緣故,讓陛下多注意休息。」 」暑了?」楊改革摸摸自己的額頭?現在才四月,就能暑嗎? 「皇上渴了嗎?臣妾餵水給皇上。」周婉兒剛才還是一副急切的樣,現在見皇帝清醒了,說話也利索了,顯然是沒有大礙了,高興得很,見楊改革有點口渴的樣。於是問楊改革要不要喝水。 「嗯,好吧,聯倒是真的口渴了。」 皇后周婉兒餵了楊改革幾口水,楊改革才感覺,這身體舒服些。那種焦躁的感覺,鼻間被水沖走了。 「陛下不記得當時的情況了嗎?怎麼就忽然昏倒了呢?」周婉兒對這皇帝忽然昏倒,很是關心,這自己的丈夫。身體可是很好的,不像很虛弱的樣啊! 楊改革想了半天,出慈慶宮那段記憶,只記得一點點,後面的就沒一點印象了。道:「聯只記得出了慈慶宮。後面的就不記得了。」 皇后周婉兒:「哦,原來是這樣啊!可能是上次陛下摔倒之後的後遺症,沒有好利索,陛下還是多休息一下。」皇后周婉兒見皇帝一臉認真,卻又想不起來的樣,也就不準備再問了,只要皇帝沒有事就好,上次那次跌倒,可把她嚇壞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樊維城 四月二十。(www.16kbook.com) 楊改革很慶幸,自己暈倒,也就睡了一天時間,身體就完好如初了,不過 「被」身體有恙,停了一天的朝,多休息了一天,上次準備去徐光啟家的,給耽誤了,今天,是無論如何,也要出去走走的,自己已經被皇后「摁」在床上幾天動彈不得了。渾身都快睡散架了。 「小大伴,那個小官叫什麼樊維城的到了嗎?」楊改革以國事為重。千辛萬苦的從皇后周婉兒那裡逃了出來,接見官員。處理國事。就是當然的好理由,於是。這個小官又被楊改革抬了出來了。 王承恩這幾天,看皇帝的時候,都帶著怪異的目光,這次暈倒之前的事。實在太過於詭異和恐怖了,王承恩是誰也不敢說,就連皇帝,也打算瞞住,因為當時看上去,絕對是「兩個人」的存在 不過隨著和皇帝接觸久了,也就又逐漸的適應了,恢復了本來的顏色。道:「回陛下,已經到了小陛下耳要召見?。 「見,快點見,見了好去徐師傅家,上次就要去的,結果給耽誤了。對了,上次。聯在慈慶宮的時候。是不是說過什麼?」楊改革逮住機會,終於可以問一冉王承恩是怎麼回事了,這幾天一直被周婉兒守著,沒有機會,當時的記憶,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王晨恩一想到當天那種恐怖異常的情形。就覺得可怕。如今,聽到皇帝一問,心咯登一下,毛了起來,連忙道:「陛下忘記了嗎?不是陛下讓奴婢傳旨,誅殺魏忠賢。碎屍萬段,把他的人頭掛在鳳陽府的城頭上的嗎?」 楊改革見王承恩一臉詫異的回答自己的問題,見王承恩更是回答得乾脆,心道:果然還是殺了啊!當時的情形,應該是這具身體的潛意識被某些東西給刺激了,應該是這具身體裡的潛意識在作怪了,看來,這穿越的,特別是魂穿的,還得注意下這方面的問題啊!又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平白的,感覺好了不少。又放下心來。 。噢!聯知道了。」楊改革決定對這個事,閉口不談了。這件事,實在是…的詭異。從不迷信的楊改革對自己的信念,居然有點動搖了。 「臣婪維城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樊維城千辛萬苦的開「罰單」眼見著,辦案的人其他幾個都得了封賞了,就差自己了,好不容易等到皇帝召見了,卻有被皇帝昏倒給打斷了。今個好不容易又得了皇帝召見當真是歷經了千難萬險啊! 「起來吧,婪維城,不錯,這次,你給聯辦事,辦得利落,值得獎賞,愛卿那裡人士,字什麼?祖籍那裡?那一年的進士?」楊改革自從上次殿試之後,就得了一些這接見人的經驗,就是問問別人的戶籍,問問別人的資料就如同聊天問別人戶口」這樣,被問話的官員一般「親和度忠誠度」會提高得很快,就和有些遊戲裡,和別人交談幾次之後的友善度會提高,可以有支線情節出現一樣。楊改革把這手也學到了。舊! 婪維城那個激動啊!這皇帝當真是看得起自己,對自己實在太好了,當下就道: 「回稟陛下。臣樊維城,字紫蓋。乃湖廣黃岡人,祖籍也是黃網如萬曆四十七年進士 黃網?楊改革對這個地方的大名,還是知道一點點的。其後。這個地方出了一個什麼黃岡學,被吹得神乎其神的。當下就道:「呵呵。可是湖北黃網?」 「回稟陛下,正是湖北毒網湖北將南分開貌似是清朝,明朝之前都叫湖廣,當然,以洞庭湖為界,北面可以叫湖北,南面可以叫湖南」 「黃網可是個好地方啊!人傑地靈楊改革想的是日後,這個黃網學據說挺牛的。 。謝陛下讚譽!大明朝到處都是人傑物美,黃岡不過是其的一小處罷了,能得陛下讚譽,實乃黃網的榮耀。」樊維城心裡可是喜滋滋的,沒有比這種談家常更能接近皇帝了。不要錢的馬屁,紛紛送上。 小嘿嘿!,」萬曆四十七年進士?不錯。還是進士出身,正好,」,聯見你對銀錢方面很敏感。所以,準備讓你到戶部去。」楊改革對馬屁有很好的認識,根本不為所動,自己還得做自己的事,這個馬屁不能當飯吃,準備朝各部安插自己的人了,以前一直沒有適合的人選,這個傢伙冒出來,對銀錢敏感。敢說敢做,還是自己這一路的人,又是早年的進士,要陞官、安插,一點問題也沒有。當下就決定讓這個傢伙到戶部去,給自「右二盧部是自只第次走動使用「釘午 」 「臣謝陛下眷顧之恩,臣必定為陛下盡忠盡職。」樊維城終於等到了「勝利的果實。」方弘瓚那傢伙,可是正牌的錦衣衛指揮使了,連那兩個共事的小太監,據說一下,就坐到少監的位上去了。還被皇帝派去讀書,將來,恐怕也是司禮監的命啊!就剩下自己,一直沒有得到消息,樊維城患得患失了好久,一直琢磨著皇帝會給自己什麼獎賞,現在終於等到好消息了。葵維城異常激動,連忙謝恩。這跟著皇帝辦事,前途果然是大大的,當初那步路,沒走錯,冒著被同仁看不起,痛恨的後果,果斷的上書。要求追贓,現在看來,絕對是走對了。 「呵呵,這介」你入職之前。聯會把你派到進士班去讀書,進修一下,聯原本擔心你的身份問題。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你原本就是進士,還是這批進士的前輩,和他們一同學習,倒是沒問題的。等你學成之後。聯給你在戶部挑個位,你專心的在戶部干,將來前程。聯自會給你安排的。」楊改革放下誘餌,準備培養自己的嫡繫了。 樊維城異常激動,這皇帝和自己說這個話,明顯是把自己看成「自己人」啊!這前途當真是無憂了小只要緊跟著皇帝的腳步,將來尚書,入閣,那是不成問題的啊!當下就跪倒在地。道:「臣謹尊陛下之命,必定按照皇帝的安排,好好讀書,好好在戶部干,為陛下效力盡忠。為陛下分憂。」 小嗯,不錯!聯正需要你們這樣敢說敢做,敢於進取、拚搏的官員,好好幹,不要讓聯失望。」楊改革勉勵了幾句,就準備開溜到徐光啟家裡去了。 這個小官,也就是一個風險投資,結果還要看這小官的本事 現在還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臣遵命。」樊維城覺得自己找到了組織,找到了大明朝最大的靠山了,心那塊石頭,落地了。決定跟著皇帝,好好幹,將來弄個封妻蔭。 「大伴,樊維城辦事得力,有功。賞銀二千兩,呵呵,樊維城。聯的銀也不多了,就先賞這些吧,希望你不要嫌棄。」 「臣惶恐」。樊維城見皇帝說如此「謙虛」的話,連忙惶恐一下。 「呵呵,好了,去吧,聯也不留你了,準備準備,到進士班去報到吧 樊維城又是謝恩一回,這才退出了暖閣。 楊改革這才脫了身。準備到徐光啟家裡去看徐光啟。 這次和往常一樣,也是楊改革少年公的模樣。王承恩當管家,後面跟著幾個小廝,家丁,當然,周圍不少大漢跟著,隨時保證皇帝的安全。 很快就到了徐光啟的家,楊改革揭開馬車的簾,看了看,這次,外面停了不少馬車,比上次那冷冷清清的可強多了,也許,大家見這徐光啟沒有倒台,又來捧徐光啟的腳了。 一個家丁上前去敲門,沒有像上次,大門開,也僅僅是開了個門,一些大漢,魚貫而入,一會。那個家丁就過來稟報:「公。都準備妥了 「準備妥了?那就進去吧。」楊改革率先跳下車,逕直的朝徐家走去。這次,楊改革不準備把動靜弄得那樣大,畢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別人家的大門都是不會全開來迎接的。那可是大禮。這徐光啟身為皇帝最看重的師傅之一。要得他家的大門開來迎接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動靜比較大。楊改革決定。悄悄的進行。 徑直來到徐光啟的臥室裡,徐光啟已經可以起床了,聽到皇帝來自己家看自己了,連忙「爬起來見禮。 楊改革連忙讓王承恩攙扶住,並把徐光啟弄到床上去。 「呵呵,徐師傅的氣色不錯 徐關起被王承恩連著幾個小太監連拖帶拽的「小押」到床上,苦笑著道:「陛下倒是過於擔心臣的身體了。臣的身體自己知道。已經無大礙了。陛下這又是何苦呢?這床,老臣可是睡得怕了啊!」 「呵呵,徐師傅還是多呆在床上休息,等病痊癒了再說。」楊改革這幾天,也嘗過了這下不了床的痛苦,整個人都睡散架了,當然知道這其的滋味,不過也不打算讓徐光啟下床,上次的事,可把楊改革給嚇壞了,楊改革最怕的就是徐光啟給自己來介。「迴光返照」那自己就要哭了。 徐光啟苦笑著,也就將就著小坐在床上。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科學之門 陛下來看臣,可是有事。(www.16kbook.com)」徐先啟知道室帝不會憑白獼 四自己,肯定會帶著一些事過來的。試著問了一下。 「呵呵,徐師傅所料不錯,聯是有點事,準備和徐師件說一說。」楊改革真的有點事要和徐光啟談一談。 「陛平,敢問何事?可是抗旱抗災,蕃薯方面的事?如此,老臣已經有了佈置,正要給陛下稟報一番。」徐光啟以為皇帝要和他討論這番著的事。 「呵呵,這個蕃薯的事,聯既然交給徐師傅,自然是信得過徐師傅的,這要人,要物,要錢,徐師傅只管開口,聯必定全力支持徐師傅就是。聯今天過來,一是不放心徐師傅的身體,特地來看看的;二來,聯有些數學方面的東西,要和徐師傅探討一下楊改革雖然很關心這蕃薯的推廣情況,可是也知道,番著不是一天兩天就從地裡長出來的,既然交代給下面的人了,只需要保持關注和支持就夠了,沒必要過分的干涉,自己也沒有那樣多的精力去干涉。 「那臣就謝過陛下了,臣確實還需要一些銀錢,和調動一些人手,既然陛下放下話,老臣就放肆了。呵呵,不知陛下今天有何數學上的東西要和臣探討?」徐光啟的番著推廣計劃,以前已經商定了,不過這具體的實施,卻是需要銀的,需要人手的,所以,這就得皇帝的支持,皇帝支持的力度,直接關係到這番著推廣的效果,今天再次得皇帝的保證,心的包袱又放下,開始和皇帝探討這數學方面的東西了。 「大伴,把聯的那個紙袋拿來。」 王承恩連忙把一個紙袋拿過來,遞給皇上。 楊改革接過紙袋,從裡面抽出幾張紙,遞給徐光啟,道:「徐師傅,看看這些符號,聯覺得這數學運算,用字書寫過於繁雜,不利於快速的書寫,也不利於理解,更不利於大型的計算,所以,聯用了一些簡單,一筆就能完成的符號來代替這些字,這樣,聯覺得,可以加快這數學上的運算速度,也便於書寫,聯覺得有用,就拿給徐師傅看看,聯想聽聽徐師傅的意見 徐蕪啟接過那幾頁紙,仔細的看起來,從網開始的眉頭緊皺 到後來的疑惑不解,再後來,已經帶著一絲眉開眼笑的意味了,再往後,已經是聚精會神了。 楊改革對自己的「東西,有著百分百的信心能打動這位數學先驅。楊改革給徐光啟的東西,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後世的運算符號化,使用阿拉伯數字和「:」的運算符,外加符號代替字。 這不光是用簡單的符號代替書寫繁雜的「字數字」還能用符號進行數學運算,這介」會使得古代數學從重視實用昇華到重視理論,為明末的「科學」打開一扇天窗。 楊改革也看過這徐光啟翻澤的《幾何原本》,這裡面的圖形。角度,還用得是甲角,乙角,丙角之類的漢字。不是西方的之類的簡寫,運算起來的時候,就比較麻煩,所以,楊改革打算推動這個數字符號化,運算的符號化,加速推動這「數學科聳」的發展軌跡,提搞數學的發展速度。 看了好一陣,徐光啟才道:「陛下聯乃天才也,陛下大才,老臣不及萬分,如此,數學一道,將會發生翻天覆地之變化,從此一飛沖天,能算宇宙之大、塵埃之星辰運轉。農時曆法都不在話下啊!沒想到陛下能有如此的見解,老臣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陛下的了,古語說「達者為師」古人誠不欺我也憑陛下這符號運算之術,老臣就該拜陛下為師啊!」 徐光啟一本正經的要拜皇帝為師,這個,可把楊改革搞得異常尷尬,自己不過是把這還需要一兩百年才能積累出來的數學成果,給「盜竊」過來而已,可算不得自己的成果,不比有的「磚家」沒事就往自己臉上貼金,自己可還沒有那樣的「本事」連忙道:「徐師傅萬萬不可如此,聯也是因為看過徐師傅《幾何原本》,才對數學感興趣的,也才研究一番,也才有了推廣這符號運算之術的心思,再說。這符號運算之術之的運算符號,代表數字的符號,也不是聯的首創,聯不過是移植他人的智慧,聯問過湯若望,他告訴聯,這《幾何原本》的原書,用的是符號來代表角度的,而徐師傅這書裡,好像用的是這字來做記錄和翻澤的,如此,記錄繁雜不說。而且不易理解,再者,無法進行有效的運算,聯覺得,既然用符號代替有利於書寫和理解,也利於運算,乾脆全部用符號代替得了,所以說。聯也不是什目引,僅僅是總結和推廣而凡,並非徐師傅說的天才。要是沉迷此道,少不得大臣們又要囉嗦了,還要怪徐師傅一個教導不嚴之罪呢。」 楊改革可不想自己弄個什麼「數學磚家皇帝」的頭銜。這樣,豈不是太沒「面」或者說,日後,也有了互聯網,也有了 別人一寫穿越自己這個時期,一查資料,肯定會爆料說自己是個穿越者啊!這樣豈不是太明顯了?到時候,時空管理局的人來抓自己,可咋辦啊?連忙推辭。把這些運算符號,阿拉伯數字的來頭,都拋給外人。這個可萬萬不能要。 「陛下說得在理,多謝陛下提醒,臣糊塗了,不該讓陛下沉迷此道。」徐光啟見皇帝一個勁的推辭,也說得有道理,皇帝就是皇帝 不該專精這種「旁門左道」否則,朝臣們知道了,少不得又要上各種進諫了,也就不再說什麼拜皇帝為師的話。 楊改革在心抹抹汗,可真險。自己日後,還是少把各種頭銜,各種發明、發現都掛到自己的頭上,這樣,日後,別人一查資料,我靠,近現代以前,世界 以上的各種重要發明都是偉大的「餉帝」發明的,這傢伙,擺明了是介。穿越者嘛,否則,怎麼可能短短幾年裡,發明那樣多至今影響著全世界的東西。 徐光啟眼神有點飄渺了,抹著那撇胡,道:「陛下要推廣這符號運算之術,依臣看,必可改寫這數學的歷史啊!唉,,可惜,陛下乃天,否則,在這數學一道上的成就,必將無可限量啊!可惜了,可惜了」徐光啟又可惜起來,這樣聰明的一個少年,可惜是位皇帝,否則,用心在這數學一道上,必將把這數學一道,發揚光大,留名青史,萬載流芳」必將為後人所銘記。 「哦,徐師傅,這個符號運算之術,聯準備即刻推廣,想我朝的數學,必定可以騰飛,這數學一道,聯始終覺得,必將是打開世界真理之門的鑰匙啊!所以,時不我待,聯急切間,就來找孫師傅了?」楊改革對這個數學上面的研究,完全就是一小白。當然,得益於這年義務教育,楊改革數學成績還不錯,要說如何計算,楊改革肯定知道一些,但是要說研究數學,研究古代數學的改進。這個,就真的不清楚了。典型的只知其然,不知道其所以然。這個,全靠徐光啟。 只有推廣這數學的符號化,才能徹底結束國古代重實用,不重理論體系研究的面貌。讓這把打開科學大門的鑰匙,早日在明朝的大地上出現。 「一把鑰匙?陛下比喻真是恰當啊!」,陛下,這符號運算之術如推廣,必定是我朝數學史上最大的成功!想華夏大地,歷朝歷代,都只重視這實際的應用,而不重所以然。記數,書寫,運算依舊使用這字作為表述,實乃錯誤,臣本想向陛下進言,研究這符號代替字來進行計算的方法,可惜,種種原因,一直沒有實現,以致老臣的翻論,也不得不用字作為表述,這實在乃臣的遺憾,卻沒想到,陛下如此聰慧,僅僅是看過,就明白這其的道理,真乃我朝之福啊!這數學,臣早先就說過,「能精此書者,無一事不可精;好學此書者,無一事不可學」臣也覺得,這數學一道,必定如陛下所言,是日後打開真理之門的鑰匙啊!臣以為,這數學,「百年之後,必定無一人不學」陛下此舉,乃造福孫萬代之舉啊!乃華夏之幸。」 徐光啟唏噓起這國在數學上的失誤來,而且預言起這數學在將來的歷史作用,這份眼光,讓楊改革佩服不已,這個,才是歷史的巨人,才是能撥弄歷史的迷霧,看到未來的牛人。不是自己這個穿越者靠未來知識混飯吃。 「聯對徐師傅此話,深有同感,聯也覺得,這數學」必將是日後這解開宇宙間一切秘密的一把鑰匙,所以,想到此,聯也是深感壓力,深感責任,迫切的希望早日引進、推廣這數學的符號化,運算化,使我朝的數學水平,打開新的局面,想這日後,若是真能解開這宇宙間的秘密,想必,也不會忘記你我君臣二人今日所作出的決斷啊!」 楊改革首先對徐光啟的目光表示了肯定,這幾乎就是說的歷史,一個人能預見歷史,肯定是一位偉大的人,同時,又臭屁起來,想著日後別人不要忘記自己。卻忘記了,剛剛還在努力的抹擦掉自己來這個世界的痕跡,怕別人在些書的時候把自己當成穿越者。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教育產業化 忽臣直言,數學道,雖然是好,但是。(www.16kbook.com)要在科舉誆斷心肚廣。恐怕,陛下,難啊!這事關天下數十萬的學的前途,陛下要推廣,難,難,難」。說到興頭上,徐光啟又是一盆冷水,潑在楊改革的頭上。 楊改革早就知道會發這種事,道:「此事聯早就考慮到了,聯目前還只準備在這三大班,進士班,內書堂和新軍學堂,這三個地方推廣,先避開這科舉,想來,問題也不大。」說道推廣這個事上,楊改革也黯然,這個科舉,可不興什數學,所以,推廣數學,想法是好的,辦起來,相當的難。 對這介」徐光啟也沒好辦法。坐在那裡長時間的思考,楊改革也坐在那裡發呆,徐光啟則是想著東西,楊改革則是等著徐光啟想點什麼主意,這個問題上,楊改革可以說得上是一籌莫展,自己對這明朝不是很熟,對這裡面的歷史典故,歷史由來,更是摸不清門,只能等這位年長的明朝人自己想辦法。 想了好長一氣,徐光啟才停止他那一次又一次的撫摸胡的動作。道:「老臣想問陛下,陛下的進士班,可是開在國監?」 呃!這咋」楊改革到現在還拿不準自己是不要「徵收」一批的房,作為這進士班的教學之地,或者說,在那裡騰出來一間學堂作為進士班的學校,雖然進士已經出爐,但是具體在哪裡學習,根本就沒有地方。 「聯也不怕徐師傅笑話,聯到現在,還沒選好這地方呢,徐師傅覺得這國監夠大?能夠容納幾百人讀書嗎?」 「呵呵呵,陛下說笑,這國監豈止只能容納這百十名學生。當年全盛時期,曾容納好幾千,上萬人就學,豈是是幾百人可比的?。徐光啟見皇帝這樣的「可愛」也就笑呵呵的給皇帝講解這國監的光輝歷史。 「幾千人?徐師傅不是騙聯吧?怎麼聯的印象當,這國監的人數,向來不多,聯一直以為,也就百十,幾十個人而已,怎麼會有幾千、上萬人之多?。楊改革也傻了,這國監不是給那些大臣,功臣弟讀書的地方嗎?這人數怎麼可能會很多。在楊改革的眼裡,有得一兩百人,那都算是大規模的學堂了。現在徐光啟告訴自己,全盛時期,有幾千、上萬人讀書,這介」可比二十一世紀的某些二三流大學的人數了。楊改革真的傻了,在明朝,難道還有這種堪稱「超級規模」的大學? 「唉!陛下也沒說錯,如今,國監是淹滯了,陛下所言也不差,也就百十人在國監就讀了,遠不比往日的盛況徐光啟感歎道。 「啊!怎麼又只有百十人了?徐師傅不是說有幾千上萬人嗎?」楊改革暈了,這明朝的央大學,比日後的野雞大學還不靠譜,招收的學生能從好幾千上萬人,一下降到百十人去,這個東西,入學率可比日後的野雞大學更加不靠譜啊!就差倒閉了。 「唉,」這初始,科舉一道尚不完善,科舉和貢舉都是正途,所以,入國監的人也就多,後來,國庫漸虛,開支漸甚平民百姓之家,也可以納銀入監,以致國監生源氾濫,人數巨多,質量也就差了,漸漸的也就不堪用了,後來,也是這科舉漸盛,國監也就漸漸的沒落了」說起這明朝的典故,這徐光啟也是門清,又給楊改革講解了一路歷史。 「徐師傅是說國庫沒銀,就用這國監攬財?以致這國監的水準越來越差?後來沒落?徐師傅是說。這國監,曾經平明百姓納銀,也可就讀?」楊改革彷彿是聽天書一般,聽徐光啟講故事。這國家沒錢,就賣國監的就讀名額,交錢了就可以讀書。這個,完全是明朝版的「教育產業化」楊改革不得不在心罵聲「我靠」。誰說明朝人迂腐的,都趕上二十一世紀的先進教育模式了。 「正是,朝廷入不敷出,只得開這國監納財,以致這國監,日漸氾濫不堪,最後終至沒落也不能全怪這,這後來科舉漸嚴,科舉漸盛,朝廷也不需要從國監輸送人才,這國監,自然也就沒落了。倒是可惜了,上萬人就讀,可是一盛事啊!」徐光啟說起這國監的歷史,也是不住的歎息,這上萬人就學是何等的輝煌的事。可以說是這化教育上的一大歷史壯舉,奇觀。可惜,給弄沒了。說起這,就忍不住的歎息起來。 「國監能納多少錢?朝廷就這樣窮?。楊改革對這個明朝版的「教育產業化」很好奇,決定問問,明朝的「教育產業化」能搞到多少銀,想這日後,教育產業化,可沒少撈到銀,自己為何不在這明朝重新搞一次「教育產業化」?大撈特撈一筆?自己這餉帝,缺銀都缺到放「印錢」了,也不差在這「教育產業化」上撈一筆。 「老臣翻過以前的案,也沒見有多少,少的時候才幾萬兩。幾千兩的也有,多的時候倒有十幾萬。甚至二十萬兩之多。」徐光啟果然是個活字典,很快就報出了這歷史記錄豐的數據,這個東西,如果沒人告訴楊改革,憑楊改革自己去查,天知道要查到那年那月,這活字典的威力,就體現出來了。 幾十萬兩?我靠,這「教育產業化」果然有錢途,楊改革大為心動。這不過每年幾千人就讀國監,就可以搞到幾十萬兩銀,那要是自己開他個三四萬人的大學城,那豈不是可以弄上百萬兩的銀?這當真是化教育事業上的奇葩,就憑這三四萬人的大學城的規模 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可以傲視全球,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舉啊!要知道這個時候,西方那些「大城市」的人口,比如巴黎,不過幾萬人而已。 財迷心竅的楊改革,差不多,已經忘記自己來這裡幹什麼了。也忘記徐光啟和他談國監的用意了。一門心思的「規發 」起「教育產業化。起來。幻想著,自己也搞個化教育事業上的壯舉,搞個政績工程,弄個大學城,搞他五萬人進大學城讀書。這可是綠色無污染的產業啊!是推動化和教育事業的一大歷史壯舉!少不得要載入史冊,被日後稱道的,這大學城搞成了。這得帶動多少肋,帶動多少就業啊!撈多少銀啊!渾然忘記自己來這裡的初衷。 呵呵,寫得匆忙,字數也比較少,大家多包涵一下。順便要點,票。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教育產業化很給力 幻想著,在明朝把這個「教育產業化」重新做大作強。(www.16kbook.com)重開國監。把這國監的待遇提高一點,入學的門檻弄低一點,管理嚴格點,低進嚴出。把這個國監的名聲搞起來。最重要的,把這國監的收費水平提高一點,一個人收個一二百兩銀,不,每個人收他個二三百兩,楊改革一轉眼,這銀就翻了一倍。楊改革覺得自己的心太黑了」明朝七品官的正常年薪據說到不了這個數字」這樣,一萬人入學,自己就能賺個二三百萬兩銀花花。 然後,出點錢,搞個「獎學金」制度。還能得個關心貧寒弟的好名聲,只要自己開個政策的口,這每年,就有白花花二百萬兩銀的收入。實在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了,這比出玻璃,開金手指更加的給力。來錢更快,而且環保無污染。 楊改革現在是「窮」怕了,這按揭還款的催款步伐,越來越快了。這內竄裡的百萬兩銀,因為練新軍,嘩啦一下今年就要出去二百萬兩。招天下精銳入京,也是幾萬人馬,這同樣得花額外的錢,這估摸著,沒有百八十萬兩銀不可能擺平。還有毛龍那邊,每年也是百十萬兩銀,還有袁崇煥那裡。自己還得給他準備銀,每年恐怕也不會少於二三百萬兩銀,還有各邊的欠響,下半年自己答應過的,也是二百萬兩銀,這全得楊改革掏出來,這還要造船,還要推廣蕃薯,還有皇室宮廷的開銷,搞情報的開銷,收編皇協軍的開銷,收買蒙古人的開銷。其他的比如大別院的建設費,這林林總總加起來。已經遠超千萬兩了,楊改革的財政赤字。高達百分之一百以上。而且絕對不能拖欠。更可怕的是這賑災。和這軍事行動,今年準備去清掃蒙古的,這就是一個無底洞,還不知道要準備多少銀。 縱使這國監的教育產業化還不夠楊改革塞牙縫的,楊改革也決定,把這個搞起來再說。這蚊腿細,他也是肉啊! 徐光啟躺臥在床上。看著皇帝莫名其妙的發呆,問道:「陛下,可是在想什麼事?」 楊改革覺得找到了一條「致富」的路徑。高興的呵呵笑,道:「呵呵,這個。聯對這國監很感興趣,徐師傅給聯說說這國監的「光輝歷史」聯聽徐師傅說這近萬人在國監就學,想這必定是我朝化教育史上的奇葩,這萬人一同就學的場面,必定蔚為壯觀啊!聯是十分嚮往啊!真想親身感受一下啊!要是可以,聯決定,把這個進士班就放在國監學習得了。 」楊改革面對這塊「教育產業化」的肥肉。饞得直流口水。 「國監?唉。俱往矣……不復往日的風采。現在的國監名聲早就臭了,也沒什麼人願意到國監去就學了,陛下問他幹嘛?至於把這進士班放到國監,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國監這樣大的地方,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讓他發揮一點作用呢。」徐光啟聽出這皇帝的話外之音了,對這國監,也就含糊起來。 」唉,…別,徐師傅,聯可是真的對這國監比較有興趣的。還麻煩徐師傅給聯講解一下這國監往日的輝煌。」楊改革見徐光啟不說國監了,急起來了。「教育產業化」這口肥肉不吞下去,楊改革會天天犯酸水的。 「呵呵,陛下與其說是想知道這國監「光輝歷史」還不如說是想重開國監,收點入監銀,納貢銀吧。不知道老臣說得可對?」徐光啟一語戳破了楊改革的那層遮羞布,直指話的核心。 被猜了心思的楊改革帶著一絲尷尬,笑道:「…嘿嘿嘿,徐師傅倒是好眼光,能看出聯想些什麼,確實,聯在考慮這徐師傅所言,既然以前能夠開國監納財,聯現在窮瘋了。也準備抓點收入什麼的。說出來。也就不怕徐師傅笑話了」楊改革對徐光啟這種人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直直的就把自己心的所想給說了出來。 徐光啟本以為皇帝會因為講面,不願意承認這事,卻沒料到皇帝敢說,敢想,還敢承認,更準備做,一時間。準備好的「教育」皇帝的說辭。說不出口,把這話憋在心裡,轉而考慮皇帝的話來。窮瘋了?這皇帝還是弱冠的年紀,就說出窮瘋了的話。唉,這國事,已經艱難到了什麼程度了啊!徐光啟心直往下沉,喘噓跌容。 」唉「臣本以為,臣對這國事之艱難有所瞭解,卻沒想這國事已比老臣所想的還艱難,陛下尚是弱冠之年。就如此唉」老臣就把這國監的往事,給陛下說一說吧,至於,陛下是不是拿國監斂財,老臣也就不再多做評論了。想這萬人讀書,也是我朝的盛事,只要加強教育,嚴加管理,想這國監,必定可以為我朝培養更多的可用之才,也小們二是件壞徐光啟很快轉變了思想,雖然猜破了心思,但是,還是準備順著皇帝的意思,斂財就斂財吧,反正也是為了國事,又不是皇帝自己荒淫無度的花費去了,也是為了天下人。 這萬人讀書,說起來,也是培養天下更多讀書人的善舉,也不是什麼壞事。 「好,快給聯說說。」楊改革迫不及待,這「教育產業化」根據歷史的經驗,明顯,是可以做大做強的一個產業,每年從裡面賺點銀,也不過分。 「我朝國監,最早可以追索到元至正二十五年,那時候,太祖置國學,這時候的國學,是改集慶路儒學而成,可以說是國學的前身了」 」到了當吳堯年,太祖稱帝之時,就增設這國學祭酒,這國學,也就成了朝廷的正式官學衙門了 「當時政局初定,各方面人才急需,洪武太祖建立這國學,確實為朝廷輸送了不少的人才,在當時,這科舉和貢舉,也就是這國學,都被視為這正途,那時候,為內閣,為各部尚書,不少都是國監出身,不似現在,只認科舉一途」 「太祖洪武八年,在都鳳陽也設立了一座國學,洪武十五年,這國學就改成國監了。後來。這成祖永樂元年,就設立了這北京國監,永樂十八年,改北京國監為國監。自此至今,這就是國監的由來。其實,這國監,也是沿用。古已有之,也不是我朝首創的。」 徐光啟不愧是本活字典。很快就把這國監的來歷,說了出來。楊改革聽得有味,對這國監的歷史有了新的瞭解,這對於自己搞這個「教育產業化」可是很有幫助的。否則,日後和朝臣們爭辯起來了。連這國監的來歷也說不清,肯定是不行的,這就省去了查閱大量資料,歷史獻的時間和精力。這就是活字典的威力所在。 」嗯,不錯,徐師傅果然是博學多才,接著說,後來呢?結果如何,怎麼又會增加到好幾千人就學呢?這是那年的事?收費情況又如何?」 楊改革已經等不及了。很想知道這是從什麼時候起,這國監變成斂財的工具的,既然明朝歷史上已經有過先例,自己只要照著做就是,那些朝臣也無話可說,這以前行,為什麼到現在就不行了?難道這大明的皇權,隨著時間的流逝,能打折了麼? 「至於國監後來是如何有幾千人就讀的?說起來,也是和朝廷的財政有莫大的關係的。到了景泰四年,國庫空虛,無力賑災。也就開了納貢。出八百石的米於幾處地方賑災,就可以入監一人,且不限身份,這就是最早的,因為朝廷賑災而可入監的先例」 聯,楊改革心狂罵,這是那個穿越者出的主意,這種用功名換賑災的主意,不是常常在什麼穿越者的書看到嗎?這明顯,是穿越者所為啊! 「至後來,因邊事緊張,或賑災無力,也就常常開納貢,例監,也就是輸銀,糧食,馬匹給朝廷,換取入國監的名額。初期。還控制的嚴格,一般以千人為限,納貢,例監不過年餘就停,入監也就是掛個名稱,並不實地在國監入學,但是。後來,到了成化年間,這口就開得逐漸收不攏了。就可以在國監入學就讀了,國事一緊張。就納貢,例監,一下,入監就學的人就高達七千人了」 哇塞!楊改革聽傻了,這誰說明朝熱迂腐和傻的,看看,明顯的都是一群很精怪的主啊!沒錢就搞搞「教育產業化」就可以對付危機,這明顯是很有經濟頭腦的。楊改革聽著,覺得這明朝也不是書上說的那樣迂腐不堪,更加垂涎的是這一個人就要輸送八百石的米到災區,這個,遠超楊改革的「規劃 」原本,楊改革打算,這一個人收個二三百兩銀,就算是這「教育產業化」極大的「升級」了,自己已經夠黑了,沒想到,人家歷史上直接從八百起,比自己狠了幾倍以上,更黑的是,還要是米,還要運倒災區,這個,恐怕一個監生的費用,起碼也在一千石的米以上,注意,是米,不是糧食或者谷,而且,最黑的還只掛個名,不去實地讀書,楊改革淚奔,自己還是一純情的宅男啊!和古人比起來,不夠看,心。不夠黑啊! 楊改革一邊流口水,一邊恨自己的心不夠黑,不夠狠,一邊催促徐光啟接著講:「徐師傅說得好,徐師傅說得好,接著說,接著說」一個人一千石米以上,這七千人入學,起碼能輸七百萬石的米以上,按現在北邊糧食的價格,起碼值一千萬兩以上,楊改革猛吞口水。心狂喊:我了個擦,給力,給力。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國子監 側改革聽著徐米啟講解著明朝版的,教育產業化」。(www.16kbook.com)嘴 頭 流了一地,這口肥肉可不是一般的肥,如果能恢復到往年的年景,七千人就學,能輸送的米就可以高達七百萬石,價值在一千萬兩以上。 這個價值,遠超造玻璃,出各種金手指,也不用和官僚們作生死,鬥,搶官僚們把持的鹽業之類的。畢一的缺點就是這國監的名聲現在太臭,沒什麼人願意到國監讀書,而且,國家不可能給這幾千人都弄個官當當,大部分還得回老家,不能改變這個,這國監的吸引力就有限了,還得改善一下。 自成化年間之後。這口就開得收不攏了,至正德年間,這國監才真正開始氾濫了,到了嘉靖年間,已經不可收拾,到了過爛的地步了,只要交納入監銀,就可以入學,這就連這府、州、縣學斥退者,都可以納捐入監,這下,國監的水準,嚴重下降」徐光啟說起這國監的歷史,也是恨鐵不成鋼,這以前好幾千人就讀,都能夠維持,還算得上好,結果到了嘉靖年間一下就變成爛大街了。這萬人讀書的場面,算是徹底的報廢了,這朝廷想再從這國監弄銀,就沒門了。好好的一條財路,就被人玩死蛇了。 「孫師傅是說,這網開始的時候,七千人就讀,還算好?管理得還算嚴格,這也不用給這些人分配工作的嗎?真正的過濫,還在這嘉靖年間,對嗎?。楊改革的心思,其實還在這分配工作的問題上,如果不分配工作,這國監的吸引力,未免有點不高,現在聽徐光啟一說,又覺得沒問題了。前人都能受得住這沒分配工作的待遇,為何現存就接受不了?這成化年到嘉靖年,可有段時間啊! 「誠然,這才開始,管理得尚嚴格,可是,這後來,到了嘉靖年間,就一下過濫了,至於陛下所說的「分配工作」這個,陛下可知我朝有歷事的規矩?」徐光啟見皇帝對很多東西都不懂,只得慢慢教授,這也是他這個帝師的本職。 「歷事?這個怎麼說的?。楊改革對這明朝的瞭解,就聽過歷史老師說幾句明朝是黑暗的,明朝很腐朽,然後看過一些穿明的,大致的瞭解,就只有這些了。對於真正明朝是個什麼樣,則一點也不瞭解。 「歷事,就是指國監學完成坐堂學業,修完堂之課,並且合格之後,分配指派到各處衙門,歷練事物。 早在太祖洪武年間就有了,一般有三月,有半年,一年不等,主要還是讓這些國監優秀的學,瞭解和熟悉政務,為日後迅速的入下基礎,這咋也在有時候,充吏員不足之事,緩解政務壓力,或者大型的政務如清田畝,清軍目,這些事物,需要大量的人手。也會分配國監學去歷卓」徐光啟說把這個事的來有,解釋得很清楚了。 歷事?這不就是實習嗎?我靠,誰說明朝人迂腐的?這政務實習都搞出來了。還用國監的人去清田畝,清軍目,這個,誰這樣聰明?想出這宗一舉多得的好辦法?不費錢就可以辦好各種事,原本楊改革覺得,明朝政府的那點人手,去清理這天下的田畝,持非常的懷疑態度,這點人,能幹好什麼?現在看來,別人也不是傻,會用這免費的人手去幹這事。 「如此,也就是說,歷事,也就是實習咯?如此,倒是善政啊!為何聯就沒聽說過呢?還有,徐師傅說這歷事是修完堂課程,並且合格之後才能去歷事?那要是不合格呢?豈不是不能實習?」楊改革納悶了,這好好的一個政策,怎麼就弄沒了呢?這和現在的學分制度有點像啊!修不滿學分,就不准你畢業,這明朝你不修完課程,不准你歷事,更別說什麼畢業了。 「唉陛下說得不錯,本是善政。早年間,確實為這朝廷輸送了不少的人才,這尚書,閣臣,封疆大吏,不少都是出自國監的,科舉和國監,都是正經的出身,不過,這後來,朝廷也就沒有如此之多的職位分派了,這國監,逐漸的也就出現了淹滯,再加上科舉逐漸的興盛,原本走國監路的諸生,開始轉向科舉,這國監的歷事,也就逐步的荒廢下來了徐光啟對國監荒廢一事,還是有很多感慨的,就如陛下所說的,多少是個緩解財政壓力的好法,可惜。被前人給弄得玩不下去了,他徐光啟又不能跳出來大罵以前的皇帝,只能感慨幾句罷了。 「原來如此,聯到是明白一些了徐師傅還說說,這國監是如何教學,都有那些課程,這國監如果要畢業歷事,都需要經過那些經歷?」楊改革心道:果然不錯,自己沒猜錯,這明朝的正式崗位如此 。正常的官,拿國家俸祿的。不討幾個人。眾科舉就能嘲 下。這國監每年輸送幾百人,如何有地方分配?肯定會逐漸的沒落啊!這個看來,自己還得想點辦法,可能要擴大這「國家分配」的範圍。最好把這捕頭,鄉長,各種吏目也逐漸的納入這國家分配的範圍,這樣,這國監才有出路啊!否則,每年入學幾萬人,就算是松進嚴出,恐怕每年能畢業的學生,也在千人以上,這沒有眾多的職位可以分配,是不可能吸引到別人到國監來讀書的。嗯,再加上自己這新軍退伍分配村長的待遇,這大明朝上上下下能分配的東西,估計,都給自己包圓了啊!想到這裡,楊改革自己也有點膛目結舌了。 「這國監,分為高、、初三種班。正義,崇志,廣業為初級,修道,誠心為級,率性為高級。這通四書的可入初級班,就讀一年半以上,如果理清楚,就可就讀級班,再妾堂一年,經史兼通,理俱優就可升入率性堂讀書,這是太祖洪武時期制定的堂三級,初級的有十八個班,級修道,誠心則只有十個班了,這率性,就只有四個班。如果率性堂出來,各門功課都合格了,積分夠了,則就參加歷事,為三月一年不等,再依歷事的成績,推選優秀者入仕」徐光啟把這國監從入學到入仕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下。 「這國監的課程,基本上還是「藝,範圍,這禮儀,音樂,數學,策論,都在教授範圍內,到最後是歷事。」徐光啟想著少說了點的東西,又添了一句。 「等等,徐師傅,你說這初級班有十八個,這高級班才4個,也就是說,淘汰率相當的高?基本上,會淘汰掉大部分的人?」楊改革發現,這明朝初年的班級設置,很有名堂,十八個班淘汰成四個班,這淘汰率,高的驚人,這樣算下來,十個裡面,有一個能經過國監搞到國家分配,都是不容易的事啊!自己如果要開四萬人的大學城,那豈不是說,至少要分配三四千人?楊改革對這個數字,也有點恐懼了。這人數,是在是有點多,大明朝,正式的官,恐怕也就這個數字啊! 「誠然,陛下,這要升入率性堂,靠的是積分,孟月考試一次,仲月考試一次,季月考試一次,每次考試,優秀者得一分,合格者得半分,不合格不得分,每年,積八分以上,就可以升入率性堂了,沒到八分不合格者,仍做堂肄業。 如陛下所說,這淘汰的肯定會相當多的,令缺母濫,這是肯定的一個季度的第一個月叫孟月,第二個月叫仲月,第三個月叫季月」 楊改革暈了,這不就是後來的大學積分制度嗎?怎麼這明朝也就有了?還有一分,半分的,每年八分才算通過,不合格的就留級,這是那個穿越者過來出的主意啊?楊改革淚奔了。這個個面,到底是不是真實的歷史位面啊!怎麼聽這些事,都這樣熟悉啊! 楊改革麻痺了,這太陽底下無新鮮事,沒說錯,一些人把幾百年前的東西,撿起來,刷一刷,打掃一下,拿過來就用,就算是自己彈精竭慮想出的好主意。得,這個東西反正已經和日後的國際先進水準接軌了,自己直接用就是,還不用費心思,搞出一大堆的二十一世紀的東西來。 楊改革忽然覺得這穿越來明朝,也挺無聊的,自己想發揮一下自己穿越者的優勢,搞一些奪人眼球的事,做一些開創時代的事,卻沒料到,明朝很多事,已經和二十一世紀的國際先進水半接軌了。自己白操那個心了。 「國監也是教投的「藝,?」楊改革覺得,自己網聽徐光啟說過,國監也是教授藝的。 「回陛下,是的,入國監,,經,史,集都是要學的,還要學習時政,策論,還要學習這,禮儀,音樂,數學,更是要歷事,這些都是不可少的,所以,老臣先前跟陛下說,讓陛下在這國監裡推廣數學,沒一點問題的,這國監,本來就是要教授數學的,只不過 如今的國監,成不了什麼氣候吼 楊改革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原點,自己是準備推廣數學才來找徐光啟的,結果,這「教育產業化」的話題太過於吸引人,談了半天這重開國監,重開「教育產業化」的話題去了,現在,徐光啟,終於把這話題,又引回了原點,在這國監裡推廣數學完全可行,需要考慮的就是,這國監,現在的名聲臭大街了,靠他推廣數學,靠不住。 楊改革汗顏,自己是在有點會歪樓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重開國子監 …了圈。(www.16kbook.com)楊改革發現。原來自只很會縈樓,原本談的兜懵 十的推廣,結果應該扯到「教育產業化。了,也不怪這跑題,這個明朝的「教育產業化。實在是太誘人,任誰被誘惑,也受不了。 「徐師傅,你說聯如果重開這國監能行嗎?能弄到多少銀,或者說,會有多少納貢?例監?。楊改革覺得,這國監的事,自己還是放不下,還得過問,這咋」可是關係到數百,上千萬兩的銀的收入問題,豈能不重視? 孫承宗想了一會,道:「陛下,重開國監,問題的關鍵是,現在朝廷沒有多餘的官職給這些人作為入仕之用。不能入仕,這國監,也就沒什麼吸引力啊!朝廷想考國監納貢來緩解國庫壓力,難」 「這個問題,聯覺得,不是問題的關鍵啊!想這這網開始納貢的時候,這僅僅是在國監掛個名,連國監都不能去的,可是照樣有人願意納貢啊!聯覺得,似乎並不是徐師傅所說的那樣,儘是為了官職而去的 楊改革對於這個沒辦法分配的事,想來想去,還是抓住了一點關鍵,這網開始,可是不分配工作,甚至連國監的大門都不讓那些的貢者入的,可照樣有人趨之若驁。 徐光啟聽皇帝一說,眉頭緊鎖,半響,才道:「陛下所言有理,這網開始,這國監,確實管理嚴格,雖然納貢,但是仍不准納貢者進國監就學,即使是如此,朝廷每次,依然可以輸不少的納貢。這個,臣倒是思考的不周,有些偏頗了,只是這恐怕遠遠達不到這數千人的規模徐光啟覺得皇帝的話也有點道理,立復承認自己想得不夠周到了。 「嗯,規模可能會小一點,聯還會想其他辦法的,但是,先把這國監重開,才是大事啊!聯覺得,這吸引眾人對國監趨之若驁的,恐怕還有這國監的待遇吧,雖然不能入仕。但是地個,身份也是改變了,這士農工商,所謂的四種階級,從下三個階級到士這一階級,恐怕,很多人對這個,仍然是很感興趣的。」楊改革忽然明悟,這明朝的四種人,這士人的地位最高,農工商人群對於這進入士這一階級,恐怕舟熱有著很大的熱情。就如同這日後,買也要買個城市戶口。後來農村戶口值錢了,又想盡辦法搞到農村戶口一樣。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陛下所言有理,想當初,開這國監納貢的時候,世人都是嚮往這國監的士人待遇而來的,也不能入監就學,更不能入仕,如此,陛下重開國監,這規模,恐怕不宜過大,千人為宜,這納貢的數量,恐怕,不是陛下想得那般多徐光啟想了一下,就總結出來,重開國監,不給仕途,人數也就在千人左右,想要再多撈錢,估計難了。 「呵呵,這個不要緊,先把這國監重開,把名聲弄好,聯再研究一下這國監的待遇,爭取把這待遇弄好一點,想日後,希望入監的人,必定會很多的那徐師傅可為聯講解一下,這當時的國監有什麼待遇?如果聯如今重開國監,該給個什麼待遇為好?」楊改革忽然有發現,這不能分配工作,其實,這國監,也是很有吸引力的,畢竟最開始那會,也就在國監掛個名,就偶勺錢了。 呵呵,陛下真是好算計,這國監的待遇嘛,以前,還真的不錯,最重要的就是這監生,可以直接做官,不過這條,如今,是不大行得通了,這次要的,監生,按照朝廷例,入學就讀期間,可以免除一家二丁以上的差役,這介」在地方,免除差役,也是要花錢買的。其他的比如,這唐咖糧會饌,冬夏衣,燈油,課紙;有節假日休息,省親,侍親,結娶皆可請假,甚至有紅板倉供養歷事生的妻兒,倒是無微不至。說起這紅板倉和監生們的諸般待遇來,還和我朝太祖洪武的皇后,馬皇后,馬娘娘有關 楊改革聽了半天,覺得一句很現代廣告可以概括:「挖掘機學校哪家強,國山東找藍翔」。其他盡在這一句話當。 神 徐光啟八卦精神爆發,忽然八卦起這太祖洪武皇帝的八卦起來,忽然想起和自己談話的人是當今的天,這談話的內容涉及到了太祖皇帝,這個,實在是有點不應該,八卦到別人家的祖宗上去了,更何況,八卦的是帝王之家,當下,臉色就變了,一個大逆不道的罪名,徐光啟可是吃定了,這也怪徐光啟和楊改革談得忘性,忘記了眼前這位,還是一位皇帝,徐光啟連忙住嘴,不安的拿眼神膘皇帝。坐在床上。又不好下來,只好鞠躬拱手道:「臣無狀了,冒犯太祖皇帝,實在不該,請陛下懲罰」。 楊改革倒是沒覺得有多冒犯,這位馬皇后,可是歷史上的大名人,在後世,可是看過這位的電視劇的,是一位賢德的好皇后。這八卦精神,也爆發了。 「哦,還有這等事?徐師傅快說說這其有哪些緣故?」楊改革的八卦精神…和徐米啟研窮起眾馬皇后的八卦起 閩 徐光啟心擦了一把汗,這位天,當真是和常人不同,徐光啟相信,換作是其他帝王,自己如此說話,一個大逆不道的罪名是跑不了的,輕的就是從此不受帝王待見,丟官免職,重就要下獄充軍。 「啟稟陛下,臣身為人臣,不該談論這」徐光啟可不敢再談這間的八卦了。 實在是危險,日後被人翻出來作為把柄,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 「嗯,這樣吧,你直接念史料上記載的資料就是,聯也不怪你就是,聯倒是想知道,這其有何關係。」楊改革的八卦精神可是濃厚得很。 「這,那老臣就放肆了,還請陛下見諒,據史料記載:太祖幸太學回宮,後問:「生徙幾何?」帝曰:「數千」後曰:「人才眾矣,諸生有唐食,妻將何仰給?。於是立紅板倉,積糧賜其家,讓這監生可以有糧養妻,養家。這監生自此開始,也才有了後來的賜衣。賜糧,賜銀,這諸般的待遇。」徐光啟學聰明了,再也不敢說馬皇后的名字了。這可真的是要人命。 這搞個國監,還得皇后出馬?楊改革也是詫異,沒想到,這諸般的規矩,到是和一位皇后有關,這個,難道自己重開國監,也把皇后拉出來?打溫情牌? 「徐師傅,如此說,這國監能成功。倒是要多謝聯的祖祖祖奶奶了?」 「陛下,確實如此。」徐光啟說話小也不敢像剛才那般,毫無顧忌的想說什麼說什麼了,說話前,還得想一會。 楊改革琢磨著,是不是把自己的皇后拉出來,也打打溫情牌。這個,貌似日後從政的倒是挺時髦的,不知道現在效果如何,聽徐光啟八卦,貌似是可以的。 「徐師傅,如果聯也同太祖一樣,讓聯的皇后也出來打溫情牌,賜衣,賜糧,賜銀,效果會如何?」 「陛下,恕臣不敢說,陛下。還是不要為難臣了。」徐光啟也被皇帝這種大無畏的精神給嚇住了,嚇得再不敢說了。這一個不好。就下不得台啊! 楊改革無語,這皇帝還得注意身份啊!不能像兩個平等人的身份那樣毫無顧慮的交談。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先搞個獎學金製度,可能比較靠譜。 「徐師傅,聯打算重開國監,給這些待遇夠了嗎?或者加一條,聯立一個獎學金製度,專門給成績優異,家境貧寒弟發放獎學金,讓貧寒之家的弟也讀得起國監,也讓這國監,成為貧寒弟的一個進身之門?」 徐光啟想了一會,道:「陛下,這個獎學金,倒是好事,如此,這貧寒之家的弟,能進過自己啊你,成績必定是優秀的,倒不失一條進身之路,想這國監,必定可以招到不少的成績優異者入學,這對國監的水準,會有很大的提高,這國監的名聲,才會好起來啊!肯入監學習的人,也才會多起來,陛下到是大才。」徐光啟也覺得這獎學金不錯。當下就稱讚其皇帝來,這個可比那個八卦太祖皇帝強多了。 「那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徐師傅看還有什麼補充的,聯,準備重開國監了。」楊改革是想到了就去做,這每年可能會有千萬兩的收入,必須盡快「立項開工」 「陛下,此事,還是在朝堂之上議論一番比較妥當。」徐光啟連忙勸皇帝把這事弄到朝堂上討論一番。 「這個」楊改革思索了一會,覺得即使在朝堂上討論,也沒問題,畢竟,這是有先再的,不過是管理得不夠嚴格,才造成今日的局面,相信只要嚴加管理,重開國監,不是問題。 「這個,徐師傅說得不錯。是要在朝堂上議論一番。」楊改革又道:「大伴,把聯打算重開國監的意思告訴劉吉善去,相信他會明白聯的意思的。」既然要上朝堂,這就得事先只會一聲劉吉善這個自己的「聖鬥士」想劉吉善很會揣摩上意,必定會猜到自己想要幹什麼,必定會在這朝堂之上為自己吶喊的。楊改革可不想和眾大臣打口水仗。 徐光啟見皇帝已經有了對策,對這件事,也就不打算多說了。 「徐師傅,這數學一道。在國監推廣一事,就全靠徐師傅了,徐師傅為這進士班的負責人,這國監,日後,恐怕,仍需要徐師傅和孫師傅替聯看著的。」 「臣遵命。」徐光啟也不廢話了,立刻答應下來,和皇帝談話 還是很有壓力的,今天還是快點結束的比較好。 和徐光啟談完,楊改革才想起來,道:「大伴,聯險些忘記了 把這符號運算術,也給內書堂送去,讓他們按照這個學習,聯日後,也按照這個考試。」楊改革又想起來,這進士班國監是搞定了。這內書堂,也得開始這數學符號化。 「奴婢遵命。」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謀奪產業 在徐米啟家裡呆了很長一與。(www.16kbook.com)出了徐先啟的家,楊改革且甲琉璃廠。自從上次和孫麗娘有了實質性的接觸之後,這楊改革就食髓知味,有事沒事就想這往這裡跑了。今天終手得空,抽空來這裡一趟。 今天和往日有點不一樣,那個錦衣衛千戶沒有像往常一般早早的來迎接自己。楊改革覺得有點怪,按理說,這沈福元早就該來迎接自己的啊? 「大伴,今天好像有點不正常啊!怎麼都沒看到沈福元?怪事楊改革喃喃自語,又像是和王承恩說話。 「確實,陛下,還是讓人先到前面去看看,這樣安全,陛下王承恩小聲的對著楊改革說道,今天,確實有點反常。王承恩十分擔心皇帝的安全問題,萬一有人行刺」王承恩緊張起來。連忙左看看,右瞧瞧。 「嗯,來兩個人,去看看咋回事了?噢,,不,還是聯自己去。」楊改革倒不擔心自己被暗殺,這歷史上,從來就沒記載崇禎被暗殺過,楊改革也就沒往心裡去。倒是擔心有人對自己的金手指流涎水。 派出去的那兩個人前腳月走出去幾步,又聽到皇帝說自己去 不知道該執行什麼命令,轉頭回來,看著皇帝,王承恩卻是急了,生怕前面遭遇不測,連忙打手勢,叫那侍衛快點去。那兩個侍衛想了想,又看看看皇帝,見皇帝沒有阻攔的意思,又匆匆的向前跑去。 楊改革三步並作兩步,朝琉璃齋走去。 今天琉璃齋確實有點反常,這街面上的人,見楊改革一行朝琉璃齋裡走,都拿眼睛圍觀楊改革一行。甚至有的人指指點點。楊改革心道,看這些圍觀黨的態度,恐怕這裡面。真的有事啊! 「麗娘,麗娘?」楊改革一進屋,就高聲的喚了幾聲。夥計們早就見慣這這個楊公的派頭,出來一個,顫巍巍的走到楊改革的跟前,打了個躬,道:「楊公,掌櫃的在後院呢。這幾天掌櫃的身體不舒服。」這小夥計,說話帶著一點靦腆,但是好歹,話還是說得很利索。 身體不舒服?我靠,不是懷孕了吧?楊改革大驚,自己沒有這樣厲害吧。 貌似,距離上次實質性的接觸,絕對沒兩個月,就有壬辰反應了?不像啊! 「我問你,最近店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我來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指指點點的?」楊改革差點被這小夥計誤導了。又連忙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那小伙帶著一點靦腆,但是話說得很利索,道:「回公的話,這個事,您還的問掌櫃的小的也不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楊改革看了一眼這個小夥計,又匆匆的往後院走去,王承恩跟過來小聲道:「公小的剛剛遣人問過了。據駐守在這裡的錦衣衛說。這些天,不斷的有人來搗亂,好像是玻璃上的事,據說,沈千戶已經彈壓了好幾次,不過,這次,恐怕沈千戶也彈壓不住,據說,是被人請去「喝茶。去了,估計是朝有人想要謀這玻璃產業,這些人當真是不知死活」王承恩很快就把打聽到的消息說給皇帝聽了,同時也非常氣憤,同時,也很行幸災樂禍。準備看看是那個不長眼的,把注意打到皇帝頭上來了。 連沈福元這個錦衣衛千戶都被人請去「喝茶」楊改革心暗罵一聲:我靠。就知道這群豬會這樣幹,這次,自己得行使一下自己的權利了。讓大伙看看,自己的皇權打折不打折。 楊改革心暗罵,蹬蹬蹬的踏上了孫麗娘的閣樓。 「麗娘,麗娘?」楊改革叫喚了幾聲。見沒人開門,自己推開門,這門是開著的,往裡一看,孫麗娘正義個人抱膝坐在床上呢,也沒梳洗打扮,穿著身白色的睡衣,正拿眼睛,憂鬱的瞧著自己呢。 「麗娘,你這是?可是身體不舒服?。楊改革心道,你這是唱哪出啊?難道真的是身體不舒服? 孫麗娘拿眼睛白了楊改革一眼,道:「小女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倒是多讓公操心了。」 「那麗娘,你這是?是不是有人欺負的弘」楊改革又問道。 「哼,」公既然知道小女被人欺負,那還不趕快給小女做主。給小女做一回青天孫麗娘嗲楊改革不給她做主。 「呵呵,麗娘只管說,什麼人欺負了你,本公自然給你撐腰,出氣就是。」說實話,要說靠山,這大明朝,沒有比皇帝更大的了。要說在這大明朝之內,楊改革還真的沒怕過誰。說話的底氣,硬得很,前提是不出國門。要出下凹門,泣野豬皮第個就不會賣皇革的帳 「哼,哼哼,,還不是你這個玻璃惹得事小女剛把玻璃推出去,就有無數人找上門來,要求合夥,要不,就是要求小女把技術交出去,否則,就對小女不利,哼」要不是有沈福元攔著,恐怕,小女這棲身之所,早就被人拆了幾回了,小女,恐怕也被他們賣到妓院做頭牌去了公你是只管自己舒服了事,卻不管小女的死活」嗚嗚孫麗娘告起狀了,也就把這些人,往死裡告,連賣到妓院做妓女都給說出來了。說著,說著,輕輕哭著流起眼淚了。 我這玻璃?楊改革大窘,我可不是「玻璃」我可正常得很。楊改革網聽孫麗娘的話,就被雷得不輕。還不是很在意,不就是謀奪別人的產業這事嗎?這事,我早就料到了。 孫麗娘把狀告得「梆梆」響,就想看看,這些人準備怎麼收場,孫麗娘知道自己的後台就是當今的天,自然絲毫不在乎,正是這種不在乎的態度,讓那些上門的人,差點發狂,一個商賈的女,居然敢拒絕老爺們的合理要求,真的是吃了豹膽?要不是看有個錦衣衛的千戶做這個女人的後盾,恐怕,這房都不知道拆掉幾回了。要動錦衣衛的千戶,一般人搬不動,不過這京城別的不多,就是官多。自然會找更厲害的,能搬動錦衣衛的人來。 楊改革聽到後面,越聽越冒火,聽到到那群豬既然要把自己的女人賣到妓院做妓女,這無名的怒火無處發洩。「啪」的一聲,順手把一塊玻璃裝飾品給打翻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楊改革氣瘋了。早料到會有人會對這值錢的買賣垂涎,還專門派了一個錦衣衛千戶前來保護,沒想到,這貪慾遠超自己的想像,甚至還有人敢對自己的女人指手畫腳,自己非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可。 「沈福元呢?沈福元呢?在哪?怎麼不見他人?聯」我不是交代他,好好看著這裡的嗎?怎麼還會有人口出狂言?」楊改革想馬上知道詳情,給那些豬們一個好瞧。 王承恩連忙道:「公。已經派人去催沈福元了,很快就到。」 楊改革也只好等,等沈福元回來,問清楚了誰打主意,誰說髒口的,這些,都是「病」統統要治。又見孫麗娘一個人坐在床上,可憐兮兮的流眼淚,穿一襲白衣,讓人看了了怪心疼。 楊改革連忙走過去,也坐上床,摟著孫麗娘,好聲安慰。 「麗娘,不用怕,本公自然會給你做主的,看那些人敢對你不敬,本公必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看那些人對本公的產業起了窺測之心,本公叫他知道什麼叫「太歲頭上動土」 楊改革剛攬住孫麗娘,這孫麗娘就順勢靠在楊改革的懷裡。王承恩見狀,只好裝作沒看到,悄悄的解下隔間的窗簾,遮擋住視線。 孫麗娘靠在楊改革的懷裡,幽幽的道:「以前小女一心的想這貨殖天下,卻沒考慮到世人人心險惡,這玻璃還才出幾天,就有無數的老爺們,豪強找上門來,如果不是有公做靠山小女也不敢想像會落到什麼地步去唉!小女當真是一廂情願,太天真了啊!」孫麗娘有感而發,這做生意,沒有一個靠山,絕對不可能順利,有個什麼能賺錢的生意,立刻就會被人奪去,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無法保全。 楊改革也歎息了一聲,這個小女沒說錯,這就是明朝商人,商業的現實了。現實是殘酷的,沒有道理可講的,幸好自己是這個帝國的皇帝,幸好,自己的權利在萬萬人之上,不用怕任何人,否則,就自己這個宅男的性格和水平,想弄點金手指發財,估計連渣都不剩啊! 「麗娘不用怕,這天底下,還沒有那個,讓被公害怕,還沒有那個人,敢從本公手裡,搶奪產業,本公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強自有強手。 」 兩個人正濃情蜜意的說著。 王承恩道:「公,沈福元到! 公可是要見?」 楊改革一聽,這沈福元到了,很好。現在可以搞清楚誰是自己的對頭了:「見,立刻見,噢」等等,麗娘,你先把衣裳穿一下。」楊改革準備見沈福元,卻發現自己的心上人就穿件白睡衣,這不是走*光了嗎?又讓孫麗娘把衣服穿上。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懲罰 惻改革準備在這房間裡接見流福元。(www.16kbook.com)卻沒料到。孫麗娘火 「公,你」你真是混蛋,人家女孩的閨房,怎麼可以讓其他男進來?你還讓不讓小女活啊!難道你還準備在小女的閨房見其他人?」孫麗娘羞紅了臉,粉拳就捶了過來,嗲罵楊改革沒腦,把自己的閨房當作客廳,還接見人,這不是要把姑娘家的名聲給毀了嗎? 楊改革大窘,連忙告饒,這粉拳揮得,蠻舒服,和按摩沒什麼差別啊! 「哦!呵呵呵,失誤,失誤。這就出去,這就出去。」楊改革可還把這當成二十一世紀了,沒想到,這古代的規矩嚴得很,絕對不像後日,如果關係好,穿咋小睡衣見人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甚至穿睡衣上街的也大有人在。 楊改革出了閨房。沈福元看到皇帝出來,連忙行禮:「小的見過公,給公請安 「沈福元,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告訴過你,讓你好好保護這琉璃齋,好好保護這孫麗娘兄妹的嗎?你是怎麼辦事的?」楊改革一見面,就劈頭蓋臉的斥沈福元。 沈福元覺得自己很冤枉,自己可是抵擋了好幾撥人的騷擾了,這不,剛剛又去抵擋一波,卻不巧皇帝到了,皇帝沒看到自己,還以為自己偷懶,當下就抱屈道:「公毛 小的很用心的保護孫姑娘的,已經打發走好幾撥想找孫姑娘麻煩的人了,都沒讓人傷害到孫姑娘的一根寒毛,不過,這次小的可能也彈壓不住,正尋思著,實在鎮不住對方,就稟報給公,讓公給小的做主,卻沒料到,公先到了,小的失禮了 沈福元連忙解釋,並且保證,自己很用心。 「哦,這麼說。你還是彳熾心的?聽說。你剛才是去和別人「喝茶。去了?」 「回公小的可冤枉了,小的那裡是去喝茶去了,是被人叫去臭罵了一頓,讓小的不要多管閒事,別不識好歹,不要惹禍上身。 小的勸他們不要惹事,他們不聽,惡語相向,把小的臭罵一頓。因為對方勢大小的準備向公稟報的,不過小的接到消息,說公來了小的也就不和他們呱噪,一切有公做主就是。」沈福元顯然也準備告一咋小惡狀,這一波接一波的人想入伙,想「買」下這裡的產業的。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聲稱自己是朝某某高官的人,沈福元雖然不用給別人陪笑臉,但是,也得以匕相待,出來站場,曰:某地我罩了。這次數多了,也煩,何況,有不少人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得很,誇誇其談。今天這波更離譜,仗著自己家老爺是朝大佬,叫去把沈福元大罵一頓,沈福元心裡那個火,蹭蹭蹭的冒了三丈沒處發,見皇帝來了這琉璃齋,心歡暢,心道,好,我這就把你們的嘴臉給皇上說一說,看皇上怎麼治你們。 「哼哼,有意思,誰這樣大膽?敢把錦衣衛的千戶叫去罵一頓?膽挺肥的啊!你們錦衣衛是幹什麼吃的?忘記錦衣衛是幹什麼的了嗎?」楊改革心也是暗恨,自己的產業什麼時候輪到別人去抄了。這錦衣衛就是用來治療朝大臣「不服。之症的,現在好,倒是有人罵起這錦衣衛來了。 「回公,好像是兵部的一位尚書沈福元雖被皇帝罵,心卻爽快,皇帝罵自己,那是看得起自己,肯定會給自己出氣的,他這介,錦衣衛千戶,別人雖然管不了他錦衣衛的事,但是他一個錦衣衛千戶,也管不了別人的事,屬於隔河罵陣的事,不理他,什麼事也沒有,對方想把爪遞到錦衣衛打人,也夠不著。 「兵部尚書?那一個?,小楊改革不記得兵部尚書長什麼樣了。 「回公,乃兵部尚書大人。不過,今天不是他本人到了,只是他一個管家過來,藉著兵部尚書大人的官威,把小的痛罵一頓沈福元巴不得這什麼兵部尚書倒霉。 兵部尚書?這樣囂張?自己得看看是兵部尚書大,還是自己這個皇帝大? 「管家,這咋」大伴,寫道卞斥,讓這個什麼兵部尚書在家閉門思過三個月,罪名就是持家不嚴,縱容奴僕放肆。」楊改革想了半天,才想出這樣一個不輕,不重的懲罰來。畢竟,別人僅僅來了個管家罵了一次,還沒到什麼嚴重的程度,自己也不好出手太甚。 「遵命,公王承恩心爽快,這兵部尚書可倒霉了,恐怕接到了皇上上諭,還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 「沈福元,現在你可聽到了吧,有什麼人,敢打琉璃齋,敢打玻璃,敢打孫姑娘兄妹的注必儘管護著,護不了的。告訴我。本公年會給你撐腰的公 「回公的話小的聽清楚了。」沈福元心痛快,自己這一頓罵沒白挨,那兵部尚書三個月出不了門,恐怕心惶恐得要死。 「沈福元,還有什麼人打這琉璃齋的主意?」楊改革不依不饒,這心裡的火,還沒發洩呢。 「回公,以前倒是有些人也打算入伙,或者買下整個琉璃齋的,或者是要買技術的,不過經過小的勸說,他們也就沒來騷擾過了。」沈福元覺得自己是錦衣衛千戶,多少可以鎮住一些人,那些小小蝦米一樣的存在,就沒有必要麻煩皇帝了,否則,也就顯不出他存在的意義了。 「我是問你,可有人辱罵過孫姑娘的?」楊改革可嫉恨著呢。自己的女人你們也敢說賣到妓院裡去?把皇帝的臉不當臉啊! 沈福元低下頭,立刻知道皇帝說的是什麼意思了,顯然,告狀的不是自己一個人,還有那個,剛剛收了的汗又冒出來了,這皇帝的話裡,冒殺氣,這明顯要拿某些人開刀了。想了想,道:「回公,是禮部侍郎大人,的家丁。」沈福元現在也管不了別人的死活了,既然你搞到皇帝的頭上,那就也只怪你倒霉。立刻報出了這個人的名號。 「大伴,讓這個什麼禮部侍郎滾蛋,讓他到鄉下養老去,朝廷不需要這樣沒禮貌的人,還有臉皮呆在禮部?」楊改革很快就決定了這個人的命運。 「遵命,公。」王承恩是唯皇帝的命令是從,既然皇帝叫你滾蛋,那你就滾蛋。這回去叫人擬個旨意,寫個不堪用,然後蓋個戳,這什麼侍郎,就要滾蛋了,事情就是這樣簡單,皇帝換個侍郎,分分鐘就能搞定了,至於內閣,尚書什麼的,也差不多,就看皇帝的心思。 沈福元心驚肉顫的呆在皇帝身邊,才覺得這皇帝的權威果然是大,頃剪間,就決定了幾個人的命運。這權力,實在是驚人,一個尚書,閉門三個月不准出門,一個侍郎,滾到鄉下去。這,如果不是當事人,說出去,恐怕沒人信。 楊改革絲毫沒覺得自己使用皇帝的權力會受到阻礙,想歷史上,崇禎可是以換大臣聞名,內閣大學士,尚書們不知道換了多少。即使到明朝快滅亡的時候,仍然是皇權在握,想換誰換誰。 「還有誰說過髒話的?不可能只有這些吧?」楊改革依舊不依不饒,今天自己心的火氣,還沒消。 沈福元摸了摸頭,道:「回公,還有幾個地痞,流氓,陛下可是要讓小的把他們抓起來?」這尚書是閉門三個月,這侍郎就滾蛋。這地痞,流氓還指不定要用什麼伺候呢。心為這幾個地痞,流氓叫起阿彌陀佛了。 「幾個地痞,流氓也敢這樣放肆?抓起來,送到錦衣衛的大牢裡,吃幾天牢飯,把嘴巴洗乾淨,然後發到海南去充軍,明白嗎?」楊改革對於這幾個明朝的舊,沒有任何感覺。輕輕鬆鬆的就決定下了這幾個人的命運,既然自己是皇帝,自己手握有錦衣衛,該使用這些權利的時候,就要使用,否則,別人還以為這皇帝,是泥巴捏的。 「山的遵命。」沈福元的汗,又干了。進了錦衣衛大牢,還能活著出去?還要送到海南去充軍,這壓力,可真夠大的。 「好了,沈福元,你下去吧,聯和孫姑娘還有點事商量一下。不要忘記聯的話。」楊改革和沈福元囉嗦了一回,處理了幾個小蝦米。決定回房間看看孫麗娘去。自己這心裡,好像有只小貓在抓,癢癢的。 「小的遵命小的告退。」沈福元退下了。 楊改革三腳並作兩腳,又返身進了孫麗娘的閨房了。 「麗娘,那些個冒犯你的人,聯已經給你處理了,想日後,因該自己的「成績」 孫麗娘已經起床了,還月網梳洗打扮了一下,整個人,顯得端莊規麗,好看之極。楊改革一下著呆了,暗恨,自己辦事不夠快,怎麼就起床了?這在床上聊天不是更好麼? 「麗娘倒要謝過公了。」孫麗娘給楊改革作個萬福,算是道謝了。 「呵呵,不用,麗娘幹嘛起床了呢?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不是挺好的嗎?」楊改革念念不忘,床上的好處。 「呵呵呵,公找麗娘不是有事嗎?呆在床上怎麼談事?」,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肌叫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紅旗不倒 矣一一一這,倒是忘記了。(www.16kbook.com)本公今天過來。還有一件甲;吼是準備定做一批物件的,是玻璃物件。」楊改革見孫麗娘談起正事,也想起來,自己確實有點事要孫麗娘給自己辦。 「哦,公還真的有事?不知道是什麼事?」孫麗娘本來不過是取笑楊改草貪戀床第之歡,沒想到,真的還有事,而且一本正經的說道,又連忙問是什麼事。 「嗯,我準備定做一批物件小這批物件。怎麼說呢,就是一些玻璃筷。一些玻璃球,一些大如雞蛋的玻璃球。一些大如碗口的玻璃球都要一些,這玻璃筷,倒是沒什麼要求,這玻璃球嘛,要求就比較嚴格了,要求裡面沒有氣泡,必須透明,你給我準備一些,我有用。」楊改革想起來自己的正事,連忙把這正事先說了,免得到時候自己給忘記了,那就耽誤事了。 「公要這些物件幹嘛?有什麼用?」孫麗娘也奇怪,本以為皇帝會拿一些玻璃鏡回宮去討宮人的歡喜,卻沒料到是這兩樣東西。後面一樣東西還有點靠譜,前面那個什麼玻璃筷,更是不知道做什麼用。 「呵呵,這個你別問,我自有用就是。」楊改革很神秘的說道,這件事,暫時還不宜向外公佈。 「這個公也不能告訴人家嗎?有什麼事要對小女如此保密呢?」孫麗娘開始撒嬌,想知道這個到底是為了什麼。 「呵呵,這介」和你說了你也不懂」唉唉唉,」你別撓了,怕你了。告訴你也沒關係,你可知道這千里鏡嗎?就是用這玻璃做的,我要一些這東西,就是去做千里鏡,前一段日,來了個洋和尚,說是可從做千里鏡的,我也就留心了。今天來了。順便給他帶一點。」楊改革還想保密卻沒料到孫麗娘一雙小手,已經在身上撓了起來。癢癢不過,只好「說實話。」 「千里鏡?這個,小女也聽說過呢,據說能看見千里之外的東西,很是神奇的物件,沒想到,居然也是用玻璃做的。這玻璃,看來,還真是一神奇之物啊!,小孫麗娘很是好奇,這千里鏡,居然是用玻璃做的。要是這樣,這玻璃的價值,可就不光光是「冒充」珠寶這一種價值了。那還得翻幾翻啊!心頓時又算計起這玻璃的附加價值起來。 「呵呵,千里鏡,名字叫得好聽。能看到幾里之內的東西倒是可以,要說千里,有點扯淡了。」楊改革覺得這取名字的人很會騙人,這望遠鏡最多也就是看個幾里路,遠了,就不清晰了。對這千里鏡的名字,嗤之以鼻。 「噢,」!也不是,這千里鏡,看千里嘛,貌似也是可能的啊!還可以能不止」楊改革對這望遠鏡叫千里鏡嗤之以鼻,卻有想起來後世的這衛星的拍照功能,已經到了厘米級。這千里鏡,可也不是白說的,在狗狗上看自家的房頂。絕對很吃驚!還有這天望遠鏡,看得何止千里?例如著名的哈博望遠鏡,看得東西。更是以光年計。想到這層。楊改革的話就說得胡言亂語了。 「嗯」公,你到底說什麼啊!千里鏡。到底能不能看到千里啊?」孫麗娘被楊改革的半截話也給搞暈了。 「能!不過現在不能!以後可能能!」楊改革想清楚了,下了如此的結論。 孫麗娘白了一樣楊改革,到底能不能。她也沒聽懂。楊改革無奈的搖搖頭,這些東西。也不好給他解釋啊! 「公要這些東西,派個人過來說一聲就是,何必親自跑一趟呢?」 」呃!這,這不捨不得麗娘嗎?主要還是想麗娘了,所以過來看看,順帶著,就把這事說一下。」楊改革連忙轉換口風,將這孫麗娘摟在懷裡。這女人,可不能得罪。 孫麗娘又白了一眼楊改革。 「公小女準備了一些東西,是孝敬給宮的姐姐們的,公回去的時候就帶回去吧孫麗娘又說起了自己準備的禮物起來。自己跟了皇帝這件事,始終還是要讓皇后,後宮知道的,這晚說不如早說,這次又有了玻璃這種新鮮的物件。正好可以做個見面禮。 「這個」楊改革也鬱悶了,這在外面包二奶,二奶送禮物給家裡的正妻,還讓自己帶回去,這大老婆知道了還不鬧翻天了,楊改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女也不知道宮有幾個姐姐,聽別人說,公現在還只有一個皇后,好像還有兩個妃,好像還有一個懿安皇后,小女也就準備了四份禮物,公看可以嗎?」這孫麗娘顯然,是把這宮的情況打探清楚了。這個事也不難,問問沈福元,基本上就清楚了。 楊改革有點「痛苦」了,直想扯自己的頭髮,這是不是要看成二奶的逆襲?向家裡的大老婆發起挑戰啊?如果是在日後,自己可要落個破壞婚姻的罪名,到法院離婚的時候,可能會淨身出戶啊! 「麗娘,你」楊改革很想對孫麗娘說:你如果要進宮,聯可以給你一個妃的名號的。不要這樣在外面向宮發起逆襲,這樣我這個皇帝很為難」,忽然想起來,自己可是皇帝,正兒八經的皇帝。可不是後世的「人民群眾」當皇帝的沒個三宮院都不好出門跟人打招呼,自己這是咋了?皇帝當得不合格啊!居然忘記了,這皇帝,娶三宮院可是寫入「憲法」的。自己完全是合法的,這二奶,三奶,四奶。甚至七八奶,那都是有合法地位的。自己怎麼把這事忘記了。 這樣看來,完全不是什麼二奶的逆襲,這完全就是二奶向家大老婆進貢。挑明關係嘛。楊改革想通了,又安生下來,這回不用怕了。更不怕法院判自己「淨身」出戶。 「麗娘,你的心意,聯知道了,這東西我會帶回宮的,順帶把你的事跟婉兒說明一下,她知道了,肯定會很佩服你的。」楊殃革想通了,這說話,也就有了底氣了。大言不慚的給別人做起保證來。 」那就好」孫麗娘見楊改革似乎對這個什麼皇后周婉兒很親熱的樣。又暗地裡吃醋。 家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這就是楊改革此時所想。,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彩旗飄飄 「生意?還用問嗎?這生意如果不好,別人會搶著來入伙,謀奪你的產業嗎?」孫麗娘答道,順便白了楊改革一眼,這問的就是廢話。(www.16kbook.com) 「這也是啊!我還擔心這玻璃的銷路不好,現在看來。是多餘了。這生意上的事,我也就不多過問了,蒙古那邊安排得如何了?」楊改革又問起蒙古那邊的事,這往蒙古賣玻璃,用玻璃換銀,換羊毛,就是楊改革原本的打算。 」公,蒙古那邊小女可就沒有什麼路了,這天高皇帝遠的,恐怕得花點時間和心思,不過公你放心,小女會辦好公交代的事的,不會讓公失望的。」孫麗娘也是說實話,這蒙古那邊,沒有什麼靠得住的人,沒有和邊將有靠得住的關係,要做生意,根本不可能。 「這個,我讓大伴給你一份錦衣衛的駕貼,不,讓大伴給你一份司禮監的駕貼,想日後必定可以省不少麻煩,再者,這關外做生意,沒有人保護,恐怕很難做,你這生意,太讓人眼紅,所以,為了不讓你吃虧,我已經想好了,準備給你找一個厲害的保鏢,待過一兩個月,你就可以見到他了,想日後在蒙古大漠上做生意。那也是說一就是一 說二就是二,那也是獨一無二的。」楊改革可不是胡亂吹牛,這次招滿桂入京,就是為了將來去清理不聽話的蒙古部落的,這當然包括了控制輸往蒙古的物資,斬斷山西商人輸送物資給野豬皮的通道,就是要壟斷草原上的物資進出,這還有什麼比壟斷了隨意定價更容易「搶錢」?楊改革打算發狠,做就要做到壘斷。這保鏢可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軍隊,一支千精銳騎兵部隊,外加無數「皇協軍」楊改革要在這草原上,掀起一片風雨來。 「真的,公,你不是騙小女吧。」孫麗娘這回歡天喜地了,沒有什麼比司禮監更加好用的「護身符」了,當然,皇帝的招牌更好,可惜,卻不能隨時隨地就把皇帝扯進來。這樣。皇帝會很被動,如果是司禮監那就不同了,有問題,你找司禮監去。皇帝的問題,你可以上奏疏,上諫,「勸導」皇帝,甚至罵皇帝,但是司禮監不同,你罵司禮監試試。更加歡喜的是,這楊公說要做草原大漠上獨一無二的生意,這生意得多大啊?每年進出手的銀錢,恐怕得用車載斗量來形容了。 「呵呵,這怎麼會騙你呢?給你找的保鏢,可不是一般人。呵呵,將來你見了就知道了,本公,怎麼會讓自己的麗娘受委屈呢?」楊改革乘機賣乖,就要親熱了,這心裡的那隻貓,就一直抓個不停,一直癢癢的。 公,你,」別,還是夫白天吧 ,」孫麗娘被這楊改革摟得渾身發熱,欲拒還迎。 「大白天裡好,大白天裡才看得清楚楊改革無恥的抱起孫麗娘,朝床邊走去。以下少兒不宜, 聳禁城。 回家了,楊改革還在回味先前的美妙。 「陛下,這些孫姑娘送的禮物。可要分派下去。」王承恩打斷了楊改革的則。 「嗯,分下去吧。這」楊改革想起來那孫麗娘說自己還有兩個妃的,楊改革才想起來,這前段日。好像是有個奏疏說起這事的,要自己選妃什麼的,不過那時候楊改革為野豬皮的事忙得焦頭爛額,看過一眼就口了。 見皇帝疑惑起來,王承恩問道:「陛下。還有什麼事?」 」嗯,上次那個選妃的奏疏。聯有點記不清了。」楊改革還真的有點想不起來,這到底是說的啥。 「回陛下,可是立田妃,袁妃的那個奏疏?」王承恩是司禮監的秉筆,這奏疏一般都會經他過目,皇帝一說。立刻就反應過來,皇帝說的什麼事了。 「嗯,就是那個奏疏,聯當日忙得焦頭爛額的,也就沒來得及處理,這個,大伴,就准了吧。」王承恩一提醒,楊改革就想起來。這本奏疏裡提到,這兩位妃是自己在冉信王時候的「原配」提醒自己,這大統已繼,應該早日充實後宮,奏請讓這田,袁二妃正式的成為帝妃。楊改革當時看了這個奏疏。心暗罵,這國事不關心,野豬皮打進北京了,你不關心,偏偏關心自己的私事,偏偏關心自己的後宮,自己的後宮關你鳥事,皇帝不急急太監,於是,就把這奏疏壓了下來。 今天,被這孫麗娘提醒,想起來。這皇帝三宮院是必須的,這是」法律」規定的,如果皇帝只有一位皇后。群臣們肯定會有「意見」的。想想,還是把自己的「原配」的這個「法律地位」問題,解決一下。 」奴婢遵命。這就去讓人辦。這就去給兩位娘娘報喜去。」王承恩見皇帝「開竅」了,也眉開眼笑,這皇帝有了嗣,這國家才興旺啊!後宮就一位皇后,王承恩看著也急。 王承恩想了想。又道:「陛下,奴婢瞧孫姑娘那裡沒人伺候 不是很方便。是不是派幾咋。再小二佔去伺候呢。要說這互承恩,最關心,最要緊的,化北伺候皇帝,這司禮監還是其次的,所以,說起伺候人,更是很熱心。既,然那二位娘娘得了喜事了,這邊這位孫姑娘,也不該冷落了,身為皇帝的女人。身邊沒個人伺候,那也是有失體統的。 「呃」!這個。派就派吧,不過,要跟她們說清楚,這出去了就不能再提宮半個字,也不也能洩露了身份,挑些董事的,懂嗎?。楊改革稍稍考慮了一下,就決定派,原因很簡單,自己養了十萬太監,近萬的宮女,這樣大的資源不用,實在是浪費了。很痛快的就決定派。這可都是花了錢養的啊! 「奴婢遵命王承恩應道。 說著說著。已經到了坤寧宮。楊改革悄悄天色,道:「已經不早了,今天就住這裡吧 楊改革發現,今天自己可真夠累的,早上和皇后磨了好一陣,才從皇后的手裡逃脫,又假裝辦了一回政事,才得以出宮,出宮了和徐光啟談事。到了下午,才從徐光啟家裡出來,又在孫麗娘那裡辦事,睡了好一陣,現在,再回宮,天已經不早了。 坤寧宮裡。 皇后周婉兒先是接了聖駕。道:「陛下。這一去,可就是一整天啊!陛下,忘記了,身體剛好,還需要多休息嗎?」 「嘿嘿,婉兒,聯也是要忙國事啊!沒辦法。」楊改革想起自己在外面「包二奶」現在被大老婆當面詢問,有點心虛。生怕自己那裡出了破綻?被皇后瞧出來。 「哼,還國事呢?國事需要出宮嗎?我看你是剛網從外面回來的吧周婉兒不依不饒。這女人的直覺,不是一般的靈敏。 「這,是出宮了,看望徐師傅談毒去了楊改革覺得,幸好還有徐光啟可以做擋箭牌。否則,就得坦白自己「包二奶。的事,這多少有點不自在。 周婉兒過來。圍著楊改革轉了兩圈,道:「找徐師傅,我自然信得過,難道就僅僅是找徐師傅?沒有別的了?。 楊改革多心虛,道:「這個,沒了。」 「沒了?哼,這身上不知道是那個女的胭脂味,皇上還說沒了,不是和那個女人鬼混去了吧。」周婉兒一語道破了楊改革的心事。 「這 」。楊改革很尷尬,心想這事搞的,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居然被皇后給看出來了這下,自己原本可以從容的應對這件事,挑個好時間,挑個好點的地點來挑明這件事的,現在搞的,好像審犯人一般,落了下風了。 「我沒說錯吧周婉兒從皇帝的臉色上印證了自己的猜想。轉頭又把王承恩劈頭蓋臉的刮了一頓:「王總管,你是皇上的大伴。皇上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你也不勸勸皇上,在外面沾花惹草,萬一鬧出個好歹,龍體受了髒病。這如何向祖宗交道?這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王承恩低著頭,無緣無故的被皇后教了一頓,也不敢辯駁。硬伸著脖等皇后罵。這叫他如何辯駁,看皇帝的意思,是準備承認的,可是又沒說,他連給孫麗娘說句好話,辯解一下的空間都沒有,只好低著頭,讓皇后罵,不敢吱聲。 楊改革大窘,這王承恩倒是替自己檔了彈了。見皇后周婉兒教刮王承恩教刮得正起勁,也就沒打算給王承恩解困,讓她多罵一會。累了,就自然不罵了。轉而當起「小醬油客」了。 誰知道皇后周婉兒又把槍頭對準楊改革。 「皇上,臣妾不是說你,這當皇帝的,三宮院,還能少了女人?陛下又何必在外面沾花惹草呢?自己的身體自己要保重,可不要學這宋徽宗在外面找李師師 楊改革見這樣說下去也不是個事,只好打斷道:「婉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這個,聯今天,真的是到徐師傅家裡去了,聯和徐師傅談論的事,還和你有關呢。聯想著,這件事,恐怕還得婉兒出面,聯才覺得有希望啊!婉兒可得幫聯一把。」 楊改革不得不找個借口,否則,任憑這皇后說下去,恐怕明天紫禁城裡謠言滿天飛了。 果然,楊改革的計策奇效了。周婉兒見皇帝居然說到有事需要她幫忙才能辦好,這讓周婉兒的注意力,一下就轉移過來,周婉兒也是一心的想著自己的丈夫,大明帝國的皇帝能把這國家搞得好好的。自然希望自己能夠幫一把皇帝。不過,這女人是不能干政的,所做的始終是有限,現在皇帝和朝的重臣議論,要自己出面幫忙,這個,讓一心想幫皇帝出一分力的周婉兒來了興趣了。 。當真。你不是騙臣妾吧周婉兒立刻興奮的圍著楊改革,問起是什麼事,剛才那份教刮王承恩的「彪悍。」立刻不見了。 「各位,聖誕快樂!宅男卻還在給大家碼字,也不容易啊!有票就投點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後宮救國 怎麼可能會騙你。(www.16kbook.com)絕對是真的。如果不信,你現在就幾…鵬人到徐師傅家裡去問,你信不過聯,難道還信不過徐師傅嗎?」楊改蘋連忙保證,這哄女人,也是一門學問啊! 「這」那就暫且信你就是。那皇上快點告訴臣妾,是什麼事,需要臣妾幫忙,臣妾一定做得好好的。」周婉兒開心極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能出一份力幫助自己的丈夫,這是一件很偉大、很有意義的事。 「哎喲,聯今天走得腳都疼了,腰也酸了,婉兒還是給聯揉一揉吧。」楊改革乘機,施展裝可憐,先把這按摩騙到手再城 周婉兒本想生氣,見皇帝一副哎喲的模樣,又可憐起來,扶著皇帝就往內間走。楊改革心暗爽,看來,有時候也不得不裝一下啊!否則,這待遇天差之別啊! 楊改革趴在床上,享受著皇后周婉兒的按摩,舒服得直哼哼。 「現在皇上該說了吧。 」皇后周婉兒已經問了不下十次了。 楊改革卻在糾結,這外面有女人這事,該怎麼開口啊!被皇后周婉兒逼問得實在不過,腦筋從低速的繼口轉狂飆到刀四轉,才想出一個主意,道:「聯現在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婉兒要先聽那個?」楊改革決定用這種「萬能」的對白方式,把這個事托盤出來。 「皇上,你又跟臣妾耍嘴皮了,唉」那就先選個壞消息吧,等先聽過壞消息了,再聽好消息,這心裡,多少好受一點。」周婉兒還是選擇了聽聽這個消息是怎麼回事。 「那我可說了,這壞消息,就是聯在外面確實有個女人,不過這咋。女人可不是什麼煙花之地的女,說起來,也是一位奇女,」楊改革終於藉著這個「壞消息」把這件事說了出來,心頓時,也暢快了許多,其實,當皇帝的,有很多女人,這根本不是一個事,只是楊改革覺得,這樣對周婉兒不公平,心裡有點內疚,所以,也就一直埋在心裡,不敢直說。 楊改革的話還沒說完,周婉兒就道:「皇上,這個算什麼壞消息?皇上坐擁天下,後宮更是三宮院。七十二妃,臣妾怎麼會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只是,皇上,既然喜歡那個女,就應該把她接進宮,給一個名分給她,這樣小也不枉她跟皇上一場,也別讓人以為皇上薄恩寡情。」周婉兒倒是沒有大發雷霆,卻是安靜的勸楊改革把這個女弄進宮,給個名分,這才是正途,周婉兒知道這皇帝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如果是那樣,恐怕這群臣的進諫,得用籮筐裝。所以,也就很「董事」的勸皇帝。這話沒說開的時候,到可以數落皇帝幾句,一旦皇帝把這事情攤開來說了,就不能再說皇帝了,不然,這一咋。「善妒」的罪名,就要蓋在頭上來了。 楊改革聽得出,雖然這周婉兒說著「大方」的話。但是,這心裡,還是在犯酸水的,更是暗自責怪自己,不該如此傷人心。唉,都怪自己。 「御兒,聯知道這事」唉,,其實,聯也打算把她接進宮的,不過,聯說過,她是一位奇女,這位奇女想的不是進宮享受榮華富貴,而是以貨殖天下為志向,一心想的,是貨通四海,想的是如何做生意。聯和她提過進宮的事,她拒絕了。」楊改革本想安慰一下周婉兒,想想,這話可說不出口,乾脆,別說,自然而然就過去了,轉而談起孫麗娘來。 「哦?還有這樣女?照皇上的話來看,倒真的是一個奇女了。這女,志氣也蠻大的啊!貨殖天下,心氣不小啊!恐怕是看上皇上能替她擺平這貨殖天下的障礙,所以,才會跟皇上的吧。」 「嘿嘿,也許吧。」楊改革也承認了,這事反正說出來了就好。腰上被皇后周婉兒「輕輕」的捏了一下,只得「嘿嘿」一下裝作不知道。 「既然她不願意進宮,這還是皇上的女人,既然是皇上的女人,這就得遵守這皇家的規矩,這個暫且不說。臣妾日後會派人過去教她規矩的,這皇家的待遇,雖說不進宮就不能享受妃的待遇,但是皇上也不可冷落了人家,皇上可派人過去伺候了嗎?」皇后周婉兒吃完醋,接下來,又張羅起這「家務事」起來。 「派了,派了,今天跟大伴說過了。」楊改革見周婉兒已經接納了孫麗娘,連忙答道派人過去了。至於過去教規矩什麼的。純粹就是「家務事」了。這個幾,皇后管了。自己也不用瞎操心了。 「那陛下現在耳說說這好消息是什麼了吧。」周婉兒快刀斬亂麻的就結束了皇帝宮外女人的安排,轉而問起這好消息了。這個才是她關注的重點,至於皇帝多個女人,少個女人,這個,身為皇后的她,也管不了那樣多。 「呵呵,這個好消息嘛,是聯和徐師傅討論重開國監的時候,偶然間談起的。」楊改革解決了心頭的「尷尬事」開始眉飛色舞的講起這好消息來。 「那皇上還不告訴臣妾,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師傅跟聯說了一個故事,這個故事說的就是當年,太祖皇帝的皇后,聯的太太太祖奶奶,馬皇后,話說這太祖皇帝有一天,去了趟國監,回宮後,我的太太太祖奶奶就問太祖皇帝:「國監裡的人多嗎?,太祖回答說:「幾千人」我的太太太祖奶奶就問:「這裡面的學生,可有吃的?穿的?家的妻可有人養?,太祖皇帝立刻明白,這是太太太祖奶奶提醒他,要關心這些國監的學生,發給他們糧食,供養他們的妻,讓他們安心的為朝廷辦事呢。於是,就立了這紅板倉,專門供養這歷事生,供養歷事生的妻兒女,這國監學生的待遇,才慢慢的好起來的,這也造就了日後國監的輝煌啊!這也是後來朝廷多次用國監納貢,例監度過險關的依靠啊!這可都虧了聯那個賢明的老祖宗啊!」楊改革說故事的水平不怎麼高,但是,好歹也把事情的經過說明白了。也感歎,這明朝很多皇帝都享受到了自己這個祖奶奶造的福,可惜,到自己之裡,卻搞不成了,被不負責任的前幾位皇帝給搞壞套了。自己的命咋就這樣薄呢。是不是該改個名字叫「你命薄」 皇后周婉兒問道:「陛下,難道陛下打算讓臣妾效仿祖宗馬娘娘嗎?」周婉兒很快明白楊改革要她幹嘛了。 「嗯,,正是,婉兒真是聰明,婉兒你也知道,這大明朝,如今的國庫是個什麼樣,聯如果不想點辦法,這日,怕是沒法過下去了啊!唉,,所以,聯準備重開國監,收些納貢,例監,緩解一下朝廷的壓力,這如今的國監,這名聲已經爛大街了,聯準備把這國監的名聲先搞起來,這才會有人入監,這才會有人納貢,例監,所以 聯想婉兒,效仿太太太祖奶奶事,多打打這溫情牌,先把這國監弄起來。婉兒以為如何?」 楊改革決定還是打夫人牌,打溫情牌,這種牌,在二十一世紀的政客當,可沒少打,效果一直都還不錯。這次,楊改革也準備借鑒了,這太祖都能做的事,自己也可以做。 「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了,臣妾會按皇上的意思去做的,不過,這首先得從哪裡入手啊?婉兒可就不明白了。」周婉兒成天就盼望著能替自己的丈夫,帝國的皇帝分點憂,現在得了個機會,怎麼會放棄,何況,這還是學素來有要名的馬皇后,更是不推辭。只是,這還是「小孩」的周婉兒可沒有歷史上馬皇后那樣老道的經歷,想辦好事,卻無從著手。 這個問題,楊改革大窘。楊改革還真沒考慮過,難道自己也把史官找來,然後自己也和自己的皇后來一段「對話」這樣作為重振國監的開端?楊改革撓撓頭皮,這可真的是個問題啊! 楊改革還在為這如何入手煩惱,周婉兒已經想出了對策了,道:「我知道了,皇上,臣妾明天就召見國監監生的夫人們,把她們召進宮來,虛寒問短一番,然後賜點東西,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哎,,先就這樣辦吧,看看效果再說,婉兒沒事,可以隔一段時間就召見一次,這賜下的東西,一次也不用多,也可以是定例,這個,婉兒就自己掌握吧。聯還得給這些監生們找點出路才行啊!否則,光是召見他們夫人,恐怕這國監,還搞不起來啊!」楊改革哀歎,也只好先讓自己的皇后打打溫情牌再說了,這效果如何,只有日後見分曉了。這還得給監生們找一個出路,否則,這國監,是搞不起來的啊! 這國監監生門的出路,又在那裡呢?楊改革不得不使勁的撓頭皮。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太容易 四月二十三。(www.16kbook.com) 早朝。 又是一個早朝的日。 眾大臣的洗腦歌,已經改了。可能唱得還不熟的緣故,有點拖拖拉拉的,楊改革皺著眉頭聽了一氣,沒有作聲。直接開始朝政議事。 「戶部尚書可在?」楊改革一開始早朝。就直接開始了核心問題。 「臣在。」一位老臣站了出來答道。 「現在戶部還有多少銀?。楊改革也不打算廢話,直接就開始主題。 戶部尚書額頭冒汗了,這戶部沒銀,這戶部尚書當的就窩囊。隨時準備被皇帝罵:「回稟皇上。戶部庫銀尚有不足二十萬兩余銀這二十萬兩銀看上去蠻多的,不過,這「單位」要是一個國家,而且還要是一個帝國,這「分母,小就異常的大,這「分」就異常的小了。這數量,就到不了那裡去了,說出來,夠丟人,說完戶部的庫銀,戶部尚書縮縮脖,已經準備好被皇帝罵了。 「呵呵,不錯,還有二十萬兩,聯原本以為,只有幾萬兩了呢楊改革記得上次問戶部的銀,只有幾萬兩的,現在又變成二十萬兩了。 戶部尚書的臉色,更加能看,道:「回稟陛下,這些日,又有去年的一些秋稅入庫了,所以,就有近二十萬兩了?」 「去年的秋稅?怎麼今年才入庫?那位愛卿可以給聯解釋一下,這去年的秋稅,該今年什麼時候徵收?」楊改革也覺得怪異,怎麼今年還在徵收去年的稅,這歷來的稅,不是往前徵收的嗎?怎麼現在往後徵收呢?怪事,常常在影視作品看到某人把稅收到幾十年後的。卻沒見這明朝到了今年,還在收去年的稅的,難道這明朝實在太「仁慈」。太「明主。了? 群臣對於皇帝的「不恥下問」都埋了埋腦袋,心暗笑,不作聲,戶部尚書一個人站在隊伍的外面,又不好縮回去,只好硬這頭皮道:「回稟陛下,這一般秋稅。都是來年二月之前徵收完畢,不過,,這由於嗯,一般都不能足額的徵收,本來去年的秋稅早已過了徵繳時限,不過,由於今年戶部開銷巨大,夏稅又遙遙無期,且是陛下的元年。花銷必定比往年大,所以,戶部為了準備一些花銷。特地催促沒有繳納完秋稅的地方加緊繳納,這戶部,在這兩月,也就才有了些起色,」這戶部尚書解釋起這秋稅的問題,就吞吞吐吐。解釋起為了皇帝登基元年的開銷,加緊催促地方交稅有一絲的成績。也才有了一點底氣。說話不結巴。 秋稅?夏稅?楊改革對這種東西莫名其妙,只知道日後有「發票」。難道一年徵收兩次稅?仔細想想,明白了,這夏天和秋天,正是糧食收穫的兩咋,季節。怪不得這稅要分兩次繳納。 「夏稅什麼時候徵收,到時候什麼為止?秋稅什麼時候徵收?到什麼時候為止?為何,這秋稅剛剛徵收完畢,這國庫裡,就可以跑老鼠了?難道就等著收夏稅嗎?卯吃宙糧?聯怎麼覺得這個成語就是形容我朝現狀的啊?。楊改革的話問得很尖銳,這滿朝的物都耷聾這腦袋,沒人吱聲。 戶部尚書真的很受傷,心想怎麼又是自己回答,回頭悄悄這滿朝的武都抵著腦袋看腳尖,沒人站出來,只有自己一個人站在隊伍的外面,看來,這咋。問題,還得自己回答。 「回稟皇上,這夏稅不過當年八月,這秋稅不過第二年二月,這戶部尚書發現,後面的問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現在才四月,要等到收八月份的夏稅,那可真的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啊! 「呵呵。也就是說,還要等四個月,這戶部才有收入,那這幾咋,月。朝廷耍辦事,怎麼辦呢?等死嗎?呵呵,耍不要聯撥點內幫到戶部呢?」楊改革一說起這國庫的事就傷心,也頭疼,傷心的是這銀都被耗們弄去了,自己費盡心思搞得一點銀。要去填耗們挖出的窟窿,頭疼的是自己的內常,那銀的消耗速度,實在太快了,自己還得加緊時間搞銀。餉帝按揭宗當真不是白叫的。 戶部尚書低著頭,沒看到皇帝那副戲虐的表情,也可能是壓力大,太緊張的緣故,沒聽清皇帝話的意思,道:「回陛下,如果陛下能以內常支援戶部,那實在太好了,如此,朝廷無銀可支的局面,立刻可以得到緩解。這許多事,也有銀去做了,這賑災,餉邊,朝廷也不至於畏首畏尾的,陛下英明,陛下聖明」小 楊改革聽了這話,咬咬呀!恨不得跑下去踹這個傢伙兩腳,一知麼喜的是把自只當凱。當成提款機了啊!沒錢了就望眉曰小的內常。好像自己家有金山,銀山,可以挖金銀一樣,想想不對,這皇帝富有四海,這金山銀山確實都歸皇帝有,不過,你知道金山,銀山在那裡,可是,你卻得不到,這財富。只是理論上屬於你的,楊改革又想起了某個「水手丟盤的笑話。 「唉,」聯的尚書大人,你能不能不把眼睛盯著聯的內竄,你以為聯是挖金,挖銀的嗎?這下半年,補各邊的二百萬兩欠響,是聯出吧?這招天下精銳拱衛京師,這銀,也是聯出的吧?這毛龍那邊的軍餉,也是聯出的吧?袁崇煥巡撫遼東,還得給他留點銀吧?聯這皇宮裡大大小也得要銀養吧楊改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給這些大臣訴苦起來,免得他們成天把眼睛盯著自己的口袋,楊改革知道,他們這是眼紅自己收魏案的贖罪銀了。 戶部尚書被宴帝這番「告饒」的話嚇傻了,站在那裡不停的告罪。其他大臣更是覺得,這皇帝可真夠「直白。有趣的。個個忍不住暗發笑。 楊改革說了一氣。心想這前奏也鋪好了,這下,也該正事出場了。道:「諸位愛卿,既然今日談到這戶部財政拮据的問題,諸個愛卿不妨議論議論。談談自己的意見,為聯分憂,也為朝廷解困楊改革說道這裡,就算是把自己該「表演」的部分,給「表演」完了,接下來,就該看自己的「聖鬥士」劉吉善的了。這重開國監,已經勢在必行了。 楊改革的話一說完,這下面就「嗡嗡。的議論開來,半響沒人接話茬。楊改革也不急,知道這事劉吉善會為自己出面的。也就安心等著有人跳出來為自己戰鬥就是。 不一會,一個小官果然就跳出來,道:「啟稟陛下,臣請重開國監納貢,例監,以緩解朝廷目前之困局 楊改革心暗笑,好戲果然來了,道:「嗯,這位卿家所言甚是。」 這個話題一開,很多大臣就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紛紛站在一邊看戲。也有的大臣皺著眉頭。想問題。 「啟稟皇上,臣以為,此事不妥,想如今,這國監已經是塞滯得不成樣了,即使重開納貢,例監,恐怕也難以奏效啊!」一位大臣就出來提意見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歷來小我朝都有開納貢,例監的先例,陛下完全可以效仿,重開這納貢和例監,只是默大人說言極是,現如今,我朝這國監已經懈滯得不成樣,也就聊聊無幾的監生在國監就學,即使重開國監。恐怕也沒有什存效果啊!」這個官的言論和前面那個人的意思一樣,開可以,但是這效果難說。 「啟稟陛下,臣也贊同熾大人所言,這開國監納貢乃是有先例的,只是如今國監不必先前」 「啟稟陛下。臣也贊同,」 楊改革也有點詫異,本以為朝臣們會大大的爭論一番,反對這用功名換銀的事,反對用「銅臭。緩解財政壓力,對銅臭一副不屑的樣,必定會經過劉吉善和大臣們「大戰」一番,才能確定這開納貢,例監的。沒想到,朝臣們根本就不反對這重開納貢,例監,想想,可能如同這個官說得那樣,這明朝前面已經有很多皇帝這樣幹過了,有了先例。如果效仿,完全沒有問題。 「既然這國監塞滯嚴重。那位愛卿可有解決的辦法?」這問題,又回到那個老大難問題了。畢業不包分配。這含金垂就不高啊! 一位大臣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要解決這國監監生塞滯的問題,必定要解決這歷事問題啊!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這國監想通過納貢,例監為朝廷輸送輸納,難!」這個官倒是把問題說清楚了。 楊改革覺得今天的氛圍有點怪,怎麼大臣們這樣配合,把這個事一下談到這咋,地步了?也太快了點吧。有「陰謀」。楊改革暗暗留心起來。 「既然如此,那朝廷可為這國監的歷事生開些歷事的名額,預留一些官吏名額,作為這國監監生的入仕之用,這樣一來,這國監歷事的問題,豈不是解決了?這重開國監以納貢,例監來緩解財政壓力,豈不是可行了?諸位愛卿以為如何楊改革發現,今天討論的這個東西,實在太容易了。這才幾句話,就討論到歷事問題上來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吏官 識然如此。(www.16kbook.com)那朝廷可為這國監的歷事生開些歷事的刀繃,頂留一些官吏名額,作為這國監監生的入仕之用,這樣一來,這國監歷事的問題,豈不是解決了?這重開國監以納貢,例監來緩解財政壓力,豈不是可行了?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今天這事,有點怪,怎麼這樣容易就談到歷事問題,談到這監生入仕的問題上來了,太快了點,楊改革在心裡嘀咕著。 「敢問陛下,不知道陛下要留多少名額給國監的監生?」一位大臣出來問道。 「這斤這位愛卿覺得該留多少為宜?」說實話,到底給國監的人留多少「位。的問題,楊改革現在還沒想好。 這個出來言事的大臣道:「回稟陛下,臣敢問,這重開國監,陛下準備讓多少人入監?準備輸多少納捐?」 「這個嘛,多多益善,聯覺得,能入監萬人也不算多,幾萬人也是可以的,如此,每年靠這納貢,也可以緩解我朝的財政壓力,這賑災,餉邊,也才得力啊」。楊改革隨口就說出了自己的心?話,一萬人不少,幾萬人不多,越多越好。人越多,收入就越多。 這個出來言事的大臣差點被皇帝的話嚇噎著,皇帝的胃口還不是一般的大,整理了一下思維,道:「回稟陛下,臣以為,這一萬人也太多了點,即使是能升入率性堂的人去掉**成,這每年剩下的也有一千之數,如此之眾的人,陛下可想過,朝廷那裡得如此之多的官位給這些監生入仕之用?朝廷也絕拿不出如此之多的地方安置如此之多的監生啊!臣以為,陛下重開國監例監,人數不宜多,在千人之數,就足矣,這能從率性堂出來歷事者,也不過百十來人,如此,朝廷或許勉強能為這些人提供一些官職,如此,國監也才有吸引力,否則,世人也不傻,這看不到前途的國監,誰會來例監呢?」 這位大臣居然替皇帝考慮得清清楚楚,方方面面,比楊改草自己的貼心大臣還貼心,居然還考慮了這個國監的名聲問題,出路,容納力問題。按照這個思路,每年國監能入監的人,也就在一千人這個數字了,因為再多,朝廷絕對拿不出那樣多職位的。拿不出職位。這國監就沒有前途,沒有前途,誰還來國監?誰也不是傻。 楊改革覺得這個一千人和自己心目的數字,差距實在太大了,自己可是想開大學城啊!現在就弄個一千人,這就是普通專的規模啊!還是是私營的那種。 「這一千人,也未免太少了點吧,這一千人,就算每名例監輸納千石的米,每年也不過只有一百萬石的米,這算下來,也不過才二百萬兩銀啊!這和我朝先前的萬人就學,差得也太遠了點吧。」楊改革不滿的說道。這個和「規哉的差距,真的實在太大了。 地上的大臣被皇帝的話搞的群體抽風,皇帝的話,不是一般的狠,實在太過於語出驚人了。一個大臣實在想不通,皇帝為何看不上這二百萬兩銀。 「啟稟陛下,二百萬兩還不夠嗎?我朝每年的歲入,也不過三百萬兩的樣,陛下,已經很多了。」這位可是痛心疾首了,這都抵得上一年的歲入了,還不多,那什麼叫多啊? 明朝的賦稅很複雜,實際總徵收量在三千萬兩白銀以上,但是賬面的數字,收到央的才幾百萬兩,其他的屬於地方截留,就地消耗了,呵呵,和咱們現在的稅改之前有點相似」 「這千人就學,每年二百萬兩難道很多嗎?我朝不是有過萬人就學的場面嗎?為何聯現在就不行了呢?」楊改革是不怎麼看得起這二百萬兩,心想的是,自己隨便的開個金手指,扒拉扒拉,就能搞到二百萬兩,心裡想的是那種萬人就學,每年收他個幾千萬兩的「壯觀場面 「回稟陛下,陛下可說我朝太祖,成祖之時的盛況?這萬人就學,確實是盛極一時的壯舉,不過,陛下,那時候國家草創,函需人才,所以,即使萬人入監就學,這每年仍然有千人能歷事,能分配到官職,所以,這天下人,仍然趨之若驁,不過,這後來,國家漸進走入正軌,也就不需要如此之多的人了,也沒有多餘的官職分配,所以,後來這萬人入監,那是一二十年的塞滯積累的,並不是每年都有萬人,陛下,這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啊!如今當真沒有如此之多的空位安置如此之多的人。這位大臣把這內因講解給皇帝聽,網開始能萬人入監,那是因為國家草創,大把的官職批發,入監的,有極大的希望可以入仕,即使萬人入監,每年也能分配出來千個以上的官職,這就是國家草創的好處,到後來,國家進入穩定的發展期了,這人手顯然就不用那樣多了,這萬人就讀的,那是一二十年的積累,塞滯的,現在想學國家草創之時那樣萬人入監,那是不可能的,以前已經有人做過了,行不通,還把這國監 楊改革也傻了,原來這萬人就讀那是一二十年的積累,自己肯定不能指望自己像開國的時候那樣,能大把的批發官職賺銀,楊改革心目當的那個大學城,轟然倒塌了,這大學城,看樣是高不成了。楊改革淚奔,也明白過來,怪不得這成祖朱抹有錢修長城,有錢造鄭和艦隊下西洋,有錢干各種超級工程,原來,這錢全是從國監這裡搞出來的。現在自己想走這條路,是行不通了,這帝國,可是在末世啊!更不能隨便的批發官帽。 「聯覺得這個愛卿說得有理,這位愛卿,那依你看,聯重開國監。這人數極限,每年大概是多少?」楊改革沉默了半天,決定務實一點,這每年收一萬人的納貢還是在夢裡多想想吧,這還是先把每年一千人的納貢搞到手再說,也覺得奇怪,今天這些朝臣怎麼這樣配合自己。整個都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說話。基本上沒什麼人反對的。 這位剛才提醒皇帝的大臣受寵若驚,得皇帝如此和顏悅色的問話,可是難得,當下就道:「回稟陛下,臣以為,至多可在一千人為限比較好,如果是每年二千人,五年下來,也有萬人規模了,規模太大了點,,,每年歷事,一二百人較好,再在這些人當優選入仕,能有一百人,就不錯了,這個,已經是極限了,最好是幾年之後,待朝廷的歲入豐裕,停掉這例監的捐輸,如此,也不會造成這國監的監生塞滯,如下次,朝廷遇到急難之事,仍可重開例監輸捐,而且,臣以為,這些入仕的官職,多給些冷僻的衙門較好,如此,也不會妨礙了科舉,不會動搖國本。」這位大臣事事處處都為皇帝著想,把這方方面面的問題都考慮得清清楚楚,更是把事情說得明明白白。 楊改革覺得,這朝堂上。今天這些大臣,怎麼都是向著自己說話,什麼事都是順著自己,難道這個是劉吉善的「馬仔」?不像啊!這位大臣站的個置比劉吉善靠前多了。明顯不會是劉吉善的馬仔,劉吉善今天也沒出場,這可真的是怪事。 「嗯,這位愛卿說得極為有理,聯覺得,既然諸位愛卿都同意重開國監輸捐,那就重開國監吧,這人數,就暫且定在千人吧」楊改革算了下,這個大臣說得在理,這每年一千人,四五年下來。也有五千人了,這五年人的規模。也不小了。每年提供十分之一的人歷事,入仕,這樣算起來,國監的吸引力。也不 其實,這裡面還有大學問,只是楊改革不明白而已,這每年一百咋。官的名額,看著挺多了,這也算得上是官僚們和皇帝之間達成的妥協了。其實,這國監的監生裡面,很多本身就是有功名的人,比如這舉監,本身就是舉人,舉人是可以做官的,還有這萌監,那是朝廷官員,勳貴們的後代,必定會做官,這也是要出一定名額的,還有一些比如土官就是少數民族首領,世代為官,區別於流官,這個學成之後,也是要回家做官的,還有一些監生,家裡本來就是衛所、守備的千戶,指揮使之類的武官,這些人,也是可以分到一些名額的,總體說來,其實,真正分給國監例監的名額,不是很多。大臣們其實不過是偷換概念,偷奸耍滑,哄皇帝而已。楊改革這個皇帝,歷史太小白了。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楊改革準備就把這個事就給這樣定下來,下面卻有人站出來。有事要奏了。 「啟稟陛下,臣有一策,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個官站在後面,楊改革一看,這不是劉吉善嗎? 「嗯,劉愛卿說吧,什麼事。 」楊改革覺得,今天他根本就沒發揮什麼作用,群臣盡「幫。著自己說話,完全沒有發揮的餘地。不知道他現在又有什麼高招。 「回稟陛下,臣以為,既然這朝廷的官職數目有限,拿不出如此多的官職給監生歷事,陛下可把各衙門裡一部分胥吏的名額,劃撥給這國監的監生,如此,陛下,每年依靠入監輸捐的數額,可提高到二三百萬兩銀,還請陛下定奪。」劉吉善提議之後,就不作聲了。 此話一出,立刻在朝堂之上激起大浪。群再都側目。 「啟稟陛下,這胥吏向來都不入流,不為官,終身為吏,如果給國監的監生分配這種職位,恐怕沒有人會喜歡這種出路啊!誰會幹這種終身為胥吏的差事呢?陛下,臣以為,純粹多餘。」一個大臣出來反對了。 楊改革覺得說得有道理,天下人爭的是當官,不是做胥吏,這做吏和當官,有著天壤之別。 劉吉善又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為胥吏不入流,那是因為他們身上沒有官品,陛下何不把這官品賜給這些干胥吏差事的舉監監生呢?想這國監,也有舉人出身的監生。陛下可以給這些監生一個骨吏的差事,雖然這些個胥吏不入流,不入大家的法眼,但是陛下可以為這些舉監出不川餚。帶個官品。這就成了帶官品的吏。想日後。一滯促胥吏辦事得力,勤懇有才,身上帶著官品,倒是可以陞遷出去為官,也不失為擴大國監入仕之途啊!想這舉人本身也是能入仕的,如果入仕,至少也是咋。品,或者七八品也是可能的,陛下給他們身上帶一個官品,也不過份,想必,許多人會對國監趨之若鶩的。」劉吉善果然說話給力,這帶官品的胥吏,這種主意,他都能想出來,可見,為了皇帝的差事,還是下了一番功夫,絞盡腦汁的。 劉吉善的這番話,更是讓大臣們驚訝!帶官品的吏,這種東西」以前有過麼?大臣們一時間,大腦也紛紛短路了,胥吏不能當但官,那是因為他們是吏,沒有品級,現在又搞出這種帶官品的吏」想想,劉吉善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這舉監的舉人,是能出仕的,出仕了,起碼也是個**品官,甚至當個七品縣令什麼的也不奇怪。給他麼身上背一個從品的官帽,幹這種胥吏的差事,也不是不可能,這似乎「合情合理,只是這咋「吏官」的前途有限就是,陞遷的前途不大,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能為官一方,還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楊改革沒料到,這個劉吉善依然這樣給力,戰鬥力依然這樣強勁。當下就道:「劉愛卿這個主意不錯,做胥吏的差事,身上背一個官品,這介」倒是一個不錯的路,可以極大的提高國監歷事的比例,可以極大的提高國監入仕的途徑啊!想這每年,又可多了不少輸捐啊!那個愛卿可有異議?,小楊改草高興得很,只差「哈哈」大笑了。 眾大臣紛紛在心裡嘀咕,這件事,看上去,好像是國監入仕的途徑擴大了,可是,仔細想想,這其實是科舉的入仕途徑擴大了,想這劉吉善說的是把這舉監納入官品的範圍內,這舉監,就是舉人入監之後的稱呼,這舉人,本身就是可以入仕為官的,可惜,每三年才有三百進士,能鯉魚躍龍門的人不到一成,所以,如果這個舉人能走國監的路入仕,先干胥吏的事,身上背個官品,想這待遇,許多考進士無望的舉人,必定也會趨之若驁的,畢竟,天天在官府衙門裡混,多少混個臉熟,靠上司,同事朋友提攜,日後陞遷出去當個官,也是極有可能的。這是科舉的一大出路啊! 眾人紛紛在心推算這其的利益得失,有的人想清楚了,眉開眼蕪 「陛下,臣以為此事乃善政,想這天下每三年才有三百進士出身,而這舉人,十倍於進士,此舉,倒是為天下舉人,謀了一條出路。雖然日後陞遷有限,但是也不失為一條進身之路,想必,這天下舉人,必定趨之若鶩這個大臣顯然是想明白了其的「道理」立刻出來同意。 「啟稟陛下,臣也認為有理,想我朝早年,這國監塞滯得不成樣,也有以求官身告退者,朝廷可是給「外品職名,冠帶閒住。的待遇,也是給這些監生帶著一個外品的官身,如今給這些舉人一個官身,倒也不為過。」這個大臣立刻提出可行的依據來,這就是先前有先例。 其他很多人,一聽,原來如此,也明白過來了,明面上是為國監的入仕提供路,實際上,卻是為科舉的舉人提供更好的路和待遇,國監的事,其實根本的問題是科舉和監生這兩個入仕之路的體制之爭,爭的是那個體制主導當官的途徑。現在只是讓這些考進士無望的舉人多在國監多轉了一圈,多交了一點「培費」這樣,朝廷得捐輸,舉得歷事得入仕之路,也算得上是兩全其美了。這個不涉及到當官之路的體制之爭。 楊改革聽這一說,也明白過來了,這明顯的,就是讓那些舉人通過輸捐去當官啊!這就是賣官粥爵給舉人啊!如這個大臣所說的,每年進士平均下來不過百人,這舉人,那可是十倍進士啊!這如果舉人都通過這國監,先做帶官品的吏,再做官,這個路,必定會吸引大批的舉人走這條路,想這樣多年,恐怕大多數的舉人都沒撈到一個官做做,如今開了這條路,這國監,今年恐怕會爆滿啊!楊改革忽然發現。這劉吉善當真是可愛。 楊改革辟里啪啦的快速的打自己的算盤,盤算自己這頭年能得多少錢,楊改革要的就是這幾年能大量的搞銀,而不是什麼細水長流的買賣,恨不得一錘拉倒。這舉人,是這個社會的統治階級,這銀,絕對是有的,也就是說,一千石米,可以換個先幹吏事的「官」當當,這一招,不可謂不毒啊!戳了考進士無望,當官無望的舉人們心的那塊癢癢啊! 這樣寫也不知道行不行,呵呵,歷史可以的朋友多指點一下。 這幾章,可是費腦筋啊!,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明朝的培訓費 群臣也是同樣打著自己的算盤,劉吉善的這個帶官品的「吏」的建議,即不得罪科舉制度,也不得罪國監;又為舉人們提供了入仕之路,又為朝廷輸捐提供了可行的路。(www.16kbook.com)這一下,滿朝的武,都對這咋,「小人」有了新看法。 「劉愛卿這個法,當真是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了,諸位愛卿可還有什麼異議?如果沒有異議,那這件事,就如此定下來了。」楊改革笑得合不攏嘴,這專門給舉人們開後門,收舉人們的「培費」然後讓他們上崗,這個事,楊改革熟,這個事,在二十一世紀,可沒少見。 想明白的楊改革覺得,這劉吉善實在太可愛了,光憑這一招,自己這個大學城,今年恐怕就會爆滿啊!這數十年積累下來無法做官的舉人,考不進士的舉人,還不把這國監的門檻給踏破了?自己今年應該能得一個大豐收,心目那種萬人就學的場面,恐怕真的能行。這官的數額是有限的,這個吏嘛,起碼是十倍以上官的數量,如果可以,自己還可以把這吏的數量再擴大幾倍,如此。這頭幾年,想不賺錢都難。 不過還是有人出來說道:「啟稟陛下,臣以為,還是應該嚴格控制這國監舉監的名額,否則,這官府衙門即使是吏的數目,也不夠這些舉監的監生分啊!何況,這日後,還是得給這些舉監的人予官職的,這倒時候,朝廷不能給出官職,這也是失信於天下啊!」一位大臣說了自己的擔心。 楊改革覺得這個人的「眼光」過於長遠了,自己就是要這兩年救急,你還扯什麼日後的事,想這些舉人入監,起碼得讀個一兩年吧,然後出去歷事,又是一年半載,然後去當「吏官」這又得好多年,真正等到他入仕的那天,起碼也在四五年之後了。楊改革想,四五年之後,自己到是可以多開幾個部門,比如「專利局海關市舶司」網好給這些吏官一個出路,這日後也算得上是財源滾滾的好路。上崗前的「培費」這個路,國人都熟。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完全不用擔心。老臣早先就稟報過陛下,這是如今朝廷急難,開支巨大,不得不開捐輸,想隔幾年,這朝廷的歲入豐裕了,也就不用開國監的例監了,這日後的事,根本就不用操心,陛下此舉,不過是給天下出仕無望的舉人們,一個進身的路罷了,必定得天下人的擁護啊!」這個大臣急楊改革所急,想皇帝之所想,給皇帝想法支招,好似這皇帝的貼心大臣。 楊改革也意外,這個官,不是先前告訴自己舉監不可超過一千人的那位熱心人嗎?可真熱心啊!到現在還幫自己說話,這群臣,今天的反應,更是奇怪。 楊改革對這個人也充滿了好奇小聲的問王承恩:「大伴,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啊?聯覺得他不錯。」 「回陛下,此人叫畢自嚴,乃陛下召回的賢臣,現在居戶部侍郎之職,對於理財很是精通。」王承恩小聲的解釋著。 「畢自嚴楊改革小聲的嘀咕著。 自己登基之後召回的大臣,看樣,應該是這個身體的前任做的事,否則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精通理財。楊改革來興趣了,自己的戶部,還就缺這樣會理財的人,現在這個戶部尚書,貌似不給力,應該考慮換一個了。既然這個人是自己的前身召回的,應該算得上是自己人,楊改革決定考察一段時間,然後重用。 「嗯,聯以為愛卿所言有理,想這幾年完全是國庫空虛,為暫時度過難關,開了這國監,日後,這國監還重開不重開,還是未知數呢,想舉監的人還是早日舉監,否則,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呵呵,諸位愛卿就不要擔憂了。」楊改革笑呵呵的,這個主意,實在太妙了,收「培費」上崗,自己可沒少見,怎麼就想不出來呢?這劉吉善,還真的重用一下,可幫了自己的大忙了。 地上的朝臣們,被皇帝的話給「驚」的,基本上都不說話了,這介。事,已經想通了的大臣覺得沒有任何異議。 一個大臣又出來,這回不是說舉監的事了:「啟稟陛下,臣無異議,只是臣以為,這國監的捐輸,應該盡數歸國庫,以此來緩解朝廷的開支壓力。」 楊蕊革傻了,要是都歸國庫了,自己這樣心急火燎的張羅這事幹嘛?找抽啊? 「唉,,聯也難啊!聯要支持這宮室、百官們的開支,還要餉軍,還要支援戶部,也是缺錢啊!這個愛卿,如何就不為聯想想呢?」楊改革立刻出來哭窮,裝可憐。 這位大臣沒想到皇帝居然如此「不愛臉」的出來哭窮,還聲稱自己這是不為皇帝著想,嚇了一跳,只得咧咧嘴,道:「那請陛下定奪就是。」就沒見過這樣「只愛錢,不愛臉」的皇帝。 「那就五五之數吧,一半解到國庫,一半解到內常,這事就這樣定了,這國監重開,是件大事,聯這進士班,也是在國監就讀的,為了管理上的方便,得派一名重臣去看著。這樣吧,這件事,就交給聯的徐師傅,徐光啟負總責」另外,這件事,畢自嚴,畢卿家所言甚合聯心,又懂理財,畢愛卿,就去協助徐師傅把這件事辦好吧,嗯,這個開舉監的事,是劉吉善,劉愛卿提出來的,也當獎有功之人,劉愛卿,你也去協助徐師傅吧,好了,這件事就如此了,具體的細節,你們三個人商議之後,報給聯就是。」楊改革立馬就來個五五分賬,不等群臣們反應過來,又把這負責人給定了下來,這下,負責這件事的全都是「自己人」了,這咋」實在太好了。 劉吉善也是董事,皇帝的話一落音,立刻出來謝恩,夾帶這畢自嚴也跟著謝恩,把這件事,算是煮成了熟飯了。 群臣更是側目這君臣的表演,這也太快了吧,這也太合節拍了吧,許多大臣還沒想明白是咋回事,這恩都謝完了。想想,好像也沒損失什麼。也就作罷。 楊改革不指望這國監的捐輸能自己全部拿去,這戶部沒銀,朝的大臣們肯定不會依的,再說,戶部沒銀,還不是自己掏銀出去墊付的,與其自己背個「搜刮錢財」的名聲,不如五五分賬,這群臣也就沒話說了。 歷史上的崇禎也是搞個重開國監的,不過沒怎麼冒泡就聲音了,想這崇禎明白是明白,不過這執行力就不敢恭維了」,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契機 初革三下五除二。(www.16kbook.com)迅速的搞定了這重開國監的事,一聯口、預計頗豐,心暗自得意。朝政接著進行。另外打算。自己今天晚上回去。得查查這畢自嚴是什麼來路。看看歷史的「成績。」如果「歷史成績。不錯,自己不介意用他。如果不行,就此打住。 「小啟稟陛下,有琉球國山王世尚豐遣使入貢,請求冊封一個大臣出來稟事了。 朝政繼續開始運轉。 。琉球國?山王?世?尚豐?」楊改革覺得很驚訝!這個琉球國不是在明朝的東面的大海上嗎?不是很小的一塊地盤嗎?這個,入貢了?這個,有點意思。楊改革迅速的開動腦經,想起來,以前玩過的一款遊戲,叫做《大航海時代四》的,裡面就有琉球,那裡有個港口,叫那霸,可以進行商貿,楊改革對這個印象。十分深刻。 這個事。得琢磨一下,日後,這琉球國可是被日本給吞了下去的啊!既然自己是日後的國人。就不能放任這種事發生,這琉球國既然還是明朝的屬國。既然現在自己是明朝的皇帝,那就得給後人做點事,把這琉球國穩穩的掌握在國的手,這最好是駐軍,這就更完美了,即使日後明朝衰敗了,這琉球國上國駐軍這件事,也是鐵板釘釘的事。妥妥的。再也不可能把琉球從國分裂出去,更不會有什麼日後的島鏈什麼來封鎖國。楊改革覺得,自己得給後人留下點什麼,否則自己會遺憾的。 當下就道:有使者入貢。請求冊封」諸個愛卿說說這琉球國是怎麼回事。和我朝的關係。說說該怎麼辦?」楊改革本來想直接派人去駐軍,捍衛國的固有領土。話到嘴邊,想起來,這歷史上的崇禎皇帝。恐怕還是第一次聽說琉球這個東西吧,還有一個明朝的屬國山國,自己不能太「漏痕跡。了。連忙改問大臣該咋辦。想這也是歷史上崇禎該有的表現。 大臣們見皇帝問起這琉球國的事,一個個就像霜打過一般,不爽快了。躲躲閃閃的。楊改革膘了一樣。就知道這件事麻煩。 楊改革又把眼睛膘向稟報這件事的人。這個大臣受不了皇帝的逼視,低著頭,稟報道:「回稟陛下,這琉球國。向來就是我朝的屬國,在我朝茫茫大海之東,歷任琉球國山王都奉我朝為正朔,新王登基,都會請求我朝冊封,這次,是老王駕崩,新王就位,來請我朝的冊封來了,另外。還有這上貢。還請陛下定奪 上貢?這個東西。楊改革聽歷史老師說過。說這明朝的進貢,純粹就是一面工程,別人拉幾個南洋土著。然後自稱什麼什麼王,帶著幾斤稻草,幾串貝殼就來向明朝稱臣納貢。然後明朝為了擺闊,顯示自己富裕。會賜一大船的禮物作為回禮,這樣表明明朝是天朝上國。這介。東西,在楊改革看來,純粹就是一個把明朝皇帝當凱宰的事。 」嘿嘿嘿,這事。,那使者來了嗎?聯倒是要見見。呵呵,海外來的客人?聯倒是好奇,會有什麼新奇的禮物,快傳使者,聯可是稀罕這海外的寶物啊!」楊改革打算看看這進貢的禮物裡面,都有些什麼東西。是不是傳說的幾把稻草,幾串貝殼,楊改革準備驗證一下這明朝的皇帝和大臣們是怎麼被宰的。也準備和琉球發生一點 「關係。」好日後去駐軍。 見皇帝這就要召見使者了。立刻有人出來阻攔,道:「啟稟陛下,切勿召見使者,且聽臣一言。」這個大臣也是急匆匆的阻攔皇帝。 楊改革也納悶。這是咋了?難道現在這明朝的君臣不喜歡天朝上國這頂「帽」了? 」愛卿有何事?只管說。為何召見不得呢?。 小回稟陛下。這可沒什麼禮物 ,這使者召見不得,一旦召見。陛下少不得又要賞賜回禮了,少不得要派出冊封船出海了,這可是一筆大開銷啊!想我朝如今國庫空虛小如何派得出冊封船,如何回禮啊?陛下。萬萬見不得使者 楊改革那個回!這明朝人也不全是傻。知道自己沒錢。連使者都不見。這冊封船?那如果聯見了使者,賜回禮,派出冊封船,這一趟下來,得花多少銀?。楊改革想知道,這個冤大頭當一次,要多少錢? 。回稟陛下,一二十萬兩是少不了的。這賜回禮看陛下的意思。這器皿,服飾,封冊,銀錢,錦緞,寶物之類。都隨陛下的意思,只是這冊封船,這,」朝廷正是入不敷出,如何造得起這新的冊封船?如何出去冊封啊?陛下?。這個人說到冊封船,就躲躲閃閃了。 這人越是躲冉,楊改革越是永,小品,道!「登冊封船得多少錢?怎麼戶部凍泣個錢都不堞獨淵?」 「回稟陛下,這打造冊封船,出去冊封一趟,少不得要幾萬兩銀。這戶部如今也就不到十幾萬兩,那裡還有銀錢去冊封這個琉球國王啊」。 這人吐出實情了,怪不得一說起這個冊封的事。大臣們的臉色。就如同霜打過一般,衣是人的毛,錢是人的膽,沒錢,自然膽氣就不足。做事。自然猥瑣。 「小幾萬兩?這是什麼船?有多大?」楊改革記得,這明朝的銀,挺值錢的啊!幾萬兩造的船。那得造多大?四千噸?還是五千噸?不是寶船吧? 「回稟陛下,船倒是沒有多大,只是。這船造得相當的奢華。為的就是出使冊封時,體面,體現我大明朝的威儀。現如今,戶部無錢。派不起這冊封的使者啊!」這個人苦口婆心的勸皇帝不要管這事。 楊改革乾瞪眼,本來想為後世的國做點事,沒料到,這明朝的財政緊迫到如此的程度。連幾萬兩這種小芝麻的銀也看在眼裡,出不起,這出兵駐守琉球,的後世國謀一份「遺產」的願望和現實之間,有很大的差距。可能得自己掏錢幹這事了,楊改革覺悟。 小」那也不能這樣一直拖著吧,難道就不冊封琉球國山王了?這別人還等著做國王呢?你們這樣拖著可不好,實在沒錢,聯贊助一點,這冊封船不要造那樣豪華就是。楊改革決定還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搞。早日聯繫上這琉球國。早日駐軍。造成鐵一般的歷史事實。這多少。也是為後世謀福利了。 楊改革很爽快的決定出銀了,可是。這個大臣的話把楊改革。雷。到了。 啟稟陛下,這琉球國的使者,幾年前就到了,如今,在京城,待了也有七八年之久了。這琉球國的尚豐世,恐怕早就登基做國王了,我朝派個冊封使者,去不去,也無所謂的,,不如,陛下。等幾年,朝廷歲入豐裕了,陛下再派使者過去冊封,到時候,造一艘大大的冊封船,也不失我朝的體面和威儀啊」。 楊改革覺得這天雷滾滾,聽說過官僚辦事拖沓,沒見過這樣拖沓了。別人國王登基,等著你的冊封,你到好,一拖就是七八年,恐怕,這個國王的脖該和長頸鹿一般長了吧。得,也別看什麼禮物了。這七八年前就來了,這禮物,恐怕早就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楊改革覺得這實在是恐怖,既然你是別人的宗主國,那你就耍准點的冊封。如果你連准點的冊封都玩不起,那就別戴這個宗主國的帽,丟人。趁早早點仍了了事。 小諸個愛卿,這大明朝就是如此辦事的嗎?別人國王登基,盼望著我朝的冊封,如盼甘霜,諸位愛卿到好,為了節省幾個銀錢,連這宗主國的帽也不要了,既然不要了,就趕緊告訴人家,我大明朝當不起你們的宗主國,趁早了事,也別耽誤人家的青春。想我大明朝偌大一個帝國。疆域萬里。人口萬萬,難道就連一個冊封船也要節省,也造不起嗎?聯的這大明朝,到底是怎麼了?。楊改革辟里啪啦一番話。這地上的大臣們,介。介,縮著脖小不作聲。這次被皇帝罵得,可以說或體無完膚,心羞愧。這也確實,這偌大一個大明朝。莫非窮的連一個冊封船也造不起了?說出去。別人誰信。己有罪。 楊改革氣結。這群臣用大招。。」自己也只好勸勸,不發脾氣。 」諸位卿家都起來吧,這件事,聯的話確實重了點,不過,也如聯所言,這宗主國的帽還是要的,這冊封船還是要派出去的。這賞賜回禮,也是要體面一點的,既然戶部無銀,那這件事,就由聯來想辦法吧,唉,」楊改革裝模作樣一番,表示自己出銀搞定這件事。其實,是想花點銀。在琉球駐軍,這樣一來。這琉球就成了國的「固有領土。了。日後那叮。想要拋棄這塊地方。得掂量掂量後人怎麼罵了。 更重要的是,那個地方楊改革知道,是一個貿易的港口,自己日後少不得要走海外貿易這條路,這早日搞海上貿易,就早一天擺脫天災對明朝的枷鎖,否則。光靠著明朝現有的土地解決明末的災荒問題。楊改革覺得壓力很大。所以這琉球國的世「其實已經當國王很多年了,進貢。求冊封,就是一個契機。 楊改革是準備無論如何,也不放棄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七海霸主 啟稟陛下,冊封船建造奢華,所費頗糜。(www.16kbook.com)不討是去冊鍾 兒關緊要的海外小國,不值得啊!陛下,有這些銀錢,還不如拿去賑災,倒是可以多活無數人,乃造福百姓之事。」 楊改革也乾瞪眼了一回,這明朝的官僚也知道「務實」了,這沒錢,連面也不要了,還勸皇帝不要管這事,多餘。 「聯知道,沒有銀就造簡單一點,實在不行,聯就租一個商船去得了,這回禮,也就從聯宮裡隨便撿幾樣過得去的帶過去就是,這七八年的時間也太久了點,俗話說,人無信不立,國無信則衰,聯不能失信於琉球國的國主楊改革堅持要去琉球,這琉球這可是一條商路啊!以前玩大航海這個遊戲,琉球就有一個叫那霸的港口,可以在這裡貿易,日後,自己的海軍,船隊始終是要走出去的,這琉球駐軍,也可以看成是自己成為海上霸主的一個前奏。楊改革忽然雄心勃勃,準備在明朝來做一個七海霸主看看。 群臣沒被皇帝的話噎死,造簡單一點還可以理解,這租個商船就過去,這種思維,實在是太超前,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不過皇帝的話也有理,人無信不立,國無信則衰。如果遲遲不解決這件事,時間越久,就越證明這國家的衰敗。大臣們紛紛低頭消化皇帝的話。 「啟稟陛下,臣以為,還是不妥,據臣所知,這不僅僅是冊封船,賞賜的問題,臣和那個使者談過,那個使者談起,這琉球國,多年前,就被僂國騷擾,曾經把國主,宗器都虜到僂國去,他們這次來,還有一個意思,就是希望我朝派兵,助他們對付僂國,報滅國之仇,希望得到我朝的哦庇護,陛下這一見,一旦派了冊封使,少不得又要去管他們這攤事,想如今,我朝正是多事之秋,天災連綿,自己的事還管不過來,如何還有能力去管他們的事?」這個大臣見皇帝很執著,最終,把這件事的根底交代了。 楊改革心一開始是狂怒,接著就是狂笑,暗道,天助我也,看來這日本人,已經對琉球國動手了,自己正缺在海上用兵的借口呢 連個水軍,還得借用什麼招募環球航海的名義,現在,自己倒是有一介,借口在海上出兵了。那就是保護藩屬國,然後在各蕃薯國駐軍,然後搞航海貿易,哈哈,要不了多久,這明朝現實版的「七海霸主」就要歸自己了。多日沒有電遊玩的宅男遊戲癮發作,打算把這大明朝,當成這遊戲去經營了。 楊改革抓起隨手能抓住的東西,狠狠的朝地上砸去。「匡當。一聲,大殿裡,鴉雀無聲。 群臣驚悚,沒見過皇帝這樣「暴怒」 ,僂國人欺人太甚,,敢挑戰我堂堂大明朝的天威,敢虜去我大明朝屬國的國主,宗器,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這是視我大明朝為無物啊!把我大明朝的臉面當抹布啊!這僂國實在是蹲在我大明朝的腦袋上拉屎楊改革佯裝大怒,不僅砸東西,還用手劇烈的拍這寶座,那種暴怒的情形,也是恐怖。 大臣們一看,乖乖,這皇帝咋了?聽皇帝一說,才明白,皇帝是氣不過這僂國人不給大明朝面,氣僂國不把明朝當回事,覺得被僂國人打臉了,到最後一句,更是不得了,蹲在明朝頭上拉屎都說出來了,大臣們,有氣憤的,有羞愧的,有暗笑的,有麻木的。順勢,也就把火氣調小一點。 「諸個愛卿,聯原本也不打算太多過問此事,現如今,已經不是聯出點銀,賞賜點禮物就能完事的了,這涉及到了我大明朝的國體,威嚴,涉及到了聯的尊嚴,這僂國人,是一點沒把聯放在眼裡,是一點沒把我大明朝放在眼裡,如果不懲罰這僂國人,聯的顏面何在?大明朝有何顏面存在於這個世上?這小小的僂國,已經把耳光,扇到聯的臉上來了。」楊改革是煞有其事的大發雷霆。 「啟稟陛下,臣以為,確實該懲罰這僂國人,想這僂國人,在我嘉靖朝的時候,就有海盜常常侵犯我海疆。殺我軍民,想在萬曆朝,更是圖謀我朝屬國朝鮮,更是和我朝在朝鮮大打出手,這僂國人,臣以為,早就該教了,否則,遲早有一天,必定會成大禍的!」這明朝看來,也有不少憤青,皇帝一說懲罰僂國的事,立刻有人把明朝和僂國的舊事搬出來。 「啟稟陛下,臣也贊成出兵懲罰僂國。想這僂國,實在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僅企圖染指朝鮮,還霸佔了琉球國,這都是對我朝的侮辱,對我朝的蔑視!如我朝不對僂國進行懲罰,我朝如何存立於天下,如何壓服其他小國,這天朝上國要要不要了?雖然僂國在萬曆朝被我朝打得大敗,可是,如今看來,也是沒有死心,隨時可能死灰復燃,隨時可能捲土重來啊!陛下,臣以為,應該出兵琉球 楊改革有點高興,這日本,看樣,對明朝傷害確實挺大的。這一說打日本,居然有不少人支持,這個,如果不是這日本人和明朝的士大夫有血仇,恐怕也不會有人說去打日本了。 「啟稟陛下,這僂國,太祖曾言,可是不征之國啊!」也有大臣跳出來,用祖來說事。 楊改革沒說話,立刻就有人出來反對:「不征之國,那是因為他們向我朝進貢,太祖向他們許下了「共享太平之福。的許諾,如今,他們不僅不向我朝進貢,還對我朝的屬國動兵刀,滅我屬國朝食,前些年更是數萬人在朝鮮和我朝軍士死戰,企圖吞併朝鮮,這臥榻之旁,豈容他人新睡?誰知道他們吞併了朝鮮,下一個目標,不是對我朝動兵刀?這難道就是不征之國該做的事嗎?還有。成祖時,也不是對安南動武,這安南,現在也不是乖乖的嗎?」這個人看樣比較年輕,說的話有點憤,看樣,還是有點血性。 不過,這幾個幫皇帝說話的人,都是站在後面的人。站在前排的,則沒說話。 「啟稟陛下,這僂國擅自對我朝屬國用兵,滅國,虜去國主,這確實有錯,確實該懲罰,不過,這朝廷如今國庫空虛,即使想出兵琉球也沒有那個財力啊!有這份財力,還不如多救濟一些即將到來的天災。」 楊改革看清了,這個說話的人,就是畢自嚴。一說話,就必定是財政方面的事。是啊!沒錢,就是雄心萬丈,你什麼也別做,還是把自己家的事好好管一管吧。 楊改革的心思,卻飄到日本去了。這日本也還是有統治階級的,俗話說,爛船還有三斤釘,從那些日本的統治階級身上,撥刮一點油水,也不是不可能,這日本,據說還是產銀的大戶,那邊的銀比國這邊便宜很多倍,看過很多的楊改革記得,日本那個地方,有幾座非常大的銀礦的,要是搞到這個地方,那可就發大財了。這個事,真的要琢磨琢磨了。 「這事,還是把那個使者叫來問一問,問問實際的情況,否則,我們君臣在這裡討論來,討論去,連那邊的實際情況都不知道,這不是瞎討論嗎?傳使者吧。」楊改革決定先見見使者,這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還是聽過的。 見皇帝執意的要見使者,不少大臣暗暗歎了口氣,這不好勸皇帝了,如果再勸,這皇帝本來是對僂國虜琉球發火的,就要變成皇帝對自己發火了。 「宣琉球國山王使者蠅見一聲長長的喊聲過後,不多時,就來了兩個人。 楊改革看了看,這兩個人穿的衣服,和明朝的官服頗似。 「大明屬國,琉球國使者叩見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兩個叩頭,很恭敬,這等了七八年,終於見到大明朝的皇帝了,這是多麼不容易再! 「起來吧。你們就是琉球國的使者?。楊改革看這兩個人,如果不是他們自己說自己是琉球國的人,這身裝扮和樣貌,和明朝一小官沒兩樣。 「回稟陛下,微臣正是一個領頭的說道。 「可有國書?」楊改革看過《西遊記》,知道這接見外國的使者,來人什麼的,應該會有國書,官碟這類的東西。 「回稟陛下,有,有的。」那個領頭的連忙從懷掏出一個本,低頭,恭敬的捧在頭頂。 王承恩去拿了回來,又遞給皇上,楊改革翻開看了看,裝模作樣的看了一下。 「琉球國是我朝的屬國,歷來對我朝恭敬,這個,聯是知道的,這位使者,據說,這僂國曾在早年派兵虜走了國主,宗器,可有此事?」 說道這咋」這個使者就落淚,哭起來,斷斷續續的把這件事說了。同時,不斷的給這日本添油加醋,把這日本人說得禽獸不如,更是對天朝無理。 這個使者也是會煽情,這大殿上,不少人居然變得憤憤不平起來。 「如此說,這僂國當真是可惡,這位使者,你說說,這僂國在琉球駐守了多少兵力?」這個是很關鍵的,楊改革覺得如果日本人在那邊的兵力少,自己完全可以派點人過去,把這琉球國解救出來,然後順便在那裡駐軍,這可就成了歷史了,然後可以順利成章的搞生意了。 「回稟陛下,這僂國在我琉球駐守的人也不多,才幾百人,想當初,派兵來攻擊我國,也不過三千之數,如今,已經撤回去了多半,只有不到四五百人而已。」這個使者,把這日本人的底細,漏給了明朝了。 楊改革心暗自得意,很好,很好,才幾百人,自己派個一兩千人就夠了,這個數字不大,開支也不大,應該是可以的,這崔練水師,出兵海外,這名頭什麼的都有了。這是一個開端啊!七海霸主,我來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面子事大 初次革心暗自得意,泣日本在琉球駐軍才幾百人,眾竹淵蜘,自己隨便派點人過去,就能夠很乾淨利落的搞定日本人了。(www.16kbook.com) 「諸個愛卿都聽見使者說的話了,都議議吧這當皇帝還得有皇帝的譜,不能什麼事都自己說出來,皇帝最主要的職責,還是當裁判。如果皇帝有什麼事要按照自己的意思辦。也最好不要直接說皇帝要如何如何,這得要用一個托,把皇帝想要做的事給托出來,這樣,皇帝蹲在寶座上做「裁判」這才比較「合理」。起碼在形式上很「合理如果不和大臣們商量,自己直接就要做。這樣,很容易遭到大臣們的反對。楊改革當了這樣久的皇帝,對這皇帝一道,算是有了點小心得了。 「啟稟皇上,這僂國該教了,想不到僂國對我朝如此不敬,實在是狂妄得很,我朝如果不打掉這僂國人的狂妄,想必,日後還有更甚的事做出來這日本人對明朝的士大夫的傷害還是蠻大的,這一說打日本。就有人站出來說對丹本動武。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僂國在琉球國不過盤跪了四五百人,朝廷完全可以組織水師,過去清剿,有得一兩千人就足夠了。這位更是鐵血。叫嚷著打過去。說打日本的幾個人。都是比較「年輕」的。站在後面,前面的一些大佬們,則不說話。 楊改革也覺得這今天朝堂上面的事,蹊蹺得很,很順自己的心意。幾乎都是自己的貼心人。 畢自嚴也準備再勸勸皇帝。這沒錢,拿什麼去打仗?不過這朝堂之上,有「外人」在,不能把朝廷的底細給漏了,所以,瞪著眼,乾著急,又不好說,這面還是要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陛下還是先下一封斥僂國的詔書,讓僂國自動退出琉球,如果僂國照做。則可免動刀兵,如果不照做,陛下再想辦法不遲一些聰明點的大臣眼看著不好在「外人」面前爆自己的底細和家醜,也只好用這種「轉進」的辦法,勸皇帝穩重一點。 「啟稟陛下,臣以為默大人所言有理,想這僂國,也是受過我朝冊封的。陛下何不降下一道敕啪令詔書。令僂國退出琉球,如此。可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此事,」 接著好幾個大臣都出來,都是這套說辭。這琉球國的使者看著乾著急。沒辦法。自己這芝麻大的官。除了等待別人的「裁決。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這皇帝沒讓自己說話,就連哭泣。打打悲情牌的機會都沒有。 楊改革聽得「嘿嘿」暗笑,這群死要面的傢伙,有外人在場。果然都斯了許多。 「聯的詔書就這樣管用?呵呵,我大明嘉靖朝,僂寇不斷的擄掠搶劫我沿海軍民,這朝廷沒下詔書?我萬曆朝遠征朝鮮,抗僂援朝,死傷無數,花費無數,朝廷沒下詔書?聯這裡,一道詔書就真的管用?。 楊改革見這群「虛偽」的傢伙在外人面前避而不談錢的問題,就知道這群人死要面,於是。也不談錢的問題了,轉而談戰爭。 「琉球使者,聯即使派兵驅趕了佔據在琉球的僂國人,待聯大兵一走,這僂國人豈不是又回來了?如此,這驅趕豈不是白費力氣?。楊改革想的就是駐軍,這一駐軍,這海外貿易,也就算是開張了。 這個琉球使者道:「還請陛下為下國主持公道想了想,又道:「不知道陛下這?,小這個人很明顯的沒聽懂楊改革說什麼。 「呵呵,這介,你也不懂?我朝派兵驅趕僂國人很簡單,想不過幾百人。聯隨便派點人過去,如碾壓蟲一般容易,但是也耐不住驅趕之後,僂國人再去啊!你琉球國人少地薄,兵力不足,不足以抵抗僂國人的進攻。所以,聯的意思就是,我朝前去驅趕僂國人容易,可是,也保不準僂國人待我朝回轉,又去謀奪琉球,如此,你家國主,豈不是再次被擄走?所以,這得想個萬全的法才是啊!否則,僅僅是驅趕一下僂國人,也於琉球無益,琉球使者,你說呢?」楊改革笑著不談自己家沒餘糧的事,而是談起這驅趕了僂國人容易,但是,這僂國人等明朝的軍隊走了,又回去,那琉球國咋辦?又被僂國擄走國王?這豈不是更大的羞辱? 這使者一聽,頓時急得冒汗,怎麼這種後果就沒有想到呢?這皇帝說得也在理,這大明朝遠隔重洋,即使看在屬國,可憐的份上,前去幫助琉球國一兩次,但是,也架不住這日後僂國又去騷擾,難道真的如皇帝所說。國主再次被擄走? 琉球使者連忙道:「肯請陛下垂憐,解我國於水深火熱之,不使我國遭此重重浩劫,不使我國主遭受如此屈辱,全靠天朝上國庇佑。全靠陛下扶持 」這介,使者,馬屁一大堆不要錢的往上送。還別說。這大殿裡的大臣們,見這位使者說得可憐,自己的國主動不動就被他國擄走,實在是悲慘,也有了點同情心,這馬屁。也有點受用了,個個趾高氣昂。得意的不得了。卻不想自己人前風光。後□露光。 「琉球使者,不是品冊二派兵討去,眾得有介小萬今的法才行啊!否則,事,費力不討好。豈不是事與願違?,小楊改革一心要駐軍。 這使者急生智,道:「啟稟陛下,陛下何不派舟師巡視琉球呢?如此,僂國也不敢加害我國了。還請陛下憐憫 這個使臣的話一出口,不光是楊改革,眾大臣也是側目,心均想,這個傢伙倒是異想天開。還以為是開國那會呢,大明朝現在那裡還有力氣派船到處巡視?這舟師的費用得多麼大的一個天數字啊!這傢伙當真是異想天開。 楊改革也是怪異,巡視琉球。這傢伙是怎麼想出來的? 「巡視琉球?」楊改革也顧不得這什麼「外人」不「外人。了,直接就問。 一個大臣見皇帝有點小白」覺得有失面,猶豫了半天,還是出來。道:「回稟陛下,我朝在太祖。成祖之時,倒是每年都會派舟師巡視海疆,有戰艦數千,規模盛大,不過。這都是一二百年前的事了。至於說巡視琉球。臣想不起來。好似沒有這方面的記錄。」這咋,大臣倒也是不含糊,這幾百年的事也能說出個由來。這資料肯定沒少複習。 楊改革「啊!」了一下,太祖。成祖的時候有戰艦數千。這個。貌似也太給力了吧。這樣多的戰艦,貌似後世的美國也不過如此啊!看來。自己要做這七海霸主,只要恢復到太祖和成祖時候的水平。基本上就沒有什麼問題了。楊改革心癢癢,恨不得立刻就有無數的戰艦,也恨不得立刻就出兵琉球。開始自己的七海霸主之路。 那斤。琉球使者又道:「啟稟陛下,這個巡視琉球的記錄,是有的,下國均有記載。是在大明太祖洪武年,洪武七年,兩次都有天朝的水師巡視琉球的記錄,陛下,這可是有記錄的這個使者看來也沒少下功夫,這種幾百年請的事也能拿出來說事。 博聞強記,群臣更是對這個使者刮目相看。 楊改革覺得這個使者真是可愛,有了巡視琉球,這海軍的落腳點還能少嗎?想了想,道:「兵部尚書可在?」 「臣在!」一位大臣站了出來。 「聯問你,出兵驅逐佔據琉球國的僂人。需要派兵幾何?」楊改革迅速的。將就有外人,這些大臣裝斯的機會,決定把派兵琉球國的事,給定下來。 大臣們見皇帝和琉球的使者「扯壇。」扯得好好的,忽然就轉頭問起這出兵的事,更是心急火燎,準備勸皇帝,不過,這件事的正主在大殿裡,又不好直接說出兵琉球不值得,這面怎麼放得下?這當真就是當著外人的面打自己的臉了。個個張嘴,卻又說不出口。 這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口難言啊! 兵部尚書也是張了張嘴,啞了半響,又看看這一臉希翼的琉球使者,最終還是恨恨的道:「回陛下,想這佔據琉球的僂國人,不過四五百,如果我朝出兵,還有琉球國協助,臣想,一二千人,海船戰艦十數艘足矣說完,這個兵部尚書就閉嘴不談了。心恨恨的。卻也無可奈何,這可不能當眾打自己的臉啊!自己一家人在沒人的時候怎麼說都可以,有外人在,這沒錢出兵,無錢冊封的事,如何說得出口?這不是叫屬國寒心嗎? 群臣都低著腦袋,這事搞得,莫名其妙就從派遣冊封使變成出兵琉球了。 楊改革悶在心裡好笑,這群大臣啊!還是把面看得太重了點。如果是個不怎麼要臉皮的,這當即就會說出朝廷國庫空虛,派不起兵。冊封不起的事實來,可惜,這群人太要面。 「戶部尚書何在?」楊改革忍住笑,又問戶部尚書。 「臣在戶部尚書趕忙站出來,不過喪著臉。一看就知道心裡懊惱得很。 「一二千人,戰艦十數艘。該兵費幾何?。 戶部尚書咬牙了半天,最終算出了數據。道:「回稟陛下,臣以為,不造新艦,召集精銳,假如耗時一年,開拔費,兵器,餉銀,嚼用,火藥,維修,撫恤,燒埋,賞銀。該兵費十萬兩左右這個戶部尚書大人,真的是咬牙切齒了,這戶部總共才十幾萬兩銀,這個什麼琉練國一下花去十萬兩,這真的是沒天理了,但是,堂堂的天朝上國戶部才十幾萬兩銀,說出去。誰信?如果別人知道了,這天朝上國的臉面還要不要?丟人真的是丟到姥姥家了。恨得牙癢癢,卻沒一點辦法。 群臣更是莫名其妙。也太快了點吧,這錢。從幾萬兩就增加到了一二十萬兩,得,這下戶部的庫銀,是徹底見底了,早知道,就該乾脆,點,答應陛下去冊封的事,也不會有這派兵的事了,現在好了,不光是派冊封使,還得出兵,徹底的把國庫那點積攢下來的銀花光了。好在,這佔據琉球的僂國人才幾百人,規模不大。派遣一兩千人,費用也「勉強」可以接受,也就打落了牙,往肚裡吞。心的苦惱,也就自己知曉。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活路在何方 初次革見群臣副死人模樣。(www.16kbook.com)就知道紋群大臣。吃了 「琉球使者,聯出兵琉球可以,不過。這必須得琉球的協助。可有問題?。 「回稟陛下,完全沒有問題,到時候,琉球上下得知陛下天兵降臨,必定歡欣鼓舞,策食壺漿。扛凹來迎接王師琉球的使者驚喜萬分,沒想到呆在這京城裡七八年時間沒動靜的事,一下搞定這派遣冊封使的問題了,順帶連派軍清剿僂國人這樣高難度的問題也順帶解決了,如何不高興? 「嗯,這就好。」對於那幾百日本人,楊改革可真的沒放在眼裡,要說現在去遠征日本,那還是有點難度,不過對付幾百人的「小煩,模。武裝力量,那是一點問題沒有,想這日本前些年才在朝鮮吃了國的大敗仗,這個時候,明朝朝廷的威名還是很高的,恐怕這個時候,出兵朝鮮的那些日本家族,個個元氣大傷,心懼怕得要死。 「孫師傅,聯準備出兵琉球。這該從何處調遣兵力?還請孫師傅指點軍事上的問題,還得問孫承宗,這是楊改革的覺悟,這孫承宗在上朝的時候,一般都屬於這「醬油派。」一般不參乎這些事情的議論,也不怎麼發表意見。 今天,皇帝直接在大殿裡問話了,孫承宗這才開口說話,道:「陛下,不過是戰艦十數艘,兵員一二千人,這個,只需要從沿海七衛十二所調集幾艘精銳就可以了,倒是不必大費周章,想我朝三十年前的朝鮮之役,水路俱進,打得僂國大敗,想那僂國的君臣,恐怕正畏懼我朝前去找麻煩,陛下只要派出戰艦去琉球,想來,一切都不難。」孫承宗也是出於朝廷臉面的問題,把這個驅逐日本人的事,說得相當簡單。 楊改革見孫承宗的話很給力。又問道:「孫師傅,這艦隊去清剿僂國人,得有艦隊指揮官,孫師傅可有熟悉海戰的人選?」楊改革又問這個誰主卓的問題。 「回稟陛下,這個倒不急,想這七衛十二所,遠的遠在兩廣,即使差人去調遣,集結起來沒有一年半載,怕是不可能,陛下不如將這些戰艦召集在天津衛,公平比武小誰厲害就派誰為舟師統領。」孫承宗自然知道楊改革的很多秘密,知道這皇帝準備練兵,練海軍,這次就是一個好機會,明白皇帝意思,更是明白這明朝海衛,水師的規模和實力,遠不比當年援朝的時候了,更不能和開國的時候比,還說調遣集結過來比武再決定誰當統領,那都是「謙虛。的說法,因為整個明朝的水師,根本就沒有幾艘拿得出手的戰艦,開得動兵船的衛所,也不知道還剩幾個,所以,這得從「全國。調集「精銳。」以孫承宗的想法,這諸海衛就是再窮,幾艘拿得出手的戰艦還是有的,這就是孫承宗如此說的原因了,什麼經過比武之後小再決定讓誰當水師統領的話,那都是說給琉球使者聽的。不過是拖延時間,拖延時間練新軍。 楊改革鬆了口氣,暗歎這孫承宗還是懂自己的心思,自己已經召集了一兩千的未來「海軍」既然現在有了這個出兵的機會,必定要出去走走的,雖然急了點,但是這就是一個機會啊!至於說淘汰率太高,太殘酷之類的,相信這明末最不缺的就是人。 「那就,如此吧,兵部行,讓這七衛十二所各派幾艘的精銳戰艦於天津衛集結,比武大選,選擇艦隊統領指揮官,準備遠征琉球,清剿僂國人,這火炮,兵器,開拔,加餉,嚼用,燒埋,撫恤,賞銀,等等,聯都負責了。」楊改革一口氣定下這個事,心才覺得放心,這海軍,終於可以開始了。 群臣見皇帝自己掏錢出兵,也就不再多說,心都暗想:還好,這朝廷那點「家底」沒被這該死的琉球國掏空,,還好這次出兵的規模不大,也就一兩千人,出兵的費用,目前來看,不過十萬兩,,還好,皇帝自己掏腰包,幸虧聽說皇上這次沒少收魏案的贖罪銀,正財大氣粗呢,怪不得這樣「慷慨,, 群臣都沒什麼「意見」這件事,就算是通過了,琉球使者喜出望外的不斷的磕頭道謝,這明朝實在對俺們這藩屬國實在太好了。 「啟稟鞍下,這舟師巡邏之事?」這使者又關心起這明朝巡邏的事了。 「這舟師巡邏之事?這個,聯以為,現在談還早了點,一來,這舟師還未集結,二來,即使巡邏了,這琉球國遠在大洋深處,沒個落腳點如何巡邏?這些都是要考慮進去的問題,琉球使者,不如等我朝大兵清剿了佔據琉球的僂國人,再談這事,如何?」楊改革欲擒故縱。這明明就是想要駐軍,現在又說什麼還早的話。為的就是這琉球國自己提出來搞一個海軍落腳點的事,日後,誰也不能說是明朝搶佔琉球國的地方做海軍基地。 「微臣明白,微臣遵命。」這個使者覺得皇帝說塵。眾壞嘉井把泣盤踞在琉球國的僂國人清理乾淨十干日後巡邏問題,可以由國王和明朝商議,自己出使明朝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不要再多事了。 朝政結束了。 楊改革心有一個疑問,一直沒有得到解決,那就是為何,今天早朝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像今天,儘是「幫助」自己說話的,好似都是自己的貼心人,就連這出兵琉球這種事,都這樣就通過了,完全不似歷史書上所說的那樣,無休止的爭論,無休止的為了反對而反對,互相下絆,互相倒台,以漫罵、攻擊皇帝為榮。 「大伴,去請孫師傅過來,聯有事。」 「遵命,陛下。」王承恩也習慣這早朝之後請孫承宗的路了。很快,這孫承宗就請到了。 一番見禮完畢。 楊改革直接就問:「孫師傅,聯怎麼感覺,今天這次早朝和往日的上朝不太一樣啊!這感覺,群臣對聯似乎」似乎」楊改革找不到那個詞來形容,實在太好了。 孫承宗沒等皇帝說完,就微笑道:「陛下,可是覺得這群臣對陛下更加的服帖了?」 「哎」正是,聯正是這個感覺,聯覺得,這群臣可比以前好說話多了,感覺,很多人都向著聯說話,孫師傅,你說,這是什麼原因啊?」楊改革真的是納悶。 「陛下可忘記了鳳陽府城頭上的那顆人頭了?」 只,,鳳陽府城頭上的那顆人頭?」,那,」魏楊改革忽然想起來,這王承恩跟自己說過,自己曾經下過殺魏忠賢的命令,還有把他的人頭掛在鳳陽府城頭上的事。這個,楊改革對當時是如何下這個命令的場景,一點印象也沒有,也就聽王承恩說過一次,對這個,沒什麼感覺。卻沒料到,這魏忠賢的人頭,如此的「值錢」如此的「好用」 「這聖旨雖然下了,但是好像這快馬都還沒到鳳陽城吧,這群臣」楊改革又暗自嘀咕,這人都還沒殺呢,群臣就高興成這樣,對自己這樣好。那自己是不是把這魏忠賢在「捂盤」捂一陣,這豈不是更值錢,不過又想想,既然快馬的聖旨都出去好幾天了,即使自己派快馬去追,也是不可能追得上啊!怪不得這群大臣這樣開心呢,這樣對自己「好」呢。原來,一切原因都在魏忠賢那顆腦袋上面,或出於畏懼,或出於敬佩,或出於感激,或出於投靠需要,或出於其他種種原因,總之,現在的皇帝和以前不一樣了。 「聯明白了,多謝孫師傅解惑。」楊改革算是明白了為何今天早朝會有很多人「站隊」靠向自己這邊了,群臣也不怎麼和自己作對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 「這集臣職責所在,陛下不必言瓶 」 「對了,孫師傅,你對這次派兵幫助琉球的事,如何看?」現在沒人了,楊改革準備問問孫承宗的意思。早朝堂上,不方便問,楊改革就按照自己的意思辦了。 「回陛下,這件事,陛下已經作了決斷,臣就不再說什麼了,想必陛下有自己的考慮,只是臣要告之陛下。臣之所以說要調集七衛十二所的水師精銳入京,其實,那是因為我朝海防空虛,衛所敗壞,更本就沒有多餘的戰艦可調,根本就沒有可戰的水師,所以,才讓陛下召集整個大明朝的「精銳,來京師比武,哎」臣想我大明朝的水師即使再破落,一個衛所還是有那麼幾艘拿得出手的看家的戰艦的」哎」陛下,如果要遠征琉球,恐怕還得重新打造戰艦啊!臣知陛下素有雄心大志,欲重振我大明海防,這海防的七衛十二所,還得下力氣整治啊!」孫承宗憂心仲忡的把自己的心裡話告訴了皇帝。也把這明朝衛所的實際情況告訴了皇帝。 楊改革儘管對這明朝末世的破敗情況有所準備,但是還是被孫承宗的說法嚇了一跳。按照這種說法,明朝就是一個不設防的國家啊! 「孫師件,這,未免也太嚴重了吧,那如此,我朝海防,豈不是不設防?」 「嚴重?陛下,我朝世宗嘉靖朝,幾十僂寇就可以橫行整個江淅,攻城掠地,殺死殺傷軍民無數,陛下以為,這海防還有存在嗎?如果能巡視海上,這僂寇又如何到得了陸地上?」 「這倒是真的,不過,孫師傅也不是說過,這三十年前,在援朝之役,也是大敗僂寇的,聯印象裡。也是有海戰的,海戰也是勝利了的。」 「陛下,三十年前那次海戰,主要還是陸地上正面戰場上的勝利,海上戰場,不過是陸地戰場勝利的延續罷了,並不代表水師本身有多厲害,相反,正說明了我朝水師落魄,衰敗,想我朝,朝鮮兩國水師都有統帥大將戰死,可見其慘烈和無奈,如果有當年鄭和,三保太監那種規模的舟師,又如何需要統帥身先士卒,導致統帥大將戰死呢?」孫承宗的話分析得頭頭是道。 楊改革也是無語,抗僂援朝戰爭難道死過方的大將?死過朝鮮的統帥,這樣說來,恐怕正如孫承宗所說,這恐怕也是明朝海軍衰敗的見證吧,如果不是海軍不給力。如何需要統帥,大將自己去衝鋒決死?沒見當年的鄭和這樣幹? 「孫師傅所言有理。聯準備重振我大明的海防,欲重建水師,這遠征琉球國,就是一個開始,想我大明朝的土地,必定是有限的,開國之初,人口不過幾千萬,想如今,人口增加數倍,已經遠超萬萬人口,這同樣多的土地,數倍的人,如何養得起,稍微有一點天災**,必定是農民造反啊!這就是末世之來源啊!所以,聯準備,派出艦隊,循著三保太監鄭和遠航之路,去為大明朝的黎民百姓,尋找一方能立足的土球的原因。 這個情節以前寫過嗎?印象有點模糊,翻了翻前面的,好像沒找到。 孫承宗詫異的望著皇帝,這個皇帝的思維和見識,遠超他這個師傅,這,皇帝看得也實在太遠了,想法也是在太驚人了,同樣的地養數倍的人,一有天災**,必定是末世。這個,一語道破了這王朝的興衰啊!孫承宗心極為震撼!這得什麼人,才能想出,說出這種理論啊?這個皇帝,實在太聰明了。難道他還有那位帝師?否則,這種「遠見卓識。」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伙。怎麼會想得到? 楊改革見孫承宗發愣,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自己,道:「孫師傅怎麼了?聯臉上有花嗎?」 臣失禮了,陛下此言,真乃真知灼見,陛下一言,點醒了承宗這個夢人,古往今來,這王朝的興衰,也就盡在陛下的一句話之,古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師古人誠不欺我,承宗已經沒有東西可教陛下,該拜陛下為師」 楊改革連忙推辭,搞笑,自己不過是佔了一點「歷史先知」的便宜,這明朝的事,自己就一小白,如果你拜我為師,那可真的就是笑話了。 「孫師傅,不可如此,聯還依孫師傅為聯的左膀右臂,孫師傅如何說這種話?這樣,聯可沒有面目為君了,正該聯拜孫師傅為師傅的。」 兩個人謙虛了一虱 又回到正事上來。 「陛下所言,派遣艦隊,循著三保太監鄭和走過的路徑,為大明的黎民百姓,尋找一個落腳點,這點,臣是完全贊成的,遠征琉球 臣也是絕對支持陛下的,陛下所言極為精闢,見識卓越不凡,這同樣的地,如何養得起數倍的人?這歷史上的各朝更替,已經說明了這個事實,可笑我等儒生,還口口聲聲說是君王,大臣的品德出了問題,導致上天降下懲罰,這介」想想,實在愚不可及啊!陛下一番話,讓臣茅塞頓開!想這大明的未來,必定在海上啊!陛下這句話,就可以讓我大明朝,走出歷史的循環啊!陛下,一言可興邦,即如此也。」孫承宗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高興。 差點手舞足蹈起來 楊改革很尷尬,自己不是是把日後的歷史觀點照抄一下而已,沒想到,就能鎮住這位歷史上的名人,很臉紅。 「呵呵,聯一個人明白,也是沒有用的,還需孫師傅幫助聯,還需要有一大批能執行聯意志的人,這樣,我大明,才可以走出歷朝興衰的怪圈,也才可以為我大明找一條出路啊」。 「臣必定誓死報效陛下。臣必定努力為我大明朝的黎民百姓打開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來孫承宗異常激動。這多少年憂國憂民,一直沒有什麼切實可行的「良藥。」看不到前途,也看不到未來,更不知道向那個方向前進,猶如身處暗室,向來就是頭疼醫頭,腳疼醫腳,想對症下藥,卻無從下手,如今,皇帝的一言,就如同一盞明亮的燈,指引著這前進的道路,孫承宗算是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這樣多年來,自己一直努力為之奮鬥的目標和方向,原來在這裡。 「如此,你我君臣齊心協力,必定可以開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新局面,必定會為我朝萬萬民,走出一條活路來」楊改革也乘機給孫承宗打「興奮劑」。 兩人高談闊論了半天,這才算是結束,孫承宗意志滿滿的走了,王承恩在一旁見皇帝和孫承宗聊得投機,說的話題更是驚人,也被這種充滿豪情壯志的言語打動,見孫承宗走了,才道:「陛下,奴婢本不該多嘴,只是奴婢聽了陛下和孫師傅的話,也覺得心激動萬分,不能自已,也覺得,奴婢該如這三保太監鄭和一般,架舟下西洋,為陛下分憂,為陛下,為陛下的萬萬民尋找安身立命之地 王承恩也想當鄭和?楊改蘋被「雷」得不輕。,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肌凶叭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南京造船廠提督太監 毛洗革巨雷,這王承恩也想去當鄭和 …… 「大伴,聯沒聽錯吧?你也想去當鄭和?」楊改革一臉詫異的看著王承恩。(www.16kbook.com) 「回稟陛下,奴婢也想為陛下分憂,這陛下說得極為在理,想大明朝。同樣的地,如何養得起數倍的人?奴婢願意為陛下架舟,遠行海外。為陛下,陛下的民尋找安身立命之地。」王承恩說到這裡。也是很激動。原本面白的臉帶著一絲絲的潮紅。 「呃,,這咋」日後再說吧,呵呵,如果日後我朝海防強大了。聯倒是不在乎大伴率領一支艦隊出去溜溜,呵呵,也算是大伴替聯出去要耍威風,不過,現在,聯可離不開大伴啊!這件事以後再說吧。還有。這個船,現在都還沒著落呢,對了,上次,那個什麼鄭懷忠。不是說要找人造艦的嗎?情況如何了?還有聯記得,這召孫元化入京的。還有那些西洋教士,現在都如何了?有消息了嗎?楊改革想起來,這前段時間,自己就準備造大船的,招了孫元化進京,還有那些西洋教士,準備造西洋海船,也讓鄭懷忠這個內廷的「工部尚書」準備造國海船的事。現在已近過去一段時間,還不知道這事情落實得如何了,於是問王承恩。 「回稟陛下,這斤,鄭懷忠的事,奴婢不是很清楚,不過聽說他已經到處搜羅能造船的工匠了,甚至已經派人到南方去搜羅了,估計應該有點眉目了,這孫元化和那些西洋教士,奴婢估摸著,已經一二十天了。也該快了。陛下再等等小估計不日。就會到京師了。」王承恩這個大管家很稱職。皇帝忘記。記不清的事他基本上都記得。 「嗯。那就好。那就趕快把鄭懷忠找來。聯的心情可比大伴還急。」楊改革決定。立刻問問自己內廷的「工部尚書」這造船的事搞得怎麼樣了,自己要立即造船。 「遵命,陛玉 」王承恩急忙的去找人了。 乾有字,暖閣。 鄭懷忠急急忙忙的就趕到了乾清宮了。聽到皇帝召見。更是喜上眉梢。 這一步走對了。這後面步步都對,自己一朝對了皇帝的脾氣這皇帝就三天兩頭的召見自己,自己一下就從內廷的二十四衙門裡脫穎而出。儼然成了皇帝的新寵,得意得不得了。在皇宮裡,也算是橫著走路的那批人了。皇帝交代的事,更是努力的去忙活。忙裡忙外。覺得份外有勁。 「奴婢鄭懷忠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鄭懷忠一臉激動。討好的給皇帝磕頭: 「嗯,鄭懷忠,起來吧。上次交代給你問造船的事,你辦得如何了?聽說有點眉目了?」楊改革也是迫不及待的想造船了,這海軍的障礙。已經基本掃清,剩下的就是不斷的往海軍裡投錢了。 「回稟陛下,奴婢這些天。天天為陛下的事奔走張羅,這確實是有些眉目了,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呵呵,別說好聽的,也別說無用的。還是說說這造船的事吧,情況如何?」楊改革可不想聽別人放屁,說廢話。 「回稟陛下,臣找了一些能造船的工匠。據他們說,這造海船。特別是巨艦,戰艦。這還得在南方去找,據說。要在福建,南京,那邊。才有。北邊現在能造的船,不過三四百料。大的不過七八百料,這種船多是商船,多半還是平底的沙船小在種船在北邊走走倒也自在,可是要行走在波濤洶湧的大洋之上,那是不行的。特別是要造我朝三保太監的寶船,那種巨舟戰艦。更是要到南方去找人造鄭懷忠也是肯下工夫的主。說起造船。也是頭頭是道,這對造船的瞭解,遠比楊改革這介。小白強多了。 「南京?福建?鄭懷忠,你可是說以前三保太監鄭和造寶船巨艦的地方?」楊改革也不清楚三保太監鄭和在那裡造船,只知道估計是南方。可能是南京,記得以前有個紀錄片。說鄭和的船隊就是從南京出發的。 「回稟陛下,正是,陛下。要造幾千料的巨丹,戰艦,這還是南京。福建那邊在行,正如陛下所言,我朝三保太監正是在這幾個地方造船。那個船造得真的是大,據說能容納上千人呢,站在船上往下看。猶如站在高城之上,有海上巨城之稱」說道造船,就必定和出使海外有關,一說這寸」這鄭懷忠的哈利就不斷的往下倘了,開始治滔不絕的講起來。 「停「!等等,鄭懷忠,聯是問你是不是這幾個地方造船。你一樣一樣的回答。」楊改革也有點懼怕這位有點「神經質」的「工部尚書。了,說別的還好。一說起這造船,出使。那就有點飄飄然了。對此。楊改革雖然有點小意見,不過也覺得。自己正需要這樣狂熱嚮往造船。出海的人去幫自己搞定這些事,如果遇到一個對這些事不冷不熱的傢伙,那才叫倒霉了,比如那些儒家士大夫們,讓他們去搞造船,出使海外。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是」是…是。奴婢遵余 …」鄭懷忠立刻停了下來 才發覺自己的臉發燙,才發現,自己說話不注意對象,才發現,皇帝的脾氣不錯。 「如果聯重新建造這三保太監的寶船,或者說巨型的戰艦,你說可能嗎?」楊改革對這個問題一直比較糾結。後代一說起這造寶船。就一句話:資料丟失,造不出來貨真價實的寶船來。搞得楊改革現在也不敢肯定這寶船到底有多大,說大了,怕別人笑話,說小了,怕達不到歷史的高度,兩頭為難,現在想了想,這個問題,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去辦,自己是當皇帝的。不是幹工程師的。 「回稟陛下,能,能,能,如何不能?說句不敬的話,這三保太監鄭和能造的船,奴婢鄭懷忠也必定能造。三保太監鄭和能替陛下出使西洋。奴婢鄭懷忠也能替陛下出使西洋。」鄭懷忠是一門心思的要造船。然後出使西洋,一開口,話就要和鄭和比高低,話就往這邊帶 盼望著皇帝陛下把這個差事交給他。 楊改革巨雷,這又是一個要當鄭和的太監,楊改革聽了,瞥了一樣王承恩,王承恩有點臉紅,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這兩個的想法。「撞車」了。 「能造?你確定?」楊改革也不再為這事煩惱了,決定丟給願意搞的人去搞,自己關注一下進度就行。 「回稟陛下,確實能造,沒有理由一二百年前能屯…二沖。到了如今就不能造了「那一二百年前的人也不是代型帆會的啊!陛下您說是不?」鄭懷忠十分有信心。 楊改革點點頭。這個說法倒是有道理這一二百年前就能造的東西。沒理由到如今就不能造了。那一二百年前的人也不是天生就會的。 「這個事,既然你如此肯定小那聯就把重新打造巨艦,戰艦的任務交給你了。你可明白?估計你還不明白,這個事也跟你說一下,不打緊。你也是這內廷二十四衙門的內臣首領。聯已經準備遠征琉球了,所以。會需要戰艦十數艘,這個,就準備交給你去打造了,你要盡快的開工,最多給你一年的時間,就得把船造出來,聯急用。明白嗎?」楊改革也準備當甩手的掌櫃了,不準備夢迴未來去搞資料去了,累啊! 「多謝陛下信任,奴婢必定竭盡全力。為陛下打造出和三保太監鄭和那樣的巨舟戰艦來,必定不誤陛下的事。」鄭懷忠想都不想,一口就答應下來這件事,絲毫沒有考慮這一年的時間夠不夠的問題。 楊改革也被這咋傢伙嚇住了小自己不過是隨口說個一年時間,也不知道這一年時間夠不夠,沒想到這傢伙就如此的膽大,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鄭懷忠,你不是騙聯吧?你當真一年時間,就能造出巨型戰艦?到時候造不出,可就是壞了軍法,到時候。可是有軍法處置的。」 「回稟陛下,奴婢這樣說。自然是有信心和道理的,奴婢自上次得陛下吩咐,讓奴婢尋找能造艦的工匠,奴婢就留心了,早已經派人到南邊去替陛下搜羅那些能造艦的船工工匠。奴婢這下,可就節約了一個。月的時間出來,再者,奴婢仔細的問過這海邊的造船工匠,他們說,這造船。還是南京和福建最好,依奴婢想。集我大明朝最好的造船工匠。必定能以最快的速度造船。如果如此還不能完成陛下的吩咐 奴婢也就無顏再見陛下了,到時候如果造不出。陛下只管軍法從事就是。」鄭懷忠把自己的理由說了一下。 楊改革也是狂汗。沒想到這傢伙也是個,小白」對於造船也不怎麼懂,自己說一年,他就不加思索就答應了。自己如果說半年,恐怕他仍然會不假思索的答應,在他看來,集合大明朝的能工巧匠,沒有什麼事是幹不出來的,這傢伙。還是太監嗎?整個一個狂熱者啊!楊改革有點擔心自己的造艦是不是會泡湯了。 楊改革還在擔憂自己的造艦計劃是不是會泡湯,這鄭懷忠卻還在侃侃而談:」陛下。這要造船。特別是巨船,還得到南邊去造。那工匠就不說了,主要還是這造船的木料。材料什麼的,因為南邊造船場眾多。所以,這現成的材料也才齊備,陛下如果要急速的造船。就必須要到南邊,或徵調,或購買那些船場的現成木料」這造船,沒有一個人看著,催促,那些工匠,也就不會急。偷奸耍滑,所以,奴婢懇請陛下,讓奴婢親自到南邊去督造戰艦,奴婢必定會在一年之內。為陛下造出遠征琉球的戰艦來」 鄭懷忠這個「航海」的狂熱分,居然想跑到南邊去督造戰艦。楊改革也是吃驚,這太監吃了火藥了啊?如此的狂熱,興奮? 氣喔!你這倒是說得有理,要造艦。而且要趕工,怕沒一個人去督造,怕是不行,鄭懷忠,你當真願意到南邊去督造戰艦?並且保證一年的時間造出來?這北方就沒有一個造船的地方嗎?一定要到南方去?」楊改革覺得這傢伙說得有道理。這事沒人看著怕是不行,否則兩三年也不一定能造好,那自己遠征琉球的計哉,就泡湯了。這南方木料多。就近購買,就近建造。這的卻可以節約時間和成本,不過楊改革想的是在北方造。 「回稟陛下,奴婢願意為陛下立下軍令狀,必定會在規定的時間裡造出戰艦,不過,還請陛下足額的撥下造艦的費用,允許奴婢動用大明朝的能工巧匠。這北方的造船場嗎?也是有的,不過遠不如南方的幾個船場有名,如今的清江船廠也就造造漕運船。根本造不了海上巨丹和戰艦啊?陛下」鄭懷忠傻了,如果在北方造船,那得搞到什麼時候去啊?根本就沒有造大船的設備和地方,也沒有技術,更沒有原料。這採購原料,一來二去,別說一年了。就是兩年,也不見得造得出來。那時候。自己的人頭就要到地上滾去了。 「那這樣說,只能去南方了?」楊改革也是造船知識小白。 「回陛下。這南方的造船廠眾多,木料儲備巨多,這造船木料什麼就近採購,徵調也才方便啊!這造船的速度才快,還有,陛下,這造船的船塢。據說得有適合的地方才行。奴婢懇請陛下能讓奴婢使用三保太監鄭和使用過的龍江船廠」 得。這北方的造船廠那是造漕船的,就是說,造運河裡用的小船的。這南方的材料儲備什麼的也才充足,得。還是去南方造船得了。楊改革算是明白過來了。 楊改革用手指有規律的敲著椅,思考者。自己在明朝,可以信任的人不多,這傢伙,好歹也還是有點能力的,也和自己有點「熟」而且對這造艦,航海如此的熱心小一心想當個鄭和第二,自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思索再三,楊改革道:「鄭懷忠,你去南邊督造戰艦吧,聯需要的是戰艦一二十艘,作戰的人員。可能會在兩三千的樣,至於要造那些戰艦。這斤」聯還得商議一下。這個,你先去南邊,先召集工匠。清理、打造船塢,等聯的旨意,這造船的銀。可是聯的私房錢,你可別貪了。另外,也要小心,別讓別人給貪了去。聯的錢,來的也不容易啊!好好的替聯辦事,你的心事小聯理解。日後聯的艦隊壯大了,必定會有你的一份功勞的,日後,也是有機會出使南洋,下西洋的,關鍵不要誤了聯的事,要做聯的貼心人小明白嗎?日後,如同三保太監鄭和一般名揚千秋。也不是難事,等你百年之後。聯在聯的陵園裡,替你找一個位置。絕不虧待你的你一個人過去勢單力薄,恐算計不過人家,大伴,從內書堂裡,挑一些算術厲害的。聰敏的,勤快懂事的。跟著鄭懷忠過去,幫襯著鄭懷忠。順便學習怎麼管理造船,日後擴充船廠。倒是用得著」…另外,也劃山」騙了聯,鄭懷忠,聯造艦,要的是物美價廉,明白嗎;戲州造艦三天兩頭的要加銀,加價錢的事,你可別給聯整出來「呵呵,參考了印度在俄羅斯造船的事。」你先帶著十萬兩銀過去,先前做這召集工匠。建立船塢,商議船型的事。為造艦做準備,待一兩個月之後,聯給你送去造船的費用,告訴你造那些艦,這費用,實報實銷,聯會派去「會計。監督這銀錢的使用情況的,你自己注意做好銀錢進出的賬目。這個,你可明白了?」對了,還有,對這造船的工匠們,可得好一點,不要虧待了他們,不要壞了聯的名聲,只要他們誠心,專心給聯造艦,不要捨不得銀,明白嗎?」楊改革一囉嗦,就是一大堆。 楊改革也是徹底的想通了。自己不是一個小軍閥,也不是白手起家,要辛辛苦苦的自己搞技術,自己找人,自己開地盤,打天下,自己是皇帝。皇帝就要干皇帝的事。這沒事,就要下聖旨。讓天下的人給自己幹。一面反覆的用這日後的榮耀捆綁鄭懷忠。許諾他日後讓他下西洋,許諾日後讓他名揚青史,許諾,日後他死了,可以在自己的皇陵裡弄個地方陪葬守陵,這些東西搞出來的目的就是要讓鄭懷忠真心的給自己辦事。楊改革也是煞費苦心。這帝王的手段,多少也會了一些。 鄭懷忠聽著,也快哭了嗚咽著。這皇帝許諾下一大堆的東西來,件件都是動人心的事。最讓鄭懷忠感動的事。就是皇帝可以在皇陵裡找快地給他,這個,鄭懷忠覺得。天都快塌下來了,皇帝對他實在太好了。「嗚嗚」的哭起來。 王承恩站在一邊,這個許諾,自己早就得了,也就不稀罕了,這個,自己已經得到皇帝的承諾,日後必定有一塊地,比這鄭懷忠還需要考察可強得多。遂對自己更得皇帝的看重而高興。 「好了,不要哭了,這就去準備吧。越快越好。時間不等人明白嗎?大伴,這司禮監那邊下。你就親自過問一下吧,看給個什麼職務?」 「回稟陛下,這造船歸工部管,這南京的兵部車駕司也管一些,不過都沒有適合我們內臣的官職,這先前內臣造艦的差事,都是太祖,成祖時直接派遣的,後來不許出使西洋了,這造艦的事,內廷就沒怎麼插過手了,要船,都是直接命南京兵部車駕司造。」王承恩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這給個什麼職位好。 這還有內廷都沒有對應的職位,楊改革也是納悶,自己的內廷不是撫牛的嗎?怎麼就沒有一個對應造船的部門呢? 得,既然以前沒有。為了自己內廷的牛程度,那就從自己這裡有一個吧。道:「沒有?那就設一個得了,大伴你看設什麼比較好?」 王承恩也不以為然,道:「陛下。這該是南京造船廠提督太監。陛下,這品級,不知道該給幾品?」王承恩很快就弄出了一個官職。 「嗯,就叫這名吧,不錯。這個就算是內廷裡專門管造船的衙門了,品級嗎?同十二監吧,這鄭懷忠反正也是十二監的太監,過去,也不算吃虧。」楊改革對這官的品級和官職那是七竅通了竅,一竅不通,只得聽取王承恩的建議。把鄭懷忠弄個平級」調動」 呶婢遵命,這就去擬旨。」王承恩答應下來,這聖旨一下。這內廷的新衙門就出來了,「南京造船廠提督太監」的官職就算是出來了。 楊改革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擁有無數的戰艦。橫掃七大洋,殖民全球。如此才能徹底的解決這明末的農民問題,否則,即使靠自己無數的金手指賺錢,即使能養幾十萬的精銳部隊,即使能強行鎮壓農民起義,那也不是積極意義上的解決明末問題。那是極端的,血腥的。要將北方土地供養人口的總數「殺」到土地能供養為止,如此,北方人口。恐怕是要死傷數千萬,如此,才有可能渡過漫長的連綿災荒。楊改革還沒有鐵石心腸到如此的地步。 明末的問題,其實就是農民的問題。解決不了農民的問題,也就解決不了明末的問題,真正推翻明朝的是李自成領導的農民起義軍,不是野豬皮推翻了明朝,野豬皮能入主北京,完全是一系列巧合,加上好運氣造就的。在明末,並不是打敗了野豬皮,明末的問題就得到了解決,如果從總體上來說,農民起義才是決定明朝生死的大事,才是決定明朝生死存亡的關鍵。而野豬皮。不過是疥癩之患卜毫技 明朝關外,歷史上,不是沒有崛起對明朝有威脅的民族和部落。甚至強力的人物,不過,只要明朝內部不是大亂,搞得明朝長期顧此失彼,即使這些能崛起一時,威風一時的部落和民族,甚至某些傑出人物。也逃不過被明朝磨滅的結果。 農民的問題,套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三農」問題。現代「三農」討論研究的是農民增收、農業增長、農村穩定。現在在明末看來,依然是這三樣問題。 明末農村穩不穩定,關鍵是看吃,沒吃的肯定不穩定。 農業增長問題,同樣的土地小如果要養數倍的人。這農業不增長,同樣多的地裡不多打點糧食。這如何解決農村越來越多人吃飯問題?必定會有吃垮土地供養上限的那一天。也是吃的問題。 農民增收問題,其實也就是另謀出路。不讓農民在一棵樹上吊死,增加抵抗天災風險的能力。比如進城打工,比如種植經濟作物,比如養殖其他等等,也是一句話,吃的問題。 明朝要解決這農民的問題,出路和關鍵還是在給出更多可供耕種的土地,而這些土地在那裡?就在海外。楊改革相信。解決了或者能解決一部分明末農民吃飯問題。自己的江山就可以坐穩。不必吊死在媒 上。所以,必定力挺出海,必定全力去打造戰艦,殖民海外,一系列而來的。海外貿易,海外駐軍。殖民地,殖民點,龐大的海軍艦隊。也就是必須的。 呵呵,囉嗦廢話一大堆。當是送給大家的。寫這幾章比較艱難,查大量的資料,呵呵,希望沒有寫錯。歡迎指正。另外,祝大家元旦快樂,新的一年萬事如意」「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陛下。(www.16kbook.com)臣去了南方督造戰艦,不能在陛下身邊服侍陛下了,陛下多保重。奴婢會時時刻刻把陛下記在心的」這身兼差事不知道該卸給誰?」鄭懷忠向皇帝說了一大堆的「表白」的話,末了,問皇帝,自己身上的其他差事,該怎麼辦? 「差事?」楊改革想不起來還有什麼差事了,今天太累了,這思維,已經越來越慢。 「陛下,就是營造大劇院的差事,還有,陛下交代的種辣椒的差事。」王承恩小聲的提醒著。 「這咋。事?嗯,鄭懷忠,這個事,你推薦一個人吧,注意,要能勝任聯交給的這兩件差事的人,不要壞了聯的事就行,既然以前是你一直在做。那這件事,還是讓你拿主意吧,聯也就不多管,只要結果就是,如果日後你推薦的人完成不了聯交給的任務,聯會找你麻煩的。明白嗎?」楊改革想起來,自己確實有這兩件事,大劇院那是準備唱歌的,這辣振,將來是準備對付野豬皮的,這事確實不能停下來,既然以前一直是鄭懷忠在負責,那就一直讓他負責到底好了。 「奴婢明白了,謝陛下信任。謝陛下隆恩。」鄭懷忠也就答應下來這件事了。 「啟稟陛下,那這內官監的差事呢?該交給誰?」王承恩又問到,這內官監已經成了宮裡的香餑餑了,成了僅次司禮監的權力部門,這內官監太監出去當造船提督了,這就空出位來了,這就得皇帝選個人。 「這個?讓鄭懷忠推薦的人干一段時間吧,如果能勝任,那就把這內官監的差事給他就是。」 楊改革扯咋。呵欠,覺得今天可真暴,從早到晚就一直沒休息過,這一鬆弛下來。就打呵欠了。準備休息一會。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下來,王承恩見皇帝打呵欠,猶豫了一下。考慮要不要把這事報告給皇帝聽。 楊改革見王承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道:「大伴,還有什麼事?」 「回稟陛下,這剛才奴婢得了消息,那個負責彩票事宜的李來福說是彩票章程弄好了,請陛下過目。」王承恩覺得這個事是個小事,猶豫了半天。考慮要不要打攪皇帝休息。 彩票?楊改革差不多都把這個給忘記了。想想,道:「既然弄好了。那就讓他按照他寫好的章程,方案去辦吧。對了,讓外朝派兩個可靠的言官去監督他的彩票運作,監督是否公平。是否污弊,另外,派兩咋。小太監去他那裡做「會計。專門負責彩票的賬目。」楊改革想了想,覺得這個事現在對自己來說,不是什麼大事了,畢竟獲得的銀有限。只不過作為一劑窮人的「鎮痛劑」還有些作用,也就準備搞下去,也得了一些做皇帝的經驗。這不能事事都依靠自己,該用人的時候。就必須要用人。 楊改革禁不住瞌睡來了,哈欠連天,只想找個地方睡覺,犯困,對於這弄彩票的事,實在提不起興趣了。 「奴婢遵命。」王承恩見皇帝一副疲憊不堪的樣,也就不打攪皇帝休息了。 「對了,讓他把他的章程,方案謄寫一份存檔。日後沒有按照方案做就找他的麻煩,聯有時間了再去看,」楊改革臨睡之前,又下了這樣一份命令。 「奴婢遵命。」王承恩出去了。 楊改革再也堅持不住,倒頭就睡。 四月二十四,日已經越來越急,四月就只剩下幾天,楊改革原本定於最遲四月底就要完成大赦天下的,一些列的準備卻沒有完成。不得不加緊的準備,爭取在大赦之前準備好,很多事,錯過了這大赦的機會,再弄,就會憑白的多許多阻力,因為大赦裡牽扯著魏案的事,所以。大臣對皇帝,也不敢多說什麼,魏案還沒定案,很多人就得縮著脖做事。朝堂上很多人,還和魏案有著牽扯不清的關聯,魏案一天不定。他們腦袋上,就多著一把刀。生怕哪天,這陳年往事被翻出來。吃不了兜著走,更是不敢過分逼迫皇帝,懼怕皇帝哪天心血來潮,把魏忠賢放出來,這樣可就悲劇了,魏忠賢那條死狗不知道要出來咬死多少人。所以,朝堂之上都在「靜靜」的等待著魏忠賢的死,等待著魏案的最終落定。 一大早,楊改革就馬不停蹄的「上班」 一大早,楊改革就收到了很多「投訴信」裡面的內容全部都是和昨天的命令有關,皇帝重新派遣出了造船使。建造寶船,戰艦,這件事。被臣們看成是太監勢力抬頭的一大標誌,連夜寫奏疏,寫奏本,批評皇帝,建議皇帝不要重開造艦之事,更不要開艦隊下西洋,這純粹就是多餘的事,勞民傷財。 楊改革翻看了一下,心裡知道。這該來的還是來了,大臣和太監是死對頭,這鄭和下西洋是太監率領的,這下西洋,武力之甚,在南洋。西洋,滅他國朝食易如反掌。這種「武功批發」封王都夠了,所以,皇帝絕對不會允許一嚇。「正常人」去統帥這種威力無比的戰艦艦隊。不放心人,更不放心武人,只能由「殘疾人」太監去辦這件事,二浩就是太監的地位和聲望迄矗臣,武將,過到了辦 洲四度,臣和武將這些正常人怎麼會放任太監比自己的聲望高?放任太監坐在自己的頭上?特別是臣,自視甚高,更是嚥不下這口氣,於是。說這下西洋是勞民傷財的「惡,小事。絕對要禁止,人不能做的事,也不能讓太監做。否則,讓一個太監騎在自己的頭上。如何爽快?這也是人千方百計的破壞下西洋的初衷。楊改革以前在上,沒少見這種說法。對這種說法很贊同,也明白大臣們是絕對不放輕易放過此事的。必定會做章,拚命的反對,這些反對的奏疏,奏本,應該就是一個前奏。還有就是明朝年輕的皇帝對於掌控一個過於龐大的艦隊可能感覺有點覺得吃力,不像自己的祖輩那樣有魄力和能力。 楊改革沉默著思索,還好。自己多少有點準備,至少,這孫承宗會支持自己,明白自己下西洋的目的,不是兩手空空的和群臣去「戰鬥」楊改革努力的思考著這前因後果,思索這自己的對策。 「大伴,以前聯準備做彩票,召見了不少工匠,這些工匠裡面。有一個做印刷比較厲害的,好像是司禮監下面一個什麼經廠的人,大伴可有印象?」楊改革決定把這大殺器。報紙給弄出來,作為轉移大臣們視線的一個東西,為即將到來的小潑水一般的口水戰,開闢第二戰場。楊改革知道,如果不找一咋,可供大臣官僚們噴口水的地方,那些反對造艦,出洋的本。該用籮筐挑了。 「回皇上,記得,皇上可是問那個叫做阿武的人?奴婢記得他是那個做印刷很厲害的人,確實,是司禮監下面經廠的工匠。」王承恩的記性很好,皇帝記不清的事,他都能替皇帝記著。也納悶,皇帝找這個人幹嘛? 「嗯,就是這個人,沒錯,聯記得他的印刷做得很厲害,聯還讓他研究印刷來著,嗯,快去。把他召進宮來,聯有事讓他辦。」楊改革面對即將到來的口水戰,有充分的準備,要讓這口水戰的戰場,從罵皇帝的奏疏上轉移到在報紙上面去開戰,自己再雇一群「水軍」讓這些明朝的士大夫們嘗嘗這二十一世紀網絡水軍的厲害。如此一來,自己的壓力就輕多了,甚至水軍們可能淹死群臣。官僚,楊改革很期待。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讓人去找。不過,陛下。這王承恩欲言又止,這內閣們一大早就齊聚到一起。要求見皇帝,已經在華殿等候多時。 楊改革知道王承恩想說的是什麼,道:「聯知道你想說什麼,跟閣臣們說。聯過一會就過去,另外,把人員擴大一下,除了內閣,還把參謀部的人都叫上。」楊改革還是決定見這些官僚的代表。 「遵命,奴婢這就去辦乙。王承恩答應下來。轉身就辦事了。 楊改革則坐在椅上發呆,為了這個事。楊改革到是準備了不少的說辭和理由。不斷在腦海裡考慮自己的說辭,理由,期望著,至少能說服一部分的人跟隨自己。楊改革知道,自己一旦開始走重新造艦。準備下南洋,西洋這一步,這官僚階級就會有很多人開始和自己唱反調,和自己作對,這不是官僚階級恨皇帝,而是官僚階級恨太監,恨太監會騎在自己的頭上,恨和嫉妒太監的功績遠超自己,所以,必定招致整個官僚階級的「反對」而能結束太監造船出海這種事,只有皇帝,所以。皇帝必須要承受所有來自官僚階級的埋怨和嫉恨。 楊改革歎了口氣,胡亂思索。 這事整的,如果自己不造艦,不下南洋。不下西洋,這整個官僚階級也許不會和自己唱反調,自己剛網用魏忠賢的人頭收穫了一部分官僚的認同,這下,又把這些人推了出去,這事搞得,哎」楊改革不得不噓長歎短。可是自己不得不重開這條路。這不為明朝的農民找一條出路。不能解決明末農民問題,或者說解決一部分農民問題,自己就是死路一條啊!或者,自己親手屠殺掉數千萬的北方人口。這個選擇題。楊改革沒有選擇,只能選擇和臣官僚們開戰。 楊改革一個人蹲在自己的寶座上面,這個房間,楊改革不讓人來打攪自己。自己也就脫了帝王的形象,用兩隻腳蹲在椅上。專心致志的記錄一些件,這些件,是夢迴網絡,搞到的一些資料。準備今天用來忽這些大臣。 內閣,尚書,參謀部的成員在華殿裡等了一個上午,皇帝還沒出面。都不耐煩的催促著小黃門去請皇帝,小黃門們也是無法,只得一趟一趟的往皇宮大內跑,他們當然見不了皇帝。得到的都是相同的話:陛下稍後就到,諸位大人稍等。 眼看著一上午過去了,實在不耐煩的大臣們終於坐不住了。 「熾兄,陛下一直說來,可惜,一直都沒到,這,,今天恐怕是來不了了。我等還是散了吧,改日再勸陛下。 」一個大臣實在等不下去了,準備散伙。 「是啊!今日陛下,恐怕是不會來了,我等還是散了吧」另一位為也準備散了。 興舊分紛附和,泣直等下尖也不是個事 大臣們準備散場。外面傳來一聲:「陛下駕到,」 一群大臣連忙出來迎接。 楊改革下了步輦,笑了笑。道:「讓各位愛卿久等了,聯有事耽擱了。還是裡面議事吧。」然後就進了華殿,上了龍椅。 行禮完畢。 楊改革直接就開口道:「諸位愛卿,如此催促聯,可是有什麼急事?」楊改革揣著明白裝糊塗。 下面的一些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大臣,出來,道:「啟稟陛下。臣聽說,陛下已經重新派遣了造艦使,準備重新建造巨舟戰艦,重造寶船?重下西洋?不知是否是真的。」 楊改革心曬道,聖旨都下了,你還問是不是真的,這不是廢話嗎?也不就是提個由頭嗎?道:「的確如此,諸位愛卿也知道,聯準備遠征琉球,清剿盤踞在琉球的僂國人,這本該調集水師戰艦的,不過我大明朝,已經數年沒有造新戰艦了,這老船出師遠洋,恐怕不可靠,所以,聯也就下令,造些新船,一來出征的時候也可以顯示我大明朝的天威,二來,新造戰艦,這也才有保證,聯不能拿遠征的將士們的生命冒險,不是嗎?這新造戰艦,也更有制勝的把握啊!諸位愛卿,這有何不妥嗎?」 楊改革知道這群臣要說什麼,一上來,就用話堵住大臣們的話。這個理由也很硬。 群臣一副焦急的模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帝的這個回答。對不上群臣們的胃口。他們關心的是太監會不會重新爬到他們頭上去。太監的威望和功績,會不會遠超他們。這出使遠洋的事,只能由太監去做。臣們一點希望也沒有,自然不指望能說服陛下,讓人擔任遠洋使,所以,也就只能盡量的不讓太監出去。 「陛下,這造艦,勞民傷財啊!耗費巨大,不過是為了幫助一海外小國。陛下,這是捨本逐末,不值得啊!陛下耗費如此錢財去幫助他國,還不用這些錢救濟一下自己的民,陛下,我朝可是有十數年的延綿天災啊!」這個大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這連綿天災還是楊改革說的,現在掉轉槍頭,回來打楊改革了。 「人無信不立,國無信則衰,聯答應過琉球了,自然會派兵過去清剿僂國人,豈能反悔?難道讓聯做這胡言無信之人?」 「臣知罪,臣不是反對陛下遠征琉球,只是,陛下,調集一些精銳,總還是能湊出一二十條戰艦的,能將就就將就一下,陛下,新造戰艦。耗費巨大,不值得啊!遠征琉球之後呢?難道放置這些新造的戰艦巨舟在海港裡爛掉?這豈不是浪費是什麼?陛下?」 這些大臣的思維,楊改革覺得實在有點腐朽,戰艦造出來,難道就是為了一次遠征?然後就放在那裡爛掉?這種思維,實在是太強大了。 「怎麼會爛掉呢?聯準備派遣環球的勇士,網好可以用這些戰艦作為環球之用,想一兩年之後,正是他們練完成之時,這個時候,做環球航行。豈不是才好?那裡有放在船港裡爛掉的道理?」楊改革把這事抬出來,這環球航海,以前就有過結論,皇帝出錢,大臣們不管皇帝的事,現在,楊改革就拿這事做借口。 大臣們沒料到皇帝還有這種借口,這,,難道皇帝幾個月以前。就開始佈局了?這,似乎不太可能啊!皇帝就是一愛玩的毛頭小孩。怎麼可能有那樣深的心計? 見群臣被自己鎮住了,楊改革鬆了一口氣,難道這就完了?和群臣的口水戰?這就結束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造船一事,一直都是由工部負責,工部有專門的侍郎辦理造船事宜,陛下為何不用現有的衙門辦理此事呢?想工部一直負責造船,必定熟練,必定可以節省不少開銷和時間啊!」 這個大臣居然要爭奪這造船的「工程」這個,也是有點出乎楊改革的意料之外。道:「這件事,本來就是聯的私事,私事也就不勞煩諸位臣工了。聯還是派個內臣得了。」 楊改革又以這造船是私事為理由,一定耍自己造。 楊改革怕這些官僚給自己下絆。耽誤自己的造船時間。更懼怕這造船的時間一拖再拖,費用一漲再漲。老毛給三哥造船的事大家都應該清楚」 群臣又是面面相窺,這皇帝的說辭,很鋒利啊! 一個老臣出來,高聲道:「啟稟陛下,臣請陛下停止造巨丹戰艦,停止造寶船,想如今,我朝十幾年的連綿天災,尚有無數的百姓需要救濟。那裡還有錢財去管那海外小國的死活?那裡還有餘錢供宦官們造巨舟到海外去逍遙?這都是勞民傷財,禍害無窮之事,臣請陛下,立刻停止此事。」這位上了年紀的大臣。語氣慷慨激昂,說話激動得渾身顫抖,說的話也不客氣,看樣忍耐力到了極點了。 楊改革心道:來了,還是來了。這次,看樣,不是那樣輕鬆就能度過的啊!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忽悠出一個靶子 個老臣厲聲的讓楊改革古刻停止造船的語與,居熬冒命令。(www.16kbook.com)的意思。 楊改革聽了也是勃然大怒。 銘的,老虎不發威,你當老是病貓啊!冷笑道:「嘿嘿,這位卿家好威風,命令起聯做事來了,看樣,聯是必須臣服於你咯? 華殿裡,皇帝的話異常的冷,眾大臣都不禁打個寒顫,命令皇帝,讓皇帝臣服,這叮,命題。有點 ,不是一般的強悍。 「臣不敢。臣絕無命令陛下的意思,也絕無讓陛下臣服的意思。臣死罪。死罪,陛下,臣只是想請陛下停止無謂的勞民傷財,停止無所謂的建造奢華的巨舟啊!陛下。如此,乃昏庸之輩所為,不是明主所為啊!陛下,天下還有無數的民等待這陛下去救濟,陛下怎麼可以拋棄他們呢?陛下如不改正,這大明江山就要斷送了啊!陛下」這位老臣,雖然嘴裡說著自己有罪,但是說辭卻還是那副命令式的語氣,似乎皇帝不聽他的。這大明朝立刻就會完蛋一樣。眼睛也逼視著皇帝,一副皇帝你殺了我的樣。 楊改革心的怒火一大把,群臣也冷眼的看著皇帝,看看皇帝怎麼出手,這孫承宗則承襲了以前的傳統,「醬油派」準備當到底。 「聯是那種秀心無肺的人嗎?這天災連綿,是誰說的?聯為了千萬民的活路,加稅出來的幾百萬,難道聯自己吃嗎?聯為了籌集賑災的銀,為了邊關的餉銀,聯厚著臉皮重開國監,難道也是聯一個人拿了的嗎?難道聯真的就是你說的那樣,昏君?」楊改革忍者自己的怒火。還是。心平氣和。的和這位老臣談。 「可是陛下,這些歸這些,這些都是陛下的功績,可是這造遠洋的巨舟,確實是勞民傷財,確實是耗費無數銀錢啊!陛下。如果陛下不造,必定可以省數十萬銀出來,如此去救濟災民,豈不是更好?。這位老臣一門心思的要皇帝停止造船。 「聯花的是自己的錢,又沒花戶部的錢。難道聯怎麼花錢也要向你請示一番嗎?」楊改革很惱火。很想來個大開殺戒,但是告誡自己。這件事,關係實在太大,如果能說服,或者「以理服人」那是最好的,不到萬不得已。不開殺戒,現在還剛剛開了個頭,壓力遠沒有達到最大。還遠沒到使用最後殺手租的時候,也就忍住,盡量的不用殺手銅。盡量不使用從**上消滅反對者。 「陛下,此話差矣。想陛下的內幫,也是國庫解過去的。也是民脂民膏,也是天下萬民供養的陛下,如今天下百姓有難,陛下當仁不讓的,該解救天下的百姓,如何說陛下的內格和天下的萬民沒有關係呢?。這叮。老臣一副我不怕你的意思,說的話,咄咄逼人,臉紅脖粗的和皇帝「叫陣 楊改革領教了這明朝的特色,大臣以教皇帝,「罵」皇帝為榮。現在自己可以說被人了,這可是頭一次享受這種待遇,以前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些大臣一直沒給自己這種「待遇。」現在,可能是看的起自己了,給予自己這種待遇了。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這就是這群大臣們的嘴臉和意思,楊改革聽了,氣不打一處來。又怒又笑,從來就是主角這種待遇,現在好了給自己這種待遇。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楊改革怒極而笑,笑這明朝居然給自己這種待遇。 群臣望著有點「失常」的皇帝,不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 「聯的內幫,全部是戶部解過來的?聯登基以來,戶部解過一分銀給聯嗎?聯那幾百萬兩的餉邊,想來,也要算在戶部的頭上了。那這毛龍也不是聯在支撐,也只能算是戶部在給銀咯?那聯這皇宮大內,也是戶部養著聯咯?這京師的眾京營。也是戶部在養著咯?聯就是一條米蟲?基本沒什麼用咯?聯的這內常,合該都拿到戶部去,反正戶部剛好虧空,是不是?」 皇帝說著如此「刺耳」的話小戶部尚書首先受不了了,跪倒在地:「臣有罪,臣有罪,臣絕無這個意思,絕無這個意思,陛下明鑒。明鑒。」說完,還拿腦袋杵地,這皇帝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下一步,估計就要怒火燒,殺人了。 跟著戶部尚書磕頭的,是一群的大臣。都跪倒在地,口稱有罪。皇帝說這個話,那是什麼意思?這邊軍,大內。京營都是戶部養著?那豈不是說。沒皇帝是什麼事?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皇帝完全被架空了,參考歷史上的曹操。和皇帝說的這個情況一模一樣,這就是要造反啊!眾大臣心駭然,立刻跪倒在地。造反這個名聲,是在太可怕了點。 剛才那叮,一直和皇帝「鬥嘴」的老臣,雖然跪倒在地,但是也是一副不怕死的樣,時不時的往大殿的柱上瞄?乍懵呈竄拿他開刀,出與,就往柱年卜血濺當切,爾 死諫。 「你們可能覺得聯是糊塗了,可能覺得聯在做無用的事,可能覺得聯不懂事,可能覺得聯好欺負,也可能覺得聯很無聊」楊改革準備放出自己的大招,雖然氣得肝疼,但是還是準備「好好說」。 群臣跪在地上,傾聽皇帝的講話。這次跪下來,皇帝就沒讓大家起來,大臣們很不習慣的跪在地上,弓著背,聽皇帝斥。 「你們可知道,聯為什麼要造艦?那僂國為何擄走了琉球國的國主和宗器,不殺死那個國主,反而將那個國主放了回去?」 皇帝的話讓地上跪著的大臣摸不著頭腦,這件事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沒人知道?估計你們也不知道。但是聯卻知道這其的內情。諸位卿家可想聽聽?」 一群大臣抬頭。望著皇帝,似乎就是在說想聽了。 楊改革看了看地上的群臣,覺得還是讓他們跪一會比較好,設計這個跪禮的人看來還是很懂得揣摩心思的,知道跪在地上的人就是理由再大,道理再大,本事再大,也被坐著的人壓著,這就是當皇帝的好處。 「那僂國俘虜琉球國的宗主不殺又放回來,依舊讓琉球國保持尚姓,你們以為,就是沒原因的?僂國人什麼時候這樣善良了?哼哼,百十年來了,從襲擊掠奪殘殺我東南沿海的軍民,到後來登上大陸,襲擊朝鮮,和我朝在朝鮮大戰一場,致使我朝數萬精兵死亡。耗費銀錢無數,到現在的擄走我大明屬國的國主,那一天消停過?為的什麼?為的就是有一天,能登上大陸,佔領聯腳下的這片樂土,幻想著,改朝換代,君臨天下呢。」楊改革開始轉移目標。 「啟稟陛下,這僂國作亂,確實可恨,不過,這不過是疥癩之患罷了,根本不能對我朝造成太大的影響,只要我朝稍作防範,這僂國根本就沒有一點機會的。」一位大臣是在忍不住,這皇帝要說的就是為了這個?雖然僂國人可恨,可也絕對沒到讓朝廷如此重視的地步。 「聯也同意這位卿家的觀點,只要我朝有所防範,這僂國人確實沒有一點機會,不過,這僂國接二連三的針對我朝發動進攻,我朝有懲罰過嗎?沒有懲罰,想必要不了幾年,肯定又會捲土重來,進攻我朝,如此,我朝就要靜待僂國打上門來嗎?我朝的臉面,聯的臉面,就是給僂國人打的嗎?」 「難道陛下想造艦去懲罰僂國人?,小一位大臣總結性的問道。 「嗯,這介」這個卿家可知道,僂國人為什麼擄走了琉球國的國主,又放了回來?打得什麼主意?。 「回稟陛下,這咋」臣不知,還請陛下明示。」 「僂國人其實是想借琉球國的名義,來我朝貿易,賺取巨額的利潤,更是要來探聽我朝的虛實,如果我朝毫無準備,說不準什麼時候,僂國人就要開著戰艦,在天津衛登陸了,到時候直逼京師,到時候天下震動,說不準會俘虜了聯這個皇帝,如同「土木堡之變,那時候一樣,然後」哼「哼」楊改革誇大了日本人的能力,把後果說得相當嚴重,不過倒是真的把眾大臣嚇了一跳。也不是誇大,原王朝沒落的時候,就是日本躁動的時候。 「敢問陛下,這是真的?僂國人吃了豹膽,敢在天津衛登陸?俘虜」。一些大臣駭得大驚失色,直插京師啊!俘虜皇帝?這是在開天大的玩笑麼? 「陛下,這真的是荒唐可笑,僂國人怎麼會有如此的膽量,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海船巨艦?怎麼會養得起如此之多的人?」 「陛下,這僂國人是在太天真了,敢直接在天津衛登陸,當真是不知死活啊!」 「陛下,這絕無可能!絕對不可能! 「陛下說笑了,」 楊改革的話,讓這些大臣炸開了鍋,這還了得?這讓僂寇打上京師了,俘虜皇帝,這是天方夜譚嗎?這是在說笑話。 「哼哼,玩笑?笑話?不可能?不可能登陸天津衛?不耳能造舟?不可能養那樣多的兵?」楊改革就知道這些大臣會這樣想。 「那聯問你們,僂國人曾經攻打過我朝南京,可是事實?能攻打南京,如何保證他不攻打北京?天津是不是通著海洋?船如何行駛不到天津來?養不起這樣多的人?那我朝抗僂援朝之戰的時候,僂國有多少士兵?我朝死傷多少精銳?那個時候我朝有海船多少?僂國有海船多少?那位卿家對那段歷史比較熟悉,可以為聯解惑?」楊改革立刻擺出歷史,要讓這日本成為一斤。靶,要把這日本人說得壞的不能再壞,時刻窺視這原的土地,時刻想著進攻京師,時刻想著俘虜皇帝,時刻能派出無數的戰艦,楊改革要用日本人嚇死這些官僚。 眾大臣被皇帝這們 品,原本,副不可能的樣。現在,變得面無血色。朱。勻,皇帝的那位,臉上更是充滿了憂色。這讀書人,都是進士出生,歷史那是必修課,對於幾十年前,百十年的歷史,肯定知道。 孫承宗出來道:「回稟陛下,僂寇確實曾在我朝攻城掠地,殺死,。殺傷軍具無算,我朝耗費巨大才平息了這場僂患,僂寇確實攻打過南京,不過失敗了 孫承宗的話讓眾多大臣想起來百十年前的往事。一個個都不作聲了。 如陛下說的那樣。能攻打南京。為何就不可能攻打北京? 「回稟陛下,天津確實是海港,天下的海港是相通的,所以,如果從僂國啟航,確實可以到達天津,不過,仍需要一些地方作為停靠的地點。如此,我朝海衛眾多,層層攔截下來。這僂國想直達天津。也是困難重重。不過也不排除直達天津的可能性。再者我朝海衛已經糜爛,消亡殆盡了,幾十年沒造新船大艦,即使想攔截,也有心無力,如何阻止僂國人登陸天津? 孫承宗的話讓這些大臣的眉頭更是皺得老高,如果僂國人派兵直抵天津,進逼京師,那時候可是天下震動啊!比那個什麼東虜入關還可怕。一個是想搶劫一把就走,一個可是想這滅了明朝啊!不由的哆嗦了一乍。 「回稟陛下,僂國匕次和我朝在朝鮮大戰,共有兩次,每次都在十五萬上下,我朝從各邊抽調的精銳第一次在五萬人左右,第二次在七八萬人之間,再加上海戰,可謂是一場可以傾國滅城的大戰了,從僂國兩次的出兵情況來看,僂國兵力。恐怕已近三十萬,否則,也不敢兩次出兵。這僂國的實力,確實該我朝重視了。否則,下次,誰也不能保證有五十萬的兵力過海孫承宗前面說得都是實話。歷史,後面五十萬就是嚇唬人了。 群臣聽了,更是驚悚,小小的僂國,居然兩次出兵十幾萬和大明朝死戰,有三十萬的兵力,這個。認真的想一想,確實夠恐怖的,如果有二十萬人直插天津,然後進逼京師,這個許多大臣不禁冷汗淋漓。 「回稟陛下,說道海船,這僂國人就不行了,臣根據這史書上推測的,這僂國人的船不是很大,很這朝鮮的戰艦都可以對著僂國人的艦隊衝撞,更別說我大明的戰艦了,想我朝一艘大戰艦對付僂國人十數艘小船不是問題。這僂國的船是多,可惜,都很於海戰無力。」孫承宗又說了實話了。 眾大臣一聽,又覺得輕鬆下來,這雖然兵很多,可以威脅到大明朝了,可是,這沒有船,也是白搭啊!一艘船打他們十幾艘,實在不夠看啊! 「孫師傅所言有理,這也正是聯擔心的問題,想這僂國擄走了琉球國的國主。佔據了琉球國,這琉球國可是會造大船的,可是會造大戰艦的。想必,這僂國人的造船技術,已經今非昔比了,更何況,他們要假使琉球國的名義和我朝做貿易小可能購買我朝的船隻,或者是材料,如此。不要幾年,僂國人的戰艦,就該造得比我大明朝還多,還大了,這個時候,我大明朝戰艦老舊。新船又無,豈不是任僂國橫行?或是僂寇再起。江南糜爛,生靈塗炭。或者是攻打兩京,這個問題,聯不得不考慮,不得不做準備啊!」楊改革一番話,使勁的忽,又把這些大臣打進了深淵!楊改革就是要豎起日本這塊靶,讓自己的造艦暢通無阻。 群臣驚恐的互相望了望,僂寇再起,江南糜爛,生靈塗炭,這幾句話,著實讓大臣們害怕起來,這些大臣裡,很多都是江南的,對當年的僂寇橫行,還能從老一輩人的口獲知,當年的僂寇,不過是駕著小小船,就可以橫行數省,如果有了大船,那豈不是 這個皇帝,是在太厲害了,能從蛛絲馬跡裡,看到如此多的東西。要是按照皇帝的說法,這就要時刻提防僂國啊!這就得馬上造戰艦,造大船啊!否則。再一次的僂患為時不遠,兩京危在旦夕啊! 「陛下所言有理,臣以為。既然陛下識破了他們的詭計,那麼。就該禁止海外貿易,禁止琉球國來我朝入貢,斷絕和琉球、僂國的一切關係。如此,就不懼怕僂國人搞鬼了一位大臣提出了這種意見。 楊改革無語了,這種思維,, 孫承宗倒是替皇帝解圍:「聯大人,這僂國人,恐怕已經掌握了這造大船的技術。何況,這造船的木料,多出自南洋,即使我朝閉關。也無濟於事啊!」 聽到孫承宗如此的說,一些大臣焦急起來,這可怎麼辦?看樣,只能同意皇帝造船了。否則,真的如皇帝所言那般,僂寇再起,或者僂國人打到兩京,那天朝上國可真的就完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這個靶子很厲害 啟稟陛下,臣敢問,陛下眾消息從何而來,耳靠否。(www.16kbook.com) 八臣對皇帝的消息可靠提出了疑問,這些推斷,都是建立在這個消息的基礎上的。 說到消息來源,楊改革最不怕了,這歷史書上可說了,明朝最有特色的就是特務統治,這錦衣衛,東廠,西廠,內廠,名目繁多,隨便扒拉一個,就是消息來源,這些大臣難道還敢去查錦衣衛的底?楊改革準備放開膽去忽大臣們了。這就是信息的不對稱。 「消息來源?呵呵,這個,聯的錦衣衛,東廠,也不是吃素的,儘管近些年,懶惰了一些,但是,只要凡事認真了,總能偵查出一些蛛絲馬跡的。聯讓人查閱了一些關於僂國的的記錄,得出不少有用的東西,這個 ,就是內衛的事了。」楊改革把這消息的來源,推給了錦衣衛和內廠什麼的特務機構,實際上,這純粹是嚇唬人,日本現在自顧不暇,正內亂得厲害,那裡有精力去惹明朝的麻煩。不過,這群明朝的精英,絕對不可能知道日本那邊的消息,在他們看來,僂國那個地方就是未開化的野蠻地帶,誰會去關心那裡?這也是楊改革忽群臣的底氣。就是欺負他們不知道內情。信息的不對稱,這就是穿越者的優勢所在。 眾臣一聽皇帝說到錦衣衛,說到內廠,都心頭一緊,才想起來,皇帝手裡還拿著一把殺人的刀呢,一齊都望向曹化淳,曹化淳也是心驚,皇帝還有自己以外的情報來源,否則,這個事,自己一點消息都沒得啊!看來,日後辦事得小心了,皇帝的耳目多著呢,見眾大臣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自己,連忙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華殿裡,半天都沒有人作聲了,楊改革也坐在那裡,等待著群臣還有什麼說法,準備在朝堂上說服大臣們,否則,這個事,沒完沒了的,也不是個事,楊改革也有把握,說服明朝的士大夫,起碼,能說服一部分,這就夠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該派出使者,到僂國去走訪一趟,如此,來確定僂國到底是不是在針對我朝,是否準備進攻我朝,否則,光憑我等君臣在這裡胡亂的猜測,也不是辦法啊!」一位大臣準備派人出去了。 「這位卿家,你是寧願相信僂國不會來攻打我朝,寧願相信僂國人是善良的,也不願意相信聯咯?派往僂國使者?這能看到什麼?能聽到什麼?僂國人還沒傻到把刀劍放在使者的面前讓使者檢閱。對於這件事,聯自然會派出偵察機構的,不勞煩諸位費心了。」楊改革對這些明朝的士大夫是越來越恨了,沒事就自己窩裡鬥,自己的話都已經說道這個份上了,他們還是不希望自己造戰艦。 「臣該死,該死,絕對不是不相信陛下,只是,臣以為,在沒有確切的消息之前。我朝還是不宜妄動兵刀,修造戰艦,待消息證實這後再做結論不遲。」這個大臣重申了官僚們的意思,不管如何說,就是不能造戰艦。其他都是多費口舌。 「啪」的一聲,一咋。杯被楊改革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楊改革怒道:「一句話,反正不能造艦?難道你要等聯被人擄去,等聯的京師被圍攻,你才開心?你才死心?你想做那亡國奴,聯可不想,你想做那階下囚,聯可不想,你想等死,聯可不想,來人啊!給我叉出去,讓這咋。一心當亡國奴的傢伙涼快涼快去。清醒一下。」楊改革的怒火爆發了,也鬱悶得死了。這件事,不就是官心裡那點私心作怪嗎?自己好說歹說還不行,楊改革很想幹掉幾個? 大殿裡面的侍衛,很快就把這個傢伙拖了出去,在這個大臣一陣高呼之後,話題繼續。 楊改革的怒火發洩了一陣,才好過些,開始繼續自己的忽大計。這始終還是要說服大臣們的,實在說服不了,你那只能換人了,對於這個出海的事,楊改革無論如何,也要弄下去。最主要的,楊改革對自己的東西,很有信心。 「好了,礙事、不講道理的人走了,下面,咱們君臣就再商議一下這個有關僂國的事,下面這這個事,還請大家理性一點,為了我大明朝的萬萬民著想,這個事,聯可是告誡在先了,不要洩露今天談話的內容,否則,一其聯偵查到是誰洩密的,哼,絕不饒恕。」 群臣又是一個寒顫,來的時候已經預測了皇帝的怒火,已經有了準備,沒料到,皇帝的話,比發火還厲害。一個個認真的聽著皇帝要說些什麼。 「大伴,把這無關緊要的人都清理一下。」楊改革下了清理令。 王承恩應了下來,開始清理人,無關的伺候的小太監,宮女,品級太低的侍衛,都被清走了。剩下的就是這些大臣,皇帝,還有一些品級較高的侍衛。 「以下的談話內容,聯希望諸位不要見任何的字,記在心裡就夠了,在這件事沒有成功之前,大家都不知道這件事,明白嗎?」楊改革首先就來了個神秘的要求,這一下,把這談話的氛圍,搞得極為神秘了,把大臣們的心,也提了上來,紛紛準備看看皇帝準備玩什麼花招。 群臣紛紛道:「臣謹記陛下之命,必定不會洩露半個字,更不會提及此事。」 「有哪位愛卿,對僂國比較瞭解的?」楊改革決定找咋。「搭檔」兩個人演咋小「雙簧」演場戲給這些重臣看。 不過,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自己對僂國比較瞭解,都互相看了看,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了孫承宗的身上,孫承宗不好意思,出來道:「啟稟陛下,本來該臣為陛下解惑,可惜,臣對僂國的瞭解,也實在有限,如果是一些有歷史記載的東,能懷能說出二來,如果要問再現在僂國如何,臣枷徽術兒 所以然」。孫承宗很坦白的說自己也對日本不瞭解。 群臣見孫承宗都這樣說,更是覺得尷尬,這做臣的,不能為君上解惑,實在有失做臣的責任。 「嗯,沒事,既然諸位卿家對僂國都不太瞭解,那聯就把聯最近收集到的關於僂國的情況給諸位卿家說一說吧楊改革心道:就知道你們對日本說不出個所以然,要是知道,那就不叫明朝的精英了。 「恭請陛下教誨。」大臣們又如是說。 「諸個可知道,為何小小的僂國能養得起三十萬的軍士跨海遠征我朝屬國?」楊改革率先來了個啟髮式的提問。 「啟稟陛下,這,臣也不明白,想一個小島之國,如何養得起如此眾多的兵丁?能和我朝大戰數次,致使我朝傷亡精銳數萬,這僂國的野心,當真不可小覷了。」一位大臣對僂國能養這樣多的兵也感到好奇。 「嗯,這個,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聯要防備僂國進犯,必定要瞭解僂國的底細小小的僂國如何養得起數十萬兵丁?諸個,可聽說過僂國乃是金山,銀山之國嗎?」楊改革開始引導這些大臣按照自己的思維方式進行思維了。 大臣們聽了,都神色異樣的互相望了望,其一個出來道:「啟稟陛下,這種傳聞,倒是偶有所聞,只不過,沒有證尖罷了,估計也做不得真。」這些大臣家裡,有不少就從事這走私的事,對於這海上的傳聞,多少知道一些,見皇帝說起這種「潛規則」都面色異常。 「聽說過,就好,可是,你們知道這僂國每年能產多少金,多少銀嗎?」楊改革拋出了一個啟髮式的「炸彈」。 「回稟陛下,這個。當真是不知!不過想那個未開化的窮弱之地,一年能產多少銀?一年下來,幾萬兩,十幾萬兩恐怕都是多的了,縱使知道了又如何呢?難道,」這個大臣最後說的就是難道還搶過來不成?見這是議事的大殿裡。也就沒說出來,不好聽。 「十幾萬兩?哧哧,愛卿的氣量未免也太小了點,怎麼不把這介,數字擴大十數倍呢?如此,就和僂國每年的金銀產量差不多了楊改革的這個炸彈,「轟隆。一聲,驚得這群大臣,目瞪口呆。 楊改革看著下面一群呆若木雞的大臣們,一個個張大了嘴,眼睛癡癡的看著自己,就知道,自己這可炸彈炸得很成功。 「哧哧」諸位卿家可能還不知道。也想不到,這僂國每年會產如此多的金銀吧?想我朝,每年的歲入,也不過三百萬兩上下,這僂國,光靠這從山裡挖金,銀,就能趕上我朝的歲入了,你叫聯如何不焦急?你叫聯如何不做準備?每年二百多萬兩銀,這和我朝全年的軍餉也相差無幾了吧,如果不想辦法。這僂國之患,盡在咫尺啊」。 楊改革的話,如同噴氣式的戰鬥機,在這群明朝精英的頭頂掠過。給這群精英的感覺,就是炙熱的空氣在燃燒,戰爭的場面很接近。 「不可能,絕不可能,陛下,不知道陛下這個消息是從何而來,絕不可能,」一個大臣不顧禮儀,失聲的問起來。 「不可能,嘿嘿,大伴。給諸個卿家看看東西。」楊改革為了今天的忽,沒少準備東西。 「遵命,陛下。」王承恩親自到後面,端出一個盤,上面用黃色的綢蓋著,王承恩走到眾大臣面前,揭開那個盤上面蓋著的哦布。 「哇,」 「哦,」 「噢,」 不光是大臣們倒吸一個涼氣,就連一旁的,等級很高的侍衛。也是一副貪婪的樣。更是驚呼出聲。 王承恩的那個盤裡,端的是一盤金燦燦,沉甸甸的大金幣。一下見到如此之大,如此之多的金幣,在沒有準備之下,很多人現出了貪婪的原形。 「諸位愛卿看看,這金幣是什麼來頭楊改革見和多人露出貪婪的神態,心不屑。 大臣們都從王承恩端的那個盤裡,撿了一個金幣,端詳起來。這個金幣實在太大了,有人的手掌長,有人的手掌寬,群臣拿在手裡,整個華殿裡,立刻一片金光燦燦,晃人眼。 群臣端詳了許久,才有人道:「啟稟陛下,此物不似我原鑄造之物啊!臣瞧此物,鑄造得也有些時候了,不似近年鑄造的,敢問陛下,莫非,乃僂國鑄造的?」這個大臣,還是從這個金幣裡瞧出了一些名堂,說是金幣,不如說是金手掌,實在太誇張了。 「呵呵,不錯,這位卿家好眼力,能看出這是僂國人造的,確實,此物叫做「天正大判」正是僂國人鑄造的金幣,出世的時間,怕是有幾豐年了吧。如何諸位卿家能從這裡面看出什麼嗎?。楊改革為了撥集日本人「有錢」的「罪證,沒少花功夫,搜索了不少日本有錢的資料,特地找了這些金幣過來,為的就是忽群臣,讓群臣相信,日本很富裕,日本會出兵,必須要造大戰艦。 一位大臣把手的「金幣」掂量了許久,道:「啟稟陛下,臣用手試探此物,怕是有三兩重吧,如此重的金,鑄成一個金幣,這個,實在是」這個大臣搖搖頭,三兩重的金鑄造成一個金幣,說明什麼?說明鑄造金的人有錢,金多,要顯擺唄。 「實在什麼?」楊改草趕緊追問。 「回稟陛下,實在是,唉」金太多啊!」這位大臣不甘心的說了出來。 「金多?確實,聯搜集到的消息說,這僂國人,有記載的凡,「年前,有次此。僂國的一個頭領次性就賞賜了眾稀花叫「千個,銀幣不算,卿家說他有錢,也不為過楊改革這個爆炸性的消息,讓華殿裡的人,也是目瞪口呆。這個僂國人,確實是太有錢了,確實是挖金。有興趣的可以自己按索一下「天正大判。一個手掌大小的金幣。 下面的群臣都傻了,一次性賞千個這種金幣,這種手筆,就是眼前的這位皇帝也要相形見絀吧。 「僂國不光是金多,這銀更多,據說,銀的數量,數倍金,據說,都是從金山銀山裡挖出來的,據說,僂國現在的銀產量,具體的多少,聯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斷斷續續的總結出,可能在二百萬上下,這還是僂國的開採銀山的技術不行,造成這產量不足,如果產量足夠的話,想必,翻個翻也不是問題啊!據說,這僂國的銀山,開採得有上百年的時間了,這金山,銀山,倒真的是座山啊」楊改革不管不顧的就說起這僂國有多少銀,多少錢的事了,完全不顧下面的大臣都一副傻了的模樣,每年的產銀,能抵得上明朝的歲入,這個」實在太強悍了,也是在太出乎大臣們的意料。這種消息,當時的人肯定不清楚,即使是日本人自己,也不見得清楚,但是穿越者就不一樣了。對這些,清楚得很。 地下的大臣則是一副傻呆樣。財迷心竅的樣。就連一邊的侍衛,也是哈利倒流的模樣。完全被日本的富裕程度驚呆了。 「啟稟陛下,敢問陛下這消息可靠否?不是騙我等的吧?僂國人,怎麼會如此有錢?臣不信。」一位大臣覺得這個不可能,一個小小小的島國,每年從山裡挖出堪比大明朝一年歲入的金、銀,這個也太誇張了點。 楊改革正準備教育教育這個大臣。沒想到,一邊就有一個大臣,搖頭晃腦,不住歎氣,道:「熾大人,這應該是真的,據默記載,我朝太祖年間,去過日本的冊封使,就記載,曾在日本見過一座金閣寺,據說這座金閣寺有三層,裡外都用金箔包裹的,原本以為是僂國人為了臉面,不顧國力做出來的,現在看來,金山之國,銀山之國,名不虛傳啊!」這個大臣說完,還拋了拋手的金幣,這次,僂國自己鑄造的金幣,給這位大臣的觸動,實在太大了。 「啊! 「呃! 一群大臣又跟著吸一口涼氣。這僂國的實力,看來,遠比想像的高啊! 楊改革很高興,還是有人幫自己說話啊! 「聯先前也不相信這是真的,不過後來綜合了這些消息,見了這些金幣,聯相信,這僂國人確實有錢,否則,也不可能以一個小小的島國,出動幾十萬兵馬跨海遠征,這沒錢,說出去,誰信?上次遠征我朝屬國,這次,休養生息了數年,估計,實力已經恢復,可能隨時在我朝任意一地點上岸,「聯很擔心我朝東南數省,想百年前,這僂寇憑著幾十人,一條小船,就可以橫行我朝數省,殺傷軍民無數,如果到時候僂寇選擇在我朝富裕的東南幾省登陸,這該如何是好啊!每想到這裡,聯如立針尖啊!」楊改革把這日本當作靶,使勁的忽這些大臣。使勁的給群臣描徐一幅僂寇大軍在明朝東南富裕之地登陸的場景,讓這些很多出身東南的精英嚇白了臉。 「啟稟陛下,臣相信陛下,臣相信這僂國人確實有錢,相信他們,正時刻窺視著我華夏正統。陛下,該做準備了,否則,這僂寇之患,為時不遠矣,這僂寇之患,必定捲土重來」一位大臣綜合了一下皇帝的「忽」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皇帝說的是事實,這僂國人,已經就要打倒自己老家了。還不做準備?等死嗎?再也顧不上什麼臣和太監的爭鬥,開始關心起自己老家的安危來。 最開始那個準備以死要挾楊改革停止造船的老臣,也出來,顫巍巍的抹眼淚,道:「陛下!臣有罪,臣有罪啊!,,臣不該對陛下如此無禮,想陛下為了我大明朝,費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心,老臣還在責怪陛下玩樂嬉戲,不務正業,實在不該,老臣錯怪了陛下,錯怪了啊!陛下,」臣死罪,死罪啊!臣請陛下治罪,這僂國人,可恨,該殺,陛下,該早做防範,宜多造戰艦,狠狠的打殺僂國啊這位老臣,聽皇帝如此一說,見了眼前的實物。又聽了別人說的歷史資料,又根據自己以前聽聞過的僂國傳說,海上傳聞,也得出了僂國人有錢,富有,是可準備登陸明朝,準備上岸的結論,立刻掉轉槍頭,要求皇帝對付僂國人了。話說這太監的崛起,還指不定是什麼時候,這僂國人的禍亂,就在眼前啊!這僂寇以前可是橫掃東南數省,殺死士伸無數,如果再來大軍,那豈不是…… 「啟稟陛下,陛下還是趕緊造大船,戰艦,趕緊防備僂國人為宜 「啟稟陛下,臣也以為,該加強沿海諸位衛的實力,該下撥的銀錢,該如數下撥,該新造戰艦的,也得造啊! 「啟稟陛下,臣贊成立刻興建大戰艦,加強我朝沿海守備,防禦僂國人的偷襲」 群臣紛紛的改變初衷,從最開始的拚命反對造船,到現在恨不得立刻就能造出無數的戰艦出來保衛自己。 轉變的根本原因就是這僂寇可能要打過來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很重要啊!那個臣和太監之爭,還是放一放得了。,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肌凶叭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遺漏 披攻革見這滿地的大臣都紛紛掉轉槍頭,開始攛掇自己遜飛戲艦。(www.16kbook.com)心裡就知道自己「炸彈」很成功,自己忽出的這個靶,很成功,自己準備的東西,很成功。這具本,終於成了大明朝士大夫精英的肉刺,眼釘。 「好!諸位卿家,如此深明大義,實在難得,聯也是如此想的,這僂國之患,近在咫尺,不得不防,不過。這造大戰艦,這所費實在頗多,聯雖然造了,但是也就造了一二十艘,也只是盡力而為楊改革開始哭窮起來。 「啟稟陛下,陛下當增加造艦的數量。想這東南數省,特別是江淅,更是防範重點,十幾艘如何照顧得到?陛下還準備讓這些戰艦去做什麼環球的航行,如此,東南數省,更是危在旦夕,臣以為,陛下至少得把這造艦的數量,翻一倍以上,否則,我朝沿海,隨時會遭受僂寇侵犯啊!」這個大臣開始轉頭攛掇皇帝大批量的造大戰艦了,這傢伙,可能對僂寇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更是覺得僂國每年幾百萬兩的收入如果全部用來武裝士兵,該是多麼大的一個數字,對這個,實在太恐懼了。 「啟稟陛下,陛下不可棄東南數省於不顧啊!陛下,該多造大戰艦保衛鄉粹,」這位也是急躁起來,聽皇帝這樣說,結合這得到的消息,「眼看」這僂寇就要打到自己家門口了,如何不急? 「臣也贊成陛下多造大戰艦,保衛我大明朝海疆,想這南京,更是可以由海路直抵,這,實在太危險了,陛下如不加強防範,這南京,危在旦夕啊!南京可是龍興之地,不可不要啊!這位更是怕僂寇抄了明朝的老家。這樣,這些做臣的,都該自殺以謝天下。 個個大臣基本上都出來贊成皇帝造大戰艦了,再也不反對皇帝了。不過卻不談這造艦的費用該誰出,楊改革聽了半天,也沒見誰說半個字。 「諸個卿家,聯這內常也快枯竭了,這造大戰艦的費用,是不是也該戶部掏點錢啊?」楊改草聽了半天的「廢話」再也忍不住,開始嘮叨起這造船的費用了。這既然現在變成了保衛東南,保衛「家鄉。」不再是自己講究這些精英了,那這造船的費用,就得「大家」平攤。 群臣都沉默,不件聲了。 雖然都贊成皇帝造大船了,不過這費用,還指望皇帝出。一來,這兵,就該由皇帝養,否則,如果其他人養。那這皇帝的個還要不要?第二,這皇帝明顯比這戶部有錢。既然皇帝這樣愛造大船,那就讓皇帝造得了。更重要的是,這件事的虛實,還是皇帝的「一面之詞。」雖然現在「深信不疑小」不過,大臣還是覺得這事懸,沒底,還是先讓皇帝先造造看再說。如果沒有僂寇的入侵,那造大戰艦豈不是浪費錢?遭人恥笑,成了對手的把柄?大臣們不得不留個心眼。 等了一會,沒一個人作聲,楊改革只得道:「既然諸位都不說話,那這大戰艦就還是由聯來造吧,至於數量,聯盡力就是。」楊改革心咒罵這群「小氣鬼。」一毛不拔。不過心哦也很舒坦,可以有多少錢造多少船,這移民,也就成了可能。 孫承宗看不下去,道:「啟稟陛下,臣以為,這造大戰艦的事,宜早不宜遲,也該大造,防範於未然,即使僂寇沒有打到頭上來,防範海盜也是好的,臣以為,今年的夏秋兩稅,多征了數百萬輛銀入戶部,加上這重開國監,也可以收不少捐輸,當可以從撥出一部分銀,來造大戰艦這西北要,這遼東要,這東南沿海,也得要啊!都是陛下的民,陛下不可棄之不顧。」孫承宗終於幫皇帝說了句話。 「孫師傅所言有理,那孫師傅以為,該從撥多少銀造大戰艦呢?」楊改革眉開眼笑,這能從戶部扒拉一些銀造大戰艦,也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啊! 「回稟陛下,這加的賦稅,至少可有四五百萬兩銀,可以從這裡,撥出五十萬兩銀,作為造艦的費用。這國監捐輸,則得要看能收到多少了,可撥出十分之一造艦,如此,我大明朝,要不了幾年,就可以擁有一支可以巡邏我朝東南沿海的艦隊了,如此,東南無憂矣孫承宗好排算,一下就給皇帝弄到了至少五十萬兩銀的造艦費,這下,造船可以大造了。 楊改革當下就道:「如此甚好,如此,那就如此定了,就如徐師傅所言。想這東南,日後,也無憂矣楊改革心,樂開了花,這群大臣果然好忽,自己不過稍稍的把日本「吹捧」一下,這群大臣就慌了神,看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句話沒說錯,一旦什麼事關係到自己身上,那就很容易失去理智和思維,很容易盲目,看來日後「打。不過這群精英了,就可以把事往他們頭上繞,他們必定會屈服。 楊改革正愁今年下半年的軍餉那裡去搞,自己已經赤字百分之百了,還在發愁明年的軍費那裡去搞,就算是開金手指,也 州二不到那樣多的銀,現在好了。下。多了幾十乙以世八戰艦,這明年船造好了,就去日本搶劫,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划算的買賣?楊改革想想想就興幕 到時候自己根據資料上的指點,霸佔了日本的幾個銀礦,金礦,這日後,就不用為銀髮愁了。可以用來堆金山,銀山了。 正在楊改革為銀高興的時候,下面一個大臣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這造艦,也該由工部承擔一部分,想這造艦,歷來,都是由工部負責的,這工部對造艦極為熟練,又有現成的工匠和材料,如今陛下準備大興造艦事宜,工部當仁不讓,該是為陛下分憂的時候,豈能棄工部不用?」這位大臣深得二十一世紀攬工程的心得。這國家的建設項目,那想不發財都難。 楊改革心暗自鄙視這個撈工程的傢伙,不過想想,什麼東西還是不要用獨家的好,用了獨家的,這就容易自滿,也就沒有了壓力。也就沒有了動力,造出來的東西,也就一塌糊塗。當下就道:「這位卿家所言極為在理,是該由工部造一部分大戰艦,這個,該當如此,不過,造那種戰艦,聯現在還沒有定論,如果一旦確定造那些戰艦,就立刻分派到工部去,工部尚書何在?」 「回稟陛下,臣在。 」這個攬工程的老臣立刻答道。 「嗯,回去之後,讓工部做好造艦的準備,準備材料召集工匠,討論,商議戰艦的型號和功能,待聯最後定下戰艦型號,立刻開始建造,越快越好。明白嗎?。楊改革開始喜歡這些明朝的精英了。這些精英,有時候,還是很配合的。 「遵命,陛下,臣明白小回去之後,立刻照辦。」剛才那個一直攬工程的工部尚書,高高興興的答道,今天要說收穫最大,還數他工部,工部尚書,憑白就得了一個大工程,手數十萬兩銀過路,想來,明年的日不會難過。其他大臣由開始翻酸水,嫉妒了。 「好了,既如此,那今天也就到這裡了,這件事,還是聯先前說過的那般,不許聲張,也不許透露半個字出去,否則,定嚴懲不怠,明白嗎?」事情已經達到目標的楊改革,決定散會了。 「臣等明白,絕不透露半個字出去大臣們想起先前縣帝說的,立刻答應道。 一場臣和太監的「戰爭一場把楊改革這個皇帝自己牽扯進去的大戰,就被楊改革這樣連忽,帶騙,給化解了,順帶,還忽到了幾豐萬兩銀造大戰艦,楊改革想著自己的海軍可以大踏步的發展,就開心的不得了。 散會了。楊改革依舊把孫承宗找來,準備和孫承宗談談。 「陛下,今日好手段,臣原本以為,陛下會手足無措,和群臣大吵大鬧,或許會大開殺戒什麼的,沒料到,陛下卻是如此睿智,陛下聖明啊!」孫承宗一見面,就不住的稱讚皇帝。今天這件事,本來是眾臣逼宮皇帝,沒料到,最後變成了皇帝的一咋「通氣會」變成了皇帝表演的舞台,這皇帝陛下比自己預料的要聰明得多。 「呵呵,孫師傅說笑了,這件事,也是得益於聯事先理解了其的奧妙,事先準備充分罷了,如果不是聯準備充分,少不得要大大的發火,吵鬧一番的楊改革慶幸,自己比歷史上的那個崇禎多了許多「歷史知識」多了許多「內幕消息」視野也開闊得多。否則,自己還指不定沒有歷史上崇禎那個樣。 聽皇帝說道其的「奧妙。」孫承宗也是帶著一點異樣的神情。看來皇帝陛下,果真是很聰明,臣斗太監這種官場的「潛規則。」官場上的「階級鬥爭。」私底下說的東西,皇帝居然都知道,這個皇帝不得了。 「呵呵,對了,聯今日還得感謝孫師傅在朝會上為聯解圍,多得了幾十萬兩的造艦費用,這水師,海軍,可以早日重獲新生了,這琉球可以早日解救,這僂國,可以不愁了。這為我大明的千萬民出海去尋找安身立命之所的願望,也可以實現了。」楊改革從心眼裡,感謝孫承宗的支持,雖然孫承宗平時不怎麼說話,但是一說話,就幫自己弄了好幾十萬兩銀造船,不得不說,孫承宗心裡,裝的是天下的百姓。 「陛下過獎了,為臣者,該如此,否則,豈不是愧對天下百姓,臣知道陛下這件事,有難言之隱,不好對臣工說,更不好對天下的百姓說,不得不獨自應對,臣豈能不幫陛下?。孫承宗一說起給大明百姓找一條活路的事,就喘噓不已,這件事,知道的人,實在不多,也不好對外人說,否則,這瘋,白癡,什麼頭銜都該往自己頭上跑了,這樣,更加沒法實現這個目標了,也就只有苦在自己心,暗的推動,幸好這次遇上了這琉球國入貢的事,一下,這海軍也有希望了,一下,這造艦,就有上百萬兩銀了,想這日後,為天下的百姓找一條活路,也才可能啊!孫承宗想到這裡,就不住的喘噓氣,世事難料啊 楊改革今日高興,順帶也準備給孫承宗透露了一咋。「天大」的消息。 「呵呵,孫師傅,聯還有一個消息,沒有說出來,說出來,孫師傅必定會高興,孫師傅可要替聯保密啊!」好消息一個人憋在肚裡,實在難受,沒有一個人分享的喜悅。不是喜悅。一份痛苦,兩個人承擔,那麼,痛苦就只有一半了;一份喜悅多一個人分享,可以變成兩份喜悅。楊改革準備找個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哦?陛下還有什麼好消息值得如此的高興?」孫承宗也是個老成的主,見到皇帝說能打動自己的消息,也來了興趣了,知道皇帝不會騙自己。皇帝必定是有什麼不得了的消息。 「呵呵,,聯已經大致的推測出了僂國產銀的地點,甚至圈定了僂國的幾個礦坑,正在派遣人手過去繼續確定更詳細的地點,想日後,聯可直接派兵過去,佔了這些銀礦,金礦,如此,每年聯可白得幾百萬兩銀,這個事,聯也就只和孫師傅分享一下,孫師傅,可千萬別給聯說出去啊!」楊改革得意的不得了,這個銀礦,金礦的地點,可能連現在的日本人自己也不見得說得準,但是,這對於穿越者,特別是還能使用網絡搜索的穿越者,這就和擺在桌上沒兩樣。楊改革甚至已經弄好了幾個銀礦,金礦的地圖。 聽皇帝說完。孫承宗傻傻的呆望著皇帝,這種事……可能嗎?圈定僂國的礦坑,這個東西,是明朝的錦衣衛們弄出來的嗎?實在太厲害了吧,這僂國遠在海外,在書本上的記錄。不過是冊封使的一些隻言片語,或者是海商的一些言傳,現在,皇帝居然可以推斷出這產銀的礦坑,這個,實在太強悍了」,孫承宗已經傻呆了。 「陛下此言可是當真?」孫承宗不得不重新問一次。確定下這個消息。 「呵呵,孫師傅,此事怎麼可能作假?確有此事,聯才敢和孫師傅說,沒有把握的事,孫師傅見聯可說過?」楊改革這不是吹,這地圖都弄好了,甚至還搞清楚了這些銀礦,金礦能產多少金,銀,甚至連他的礦坑有多深,都搞清楚了,還能有假? 只,,既如此,陛下,真乃天助我大明也,如此,每年倒是可以憑白的多收入數百萬兩銀啊!真乃一份天大的財源啊!陛下洪福,洪福啊」孫承宗忍不住搓搓手,這件事。當真值得高興,不過實在沒什麼方式來表現自己的高興,只能不自覺的搓搓手。 「嘿嘿,待聯的水師,海軍一練完畢,立刻就開赴僂國,控制住這些礦坑,然後用僂國人給聯開礦,如此。每年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獲錢財無數。」楊改革的夢想,就是打敗日本人,然後就是賠償軍費,賠償損失,然後割佔領土,傾銷商品。控制礦坑,讓日本人給自己挖礦,要把日後日本人加在國身上的那些苦難,全部都在日本人身上輪一遍,一遍又一遍。 「咳咳」,陛下,這叮,日後再談。」孫承宗見皇帝居然談到日後還要讓日本人去挖礦去了,顯然扯遠了。就打斷,提議道:「陛下 既然水師實力恢復已可預見,的定成基,陛下,何不去朝鮮把盤踞在朝鮮的東虜去清理一下呢?」孫承宗忽然拋出這個話題。 清理盤踞在朝鮮的東虜?去朝鮮清理野豬皮?這個,楊改革的思維,一時間,還轉不過彎了,剛才還不是在談弄日本嗎? 「孫小師傅,你是說?清理朝鮮的東虜?」楊改革想了半天,好像明白了一些。 「正是,陛下,既然陛下的水師已經漸俱規模,何不渡海去清理朝鮮,斬斷東虜控制朝鮮的手,這朝鮮必定又會回到我朝的控制之下的,陛下,如此,蒙古,我朝遼東,朝鮮,三面,又呈現合圍東虜的態勢了,這勢必會讓東虜日後進關,有所顧忌。不敢全力入關,如此,也為我朝爭取時間,也為將來阻擊東虜創造條件啊!」 楊改革的大腦迅速的清空無用的東西,開始運算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孫師傅,那盤踞在朝鮮的東虜,有多少人?」楊改革也不記得這朝鮮是什麼時候落入野豬皮之手的,現在聽孫承宗如此說,就知道,這朝鮮已經落入野豬皮的手了,這三面圍困東虜的態勢,在野豬皮今年清理完蒙古之後,就立刻土崩瓦解了。一個蒙古徹底的倒向野豬皮,一個朝鮮開始打醬油,支援野豬皮糧草了。這明朝,一下,變得孤立起來。這野豬皮,也才敢肆無忌憚的繞道入關。楊改革想到這裡,就覺得這日一下又緊迫起來,這和野豬皮的決戰,時間好緊迫啊!破壞了蒙古倒向野豬皮,收攏皇協軍,這朝鮮,也該動一動!確實啊!自己倒是把這個給忘記了,如果不是孫承宗提醒,自己還真的忘記了,這可是戰略上的一大漏洞啊!楊改革覺得暗慶,自己身邊有個孫承宗給自己補遺漏。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游擊朝鮮和海權論 汕師傅,泣菡踞在朝鮮的東虜有多少人。(www.16kbook.com)」楊改革忽然恐辦自己的一個大砒漏,這朝鮮是圍困野豬皮的一個重要的環節,如果朝鮮不圍困野豬皮了,那什麼想困死野豬皮,想在經濟上圍死野豬皮的願望,就不太可能實現。楊改革覺得,自己幸虧了孫承宗提醒,否則,這個大砒漏。會要了自己半條命啊! 「回稟陛下,臣也不知道具體的有多少。只是根據傳說,一些從朝鮮和遼東回來的人說,有的說幾千,有的說幾百,不過,據說,這東虜前去攻打朝鮮,也不過用了兩三萬人而已。如此看,駐留在朝鮮的人不可能很多,至於多少,臣也不好判定,可能幾百。可能一兩千吧,根據毛大人傳回來的消息,只有幾百人,這個。應該比較可靠。」孫承宗自己也不敢肯定,這到底東虜後金在朝鮮駐紮了多少人。 楊改革覺得自己的消息渠道很不通暢,自己的參謀部長都搞不清這個具體的數字。想想也夠窩囊,這樣大的消息自己居然都聽到一點風聲,明朝的錦衣衛探聽關外消息的功能,在歷史上。在這個時候,已經基本失效了,唉!這曹化淳的 「軍情局」也才剛剛開張,否則,自己也不會是個睜眼瞎。 「毛龍?這消息準確嗎?」楊改革想起了毛龍這個「游擊。野豬皮的傢伙了。這傢伙,可是每個月都拿自己好幾萬兩的銀啊! 「臣以為,按現在毛龍和陛下的關係來看,應該是可靠的,想東虜也不敢在朝鮮駐紮太多兵力,最近他們都在打蒙古,清理入關的道路,不會在朝鮮使用太多的兵力的。」孫承宗也沒有確確的消息,只是捻一個比較可靠的說。 「這叮,倒是,如此,如孫師傅所言,還真的要在朝鮮打他一傢伙啊!只有幾百人,剛好耳以練兵。只是,聯的新軍還網剛擴招,遠沒有到練完成的地步啊!根本不能拉出去啊!朝鮮重新歸附我朝,倒是好事。這東虜就算是基本被封死的白山黑水之間了。要不了多久。經濟就會崩潰。 可惜,這沒有朝鮮確確的消息,」楊改革聽說朝鮮只有幾百個野豬皮駐守,覺得可以打他一傢伙。兵,始終是要拉出去打的,不經過血戰,是不會成長的,至於朝鮮那邊具體的有多少人,楊改革覺得自己可能得到夢裡去找一找,這個,自己有優勢,自己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信息的不對稱性了。 「陛下,這個到是不怕。現在才四月末,時間尚且充足,完全可以現在就派細作去朝鮮探聽消息也不遲啊!陛下想出兵打朝鮮?,臣有一設想,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孫承宗見皇帝的把話頭說道打朝鮮上面去了,於是,跟這話頭,嚴肅的跟皇帝提建議。 「設想?什麼設想?聳師傅具管說楊改革也很想聽聽孫承宗怎麼說。 「陛下,如今新兵練正在推進,想到了今年十月份,新兵基本的練,也該完成了。到時候,陛下可以出兵朝鮮了,如果覺得不安全,可以調遣毛龍的精銳一部小如此,清剿一下盤踞在朝鮮的幾百東虜。不成問題的孫承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孫師傅是說,跨海進攻?今年就十月就去打?。楊改革覺得。這孫承宗最近的思維變化很大。網開始的思維主要還是集的如何防禦方面。現在,動不動就要出去打。還跨海,這個,讓楊改革有點意外。 「回陛下,確實,今年十月,就可以出去打了,十月集結,乘舟跨海到毛龍的皮島,在那裡修整幾天,匯合了毛龍的精銳,大約五千人足以,然後在十月底,十一月初,就用海舟,直跨至朝鮮漢城附近登陸,可先派遣密使,持陛下詔書,秘密知會朝鮮君臣,讓他們協助清剿東虜,想不過幾百東虜,如何防守得到四面城門,四面城牆?所以,即使東虜得知消息,也不過是螳臂擋車,陛下可用不到萬人,就可以使朝鮮重回我朝,如此,日後東虜想入關,必定顧慮重重,此策,可使東虜不敢肆意繞道入關孫承宗簡單的就把自己的設想說了出來。 楊改革思索了一會,覺得這個注意不錯,一來可以練兵,二來,可以拉攏到一個重要的盟友,可以把這野豬皮重新關到窮山惡水之間去。更重要的是,日後自己做生意,少不得要去朝鮮,現在給朝鮮來這下。朝鮮少不得要請求駐軍,如此,倒是可以在朝鮮駐軍了,有了駐軍,這還不是自己想怎麼幹就怎麼幹,這藩屬國,算是名副其實了,日後。就是自己的一盤菜。 「孫師傅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如此,這朝鮮,就可以重回我大明的懷抱啊!這東虜日後要想繞道進關,必定要先解決這朝鮮問題。如此,倒是有可能,我朝和東虜的決戰,首先從爭奪朝鮮開始啊!」楊改革豁然開朗,覺得這個真的是神來之筆。 「小回稟陛下,確實,可以有效的牽制住東虜的兵力,如果他們顧忌朝鮮的得失,極有可能會派兵來搶奪朝鮮。如此。這東虜和我朝的交戰,倒是真的如陛下所言,在朝鮮先開打了啊!呵呵」,交戰與境外,如此更好,二二用擔心百姓被戰火波及「可以免受損失小傷害一一一一一說到這裡,就呵呵的笑了起來。如果東虜和大明在朝鮮交戰,那可真的要感謝上蒼了。 決戰於境外?這個楊改革日後可沒少聽這說法,不過,日後決戰境外,可是個帶著「貶義」的嘲笑詞,適用在」地區,是則的作戰思路。「呵呵,孫師傅,清剿了朝鮮的東虜,孫師傅又打算如何面對東虜的援軍呢?」把野豬皮拖在朝鮮,就必須會面對野豬皮的援兵。 「小回陛下,這十月底出兵十一月初到漢城,這會,估計漢城以北,下得雪,早就把道路阻斷了,估計是不能把消息傳到東虜去了。即使傳到了東虜那邊去又如何?難道東虜還敢在十一二月出兵朝鮮不成?那天寒地凍的,如何出兵?要出兵,那必定也是到明年去了,即使是開春之後就立刻出兵。到達漢城,要尋我朝主力交戰,也起碼在二三月去了。有幾個月的時間,夠陛下準備不少東西了。」孫承宗笑瞇瞇的說到。 「呵呵,孫師傅,當真是好算計,這天氣也被你給算進去了,確實,東虜十一二月想要出兵朝鮮。必定不太可能,如此,也到明年去了,倒是有不少時間做準備,不過,徐師傅,你準備在朝鮮如何和東虜交戰?孫師傅可要考慮到,我朝士兵的野戰能力,也不高,這朝鮮的士兵,更是不要做依靠,」比我朝。更是不如,」楊改革覺得孫承宗選擇的時間不錯,網好選在野豬皮即使知道了,也不能出兵的月份,這兩個月,那個冬天,古代可是會冷死人的,野豬皮恐怕沒有那個決心,冒著巨大的傷亡強行出兵的。也對這朝鮮的戰鬥力表示了十分的鄙視。 「陛下,這個。臣早有打算,難道陛下忘記了。陛下的那個手榴彈?老臣這些日,沒少研究這手榴彈。發現,這手榴彈,重是稍微重了些,不過,用做守城,乃上上利器啊!即使朝鮮的戰力底下,沒有和東虜作戰的勇氣,不過。據城而守,往下扔手榴彈,這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想必定可以大大的緩解東虜進攻的時間,必定可以大量殺傷東虜,如此即使東虜到了漢城「必定也是死傷無數,如果東虜勢大,陛下完全可以把兵力撤回船艦,大不了用船艦接走就是,如果東虜兵微將寡,陛下完全可以據城而守小甚至反擊,陛下要做的不過是用手榴彈消耗東虜就是,」孫承宗娓娓道來,把一個計劃說得天衣無縫。 楊改革聽呆了,「這個,孫師傅,你是說,讓聯」,出口武器給朝鮮?出口手榴彈?」楊改革覺得,這孫承宗的思想,也太開放了。與時俱進啊! 孫承宗微笑道:「確實,陛下,我朝和朝鮮要說進攻東虜,和東虜浪戰於野,可能力不從心,不過「說到守城。卻多少有些戰力的,更何況,這不過是用手榴彈去消耗東虜,陛下,大可為啊!」說到用手榴彈消耗東虜兵力,孫承宗就笑瞇瞇的,充滿了信心。 孫承宗不知道怎麼了,集煞開竅,思想居然領先到出口武器給自己的盟友,消耗自己敵人的實力了。 楊改革也很驚訝!手榴彈不過是自己準備用來和野豬皮決戰的時候用來保命的秘密武器之一,現在,孫承宗居然看出了它的威力。讓自己出口手榴彈到朝鮮去,讓朝鮮和野豬皮消耗,用朝鮮人給野豬皮放血。這一招,不可謂不毒! 楊改革鼓掌,道:「孫師傅大才,大才啊!呵呵!,如此,東虜如果兵少,完全不能攻下朝鮮。甚至遭到聯的追擊,如果兵多,聯有海船之利,可以撤走,待東虜走後,聯繼續對朝鮮用兵。如此。這東虜怕是要被纏死在朝鮮了,更別說什麼繞道入關了。好計策,好計策啊!孫師傅,如此,必定可以牽制東虜很多年啊!如果東虜放棄朝鮮,如此,更好,這三面合圍,就可以圍死東虜,要不了多少年,這東虜恐怕自己都要餓死了」哈哈 好計策,這個計策,聯覺得可以用十個字來總結一下「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孫師傅以為如何?」楊改革忽然想到了**的十字訣,這個,可是游擊戰的最高境界啊!這十個字,正好符合自己現在的朝鮮戰略,可以拖死野豬皮。轉而放聲大笑,一旦執行這個朝鮮戰略,這野豬皮,不死,也要脫層皮啊!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好,好好!這十個字當真乃朝鮮戰略的十字真言也,陛下大才,大才!一句話,道盡了朝鮮作戰的全部精髓啊!陛下聖明孫承宗聽到了皇帝的這十個字,也是心豁然開朗,很多還很模糊的關節,細節問題,都一一明瞭,當下就用兩眼冒光的眼睛猛盯皇帝,猛誇皇帝。這個皇帝的悟性,當真是絕世少見啊! 楊改革在心裡「臉紅」了一下,自己不過是抄襲後人的智慧結晶。 「陛下,如此就是同意臣的設想,用這手榴彈在朝鮮消耗東虜了?用陛下的十字真言必定可以把東虜困死,磨死在朝鮮啊!」孫承宗那張不芶言笑的臉上,今天,可想到目己也有出口武器,當軍火商的一天,就覺得自己沒有白來一回,這種事,也居然可以在明朝干,爽快過癮。 口「如此,東虜的滅亡之日,可期也,某是這手榴彈,所需數量極 :」些下,可能要加緊製作了。否則,可能不夠用啊!」孫承宗提醒 只只「呵呵,孫師傅,放心,這個聯明白,這個,聯會想辦法的,對了毒,還是麻煩孫師傅先把這個朝鮮戰略詳細的寫個規劃,方案,看禁舉的怎麼實施,具體的細節,遇到問題採用哪些措施,都一一列明醒到時候就按照孫師傅的方案推進戰事就是,這前線的將領。也能白聯的意圖。如此,作戰必定能更加順利。」楊改草又把這個任。了孫承宗,這個方案一旦施行,楊改革相信。朝鮮必定會回歸明對三「什麼事?只管說?」楊改革很高興。「陛下,這跨海遠征,怕是需要很多海船,這新造戰艦,海船。怕不及了,可能得再徵調一部分水師戰艦做護航之用,還得有一些運運輸人員,糧草,火器等等,這個可能需要徵用一些商船,這巫需陛下示下。」孫承宗又提了一些建議。「可以,沒問題,孫師傅,這個,你就自己把握就是,需要多少 二里需要多少戰艦,只籽小明,還可以多一些作為備用,這個,聯絕對些運支持,不管是新造還是購買,還是徵用,沒問題的。」楊改革知這紹的重要性。自然是要大力的支持,全力包攬,對這個問題,絕對吝嗇。十麼時候,這明朝的士大夫喜歡搞進攻了?即使明末有名的將領,小進攻上面,也是持謹慎的態度,防禦的多,進攻的少。楊改革奇,是什麼改變了孫承宗的思想觀念。「孫師傅,聯很好奇,為何孫師傅忽然對水師,對海洋,對跨海品有了如此的瞭解和興趣了呢?聯不敢相信,聯的師傅會做出這種跨汛的設想,這個,真的有點出乎聯的意料啊!」楊改革很好奇。決二卓問孫承宗。罌 懈 斃 微 燃 翻 甥 翻 微 蒜一個出路,這個出路必定在海上,陛下的教誨,臣記憶猶新,怎麼,決記?這海上,不用戰艦,不用海船,如何為我朝百姓走出一條活路兌是那時,臣對這海上的事,也就逐漸的上心了,對這戰艦。海 力生才算是有了一個新的瞭解,說句不怕陛下笑話的話,臣最近也在蘭,互關三保太監鄭和的一些案和書籍,對三保太監說過的幾句話的印互婷「 欲國家富強,不可置海洋於不顧。財富取之海洋,危險亦的印海上」一旦他國之君奪得南洋,華夏危矣。我國船隊戰無不勝,之擴大經商,制服異域,使其不敢凱覦南洋也」孫承宗搖頭約念出了這幾句話,念的時候,神情極為嚴肅,極為愉悅。良好。這個很叭…」楊改革實在無法言表自己內心的興奮。只斷的稱讚這個好。「鄭和說的話,想的事,當真是至理名言,說到聯心窩裡去了,恨,佩服啊!沒想到,我朝,幾百年前,就有人有如此的遠見卓 」厲害啊!唉」也可惜啊!龐大的艦隊,一去不復返了,龐大的艦隻再也看不到了啊!現在就連打一個小小的僂寇,幾百人,聯也不和群臣說盡好話,還得從頭來造啊!可惜了,可惜啊!也可憐 。息我大明朝的百姓,怎麼就這樣苦呢?」楊改革首先是對鄭和佩 三,毖獵 鶴貓 磊 贛糊贛恕柔慚 毀翱 獲手啊!這美洲,就是國人的美洲,這澳大利亞,就是國人的澳,不齲 繃 蟄 鼎 苫封,瑟霖鞍翻 豁 晶友。把這明朝精英恨得牙癢癢。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邸報 刪改革和孫承宗談了會,把朝鮮的戰略叉細細的琢磨,四,才算完。(www.16kbook.com)送走了孫承宗。楊改革道:「大伴,立刻把曹正淳給聯找來。」 楊改革對自己情報系統的能力,十分的失望,朝鮮那邊駐軍多少,搞不清楚,甚至日後野豬皮進關了,這樣大的事,也搞不清楚,自己情報系統已經處在失靈的狀態了,這個。必須、馬上、立刻重視。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然後派人去找曹正淳了。 不一會,曹正淳就到了,一小溜的小跑,給皇帝請安。 「好了,曹正淳,不用太麻煩,聯有事要問你,你的軍情局辦得如何了?這情報又有什麼進展?」楊改革也知道,自己的情報系統,網網重建,遠還沒有到發揮作用的時刻,不過,也實在是等不及了。 「啟稟陛下,奴婢已經按照陛下的吩咐,朝蒙古,東虜,派遣了不少細作,去搜集情報,不過由於時日尚短,目前尚沒有獲得什麼重大的消息。」曹正淳是真的沒有什麼好消息給皇帝報告,這軍情局才開張幾天啊!就要有重大情報獲得。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消息恐怕信不信,還值得考慮。 「嗯,聯知道你的軍情局剛剛開張,還沒有什麼大的進展,不過,朝鮮那邊,你可注意?可派了人了?」 「回稟鞋下,朝鮮那邊,奴婢也派了一些人過去,不過,不如蒙古和東虜那邊的多就是。陛下,難道要在朝鮮加派人手嗎?」曹正淳疑惑的問道。 「嗯!這個朝鮮目前看來,很重要,需要你的情報部門提前去佈置,你多派一點人過去吧,據說去年東虜遠征朝鮮,朝鮮已經投降了,東虜在朝鮮駐紮了一些人,聯要知道具體有多少人,兵力如何,聯準備渡海遠征朝鮮,把朝鮮從東虜的控制之下解救出來,關係到我朝的安危,你明白該怎麼做了嗎?」 儘管自己可以回去搜索歷史上發生的事,不過,這該佈置的依然得佈置,帝國,不能依靠自己一個人。 「遵命,陛下,奴婢明白了。」曹正淳很快就答應下來,不過是件小事,只要往朝鮮多派點人手就是。 「嗯,你明白就好,這情報。聯說過,是一場看不見的戰爭,在這場戰爭,你勝,就是聯勝了,你失敗了,就是聯失敗了,明白嗎?這條戰線的勝負,關係到了我大明朝的生死存亡,所以,你必須謹慎,必須認真,必須重視,不放過一絲蛛絲馬跡。」楊改革又不免的嘮叨起這情報的重要性了。 「奴婢明白,奴婢遵命。 「好了,這件事盡快去辦吧,不要拖延,這件事目前還是絕密,不要吐露給任何人,知道嗎?」楊改革今日真的很忙,沒功夫跟曹正淳閒扯,談心了。 「奴婢遵命,奴婢告退。」曹正淳領到了皇帝的任務,又退了下去,心慶幸,皇帝沒有胡亂的發脾氣。這軍情局剛剛開張,還沒什麼值得大說特說的成績和消息,一個不好,挨頓罵不說,被皇帝疏遠,丟了差事,可就糟了。 送走了曹正淳,楊改革又才鬆了口氣。這該佈置的都佈置下去了。得去忙自己的了。 「大伴,聯早上叫的那個人到了嗎?」楊改草準備乘機,把這報紙弄出來,自己已經準備很久了,不過一直忙得很,一直拖到現在。 「的稟陛下,那個人到了,陛下可是要召見?」王承恩應道。 「嗯,見吧。」 乾清宮,東暖閣。 「草民劉阿武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個平民老百姓能進這乾清宮,也是一場造化。劉阿武異常的激動。 楊改革一坐下來,就在打瞌睡,聽到有人磕頭,睜開眼睛,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人,正是自己以前見過的那個阿武,搞印刷比較厲害的,現在怎麼姓劉了? 「阿武?劉阿武?你什備時候姓劉了?」楊欺革隨口問道。 「回皇上,噢,不,回陛下,草民前些日復了祖姓,認祖歸宗了。」劉阿武說著說著,自己就高興起來。 「噢」聯讓你辦的事,你辦得如何了?」對於這個人名字的問題,楊改革不打算深究,只想讓這個人,給自己弄報紙,弄鈔票,如果這個人不行,那就換個人,自己需要的是人給自己辦事,而不是研究別人的家事,**。 「回稟陛下,草民已經能做出十分漂亮的彩票了,印刷得也清晰,很容易辨認,可以使用各種顏色,陛下可是要過目?」一說到專業上的事,這個劉阿武就說得頭頭是道了。 「嗯,有成品?那就給聯看看,如果做得好,聯有賞賜。」楊改革記得,只是叫這個人弄彩票,盡量做得漂亮,為的就是將來又朝一日,自己也可以發行一下紙票,這個紙票,一分的白銀或者黃金儲備,就可以發行幾倍的紙票,可以說。是一個財產放大器,有了這個,一百萬兩銀,可以當成幾百萬兩去花,可以說,是真正的金手指,楊改革早已垂涎三尺,等自己有足夠的白銀儲備時候,就搞紙票,過一下日後美國人過的生活,沒錢了就作兒…鈔票,當然。事井就得把紙鈔的技術搞到弄。眾才有,見阿武這個人,楊改革可是沒少寄托希望在這個阿武身上。 「回陛下,那個樣品,進宮的時候被公公們收去了,說是他們代管」,要的時候他們自然會呈上劉阿武說道。 「大伴,叫人把那個樣品給聯馬上送過來。」這種進宮之前搜身的做法,雖然有點不地道,但是涉及到自己的人安安全,楊改革覺得有必要,也就不作過多的過問。宮自然有宮的規矩。 門外很快就進來一個小太監,端著一個盤,盤裡面放的就是幾張花花綠綠的紙。 王承恩接過,遞到楊改革面前,楊改革拿起花花綠綠的紙,這紙張有巴掌大,看了看。這種紙,和後世的紙幣比,還是薄了許多,看樣,肯定是不能長期使用的。看得出,使用的是雕版印刷技術,字做得還是有點「呆」遠不似日後紙幣上面的字跡那樣工整。不過,倒是用到了綠色,紅色,藍色,黑色的顏料,正真的把這巴掌大的紙做成了「彩票」 楊改革傘起其的一張紙,用力的抖了抖,扯一扯,「嘶一聲,一張彩票撕成了兩半。楊改革心道:果然不是很結實,日後的紙幣,可比這結實得多,用舊了的紙幣,放在洗衣機裡洗過後,依然可以拿來用,這個,估計還不能遇水。 楊改革又把這撕成兩半的彩票放進一個茶杯裡,很快,這紙上面的顏色脫色了,就把茶水弄成花花綠綠的了。果然脫色啊!提起來,這彩票,已經濕嗒嗒的了,用手一捏,這彩票,就成一團泥了。 王承恩不解的看著皇帝不光是撕紙,還把紙放進茶杯裡,更是摸不著頭腦。看著被染成五顏色的茶水,莫名其妙得很。 劉阿武跪在地上,就聽到皇帝好像撕了一張彩票。心裡就已經嚇個半死,更是不敢抬頭。 生怕自己做的東西不入皇帝的法眼,惹來殺身之禍。 楊改革端詳著那個盛著五顏色茶水的杯,道:「劉阿武,這介,彩票,不耐用,不結實,很容易就扯碎,還不耐水,一遇到水,就掉色,紙張就化了,這個不行,和聯心目的彩票有很大的差距,你要做一種能多次揉疊,耐用,不怕水,不掉色的彩票,這種彩票,要能夠用水泡過之後依然能夠清晰的辨認,不掉色,不褪色楊改革的這個要求,完全就是按照自己日後使用的紙鈔來說的,為的就是盡快的把這個紙鈔準備好,日後那一天,如果有機會發行紙鈔,就可以直接把這個拿出來用,算是提前儲備技術。 劉阿武聽得發呆了,又要耐用,不怕揉疊,又要顏色漂亮,圖案清晰,還要耐得住水洗,這要求,就差說還要耐火了,劉阿武覺得,這種紙,天下存在嗎?呆呆的跪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了。 「劉阿斟 」楊改革只顧著自己說,完全沒注意劉阿武。一看,原來這傢伙,已經嚇呆了,楊改革覺得,也許自己的這個要求,真的有點過分了。 「草民在,草民在」草民該死,該死」陛下恕罪,恕罪」被皇帝叫醒了的劉阿武才回過神來,自己這是在哪,自己在幹嘛,立刻不住的磕頭,請求原諒。 楊改革覺得自己可能太過分了點,要明朝的人生產二十一世紀的紙鈔,這個,或許真的有難度。並沒有怪罪的意思。這個劉阿武,也就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是一個風險投資,並不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如果他不行,楊改革不介意立刻換人,換機構去搞這件事,自己是皇帝,出的是點,出的是想法,下的是聖旨,不是工程師,也不是科學家,並不關心具體的過程。 「你可聽清了?聯需要的彩票,比這個厚,字跡、圖案比這個清晰,不掉色,不褪色,耐用,不怕水,即使過水揉捏過後,依然能使用,你可明白?」楊改革覺得還是長話短說,自己提要求得了,其他的,就讓這些明朝人士去解決了。 「草民聽明白了,草民記下了,耐用。清晰,不怕水,不掉色。不過,草民斗膽,想問一下,天下有這樣的紙嗎?如果有,草民斗膽,請陛下賜一張給草民做樣品,草民按照這個做」劉阿武覺得世界上根本就沒與這種紙,根本就做不出來,與其日後被皇帝一刀宰了,還不如現在問個清楚。如果有實物,自己倒是可以按照實物去做。這樣就簡單多。 「實物?沒有,就是沒有,所以才讓你做,如果有,聯何必費心思讓你做呢?放心,肯定能做出的,聯相信你。」楊改革可不是隨身帶著什麼東西穿越的,只是靈魂附體而已。要是**穿越,那還說不准身上帶著幾毛錢,倒是可以做個樣品什麼的,不過,現在肯定沒有。 「回稟陛下,草民明白了。」劉阿武根本就沒明白,對自己的小命擔心得很,生怕自己造不出,被皇帝一刀卡嚓了。 「嗯,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聲張,做紙的時候,要注意保密,包括做彩票的工序,使用的材料等等,都不可對任何人透露,明白嗎?這個,聯也不是時就要,你慢慢的摸索聯給足你時間。而刃口用,要多少,聯給多少。明白嗎?。 楊改革也知道這做紙鈔,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只能期望著,這個明朝的土著能做出和後世紙幣稍微沾點邊的「紙幣」自己就謝天謝地! 楊改革看過明朝使用的「寶鈔小」說實話,做得還真的不咋樣,一張單薄的,質量不咋樣的紙上面,用板,印刷了一些字。字還不是很工整。印刷得還很模糊,就這樣當銀用,當真是唬弄人啊!即使你明朝再正統,再信譽好,也沒辦法讓別人相信你這張紙就能當銀用。楊改革決定把這紙鈔做得漂亮點,做得物有所值。 等皇帝說到給足時間慢慢做。不急於一時,劉阿武的信心又回來了,連忙叩頭謝恩。這回,可真的是老天爺保估了。 「劉阿武,你也別急著謝恩,聯今天把你叫來,不是為了這個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交給你辦,辦好了,給你一個官當當,也是可以的,明白嗎?」楊改革準備搞報紙了,就缺這印刷術,印刷機。 「草民明白,草民明白」劉阿武一聽說當官,不得了。一個平明老百姓,沒過秀才,更沒過舉人,就要當官了,成官老爺了,如何不激動? 「大待,把這幾分邸報給他看看。」楊改革把桌上的幾份邸報,拿給王承恩,王承恩又拿給劉阿武。 古代邸報其實就是一本書。如果不知道是什麼樣,翻一翻自己學讀的課本,大概和那個差不多。 劉阿武翻看了半天的邸報。不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 「劉阿武,這是目前常用的邸報,你看上面的字,字跡倒也印刷的清晰,不過,聯覺得,這一頁一頁的翻比較麻煩,聯想用一張大紙,把整個邸報的內容載於一張紙上,兩面都印字,如此,你能做到嗎?」楊改革也懶得考慮什麼能不能,直接就提要求了,至於怎麼弄,自然有下面的人替自己想辦法,自己當的是皇帝,不是科學家和技術人員。 「回稟皇上,草民經常在經廠印書,這沒問題,就是把雕版做大一點就是,只是,陛下,一切都印在一張紙上,這一個人做雕版,恐怕需要好幾日才能雕出一塊印版來啊!如此,抄邸報的時間花費就長了,遠不如手抄的快。」這位熟悉印刷技術的高手對邸報也不陌生。 「雕版?難道你沒見過活字印刷術?。楊改革記得,這印刷術是國的四大發明,這活字印刷術,可是在學的歷史課本上重點的強調過的,老早就有了,至少是明朝就有了,記得還是個叫畢升的人發明的,好像是宋朝人,楊改革才有膽問這活字印刷術。 「回稟陛下,草民知道活字印刷術,也用過,不過,這活字印刷術印出來的字跡,遠不如雕版工整、清晰,所以,使用的不多!如陛下給草民的這幾本邸報,都是用雕版印刷的。字跡才有這樣清晰,如果使用活字,恐怕字跡遠不如這樣清晰。」劉阿武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專業。內的東西給皇帝說了個明明白白。 「活字不清晰,那你就想辦法把它弄清晰,這也是聯叫你來目的,都是印刷術,沒理由木雕的就清晰,活字的就不清晰,聯的想法是最好一夜之間,就把邸報印出來,大批量的印刷,明白嗎?」楊改革老早就想搞報紙了,沒少回去查印刷術,知道這個時候,已經有了印刷機器,所以,也就不準備自己動手搞印刷機,只是叫人去弄,自己只要結果。 「草民明白,草民遵命」。劉阿武對於皇帝的要求,不得不答應下來,至於合理不合理,那不重要,至於能不能搞出來,回去再說。 「至於報紙要怎麼印刷,聯這裡給你一個範本,你印刷的時候,按照這個做就是。」楊改革又把自己「。肌。的一份報紙給劉阿武看。這份報紙,和後世的四開八版的報紙差不多大,是用一張大宣紙裁剪的,然後被分成八個版面,每個版塊上面,又用寫了字的宣紙貼上,就成了楊改革現在展示的這張報紙,這個,和後世的報紙,已經基本相似了。 劉阿武看了看這個皇帝的「新邸報」很快就道:「回稟陛下,這個不難,草民能辦到。」這個真的不是很難,就是把以前分頁裝訂的邸報,全部印在一張紙上面,就是如此而已,簡單得很,至於為什麼不用冉前那種邸報,劉阿武也不敢問,其實。這完全是楊改革的個人習慣而已。 「沒問題就好,那你就去弄吧,你搞活字印刷,最好是能夠發明一種能方便印刷的機器,這樣,印刷起來,也才方便,聯聽說西洋有過這種玩意,你倒是可以參考一下這事,也不好點破,, 劉阿武又不明白的答應了一回。 活字印刷術印刷邸報,這個,有記錄是在崇禎朝開始的,這個」只能說,根本不算金手指。看來,古人也不是傻瓜」,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肌忙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搭車 四月二十。(www.16kbook.com) 等候多日的大赦,終於到來小這次大赦。和普通的大赦不同,這次大赦。還是魏案的一個定音錘。朝堂之上,朝堂之下。幾百號官員都「靜靜」的等待著這次大赦。一旦大赦,這魏案就如同皇帝收銀的時候說的一樣,一筆勾銷了,再不提魏案的事,算得上是典型的花錢消災,為此,這幾百號官僚花費了五百萬兩銀去消災,至於值得不值得,就看今天的大赦裡怎麼說了。 群臣,官僚都在承天門現在的**外伸長了脖,拭目以待,看看這大赦到底會是個怎麼個下法。 乾清宮,楊改革端坐在寶座上面,神情很淡定,今天是斤。「決戰」的日,今天關係到自己日後佈局的成敗,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內閣首輔帶領這幾個內閣,一起來參見皇帝。 一番見禮。才開始今天的重頭戲,奉上大赦的詔書,等皇帝過目,同意之後用印,再拿到承天門外去宣讀,這大赦,就算是成了。 「啟稟陛下,臣等已經擬好了這大赦的詔書,還請陛下過目。」領頭的首輔說道。 「嗯,大件,叫人念吧。」楊改革是一個言的白,看言頭疼,只能讓人代讀。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然後一個專門負責讀奏疏的太監,開始讀聖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承天恩賜,眾神福佑,乃有我大明千古基業。吳列祖列宗勵精圖治,開創偉業。太祖」首先從太祖時候的功績將起,凡是能說得上幾句,「不佔地方了」 再接下來,就是一大堆聽不懂的大道理。然後就說到實質性的內容。 巨惡魏忠賢竊先帝之寵靈,擅朝廷之威福,密結**矯誣善類;稍有觸忌,肆行慘殺。數年蔑誣不知幾許、削奪不知幾許!幽固蔽日,沈累彌天。冤抑所積,上干玄象,致星隕地裂、歲祿兵連。今魏忠賢、崔呈秀天刑已殛,臣民之憤稍舒;而詔獄遊魂猶郁、錮籍譽髦未伸。豈所以昭聯維新之治!今應褒贈,即與褒贈;應贍 。即與雇 ;應復官,即與復官;應起用,即與起用;應開釋,即與開釋:勿致久淹。傷聯好生之意。」呵呵,這一段是書上抄的,大家看看,長下見識」 聽到這一段,楊改革點點頭,覺得不錯,自己也能聽懂個七七八八,這就是定魏案啊!這一錘下去,就砸出了五百萬,這個魏忠賢,當真是值錢。 再下去小太監的話就是「傳統」的項目了,比如釋放天下的犯人之類的。 最後就是氣…佈告外。鹹使聞被…」 楊改革一聽,這是一封很「地道」的大赦聖旨詔書。戳了戳自己的耳朵道:」沒了?」 那個小太監莫名其妙,都念道「佈告外,鹹使聞知」了,還有?肯定是沒了,見皇帝問話,答道:「回稟陛下,沒有了。」 「沒了?嗯,聯知道了。」楊改革掏耳朵完畢,心裡在考慮自己的事,如何安插進去。 首輔見聖旨念完了,道:「啟稟陛下,這詔書不知合陛下的意否?」 」這個,寫得確實不錯」楊改革承認這個誥書確實不錯,起碼自己寫不出來,自己再練個幾十年,可能會有這個水準,當然,如果自己使用二十一世紀的手段作弊,在網上搜索一篇改改,也就是分分鐘能搞定的事。 「這介」聯好像沒有在這詔書裡看到有賞賜銀錢的話啊!聯記得,這大赦天下,應該是有賞錢的吧,怎麼聯沒聽到?還是沒有?」楊改革這就是抓辮了,為自己的事鋪路,這大赦是怎麼回事,楊改革沒少問人,孫承宗就問過幾次,大赦的內容,甚至夢裡百度過。 內閣首輔聽到皇帝的話。垂頭道:「回稟陛下。這大赦天下。並非一定會有賞錢,這大赦,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不賞錢,也是可以的。」內閣首輔對賞錢的問題避而不談,轉而談不賞錢也可以。 「不會吧,別人大赦天下都有賞錢,怎麼到了聯這裡,就一毛不拔呢?別人會以為聯很摳門呢,聯是那樣氣的人嗎?」楊改革不依不饒。 內閣首輔被皇帝擠兌,鬧了個紅臉,道:「啟稟陛下,這大赦要賞錢,確實可以,不過,這國庫就那麼點銀,如何賞賜?如果按照以往,沒有幾十萬兩,怕是不成的。」這國庫連賞賜的這點錢都拿不出,這讓內閣很尷尬。 「呃,…這介」沒錢?也是,聯想起來了,這可咋辦呢?不能什麼都不賞賜吧?這樣豈不是顯得聯很窮,太小家氣?這讓天下的百姓如何說聯?」楊改革就是知道國庫才那麼一點銀,才這樣問。 「回稟陛下,如果陛下要賞賜。那就只得從內常裡出了,戶部,或許可以擠一點出來」內閣首輔又提出了這個建議,讓皇帝自己掏錢。 」這介」讓聯的內常出錢?這個,聯也沒錢啊!難!難啊!」楊改革一副一毛不拔的樣。這就是欺這些大臣,官僚的戶部裡沒錢,俗話說,衣是人的毛,請二人的膽,這沒錢,就沒膽午,做事就猥瑣,就被人 內閣首輔尷尬之極,羞紅了臉,道:「臣愚鈍,還請陛下示下。」 聯這裡,還有幾件事,一併寫入詔書裡去,算是給天下人的一點賞賜,也算是聯與聯的民同喜,共樂了,如此,也不用花一錢,必定讓聯的民過一個滿意的大赦。」楊改革決定搭順風船,把廢除鹽政,專利法的東西寫到大赦詔書裡面去。今天這個大赦的日,多少官僚等待著皇帝的大赦,等待著魏案的定音,如果自己不趁這個時候把這「不可能實現的東西」搭車寫進詔書裡面去,日後可能要等很久才會有機會。 「敢問陛下,是那幾件事?」首輔又帶頭問了。 「大伴,把這個給諸個閣臣看看。」楊改革也不願意多費口舌,早就準備好了,把廢除鹽政的內容和專利法的內容寫在本上。 內閣首輔首先接過本。翻看起來,一看,臉色就綠了。瞬間又變得慘白,瞬間又是通紅,看得出,這位首輔,憋得不輕。憋得難受。 也不等本給其他內閣看,就率先道:「啟稟陛下,臣絕不贊同陛下廢除鹽政,此乃,此乃」內閣首輔一時也想不起該怎麼說皇帝這種「很天真」的想法,氣得不得了,快抓狂了。 楊改革端坐在寶座上面。笑著看這幾個內閣。 幾位內閣首先是看到這首輔大人的臉色,猶如唱戲的一般,變得極快。從最開始的正常,到慘綠。到慘白,再到通紅。都覺得詫異。什麼東西讓首輔大人如此失色。紛紛把頭張過來,看那本本上寫的東西。又聽首輔說廢除天下鹽政,當時就覺得晴天一個大霹靂。轟在頭頂! 一位輔臣匆匆的看了一眼本也出來道:「陛下,絕不可廢除鹽政,這鹽政乃是朝廷收入的支柱。如何去得?去了,這朝廷的支柱,也就塌了啊!」這個夫臣更急,廢除天下鹽政,這種事,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 「陛下,這鹽稅,每東有一百多萬兩銀的稅入,如果丟棄。那這戶部豈不是更加不堪?每年的虧空豈不是更甚?朝廷拿什麼來補這一百多萬兩的虧空啊!萬萬不可啊!陛下這個內閣更是急得不得了。廢除鹽政,這件事,皇帝也敢想,也敢提。 其他內閣更是不敢看皇帝。把腦袋低得低低的。心紛紛思索這其的原由。都在設想,這一旦鹽政廢除了。依靠這條鏈得利得官員,不知幾凡,都得喝西北風啊!皇帝這一下,不知道搞掉了多少人的飯碗啊!被這種大無畏的行事方式給嚇住了。 楊改革早就做好了當「官僚公敵」的準備,這廢除鹽政,僅僅是介。開端。自己這一刀砍下去,就要如同砍甘蔗一樣,開一個口,然後順著這個口,用巧勁,一口氣把甘蔗錄到底,這樣,才能吃到甘甜可口的甘蔗。 」聯知道這戶部無銀可賞,所以,特地準備了這個禮物。作為聯登基,大赦天下的禮物,送給全天下的百姓,真正的讓全天下的百姓,都能沐浴到聯的恩澤,如何,不行嗎?」楊改革就是裝,裝純,裝無辜,假裝心裡裝的是天下的百姓。 幾位內閣,更是氣結的不得了,快抓狂了,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皇帝,要知道,這鹽課上的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是卻絕對不能抬到桌面上去說,一說,必定是牽扯出鹽課裡面的黑幕,這就是「官僚公敵」皇帝敢說敢幹,那是因為他是皇帝,普通官僚,就算是首輔,也沒那個魄力,當「官僚公敵」以前徐光啟說過,結果鬧到吐血。 「幾位卿家不說話?那聯就當是沒意見了,那就把聯的意思寫道詔書裡面去吧。」楊改革發覺,這幾個內閣的戰鬥力相當的不給力,自己沒說幾句話,他們就支持不住了。楊改革那裡知道,別人不是被他說得沒話說了,而是懼怕這龐大的官僚利益,不想身陷這利益的糾葛當去。 「啟稟陛下,臣絕不贊成陛下廢除鹽政,如此,必將致使朝廷每年少一百多萬兩的銀,這個漏洞。如何去補?何況,這鹽課,這兩年,已經漸漸有了起色,逐步的增長起來,陛下。萬萬不可廢除鹽政啊!」一位內閣也算是有擔當的。猜到皇帝可能是對這每年百萬兩的鹽稅銀不滿意,變著方的要漲鹽稅呢。於是,當機立斷,決定代那些鹽商。在鹽業上獲利的官僚們說話,給皇帝漲鹽課。 其他大臣也聽出了其的玄妙。立刻出聲附和。 「啟稟陛下,臣以為,閣老說得在理,這每年一百多萬兩的虧空。如何去補?這戶部已經是每年有著巨大的虧空了,再少了這一百多萬兩,這戶部,每年過手的銀不到二百萬兩,這,實在有點寒酸,如何支得起這巨大的開銷?何況,這鹽課如今每年也是在增長的,今年恐怕能收到一百四五十萬兩的鹽課啊!陛下,萬萬不可廢除鹽政,如此,戶部虧空更甚,更是無力餉邊,賑災啊!」這個大臣聽出了裡面的「玄妙」也決定給皇帝增加鹽課。增加到一百四五十萬誆習這個。按照現在的統計數據來說。可以說是爆發加。增長率高達百分之五十。但是,都絕口不提每年能收的鹽稅銀是多少。 楊改革一聽到別人說鹽稅,就心來火氣,四,一億多的人口。一個人每年吃五斤鹽算,每斤鹽徵收二十幾個銅板。一年下來,那得多少?這本該每年一千多萬兩的鹽課,每年給老一個零頭不到,還要老給你們謝恩,當真是氣人。楊改革決定給這些官僚一個好看。 」這個簡單,不就是一百五十萬兩嗎?聯出了。從內擇裡出為了給天下百姓一個恩賜,為了讓聯的民沐浴一下聯的天恩。聯這回,就當一下大戶。如何,這下沒問題了吧。」楊改革拋出了自己的搪塞之策。 用內格裡支一百五十萬兩給國庫,用來抵鹽課。皇帝的話,讓這些大臣震驚!發傻!發癡!發呆!發懵!發暈!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怪,歷來都是皇帝往內常裡扒拉錢,現在到好,這位主,一百多萬兩。一聲不響的就要往外扔。內閣們真的是懵了,想不通皇帝是如何想的。 內閣們的腦經已經短路了,不知道該怎麼思索這個問題,這朱家的孩就不能出一個正常的嗎?這位最不該譜,最離譜,這種事也敢一口答應下來,這」皇帝的身影,在他們的腦裡,印象,已經越來越模糊,看不清「… 楊改革看著地上那群白癡一般的內閣們,就來氣,這事,本來是合則兩利,分則兩害白事,一旦廢除了鹽政,其實,自己也不討好,每年要白白丟掉一百多萬兩銀,節省點,夠自己練兩萬精銳了。這打起仗來,把握也大許多,可惜,都是這些***官僚太貪。本該一千多萬兩的鹽課,到現在。給自己百十來萬,當真是吃剩下的殘羹剩飯,別人吃肉,自己啃骨頭,得,一拍兩撒,自己吃不到肉,大家都別好過,都別吃了。 楊改革的眼光,巡視這地上的內閣們,內閣們和皇帝一對視,目光立刻縮回來,這件事巡內閣們其實都心裡明白,知道是怎麼回事,理虧得不敢和皇帝對視。沒有底氣。這件事,不就是大家吃肉吃得太厲害,到皇帝這裡的時候,已經只剩下骨頭了,皇帝不高興。不樂意唄,不讓皇帝吃大頭,皇帝就讓大家也都別吃,內閣們已經明白了皇帝的心思。不過,這事,怎麼好說出口?前面已經有人提過給宴帝漲鹽課的事了,看來,皇帝不僅沒滿意,甚至很憤怒。 剛才那個首先提出漲鹽課的內閣思索了很久,滿臉的焦急,思索再三。終於還是道:「陛下,臣還是堅沖贊成陛下廢除鹽政,雖然陛下可以用內竄抵鹽課,可是,陛下,這鹽課是每年都有入賬,難道陛下每年都支錢給戶部?如此,陛下的內竄又可以支持多久?」這個官員只差和皇帝攤牌了。 這精英們都很精,知道這皇帝的收入,每年也就那點錢,不過百十萬兩。有時候甚至還不足口這點喲。還要養家,養宮數萬太監、宮女,京營將士,百官,還要時不時的賞賜邊關,時不時的賑災救急,甚至還得準備點錢打仗,所以。日過得緊巴巴的,不可能有多少餘錢,所以,也才冒著膽把這該交的鹽課一降再降,就是欺負皇帝知道大家貪污也沒辦法,皇帝也是窮光蛋,要想動鹽課,就得掂量掂量這每年的鹽課收入用什麼來補,這沒錢小人就沒膽,還是那句話,衣是人的毛,錢是人的膽,沒錢,就沒膽動鹽課。這就是鹽商們有恃無恐的心理。算準了皇帝沒錢,沒膽。 「沒事,聯內努裡有多少錢。不勞卿家關心,每年,聯支援戶部一百五十萬兩銀偽七是,就當是聯替天下的民補了這鹽課上的虧空。讓聯的民,都感受一下聯的恩惠。」楊改革一副無所謂的樣,其心在滴血,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啊!一百五十萬兩,就這樣打水漂了。這都是這群該死的***精英,要是吃相好一點,給自己多留點肉,自己也不至於用這種同歸於盡的辦法來整這事。 拿到桌上面來說的話實在不多。太多的都是潛規則,都是暗地裡說的,都是桌底兌說的話,如今拿到這乾清宮的大殿上,如何說得出口。 內閣們也是驚訝皇帝的決心小這皇帝是怎麼了,這內常裡到底有多少錢?敢誇下如此的海口?每年往戶部裡送一百五十萬兩銀,這每年戶部解給內常的錢,恐怕也到不了這個數吧。這皇帝發得哪門瘋?群臣開始計算這皇帝能堅持幾年,幾年會變成窮光蛋,幾年能恢復鹽課。 很快,內閣們就得出了一個結論,皇帝是個傻,皇帝發瘋了。 「明朝的鹽課真的是看不明白,呵呵。一億多人吃鹽,每年交一百萬兩的鹽課,算到每個人的頭上小也就是每個人十個銅板的樣,每個人每年吃五斤鹽,每斤鹽才兩個銅板。殘暴的封建社會的稅怎麼這樣低?,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擠 刊清宮裡。(www.16kbook.com)關於廢除敵稅的問題。爭論得十分激施※ 皇帝想以每年一百五十萬兩銀的價格,終結安僚們依靠食鹽獲利的時代。 這種設想,實在是大無畏,幾個閣老,已經被皇帝氣得頭暈腦脹了,不知道拿什麼話跟皇帝說。 一旦皇帝真的把這廢除鹽政寫進大赦裡面去,在這條利益鏈條上獲利的官僚們,都得去喝西北風。 一位內閣覺得自己實在不能看皇帝幹出這種「荒唐事」這種大赦一頒布出去,天下人都要瘋了,官僚們氣瘋,百姓們再瘋。沒了鹽政,就只有了私鹽,這官鹽和私鹽的差距,天壤之別。 「陛下,可是不滿意這鹽課徵收得太少了?既如此,陛下,何不加收鹽課就是,為何一定要停了鹽政了?如此,豈不是因咽費食。」一位內閣告饒了,和皇帝說了實話,不說實話,皇帝這一桿下去,這得打翻多少人的飯碗? 「不不不!聯打算賜福聯的民,讓聯的民過一個好大赦,至於徵得多,徵得少,那倒是無所謂的。」楊改革堅持要廢除鹽政。 幾個內閣見這根桿亡說不動皇帝,更是焦急。 內閣首輔真的是告饒了,整個人都沉侵在一旦廢除鹽政,官場上所帶來的動盪,心惶惶,害怕到很,跪下,道:「陛下,還請陛下明示該如何做吧,真的是不能廢除鹽政啊!臣知道陛下惱恨這鹽課交得太少,臣一定勸導在冊的鹽商,讓他們多交稅,陛下萬萬不可廢除鹽政」 首輔的突然跪下求饒,其他閣臣,也跟著跪下求饒,一個小型的旺就擺出來了,但是沒有發招的意思。 「陛下,不可廢除鹽政,不可 「陛下,萬萬不可廢除鹽政,」 幾個內閣磕頭,磕得這乾清宮像敲鼓一般。 楊改革看了也心疼。一是覺得這腦袋撞地板真的是疼,第二就是自己每年掏一百五十萬兩,真的是「心都疼」了。楊改革也不想出這筆冤枉錢。 「幾個輔臣,聯也是讀過書的,學過算術的,相信幾個卿家都是士林的佼佼者,必定也是精通藝的」不知道是聯的算術沒學好,還是聯不夠聰明,麻煩諸個輔臣和聯算一算這鹽課的帳。」楊改革打算挑明了和這幾個內閣算一算這鹽稅的賬,否則,老是這樣像說黑話一般的說切口,擺潛規則,也忒沒意思。 幾個閣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首輔道:「還請陛下明示。」 「我朝食鹽賣多少錢一斤?」楊改草直接問了核心的問題,再不和這些官僚打機鋒。 首輔的額頭上冒汗,這鹽稅可不能算啊!一算就是漏洞百出。 「回稟陛下,我朝食鹽,價從二百到四五百不等。」首輔還是回答了皇帝的話。 「很好,那聯再問你,聯的大明朝有萬萬以上的人口,這個也沒錯吧。」楊改革又問道。 首輔想了想,道:「回稟陛下,陛下統領過兆人口,此言不虛。」 「沒人每年吃幾斤鹽?」 首輔沒有回答。低頭思考了半天,也沒說話。 楊改革見這位首輔不願意說話,又道:「那位輔臣知道,每人每年吃多少鹽?」 一個閣臣還是應道:「回稟陛下,平民百姓,節約著,每年估摸七八斤鹽夠了吧。」 「真的只有七八斤?沒有記錯?」 這位閣臣想了想,咬咬弄,又道:「**斤吧?**斤吧。差不多了。」按照明朝的鹽引數量,每年出鹽是億斤,是按照千萬統計人口算的,每人每年十斤鹽」 八斤,斤?楊改革道:「那就算是斤吧,那聯問你,我大明朝,每人每年吃斤鹽,就按一萬萬人口算,這該得多少鹽?」這鹽政的雲山霧罩,其實,問題很簡單,只要一個學過學術的小學生,就可以算出問題來。 閣臣們都沉默,這個帳,沒法算。一算,就有漏洞。都跪在地上,不吭聲,低著頭。 「既然你們都不算,聯學過算術,那聯就算一算吧,每年該吃鹽萬萬斤,這個算術,聯沒算錯吧?嗯?」楊改革又看了一下地上的閣臣們,閣臣沒有一個說話的。都低著頭不作聲。 「每年的鹽課是多少?也就一百萬兩銀吧。算一下,這一斤鹽,課稅幾錢?」說到鹽課,楊改革就覺得自己的小學都白讀了,這樣簡單的問題,都要算錯。 幾個閣臣依舊跪在地上,不說話,低著頭,心裡不住的在詛咒,詛咒那些鹽商,太貪婪了,這種漏洞,一旦認真起來,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 「既然幾位輔臣不願算,那聯就算算吧,就按照十萬萬斤鹽算吧,每年一百萬兩銀,每斤鹽只收了一錢的鹽課」楊改革吐出了這個冷冰冰的一錢。 地上的大臣更是不說話。 「很好,這鹽的售價在二百以上,聯就能收到一個銅板的鹽稅,你們說說,聯還要這鹽稅幹嘛?乾脆,聯拔一錢利天下,得了。聯也不稀罕這一錢。你們說說,聯說得可對?」楊改革的算術,讓這些大臣更是說不得話。 楊改革也是心著自己…四 ,要是敵稅在正卓的水準戶」每年的講賬。該在,甲切可惜,從來就沒到過。 乾清宮的大殿裡,就如此詭異的對立著,皇帝坐在高高的寶座上面,看著大臣,等待這大臣答話。 幾個內閣跪在地上,頭低得低低的,一聲不吭。 這時間,就這樣井續下去。 承天門外的人群,早已等得不耐煩了。這大赦,按理說,早就該出來人宣讀了,可是,都到晌午了。這出來宣讀的人,還沒出來,那地上跪的囚犯跪不起不說,這一旁看熱鬧的「群眾」更是議論紛紛,都在討論到底這皇宮裡在幹什麼,為什麼一個大赦如此的難。 負責主持儀式的禮部官員,再也忍不住,叫了一個小黃門,讓小黃門進宮去催催,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大赦還不下來? 一個小黃門飛快的跑向皇宮。 王承恩出去了一會,回來就稟報道:「啟稟陛下,這承天門外的聯,大人催問這大赦的詔書,什麼時候能到,說這承天門外的百姓,已經翹首以盼多時了 有人催詔書了,楊改革反而不急,坐在寶座龍椅上,哉哉。 喝茶。 「聯知道了。」蔡後就沒了下。 今天是大赦的日,日是早就定好了的,如果訂好的大赦日卻沒有大赦的詔書下來,這個玩笑。可就開得大了,這魏案不能定音,這多少人得急出白頭髮啊!楊改革和這些閣臣拼耐性。 時間又一分一秒的過去,地上的幾位閣臣,也在開動腦筋想辦法。既要不能把鹽商掐死,也不能不讓皇帝滿意。 一位大臣實在受不了了,出言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可以把這鹽課,調高到五百萬兩,陛下以為如何?從每斤鹽一錢加收到五錢,如此,陛下,該滿足了吧」這個內閣受不了了,要是這大赦的日過去,詔書一直耽擱,下不了,這皇帝鐵定的要重新拿魏案開刀,這得牽連出多少人來?這京城裡,怕是有好幾百的官僚得牽扯出來,誰沒深交故友?為了京城裡這好幾百的官僚著想,還是把鹽商的利益砍一砍吧,這些年確實,對鹽商,過於放縱了。 「呵呵,五百萬兩,這位輔臣好氣魄,只是不知,這五百萬兩能收得到嗎?」楊改革也驚訝自己這位內閣輔臣的決心,居然可以一口氣把鹽課漲到五百萬兩去,這魄力,不可謂不足。這一下,估計會把鹽商擠得呱呱叫吧。 那位開口的內閣,咬咬牙,下了決心。道:「回稟陛下,臣一定想辦法,交齊這五百萬兩的鹽課,」 從一百萬兩到五百萬兩,從一錢到五錢。楊改革覺得,這鹽課和這些官僚就像女人的乳溝,擠擠,總還有的。 楊改革笑著道:「呵呵,不錯,這位閣臣,到是有魄力和決心,不過,聯以為,我朝的稅率,是三十稅一,也就是說,一斤鹽賣到二百到四五百,取個間數字,就算三百吧,三十稅一,也該有十個銅板吧,怎麼才有五個銅板?。 楊改革覺得這鹽課和女人的乳溝一般,擠擠,就有了,於是,決定擠擠這「乳溝」。一下,從五個銅板,要價到十個銅板。 地上的內閣們沒暈死,一個銅板漲到十個銅板,這每年就得給皇帝交一千萬兩的銀,這咋」嚇都快把內閣們嚇死了,這大明朝,一下就要成爆發戶啊!要是如此,那些鹽商,依靠鹽商獲利的官僚,還不得拔了他們的皮。 大殿裡,又是靜悄悄,漫無目的的對峙。 承天門外的人越聚越多,小黃門,又一次飛快的朝皇宮大內跑。這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大赦的詔書依舊未到。很多牽涉進魏案的官僚,開始焦急起來。不會出什麼麼蛾吧。這可是說好了的,交錢免災,在大赦的時候,捎帶他們一程,要是沒有的大赦,那鐵定的。就要重翻魏案啊!心頓時惶惶不安起來。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承天門外。 「陛下,外面又有人來催了,」王承恩也不敢大聲的說話。這咋。的大殿,太安靜了點。 楊改革照樣坐在寶座的龍椅上,慢的喝茶,不急不躁。 地上的大臣,開始吃力起來,跪在那裡,額頭不住的冒汗。 剛才和皇帝一直「談判的內閣,再一次出來,準備和皇帝談判,這次,不光是額頭冒汗,這已經是青筋暴起,快要崩潰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把這每斤鹽的鹽課,提高的七個銅板。已經是極限了,」 這個內閣的話一出,地上的其他閣臣沒暈死去。又漲價?七百萬兩?那鹽商,和那些依靠鹽政獲利的人,會吐出七個銅板嗎?他們這身皮。恐怕也不夠他們錄啊! 楊改革坐在龍椅上,心只想笑,自己還真的沒看錯,這鹽課,果然如同女人的「乳溝。」再擠擠,又有了點。 「七個銅板?七個銅板能幹什麼?如今朝廷每年開支巨萬,軍餉,賑災,兵費遠沒有著落,這七個銅板能幹什麼?這東虜隨時會入關,這邊關的餉銀必定不能少,這拱衛卓師的天下精銳,這餉銀要不要?這賑災,數百萬,千萬民,如何雙艮 要不要銀。那樣少得了銀錢。七個銅板。能於什登 改革想的是一鍋端,自己壟斷這鹽業市場,而不是每年收七百萬的銀的保護費。七個銅板能幹什麼?七個銅板就買兩份報,來源賣報歌」 地上那個和皇帝一直討價還價的內閣,再也受不了了,本來是跪著的身,一下委頓在地,攤在地上了,被皇帝逼癱了。 其他幾個內閣,見有人被逼到這個份上,也是心淒慘,淚流滿面。不就是當個官嗎?這容易嗎? 「啟稟陛下,臣才德有限,不能輔佐陛下,臣請辭,還請陛下放臣回鄉,以求終老。」一位內閣實在受不了這種夾在皇帝和鹽耗之間這種氣了。決定抽身,打醬油。 見有人帶頭,其他內閣也紛紛立起身,出來請辭,這個官是沒法幹下去了,一頭是皇帝,得罪了肯定不討好,另外一頭涉及成千上萬同僚們的利益,得罪了,也幹不下去。只好撂擔。 「呵呵,諸個輔臣,這是為何,為何都請辭?聯不過是給天下的民恩賜幾錢的恩賞,為何諸位輔臣就請辭呢?聯自覺沒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啊?」打醬油?沒門,楊改革絕對不會現在放這些人離開,現在離開,那豈不是坐實了自己逼迫大臣的名聲? 閣臣們想死的心都有了,看樣,皇帝是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們退休。這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實在不好過。 一位內閣一直皺著眉頭想了很久,貌似終於有了個主意,道:「啟稟陛下,臣有一法,既可讓陛下賞賜天下百姓,讓天下萬民沐浴陛下的隆恩,也可以使這鹽課有所起色,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這些內閣,面對皇帝小學水準的算術題,實在沒有什麼話說。只能不斷的想辦法,折,這個折,就是一折再折。從剛開始的一百五十萬兩,到五百萬兩,再到七八萬兩,現在看來,還不夠,還得再折。 「哦?呵呵,有什麼辦法,說說看,如果可行,聯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楊改革還想看看這位能出個什麼主意,總不能把鹽課漲到十個銅板去吧,要是那樣,自己倒是不介意暫緩自己的砍鹽商計劃,先用這一千萬兩銀練幾萬兵,先把這野豬皮干趴下,自己手上有了這樣多的兵,要砍鹽商,豈不是更加容易? 「回稟陛下,臣是這樣想的,陛下只是要恩浴天下萬民,兼對這鹽課不滿意,其實完全不必廢除鹽課,如此,陛下每年也損失一百多萬兩銀,也是戈不來不是?陛下,不如這樣,陛下不廢除鹽政,只暫停鹽政三年,如此,陛下既可以讓天下人沐浴到陛下的隆恩,也可以避免每年向戶部支常百多萬,此法,一舉多得,陛下以為呢?」這個內閣提出的解決方法,倒是真的照顧了皇帝的想法,處處跟皇帝考慮。既得了名聲,又不用向戶部解銀。 楊改革覺得這叮人倒是有幾分水平,這種勾當都想得出。嘿嘿,有點意思。 「那戶部的鹽課呢?就不要了?沒了聯這裡補的一百多萬兩的銀,那戶部的虧空豈不是更大?」楊改革看看,這鹽商們的「乳溝。」到底能擠到什麼程度。 那個內閣想了想,道:「陛下,臣以為,我朝一直以來,就有藏富於具的傳統,臣以為,如今到了國家危難之際,也該這些鹽商為朝廷效力了,陛下,可令這些鹽商代天下百姓繳納一百萬兩的鹽課,或者讓他們捐輸一百萬兩於戶部,以解朝廷的燃眉之急,陛下只要允許他們繼續販鹽就行,想必他們會理解陛下的苦心的,如此,陛下,一舉多得呀!」這個大臣的想法真的是越想越好。 嘿嘿,楊改革心暗笑,這個想法,也夠厲害,這種辦法都能想得出,算什麼?妥協了?自己不過稍微用了點力,這鹽商和鹽商的官代表就妥協了?這乳溝擠得也太容易了點吧。 「一百萬兩?一百萬兩怎麼夠?剛才有位輔臣不是說了嗎?不是可以繳納七百萬兩的鹽課嗎?怎麼現在就變成一百萬兩了?」楊改革裝傻,這「乳溝」好擠,幹嘛不多擠擠,看看到底能到什麼程度。 地上的閣臣們,個個翻白眼,這位皇帝陛下,實在太天真了。也是在太愛財了,也實在太精明了。 陛下,,陛下,五百萬兩,停鹽政一年,一年網月出主意的這位內閣,顧不得禮儀,像菜市場上和菜販一般急著和皇帝討價還價,要是能按照這個水準和皇帝「講和。」也算得上是鹽商們的勝利了。這停鹽課一年,每年繳納五百萬,這也勉強能接受,其實,鹽商們根本就沒有什麼損失,只不過把二百的鹽價提高五個銅板,就什麼都出來了。漲價不過四十分之一,真的是不算什麼。得,就從鹽商這裡抽五個銅板到戶部,反正戶部的錢也是要花掉了的,也沒進皇帝的腰包,算起來,還是進了「自己」的口鑒。這個內閣輔臣又悄悄地算起這個帳來。算明白了帳,心裡就安定下來。和皇帝討價還價的底氣,也就越來越硬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雙贏 亞百萬兩銀。(www.16kbook.com)暫停鹽政年。朝廷可以得,筆巨款。皇哪歎小以得恩賜天下萬民的好名聲,這位內閣大臣,已經美滋滋了。覺得自己出的這個主意實在是高。皇帝必然會見錢眼開。要知道,這五百萬兩,已經遠超大明朝任何一位皇帝的歲入了,皇帝不過動動嘴皮,用算術算一算,就可以獲得遠超明朝任何一位皇帝的歲入,想必,皇帝該滿足了。 楊改革也在打著自己的算盤,自己最遲會在野豬皮進關之前砍山西的晉商,順帶的就會砍鹽商,也不過一年的時間,要是這樣,倒是和自己的計劃 並不相衝突,自己事先得了五百萬兩銀,可以用這筆銀造大戰艦,可以賑災,可以支軍餉,算下來,自己的實力,有一個更大的飛躍,一年內,晉商賣國案必定爆發,順帶就會把鹽商徹底打倒,如此,完全可以先把五百萬兩弄到手,解自己的燃眉之急,到了日後,以這個鹽商涉嫌賣國,當漢奸,賣祖宗為名,自己不認賬了想必也不會有人說自己什麼,或者乾脆乘機改革鹽政都是可以的。 想了一通,楊改革覺得,可以和這些鹽商的「代表」們妥協一下,於是道:「諸位輔臣以為如何?這樣辦行嗎?」 幾位閣臣你看我,我看你,覺得還是這樣吧,這不就是停鹽政一年嗎?又不是永久取消了,反正,這鹽課出在了人身上,大不了漲幾的價,鹽商倒是不會太吃虧,就算他們今年吃虧為朝廷做點貢獻吧,正好如今這朝廷也沒錢花,幾位閣臣互相看了看,點點頭,心照不宣。 首輔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如此甚好,一來可以使天下萬民沐浴到陛下的隆恩,二來可以使朝廷的歲入增加,倒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陛下,臣等無異議」首輔代表內閣說了同意的話。 「呵呵,這樣?都贊成了?那敵這樣吧,讓鹽商先把錢墊上,五百萬兩銀,一也不能少,什麼時候湊齊了五百萬兩銀,就從什麼時候開始算時間,在這之前,就暫停鹽政楊改革不想和鹽商直接打交道,楊改革可沒有那樣多的精力去管這事,只是逼迫官僚們自己去催促鹽商交銀。 幾位閣臣想了想,覺得既然都同意給五百萬兩銀了,那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的問題,不願意交錢的鹽商,官僚們有一百種辦法「辦。鹽商。 「回稟陛下,應該沒有問題的。」首輔和幾個內閣交換了一下意思,同意了皇帝條件。 「好!爽快,那咱們就說說這五百萬兩怎麼分配吧,聯是這樣想的,這其的一百萬兩,用來製造戰艦,以保衛東南沿海各省,保衛鄉摔,這一百萬的造艦費用,一半由工部負責督造戰艦,另外一半,由聯的內官負責,再邊互相監督,互相應證,互相比較,誰造的戰艦更好,更適用,更實惠,日後的戰艦,就交給那邊做,如此,也不失一個公平的辦法,如此,也免得說聯把錢財都霸進自己的宮了,如何?」楊改革想的是盡快的造艦,盡快的去搞朝鮮,打日本,挖金,搞海外貿易,往外面殖民。才把這一百萬兩銀都用去造船。這不動則以,一動,就必定是風起雲湧。 幾位冉閣一聽,一百萬去造戰艦,這得造多少戰艦啊!不過想想僂國隨時窺視著原的財富,想著自己的家鄉會隨時遭受僂國的掠奪、侵害,又覺得這一百萬兩造船不用夠了,恨不得五百萬都拿去造船保衛自己的老家才好。又見皇帝沒有獨吞整個造艦的款,而是「公平」的分成兩半,工部一半,內臣一半,這樣算起來,也不算吃虧了。這樣算下來,工部今年的造艦款項,高達一百萬兩銀,這是多大的一筆錢,看來,這工部尚書得換人了。 「回稟陛下,這完全沒有問題。」幾個內閣覺得這件事,皇帝還是很大方的,也就同意了這個分法。 「嗯,很好,那接下來,聯覺得,該有三百萬兩銀拿去賑災,這個就暫存在戶部,日後災害發生,就拿出去應急,如何?」天災今年就要來了,賑災的錢越多越好。幾位內閣一聽,這三百萬的大頭都留在戶部,這當真是天大的喜事,看來,這皇帝也不昏庸嘛?這三成的漂沒,一下,就到手近百萬兩,算起來,皇帝真的是大方,自己吃肉,還不忘「兄弟們」喝湯。當下更是紛紛贊成。 「好!那最後的一百萬兩,聯就用這一百萬兩來餉軍吧,想今年調了天下精銳入京,拱衛卓師,還得給袁崇煥準備點錢去關外,這剩下的一百萬兩,也就算到聯的名下吧。」分完了大頭肉,楊改革自己吃點剩下的,雖然不多,但是也絕對不吃虧,這一百萬,基本上就是白得的。 幾個內閣很高興,這大頭都歸朝廷,歸戶部了,這皇帝喝湯,也是應該的,否則,這五百萬兩還在鹽商的口袋裡呢。幾個內閣歡天喜地的答應了。 「啟稟陛下,臣覺得這毫無問題,想陛下為大明的安寧,費盡心思,籌措軍餉,這一百萬兩,該拿來餉軍。小幾個內閣覺得皇帝的擔兒…裡百官,軍十歸皇帝養,眾邊關承諾的補發二百萬刪引要養毛龍,還要給袁崇煥準備錢,還召集了天下的精銳入京拱衛京師,還在自己練新軍,這算下來,皇帝的壓力,真的很大,也真的該給皇帝一點銀,否則,真的過意不去。 「好!那就如此吧,關於這大赦裡,暫停鹽政的話,你們自己斟酌一下,就按剛才說的意思去寫吧,對了,記得把聯的另外幾條也寫進去最大的障礙搞定了,剩下的不難了。 首輔道:「啟稟陛下,敢問陛下這「專利,是什麼意思?」 「專利?幾個愛卿可知道,聯給予畢慰康,畢愛卿每造一桿新式火槍,允許他從每桿火槍抽一定銀錢的事?這個就是專利,專門來獎勵能創造出新式物件的人。聯覺得,這新式火槍,有功於我大明,有功於社稷,日後和東虜作戰,必定會發揮出火器更大的優勢來,為我朝決勝奠定基礎,當然得獎勵,但是,這獎勵少了,顯不出這東西的重要性,多了,聯也沒那個閒錢去賞賜,聯也窮啊!所以,聯就有了這個折的辦法,不費一分錢,只是從日後製造的該種物件裡,每件抽取個微不足道的錢出來,以此來獎勵創造出新物件的人。如此,解了聯的無錢之急,又讓有功社稷的臣,百姓有足夠的獎勵,此乃一舉多得的好事。」楊改革弄了一個大忽。就是要把這專利法忽出來,一旦出來,自己就搞專利局,專門限制那些沒有專利的人,更是日後打擊鹽商的一**寶,不過現在,楊改革把這個東西,忽得很高尚,很美好。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策當真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可以使有功者得到應有的賞賜,又不費陛下,朝廷一分,如此,當真是節流開源的好事啊!陛下,臣以為,此法可行,乃善政!」一個大臣被楊改草忽的昏了頭,認不出這專利法的真實面目。居然讚美起這個專利法來。 楊敵革聽了,也就笑笑。 其他幾個內閣雖然覺得這裡面有問題,不過早已被那鹽課的事搞得精疲力竭了,腦袋發懵,那裡還能想得那樣清楚?也被這鹽政的幾百萬兩銀收入沖昏了頭,也就沒阻攔皇帝通過此法。 見這這些大臣用疲憊的身體,疲倦的精神,耗費殆盡的精力去思考問題,楊改革就覺得自己真的是陰險,先故意把這些大臣的精力搞得疲乏不堪,然後用巨大的驚喜衝擊他們的頭腦,使他們的頭腦徹底的暈菜,徹底的沒有什麼思考能力,再提出自己的一些列小問題。」於是,也就這樣順利的夾帶過關了。 乾清宮的大殿裡,君臣都很歡喜,都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獲利豐厚,個斤。高興得不得了,是難得的雙贏局面。 一位內閣,當堂就用毛筆,刷劇的寫著大赦的內容,楊改革又在大赦裡添了一些亂七八糟,毫無「營養」的東西。比如給年紀超過多少的老人,給予特殊的待遇,比如,允許他們穿「官服」算得上是皇帝關心老年人了。還有就是命天下州縣,訪自己轄區內的名士,賢達,能力出眾者上報。這個就是招賢納士,召集天下有能力,有名望的在野賢人,這介」在古代,也算不上什麼事,大臣沒多看,也就通過了。 大臣們對這些事,不是很關心,不其是一句話的事,誰也沒少塊肉,爛好人大家一起做,值得。 承天門外,遲到多時的大赦,終於到來了,宣讀官迎來的是承天門外的無數人的歡呼。 今年的大赦,很不尋常。 有兩件事,很不尋常,第一件,就是皇帝用魏案換了五百萬兩銀,終於如約,在今天,說話算數,一錘定音了,為在魏忠賢那裡遭受不公正待遇的官僚平凡,也在日後,再不會提魏案牽連的事了,涉事的幾百名大小官員聽到這個消息,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那些被魏忠賢集團加害的官僚,也終於得了平凡的消息,也是痛哭流涕,日,終於熬出頭了。 該殺頭的改緩刑,該流放三千里的改為流放內地,該下獄坐牢的可以保外就醫,丟官的改為降級或者致仕;該褒贈的,褒贈,該贍郵的,贍 ,該復官的,復官,該起用的,起用,該開釋的,開釋,算得上是「大歡喜」的結局。 另外一個詭異的消息就是暫停鹽政,鹽課一年,所有鹽政相關的印信,關防等等全部收繳到各省布政使哪裡去,所有鹽政相關大小官員,胥吏,差役,等等都回家,修養一年。還從來沒有那個皇帝大赦的時候弄出這種貌似賞賜,不像賞賜,貌似恩惠,不像恩惠的東西,看得人云裡霧裡。沒有那個能猜出,這就是日後狂風暴雨的起源地。 楊改革坐在乾清宮的寶座上面。覺得自己今天是勝利了,不過,這勝利,也實在太累了點。和大臣們整整鬥了一天,喝茶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連哄帶騙,才算把大赦的內容,按照自己的想法寫下去。自己這樣是不行的,自己是皇帝,皇帝天生就只有一個,不可能有一堆的皇帝互相幫忙的,而曰,有很多很多大臣可以萬相協助。幫忙,可以分篡,一」務。得找些人替自己分擔分擔了,現在的內閣倒是一個好幫手,可惜,這內閣,多是胳膊肘向外拐。幫自己的時候少,都是站在官僚階級的立場上辦事的。這個,真的得想個辦法改改。 當皇帝累啊!楊改革覺得自己要是能分身就好了,這樣,就可以有無數的精力去處理全國數不清的政事。可惜。自己沒有超能力,不可能分身。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楊改革還得去辦事。這幾天一直就想去到「皇家兵工廠」裡去看看,可惜,都忙得腳不沾地,或者是累得倒頭就睡。根本就沒有精力去再管兵工廠的事,這手榴彈的生產情況如何了?這火槍的技術開發得如何了?都得去操心,這可都是日後跟野豬皮決戰的利器,現在不關注,等野豬皮進關的時候,難道赤手空拳的去打野豬皮嗎? 想到這裡,楊改革也顧不得什存疲憊了,勉強打起精神。 「大伴,去兵仗局看看,聯有些日沒到兵仗局去看看了 「可是,陛下,」過 ,遵命,陛下。」 王承恩看著皇帝精神恍惚,疲憊不堪的樣,雖然心疼,但是也沒辦法,只能起駕去兵仗局。上步輦之後,楊改革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王承恩一再的吩咐步輦走慢一點,不過,這乾清宮離兵仗局也就那麼一點距離,再慢,也有走完的時候。王承恩已經可以看到兵仗局門口一大堆的人跪在那裡了,知道再也不能拖延。 「陛下,陛下,兵仗局到了王承恩小聲的提醒道。 楊改革正在做夢,夢到自己拳打李自成,腳踩野豬皮,打得正來勁,就聽見好像有人呼叫自己。一凝神,想起是王承恩的聲音,一下,醒了過來。 楊改革揉了揉眼睛,活動了一下關節。才覺得好過一些,這坐在步輦上睡覺,還真的不是一個好去處。 「大伴,這就到了雖然只睡了一會,楊改革的精神好多了。除了眼睛有點紅之外,已經看不出皇帝之前有多疲憊了。 「回陛下,到了。」王承恩可真的是心疼皇帝了,這皇帝當的,甚至不如當王爺時候那樣輕鬆自在。那裡有這樣勞累? 「嗯,那就下去吧楊改革稍稍的活動了一下手腳。沒發覺有手腳發麻的情況,這才下了步輦。 「奴婢富明德。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富明德滿心歡喜的給皇帝磕頭,這皇帝重視兵仗局,這兵仗局的太監就有地個,在宮,除了司禮監,他也是宮數得上數的人物了。這內官監的太監鄭懷忠去江南督造戰艦這件事,在宮內可是掀起了軒然大波,這已經可以看成皇帝準備重下西洋啊!這下西洋是多麼高的功績,哪個時候,可是太監騎在臣頭上過日的好時候啊!太監們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希望。一個成為鄭和第二,第三,甚至鄭懷忠第二,第三的希望。不僅威風無限,甚至能名留青史,紛紛打起這下西洋的算盤來。下西洋就算不能當正使,干個副使,或者管事的太監,那也是風光無限的事啊! 「起來吧,富明德,聯吩咐你的火槍,手榴彈,都造得怎麼樣了?質量還行吧?」楊改革最怕的就是這質量問題不過關,一上來,就問這質量問題。 這回,富明德已經不怎麼怕那火槍出質量問題了,這火槍造好之後,要不了幾天,總會抽一批工匠,拿著自己的火槍去試槍,這能把火槍做出問題的工匠,基本上都在床上躺著了,剩下的工匠,戰戰兢兢的造火槍,有一丁點的失誤,都要拿去重做,生怕自己試射火槍的時候給自己來個爆堂。 「回稟陛下,臣如今,也敢保證,不出質量問題哎,這不說百分百沒有問題,這就算有問題,也絕不會炸膛,不會傷及射手,最多就是一些閉氣不嚴,或者是準頭不准這些問題」富明德本來想拍著胸脯保證不會再有問題了。想想,這皇帝可是一位精明,厲害的主,自己還是別把話說太滿,不然,皇帝又搞出個什麼麼蛾,那自己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富明德再也不想端著不知道那根會炸膛的火槍去試射。 「嗯,這樣就好,大伴,叫一批侍衛。抽調一批槍支,去校場監督試槍,聯就不過去了,在這裡等消息」小楊改革是在太累了,雖然睡了一會,但是也不願意去親自監督試槍這個活了,讓人代勞。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立刻吩咐一名錦衣衛千戶,讓他去辦皇帝交代的事。 「富明德,你那手榴彈。製作得如何了?製作了多少?殺傷力如何?」楊改革很關心這東西,按照孫承宗的意思,這東西,會成為防守方的作戰利器,會是消耗野豬皮實力的利器。是準備出口到朝鮮的出口產品,估計第一批的軍火出口貿易,得從這手榴彈開張,這當然得加緊關注。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關注質量 富明德見皇帝問到了手榴彈,立刻臉上笑開了花,道:「陛下。(www.16kbook.com)臣從得了陛下的命令,就讓人加班加點,沒日沒夜的做,如今,才兩咋。月,就造了一萬多咋。手榴彈了。陛下,這手榴彈的威力可真是厲害 富明德一個勁的誇皇帝的手榴彈好。 「才一萬?這樣少?」楊改革皺著眉頭。這手榴彈可是消耗品。要這樣算起來,一年才造萬個,這個,顯然不給力啊!這東西,不指望一顆手榴彈炸死一個敵人,按照最浪費的十顆炸死一個敵人算,如果野豬皮在朝鮮打仗的時候投入三萬人,那就得有三十萬顆手榴彈,如此,拿著這批軍火守城,楊改革覺得。很有把握。 「陛下。一萬很少嗎?奴婢見這種利器。就是婦孺也可以拿著這個東西守城,只要躲在城堞後面,點火往城下丟,再厲害的武士,也可以殺死啊!一萬咋,手榴彈,如果一個手榴彈殺死一個武士,那也該殺死上萬敵人啊!」富明德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兩個月就生產了一萬個,還不多?一年就可以生產萬個啊!按照一個手榴彈殺死一個敵人算。至少已經殺死萬人了。 「你這個質量如何?」楊改革覺得,還是先關心一下質量再說。 說道質量,富明德的信心來了。道:「回稟陛下,奴婢監管的這火器的質量,絕無問題的,奴婢現在天天讓工匠們製造好一批火槍。就去試射一批,絕不放過一桿有問題的火槍,奴婢敢打保證,奴婢也敢拿著成品去試射」富明德歡天喜地的表示自己能夠做到以身試槍。 「嗯,這咋,很好。就是要有這樣的質量管理體系。就是要嚴格的管理。這樣,出來的東西小將士們也才敢用,不過,聯問的是你手榴彈的質量如何?」聽到富明德這樣說,楊改革也就相信火槍的質量問題應該不會再有了,因為沒有那個人會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去試射明知道會炸勝的火槍。 「回稟陛下,這手榴彈的質量也是很好的,保證顆顆都可以炸響說到這裡。富明德就有點不自然了,這火槍是可以試槍的。可是這手榴彈怎麼試?一試就「轟。」沒了,這損失誰負責?所以,說到手榴彈的質量,就有點不自然。 楊改革看在眼裡,道:「大伴,同樣的。讓人去抽取一批手榴彈,試試這效果如何。,聯親自去校場看這手榴彈如何楊改革見富明德一副猥瑣樣,就大概知道這裡面恐怕有問題,這個東西,自己還是馬虎不得,細節決定成敗,關係到自己日後的生命問題,還是仔細一點。 「遵命,陛下。」王承恩又吩咐一個錦衣衛千戶,讓這個千戶領一些侍衛,去拿手榴彈去了。 富明德見皇帝派人去試驗手榴彈,這腦門上就骨汗,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其的實情告訴皇帝。 「啟稟陛下,不是奴婢說謊。這手槽彈的質量,可能真的不如火槍這樣高,這火槍試槍之後,可以知道火槍的優劣,可是。奴婢沒辦法試驗這手榴彈,這手榴彈一試。轟的一下就沒了,奴婢沒辦法,只能讓工匠們多注意」富明德覺得還是先把事情跟皇帝說明一下比較好。 「呃,,照你這樣說,這手榴彈的情況可能不樂觀了?」楊改革覺得這個人不會變通,難道不會抽取一批去試驗嗎?難道還真的個個都拿出去爆一下看看啊? 「陛下,這,,也許,可能,,今。小富明德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楊改革見這咋。可憐的人,這才一會功夫。就額頭冒汗了。 「富明德,不是聯說你,這武器的質量。關係到將士們的生命,你這武器的質量不過關,就是漠視將士們的生命,將來戰場上出了問題,可是會影響到我大明朝的國運的」這手榴彈,難道你就不能抽出一批來,試試效果嗎?這樣也不是就結了?」楊改革又不厭其煩的講解這武器的質量問題來了。 「奴婢遵命」奴婢知道,只是,奴婢」富明德覺得自己有口莫辨。這造出來的手榴彈,都是有冊可查的,誰造了多少,一共造了多少。日產多少,這可都是明明白白的,沒有挑一批手榴彈去試驗這個規矩。要是這樣,那每次試驗放多少個?這手榴彈,放過了就沒了,這試放的次數多了,這就和賬目上有虧空了,富明德可不敢自作主張。 「好了,不說了,先去看看這手榴彈到底如何吧。」楊改革說完。帶頭就往校場走去。 校場上,前面一批是試槍的人員。 皇帝到的時候,這試槍,已經接近尾聲了。 一名錦衣衛千戶見皇帝過來,立刻跑過來,稟報道:「啟稟陛下,臣已經監督試射火槍完畢。」 「情況如何?」 「回稟陛下,臣監督試射的這批火槍,沒有一桿是炸膛的,但是,其有一桿這準頭有點問題,其他的倒沒發現什麼。」這個錦衣衛千戶就把試射的結果稟報了出來。 「只有一桿出問題嗎?沒炸膛的?嗯,還不錯」富明德,這是你的功勞,」楊改革先是和 「不敢。不敢」富明德既高興。又害怕,高興這火槍至少沒給自己丟臉,害怕的就是怕這手榴彈出漏。 說話著,這校場上,已經開始試驗手榴彈了,楊改革被王承恩帶著,站得遠遠的。有幾層侍衛隔成的圈,保證皇帝的安全。 「轟 「 」 「轟,」 「 」 在扔手榴彈的地方,豎了許多木樁,沒幾下,這木樁就被炸得粉碎。成了一堆木屑,再往後面。根本就看不到木樁了。 連續放了好些咋」楊改革點點頭,這手榴彈聲音很響,估計是沒問題的。 手榴彈聽著效果都還不錯。 隨著手榴彈的試放,這富明德的臉上,明顯的輕鬆了許多。 「賊 「北,」 聽著這咋。聲音,明顯有幾個手榴彈的效果不行的。聽到這裡,楊改革望了望富明德,富明德低下頭。 過來一會,試驗完畢了,一個錦衣衛的頭領跑過來,跪下請示。道:「啟稟陛下。臣已經試放完畢。」 「結果如何?」 「回稟陛下,臣一共試放的一百個手榴彈,其能炸響的八十二個。另有七個響聲不夠,還有五個只冒煙,不炸,還有五個點火了。沒反應的。還有一咋」仍出去之後沒餉,摔壞了。」 成品率達到八成以上,楊改革覺得,不算好,也不算壞,至少可以說大部分可以炸響,不過。這戰場上扔五個出去,會有一個有問題,這肯定是不行的,這質量必須要加強。 雖然看著這富明德挺可憐的,不過,楊改革也不打算放過他,誰叫他是兵仗局的太監呢?自己練出來的士兵。每人每年的投入,都在百兩。如果因為武器問題導致士兵損失加太,這肯定是一個不划算的買賣。也就準備板起臉教富明德,讓他把這手榴彈的質量再提高一點。 「富明德。你就是這樣給聯做手榴彈的嗎?這扔出去五個,就有一個不能殺敵。如此,浪費了多少戰機?你知道嗎?」 「奴婢該死,該死」還請陛下恕罪,奴婢必定嚴加管理,把這手榴彈做好!」富明德立刻跪下來磕頭,這額頭上冒的汗,又出來了。這回,比上回多多了。 楊改革搖搖頭,道:「富明德,聯是把這武器製造交給你的,這個。你就得負責,知道嗎?既然你造的很多手榴彈都炸不響,乾脆。你把這手榴彈一直拿在手裡的了,再點火,反正這手榴彈又不會炸到你,你覺得如何呢?」楊改革很「歹毒」的讓富明德手持手榴彈不鬆手。然後點火,試驗這手榴彈到底會不會爆炸。 富明德快暈死了,這皇帝實在是太變態了,拿著手榴彈在手裡試會不會爆炸,這咋。挑戰,實在是有點恐怖,當下就哭了,傷心委屈的哭了,很快淚流滿面。 「呵呵,富明德,聯嚴格要求這火器的質量,並不是為難你 今天的事。就算了,日後,你自己注意,造出來一批手榴彈之後,就挑一些出來試試效果,這樣,和火槍一樣,也就能保證質量了嗎?懂了嗎?」楊改革教授富明德如何提高質量。 「遵命,陛下,奴婢遵旨」富明德不哭了,反而笑了,等的就是皇帝這句話,這試手榴彈,可沒有前例,這試過的手榴彈就粉身碎骨了,損失誰負責?所以,富明德一直就在等皇帝的這句話,有了這句話,自己日後試手榴彈,也就有了「法律。依據。 楊改革無語,看著這咋。從哭到笑不要一秒的傢伙,莫名其妙。 「富明德,你這個產量,太少了,你立刻擴大生產,盡可能的多造。明白嗎?」楊改革準備出口手榴彈到朝鮮去。這產量必定不能太少了。 「敢問陛下。這要擴大到多少?陛下說個數,奴婢心裡才有個底啊」。富明德是想明白了,凡是以皇帝為準,這沒準頭的事,自己少干,還是問皇帝到底要多少乙 楊改革想了想,道:「越多越好,十萬個不多,三十萬個不少。多多益善。」楊改革覺得,以這十顆手榴彈消滅一個野豬皮的超低換算,這三十萬咋,手榴彈,該能殺死三萬野豬皮了。也不少了。自己要是有三千萬兩銀來造手榴彈,就是野豬皮把他家的姨媽,大爺,姥姥。都叫來,也別想攻下京城。 富明德臉上的繹,流咋,不停,皇帝實在太生猛了點,三十萬個?這得多大的地方擺啊! 「回稟陛下,這兵仗局要擴大手榴彈的生產,怕是要找個更加安全點的地方啊!這人手多了,這火藥多了,放在皇城裡,危險啊」。富明德一副憂心仲仲的模樣提醒皇帝。 嗯。這咋」楊改革還真的沒考慮,楊改革可不想自己坐土飛機。於是道:「嗯,那就搬出去吧,你看搬到哪裡比較好呢?」楊改革覺得幾十萬顆手榴彈都留在皇城裡。實在是有點懸,指不定那天一個大爆炸,自己可以免費的坐一坐土飛機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在外城,或者城外隱蔽處找一處地方製造,比較理想,這手榴彈的動靜小也實在太 二,留在皇城。成天的檢驗效果,辦怕驚著宮裡富明德很負責的給皇帝提建議。這個,倒還真的讓楊改革感動了一把。 楊改革也覺得,這咋。說法比較靠譜,想了想,就道:「嗯,富明德。你這咋小建議不錯,想得周到,那你就先在外城找個地方造吧,如果還不行,就到城外去。如果去城外的話,西山是個不錯的地方,到時候。聯在那裡給你找一處地方」楊改革很快就把地方圈定在了外城和西山這兩咋,地方。一來日後野豬皮如果圍城了。自己的軍火還能夠在城裡生產,不至於斷了供應。放在西山,那裡是自己的新軍駐地。有什麼事,也可以就近支援。 「遵命。陛下!」富明德立刻答應下來。得了皇帝的幾句誇獎,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好了,去辦吧」這手榴彈的生產,切記一定加快速度,聯急等著用,明白嗎?」 富明德又答應道:「遵命。陛下。」 楊改革累得不行,剛網在步輦上睡了一會,補回來的精力,被這手榴彈一陣亂響,一下又震沒了小關心過了手榴彈的質量,佈置完手榴彈的生產情況,呵欠又連天起來。 「陛下,去哪裡?」王承恩小聲的問道。 楊改革實在支撐不住。迷迷糊糊的就道:「回家。睡覺」說完。就後仰,躺在步輦上,睡起來。實在太累了。 這個瞌睡,楊改革覺得自己睡得很好,質量很高,迷迷糊糊之,就覺得有咋。柔軟的身體靠在自己懷裡。迷迷糊糊的抓握了幾下。儘是一片溫柔。 「陛下醒了?」皇后周婉兒見皇帝捏她。以為皇帝醒了,於是出聲問一下,今天,皇帝可是在步輦上睡著了。這個把周婉兒嚇了一跳。 楊改革被叫了一聲,思維一下清晰起來,睜開眼睛一看,是自己的皇后周婉兒,正在用大眼睛打量自己,而自己的手,正捏這人家的柔軟之處,覺得尷尬,立刻縮了手。 皇后周婉兒也覺得不好意思,羞澀的把頭低下來。裝個看不到的。 楊改革連忙轉移注意力,道:「婉兒,現在什麼時辰了?」 「陛下,現在快三更了吧。」周婉兒想了一下,很快就報出大致的時間。 「三更?也就是說半夜了?」楊改革覺得自己睡的這個覺,真的睡得很好。質量相當高。現在的精力充沛得不得了。 「是的,陛下,網好半夜了」陛下可要接著睡?」 楊改革正精神飽滿,那裡還睡得著?於是道:「不睡了,說會話吧。」 「好啊!」皇后周婉兒很喜歡和皇帝這樣「單獨」時間來聊天。這樣可以增進感情。 「對了,說說你爹,老丈人吧,去廣西收甘蔗的,現在如何了?」楊改革想起,自己的那個老丈人被自己打發到廣西去搞甘蔗園了。打算忽明朝的士大夫精英們也去搞甘蔗園,這樣,可以帶動勞動力轉移。降低明末農民起義的壓力,這事說起來,還是件大事。 說到這件事。皇后周婉兒的神情明顯的高漲了許多,興奮得不得了。這明朝的後宮,基本沒有什麼干政的機會,也就是說,沒有什麼機會能幫到自己的丈夫。所以,一直想幫自己丈夫的周婉兒很珍惜這個幫自己丈夫的機會,連忙道:「我爹爹他來信,好像已經快到廣東地界了,再去廣西,應該不遠了,到了廣西,就可以替陛下收購甘蔗園了」 周婉兒立刻把這件事的進度報告給皇帝。 楊改革覺得這時間過得可真快。這路途也實在是遙遠啊!兩個月了,這才從北京「快」走到廣州小這是什麼速度啊!要是有日後的高鐵。從北京到廣州,也就十來個小時的時改革對這種古代的速度,有點發暈。 「走的是陸路?這樣太慢了啊!」楊改革不得不感歎,這古代的交通。還真的不是一個事。 「陛下,這已經很快了,通常,從京師裡出發去瓊崖,沒半年是走不到邊的,我爹爹被我催促,估計只要三四個月,就可以到廣西了。這個。已經很快了。」周婉兒見皇帝埋怨她爹走得太慢,也撅著嘴,出來替自己的老爹說話。 見周婉兒噘嘴,楊改革知道自己對權代的交通,報太大的希望了。也歎口氣,道:「唉實在太遠了啊!,,怎麼不走海路呢?這樣估計會快很多啊!」楊改革忽然想起來,還有海上交通。 「走海路?陛下,你可真是的!海路安全嗎?我爹爹出去,也就帶了幾個家丁,保鏢什麼的,海上又沒有水師戰艦保護,這海面上的海盜,多如牛毛,我爹帶的那些錢,還不被那些海盜給吃了啊?」周婉兒「很氣憤」的撒嬌,替自己老爹說話。 呃!楊改革沒想到,這古代不光是陸路難走,這海路更難走,這海盜確實是多如牛毛,歷史課本上小可是說鄭成功家族多的時候有好幾萬的成員呢,說多如牛毛,也不過分。這海盜,確實是該想個辦法解決一下啊!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海盜的剿撫問題 楊改革不得不爬起來,抓緊時間,準備去上班。(www.16kbook.com) 宮女,小太監們服侍著,穿衣的穿衣,戴帽的戴帽。 王承恩則站在一邊,不停的指揮著。 楊改革又睡了一個好覺,早上起來,精神得不得了,這幾天,生龍活虎的和皇后商量著造個太出來,格外賣力。 「大伴,聯的大赦下去,可有什麼反應嗎?」楊改革給伺候得無聊,決定找點話題,很想知道,自己的大赦在百官,百姓當有什麼看法,自己身在宮,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只能問問身邊人。楊改革覺得自己這一招應該很給力,逼迫著當官的去搜刮鹽商。這鹽商和官僚們之間的利益,就會有裂痕,有隔閡,自己日後砍鹽商,想這官、商之間,也不會全力一致對外,自己的壓力和阻力,也可以小很多。 王承恩低著頭,不似往日那樣沉著和從容了。 「回稟陛下,這外面都稱讚陛下是明主聖君」王承恩躲躲閃閃的,盡說些好話給皇帝聽。 楊改革見王承恩這個樣,心裡也明白了一些,這一下,鹽商們的壓力,估計很大,肯定不會有什麼好話給自己聽。得,要造謠什麼的就讓這些鹽商造去吧,自己也不在乎。自己只在乎錢,沒錢,自己就什麼也不是,為了自己不吊死,只能把你們送進「搾汁機」裡,搾點東西出來。 「呵呵,大伴,不用跟聯隱瞞什麼。有什麼就直說吧。」 「回稟陛下,有幾個閣臣,一大早就提交了辭呈,乞休」。王承恩又是一個轉移**。 辭職不幹了?可沒那樣好的買賣,吃肉的時候就想當閣臣,啃骨頭的時候就撂擔?嘿嘿,楊改革心鄙視。這就是精英們的德行? 外面關於這次大赦的談論,已經是街頭巷尾的超級熱門話題了,有的人長了七八十歲,也沒見過這樣奇怪的大赦,那個什麼魏案就不說了,大家心知肚明的東西,不過在上面弄塊遮羞布而已。不過這停一年鹽政是什麼意思,許多人都摸不著頭腦,從來鹽茶都是專賣,什麼時候有廢除鹽政一說啊!皇帝也不愛財了?老百姓們看得是一頭霧水。 這名以上是停了鹽政,不過,實際買鹽能少幾錢?懸。 鹽商們得到消息,則是咬牙切齒,這是有苦難言,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裡咽啊!以往,皇帝要漲鹽課,逼銀,鹽商們還能以罷市相威脅,這回,皇帝乾脆就免了鹽課,讓他們罷市都沒地方罷去,難道說。皇帝罷免了鹽課,不收稅了,這都不合理?強取豪奪了?該罷市?要是弄出這種事來,估計皇帝會直接讓錦衣衛抄家。這臉皮,道理還是要站得住腳。 本來免除了鹽課,該鹽商們高興才是,沒有了鹽政,也用不著給官僚們上貢,自己可以賺得更多,可惜,這免除鹽課,動了鹽政,動了百官們的利益,皇帝再也不問鹽商們直接要銀,現在變成官僚階級為了保住鹽政的「合法性」問鹽商要銀了,要是不給,很好,皇帝就把這鹽政廢除,讓在這條利益鏈條上獲利的官僚都喝西北風。這就從以前的官僚和鹽商一起對抗皇帝,現在變成了皇帝以廢除鹽政為要挾,讓官僚逼鹽商交錢。這商人如何和「官」鬥?所以,這次,真的是打落牙齒,往肚吞。簡單點,就是皇帝驅虎吞狼。 官僚們網開始則是一副愁容苦臉的樣,後來仔細一想,這鹽商掏銀,還不是存到戶部去了,這戶部的開銷,向來是朝廷說了算 就是俺們說了算啊!連皇帝想支用,都很難,基本上說,就是從自己左手口袋裝進右手口袋裡,換個地方花而已,何況,不過換個地方花銷,這錢就漲了很高,算一算賬,也是只進不陪的好買賣,當下也就來個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 不過,這幾個當時答應暫停鹽政的閣臣,受到的壓力就大了,當時被皇帝搞得頭昏腦脹,沒精力想問題,回去後仔細一想,才覺得。原來是被皇帝給當槍耍了,被皇帝忽的找不著北,更是被同僚一陣好奚落,臉面丟到姥姥家了,被一個毛頭小孩要得團團轉,沒法,這朝堂之上,是呆不下去了,只能辭職! 「陛下,要用步輦嗎?,小王承恩問道。 「不用了,多走走,這樣有益身體健康。」楊改革覺得這**點小的太陽曬在人身上,格外的舒服。昨天晚上打了一個大勝仗,心情格外愉快。決定好好的欣賞一下這「小故宮博物院, 「遵命,陛下,」 「對了,大伴,朝廷上可有關於海盜方面的事?」楊改革想起前天和自己的皇后的婉兒談起他老爹,兩個月,還沒到廣西的事,覺得這該把海盜好好的弄一弄了,否則,這辦事的效率低得沒法說。 走水路比陸路快得多,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和力氣,如果皇后老爹是走水路,估計這會,都在廣西種甘蔗了,可惜,海盜眾多,…花一、家沒膽老海路。只能步個腳印的「爬,到廣面,汝照年義務教育的解釋來看,這海盜明顯的是阻礙了生產力的發展 必須清除,讓生產力更好的發展起來。 楊改革以前沒少看穿越,記得,這鄭成功的老爹,鄭芝龍可是在崇禎早期就從海盜招安成明朝的海上力量的,正因為穿上了一層官皮,鄭芝龍才能有理,有利,合法的打擊其他海盜,才能成為明末的海盜頭,成為明末實際上的海關。這是因為這樣,才能每年收入無數,養無數的「馬仔」也才能使得日後鄭成功成為抗清的民族英雄,差一點攻下南京,改寫國的歷史。 楊改革早就想把海關這一塊弄到手了,對海關的收入是垂涎三尺,也就對這招安海盜的事比較上心,對鄭家更是上心,知道要是不阻止鄭家披上官府這層皮,這鄭家日後,也就不太好控制了,胃口養大了,也就沒什麼東西來餵了啊! 「回稟陛下,可是說海盜方面的?」王承恩莫名其妙,皇帝怎麼問這海盜的事來了?這滿城都還在談大赦,談鹽商的事,皇帝又扯什麼海盜? 「嗯,是的,可有這方面的消息?」楊改革也不記得鄭家是什麼時候鬧事,什麼時候接受招安小「轉正」的,能記得的就是是在崇禎初期,再想想,自己沒有這方面的記憶,看來,應該是還沒有發生。 「啟稟陛下,有的,福建方面好像有消息,說什麼福建有海盜鄭氏,十分猖檄,有部眾數萬,戰船數千隻,襲擾地方,地方多次進剿無效,懇請陛下招安呢」王承恩的記性很好,這秉筆太監沒白做。這哪裡發生什麼事,都清楚得記得很清楚。 鄭氏?那基本上就是鄭芝龍了!襲擾地方?進剿無效?幾萬人?戰船幾千隻?楊改革大驚,這鄭氏看樣,已經崛起了,或者說,即將崛起啊!楊改革十分擔心,這鄭芝龍萬一已經接受了朝廷的招安,那自己再想搞點什麼名堂,就難了,這氣候已成。不好養啊! 「可招安了?」楊改革有點害怕,萬一招安了,那自己殖民台灣,控制海關的事,就複雜了。這大戰艦沒造到幾十艘,上百艘,還真不敢動鄭芝龍。 王承恩見皇帝莫名其妙的緊張,想皇帝「勒索」鹽商們的錢財,這樣大的事都幹了,難道還在乎這一個小小的海盜? 「啟稟陛下,福建方面現在的意思是招安,好像談過,不過,那鄭氏也是蠻橫,沒有就安。據說,這朝堂上,關於招撫的事,爭論得厲害呢。」王承恩是個土著,比楊改革這個穿越過來的小白知道得多。 「沒有招安?那就好,那就好」楊改革很高興,沒有招安,那就是說,歷史或者改變,或者歷史尚未發生,自己可以從容佈置。這海關這塊肥肉,改自己吃,這移民台灣的事,看樣,沒問題。看樣,有空了,得回去搜搜這鄭芝龍一家的資料,看看歷史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改革聽聞這鄭芝龍沒有招安,心大定,心情相當的好,這又一塊的肥肉又即將落入自己的嘴裡。想到這裡,楊改革嘴裡的哈利,又開始不住的分泌了。 崇禎元年。 四月二十的早朝,有點怪異。 今日的早朝,朝臣們看皇帝的目光,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如果說扳到千歲,靠的是皇帝的權威,的利於皇帝的身份,那麼,這次用百官砍鹽商的這齣戲,就說明了皇帝格外的精明、老到,膽、魄力格外的大,不好忽,對皇帝的印象,大改,從網開始的那種看小孩的目光,以功臣,老臣自居的思想變得戰戰兢炮,生怕一不小心被皇帝抓到小辮。 就在群臣怪異的目光,楊改革接受了群臣的朝賀。 楊改革端坐在寶座上面,聽著群臣唱歌的聲音,聽著高呼萬歲的聲音,似乎格外的響亮啊!平時咋就沒聽過這樣響亮的聲音呢?難道是自己的氣場變強了?有了王八之氣,眾大臣真心實意的倒頭就拜? 朝議詭異的開始半天了,每一個人出來奏事。 早朝就這樣尷尬的在皇帝不啃聲,臣們有所畏懼,不啃聲慢慢渡過。 楊改革想的是招安海盜的事,想的是自己一年可以從海關那裡獲得多少收入,想這鄭家在歷史上可是被稱為富可敵國,那一年少說,幾百萬兩銀應該有的,因為這大明朝的歲入是幾百萬兩,要是沒個幾百萬兩,怎麼敢說自己富可敵國? 臣們則還在震撼於皇帝辦事的狠辣,辦事的犀利,都在思索自己這上奏的事,到底要不要上奏。自己這上奏的事,是不是考慮得周全,會不會惹皇帝不高興等等,每一個出來說事的。 事情就這樣奇怪的僵持著。 楊改革坐在寶座上面做了一回白日夢,醒了才發現這半天了,好像還沒人出來說事,這個有點不正常。 「怎麼了?諸個卿家?怎麼沒人說話啊?」 群臣還是再三緘口,一「二正何事。都被皇帝的強悍形嘉給鎮住了。需要段的川聯型應 楊改革納悶。道:「這都是怎麼了?怎麼都變啞巴了?」 群臣互相望了望,依舊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楊改革覺得正好,你們不說,我說,網好把這海盜的問題談一談,也算是為這明末的農民起義減壓,為自己的生命延長爭取一點時間。 「既然諸位卿家都不願意說,那聯就說個話題吧聯聽說,這福建有海盜鄭氏,禍亂海上、地方,十分猖檄?這件事,諸個卿家議一議吧。」楊改革的思維,早就離開鹽,到了海盜上面來了。 大臣們一聽皇帝要談海盜的問題,都鬆了口氣,只要不提鹽課就好,紛紛跟著皇帝的思維議論起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該撫。」 楊改革對這大殿的人,認識的實在不多,這個發言的叫什麼名字,搞不清。 「哦,是嗎?說說理由。」楊改革先前聽王承恩提過,知道這朝堂上有兩種聲音,一派要招,一派要撫。準備看看兩邊的說辭。 「回稟陛下,這鄭氏,據說,還是很希望招撫的,想他的祖籍,老家均在地上,就算是能稱雄海上一時,也有落歸根的那天,如果朝廷能招撫,想必,這鄭氏會接受招安的,據說這鄭氏有部眾數萬。戰船數千,如此的力量,如果接受招安,一則海面立刻平靜下來,過往的船隻,再海盜之憂,二則,如今朝廷即使想剿滅,也苦於沒有軍餉。水師,要剿滅,必定耗費無數啊!陛下這位大臣說了自己的觀點 。很好理解,就是沒錢,招撫了鄭氏就等於海盜轉正,這海面上再沒有海盜,算得上是一舉多得的好辦法。 楊改革點點頭,裝作認真聽取的樣,心想這個人真的很白癡 你把這鄭芝龍招安了,他就用朝廷的皮,幹起海關的勾當,每年收入比國庫還多,你這就是每年丟幾百萬兩銀啊!敗家也不是你這個敗法啊! 楊改革還沒說話,就有大臣立刻跳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不妥,想這鄭氏,已經有好幾萬部眾,如果再招安,那豈不是轉眼就成了海上巨閥?這豈不是養虎為患?俗話說。臥榻之旁,豈容他人箭睡?何況這海上貿易,每年獲利巨大,這要不了幾年,這鄭氏就富可敵國,部眾必定一增再增,十數萬、數十萬的時候,何以為制?再說,這朝廷的海防,如何能交到一個海盜的手裡?這豈不是兒戲?」 這個反對招撫的大臣說話打動了楊改革的,楊改草覺得很有遠見,仔細一看,原來是畢自嚴,這傢伙,一說話,就必定要扯到錢財上去,對錢財異常的敏感,看來,他已經嗅到了這海上貿易的利潤了,知道不能輕易的放棄。 「呵呵,畢愛卿,言之有理,這臥榻之旁,豈能他人新睡?他現在就有數萬部眾了,如果再招安,這部眾數目必定翻翻,如此龐大的數目,聯聽了,心驚肉跳啊!楊改革覺得不能掌握在自己手裡的軍事力量,一概都沒有存在的必要。 皇帝的這個理由很強大,這任何威脅到皇位的存在,都是不允許出現的,這幾萬人馬,將來的十幾萬人馬,又有錢,這不是存心讓皇帝睡不好覺嗎? 一位大臣立刻出來,奏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可以招安,想招安之後,鄭氏的部眾,豈不是隨朝廷的分配。分到那裡就是那裡,這樣一來,這鄭氏也就不足患了這位替皇帝考慮的是分化政策。 不過,顯然,這件事,支持格安的和反對招安的同樣的多。 也立刻有人出來反駁:「啟稟陛下,臣以為這不可能,鄭氏為禍地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前次招安,這鄭氏就已經說了,招安可以,但是絕不分散部眾,鄭氏願意為朝廷「剪除夷寇、剿平諸盜」就可知道此人心性有多大,根本就不可能如大人所想的那樣,招安過來之後分化瓦解,招安必定沒有前途啊!」 嘿嘿,招安卻不分散部眾?還要替明朝剪除夷寇、剿平諸盜?這不就是軍閥嗎?這歷史上的明朝士大夫,還真的沒把這海上的事當一回事啊!這種水師,海軍幹的事,居然都可以委託給一位海盜,不得不說歷史有時候很奇妙,事情有時候永遠比寫更離譜。楊改革知道,這次海盜的事,自己可能得獨斷專行了,靠明朝士大夫這這點頭腦,只有被人忽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該剿,想我朝如今也準備造數艘大戰艦,如果海陸並進,這鄭氏,剿滅不過彈指一揮間,有什麼好怕的?陛下,臣贊成剿知 ,」一位大臣居然拿著連圖紙都還沒畫出來的大戰艦說事,楊改革不得不佩服這些精英。早幹嘛去了?要是早有大戰艦,何至於此?被海盜打得屁滾尿流?打不過就招安別人,這思維是何等的「強大。?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艱難 「啟稟陛下,臣以為還是招撫的好,想陛下近年,又要的對蒙古用兵。(www.16kbook.com)還要對琉球用兵,還要防備東虜入關,還要賑災,這兵力,軍餉,銀錢,都是耗費的無底洞,再對鄭氏海陸用兵,這費用就不說,光是這數面作戰,這,,唉」陛下。當知量力而為啊!」 楊改革覺得這位大臣還是一番好心,起碼知道自己這兩年要打很多仗,勸自己著點,不過楊改革沒告訴他。自己還準備要跟李自成之流開戰,還準備在朝鮮開戰,甚至,準備在日本那裡打上一仗,更甚至,會和西洋人開戰,如果這位大臣知道了。估計會嚇死去。楊改革計算著。發現自己這兩年的戰事,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幾乎要到處開戰,到處開花!看樣,這軍費還得再多準備準備,這軍火,武器,還得加緊造啊!這餉帝,什麼時候才能幹到頭啊! 「愛卿所言在理,這四處用兵。四面作戰,確實也是兵家大忌。聯也難啊!聯也不想用兵啊!國事艱難,艱難啊!」楊改蘋可是說的心裡話,這明末的事,真的是兩個字 「艱難」。 皇帝感歎國事艱難的話,讓大多數大臣深有同感,各地災荒導致的農民造反,已經初見端倪,討論的鄭氏就是一個例,想這多方面用兵已成定局,也感歎這世道真的在變啊!皇帝也真的不容易啊!也難怪皇帝拚命的搜舌錢財,這是在為日後的軍事做準備啊!許多大臣心裡明悟了許多,覺得這位皇帝還是很明智,或者有點遠見,知道自己該幹什麼,該準備什麼。 朝堂之上,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沉默當 皇帝則在考慮自己要多少地方用兵,要準備練多少人,造多少兵器之類戰備的事,而大臣們,則在考慮皇帝的話,在思索皇帝的話,到底大明朝有多難。 楊改革胡亂的考慮了一會,沒有什麼頭緒,從深思當回過神來,見眾朝臣都不說話,氣氛冷場了半天,道:「諸位愛卿別發楞啊!有什麼意見只管說。剿也好。撫也好,總之。這件事,也要有個定論才好啊!不然,老是這樣拖著。地方上是剿是撫,也沒個主意,是不行的。」 楊改革的心思肯定是要招撫。不過,這當皇帝的不能輕易的表態,不能讓反對者把火力直接對準自己,這樣自己就很被動了,這得吊起眾臣的議論,然後自己稍加引導,稍稍的偏向某方,這重心,一下,就會到自己希望出現的地方上去,這才是做皇帝的藝術。 皇帝一開口,眾臣又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剿撫並用,一邊準備剿滅,一邊準備招撫。如此,也不致鄭氏過於托大,漫天要價,以重兵要挾朝廷,如果實在談不妥,再剿滅,也不至於措手不及。」這回,出了個間派了。 楊改革點點頭,這個小人的心思,倒是和自己有點不謀而合,自己是很想招撫了鄭芝龍,可是,也不想看到鄭芝龍漫天要價,從海盜搖身一變,變成了明朝的海關,那樣,就沒自己什麼事了,自己還準備吃肉呢。 「這位卿家所言有理,不能因為要招撫了,就不準備剿滅的工作,也不能因為要剿滅,就關閉招撫的大門,聯的意思是,一面做好剿滅的準備,另外一方面,也要繼續和鄭氏談談,不要把招撫的路堵死了,大家接著議論戰場上。該打的打,桌上,該談的談。這種事 二十一世紀的國人很多人都知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策高明,也該當如此,既要防備他以重兵要挾朝廷,索取無止盡,又要阻止他繼續危害地方,為禍海上。就,必須要有兩手準備,一旦招安不成。立刻進剿,一次失敗,就來二次,二次失敗,就來三次,反正,鄭氏不按照朝廷的意思來,就決計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朝廷只有如此嚴厲的表明了態度,這鄭氏才會感覺到壓力,才會懼怕朝廷,否則,這鄭氏在地方做大,成為海上巨閥,絕非大明之福。 。這位大臣出來贊成皇帝的意思,兩手準備,說的話,頗有點我的地盤我做主的意思,不按照我的意思來,就,死磕到底。這個大臣的話。讓楊改革覺得,這明朝的士大夫,也有堅韌的一面。 「呵呵,不錯,這位卿家說得在理,那就說說,朝廷該給鄭氏一個。什麼底線,超過這個底線,朝廷就要剎滅。接受朝廷的底線,就地招安楊改革發現,這朝堂上的大臣很會變化風向,自己不過稍微表露了一下自己的意思。這大臣立刻就順這自己的話說。這和以前當皇帝的感覺,完全不同,以前,感覺好像是在油裡游泳一樣,這四周都是粘稠的東西阻攔著自己,看上去沒什麼東西阻擋自己,可是,自己卻怎麼也游不動,現在卻不同了,自己的感覺,好像是在水裡稍稍的撥一撥水,自己就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游得十分的輕鬆。 大臣們見皇帝的大致意思已經下來,也就開始順著皇帝的話開始想主意。對皇帝的看法,絕不是以前那種看小孩的眼光了,也再不是那種我是你哥哥,你老的老臣小我們給大明朝辦事的時候,你還個屁孩,這種自大的心思了,對皇帝的看法,已經變得畏懼起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因該沁舊品姿。鄭氏必須接受朝匡的調盅和安排,鄭氏可以 馴」巡檢當當。他的部眾,則打散到各個衛所,充作衛所兵,如果不接受朝廷的調遣,不接受朝廷的安排,朝廷必定派出大軍剿滅,不死不休。讓他明白造反的後果這位大臣給的底線可是相當的低,基本上就是沒把鄭氏當回事。給個巡檢,部眾打散到衛所,這別說現在鄭氏在和明朝的作戰處於戰勝的狀態,就是戰敗了,恐怕也不會接受如此苛刻的條件。就是鄭芝龍自己想答應,他那些兄弟。也不見得就會答應到衛所去當兵,那樣,還不如直接造反痛快呢。 就連楊改革這個小白,也覺得這不太靠譜,這個條件,簡直就不可能招安。還不如說直接剿滅的好呢。 果不其然,立刻就有人出來反對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可以接受鄭氏的要求,封鄭氏當一個海上的巡檢,或者是個什麼海上將軍的武官,反正,這海上再厲害。也始終是要在陸地上落腳的,如此,也不怕他不服朝體的管束,他的部眾,依舊給他約束就是,只要他保證海上的安寧,地方安寧,這就算是大明的福氣。可以為朝廷平息不少事,也不用朝廷費錢養如此多的人,也用不著浪費銀錢和兵力去剿滅鄭氏,此乃一舉多的好事。 」 楊改革很想踹一腳這傢伙,直接答應鄭芝龍的要求,自己還要「攔截。歷史幹什麼?為的不就是不讓鄭家做大嗎?為的不就是每年那幾百萬兩的關稅嗎?唉,看來,這讓群臣議論。真的不靠譜啊!還是自己獨斷專行得了。這朝臣的智商,真的高低不一啊! 地下的群臣也不管皇帝是不是在走神,反正,你說完了,見皇帝沒說話,我又繼續說,反正也要搶個發言的機會,在皇帝面前露露臉。 楊改革思索著自己要給鄭氏一個什麼底線。太高了,肯定不行,自己吃虧,給低了,這鄭芝龍又不願意接受招安,那就只有打仗這一條路,現在自己的大戰艦連圖紙都還沒有,水師都還是一群旱鴨,拿什麼去打? 想了半天,也沒有一個很平衡。鄭家一定會答應的條件,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問問自己的師傅,孫承宗得了,這孫承宗平時在朝堂上。不怎麼說話,除非皇帝問。楊改革覺得,今天自己得問問。 「孫師傅,以你看,這鄭氏的招撫,底線應該在哪裡?。 群臣見皇帝問孫承宗,也就都把目光對準了孫承宗,看看孫承宗怎麼說。 孫承宗見皇帝問起,想了一下,道:「回稟陛下,臣以為,陛下的剎撫並用之策是對的,一方面要做足朝廷準備繼續進剿的準備,讓這鄭氏知道,朝廷絕不怕事,第二,也要給足鄭氏足夠的信心,讓鄭氏知道,朝廷是有心招撫的,如此。可以避免東南一場戰事繼續擴大。不失是好事一樁,至於這具體的條件和底線,臣以為,陛下恐怕心已經有了定數了孫承宗把這招撫鄭芝龍的條件,又推回到了皇帝的身上,好像皇帝早有打算一般。 楊改革無語,自己心一團亂麻,那裡有什麼好的主意?現在孫承宗這樣一說,自己為了臉面。為了顯示自己英明神武,少不得要做出一個決策了,這孫承宗,真的是,,楊改草無語了,這雙簧,看樣。事先得排練一下,否則,極易演砸啊! 既然孫承宗逼自己表現得很英明,楊改革不得不打起精神,考慮怎麼對付鄭氏。稍微想了想。胡言亂語的就說道:「嗯,聯心,確實有了一個底線,聯以為,應該派個人跟鄭氏接觸一下,告訴他,聯是絕對有誠心想招撫他的。只要他聽聯的話,聽聯的安排,聯絕不辜負他。讓他先到京城裡來一趟,聯見見他,好好談談,日後,衣錦還鄉,孫富貴定少不了的,為聯辦事的人,聯也絕對不會虧待的,可以讓他打聽打聽聯的名聲;再告訴他。聯也不是一個怕事的人,聯今年準備撥一二百萬兩銀大造戰艦,重新選練水師。如果他要和聯比錢多。人多。聯隨時奉陪 皇帝用這種「地痞流氓,小「鄉下人」的口氣說話,讓群臣聽了汗顏,這皇帝的意思是到堂了,可惜這遣詞造句的水平,真的是太爛了。一個個都低著頭,憋著笑,不再說話。一個英武聖明的皇帝形象,瞬間。在大臣們的心破滅。 楊改革還沒說完,就想抽自己的嘴巴,這說話的,太沒水準了,居然毫不掩飾的把自己「宅男,小老百姓的心理狀態,那裡還有一個統,管億萬人口皇帝的威嚴,明顯就是一個混混老大跟另外一個混混老大談話的架勢,看著地上大臣們的樣,就知道。自己暴露了自己的原型。唉」這可真的實在太悲催了。楊改革臉上覺得很燙」 孫承宗覺得皇帝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料到是料到了,皇帝確實有自己的打算,卻沒料到,說的話這樣有「水平。」當下也是腦門起了黑線。早知道就不該讓皇帝表演英明神武了,本料想皇帝既然談鄭氏的問題,心必定造就有了準備和打算,他那裡知道,皇帝知道海盜鄭氏鬧事這件事,也就是上朝之間才剛聽王承恩說。 這事搞得君臣尷尬得很,楊改革很快對這件事下了定論,讓相關部門去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辦理,匆匆的就讓這件事 接下來,就有人出來稟報。說幾位內閣遞交了辭呈,皇帝應該盡快的做出決斷,或者是留用,或者是選一些新的閣臣來輔助皇帝處理國事。 楊改革心還是一團亂麻,那裡還有心思處理這內閣的事。心裡想的是這批內閣實在不給力,有肉吃的時候千方百計的就想進內閣。到了啃骨頭的時候,就千方百計的縮身,沒有一點擔當,不是一個做事的料啊!當下就揮揮手,道:「此事聯考慮考慮,日後再說,今日暫且不提。 」楊改革手上,還沒有一個新內閣的成員名單,自然不可能讓這批內閣辭職,這還得選一批新的內閣才行啊!楊改革覺得這煩心事,一樁接著一樁。自己對這明朝的人士,兩眼一抹黑,認識不了幾個。也許自己覺得行的,又構不上入閣的條件,現在構得上入閣的人,可能自己又看不起。這可真的是個麻煩事啊!楊改革無奈的撓撓腦袋。頭疼。 接下來幾件事,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楊改革也就不在意,隨了朝臣們的意思。算是把國事。處理完畢了。 毫不容易搞到退朝,楊改革覺得,自己可真的很辛苦啊!唉,當皇帝也不容易啊! 見皇帝垂頭喪氣的,王承恩小聲的道:「陛下,可是要在宮裡隨處走走?」王承恩決定讓皇帝散散心。皇帝現在的心情顯然不好。 「嗯,也好,素在宮裡隨處走走吧。」楊改蘋覺得這樣也不錯,被人抬著。在故宮博物院裡逛。這日後二十一世紀的遊客們,誰有這樣的待遇啊? 皇帝的步輦就隨意的在宮到處閒逛。 也沒走多遠,楊改革就發現小王承恩似乎被人叫了去,然後又匆匆的回來。步輦繼續接著走,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大伴,什麼事?」楊改革還是問了一下,這一般都是有比較重要的事要稟報。否則不會單獨跟王承恩說。一般的事,都得通過奏疏的形式上報給皇帝。 王承恩見皇帝問起,也不急,回道:「回稟陛下,是陛下要召見的孫元化以及眾西洋傳教士到了。等待陛下的召見,陛下,要不,奴婢叫他們改天來覲見,就說今日陛下身體不舒服。」王承恩見皇帝不怎麼開心,就準備推了這接見臣的工作。 孫元化?西洋傳教士?楊改革的思路瞬間想起來,自己的鑄炮。造西洋船的傢伙們來了這可是大事啊!自己準備做七海霸主的,怎麼能少得了他們? 「召見,立刻召見。」楊改革立刻大聲的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立刻答應到。 養心殿。 東暖閣。 首先接受皇帝召見的是孫元化。這洋人在明朝,實在不受人待見。天朝上國的觀念,深入了明朝人的心目當,也深入了這些洋人的心,在明朝,洋人屬於低人一等的存在。能進皇宮,已經是不得了的恩賜了,至於皇帝見不見,還是看皇帝怎麼說,王承恩安排的,見這群洋人實在是面目恐怖。怕驚了聖駕,也就只放孫元化這個徐光啟的徒弟。唯一看著正常一點的人進去見皇帝,至於其他人,皇帝想起來了再說吧,沒想起,就這樣從哪裡來,回那裡去吧,這樣,看著實在嚇人。 「臣孫元化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孫元化小心翼翼,很謹慎的給皇帝磕頭,心情也格外的激動,他一個小小的舉人,能得到皇帝的單獨召見,這是個什麼樣的榮耀?這要是沒有自己的老師徐光啟的推薦,根本不可能,也在心裡感激自己的老師徐光啟。 「孫愛卿,起來吧。」楊改革看著這個四五十歲的「小官」留著幾撇鬍鬚,樣貌,也就是很普通而已,就是歷史「名人」孫元化?想一個小舉人,日後能做到巡撫這種高官,也是有本事的,或者說,有機緣的,可惜,被弄死了。如果好好培養一下,日後說不準可以接徐北,啟的班。 「微臣謝陛下隆恩。」孫元化又恭敬的站起來,低著頭,等待皇帝的垂詢。 楊改革瞧了半天,問道:「孫愛卿,你可知道聯為什麼召見你?」 「微臣不知。還請陛下示下。」孫元化知道,自己能得皇帝的召見,多虧了自己的老師徐光啟。否則,一個舉人,能有資格得皇帝的召見?這進士也不見得皇帝就個個記得呢,何況舉人?心裡雖然明白,但是也不能說白了。 「聯聽徐師傅說。你曾經跟西洋人學過造炮?造戰艦?對這方面很有研究?」楊改革不打算繞關,這徐光啟是自己人,他的學生,孫元化也是自己人,自己人也就不用賣關,說廢話。 「回稟陛下,臣確實跟西洋傳教士學習過鑄炮,學習過造戰艦。確實有些心得。」孫元化也不矯情,直接就回答了,來之前,徐光啟就告訴過他,跟皇帝,就有事說事小不要含糊。 「嗯,很好,聯準備造些大戰艦,重新選連海軍,鑄造大炮,這個。你可勝任?」楊改革也不廢話,召孫元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造西洋戰艦,造西洋大炮,這徐光啟推薦的人,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否則,這種差事,怎麼也不可能輪到一個舉人名下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海上君王號的造價 可勝任?」楊改革也不廢話,直接就說正事了。(www.16kbook.com)這每天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忙得很,沒功夫閒扯。 孫元化激動不已,這皇帝果然和老師說得一樣,很乾脆,很果斷,直接就問自己能不能造船,能不能造大炮。 「回稟陛下,臣鑄造大炮,是一點問題也沒有,臣鑄造的大炮,可是在錦寧大捷了出過力的,據說小虜酋正是了微臣鑄造的大炮,才彈身亡的。臣鑄造的大炮,經過了實戰檢驗,絕對沒有問題,臣以為,這光是鑄炮是不夠的,還得練炮手如何放炮,如何瞄準,如何殺敵,所以,臣以為,這鑄炮,練炮手,必定是一體的,否則,光鑄炮如何殺敵?」孫元化說道自己得意的事情,立刻酒詣不絕的說起來。 楊改革無語了,這野豬皮的首領是誰打死的,好像不止一批人來自己這裡領功了,明面上,袁崇煥就傳說用大炮打傷,打死過努爾哈赤,把這錦寧大捷的功勞領了一回,後來那個什麼湯若望這傢伙有來跟自己說這大炮他們也出過力,也要跟自己領一回功勞,現在,這孫元化也站出來說,這大炮就是他造的,也要領一回功勞,楊改革無語,這歷史,真的是迷霧重重啊!看來,得問問死了的努爾哈赤,他到底是誰打死的,這樣才有一個定論。 孫元化絲毫沒有察覺皇帝陛下的異樣,自己滴詣不絕的說著。 這造炮是沒一點問題,不過這造艦,臣就不敢托大了,不敢欺瞞陛下,臣學是跟佛郎機傳教士學過,不過,那都是紙上談兵,卻沒有實際建造過,更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陛下,這件事,還得請教佛郎機的傳教士親自前來為陛下解惑孫元化很聽他老師的話,對皇帝,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絕不隱瞞和撒謊。 楊改革點點頭,自己喜歡的就是這種說實話,干實事的人,這歷來,說話漂亮的人一般做事都不怎麼靠譜,這說話老實的人,做起事來,也才靠得住。 「那就是說,這造艦,還得請教那些西洋傳教士咯?」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如果陛下想要造佛郎機大戰艦,最好還是把那些佛郎機的傳教士召過來問一問。當門當,就有熟知造艦的,雖然微臣也能造,但是,紙上談兵,縱使能造。也怕這時間緊迫,來不及檢驗,也怕出現什麼砒漏,壞了陛下的事,陛下還是問過佛郎機傳教士之後,更好一點孫元化還是堅持造船直接過問西洋傳教士,這件事,他還真的就只在紙面上學習過,沒有實際操作的經驗,也不敢對皇帝誇下海口,都得益於他老師徐光啟的教導。 「嗯,那既然這樣,就召見西洋傳教士吧,大伴,傳吧楊改革決定見西洋傳教士了。 王承恩這回不是很乾脆的答應皇帝,而是有點舉棋不定,疑惑了一下,道:「陛下,那佛郎機人的面目可憎。奴婢怕驚了聖駕,這」王承恩見過那些佛郎機人,樣貌實在是醜陋。 「呵呵,大伴,聯以前又不是沒見過洋人,那湯若望聯也不是件過了嗎?。楊改革可不怕見洋人,未來二十一世紀,耳沒少見洋人,對他們,也算是有一些瞭解。 見皇帝執意要見,而且說的有道理,王承恩也就不再說什麼,道了聲:「遵命,陛下。」 十幾個洋人在小太監的引導下,魚貫的進入暖閣裡,然後恭敬的給楊改革磕頭,用怪聲怪氣的。帶著一點洋味的官話道:「吾等叩見東方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很顯然,沒有練好,說話不那麼整齊。 不過,都是地道的國話,沒有一個人給自己來一句英語什麼的。 楊改革很感興趣的看著這群老外,不是說這西洋人見到了國的皇帝也不磕頭的嗎?怎麼現在一個個磕頭磕得如此有感覺? 「諸位平身吧楊改革也不打算折磨他們,很快就讓他們起來了。 「謝皇帝陛下!」這次,倒是異口同聲的回答了。 「聽說你們其有能鑄造大炮的?」楊改革也不廢話,直接就問了,和這些老外,實在沒什麼交情好談,自己是皇帝,只要一個命令,他們必定屁顛顛的給自己辦事。 皇蘋一開口問,下面的人立刻炸開了鍋。 「東棄的皇帝陛下,我能造,我能過 ,」 ,皇帝陛下,我也能造,」 ,皇帝陛下,我造得大炮很厲害」 甚至還有的說:「皇帝陛下,我不光是能造大炮,還能練炮手,能精確瞄準敵人開火 回皇帝陛下,我不光會會鑄造大炮,還有實戰經驗,可以為陛下練士兵」打勝仗,打勝仗」還有的人在兜售自己的軍事技能。 大明的皇帝鞋下,我不光會鑄造大炮,更會練炮手 我也有實戰的經驗,大明朝還曾經僱傭過我當僱傭軍,皇帝陛下,我期望再次成為您的僱傭軍這小…的話。讓楊改革目瞪口呆小明朝崇禎朝之前有西洋雇饒可:拽的天?沒聽錯?這是那個位面的歷史?呆會得找個人問問是怎麼回事,這事有點蹊蹺了。 這群西洋人不知道是為什麼,在皇帝的召見會上吵鬧得厲害。完全沒有什麼禮儀可言。 王承恩很反感這些夷人,本想阻止這些人的吵鬧,不過,見皇帝津津有味的觀看著這些夷人吵鬧,似乎很感興趣,也就沒有出來喝止,於是,這養心殿的暖閣裡,就變成了一個菜市場,成了這群老外兜售自己的「人力市場。」 楊改革覺得很有意思,這群老外,剛開始的時候還在向皇帝推薦自己。後來就逐漸的變成互相拆台了,你揭我的醜聞,我說你的糗事。 吵鬧進行了一會,楊改革聽的不再新鮮了,於是打了個眼色,王承恩早就不耐煩這群人了,大喝一聲「肅靜」」這群佛郎機人立刻安靜下來,才想起來,自己呆的地方是東方的皇帝陛下的宮殿裡,不是菜市場,更不是勞力市場,更不是在酒吧。 紛紛噤若寒蟬的呆望著皇帝。 楊改革覺得這群老外還是蠻有意思的。道:,「諸位,先別爭,如果你們有本事,聯會考慮到,這個問題暫時擱置一下,聯再問你們一件事,你們當,有哪位會造戰艦的?特別是造那種非常巨大的戰艦的?。 這次,說道造船,就沒幾個人吭聲了,只有寥寥幾個人出來回答。 「尊敬的東方皇帝陛下。傳教士艾多願意為您效勞。」一位老外很優雅的給皇帝的了一躬,表示自己能造戰艦。 「尊敬的東方皇帝陛下,傳教士尼多薩願意為數下效勞。」這位也是一樣,表示自己可以造戰艦。兩個名字都是杜撰的」 一群人,二三十個。才有兩個人表示自己可以造船,其他還有幾個本想躍躍欲試,掙扎了幾番,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這欺騙一個皇帝陛下,如果露餡,結果肯定不是那樣好玩的。 「哦?呵呵,很好,說說現在西洋戰艦的情況,比如,能造最大的戰艦有多大?威力有多大?作戰能力如何楊改革打算參考一下現在西洋的戰艦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了,自己現在準備造的是寶船這類國船,不過還沒最後的定型,只是讓人先準備,等待自己的圖紙,最後的定樣。 「尊敬的皇帝陛下,關於西方的戰艦,現在能造的最大戰艦 嗯,根據本人得到的最新消息英格蘭人,準備造一艘「海上君王號」這艘戰艦,將會有一千五百噸重,大約一百門大炮,大約需要八百名名以上的水兵,皇帝陛下,這艘戰艦如果造出來,將是世界上最大的戰艦了這位叫做安多的傳教士侃侃而談,兩個眼睛裡充滿了狂熱的光芒。實際上「海上君王號,是在,匆年才建成下水,現在,就假設開始議論,準備造了吧,處於論證的階段。 海上君王號?楊改革覺得這個名字怎麼就這樣熟呢?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再一看這組數字,一千五百噸,這個,應該算是大型的戰艦了,一百門大炮,就是說,如果分在兩邊,一邊會有四五十們的大炮,儼然就是一個火力輸出的海上堡壘,八百名以上的水兵,這種規模的船,應該快趕上寶船的規模了,在大炮的規模上,估計還要高出寶船一些來。 楊改革也是心不住喘噓,如果自己日後要和西洋人爭奪世界,爭當這七海霸主,就必須要面對這種戰艦啊!楊改革覺得,這有壓力。要知道,現在的明朝,已經拿不出任何一艘拿得出手的船了,就連派遣冊封使這種裝猿天朝上國面、門面的事也做不了,東方和西方在造船技術上,已經在一個級別了,甚至,有些地方,已經超過了明朝,這日後要殖民海外,必定要和老外搶奪殖民地!這必定會遭遇這種戰艦啊!這」, 楊改革的心思胡亂的思考著,這木質的戰艦,到達一兩千噸的規模,恐怕,已經快到極限了,也就是說,自己已經不能依靠大船欺負小小船,如對付日本人這種思維來取勝西洋,要想取勝,恐怕還得在造船數量,造船速度,水兵的後備上面下功夫啊! 當然,這種戰艦的造價,也是不菲的,根據在下的估算,這艘船的造價,起碼也在三四萬英傍。」這位叫做安多的傳教士細細的談著自己對這種超級戰艦的看法。 「三四萬英傍?具體的換成銀,得多少銀?」三四萬英傍,楊改革不知道這個得多少銀。對於外國的重量單位,有點搞不清,更別說是十七世紀的。 問到這個問題,這個叫做安多的傳教士也楞住了,這個問題。還不知道怎麼回答皇帝陛下。想了半天,回答道:,「尊敬的皇帝陛下,在下以為,三四萬英鎊大概相當於大明朝的十萬兩銀,或者十二萬。這個,在下也計算不清,總之,在十到十二萬兩銀之間是比較可靠的,就可以建造這樣一艘超級戰艦了小應該沒錯安多自己也不敢肯定,只能提供一個比較模糊一丁一知,。 楊改革聽這這樣亂七八糟的匯率換算。更加的糊塗了,不知道這多數字,也就是說,自己一百萬兩銀,大概可以造這種「海上君王號」十艘了,今年自己就準備用一二百萬兩銀造船,那樣,估計,有一二十艘這種超級戰艦了,想想,很帶勁,心不免哈哈的大笑起來。要是這樣,自己很快就可以稱霸海洋了。這裡取一英鎊換三兩銀算,不過明朝的銀比較值錢,估計,一英傍或許不到三兩」 「你是說,這種規模的戰艦,將是世界上最大的戰艦?呵呵,你可知道,我朝的寶船?知道寶船有多大嗎?。楊改革很不喜歡老外裝,於是,又把鄭和的寶船抬出來,壓一壓這個老外,免得這個老外以後心高氣傲的不聽招呼。 「呃,,抱歉!請問陛下,陛下是說鄭和艦隊的那種寶船?天啊!我犯了一個大錯誤,差點忘記了這種超級規模的艦隊,誠如陛下所言,即便是「海上君王號,這種戰艦造出來,在下估計,依然不能和鄭和的寶船相比,當然,這僅僅是指載重量,船的規模上,在下也聽說過寶船的一些事跡,覺得,陛下的寶船在火力方面,也許不如「海上君王號」 楊改革聽了這個安多的話,覺得還是比較靠譜的,對這個人的造船能力,也有了一點相信了,畢竟。這是徐光啟推薦的孫元化,孫元化推薦的他們,如果是一群什麼也不懂的傢伙,估計孫元化也沒膽給自己推薦,自己只要用就是了。 不過,陛下,恕在下直言,據說大明朝已經造就停止生產這種巨型戰艦了,所以說,如果「海上君王號,建造出來的話,在下樂觀的估計,這依然是世界上最大的戰艦這位叫做安多的,對於攀比。越來越有「興趣」。 「呵呵,你說得不錯,不過小這「海上君王號,恐怕現在連圖紙也沒有吧,而我大明朝,卻有建造寶船的圖紙,呵呵,只要聯願意,就可以馬上建造出來這種比「海上君王號,還要大的戰艦來,」楊改革在吹牛,這寶船的圖紙,造就被官們銷毀了,那裡還有什麼圖紙,資料,不過,在外人面前,也得把這口氣給爭下來。楊改革又覺得,自己一個皇帝,和這樣一個平民老百姓爭個什麼勁啊!難道贏了很有臉面嗎? 「真的?陛下,陛下打算重新建造這種超級戰艦?尊敬的陛下,在下真誠的懇請陛下,讓在下參與到戰艦的建設當去,在下願意為陛下效勞說到造船,這個安多倒是兩眼冒星星,顯現出迫不及待神情。 楊改革聽了這話,第一感覺就是這個人是不是要偷技術啊?也就多了個心眼。眼神變得不善起來。 那個叫做安多的見自己說的話,可能會導致這位皇帝的反感或者不快,於是解釋道:「尊敬的陛下小您可能以為在下是想偷學大明朝的造船技術,噢!在下其實,根本不是英格蘭人,在下是西班牙人,噢!不知道陛下能不能聽懂在下的話,在下是說。造在下剛才所說的種超級戰艦的國家,不是我們國家,我是另外一個國家的人,在下只想造出一種比「海上君王號,更大,更厲害的船來,以此來壓制英格蘭人,在下聽說古老,明,強大的東方,有過這種船,於是,在下才遠涉重洋,來到東方大地,想親眼見一見這偉大的造船術,」這個叫做安多的傳教士,指手畫腳的比劃著,解釋自己跟這,「海上君王號」的關係,解釋自己來東方的意圖。 邊上的王承恩只看到一個鬼一樣的佛郎機人在大殿裡指手畫腳,跳來跳去,猶如巫師跳大神,根本就不知道這傢伙是在說些什麼,厭惡的情緒,更加的高漲。 楊改革到是讀過學,學過歷史,到是連猜帶估的聽懂了。估摸著,這個應該是英國人爭奪海上霸主地位的關鍵時刻。這個西班牙人應該是一位「憤青」為了對付英國人,居然敢隻身遠渡重洋來國學習造艦的技術,也算得上是心志堅定,志向遠大之輩了。 「這位傳教士,你的車,暫且不談,還是先來談談西方戰艦的事吧,聯召你們來,是想聽聽這方面的事的。」楊改革發現,這本來是談論戰艦的,現在歪樓了,於是,又把這樓給掰回去了。 重新回到談戰艦的問題上。 「尊敬的皇帝陛下,在西方,這種超級戰艦還是比較稀少的,大多的戰艦還是在五百噸到一千噸之間,這才是一個國家的主力戰艦,那種超過一千噸的戰艦,很稀有的。」安多又給皇帝解釋起這西方戰艦起來。 另外一個傳教士抓住機會,也跟著說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此外,除了以上兩種戰艦之外。還有更小的戰艦,比如一百噸到五百噸的,這種戰艦,也是很有戰鬥力的。可以協助以上兩種戰艦作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僱傭軍 川位能造船的傳教士。開始細細的給東方的皇帝陛下方的戰艦建造技術。 「就是說,一般一隻艦隊。應該有一艘,或者幾艘大型的戰艦作為主力戰艦,然後配置幾艘或者一些相對比較小的戰艦作為火力的補充。再還有一些更小的戰艦,協助大、型戰艦作戰?」楊改革原本對這種古代戰艦的作戰方式,知道的實在有限,主要的還是來自電影、電視、之、遊戲類的。比如加勒比海盜裡面那種兩艘船靠近了。用大炮互相轟擊的場面。 「正是。尊敬的皇帝陛下。光靠大型戰艦是無法完成作戰任務的。還必須要有小型戰艦的協助,比如一些水比較淺的地方,大型戰艦不能靠近,這就需要小型的戰艦過去了。還有,這大型的戰艦的火力強大。抗打擊的能力比較強,可以用來對敵人的戰艦做正面的壓制,這些,都需要各種戰艦互相配合的」,小 楊改革聽得也是不住的點頭,覺得這說得有道理:「孫愛卿。你說說。我朝的水師在海上,是如何作戰的呢?。楊改革準備比較一下這西洋和明朝戰艦作戰的方式,以此來確定一下自己要造什麼樣的戰艦。 「回稟陛下。微臣也未經歷過海戰,海上如何對戰,微臣也不是很明白。不過,微臣閱讀過我朝的一些著作,比如戚帥所言:「福船高大如城。非人力可驅。全仗風勢。僂船自來矮小如我小蒼船,故福船乘風下壓,如車碾螳螂。斗船力而不在斗人力。由此可見,我朝的福船高大,依靠風力驅動,像碾壓蟲一般碾壓僂人的小船,依靠的是船力。所以,微臣以為,我朝和僂人的海上之戰,依靠的是船大壓制船依靠的是衝撞之力」孫元化雖然沒經歷過海戰,但是,還是引經據典。說得頭頭是道。 再則。臣觀《武備志》上所記載「用火器與浪漕間,起伏蕩漾,未必能賊。即使矣,亦無幾何,但可假次以嚇敵人之心膽耳。所恃者有二:發射佛朗機。 是惟不,則無船不粉。一也。以火球之類於船頭,相遇之時。從高擲下,火發而賊船焚小二也。由此可見,海戰,一來依靠船大,堅固。可衝撞敵艦,再則依靠火炮犀利,隔海轟擊敵艦,最後,依靠火燒之類的焚燬敵艦,依微臣所見。海上作戰,大致就是這三類方式比較有效了孫元化還是盡量的給皇帝解釋如何海戰。 楊改革對這如何海戰,還真的是小白,只玩過《大航海時代四》之類的遊戲,看過一些電影,看過一些。知道的只是遠了就用火炮轟擊,越厲害的火炮打得越遠。攻擊力越大。一旦船靠近了,就依靠水手登船火拚。現在聽孫元化一說,對這古代風帆戰艦的對戰方式。才有了一些比較靠譜的瞭解。 「那我朝的水師,作戰一般用那種船?有多大?一般都有多少火炮?人員?」 「回稟陛下,我朝戰艦,大有如三桅炮船之類的巨舟,往下,還有福船之類的大船,再往下小點的就是海滄船,蒼山船了,作戰 巨舟火炮,三桅炮船這類巨舟,火炮在數十門到一百之間,配以其他火器,或者是弓箭。福船這類的大船,一般也有火炮十數門,配以其他火器,弓箭等武器」至於寶船,至今已經絕跡,微臣也不知道具體裝配了些什麼。據微臣所知,我朝近年戚帥平僂所用的戰艦,多是福船,每船大約能容納百人。孫元化也似給皇帝解釋起這戰艦的種種。 楊改革聽了這介紹,覺得明朝現在的戰艦貌似很不給力啊!和這西方的「海上君王號」的配置一比。差得不是一個檔次啊!貌似就是寶船能和西方的「海上君王號」比一比,不過,現在的寶船,技術資料已經銷毀,造不造得出,還是個,未知數。這戚繼光抗僂,用的不過是能容納百人的福船,看樣,明朝海軍沒落是真的。自己以前可能對明朝海軍太過於樂觀了。這要爭七海霸主。為明朝的人找一塊地種種,還得要把「海上君王號」這類戰艦給自己的壓力考慮進去啊!楊改革陷入了深思。 「呃!剛才那位叫做,」安多的傳教士,」 「尊敬的皇帝陛下,在下恭候陛下的垂詢那位叫做安多的傳教士立刻答應。 「聯聽你說,你是西班牙人?為的是造出比英格蘭人更厲害的戰艦?為了報仇?」楊改革問道。 「尊敬的皇帝陛下,確實。在下是一位西班牙人,英格蘭人擊敗了了我們西班牙的無敵艦隊。一直壓制著我的祖國。在下想來東方尋找更為強大的力量擊敗英格蘭人。在下確實想報仇,陛下,在下可以為陛下建造超級戰艦。比如「海上君王號」陛下,在下之希望有一天。陛下的艦隊,能夠出現在地海。擊敗英格蘭人,讓醜陋的英格蘭人嘗嘗失敗的滋味!」這個。叫做安多的傳教士說起這無敵艦隊的覆滅,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兩個眼睛裡都冒出了怒火。 楊改革很有意思的看著這位老外,為了打擊英國人不惜一切啊!無敵艦隊?對於這個」楊改革多少還是有一點瞭解的。 已經覆滅了?再看這位安多小似乎就是為了尋仇,才來東方尋找更強大的力量的,要是是這樣,倒是可以省不少事,」 楊改革的腦袋快速的運轉,思考起來。想了一會,道:」傳教士安多,聯確實有建造大型戰艦的意思,至於說你的願望,這個日後再說。先來說點現實的吧,聯需要一位能為聯建造西洋戰艦的人,建造比如「海上君王號」不知道你能不能勝任?。楊改革想了半天,決定還是讓這個老外試試,想必小這些老外經過徐光啟,孫元化的推薦,多少有點真本事的,如果沒本事,也不敢到這裡來騙自己。 聽說要建造「海上君王號。小安多眼睛裡冒出的是興奮的光芒。立刻道:「遵命,我的陛下,願意為您效勞。小 「嗯,很好,那麼,你就先出設計圖。論證,製作模型,並且練一批能夠幫助你的工匠,聯不想看到你一個人用一百年還造不完一艘船。明白嗎?。楊改革想的是把這技術學到手再說。 安多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高興的道:「如您所願,我的陛下。」高高興興的答應了皇帝的要求。 另外一個小會造船的傳教士著急了,安多得了建造「海上君王號。的工作,而自己,卻什麼也沒得到。當下就說道:「尊敬的陛下,還有我呢?我也會造戰艦的 楊改革想起來,還有一位能造船的人,於是道:「你就接受安多的領導吧,和他一起建造戰艦吧。當然,如果你覺得你的才能比安多強很多,可以向聯申請單獨造艦楊改革之記得這個叫做安多的人,對這個人的印象比較好,於是決定讓這個人領頭造艦,其他人,就打下手吧,當然,也不忘記安排競爭小給安多安排一個競爭對手,讓安多也加油干。否則,後面會有人追上來。 這個人是喜憂參半,高興的是自己有了一份東方帝王給的工作。體面得很,憂愁的是自己得給自己的同伴打下手。 「大伴,帶這兩個小人下去。好好安置,也給一個客卿的待遇吧。別虧待了。先讓他們畫圖設計,出圖紙,出模型,這費用,就先給個一千兩吧,日後少了。再加楊改革也不是傻。準備先看看這兩位的真才實學。如果連圖紙都畫不出來。自己也可以少虧點,一千兩打水漂,自己還虧得起。 見到這兩位同伴都得到了東方皇帝陛下的重用,其他人立刻紅了眼。紛紛不安起來,望著出去的同伴,垂涎欲滴。暖閣裡,就剩下這些會鑄炮,會練兵,做僱傭軍這類的人了。 談了半天的船的問題,楊改革心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對於處理剩下的這批老外,也有了一個初步的打算。根據今天這召見這些老外的感覺,這些老外和明朝之間,還是有點事的。自己本來一向做事很果斷,也很快速,不過。今天,好像不能太倉促了。自己還是找個比較瞭解內情的人問一下比較好,自己也免得判斷失誤。 「你們說得都很好,這樣吧,你們先在聯的內侍那裡登記一下你們自己的姓名,經歷,特長,能勝任那些工作。聯再安排你們,就這樣吧,,大伴。讓這些人去登記一下,然後派人把他們安置一下,不要讓他們走遠了楊改革覺得這洋人和明朝之間還有內情,和自己原本考慮的方案有點不同,打算問一問知情人。再決定自己如用這批西洋人。今天得了一個重要的消息,這很多計劃,都受到影響,可能需要更改了。楊改革不得不把安排這些傳教士的事,給壓一壓。 「遵命,陛下王承恩對這些佛郎機人沒有一點好感,答應完皇帝之後,就帶著這些佛郎機人離開了。這群老外和前面那群人的待遇完全不同,頓時熙熙攘攘的叫喚起來,不過又一看,這四周的侍衛,顯然不是是素的,只能縮著脖,出去,按照皇帝陛下的意思辦。 「孫愛卿留下,聯有事問你楊改革見孫元化也準備跟著這群老外一起走。又急忙攔下來。這個孫元化」必定是知情人。自己準備問的就是他。 孫元化立刻恭敬的道:「回稟陛下,不知道陛下有何事,請陛下垂詢。」 楊改革見那群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問道:「孫愛卿,聯聽說我大明朝。曾經僱傭過西洋人當僱傭軍?可有此事?。楊改革迫不及待地問起這件事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和自己原本的打算就有很大的出入。自己原本打算。是聘請這些人當自己的客卿。現在忽然聽說他們願意當僱傭軍,如果是這樣,那就簡單得多。關係也就不再複雜了,客卿的地位也算是比較高了,算得上是有一定的政治地位的,人多了。也比較麻煩,楊改革還怕朝臣們在這件事上給自己找麻煩,如果僅僅是僱傭關係,楊改革不介意僱傭很多老外給自己賣命。 孫元化聽了皇帝的話,思索了一會,道:「回稟陛下,卻有千也就是幾年前,訂東危急點時,朝僂確實僱傭過批剛懵地師,鏑師,這件事,還是微臣的老師徐光啟力促而成的。」 這件事還是徐光啟搞的?楊改革覺得很有意思了,看來,自己的這位徐師傅,不光是在內政方面有有見地。這軍事方面,也不差啊! 「那僱傭這批人,主要是幹些什麼?後來怎麼樣了?可有什麼成果?這關係,僅僅是僱傭?」楊改革很想知道其的詳情。 孫元化想了想,道:「啟稟陛下,對於這些事,微臣也是聽徐師說起一些,只知道這些葡人似乎是專事練炮手的,具體的不是很清楚,僅僅知道一些皮毛而已,陛下如果要垂詢細緻。恐怕還得問徐師。」孫元化也不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直說要問徐光啟才知道。 「哦?是這樣」看來這個事,還得到徐光啟那裡去問一問啊!楊改革對於明朝人能使用僱傭軍這種事,實在是感興趣,要是能扇傭到西洋的僱傭軍,自己甚至可以出錢僱傭一批僱傭軍,直接去剿滅琉球國的日本人,這樣可以不必等自己的船造好,水手練完成就可以發動戰爭,順帶幫自己的海軍練兵,這樣,比自己原來設想的依靠明朝內部的水師重新練可能要好得多,因為這明朝的海軍已經退化得很厲害了,而這些老外則不一樣,能從西方遠渡重洋來到東方,想必 航海技術,作戰技術,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這實戰經驗必定十分豐富。自己身為東方帝國的皇帝,想必。只要勾勾手指,就會有排成隊的老外給自己當僱傭軍,這樣,自己的水師海軍可以迅速的成長,能縮短成軍的時間,而自己,缺的就是時間。這船都還沒設計出,一年造出戰艦,那還只是設想,不見得就能造出,即使造出了。還得做適應性的練。還得實驗戰艦的性能,還得把那些旱鴨練成真正的水兵,這個,需要的時間更長,而自己,想在今年就去朝鮮打仗,看來,這僱傭軍一途,大有可為,這個事,真的得馬上找徐光啟談談啊! 楊改革想通了,迫不及待。 「大伴,立刻去徐師傅家,聯有重要的事。」楊改革對著剛剛從外面回來的王承恩說道。 王承恩還正準備關門,一聽皇帝說,立刻又不關門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擔憂的道:「陛下,這天色恐怕也不早了。」 「不,立刻就去,大伴,速度!」想到興奮處,楊改革可不管什麼時間不時間的,想當年,打遊戲,通宵也是常態啊! 「遵命,陛下。」王承恩也不再勸皇帝了,立刻替皇帝準備出宮的物品。 一行人直奔徐光啟的家。 徐光啟身體已近漸漸的麾愈,正在家休養,忽然聽到管家報告說皇帝來了,立刻出來迎接,不過。剛出來,就迎面碰上了急匆匆的皇帝。當下就行禮。 「臣徐光啟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師傅不要多禮,快快請起,聯有重要的事和徐師傅商議。」楊改革幾乎就是用衝刺一般的速度衝進徐光啟的家裡的,氣喘吁吁的。這讓徐光啟看了十分吃驚。到底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讓這位陛下如此的匆忙。難道是哪裡政變了?皇帝打算出逃?也不像啊!京師裡沒聽到任何響聲,徐光啟自己嚇自己,連寒毛也豎起來了。 「陛下,何事如此匆忙?」徐光啟顧不得那樣多,急忙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真的有人謀反,徐光啟打算和他拚個你死我活,堅決捍衛皇帝陛下。 「咳咳」孫師傅,聯想問你,你可知道佛郎機人的僱傭軍這件事?聯聽孫元化說,這件事是你力促的?快給聯說說。」楊改革實在想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自己的計劃,還有很大的漏洞,這進攻朝鮮,使用自己的戰艦,艦隊,實在太急躁了點,這只有幾個月的時間。鐵定是造不出新戰艦的,只能使用老舊的明朝水師戰艦或者租借、購買商船用來運兵,練新兵。實在太冒險了點。如果能有經驗老道的老外當教官,自己的艦隊成軍的速度必定會快幾倍,作戰的技能必定能快速的提高,快速成熟,這必將為自己爭取到不少時間,自己缺的就是時間。 今年農民造反就會大規模爆發,這遷移農民出海,就要立刻進行,越快越好,否則,這造反的威力,總會有一天將自己掀翻在地的。 明年野豬皮就會入關,如果自己不能在明年之前把野豬皮拖在朝鮮。那就只能和野豬皮在關內決戰了,楊改革可不想看著野豬皮在關內搶劫一次又一次,那樣還不如早點找根繩上吊算了,雖然楊改革做了很多準備,甚至準備讓袁崇煥不顧自己的危險,去抄野豬皮的老巢,但是對於必勝的信心,也就在五五之間,如果能把野豬皮盡量的拖在朝鮮。那麼,就可以騰出很多時間練兵,籌餉,時間越久,這和野豬皮決戰的勝算,也就越大。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僱傭軍的門路 夏咳, 徐師傅。聯想問你,你可知道佛郎機人的唐…淵一件事?聯聽孫元化說,這件事是你力促的?快給聯說說楊改革迫不及待的問道。 徐光啟詫異的望著皇帝,腦袋短路了。皇帝急匆匆的就是為了這件事?這僱傭葡人作戰一事,在朝堂之上,可沒少爭,不過,爭來爭取,後來也是沒搞成,皇帝怎麼對這件事如此感興趣? 「陛下?為何對這件事如此感興趣?。徐光啟不得不反問道。 「徐師傅,不瞞你說,聯準備招募僱傭一批西洋的戰艦,僱傭西洋人為聯打仗楊改革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徐光啟一聽說皇帝要招募西洋人,立刻來了興趣,神情興奮起來,道:「陛下,此事確實大有可為,想西洋人確實在火炮方面,強於我朝。這架丹,海戰方面,也是強於我朝的,這能駕船飄洋過海,沒有一點真材實料。那肯定是不行的,臣早年間,確實曾上奏朝廷,可以招募。聘請一些葡人為我朝作戰。或是練士卒,或是鑄炮,不過,由於朝有人反對,這件事小也就不了了之,後來遼東吃緊,朝廷又招募了一批葡人 葡萄牙人。徐光啟主要還是在澳門招募,澳門是被葡萄牙佔據的,所以稱為葡人,炮手,銳師。教授我朝火炮營如何射 「為何後來有不了了之了呢?」 「回陛下,唉,難矣!朝大人們,覺得這師從蠻夷,有失我天朝顏面,會使蠻夷知曉我大明朝的內情,所以,堅決不許僱傭葡持他,用葡人練炮兵,用葡人鑄造佛郎機。這東虜如何能一次次的攻城掠地? 楊改革也無語了,要是明朝一直堅持徐光啟的建議,這歷史,還真的就改寫了啊!這歷史,真的是充滿了遺憾啊! 「徐師傅,這就是說,我朝確實有過僱傭洋人的事咯?」楊改革也不管不顧,自己已經十分清楚這西洋和明朝軍事上的差距,知道這僱傭軍一途,十分有必要。可以讓自己在海上的擴張步伐,大大的加快。沒有必要太糾結以前的事,現在自己當皇帝。就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辦。 「確實如此,陛下,有過。呵呵,戰事吃緊的時候,這所有的事都好商量。要買炮的立刻買炮,要僱傭就立刻僱傭,銀髮得也勤快,一待這軍情稍緩,這立刻又廢除我等的建議,又什麼都不用了,唉,」徐光啟苦笑著跟皇帝解釋這僱傭軍的由來。 楊改革聽得也是一腦門的汗,這明朝的精英,實在是不給力,典型的臨時抱佛腳,過何拆橋政策,打仗了才想起來,自己的兵還沒練好,兵器還沒有。 「呵呵,徐師傅不要氣餒。以前的事,就不去管他了,聯如今準備重新僱傭一批洋人為我朝作戰,既然以前有先例,那就再好不過了,聯也不用多費口舌,聯想知道,這僱傭軍一途,徐師傅可有門道?。楊改革已經下了決心,用西洋僱傭軍來解決自己軍事上的短板,例如鑄炮,大炮射擊問題上的不足,例如解決自己造艦時間不夠的困擾。 現在就缺一個。渠道,而這個渠道,就在徐光啟這裡。這個,才是楊改革關心的,否則,自己通過什麼人?到那裡去招募西洋僱傭軍? 「回稟陛下,要招募,僱傭葡人為我朝效力,這個簡單,只要臣寫一封信給澳門的葡人傳教士,就完全沒有問題,關鍵是朝廷的阻力」,臣怕如前次那樣,不了了之,」 徐光啟果然有門路,一封信,就可以搞到僱傭軍。楊改革聽了,高興得很,道:「朝廷上的阻力?聯身為皇帝,這點主,還是做得了的。這個徐師傅放心,聯會全力支持的,絕不會再像前次那樣三心二意的,這次,聯準備大批量的僱傭洋人,包括戰艦,鑄炮,練炮手。僱傭的時間很長,佣金也非常可觀。還要勞煩徐師傅牽線搭橋 興奮至極的楊改革立刻就要僱傭人,這個事,越快越好。 徐光啟聽到皇帝的保證,很高興,又聽到大批量的僱傭,聽傻了,對一個皇帝來說,什麼樣的規模才算得上大批量啊? 「陛下。敢問陛下,陛下準備僱傭多少葡人戰艦?」徐光啟不得不問一下皇帝大批量到底是多少人。 「呵呵,越多越好,徐師傅知道,聯已經應了琉球國的使者 會去驅逐盤踞在那裡的僂國人,雖然聯如今已經下令建造戰艦了,但是,最早也在明年才能出動,所以,這時間也太久了點,聯現在的打算,是僱傭一批洋人和戰艦,一邊給聯練那批新招募的水師,另外,用西洋人混合這聯的新軍水師,去驅逐盤踞在琉球的僂國人,如此,可以迅速的完成驅逐琉球僂人的事,也可以順帶練水師,一舉兩得之事。」楊改革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設想。就是用洋人給自己練水師。這個援助琉球這件事,在大明朝的官場小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徐光啟聽了,道:「陛下。支援琉球,驅逐僂國人,恐怕不需要如此急躁吧?那僂國人盤踞得也有些年頭了,早一年,遲一點,也不打緊徐光啟覺得,幾二個琉球,似乎懷不值得皇帝如此的急躁,如此急石心四西洋人和戰艦。 楊改革一聽,自己的這位師傅也是個精明的傢伙,一下就猜出自己急著僱傭西洋人不是為了對付琉球那邊的僂人,想了想,輕聲的對徐斃,啟道:「其實,聯是準備在今年年底之前,跨海到朝鮮的漢城 去跟東虜在朝鮮開打,以此來拖延東虜入關的時間。」楊改革把事情的來由告訴了徐光啟。 徐光啟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小沒想到,這位皇帝的膽,不是一般的大,這都被東虜逼到長城邊了,滿朝都想的是如何防禦的情況下,這個陛下,居然想的是在朝鮮和東虜動手過招,不得不說,這位皇帝陛下。敢想。敢幹。 徐光啟對軍事,也是知根知底的,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的道理,道:「陛下大才,朝鮮如今已經被東虜佔據,在朝鮮和東虜作戰,如果東虜不來援兵,則朝鮮重入我朝之手,又可形成包圍東虜的態勢,如果東虜出兵朝鮮,這時間一來二去,不是一年半載就能完成得了的啊!這東虜的入關時間,想必。遙遙無期啊!陛下,這手筆,真乃神來之筆!」徐光啟想明白了朝鮮的重要性。立刻稱讚起皇帝來。 楊改革笑了笑,道:「呵呵,徐師傅不要誇聯,這個計策,是孫師傅想出來的,聯覺得很有必要。於是,立刻同意今年年底就出兵控制朝鮮,重新形成圍困東虜的態勢。待來年東虜重新侵朝」當然。如果不來則更好,這東虜自己就會被困死在白山黑水之間,如果來了 聯則用游擊戰的「拖。字訣,把東虜拖在朝鮮。讓東虜欲罷不能,如此,倒是可以為我朝爭取到不少的準備時間,如此,日後和東虜決戰,這勝算。也才大啊!」楊改革輕聲的解釋著。 「好計。好計」稚繩大才,大才啊!如此一來,東虜之患,不足為慮也」徐光啟摸這自己的那撇胡。憋著聲音,餌好起來。 「呵呵,徐師傅,好計是好計,不過這其,也是有破綻的,比如。這如何運兵?如何運送物資補給?如何保護運兵船?甚至需要用到水師打擊東虜。這些都考慮得不是很完善。」聯剛開始的打算是使用我朝水師,加緊建造新戰艦。或者是購買商船,僱傭商船,現在看來,完全可以僱傭一批西洋戰艦,混合我朝水師一起作戰,一來在朝鮮戰場可以有效的打擊東虜,二來可以有效的主練新軍水師,令水師早日練成。也可以順帶早日訓練出一批使用火炮的高手。如此,將來對東虜作戰,則不懼怕了。」 「不錯,不錯,該當如此,西洋人在鑄炮方面,確實有特長 所鑄造的佛郎機大炮,確實厲害,遠比我朝的炮打得遠,射得準,該學夷人的技術,這操控戰艦,海戰,這夷人,確實也較我朝厲害些,想這些夷人,不遠萬里,來到我朝。這架舟的本事。必定很強,這飄洋過海。沒有一點本事,確實不可能。陛下,臣贊成陛下的設想,這件事,完全可行」不過,臣想問一下,陛下在朝鮮上。準備如何拖住東虜呢?」徐光啟對夷人和明朝之間的優勢和劣勢,看得十分的清楚,才有了歷次不斷的上疏購買西洋大炮,僱傭西洋人練炮手的事。同時也不明白皇帝的那個什麼游擊戰的「拖」字訣是個什麼東西。 「呵呵,如何在朝鮮拖住東虜?這個簡單,徐師傅可見過手榴彈?」楊改革笑著回答。 「手榴彈」哦!臣明白了小明白了!呵呵」如此,東虜真的不足為俱了。」徐光啟一聽皇帝說手榴彈,立刻明白過來皇帝的打算,徐光啟見過這手榴彈的威力和作戰方式。雖然重了點,扔得不遠。不過,站在城牆上,朝下扔。這就是婦孺也能辦到啊!守城從此不再是老少爺們的事了,這東虜有多少人供這手榴彈消耗? 楊改革和徐光啟兩個。人,兩個人開始得意的小聲笑起來,似乎這東虜轉眼之間,飛灰湮滅了。 「陛下!此事包在老臣的身上,陛下要僱傭多少戰艦,僱傭多少葡人?老臣這就寫信給葡人的傳教士,要多少有多少。」徐光啟和皇帝談得興奮,也是大包大攬起來。 楊改革覺得自己這是找對人了,這僱傭老外這件事,看來,是成了。當下就說道:「僱傭戰艦,這個,越多越好。最好二十艘以上。這僱傭鑄炮師,炮手這件事,聯這裡,已經有一批了,準備再補充一批,人數嘛,也是多多益善,凡是能夠鑄炮,打*炮的都要。聯都要了。 皇帝說的二十艘戰艦,沒把徐光啟嚇死,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皇帝這種超大規模的僱傭軍給嚇住了。這一艘船上,少說也有百人左右,這二十艘,就是兩千多人。 「陛下,不用這樣多吧?」徐光啟也犯嘀咕了,自己可是大打包票的,現在皇帝要二十艘船,這就是把澳門翻過來,也翻不出二十艘像樣的戰艦來啊! 「徐師傅,你不知道,聯打算用這些船,來快速的練聯的新水師,聯的水師,已經招募到了幾千人了,這二十艘分一下,每艘船上面。也能分到一百人以上,如何不要二十艘?當然是越多越好啊!」楊改革想的是八。樂干,讀規模和速度一下就要起來只明年,自只枷貽公不之後。立刻就可以開始搞大規模移民了。這個才是解決明末問題的根本。 徐光啟抹抹額頭,道:「陛下,恕臣斗膽,這就是把澳門翻過來,也決計找不出二十艘的葡人戰艦啊!」皇帝的要求,遠超徐光啟的估計。原本徐光啟以為,僱傭得一兩艘船都不得了了,那裡知道,一下。皇帝就要僱傭二十艘。 「呵呵,徐師傅,這個。不要緊!只要價錢合適,聯相信,這澳門沒有。這南洋有,南洋沒有,這印度有,有了合適的價格,相信,就算是英國人,西班牙人,荷蘭人等等,都會很樂意給聯當僱傭軍的!」楊改革信心爆滿,知道這個時候,在老外的眼裡,錢就是一切,只要有錢,那些老外,就是扒了本國的國旗,也會給自己來當僱傭軍的。楊改革準備不惜血本,下賭注,干他一大票!用錢催生自己的海軍。話說海軍就是一個燒錢的行業,不敢燒錢的就不要玩海軍。 面對皇帝的瘋狂,徐光啟有些不適應,也對皇帝說的那些東西感到不可思議,皇帝居然知道澳門。南洋,還說什麼印度,還說這些地方一定有船。難道皇帝對這些地方很熟? 「那好吧,陛下。臣試試,盡量為陛下多僱傭到一些西洋戰艦」,不過。陛下,臣以為,這僱傭葡人炮師一事,完全不用多多益善,其實,陛下眼下的這批人已經夠了小陛下完全可以讓他們教會本朝的炮手。再讓本朝的炮手去教會更多的炮手,這就夠了,沒有必要僱傭很多葡人,這鑄炮也是一樣。聘請一批鑄炮師。把技術學到手之後。完全可以自己鑄造,沒有必要僱傭太多的夷人,這有點浪費了。」徐光啟這回也不敢打包票了。只能說盡量試試。對於僱傭炮師、鑄炮師這件事上,則給出了自己的意見,不用太多,已經夠了。 楊改革想了想,覺得也是。這炮手練,只要有了正確的方法,其他的,就是用大量的銀喂出來的,如果人數太多,自己也養不起,於是,道:「那這件事,就拜託徐師傅了,鑄炮,炮師的事,就依徐師傅的吧。」 「臣遵命。」徐哭啟答應了下來。 「對了,徐師傅。這件事。千萬保密,特別是出兵朝鮮的事,請暫時保密。等做得差不多了,生米煮成了熟飯,朝臣們就算反對,也沒辦法了。」楊改革懶得和朝臣們打嘴仗。準備把這些事做實了,錢花出去了。朝臣們就算反對,也沒有辦法。 徐光啟聽了皇帝的話,也是汗顏,這話說的,也太俗了點,忙不迭的答應。 「對了。徐師傅。這次到澳門去僱傭西洋戰艦,徐師傅這裡可有可靠的人選,既要心向著朝廷,能為聯辦事,能領會聯的意思,又要能和澳門那邊的人聯繫得上,還要比較懂西洋的事物,比較懂這戰艦的。否則,怕是完成不了這件事啊!」楊改革想起來,自己不能指望朝廷裡的那些精英去和老外談判,否則,這漂沒就不說,首先就會被人當成傻瓜宰。自己的錢,不是讓人當凱騙的。 徐光啟聽了皇帝的話,想了天,道:「陛下,臣這裡有一個人,比較符合陛下的要求,即心向著朝廷,能領會陛下的意思,又對夷人比較瞭解。和澳門的傳教士都有聯繫,到時候。僱傭戰艦的事,就有保證了。」徐光啟鄭重的說出一位人出來。 「哦?這個,人可靠嗎?是誰?」楊改革準備看看,是不是歷史上的名人,如果是則可以根據他的「歷史成績」去判斷,如果不是名人那只能相信徐光啟了。 「陛下。這個人就是李之藻,李振之,此人必定能勝任陛下的要求的。」徐光啟鄭重的說到。 李之藻?楊改革不記得歷史上有這樣一位人物了,那應該是一咋,不太重要的人物了。那只能參考一下他的經歷了。 「徐師傅可說說他的經歷。出身嗎?」楊改革帶著一點疑惑的問道。這個人不是歷史名人,沒有什麼「歷史成績」做參考,只能問徐光啟這個人的資料。 見皇帝問起這個。人,徐光啟充滿了自信,道:「陛下,這個李振之。淅江人,為我朝嘉靖四十四年生人,萬曆二十年的進士,早年,曾師從利瑪度學習過,對泰西比較瞭解。早年就曾經購過買葡人大炮。對如何和葡人打交道,十分熟悉,曾任過太僕寺少卿,後來因為得罪了閹魏,就辭官了。現在閒居在家。」 楊改革一聽。也難怪徐光啟一臉的自信。看這個人的資歷,相當的不錯。首先是進士,有了這條。基本可以肯定,絕對是心向大明朝的,不擔心人品出問題,不存在騙錢的可能性,和徐光啟是同學,學習過西洋的東西,看來,對西洋也是比較瞭解的,還幹過購炮的事,更是輕車熟路,這個」去代替自己僱傭艦隊,一點問題也沒有,而且,還曾經是朝廷的高官,做到過太僕寺少卿。這傢伙去,那規格,也是相當的高了,也可以體現這僱傭艦隊的誠信,這個人。簡直就是給自己量身定做的啊!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生產力之門 品憂革當下就拍板。道!「就是此人了,徐師傅推薦的逃果然不錯。」楊改革看了這個人的簡歷,覺得甚至不用百度他的「歷史成績」就準備用他了。 「陛下,李振之如今還閒居在家呢。」徐光啟也不介意給自己的「同學」撈一個起復為官的機會。 「沒問題,對了,徐師傅。這個李振之最後當的什麼織 」楊改革准給這個人來個官復原職。人家的資歷和出身是沒一點問題的。 「回陛下。李振之他,原本是太僕寺卿。」 「太僕寺少卿是幹什麼的?」楊改革這個小白,見這裡沒外人,也就直接問了出來,如果是在朝堂上,絕對不會如此問的。 王承恩和徐光啟兩個人都是一腦門的黑線,這個皇帝,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陛下,這太僕寺是為陛下管理馬政的,少卿,就是副手。」雖然皇帝問的問題比較低級,但是徐光啟還是「耐心」的解釋給皇帝聽。 完全沒有覺悟自己問得問題有多低級的楊改革道:「管馬的?嗯,既然是得罪閹魏才辭官了,那就即刻起復就是,哦,不,他不是改任南京了嗎?又是淅江人?這樣。讓他在南京那邊掛一個閒職,好為聯去僱傭艦隊。這辦事才方便,也不勞煩他南北的奔波了,就這樣吧。」楊改革很快就拍板下來,讓這個人替自己去僱傭艦隊。 王承恩應了一聲,然後問道:「陛下,在南京那邊,要掛個什麼官?」這個問題比較模糊,王承恩覺得還是問清楚一下比較好。 「嗯,這購炮和軍事有關,就掛個兵部尚書吧,反正他也做過太僕寺的少卿,這官位不能太低了。」楊改革又給了一個南京兵部尚書的職個,反正現在正是大批起復被閹黨迫害官員的時候,這樣一個官,根本就沒人注意。 「大伴,再下道旨意,讓這個李振之專門負責去澳門購炮,專門負責僱傭一些西洋人,具體的就不用寫,只說是去購炮,僱傭一些洋人就是,實際的,大伴,下到密旨,讓李振之拿著聯的密旨去僱傭西洋戰艦,讓他全權代表聯。對了,這件事。還得勞煩徐師傅給李振之寫一封信,告訴他實情,讓他領會聯的意圖,安心替聯辦事,不是聯不重用他,這僱傭艦隊一事,事關重大,讓他好好幹。」楊改革一連作出了很多安排。把這件事就安排下來了。 「遵命,陛下。 」王承恩答應下來,這件事小其實很簡單,這李之藻本身就是進士,太僕寺少卿辭官的。又是被魏黨迫害的,現在正是大批量起復被魏黨迫害官員的時候,給他起復一個南京兵部尚書。根本就不算什麼,沒有一點問題,這雖然兵部尚書,不過那是南京的,基本上都是養老的官職了,更是沒什麼人關注。 「臣領命。」徐光啟也很快回答道。 「對了,大伴,再帶十萬兩銀下去,算是聯給這個李振之僱傭艦隊的前期費用。告訴他,讓他先付一部分,剩下的,聯負責。」 楊改革想起來,沒銀就什麼也別幹,於是,又讓王承恩給他送十萬兩銀去。 「遵命,陛下。」王承恩又答應下來。 終於搞定了這僱傭西洋艦隊的事,楊改革鬆了一口氣,現在就看這個李振之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好消息了。 一大早,楊改革就又得繼續昨天未完之事。今天睡了懶床了,十點多才起床。 趴在桌上,寫寫畫畫,不知道在幹嘛。 楊改革揉了揉還未睡醒的眼皮,嘀咕道:「大伴,鄭懷忠那傢伙現在到哪裡了?」楊改革昨夜又是一夜辛苦,不但搞到了李之藻的「歷史成績」還搞到了不少明末南洋的情況。對這個李之藻能完成自己的任務。充滿了信心,也知道南洋那邊,自己得佈局了。 「回稟陛下,鄭懷忠怕是沒走多遠,陛下有事嗎?」王承恩也奇怪,這鄭懷忠去南邊辦事,才去幾天啊?陛下又想起什麼了? 「嗯,有事,聯準備僱傭西洋人了,這西洋人的底細不能不搞清楚,這南洋那邊的情況,聯也不能不搞清楚。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聯是有必要搞清楚南洋,西洋那邊的情況啊!」楊改革一個晚上就在百度裡翻各種資料,實際上根本就沒睡什麼覺,困得很,整個小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敢問陛下,那陛下的意思是?」王承恩聽話聽了個半截,不知道皇帝是個什麼意思。 「鄭懷忠正好是負責在南邊督造船的,會和海洋打交道,讓他兼個差事,專門負責收集南洋,西洋那邊的情況吧,把南洋的動靜,物產,人物,風情,地理,各個勢力,歷史沿革等等,都給聯搞清楚。聯不想做睜眼瞎,明白嗎?」楊改革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亂的腦,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王承恩大驚!沒想到,皇帝會下如此的命令,這搜集情報的事,不是錦衣衛和東廠做的嗎?前段時間還多了個軍情局,現在,看樣。又要多一個情報收集部門啊!這鄭懷忠的命可真的好啊!不光是攤上了督造戰艦這個好 「回稟陛下,這是不是要設個廠了?。王承易小心的問道。這件事,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須要謹慎的對待。 「設廠?什麼廠?,」噢!」你是說東廠那個廠?不用了,告訴鄭懷忠,聯暫時不會給他任何牌,不會成立任何衙門,也不會給他任何權利,除了能支持一些銀外小就沒有什麼了,看他能不能給聯完成好這些事。」楊改革還是有點迷糊。想起來王承恩說的那個廠。不是工廠的廠,而是特務機構的名稱。楊改革有自己的盤算。對這些特務機構的分工相當的明確,錦衣衛主要還是以整個大明朝內部為主要對象,東廠主要是以京畿地區,央、大臣為主,軍情局主要是以蒙古,東虜,朝鮮,甚至日本這些北方戰爭對像為主,這鄭懷忠的這個造船場,則暫時以南洋。西洋為主,分工很明確,也不會造成某個情報系統的獨大,或者是太過臃腫導致行動無力。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答應下來,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看樣,皇帝是準備考考鄭懷忠或者給他一些壓力了。 「嗯,叫他不要聲張,秘密的進行,不要鬧得滿城風雨,盡人皆知。」楊改革揉了揉腦袋。這腦袋。還是有一點隱隱作痛,看來,這是搞資料,上網上多了,以後得注意休息啊! 楊改革坐在那裡,閉目養神了半天。 「大伴,可有燒酒?, 「陛下,可是問燒酒?王承恩愈發的搞不清皇帝在想些什麼了。 「對,燒酒 「回稟下,有燒酒。宮除了燒酒,珍藏了無數的美酒,陛下可是要飲酒?」王承恩莫名其妙不知道這皇帝是想幹嘛。剛才還在談開廠的事。現在又問燒酒。難道要喝酒?這皇帝,向來可是不怎麼喜歡喝酒啊! 「不,聯是問,你可知道。這燒酒是如何製造的?」楊改革昨天就準備搞一些金手指,給自己賺點錢,自己要跟無數人打仗,這軍費。眼看著。還沒著落,不得不使用一些金手指。於是,夢迴百度,開始搜索穿越眾常用的金手指,第一個就是造酒,不過一搜,才知道,這蒸餾酒早就出來了,這蒸餾器,更是出現得早,所以,要想用釀造高度白酒的辦法賺錢,這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楊改革暗恨那些寫穿越書的,難道就不搞清楚一下,這個金手指早就失效的問題?害得自己這個小白跟著起哄,欺騙了自己的感情。自己還準備用高度白酒賺錢的,現在,想也別想了。不過又一想,這既然有了蒸餾器,有了高度酒,那自己幹嘛不直接用?現在正是推廣番著,推廣玉米的時候,自己完全可以用蕃薯,玉米來釀酒,這樣。可以極大的擴大番著,玉米的種植面積,使這玉米,番著不光是糧食作物,還是經濟作物,有了經濟利益,這種植面積就會大增,這抗災的能力就會大漲,這個,和先前的計劃,出入並不是很大。 於是,楊改革又準備通過用番著,玉米釀酒來賺錢了,順帶支撐自己推廣番暮,玉米這類新作物小至於銷路?很簡單,蒙古人。用蒙古人的馬,牲畜,羊毛換番著酒,玉米酒,相信,只要酒的度數夠高。這不愁蒙古人不喜歡,自己可以禁止其他糧食作物釀酒,只允許蕃薯,玉米這類新作物釀酒,想必。這蕃薯和玉米的推廣速度,會非常快,自己可以來徵收高額的酒稅,讓這蕃薯玉米成為釀酒的必須,急速的推廣番著和玉米,可以在海關那裡,徵收蒙古人高額的「消費稅」 「小」,回陛下,這個」可能得問製作燒酒的工匠了,這個,奴婢也不知道啊」。王承恩莫名其妙的。皇帝怎麼就忽然想起釀酒了呢? 看著王承恩一臉迷惑不解的樣,楊改草也只好解釋一下,免得自己的這位助手摸不清門。 「大伴,你也知道,聯準備推廣番著,玉米這類高產,抗旱的新作物,這不給新作物想條出路,誰肯種植新式農作物啊?所以,聯想著,如果能用番著,玉米釀酒,這會有很多人去種的 王承恩明白過來了。道:「陛下,這些事,交給奴婢們去辦就是了,或是交給徐師傅他們去辦就是了,只要陛下下一道旨意,何必自己親自動手呢?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現在就怕這皇帝又要自己動手搞釀酒裝置了。要是這樣,這大明朝,又出了一個「工匠」皇帝。這弟弟撿了哥哥的腳,這可不是大明的福分。 楊改革昏頭昏腦的,現在還有點迷糊,覺得王承恩說得對,於是道:「嗯。大伴,你說得不錯,這樣,就叫內官監的人製作一個能把酒和水完全分離的裝置吧,用來造出純酒,明白了嗎?」楊改革覺得有道理。這完全可以讓別人去搞,自己只要負責出主意,驗收結果就是,何必要這樣辛苦自己呢? 王承恩懵了,酒和水完全分離的裝置?這個,得怎麼判斷啊? ,奴婢,奴婢」想請問陛下,這如何把酒和水分離啊?。王承恩實在困惑,這個要到底怎麼才能把酒和水分離啊?都是水,卞;勺年下去,一勸是水,邊是酒。沒敵個可能啊 … 「這個簡單,大伴。你要知道。這燒酒,據說,蒸餾一次,這味道就濃一些。既然如此,那就多蒸餾幾次。這不就得到了純酒了嗎?」如何做酒,楊改革多少知道一些。知道這蒸餾的原理。於是,拿來開解王承恩。 王承恩半信半解,依然疑毒小不過也不再問了,這問多了,皇帝也煩啊! 只」大伴,這個」你不懂不要緊。跟工匠們說一說,他們自然就明白了。」楊改革見王承恩不是一個搞技術的料。於是,又多了句嘴。 王承恩實在忍不住,又問道:那奴婢想知道,陛下如何判定這酒已經是純酒了呢?」這個問題,王承恩百思不得其解。皇帝怎麼知道這就是純酒?這酒純了,又不會寫個字在自己的臉上。 這個」到時候會知道的楊改革無語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該怎麼回答,自己又沒有一個測試酒精純度的儀器,於是就來了這樣一句,說完了,又想起來,學老師上化學課的時候,說過,這酒精燃燒後是無煙無味的,燃燒的火焰是藍色的,沒有雜質的,這個應該是檢驗酒精純度的辦法,楊改革無語,都怪自己,學學的東西忘記了大半。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覺得自己問的可真多,把皇帝都問得挺尷尬的,這個」實在是犯了忌諱了。於匙氐下頭,不再問什麼了。 楊改革並不在意。道:「大伴,把這個東西,交給內官監的那些工匠們,告訴他們,按照聯的這個圖製作蒸鐳器,必定能夠做出純酒的。如此,就立了大功了。聯的賞賜。從不吝惜。明白嗎?」楊改革把自己辛苦勞動一上午的東西交給王承恩。 王承恩見那個上面,畫了一個個箭頭,七拐八拐的,根本看不明白,上面是皇帝用還算過的去的字寫得「塔一塔二」更是摸不著頭腦,但是也大致的知曉,估計是圖樣一類的東西了。王承恩心沮喪得很,看來,自己是阻止不了自己的皇帝成為一名「工匠皇帝」了,看來,這老朱家的孩,都很有工匠的天賦。 這個圖紙,就是楊改革晚上百度回來的酒精蒸餾圖,當然,只是一個簡單的流程圖,甚至沒有那裡該用什麼造。這個。楊改革就交給明朝的工匠了,既然現在已經有了蒸餾器,那麼。多級的蒸餾塔構造,想必,這些工匠能夠看懂,看不懂小那是他們自己的事了,和皇帝無關。 「奴婢遵命。」王承恩小心的收好皇帝的傑作,答應道。 「對了,再把這件事告訴徐師傅,告訴他,聯準備用番著,玉米釀酒,讓他不用擔心種植之後的問題,只管種。種多少,聯回收多少。」楊改革才想起來,自己這釀酒,推廣蕃薯,玉米的原因,還是抗災。 王承恩又答應了下來,出去辦事了。 楊改革則小心翼翼的從桌上的一個盒裡,拿出一樣東西,這個東西。是工匠們剛剛做好的。有吃飯的小碗碗口粗。楊改革拿起來,放在眼前,桌面上的字,立刻放大了許多。 這就是網剛做好的一個放大鏡,楊改革小心的擺弄著這個東西,這個放大鏡,可是一個開啟物理小化學,生物,開啟科學的一件法寶啊!有了它,人們的視野,可以變得更加的細微,可以變得更加的遙遠。這將是開啟科學的鑰匙啊!楊改革的玻璃已經出來,放大鏡就必定會隨之而來,這玻璃都出來了,放大鏡也有了,這玻璃試管難道還遠嗎?有了玻璃試管,這酒精燈難道不是必須的嗎?這即將開啟科學的新紀元啊!所以,楊改革才屁顛顛的夢迴百度,辛苦的搞酒精的提純圖。 為的,就是為科學開啟一扇大門,不是說,科學是第一生產力嗎?這明末,缺的就是生產力。 楊改革拿起一張紙。走出暖閣。來到太陽下面。這個時候。正是一天太陽最大的時刻,陽光灑在人有上,格外的暖和,將楊改革一身的疲憊。飛快的蒸發掉了。 楊改革轉身對身後的宮女,小太監道:「嗯,退後,退後,離聯遠點」嗯,好,再遠點,好。別動了。」楊改革見跟在自己身後的宮女小太監們離自己有段距離了。 楊改革把紙扔在地上,掏出放大鏡,陽光透過放大鏡,聚焦到地上的紙上,沒有一會,這白紙上面,明顯的就變黃了,接著,一縷青煙冒著了,然後,泛黃的火苗,跳動著,將整張紙,都燒成了灰。 楊改革看著這「神奇」的一幕,這不是一個玄幻個面,也不是一個小修真位面,這物理老師,果然沒騙自己啊!這放大鏡,真的能燒火啊!「哈哈哈!哈哈哈…」楊改革不免,哈哈大笑起來。 眾宮女太監們看著皇帝一個人在太陽底下拿著一個神秘的玩意,哈哈大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再看,地上有一堆燒成灰的紙。更是摸不著頭腦,皇帝沒事點火玩什麼?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火爆 披憂革在天陽底下用放大鏡點著了紙,高興得屁顛顛亂,州兒翼翼的把放大鏡拿在自己手裡把玩著。 玩了一陣,覺得沒啥意思了。才小心的收起來,讓王承恩好生保管。自己將來還有大用。 王承恩見皇帝「玩。得高興,也就沒打攪皇帝,等皇帝玩累了,讓他保管好這個神奇的物件,他才說道:「啟稟陛下,錦衣衛百戶李若旋有事求見 「李若漣?就是那個?哦,聯想起來了。見,立刻見。」楊改革想起來,自己讓這傢伙放印錢的,也不知道這傢伙弄得如何了。要不是這傢伙來見自己自己都不知道把他忘記到那個角落裡去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李若硅負責皇帝妾給他的差事,已經一月有餘了,本以為皇帝會一個月就會召見他,問他有關印錢的事,但是,顯然,這個月的事比較多。皇帝沒有空召見自己。李若漣不得不等了好幾天,終於等到一個覺得皇帝可能不是那樣忙的日來見皇帝。 乾清宮的暖閣裡。 李若漣這個芝麻一樣大小的官。小心謹慎得很,生怕自己犯了什麼不該犯的失誤,引起皇帝的不滿,丟了自己的差事。 「微臣李若漣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李若漣,這放印錢,也有一個月了,這結果如何?」楊改革前段日,覺得這放印錢的事,大有可為,於是,專門讓那個犯事的太監李為仁去放印錢。讓這個自己看得上眼,看著挺機靈的錦衣衛去當「保鏢。」專門做收賬的事。想以錦衣衛去收賬,誰敢不還?楊改革很期待這次放印錢的結果。 「回稟陛下,臣一共領到十萬兩銀。臣都拿給李為仁那個人了,他們人從微臣這裡領了銀之後,都到處去放印錢,倒是起早貪黑的,放也放了不少,根據一月之期統計的,這個月。一共放出去四十多萬兩銀,不過這世間有長有斷,長的有十幾天一月的,短的才半天,一兩天得也有,所以,林林總總的,微臣統計,一共賺了四五千兩銀李若漣不住的回憶自己這幾天背誦的內容。你說他一個武進士,打算盤,做算術,算什麼事,不過為了皇差,也不的不硬著頭皮上。把這賬目搞清楚。 楊改革也在心算這自己的賬單,十萬兩,只有四十萬兩放出去,而且還不是一個滿月的放出去,有的才幾天,長的才十幾天,這一個月下來。利潤才五千兩不到,這個利潤。好像不太給力啊!連百分之一的利潤都不到。這十萬兩如果放一年,也才有五萬兩的銀。這賺錢的速度,貌似不給力。 。大伴,那幾個負責放印錢的傢伙可來了?」楊改革打算問一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的嗎?現在怎麼才有不到再分之十的利潤。這相差得有點遠了。 「回稟陛下,到了,都到了,都在外面侯著呢王承恩連忙答應。 「嗯,那就叫他們進來吧,一個月之期到了,也該評定一下成績了。」楊改革對偷自己錢的那幾個耗,深惡痛絕,本想殺了了事,不過,又廢物利用,決定讓他們去放印錢,如果他們放不好印錢,那這遊戲,也就沒必要玩下去了。 「遵命,陛下。」 李為仁幾個人。心忐忑不安,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入了乾清宮的暖閣,他們幾個,人,依舊穿著宮大太監的服飾,如果不是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宮的某個太監首領呢。舊 ! 「奴婢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叩頭,這明顯得很整齊,好像經年刮練一樣。 「李為仁,聯瞧你們的成績小好像不太理想啊!聯原本以為。會有二分的利,沒想到。十萬放出去,一個月下來,也才不到五千兩的利潤,這樣,聯可就沒興趣放印錢了,聯不放印錢了,也就不需要你們了啊!」楊改革可真的是瞧不上這區區幾千輛的利錢。覺得 自己可能太想當然了,把這放印錢的利潤看得太多了一點。 李為仁幾個人的臉色立刻就大變,不住的磕頭,請皇牢饒命。 「啟稟陛下,奴婢們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放印錢,可沒有一天偷懶啊!還請陛下饒命啊!」李為仁為首的耗集團,開始哭著求饒了。 楊改革的善心,也不是濫發的,道:「想活命?聯從來不養無用的人,你們覺得聯有什麼理由不殺你們嗎?。楊改革的耐心,因為今天的好心情,所以,厚了一點,如果按照一個月之前那種心情和打算,這幾個人不能給自己賺錢,估計自己沒有心情看他們一眼。 李為仁哭喪著臉,道:「回稟陛下,還請陛下聽奴婢一言,這個月,奴婢由於丟了宮豐的差遣,所以剛開始。很多人怕事,不敢來找奴婢放錢,奴婢的生意差了許多,奴婢不得不把這利錢壓得一低再低,所以,這個月,一來獲利比較少,二則,重新打開碼歎幾品要時間,陛下環請陛下給奴婢一點時間,下個月,不,懵」月,奴婢必定把利錢滾到二分之上去,不讓陛下失望,還請陛下給奴婢一個,是實話和求饒的語句。 楊改革對李為仁的理由,有幾分贊成了。說得事。還勉強靠譜。楊改革點點頭,道:「嗯,你說得倒是在理,不過,聯以前說過,這完成的好的人,聯會給他一個機會,完成得不好的人,聯養著也沒用,李若漣。報報他們的成績,都拿著十萬兩銀,看看各自的利潤是多少楊改革雖然有點認同李為仁的理由。不過也不準備打算輕饒了這群偷自己錢的哦耗。死幾個耗,這宮裡的其他耗,才會感覺到壓力,手腳才會乾淨一點。 李若漣得了皇帝的命令,開始向皇帝匯報這個人的成績。「回稟陛下,李為仁,一千五百兩;熾,一千二百兩;蟻,八百兩;熾。五百兩;蟻。四百兩;張德貴,三百兩口李若漣很快就利索的報玩了這個人的利潤。總共不到五千兩。 楊改革聽了匯報,道:」不錯,李為仁。沒看出,你放印錢的能力,還是蠻強啊!能得一千五百兩,離這二分的利。也不遠了啊!」 。奴婢不敢,不敢,奴婢一心只想給陛下辦事。」李為仁連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呵呵,好了,你最高,不用怕,聯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聯說過,這個游賊,是要淘汰人的,這最後一名,就出局吧,下個月,就是你們前五位繼續玩這個遊戲了,」 皇帝的話。讓地上的有些人聽了,立刻癱軟在地。不用自己放印錢了?那不是說自己沒用了嗎?皇帝說了,從來不養沒有用的人,那就是讓自己去死啊!想到這裡,嚇癱了,倒在地上,這下是真的完了,又不敢嚎啕大哭,只能嗚咽起來。 其他五個人雖然慶幸自己這個月沒事,但是也是心悲涼。這個月死最後一名,那下個月呢?下下個月呢?這裡最多只有個人。最多可以玩個月,想到這裡,又是一陣悲涼。 楊改革對於地上這些人想些什麼,無所謂,既然敢偷自己的錢,那自己殺他們,再應該不過了。繼續說道:為了獎勵獲利多的,這樣,還是那十萬兩,這獲利最多的就多拿五萬兩,這五萬兩,就從第五名那裡出,第五名這個月的錢,就只有五萬兩了。第二名拿十二萬兩,錢照樣從倒數第三名那裡拿,就這樣吧。這個遊戲,這個月繼續下去。規矩還和以前一樣楊改革打算了結這件事,這件事和自己原本的願望,相差太遠了,覺得沒意思,準備不玩了。 聽了皇帝的安排,後面兩個人,面如死灰,特別是第五名,這個月只有五萬兩銀去放印錢,這壓力可想而知。那下個月,基本上可以肯定。自己死定了,不免也是大冬天裡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涼透了。 楊改革不耐煩的對王承恩說道:「好了。大伴,送他們出去吧。」周圍立刻來了幾個侍衛,準備把那個毒後一名拖出去,卡嚓了。 地上那幾個人,連哭的心思都沒有了。皇帝的這個遊戲,果然不好玩啊! 李若漣站在那裡,思索再三小覺得自己還是得博一把,利用自己好不容易得皇帝賞識,能見到皇帝的面,能為皇帝辦事的機會,好好的在皇帝面前表現一下,好好的為自己博一博,自己既然是以印錢入了皇帝的法眼,為皇帝辦差,那麼,自己就不能讓這印錢給辦砸了。就得把這放印錢的事業做大做強,這樣,才能讓皇帝對自己信任,對自己高看一眼,否則,這印錢的遊戲搞完了,自己還不是從哪裡來回那裡去?那豈不是太浪費表情?會給皇帝落下一個辦事不力的後果。 「啟稟陛下,微臣有話要說李若漣鼓起天大的勇氣,終於把一直憋在自己胸的那句話憋了出來。 楊改革有點意外的看著這個李若漣,這個百戶有什麼話說啊?不過自己對這個人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應該是有什麼事。否則,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跟自己說有事。如果調戲皇帝,後果很嚴重。 「哦?呵呵,李若漣,你有什麼事?」 李若漣緊張得很,知道自己的話如果不能打動皇帝,那麼自己的前途。算是毀了。 「小回稟陛下,微臣懇請陛下暫時不要遷怒這幾個人,聽微臣把話說完,讓微臣仔細的算一下這其的賬目,微臣想,一定能打動陛下的李若漣放開膽,開始「忽。皇帝了。 楊改革一看,自己看得順眼的這個傢伙。居然還給自己來這樣一招。居然敢為這幾個人求情。有點意思,自己今天心情確實不錯,看看他說些什麼,如果有道理,能說動自己,自己不妨給他一點面什麼的。 「哦?呵呵,有點意思,這樣吧,李若謎,那你就算一算吧,看看能不能打動聯,如果能打動,聯網開一 李若漣竭力的假裝鎮定,不過,這額頭上的汗,還是止不住的往外冒,這腿,也是哆嗦著。成功、富貴,在此一搏。 「回稟陛下,臣以為,雖然這個,月這人的獲利都不如陛下的意,這最後一名張德貴這個月甚至只獲利了三百兩,不過,微臣仔細的分析了這其的原因,微臣覺得。之所以很少,和剛開始,大家怕和他們扯上關係有關。剛開始,到處是不利於他們的傳言,剛開始半個月,根本就沒有人敢找他們借錢,後來,大家發現,這幾個人並沒有什麼大礙。依舊每天吃飯,出來放錢,也就放鬆了警惕,開始跟他們借錢了,這才有了一點入蜘…」李若漣開始分析之後,就完全的投入到自己的「策劃」當去了,這也就不緊張了,這腿也不哆嗦了。 楊改革的著,覺得有那麼一點道理。要是按照他這樣說法,半個月的時間,能有將近百分之一的利潤,也不算太差了。 微臣以為,儘管這頭一個月,這人獲利微薄,不過,下個月,必定會收穫頗豐,就以張德貴為例,雖然這個月才獲利三百兩,但是,最近,他這十萬兩銀,卻是都放出去了的,而且是長期的借貸,想必,下個月獲利,必定會數倍這個月的,還請陛下明察,給他們一個機會。」李若漣不顧冒犯,得罪皇帝的危險,說了這些話,替這幾個人求情,特別是給張德貴求情。為的是什麼?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因為李若薦發現,皇帝的這個「遊戲」只能玩個月,個月之後,那幾個人都死了,這個遊戲也就結束了。那自己這差事,豈不是也完了?好不容易和皇帝搭上線,就這樣沒了?皇帝對這件事不滿意,準備放棄這件事,這關係到自己的前途,如果自己把這件事辦好。辦得讓皇帝滿意,能為皇帝搞到錢。那皇帝肯定不會放棄這個「遊戲」這個遊戲會一直玩下去,自己的差事,也不會結束,能時常的面見皇帝,能在皇帝的心目當有一席之地小更重要的是,能為皇帝搞到錢,那自己日後飛黃騰達,根本不在話下! 聽到李若漣說道理。楊改革也來了一點興趣,前半個月沒放出去一兩銀。這幾天卻大批量的借了出去。還能保證下個月會獲利豐厚。這其,必定會有一些來由的。 「哦」呵呵,李若漣,你這樣說,聯還真的有點興趣了,那你說說,為什麼這幾天來借錢的人一下變得如此多了?」楊改革也準備看看,這李若漣能拿得出什麼樣的理由,能不能打動自己。 李若漣算是豁出去了,準備把為皇帝收印錢的這個差事牢牢的把握在手,替皇帝弄錢,成為皇帝不可缺少的心腹。 只」回稟陛下,臣說了。還請陛下不要怪罪微臣李若隨也預先給皇帝打個預防針,免得到時候傷了皇帝的面,把自弓喀嚓了,那自己可就冤枉了。 「沒事,不管怎麼樣,聯都不怪你。」楊改革還真的沒打算把什麼事怪到李若漣的頭上去,自己對這個小小伙看得很順眼。準備培養一下。 「啟稟陛下,最近京城裡,多了很多急著借錢的舉人…李若謎說完,也就不再說了。低著頭,沉默起來。 多了很多借錢的舉人?楊改革一下醒悟過來,「哈哈」大笑了起來。原來,都是國監那事,看來是成了。這帶官品的「吏」看來,對這些舉人的吸引力,還是很大啊! 「呵呵。這件事,聯怎麼會怪你呢?李若漣,你只管說,把這件事的始末都說一說。」楊改革可真的來勁了,這國監的捐輸,自己還指望著拿他去賑災,造船呢。如果不火爆。自己今年如何搞到錢啊?搞到了錢,自己這個餉帝的日小才好過啊! 「回稟陛下,自從前些日。朝廷裡出了允許舉監帶官品的事出來以後。京不少舉人,都開始四處借錢,準備搶先到國監舉監,很多人都說。這國監的名額有限,這先到先得,所以,很多舉人也就顧不得,托人借些印錢。先把這舉監的錢借出來,搶先弄個名額,日後再從家拿錢來還,如此,微臣也才敢斷定,下個月,獲利必定數倍這個月。所以,微臣也才敢斗膽,向陛下進言。還請陛下恕罪!」李若漣把自己的底牌翻了出來,覺得這個,一定能打動皇帝。 楊改革很沒品的哈哈大笑。完全不顧什麼身份,風度。自己千辛萬苦設計搞那些統治階級,舉人的錢。看來,現在是成了。 至於說什麼國監舉監數量有限,先到先得,這個,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看來這個裡面,有人推波助瀾了,不過,楊改革也不打算追究是誰在裡面推波助瀾,說國監人數有限,先到先得的話,這個,反正是謠言,既然那些舉人肯相信這個謠言,那麼。就隨他去吧。,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肌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道 二乍很沒品的大算。屋午甲的人有的則跟著會心的笑起爾,一的則是鬆了一口氣,皇帝高興了,估計能撿回一條命。 「李若漣,你說得很好,很好,這件事,聯就依你了,那個人,這個月就作罷了吧。李若漣,放耳錢的事,做好了,也是你的功勞,聯不會吝嗇的,好好幹」。楊改革高興得很,這放印錢看來,還是大有所為的。 「遵命,陛下李若漣得了皇帝的讚賞,十分高興,自己這一把,看來,是賭對了,如皇帝所說的那樣,這放印錢的事能賺錢,必定為皇帝看重,想必,自己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啊! 「啟稟陛下,臣還有一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李若漣信心爆發。準備再上一言。博取更大的「利潤。」 「哦?呵呵,李若漣,你還有什麼事要說?」楊改革很想看看,這傢伙,還能說出個什麼來。 「回稟陛下,臣以為,這個月的母錢。微臣以為,耳以增加一倍,到一百二十萬兩,想如今這借貸如此火爆,想必,這個月,收穫必定豐厚。」李若漣準備在燒起來的火上,添上一瓢油。徹底的讓這件事火爆起來,讓皇帝不關注都不行。 以大明朝三分之一的歲入去放印錢,這個大膽的設想,連楊改革自己,都不得不說有點瘋狂! 「李若漣,如此,錢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有幾成把握?到時候如果獲利微薄或者是事情辦砸了,那可就是白高興一回了楊改革準備看看這個傢伙的膽,到底有多大。 李若硅面對皇帝的問話,顯得很坦然,道:「回稟陛下,臣以為這國監如今如此火爆,很多舉人為了盡快的入監,少帶了銀錢,就必須得去借,微臣這裡,也才不過區區一百二十萬兩,根本不算什麼。何況,也不全是一百二十萬兩都借到舉人那裡去了,這尋常的印錢是生意,也還是不錯的,微臣願意以性命擔保,這個月獲利必定豐厚。如達不到陛下要求的二分利的水準,微臣甘願受罰!」李若漣也是看準了時機,準備下重注,狠狠的博一把,以達到讓皇帝高看一眼,記住的效果,給皇帝一個。自己可以勝任重任的印象,用這印錢,作為自己進身的法寶。 瘋狂,瘋狂!楊改革不的不如此評價這個人,想當初,自己問起這京城印錢有多大規模的時候,李為仁說大概在五十萬兩之間,可是如今,不算其他的人放的印錢,光自己這裡,就有一百二十萬兩,已經是原本規模的兩倍了,如果再加上其他人的印錢,這規模,恐怕三倍以上啊!不過又一想,有這國監的「生意」頂著。恐怕也是李若漣有如此膽量的原因吧。 楊改革也忍不住高看一言這個李若漣,這個年輕人,有頭腦,有膽識,正是自己培養的那類心腹和辦事的人。現在就差自己給他一個舞台了。 「好!既然李卿家如此豪爽,聯也不吝嗇,如果你能完成你說的那樣,聯給你官升一級,以作褒獎楊改革也決定「大方」一回,拋出了一個千戶的誘餌。 李若漣大喜,立刻跪到在地,高呼道:「微臣必定竭盡全力,為陛下效力 君臣都高興得很,李若漣得了皇帝的高看,得了皇帝的保證。楊改革為自己得了一個可以辦事的人而高興,自己現在正在為缺人而煩惱。那負責放高利貸的個人,更是高興,這下,皇帝似乎不會殺我們了。最高興的要屬那個叫張德貴的了,本來以為會死的,沒想到,閻王殿裡走了一趟,又回來了。 五月初妥。 端午節。 這個日後二十一世紀,會是很多人喜歡的日,因為會放假,可以好吃好喝一頓。但是在明末,在宮廷,這個日,卻不怎麼好,這是一個。惡日,一個很忌諱的日。 這一天,宮召了朝廷欽命的正一真人張顯庸來宮祈福,做法事辟邪驅災。張顯庸在法台上跳跳唱唱搞了大半天,才算是把這祈福,驅邪避災的法事搞完了。 「張真人,張真人一位小黃門叫到。 「無量壽福,貧道有禮了,不知道這位公公喚貧道有何事?。儘管這張顯庸的官品高得很,但是在皇宮裡,還是把姿態擺得很低,和藹,平易近人,即便對方是個小太監,依舊把禮貌,姿態做足了。 「張真人不用多禮,陛下請張真人到宮後苑一敘。」小太監告訴了張顯庸自己來的目的。 「去宮後苑?皇帝陛下召見?」張顯庸激動了,自己雖然是朝廷欽封的正一真人,不過,要想見皇帝一趟,真的不是那樣容易的,現在能得這位年輕的皇帝親自召見,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張真人不用疑惑了,快跟咱家走吧,不要讓陛下等久了。」說著,小太監就帶著張顯庸往宮後苑走。 宮後苑萬春亭。 今天,楊改革不僅是把孫承宗請來了,還把徐光毒也而術:,自只的眾二位左膀右臂不忙國事,來宮後苑賞花,川北頭遭。 張顯庸一看,這萬春亭裡,除了皇帝陛下以外,就是大太監王承恩,還有兩個老頭,仔細一瞧小正是兩位真正的「帝師」而不是那種背個帝師名號的帝師。這兩個帝師,可是親口被皇帝喚做師傅啊!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無量壽福,貧道張顯庸口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儘管身為天下道家之首,但是,見了皇帝,這該跪的依舊要跪。 楊改革盯著這位四十歲左右的天師,神態平靜,身穿華貴的天師道袍,頭戴天師帽,仔細的打量,還真的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不過楊改革知道,是人,他就得吃喝拉撒,如舟「仙」得起來?純粹就是一面光鮮罷了。 楊改革也有點擔心的,生怕如同很多穿越書所寫的那些情節,一個什麼老道士,一眼就看出,自己和一般的「群眾」有些不同,是個什麼已死之人,什麼又命運改寫,改天逆命這類的東東,要是那樣,楊改革考慮自己可能要拋棄無神論,改信迷信了。 不過,顯然,這個穿得很富貴的傢伙不是什麼奇人,也沒什麼異能力,根本就沒有那種能看出自己「不正常。能力,對於磕頭,到是很勤快。楊改革放下心來。 「呵呵,真人不用多禮,起來吧。這個亭裡,空間並不寬闊,除了皇帝一個人坐著之外,其他人都是站著的,沒有坐的地方。 張顯庸納悶,皇帝招自己來這後花園裡幹嘛?賞花?雖然五月的花,已經有得一看了,但是,顯然,這皇宮後花園裡,不是什麼談正事的地方啊! 「貧道謝陛下隆恩。」 「呵呵,張真人?為天下百姓求雨的事?忙得如何了?」楊改革對著傢伙的瞭解,還在以前,朝堂上,有一位老臣,提出讓這傢伙求雨,緩解乾旱的事來著,自己當時是嗤之以鼻的,不過後來才得知,這傢伙解的不是實際裡的乾旱,解的是人們心的乾旱,面對乾旱,即使朝廷沒有什麼應對辦法,即使這個求雨是不可能實現的事,但是,朝廷依舊必須要這樣幹,因為天下的百姓就信這個,如果不做,那天下的百姓會相信,朝廷一點不關心他們。 有此,楊改革也得了啟發,這個傢伙。自己雖然看不起,其實還是很有大用的,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一無是處,於是,才把很多主意。打到他的頭上去。為了他,楊改革沒少準備。 「回稟陛下,貧道已經作法求過雨了。備何貧道法力微薄,恐這降雨一事,難!難啊!」仙風道骨的張顯庸一副自己盡力的樣,顯得自己能力有限,不能為朝廷解救乾旱,表示無能為力,自己已經盡力而為了。 張顯庸也不是傻,這皇帝都已經預測了,陝西的天象預示,會有十幾年的乾旱,他如何敢預測他能解乾旱?那不是找死嗎?所以。也就順這皇帝說,反正,沒自己什麼事就是,而傳說傳得神乎其神的那個皇帝夢有神人教授的傳說,更是讓張顯庸顧忌,要是傳言是真的,那皇帝可真的就是見過神人的。而自己,則什麼都不是,這李鬼見了李逡,什麼都露餡了。 楊改革心大罵這個神棍,裝得還挺像的,好像真能求雨一般。不過,這些事,楊改革不準備過問,也不準備拆穿。 今天自己叫他來,可不是為了什麼求雨的事,因為求雨這事,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紀,依舊沒有什麼好辦法,最多就是打打降雨彈什麼的,比他這個求雨緩解人們心的乾旱好不了多少。 「張真人,聯今天請你來,是想和你聊一聊關於道的事,聯有心求道,奈何,卻不知道何為道,道在何方。想張真人掌天下道教。想必。應該有所領悟 張顯庸一聽,皇帝要尋道?難道這大明朝的皇帝裡,又出了一位想長生不死的傢伙?嘿嘿,要是這樣,那這道家,又可以風光一把了。當下心裡如同吃了蜜一般,甜的。 孫承宗和徐光啟一聽皇帝要尋道,心不解,皇帝看著挺精明一個人,怎麼會相信那些無賴?相信人可以長生呢?難道老天也不再眷顧大明朝了?讓這個看著挺精明的皇帝迷戀上了煉丹,長生術?當下臉就黑了。 「陛下可是問道?」張顯庸顯然不相信,傳說的聖明天會問他求道,這不是傳說,這位天夢有神人傳授嗎?能預測天災嗎?張顯庸其實還很想問下皇帝,這神人長得什麼樣,可以不可以交流一下修道的心得,現在皇帝改問他什麼是道?問道於盲,問道於盲啊!看樣,皇帝陛下的那位夢神人,也不是常常會上班啊!」 「嗯,正是,聯思索著。何為道?百思不得其解,張真人可為聯解惑?」楊改革一副不得其解的樣。 張顯庸狂喜,這皇帝喜歡道教,想必也是想著長生,得道這類東西,成不成另外一回事,只要皇帝喜歡,這道永舊兒泣。就會大漲。這道家的日。就會好過。當下就鉀」沉道:「陛下,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張顯庸暗自得意的蘋起了道家奉為聖典的《道德經》,相信這深奧的《道德經》,必定可以讓皇帝迷上這求道之路的,想必皇帝雖然有夢的神人傳授,恐怕也不是天天能見到神人,所以,才有了向自己問道的事,張顯庸得意的如此想到。 孫承宗和徐光啟兩個人。黑著臉,看著張顯庸一臉得意的忽皇帝。雖然心惱火,但是沒有辦法,這是皇帝自己問的,自己也不好干涉。 「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和道有什麼關係?。楊改革假裝不懂,問張顯庸這是什麼意思。 「回稟陛下,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道」如果可以用言語來表述,那它就是常「道」「名,如果可以用辭去命名,那它就是常 楊改革很不耐煩,要是聽這張顯庸說《道德經》,那就是一百年,也別想把這《道德經》說完,當下就道:「張真人不要說得太複雜,簡單通俗一點。聯才好理解。」 對於皇帝的要求,張顯庸很樂意的接受,這是顯示自己道法高深的好機會,道:,「回稟陛下,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道,可以用來解釋宇宙的原本,「道」是解開一切奧妙的法門。」 道可以用來解釋宇宙,道是一切奧妙的法門,這兩句,楊改革是聽懂了,楊改革等的就是這兩句。這傢伙還以為自己是小白,拿著《道德經》忽自己,卻不知自己的來歷,對於《道德經》裡有名的幾句,自己可是看多了,聽多了,各種解說,也知道一些,自己知道的可不比他少。 「張真人是說,「道,可以解釋宇宙的原本?一切奧妙的法門所在?。 「回稟陛下,確實如此。」 「那什麼是宇宙呢?」楊改革繼續裝小白。 「回稟陛下,宇宙二字,原本是兩個字,分開來解,宇,是指上下四方;宙,代表的是古往今來小合起來的意思是,上下四方古往今來」代表著世界的全部、所有」。張顯庸解釋得還是很不錯。 「哦,聯明白了,這牢的意思是空間,雷的意思是時間,加起來就是時間和空間,如此理解,可對?」 「確實,確實,陛下真是聖明,能有如此有見解,可見陛下的道根不淺 」張顯庸想忽皇帝崇信道教,如此,道家的勢力,可就要大漲了,開始給皇帝蔣**湯。 「嗯,很好,既然這道代表著空間和時間,代表著宇宙的一切,是一切奧妙的法門所在,那聯想,那道教以「道,為名,想張真人執天下道教的牛耳,顯然明白很多天地間的「道,咯?明白宇宙間很多奧妙和法門咯?」楊改革很神秘的跟張顯庸說道。 張顯庸見皇帝一副神秘的樣問自己「道」的道理和奧妙,心立刻盤算,這皇帝到底是想說什麼?說是天地的奧秘?恐怕,還是想著怎麼長生不死吧。這東西,歷來就是皇帝們所喜愛的。張顯庸那裡懂個屁的宇宙原理,天地奧妙,對於皇帝想長生這種想法,倒是聽說過無數次。 張顯庸覺得自己沒有理解錯皇帝的意思,也跟皇帝是很神秘的說道:「陛下可是要尋長生?,小 「嗯?」楊改革心大曬,這傢伙,果然就是一神棍,還忽自己長生,要知道,自己可是經受過年義務教育出來的,最鄙視這些違反事物客觀發展規律的東西了。要能長生,你還屁顛顛的跑來給自己當什麼鬼真人? 張顯庸明顯沒聽懂皇帝的「嗯」的那聲,帶著多麼的不屑。帶著多大的疑問,當下更是神秘的說道:「陛下,求長生可不易啊!這法門,難尋啊!」當下繼續當起神棍,忽起皇帝來。 楊改革覺得這傢伙夠無恥的,自己也被自己的表演噁心得不行,覺得這戲沒法演下去了,再演,自己非嘔吐不可。 「張真人,聯今天來,有很多不解,是想向張真人求道的,想張真人為天下道教的首領,必定能為聯解釋這其的道理,解釋這宇宙間奧妙和法門楊改革嘴裡的那個「道」字,一會輕,一會重,把個,「道」字念得神神秘秘。 張顯庸糊塗了,皇帝不求長生,問自己什麼「道」問自己什麼奧妙和法門,真的是見鬼了。自己知道個屁的奧妙法門,要說唸經打坐,那自己是一把好手。 楊改革一看這個裝神棍的傢伙一臉迷惑,心一陣鄙視,要說裝神棍,你還不是我們穿越眾的對手啊!我們才是能夠預測歷史發展的超級神棍,你那個神棍,是小神棍小是偽神棍,我們才是大神棍啊!,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柑有,章節更妾,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忽悠道 披政革笑吟吟的鄙視,一番張顯庸。這傢伙,裝神棍甘小「壯啊!在自己這個大神棍面前,那點伎倆,真的是不夠看啊! 楊改革也不在和他打啞謎,手拿起的一根筷大小的玻璃棒,道:「張真人,你來看看,這個東西,有什麼異常?」 張顯庸更是迷惑,湊到桌前面,只見這桌上面,放著幾根光亮,光滑透明的好似玉的「筷」張顯庸仔細一辨認,得出結論,這是玻璃棒,正是最近賣得火熱的玻璃,不過奇怪的是,皇帝手拿的是玻璃棒,而熱賣的那種玻璃,是一塊一塊平板的。 張顯庸接過皇帝遞過來的玻璃棒,仔細的瞧了瞧,發現,這玻璃棒做得真不錯,均勻,透亮,打磨得很精緻。應該能賣上一個好價。 「張真人,你看看這東西。認識嗎?覺得他有何用?」楊改革笑瞇瞇的問道。 張顯庸糊塗了,想不明白皇帝問他到底幹什麼。想了想。道:。回稟陛下,貧道認識此物,名叫玻璃,想這模樣狀似筷,莫非,是用來夾菜的?只是不知道這耐用不耐用,據說玻璃很易碎,貧道怕不小心咬著筷,傷了嘴張顯庸一副高人的模樣,解釋起這玻璃棒的再途,也是斟酌了再三。,虧他想得出,自己的化學老師聽了,肯定會讓這傢伙把用玻璃棒攪拌過的稀硫酸喝下去。 張顯庸見皇帝發笑,就知道自己猜錯了。立刻糾正,非常嚴肅的道:「那陛下,可是要問這玻璃的製造方法?問貧道這製作玻璃的道理?問貧道這玻璃的奧妙?。張顯庸非常嚴肅,要是皇帝真的問這種新出來的玻璃的原理和燒製的方法,那自己可能得去撞牆去了,表面非常嚴肅。心裡卻緊張極了。 說到這裡,才剛一直在看戲的孫承宗和徐光啟都是一臉的嚴肅。這玻璃可是最近新出來的新鮮玩意小能透光不說,還能做鏡,那鏡,真的沒法說。照的人物,是分毫畢現,如果皇帝把這個張真人叫來問這玻璃的原理。製作的方法,其的奧妙,那這皇帝,可就是一個好皇帝了,不是尋什麼長生不死,是在找財路,要是這樣。那剛才可是怪錯了皇帝了。 楊改革不光嘴上哈哈大笑更是悶在心裡狂笑,自己還問玻璃的道理?奧妙?這玻璃的配方就是自己搞出來的,這玻璃場。可就是自家開的,自己還用問你這個神棍? 張顯庸聽了皇帝說的半截話。聽到皇帝不問如何製作玻璃,不問玻璃的奧秘,心也就放心下來了小靜待皇帝的下半句。 「張真人,你看看,這玻璃棒,和普通的玻璃,有什麼不同。」 張顯庸在另外三個人的注視下。拿起玻璃棒,仔細的看了看,也沒瞧出一個花來。道:「回稟陛下,貧道沒有看出什麼不同,只是和一般的玻璃不同的是,這類似一根筷,貧道見到的玻璃,則是一塊塊的,平的,這大概就是不同之處吧張顯庸看了半天,得出了這個結論。 「嗯,這個也對,張真人說得沒錯,張真人拿根玻璃棒,去沾一沾那堆紙屑,看能不能沾起來。」楊改革命令道。 用玻璃棒沾紙屑?張顯庸很費解,難道玻璃還能沾起紙屑不成?於是,張顯庸拿著玻璃棒,碰了碰桌上的那堆碎紙屑,」 「回稟陛下,貧道沒有能把紙屑沾起來張顯庸眼見為實,說了事實。 「嗯,不錯,確實,張真人小你確實沒有用玻璃棒沾起紙屑來。聯看見了。不過,聯可以。」楊改革拿起一方絲綢的手帕,把玻璃棒包裹住,不斷的摩擦。摩擦了一會,楊改革用玻璃棒去沾那堆碎紙屑,紙屑很神奇的被沾在玻璃棒上面,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能吸附紙屑一樣。沒過多久,紙屑掉落下去,楊改革又沾了一下。碎紙屑,又被沾了上來。 看著這「神奇」的一幕。亭裡的三個人,都驚呆了。這是什麼?為什麼皇帝的玻璃可以沾起碎紙屑?這?難道是鬼神之力?是神秘莫測的力量?孫,徐二人還好,這張顯庸,已經一下跪倒在地。高呼:「陛下乃真龍天,身懷真龍之力,故此,有此神通。貧道能見陛下施展如此神奇的法術,真乃貧道三生有幸啊!」一輩裝神弄鬼的神棍見了如此神奇怪異的事。更是以為是神靈作怪,以為真神顯靈。更是懼怕不已。這個世界上誰最怕鬼?就是那些裝神弄鬼的傢伙。 楊改革哈哈大笑,看著桌腳下的那個「神棍」道:「張真人,你給聯解釋一下這其的奧秘,或者是什麼道理?」楊改革很鄙視這個神棍,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個初的物理實驗,你就這樣,真是迷信透頂啊!實在是不給力啊! 張顯庸那裡還敢說什麼,這裝神弄鬼的伎倆,看來,這皇帝比他這個職業神棍更精。那裡品二匕什麼道是跪在桌底下不住的磕頭,連話似小聯犧訕了。 見張顯庸一直躲在桌腳下。半天沒回話,楊改革有點不耐煩了,道:「張顯庸?聯問你呢?什麼是道?聯這個道在那裡?這其的奧妙在那裡?你快點給聯解釋啊?」楊改革今天是不準備放過這個張顯庸,要是張顯庸這樣的膿包。自己忽他幹嘛?不是浪費表情? 張顯庸「躲」在桌腳下,實在是沒辦法,皇帝顯然明白得很,知道得比自己知道得多,他還如何敢去再繼續忽皇帝?這欺君可不是鬧著玩的啊!被皇帝再三追問,抵擋不過,才抬起頭來,躲躲閃閃的道:「回稟陛下,這乃陛下的真龍之力。故此,有此神奇的事情發生啊!道乃凡人,故此不能顯聖,不能有如此神奇的事。」張顯庸這個老迷信,除了對迷信比較瞭解之外。要他說出個什麼所以然。那是不可能的。要他打坐,唸咒。背經書,那他是一把好手。讓他裝神弄鬼,他是一把好手。要說解釋科學上的現象和道理,那是無能為力的。 「呵呵,真龍之力?張真人,你這話說得。難道有真龍之力的人才能辦到如此的事?那你過來,用這絲綢擦一擦這玻璃,然後再去吸一下紙屑看看楊改革清楚的記得。學的時候,物理老師說過,這個是靜電的緣故,絕對和什麼真龍之力無關。 張顯庸很猶豫,覺得壓力很大,皇帝的「氣場」已經完全籠罩了整個亭,皇帝一開口,就由不得其他不照辦。 別說張顯庸,亭的其他三個人,也是張大了眼睛。準備仔細看看,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如果張顯庸通過摩擦玻璃棒,也能吸起碎紙屑,那麼,問題就不出在人身上。而是這絲綢上。 張顯庸慢騰騰的拿起絲綢摩擦起玻璃棒起來,來回摩擦了一二十回,也把玻璃棒靠近那堆碎紙屑。同時張大了眼睛,準備看看結果如何。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這次,張顯庸通過摩擦玻璃棒,也能夠吸氣碎紙屑了。張顯庸張大了嘴,看著這神奇的一幕。不知道該說什麼。驚呆了。其他幾個人,也是大吃一驚!這問題,果然出在絲綢上,絲綢摩擦過的玻璃棒,它就能夠吸附碎紙屑。 楊改革看著張顯庸發呆,吃驚的模樣,道:「如何?張真人?這是不是說明,你也有真龍之力啊?你現在也可是能把這紙屑吸起來啊!」楊改革調侃道。 張顯庸嚇得腿都軟了,真龍之力?自己身懷真龍之力?自己這條老命,還想多活幾年呢,要是自己有什麼狗屁的真龍之力。要那樣。估計,腦袋卡嚓就要掉到午門之外去了。當下就跪倒在地,不斷的求饒。 楊改革看著這個神棍,心還是比較滿意,自己為了忽他,沒少費精力,現在看他這副嚇傻了的模樣,應該比較好收服,利用。 張顯肩什麼也不敢說,只是不斷的磕頭求饒。 兩邊站著的兩位「帝師,小對這個也十分的感興趣,徐光啟問道:「敢問陛下,這是何故?為何經過絲綢摩擦,會有如此的神奇的力量?好似這玻璃棒上面有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環繞在四周,居然能吸起這碎紙屑,實在是太神奇了 「耳呵,徐師傅,你也可以試試看,試試看了再談。 。楊改革讓徐光啟也試試。看見孫承宗也躍躍欲試,又道:「孫。師傅,也可以試試,看看這結果會如何 徐光啟和孫承宗都不約而同的拿起玻璃棒,用絲綢摩擦起來。沒過多久,感覺摩擦夠了,放到那對碎紙屑邊上,神奇的事發生了,那堆碎紙屑。同樣被吸起來了不少。徐光啟和孫承宗一臉好奇的看著玻璃棒,再看著皇帝,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這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就在用絲綢摩擦過玻璃之後。 「敢問陛下,這是為何?為何用絲綢摩擦過的玻璃,會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呢?」徐光啟的「科學性」比較強,很好奇,決定問問皇帝是怎麼回事。 張顯庸見兩位帝師也摩擦玻璃,也同樣能吸起碎紙屑,看得傻了,難道他們會自己同樣。也有真龍之力?顯然,自己這個說法不靠譜,肯定沒有什麼真龍之力一說,這欺君的罪名,看樣是要坐實了。呆呆的望著皇帝幾個人。 「聯也想知道這其的奧妙,想宇宙間,有何其多的「道」何其多的「理」何其多的奧妙。正如《道德經》力所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想今天這種現象,這些道理必定是一直就存在的,只是。卻沒有人能發現,即使現在知道了這種現象,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這法門的奧妙所在。就是追尋,道,之捷徑啊!那這「道」在那裡呢?」這天下的,道」誠如經所言一樣,玄之又玄啊!」楊改革如同神棍一樣,喃喃而語。 「如果誰能給聯講解一下,這其的奧妙,那該多好啊?這玄妙之門楊改革邊說,邊推」菇角友的窗戶,泣個時候,大概只經是午兩點多的時候一好從窗戶照進亭裡。 楊改革從盒裡取出放大鏡。把放大鏡放在太恥光下面,經過聚焦。那光點,落在了紙張上面。 「兩位師傅,張真人,再來看一看這宇宙間的玄妙,看看這個該是宇宙裡的什麼法門 聽到皇帝的召喚,幾個人都把目光對準了皇帝的那個放大鏡。以及紙面上的那個光斑。 不一會,神奇的事發生了,這紙面上被光斑照耀的地方,開始發黃,然後冒出青煙,一晃,然後燃了起來。楊改革提起燃燒後的紙張,把它丟在地上,很快,就變成一片灰。 這更加「神奇。的一幕。讓亭裡的幾個人更是目瞪口呆,如果剛才那個吸附碎紙屑可以說無所謂的話,那麼,這個用陽光燒紙的過程,則顯得很妖異。真的是深深的震抵這這幾個人。 「張真人,可為聯解釋一下。這是何道理?這其的奧妙,聯有心求道,卻不知道「道,在何方,即使「道。就在自己身邊,看見了, 「這」這」陛下。大概是陛下使用了太陽真火之力」。張顯庸實在沒有什麼好說辭來來給皇帝做解釋。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安上一個最恰當的名目,額頭上的汗珠,一粒一粒的碩大得很。 「那為什麼直接放在太陽下面,不能點燃呢?」 張顯庸在這並不熱的天氣裡小冒得汗,比酷暑裡還多,不住的擦汗,道:「回稟陛下,這大概,大概 ,,是,估計是」。張顯庸心裡慌張,緊張,無助,懼怕,恐懼集於一身。那裡還有心思跟皇帝討論「道」。 。陛下。以臣看,這個,大概和光線有關,不知道臣說得對不對?」徐光啟出言,解了張顯庸的圍。 楊改革心讚道,這徐光啟不愧是見過世面的,對這放大鏡的作用和原理。也是知道一些。 「呵呵,徐師傅說的對,這個,確實和光線有關,聯手的這個叫做放大鏡,以聯歸納出來的「道」解釋這其的奧妙,法門所在,大概是這樣的,這個放大鏡。有著把光線折射,聚集的作用,想這陽光照射在人身上,是很暖和的,如果太陽大。還可能是炙熱的,這放大鏡,把太陽的光線,從碗口大小聚焦到筆尖那樣一點,也就是說。這碗口大小的太陽熱力,全部聚集到筆尖那樣一點之上,同樣的太陽光線,熱力。這面積縮小了數倍,這一點上所接受到的熱力,必定數倍原來碗口,這紙,也就能夠燒起來了,這就是聯歸納的,」楊改革帶著一點生硬,把這個實驗的原理解釋了一下。 徐光啟點頭稱是,一副該是這樣的樣。孫承宗也點頭,覺得自己明白了,王承恩則是疑惑的看著皇帝手的放大鏡,不知道啥時候,皇帝懂得這樣多了。 張顯庸則是茫茫然的,看著皇帝手的放大鏡,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呵餌,張真人,現在可知道聯為何找你來問道了嗎?。楊改革笑呵呵的問道。 「回稟陛下,慚愧,慚愧。貧道不學無術。不能為陛下解惑。不配和陛下談道。」張顯庸真的是怕了,這皇帝明顯就是一個精明透頂的傢伙,自己還忽他搞什麼長生。真的是班門弄斧,不知死活,嚇了狗眼。 。不!聯今天請真人來,就是和真人談道的。可不是為了玩笑。」楊改革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知陛下是何意?。張顯庸實在糊塗了,這皇帝到底要幹嘛?耍我?好像現在也耍夠了。 「聯是有心尋道,真心問道的,聯覺得。這,道」是解釋天地間一切奧秘的法門,聯真心嚮往,急切的想知道這宇宙之間的奧秘,奈何聯只有一人。時間,精力實在不夠,所以,想尋一人替聯尋找這天地之間的「道」宇宙之間的奧秘,聯見道教的教名乃一個「道,字,講的也是宇宙之間的「道」天地之間的奧秘,所以,也就有了打算請道教替聯尋「道。的想法,不知道道教能否幫聯,替聯完成這尋「道,之旅,替聯尋找宇宙之間的奧秘楊改革不斷的忽著,準備讓這傢伙,讓道教。當自己的「皇家科學院」這些傢伙在民間,有著非常高的聲望,由這些人說出來的話,找到的真理,估計,比什麼皇帝用聖旨說得還要有說服力。 聽了皇帝的宏願,張顯庸傻了,自己不過一神棍,唬弄皇帝,唬弄朝廷,唬弄全天下的老百姓還行,現在好,皇帝讓自己真的幹這尋找宇宙間奧秘的事,這個,不得不說,李鬼他也有轉正成李逸的時候啊! 「小」陛下恕罪,非小道不願意,實在是,」小道能力有效。非是能完成這種探尋天地間奧秘的人選啊!」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論道 可呵。張真人就是不願意替聯辦事咯。道教不是以「鉀為教基?以探尋宇宙奧秘,玄妙之法門為立教之根本嗎?怎麼現在,張真人跟聯說,不想幹這探尋宇宙奧秘的事?聯的理解就是這道教也不願意幫聯?在聯看來,這道教是要否決了自己的立教之根本,拋棄自己的信念和信仰啊!這道教,看來,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啊!」楊改革可不是嚇唬這傢伙,要是這傢伙不跟著自己幹,自己就叫他好看,什麼欺君之罪,大不敬,等等罪名全部都壓在這傢伙的腦袋上,全部都壓在道教的腦袋上,自己還有朝的兩位重臣在旁作證,會讓他退無可退。 張顯庸沒料到皇帝的言辭,如此的激烈,大有一言不合,立刻把道教連根拔起的架勢,心害怕,頓時沒了主意。 徐光啟可能是聽出了一點皇帝的意思,開解道:「張真人,在下就說幾句話吧,陛下說得不錯,這道教,以,道,字為立教之根本,以探尋「道,之根本為己任,想必,貴教歷來的有「道,之士,也是在追求「道」探索「道,吧,如今。有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貴教面前,有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張真人面前,有一個探尋、接觸宇宙間「道。之根本的機會在面前,不知道張正人為何還要放棄呢?公好龍,敢見真龍否?」 徐光啟的話,就像一把錘,砸在張顯庸的頭頂上,張顯庸瞬間醒悟,是啊!自己這道教,不就是追求大道嗎?不就是追尋宇宙的奧妙,玄妙之門嗎?現在有了一個接觸「道。之大門的機會,自己還怕什麼?難道真的要做那好龍的公?見了真龍就嚇傻了? 張顯庸一下跪倒在地,道:「貧道願意替陛下尋求天道,尋找宇宙之間的奧秘,尋找眾「道,之奧秘法門,還請陛下不吝賜教,陛下所指,就是道教上下前進的方向」張顯庸是真的想給皇帝辦事了。 這既是一個尋找天地、宇宙大道的機會,也是一個讓道教緊密的跟隨在皇帝周再的大好機會,這個機會,不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嗎?自己向皇帝說什麼長生不死,不就是為了接近皇帝嗎?現在不用搞那個飄渺的長生,可以更接近皇帝,何樂而不為呢? 張顯庸其實還有一層小算盤沒說出來,這據說皇帝有神人在夢托夢傳授,也就是說,今天這些東西,極可能都是神人所指點的,也就是說,可能是神人已經懂得了宇宙間的奧秘,懂得了天地的大道,但是卻需要假他人之口說出來,也因為皇帝也不方便幹這事,所以找上自己,想通過自己的口,通過自己的手,把這神人所瞭解的宇宙大道,天地大道,奧妙之法門給說出來,在世間發揚光大,張顯庸覺得,這真的有可能是一個瞭解天地大道的機會,是一個瞭解宇宙間奧秘的機會。 楊改革見這個傢伙答應了,覺得自己今天的功夫沒白費,自己準備建個研究院,準備研究一些「外星人」的科技,為了不使天下人,朝廷裡的頑固派阻攔,為了不使那些頑固派傢伙難以接受,為了不讓大家覺得自己搞出的東西是天外來物,為了不讓大家覺得自己太過於「妖異」就讓這個掛著「道」之名的道教來幹這件事吧,再合適不過了,因為這道教本來就有很多神神道道的東西,也把自己打扮得神神秘秘的,有很多秘而不宣的東西,給人的印象就是神秘,出現一些神奇的理論,神奇的東西,大家也就見怪不怪,反而覺得本該就是,很多人會覺得,自己拜了那樣多年的「神仙」修了那樣久的道,這「神仙」終於賜了一點「寶物」給自己了,也該懂得一點「道」了,反而更加容易接受。 只」,貧請問陛下,這道教,現在以何為方向?這道教的教義,是不是要修改一下,不再以修煉自身,追求長生之類為目標了?」張顯庸想通了,於是,很配合的問皇帝要不要改道教的教義。 「呵呵,張真人,這道教的教義,本來就是很正確的,本來就不需要改,大到日月星辰之運轉,小到螞蟻上樹搬家,這裡面,都有這「道,的身影,聯覺得,找到了這「道,的法門,也就揭開了其的奧秘,想這「道。字,裡面包含的是宇宙間大道的法則,是宇宙間大道的奧秘,也包含著道家尋求,尋找,追求「道,之真理的路途,「真理不窮,大道不止」在聯看來,沒有完全解開這宇宙間所有奧秘之前,都不能停止下追求大道的腳步,這就是聯對你們道教的期望,希望你能記住,也希望道教能把這句話記住。」 聽皇帝說出這番話,張顯庸真的是服了皇帝了,這才是一個真正的道家人該有的思想,該有的情懷和氣魄啊! 「回稟陛下,貧道必定以追求大道為己任,道教必定以探尋宇宙奧秘為前行之目標,永不回頭」「真理不窮,大道不止 「呵上。二消明白就好!回去之後。就好好的和道教上下的人好燈」壩談,把這道教的終極目標,立教之根本好好的整理一下,不要再迷茫了。」楊改革很希望看到一群有著宗教獻身精神的科學狂人為自己研究「外星科技」說不準,自己還可以在明朝整個計算機出來呢。 張顯庸也想通了,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離大道這樣近過,似乎天地大道觸手可及,也生出了不少感慨,道:「今日陛下一番話,貧道才認識到了什麼是大道,什麼才是宇宙間奧妙之法門 在貧道看來,以前本教一心的追求修煉,追求個人的超脫,醉心煉丹之術,癡迷於長生不死之術,實在愚不可及,實在乃騙人騙己的把戲,誤人不淺,」 張顯庸一感慨,也就把自己道教的底給兜了出來,其實,張顯庸知道,皇帝早就知道道教的底細,張顯庸越發的相信,皇帝托夢的那位神人是真的,跟著皇帝,才是正道,才是追求天道,自己以前玩的那些玩意,都是騙人的,張顯庸覺得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乾脆把老底全部抖了出來,以示自己真誠。 楊改革沒想到,這傢伙,如此光棍,把自己家的底細全部都爆了出來。 「呵呵,張真人也不要妄自菲薄,這道教煉丹練體,追求個人超脫,也不是完全一點用沒有,聯如果沒記錯的話,這火藥就是道人在煉丹的過程發現的,如今,我大明朝的軍隊裡,有一半以上,還是要使用火藥武器的,有了火藥武器,一個婦孺,輕輕的扣動扳機,就能置一名強壯的戰士於死地,這火藥,也是改變了歷史的發展的東西啊!也算是窺見了大道的一角啊!可惜,就是沒有在這方面深挖!否則,這一角大道,必定可以推測出不少其他的「道,來,這天地大道,也不是不可期啊!你說是不是?」楊改蘋接著忽,把這道教的功勞,拿出一介。例來,狠狠的誇了誇。 聽皇帝如此一說,張顯庸更是覺得這「天地大道」原來離自己道教是如此的近,可惜,道教沒有把握住,也是歎了一口氣,愈發覺得皇帝深不可測,說得有道理了,越發覺得這天道,自己觸手可及了,不住的點頭。 「這追求長生之術,在聯看來,也不全是愚蠢的事,也是很有意義的。路可以說是上了,可惜,這能力不夠,見識不怎麼寬廣,思想不夠廣協 …」楊改革接著忽。 張顯庸如同聽神仙講解「真經」一般,如癡如醉,亭裡的其他幾個人,也聽的發呆了。 「不知陛下可否點評一平,可否為敞教指點一下方向。」張顯庸真的是服了皇帝了,覺得皇帝說的就是真理,就是神人在指點自己啊! 「呵呵,那聯就說一點吧,追求長生是沒錯,自己身體力行也沒錯,錯就錯在,看得不夠遠,思想不夠寬廣,胸懷不夠博大,長生的方向出了點問題,這方向出了問題,路雖然是上的,可惜,南轅北轍,始終摸不到大道的邊角啊!」楊改革開始裝神棍,開始忽**。 「願聽陛下教誨,貧道回去之後,必定改正,去追尋正真的大道,追尋真正的天道。」張顯庸這回是真的想聽聽皇帝怎麼說了,這事關長生,說自己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光是張顯庸想聽皇帝如何說,連孫承宗,徐光啟,王承恩也伸長了脖看皇帝怎麼「講道」 「呵呵,其實,這追求長生沒錯,聯說的方向反了,其實是說,道教不能僅僅把目光盯著自己本身,更是要把目光對準天下的人,追求長生不光是為自己求長生,更是為了天下人求長生,只有有了為天下人求長生的博大情懷,這長生一道,才算是找對了方向,才算是摸到了門路!才算是走上了真正的「大道」 「貧道愚鈍,還請陛下明示!」張顯庸聽得模模糊糊,似懂非懂,心裡癢癢得很。 「呵呵,這個不好理解,聯跟你算一個題目吧,這追求一個人的長生,可惜,一個人再怎麼活,活到一百歲,已經是人瑞了,古往今來,有幾個能活到百歲的?歷代人苦苦追尋探索,聯看來,即使能活到百歲,也不過能增加個人壽命幾十年,就以多活五十歲計,也不過五十年而已,這個數字是何其的渺小?而如果是以天下人的長生為己任,追求的是天下人的長生,想我大明朝,有人口萬萬,假使能夠使得這萬萬人口平均長壽一歲,這是多少歲?該是一萬萬歲,是一萬萬年,這豈不是比那個五十年能比的?這功德是何其的多?所以說,道教追尋長生沒錯,可惜,眼界和目光卻出了問題,路是上了,可惜,卻走了反方向,除了追求個人的長生之外,更是應該以天下人的長生為己任,這追求的道,才是大道,才是天理,張真人,你覺得聯說得如何?」 張顯庸已經傻了,皇帝的話,果然不同與二,!說得話震耳發聵!讓人眼前豁然開只怎。億雙想到呢?追求咋小人的長生,多不過百年,而追求天下人的長生,動輒以億計算,這等功德,當是無量功德啊!這個,才是道教追求的真理啊! 「無量壽福」貧道拜服!陛下天縱之才,所發之言,讓貧道醒瑚灌頂,心豁然開朗,對天道之理解,更近一層。陛下請受貧道一拜」無量壽福,」張顯庸是真的服了,跪在地上就磕頭,這回,可是真心誠意的磕頭了。 孫承宗和徐光啟也是長大了嘴巴,吃驚的看著皇帝,皇帝的言辭,已經不能用任何語言形容了。這該是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孩說的話嗎?看來,這神人傳夢,更是可信啊! 「好了,張真人,你也不用如此,宇宙間的奧秘,不是磕幾個頭就能搞清的,這大到日月星辰的運轉小到螞蟻搬家上樹,這都是有奧秘的,這都是宇宙間的「大道」聯以為,這宇宙間的大道,奧秘,雖然暫時還不明白,還搞不清,但是,我們可以觀察,通過不斷的觀察,可以得知這些「大道,運行的規律,通過總結,得出一系列的結論 聯相信,如此堅持下去,這大道,總有一天,會被破解,會完完全全的呈現在我們面前的」 只」,請問陛下,這日月星辰,,的運轉,,這張顯庸要說到對「天」的尊敬,可能還在這裡幾個人之上,一聽說要觀天,要破解星辰運轉的秘密,就覺得這太難了,心裡有障礙。 楊改革只管自己說:「觀察天地的運轉,觀察日月星辰的規律,觀察微細若螞蟻般的細這確實有點難,這日月星辰太遠,螞蟻太細,都不好觀察,不過,聯送你幾樣東西,有了這些之後,你觀察起來,也就容易得多了。」楊改革開始「熱情」的推銷起自己的東西來。 張顯庸反正是聽宴帝的。皇帝讓自己怎麼幹就怎麼幹。 「觀察日月星辰的運轉,太遠,聯就賜給你望遠鏡,讓你看得更遠,看得更清,這個東西,聯已經在製作了,估計不要多久就可以製作出來,觀察螞蟻之微細,肉眼看不清,聯就把這個放大鏡賜給你,有了這個東西,你就可以觀察到更細微的世界了,想必,對於你觀察「大道」是有幫助的,人本身的能力有限,但是,我們可以借助工具,看得不夠遠的就用望遠鏡,看得不夠細的就用放大鏡,聯相信,有了這些工具的幫助,這個宇宙間的「道」是沒有破解不了的,張真人,你要加油啊!道教,也要加油啊!切勿讓聯失望,,相信,道教在追求「大道,之路上,必定能越走越遠,謹記「真理不窮,大道不止」道教的終極目標,就是窮究宇宙間的一切奧秘,沒有找到宇宙間的所有奧秘,這追尋大道的腳步,就不能停止,」楊改革給張顯庸送了自己準備的高科技裝備,也給張顯庸打氣,也給道教打氣,也希望這道教成為一個「科學教」成為個探索宇宙奧秘的教。 張顯庸幸福得想哭了,這皇革把這能夠聚集太陽真力的寶物都給了自己,助自己尋「天道」這說明皇帝是何等的看重自己。自己絕不能辜負了皇帝的期望。 「貧道必定不負陛下之厚望。著心為陛下尋天道,尋宇宙的奧秘」,必定謹記陛下的教誨「真理不字,大道不止 張顯庸激動的走了,今天在皇帝這裡的收穫,遠超他這幾十年的總和,覺得自己離自己的「道」是如此的近,離天道是如此的近。 徐光啟兩隻眼睛精光閃爍,看著皇帝忽張顯庸,等張顯庸走了。才道:「陛下這個尋「大道」臣聽得是如癡如醉,覺得很在理,不過,臣有一建議,不知道該說不該 楊改革正沉浸在忽了神棍的成就感當,聽徐光啟說話,才道:「哦?呵呵,有什麼,徐師傅只管說。」 「陛下讓張真人探尋天道,尋求宇宙間的奧秘,言及,人看得不夠遠,可以借用望遠鏡,人看得不夠細,可借用放大鏡,人本有限,但是借助工具之後,可以達到無限,所以,微臣打算推薦一個工具,助陛下探尋天道,研究宇宙間的奧秘。」徐光啟兩眼冒光,神神道道的給皇帝說著。 這回,輪到楊改革傻了,沒想到自己忽別人,把別人忽傻,現在,輪到自己被人忽傻了,連忙問:「徐師傅,那是什麼東西?工具?」楊改革覺得,這徐光啟該不是外星人吧?見自己忽張顯庸,覺得很好玩,於是又來忽自己。 徐光啟神秘得很,兩眼的光芒,可以說是四射,道:「陛下,這個工具,就是算術,就是算學,或者說,臣翻澤的幾何,也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肌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科道 …米啟很神秘的告訴楊改革!「陛下,這個,具,就是乍不,允是算學,或者說,臣翻譯的幾何,也行。」 楊改革忽然又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徐光啟的這番話,把自己雷得不輕,自己為了研究一些超科技,不惜把道教忽成科學教,把一個神棍教忽成探索科學的宗教,現在,自己的底牌,似乎早已被徐光啟一眼看穿了。 楊改革有一種自己心底被人看穿的感覺,看著徐光啟那兩樣「冒光」的樣,覺得,這咋小徐光啟,真的不簡單啊!自己那套忽一下張顯庸那個「迷信罐罐」還行,忽對天,曆法,算術,地理,物理,機械等等有所瞭解的徐光啟。這老底,一下就被人看穿了。 楊改革覺得有點臉紅,道:「徐師傅真是遠見卓識啊!所提建議,正和聯意,實在乃是很實用的工具」楊改革不得不承認,徐光啟說得很對,這數學,確實是任何科學的基石。 徐光啟的兩眼「精光四射」臉龐帶著潮紅,道:「陛下,既然這算術,算學如此重要,度數旁通數事,陛下為何不用這數事進行分科、分道的對天下事物進行研究呢?想算術,算學乃是研究天下事物的基礎,用算學,算術研究這天下事物,臣覺得,比陛下那個尋道教來探算。 楊改革被雷得不輕,被徐光啟「強大」的光環所影響,弱弱的問道:「徐師傅,那你覺得這數學能通那些事?」楊改草現在有個想法,這個徐光啟可能比自己更像個穿越者,做的事,說得話,比自己更加的「現代」居然提出了用數學研究基礎事物,要是這樣,那這個是什麼?科學院?還是皇家科學院,怪不得自己忽道教給自己打工的時候,徐光啟用那種駭人的眼光看自己。 「回稟陛下,臣草草的想了一下,覺得這算學可旁通數事,第一就是天曆法,想如今,這曆法,已經越來越不準確了,經常出錯,導致朝廷的威信下降,如果用算學重新計算小想必,這天,曆法,會更加的準確 說道這咋」孫承宗也開口道:「啟稟陛下,臣覺得先說得在理,這天曆法向來是朝廷的重之重,曆法的準確性,關係到天下農時的準確性,關係到法統的正統性,關係到朝廷的威信,臣觀如今之曆法,錯誤漏洞百出,預報極不準確,確實到了要重新演算曆法的時候了,這件事,事關社稷,陛下該早做決斷。」 孫承宗沒有徐光啟那樣瞭解西洋,沒有徐光啟那樣精通數學,天,曆法。機械,物理,想得還沒徐光啟多,說到曆法的準確性,只從皇帝的角度,朝廷統治的合法性這個角度去考慮問題。 楊改革也點點頭,道:「徐師傅所言不錯,孫師傅也是老成謀國,這件事,確實需要即可進行研究啊!這事關朝廷的法統,天下農時收成,確實不可疏忽了。」楊改革也看清了徐光啟的意思,知道這個貌似「穿越眾」的傢伙心裡想得是什麼,不就是建立一個用數學研究各種事物的「科學院」嗎?自己可是一千個願意,一萬個願意啊! 徐光啟得了皇帝的肯定,更是用堅定的目光道:咒…這算學不先,是可旁通再法,不光是可以重演、修正曆法,還可以旁通會計理財、工科建築、兵器兵法、器械、堪輿地理等等」,陛下,這算學一道,可謂是再科之基礎啊!如果用算學分科研究臣說得以上內容,則我朝的實力必定大增,也如陛下想的那般,這天地間的「道」必定也可以旁觸類通,必定可以窺見天地大道啊!」徐光啟越說越急,臉上潮紅得很。 楊改革覺得這徐光啟是個科學家或者是個穿越者沒錯,想得事,想得東西,絕對和現在明朝的普通士大夫截然不同,在明朝的那些士大夫還在想著考慮著媳婦,孩,銀,房,轎的時候,他考慮的則是未來的事,考慮的則是大明朝的前途,考慮的則是華夏民族的前途,這高下,立判,楊改革心不住的佩服徐光啟。 「徐師傅,按照你的意思,聯是不是該建立一個科學院?專用用來研究這方面的東西?」楊改革給徐光啟總結了,其實楊改革自己就是想這樣幹,有了科學院,自己可以指點一下,或者下個命令,讓科學院弄出很多高科技出來,這咋」遠比自己一個人搞科學更可行。日後,自己也不用擔心被別人說是穿越者穿越了,反正這個年代,正是西方科技大爆發的年代,東方爆發一下科技,也不算什麼大事,只能說是東西方化交流的產物。 「回稟陛下,極是,極是,想如此,這個科學院一旦建立,開始分科研究天下諸般事物,想陛下所言的天地大道,必定可以展現在世人的面前,這和陛下的願望是相同的啊!如果能如此,我朝之兵器,必定射得更遠,射得更準,威力更大,這賬目統計,必定更加容易、明瞭,這建築必定更加牢靠」徐光啟極力的勸皇帝搞這個科學院。 楊改革無語了,這明朝末年,可真的很複雜啊!什麼樣的東西都有,什麼樣的事情都有,不光有自己忽別人搞科學宗教,還有人勸自己開科學院!這都是麼啊!這個世界。真的瘋狂啊! 楊改革很贊成這個事,但是也不得不把這件事的難處說出來,那就是朝的官僚反對,人反對,否則,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忽一個道教去搞這件事了。 「徐師傅,你這個想法小聯是支持的,不過,聯覺得,要想在朝堂之上通過,恐怕不易啊!這算術雖然是君藝之一,但是卻不是科舉的正途,雖然有要求學習,但是不考試,這個,現在如果強化這算術的地位,恐怕會被朝臣們看成是動搖科舉的體制啊!這個,聯也不瞞兩位師傅,聯之所以用道教來做這件事,其實,也是為了掩人耳目,避開朝臣的反對啊!否則,光是朝大臣的反對,就會令這件事麻煩不斷,甚至途天折,更別想順利的舁設科學院」。楊改革把自己的老底也掏出來了,準備和自己的師傅們好好的合計合計,共同商討一下對策。 皇帝的話,讓兩位帝師陷入了思考,皇帝的話沒說錯,這要強化算術的地位,這就是動搖科舉的體制,這就是砸如今數十萬學的前途。這個壓力,不可謂不大,如果有人從挑撥,借勢說事,這後果,可以說,不堪設想。最後必定鬧到灰頭灰臉,雞飛蛋打。 孫承宗想了半天,道:」啟稟陛下,依臣看,不如這樣,陛下可讓朝臣們討論這曆法的事,以如今的曆法不準確,危害大明農時、法統為題,組建曆法局,專事重修曆法,想這個,朝臣們,該不會反對的,然後在這曆法局之,按照先所言,分科研究這數項內容,如此,既不用害怕朝臣們的反對,也可以正常的開展研究,陛下以為此策如何?。孫承宗見皇帝和徐光啟說得熱烈,也就出個主意。教皇帝玩偷換概念的事。 楊改革拍拍手,道:「不錯,不錯,孫師傅所言有道理,想如今,這曆法很不準確,耽誤農時不說,更是危急我大明朝的威信跟法統,如此,也是該重修曆法的時候了,這重修曆法,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事,為了曆法的準確性,可以借鑒使用西洋算法,強化算學的地位,想這介」也是沒有問題的,然後以曆法局為掩護,暗地裡,用算學分科研究徐師傅說的這些事,讓我朝的兵器,建築,等等各個方面,都遠超他人,強我大明,就從這曆法局開始吧楊改革雄心勃勃的計發著,眼裡充滿了一片希望之光。 徐光啟覺得皇帝這個主意也不錯,也道:「陛下這個辦法確實不錯,可以先用曆法局的名義開展研究,待日後條件成熟,成果豐碩,再轉正成科學院,想要不會遭到太大反對。小 三個人都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楊改革道:「那就這樣定下來了,那下次早朝的時候,那位師傅找人,上個本,把這件事提一提,聯稍作討論,估計就能通過了,這件事,越早越好啊!曆法局這件事,還得麻煩徐師傅,還得徐師傅主持工的這個歷局,編新曆法的工作,最後死在了工作崗位上,現在不過是把時間,往前提一提,想這按照歷史的路走,應該不出出現太大的問題,楊改革信心滿滿。 「回稟陛下,這什事,臣親自提出來,臣必定不辜負陛下的期望,好好的把這個曆法局辦下去,強我大明朝,就從曆法局開始徐光啟兩眼含淚的對皇帝說道,這件事,一直就是他心的願望,看過了西洋的「先進」與「合理」之後,徐光啟就明白了西方和東方的差距,最想的就是把這些「先進」導「小合理」盡快的引進到國來,變成大明朝強大的動力,所以,一直不斷的鼓吹實學。可惜,一直沒有得到朝廷有力的支持,這事,也就不了了之,年紀已近古稀,本以為,今生無望了,那裡知道,現在,得皇帝如此大力的支持,怎麼能不高興?看透了東方和西方差距的徐光啟,覺得,這明朝,有希望了。 「好!那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楊改革其實更想科學院早日出來,這樣,就可以研究很多「超」科技了,想想自己一個人搞科技的時候,那種頭疼炸裂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啟稟陛下,那」那道教的事,陛下看?」徐光啟知道皇帝不過是忽張顯庸,忽道教,現在有了自己的曆法局,科學院,這道教不就成了搶生意的了?當下就想讓皇帝免了道教和張顯庸的「差事。」把科學研究這樣嚴肅的事交給一個神棍,交給一個宗教,實在是南轅北轍啊! 楊改革想了一下,道:「這道教研究科學,研究科道的事,讓張顯庸,讓道教接著干吧,不要緊,這科學院是明的,這道教就是暗的,兩方面都進行研究,說不準可以互通有無,形成競爭呢,這更好」。楊改革還是決定讓道教繼續干自己忽的事,這事,好不容易忽了張顯庸,那裡能輕易的放棄呢?何況,現在的科學更本就就還在起步階段,根本就沒有什麼嚴肅性可言,還處於任何人都可以搞科學的年代,一切都還在朦朧之,道教研究科學,也許,有著更大的優勢,因為宗教有著狂熱的一面。 要帝決定了讓道教繼續研究科學院的事,徐光啟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孫承宗一,燦曠則沒有徐米啟深刻,有點不太明白皇帝和徐米啟打的引月棚鋒。 王承恩則一直以,「迷茫的狀態看著皇帝忽道教的首領張顯庸,不明白怎麼的,那正一道長怎麼就對皇帝服服帖帖的,不明白皇帝為對張顯庸說得那些話的意思,更加不明白,這建立科學院的意義 只覺得,這皇帝長大了,再不是自己小時候一直照顧的那個小孩了。只是用欣喜的目光看著皇帝。 正事商議完畢了,孫承宗以開玩笑的語氣道:「陛下,臣這老眼昏花,想求陛下一件寶貝,不知道能行否?。 孫承宗求寶貝。楊改革很意外,這孫承宗可不大開口啊!更別說跟自己要東西了。當即就道:「呵呵,孫師傅,聯這皇宮裡的寶貝,孫算傅只要看起了那樣,只管拿去。 」楊改革相當慷慨的對孫承宗說道,其實,對於自家的寶貝,楊改革更覺得,這是「故宮博物院」的,不是自家的,這個思想,一直有點怪怪的。 「呵呵,那既然如此,那臣就不恭了,臣想求陛下的那個放大鏡,臣老了,看地圖,看沙盤的時候,老覺得眼神不好,精力不夠,想有了這放大鏡,這可以看得更清孫承宗想要皇帝那個神奇的放大鏡,用來當眼鏡用。 楊改革忽然想起來,這玻璃出來了,這放大鏡出來了,這眼鏡為什麼還不出來呢?這眼鏡可也是一個好東西啊!可以賺不少錢,這眼鏡,日後,更是成為了化人的象徵啊!自己為何就不能造眼鏡賣呢?自己可真傻啊!這朝的大臣,很多更是上了年紀,老眼昏花,如果自己出了眼鏡,不僅可以搞好和大臣的關係,更可以借這這些大臣來做眼鏡的推廣工作,想必,這朝的大臣一戴眼鏡,那全國的人還不跟著追風?那自己的眼鏡,豈不是可以大賺一筆?想到這裡,楊改革「呵呵。的笑起來。 「呵呵呵呵」大伴,既然孫師傅開了口了,那麼,就立刻讓人造十個放大鏡,送到徐師傅府上去。算是這給孫師傅的一個禮物楊改革可真的開心,今天不僅是收穫了科學院,還得了一個賺錢的好門路,這真的得感謝孫承宗,送十個放大鏡,那是小意思! 孫承宗也被皇帝的「呵呵呵」和豪爽嚇住了,沒想到,一下就送十個。 「臣」多謝陛下隆恩」。孫承宗也不知道說啥了,只好來個謝恩了事。 「呵呵,不用,徐師傅幫聯治理國家,用以用這新鮮的東西,也是應該的,這個東西,聯多的是」呵呵,對了,徐師傅,孫師傅選了一樣寶貝,你也選一樣吧,如此,才顯得聯公平。」楊改革今天高興,準備來個禮物大派送。沒有理由送了一個師傅,另外一個不送! 徐光啟笑著道:,「那臣就多謝陛下了,既如此,那臣聽說陛下的宮,有人送機械座鐘,臣對這個很感興趣,準備以算學去研究這機械座鐘,不知道陛下肯不肯徐光啟一開口,就要了機械座鐘。 楊改革覺得這徐光啟可真的會挑禮物啊!這機械鐘表,自己已經讓,「內廷工部」的人去研究仿製了,只是一直還沒有什麼消息,既然這徐光啟對這個很感興趣,要對這個機械座鐘進行系統的研究,那麼,這再好不過了。這座鐘的仿製,看來,指日可待啊!可又是一條財路啊!今天老天爺可給自己送了不少好東西啊!楊改革屁顛顛的高興。 「這個完全了沒有問題,聯正缺一位高手去研究這機械座鐘呢,聯想著,這座鐘從西方大老遠的運到東方來,不如咱們自己研究,自己研究了自己造,這豈不是比從西方運來更好?,,大伴,把宮裡的座鐘送幾座給徐師傅,供徐師傅研究。」楊改革絲毫不吝嗇的就把幾座座鐘給了徐光啟。 謝陛下隆恩!」徐光啟也沒料到皇帝會如此大方,一下給了自己數台座鐘,這一台占的地方就夠大的了,這數座,自己可能得蓋幾間房放啊!不過還是收下了,因為這研究機械座鐘,不是一下,一天,一台就一定能研究出的,皇帝既然多送了幾台,那麼就收下吧,一台不夠,那就多拆幾台。 呵呵,徐師傅不用謝,這個座鐘,如果徐師傅研究透了,可以把這技術轉讓給聯,聯出專利給徐師傅,讓徐師傅坐在家裡享受專利,如何,或者能小型化則更好,能隨身攜帶的鐘,聯想,一定可以大賣,必定獲利豐厚,如此,徐師傅,研究出座鐘或者小型化座鐘的專利,聯可就預定咯,」楊改蘋夢想著,自己的工廠裡,又多了一個製造機械座鐘,製作手錶,懷表的,要知道,在日後的清末、民國,一個好的懷表可是一個人身份的象徵啊!一塊好的懷表,甚至可以賣到幾千個大洋呢,這條發財的路,自己無論如何,不會放棄的。 徐光啟和孫承宗面面相窺,這個皇帝,實在太愛財了,不過並沒有說皇帝什麼,更沒教育皇帝不要愛財,都知道這皇帝也不容易,這天災,賑災,軍餉,造艦,戰爭軍費,等等,實在是個無底的窟窿 皇帝不撈點錢,這大明朝,還如何支撐下去。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瑣事 延走了兩位孫、徐二人,楊改革是高興帶著疲倦。 」 今天自己的收穫不不光是收穫了科學宗教,也收穫了一個科學院。更是收穫了兩個發財的門路。 王承恩一臉慈祥的望著皇帝陛下,這皇帝,真的是長大了,這行為,越來越摸不透了。這見識,已經遠超他了,做的事,說的話,他基本上都是迷迷糊糊的,聽不太懂。但是見孫承宗和徐光啟兩位都很讚賞皇帝,知道這不是壞事。 「陛下,是否要休息一下?。王承恩瞧著皇帝那疲憊的神態,心疼得不得了。 「嘿嘿,不用了,大伴,今天聯的收穫極大,高興,高興啊」。楊改革疲憊的高興著。雖然說著不用休息,可是,卻不住的扯哈欠。搭眼皮。 楊改革覺得自己時間很不夠用,自己還有太多的事沒有完成。一件件都得自己去處理,這個實在是太累了。 「大伴,對了,把內閣裡各位閣老的經歷案給聯準備一下,聯要看楊改革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自己這個內閣,十分的不給力,幾乎幫不上自己的什麼忙,否則。自己也不會這樣累。 「遵命,陛下王承恩吃驚得很,皇帝忽然要看內閣輔臣的案了?這豈不是說,皇帝有心換內閣了?新潮新氣象,看樣,也是該到換人的時候了。 「另外。這製作放大鏡的,專門設立一個場吧,不,這個。聯另有打算」。楊改革準備建眼鏡廠,不過想想,這個東西,還是給孫小家兄妹去做比較好,一來,這玻璃是他們生產的,二來,交給他們去做。自己的利益可以最大化,如果交給太監們,做是可以做,不過免不了要從撈上一撈,自己暫時可沒那個閒工夫去反腐。 「另外,告訴內官監的工匠們,聯的承諾依舊有效。能早日仿製座鐘的。聯有重賞,能大幅度減小座鐘體積的,聯有重賞,能把鐘錶攜帶在手上,身上的,聯更是有天大的恩賜給他,專利,銀錢,官位什麼都有,明白嗎?就這樣跟內官監的工匠去說吧」雖然徐光啟也準備研究座鐘,不過,楊改革決定還是不放鬆自己這邊的研究,這些事。得有競爭速度才快。自己最缺的就是時間,自己更是缺錢。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下來。 「另外,這滿桂什麼時候能到京?」楊改革又操心其這滿桂的事來。滿桂進京,一個,重要的標誌就要對蒙古人動手了,對蒙古人的動手。緊接著就是動晉商,接著。就是鹽商」現在野豬皮大概也在」清理。蒙古人吧。楊改革準備等野豬皮清理過了,自己再去清理一次。讓蒙古人知道,野豬皮能清理你們,我大明朝照樣也能清理你們,跟著野豬皮干的時候著點。滿桂的入京,也是自己武裝販賣的開始,這蒙古的生意,如果沒有軍隊保護,沒有保鏢,是怎麼也做不成的,這日後的殖民地。沒有武裝的保護,是不行的。 「回稟陛下,這詔書下去大概有二十來天了,估計,再有十天半個小月。應該差不多了吧,這關外。到這裡也是大老遠的。」王承恩想了想,就報出了一個數字。 楊改革心默算,聖旨出去一二十天?還要等一二十天?這古代的交通。真的不咋地啊!這簡直就是酷睿二的核心,奔騰二的配件啊!嚴重不匹配。 「還有一二十天?這樣久?。楊改萃覺得,這世間,實在太久了點。 「回稟陛下,這已經算是快的了,這聖旨下到滿桂滿大人那裡。得好多天。聖旨到了,這還得召集各處的駐軍。收拾家當,安排防務。這才能往京師裡趕,已經很不容易了王承恩幫滿桂說了幾句話,明朝人的速度和現代人。那是兩個概念。 楊改革無語。這滿桂進京都還沒說起。那趙率教恐怕也還得等。那秦良玉。遠在四川,恐怕這時間。得用年來計算啊!楊改革淚奔了,這是在太拖沓了,楊改革記得,這從廣州到武漢,坐高鐵,只要幾個小時啊!如果都用高鐵運,不要十二個小時。這秦良玉的人馬就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這個小真的是沒法比啊! 楊改革無語了一陣,知道自己是瞎操了一回勤王軍隊的心。也不再想這個東西了,開始考慮其他的問題。 「從南方召集的仿織工匠。什麼時候到京?」楊改革還惦記著南方的仿織工匠,自己已經叫孫麗娘準備去收羊毛了,可是,這個坊織工匠卻還沒到,這仿織機,更是沒說起,這關係到北邊一系列的大動作,如果脫節了。自己的損失可就大了。不得不過問起這事來。 王承恩也被皇帝問得糊塗了,道:「陛下,這個事,奴婢想想」奴婢早已經吩咐下去過了。這江南織造必定會用最快的速度把工匠送來的,」哦」想起來了,這事。怕是有一個多月了,如果奴婢估計得沒錯,這工匠,怕是在路上了,這江南走運河水路,會比較快一點,估摸著,再有二十來天,怕是就要到了。 」王承恩的記性雖然遠比皇帝要好,但是也架不住皇帝接二連三地問。而且問得還是這些小芝麻一樣的事情。好在消記性確實不錯。很快就想起來皇帝說得什麼事※ 還有二十來天?楊改革覺得,這明朝的交通,真的是沒救了,自己一心想抓緊時間,奈何這時間全部都浪費在了路上,沒有工匠,就沒有坊織機器,那自己就只能讓孫麗娘把收到的羊毛和棉花庫存起來。至於說實驗仿織技術,摸索如何用羊毛做布匹之類的,這個,只能日後再說了。 楊改革搖搖頭,實在不給力啊! 「那些老外可都登記好了?」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陛下可是說那些夷人?」王承恩問道。 「嗯,對,就是聯上次接見的那批夷人。」這古代對洋人的稱呼也不一樣,楊改革只能適應。 「回稟陛下,奴婢已經讓他們造冊了。」王承恩又答道。 「嗯,很好,把資料給孫師傅,讓他從裡面挑一些,作為新軍炮營的軍事教官,專門負責教授新軍何如放炮。記得告訴孫師傅,務必要把洋人的技術學到手。不光是要弄清如何準確的放炮,更是要把原理搞清楚,就是把之所以然搞清楚,這樣,離開洋人,我大明朝也不至於抓瞎」楊改革又把那些僱傭的西洋炮師給分配下去了。記得裡面是有兩個造船的專家。已經另外安排了小其他大部分都是炮師什麼的。這下,全部送到孫承宗哪裡去。讓他們帶新軍的炮營。 「遵命,陛下。」王承恩今天是有點急了,皇帝從來沒有一次下過這樣如此多的聖旨,即使以王承恩的記性很好,也怕忘記什麼。開始緊張起來。 楊改革不管不顧的自己說道著:「嗯,讓孫元化開始研究大炮吧,先給他送十萬兩銀去,算是研究的費用,同樣的,讓他不光是搞清如何造炮,更是要搞清之所以然,不然,離了洋人。我們大明朝又不能造炮了,明白嗎?另外,選兩個可靠、機靈的,精通算術的小太監去給他做「會計。記錄銀錢的使用狀況,如果有需要,可以從那批洋人當挑選一些作為助手。」 楊改革覺得自己很多事都沒有處理,一下,就把數件事,一次性的處理了。雖然自己是痛快了,不過,這王承恩卻是頭一次被皇帝下的聖旨搞得冒汗,這命令實在太多了點。 「遵命,陛下。」王承恩悄悄的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 「另外,大伴,給聯準備我朝諸鹽場的位置資料,嗯,欣,聯糊的。又想起,如今鹽政已經暫停了,這鹽場的佈局,是時候了,還得借用一下古代的資料。光憑自己隨意的指點幾下,就是天然的鹽場」這事,實在玄乎。 「毛龍那邊可有什麼消息?」楊改革又問了一句和上一句搭不上邊的事。事,看準備得如何了,以前商議的是走水路運糧食到西北去,現在也不知道佈置得如何了,如今,已經是五月了,這夏收就要到了,到了收穫的時候地裡沒有產出糧食,這農民造反,就算是要開始了。這時間,也忒急了點,楊改革覺得,這造反的苗頭,也就是一二月之間的事,這叫楊改革如何不急?楊改革想問,看王承恩一頭大汗,不斷的抹額頭。想起來,自己今天迷糊,下得命令,實在多了點,再說,這個事,光問王承恩,是沒有用的,這件事,還得問徐光啟,還得問朝臣們。這個。真的是麻煩啊!楊改革也抹抹額頭,這事可真多啊! 迷迷糊糊的楊改革覺得心煩悶得很。 「大伴,出宮去。」楊改革現在想出去走走了,這事關北方的佈置,不得不仔細,北方一旦動晉商,這立刻就會席捲全國,一環接一環。就不能出差錯,還有,自己的銀,快不夠用了,最近,這銀,花得如流水一般。嘩啦啦的就沒了。幾百萬兩銀啊!就沒了。楊改革不得不去出去看看自己的金山銀山搞得如何了。 王承恩也不囉嗦,立刻幫皇帝換好衣服。 出宮了,直奔琉璃廠。 沈福元老早的就在街口迎接了。 「屬下參見公。」沈福元沒有行跪拜禮,只是簡單的行了一個鞠躬,抱了下拳,算是行過禮了。 「嗯,沈福元,如今琉璃齋生意如何?可有人搗亂?」楊改革遠遠的見這琉璃齋的生意好像好得很,門庭若市。這門店,似乎擴大了不少。裝修得一新,披紅掛綵,裝扮得十分的氣派。 沈福元一直是一副「民間人士」的打扮。和那走鏢護院的沒有什麼兩樣。混在人群裡,那裡還有一個錦衣衛千戶的影。 「回公。這生意如何,得問孫姑娘了,小的可就不敢多嘴了,嘻嘻」公,最近太平得很,沒有那個不長眼的過來搗亂。」沈福元可不敢隨便多嘴這皇帝和娘娘該說得事,只是把自己份內的事稟報了一番。 楊改革點點頭,道:「沒人搗亂就好,看這生意,好像不錯啊!玻璃廠那邊你可得注意了,們 八尹在這裡。讓人把老巢給抄了。知道嗎?」楊改革記」滄有幾個大官準備謀奪自己的產業的。結果被自己弄回家了,想必這件事之後,大家都知道了這家店面的後台很硬扎,沒人敢過來搗亂。楊改革覺得。這錦衣衛做自己的商業保鏢。還是很給力的。 沈福元被皇帝一說,嚇了一跳,以為皇帝是怪他只顧享受繁華。不管工廠那邊的事。嚇得立刻道:「回公小的可萬萬不敢誤了公的大事。工廠那邊,可是有好幾隊番看著的的每天都要到那邊去看的,絕不會誤了公的大事的。」沈福元連忙解釋。 「嗯,不錯,你現在還太年輕,好好幹一段時間,等你年長些了,長些經驗,聯給你尋個新差事。不會讓你一直幹這個的,放心。」楊改革知道這傢伙的重要性,一開始,就不住的給他甜頭,拉攏他的心,現在這玻璃大賣,更是要籠絡好他,這金山銀山如果沒人看住,那損失可就大了。 沈福元才二十來歲,就是錦衣衛的千戶,當然,這和世襲有關,不過。這個年紀想要升職那是相當困難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為都是世襲,你升職了。別人就不用世襲了,而不用世襲的那些個職位,則實在有限,不是皇帝親信,不是朝大臣,沈福元當下眼睛就紅了。道:小的必定誓死追隨公,不誤公的事,給公好好辦差」沈福元面上哭了,心卻甜得很,得了皇帝的許諾,自己必定風生水起。越走越高。當然,如今這錦衣衛千戶的官職也是很好的。如今這個保護皇帝的女人,皇帝的產業,這個事,也是很不錯的,起碼沒那個敢惹自己。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對自己,那也得客客氣氣的。 沈福元又有點懷念這個職位得好起來。 「沈福元,本公自己進去,你就不要跟著進去了,否則,你這一進去,別人一看你這傢伙跟在本公後面。不免都要猜測本公的身份。明白嗎?」快走到門口了。楊改革聽裡面好像很多人的樣,想起來,自己不能和這個。琉璃齋的保鏢頭一起進去,否則,別人會怎麼想。怎麼看?不少人都知道沈福元的底細。 沈福元明白皇帝的意思,道:「遵命,陛下。」 說完話,這就進了琉璃齋了。這裡面,裝修得富麗堂皇,作為這家店的招牌,玻璃和鏡,更是到處都有,更誇張的是有兩張一人多高的鏡,頭頂著大紅花,擺在大堂裡,成了這家店的招牌,可以說是氣派得很,也熱鬧得很。 只聽見裡面嚷嚷道:小掌櫃的,你倒是把你家的大掌櫃請出來啊!我們可都等了一個多個時辰了。」 店裡的一個小夥計一臉的靦腆的答道:「這位爺,這事小的做不了主。我們大掌櫃的睡午覺去了,還沒醒了,小的可不敢打攪了大掌櫃的休息,小的還想吃這晚飯呢,您多擔待擔待。」 剛才那個。嚷嚷的人見店裡的夥計的托詞。也沒辦法,歎了口氣。繼續坐在椅上,喝茶。 楊改革看了下,這店裡。坐著的有好幾位,還有很多是站著的,坐著的不斷的喝茶,大多不怎麼說話,而站著的,則都是低聲的談論著什麼。見楊改革一行進來,都用目光盯著看,見楊改革穿著打扮,樣貌都不俗,這一行人的派頭更是不知道這個人的來頭不紛紛側目。不過。這裡的人,也都是不凡,有背景的,雖然側目了幾下,不過,也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都以為又是一個打算從這裡來進貨找門路的,這裡面的人,該喝茶的喝茶,該議論的議論。 店裡的夥計一見楊改革到來了,立刻熱情的迎接,把楊改革迎進了裡屋。這時。店裡才是一陣驚呼,紛紛猜測,這是哪家的人物,這樣厲害,在這琉璃齋裡,都可以得如此的待遇,居然還能到裡屋去,」雖然不少人都有怨言,覺得這傢伙不守規矩。應該分個先來後到。但是,這裡,就是一個比地位,比後台的地方,你要是嫌人家不招待你,你可以走,沒人求你,不過,沒人和銀過不去,如今這玻璃銷售得那個小火爆,任誰也想沾一沾,你要是想用什麼官位來壓這裡,已經有個侍郎很利索的滾蛋了,一些打這裡主意的人,更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讓人更是對這裡的後台顧及,做事,還是著點。 楊改革也不管身後的異樣目光。拐了幾下,就到了孫麗娘的閨房前了。 店夥計把楊改革帶到這裡。就不再向前走了,媚笑道:「公。孫小姑娘就在樓上,估計正在午睡呢。」 「哦,午睡?」楊改革看看天色,不早了,還午睡啊?也不多說,就上了樓了。 門是開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楊改革原本以為可以有個海棠春睡什麼的,卻發現,孫麗娘正在梳妝鏡前梳妝打扮,見有人進來。正準備呵斥,一見是楊改革進來。立刻換了笑臉,道:「公來了。」 「嗯,來了勺」楊改革回身關上門。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談 漲台前。孫麗娘正在梳妝,問候了聲。依舊打扮自川,引像在生楊改草的氣,不搭理楊改革。 楊改革進來,關上門,逕直走到梳妝台前,鏡裡的美人,從原來的生澀,漸漸的帶著一股成熟的味道,剛剛起床,帶著一點慵懶的意味,楊改革看了,心神大動。再一瞧鏡的自己,雖然很年輕,不過,這面色,真的不咋樣,怎麼說呢,黃不拉嘰的,眼睛上居然還有眼袋,兩個黑眼圈,看上去,一副酒色過度的二世祖模樣,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紀,一看就是通宵上多了的。 楊改革看著自己這樣一幅尊榮,實在不咋地,這都是這幾天忙的,白天數不盡的事要做,晚上還要夢迴百度搜東西,通宵沒休息。這才幾天啊!這人就成這樣了,想當年,自己可是能夠連續上一個月通宵的啊!晚上通宵了白天還可以繼續上課的強人,現在,才幾天 就弄得這個樣? 唉」楊改革心底歎了口氣,再看看鏡裡的美人,那個真的是美,這從小女孩變成的女人,這容顏煥發。和先前的青澀完全不一樣,楊改革看得呆了。 忍不住就親了孫麗娘的一口。 「公,別這樣,剛畫的妝呢。」孫麗娘勉強推開了三秒鐘,就被楊改革的給融化了,就伸手摟住楊改革的脖,楊改革只覺得這溫柔鄉果然是沒說錯,既溫暖,又柔軟,那裡還克制得住,立刻抱住孫麗娘,多日不見的相思瞬間使這兩人變成**。 孫麗娘雖然經歷過幾回,不過,仍然是生澀得很,被楊改革摟住,就沒了主意,全身軟綿綿,就任由楊改革上下其手。 楊改革本來就迷迷糊糊的,自制力降低得厲害,被這軟玉溫香一衝擊,更是慾火井騰,抱起孫麗娘就往床邊走。 「公」,你,這,」孫麗娘雖然早知道會有這個結集,但是仍然忍不住輕呼出聲來,還是有點羞澀。 楊改革的慾火正燒,那裡還管那樣多,, 楊改革只覺得紅帳裡,白浪翻滾,迷迷糊糊,就覺得一洩如注,實在是快活得很,然後,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實在是舒服。這好幾天都沒有睡過一個有質量的覺了,楊改革只覺得自己身體飄在雲,說不出的愜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聽到有人在自己的耳邊叫自己。楊改革克得身邊的雲彩一下散開了,凝神的聽了一下,卻又聽不清到底說什麼。不過,這一鬧,這夢境,算是徹底的破了,這夢,算是醒了。 醒了,再聽,原來是孫麗娘叫自己。 「公,公?」孫麗娘趴在楊改草的胸膛上,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楊改革。 「噢!」怎麼了?麗娘?」楊改草很快清醒過來,這一覺的質量,相當的好,腦相當的清晰。 孫麗娘白了楊改革一樣,羞澀的道:「公真是的,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只顧著自己睡,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只顧著自己快活,完全不管人家的死活」孫麗娘對楊改革這種來了幾要,要了就睡的作風相當的不滿。 楊改革「嘿嘿」了幾下,道:「麗娘,這說明你這裡是快樂窩,溫柔鄉啊!聯一來,就入到夢裡不想出來了。」說罷,還捏了幾下。 兩個人正在快活時,門外響起了不合時宜的聲音。 「陛下,時候不早了,」陛下,時候不早了 楊改革一聽,是王承恩的,心的不快又下去了,才想起來,這時間可能真的不早了,自己午過了才來,來了就和孫麗娘快活了一陣,然後自己又睡了一覺,這是時候回宮了,不然,宮門關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嗯,知道了,大伴。」楊改革應了下來。 聽到皇帝的回話,王承恩也不再問了。 不過,楊改草並沒有起床的意思,依舊摟著孫麗娘,準備談點事情。談事情沒必要穿這衣裳談,在被窩裡談豈不是更好?反正是一家人。 孫麗娘見皇帝的總管和皇帝說話,沒有啃聲,見楊改革答應了但是又不起床,依舊摟著她。道:「公,你不是要起床了嗎?幹嘛還抱著奴家不放啊!」 楊改革笑道:「和你商量事。這樣不更好嗎?」雖然依舊摟著,但是,心沒有了剛才的慾火,僅僅是摟著,正事要緊。 「什麼事?公?」孫麗娘見楊改草要說事,也就不再催楊改革起床了,也是摟著楊改革,兩個人相擁而眠。 「呵呵,還不是玻璃的事,聽說這玻璃最近大賣,行情好的不得了,本公特地過來問問。」楊改革知道自己內格的錢已經不夠用了,最近,這銀花得實在有點快,造艦,招兵,辦事,等等等實在太多,如果不盡快的搞點銀入賬小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得破產了己現在唯能做依靠的。就是這彼璃製造業就瓦洲藹娘這裡。 「哼,公來小女這裡,到底是為了奴家,還是為了這玻璃啊!怎麼每次來都要說玻璃啊!」孫麗娘有點不滿楊改革每次來都要談玻璃的事,跟楊改革半當真的撒嬌起來。 「唉,,本公也難啊!開銷太大,入不敷出,不想點辦法,這日,怕是過不下去了。」楊改革雖然身處溫柔鄉,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賬單」就覺得頭疼,這「銀行」逼款的日,實在太密集了點。 聽皇帝的口氣,似乎有很大的壓力,孫麗娘也乖巧的不再給楊改革添堵,道:「公,可是缺銀了?奴家這裡,暫時騰個一二十萬兩,是沒有問題的。」聽到皇帝也缺錢花,孫麗娘很快就拿出一二十萬兩銀來,這已經是皇帝的人了,自然,事事都會向著皇帝。 「唔,」一二十萬兩?楊改革飛快的計算著,這才個把月,這玻璃店其,就能騰一二十萬兩銀出來,這金手指,還真的是相當的給力。 當然,這個和玻璃是個新鮮玩意有關係。 「麗娘,玻璃店裡,如今生產能力如何?」楊改革也不是傻瓜,知道這殺雞取卵的事不能幹。現在這玻璃店,正是茁壯成長的時候,自己雖然缺錢,但是,也不能動這裡的錢,更是關心這玻璃店的生產能力,楊改革想得是如何盡快的、更多的搞到錢,而不是什麼細水長流,雖然細水長流也很重要,但是重要不過自己當皇帝頭幾年花錢重要,楊改革相信,只要自己挺過了頭幾年,這往後的日,就好過了。 「公,這十幾萬兩銀,就是奴家準備拿來擴大生產,擴建店舖的,不過,公急需錢用的話,奴家就的且不擴大了,現在的場,依舊能做,只是產量不高孫麗娘雖然說掏一二十萬兩銀,可是對這不擴大生產規模,還是覺得很可惜,如此天賜良機,不好好把握,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小店了。 「哦」那擴大之後,產量能到多少?賣得如何?」 「公,擴大之後,產量大概在每月一兩千件吧,現在不擴大,也就是一兩百件的樣,至於銷量,肯定是不用愁的,這大堂裡的買家,公來的時候相比也看到了吧。這生意又有賺頭,好做,自然就有人搶著和你做買賣,這不,都是先交了錢預定的,都排到下半年去了,否則,奴家還收不到十幾萬兩銀呢孫儷年很快的報出來數字,說到做生意,說到自己的得意之處,也是得意得很。 楊改革看孫麗娘一副得意洋洋的樣,覺得開心有趣,刮了刮她的臉,道:「這個,倒是看到了,不少人。喝茶都喝了一肚,一直等你不到,你如今又和本公廝混的床上,那些人恐怕脖都望長了,要是讓他們知道等你不到的原因,恐怕」呵呵」楊改革覺得有意思,別人等著自己的女人去賣東西,脖都望長了,肚都喝亮了,自己的女人被自己攔在床上風流快活,想想,也有意思。 孫麗娘羞澀的低著頭,一副都怪你的模樣。 「呵呵,這樣看來,這個玻璃生意,確實可以啊!這樣,聯給你追加四十萬兩的銀,助你擴大生產,最好能把這規模,擴大到每月四五千件去,這樣,這利潤才可觀!」楊改革一狠心,決定從自己所剩不多的內常裡再掏四十萬兩出來,大規模的擴大玻璃場的生產能力。楊改革要賭一把,要炒一把,要把這能細水長流上百年的生意,在這兩年裡,把它的潛力挖掘出來,因為這兩年,實在是自己的難關,農民起義,野豬皮進關,鄭家崛起,蒙古被野豬皮收攏,東林黨逐漸坐大,每一件事,都是自己需要攀越的高峰。如果自己的錢斷了頓,那剩下的唯一的後果,就是回歸歷史,自己白來一趟明朝了。一切都要等等自己的新軍練成,水師打了幾場勝仗,有了底氣,腰桿夠硬這後,自己才能鬆口氣。這就需要時間,最少也要一兩年,這兩年,就是自己的生死線。 一旦自己的腰桿夠硬了,一來這鹽稅的收成會不錯,二來阻止鄭家的崛起,海關可以收入不錯,有了這兩樣打底,自己的內幫也不算空了,打仗,賑災,面對官集團的反撲,掣肘,自己才算手有糧,心不慌。 「四十萬兩?,」公,你真的要投入如此多的銀擴大玻璃場的規模?這樣一來,可就不是四五千件了,這恐怕,得七八千,上萬件了啊!公,這個」這產量太大了,這銷路,恐怕,」孫麗娘大驚失色,被皇帝的瘋狂給嚇住了。這玻璃本來就是個奢侈品,如今投入的錢,實在太多了點,這產量也實在是恐怖了點,這奢侈品,一下就變成日用品了,這還怎麼賺錢啊?違反商業規律啊! 「呵呵,這個」你不用操心,只管擴大規模就是,這銷路的問題,本公已「想了幾個路了。光是這幾個路乎。就夠你燒好幾個」四了。」楊改革也不是瞎搗亂,也是有了準備。才敢如此的打包票,如此的擴大規模,沒事誰也不想把自己的錢往水裡扔,何況,是餉帝,按揭宗崇禎皇帝的銀。 「這,,公,有什麼路啊?」孫麗娘被皇帝的氣魄嚇住了,原本以為,自己一次性出手一二十萬兩銀擴大經營的規模,就已經是相當的有氣魄了,沒想到,這皇帝已經瘋狂了。 「嘿嘿,本公的主意多得是,我瞧你那大堂裡,似乎有幾塊一人多高的大玻璃鏡?這個好,這個東西好,本公準備帶幾塊回去。給皇后她們用用,然後讓她們在命婦面前顯擺顯擺,給你這件東西當當托,把你這個東西吹得天上少有,地上難覓,讓乖些命婦們覺得,家裡沒有這穿衣鏡,就是老土,就是窮酸,就是掉面,如此一來,這京城裡的大小官員們,恐怕都磨不過枕邊風,都得掏錢買這穿衣鏡啊!哈哈。你說,這個路如何?」 用自己的皇后去忽京城裡大小官員的老婆掏錢買奢侈品,形成一個消費某種奢侈品的潮流,而且是消費自家的奢侈品,這個主意。估計也只有楊改革想得出來,楊改革現在是為了錢,什麼也不要了。 「啊!,,這孫麗娘腦海裡那種皇帝高高在上,皇后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的形象到塌了小原來皇帝是這樣的。孫麗娘不住在在自己內心提醒自己,楊公是皇帝,楊公是皇帝。 「呵呵,這個主意如何?一旦皇宮裡帶了頭,形成了潮流,你還怕你的穿衣鏡不好賣?」楊改革得以的炫耀自己的智慧。 孫麗娘被皇帝的異想天開震驚了!道:「這」,這,應該不錯吧!不過,那種穿衣鏡,製作艱難,要出成品,很困難的,奴家費了好些功夫,也就弄出來幾塊,為了讓店面顯得有品頭,才在大堂裡擺了幾塊帝搭話了,皇帝給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點。 「沒事,你場規模擴大了小經驗豐富了,不斷的總結經驗,這成品自然就多了,想這京城裡,就夠了你燒一段時間了,何況,這天下的官員何其多?地主老財何其多?巨富商賈何其多?你還怕什麼銷量嗎?這宮裡都流行了,這京城裡都跟風了,地方上,沒有理由他不跟風的,你要知道嘿嘿,供不應求才賺錢啊!」楊改革沉浸天天數金的夢想當。楊改革要利用自己是皇帝,這種特殊的影響力,去賺官僚統治階級的錢,還賺得他們心甘情願。 只」,這,」嗯」,也許吧孫麗娘被皇帝的遠大展望給鎮住了,思維不怎麼連貫,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 只」,嘿嘿,朝房你知道嗎?就是大臣們上朝前休息的地方聯」本公準備把那些也擺上一塊巨大的鏡,美名其曰「禮儀鏡」專供大臣們上班之前整理自己的儀容,不在人前失了禮儀,嘿嘿,你想想,這宮裡的朝房都擺了,這部,京各個衙門,地方各州,道,府,各個衙門,就不需要「禮儀,?就不需要「禮儀鏡,?嘿嘿,只要本公把這「禮儀鏡,往朝房那裡一擺,你這超大型的穿衣鏡,不是又要燒幾個小月了?」楊改革有點得意忘形,把聯字說順了嘴,溜了出來,不過,也沒啥關係,反正這孫麗娘也知道。楊改革很得意,這個主意,大概也就自己這個皇帝能想出來,這在二十一世紀很普遍,那就是政府採購,那裡面的貓膩,國人都知道。楊改革要利用自己是皇帝這種特殊的身份來做一道「潛規則」引領一次政府採購,「潛規則」官僚們購買自己的玻璃。 孫麗娘已經癡了!這還是皇帝嗎?怎麼比商人更加的愛財,更加的「無恥」啊!整天腦裡就想著如何的賺錢?戲裡不是唱皇帝都是正直清明,聖明無比的嗎?怎麼這個皇帝?怪胎? 「嘿嘿!麗娘,你不知道,本公的主意,多著呢,你看看,光是給你隨便支幾招,就夠你燒幾個月的了。」楊改革覺得自己在二十一世紀那個資訊大爆炸的時代裡,沒有白活,獲得了明朝人無法想幕的海量資訊,這對於自己判斷事情,處理事情,都提供了相當豐富的素材和樣本。 面對皇帝的「無恥」孫麗娘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不過皇帝的話確實可信,想這些貴婦們一旦跟風宮,這穿衣鏡必定是每家每戶都需要的,這光是京城大大小小官員,就得買多少?何況,這不光有大老婆,還有小妾,還有更小的妾,都能吹枕頭風,能不買? 因為和諧,所以,傳第三次希望不要再和諧了,不然就要斷更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想盡一切辦法搞錢 …對皇帝的「無恥」孫麗娘只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幹。「是呆呆的望著皇帝。 楊改革自家知道自家的事,要不是被銀所逼,自己也不會用這種潛規則的。 雖然出了幾個貌似不錯的主意,但是。楊改革並不打算收手。這玻璃,勢必要成為自己這兩年攬財的好工具,要在這幾年裡,成為自己的金庫,成為自己的提款機,光是有這兩個渠道,是不夠的。 「麗娘,還有一個最大的買賣,這個,還得跟你說一下,你回頭燒製那種兩個手掌長,兩個手掌左右寬的透明玻璃,做成平板的,」楊改革說道。 「公,做成這個幹嗎?這個有什麼用嗎?又不是鏡,也不是盤,杯,瓶,玻璃盞,這個,買的人恐怕不會多啊!」孫麗娘現在能做的東西很多,走的是奢侈品的路,多半是些玻璃瓶,玻璃杯,這個就是相比瓷器,玉器而做的。做成一塊平板的透明玻璃,又不做成鏡,這個有什麼用? 「呵呵,這個」你瞧那窗戶小看到了嗎?」楊改革掀開帳,指了指外面的窗戶。 「窗戶?窗戶怎麼了?很好啊!奴家沒看出有什麼問題。」孫麗娘看了半天,也沒覺得這窗戶有什麼問題。 「呵呵,這窗戶是不是紙糊的?透光性如何?」楊改革笑著解釋,這古代沒玻璃,就是用紙糊的,透光性雖然不錯,但是,絕對比不上玻璃那樣透明。楊改革打算用這玻璃代替紙,成為裝窗戶的首選,這樣,必定會在明朝掀起一股玻璃熱,這樣,自己的玻璃場,那個生意,必定是忙得不得了,也不枉自己用四十萬兩銀擴建規模。 孫麗娘也是個聰明的人,一聽楊改革說起糊窗戶的紙,立刻就明白楊改革的意思,驚呼道:「公,公是說,要用這種玻璃代替紙,做玻璃窗戶?」孫麗娘真的是驚呼小要是每間房的窗戶都換上玻璃的,那皇帝用四十萬兩銀擴大玻璃廠的規模,這產量,還是遠遠不夠。想天下何其多的官員,地主,商賈,如果家家戶戶都換玻璃窗戶。這玻璃場,就是連軸轉,也不夠啊! 見孫麗娘驚呼,然後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楊改革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這玻璃窗,不過是後來很尋常的東西罷了,可是在這玻璃剛剛出世的年代,能想到用玻璃裝窗戶,絕對是個爆炸性的突破。 「呵呵,如何,本公的這個主意不錯吧?呵呵,自我獎勵一下」楊改革見孫麗娘一副兩眼冒星星的樣,就覺得可愛,也實在是漂亮,忍不住在臉上親了一口。 「公,你真壞」孫麗娘被突然親了一口,措手不及,很害羞,連忙躲閃,其實,這兩個人,已經是肌膚相親的貼在一起的, 「呵呵,好了,談正事,你讓大有趕緊把本公說的那種玻璃做出來,本公率先把這紫禁城的宮殿裡先裝上,如此一來,你這玻璃算是名揚天下了,想不擴大都不行」楊改革陷入了美好的幻想當,幻想著,自己的宮殿,全部換成玻璃的窗戶,這恐怕會讓天下人大吃一驚!然後覺得這美觀,實用,必定會迅速跟風。自己的玻璃買賣,算是做大做強了。不過,也要考慮大臣們反對自己裝修皇宮,說自己窮奢極欲,浪費國家錢財什麼的,還得想個辦法對付對付啊! 楊數革陷入了深思。 孫麗娘回道:「知道了,公,待奴家哥哥回來了,就把公的話跟他說,讓他燒製這種玻璃」公,你到底在沒在聽奴家說話啊」孫麗娘忽然發現這皇帝在「開小差」不知道在考慮什麼問題。 「哦」,呵呵,嗯,嗯」對了,說道大有,好長時間沒看到他了吧?如今他怎麼樣了?」楊改革想起來。自己的玻璃工程師,有段時間沒看到過了,覺得有點對不住人家,忽別人燒玻璃,做苦力不算,還把別人的妹妹搞上了,」 「奴家的哥哥,呵呵,他現在啊!一天到晚恨不得泡在玻璃場裡,經常不回來的,如今,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時不時的好像了魔一璃場有如今的成就,他也是有大功勞的,而這玻璃場,是皇帝很看重的,這就是說,皇帝很看重自己的哥哥,想自己的哥哥日後的前途,自然不用自己操心,再不濟,也是一個「國舅」 呃」瘋狂的科學家,工程師?楊改革彷彿看到了一個有著偏執精神的科學家發現某種新東西,製造出某種新東西之後的欣喜,瘋狂」 「呃」叫你哥哥多注意休息,身體是 ,本錢,不能把本錢弄沒了,知道嗎?」楊改革又,丁囑孫麗娘關心一下自己玻璃工程師的身體狀況來,要是自己的這個挖金山的「礦工」出了問題,自己那裡哭去? 「嗯,知道了,公。」孫麗 「對了,麗娘,你可知道放大鏡?」楊改革今天來,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做放大鏡,做未來的眼鏡。這東西,也是個好東西,想古代的讀書人,不少視力有問題,要是能出眼鏡幫他們解決視力問題,估計,會有不少人把這眼鏡看成寶貝,也會很好賣,這就是一條財路。 「放大鏡?那是什麼東西?」孫麗娘很好奇,皇帝說得是什麼? 「就是,,嗯,等本公給你拿得看看楊改革掀開帳,從地上的衣服堆裡,尋了一個錦繡袋,袋裡面,放的就是放大鏡。 楊改革返身又跳上床,這在床上談事情,遠比在桌前談事情舒服得多,何況還有軟玉溫香的美人陪自己。 孫麗娘也沒下床,待楊改革重新上了床,立刻用被蓋住楊改蘋,生怕楊改革受冷著涼了。 楊改革道:「呵呵,麗娘,別蓋,我給你看看寶貝,就是這個東西,可以把很小的東西變得很大。這樣,看得就清楚了。」說著,楊改革搞惡作劇了,拿放大鏡就往孫麗娘的胸脯上照,一副要用這個寶貝,「放大。孫麗娘胸脯的做作。 孫麗娘就穿了個小肚兜,被皇帝的「下流。給嚇住了,能把「小」。東西變成「大」東西,還往哪個羞人的地方比劃」立刻用手護住自己的「陣地」不讓楊改革得逞。羞得不行,啐了口「下流」。 楊改革的惡作劇得逞,哈哈大笑,道:「這個可是寶貝,能把的變成大的,不信?你自己試試楊改革邊說還邊往孫麗娘那不算高的胸上瞧。把孫麗娘瞧得夠窘,這剛為人婦不久,自然還屬青澀之列,很沒自信。 孫麗娘搶過楊改革手的放大鏡,拿在自己手裡玩起來,再不給楊改革藉機嘲笑自己「小」的機會。 「呀!公,真的,這個東西,能把東西變大呢,奴家怎麼瞧現了其的奧秘,對這種神奇的事感覺到非常的驚奇。 「嗯,這就是上次,本公從你這裡拿的那些碗口大的玻璃球做的,具體的製作方法,本公那裡有人會,你這樣,你重新開一個場,專門做這種放大鏡 「可是,公,這放大鏡雖然神奇,可是,也就是一個玩物,沒有大用,或許,賣不上什麼價,」小或者沒什麼人買,」孫麗娘說出了自己的擔心,雖然這物件很神奇,可惜,終究是對這個放大鏡的意義,不是很瞭解。 楊改革可不擔心這放大鏡沒人買,放大鏡後面,站的可就是眼鏡,在二十一世紀,這眼鏡要是不好賣,楊改革準備到大街上,把那些裝修得很好的眼鏡店統統砸掉。 「呵呵,這個你就不懂了,這放大鏡。能夠放大字跡,許多讀書人,眼睛看東西看不清,模糊得很,這個放大鏡,就可以使他們能夠看清東西,你說這個東西會有沒有人買?。楊改革知道這眼鏡的前身就是放大鏡,要是這放大鏡不好賣,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地方沒什麼明,沒什麼化,能認識字的人不多,不需要用放大設備辨識字體。而國恰恰不是這樣的地方,是個明古國。 「真的呀!公,奴家怎麼沒想到呢?這樣一來,就不愁這個放大鏡不好賣了,簡直就是大賣啊!這多少上了年紀的人需要這個東西啊」。孫麗娘對楊改革的奇思妙想,實在是服了。 「呵呵,是嗎?既然是好主意,那麼,就該獎勵一下,親一口吧。」楊改革乘機揩油,親了孫麗娘一口,玩情調玩得不亦樂乎。 孫麗娘也沒有躲閃,羞答答的任楊便革親了一口。 「呵呵,等幾天,本公就把那些會製作放大鏡的工匠,派到你這裡來,你就重新建立一個。場,專門的生產這個東西,對了,這個東西,是用來放大字,解決視力模糊問題的,所以,聯覺得,這個放大鏡可能老這個樣也是不行的,你看有聰明的工匠,能把這手持的放大鏡,做成那種能夠放在兩個眼睛之前的那種物件,做成眼鏡的鏡,」這樣,才能更方便視力模糊的人使用,知道嗎?對於能做成這個的工匠,可以給重賞,知道嗎?。楊改革本來想讓孫麗娘直接出眼鏡,不過想想,這眼鏡的製造涉及到光學,可是現在,懂光學的人屈指可數,要用光學來指導造眼鏡,這個難度,實在有點高,楊改革覺得,還是先用放大鏡當眼鏡用比較靠譜,這製造眼鏡的工作,就交給聰明而勤勞的大明朝的工匠們吧。 ,公,是做成能夠戴在眼睛前面的放大鏡?解決看東西模糊的問題,奴家沒記錯吧?」孫麗娘好奇這皇帝到底每天都在想什麼,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真的是從來沒聽說過啊! 「對對對,」就是那種,戴在眼睛前面的放大鏡,的稱眼鏡汗顏。自己的語水準實在不咋高。描述了半天什麼瓦明背。有沒說出個什備來,還是孫麗娘一語道破了眼鏡的由來。 「奴家明白了孫麗娘高高興興的答應下來,這個事,簡直就是又一個撈錢的法門啊!撈起錢來,也是不簡單的主,對楊改革。是崇拜,又羨慕。 孫麗娘依舊依偎在楊改革的懷裡,這正事說得差不多了,孫麗娘尋思著,該說點私事了。用手在楊改革的胸前畫圈圈。 楊改革正在想事,想用玻璃裝修自己皇宮的時候,用什麼借口對付百官,見孫麗娘在自己胸口上畫圈圈,搞得癢癢的。 「麗娘,有什麼事嗎?搞得好癢啊」。 「公,這,,公,奴家想問一下,,這,家的大娘,對奴家可有什麼怨言?。孫麗娘畏縮的問起楊改革這個問題來,這個問題,實在是個大問題,要是宮裡的皇后對自己這個住在宮外面的女人有意見的話,那日可就不太好過了。 楊改革聽了,明顯的就是一怔,道:「麗娘,家的大娘,知道你的事之後,對你很關心,很愛護。也很羨慕。對你沒有什麼怨言,麗娘可是覺得這宮外的生活不好?想入宮了?。楊改革在上次,就和自己的皇后攤牌外面有女人的事了,還把這邊的情況做了說明,雖然周婉兒話裡酸酸的,但是皇帝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就是再吃醋也是沒用,只能做個大方的皇后,把這皇帝的女人都照顧好,安排好。不要讓皇帝的女人給皇帝惹麻煩,招來閒言閒語。 聽了楊改革的話,孫麗娘的心裡,才有一點底,要是皇帝對這個。問題持苦笑或者莫奈何的意思,那就說明皇帝家的皇后很嚴厲,對自己很怨恨,那自己的日可就不好過了。雖然自己不想入宮。 「奴家不想入宮,只是擔心家大娘發脾氣對了,公,上次奴家帶回去的禮物,家豐的姐姐們可喜歡?」孫麗娘見皇宮裡的皇后對自己不是很敵對,又問起自己的禮物來。 「這個」應該還可以吧,本公到是常常見婉兒在鏡前面裝扮,似乎開心得很呢」楊改革又想起,自己這推廣大穿衣鏡的主意,還得跟皇后溝通,又是一臉無奈,自己的幾個女人」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那這次,奴家就把大堂裡的那幾塊大型穿衣鏡送進宮吧,算是給各位姐姐們的禮物,如何?」孫麗娘開心的又給宮裡送禮物。 楊改革沒法拒絕,正考慮怎麼跟皇后溝通這個事呢。貌似引領宮廷的潮流,貌似也是皇后的職責之一,一位成功的皇后,總是這宮廷潮流的引領者,不能引領宮廷潮流的皇后,這不是一個好皇后,楊改革覺得自己找到了忽皇后的理由了。想必自己說出這個理由,皇后必定會很樂意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忽那些官太太們跟風的,到時候,這滿京城裡,家家誥命,大小老婆都得準備一個穿衣鏡,否則,就是跟不上潮流,就是落後,就是土包。 想通了的楊改革,也不再糾結這件事了,道:「嗯,這個,本公,包準她們喜歡這個東西的。」 兩個人正在濃情蜜意之時,王承恩的聲音很不適宜的又在外面響起。 「公,時候不早了,時候不早了王承恩知道皇帝醒了,叫喚了幾聲,就不叫了。 楊改革聽是姜承恩的聲音,知道這時間真的不早了,自己得回宮了。 「麗娘,時候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多多保重楊改革說完,就起身穿戴衣服了。 孫麗娘也知道這皇帝不可能在外面過夜,連忙起身,服侍楊改革穿戴衣裳。 不過身上就穿了件肚兜,僅僅遮住了要害部位,這更加顯得風光無限,遐想無限,楊改革瞧著目眩。暗暗的吞口水,這個小妖精,如今也學會「害人」了,這不是誠心不讓我走嗎? 楊改革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知道自己要是再在這裡耽擱。非得在外面過夜不可,要是在外面過夜,那明天,估計整個京城都知道皇帝在皇宮外面有外遇了,什麼宋徽宗第二,立刻就會成為明天京城八卦的頭條,還得面對大臣們海量般的奏疏,大臣們會用大海般的奏疏淹沒自己,想到這裡,楊改革清醒了不少,自己正在和大臣們鬥法的階段,還是不要有太多的把柄和話頭留給大臣們。 孫麗娘似乎不知道自己這樣會給楊改革帶來多大的壓力,只是不斷的幫楊改革穿戴,轉來轉去的小時不時的轉身露出光潔一片的薦部,楊改革看了,更是覺得有壓力。 楊改革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只差用咬舌頭來清醒自己了。穿戴好,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趕忙出去,再呆下去,自己就要變成宋徽宗第二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專利局 出夾,楊改革又想起來,自只懷有件事沒跟孫麗娘說,唬肚開門,回來了。 孫儷年正在穿衣裳,見有人推開門,嚇了一跳,見是楊改革,才沒叫出來,不過,這臉上,也是暈紅得不得了。 「公,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小孫麗娘問道。 楊改革見這就穿了件上衣,根本就沒有褲,筆直,白淨,光條條的兩條大腿,霎是吸引人的眼球,忍不住吞了兩口口水,這不是要人命嗎? 孫麗娘發現楊改革一副著色的樣,笑了笑,道:「公,看哪裡呢?」說罷,飛快的圍上裙,算是把這風光給遮擋住了。 楊改革定了定神,道:「這個,你這玻璃得申請專利,讓大有把這個事落實一下,還有那個。鏡,還有放大鏡,這些,都要註冊專利,明白嗎?。楊改革早就打算弄專利局了,為的就是用專利保護自己。打擊別人,錄削別人。 「專利?公?這個。要在那裡弄啊?。孫麗娘也是頭一次聽說這專利的事,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專利歸那個衙門管。 楊改革覺得自己真的是很麻煩,居然把這種事給忘記了,到現在,自己雖然說搞專利局,不過,至今,專利局還沒有著落,這辦專利局的人,更是還沒出現。楊改革覺得皇帝當得可真難啊!這有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這個」現在沒有,不過以後可以有的,具體一點,過幾天就會有了,這個,一旦你得了消息,就立刻到專利局去註冊,我會打招呼的。知道嗎?。楊改革抹抹額頭,這皇帝可真不容易啊!即使有個好點,好主意,但是,要推行,也不是那樣簡單的事,這事一樁樁。一茬茬,總是忙不完啊! 這個」奴家知道了」孫麗娘對皇帝辦事的作風也算是服了,什麼叫現在沒有,以後可以有?感情現在這個衙門還在娘胎裡,沒出來呢。 「嗯,事情大概就是這些了小我回去了,另外,我會時不時的讓彼璃廠燒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這個,你組織一些人,專門為本公燒製。」楊改革時刻不忘這玻璃儀器的作用。準備讓玻璃場給自己定做。 這個,奴家記下了」孫麗娘又答應了一次。 楊改革見自己要辦的事辦得差不多了,這才急匆匆的下樓去,溫柔鄉里雖然好,但是,也是個坑。 王承恩早已經等得團團轉了小這要帝自己是催過幾次了,不過,這皇帝和,「娘娘。正在濃情蜜意之時,自己也不好過分的催促。但是一想,要是過了時間,這宮門一旦關閉,那這下,樂可就大了。這皇帝在外尋花問柳,夜宿不歸,這肯定要被說成荒淫的皇帝,宋徽宗第二,這亡國恐怕都要說出來了,那自己這個大內總管,皇帝的貼身太監,恐怕是干到頭了。見皇帝下來,連忙過來伺候著。 「公,時候不早了,趕快啟程回家吧。 。王承恩眼見這天色不早了,心焦急得很。 「嗯,那就快走吧,對了,把麗娘送的那幾扇大玻璃鏡,也帶回去,是麗娘給婉兒她們的禮物楊改革順口說道。 「遵命,公小的這就讓人抬去王承恩是頭上冒汗,這個時候了,還去抬鏡?不過皇帝既然說了,那就抬去吧,希望別把那種貴重的東西打碎了。 一行人急匆匆的趕路,終於在宮門關閉之前,進了宮了。 王承恩這才鬆了一口氣。 楊改革看著逐漸關閉的宮門,道:「大伴,給方弘瓚傳個話。讓他推薦個人上來,組建專利局,專門負責這專利事務,你如此跟他說,他就會明白的楊改革坐在轎裡,思考了半天,也沒想出誰來組建這個專利局。 這個專利局,將來可能會配合方弘瓚到江南去砍鹽商,這關係到日後的佈局,為了穩妥,為了配合得當,楊改革還是讓方弘瓚自己挑一個。人,自己再慢慢的發掘其他人吧。 「奴婢遵命一回宮,王承恩的身份就變了變成了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大內總管。 「嗯,好,那去坤寧宮,去婉兒那裡。」楊改革今天的事還沒辦完,還得去忽自己的老婆。皇后周婉兒,這用一個女人的禮物去送給另外一個女人,讓一個女人給自己的另外一個女人當托,站場,忽別人,楊改革覺得,這事怎麼這樣彆扭呢? 鬱悶歸鬱悶,不過,還是飛快的去了坤寧宮,和誰過不去都行,唯獨不能和錢過不去。 「臣妾參見陛下周婉兒很熱情的過來見禮。 「免禮了,婉兒,吃過了嗎?。帶著心事的楊改革無厘頭的就來了這樣一句。 「吃?吃過了,陛下,今日小陛下好像急匆匆的從宮外剛回來吧」周婉兒的鼻很靈,跟皇帝身邊一轉,就聞出皇帝身上的味道不對了。 「嗯,確實,剛從丙,舊來,泣不,給你帶禮物來了,大伴,把禮物送 王承恩答應了一下,然後,幾個小太監,就小心翼翼的抬著一個用紅布蓋住的玻璃鏡過來了。 「陛下,這是何物?。周婉兒好奇的問道。 「穿衣鏡,這個是麗娘送給婉兒的格改革現在也不避諱在皇后周婉兒面前談孫麗娘了,反正小都已經知道了,皇帝三宮院才是正常。 ,哦,」麗娘送的?什麼禮物?。周婉兒帶著一點點的酸味問到,這母儀天下的皇后時不時的還能從宮外一個商賈的女人那裡收到禮物,不得不說,這皇后有點壓力。 「穿衣鏡楊改革見穿衣鏡抬進了坤寧宮,擺好了,於是,上前,把上面遮蓋住的紅布扯掉,露出裡面的真容。 「呀!好大的鏡啊!」周婉兒欣喜的跑到鏡前面,轉來轉去,不住的觀察自己的穿著打扮,顯然,這種穿衣鏡比那種只有團扇大小的鏡好得多。可以很方便的觀察自己整體的裝扮。 「呵呵,不錯吧。」楊改革見周婉兒在鏡前面不住的轉來轉去,覺得有意思,這女人真的是愛漂亮,一見到和打扮相關的東西,就會立刻喜歡上。 「陛下,這個鏡真好,婉兒喜歡周婉兒喜滋滋的跟楊改革說到。已經差不多忘記了剛才犯酸水的事。 「喜歡就好,聯今日,有件事,想求婉兒幫忙的楊改革打算把自己的打算說說,讓皇后去忽那些官員的夫人們,讓這穿衣鏡,變成引領潮流的奢侈品,自己要大賺一筆。 見皇帝和自己說正事,周婉兒立刻不轉了,道:「陛下有什麼事只管吩咐,臣妾必定為陛下分憂,何必說得如此生疏呢?一家人,難道還說得出兩個字?。周婉兒很想為皇帝辦事,巴不得有機會幫皇帝辦事。 楊改革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以和平的口氣說道:「婉兒也知道,這玻璃場是聯的場,聯準備做比生意,把這個穿衣鏡,好好的宣傳一下,讓這穿衣鏡成為京城最時尚、最流行的東西,這樣,聯那個玻璃場裡的生意,才好做,所以,這件事,需要婉兒幫忙 陛下是說,讓臣妾幫陛下宣傳這塊穿衣鏡?然後讓這穿衣鏡成為大家爭相購買的東西,對嗎?」周婉兒想了半天,終於把皇帝的意思搞明白了,這皇后當托,這個事,還真沒見過,楞了半天才想明白皇帝的意思。 「對,嗯,對,就是這個意思,聯想讓婉兒引領起這皇家的潮流,讓這穿衣鏡成為最時尚最有潮流的東西,讓誥命,貴婦,有錢人家的夫人們人手一塊穿衣鏡,這樣小聯就可以賺很多錢,可以用來賑災,可以用來餉邊,還可以用來練軍。所以,這件事,得有勞婉兒幫忙了。」楊改革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皇后周婉兒也感受到了皇帝的壓力,這賑災,餉邊,軍餉,沒一樣能少的,少了,這大明朱家的天下,就到頭了,別人都有退路 唯獨這朱家沒有退路,首當其衝的就是皇帝、皇后沒退路,所以,對於皇帝想千方百計的搞錢,並不是很反感,反而很支持。 基本沒有考慮,就答應道:,「看陛下說得,這一家人,難道還能寫出兩個字來?陛下的事,就是臣妾的事,這件事,臣妾知道怎麼做了,不會讓陛下失望的,呵呵」這方面的事,婉兒現在可有經驗了。」周婉兒對於配合皇帝辦事,很樂意,這皇帝沒有退路,難道皇后就有退路? 楊改革鬆了一口氣,要是自己的皇后吃醋不答應,或者耍小脾氣,那自己可有得頭疼了。幸好,自己的皇后是一位通情達理的好皇后。 「對了,陛下,這種穿衣鏡小田,袁二妃那邊可有送?」對於家務事,周婉兒還是很關心的,事關皇帝後宮的和諧。 「送了,送了,都送了。」楊改革覺得這當皇帝的,真的是很幸福。三宮院,不是白說的,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這可是二十一世紀的宅男們羨慕的對象啊!這一宿就住在坤寧宮。 第二天一大早的起床。 王承恩就忙不迭的過來伺候著,道:「陛下,方弘瓚求見 楊改革睡得還不錯,精神頭挺好的,方弘瓚?立刻明白是什麼事:,「見。」 「臣錦衣衛指揮使方弘瓚。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方弘瓚昨天得了皇帝的口諭,立刻開動腦經,尋找可靠的人選,組建這個專利局,不過,這專利局幹什麼,怎麼幹,有什麼用,怎麼安排,一點頭緒都沒有,這件事,是皇帝親自拍板的事,如果皇帝不說怎麼幹,誰知道怎麼幹?幹壞事了誰負責?所以。一夜沒睡好的方弘瓚,一大早 就來見皇帝了。 「起來吧,方弘瓚,可以適當的人選了?。 「回稟陛下,臣推薦前北鎮撫司徐本高出任專,方弘瓚報出了自只的人選,眾次方弘瓚決定不再牙枷向皇帝推薦名不見經傳,沒有本事的人了,這個人是前北鎮撫司的人,也算得上是有幾分本事了,想必皇帝也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這推薦成功的幾率會大增。 徐本高?楊改革對這個人沒有一點印象,就知道這個傢伙是個小人物,但是聽說這傢伙是前北鎮撫司。點了點頭,道:「嗯,那就他吧。希望他能把這件差事給聯辦好,不要辜負了聯的期望,也不要辜負了你的一番推薦。」 方弘瓚心大喜,這回推薦,得了皇帝的首肯,多少說明,自己在皇帝心目當的地位,提高了一點。也知道皇帝對自己說的話的意思,那就是,這個,人是你推薦的,那麼,出了問題,你就得負責。 「啟稟陛下,臣想問,這專利局的職責為何?如何辦差?。方弘瓚最頭疼的就是這個。東西了,皇帝沒告訴他專利局幹什麼,他自己又不好隨意的胡亂猜測,只能硬著頭皮問皇帝了。 楊改革沉默了半天,說實話,專利局是幹什麼的,楊改革知道,就是管理專利,接受申請專利的機構,雖然楊改革知道,但是卻不知道這專利局具體該如何運作,那些東西可以申請專利?那些不的申請?專利如何認定。這些,楊改革覺得自己無從說起。 皇帝沉默了半天,方弘瓚也靜靜的等待了半天。 專利,就是指得專門享受的利益和權利」至於這個專利如何獲得,那得牽涉到發明創造這個東西了 皇帝的話,讓方弘瓚莫名其妙,專利這個詞從本意上,很好理解,不過皇帝說的那個,什麼發明和創造」這個東西」是個什麼啊? 專利就是指一項發明創造的首創者所擁有的受保護的獨享權益」 方弘瓚楞了,發明,創造?這個東西是什麼?沒搞明白皇帝的意圖,要想給皇帝辦好差,那是不可能的,方弘瓚為了以後不犯錯誤,硬著頭皮再問:,「啟稟陛下,車不明白何謂發明和創造?什麼樣的東西才能謂之發明,如何謂之創造?」這個標準,方弘瓚覺得,不得皇帝親自說,自己那樣胡亂的以為,自以為是,肯定會壞事,所以,決定把這個事問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發明,創造,那就是說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東西,現在有了,這就叫發明,發明這個東西的人,就叫做發明者,明白嗎?」楊改革也很累,還得給自己的官僚普及什麼叫發明。 ,臣明白了方弘瓚摸稜兩可,多少明白些了,以前沒有的,現在有了,方弘瓚實在想不出什麼東西是以前沒有的,現在有了。 楊改革見方弘瓚好像沒太怎麼明白,又道:「這個發明,給你舉個例吧,蜒發火槍你聽說過嗎?」 煩發火槍?方弘瓚當然聽說過,不就是前一段時間一個姓畢弄出來的嗎?難道這就是發明?方弘瓚得了實例一比較,立刻明白發明的意思了。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什麼叫發明了,這以前沒有煩發槍,現在有了,就叫發明創造。」 「嗯,就是這個意思,聯許給發明爆發火槍的畢康沒製造一桿火槍,他就可以從抽取一定比例的銀錢,你現在明白這個專利局要幹什麼了嗎?」楊改革不斷的給自己的下屬普及知識。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這個專利局,大概就是專門認定那些屬於發明,那些不是發明,不知道臣說得可對其實,方弘瓚還是沒想通,這個專利局,皇帝到底要用他來幹什麼,這種事,用得著皇帝下這樣大的功夫?問自己要人專門組建這個專利局? 嗯,不光是要認定這什麼是發明創造,什麼不是,更是要保護髮明創造者的利益,如果有什麼人不經過發明人的同意,就使用發明人發明出來的東西,這就是侵權了,懂嗎?這個,就得靠專利局去保護髮明人的利益 皇帝的話讓方弘瓚如夢初醒」比然明白皇帝要幹什麼了,那就是自己做獨家生意,不准其他人摻一腳,方弘瓚忽然想起來,這錦衣衛裡,就有一位千戶似乎是在外再專門保護某個店,某個產業,方弘瓚恍然大悟,明白皇帝設立這個專利局的初衷。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臣知道該如何辦了。」完全明白過來的方弘瓚不似剛才那樣迷惑不解的樣,聲音大得很,不就是皇帝陛下的產業,不准別人插手嗎?做獨家生意啊!那還不容易,誰敢打玻璃場的主意,自己就叫他知道什麼叫做「北鎮撫司」。 楊改革見方弘瓚好像是明白了,道:「嗯,你明白就好,專利局的事我也不多說了,這南方,佈置得如何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望城興歎 口稟陛下,南方均只布胃下尖,想要不了多久,泣午是控制住了方弘瓚聽皇帝說起南方。立刻明白,皇帝這是問鹽場的事 「嗯,這鹽場那邊的佈局。你加緊,不要漏了風聲,只能你一個人知道,明白嗎?另外,這件事。涉及到專利局的配合,所以,專利局就用你推薦的人,聯希望,到時候動手的時候,不至於配合不到位。你明白了嗎?」楊改革一直操心的就是這砍鹽商一事,約定了鹽政只停一年。鹽商們估計依舊會煮鹽來製造食鹽,楊改革就準備到時候,乘著陝西晉商賣國案的爆發,把商人炒作成賣國的典型,然後在這個大的輿論環境裡。用專利來阻止鹽商們用曬鹽代替煮鹽,把鹽商們的底抽走,衝垮鹽商們。這樣,一舉,自己就可以把全國的鹽業掌握在自己手上,到時候。恢復不恢復鹽政,還不是自己說了算,不用再看官僚們和鹽商們的眼色。 這件事,方弘瓚也是提著腦袋干的,要是皇帝的事幹成了,恐怕,大臣們要拿他洩憤,他也落不到一個好,如果干砸了,估計皇帝會把他推出來頂罪。不過,錦衣衛的第一課,就是忠於皇帝,唯皇帝之命是從。方弘瓚沒有選擇,只能替皇帝把這件事幹到底。 「回稟陛下,臣明白,必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方弘瓚很堅毅的答道。 「嗯,你明白這專利局和南方的事之間的厲害關係,那就好。希望你不要誤了聯的事,另外,這專利,有幾個你留心一下,聯以前給過一些人專利的,這個」就再從專利局走個手續吧,從此受專利局的保護。如果誰要不經過發明人的同意就使用這個發明,那麼,就該專利局出馬了,聯看你選的這個人曾經在北鎮撫司當過差,聯希望他到時候不要手軟」還有,琉璃齋的玻璃場,你可聽說過?可能會有很多專利要到專利局去申請專利,這個你負責一下」楊改革交代到。 「臣明白,臣遵命」。方弘瓚明白這玻璃場和皇帝之間的特殊關係。也明白這琉璃齋實際上就是皇帝的產業,明白自己該幹什麼。 處理完了專利局的事,楊改革一直很擔心的國監問題,決定到國監去看看。這李若漣一次性讓自己拿一百多萬兩銀去放高利貸。說實話,楊改革的心,也是有點虛的,這幾天,一直在琢磨,萬一要是這事不是真的,或者是搞砸了,那自己可就悲劇了,一百多萬兩啊!大明朝三分之一的歲入啊!提心吊膽總是免不了的。 「陛下,去哪裡?」王承恩見皇帝一副要出宮的樣,以為皇帝要出去看「娘娘。」這不昨天才去嗎?這頻率,也太多了點吧。 「去國監,看看國監去楊改革十分的不放心自己的錢,那可是一百二十萬兩啊!不見個虛實,總不能安心。 「是,陛下王承恩答應道。又補了一句:「陛下。欽天監李祖白求見,說是那個能裝人的孔明燈做好了。請陛下過去觀看 李祖白?能裝人的孔明燈?楊改革想起來是什麼事了,以前自己確實叫這個傢伙做熱氣球來著的,準備搞載人熱氣球,以此來給大明朝的人開闊視野。開闊思維。 「嗯,這個」那就先見見李祖白吧楊改革覺得這件事,不能冷了李祖白的心,這熱氣球升空的事,可以說是一個大標誌。 養心殿裡。 西暖閣。 「微臣李祖白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改革仔細看了看這個李祖白,這精神是不錯,不過,這人,明顯是煎熬得多了,這人明顯顯老得多。 「起來吧,李卿,聽說你的熱氣球做好了?可以裝人?」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微臣的那個熱氣球確實是做好了,確實可以裝人,特此來請陛下去觀看的李祖白說道自己多日來的得意之作,整個人都變得神采飛揚起來,也自信多了。 「呵呵,很好,聯正要看看這個能載人上天的東西呢。 東西可帶來了?」楊改革覺得,這熱氣球一定能讓那些腐儒們大吃一驚!自己要把明朝的這灘越來越死的水攪動起來,使之變成活水。這一劑一劑的猛藥,少不得要多下。讓這已經麻木的明朝士大夫,明朝的人們清醒過來,活過來。 「回稟陛下。微臣沒有帶。」微臣以為,這皇宮乃陛下駕駐天下的地方,微臣不敢把熱氣球放在皇宮內飛。這樣,冒犯了陛下,微臣懇請陛下去觀象台去觀看,那個地方比較寬敞,也不會太惹人注意。」李祖白雖然很想皇帝看熱氣球。但是也是個當官的,這皇宮是個什麼地方?能讓人隨隨便便的在他頭上飛? 對於李祖白的這番說辭,楊改革覺得有道理,這皇權,皇帝的象徵在明朝人看來,還是很重要的,對皇帝,皇權的敬畏,遠超楊改革自己這個穿越者。 「嗯,那就去觀象台去看吧楊改革決定去看熱氣球載人,這個東西,一定要支持李祖白,在這明朝搞科技,搞研發的,十分的不容易,要是自己不大力的支持,這明朝想讓科技這個東西生根發芽。那是不太可能的。 「陛下,那國監?」王承恩一盤提醒道。 ,會看宗了熱與球。再尖國監不 ※ 「啟稟陛下,是擺駕去,還是?」 「擺駕?不,太張揚了,微服吧,這樣自在。」楊改革很快就決定微服去,這要是擺駕去,這排場實在太大。實在太耽誤時間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得了准信,立刻去安排。 一溜的馬車,飛快的奔向觀象台。 觀象台位於北京城東,不多時,馬車車隊,就奔到了地方。 楊改革下車,發現,這裡已經靠近城牆了。不遠處,就是十分高大的城牆,這個」應該是北京城最外圍的城牆了,才有如此的高大。楊改革來了明朝這樣久,還是頭一次走出這樣遠的地方,頭一次看到北京城的城牆。 「大伴,那個,地方,可是北京城的城牆?」楊改革很興奮,這近距離的觀看歷史的遺跡。怎麼能不興奮?這在二十一世紀,可是看不到的啊! 王承恩扶著皇帝,生怕皇帝從馬車上摔下來。見皇帝問話,回答道:「啟稟陛下。那裡正是京師的城牆,高著呢,敵人想打進來。是不可能的。」說道北京城的城牆。王承恩很自信,想君不立於危牆之下,何況是保護皇帝的城牆?能不高大嗎? 楊改革看了一下這明朝北京的城牆,怕是有十米多高,也就是說。有四層樓以上那樣高,想想,站在四樓上朝下仍東西,這樓下的人不被砸死,也被砸得心慌慌啊!楊改革忽然對這北京城的城牆。十分的好奇起來。這日後,自己有可能和野豬皮在這裡生死的廝殺。倒是有必要實地的考察一番這城牆的高度,日後十分出名的廣渠門之戰。自己也有必要實地的去看看,看看這到底如何作戰,看看,到底如何的佈置。 楊改革的心思,已經飄到日後和野豬皮的作戰上面去了,覺得自己實在太宅了點,整天呆在故宮裡,連近在咫尺的北京城城牆都沒考察過。這就是典型的紙上談兵啊!很有必要去實地考察一下北京的城牆。 楊改革覺得自己這個。宅男。到了明朝也同樣宅,來了幾個月,當了幾個月的皇帝,居然沒實地考察過會大戰的明朝北京城牆,更沒考察過廣渠門,這個地方,可是日後和野豬皮大戰的地方啊!楊改革的心思,已經飄了起來。 只」,嗯,不錯,不錯,確實挺宏偉的!看著挺厚實的楊改革不住的點頭稱讚,這明朝北京的城牆,實在是太高了,也實在是太厚了。城牆上面好像還修了「房」 「那是當然,陛下,不是奴婢吹,這城牆,有三四丈高,敵人就是搭梯上來,也是件難事,更別說攻城,有了這城牆,京城是不可能被攻破的」王承恩見皇帝對城牆很感興趣。也不住的誇這京師的城牆起來,要知道,這天守邊,為什麼有這樣大的膽和決心?沒有一點保障,皇帝他能來守邊? 楊改革不住的點頭,三四丈高。就是十米多高,按照二十一世紀樓層的高度來看,應該有四層樓高,這要是從四樓上掉個花盆下去。也能把下面的路人砸個頭破血流的,電視上常常有這方面的報道,更別說是作戰的時候了,這冷兵器時代要攻這種城。不是一個難字能說得清的了。十分的想現在就去看看北京的城牆是如何的。 李祖白一副希翼的樣,楊改革也不忍心打擊他的積極性。不過,這實地考察明朝的城牆,更讓楊改革動心,這是自己日後可能和野豬皮大戰的地方,關係到大明朝的未來,更是關係到自己日後的生命安全,楊改革又急不可耐的想去看城牆了。 「李大人,本公忽然對這城牆很感興趣,想去看看城牆,不知道李大人能否陪同一起去觀看一下。」楊改革還是決定,先去看城牆。任何事。現在也沒有給自己保命重要。 楊改革出來之後就是便衣。李祖白也換了一身的便衣,正在小心翼翼的站在皇帝身邊伺候著,希望皇帝盡快的去看自己的熱氣球,忽然聽到皇帝對他說「李大人」皇帝自稱本公。嚇得夠嗆。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王承恩站在一邊,道:「李大人,公出宮了,就以公自稱。有個別稱。姓楊,名改革,字百度小你可記下了,公要去城牆上遊玩一下。你就帶路吧,記住,不要暴露了公的身份,否則,唯你是問。」王承恩立刻給李祖白普及起這楊改革微服時候的化名起來。 李祖白目瞪口呆。皇帝還有個化名?看樣,也是個喜歡微服出巡的皇帝啊!這朱家的皇帝,自從土木堡之變之後,就被大臣們束縛在紫禁城裡了,很少能有皇帝走出來到處看看。能走出來的皇帝,都冠以玩鬧,嬉戲的名聲。 王承恩見李祖白一副白癡樣。呵斥道:「李大人,還不帶路?難道讓公一直站在這裡嗎?」 李祖白嚇出了一身冷汗,這王承恩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秉筆太監,大內總管,皇帝的最親信,得罪了皇帝,皇帝可能還不記得你是哪個,沒心思殺你,要是得罪了王承恩,那日可就沒法過了。 「下官這就去,這就去,陛」不,公,這邊請」李祖白忙不迭的給楊改革帶路。 這咒承二淡著城牆的。比城牆訃要高此,很快就到了卜城牆」…處,卻是有官兵把守。 李祖白是欽天監的官,經常來這個觀象台,和這裡的官兵也是很熟悉了,心銘記著王承恩剛才的告誡,不要暴露了皇帝的身份,於是,準備和這裡的官兵拉拉關係,放自己一行人上城牆去。 守城的官兵對李祖白還是比較熟悉,隔老遠就打起招呼:「李大人。今天又來天象台啊!」 李祖白如果是在平日,還會擺擺官架,這官和兵他就是兩個概念。儘管這欽天監的官他不咋樣,不過今天。李祖白要把皇帝一行帶上城牆上去,就不得不低聲下氣的和幾位官兵打商量了,因為這欽天監的官實在不咋地,求別人辦事,沒份量。 「呵呵,近日可好啊?有些日沒見著張將軍了吧。」李祖白熱情的和這個駐守城牆的武官張將軍打招呼,準備讓這個。「將軍」通融通融。讓自己能把皇帝弄上城牆去參觀。 這個張「將軍」也納悶,這李祖白李大人今天是吃了什麼?這樣說話?還叫自己將軍?自己不過一個小小的百戶,離將軍,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呢,在這北京城裡,隨便拿磚頭砸一個人,也能砸出比自己職位高的人來。 「呵呵。還好,還好,李大人這是要去哪裡啊?」這個張「將軍。也奇怪,這李祖白天象台好好的不去,跑到自己城牆來幹嘛? 「呵呵,是這樣的,張將軍小某有幾個朋友,想到城牆上去看一看。還請張將軍通融通融李祖白也很無奈,要不是皇帝想上城牆,自己何必這樣低三下四的求一個小川、的百戶。 這個姓張的「將軍」立刻拒絕,道:「張大人,不是張某不通融,只是這實在是愛莫能助啊!最近陛下下了嚴令,嚴防奸細,特別是城門更是重之重,雖然某這裡不是城門,不過。要登上城牆,那某也愛莫能助了 楊改革本以為,以明朝的**,這種事。必定很快就會通融了的,沒想到,這裡居然能遇到一個認真執行自己命令的人,楊改革不免對整個人興趣。 李祖白求情被拒絕,滿臉通紅,這在皇帝失面是這耽誤了皇帝的興頭,誰吃罪得起?正要斥這個不知好歹的張百戶。 王承恩一直就在看李祖白和這個守城的什麼百戶套近乎,本來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就隨李祖白去交涉,本以為很簡單,可卻沒想到,居然遭到了拒絕。這樣王承恩十分吃驚!這大明朝的守城士卒。什麼時候也這樣不絢私枉法了?不過吃驚歸吃驚,遞了個眼色給旁邊的」保鏢保鏢立刻明白。立刻走上前去,掏出一塊令牌,在那個張百戶前面晃了晃,道:「上差辦事,不要阻攔,明白嗎?」 那個張百戶忽然看到眼前一塊錦衣衛千戶的腰牌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嚇住了,這個小人,好像是個奴僕,就有錦衣衛千戶的腰牌,這正主得是什麼級別的?張百戶懵了。立刻單膝跪地,大聲道:「卑職明白,恭請上差上城牆又連忙招呼自己的兵讓開道路,讓上差上城牆。 楊改革對這個人的印象還不錯,跟王承恩提了句:「這個人做事貌似還有點靠譜,日後有機會,提拔提拔 一個人的命運,瞬間,在一句話裡,就改變了。 小的遵命王承恩答道。 這樣一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呼哧」呼哧」楊改革一口氣爬上了城牆,手扶著城操。大口的喘氣。這城牆,他也有四層樓那樣高,這一口氣爬上來的時候不覺得,上來了才覺得,原來很吃力。 這就是大明朝北京城的城牆?楊改革儘管有心理準備,但依舊很震驚!高大的城牆一直延伸到遠方,方正,有力,巍峨壯觀,雄偉得很,城牆下面,則是渺小和低下。望著下面,居然有一點點的恐高。 楊改革看了一下,這個,城牆怕是有四層樓那樣高,上面還有差不多一人高的城垛,這種高度。在古代,實在算得上是高了。 楊改革比發小了一下,以前自己家有個能上二樓的木梯,這種梯,已經算是相當高的了,站在這梯上面。還晃晃的,這城牆起碼有四層樓高,加個,城操,怕是要到四層半的位置了,楊改革還從來沒見過那種梯能直接搭在四層樓的窗戶的。除了消防車的雲梯。超長消防梯。進攻這種城牆,光是爬梯,怕就要老半天了,還得經受城牆上面人的攻擊,楊改革覺得,這種城牆,可真的是雄厚啊!要進攻這種城,這得死多少人啊?進攻這種城,需要勇氣啊! 楊改革望著城牆下面,遠方。喘噓不已。這樣雄偉的城,怎麼就輕易的被李自成攻破了呢?要知道小野豬皮好幾次進關,都是望城興歎啊!甚至連北京城的城牆都沒摸到呢。怎麼李自成一下就攻破這樣雄偉的城了呢?怎麼這雄偉的城就防不住李自成呢?難道真的是如傳說的是傳染病造成了北京守城的官兵大規模的感染,毫無戰鬥力?李自成才乘機破了北京城?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問 北京城牆上喘噓不只的楊改革,發現眾北京城的械附,凶不是一般的高。四層樓的高度,這個,如果叫自己用梯爬上來,楊改革估計,自己都有點膽虛,更別說進攻這座城市了,要拿著刀,舉著盾牌,牙氐擋四樓上面扔下來的磚頭,這個,真的不是一般的難,需要用人命填啊! 楊改革撫摸了一下城牆垛,大青磚做的,相當的結實。 有這樣高的城牆保護著,明朝居然都被滅了,不得不說,腐爛、廢柴到了極點了,楊改革正在無限的感歎。 剛剛那個讓路的張百戶也跟過來伺候:,「下官東便門值守百戶張未易見過上差,聆聽上差差遣這個百戶也是一個有眼力的主。一瞧這一行人的架勢不似普通人,更是拿的錦衣衛千戶的腰牌,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過來打聲招呼,或者說,過來伺候著,說不準就遇到貴人了呢。 「保鏢。正要呵斥,趕走這個傢伙,以免打攪了皇帝的興致。 不過楊改革確對這個人有點興趣了,自己正缺一個比較瞭解這城牆底細的人,想看看這防守一線的官兵對未來的戰爭有什麼看法。於是道:「張未易?百戶?過來,我有話問你。」 幾個保鏢見皇帝要見這個人,也就不再攔著。不過,卻收走了張百戶的刀。張百戶雖然很意外,也很費解,甚至有點點憤怒,不過一看這情形,別人似乎認為收繳他的刀合情合理,沒有一絲不自然,張百戶心又是打鼓,得什麼程度的人,和別人說幾句話,會收走別人的刀?還是在自己的地頭上,想到這裡,張百戶惶恐起來,更是欣喜起來。自己這位貴人,品級不低啊! 「下官見過上差張未易感覺到這個領頭的人實在不是一般人,和自己十分熟悉的李祖白在這個人面前,連大話都不敢說一聲,畢恭畢敬,說明這個人的品級非常的高,高到讓這李祖白不敢喘大氣的地步。張未易覺得自己的機遇來了。 「呵呵,上差?對了,張未易,你既然是這段城牆的防守百戶。那麼。也該對這段城牆很熟悉咯?。楊改革打算實地考察城牆,正缺個人給自己講解。 「回上差,下官每天在城牆上巡視,要說對這城牆,那是再熟悉不過了。」張百戶十分在行的回答楊改革的話。 「那你說說,這城牆有多高?有多厚?。楊改革打算考考這個人,雖然自己對城牆有一個大致的估計,不過,卻沒有實際的數字。 「回上差,這個說起來也簡單,也複雜張未易說道。 「又簡單,又複雜?這個怎麼說?」楊改革問道。 「回上差,要說整個北京城的城牆,那不是一樣高的,這城牆,又分內城,外城,這高度又不一樣。這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城牆的高度,又是不一樣的,所以說比較複雜,不過要說簡單點,下官巡守的這段城牆,高三丈七尺寸,底座厚五丈八尺三寸,頂厚三丈寸三尺」說道數據,這個張百戶倒是一張口就來。 楊改革覺得這傢伙還不錯,起碼知道自己工作的地方的一些數據、情況,還沒到一問三不知的地步。 「嗯,不錯,其他城牆,我也就不問了,既然你是這裡的巡守,那我就考你幾個問題,看你能不能答得上來 「上差有什麼事只管問,下官有問必答。」張百戶很高興能和這位貴人說得上話,這位貴人,看樣,還挺謙和,挺好說話的,只是不知道這具體的身份是什麼,這別人沒有透露,他也不好問,貴人是在太,「貴。了點。 「如果現在有人來攻城,你怎麼看?。楊改革想問一下這個守城的傢伙,對敵人的攻城如何的看,有什麼看法。 張未易聽了楊改革這位貴人的問話,隨即就笑了起來,道:「呵呵,不是上差說笑吧,攻京城?想這京城乃天下心,天統御四方的地方,什麼人膽大到如此的地步,敢來攻這座城,這個,上差,恕小的不敢言論張未易被這位是上差的問話嚇了一跳,來進攻京城?是誰吃了豹膽?天腳下,皇城根。來攻擊這裡?誰的腦袋長得太多了?議論這種事,這是要掉腦袋的啊! 問話失敗,楊改革有點鬱悶,今天要搞這第一手資料,看來,不容易啊! 「這個」最近陛下不是要嚴查奸細?嚴防門禁嗎?就是說,上面對這城牆防守很重視,所以,才有了我過來過問一下這城牆的事」這上面要求實地察看,實地的過問一下駐守的將士,所以,我才問一下你,你儘管按照事實說,不要怕,要是你說得在理,可靠,有什麼建設性,一旦被上面採納了,你這飛黃騰達的時候,也就到了,當然,如果你胡說,胡扯一通,和其他人說的對不上,那等待你的就是掉腦袋,懂嗎?」現在知道我為什麼做這種推測吧?上面有心要過問這京師的城牆防守,看看有沒有缺失。看看那裡需要補遺漏,所以,這才來了你這裡,你以為,我沒事會隨隨便便的跑到城牆上來來問一個小小的百戶嗎?呵呵,我看你還算順眼,希望你把握住這次機會楊改革使出了忽**,使勁的忽這位張百戶。 這位張未易張百戶覺得今天自己是真的碰上貴人了,真的要飛黃騰達了,根據這位貴人是卜面要求檢杳城防,討問下城防有哪此缺點,口「地情況,這位貴人使的都是千戶,那這位貴人的上面,豈不是皇帝?張百戶的心「砰砰砰」的跳得厲害。自己真的是走運了,遇上這種貴人,看來。祖墳真的是冒青煙了。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一切必定在真實稟告上差張未易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東西都告訴這位上差,好讓這位上差看重自己,看重自己的建議,這樣,可是直通皇帝啊!要是皇帝能念叨到自己一下,那自己都該受用無窮了。 站在一邊的李祖白一副羨慕得死的表情,知道張未易這傢伙時來運轉,和皇帝攀上關係了,日後,怕是要真的飛黃騰達了,心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心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從這欽天監這種「官牢。裡走出去啊! 「嗯,很好,這樣就很好,那你說說,假使有敵人來圍城,來攻城,這事情會如何發展?」楊改革最想知道的就是這防守第一線的人員對戰爭的看法,這種資料,對日後和野豬皮、李自成對戰,很有幫助。 張未易沒有馬上回答楊改革這個上差,而是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才道:「回上差,這個假設小可不好下結論啊!要知道,這整個北京城,周長差不多十里,按照一人一個城垛來防守,沒有兩三萬人,怕是連城垛都站不滿呢,更別說攻城的了,所以,在下以為,如果數目低於十萬人,怕是連城都圍不住呢,這連城都圍不住,到時候天勤王詔書一下,這天下兵馬,必定雲集京師。這進攻北京城,在下看來,根本就是在找死啊!,小張未易也還是有點想法的,匆匆的算了一下,就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楊改革也點點頭,覺得這個傢伙肚裡還是有點東西的,起碼不是在順口胡扯,知道拿數字說事,這說得也沒錯,這北京城光是一個城垛下站一個人都得兩三萬人呢,更何況來攻城的?你連城都圍不住,到時候皇帝的勤王詔書一下,天下兵馬雲集,到時候就不是你來攻北京城了,而是天下的兵馬去打你了。 楊改革看著這連綿不絕的城探,一直延伸到遠安,感慨一番,覺得這張未易說得基本上很靠譜,大概就是日後野豬皮第一次進關的情形了,總數不到十萬人,來攻北京城,結果,連北京城的城牆都沒摸到,這北京城,就聚集了好幾十萬的兵馬,雖然野豬皮能打,但是也架不住蜂擁而來的天下勤王兵馬啊!最後搶劫一番,退走了,以後數次入關,連北京城看都不看一眼,只管搶劫,這就很好的說明了北京城的城防有多厲害。 「張百戶,你說得在理,那我問你,如果兵員雖然不到十萬,但是都是精銳,來攻城,又會如何呢?」楊改革想問問他,看他對日後野豬皮攻城有什麼看法。 張未易這次沒有太多的猶豫和思考,直接就道:「回上差,這個,不是小的說大話,這人數沒夠十萬,這京師的兵都比他多呢,人數上,他就不佔優勢,憑京師這樣高的城牆,如小的防守的這段城牆,也有三四丈高小的就是隨便丟塊磚下去,就能砸死下面的人呢,何況還有鐳石滾木?這下去,擦著就傷,挨著就死啊!何況還有射箭,滾油,等等防守武器,就算他來的是精銳,那又如何?難道被滾石砸了還能不死嗎?那小的就認栽了,上差說是不是?」說到這裡,這張未易有著強大的自信。 楊改革對這段話,覺得在理,從四樓掉個花盆下去,都能砸死人,或者砸得頭破血流,更別說滾石,抬木了,這幾十斤,一兩百斤的東西一下去,除非個個都是金剛不壞之身。 「嗯,說得在理,那你再說說,如果敵人來的是十數萬,或者數十萬的軍隊,那情形又如何呢?。楊改革問完了野豬皮攻城的情形,又問李自成攻城的情形。 準備看看,這位身處防守第一線的官兵對這守城戰有什麼看法。 這次,張未易想了好久,才道:「上差,說句冒犯的話,要是真的有數十萬來圍攻,那還真的有點麻煩,首先就是這京師的城門必定都會被守死了,要這樣,這京師的交通,怕是要斷了,和外界聯繫,就不容易了,這勤王的兵馬想和京師裡聯繫,都不太容易啊!如果是十幾萬,那還不可怕,可怕的就是有數十萬,如果有五十萬兵馬來圍,那就是在是太危險了,敵人可以在城牆的四處隨意一點任意的攻城,這城內的防守,必定會顧此失彼,疲於奔命,待城內兵馬精疲力竭的時候,就 不過,很快又補充道:「不過,上差」,小的這個估計,也實在不靠譜,這天下,乃陛下的天下,這朝廷,是皇帝陛下的朝廷,這大明,是皇帝的大明,除了皇帝陛下,除了大明朝,還有誰能出五十萬的兵馬直逼京師?這是不可能的」張未易也覺得自己這個假設太過於離譜了,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誰能出個五十萬兵馬來圍攻京師? 楊改革點點頭,覺得這傢伙說得也沒錯,真的有五十萬人馬來圍自己,自己還不如事先吊死算了,周圍還沒有一個勢力或者國家能出動五十萬人馬的。野豬皮之流就不說了,就算是李自成這種裹挾民眾的流 「嗯,五十萬人馬確實不太可能,那你說說,十幾萬人馬,或者二十萬出頭,情形會是什麼樣的?」楊改革轉而問起具體的數目來,這個數字,和李自成攻城的時候,出入不大,還有一定的余量。 「回上差,如果是二十萬上下的人馬來攻小的也認為,這幾乎不太可能張未易這回,也很乾脆的就回答了。顯得很有底氣。 「哦?那你說說,為什麼不可能呢?。楊改革問道。 「回上差,同樣的,和幾萬兵馬來攻時候的情形差不多,不過是能多守幾個城門罷了,絕不可能把京師的任何一個城門都守住,要知道,這京師周長就有十里,要把京師團團圍住,這兵力就極為稀薄了,這京師裡的守軍只要朝一個方向衝殺,另外幾個方向即使想過來救,都不可能啊!等他們奔過來,這仗估計都打完了啊!上差說是不是?」 「嗯,不錯,說得有理,京師十來個城門,想面面俱到,幾乎不可能啊!」 「就是!上差,既然不可能堵死任何一個城門,這京師和外界的聯繫,就不會斷,這勤王的詔書一下,天下的勤王兵馬,還不發瘋的朝京師裡來?這二十萬人馬,瞬間就沒了優勢了啊!想京師本就有十數萬兵馬,又何懼同樣多的敵人來攻呢?俗話說,十倍圍之,三倍攻之,只要來的人馬不是京師兵馬的三四倍以上,基本無虞啊!」張未易下了個總結,二十萬左右的兵馬來攻,結果和幾萬人馬差不多。 「不過,如果二十萬人馬不圍困,每日強攻呢?那又如何?」楊改革點點頭,覺得說得有道理,又問道。 ,呵呵,這個」上差,這京師的城牆如此的高,就算他來強攻,也不用怕,隨便丟個磚頭下去,都能砸死他一個,還怕他作甚?」張未易很輕鬆的答道。 「別人也不是傻瓜,必定會有戰法,還有攻城的器械的,比如雲梯,攻城錐,挖地道什麼的楊改革出難題。 「回上差,防守這類攻城器械,簡單,如果敵人用雲梯,那再簡單不過了,只要小的拿根桿把這雲梯的一邊往前一撐,他這雲梯,就會翻轉過來,這雲梯一翻,這上面的人就會掉下去,不死也脫層皮啊!也可以在這雲梯上潑油,然後點火,燒死他們,或者用鐳木從雲梯上滾下去,保準他來多少死多少」這攻城錐就別說了,就是讓他打,沒個十天半個月,怕是不可能把這樣厚的城牆砸出來個洞來啊!這城牆下面據說是幾丈厚的條石,放手讓他挖,沒個一年半載,怕是也挖不出個洞來啊!張未易說到這裡,相當的自信。 楊改革點點頭,攻城錐,地道這種對付小城市的攻擊手段,對這種大城市根本不起作用。 「那如果敵人使用火炮轟擊呢?該如何?」楊改卓又問到。 「這個回上差,也不用怕,咱們大明朝可是有紅夷大炮的,據說打得又准,打得又遠,咱們又是站在三四丈高的城牆上,打得肯定比敵人遠,所以,也不用怕,是不匙 ,小張未易想了一會,才給出這個。答案。 「要是敵人用數十門,或者一兩百門的紅夷大炮來轟擊呢?那該咋辦?」楊改革又問道,這回,不是問的明朝的事了,而是問得清朝末年的事了,那個時候,八國聯軍就強攻破過北京城,靠的就是大炮。 張未易目瞪口呆,傻了,數十門,一兩百門紅夷大炮?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張未易的想像極限了。 楊改革見張未易一副癡呆的模樣,也沒打攪他,打算看看這位守城者面對八國聯軍時候的武力,有什麼看法。 ,回上差,這個。小的真的不好說了,想我大明朝仿製的紅夷大炮,據說每一架造價高達一兩千兩銀。這數百門紅夷大炮,是不是太多了點?。張未易想了半天,覺得這位上差的題目太難了點,這得多少銀造啊! 「不,多不多你不要管,你說說,會有什麼情況發生吧。」楊改革想知道答案。 「恕小的膽大,真的有數百們紅夷大炮轟擊城牆,這城牆上,除了用數量差不多的紅夷大炮對轟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張未易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楊改革哈哈大笑,這十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的大炮,遠比這個時代的火炮威力巨大,十幾門或者幾十門的火炮,就能夠達到或者是超過這個年代數百們大炮的威力了,想靠著城牆來抵擋火炮的威力,效果有限得很,這個命題,已經超過這個年代應該思考的極限了,不過這個傢伙的思路,基本上是正確的,拿同樣多的火炮和敵人對轟,楊改革對這個張百戶的好感,又加深了一些。 張未易莫名其妙的看著貴人哈哈大笑,不知道是笑什麼,笑自己無知?還是笑自己不自量力?還是笑自己膽大? 「張百戶,你說得不錯。如果到了那一天,只能依靠同樣多的紅夷大炮和對方對轟了,考驗的是雙方的意志。」楊改革下了個結論,這個問題,不該來問十七世紀的人,而應該問二十世紀初,或者二十一世紀的人。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章 基層的實際情況 張百戶,你說得沒錯。如果到了那天。只能用同樣,四一夷大炮和對方對轟了」楊改革下了一個結論,不過,這是二十世紀的事了,現在才十七世紀,這火炮的威力相差太遠了,想問這個問題,有點過於的早。 「上差說得是,上差說得是」張未易不住的拍馬屁,這上差認同自己的話,那就說明,自己說對了,上差必定對自己很有好感。 「張百戶,這生薦過得如何?」楊改革問完了城防,決定問一問這生異方面的,想這日後,關心基層官兵的生活,可是我黨的優良傳統啊! 說道生活,張百戶的臉色就有點難堪了,這大明朝的俸祿,那叫一個低,如果光靠俸祿過日,這朝廷的高官那都不能養活自己的,何況他們這種低級軍官,更別說普通的軍士了,所以,臣貪污。武將吃空額就是司空見慣了的。 「回上差,一切尚好,一切尚好,」張未易這個時候,絕對不敢跟這個「貴人」談什麼官兵待遇不高的事。一談這事,整個武官場貪污,吃空額的情況就會顯現,一旦這位「貴人」把情況如實的稟報給了皇帝,按如今這為少年天的脾氣,如何忍得住?還不炸雷了?要知道是自己這個小小的百戶說的,那自己,可真的就是天地雖大,卻無立錐之地啊! 楊改革沒有問出什麼真是的情況,想了想,自己還得壓一壓這個百戶,不然,怕是不能從他口得出個什麼實際情況了。 「你就是這樣唬弄我?什麼叫一切尚好?好在哪具?你倒是說說看。」楊改革逼視著這位百戶。 張未易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這壓力,遠比他的上司,某個千戶給他的壓力大。張未易喘了幾口氣。道:「回上差,不是小的說假話,這天聖明,憐憫軍士小給的待遇,已經比以前好多了,所以,這日,還算是好的。」張百戶憋了半天,憋出了這樣一句話。 楊改革莫名其妙,自己什麼時候善待過軍士?要說善待,這邊關的將士,自己到是補發了不少軍餉。可是這京城的兵,自己可沒有多掏一毛出來。 「哦?這個,怎麼說?」楊改革不解的問,難道這明朝的貪污因為自己當皇帝,就好轉了?自己有那樣大的魅力嗎? 「回上差,上差可聽說過,據說,這陛下和武百官有過約定,這漂沒,不允許超過三成。這三成之內就不追究,這超過三成的,一旦發現,嚴懲不怠啊!所以。如今,這軍士所得,倒是比以前好多了,這總是有顧慮不是?何況,三成之內不會被追究,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誰又何必沒事不知好歹,自討沒趣呢?您說是吧?所以說,都是聖明天賜福啊!」張未易也是個有眼力的,瞧出這位一定和皇帝的關係不淺,所以,盡說些皇帝的好話。 楊改革夠鬱悶的,自己確實好像和大臣們有過這個約定,那是自己剛當皇帝的時候,好像確實說過三成之內不求追,要求剩下的務必發放到士兵手的,沒想到,自己的話,還是有人聽的啊!楊改革聽張未易這樣一說,又有點自豪了。 「這個?確實有這樣的事,不過,也就是口頭上說說,陛下明白這當軍士的苦,也明白,這俸祿確實低了點,所以,也才有這事,不過,真的能有七成到普通軍士的手?」楊改草問道。 張未易這回是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了,道:「回上差,這個,小小的可以打包票了小的手下百十號人,原本糧餉每月一石,如今可是實發七斗的,這個」上差要是不信。可以問小的手下的人,小的絕對不敢說謊。」 七斗?楊改革大致知道明朝的一石糧食大約有一百多斤,這七斗,差不多也有**十斤了。 這**十斤糧食,也許剛才能夠養活自家的幾口人。不過,人可不能光吃糧食,還得穿衣,還得住房,還有比如,吃鹽,吃菜,其他花銷什麼的。 「對了,你們能領到糧食之外,還能領到什麼?」楊改革又問道,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遇到一個防守第一線的低級軍官,這個可比朝堂之上,那些大臣們說得實在多了。 「回上差,除了糧餉,還能每月領到鹽一二斤,每五年還有胖襖可發,武器兵器這些就不說了,該有的都會有的,時不時的過年過節,還能領到一些銀錢,恩俸什麼的」這個時候,手頭也就算是比較寬裕了張未易一副幸福的模樣。 楊改革怎麼覺得,這從張未易的口。聽著好像這守城的士兵個個。都過得不錯啊!有糧食發,還有鹽發,過幾年還有新衣服發,過年過節的還有額外的收入,照他這樣說的,這當兵的簡單就是生活在天堂啊!吃喝不愁。 楊改革將信將疑,道:「這是真的?」 張未易答道:「回上差,這千真萬確啊!這歷來都是如此發的」的 乙加…謊?」 楊改革覺得這更加的不可靠,歷來都是如此?可是歷史上就從來沒聽過這明朝的士兵他軍餉有多高。 「管家,叫人把這位張百戶的手下都叫來,我有話要問楊改革盯了盯這位百戶,穿著雖然有些舊,不過,卻還算得體,沒有衣不蔽體、補丁什麼的,更沒有什麼窮酸像,一拜有模有樣的軍官模樣,考慮到是一個百戶,是軍官,所以,看不出來什麼,應該從他的手下來觀察,這樣應該能得到第一手的資料。來了主意,知道光是說,還得眼見為實。 聽到這位上差如此的霸道,居然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就敢指使自己手下的兵,這算什麼?往大了說這可是有造反的嫌疑啊!任何上了規模的士兵調動,這都得經過兵部,得經過皇上,這樣「私自」調兵。可是犯了朝廷大大忌啊!是要殺頭,抄家滅族的啊!張未易傻眼了,迫於這位上差給自己的壓力,不敢多說一句話來勸這位上差,也為這「私自。調動兵馬感到擔心,萬一誰把這事給捅了出去,被別人抓住把柄,自己可是連百戶都當不成了啊!不過。張未易鼓了幾次的,始終沒有勇氣說出不能調兵的話來。 王承恩得了皇帝的信,立刻指揮,「保鏢。去辦事。這皇帝的保鏢,其就有千戶,這千戶得了皇帝的命令,毫不遲疑,立刻就去指揮張百戶的手下,一聲聲的喲呵,把那些守城的軍士,喲呵得夠嗆,雖然這其還有總旗小旗這類軍官小不過面對手持錦衣衛千戶腰牌,聲稱上差要看他們的情況,也是敢怒不敢言,何況,自己的上司,張百戶也是站在那人面前,連話都不敢坑一聲,有就沒了抵抗的意思,乖乖的接受調遣。 很快的,守城的軍士就集合好了,排隊在那裡,等候檢閱。 楊改革走了過去,這集合好的守城軍士,不過三四十個人而已,兵不是很多。楊改革問道:,「張百戶,你不是說你手下有一百多號人嗎?現在這裡怎麼才這點人?不是你吃空響吧。 。楊改革最恨的就是別人吃空響,這十萬兵馬,實際才七萬人,除去老弱病殘,怕只有一半青壯都是好的,這一半里面,再除去貪生怕死,沒上個戰場的新手,這能有一萬「精銳」就不錯了。 張未易抹了抹額頭的汗,道:「回上差小的絕對沒有,沒有,沒有吃空響的,這個」兄弟們都可以作證的,至於為什麼只有這點人,其實,這巡城,也是分批的,並不是所有的兵丁都同時來城牆上巡守的,這樣,到了晚上,就沒人巡守了,故此,上差只見到這三四十人 楊改革點點頭,說得沒錯,這城牆,是一個需要二十四小時都不能停工的工廠,這工人,得兩班倒,或者是三班的,這樣才比較合理。 楊改革正在點頭,這隊伍裡小就有人高呼:「上差,百戶大人可從來不拿兄弟們的餉銀的,從來不吃空響的,這個,小的可以作證」 這個人一高呼,其他人立刻跟進,紛紛嚷了起來。 一旁的「保鏢」立刻呵斥:「肅靜,肅靜!上差面前,嚴禁喧嘩!不得放肆!」被這一聲厲聲的呵斥,軍士們本能的停止了叫嚷。 楊改革看了,覺得有點意思,這個張百戶,看來,治軍還是有一把刷的,居然能把手下的人管理得服服帖帖的,還能幫自己說話。這要是沒有一點本事或者說,和手下的人混不到一起去,根本不可能有這種事。 「張百戶,你倒是可以啊!你手下的士兵,管理得都不錯,都為著你說話啊」。 「小的惶恐小的惶恐,這和弟兄們都在一個鍋裡吃飯,要拿兄弟們的東西,實在下不了手啊!兄弟們本來就不寬裕,」說道這裡,這個張未易也是滿臉的愕悵! 楊改革有點驚訝,沒看出,這位還是個清官,楊改革瞥了幾眼這個。張百戶,仔細的看了一下他的著裝,衣服不算很新,漿洗得很乾淨,外罩的胸甲,也是擦得亮亮的,看得出,也是精心打理的。對這個人,不免好感又高了幾分。 不過再看他那些兄弟的穿著,就是在不咋樣了,除了幾個軍官模樣的人穿著還算可以,其他的,這打補丁的。穿得十分陳舊那是十分的普遍了,有些人,身上的補丁。可從用乞丐裝來形容了,楊改革看得十分驚訝!這就是北京城的守軍?天腳下的保衛者?這還是北京城的,那要是其他城市的守軍,那得淒慘到什麼程度啊?楊改革通過這些士兵們的穿著,大概也對這明朝士兵的戰鬥力有了些瞭解,心也涼了半截,這種待遇的兵,別說打仗了,平時不跑,那都是萬幸了。 「張未易,你不是說,這朝廷有發胖襖的嗎?怎麼我看你這些弟兄,個個都從穿得不咋地啊」。楊改革忍不住問一問,不過,也大概知道這結果,不外乎被漂沒,或者挪用,或者朝廷沒錢之類 見這位上差說起這事,這個張百戶,倒是落下淚來,抹了抹眼淚,道:「回上差。這做守城的,不容易啊!朝廷的規定是五年換一次衣,不過實際的,五年能換一次,那還算是勤快,實際上,七八年發一次新衣,就要算上面體恤我們這些當兵的了唉一說道心酸的地方,這位張百戶就忍不住落淚。 一件衣服穿五年?這個,楊改革對此抱有很大的疑惑,如果有很多衣服可以輪換,這一件衣服穿五年,倒是勉強可信,不過要是這當兵的,你讓他一件作、戰鬥服穿五年,這個,可就有難度了,想當年。自己軍,一個月下來,就有不少人的迷彩服破損的,如果是這樣的情況,說明,這些守城的士兵,根本不敢出去練,因為練會加快衣服的磨損。這更加的不夠穿,所以,有可以看出,這京師的城防兵,基本上處於不練的狀態。對這戰力,也就可想而知,明朝能用北京城抵擋很多次敵人的進攻,那只能說事,那就是這北京城」。夠高,夠厚,夠大。 楊改革也忍不住感歎了起來,這明朝。生活可真不容易啊!在二十一世紀,就算是個打工族,每個月拿一兩千的工資,要說每年買幾套衣服,那是一點問題沒有的,每天吃肉,也是基本肯定的,跟這明朝的北京城的防守士兵比起來,當真是幸福得很。 站在楊改革面前的幾十個士兵,聽見自己的老大說起這當兵的辛酸,也是個個紅眼睛。 楊改革邊感慨,便用手給這些士兵整理衣著,摸摸他們的補丁,覺得,這些士兵,才是一個個鮮活的人,這種生活水準,怕是能代表大多數生活在明朝的人。這才是明朝最真實的生活,最真實的人。 活著,不容易啊! 「不容易啊!不容易啊!」楊改革邊摸軍士們的補丁,邊感慨,這在明朝當兵,真的很不容易啊!敵人來了,和敵人做生死的戰鬥不說,這生譚得,也是相當的艱苦啊! 楊改革這招從後世學來的手段,也讓這些官兵們感動,這樣一位身處高位的上差,居然不顧地位的尊卑,用手摸他們身上的補丁,甚至發出感慨的話,就是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就讓這些士兵感動,紛紛落淚。 楊改革巡視了一番,發現,這群人穿的衣服雖然很破爛,但是兵器都還算蹭亮,看樣,也是經常打磨的,保養得不錯,楊改革對這個。張百戶,又高看了一眼。 楊改革沒說什麼,也不知道說什麼,這不是說送點肉,送點銀就能了事的事,這一動,就關係到北京城十幾萬人馬,關係到邊關數十萬兵馬,一個人送一件衣服,這就得幾十萬件,即便是楊改革身為大明朝的皇帝,面對這種規模的數字,也是覺得高不可攀。 楊改革覺得今天瞭解的東西,很有價值,覺得,還有必要瞭解一下這基層官兵的其他事情,對於自己掌握基層官兵的情況,很有幫助,這在日後自己做決策,做戰略規劃,甚至打仗的時候,很有參考價值。 只」,張百戶,你說說,這守城的軍士,其他方面可有什麼難處?比如住房,娶老婆,今天你一併說出來,說不準可以直達天聽,說不準,這情況,他就可以改變呢?到時候,這天下的軍士,也跟著你這一番話受益呢。」楊改革問道。 「這,上差?您是說住房?娶老婆?不瞞上差,這守城的軍士,想娶個老婆,那是千難萬難,不少人更是打一輩的光棍的。這每月不過幾斗米,要是有毅力的,贊個好幾年,或者上十年,才有本錢娶老婆啊!這在軍營裡,到是通鋪睡覺,大鍋吃飯,談不上房問題,成家了,那才麻煩,唉」反正就這樣,馬馬虎虎,將就著過就是」張未易到是很痛快的就把這當兵的難事說出來了,反正這當兵的狀況大家都清楚,隨便問一個人,你問他當兵的過得咋樣?十個有個都會搖頭,這事,說到底,就是吃不好,穿不好,更別說住了,更別說娶老婆了。 「唔,,是這樣啊!」楊改革心裡琢磨著,這明朝當兵的真的不咋樣啊!自己那個時代,雖然買房,娶老婆也是比較艱難的,不過,要找一個不計較房,工資的老婆平平安安的過日,那也不是很難的事,比這明朝的守城軍,算是幸福得多。 想到這裡,楊改革又暗自罵自己,自己好好的幹嘛老用二十一世紀的生活水平跟這明朝當兵的比?真是吃飽了沒事幹啊!不過這明朝末年士兵的戰鬥力,已經能從這穿著上看出一二來了,看來,自己還得想辦法啊!這不改變,要想這明軍有戰鬥力,是不可能的事。楊改革明悟了一些事,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改變這種情況。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軍歌嘹亮 二著眼前眾群個丐般的守城軍士,楊改革貨得。自「背,辦的事還很多,要靠這些士兵去打仗,去打贏野豬皮之流,是不可能的,人家還沒賤到吃不飽,穿不暖,還替別人賣命的地步,沒事的時候混混吃喝到還好,一旦真的要來真格的,逃跑就是他們首先想到的。 這幾排軍士,只是被楊改革的一個簡單的小動作」就感動得落淚。楊改革也沒想到,自己隨便這一摸,就有如此的效果。 一邊是軍士們無言的落淚,一邊是楊改革無限的思索。 「對了,你們會唱軍歌嗎?給我唱首軍歌吧。」楊改革忽然想起來,說到提升士氣,自己就搞了一個合唱團,就是專門唱歌的,楊改革準備看看,他們有沒有自己的軍歌。也許,自己該派自己的合唱團來給這些城防兵什麼的來演出演出,提振一下士氣。 「回上差,會的,會的,不知道上差要聽那一首?」張未易很快的接過話頭。 「挑一個經常唱的,能提振精神的。」楊改革知道個鬼的明朝有哪些軍歌。只能讓這些人自己唱。 「那小的就和兄弟們一起為上差唱一首《凱歌》吧,這個,已經流傳有數十年了,唱起來,很帶勁的!」張未易又推薦了一首歌。 《凱歌》?楊改革沒聽過,要說古代的軍歌,楊改革就還知道一首,那就是《無衣》,和軍歌靠得上一點譜,不過,那似乎是詩經裡面的東東,算不上正二八經的軍歌。 「那就唱這首吧。」 「小的遵命。」張未易擦了擦眼睛,把這紅眼圈帶眼淚擦了下去。 「兄弟們,今天,上差要聽我們唱首軍歌,要聽《凱歌》,大家好好唱,讓上差看看我們的精神頭。」張未易也沒有說太多的話,直接就拉開嗓開唱了。 「萬眾,一心兮」張未易首先唱了第一句,張未易的嗓不咋樣,不過就是聲音很洪亮。 緊接著,他手下的那幫軍士小就跟著他的歌聲,一起合唱起來。 「群山可撼」從一個人的獨唱到一群人的合唱,這給人的感覺,層次非常的分明,猶如一條小溪忽然間和河流匯合,變成了一條大河,波濤滾滾的洶湧而下,深深的震撼了楊改革。 楊改革心苦笑,這站在幾十個人的面前,被別人用聲波武器攻擊,實在不好受,不過,這歌,確實不錯,相當的有氣勢。 只」,惟忠與義兮,氣沖斗牛,」 「主將親我兮,勝如父母 只」,干犯軍法兮,身不自由」 「號令明兮,卓罰信」 只」,赴水火兮,敢遲留」 只」,上報天兮,下救黔首」 咒…殺盡僂奴兮,覓個封侯 歌聲嘹亮,氣勢高昂,歌詞很直白,說的就是報效天,勇於殺敵的事,給人一種無所畏懼的豪放感覺。 歌聲一連唱了幾遍,楊改蘋聽第二次的時候,已經大致的清楚了歌詞的內容,確實很給力。 唱歌唱末了,這群士兵的眼淚早已唱沒了,轉而是給人一種自信,精神抖擻,豪邁的感覺。 「啪啪啪」不錯,不錯」楊改革拍手稱讚道。 「這首歌,你們唱出了氣勢小也唱出來這首歌的真髓,我瞧你們現在,倒是猶如一群打了勝仗,正要凱旋的英雄呢。」楊改草不介意把自己心的感覺說出來。 「多謝上差誇獎小的們也覺得這首歌確實不錯,常常沒事就拿來演唱,每當唱及此歌,總感覺這」唉,上差末見怪的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覺得人精神了很多。」張未易一副不好意思的樣。 「嗯,這首歌是誰人所作的?誰人傳唱的?」楊改革對這首軍歌的作者很感興趣。 「回上差,這首歌,據說是當年戚帥打僂寇時候傳唱的,這戚帥的兵,一直都是我大明朝精銳的精銳,所以,這歌,也就在大明軍豐,廣為流傳。」張未易又不耐其煩的給上差解釋這首歌的來歷。 「戚帥?戚繼光?」楊改蘋問道。楊改革對這首歌的詞,也算是聽清清楚了,對照這其的歌詞,有殺盡僂奴這樣一詞,這樣看來,那就的確是戚繼光那時候寫的。和歌詞對得上號。 「回上差,是的,就是戚繼光戚大帥。」張未易給了個肯定的答案。 「嗯,確實不錯,不錯。這戚帥也是我朝的名將,這戚家軍也是我朝的精銳,這軍歌,也是嘹亮,鼓舞人心啊!」楊改革不得不由衷的稱讚幾句戚繼光,這一個王朝的後期,能出現這樣能打,戰績如此之好的軍隊,不得不說,是個奇跡。 「上差說得是,上差說得是。」張未易也十分贊同上差的話,這戚帥在大明軍,乃是公認的一等一大將。統帥。稱讚他,自然是應該的。 楊改革就鬱悶了,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自己的戚繼光啊!要是有了戚繼光,占川允就不用太擔心接下來的事了。自只的那個戚繼米會巾曰秤擺平一切的,自己用不著這樣每天過著焦慮的日了。 楊改革鬱悶了一回,又問道:「張未易,你說說,這廣渠門離這裡有多遠?」楊改革想到廣渠門去看一下。這是日後和野豬皮大戰的戰場。 「回上差,廣渠門離這裡,大概二里路,很快就到了,從這裡,勉強還能看到廣渠門的箭樓呢張未易說道。 「那裡?那裡嗎?」楊改蘋順著張未易的指示方向,望了過去,果然,濛濛似乎是有一個高聳的箭樓,像是四層樓的樣,整個箭樓顯得巍峨高大。 「回上差,是的,就是那裡張未易肯定道。 楊改革發現,這北京城,真舊的大,要繞北京城一周,怕是一天也走不完。楊改革抬腳準備去看看那裡的實地情況。 不過,這王承恩就不幹了,這大老遠的,皇帝又沒帶步輦,難道真的走著去啊?這也太遠了點吧,豈不是讓皇帝陛下費力勞神?走遠了還會腳底起泡,腰腿酸痛,王承恩那裡肯讓皇帝受這個苦。見皇帝一副躍躍欲走的樣,準備攔下皇帝,不讓皇帝去看什麼廣渠門。 王承恩快步跑到皇帝跟前小聲的道:「公,公,這還是別去了,這還要去看熱氣球呢,還得去國監呢,這來日方長啊!公」王承恩最怕的就是把皇帝累著。 李祖白見皇帝還問廣渠門的事,就知道皇帝恐怕還要到廣渠門走上一遭,也是喪氣得很,自己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和皇帝接觸的機會,沒想到,皇帝現在對城牆感興趣了,自己的事,怕是沒什麼著落了啊!又愕悵起來。 楊改革聽了王承恩的話,又想起來,自己今天還有兩件事沒辦,看熱氣球,去國監,這看城牆他不在自己的工作計劃裡。 準備提起的妾。又鬆下來了。 去還是不去廣渠門?實地考察廣渠門有助於日後作戰佈置,去了今天的諸多事物就耽誤了。 疑惑了半天的楊改革,最終決定,還是暫時不去廣渠門了,這個,日後的大戰在不在廣渠門開打還是個未知數呢,自己現在去,基本上看不到什麼,自己穿越過來之後,這敵我的兵力,軍力有了很大的變化,野豬皮能不能打到城牆下都還難說呢。 想到這裡,楊改革又不想去了,這個事,可以日後再說,反正今天獲得的第一首資料已經很多了。 「嗯,確實,那咱們就先去觀星台吧楊改革作了薦定。明朝叫觀星台,清朝叫觀象台」 這個決定讓王承恩鬆了一口氣,這幹什麼也不能把皇帝給累著啊!這幾里路,走過去,還得走回來,皇帝受得了嗎? 李祖白也鬆了一口氣,這要是皇帝去了廣渠門,自己這熱氣球今天怕是飛不起來了,自己的希望可就破滅了。 楊改革特地走到張未易和他那群軍士面前,道:「嗯,你們都不錯,雖然穿得都不咋樣,過得也不咋樣,不過這精神頭是好的,精神面貌是好的」我來這裡這樣久小也耽誤了大家不少時間,也打攪大家了,這樣,管家,給這裡的每位軍士,每人賞銀二兩,算是我給大家買酒喝的楊改革又不,「吝嗇。的賞賜起來,這當皇帝就有賞賜別人東西的癮。 「小的多謝上差的賞賜。」張未易連忙的答謝。這二兩銀,夠他們開銷一兩個月了,算得上是一筆橫財。 那群軍士也是歡天喜地,齊齊高喊:「多謝上差賞賜。」 楊改革也很高興,這才花了幾個銀。就得這樣多人高高興興,出自內心的感激,這個小可比哪些餵不飽的貪官污吏強多了,這花錢少,效果強,不錯,不錯。 「就不要謝了!今日,你們所說的這些話,我會如實稟告上面的,說不準,天下的軍士因此而得益呢,這可都要感謝你們的直言啊」。楊改革準備解決一下這穿衣的困擾,這沒衣穿,就不敢出去練,怕這衣服磨損過快,所以,穿衣,直接關係到練的水平,直接關係到戰鬥力,這個問題不解決,打仗的時候,就沒把握。 聽到上差如此的誇他們,這群軍士樂壞了。 楊改革看了一眼,覺得這些傢伙確實挺容易滿足的,自己不過是稍稍的許了個小願,他們就能很滿足了,要知道,自己如果給全國的軍隊每人發一套衣,那自弓可就得破產了。這個東西,一段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實現。不過是個甜頭罷了。 「好了,管家,我們走吧,在這裡,也耽誤了不少時間了。」楊改革說完,就領頭下了城牆了。後面的打賞,自然有人去辦。 李祖白終於可以展示自己的熱氣球了,高興得屁顛顛的跟在皇帝後面,這回可不要再出什麼事了。 王承恩也舒了一口氣,這皇帝,終於還是沒去看那個什麼廣渠門,立刻快步跟上皇帝。 看著手裡的賞錢,張未易和他那群軍士。不知道該說卜日的遭遇。就如同夢幻一般。如果不是弄裡的銀寺萬欺四,他們怎麼也不會相信,這上面的上面的上面也會關心他們這些窮軍漢,關心這城牆,還說什麼可能給天下的軍士發衣裳什麼的,這個,可真的是天下奇事了,望著遠去的貴人一行,張未易楞了半天。 下了城牆,在李祖白的帶領下,又攀上觀星台。 這一回,楊改革同樣是氣喘吁吁,這觀星台,比那個城牆,還高出一截來,這一口氣爬上來,夠嗆,差不多相當於上樓。 王承恩顧不得自己也是不住的喘氣,連忙過來伺候皇帝。 楊改革發覺,這上面的地方並不大,目測了一下,大約比一個足球場稍大。上面熱氣球沒看到,倒是看到許許多多的天儀器。 「李大人,這些都是些什麼啊?做得好像很精緻啊!」楊改革看在眼裡的,就是那些製作精良的天儀器,這個,在二十一世紀,楊改革看過,現在回到明朝來看,感覺完全不一樣,在二十一世紀,在一片現代化的建築間,忽然看到這些古代的天儀器,給人的感覺是古樸,滄桑,歷史的沉重,而現在看來,這些東西,代表的是當今最先進的科技,最先進的設備,最先進的儀器,代表的是生產力發展的最高水準,東西雖然還是那些東西,但是給人的感覺,完全的相反。 滄海桑田,在幾架天儀器上面,體現得淋漓盡致。 「回公,這些都是觀看天象的儀器,這架就是渾儀,這架儀器的功用是觀測天體,演述天體的運行李祖白對這裡的東西,十分的熟悉,順口就給皇帝講解這些東西的功能。 「不錯,不錯 」那這個呢?」楊坎革點點頭,做得挺精緻的。 「回公,這個」叫做簡儀。和丹才的渾儀是配套的,主要功用是測量天體位置的。」李祖白再次解說著。 「嗯,不錯,不錯!」楊改革發現,這觀星台的儀器,很多都是用龍做裝飾的,不得不說,這事關「天」的事,待遇確實有點不一樣,要是誰家敢把自己家裡雕個龍作為裝飾品,第二天恐怕就會被抓去殺頭。楊改革感受了一番歷史的滄桑,欣賞了一回精緻的儀器,把心思又放回到了熱氣球上面來了。 「李大人,這裡怎麼沒看到熱氣球啊」。楊改革問道。 李祖白立刻道:「回陛」回公,這裡是觀星台,位置比較高,站在這裡看熱氣球才安全,這熱氣球就在下面,公請跟在下來 」站在這邊,就可以看到下面的熱氣球冉冉升起了」李祖白還挺會替皇帝著想,不讓皇帝涉足危險的地方,這熱氣球,它始終是個危險的事,一怕這熱氣球燒了傷著皇帝一行,也怕熱氣球墜毀,上面的人砸下來,嚇壞皇帝,所以,李祖白做了萬全的準備,讓皇帝站在這高台之上,不用怕火燒,也不會被人摔死時候的景象嚇著。 楊改革無語了,這看熱氣球還得站得遠遠的?莫非還有多大的危險不成?難道熱氣球然起來了,自己還不會跑嗎? 「好吧,那你就開始吧。」楊改革無語了一會,覺得在這裡看其實還不錯。起碼位置夠高,視線夠好,夠安全。再看看下面,一個院裡,確實有一個大的熱氣球,不過似乎沒有點火,正在等待。 李祖白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小綠旗,揮舞起來,下面彷彿有些人,一直就盯著這觀晏台上面,見有人揮動綠旗,立刻忙碌起來。 生火的生火,搬東西的搬東西,一副忙碌的樣。不過,這熱氣球也不是一下就能飛起來的。等了半天,也沒見有啥反應,這熱氣球,就一直是那個樣,幾乎沒動過。 楊改革以前看別人放熱氣球小那都是用熱氣往裡面噴,很快就可以把一個乾癟的氣球吹鼓,那裡像現在這樣,半天沒動靜。 李祖白也注意到了皇帝似乎有點不耐煩,用手絹不住的擦汗,要是自己這次搞砸了,自己的前途,恐怕也要砸了。 「李大人,不用著急,本公不急,慢慢等,即使沒成功,也沒什麼,還可以有下次,本公並不求一次就能做好楊改革其實還是很支持這傢伙搞熱氣球的,這種開創性的事,如果自己不支持他,這探索新鮮事物的精神就夾加的萎靡了,即使自己真的等得有點不耐煩,也還是下更大的耐心等下去小支持他搞下去,直到成功為止。 「是,是,」是」李祖白一邊答應,一邊不住的擦汗,心裡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氣球飛起來。在氣球飛起來之前,連皇帝的話都沒心思搭理。 「起來了,起來了」在一片焦慮的等待之,李祖白終於用驚呼的聲音喊了出來。 楊改革連忙望去,只見這熱氣球,正在緩緩的離開地面,真的升起來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攀科技是燒錢行為 遼來了。起來了一一一。、李祖白終於看到自己的心血。默,你升起來了,實在忍不住,高呼起來。 楊改革的視線其實一直就沒有再開過熱氣球。眼見著,這熱氣球真的是動了,在冉冉升起,知道這熱氣球載人確實是成功了。 「呵呵,確實,李大人,熱氣球確實成功了,聯看見了,了不起啊!沒想到,這紙和熱氣,也能把人托起來,實在是難以想像啊」。雖然楊改革是二十一世紀的人,見過不止熱氣球升空,還有飛機升空,火箭升空,但是,在這將近四百年前的明朝見人用紙糊的一個熱氣球飛起來,不得不發出感歎。 包括王承恩在內,一些「保鏢」也是驚呼出聲,一個個呆呆的望著這個能升空的「怪物。」這個是什麼東西?居然能夠帶著人上升,這豈不是說,人可以飛天?這樣一個巨大的晴天霹靂炸響在自己的頭頂,一直以來,內心一直崇信的東西,有了崩潰的跡象。 熱氣球升起來之後,上升的速度,就快了許多,不多時,這熱氣球已經接近觀星台三分之二的高度了,楊改革大致的瞧了一下,這個東西,似乎是用紙糊的,用麻繩繫住一個竹做的框,裡面站了一個人,看見李祖白這邊,也不多說。只是跪下來,對著楊改革這個方向磕頭,算是行禮了,隔了有點遠,沒有說話。 再瞧,竹筐下面用一根麻繩拴住的。現在,這根麻繩,已經繃得直直的了,高度,再不上升了。 那個站在竹籃裡的人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左右,十分的年輕,神色也不慌張,井然有序的忙碌著小一副從容的模樣,楊改革對這個人的膽大,也是佩服,敢坐在這樣一個簡陋、質量低劣、毫無安全保障的熱氣球裡從容淡定,也算是心理素質極好了。竹筐的間,有一個爐。這個人正在往爐裡加柴小燒火。 「啪啪啪」楊改草忍不住拍手了,這次,這熱氣球載人實驗,算是成功了。也算是對竹籃裡的那個人的精神表示佩服。 「李大人,這個熱氣球,果然是成功了啊!說說你這熱氣球是用什麼造的吧楊坎革也很高興,這個熱氣球可以對這明末產生巨大的影響,自己必定會隆重的為這個熱氣球造勢,以達到震撼人心的目的,讓這一潭死水一般的明末,激起不少水花。 「回公。這個熱氣球,裡面用的是竹蔑、漁網做的經絡,內外用紙一層一層的糊起來的,下面用麻繩吊著,下面的是竹筐,竹筐裡,有爐,爐裡面煙白,把熱氣接進球內,燒的是柴火李祖白詳細的解釋著自己熱氣球的構造。 楊改革無語,這熱氣球的材料和製造工藝,可真夠簡單的,這質量,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低劣,再看這製作材料,都是易燃材料,這要是不小心著火了,這熱氣球就變成大火球了。 「李大人,你這熱氣球好像都是易燃的材料做的啊!這一不心,就會然起來啊!這個」你可注意。楊改革問起這個自己最擔心的事。要是在表演的那一天,百萬人矚目之下,這個熱氣球變成一個大火球的話,那效果,,實在沒法說了,自己不要說震撼明朝人了,明朝人會給自己上一堂生動的「迷信」課。 「回公,這個熱氣球,確實,用的材料都耐不住熱的,這個紙糊的球,使用之前,必須用水噴一下,然後稍稍晾一下,因為往裡面灌熱氣的時候,會把這紙球逐漸的烘乾,這紙球裡面會越來越熱,所以,必須乘著紙球未乾透,或者是沒有出青煙之前,趕快的把爐裡的火滅掉,否則,這紙球,鐵定是要燒燬的,即便是如此,這一個紙涼,也用 楊改革聽了,只覺得兩個字,那就是恐怖,這種超級不安全的東西,也敢拿來載人飛行,不過,就是這種最簡陋的東西,卻是這個時代最先進,最高級,最具有科學性的東西了」「然後呢?或者沒有在冒煙之前落下來呢?對了,你那熱氣球,為什麼就不用絲綢做呢?。楊改革忽然冒出來一句,因為楊改革忽然想起來,這熱氣球,在後世 據說也可以用絲綢做的。 用絲綢?李祖白被皇帝的話驚得不輕。這熱氣球,他燒了不下幾十個,要是改用絲綢代替紙,李祖白覺得,這個怎麼就好像是一堆堆的銀在燃燒啊!懵了,燒錢,這簡直就是在燒錢啊! 「回公,這要是沒有在冒煙之前落下來,這球,多半是不保了,怕是要燒掉了在下已經燒燬了好幾個球了至於用絲綢做熱氣球,也許行,也許行」這個小的試試,試試」李祖白說道這裡,也似乎是心有餘悸,也給皇帝那種大無畏,肯燒錢的想法嚇住了。 看來,這古代搞科學,也是一件高風險的事啊!沒有理論做指導的情況下,憑著經驗去摸索,實應二二集段革覺得,紋種精神,可以用神魔實驗室爾撅加 「有沒有傷著人?」 「回公,這個到沒有,每次有人乘坐的時候,在下都是小心翼翼,生火時間不超過一刻半,如此,只要按照這個時間來,熱氣球基本上不會出問題的,所以,在下也才敢邀公來看,否則,在下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那裡如何有這樣大的膽?」李祖白說道這裡,又變得自信起來,這種能帶人上天的東西,是從自己的手製作出來的,這個,足以載入大明朝的歷史了,這個,夠在歷史上留下一筆了,確實可以自豪。 「嗯,這個,倒是不錯小李大人能如此的小心,是對的,也是值得肯定的,以後做實驗的時候,也要這樣,對了,李大人,我準備讓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這熱氣球載人升空的表演,不知道你能不能勝任?有沒有把握?」用熱氣球做公開的表演,這個,是搞熱氣球的目的,如果不能搞這個」那這熱氣球就沒有什麼用處,熱氣球還有一個最終目的,那就是軍事,這個,暫時就沒有必要告訴別人了。 李祖白掙扎了一番,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實話,道:「回公,在下目前還只能做到用繩繫住,在無風的情況下來升空,一旦有了風,這個,在下的熱氣球就實在控制不了方向了,這個,恐怕會隨風四處飄。萬一,飄到不該去的地方小這個,或者,生火的時間太長,怕是沒什麼把握,現在能有把握的,僅僅是能夠安全的升空,離地三四丈而已」李祖白不敢欺瞞皇帝,老老實實的說了實情。 楊改革也不怪他,道:「那你就沒有做過在有風條件下的隨風飄浮的實驗?」 李祖白思考了一下皇帝的話,道「回公,這個,小的實在是沒有地方,這隨風飄,需要很開闊的地方不斷的升空,不斷的摸索,看這球會怎麼飄,會飄到哪裡,會飄多遠,還必須要掩人耳目,在下在這觀星台裡燒氣球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看到,也不敢升高了,處。 「這個」確實是個難題,這樣吧,本公替你尋一個寬闊、人煙稀少的地方,你帶著人去做這熱氣球的隨風飄實驗,務必搞清楚這熱氣球升空的各種數據,特別是風速對熱氣球的影響,搞清楚這熱氣球最長的升空時間,極限升空時間,務必保證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能安全的做一次飛行的表演,表演的飛行時間不要多長,也就是一兩刻的時間就夠了,聯能給你的實驗時間,也沒有太多,一兩個月吧,怎麼樣?能搞定嗎?」楊改革決定大力的支持李祖白搞「科研」決定作公開的飛行表演。 李祖白猶豫了,這個時間太急了點,時間不夠,人手不夠,還有更致命的,這可能需要很多銀,皇帝讓他燒錢,用絲綢做熱氣球,他覺得,在沒有有足夠多的銀的情況下,他不敢答應皇帝什麼,李祖白覺得,這絲綢實在是太燒錢了,而他沒有很多銀了,又不好問皇帝開口要,只能嗯嗯嗚嗚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楊改革見李祖白很猶豫,又道:「放心,給聯辦事,聯從來不會虧待他的,這樣,你的開銷,聯包了,先拿五千兩去,作為開銷,如果不夠,再來問聯要就是,另外,給你派一名百戶,一來作為保安,保護你的安全,驅趕靠近實驗場的人,二來可以作為勞力驅使,協助你做實驗,如何?」楊改革也算是下了重注,一定要把這熱氣球搞出來,要狠狠的震驚一下明朝的人,讓這些人睜開眼睛看世界,不要把腦袋埋在自己的屁股下面,還有更重要的小要在軍事上作為對付野豬皮之流的秘密武器,這個花再多的錢也要搞出來,這幾千兩如果能搞出來,那只能說。很值得。 李祖白這回,沒有怎麼猶豫了,不光是有錢,還有保鏢加勞力,算得上是皇帝的鼎力支持了,如果自己再不領情,那皇帝就會對自己失望了,最主要的是李祖白對自己的熱氣球有信心,對著武人熱氣球的研究熱心,對自己的前途熱心。 李祖白再也不對燒錢有什麼心理障礙了,覺得,燒錢就燒錢,皇帝都讓自己燒錢了,自己還怕什麼呢?聽說皇帝的錢多著呢,自己替皇帝燒一點,也不怕,反正皇帝富有四海。 「回陛下,微臣必定竭盡全力為陛下辦好此事,絕不辜負陛下的期望。」李祖白也不再含糊了,對這個「燒錢項目」充滿了希望。 「嗯,這樣就好,聯知道,這熱氣球載人飛行,絕對是可行的,另外,聯再給你幾點意見,第一,不要怕失敗,熱氣球不要怕燒,燒了一個,再做一個」燒兩個,做他四個,要把這熱氣球摸索得清清楚楚,第二,這熱氣球的各種數據,不能只停留在你的腦裡,得見紙,把所有的數據一一寫在紙面上,然後綜合統計起來,這樣,應該可以得出一個比較披幾值,壞有,你讀樣憑著經驗盲目的摸索,一一怎麼譏出:是萬莫奈何,不得已而為之,你不光是要實驗如何放飛熱氣球,更要摸索出這其的道理,比如,為什麼這熱氣球他能飛起來?要造多大的熱氣球,才能飛起來?每增大多少,能帶多少重量,在空,風速對熱氣球的影響,這個就是說,不光是要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只有搞清楚了原理,你這個熱氣球的改進,才有理論可以依靠,否則,你的熱氣球永遠無法超越你現在的水準小永遠是個易燃易爆的東西,明白嗎?。楊改革囉哩囉嗦的一大堆話。把自己對熱氣球的理解基本上都說了出來。希望這個李祖白不要讓自己失望,最好能研究出空氣有浮力。這種 「黑科技。的東西。 李祖白聽皇帝陛下的話,聽得如癡如醉,如夢如幻,這個皇帝,好像知道的比他這個實行的操作者還要多,對他的指點,就像黑暗的一盞明燈,給他指明了方向,讓他對這熱氣球很多模糊不解的地方,豁然開朗,當即就跪倒在地,道:,「陛下隕瑚灌頂,微臣感激不盡,受用無窮。微臣記下陛下的話了,一定按照陛下的話去做 楊改革點點頭,自己對熱氣球能做的,就是這些了,這熱氣球,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要去搞的,自己要用這熱氣球,狠狠的震撼一把明朝所有的人,要掀開蓋在明末時空之上的陰霾。 「嗯,很好,你能明白,就好,也沒有辜負聯的期望,好好幹,等日後升空的表演成功了,聯讓你到歷局去,那裡,應該會很適合你的楊改革準備為自己的「科學院」收羅一批人才了,這個李祖白,也算得上是這個時代頂尖的「科學家。了,值得栽培。 歷局?李祖白從來沒聽說過朝廷有這種機構,不過也從名字上猜出一些,大概和這曆法有關係,曆法,從來就是朝廷的重之重,絕對會有朝廷的重臣擔綱的,這個」不失為一個進身的路,因為,這欽天監,他就是一個官牢,要走出去,實在太難了點。 「微臣遵命。謹記陛下的教誨。」李祖白再次磕頭。 說話著,這熱氣球的升空時間,已近到點了,那名站在熱氣球裡的人,開始撤掉柴火,這熱氣球被繩繫著,開始緩慢的原地下降了。 楊改革看完了熱氣球的升空,也不多作停留,逕直的下了觀星台,還得去國監。 下到觀星台下面,才看見,時面跪了不少人,品級都不是很高,領頭的都是個青色的官袍。 領頭的那個見皇帝從觀星台裡走出來,立刻高呼:「臣欽天監監正李天經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自己的行藏敗露了。楊改革瞧了一下這個什麼欽天監的監正,也沒太當回事,這欽天監裡,有不少人都見過自己,自己來到這裡,要想徹底的人不知,鬼不覺,估計很難。 「都免禮吧,不是宮裡,就不如此了,另外,今天的事,不要對外說起,明白嗎?」 「臣謝主隆恩,臣謹記陛下聖諭。欽天監監正李天經帶頭,站了起來。 「嗯,很好,你們欽天監裡,有不少好東西啊!也出了不少人才啊!不錯,不錯,好好幹,好好幹」。楊改革說完這幾句話,就匆匆的離開了。這肚餓得略咕叫,得趕快找個地方吃飯去。 欽天監的大大小小的官員還沉浸在和皇帝見面的巨大幸福感當,誰知道皇帝就拋下這樣幾句無頭無腦的話,於是,紛紛開始琢磨起來。欽天監裡有不少好東西?難道是熱氣球?只有這個,恐怕才能讓皇帝來欽天監這個官牢裡吧,這出了不少人才?指得是李祖白那個祖墳冒青煙的傢伙吧,不對啊!有不少好東西,不少人才,這都不是專指一個人,莫非,陛下是說,欽天監裡,李祖白可以做的事,我們也可以做?」一群人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圍著,這豈不是說?大家的祖墳,都可以冒冒青煙? 欽天監監正李天經的謝恩,送皇帝陛下的呼聲,才打斷了這些人的夢,一個。個才忙不迭的跪下來送皇帝離開。 楊改革上了馬車躺下,才覺得舒服,這半天,一直都是站著的,實在是累了,腰腿都有點痛了。這馬車的減震裝置雖然不咋樣,但是好歹墊了不少墊,還沒到坐拖拉機的地步。 楊改革掀開馬車的窗簾,對著在外面跟隨的王承恩道:「大伴,今天的事,你記一下,那個守城的張百戶,聯覺著不錯,你讓人關注一下,調查一下他的背景,然後讓他到孫師傅的新軍練營裡去報到,練幾個月,出來,升下官,給個千戶,或者副千戶什麼的官,繼續守城,說不準,日後用得著楊改革對那個張未易的感覺不錯 覺得日後自己的守城攻略,也許用得上他,準備培養一下。,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凶叭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街頭偶遇 漢婢明白,奴婢記下王承恩努力的回憶皇帝姚涼馬路上,皇帝的聲音不是很大,這路上又嘈雜,又是車滾動的聲音,又是馬蹄聲的。 「還有,記得給李祖白送五千兩銀過去,供他使用,當然,記得派一個會計太監過去,給他在京城附近,找一個人煙稀少,地方寬敞的地方,供他做氣球實驗用,另外,派一名百戶過去給他幫忙,作為保鏢,順便做做勞力什麼的,知道了嗎?」楊改革又定下李祖白的事。 「奴婢明白,奴婢記下了。」王承恩再次說道。 「嗯,還有,去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吃點東西,讓侍衛們都休息一下,然後去國監。」楊改革最後的這句話,可是讓王承恩如獲甘霜,這一個上午站著累不說,這肚早就咕咕叫了。這皇帝還是心疼大家,能體諒大家的辛苦啊! 楊改革自己的肚也餓得不行,這才在那群欽天監的官員那裡,沒說什麼話就走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就餓得慌。這才趕緊閃人,去找吃的。 「奴婢遵命,這就去辦。」王承恩立刻招來一個保鏢,然後說了幾句,這個保鏢聽明白了,立刻夾馬肚,飛快的朝前面跑去。 這觀星台在內城的東南,這國監在內城的北面,穿越了整個內城,才能到國監。 本來很累,很有睡意的楊改革被這拖拉機一般的馬車弄得怎各也睡不著,再者,這個北京城的街景,楊改草覺得還是很有意思的,時不時的掀開簾看看外面,不過小這內城是達官顯貴居住的地方,又怕別人發現自己,只能把這簾半掩半開,看得極不過癮,覺得,這帶玻璃的窗戶的馬車,得開發出來了,否則,這從車內看車外,極為不爽。 不一會,車隊就來到一個酒樓前面,「保鏢」們已經先進去了。 王承恩來到皇帝的馬車面前,輕聲的道:「啟稟公,地方到了,是不是休息?」 「哦?吃飯吧,都累了。」楊改革看了一下牌,叫什麼聚閣,有二層樓,保鏢已經把守住門口,楊改革下了馬車,很快的進了酒樓。 二樓上,早已被清空了,看得出,這清理得很勉強,這桌上的飯菜都沒來得及清理,自己來的太快了點。楊改革也不在意。 王承恩把皇帝領進了一個用屏風隔斷的包間,準備用餐了。 楊改革覺得個天可真累,一個上午,就沒休息過,現在在這木板凳上坐著,才覺得舒服,才覺得安穩。 「你們都休息一下吧,今天確實累了。」楊改革自己覺得累,也就覺得自己的保鏢累,以己度人,也不打算讓別人太受累。叫了跟在自己身邊的保鏢們休息。 「多謝公厚待小的們不累,這個根本不算什麼,小的們站著就行了。」一個領頭的保鏢吃不起皇帝這種大恩,這做保鏢的,就得有做保鏢的覺悟和規矩,如果這點苦都吃不了,乾脆,就別幹這一行,搶著做的人一大堆呢。 「呵呵,沒事,你們輪流休息,不耽誤事就是了,本公相信,這天腳下,皇城根,想必是個善地的。」楊改革善心大發作。 「這」這名侍衛頭領實在吃不準該咋辦,這個,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猶豫了一下,見皇帝一副善良,真心的模樣對著自己微笑,於是道:小的們多謝公厚待。」 其實,這就是楊改革小白了,這皇帝的侍衛,保鏢,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方式,並不會因為站了幾個小時就沒有精力了,這輪班、循環休息這都是有套路的,並不是楊改革看著的那樣一直都沒休息,雖然白是小白了一點,但是拉近身邊人的關係。也是有莫大的好處的。說不准那天,這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就能救自己一命。 「公,要吃些什麼?」王承恩問道。 「嗯,這在外面,不比家裡,就隨便來一些吧,速度盡量的快就是。 本公還得趕去國監呢。」楊改革對這明朝的菜也不咋瞭解,也沒吃過幾回,說不上什麼,只能隨便。 「小的明白了。」 這個時間,正是吃飯的時候,不過。偌大的一個二樓,沒有一個小外人,早就被保鏢們清理乾淨了。 飯菜很快就端了上來,楊改革拿起筷準備吃飯,不過,卻被王承恩阻止。 王承恩用一副懇求的模樣望著楊改革。楊改革莫名其妙,忽然想起來,這吃飯,少了一道工序,那就是試吃。 楊改革放下筷。 王承恩見皇帝放下筷,於是,拿起筷,在每個碗裡隨便的夾一些菜,然後遞給後面兩個試吃的跟班。等幾乎所有的菜都試吃過了一遍,確信沒有毒,才讓皇帝進餐。 楊改革覺得當皇帝也挺悲劇的,這上桌的菜,本來是熱騰騰的挺可口的,看著食慾大動,不過,還得先讓別人試吃,等別人試吃過後,確認沒毒,這菜,也就只有五分熱了,等自己吃的時候,也就三四分熱了,這倒霉催的!皇帝的日,沒法過啊!這是誰讓一次性上這樣多菜的啊!以後,再也不要一桌菜了,每次點個三菜一湯的工作餐得了,最好點一個菜,這樣節省時間,最好是點個蛋炒飯」這試吃的時候也快,那裡像現在,看著別人吃,看飽了。 倒霉催的楊改革食慾大減,隨便的夾了一些菜吃,吃得是一點味道也沒有。王承恩雖然看著皇帝挺不高興的,不過,也沒辦法,這規矩還少不得,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皇帝,他萬一不起啊!身繫天下安危於一身啊! 正吃得索然無味,楊改革聽到一陣喧鬧聲。一群人熙熙攘攘,吵鬧的很,好像還有敲鑼的。這不是那家人娶親吧?從沒見過明朝人娶親的楊改蘋對這個感興趣了,準備站在窗戶邊看看這群親的隊伍,到底是咋樣的。 楊改革往街面上看下去,前面一個人鳴鑼開道,後面有幾個人跟著,這幾個人都搬著一個牌,牌上寫的什麼「慈善」 那個鳴鑼的人一邊走,一邊敲鑼,還一邊喊,待走得近了,楊改革才陸續的聽清楚他喊了些什麼:「喜報,喜報,彩票喜報」城東吳舉人喜獲紋銀一百兩以小博大,五錢也能博出一百兩,即是做了善事,賑了災,更是發了善心,將來必有好報」喜報,喜報,彩票喜報,」 「叱」楊改革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不就是自己以前搗鼓的那個彩票嗎?現在怎麼開始賣了?想一想,想起來了,前一段日,自己太忙,覺得這事他賺錢有限,沒放在心上,讓那個什麼李來福自己去搞,官派監督,太監管賬來著的,沒想到,現在也搞得這樣熱鬧。 那個高聲報喜的人,身上穿戴整齊,披著紅布,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後面的人,也都是一副喜氣的打扮。這一路上,跟著的人倒是不少,喧鬧得很,不少人都跟在後面看熱鬧,街邊,聚集了不少人看熱鬧,圍著指指點點。 「管家,看到了嗎?下面那個報喜的傢伙,就是賣彩票的,沒想到,這彩票,搞得挺熱鬧的啊」。楊改革說道。 「那是,那是王承恩不住的說這個彩票的好,這個事。就是皇帝自己弄得,王承恩也不知道該說啥。 「叫個小人上來問問,看這彩票的情況如何楊改革覺得這彩票搞得挺熱鬧的,準備看看搞得如何。 不多時,保鏢們就抓了一個人上來,楊改革一看,是那個報喜的人。雖然是被人拎上來的,不過,卻也不惱怒,依舊笑嘻嘻的道:,的給貴人作揖了,祝貴人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福如東海 楊改革對這個人的適應能力表示佩服,道:「不用了,我問你,這彩票賣得如何?你可瞭解?,小楊改革直接問核心問題。 「哎喲,回貴人,這個彩票。可火爆得不得了啊!那傢伙,人山人海,紅旗招展,鑼鼓喧天」那買彩票的地方,地上,都扔了厚厚一地的廢紙」這個小報喜的人,形容起買彩票的盛況,也算得上是眉飛色舞了。 楊改革看了他的表演,很想笑。 「買彩票在那裡賣的啊?。楊改革又問道。 「回貴人,在外城,琉璃廠那邊呢。那個地方寬敞,人可多了,人擠人的」可熱鬧了」小這個傢伙,沒笑顏開的,雖然話多,但是不讓人覺得厭煩。 「琉璃廠那邊?嗯,那裡確實挺寬敞的。」楊歡革的思緒,又到了某個人的身上去了。 「這個貴人啊!那個人啊!真的是多,光是賣彩票的攤,就佔了有好幾條街呢。還有衙門的人負責巡哨呢,據說,這是皇上為了賑濟災民而特地向出來的籌錢的辦法,據說,這除了發獎的錢,剩下的,都會拿去賑災,皇上一分錢都不要」這可真是一個好皇上啊!難得啊!大明朝遇上好皇上了啊」說道這裡,這個報喜人的話忽然斷了,因為他發現他越說,周圍人的眼神越犀利,彷彿用刀割他一般。 賣彩票那點錢,楊改革確實沒怎麼放在眼裡,這彩票,多是作為一劑窮人的鎮痛劑打下去的,這個,有利於穩定,給窮人們一個盼頭,一個希望罷了。買彩票解決不了什麼問題。現在看來,這個彩票。賣得還可以,搞得挺熱鬧,至於能搞到多少錢賑災,這個楊改草就不指望了,楊改革指望的是給窮人一個盼頭。 「你手上可有彩票賣?我想買幾張試試手氣楊改革準備看看這彩票是什麼模樣。 ,哎喲」,回貴人。這個小的可真的沒有,這彩票,據說,皇上有規定,只能在規定的地方販賣,也只能在規定的地方撕開封簽,也只能在規定的地方兌獎,出了官府劃定的那幾條街,這彩票,就算是作廢了」這個報喜人發現,自己只要一說皇上兩個字,這周人的人就拿能刮人的刀眼看自己,又不敢說話了。 楊改革一愣,居然還有這樣的措施。恐怕是防偽或者印刷技術什麼的不過關,不敢托大。 楊改革打聽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揮揮手。保鏢們很利索的又把他擰了出去。楊改革已經沒有心思吃飯了。 「管家,走,去國監。」對彩票,楊改革不打算過多的關注,反正這條路已經奠定了,剩下的小就看這彩票自己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了。 馬車再次啟程,往國監而去。 明朝的北京國監,佔地極大,館舍也極多。待楊改革下車,這已經是國監的門口。楊改革記得,剛才好像看到城樓了。 「管家,那個好像是個箭樓啊!是個什麼門啊?」有箭樓的地方一般都有門,楊改革想知道,這裡是什麼門。 「回公,靠近這裡確實有個城門,叫做安定門。」王承恩答道,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對這北京的事,還是門清得很。 「安定門?可有什麼來歷?」對於靠近北方城牆的門,楊改革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個玄武門了,好像就是在這城牆的北方的,看這個方位,似乎和玄武門的位置差不多。 王承恩的臉色變得極不自然了,弱弱的道:「這個,陛下,還是不要問了,這個不雅觀。」 「這個有什麼雅觀不雅觀的啊?有什麼不能說的嗎?。王承恩越不說,楊改革越來興趣。 見皇帝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王承恩也打算直說了,就是有點難以啟齒:,「回公小的說了您可別不高興,這裡,說白一點,就是個糞門,專門運糞的,這北京城的糞,大多,得從運出去的 「嘔」楊改革剛吃的飯,差點嘔出來,我靠,聯圳。噁心,專門修一座門運糞,誰這樣缺德。看來,有功夫了,得把這下水道整整。 問到噁心的事了,楊改革也不再追問了,準備到國監裡看看。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高利貸也搭車收費 監。 大門上是一塊「集賢門,小的牌。 這裡,進進出出的人,很多!不時的看到一些人進進出出,有很多馬車停靠在這國監的外面,把這路面佔去一半,一副繁忙的景象,根本看不出這裡是一個教育的最高機構。還有兵丁在門前站崗,巡邏,還有人維持秩序。 楊改革坐在馬車裡,看著這國監的大門,觀察了一下,這裡貌似應該是國監,而不是菜市場,或者是某個高官或者某個大型的酒樓所在地。 「管家,這裡好熱鬧啊!確信這裡是國監?」楊改草覺得自己也有可能走錯地方了。 「回公,這裡確實是國監了,不會錯的王承恩答道。 楊改革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發現這進出的人,很多人和自己差不多,一個讀書人,後面跟著管家,或者是跟著有家丁,跟班,和自己的,「配置。區別不大,甚至有些人穿得比自己還要富貴些。 這些都是來入監的傢伙?楊改草暗自嘀咕著。要是舉監的生意這樣好,那可真的是發財了啊! 「大伴,去問一問,看看這些人都是幹什麼的,是不是舉監的?」楊改革看到這樣多的銀在移動,覺得心裡癢癢。 「小的遵命,公 一會,王承恩回來了,答道:」回公小的問清了,這些。確實都是來這裡舉監的 「好,好,不錯,不錯!楊改革得了准信,心裡美滋滋的。自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用銀換官位。這一招,在封建社會,果然永遠都是有吸引力的。 「對了,這些人都是從哪裡來的啊?。楊改革覺得奇怪,怎麼這樣多人。 「回公,小的問了好幾家,地方都不同,有的是京畿附近的,有湖廣的,山西的,雲南的王承恩把自己問到的情況給皇帝說了一下。 「雲南的?管家,你沒聽錯?。楊改革覺得這有點離譜了,自己這個吏官的政策才出來多久啊!就有人能從雲南蹦到這裡來?就算是打電話過去,也沒這樣快吧。 「回公,這個決計錯不了的,確實是雲南的,不過,不是雲南那邊過來的,是今年沒考上的,準備下次再考,這去雲南的路實在太遠了點,這一來一回要的時間太長了點,所以,很多趕考的舉,都是在城裡住下,等下一個會考之年,如此,既可以免除長途跋涉之辛苦 也可以安心讀書,這越是偏遠的地方小這住在京城裡專心讀書的舉人就越 原來是這樣,楊改革明白了。這就是專業的考霸。 「好了,我們下去看看。」楊改革看了這國監門口的熱鬧場景,心安定了不少,這舉監,捐輸,算是開門紅啊!能撥刮到不少錢,有錢,才好辦事。 楊改革跳下馬車,跟著人群,混入了國監,這國監外巡視的官兵,並沒有阻攔楊改革,因為這種一個讀書人,一個管家,後面還跟著跟班,家丁的實在太普遍了。 楊改革輕鬆的就入了國監,隨著人流,幾轉之後,就到了一棟房前。 這棟房,應該就是報名的地方了,楊改革再次打量一下,發現,和自己「配置。差不多的人實在太多了點,基本上都有一個管家或者僕役什麼的,不少人還有跟班,有的人。甚至是抬著大箱來的,這讓楊改革有點詫異,難道這就是公然的送禮? 「管家,你說,他們抬這個大箱幹嘛啊?」楊改革問道,難道這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送禮?這也太搞了吧。 「公,這裡面,是銀,是繳納例監的銀。」王承恩小聲的說道,這裡的人,實在太多了點。 「抬的銀?那為什麼不用銀票?,小楊改革問拜 「公,這銀票他得收取費用,如果家裡這裡不遠,又何必讓別人賺一筆呢?」王承恩解釋道。 「哦,這樣啊!明白了。那抬箱的就是附近的,沒抬箱的就用銀票咯楊改革自以為是的說道。 「也不儘是這樣,公,你看,這裡面還是有些人穿著不怎麼光鮮的,估計是沒銀,也沒銀票的」。王承恩對於自己主的話,有點汗顏。 「沒銀,也沒銀票?那怎麼入監?。楊改革納悶了,這舉監,吏官,捐輸,他說白了點,就是一個賣官的名目,不過是七轉八拐的轉了很多彎,實質的內容就是賣官。沒銀還想買官? 「公,慢慢看,你就會明白了」看,剛才進入的那個就是沒銀的」王承恩對於自己主的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於是,只能用事實教育皇帝。 楊改革趕緊道:」那個?那個?」 「公,就是那個啊」小王承恩的手朝剛剛步入房的人指去。 「哪個?那個?」楊改革看到了,那個人只有一個背影,從後面,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紀,只能夠能夠判斷出。大概有四十歲了吧,穿得一般般,身上僅僅有一個布背包。 那個人走了進去,開始和那個坐在桌案後再辦公的人對話,說些什麼,聽不太清楚,楊改革張大了耳朵,還往前靠了不少,才斷斷續續的聽到一些。 ,在下福州入監。 」估剛舊舊口陽…8漁書 不樣的體蛤!幾 個背影的聲音,因為面對自只的那個和毒的辦公人員及一爾話。 坐在桌案上辦公的那個傢伙。也就是三十歲的樣,很和善,很和藹。說得話很輕柔,更是讓楊改革聽不清。 「可有」 這個和善的傢伙說的話,楊改革只聽到了「可有」兩個字,不過估計是問這個有沒有舉人的執照之類的「憑 果然,那個。「背影」從背後的包袱裡,取出一個包,然後從裡面取出幾張紙一樣的東西遞給那個辦公的人。 那個辦公的人端詳了一會那張紙,唱道:「福建」舉人」入監」。雖然是唱的,不過,聲音依然很楊改草依然只聽了個大概。 那個辦公的人唱完,旁邊就有書吏刷刷刷的開動,記錄著什麼。 那個辦公的人唱完了,似乎又在問那個「背影,銀楊改革對銀最敏感,模模糊糊的猜出是說的銀。 那個背影搖了搖頭,說什麼就沒聽到了,估計是沒有之類的,否則也不會搖頭了。 楊改革也覺得稀奇,準備看看這個看似和善的傢伙準備如何的發飆,這舉監就是一個小花銀買官的地方,這沒錢,還想買官,那是不可能的。 那個在桌案前辦公的傢伙也不發火,反而客氣的跟這個問起銀搖頭的傢伙嘀咕著什麼,然後,那個背影點點頭,然後,旁邊一個書吏什麼的人就把這個人引導到後面去了。具體的說些什麼,楊改革一個。字也沒聽到。 這個人進去之後,那個坐堂的人也不喊下一個,逕直的等待著,過了好一會,那個走到裡面的人才出來,這回是正面了,楊改革看了一下,這個人,大概四十多歲的樣,也可能是很顯老,反正瞧著不年輕。胡倒是很短,不是很長,臉龐消瘦。 那個人又轉身坐到那個辦公的人對面。和那個人繼續說著什麼,談了一會之後,那個辦公的人才唱到:「福建舉人,,入監反正聽不清,唱完之後,當即用放置在一旁的大印,朝某張紙上面蓋了一下,然後遞給那個背影。那個背影,鞠了一下躬,可能是道謝,然後就退了出來,看得出,這個傢伙,也是滿臉的愕悵。 楊改革對王承恩道:,「管家,把他請過來問一下。」 王承恩會意,立刻跑到那個人的身邊。說了幾句,那個人滿臉疑惑的走到楊改革面前,道:「這位公,可是在叫在下?」 楊改革才發現,剛才一直在看的這個背影,顯老得厲害,也可能是營養不良,臉又黃又廈,見他和自己說話,道:「是的,在下不清楚這舉監的門道,看老兄經歷過,所以,想問問其的關竅 那個人聽完,勉強笑了幾下,打量了一下楊改革身上上下,道:,「這關竅,也沒什麼,在下觀公的打扮。也是個富貴人家,並不需要像馬某這樣落魄,落得個。要向放印錢的人借錢的地步,不說也罷,不說也罷」這個「背影」自稱馬某,說話晏得落寂得很。 「唉唉唉」別啊!什麼叫印錢?可解釋一下?」楊改革驚奇,難道這放高利貸的已經和搞舉監的同路了?這沒錢的就立刻到裡面去借印錢?借到了立刻舉監?楊改革大驚!這是什麼搞法?楊改革一直以為,這放高利貸,他總的偷偷摸摸的,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搞的,那裡像現在這裡,居然是這報名流程的一部分,楊改革徹底被這明朝人的彪悍給震驚了! 那個自稱馬某的,「背影喘噓了幾下,還是停下準備抬腿的腳步,道:「公,公可是想問在下剛才在裡面做過什麼?」 「正是!」楊改革覺得這傢伙很懂自己的意思。 「這個簡單,在下在裡面,就問放印錢的人借了一千三百兩銀,然後給了在下一張銀票,在下就拿這張銀票出來舉監了,就是如此簡單!呵呵」這個自稱馬某的「背影。也是苦苦的解釋著。說完,還很苦的自嘲了一下自己。 「就這樣簡單?不過這舉監。不是一千兩銀嗎?」楊改革對這種事實在是驚訝!放印錢,就是放高利貸。不是都不被法律所允許,都偷偷摸摸的嗎?這明朝,怎麼就這樣光明正大呢?也對這舉監的銀很懷疑,當時討論的不是一千兩嗎?怎麼現在變成了一千三百兩了?貪污?還是? 「這位公,舉監確實是一千兩,也是給的在平一千兩的銀票,不過,多出的三百兩,算是在下的利息,呵呵,這印錢,果然是厲害啊」。這傢伙,苦笑著解釋道。 「那既然這印錢如此厲害,那你為什麼還要借呢?」楊改蘋問道。 「呵呵,公,這個」也不瞞您,在下今年年紀也不小了,已經四十歲了,今年又沒考,十幾年了,唉」,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在下準備三年後考最後一次,如果再不,那在下也只能到鄉下養老算了,這不聽說陛下開了天恩,可以舉監,可以弄個吏官做做,在下覺得,這是一次機會,就算是三年後再考沒有,那按照舉監的規矩,差不多也該到了歷事的階段了,到那時候,說不準是條出路,可以混個一官半職什麼的,如此,也不枉人生來這世上走一遭啊!」這個人苦笑著解釋著。剛舊舊口陽…8漁書凹不樣的體蛤! 口;,官誅啊!楊改革給紋個人下了個定義,原來眾個舉亦」似乎是個備胎,科舉就是他們的正胎,萬一科舉不,就用這舉監做備胎,這想得也蠻周到的啊!楊改革也不得不對這種人的智商感到佩服,反正無論如何也要做官。 不過,心裡卻更罵,我靠,考了十幾年,都沒考,都四十歲了,還考,就算是你考了,也是快年過半百了吧,把一生的時間花在這考試上值得嗎?不會早點找個媳婦。買幾畝地,過過舒心的日?這種考霸,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白癡。 楊改革那裡知道,這古代社會,做官對人們的吸引力是如何的大,這做官和當老百姓的差別有多大。想當年,朱元璋錄皮錄礙手都軟了,可是,天下缺過官嗎?不缺?為什麼? 「噢!原來是這樣,那兄台,那銀什麼時候還?有什麼規矩嗎?」楊改革還是最關心那個銀的事。這高利貸居然和舉監的人混到一起了。 「呵呵」那個?有一年時間,在下可以讓家送些錢來,唉 ,貴雖貴,卻沒辦法啊!」那個自稱馬某的「背影」又是一聲長歎。雖然說長吁短的,不過這人迷惘的眼神,也透著一點點的欣喜,也透著一股隱隱的希望。這做官可期,怎麼能不暗暗欣喜? 楊改革覺得,這李若漣他們也是厲害,這高利貸的砍肉功矢,當真是刀刀見肉啊!當真是不輕啊!這一刀砍到舉人這些統治階級的身上。也同樣的疼啊! 「唉」不容易啊!不容易!」楊改革發出感歎,好似是在同情這個自稱馬某的「背影」其實,心底早已經樂開了花了,這錢收得容易,好賺,一年三百兩,一個月二十幾兩。這每個月的利息,在二分以上啊!看來這個李若漣辦事,還是很有辦法啊!為自己那一百二十萬兩銀的高利貸母錢有地方放,楊改革心裡踏實了。不過,這王承恩的臉色,就不怎麼好了。 「那在下就告辭了,不耽誤兄台了這個馬某也很爽快的告辭了。 「告辭,告辭!」楊改革連忙回禮。 那個自稱馬某的「背影走了,楊改革繼續把目光對準房間裡正在舉監的人。 這回,不是「貧民」了,看那個人的穿著,應該是很富裕的。 那個辦公很很善的傢伙對著那個富貴人說著什麼,楊改革又站在靠近門的地方「偷聽」。只聽到一句銀 然後那個富貴的人忙不迭的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辦公的那個人。 那個辦公很和善的傢伙很很善的說著什麼。楊改革聽清了一句,那就是裡面繳納,,。 楊改革醒悟,感情這所有的銀,都得在裡面繳納啊!不是當堂繳納銀啊!楊改革還以為只有借錢的傢伙才進去了,沒想到這傢伙有錢還被叫進去。 同樣沒過多久,那個小很富貴的傢伙從裡面走出來,一副我很受傷的模樣,不過,卻沒說什麼,又坐到那個和善辦公的人前面,繼續報名。 很快,這個人的報名結束了,臉上帶著沮喪,同時也帶著欣喜的出來了,楊改革有點搞不明白,這傢伙是怎麼了,明明看見那傢伙點頭,還從懷裡掏銀票的,怎麼這樣沮喪?難道沒搞成?也不是啊!楊改蘋可是看到那個和善辦公的傢伙蓋印的,要是沒報名。怎麼可能會蓋印? 楊改革對那個和善辦公的傢伙後面那個房間感興趣了,不知道裡面藏著什麼這樣怪異。不過,楊改革覺得還是先問問這傢伙情況,看看他在裡面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管家,去把那個人請來,我要問問情況。」楊改革發覺,這個國監越來越有意思了。 「小的遵命王承恩答應道,然後去請那個人。 那個人再對楊改革的邀請,很意外的看了看楊改革這邊,發現這管家和公的穿著打扮都不俗,覺得可以交往,於是,沒有猶豫,也就過來了。 「不知兄台貴姓?在下宋一銘,不知道喚在下有何事?」這個自稱宋一銘的富貴公很大方得體的跟楊改革打招呼。 楊改革也還禮,道:「呵呵小免貴,姓楊,我看兄台不是缺錢的人,怎麼也要到後面去啊?這裡面,莫非,他又什麼關竅不成?。楊改革對這那個辦公和善的傢伙後面那個房間很感興趣,想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那個自稱宋一銘的傢伙被楊改革一問起,當即就準備把裡面的東西爆出來,不過,才張嘴,忽然想起什麼來,該而用不在乎的口吻說道:,「咳咳」其實也沒什麼,裡面嘛,兄台到時候去舉監,自然就知道了,沒什麼,沒什麼」不肯說了。 楊改革愈發的好奇,這屋裡,到底有什麼啊!不會是一隻吃人的老虎吧。人一進去就被嚇破了膽,但是也沒見有人尖叫啊! 「呵呵,兄台就不要欺瞞我了,我也知道,這裡面是個放印錢的,又沒什麼不能說的,我也只是想先睹為快罷了,如果兄台捨不得告之,那就算了,就算楊某沒問」楊改革假裝生氣。 「卡卡這個自稱宋一銘的傢伙還沒開口就嗆著了,咳嗽了幾下,道:「唉」看兄台似乎也是為這舉監而來,宋某也就直說了吧」…也沒什麼,就是硬酒著宋某借幾個的印錢罷了。如不小下不借,就說宋某的入監資格水準可能不夠,需要重新去考試一番,考試合格之後,方能入監」,宋某沒辦法,只好借了三個月的印錢。不過,宋某又當即還完了,唉。無緣無故的多收了宋某三個月的利息啊!,,呵呵,我看兄台的出身似乎不凡,不知道需要不需要走上這一遭」。這個宋一銘,說完了,還不住的上下打量楊改革,似乎想從楊改革的穿戴上,看出一點什麼來,希望這楊改革是一位貴人,也去裡面感受一下這種遭遇,如果有可能,為自己出出氣。 楊改革驚訝的眼珠都快出來了,這算什麼?有錢入監的人還逼著逼人借三個月的印錢,而且當場還了之後,依舊要收三個月的利息,這事整的,真強悍!不知道這李若漣的大腦裡面想的是些什麼。這種事都敢整出來,也不知道是國監的那頭豬,配合李若漣這樣幹的,當真是膽大包天啊!楊改革也發覺,這件事,裡面有蹊蹺。 看著楊改革一副驚訝得眼珠都快出來的模樣,這個宋一銘似乎很得意,對於自己能把這位貴公鎮住,感覺良好。又道:,「呵呵,楊兄,在下辦完了手續,就告辭了,祝兄台好運。」 楊改革勉強的收住了震驚的心,和這個宋一銘告辭,道:「告辭,告辭!不送了,」 這個宋一銘,很有成就感的走了,似乎對於自己能震住一位貴公而感覺到高興。 楊改革送走了那個宋一銘,才又回過神來想這件事,這件事 到底是誰幹的?我靠,入監的人,有錢沒錢,一律搭車車收費,我靠。還是搭車收高利貸利息,這種事,也算得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這得怎麼豬的人才能辦這樣的事啊!還有那個李若漣,得怎麼樣的膽識和頭腦,才能想到這種主意啊!搭車收費是沒錯,是個好主意,不算什麼,可沒有搭車收費直接以高利貸的名義干的啊! 楊改革本以為,自己這個穿越者裝神棍,開金手指就夠強悍、逆天的了,卻沒料到,這裡遇到了更加強悍,更加逆天的存在,這件事,得多麼,「牛。的人才能辦的啊!楊改革已經淚流滿面了,這事,辦的,實在是太強悍了點。 「大伴,你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楊改草想了半天,覺得自己的腦不夠用,這種事也能搞出來?搭車收高利貸利息。自己是聽錯了嗎? 王承恩一臉的不可能,顯然,比楊改革更加不相信這種事的發生,這還是天腳下,這還是國監嗎?這簡直就是在賣官粥爵上面加上強買強賣啊! 雖然王承恩一臉的不可信,但是依舊很快回答皇帝的話,道:,「回公,如果小的沒理解錯的話,這國監裡,沒錢舉監的,就借印錢讓他舉監,有錢舉監的。就讓他借三個月的印錢,即使不借,也得多交三個月的印錢利息,怕也是用一千兩來算的吧,」王承恩也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不夠用,這種事也行?明擺著就是搶錢啊!國監的祭酒難道是豬嗎?這種事也能幹?多收點就多收點,你多報一點就是,但是你這逼別人多交三個月的高利貸,印錢,還明目張膽的,算什麼事啊?這國監祭酒的腦袋小大概比豬聰明一點。 楊改革抓抓頭髮,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王承恩繼續說道:「如果不交錢的,怕是不會讓別人舉監,以需要考試為名,讓別人不得不多交錢,大概就是如此吧王承恩說完,也陷入深深的思考,思索著這國監的祭酒是那頭豬,自己回頭得好好的治一下這傢伙,這傢伙肯定知道放印錢是皇帝的生意,所以,才放著膽讓人借高利貸的小這不是敗壞皇帝的名聲嗎? 楊改革正在抓狂,王承恩已經有了主意了,道:「公,要不要小的讓人把李若法叫來,問下他是怎麼回事,此事,過於坎蹺啊!」 「好,把李若漣叫來問問,對了,管家,你可知道,參與此事的人,有哪些?這裡的主官是誰?還有,坐在廳堂上的那個傢伙,是誰?」楊改革就算是再小白,也知道這種事不能幹。堂而皇之的搭車收印錢。超出了楊改革的想像。 「這個小的也不知道,得問問才知道王承恩也不知道是那頭豬幹的好事。 隨即又說道:「回公小至於朝堂上的那傢伙小的也不認識,不過這國監的祭酒,應該是孔貞遠,不過,好像是最近才任命的,好像還沒有上任,這前任國監祭酒好像是牽涉到魏案,被革職了,如今,也不在國監任上,就連司業,好像也」王承恩說出了自己知道的東西。 「也就是說,目前的國監,處於無人監管的狀態咯?那個坐在堂上的人是誰?」楊改革無語了。 王承恩也不認識那個傢伙,道:「回公,小的也不認識 楊改革無語了,這件事,搞不好會把重開國監的事,搞黃了,那可就壞了自己的大事啊!楊改蘋鬱悶了,這個李若漣他是怎麼辦事的,這樣不牢靠。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高利貸搭車收費的起因 即將被攪黃的國醬斂財計出」楊改革不停的老來:裡是一間保鏢們弄的房,供楊改革休息,楊改革心如亂麻,焦躁得很。 這件事,就透著蹊蹺,從那兩個人的話,楊改革感覺,這裡面,一定有事,只是不知道這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國監的事。事關自己斂財,這操辦這件事。一來是自己的主意,二來是自己的「隊伍」領頭的就是徐光啟,還有那個聖鬥士劉吉善,如果這件事搞砸了。自己的隊伍就不好帶了,人心散了啊!自己的旗幟倒了,日後想要辦什麼事,就不容易了啊! 楊改革不住的走來走去,等待著事情的消息,這件事,可能關係到自己的生死了。 楊改革走來走去,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進來的是王承恩。 「啟稟陛下,李若漣帶到了。」王承恩也是氣喘吁吁,這件事,關係重大,這國監都能搞出高利貸搭車收費的事來,這真的只能說是有人膽實在太肥了。而這個。放高利貸的幕後主,正是皇帝崇禎。如果這件事抖落出來,皇帝都不會討了好去。 楊改革急切的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見正主到了,立刻道:「見。」 李若漣被領了進來,額頭上小光潔的很。倒頭便拜:「微臣李若硅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改革也沒心思和他廢話,直接就道:「李若漣,起來吧,關於你放印錢給舉人的事。你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聯怎麼聽說你是沒錢的也放,有錢的更是逼別人繳納三個月的利息錢,這個,你怎麼解釋?你和這國監的關係是如何的?怎麼會搞成這樣?明目張膽的在國監裡放印錢?你不用冒用聯的名義吧?」楊改革如連環的爆竹一般,辟里啪啦的炸個小不停。對於能在國監放高利貸這件事,楊改革始終覺得實在過於神奇。 李若漣本來還算鎮定的身形,被皇帝劈頭蓋臉的一頓問,也給問得有點顫抖了。這件事。如果真的像皇帝所說的那樣,那關係就是在是太大了,這不光是他一個小小錦衣衛百戶的問題,甚至關係到皇帝的名聲,甚至關係到朝重大的人事變化,這一切,是他這個小小錦衣衛百戶無論如何也承擔不起的。 雖然被皇帝的話問得顫抖起來,但是李若隨說話的時候,卻沒有哆嗦,思維清晰利索得很。 「啟稟陛下。這在國監放印錢的事。說來話長,這沒錢的來借印錢肯定是要收利息的,這有錢舉監的,微臣如何敢冒用陛下的名義去強收印錢呢?更不會用陛下的名義去強收印錢利息啊!陛下。這件事,微臣再糊塗,也不至於敢這樣幹啊!」李若漣很快的清理出皇帝紛繁複雜的問題,簡單而全面的回答了,也為自己叫屈。 「你是說你沒有用聯的名義去強收印錢的利息?也沒有用聯的名義去收印錢?」楊改革一團亂麻的腦袋,經過這李若漣幾個簡單的回答。也清晰了不少。理清了不少思路,問話開始正常了。 其實,楊改革對於搭車收費問題,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要把名目設計好,不要用印錢這種超級白癡的名目來搭車收費。 「回稟陛下,微臣確實沒有用陛下的名義去收印錢,更不可能用陛下的名義去強收印錢利息。小的絕不至於愚蠢到如此的地步啊!」李若漣也是個小聰明的人,自覺自己還沒糊塗和愚蠢到這一步,幹出這種害人害己的勾當來。 李若漣一口否認,那這個問題出在那裡?國監?不過這國監現在恐怕處於半癱瘓狀態,舊官出事革職了,新官還未上任,這種時刻,本來應該還有副手出來主持事物的。不過聽王承恩說,連副手也是官復原職,尚未到任,這就是說,國監處於真空或者半真空狀態,沒有一個主事,拿主意的人。那這是誰在裡面興風作浪呢?楊改革覺得這裡面有一個。巨大的陰謀,這個陰謀如同一張巨大的網,逐漸的網羅到自己的頭上,慢慢的收緊,到時候。自己就算是完全被困死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覺得後怕。幸虧自己微服來一趟國監,否則,這國監的事一旦搞大,搞得滿朝風雨,到那時候,自己這個皇帝最近一段時間來的努力,怕是要泡湯了,這歷史,怕是又要回到歷史的軌跡上去啊!楊改革覺得那根勒在自己脖上的繩,好像又緊了一點。 「你是說你沒有利用聯的名義強收印錢利息?那麼,這國監會讓你在這裡面放印錢,當堂的借錢給缺錢的舉人的事,你如何解釋?你是何如和國監的人扯上關係的?國監怎麼會允許你到國監內部來放高利貸?」楊改革見李若流一口否認了第二種事,於是,改問這第一種事,「口 蓋的關係,眾得到什麼程度,堂堂的大明朝最高教育四 馴」才會讓一個放高利貸的堂而皇之的當堂借高利貸啊! 「回稟陛下,這件事說來話長啊!微臣原本,也不在國監放錢的,也都是在外面直接和缺錢的舉人私下聯繫,沒有這當堂借錢的事,騰的。不管怎麼說,自己幹的就是放高利貸的,確實是在國監裡放的。這咋,不得不說,有時候事情,他遠超一般人的想像。 「快說,什麼變化?」楊改革心情極壞。這件事可能事關自己的生死,可能事關歷史運動的軌跡,自己一個不好,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可呢前功盡棄。如果不是李若漣是自己人,如果不是徐光啟是自己人,如果不是劉吉善是自己人。自己現在可能已經大開殺戒,抄家來充實國庫內常了。 「回稟陛下,微臣剛開始。都是暗地裡放印錢的,根本沒想過要直接和國監關聯上的據微臣所知,這傳說舉監的名額有限,據說這一批的舉監大半以上都能歷事,其又有大半能夠安排下去,所以,這次想到國監舉監的人,是絡繹不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舉監的舉人,就用借條來報名了小」有不少由於路途太遠,急切之間也拿不出許多錢財,又怕名額有限,自己從家取錢回來趕不上報名,所以,就有人拿一張欠條到國監裡,想把舉監的錢欠漣的思路還算清晰,給皇帝的解釋,也還比較有條理。 楊改革點點頭,這個。算是聽懂了,這不知道是誰放的風聲,說舉監名額有限的,也不知道是誰放的風聲,說這大半都包分配,勾搭得很多人都趨之若驁。要知道,自己可根本就沒有打算只收一定名額的舉監,自己的打算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的,這一千也是收,這兩萬他也是收。這些人收進來,那可就是真金白銀啊!楊改革怎麼會嫌多?這大半包分配這件事倒是真的,楊改革打算把這國監的牌打起來。利用這國監給自己斂財,助自己度過這幾年的難關,至於日後如何分配的問題,一來,起碼也要幾年之後,今年舉監的他才會去歷事,這個,有一個時間緩衝,自己挨過這最難熬的幾年,還怕他作甚?自己隨便弄一些新官職,就夠給這些人批發的了。對在這件事裡煽風點火的傢伙。楊改革不打算追究,這種情況,符合自己的利益。不過,這打白條到國監報道一事,讓楊改革覺得,這明朝人也還是挺有頭腦的。 剛開始的時候,這國監似乎是同意這樣做的,認為這不過是把舉監的錢遲後一些日繳納而已,也算是解眾多舉人們的難處,不過,劉大人和戶部的態度是不收借條。只要現銀,所以打了借條入監了的舉們現在必須拿出銀來入監,否則,就會有麻煩,而且,還放話,交一個,錢,就入一個人,不交錢就不入監,當堂辦理。概不除欠」李若漣的話沒有停。一直在敘說其的原委。 「等等,這國監同意把舉監的捐輸遲後一些繳納?是誰答應的?」楊改革記得,這國監,好像是處於無人監管的狀態的,一把手。二把手都是新任,還未到任的,那這個決定是誰做的? 「回稟陛下,好像是國監監承,典簿等幾人共同商議作出的決定」。李若漣答道。 「監承?典簿?這是什麼官?能夠管得了舉監打白條的事?。楊改革怒火燒,我靠,這種鼻屎一般大的官,居然也敢改自己的規矩,居然敢讓舉人們打白條,先上船,再買票?世界上有那樣好的事嗎?楊改革現在最缺的就是銀。還讓人欠賬?天知道這群舉人什麼時候還?一年,兩年?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楊改革的怒火,一直沒地方洩。這一直都是牽扯到自己人,如何發洩?現在終於找到兩個倒霉鬼,準備發洩一些心的怒火。 「回稟陛下。國監監承,執掌學規。典蕩。掌移金錢出納支受一旁的王承恩飛快的答道。 學規?那豈不是和教導主任一樣?典簿?那不就是總務? 「他們能夠管的了這舉監打白條的事?。楊改革覺得這幾個傢伙,管得太寬了點。如果管了自己不該管的事,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楊改革是在想不通,這兩個。鼻屎一般大小的傢伙,也敢摻乎進這朝廷高層討論通過的事,這是他們能摻乎的嗎?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回稟陛下。他們在沒有上官的情況下。確實可以自己做些 。王承恩很肯定的說這兩個人管不了這事,要是這兩個人能夠管得了這舉監的事,那還要 「呵呵,管不了?那就好,來人啊!把那兩個膽大妄為的傢伙給我綁過來,聯要看看,他們有多大的膽,敢壞聯的事。 」楊改革對這兩個傢伙,恨之入骨了,準備著看這是什麼樣的兩個人才。有如此的膽量,居然敢摻乎這種關係到國家前途命運的大事。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下來,準備去抓人。 王承恩安排人出去抓人了。楊改革又想起來,這李若漣的話裡,還有東西。於是問道:「李若活,你說,劉吉善和戶部的人不同意國監收借條,執意要現銀,,?」楊改革皺皺眉頭,這個有問題,實在是太像他們都串通好了。一起整那些舉人。先用借條的事弄個套,把那些想舉監的人套進來,那些打借條的舉人還以為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不花錢就可以搞到舉監的名額,然後再說借條不管用。只能用現銀。如果不出現銀,就會有麻煩,所以,那些舉人被逼無奈或者走投無路,只能找李若漣借高利貸?這個。難道就是事情的始末?楊改革有一種荒唐的感覺。 李若漣的額頭,光滑得很,聽了皇帝的問話,道:「回稟陛下,確是是這樣的。劉大人和戶部皆不同意國監用借條抵帳,要入監。只能用現銀。而且還讓國監的人立刻讓那些已經報名的舉人立刻交錢那些已經用借條入監的舉人對此很不滿,不肯交錢,說已經打了借條。就已經給過錢了,日後必定會還錢的,如今再逼他們,他們也沒有,甚至說要把官司打到朝堂上去呢」劉大人和戶部對此很不滿。要求那些舉人立刻交錢。否則就讓他們在國監除名,也逼迫國來。這國監迫於壓力,沒辦法,只好讓舉人們重新拿錢,廢除借條,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被那些舉人們嫉恨了,再者,這國監也沒有銀給那些沒錢的舉人墊錢,找來找去,聽說微臣可以放印錢,於是,就來找微臣商議。讓微臣給那些舉人放些印錢救急,微臣覺得這是個機會。於是就答應了」後來,這戶部知道之後,覺得這樣更好,凡是想舉監的人,不會因為沒錢而耽誤舉監。反正他們只要錢,這舉人和微臣之間的借貸關係,他們就不管了,所以,逐漸的,就變成了這國監裡當堂收銀。沒錢的可以當堂從微臣那裡拿銀錢繳納給戶部,這戶部也就不管這事了,這國監也有銀補救這失誤,也有銀讓舉人們入監,所以,微臣也就堂而皇之的可以在國監的大堂裡放印錢了,」不過,絕不是用的印錢的名目,乃是用的會館的名義借的,用的是幫助同鄉,幫助同學的名義借的,絕不是陛下所說的,直接用放印錢的名義去借,這種事,微臣還不至於糊塗到如此地步的陛下,可能是那些舉人嫉恨劉大人和戶部,以為是微臣和戶部,一起匡他們,所以,說微臣是放印錢,借的也是印錢,,這純粹是污蔑,陛下李若蛙一口氣把這國監,劉吉善戶部和自己和舉人之間的關係說明白了。 楊改革心的一頭亂麻,整理了半天,終於理清了一點頭緒。 國監的豬頭病發作,讓舉人們用借條入監,日後還錢,然後舉人們完成報名,然後,專門負責這件事的官員和戶部不同意用借條。必須用銀,逼迫國監和舉人們還錢,這國監舉監的舉人沒辦法。只能從高利貸李若漣這裡想辦法,結果戶部很喜歡這種辦法。舉人直接從高利貸那裡借到錢,然後直接支付給戶部,這舉人入監就算是完成了,銀錢算是收乾淨了,舉人欠錢的事和戶部就沒一錢的關係。對這種辦法非常推崇,於是,就用會館,同鄉,同學的名義,讓高利貸借錢給舉人,讓高利貸直接把錢支付給戶部。然後,這件事的最終受害者舉人們就對這借錢的人恨之入骨,說他們是印錢?在人前抹黑印錢。 按照李若漣的說法,楊改革給這件事下了個定義,國監白癡,混蛋;劉吉善監管不力;李若流趁機放高利貸;戶部最受益;舉人最遭殃。 楊改革在心裡排算了半天。算是把這其的關係排算清了。楊改革看了一下,這個」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圍套,讓鑽圈套的舉人們無處可逃,必須借高利貸的錢。 楊改革覺得,這什事,怎麼越看越想是某個人一手導演的啊!不過。這一個百戶的能量,也是在太大點了吧。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 那這個李若燒的能量,可不淺啊! 事情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糟糕,楊改革的心情又輕鬆了不少。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國子監裡的陰謀 剛白了讀國年監裡放高利貸的原由,楊改革才輕鬆了刀瓚 甲情,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有人膽大包天,用自己的名義幹些無法無天的事。 這件事,起因,應該是國監裡的監承,典簿這兩個豬頭引起的,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怎麼就答應了舉人們用借條代替銀,按道理說,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發生,因為這國監作為大明朝最高的教育機構衙門,是不可能由這兩個人任意所為的。 即便是國監裡的主官不在,新任主官未到,也不該由這兩個傢伙來做主,這種事,由皇帝和當朝的大臣們決議,由帝師負責,劉吉善實際操作,怎麼可能會任兩個不入流的小官在裡面搗亂?這兩個小官的膽,絕不可能那樣大啊!楊改革時這件事的起因,也有了興趣了,這得是什麼人,才會有如此大的膽啊!這裡面,必定蹊蹺,有原因的。 李若漣似乎一直在做心裡鬥爭,一直不停的望著門口。猶豫再三,終於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跪下來,道:「啟稟陛下,微臣有罪,沒有及時的向陛下稟報情況,懇請陛下懲罰 楊改革看著李若漣自己請罪,覺得也許自己沒有猜錯,這李若漣,恐怕真的是和這件事有什麼牽扯小也許真的是自己想的那種情況。 「李若漣,你有什麼罪?」楊改革問道。 李若漣鼻尖冒汗,道:「回稟陛下,這國監舉人打借條一事,罪臣也是有參與的」說出這句話,李若漣彷彿全身的勁被放乾淨了,整個人自信的氣場,變小了。 楊改革心長歎一聲,這事,果然,自己猜了,自己的人和這件事有關係,可能是設了個圈套,讓那些舉人往裡面鑽,然後全部都得在高利貸那裡借錢,這大概就是李若漣一口氣問自己要一百二十萬兩母錢的底氣吧?楊改革對這個李若漣佩服,也為他的瘋狂感到可怕,也許自己這個宅,實在是太善良了點啊! 「這樣說來,這國監的舉人舉監,打借條一事,是你策劃的咯?先開個口把眾多疑惑不定的舉人放進網裡,等舉人們都舉監了 入了名冊了,然後反悔,說這借條不行,然後硬逼著舉人們借你的高利貸?是不是這樣?聯沒說錯吧?」楊改革覺得這個世界可真的很神奇,堂堂的大明朝最高教育機構,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當堂放高利貸。 李若漣光潔的額頭,這次,是細汗冒了出來,李若漣也不似才才那樣自信滿滿,皇帝的話,如同刀一般,刮得他生疼啊! 「回稟陛下,這件事,罪臣的實在裡面推波助瀾了,確實參與設計逼舉人們借錢的事」李若漣很乾脆的就承認了。 楊改革無語,沒看出,自己這位百戶的能量,蠻大啊!相當的給力啊!居然可以指揮國監的人,還可以算計眾多的舉人,逼迫眾多的舉人借高利貸,這在大明朝,是怎麼樣的一種「高人」啊!這恐怕,是把狐假虎威這四個。字用到了極致了吧。楊改革既無奈,又佩服。 也許,自己對自己的下屬,對自己的「自己人」太過於放縱,讓自己的「自己人」太過於狂妄,太過於濫用自己的信任,濫用自己的名義,也許,那一天,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啊! 楊改革沉默了,這事該怎麼辦?李若漣是自己發掘出來的「自己人」如果現在自己廢了他,那麼,自己對待「人才」的招牌,算是砸了,以後,誰還敢跟著自己?如果不處理這個李若漣,那這事怎麼收場?朝臣們恐怕少不了會用這件事作為武器,攻擊自己,到時候,自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啊!皇帝不好當啊!餉帝也不好當啊!不過是想賺幾個銀,就弄出這種事來。 就在楊改革沉默,覺得自己的人品有問題的時候,認完罪的李若漣又說道:「啟稟陛下,臣還有話要說。」 楊改革看了看李若漣,發現這個李若漣又恢復先前的精神,充滿了自信。 「你有什麼話要說?」 「啟稟陛下,臣要說,雖然臣參與了這件事,但是,這讓舉人打借條這個主意,卻不是罪臣出的,罪臣只是利用了這個主意李若漣爆出了一個驚天內幕。 「什麼,這個主意不是你出的,那是誰出的?那個什麼監承?主簿?」楊改革覺得這裡面的關節可真夠複雜的。事情,遠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簡單。 「回稟陛下,是的,這個主意,不是臣出的,但更不可能是陸監承和唐主簿的主意,這個主意,據說,是朝某位重臣的意思」李若漣說話,說了個半截。 「朝的某位重臣?那一位?怎麼會出這個主意?」楊改革覺得這件事可真的夠稀奇的,這朝廷都指望著這舉監弄銀呢,居然有人在這裡面搞鬼,打破,難道自己真的遇到的就是一群「豬一樣的隊友」?楊改革悲哀的想到。 李若漣道:「回稟陛下,據說,好像是一位施姓重臣,是不是,罪臣就不知道了,罪臣也沒有實際的證據 周姓的大臣?楊改革轉頭望著王承恩。 王承恩道:「陛下,內閣首輔施 」 施鳳來?楊改革對這個名字小當然是知道的,自己內閣的幾個人,自己可能還記不住,不過這內閣首輔,和王承恩相對應的人物,一人之下,萬真人之上,天天和自己見面的傢伙。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他?他會阻攔這國監收錢?的什麼?楊改革想不出為什麼來。難道他就是那個「豬一樣的隊友」? 「你沒搞錯?你確信是他嗎?」又有什麼原因,讓他費這樣大的力,做這件事呢?要知道,這件事如果敗露了,他這內閣首輔,怕是幹不成了。他現在已經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下的地位了,不可能再升,已經是人臣之橫了,還有什麼,值得他冒如此大的危險呢?是野豬皮的臥底?也不是啊!野豬皮也不可能給他一個皇帝當當。 「回稟陛下,罪臣沒有一點根據,也沒有一點證據,不能肯定,只知道,和陸監承他們接觸的都是通過間人,並不是直接和陸監承他們聯繫的,所以,罪臣也不能說一定是施閣老所為李若漣也不敢肯定這件事。 「你也不敢肯定?那麼,這個讓舉人們打借條的事,具體的是怎麼回事,你給聯解釋一下詳細的經過。」楊改革發現,這裡面,怕還真的有陰謀,一個大大的陰謀。 「回稟陛下,事情是這樣的。一開始,罪臣也只是在外面放印錢,雖然找的也是想在國監舉監的舉人。不過,從未想過來國監放印錢不過,後來忽然傳出,國監可以用借條了,不用再借印錢了,罪臣對這件事很惱火,覺得,這是在壞陛下的事,所以。就找了當時准許用借條入監的陸監承和唐主蕩,想問他們個明白,因為臣覺得這件事有蹊蹺,陛下並沒有允許國監舉監用借條抵帳,為什麼這陸監承和唐主簿就敢擅作主張。改規矩李若漣說道這裡,已經變得很鎮定自若了,抬頭看了看皇帝,看看皇帝有沒有聽自己說話。 「有意思,有意思,接著說,接著況,」楊改革對這裡面的「八卦」很感興趣了。 只」,罪臣找到陸監承問他為什麼能用借條抵帳,罪臣說陛下從來沒有下過如此的旨意,他這樣是要殺頭的罪臣這樣嚇唬他。陸監承才道出了實情,據他說,朝有大人物說舉人舉監因為事發突然,臨時拿不出許多錢,為了方便舉人們入監,關心士人,要求准許舉人們用借條來入監,待日後還上就是,說這是給舉人們行個方便,稱這是善待士。於是,陸監承他們,也就相信了,於是,自作主張。第二天,就有了打借條入監的事,於是,一下,許多舉人都入監了李若漣吞了吞口水。 楊改革坐在椅上,歪著頭小細細的聽李若漣講故事,手指不停的在椅的扶著,這件事,透著怪異啊!邪門。 只罪臣問陸監承,問他這件事,可有上面的行?陸監承說沒有,據他說,只是一個下人拿著施閣老帖來找他,說這是私下裡的事,不行,讓陸監承他們照辦就是,好處少不了他們的,於是,陸監承也不虞有他,就相信了,並且按照這個人的指示去做了」 「那個什麼陸監承和那個什麼唐主簿就沒腦嗎?這種不見行的事,他們也敢幹?不怕殺頭掉腦袋嗎?」楊改革很好奇,這國監的那個監承和主簿是豬嗎?這種無頭無腦的事也敢幹?如果有個什麼字作為把憑,這事也怪不到他們身上,現在好,一個下人拿著帖就能讓他們這樣幹,看來,這兩頭豬的智商實在不咋地啊! 李若漣偷看了皇帝一眼,發現皇帝似乎沒有動怒的樣,於是道:「回陛下,這事,怕和陸監承,唐主箔的處境有關係因為他們牽涉到魏案按照如今,,他們可能會被革職」李若漣說話,說得吞吞吐吐,半截。 兩個牽涉魏案的小官?難道是為了保住官位,為巴結上峰,所以才會答應如此荒唐的要求? 「你是說,他們兩個」牽涉魏案,可能會被革職,於是,朝的大臣向他們許諾,讓他們如此辦事,就可以免除革職之類的?」楊改革做了一個推測。 「回稟陛下,是的,據陸監承,唐主簿他們說,他們是得了朝重臣的許諾,許諾他們如果照做小就可以免除革職,或者幫他們調離國監,陸監承,唐主簿他們害怕新官上任之後就會對他們動手,所以,急切的想找個出路」覺得這事既然有朝重臣的許諾,這件事又有很正當的理由,國監又沒有主官,到時候即便出錯,也可以有理由搪塞過去,所以,也就答應下這件事 聽李若漣的解釋,楊改革彷彿看到了兩個牽涉魏案,「惶惶不可終日,為了保住官位,不惜冒著巨大的危險,幹這種會殺頭的事,只能說,這兩個人當真是昏了頭了,被利益沖昏了頭腦,不考慮一下這件事的後果,當然,也許他們覺得,這件事有一個很好的借口可以作為擋箭牌,即使做錯,皇帝也不會拿他們怎麼樣。因為畢竟,這件事是方便士人,方便天下的讀書人,是好的,要怪。也不可能把他們怎麼樣件事啊比傲「付出,在他們看來,很划得來,什麼也不做會被革職,試一下,說不準可以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所以,他們就冒著得罪聯的風險,越權允許舉人們使用借條入監?這兩頭豬,實在可殺!貪婪蒙蔽了智力啊!」楊改革對把國監的事搞得一團糟的兩個人,十分的不感冒,殺不殺,也就在一念之間。 李若漣見皇帝說要殺這兩個人,連忙給他們兩個說好話,道:,「回稟陛下,這件事,陸監承和唐主簿其實,也是受害者 「他們,也是受害者?呵呵,和魏案有關的人,怕也是個溜鬚拍馬之輩吧,為了保住官位,幹出這種事,怎麼還是受害者?」楊改革笑呵呵的看著李若漣,這傢伙,自己一隻腳都陷在沙裡,還想把那兩個豬一樣的傢伙拔起來。 李若法的膽也是很足,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回稟陛下,臣在得知了國監可以收借條之後,氣惱得很,如果如此,那罪臣的這印錢如何放得完?豈不是要辜負陛下的期望,所以,臣就找到了陸監承,問他詳細情況剛開始這個陸監承似乎對那個朝的重臣相當的有信心,任罪臣怎麼說,他也不肯說實情,一心等朝的重臣搭救他,後來,罪臣就一番嚇唬,順帶給他指出,給他許諾的朝廷重臣根本就沒有和他接觸過,只是一個下人拿了個帖來而已,日後萬一有事,這個朝廷重臣,只要說句沒有此事,他就得頂罪,得罪了陛下,得罪了朝廷的後果,怕不是革職那樣簡單經過罪臣的一番開導,陸監承終於醒悟原來,這朝廷重臣許諾這件事,還真的有人從搗鬼,這施閣老根本就不知道此事,而這個持周閣老帖的人,也根本就找不到了陸監承他們才知道,自己原來是被人騙了。 所以說,陸監承他們也是受害者。 「呵 ,這兩個豬頭一樣的傢伙,腦筋真的是夠簡單啊!一個下人,一個帖,就能讓他們服服帖帖,不顧性命的去辦事,李若漣,你居然還敢給他們講情?」楊改革要不是因為李若漣是自己人,正在給自己辦重要的事,此時,怕是已經大發雷霆了。 聽到皇帝陰森森的話語,李若漣不自覺的把腰彎得更低了,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似乎李若漣還是很有把握,道:「回稟陛下,不是罪臣給他們兩個講情,而是臣覺得,這件事有利可圖,可以將計就計,反正國監已經已經有了借條一事,不如將錯就錯,以借條不行為由,逼迫舉監的舉們借罪臣的印錢,如此,罪臣放的印錢還多些,還可以多收一些銀,所以,才有了後來的罪臣入國監放印錢的事,這件事,正是罪臣和陸監承他們商議得出的結果」 看來,國監的那兩頭豬為了保命,轉而又和李若沾合作。怕是看上了李若漣是在為皇帝放印錢這種身份吧,想以此巴結皇帝,否則,這印錢,也不可能放到國監的大堂裡去。 「呵呵,就是說,這國監的陸監承和唐主簿他們已經投靠你了?呵呵,在國監沒有祭酒,沒有司業,新舊官員交替的特殊時期,你就可以從容的在國監放印錢咯?」楊改革依舊笑呵呵的說到,這個李若漣的膽,不是一般的肥,手段,不是一般的厲害。 李若汪聽了皇帝的這種話,那裡受得住接受朝廷官員投靠這種說法,要是坐實了,那自己除了造反,別無他途。不斷的磕頭,解釋道:「臣有罪!有罪!臣豈敢讓朝廷命官投靠罪臣,臣死罪!死罪!」 看著把自己腦袋往地上撞的傢伙,楊改革氣憤這傢伙的膽也太肥了點,不過,想想,這借條一事,怕是點了這傢伙的死穴了,要是舉人不用借錢就能舉監,那他的印錢放給誰?不是逼他去死嗎?俗話說,攔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次,借條的事,不光是攔他的財路,更是攔了他的前途,不是把他逼到了牆角上,怕他也不會和國監的兩頭豬合作,把高利貸放到國監的大堂裡去吧。 楊改革有點體諒這傢伙了,這下面辦事的人,他也難啊!就是不知道使出這一招的傢伙是誰,基本可以排除施鳳來,絕不可能是施鳳來這個首輔,是什麼人在幕後操縱這一切,也不知道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點李若漣的死穴?也不對啊!李若鍵不過是個小小小的不能再小的百戶,就算是能成長,日後也不過是個千戶,這和首輔施鳳來比起來,不值一提啊!施鳳來還沒蛋疼到用詭計去陷害一個小小的百戶去,難道是針對自己的?也不太像啊!即便是大家都知道這李若法是給自己放高利貸那又如何,這沒有證據證明,誰敢說什麼,大家都是這樣幹的,這件事抖落出來了,別人更是不敢不還自己的錢,自己根本不會有什麼損失,那這個人的目的是針對的誰?楊改革百思不得其解。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漂白高利貸 初革看著湛個傢伙不停的用腦袋撞地板。心也有點軟廠,巡件事。假如李若漣不去從插一手。怕現在國監舉監的傢伙們,全都在揮舞著白條吧,一旦成了慣例或者氣候,即便是朝臣們,怕也不會太過於為難這些舉人了,恐怕到時候,真的會變成這種舉監可以打白條的局面,到那個小時候,朝臣們不心疼錢,自己可就沒地方哭了。 這白條的事,點了李若謎的死穴,李若漣除了想辦法破壞這件事之外。怕是沒其他辦法了。 念及到這裡,楊改革心裡的主意又改變了,這件事,應該是有人暗朝自己「開槍」打的人不是自己,卻是自己的手下;這件事,也許是有人「開槍。」自己卻很不幸的躺著也槍,得出的結論就是,這件事不管肇事者是什麼原因,總之,這件事。都會和自己有關係。自己也都必須接招。 一想到自己那群「豬一般的隊友」壞自己的事,楊改革也就氣不打一處來,這野豬皮,李自成都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自己那群豬一般的隊友,總是在拉自己的後腿,壞自己的事。槍的事,輪到自己頭上了,實在是點背。 李若漣已經磕得腦袋發暈了小聽到皇帝叫自己起來,不由自主的就起來了。 楊改革看了。這個傢伙的腦袋已經紅紅的一大片了,滲出了血跡。 「對這件事,聯不想追究是誰的責任,不過想看看你對這件事的看法,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楊改革決定「保住」自己的「自己人。」雖然自己的自己人有點膽大妄為,但是,自己的自己人那也是自己人,除了保住,是不能放棄的。 「回稟陛下,罪臣不敢有任何意見,全憑陛下決斷李若漣知道自己這次能過關,不容易,生死都在一線,雖然現在皇帝說不追究了。但是,保不準皇帝一翻臉,自己就完了。 最終決斷權還是在自己這裡,楊改革陷入了深思,想了良久,道:「這件事,你在國監借貸的事,戶部的人持什麼態度?」 「回稟陛下,戶部對打白條一事,相當的惱火,對這種能直接交錢的辦法很歡迎,認為這樣不會拖欠戶部的銀,對於舉人們是不是借了 「哦?是這樣?那戶部是什麼人負責這件事的?」楊改革又問道。看來,戶部在這件事裡,也扮演了一定的推波助瀾的角色。 「回稟陛下,戶部主持這件事的是戶部侍郎畢自嚴畢大人,畢大人直接過問國監舉監收銀的事李若漣又答道。 畢自嚴?這傢伙,貌似也是自己人啊!原來如此,怪不得這件事這樣容易。李若流就這樣輕易的上了國監的大堂放貸呢。原來國監舉監。從主管這件事的劉吉善到戶部收錢的畢自嚴再到負責借貸的李若漣都是「自己人。」這國監的那兩頭豬被李若燒擺平之後,也算是「自己人。了,這上上下下一通融。一起用力,這國監當堂放高利貸這種看似不可能的事,居然就成了,這樣看來,自己手下,已經有了一批有能力辦成一些事的人了。自己的「自己人」已經可以網絡出一些網絡,可以罩住一些事了。楊改革想到這裡,又暗自高興起來,這件事。也可以看成是自己的人馬第一次團結起來擺平一件事。這也算是自己的嫡系勢力成長的一個標誌吧!雖然這件事不怎麼光明磊落。 楊改革懷著一點點暗自得意的心理,更加覺得這件事,自己非罩住不可。因為一旦這件事變成不可收拾的壞事。那麼,自己的「嫡系。人馬,算是被一票繳了。自己辛苦挖掘,招攬的人才,算是完了,自己的嫡系勢力,算是土崩瓦解了。這件事,自己還真的得像個辦法給罩住咯。 「既然戶部的人對這個小辦法很支持,那麼,你就繼續這樣幹吧。當堂借貸。不過,這名目,需要換一個更加光明正大的嗯,這樣,你出面,組織一個小銀行,也就是錢莊,專門搞存入,借貸的業務,專門為大額的銀兩支付提供票據業務,也就是搞銀票這個,聯再和戶部的人商議一下,日後,把這種所有涉及到大額銀錢交易的事。比如。收取舉監的銀,繳納賦稅,這些,都改用票據,以銀票的形式來辦,如此,可以減少直接使用銀帶來的不便,這樣一來,你這個銀行的業務,所經手的錢財,必定十分的巨大,再從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續費,這樣,夠你這個小銀行吃一輩了」這件事,算是聯給你想辦法抹平了,否則,這件事,一旦被有心人捅到朝議上去,一旦坐實了你在國監當堂放高利貸的事,就算是聯想救你。也救不了,明白嗎?。楊改革想救下自己這一票的人馬。立刻使出渾身的解數,把日後的票據業務給提前推出來了,把央銀行的功能,給推出來,這國家的撥款。國家的收入,全部通過銀行來收取票據,這個。就是日後央銀行的雛形,也為日後銀錢紙幣化鋪平道路,也算是為自己斂財。撫…了一條新的路。這個小路。楊改革準備打算等時繃址一江的成熟之後,再推出來,現在被這件事一攪和,算是提前出世了,否則,這件事。一旦被朝臣們說成李若漣替皇帝放高利貸,放到國監的大堂裡去了,這樣,楊改革也受不了。現在經過楊改革這樣一弄,變成了朝廷改革的試點。變成了皇帝有意為之。這。即便是大臣們用成擔的奏疏。自己也不用怕了,一切都在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的領導之下開展的,這當堂借貸。也是皇帝為了試點新業務。簡化戶部手續,方便支付作出的改革,所以才有了錦衣衛百戶出面辦這件事的情形,當然,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的這個。試點,獲得了戶部的一致好評,認為這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李若漣本來腦袋就磕得很暈,知道自己這次辦事,確實是辦得太出格了點,這把皇帝陷入了一個很被動的地步,現在聽皇帝這樣一說,覺得,這皇帝實在是比自己更加的會異想天開,以銀票代替銀,代替朝廷撥款。收支賦稅,這其涉及的銀兩數額,得多大啊? 楊改革的思維,已經進入了有央銀行這個超級金手指的幻想,繼續道:,現在的情況就是。這件事,是聯授意你這樣做的,目的就是一個」試點這票據代替銀,簡化,方便收支,以及方便舉人們借貸,所以,這是在聯的授意下,你和戶部才聯合在這國監裡當堂的了。串聯好了說辭,這件事,算是給自己擺平了。即便有人給捅到朝議上去,大不了說一聲,皇帝玩鬧罷了,這大明朝的皇帝玩鬧,又不是頭一回。 李若漣本來就很暈的腦袋,再次暈了。皇帝可真的有擔當啊!李若漣原本打算自己出來犧牲自己小不使這件事牽扯到皇帝,沒想到,皇帝居然有這樣的擔當,遠超李若漣的想像,李若流心目的那個皇帝,變得高大起來。跟著。也落下了眼淚。了自己的前途,把這件事辦砸了。現在,皇帝為自己收拾善後,實在是讓李若猛感動。 「好了。不用哭。也不用自稱罪臣了,記住,這件事,是聯授意你做的,你回去之後,開一個銀行,就是錢莊。以錢莊的名義借貸給舉人們銀。然後和戶部的畢自嚴對一下說辭,這樣,就不會穿幫,這件事。就變成了聯授意下的改革試點,方便士人借貸,方便戶部收賬,這件事,也就不算什麼了,明白嗎?至於國監的那兩頭豬的事」先暫時別管了,等國監新官上任之後再說吧,」楊改革已經想通了怎麼把這件壞得不能再壞的事變成好事。對於國監的那兩頭豬,雖然楊改革看不上,不過,在國監這件事上面,確實幫了自己的忙,準備晾一段時間再說。 楊改革一直想推行的票據業務,一直想推行的紙幣,一直想搞的央銀行。現在給這件事一鬧,提前出世了,楊改革以前雖然有這個想法,但是,卻不知道從哪裡下手,現在給這件事一逼,算是正式啟動這央銀行的工作了,有了央銀行,有了匯票,有了銀票,有了票據業務,有了銀錢的存儲、放貸功能,有了黃金,白銀儲備。自己差不多就可以發行紙幣了,發行紙幣這種超級的金手指,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 想到這裡,楊改革的嘴角又笑了起來,這金手指一出,自己對大明朝甚至整個。世界的銀錢掌控能力,又會加強很多,一想到這明朝的凹可能佔整個世界的溉以上,楊改革心,又樂開了花。 只」臣遵命。」李若隨也不再哭了。這件事皇帝給自己擔了下來。看魯帝的樣,帶著自信的微笑,知道這件事,皇帝已經有把握了。 「好了,李若漣,以後辦事小記得不要這樣魯莽,不是每次聯都能有好辦法解決的,有什麼重大的事,記得上報,明白嗎?這次,你的功勞是功勞,聯會獎勵的,但是過錯,聯也不會輕饒的,還有,聯投意你們辦這件事,你們依舊得保密,僅限你們幾人知道,知道嗎?」你先下去吧,把額頭上的傷好好的醫一下,不要落下病根。」楊改革也在反思自己的用人之術,自己可能心太軟了點,沒有什麼殺伐果斷之氣,這可能和自己在二十一世紀生活的太久有關,過慣了平和的日,再來過這種勾心鬥角,費心思。需要果斷殺伐的日,十分的不習慣,看來,自己還得適應這明朝啊!楊改革不住的檢討自己,自己不是每一次都有能變壞事為好事的辦法的。這次,純粹就是瞎貓撞上死老鼠了。了。 房間裡,王承恩道:「啟稟陛下,國監的監承和主簿,陛下還見不見?」 那兩頭豬?楊改革覺得再見那兩頭豬已經沒什麼意思了,那兩頭投靠自己的豬,自己既不想招攬他。也不想懲罰他,對他們的怨氣,怒火。如今,已經變成了無所謂了。 「不了,聯累了,就不見了,川以凹二早了,準備回宮吧,今天這件事。聯還得想想,是肚在明後指使。壞聯的大事!這個」大伴,錦衣衛和東廠可有什麼消息?。楊改革發覺,自己今天辦的事實在是太多了點,時間也不早了,該回宮了。但是,那個背後打冷槍的傢伙。自己是不會這樣容易就放過他的,我靠,暗地裡使壞,下絆小這種人,最是陰險,狠毒。這種豬一般的隊友,不及時的清除,會害了自己的。 王承恩帶著愧疚的神色道:「回稟陛下。奴婢讓人查了,不過。時間實在是太短了點,所以」暫時沒有任何消息,也可能這線索是斷了。如果這個傢伙不再出手,估計,很難找到是那個人指使的 「連東廠和錦衣衛也沒有一點線索?。楊改革有點失望了,如果在明朝,連東廠和錦衣衛也沒辦法搞定這件事,那這件事,怕還真的就成了無頭案了,也知道,這時間。確實太短了點,從自己發現這件事到現在,怕也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錦衣衛和東廠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抓住那個指使的人來。 不過王承恩顯然也不是一點頭緒沒有,道:「回稟陛下,雖然沒了線索,但是,大致還是能推斷東西出來的。」 「哦?那些東西?大伴說說看楊改革現在的腦一片亂麻,腦裡不光裝載了判斷誰是主使者的資料,更是裝載了怎麼搞央銀行的資料,更是裝載了如何更好的管理自己手下的資料,腦袋,混亂得很。同時運行幾個程序,沒有當機,已經算是及其強悍了。 「回稟陛下,根據奴婢的推斷,這主使這件事的人,很可能真的是朝的某位大臣,甚至是重臣。這個,奴婢已經基本可以肯定了王承恩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推斷還是不少。 「朝的大臣?重臣?那一位?有什麼根據嗎?」楊改革也是心驚!這朝,暗流洶湧啊!這豬一樣的隊友。還真的存在啊!如果是「豬友。潛伏在自己的隊伍裡使壞。那自己可算是倒了大霉了。 「回稟陛下,這能拿施閣老的帖的人。想必對施閣老有一定的瞭解,所以才敢大著膽冒用施閣老的名義。所以。這個人。必定是對朝廷十分的熟悉,所以,必定是朝的大臣 」王承恩說著自己的推測。 「嗯,大伴,你這個推測,十分的有道理,不是對朝廷熟悉。不是對施閣老熟悉的人,怕是不敢冒用施閣老的名義,更不可能冒用朝廷高官的名義,否則,是騙不了同是朝廷官吏的那兩頭豬的。不過,你如何肯定。可能是朝重臣所為呢?這個根據又在哪裡?」楊改革贊成王承恩的推斷,但是這朝大臣和重臣是有區別的,大臣,基本上。三品以上。都算得上是朝的大臣了,甚至有些四品,品級更低的人。都可以算得上是朝大臣行列,但是要說到重臣,這個明顯份量就不一樣了,稱得上重臣這兩個。字的。不外乎內閣大學士,離書,皇帝身邊緊要的人,這個,數量有限得很。 「回稟陛下,奴婢之所以敢說這事涉及到朝重臣,怕」這,」。王承恩的話,也說了個小半截,這件事。已經涉及到了大明朝權利顛峰的爭奪了,要說王承恩沒一點顧忌,那是不可能。 「怕什麼?這什麼?有什麼不敢說的?只管說,聯不會怪你的。」楊改革最信任的人,就是王承恩,不管怎麼樣,楊改革都相信,王承恩不會欺騙自己,不會害自己。 「回稟陛下,這件事,怕還和您準備換閣臣有關,」王承恩的聲音越來越說完這句話,就閉嘴了。這件事,起源還是權利的爭鬥。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誰沒事去動皇帝的蛋糕,誰沒事把主意打到一位帝師負責的項目上,這種得罪人不討好的事。沒有足夠大的利益。誰會去幹? 「換閣臣?。楊改革失聲的問道。和這個有關?楊改革想了想 忽然明白,忽然間發覺,這件事如果真的和換閣臣有關,那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就可以解釋得清了。 一切都是為了權利啊!為了權利不擇手段。 「大伴,你是說?有人為了內閣的位置,所以把槍口對準了負責舉監這件事的徐師傅,順帶牽扯到施閣老的身上,再把聯牽扯進來,等坐實了國監放高利貸的事實,一旦這件事爆發,變得不可收拾,那麼,這內閣,一下就會空出兩個位來?」 楊改革準備換內閣的事,王承恩是知道的,一些人,估計也能從這蛛絲馬跡當,看出一些端倪來,所以,早早的為了內閣的位,佈局謀略了。 楊改革思量著,徐光啟是被自己稱為師傅的人,估計被人看成是入閣的熱門人選,但是徐光啟的根基太淺,又是朝的另類,所以,被一些人看成了可以清除的擋路石,欲除掉而後快。而這個首輔,估計也被人看成是可以清除的擋路石了,怕是在有些人看來,這次換內閣,這位首輔怕是撐不住了,所以。也是可以清除的對象。。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址甲山,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唱雙簧科技院成 大伴,你嘉說,有人為了內閣的位午,把槍口對準了柑牽扯施閣老,然後再把聯牽涉進去,這樣,一旦這件事爆發,這內閣一下就會空出兩個位來?,小楊改草聽王承恩如此一說,也明白為什麼自己躺著也槍了,一切都是為了權力啊! 「回稟陛下,是的」小王承恩低著頭,回答一個是,算是肯定了這件事。 這樣?楊改革無語了,這人心的險惡,遠超自己的想像啊!自己耗費的大量的精力,不惜借國監來斂財,保證朝廷有銀去賑災,為大明朝,想盡了辦法,可是,在有些人心裡,怕這賑災的事,還不如自己的官位重要啊!連舉監這個能為朝廷聚集大量錢財的事,也成了他們鬥爭的工具。 「大伴可猜到是誰有這樣大的膽?。 「回稟陛下,這個」奴婢實在是沒有什麼把握了,也沒有什麼依據,只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人的心計十分的深,做的事,是沒有留下什麼線索的,所以,想在這件事上找到他,估計是很難了,這就不可能推測出是誰從作怪的了,不過,陛下,如果從這次換內閣可能的人選推敲一番,怕是有些收穫王承恩對這個壞皇帝的事的人,恨極了。 「這次換內閣可能的人選?。楊改革對這次換內閣,還沒有什麼人選,也不知道該換誰,心裡是一點眉目也沒有,只是純粹覺得目前的內閣不給力,決定重新尋找一批人來代替這些人,那裡知道,自己這個無意間的舉動,居然會對有些人造成這樣大的影響。暗下手,搞陰謀。 楊改革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到是誰可能進自己的內閣,會去破壞國監的事。 算了。這件事,怕是查不出什麼了,反正現在這放貸的事,也解決了,查不查也就算了。估計這個人,是不會再露面了,唉,錦衣衛和東廠的人,算了這件事,就讓他過去吧楊改革想了半天,覺得這件事,還是就這樣讓他過去算了,這深藏在自宅內部的豬友,經過自己這樣一攪和,怕是不會再出來了。要抓抓他,怕是不可能了。 「奴婢遵命雖然王承恩嘴上答應下來,可是,心裡卻極不服氣,準備把這件事一查到底,這件事,已經可以看成是有人對著皇帝「開槍。了,這件事,如果不查出來,日後,敢對皇帝呲牙咧齒的傢伙,怕是會更多。 「時間也不只了,回宮吧楊改革今天可是累得不行,現在一鬆馳下來,立刻感覺到疲倦席捲而來。 「奴婢遵命,這就回宮了。」王承恩答應道,這天色確實不早了,該回宮了。 一行人,馬車,丁,丁噹噹的朝著紫禁城而去。 楊改革坐在馬車上,雖然疲倦得很,卻怎麼也睡不著,這馬車的減震措施,實在不咋地。翻來覆去的滾了幾圈,最後,還是把思緒轉回到今天的事情上來。 今天的事,可謂極多,看了城牆,對這和野豬皮的大戰,心有了一個數,看熱氣球,對這日後軍事上的運用,有了一些瞭解,看了國監舉監的情況,算得上是火爆,這國監的問題,自己也及時的處理了,沒有釀成大禍。一切算起來,還算不錯。 楊改革掀開窗簾,對著王承恩說道:「大伴,派人到琉璃齋那裡去一趟,給麗娘捎句話,讓她立刻開始收羊毛的工作,收得越多越好!聯有大用,不等南邊的工匠了,先收吧,羊毛,棉花什麼的都行楊改革總結今天的得失,這軍裝小作服。直接關係到士兵們的記練時間,練時間,則關係到士兵的戰鬥力,士兵的戰鬥力,則直接的關係到戰爭的成敗,自己如不改變這士兵們作服的問題,是沒有士兵會認真練的,因為認真練,他就會沒衣服穿,所以,自己得想辦法,給士兵們搞一套衣服穿一下,這樣小什麼加強練才可以談,否則,一切都是不可能。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就在馬車外面,聽見皇帝的吩咐,立刻找人去傳話了。 馬車依舊叮叮噹,叮叮噹的往前走。 五耳初。 又是早朝的日。 楊改革一大早就起了個早。早早的來上朝。 太和門大殿裡,大臣們已經等候多時了。 皇帝到來,一切照舊開始。 首先,是大臣們唱歌,然後是正式的議事。 楊改革今天的心裡,裝了不少的事。用目光掃了一眼下面的大臣,似乎要從這群人當,尋找誰是自己隊伍的「豬友」找出那個在暗放箭,暗害人的傢伙。不過掃了一圈,大臣們都望著自己,一副君坦蕩蕩的模樣,楊改革實在看不出誰是這個害人精!想進內閣想瘋了,想陞官想瘋了,不擇手段。 又把目光對準孫承宗,孫承宗依舊是一副沉默的樣,在朝堂上,孫承宗基本不說話。 又把目光對準徐光啟,這徐光啟的身體,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終於恢復得不錯了,可以上朝了。今天,是徐光啟大病之後,第一次上朝。 又把目光對準了劉吉善這傢伙,自己的這位「聖鬥士」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似乎什麼事都成竹在胸。 又把目光對準戶部侍郎畢自嚴,這傢伙,可是在國監舉監的事上,推波助瀾了一把的啊!對李若漣在國監放高利貸的事,可是裝作沒看見的。 「今日,先商量一件大事吧!」楊改革整了整嗓,率先開口了。 群臣見皇帝開口,都四處張望,互相尋求著自己人的眼色和信號。 楊改革停頓了一下,又再次說道:「曆法,關係到我大明正統,關係到天下百姓的農事生產,關係到時節的準確性,如今,這正在使用的曆法,也是漏洞百出,經常出錯,而且預報天時也及其的不準確,危害到了國家社稷,不可不重視,聯打算重修曆法,聯想聽聽諸位卿家的意 重修修訂曆法,組建歷局,這個,在楊改革忽張顯庸的時候,就和徐光啟,孫承宗商定了的,這曆法的修訂工作是個重要的事,更重要的是,可以把科學院暫時掛靠在歷局的名下,因為這曆法會牽涉到大量的數學計算,所以,目前以數學作為應用研究的科學院掛靠的歷局之下,算是名正言順,等日後出了成果,則可以把這個科學院的牌正式的掛起來。 這皇帝自己想辦事,切忌的就是不能直接說自己想如何如何。這得找托,把事情說出來。然後讓托們替自己說話,這樣,顯得朝堂之上。所有的朝臣都得到了參與小皇帝很民主,朝事之所以這樣辦,是因為這樣辦的理由足夠,皇帝聽取了正確的意見,名正言順,下面的人辦起來,也才沒有理由牴觸。這是楊改革當了這樣久的皇帝,得出的結論。總結出來的經驗。 不過,今天這組建歷局的事,楊改革自己提出來了,這件事,關係到大明朝統治的合法性問題,關係到自己朱家的江山,皇帝親自提出來,就很正常,那個皇帝會不關心自己家的江山?也顯得這個問題比較嚴重,皇帝對這件事的重視。 皇帝的話一出口,下面的人就議論開來,整個大殿,就變得嗡嗡嗡起來。 楊海革也不急。這件事,就要讓朝臣們心甘情願的,自己不能用強,現在,自己的威信還不夠,自己的腰桿還不夠硬,要辦事什各事,還得走一下「民主」的程序,不能獨斷專行。 見朝臣們議論了一番,楊改革才道:「好了,諸位卿家,這也議論半天了,誰有什麼話,就說吧。」 「啟稟陛下,臣有話要說。」一位大臣,首先就站出來了。 楊改革看了一下,這個傢伙,站在最前面,正是自己的內閣首輔施鳳來。這個,傢伙,可是被「有心人」看成是一個可以踢開的攔路石啊!被人看成是在自己這次換閣臣會被踢開的傢伙啊! 「哦!呵呵,施愛卿,有什麼話只管說。」楊改革很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內閣首輔,這傢伙,上次國監的事之後,楊改革查過這傢伙的資料,這傢伙,也是和魏案有牽連的,本該早早下台,不過,在這個。時空,由於楊改革的出現,這魏案出現了變數,由於可以交錢贖罪,加上楊改革有意識的減緩東林黨掌握朝政的時間,有意識的不讓東林黨一家獨大,所以,還有很多和魏案有牽涉的人依舊在朝堂之上,比如這位首輔,就是站在最風口浪尖上的人。 這次皇帝定下魏案,雖然有贖罪銀,加上皇帝有意識的「不作為」這內閣首輔得以繼續干到現在,但是,基本已經被架空了。從現在朝廷的走向來看,正在大批量的起復原來被魏黨打壓過的大臣,所以,這個施鳳來首輔,在有些人眼裡,也是被看成了可以輕鬆踢開的攔路石的。也才有了國監那事,冒用他的名義的事。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曆法,歷來各朝各代,都是極為重視的,誠如陛下所言,關係到我大明的正統,農事的準確,關係到生產的豐收,在如今這個天災即將來臨的時候,更加顯得重要,奈何如今這曆法,不準確,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所以,臣以為,有必要即刻修訂曆法,如此,可不誤農時,不誤農事,可讓收成,更加的豐裕,這對抗起天災起來,也更加得力,臣完全贊成陛下的意思,修訂曆法,刻不容緩。」施鳳來一開口,就完全站在皇帝的一邊。 楊改革好奇的看著這位首輔,這傢伙,現在完全是站在自己這邊啊!完全替自己說話啊!以前,這傢伙可是不怎麼說話的啊! 施鳳來奉承完皇帝,就退了回來。施鳳來也知道自己和魏案有很深的牽連,也有自知之明,按照目前朝堂上的態勢,自己下台,只是時間問題,雖然自己極想離開這個位置,奈何皇帝卻不讓自己走,也不知道皇帝是如何想的,自己和魏忠賢的關係可不淺,按道理說,皇帝一上任,清理魏黨,很快就會讓自己滾蛋的。卻不知道為什麼,皇帝一直讓自己當這個首輔當到現在。這是施鳳來百思不得其解的。本來以為,自己幹不了幾天,所以,在朝堂上,不怎麼發言,也不怎麼管事,這樣,也不得罪人,為的就是讓自己有個體面的退休。不過這次,施鳳來打算改變了,因為即便是自己不想招惹誰,但是別人也視自己為眼釘,肉刺,自己坐的這個位置,實在是被太多的人惦記,而皇帝,又不讓自己滾蛋,更是讓自己如同坐在火上烤,這次,國監的事,施鳳來是多多少少聞到一點異樣,覺察到什麼,於是,一改常態,毅然站在皇帝這邊了。 「嗯,施首輔說得不錯,那位卿家還有什麼意見?」楊改革又問道。 朝堂上,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位大臣出來奏到:「啟稟陛下,臣以為,重修曆法,固然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陛下準備讓誰來負責?如果是欽天監,臣以為,這恐怕不能完成重修曆法的重任。」 這朝堂上,反對重修曆法的人基本沒有,因為現在的曆法不準確,那是眾所周知的。重修曆法和他們沒有一毛錢的厲害關係,這個,只能是說,事關皇帝,皇家,朱家的家事,皇帝自己覺得重要罷了,其實,和朝廷麼有什麼關係。 「哦,呵呵,這位卿家如何知道欽天監不能重修曆法呢?」楊改革有興趣的問道。這傢伙,看著,好像是個托啊!不用欽天監,那用誰?扯來扯去,豈不是只能用徐光啟? 「回稟陛下,這欽天監計算天時,預報天時極為不準確,如何擔得起重修曆法的重任?如果讓他們修,豈不是和沒修一樣,修來修去,都不準確,何必費事呢?」 「哦?呵呵,這位卿家,那你是如何知道這欽天監計算天時不準確的呢?」楊改革覺得有意思,這傢伙鐵定是個托了,也就配合這這個托來表演,準備看看他怎麼說。 舊桌陛下。泣欽天監據說,在萬曆三十八年的時候。智背聯四洋人比預報天時的準確性,結果輸了,所以,臣以為,這欽天監怕是不能完成陛下所托。」這個大臣把事實擺了出來。 「哦?還有這事?欽天監什麼時候和西洋人比過預報天時?」楊改革對這個來興趣了,這東西,好像是某個穿越者慣用的伎倆啊!裝神棍啊!不知道是那個穿越者幹的好事,把朝廷的欽天監陛下下去了。達到出名的目的。 「回稟陛下,確有此事,那是在萬曆三十八年的時候,據說,欽天監確實是失誤了,沒有西洋人預報得準確。」這個大臣說道。 這雙簧顯然不是一個人表演,有人出來接著表演道:「啟稟陛下,萬曆三十八年的時候,和欽天監比試預報天時的不是西洋人,而是徐先,徐大人。」這個人又補充道。 呵呵,還是徐光啟?楊改蘋覺得這個,更加的有意思了,難道這個,就是徐光啟人馬唱的雙簧?自己的徐師傅,還是很有神棍的本事啊!讓楊改革覺得,這徐光啟的人生,也是多姿多彩!比許多穿越者,混得也不差。 「哦!呵呵,徐師傅,這什事可是真的?」楊改草又藉著這個由頭,把話題轉到徐光啟身上了,現在,就該徐光啟發揮了。 徐光啟道:「回稟陛下,確有此事,不過,這不算正式的比試,只是各自進行運算,臣得出的結論更加接近罷了,算不的贏。」 「哦?呵呵,有意思,徐師傅果然厲害!這計算的功夫,當真厲害啊!可有什麼秘訣?」楊改蘋吹捧徐光啟。問徐光啟有什麼秘訣 其實這還用問嗎?用西洋的阿拉伯數字計算方便得多,國傳統的井算方法多注重實用,而不注重理論,所以。一旦涉及到這種超級的運算,涉及到數據龐大的運算,往往幹不過西洋算法。楊改革這樣說,也只是做個托罷了。 「回稟陛下,也沒有什麼秘訣,只是用了西洋算法計算而已,臣才僥倖預報得更準。」徐光啟很謙虛。 「哦?是這樣嗎?就是說,西洋的算法,比我朝傳統的算法更加的準確?」 「回稟陛下,確實如此。」徐光啟又回答道。 「那既然是這樣,那就用西洋算法計算曆法吧,諸位卿家,可有意見?」楊改革又問道。 朝堂上的大臣,一個個都快嘔吐了,這樣明顯的兩方唱雙簧,當真把我們都當白癡啊!誰不知道皇帝和徐光啟的關係,用得著這樣引日吹捧,詢問嗎?您就直接讓徐光啟負責修訂曆法得了,沒人和您爭,皇帝,這徐光啟去修訂曆法去了,更好,這朝堂上,還少了個競爭的對手。 有人看不下去,當下就有人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完全贊成陛下所言,既然這曆法事關社稷,事關農事,天下的收成,天下人吃飯的問題,該當用能計算更加準確的西洋算法,臣以為,徐先許大人精通西洋算法,可以主持此事一個大臣實在看不下去皇帝和徐光啟兩個人演雙簧,乾脆出來贊成此事,只求這事快點過去。別再來噁心大家 其他的朝臣也被噁心得不行小這雙簧。唱得也太明顯了,這歷局,又沒人和皇帝爭,又不是什麼權利厲害部門,去了一個徐先,更好。於是,紛紛同意皇帝的話。 咒…臣贊成 「臣贊臣,徐大人精通數數,德高望重,完全可以勝任」 楊改革噓了口氣,本以為有點難的,沒想到,如此的容易就成了,大臣們都恨不得立刻讓徐光啟去幹修訂曆法這件事。 朝臣們都不是傻,看到出,這皇帝對於誰去修訂曆法,已經有了意屬,之所以在朝堂上討論此事,不過是做作樣罷了,再說,這歷局,不是什麼要害部門,只能說清貴,現在皇帝準備換內閣的事 朝堂之上,都清楚,所以都憋著勁,向內閣奔呢,那裡還有心思和徐光啟爭什麼歷局的事。 「那徐師傅,你可有什麼話要說?」這件事,輕而易舉的就通過了。 但是,這雙簧還得唱下去,和歷局是歷局,這科技院的事,還沒著落呢,不把科技院的事搞出來,這歷局就算是白搞了。 「回稟陛下,臣雖然精通西洋算法,但是,奈何一個人,實在力薄,不可能完成重訂曆法的重任小所以,臣想請陛下,建立一個歷局,毒門從事修訂曆法的工作,再則,這用西洋之法計算天、曆法 還得對西洋算法,涉及到的器械做些研究,培養一些對西洋算法熟悉的人,以協助臣計算曆法,還得用到許多我朝沒有過的東西,事物,比如觀測天的工具,這個,陛下,恐怕還得在歷局之下,成立一個研究院,專門從事這培養西洋算法的人才,專門研究計算曆法的工具,器械來,如此,計算天曆法,才可做到萬無一失,更加精準啊!」徐光啟七饒八饒,就把這科技院給饒出來了,這下,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搞科研了。 緊要關頭,楊改革的心也是緊張得很。生怕朝臣們從作梗。打破自己的願望。見朝臣們沒有作聲,似乎是默認了這件事。楊改革那裡知道,朝臣們對君臣這樣演雙簧小看得頭快吐了,只想著盡快把這件事搞完,好進入下一個環節。 「那既然如此,那就都依孫師傅的吧,由孫師傅負責組建歷局,主持修訂曆法,務必精準,能準確預報天時,不誤農事,至於使用西洋算法,組建研究院的事,這個」也確實有必要,聯也不可能讓孫師傅一個。人去修訂曆法啊!必定需要一群幫手,那就這樣定了,在歷局的下面,組建一個研究院,專門研究這西洋算法,研究那個什麼工具,物件,器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有準備從容應對 漢院的事,在楊改革和徐疙啟兩方的雙等。成了,四幟,鬆了一口氣,這件事,現在看不出什麼,但是將來,必定會從這科技院裡,爆發出強勁的動力,帶動大明朝的前進。楊改革懷著得意的心情,看著群臣,這次,只是自己的一個小勝利,卻是明朝的一個大勝利。 「這歷局就討論到這裡吧,下面,那位卿家,還有事要奏?」楊改革辦成了科技園,得意得很。說話的聲音也愉快起來。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一位大臣站出來,高聲的「吼」道。 聲音可真大啊!楊改革掏掏耳朵,道:「有什麼事?卿家只管說。」 「肩稟陛下。臣彈劾太少保徐先。彈劾御史劉吉善,彈劾錦衣衛百戶李若流,彈劾國監監承」這個大臣的聲音洪亮,把整個大殿震得嗡嗡作響。 楊改革的心瞬間緊張起來,來了,來了啊!這樣快就來了。這在國監放高利貸的事還是被有心人當成槍了啊!看來,有人想進內閣想瘋了啊! 楊改革想到自己的佈置,又暗地得意。幸虧自己事先有了準備。幸虧自己和李若漣他們串聯好了說辭。否則,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那個,「有心人」給自己來這樣一下,自己鐵定受不了,自己的這一票人馬。算是被一舉摧毀了,自己這幾個月苦心經營起來的網絡,怕是要在劫難逃啊! 「這位卿家,你彈劾他們何事?」楊改革走神了,沒聽清這傢伙剛才說什麼。 下面的群臣。則被這人的彈劾內容驚得說不出話來。聽見皇帝再問一次彈劾的是什麼內容,也以為皇帝是相當的震驚!以至於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也被這件事的強悍給鎮住了。 剛剛那個小彈劾的大臣有點得意,見皇帝一副嚇壞了,居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表情,問兩次,帶著一點得意的說道:「回稟陛下,臣彈劾他們在國監大堂上放高利貸,此事,有辱朝廷體面,有辱國監尊嚴,有辱天下士的尊嚴,敗壞了朝廷的綱紀,法度,還請陛下嚴懲。」 「這位卿家。你現在居何職位?幾品?」楊改革很想看看,這個。傢伙是不是可能會在這次的調整入閣,如果有可能,那麼,設計陷害自己的人,則有可能是他,不過小估計那個人不會這樣傻,自己站到前台來。 「回稟陛下,臣現在添居左全都御史一職,職列正四品這個。傢伙也有點奇怪。皇帝好好的問自己的官職幹嘛?難道是皇帝非常重視這件事,準備升自己的官?想到這裡,這個左全都御史又暗暗得意起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不少。 左金都御史?這個是什麼官?正四品?貌似也不低了。要入閣,貌似。也是有可能的啊!難道這傢伙就是那個設計陷害人的傢伙?看著這傢伙一臉的「正氣」不像啊!耍陰謀的人,不都是陰險狡詐的嗎?那裡有他這樣「光明磊落」的? 「哦,你是說,有人在國監放高利貸?而且是徐師傅,劉吉善,李若漣這幾個小人合夥的?是嗎?」楊改革念一個人的名字,就覺心的怒火大一點,這每一個人,都是自己挖掘出來的自己人,要是給你這樣一桿都打翻了,自己這個皇帝就成了光桿司令了。 「回稟陛下,正是!」這個都察院左金都御史毫不客氣的說道,十分的義正言辭。 「這件事?呵呵,聯知道。聯不光是知道,而且還是聯吩咐這樣做的」楊改革也不打算和這個想背地裡打槍的人玩貓捉老鼠的遊戲。直接就來最直接的。 「噗 「口七 「啊!,」 「辦 …」 朝堂之上,不少人被皇帝的這句話給嗆了!本來,這在國監大堂裡放高利貸就夠離譜的了,現在皇帝居然還親口承認,這是就是皇帝讓這樣幹的。這,實在是離譜了!這皇帝也實在是太頑皮了,剛剛還是一件可能涉及到貪污,**,讀職,敗壞綱紀等等,相當嚴肅的事,被皇帝這一句話,給攪成玩笑了。開玩笑,就算是在國監大堂上放高利貸哪有如何,就算是在這金鑒殿裡放高利貸,你也管不著,因為別人是皇帝。皇帝做事比這更離譜的還有呢,這根本就不算什麼,王法,他從來都不管皇帝幹什麼。 剛剛那個小彈劾人的左金都御史臉很快黑得像塊黑炭,這一下,把自己搞得是徹底的被動了,本來是一件義正言辭,嚴懲敗壞綱紀的事,現在,居然變成了皇帝自己的玩鬧,自己還彈劾根毛啊!彈劾不下來當官的,那彈劾什麼?你彈劾皇帝有根毛用,再彈劾,皇帝也不會少根毛,照樣當皇帝。皇帝口出成憲,這法都是從皇帝的嘴裡出來的,你要用法管皇帝,不是白搭嗎? 不少大臣被皇帝逗得只差在地上打滾的笑了,這個皇帝實在太可愛了點。 不少大臣笑過了,也鄙視過了,覺得該教百毛:了。皇帝不該鱉樣貪玩。也不該這樣胡鬧。雖然這入爾心朱家的,但是也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嘛,雖然我們都知道你缺錢用,但是也不至於要到國監的大堂上去放高利貸吧。這朝廷,這皇家的臉面。還是要的。 「啟稟陛下,臣覺得陛下不該如此胡鬧。國監乃是為朝廷培養人才的地方,不可讓如此骯髒,下賤之事登堂入室,如此,實在是不雅苦口婆心的教導皇帝了。 見有人帶頭,也有不少覺得夠資格教育皇帝的人,出來教育皇帝。顯得自己是多麼的英明,自己是多麼的純潔。 楊改革對這些說辭都很鄙視,我靠,就算我是放高利貸那又如何。明目張膽的又如何,誰叫我是皇帝呢?你們間,家裡不少怕也是幹這一行吧。 「嗯嗯」諸位卿家,先讓聯說幾句話。」楊改革準備和群臣好好的討論討論,這在國監的大堂上放高利貸是事實,但是,卻不能認,還得給他安個好名聲。 群臣見皇帝開口,也都不說話,準備看看皇帝有什麼說辭。 「諸位卿家,難道你們真的以為,聯會這樣無知有幼稚?沒事跑到國監放高利貸?這是誰說的?虧他說得出口?可有證據?」楊改革的聲音越說越大,這吵架的時候,聲音大。他有時候也代表了道理大。 群臣都不作聲,靜靜的看著皇帝。 看著皇帝如何發飆。 「那個左金都御史,你可有證據證明聯在國監是放高利貸嗎?。楊改革把事情全部攬到自己的頭上,這就使自己,使自己這一方的人,先立於不敗之地了,就算是幹壞事。也由皇帝兜著,皇帝即使壞事了,殺人放火了,難道你還推翻皇帝不成?難道你還能讓皇帝坐牢,監禁不成?所以。即便這件事是真的。即使該嚴懲。但是皇帝一肩擔下來。這件事,也就用不著討論了,因為不管如何討論,這結果總不會是你希望彈劾的那樣。 這個左金都御史黑著臉,這次,本以為有七八成把握的事,現在居然變成這樣,變成自己和皇帝打擂台,這朗的公平嗎?即便是自己這次贏了,怕皇帝對自己也沒什麼好印象,怕過不了幾天,尋個由頭。自己就得到那個蠻夷之地去當官了。 「回稟陛下,國監裡舉監的舉人,有不少都是借了高利貸的。都可以作證這個左金都御史也不敢太叫囂了,這氣焰一下就被皇帝壓下來了。 「國監舉監的舉人?借高利貸?可有借據之類的嗎?」 「回稟陛下,沒有借據」。這位左金都御史臉更加黑了,想拿腦袋撞牆了,那個借高利貸會給你寫個收條什麼的啊!借據、收條全部都在放高利貸的人手裡,也就是說。在錦衣衛百戶李若流那裡,誰有膽動錦衣衛的東西?從來都是錦衣衛動大臣。 「沒有借據什麼的,這怎麼能說明是借了高利貸呢?空口無憑的。你憑什麼說別人借了高利貸啊?。按照楊改革的意思,這借高利貸。就得在借據、收條的頂頭上面寫上「借高利貸。」這樣才算,否則。其他的都不算,只能算是利息有差別。這利息有差別就好解釋了,這不同的借貸方式利息肯定不一樣啊! 「回稟陛下,臣有國監借過高利貸的舉人作證,保證確又此事。」這個,左金都御史雖然被皇帝逼得很急。但是也不出錯,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該做些什麼。 唉,」這位卿家,其實,你說的那個什麼借高利貸的事,聯老早就知道了,也不是什麼借高利貸,不過是普通的借貸罷了。聯也是本著舉人們無錢入監,不方便。所以,為了方便舉人們舉監,才把這借貸的辦理地點,設在國監的小這就近,從快的辦理舉監的手續。方便舉人們盡快入監,提高效率,有什麼不可楊改革現在佔著主動,怎麼說怎麼有理。當然,如果是在不知道自己的高利貸放到國監大堂上去的話,情況又不同了。肯定會手忙腳亂。 可是」,陛下這位左金都御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本來很有把握的一次彈劾,變成和皇帝打對台戲,這實在是沒什麼好處,氣焰什麼的早就沒了,只想體面點下台算了。 事情是這樣的,這國監舉監,許多舉人由於家太遠,一時間也籌集不到足夠的銀兩入監小這樣肯定會耽誤入監的,」後來這國監以借條入監,這樣,雖然是方便的舉人們,好是好,可惜,聯的戶部又不肯,這國監舉監,說句實話,大家也都明白,為的就是充實一下國庫,如果都打借條,這戶部依舊一分錢銀沒有,而災荒將至,戶部又等不起,所以,戶部又告到聯這裡,說不能這樣,聯想來想去,決定,這件事,還得聯做個和事佬,既解舉人們盡快舉監的無銀之苦,又不能讓戶部收白條,讓口卉二虛,所以。也才有了讓李若游去給他們借貸的事。這」聯還專門讓李若流成立了一個。錢莊。按照錢莊的規矩,借錢給舉人,聯也是相信舉人們的信譽,可是一沒要抵押品,二來借貸時間也是極長的。」聯收到的反饋就是這個事。辦得很好,舉人們都盡快的入監了,戶部也全部足額的收到的所有舉監的費用,這對大家都是有利的事。怎麼又變成放高利貸了呢?這位卿家,你肯定是誤信了一些舉人的話了,想不少舉人。本來以為可以用借條入監的,現在變成得需要借錢入監。這平白的花了不少銀,心裡肯定有怨氣小所以,這也難怪,但是,這借錢莊的錢,他就得按照錢莊的規矩不是?借錢不用抵押品。借款的時間還很長,這利息稍微高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諸位卿家,你們說是不是?聯可是兩頭做好人,卻沒料到,被有些人懷恨在心。這好人,也難做啊!」楊改革一副我很受傷的表情。 下面的大臣聽了皇帝的說辭。個個忍俊不禁!只差笑得在地上打滾,這皇帝,還有點歪才,這放高利貸都有如此堂皇的理由,把自己說成是高尚的化身,說成是替兩頭著想,這也算是皇帝厲害了。 左金都御史的臉更加的黑,覺得這朝臣暗地裡肯定是在笑話自己。自己原本自己使勁一腳,本以為會踢倒一位大人物,風光無限。成就自己好御史的名聲。卻沒料到,這一腳。踢到皇帝身上去了,自己在這金鑒殿裡和皇帝對著幹,皇帝還覺得自己委屈,自己才委屈呢 還沒地方說理去。 咒…可是,陛下,就算是陛下為了舉人們,為了國庫著想。可是」也不能當堂在國監放貸不是?這」似乎有失體統啊!」這個。左金都御史為了挽回點顏面,不得不糾結一些東西,反正皇帝都得罪了。這道理自己還得佔住了,不然,變成自己無理取鬧了,那自己可就真的是悲劇了,找個台階下算了。 「呵呵」當堂借貸,這個小也是聯想出的新鮮主意,正在這國監試點呢楊改革又說道。 只」,這個歷來,交割銀,都是用的實物,這樣,幾十斤,幾百斤的背著,相當的不方便,聯覺得,這該用一個比較簡便和安全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就以國監為例,這一千兩銀,那就是好幾十斤,背來背去的。舉人們不方便不說,這戶部收攏的銀。還得大車小車的運到戶部去,聯就覺得。如果大家都使用銀票,使用票據 這不簡單多了嗎?所以,也才在國監那裡試點。試著把大額的銀錢交易,改用票據交易,如此,輕便安全,還不出錯,免去檢驗銀成色之煩惱,諸位愛卿,以為如何?」楊改革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這一下,朝堂上是炸鍋了。本來不過是說這國監放高利貸的事,現在好。變成了改革試點了,改實物為銀票。票據,這個,皇帝的想法和動作。不可謂不大啊!事先居然沒有一點消息。 皇帝的這咋動作,實在是有點大,如果真的把這大明朝的賦稅什麼該用銀票,這對大明朝上上下下的利益糾葛,可有著不小的衝擊,大臣們紛紛計算起這件事的利益得失。 這件事的牽涉實在是太大,很多人即便是考慮了許久,也沒考慮清楚。這件事對自己是有利,還是利大於害。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過於重大,得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啊!」一位重臣領頭。提出暫緩議論這件事,這件事,關係實在是太大。這得回去好好的考慮一下。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見有人帶頭,其他人紛紛如此說,這件事,確實有點大,一下沒有一個好主意,不便發表意見。 楊改革想搞的央銀行,搞票據業務。甚至想儲備一些金銀,發行紙幣。也是被這件事所逼,不得不提前出世的,自己也並沒有佈置好,聽到大臣們說從長計議,也就依了,道:「嗯,確實,這件事。聯也覺得關係重大,所以,也就沒打算宣揚出來,準備現在國監試點一下情況,再看到,沒想到,被有心人說成了是聯在放高利貸,這個,實在是可惡,可惡,這個」著有司嚴查。」 楊改革也就順坡下,把這借高利貸的事。掩蓋了下去,變成了自己試點票據。朝臣們的心思都到了皇帝剛才說的那個什麼銀改銀票上去了,這件事,對自己有很大的影響,是贊成,還是反對,這個,還得仔細的考慮,也就沒有什麼心思考慮什麼皇帝在國監放什麼高利貸了,即便是皇帝真的在那裡放高利貸,那又如何?難道你還能把皇帝咬兩口不成?對這件事,也就不咋關心了。 左金都御史的臉一直就是黑的,心懊悔得要死,這件事,他被人陷害了,被人當槍使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商議中央銀行 初處革幸雲早有準備,從容的應對了讀件事雖然有及口咕」御吏這樣的高級言官告自己的「自己人」但是好在自己早有准本,從容的應對,沒有讓這件事釀成大禍。 見眾朝臣的心思都不在放高利貸那件事上,知道自己算是過關了。又用目光搜索群臣,看那位有作案的嫌疑。 掃視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誰有嫌疑,只有那個左金都御史黑著臉。一副我很委屈的模樣。 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這件事,肯定不會是那個左金都御史干的。要是他幹的,不可能當堂出來告這件事,起碼得指使別人干,自己站在一邊敲邊鼓。 「眾卿家,還有什麼事要奏嗎?。僥倖過關的楊改革,準備接著議事了。 群臣的心思早已不在這早朝上了,都飛到皇帝剛才說的事情上去了,都在考慮如何應對這件事。 問了半天,也沒人出來說話小楊改革覺得今天的早朝,可以結束了。道:「既然諸位卿家沒有其他事要奏,那今天,就到這裡吧。了。 群臣又好奇的看著皇帝,不知道皇帝又要說什麼事。的禮物。為的就是「賄賠」大臣小在自己處理高利貸一事的時候,如果處於下風,或者說,和大臣們搞得比較僵的時候,拿這個來緩和和群臣們的關係用的。卻沒料到今天自己的說辭如此的給力,把那個左金都御史打得大敗,群臣也沒什麼心思和自己戰鬥,草草的收場,這用來」賄略。大臣的禮物。也就用不著了,不過。這個禮物,還得送出去,因為,這不光是一次送禮,還是一次做宣傳的好機會。 王承恩領命,很快,一群小太監,就端著一些盤上來了,揭開黃布一看。裡面是一個。小玩意。間是玻璃,玻璃外面用銀「包裹了住一圍。這圍的一端,還有一個把柄。這個,正是楊改革的放大鏡。目前,準備用來當成初級的眼鏡使用的。 群臣們看著盤裡端得奇怪的東西,紛紛好奇這是什麼東西。 有人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就是最近搞得熱熱鬧鬧的玻璃做的。 「啟稟陛下。此物,可是琉璃齋裡所出的玻璃做的?」一個大臣很識貨。很快就看出這個。放大鏡的來歷了,看材質,和玻璃是一模一樣啊! 「呵呵,不錯,這位卿家好眼力,最近這琉璃齋做的玻璃,諸位卿家怕是也有所耳聞吧,這個放大鏡。正是用玻璃製作的,有著神奇的功能,諸位卿家,不妨拿起一個來,看看,就會明白這放大鏡的神奇之處了。」要使這初級的眼鏡成為時尚品,成為上了年紀的人的不可缺少的東西,要使這放大鏡,成為身份和地位的象徵,故此,楊改革在這金鑒殿裡,使勁的推銷自己的放大鏡。要不是這琉璃齋是自家的,楊改革吃飽了撐著了,如此賣力的推銷這東西。 群臣紛紛拿起盤裡的東西觀看起來,一拿起,就紛紛驚呼不可思議。這放大鏡神奇的一面,算是震撼了一把這些明朝土著,楊改革看在眼裡,心暗暗得意。 「如何。聯說它神奇。沒說錯吧。」楊改革微笑的說道。 一個大臣也實在是好奇這個什麼放大鏡,居然有如此的功能,透過它。這細小的東西忽然在眼前變大,這一下,自己看得清晰,明白了許多。當下就道:「啟稟陛下,這件東西,果然是神奇,臣透過它,發現。觀察細微的東西,能看得很清晰,這,簡直不可思議啊!」 群臣也是議論紛紛,這個什麼放大鏡,確實稀奇,算得上是一件寶物。紛紛說這放大鏡是好東西。 「呵呵。是嗎?這位卿家說得沒錯,這個放大鏡,確實有這種功能。能把細微,看不清的東西變大,看得清晰,這個功用,讓聯想到了,許多卿家上了年紀,這為國操勞,未免也會落下個老眼昏花的毛病。這聯又推行寫小字,節約用紙,這更加造成了一些卿家的麻煩。為此,聯也是煩惱得很。所以,聯思量著,這放大鏡,可不不可以用來當成觀看小字的特殊工具,供那些為看小字而煩惱的卿家使用呢?聯試了一下,覺得還可以,確實可以把小字變大。變得容易辨認,所以。特地讓琉璃齋進貢了不少,賜給諸位卿家,以此來解決這朝許多大臣看字吃力的問題」楊改革一番忽,為的就是要讓朝臣們替自己宣傳這個商品,為日後的真正的眼鏡打下基礎。 一群大臣聽說是皇帝為了解除看小字吃力的麻煩,特意讓人進貢的,有不少人是落淚了,這皇帝推行寫小字。紙張、筆墨是節約了。不過。他們的眼睛,也倒霉了,以前的毛筆字。斗大一個個,眼神再差,也看的見,這皇帝一寫小字,這眼睛就不好使了,如今聽皇帝這樣一說。當下,就有不少老臣老淚縱橫,這皇帝。還是很會關心人的啊!給皇帝賣命,值啊! 「老臣多謝陛下關懷,老臣上了年紀。這看小字,確實是吃力,能得陛下如此關懷,臣實在是無法言語,只能是多謝陛下的恩賜」臣謝主隆恩」其的一個老臣,自從皇帝推行寫小字,這往來的公,寫小字的就逐漸的多了起來,他這眼神,就一天比一天不好使,看東西越來越吃力,搞得他告老還鄉的心思都有了。現在忽然有了這個寶物,能夠使小字變成大字,解決自己的這個煩惱,那自己豈不是還可以再干幾年,當下就老淚縱橫的感謝皇帝,感謝這個寶物,挽救了自己的當官生涯。 其他大臣有的本來還想推辭這個東西。以此來證明自己眼不花。頭不昏,一看這老傢伙老淚縱橫的誇獎皇帝和這個東西,也就不在說什麼,皇帝賜東西,多少給點面不是? 「呵呵,既然如此,那卿家就拿一個吧。算是聯送你的禮物,日後也可以更好的為國事操勞楊改革笑具,七漢出自只的禮物。送出自已推銷的東 …… 那個老淚縱橫的大臣拿了一個放大鏡。不住的擦眼淚。 「嗯,眾位卿家,上了十歲的都拿一個吧,沒到十歲的。覺得看小字吃力的,也都拿一個吧。這個東西,算是聯體諒諸位卿家。為諸位卿家準備的一個小小小的禮物。千萬不要推辭,嗯」好了,就這樣場上,這放大鏡,就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徵,日後,要賣這眼鏡。怕是得用籮筐裝金啊! 群臣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拿一個放大鏡,要不要拿一個這樣的寶物,神奇的物件。這拿了。顯得自己老眼昏花,不拿,心裡又癢癢。現在皇帝如此一說,那就拿吧,再不濟,這放大鏡它也是一個神奇的寶物呢。就算不用來看字。也是件了不得的東西,也是貢品的,在外面。怕還沒地方買去,拿回家也可以給家人顯擺顯擺。 大臣們很多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手一支放大鏡,有不少年紀還算」輕」的,也拿了一個,反正皇帝說了,覺得看字吃力的都可以拿,自己不拿白不拿,於是,楊改革準備的這批放大鏡,一下被搶空了。 楊改革暗自高興,日後接錢,可全靠這些傢伙替自己宣傳了啊! 散朝了,楊改革剛出太和門,就對王承恩道:「大伴,去把兩位師傅,戶部侍郎畢自嚴都請來,聯有話愧 。 雖然處理掉了國監放高利貸的事,但是,這件事並沒有完,還得把這銀改銀票,使用票據的事搞下去,這就得和人商量。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王承恩答應下來,立刻讓人去請這幾個人。 平台。 這裡,楊改革不經常來。以前,只在這裡虐待過袁崇煥,把袁崇煥虐的體無完膚,把袁崇煥虐得整天埋在家裡想對策,不敢出門。 孫承宗。徐光啟。畢自嚴。這幾個自己的嫡系,很快就來了。 一番見禮,楊改革也不廢話小直接就進入主題。 「今日召兩位師傅,還有畢愛卿來,是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說說,看看大家的看法 孫承宗領頭道:「陛下有何事?只管問,臣等必定無所不言 「嗯,這件事,國監放高利貸的事,是真的」李若流就是聯讓他放高利貸的,這件事,有人從作梗,只是暫時還不知道是誰。楊改革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交代了一下。 幾個,人也是大吃一驚!原本以為是皇帝叫人這樣做的,那裡知道,這件事有人從作梗,幸虧皇帝及時發現,否則,這件事一牽扯下來。這皇帝不討好不說,他們幾個,差不多也別想討好。就連孫承宗,怕也要落個教導不力的罪名。 「這件事,聯暫時也不想追究了,告訴諸位,也是想讓諸個多留個心眼,有所防範楊改革的心思現在不在追究這件事上,而是想怎麼把這票據業務推廣開,把央銀行搞起來,這個,才是目前自己的重點。如果一味把精力放在追查幕後人的上面,未免有點「不務正業自己穿越來,不是和別人玩躲貓貓。完貓抓老鼠的遊戲的。 畢自嚴聽了皇帝的話,更是額頭冒汗,這李若漣在國監放貸。他是其的推動者,他不過是想方便戶部,讓戶部把銀盡快的收齊。那裡知道,這件事,居然是有人從推波助瀾。想想,也是後怕,如果不是皇帝發覺的早,一肩擔下來。今天,怕自己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楊改革看自己的幾個。心腹。嫡系都低著腦袋,道:「這件事就讓他過去吧。現在重要的是,把聯在朝堂上所說的票據業務,用銀票代替銀支付的事,好好的說說,這件事,聯覺得十分有益,如果操辦的好,可以為朝廷憑空的變不少的銀出來」小楊改革現在的重點,就是準備推出票據業務,搞央銀行了。 這票據匯兌的業務,在古代,也不是沒有例的,比如電視劇《喬家大院》那個裡面,說的就是票據業務,搞得就是匯通天下 呵呵。例還沒發生。不過對二十一世紀來說,也是古代了。楊改革想的就是也在這明朝搞一搞喬致庸那一套,搞匯通天下,然後用紙幣代替小額的貨幣,完成貨幣紙化,這個,自己一份儲備金,儲備銀,就可以發行一兩倍以上的紙幣,這個,憑空的就能多變出一倍銀出來,如果自己的信譽夠好。發行三四倍的紙幣也是可以的。這就是一個貨幣放大器。十分給力的金手指。 皇帝的這個。話題,十分的沉重,牽涉的實在太大,剛才在朝堂上,就沒人干說它的好處或者壞處,原因就是它牽涉的實在太廣了,而且沒有先例。這讓習慣了從先例尋找答案的明朝人很不適應。 孫承宗,徐光啟和畢自嚴三個人,也是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孫承宗雖然對這內政,錢財方面有所瞭解,但是主要精力。還是放在軍事上面。 徐光啟則更加關注內政,銀錢方面的事。想了半天,見孫承宗似乎不準備發言,也明白自己和孫承宗在皇帝眼裡的分工,孫承宗管軍事,他管內政錢財,是皇帝的左膀右臂,這件事。涉及到錢的問題。他也就準備先開口了。 「啟稟陛下,臣思索了一下。覺得這件事,干係實在是過於重大,這用銀票代替銀,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這不用考慮銀成色的問題,也不用考慮銀重量的問題,但是壞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這如何保證銀票可靠?一旦丟失或者損毀銀票小這可是一大筆的銀啊!雖然如今民間也有使用銀票的,但是那畢竟不多,一旦朝廷使用銀票了,臣怕這不安全啊!一旦動盪,後果不可收拾啊!徐光啟把能說的說了。還有更加實際的問題沒說,現在不光戶部,連皇帝也沒有多少錢,這東西,徐光啟稍稍的算一下,全國都鋪開,這什麼銀行或者錢莊需要準備的銀。怕海量來計算。這朝廷窮那是出名了的,皇帝也不怎麼笛聊,如何搞這樣的事?到時候別人一擠兌,這立刻就是一場風波。 丟失一張銀票就是一大筆銀,楊改革對這個十分的贊成,想在二十一世紀,曾經在網上流言國家準備出一千塊的人民幣,有些人就說了。撿到一張就是一個,月的工資,有的人就反駁,如果掉一張,一個月的工資就沒了。而且,一個月的工資就一張紙。數起來實在沒感覺。感覺自己很不值。 楊改革點點頭,又把目光對準其他兩人。 孫承宗見輪到自己說話,道:「陛下,臣想問陛下,這朝廷如果使用銀票。那這銀票該由誰開出?是各地的官府?一旦官府或者朝廷開出銀票,卻沒有足額的銀兌現。那該如何辦?或者說,這本該由朝廷,各地官府保管的庫銀,該由誰保管?」 孫承宗的這個問題,也算是指到問題的核心了。向來,這賦稅,官府的收入都是由各個小地方官府收管和轉交央戶部的,如果改成銀票。都交銀票,那麼,這誰來兌付呢?戶部總不能收一大堆的紙條啊!這紙條他可買不到東西的刀 畢自嚴也道:「啟稟陛下。臣覺得孫大人說得對,這原本歸各個地方官府保管,繳納的庫銀,稅入,如果使用銀票,該由誰來填寫?誰來保證足額,及時的支付? 「這個。聯想的是成立一個銀行,就是錢莊,就像李若漣現在做的那樣。讓這個。銀行負責這銀票的兌現和發放,存入多少銀,就出多少銀票。並不經過地方官的手,這地方官的庫銀,收入什麼的,依舊由地方官管理,只不過,該支付到上級衙門,或者是該繳納到戶部的銀,可以使用銀票,如此,也避免了各地的官府長途跋涉的運銀苦沒有央銀行呢,還沒朝廷的鼎力支持呢,就可以代辦政府各地該繳納入京的賦稅,就可以代辦匯入他地的巨額款項,自己是皇帝,有著皇帝做後盾,難道還不比他強嗎? 皇帝的話,讓這幾個人更加的陷入深思,這件事,聽著實在是新鮮。也是在是稀奇,這一時半會,也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沉默了許久,徐是啟才道:「啟稟陛下。臣目前尚未有成熟的考慮,也不敢對陛下的想法做出適當的點評。不過,臣覺得,陛下做的這個試點。確實是十分的好,陛下何不先把這個銀行的事,讓李若流的那個錢莊先來運行著,讓戶部給予一定的配合就行,並不需要頒布。制定什麼成例,形成制度,並不需要立刻在整個大明施行,現在可以小規模的試行,待有了足夠的經驗,再推廣不遲,如今說這個,臣也實在是不敢下結論啊!」 徐光啟這個。可是說實話了。這銀改銀票的事,是好是壞,有多大的漏洞,有什麼不足,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這個,沒有一個摸索的過程。根本就不敢下什麼結論,現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更加實際的問題是朝廷和皇帝都沒銀,鋪不開。這個事,徐光啟現在只能爛在肚裡。怕自己說出來,皇帝心裡不舒服,嘔悶氣,平白多很多煩惱,就這件事而論,是好事,可惜,有力未逮啊! 孫承宗也道:「啟稟陛下。臣覺得先說得在理,陛下如今要全面推行這個制度怕是急躁了點,也沒有什麼經驗,萬一出個什麼砒漏,就麻煩了,何不乾脆,先別提形成制度,先讓李若瘦的那個錢莊試著運行一段時間,積累一些足夠的經驗再說,這個,只要陛下和戶部說一聲,配合一下就可以了,這個,到是簡單多了」。孫承宗也覺得。這件事,最保險的就是先小規模的試驗一下,至於成不成,還得看李若流那裡積累了多少經驗。 楊改革陷入了深思,自己的兩位師傅,都勸自己謹慎,小心,不要操之過急,慢慢來,先小規模的試運行再說。 畢自嚴也道:」啟稟陛下,臣也覺得在理,如今,只要戶部和李若漣的那個錢莊好好的對接一下就可以了,並不需要制定什麼嚴密的制度。也不需要改動現有的制度。如此,倒是簡單多了,日後,可以逐步的摸索經驗。為日後全面推開做準備 三個人都勸自己不要急,可以讓李若漣的錢莊先運轉起來,只要和戶部達成一致,對接就可以了,這個,相當的簡單,不涉及地方官,不涉及人事,制度等等的改變,阻力應該沒有那樣大。 應該是可行的。 楊改革點點頭,自己也沒有想一下推行這央銀行,也沒打算一下全面鋪開,至於說這件事,完全是為了轉移群臣的注意力,掩蓋自己「隊伍。的失誤。為了保住自己的隊伍,才故意說的,其實,自己也是想先小規模小範圍的試運行一段時間。逐步的發展擴大這個。才比較自然,一下在全國佈局銀行網點,這個,楊改革現在還沒這個底氣。這皇帝他也是個窮光蛋,要是和南方的大商人比起來,只能給別人提鞋。自己要開全國規模的銀行,這銀行的準備金,就夠自己喝一壺了。 「唉聯也是這樣想的。那就先讓李若漣和戶部對接,先試點部對接,這個」沒問題吧?你可是戶部侍郎啊」。楊改革辦這事,肯定只能用自己人。 說件悲劇的事吧,上個月小每天都更新旦四字以上,奔著全勤而去。結果上個月引號的時候,因為有事耽誤了,所以才更新了的四字,本以為可以第二天補足的,沒想到,的統計只到引號,每個月的最後一天是不能補的,結果悲劇了,勸塊的全勤因為最後一天少更新,曲字泡湯了。真是個大悲劇。我還指望著那如塊交電費的啊」,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糾結的紙幣問題 自嚴有點慚愧」道!我的陛下,你邁知道我是個侍」凡戶部,上面還有尚書呢?您雖然不把尚書當回事,可是,那也是在下的頂頭上司啊!你這問戶部的事,不問尚書,問我這個侍郎能不能搞定,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啊!畢自嚴一副很受傷,很為難的表情。 楊改革見畢自嚴一副不自在的樣,才發覺,自己太想當然了,這戶部也輪不到一個再郎做主啊!尚書才是戶部的頭,何況,這戶部上面。還有內閣呢。 「這個大伴,下道諭旨,讓戶部務必配合好這次試點工作,這件事,就由畢愛卿親自負責。」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下來。這件事簡單,只要派個小太監去戶部傳旨一聲,這畢自嚴就可以專門負責這件事了。 「既然這件事,兩位師傅和畢愛卿都勸聯不急於一時,那這件事,就暫且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吧。今天,聯找幾位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和幾位商量一下,幾位都是信得過的人呢楊改革由說道。 聽說還有重要的事,幾位都緊張起來,這位皇帝,雖然有時候頑皮和胡鬧,但是,一旦有了正事,也是潑天一般的大事。 幾個人恭敬的等待著皇帝發話。 楊改革道:「幾位,先把這幾張小票看看,再說。」楊改革讓王承恩給三個小人拿去一些紙票,這些花花綠綠的紙票,是楊改革前幾天得知國監的事之後,特地讓自己的那個製作鈔票的高手趕製的,雖然是高手做的,但是,也做得實在不咋樣,雖然花花綠綠,但是依舊不能遇水,更不可以多次的折疊。 孫承宗皺起眉頭,看著從王承恩手裡接過的紙票,陷入了深思。 徐光啟則是一副疑惑,焦慮的樣。 畢自聲則是吃驚的望著票,再看著皇帝。 「幾位都是信得過的人,聯才說給你們聽,這個,聯叫它叫做鈔票,用來代替小額的銅幣,作為支付憑證的。幾位看看。發表一下意見。」楊改革快窮瘋了,時時刻刻想著弄錢,這央銀行被迫提前出世,這紙票,也被迫的提前亮相了,原本,楊改革準備讓自己的那個。造鈔票的高手製作出比較可靠一點的紙鈔之後再慢慢來的,現在看來,得加速了。 徐光啟都快急死了,連忙說道:「啟稟陛下,可是要發行寶鈔了?」徐光啟大概瞭解了皇帝的意思,那就是要用紙代替銀了。 畢自嚴有點癡呆的看著皇帝,皇帝這一招,可不是什麼好招數,是昏招啊!皇帝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出這種昏招啊!這大明寶鈔的信譽,早就被扔進糞坑了啊! 「呵呵,確實,聯想的和徐師傅說的那個寶鈔差不多,就是用紙代替銀。」楊改革解釋道。 徐光啟焦急得很,道:「啟稟陛下,這個怕是使不得啊!這大明寶鈔的信譽可是實在不怎麼樣啊!比廢紙好不了多少,如果陛下缺錢用,急急忙忙的推出這大明寶鈔,怕不好啊」徐光啟急得很,這就是拿皇帝的信譽開玩笑,拿朝廷的信譽開玩笑,老百姓都不是傻瓜,被以前的那個什麼濫發的寶鈔搞得傷心又流淚,現在還搞?除非用刀架在別人脖上讓別人用。 「呵呵,徐師傅,先不用急。你說的那個大明寶鈔聯也知道,不就是不能兌換銀?不能兌換錢嗎?還造得粗糙,印刷模糊,發行還沒有限制,也不回收舊鈔,這個情況,聯是知道的。」楊改革可沒少查閱這方面的資料,對這明朝歷史上發行的紙幣,大明寶鈔可沒少研究,知道的情況也算得是詳細,楊改革相信,自己能避免這些問題的發生。 徐光啟有點疑惑的看著皇帝,皇帝既然知道這大明寶鈔的壞處,那為何還要搞呢? 「敢問陛下,這」陛下既然知道大明寶鈔的事,那為何又要如此辦呢?說句不聽的話,這大明寶鈔,實在是把朝廷在這方面的信譽敗壞光了,現在要重新發行,怕是很難啊!」發行和廢紙差不多的寶鈔,是傻瓜也知道不接受啊! 「啟稟陛下,臣也覺得徐大人說得在理,這大明寶鈔,名聲以臭,如果陛下要重新發行,怕是不會被人所接受啊!這怕是不會有人要大明寶鈔的!這大明寶鈔的禍害之,最終只會落在老百姓的身上 這,面十分的瞭解,見皇帝居然想到了發行大明寶鈔,不得不勸皇帝,這大明寶鈔的歷史,實在是臭不可聞,現在要重新把這東西拿出來用。不洗乾淨了,它就是一身的大糞味啊!老遠就臭不可聞!還想用發行大明寶鈔來騙錢,估計是不可能了。 「呵呵,兩位不要急,這件事,聯清楚得很,也明白得很,知道怎麼應對」楊改革顯得很有自信。 其實,這寶鈔一事,他是件好事,算起立,也是先進生產力的代表了,只不過,負責操作的人沒操作好,沒有管理好,才讓這先進生產力沒有發揮出它應用的效果,這紙幣,他可是代表了先進生產力發展的方向的。要不然,後世都用紙幣呢? 「敢問陛下有何妙招?」徐光啟呆呆的看著皇帝,越來越看不懂皇帝了,這皇帝知道的東西。比他們這些幾十歲的老傢伙還多,皇帝居然對這大明寶鈔也有研究。 「呵呵,其尖,也沒有什麼妙招,這紙幣代替銀來支付,嗯,也就是寶鈔,現在這樣爛,沒人肯用它的原因在於,它沒有相應的實物銀做儲備,也不給人兌現,也不負責保值。更不負責更換使用舊的?聯說得可對?」 「回稟陛下,陛下說得基本都對,這寶鈔說起來,本來是件不錯的事,可惜,壞處也是同樣的多,誠如陛下所言的那些,沒有對應的銀來支付,也不足額的兌換,更一」用舊的寶鈔。這別人如何會要這個東西?所以,這,刃。北今也是沒發用了啊!」徐光啟對這銀錢方面的事十分的瞭解,也肯定了皇帝說的話。 「呵呵,所以。聯的打算就是發行一份銀的紙幣,就在銀行裡儲備一份銀,實時足額的兌付,不定時的回收使用舊的紙幣,這樣,應該可以保證這紙幣的信譽,讓這紙幣成為代替銀和銅錢流通的貨 「回稟陛下,這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啊!這出一份銀的紙幣,就儲備一份銀?這個」陛下,完全沒有賺頭啊!如此,還要製作紙幣,還要負責回收用舊的紙幣,這就要虧本啊!再者,大明朝每天使用的錢財要以海量來計,如果都改用紙幣,陛下,這得儲備多少銀啊?這」發行貨幣不賺錢,完全做好人,這個,會遭人恥笑的。徐光啟沒說出的還有一句,這皇宮裡還有多少銀可以做儲備?這句話有點傷人,也就沒說出來了。 「這個」一份紙幣換一份銀,這其實,儲備一份銀,可以出一份半到二份的紙幣,因為,這涉及到一個流通的問題,一旦這紙幣流通開來,就不可能時時刻刻所有人都把紙幣拿到銀行裡兌換,不是嗎?所以,這一份儲備金,可以發行兩倍的紙幣,呵呵,也就是說,一兩銀,可以當成兩份花,諸位明白聯的意思了嗎?」楊改革解釋道,怕古代的人不明白發行紙幣的好處。 其實古人早就明白發行紙鈔的好處,否則,明朝歷史上也就不會發行大明寶鈔了。徐光啟更是明白紙鈔是怎麼回事,當然也明白這實際儲備銀和發行量是有差別的,這明朝的先人們就走在了前面。是這樣幹的:一分錢的儲備沒有,作死的印票,可不光光是一分銀當成兩份花,這就是無本的生意。貌似現在美國就是這樣幹的,不過那是以核彈和航母作為信用的憑證,這明朝,其實也有機會用軍隊和大炮來為寶鈔背書的,可惜,幹得不夠徹底,還讓銀流通,如果不讓銀流通了,全部都用大明寶鈔,這明朝過的日,怕和現在的美國沒什麼區別。呵呵,當然,這是說笑一下」 「回稟陛下,陛下所言,臣也知曉,陛下真的確定這一份銀只印兩份票?如此,重發寶鈔,倒也可為徐光啟聽皇帝是要用一份銀髮行兩份票,如果是這個比例,這寶鈔完全可以足額的兌付,完全可以流通起來,不存在什麼支付的問題,和明朝先人的那個「大明寶鈔」是兩個概念了。 「呵呵,目前,聯考慮的就是這樣吧,一份銀,暫時發行兩份票,也把這試用的範圍縮得很暫且就定在京畿地區,逐步的擴大,幾位看如何?」楊改革說出了自己的意思。 「回稟陛下,如果是這樣,這發行寶鈔,不,發行紙票,到也可行,只是,這歸誰負責?想這寶鈔以前是由戶部負責發行、監印的,這戶部一旦沒錢,就會狂印寶鈔,如果陛下要辦這件事,最好」還得想個辦法才行啊!」徐光啟也給皇帝提了點建議,這件事,是不能交給戶部的,交給戶部了,這戶部一沒錢,就會狂印寶鈔,然後,這寶鈔就會變成廢紙了。 這明朝戶部如果操作得當,其實,完全可以再狠一點,禁止銀流通,全部都得用大明寶鈔,然後用武力背書,甚至可以用這些印出來的紙幣到外國去購買東西,要能這樣,這明朝的戶部,將會成為十七世紀最富有的存在,明朝將會成為明朝版的美國,可惜,明朝的戶部,走得不夠遠,做得不夠絕。 楊改革也沒少查資糕,自然知道這寶鈔之所以有如今這種名聲,完全是戶部亂搞所致,沒有一個行動的計劃,也沒有一個行動的步驟,更沒有一個制度,更不知道節制,只知道印,不知道好好的經營,現在自然是不會再把這樣重要的事交給戶部的,要那樣,自己還不如直接把用來做儲備的銀直接交給戶部還好一點,還免得別人說自己這個皇帝又拿廢紙出來騙人。 「這個」自然是交給聯的銀行,就是李若漣開的那個錢莊去辦,否則,聯出的銀,倒叫戶部胡亂的亂印一氣,給糟蹋了。」 「回稟陛下,如果陛下要拋開戶部做這件事,怕,」徐光啟又擔心皇帝拋開戶部自己印寶鈔,會被戶部掣肘,這朝臣們可都是盯著皇帝的,皇帝吃肉了,他們肯定想喝口湯,要是不分他們一口,他們就會搗亂,掣肘。 「徐師傅,這件事,就是要拋開戶部,聯要自己幹,自己管,聯的想法是不改動如今現有的制度,不改動如今現有的人事,只是單單把這寶鈔的發行權、管理權錄離出來,再授權給李若法的銀行就是,反正是聯的錢,聯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反正如今戶部也早就不發行寶鈔了,正好把這發行權收回來,如此,就比較簡單了,和戶部也沒什麼關係,戶部的庫銀,依舊由戶部掌管,戶部可以隨時在聯的銀行裡,憑票提取銀」。楊改革大致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徐光啟幾個人又沉默了。 這件事,皇帝看樣是準備鐵了心要干了,這件事,有點難以預料啊!雖然這一份銀可以當成兩份花,但是,這件事有一個繞不過去的坎,那就是皇帝到底能出多少銀搞儲備,錢的多少,是最關鍵的。 有錢了,練兵,賑災,打仗,都不是問題,問題就在於皇帝他沒有錢,那事情就難辦了。 孫承宗其實心裡也明白,一直沒有開口說話,見其他二人都不說話,道:「啟稟陛下,臣敢問,陛下準備用多少銀來做這件事?一旦陛下發行寶鈔,這陛下所說的那個儲備,雖然放在庫房裡,看得見,摸得著,可就萬萬不能動了啊」。孫承宗怕就怕皇帝現在說得好好的,一份銀最多發行兩倍的紙幣,只 日後缺錢用,缺得厲害了,忍不住就把眾用來做儲備削練分尖花了,那麼,這次皇帝發行寶鈔,就變成了皇帝騙大家的錢了,這件事,對於皇帝的聲譽,相當的不好,也怕皇帝年輕,做事毛躁,缺錢的時候忍不住,沉不住氣。 「這個」聯自然是知道,這紙鈔初級階段,完全靠儲備金撐著,聯既然打算發行紙幣,就萬萬不會動這儲備金的。這個,孫師傅放心就是,這個儲備金,聯會想辦法,讓天下的百姓都明白,聯說話算數的。」對於這種基本的金融常識,楊改革還是明白的。 ,陛下,那既然如此,臣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只是臣要提醒陛下,重發寶鈔這件事,要說難也難,要說容易也容易,容易就容易在以前也發過,如今重發,有先例可循,完全可行,難就難在這寶鈔它沒有信譽,不可靠,和廢紙差不多,變成了騙老百姓錢財的一個東西,這個,陛下得做好準備啊!」孫承宗又對這發行紙鈔的事做了總結。 徐光啟還有一肚的話要對皇帝說,不過見孫承宗已經給這件事下了總結,又把話噎了回去,徐光啟是擔心皇帝年輕,沒有經驗,把這件事辦砸了,這對皇帝名聲的損壞小非常的嚴重,徐光啟還是希望皇帝做一個能流芳千古的好皇帝,這名聲,自然就得替皇帝養著。 「孫師傅說得對,這個」聯一定會注意的」聯也總結了先前寶鈔的弱點和差處,準備做一些改進小準備把這紙幣做得結實,耐用一點,印刷盡量做得精美一些,也盡量的不怕水,以免不小心洗衣的時候把這鈔票報廢。」楊改革又解釋著,準備先把自己人搞定,然後再想辦法搞定其他人。 孫承宗,徐光啟,畢自嚴聽皇帝說話,都各自用手捻了捻這紙幣,發覺,確實比以前的寶鈔厚得多,印刷得也比以前的寶鈔精美,以前的寶鈔,那紙張比草紙好不了多少,這印刷,也就和老百姓家過年貼的門神沒啥區別。現在手裡的這「寶鈔」一來比較厚實,二來,印刷,確實如皇帝所言,比較精美,不過,這紙面上的一捻,這顏料就沾手了,有點掉色。 「啟稟陛下,這印刷得確實比較精美,不過,這顏料怕是不行,怕是還不能遇水吧。」徐光啟現在還只是用手捻一下,就在手指上沾了不少顏料,要是放水裡,怕更是不行。 楊改革對這件事,也是沒辦法的,雖然乙經交代下去,讓人研究了,可惜,這件事,不是想做成就做成的,還得有一個相當長的研究時間,才能做出這基本不怕水,耐磨,不褪色的紙幣來。如今,也就是圖案印刷得不錯而已,這顏料問題沒解決,這更不能說遇水。 「呵呵,是啊!聯已經讓人研究了,不過才開始沒多久,怕暫時,這紙張還不能見水,這顏料,怕還是會褪色啊!這是個難題啊」楊改革也歎息,這東西,自己就沒法弄了,這個只能依靠自己的那位「人才」不斷的摸索出來。否則,要想在明朝使用後世的那種紙幣,除非自己能把日後的印鈔廠給搬過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印日後的那種鈔票,還有許多問題需要解決,比如,這錢的號碼問題,印刷機器問題,這個」都還沒有得到解決,這個,都還在研究當。 幾個人聽了,都不作聲。 楊改革又道:「這件事,暫且,還只是和幾個說一聲,想聽聽幾位的意見,真正的要發行紙幣,聯還得等這紙幣的研發工作做完了,才能想發行的那種接近後世的那種紙幣,可惜,暫時還沒有這個技術。 想法是好的,可惜,要實行,技術條件不夠啊! 「啟稟陛下,其實臣覺得,陛下這種紙幣,已經非常的好了 遠比以前的寶鈔好得多,陛下,何不直接用以前的寶鈔模印呢?還省事一些,反正這印得數額也比較再則,這次發行的寶鈔還有儲備銀,想發行寶鈔是沒有多大問題的,陛下大可不必為這印刷寶鈔的事煩惱」畢自嚴半天沒說話,見兩位帝師都不說話了,才找到一個說話的機會,也可以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了,見皇帝糾結於搞出高質量的「寶鈔」煩惱得很,於是給皇帝出了個主意。 在畢自嚴看來,皇帝的心是好的,一心要搞出耐水,耐磨,不視色的紙鈔,可惜,這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還不如直接就用以前戶部那套發行寶鈔的模呢,起碼,還節約了不少錢呢。還不用把鈔票搞得花花綠綠的。以前沒儲備金都發行了,現在有儲備金了,還怕個啥啊? 用以前發行的寶鈔模?楊改革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來,薄薄的一張紙上面,用以前老百姓家過年買的財神那種印刷水準印刷出來的「錢」這種錢」…楊改革覺得,也是在是太掉價了。對不住自己這穿越者的身份啊!日後考古,別人一看,我靠,這名垂千古的餉帝當年做的錢也不咋樣啊!完全就是一張白紙嘛,, 不過,如果不再現有的那套寶鈔模具,使用自己心目的紙鈔,現在怕沒個。幾年,怕是不會研究出大致可用的鈔票來的,楊改革的心思,又動了起來。原本這件事,還只是打算是說一說,現在給畢自嚴這個主意一鬧,到是覺得,可以試一試,反正這明朝以前也是發行過寶鈔的,用以前的寶鈔模具,並無不可啊!關鍵的是這寶鈔他是有儲備金的,這個,怕已經就夠了啊!明朝的老百姓,怕要求不高,, 楊改革覺得,自己可以鑒試一下發行紙鈔了,這發行紙鈔,用紙去買東西,應該感覺很爽快的吧。楊改革大為心動。要不要試一試呢?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更糾結的儲備銀問題 刪改革糾結的鈔票紙張等問題,畢自嚴給皇帝出了個依…用前那套寶鈔模具的主意,這個主意,讓楊改草大動,以前都是用它,現在再用它,貌似應該是可以的,自己和以前不同的是,自己現在有儲備金,難道不比以前的好?明朝們,你們的要求也不要太高了。 「畢愛卿說得有道理,如果使用以前那套寶鈔模具,應該沒有問題的」。楊改革雖然決定了用以前的寶鈔模具,但是還是忍不住對以前的寶鈔質量嗤之以鼻,質量實在太差了。 下面的三個人,心裡遠不如皇帝的心思那樣糾結,對於使用原來的寶鈔模具患得患失,都認為,這寶鈔只要能及時的兌現,那就是好寶鈔,都不解為何皇帝一直糾結於這寶鈔的質量問題,為什麼一定要把寶鈔做得花花綠綠?做得那樣厚?這完全是浪費。 楊改革最終還是決定,使用以並的寶鈔模具了,這是沒辦法的事,現在自己趕時間,等不起,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就得走出去,不能什麼事都要等待真無一失了再走,那樣是不行的。 「既然幾位都覺得用以前那套寶鈔模具沒有問題,那就用吧,」大伴,拿些以前印製的寶鈔?」楊改革決定用以前的寶鈔模具,那就得把以前的事物拿出來看看,研究一下怎麼印製自己的「崇禎大明寶鈔 「是,陛下,陛下稍等,奴婢這就讓人去拿這種東西,皇帝如果要,別說是寶鈔了,就算是寶鈔的模,也可以搞一個來,當然,這得需要時間。 沒多久,王承恩就拿著一疊的紙張回來了,遞給皇帝,道:「陛下,這個就是以前戶部監造的寶鈔,陛下請過目。 」 「嗯,好,不錯,給兩位師傅,畢愛卿也拿幾張瞧瞧吧。」楊改革接過王承恩的寶鈔,細細的瞧起來。 我乃個草,楊改革不住的在心裡暗罵,這哪裡是什麼鈔票,這簡直就是一張入廁時候的紙,如果入廁的時候沒紙,用它,還得說聲,好紙」那紙張差得,沒法說,和後世那種印製精美,經久耐用的紙幣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楊改革剛剛定下來的心思,又忍不住翻騰起來,這種鈔票也是在是太掉價了,而且,這種鈔票它超大,怕比以前學上課的書本,差不多大這樣大,實在是浪費紙張了,而且,面額不是隨著紙張的大小小變化,都是一樣大的,只是印刷得圖案有變化。 楊改革拿得這一張,上面就印得是「大明通行寶鈔」這是抬頭,下面一點,印的是「壹貫。兩個字,再下面,是圖案,是十堆銅錢,估計是想表明,這壹貫有十提錢那樣多。 當然,雖然這寶鈔印刷得不咋樣,不過,下面還很清晰的印了一些很給力的字,楊改革雖然認識的繁體字不多,但是,裡面簡體字居多,楊改革還是能認出來。 「戶部奏准印造,大明寶鈔與銅錢通行使用,偽造者斬,告捕者賞銀二百五十兩,仍給犯人財產。洪武年月日。」 雖然以前楊改革也見過這種寶鈔,但是,從來不覺得它是多麼的給力,如今想自己發行寶鈔了,一看這行字,才覺得給力,我乃個草,這簡直就是一個懸賞令啊!誰要敢偽造寶鈔,我靠,誰告發就給誰二百五十兩銀,還給犯人家產,怕整個大明朝的人都指望著那一天發現一張別人偽造的寶鈔吧,要是那樣,可就發財了,這二百五十兩,就算在二十一世紀,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產了,何況是在銀相當值錢的明朝。 楊改革現在是徹底的明白了,為什麼這明朝的人敢把這紙幣印刷得如此的粗糙,防偽措施如此的差了,原來,就是這句給力的話在起作用啊!以前沒印紙票還沒覺得,現在輪到自己造紙票了,對這個自然就是極為上心。 看到這裡,楊改革才覺得這種很適合如廁的紙鈔它是多麼的親切,這寶鈔雖然質量不咋樣,可惜,它裡面包含的話,它裡面包含的法律,卻實在是太給力了,這句話要是擱到二十一世紀,把這句話印到人民幣的上面,怕全國人民都盼望著有人造假幣呢。 楊改革現在是越看這「破紙」越覺得親切了,道:「這大明寶鈔,確實不錯,不錯啊,」 面對皇帝莫名其妙稱讚這寶鈔的話,幾位聽眾都莫名其妙,不知道皇帝為什麼這樣說。這大明寶鈔的印製,那個粗糙,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還不錯? 「敢冉陛下,陛下所言的不錯是指?。徐光啟很好奇,皇帝指的這不錯是什麼。 「嘿嘿,聯說他不錯,是說它的那句話不錯,偽造者斬,告捕者賞銀二百五十兩,仍給犯人財產,這句話,這句話實在是給力,給力啊!聯覺得這句話,很能解決問題,很能解決問題啊!」楊改草笑呵呵的解釋著,為什麼一定要用新的鈔票,原因就還有這新鈔票它除了美觀,耐用之外,可以有一部分的防偽的功能,這是寶鈔所沒有的,大明寶鈔,可以說,幾扒口防偽措過。現在楊改革看清了這上面寫的字。川辦鈔的,「防偽。功能那是相當的滿意,準備把這句給力的話,依舊印製在自己鈔票上面。作為一種防偽的功能。 給力?幾個人頭一次聽到這個詞,一時也沒搞明白是什麼意思,不過從皇帝說的這個詞的字面意思來看,大概是誇獎這寶鈔上面印的那句話很有威力,很得勁。 「這樣,聯決定,依舊使用這寶鈔的模印新鈔票,不過,這新鈔票,不能跟寶鈔一樣大,大概只有這樣大,這樣犬嗯,根據這面額的不同,新鈔票的大小也不一樣,就如同幾位現在拿在手上的這幾張鈔票一樣,聯是把它的面額做了哉分的,不同的面額有不同的大這樣可以有利於分辨這鈔票的面值楊改革邊用手比劃,解釋自己新鈔票的不同。 孫承宗幾個人又拿起自己手豐的鈔票,看了起來,然後又互相的對比,發現,這花花綠綠的新鈔票,確實不一樣大,有的上面寫的是一分,還有一角的,有的是壬角,有的是一元,還有的是拾元。 「陛下,臣看這新鈔票上面確實不一樣,標注的數字也不一樣,不知道和銀錢是如何兌換?」徐光啟問道,打算看看皇帝準備如何劃分面值。 「這個」一分,等於一個銅錢,一角等於十個銅錢,五角等於五個銅錢,一元就是一百個銅錢,等於十角,這拾元就是一千個銅錢,等於一兩銀楊改革解釋這自己的兌換關係。 下面陷入了沉默,皇帝這次雖然也是印寶鈔,不過,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以前,最低的是從一百起,但是,和現在皇帝這種一錢起印的寶鈔相差甚遠,這連一錢都要用寶鈔,那這寶鈔的造價可就不便宜啊! 徐光啟考慮了再三,道:「啟稟陛下,臣有話要說 「哦?什麼話要說?」 「啟稟陛下,以前產部印的寶鈔,都是從一百起印的,陛下這從一錢起印,這」,成本,怕是不菲啊」。 「這?楊改革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只知道,日後的國家和人民用的都是紙票,金屬硬幣小只是作為輔助錢幣來使用,至於會不會虧本這個問題,楊改革還真的沒考慮過,要是紙幣比金屬貨幣還貴,那後世吃飽了撐了,盡發行紙幣? 猶豫了再三,楊改革還是覺得,這發行紙幣從一錢發行起,應該問題不大,一旦人們都接受這紙幣了,形成習慣了,這大額的交易都使用紙幣了,自己賺錢的時候就來了,這個,一分錢會不會虧本的問題,就不在楊改革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這個」聯覺得,就從一分錢起印吧,這一分錢虧本,這可以從一元錢上面賺回來的,這個」把新鈔票稍微印好一點,也讓老百姓覺得,這一錢也有這樣大一張紙,也算是物有所值,更能增加這新鈔票的可信度,不是嗎?」楊改革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想法,獨斷專行,要干,就干徹底一點,要干,就要從根上解決問題。 徐光啟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於皇帝這種做法,實在是想不通,要說皇帝是為了斂財,可是,這連一錢都要用紙幣,而且還要把紙幣印製得如此精美,怕成本都不止一錢吧,這純粹就是虧本的生意啊!還指望著印寶鈔,從裡面賺一筆錢?這個,都實在是想不通了。 楊改革則考慮的是日後的國家,那個不是用的紙幣?要是用紙幣會虧本的話,那日後的那些國家都是白癡麼?自己也要跟著日後那些國家的步伐走,想來,是不會錯的。 平台裡,沉默了許久。 幾個楊改革信得過的人都在考慮皇帝這樣干會有什麼得失,而皇帝楊改革則在考慮,自己日後如何如何的用紙到國外去買東西,讓自己的貨幣成為其他國家的儲備貨幣。 「啟稟陛下,臣敢問,這次發行的寶鈔,呃」不,新鈔票,準備發行多少,有多少儲備銀?徐光啟對於這個問題一直糾結了許久,也問過皇帝幾次,不過,皇帝始終沒有正面的回答,現在,到了不得不再問清楚的時候了,這個。發行規模和儲備銀,始終是一個繞不開的坎,如果連這個都沒準備好,那還談什麼重發寶鈔啊? 說到儲備銀,楊改革就更加的糾結了,自己算算自己的內竄還有多少銀,一算,七七八八的,已經沒剩下多少了,上次魏案收了一大筆銀之後,內幫裡,有五百萬兩銀,算得上是家大業大,富有得很,不過,這用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點,七七八八,到處一分,就沒剩下幾個銀了。 徐光啟在下面問完,就盯著皇帝看,只見皇帝的臉,一會紅,一會白,就是不願意說自己的內常裡可以拿出多少錢來做寶鈔的儲備銀,這次發行寶鈔,皇帝準備一個人干,那就得全部從內幫裡掏錢,就別指望戶部了,再說了,現在的戶部,也沒錢呢。 楊蕊革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唉,,皇,巾。也沒有餘糧啊!一,一小楊改革是長歎聲,眾當皇帝目風 窮井蛋,說出去,誰信啊?這朗。誰說皇帝富有四海的?坐擁天下的?誰再跟自己說這個」自己就跟他急。楊改革在心暗罵那些整天把皇帝有多富裕掛在嘴邊的人。 不光是徐光啟,其他二人也是長大了嘴巴,吃驚的望著皇帝 這個。皇帝,還真的敢承認啊!說話也是嚇死人不償命啊!什麼叫皇帝家也沒有餘糧?那我們這些大臣?情以何堪?情以何堪? 徐光啟的腦袋,已經被皇帝的這句話擊昏了,呆呆的問了句:「陛下,前些日,不是收了幾百萬兩的贖罪銀嗎?怎麼現在沒有了?」 徐光啟的性,實在是直了點,這種話怎麼好說出口?那魏案的贖罪銀,正經的算起來,也算是皇帝斂財的一個污點了,現在這樣問出來。不是讓皇帝難堪嗎?不過,徐光啟卻還沒發覺自己的話有多麼的出格。 楊改革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收魏案的贖罪銀,只知道,自己這個皇帝,那是叫按揭帝。叫餉帝的,那一天發不出銀了,自己這個。皇帝就干到頭了,煤山上有根繩等著自己呢。 「唉,,聯雖然是收了四五百萬兩銀,不過,卻已經所剩無幾了,不經花啊!到處都是要用錢 皇帝的話還才剛說了個開頭,就讓下面站的這幾個人目瞪口呆了,一個魏案,皇帝就搞到了四五百萬兩銀?這個數字,還是頭一次聽皇帝提起,以前,雖然都知道皇帝搞了不少銀,可是,絕對沒有人覺得會有四五百萬兩之多,大多數認為,只有二百萬兩左右,那裡知道,皇帝不動聲色的,就弄了四五百萬兩銀?對皇帝的斂財能力,有了新的認識,不過,更加目瞪口呆的是,這四五百萬兩銀加上原來內常裡剩下的,現在皇帝居然也叫窮,都花光了,這這幾個人瞬間,對皇帝的花錢能力,又有了新的認識。一句話之間,孫承宗,徐光啟,畢自嚴這幾個人,就在天堂和地獄之間玩了一回蹦極。 「這百官們的俸祿,京營,邊軍的軍餉,這每個月都是萬萬不能少的,聯答應的下半年,補齊邊軍欠響二百萬兩,毛龍那裡,聯答應的,每年也是百十萬兩銀,聯還得練新軍,這也得要錢,袁崇煥要去遼東,聯少不得要給他準備一些銀,好上路,李若漣那裡開錢莊,聯已經撥出去一百二十萬兩,指望著他那裡收點利息呢聯還得造大戰艦,造大船,其他七七八八的各種開支,皇宮裡,一大堆人要聯養活著,聯也難啊!那幾百萬兩銀。到手頭上還沒捂熱呢。就又出去了了楊改革細數著自己需要用到哪些開支,這裡面,還有很多沒有說明,比如孫麗娘的玻璃廠那裡,擴建費用,這幾十萬兩銀,就是沒有算進去的,還有大劇院,這個,也是沒算進去的,還有皇后老爹那裡,估計那點錢不夠用,怕還得再掏一點出去,還有自己準備造的紅夷大炮,這個」也是需要一大筆錢,這個,就沒對別人說了。 孫承宗,徐光啟,畢自嚴幾個人聽著皇帝數落自己的家產,數落那些地方需要用到錢,如同聽佛祖講經一般,一會是天花亂墜,一會又是阿鼻地獄,身上一會熱。一會冷。 楊改革只顧著計算自己的家產和用錢的地方,還注意,自己的聽眾,已經是癡呆的模樣了。 「咳咳」,咳咳」楊改革不得不咳嗽幾下,提醒一下自己的幾位嫡系。 孫承宗,徐光啟,畢自嚴幾個人才如夢初醒,這該死的,被皇帝說的東西搞到如此失態,實在是不應該,這麼多年的涵養功夫,算是白練了。 幾個人,又連忙一起給皇帝賠罪,不該在君前如此失態。 楊改革無語,也許自己說的東西確實有點嚇人,自己花錢的態度有點變態吧。 孫承宗,徐光啟,兩個人對皇帝的認識有了很大的改變,這皇帝不一般啊!不動聲色的就弄了這樣多錢,不動聲色的又花掉這樣多錢,實在是不一般,大明朝的皇帝,要說花錢手撒,估計,這位得佔個頭名。 畢自嚴整個人都傻了,四五百萬兩銀,加上原本內幫剩下的,這錢,加起來,夠大明朝兩年的歲入了,這,還不夠花?這,,畢自嚴自持對銀錢,數字還是比較在行小比較敏感的,每年經手的銀也是海量,但是聽了皇帝的收入和支出,才覺得,自己那點本事和見識,和皇帝比起來,還不夠看啊!自己還得向皇帝學習,當然,如果能給皇帝理財,每年看著上千萬兩的銀錢從自己手過,那也不是一種享受啊! 對於皇帝剛才的「變態,辭,孫承宗,徐光啟,畢自嚴幾個人,都裝作沒聽見,這純屬皇帝的家事,還是不要過問的好,皇帝既然說皇帝家也沒有餘糧,那就得另外想辦法。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君臣幾個,都是你望著我。我望著你,今天說的內容,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搞得君臣都很尷尬。 皇帝沒錢。卻想重印寶鈔。還想對寶鈔及時兌付,搞儲備銀。這個,讓幾位大臣有點為難,這件事,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君臣都這樣傻傻的望著對方。孫承宗實在是被皇帝看得莫奈何了,道:「敢問陛下,陛下到底能拿出多少銀做儲備銀啊?按照陛下所想。一份銀髮行兩份寶鈔。如果陛下銀錢不多。可以多發行一點。一份銀髮行三分寶鈔也是可行的孫承宗看不下去了,這皇帝哭窮,也沒辦法,只好教皇帝往寶鈔裡面注水。不」把李若漣放貸的錢算進去小一百萬兩。怕是不會少的楊改革把自己的家產算了又算,終於說出了自己心目的數字,本來想說一百萬兩,發覺自己的內常所剩不多,於是又說五十萬兩,想起李若漣的錢莊如果改成銀行,這李若褳那裡又可以多出很多銀搞儲備銀,算起來,一百萬兩應該是有的。 呼!,」聽到皇帝說有一百萬兩銀做儲備銀,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這皇帝能拿出一百萬兩銀搞儲備銀,這個,算起來,也是不少了,這已經很大方了,以前可都是白條啊! 「啟稟陛下,如果有上百萬兩銀做儲備銀,放在那裡不動,臣敢擔保。發行兩三倍的寶鈔,一點問題沒有。小孫承宗見皇帝居然有一百萬兩銀拿出來搞儲備銀,要是這樣,這可以看成皇帝相當的有誠意了,要知道,這大明朝的歲入,少的時候才二百來萬兩呢,拿出大明朝一年半數的歲入來做儲備銀,兌付寶鈔。不得不說,皇帝是盡了力了,這稍微注點水什麼的,孫承宗覺得沒有什麼。 是啊!陛下,如果有一百萬兩銀做儲備銀,發行寶鈔,一定沒有問題的徐光啟也鬆了口氣。這筆巨款如果用來做儲備銀,那這寶鈔真的算得上一個寶字了。 「陛下,有如此之多的銀做儲備銀,完全沒有問題的,根本不用擔心。臣覺得,即使發行五倍寶鈔。也是沒問題的畢自嚴也抓住一個機會發言。這回,他教皇帝注水注得更加嚴重,五倍。在畢自嚴看來,皇帝拿出一百萬兩銀做儲備銀,這個,已經算得上是皇帝有天大的誠意了,別說五倍,就算是十倍,也是可以的。 楊改革其實一說出去「一百萬兩」就後悔了,李若漣那裡的一百二十萬兩,那可是放高利貸了的,自己如果再把這個算到儲備銀裡面去,那如何放高利貸?這儲備銀,可是不能動的啊!難道自己再從內幫裡拿一百萬兩出來?楊改革很想抓自己的頭皮,這下個月,大明朝的精銳就要入京拱衛京師了,刮練,賞賜,裝備更換,這沒有銀,是萬萬不能的,這大戰艦,新軍,等等,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沒銀的。自己從哪裡搞銀去啊?雖然紙面上應該有不少的銀,或者即將有不少銀。可惜,都還在紙面上和即將上,一兩都沒入自己的內幫。 唉,其實,聯想說,李若謎那裡雖然有一百多萬兩銀,可是,聯都讓李若漣拿去放貸了,現在一時半會怕是收不回來」這儲備銀,又是不能動的,」楊改革當場就後悔了,很糾結!李若漣那裡的錢如果變成儲備銀。那自己「企業」的盈利能力,又要下降很多了,很糾結。楊改革想的是又有儲備銀,又不想放棄目前正在盈利的生意。 嘶,,地上的三個人被皇帝反悔的話給鬧的蛋疼了,要是有這一百萬兩的銀做儲備銀。那寶鈔才有信用,現在皇帝又反悔,,那這寶鈔怕是要變成廢紙了,這半天的口水,怕是白費了。 「唉」聯覺得,李若硅那裡的銀錢,最好還是別動的好,那裡的盈利也不錯,放棄了可惜啊!最好能從別處籌點錢做儲備銀楊改革的臉上發燙。這當堂反悔,沒臉皮的事做了就做了吧,反正這裡也就幾個自己人,也不怕別人笑話,臉皮也幹不過銀重要啊! 地上幾個人堵得慌! 孫承宗沉默不語。 徐光啟低著頭想東西。 畢自嚴看這自己的腳趾。好像自己的腳趾頭上有稀奇的寶貝。 平台裡,又這樣尷尬的安靜著,楊改革很鬱悶,沒有銀,是萬萬不能的啊!新鈔票得發行,這儲備銀就是必須的,但是自己的生意是無論如何不能停的,未來的花銷是無論如的要預留的。 徐光啟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想出了一個主意,道:「啟稟陛下。臣有一個主意,不知道該將不該講。 正在鬱悶的楊改革聽到徐光啟有主意,立刻問道:「哦,呵呵,徐師傅有什麼主意,只管說。」楊改革鬱悶了半天。也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一筆巨款給自己做儲備金。 徐光啟瞧了瞧自己身邊的幾位同僚,又看看皇帝,以及皇帝身邊的王承恩,咬咬牙,道:「啟稟陛下,臣的這個主意就一個字」王,」。徐光啟說完這個「王,小字小就不說話了。低著頭,也不瞧皇帝。眺比二算悶。個「互」宰。難道找姓至的借錢嗎?那個機壬撕一錢?楊改革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個,「王。字他是個什麼意思。 「徐師傅,你倒是說說,這個,王,字。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楊改革實在憋不住,還是問徐光啟。 ,陛下不要難為臣。臣說出這一個字,已經是迫不得已了。臣說出這一個字之後,是不會承認臣說過這個字的,陛下自己多思考,臣實在不能多說了,」徐光啟本來就是咬牙把這個字說出來的,現在被皇帝一追問,這額頭就是青筋冒起,打死也不能說了,這要是別人知道是自己唆使皇帝這樣幹的,那自己還過不過日啊?自己可還有兒孫小的。 孫承宗念叨了半天這個「王。字,可能是明白了什麼,驚呼道:。先兄」這。然後也不說話了。孫承宗明白了。但是。話也立刻打住。這件事。還是別說出口的好,不說出口。不見字。就沒有把柄。到時候自己打死不承認,世界上就沒這事,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自己。 畢自嚴見孫承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也詫異起來,明白過來徐先這個「王」字是什麼意思了,這下。更是把腦袋低得更低了。連徐光啟和孫承宗都不敢把這個事明說出來,只能和皇帝打啞謎,自己這個侍郎,還是著點。這事真的不能說小也不能管。 就剩下皇帝楊改革一個人傻乎乎的,還不明白這個王字的意思。楊改革著急啊!想問徐光啟,徐光啟一聲不吭,孫承宗也是不說話。畢自嚴更是把腦袋低到褲襠裡去了。 王承恩是這明朝的土著。想了半天,明白過來。悄悄的在皇帝身邊小聲的道:「陛下,徐師傅是讓陛下找藩王們要錢呢。」這種事。王承恩的顧忌顯然沒那樣大。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王承恩的眼裡。只有皇帝。那些個什麼王爺藩王什麼的在王承恩的眼裡,都是浮雲,不像孫、徐他們做臣有太多的顧忌。需要和皇帝打啞謎。一個、兩個藩王,還不算什麼,不過,這事就要是要拿大明朝所有的藩王開刀啊!就連孫承宗也不敢明瞭說。萬一這話傳到那些藩王的耳朵裡了,那可沒好日過,這當官他不能當一輩,這還有兒,孫,這還得過日不是?這是把所有的藩王往死裡得罪啊!讓皇帝搶王爺藩王們的錢。那些王爺裡跋扈的很,專橫的很,不找他們的麻煩才怪,到時候他們朱家裡鬧出什麼事來小他們做臣的兩面不是人。也就是王承恩,反正是個太監,反正心裡只有皇帝。才敢跟皇帝直說。 「什麼?找,」楊改革大驚!原來徐光啟是讓自己找那些大明朝的藩王要錢。集資?攤派?削藩?還是?楊改革忽然發覺,自己從來不關注的大明朝的王爺們。走進了自己的視線了。找他們搞錢?這得怎麼個搞法?要?搶?奪?明末的那群豬一樣肥的王爺,那歷史上的也算是有點「名氣。的,自己倒是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見皇帝明白自己那個「王。字的意思,徐光啟才又說道:「啟稟陛下。既然陛下不打算把李若漣錢莊裡的錢拿來做儲備銀,臣願意把家多餘,用不著的銀存在陛下的錢莊裡,如此。陛下的錢莊。不是有錢了嗎?如此,陛下不是可以騰錢出來做儲備銀了?」徐光啟現在說的辦法很簡單,就把自己家的銀存到皇帝的錢莊裡,然後騰出錢莊裡的錢做儲備銀。簡單一點說。就是吸納儲蓄。轉手放貸。其實。暗地裡說的是讓皇帝到大明朝各個王爺家裡搜刮一下,讓大明朝的王爺,每家都存點錢到皇帝的錢莊裡,這錢莊裡不是就有錢了嗎?這大明朝的藩王可是有不少,每個王爺存個幾萬兩,這一百萬兩的儲備銀,也就不算什麼了。不過。這種話不能明說。只能暗地裡會意,不能言傳。這要是讓那群王爺知道是某個大臣出的這個餿主意,放他們的血,他們怕是要放某人的血了。 「啊呀!!!」楊改革高興的跳起來,一個拳頭就砸在自己的手掌心裡,如此簡單的事,自己怎麼就忘記了呢?後世銀行的吸儲功能。自己怎麼就忘記了呢?既然幹的是銀行,那麼。吸納儲蓄,是一項重要的功能啊!自己怎麼把這個忘記了?更重要的是,徐光啟叫自己找那些藩王們吸儲?這」是何等的人才啊?這,」可真的是一條財路啊!楊改革一想起明末那群藩王的肥碩程度,也就流口水。楊改革記憶最深的就是。好像李自成攻打某個大城市,很久,很多次都沒攻打下來,其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大城裡的王爺拿出巨資來搞賞軍士,軍士們有錢拿了。戰鬥力自然就高,憑藉著高大的城牆。李自成也只有吃癟的份。楊改革心想。要是自己找這樣的開明王爺吸儲,怕問題不大啊!這種王爺還算比較明事理,自己哭哭窮,多解釋解釋,拉一下關係,應該沒問題。何況這只是吸儲。又不是逼他們捐錢。每年還有利息呢,要是這種王爺多幾個,自己一百萬兩的儲備銀,怕是一點問題沒有啊!想到這裡,楊改革高興了。這徐光啟。還是有點小聰明的啊!不,大智慧」 幾個人被皇帝的大動作嚇了一跳。見皇帝這高興州,二刁徐米啟說的諒個走意熱怕是打動到皇帝 畢自嚴也有幾分眼色,立刻道:「啟稟陛下,臣也願意把家用不著的銀兩存在陛下的錢莊裡,為陛下分憂」。畢自嚴立刻跟進,這就是表忠心的好時候啊!雖然銀不一定存很多,但是,這個姿態,他一定得做足咯。 孫承宗皺著眉頭還在思考徐光啟的問題,還在為徐光啟擔心,見畢自嚴忽然跟進了,才發覺,自己已經落人之後了,也立刻道:「陛下,先的這個主意,確實高,確實妙。臣也把家用不著的銀存在陛下的錢莊裡,以解陛下無銀做儲備之憂,另外小臣會號召京各位臣工,踴躍的在陛下的錢莊裡存錢,以供陛下騰出銀做儲備銀之用。」孫小承宗也醒悟過來,徐光啟這個辦法,確實是高,不過,這個主意,只能是皇帝和那些王爺自己去商量。他們這些做臣的,不好在其摻乎,這要是被所有的藩王嫉恨,這日,也不好過啊!明面上號召京城裡的官員把自己家的銀存到陛下的錢莊,也算是解決了一點皇帝無錢的煩惱。 孫承宗對皇帝一門心思做生意,攬財。現在是沒有什麼抱怨,沒有什麼指責了,跟著皇帝把帳一算。孫承宗發現,要是皇帝什麼也不做,做一個乖乖的」好」皇帝,那這大明朝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等死。要指望著戶部解到內竄裡的那點銀,皇帝不餓死才怪呢。 。好!好!好!」好!徐師傅,孫師傅,這個主意好!這是好事,好事啊!」聯支付利息。支付利息」聯看看支付多少利息啊!存一和 ,該有個百分之五的利息吧」楊改革高興得只差手舞足蹈了,有了銀行,然後找那些肥豬一樣肥的藩王們吸儲,自己的窘境,又可以大大的緩解了,忙著給這些人報自己銀行的固定期存款利息了。 地上的幾個人又互相的看了看,支付利息? 敢問陛下,支付利息?這何解?。徐光啟不解的問道,這在錢莊裡存錢,皇帝難道還給我們錢不成? 「是啊!就是給你們存錢的人支付利息啊!不多,一百兩銀,一年下來,也就五兩銀的利息罷了,諸位不要嫌棄,不要嫌棄啊」,哈哈楊改革實在是高興,這自己怎麼就沒想起來開銀行還能搞儲蓄呢?這來明朝,很多思維,都固化了啊!現在想起來。自己是皇帝,自己可以潛規則那些官僚,藩王,讓他們都存錢在自己的銀行裡,自己拿著這些錢,去刮練軍隊,去造大戰艦,去移民,去打仗,這樣,才能渡過這兩年的危險期啊!過了這頭兩年。自己有無數的金手指賺錢,還怕還不上利息? 徐光啟幾個人有點意外了。這向來,在錢莊裡存錢,不是俺們存錢的人給錢莊錢嗎?怎麼現在皇帝還倒給我們銀?怪事了,皇帝的手,也太微了點吧。 「小啟稟陛下」這,臣不敢收這利錢徐光啟推辭了。 「小哦?為什麼呢?為什麼不要,在銀行存錢,給利息,是理所當然的啊」。楊改革不解的問道,想當初,自己沒少到銀行裡辦事,沒事的時候就看那個銀行的存、貸款利息。多少記得一些。這銀行存錢,絕對是有利息的,記得自己穿越過來的那一年。銀行的利息大概在百分之三四的樣。只不過是借,還是貸就忘記了。 「回稟陛下,這向來,在錢莊存錢,都是存錢者付給錢莊錢,曰「保管費」現在陛下還倒給存錢者利錢,這」陛下,怕這銀得關門了,同僚們的銀就要冉水漂了,自己出的這個主意,就徹底的餿了,同僚們還不把自己剮了啊! 「啊!什麼?在,存錢還要存錢者給錢莊錢?聯沒聽錯嗎?。楊改革是大吃一驚!差點連「在古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在古代,開錢莊的心不是一般的黑啊!吃完存款人,再吃借款人。兩頭吃啊!自己可還真的頭一次聽說有這規矩。 「小回稟陛下,據臣所知。這是千真萬確的。不會錯的,」孫承宗當下就如此回答道。 「小回稟陛下,確實,在錢莊存錢,還得收保管費的。」徐光啟也如此說道。帝身處深宮,不知道民間的生活啊!幾個人都如此的想到。 呃」楊改革「跌」座在龍椅上。忽然又「跳」起來,「哈哈。大蕪 「好!好!好!這件事,好!就如此。就如此啊!聯還是決定,給付在聯的錢莊裡存錢的人利息,不多,年息,百分之五楊改革被古代錢莊的規矩嚇了一跳,然後就想起來,有了自己這給利息的錢莊,那別人還不削尖了腦袋。把錢往錢莊裡存啊!自己這完全可以借雞生蛋嘛!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地上的幾個人見皇帝又是跳。又是叫的。還給存錢的人錢,叫利息,這,皇帝的膽可真大啊!想法,非同凡想啊!做事。果然不一般啊!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龐氏騙局就是榜樣 動次革又是跳,又是笑的。讓地上的幾位大臣很擔心。 年息就按百分之五算吧,兩年的。這個得加一點,年息起碼得百分之,要是三年的那就得百分之七了。」要是存五年的,聯給得直嚷嚷,立刻把利息調高到五以上,把五年的利息調高到百分之十以上,這就是要把那些官僚,地主階級家的錢全部都搬到自己的銀行裡啊!這自己不就是有錢了嗎?憑著自己的無數金手指,借別人的錢賺錢,這基本上沒有一點難度。 地上的幾位大臣癡癡的看著皇帝,看著手舞足蹈的皇帝,都心想,皇帝大概是瘋了,」,覺得這樣下去他不是一個事啊! 哦!呵呵。徐師傅有什麼話?。楊改革見徐光啟說話,立刻安靜下來。 地上的幾個人看到皇帝忽然有變正常了,知道皇帝沒瘋,但是,更加的對皇帝這種超高的利息擔憂了,這皇帝要是瘋了,還好一點。這高昂的利息,就當是皇帝瘋的時候胡言亂語。不算數;這沒瘋,才麻煩,這存一百兩銀。存五年,每年就給一成的利息。這要是村十年。那豈不是說,一百兩變成二百兩了?這個」,當真是比挖金更容易些啊! 徐光啟的心噗通噗通的狂跳,這一算利息,不得了,皇帝大概是瘋了。這得阻止皇帝啊! 「啟稟陛下,這利息,是不是太高了點?這存五年的,每年給一啊!向來,都是存錢者向錢莊繳費,陛下能給這存錢者利息,已經是夠仁慈的了,還把利息定得這樣高?這」陛下,三思啊!完全沒有必要」年息百份之五,臣覺得,已經非常之高了,」徐光啟面對皇帝這種高額的利息,受不了,要這樣,皇帝也不怕被利息吃垮?要知道。這大明朝可是藏富於民啊!民間有錢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萬一都衝著皇帝的一成利息來,皇帝豈不是連褲也要賠掉? 面對徐光啟焦慮的說教,楊改革笑瞇瞇的。這就是徐光啟不懂了。這個,利息,楊改革是參考二十一世紀的利息定的,這年息百分之五,也許是比二十一世紀稍微高了點,但是誰都知道二十一世紀銀行的利息那是超低,所以,楊改革覺得,這在明朝,為了吸儲,這利息,他稍微高一點,是應該的,否則,誰願意到自己這裡存錢? 「呵呵」這個」孫師傅,這件事,聯心裡自有主意,這件事,聯還是有把握的,徐師傅就不要擔心了」小楊改革笑瞇瞇的,這件事,楊改革可是有成把握的,自己現在極度缺錢,不怕錢多,利息高一點。自己是不怕的,因為自己是穿越的,有無數的金手指,就等著銀下鍋,開工呢,用別人的錢賺錢,沒有比自己這個穿越者更加合適的人了。這在古代搞銀行,注定是自己的一條財路啊!現在,誰也別想阻擋自己用銀行吸儲的錢去賺錢。 徐光啟很焦急,這件事,皇帝雖然說自己有主意了,但是,徐光啟卻擔心皇帝會亂搞,到時候把別人存到錢莊的錢都花光了,怕會鬧出不小的風波來啊! 「啟稟陛下。不是臣多嘴,這件事,實在是」陛下,這利息。實在是高了點!陛下,請聽臣一言,這利息,絕不可如此之高,要按照陛下這樣高的利息,天下的人,還都不把銀存到陛下的錢莊裡去?到時候,時間一到,陛下用什麼給別人付本錢利息啊!」陛下,五年,眨眼可就過了啊!到時候,可是連本帶息要還一份半的啊!這」陛下徐光啟真的急了。這利息,一年一成,五年就有五成,十年就翻一翻,到時候拿什麼給別人付本金利息?的人大概都知道什麼叫做「龐氏騙局」拿後來者的錢還以前的錢。這種勾當,一個叫做「麥道夫的傢伙,居然幹了幾十年,詐騙金額幾百億美元,家產,一千多億,」自己這個皇帝,有無數的金手指不說,如果僅僅用麥道夫這傢伙的經營水平,也能支撐幾十年呢,幾十年之後。這大明朝還在不在,還另說呢」哈哈哈楊改革眼淚都笑出來了。 幾個人看著皇帝狂笑到哭。更是不知道皇帝發的那門瘋,這事實在是嚴重之極,皇帝居到底是在笑還是在哭啊? 「哈哈哈,,這件事,徐師傅,聯真的有辦法擺平,這件事,徐師傅不要擔心,聯確實是缺錢用。但是聯賺錢的功夫,幾位怕還不知道吧」唉」,嘿嘿,這玻璃廠就是聯開的,以玻璃廠的賺錢速度 幾位難道還覺得,會還不起每年到。想的就是如何盡快的借到無數的錢,好助自己度過難關,至於十年後是還五十還是一百,那是次要的,為了打消「自己人」的顧慮。不得不把一點點秘密透露出來。 下面幾位又是張大了嘴,驚駭的望著皇帝,這琉璃齋和皇帝的關係不一般。這京城的官場上,不少人都聞出味來了,不過,沒有人想到,這就是皇帝開的,都以為,這是皇帝利用權力在裡面吃干股,當保護傘,那裡知道,這居然是皇帝自己開的,這區別可就大了。 半響飛 徐光啟才把張大的嘴合攏起來,遂變得眉開眼笑的道:「啟稟陛下。陛下既然有如此的生財之道,那臣就不擔心了不擔心了」不過,臣還是提醒陛下小錢莊付利息,是前所未有之事,臣以為,先給百份之無的利息,看存錢的人多不多,如果不多,再加高利息不遲,陛下以為呢?。徐光啟聽皇帝這樣一說,就不怎麼害怕了,從堅決反對皇帝給高利息,現在變成希望皇帝按照市場行情給利息。 呃」,有道理,如果百分之五的利息就有足夠多的人來存錢,也即沒有必要給百分之十。這個」還真的看看情況再說啊!楊改革同意了徐光啟的看法,這利息的多少,還得看市場的反應! 「嗯!這哼徐師傅說得在理,聯接受了,先把利息定低一點,看存錢的效果再說,對了,玻璃廠的事,幾位千萬要替聯保密啊!不要洩露了。呵呵」。楊改革依了徐光啟的意思。又叮囑不要洩露了秘密,其實,京城裡的人大多知道這琉璃齋的玻璃和皇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在京城,你幹這樣大,這樣吸引人的生意,沒個後台,怕是根本不可能的。 徐光啟見自己的提議被接受,也就不再在這件事上說什麼了,這開錢莊就開錢莊吧,發票就發票吧,這大明朝現在要的就是錢,皇帝是個能撈錢的好手,這算是老天爺給大明朝送來了一位救星啊!至於其他的什麼,就不管了。 孫承宗和畢自嚴對這琉璃齋的玻璃也是有所瞭解,對這玻璃的賺錢速度,那也是有所瞭解的,自己家裡的娘們們都討論去買塊大鏡,好用來穿衣了,否則,就是沒品小就在這涼城裡抬不起頭啊!聽她們一說這穿衣鏡的價格,那就兩個字「肉疼」!這既然是皇帝開的店,那就好,那就好啊!趕明叫媳婦多買幾塊,也算是替皇帝分憂了」 君臣幾個歡歡喜喜的,一掃剛才尷尬和鬱悶的氣氛,一切能用眉飛色舞來形容了。 楊改革盤算今天自己的收穫小很大,這紙幣問題,基本上已經解決了。順帶解決了儲備金的問題。順帶,還解決了銀行的吸儲問題。這一連串下來,如果操作得好,自己當真可以賺不少錢,這個,比開金手指賺錢,還要快,這就是當皇帝的好處,遠比從小人物從基層爬上來要容易弄錢得多,只要給出政策。隨便出個主意,就有數不盡的錢。 徐光啟今天為皇帝解決了不少的事,心也是得意,見皇帝一副神遊天外的樣,估計皇帝是在想什麼開心的事。也捋著自己的胡。自從被皇帝詔還朝,第一天見皇帝就被皇帝尊稱為師傅以來,徐光啟一直就很糾結,皇帝叫自己的那聲師傅,叫得實在是讓人心有愧,疚,自己沒有給皇帝幫上什麼忙,白得皇帝如此的信任,心有愧。直到今天,為皇帝解決了這儲備金這個大問題,心的那點愧疚,才一掃而空,皇帝的這聲師傅,現在也不算白叫了 徐光啟捋著自己的鬍鬚,也想著如何替皇帝斂財的問題,想著想著。就想到一件要緊的事了。 「啟稟陛下,臣有一件事。是和發行鈔票沾得上一點關係,不知就是一門心思的搞錢,自己也應該一門心思的幫皇帝弄錢,至於其他,就暫時放一放吧。 正在神遊天外的楊改革聽到徐光啟又有什麼「高見」立刻問道:「哦?呵呵,徐師傅,又有什麼高見?只管說,沒有什麼該不該的。」即將要發大財的楊改革此時」 愛。死這個老頭了,這個老頭還是很有智慧的,能替自己解決問題。 「回稟陛下,臣見陛下要重印寶鈔,發行鈔票,臣忽然想起來。在海外,一些蠻夷也發行一種銀做的貨幣,稱為銀幣,臣和西洋傳教士談起海外風情的時候,常聽傳教士談起他們那邊的銀幣,臣覺得 這裡面,或許有些賺頭,不知道陛下」徐光啟是個天主教的信徒,和老外的聯繫非常的緊密,知道老外的事,也就很正常了。 「銀幣?」楊改革有點詫異了,老外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用銀幣了嗎?楊改革撓撓腦,銀幣?金幣? 「回稟陛下,確實,為銀幣小似乎是蠻夷們通用的貨幣,相當我們這邊的銀一樣不過好像還有金幣,不過遠不如銀幣多」。徐光啟解釋道。 「等等。徐師傅。你是說。洋人們,在用銀幣了?這個沒搞錯?而且。這裡面還有賺頭?」楊改革的腦有點混亂,但是還是抓住了幾個。關鍵,第一個小就是老外用銀幣,第二個就是這裡面有賺頭。 「回稟陛下,是的,是銀幣,臣家還有一些蠻夷使用過的銀幣。好像稱為鷹洋的,確實是銀做的,臣和西方傳教士談起這貨幣的時候,就談到這銀幣。就談到了鷹洋。臣還和他們換了一些留在家研究」似乎很有賺頭,或許」徐光啟為了大明朝的興,可是幹了不少事,什麼自己種蕃薯,玉米,自己曬鹽,自己拜西洋人為師,自己入洋教,自己翻澤西方科學書籍,自己製作科研用具,甚至練新軍,購買老外的先進大炮,自己仿製等等,可以說,是一位一心望著大明朝好的「好人」。 「什麼?鷹洋?」楊改革這回,是大吃一驚!這明朝就有鷹洋了?這鷹洋不是常常出現在清末的各種裡嗎?怎麼這明朝就有鷹洋了?還流傳到了明朝?這?這個世界,確定沒搞錯?楊改革這回是驚訝得不得了。 楊改革一臉震驚的看著徐光啟,這傢伙不會是個穿越者吧,越看越像啊! 徐光啟一臉的茫然,這皇帝怎麼聽到鷹洋的反應這樣大?難道這裡面有什麼忌諱不成? 「回稟陛下,確實,是鷹洋」。蠻夷製作的銀幣,銀幣的樣式類似我朝的銅錢,不過間不穿孔,比銅錢稍厚,這銀幣的一面,印製得有鷹叼著一條蛇,所以,稱之為鷹洋」徐光啟覺得自己還是把這銀幣和鷹洋解釋一下,否則。自己犯了什麼忌諱還不知道呢。 「呃」鷹洋」這個徐師傅,你確定?」楊改革弱弱的問了句。要是這個時代洋鬼們就開始印製銀幣了,那自己可真的該追趕世界的先進水平了,要和世界接軌了。現在明朝還在使用元寶。大額的元寶是官府監製的小額的散銀還得用剪刀剪開,用稱稱,這個,落後得很,確實。這回,得跟上世界的形式。得造銀幣了。 「回稟陛下。臣確實有,不過在家,今日尚未帶來」。徐光啟見皇帝一副心事重重的樣,不知道皇帝在想些什麼,又考慮今天說的這個。銀幣的事,到底該不該說,也不知道犯了皇帝的那條忌諱,皇帝的臉色可不怎麼好啊! 「家就有?真的?好。立刻派人去取一些來,聯要立刻過目追趕世界的腳步,一刻也不能耽誤。說起銀幣,楊改革印象最深的就是「袁大頭」這個國歷史上銀幣的代表,可是不能忘記的啊!那裡想到,遠在幾百年前的明朝,就已經有銀幣了,而且還流傳得頗廣。唉,」落後了啊!落後啊! 「這」陛下,真的要」徐光啟對於皇帝辦事的風格。有點不適應,立刻就要到自己家裡去取,這得多急啊! 「呵呵,是的,立刻就要看到,大伴,立刻派人到徐師傅家裡去取鷹洋楊改革這回,是替主人做主了。 徐光啟也沒說什麼,這皇帝到自己家取東西」難道自己能說個。不字嗎? 「奴婢遵命,這就去王承恩應道。轉而又小聲的提醒道:」陛下。這時候不早了,陛下,還是用點午膳吧。再不吃。皇后娘娘又要罵奴婢了 說道吃,楊改革的肚,立刻咕咕的叫起來,這一大早就上早朝,和大臣們鬥智力,花了不少時間小和自己的幾位心腹討論問題,時間花得更久。一直就沒吃東西,如果不是王承恩提醒,怕這頓午飯,是要省下來了。 「哦」呵呵,差點忘記了,幾位還沒吃午飯吧,今天,就在聯這裡吃了,等徐師傅家的鷹洋取來之後,再繼續研究,呵呵,吃飯要緊,吃飯要緊,大伴,立刻讓人傳膳小加幾雙碗筷,聯的兩位師傅和畢愛卿都一起吃楊改革立刻放下手的公務,吃飯。自己不餓也不代表這幾位老人就不餓,何況。到徐光啟家裡取鷹洋實物。還要一點時間。 「奴婢遵命見皇帝終於想起來吃飯了,王承恩也鬆了口氣,這皇帝他一忙起來,經常的顧不上吃飯,為這事,已經被皇后說過幾次了,不得不留個心。 楊改革吸取了教,這皇帝吃飯,他得等別人試吃之後,才輪到自己吃,所以,楊改革盡量的要求把菜減少,這試吃的時間才變得短。自己才能吃到熱菜熱飯,不容易啊!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當皇帝是很爽的職業 初次革得知老外們開始製作銀幣了,使用銀幣了,才忤,口巳該向老外學習了,這大明朝本來是先進的,可惜,沒玩下去,又從紙幣退回到原始的銀了,這個,得追趕一下世界的先進水準。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吃飯,沒人作聲,在講究食不語的古代,吃飯的時候,都很安靜的,不像二十一世紀的國人,幹什麼事,都得在飯桌上解決,完全拋棄了食不語的傳統。 君臣幾個安安靜靜的吃過飯,又開始接著忙碌,還有正事要做。 楊改革漱口,擦嘴,然後跟王承恩道:「大伴,這銀卓取回來了嗎?。楊改革很關心這個。 「回陛下,回來了,皿來了,剛到的。小王承恩連忙答道。 「來了就好,立刻呈上來。」楊改革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明朝的銀幣是什麼樣的。 小太監呈上來的銀幣有幾十枚。 楊改革翻看了一下,這就是明朝老外們用的銀幣?只能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爛」粗燥爛制,遠不如日後的袁大頭那樣漂亮,製作得那樣精美。 「徐師傅,這就是洋人們用的銀幣?。楊改革心目那種精美的,「袁大頭」銀幣形象被這種粗製的銀幣搞淹沒了,如果現在的銀幣就是這個水準」 「回稟陛下,是的」這」徐光啟回答到,徐光啟準備找個機會向皇帝解釋,說明一下自己的「奇謀」這個可是能緩解朝廷財政壓力的好辦法啊!可惜,話還沒說出口,皇帝又把話接了過去了。 「沒有更精美一點的?漂亮一點的?這銀幣怎麼做的?」楊改蘋徹底的失望了,如果現在使用的銀幣還是這種爛樣?那自己的打算。怕是要泡湯了,楊改革很清楚,這鑄造銀幣裡面的貓膩有多大,這裡面的利潤有多大,但是,前提是小銀幣必須製作得很精美,比如做成袁大頭那樣,即使成色不如純銀,但是也基本能讓人接受。製作得精美,說技術含量,說火耗,人工,別人也才想得通,如果銀幣製作得都是老外們銀幣這種爛樣,這鑄造出來的銀幣,想從裡面賺錢,怕「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會輕易的讓自己賺到錢啊!楊改革失望了。 「回稟陛下,這已經算比較好的了」銀幣是鑄造的,和鑄造銅幣差不多,只不過這上面的記號和圖案,據說,是用錘砸出來的,洋人可能製作錢范的水平不足,所以,才顯得這銀幣製作得相當的粗糙」。徐光啟準備找個機會向皇帝說明一下自己的想法,奈何皇帝根本就不讓他有發話的時間,再次打斷了他的發言。 「砸出來的?間那個記號?。楊改革心煩意亂,沒有聽清徐光啟後半段說的話,只聽清了前面一段,也看見了,銀幣間,是一個字母不過卻不念出來,問徐光啟。 徐光啟很鬱悶,又一次被皇帝打算,自己的話又沒說出來,看了看盤裡的銀幣,道:,「回稟陛下,這確實是砸出來的,這銀幣的一面,有一個記號,形似兩座連在一起的小山,在西洋的叫法裡,稱作。徐光啟看了一下銀幣,就解釋道。順便發了個音。 。楊便革跟著徐光啟念了一下。 「是的,陛下這個,就是洋人用的銀幣了,這銀幣,陛下別看他製作得不如我朝的銅幣精美,可是,這裡面,確是有大學問 「這個」是啊!遠不如我朝的銅幣精美啊!更別說字跡什麼的了,這也能叫銀幣?也能用?。老外銀幣美好的形象在楊改革的心目倒塌了,原來這個時候的老外,用的貨幣。就是這個鳥樣嗎?自己還打算從老外那裡引進造幣機器的,看樣,是搞不成了,如果學老外用錘在銀幣上砸一個記號,這個,怕老百姓是不會答應啊!自己能砸,老百姓就不會砸嗎?自己想從銀幣裡賺錢,怕這銀幣的製造水準,起碼也得和袁大頭差不多啊!這袁大頭可是成功的典範,自己得向他看齊,否則,事沒辦成,可就虧大了,楊改革不住的惋惜。 「回稟陛下,這個確實能用,這可是銀啊!」徐光啟又解釋,銀還不能用?那我大明朝用剪刀剪開銀的做法,那該叫什麼?徐光啟很鬱悶,怎麼就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跟皇帝解釋呢? 「聯知道他是銀做的,可是」,唉,,聯想說,它的做工實在不咋樣啊!」楊改革鬱悶了,這個銀幣實在不能說有多好,只能說,它確實是銀做的,當然,比國那種小額交易還要用剪刀剪碎的情況要好。 得」徐師傅,你還是說說,這裡面有什麼賺頭吧」楊改革糾結於這銀幣的精美程度。造不出精美的銀幣,要想賺錢 很難!唉」,只要造出來的能過得去,過得去自己就可以從怎麼弄的,搗鼓一個小水利的壓幣機,搗鼓一下練鋼的高爐,出點特種鋼,也許,這造幣的機器,也就能被自己提年造出來呢,乖個時候,自己就可以用精美的銀幣代替銀徒,從賺一筆了。 徐光啟本來是信心滿滿的辦這件事的,不知道為啥,皇帝一看到這些銀幣,就沒勁了,不住的歎息,不住的打斷自己的話頭,連聽自己講解這銀幣裡的賺頭的事,也不怎麼積極了。 「啟稟陛下,這銀幣,要說它的賺頭,就得從鑄造銅幣說起,陛下可知,朝廷鑄造銅幣,是能從獲利的?。徐光啟想了想,決定還是從賺錢這個由頭說起,估計只有這樣,皇帝才有興趣。 「哦?徐師傅說說,怎麼個賺頭?」楊改革也沒少看,知道這個所謂的賺頭,大概就是指鑄造錢幣的時候,銅錢裡含銅的比例和規安的不一樣,從而省銅的做法。同樣一枚錢,幣值和成本不一樣,所以,就有了賺頭一說,估計這銀幣是一樣的。知道歸知道,但是卻不能表現自己有多英明,這皇帝整天都呆在皇宮裡,那裡會知道這些事。自己不能太過於,「妖異」了,還是等徐光啟慢慢道來。 徐光啟納悶了,皇帝好像還是不怎麼感興趣啊!難道皇帝對賺錢也沒興趣了? 「回稟陛下,朝廷鑄造銅幣,一般來說,是銅鉛四,或是銅七鉛三不等」,比如說,朝廷規定是按照銅七鉛三的比例鑄造銅錢,實際則是按照銅鉛四的水準造的,那麼,實際的,每一枚銅錢則可節省一成的銅,如此,我朝每年鑄造十萬貫的銅錢,按照千錢重八斤八兩節約一成銀來算,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啊!也是相當可觀的 「徐師傅是說,我朝每年鑄造十萬貫的銅錢?徐師傅是說,讓聯用鑄造銅幣的辦法鑄造銀幣?,」楊改革對這個數字十分的感興趣,十萬貫,再乘以一千,我靠,那豈不是說,每年鑄造一兩億的銅錢?這個數字,相當的昭了。即使有些銅錢的面額較大,那也可以肯定一件事,明朝的年鑄幣能力,輕輕鬆鬆過億沒問題」這個數字再結合鑄造銀幣,,這一下,打開了楊改革心的那個結,原來,銀幣,他可以不是機器直接壓出來的,他可以製作得和銅幣一樣精美的! 「回陛下,這只是臣做的一個比方,實際,則有多又少,不一定每次每年都是按照十萬貫鑄造的,這個,得根據情況來看,十萬貫,這個,是太祖年間的鑄錢數,至於鑄造銀幣,確實」徐光啟解釋著,很懊惱,又一次被皇帝打斷了」 「真的這樣多?」楊改革很驚訝!心結徹底的打開了。沒想到,明朝的鑄幣能力,如此的強,要這樣,自己和朝廷好好商量一下,利用一兩年的時間,徹底的把大明朝的銀鍵變成銀幣進行流通,這一個銀幣節約一成的銀,這得是多少錢啊?這怕是沒有比搶錢更加快的了。楊改革的心跳急速攀升,激動啊!這就是搶錢的感覺麼?當皇帝,原來是很爽的啊! 「回稟陛下,確實如此的多,千真萬確啊!」徐光啟回答道。徐光啟覺得奇怪,這皇帝怎麼對賺錢不感興趣了,卻對這個感興趣呢?想對皇帝開口說自己的,「計策」可惜,皇帝一直打岔,他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皇帝解釋完這鑄造銀幣是何如如何的賺錢,挺懊惱的。 楊改革這個時候也明白徐光啟的意思了,有點眉飛色舞了,這徐先,啟的意思,是讓自己學習老外鑄造銀幣,然後每個銀幣貪污一成銀,這」按照大明朝的鑄造能力,完全可以鑄造得很精美,一年可以鑄造過億枚的錢幣,這種恐怖的能力」那豈不是說,如果鑄造一億枚銀幣,自己就可以從落下一千萬個銀幣?這」?楊改革這回是有點小瘋了,心臟早已不爭氣的狂跳起來」, 「呵呵,呵呵哈哈哈,」聯知道了,知道了啊!徐師傅的意思是說,讓聯學習洋人,鑄造銀幣,讓後禁止銀鍵,散碎銀流通,只准銀幣流通?如此,我整個大明朝上下,必定需要數以億計的銀幣,如此,以我朝每年的鑄幣能力來看小一兩年。就可以鑄造一兩億的銀幣集來,如果每個銀幣節約一成。那麼,豈不是說,一兩年裡,聯就可以節約出一兩千萬個銀幣?聯沒算錯吧?徐師傅是這個意思吧?」楊改革稍稍的算了一下這個數字,就被自己震驚了!這」這得是多大的一筆錢啊? 啊! 啊!! 除了徐光啟,孫承宗和畢自嚴兩個人。吃驚的望著皇帝,再吃驚的看著徐光啟,這,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這得是 ;:樣的皇帝啊!眾個辦法,得是什麼樣的一個辦法啊 ※ 徐光啟還在鬱悶自己心的計策,一直沒有辦法跟皇帝很好的、完全的溝通呢,現在皇帝自己想通了,徐光啟點點頭,欣慰的道:「回稟陛下,確實如此。只要陛下按照鑄造銅幣的辦法來鑄造銀幣,想來,這問題不大,再規定,朝廷的賦稅什麼的,都必須使用銀幣,禁止直接使用銀鍵,散碎銀,如此一來,大明朝上下,必定需要數以億計的銀幣,陛下再在每一個銀幣裡,留下一成作為火耗,這就是一大筆銀啊」。徐光啟終於把自己心的話說了出來。 「啊!哈哈哈」好,好,好!這個辦法好,這個辦法妙啊!如此。不費吹灰之力,一兩年之內,就可以籌集到一兩千萬個銀幣啊!這,徐師傅簡直就是財神降世啊」。楊改革想通了,不住的稱讚徐光啟。 楊改革知道這鑄造銅錢,他有貓膩的,如果朝廷規定的是銅七鉛三。那麼,實際鑄造的時候,能有銅鉛四就不錯了,這一成,明星就是額外的收入的,這就是鑄造銅錢賺錢的奧秘。 楊改革之前之所以對這鑄造銀幣不太感冒,憂慮重重,那是因為,楊改革記得,這銀幣好像是壓製出來的,就是說,是機器造出來的,楊改革看過了老外們的銀幣之後,感覺以現在的機械水平,怕是製造不出像樣的銀幣,造不出日後那種精美的銀幣,如果朝廷鑄造的銀幣和老外們的一樣,是這樣粗糙爛制,即便是下聖旨,要求大明朝都用銀幣來作為支付的貨幣,怕老百姓也不一定會用朝廷鑄造的銀幣啊!因為隨便弄個東西製作出來的銀幣,他就和朝廷的一樣,那為什麼又要用朝廷的銀幣呢?這裡面的錢,又何必讓朝廷賺去呢? 楊改革一直擔心這種情況,銀幣的製造工藝不過關,不能有效的阻止老百姓使用外國,甚至情自造的銀幣,要這樣,自己即使下達這使用銀幣的聖旨,怕自己也賺不到多少錢啊!這也是楊改革糾結的地方,這個完全就是給二十一世紀的思想給害了,二十一世紀,什麼都是老外們的先進,到了明朝,這思維的慣性,一時間還停不下來,卻那裡知道,這明朝的時候,老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製造精美的銀幣,而這個,對明朝來說,根本不是問題,能鑄造銅幣的明朝,對於製造銀幣,是沒有一點壓力的,而明朝的年鑄造能力,稍稍弄一下,就可以輕鬆的過億,這,不得不說,明朝很昭,這幾下一結合起來,就成了一個可以順利圈整個大明朝所有人銀的利器。 古代銅幣的精美程度,楊改革還是見識過的,要說鑄個字啊什麼的,一點壓幣沒有,要說搞個圖案什麼的,更是輕而易舉。這鑄造錢幣的能力,加上改用銀幣的思維,再加上皇帝給的政策,朝廷強力的推行,這個,就是合理、合法的搶劫整個大明朝啊! 楊改革心潮澎湃,這做皇帝的,來錢也太容易了吧,隨便搗鼓一兩個政策,就可以搶劫整個。大明朝的人,這也在沒有比當皇帝更給力的職業了。 這個平台裡,很安靜! 這 徐光啟見自己的辦法被皇帝接納了,皇帝搞懂了自己的意思,十分的欣慰,微笑的看辦皇帝,今天自己才徹底的證明了自己,證明自己是有用的,才對得起一見皇帝就叫的那聲「師傅 孫承宗在內政方面,還是比不上貫通西的徐光啟,聽皇帝的解釋,才明白,這個徐先,出的這個貫意,價值耳能數百萬,而且是一兩年內能籌集到的,這個」深深的震撼了孫承宗,讓孫承宗對徐光啟的印象,大大的改善,這和他平起平坐的「帝師。」果然有兩把刷再!孫承宗這回,是徹底把徐光啟擺在和自己同一個高度了。真正的認同了徐光啟這個。「師傅」的稱號。 畢自嚴則是一個傳統的讀書人,儘管對這銀錢方面比較在行,但是說到貫通西,說沂,有創造性、啟發性、前瞻性,則遠遠不如徐光啟了,看到徐光啟給皇帝出的這個主意,只能深深的對徐光啟表示佩服,這個,除了佩服,只能是佩服」,上千萬個銀幣啊!! 楊改革則陷入了美好的幻想,有了這一兩千萬個銀幣的錢,自己還怕什麼野豬皮,李自成之流?自己可以崔練多少新軍,造多少大戰艦?這太平洋豈不是自己家的內湖? 說聲抱歉,昨天寫的關於鷹洋一事,失誤,鷹洋到十世紀才出來,已經修改成「銀幣」了。另外說一下鑄造銀幣的事,有些書友可能覺得一兩年造過億的銀幣是吹牛,世紀上,袁大頭造得比這個更多,據說,民國初年某個造幣廠,兩年就造了三四億的袁大頭。,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肌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初次革得知老外們開始製作銀幣了,使用銀幣了,才忤,口巳該向老外學習了,這大明朝本來是先進的,可惜,沒玩下去,又從紙幣退回到原始的銀了,這個,得追趕一下世界的先進水準。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吃飯,沒人作聲,在講究食不語的古代,吃飯的時候,都很安靜的,不像二十一世紀的國人,幹什麼事,都得在飯桌上解決,完全拋棄了食不語的傳統。 君臣幾個安安靜靜的吃過飯,又開始接著忙碌,還有正事要做。 楊改革漱口,擦嘴,然後跟王承恩道:「大伴,這銀卓取回來了嗎?。楊改革很關心這個。 「回陛下,回來了,皿來了,剛到的。小王承恩連忙答道。 「來了就好,立刻呈上來。」楊改革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明朝的銀幣是什麼樣的。 小太監呈上來的銀幣有幾十枚。 楊改革翻看了一下,這就是明朝老外們用的銀幣?只能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爛」粗燥爛制,遠不如日後的袁大頭那樣漂亮,製作得那樣精美。 「徐師傅,這就是洋人們用的銀幣?。楊改革心目那種精美的,「袁大頭」銀幣形象被這種粗製的銀幣搞淹沒了,如果現在的銀幣就是這個水準」 「回稟陛下,是的」這」徐光啟回答到,徐光啟準備找個機會向皇帝解釋,說明一下自己的「奇謀」這個可是能緩解朝廷財政壓力的好辦法啊!可惜,話還沒說出口,皇帝又把話接了過去了。 「沒有更精美一點的?漂亮一點的?這銀幣怎麼做的?」楊改蘋徹底的失望了,如果現在使用的銀幣還是這種爛樣?那自己的打算。怕是要泡湯了,楊改革很清楚,這鑄造銀幣裡面的貓膩有多大,這裡面的利潤有多大,但是,前提是小銀幣必須製作得很精美,比如做成袁大頭那樣,即使成色不如純銀,但是也基本能讓人接受。製作得精美,說技術含量,說火耗,人工,別人也才想得通,如果銀幣製作得都是老外們銀幣這種爛樣,這鑄造出來的銀幣,想從裡面賺錢,怕「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會輕易的讓自己賺到錢啊!楊改革失望了。 「回稟陛下,這已經算比較好的了」銀幣是鑄造的,和鑄造銅幣差不多,只不過這上面的記號和圖案,據說,是用錘砸出來的,洋人可能製作錢范的水平不足,所以,才顯得這銀幣製作得相當的粗糙」。徐光啟準備找個機會向皇帝說明一下自己的想法,奈何皇帝根本就不讓他有發話的時間,再次打斷了他的發言。 「砸出來的?間那個記號?。楊改革心煩意亂,沒有聽清徐光啟後半段說的話,只聽清了前面一段,也看見了,銀幣間,是一個字母不過卻不念出來,問徐光啟。 徐光啟很鬱悶,又一次被皇帝打算,自己的話又沒說出來,看了看盤裡的銀幣,道:,「回稟陛下,這確實是砸出來的,這銀幣的一面,有一個記號,形似兩座連在一起的小山,在西洋的叫法裡,稱作。徐光啟看了一下銀幣,就解釋道。順便發了個音。 。楊便革跟著徐光啟念了一下。 「是的,陛下這個,就是洋人用的銀幣了,這銀幣,陛下別看他製作得不如我朝的銅幣精美,可是,這裡面,確是有大學問 「這個」是啊!遠不如我朝的銅幣精美啊!更別說字跡什麼的了,這也能叫銀幣?也能用?。老外銀幣美好的形象在楊改革的心目倒塌了,原來這個時候的老外,用的貨幣。就是這個鳥樣嗎?自己還打算從老外那裡引進造幣機器的,看樣,是搞不成了,如果學老外用錘在銀幣上砸一個記號,這個,怕老百姓是不會答應啊!自己能砸,老百姓就不會砸嗎?自己想從銀幣裡賺錢,怕這銀幣的製造水準,起碼也得和袁大頭差不多啊!這袁大頭可是成功的典範,自己得向他看齊,否則,事沒辦成,可就虧大了,楊改革不住的惋惜。 「回稟陛下,這個確實能用,這可是銀啊!」徐光啟又解釋,銀還不能用?那我大明朝用剪刀剪開銀的做法,那該叫什麼?徐光啟很鬱悶,怎麼就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跟皇帝解釋呢? 「聯知道他是銀做的,可是」,唉,,聯想說,它的做工實在不咋樣啊!」楊改革鬱悶了,這個銀幣實在不能說有多好,只能說,它確實是銀做的,當然,比國那種小額交易還要用剪刀剪碎的情況要好。 得」徐師傅,你還是說說,這裡面有什麼賺頭吧」楊改革糾結於這銀幣的精美程度。造不出精美的銀幣,要想賺錢 很難!唉」,只要造出來的能過得去,過得去自己就可以從怎麼弄的,搗鼓一個小水利的壓幣機,搗鼓一下練鋼的高爐,出點特種鋼,也許,這造幣的機器,也就能被自己提年造出來呢,乖個時候,自己就可以用精美的銀幣代替銀徒,從賺一筆了。 徐光啟本來是信心滿滿的辦這件事的,不知道為啥,皇帝一看到這些銀幣,就沒勁了,不住的歎息,不住的打斷自己的話頭,連聽自己講解這銀幣裡的賺頭的事,也不怎麼積極了。 「啟稟陛下,這銀幣,要說它的賺頭,就得從鑄造銅幣說起,陛下可知,朝廷鑄造銅幣,是能從獲利的?。徐光啟想了想,決定還是從賺錢這個由頭說起,估計只有這樣,皇帝才有興趣。 「哦?徐師傅說說,怎麼個賺頭?」楊改革也沒少看,知道這個所謂的賺頭,大概就是指鑄造錢幣的時候,銅錢裡含銅的比例和規安的不一樣,從而省銅的做法。同樣一枚錢,幣值和成本不一樣,所以,就有了賺頭一說,估計這銀幣是一樣的。知道歸知道,但是卻不能表現自己有多英明,這皇帝整天都呆在皇宮裡,那裡會知道這些事。自己不能太過於,「妖異」了,還是等徐光啟慢慢道來。 徐光啟納悶了,皇帝好像還是不怎麼感興趣啊!難道皇帝對賺錢也沒興趣了? 「回稟陛下,朝廷鑄造銅幣,一般來說,是銅鉛四,或是銅七鉛三不等」,比如說,朝廷規定是按照銅七鉛三的比例鑄造銅錢,實際則是按照銅鉛四的水準造的,那麼,實際的,每一枚銅錢則可節省一成的銅,如此,我朝每年鑄造十萬貫的銅錢,按照千錢重八斤八兩節約一成銀來算,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啊!也是相當可觀的 「徐師傅是說,我朝每年鑄造十萬貫的銅錢?徐師傅是說,讓聯用鑄造銅幣的辦法鑄造銀幣?,」楊改革對這個數字十分的感興趣,十萬貫,再乘以一千,我靠,那豈不是說,每年鑄造一兩億的銅錢?這個數字,相當的昭了。即使有些銅錢的面額較大,那也可以肯定一件事,明朝的年鑄幣能力,輕輕鬆鬆過億沒問題」這個數字再結合鑄造銀幣,,這一下,打開了楊改革心的那個結,原來,銀幣,他可以不是機器直接壓出來的,他可以製作得和銅幣一樣精美的! 「回陛下,這只是臣做的一個比方,實際,則有多又少,不一定每次每年都是按照十萬貫鑄造的,這個,得根據情況來看,十萬貫,這個,是太祖年間的鑄錢數,至於鑄造銀幣,確實」徐光啟解釋著,很懊惱,又一次被皇帝打斷了」 「真的這樣多?」楊改革很驚訝!心結徹底的打開了。沒想到,明朝的鑄幣能力,如此的強,要這樣,自己和朝廷好好商量一下,利用一兩年的時間,徹底的把大明朝的銀鍵變成銀幣進行流通,這一個銀幣節約一成的銀,這得是多少錢啊?這怕是沒有比搶錢更加快的了。楊改革的心跳急速攀升,激動啊!這就是搶錢的感覺麼?當皇帝,原來是很爽的啊! 「回稟陛下,確實如此的多,千真萬確啊!」徐光啟回答道。徐光啟覺得奇怪,這皇帝怎麼對賺錢不感興趣了,卻對這個感興趣呢?想對皇帝開口說自己的,「計策」可惜,皇帝一直打岔,他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皇帝解釋完這鑄造銀幣是何如如何的賺錢,挺懊惱的。 楊改革這個時候也明白徐光啟的意思了,有點眉飛色舞了,這徐先,啟的意思,是讓自己學習老外鑄造銀幣,然後每個銀幣貪污一成銀,這」按照大明朝的鑄造能力,完全可以鑄造得很精美,一年可以鑄造過億枚的錢幣,這種恐怖的能力」那豈不是說,如果鑄造一億枚銀幣,自己就可以從落下一千萬個銀幣?這」?楊改革這回是有點小瘋了,心臟早已不爭氣的狂跳起來」, 「呵呵,呵呵哈哈哈,」聯知道了,知道了啊!徐師傅的意思是說,讓聯學習洋人,鑄造銀幣,讓後禁止銀鍵,散碎銀流通,只准銀幣流通?如此,我整個大明朝上下,必定需要數以億計的銀幣,如此,以我朝每年的鑄幣能力來看小一兩年。就可以鑄造一兩億的銀幣集來,如果每個銀幣節約一成。那麼,豈不是說,一兩年裡,聯就可以節約出一兩千萬個銀幣?聯沒算錯吧?徐師傅是這個意思吧?」楊改革稍稍的算了一下這個數字,就被自己震驚了!這」這得是多大的一筆錢啊? 啊! 啊!! 除了徐光啟,孫承宗和畢自嚴兩個人。吃驚的望著皇帝,再吃驚的看著徐光啟,這,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這得是 ;:樣的皇帝啊!眾個辦法,得是什麼樣的一個辦法啊 ※ 徐光啟還在鬱悶自己心的計策,一直沒有辦法跟皇帝很好的、完全的溝通呢,現在皇帝自己想通了,徐光啟點點頭,欣慰的道:「回稟陛下,確實如此。只要陛下按照鑄造銅幣的辦法來鑄造銀幣,想來,這問題不大,再規定,朝廷的賦稅什麼的,都必須使用銀幣,禁止直接使用銀鍵,散碎銀,如此一來,大明朝上下,必定需要數以億計的銀幣,陛下再在每一個銀幣裡,留下一成作為火耗,這就是一大筆銀啊」。徐光啟終於把自己心的話說了出來。 「啊!哈哈哈」好,好,好!這個辦法好,這個辦法妙啊!如此。不費吹灰之力,一兩年之內,就可以籌集到一兩千萬個銀幣啊!這,徐師傅簡直就是財神降世啊」。楊改革想通了,不住的稱讚徐光啟。 楊改革知道這鑄造銅錢,他有貓膩的,如果朝廷規定的是銅七鉛三。那麼,實際鑄造的時候,能有銅鉛四就不錯了,這一成,明星就是額外的收入的,這就是鑄造銅錢賺錢的奧秘。 楊改革之前之所以對這鑄造銀幣不太感冒,憂慮重重,那是因為,楊改革記得,這銀幣好像是壓製出來的,就是說,是機器造出來的,楊改革看過了老外們的銀幣之後,感覺以現在的機械水平,怕是製造不出像樣的銀幣,造不出日後那種精美的銀幣,如果朝廷鑄造的銀幣和老外們的一樣,是這樣粗糙爛制,即便是下聖旨,要求大明朝都用銀幣來作為支付的貨幣,怕老百姓也不一定會用朝廷鑄造的銀幣啊!因為隨便弄個東西製作出來的銀幣,他就和朝廷的一樣,那為什麼又要用朝廷的銀幣呢?這裡面的錢,又何必讓朝廷賺去呢? 楊改革一直擔心這種情況,銀幣的製造工藝不過關,不能有效的阻止老百姓使用外國,甚至情自造的銀幣,要這樣,自己即使下達這使用銀幣的聖旨,怕自己也賺不到多少錢啊!這也是楊改革糾結的地方,這個完全就是給二十一世紀的思想給害了,二十一世紀,什麼都是老外們的先進,到了明朝,這思維的慣性,一時間還停不下來,卻那裡知道,這明朝的時候,老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製造精美的銀幣,而這個,對明朝來說,根本不是問題,能鑄造銅幣的明朝,對於製造銀幣,是沒有一點壓力的,而明朝的年鑄造能力,稍稍弄一下,就可以輕鬆的過億,這,不得不說,明朝很昭,這幾下一結合起來,就成了一個可以順利圈整個大明朝所有人銀的利器。 古代銅幣的精美程度,楊改革還是見識過的,要說鑄個字啊什麼的,一點壓幣沒有,要說搞個圖案什麼的,更是輕而易舉。這鑄造錢幣的能力,加上改用銀幣的思維,再加上皇帝給的政策,朝廷強力的推行,這個,就是合理、合法的搶劫整個大明朝啊! 楊改革心潮澎湃,這做皇帝的,來錢也太容易了吧,隨便搗鼓一兩個政策,就可以搶劫整個。大明朝的人,這也在沒有比當皇帝更給力的職業了。 這個平台裡,很安靜! 這 徐光啟見自己的辦法被皇帝接納了,皇帝搞懂了自己的意思,十分的欣慰,微笑的看辦皇帝,今天自己才徹底的證明了自己,證明自己是有用的,才對得起一見皇帝就叫的那聲「師傅 孫承宗在內政方面,還是比不上貫通西的徐光啟,聽皇帝的解釋,才明白,這個徐先,出的這個貫意,價值耳能數百萬,而且是一兩年內能籌集到的,這個」深深的震撼了孫承宗,讓孫承宗對徐光啟的印象,大大的改善,這和他平起平坐的「帝師。」果然有兩把刷再!孫承宗這回,是徹底把徐光啟擺在和自己同一個高度了。真正的認同了徐光啟這個。「師傅」的稱號。 畢自嚴則是一個傳統的讀書人,儘管對這銀錢方面比較在行,但是說到貫通西,說沂,有創造性、啟發性、前瞻性,則遠遠不如徐光啟了,看到徐光啟給皇帝出的這個主意,只能深深的對徐光啟表示佩服,這個,除了佩服,只能是佩服」,上千萬個銀幣啊!! 楊改革則陷入了美好的幻想,有了這一兩千萬個銀幣的錢,自己還怕什麼野豬皮,李自成之流?自己可以崔練多少新軍,造多少大戰艦?這太平洋豈不是自己家的內湖? 說聲抱歉,昨天寫的關於鷹洋一事,失誤,鷹洋到十世紀才出來,已經修改成「銀幣」了。另外說一下鑄造銀幣的事,有些書友可能覺得一兩年造過億的銀幣是吹牛,世紀上,袁大頭造得比這個更多,據說,民國初年某個造幣廠,兩年就造了三四億的袁大頭。,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肌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石油 第二百一十章 歷史的滾滾車輪依舊 台裡,喜與洋洋的,徐米啟出的這個鑄造銀幣的辦法。口刀臣都看到了巨大的利益,這件事,確實是值得做。 「徐師傅果然厲害啊!如此,可從獲利無數啊!好計策,好計策啊」。楊改革由衷的稱讚其徐光啟來。按照徐光啟的辦法,用鑄造銅幣的辦法鑄造銀幣,每個銀幣節省一成銀,然後昭告天下,禁止銀鎖,散碎銀流通,如此一來,整個大明朝所需要的銀幣,得數以億計,這其的利潤,大到足以讓人涎水直流。 「臣也是盡本分而已,當不得陛下讚譽徐光啟雖然嘴上謙虛,但是,心裡實在是高興得很,自己的辦法被採納了,這個,才能顯現出自己的價值啊! 「對了,徐師傅,此策確實好,那聯該如何做呢?還有,我朝如今的鑄幣情況又是如何的呢?聯如果鑄造銀幣,該需要注意哪些?。楊改革準備鑄造銀幣,開始向徐光啟討教其這具體如何的操作起來。 「回稟陛下我朝如今鑄幣」。小徐光啟說道鑄幣的情況,就皺這眉頭,苦著臉,連下也沒有了,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跟皇帝開口介紹這鑄幣的情況。 「如何?」楊改革一心的要發行銀幣,要鑄造銀幣,自然就得把這鑄幣的情況搞清楚,如果連這個都搞不清,那還談什麼鑄幣? 「回稟陛下,這」,實在是」,唉,陛下,我大明朝如今鑄幣情況,實在是混亂不堪,混亂不堪啊!徐光啟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實話,這就一個詞形容,「混亂。」 「混亂?這個是如何的混亂法?不至於到老百姓自己都能鑄幣的程度了吧?」楊改革開玩笑的問到。很好奇,這個能混亂到什麼地步去?難道還能混亂到大把的老百姓都能私自鑄幣去?要這樣,那真的就是混亂了。一國國家連基本的鑄幣權都不能保證,那這個國家,算是走到頭了。想想二十一世紀,如果大家能自己印大紅票,那得是個什麼情形啊? 徐光啟說起這件事,就唉聲歎氣,這個,實在不好開口啊!不先,是徐光啟這樣,連孫承寄也是皺這眉頭,看神情,這大明朝如今的鑄幣,不樂觀。 ,回稟陛下,情況和這個差不多,差不多」徐光啟沒敢把最壞的情況說出來。 「什麼!!差不多?聯沒聽錯吧?」楊改革這回,是其賺一千萬兩銀幣還要震驚了!猛然從椅上站起來,失聲的問道。 這得混亂,腐爛到什麼程度了,才會讓徐光啟說出這樣的話了,看樣,情況怕是要比自己以為的那個什麼老百姓能自己私自鑄幣還要嚴重。大家自己印大紅票去流通,楊改革這個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人,不寒而慄。 回稟陛下,我朝如今的鑄幣情況,唉確實如此啊!的說話了。 楊改革又跌坐在龍椅上,這該用什麼來形容呢?這大概就是末世吧」連私人鑄造錢幣都變成普遍情況了,這朱家皇室或者說朝廷對大明朝的掌控能力,已經降低到危險的程度了,這」莫非自己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明末那種地獄般的境況,不斷的衝擊著楊改革的大腦,煤山上的那根繩,好像在漸漸的收攏,楊改草忽然覺得 自己好像有點窒息」 楊改革是對明末的現狀又震驚!又害怕!這明末的糟糕情況。遠比自己想像的糟糕,自己原本以為,自己開開金手指,賺點錢,練點新軍,有準備的對付幾件有歷史代表意義的大事件,大概就能對付過明朝最難的時候,能比歷史上的崇禎過得好,現在看來,自己想得太簡單了點,自己對明末的糟糕情況,想得太過於美好了點,歷史,依舊是按照他自己滾滾的車輪,向前進,自己這只蝴蝶所作的種種努力,僅僅是個表象,在這個表象下面,則是洶湧的暗流,隨時都會把自己掀翻在地」 幾個皇帝的心腹看皇帝這幅失魂落魄的樣,也是暗暗著急 徐光啟責備自己不該把這大明朝鑄幣方面的實際情況告訴皇帝,可是。這既然出了讓皇帝鑄造銀幣這個主意。能不讓皇帝知道這裡面的實情嗎?不知道實情,這怎麼鑄幣?如何獲利?不獲利,那皇改發銀幣幹嘛? 孫承宗感覺這件事上,自己插不上嘴;畢自嚴一想到這大明朝混亂的鑄幣情況,也不敢多嘴。 唉」徐師傅就說說,這鑄幣到底混亂到混亂到什麼情況了吧,都說出來,聯能接受,能接受」。楊改革彷彿老了一截。這明末的破敗,腐爛,從這鑄幣透露出來的情況來看,遠超自己的想像,自己把這改寫歷史,扭轉歷史進程,想得太簡單了點,自己努力的煽動改變世界的翅膀,可惜,歷史的車輪依舊轟隆隆的碾過,螳臂當車,大抵就是說得自己這種情況。 徐光啟很是懊惱,明明是個好主意,可是現在卻變成這樣,但是,還是咬牙,把這實情說了出來,膿包不擠,能好 「回稟陛下,非是臣胡說,只是實情確實如此,臣不說出來,就是欺君,不說出來,怕這鑄造銀幣一事,不會有什麼好結果,臣斗膽了」 ,鑄幣一事,得從我朝神宗萬曆皇帝說起,萬曆年間,為了抗僂援朝,朝廷開始大規模的鑄錢小鑄幣的爐,從原來的一百座,猛增到四百五十座,鑄幣的能力大漲,但是這鑄幣的爐一多,這銅就不夠用,所以,很多爐,沒開多久,就沒原料了,就廢棄了,但是這鑄幣的工匠得吃飯,所以,朝廷,各地的官府廢棄的爐,又被工匠們私自開啟,私自鑄錢」如此一來,這私鑄之風開始盛行,這銅錢也就有好有壞,無法監管了後來,到了天啟年間,朝廷又設立了戶部寶泉局,專事鑄幣,這私鑄之風漸漸好轉了,可是,這關外戰事吃緊,戶部無銀,又開始爛制銅錢小充作軍費,這就導致了銅錢的鑄造日漸混亂,無法監管了,這銅錢的質量,實在是沒有保證,這私鑄爛制之風,也就無法遏制了到如今,是混亂無比陛下如今登基改元,到是到了可以發行新錢的時候了,倒是一個絕好的時機,可以收歸鑄幣權,一舉扭轉徐光啟一口氣把這鑄幣的混亂情況的歷史說了出來,也跟皇帝說,這新皇登基改年號,這鑄造改元之後的錢幣,是新皇帝的一大權利,這個」可以拿來整改當前的混亂鑄幣情況,雖然混亂是混亂,但是,也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他不混亂,你還不該改發銀幣呢。 楊改革聽了徐光啟的介紹,對這明末的社會現狀,也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認識,這都是沒有錢鬧的,如果有錢,絕對不會讓代表一個國家政權的鑄幣權搞到如此混亂的地步去,看來,自己這個按揭帝,怕是要當得更加艱苦了,原本以為小弄幾個錢,養點新軍什麼的,就可以對付明末的情況,現在看來,明朝已經病入膏肓了,自己的那點打算和準備,怕是遠遠不夠啊! ,徐師傅是說,讓聯借助聯新登基,改元的時機,將這鑄幣的情況,好好的管一管?把這鑄幣權收籠,為這鑄造銀幣做準備?。楊改革心裡黯淡了好一陣,才從徐光啟的話裡,找出一點頭緒。 「回稟陛下,陛下所言極是小陛下如今新近登基改元,按例,是要鑄造新錢的,以顯示陛下的功德,如此,正是一個難得好時機,陛下可將分散到各地,各省的鑄錢局撤銷,將鑄幣權收歸陛下之手,如此一來,可解決各省各自鑄幣,銅幣形制不一,粗燥爛制的情況;二來,收攏了鑄幣權,陛下可為發行銀幣做准知 ,」徐光啟娓娓道來。 楊改革是真的被這明末的混亂情況搞得神情黯淡了,想這明朝,當年可是全民使用紙幣的,達到這種先進明的狀態了的,到後來,搞到重新使用原始的銀作為貨幣,再後來,甚至連基本的貨幣發行權,都不能很好的保證,這一個國家,一個政權,他不到台才是怪事。自己要逆天,難度不是一般的大,這和玩遊戲打「英雄模式」沒區別。 按理說,以明朝占當時世界田旭以上來說,不是沒錢,可是,這國家,這朝廷,他就是如此的窮,窮到連鑄幣權都要糟蹋的地步,不得不說,統治階層腦殘得厲害」 不過,現在經過徐光啟的一番解說,把這壞事變成好事,楊改革才算是臉上有了一絲血氣,精氣神才回來。自己這新皇登基,看來,很值錢,不光是能大赦,還能重新洗牌鑄幣權。 「徐師傅,那聯該如何做呢?」楊改革現在是心一片亂麻,被這明末的實際情況搞亂了方寸,腦袋已經不能想問題了。 「回稟陛下,這個」得從長計議,首先,得撤銷各省的鑄幣局,取消各省鑄幣的權利,收歸戶部,或者是陛下自己,如此,這是第一步,撤銷了鑄幣局,還要嚴防各地私鑄錢幣的情況發生,一旦發生,就要嚴查,絕不姑息,這樣才能保證朝廷或者陛下發行銀幣的權威;第二,就是說服朝臣們發行銀幣,陛下新近登基,發行新錢是天經地義的,所以,說服朝臣們不是問題,只是,推出這銀幣,要朝臣信服,配合,全力推行下去,怕陛下這改銀幣一事,所獲利潤,怕得分潤給朝廷一些,否則,怕是不能很好的執行」。徐光啟說話很連貫 策略也是條理清晰,頭腦不像皇帝那樣混亂,看得出,這件事,徐光啟沒有少操心,沒有少思考過。 經過徐光啟的一番分析,楊改革對於這鑄幣一事,才算是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認識,原來,這鑄幣牽涉的關係這樣複雜。 楊改革的腦模糊得很,轉頭又問孫承宗:「孫師傅,徐師傅的話,依你看?。楊改革頭腦混亂得很,只能多問幾個人看看了。 「啟稟陛下,先說得在理,主意也是不錯的,步驟什麼的都沒錯,陛下只要按照先的辦法去做,估計改銀幣一事,是行得通的,不過,臣就說一點,這收回了各地的鑄幣權,不少地方依靠…刪獲利的。比如邊關,邊軍。眾個陛下可能得額外的刀形部分銀錢過去,否則,這邊軍怕是過不下去了」。孫承宗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軍事上,對於這鑄幣權涉及到的軍隊的利益,說話了。 「嗯,孫師傅說得也有理,這邊關,這兩年,怕是不會平靜,有大戰事發生,確實得給各邊關加些餉銀。」楊改革贊成了孫承宗的意見,這野豬皮入關,嚴防蒙古人小這都必須要加大軍費的投入,這邊軍。是萬萬不能短了銀的。 「多謝陛下隆恩,除此之外,臣就沒有什麼要說的了孫承宗見皇帝答應給邊關加銀,也就不再多說了,這件事,更多的,是內政。這個,得歸徐光啟負責。 楊改革又把目光對準畢自嚴,這傢伙,從徐光啟說這鑄幣的情況開始。就把腦袋低得很低。 「畢愛卿,對於收回鑄幣權小整頓鑄幣,發行銀幣,這個,你如何看?說說你的看法楊改革還是決定徵求一下這位自己人的意見。楊改革現在頭腦混亂得很,自己思維的能力大打折扣,只能更多的徵求別人的意見。 畢自嚴覺得今天的日可真長,不但成了皇帝的「心腹」接觸到了皇帝的核心事物,更是陪皇帝吃過飯,這個,讓畢自嚴覺得很有成就感,這和皇帝一起吃飯,多少人都還沒得這個榮耀呢,自己卻得了,這就是皇帝接納自己成為心腹的信號啊!不過,皇帝要幹的事,確實是棘手,沒有一件是容易的。雖然看上去能賺很多錢,可惜,都不是那樣好賺的。 畢自嚴考慮再三,知道自己不發表自己的意見,自己在皇帝的印象裡,怕是要和「無用」站一堆了,那自己以後也就別混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徐少保說得在理,這收回鑄幣權,撤銷各省的鑄幣局,這個」應該不是難事,畢竟如今這銅幣鑄造的爛,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加上陛下新近登基,確實按理要重新制錢的,這個 確實是千載難逢的好機今」臣覺得小這改發銀幣一事,好是好,怕也得和徐少保說得那樣,得分潤一些利潤給朝廷,如此,推行這銀幣一事,才能事半功倍,才會順利臣只有一個小小的建議,這鑄幣權收回來之後,可以在全國選兩到三個地方鑄幣,比如南京和北京,或者加上一個四川,如此,即便於監管,也可以使得這銀幣不至於因為路途遙遠,發行,周轉不便畢自嚴大體上是支持徐光啟的說法的,只是在這個大提議之下,增加了一個小小的建議,這個建議,很「符合」現在畢自嚴現在的身份。 「嗯,畢愛卿說得還是有道理的。」楊改革肯定了畢自嚴的說法,集管理,但是又要兼顧發行周轉,如果全部都在北京鑄造,那南方必定會造成周轉不便的困擾,這個畢自嚴,看來,肚裡,多少,有點小聰明。 楊改革經過自己幾個。心腹的共同努力,才算把這如何發行銀幣的事,搞清楚。不是楊改革有多愚蠢,而是,明末糟糕的局面,把楊改革打擊得夠嗆,腦袋一時不靈羌 任誰想到二十一世紀大家都自己印製紅票去用的場景,都要頭皮發麻。 「那既然如此,就按照如此辦吧,嗯。下次早朝,那位愛卿找個人把這件鑄幣混亂的事提一提。聯就順勢收了這鑄幣權,準備發行新錢,再過一段日,聯就把這改發銀幣的事再說出來,如此,也不至於讓朝臣們太過於難接受,幾位愛卿以為如何?。楊改革的腦開始運轉起來。 「回稟陛下,該當如此,謹慎一些,確實好。一步步的走,也容易徐光啟出來贊成了皇帝的話,這個確實比一下宣佈收回鑄幣權,發行銀幣要好得多。 孫承宗和畢自嚴也沒有意見。 楊改革又想起來,自己那發行紙幣一事,怕又要重新佈局,重新佈置了,不然和這發行銀幣會衝突。到時候別搞得銀幣沒發行成,這紙幣也跟著遭殃,那可就損失大了。 「對了,聯準備發行紙幣的小這個,幾位看看,聯該如何辦?得和這發行銀幣配合好,不然亂了套,就不好收拾了楊改革又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 孫承宗,徐光啟和畢自嚴又互相看了看。 很快,徐光啟就率先發話了:「啟稟陛下,臣以為,這紙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獲利怕是遠遠不如發行銀幣的,臣以為,如今還是一切以發行銀幣為先,在不影響銀幣發行的情況下,酌情的考慮發行紙幣的事,陛下以為呢?。 「嗯這個在理,如今發行銀幣最值錢,就先考慮發行銀幣的事,幾位就看看,怎麼在不影響發行銀幣的情況下,把這發行紙幣安排一下,如果行更好,如果有難處,就暫且先擱置起來吧。」楊改革迅速的作出決斷,這發行銀幣顯然這兩年的獲利比發行紙幣大得多,這先後的順序,自然是首先考慮銀幣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差點誤事 楊改革心狂罵了一陣,又見這傢伙把頭低到褲襠裡去了,才道:「諸位卿家,接著議事,既然這天災已經有了端倪,那麼,就都說說怎麼辦吧,正事要緊,不要說些無關緊要的事 楊改革覺得,還是先說正事吧,這天災來臨遠比這個拍馬屁的傢伙重要。 朝臣們見皇帝發話,又開始幹正事起來。 首輔施鳳來打算恢復自己內閣首輔的資格和待遇,於是,第一個發話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天災既然已經初現端倪,就萬萬耽誤不得,應當立刻開始著手賑災,否則,一旦天災降臨,怕會來不及這個首輔本來是一貫打醬油的,在朝堂上,政事上都不怎麼發言的,一心的想的是給別人一個不攬權的印象,好給自己留條後路,安安靜靜的致仕退休。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是想像的那樣,這暗,有人拿他當槍使,要害他,這施鳳來有所察覺,也改變作風。既然不讓老夫清靜的致仕,那麼,就投靠皇帝得了。讓你們那些拿老夫當槍使的傢伙吃吃癟,也許,自己靠向皇帝,皇帝接納了呢?那自己豈不是可以多干幾年首輔? 有首輔開張,下面的人也都紛紛附和。這天災,皇帝很早前就預測了,大部分人都有了心理準備。 朝廷也有不少的對策,也不是遇到天災就沒一點辦法的。 等下面的人都開口議論了一陣,楊改革才道:「徐師傅,這件事,你準備得如何了?」楊改蘋以前,就把這賑災的事,交給徐光啟做預案的,不過那個時候,這天災還在預測當,即便是有異常的天象發生,但是沒發生天災,也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大規模提前賑災,因為這朝廷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制的使用,也不可能為了皇帝的一個預測而大動干戈,不過現在,這端倪初現,已經可以認定這天災將至了,才到了動用朝廷的力量,開始著手賑災的時候了。 「啟稟陛下,這對抗天災的策略,臣已經準備了一些徐光啟沒有參與剛才的討論,一直很安靜。現在輪到他說話了,說得很乾脆。 眾大臣見皇帝早有準備。還把這樣重要的事交給徐光啟,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這皇帝叫徐光啟「師傅」看來,名不虛傳啊!比勞什的太師稱號可強多了。 「嗯,說說,有哪些對策吧楊改革最近的腦,沒有用到這方面來,想的都是如何賺錢,這幾天,更是在搞科技,搞發明,現在,一時間,腦還轉不過來彎。 「啟稟陛下,臣的對策,分為賑濟、遷移、抗早、招募、免賦稅、以工代賑」徐光啟的話一說出來,這幕堂上立刻安靜得很,到了掉根針都聽的見的程度,紛紛聽聽這位實際上的帝師會說些什麼,今年朝廷為了賑災,可沒少刮銀,聽說戶部現在肥得冒油。 這徐光啟的賑災方案,楊改革由於事出突然,還沒有和徐光啟溝通過,還是頭一次聽到徐光啟的賑災方案。 這樣多?楊改革很好奇,道:,「徐師傅快說說,這都有那些辦法?」 「啟稟陛下,這賑濟,臣擬定的是,朝廷撥錢糧經運河入黃河,運至開封等沿河城市,再陸路運至受災各州縣賑濟,如此,受災各地,有糧可食,必可減輕天災導致的百姓流離失所,如今是五月旬,如果如今下達聖旨,開始賑災,聖旨到南方,怕最少也得小半個月」在南方籌集、調集糧食,怕又需要一段時間,再把糧食走水路運到開封,陝西各受災的州縣,又要一個月,如此下來,怕至少也要到七八月去了,這,時間已經很緊迫了 」徐光啟早已經有了對策,微微道來,立刻博得不少人的點頭稱讚。 「不錯,確實不錯,如今,這確實是到了該下聖旨大規模賑災的時候了,如再遲,怕遲則生變啊」。楊改草點點頭,這個時間點,確實是不能再遲了,再遲,八月份陝西的老百姓還吃不上朝廷的救濟糧 怕農民起義,也就是早晚的事。 ,這賑災是和以工代賑連在一塊的,陛下,可一邊在南方調集賑災糧,可一邊派人到陝西各受災的州縣,組織受災的百姓,組成運糧隊,協助運糧,其的一些則開往運河、黃河等沿河兩岸駐紮。一來,這沿河駐紮之後,糧食容易運到,就地食糧,損耗較二來,一些地方水淺不易運糧的地方,可以充作縴夫,快速的助糧船運至陝西。如今已近是五月旬,派人到陝西各州縣把人組織起來,沒有一個月,怕是不成,再沿河下至黃河,運河兩岸,這幾個一起,有一個半到兩個月,時間就夠了,才好可以接到江南的運糧船隊,如此,也不會誤了運糧的時間」徐光啟的計劃,一環扣這一環。時間控制得剛剛好。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圍湖造田 「很好,很好,徐師傅,這樣的安排,時間銜接得很好,不至於耽誤事……」楊改革誇獎道,說道這裡,楊改革才出了一身冷汗,才想起來,這古代的交通和通訊,那就是一坨渣,遠不是二十一世紀可以打電話,調火車,用飛機那樣方便,這北京的賑災聖旨到南方得小個把月,南方籌集糧食又是一個月,糧食運到陝西,又要一個月,這三個月就過去了,要想讓陝西的老百姓吃到賑濟糧不造反……,起碼要在四月份就提前下聖旨準備。楊改革那個時候,雖然知道陝西會幹旱,雖然也知道陝西要賑災,但是絕沒有想到,要提前兩三個月時間去賑災,楊改革原本以為,即便到了月份再開始賑災,也來得及,那裡想過,這古代的交通實在太渣,要是月份開始賑災,那麼,陝西的老百姓起碼要到**月份才能吃到賑濟糧,那個時候,怕已經造反了。 更讓楊改革驚出一身冷汗的是,楊改革自己把這農曆當公歷過了,習慣了公歷時間,還在用公歷的時間月份計算農曆的糧食生產週期。楊改革想起來,這古代用的是農曆記事,也就是說,如今的五月,端午節剛過,如果用二十一世紀的公歷來算,已經是月旬了,按照楊改革的理解,這暑假才是收割糧食的季節,應該在七月左右,到那個時候,那些地方受災才知道,才會開始賑災,如果按照楊改革以公歷當農曆過的算法,楊改革以為七月才會收割糧食,實際上,農曆在月就開始收割糧食了,如果農曆七月才開始賑濟,明顯的把這賑災的時間延遲了一個月的時間,那個時候再賑災,怕什麼都晚了。 楊改革心裡,懊悔不已,自己天天念叨賑災,天天為賑災想辦法,卻沒料到,把這最基本的賑災時間,都給搞混了,如果不是有人今天提起這提前賑災的事,怕自己會按部就班的把這賑災的事,搞到七月去啊,要是到那個時候才賑災,天曉得…… 「接下來呢?接下來還有那些措施?」楊改革驚出一身冷汗,這事,自己可真的夠糊塗的。 「……回稟陛下,接下來,臣以為,光是賑濟和以工代賑是不夠的,還得把陝西的百姓遷移出去,這才是正途。」徐光啟接著說自己的計劃。 「遷移出去?遷移到那裡去?」楊改革覺得好奇,這受災了遷移出去,是沒錯,這陝西那塊地,養不了那樣多的人,多的人除了遷移,沒有別的辦法。不過,這往哪裡遷移?不會是說遷移到台灣去吧?那裡是個好地方,一年三熟,土地肥沃,不過,現在還沒搞定鄭芝龍呢,怎麼遷?肯定是不行啊!人家根本不給我這個當皇帝的面啊! 「……回稟陛下,是的,遷移,臣的這個對策,是和前兩個相輔相承的,沿河運賑災糧過去,回來,則可把人用船運送出來,這沿河運送,比這陸路要快,要節約時間,也節約糧食……」徐光啟沒有直接回答往哪裡遷移,而是解釋這遷移的好處來。 「沿河遷移出來?遷移到哪裡去呢?陝西要遷移出來的,怕有幾十萬戶,或者上百萬戶之多啊!那個地方能容易如此之多的人呢?」楊改革就納悶了,這台灣根本就沒有搞定,根本不可能遷移啊?自己是準備把人口遷移到台灣去,不過,這鄭芝龍才剛剛接觸,還在招鄭芝龍入京呢,談都還沒有談呢,如何安置?總不能讓那些老百姓到江南去耕種吧?要是那樣,這江南的老百姓還不和陝西的老百姓打起來。 「……回稟陛下,臣的打算是圍湖造田,以供數十萬戶百姓安居。」徐光啟現在才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說到這裡,停頓了下來,似乎為是為讓君臣有個接受的過程。 圍湖?楊改革納悶,在那裡圍湖?「徐師傅,這,在那裡圍湖?那個湖可以供數十萬的百姓安居?」楊改革心目的湖,就比院塘大一點,上百萬人口下去,這湖怕是連水珠都不會剩下一個。 不光是楊改革納悶,朝堂之上,其他人也納悶,沿河運到江南是比較簡單,這坐船,一日千里也不是吹牛,但是,這江南哪裡還有地方供這樣多的人去耕種啊?能耕種的,人家早就開墾了,還等著你過去耕種?都準備看看這徐光啟怎麼說。 徐光啟也許覺得自己這個辦法過於的異想天開,停頓了一下,才回答道:「圍洞庭湖……」說完,徐光啟就閉嘴了,這個辦法,確實是異想天開了點,說完了,就不說了,準備讓君臣都有一個適應的時間。 啊!!楊改革呆住了,圍洞庭湖?這這個主意比自己這個穿越者還要能異想天開啊!洞庭湖是那樣好圍的嗎?那洞庭湖多大多深,你能圍得了? 不光是皇帝吃驚,大臣們同樣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徐先的膽和魄力如此的大,敢說圍洞庭湖,這得多麼大的膽啊! 「徐師傅,你肯定,是圍洞庭湖?」楊改革弱弱的問道,楊改革十分的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回稟陛下,確實是圍洞庭湖。」徐光啟說這句話的時候,氣定神閒,好似這件事一定能成一樣。 楊改革那個暈,這都是怎麼了?這都能行? 「徐師傅,這能行嗎?」楊改革暈乎乎的,只能看徐光啟如何的解釋,這件事,楊改革又暗暗自責,沒有把握好時間,沒有和徐光啟好好的溝通,否則,也不至於自己如此的被動和不解。 「回稟陛下,圍湖造田,不是臣今日首次提出,古已有之,不光是洞庭湖,這太湖,鄱陽湖,等等,都在圍墾之列,大規模的圍墾,甚至可遠推至宋,當年為了抵擋元軍南下,曾經在荊江南北築院田,開墾過近二十萬傾的良田,所以,臣以為,這圍湖一事,大有可為。」徐光啟微微道來。 朝堂之上,不少人陷入了深思,聽了徐光啟的話,不少人點頭,這圍湖一事,確實,古已有之,不少書上都有記載,有的人覺得,這確實是件可行的事。 「啟稟陛下,臣以為,徐少保所言有理,這圍湖古已有之,想洞庭湖煙波浩渺,有八百里洞庭之說,如果能圍出一部分作為良田,容納百萬移民,也不是難事,也算是造福百姓的一大善舉啊!臣贊成。」一個大臣率先就出來贊成徐光啟的計劃了。 楊改革還在為這圍洞庭湖的壯舉感慨。還在為徐光啟那種開闊性、散發性,驚艷的思維感到驚訝! 徐光啟又接著道:「……陛下,這洞庭湖素來有八百里洞庭之說,臣查閱過不少牘,發現這洞庭湖有些地方,水只有幾尺深,有點不過丈餘深,這完全可以築土圍院,改造成院田,這院田不光土地肥沃,而且還不缺水,如果不怕這潰堤,這完全就是魚米之鄉啊!想這移民如果知道是把他們遷移到魚米之鄉,估計很樂意,……這八百里洞庭,乃水草豐盛,魚肥米多之地,別說遷移百萬移民,怕是數百萬,也綽綽有餘……」徐光啟為自己的計劃解說著。 楊改革被徐光啟的圍湖造田計劃幾乎打動了,如果真的如徐光啟說的,這圍湖出來的田,是良田,又不缺水,是造就一個魚米之鄉,移民們肯定會很容易接受,移民的牴觸情緒會很低,便於移民。能容納百萬移民,那往這裡移民,則一點問題沒有,不必等到自己搞定了鄭芝龍,往台灣移民,那時間是在是趕不上,不過也糾結了,這洞庭湖是幹什麼的,楊改革還是有點印象的,學課本裡就說了,這是長江洩洪的地方,這把洞庭湖圍了,那長江發大水咋辦?日後的環保人士不會找自己麻煩吧? 「徐師傅,這洞庭湖是長江發大水時候洩洪形成的,這大規模的圍院了,不會對長江洩洪造成影響吧?」楊改革又擔心起這個來。不過話還沒說完,又覺的自己是多餘的瞎操心,這眼下老百姓造反,自己都還搞不定呢,還有心思管長江是不是沒地方洩洪?明末的農民起義,可不是發生在江南,而是發生在北方,自己還是先把北方的老百姓搞定吧。 皇帝的這番話讓徐光啟很是不解,這長江洩洪和圍一點院壩有什麼關係?這前人都不是這樣幹的嗎?又不是我們大明朝首創大規模圍湖。 楊改革很無奈,自己不該說這話,這是多餘的:「徐師傅,這個,就當朕沒說,暫且不管那個什麼洩洪的事,先說說這圍湖,具體的怎麼操作吧。」楊改革是下定決心,先把湖圍了再說,至於以後的什麼洪水和洩洪,以後再說吧,這眼下,還是以移民,防止老百姓造反為最重要的事。 徐光啟也就沒去考慮那個什麼洩洪的事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這陝西受災地方的百姓,光吃賑濟是不行的,這天災,陛下預測會延綿數年,所以,臣才想出了這個移民的辦法,走水路,經黃河,至運河,再轉長江,把移民送到洞庭湖,太湖等地,然後組織百姓圍湖,所得之地,可分給災民,如此,陝西延綿數年的天災,才是解決的正道。」徐光啟簡短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楊改革點頭,這個,是沒錯的,這天災,絕不是一年兩年的事,如果年年都躺在陝西等著自己的救濟糧,怕自己也沒那個能耐,每年數百萬,上千萬的賑濟糧往陝西送,自己沒那個財力,這徐光啟說的對,送到洞庭湖,太湖去圍湖造田去,然後自己耕種,這個,才是正道啊!否則,連續幾年天災下來,自己怕是有數千萬的家產,也給他們吃窮了。 「諸位卿家,都說說這個辦法如何?議議吧。」楊改革覺得這個辦法挺好,準備問問其他人的意思。 首輔施鳳來又第一個說道:「回稟陛下,臣以為此事有大作為,想我朝當年,也是遷移山西等地百萬移民的,如今再行此舉,當真是活人百萬的善政啊!陛下,此策乃大善之策啊!是行大功德之事事……」首輔施鳳來一門心思的投kao皇帝,見皇帝的左膀右臂提議圍湖造田,立刻為這件事鼓吹。 「我朝早年還有遷移百萬移民的事?」楊改革這個小白的不足,立刻表現出來?很好奇,這明朝還有過百萬移民的事?移民可不簡單啊!最是複雜了。要是真有這事,自己現在再移民,似乎也算是有跡可尋了。不經意間,就問出口了。 好在群臣也不太在意,這皇帝年輕,不恥下問,也不算什麼,說起來,還是優良的品德。儘管這問題有點小白。 首輔施鳳來道:「回稟陛下,確實有,那是我朝太祖洪武年間的事了,那時候,河北,山東等地遭受戰亂,地廣人稀,而山西則地少人多,所以,朝廷下令遷山西的無田者往山東,河北等地,歷時數十年,人口百萬,乃歷史上有數的人口大遷移,也只有在我朝,才會有如此愛民的舉措……。」 施鳳來能當上首輔,也是有幾把刷的,立刻把這移民的事,簡單的說了一下。 「還有這事?」楊改革很好奇,這古代移民,可不簡單啊!那都得kao兩隻腳走出來,一千里,那可得一步步的走啊!這糧食,更是運輸不便,這代價,怕是不菲。不過,這也算是一件好事,這前面有先例的事,現在,自己再做,只需要遵循先例就成,這個阻力就小很多。 「嗯,這確實是件了不起的事,如今,徐師傅也提議移民百萬,乃至數百萬,那施愛卿,你說說,可有什麼舊例可循?」楊改革對這施鳳來的好感,上升了。這個首輔,也不是沒一點用的啊! 「回稟陛下,有的,當時的朝廷給的政策是:自尋無主之地耕種,免賦役三年,仍戶給鈔二十錠,以備農具。」施鳳來很簡短的回答了皇帝的話。 楊改革不免的對這施鳳來高看了幾眼,記載這樣久的東西,也能倒背如流,也算有點本事,要自己,自己絕不可能記得這樣多的東西,把數據背得這樣清晰。 「如此說來,現如今,只需要如徐師傅所言,走水路,把百姓遷移到南方,洞庭湖,太湖等地,讓百姓們自己圍湖,自己耕種,每戶給點銀,這移民,就算是成了?」楊改革聽到如此一說,心大動,這個法好,要是理想狀態下,把這陝西的人全部遷移到洞庭湖,太湖這些地方去,怕這陝西的農民起義,就此終結了啊!沒人了你還起義什麼?自己可以騰出手來,和野豬皮放對,不用擔心家裡著火了。 「啟稟陛下,事情絕不是如此簡單的。現如今,這是天災初現端倪,還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人受災,更不知道有多少人需要遷移,這光是每戶給二十兩銀,怕就是一筆不菲的開支,這沿途還得救濟,吃食,還得各地駐軍解送,防止暴亂,這還得把人運到南方去,運費更是不菲,還得在南方圍湖之後才會有田可耕,這怕得一年以上,百姓才會有收成,這,陛下,覺不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能解決的啊!這得從長計議……」施鳳來見皇帝想得太簡單,於是,提醒皇帝,這看似移民百萬很風光,很值得炫耀,其實,這其的是是非非,磕磕絆絆不知道多少。 楊改革被施鳳來提醒,才醒悟過來,這移民,向來就不是件簡單的事。 在明末移民百萬……,楊改革覺得汗顏!被自己的這個命題給鎮住了。想起來了當年的三峽移民,這個,即便是以二十一世紀的財力、物力、人力,做起來,也不知道有多難,也是經歷十幾年才告一段落,還經常上央台給予高度關注,更有貪污的在裡面吹風攪雨,可見這件事,有多麼重要和艱難,……更何況這貪污嚴重數倍的明末,想移民,……不是那樣簡單啊!楊改革想到這裡,才發覺,自己的願望是好的,可惜,現實總是很殘酷的,楊改革一想到無數張著血盆大嘴準備在移民款項上大吃的碩鼠們,就覺得不寒而慄。 自己該怎麼辦?遷移的路線,遷移的政策,遷移的動員和組織,誰去執行?遷移的款項如何不被貪污和挪用?如何保證不發生事故?甚至還有大規模遷移帶來的衛生問題,更是麻煩,一旦有大規模的疫病爆發,不堪設想…… 群臣在下面紛紛議論,皇帝則坐在寶座上面,思緒飄到了如何移民上去了。 移民,理論上是好的,可是,不簡單,不輕鬆,事情絕不是計劃上,想像的那樣美好,千頭萬緒,困難重重。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超級工程 徐光啟提議的圍湖造田,把陝西的老百姓都遷移到洞庭湖,太湖,鄱陽湖這些地方去,理論上,是相當理想的一種狀態,可惜,這移民,從來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這裡面牽涉的人、事、物,不知道有多複雜,楊改革來自資訊十分發達的二十一世紀,也算見識過三峽的移民,知道這移民的事,絕不簡單。想著想著,就入神了,這該派誰去主持?移民的費用是多少?誰組織?怎麼動員?如何執行?如何防止貪污?如何防止漂沒?如何防止暴動?防疫衛生?這一系列的難題,讓楊改革覺得壓力很大。 朝臣們對於這個提議,也是議論紛紛。皇帝坐在寶座上面發呆,群臣在下面開展討論。群臣們現在也學乖了,見皇帝發呆,不似以前那樣,把話對著皇帝說,而是自己和同僚議論,都知道這個時候和皇帝說話是白搭,說不準你費了半天的口水,皇帝還在問你「什麼,什麼?」 徐光啟氣定神閒的站在那裡。 楊改革沉思了許久,用手壓了壓,下面的大臣也很配合,自覺的不說話了,大殿裡,頓時安靜下來。都望著皇帝,看皇帝怎麼說。 「徐師傅,這移民,是件好事,不過,也料想困難重重,徐師傅對於這件事,可有預算?就是得花多少錢?誰去主持這件事?這工程浩大,必定不是幾個人能完成的,怕還得不少人從旁協助,徐師傅,這些,可都有預案?」楊改革想了半天,被這些煩惱的事搞得實在是煩躁,還是問問徐光啟,看看徐光啟怎麼說吧。 「回稟陛下,臣以為,移民這件事的花費,要從移民的數量來說,如果是移民百萬,怕至少有二十萬戶人口,每戶給移民安置銀二十兩,這就是四百萬兩銀,還得擔負把他們從陝西運至湖廣洞庭湖等地,這筆運費,怕也是不菲,這部分,是和運送賑濟糧一起的,去的時候送糧,回來的時候接人,這個,可以省不少錢,……不過,這肯定也是一筆不菲的費用,還得組織移民圍墾湖泊,這又需要糧食供給,需要花費,這又是一筆,另外,今年就算馬上開始移民,開始造田,今年也也是不可能耕種的,今年怕是沒有收入的,所以,怕是要堅持到明年春天,這怕又要一筆錢,這朝廷組織移民遷移需要動用各地衛所駐軍維持秩序,需要各個州縣之間配合,這花費更是巨大,這幾項算下來,移民二十萬戶,百萬人口,怕費用在數百萬至千萬兩之間……」徐光啟大致的算了一下費用。 百萬人口,千萬兩銀,這個數字,讓大殿裡的大臣們,都驚呼起來,這大明朝的歲入,不過三百萬,你要拿一千萬兩銀去移民,夠朝廷喝一壺的。……朝廷不吃不喝三年才供得上。 一千萬兩銀?楊改革頭疼,自己內帑的銀已經所剩不多,下半年答應的許多銀,更是還沒著落,現在,又是一千萬兩,這真的是要自己的老命啊!這餉帝的名號,果然不簡單,一般人還扛不起啊!比如歷史上那個倒霉催的崇禎。 「戶部?如今戶部尚有多少銀?」楊改革明白,這移民明顯就是一件阻止農民起義爆發的大殺器,有錢也要上,沒錢更是要上,楊改革開始盤算自己的家底。 戶部尚書站出來,道:「啟稟陛下,戶部如今尚有銀近百萬兩。」戶部尚書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相當的響亮,也十分的自信,這前些天,這戶部的倉庫都還能跑老鼠,如今,就有百萬銀,這不得不說,今年年景好啊!不,是陛下會弄錢啊! 大臣們先是聽說戶部在這青黃不接的時候居然還有百萬兩銀,都感覺到很興奮,不過拿這個銀和那個移民的款項比起來,不到一成,又瞬間冷場了。 「才百萬?相差甚遠啊!」楊改革心哀歎,這圍湖造田,確實是個好辦法,理論上,完全可以杜絕陝西的農民起義,不過,執行情況先不說,光光是這移民的費用,就實在是不菲,自己是心有餘力而力不足。 戶部尚書可能想起什麼來,臉忽然一下紅了,又稟報道:「啟稟陛下,這些銀,還有近半是需要解到內帑裡的,這大部分,都是國監捐輸的銀……」這戶部說道這裡,臉就紅得不得了,腦袋帶也低了下來。這當初皇帝在搞國監搞捐輸的時候,就商量好了,一半給戶部,一半歸皇帝,雖然如今這收了近百萬的銀,可是需要分一半出來給皇帝。這五十萬如果是在平時,還算是筆巨款,可是,和如今的移民款一比,就不算什麼了,連起個頭也辦不到。 楊改革無語了,這該怎麼辦呢?除了沉默,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這銀,他不可能說變就變出來的。 「對了,戶部,以前不是有加稅的嗎?這加的稅什麼時候能到?」楊改革想起來,有一個大頭,那就是加稅,那時候預計會有四五百萬兩銀的收入。 戶部尚書回稟道:「回稟陛下,這夏收都還沒開始呢,秋收更是無從談起,這夏收怕至少也要在七八月才開始入庫,這秋收,怕要到明年才能收上來……」 聽了戶部山尚書的解釋,楊改革的心又涼了半截,不給力啊!這夏收都還沒開始,自己卻kao著這筆錢下鍋。 不過這也不是完全沒有用,這全額資金和啟動資金是不同的概念,全部需要大幾百萬,乃至上千萬,不過,這啟動,則要不了那樣多,這筆錢,可以算成是後續資金也行,想到這裡,楊改革那冷了半截的心,又暖和起來。 楊改革點點頭,如此,這筆加稅得來的錢,也不算太遲,將將好趕到。 「朕記得還有一筆大錢的,是什麼?」楊改革記得還有一筆很大的錢的,不過,一時間,腦太亂,實在是想不起是什麼了。 戶部尚書接口道:「回稟陛下,乃是鹽課,鹽商們用五百萬兩換取暫停鹽課一年。」戶部尚書說到這裡,表情就怪怪的,沒看出,這皇帝幾下一出手,就弄到上千萬兩銀了,這皇帝當真不是一般人啊!看著年紀輕輕,嘴都沒長毛,不過這下手,也忒狠了點,一出手,就要鹽商們五百萬兩銀買一年的鹽課,否則,就要用停鹽政來威脅,這要是把鹽政停了,這依kao鹽專賣吃飯的官員,勢力,不是沒了吃飯的傢伙了嗎?所以,這就就逼迫那些吃鹽政飯的官僚、勢力壓那些鹽商,讓那些鹽商按照皇帝的意思交銀,這些依kao鹽政吃飯的人,自然就是皇帝的打手。這一手借刀殺人使用得非常的嫻熟。 「哦,鹽課?朕想起來了。」楊改革那是暫時性的忘記了,這幾天,實在是太忙,實在是太混亂了。楊改革點點頭,不對這件事做過多的評價,一年過後,就是自己砍鹽商的時候,現在談這個,沒必要。 戶部尚書繼續道:「回稟陛下,這筆收入,只有三百萬兩算到賑濟銀裡,有一百萬是要去造戰艦的,還有一百萬,歸陛下。」戶部尚書又把這筆錢的用途給細說了一下。 「三百萬?朕知道了,算算,如今戶部有多少錢可以調動?」楊改革大致的算了一下,這幾項錢加起來,也有大幾百萬兩了,也許,啟動移民工程,夠了,不夠的,有得一年半載的,自己想點辦法,就能兌付過去了。 戶部尚書很快的計算出來,道:「回稟陛下,庫銀有五十萬兩,追加的田稅有四五百萬兩,鹽課有三百萬兩,這一起,八百萬兩有奇。」算出八百萬連銀的巨款,這戶部尚書的精氣神明顯的提高了一個檔次,這個是近千萬兩銀啊!都歸自己經手支配。 「八百萬兩?嗯,徐師傅,八百萬兩夠了嗎?」徐光啟說需要大幾百萬,近千萬兩銀。如今數額差不多了,楊改革就問徐光啟夠不夠。 徐光啟依舊是面無表情,平靜得很,似乎這八百萬兩根本就不是銀,而是一堆石頭,道:「回稟陛下,啟動是夠了,這移民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估計,節約點,怕也是差不多了。」徐光啟想了一下,覺得這八百萬兩皇帝籌集出來,已經相當的不容易了,即便離自己計劃的還有所差距,但是,也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這八百多萬兩的銀,已經是幾倍歲入了,如果還不滿足,別人會如何看他? 楊改革見徐光啟說夠了,移民的費用籌集得差不多了,心裡才輕鬆下來,這移民,是徹底解決陝西農民起義的法寶,這個比什賑濟更加的給力,釜底抽薪,就是說的這個意思,把這農民起義的人都搬出去了,你還怎麼起義?就算是起義,那危害性,也遠遠不大。更何況,國的老百姓只要還有一條活路,絕不會走上造反這條絕路,現在有賑濟,還可以遷移,想必,這會走上造反道路的老百姓,不會很多,楊改革如此的自我安慰,那麼,剩下的,就是如何去執行這個移民工程了,如何讓老百姓知道,自己這個皇帝還沒有拋棄他們。 就在楊改革想這事的時候,徐光啟又道:「啟稟陛下,雖然說理論上是有八百多萬,可是,如今,實際能拿得出的,怕也不足百萬啊!那餘下的,都還沒有收上來呢。」徐光啟一盆的涼水潑下來,楊改革又是一個激靈,渾身一顫。 是啊!這加稅,最早也要七八月才開始入庫,最遲要到明年去了,這鹽課,怕也不是立刻馬上就交上來,怕也是斷斷續續,賣一些鹽,交一些鹽課,鹽商們絕不會好心的一次性給自己交齊五百萬兩的,甚至可能反悔不給自己交銀。 楊改革把注視虛無的目光,又對準了徐光啟,道:「這……是啊!徐師傅,這還是紙面上的數字,這……移民工程啟動在即,立刻就需要銀,這如何是好?」楊改革也發愣了,這移民工程馬上就要開工,可是這錢,卻還在紙面上,指不定出什麼妖蛾呢? 楊改革又盤算起自己的內帑起來,如果自己用內帑先支錢給徐光啟,讓他啟動移民工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擔下來,算一算,如今,自己能動用的錢也不多,連這儲備銀,都要kao到那些王爺那裡打秋風,騰出銀給徐光啟啟動移民工程,怕自己也似有力未逮啊!頭疼。 「啟稟陛下,臣以為,移民一事關係甚巨,可多考慮一段時間,從長計議,不如暫緩此事,待各方面的情況匯總,再考慮這個問題也不遲。」徐光啟居然提議從長計議,暫緩這件事。 楊改革有點意外,這徐光啟怎麼會提出這樣的建議?這啟動移民工程,是越快越好,怎麼還從長計議,不過,看了看徐光啟的眼神,似乎是鎮定、沉著得很,楊改革雖然有疑惑,但是還是遵從了徐光啟的意思,也許,徐光啟還有什麼情況沒跟自己說。 下面的大臣也跟著湊熱鬧。遷移人口這件事,涉及百萬人口,涉及銀錢上千萬,這絕不是幾句話,一兩個時辰就能決定下來的,這確實得從長計議。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件事,確實得從長計議,這涉及百萬人口遷移數千里,涉及銀錢上千萬,須當謹慎,須當小心。」 「啟稟陛下,臣也以為,此事干係過於重大,絕非一時半刻就能決定的,絕非一時半刻就有很好的解決辦法的,還請陛下暫緩此事,多考慮一段時間,否則,一旦出錯,牽涉全盤,到時候,後悔莫及。」 「啟稟陛下,臣也覺得這件事不該倉促之間就下結論,這個還得多多考慮,各個方面都要細細思索啊……」 …… 一眾的大臣都覺得這件事太突然,自己一點準備都沒有,移民這件事確實是關係重大,確實是牽涉廣大,還有更重要的,這件事對自己有什麼用,有什麼利益,或者說,自己能在這上千萬銀裡,撈到什麼?這個,還得仔細的考慮一下,還得認真的琢磨一下,該塞人的塞人,可以截留的,也許就要截留了。 在眾口一詞,移民需要暫緩的情形下,移民這件事,暫緩了,楊改革準備呆會問問徐光啟,為什麼需要暫緩? 朝堂之上,各人是各懷鬼胎,皇帝不知道自己的心腹為什麼要暫緩,徐光啟平靜得很,也沒說,而許多朝臣們則是在打算,怎麼安cha自己人進去。這件關係到明末歷史走向的大事,在君臣一致同意下,暫停了。 「既然這移民,遷移人口的事暫緩了,那接下來,該是什麼?」楊改革坐的寶座上面,心裡滿是疑惑,今天還有事,這早朝是不能結束的。 群臣的記性都很好,都記得徐光啟說的賑災,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半沒說,紛紛把目光對準了徐光啟。 徐光啟出來道:「啟稟陛下,除開這移民之策外,臣還有抗旱、免賦稅、招募等策沒說。」 徐光啟的這個北方賑濟方案,實在是龐大得很,光是一個移民,就已經算得上是超級工程了,在這個計劃之外,還有方案,楊改革覺得,考驗自己的時候到了,考驗這明朝的執政能力的時候,到了。 「徐師傅都一一的解釋一下吧。」楊改革有點擔心,這樣龐大的計劃,該如何的去執行?該派誰去執行? 「遵命,陛下,臣的抗旱之策包括興修水利和種植抗旱作物兩種。」徐光啟回答道。 朝堂上的人也聽出來,徐光啟這位帝師的計劃十分的龐大,涉及面十分的廣,都摒住呼吸,看看這位帝師有什麼說法。 「……興修水利,則和招募,以工代賑的一部分包含在一起,臣打算在陝西等地興修一批修建容易,耗費不大的河壩,院塘,水井,加強陝西等地的灌溉能力;抗旱的作物,則是種植蕃薯,玉米等抗旱能力強,收成高的農作物,這個,臣已經有了良種,只差推廣,所以,這興修一些水利和推廣抗旱作物都需要招募一批人手,這也和以工代賑有關聯……」徐光啟把自己的計劃,又說出來了一截。 等徐光啟說完,朝臣們又開始議論起來,這個徐光啟所策劃出來的東西,實在是龐大,這得多少人手,多少銀啊?走運河,黃河運糧食到陝西,到組織民工駐紮沿河兩岸協助船運,到遷移人口去圍湖,到推廣農作物,到興修水利,這個計劃,相當的龐大。龐大到讓人歎為觀止的地步。 楊改革也陷入了深思,這所有的都是好的,不過,這個,該如何的去執行?誰去組織?這,真的是很考驗自己的行政能力,很考驗明朝的行政能力啊!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崇禎朝第一肥缺 面對徐光啟龐大而且繁雜的賑災計劃,楊改革是有愛又怕,愛的是這幾手,就是徹底解決農民造反的法寶,怕的是,這樣高難度的動作會要了明末這架老的不能再老的國家機器的命。 計劃都是好的,可惜,能不能執行確實一個值得懷疑的事。 「……陛下,除了興修水利,推廣抗旱作物之外,臣還有免除賦稅方面的內容。」儘管徐光啟說的話,在君臣的心,xian起了滔天的巨浪,可是,朝堂之上,安靜得很,只有徐光啟一個人平靜的敘述。 「這個,有那些?」楊改革問道。 「免除賦稅方面,則比較簡單,和以前受災之後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如今牽涉到移民問題,這移民了,有些賦和稅,是落在需要移民的這些人身上的,一旦移民,這賦稅可能需要重新計算,可能牽扯不清,所以,臣以為,這牽涉到移民的賦稅問題,最好是一刀切,凡是移民的,都不在計較賦稅問題,待重新圍湖墾田之後,重新在當地重新繳納賦稅,和原來的地方徹底的拖鉤,如此,也才會使得這移民比較順利……」徐光啟又解釋自己這這項計劃。 楊改革心暗歎,果然是超級的複雜,這古代確實有些稅賦是綁定到人頭上的,如果這移民了,確實會導致原來移民遷出地的賦稅情況發生變化,這個,確實值得注意,否則,移民遷出地怕會出亂。畢竟,這官府,是有權利每年動用很多人免費勞動的,一旦這些人搬走,這免費的勞役就沒了,唉……複雜啊!楊改革不住的哀歎,這國事,怎麼就如此艱難呢? 「嗯,徐師傅說的朕理解,這也是個值得注意的地方。還有其他的嗎?」 「啟稟陛下,臣所擬定的大致方案,就是如此了,其他的,細枝末節,臣也就不多累贅,臣才疏學淺,所擬之方案不見得就萬無一失,還請陛下指正……」徐光啟最後來了個虛心的結尾。 楊改革糾結徐光啟的這個超級賑災方案,早就覺得這個方案高山仰止,不可仰視了,那裡還有能力對這個計劃說出個一二點不足來,這個計劃所涉及的人力、物力、財力,楊改革目前都還沒有一個譜,還指出不足?楊改革覺得這也太為難自己了。唯一能說道和指出的就是,這徐光啟事先沒有和自己通氣,自己如今很被動。 「嗯,很好,徐師傅的這番計劃,相當的及時和有力,確實是不可多得好方案,諸位卿家,都議論議論吧。」楊改革拜服了,把這個機會讓給大臣們,看看大臣們有什麼要說的。 朝堂之上也開始議論紛紛,徐光啟所說的這些東西,確實是遠超不少人的想像,在驚歎過後,又都開始紛紛討論起這方案的得失起來。 首輔又是第一個出來挺徐光啟的,這既然決定投kao皇帝了,那就乾脆,徹底一點吧。 「啟稟陛下,臣有話要說。」施鳳來第一個出來了。 「有什麼話只管說。」楊改革現在巴不得有人提出點什麼建議什麼的。 「回稟陛下,臣以為,徐少保的這些應對之法,確實是天馬行空,給人與一種驚鴻一瞥的感覺,不過,這細細的品味一番,臣才覺得,這並不是徐少保**特行,為了出風頭,為了一鳴驚人而想出來的怪異法,臣細細的思索了一番,發覺,這徐少保的應對之法,很多都是集前人的智慧為今用,比如這移民,我朝先前就有過移民的先例,這,猛然聽到需要移民百萬,費用千萬,臣也覺得很唐突,不過細細一想,這確實是解決這陝西連綿天災的不二之法,陛下,臣全力支持陛下行此法……」 施鳳來一上來就全力給徐光啟的計劃說好話。 楊改革點點頭,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這移民,顯然比任何賑災辦法都要直接和給力,只有把人都遷移出去,這農民造反的事,才有可能徹底的平息下來,否則,這任何賑災的辦法,都是揚湯止沸,治標不治本。 「施愛卿言之有理,確實是這個道理,朕也贊同。」楊改革點頭說了施鳳來幾句好話,同時心也下了決心,一定要把這移民計劃執行下去,不行也要上,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上。 不過,也有人有不同的意見。 一位大臣站出來,持了不同的意見。 「啟稟陛下,臣有不同的看法,臣雖然也覺得這移民確實是一件好事,能夠徹底解決這天災問題,可是,這耗費白銀千萬兩,對於目前我朝來說,數額實在是太龐大了一些,想我朝遠征朝鮮,動用十數萬兵馬在朝鮮作戰,歷事數年,耗費也沒到千萬,已經給朝廷造成了相當的壓力了,如今這移民比援朝抗倭一事的費用,更加的龐大,臣怕這對朝政造成的影響,無法估量啊!陛下,此事,還請三思……」這位大臣也說出了自己的擔心,這千萬兩實在是太巨大了,比抗倭援朝這種軍國大事還要巨大,花費的銀還要多,這已經不能用朝廷的負擔來形容了。 「嗯,這位卿家所言有理,這移民必定會對我朝有深遠的影響,耗費確實是很大,不過,朕不是湊了八百多萬兩銀了嗎?這八百萬兩銀,都是額外的收入,和原來的收入並沒有多大的瓜葛,雖然耗費頗大,但是朕覺得值,嗯,這件事,朕先前已經說過了,暫緩研究,那麼,移民這件事,就暫且不考慮了吧,諸位卿家,說說其他的吧。」楊改革是堅定的移民派,絕對不會放棄移民的,一千萬兩不夠,那就二千萬兩,自己就是站在故宮博物院門口收門票也要把這移民工作幹下去,反正一句話,要讓這造成明朝滅亡的農民起義徹底的熄火,自己才能過得安生。 朝臣見皇帝對這件事下了定論,也就不再爭論,開始說其他的問題了。 「啟稟陛下,臣十分贊成徐少保的方略,不過,也有一些擔心,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又來了一位提意見的。 「說吧,有什麼說什麼,不要藏著掖著。」 「遵命,陛下,臣雖然贊成這諸多方略,可是臣也想問,如此龐大,繁雜的計劃,如何執行,誰去執行?這牽涉上千萬兩銀的使用,如何監管?這個,陛下,可有考慮……」這個大臣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徐光啟超級計劃的核心問題。誰來負責? 誰來負責?楊改革也只能仰天長歎,自己這個皇帝,足不出戶,最遠的只到過北京城的城牆,要讓自己來管理這件事,怕自己會非常痛苦,會把這件事搞得一團糟,那誰去管理? 徐光啟?理論上是最好的負責人,也是這個計劃的發起人,可是,楊改革卻捨不得放這位自己的左膀右臂出去,要是徐光啟去忙這件事了,那這朝的事誰負責?徐光啟是自己內政上的幫手,這如果去做移民這件事了,必定會出京,到陝西,南方去,那朝,誰幫自己?目前自己還沒有一個值得敬重和依kao的人。 孫承宗就更不行,這可是軍事方面的幫手,這訓練新軍目前正在緊要的關頭,更不可能跳槽去執行這個超級計劃。 畢自嚴?這個傢伙,自己的很多動作,比如用銀票代替銀,比如發行銀幣,發行紙幣,都需要戶部的配合,在戶部沒有一個kao得住的「自己人」,怕做起事來,不順手,別到時候把自己的斂財路搞砸了。 其他的?楊改革不是信不過,就是瞭解不多,再不就是某些人的「歷史成績」十分的糟糕,楊改革更加的不敢派這樣的人去做這件事。 「這位愛卿,所擔心這事,也正是朕擔心的事,朕暫時也沒有一個確切的人選,這個,以後再論吧,暫且不提……」 皇帝的話,讓下面的眾臣,心暗喜,個個躍躍欲試,都知道這移民欽差,必定是一位權利通天,掌控財力無數的超級肥差,見皇帝說沒有確切的人選,個個心裡都驚艷了一把,準備活動活動,看自己能不能幹這個差事。這估計是崇禎朝第一肥差了。 下面的朝臣,得知皇帝還沒有一個確切的負責移民的人選,看皇帝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這說話的語氣,也變得不一樣了,剛開始,還有幾個反對的,持不同意見的,希望皇帝慎重一點的,現在全都變成歌功頌德,變成說好話,變成討好皇帝的了,都知道,移民這件事,如果在朝廷沒有錢的情況下,還可以反對反對,畢竟,沒錢是辦不成事的,但是,如今這皇帝攢出近千萬兩的銀,不存在缺錢的情況,這移民,就變成了十成十的事了,這差事變成了崇禎朝的第一肥缺,如果說不動心,那還當這個官幹嘛? 群臣又是討論了一陣這賑災的問題,不過,都是一些邊角料的東西,沒有什麼太高的價值。 朝臣們的心思,皇帝不懂,不過,楊改革也不是沒自己的想法,楊改革的想法就是自己回去睡一覺,搜搜這明末又名的人物,看看這些人的「歷事成績」,然後在幾位「歷事成績」比較可kao的人選,挑一個來,如果朝臣們知道皇帝是如此打算的話,怕個個都會跌破眼鏡,大喊不公平。 所以,楊改革喊了暫停。 皇帝暫停了人選問題,朝臣們對皇帝的態度,那叫一個親熱,那叫一個奉承。都盼望著,自己能給皇帝一個好印象,能得到這個好差事。 這移民是賑災方案牽涉最大的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暫停了,其他的賑濟方案討論下去也就沒有多大的意思了。楊改革聽了一陣,覺得沒什麼收穫,決定收尾,眼瞧著,今天這早朝,已經要變成午朝了,自己那個收回鑄幣權的事,還沒影,這個,得抓緊辦啊! 楊改革的手壓了壓,群臣很乖巧的都安靜下來,如今,這崇禎朝第一肥差即將出爐,這個,全看皇帝的意思,所以,如今的皇帝的話,還是要聽,更是要仔細的聽,萬一那一點惹惱了皇帝,或者是給皇帝一個不好的影響,這崇禎朝第一肥缺,怕要歸別人了。 整個朝堂之上的風氣,迅速的轉變,個個都變成了乖寶寶。 「這賑災這件事,牽涉太大,朕段時間裡,也沒個頭緒,今日,就暫且說到這裡吧,待日後通盤考慮清楚,再做決定。」這賑災,實在是個超級工程,是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裡,作出決定的,這個,還得反覆的醞釀,反覆的考慮,才能出台具體的措施。 群臣都不作聲了,這件事,確實關係重大,確實需要從長計議,這從長計議了,才有時間活動,這移民的欽差花落誰家,還得爭一爭。 徐光啟卻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雖然這具體的細節,或者方案尚需要討論,不過,這江南籌集糧食,是不是先提前了?臣以為,是不是先派人到江南,開始收集糧食?讓江南各州縣開始籌集糧食?讓沿河各州縣著手準備調動人手待命?一旦具體的方案和人選定下來,也可以節約不少時間?陛下以為呢?」 「徐師傅所言有理,這不管誰去負責這賑災這件事,籌集糧食都是必須的,也該提前,那麼,就依徐師傅所言,下旨,先籌集糧食,讓沿河各州縣,著手準備吧,一旦定下方案人選,可立即響應,也不至於手足無措。」楊改革贊成了徐光啟的提議。 楊改革定下這事,見沒什麼人出來說事,覺得,這終於到辦鑄幣權的事了,今天的腦,可真夠混亂的。自己忙完這事,還有很多不解需要問徐光啟,這個超級龐大的計劃,居然事先沒有和自己討論,通過氣,搞得自己現在被動得很,自己是讓自己的嫡繫在鑄幣權上面找個托,把收回鑄幣權的事帶出來,可沒讓徐光啟找托把這提前賑災的事給托出來啊!這徐光啟也太不懂事了吧,楊改革又埋怨起徐光啟來,呆會得好好的問問徐光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即便是提前賑災很重要,可是,也不該不和自己商量啊! 「那位卿家,還有事要奏?」楊改革現在只想著快點辦完這鑄幣權的事,然後去問徐光啟,到底怎麼回事,看看徐光啟如何的解釋。 果然,楊改革的話為落音,後面就有人站出來,要奏事了,楊改革一看,是站在後面的,這個,也許就是徐光啟他們找的托了吧。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 楊改革很高興,這終於到鑄幣權的事了,於是道:「嗯,很好,卿家有何事要奏?」 「啟稟陛下,關於解決移民,安置百姓一事,臣也有一策,供陛下遴選。」這個站在後面的大臣說話了。 楊改革就納悶了,這好像不是說鑄幣權的事啊!鑄幣權一開頭難到不是說我剛登基,改元,需要發行新錢嗎?怎麼又說到移民的事上去了?這個,也扯太遠了。不過,楊改革還是讓那個大臣把話說下去:「哦?那卿家就說說,何策?」 「回稟陛下,臣以為,既然陛下要遷移安置災民,陛下何不多開一些於田呢?」這個大臣說到。 於田?這是什麼?楊改革疑惑,這和古人交流,還是有點障礙啊! 「於田?何是於田?」楊改革這個歷史小白又不恥下問了。 大臣們也沒好意思笑皇帝,這皇帝整天都呆在紫禁城裡,恐怕連田是什麼樣都沒見過,別說什麼於田了,大臣很能理解皇帝的苦衷。紛紛只是憋在心裡笑笑而已。 這個大臣面色嚴肅的解釋道:「回稟陛下,於田就是河水沖刷的淤泥,用掘水法引入田內,使土質肥沃,稱淤田。」 聽這個官如此一解釋,楊改革算是明白了,小時候聽老人家說過,冬天裡,把河裡的淤泥挖出來當肥料,可以使農田增加產量,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嗯,朕明白了,卿家接著說。」楊改革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給這個大臣。 「遵命,陛下,臣以為,如今有上百萬的人需要遷移,需要重新安置,臣以為,不遠千里遷移到南方去,不如就近安置在北方,如此,也省力,省錢不少。……臣以為,用掘水法掘黃河、涇河等泥沙較多的河流,開堤沖荒灘,荒地,如此,就形成良田了,可就近安置不少百姓,雖然比不上徐少保的百萬移民,但是移民數萬,也是沒有問題的。」這個大臣似乎很有信心。 「開黃河、涇河堤壩?沖於田?」楊改革腦袋裡紛亂的事,亂七八糟,不住的在腦海深處回憶這黃河是怎麼回事,想起來,這黃河學歷史書上說了,是地上河,這河道比兩岸高出很多,原因就是這黃河的泥沙太多,累年的沉積,這河床就越來越高,這堤壩也就越修越高,也就有了地上河之稱,一開掘堤壩……,明顯,河道裡的水就會衝到兩岸來。 「這位卿家,你的意思朕懂了,能具體的說一下嗎?可有方案?」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決黃河、涇河灌於田此事,我朝一直就有,不曾停過,臣的意思是,陛下只需要派人組織陝西災民前來,一切都有定例可循,簡單易行,陛下只需要加派人手,多多尋找可決堤之處,必可多得無數良田,如果規模夠大,安置數萬百姓,不成問題。」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收鑄幣權議監生歷事 楊改革覺得這事確實不錯,這個比那個移民到洞庭湖的要簡單得多,最關鍵的,這個,有先例,而且一直在做,只需要擴大規模就行了,比移民到洞庭湖簡單得多。 「諸位卿家,沒什麼意見吧?」楊改革決定快刀斬亂麻,這件事,值得做,那就做吧。 朝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並沒有人對這件事提出什麼反對的意見,如果沒有徐光啟的遷移百萬移民到南方去,那麼,這個小移民,開黃河、涇河河堤灌於田的建議。到是值得說道一下,這小移民 或許會派一位欽差下去,值得爭一爭,不過,現在就沒有什麼意思了,前面那個百萬移民的差事太肥,這個幾萬人的小移民,實在不給力了。 「沒有意見就好,那麼,這件事就定下了,待日後賑災移民總體方案定下,合併在一起辦吧。」楊改革飛快的處理了這件事。 群臣也沒什麼意見,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好了,還有那位卿家有事嗎?」楊改革覺得挺惱火的,這還沒到鑄幣權一事,現在,也該到鑄幣權了吧,自己好多事,都還指望著這鑄幣權賺點錢去辦呢。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要稟報 「有何事,說」。 「回稟陛下,臣以為,陛下改元登基,按例,是需要鑄造新錢,以此告知天下的黎民,使萬民知曉陛下的恩德,陛下,臣提議,改發新錢。」這個,大臣終於說出了楊改革想聽的。 楊改革竊喜,表面裝作無所謂,道:「諸位卿家,都說說吧 「啟稟陛下,臣以為,陛下登基改元,新皇當有新氣象。鑄造新錢,乃天經地義,確實該當。臣贊成施鳳來又是第一個站出來給皇帝站場。 其他不少大臣也都點頭,這個,確實是新皇帝很大的一項權利,這個,幾乎不值得討論。 「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各地私鑄,亂鑄之風甚盛,到置銅錢粗糙爛制,百姓怨聲載道,臣以為,這嚴重敗壞了朝廷的綱法,敗壞了朝廷的威信,臣以為,該嚴加整治,徹底恢復我朝錢幣的威信,如今正是陛下鑄造新錢的時候,臣以為小正該整治一番,還解我大明百姓倒吊之苦。」一個大臣也站出來,訴說這大明朝各地鑄幣的亂象,希望借助這次皇帝發行新幣,徹底的解決。 「啟稟陛下,臣也贊成,想這些年,魏逆橫行,爛造濫發,導致鑄幣之事敗壞,無法收拾,全耐陛下聖明」魏逆服法,該是正本清源,還天下百姓一個公道的時候了一個大臣出來說事,把這錢幣爛造問題,扯到魏忠賢頭上去了。 這下,一說到魏忠賢,這朝堂上的人就停不下來了,這魏忠賢害過不少人,如今,不少人都官復原職,重新回了朝堂,對魏忠賢一黨是恨之入骨,見有人提起魏忠賢,也都憤憤不平,出來說罵幾句。這朝堂之上,還有不少是和魏忠賢有瓜葛的,本該下台,不過,楊改革為了平衡朝局,特地留了很多,這些人為了和魏忠賢撇清關係,更是厲聲大罵。 沒幾下,這鑄幣混亂就變成了魏黨作祟了,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楊改革看著,覺得好笑,這件事,也太輕鬆了吧,這樣多的人都是托? 「那既然如此,這鑄幣一事小確實事關重大,刻不容緩,該當正本清源,垂需整改,那」這鑄幣一事,歸那個衙門負責啊?」 「回稟陛下,鑄幣一事,歸戶部負責,戶部之下有寶泉局,專事鑄幣,各省又有錢局,都可鑄幣戶部尚書站出來,回答了問題。 「既然戶部管轄,寶泉局負責,那麼,就由寶泉局拿出一個整改的辦法,由戶部審議之後提交到聯這裡吧,這件事,要盡快,聯希望盡快的看到一個解決的辦法。明白嗎?這各省都有鑄幣局?也太多了吧?難怪如今這錢幣如此的粗糙爛制,百姓怨聲載道呢,這個,戶部,寶泉局得想個辦法,明白嗎?,小楊改革順勢,就把這鑄幣,收攏鑄幣權的事,初步搞定了,接下來,就是準備發行銀幣了。 「臣遵命戶部尚書答應道。 這鑄幣的事,終於告一段落,楊改革鬆了口氣,接下來的朝事,就沒什麼重點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 下了朝,楊改革才對王承恩說道:「大伴,去把兩位師傅請到華殿,還有畢自嚴今天的事實在是糟糕,這事先沒有和自己通氣,徐光啟就鬧出如此大的計發。 不一會,這孫承宗,徐光啟,畢自嚴三個人,就來到華殿。 楊改革也是才坐下來。 三個人見禮過後。 楊改革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徐師傅。如此之大的事,你怎麼也不和聯通氣一下啊!聯實在是被動 徐光啟也是一臉的無奈,解釋道:「回稟陛下,非是臣不和陛下事先稟報,實在是事先沒有一點徵兆啊!臣也不知道,怎麼就有人提出提前賑災來了,這,臣也很無奈,臣的賑災移民之策,還有諸多沒有完善的地方,臣原本打算等陛下的鑄幣權明瞭之後,再向陛下稟報此事的,那裡知道,有人提出來提前賑災的事,臣也是措手 「啊!這件事不是徐師傅請的托干的?」楊改革矢口說道,楊改革一直就以為這件事,是徐光啟請的托做的,這下,楊改革就納悶了,這是誰這樣缺德,沒事亂捅簍啊! 徐光啟很羞愧,道:「啟稟陛下,臣根本沒打算現在說這件事!臣原本是打算等陛下的鑄幣一事收回之後,再和陛下說這移民賑災的事,因為臣發現,用二十兩銀和用二十個銀幣,能節約不少錢,所以,臣覺得,還是等陛下的鑄幣一事搞定之後再和陛下商議此事,那裡知道」徐光啟相當的委屈,這真的是被人攪局了,這原本,徐光啟想的是等皇帝的鑄幣一事搞定,然後直接使用皇帝的銀幣作為移民安置的費用,如此,光是那二十兩銀的安置費,就可以節省不少出來。 楊改革一聽,有道理,沒錯,這件事,確實要安排在鑄幣之後,確實可以省不少錢,那麼,今天是誰在朝堂上提這件事的?巧合? 孫承宗開口道:「啟稟陛下,臣以為,這件事,怕是一個巧合罷了,怕是有人接到各地的奏報,覺得事情緊急,也是好心吧,不是誠心壞陛下的事的。」 楊改革想了想,覺得這件事也許真的是巧合。 徐光啟今天雖然在朝堂上語驚四座,為朝廷創造出了崇禎朝第一肥差,但是,心也是極為不爽快的,有無數的冤屈要吐,道:」陛下,賑災放在鑄銀幣之後,把銀都鑄成銀幣,可以節約一成成本,臣原本打算花一千萬,如果都使用銀幣,則只需要百萬,所以,臣以為,這鑄幣一事,要加緊」小」 徐光啟一肚的委屈,通過這個說法吐了出來,這明顯的鑄幣權優先於賑災,因為這賑災如果使用銀幣,這銀幣能節約一成的錢,自己是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的,再次從側面重申了不是自己找的托在朝堂上提出提前賑災這件事的,這件事小涉及到自己在皇帝心目的印象,不得不反覆重申。 楊改革點點頭,賑災使用銀幣,確實,可以節約一成銀,這種好事,徐光啟如論如何也不會放過的,那麼,這朝堂上提前賑災這事,是誰幹的?搞得自己如此狼狽和鬱悶? 孫承宗道:「啟稟陛下。既然這提前賑災一事已成定局,那麼,臣覺得,還是先考慮如何提前賑災之事吧。」孫承宗又出來打圓場了,這提前賑災一事,把皇帝和徐光毒兩個人之間,搞得有點隔閡了,孫承宗決定打消這個隔閡,徐光啟為人做事,孫承宗還是看得上眼的。 「嗯,確實,現在該是討論該如何移民和賑災的事了,這提前了,也正好,否則,再遲,聯怕這聖旨在路上行耽擱的時間太多,趕不上救災,那就糟了。」楊改革也不再追究這件事了,這也許真的是個巧合罷了,現在需要討論的關鍵。就是移民安置、賑災的問題,這個問題牽涉的實在是太多、太大,楊改蘋現在還沒有一個通盤的考慮。 「啟稟陛下,不會趕不上的小陛下不是讓臣提前準備了嗎?臣已經托人,在江南花十數萬兩,預定了不少糧食,這個,只要陛下的一聲令下,臣預定的這些糧食,就可以作為並批賑災糧,運往陝西了。」徐光啟說道。 「嗯,很好,這,聯就不擔心了,聯害怕趕不上賑災呢,現在有徐師傅,聯就安心多了。」楊改革貴人多忘事,把自己曾經讓徐光啟提前預備糧食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只」,既然徐師傅已經預定,那麼,就開運吧。」楊改革暗恨自己計算錯了時間,把農曆當公歷過,現在五月旬,聖旨快馬加鞭到南方下命令,然後調集糧食運到陝西去,這需要很長的時間,而糧食收穫是在月,一個半月的時間,勉強能趕上。楊改革那是焦急得不得了。恨不得江南的糧食立刻起運。 只」,陛下,臣預定的糧食。只付給了一些定金,這,如果是提取糧食,怕這」徐光啟小心的說道。 楊改革哀歎,要錢啊!一錢難到英雄,沒錢,取便是皇帝。也什麼別想幹,該吃脖菜的吃膛菜,該喝稀飯的喝稀飯。皇帝富有四海,理論上天下都是皇帝的,買糧食卻需要錢,這個,不得不說,是誰這樣不負責的忽皇帝的,這明顯的道理都解釋不通。 「需要多少錢?」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有的給了三成的定金,有的給的少,只有一成,這合計起來,怕需要數十萬銀徐光啟是卜聲的說道。 「那就給銀吧楊改革也沒想什麼,直接就說了,這買東西給錢,這個小觀念,早就深入了楊改革的心靈,楊改革不指望自己聖旨一下,天下就有無數的糧食自動送到陝西去。那不現實,皇帝沒銀,發不出工資,發不出軍餉,合該吊死在煤山。 「啟稟陛下,如今這批,臣預定相約用的是銀,不過,這日後,巨額的支付,怕還是得早日把這銀幣造出來啊!否則,全部用銀或者銀票支付,怕這花費得更多。」徐光啟很擔心,這何日才能使用得上銀幣,一個銀幣節約一成的銀小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可惜,這頭批的糧食,是趕不上用 。否則。還可以節約出幾萬兩銀 「唉,」是啊!聯也知道該早日把這銀幣推出來,禁止銀直接流通,可是。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啊!」。楊改革也知道用銀幣支付會便宜一大截,可是,這頭批糧食,怕是趕不上啊!那也沒辦法,只能哀歎。 「對了,徐師傅,這個移民計劃,徐師傅可有具體的人選?到時候,該如何執行呢?這個可是涉及百萬人口,涉及數省,幾十上百個。州縣,執行的人,少了,怕不行啊!」楊改革最憂慮的就是這個,這種工程,沒有一個,可靠的執行團隊,怎麼去執行?自己那點錢,怕出不了戶部,就被人分光了。了。 楊改革聽了徐光啟說的,沒作聲,楊改革也不知道用什麼理由把這個移民計劃的起草者留在自己身邊,不讓他去辦這件事。 臣的設想是和當年太祖移民一樣,派遣國監的監生歷事,或者徵召當地縣學,州學等學堂的學,如此,才有能力組織實行如此龐大的計劃徐光啟簡短的介紹了自己的想法。 國監的監生?各地的學校的學生?這個,楊改革猶豫了,也鬱悶了,這國監的監生是有不少人,現在怕已經過千了,組織他們提前歷問題也來了,原來國監的監生小不過百十人,有資格歷事的更少,更多的是這幾天借了高利貸才進去的傢伙,要是這頭天借高利貸,第二天就能出去歷事,」過 ,楊改蘋自己都覺得這實在是太**裸了點,賣官粥爵也不是這樣幹的啊!怎麼也得在國監讀幾天書吧。 見皇帝一臉的憂鬱,徐光啟道:「陛下,可是擔心監生們剛入監,就歷事,有人說朝廷閒話? 楊改革點點頭,這不是明顯的嗎?頭天才交錢入監,第二天就可以去歷事了,這不是明顯的拿錢買官嗎?誰看了不這樣說啊! 陛下,大可不必為此事煩惱,想如今新舉監的,大多都是舉人出身,是舉監,本身就可以為官,如今天災當頭,朝廷欲救萬千百姓於水火之,乃是活人無數的功德善政,該當是為朝廷效力的時候,這完全沒問題的。」徐光啟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這件事,就看你怎麼看了,你覺得這頭天拿銀入監,第二天就可以歷事,這就是**裸的賣官行為也行,不過你從不同的角度看,這朝廷救百萬百姓,意義非凡,何況別人本身就是有功名的舉人,就算是立刻當官,那也沒什麼可說的。 被徐光啟這樣一開解,楊改革心的鬱悶又好多了。 孫承宗又給楊改革加了一把火,道:「陛下,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能救萬民於水火,比什麼都強。此事,宜當機立斷 「對,兩位師傅說得有道理,聯明白了,就如此吧,召集國監的監生,提前歷事,這歷事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待遇?比如給個幾品官的待遇?」楊改革下了決心,如今,也只能這樣干了,不然,到哪裡找幾千有化的人去? 「回稟陛下,至於待遇小這早年監生歷事,都是無官品的,只是差遣,只有歷事完畢合格,才會授官職。小徐光啟又解釋道。 「沒有品級?聯以為,是不是可以給歷事的監生,給予一個品官待遇什麼的,注意,僅僅是待遇,並無實質的官職,如此,可以讓監生們更加的賣力,徐師傅以為如何?」楊改革知道這歷事,大致和後世的掛職鍛煉一個意思,這二十一世紀的官職鍛煉,本身是有級別的,比如享受某某待遇什麼的,楊改革也準備學葫蘆畫瓢,來個享受某某待遇。 「享受品官的待迎 」徐光啟和孫承宗,畢自嚴幾個人都莫名其妙的,不知道皇帝為何想出這一招來。 不多時,徐光啟就道:「啟稟陛下,臣以為不可,這官就是官,一旦陛下開了口,給這些歷事生品官的待遇,這些歷事生,必定會心生懈怠,再者,這一旦為官,將來歷事不合格,豈不是又要收回官品?陛下,這歷事的規矩,向來都只是差遣,歷事合格者,才會授官的,如此,也才會使諸歷事生,安心的辦事」。徐光啟是反對皇帝這個主意,如果是這樣,這大明朝一下就多出上千官位,甚至幾千個品官了,這如何了得?這朝廷賣官的名聲,算是徹底坐實了,當然,這個沒敢跟皇帝說。 「陛下,臣也以為,此法不妥。」孫承宗也跟著反對,這件事,真的是不能開口,批發幾千個品官,這史書,大概會把他們幾個寫成賣官的典型,成為歷史上的「名人」孫承宗可不想享受這待遇。 畢自嚴也看出名堂來,道:「陛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壞了規矩,還是按照老規矩來,比較好畢自嚴也怕啊!這批發幾千個官帽的事,還是別從自己手裡過的好,否則,給那些御史知道了,自己怕是完蛋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絕妙的移民技巧 米啟。孫承宗。畢自嚴紋;個心腹都不贊成自帝的批 年的行為。這種行為,絕對是不行的。 楊改革雖然有點遺憾,但是 還是決定聽從自己這幾位心腹的。也許,自己想得過於簡單了點。 不過畢自嚴顯然要比兩個帝卑更加的會琢磨上意,想了想,又道:「啟稟陛下,臣有一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說吧,沒有什麼不可以說。」楊改革道。 「陛下,陛下給去協助賑災的人一個官職,或者官品,這確實是有助於增加賑災諸人的積極性,既然這國監的歷事生不方便給官品。陛下何不從今年的新科進士裡抽調一批,讓這些人協助組織賑災呢?如此,陛下,這個給予官職,倒是沒有一點問題的。」畢自嚴給皇帝出了一個讓進士們出任賑災官員的主意,這樣。這賑災官員就可以有官品了。這個沒有一點問題。 楊改革也是眼睛一亮,看了看畢自嚴,道:「嗯,畢愛卿,說得有道理。兩位師傅如何看?」 徐光啟和孫承宗兩人互相望了一眼。 徐光啟道:「回稟陛下。臣以為。此法尚可。」 「陛下,臣也以為此法行。」孫承宗也不反對這件事。 「那既然行,那看看該給個件麼品級或者官職?」 徐光啟想了想,道:「回稟陛下,向來。這進士出身補入各部。都是從主事起,主事乃正品,外放一般都是縣令。正七品。」徐光啟沒有直接回答該給什麼職位和官品,而是給了一個可供參考的選擇。這就是當人臣需要注意的地方了。什麼事都是你做主了,那這皇帝怕會對你有意見。 「主事?正品?縣令。正七品?這今年新科進士,有三百多位吧,也就是說,最低。也會是個正七品咯?」楊改革覺得這當了進士可真昭啊!一出來,起碼是個正處級幹部。稍微好點的,還是個副廳級幹部,難怪在古代,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要是自己有一丁希望,自己也不會放棄這科舉的路啊! 「鳳稟陛下。是的,陛下今年恩科有三百多個,一般最低也是個正七品的縣令。」徐光啟肯定道。 「正七品就正七品吧,既然如此那就都給正七品的職位,徐師傅,你看,這大概需要多少人?」 「回稟陛下。可如我朝洪武年間移民一般,設立司農司,由陛下派出欽差總攬移民全局,不過,如今和當年的情況又不同,如今遷移的人口眾多時間緊急。所以,臣建議,陛下可在受災之縣設立司農局,設立司農局移民主官一名,專事移民,移民官數名,由每位移民官帶領一批人遷移,負責沿途接洽和保全移民。臣大致的計算了一下陝西。河南,湖廣等牽涉移民之州縣,怕不下一二百,所需之人,甚巨」說道這裡,徐光啟才發覺,自己的這個計劃,也許真的很龐大。一下就批發了一兩百個七品主官,還有不知道多少位協助移民的移民官,這個,這,不知道大明的官場是喜歡自己,還是狠自己呢。 「徐師傅是說,以前移民。是由一位官員帶領一批人移民的?是這樣的?」楊改革還是首次聽說古代移民是這樣幹的,對這個很感興趣。 「回稟陛下,如果是移民自願的。那麼,朝廷只需要派遣一名官員,負責帶領就成,這名官員負責移民過程和沿途各地的接洽 保全移民。這遷移的勘合,牌照都歸這名官員負責,如遇到不願意遷移的百姓,這就比較難了,除了負責帶領的官員之外,需要動用衛所駐軍強制遷移。這個就比較麻煩。不過,此次遷移,有陛下權利支持,又是災荒之年。遷移的地方又是魚米之鄉,應該不會太難,臣相信,只要和災民好好的溝通一下,應該不是問題。」徐光啟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聯明白了。對了。以前這移民的帶隊官是如何解決的?」楊改革現在的打算是啟用還在進士班讀書的進士們。而且一次性可能需要啟用一兩百位進士當移民官,然後再派遣一兩千個的監生去協助。不知道以前是怎麼幹的。 「回稟陛下,洪武年間的移民,雖然是號稱移民百萬,可是。時間跨度比較大,有數十年時間,所以。不似如今時間緊迫,一下需要數百個移民官,那時候,多派遣一些比較清貴的朝廷官員,或者啟用一些當地閒賦在家的官員負責,並不需要像如今這樣,數量龐大,而且時間緊急。」徐光啟又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的。聯明白了。」 楊殃革點點頭。使用以前的移民政策和移民方法,這個很有必要,畢竟。這才是最貼近事實,最有利實施的。不過,這以前的方法和現在的情況也是有差距的,不可能一模一樣。 「徐師傅接著說。」楊改革揮揮手,一事徐光啟接著說。 「陛下,臣以為,每州縣司農局可配數名幹事、書吏,協辦移民事務。移民官 幹事負責協助移民官移民,泣幹事、書吏可由「 約監生充任。或者由當地的學充任。」徐光啟說道這裡,又停下來。看這皇帝。 楊改革聽得很仔細,也在認真的分析,問道:「這移民基本上只是到縣吧?沒有深入鄉或者村?」楊改革發現這明朝的行政能力,最低的一級,是縣,現在,徐光啟的移民計劃,也只佈置到縣一級。 徐光啟很驚愕!深入鄉村?這,皇帝的想像力,實在是太豐富了點。自己原本以為自己每個受災的縣都設立司農局,就已近很奢侈了。現在皇帝居然問自己為什麼不深入鄉村?這,難以想像,這得動用多少人。 楊改革只是隨口說一句。著徐光啟一臉驚愕的樣,知道自己說的話恐怕太「無知」了一點,道:「接著說,接著說。」 徐光啟在驚愕當,繼續解說自己的計劃。 陛下,除了這些,還需要各地衛所駐軍配合,沿途護送。押解,防止移民過程出現暴亂,或者遭賊人搶奪錢財,這個,應該注意」,不過,如今現在是是賑災,到不需要害怕移民會暴動,只需要防禦賊人搶劫 」徐光啟又把這移民的方式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大體的講解了一下。 通過徐光啟不斷的分析、講解,一副大明朝,百萬人口遷徙數千里的移民工程。就這樣逐漸的清晰起來。楊改革不住的用桌面正在深思。 過了好一陣。楊改革才從這深思當回過神來。 「嗯,很好,聯對這移民工作,也算是有了些瞭解了,不過。聯還想問問,這錢財工作。徐師傅打算如何佈置?」楊改草又問道。 徐光啟思索了半天,道:「啟稟陛下。錢財方面,臣打算呢。移民到指定地點,分給三成,待圍湖築堤完成。分到田地,再給剩下如此,方能保證移民造田成功之後,有錢購買農具。種,還可以生活下去。」徐光啟解釋道。 楊改革盤算著,雖然徐光啟自己是信得過,不過,不代表自己信得過別人。這個。也該自己使用自己的「慣例」派出會計組。專門負責銀錢的核對和監管。 「徐師傅,這銀錢的發放和監管問題。可有對策?」楊改草再問。 「這個」陛下,臣打算請從戶部抽調一批書吏,會計,專管錢財。」徐光啟說這問題。也是心裡一緊,這可是上千萬銀的進出啊!雖然自己說從戶部調一些人過來,可是。也不見得就夠用,這錢實在太多了點。 「這樣吧,聯派遣一批算學厲害,懂會計的官,協助徐師傅核對和監管錢財,當然,錢財怎麼使用,依舊徐師傅說了算,聯派出的官,是不會干涉徐師傅辦事的,他們只是負責核對賬目,管理賬目。」對自己錢財的使用,讓太監監管賬目,楊改革這不是第一次這樣幹,少的只派出一兩個太監。多的,就排除一群太監,反正,這錢財的監管。自己是無論如何,不會放手的,自己賺點錢,不容啊! 徐光啟也沒說什麼,答應下來:「遵命。陛下。」皇帝對這筆銀的使用關心,那是肯定的,畢竟,上千萬兩銀。 說完一個問題,楊改革依舊用著桌,繼續深思,這移民這個問題。不得不慎重。 「徐師傅,購買,調集糧食這方面,是如何操作和準備的?運糧這又是如何操作的?」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調集糧食方面小除了購買一部分,大部分,還是依靠江南各地調集,先前商議的加稅,直接加收糧食收上來,和原來的漕糧一道存儲在江南各大倉。起運糧食,直接從各大倉起運。運輸糧食。臣打算僱傭一批商船,臣再造一部分船,爾後大量使用移民以工代賑自行協助運糧。在河道艱險地段沿河駐紮。助船能快速的通過,運至河南,陝西等受災地,爾後將這些移民的賑濟,集結出發地,多設在臨河之地,如此,即便是有些災民不知道該往何處就食,不知道該往何處求生,只需要沿河而下。總能找到朝體設立的救濟點,而一旦找到救濟點,則可就地就食,接受賑濟,或是立刻運往南方,,臣的打算是全程使用水路,水路來糧食。水路去移民,如此,方便移民快速的遷移,也方便糧食的就近運輸。臣不打算長途跋涉把糧食運至各個州縣分發。或者只運少部分,如此。可最大程度的節約糧食,」徐光啟解釋道。 「啪啪啪 」楊改革聽了徐光啟詳細的方案,才覺得,這徐光啟相當的有才,居然把這救濟點地點設立在河流邊上,不上陸路,這樣,全程水路,這運糧,運人,可最大程度的節約,更絕的這災民只需要沿河而下。總能找到救濟點,這個設計,不得不說,非常的高明,這樣,可最大程度的解決移民動員難的問題,既然你來了移民點了,就說明你「同意」移民了,這個」比強制移民可強得多,如果是平時年景 人移民那恐怕有難度可是如果是在大災年,朝掛 ,懷負責給你田種,你只要沿河而下,就能不挨餓,就能有田種,這個。不得不說。是非常高明的技巧。這個,絕對比那個動用軍隊強制移民要巧妙得多,等人沒飯吃,活不下去的時候。有一條活路可走,相信大多數人,會選擇沿河而下的。 更絕的是,大明朝是農耕明,老百姓都是種地的,種地的第一要務就是要有水,而有水,就必定有溝渠,溝渠必定連著溪流,溪流必定連著河流,而河流。必定連著大河,如此。陝西河南分散到各地。各個溝溝坎坎,山角落裡的老百姓,農民們。通過河流,和朝廷的賑濟點連在了一起,這個設計,不得不說,非常的絕,非常的巧妙。最大程度的節約了人力,物力。 「好,好,好,聯明白了,這個好。按照徐師傅的這個思路。就是說。所有的移民。只需要沿著河流而下。總能找到一個救濟的地方?而一旦達到賑濟點,這移民就簡單得多了,對不對?徐師傅」呵呵呵,這個方法你怎麼不早說呢?要早說,聯怕也不會如此的擔心和鬱悶了,呵呵呵,」 楊改革一直糾結和思考這賑災和移民這個問題,把自己搞得十分的沉悶,整天都是苦著臉,心情不暢。現在被徐光啟這個巧妙的移民方案一鬧。這人,整個都開朗不少,也笑起來了。頓時,心情也就跟著舒暢起來。原來看似麻煩和繁瑣的賑災移民,也是可以如此簡單和巧妙的。要是按照徐光啟的設計。這移民。怕要省不少事啊! 徐光啟則是一臉平靜的站在那裡,並沒有沾沾自喜,好似這個巧妙的主意根本不值得一提一樣。其實。徐光啟心也是有點得意的。故意把這個問題留到後面說,就是起到殺手鋼的作用,如果自己搞了這樣長時間的賑災方案。還沒有一點亮點的話。自己乾脆回老家抱孫得了。 孫承宗聽了徐光啟的計劃,也被這個計劃的巧妙和高明給傾倒了,這個主意,確實高明。忍不住當即就稱讚道:「啟稟陛下,不是臣稱讚先。這個主意,確實高明,確實巧妙,即最大程度的賑災了,又可利用船隻。迅速的接走難民。順河而下到達南方。這。簡直是一舉多得啊!如此賑災,簡直聞所未聞啊!」孫承宗可不輕易的稱讚別人,但是,今天徐光啟這個,主意。實在是太驚艷了點。不稱讚幾聲,那都對不起自己。 徐光啟這個絕妙的主意一出。這華殿裡的光線,都變得明亮起來了,這壓抑的氛圍。也一掃而空,君臣幾個的情緒,也變得快樂許多,剛才的沉悶被一掃而空。 畢自嚴也是心不住的佩服,果然,薑是老的辣,這徐光啟被皇帝稱為師傅,看來,名符其實啊!這徐光啟,是自己學習的榜樣啊!也出言稱讚幾句。 「啟桌陛下,徐少保這個主意,實在是沒法說,絕妙了,據臣所知,這沿河運糧,消耗最糧食從南方運到開封,五石,消耗不過一石多,運至西安,則消耗兩石多,如果還走陸路運至陝西邊關。則只剩下一石多,甚至幾斗的地方都有。如果賑濟全部都在沿河,那麼。這消耗的糧食,則小得多,遠比運至每一個縣來的輕鬆,老百姓如果沒有吃的,必定會沿河而下,簡單易懂也易行,如此,移民也會變得簡單了。遠比強制百姓移民要好得多 ,徐少保大才,臣不如也 」畢自嚴高調的稱讚了徐光啟。 徐光啟的這個主意出來之後,這華殿裡。也就充滿了輕鬆和歡快。移民這座壓在君臣身上的重擔。輕鬆了不少。 「確實,徐師傅大才。大才啊!這個。聯得獎勵徐師傅。這個得陞官,」楊改革準備陞官了。這樣大的事如果不獎勵一下,實在說不過去,不過一時間想不起。該升個什麼官 「使不得。使不得,陛下。這都是份內之事。如何還再敢奢求陞官」,徐光啟一個勁的推辭。 楊改革很無奈,到明朝這樣久了,對這明朝的事,還是只知道一些皮毛。遠談不上知根知底,大多都是憑著電視或者裡面的情節拼湊,現在到了要加官的地步了,可惜,對這官制、級別、規則什麼的都不懂。只能把王承恩抓來救急。 王承恩見到皇帝對他招手。立刻靠近皇帝身前,楊改革再招招手,王承恩再靠近一些。楊改革小聲的問道:「大伴,你看,現在該給個什麼官比較好。」楊改草只能求助王承恩了。 王承恩那個汗,這種事皇帝也問自己。也太難為自己了吧。輕聲的道:「陛下,這叮,事,奴婢真的不好開口啊!奴婢是太監,這樣大的卓。奴婢如何敢說?」王承恩是哀求了。 「沒事,你小聲的說,別人不知道就是。」楊改革小聲的說。。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章節更多。支持作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算計藩王們的銀子 刪改革準備給徐光啟加個官。可惜,讀古代的官職。級刀」肌訓什麼的,楊改革始終是沒弄怎麼明白,於是。只好找來王承恩救急。 王承恩是個太監,如果是一般的事,代替皇帝批了也就批了。可是,這事涉及到帝師徐光啟,這個,如果自己還多嘴,就不適合了。 王承恩被皇帝磨得沒辦法,才小聲的道:「陛下,徐師傅如今已經是位列少保了,陛下如今不是要換內閣嗎?可加個大學士的銜,比如淵閣大學士,或者徐師傅如果去賑災,需要戶部配合等等,或者可掛一個戶部尚書的銜王承恩覺得自己是被逼的。既然皇帝一定要自己說,那自弓就說了。 「戶部尚書?如果當了戶部尚書,不是不能出京了嗎?難道戶部還搬出京不成?」楊改革不解的問道,這戶部尚書不是只有一名嗎?徐光啟當戶部尚書不是不行,可是小徐光啟是要出去賑災的,那豈不是戶部都要跟著出去,否則這戶部豈不是沒了主官? 王承恩目瞪口呆,又小聲的道:「陛下,這只是加銜、兼理。並不實際在戶部辦公,只是為了方便賑災的時候辦理公務之類的王承恩淚奔,皇帝連這個還搞不明白。 啊!這戶部尚書還可以兼職?楊改革又搞明白了一些古代的規矩。 「嗯,就加淵閣大學士。」楊改革說要加官,這就就加了。至於這戶部尚書的銜。楊改革還要考慮,是不是放徐光啟出去賑災,這個還得考慮考慮。 徐光啟本來還想推辭,不過王承恩卻出來道:,「徐師傅,陛下金口玉言,話既然已經出口,斷無翻悔的道理,徐師傅還是謝恩吧 徐光啟楞了一下,也就沒有多考慮,謝恩了。這回,徐光啟算是正式的有了大學士的頭銜,正式的成了輔臣了。和以前用少保這種身份參與國事可光明正大得多了。 「徐師傅,這移民過程,是如何防禦瘦瘦,時病的?。 「這個?回稟陛下,這個,有隨軍大夫或者郎,地方有惠民藥局和醫官,這個,足夠保證移民的安全,避免發生大規模的瘦病徐光啟解釋道。 「這個不行,聯如今是移民百萬,不比幾千幾百,所以,聯覺得,應該想一個簡單,可行,方便,易操作,廉價的防止大規模瘦病暴發的辦法,這個大伴,傳旨給太醫院,讓他們趕緊想個辦法,移民過程,如何簡單,方便,可行,廉價的防治瘦病的發生,明天早上趕在開會之前送到聯這裡來 「奴婢遵命,這就派人傳旨。 。王承恩答應下來。 對於皇帝的獨斷專行,其他幾人也沒有什麼意見,畢竟,瘟瘦什麼的,大家都不想發生,英然以前沒發生,但是不代表現在就不發生,畢竟現在和大明朝初年時候的移民又不一樣。如今是短時間內移民百萬,和當年曠日持久是不一樣的。 「被徐師傅這樣一說,聯對這移民一事,更是有信心,這心情,也就開朗了許多,呵呵,徐師傅,你真的要親自去做這移民的事嗎?不能有其他人代替嗎?」楊改革見徐光啟想去親自做這件移民的事,很是捨不得,自己在朝堂之上,就少了一個幫手啊! 「回稟陛下,這移民事涉百萬移民,關係到我朝日後的安寧。不能有絲毫的疏忽大意,臣對這移民方案最熟,對這移民政策最為瞭解,臣去是最合適的徐關起依舊堅持自己親自去。 是啊!這個方案是徐光啟負責起草的。是他制定的,那些地方比較要緊,那裡需要重視,遇到難題如何辦理,怕自己的這位師傅。心已經有了底。確實,是最適合的人選了。 「徐師傅還是先把這賑災的方案擬定一下吧,明天聯召集武大臣,在華殿裡商議賑災的事,到時候再說吧。」楊便革還是猶豫得很,自己實在是沒什麼人可用。 「遵命徐光啟說道。 一下,這華殿裡,又陷入了沉默當。 徐光啟好似想起了什麼,道:」啟稟陛下,臣還有一車要說。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有什麼,就說吧楊改革說道。 「啟稟陛下,臣的招募計劃裡,和稚繩那邊的招募新軍有關。臣以為,是不是可以擴大規模?招募更多的新軍?」徐光啟對軍事也有瞭解,也曾經幹過刮練新軍的事,對皇帝的很多秘密之事都瞭解,知道皇帝在招募陝西那邊的農民,練新軍,這也是一個解決天災的好辦法,皇帝的親軍,那待遇一個好,糧餉一個高,一個精銳據說每月有三兩銀。如果拿三兩銀到陝西雇農民,怕要多少有多少。 擴招?楊改革琢磨著,自己練兩萬精銳新軍,就要花二百多萬兩,還擴招,自己也想多招人,可惜,這銀是在是有點短缺,招不起啊! 「這個,聯不是嫌一小」只是眾聯的財力有限,招多了。養不起啊!眾二萬精先酬十,就花了聯二百萬兩,再擴招,聯怕是招募不起啊!」楊改革說實話了。對於自己的這幾位心腹,也就有什麼說什麼。 徐光啟道:「啟稟陛下,臣聽說,陛下打算把軍隊分為幾個階梯,有三級?第一級為死戰之精銳,要求可以和敵人野戰,即使殺到最後一個人,也不允許撤退?第二級是防禦之兵。一般不進行野戰,只是據城而守?第三類是鄉兵,民兵,閒暇之時練兵,平時務農,是前兩者的後備?」 「這個確實,如今,在聯的新軍裡。就是如此施行的,聯說的二萬新軍,說的就是第一類,要求死戰的,到時候,聯和東虜對戰。怕就要靠這些精銳了 「啟稟陛下,臣聽說,這精銳之兵的選取非常嚴格,刮練更是嚴格,通常,幾個備選兵裡能挑出一個,臣的意思是能不能把這備選兵的比例提高一點,例如原來是三備選兵選取一人,能不能提高到五個選取一人,如此,可多招募很多備選兵,」至於他們能不能進入第一級,成為精銳,這個」並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臣聽說這備選兵和第一種精銳兵的待遇差別非常大」備選兵基本上只能吃飽肚」臣的意思,不知道陛下是否明白?,小徐光啟解釋著。 哦?徐光啟的意思?難道是讓自己把這備選兵的基數擴大一點?用精銳的待遇吸引別人來當兵,當然,能不能成為精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這既可以多招很多人又可以省不少錢。這個,也許是個好辦法。 「孫師傅,你看,徐師傅這個辦法行嗎?」對於軍事上的事,楊改革還是要問下孫承宗,看孫承宗怎麼說。 孫承宗想了下道:「回稟陛下,臣以為,這精銳之兵,本來就是在諸多的備選之兵當挑選的。這備選兵多招一點,這個,沒有什麼問題,確實,這備選兵和精銳之兵的待遇,糧餉差距非常的大,多招募一些備選兵過來,也不成問題,至於能不能成為精銳,這個,得看他自己的努力和練了孫承宗贊成了徐光啟的辦法,這大災將至,必定會有農民造反,這個抽出當地的青壯,確實,對於降低農民造反的威力,有很大的幫助,這個早先,孫承宗和皇帝就有過討論,現在,一貫的支持這條路。 「嗯,既然孫師傅也說沒問題,那麼。事情就這樣定了,孫師傅可靠派人到陝西最窮困的縣去多招募備選兵。數額嗎?就和現在的翻一番吧楊改革敲定下這件事來。 「遵命,陛下孫承宗答應道。 「呃」對了,那個開黃河、涇河灌於田的事,也合併到移民賑災裡面去,這件事,徐師傅也寫到計劃裡面去吧。」楊改革想起了這於田的事,這事,得和移民合併起來。 「遵命,陛下徐光啟答應下來。 「嗯,聯看這移民一事,大致也就是如此了,餘下的,就看徐師傅怎麼安排了,聯明日會召集相關的大臣來華殿議事,這件事。要盡快,徐師傅就辛苦一下吧。」這件事談得差不多了,楊改革結尾,剩下的,就看徐光啟了,看明天和大臣們商議的了。 「臣領命徐克啟又答應下來。 幾位心腹走了。 王承恩見這正事終於忙完了小才小心的對皇帝說道:「陛下,這午膳又耽誤了,陛下還是快吃點東西吧,皇后她又該罵奴婢了 說道吃,楊改革的肚立刻咕咕叫起來,楊改革才發覺,現在時間,怕是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這日,實在是太忙碌了點。 楊改革胡亂的吃著點心。尋思著,明天自己還要和大臣們決定這移民欽差,移民的事宜,完了還得和大臣們談鑄銀幣的事,這鑄造銀幣制錢,在這華夏大地,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怕是會有不少反對者,所以,自己還得準備準備。 還在狼吞虎嚥的楊改草立刻叫道:「大伴,派人去把寶泉局管事的叫來,聯有話要問想到了立刻去做,楊改革可是雷厲風行,一點時間也不想耽誤。 王承恩被皇帝的一聲大喊,嚇了一跳。待聽清了皇帝說的內容,立刻答應道:「遵命,陛下,奴婢這就派人去 派人毒叫寶泉局的人,楊改革又靜下來了,思索著,自己還有那些事要辦。 「大伴,你說,聯向那些王爺借錢,那些能借到,那些又是一毛不拔的?」這銀幣的事,就關係到銀,想到銀,楊改革想起來,自己準備向自己的那些宗親王爺們借儲備銀的事,這個事,得辦了 明朝的交通那個渣,即便是八百里加急,要把自己借錢的信送到各地的王爺那裡,也需要一段時間,一個來回,一兩個月就過去了。 王承恩被皇帝的這個。問題難住了,這皇帝成天就是問自己一該說。不能說的東西。不是讓自己給三少之一的徐饑加…宮。就是問自己怎麼向那些王爺們怎麼借錢。不過,王承恩很快就摒棄了這些念頭,王承恩心裡,從來都是皇帝第一位,其他人,只能靠後,編排王爺們就編排吧,只要是對皇帝有利的,就是自己能做的。 「回稟陛下,這個,奴婢也不好說,這編排藩王,可是死罪。」說歸說,不過,事先給皇帝打個預防針,還是很有必要的。 「沒事,你儘管說,有什麼事聯給你擔著就是。」楊改革想聽聽王承恩這個明朝本地人怎麼看明朝的那些藩王們,自己心裡才有個底。 「那奴婢就說了,不過奴婢說的,也是市井傳言,當不得真,陛下就當是隨便聽聽罷了。」 「嗯,說吧,快說。」楊改革催促道。 「陛下,我大明朝的藩王,這」怎麼說呢,陛下如果要找這些藩王借錢,不,陛下,好像應該說是吸儲」王承恩剛開了個頭,就發現自己好像用錯了詞。 「是的,沒錯,大伴,不是借錢。是吸儲」楊改革怪自己,一想到那些明朝的王爺,就想到肥豬,想到肥的流油,想到搞錢,忘記自己是正常的吸儲,這和借錢,有本質的區別。 只」,陛下,既然如此,奴婢以為,不如這樣,保證能讓陛下吸儲到不少錢。 」王承恩想了一會,才給皇帝出主意,怎麼弄諸位王爺們的銀。 只」,快說。」楊改革對明朝的諸位藩王,沒什麼印象,更沒什麼聯繫,更沒什麼交集,對這些人,只有一些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記憶,對他們的瞭解,也就是二十一世紀那時候的瞭解,第一就是肥,第二還是肥」 只」,陛下,奴婢以為,陛下可首先寫一封信,大言如今朝廷大舉賑災,財政吃緊!國庫缺銀,想讓諸位藩王為國庫貢獻一些銀,以救大明之艱難,解天下百姓的困苦為要點,出銀,就是為大明著想,不出銀的,都是罔顧朱家大明百姓安危,不顧朱家大明社稷,這個,得寫嚴厲一些,這個貢獻銀的數目。可寫得大一些」言貢的王爺來,也是一點不含糊,這就是要把那些王爺扒皮吃肉啊! 「接著呢?」 只」,陛下,接著,奴婢以為,這些王爺們必定會向陛下哭訴,家餘糧不多,沒有銀,或者只有一小部分銀 「這個絕對是肯定的,找那些王爺們要銀,要他們捐款,怕比殺了他們還難,不過,這裡面,怕還有一些賢明的王爺,怕是會拿銀出來的楊改革總結道。 只」,正是,陛下,確實還有幾位素來有賢名的王爺,比如周王,唐王,這幾位,如果陛下要找他們募捐幾萬兩,估計問題不大奴婢要說的正事這個」找藩王們募捐,十分艱難,效果不大,不過,陛下,可同時再寫一封信,把這銀存到錢莊的好處都說出來,陛下只要暗示,只要在錢莊存上一筆錢,就可以不捐銀,日後可以按時領到利息,想必,這些王爺,必定會把銀存到陛下的錢莊裡的。」王承恩出的這個主意十分的損,給王爺們兩條路。一個是接受攤派,一個是存一筆錢到皇帝的錢莊,這個算起來,無論如何,也是把錢存到皇帝的錢莊裡划算,這樣一來,皇帝錢莊的儲備銀。算是有了。 楊改革想了一會,道:「如果有人不捐款,也不存錢呢?那該怎麼辦?」這確實是個問題,這大明朝的王爺,還是別指望有多開明。 「這個,,陛下,就沒什麼了,陛下只集要用此計,相信,大部分藩王都明白陛下的意思,都會存錢,或者是捐款的,湊足百萬不成問題,剩下的,見陛下的錢莊裡,存錢果然有利息,必定會趨之若驁,根本不用陛下催促的,相信,陛下的錢莊裡。存錢的會越來越多。」王承恩總結到,王承恩一直參與皇帝的大部分秘密商議,對皇帝這錢莊之事,瞭若指掌,所以,才有了這個主意。 楊改革想了一下,覺得有道理,自己不指望所有的王爺都捐款或者存錢,有大部分就行,只要第一批存錢的拿到了利息,想必,這後面的就不用自己操心了,放在自己家的地窖裡銀會長霉,放到皇帝的錢莊裡,銀會生銀,十年翻一倍,這個吸引力,不是一般人能拒絕的。 「嗯,沒錯,大伴,這個主意確實高,確實妙,那就如此辦了,那接下來,就是給聯的諸位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們寫信了。哈哈哈」楊改革很高興,這下,自己可以弄到不少錢了,可以放明朝藩王們的血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為了七百里而加錢 改革覺得圭承恩說得才鯊理,泣一過送封信給那此藩熙一蜘心們硝歉 另外一方面,寫封信,讓他們存我到自己的我左。 不過剛捉起筆,楊改革就犯難了,這古代的毛筆宇楊改革寫得不咋樣不說 光是連這藩王到底才多少,楊改革都弄不請,這得寫多少封啊?一個王爺寫兩到,這不是要自己老命嗎? 」大件 你說,這信是不是太多了點,聯一個人寫是不是太難了點。」楊改革覺得自己還是別太勤快了,這毛筆宇拿不出手,粒自己的伯伯,叔叔,哥哥,弟弟看到了會笑韶自己的。恩悲了想,覺得這讓皇帝一個人寫,實在是才點為難,還是把這事交給司禮監去寫比較好。 」對了,大件,如個我朝才多少藩王?到底能不能湊到一百萬銀乎啊?」楊改革決定問一問這到底才多少王爺 也唯備看看,王承恩這咋,辦法能不能搞到我,如果王爺太少,那每個人耍存的我,燕目就很大,這個,難皮就變大了,相反的,如果藩王數日眾多,那麼,攤到每一咋,人身上的燕目,就很相對的容易些。 王承恩想了許久 才道:。回巢陛下,如今我大明朝歷經二百餘年,這世襲周替的親王就才四十餘位,案王下才郡王,則不可勝數,如量太多,難以琉計,取一個估計的燕目,為了特節方偵,不能當真口 」什麼 二百位開外?聯沒聽錯吧?」楊改革的嘴巴,可以寡進去一個雞蛋了,以首只聽說這明朝的藩王們肥,被稱為明朝的寄生蟲,現在聽王承恩一說,才覺得,這確實才點多口月才楊改革還擔心這藩王們的數量太少,自己要湊一百萬兩銀乎才點難度,楊改革唯備動員這些王爺裡的賢明王爺,唯備讓他麼多存一點,才才了唯備自己寫信這事,為的就是真誠一點,現在看來,這藩王,實在是太多了點口二百多位大大小小的藩王,一個弄幾千兩,這一百萬,也就是毛毛雨口這裡面還才歷史上才賢名的王爺,把特況說明一下,怕幾萬兩,甚至上十萬兩,不見得弄不到,這樣算起來,這一百萬,根本就不是難事口怪不得王承恩對自己的這個圭意才很大的把程。 」回巢陛下,詳細的特況奴稗也記不請 不過大致的是錯不了的,這個,要查相關的奉才知道口」王承恩實話實說。 」大件 你月才說的那個,要求捎獻的那個,你唯備讓每個籌王捐多少?存我,你打算讓他們存多少?」 回巢陛下,奴稗的意思是讓陛下多寫一點捎獻的銀乎 少些一點存我的銀乎,如此,鍺藩王們,必定會樂於存我的。」 」具午的,乒少?」」多」和。少」說了出來。 楊改革糊徐了,一萬五比八千兩還。少」? 」還才駿位素來才賢名的王爺,陛下可羊扯去信,把煮目再寫高一點,只需要才存我的信就行了王承恩又加了一句。 楊改革聽得是目瞪口呆,這老朱家的孩乎,也太多了點,難怪王承恩這個。老實人」都敢奪口一定能吸儲戍北呢,原來,每個王爺,也就幾千兩的水唯 遠和楊改革開始估計的,大放鍺王血不一樣,幾十兩對一個王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這還不是指獻的,只是存的我,耍這樣算起來,合特合理,基本上沒什麼難度,耶偵是排除一些王爺格外的吝毒,不願意存我到自己的嶄莊,但是,這一百萬還是沒什麼難庭的,如月王承恩說的那樣,也許光是那些賢明的王爺,怕就能弄到不少我,加上其他藩王的零碎銀,一百萬實真的沒什麼難度」 楊改革現在一點也不杯疑這王承恩這個。老實人。出的主意了 秧照王承恩的思路,這絕對能吸儲到不少我口 王承恩說著說著 見皇帝一個人在發呆,似乎沒才聽自己說,只得 」想,晤」聯在聽,對了,我大明朝的交通不偵,藩王的燕目雖然眾多 聯輪這遠她方的王爺,即偵是狡到聯的信,願意出銀乎,這一來二去的,聯怕也耍不少時間啊!大件可才什麼好辦法?。楊改革想起來,這大明朝的交通實在是渣,從京師到南方,一般人沒個一兩個月到不了邊,耶偵是才馬,沒才個把月,也別想到,再從當她把銀乎運到京師來,時間才點不靠譜了口近京哉地區的大小王爺說服,讓他們先存銀手,奴綽估計,大概一個月之內,銀乎就能入京;鞘遠一點的,北方請省,這個,怕得兩三個月之內才會才銀乎入京;如果是南方,奴稗怕這時間更久,得三個月到半 王承恩一番估 楊改革又是一盆涼水從頭流到腳,最長時間半年才能搞列儲備令,這時間,實在是太久了點口 」就不能把時間再縮短一點嗎?這個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啊!」楊改革無語了 自己確實是把這明朝的交通特況 王承恩低頭細細的思索了一番 道:。回巢陛下,那只能用七百里加急了,如此,一天時間,七百里之內的藩王就能狡到信,陛下可限今他們一兩天之內作出決定,如此,奴綽算了一下,最快的,一旬只內,一千里之內的藩王都會把銀乎送到京師,如果才一個月,北方燕省,基本都可以把銀乎秧時送到京抒,南方才運河之偵,靠近河流,交通偵利的藩王,怕兩咋,月之內,就能把銀乎送到京師,如此,巳近是最快的 七百里加急?楊改革猛然想起驛站 想起那個明朝的貉結者,李自戍口這宗伙,就是驛站的驛本,悲起就是他罪翻了大明朝,把「自己」逼死在媒山,楊改革的臉色,一陣芥白口自己該如何對待他呢?到目首為止,還沒才人給自己捉出,廢弄各地的驛站,節約經費的口白己還在大力的使月這些驛站,使月驛站的七百里加急這種古代最高規格的快遞服務,也許,自己該絡驛站更好的一點待遇,或許,這個李白成才了好待遇,就不造反了呢,當然,也不排除才另外一介,「李白戍」造小… 王承恩發現皇帝又發呆了 臉色還一陣白,一陣紅的,可怕,關切了現實口白己依舊是皇帝,依舊在豪華的宮殿裡口快馬飛遞,聯怕這長期使用,會俠這驛站的傳遞速皮和能力下降,聯的意恩,是不是給這驛站加點嶄什麼的,為了他們能更好的為聯辦事?這常年使月七百里加急,聯也覺得,怕會累壞這些驛站的驛辛啊!」揚改革回味過來,想給驛站的驛本加薪口 王承恩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這朝廷和皇帝使月驛站,使用加急,還用得著額外的加銀乎?耍是這樣算,這邊關的將士是不是也耍加?這百官是不是也耍加?這樣算起來,這每年得額外支出多少? 「陛下唯備怎麼個加法?準備加多少?」王承恩只能順著皇帝說口 楊改蘋癡了半天 根本就沒才一個具體的實施方莽,才點頹廢的道:「大件,這件事,先暫且寄下來,日後再說,你才空,叫人整理一下我大明驛站的特況,聯耍看口」楊改革不想自己桂掉,給驛站加薪什麼的,唯備無綸如何,也要捉上日程,至於才多大的效果,這個,只能是日後知曉了,不過這邯偵是沒才李自戌這個因素,這驛站也需耍額外的熊頑了,這日後明朝動盪不安,軍事,民生方面需耍加急的東西越來越多,這介」勢必會加重驛站的負桓,加我,這個,是必須的口還才一個很大的原因,楊改革實在是忍受不了明朝這樣渣的交通,才七百里加急絕不用五百里的,為了更好芋受七百里的,準備多柏我口 「奴綽遵命口」王承懸答應下來口 被這驛站和李自戌的事打斷一會 事特依舊回到育議怎麼吸儲,怎麼弄儲備銀的軌道上來。 「這儲備令 吸儲的事,大機也就只能這樣了,實在不行,先從聯的內努裡拿一些救急吧,等那些藩王們的銀乎到了,再拿回來口」揚改革不再糾結這儲備令的事,在古代這種交通務件下,也只能這樣了,沒才更好的辦法。 「奴綽遵眾 」王承恩矗次答應道。 」這些日乎 實在是夠忙,人也夠累,事特一辦完,楊改革整個人就私懈下來,覺得全身疲乏口 「陛下 不召見寶泉局的人了嗎?」王承恩奇怪,這皇帝怎麼把這召見寶泉局的事給忘記了,也心疼皇帝,這都把皇帝累成什麼樣了口 楊改革自己把自己搞糊徐了,這又是借嶄吸儲的事,又是想驛站問題 考慮李自戍的問題,早巳經把寶泉局那事忘記得一乾二淨了,不是自己記性不好,只是今天實在是累,而且,這李自戌對自己的殺份力太大口 「扼」大件不說,聯差點忘記了 寶泉局的人可到了?到了就見吧」對了,大件,差點忘記了,明日聯耍在這裡育議賑災、移民的事,你派人通知相關的人員口」 「奴綽記下了,寶泉局的人估棋著也該到了。」王承恩答應道口 「想」另外 舉監提前歷事,基本已輕戍定局,你派人告訴李若漣,吾他加緊放貸,就說,這借貸的可以提前歷事,將來歷事一定時間,歷事評階合格的話,可直梧轉為官,明白嗎?」楊改革義躁心這高利貸的事,不管怎麼說,這高利貸是自己的一門生意,這利月職權關熊一下自己生意,這不關熊白不關照,既然是賣官,那就賣得干肺一點口 「奴綽明白了,奴綽去催催,看寶泉局的人到了沒才。」王晨思發現皇帝的臉色不怎麼好,似乎很疲憊的樣乎,只盼塑著這公事快點處理了,好去休息口 楊改革依靠在椅乎上,唯備打個鈍 王晨恩就又從外面回來了,巢報道:「啟棠陛下,寶泉局的人到了,陛下可耍見?」 正唯備打鈍的楊改革勉強打起精神處理事務,這銀幣的事今天不處理好,明天就不好說事」芯須打起井神來口 「見。」揚改革深呼吸了幾口 一個綠袍官員顫顫兢兢的。頭:「藏臣戶部寶泉局大使馬知穗叫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改革打起井神看了看,綠袍的,這級別夠低,這寶泉局怎麼也相當於印秒廠的廠長吧 不至於連個正處都不是的吧,這古代,也太瞧不起這扶木性的官撩了。 「馬,知穗對嗎?你是幾品官啊?」揚改革問道,這傢伙,級別實在是夠低,不說在京城,耶便是在一個省坑 或者府城,怕她位也不咋樣口 「回巢陛下 轍臣正是馬知穗,乃戶部寶泉局大使,正品。」馬知德小心翼翼的說道,這品官見皇帝,還是不多見的,何況還是他這種扶木性的官僚,更是不受人待見。 正品?這級別,可夠低的,離七品官的正處級,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啊! 楊改革對這個芝麻大小的官也不打算羅詠 道:「馬知穗,聯問你,寶泉局是幹嘛的?」 馬知穗聽得鬱悶,這寶泉局是幹嘛的?就是專門製造制我的,回道:「啟巢陛下 寶泉局專事鑄造制我。」 「想 很好,聯新近登基,改元,需要鑄造新的制我,才難度嗎?」揚改革問道。 「回巢陛下 只耍陛下下旨,需要撒臣鑄造多少,轍臣就鑄造多少,絕沒才一點問題口 」馬知穗莫名其妙 鑄造制嶄還才難皮?莫非皇帝想在制我裡多摻雜點什麼?用來疥貼? 「很好,馬知穗,你可見過銀幣?」揚改革問道。 「銀幣?」馬知德一時間 沒才轉過彎來,這銀幣是個什麼東西口 「銀幣 就是銀乎做戌的我,大小和鑰嶄差不多,大件,傘幾敢銀幣給他瞧瞧。」 「遞命,陛下。」王承恩拿了丹救銀幣給這個不知道何物是銀幣的宗伙看。 馬知德瞧了一陣 才道:「回巢陛下,微臣明白了,就是銀乎做戍的嶄。」 「很好 聯想,既然這鑰能做戍鑰幣,做戌制我,葬為什麼不月銀乎傲戍銀幣,也做戍制我,聯新皇登基,就需耍才新氣象,所以,想鑄造銀幣,這介」才難度嗎?」 馬知穗的壓力很大 從來都只聽說鑄造鑰嶄的,從來沒聽說過鑄造銀我的,這銀乎,從來都是鑄造戌一錠一嶄的,那都是五十兩,如果都鑄造戒鑰我大小,心… 「回棠陛下 能,能鑄造口」馬知穗趕忙說到,雖然沒鑄造過銀幣,不過,也對這鑄造一存,才所瞭解,知道這銀乎比鑰軟,更容易鑄造,所以,說了能,如果是叫他鑄造鋼幣,怕是不會這樣快就答應了。 「想 很好,能鑄造就好,你先鑄造一些樣品,和你看到的那些銀幣一樣,差不多大間不需耍留孔,每敖銀幣大約重庫平七我二分,其銀佔八戌,鑰占一成一,一面寫上聯的年號,間印上承天門的輪廓;另外一面,寫上鑄幣的她方,間寫上,壹元,的宇樣口明白了嗎?」楊改革把袁大頭這個髮型戍北的典範拿來,唯備依葫蘆畫瓢,發行銀幣。 馬知穗在下面聽得一頭霧水 也很驚訝!連銀乎的重量、配比都算好了,連鑄造戌什麼樣式,需要寫那些宇,都想好了,荊下的,就靠自己鑄造了口 「馬知德,聽明白了嗎?」 馬知穗面對皇帝 本來就壓力很大,緊張得很,被這一連串的數據,搞得更是心帳意亂,聽了後半截,只記得首半截」 「轍臣 明白,扼」不,才點」扼,明白」馬知穗識亂了,不知道該咋說。 楊改革看著這咋,可憐的傢伙,決定幫幫他,道:「大件,月紙把聯說的話抄下來 拿給他,免得他忘記了。」 王承恩道了聲淫命,然後就月筆寫下來 交伶這個綠袍的小官,心想,皇帝對這個傢伙還真好,夠可憐這傢伙的,這傢伙好運氣啊!如果是別個皇帝,怕就是一頓打,扔出去。 馬知穗得了皇帝賜平的紙 不知道該說什麼,十分的感動,皇帝真的是好皇帝啊!實在是很愛護我這個芝麻小官。 「馬知穗,既然你能鑄造就好,聯明天早上需要月到這些銀幣 希望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能鑄造出來,懂嗎?」楊改革岡月可憐了一回這些傢伙,轉眼,又把這些可憐收了回來。 馬知德覺得自己妝瘋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就要鑄造出銀幣」 楊改革看這個可憐的傢伙 覺得自己也許對他要求太嚴厲了些,又道:「馬知德,你給聯鑄造制嶄,自然允許你用聯的名義動用財力,物力,人力,如果你辦不好,聯還耍你才什麼用?辦好了,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日後寶泉局升格,你這丸品官,就不想做個八品,七品什麼的?」楊改革又把胡蘿蔔傘出來,剛才在後面甩了鞭了,該是用胡蘿蔔喂一下的時候了。 果然,剛剛還呆若木雞的馬知穗,聽到皇帝的承諾,立刻回過神來 自己時來運轉了,立刻高呼謝恩,表示自己一定能把這件事辦好。 「想 妝回去吧,離明天早上,時間不多了,早一點回去,早一點開工,早一點完戍,記得,這件事需要保密,明白嗎?」楊改革又囑咐道。 ,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開啟扭轉歷史之門 今天不是早朝的日 不過,楊改革郝起得十分的早,今天,才十分重大的事耍辦,個天召集了朝重臣,難備育議移民和賑災的事,這件事,關係到日後明朝的走向,也可以說,關係到歷史的走向口 這件事 比對付野騎皮更加的重耍,野精皮目首的實力,頂多也就能在關內掄劫一把,而明末的農民起義,卻是拒翻明朝的直極力量口楊改革不想自己被李自戍之流逼死在煤山上,只能全力以赴,在這件事上,是無站如何,也耍改寫歷史的,如果在這件事上,自己不能改寫歷史,那麼,一切都會歸於虛無,自己穿越到這個明末,算是白來了口 揚改蘋昨日又找了不少資料 希望看看才什麼人能代替徐光啟去主持這個關係到自己生命的超級工程;關係到明朝未來的超級工程;關係到歷史走向的超級工程。不過考慮了根多人,卻實在是沒才什麼得力和可靠的人選口而可靠和得力的,自己又合不得放口 宮女和小太監們 正在給楊改革穿京服,楊改蘋的面首,招放這一面穿永鏡!這咋,就是疏璃齋送過來的禮物,這種鏡乎,在大明朝的京師裡,已輕才不少她方和家裡可以看到。 王承恩在一邊伺候著。不時的拈輝宮女小太監忙這牡哪口 「大件 大臣們都到了嗎?」楊改革問道,個天的事,實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比對付野精皮還耍重耍的執步,楊改革的心,才點志怎,當了這樣久的皇帝,還是頭一次才這積感覺。才壓力,才點緊張」 「回巢陛下,都到了」不過王承恩在皇帝還沒起床之肯就早巳輕起床了 巳經收阜、匯總各處送來的詣息,以備皇帝問詢口 「不過什麼?」 「回巢陛下,個天招說,來了很多勳貴,請貴們」王承恩說道。 「勳貴?請貴?」楊改革咱哨的自語了一番,並沒才什麼表示。 「那個寶泉局的什麼,銀幣送來了嗎?」楊改蘋又問道。 「四巢陛下,目首還沒到,奴稗已經派人去催了口」王承恩答道口 楊改蘋低頭想了一會,這件事會排在移民賑災之後,還才很長時間 到時候送來也不算太遲,也就沒才多說什麼。 「你派人去問一下徐師傅,看他的對萊郁唯備好了沒?今天他可是主角口」楊改革又吩咐道。 「奴稗澆命 這就派人去口」王承思平靜的答道,和皇帝在最近的一段日乎裡,王承恩才太多的驚訝!已經學會了處變不驚,淡定得根。 「那些信 都送出去了?」楊改蘋又問道。 「啟巢陛下,已經送出去了、整個大明朝,二百餘位 每位藩王都送了兩刮信。」王承恩平靜的答道口 「太醫院的防疫病,時病的冬呈可到了?」楊改蘋點點頭又問道 楊改革原本自己寫信借我的,但是最終還是沒寫,二百多位,四百多到,幸虧沒自己寫,否則,幾天幾夜也別想寫完。 「啟巢陛下 這咋,到了,一大早就送進宮裡來了。」王承恩又答應道,昨天,皇帝佈置下來的事,實在是多,也虧得皇帝的記性這樣好,每一件事都記得請請楚楚口 「給聯唸唸吧。」 王承恩拿起那份太醫院送來的各呈,讀了起來。 「太深奧了 也太麻煩了點」楊改草一聽那些數目眾多的藥,就頭暈,這對付古代瘟絞,楊改革還是才不少點乎的,這個,誹天晚上收集了不少的東西,就才這方面的,難備到時候用自己的方恭,至於太醫院,只是一個幌口 「媳 很好,晤」穿戴也整齊了,這就去華殿吧口」楊改蘋見巳經穿戴整齊,決定去開啟決定自己命運的大門。 早上的太陽,溫暖的照射在紫禁城城上,將這座大明朝乃至東方大她的權利心 照耀存令碧輝歸,讓這座宮殿和他的權利,十分的婦配口 步輩和平時一樣的穩,輥快的把楊改革送到了華殿。 刊明進門 就是大臣們跪非的聲音,楊改革徑直的走到龍椅芹,才道了聲:「都起來吧。」 聲勢浩大的謝恩 遠比平時那點人來的響亮。 楊改蘋者了毒,個天來的人比以首多得多,出現了許多新面乳,而且還都站在首面。 自己最近認熟的一些面孔,居然郁站在靠後的位婁,難道這些,就是所謂的勳貴,請貴? 楊改革沒才時間考慮個天這些「新人」是什麼來頭。直棍就說到:「討位卿家 今天不是朝會的日乎,把大家召集來,是才很重大的事特,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是什麼事了吧口」 皇帝的恬大家都聽到了,也都明白皇帝的估是什麼意思,個天的核心事件,就是落實誰去當移民嵌差,這可是崇雅朝第一肥差。 「個天這件事 事關我大明朝禾來敷年的朝政,也關係到我大明朝的禾來,所以,今天所議之事,鍺位首先需把自己的觀點放應刀麼眾明的菠百年朱嶇來考慮卜,思考奉特,他雷要把尚屈 在關係到我大明朝的生死存亡的高度,我希望背位議事的時候,都謹記這一點」楊改革一咋,人先把警告說在了前面,免得到時候出現那積抱團,黨爭,誣陸等菩事桔的發生,這事先打一下防禦針,很才必要口 」臣等澆旨。」群臣以浩大 響亮的聲音回答口 」根好 詩位卿家能明白就好,聯就不再羅味,徐師伸可在?」 」臣在。」徐光啟站了了出來口 」把這個移民賑災的計劃說一說 聽完徐師伸說恬之首,詩大家不耍椅嘴,明白嗎?,!楊改革難備猜個主講上來。 臣菩明白口」眾臣義一口音答應道。 」徐師鐐 開始吧。」 徐光啟估計沒怎麼睡好,看上去,才點疲憊,不過 說估卻根沉穩,洪亮。 」臣的夠民、賑災之策,一共分為遷移,賑濟,拈墓,以工代 華殿裡 很安靜,除了徐光啟的聲音口徐光啟一個人用洪亮的聲音大聲的宣讀自己的賑災計撲。眾人摒住呼吸,仔細的聽徐光啟的講解。 從動員目監的監生開始到組建司農司,組建絡她的司農局,然後掃募、組織各弛欠牧的災民才計戈 才規棋的轉杉,或者協助轉移:同時講解如何調集轉運江南的糧食到陝西,河南菩受災之弛;問時講解為什麼只在沿河設立賑災點,不把糧食如平時賑災那樣送到各州縣;講解災民只雷耍沿著任何一冬河流住下走,就可以找到賑濟點的好處;講解可以利月運糧食的船,把人接到南方去,然後講解如何在淚庭糊,太糊,郡陽溯菩眾多的溯泊裡圍溯造田;最後,還講了可能需要動月當執各衛所駐軍,保證移民安個,最後,還把這灌淤田的事,也列入具」 這一講下來 時間花得相當的長,具終的細節,不少也才列在其,不少人聽到半途,按棟不住,都唯備開口說話,茶何皇帝才言在先,聽完了再問,只得忍耐下來,耐心的等徐光啟說完。 徐光啟把自己的賑災計凸,逆冬的宣識 待旗完最後一個宇,整咋,華殿裡,異常的安靜口憑心而伶,徐光啟的這個賑災方疇,根多人都是出自內心的讚賞,對徐光啟本人,更是佩服。儘管很多人事先郁聽過一部分,但是如個再聽、仍然覺得規棋龐大,不月凡響,很多原本打算在賑災嵌差這咋,肥差上爭一爭的人,郁打詣了這個念頭,光是聽如此龐大的計戈」就巳經非常的吃力了,還要組織,管理數百萬人移民,管理他們的吃喝拉旅,把他們安置得好好的,這種事,對人的能力,是個考驗,才的人覺得,這種事,實在是太費力了口 不過 也才的人覺得這更加耍爭一爭,這移民百萬,等於是活命無欺的北穗、政績,必定是流芳百世的大好機會,更不會放過,更加準備好好的爭一爭刁 才的人則只看到了無數的銀漁天的飛 上千萬兩的銀乎從手過,這種誘感,實在是相當的大,只可惜,皇帝把這件事,搞得太急了點,很多雷耍串聯的人來不及串聯起來,否剛,必定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支持者。 揚改蘋對這夠民工程 心,已經才了一個大致的譜,今天又聽徐光啟系琉的說了一遍,心對這夠民工作,更加瞭解,可以說,如果自己不是是皇帝,自己也許會案自去幹這件事口 」好了 徐師伸的賑災方略都念完了,大家才什麼耍問的,才什麼耍說的,一個一個的來問,一個個的來說,疑問都說靖了,至於移民嵌差的人選,最後再說。」揚改草今天沒才像往常那樣,允許大臣們私下議站,個天這件事,關係到自己日後的生命問題,關係到歷史的走向問題,這咋」自己必須秧照自己的意志來行事,這會議的規矩和章程,得秧照自己預定的來。 滿殿的垂臣 依舊半天無人問話,今天這事,關係重大,光是諧化徐光啟的估,就花去不少升力,這說什麼,靠向那一邊,怎麼在這件事上面獲取好處,都得考慮靖楚了,否則,白白浪費了一個說韶的機會。 施鳳來是首輔 秧道理,這個時候,歸他先說估。 」啟巢陛下,臣聽完徐少保,徐大學士所言沿河賑濟一事 覺得句句在理,所言之法,乃首所禾才之開劍,如此賑災,實在乃事半北帝靠掄,皇帝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一上來,就幫著徐光啟說話,因為這明顯的,徐光啟就是皇帝真正的左膀古臂。 楊改蘋點點頭 說這沿河賑災,災民沿河而下尋求欺濟,這個,確實是一大創舉,這個確實值得說道說道,不過,個天,這不是重點。 」想 施愛卿說得在理,聯知道了,下一個。」楊改革雖然愛聊這積好韶,可是,個天不是拍馬居的日乎,再好的馬屏, 施鳳來見自己一記馬屏拍在馬蹄乎上 也就不廢恬,退了回去口 」啟巢陛下,臣才估說」挨著施鳳來站的一個大臣 出來說話了。這明顯的,現在的說估時間,還是在內閣,因為在後面就是徐光,啟口 楊改蘋認識這個人 和內閣們打了這群久的交道,對於內閣的幾介,人,倒是面熟得但,把人認靖了,這位,是建極殿大學士張瑞目。 張愛卿,才什麼問題,只管說。」楊改草對這個張瑞目的印隸,雖然不是很好,知道這傢伙得歸入閹黨,但是,在日首的內鬧裡面,對他的印象還算好的,遠在施鳳來之上。他也和施鳳來一樣,為了壓制東林黨的掘起而特意留下來的口 」啟巢陛下,臣只想問,這遷移百萬杉民 工程浩大,這如何執行?朝廷怕抽不出如此多的官員辦理、協助此事啊!而國監的監生,怕不好直樓授官吧。」張瑞目做事,比施鳳來靠譜一些,說的事,至少還問在了點乎上口 揚改蘋點點頭 道:」張愛卿,這個問題,聯來解答,聯淮備徵召今年的思科進士為移民官,協助辦理此事,日後才政精卓籌者,可以優先提根,再從國乎監選取品學兼優的監生,捉肯歷事,如此,以補賑災缺少人手之缺,國乎監歷事生,月樣的,協助薩民期間,如果方勤勞,任怨,考核優秀者,也可酌桔提首極予官職,以此鼓勵歷事生口」 楊改草不由他人分辨 就以確定的口氣,把這件事定了下來,算是一錘定音,這朝堂上,內閣裡,全是一粟」閹黨餘孽,」大多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體面下台的想法,不願意得罪皇帝,其他人呢,則沒入閣,說估的份量,難免欠缺,在這個重臣雲集的執方,連尚書這一類,都還沒輪著說估,所以,也就鹹個了楊改革一錘定音的效果,如果東林黨上台,日可就沒這樣好過了,這也算是楊改革糊裡糊徐下的一盤棋,算是下對了。 眾臣你看看我 哉看看你,雖然對皇帝扯斷專行才點意見,可是,這樣做也沒什麼,這新科進士本來就該分派官職了,不過是被皇帝強迫去讀什麼書去了,現在徵召成官,也算是回到正路上,至於目乎監歷事生的事,這咋,大家心也才底,一來這監生們交了不少我,二來,這帶監出身的,出來為官也不是移罕事。於是,這件事,也就如此定下來了。 張瑞目問了一個問題 也就退了回去,毒個天這個陣仗,每人一咋,問題,怕是皇帝立下的規矩了口 張瑞目下擊了 自然才人狡著問。 靛下來 又才幾咋,人捉出問題,不過,也都不是關鍵,郁是對這賑災方秦不解的她方提問,徐光啟一一解答口 」啟巢陛下,臣才話說口」一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宗伙出來說到,看這傢伙 好像才三十多歲,實在是年輕得很,在這種重臣雲集的場面,這個面乳,不得不說,十分的」嫩,」 才什麼事愛卿說吧口。楊改草最近在練習認人,見出來說恬的是咋」生人,」自己不認識,就絡王承恩打了一個暗號。 王承思會意 立刻小聲的道:」陛下,此人叫周庭儒,乃禮部古侍郎,陛下登基之後召喚入朝的口」 他就是周庭儒?楊改革對這個傢伙來興魂了口這周庭儒在明末的歷史上,算是才點名氣的 也算是明末的參與者。楊改革記下了這咋,傢伙,年輕得很,而且才點歷史名聲。 」啟巢陛下,臣以為,此次朝廷大舉賑災 牽泌我糧無燕,過干萬也禾可,臣以為,該派員協助嵌差管理賬目,請查嶄糧使用」周庭傍說的問題,也算是說到點乎上了。 揚改蘋也點點頭,道:」周愛卿,說得才道理 如此龐大的資全和嶄粗,必頑耍派出但多人協助管理賬目的,而且還得派出人員定期栓查嶄糧的使月狀況」這樣吧,聯派一些官負責核查蛛目;戶部派出一些官員,負責嶄糧發放,管理:監察鄂史方面,也派出官員,負責整體的檢查,特別是監督官和戶部,不耍弄虛做假」!這個問題,徐光啟沒才列在計戈,裡,這個問題,楊改蘋本來直狡就派過去,沒才必要知會大臣們的,但是既然才人問了,那就乾脆說出來。 見皇帝如此說,眾臣也無姑可說 歷來派出官監視、坐鎮地方也是常列,這樣大的事,皇帝沒才理由不派太監去看著,何況太監們只是宜責核查賬目,這個已輕是皇帝但」英明」了,這件事,也就算這樣了口 沒多久 這一圈乎的問證,就完了,眾臣對這移民,賑災的事,基本上是認月,沒才太大的異議,最關鍵的問題是雅當這個夠民的軟差,這個才是最關鍵的,這些都是次要的問題。 輥快 這咋,最關鍵的就來了。禾完持禁,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紛亂複雜的爭鬥場面 品這了賑災的大致方案。 決定欽差人選的時刻。 終千眾朝臣拭目以待,看看這崇禎朝的第一肥差,花落誰家,其有不少人,是準備爭上一爭的。 不過看今天這架勢,也就偃旗息鼓了。 一邊是移民方略的起草者,真正的帝師徐光啟,這個恐怕還有皇帝的支持,估計希望那個最大;另外一方面,就是今天濟濟一堂的這些勳貴,清貴了,怕這勳貴們怕也受不了一千萬兩銀的誘惑,雖然剛才一直沒有說什麼,不過看得出,這些人也是有準備的;還有就是東林黨這一路人,這一路,如今魏忠賢到台,召還入朝的,大多都是東林黨的人,東林黨如今在朝堂之上,可以說,半邊天的角色,潛力非常巨大,不少人準備打醬油,準備看好戲,或者考慮幫誰的問題了。 「賑災的事定下來了,接下來,大家議一議誰當這個欽差吧。」 楊改革平靜而淡定的說道。 皇帝終於說出口了這句話,下面的群臣,眼光瞬間變得犀利起來,變得有神采起來,一個個都躍躍欲試。 這句話就如同扔向一片汽油海的火柴。 瞬間點燃了整個華殿,華殿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熾烈起來。 首輔施鳳來上次雖然馬屁拍到了馬蹄上,但是,毫無怨言,準備依舊力挺皇帝,準備力挺徐光啟。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次賑災非徐少保莫屬。」 施鳳來依舊是第一個發言的,這首輔就是首輔,不管首輔如何的不堪,這地位決定了一切。 「哦,呵呵,說說原因。」 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原因有三,第一,徐少保乃這賑災移民方略的直接起草者,對這移民賑災方略最是熟悉和瞭解,乃欽差的首選;第二,徐少保乃太少保,淵閣大學士,品級夠高,可以代表陛下,朝廷統領各地賑災事宜,如此,才顯得朝廷重視此事,也才好協調各地配合移民賑災,第三:徐少保才德兼備,精通算學,水利,人品清貴,乃欽差的不二人選」施鳳來點出了徐光啟作為欽差的幾個最大的優勢,力挺徐光啟。 「嗯,有道理,聯也覺得不錯。」 楊改革現在已經不再糾結徐光啟離開自己了,這移民賑災一事。 事情關係到自己未來的命運,關係到這歷史的走向,徐光啟去負責這件事,遠比留在朝廷裡幫自己要有意義得多。 不過也從今天的這個架勢看出點什麼來,這滿朝的重臣,怕都是打算在這欽差的人選上爭一爭的,自己現在倒不好直接下旨讓徐光啟當欽差了,還得讓這些重臣都把自己出來,比比誰的牌大,否則,所有人都把火力對準自己,變成了自己和如此之多的重臣直接戰鬥。 這,有違做皇帝的準則。 「啟稟陛下,臣以為,施元輔的話有道理,為欽差者,必定需要一位德高望重,清廉幹練,能壓得住場面的人去,如此,辦起事來,地方才不會推譚,扯皮,臣也推薦一人,此人和徐少保同是內閣,乃大學士劉鴻崔,想以大學士之尊為移民欽差。 處理移民賑災事宜,必定綽綽有餘」一個大臣也推出來一個人,資歷和徐光啟不相上下,也是內閣成員,都是大學士。 這個就是東林黨們推出來的人?楊改革心不住的嘀咕著,這個劉鴻,楊改革是有印象的,是因為魏忠賢下台的,如今魏忠賢倒台,他才被召還,成了內閣成員的,難道這傢伙就是東林黨推出來的競爭人?楊改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道:「嗯,不錯,不錯。」 這崇禎朝的第一肥差,剛剛被皇帝拋出來,立刻就陷入了白熱化的程度,爭鬥的,已經是明刀明槍了。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 一個大臣出來說到。 楊改革本來還在練習認人,不過,這人實在太多了點,也沒記清者傢伙是誰來著。 不過沒認清就沒認清,先看看他說的什麼。 「卿家說吧。」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次移民欽差,事關重大,如施元輔所言,必須人品貴重,可靠,但是臣聽聞,徐少保乃是入了蠻夷之教的,叫什麼天主教,信奉的是什麼蠻夷的神,聖人早有言「不語怪力亂半,把剩下的,交給大家自己去猜了。 抹黑,典型的抹黑,楊改革對這徐光啟還是相當的瞭解,入什麼天主教,為的還不是學習西方的科學技術,可不是為了信教而信教。 這傢伙,現在居然把這件事拿到朝堂上來作為徐光啟的污點,這抹黑的技術,很高明。 當然這個事在現在的明朝來說,確實是個。 不小的污點。 楊改革當下就道:「這件事聯知掉,徐少保入教歸入教,但是,這欽差歸欽差,徐師傅的人品,聯是信得過的,這兩件事不混談在一起。」 楊改革覺得這政治可真舊。 噁心,這平時不覺得,到了關鍵時刻,抹黑別人的種種手段可都來了。 這「東林黨,二表很看重眾次欽差的人選啊!對了,還有旁虎視眈州洲貴們,他們一直都沒說話,不知道準備干行麼?難道也準備爭一爭這欽差?不過,這些勳貴們,可一直都沒有動作,好像這欽差和他們無關一樣的。 楊改革把這種言論壓了下來,算是挺了一把徐光啟,群臣見皇帝親自出馬力挺了徐光啟,也就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那樣只會讓皇帝感到反感,得不償失。 不過接下來的事,讓楊改革大跌眼鏡。 目瞪口呆。 「啟稟陛下,臣有話要說。」 一個大臣站了出來,楊改革看了一下,不認識,不過能入今天這種會議,級別也算是高的了,至少也是一個侍郎級別的,級別太低,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卿家有何話要說?」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次移民欽差。 事情重大,繁雜,必定長年累月的在外奔波勞累,風餐露宿,所以臣以為,欽差應該選一位年輕些的,身體強壯些的,如此,更能適應常年在外奔波之苦。 也更能為陛下,為朝廷辦差效力」雖然徐少保乃移民方略的制定人,但是,年紀實在太大,不宜在外奔波,」何況,現如今已經有了詳細的方略,只要執行之人嚴格按照徐少保的方略執行,想必能更好的完成這移民賑災之事同理,劉閣老也年歲不輕了,不宜常年在外奔這個移民欽差必定會常年奔波在外,因為這移民的事涉及到數省,涉及百萬人南北遷移,如果身體不好小恐怕受不了這種奔波之苦,讓楊改革吃驚的就是順帶還把劉鴻刮也帶了進去。 這讓楊改革感覺到驚訝!這一下,就把兩個內閣掃進去了,這劉鴻不是「東林黨」推薦的人嗎?怎麼現在居然連劉鴻也一起框進來?這,是怎麼了?難道這個人是第三方勢力?屬於那群勳貴的?楊改革百思不得其解。 更不可思議的事來了。 就在楊改革為誰是誰一方的人,誰幫誰搞不清的時候,這個人說的話,徹底的讓楊改革這個本來就搞不清朝堂之上利益糾葛的小白,更加的迷糊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次移民賑災。 如陛下所言,事關重大,關係到我朝未來數年的朝政,這移民賑災過程,必定會長年累月,必定會奔走數省,勞累不堪,臣以為,確實該選一個年輕力壯的,出任這移民欽差,臣推舉禮部右侍郎周延儒,如今,有徐少保的移民賑災方略,又有周侍郎這樣年輕力壯的人主事小如此配合,方是完美的配合啊!這關乎我朝安危的技民賑災」必定會辦理得完完美美這個人是誰楊改革沒心思去關心,這個人的話,把楊改革意外的跌破了一地的眼球,感情,自己剛才以為劉鴻是「東林黨」的人,其實不是,這周延儒才是東林黨推選出來的人,才是準備競爭欽差的人?這,關係是在是太混亂了。 楊改革有點暈頭轉向了。 楊改革驚訝得看了看站在一旁,貌似清閒的勳貴們,他們這夥人,似乎根本就不著急。 劉鴻訓怕還不是他們推出來的人,肯定不是,要是的話,老早就出來戰鬥,幫劉鴻刮說鼻了,那裡像現在這樣清閒。 楊改革傻眼了,這朝堂之上的關係,實在是複雜了點。 「大伴,這劉鴻刮是那方面的人?這周延儒應該是東林黨的人吧?」楊改革十分鬱悶的小聲問王承恩。 劉鴻是哪方面的人楊改革現在還不知道,但是這周延儒應該是東林黨的人,因為東林黨歷史上可是霸佔日後明朝的朝政,這周延儒可是入閣,當過首輔的傢伙,不是東林黨的人他能幹到首輔?這點,楊改革還是清楚的。 王承恩對於皇帝的話,也是很意外,皇帝居然都知道分黨了,於是小聲的道:「陛下」這劉鴻刮估計是齊黨推出來的人,這周延儒確實是東林黨的知,」對於王承恩的話,楊改革更加的莫名其妙了,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齊黨了?這不是只有閹黨和東林黨嗎?最多還有這一批看似清閒的勳貴們,怎麼又多出一個齊黨?這樣說來,是山東的?楊改革本來有點頭緒的思維,現在,徹底被這混亂的局面搞亂了。 「齊黨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也推出來一位?。 楊改革很鬱悶,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不得不小聲的問王承恩。 「回陛下,以前這魏逆糾集起這淅、齊、楚、宣、昆各黨的一部分,成了魏黨,如今,這魏逆伏法,這魏黨又散了,如今奴婢估摸著,有些人是想推出一位和魏黨有過節的大學士來充當門面,好改庭換楊改革現在是徹底的糾結了,這朝堂上,實在是太亂了,在這朝堂上,有自己嫡系一派,推出的是徐光啟。 其有魏黨的「餘孽。」 首輔施鳳來就堅定的站在自己這一邊;而從倒掉的魏黨分離出來的一部分八,芯出了推出個反魏黨的大學十來改頭換面,和魏嘗五背櫛聯的辦法,推出的事故劉鴻刮這個大學尖;還有東林黨推出的這個周延儒;還有那群勳貴們,一直站在一邊沒說話,好似清閒得很,是過來看戲的。 楊改革快暈死了,頭一次覺得,自己或許不該把這人分得如此清楚,不該把這朝政弄得如此清楚,實在是太折磨人了,還是原來那種把所有人當比較好一點,起碼不用這樣頭疼。 楊改革還在糾結,下面的人差不多已經吵翻天了。 「臣絕不同意周延儒周侍郎出任欽差,周侍郎實在是太年輕了,才三十有五,如何承擔得起這移民賑災如此重大的事宜?陛下,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還是派老成一點的出任欽差為好「陛下,移民欽差事關重大,勞苦奔波,常年風餐露宿,陛下,還是派一個年輕的去比較合適小,陛下,該派個老臣一點的「陛下,周侍郎雖然只有三十有五,可是,已有十五年為官的經歷,已經沉穩有餘,足夠完成此事了,是啊!陛下,我朝第一任首輔解緒,解大人出任首輔的時候不過三十三歲。 周大人也想學解大人,成就一個三十五歲入閣的美名吧,或是首輔的佳話吧,你朝堂之上,沒有人約束,已近吵成了一團,兩邊的戰鬥,已經變成東林黨獨戰帝黨和齊黨,雙方互相對噴。 其他人則打醬油。 楊改革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個任命移民賑災欽差的事,居然會有如此的麻煩,要早知道是這樣,自己直接就下命令,讓徐光啟出任移民賑災欽差得了,那裡有這樣多的麻煩。 楊改革糾結,其實,這東林黨諸人更加的糾結。 這東林黨好不容易等到搬到了魏忠賢。 本以為可以鹹魚翻身。 執掌朝堂了,要是這樣,像今天民欽差這樣的大好事,基本不會落到別人的身上去,絕對是東林黨的囊之物。 可惜,天不遂人員,魏忠賢是倒了,他的魏黨,也樹倒糊孫散,可惜,這內閣裡,卻沒有一個適合他們推出的人出任移民欽差,連他們看不起的齊黨都能推出一個」可是他們,卻沒有。 本來,他們有孫承宗,這是東林黨的抗靶,還是正牌的「帝師。」 和皇帝的關係的緊密,甚至在內閣之上,可惜,這孫承宗是皇帝的右臂,他不是左臂,負責的是軍事上面的,孫承宗一心就負責軍事,練新軍,這移民欽差,是民政,無論如何,也不會幹的。 所以,孫承宗這個最好的人選,就不用考慮了。 本來,這徐光啟也該算是半個東林黨人,至少,他是被閹黨陷害過的,應該和東林黨有共同語言的,可惜,人家那是鐵桿的帝黨,別人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東林黨。 至於首輔施鳳來和張瑞圖之類,這個就不用考慮了,這些傢伙,東林黨的人都盼著他們下台呢,都準備接他們的班呢,可惜,也是可恨得很,原本搖搖欲墜的他們,到現在還沒下台,還在內閣,還是大學士。 這大學士名額有限,他們不讓位,這下面的人就上不去,上不去,這地位就低了,而東林黨有份量,有前途的。 頂多也就是個侍郎的角色,比如周延儒,就是禮部右侍郎,在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地步,東林黨諸人,恨不得拿起石頭砸死擋在前面的那些人。 楊改革自己還不知道,正是因為自己胡亂之下對了一盤棋。 才導致有如今的場面,否則,朝堂之上,絕不是像現在這樣,自己能比較輕易的控制住局面,最高層的內閣現在都是些「魏黨餘孽」都是些應聲蟲,要不就是自己人,將來會壟斷朝政的東林黨諸人,東林黨的佼佼者,現在的地位都比較低,大多處於侍郎的地步,比如周延儒侍郎和內閣大學士爭欽差的位置,這個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東林黨的佼佼者想要爬到尚書,內閣這一位置,最快的,沒有一年半載,那是不可能的。 一年半載之後,這關係到朝廷數年之內的大事,移民欽差,早就歸別人了。 楊改革糾結,東林黨更糾結,齊黨的傢伙們,忙著和魏黨的帽劃清界限,準備東山再起,使勁的攪和這件事,和東林黨的人糾纏,勳貴們,則在一邊清閒的打醬油。 這就是商議移民欽差的大致情形。 下面的吵鬧,楊改革也沒心思去管,現在,還在一門心思的捋清自己的思路。 依舊和王承恩小聲的交談著。 「大伴,這些勳貴們好像還沒推出他們的人選啊!你可知道,這是為何楊改革盤算了半天,發現這勳貴們,還沒推出自己的人選呢,要到那個時候,這恐怕會更加的複雜。 到時候,這戲,恐怕更好看。 (訪問 h>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放棄,不拋棄 楊改革正在好奇,這些勳貴們,來都來了,可是,現在還沒有推出人選,這到底葫蘆裡賣得什麼藥?正在楊改革準備問問王承恩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勳貴們出手了。 「啟稟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就在下面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位老態龍鍾的老人出來說話了。 這個人,穿得衣服很特別,又是站在最前面的,楊改革當下就上心了。當下就用給王承恩遞手勢。 王承恩會意,小聲的道:「陛下,這位就是英國公,張惟賢。」 英國公?這個名號好熟悉啊!也經常看明朝小說的楊改革對這個名號很耳熟,這是個很NB的傢伙,在明朝勳貴裡面,是頭面人物,當下就很熱心的道:「呵呵,國公有什麼話,只管說,有好意見,朕一定採納。」 英國公張惟賢道:「啟稟陛下,這件事,臣本不該插嘴,我等勳貴,本不該涉卿之事,不過,移民賑災,運送糧食需要走河運、漕運;運人,更需要走河運,甚至圍湖,也是和河道相關的,所以,臣建議陛下,何不派遣一位熟悉河道的人協助欽差專事這河運、漕運之事,如此,必定可以使這次賑災,移民能更好的完成……」 派遣一位協助欽差的人?專門管理這河運,河道,漕運?這個設想,倒是讓楊改革很意外,本來以為勳貴們是想搶欽差,現在看來,這些勳貴們,是打算搶這河運,漕運的權利?本意不在欽差?或者說副欽差?還說什麼勳貴們不干涉卿們的事,只管漕運、河運之類的? 「哦,呵呵,國公可有人選?」楊改革試探性的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工部尚書兼右僉督御史,總督河道,提督軍務,張德十分適合,臣以為,內閣出一位輔臣任移民賑災欽差十分必要,如此,才顯得朝廷重視,才能壓制地方,再有這河道總督從旁協助,更是再合適不過,如此,運送賑災糧,運送災民遷移,疏浚河道,甚至灌溉於田,更加的得力……」英國公張惟賢報出來的那一長串頭銜,也是嚇人,這個張德,也算是一個牛人啊!幹工部尚書這種活,是需要一定的實幹能力的,這個人能幹到工部尚書,還是什麼總督河道,估計是和修河有關的,要這樣,確實,這移民牽涉大批量的使用河流,這,也許,確實該用一位河道專家,楊改革有點心動了,更加讓楊改革心動的是這傢伙說要一位內閣出去坐鎮,這意思就是要把東林黨排除在外,因為東林黨推出的人物是個侍郎,那豈不是說,這些勳貴的意思是? 自己的人馬徐光啟出任正欽差,勳貴們推出一位副欽差,專管河道,這……難道就是傳說的政治? 有點意思,楊改革想通了其的關鍵,決定試試這效果。 「嗯,國公說得有理,這移民賑災一事,確實都和河有關,河道運輸,河道疏浚,這確實需要一位河道專家的配合,那朕就定下來,此次移民欽差的事,由徐師傅出任,總攬全局,由張德出任副差,專事河道,保證河道的暢通,能順利,迅速的運送糧食和移民。」楊改革迅速的和勳貴們做了交換,這個,算起來,也算是有所得了,這是楊改革第一次和別人做妥協和利益上的交換,覺得感覺很奇怪,順便,也準備看看這妥協之後的效果。 這種兩方聯手,我拿大頭,你拿小頭,強強聯手的威力,立刻顯現出來,皇帝的話一說完,立刻就有人跳出來大唱讚歌,頭一個就是施鳳來…… 東林黨的人,就傻眼了,這些勳貴們居然不是搶的欽差,而是搶專門負責治河的副欽差,這勳貴們歷來都不干涉政事的,這是有規矩的,不過,這漕運,河道卻是個例外,勳貴們干涉這漕運和河運,這個,也不算出格,算合規矩,這一下,這移民欽差的事,算是雞飛蛋打了。這兩方一聯手,你說我和,一下,就把這移民欽差的事瓜分了。連原本推出大學士劉鴻訓的另外一路人馬,齊黨現在也改支持皇帝了,這下,把這件事,算是敲定了。 東林黨的人也有頭腦敏捷的,有人立刻奏到:「啟稟陛下,臣也贊成徐閣老擔任欽差,不過,這欽差也確實是勞累得很,臣以為,配一位專管河道的副手,確實必要,如此,算是為欽差減輕了不少壓力,所以,臣以為,陛下何不再派出一位年輕力壯的副手呢?徐閣老的年事已高,常年累月的為陛下,為朝廷奔波也是辛苦,陛下何不體恤呢?」 楊改革發現這朝堂之上的事,政治,確實有點意思,拉一派,打一派……,見這個人提出的建議也有點意思,這個人提出的身強力壯,應該就是指周延儒了。楊改革考慮了一下,徐光啟確實年紀大了,自己也不想讓他太過於勞累,這移民的事,絕不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恐怕得數年之久,加上徐光啟的身體又不好,前一陣又吐過血,覺得這個人有必要考慮一下再加個副手。……這樣,這朝廷主要的勢力,都有所得,這件事,也算是高層達成的妥協,達成的一致,到時候移民的時候,下面的人,各方的勢力,也不會出現扯皮,推諉的情況,這似乎更加有利於移民賑災。 「嗯,有道理,這確實該加派個副手,這樣,就讓周延儒去吧,他現在才三十來歲,正是年輕,可以為徐師傅分擔不少壓力,如此,就這樣決定了,一位欽差,兩位副手,其他有司,人員,由欽差來決定吧……」楊改革定下這欽差的人選,覺得今天學到不少東西。 「陛下聖明……」朝臣們很一致的高呼萬歲,高呼皇帝英明。這崇禎朝的第一肥差,花落帝黨徐光啟懷裡,帝黨在這次爭奪,得了頭名,不過,其他人,也有收穫,朝廷之上,是一副大歡喜的結局。 這定欽差一事,就這樣從激烈的交鋒,到峰迴路轉變成一正二副,算是塵埃落定了。 不過,這移民的事,還沒完,楊改革等群臣高呼過萬歲之後,又拿出太醫院的防疫病條呈道:「朕想,在這移民賑災過程,大量的災民集,人口混雜,必須做好防禦瘟疫,時病的措施,為此,朕特意查詢過不少的醫書,也問詢過太醫院,朕就囑咐幾句,希望徐師傅謹記,俗話說,病從口入,所以,嚴禁讓移民喝生水,所喝之水,必須經過煮沸,冷了之後才能給移民喝,吃飯之前,必須洗手,第二,糞便向來都是疫病傳播的罪魁禍首,所以,移民聚集之地,嚴禁隨地大小便,糞便必須有專門的地方收集,必須定期掩埋,這些,必須形成規矩,必須嚴格執行,必須養成習慣,其他的,朕就不多說了。」楊改革拋出了自己的防瘟疫的方法。 其實,楊改革這樣做,是有深意的,這明朝翻壇,其就有瘟疫的「功勞」。為什麼李自成這樣容易攻破北京城?幾乎沒有遭到任何抵抗,就是因為瘟疫造成北京城守軍的戰鬥力急劇降低,李自成才撿了便宜。那不然,以野豬皮的戰鬥力,為什麼數次入關,都沒能攻下北京城?李自成一來,這北京城就輕鬆的攻破了?所以說,明滅亡有瘟疫的一份「功勞」,也算是說得過去的,楊改革現在就準備未雨綢繆了,準備開始給明朝普及防瘟疫的知識了,當然,一次不能普及的太全,一步步的來,等到崇禎十幾年的時候,也許,自己就可以弄出一個很全面有效的防禦瘟疫的辦法,到時候,自己也別落得個錢還有,人沒了的結局,那就悲劇了。 「陛下仁慈……」 「陛下憐憫……」 「陛下好生之德……」 群臣很感動,能為百姓考慮的皇帝,可不多啊!又是一陣馬屁拍來,這個,楊改革也就受了,順便把這份太醫院呈上來的條呈給了徐光啟。 接下來,按照一般會議的流程,就到了領導做總結詞的時候了,楊改革是皇帝,當仁不讓的領導,準備總結這移民賑災一事,把這件事,告一段落。 「朕自登基以來,唯有一個願望,就是我大明朝國強民富。朕的民都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不遭外敵入侵,在外族面前,總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然事情總是不甚如意,如今內有天災連綿,外有強敵窺伺,真正的內焦外困之局面,但是,朕從來不放棄希望,努力的化解這一場場的危機,朕希望諸位臣工都能幫朕,以助大明共渡難關……,朕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大明傾覆,華夏沉淪……,朕對此次移民,寄予了厚望,這是我大明轉危為安,化解內部矛盾的最佳機會,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我朝內焦外困之局面,必定會使得我大明徹底的糜爛,到時候,怕就是地獄降臨,一副人間末世的景象……」楊改革打算把心裡話,給這些大臣們說一說,至於有多少聽進去,聽懂了,能幫自己,那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過一個皇帝預測自己的王朝是一個末世的景象,即將傾覆,這個實在是夠嚇人,有的大臣聽不下去,準備開口爭辯,不讓皇帝繼續如此說下去。 楊改革看到不少的大臣臉色焦急,激憤得很,知道自己的話說得很重,但是,並不打算讓這些大臣說話,用手壓了壓,大臣們只好作罷,聽皇帝繼續說。 「……朕一直堅信,只要努力,不放棄,事情總是有轉機,事在人為,事情,總是能朝好的一面發展的,所以,朕希望此次事關我大明朝生死存亡之關鍵的移民過程,要有『不放棄,不拋棄』的精神,朕的民只要不放棄求生,不放棄希望,只要還相信朕是他們的皇帝,他們是朕的民,朕就絕不拋棄他們,即便是千山萬水,尋遍天之盡頭,朕也會給他們尋一塊能安生立命的田地……」 皇帝的話雖然不算很煽情,也不是很熱血,但是,這朝的大臣,有不少都輕輕的嗚咽起來,皇帝說出如此悲壯,如此凜然的話,讓人蒼然淚下。 皇帝的話讓絕大多數大臣都很意外和震驚!沒人能想到,一個剛剛登上皇位,搬到逆黨,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會說出這種話幾乎是絕筆一樣的東西。這個,太讓人意外了,以至於,大殿裡,怪異的安靜!沒人知道該怎麼回答皇帝的話。 楊改革幾句話,很多大臣嗚咽不止。其更是有人開動腦經。 周延儒就是其很聰明的一位,見眾臣無法用言語回答皇帝的時候,靈機一動,振臂高呼:「不放棄,不拋棄……不放棄,不拋棄……」 周延儒這一高呼,立刻就被群臣響應,開始有人跟著振臂高呼:「不放棄,不拋棄……」 跟著,越來越多的人跟著振臂高呼:「不放棄,不拋棄……」 轉眼之間,這「不放棄,不拋棄……」就成了海浪一般的呼聲,聲勢浩大。 群臣不少人,都是帶著眼淚,聲嘶力竭的振臂高呼「不放棄,不拋棄。」 楊改革也被感動了,沒想到,自己這幾句話,會有如此的煽情效果,也站起來,振臂高呼:「不放棄,不拋棄……」 不放棄,不拋棄,這個楊改革從後世的電視上得來的詞,被用在了這次移民賑災上,成了這次移民賑災強有力的口號,也成了移民賑災的指導性綱領。 …… 海嘯一般的高呼,好一陣的煽情之後,眾臣的情緒,才算是逐漸的安靜下來。 楊改革準備乘機,把自己的那個銀幣計劃拋出來,國的封建歷史上,從來沒有大規模發行過銀幣的歷史,更沒有成功過,可想而知,要發行銀幣,是有相當大的阻力和難度的。如今要做到這一點,楊改革很害怕失敗,一旦失敗,自己今年的軍費,諸多開銷都沒有著落,自己恐怕還玩不到十七年去,恐怕就要下台。 所以,楊改革特意的選擇了這樣一個時機,利用移民賑災這樣大的事來煽情,利用剩餘的漏*點還在,再把這件事拋出來搞定,錯過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再也找不到這樣好的時機了。 「大伴,那個什麼寶泉局的把銀幣送來了嗎?」楊改革一直擔心的那個銀幣,不知道那個品官弄好了沒,如果沒弄好,那今天自己的這番造勢,效果就要差很多,因為沒有實物,說服力不強,如果有實物,這說服力就強很多,成功的把握更加的大。 「陛下,剛剛送來,還是熱的呢。」王承恩小聲的道,一邊從一個錦盒裡摸出幾枚銀幣。 楊改革連忙接過,果然,到了手裡,好似還有餘溫,再看看這銀幣的兩面,一面是自己的字號「崇禎通寶」,另外一面,則是鑄造的機構,鑄造的時間,間是幣值,雖然不如袁大頭精美,但是,也是字跡清晰得很,很好辨認,大小幾乎分不出有什麼差別,和洋鬼那種砸出來的銀幣,還是有天壤之別。 呼……!楊改革鬆了一口氣,天助我也,一夜之間就鑄造出了銀幣。 「諸位臣工,今日,朕還有一件事,要和諸位卿家商議一下。」楊改革信心滿滿,準備通過銀幣一事。 群臣都望著皇帝,看看皇帝還有什麼話說。 「想諸位臣工都知道,如今,我朝的開銷巨大,亟需用錢,奈何戶部無銀,朕的內帑也快告罄,朕甚是焦急……」楊改革醞釀了一下,開了個頭。 群臣聽了,都不住的點頭,這崇禎朝如今的開支,確實是大得不可思議,遠超明朝歷代皇帝,皇帝說缺錢,這話一點不假。 「……有人給朕出了個主意,讓朕收回鑄幣權,鑄造新錢,一來這是朕登基後必辦的事,二來也好以此來緩解錢財上的壓力,諸位卿家,都怎麼看?」楊改革又醞釀了一會,繼續說到。 「啟稟陛下,這鑄造新幣乃陛下的權利,陛下登基,當然得造新錢,這又有何不可?收回鑄幣權,也是理所當然之事啊!」施鳳來又是第一個站出來給皇帝說話的。 群臣大多也是點頭,歷來新皇登基都是要鑄造新錢的,如今已經是五月了,鑄造新錢,是時候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話不假,向來,朝廷鑄造制錢,都是可以從獲利的,這銅七鉛三,銅鉛四之說不是虛傳……,這確實可以緩解一下錢財上的壓力,臣懇請陛下收回鑄幣權,發行新錢……。」畢自嚴是皇帝的心腹,這件事,立刻就站出來給皇帝當托,接下口,演雙簧。 「臣等懇請陛下收回鑄幣權,發行新錢……」大臣們也都跟著說道,這是別人皇帝的固有權利,這個得跟著皇帝走,誰反對皇帝發行新錢誰就是傻。 「很好!」楊改革見畢自嚴親自站出來給自己說話,和自己演雙簧,覺得很開心。 「發行新錢,這個,朕有一點想法,……大伴,把這盒東西,給諸位臣工看看……,諸位卿家先看看,然後再議論。」楊改革轉頭和王承恩說了一句,又才轉頭和群臣說。 王承恩領命,把這一錦盒的銀幣,分發給諸位大臣。V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沒蒙住 楊改革準備藉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推出銀幣,希望成功的機會能大增。 王承恩已經把一錦盒的銀幣,分發完畢,不少大臣都是拿了幾枚。群臣都用怪異的目光看著銀幣,然後再用奇異的目光看向皇帝。 楊改革被眾多的目光灼傷了,覺得有點心虛,今天自己可是準備蒙這些傢伙…… 「諸位臣工都看到了,這個呢,是朕突發奇想,用銀造出來的,朕覺得,既然大家都使銀,何不把銀做成和銅幣一樣的制錢呢?如此,豈不是更方便?這枚銀幣,是朕讓人設計的,這一枚銀幣,朕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叫做一元。」楊改革想了半天,才說出這句話,生怕那些大臣給自己來一個生死不同意,那自己這半天的煽情算是白幹了。 就在眾臣還在遲疑,還在考慮這件事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施鳳來這個鐵了心的要跟皇帝的人,立刻站出來為皇帝站場。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乃天大的好事,臣看這銀錢製作得精美,看成色也上佳,份量也足,當制錢,完全可以,想如今,零碎的銀都不好使,甚至需要用剪刀剪開才能使用,還有這各種銀,他成色不一樣,還得估算這銀的成色,買賣雙方,往往會因為估計不同而爭鬧不休的,如果陛下鑄造成色統一,份量足的銀幣,這必定是萬民之福啊!」施鳳來現在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幾條就給皇帝的事唱讚歌,不過,這幾句話,也還是有作用的。 不少大臣聽了施鳳來的 話,都覺得這話說得有道理,都不住的點頭,這平時花錢的時候雖然都是下人去辦的,不過,也知道,這使用小額的銀確實不方便,得用剪刀剪開,然後用稱稱,還得看看裡面包沒包鉛塊,還得估算銀的成色,這確實是挺麻煩的,如果如施鳳來所說,製作成色統一,份量足的銀幣,確實可以減少不少的麻煩,朝廷製造銅錢不就是為了這個嗎?如今製造成銀錢,似乎也沒問題,更何況,皇帝連銀幣都製造好了。 「啟稟陛下,臣敢問知陛下這銀錢裡,銀佔了幾成?這一元當值多少?」一位大臣開竅了,問到了這銀幣的核心問題。 「朕的這個銀幣裡,銀佔了成,每枚銀幣重庫平七錢二分,一元銀幣當值銀七錢二分,呵呵,這鑄造銀幣要些火耗,工錢,這個,相信大家都明白的。」這個數據,是袁大頭的數據,楊改革背了出來,也把自己這銀幣的幣值說明了,更擺明了說明,這裡面,自己要賺一部分錢。 楊改革心裡,很擔心的,心有點打鼓,生怕這些大臣給自己來個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反對這件事,剛剛自己分了不少的果實給大家,要是大家這個時候再反對自己,不給自己一點面,那自己可真的就是悲劇了。自己可就要當街大罵他們無恥了! 周延儒今天雖然沒爭過徐光啟,沒當上欽差,不過,得了個副欽差的頭銜,這個,已近讓他很滿足了,他今年才三十幾歲,有的是時間,徐光啟都可以當他的爺爺了,還能幹幾年?這往後的日,還長著呢,將來入閣幾乎不成問題,當然,前提就是不能和皇帝的關係搞得太差,要得皇帝的歡心,見皇帝拋出了這個銀幣的問題,腦筋立刻轉動,覺得自己該投桃報李了,這是一個討皇帝的歡心的機會。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周延儒的小聰明還是有的,很快就想好了說辭,站了出來。群臣一看,原來是今天的紅人,東林黨的新星,欽差的競爭者,實得副欽差周延儒,都準備看看這個周延儒怎麼說,如果周延儒說好話,這件事,估計是成了,這大概就算是東林黨對這件事的態度了,有了東林黨的支持,加上帝黨本身,這幾乎就沒有什麼事做不成,何況還有那些得了不少便宜的勳貴們,沒有理由不給皇帝面。 「哦,呵呵,周愛卿,有什麼話?」楊改革看了看這個周延儒的臉色,發覺,這傢伙的臉上,好像很和煦,應該是好事。 「回稟陛下,臣以為,如今我朝,這銅錢的鑄造已經混亂不堪,該是陛下鑄造新錢的時候了,再者,這零散銀的使用,確實有著諸多的不方便,鑄成制錢使用,一來成色統一,二來份量統一,這絕對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好事,陛下,臣贊成這件事。」 周延儒沒有辜負皇帝對他的期望,說了贊成的話。 楊改革聽了周延儒的話,心一輕,這個可以看成是東林黨支持自己了,再有自己的帝黨,這事,基本算是成了。對於這件事,那些勳貴們,則不開口說話了。看來,自己的那些果,沒有白分。 「呵呵,周愛卿說得不錯。」楊改革笑呵呵的說到,楊改革說了句贊成的話,也忽然發覺,也許今天自己辦事,搞錯了點什麼。 其他大臣見這件事的基本盤已經定局,也紛紛出來說道這件事。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件事是好事,想鑄錢開局,為的就是通行天下,如今鑄造銀幣,方便了天下百姓使用,好事啊!好事!」 「這位卿家所言有理。」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這為了這銀幣的事搞定,楊改革也算是陪笑臉了。 「啟稟陛下,臣敢問,陛下鑄發銀幣,鑄造得如此精美,那銅幣呢?陛下還鑄造銅幣嗎?兩者是不是都同時發行天下?」 「朕以為,兩者都發行,相輔相成,更好。」楊改革為了發行銀幣,開始接受大臣們的輪番轟炸,楊改革感覺,自己真的把什麼事搞錯了。 「啟稟陛下,陛下收攏鑄幣權,是不是要廢除各省的錢局?陛下打算保留那幾個地方的錢局呢?」 「確實,這錢局實在是太多了點,發行的制錢也實在是太爛了點,幣值也不穩定,朕準備收回鑄幣權之後,只保留兩三個錢局……」楊改革有點目不暇接了。這都趕上新聞招待會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陛下光是發行一種銀幣,這價值還是太重,平常百姓家,平時使用可能仍是不方便,臣懇請陛下,何不發行半元,或者價值一二錢銀的銀幣?後者銅錢裡面增加當五十,當十的大錢?」張德見大家都說話了,覺得自己也該說點什麼,怎麼的,現在當了移民副欽差了,也該在皇帝面前露個臉了,支持支持皇帝。 楊改革一看,提出這個問題的,正是新任的副欽差,工部尚書兼右僉都御史,河道總督,提督軍務張德。這個張德的建議,還是很有建設性的。 「不錯,不錯,張卿家這個提議確實不錯,這個,確實是朕考慮得不周全,疏忽了,戶部侍郎畢自嚴可在?」楊改革發覺,今天自己這件事,雖然佈局,煽情什麼都做得很好,但是忽略了一件事,犯了大忌,那就是這事不該自己親自上場的,這自己親自上場,就沒有了迴旋的餘地,什麼事,都得自己直接面對眾人,比如,如今大臣們的提問,就全得自己回答,這個,就讓自己很被動,萬幸的是這件事沒有什麼阻力,已經在默認的狀態下通過了,楊改革又覺得好過一點,自己下半年,可全指望著這鑄幣的火耗過日啊! 「臣在。」畢自嚴立刻出來答道。 「畢愛卿,鑄幣這事,本該就是戶部負責的,如今,也就交給戶部吧,這鑄造新錢,也是你提醒朕的,也就由你負責,把這鑄造新錢,發行銀幣、銅幣的事,總結諸位臣工的意見,好好的合計合計,寫個條呈出來,朕要用,……朕這鑄造銀幣一事,也是一時興起,並沒有太多的考慮,諸多事宜,還不完善,這個,就看你的了……」楊改革打算抱頭鼠竄…… 楊改革淚奔,一個人面對所有大臣的火力,確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自己今天真的搞錯了,日後還是少親自上陣,還是找托比較好一點,不過,今天這事由不得自己,為了趕時間,自己沒有和別人商議,沒有佈置好,就連那銀幣,也是在最後的關頭才送來,自己也沒辦法。 「臣領命。」畢自嚴是這件事的參與者,知道皇帝的意思,當即就接下這個差事。 楊改革雖然把畢自嚴叫出來給自己抗火力,不過,群臣們的火力,依舊一波接一波。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 「說。」 「陛下,臣敢問陛下,這鑄幣要鑄造多少?鑄本多少?誰出鑄本?錢息歸誰?戶部按例是要抽錢息的,該抽多少錢息?」這個大臣可能看明白了其的問題,一下把問題問到了核心的核心。 這個問題好專業,楊改革真的淚奔,這樣複雜的問題自己可沒考慮過,自己考慮的是那一成銀的火耗,其他的,歸自己考慮嗎? 「當然鑄造得越多越好,也不怕大家笑話,鑄造得越多,朕獲利也就越多,鑄本朕出,錢息當然歸朕,當然,戶部可以分潤一部分,朕如今的內帑,大家也是知道的,都快跑老鼠了,下半年朕答應的諸多開銷,還沒著落呢,大家總不能看著朕餓肚不事是?所以,就不要和朕爭這個錢息了吧。」楊改革用開玩笑的口氣和眾臣說道,只希望眾臣不再輪番轟炸自己,也在裝可憐,希望這群人還沒醒悟過來這鑄銀幣是如何的賺錢,準備把和戶部的利潤分成搞定下來,如此,就是到了明天,自己也不怕了,定下來的事還想改,沒門。 眾臣才發覺皇帝的窘境,紛紛會心的笑了起來,皇帝說得也太頑皮了,什麼叫內帑也能跑老鼠?不過皇帝的開銷大確實是真的,光是下半年那二百萬兩銀的補發軍餉,就讓很多人頭大,發覺,這皇帝確實不容易,確實該讓著皇帝一點。也就不再問皇帝了。 見眾多的大臣都不再發問,一副好笑的樣,楊改革心暗喜,爭準備找個由頭,在這群人沒有回過神,沒有想明白這鑄銀幣有多賺錢之前,搞定分成比例。 雖然楊改革抱頭鼠竄,以求饒的口氣和眾臣說話,不過,依舊有人不打算這樣輕鬆的放過,這個人就是戶部尚書郭允厚,這皇帝每次辦事都繞過自己,都是直接交給戶部侍郎畢自嚴,而不叫自己,顯然是皇帝對自己有意見,郭允厚覺得窩囊,也覺得氣憤,憑什麼不叫尚書,而只叫侍郎?自己這個戶部尚書,是幹不下去了,戶部都只知道有侍郎,不知道有尚書了,皇帝的意思,不是叫自己滾蛋嗎?郭允厚覺得自己被皇帝拋棄了,覺得皇帝傷了自己了,準備在被皇帝趕走之前也體現體現自己的存在。 「噢……啟稟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啊!」郭允厚佯裝出一幅大大的吃驚!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這下,不光是吸引了眾臣的目光,也吸引了楊改革的目光。 「哦,呵呵,這位卿家,有何明白了啊?」楊改革問道,楊改革正在暗暗高興,為蒙了諸位大臣而暗暗自喜呢,正準備定下和戶部分成的比例。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陛下以銀幣代替銀,想如今光是賑災,就是耗銀上千萬兩,如果全都換成銀幣,那豈不是說,至少可以節約百萬銀?」郭允厚作為戶部尚書,對這銀錢方面,還是很在行的,不過,皇帝顯然沒有看重他,可能還要趕他走路,走路之前,郭允厚決定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郭允厚這一聲高呼,立刻把這鑄造銀幣的迷霧揭開了,這鑄造銀幣是件新鮮事,很多人都沒看懂其的奧妙,鑄銅錢有利可圖,這個是公開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獲利也是有限的,也都理所當然認為就算鑄造銀幣,這收入也是有限的。以前新皇登基,鑄造新的制錢,收入也不過幾萬兩銀,頂天了也就十來萬兩的樣,所以,就算是皇帝說要把這錢息收歸自己所有,大多數人也都沒在意,認為那沒有多少錢,為區區幾萬兩,不值得和皇帝爭,再說,皇帝還說了,把利潤分潤一些給戶部,所以,大家也就沒有往深處想。 現在被這郭允厚一聲高呼,徹底明白過來,原來這鑄造銀幣是如此的賺錢,原來,皇帝的志向不小啊!所有人首先是齊刷刷的望著郭允厚,然後再齊刷刷的望著皇帝,那個眼神,變得就不一樣了。從剛開始那種恍然大悟,變得原來如此。 楊改革暗叫一聲糟糕,這下,自己那點小算盤算是大白天下了,本想矇混過關的,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眾臣對皇帝的看法,再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俺靠,皇帝實在是太會賺錢了,不動聲色的,就把上百萬兩銀裝進了自己的口袋,俺們還在幫皇帝數錢,要不是老郭喊出聲來,我們還蒙在鼓裡呢。 被數道熾烈的「激光」炙烤,楊改革覺得很有壓力。連忙用手指敲擊桌,給王承恩暗示。 「陛下,此人是戶部尚書郭允厚。」 「咳咳……,郭卿家,果然是大才啊!大才!朕怎麼沒想到呢?原來,這銀幣還有如此之大的用途,是啊,是啊!這必須要加快銀幣的鑄造,畢自嚴,明天朕就要看到改發新錢的條呈,朕明天就要大力的鑄造新錢,有如此節流開源之事,這多虧了郭愛卿一句話點明啊!……」楊改革不得不虛偽的把這件事,歸功到郭允厚的身上。 楊改革雖然嘴上說感謝郭允厚,其實,心裡想掐死這傢伙,楊改革的打算就是先矇混過關,把這件事定下來,把最關鍵的,和戶部分成的比例定下來。如此,即便是這些被自己忽,煽情得腦不好使的傢伙們明天想起來什麼,那也遲了,這比例什麼都定好了,再多說也無益,所以又是裝可憐,又是裝大度的。那裡知道,冒出來這樣一個傢伙,壞了自己的好事,眾臣現在都在拿「激光眼」看自己,自己想獨吞或者吃大部分那一成銀的火耗,怕是不成了。 果不其然,這鑄造銀幣的那層薄霧被揭開,這裡面的名堂,立刻大白天下,暴露在陽光之下,立刻又人出來,要求分銀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郭大人所言在理,既然鑄造銀幣一事如此有利可圖,陛下,該大力發行銀幣,最好把這全天下的賦稅,交易,進貢等等,都換成銀幣,如此,需要的銀幣數量乃海量啊!如此,每個銀幣節約出來一成銀,這個,乃天大的好事……」 「啟稟陛下,臣以為,不光是要大力發行銀幣,還得嚴厲禁止私鑄,對於敢於私自鑄造錢幣的人,抄家滅族,還得規定必須使用朝廷發行的銀幣,如此,才可以保證朝廷有利可圖……」 「啟稟陛下,此乃國之幸事也!只是不知陛下打算給戶部分潤多少錢息……」 一干的大臣們,立刻跳出來,要分銀的,要嚴懲私鑄的,最可惡的就是提出和戶部的分成…… 楊改革心在流淚,崩潰了,原本打算蒙過關,乘著眾人沒明白過來吃獨食,現在看來,不成了,只能割肉一部分給戶部了,這個,自己的損失可就大了,自己的計劃是每年至少一億枚銀幣的鑄造量,如果每個節約一成銀,除去火耗,人工,每個銀,自己仍然可以賺到至少七分的樣,也就是說,至少每年可以進項七百萬,現在,泡湯了,這和戶部一割肉,這下,起碼得去二三百萬啊!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大悲劇 br/> ┌……………………………┐ │您好!        │ │由於服務器壓力過   │ │大,此頁針對電    │ │腦用戶暫作緩存。   │ │手機直接閱讀:    │ │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個起點,兩種結果? 楊改革現如今,是徹底的明白了自己這個鑄幣是多麼的悲劇。 俺們穿越者都是活雷鋒。 楊改革暗自神傷了一回,以後,自己對自己不清楚的事,還是不要太急匆匆的上馬,還是多和自己的心腹商量一下。 「唉……算了,這件事,總的說起來,朕也是大明朝的皇帝,為百姓謀福利,也是朕作為皇帝的義務,這就算是朕為天下百姓做的一件好事吧,畢自嚴,你回去之後趕緊寫條呈,然後朕要盡快的定下幣值,朕要盡快的發行新制錢。」楊改革還是決定面對現實,不管怎麼說,這生產力是進步了,楊改革只能從這一點來安慰自己了。 「臣遵命。」畢自嚴也只得怏怏的答應下來。 不過,畢自嚴又跟著問了句:「啟稟陛下,那鑄本的事?」 楊改革很想揪自己的頭髮,地主家也沒有餘糧,這個可咋辦啊!自己的內帑真的是見底了。 「這個到時候朕會想辦法的,再讓戶部出一部分,應該不是難事。」楊改革只能這樣說,走一步看一步。 …… 楊改革「痛不欲生」,腦一片混亂,本來還有事要做的,現在被這事一弄,搞得沒有一點心情了。匆匆的讓自己幾個心腹謝恩,楊改革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平台,準備讓自己的腦袋,好好的清醒清醒。 平台裡。 就皇帝一個人坐在椅上,沒一個人,就連王承恩,也被皇帝趕出去了,只能待在門外。 楊改革混亂得很,把一個個的從自己腦海浮現出來的東西,都一一的寫在紙上,以此來發洩自己,整理自己的思維。 移民,賑災,遷徙,欽差,徐光啟,河道,糧食,運輸,圍湖,造田,於田,鑄幣,鑄本,驛站,驛卒,李自成,紙幣,紙張,棉花,羊毛,紡織,羊吃人,玻璃,琉璃齋,新軍,練兵,孫承宗,火槍,大炮,戰艦,艦隊,野豬皮,遼東,朝鮮,手榴彈,鄭芝龍,台灣,海關,蒙古,山西,鹽,日本,太監,東林黨,煤山…… 寫了密密麻麻一桌的紙張,地上也飄落了一地。 楊改革最後在紙上面寫上「錢」,這樣一個大大的字。 這所有的東西,核心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錢,有錢什麼都能辦,沒錢,什麼都幹不成,楊改革忽然有所領悟。 所有的東西雖然紛繁複雜,但是始終繞不去一個錢字。楊改革面對這個錢字,看了又看,心開始安定下來,原本憤怒,不甘,懊惱,喪氣,埋怨等等負面情緒,開始消散。 楊改革拿起那一張寫滿了「錢」字的紙,瞧了又瞧,看了有看。雖然事情千萬頭緒,可是,只要自己永遠抓住一個關鍵字「錢」,就能解開所有的節。 不錯,不錯…… 楊改革明白過來了,頭腦裡,也有了比較清晰的脈絡,也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 楊改革很利索的收拾起桌上,地上到處散落的紙張。把一張「錢」字壓在最上面。 「大伴,大伴……」楊改革高聲呼喚道。 「陛下,奴婢在,奴婢在……」王承恩一直就待在門口,隔著門仔細的聽這裡面的動靜,生怕皇帝出什麼問題,那可就出大事了,聽到皇帝的呼喚,立刻高聲的答應,跑進來。待看到一個神采飛揚,精神飽滿的皇帝,王承恩才鬆了一口氣,看樣,皇帝好了。 「大伴,把朕手裡的這疊紙燒了。」楊改革心有所悟,所有紛繁複雜的事都是表象,實質問題是錢。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讓人去燒了它。」王承恩答應道。 「不,就在這裡燒,朕要親自看著它燒成灰。」楊改革堅持著,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心的秘密,關係到自己日後的命運,如果給有心人拿去了,又是一場**煩,這東西,是不能讓別人看到的。只能燒了。 王承恩雖然很奇怪,但是依舊答應下來,然後讓兩個小太監抬了一個火盆,當著皇帝的面,燒起那厚厚的一疊紙。 見那一疊寫滿了自己心秘密的紙化成了灰燼,楊改革才滿意。 「大伴,內書堂現在如何了?」燒完了自己的煩惱,楊改革精神百倍的開始處理問題了。而所有的問題,都繞不過一個錢字,自然要從錢字上下功夫。 「回陛下,一切尚好,內書堂的小們,都在努力的學習呢,以期望那一天能為陛下效力。」王承恩疑惑了一下,然後給皇帝解釋道。 「不錯,你派人知會一聲內書堂,就說,朕最近會舉行考試,選取各種有才能,有忠心的人,給朕去辦事,讓他們好好的學,爭取考上。」楊改革決定通過考試,來選拔內書堂裡的太監會計。這移民欽差那裡,需要大批的太監充當會計,去監視移民過程,銀錢的使用,還有自己各處使用銀錢的地方都需要使用到太監會計,比如海關。 「奴婢遵命,這就派人去傳旨。」王承恩答應道。 「不,且慢,朕還有事,也一併去,小順,二喜這兩個傢伙還在內書堂裡讀書吧?你一併派人把他們叫來,朕有話要吩咐。」太監會計很重要,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鑄幣得派靠得住的人去管理、監視,楊改革現在信得過的,不多,準備讓這兩個人去。 「奴婢遵命,這就派人去辦。」王承恩答應下來,但是,並沒有立刻出去,準備等等看,看皇帝還有什麼話要吩咐。 楊改革見王承恩半天沒反應,又催促道:「快去吧,快去吧。朕在這裡等著呢。」 楊改革想通了所有問題所涉及到的關鍵詞,那就是錢,既然涉及到錢,那就先把管理,監管錢使用的會計們,先抓好再說。 王承恩出去了一會,很快又回來了。 「啟稟陛下,徐師傅帶著張德,周延儒兩位副差來謝恩了!」 「謝恩?」 「回稟陛下,是的,謝恩……」王承恩見皇帝一副迷惑的樣,估計,皇帝還不懂這其的規矩。於是,小聲的提醒道:「陛下,您有什麼話可要對欽差們單獨交代的?現在就可以交代了,如此,欽差們才好按照陛下的意思,下去辦差,還有,陛下可還要當面賜下聖旨?或者是尚方寶劍,或者加派官銜什麼的,現在也可以辦了,否則,這欽差怕是不好出去的……」 原來還有這樣一回事,。 「那就立刻見吧。」 …… 「臣叩見陛下。」三個人進來,叩頭行禮。 「徐師傅,幾位,都起來吧。」行禮完畢,楊改革叫他們起來了。 這幾位,也算是老、、青的三種人的配合了。徐光啟就是那個最顯老的,張德就是那個年的,最年輕的就是那個周延儒了,才三十幾歲,卻有十幾年當官的經驗,這個不得不說,年輕得過分,三十幾歲的實職副部長,再過兩年,就是實職的國級。 「徐師傅,你們幾位,即將奔赴賑災第一線,朕沒什麼送你們的,只送你們朕的一個盼望,朕的盼望就是這移民能確確實實的辦好,能減輕天災給我大明朝帶來的影響,使朕之民能少受天災之苦,若賑災之事順,則我朝興;若賑災之事敗,則我朝衰,……重振大明的事,就看你們三位的了。」 「臣等必不辜負陛下的盼望,必定辦好差事,重振大明……」幾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張德的經歷,楊改革大致知道,聽王承恩說,這傢伙是從修河道起來的,這個很不容易,從修河道變成河道總督,這個,沒一點實幹的能力,絕不可能升上來,還幹上了工部尚書,這個,更加說明這個人,有幾把刷,楊改革對這個人加盟移民計劃,充滿了期望。 「臣張德謝陛下信任之恩,臣一定謹記陛下的囑咐,一心為民,協助徐閣老辦理好移民一事。」張德很激動,保證不辜負皇帝的信任,其實,張德本想的是辭官,像他這種人能幹到工部尚書,只能說,是個奇跡,再呆在這個位上,很不適合,難免被人搞下去,還不如自己走路的好,準備辭職回家,好好的享福去,不過如今被皇帝選當個什麼負責河道的移民副欽差,和徐光啟配合,這個,張德覺得他做得來,很適合他,很乾脆的答應皇帝。 「嗯,很好。朕看好你。」 「周延儒,你可知道,你最大的優勢是什麼嗎?」楊改革轉而又給周延儒上政治課。 「臣愚鈍,還請陛下賜教。」周延儒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優勢,那就是年輕,不過,這個話還得如此說,如果說自己知道,那皇帝還怎麼說下去? 「好了,不用愚鈍,你最大的優勢,就是你年輕,有無數的時間去學習,這次移民過程,朕估計,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完成,可能會花很長的時間,徐師傅身體不好,你身為年輕人,要多幫幫徐師傅,要多辛苦一下,你最大的優勢,也是你最大的劣勢,太年輕就當官,一直身處上層,對普通民眾,對於基層的瞭解不夠,這對你日後為官,會有很大的障礙,朕這次派你下去,還有一個意思,就是希望你多鍛煉鍛煉,多瞭解低層民眾的喜怒哀樂,瞭解他們的生活,能融入百姓當,多從百姓的角度想問題,考慮問題,這方面,你得和徐師傅,和張德學習,他們在這方面,比你做得都好,等你底打好了,以你的年紀和資歷,將來入閣幾乎不成問題,你可明白,切不要辜負了朕,明白嗎?」楊改革對這個人的歷史,那是知道的,這傢伙,別說日後入閣了,還是日後常年的首輔,所以,楊改革在這個問題上,不打算改寫歷史,準備「尊重」歷史,讓這個傢伙日後成為內閣,或者成為首輔。這就有了楊改革剛才那番話,好好幹,多跟基層接觸,多瞭解基層的生活,別日後干到首輔了還出些高處不勝寒的主意來。 周延儒得了皇帝這番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激動萬分,這是什麼意思?那意思就是自己只要幹好了,日後入閣那是鐵定的?這不是皇帝在培養自己嗎?當下就感動得哭了,嗚咽道:「臣無以謝陛下,唯遵從陛下的吩咐,好好的跟徐師傅,跟張師傅學習,多和百姓接觸,日後好報效陛下。」 「嗯,好,不錯,好好幹。」楊改革又誇獎了幾句。 「徐師傅,此次移民的責任之重大,朕也就不多說了,移民過程,一切都為了移民,凡是有利移民,有利賑災的,你都可代朕處理,凡是地方官員、藩王宗室有膽敢阻攔、拖延,壞事,或者不力者,朕賜你尚方寶劍,必要之時,替君行事,該殺的殺,該打的打……」 皇帝的話,讓下面幾個人都驚呼,這皇帝對徐光啟果然不一樣,這樣大的權力,連藩王也一同打。 「……朕知道你辦理移民之時,很多都涉及戶部,為移民方便,特加徐光啟為戶部尚書……」 眾人又是吸了一口氣,這權力,這移民欽差的權利,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再派一名錦衣衛千戶領一千精銳,專職負責欽差的安全……」 噢…… 張德和周延儒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驚呼起來,這待遇,也太那個啥了吧,太好了吧,有一千人馬保護?這是去打仗嗎?也暗暗的得意,這就是沾光啊!皇帝說保護欽差,咱們好歹也是個欽差吧,雖然是副的。也就是說,我們也在保護之列。 楊改革雖然給了很高的待遇,弄得其他兩位副欽差驚呼,但是,徐光啟卻平靜得很,徐光啟和兩位副手不同,知曉和參與了眾多皇帝的秘密,知道皇帝想什麼,也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一切靜在不言。 「臣謝陛下,必定不負所托。」徐光啟只是很平靜的說了一句。看上去,表情幾乎沒有什麼大的波動。 不多時,欽差的聖旨,尚方寶劍就弄來了,當面賜給了徐光啟,徐光啟再次謝恩。也沒多說什麼。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領會 五月十四。 京城,白雲觀。 張顯庸自從上次從皇帝那裡回來之後,整個人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原本以為過幾天就會好,那裡知道,越想皇帝說的話,越想皇帝說的問題,張顯庸就更覺得自己好像觸摸到什麼,整個人也變得瘋瘋癲癲,時不時的在太陽底下手舞足蹈,時不時的胡亂的撕扯衣服,讓這個原本仙風道骨的正一真人,變得如同瘋老頭一般。 張青峰是張顯庸的徒弟,看見師傅又在太陽底下瘋瘋癲癲的大喊大叫,不免覺得懊惱,好好的一個師傅,皇帝欽封的正一真人,總領天下道教事,現在,卻如同惡鬼上身一般,實在是讓人不解。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貧道明白了,貧道終於悟透了,悟透了啊!陛下真乃神人也……,貧道終於明白了啊!哈哈哈……」白雲觀的雲華仙館,傳出一陣讓人恐怖的大笑,這個笑聲的源頭,就是天下道教的首領正一真人張顯庸。 「師傅,師傅,您老人家明白什麼了。」張青峰就站在離張顯庸不遠的地方,站遠了,怕師傅出什麼問題,來不及救助,站近了,又怕遭到瘋癲人士的攻擊。不過,這次,張青峰聽自己師傅的聲音,和以前有區別,這次,聲音裡,充滿了自信,充滿了力量,張先鋒,覺得,自己的那個師傅回來了,所以,趕忙過來伺候著。 「徒兒,立刻叫你的師叔到為師這裡來,為師有話要跟他說。」張顯庸現在的眼裡,充滿的是自信和力量,充滿的是睿智的光芒,整個人,雖然很邋遢,但是眼神變了,變得犀利和睿智,讓人不敢逼視。 「師傅,師叔他上街去了,據說,今天風傳,朝廷出了大事了,師叔正在打探消息呢。」張青峰連忙回答道。 「哦,什麼大事?」張顯庸皺著眉頭,作為大明朝欽封的正一真人,瞭解朝政,還有必要的,再說,張顯庸自覺和皇帝的關係不一般。 「師傅,徒兒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大事,過會等師叔回來您就知道了。」張青峰這些天都守著他的師傅,生怕他師傅出什麼意外,對外面的事,一知半解,消息閉塞得很。 「嗯,這樣,那你就去請白雲觀的諸位師叔,師伯到戒台來,師傅又事要和你諸位師叔,師伯商量。」張顯庸用慈祥,睿智的目光,和藹的叮囑自己的徒弟。 「徒兒明白了,這就去。」張青峰見自己的師傅好了,也就不擔心了,按照師傅的吩咐去請人。 …… 白雲觀,雲集園,戒台。 邱全岳,譚延松,馬通,……這幾個人,是白雲觀裡的當家道士們,一共七個,這白雲觀是全真派的地盤,張顯庸也是暫住在這裡,本來,張顯庸也管不了他們,不過,這張顯庸乃皇帝欽封的正一真人,總領天下道教事,所以,起碼在名義上,張顯庸無疑是道教的領頭羊,所以,儘管有所牴觸,但是,這幾個全真派的當家真人們,還是得來。 邱全岳最是看不慣張顯庸,來的就很不情願,見到了戒台,還不見張顯庸的影,當下就發火。 「這是什麼意思?那傢伙把我們呼來喝去的,自己卻又不現身?」邱全岳恨恨的說道。 「師弟,切忌妄動真火,耐心等待,你掌教師兄叫我們來,肯定有什麼事的,暫且等待。」譚延松不溫不火的說道。 「師弟,勿要動怒,淡定,淡定……」馬通也是一副高人的模樣,微微的張開了一下眼睛,說了一句,然後有閉上眼睛,自己念自己的經。 邱全岳不得不熄火,「唉……」了一聲了事。這張顯庸是朝廷欽奉的總領天下道教事,這就是說,他就是道教的頭,就得服他管,其實,這道教裡也分很多流派,這張顯庸是龍虎宗的,他們白雲觀是全真教的。 「無量壽福,讓各位師兄弟久等了。」張顯庸再次出現,已近不是剛才那身乞丐裝了,而是一身莊重的八卦天師袍。 「無量壽福,見過掌教師兄。」幾個人同聲的左手抱右拳,拇指交叉,給張顯庸行了一個道教禮。 「不知道掌教師兄把吾等叫來有何事?」譚延松最先問話。 「呵呵,今日,體悟大道,忽有所的,願和諸位師兄弟分享。」張顯庸還別說,換了一身行頭,戴天師帽,穿天師袍,笑吟吟的,目光裡充滿了光彩,一看,還有幾分莊嚴肅穆,得道仙人的模樣。 體悟大道?張顯庸的這個說辭,顯然,把在場的幾個人,嚇了一大跳,什麼叫大道?還能體悟出什麼名堂?這張顯庸,不會真的是得道了吧?看這樣,神采奕奕,不像是個瘋啊!這大家不是說,這掌教的師兄自從從皇宮裡回來,就瘋了嗎?現在?一副得到的模樣,根本看不出哪裡瘋了,莫非,真的道法又成? 就在邱全岳,譚延松,馬通等幾個人迷惑的時候。張顯庸逕自的上了戒台,端坐在戒台之上,一副講經說道的模樣。 「敢問掌教師兄,不知道有和體悟,要和我等分享?」邱全岳雖然不爽張顯庸的作派,但是也沒法,別人是正兒八經的朝廷欽封的總領天下道教事,現在坐在那個地方,還真的就是行。 「呵呵,今日,貧道想和諸位師兄弟談一談這何為大道,談一談通玄之法門,如何求道,如何修煉自身,如何成就不朽。」張顯庸很自信,自信經過皇帝的開導,自信自己已經摸到了大道的邊角,自信,自己已近窺見了大道的某個邊緣。 張顯庸的話更是讓白雲觀的諸人驚詫不已,這是什麼意思?莫非師兄你真的有成仙的辦法了?白雲觀的諸人,看張顯庸的目光,開始不一樣了。 「無量壽福,還請師兄指點迷津。」譚延松請教到。 「呵呵,貧道問諸位,何為道?」 「道乃天地,道玄之又玄,乃眾妙之門,貧道以為,天地間萬物皆有道,天地萬物皆是道,道即存在於天地之間,又難以琢磨,道可道,非常道啊!……不知道掌教師兄以為貧道說得可對?」譚延松順口把道教對道的基本解釋說了出來。 「不錯,天地萬物皆有道,道也蘊含在天地萬物之間,瞭解了道,也就掌握了眾法之妙門,開啟了通玄之路啊!大到日月星辰之運轉,小到螞蟻上樹搬家,以至人本身生老病死,都有道,都是道,師弟說得不錯,但是,我們又該如何去尋找道呢?如何分辨無處不在的道呢?如何理解這些無處不在的道呢?又如讓這些道成就我等自身呢?或者說,如何通過道,行眾法之妙門?道之真諦,又在哪裡?」張顯庸的話,直指本心,既然道無處不在,那咱們該如何認識它?該如何理解它?該如何運用它? 嘶……白雲觀的全真教諸人都被張顯庸的這個問題難住了,這要是能知道「道」在那裡,知道如何運用,知道如何用道修煉自身,我們早就成了仙人了,還在這裡當凡夫俗? 張顯庸很得意,要在見皇帝以前,他張顯庸對這些東西,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多就是背一背道德經上面的東西,複述一下前人的思想,唸經打坐,那是一把好手,可是,自從他見了皇帝之後,他就覺得,這道原來離自己如此的近,自己也可以把道掌握在手,張顯庸愈發的堅信,這一定是皇帝夢的那個神人教皇帝說的,想通過皇帝的口,告訴自己道的真諦。 「呵呵,貧道半月之前,和諸位師兄們一樣迷茫,讀遍經書,遍尋道之真諦,卻依然沒有辦法明白道到底在何方,什麼是道?通玄之法門在那裡……,如今,顯庸也算是摸到一點邊角,摸到一個門檻,勉強也懂一些通玄之法門……」張顯庸微笑的說道。 白雲觀的全真教諸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張顯庸,摸到了道的邊角?摸到道的門檻了?這不是說,您老人家快成仙了? 「還請掌教師兄不吝賜教。」全真教諸人立刻不恥下問,要問個究竟。 「呵呵,這個簡單,貧道來出個題目吧,貧道這裡有一張紙,普通的,把它放在陽光下,諸位師兄弟,那位可以運用大道之力,把它點著。」張顯庸照著皇帝給他表演的那樣,掏出了紙,今天太陽不錯,正好可以表演這個項目。 「嘶……」白雲觀的幾個人,都傻了,放在太陽下,運用大道之力,把它點燃?這……只聽說過用火折能點火,沒聽說過如何用大道之力點燃,如果能不用火折點燃這張紙,那通玄之名,算是坐實了。 白雲觀的諸人,都莫名驚駭的看著張顯庸,看著張顯庸如何演道。 「呵呵,諸位不能?呵呵,其實,這道,恆久以來,就一直存在,大道之力,也恆久存在,可惜,我等不明大道,道即便是就在身邊,也摸不著,看不見,枉稱一個道字,又如何通過道行那通玄之事呢?……道從來不曾離我們遠去,道也從不曾有什麼改變,道,無法言表啊!……」說道這裡,張顯庸有點迷離了,眼神愈發的飄渺。 「恭請掌教師兄演法。」白雲觀的諸人被張顯庸的話吊起了胃口,恨不得立刻就知道結果。 「諸位師兄請看。」張顯庸掏出了皇帝送給他的那個放大鏡,懸立在紙張上面,把陽光聚焦到一點。 白雲觀的諸人面面相窺,不明所以。 張顯庸也不多說,專心的把那個光斑對準一個地方。 不多時,紙張上的那個光點,就變黃,然後變黑,冒出青煙,和當初皇帝表演給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啊!……」白雲觀的諸人,終於有人受不了這種神奇的場面,驚呼出來了,因為,這張紙已經燃了起來。 「……」張顯庸一副平靜的模樣。 全真教諸人驚訝的看著張顯庸,這一手,真正的震撼了他們,如果是平時,他們還有分辨力,最多以為這就是一個戲法,今天,掌教張顯庸先是扯一通大道理,扯出「道」這個問題,再把「道」和這個事聯繫在一起,用這個事來詮釋「道」,更是說要通過道來通玄,就讓他們沒有什麼分辨力了。現在這個事,已近不是一般的事,而是和「道」有關係了。弄懂了其的奧秘,豈不是就瞭解了「道」?全真教諸人都摒住呼吸。 「諸位,這就是道,道一直存在於天地之間,以前,我等一直看不見,摸不著,如今,大家也看見了,貧道是如何運用大道之力,點燃這張紙的吧。」張顯庸很是拜服皇帝。 邱全岳雖然也很震撼,但是不免多了個心眼,他們道士,也有幾首裝神弄鬼的把戲,這憑空點燃紙張什麼的,也有一定的訣竅,於是道:「掌教師兄,這紙不會有問題吧?」 「呵呵,師弟,你以為貧道沒事幹,耍把戲騙你們?既然你信不過貧道的紙,你可自己去拿幾張信得過的紙來,貧道一一給你點燃……」道士常用的那幾手把戲,張顯庸也是知道的,對於用放大鏡點燃紙,他是信心滿滿。 「……,師兄稍等,等我去取幾張紙。」邱全岳不信邪,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去取幾張紙再看看。無論如何,他也不相信張顯庸就真的找到了大道。 「師弟儘管去,貧道在這裡等你。」張顯庸很自信的說道。 邱全岳急匆匆的走了,去找紙。剩下的個人,則沒動。 馬通道:「師兄,這是為何?為何你用那個寶物就能點燃紙張呢?」馬通相信紙沒有問題,開始問張顯庸,這到底為什麼,如果搞明白這個問題,就算是摸到大道的邊角了,這個比懷疑紙的真實更加的有用,道不就是我的追求嗎? 「唉……這就是道啊!道一直存在,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道常在,道常在啊!……」張顯庸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師兄可是有何神通?懇請師兄指點一二。」馬通沒有得到可靠的回答,開始不依不饒。 「呵呵?神通?大道無形,大道常在,通玄之妙門,一直就存在,只在於你明白不明白,貧道也沒有得天地鍾愛,有什麼神通?不過是知曉了通玄之妙門,貧道和你們,都是一樣的……,大道無情而有情啊!」說到這裡,張顯庸又有點難過了,大道並不是鍾愛他一個,所有的人通過這個放大鏡,都可以點燃紙。 「既然邱師弟去取紙,那貧道就再和諸位討論一個話題吧。」張顯庸整理了一下思維,拋開剛才的感慨,準備再忽一把眾位師弟們,把這整合道教的事,向前推進一把。好完成皇帝交代下來的事。 「掌教請講。」 「我等道士修煉,所謂何事?」張顯庸問道。 「我等修煉,為自度度人、或愛教、或行善、或勸善,積無量功德……最終修道有成,成就仙道。」馬通道。 「簡單一點。」張顯庸問。 「長生不死。」馬通說最核心的。 「長生不死有嗎?」張顯庸問到。 「……據說……」馬通想了想,面對自己的同門,不敢胡亂的吹,只能說據說。 「你我皆是同門,能不能長生我還不知道?」張顯庸道。 「……那確實,可是……」馬通準備辯解。 「其實,人是可以長生的,只是方式不一樣。」張顯庸又道。 「真的?」這回不光是馬通,連譚延松也忍不住開口問道,其他幾人,更是躍躍欲試。 「這還有假?你那藥王殿,三星殿裡,供奉的是誰?」張顯庸啟髮式的問道。 「藥王孫思邈,神醫華佗。」馬通立刻就回答出來,這是他們供奉的神,怎麼會不知道。 「這就是了,凡人也能超凡入聖,享受萬世供奉。」張顯庸道。 「掌教的意思是,讓我等學習藥王和神醫一樣治病救人?」馬通問道。 「確實,貧道的意思是,修煉能得百歲,或者救一人多活百歲,也頂多只有百歲功德,但是天下有萬萬人,即便是每人只多活一歲,這加起來也有億萬歲了?這是多大的功德?如此功德,還不夠我等超凡入聖享萬世供奉?長生無路,亦無跡可尋,但是此路,卻是通的,也是可行的,藥王殿裡已經給我等指明了方向……」張顯庸把皇帝忽他的話,轉口又忽這些人去了。 「啊!」 「呃……!」 「……有道理……」 「……確實有道理……」 在場的幾個人,被張顯庸的話忽暈了。也覺得這樣恐怕比那個什麼成神仙更靠譜一點,起碼現在藥王殿和三星殿裡供奉的就是走這條路的兩尊神。紛紛陷入深思。 正說著,邱全岳拿著幾張紙,回來了,道:「掌教師兄,這幾張紙,貧道是信得過的……」 張顯庸見有人不死心的拿了幾張紙過來,立刻接過紙,把紙放在太陽底下,用放大鏡烤那張紙。 沒一會功夫,那張紙就燃了起來。邱全岳這下是信了,這紙,是他自己親自弄的,絕不會有問題,可是,現在也點燃了,這……,大道?通玄? 「呵呵,師弟自己試一下吧,用這個東西,放在太陽下面,把那個光點聚成最小照在紙面上……」說著,張顯庸就把放大鏡交給了邱全岳。 邱全岳正覺得不可思議,吶吶的接過放大鏡,照著張顯庸的話去做,沒一會,他自己弄的紙,也給他點燃了。 「啊!……實在是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掌教師兄,掌教,師弟拜服,拜服了,敢問掌教師兄,這到底是為何,還請掌教師兄為我等講解通玄之法門。」邱全岳興奮的叫嚷起來,自己也可以手握大道,豈不是說,自己也有機會…… 「……唉……無量壽福,說來話長,還得從貧道入宮說起啊!……」張顯庸給眾人講解自己在宮的遭遇,講解皇帝如何給他演示這種玄之又玄的法門,告訴他,道教既然沾了一個「道」字,就注定要在這尋找大道的路上,有所建樹,否則,豈不是玷污了道教的這個「道」字。 其他幾人一聽,原來,這事,還關係到皇帝,皇帝讓我們道教承擔起追尋天地大道的重任。 「掌教師兄,豈不是說,乃陛下讓我等道教承擔起這探尋天地大道的重任?上到天地日月之運轉,小到人之生老病死?」邱全岳很興奮的問道。 「嗯,確實,這枚放大鏡,也正是陛下賜下的,說是助我尋道,關於陛下夢有神人托夢一事,諸位如何看?」張顯庸始終對皇帝那個什麼夢神人很感興趣。一直想搞明白是不是真的。 「掌教師兄,這件事,我可以作證,這件事,確實玄之又玄,陛下前兩月,確實在當天預示了陝西的異常天象啊!這件事,朝的大臣,都證實了,確有此事,這件事,傳得神乎其神,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邱全岳興奮的說道,如果這件事,是皇帝陛下讓他們道教辦的,那他們道教可要發達了,全真教雖然稱全真教,可以,也是道教的一支嘛。 「或許,陛下掌握了某種玄之又玄的法門,而我們又不懂,所以……」馬通忽然插口說話。 「該當如此,該當如此啊!」其他幾個人立刻贊成這種說法,覺得皇帝通曉其他他們不知道的法門,預先知道了陝西那邊的天象,很有可能。 正說著,張顯庸的徒弟張青峰從外面跑進來,邊跑邊高聲喊到:「師傅,大事了,大事了,朝廷派出欽差,撥下千萬兩白銀去賑災,準備遷移百萬移民呢……」 戒台邊上的道教諸人,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聽著這個讓人震驚的消息,百萬人口移民,千萬兩白銀! …… 「那就是說,陛下想通過我們道教,傳授一些神人知曉的通玄法門,轉而公告天下,以助大明渡過難關?不知道貧道的理解可對?」馬通本來迷惑得很,但是被張青峰的喊話一打攪,思路立刻靈光一閃,覺得自己抓到了某個關鍵性的問題。 【以前有書友說過要寫點皇帝以外的視角,否則視角太窄,於是,決定從道教,從張顯庸的角度來寫一點東西,看看怎麼樣,算是嘗試一下,另外,裡面所涉及的道教人物都是虛構,如有雷同,概不負責。】 【再說說全勤的事,上個月最後一天少寫一千字,損失一個月全勤的悲劇,這個月終於沒有發生,呵呵,這個月的全勤,有。多謝諸位書友的支持!才能堅持下來。】V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道教之道 張顯庸的徒弟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跑進來,還高呼「大事了,朝廷千萬兩銀賑災移民了……。」 張顯庸教訓自己的徒弟:「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的,不成體統。」 張青峰急切的道:「師傅,真的是大事啊!剛剛我在街上,到處都在傳聞,陛下撥下千萬兩銀,賑濟災民呢,要遷移百萬災民倒江南去呢?」張青峰覺得這件事,真的是好大一件事,從來沒有見朝廷如此的闊氣過,千萬白銀啊!這得堆成一座山吧。 「無量壽福,陛下好魄力啊!」 「無量壽福,天下生靈有福了。」 「無量壽福,此舉有無量功德啊!」 「無量壽福,……」 戒台的幾個人,紛紛的讚美起來,這件事,給人的震撼,確實太大,朝廷如此闊綽的賑災,實在是不敢想像,也不知道皇帝怎麼弄到如此多的錢。 邱全岳則是一臉的茫然和不可思議,道:「青峰,你沒搞錯?如今才五月,到糧食收穫,還有一個多月呢,要欠收災荒,也起碼要到一兩個月之後吧?朝廷真的現在就開始賑災?」 邱全岳的印象裡,朝廷能在災荒之後一兩個月裡拿點錢去賑災,已經是相當的難得了,如今連糧食都還在地裡沒長出來了,這就去救災?那萬一這地裡的莊家長出來了呢?那這豈不是個笑話?還一千萬兩銀?不知道從哪裡摳出來呢。 「邱師叔,青峰說的絕對可靠,據說,陛下派了帝師,大學士徐光啟徐閣老任欽差,兩位副差,一位是工部尚書,河道總督張德,還有一位乃當年的狀元郎,禮部侍郎周延儒,這三位,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呢。」張青峰信誓旦旦的道。 「不可能,那個什麼移民的事,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百萬移民?移民又移到哪裡去?江南怎麼可能有那樣多的地,容納百萬移民?這根本就不可能……」邱全岳不相信皇帝會如此的大方,遠超他對皇帝的印象。 「邱師叔,這是絕對是真的,青峰聽說,陛下要把陝西、河南等地的災民,都遷移到南方的洞庭湖去呢,去哪裡圍湖造田,嘿嘿,從北方苦寒之地,一下遷到江南魚米之鄉,這回,那些陝西人、河南人有福了……」張青峰覺得很羨慕那些人,這回,這些人真的是享福了,從陝西那個苦哈哈的地方搬到魚米之鄉去,這得了多大的便宜啊! 「不可能,不可能啊!百萬人,爬山涉水數千里,一兩年之內都沒有收成,吃什麼?怎麼運過去?這一路,得死多少人?這不太可能……」邱全岳是不相信皇帝會幹這種好事。懷疑,是他第一印象。 「嘿嘿……邱師傅,是真的,這事絕對可靠,不是您想像的那樣走過去,據說,船從南方運糧食過去,回來,就帶著災民回去,順道轉運到洞庭湖去,一舉多得,聽說,朝廷這次賑災和以往不一樣,這次賑災,為了節約糧食,都只在沿河建立賑濟點,要想活命,要想吃飯,不知道路在那方不要緊,只要沿著河往下走,就一定能找到賑濟點,哼哼,陛下真乃天縱之才啊!天才啊!這樣一來,不怕百姓們不遷移啊!更是節約了糧食無數啊!想出這個主意的人,當真是大才啊!」張青峰也被自己從街上聽到的消息震撼了,到現在,還在沉浸在這種超級給力的震撼,大街上,比他還起勁的大有人在,有的人,講得嘴邊的泡沫一大堆了。 「不可能,不可能啊!……絕不可能啊!……」邱全岳是完全不相信這件事,也不理解這其的原因,但是,張青峰現在說得如此信誓旦旦,說的東西,如此翔實,邱全岳沒有什麼東西來反駁。 馬通則比較聰明,早在張青峰頭一次大喊之,就已經明過神來,心暗自就琢磨到了什麼,聽到自己的師弟和張青峰的對話,更是明白了什麼,見自己的師弟一副不相信的模樣,開口道:「師弟,你還不明白嗎?」 邱全岳正糊塗呢,朝廷怎麼就來了這樣一出大戲,這朝廷和皇帝是喝多了,還是抽筋了,聽見自己的師兄開解自己,不解的問道:「師兄,這到底是為何啊!師弟我覺得實在是蹊蹺,這其,透著邪乎。」 「呔……修道之人,什麼邪乎不邪乎的,你還不明白嗎?陛下夢神人之事,你可聽說過?」馬通剛剛在張青峰喊地一聲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想明白了問題的關鍵,現在,又來開解自己的師弟。 「……神人……,噢……我明白了,明白了,師兄是說,陛下夢的那個神人,是真的有?真的?……」邱全岳被自己的師兄馬通一點醒,立刻明白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今天掌教師兄張顯庸為什麼找他們來,說的什麼尋大道,神色之間,立刻激動起來。 「呵呵……師弟明白就好,如今才五月,按理說,是不可能賑災的,既然現在陛下和朝廷如此大張旗鼓的用千萬兩銀去賑災,更是派出了內閣大學士去坐鎮,這說明什麼?說明了陛下夢神人所言之事,是真的,陝西那邊,天災真的來臨了,想必朝廷也接到各地關於天災來臨種種跡象的奏疏了,所以,才會提前一個多月賑災,這聖旨傳到南方準備糧食,再北運至陝西、河南各地,剛好一個月,這時間,扣得剛剛好,只能說,陛下天資聰慧,有高人指點,或者說,有神人指點,師弟可明白了?」馬通笑吟吟的解釋著, 「呵呵,吾不如師兄也,還是師兄靈通。嘿嘿……」邱全岳明白,朝廷能如此毅然的提前賑災,而且規模如此之大,曠古爍今,那只能說明,他們得到了確確的消息,如此,更是間接的證明了皇帝夢的那個神人確實存在,否則,沒有確確的消息,朝廷絕對不會如此大動干戈,耗費千萬兩白銀去賑災的,必定是夢的神人有所指點,皇帝和朝廷按照神人的指點去辦事,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啊!想到這裡,邱全岳的心就激動起來…… 戒台的其他幾人,都比邱全岳聰明,只是稍稍的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聽了馬通開解邱全岳的話,心更是明瞭,個個眼精光閃爍,神情興奮的無法言表,賑災這件事的反常證明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神人確實存在,否則,即便皇帝想發動如此超級規模的賑災,朝臣們也絕不會同意的,那只能是,大臣們也相信了神人的存在。 既然神人存在,那麼,嘿嘿,陛下又要通過我們道教來傳授天理大道,那是什麼概念?那豈不是說,尋道有望?修道有望?這怎麼能不讓大家激動。 張顯庸更是神氣得不得了,一副得到高人的模樣,他的徒弟,這次,給他辦了一件好事,幾句話,就徹底的鎮住了這幾個全真教的首領,這種事,以前還從來沒有過,以前,大家都是看在他是朝廷欽封的一品正一真人的身份上,不得不將就著他,哪裡像現在這樣,眼睛裡,冒出來的是「純潔」的崇敬的目光,這種目光,張顯庸還只在自家的徒徒孫身上看到過。 …… 張顯庸不說話,驕傲的坐在戒台之上。 全真教的幾人尷尬,有求於人,不知道如何開口,馬通想了想,覺得這不是事,這件事,全真教得抓住機會,比別人矮就矮吧,只能能有機會求道,再矮一點也沒關係,於是,對著邱全岳使勁的打眼色。 邱全岳也是兩眼冒光的看著張顯庸,期望張顯庸能賜教,能說點「道」什麼的,這樣,他就受用無窮了。可是,掌教師兄張顯庸一副「神胎」一般的端坐在那裡,根本就沒有開口的意思,心焦急得很。忽然發現自己師兄馬通給自己使勁的打眼色,忽然明白過來。這件事,恐怕還得自己開口才行。 「掌教師兄,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師兄多多包涵,既然師兄乃是替陛下傳道,那就多說一點吧,讓我等也感受一下。」邱全岳也不是傻瓜,知道該低頭的時候得低頭。這件事,他這位掌教師兄張顯庸顯然不是壓他一頭兩頭,光是一個總領天下道教事就高出他們不少,而這個神人傳道的事,更是讓他們成了孫輩,不過,孫輩就孫輩吧,還有什麼比大道更重要呢? 「是啊!師兄,就不要為難我等了,我等求道之心,甚切啊!」其他幾個人見有人帶頭認錯,立刻跟進。 張顯庸很滿足,自己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享受過這些人從心底裡的崇敬。驕傲了一回,知道皇帝的事還得辦,於是,清了清嗓,道:「既然諸位師弟如此說,那我這個掌教也就說說從陛下哪裡領悟來的『道』吧。」 「有請掌教講經。」全真教幾個人立刻高呼。 「唔……,說到對『道』的理解,自從上次別了陛下,貧道就日思夜想,終日琢磨,今日,終於有悟透了一些,算是琢磨出了一些東西,說出來,和眾師弟探討探討。」張顯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說到這個「道」,張顯庸真的是琢磨出來不少的東西,覺得自己 很有收穫。 「還請掌教賜教。」全真教幾個人又說到。 這次張顯庸沒有顯擺了,直接就說道:「剛才邱師弟用陛下給的那個放大鏡,也能點燃紙張,這個問題,諸位可考慮過?」 「還請掌教賜教。」幾個人又一口同聲的說到,這回,神情肅穆得很,這個就是正兒八經的傳道了,可不是什麼攀比,顯擺。 「大道無情而至公,眾生平等不鍾情……」張顯庸的念出了一句。 「……對『道』來說,道就一直存在,始終存在,不會對任何人有任何特殊的鍾情,所以,也不會對任何人有任何鄙視,在『道』面前,眾生平等啊!所以,我能用放大鏡點燃紙,邱師弟也行,任何一個人拿著這個放大鏡,都可以點燃紙,這就是貧道要說的『大道無情而至公,眾生平等不鍾情』……」張顯庸解釋著。 「掌教,這又作何解呢?」 「這個還不明白?既然大道無情至公,眾生平等,你我想依靠修煉達到長生不老,你覺得可能嗎?老天會為了你一個人格外開恩?你覺得大道會對你格外的偏愛?那麼,你試試看,你能不能不用這個放大鏡,點燃紙?」張顯庸說到這裡,眼神嚴厲得很,並且不斷的把目光投向還曬在太陽底下的那幾張紙。 全真教幾人都悶不作聲,開什麼玩笑,不做手腳,能憑空把紙點燃,你以為你真的是神仙嗎? 「怎麼,都不能?」張顯庸環顧了一圈,問道。 「……」沒人答話,都搖頭,要是有這本事,也不在這裡聽你論道了。 「……,雖然大道無情,卻正是大道的無情而至情至公,而人人可得『道』,公平得很……」張顯庸說著說著,閉上了眼睛。 「掌教,這句何解?」 「雖然大道無情,關閉了我等修仙成道的捷徑,但是,正是大道的無情而至公,而變得有情,我等也和眾生一樣,能掌握『道』的法則,能知曉通玄之奧妙,這個就是說,你我可得『道』,人人可得『道』,你我之『道』,和眾生芸芸之『道』,是同一個『道』……」張顯庸閉著眼睛,神情肅穆的解說到。 …… 戒台,安靜得很,眾人都在心琢磨這句話。 馬通在眾人裡,算是一個對「道」有著比較深理解的熱,思索了片刻,就有了自己的理解,問到:「掌教的意思是說,『道』的存在,始終存在,始終如一,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並不因為人不同,而『道』變得不同?你我如今所探尋之『道』,即是為自己尋『道』,也是為芸芸眾生尋『道』?我等一旦明白『道』之奧妙和法門,天下芸芸眾生皆都明白了『道』?不知道貧道理解的可對?」 「……馬師弟果然是個通透的人,一點就明,確實是這樣的,從這個放大鏡來說,陛下有『道』,把放大鏡給了貧道,貧道也能掌控這個『道』,大家都能運用這個『道』,故此說,『道』之存在,一直存在,始終存在,一旦獲知『道』之奧秘或者法門,我們能掌握和運用,天下芸芸眾生,都能用,所以說,我們所探尋的『道』,我們所追尋的『道』,其實,不僅僅是為自己一個人求『道』,而是天下人共同的『道』……」張顯庸盡力的解釋著。 譚延松一直沒有開口,聽張顯庸說了半天,好似也明白了什麼,黯然的道:「那就是說,我等修仙絕對是不可能成功的了?大道無情,又怎麼可能給我等開個後門呢?修仙之路,本身就是錯誤的,本身就是一條死路?」 這個問題,是道教的核心問題,如果不能修仙有成,那道教的目標呢?騙點錢財,迷惑下世人,混吃等死? 這個問題,點了眾人心的那個死穴。大家剛剛還神情激奮,現在,則變得死寂一般,沮喪得很,畢生追求的信仰倒塌,精神的那根頂樑柱,算是垮了。 「呔……」張顯庸大喝一聲,把眾人喚醒,這種經歷,他一個人經歷了很久,直到剛剛才擺脫這種困境,自然是有經驗,看見這一圈人一個個都沮喪著臉,就知道問題在哪裡。 「怎麼,見修仙無望,都準備不當道士了?」張顯庸責備道。 眾人無話可活。 「修『道』,修的是眾生的『道』,我等也是眾生的一員,等日後眾生能夠運用各種『道』之法門,成就各種神通,完成各種不可思議之事,想那個時候,我等也屬於芸芸眾生的一員,自然也可以擁有這些神通,這個豈不是比修仙永遠無望要來得強?」張顯庸經過了那種痛苦,決定開解和安慰自己的師弟們。 譚延松苦著臉道:「掌教,那這個,得等到什麼時候去啊?豈不是終生無望了?」 「呔……愚蠢……」張顯庸正要責罵。 邱全岳的腦想得問題不是那樣複雜,倒是首先醒悟過來,笑著打斷道:「掌教師兄,這個問題,我來答。」 張顯庸看著笑嘻嘻的邱全岳,這傢伙懂了?這傢伙可是一個愣頭青,二百五的角色,他會懂了? 「你?你能答?」張顯庸很顯然,不相信邱全岳。 「嘿嘿,這個問題,掌教師兄,還是我來答吧,答得不好,師兄再教訓就是。」邱全岳笑呵呵的說道。 「……那你就說上一說吧。」張顯庸準備看看這傢伙明白了什麼。 「嘿嘿,多謝掌教,……這個問題,其實,如今不是就有一個天大的機會嗎?陛下哪裡,不是就有一位神人嗎?譚師兄為何還擔心無望?成就仙道,不就是長生不死,有一些神奇的能力嗎?如今,各位也不是剛剛體驗了一把,無需用火,就能點燃紙張的神通?這個還不神奇?還不算神通?……嘿嘿,貧道以為,我們只要緊跟陛下,陛下必定會有無數的玄妙法門流出給我等,通過我等之手,把眾多的大道法門公佈於眾,,嘿嘿,掌教師兄說的沒錯,芸芸大眾的『道』,就是我等的『道』,到時候,我怕即便是飛天遁地,移山倒海,上天摘星辰,下海捉鱉龍也是可以的啊!……」邱全岳的腦簡單得多,想問題,也沒有那樣複雜,一心想的只是皇帝的那位神人,所以,對這個問題,反而更加的看得開。 咦?…… 咦??…… 眾人帶著一點驚訝的目光看著這個平時腦袋不怎麼靈光的邱師弟,什麼時候,邱師弟的腦,也這樣好使了,居然說出這樣深奧的話來。 「邱師弟好靈性,貧道迷茫了。多虧師弟點醒。」譚延松這可是頭一次跟自己這個師弟說這種話。 「不謝,不謝!……」邱全岳很不好意思,這個待遇,實在是難得。 「好,既然諸位明白了,那貧道也就說說貧道的打算,貧道打算,以本真人的名義,召集天下道教各派,共聚京城,開道教總法會,共商道教之未來,共走尋道之路,全力協助皇帝陛下振興我大明,借陛下浩蕩皇恩,升我道教之名,讓我道教名揚天下,天下人銘記我道教……」 ……V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東西方有差異 太陽高照?? 又是新的一天,燦爛的陽光透過窗戶,照耀在房間裡,楊改革發現,最近自己的衣服,穿得越來越少了,天氣越來越暖和了?? 昨天,一個舊的時代過去了,今天,一個新的時代來臨了。楊改革以前那種小打小鬧,企圖改變歷史的動作,渺小而可笑;如今,頭一次有了一個有力的動作,能真正的撬動歷史?? 從穿越過來,到如今當了這樣久的皇帝,楊改革頭一次覺得心情如此輕鬆,這壓在頭頂上的那股陰霾,終於消散了許多,自己,也終於看到了改變歷史的可能性,也終於,對改變歷史這個重擔,有了一點點信心?? 儘管事情如以前一樣的繁雜,但是,楊改革卻覺得,心情輕鬆得很?? 華殿?? 「陛下,這份奏疏,是正一真人,張顯庸上的,他想邀請天下道教各派齊聚京師,在京師舉行天下道教總法會,彰顯陛下之功德,為天下百姓祈福……」王承恩把一本比較重要的奏疏挑出來,重點給皇帝報告?? 猛然看上去,好似是這傢伙準備給皇帝歌功頌德,給皇帝拍馬屁,其實,這裡面的事,也就皇帝和張顯庸自己知道?? 「他?搞總法會,……嗯,准了。」楊改革處理奏疏很快,這個事,立刻就定了下來?? 一邊的秉筆太監,立刻根據皇帝的意思,在這本奏疏上寫些什麼,然後拿去用印,這個事,就算是了結了,效率非常的高?? 「陛下,這份奏疏,是吏部擬的,關於任命移民官的,上面詳列了陛下本次恩科當的二百多位進士,有曹勳,方拱干,萬戶侯,……應喜臣……」王承恩又挑了一本比較重要的給皇帝先說,按照奏疏上的名次,一路念下去?? 楊改革聽了一會,覺得這個太複雜了,兩百多位,自己也未必記住幾個,道:「頭三名可都去了??? 「……陛下,陛下是說一甲狀元,榜眼,探花?」王承恩很意外,這三個人也要去嗎?這朝廷歷來可都是要善待第一甲的,特別是狀元,難道陛下打算把這些人也派去賑災?? 「嗯,確實,這幾個人都沒在名單裡面嗎?」楊改革想了想,問道?? 「回稟陛下,這個沒有,……向來,朝廷都會區別對待第一甲,特別是狀元,一般都不會外放……」王承恩決定還是提醒一下皇帝?? 「……不,今次不一樣了,這移民賑災,是我朝第一要務,關係到天下安寧,既然是朕的恩科出來的狀元,更應該替朕肩負起移民之重任,派下去,派下去……」楊改革打算把這些人都派下去,這當官的,不接觸基層,時間長了,他就脫離了人民群眾了,當起官來,身就飄在雲端,出的主意,做的事,儘是一些「高端」的主意,這個在日後,形成了風氣,那就是「清談」,這個是病,得治,得讓他們多和老百姓接觸,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的真實情形是什麼樣,當官,做事,出主意能靠譜一點,楊改革對日後東林黨的作為有著巨大的心理陰影?? 「……這,……是,陛下……」王承恩還是依了皇帝的意思。皇帝的這個說法,還是說得過去的,如今崇禎朝的第一要務,莫過於移民賑災了,派狀元下去擔任移民官,這個,恰恰說明了皇帝看重這些人,對頭,對頭,王承恩覺得皇帝說得沒錯?? …?? 處理了比較重要的事,那些不太重要的奏疏,則是跟以前一樣,由小太監念的,楊改革對這件事有點印象的,有把握的,就直接下命令,說自己的意見,一邊的秉筆太監就會立刻按照皇帝的意思寫上什麼,然後送去用印,這件事,算是完成了。對於那些不太重要的,或者是沒有一點印象的,或者是沒什麼把握的,統統PASS,丟給內閣去處理?? 就是這樣的處理方式,讓內閣和各部的官員,對皇帝的印象大改,對皇帝的印象十分的好,覺得皇帝的放權行為,給了他們十分大的空間,給了他們十分大的信任,所以,很多事上,也不太和皇帝計較?? 一天的奏疏,很快就處理完畢了?? 楊改革伸了個懶腰,今天的精神好,處理事情,也就快。三下五除二,一大疊的東西,就處理完畢了?? 「陛下,……內官監的求見,說是為陛下準備好了福船,戰艦的船樣,陛下可要召見?還有,那個佛郎機人傳教士安多製作的船樣,也做好了,也等陛下的召見呢,陛下是否也要見呢?」王承恩說道?? 「船樣?戰艦?……召見吧。」楊改革最近一直都在忙著賑災,銀的事,倒是把這件事給丟到腦後去了,若不是王承恩提醒,楊改革怕是要忘記自己跟鄭懷忠交代的事,一個月左右就會把戰艦型號什麼定下來,好讓他建造戰艦呢?? 內官監的太監們,如今是卯足了勁,知道皇帝喜歡新鮮玩意,個個都準備成為鄭懷忠第二,成為鄭和第三,將來光宗耀祖,自己這個太監的大名流傳百世,也不虛做一回太監?? 秦耀祖是個太監,準確一點,是內官監的太監,更準確一點,是內官監的「一把手」,自從鄭懷忠去了南京做造船提督,內官監裡就沒有掌印太監了,他只是代理,這位,始終是沒提上去,還是一個內官監的總理太監頭銜?? 秦耀祖這些天,沒日沒夜的都在監督工匠們製造船樣,反覆的核實船的大小,模樣,反覆的修改,為的就是能在皇帝面前有一個好的表現,為的就是那船樣,做得能更漂亮一些,秦耀祖也知道給皇帝做船的,不是自己一個人,據說還有夷人在給皇帝做船,覺得壓力很大……,為了能早日坐上掌印太監的位,絞盡了腦汁,或許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鄭和第二,不,鄭和第三,鄭懷忠第二。畢竟,歷史上能留名的太監也不多。更何況是美名?? …?? 「奴婢內官監總理太監秦耀祖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秦耀祖一臉真誠的給皇帝叩頭。儘管他如今是內官監的一把手,見次皇帝,也不容易?? 楊改革「噗」一口茶噴得老遠,總理太監,你這不是……,得,這名字,真的是不能用,俺可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對這名字敏感?? 「大伴,日後,這就不要叫總理太監了,朕記得副手不是叫少監嗎?」楊改革決定改一下,這名次,對二十一世紀的國人來說,有點過敏?? 「回稟陛下,以前是少監,不過,後來就改成其他的了,這總理太監就是其之一,這都有些年頭了,陛下可是要改回原來的那樣?」王承恩不明白皇帝為什麼會如此的激動,對這個總理太監這樣的不待見?? 「改,改,改成少監,好聽一點。」楊改革立刻說到?? 「奴婢遵旨,這就告知有司,立刻更換。」王承恩答應道,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不過當皇帝的,總是有一些如此那樣的忌諱…?? 「奴婢內官監少監秦耀祖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秦耀祖也是個有眼色的,見皇帝說要把總理太監改成少監,立刻就改用新官職了,要知道,這內官監裡沒掌印太監,卻有幾個和他差不多地位的人,這下在皇帝面前坐實了少監這位,算是進一步的鞏固了自己的地位?? 「起來吧,聽說你的船樣做好了?」楊改革問道,以前是準備讓鄭懷忠負責的,鄭懷忠去了南京提督造船了,這個任務,又落到這個秦耀祖的頭上?? 「謝陛下,奴婢確實是造好了船樣,還請陛下過目。」秦耀祖小心的答應道?? 「嗯,那就送上來看看吧。?? 「遵命。?? …?? 一溜的小太監捧這數個船樣進來了?? 一一的擺放在華殿裡?? 秦耀祖看到自己這些天的傑作,興奮的道:「陛下,這些,都是我大明朝的各種船,從大到寶船,福船,小到沙船,蒼山船一應俱全……」秦耀祖和這造船的事,本來是八桿打不著的,不過,這幾天,倒是把這些船全部的認齊了,能說出這些船的出處,特點,能說出船有多大,能裝多少人,算得上是半個專家?? 「等等,等等,你一個一個的介紹。」楊改革很想知道詳細的數據,如此來決定自己到底要造什麼船,造多少,各種船之間的配比是多少?? 「遵命,陛下……」秦耀祖十分開心,這次果然沒壓錯寶,這次,在皇帝面前,露臉了?? 「……陛下,這艘最大的,就是我朝的寶船,據說,寶船長數十丈,闊也有十數丈,能載千人,炮百門,實乃我朝最大的戰艦了……,不過,由於案缺失,這個,只是奴婢根據老人們的回憶造的,能不能造出來,奴婢也不敢誇海口……」秦耀祖得了鄭懷忠的交代和吩咐,知道對皇帝,第一就是不要撒謊,有什麼說什麼,所以,也是實話實說?? 呃……寶船?這東西在後世也沒搞明白,各種版本的數據相差巨大,現在,楊改革即使能在網上搜索,不過,也找不到什麼真實可靠的權威資料。如今,這寶船,只能依靠明朝的工匠們自己了,看來,自己這個穿越者,有時候也會吃癟啊?? 「這個寶船,先暫且不提,先說說這有數的東西吧。」楊改革決定,把這個不能確定的寶船先放在一邊,先看看這能確定各種數據的船再說?? 「是,陛下,……陛下,這一艘,就是大福船……」秦耀祖先答應,然後走到另外一個船模型邊上,開始講解?? 「……,這種大福船船底為尖圓底,首尾為方,首部漸窄,尾部漸寬,兩頭上翹,首尾高昂……,有三桅,主桅高四丈,船長二十丈,倉五層,船面設樓高如城,可容納三百人,配紅夷大炮八門,千斤佛郎機四十門,……」秦耀祖說起這船,也是順溜得很,儼然就是一個造船的專家,倒是把楊改革這個皇帝,這個小白給唬住了,那裡知道,這傢伙,不久前,比楊改革還小白些,都還從來沒見過什麼是海船?? 「陛下,這艘是根據我朝現有戰艦做的船樣,絕對和真實的戰艦一模一樣……?? 楊改革對這種古的戰船十分的感興趣,下了龍椅,逕直走到船模型邊上,仔細的觀看,不得不說,這艘船,造得十分的逼真,造得十分的宏偉,即便是以現代人,在電視上看慣了動不動十萬噸的航母,見到這種木質的古代戰艦,也歎為觀止?? 不過,楊改革也就是看看,對這船的數據,用途,實戰效果那知道的近乎為零?? 正說著,王承恩又道:「陛下,那個佛郎機的傳教士,叫做安多的,到了,也帶來了他的船樣,陛下是否要見??? 兩個人不知道是約好了,還是碰巧,兩個造船的都來了,那就都見吧,正好可以比一比誰更厲害?? 「見。?? 不多時,一個西洋人,就捧著自己的船進來了,一進來,就恭恭敬敬的給皇帝磕頭?? 「偉大的皇帝陛下,您的僕人安多給您請安。?? 「呵呵,起來吧,安多,聽說你的那個什麼『海上君王號』也做好船樣了?介紹介紹吧。」楊改革對這個老外如此恭敬的給自己磕頭,覺得很舒服?? 「多謝皇帝陛下。」安多也瞧見了,這大殿裡,不光是他一個人的船,這位皇帝陛下,還請了別人給自己造船,這個對安多的壓力,一下變得巨大,安多覺得自己,應該打敗自己的對手,讓皇帝陛下資助自己建造自己的夢想,海上君王號?? 於是,秦耀祖立刻成了安多眼裡的敵人?? 「皇帝陛下,在下製作的這個船樣,是根據英吉利王國可能建造最大,最厲害的戰艦來做的,這樣的戰艦,絕對能夠稱霸海洋,您看他雄偉的身姿,無數的火炮,正是強壯和力量的象徵……」安多一說到自己做的戰艦模型,就激動得很,為了打敗對手,開始往死裡誇自己的戰艦?? 「說說船的數據吧。」楊改革沒精力聽別人吹牛,只想著那種船厲害一點,自己就多造那種船?? 「是的,皇帝陛下,這艘『海上君王號』,龍骨長十一丈七尺有餘,總長十五丈三寸有餘,深接近七丈,吃水有兩丈,有四層甲板,總重有三百萬斤以上……」說到數據,安多倒是張嘴就來,說到三百萬斤的時候,相當的自信,為了打敗自己的對手,安多故意報了一個用斤做單位的數量,三百多萬斤,猛然一聽,這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秦耀祖十分恨這個夷人。可是,自家報的東西,怎麼就沒有這個夷人這樣漂亮呢?別人說三百萬斤,自己難道給皇帝用寸來報長短嗎? 「……,皇帝陛下,我的這艘戰艦,有一百門以上的大炮,能夠一次發射兩千斤以上的炮彈,擁有了它,您將是無可戰勝的……」安多一邊說著船的數據,一邊猛的往自己的臉上貼金,觀察到自己的對手一臉吃癟的樣,安多覺得很高興?? 秦耀祖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夷人在自己面前吹自己的船,什麼叫無可戰勝?那豈不是說,我的船就沒用。更受不了的是那個夷人還在鄙視自己,為了爭一口氣,秦耀祖不顧宮禁裡的規矩,開口說話了?? 「陛下,奴婢的船也很厲害,也是戰無不勝的。」秦耀祖也抱著自己的船,氣勢洶洶的跟那個夷人安多叫板?? 楊改革覺得有意思,這兩個人這樣快就對上了?? 「不對,我的陛下,我的船才是最厲害的,您也看到了,我的船有一百多個炮位,比這個人的船要多出一倍以上的炮位,當然是我的船厲害一些……」安多眼尖,一下就看明白了秦耀祖抱著的船上有多少門大炮,立刻用這個作為攻擊武器?? 「你,你,你的船沒有咱家的船大,咱家的船比你的船長,咱家的船能裝三百多人呢,打起仗來,你的船肯定不如咱家的。」秦耀祖也抓住了什麼,立刻回擊?? 「哈哈哈哈,陛下,還是我的船厲害,我的船雖然沒有他的船大,但是,我的船能裝八百名水手,是他人數的兩倍多,打起仗來,肯定是我的船贏。」安多一聽說自己對手的船上才三百多人,立刻大笑起來?? 秦耀祖傻眼了,本來以為三百人就夠多的了,要知道,更小的福船上面,才一百多人呢,為了贏對手,還故意說成三百多,為的就是嚇住對手,那裡知道,別人沒自己的船大,居然就裝了八百人,這八百人都不佔地方的嗎? 秦耀祖傻了,兩眼焦急的望著陛下,嘴上無助的道:「陛下,陛下……這……」,不知道說什麼?? 楊改革對比了一下兩個人的模型,從模型來看,秦耀祖做的模型確實比安多的要大得多,不知道是比例的問題,還是真的比安多的海上君王號大,想想,秦耀祖的國船可是二十丈長,安多的海上君王號,才十丈,應該說,秦耀祖的國船確實比海上君王號要大,可是,這數人……,差距也未免太懸殊了吧,國船上才三百多人,海上君王號,直接就塞八百人,這……看來,古代東西方確實有很大的差異?? 看著秦耀祖可憐的樣,楊改革也不打算說什麼?? 「不錯,不錯……」楊改革點著頭,對於海上君王號的歷史,楊改革倒是很清楚,對於他的戰績,更是清楚,按照歷史,這種超級戰艦,可以服役了十年,參加過無數次海戰的,算得上是海上利器,就是造價高了點,上次安多告訴自己,這種造價要十多萬兩銀一艘,不過,把造艦的費用攤到十年裡去,每年也才兩千兩,這樣說起來,這是一艘性價比相當好的船,當然,還得期望這個傢伙造的戰艦和歷史上的海上君王號一樣?? 「船是不錯,就是貴了點,上次你說,要十多萬兩,對嗎?」楊改革對造艦造已有計劃了,西洋的,國的各造一隻艦隊,看看誰厲害,所以,雖然安多和秦耀祖都在說自己的船好,實際上,楊改革自己心有底?? 「尊敬的皇帝陛下,是的,在下計算的確實是十到十二萬兩之間,不過,經過在下反覆核實,覺得造價可能不需要那樣高,因為大明朝的銀,相當的值錢,在下以為,有十萬兩銀,應該足夠了,當然,如果船上的大炮能夠大明朝自己生產,則造價更低,大概,**萬兩銀,應該夠了……」安多是十分的想造這樣一艘超級戰艦的,反覆的核算了造價,對比了自己國家和大明朝銀的實際購買力,得出這種結論,安多也不想因為造價太高,把這件事搞砸了?? 「呵呵,不錯,**萬兩?當真是便宜不少呢,其他的呢?朕需要的是一隻艦隊,光是一艘戰艦,形不成艦隊啊!」楊改革早就打定主意,要造這種戰艦的,現在不過是正式的定型,確定樣式,所以,也就不準備多廢話,看過了就準備開造了,早一天造船,早一天出海軍,早一天稱霸海洋,早一天…?? 「尊敬的陛下,這就是在下設計的其他船型,型號要小得多,艦炮從幾門到幾十門的都有,都是配合這艘戰艦作戰的……,由這艘海上君王號擔任旗艦,三艘小一些戰艦也作為這只艦隊的主力,各有五十門到十門的火炮,還有五艘更小一些的戰艦,擔任支援任務,每艘戰艦大約有二十門到四十門炮。最小的是近岸支援艦,只有幾門到一二十門火炮,負責一些特殊地域的作戰任務,如此,一隻功能齊全,數量可觀的艦隊,就有了……」安多自己捧著最大的那艘戰艦,其他的船,則是由小太監們代勞,一人捧一個,站成一排,看上去一溜,也算是有了一個艦隊的雛形?? 安多十分的高興,看到自己只用幾句話就打敗了自己的競爭對手,十分的得意,看著自己對手吃癟的模樣,心樂開了花?? 秦耀祖只能沮喪的站在一邊?? 楊改革一眼看過去,這幾乎就是一個模裡刻出來的,就是大小有些變化而已。暗地裡搖搖頭,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他的配比,楊改革倒是清楚了,1??????的比例。V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活路,在海洋 「價格呢?價格是多少?」楊改革問到。 王號,目前就按照十萬兩銀來算吧,我把它稱為一級戰鬥艦,可作為艦隊的旗艦;這種稍小一點的戰艦,有五十到十門炮,每艘的造價大概在三萬兩銀左右,我把它稱作二級戰鬥艦,可載三百五十人,這兩種戰艦,是艦隊的主力,專職負責戰鬥,壓制對手,所以,都稱為戰鬥艦;這種呢,更小,只有二十門到四十門火炮,我把它稱為巡航艦,負責支援主力戰艦,打擊商船、海盜之類的任務,造價比較便宜,大概只需要一二萬之間,大概每隻船需要一百多人;還小一些的,只有幾門炮到十幾門炮的,這種船,負責一些特殊海域的戰鬥,比如淺海,內河,暗礁密佈的地方,這種最便宜,大概幾千兩就夠了,噢……對了,陛下還有一種快船,專門負責傳遞信件的快船,這種船,速度最快,也需要有一些,造價相對的要便宜很多,大致的情況就是如此,如果陛下大規模的建造,價錢相信還能更加的便宜,……」安多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解自己造艦費用。「尊敬的皇帝陛下,這艘最大的戰艦,海上君 開始在心裡暗暗的計算到底需要多少錢。「等等……」楊改革被眾多的數據搞糊塗了。 艘,平均下來大概就是七萬五千;最小的幾千兩一艘,包括快船,負責傳遞信息的,大約七艘,就算七萬兩,也就是說,這樣一個艦隊,造價也在三十五萬兩左右。十萬一艘;三萬的三艘就是萬;一二萬的五 有一隻比較精銳的艦隊,不過如果把這些船的養護費用,海軍的工資,大炮的消耗什麼的算起來,這就相當的高了,楊改革懷疑,自己有錢造,沒錢養。如此算起來,也還算可以接受,三十幾萬兩就 覺,這海軍,果然是一個燒錢的窟窿,自己的帳,有點算不過來了。楊改革算了半天人工,維護,消耗的費用,發 決定造這支艦隊了,由你負責設計和監督這只艦隊的建造,當然,如果造出來的船不行,你也知道後果。」楊改革頭疼,也不打算想太多,先用銀燒出一隻艦隊再說。楊改革抹了抹額頭,道:「很好,都不錯,朕 下建造這支艦隊的,特別是那艘海上君王號。」安多見自己終於說服了皇帝,別提有多高興,眉飛色舞的向皇帝下保證。「多謝皇帝陛下,在下一定全心全意為皇帝陛 造船提督,他會負責管理造船的一切,包括費用,你負責設計,監督建造,明白嗎?」楊改革快刀斬亂麻,搞定這件事。「好了,帶上你的同伴,到南京去吧,找朕的 到南京去,找那個,對了,陛下的造船提督。」安多興奮得,只差抱著皇帝跳舞了。「遵命,我的陛下,在下這就收拾行李,立刻 傢伙和他的同伴,就是專門負責建造西洋戰艦的,讓他務必配合好,戰艦由這個傢伙設計,督造。材料,人工,銀等等讓鄭懷忠務必把好關。」「大伴,寫封介紹信給鄭懷忠,告訴他,這個 自己的錢又不夠用了,還不能不造船,回頭得讓王承恩清理一下還有多少銀。楊改革看著這個手舞足蹈的傢伙,覺得頭疼,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 沒有戰贏這個夷人,皇帝下了建造夷船的命令,可是自己負責的大明朝的船,卻沒有動靜,要是這造艦的事砸在自己的手上,自己這個少監,估計屁股還沒坐熱,就得換椅。安多心滿意足的走了,秦耀祖沮喪得很,今天 溜的船模型面前,拿起一個船模型,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楊改革見安多出去了,才煞有介事的走到那一 媚笑著解釋道:「啟稟陛下,這艘船叫做黃魚船,是沿海漁民專門用來捕魚用的。」秦耀祖手握有整個內官監的資源,為他造船,所以,船的類型十分的豐富,連這種漁船都造了出來,太監們對皇帝的事,一向是追求大而全,盡量一次滿足皇帝的要求,所以,本來只是要造戰艦的,這次,連著漁船也一起造來了,反正也多不了幾個功夫。秦耀祖見皇帝對這個船感興趣,連忙走過來, 網的東西掛在船後面,拖網?這不就是說,古代的捕魚技術也十分的發達,楊改革一直在為這糧食問題煩惱,儘管自己做了相當多的準備,甚至移民,超前規模的賑災,但是,明末崇禎年間是糧食總量減少,十幾年的乾旱,必須要另辟糧食的來源,而這漁業,無疑是一種重要的食物來源補充,肉他總還是肉,總比草和糠要能填飽肚。吸引楊改革的是這艘船的上面,有一個好似拖 要的一環給忘記了,海洋,這個人類的發源地,其實,也能提供人大量的食物,自己這明末,不正是缺少糧食,到處災荒嗎?自己怎麼把這樣重要的一個東西給忘記了呢?想到這裡,楊改革激動不已,自己把這相當重 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暗叫「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哎呀!」楊改革心花怒放,狠狠的用拳頭砸 一艘漁船,就高興成這樣?王承恩莫名其妙,這皇帝是怎麼了?怎麼看到 道該說什麼。秦耀祖更是摸不著頭腦?心驚膽顫得很,不知 麼來著?」楊改革已經想明白了,立刻道:「這艘船叫什 專門用來打漁的。」秦耀祖是把這些船的用途背得相當的熟,皇帝一問,立刻回答出來。「回稟陛下,這艘船叫做黃魚船,是沿海漁民 遠打漁?一次能打多少魚?魚是怎麼保鮮的?」楊改革莫名的激動,自己終於又找到一條活路,一條解決明末災民問題,明末吃飯問題的活路。「黃魚船?打漁的?這種船一般多大?出海多 數百料皆可,一般有舵水幾人,十數人不等,出洋時間長可兩三月,短的兩三天皆可,至於能打多少魚?這個則難說,千斤,萬斤的都有,完全看運氣,魚保鮮的話,或是用魚鹽,或者是用冰……」秦耀祖到是有什麼說什麼,把自己能知道的,全都說了,為了在皇帝面前露個臉,可沒少下功夫,要知道整個紫禁城,數萬太監競爭呢,不努力一點,就沒有出頭的日啊!「回稟陛下,這黃魚船,可大可小,百十料到 嚨裡,「咕咕」的吞口水了,這樣巨額的食物來源,被自己忘記了,自己真的是該死啊!楊改革很想扇自己的嘴巴,早就該想到要出海打漁啊!自己真的是笨,想到了造戰艦,卻沒想到船原來是可以打漁的,這魚,是可以吃的,這個在明末,得安置多少災民?解決多少災民吃飯的問題?幾個船員?收穫萬斤?用鹽保鮮?楊改革的喉 楊改革心情異常的激盪。 你可立功了,……」楊改革對這個傢伙的印象,也就是一般般,現在再看這個傢伙,楊改革覺得,這傢伙很可愛。這傢伙是個福音。「好,好,好!不錯,不錯啊!秦耀祖,這回 莫名其妙,皇帝看個漁船就誇獎自己,這是為什麼啊?「……謝陛下誇獎,奴婢不敢當……」秦耀祖 業瞭解多少?都說說。」楊改革對這捕魚業,如今,是十分的嚮往,恨不得立刻就開始造船捕魚,然後通過長江,運河,黃河運到河南,陝西去,用魚肉賑災,這個,也許,是一個新的、大膽的嘗試。楊改革開動腦經,開始思索自己的這個計劃。「呵呵,可還有其他的漁船?對了,你對這漁 算不上很多,只知道,這漁船也分很多,有大小舢板,有大小黃魚船,有沙魚船等等……,小船每天都可以收穫,但是數量較少,每天也就是十數斤,百十斤的樣,大船人多,所以,收穫也極大,而且出洋,時間可長達數月,收穫萬斤絕不是空談,陛下……」秦耀祖說到這裡,真的就沒有什麼東西跟皇帝說了,肚裡的那點東西全掏空了。「回稟陛下,奴婢對這漁業瞭解一些,不過, 決定,把這捕魚業,作為賑災的一**寶來辦,這可是解決明末農民吃飯問題的一**寶啊!海裡的魚能打完嗎?在明朝,無論如何,也是打不完啊!在後世,這漁業的捕撈量,可是一個嚇人的存在啊!「大伴,徐師傅他們可離京了?」楊改革立刻 他們?」王承恩不解,皇帝到底想什麼呢?欽差還沒出京,又要召回來?「回陛下,暫且尚未離京,陛下可是有事要喚 的事和他們商量,快,快,快。」楊改革迫不及待了,如此一條重要的對付明末災荒的辦法,如此一條救自己命的辦法,自己怎麼能棄之不用?楊改革是大喜,沒有什麼比這個消息更好的消息了。「立刻讓徐師傅他們到朕這裡來,朕有很重要 ,也不多說,立刻照辦。「奴婢遵命,這就去。」王承恩見皇帝催得急 的飛奔而去,找欽差去了。楊改革開始不耐煩的在華殿裡走來走去,等人……傳達命令的小太監被王承恩催得屁滾尿流一般 況,根據零星的資料,或者是來自於日後《新聞聯播》裡的一些零星記憶,楊改革估計,後世的捕魚業,估計都是在百萬噸級別以上的。至於是多少,具體的就不清楚了,這個,晚上得回去好好的查下資料才能肯定。楊改革也不指望自己能像日後那樣,有那種捕撈規模和能力,只希望,自己有一個零頭就夠了,十萬噸,十萬噸,是多少糧食?一兩百萬石啊!這個,能解決多少人的吃飯問題?自己發達了,發達了啊!不,不,找到了開啟明末災荒問題的鑰匙啊!鑰匙啊!自己的未來,在海上,在海上啊!心不住的思索日後的捕魚業是個什麼樣的情 日,可受夠了,為了錢,為了災民,為了糧食,為了安置,為了自己不吊死在煤山,為了脖上的那根繩不要那麼緊,自己想了多少辦法,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如今,算是找到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了。楊改革想到激動處,恨不得哭出來,自己這些 他們出海打漁,自己再收購那些魚製品,北運到陝西賑濟災民,這個,遠比等地裡的糧食種出來要快的多,也有保障得多,最關鍵的,不需要受江南那些大地主的要挾,楊改革如今最怕的就是江南那些地主老財見自己用千萬兩銀賑災,會把糧食漲價,那樣,自己賑災的難度變得更大,如今,有了這樣一條食物的來源,就可以不懼那些地主老財了,嘿嘿,魚不管怎麼說,那也是肉啊!受災了還能吃上肉,這個,不得不說,這些災民的運氣好,碰到我這個穿越者,楊改革越想越美……災民,轉移到沿海,然後發些舢板,漁船,讓 戲裡的配音,手裡好似捏著一個鼠標,好似正在玩遊戲。楊改革現在是徹底的想通了,這食物的來源,從來就不是只能在地裡找,要知道,《帝國時代》裡面,剛開局,得殺動物,然後就是漁場,可以從海洋裡尋找食物,楊改革幡然醒悟,原來,這原理,在遊戲裡,早就告訴我們了啊!只是大家都沒想到,於是,開始懷念天天打遊戲,天天打通宵的那些日,手裡也好似捏了一個鼠標,正在快樂的點擊農民挖肉,打漁,種田,爆人口,升科技……「咕咕咕,咚咚咚……」楊改革模仿者一款游 皇帝在幹嘛,嘴裡不知道是什麼話,反正聽不懂,手也作者什麼看不懂的動作,羊癲瘋了?秦耀祖發覺皇帝變得非常可怕。王承恩則習慣了,皇帝有時候總會做些莫名其妙的事。王承恩和秦耀祖看著瘋癲一般的皇帝,不知道 …… ,一看,原來是三位欽差,徐光啟,張德,周延儒三個人,都跑得汗流浹背,呼哧呼哧的喘氣,估計被那個屁滾尿流的小太監催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改革才從美夢醒過來 ,皇帝不在龍椅上坐著,跑到大殿裡幹什麼?邊上還擺了很多船樣。這還不算,還得跪下跟皇帝磕頭,幾個很驚訝 …… 見禮完畢,徐光啟開口了。 」徐光啟正在和兩位副手商量移民的事,得知皇帝要立刻馬上召見,越快越好,有重大的事,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在小太監的不住催促下,飛奔到華殿裡。到了這裡,才發現,這皇帝好像根本沒事,心裡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不是折騰我們嗎?一大把年紀了,受得了這個嗎?「不知陛下如此急切的召見臣等,所謂何事? 了一個問題。」楊改革對照了一下自己的遊戲史,發覺,這《帝國時代》,給自己指明了方向。「呵呵,徐師傅,三位,今天,朕忽然想明白 氣。「敢問陛下,是何問題?」徐光啟上氣不接下 現,自己這位師傅,跑得有點吃力,心也有點過意不去,不過也就給了徐光啟一個人椅,其他兩個,就沒給,誰叫他們年輕呢?更何況周延儒那個傢伙,才三十幾歲,正是需要鍛煉的時候……「大伴,快給徐師傅搬個椅。」楊改革也發 ?還是站著的好……」徐光啟也推辭了,這回,和以前不一樣,以前好歹皇帝是坐著的,自己坐一下,也顯得皇帝愛護臣,如今皇帝也是站著,如果自己坐著,這成何體統?「臣謝過陛下,陛下都是站著的,臣如何敢坐 糾纏這個問題,直接要說自己的發現。「呵呵……也罷,先說正事吧。」楊改革也不 特別?」楊改革今天很高興,自己找到了一條解決明末問題的法寶,準備賣乖。「徐師傅,幾位,你們可發現,這裡的船有些 們來,就是看那幾個破船樣?虧得我們跑掉半條命啊!徐光啟和張德,周延儒莫名其妙,皇帝找我 比較多,知道皇帝準備打海戰,要造海船。看了一下這些船樣,就得出結論。「……陛下,陛下是說戰艦?」徐光啟知道的 個……」楊改革拿起一個船樣,高興的讓自己的幾位欽差看。「不,不,不,幾位卿家,你們來看這個,這 「……」幾個人莫名其妙。 認出來了,道:「啟稟陛下,陛下手拿的可是黃魚船?」張德做過河道總督,和船打交道的比較多, ,正是黃魚船。幾位可知道它有什麼用,能幹什麼?」楊改革誘導道。「呵呵,張愛卿好眼力,不錯,朕拿的這種船 」張德不假思索的就回答。「回稟陛下,黃魚船乃漁船,當然是打漁…… 想到什麼,接口道:「陛下的意思是,以漁產來救災荒?」周延儒最有小聰明,聽見張德說的話,忽然 下就猜出自己的意思了。道:「不錯,周卿家,猜得不錯,正是用漁業來賑災。」楊改革有點意外,這幾個傢伙,都還聰敏,幾 ,遭受災荒,以魚救荒,都是常有的事,不算什麼,也不是臣首先想到的,……不過,一般都是民眾自發組織,官府一般不組織災民百姓打漁救荒……」周延儒謙虛的道:「臣不敢當,不敢當,歷來 的事?楊改革吃驚了!那豈不是說,這不是自己的首創?什麼?古代也有這種事?古代就有用漁業救災 恐怕也是杯水車薪,不濟事啊!這災民數量龐大,得多少河塘,湖泊的魚才夠啊!更何況陝西那個地方缺水,更沒有地方捕魚啊!」周延儒繼續說到。「……不過陛下,即便是能以魚救災,不過, 災,和自己想的在大海裡捕魚救災那是兩碼事,根本就差了N個檔次啊!這周延儒,真的,只有一點小聰明啊!還得多鍛煉,思維不夠開放,眼界不夠高啊!切!原來周延儒說的是在河塘,湖泊裡捕魚救 向有記載,不過,如果災民數量不多,倒是可行,可是如今,陛下,百萬移民啊!這災民怕是更多,幾條河溝能濟事嗎?」張德也不贊成皇帝的這個主意,實在太荒唐了,這種事,根本不用官府組織,老百姓自己就會把河裡,塘裡的魚蝦吃個乾乾淨淨,還用得著我們?「是啊!陛下,從古以來,以魚救災荒之事, 問題,站的高度,還是不夠啊!幾條小河小溝是養不了多少人,打不出多少魚?可是大海呢?海洋呢?這能打出多少魚?這能養活多少人?朕剛才給你們看的,就是能出海的漁船,朕的意思,你們可懂……」楊改革笑呵呵的給自己的手下解釋著,其實,自己也是剛剛想通的,不過現在就可以拿來教訓人,這就是先走一步的優勢。「呵呵呵,你們啊!腦的思維不夠開放,想 「啊!……」 「啊!……」 「啊!……」 皇帝,是啊!這河溝裡的魚是不夠,可是,海洋裡的魚……,首先,這海洋有盡頭嗎?三個人異常的震驚!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 才般的想問題的方法,早就習以為常了,最先鎮定下來,用崇拜的目光看著皇帝,秦耀祖還是頭一次接觸到這種狀況下的皇帝,整個人呆掉了,感情皇帝沒看上自己的戰艦,看上了自己的漁船了。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王承恩對皇帝那種天 」徐光啟帶頭,承認皇帝這個想法,確實是出人意料。「陛下大才,天縱聰明,吾等實在不及也…… 捕魚?然後送魚到河南,陝北救災?」徐光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開始和皇帝商討具體的做法。「……陛下的意思是,讓我等招募災民,出海 船,出海捕魚,用鹽做成魚乾,然後運送到賑災點,全部走水路,應該可以解決很大一部分糧食問題,遠比全部等地裡的糧食要可靠些。」楊改革說出了自己的打算。用魚當作食物的一種,賑災,即便只佔食物總量的一二成,這個,也十分可觀的,能節約相當多的銀。「對,正是,朕的意思是,盡可能多的造些漁 漲價,那自己可就倒霉了。現在有了代替食品,也可以和江南的那些地主們掰掰手腕了。不用太緊張他們給自己的威脅。還有一個更大的想法沒說出來,這些漁民,可就是日後的水兵來源,日後談攏了鄭芝龍,往台灣移民,就是整個移民計劃的後續,往南洋移民,就是殖民計劃的開啟,……太平洋,就是自家的內湖,我們從來都只在湖裡打漁……楊改革現在最怕江南的那些大地主抱團給自己 。%%S%H%u%%%%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議漁業,定制錢 「陛下的意思,是讓我等招募災民,出海捕魚?然後送魚到河南、陝西救災?」徐光啟問道。 「正是,朕的意思是,盡可能多的造些漁船,出海捕魚,用鹽做成魚乾,然後運送到賑災點,全部走水路,應該可以解決很大一部分糧食問題,遠比全部等地裡的糧食要可靠些。」楊改革微笑著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周延儒等不及了,覺得這個路,簡直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當下就叫好,道:「啟稟陛下,這是好路,好路啊!地裡的糧食不能天天收穫,可是海裡的魚,確實能天天收穫啊!以工代賑,組織災民捕魚,所得之魚,又不用給工錢,又可以自救,這當真是個好辦法,只是不知,陛下,這漁產能有多少?能供多少人吃食?還有這漁舟之事?」周延儒覺得這個是個好路,比那個光招募災民協助船運的強多了,招募災民,自己捕魚自救,不用給工錢,這個,算起來,很合算,遠比等地裡的糧食救命要強,水裡的魚,一年四季都可以打,但是地裡的糧食,不是天天都能收穫啊! 「呵呵,海裡的魚,就目前來說,就是傾我大明朝之力,也不可能打完的,海洋有多大,我想諸位也明白吧,至於能供多少人吃?這個,剛剛聽秦耀祖說,一二人的小舢板,每天也能收穫幾十斤的,是吧!至於大漁船,幾人的,十幾人的都有,這個數量則巨大,可能產幾千斤,乃至上萬斤,也不是稀罕事,秦耀祖,朕說得可對?」楊改革把秦耀祖說的數據給說了出來,其實對這個,楊改革心還是有低的,當年看電視,在湖裡一網打幾萬斤的也大有人在,甚至十幾萬斤的也不是沒有。所以說,萬斤,絕不是很難。 秦耀祖現在也恢復過來了,聽見皇帝說話,好似對自己的印象相當的好,於是,腰桿也硬了,信誓旦旦的道:「回稟陛下,確實,這個奴才敢保證,只要勤快,一二人的小舢板,就在近海捕魚,每天收穫個百十斤,根本不成問題,至於黃魚船,甚至其他的大漁船,這收穫,就更多了,一次萬斤根本不是問題,多的幾萬斤也不是難事……,這個,奴婢絕對能保證。」 喲喲,沒看出,這傢伙還挺能吹的,楊改革覺得有點意思,這傢伙剛給了點顏色,就敢開染坊。 不過,徐光啟並不是那樣好忽的。 「啟稟陛下,臣的老家,也就在海邊,也常和漁民打交道,對這出海捕魚也有所瞭解,據臣所知,一二人的小舢板,每天捕魚,確實如這位內臣所言,幾十斤不成問題,多的,百十斤也有,不過這大漁船,這個就恕臣不敢苟同了,大漁船,比如這種黃魚船,每次出海,少則一兩個月,多則兩三個月,每次收穫萬斤,數萬斤確實不是問題,不過,也是數月之功,平均下來,也就和小舢板的差不多,不過,這魚的價值就高很多,能賣個好價錢……」徐光啟一副深思回憶的樣,說的話,把秦耀祖噎個半死,感情,您老人家是個內行,自己這個外行忽您這個內行,當真是班門弄斧,心虛得很,當下就低下頭,不敢看人,剛才的一起風發的模樣,不見了。 楊改革想起來,徐光啟可是生長在海邊的,老家就是日後的上海,自己倒是把這個忘記了。 ??「呵呵,好啊 !徐師傅,您既然是生長在海邊,既然清楚這海上捕魚的事,為何不早說呢?這不是誠心想急死朕嗎?」楊改革十分高興,想不到,這捕魚的事,自己身邊,還有內行? 徐光啟一副語重心長的樣,道:「啟稟陛下,非是臣為難陛下,只是,臣擔心,這海上生產本就不易,漁民生活艱辛,要捕魚,也不易啊!還有,這海盜也是一害,再者,這農民可不會捕魚,更不會架舟,這個,即便是能組織災民以工代賑自救,也還得想個辦法啊!」徐光啟已經把問題往深處想了,問題很尖銳,也很直接。 楊改革點點頭,道:「不錯,徐師傅所言不錯,這農民不會水,更不會捕魚,更不會架舟,這要組織他們出海捕魚,確實是個問題,這海盜嘛,倒是不用太擔心,這漁船又不像商船,有巨額的財富,況且,朕的水師也不是吃素的,朕已經開工建造戰艦了,這個不是問題,幾位都說說,該怎麼辦吧。」楊改革現在是就地辦公,出了什麼問題,立刻想辦法解決。 徐光啟見皇帝對海盜一事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也就沒多說,這件事,日後,想必皇帝會明白的。 …… 華殿裡,沉默了起來。 周延儒最是有小聰明,很快,就想出了主意,道:「啟稟陛下,臣有一策。」 「說。」 「啟稟陛下,臣以為,可以這樣,聘請當地漁民為師,帶領這些災民去捕魚,相信不要一月,這些災民,就會捕魚了。」周延儒覺得這個問題很簡單。 楊改革考慮了一下,覺得有幾分道理,點了點頭。 徐光啟卻不同意了,道:「啟稟陛下,怕不是這樣簡單,以小舢板捕魚,學一個月足以,可是,如果用大漁船捕魚,少則幾天,多則幾月,沒有一點時間,怕是不能學會,災民如果要學漁民出海捕魚,朝廷必定要給他們造舟船,造舟船,也需要時間,臣怕趕不上今年的災荒啊!再者,災民使用新船,好船,漁民使用舊船,老船,難免會有怨氣,還有,這救災得持續多久?如果漁船造得太多,日後不賑災了,豈不是浪費?」徐光啟想問題,果然想得很深。 周延儒不作聲了,這個問題,他就是靈機一動,想到一點,就覺得萬事大吉了,思維的深度,還是趕不上徐光啟。 「嗯,這個確實是問題。」楊改革在華殿裡,轉起圈來。其實,楊改革也有自己的打算,不過,這個打算,楊改革現在不打算說出來,這和日後的台灣,南洋有關。 想了一陣,楊改革道:「賑災,朕說過,至少有十幾年的時間,這個,造船捕魚,絕對不會浪費的……」楊改革當下就肯定這賑災的時間,絕對會和自己的皇帝生涯伴隨在一起。這個絕對不會錯的。 見皇帝很肯定的說有十幾年,徐光啟也不反對,這個問題,應該可以相信。否則,朝廷也不會如此大張旗鼓的百萬移民了。 「……至於這船的數量,朕想想,如果以每年百萬石魚的數量計,大致得需要多少漁船?」楊改革問道。 百萬石的魚,眾人一聽皇帝給的這個數字,也是倒吸一口涼氣,看來,這皇帝的決心,很大啊!個個長大了嘴巴,吃驚的看著皇帝。 「陛下,就以每條舢板每天產魚五十斤算,每兩天就是一石,一年,除去不能出海的日,算三百天吧,每年就是一百五十石魚,按理算,七千條舢板船就夠了,這種舢板,還不能太小,人也得一兩萬人,當然,還得加上處理這些魚的幫手,估計,得三四萬人,還有,這五十斤魚裡面,還得去雜,還得醃成魚乾,這怕又得去不少,臣估計,七八萬人的樣,每年產百萬石的魚,怕是可以了,這個,就得朝廷出資建造船,這是一筆開銷,當然,不能全部用舢板,還得用大漁船,比如黃魚船,沙魚船,如此,才能出遠洋,到遠一點的地方捕魚,這產量,也才高,每條船需要八人左右,出洋時間不用太長,就以一旬算,每趟下來,怕可以收穫萬斤以上,不過,這大漁船的造價就高了,是小舢板的數倍,這必定會花費更大數量的錢造船……」徐光啟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解這漁業上的事。 楊改革聽得是一塌糊塗,越聽,心裡越沒底,這個,到底該咋辦?主意是好主意,可是,卻完全沒有一個行動指南啊!更沒有一個借鑒的地方,這古代,從來都不把打漁的當回事,古代也從來沒有如此大規模捕魚救災的先例,自己可咋辦?要找借鑒,看來也只能在後世裡去找了,這個,得晚上去弄,楊改革準備看看二十一世紀是怎麼弄漁業的。 楊改革正思索著,明天再商量這件事算了,現在就決定,心實在是沒有一個譜。等自己找一找日後的捕魚業的資料再說。 正在這個時候,王承恩又道:「啟稟陛下,戶部侍郎畢自嚴求見。」 楊改革正苦惱沒有一個好的借口推脫,現在,終於來了個救星,立刻道:「嗯,先就這樣吧,這大規模的捕魚救災一事,以前也沒有先例,無跡可尋,朕以為,還是多考慮考慮,以免出現紕漏,幾位回去後好好的考慮一下,今日,就商量到這裡吧。」楊改革果斷的終止了捕魚救災的討論。這個,自己真的是一點譜沒有,更沒什麼通盤的考慮,這個得晚上回去搜一搜,借鑒一下未來的方式,現在只能暫停,去討論另外一件重要的事,鑄幣。銀幣的事是搞定了,不過,鑄幣,造新錢,還包括銅幣,還包括其他不同幣值的銀幣,這個,畢自嚴負責寫條呈。今天就送來了,速度很快。 徐光啟幾個人面面相窺,這樣好的一件事不討論了?既然皇帝開口了,那就以後再討論吧,於是,告退了,他們這幾個欽差,為了賑災的事,正忙得不可開交呢。 畢自嚴忙了一個晚上,才把這銅幣,銀幣不同的幣值,各種幣裡面金屬的含量,當值多少搞定,仔細的檢查過,才來見皇帝。 「臣畢自嚴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畢自嚴一進大殿就叩頭。 「起來吧,畢愛卿,那鑄幣的條呈,可弄好了?」楊改革已經坐回了龍椅。 「啟稟陛下,臣已經寫好了,請陛下過目。」畢自嚴掏出自己的條呈,遞了上去。 王承恩接過,又送到皇帝面前。 楊改革很怕翻看別人的奏疏,隨手翻了翻,果然,裡面的字有很多不認識,看得頭暈,就道:「說說吧。」 「啟稟陛下,臣根據陛下欽定的,七錢二分一枚銀幣為樣本,定為一『圓』,重七錢二分,當值七錢二分,還有一種比較小的銀角,有三錢分重,為一『圓』的一半,當值半圓,這是銀幣的分法,臣還建議,陛下鑄造的銀幣,可以使用火漆,旋邊等技,可提高銀幣的仿製難度;此外,尚有銅幣新錢,臣仿照太祖定制,定出了一,當二,當五,當十,幾種銅幣,一錢用銅一錢三,當二則重二錢,當十則重十三錢,則一千用銅八斤一兩,而一千實重八斤八兩,所以,每一千省銅七兩,再者,銅價每斤從八十到百不等,八斤一兩銅能鑄錢一千,所以,每斤銅能鑄造出來的銅幣,價值一百二十三有奇,而購買一斤銅只需要百,所以,這從又有二三十的差價,算是火耗,火耗大約有二成左右,和天下州縣的火耗相仿,所有的銅幣,一面鑄『崇禎通寶』,以表示為陛下的制錢,另一面,則鑄當值,監造……,銅錢,臣建議陛下使用小*平錢就夠了……」畢自嚴對自己制定的幣值,金屬比例,鑄造比例,那是相當的清楚,一口氣,給報了出來。 楊改革如聽天書一般,什麼叫火漆,旋邊,更加沒搞明白,這到底要如何計算銅錢和銅的價值,什麼又是一千,又是多少斤,又是幾錢,不過,最後明白了一個數據,別人這火耗有二成,遠比自己那個一成的火耗收得足,有這二成的火耗,楊改革就不擔心了,反正如何,自己也不會虧就是。 「嗯,很好,畢愛卿,那個什麼半元是怎麼回事?」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陛下定這一枚銀幣為一圓,臣覺得沒錯,這銀幣為圓形,間無孔,間又寫著一個『壹』字,臣以為,稱為『一圓』確實可以,至於半圓,這個,陛下,這半圓當值三錢兩銀,是『一圓』的一半,所以,臣把它叫做『半圓』,陛下如果覺得不妥,還請另外賜下名字。」畢自嚴解釋道。 暈……原來別人把自己說的「元」,當成了「圓」,還有一個很好的解釋,算了,「一圓」就一圓吧,道:「畢愛卿說得有理,這銀幣是圓的,就用圓作為表述吧,比較直觀,這半圓……,不好,剛才畢愛卿說這半圓是什麼來著?銀角?那就叫『角』吧,值半圓,就叫五角,對了,那個什麼銀幣使用的火漆,旋邊,該用就用吧。」楊改革不理解這是什麼,既然畢自嚴叫用,那就用吧,也把角這個單位,給用上了。 「遵命,陛下。」畢自嚴答應下來,覺得莫名其妙,這一圓不是皇帝您前幾天親自定下來的嗎? 「還有,那個銅幣的火耗,有二成?沒錯?」楊改革再次確定一下,這件事,沒搞錯。 「回稟陛下,確實如此,生銅一般價在百一斤左右,這是鑄幣的上好原料,還有一些則是古銅,熟銅,舊銅,這些銅,裡面含有雜質,作出來的銅幣,色澤不夠,乃是做銅幣的下等料,而一斤銅,鑄造出來的銅幣,則有一百二十幾,所以,這間,就有二十幾的差價,外加銅錢裡,需要摻雜一些鉛錫,所以,二成的火耗,完全沒有問題……」畢自嚴對這鑄幣,那是有一百個信心的。 「那這些錢造出來?效果如何?不會黑不溜秋的吧?」楊改革如今,還沒見過明朝的銅幣到底是啥樣,生活在皇宮裡,有人伺候著,使用銀錢都不經過自己的手。對明朝銅幣的印象,始終是那種長滿了銅銹,黑不溜秋的印象,於是,決定問一下自己的「崇禎通寶」,到底啥樣。 畢自嚴瞪了皇帝半天,沒明白皇帝這樣問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說得還不夠明白嗎?這銅錢用的可是接近純銅的上等材料啊!一千錢裡面就摻雜了七兩的鉛錫,您還問這錢是啥樣,當然是和銅一個樣啊! 「回稟陛下,此錢,乃 是仿照太祖定制所制,用銅均是上等,八斤八兩銅裡面,就摻了七兩鉛,所以,陛下,這制錢造出來,當和銅一個樣,黃浸浸的。」畢自嚴想了半天,只能這樣說。 畢自嚴這樣說,楊改革總算明白了,原來,自己的這錢,就和純銅差不多,不會是自己在二十一世紀見到的那個模樣,黑不溜秋的,這下楊改革放心了。 「嗯,很好,如此,朕就放心了。」楊改革長噓一口氣,自己可不想自己造出來的錢,沒一點看頭,這穿越者的面,還是要的。 「對了,這次鑄幣,大概能從裡面賺多少錢啊?」楊改革想這二成的 火耗,怎麼著,也得賺不少吧。 「回稟陛下,就以太祖當年鑄造量來算,十萬貫,二成火耗,該有三萬八千貫的火耗,除去人工,炭火,消耗,大約有一成的節餘就不錯了,大概收入一萬千貫,大約二萬兩銀吧。」畢自嚴又解釋道。 ??我x,搞了半天,才二萬兩銀,真的很不給力啊!楊改革在心大罵,不是說古代鑄錢,是個賺錢的行當嗎?怎麼現在自己就賺不到錢呢?唉……算了,不指望這銅幣能賺錢了,鑄造上億枚銅錢,總共才價值十萬兩銀,全部弄來也不凶。還是從銀幣上面賺點錢,一想到鑄造銀幣那超級本錢,楊改革又是一陣淚奔,至今,自己那鑄本還沒著落呢?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喜公公 楊改革也不指望著從鑄銅幣裡面賺錢,要賺錢,全指望銀幣,不過這銀幣的鑄本,當真是一個天數字,一二百萬的鑄本,楊改革現在還不知道到哪裡去找呢。 「啟稟陛下,這鑄本的事……」畢自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皇帝正在為鑄本的事煩惱,畢自嚴還是把鑄本的事提了出來,沒鑄本,這銀幣,就別想造。 「戶部的鑄本是多少?」楊改革揪頭皮了。 「回陛下,鑄造銅幣,戶部的鑄本近八萬兩,鑄造銀幣,這個,沒有先例,不知……」畢自嚴不知道這一二百萬的鑄本誰出,反正戶部現在是沒錢。 「銅錢鑄本到是有,這銀幣的鑄本,戶部現在能拿出多少?」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這銀幣的鑄本,如果要達到陛下的要求,每年億枚,鑄本怕在一二百萬兩銀,戶部現在怕是拿不出銀錢,能出二十萬兩,怕已經是極限了。」畢自嚴小心翼翼的解釋道,按照戶部現在的意思,戶部就得了銀幣火耗的一成,出鑄本,也只能出一成,於是,二十萬兩就是上限,畢自嚴只是戶部的侍郎,上面還有尚書,也不好一個人就把這鑄本加上去,再者,這戶部,確實沒錢,這二十萬,還是戶部得了皇帝搞到的諸多收入才有這點錢,要放在以前,戶部的倉庫裡,那可都是餓死老鼠的。 「二十萬?就二十萬吧,其他的朕想辦法,鑄幣,以後,就留南北兩京,其他的,都撤了吧,對了,這寶泉局,專事鑄幣,如今這鑄造銀幣,事關重大,朕記得寶泉局的品級才正品吧,提一提,提到正八品吧,那個寶泉局的大使叫什麼來著?讓他好好幹,把這鑄幣的事做好了,還可以提升他的品級。」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寶泉局的大使,叫馬知德。」畢自嚴回答道。 「好,就是他,這個人,還是有點能力的,讓他好好幹。」楊改革記起有這樣一號人物,雖然官小,但是關聯很大。能力,也有一點,一夜之間給自己鑄造出了銀幣,是個值得培養的人。 「臣遵旨。南京那邊是否也同樣設立寶泉局?品級如何?請陛下定奪。」畢自嚴答應下來,又問到。畢自嚴心裡想到,這馬知德不知道那輩修來的福氣,居然被皇帝看上了眼,要知道,如今這鑄幣,手過的銀錢,上億,多少人打這個主意,就連內閣裡,也有人向戶部寶泉局伸手,期望能在寶泉局裡撈一手,原本以為,這馬知德的位怕是坐不穩了,那裡知道,馬知德早就攀上了皇帝,在皇帝這裡掛了號,這位,更是穩得不能再穩。以後可就得幫著點他了,好歹也是自己人。 「南京那邊?嗯,也設立一個寶泉局吧,歸北京寶泉局統屬,品級,就稍微低一點吧,南北兩京朕還派了南北兩位督造,專門監督銀幣的鑄造,這鑄造銀幣,實在是太燙手了點,朕怕一個小小的八品官看不住場……」楊改革說道。 皇帝派內臣出去監督地方,這個,絕不是什麼新聞,也不該他們這些外臣管,畢自嚴沒作聲。 楊改革說到一半,就不說了,自己那兩位還算心腹的傢伙,一個二喜,一個小順,派是派出去了,不過,也就給了他們每人十萬兩銀,加上戶部的,每人不過二十萬兩銀,這點銀,不到鑄本的二成,不過,楊改革沒辦法,只能硬這頭皮讓他們先干,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楊改革下了死目標,一年之內,他們完不成一億枚的目標,提頭來見,完成了,日後就是他朱由檢的絕對心腹,日後即便是下西洋去當宣慰使,也是可以的,日後死了,給他們在皇陵裡找塊地方,永享祭祀,楊改革也是被錢給逼的,沒辦法,只能逼自己的太監,期望這兩個小太監給自己創造奇跡。 畢自嚴見皇帝的話說完了,於是,接著匯報自己的工作。 「啟稟陛下,臣擬的使用新制錢,期限是三年,日後朝廷賦稅,只允許使用朝廷新鑄造的制錢繳納,三年後,就不允許使用銀繳納了,陛下,您看這時間,夠不夠?」畢自嚴又說到。 「三年的過渡期?」楊改革沒鑄本,暫時還不知道一年到底能不能完成一億枚的鑄造量呢,即便是有上億的鑄造量,這銀幣怕也不夠使,這明朝的經濟總量,絕不會只有一億圓大洋。 「三年就三年吧,不過,得逐步的提高使用的比例,第一年,必須有二成的賦稅,得用朝廷的制錢繳納,第二年,必須有四成,第三年,必須有成,第四年,就禁止銀直接流通。」楊改革想了下,定下法律法規。 「臣遵旨。」畢自嚴又應下來。 法隨口出,很爽。不過,帶不來一絲的快感。楊改革這個皇帝,也當得悶悶不樂,整天給這些破事鬧得頭昏眼花,整天都陷在苦思冥想當。 …… 二喜是二喜在宮的外號,這個名,現在敢叫的人不多了,以前還是小太監的時候,經常有人叫,不過,自從給皇帝收贖罪銀之後,這二喜就只有為數的幾個人叫了,比如皇帝,就喜歡叫他二喜,現在,也是掛著少監名,皇帝跟前的紅人。 二喜昨天被皇帝從皇宮裡「趕」了出來,連夜趕到通州,上了運河,準備直下江南,去做準備,監管鑄造銀幣。這條路,是二喜自己選的,他和小順二人,給皇帝承諾的是,每年鑄造一億枚銀幣,這件事,以大明朝的鑄幣能力來說,沒有問題,不過,難就難在沒有多少鑄本,皇帝給的鑄本只有十萬兩,這還不是全部的鑄本,南京那邊,還得重開寶泉局,這多少得要銀,所以,實際的鑄本,會更少,按理說,南邊鑄幣比北方鑄幣難,可是,二喜依然選擇了南邊,二喜相信,自己沒選錯。 同船跟來的只是兩個心腹小太監,說是小太監,其實,二喜,也就比他們大了一兩歲。 此外,就是負責保護銀安全的錦衣衛。 連夜趕到通州,上船,二喜直到第二天晌午,才爬起來,昨天晚上累得夠嗆。 朱大力是負責押送這批銀安全的護衛頭頭,一臉的絡腮鬍,一看就是個武夫,他是一個副千戶,很緊急的就被派來押送這批銀,連和老婆孩告別一聲的時間都沒有,據說,有十萬兩,同時,還有一位皇帝跟前的紅人,喜公公,朱大力當副千戶有段時間了,一直想轉正,變成正牌的千戶,可惜,一來,手裡沒錢,二來,這位有限,一個千戶所,有三四個副千戶,他想出頭,難。不過,他覺得,如今這次出差,是個機會,這個喜公公,是皇帝跟前的紅人,據說,很會弄錢,給皇帝弄了二三百萬兩銀的銀,那些和魏案有牽連的官宦人家,把他巴結的,只差叫爹,為的就是少交一點銀。 「喲……喜公公,您身體可真硬朗啊!這太陽,剛好,您老人家來曬太陽啊!坐,坐,坐……」朱大力一老早就守在喜公公的門外,準備和這位皇帝身邊的紅人好好的聯絡一下感情。 二喜就是如今的喜公公,這地位長了,這身份也就變了,以前別人叫二喜,現在,別人叫他喜公公。 「呵呵,朱將軍啊!您也早啊!來,來,來,一同坐。」喜公公也笑著招呼道。 這船是官船,有二層,上面有個平台,專供在台上欣賞沿岸的風光的。上面擺了個桌,還有幾個凳。 「呵呵,喜公公乃是上差,小的只是一個從五品的小小的副千戶,那裡有資格在喜公公面前坐呢?下官還是站著的好。」朱大力一副討好的模樣,這個喜公公,掛的是少監的牌,少監是從四品的高官,他這個副千戶,離別人有好長一段距離呢。更何況,別人是皇帝面前的紅人,更是為皇帝辦差的「欽差」,這更沒辦法比。 「呵呵,朱將軍可真客氣,那咱家看就不客氣了。」喜公公也不多說,坐在了船二樓的椅上,欣賞其沿岸的風光來。 朱大力站在一邊,垂手伺候著。 「呵呵,下官冒昧,敢問喜公公,陛下這次派喜公公到江南,是何差事?」朱大力開始打聽起來。 「……差事?……」喜公公面無表情的說道,說了兩個字,就沒下了。說道差事,他二喜也是在賭,如今皇帝為這錢的事,焦頭爛額,正需要人挺身而出,如此,在皇帝眼裡,他們這些太監,才有用,才會被皇帝看在眼裡,在別人面前,才被人高看一眼,所以,二喜挑了這樣一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就是要通過證明自己的價值,來提高在皇帝心目的地位,接下來這副擔之後,才開始考慮該如何辦好這件事,心裡也是沒一點頭緒。 「呵呵,公公可是有何難事?如果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下官一定盡力而為,如果公公不嫌棄,下官在南邊還有一些親戚,熟識,倒是可以引薦給公公,公公辦事,必定會事半功倍……」朱大力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一個絡腮鬍的大老爺們在一個二十歲的太監面前獻媚,討好,怎麼看都噁心,不過,朱大力,覺得這就是一個好機會,如今能攀上皇帝這條線的人,都發達了。比如,徐光啟徐閣老,如今,成了手裡掌著千萬兩銀的萬家生佛。這件事做成了,必定成為名傳千古的大善人啊!讓好多人羨慕得流口水。他朱大力是打定了主意,找機會一定要攀上皇帝這根線,如今一個天大的好機會擺在面前,絕不可能錯過。 喜公公聽到這傢伙南邊還有關係,才對這傢伙有點興趣,道:「哦?呵呵,朱將軍,說說你在江南那邊,都有哪些熟識?」二喜對自己擔下來的這件事真的是沒有一點底,如今聽這廝說江南那邊有關係,準備看看能不能幫上自己。 「呵呵,公公,下官夫人的表舅,在南京兵部裡當主事,下官的一個熟識,在南京做經歷……」朱大力討好的介紹起自己在南邊的關係網。 朱大力說了半天,見喜公公也沒啥表情,也就沒說了,很明顯,人家喜公公看不上自己這點關係,又說了幾句無營養的話,訕訕的告辭了。 待朱大力走了,喜公公身邊的小太監才道:「公公,這個人也忒不識趣了,那主事一流的人也敢拿出來顯擺,也不看看我家公公是什麼身份,什麼時候輪到和一個主事打交道起來。」 「就是,就是,這人也忒沒眼力了,我家公公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替皇帝辦的是大事,他盡說些雞毛蒜皮,挨不著邊的小人物,真是瞎了狗眼,我呸……」另外一個小太監也不屑和這種人打交道。 喜公公坐在椅上,眼光一直瞧著兩岸,很出神,道:「呵呵,不要小瞧人啊!咱家如今到江南去辦差,少不得要求人幫夢呢,現在多交個朋友,說不準,日後就用上了呢,咱家如今辦的這件差事,難啊!難……」喜公公說完,歎了一聲氣,皇帝的事很棘手。雖然很棘手,但是這回報也相當的高,要知道,這當下西洋的宣慰使,是多少太監們的夢想,要知道,這死了能埋到皇陵去,這是多大的榮光。 一個小太監道:「公公,小的覺得,即便是要找人,也該找我們自家人,這江南不是有咱們內臣管的織造,各處守備,鎮守,公公如果要找人幫忙,也還不是找自家人幫忙,什麼時候輪到他介紹一個什麼狗屁主事啊?主事能頂什麼事?也不怕跌了咱家公公的身份……」這個小太監的聲音尖銳得很,說起話來,如同放炮一般,辟里啪啦的一大串。 喜公公聽到這裡,眉頭才鬆開一些,道:「小乙,你這話公公我愛聽,沒說錯,雖然咱家這次辦的事,確實比較棘手,不過,這江南咱們的自家人也不少,到時候,到各處去拜訪一下,說不準,這事情也就有了眉目了……」喜公公聽到這個叫小乙的小太監說話,心才有了一點底,是啊!這內官派到江南各處的鎮守,守備,還有那織造,多得不得了,都是皇帝的內臣,都是給皇帝辦事的,算是自家人,自己也是給皇帝辦事,一個地方求一點銀,想必,這銀的事,也不用太著急,想到這裡,喜公公的心,才算是安定下來。於是,狠狠的誇了幾句小乙。 大運河上,一艘官船,載著一個叫做喜公公的太監,飛快的朝南京奔去,也帶去了楊改革的期望。 …… 華殿裡。 楊改革悶悶不樂的定下了制錢的使用規章,畢自嚴也告退了。 「大伴,如今,朕的內帑裡,還有多少錢?」楊改革沒錢,就不快樂。最近,花錢,花得太厲害了點,到處都是窟窿,到處都需要自己用錢填,而自己的錢,估計要見底了。 「回稟陛下,如今,內帑裡的錢,不多了,除 去李若漣那裡的錢不算,如今,陛下的內帑裡,只有二百多萬兩了。」王承恩是大總管,管理著皇帝的家當,對皇帝還有多少錢,很清楚。 「嘶……」 二百多萬兩?前一陣還不是有五百萬兩的嗎?怎麼一下就這點錢了?楊改革大為苦惱,今年自己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說說,都用到了那些地方。」楊改革只覺得自己用錢,如流水一般。 「回稟陛下,最近的,陛下今日答應的那個夷人,建造艦隊的,需用銀三十五萬兩;昨日,陛下派出二喜,小順二位督造,每人十萬兩,就是二十萬兩;徐師傅預定江南的糧食,無錢起運,陛下給了十幾萬兩;李若漣那裡,是一百二十萬兩;陛下讓李之藻僱傭夷人艦隊,先前給付了十萬兩;陛下給孫姑娘那裡,給了四十萬兩;陛下招天下精銳拱衛京師,先前給付的是二十四萬兩;東江鎮每月軍餉八萬兩;招募訓練新軍,開支每月數萬,漸漲;打造火器,每月支出數千兩,也是漸漲;孫元化造炮;皇宮各處開銷,百官軍士薪俸,糧餉;蒙古皇協軍,每月數千兩;錦衣衛最近幾月,支出暴增;其他各色支出……,共計三百二十餘萬兩;此外,陛下,徐師傅賑災,由於錢糧尚未收上來,所以,先前,陛下怕得準備一些銀錢,以供徐師傅開銷;今天,陛下打算捕魚,需要造船,這怕還得額外的開銷,還有,陛下,陛下的儲備銀如今尚且沒有著落,藩王們的銀還未存到陛下的錢莊,陛下怕是要準備一些銀;陛下還不止建造夷人艦隊,這個,可能還得花去數十萬兩……,此外,陛下,還有下半年答應給各邊的欠響二百萬兩;還有,陛下,陛下準備放袁崇煥去遼東,還得準備一筆錢;此外,陛下,拱衛京師的精銳即將入京,這必定有額外開銷;還有,陛下打算清理蒙古,在朝鮮開戰,這個得額外的軍費,還有……」 王承恩的嘴,就像一部打印機,啪啪啪的把楊改革的賬單,給打了出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值二千兩和五百兩的臉面 聽著這樣長串的賬單,楊改革無可奈何,頭皮發麻,這還不是全部,還有很多沒有列出來,比如,想給驛卒們加工資,這個就還沒加上,還有,很多東西都只是給了一個先前的部分,後續還需要追加,比如建造戰艦,比如僱傭洋人的艦隊,比如,還有出兵朝鮮,蒙古,這些,都還沒算進去,不管戰爭有多小,一開戰,花錢,必定如流水一般。 王承恩見皇帝的臉色鐵青,知道自己報的這些東西,不是什麼好事,於是,決定報點好事,道:「……陛下,也不是全部都是支出,還有收入,戶部解到內帑裡的國監例監的錢,有五十萬兩;今年的鹽課,如果全部收上來,除去賑災的,陛下可以收入一百萬兩;李若漣那裡,每月的利潤也不小;孫姑娘那裡的玻璃場,收入也可觀;此外,還有各處皇莊,皇商,各地的鎮、監、司,每月收入也有數萬兩;還有戶部今年該解到內帑裡的錢,也不少,不過如今還早……」 聽了王承恩說的收入,楊改革又才覺得好過一點。否則,這日沒法過了。在心不斷的告誡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生命不息,按揭不止,賺錢決不能停…… 「好了,朕知道了,戶部的二十萬兩鑄本,二喜和小順那裡,一人一半,暫時別送,等過兩天,造船的錢一起送到江南去。」楊改革吩咐了一句。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 山西,大同,代王府。 朱鼎渭是現任的代王,如今,剛當了一年的代王,就覺得自己恐怕時日不多了,不是怕別人害他,原因他又個很會熬兒的老,他老快八十歲的時候才死,期間,熬死了他哥哥,才輪到他當世,當代王,如今,他也是快十歲的人了,這身體不好,覺得自己的日可能不長了。 今天,他接到了兩封很特別的信,是皇帝寫給他的。 代王朱鼎渭覺得奇怪,這皇帝要麼就是聖旨下來,要麼,就是派內臣宣口諭,可是,皇帝寫了兩封私信給他,這讓他摸不著頭腦,翻了又翻信封,看了有看信封上的封印,確實,絕對是當今皇帝的印信,送信的人也派人問過了,確實是皇帝派出的快馬,從京師到這裡,七百多里路,一天就到了,可謂是飛遞。 撕開信件,老眼昏花得很,不過,還是把信的內容看了,第一封,是讓他捐錢的,皇帝說如今國庫空虛,內帑枯竭,賑災工程又浩大,希望代王捐一點錢給朝廷救濟天下百姓,如此,為朱家的天下盡一點力,皇帝感激不盡。 朱鼎渭看了,沒理會,再撕開第二封,這一封,朱鼎渭看了,覺得有點意思,皇帝讓他存點錢到皇帝的錢莊裡,還說每年給一定的利息,存一年的給半成的利息,信上還舉了個例,說存一百兩,一年到期,就給五兩銀的利息,本息加起來,就有一百零五兩。朱鼎渭只計算了一會,就覺得自己腦不夠用,叫了王府的長史過來,打算讓人給自己參詳參詳。 …… 「泉啊!你看看,這兩封信是什麼意思?」代王朱鼎渭叫來了自己王府的長史,這名長史姓許名衡,字泉。 「王爺,聽說是陛下給王爺的信?」這皇帝派快馬送信,這種稀奇的事,很快就在王府傳開了,他這個長史也覺得稀奇,皇帝什麼時候想起自家的王爺了?這皇帝和王爺多少年都沒聯繫了? 「嗯,正是,這信有點意思,你先看看,再說。」代王朱鼎渭把信遞過來,許泉接過,翻看了起來,剛開始,眉頭還是緊鎖著的,看到第二封,臉上出現了怪異的表情。 朱鼎渭見自己的長史看完了信,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道:「覺得如何,泉,你給本王算一算,這一年給半成的利息,存一百兩,一年就是五兩的利息,本王沒算錯吧?」 朱鼎渭上了年紀,這帳,已經算不明白了,這怎麼算,也覺得自己算錯了,天下還有這樣的好事? 「回稟王爺,確實,王爺沒算錯,陛下這封信裡說,存一年,年息半成,存一百兩,也就是五兩利息,陛下想讓王爺存一萬五千兩銀呢,這一年算下來,光利息就是七百五十兩呢……,嘖嘖,陛下還說,如果存十年,給年息一成,這樣算下來,一年的利息,就是一千五百兩呢,……嘖嘖,我的天,存十年,那豈不是翻了一個本?……」算到最後,這個王府長史自己也嚇住了。 許泉面目古怪得很,低著頭,看了看自家的王爺,代王朱鼎渭也是面色古怪,這皇帝到底想幹嘛?錢存到錢莊還有如此高的利息?這事,透著稀奇和古怪。 「所以,本王也覺得稀奇,從古至今,存錢都是要給錢莊交保費,那裡存錢還倒給利息的,而且利息如此的高?這……,泉,你說說,這其是不是有什麼事?」代王朱鼎渭實在想不明白,皇帝想幹什麼。 許泉見自家王爺問話,才開動腦經,想問題。琢磨了一會,道:「回稟王爺,這個,怕是皇帝真的缺錢,所以,想讓王爺拿點錢出來賑災呢,不過又怕王爺不拿錢,所有,又想了個法,讓王爺借錢給陛下,還給王爺您利息,這大概算是陛下讓王爺從間選一個吧,這信裡也說了,存錢了就不用捐錢,存錢就當是給朱家的天下盡力了。」 「這個本王知道,本王是說,這存錢之事,到底可靠不可靠?一年給半成的利息呢,存十年的給一成息呢。到時候,陛下可拿什麼還錢啊?」代王朱鼎渭對這存錢有利息一事,很關心,要知道,皇帝給的這利息,高的嚇人,存十年,本息就翻本了,這個可比地裡的收成高多了,種莊稼,三年裡有一年豐收那都叫好年景!可是這存錢,那是旱澇保收啊! 許泉也拿不定主意了,這事,實在是蹊蹺,透著玄乎。皇帝怎麼就那樣自信,十年後能給你本錢翻本?到時候拿什麼還錢?如果僅僅是騙自家王爺一點錢,大可不必說存錢,直接就說捐錢就是,完全沒必要再寫封存錢的信。 「回稟王爺,這件事,依泉看,玄乎,王爺還是謹慎一點得好,陛下雖然在信說要存一萬五千兩,可是也沒說一定就要存這樣多,依泉看,陛下如今新近登基,就清除了魏逆,可謂少年得意,正在風頭,王爺萬萬不可忤逆了陛下的意思,折了陛下的臉面,還是存一點的好,看看這存錢到底可靠不可靠,如果可靠,再多存也不遲,依泉看,先存個兩千兩比較好,如此,錢不多,即便這錢真的打了水漂,也只有兩千兩,王爺的意思呢?」許泉給出的主意是折。 代王朱鼎渭想了想,道:「嗯,泉啊!你這個辦法不錯,就按你說的辦吧,給陛下的錢莊,存個兩千兩,如今陝西延綿的天災,陛下也不容易,據說,京師正在醞釀著賑災的大動作呢,本王身為朱家的血脈,也確實該給朱家的天下盡點力,陛下的面,還是得給啊!這件事,你就派人盡快的辦了吧,陛下在信催得急,言接到信之後立刻就要做出決斷,不可拖延,本王也不好違了陛下的意思,你這就到庫房拿兩千兩,派人即刻送往京師,先存個一年再說,記得把憑證一定要帶回來,就說本王也不富裕,也是東拼西湊的一點銀,不多,本王也盡力了……」 朱鼎渭贊成了自己長史的主意,兩千兩不多,即照顧了皇帝的臉面,又可以試探一下錢莊的真假,即便是損失,也損失得起。 「下官這就去,……」許泉準備去辦王爺交代的事。 正準備出去,許泉忽然瞄到一件器物,忽然福至心靈,感覺自己明白了什麼,又停住腳步了。 代王上了年紀,精力不濟,處理了這件事,正準備去休息,見自家的長史停住腳步,又問道:「泉,怎麼了?可還有事?」 許泉看了那件器物許久,覺得自己想通了很多東西,於是道:「啟稟王爺,泉見到一件東西,忽然覺得想到了什麼,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什麼就說吧。」代王朱鼎渭說道。 「回稟王爺,泉忽然發現,王爺的這件大玻璃鏡,好像是王爺從京師裡買的吧。」許泉問道。 說道這面鏡,朱鼎渭就來勁了,道:「呵呵,泉好眼力,這件寶貝,正是本王托人,從京師的琉璃齋裡買的,據說,這種東西,搶都槍不到手,沒有一點關係,托人還買不到呢,可花了本王四百兩銀啊!這樣大的鏡,光可鑒人,能照見週身,實在是少有的寶貝,以前那銅鏡,和這個實在沒法比啊!本王活到快十歲,算是開了眼界了……」說起這面鏡,朱鼎渭手撫鬍鬚,開心得很,整個人也笑呵呵的。 「王爺,下官也知道這是京師琉璃齋出的,可是,王爺知道,這琉璃齋的後台,是誰嗎?」許泉問道。 「琉璃齋的後台?呵呵,在京師裡做那樣大的生意,沒點後台,能做得下去嗎?不是哪家勳貴,就是那個大官……」朱鼎渭對這種常識性的東西,不屑回答。 「非也,王爺,泉聽說,這琉璃齋和皇帝的關係密切,這琉璃齋,怕還是陛下的產業啊!」許泉說道。 「陛下的產業?怪不得沒人敢惹呢……,泉,你是說,這琉璃齋,是皇帝陛下的產業?」朱鼎渭忽然好想想什麼來,驚異的問到。 「正是,王爺,這琉璃齋裡的東家,據說是兩兄妹,實際負責的是一位女,好像姓孫,據小道消息,這女,是陛下的女人……」說到最後,這許泉的聲音,就只有一點了。 「陛下的女人?這又有何大驚小怪的……」朱鼎渭雖然覺得這個八卦很給力,可是,也沒聯繫起什麼來,無非就是這個琉璃齋找到了一個大明朝最大的後台唄,還有啥? 「……我的王爺,您仔細想想,這琉璃齋,整個就是一個挖不盡的金山銀山,這都是陛下的,您說,陛下如此有錢,為啥找王爺存錢啊?」許泉覺得自己想通了,於是,開始開解自家的王爺。 「唔……是啊!陛下如此有錢,為啥還找本王存錢?……這……」朱鼎渭人老了,思維也不靈光了,想不通為什麼。 「王爺,您再想想,憑著這琉璃齋那座金山,還怕陛下還不出您那二千兩銀,二千兩銀,也就是四五面大鏡的錢,您說說,是不是這個理?」許泉繼續開解道。 「唔……是啊!你這樣一說,本王倒是明白了,這一面鏡,就花了本王四百兩銀,二千兩,不過五面鏡的錢,這……,如此說來,陛下不差錢啊?為何還找本王借錢呢?」朱鼎渭更加不解。 「王爺,如今看來,是陛下不缺錢,守著這樣一座金山,您覺得陛下會缺錢嗎?所以說,陛下要找王爺借錢,怕也就是救救急,聽說,朝廷最近要有大動作,是關於賑災的,泉以為,陛下恐怕也就是借點錢周轉下,等這賑濟的事過去了,陛下的錢就可以周轉過來了,所以,陛下才會催得如此的急,也才會給如此高的利息,依泉看,存錢這事,靠譜,而且十分的靠譜,這機會難得,依泉看,王爺還是多存點錢在陛下的錢莊裡,過了這個村,怕就沒這個店了,等日後陛下周轉過來了,怕這錢莊就不會給如此高的利息了,王爺,機會難得啊!」許泉覺得自己想明白了其的關鍵,認為這存錢一事,值得投資。 代王朱鼎渭被自家的長史一忽,也覺得這事該如此,想皇帝的琉璃齋,一面鏡就要了自己四百兩銀呢,要說皇帝沒錢,誰信啊?既然有錢還幹嘛催自己存錢?和最近的朝政一對,立刻明瞭,朝廷準備大舉賑災,估計和這個有關,怕真的和自家長史說的一樣,皇帝也就是周轉一兩年,等緩過勁來,怕給半成利息的好事,就找不著了。 朱鼎渭的心被皇帝那半成的利息給撓得癢癢。 朱鼎渭越想越覺得,這事真的是這樣,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自己得加錢,一定得加錢,自家的銀存在地窖里長霉,存在皇帝的錢莊裡,那能生錢,不想那一成的利息,這存一年半成的利息,也夠高了。 朱鼎渭猛的一拍桌,叫道:「加錢,加錢,存個四千兩試試,……不,存個一萬兩試試,本王就不信了,陛下還敢抹了本王的銀,要是陛下敢抹了本王的銀,本王就派人砸了琉璃齋,看陛下能把本王怎麼樣。哼哼,不過是一個商賈,難道陛下還敢因為一個商賈對本王怎麼樣不成?」朱鼎渭本來一副乾癟的模樣,不過說到銀,說道能賺銀的營生,就生猛起來。 代王拍桌的那聲巨響把許泉嚇了一跳,定了定神,道:「王爺,真的存一萬兩?按照存一年有半成的利息算,這一年下來就該是五百兩銀呢,能抵得上一兩千畝上田的出息了,王爺,這划算!」 「嘿嘿,是啊!還有什麼比這個買賣更合算?泉,立刻到庫房裡取銀,立刻派人送到京師去。」代王朱鼎渭很得意,幸虧自家的長史看穿了其的「奧妙」,否則,這樣好的事,那裡去找去?現在的田也不好弄了,周圍儘是官宦、宗室人家的田,想買田都沒地方買去,就是有,也有限,再說,如今的田,出息實在是不高,這一畝地,多的只有四分銀,少的,能有一分銀就不錯了,遇到災荒,一分錢的銀沒有,那裡有把錢存到皇帝的錢莊裡那樣好,旱澇保收,當然,存多了朱鼎渭又不幹了,也怕皇帝黑心,真的黑了他的錢,他除了撒撒火之外,也沒辦法。 …… 山西太原,晉王府。 晉王朱求桂三十多歲的年紀,不過,常年的酒色,掏空了身,看上去,快五十歲了。大腹便便坐在席上,看著歌舞表演,手裡摟著兩個歌舞伎,左擁右抱,很快樂。 王府長史張景生小心翼翼的來到晉王朱求桂身邊,稟報道:「啟稟王爺,陛下的快馬飛遞,七百里加急,剛剛到的,還請王爺過目。」 猛然聽說是皇帝陛下的七百里加急,晉王朱求桂也是楞了一下,皇帝給自己寫信?稀奇了,也有點好奇,接過來,拆開看了看,看第一封,臉色就變黑了,再看第二封,還沒看完,順手就扔到地上,道:「要本王的錢?沒門,本王的錢就是扔給到水裡,也不會捐一分錢,朝廷的事,和本王有個屁的關係,還存錢?以為本王是傻啊!沒錢……立刻打發送信的走。」晉王朱求桂咆哮著。 王府長史張景生拾起地上的信,看了一下,見這是皇帝要捐銀的信,心就苦笑,這晉王家的銀是那樣好要的嗎?再看第二封,更加的苦笑,不知道是誰給皇帝出的主意,這存錢和捐錢有區別嗎?在晉王看來,這就是騙銀的。 不過,這王府長史的責任就是教育、輔佐藩王,張景生還得盡一個長史的責任,苦笑了一回,道:「王爺,陛下新近登基,就扳倒了魏逆,正在風頭上,王爺還是不要駁了陛下的臉面,即便是不存一萬五千兩,存個一兩千兩也是好的,起碼讓陛下知道,王爺也是關心朱家的天下的,如此,陛下也不會怪罪到王爺的頭上來,也就算是交代過去了,何況,只是存,又不是捐,日後,還可以取回來的,不然,陛下的臉面,怕是不好看。」 晉王朱求桂正在左擁右抱的快樂著,見自家長史張景生這樣說,想了下,道:「臉面?那就存個五百兩吧,算是本王給陛下一個臉面……」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給李自成加工資,定漁業 五月十。 一大早,楊改革就爬起來,默寫昨天晚上找到的資料。這捕魚業的資料,昨天,搞到不少,對這捕魚業,算是有了一個瞭解,也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大臣們如今,早已習慣了當今皇帝的習慣,**點才上朝,這種日,真的是好過,遠不像從前那樣,半夜剛過就得從暖被窩裡爬起來,遇到寒冬臘月,更是要在雪地裡呆上幾個時辰,一點沒有如今舒服,紛紛愛上了這種作息時間,當然,少不得有些老古董嘀咕幾句,說皇帝這是好逸惡勞。 今天是早朝的日,大臣們照常來到了太和門,準備參加早朝,不過,皇帝臨時推遲了早朝的時間。 太和門西側廣場有一排廊廡,原本是作《大明會典》用的,不過,如今僻出幾間,作為朝臣們上朝之前整理儀容的場所,也是一個暫時歇腳的地方。 這間間廊廡前面,都擺著一塊大鏡,是專門給各位大臣自己整理自己儀容用的,算是皇宮裡趕時髦,也是皇帝的計劃,推廣穿衣鏡的計劃。 郭允厚是戶部尚書,不過,他這戶部尚書當的窩囊,皇帝不知道咋地,不待見他,很多事都不跟他商量,轉而跟自己的部下商量,這讓他十分的惱火,想如今戶部過手的銀錢,每年千萬兩,自己卻又眼看著離開這個位,心十分的不甘,也惱火,不過,給別人當臣,別人不待見自己,也沒辦法。 郭允厚正在鏡前面發呆,一位大臣湊過來,笑呵呵的哦道:「郭大人,今日天氣不錯啊!」 郭允厚心煩惱,乾巴巴的應了一句:「呵呵,是不錯啊!」 「呵呵,這面鏡不錯!又大,又亮,照的人也清晰,當真是個好寶貝。」這個官員隨口又說了一句。 「是啊!這個大鏡,當真是寶貝,用它整理著裝,儀容,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郭允厚也發出感慨,這一面鏡就是好幾百兩,這京城之,達官顯貴,誰家要是沒這種大鏡,都不好意思出門,在這種大鏡面前整理著裝,儀容,才顯得氣派。 這個攀談的官員道:「呵呵,下官聽說,陛下這次鑄銀幣,成色相當的高,接近紋銀的成色了,呵呵,陛下如此厚德,以純銀造幣,當真是方便了天下百姓啊!免了天下百姓使用散碎銀之苦,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善政啊!……」這名官員無頭無腦的說了這些。 郭允厚正在想心事,聽見別人這樣說,也就隨口道:「呵呵,全賴陛下聖明……」 那個官員又繼續說道:「呵呵,郭大人也是厲害啊!想郭大人在朝堂之上一聲喊,就給戶部喊來了數十萬兩銀,在下真的是佩服啊!」 郭允厚正在極力的想緩和自己和皇帝的關係,聽見這個傢伙揭自己的傷疤,心惱怒得很,可是,沒發作,別人沒說錯,確實是自己當時一聲喊,給戶部喊來數十萬兩銀,自己當時實在是惱火皇帝只待見自己的下屬,什麼事都和自己的下屬商量,卻不待見自己,當時也就是無名火發作,現在過後,又後悔了。 郭允厚搞不明白皇帝為什麼不待見自己,郭允厚準備緩和皇帝和自己的關係,這鑄本,是傾盡戶部所有,二十萬兩,不過也知道這種作用不大因為皇帝所賺之錢不多,鑄本卻十分的大,即便是自己使勁全身力氣弄到的這二十萬兩,對於鑄本來說,也是杯水車薪,郭允厚看著鏡發呆,沒心思理會剛才那個揭自己傷疤的傢伙。 這個和郭允厚攀談的趙姓官員見自己奚落的郭允厚沒啥反應,也就覺得沒意思,一邊去了,這朝都知道,皇帝有事和戶部的侍郎商量,不和尚書商量,而戶部尚書郭允厚在早朝的時候,一聲喊,給戶部喊來了數十萬兩銀,把皇帝的數十萬兩銀喊到戶部來了。這種人,還能在朝堂上呆下去嗎?眾人都在猜測,這郭允厚還能幹多久?下面有個厲害角色頂,上面的皇帝不待見,還破皇帝的財,這種人,在這尚書的位上,呆不了幾天。 眾臣只在這這裡呆了一會,就接到皇帝來早朝的消息,紛紛排隊,去早朝。 太和門。 一切如常,叩頭之後,才開始正式的議事。 今天實在是沒有什麼大事值得商量,如今的大事,就是賑災,賑災的欽差都已經定下來了,其他的小事,又不需要件件拿到早朝上來討論。 楊改革見眾人沒有說話,於是,自己開口道:「兵部尚書可在?」 「臣在。」兵部尚書劉延元站了出來。 「朕問你,驛站可歸兵部管?」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正是。」劉延元很奇怪,皇帝問這個幹嗎? 「哦。朕問你,當驛卒辛苦嗎?」 「回稟陛下,確實辛苦……」劉延元更加不知道皇帝要幹嗎,這不是廢話嗎?和卒牽扯上的,那一個是不辛苦的?沒看到一個沾了「卒」的東西還叫爽快的。 「是啊!朕也覺得辛苦,朕這幾日,發了不少書,用的都是七百里加急,朕想,一天就飛奔七百里,這人受得了嗎?」楊改革說道。 底下的大臣差點笑出聲來,別人就是跑死了,你和你這個皇帝有什麼關係,難不成陛下您還準備試試這七百里是如何跑出來的? 劉延元好尷尬,和皇帝討論這種事,真的是有點——感覺好像和小孩過家家一樣,皇帝的想法,為什麼就這樣幼稚呢? 「啟稟陛下,跑出七百里,確實很累,不過,這七百里不是一個人跑出來的,是有驛站接力,每個驛站跑一段距離,有三十里,有一二十里,如此,七百里分擔到數十人去跑,也就沒那樣累了。」劉延元也不好說皇帝陛下怎麼怎麼,只好忍住內心的笑意,跟皇帝解釋。 「這個,朕知道,但是朕還是覺得不輕鬆,雖然每個人每次只跑幾十里,可是,萬一這需要跑到次數多了,必定也十分的辛苦啊!劉愛卿,你說是不是?」 劉延元搞不明白皇帝為什麼和他說這個,於是道:「回稟陛下,是這樣的。」 「……朕這幾日,一下發了數百封信件出去,用的就是七百里加急,朕忽然想,這些驛卒,肯定十分的辛苦啊!」 「回陛下,正是。」劉延元已經無力回答皇帝的話了,這和小孩過家家又有什麼區別啊?皇帝怎麼想到一出是一出啊!平時看皇帝,挺精明的一個人啊!怎麼現在和個小孩一樣想問題? 楊改革頓了頓,道:「朕通過這件事,忽然覺得,我朝如今要做遠超前人的賑濟,移民,可謂工程浩大,再者,邊關,軍事的戰事也是常有,朕想這書信,往來政務,緊急軍情情報的傳遞量,肯定會劇增,朕想,是不是得給驛站的驛卒們加點補貼?如此,才能更好的傳遞朝廷的緊急政務軍務,也才不至於誤事?」楊改革決定給李自成加工資。 外人絕不會知道皇帝想的什麼,想幹什麼,只覺得皇帝的想法十分的幼稚,那裡知道皇帝是在干涉歷史,挽救自己的生命。 眾人見皇帝如此一說,也覺得有點道理,原本一些大臣還擔心皇帝要找驛站的麻煩,現在看來,應該不是,而是加錢,很多大臣覺得 很奇怪,皇帝不說消減驛站開銷的話,反而說給驛站加錢,不,給驛卒們加錢。 劉延元的腦不夠使了,這驛站是個黑窟窿,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還要往裡面加錢,不得不說,皇帝還嫩了點,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不過,話出來的話又是另外一種:「啟稟陛下,確實如此,如今緊急政務,緊急軍情的傳輸數量,確實與日俱增,陛下如果要給驛站加俸餉,臣贊成。」這種分錢的好事,不要白不要,多少能留一些下來,劉延元當下就贊成皇帝,雖然皇帝在這個問題上很搞笑,很幼稚。 「那朕問你,如今這驛站每年的支出是多少?」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百萬兩。」劉延元道。 「嗯,那就加個一成吧,主要用於驛站快馬飛遞上,不要用到過往的接待上,明白嗎?」楊改革決定,在不撤汰驛站的基礎上,再加一成的費用給驛站,希望李自成這傢伙不失業,更加熱愛郵遞員這份職業。 劉延元覺得自己腦袋短路了,聽皇帝說的話,劉延元覺得皇帝是知道這驛站在接待這方面的貓膩的,不像自己理解的那樣幼稚,可是,還是要給驛站加錢,這不是拿肉包打狗嗎? 「臣遵旨。」劉延元答應下來。 郭允厚的麻煩來了,皇帝要給驛站加錢,十萬兩,現在他從那個地方找十萬兩去?這僅有的二十萬兩,全都給了皇帝做鑄本了。不得不硬著頭皮出來,道:「啟稟陛下,如今朝廷大舉賑災,戶部無錢可撥啊!」還有更大的麻煩,聽皇帝這話的意思,是要加錢給驛站的驛卒,可問題來了,給驛卒們加錢了,其他人就不加?天下帶這「卒」頭銜的人不知道多少呢。這錢從何處出?郭允厚覺得自己緩和皇帝之間矛盾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因為又得從皇帝的錢袋裡掏錢,皇帝肯定更加不會待見自己。 「這個錢,朕出。錢要立刻撥下去,不可延誤。」這筆錢,楊改革本來就打算自己出,就是打算用這筆錢穩住李自成的,希望小錢能辦大事。 「臣遵旨。」郭允厚答應下來,有些垂頭喪氣。 …… 這一天的早朝,基本上就結束了。 下了朝,楊改革才對王承恩道:「大伴,去把徐師傅及二位副差請到華殿去,還把秦耀祖叫上,朕要辦這漁業的事,讓秦耀祖帶上那些船樣。」楊改革要繼續昨日沒有完成的事。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下來,然後去找人。 楊改革先行來到華殿,開始看自己的資料。 最先到的是徐光啟等幾位欽差,然後是秦耀祖,秦耀祖還把他那些大大小小的船樣也帶來了。 行過禮。 楊改革才道:「今日把幾位召來,是要商議昨日的事,關於捕魚,朕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幾位聽一聽。」 幾人都不作聲,聽皇帝怎麼說。 「朕綜合了幾位提出的意見,想出這樣一個辦法,朝廷出資建造各種漁船,招募災民捕魚自救;一條或若干條大小漁船編成一個捕魚隊;當地漁民,災民混搭;災民以力入股,當地漁民也以力,以捕魚技術入股,各佔一定的比例,多寡看出力多少,捕魚技術如何;朝廷再以船入股,也占一定的比例,各漁船,捕魚隊只需要完成朝廷的定額,多餘的部分,按照所入股,歸漁民和災民處分。幾位看如何?」楊改革大致的說了自己的方案。 這個方案已拋出來,幾位都開始沉思。 這幾人裡面的漁業專家徐光啟最先開口問道:「敢問陛下,災民,漁民,朝廷各自佔一定的股,各自所佔之股是多少?需要繳納給朝廷的是多少?這以力入股好理解,鄉野之間,也多有以力入股者,或種地,或開山,所得,依先前約定,各取所得,入股了,自己就是東家了,做事才肯下力,收穫才多,這個臣能理解,臣不解的是,陛下好似有意讓這些災民留在當地變成漁民,不想讓他們去圍湖造田啊!」徐光啟問的全是核心問題。 「呵呵,朝廷佔多少股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廷需要捕獲的魚去救災,這個比例,就需要在當地瞭解情況之後再下定論了,朕這裡,也不好現在就下定論,要多了,漁民,災民吃虧,無人去捕魚,少了,朝廷救濟跟不上,白費如此多錢,這個,到了地方再具體的商量吧,朕只給一個底線,朕希望朝廷所佔比例,不要超過一半,最好在四成以下,呵呵,朕確實是想讓那些漁民留在當地,徐師傅想,這天災延綿數年,好不容易讓那些災民學會了捕魚,難道又放回去讓他們種地,再找一批生手學習捕魚?這豈不是浪費?所以,朕的打算是想讓學會捕魚的災民留在當地,持續的捕魚,如此,才會有比較穩定的收穫,這賑災,才比較可靠。」楊改革說了自己的打算。 「臣明白了。」徐光啟答道。 「朕再說一些,捕魚船或者捕魚隊所捕獲的魚,繳納給朝廷的,朝廷主要是用來賑災的,並不需要經濟價值高的魚,只需要能填飽肚即可,要的是重量,災民沒有權利挑剔,有經濟價值的,可自行賣掉,比如魚翅,這一點,務必和漁民,災民說清。」楊改革又囑咐,這是楊改革昨天搞了一夜的勞動成果。入股是為了調動災民的積極性,畢竟有了自己的船,也算是有產階級了,允許當地漁民入股,是為了緩和災民和當地漁民的對立情緒,獲得捕魚的技術,朝廷不佔大頭,為的是漁民,災民有主人翁的精神,有幹勁,能捕獲到更多的魚,畢竟是給自己幹活,獲得的越多,賺的也就越多,朝廷不要經濟價值高的,只要多,只要能填飽肚,算是各取所需。 「陛下聖德。」徐光啟面對如此高風亮節的皇帝,也不得不說一說皇帝的好話。沒有比當今這位更慷慨的皇帝了。 「陛下英明。」 「陛下聖明。」 其他幾人也不甘示弱,紛紛拍馬屁。 「呵呵,徐師傅對漁船的造價可熟悉?」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尚且還算知道,不過多年沒有涉及此事,也有些模糊了,依稀記得,舢板一般在十兩左右,分大小;黃魚船則要多得多,也分大小,數十輛到百兩不等,再大的,數百輛也是有的。」徐光啟也不太清楚這個數據了,只能說個大概。 楊改革考慮了一下,道:「這樣,就以黃魚船為例,按百兩計,先造他個二千艘,也不過二十萬兩銀,舢板這個,徐師傅自己決定,至於再大的船,這個徐師傅自己定吧,朕也不多干涉,這造船的錢,算額外的,不算在賑災款之,朕出,先給個三十萬兩,少了再找朕要,朕只有一個要求,多安置災民,多捕獲魚,能供更多的人吃食,希望朕的民,能少挨一些餓,朕說過,朕是絕不會拋棄一個民的,朕希望你們能記住朕的話。」楊改革查看過古代的造船記錄,發現這古代造船,特別是朝廷造船,也是很生猛的,一次造個幾千艘,不眨眼,當然啊,船都不大,還是內河的漕船。 「嘶……」眾人聽了皇帝的話,心都是暗暗乍舌。「也不過二十萬兩銀」,一次性就是二千艘,這份魄力,確實夠大,皇帝很爽快,很符合皇帝的身份。 「陛下聖德……」徐光啟被皇帝給感動的一塌糊塗,心裡想的就是萬死以報陛下的知遇、信任之恩。 「陛下聖德……」 「陛下聖德,不放棄,不拋棄……」周延儒喊道。 大家也都被皇帝的爽快所感動,也都被皇帝對自己民的態度所感動。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議捕鯨業,定漁政提督 面對眾人的讚歎,楊改革微笑一下了事。 「幾位可聽說過海洋之,有一種巨大的魚,叫鯨的?」楊改革問道。 …… 「回稟陛下,臣知道。」周延儒這次,先開口了。 「哦,你說說,什麼叫鯨。」楊改革問道,昨天弄漁業的資料,發現這捕鯨是一種相當不錯的行業,這鯨有肉,有油,有皮,等等,都是好東西。 「回稟陛下,俗話說這鯨吞,鯨吞,說的就是此魚巨大,傳說此魚,乃魚之王,大者長千里,小者也有數丈……」周延儒開始搖頭晃腦的背起這鯨魚的資料來。 「呵呵,好了,周愛卿,這種魚很大 ,朕知道了.……你們也知道,朕現在急需用糧食來養朕的民,所以,朕打算捕殺這種魚,很大的鯨魚朕不敢奢望,有幾丈,十來丈的就夠了,朕想,如果能獵殺到一頭,這肉,怕也是有不少吧,怕是能抵很多糧食,大家以為呢?」楊改革結束了周延儒那種不靠譜的話,點明了自己的意思。 幾個人見皇帝是打算用鯨魚肉來救濟災民,十分佩服,也都開動腦經,替皇帝想問題起來。 徐光啟想了一會,道:「啟稟陛下,關於鯨,臣也知道一些,這種魚,非常巨大,長者有十來丈,小的也有丈餘,臣聽說,倭國很喜歡捕殺這種大魚,食其肉,煉其油,一條魚,怕也有上萬斤重,重者,數萬斤怕也是有的,捕獲一條,確實可以抵數百石的糧食,如果陛下要捕此魚以賑濟災民,倒是一個好辦法,不過問題就是,此魚蹤跡難尋,漁民也僅僅能偶爾遇到,多是此魚死亡之後被衝上岸,如果要長期的捕獲這種魚,恐非易事……」徐光啟把自己的擔心交代了出來。 「呵呵,這種魚蹤跡難尋朕知道,不過,朕聽說,凡是魚,都是有漁場的,這種魚,想必,也有固定的區域,相信只要努力,能尋到漁場,要捕獲這種魚,也不是難事,徐師傅以為呢?」楊改革為了這漁業,沒少下功夫。 「回稟陛下,正是如此,凡是魚,必定會有漁場,某些魚會固定出沒在某些地方,陛下如此一說,臣也覺得,捕獵這種魚,也並非不可能啊!不過,要尋找這種魚存身之所,所費時間和消耗,怕也不菲啊!」徐光啟也覺得皇帝沒說錯,海裡,漁民打漁,都是有漁場的,也就是說,那種魚喜歡在那個區域活動,覓食,都是有規律的,如果能找到這種魚的規律,相信,捕獲這種魚也不是沒可能。 「呵呵,相信只有有心人,天下無難事,努力的尋找,終究能找到的,此魚巨大,一條能抵數百頭豬,呵呵,倒是值得去尋一尋,聽說,此種魚全身都是寶,可煉油,可食肉,可製作蠟燭,甚至,還可以治病等等。」楊改革繼續說到。 「回稟陛下,臣倒是想起來,臣和西洋傳教士閒聊之時,他們倒是常提起,他們那邊有這種職業,專門從事捕鯨的人,據說,這鯨魚確實全身都是寶,倒是如陛下所言,可制肉,可煉油,甚至可入藥,甚至還有龍涎香,據說,也是出自此魚,就價值來說,倒是相當的值錢,據西洋傳教士言,一年能捕獲一頭都是大豐收,這個和普通魚比,可謂價值連城。」徐光啟又說了幾句。 「呵呵,正是如此,朕也聽說,此魚價值不菲,甚至可以用價值連城來形容,朕的想法是這樣的,如果能捕獲到此魚,以魚肉賑濟災民,也是一件好事,這一條魚就可抵數百頭豬呢,如果不能大量的捕獲,提供食物,但只要能供更多的災民棲身,更多的災民能以這個為業,這倒也是一件值得做的事,徐師傅您說呢?」楊改革看過這鯨的產量,二十世紀以前,每年捕撈個一兩萬頭是沒問題的,當然,現在楊改革也不指望能捕獲多少,每年捕獲個上百頭,也算是有所得了,要知道,這鯨魚,可是有相當多的用途,比如肥皂,工業原料,潤滑劑,油,等等,鯨相當有價值。 徐光啟沉凝了一會,道:「陛下,……此事,陛下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臣不得不說,如今尚不知道鯨的漁場在那裡,甚至連捕鯨的技藝,也都還不是很明白,陛下想為天下的百姓找一條活路臣理解,可是,這條路,也是在是太偏僻了點,不值得陛下如此操勞啊!更何況,這鯨魚即便是捕獲,也運輸不易,等運至岸上,早已發臭,不能食用,如此,臣以為,陛下還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這個上面啊!」徐光啟十分的不看好這個路。古代的交通,輸運速度,相當的悲劇,徐光啟的考慮一點也沒說錯。 「呵呵,這個,朕也考慮過了,朕覺得,捕鯨的話,可以由數條船組成一支船隊,有專門負責探鯨的,專門負責捕鯨的,專門負責提供後勤的,專門負責煉油、醃製、儲藏的,專門負責快速運輸的,如此,一個船隊有了數條船的互相支持,取長補短,朕相信,在海上,必定可以收穫巨大,徐師傅怎麼看?」楊改革說的這是後世的捕鯨船隊的做法,提前到現在,也不知道行不行。這個必須得試試,要知道,在石油工業出現之前,這鯨,可就是當時的石油,就算這蚊肉再小,楊改革也不準備放過,何況,鯨魚的漁場,有的遠在美國沿海,南美洲,大西洋等地,組建能夠遠洋的捕鯨船隊,探尋開發這些地方,自己的殖民計劃,又可以提前N年了。所以,如今,楊改革是鐵了心要捕鯨。 徐光啟不明白為什麼皇帝會如此重視這個捕鯨,就算捕鯨能夠容納一些災民棲身,能夠賺一些錢,可是,這點錢和人,放在國家的層面,就不算什麼了,現在朝廷的重點是在救災,是安置移民,皇帝還想著這種有些牽強的東西,是在是匪夷所思,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皇帝好像對這捕魚一道,非常的熟悉。 「啟稟陛下,非是臣不理解陛下,陛下為天下百姓著想,這個,臣能理解陛下,可是,這捕鯨,臣以為,一來尚且不知道漁場的位置,更不熟悉這種魚在那些地方活動,更是沒有捕鯨的必要技術,即便是真的是捕獲了,運輸也是極為困難的,即便是有陛下的捕鯨船隊,臣依然覺得此事和賑災,想去甚遠,不值當,不值當啊!陛下三思……」徐光啟勸皇帝不要在這種很飄渺的事情下太多工夫,這個東西,已近偏離了賑災和移民這兩個主題了。 「呵呵,徐師傅說的這個,朕明白,那就依徐師傅所言吧,捕鯨一事,暫時不做依靠,先暫且組建三四個捕鯨船隊,由朕說的那幾種船組成,先試試運氣再說,如果這種事,有利可圖,能容納災民,再擴大不遲,也和災民、漁民,以力入股一般,各自佔一定的比例,至於鯨魚的漁場,這個,朕來想辦法,朕身為天,就不信沒有人知道鯨魚的漁場,大伴,給朕下皇榜,懸賞有知道鯨魚漁場所在的人,只要有人能夠提供鯨魚漁場的所在,並且能夠切實的證明,朕就給重賞;另外懸賞,有知道如何捕鯨的人,朕就不信了,重賞之下,還沒有勇夫……」楊改革是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件事搞定的,鯨魚,也算是人類歷史上的明推進劑,石油工業之前代替產業,無論如何,也要投資的,當這捕鯨業成了氣候的時候,只怕美國那地方在大明朝老百姓的眼,就不陌生了,怕到時候美國的很多地名,都是這些捕鯨船取的名字,或許舊金山就叫殺鯨口,或者叫烤鯨堡……,到時候自己移民美國,恐怕都不需要太大的力氣,這也算是未雨綢繆了,楊改革心美美的想到。 對於漁場和捕魚技術的問題,楊改革是一點不著急,楊改革知道那個地方有鯨魚的漁場,實在不行,自己找個人揭皇榜也是可以的。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下皇榜。」王承恩可不管皇帝怎麼想,怎麼做,行為靠不靠譜,只聽皇帝的,皇帝既然下了命令,那就一定得執行。 徐光啟也只張了張口,終於還是沒作聲,這件事,陛下也做了妥協,沒有一定要大辦特辦,沒有像造漁船一樣張口就是兩千艘,三四個捕鯨船隊,充其量不過二三十艘船,徐光啟覺得在這個問題上,再和皇帝爭,不值得,也許,真的該試試,也許會有意想不到收穫也說不準,也就不再作聲了。 其他幾個人明顯就是打醬油的,對這捕魚業一竅不通,對這海洋,更是陌生得很,更別說什麼鯨了,在這幾個人的印象當,鯨魚這種東西,和妖怪一個地位。 「徐師傅,這件事,就拜託給你了,和招募災民捕魚自救一起辦了。」楊改革道。 「臣遵命,必定不辜負陛下的重托。」徐光啟答應道。 楊改革安排完了捕鯨的事,才笑呵呵的對秦耀祖道:「秦耀祖,捕魚救災一事,完全是因為你而起,這件事,你有功勞,朕要賞你,朕現在有兩個選擇給你,第一個就是立刻提升你當內官監的掌印太監;第二,朕如今需要得力的人給朕辦事,級別和位暫時是不會提,需要常年在外奔波,替朕開拓事業,會很辛苦。你選擇那樣?」 秦耀祖在心裡分析了一下皇帝的話,覺得自己根本就沒得選,雖然皇帝說那內官監的位唾手可得,可是,皇帝明顯的希望自己選第二條,如果自己選了第一條,日後鐵定沒好日過,咬了咬牙,道:「回稟陛下,奴婢一心想為陛下辦差,為陛下效力,奴婢不怕吃苦,也不怕奔波,奴婢還年輕……」秦耀祖的頭上原本是鄭懷忠,是接鄭懷忠的班的,所以,年紀不是很大,也就三四十歲,這個年紀,說年輕,也可以。 「呵呵,很好,朕就知道你會選這個,……如今,這組織災民捕魚自救,也算是規模龐大,涉及人員眾多,影響著移民賑災的成敗,間接影響到了我朝的國祚,朕決定設立一個專門管理這漁民捕魚諸事的部門,比如,管理漁船、漁民,探尋這各海域的漁場,理清各漁場之位置,理清洋流、季風對漁業的影響,引導我朝漁民更好,更多的捕撈,以拯救我朝嗷嗷待哺之民,保護我朝漁民安全,禁止他國漁船在我朝海域捕魚……」楊改革一口氣,把這日後的漁政部門的職責給弄了出來。 眾人都驚訝皇帝的想法,這都是哪跟哪?一個捕魚救災,就有這樣多的東西說道,還要保護我朝漁民的安全?禁止他國在我朝海域捕魚?這,完全顛覆了眾人的思維模式。 周延儒心的那根天朝上國的神經被皇帝的一番話刺痛了,我們可是天朝上國啊!什麼人吃了雄心豹膽,敢和我們大明朝為敵,當下就道:「啟稟陛下,想我堂堂大明朝,有四方來賀,萬國來朝,怎麼會害怕他國來我朝之地捕魚?這根本就無需談論,我朝漁民,只需要安心捕魚即可。」 徐光啟聽了,直搖頭。 楊改革瞥了周延儒一眼,道:「呵呵,周卿家,你大概還在做夢吧,天朝上國?四方來賀?呵呵,很好,我朝如今有數百萬災民吃不上飯,可能造反,倭寇危害東南沿海有多長時間了?前幾年,剛和倭國在朝鮮火拚一場,我朝在廣東福建等地和夷人作戰,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最近鄭芝龍不是打下了某地了嗎?你覺得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天朝上國嗎?」楊改革很鄙夷的把周延儒教育了一番。 周延儒被皇帝的一番話,打擊了,皇帝的話都是實話,什麼天朝上國,完全是自欺欺人,自己或許真的是在做夢,把即將來臨或者已經存在的威脅、危險統統視而不見,真的是該死,當即就跪下承認錯誤,還一邊使勁的掐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出鬧劇過了,事情,又轉回捕魚的事上來。 秦耀祖腦裡一團漿糊,沒心思關心周延儒的事,見大殿裡安靜了半響,才道:「啟稟陛下,奴婢手無寸鐵,如何保護我朝漁民安全?還有,我朝的海域?這個,……有多大?為什麼要禁止……」秦耀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從古至今,都只有保護疆域一說,從來沒有保護海域一說。 「呵呵,當然得禁止,別人在我家海域打了一網魚,我家的魚就少了一網,朕還等著這網魚救朕的民呢?如何能讓他人打朕的魚?這個你還不明白?怎麼保護?朕造的戰艦,難道是吃乾飯的嗎?我朝海域有多大?呵呵,朕的大炮能打到哪裡,朕的海域就到哪裡,如果你能把火炮架到敵人的海岸上,那麼,他家就沒海域,懂嗎?如果你只能把大炮架到自家的海岸上,那朕的海域,也就兩三里,明白了嗎?」楊改革這可是在給自己的手下灌輸領海意識。想日後,英國可就是這樣幹的,這個,自己得學習,得借鑒別人成功的經驗。 幾個人聽皇帝的話,聽得目瞪口呆,皇帝的話,超出了他們的想像極限,周延儒還跪在那裡掐自己,聽了皇帝的話,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連掐自己的力道也忘記了…… 就連王承恩也是聽得目瞪口呆,忽然又聽到皇帝說:「……大伴,你把這些話,也告訴江南的鄭懷忠,讓他造些維護漁政的漁政船,不需要有主力戰艦那樣大,也不需要主力戰艦那樣多的火炮,那樣厲害,主要還是對付漁船或者武裝漁船之類的,如果漁政船打不過,就讓水師艦隊出馬,明白嗎?」王承恩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答應下來。 「……所以,你這個衙門,朕給的名字就是漁業監察司,你的頭銜就是漁政提督,專管保護漁民,保護我大明朝漁業之事,如今這這漁業監察司還在草創,漁業的產業、規模、價值都不夠大,級別也不宜過高,等日後你把這漁業經營好了,漁業上有巨大的收穫,能夠**門戶了,朕再給你提升品級,升為漁政總監,衙門也和二十四衙門平級……」 秦耀祖差點沒給皇帝的話噎死,皇帝的話,實在是太難消化了,漁政提督,漁政總監,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皇帝的話還沒完。 「……你目前暫時的任務,就是配合好徐師傅,把這移民賑災的事先辦好,這朝廷出錢造船,災民,漁民以力入股,朝廷那部分的股,就由你代管。收集、統計、管理平時各漁船,船隊的收穫,所分得的魚,清理、醃製好了,發往徐師傅那裡賑災,做得好不好就看你收穫多少魚,漁民,災民的積極性高不高,每年至少輸送百萬石,明白了嗎?」楊改革也不管自己的話囉嗦,自己的話有多麼的嚇人,反正一直說了下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明朝人玩海軍太先進 「奴婢明白了……」其實,秦耀祖根本就什麼都沒明白,腦裡一片空白。 「還有,你這漁業監察司,涉及的是海裡的魚和內地賑災,得給你找個交通、位置都方便的地方,便於管理,這樣,你這漁業監察司的所在,就設在……設在……」楊改革一時想不起來那個地方叫什麼了,轉頭問徐光啟:「徐師傅,您出身那地方叫什麼來著?好像是長江的出海口吧。」 徐光啟也給皇帝的一番話震驚了,還在消化著皇帝的話,聽到皇帝問自己,連忙回答道:「回稟陛下,淞江府,上海縣。」 「對對對,就是那地方,一邊連著海,一邊是長江水路,就把漁業司設立在上海縣,方便你收集魚肉,送往陝西。」楊改革又定下了這漁業監察司的辦公地點。 秦耀祖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既沒搞懂皇帝叫他幹什麼,也沒搞懂皇帝為什麼要這樣幹,不過,大概也明白,自己的任務,真的很艱巨,也許,剛才不該答應皇帝的第二個選擇,自己應該選第一個,直接當內官監的掌印太監,這樣,就不會如此辛苦了。 「奴婢遵命。」沒明白歸沒明白,不過,話還是得這樣說。 「大伴,這醃製魚的鹽,歸那個部門管?」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這上海縣歸松江府管,松江又是產鹽之地,兩浙轉運使司下面有松江轉運分司,陛下如果是要調撥魚鹽,該從這松江轉運分司那裡調撥。」王承恩回答道。 「好,就從這裡調撥吧。」楊改革又敲定下這事。 張德覺得自己來了一趟,幾乎沒有什麼發言的機會,想了半天,終於決定發言,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道:「啟稟陛下,有一事,臣不知該說不該說。」 「哦,有什麼,只管說。」 「啟稟陛下,這天下河泊所和陛下設立的這漁政司有幾分相似,可有統屬關係?」張德常年和河打交道,對牽涉到河的事,比較清楚。 「河泊所是什麼?」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河泊所乃收取魚稅所在,遍設我朝有河湖水泊之處,全國共有二百多所。」張德回答道。 楊改革也是一楞,原來這明朝也是有漁政的,楊改革一直以為沒有漁政呢。不過又仔細想想張德的話,才發現,這恐怕和自己這個漁政司還是有區別的,這河伯所大概收的是淡水魚的魚稅,而自己的漁政司是管海裡漁政的,還是有些區別,想了想,道:「這個,沒有太大關係,如今漁政監察司尚在草創,不宜把關係搞複雜了,就不要把這兩個牽連到一起了。」楊改革決定暫時不把這兩個合併在一起,這關係搞複雜了,反而不好,浪費精力。 …… 商量完畢這漁業上的事,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徐光啟打算告辭,他還有無數的事等著他忙,可是,周延儒卻還跪在那裡,徐光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住的拿眼睛瞟周延儒。 周延儒覺得自己真的很倒霉,自己跪下來,可是,皇帝一直沒叫自己起來,都跪了好一會了,皇帝好似忘記了自己還跪著一樣,沒叫他起來,他更是不敢起來,只得一直跪在那裡,更倒霉的是,剛剛皇帝的話太過於驚駭,以至於他捏自己大腿的時候,用力過猛都沒有察覺,現在那股勁過去了,周延儒覺得自己剛剛捏的那個地方,火辣辣的疼。 周延儒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剛才就不該多嘴,禍從口出,一點沒說錯,一句話沒說好,就被皇帝臭罵一頓……,可是,皇帝和徐光啟怎麼就聊的這樣投機呢?你問我答,你說我議的,把這樣一件大事,就這樣簡單的定了下來,看來這帝師,還是有幾把刷啊!看來,自己以後得和徐光啟多學學…… 「周愛卿,你起來吧,日後不要這樣動不動就把天朝上國這種話語帶在嘴邊,朕以前告誡過你,要多關心百姓,關心民間,多去基層瞭解實際情況,明白了嗎?」楊改革看著這個很年輕的副部級實職官員周延儒,好心的教育到。 「臣遵命,謝陛下教誨,臣銘記在心。」周延儒如平常一般站起來,只覺得大腿剛剛捏的那個地方,不是一般的疼,這華殿裡,又不能失了禮儀,周延儒只得咬牙挺住。 徐光啟見皇帝讓周延儒起來了,就告辭了。 出去的時候,周延儒一條腿好像瘸了一般,一拐一拐的。楊改革看了也覺得奇怪,才跪了這樣一會,就不行了?這傢伙 這樣年輕,身體就不行? 徐光啟一行告辭了,楊改革又單單留下了秦耀祖。 「秦耀祖,這漁船的事完了,你再說說你的這些船樣,各種戰艦都 有哪些優缺點,等定下各種戰艦的樣式,再到徐師傅那裡去報到。」楊改革又把這事情的心,轉到造戰艦這方面來。 秦耀祖剛才滿腦的漿糊,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適應,總算對自己的新職位有了一定的瞭解,那就是可能要在海上打仗,於是,對這戰艦的看法,有了巨大的改觀。 「遵命,陛下……」 「……陛下,奴婢以為,造艦,該造大艦,特別是船要大,如此,才能長時間航行在海上;造艦,就該要造厲害的,如此,船才堅固,才能扛住海上的風浪;火炮武器更是要犀利,這樣,才能壓住住敵人……」秦耀祖眼看自己的職位從內官監變成了什麼漁政提督,要天天和海洋打交道,以前那種給別人造艦,怎麼造也無所謂的態度,改變了,變成了大艦巨炮的忠實擁護者,因為只有大船巨炮才能保證人在海上的安全,如果架個舢板出海,秦耀祖是決計不會幹的。 楊改革聽著有點怪異,不過還是讓他繼續說下去。 「臣覺得,一隻艦隊當,最好是有寶船來做帥船,為整個艦隊的核心;然後以這種大福船作為坐船【坐船全稱戰座船,大型戰艦】,專事作戰,可有力打擊敵人,消滅敵人,這種大坐船還可以作為分隊的帥船;然後再造小一些的福船數艘,作為戰船,亦作為水師主力,專事作戰;然後造數艘馬快船,可水戰或者運送軍需;然後配水船數艘,如此,陛下,一隻比較完備的艦隊就算是完成了,這種艦隊,適合遠航,可遠行萬里而物資充足……」秦耀祖如今是徹底的大艦巨炮的擁護者,邊說還邊拿起不同的船樣,給皇帝比劃,最開始說寶船的時候,拿的就是寶船,說坐船的時候,拿的就是那種大的福船,然後是小一點的福船,然後是比小福船還大的馬快船,最後是水船,也很大……,楊改革把這個艦隊的組成和後面的黃魚船一比,簡直沒法看,全是巨艦。 楊改革看著這個傢伙給自己推薦的艦隊組成,覺得這艦隊,和安多那個艦隊有很大的區別,那個西洋艦隊,可沒有專門運送物資的什麼後勤船,而秦耀祖這傢伙的艦隊,有馬快船這種可作戰可運送物資的武裝運輸船,更是還有專門運送糧食和淡水的水船,這個,東西方的思維果然有著很大的不同。 「秦耀祖,你的這只艦隊,也太奢華了點吧,怎麼還配如此多的運糧船,水船?」楊改革也鬱悶,這種艦隊怕不是專門負責戰鬥的艦隊吧,和西方人的艦隊,差距也是在是太大了點。 秦耀祖現在恨不得他的漁政監察司都用寶船,如此,才安全,見皇帝問,立刻答道:「回稟陛下,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艦隊遠行在外,沒有補充,豈不是散了軍心?所以,奴婢這艦隊裡,就有馬快船,還有水船,這馬快船不僅可以運送軍需補給,可參加戰鬥,還可運送馬匹,到了某地,可放下馬匹,就成了騎兵,如此,遠洋艦隊,才有威懾力,……」秦耀祖說起他的艦隊,十分的有信心。 楊改革也被雷得不輕,這不是海軍陸戰隊嗎?還是海軍陸戰騎兵,這……,這明朝人的思維,真的是和自己有很大的差距啊!或者說,明朝人的思維,超越了好幾個世紀,是直接從十世紀開始玩海軍的? 「秦耀祖,朕問你,你這個艦隊的配比,是誰告訴你的?你是怎麼想到的。」楊改革很好奇,這秦耀祖的腦,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東方和西方的思維差距,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如今的西方戰艦,就以那個海上君王號看,有水兵八百多名,而差不多大小的明朝福船,才三百多人,這顯然,西方水兵的日,沒明朝士兵好過,起碼在空間上,明朝的士兵要多一些。 「回稟陛下,奴婢愚笨得很,那裡懂如此多,奴婢也是問了一些老人,一些老官軍,從他們口得知,當年三保太監鄭和下西洋,艦隊就是如此,奴婢也就是把當年三保太監鄭和的艦隊照搬而已,不過數目少了些……」秦耀祖十分的謙虛的說道,也十分的誠實,因為鄭懷忠一再告誡他,在皇帝面前有什麼說什麼。 ……,楊改革無語了,果然,這明朝人是從十世紀開始玩海軍的,實在是太先進了。直接跳過了西洋人那種一艘,幾艘戰艦打海戰,玩海軍的路,一上馬,就是航空母艦,大戰艦,小戰艦,武裝運輸船,後勤船的格局,海軍裡還有海軍陸戰騎兵…… 「那你這只艦隊裡,得配上不少的非戰鬥人員吧。」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確實,如果按照三保太監那種配置,這艦隊裡,除了官軍,還有旗軍、勇士、通事、民梢、買辦、書手,還有戶部官員,陰陽官,教諭,醫官,內官……」秦耀祖心的夢發作了,如今的太監們,都把鄭和看成自己的努力目標,對於鄭和的一切,都很熟悉。因為鄭懷忠,內官監的種種說明,皇帝對這下西洋很感興趣,皇帝的興趣自然就是太監們的興趣。秦耀祖很快樂的報出了鄭和船隊上的人員配置。 楊改革徹底的無語了,按照秦耀祖的這種配置,直接跳過了海軍發展史裡面的十七世紀,十八世紀,直接從十世紀開始玩,甚至,可能是從二十世紀開始玩的,楊改革記得,只有到了後世,才有各種功能齊備的船艦組成一支艦隊,可是,如今,才十七世紀的前期。 更讓楊改革糾結的是,明朝的鄭和是從十五世紀開始這樣玩的,早了現在二百多年,離後世的十、二十世紀,時間更是長遠。 最讓楊改革糾結的是,鄭和航海的資料缺失,如今即便自己想從鄭和時代開始玩,也不行,現在明朝的海軍水師,實在是不給力,全是小船,只能近海作戰。 「唉……,朕知道你說的是三保太監鄭和那時候的事,如今,和那個時候不一樣,就不要扯的太遠了,說點靠譜的吧。艦隊裡,不要有太多的閒雜人等,艦隊還是以保證戰鬥力為主,艦隊,為了戰鬥而存在……」楊改革糾結了一回,覺得現在走鄭和的那種路不行了,一來這造船的技術沒著落,二來,這西方也逐漸的崛起了,西方那種純粹為戰鬥而造的戰艦對這種大而全的艦隊有著一定的威脅,自己如果純粹的走鄭和的老路,怕是不行。 秦耀祖想了想,道:「那陛下,依奴婢看,最好還是有寶船作為帥船,如果沒有寶船,也得用這種大型福船作為帥船,坐船【戰座船,大型戰艦】也必須得用大型的福船,小戰船可以用這種小點的福船,甚至海滄船也是可以的,這馬快船則可少配一些,不裝馬,多裝軍械火藥軍需,水船也可以少配一些就是,這船上面,除了醫官,其他的則可都省去了,如此,則可省不少人……」秦耀祖也知道,如今要打造鄭和的寶船是不可能的,於是,做了一個簡約版的艦隊出來。 ……楊改革本來想的是這明朝的戰艦統統向西洋戰艦隊靠齊,純粹的以戰鬥為戰艦的考慮,不過,想了想,聽了秦耀祖的話,再想想日後,各種艦船的分工,也是潮流,於是,決定還是保留如今明朝的傳統,或者說,嘗試著和二十一世紀接軌。 「嗯,好吧,就依你的,寶船先摸索著造,以寶船作為旗艦,以大福船作為坐船,作為大戰艦,小福船充作戰船,當小戰艦,馬快船作為武裝運輸船,負責糧食軍械火藥軍需等,不必運馬,水船嘛……,添加一個專門負責通信,傳遞消息的通信船,大致就是如此了,你再看看這幾樣船的比例,各配幾艘?」楊改革決定保留明朝的傳統,保留明朝的特色,至於是西洋的純粹戰艦比較適應現在的行情,還是明朝各種艦船之間配合比較適應這個世界,這個,就得靠時間來檢驗了。 「遵命,陛下,……奴婢以為,一隻艦隊,配一艘帥船,至少五艘大坐船【坐船全稱戰座船,大型戰艦】,十艘小戰船,三艘馬快船,二艘水船,通信船,大概兩三艘吧。」秦耀祖對這事,也是半桶水,比皇帝知道的不會多,不過既然皇帝問了,那就說吧,秦耀祖估摸著,把自己心目當的艦隊說了出來,這種配比,完全是比照先前那個夷人的艦隊配比來的,什麼都比他多一點,為的就是日後這只艦隊的戰績比夷人那只艦隊要好看,秦耀祖存了個小心思。 楊改革走下來,仔細看了秦耀祖挑出來,組成艦隊的這些船模,有五種船,最大的是寶船,這種船,目前還沒著落,造不造得出還兩說。 稍小一點的就是當初秦耀祖拿在手裡和安多比的那種,是大福船,再小一點的是小福船,再就是馬快船,還有水船,最後是通信船。 楊改革拿起當初秦耀祖和安多比拚的那種船,道:「這種船就是大福船吧。」 「回陛下,正是。這種船正是大福船,可充作坐船,有八門紅夷大炮,四十門千斤佛郎機,其他火器無算,算是厲害的戰艦了。」秦耀祖說道。 「嗯,這個不錯,你這些船樣,都是按照船的實際尺寸做的嗎?」楊改革現在也有點頭疼了,這船的各種數據,載員,火力,續航力,楊改革也不是很明白。 「回陛下,是的,除了寶船,其他的都是按照我朝現有的戰艦為樣本,按照實際尺寸做的,否則也不叫船樣了。」秦耀祖說起來,十分的得意,這內廷內官監也不是吃乾飯的,有天下各種能工巧匠。 「如此,甚好,就依你的,先造這種大福船五艘,……」楊改革拿起大號的福船,說道,這種福船,有八門遠射的紅夷大炮,稍近一點有四十門千斤佛郎機,也算是火力兇猛了,其他小火器就更沒算。 然後拿起小一點的福船,繼續道:「這種小福船,充做小戰艦的,就如你所言,造十艘。」這上面的炮位,則少得多,比前面一種,大概只有一半的樣。 再拿起馬快船那種武裝運輸船,道:「這種馬快船,就兩艘吧。」 然後是水船,楊改革想了半天,道:「這種,就不要了,不是出使遠洋,他的功用合在馬快船裡就是。」楊改革最終還是沒要水船,這是戰鬥用的艦隊,不是鄭和那種出使用的艦隊。 最後,拿起暫時當作通信船的船樣道:「這通信船,也造兩三艘吧。」一個艦隊,終於組成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喜訊 「這些船的造價是多少?」 「回陛下,這種大船,每船配八門紅夷大炮,每門紅夷大炮用銅三千斤以上,造價在一千二百兩左右,千斤佛郎機【佛郎機就是巨型火槍】則便宜得多,每門大約三百兩,光是這些火炮就是二萬二千兩,加上戰艦本身,其他火器等等,每艘船的造價,大概在五萬多兩左右,五艘,共計二十五萬兩。」秦耀祖指著大福船說到。 「……這種小一點的戰船,則便宜得多,大概有一萬五千兩足以,十艘,在十五萬兩左右,馬快船則更便宜,五千兩足以,這只艦隊,建造費用,共計四十一萬兩左右。」秦耀祖繼續說到。 「等等,你這火炮,怎麼會如此貴?紅夷大炮每門造價一千二百兩?」楊改革覺得有問題,如果沒記錯,銅價也就百左右,即便是四千斤,用銅不過四百兩銀,加上鑄造費用,每門應該在五百兩銀之間,這傢伙的報價,真的不是一般的高,感情把自己當凱啊! 秦耀祖這個報價,可是根據兵仗局裡的報價來的,道:「回稟陛下,這紅夷大炮鑄造困難,通常要造出一門合格的大炮,會廢掉好幾門,所以,這鑄造的價格就高。」 「嗯,朕知道了,把這火炮先去掉不計算在內,光算船的價錢吧,鑄炮的事,以後再說。」楊改革對這造炮實在是不滿意,價格實在是太高了點,決定有時間了去找自己的鑄炮顧問孫元化去問問,看看這大炮的造價到底是多少,如今自己兵工廠給自己的報價,有點離譜,這絕對的妨礙了大炮的普及。 秦耀祖傻眼了,造船不造炮,這戰艦還能叫戰艦嗎?不過還是答應了下來。 「遵命,陛下,去掉這鑄炮的費用,這每艘船的造價,又便宜很多,大約只有一半的價錢,大概二十五萬兩就夠了。」 「嗯,朕知道了。」楊改革覺得這船的造價這樣高,都是這火炮造成的,決定把火炮的鑄造價格降下去,否則,火炮沒辦法普及,戰艦也沒辦法多造。 「大伴,給鄭懷忠下訂單吧,告訴他,再造這樣一直艦隊,船型和船樣就按照這個製造。」楊改革說到。 「奴婢遵命。」王承擔答應道。 這造船的事還沒完,這鑄炮的事不解決,戰艦的威力始終有限得很,楊改革抹了抹額頭,覺得這事可真麻煩,一波接一波,無窮無盡。 …… 秦耀祖走了,收拾行李,去當他的漁政提督去了。 「大伴,那個孫元化鑄炮的,現在可有消息了?也不知道弄得怎麼樣了?」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奴婢也不清楚,這就派人去問問。」王承恩答應道。 楊改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想了想,道:「算了,日後再說,今天實在是累了。」楊改革今天本來還打算到國監去看一看,給那些即將奔赴救災第一線的進士,舉人打打氣,不過現在看來,今天是去不成了。今天這個日,不早了。 「遵命,那陛下,可是要回宮歇息?」王承恩問道。 「嗯,去坤寧宮。」楊改革決定下班了,這處理政事,也有個限度,自己還不想未老先衰。 坤寧宮。 周婉兒早已得到消息,正等著皇帝過來,見皇帝的步輦終於到了,連忙過來接駕。 一番見禮之後,楊改革是拉著周婉兒的手,道:「婉兒,朕今天可累死了,你得給朕好好的按摩一下,鬆鬆筋骨……」 周婉兒則是一臉幸福的被皇帝牽著。 楊改革直接上了坐床,就趴下,等著周婉兒給他捏背,按摩。周婉兒則是輕手輕腳的給楊改革按摩,楊改革覺得有點怪,按摩沒有力道,不過,實在是累,有人按摩也就不計較了,迷迷糊糊的就和自己皇后拉家常。 「婉兒,老丈人如今到什麼地方了?」楊改革關心的那個甘蔗園的事,這好歹也是一條路,千萬不能斷了,楊改革可指望著這條路能容納難民呢。 「陛下,才接到我爹的信,說已近到了廣西境內,不日就可以找地方安頓下來了,開始購買甘蔗園了。」周婉兒笑吟吟的說到,手輕腳輕的給楊改革按摩著,說是按摩,還不如說是撫摸。 楊改革就納悶了去了好幾個月了,還剛剛到廣西,這傢伙,路也實在太遠了點吧。 「不是吧?都好幾個月了,才到廣西?」楊改革哀鳴一聲,這都五月了,崇禎元年快過一半了,老丈人還才到廣西?自己還指望這傢伙今年就買甘蔗地賺錢的,看來,要雞飛蛋打了。 周婉兒佯裝發怒,輕輕的捏了一把楊改革,道:「哪裡,我爹的信發過來,都用了半個多月,這個時候,怕已經開始買地了,怎麼會才到廣西,陛下忘記了,這天南地北的,路途遙遠嗎?」 楊改革一拍自己的額頭,道:「是了,是了,錯怪老丈人了,錯怪了。」楊改革又把這古代的交通給忘記了,如果寫信的時候說進入廣西境內,這個時候應該真的在買地了。看來,自己這個老丈人,還是挺積極的啊! 周婉兒很幸福,輕手輕腳的給皇帝按摩。 楊改革覺得今天又點怪,這幾天沒按摩了,自己的婉兒這手勁怎麼就這樣小了呢?好像是在撫摸,而不是按摩啊!楊改革正奇怪。 周婉兒忽然一陣作嘔,邊上的宮女立刻拿了一個痰盂,去接。 楊改革猛的翻身,看著自己的皇后,道:「婉兒,你這是?」楊改革記得這種現象好像叫什麼來著! 一邊的宮女高興的道:「啟稟陛下,是皇后娘娘有喜了,今天太醫已經來過了,號了脈,確定是有喜了。」 「啊!」楊改革想起來,這種反應,應該叫做妊娠反應的。 「婉兒,這是真的嗎?這豈不是說,朕就要當爹了?哈哈哈……」楊改革大笑起來,即將升級當父親,這是每個人都要高興的時候。 周婉兒也就是乾嘔,用清水漱了一下口,才覺得好過些,道:「嗯,這幾日就覺得身體慵懶了許多,吃飯也吃不下,常常犯嘔,今天御醫過來,說是有了……」說到最後,周婉兒低著頭,羞怯的不能再羞怯。 「呵呵……呵呵……好……呵呵,朕這樣快就可以當爹了,好……呵呵……好事……」楊改革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用呵呵來代替自己興奮的心情。 「來來來,婉兒坐,坐……既然懷了朕的兒,就不要如此勞累了,要多注意休息,別累著,快來坐……」楊改革立刻把皇后讓到坐床上坐著。 「那裡累了?不累,陛下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兒呢?萬一是個公主呢?」周婉兒幸福的坐到坐床上,和皇帝談著家常,這不是兒就是女兒,這是兒最好,不是,也得打打預防針。 「嘿嘿……這個,嘿嘿,一定是兒,一定是兒啊!這個朕知道……」楊改革嘿嘿的笑道,如果沒記錯,太快出生了吧,記得日後忘國的時候,太可是有十五歲了啊!加上十月懷胎,差不多也有十七年了,歷史上自己的命,也就還有十七年呢?這太再不出來,還等到什麼時候? 「皇上……」周婉兒幸福的撒嬌。 「婉兒別動,別動,動了胎氣就不好了。」楊改革是無微不至的關懷著。 周婉兒見皇帝如此的寵愛自己,眉頭微皺,道:「陛下,田,袁兩位妹妹進宮多日,也少見陛下,陛下有空,就多去看看吧。」 「有空了就過去,有空了就過去。」楊改革汗顏,想起來,自己還有不少女人,最近這日過得緊巴巴的,忙得天昏地暗,暈頭轉向,那裡有空管這些,命都沒了,還女人?不過,這皇后懷孕了,確實需要其他女人了。 「陛下交代給臣妾的任務,臣妾可都是很好的完成了呢。」皇后周婉兒開始給皇帝匯報自己最近的工作,周婉兒此時,還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還是在最愛玩的年紀,又有皇帝的寵愛,又能幫皇帝做事,所以,積極性十分的高。 「哦,呵呵,都做了哪些事啊?」楊改革饒有興趣的問道。 「上月二十五,臣妾召見了一些國監監生的妻女,和她們談了一上午,後來又陸續的召見了幾批……」 「這個月的五月初,臣妾就召見誥命,貴婦,和她們談著玻璃鏡的事,把她們都羨慕得不得了……」 「每隔幾天,臣妾就寫信督促我爹,讓他們加緊趕路,趕緊到廣西去買地種甘蔗,為陛下分憂……陛下,您說臣妾做得好不好?」周婉兒還處在一個很天真的年紀,給皇帝匯報的時也是一副天真的模樣,一件一件的數落著,生怕自己的功勞說漏了。 楊改革笑道:「好,好!不錯,怪不得,國監的生意這樣好呢,原來,還有婉兒的一份功勞啊!」這國監的火爆,倒是收了不少錢。 「那當然……」周婉兒高興極了,能得皇帝的稱讚,覺得十分了不起。 …… 以此同時,廣西,雷州府,一座深宅大院,是皇帝老丈人周奎新買的府第。 「爹,我說,我們跑了幾個月,就是為了到這個鳥不拉屎,流放犯人的地方來買什麼地?我們是不是吃多了?」周奎的兒周繹抱怨道,周繹和他老爹長途跋涉,從大明朝的最北方跑到了最南方,據他老爹說,就是為了給皇帝買地,在周繹看來,這都是些什麼狗屁的事,他們家如今也是皇親國戚,他老爹國丈,他自己身上也掛這個什麼官的頭銜,官還挺大,可是,如今,卻跑到這鬼地方買地?不在京城享福,實在是匪夷所思。 「你給我閉嘴,你要是不願意,就給我滾,滾回老家去,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周奎也發火了。 「爹,我就是說說,說說而已,不用發這樣大的火吧,我只不是跟著您老人家來了嗎?現在還回去?那還不如不跟您來呢。」周繹見自己老爹發火,也就不再抱怨什麼。 「嗯,那就好,明日,和我一起去拜見府衙裡的知府去。」周奎說到。 「拜見他?爹,您可是國丈,比他那個四品官可大多了,連我身上背的一個什麼官也比他高,如何是我們去拜見他?」周繹道。 「你懂個什麼,強龍不壓地頭蛇,雖然你老爹是國丈 ,可是,在那些酸儒眼裡,怕也不是什麼上等貨……,算了,不說這個,咱們來這裡,也只能拜好了廟,才好辦事,陛下交代的事,是一定要辦妥的,這事關咱們家的榮華富貴,關係到你姐姐在宮的地位,你給老打起精神來,懂了嗎?」在明朝,這外戚,包括各個藩王的王妃,那都是小姓,被那些正統的人可不怎麼瞧得上。 周奎見自己兒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就發火。 周繹沒好聲好氣的道:「他們是個什麼東西?我們是皇帝的親家,是皇親國戚,他一個知府算個什麼?還得我們去拜他,我們這也是給皇帝辦差,是欽差,他敢攔著?惹火了,我一刀卡嚓了他……」周繹到最後,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樣,見自己老爹罵自己,又停下來,不作聲了。 周奎大概訓自己的兒,也是訓累了,坐下來喝口茶,準備開解自己的兒,道:「兒啊!我問你,你姐姐是不是當今皇帝的皇后?」 「那是自然,我們可是正牌的皇親國戚呢。」周繹得意的道。 「那我再問你,你姐姐如今雖然還是皇后,可是,有沒有給皇帝生個一男半女?生過太?」 「這個,爹,我姐剛當皇后,怎麼這樣快就生太?沒那樣快。」周繹道。 「你這個不成器的,你還知道你姐姐沒生下太,這沒生下太,就是說,將來這皇帝,指不定是誰呢,要不是我的外孫,你的外甥,咱家的日,你說咋過?」周奎問道。 「這個……不會吧,爹,我姐是皇后呢,沒理由將來的太不是我外甥啊!」周繹也開始覺得這是個問題了。 「哼!你怕還不知道吧,當初,陛下在宮裡就告誡過你老爹,說我家和皇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要是大明朝還在,我們依舊是大明朝的國丈、國舅,要是這大明朝翻壇了,那我們就是新朝捉拿的欽犯,你說,日後改朝換代,能繞過這皇后一家?你說,是做大明朝的國舅,國丈好,還是做新朝的階下囚好?」周奎自從被皇帝約談一番之後,猛然發覺,自己當這個大明朝的國丈風險十分的高。 「不會吧,爹,你說大明朝翻壇?」這個話題把周繹嚇個半死,嚇得連聲音都失常了。 「噓……輕點,到現在,我才告訴你,是因為我們到了這雷州,記得千萬不要露了口風。」周奎小聲的交代著。 「我說,爹,不會吧,大明朝怎麼會翻壇?這,這也太可怕了吧,這也太不靠譜了吧。」周繹嚇得不輕,要是明朝翻壇,他們這一家皇親國戚絕對沒好日過。 「嘿嘿,剛開始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可是,陛下確實是如此說的,後來我仔細想了想,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你想,最些,我朝和東虜作戰,是不是輸多贏少?到處都是災荒,海上的海盜猖狂得很,都打上岸了,西南又有土司造反,你說,這是不是很危險……」周奎一臉後怕的說到。皇帝當初跟他說的話,把他嚇壞了,也把他嚇得神經過敏了,讓他覺得風聲鶴唳,什麼事都往明朝被改朝換代上想。 「我說,爹,不會吧,雖然有些地方在造反,可是要說大明朝翻壇,這也太……」反正,如論如何,周繹也不相信明朝會垮台。 「這是陛下親口對我說的,還能有假?說大明朝再這樣下下去,就危險,你想,如果沒有一點影,陛下會說這個?所以,陛下才叫你老爹到廣西來買地,買甘蔗地,將來變成白糖了好賣個高價,如此,得的錢,和陛下分,陛下好拿這個做軍費,平定叛亂呢。」周奎說著,一想到皇帝當初和他說明朝翻壇的話,他就脖一縮,覺得可怕。 「啊!是這樣啊!可是,爹,你也不用真的就跑這樣遠,而且自己來吧,派幾個下人來就行了,就算你自己來,也不見得就要把我也給拉來吧,這鳥地方,也太……」周繹十分懷念在京城那些日,那才是好日,這雷州,顯然是沒法和京城比的,甚至和江南一些繁華的富裕州縣也沒法比,整個就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你懂個什麼,你可知道,你姐姐也一再催促,讓我家一定要給陛下分憂,催你老爹一定要親自下南方,如此,你姐姐在宮,才能得陛下的寵愛,才抬得起頭,能得寵愛,將來才生得出太,生得出太,我家的富貴,也才長久,否則,等別人的兒做了皇帝,你看我家咋過?所以說,得為你姐姐在宮固寵,你這都不懂?」周奎開始教育自己的兒。 「可是,爹,你也不用把我拉到這個地方來吧……」周繹還是怪自己的老爹把自己拉到這個地方來。 「你這個混帳小,把你拉來,是為了你好,你要知道,將來這大明朝翻壇了,我們家想跑都沒地方呢,如今,碰巧得了一個到南方的差事,萬一大明朝真的不行了,我們家也還有一個傳宗接代的人,到時候,你就架舟往海外跑,你爹想過了,這大概是我家最後的出路了,否則,就要絕後啊!」周奎是把所有的後路都想好了,拉自己一個兒過來,純粹是為了將來好跑路。 周繹傻傻的看著自己老爹! 看著自己發傻的兒,周奎也是流淚道:「兒啊!你爹也是為了你好啊!也是為了我們家好啊!為今之計,首要就是為陛下種甘蔗,賣白糖,給陛下籌軍費,好讓陛下平定叛亂,二為你姐姐固寵,保你姐姐在宮的地位,待你姐姐生下龍,成了太之後,我家也就算是暫時安生了,你當你的國舅,我當我的國丈,我家榮華富貴,是少不了的,後退一步,也為我家在南邊找個落腳點,真的萬一日後大明朝翻壇,不行了,也好有個準備,可以從容的從海上退走海外,從此隱姓埋名,不至我家的香火斷絕,兒啊!你可明白了?」 周繹從來沒想過,一個買甘蔗地的事,還有如此多的彎彎道道,傻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殺手鑭和散財 五月十七。 今天不用上朝,也沒什麼事,處理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奏疏,楊改革就準備去國監,去看看那些準備奔赴各地的移民官,看看那些進士,歷事生去,給他們打氣,鼓勵,昨天本來打算去的,時間太晚,沒去成,今天,無論如何,也得去了,再不去看,他們就的跟著移民欽差出京了。 「大伴,可是有什麼事?」楊改革處理完了公務,準備去國監,見王承恩從外面進來,問道。 「回稟陛下,那個西洋傳教士湯若望,湯客卿來了了,要見陛下,說是有重要的東西進獻給陛下。」王承恩說道。 「湯若望?湯客卿?」楊改革今天心情不錯,昨天得了消息自己要升級當爹,就一直很興奮,連帶這今天處理奏疏,也是格外的開恩,什麼免賦稅的,請免貢的,請撥銀的,請示陞官的,一律勾勾。現在有人求見,也覺得這湯若望很親切,好感上升10,立刻道:「見啊!怎麼不見。」 「遵命,陛下,……陛下,還有一件事,小順和戶部寶泉局大使馬知德進獻了些新造銀幣的樣錢給陛下。」王承恩又道。 「哦?樣錢?寶泉局如今已經開工了嗎?很快啊!不錯。」聽到這個消息,楊改革覺得很高興,這鑄造銀幣的事,終於開動了。 「回陛下,是的,如今,寶泉局正在趕製銀幣,是為徐師傅賑災趕製的,鑄造新錢,按例,是要送些樣錢到宮和各省、府、州、縣衙門裡,以此作為制錢的樣品,分辨真假,送到宮的,銀幣就有兩千枚,銅幣無算。」王承恩解釋道。 「呵呵,不錯,拿給朕瞧瞧。」這鑄幣計劃終於啟動,徐光啟那裡需要用出去巨額的銀,如果都改成銀幣,這得省多少錢?就光是那個安置移民的安家費,以前是二十貫鈔,價值二十兩銀,如果改成二十個銀幣,這得省多少錢?現在朝廷不發寶鈔了,就沒法像以前那樣用寶鈔去移民,現在就得靠實打實的銀移民,理論上二十貫鈔相當於二十兩銀,可是,實際能換多少,就只有天知道了,如今有二十個實打實的銀幣,實際比那二十貫寶鈔更加的值錢,楊改革估計,移民拿二十個銀幣,會很樂意移民。 王承恩用個盤端來了一盤銀幣。揭開蓋著的布,裡面銀光一片,楊改革抓了一把,感覺很實在,有了銀,心裡才踏實,沒銀,心裡不踏實。又拿起一個銀幣,用指甲尖扣住銀幣的心,放在嘴前,猛的吹一口氣,然後迅速的放到耳朵邊上。 「嗡嗡嗡……」一陣清脆的響聲從銀幣裡發出來,和以前的袁大頭光洋一樣,楊改革的心,放了下來,這銀幣,沒有偷工減料。 王承恩看傻了,這銀幣能吹出聲來?還是那樣的清脆,王承恩離皇帝不是很遠,加上這暖閣裡安靜,還是聽到一絲金屬特有的清脆響聲。 楊改革看王承恩一副傻樣,笑道:「呵呵,大伴,你也來試試,這可是真正的好銀幣啊!呵呵,一般人可造不出來,一般人造的銀幣,吹不響的。」楊改革笑呵呵的跟王承恩說道。 王承恩癡癡的拿起一塊銀幣,也如同皇帝一般,用指甲夾住,然後輕輕的吹了口氣,沒想到,這銀幣居然也同樣能發出「嗡嗡嗡」的響聲,非常清脆,更加的癡呆了。 「陛下,這是為何?為何這銀幣能吹得響呢?」王承恩很好奇,當起了好奇寶寶,眼睛裡,充滿了崇拜的目光,以前朝廷的值錢,間都是有孔的,不可能拿起來吹,那裡知道,這不空的銀幣,還會有這種奇異的效果。 「呵呵,大伴,這個,不可說,不可說啊!……」楊改革還真的沒法說,只能裝神秘,難道說自己在後世曾經吹過光洋? 見皇帝不肯說,王承恩更是一副崇拜的模樣,兩眼冒星星,這陛下夢有神人傳授,果然不是蓋的。 「呵呵,大伴,把這銀幣能吹響的事,宣揚出去,作為朕新鑄銀幣的防偽手段,呵呵,這可是非常有技術含量的,一般人即便是用純銀做銀幣,也不見得能吹得出此清脆的響聲呢,呵呵……,如此,即便是有人想仿冒朕的銀幣,吹不響,別人也不會要的……」楊改革非常的高興,這一招,才是他鑄造銀幣的殺手鑭,沒有配方,不知道內情的人,永遠不知道怎麼把銀幣造的能吹向,即便你用純銀,偷工減料,銀的比例不對更別想造出這種能吹出清脆響聲,上等的銀幣。當然,這也只是適合普通大眾的一種便捷和廉價的檢測手段,當然,即便是有人知道了內情也不要緊,因為只有和自己一個比例,一樣的配方,銀幣才吹出清脆的聲音,如果這個人用自己的配方造銀幣,那個人所賺的,基本有限,算是和自己一樣,做好人好事了,楊改革也不太介意別人都來做好人好事。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下來,開始考慮怎麼把這件事「洩漏」出去,這件事,證明了陛下的銀幣有著非常高超的技藝啊!非常值錢啊!原本王承恩還擔心皇帝的銀幣會遇到阻力,鑄造困難,現在看來,不會了,一來,這銀幣的成色非常好,而來,可以吹響,這個,無論如何,也是要點功夫的,就憑著這一點,收一成的火耗,也不過份。 「等等……」楊改革想起來,自己要升級到父親了,自己老婆懷孕了,這個,得給別人發點紅包,散散財什麼的,同喜同喜,既然今天有這新銀幣,剛好,用這新銀幣發紅包。 「陛下,何事?」王承恩問道。 「這個,婉兒有了身孕,該散財,發點紅包,高興高興,讓大家都喜慶一下,你把這銀幣,每兩枚包成一個紅包,散掉吧。」楊改革今天高興,快當爸爸了,準備散財。 「呵呵,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就要當爹了,過不了多久,就有小皇喊陛下父皇了,奴婢這就讓人散財,讓大伙都高興高興。」王承恩也跟著高興,湊熱鬧,這皇宮裡即將有小孩出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 王承恩出了乾清宮暖閣,立刻準備封紅包,打賞,散賞。不過,出來之後,又想起皇帝剛剛吩咐的話,皇帝讓他把這銀幣能吹響的事宣揚出去,作為辨別陛下銀幣的手段,於是,來了主意了。 眾人聽說皇帝散財,賞賜銀幣,一些小太監都圍過來,準備領賞,鬧哄哄的熱鬧得很,宮宮禁森嚴,難得有這樣一個輕鬆的時刻,不少人更是愈加的起哄,說著奉承話,吉利話,這皇宮裡,一下,忽然熱鬧了許多,王承恩站在宮殿的台階上,高聲罵道:「你們這些小崽們,今天陛下心情好,不和你們計較,就樂一下吧,記得,這是陛下為娘娘肚裡的龍散的財,要記得陛下的好,知道嗎?還有,這可是陛下賞賜下來的新錢,是樣錢,是可以吹響的,別把這錢當作一般的錢,明白嗎?要記得陛下的好……」王承恩藉著皇帝散財的這個機會,也把這銀幣能吹響的事,宣揚了出去,說完,自己有模有樣的用指甲尖捏住銀幣的央,然後吹了一口氣,迅速的放到耳朵邊上。 下邊的小太監們個個都伸長了脖,準備看稀奇,還有這種事?錢還能吹得響?莫非是空心的不成? 王承恩吹了之後,一下,周圍就安靜下來,都望著王承恩,看能不能聽到什麼。 「嗡嗡嗡……」王承恩聽到了那一陣清脆的響聲,很滿意,道:「看到了吧,這就是陛下新鑄銀幣的厲害之處,你們這些小崽們……,好了,咱家還有事,你們自己分吧……」王承恩說完,找過來一個小太監,道:「小德,給皇后那裡送一百枚銀幣過去,給懿安皇后那裡也送一百枚,其他各處,依次遞減,知道嗎?」王承恩還得去服侍皇帝,把這銀幣能吹向的事普及了一下,就準備回去了。 「小的遵命。」那個叫做小德的小太監立刻領命,準備按照王承恩的話去辦。 下面那些小太監伸長了脖等大內總管把這銀幣吹響,當然,大家也就是彷彿聽到了而已,隔著這樣遠,怎麼可能聽到。不過,這不妨礙小太監辨別事情的真假,紛紛拿起自己手的銀幣,學著王大總管的模樣,用指尖捏住,然後猛的一口氣,吹在銀幣上,然後迅速的放到自己的耳邊,果然,有著十分清脆的「嗡嗡嗡」,這下,就炸鍋了。小太監們紛紛交流心得,不住的實驗著著怎麼吹銀幣,有些笨拙,手指過粗的傢伙,試了幾次,也沒成功,見別人都成功了,急得很,連忙叫別人吹了給他聽,很快,這吹銀幣,就成了皇宮大內一道奇特的風景,時不時的有小太監路過的時候,從兜裡掏出一枚銀幣,用指尖捏住,吹一口,放在自己耳邊,很享受的聽一回銀幣那特有的清脆響聲。 王承恩再次回到乾清宮的暖閣裡,皇帝已經在接見湯客卿了。 「大伴,來的正好,快來瞧瞧望遠鏡。」楊改革招呼王承恩過來看望遠鏡。湯若望經過一段時間的攻關,終於把望遠鏡做好了,原本他以為,造出這望遠鏡,沒幾年時間不可能,那裡知道,皇帝很快就送給他很多純淨的玻璃,讓他做望遠鏡。 王承恩接過望遠鏡,看了,一下,道:「果然,陛下,這千里鏡,很是神奇,可看遠處的東西如在眼前一般,很神奇,和宮裡寶庫的一模一樣。」王承恩回答道,這皇宮裡也有千里鏡,所以,王承恩也就沒太大的驚奇。這種望遠鏡是單筒的,可伸縮調節。 「呵呵,不錯,收下了,大伴。」楊改革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道。 「對了,湯若望,這種望遠鏡,每個月能生產多少?」望遠鏡在軍事上的運用,是必須的,楊改革準備量產,分發給各軍。 「尊敬的陛下,這種望遠鏡,只要有足夠的原料,足夠多的玻璃,足夠多的人手,想生產多少就可以生產多少,當然,如今在下一個人,只有幾個幫手的情況下,每個月也就能生產幾個望遠鏡而已。」湯若望一臉的大胡,很高興的跟皇帝解釋道,天主教想在東方大地上傳播,只有打動了皇帝,才可能有希望,今天自己的望遠鏡,取得的效果,十分的好,湯若望充滿了信心。 「很好,這樣吧,你把製作的方法教授給朕兵仗局的工匠,如此,可以大規模的製作,朕需要很多這種望遠鏡,當然,好處也少不了你的,每製造出一個望遠鏡,朕就給你一兩銀的專利錢,當然,朕知道這望遠鏡不是你發明的,不過,朕還是把這專利錢給你,誰叫只有你能做呢?呵呵,不要喪氣,要知道朕準備一次性製造上千個呢,日後還可能再追加……」楊改革很高興的說道,這望遠鏡可是一利器,行軍打仗,海戰,甚至熱氣球上面,都少不了。可大大的提高作戰效率。 湯若望原本聽說要剝奪自己造望遠鏡的權利,覺得十分的沮喪,那樣自己將失去接近皇帝的機會,可是,熟知國的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權利反對皇帝,只能認倒霉,那裡知道,皇帝又給他一千兩銀,以後還可能會有,這讓他覺得十分的爽快,要知道,一個大明朝七品縣令,一年的俸祿才幾十兩銀呢。 「臣謝過陛下賞賜、隆恩。」湯若望學著國官員那般,給皇帝謝恩。也把自己當成一個大明的官員了。 「嗯,對了,朕也試過這望遠鏡,覺得他雖然能看見很遠的地方,可是朕每次使用望遠鏡的時候,都只能用一隻眼睛看,這讓朕覺得十分的不方便,看久了,這眼睛就痛,湯若望,如果你能造出那種兩隻眼睛能同時使用的望遠鏡,那就好了,湯若望,你有這個能力嗎?」楊改革想上馬雙筒望遠鏡了,不管怎麼說,一個眼睛看東西,總是很不爽的,看得時候得把一個眼睛閉住,時間長了,眼睛受不了,也不習慣。 「這個……在下試試看,臣一定會努力的,我的陛下。」湯若望很愉快的接受了皇帝的建議,覺得這不是什麼難事,也覺得皇帝說的這個問題,確實是個問題,準備改進。 正說著,王承恩道:「陛下,正一真人張顯庸求見。」 張顯庸這傢伙也來了?楊改革問道:「正一真人來有什麼事嗎?」 「回陛下,好像說是謝恩,獻符,昨日正一真人不是說要在京師舉行天下道教法會嗎?估計和這事有關。」王承恩小聲的解釋道。 「哦?這樣,那就見吧。」楊改革準備見。 「遵命,陛下,那這個夷人和尚要迴避嗎?」王承恩又小聲的問到。 夷人和尚?楊改革也覺得有意思,湯若望在王承恩的眼裡,就是和尚嗎?嘿嘿,好像張顯庸這傢伙也是搞宗教出身,算是國的和尚,得,把他們兩個人弄到一起來,看看東西方的和尚們會碰撞出怎麼樣的火花。 楊改革的低級趣味爆發,準備讓兩個「和尚」見見面,看能迸出怎麼樣的火花。 「見。」楊改革道。 王承恩答應下來,見皇帝沒說要迴避什麼的,也就沒說什麼了。 張顯庸進了暖閣,叩過了頭,見過了禮,才起來。 「張真人,朕給你介紹一個人,這位是西洋傳教士,名字叫做湯若望,是朕的客卿。」楊改革介紹道。 張顯庸正準備開口說話,結果皇帝搶先給他介紹一個人,居然是一個夷人,還是西洋傳教士,仔細一看,沒有任何品級,沒有任何帶官品的標誌,只有一個客卿的頭銜,頓時讓這讓張顯庸好像吃了蒼蠅一般難受,但是這又是皇帝介紹的,只能抱了個道教的拱手禮,說句「無量壽福。」了事。 湯若望用手劃了個十字聖號,算是回禮,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麼地,一臉真誠的跟張顯庸說道:「願上帝與您同在」。 楊改革心笑得快打滾,果然,這兩傢伙撞出點東西來,你跟一個道士說「上帝與你同在」,你這不是噁心他嗎?又道:「呵呵,湯若望,這位是我朝的正一真人,總領天下道教事,呵呵,是正二品的銜。」楊改革很惡趣味的給兩方做介紹。 「下官湯若望見過正一大人,願上帝與您同在。」湯若望聽了皇帝的話,又一本正經的給張顯庸行禮,不過,話裡,用的卻是下官和正一大人,更是加上那句上帝與你同在。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故意的,還是無意。 這個把張顯庸氣得半死,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傢伙,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級,居然還跟自己稱上下官,要知道,張顯庸很忌諱別人稱他是官,更在意別人叫他們真人,以示他們是方外之人,否則,這道教,你不修道,整天把官字放在口邊,難免會惹出什麼禍端,不過,很明顯,這個夷人傳教士就是這樣叫自己,肯定是故意的,更噁心的是那傢伙說什麼上帝與自己同在,誰知道你們那個夷教裡面的上帝是不是我道教的上帝,張顯庸好像嘴裡吃了蒼蠅,下面長了痔瘡,心暴跳如雷,卻無法言表,無可奈何的再拱手,回禮,口稱:「無量壽福。」 楊改革故意搗亂,就是要看看東西方的「和尚們」的好戲,見張顯庸一副吃癟的模樣,心暗暗好笑。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東西方和尚的第一次碰撞 楊改革戲耍了一番這東西方的「和尚」,才開始談正事。 「張真人,有何事?」 「啟稟陛下,貧道是來獻瑞符的,以祈求大明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張顯庸一張口,一長溜好聽的,帶著褒義的詞語,就從嘴裡吐了出來,至於實際效果,當然不可能和他說的那樣。 見慣了後世燒香都要花錢買,少林寺都要EO化的楊改革,對宗教上的這些事,完全不感冒,更得益於成功的年義務教育,對一切牛鬼蛇神不屑一顧,更是用馬列主義、**思想、鄧…,…代表武裝自己。 「好了,張真人,這個,朕知道了,這瑞符,朕收下瑞符。」楊改革雖然不屑這些迷信活動,但是作為一個皇帝,特別是封建社會裡的皇帝,還就得注意這些,你不信,別人信啊!莫奈何,楊改革捏著鼻收下來,但是骨裡那種鄙視和不屑,用鼻也聞得到。 楊改革是看也懶得看那些什麼瑞符,自己不是凱,也不是燒包,更不是迷信罐罐,想到日後,燒什麼N千元一柱的功德香,花了N萬元開光的某某像,就覺得這瑞符和那些東西一個概念,這宗教,玩來玩去,也就那幾手啊!自己如今就是一個被老天爺逼債的按揭帝,可不是凱讓你騙,太把你這東西當回事,得花多少錢買你的這些瑞符啊! 張顯庸見皇帝一副不耐煩,很警惕的樣,好像很蔑視自己一樣的,這到底是為什麼啊?張顯庸搞不懂,這皇帝不是要收我們道教辦事嗎?怎麼這樣對我啊?張顯庸百思不得其解,皇帝的態度,不該是這樣啊!難道是自己的符出了問題,畫錯了?可是皇帝連看都沒看啊! 張顯庸想像的樣,是皇帝對他親切,對道教充滿了好感,對道教優厚而注重,當然,他不指望皇帝想通過道教修仙,求長生,能給陛下辦事,就是他最大的期望了。 桌案上,一邊放的是西洋傳教士的望遠鏡,另外一邊,放的是張顯庸這個道教首領進獻的所謂瑞符,楊改革覺得這怎麼就這樣變扭呢,西洋傳教士如今都知道學點真功夫,到處傳教,這道教倒好,從開教到現在,玩來玩去,總還是那幾手沒變,一招鮮,吃遍天,自己希望用道教搞黑科技的願望,看來,和現實隔得很遠啊!楊改革搖搖頭,今天的好心情,讓這傢伙搞沒了。 皇帝身上散發的那種對東方道教的不屑,連湯若望這個老外都聞到了,又見皇帝把目光對準自己進獻的望遠鏡和那個東方道教首領進獻的鬼畫符紙,不住的搖頭,湯若望彷彿想到了什麼。想了想,覺得這可能是自己的機會。道:「啟稟皇帝陛下,臣今天還有一件東西還進獻,不光是望遠鏡。」 正在感慨這道教不爭氣、沒落的楊改革,聽到湯若望說話,道:「哦,湯若望,你還有什麼東西啊?」 「啟稟皇帝陛下,臣還有一件東西,很是新奇,充滿了不可思議,陛下見了,必定會非常喜歡。」湯若望想到那件東西的神奇之處,充滿了信心。 剛剛還在對道教失望的楊改革,聽見湯若望說什麼不可意思的東西,於是,也來了興趣了,道:「哦,呵呵,這個倒是要看看,湯愛卿,有什麼東西快拿出來吧。」楊改革充滿了好奇,這西洋和尚,絕不會像張顯庸一樣拿一堆鬼畫符來忽自己,說有好東西,必定是有好東西的。 湯若望信心滿滿,道:「尊敬的陛下,這東西,和那堆望遠鏡放在一起,臣一起帶來了,是一個玻璃管……,您讓人找一找,就能看到……」湯若望的東西,放在一個箱裡進的宮,是和望遠鏡一起,算是給皇帝的進貢,他自己,則只能空著身進宮。 王承恩得了皇帝的示意,立刻指揮一個小太監翻那個裝望遠鏡的箱,果然,從裡面翻出用絲綢包裹著的幾個玻璃管。這個玻璃管,直徑有銅錢大小,一頭有一個玻璃泡,餘下則一個玻璃管。 王承恩拿起來,看半天也沒看明白是什麼東西,遞給皇帝,楊改革看了下,覺得這東西很面熟,再想想,這東西在哪裡見過,對了,實驗室裡的玻璃試管和這東西十分的相似,不同的是玻璃試管上面沒那個大玻璃泡。 「湯若望,你這個東西是幹嘛用的啊?」楊改革也認不出這東西是幹嘛的。 「回稟皇帝陛下,這是一種測量水冷熱的儀器,用的時候首先把這玻璃泡加熱,然後把另一端的玻璃管插入水,玻璃管的水面,會因為水冷熱的不同,而有不同的高度,陛下,這絕對是一件讓您意想不到的東西吧,居然可以測量水的冷熱……」湯若望高高興興的給皇帝介紹這種西洋物件,希望以此博得皇帝的歡心。 楊改革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個玻璃管看,湯若望好像說的是溫度計啊!難道溫度計如今就發明出來了嗎?更讓楊改革不可思議的是,這溫度計,是敞口的,一頭是玻璃泡,封死的,另外一頭,就是敞口的玻璃試管,這種東西,也能測量溫度嗎?湯若望只說是測量水的冷熱,也沒說測量溫度……這,楊改革的震驚!好比全身通了220V電。 楊改革清晰的記得,日後的溫度計,絕對是全密封的,裡面不是放水銀就是放的紅墨水,或者酒精什麼的,絕對不會像湯若望這個,還一頭敞口。不過,這不能阻礙楊改革對這溫度計的好奇,更加激發了楊改革的好奇心。 「湯若望,你的這個東西朕明白了,不過,好像用處不大啊!僅僅可以測量一下水的冷熱而已,難道用手測量水的冷熱不更好嗎?」楊改革問道。 「這……陛下,這個……好像……」湯若望僅僅是想用這個新奇的玩意吸引皇帝的注意力,實際則沒有多大的研究。 「湯若望,這個東西,是你自己發明的嗎?」楊改革準備修改完善一下溫度計了,這溫度計也是個好東西,起碼,治病的時候可以用來測量體溫什麼的。 「回稟陛下,這件東西,不是臣發明的,這是臣在家鄉讀書的時候,聽人說,然後自己仿製的。」湯若望回答道。 不是湯若望發明的?楊改革更加來興趣了,不知道這東西是哪位大拿發明的,如今西方,正是藝復興的關鍵時期,大批的大拿不斷湧現,指不定這看似簡陋,不好用的東西就是哪位大拿的發明。 「回稟陛下,這件東西,是一個叫做伽利略的教授發明的。」湯若望說起這個人,神情充滿了專注和崇敬。 伽利略?這位悲慘的大拿? 「哦?呵呵,可就是製造天望遠鏡的哪位?」楊改革以前和湯若望聊天的時候,就聊到望遠鏡,就聊到伽利略,對這位絕不陌生,沒想到,這溫度計,也是他發明的。 「回陛下,正是這位賢者。」湯若望為了增加皇帝對這個人的好奇程度,加了料,把伽利略說成了賢者。 楊改革也不在意,問道:「那麼,他的原理是什麼?為什麼可以測量水的冷熱呢?」 「陛下,這是因為,……似乎……是玻璃管內的空氣變小了……,或許……」湯若望也不是全才,對這個,則比較陌生,說不出什麼來,但是也還是說到點上了,只是還沒提煉出精闢的語言來總結。 「哦?這樣?朕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隨著冷熱的變化,這空氣會不一樣大,加熱之後,他很大,受冷之後,他會變小?是這個意思嗎?」楊改革當然明白,這就是熱脹冷縮原理,但是,如今這熱脹冷縮的原理還沒提煉出來,自己也不好說得太透明了。 「回陛下,大概是這樣的,所以,玻璃管內的空氣體積變小之後,會需要水來補充變小的那一部分,所以,會出現水面在玻璃管內上升的情況,以此,我們可以通過上升多少來判斷水的冷熱。」湯若望解釋著,這個儀器,是非常前沿的科技,他也不是很明白,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來解釋。 「嗯,這個朕明白了,朕對這位發明天望遠鏡,發明這種儀器的,叫伽利略的吧,很好奇,你能說說他還有那些成就嗎?」楊改革又在打聽西方的科技發展情況了。 「回陛下,這個,這為賢人的發明和成就非常的多,最重要的莫過於望遠鏡和天望遠鏡,連教皇都對他讚不絕口呢,再就是比如他寫過《論重力》,哦,對了,他還曾經做過非常著名的比薩斜塔實驗,用來證明他是對的,為此,所有人都輸了,事實證明,只有他一個人是對的……」說起這位大拿,湯若望是充滿了崇拜和仰慕。 這個楊改革聽懂了,不就是比薩斜塔實驗嗎?得益於自己年義務教育,這件事,楊改革記得沒錯,一個十斤重和一個一斤重的鐵球,那個先落地?答案是一起。 「呵呵,有意思,那你說說這個什麼斜塔實驗……」 …… 張顯庸覺得很孤獨,站在這乾清宮的暖閣裡,看著皇帝興高采烈的和一個夷人傳教士聊天,而自己,則被皇帝鄙視,張顯庸對於皇帝和那個夷人傳教士的聊天內容,七竅通了竅,茫然而無知,傻傻的看著皇帝和夷人傳教士聊得開開心心。 …… 「……你是說,一個金屬,把它放進水裡,它減輕的重量,等於溢出水的重量,由此,可以通過測量溢出水的重量,來測算出金屬的比重?」楊改革見湯若望聊得的這些當今最先進科技自己都懂,就忍不住和湯若望聊了起來,原因是,以楊改革年義務教育的水準,可以很輕鬆的壓倒如今絕大多數科學大拿,也就是說,楊改革如今的科學水平,是站在世界前沿的,所以,和湯若望聊的特投機。說白點,楊改革找到一個機會,在人面前顯擺他那點知識。 「正是,陛下,伽利略為此,還發明了一種比重稱,可以很方便的計算出各種金屬的比重……」湯若望也和皇帝聊得很開心,這位皇帝,知道的比他多,懂的比他多,理解能力,更是比他高。這不得不讓湯若望感覺到吃驚!很多東西,都是皇帝提醒他之後,他才恍然大悟,湯若望覺得自己回到了學生時代,那種求知的**,壓倒了傳教的狂熱,和皇帝積極的討論起科學知識來。 …… 張顯庸無助的望著自己身上的天師道袍,皇帝和這個夷人的談話,自己一句也不懂,更是插不上話,再看看皇帝桌上,自己花了一個晚上畫出來的瑞符,再看看桌另外一頭的望遠鏡和那個玻璃管,覺得這世界變了,變得他搞不懂了。 見皇帝和夷人和尚聊得投機,王承恩心裡著急,這皇帝定下了去國監的,自己可都通知那邊做好準備了,可是,如今還不知道皇帝要聊到什麼時候,只得提醒道:「陛下,時候不早了……」 「唔……呵呵,對,對,對,差點忘記了,湯愛卿,朕今日還有事,今日就暫且聊到這裡吧,朕對這位叫做伽利略的教授相當的感興趣,對他那些有趣的實驗什麼的非常敢興趣,湯愛卿,麻煩你一下,能把他的事跡和成就寫成冊嗎?朕沒事的時候好讀。」楊改革想起來,自己確實還有事要忙,只得結束這次盡興的討論。楊改革覺得以自己年義務教育的水準,可以遠超如今的先進科技水平,聊天的內容,完全在自己掌控之,別人都只能跟著自己的思路走,覺得很有成就感。 「臣遵命,那臣就告辭了。」湯若望覺得今天的進宮之旅,非常的值得,不僅接近了皇帝,更不可思議的是,自己從皇帝這裡學到不少東西,很多以前自己不太注重的學科,如今,居然也有了融會貫通的跡象,這讓湯若望驚訝不已!準備早點回家,把今天的一切記錄下來。 「嗯,……對了,湯愛卿,你那個玻璃管,是從哪裡弄的啊?」楊改革好奇的問道,記得,這北京城,就自己一家玻璃店啊!這老外是從哪裡搞到的玻璃管? 「哦?那個東西,回陛下,那是臣在琉璃齋裡搞到的,臣跟琉璃齋的掌櫃說,臣是在為皇帝陛下製造東西,請他們幫我製造一些特殊的器具,沒想到,他們非常的熱情,只收了臣一點點錢就幫臣做了好幾根這樣的玻璃管,否則,臣是買不起這種貴重的儀器的……」湯若望很開心的說道。玻璃這種東西,如今的價格,相當的昂貴,這幾根看似簡陋的玻璃管,真的是當得起昂貴二字。 #¥……,自家的東西又送到自己的手上來了,感情這老外拿我的東西給我送禮啊!這個可比張顯庸的忽更加惡劣啊!看來,東西方的和尚,都不是啥好東西……剛剛還準備賞點什麼給湯若望的,楊改革決定不賞了。 「嗯,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楊改革準備逐客了,這傢伙,原來是拿我家的東西送給我,楊改革一想到這裡,就不爽,剛剛那種世界盡在掌握之的快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臣告退……」湯若望再次告退。 「等等……回來,別忘記了,湯愛卿,把那個天望遠鏡,給朕製作出來……」楊改革又想起來什麼,再次提醒湯若望。 「臣遵命,一定給陛下製造出來。」湯若望答道。 「嗯,就到這裡吧……」楊改革再次逐客。 「臣告退……」湯若望再再次告退。 「等等……回來……」楊改革又想起什麼。 張顯庸木訥的看著這個夷人傳教士在自己跟前不斷的走過,知道這個人很受皇帝看重,心很嫉妒,更是失落,今天這次如果是一場比試的話,自己可是完敗啊!連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張顯庸覺得窩囊。 「敢問陛下,還有何事?」湯若望高興的問道,皇帝多次叫自己回來,說明自己很重要,在皇帝心目的地位,又高了。 楊改革用妖異的口吻說道:「伽利略他如今還好嗎?」伽利略在歷史書裡,可是被教會迫害而死的。迫害了好多年,按照現在伽利略出了如此多的成果來看,應該是有點年紀了,也不知道教會有沒有開始迫害他。 湯若望莫名其妙,伽利略是連教皇都讚許有佳的人物,是大學的教授,人們都以結交到伽利略為榮,怎麼會過得不好? 「回稟陛下,根據臣最後得到的消息,伽利略先生他現在,應該過得非常不錯,教皇都對他發出過讚許,人們都以結交伽利略為榮,他的學生,都以能師從他而驕傲……」湯若望說了一大堆的好話給伽利略,湯若望還指望通過天望遠鏡來接近皇帝呢。 「是這樣啊!朕知道了。好了,你退下吧。」楊改革知道了,這個時候,教會大概還沒有開始迫害這位科學史上的大拿,自己要不要用自己的小翅膀煽動一下歷史的進程呢 ?或許,自己應該寫封信給教皇或者是伽利略,把伽利略接到國來,或許,可以試著挽救一下這位科學史上的大拿。以自己東方皇帝的身份,以敬重這位教授的名義,請這位教授來東方講學,也許,是一個不錯的噱頭,即便請不到這位科學大拿到東方來,也許,教會迫害他的時候,會考慮一下東方皇帝的感受,也許,會迫害得輕一點,也許,東西方的交流史上,會留下自己這一筆。 楊改革還在幻想,湯若望已經走了。 張顯庸還在暖閣裡。張顯庸顯得很無辜,也很尷尬,更是無助。 楊改革一看到張顯庸送的那什麼瑞符,就搖頭,再看看湯若望送自己的望遠鏡,更是失望。東方的和尚給自己送了一堆鬼畫符來忽自己,西方的和尚則給自己送來了最新科技,最前沿的東西。這東西方的宗教真的是差距很大啊!這宗教,得改革。 「張顯庸。」楊改革歎息了一回,道。 「臣在。」張顯庸老老實實的回話。 「唉……不是朕說你,唉……,這些東西能能當飯吃,還是能治病救人?」楊改革是恨鐵不成鋼,楊改革準備好好的教育一番自己的黑科技基地——道教,讓道教好好的給自己出黑科技,而不是搞一些迷信忽自己,今天這場東西方宗教的偶然相遇,讓楊改革覺得,這道教,必須進行改革。 「回陛下,不能當飯吃,更不能治病救人,唯能解心之飢渴,救心之病。」張顯庸一本正經的答道。對於自家道教的東西,張顯庸清楚得很,什麼神仙,真人,道法,法術,統統都是忽人的,張顯庸知道皇帝懂,也不在皇帝面前說假話。 「呵呵,唉……,算了……」楊改革想起來當日,一個老臣跟自己說的,道教雖然不濟事,但是,卻能解人們心的旱,是一個道理。V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黑科技 楊改革想了一陣,覺得得給自己的黑科技基地找點事幹干,這道教不能老是搞迷信那一套,要成為科技教,就必須學習科學化知識,得搞科學實驗,定下這個心思,楊改革開始忽和教育自己的科技教首領了。 「張顯庸。」 「臣在。」張顯庸很老實的回答道。 「剛才朕和那個湯若望聊的東西,你可聽懂了?」 「回陛下,臣……一句也沒聽懂……」張顯庸在這個問題上,絕不敢說自己聽懂了,或者是明白幾分道理,剛剛他可是一句話也沒有插嘴。要是能懂個一二分,也不至於連參與討論的資本也沒有。 「朕知道你聽不懂,不過朕聽懂了……」楊改革心道,你這個只會耍迷信的傢伙要能聽懂這個,大概太陽得從西邊出來了。 「……張顯庸,把這個拿去,仔細看看……」楊改革把那個玻璃管遞給了王承恩,王承恩又遞給了張顯庸。 張顯庸把那個玻璃管看了又看,實在是沒看出什麼名堂,道:「回陛下,如此純淨的玻璃,定是琉璃齋出品,其他人造不出如此純淨的玻璃……」 「……」楊改革無語,琉璃齋就是自家的家業,我還不比你清楚?要你說? 「你看出這個東西,有什麼用了嗎?不是說那個造的。」楊改革開始教育自己的黑科技首領。 「回稟陛下,臣記得陛下和那個夷人傳教士說的是可以測量水的冷熱,不過,陛下也說,用手試不比用這個管試來得快?所以臣以為,這個東西沒有什麼用……」張顯庸終於找到一點可以說道的東西了。 「哼哼……你倒是把這個記住了,朕問你,一般的溫水也就算了,難道開水你也把手伸到裡面試嗎?若是毒水,或者是腐蝕人手的水,你也把手伸進去試嗎?」楊改革很鄙夷,這是水,要是是硫酸,是有毒的液體,你這傢伙也拿手去試嗎?當真是個豬腦袋。 「這……」張顯庸更加沒什麼說道的了,心裡嘀咕到:開水不是上面得冒氣嗎?我們可以看到,肯定不會用手去試啊!至於毒水,應該可以聞到…… 「朕的意思是說,剛才湯若望那傢伙說,玻璃管的空氣,受熱的情況下會變大,受冷了體積就會變小,所以,需要一些水來填補變小的部分,所以,這玻璃管內的水面會上升,這個現象,你可懂?」楊改革繼續開解道。 「這個……臣,實在是不解……」張顯庸怎麼會明白這個,他明白的只有唸咒,畫符,打坐,外帶怎麼忽別人。 「算了,這個跟你說你也不明白,算了,你把這個東西拿回去,好好的試驗一下吧,看看那個湯若望說的是真是假,看看能研究出什麼東西來。」楊改革本來想把這溫度計交給道教來做,可是,看樣,這道教是不會明白這個的,於是,只能自己做了。 楊改革覺得,既然這溫度計出來了,那還是自己改進一下得了,這一段日,楊改革打算抽一點時間,專心的搞一些發明,比如,提純酒精的蒸餾器,還有那個提煉石油用的分離塔什麼的,這幾件事,都還算比較重要的,自己只要提供創意,能工巧匠,自己內廷裡有的是。 楊改革心裡也盤算著,這道教確實需要改革一下了,否則,很不給力啊!不然,這研究溫度計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給道教來辦。 「臣遵命。」張顯庸在皇帝這裡,沒有討到什麼顏色,算是碰了一鼻的灰。只能拿著皇帝給的那個玻璃管告辭。 「等等,既然來了,就把那個望遠鏡也帶兩具回去吧,這種雖然不是天望遠鏡,但是依舊可以用他來觀測天體,這種遠鏡的原理,有一本小冊,叫做《遠鏡說》,你也一併帶回去研究研究,你一個人沒時間和精力研究,那就讓整個道教的人都研究,爭取把這《遠鏡說》研究透徹,算是朕給你們道教的任務。」楊改革想的是把道教改造成科學教,變成自己黑科技的心,可惜,這道教不給力,除了搞迷信,一問三不知,楊改革只能把最基本的科學研究書籍給他們,讓他們慢慢學。於是,楊改革給道教下了第一個學習任務。 「臣領旨,一定讓道教上上下下仔細參悟這書裡的道理。一定把這個研究透徹。」張顯庸是下了決心了,一定要把這個搞懂,否則,下次再遇到那個夷人傳教士,豈不是自己又要當陪客? 「對了,朕上次給你的那個放大鏡,是可以把小東西放大的,一個字變成兩個字那樣大,朕就想,如果這放大鏡能夠把這字放大三倍,甚至三十倍,或者三百倍,你說,會不會看見一個神奇的世界?佛不是說,一滴水裡也有三千世界、十萬生靈嗎?一滴水,我們肉眼看不見裡面有什麼東西,不過,朕想,如果用放大鏡把它放大到三十,三百倍的時候,裡面有什麼東西,我們因該能一眼看清楚,張真人,你是不是覺得朕的這個提議很有意思?其的原理,應該可以在《遠鏡說》裡尋找,這放大鏡,就是製作望遠鏡的關鍵。」楊改革給自己的科技心下了第一個製造任務。 「啊!……」張顯庸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皇帝的心思還真的是難以猜測啊!不過,皇帝的這個提議,顯然也是擊了張顯庸的好奇心,說實話,在國,道教和佛教,那是互相融合的,道教對佛教的典故,經書,那是一點不陌生,聽皇帝說起這個,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也是興趣大增,如果真的可以看一看佛所說的那個一滴水裡的十萬生靈,張顯庸覺得,自己也沒白活一回,這個,也許比修行什麼的更加來勁,畢竟眼見為實嘛,比那個飄渺的長生靠得住的多。 「貧道領命,必定會同道教上下共同研究陛下說的事,給陛下一個交代。」張顯庸知道皇帝的意思,就是要讓道教來做一些看似不可思議的事,傳下神人的大道,這件事,算是一個開端吧,張顯庸自己也有興趣,立刻答應下來。 「好了,朕就不留你了,研究這些東西,如果缺錢,可以從朕這裡支一點,另外,如果需要用到玻璃,可以在琉璃齋裡用朕的名義,他們會給你通融的。」楊改革對科技的投入,那是從不吝嗇。 「貧道謝陛下恩賜,如果沒有陛下賞賜,貧道也不知道在哪裡去弄玻璃呢,些許小錢,不足掛齒,也不敢勞煩陛下了,貧道尚有些余財……」張顯庸感謝了皇帝給他們的便利,也不敢收皇帝的錢,他們道教還沒窮到連這點錢也拿不出的地步。 …… 「大伴,去國監吧,耽誤不少時間啊!」今天本來是準備去國監的,給兩個和尚耽誤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早就提醒皇帝了,可是皇帝一直脫不開身,也沒辦法,只能等,現在終於得空了,終於可以到國監去了。 楊改革今天是給自己的科技心,道教上了第一課,給了第一本科普書,也下了第一個製造任務,希望這道教不讓自己失望,從一個玩迷信的宗教變成一個科學教。替自己搞黑科技,推動歷史的變遷,挽救自己的生命,改變大明朝的命運,十七世紀,正是科技飛速發展,科技騰飛的時代,錯過了這個時代,華大地,即將沉淪。 …… 老百姓,總是善良的,聽說皇帝出行,都來圍觀,見皇帝的車隊經過,紛紛跪下來高呼萬歲,那聲勢,浩大得很,半個北京城都聽的見。 如今這個皇帝,是天底下難得的好皇帝,清明正直,心繫百姓,為老百姓造福,扳倒了魏忠賢這個就不說,光光是耗費千萬兩白銀去賑災,就讓人感動,號稱是「不放棄,不拋棄」,百姓只要心有皇帝,皇帝就絕不放棄任何一個民,這樣一名皇帝,百姓是愛戴的,心裡想的是那一天自己遭災了,自己也能享受皇帝許諾的不放棄,百姓對皇帝的態度,那是從來沒有如此的親近。 楊改革還是頭一次享受如此的待遇,以前天天都呆在家裡,要不就是便服出來的,沒想到,古代的老百姓對皇帝是如此的熱情。 楊改革很想把腦袋伸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到底是如何,不過想想,自己日後還得便服上街呢,這樣拋頭露面的,還是免了,否則,日後一出宮,就給人認出來來,多不爽,楊改革只能憋住不看外面的情況,心裡想的什麼時候把這窗戶裝上玻璃,然後弄點顏色,這樣,自己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了。 百姓高呼萬歲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驚動了整個北京城的高官,這聲勢震天的吶喊,讓很多人心驚肉跳,一些人以為是萬民喊冤,有些人則以為是哪裡造反了,更有人以為是東虜打過來了,因為皇帝曾推測過,東虜可能入關,。 於是,有的人開始暗暗收拾家當,準備情況不對就撤走,心志堅定一些的,趕緊派人去看看究竟…… 兵部衙門裡,兵部尚書劉延元正在哉哉的喝茶,等待放班回家,忽然聽見北方傳來陣陣高呼,嚇得茶杯都扔到地上,以為那裡造反,打進京城了。不過想想不對啊!這京城城牆數丈高,有兵員無數,怎麼可能就這樣毫無聲息的攻破了?立刻叫人去一看究竟! 劉延元已經召集了兵部的大小頭頭,侍郎,員外郎,一大堆,焦急的等待,萬一有事,也可迅速處理,大大小小一堆人,都為這陣陣高呼擔心,千萬不要有事啊!個個臉色焦急。 沒多久,前去查看的人回來報告說,是百姓見陛下的車隊經過,感念陛下澤濟蒼生,紛紛拜倒在地,高呼萬歲呢。 大小官員的臉色個個異常,這皇帝的聲望,怎麼一下這樣高了?只是出去一趟,就是萬民高呼,沿街跪送,聲震京城,這名聲和聲望未免也太高了點吧…… 國監門外,眾人早已等待多時了,一個多時辰過去,腿都站麻了,本以為皇帝不會來了,……剛剛響徹半個北京城的高呼聲,把他們嚇了一大跳,趕緊派人去打聽是怎麼回事,一問,原來是皇帝的車隊經過,百姓都高呼萬歲呢,國監外的人,個個面面相窺,震驚得很,老百姓那種愛恨分明,深深的震撼了他們的內心。 快到了國監,街面被封鎖,這老百姓的高呼和沿街跪送才算告一段落。 「臣國監祭酒林釬率國監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釬五十歲了,是一個性格有點倔強,精神頭不錯的老頭。 後面一大堆人也跟著叩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雖然也是聲音洪亮,但是和剛才那種萬人沿街跪送高呼的場景一比,實在不夠看。 「平身吧。」楊改革說了句。眾人才起來。 在林釬的帶領下,楊改革正式的參觀考察了一番國監,和上次自己便裝來這裡有很大的區別。 「你就是林釬?國監祭酒?」楊改革好奇的問道,當初來國監的時候,就是因為這一位沒到,所以,李若漣才在兩頭豬的攛掇下,在國監當堂放高利貸,算起來,自己這國監的財路,和這位也有點瓜葛,現在國監成了斂財的大戶,楊改革對這個傢伙也有些興趣,這一位,屬於那種官復原職的,就是說,和魏忠賢不兌付的那種,就是說,做官,有幾分骨氣的那種,倒是可以考察一下,如果可以收編,楊改革也不介意收編。 「回稟陛下,臣正是林釬,現任國監祭酒。」林釬今年五十歲了。精神還矍鑠,說起話來,聲音洪亮得很。 「呵呵,字什麼?那一年的進士?那裡人士?」楊改革開始了自己的關懷**。 「回稟陛下,臣字實甫,神宗丙辰年進士及第,第三名,祖籍福建泉州府同安縣。」林釬很自豪的解釋道,能在進士考試名列第三,確實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第三名?探花……,呵呵,不錯,不錯……」楊改革很意外,這個老頭居然還是一位探花,小李飛刀那個帥哥探花的形象被這個老頭轟塌了。 「……福建泉州?呵呵,不錯啊!最近福建出了個名人,叫做鄭芝龍,探花可聽說過?」楊改革最近搞移民的事,日後可能會牽涉到台灣,所以,沒少關注鄭芝龍,知道鄭芝龍也是福建人,沒想到,自己在這裡也遇到一個可能會收編的福建人。 「啟稟陛下,鄭芝龍?陛下是說鄭芝龍?臣聽聞過,乃是一水上梟雄,是一海盜頭,臣和他毫無一點瓜葛,不過,他確實是福建人,也是泉州府人,不過他是南安,臣是同安,和他隔的很遠呢。」林釬很不願意皇帝把一個海盜頭和他比在一起。連忙說明自己不是鄭芝龍的同鄉,同安和南安絕對不是一個縣。 楊改革笑道:「呵呵,泉州有不少能人啊!不要如此看不起他,朕準備招撫他呢,說不準,到時候,你們還可以同朝為官呢。」 林釬氣得半死,皇帝把他和一個什麼海盜頭扯到一起,不知道是要幹什麼,要知道他是進士出身,是探花,鄭芝龍是個海盜頭,如何能說到一起?還同朝為官?林釬想拿腦袋撞牆。唯一能說道的。那就是都是泉州的,這是沒法迴避的,誰叫雙方的父母都在泉州生的他們呢,當下就吃癟得很。 看著這個氣呼呼,倔強的老頭,楊改革更是起了惡搞的心思,日後如果鄭芝龍來京城了,楊改革就準備讓這個老頭去接待,名義就是老鄉,……想到這裡,楊改革很「毒惡」的笑了笑。 林釬被皇帝的「笑」,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好在皇帝沒有再追問。 不得不說,國監的佔地非常之大,裡面古樹參天,樹木成蔭,房非常的多,容納萬人就學,也綽綽有餘,從這些房的數量,就可以看出當年在這裡就讀的人非常的多,楊改革很期望,這國監能恢復到以前的那種場景,萬人就讀。當然,是要交錢了才能進來。這就是財源。 「林釬,如今,這國監有多少人?」看著這些房,如果都填滿了,那可都是錢啊! 「回稟陛下,國監目前就讀的,包括那些進士們,將近兩千人,除去進士們,還有一千五,目前,還有不少人入監讀書。」說道這個入監的問題,林釬也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這就是變相的賣官,林釬這種考出來的進士很看不起這種做法,可是,如今朝廷需要大筆的錢去賑災,林釬也不得不捏著鼻認了,否則,以他的態度,鐵定要反對這種做法的,不過,每當看著白花花的銀流入的時候,林釬又有一種滿足感,不管怎麼說,他這國監如今又輝煌起來了,以前國監那種臭名聲,林釬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自己是國監的,現在好了,國監成了大家眼裡的香餑餑,一說起國監,眼睛都泛紅,雖然來的人都是靠捐錢進來的,但是林釬相信,只要自己嚴加教育,能從國監出去的人,都是有學問,品德可靠的人。V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國子監訓話 楊改革正在眺望整個國監的建築群。 這裡的規模超級大,顯然,當初建造的時候,就是為萬人以上規模的人員就讀用的,所以,現在即便是有一兩千人,看起來,也是空蕩蕩的,經過一些院落的時候,裡面顯得有些荒蕪。 「探花?」楊改革眺望了一回國監的建築群,覺得這點人遠遠不夠,應該進更多的人來讀書才好。否則,地方空在這裡,豈不是浪費?這件事,得先給這位國監的祭酒吹吹風。 林釬顯然驚訝了一下,皇帝居然不叫他的名字,改叫他探花,這個,林釬心裡泛起了一絲欣喜,喜滋滋的。 「臣在。」林釬恭敬的答道。 「朕問你,歷史上可還有那個時候有我朝那種萬人就讀的輝煌場面?」萬人就讀,這個,楊改革也不得不說聲佩服,這不是二十一世紀,在十七世紀,「國際性大都市巴黎」據說,也才幾萬常住人口,而這一個大學裡,就有萬人就讀,這不得不說,此時的明朝,確實稱得上天朝上國,世界的心。 林釬仔細的想了想,回憶了一下,才鄭重的道:「回稟陛下,沒有,古往今來,從未有一個朝代有我朝當年的盛況,萬人就讀,不過……」林釬始終不願談起這種變相賣官的事。 「呵呵,探花是不是要說這些人都是為了官而來的,是朝廷變相賣官?」楊改革一看這老頭那副倔強的表情,就猜到他要說什麼,提前堵話了。 「這……回陛下,這個臣不敢說……」林釬的脾氣是倔強了點,可是嘴巴卻不大,該說什麼,什麼不該說,分得很清楚。 「呵呵……這個,朕明白,也能也認同你的觀點,不過,即便是賣官,也不能否認他當年的輝煌,是嗎?事情總要看兩面,不光只看到他壞的一面,就全盤否定他,也要看到他好的一面,他光輝的一面。」楊改革開始忽這個國監的祭酒了。 「……可是,陛下,這……」林釬的頭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說什麼。 「呵呵,現在你說了他不好的一面,現在也來說說他好的一面吧。」楊改革使用忽**,使勁的忽。 「……好的一面,陛下,好的一面正如陛下所言,萬人就讀,來史上罕見的盛況,乃教書育人之巔峰也……」林釬其實心裡也想過一把萬人師長的癮,想當年,孔聖人也才三千弟,要是他有萬人就讀的學生,某種程度上,也是超過聖人一把的,這暗過過癮,也是十分爽快的。 「呵呵,好了,現在我們知道了他不好的一面,也說了他好的一面,那咱們現在聊一聊,如何盡量避免壞的一面擴大,盡量使這壞的一面向好的一面發展,說說,怎麼把這賣官的事變成好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這個容易,臣想過了,這國監如今雖然是寬進,可是,絕對要嚴出,這教書育人,絕對不能放鬆了品德教育,要把學生們教育成君,才算合格,才能讓國監的監生歷事,出去做官,如此,可以把壞的一面盡量的控制,轉向好的一面。」這其實一直就是林釬心裡的想法。現在皇帝一問,不假思索的就說了出來。 楊改革也驚訝了一把,自己還沒忽呢,你就會自己搶答了,自己原本就是要讓這個林釬支持自己放開國監的口,加緊的斂財,另外一面,縮小出去為官條件,讓這國監雖然斂財,但是不至於失控,徹底的淪為賤賣官職的場所。 「探花,你這句話,朕愛聽,這寬進嚴出說得一點沒錯,聖人言『有教無類』,我們也不該帶著偏見看待這些國監的例監生,只要他們肯讀書,肯積極向上,總要給他們機會不是?」楊改革肯定道。 「回稟陛下,臣也是如此認為的,臣必定嚴加管家國監的監生,把他們教育成採出眾,品德過人之君,也不枉他們來國監一趟……」林釬很高興,他最怕的就是皇帝徹底的把國監當成斂財賣官的地方,如今聽皇帝這樣一說,林釬心裡有底了,皇帝和他想的是一樣的,贊成這個寬進嚴出。 「嗯,很好,不錯,探花,加油,朕看著你。」楊改革覺得這次吹風的效果非常的不錯,日後,可以順利的把這國監例監的門檻降低了,否則,光是靠些舉人斂財,也不是個事。 …… 「陛下,即將赴各地為移民官的新科進士們,歷事生們,等待陛下召見。」王承恩見皇帝的行程過半,於是,也提醒皇帝,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嗯,這就見吧。」楊改革一直就想給這些人打打氣,談一下,鼓勵他們把這賑災的事做好。 …… 彝倫堂外,有一個很寬平地,間一塊,是用麻石鋪就的,兩邊則是草地,林木,今天,皇帝要在這裡接見眾人,這間站的就是進士,兩邊,全是舉監的歷事生,都是即將派往各地的移民官,書吏等等。 楊改革這個皇帝剛剛出現在眾人的眼,眾人就有了反應,好似提前操演過一般,整整齊齊的跪倒在地,行大禮,高呼:「吾等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整齊洪亮,行動整潔一致,很是有看頭,如今楊改革當皇帝也有段日了,習慣了這種場面,覺得這就帝王該有的待遇,很享受。 楊改革走到彝倫堂下,才道了聲:「平身。」眾人這才起身。 「今日,朕來看大家,為的,就是一件事,那就是移民賑災,此事,關係到我大明百萬百姓的生死存亡,關係到我華夏大地的安寧,關係到我華夏衣冠、明的傳承,朕希望,各位在出任移民官,處理、協助移民的時候,能夠盡心盡責,共同努力,處理好此次移民賑災之事……」楊改革一開場,就說了最關鍵的。 「……朕知道,有些人心有怨言,覺得了進士,得補個主事才好,至不濟,也可以做一個縣令,為官一方,何必要做這受苦受累的移民官呢?朕要告誡你們的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此次移民,確實很苦,確實很累,但是,朕要說,這絕對是值得的,這是一個鍛煉人的巨大熔爐,可以鍛煉自身的能力,去其糟粕,留下來的,都是精華,……你們這些人,日後將來都是要為官的,或是為一方父母,或者立於朝堂之上,朕相信,只有充分瞭解了民間疾苦的人,才有可能做一個好官……,那種不瞭解民間疾苦,不分五穀雜糧的人,朕要他何用?這種人,朕是不屑的,朕希望大家,都能接受住此次考驗,一來,為朝廷排憂解難,為朕排憂解難,也給天下受災的百姓,帶去一條活路,朕相信,天下百姓,一定會感激你們的,到那個時候,你們會理解朕的,到那個時候,你們會有成就感的,也是回味無窮的記憶,也是你們將來一生的財富……」 「……朕想說,本來,朝廷是該要優待狀元的,可是,朕卻說,狀元雖然該優待,可是,優待也不能毀了狀元的前途,優待也不代表狀元不需要瞭解民間疾苦,這狀元將來也是要為官的,俗話說『當官不知百姓苦,不如回家種稻黍』……」說到這裡,眾人當,傳出一陣哄笑,皇上的話,說得很俚,但是很好理解。 「……所以,朕決定,今年恩科一甲也全部下到移民第一線,充分瞭解基層百姓之苦,朕相信,這對他們日後為官,有很大的好處,日後,必定能走得更遠……」楊改革瞄了幾眼站在麻石地板最前面的幾個,好像就是狀元,榜眼,探花這一甲,貌似這幾個人低著頭,看不出有什麼意見,不過楊改革相信,這幾個人,會有怨言的,呆會,還得安撫一下。 「……朕說過『不放棄,不拋棄』,只要還當朕是他的皇帝,朕是不會放棄朕的任何一個民的,朕發下如此宏願,就要靠你們去完成,朕在來的路上,聽見震天一般的高呼,相信大家也有所耳聞,百姓,最是善良,你給他一個希望,他就會給你全部,朕希望你們不要讓朕失望,不要讓朕失信於天下,不要讓老百姓在絕境之絕望,朕要說,全天下的百姓在看著你們,朕在看著你們……」 「……你們其,有很多,都是國監的監生,許多人都帶著偏見看你們,可是,朕要說,朕沒有,朕如果沒記錯,我朝開國之初,從國監走出去的地方大員,各部的尚書,甚至內閣輔臣,也不是少數,所以,朕要說,國監絕不是大家眼那種只有污垢,賣官買官的場所,有多大的前途,能走到哪裡,完全看自己的能力,完全看自己的努力,絕不是因為進了國監而低人一等,國監的未來,希望,也都靠你們這群人撐起來,這次移民賑災,就是一個好機會,這次移民賑災之事,是超乎常人想像的,所面臨的困難,也是難以想像的,所面臨的問題,也是難以想像的,為此,朕在這裡給大家一個准信,在此次移民賑災過程,凡是任勞任怨,積極肯干者,待移民工作有成,考核後,即刻給官,提前結束歷事,有傑出貢獻、功勞者,可優先提拔為官,以前舉人為官有諸多限制,如今,為了鼓勵你們勇於任事,勇於實幹,也可以適當的鬆動,以前只能做到五品的,朕給你們大開方便之門,送到四品,三品也不是不可能,這,完全看你們的努力,看你們的行動,朕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辦好這次移民賑災,朕也同樣的告訴你們,朕看著你們,天下的百姓看著你們,在受災,嗷嗷待哺的災民們看著你們……」 楊改革一口氣說了很長一大段,說得口乾舌燥,總算把自己要表達的意思說了出來,不外乎打氣,鼓勵,獎勵,許諾,感動之類的手段。 不管怎麼說,皇帝的這番話也是打動很多人的,有些人心頗有怨氣,聽了皇帝如此一說,心氣也下來了,連狀元都要下去當移民官,他們這些二甲,三甲也就沒有任何理由不去,再者,皇帝給的誘惑不是一般的大,連舉人這種一般最高只能做到知府一級的潛規則,如今都要打破,不得不說,皇帝是下了不少本錢的,不光是這千萬兩白銀,光光是這一手打破五品知府的潛規則,就夠讓很多人動心了,更別說他們這些起步就是七品官的進士了,以後的前途,應該是無量的,當然,前提是把移民賑災做好,還有,皇帝的意思很明白,如今不去做移民官的,日後上不了朝堂,皇帝說「當官不知百姓苦,不如回家稻黍」呢,這不明顯的,不去參與移民賑災的人,一律回家,不,一律不准上朝堂,也就是說,最多當個封疆大吏,或者地方官打止…… 當然,這其,也有不少確實是心繫百姓的,聽了皇帝的話,更是信心百倍,準備幹出一番事業來。上對得起君王,下對得起百姓,實現自己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念。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起口號來。「不拋棄,不放棄……」進士們,國監的學生們,也都紛紛的跟著喊起來,一開始還怕皇帝怪罪,可是見皇帝沒說什麼也就愈發的大膽起來,聲音也一浪高過一浪,千人的吶喊,也算是壯觀,掀飛了屋頂上的幾片樹。 這場訓話總算結束。楊改革被迎進了彝倫堂裡休息,這裡,是皇帝講學的地方,有專門的地方供皇帝休息,召見人,算是一處辦公場所。 「大伴,去把狀元,榜眼,探花,第二甲前十名,以及在三甲,舉人當,選一些代表,朕要和他們談一談。」楊改革決定還召開一個小範圍的座談會,徹底的把這些人的思想穩固下來,還有這狀元、榜眼、探花,這幾位的情緒,得照顧一下,這幾位,如果按照舊制,是會給一個高的,現在要派別人到外面去,算是外放了,多少有點貶的意思,得安撫一下情緒。 …… 「臣等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不多時,王承恩找的代表們,就到了。 「起來吧。」楊改革道。 「謝陛下。」眾人又道。 「呵呵,狀元郎,今日,朕可是拿你說事了,希望你不介意啊」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 劉若宰看著比自己還小,一臉嫩的皇帝,心的感慨也是萬千,當下就道:「回陛下,臣不敢,臣聽了陛下的訓導,覺得十分有道理,臣覺得,臣還年輕,如陛下所言,確實需要多加磨練,日後為官,也不至於忘了百姓,忘了本,臣願意任移民官,替陛下完成『不拋棄,不放棄』的宏願……」 「嗯,很好,很好,這才是朕的狀元,你們去基層,去移民賑災,本來,是朝廷虧欠你們,所以,在品級上,也就不好再苛求,狀元郎依舊帶著翰林院修撰的職務下去,榜眼,探花,你們也如此,級別和品級也就不虧待你們了,依舊帶著翰林院編修吧……」 「臣謝陛下隆恩。」三個人一聽,心暗喜,終於算是撈到一點東西,起碼這路是沒堵死,起碼還是入了翰林院了,這個才是從政的開始啊如今這各部尚書,內閣,基本上都是翰林院出身,沒入翰林院,心裡就不踏實啊 「好了,不用謝,你們身為朕恩科的一甲,也當做一個表率的作用,在移民賑災過程,也必須處處吃苦在前,享受在後,協助好徐師傅完成這移民賑災之事,此事之重,足以壓垮我大明朝,希望你們能明白朕的心……」楊改革不得不再次重申這移民賑災的重要性。 「臣明白,臣遵旨……」三個人又異口同聲的答道。 接下來,又和第二甲的前十名,第三甲的代表,舉人代表們交談了一回,不外乎是鼓勵,誘惑,威逼,許諾這些手段。 這其,就有一些很早認識楊改革的人,其就有萬戶侯,高標等人,他們當初,是在考試前就認識了皇帝的,還跟皇帝喝過茶,更是向皇帝打聽過考試題目,所以,和皇帝的關係,又不一樣,今天,王承恩又特地把他們叫了來。 「萬戶侯,朕記得,你說過,你想當一個功封萬戶的將軍的啊可是,如今,朕看你,也在這移民官的名單當啊怎麼,不去當將軍了?」楊改革一直就想把一些人搞到軍隊裡去,但是又要靠得住,肯吃苦的人,本來打算從這個萬戶侯開始的,沒想到他如今居然放自己的鴿。 萬戶侯扭捏得很,漲紅了臉,道:「回稟陛下,不是臣不願意,只是,家父……家父實在是不希望臣去參軍,臣被逼的沒辦法,也只得遵從了家父,否則,這……唉……」萬戶侯尷尬得很,臉紅脖粗,似乎有難言之隱。 徐一范當初最喜歡和萬戶侯鬥嘴,雖然如今是在皇帝面前,可是,依舊沒有收斂,依仗和皇帝不一般的關係,搶道:「啟稟陛下,萬戶侯他爹以死相逼,要是他敢去參軍,他爹揚言就撞死給他看……」徐一范爆料的時候,就有人準備出來喝止,不過王承恩知道皇帝和這幾個人的關係,悄悄的制止了。 「呔……」楊改革鬱悶,以死相逼?那你給你兒取個萬戶侯的名字?好玩啊楊改革鬱悶了,這事,看樣是黃了,這件事,自己也不好強插手,鬧出人命來,自己不好看,和日後親信的關係也難相處,算了,也不差他一個人。()V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公平,我們也要存錢的權利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公平,我們也要存錢的權利 安撫了一下即將赴各地任移民官的進士,舉人們,這到國監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也給國監的祭酒吹了一回風,為日後擴招埋下伏筆。也給一些還在猶豫的人一個信號,如今這國監裡,絕不是收錢買官那樣簡單,藉著這千萬白銀賑災的超級手筆,把這舉人為官不過五品的潛規則給撕破,使得舉人做官的前途變得明亮起來,變相的給國監做了一回廣告。這斂財起來,才得勁。 …… 英國公張維賢府上,幾位國公為代表的勳貴們,正在商量著什麼。 英國公張維賢是勳貴裡當之無愧的首領,即便是在魏忠賢權勢滔天的年月裡,他家也照樣過得安安穩穩,魏忠賢的爪,也不敢遞到英國公府上。 「喝酒,喝酒,賞風月……」眾人嚷嚷道,一邊喝酒,一邊欣賞外面的歌舞。 …… 喝了一陣,終於有人提起今天的正事了。 成國公朱純臣最是心焦,率先問道:「國公啊你就說道幾句吧,這件事,到底行不行?」朱純臣實在忍不住了,問這勳貴裡面的頭頭。 「純臣啊這件事,不要急,要慎重,慎重啊」張維賢道。 「國公啊這件事,得您拿個主意,我們這些勳貴,都看著你啊您不拿個主意,這件事,到底行不行,我們心裡也沒個底啊您說句話。」朱純臣急切的想把這件事確定下來。 「好吧,看成國公如此急切,那本國公也就說幾句吧。」 張維賢道:「此事,陛下目前尚且只通知了各個藩王,並沒有告知我等要存錢到錢莊裡,所以,我等存錢到錢莊到底有無利息,這個,還得問過陛下才知道。」英國公作為勳貴裡的老大,手撫鬍鬚,慢慢的說到。 說到這裡,一起風月的幾個人勳貴都點點頭,真的是怪事,向來皇帝向臣們借錢,捐款,都是直接下詔書,各家各戶都在其,這次就怪了,單單寫信給各個藩王,他們這些勳貴一個都沒接到信,這豈不是說,不讓他們這些勳貴捐款?這世界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樣奇怪,你越不讓他做,他越覺得有內幕,他越覺得有陰謀,越要去做,這次,皇帝只給各個藩王寫信存錢,沒給這些勳貴寫信要捐錢,讓這些勳貴很不自在,皇帝越是把他們拋在一邊,他們越是想存錢,可是,心裡沒底,皇帝也只說給這些藩王那樣高的利息,沒說給他們,要是他們存錢了,沒那樣高的利息,豈不是白搭?所以,眾人聚在一起,商量一下怎麼辦,這英國公的家,就成裡理想的場所,誰叫英國公是勳貴裡的頭頭呢? 「再著,陛下開這個錢莊,有沒有錢還?關於這個,我想諸位都在沒異議了吧?那琉璃齋每天就是在挖金啊」張維賢再次說道。 眾人又是點點頭,琉璃齋的背景,他們這些人,鼻靈得很,都知道這琉璃齋的後台就是皇帝,甚至連那個女掌櫃是皇帝的女人,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對於琉璃齋那恐怖的吸金能力,他們最有感受,家家戶戶都有琉璃齋的玻璃,誰家沒被吸進去過一兩千兩銀,都不好意思在這京城的勳貴圈混。 「嘿嘿,是啊是啊陛下也不知道哪裡找到如此的買賣,真的是在挖金山銀山啊羨煞我了,要是我也能找到這樣一個金山就好了,不光是金山,還有那漂亮的小娘……」成國公朱純臣接下話茬,猥瑣的羨慕道,可惜,這家琉璃齋的後台是皇帝,否則,朱純臣是無論如何,也要把琉璃齋弄到手的,話到最後,更是把話頭對準那琉璃齋的掌櫃孫麗娘。 「住嘴這個也是你說的?也是你想的?」英國公張維賢見朱純臣說到那個女人身上去了,立刻喝止,這個女人是皇帝的女人,搞不好將來就進宮當了娘娘了,你現在說這話,日後傳到她耳朵裡,她給皇帝一吹風,你這傢伙吃不了兜著走,還連帶我們。 朱純臣的酒喝多了,腦混亂,被英國公一喝,清醒過來,想起來自己說了什麼,連忙閉住嘴巴,裝作什麼也沒說。 「這個,大家都沒聽到,誰也沒說過這個。」張維賢又說道。 幾個勳貴又點點頭。默認,這件事宣揚出去,他們都不討好。 正在此時,遠處傳來陣陣高呼,聲勢驚人,他們在王府的深處,都覺得聲勢駭人。幾個勳貴徒然緊張起來。 「歸,歸,快派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英國公見這聲勢實在是浩大得很,怕有上萬人一起吶喊,怕是出什麼事。 「遵命,小的這就去。」這個叫歸的是英國公的管家,聽見外面聲勢浩大的高呼聲,也驚得很,立刻去看發生了什麼事。 幾個勳貴代表也沒心思欣賞歌舞了,停了歌舞,焦急的等待著。 這高呼的地方就在內城,離英國公的府邸不遠,管家很快就回來了。 「啟稟國公,外面是陛下車隊去國監,萬民沿街跪送,高呼陛下萬歲呢。」這個叫做歸的管家,很快就把事情搞明白了。 幾個勳貴面面相窺,這種事,大明朝,多少年都沒有了,如今這皇帝陛下的聲望,也實在是忒高了點,出個宮,就有萬民沿街跪送。 朱純臣最先開口,道:「我就知道陛下不缺錢,我說吧,那裡有捧著金山還缺錢的?陛下不動聲色的就弄了千萬兩銀就賑災,才有了如今的名聲,萬民沿街跪送呢,嘖嘖……,我朝這多少年了,誰有過這待遇?我看,陛下只讓藩王們存錢,不讓我等存錢,實在是不想讓我等賺那利息,要知道,存十年,那利息高得嚇人,本錢能翻一倍呢,我家那地窖裡的銀,最長的放了上百年的也有,發霉倒是有不少,也沒見變成兩個銀花花,這要是能存上百十年,這得多少錢啊陛下是怕我等的銀太多,存太久,陛下不願意出這利息錢,所以,才不讓我等存錢的,哼哼……這件事,國公,你可得給我們勳貴們爭上一爭,憑什麼只許藩王們存錢,不許我們勳貴們存錢,當年,我們祖上,可都是為大明出過力的……」朱純臣很不忿,憑什麼皇帝只讓藩王們存錢,他們勳貴這樣多,錢也不比藩王少,可是,皇帝卻不給他們寫信,也不下詔書,不讓他們存錢,這個,朱純臣覺得,裡面必定有蹊蹺,這是對他們勳貴的不公平,是皇帝怕他們這些勳貴錢存多了,給的利息太多,不划算。 朱純臣這樣一說,眾人又被剛才那陣萬民高呼的吶喊震撼了一下,紛紛覺得這朱純臣說得沒錯,要說皇帝缺錢,誰信?這千萬兩銀的賑災,不就是出手了嗎?這外面的萬民高呼,豈是能說假的?這上半年那一出手就是二百萬兩銀給各邊補響,跟這個比起來,算是小手筆了,不過當時,這二百萬出來的時候,著實嚇了眾人一大跳,可是和這個千萬兩比起來,又不夠看了,眾人也習慣皇帝這種越來越大的手筆,你要說皇帝缺錢,朝廷上下,准用一堆的事實噴死你。 更何況,這琉璃齋那賺錢的速度,實在是讓眾人眼紅。現在誰家沒幾樣琉璃齋的東西,都不敢出門,不好意思和別人交談,那玻璃鏡玻璃物件,都是擺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你家要沒有,就一個字,土,兩個字,寒酸。 皇帝是不缺錢,可是又只給各個藩王寫信,讓他們存錢,這就讓這些勳貴想不過味了,這不明擺著皇帝找個名目發錢給各家王爺嗎?那皇帝,我們勳貴您也不該捺下啊好歹,我們祖上都是為大明朝出生入死的呢。於是,紛紛覺得這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要是楊改革知道事情是這樣的,肯定要喊自己是冤枉的,楊改革當初壓根就沒想過找這些勳貴們借錢,以楊改革知道的歷史結局來看,勳貴們都是一毛不拔的角色,就絕了找這些人借錢的心思,至於各家王爺,好歹,這大明的江上也是姓朱,所以,才恬著臉,以朱家的江山作為籌碼,起的是一家集一點,湊個百萬兩好做儲備銀的想法,算下來,一家藩王也就幾千兩銀,想憑借自己皇帝的面,一家王爺幾千兩,也不至於連這點臉面都沒有,更是把希望打在那些歷史上有賢明的王爺身上的。那裡知道,這些勳貴是這樣想的,要知道是這樣,楊改革鐵定不寫信了,直接就下個詔書,讓各家各戶都把錢存到自己的銀行裡。 「對,國公,這件事,你得給我們帶頭,把這件事跟皇帝說清楚,我們也要存錢……」 「就是,國公,這件事,憑什麼陛下只准藩王們存錢,想我們,也要為大明朝出力呢,陛下憑什麼不准我們出力啊?……」這位想必也看過皇帝寫給各藩王的信件內容。 「……國公,這個得抓緊咯,我家地窖裡的銀,也長霉,如今,倒是給這些長霉的銀找到一個好去處了,銀還能下崽,當真是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我不存就不存,我要存啊就存十年的,存他個十萬兩,嘿嘿……如今這地裡的出息,是越來越少了,這鋪裡,也只有那樣多,還是把錢存到陛下的錢莊裡自在啊什麼也不用干,就做等著收錢……」 眾人都在不忿,紛紛要求英國公為代表,向皇帝討要他們存錢的權利。 英國公張維賢的管家又道:「啟稟國公,今個,小的遇見一件稀奇的事,路上,小的碰到了內供應庫的掌司,馬公公,他給了小的一個稀奇的玩意,小的覺得這個玩意稀奇,特地拿來給國公爺。」 「稀奇的玩意?什麼玩意值得大驚小怪的?」英國公正在招待這些勳貴,見自家的管家拿了別人一個新奇玩意也來顯擺,覺得失了面。不過,也好奇,這到底是什麼個新奇玩意,自家管家也是見過世面的。 「啟稟國公,就是這個……」這個叫歸的管家拿出一枚楊改革剛發下去不久的銀幣樣錢。 「銀幣?」英國公張維賢反問道,這個東西就值得大驚小怪?著實是丟了自家的面,張維賢準備呆會讓這個管家好看。其他勳貴,也是面帶譏諷,這東西雖然也是新奇,可是幾天前說還行,還是件新奇的事,如今,已經是舊聞了。 這個叫歸的一看自家老爺有發火的徵兆,立刻解釋其的奧秘:「啟稟國公,是的,聽說這是宮,陛下為娘娘肚裡的龍散的喜錢,聽說,還是樣錢呢……」 「這確實是樣錢,這還有旋邊呢。」英國公總算從這個小玩意身上聽到一件還算比較重要的事,那就是皇后有喜了,這,確實是一件重要的事,如果生下的是皇,那可就是日後的太,日後的皇帝,這個,得提前下資本了。 「……還有更神奇的,據說,這種新鑄造的銀幣,是能夠吹響的。」這個叫做歸的管家,終於把這個銀幣的秘密說了出來。 眾人一聽,都是一驚,這錢還能吹響?見鬼了,這還是銀做的嗎? 英國公一聽,不相信的反覆拿起來,看了又看,掂了又掂,實在是疑惑,道:「歸,你確定,這真的是陛下賜下的樣錢?怎麼吹響的?」英國公張維賢是絕對不相信銀幣能吹響一事的。 「小的這就給國公吹。」這個叫歸的管家,又從英國公手裡拿過銀幣,用指尖夾住銀幣心,對著銀幣吹了一口氣,然後迅速的放到英國公的耳邊,果然,那種清脆的「嗡嗡嗡」聲立刻響起。 「有,似乎真的有……」英國公對那種神奇的「嗡嗡嗡」聲印象實在太深刻了,拿過自家管家手裡的銀幣,也學著管家,捏在手裡,吹一下,迅速的放到自己的耳朵邊,果然,這次,「嗡嗡嗡」的聲音,比剛才還要清晰。 「有,真的有,怪了……」英國公張維賢拿著這枚神奇的銀幣,反覆的翻看,嘴裡則嘖嘖稱奇。 其他勳貴伸長了腦袋,看著英國公吹銀幣,心也癢癢,這要是銀幣真的吹得響,這確實是一件稀奇事。 朱純臣忍不住了,自己跑到英國公的前面,道:「國公,也給我試試。」 英國公也沒說什麼,直接遞給朱純臣。 朱純臣有樣學樣,學著英國公的模樣,用指尖捏住銀幣心,同樣吹一口氣,果然,那種清脆的「嗡嗡嗡」立刻響起在耳邊。 「咦……怪事了,真的能吹響啊怪事了這是怎麼辦到的?莫非,裡面還是空心的不成?……」朱純臣不信邪的翻來覆去的看,又不住的掂量,這重量和成色都不錯,絕對不像是空的啊要真的能造成空的,那得什麼水平?簡直就是巧奪天工啊 其他勳貴再也忍不住,紛紛過來,有樣學樣,吹銀幣。 經過一番測試,這銀幣能吹響,最終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國公,這,也太玄乎了吧,銀幣都能吹響?莫非,裡面真的是空洞,裝了什麼機關?」一個勳貴實在是難以理解這其的奧秘。 「空心的?我看不像,這成色,這份量,做成空的?可能嗎?對了,歸,你是說,陛下賜下了不少這樣的樣錢?其他的都能吹響嗎?還是就這一枚吹得響。」朱純臣問道,要是只有這一枚能吹響,那這個錢,倒是真的值錢了。 「回成國公,據說,陛下賜下的錢,有兩千枚之多,那個馬公公還說,陛下這次鑄造的銀幣,和這個樣錢一樣,都是能吹響的……」這個叫歸的管家回答道。 所有的銀幣都能吹響,眾勳貴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這傢伙。 英國公也覺得這件事過於駭人,道:「歸,去,到庫房裡,拿幾枚夷人用的銀幣,再派人到寶泉局拿些新鑄造的銀幣過來,本國公要立刻檢驗。」張維賢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玄乎了,如果說把一枚銀幣做成巧奪天工,做成能吹響,這個,他們信,可是要說百萬,千萬枚銀幣都能吹響,這個,超出了他們的想像,這裡面,肯定有秘密。 管家立刻奔出去,找錢去了。 勳貴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今的皇帝陛下,做的事,有太多的東西超出他們的想像,常常打破他們的思維模式。 眾人都很壓抑的坐著,半響,英國公張維賢才道:「如果真的都能吹響,此次陛下所制制錢,恐怕也是超古爍今了,怕這銀幣,會立刻大行天下啊陛下真乃天縱之才也,彷彿有神靈庇佑啊」張維賢是發自肺腑的,這種錢造出來,還不立刻被人接受那就真的有問題了,這錢的成色,重量,花色,樣樣都是精品,更絕得是居然能吹出那種超級清脆的聲音來,這以前是絕對沒有的,這樣一來,這種銀幣恐怕會比銀更加值錢,銀你還得看成色,稱重量,甚至還得看看裡面有沒有藏鉛塊,那裡有銀幣一樣方便啊 說到神人庇佑,眾人心更是泛起別樣的心思,那個傳說的神人…… 勳貴們沉默了許久,直到管家氣喘吁吁的拿著錢幣跑進來,才打斷眾人的沉默,皇帝給人的意外,實在是太意外了。 英國公立刻接過錢幣,夷人用的銀幣,不能吹響,再吹陛下的銀幣,果然依舊是清脆的「嗡嗡嗡」。 「夷人的銀幣吹不響,陛下的銀幣,不是樣錢也能吹響……」英國公神色凝重的盯著那幾枚銀幣。 其他勳貴也各自搶了幾個銀幣,自己試了起來,果然,和英國公說得一模一樣。 這些,勳貴們更加的震驚了這皇帝,果然如有神助啊 「……真的能吹響,能吹響啊」朱純臣嚷嚷道,今天,他算是開了眼界了,明明都是銀幣,偏偏夷人的銀幣吹不出那種「嗡嗡嗡」的響聲,而陛下的,那種清脆的響聲,個個都能吹響。 「……這……這……」英國公張維賢混亂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國公,趕緊進宮吧,還是趕快把存錢的事和陛下說道一下,一定要讓陛下開恩,讓我等也能存錢啊我朱純臣一定竭盡所能,有多少存多少」朱純臣天生就愛銀,對銀很敏感,想通了很多東西,立刻催促英國公當代表,進宮為勳貴們爭取存銀的權利。 「純臣,為何如此焦急?」英國公沒想通,不解的問道。 「國公,你還不明白?這銀幣如此之好,造出來個個都能吹響,這比純銀更加值當啊陛下如今推行這銀幣,大家還不搶破了腦袋用這好用的銀幣?我朝最多時,每年能造多少制錢?稍稍算一下,每年億枚銀幣不成問題,陛下有一成火耗,這得是多少銀幣啊還怕陛下沒銀出利息?我如今就怕陛下不肯開這個口,不肯讓我等存銀啊唉……」朱純臣再也坐不住,在地上走來走去,十分的懊惱。 「啊……」眾人經過朱純臣這一解釋,也明白過來了,原來是陛下不願意給我們利息,所以不叫我們存錢這個不公平,明擺著給藩王們發錢,卻不給我們勳貴機會,這簡直是……,這不公平,不公平啊這個一定得爭取,得爭取啊 「國公……」 「國公……事不宜遲……」 「國公……越快越好啊……」 「國公,事不宜遲……」 眾勳貴再也做不住,這種發錢的好事那裡找去?誰不爭取誰就是傻瓜。 張維賢鎮定下來,手撫摸著鬍鬚,盤算了片刻,道:「諸位,此事,本國公就代勞了,不過,今日怕是不成,如今,陛下剛去國監,再回宮,怕天都快黑了,再去煩擾陛下,怕不好,再說,即便是陛下同意了我等存錢,這錢莊,也關門了,也無法存錢,這樣,你等先回去,準備好要存的銀,本國公明日一早就進宮面聖,代大家討要存錢的聖諭,諸位以為如何?」 「好……」 「好……」 眾勳貴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心那個癢癢,恨不得立刻把錢存到皇帝的錢莊裡去,誰知道這皇帝的口還開多久? 楊改革累了一天,疲憊的回宮,肯定想不到,明天一大早會有人把銀送給自己用,要是知道這群勳貴的談話內容,只怕會笑到抽筋。 本章節由1k書友上傳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強驢 第二百四十八章 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強驢 五月十八。 今天楊改革和往常一樣,起得比較晚,**點了,才慢騰騰的起床,今天不用早朝,所以,多睡了會。 和往常一樣,吃過了早點,才慢的準備處理一些政事,看看今天新到的奏疏。 「大伴,今天有那些比較重要的事?朕看你今日一直面帶微笑,莫非,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優先處理一些比較重要的事,然後處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這是楊改革的習慣。今天一起來,楊改革就發現,這王承恩嘴角上翹,好像有什麼喜事一般。 「呵呵,回稟陛下,確實是有喜事,昨日夜裡,就得了消息,陛下召回京,拱衛京師的太太師,都督同知,總兵官滿桂,滿將軍到了,奴婢見陛下日間操勞,疲憊得很,這宮門也下了鎖了,所以也就沒有打攪陛下,特意一大早告知陛下,陛下知道了,一定高興。」 聽完王承恩說的,楊改革差點跳起來,高興極了,自己招的那些拱衛京師的,敢打仗的明朝精銳,終於到京師了,槍桿裡出政權,再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了,地球人都知道啊 「好好好啊這終於回來了,對了,只有滿桂?趙率教呢?」楊改革問到,這秦良玉就沒有問,這秦良玉今年年底能進京,那都得謝天謝地。 「回陛下,滿桂滿將軍離京師近,所以先到,趙率教將軍離京師遠一些,也在和東虜對壘的第一線錦州,移交軍務,怕需要的時間多一些,怕陛下還得再等幾日……」王承恩解釋道。 「哦,這樣啊那就好,趕緊召滿桂入宮,朕可是急不可耐啊」對於滿桂,楊改革敢說,自己比如今每一個人,都更加知道這個人的底細,將來和野豬皮放對,這滿桂,可是一支堅力量啊 楊改革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笑容,這有了大明朝上下,有數的幾隻能打的軍隊,自己的腰桿就可硬多了,日後,想幹點什麼事,誰敢不聽自己的?自己說話,做事,也才硬得起來。否則,沒底氣啊當然,前提就是把這幾隻軍隊招募到自己的麾下,餵飽,掌握住,這個,楊改革沒少準備,犒賞的,獎勵的,軍餉什麼的,準備毫不吝嗇。 「遵命,奴婢這就去,不過,陛下,今日還有一件事,蹊蹺著呢,英國公要見陛下,就在殿外,陛下可是要召見?」王承恩說道,這勳貴們,什麼時候也這樣關心朝政了? 「英國公?」楊改革想起來,自己見過這傢伙,當初就是這傢伙帶頭,推舉了張德這個河道總督出任副欽差,這移民這件事,才算是和朝各方勢力達成一致,變成大歡喜的結局呢。說起這個人,楊改革還得感謝他呢,要是他也爭這個正欽差,怕這欽差就要難產了。 「知道他有什麼事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英國公乃勳貴之的翹楚,他沒說,奴婢也不好問。」王承恩回答道。 楊改革點點頭,看來這英國公還是挺牛B的人物,連王承恩這個大內總管也矮他三分,做的事,和別人,果然是不一樣啊 「見,立刻召見。」楊改革道,楊改革還在思索著,這傢伙會有什麼事來見自己,可是,任憑楊改革這個穿越者有如何的金手指,如何的先知,絕不會想到,這傢伙是來給自己送錢的。 …… 乾清宮暖閣。 「臣英國公張維賢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張維賢也上了年紀,不過叩見的時候,毫不打折,該有的全套,一點不捺下。 「呵呵,英國公請起,英國公不必如此大禮,大伴,快給英國公搬個座……」對於這勳貴裡的第一人,楊改革也給了特殊待遇,畢竟這傢伙是站在權利頂端的,給點特殊待遇什麼的,也是應該的。 「老臣謝過陛下厚愛。」張維賢謝過之後,才坐下。 「英國公,今日所謂何事啊?」楊改革開口問道,這傢伙的嘴可真嚴啊連王承恩問他,他都不肯說,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希望不是太麻煩的事。 「啟稟陛下,老臣今日,是有一事求陛下,懇請陛下恩准……」張維賢說完,又站起來,雙手奉上自己的奏疏。 楊改革就覺得奇怪了,什麼事?搞得如此神經兮兮的。 王承恩接過奏疏,又捧給皇帝,楊改革翻看了一下奏疏。滿篇的言,多少認識一點,不過看了看開頭頭,就覺得頭暈,這傢伙,扯了一通祖上的什麼事,楊改革撓撓額頭,道:「國公就直接說吧,朕也不看這奏疏了。」楊改革是看得頭疼。 張維賢如今是站著,組織了半天的說辭,覺得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就是找皇帝要錢的,可是,又不能不開口,自己是勳貴裡的第一人,自己不站出來說話,豈不是說自己這個第一人沒用? 躊躇了一會,張維賢才道:「啟稟陛下,此事,確實是有些唐突,還請陛下勿要見怪。」張維賢先給皇帝打了一針的預防針。 「嗯,國公乃我朝之棟樑,國公有什麼事只管說,朕能給國公做主的,必定不會讓國公失望的。」楊改革說道,這大明朝的權利頂峰,一直就有英國公一家的份,如果是一般的事,楊改革是不介意賣點面給這傢伙的。 「……啟稟陛下,這幾日,成國公,定國公等諸多勳貴,都來找老臣,都說如今我朝大舉賑災,朝廷錢財吃緊,我等身為大明朝的國公、勳貴,受大明累世之恩,關鍵時刻,絕不可棄大明於不顧,願意為朝廷出力,為陛下分憂,願意把錢存到陛下的錢莊裡,而且必定踴躍存錢,以解朝廷財燃眉之急……」張維賢不好意思了一會,但是還是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不管怎麼說,先把這存錢的事冠上許多高尚的帽。 楊改革納悶了,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還是今天早上自己睡得太厲害,喜鵲叫都沒聽見?這是啥意思?要存錢?說實話,楊改革壓根就沒考慮過這些勳貴們能存錢。歷史上,這些勳貴可是一毛不拔的,當年的崇禎可是求爹爹,告奶奶,結果被打臉的辟里啪啦,楊改革還不想丟那個臉,所以暫時沒打那些勳貴的主意。楊改革的打算很簡單,就是從藩王那裡弄點錢,好發行紙幣。等藩王從自己這裡領到第一筆利息之後,想這存錢的事,也就不用自己推廣了,到那個時候,別人都會相信那利息是真的,都會來自己家的錢莊存錢,楊改革打算的是水到渠成,可沒打算過忽這些勳貴們存錢。 可是,就是楊改革這種不叫勳貴們存錢的舉動,越是讓勳貴們覺得可疑,人都是有好奇心,越不准的事,越要干,越是把他排除在外的,他就越想著在內的種種好處。 「……國公的意思是說?勳貴們也想存錢到朕的錢莊?」楊改革就像鍋鏟撇浮沫,一扒拉,就把這鍋菜上面飄著的泡沫撇開了,直接露出這鍋菜的真實面目。 「……回稟陛下,正是,勳貴們聽說朝廷財政困難,陛下的內帑告罄,都想為國分憂,為陛下解難。」張維賢又把這堆浮著的泡沫扒拉回去,檔住這鍋菜的本來面目。 「真的?」楊改革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這樣的好事,心不住暗喊:我乃個草,這群人神經了嗎? 「回陛下,絕對是真的,老臣懇請陛下開恩,我等勳貴,必定踴躍存錢,必定不落人之後,受大明累世之恩,也該回報了……」 其實,楊改革根本就沒有下過聖旨,說只允許藩王們存錢,也沒準備大舉開展這項業務,打的是等藩王們存錢,好發行紙幣,等拿到利息,存錢這件事就那樣自然而然的成了,不過,現在居然有人求著自己,要求存錢,楊改革當然不會推辭,這可是送到嘴邊的肉,豈能再送回去?當下就道:「這個,……嗯,這個……」楊改革心忍不住的想發笑,很想笑到打滾,以至於連正常的話語也說不全。 「還請陛下開恩。」張維賢是拼了這張老臉,以為皇帝不願意讓勳貴們存錢,怕出太多的利息,划不來,只能是拿出老臉來求皇帝。 楊改革快笑破了肚皮,這件事好笑到死,這事真TMD怪了,歷史上的大明朝,皇帝求你們出點錢,你們個個像死人一樣一毛不拔,如今,我不讓你們出錢,你們個個像買壽一樣要作死的往我這裡存錢,真是TMD的賤人一群。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強驢。 「……唉……既然這件事,國公如此求情,那朕也不好否了國公的臉面,那這件事……就這樣吧,朕就允許勳貴們存錢就是……」楊改革笑得要死,這些傢伙,腦秀逗了,本來是我求你們的事,現在變成你們求我,自己還落下一個大人情,想想,真的是怪事。 張維賢高興了半截,雖然皇帝同意了,不過,那關鍵的利息,如果沒有那樣高的利息,自己就算是白說了。 「啟稟陛下,那我等那利息,是不是也和王爺們的一般?」張維賢緊張的問道。 「……嗯,這個……這個……」楊改革不過是裝腔作勢,其實,只差在地上打滾了,楊改革只想別人在自家錢莊裡存錢,管你是誰。 「老臣懇請陛下一視同仁,都是為朝廷出力,豈能分親疏貴賤?」張維賢最怕的就是皇帝給他們的利息和王爺們的利息有差別,這歷來不同的等級享受不同的待遇,那是深入人心的,張維賢也怕這利息和人一樣,也分個三流等,要那樣,自己這國公還 一點,那末等的那什麼尉就慘了,估計利息少到沒有。 「呵呵,既然國公開口了,那朕就一視同仁吧,認錢不認人……」楊改革快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了,很想哈哈大笑來發洩自己,這勳貴們急著給自己送錢,自己的銀行裡,那得收入多少錢啊?自己正在為這錢的事發愁呢,如今,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還送了一個好大的枕頭,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了,楊改革根本就沒考慮過還的事,那錢,楊改革準備發行紙幣,以兩三倍的發行量,一百萬兩銀,可以發行三百萬的紙幣,還怕沒錢還?不過,事先得給這些傢伙們打打預防針。 「老臣謝過陛下開恩,臣感激不盡。」張維賢終於完成了今日的任務,暗暗的抹了一把汗,還好,自家英國公這張老臉在皇帝眼裡,還有幾分面,終於把分皇帝錢的事給辦了下來。 「不過,國公,朕的醜話可說在前面,存錢,可就得依照錢莊的規矩來,存一年也好,十年也罷的,如果沒到時候,提前取,可別說朕不給利息哦,要看準了事前的約定,不要到時候反悔。」楊改革開始打預防針了。 「這個老臣自然知道,絕不反悔,絕不反悔。」張維賢這些勳貴就是想的就是皇帝那裡的那點利息,很多人家的銀在地窖裡放了百十年了,只見長霉,沒見增多,放在自家的地窖里長霉,不如換個地窖,生。 「還有,這銀存進來,國公也知道,朕最近在全國推行銀幣的事,日後,繳納賦稅,平常用度,都是銀幣,所以,日後也得按照銀幣來算,日後提錢,也是提銀幣,這個,國公可得考慮清楚。」楊改革又是一劑預防針下去,這一下,就有一成的火耗,存進來一百萬兩銀,起碼可以得一成的火耗,其,又有二三分的利潤可賺,這買賣,實在是合算得很。 這次,張維賢多考慮了一下,想了想,最後道:「這個沒問題,陛下,沒問題,只要陛下能保證一直都是如今的銀幣,就沒問題,就是這種能吹響的銀幣,就是那種銀一銅的銀幣就成。」張維賢帶著一點不好意思,這件事,自己和皇帝說得太赤luo裸了點,張維賢昨天商議過了,覺得這銀幣做得相當的好,即便是比純銀,也不相讓多少,純銀的銀幣吹不響呢,還沒這種銀幣好用呢。 能吹響的銀幣?楊改革是沒看到過這群傢伙商議事情時候的模樣,如果知道,必定會當場笑到滿地打滾。 「這個,絕沒問題,可以寫進存錢的存單當……」楊改革當下就答應下來,這個,沒有一點問題,俺可以多收一成的火耗呢。 張維賢見皇帝這樣乾脆,都把條約寫進存單當,覺得這件事保險了,口說無憑啊特別又是和出口成憲的皇帝打交道,得謹慎一點。 「臣謝過陛下隆恩。」張維賢真的要感謝皇帝,皇帝給了他們一個多好的機會啊要不是皇帝開口,他們永遠沒有這樣的好事。 「國公可還有其他的事?」楊改革快止不住自己的笑意了,勉強和這位送錢的傢伙說道著。 「回稟陛下,老臣沒有其他事了,老臣告辭了……」張維賢見事情辦好了,就要立刻回家,把這個天大的消息告訴勳貴們,也要把自己家的銀搬到錢莊去,早一天存錢,早一天安生,要是皇帝見勳貴們存錢存太多,反悔了咋辦? 「呵呵,大伴,送送英國公。」楊改革實在是忍不住了。呵呵了兩下。 「奴婢遵命,國公請。」王承恩知曉皇帝的秘密,知道這件事,純粹就是勳貴們瞎鬧,自投羅網,給皇帝送錢,心早已和皇帝一樣,笑得滿地打滾,可是,王承恩這臉皮功夫,比皇帝練得強得多,滿臉的笑容如花一般,送走了英國公,英國公見能得大內總管親自送出來,覺得自己很有面,也就受了。 待英國公張維賢走遠了,楊改革實在是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事,還有這種效果?真的是可樂死了。 沒多久,王承恩也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皇帝哈哈大笑,自己也跟著皇帝哈哈大笑起來,顧不得什麼規矩了,這皇帝的窘境,也就王承恩最清楚,如今能遇到這種莫名其妙的事,也算是老天有眼,王承恩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這皇帝,不容易啊外面看著好似很風光,可是拿著皇帝的賬本,王承恩才知道皇帝的難處,那銀錢窟窿,可謂觸目驚心。如今給這群見錢眼開的傢伙一鬧,那心的酸苦,變成眼淚,流出來了。 楊改革笑了半天,肚皮都笑痛了,才捂著肚道:「大伴,立刻派人通知李若漣,告訴他,全力收取存款,把朕和國公約定的東西,一併告訴李若漣,讓他收銀,寫明用銀幣結算本息,還有,告訴他,如今除了藩王和勳貴,其他人一律不准給利息。明白嗎?朕如今算是明白了,有些人,你牽著不走,他打著倒退,你越是不讓給他幹,設置門檻,他越是想做,越是想進來,讓李若漣按照存款人的爵位來存款,不是藩王,不是勳貴,沒爵位的人,不准存錢,存錢了也沒利息,嘿嘿,朕要看看那些百官,到時候怎麼求朕……哈哈哈……」楊改革如今也是看穿了那些統治階級的嘴臉了,貪得無厭,愚蠢得很。楊改革準備看看到時候勳貴們大舉存錢的時候,百官們抓瞎的嘴臉。 王承恩早抹乾了眼淚,笑吟吟的道:「奴婢遵命,這就去。」王承恩那個笑得,止不住,如果不是皇帝要他辦事,恐怕還能笑上幾天。 本章節由1k書友上傳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滿桂入京 第二百四十章 滿桂入京 楊改革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一是槍桿進京了,第二就是那些傻瓜勳貴們搶著給自己送錢,沒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了。 一想到那群傻瓜一車一車的往自己家的錢莊存錢,楊改革就如同吃了蜜一般。自己的運氣,看來,不算差。 王承恩出去辦事,一會就回來了,道:「陛下,滿桂,滿將軍到了。」王承恩今個也是如同吃了蜜一般,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見,立刻召見。」楊改革的心情格外的好。 …… 「臣太太師,都督同知,總兵官滿桂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改革是第一次看到滿桂,大概三十幾歲的樣,看著,彪悍有力,大概一米八以上的個頭,一副憨厚的樣,穿著緋紅袍,一品麒麟補,戴個烏紗帽,倒是有幾分斯氣。【應該是烏紗帽,查了下資料,平常覲見應該都是烏紗帽,不是武將頭盔或者其他。】 「可是滿桂,滿將軍?」 「回稟陛下,臣正是。」滿桂洪亮的聲音回答著。 「很好,不錯,看著就是常年行伍的人,起來吧。」楊改革對這個軍人還算滿意,沒有一副娘娘腔或者弱的樣,看樣,也是一個憨厚老實的傢伙,和臣那種眼睛滴溜亂轉的傢伙又很大的區別。 「臣謝陛下。」滿桂起來了。 「呵呵,多日奔馳,滿將軍辛苦了。」楊改革看著這傢伙,這傢伙就是日後清軍第一次入關的時候戰死的,是忠誠可靠的,對這個人,很滿意,接下來的,就是把這個人掌握住。 「回陛下,不辛苦,常年在馬上,習慣了。」滿桂連忙回答道。 「呵呵,滿將軍,今年多大了?字什麼?那裡人士?」楊改革又開始了關心**。 「回陛下,臣……大概三十五歲了,臣是個粗人,不識字,尚且沒有字號,是宣府人……」滿桂不好意思得很,這個多大,他自己一直還沒搞清楚,從能記事起,就開始了從軍生涯。 楊改革看著這傢伙,覺得有點意思,這傢伙一副憨厚的樣,能做到從一品的太太師,不得不說,有幾分傳奇,或者說,明朝也未必沒有給下層的人一個上升的台階,或者說,當年的魏忠賢他們,也不全都是乾的壞事。楊改革看過這傢伙的資料,對此,也只有唏噓幾下了事,如今,自己得把這傢伙把握在自己手裡 ,成為自己手的一把刀。 「不錯,滿將軍既然已經是我朝從一品的太太師,豈能沒有字號?這樣,朕就賜你一個字號,怎麼樣?」楊改革開始招攬這個傢伙。 「臣……臣多謝陛下,……臣終於有個字了……」滿桂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這個沒化,不知道吃了多少虧,連個字也沒有,做到如今的太太師,也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多麼奇異的事。 「朕見你忠於我大明,作戰勇猛,就賜你一個忠明的字吧,如何?」楊改革道。 「臣謝過陛下厚愛,臣,也終於有個字號了,以後,別人也就不會只叫臣的大名了……呵呵……」滿桂很滿意,皇帝對他很好,於是,臉紅脖粗,很粗魯的傻笑著。 楊改革看了,也覺得這傢伙有意思,太太師,也不知道是誰的主意,連個字都不認識,還太師,真的要給太去教書,豈不是害了一個王朝? 「滿桂,說說你這個太太師的銜,是怎麼回事?」楊改革好奇的問道。 「回陛下,去年五月,東虜圍錦州,臣和東虜大戰了幾場,後來東虜退了,臣就得了一個太太師的銜……」滿桂是實話實說,沒有誇大或者隱瞞真相。 楊改革很滿意,楊改革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給自己臉上貼金的人,最恨不老實的,這傢伙夠老實,夠憨厚,是個不錯的人選。 「呵呵,朕是想說,你既然身為太太師,那朕的太如果出世,日後,少不得要你教,你不識字,這可怎麼辦?那豈不是說,朕日後的太,也是個盲?……」楊改革和滿桂開玩笑了。 「這……,這……陛下,這……」滿桂傻了,皇帝居然要他教太識字讀書,這讓他額頭冒汗,如果說要殺人,他不眨眼,要他拿著毛筆寫字,比殺了他還難受,左支右唔,憋得滿頭是汗。 「哈哈哈……」楊改革看著滿桂那憨樣,覺得好笑。這個傢伙,真的是憨得可愛。 「好了,滿桂,朕不過是和你開玩笑,如今朕的太還沒出世,要到讀書的年紀,還不知道要多少年呢,這樣吧,既然你是太太師,不識字,是萬萬不行的,朕給你介紹一個好去處,到朕的師傅,孫師傅那裡,跟著孫師傅去學習學習,先把字認全了,能看得懂邸報就成,否則,你這個太太師,怕是當不成了……」楊改革準備把這個傢伙送到陸軍學堂去補充一下知識,進行一下系統的教育,另外,規範部隊的作戰方式和作戰意志,很有必要。 滿桂本來就憋得滿臉通紅,聽見皇帝要讓他讀書識字,更是覺得委屈,道:「那陛下,臣不要這個太太師了行不?臣覺得這讀書識字,實在是難受得很,一看見字,就覺得頭昏眼花,臣寧願不要這個太太師,也不願意識字……」 「放肆,朝廷的任命,太太師乃是無上的榮耀,豈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王承恩呵斥道,這傢伙的嘴沒遮沒欄的,連種話也說得出口,王承恩也看出來,皇帝對這傢伙不錯,怕日後是皇帝的愛將,所以,也就呵斥了一下,權當是提醒。 滿桂立刻低著頭,一副我錯了的樣。 楊改革今天的心情相當的好,也覺得好笑,道:「滿桂,以後可萬萬不要如此說話,知道嗎?朝廷的任命,不是說不要就不要的,今日,朕就當沒聽過,朕要你去讀書,也是為你好,你說,日後,朕給你寫個信,你也不會讀,給你一個秘密的旨意,你還得讓別人看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豈不是洩露了天機?話說,洩露天機,壞了事,是要遭天譴的,你說,是不是該讀書,識字?」楊改革開始忽。 「回陛下,這個……這個,確實是的,確實該讀書識字,不過滿桂從小粗魯慣了,一看到那方塊字,臣的腦袋就快炸了……陛下……」滿桂見皇帝對自己很好,說話也和氣,態度也就軟了許多,這皇帝對自己多好啊還有秘密的旨意給自己,這得和皇帝的關係多好,才會有這種事啊滿桂心裡也糊塗起來,皇帝怎麼就對我這個粗人這樣好了呢? 「呵呵,好了,滿桂,滿忠明,你就不要再推辭了,這是朕給你的任務,爭取每天認識一兩個字,這一兩年下來,也能讀邸報呢,能到這種程度,也就差不多了,朕又不要你玩詩詞歌賦,你怕個什麼呢?就這樣定了,朕給你尋的師傅,叫孫承宗,你應該聽說過吧。」楊改革道。 「臣遵旨,陛下可是說,孫承宗孫師傅?」滿桂小心翼翼的問道。 「正是,他是朕的師傅,學問大著呢,你跟他學,必定會學得很快的。」楊改革知道這滿桂能坐到太太師的位,和這孫承宗的賞識有莫大的關係,這孫承宗跟滿桂的關係,不一般,如果滿桂是牛,那牽牛鼻的,孫承宗最適合。 「多謝陛下,臣遵旨,臣一定跟著孫師傅好好的識字,將來,也做個知書達理的人。」滿桂聽說是孫承宗,就不再說什麼了,孫承宗可是他的老上司,對他有知遇提撥之恩,滿桂對孫承宗可是敬佩得很,於是,立刻答應下來,不糾結什麼讀書識字的事了。 「很好,你的部隊,暫且駐紮到西山去吧,挨著孫師傅的新軍駐紮,朕已經給你們立好了營寨,你們到了,只要進駐就是。」楊改革老早就準備收買人心了。這種工作,早就提前做好了。 「臣謝陛下,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滿桂見皇帝對自己這樣好,也生了幾分感動的心。 「呵呵,做事不在嘴上功夫,朕希望看到的是實際行動,滿桂,你的部隊,軍餉如何?」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臣的部下,在關外都分有田地,一般靠著份田為生,此外,還有朝廷發下的軍餉,此外,常常還有賞銀什麼的,倒是不缺吃喝。」滿桂說到這裡,很是自豪,他是一個可以和部下同甘共苦的人,從來不貪污、剋扣下面將士的銀,對士兵,在整個大明朝軍隊,算得上是相當好的了,這正是滿桂引以為豪的地方,所以一旦打仗,士兵們都能跟著他出生入死,也才有一隻比較能打的部隊。 「呵呵,不錯,朕知道了,滿桂,你的事朕都有耳聞,不貪財色,也不剋扣軍餉,作戰勇猛,實乃我朝的勇將。這個,朕是知道的……」 見皇帝說起自己的得意之處,滿桂也是一副得意的樣,能做到他這樣,他敢說,整個關外,沒一個人能比他做得更好。所以,他的部隊,是關外最能打的,這是他最自豪的。 「呵呵,先安頓下來,熟悉一下地方,過幾日,朕還有重要的事和你商議,這幾日,就先放鬆一下吧。」楊改革確實有很多的事要和滿桂商量,比如去清理關外諸多不聽話的蒙古,削弱蒙古的實力,讓那些投靠野豬皮的蒙古部落知道得罪了大明朝的後果很嚴重,不過,這個還得跟孫承宗討論一下,才能得出具體的方案。 「臣謝陛下。」 「呵呵,不用謝,這幾日,就讓將士們好好的休息休息,朕再賞你五萬兩銀,算是這幾日的花銷。呵呵,待日後,可就要艱苦的訓練、作戰了,沒有這樣清閒的日咯。」楊改革道,過了這幾日,除了艱苦的訓練,就是馬不停息的作戰了。 「臣陛下隆恩,不過,臣還有上次陛下給的開拔銀,尚且沒用完呢……」滿桂是個很老實的傢伙,直接就說前一陣給的開拔費還沒用完呢,這次又給?滿桂覺得不好意思,所謂的無功不受祿。 「呵呵,不要推辭,這幾日,把錢分下去,讓將士們好好的在京城逛逛,休息一下,過一段日,朕可是要大用你們了,到時候,就沒有這樣清閒了,你們也不要喊苦喊累。」 「這……,臣遵命,臣能吃苦耐勞,絕不會喊累的。」滿桂見皇帝堅持給,也不推辭,反正,到時候給皇帝打仗,多殺敵就是的。 「滿桂,聽說,你對蒙古那邊,很熟悉,對嗎?」楊改革問道,這次,算是問了點實事。 「回陛下,不是臣吹,要說到蒙古那邊,沒有比臣更瞭解的了,臣原本就是蒙古人,年幼的時候入的關,所以,臣對蒙古是瞭如指掌。」說道這個,滿桂就來勁了,對付蒙古的經驗,他滿桂可以說,在大明朝除了他,沒有第二人了。 「哦,呵呵,是嗎?那你就說說,這蒙古的情況,和你是怎麼對付蒙古的。」楊改革對這個很感興趣,之前就收攏了一個蒙古部落,充作皇協軍,充作自己的耳目,還派了錦衣衛,現在,正是缺這樣一個關鍵的執行人,彈壓人,有了滿桂,自己的諸多計劃才能實施,比如,用滿桂去彈壓蒙古皇協軍,掃蕩蒙古不聽話的部落,去協助自己的商隊在蒙古收集羊毛,用玻璃換羊毛什麼的。 見皇帝問道自己的得意之處,滿桂興高采烈的道:「回陛下,在蒙古,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誰弱小,誰就被欺負,誰更狠,誰就活得下去,所以,臣對付蒙古人,就只有一招,比他們更狠,比他們更厲害,比他們更能殺,誰不聽就殺誰,就是這樣,……」滿桂把自己最得意的東西,用幾句簡單的話,說道得清清楚楚,說完,洋洋得意。 看來草原上,是標準的叢林法則啊楊改革想了下,果然沒錯,蒙古那邊,光是懷柔,光是對他好,沒用,得用刀,要看誰的刀更厲害,得看誰的心更狠,既然如此,那也就不要怪我對蒙古人心狠了。 「呵呵,不錯,接著說。」楊改革也從滿桂的嘴裡,得了點心得,對這蒙古人,不能太好,也不能心軟,只有殺,只有殺才能說服蒙古人。 「……回陛下,沒有了,這就是臣對付蒙古的心得了。真的沒有了。臣都是用這個辦法來辦蒙古的事的。」滿桂一臉的尷尬,很老實的說道。 「……」楊改革無語,這果然是一個憨直的人,也憨直得可愛。 「那朕問你,現在如果朕要你對付蒙古,你會怎辦?」楊改革再次問道。 滿桂撓撓腦袋,才發現,腦袋上有一個烏紗帽,很不習慣,低著頭想了一會,道:「回稟陛下,如果是如今要對付蒙古人,也簡單,就是看那個部落不聽話,然後殺過去,砍掉那些濟農、諾延、台吉的腦袋,他們就不敢不聽話了,就是這樣簡單……」 楊改革無語,看來,這個滿桂的腦,果然是簡單,說來說去,就是一個字,殺。 楊改革無奈,心苦笑一陣,道:「那滿桂,如今,草原上,誰需要打殺一下,誰對我大明不敬?」 「回陛下,這個,臣知道,如今,依臣看,對我朝不利的部落多得很,內喀爾喀諸部,科爾沁諸部,哈剌慎諸部,察哈爾部的林丹汗,許多部落對我朝不利,說起來,都該殺……」滿桂一說起草原上的事來,就說得極為順口,彷彿吃飯一般自然。 不過,楊改革聽著就頭疼了,楊改革根本就分不清這些部落誰歸誰,誰和明朝好,誰和明朝的關係差。 「等等,滿桂,你說的這些部落,朕聽不明白,你說明白一點。」楊改革聽那些蒙古的部落名字,聽得糊塗了,這個比那些言更加難懂,而且毫無頭緒。 滿桂見皇帝也是一副頭疼的樣,也覺得好玩,傻笑了一回,道:「回稟陛下,這察哈爾的林丹汗,是草原上的汗,最大的部落,大概在我朝大同府邊牆之外就是;這哈喇慎又稱喀喇沁,我朝常言的朵顏三衛,就屬於喀喇沁,在我朝薊鎮邊牆以北就是;科爾沁在廣寧以北,以東便是東虜……」滿桂對這蒙古的事,那是清清楚楚,說得極為順溜。 可是,楊改革聽了就遭罪了,最近一段時間,只關注內政,一直都在弄錢,沒功夫關心關外的事,以前瞭解的一點蒙古資料,如今,是徹底的混亂了。 「等等,這個,滿桂,以後再說,今日就到這裡吧……」楊改革聽著頭暈,也不明白這些部落的統屬,地域分佈,和明朝野豬皮的關係,要談事情,更是無從談起,只得暫停了。 滿桂是個直人,見皇帝也是一副頭疼的樣,也憨憨的笑了笑。 楊改革見這沒有準備的談話是談不下去了,只得結束這次談話,這個,得熟悉一下蒙古那邊的資料才有談事的資格啊想了想,道:「大伴,把朕的望遠鏡,手銃,軍刀拿來。」楊改革準備了很多東西給這傢伙。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 不一會,王承恩就拿來了皇帝說的三樣東西,分別是銀筒的望遠鏡,鑲銀的手銃,還有一把軍刀,軍刀正是錦衣衛的標準配備,秀春刀,給滿桂的秀春刀,乃是秀春刀的上上品。 「滿桂,這是朕賜給你的望遠鏡,祝你在作戰的時候,能觀察得更遠,更早的瞭解敵人的動向,料敵先機。」楊改革說道,走下龍椅,很正式的把這把望遠鏡拿賜給滿桂。 滿桂連忙單膝跪下,手舉過頭,接過皇帝賜下的望遠鏡,然後謝恩。 「滿桂,這是朕賜你的手銃,祝你如這手銃一般,火力強勁,可洞穿敵人,克敵制勝。」楊改革又把手銃遞給滿桂,滿桂依舊是單膝跪地,兩手高舉的接過手銃。再次謝恩。 「滿桂,這是朕賜你的軍刀,祝你在作戰,勇猛直前,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楊改革又把軍刀賜給滿桂,滿桂依舊接過,再次謝恩。 「滿桂,起來吧。朕希望你不要辜負朕對你的期望,調你入京,就是看了你的忠心,看了你的隊伍能打,希望你再接再厲,替朕殺敵。」楊改革沒有跟滿桂說大道理,直接就說實話。 「臣滿桂,滿忠明必定不辜負陛下的期望,勇猛殺敵,保衛陛下,保衛大明朝。」滿桂大聲的表忠心。 本章節由1k書友上傳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戰略態勢,窮舉溫度計 第二百五十章 戰略態勢,窮舉溫度計 「去吧,好好休息幾天,對了,別忘記了軍紀,朕最恨的就是敗壞軍紀的,管好你的部下,知道嗎?」楊改革又交代下去。 「臣遵命,一定不會讓臣的部下壞事的,陛下放心。」滿桂又信心滿滿的說道。 歷史上也沒見說滿桂部隊的軍紀如何如何,如果沒說那就是還可以,如果不行,恐怕這歷史上對滿桂就不是不待見這樣簡單了,恐怕會大書特書,滿桂的軍隊軍紀如何如何了。楊改革又安心下來,也許自己多慮了。 滿桂走了,帶著皇帝賜給他的望遠鏡,手銃,秀春刀。 楊改革這才有時間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滿桂的進京,標誌著,大明朝最能打的幾隻部隊,將逐步的進入自己的控制之下,這樣一來,自己這個皇帝也算是手握精兵,腰桿也會硬許多,日後許多事,和朝臣們談不來,可以霸王硬上弓,他們不支持也無所謂,自己有錢,有槍,還有名義,如此,自己行使自己皇帝的權利,會減少很多阻礙,遠比如今老是和朝臣們吹牛打屁強得多,很多心懷不軌的人,見如此多的精銳拱衛京師,做起事來,也會掂量掂量。 如今自己,把明朝滅亡的直接原因,農民造反算是用大手筆強力的壓制下去了,就算還有農民造反,楊改革相信,也不會是那樣烽火燎原的態勢,頂多就是星星之火,只要及時的撲滅,加大賑災移民的力度,相信問題不大。 那麼,接下來,就是面對野豬皮的入侵了,這個,自己也是有所佈置,首先,就是調集了數只能和野豬皮硬碰硬的部隊,加起來也有兩三萬人,自己還練了幾萬精銳,還有毛龍那邊從十幾萬人挑選的精銳,還有日後袁崇煥的精銳,光是精銳算起來,就不比整個野豬皮的部隊少,這樣,勝算,應該是蠻大了。 再就是在戰略上,拉攏和清理蒙古,拉攏已經在進行,而清理動作,滿桂入京就是開始,有滿桂的千精銳,用來彈壓蒙古皇協軍,用蒙古人殺蒙古人,應該是夠了,而朝鮮那邊,則準備和野豬皮打「放血戰」,用手榴彈,游擊戰的十字訣拖住野豬皮,野豬皮和自己打那是最好不過了,要是那樣,明年能不能入關還是兩說呢,要是不要朝鮮了,那更好,這戰略上的圍堵工作,算是完全展開了,野豬皮除了了自己餓死在白山黑水之間,就只能和自己硬碰硬,或是攻打堅城,或是如歷史上那般,繞道入關,那樣,自己只要把野豬皮堵在長城沿線,那麼,自己就算贏了,到了那個時候,野豬皮就進退兩難,首尾難顧,進,有自己的數只精銳和他糾纏,他就是勝,也不可能是大勝,而且必定死傷慘重,自己就是要和他拼消耗,而他老家,有袁崇煥打他老巢,有毛龍抄他後方,只要如此來得幾次,野豬皮這個搶劫集團在搶不到東西之後,除了散伙,再也不可能有什麼作為。 楊改革盤算了一回自己的算盤,自己當了這樣久的皇帝,終於對保住自己的性命有了一點把握。對如何化解明末的危局,也有了全盤的考慮。心也逐漸的安定下來。 「大伴,趙率教什麼時候能入京?」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大概也就這幾日,比滿桂滿將軍遲也遲不了兩天,雖然趙將軍的路途遠一點,不過,趙將軍人少,奴婢估計,最多後日,就能到了。」王承恩想了想,答道。 「後天?後天是幾號?」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今天是五月十八,後天就是五月二十。」王承恩回答道。 「五月二十?好,這樣,你通知一下方弘瓚,讓他把北方的資料整理一下,給朕送來,另外,叫他根據資料,製作幾個北方的沙盤,盡量的詳細,過幾天,朕要用……」楊改革又佈置下任務,這次,北方戰略,終於要開始執行了,得制定一個比較詳細的執行計劃,還要和主要執行者通氣。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下來。 「大伴,今天出宮一趟吧,先去琉璃齋一趟,然後再到李若漣那個錢莊裡看看,嘿嘿,如今這小那裡,倒是成了錢窩了。」楊改革笑道,這些天沒有見到孫麗娘,倒是有點想她了。如今這槍桿到了,就看錢了,只要錢沒問題,把握住這些槍桿,是一點問題沒有的,如今的錢,就指望著琉璃齋和錢莊了。 「呵呵,是啊陛下,如今那小那裡,也算得上是發達了。」王承恩笑著答應道,這錢莊沒想到,還成了香餑餑了,這是事前沒有預料到的。 「呵呵……,走……」楊改革是等不及了。 …… 馬車,一直叮叮噹的把楊改革送到琉璃廠。 剛下馬車,沈福元就已經在等待了,見自家公下車,立刻行禮道:「小的參見公。」 「免禮了。沈福元,最近幹得怎麼樣?」楊改革今天的心情不錯,和下面的人,也多說了幾句。 「回公,一切都好,都好啊如今,哪家府上如果沒有我們琉璃齋的東西,那叫一個寒酸,打不起價,呵呵,都托了公的福。」沈福元笑吟吟的說道,這確實有巨大的成就感,想不少高官顯貴,買個玻璃物件,買不到,還得托自己的關係,這讓他有很大的成就感,自我感覺好極了。 「呵呵,是嗎?這樣就好啊最近有沒有人來搗亂?」楊改革又問道。 「回公,這絕對沒人敢來這裡搗亂,大家都知道我們琉璃齋有後台,都是禮尚往來,客氣著呢,到如今,還沒有那個敢對琉璃齋使臉色呢。」沈福元繼續興高采烈的說道,這種眾人追捧的感覺好極了,這比他做千戶的時候,有這天壤之別,千戶,也就在平民百姓面前耍一耍,真的要到了權貴面前,就不算啥了。現在不同了,都是別人求著自己,笑臉相迎,想想以前那幾個在自己面前臭屁的侍郎,尚書什麼的,被皇帝一腳踹得要多遠有多遠,就再沒那個不開眼的來跟自己過不去了,這日,是越過,越舒坦。 「麗娘呢?」楊改革又道。 「呵呵,回公,大掌櫃她好著呢,公還是親自去問吧,小的就不好多嘴了……」沈福元說了兩句,就不說了,這屬於皇帝和娘娘之間的事了,要是自己都說完了,那娘娘和皇帝說什麼? 「呵呵……沈福元,辦差辦得不錯啊」楊改革誇獎道。 「多謝公誇獎,都是托了公的福。」沈福元這是實話實說,這種美差,就是干一百年,他也願意。 「呵呵……」楊改革也不多說,笑著就走了。 琉璃齋如今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如今這門樓,高大得很,也漂亮威風得很,那門面,也相當的大,進出的人,絡繹不絕,都是些穿著綢緞的人,看上去,很是熱鬧。 楊改革裝作一般的客商,進了店,裡面熙熙攘攘,是各地來的客商,逕直的進了內院,孫儷年得了消息,說皇帝要來,立刻丟了手頭的事,回到內院,打扮起來。 楊改革如今也是熟門熟路了,逕直的上了孫麗娘的閨房。 「麗娘,可想死我了。」楊改革一進門,就受不了,一把抱住孫麗娘,亂親起來。 孫麗娘還想掙扎,被楊改革親了幾下,整個人也就軟了下來,兩隻手搭在楊改革的肩膀上,任楊改革胡作非為。 幾下就剝得光潔,上了床就是一陣雲翻雨覆。以下省略N千字。 …… 事畢了。楊改革才從yu火燒回過神來,這幾天,確實憋得慌,周婉兒懷孕了,別人又「不熟」,沒興致,所以,導致身為皇帝的楊改革也為yu火焚身而煩惱,楊改革思索著,是該把後宮都認一認了,溝通一下感情,否則皇帝沒地方瀉火,說出去別人還不笑死自己。也是最近一直都在為挽救大明,挽救自己的生命運而努力尋找生存之道,忙得精疲力竭,也沒那個心思想這方面的問題。 「公,想什麼呢?」完事之後的孫麗娘,臉上的紅韻還沒消退,正拿水滴滴的眼睛看楊改革。 「咳,沒想什麼,想麗娘這生意,做得可真火,我聽說,京師裡那家沒幾件琉璃齋的東西,都不敢出門見人,可見麗娘這生意做得多麼的好。」 「哼,公就知道說生意,說正事,也不關心關心人家,也不問一下人家好不好,見面就要那個……」孫麗娘一副害羞的模樣。 「嘿嘿,就是要在坦誠相見的時候,談正事才算是認真啊」楊改革壞笑道。 「你……公……」孫麗娘被楊給個捏了一把,吃疼,就回手狠狠的捏了一把楊改革。楊改革哈哈大笑了幾回。這些天,終於把這難熬的日熬出了個頭緒,楊改革的心情格外的舒暢,也就和孫麗娘在床上打鬧起來。 玩了一會,終是玩累了,孫麗娘才安靜的躺在楊改革的懷裡開始談正事。 「公,可是要用錢了?」孫麗娘知道楊改革就是皇帝,也知道最近朝廷出台的幾件事,這幾件事,那可真的是震古爍今。這一次動用千萬兩銀賑災,這在那朝聽說過?這種手筆換來的,自然是百姓的稱頌。孫麗娘知道,恐怕皇帝缺錢缺的厲害。 「呵呵,要說前兩日,本公還在為錢的事發愁,可是今日,朕卻是一點也不發愁。呵呵……」楊改革如今是輕鬆下來了,那群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強驢,現在恐怕正在作死的往自己的錢莊裡存錢呢,自己還怕沒錢用?他們只要隨便存一點,就可以扒拉出幾百萬兩銀,然後就有錢出去打仗了,用幾百萬兩銀去打仗,這個在整個大明的歷史上,都是少見的,例如被批得體無完膚的萬曆三大征,用錢最多的援朝戰爭,也才花了不到八百萬兩,自己現在可以動用的錢財,努力一點,算盤往上打一打,上千萬兩,也不是一件難事,尤其是見了那群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強驢們的智商,楊改革覺得,自己隨便整點什麼,那些白癡就會把錢送到自己手裡,自己根本沒必要太過於擔心錢的問題。 「哦,公是何事?為何有如此大的把握?」孫麗娘很好奇,這天缺錢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天一旦缺錢,這缺的數目,就連她這種日進斗金的琉璃齋也不敢說補得起。 「呵呵,這件事啊和一群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強驢有關係,呵呵,這個,過兩天,你就明白了,今天,本公就先賣個關……」這件事,雖然是成了,但是最終的,那些勳貴們沒把銀存到錢莊裡之前,還算不得保險,楊改革得親自去看過了之後,才最終放心。 「……公……」孫麗娘開始撒嬌。 「……呵呵,這個,暫且還不能說,今天,或者明天,你就可以聽到風聲了,呵呵,到時候你自然就明白了,遠比本公告訴你的要有趣得多呢。」楊改革沒見到銀之前,是不敢打包票的。 「……」見楊改革始終不說,孫麗娘也不再鬧了,反正不過一二日的事。 「對了,公,前些天,聽下面的掌櫃們說,有個夷人來我們店裡定制玻璃器件,說是給公辦事的,我吩咐他們,按照那個夷人的要求做了些,沒收什麼錢,公以為這事……」孫麗娘道。 「哦,那個夷人?叫做湯若望吧,本公知道,他確實是給本公製作物件,不過以後,該收錢的還得收錢,不過,鑒於是長期合作,可以定一個長期的合同,價錢可以優惠一點,不賺錢的事,別幹,懂嗎?」楊改革正為那件事惱火呢,湯若望那傢伙拿著自己家的東西進獻給自己,慷自己的慨,楊改革想想就來火,這樣洋鬼挺會忽的啊於是,定下了生意歸生意的規矩。 「哦,這樣啊那奴家明白了,以後照辦就是。」孫麗娘明白了楊改革的意思,當初,確實是因為那個夷人是為皇帝做東西,所以,特地給他製作的東西,沒怎麼收錢,只象徵了一下,既然現在皇帝如此說了,那以後就按規矩辦。 「……你說起這事,我倒想起來,日後道教的人或許也會找你定做一些奇怪的玻璃物件,你也可以定一個長期的合同,和湯若望類似,明白嗎?該賺的錢得賺。」楊改革想到另外一碼,立刻說到。 「道教?」孫麗娘有點意外的問到。 「嗯,道教,正一真人張顯庸怕是會親自來。」楊改革估計到,這傢伙是一個很會溜鬚拍馬的傢伙,知道這琉璃齋是自己的產業,知道這孫麗娘是自己的女人,極有可能會親自來。 「正一真人?」孫麗娘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如果說以前,正一真人那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神仙,不過如今,自己是站在天的一個層面,接觸的人和以前大不一樣,這正一真人,也就變成小人物了,也就夠小小的驚訝一把。那還是因為他特殊的身份,如果是其他一品,二品的大員,孫麗娘也就像喝水一般,不可能會有很大的驚訝。 「嗯,就是那傢伙……」楊改革說道。 「……對了,今日來,本公還有一些很重要的玻璃物件,需要琉璃齋製作,圖樣……圖樣就在衣服裡……」楊改革爬起來,準備拿衣服裡面的圖樣。 「公,別,奴家來,公躺著就好……」孫麗娘自然不會讓皇帝親自動手撿地上的東西。 孫麗娘掀開帳,去撿地上的衣服,翻裡面的圖樣。坐在床上的楊改革就受罪了,這溫柔的曲線,白嫩的肌膚,簡直就是叫人犯罪啊 楊改革吞了吞口水,定了定神,先把正事辦了再說。 楊改革聚精會神,開始辦正事,指點該怎麼做這個玻璃物件。 孫麗娘也挨著楊改革坐著,身上就批了件單衣,楊改革被這溫柔的暖氣一熏,心思又跑了,心裡直道:「乖乖,這是在太吸引人了。」 楊改革勉強再定了定神,道:「這個玻璃物件,大約需要製作一批,大概一兩百,或者更多,盡量製作得一模一樣,看……最好比筷更細,……長度嘛,和筷長不多長,或者短一些……」 楊改革邊說,眼睛時不時的還得瞟一下裡面的風景心思,也就有一半花在正事上,孫麗娘得意得很,見自家男人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得意的笑了笑,然後把衣服紮緊一些,才把風光遮住。 見風光被擋住,楊改革又才加緊辦事。 「……這個物件,是用來測冷熱的,是個空的玻璃管,就和你以前給那個夷人製作的玻璃管類似,不過要比他的細很多……,剛開始,只需要留一頭口,另外一頭,不要留口,……」楊改革比劃著自己畫的示意圖,講解這溫度計怎麼做。 孫麗娘紮緊了衣服,也認真的聽皇帝說話,這女人,不能光靠美色去吸引皇帝,如今皇帝可能更加喜歡一個能幫他的女人,比如能賺錢,比如能幫他辦事,幫他做東西,這個,則是宮女人們欠缺的,也是自己的長處,孫麗娘很會抓住關鍵,展示自己的長處,以美色吸引皇帝,這個不是長久的事,皇帝還怕沒女人?美色,沒有那個能年久而不衰。 「……然後你往裡面倒一定量的液體,每種液體用一兩根玻璃管,液體不用多,只需要在玻璃管底有一點就成,然後封住玻璃管的另外一頭,然後放進熱水裡試試,看那個玻璃管裡的液體,變化得很明顯的,你把變化很明顯的玻璃管記下來,用了什麼液體,變化有多大,也都記下來。」楊改革說道。 「公,這液體是什麼?」孫麗娘不解的問。 「液體?嗯,怎麼說呢,就是能流動的東西,都是液體,比如水,比如油,比如其他,反正只要是能流動的,都算,你把天下各種能流動的東西都試一試,看看哪種液體對溫度的變化比較敏感,分別的記錄下來,我有用,知道嗎?」楊改革不敢直接上溫度計,而是用窮盡法來「試驗」溫度計,如此,也就沒人敢說自己如何的妖異了,再者,這比較適合皇帝辦事的風格,大而全,別人看了,只能歎為觀止,說聲有皇家范。 「公,那水是液體,油也是液體,那酒呢?算不算?……能流動的?血好像也能流動也,還有醋,醬油,茶……對了,水還有鹽水,油還分菜油,豬油……公,這些都要試嗎?」孫麗娘很認真的問道。 噗……楊改革差點把自己憋死,自己這女人也是夠可愛的,一開口,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這是開門七件事啊果然,女人不管怎麼說,對這些家務事,還是情有獨鍾的。 「……試,都試,我說了,凡是只要是液體,你都灌一兩根試試,不管他是什麼,豬油也好,鹽水也好,醬油,醋都成,凡是只要聽說過,說得上的液體,都要試,明白嗎?」楊改革悶住笑意,解釋給自己的女人聽。 「哦……這樣啊?麗娘明白了,天下只能能說得出的液體,能流動的,都試一試,嗯,麗娘明白了……」孫麗娘很正經的說道。 「嗯,明白就好,記得,滴入玻璃管裡的液體,份量要一樣多,不要一個多,一個少,也不用太多,一滴就夠了,滴好之後,再把另外一頭封住,然後放在熱水裡面,看看裡面的液體,那個變化比較大,記錄下來,明白嗎?」楊改革再次解釋道。 「這個奴家記下了,公放心,奴家辦事,向來靠得住的,不就是幾百根玻璃管嗎?小意思,奴家一定把公交代的東西做好,記錄好……對了,公,你這個東西,是幹嘛用的啊?」孫麗娘問道。 「呵呵,這東西,本來,是用來測水的冷熱的,不過我想,測水的冷熱,不如量人體的冷熱,不是生病的人會發燒嗎?或者是全身發冷嗎?有了這個,我相信,可以用來治病……」楊改革解釋道。 「用來治病?真的嗎?」孫麗娘很好奇的問道,對於這個東西能治病,非常的懷疑。 「呵呵,這是我的一個想法,這不,還在讓麗娘試驗嗎?如果做出來的東西,確實對溫度很敏感,一點點的變化,都可以體現在這個玻璃管上面,那確實可以根據溫度的變化,來推斷出病情的嚴重性,……」 「這樣啊 奴家明白了,奴家一定辦好公交代的事就是……」孫麗娘見是這種小事,毫不在乎,如今這琉璃齋裡的玻璃廠,規模那是相當的大,做幾百根這種玻璃管,幾乎不費事。 ……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看稀奇,不一樣的天安門 第二百五十一章 看稀奇,不一樣的** 交代完畢窮舉溫度計之後,楊改革才問到一件更加重要的事。 「麗娘,我叫你收羊毛的,情況如何了?蒙古那邊的生意呢?又什麼進展嗎?」楊改革如今正在打蒙古的主意,這琉璃齋的動作,得和自己的戰略相配合。 「回公,羊毛倒是收了一些,不過不多,也就一二萬兩銀的羊毛,倒是棉花收了些……」孫麗娘回答道。 「哦?收得不多?怎麼了?沒到割羊毛的季節嗎?還是?」楊改革見收得不多,就問到,楊改革準備弄羊吃人,這個是長時間裡的戰略問題,打仗,那只能解決短時間內的問題,所以,很關心這事。 「不是,公,這草原上是有羊,不過,產的羊毛確實不多,蒙古那邊的羊毛,他們自己也就是用來做一些地毯,或者帳篷什麼的,我怕……公,其實,蒙古人養羊,主要還是為了吃肉……」孫麗娘知道一點自家男人大概收羊毛是為了紡織,不過一打聽,蒙古那邊的羊毛,紡織不出精細的東西,只能造一些粗製的東西來,只能用做地毯,或則是自家帳篷的保暖材料。所以,自作主張,就沒花太多錢,另外,實在也收不到,因為沒有誰要那個不值錢的東西,所以,產量也不高。 「哦,吃肉?是這樣嗎?……」楊改革陷入沉思,這羊吃人,羊毛是關鍵,不過楊改革對這羊毛不怎麼懂,聽見孫麗娘如此解釋,也就沒有追究下去了,這南方的紡織工匠還沒到,具體的等紡織工匠看過了再說,楊改革準備放斷時間再說。 「棉花收了多少?」楊改革又問道。 「棉花收了三四萬兩銀的,也不多。」孫麗娘說道。 「哦,我知道了……」楊改革哦了一聲,三四萬兩銀的棉花,這個真的不多,楊改革記得資料上說一匹布大概換一石糧食,三四萬兩銀,如果算成三四萬石的糧食,也就換三四萬匹布,不過如今北方糧食漲價,可能換不到了,實際下來,換得到大概兩三萬匹布。 「公,依我看,收棉花,還不如直接收棉布呢,棉花如果長時間不紡成布,還容易受潮變質,如果是布匹,則容易存放多了。」孫麗娘埋怨道。皇帝叫她收棉花,她就收棉花,不過,和這棉花業一打交道,也算是瞭解了些情況,這棉花遠不如布那樣好保存,再者,棉花收上來還得請人紡織成布,這也是個麻煩事,還不如直接買布來的方便,這市面上,要多少布,就有多少。 「嗯,你說的情況,我知道了,這個,日後再說吧,……」楊改革對這紡織業也沒個底,根本就不懂,也只能等南方的紡織工匠到了再說。 「嗯,奴家知道了,那這收羊毛和棉花的事?」孫麗娘問道。 「繼續吧……」楊改革也沒個底,只能先幹著,等專家們來了再說,反正也快了。 「好的,奴家知道了。」孫麗娘答應下來。 「拿玻璃換蒙古人東西的事,怎麼樣了?」楊改革又問道。 「回公,這個事,和羊毛一樣,都被山西的商人霸佔著呢,奴家想插手進去,難,即便是奴家有司禮監,有錦衣衛撐腰,要想一時間插手關外的生意,怕也不用指望了,唉……這幫山西的商人,把這關外的生意,捂得可真嚴啊……如今關外的買賣,都得通過那幫山西商人呢……」說到山西商人,孫麗娘就氣不打一處來,她也試著和關外的蒙古人直接做生意,可是,別人不搭理她,即便是有司禮監的帖,還有錦衣衛撐腰,一時間,也成不了什麼氣候,處處受人壓制,東西,還得從別人手裡過一趟,錢全被別人賺去了,所以,一說到這事,就跟楊改革抱怨。 「山西商人?……呵呵……」楊改革聽到這個名詞,心就一緊,眉頭緊皺,這幫挨千刀的,再等段時間,有你們好看的,叫你們賣國。 「呵呵,好了,麗娘,不用管那幫山西商人,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楊改革安慰道,如今還沒到動那些人的時候。 …… 楊改革又和孫麗娘瞭解了經營生產方面的事,本來還想梅開二度,不過,被這山西商人攪了興致,沒了興趣,直接就從琉璃齋裡出來。 從琉璃齋裡出來,楊改革就盤算著,自己得給新軍整點新式軍服什麼的,新軍嘛,沒點新式制服,像什麼樣?不過,楊改革也不是全能的,對這羊毛,對這紡織業,那是一竅不通,心裡也只能是隨便想想。 馬車依舊叮叮噹噹的一路響著,穿過了宣武門,直往長安街上錢莊而去。 「大伴,這好多人啊」楊改革問道。雖然是在車內,但是,楊改革時不時的掀起簾,看外面,發現這人不是一般的多。 「回公,這是菜市口,菜市口一直都是很繁華的,人當然多了。」王承恩是個老北京,對這裡很熟悉,坐在馬車前面,回答道。 「哦,怪不得呢,以前沒覺得啊」楊改革以前沒少出來,可是,沒覺得有多繁華。 「回公,以前沒走菜市口這邊,今天去錢莊,走的近路,所以,公第一次看到呢。」王承恩又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怪不得。那現在到哪裡呢?」楊改革見這繁華的景象,人挨人,車挨人,好奇的問道。 「回公,如今過了菜市口,過了宣武門,在宣武門裡街,往長安街西街走呢,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錢莊了。」王承恩仔細的解釋道。 「哦,長安街?西街?西單?」楊改革把長安街那是聽懂了,長安街那可是大名鼎鼎啊國人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就在長安街的心呢,日後,那可是國心的象徵呢。 「回公,確實就是長安街,確實有個西單牌樓這地方,沒想到公也聽說過,哪裡可是繁華處啊」王承恩津津有味的介紹著。 楊改革是異常激動,這西單在日後也是大名鼎鼎啊可是著名的商業圈,沒想到,在明末,就如此出名了,再想到長安街,**,這可都是日後國人心所嚮往的地方啊楊改革決定,呆會,得重新在明朝走一走這長安街,感受一下明朝的長安街,從**下過一過,感受一下新國和明朝**之間的不同。 「李若漣的錢莊就開在長安街?」楊改革心潮澎湃的問道。這長安街,果然和日後的長安街一樣的寬闊,筆直的大道,一直延伸到了遠方。 「回公,是啊快到了。」王承恩答應道。 楊改革一直就掀著簾,看外面的景色。 「呵呵,這裡的馬車,好多啊」楊改革在馬車上,遠遠的就看見不遠處,停靠著眾多的馬車,人吼馬嘶的,十分熱鬧。 「回公,哪裡就是李若漣那小的錢莊了,生意果然是不錯,相當的好啊看這馬車,好像都是馱銀的呢。」王承恩眼尖,一眼就看出,這馬車和乘坐的馬車不同,是用來載貨的馬車。 楊改革順著王承恩的手望去,那一群馬車、人堆間,估計就是錢莊的所在。 「我說,那錢莊好像連個招牌也沒有啊」楊改革看了半天,也沒看到一個招牌,只看到一座樓,大門敞開,人來人往,就是沒看到這座大樓有個什麼招牌,開門做生意的,不都得有個招牌嗎? 「呵呵,回公,確實,好像確實沒招牌,這也難為那些人了,小的估計,那李若漣怕是沒得陛下的允許,不敢立招牌呢。」王承恩笑瞇瞇的回答道。這樣多人都是來存錢的,這皇帝的腰包就鼓了。 「我x……這也行?開個錢莊連招牌也沒有?這些傢伙尋都要尋到這裡來存錢,你們也不怕這個錢莊是個黑莊。」楊改革聽了王承恩的解釋,就忍不住腹黑的在心裡念叨。 「大伴,也派個人去存點錢試試,主意別漏了身份……」楊改革說道,這樣火爆的存錢場面,作為這座錢莊的擁有者,楊改革決定試試這裡的服務。 「小的遵命,這就派人去。」王承恩答應下來,然後和身邊的「保安」嘀咕了幾句。 楊改革環顧了一下,發現,和自己一樣來圍觀這種火爆存錢場面的人,不在少數,有很多馬車都和自己一樣,停靠在錢莊的對面街道上,遠遠的圍觀這難得一見的火爆場面,不少人也和自己一樣,對著那錢莊指指點點。 看到這裡,楊改革就放心了,如此火爆的存錢場面,吸儲兩三百萬兩銀,應該是沒問題的。 王承恩提醒道:「陛下,可要到錢莊裡去看一下。」 「不用了,今天李若漣他們正忙,我們就不要添亂了。耽誤了他的事,這得少存多少銀啊?」楊改革現在是錢為大。 「小的遵命。」王承恩答應道。 …… 不多時,那個前去存錢的「保安」就一臉羞愧的回來了。 「啟稟公,小的存錢,錢莊裡的人不給小的存。」這個負責存錢的保安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按照一般人去存錢,沒想到,居然吃了個閉門羹,滿臉羞紅,不好意思。 楊改革很意外李若漣這傢伙怎麼搞的,連銀都不要?這服務態度也太差了吧,拒絕了自家老闆存銀,這個……,回頭收拾李若漣。 「那是為什麼,你沒有爵位在身?」楊改革想了想,這存錢,自己確實有限制。 「回公,小的有從品的武騎尉在身,是勳貴末等啊」這傢伙羞紅了臉,十分的不好意思,給皇帝辦差,居然給辦砸了,還是自家人砸了自己的差事,實在是丟面丟到家了,皇帝又說了不要漏了身份,不然,這事也簡單。 「那店裡怎麼說的?」楊改革問道,這可是自己親身經歷,日後,得修理修理李若漣,這傢伙,連送進門的錢都不要,這服務態度,實在是惡劣。 「回公,那店裡的人說,今日實在是忙不開,幾十兩銀,過幾天等店裡有空了再收……」那個存錢的「保安」快羞愧死了,自己出門在外,也沒帶多少銀,臨時湊了幾十兩,居然給人以銀太少拒之門外,這……,如果這不是自家公的店,准邀一幫人把他給砸了。 「呔……,我x……」楊改革無語了。不過想想,也就理解了,今天是勳貴們集存錢的頭一天,這,似乎也可以理解……,為了銀,什麼顧客是上帝就去見鬼吧,不,顧客就是上帝,銀多的就是大上帝,銀少的就是小上帝,這小上帝顯然幹不過大上帝……,肯定先收大的,小的放到最後了。 楊改革這邊的這一幕,旁邊也有人看到了,有人也過來打招呼。 「兄台,兄台,有禮了,兄台……」這個人遠遠的抱了個拳,老遠就打招呼。 四周的保安立刻警覺,暗加戒備,不過,沒有命令,也就沒有動手擒下此人。 那個打招呼的人大概也感覺到了什麼,停下來,隔著一段距離道:「兄台,在下吳陵,有禮了……」這個傢伙站住了打招呼,先做了自我介紹。 「呵呵,有禮,有禮……」楊改革站在馬車上,也同樣抱抱拳,算是回禮。 「在下觀察兄台半天了,發現兄台似乎也是來存錢的 ,不知道對否?」那個叫吳陵的問道。 「呵呵,是啊聽說這錢莊的利息相當的高,特地來見識一下。」楊改革笑著道。 「不知道兄台是否存進去了呢?」那個叫吳陵的問道。 「呵呵,不滿你說,我沒存進去呢,這店大了,欺客啊」楊改革抱怨道,連自家老闆也敢拒之門外,下次一定要修理修理李若漣。 面對楊改革的抱怨,那個叫吳陵立刻對楊改革的好感上升,以為是同路人,也跟著抱怨道:「就是,在下也是來存錢的,可惡的是,這個店家居然要看在下是否有爵位在身,或者說王府家的也行,你說,這不是欺負我等嗎?憑什麼只准藩王和勳貴們存錢?」 「就是這不是欺負人嗎?剛剛叫下人去存錢,居然攔著不讓我存,實在是可惡得很……」楊改革心好笑,也裝模作樣的發怒,扯謊。 「就是這就是歧視我等嘛,想我等也是官宦人家,為何就存不得錢呢?這個,兄台,這個可一定得向陛下爭取啊聽說,這條規矩是陛下定的,想我們官宦人家,也當為朝廷,為大明朝效力,憑什麼不讓我等存錢呢?兄台,在下以為,此事,我等該和陛下爭一爭,兄台以為呢?」這個叫吳陵的,也不敢出言不遜,只是為官宦人家鳴不平,看楊改革的打扮和隨從,估計,不是一般人,又聽見楊改革說存錢沒存進去,就把楊改革當成是官宦人家的弟了,因為藩王們和勳貴們是可以存錢的,於是,立刻來團結楊改革了。 楊改革笑得要死,果然,這些官宦人家看藩王和勳貴們能存錢,他們著急了,急著存錢,哪裡知道,這本身就是自己設下的一個套,這些人都普遍有一個性格,和驢接近。 「是啊這個我支持,這個該和陛下爭取……」楊改革裝模作樣的支持。其實,肚裡笑得要死,果然,這些官宦們落入自己的套了。不讓他們存錢,他們想著方的也要存,如果是一開始下明旨,估計沒人來存,人的心思和行為,可真怪。 「多謝兄台了,那在下就告辭了……」這個傢伙見說成了一個,立刻準備去聯絡下一個,話說到這個程度,剩下的,就不用多說了,現在沒存進去錢,當然是回家告訴自己老,讓老們聯手向陛下施壓,讓大家存錢,當然,這個就不能明說了,否則,就變成結黨營私了,這個是大忌。 「走好,不送……」楊改革一本正經的和那個官宦弟告辭。 那人一走,楊改革就和王承恩相對而笑,果然,見沒權利存錢的官宦人家著急了,開始串聯了。 楊改革笑呵呵的道:「走,大伴,今天把這長安街逛一逛。」楊改革心情好,準備重新看看長安街,看看**,感受一下兩個時空裡的**有什麼不同。 「公,不去錢莊裡看看嗎?」王承恩驚訝的問道,畢竟,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看錢莊。 「不去了,如今錢莊正在忙,還是銀重要,既然此事已成,去不去也就無所謂了。」楊改革道。 「是,小的明白了。」王承恩答應道。 …… 明朝的長安街,不如後世的寬闊,少了標誌性的路燈,**前,廣場也沒那樣大,沒有人民英雄紀念碑,也沒有大會堂,如今哪裡,是一排排高大的房。 **和後世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如今是牌樓,和日後的城樓不一樣。 對**默默的行了回注目禮,過了**,楊改革才指著後面的房問道:「 那幾棟房是幹什麼的?」 「回公,哪裡就是五軍都督府、宗人府,兵部各衙門所在……」王承恩介紹道。 「哦,這樣啊」楊改革記得「以前」,這裡是**廣場,樹立的是人民英雄紀念碑,還有人民大會堂。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為銀子太多而憔悴的李若漣 第二百五十二章 為銀太多而憔悴的李若漣 五月二十日。 一大早爬起來,楊改革就在看蒙古那邊的資料。明朝現在和後世對蒙古那邊的地名,人名,部落名的叫法、譯法有區別,如今的資料上,全都是使用如今的人名,地名,部落名,所以,楊改革看得也是頭暈得很,這兩天,為了應付今天要召開的北方戰略會議,楊改革沒少費腦經。 「大伴,趙率教到了嗎?」楊改革揉揉腦袋,開口就問道。 「回陛下,昨日得了快馬送來的消息,今日午怕就會到。」王承恩知道皇帝對這事很重視,特別派快馬來傳遞消息,以便確定具體的達到時間。 「午就能到?很好,趙率教一旦入京,即刻進宮入平台召見,另外,召孫師傅,兵部尚書,袁崇煥,滿桂,方弘瓚於午在平台召見,共同商討事宜。」楊改革吩咐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等這一天,楊改革是等了多時了。現在到午,還有一點時間,楊改革打算再溫習一下北方的資料、情報。 …… 「啟稟陛下,錢莊的李若漣求見。」王承恩小聲的稟報道,這個時候,正是皇帝不讓人打攪的時候,可是,這李若漣如今不一樣了,他這錢莊如今成了皇帝的錢袋,成了皇帝身邊的紅人,所以,王承恩也就給他破例。把他等同於大事特例,否則,以他的身份,這個時候是見不了皇帝的。 「李若漣啊見。」楊改革道。 不一會,李若漣就進來了,叩頭行禮。 「臣李若漣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玩速。」 「李若漣,起來吧。」楊改革說道,看了一眼李若漣,嚇了一跳,這傢伙,估計一夜沒睡覺,兩眼通紅,眼睛帶著一圈烏黑,那眼睛深處的疲憊,楊改革隔著老遠就能看到了。 「謝陛下。」李若漣起身,那模樣,憔悴得很。 「李若漣,你這是怎麼了?看你兩眼通紅,兩個眼圈都是黑的,昨天晚上沒睡吧?呵呵,雖然你年輕,可是,這樣對身體不好啊要注意身體,身體是人的本錢,怎麼著,也不能把本錢弄沒了啊」楊改革開解道,這傢伙,比自己當年連續幾個晚上玩通宵還離譜,那眼圈,黑的夠黑,趕上熊貓了。 「臣……哦……臣該死,該死,……」李若漣本想說話,不過一開口,一個呵欠扯到一半,強行閉了下來,……君前失儀,罪很大,不過,這呵欠還是扯出去半個,嚇得立刻求饒。 楊改革就鬱悶了,這傢伙到底怎麼了?到了自己這乾清宮,也還是這幅德行?道:「李若漣,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幾天沒睡覺了?怎麼這幅德行啊?」 「回稟陛下,臣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臣……臣求陛下可憐可憐臣……」李若漣說道這裡,眼淚就下來了,這人生,有時候真的有太多的意外,有的意外,是有些人背負不起的。 「等等,李若漣,有件事,該罰,罰過之後,再說你的事」楊改革很記仇,前天,到李若漣那裡存錢的時候,居然店大欺客,沒給自己存,拒絕了自己的存款,楊改革準備今天教訓教訓這傢伙,給他漲點記性。 「臣……,臣不知道是何事惹得陛下不快?還請陛下明示。」李若漣收起那可憐的淚水,眼巴巴的看著皇帝,自己好像沒什麼地方得罪皇帝啊?自己這不是立了大功了嗎? 「呵呵,這件事,確實該罰,前日,朕到你那錢莊裡去看了下,發現人可真多,後來,朕叫一名侍衛去存錢,結果,你店裡以錢少為由,讓那名侍衛過幾天再來,拒絕了朕存錢,所以,這件事,你該罰,這送上門的錢,你都敢往外推?你說,是不是該罰?」楊改革對這件事一直就是碎碎念,雖然事不大,可是,經常從腦海裡冒出來,於是,今天見著李若漣了,立刻要罰他。 李若漣本來幾天就沒睡覺,腦不靈光了,人憔悴得很,聽見皇帝說的是這事,更是摸不著頭腦,大概估計也是惹著皇帝了,立刻跪下來請罪。 「臣罪該萬死,請陛下責罰。」 「朕要不要你死,朕也不是要怪你什麼,只是想告訴你,對於別人送上門的錢,你沒有拒絕的理由,明白嗎?所以,今天就給你一個小教訓,就算了。」楊改革的主要目的還是教育李若漣,顧客就是上帝,沒事少得罪上帝。 「臣明白了,臣遵旨,臣一定會按照陛下的話去做的,還請陛下賞下懲罰。」李若漣認真的道。 「嗯,一個小懲罰,這樣吧,你趴在地上……」楊改革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用什麼來懲罰他,想來想去,想到了俯臥撐。 李若漣見皇帝開口,也不由分說,立刻趴到地上,心想這和不是要廷杖吧?我可是個錦衣衛,是個武官,也不知道被打了出去之後能不能揚名立萬啊 「腳尖併攏,用腳尖,兩手撐住身體,身體懸空……」楊改革又道。 李若漣很奇怪這是幹嘛?皇帝說了,只得照辦。 「呵呵,好,就這樣,撐一刻鐘,這個懲罰就這樣,只是一個小小的懲罰……」楊改革笑著說道,這個東西,以前軍訓的時候,楊改革沒少撐,如今拿來懲罰一下下屬,算是再好不過,又不傷筋動骨,又沒有什麼實質的損害,還可以鍛煉身體。 李若漣那黑眼圈,低著頭,開始撐起來,剛開始還不覺得,過了一會,就覺得兩隻手如灌鉛一般沉重。 楊改革自己則繼續的看資料。 過了一會,王承恩小聲的道:「陛下,時間到了。」說話,還帶著笑意。 「哦,時間到了?」楊改革從字堆裡伸出腦袋,看了一下這個李若漣,這李若漣還是撐著的,沒有膝蓋落地,更沒有肚落地,看樣,這李若漣的身體素質還不錯,這李若漣是武舉進的錦衣衛,算起來,身體素質好也就可以理解了。不過,這手臂,有點打顫是真的。 「呵呵,李若漣,起來吧,今天這懲罰,結束了,算是你拒絕朕存錢的一個小懲罰,日後記得,不要把錢往外推,知道嗎?」楊改革笑著道,這錢莊,如今,成了自己的錢袋,如論如何,也是件高興的事,這李若漣,無論如何,也是有功勞的,小小的告誡一下就算了。 「謝陛下,臣知錯了。」李若漣趕緊起來,撐在那裡時間久了,這手臂跟灌鉛一般,兩隻手好像變大了。 「嗯,知道就好,忙不過來,就多請幾個人,一個地方忙不過來,就多開幾個分店。」楊改革道。 「臣遵命,臣確實覺得,如今這錢莊,實在是忙不過來,以至於不少人存錢,臣沒有人手接待,還請陛下見諒,給臣多派點人手,臣這點人手,實在是……呃……哈……實在不夠……」李若漣一邊說,一邊扯呵欠,呵欠呢,就扯了半個,怎麼的也不能張大了嘴在皇帝面前打呵欠吧,只能閉著嘴巴打半個,不過,呵欠能閉著打,這眼淚就沒辦法了,跟著出來了,李若漣又不能哭,只能苦著臉笑。 「李若漣,你這是怎麼了?你這眼淚都出來了?」楊改革覺得稀奇,在自己乾清宮裡打呵欠,流眼淚的人還真的不多見,還不止一次,這李若漣可是破記錄了。 「……臣該死,該死,陛下,臣這是高興,高興啊高興得流眼淚啊如今錢莊,總算是為陛下存了不少錢……臣為這事高興呢……」李若漣那裡是什麼高興得流眼淚,那是煎熬了幾天,煎熬出來的眼淚,這兩天,剛開始還是高興,後來就變成擔心了,再後來,純粹就是一種煎熬,患得患失,擔驚受怕,精神高度緊張,導致沒休息好,導致現在到了皇帝這裡,一副憔悴的模樣,這瞌睡來了,打呵欠,流眼淚,他也不想啊,不過他控制不了,這兩天,實在是把他折磨得夠嗆,錢多了,燙手啊他那裡的錢,不光用燙手來形容了,簡直就是一座火山。 「高興的流眼淚?」楊改革沒看出這傢伙那裡是高興的流眼淚的,明顯的,和自己當年打通宵了接著堅持認真上課一個模樣,沒休息好的緣故,還以為自己看不懂呢。 「算了,你剛才說什麼?人手不夠?加派人手。」楊改革就鬱悶了,自己這個心腹,怎麼就這幅德行啊?這幅熊貓眼,呵欠連天,流眼淚,活脫脫就是一個鴉片鬼。 「……陛下……,確實是缺人啊陛下……可憐可憐臣吧,陛下再不多派人手,臣可就支持不住了……,臣那錢莊的地窖裡,塞滿二百多萬兩銀,已經塞硬了,連臣睡覺的房間裡,也擺了一百多萬兩,如今,藩王,勳貴,官宦人家的錢,還在往臣的錢莊裡湧,臣從前天起,就沒合過眼,剛開始,是見有銀了,高興,高興的睡不著,可是到了昨天,那勳貴,官宦們的銀,又一車一車的往臣的錢莊里拉,臣的地窖裡,就放不下了,臣就覺得有點害怕起來,這樣多的銀,臣算了下,地窖裡有二百多萬兩銀,臣的房間裡,又放了一百多萬兩一,加起來,快四百萬兩,臣怕啊臣怕這銀多了,萬一有個好歹,有個閃失,可怎麼給陛下交代?陛下,還是趕緊把銀搬到陛下的內庫裡吧,否則,放到臣那個錢莊,臣……怕啊」李若漣眼裡帶著淚水,紅紅的,一副憔悴的可憐樣,不知道是辛苦,委屈出來的淚水,還是因為瞌睡來了的淚水,反正看上去,很可憐。 我暈死……,楊改革心叫了聲。這都是什麼事?錢多了也怕?自己還擔心缺錢呢,這傢伙到好,被錢太多給嚇著呢,實在是沒出息。 「李若漣,你不會只有這點出息吧?不就是幾百萬兩銀嗎?你以前的膽不是挺大的嗎?都敢跟朕要一百二十萬兩銀,如今,怎麼就怕成這樣了?」楊改革看不起這傢伙了,這點事還怕?沒出息,沒見過大陣仗啊 「回陛下,不是臣沒膽,實在是,……陛下,自從昨日陛下答應了官宦們也可以存錢,臣那錢莊,算是徹底給塞斷了,到昨日,就有差不多四百萬兩了,今日,恐怕還會更多,臣一大早,就溜了出來,來找陛下告急來了,陛下再不加派人手,臣那錢莊裡,怕是連抬銀的人都沒了……」劉若連這兩天,是又高興,又擔心,又焦慮,又勞累,又害怕,這一驚一喜,一咋呼的,這兩天沒睡,人給「高興」的疲憊不堪,他房間裡,擺了一二百萬兩銀,面對銀光燦燦的銀山,李若漣根本就睡不著,躺在銀山裡老給那些銀晃醒了,起來了,又怕銀有閃失,怕別人來偷,或者搶,他人手根本不夠,他手下的人,白天抬銀,個個抬的精疲力竭,晚上倒頭就睡,他又不敢睡,生怕出個什麼意外,那他就吃不了兜著走,這錢,一邊是藩王勳貴們的,一邊是皇帝的,他可沒錢還,於是,只能起來不斷的巡夜,精神高度緊張,兩天兩夜沒合眼,就變成這副熊貓眼了,他原本膽挺大的,不過,給這四百萬的巨款一鬧,這膽是縮回去不少,如果僅僅是四百萬兩,李若漣也不會害怕成這樣,他怕的是來他錢莊存錢的人沒完沒了,看今天早上的架勢,怕五百萬都打不住,他總不能露天堆放銀吧,這才真的害怕起來,連忙進宮向皇帝求援。 「四百萬兩?抬銀的人也沒了?……」楊改革很驚訝李若漣的用詞,這銀大概真的堆成山了,今天還更忙,這豈不是說,這錢莊,如今就是這兩天時間,就吸儲了四百萬兩銀?這實在是夠離譜,這大明朝的藏富於民,看來,果然是沒說錯啊朝廷窮得響叮噹,可是這「民間」,錢多的沒法說。 「回稟陛下,是的,到昨天,臣那裡就收了快四百萬兩了,今天一大早,臣那錢莊門口,一樣被堵了個水洩不通,都是來存錢的,臣一想也不是辦法,臣手下,可是連抬銀的人都不夠了,陛下,得趕緊加派人手,或者是把銀運走,放在錢莊裡,臣實在是膽顫心驚得很吶,銀太多,臣實在是怕誤了陛下的事,臣是一刻也不敢閉眼,時時巡邏,查點……」李若漣說到這裡,不知道是覺得自己委屈,還是自己可憐,還是自己夠辛苦,還是瞌睡的緣故,反正,眼淚就出來了,看上去,有多可憐又多可憐。 「……」楊改革無語了,兩天時間,就有將近四百萬兩銀,那豈不是說,這次吸儲,大幾百萬兩銀是好弄?楊改革真的是無語了,這實在是太有錢了,原本,自己不過是想弄一百萬兩銀,如今,不知道咋地,就來了四百萬兩銀了,突破百萬,怕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啊 楊改革真的無語了。 想了半天,楊改革才道:「大伴,即刻提升李若漣為錦衣衛千戶,從錦衣衛當,優選一批人,補全千戶所領人馬,專事保衛錢莊事宜。」楊改革也毫不吝嗇,自己手下立下大功了,該有的就得有。 「奴婢遵旨,這就去辦。」王承恩答應道。然後轉頭呵斥劉若連道:「李千戶,還不謝恩?」 李若漣一直就被瞌睡困擾著,以為自己聽迷糊了,被王承恩呵斥了一聲,才跪下來磕頭,道:「臣謝陛下隆恩,臣謝陛下提拔。」李若漣簡直沒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自己從武舉進錦衣衛,才幾個月的時間?當百戶才多久?這又要當千戶了?這陞官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不過,一想到自己房間裡的那座銀山,李若漣又為自己自豪,當初要不是敢於向陛下建議放一百二十萬的高利貸,自己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啊 「嗯,好了,不用謝了,回去好好辦差吧,優選的人,很快就會到你那裡去幫你的,注意,看好朕的錢,別讓別個貪污,漂沒去了。另外,你那店,一個店不夠,就多開兩個吧,日後還可能開到外地去,記得多招收一些有能力的人,明白嗎?」楊改革又吩咐道,這經營上了規模,就得擴張啊 「臣遵旨。」李若漣強打精神,興奮的回答道,看來,搞錢莊這件事,有奔頭啊開一家就有這樣多的錢,開十家呢?李若漣已經不敢想了。 「還有,錢莊的銀,不能搬到朕的內庫裡,更不能搬到戶部去,錢莊的銀,只能是在錢莊,這是規矩,懂嗎?」楊改革可不想算盤亂撥,帳亂算,一碼歸一碼,錢莊的錢,就只能歸錢莊,要是和內帑裡的錢,戶部的錢搞混了,到時候,少了錢了,找誰要去?和那群噴鬥嘴才嗎? 「臣遵命,臣明白。」李若漣高聲的回答道,如今這陞官,是徹底的把他的瞌睡打消了。人也變得精神奕奕起來。看來,這次報喜,是來對了。李若漣心裡,高興極了。 「好了,我也就不留你了,謝恩吧,記得把賬目做好,把錢莊管理好,吧錢莊保衛好,別搞得一塌糊塗,知道嗎?」楊改革淳淳教導。 「臣領命,一定不會辜負陛下的,陛下放心。」李若漣是有一百二十個心搞好。 「好了,就到這裡吧,趕緊回去看著店去。」楊改革催這傢伙回去了。 「臣告退……」李若漣又磕了一回頭,告退了。 …… 【不知不覺,這本書就過了百萬字了,今天看了下數字,覺得很驚奇,沒想過這本書能寫到一百萬字,說實話,寫到百萬字的感覺,和當初寫的時候有很大的不同,感覺自己收穫很多,受益良多,也多謝諸多一直支持我的書友們,有了你們的支持和意見,才能寫下來,在這裡,感謝你們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坑死明朝的林丹汗 第二百五十三章 坑死明朝的林丹汗 李若漣告退了,不過,撅著屁股退啊退退到門口了,昏昏沉的腦才想起什麼來,又道:「啟稟陛下,臣還有一事要稟報。」 看著即將推出門口的李若漣又有話說,楊改革無語,自己這個心腹,大概受的打擊,真的有一點大,做事丟三落四,道:「說吧,還有什麼事?」 李若漣道:「啟稟陛下,臣那錢莊,開得倉促,所以,至今尚未有招牌,懇請陛下賜下一塊招牌。」 楊改革無語了,年年都有稀奇事,今年的特別稀奇,連塊招牌都沒有的錢莊,偏偏N多人找得到,求著去存錢。 「招牌?朕想想,確實該有一個像樣點的招牌了……,這樣吧,你這錢莊,和以往的錢莊不一樣,還叫錢莊未免顯得太小家氣,如今你那錢莊主要是和銀打交道,朕就給你定個新名字,叫做銀行。」楊改革稍稍一考慮,就決定用銀行這個詞,如今李若漣那錢莊,以銀為號,實在沒有比這個字更適合了,那地窖裡,塞滿了二百萬兩銀,那錢莊裡,至少要存五百萬兩銀,以銀為業,稱銀行,實在是沒比這個更適合的名稱了。 「多謝陛下御賜之名,銀行,果然是貼切得很,臣回去,這就把錢莊改為銀行。」劉若連道。 「在銀行前面加上大明皇家幾個字,加起來就是『大明皇家銀行』。」楊改革如今是對銀行充滿了期望,直接就上國字號外加皇家字號,把這銀行的地位先襯托起來了。 「臣謝陛下賜名……」李若漣不知道該幹什麼了,這個名頭,不是一般的大,實在是夠響亮,大明朝,皇家,銀,該有的都有的,這一說出去,就讓人感覺到給力,感覺到這家銀行的實力。 「好了,不要多謝了,趕緊回去吧……」楊改革催促這傢伙趕快回去,錢莊沒人看著可不行。 「臣告退……」李若漣收穫滿滿的再次告退,這次,可真的是官位,名聲,錢財等等一個不落下。 …… 李若漣走了,楊改革才道:「大伴,加派會計過去,記得派那些算術好,專門學做帳的小太監,要把這賬目搞清楚了,知道嗎?」楊改革又回頭吩咐王承恩加派太監去管賬,這個也是制衡李若漣的主要力量,當時分配的是李若漣負總責,專門收賬,負責安全,太監們負責管賬目,管錢,那幾個犯事的傢伙負責出去放貸。如今,這錢莊規模擴大,這人手,也就得跟著加派了。 「奴婢明白了,馬上加派人手,……不過,陛下,那些管賬的太監,這次,也立下了大功,是不是也獎勵一下?」王承恩見李若漣都變成千戶了,那也得跟自己派去的那些太監爭取點好處啊否則,日後誰還肯用心給自己辦事? 「呵呵,這個倒是忘記了,那些管賬的會計太監,你就看著辦吧。」楊改革笑著說道,這次吸儲大成功,都是有功勞的,有功勞,就得獎勵,為自己樹立一個有功必賞的好招牌十分的必要,日後,只要自己的招牌一亮出來,就管用,靠的就是平時的積累。 「奴婢遵命,陛下,那李為仁他們呢?」王承恩又問道,這次,李若漣和管賬太監都有了好處,那原來那幾個負責放印錢的呢?按理說,如今有如此大的功勞,雖然和他們沒多大關係,可是,也得跟著沾光不是? 「呵呵,他們?算了,朕心情好,免了他們死罪,讓他們依舊放印錢,以獲利算功勞,功勞大的,朕有賞。」今天楊改革高興,求什麼應什麼,這錢莊裡得了幾百萬兩銀,難道不值得慶賀一下嗎?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答應下來。 …… 午的時候,平台裡,已經聚居了一些人。其,就有孫承宗,兵部尚書劉延元,袁崇煥,滿桂,方弘瓚,就差一個趙率教。 幾個人正在平台裡議論,看沙盤的看沙盤,討論的討論,門忽然被推開,正是一路趕回來的趙率教,裡面的人對於趙率教的到來,表情不一,有的無動於衷,有的點頭微笑,有的則是一臉的憤慨。 趙率教看了看這平台裡的人,覺得很奇怪,平台裡,怎麼沒皇帝?平台召對,不是向來是皇帝召見臣,問策的地方嗎?這今天可就奇怪了,一路上,被催著入了京城,然後守門的直接就讓他進宮,進宮了,直接換身衣服,洗把臉,就被帶到平台,本以為會看到皇帝,卻沒料到,看到的是這些人,趙率教有些錯愕。 正在趙率教錯愕的時候,門口聽見太監喊道:「陛下駕到……」 眾人紛紛跪下行禮。 楊改革得了消息,說趙率教已經進宮,快到平台了,才放下手的資料,來平台,說實話,楊改革實在是沒看懂多少蒙古的資料,只知道大概一些部落打一些部落,死了不少人,野豬皮逐漸的擴張起來了。 「都起來吧。」楊改革看著,這間房裡,除了兵部尚書劉延元之外,其他,都可以算成自己的心腹,或者即將成為心腹,這些都是自己將來的依靠。 楊改革看了看那個面生的傢伙,可能是常年關外的兵馬生涯,滿臉的風霜,老態得很,估摸著,七十歲了。 「這位就是趙率教,趙將軍?」楊改革問道,這傢伙,很顯老啊估摸有七十歲了,只比孫承宗小一些。 「臣太少傅,左都督,總兵官趙率教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正是趙率教。」趙率教見皇帝單獨問自己,又跪下來磕一個頭。 「呵呵,起來吧,老當益壯啊」 「臣謝陛下讚許,臣今年還不到十歲呢,不老,還可以為陛下殺敵,為陛下守土。」趙率教謝過之後,才起來,見皇帝很待見他,也是意外,說話,也是完全的表忠心。 「呵呵,很好,很好,我大明,正是要靠諸多像趙將軍這樣的人保衛啊」楊改革笑著說道,還不到十歲?不過看起來,快七十歲了。 「今日把諸位召集起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諸位商量。」楊改革和趙率教簡單的認識一番之後,逕直的走到大沙盤前面。 「還請陛下示下。」這裡孫承宗資格最老,於是,開口問道。 「呵呵,這件事,大家想必心裡也有一點底了,如今這個大沙盤上面,就是今天要討論的內容。」楊改革笑著說道。 見皇帝說和這個沙盤有關,眾人又議論紛紛,這沙盤上面,主要標注的是邊牆內外,標注得都很清晰,邊牆之外的蒙古諸多部落,也用各種顏色的旗標示出來。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就是一個目的,那就是蒙古問題,解決蒙古問題的最終目標,就是東虜,不解決蒙古問題,東虜就可能在我邊牆任意一處入關,對我朝危害極大,所以,蒙古問題,必須解決……」 眾人見皇帝發話,立刻不作聲,靜心的等待皇帝發話。 「……諸位可以把這個看成是圍堵東虜的一個前奏,方弘瓚,你首先來介紹一些北方蒙古的情況……」楊改革說道。 「臣領命。」方弘瓚前兩天就到到皇帝的通知,要他準備北方的情報,也做了不少的準備,把北方的情報總結,背得滾瓜爛熟,現在,在皇帝和諸位重臣面前,才不至於出錯。 方弘瓚拿起一根棍,對著沙盤上面就開始講解。 「啟稟陛下,北方諸多蒙古部落,按照我朝劃分,可分為左右二翼,各自區別對待……」方弘瓚開始講解了。 「那二翼?怎麼算的?」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蒙古左右二翼,以大漠而分,大漠之北,稱為左翼,大漠之南,稱為右翼,蒙古右翼從我朝山海關邊牆之外,一直沿著邊牆到西北塞外,都屬於蒙古右翼……」 「這樣長?具體又是怎麼分的?」楊改革有些驚訝,這蒙古右翼的地盤,也忒寬了點吧,整個長城之外都屬於蒙古右翼?這傢伙,看樣,這蒙古右翼的地盤,怕就是二十一世紀內蒙古了,也包括河北一部分地方。大漠以北屬於左翼,如此看來,這蒙古左翼,大抵就是日後的蒙古國了。楊改革意識到。 「回陛下,從東邊山海關濱海到我朝西北塞外,大體分別為哈喇慎諸部,土默特諸部,鄂爾多斯諸部,再往西,就屬於漠西了,和我朝基本沒有交集,……這些都是統稱,各自部落之下,又有諸多小部落,都屬於右翼範圍……」方弘瓚自己對這關外蒙古人的事也不懂,不過,自從皇帝叫他開軍情局,收集蒙古的資料之後,他就強迫對這些陌生的地方進行瞭解了,否則,他這個官就幹不下去了。 「哦?是這樣的嗎?朕記得,關外,分什麼朵顏三衛,三十家的,還有什麼俺達汗……」楊改革對關外蒙古的印象,就只有這些了,俺達汗那還是從學歷史學習到的,另外還有什麼科爾沁,喀爾喀什麼的,則是從小說看來的,古代的翻譯,譯音,實在是把楊改革坑苦了。 「回稟陛下,朵顏三衛,是我朝早年對漠北蒙古左翼東部諸部的分封,如今這些部落散的散,聚的聚,散落到草原各處,所以,陛下常聽說三十家,就是指朵顏三衛散落到各地的小部落,統稱朵顏三十家,這個地方和蒙古左翼,右翼都有很深的關係。現在大致在蒙古左翼的東邊,東邊挨著東虜,南抵我朝錦寧防線……」方弘瓚不厭其煩的解釋。 「……至於俺達汗,那是土默特部落以前的首領,以前被我朝封為『順義王』,不過,都死了很多年了,土默特部落屬於蒙古右翼,在我朝宣、大邊牆之外就是……」方弘瓚解釋著。 「哦……」楊改革又理解了一些,朵顏三衛大概是指日後的黑龍江,吉林,遼林,以及內蒙古的一部分地域,朵顏三十家,大概在如今的錦寧以西、北。楊改革點點頭,終於把蒙古的大致態勢搞明白了一些。 「接著說。」楊改革現在是搞明白了些蒙古部落是如何在大體上區分的。 「是,陛下,歷來,和我朝關係比較友好的是蒙古右翼,也就是靠近我朝邊牆的蒙古諸部,我朝和蒙古右翼有互市的傳統,蒙古右翼也依賴我朝換取諸多貨物,所以,比較順從我朝……」 「等等,朕最近老看見有蒙古部落求援的奏疏,好像很多部落都被殺,是怎麼回事……」楊改革不等方弘瓚一條一條的解釋,直接問了自己心的疑惑,這蒙古部落,沒少請賞,求庇護什麼的,楊改革最近一直忙內政,沒功夫搭理他們,再說,也準備去清理蒙古,就更沒搭理他們。還有那個什麼林丹汗,這個時候,怕正在蒙古搞事吧,還有野豬皮,怕也在蒙古搞事,就是不知道他們都在忙些什麼,為什麼而忙,楊改革只想搞清楚這些。 「……回陛下,這正是臣要說的,如今,林丹汗,也就是我朝常言的插汗,是察哈爾部的首領,也是整個蒙古的大汗,居於白城【如今的赤峰】,正率領蒙古左翼諸部,擊殺蒙古右翼諸部和一些蒙古左翼部落……,蒙古右翼諸部死傷慘重,一些蒙古左翼部落也是損失慘重……」方弘瓚解釋著,這個林丹汗,可是如今草原上的風雲人物啊什麼事都離不開他。 「等等,你是說,林丹汗就是插汗?他是察哈爾部的首領?率領蒙古左翼大部攻打蒙古右翼加一部分蒙古左翼?這個,怎麼解釋?那麼,蒙古右翼呢?沒有汗嗎?到底是怎麼回事?」楊改革糊塗了,林丹汗楊改革是知道的,這是一個悲劇的傢伙。 「……回陛下,林丹汗是漠北察哈爾部落的汗不假,不過,他也是整個蒙古理論上的汗,是繼承來的,他的汗位,可追溯到前朝,漠南諸部也都有向他進貢的,不過林丹汗的主要勢力還在漠北,漠南的事,林丹汗的實力還差了點……至於雙方之間的戰事,這事,還得從一兩年前說起,源頭,還得從好幾年前說起……」方弘瓚不緊不慢的說道。 「簡要一點說。」楊改革不耐煩的道,這蒙古的事,果然複雜。 「遵命,陛下……,簡單一點,就是十年前,東虜攻佔我朝撫順,遼陽等地,林丹汗也乘機攻佔了我朝的廣寧城,到此時,我朝遼東之地開始盡喪,為此,我朝為了不讓林丹汗和東虜聯合起來攻打我朝,就籠絡林丹汗,以互市,貿易,每年送給千兩白銀作為籌碼,使得林丹汗和我朝保持良好關係,共同對付東虜……」 「後來,東虜逐漸侵吞林丹汗所屬蒙古左翼諸部落,導致林丹汗和東虜之間紛爭日益強烈,經常有戰事發生,兩邊互有殺傷,不過,還是東虜贏得多一些……,戰事也波及到了靠近東虜的蒙古右翼,為此,一些靠近東虜的蒙古右翼部落,紛紛投靠東虜,導致林丹汗對蒙古右翼諸部也起了疑心……」 「……去年三四月間,林丹汗忽然攻擊了蒙古右翼的土默特部和哈喇慎部,也就是我朝如今的宣、大府邊牆之外就是,據說,光是這一戰,就殺死這兩個部落十數萬人,這兩個部落算是完了,稍後又不斷絞殺散落各地的蒙古右翼各部,據說,死傷更是無數,所以,很多蒙古部落都想投靠我朝,入關避難,或是求援……,臣估計,靠近我朝邊牆的蒙古右翼諸部,活下來的,大概只有二三成,如今,薊、宣、大邊牆之外,盡歸林丹汗所有……」 聽到這裡,楊改革也覺得這林丹汗夠瘋狂,自己好歹也是蒙古名義上的共主,別人也進貢,居然下狠手,殺了七八成的蒙古右翼部落,這樣說起來,蒙古那邊,也是大亂,也是幾十萬人的大戰,說句血流成河也不過。 「……今年年初,殘餘的蒙古右翼諸多部落,開始回過神來,聯合起來抵抗林丹汗,並且……」說道這裡,額頭不住冒汗的方弘瓚瞟了瞟皇帝。 楊改革正聽得仔細,見方弘瓚停下來了,問道:「為什麼不說了?」 「回稟陛下,據可靠消息,這些殘餘蒙古右翼部落見我朝求援無望,開始聯絡東虜一起盟誓,共同對付林丹汗了……」方弘瓚知道這個消息的份量。 「哦……你是說,這些靠近我朝長城的蒙古右翼部落殘存,和東虜聯合到一起?準備和林丹汗打仗?而林丹汗,在前幾年,又是和我朝聯合起來對付東虜的?所以,我朝如今,是不會救援蒙古右翼的?所以,形式就是東虜聯合我朝邊牆附近的蒙古右翼對付我朝和林丹汗的聯合?朕的這個理解沒錯?」楊改革終於算是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 野豬皮+明朝邊牆的蒙古右翼殘餘部落VS明朝+林丹汗的蒙古左翼大部。 「……回稟陛下,是的,如今的最新消息是,今年二月,東虜聯合蒙古右翼殘部和蒙古左翼一些部落組成聯軍,在土謝圖部落所在地擊殺了四萬察哈爾兵,也就是林丹汗的兵……」 「……今年三月,林丹汗在我朝邊牆之外擊殺了那木兒台吉,那木兒台吉屬於土默特部落的一支,也就是蒙古右翼的一支,所以說,這雙方,是互有死傷,而且數量大,慘重……」 「……上月,林丹汗和朵顏三十家在廣寧之外,互相廝殺,林丹汗失利,死傷萬人以上……」 說到這裡,方弘瓚就停下來了。 楊改革就知道這個林丹汗靠不住,他這傢伙,就是一個悲劇加蠢蛋,本身就是蒙古理論上的汗,基本上各個蒙古部落都去進貢,卻要自家人打自家人,腦大概發燒了,然後不斷的被野豬皮修理,最後死在他鄉,連自家家的老婆,媳婦,姐妹全都改嫁野豬皮,實在是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這個傢伙。 讓楊改革覺得悲劇的是,自己居然是和這個豬一樣的人是一個隊伍的,是隊友。自己以前怎麼不知道? 「沒有神一樣的對手,只有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很好的體現了明朝和林丹汗的聯合。當初林丹汗和明朝聯手,共同打擊剛剛崛起的女真野豬皮,如果兩個人配合得好,這野豬皮更本不可能有多大的作為,這個才是從戰略上全面圍困住了野豬皮,可是這豬一樣的隊友林丹汗發神經,跑去把自家的人大宰一頓,殺得自家人血流成河,然後,殘餘的自家的人和野豬皮聯合起來打他,並一再把他打敗,不得不說,這個林丹汗,比頭豬好不到哪裡去,也順帶坑了明朝這個隊友一把。 一直都是明朝屏障的蒙古右翼,被林丹汗這頭豬徹底的打殘了,然後剩下的被野豬皮收編,瘋狂的朝他報復,林丹汗把自己報銷進去不算,順帶的,把明朝外圍的蒙古右翼這道籬笆全部送給野豬皮,導致野豬皮可以隨時通過蒙古右翼的地盤,可以從長城任何一點入關…… 楊改革汗顏,根據日後的歷史走向,也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看清楚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和這頭豬是一個隊伍的,楊改革一直以為,什麼朵顏三衛,什麼土默特的俺達汗那個部落或許才是自己的隊友,結果居然是這樣。楊改革糾結,痛苦,傷心,要哭了。 這就是典型的坑人啊林丹汗啊你可是把我坑死了,明朝可是被你坑死的…… 【呵呵,查找蒙古的資料,確實費了不少精力,勢力和部落之間的恩怨,來龍去脈,歷史走向,實在是複雜,寫了很久,才寫出這樣的東西來,不知道大家看了,能不能看懂?呵呵。】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災,你就來的更猛一些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災,你就來的更猛一些吧 楊改革知道林丹汗的最後結局,通過方弘瓚所說的情報,已經看透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心的那個不是滋味啊自己居然是和林丹汗這頭豬一個隊伍的,自己可是會被林丹汗坑死的。楊改革心那個恨啊那個懊惱啊實在是沒辦法對外人說。 眾人見皇帝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一會紅,個個都不敢作聲。方弘瓚本來還有事沒說完,見皇帝這幅臉色,嚇得不敢說了。 「陛下,陛下……」孫承宗見皇帝這臉色,著實嚇人,於是,出言問到,這要是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大明朝,可損失不起。 「呼……」楊改革被孫承宗叫醒了,常常的噓了口氣,才從那個和林丹汗一個隊伍,那個可怕的噩夢醒來,這林丹汗實在是個恐怕的傢伙,自己和他一個隊伍,注定沒有好下場,楊改革覺得,無論如何,不能和林丹汗一個隊伍啊這傢伙最後的婆娘,女兒,姐妹,可全都被野豬皮收進後宮的,這種可怕的後果,楊改革想想也覺得不寒而慄。 「陛下,可是想到什麼了?」孫承宗關切的問道,他的身份不一樣,這個時候,比較適合出面。 「唉……朕想,我朝和林丹汗的聯合,怕不是什麼好事啊這林丹汗,愚蠢得很,做事也不計後果,敗亡,怕也就是早晚的事啊我朝,還是不要和此類人為伍比較好啊諸位怎麼看?」楊改革想想林丹汗那「悲劇」的結局,決定,打死也不能和林丹汗一個隊伍啊否則,鐵定得給林丹汗坑死,林丹汗就屬於那種專門坑隊友的傢伙。 眾人驚訝皇帝對林丹汗的評價,想當初,大明好為了籠絡林丹汗,可是沒少許好處給林丹汗,如今,皇帝對這個人的評價,實在是…… 孫承宗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在沉思。 兵部尚書劉延元見孫承宗不說話,覺得該輪到自己說話了,道:「啟稟陛下,臣有話說。」 「說。」 「陛下,我朝和林丹汗聯合,這可都有十來年的歷史了,當時就是為了共同對付東虜,如果現在和林丹汗交惡,這十來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還有,我朝和林丹汗,雖無盟約、盟誓見字,可是,當初也是有承諾的,違背約定,豈是我天朝所為?陛下,依臣看,我朝還是繼續援助林丹汗比較好,一來,林丹汗是整個蒙古的汗,在法理上為最高,手上更是有漠北十萬精兵,實力,還是最強的,縱使如今有些損失,但是只要我朝及時援助林丹汗,想必,林丹汗還是有可戰之力的,如今東虜和林丹汗有不共戴天之仇,剛好可以為我朝減輕壓力,所為驅狼吞虎也,否則,交惡了林丹汗,導致林丹汗來攻,豈不是首尾難顧?」劉延元說出了自己的意見,那就是繼續和林丹汗站在一起,繼續兌現先前的約定,支援他,以他和東虜的仇,不用別人唆使,也會盯著東虜打。 楊改革點點頭,驅狼吞虎,這個也沒錯,如今林丹汗和野豬皮的仇,可謂是接大了,黃台吉一次性就殺了他四萬察哈爾精銳,他要是能忍得下這口氣,那可就真的怪了。 可是楊改革一想到林丹汗那個悲劇無比的結局,心就打鼓,還要不要和他聯合?這完全是歷史先知帶來的額外恐懼感。 「孫師傅,你的意思呢?」楊改革打算看看孫承宗的意見,如果聯合林丹汗,確實對自己比較有利,不過,和自己原本的戰略有些出入,楊改革也不願意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特別是那個最後悲劇的林丹汗,更是靠不住。 「回稟陛下,臣以為,陛下說得沒錯,林丹汗此人,心高志傲,實力也有,奈何目光短淺,所作之事,更是壞了我朝大事,我朝如果還和他如約聯合,援助他,我朝未必討好啊當初和林丹汗聯合,我朝邊牆之外還有朵顏三衛的三十家,還有順義王的土默特諸部作為屏障,如今這些屏障被林丹汗扯碎,還聯合林丹汗,豈不是要逼反我邊牆之外的蒙古右翼?給自己找麻煩?如今,我朝最要緊的是重建邊牆之外的屏障……」孫承宗見皇帝問起,說出了自己的意見,不看好林丹汗,支援林丹汗的結果就是和蒙古右翼反目,結仇,這個,可是自己家門口的麻煩。 楊改革點點頭,果然,孫承宗的眼光,還是比較靠譜的,和自己的意思,也比較相近。 「……嗯,孫師傅所言,甚和朕的心思,這林丹汗是壞了我朝的大事,還和他聯合,恐怕沒有好結果啊如今,他種下的惡果,卻單單便宜了黃台吉,卻是把我朝坑苦了啊」楊改革心大罵林丹汗,好好的你打我大明朝的籬笆幹什麼?如今把我的籬笆打爛了,人全部被野豬皮收攏過去,你做事不考慮後果,現在,坑苦了我啊還要我給你援助?想得美啊 孫承宗聽了皇帝說話,也點點頭,這林丹汗,有勇無謀,沒有一點頭腦做的事,真的是把明朝害慘了,現在最關鍵的,就是重新紮好自己家的籬笆,才是最重要的。 劉延元見皇帝和孫承宗打啞謎,什麼叫壞了我朝的事,害了我朝? 「啟稟陛下,臣不解陛下所說是何意?為何說林丹汗坑了我朝,便宜了黃台吉?」兵部尚書劉延元問道。 楊改革撇撇嘴,這傢伙估智力有點低啊剛才方弘瓚不是說了,邊牆之外,蒙古右翼被東虜收編,聯合起來打林丹汗嗎?這傢伙還不能從這裡面看出點什麼?這智力?也當兵部尚書? 「如今林丹汗,打壞了我大明朝邊牆之外的籬笆,那蒙古右翼,就是我朝邊牆之外阻攔東虜的一道籬笆,如今,籬笆盡歸東虜所有,還不是壞我朝的大事?到時候,東虜要入關,還不是想從哪裡入關就從哪裡入關?這林丹汗幹的事,豈不是坑苦了我朝?不是目光短淺是什麼?」楊改革不屑的解釋道,這樣簡單的道理,偏偏有人不懂。 「啟稟陛下,臣以為,正是如今蒙古右翼諸部都被打殘了,依方指揮所言,許多部落,所剩不過二三成,這還如何依靠為籬笆?陛下,這更加得支援林丹汗啊讓林丹汗拖住東虜,否則,陛下所言之事,怕就要成真了。」劉延元憂心忡忡的說道。 呃……也有點對啊楊改革覺得,這種說法,也有幾分道理,如今,這籬笆反正是破了,再後悔、再指責也來不及,能幹的,就是繼續支援林丹汗,期望林丹汗能拖住野豬皮,或者,自己派更多的兵重新組織一道更牢固的籬笆,不過這顯然不太現實,如今邊關的兵費都是高得嚇人,再增兵,朝廷還不給吃垮了?最難以忍受的就是長城實在太長了,需要防守的地方太多,不可能任何一點都能抵抗住野豬皮的全力一擊,處處設防,等於處處不設防。 楊改革覺得犯難了,看樣,這林丹汗這頭豬,自己還暫時不能拋棄啊還真的只能再和林丹汗接著當隊友啊 劉延元見自己的話打動了皇帝,於是接著道:「啟稟陛下,依臣看,如今,這林丹汗的實力尚在,和東虜、蒙古右翼的聯軍戰的也是旗鼓相當,萬萬不可在此時拋開林丹汗啊否則,林丹汗必定嫉恨我朝毀約,就連邊牆之外的蒙古右翼,怕如今也是對我朝心生恨意啊恨我朝不救他們,如此,豈不是整個蒙古都盡棄之?整個蒙古都要和我朝為敵?一旦東虜和右翼聯軍戰勝了林丹汗,那可真的就是我朝之不幸,東虜可以從我朝邊牆之外,任意一處入關啊陛下,萬萬不可廢約,拋棄林丹汗啊如今,我朝,除了支援林丹汗,已經別無他法了啊」劉延元焦急的說道,如今這個支援不支援林丹汗的問題,可謂是關係到國本了,如今,蒙古右翼,也就是邊牆之外的蒙古部落,已經對明朝失望,繼而懷恨在心,在林丹汗擊殺他們的時候,明朝沒有伸出援手,也沒有庇護他們,到現在,殘部已經轉而和東虜合作了,這要是林丹汗戰敗了,那可是整個蒙古都歸東虜了,到那個時候,大明朝可就真的是危險了。 楊改革聽了劉延元的一番話,也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貌似自己的選擇餘地也不多啊這事也實在是太突然,林丹汗做事也是在是太絕,一下把蒙古右翼殺了個乾淨,自己當時的反應也實在是慢了些,導致蒙古右翼投向野豬皮的懷抱……,如今成了一個艱難的抉擇,選擇蒙古右翼的話就要和林丹汗分道揚鑣,選擇林丹汗,蒙古右翼盡投野豬皮了……,艱難的選擇啊不過,這也不能怪自己,明朝這個時候,可沒實力去摻乎蒙古人幾十萬人的自相殘殺,能守住長城,就要偷著笑了。 楊改革犯難,把目光對準孫承宗,道:「孫師傅,你如何看?」 「啟稟陛下,依臣看,蒙古右翼多年受我朝封賞,已為我朝之看門之部落,對我朝依靠較多,如今,臣以為,應該組織這些部落,或者招募成軍,或者是給賞,助他們度過難關,和東虜爭上一爭這蒙古右翼的殘部,重扎籬笆,如論如何,養熟了的比生的要可靠一些,林丹汗此人,臣覺得野心過大,目光短淺,做事不分輕重,而且絲毫不顧我朝之感受,瘋狂擊殺我朝養的看門之部落,說起來,也是根本沒有把我朝放在眼裡,臣相信,一旦林丹汗坐大,必定會危及我朝,所以,臣建議陛下,還是放棄林丹汗,重新拾起為我朝看門的朵顏三衛的三十家,土默特諸部,這才是正途啊……」孫承宗的意見也很明確,那就是和林丹汗決裂。狗還是自己養熟的好,沒有養熟的狗,用來看門,是靠不住的。 楊改革點點頭,孫承宗說得沒錯,這蒙古右翼諸部,明朝養了多少年了?對大明朝有很深的依賴性,雙方也是知根知底,如果貿然把這些蒙古右翼往野豬皮的懷裡趕,萬一林丹汗如同歷史上那般失敗,自己豈不是雞飛蛋打?什麼也沒撈著?自己的狗跑了,籬笆沒了,還把自己的狗送給自己的對手來咬自己? 就在楊改革思考的時候。 方弘瓚見自己好像有了一個插嘴的機會,道:「啟稟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你有什麼話?只管說?」楊改革現在還在考慮是不是要和林丹汗繼續聯合,林丹汗的實力還是有的,自己如果大力的援助財力、物力,讓林丹汗和野豬皮死耗,也很符合自己的利益,但是自己就勢必也要受到蒙古右翼的反噬,還得打自己養了多年的蒙古右翼,這也是一件麻煩事,難以取捨啊雖然自己原來的戰略就有清理蒙古人這一條,但是,招募蒙古皇協軍也戰略之一,如果和蒙古右翼決裂,招募蒙古皇協軍,怕會很困難。 「回稟陛下,依臣得到的消息,如今天災,不止我朝北方,這草原之上,同樣是乾旱得不得了,很多地方,草木都枯死了,牧場正在逐漸的縮小,很多部落都填不飽肚……,臣估計,此次林丹汗忽然擊殺蒙古右翼,怕這乾旱也是其的一個原因,不光是為了右翼東部幾個部落投靠東虜,臣以為,既然陛下已經收攏了蒙古皇協軍第一協,為何不繼續收攏呢?想如今草原上,要能有吃的,就會有無數的蒙古部落、勇士到陛下這裡吃軍糧的……,何懼林丹汗和蒙古右翼之間的恩怨呢?」方弘瓚的消息最靈通,對比了一下帝師孫承宗和兵部尚書的話,再結合自己的情報,於是,得出了一個新的結論。 楊改革也是驚訝的想起來,這天災,也不是我大明朝一家啊這蒙古也是乾旱的不得了,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楊改革忽然想起來,按照小冰河的歷史軌跡,全球起碼還有十幾年的氣候異常期,這不是說,蒙古的乾旱還才剛剛開始?日後,還會有更加多的乾旱來臨?那豈不是說,只要有糧食,就可以招募到大把的吃不飽肚的蒙古部落?要是這樣,什麼選林丹汗還是選蒙古右翼,就根本不用考慮。 楊改革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其實可以不理會林丹汗和蒙古右翼之間的恩怨,投靠野豬皮也好,拉攏林丹汗也好,沒有吃的,他們都是一悲劇,在天災面前,他們其實也很脆弱,野豬皮自己也沒多少糧食,更不可能去養活幾倍自己人口的蒙古人,所以,自己只要把握住糧食這一把制勝的鑰匙,用糧食招募大把的皇協軍,用皇協軍給自己辦事,用皇協軍拼消耗,還怕什麼林丹汗?至於野豬皮,自己原本的戰略就是把他放到關內打,讓他首尾難顧,消耗他的實力,這樣算起來,這個才最合自己的戰略意圖。 「方弘瓚,草原上乾旱這件事,你怎麼不早說?」楊改革想通了,又怪起方弘瓚沒提早說了。 方弘瓚覺得委屈,道:「陛下,剛剛臣正準備說來著……結果……」方弘瓚剛才就準備把這個情報說出來的,結果沒來得及開口。這事可不怨他,連忙為自己申辯。 「呵呵……,很好,很好,方弘瓚,你的這個消息,很及時,說得也是,我朝乾旱沒有理由草原上就不乾旱,草原上一乾旱,嘖嘖,這下可就有好戲看咯……」楊改革想通了,笑著說道。剛開始是準備招募皇協軍,用蒙古人殺蒙古人,清理出投靠野豬皮的部落,第二年死抗野豬皮,不過,現在看來,歷史的機遇,還是對明朝很有利的,只看能不能抓住其的關鍵,找到打開勝利之門的鑰匙。小冰河時期,連續十幾年的天災,沒理由只有明朝一家受災,和明朝一牆之隔的草原上就草水豐盛?要這樣,楊改革乾脆直接找根繩吊死算了,老天爺也太不待見自己了。 所以,老天爺對明朝還不是很絕情的,大明,蒙古,東虜這三方,蒙古和東虜這兩方是絕對沒有多少能力對抗天災的,天災來了,他們只能硬挺著,絕沒有什麼多餘的糧食,只有明朝不一樣,明朝的疆域廣大,南方又沒有受災,可以從南方調集糧食,如此,三家之,就只有明朝一家有能力在草原乾旱了N年之後繼續提供糧食,到那時候……嘿嘿,誰手裡有糧食,誰就說了算,只怕為了活命,一把米換一個人腦袋的事,也是可以預見的,楊改革美美的想到,解決北方蒙古問題的關鍵,就是糧食,而這三家,就只有自己有多餘的糧食。 楊改革對比了日後的一些資料,發覺,這條路,應該沒走錯,歷史上,袁崇煥被殺,罪名就有一條,在東虜最困難的時候賣糧食給東虜。如此把諸多歷史的碎片一聯繫起來,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不光是今年草原上要乾旱,明年,後年,後N年,乾旱來的還要猛烈一些。 得出這個結論,楊改革心豁然開朗,天災配合自己原本的戰略意圖,更加的完善了。 楊改革心祈禱:天災,你就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為了利益聯合林丹汗 第二百五十五章 為了利益聯合林丹汗 「呵呵,很好,很好啊這天災很好啊天災來了,也不是針對我大明朝一家,我大明能從江南調集糧食救災,可是這蒙古和東虜,能從哪裡搞糧食,呵呵,未來這草原上爭鋒,糧食是關鍵啊諸位以為如何?」楊改革笑著說道。 眾人剛開始聽皇帝的話,都覺得皇帝瘋了,天災來了還好?朝廷花費千萬兩白銀去賑災,這還叫好?不過又聽皇帝的後半段話,沒錯,咱們明朝受災是沒錯,難道關外就不受災?我們明朝地域廣大,可以從江南調糧食,那關外的蒙古和東虜從哪裡調糧食? 「……陛下的意思,是今後兩年,災荒會蔓延整個關外?包括蒙古人和東虜都會受災?」孫承宗對於這個消息格外的重視,如果是別人說今年明年關要外受災,要如何如何,孫承宗肯定不信,不過皇帝說的,八成是真的,要不是真的,如今千萬兩銀提前賑災是為了什麼?好玩麼? 「呵呵,這件事,**不離十,朕就先下個斷定吧,今後兩年,關外乾旱,缺糧的程度,遠超大家的想像,呵呵,到吃人肉的程度,大家也不要奇怪,呵呵,所以說,老天爺降下的連綿天災,也不全是壞事啊」楊改革通過一些歷史的碎片和記載,完全可以作出這個天氣預報。袁崇煥的罪名裡,就有一條是關於賣糧的。 嘶…… 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關外會幹旱到這種程度?吃人肉? 「陛下確定,一定會幹旱到這種程度?」孫承宗猛的睜大了眼睛,急切的問道,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幾年,關外的諸多戰略和佈局,怕就和糧食二字分不開了。 「呵呵,孫師傅,這件事,朕說了,至少有**成的把握,關外大饑,呵呵,我朝和關外就一牆之隔,難道就光是我朝連年乾旱,一牆之隔的關外,就水草豐美?呵呵,要這樣,那可真的是天亡我大明也,可惜,老天爺開眼,關外和我朝差不多……」楊改革信誓旦旦的表示關外一定會出現大規模的饑荒。 聽了皇帝這樣一說,眾人也都想明白了,也想通同了,一直以來,大家都把這邊牆都做明朝和外族的分界線,很多事,都分關外、關內,但是老天爺可不會分關外關內,那邊牆,可擋不住太陽,也送不去風雨。 見皇帝如此肯定的說,孫承宗想了想,道:「陛下,這倒是一個天賜良機啊,日後關外,糧食就是關鍵啊掌握了糧食,就掌握住了日後兩年關外的主動啊臣以為,我朝諸般佈局,應該把糧食著重考慮,嚴禁糧食出關,讓糧食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可當十萬精兵啊」孫承宗可能是心有數了,眼睛也開始笑瞇瞇的,說話,更是從容不迫起來。 兵部尚書劉延元也不甘落後,聽了皇帝的判斷和下的定語,也覺得這糧食就是日後關外戰略的關鍵,也想到什麼,見孫承宗說完了,立刻說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孫大人說的沒錯,日後幾年,糧食必定會成為關外決勝的關鍵,如果誠如陛下所言,關外大饑而人相食,臣以為,我朝歷來有用銀換東虜人頭的賞格,如今關外饑荒,何不用糧食換東虜的人頭呢?如此,恐怕只需幾斗糧食,就可換到一個東虜的人頭,如此,只怕只需要十萬石糧食,可滅盡東虜啊」劉延元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得搶先說出來,說遲了,就變成別人的主意了,也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十分高明。 劉延元的這個主意一說出來,立刻引來眾人的圍觀,心想,你這傢伙,平時看不出,想不到,出的主意,也是如此的狠毒。 十萬石糧食就滅了東虜?有這樣便宜的事?楊改革稍微用腦想一下,就覺得不可能。 「劉延元,你這個計劃,準備如何執行?誰為了你幾鬥,一兩石糧食,就從東虜腹地來回奔波數百里,來給你送人頭?」楊改革覺得這個用糧食換人頭的想法是好的,不過執行起來,恐怕白搭,大家都不是利他主義戰士。 其他人一聽皇帝的話,紛紛嘴角上翹,笑起來,是啊要能有奔波幾百里來送頭顱的精力,還怕找不到吃的?要說為了幾十兩銀,來回奔波一趟倒還有吸引力,不過為了百十斤糧食,那可就是…… 劉延元急了,剛才,他只顧著搶話頭,也沒細想過其的漏洞,被皇帝一問,就給問住了,一時間,也答不出個所以然,急得滿頭冒汗,擦了幾回汗,才鎮定下來,道:「回稟陛下,可以糧食為誘餌,讓蒙古人去和東虜廝殺,特別是林丹汗,他和東虜有不共戴天之仇,陛下只需要對林丹汗開出賞格,想必,林丹汗會很樂意的……」劉延元急生智,把這個賞格和林丹汗掛起鉤了,算是把這個點給盤活了,好歹沒成一個笑話。 楊改革猛然想到以前常在電視裡聽到的一個詞,那就是「石油換糧食」,如今,自己可就是「人頭換糧食」嘛為了自己的利益,倒是可以試一把,林丹汗手上還是有些籌碼和實力的,自己不想和他一個隊伍,但是不代表自己就不能執行這個「人頭換糧食」計劃,一般人沒有實力去打野豬皮,但是林丹汗就不一樣,他手上,有上十萬的蒙古左翼精銳。而且和野豬皮結下的仇,可謂血海深仇,自己還和他有約定在先,如此說起來,對他開出賞格,叫他用人頭換糧食,想必他會十分的樂意,這可是白得的財,在今後幾年乾旱的日裡,怕就要成了林丹汗的救命稻草了。 「嗯,劉延元,你這個主意出得不錯,朕雖然不想和林丹汗為伍,不過,這個『人頭換糧食』卻也是可行的,林丹汗他有這個能力擊殺大量的東虜,也有能力把人頭送到我方來……」楊改革肯定了劉延元的這個主意,日後可以石油換糧食,自己為什麼就不能人頭換糧食?讓林丹汗和野豬皮打生打死好了。 孫承宗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策,也是可行的,雖然林丹汗這個人不怎麼樣,不過純粹的以糧食換人頭,倒是可行的,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這人頭,必須是東虜的兵丁、精銳,普通婦孺可不行,冒充更不行,如此,才可以達到以糧食換人頭,削弱東虜的目的。」 「嗯,孫師傅說的這個不錯。只要精銳,兵丁的。婦孺,老弱病殘一概不要,用別個部落的人頭冒充,更是萬萬不行的,要告訴林丹汗,我朝只收東虜的頭顱,不收蒙古的。」楊改革道。 「……啟稟陛下,臣還有一言要說。」孫承宗又說道。 「說吧說吧。」楊改革道。 「臣建議陛下,讓林丹汗派兵阻斷東虜和蒙古右翼的聯絡和通路,讓林丹汗派重兵直接和我朝的錦寧防線相接,如此一來,東虜和蒙古右翼就不能連成一片,更不能呼應,其勢力可大減,也可以為我朝形成一道新的屏障,東虜要繞道入關,還得問林丹汗願意不願意呢。」孫承宗娓娓而談,東虜的繞道入關,一直是壓在孫承宗頭上的陰霾。 「孫師傅是說,讓林丹汗的地盤和我大明的地盤相連,讓他派重兵駐守,隔斷東虜和蒙古右翼的聯絡?也為我朝重新築起一道籬笆?阻攔東虜繞道入關?」楊改革覺得這個想法很好,自己和林丹汗的地盤連成一片,野豬皮要入關,除了攻打錦寧防線,就是攻打林丹汗的地盤,以林丹汗和野豬皮的仇恨,能讓野豬皮安然無恙,大搖大擺的入關?說起來,這倒籬笆如果築起來,也是一件好事,算是形成了一個圍困野豬皮的圈,可是,林丹汗也是傻,一心一意為了明朝的利益犧牲自己。 孫承宗微笑這道:「是的,陛下,陛下只要向林丹汗提出這個要求,臣想,他一定會答應的,一定會派重兵阻斷東虜和蒙古右翼之間的聯絡和通道的,順帶為我朝築起一道新籬笆的。」 楊改革就納悶了,你就這樣有把握?林丹汗雖然人傻了點,也沒什麼戰略目光,可是,人家也不至於傻到這種程度啊,什麼都聽明朝的。 「孫師傅,為何有這樣大的把握呢?林丹汗也不至於傻成這樣把?」楊改革不解的問道。 「呵呵,陛下,其實很簡單,陛下只要派人告訴林丹汗,陛下願意支持他,但是我朝也受災,北方無糧,糧食只能走海運,糧食直接運到覺華島,或者是寧遠,所以,林丹汗如果要糧食,就只能去錦州,要想糧食不被劫走,就必須長期的派重兵駐守,另外,派兵駐守,隔斷東虜和蒙古右翼的聯絡,對他也有好處,如今,這蒙古右翼部落紛紛投靠東虜,如果不阻斷,東虜越來越強大,受害的還是他自己,相信有這兩條,林丹汗就必定會派兵的,陛下,如此一來,這道新屏障可成……」孫承宗微笑的說道。 楊改革覺得佩服,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這理由十分的充分,這樣一來,林丹汗還不把地盤和自己的連成一片,那他就真的是腦殘了,還不阻斷野豬皮和蒙古右翼的聯絡,那真的是弱智了。 「高……,實在是高,呵呵,孫師傅,此計一出,東虜將永無寧日啊不打敗林丹汗之前,想繞道入關,是不可能啊孫師傅這樣一說,朕到是覺得,支援林丹汗,是個不錯的選擇。」楊改革轉而支持林丹汗了,雖然這個傢伙不咋地,而且下場極為悲劇,不過,如今也就他有實力和野豬皮對抗,楊改革如今缺的就是時間,而林丹汗,恰恰就是這個可以給自己爭取時間的人。 「不過,朕如果支援了林丹汗,這蒙古右翼,豈不是要和朕反目?」楊改革又擔心這個起來,魚和熊掌啊不可兼得。 孫承宗笑道:「陛下,這個簡單,陛下只要告訴林丹汗,雖然我朝支援他,可是不代表我朝就允許他攻擊我朝的蕃薯部落,陛下可派人告訴林丹汗,凡是投靠我朝的部落,林丹汗如果再攻擊,那就視為和我朝為敵,我朝就將斷掉支援,如此一來,想必林丹汗會知道輕重,必定不敢再攻擊歸順我朝的部落,陛下再以糧食招誘之,想必大災之年,招募蒙古皇協軍不難,待過幾年,這些部落恢復了實力,可重新為我朝的屏障……」 楊改革想了想,覺得這個確實不錯,和自己的戰略意圖相符合,聯合林丹汗阻斷東虜和蒙古右翼的聯絡,防止他們聯合起來,用林丹汗拖住野豬皮,剩下的,自己再招募一些蒙古皇協軍,清掃那些投靠東虜的蒙古右翼部落,清掃那些不聽話的部落,這個,簡直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如果林丹汗爭氣一些,明年野豬皮能不能入關,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不錯,不錯,孫師傅所言甚是啊如此說來,這個林丹汗還是很重要的,這樣說起來,拉攏林丹汗,朕還得下點本錢啊呵呵,這樣吧,朕想想,……先送一千條我朝最精銳的燧發槍給林丹汗,配上彈和火藥……,算是朕為表誠意,給他的禮物。」楊改革主意已定,就要下本錢了。 眾人也是吃驚,皇帝實在是太大方了點吧,一千條燧發槍?紛紛驚呼起來。 「陛下,這萬萬不可,國之利器,怎麼送人呢?這林丹汗萬一掉轉槍頭打我朝,豈不是……」孫承宗急出一頭汗,這皇帝不是很聰明的嗎?怎麼出這樣一個昏招。 「……孫師傅,這個你就不知道了,這火槍不是刀,可以用上百年,打完了火藥,誰給他配?還不是得求朕?呵呵,你見過會自己造火槍,自己配火藥的遊牧民族嗎?何況,火槍也不能用多久,打久了,火槍也就報廢了。呵呵,要不了多久,吃到火槍甜頭的林丹汗,他就得重新找朕買火槍,買藥,到時候,朕可就是捏這林丹汗的脖,他要是敢打我朝,朕只要不供給他彈火藥,他那些火槍,就成了擺設,呵呵……」對於送武器給自己的潛在對手,楊改革是一點也不害怕,根據歷史來看,這是符合歷史潮流的,想在二十一世紀,可是有幾個國家靠著賣軍火過得滋潤得很。 眾人奇怪的看著皇帝,這皇帝,也太篤定了吧,而且這說法,也有幾分道理,火槍打不久大家都知道,火藥打過之後要重新買,這個大家也知道,想想,確實,從沒見過蒙古人會自己造火槍的,要蒙古人有那本事,也就不叫蠻荒之地了。 劉延元弱弱的問道:「陛下,這新式燧發槍可是我朝都沒用的啊怎麼先送給蠻夷用啊……一千條新式燧發槍是不是太多了點,少送一點行不行,這可要費不少銀啊」劉延元可真的是心疼,自家都還沒裝備的新式火槍,居然先裝備別人家,還是送的,一出手就是一千條,果然有皇家氣魄,心疼得不得了。 「劉愛卿,這個就是你不懂了,少了,形不成規模,林丹汗怎麼能知道他的甜頭?等他嘗到了甜頭,就上了朕的鉤,朕要斷了他的供給,他就什麼也不是……」楊改革還怕林丹汗不上鉤呢,至於費太多銀,這個就假了,燧發槍不過五兩銀一桿的成本,一千條,充其量不過五千兩銀,加上火藥,鉛,七七八八不到一萬,可謂錢沒花多少,面大得很。 「……日後和林丹汗聯絡的時候,告訴他,這是我朝最新式的火槍了,連京營裡都還沒裝備呢,為了支援他,朕可是出了大力的,告訴他,這個算是朕給他的禮物,這個火槍銀,就從從內帑裡出吧。」楊改革繼續說道。這個林丹汗如今有拉攏的價值,楊改革準備下大本錢,毫不含糊。 「……」眾人都是一陣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告訴林丹汗,讓他到錦州領這批燧發槍,和糧食一樣,日後所有和林丹汗有關的東西,都走海路到寧遠,,讓他再不要來我朝邊牆了,如果還來,就是和我朝為敵,從此朕就和他誓不兩立,告訴他,如果不派重兵,朕支援他的東西,糧食,軍火什麼的丟了朕可不負責,也不補……」楊改革下定決心,拉攏林丹汗,讓這傢伙為自己爭取時間,消耗野豬皮。 「……還告訴林丹汗,朕是真心和他聯合,朕除了會支援他武器,物資,用糧食換人頭之外,還在東西兩線支援他,朕會派出毛龍牽制東虜後方,讓東虜不敢盡出,為他減輕壓力,西邊的這些蒙古右翼,不投靠朕的,朕會給他清掃乾淨,讓他放心和東虜打,必要時,朕還可以派兵和他一起聯合作戰,告訴他,我朝和東虜有幾十萬人的血海深仇,比他死的人還多,東虜不滅,朕誓不罷休……」 楊改革發現,支援林丹汗這個傢伙,可以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於是,對林丹汗下了重注。當然,即使林丹汗不不出現,這些「注」,楊改革也得下。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沿河救災,也沿河清剿 第二百五十章 沿河救災,也沿河清剿 楊改革經過一番比較,終於還是選定了林丹汗作為自己的隊友,下大本錢支援林丹汗。 「好……現在說完了和誰結盟聯合的事,現在來說一說清掃蒙古的事,大家剛才也都聽說了,蒙古右翼,也就是我朝邊牆之外諸蒙古部族,這個,是一定要清掃一番的,凡是投靠了東虜的,不服從我朝的,一律清掃乾淨,那個部落該清掃,那個部落要投靠,這個,歸軍情局負責,一旦投靠了我朝的部落,立刻改編成皇協軍,聽從我軍號令,協助我朝作戰,我朝負責發給一定的糧餉,不服我朝的,組織皇協軍攻打不服我朝的部落,打得好的皇協軍有獎勵,不好的,懲罰,負責彈壓皇協軍的人,就是滿桂,滿桂對蒙古比較熟悉,該怎麼打交道,不要朕教吧?」楊改革把最大的未知數定下來之後,剩下的,就沒有什麼要商議的,準備直接上自己的戰略了。 「臣明白,草原之上,拳頭大的說話聲音最響,臣一定會讓那些部落聽話的。」滿桂高高興興的站出來答話,這從開始商議到現在,就一直憋著沒說話,現在終於有了一個機會說話了,當下就喊了出來,滿桂最喜歡的就是打仗,打仗就有錢。 楊改革走到沙盤前面,用一根棍,指著沙盤說「滿桂,你的千人馬,分成個千人隊,每個隊負責一塊區域,負責正面清掃薊、宣、大邊牆之外不肯收編的蒙古部落,千人隊,一般只負責彈壓蒙古皇協軍,作戰,一般由皇協軍負責,蒙古人打蒙古人,知道嗎?自己不要輕易出戰,一旦出戰,就必須有必勝的把握,沒有必勝的把握,嚴禁出戰,懂嗎?」楊改革叮囑道。 「回陛下,臣明白,打得贏就讓皇協軍去打,沒有把握就不大,以免傷了士氣。」滿桂高聲的回答,皇帝真的是給了他一個好差事,押著別人去打仗,功勞歸自己,這種事,那裡去找去? 「很好,你能明白朕的意思就好,當然,如果一個千人隊不足以彈壓或者消滅不服從我朝的部落,你可以集合幾個千人隊,如今蒙古右翼大部被林丹汗殺得差不多了,你手上有千人,如果好,還可以有幾萬的皇協軍配合你作戰,清掃蒙古應該問題不大了,如果是在碰到硬茬,也別硬碰硬,呵呵,這幾年乾旱得很,讓他先得意一段時間,到時候沒吃的了,他自然得屈服……」楊改革又吩咐道。 「臣明白,打不過別硬拚,沒糧食吃,他自然會歸順。」滿桂又大聲的喊道。 「好,你明白就好,另外,朕給你找了一個後援,就是趙率教趙將軍,等你遇到困難的時候,趙將軍會作為你的後援,支援你,讓你無後顧之憂。」楊改革又給滿桂上一個保險, 這回滿桂就不樂意了,道:「啟稟陛下,臣不要姓趙的援助。」 「哦,這是為什麼?」楊改革不解的問道,看滿桂這樣,對趙率教有很大的不滿。 「回稟陛下,臣不願和那個姓趙的為伍,此人齷齪,貪生怕死,不值得交往,臣不屑和此人為伴,要他援助臣,臣怕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滿桂對趙率教一肚的火,如果不是在平台,不是在皇帝面前,怕是不會和他呆在一個屋裡,或者,早就打起來了。 趙率教見滿桂在皇帝面前大喊不和自己為伍,不僅不生氣,反而老臉紅通通的,好似做了什麼虧心事,也不和滿桂爭辯,只是低著頭,讓滿桂說,不敢辯駁。 「……呵呵……」楊改革看了看兩個人的表情,覺得有點意思,這滿桂看樣和趙率教有很深的恩怨啊這趙率教,不會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如今,滿桂可是當著自己的面羞辱他啊,他都不作聲。 「呵呵,滿桂,你是不是很恨趙率教呢?說說原因。」楊改革決定搞清楚。 「回稟陛下,當年,那個姓趙的有難被圍,我親自帶人血戰去救他,解他的圍,去年,我被東虜圍困,需要有人解圍,結果這個傢伙貪生怕死,不敢自己來,就派了一個守備來,陛下,您說,這個人是不是不值得交往?是不是貪生怕死?所以,臣如今是不敢等他來解圍的。到時候,怕給他害死。」滿桂說的話很直白。 滿桂很驕傲的說,趙率教聽了,只是低著頭,紅著臉不作聲。 楊改革聽了,覺得好笑,這個滿桂,確實很憨直,這樣的人,恩怨分明,反而很好解開他的心結,不似有些人,面上和好了,心底卻嫉恨著,稍稍的想了想,就來了主意了。 楊改革撇了撇孫承宗,給孫承宗遞眼色,孫承宗見皇帝給他使眼色,也明白過來,於是,站出來呵斥滿桂,這滿桂以前在他手下幹過活,是他手下的軍,這老上司一發威,滿桂就從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變成病貓了。 「滿桂,你看清楚了,這裡是京城,是陛下的平台,陛下招你來是問策,招趙將軍來,和你一樣,是相商國事,不是讓你來發脾氣的,你要發脾氣,先看清楚這裡是哪裡,是你發脾氣的地方?你為大明朝血戰,大明朝沒有忘記,陛下也記著你的好,給你封官加爵,陛下可曾虧待過你?你倒好,到了如今關係到我大明國祚的緊要關頭,到了陛下需要你的時候,你就耍起脾氣來了,是不是缺了你滿桂,這大明朝就過不下去了?看樣,陛下是白對你好了……」孫承宗把滿桂一頓臭罵,把滿桂從剛才一副氣勢洶洶的樣罵成了耷聾著腦袋,不敢出聲。 滿桂當年被孫承宗提拔過,有提拔之恩,也有知遇之恩,直接在孫承宗手下聽差,孫承宗是他的老上司了,滿桂對自己這個老上司是相當的佩服,也沒少被自己老上司教訓,如今老上司發威,滿桂立刻就像消了氣的皮球,癟了。 楊改革心暗笑,這孫承宗還是很厲害的,果然壓得住陣腳,滿桂居然連回句話的勇氣也沒有。等孫承宗唱完白臉,楊改革準備出來唱紅臉了。 「呵呵……滿桂,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心不滿,不過,如今國事為重,你和趙將軍都是我大明朝的棟樑,你們不和,豈不是我大明朝的損失,朕可受不起這樣的損失,如今,朕做個和事佬,給你們調解一下,你們之間的恩怨,把他說出來,有錯就改,你也給趙將軍一個機會嘛,你看如何?」楊改革準備做個和事佬,這大將不合,將來一定會壞事的,要乘著如今還有時間,盡量彌補。 滿桂被孫承宗一頓罵,罵得耷聾著腦袋不敢吭聲,見皇帝和氣的和自己說話,覺得這皇帝對自己很好,又想起皇帝幾次給自己銀,更是覺得皇帝是個不錯的皇帝,見皇帝要和解自己和趙率教之間的恩怨,心,也就沒有那樣大的怨恨了,其實,滿桂怨恨的只是趙率教沒有親自來救自己,但是,趙率教好歹也派了部署來救不是,並不是不救,想到這裡,滿桂的怨恨,又消了一點。 見滿桂低著腦袋不說話,楊改革又問道:「趙將軍,滿將軍說你不親自去救他,這件事,可是真的?」 「回陛下,確有此事,臣先前和滿將軍也是極為要好的,滿將軍救過臣的命,當年,臣被東虜圍困數月,以為自己敗亡在即,是滿將軍血戰,才解了臣的圍,猶如臣的再生父母,臣對滿將軍感激不盡,奈何臣膽小怕事,去年,東虜圍滿將軍的時候,臣貪生怕死,不敢前去救援,只派了部屬去救援,臣確實對不起滿將軍,臣有愧,臣一直想找個機會補救,奈何……」趙率教說的時候,本來就是低著頭,說完,腦袋更是低到褲襠裡去了,趙率教的年紀可比滿桂大得多,這上了年紀的給年輕的賠禮道歉,也是需要勇氣的。 「好,敢於承認就好,呵呵,這件事,趙將軍知道後悔了,這就是一件好事,……滿桂啊俗話說,有錯就改,善莫大焉,趙將軍既然已經認識到了錯誤,你就不要太計較了,給趙將軍一個承認錯誤的機會,也給趙將軍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吧,怎麼樣?你看趙將軍,年紀比你大,你年輕,年輕人不要計較太多,因該大度一點啊是不是?」楊改革開解道。 滿桂耷聾這腦袋,見皇帝說好話,從調解,心的怨恨,早消除了大半,道:「臣聽陛下的。」 「好,趙將軍,如今滿將軍也答應了,那你就給滿將軍認個錯吧,認過錯了,這件事,就算揭過了。」 於是,趙率教低著頭,跟耷聾著腦袋的滿桂認錯。滿桂也沒搭理,繼續低著頭,等趙率教認完錯,「嗯嗯」了幾聲,算是接受了。 「好,錯是認過了,不過,趙將軍,你還是缺了滿將軍一個人情,缺了一個親自去救滿將軍的人情,如今你做滿將軍的後援,等他那日遇到危險,需要救援的時候,你就親自領兵去救援,算是還滿桂的人情,怎麼樣,趙將軍?」 「臣明白,臣遵命,滿將軍日後遇到危險,臣必定奮不顧身前去解圍,絕不會貪生怕死的,陛下就瞧好了。」趙率教很有信心的說道,眼睛也是紅的,只差哭出來,一起上過戰場,那種關係,是最鐵的,都算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結果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喪失了這種友情,趙率教也恨自己當日的懦弱和猶豫。 「好,既然兩位如今都和好了,那朕就接著說下面的事。」楊改革調解完這兩個下屬之間原本不大矛盾,開始接著佈置自己的戰略了,滿桂,趙率教對自己的忠心,那是不需要懷疑的,別人可是死在勤王之事上的,楊改革自然不希望看到兩人反目。 「滿桂的個千人隊負責彈壓蒙古皇協軍,去清掃蒙古右翼不聽話的部落,趙率教在京師駐紮,接受新式裝備,新式訓練,隨時準備出去支援滿將軍,等訓練完畢,再替換滿桂將軍的人馬回京接受新裝備,新式訓練,務必使全軍都有統一的訓練,統一的裝備,如此,日後指揮作戰的時候,才能如使指臂,……情報由軍情局支持,接洽聯絡事宜由軍情局負責,朕會派出內臣監督……」楊改革安排到。 「陛下,為何還要接受新式訓練啊?」滿桂極不情願,他自信他的兵,都是精銳的精銳,都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不需要還接受什麼新式訓練了。至於裝備,他倒是垂涎三尺,皇帝上次賜給他的那個望遠鏡,他就當個寶貝一樣,還有那個手銃,也是個寶貝。 「呵呵,滿桂,朕問你,你想不想指揮更多的人?難道你就只能指揮千人?」楊改革笑著問道,對於這個直腸,死在勤王之上的人,楊改革那是莫名的親切。 「想,當然想……」滿桂脫口而出,作為一個將軍,誰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越多越好。 「呵呵,既然你想,那朕問你,給你補充的士兵,你要有經驗的老手,還是什麼都不懂的新手?」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當然是老兵最好。十個新兵蛋也不頂一個老兵管事,戰場上,最容易死的就是新兵蛋了。」滿桂也是順口就說了出來。 「呵呵,這不結了,你都知道老兵好,但是,問題是朕從哪裡給你找老兵去?如今的老兵,都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朕到哪裡給你找十個當活下來一個的老兵去?給你補充一千老兵,豈不是說,我朝要死掉一萬新兵,你覺得這樣好嗎?所以,日後你的部隊有損失,補充給你的,只能是經受過長期訓練的准老兵,稍稍的見過血,就可成為一名合格的老兵,明白嗎?所以,朕要你們訓練,要你們熟悉訓練的內容,熟悉指揮的方式,日後,一旦你們各部有損失,朕可及時給你們補充訓練完畢的准老兵,你們可直接指揮他們接著作戰,這不比你們一旦戰敗,便永遠爬不起來的強?」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經過皇帝的一番解釋,滿桂是恍然大悟,原來皇帝都是為了我們好啊說得也對極了,如今的精銳,那是死一個少一個,要想成為能打仗的精銳,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那都不算,所以,兵很多,但是老兵精銳極少,如果是皇帝說的那樣,有經過訓練的准老兵及時的補充,大家又是有相同的訓練方式訓練出來的,又有相同的裝備,那樣,自己確實可以長期堅持作戰,損失一批,補充一批,只要架還在,絕不像現在一樣,一旦自己的老兵損失過重,這戰鬥力就下滑得厲害,長期爬不起來。 「陛下聖明……」幾個人都聽出來點眉目,紛紛稱讚起皇帝來,孫承宗早就知道皇帝的打算,也是微微的笑著。 …… 「啟稟陛下,臣想問一事。」孫承宗開口說到。 「哦,什麼事?」楊改革問道。 「陛下,臣想問陛下,滿將軍的千人隊各自負責的區域,是如何劃分的?」孫承宗問道。 「哦,這個?每個千人隊負責一段區域,從地圖上看,山海關到大同關外,直線距離也就一千多里,每個千人隊,也就負責兩三百里,兩三百里,以騎兵的速度,一兩天之內就可到達,也算是可以互相呼應了。」楊改革解釋道,這完全就是在地圖,在沙盤上作業,給每個千人隊劃分了二百多里的區域,算起來,每個千人隊才兩百多里的區域,這個對草原上的騎兵來說,實在是算不了什麼,可以做到有效的機動和管理。 「啟稟陛下,臣以為,草原上的牧民,是逐水草而居,何況未來幾年又是大旱,所以,更加離不開水,離不開河流,臣以為,陛下能以河流運送糧食和災民,在關外,何不也以河流為要點,每個千人隊負責一條河,沿河而索,相信能事半功倍。」孫承宗提議道。 「嗯,徐師傅說得沒錯,果然有道理,遊牧民族,也是需要水的,需要河流的啊確實,只需要沿著河流清剿,這個,倒是容易得多,嗯,就按照孫師傅的意思辦,那孫師傅,你來說說,具體該怎麼佈置?」楊改革立刻接受了孫承宗的建議,確實,每個千人隊分一段距離,還不如沿著河流清理來的強,沒有水,沒有河流,在乾旱的季節裡,遊牧部落除了等死,還能幹什麼?自己只要在有水的地方守株待兔,這個,倒是簡單可行得多。 「回稟陛下,臣看著沙盤上,邊牆之外,標注了有青龍河,灤河,潮河,東陽河,小黃河,黃河等等主要河流,出去黃河不算,其灤河最大,分支最多,流域最廣,所以,此處可加派人手,其他河流,一個千人隊也就夠了,外出清理蒙古部落,則就地安營紮寨,和蒙古人一般,如果需要修整則可入邊牆之內,安心修整,青龍河有冷口,或者界嶺口可供駐紮修整,灤河有喜峰口,漢兒莊可駐紮,潮河則有潮河所,東陽河有柴溝堡,……如此一來,這清剿起來,可進可退,倒是方便許多,陛下以為呢?」孫承宗邊說,還邊在沙盤上給皇帝指出那條河叫什麼,那個地方叫什麼堡,可駐紮,很清晰。 楊改革看著孫承宗在沙盤上指指點點,再看了一下河流的分佈,果然,每隔一段距離,就必定有一條河流,經過長城流入關內,這個,確實是很適合按照孫承宗說的,在關內已有的衛所,堡壘駐紮修整,出去清理蒙古人,只需要沿著河流而上,就必定能找到敵人。 「好,很好,孫師傅真乃大才如此一來,這清剿事宜,倒是簡單許多,補給也方便許多,修整的時候,也安全許多啊就按照孫師傅說的辦。」楊改革原本的打算是每個千人隊劃分一個固定區域,至於在那裡補給,那裡修整,這個,還真的沒怎麼考慮,如今得孫承宗一番提醒,倒是覺得比自己那個強多了,當下就要按照孫承宗說的辦。 滿桂聽了孫承宗的一番話,也是喜滋滋的,果然,自己的老上司就是待自己不薄,原本居無定所的清剿如今變成了進可清剿,退可回關內修整,這個可比皇帝那個強多了,皇帝沒出去過,不知道這關外那個冷,到了冬天,沒個地方修整躲避嚴寒,那可是要死人的啊於是,滿桂憨笑著,對著孫承宗不住的點頭哈腰。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袁崇煥的狠毒,給敵人建戶口 第二百五十七章 袁崇煥的狠毒,給敵人建戶口 經過孫承宗補充,楊改革覺得自己的計劃,又成熟不少,當下就決定按照孫承宗的提議來辦。 「呵呵,如今說完了蒙古右翼的事,接下來,該說說遼東的事了。」楊改革把自己蒙古右翼的戰略說完,又準備說遼東的了。 眾人聽皇帝開口,又都安靜的等待皇帝的話。 楊改革也沒有直接說遼東該如何如何,只是靜靜的看著袁崇煥。這個袁崇煥,和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已經完全是兩個人了,剛開始那個袁崇煥,意氣風發,一副我就是大明朝的棟樑的神情,還算能入眼,臉上還能看到幾分肉,現在,顴骨突出,眼睛內陷,看上去,消瘦得不是一點兩點,幾撇胡掛在下巴上,看上去,很顯老,好像是有了五十幾歲的廋弱老頭。 袁崇煥從今平台開始,就沒有作聲,平靜的等待著皇帝說話討論,皇帝沒有問道自己,絕不開口說話,沉默,就是他唯一的選擇,他是皇帝欽選的遼東巡撫,自從被皇帝在沙盤上虐過之後,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皇帝不好忽,皇帝的能力比他強得多,自己更不是孫承宗的對手,就變成了這幅模樣,整天就琢磨兵書,在沙盤上推演,也不出門。見皇帝一直望著他,袁崇煥明白過來了,該輪到自己說話了。 「啟稟陛下,可是要問臣遼東之策?」袁崇煥開口說到,這聲音,也有點冷冰冰,好似不帶什麼感情。今天平台裡的人,對袁崇煥可謂很熟,沒想到這個袁楞幾天沒見,居然變成這副模樣了,連皇帝好像也不太搭理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都怪異的看著袁崇煥。 「嗯,對,朕想問你,日後身為遼東巡撫,全權負責遼東的事物,你有何打算?」楊改革盯著這個歷史上有著巨大分歧的人物,問到,這個傢伙,日後可是獅大開口,問崇禎要錢、權、人、物搞他的五年平遼,可不是這個態度。 「回稟陛下,臣無任何計策,唯有一策,那就是聽從陛下的吩咐,如果讓臣往東,臣絕不往東,讓臣殺敵,臣絕不守城。不折不扣的執行陛下定下的計策,陛下比臣高明百倍,臣不敢在陛下面前獻醜。」袁崇煥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自負天下我第一的袁崇煥了,皇帝的幾下出手,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皇帝的智慧,高出他很多,不管錢,權,軍事上,袁崇華覺得,自己或許真的還很幼稚。 俗話說,識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個,是真的。 「很好。」楊改革如今還就怕袁崇煥沒事自己亂搞,給自己整出亂七八糟的事來,現在聽他這樣一說,心裡安穩多了,起碼,自己不會給他很大的權力,讓他有膽去殺毛龍。 「毛龍那裡,雖然也屬於你東江的範圍,不過,先暫且把毛龍從遼東的範圍裡撤出吧,朕目前,還有重要的事讓毛龍辦。」楊改革準備去朝鮮打消耗戰,這個,得毛龍配合,所以,把毛龍從遼東的歸屬裡,暫時的撇開,更是避免了袁崇煥還有啥毛龍的可能。 「臣遵命。」袁崇煥回到,皇帝叫他敢什麼,他就敢什麼,這是他自己剛才說的。 「剛才朕說的諸多策略,其有涉及到你遼東的,你可明白?」楊改革又問到。 「陛下可是說糧食的問題?還有聯合林丹汗的問題?」袁崇煥說道。 「是的,就是這兩個問題,你說說你的認識。」楊改革準備考考袁崇煥,看他的理解能力如何。 「回陛下,日後關外必定大饑,所以,糧食是重之重,陛下要以糧食讓林丹汗和東虜互相廝殺,要用糧食招募皇協軍,是關係到關外戰略的核心,所以,臣絕不會不允許糧食出關的,陛下放心。」袁崇煥的申請沒有太大的變化。 「嗯,很好,接著說。」楊改革點點頭。 「關於林丹汗,除了以糧食對林丹汗開出賞格之外,還聯合林丹汗,共同鉗制東虜,讓林丹汗派重兵和我朝控制的區域相連,共同阻斷東虜和蒙古右翼之間的聯絡,以糧食,支援,武器等為誘餌,讓林丹汗不得不替我朝把守住關寧防線以西的地方,讓東虜無法繞道入關,既和林丹汗聯合,也要防備林丹汗出爾反爾,忽然發難,……」袁崇煥說著自己對皇帝戰略的理解。 「很好,你的理解,和朕的意思差不多,如此,朕也就放心了。」楊改革點點頭,自己要的就是貫徹自己意志的人,如今的袁崇煥,被自己調教的差不多了,也是該出關去的時候了,自己為了磨他的菱角,可是把這傢伙關在京城很長時間了,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有個即將上任遼東巡撫的傢伙,卻一直待在京城。 袁崇煥一臉平靜的回答皇帝的提問,末了,道:「啟稟陛下,臣有些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袁崇煥如今的風格,那就是一個冷字,說起話來,帶著一股冷風,讓這平台裡的溫度,下降不少。 「哦,呵呵,有什麼事只管說,說錯了也不要緊。」楊改革鼓勵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剛才劉大人所說的以糧食換東虜人頭的事,除了可以向林丹汗開出賞格之外,還可以對我朝邊民,甚至對東虜控制下的奴隸,被擄去的我朝漢民開出。」袁崇煥的風格,那叫一個冷,這五月的天,也很熱了,可是,袁崇煥一開口,這空氣,就冷了幾分,眾人不知不覺之間,就站的離袁崇煥遠了些,看上去,袁崇煥顯得更加的孤獨。 「哦,那麼,你是怎麼認為的呢?這賞格要如何開呢?一般人,即便是有能力擊殺東虜兵丁,精銳,可也難辦到把頭顱送到我朝控制的地方來這種事,幾百里地,要想逃脫東虜的追捕,何其難?我朝的邊民如果有興趣去,或許三五一群,七八個一夥,去擊殺落單的東虜精銳,這個倒是有可能……,如果是邊軍,這個倒是不用說了,我朝的賞格,一直就有效。」楊改革好奇的問道,先前劉延元可是在這件事上沒討好的,窘迫得很,差點沒出洋相,要不是最後把賞格和林丹汗聯繫在一起,怕還下不得台,楊改革準備看看袁崇煥如何說。 袁崇煥用冷漠的表情,冷漠的聲音道:「回稟陛下,臣最近讀兵書,從先秦的事例當,找到一些啟發,為何先秦能以五百萬人口,組織起百萬大軍?掃平國?其國戰力之高,歷朝各代,難出其左右,臣以為,這些和嚴苛的獎懲制度是分不開的,臣以為,可以借鑒先秦的制度,想日後關外大饑,肯定有相當多的人吃不飽肚,特別是東虜各牛錄之下的奴隸、漢人,如此饑荒年景,肯定吃不飽,還要額外飽受東虜虐待、欺壓,臣以為,可對東虜控制下的奴隸、漢人開出相應賞格,以人頭換糧食,斬東虜相應的人頭投我朝,可獲得相應的糧食,或是自身飽食,或是全家飽食,或者是給予耕地,給予錢糧,如此,饑荒之年,東虜吃不飽的奴隸、漢人,必定會有不滿者,用東虜人頭來投我朝,不管他們能不能達到我朝,起碼,東虜內部會人心不穩,互相猜忌,陛下以為呢?……」 袁崇煥說的話,讓楊改革感覺有點意思,先不說可能不可能有人來領賞格,只要能讓東虜內部混亂一陣,這就足夠了,楊改革來興趣了,問道:「呵呵,這個倒是有點道理,不管怎麼說,先讓他東虜內部亂上一陣再說,朕就不信了,東虜會當好人,自己吃不上飯還有先給那些奴隸吃,要是那樣,這條計策無效也罷了,袁崇煥,繼續說,你這個辦法,要到底如何執行?給予那些待遇?朕能給的方便,一定給。」楊改革立刻決定支持袁崇煥的這個計劃。 袁崇煥不慌不忙,平靜而冷淡的道:「回稟陛下,臣把東虜的人頭,分為數等,第一等為普通兵丁,這一等的頭顱,一個算一個,第二等,就是甲兵,包括白甲護兵等,一個人頭算兩個,而首領,則翻倍,一個牛錄的人頭,算四個普通兵丁的人頭,一個甲喇的人頭,則算八個普通兵丁的人頭,固山,則是十個人頭,更上面的則是東虜的首領,賞賜則更多,而婦孺的人頭,則只算半個……」 平台裡,袁崇煥一他那種平靜而冷淡的口氣說這話,而這話裡的用詞,則帶著陣陣陰風,刮得這平台愈發的陰冷。 「……,臣對這些人的賞格是,斬一個東虜普通兵丁來我投我朝,自身可飽食;二個人頭者,可飽食家二口,得田地一份,並免除自身勞役;斬三個人頭著,可飽食一家五口人,得大田一份,免除家二口勞役;斬四個人頭者,除了可飽食全家之外,還可在南方選擇魚米之鄉得上田十畝……,斬五個人頭以上者,除了上述賞格,還可免除勞役,賦稅,南方得上天五十畝;個以上者,除了上述賞格,還可獲得爵位……」袁崇煥不慌不忙的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不知道是事先就想好了的,還是臨時想出來的。 楊改革聽著這份人頭換糧食計劃,也覺得自己脖有點癢,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這個袁崇煥,簡直就是在念**啊或者說,閻王殿裡的判官,正在點某些人的名字,冷酷而無情。 「……除了對東虜控制下的民眾開出此等賞格,此等賞格也對我朝邊民有效,臣以為,應該鼓勵邊民自發的去獵殺東虜的人頭,不能老是等東虜來掠奪我朝的財產,人口,我朝,也該對東虜進行反掠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袁崇煥的那冷酷的生意在平台裡迴盪。 「……啟稟陛下,陛下如今在南方組織災民填湖,臣想,可以不可以從抽出一部分作為獎勵?如此,許多厭倦了關外生活的人勢必會對此感興趣的,而新造圍的湖泊,則不費銀錢……」 楊改革聽了,覺得也沒什麼,反正那是自己出錢圍出來的湖泊,拿出一些來分給有戰功的人,拿出一部分來也不是不可以。 「嗯,不錯,一人飽食,二人飽食家人二口,三人飽食一家五口,很好,很好,想必,很多吃不飽,絕收的家庭,或者說家族,會鋌而冒險的。這個辦法不錯,呵呵,值得一試……」楊改革知道,這古代社會,統治者一般就只到縣,再往下,就是宗族自己統治了,如果自己開出這種賞格,以糧食換人頭,換活命的機會,怕遼東會出現不少以獵殺野豬皮人頭過活的家族,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一家人的力量也比較微弱,但是要說到一個家族的力量,要說去擊殺幾個野豬皮,也不是不可能。 楊改革想了想,道:「袁崇煥,你這個計劃還有一些弱點,比如,邊民的攻擊能力不強,或者說,東虜報復的時候,你沒有辦法庇護那些獵殺東虜人頭的人,恐怕這件事,仍然難以成事啊」楊改革挑出毛病。 袁崇煥想了想,道:「懇請陛下賜教。」 「這個,朕給你這個計劃,加上一點東西,想必,會很有意思,這樣,朕下個特旨,為了關外抵抗東虜,准許關外邊民持有火槍,弓箭,刀槍等武器,……呵呵,朕會把最先進的火槍賣給關外邊民,有了這些火槍,邊民即便是腐儒,要擊殺東虜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你這個計劃才算是比較有意義……」楊改革決定給袁崇煥的計劃加把火,好好的讓這把火燃起來。 眾人都是心驚這陛下大概瘋了,連最先進的火槍也賣給民眾?這民眾還怎麼管束?怕一言不合,就要對朝廷的官吏動刀槍啊 劉延元道:「陛下,邊民如果持有武器,豈不是不負管束?這怎麼了得?日後收復關外,豈不是一大難題,萬萬不可啊陛下。」劉延元是堅決反對的,向來就是官府恨不得老百姓連把菜刀都沒有就好,如果是幾家共用一把菜刀,那就更好,可如今倒好,陛下還允許老百姓持槍,還是最先進的那種,這樣一來,豈不是,老百姓一個不順眼,就要給我以火銃?劉延元害怕極了。 「呵呵,這件事不用怕,朕只是在關外允許民眾持槍,凡是入關,沒有允許,均不准持槍,讓各關口注意就是,那關外,常年遭受兵禍,也該有點自保的能力,更何況,如今要去獵殺東虜的人頭,要去削弱東虜的實力,沒有犀利一點的武器怎麼行,就這樣了,袁崇煥,朕特旨,在關外設立軍事管制區,進行軍管,一切以戰爭為先,允許民眾持槍,帶刀,……」楊改革大手一揮,關外那一條狹小的走廊就成了軍管的了,成了軍事管制區了。 劉延元激動起來,這還了得,這日後關外官府可還怎麼管啊?當下就道:「啟稟陛下,萬萬不可啊萬萬不可……」 兵部尚書劉延元的話還沒說完,楊改革就道:「呵呵,劉愛卿,你就糊塗了,你想,新式火槍是不是要從朕這裡買?火藥是不是要從這裡買?呵呵,朕連林丹汗持有火槍都不怕,還怕老百姓持有火槍,朕握著火槍的生產,火藥的生產,不聽話的,朕就不供給火槍火藥,他那一堆東西,豈不是成了廢鐵?」 劉延元傻了,剛剛自己確實沒想到,這火槍的源頭,控制在皇帝手裡,沒有了火槍,沒有了火藥,那火槍可就是廢鐵了。想到這裡,劉延元也不說反對的話了。 見自己搞定了劉延元,楊改革繼續自己的加料行動,對袁崇煥道:「袁崇煥,朕再給你一樣寶貝,助你放手城市,堡壘,如此,你才有足夠的能力,防守住關外諸多堡壘。」 「懇請陛下賜下寶物。」袁崇煥說道。 「呵呵,這個寶物就是手榴彈,日後你和東虜交戰,打不過,就不要出去,窩在城裡,用手榴彈對付東虜,關外各城,各堡,有了朕的手榴彈,放手堡壘,城池,輕鬆得很。」楊改革又拋出自己的殺手鑭,這手榴彈,就是專門為野豬皮準備的。 這個時候,袁崇煥的臉上,才有了一些笑意,不過那張冰冷的臉上有那種似笑非笑的笑,讓他顯得更加的猙獰。 「謝陛下賜寶。」袁崇煥獰笑的答道。 眾人一聽還有這寶貝,都好奇是什麼東西,孫承宗撫鬚微笑,滿桂,趙率教則摸不著頭腦,乾著急,兵部尚書劉延元倒是聽說過,也見過,見過皇帝的新軍,一次性投出上百枚手榴彈,在城牆下爆炸的威力,那些用來當作試驗品的豬啊羊啊紛紛是肚破腸流,黃白一地,血肉四濺,還熱氣騰騰,豬腳羊腿到處飛,一想到這裡,劉延元就受不了,乾嘔起來,這裡是在平台,皇帝面前,劉延元憋了又憋,好歹沒當場嘔出來。 楊改革想了想,道:「不過,袁崇煥,你這個計劃最大的一個漏洞就是如何辨識是不是東虜的兵丁?又如何辨識是精銳,或者說首領呢?」楊改革百思不得其解,明朝對東虜開出的賞格,記憶當,相當的高,可是,歷史上的戰績,那就是一個悲劇,二百多人那就是超級大捷,得舉國歡慶,莫非,明朝對怎麼辨別是不是東虜的頭顱,有著相當厲害的技術,導致亂世常有的殺良冒功這種把戲在遼東沒戲看? 袁崇煥微笑著,道:「陛下,此事簡單,我朝有專門驗證屍首的手段,是不是東虜的頭顱,一驗便知,保證不會錯漏一個的,這個陛下請放心,到如今,還沒有那個能用假冒的頭顱領到過賞格呢。」袁崇煥一微笑,這平台裡就憑白冷三分。 楊改革的心放下一半,看來這明朝對怎麼分辨是不是一個族群的人很有一套辦法,又道:「是不是東虜的頭顱你們能分辨,但是誰是精銳?誰是普通兵丁?誰是首領?軍官?這個,你又如何分辨?」 袁崇煥這才微皺眉頭,想了一會,道:「回稟陛下,此事也不難,東虜那邊的精銳都是有名有姓的,更何況牛錄,固山等首領,只需要派人辨認,即可分曉是東虜之的那一位,這個絕不是難事。」 楊改革點點頭,這個,應該不難,想遼東很多從野豬皮那裡逃過來的,認識東虜的人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袁崇煥說道:「……陛下,臣以為,此次以糧食換人頭,開出的賞格,涉及東虜人頭可能眾多,遠不是以前幾個,百十個可比,因為還有林丹汗前來換賞格,所以,臣建議,應該為東虜的兵丁,精銳以上建立牘,分類歸檔,如我朝戶籍一般,翔實記載東虜每一位兵丁的年紀,樣貌,身高,大小,特徵,分屬那一牛錄,那一位固山,以及家庭關係等,以供日後以糧食換頭顱之時,用來對照,每來一顆頭顱,則東虜少一人,東虜之檔戶籍,則可劃去一人,則東虜有多少人,有多少兵,有多少戰力,我朝可清清楚楚,日後和東虜對戰,對東虜可一目瞭然,陛下以為呢?」 袁崇煥的這番話說出來沒把楊改革雷死……,給野豬皮建立檔案?這得多麼偏激的人才想得出來,還有,野豬皮不是自家,不會任你一家一家的去登記……,楊改革想起了我國人口登記的時候,人口調查員挨家挨戶上門調查的情形,轉而想到明朝的官員拿著戶籍薄,到野豬皮家裡挨家挨戶的去登記戶籍情況的事,然後告訴被登記者,日後你的頭顱到了明朝那邊,明朝會根據戶籍對比是不是你的頭顱……,這得多麼多麼多麼的……人才能想出的辦法啊 袁崇煥說出這話,平台裡,眾人更是不敢和他站在一起,這個袁楞,袁瘋,做的事,不是一般的瘋狂啊要給東虜所有的兵丁上戶口。 袁崇煥平靜的站在那裡,眼睛一直盯著皇帝的腳下,專心而致志。 楊改革被這個雷人的想法震驚了一會,轉頭看向自己的情報頭方弘瓚,因為楊改革對這個計劃有興趣。調查對手的家底,給野豬皮來個人口摸底……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立戶口,摸底東虜的情況 第二百五十八章 立戶口,摸底東虜的情況 方弘瓚其實一聽袁崇煥說話,就知道要遭,幹這活的,除了他們錦衣衛,還能有誰?難不成還是戶部派員去幹這事?果然,皇帝立刻就把目光對準了他。 方弘瓚也是額頭冒汗,想了想,道:「啟稟陛下,此事,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怎麼個說法?」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我朝接收東虜逃過來的人不計其數,只要詳加盤問,盤問清楚東虜兵丁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唯一的問題就是人手和花費。」方弘瓚覺得這件事得獅大開口,或許就能嚇退皇帝,不要做這種無聊的事。 …… 偏偏皇帝就是那種對這種事有興趣的主。 「得花多少錢?」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大概一二十萬兩銀吧。」方弘瓚也是硬這頭皮說了個數字,因為還從來沒有那個朝代幹這種事,給敵人建戶籍。 「你確定?不會唬弄朕吧?說說你怎麼做?」楊改革較真了,這件事,看似無聊,無用,卻實際有用得很,做摸底,莫過於人口調查,莫過於資料翔實可靠的戶口了,如果花二十萬兩能給野豬皮做一份翔實的戶口的話,這個十分的有用,對於估算對手的實力,查看出兵比例,十分有用,對將來的戰事,也有指導意義。 方弘瓚覺得皇帝好難伺候啊想了想,道:「回陛下,這件事,唯有詳細詢問回歸我朝之人,或者是對東虜比較熟悉的人,反覆的詢問,對比,才能整理出比較可靠的案牘,目前以眾所周知的情況來說,整個東虜,一共有八個固山,也就是我朝常言的八個旗,每個旗一般有二十多個牛錄,其正白,最多,據說有四五十個,鑲藍有三十幾個,其餘各旗,也就二十多個,取,以二十五個算,所以,東虜一共該有二百三十個牛錄左右,每個牛錄據說由二百人組成,那麼,共計有五萬人的樣,這大概就是東虜所有成年壯丁的數目了,不過,這也是臣的估測,如今東虜收留了投靠他的蒙古部落,還有一些收編他的漢人,所以,勢力應該是增長不少的,臣以為,最高,應該有七萬左右的壯丁,所以,統計兵丁,也就是統計這七萬人為主……」 方弘瓚連猜帶估的,把東虜的兵員推定到七萬人左右,不過裡面也有貓膩,方弘瓚沒怎麼敢看皇帝,因為這裡面,據可靠消息,有很一部分漢人在這裡面充當兵丁,比如漢軍槍手,工匠,這是關外人盡皆知的,卻不敢告訴皇帝,只是略略的提過,生怕皇帝發火,自己倒霉。 「方弘瓚,你是說,如今東虜的總兵力極限,在七萬人左右?」楊改革問道。這個數據很重要,知道了對方的底線,對付起來,也才有個底,看來這野豬皮的戶口,得早日建立起來,楊改革暗下決心。 「回陛下,東虜的成年壯丁,也就是說兵丁總數,該在這個數,不過實際,東虜在作戰的時候,還會徵召很多奴隸,就是東虜說的包衣協助作戰,或者運送糧草,或者是煮飯,養馬,打雜,甚至協助作戰,所以,東虜戰時,極可能號稱有十幾萬人馬……」方弘瓚自從皇帝讓他收集北邊的情報,他才對這東虜那邊的消息上心,把各種情報背得滾瓜爛熟,綜合起來分析,也算是有模有樣,當然,這裡面,方弘瓚盡量的數字往高處推敲,數字都盡量的誇大一點,也就是說,迴旋的餘地很大,日後按照這個數字和東虜作戰,贏了,發現人數不對,相信皇帝也不會怪罪他說的數字過高,輸了,和他也沒什麼關係,他範圍可是從幾萬到十幾萬,想再怎麼著,東虜的壯丁也不可能到二十萬去吧。 「……哦,朕懂了,你的意思就是說,建立戶口,該以這七萬人為主?其他的或者是婦孺,或者是奴隸?對嗎?那婦孺和奴隸,你覺得也該錄入嗎?」楊改革盤算道,七萬壯丁,野豬皮的極限,如今自己才練了二萬精銳,加上入京拱衛京師的明朝精銳,加起來,不過四五萬人精銳。如果野豬皮以一半兵丁入關,攜帶數萬奴隸,算起來,精銳也就在三四萬人的樣,加上幾萬奴隸兵,自己這邊也加上和奴隸兵戰力差不多的衛所軍,總的戰力,應該是差不多,能不能攔住野豬皮,楊改革此時,又犯嘀咕了。 「回陛下,是的,壯丁,該在七萬,這大概是目前東虜所有成年男丁的數目了,其他的是奴隸,婦孺,臣以為,主要還是以兵丁為主,婦孺、奴隸,能記錄則記錄,也不強求,因為這東虜作戰,都是依靠這些兵丁,這些兵丁沒有了,東虜也就消亡了。」方弘瓚建議道,統計七萬人的戶口,還是偷偷摸摸的給自己的敵人建立戶口,方弘瓚覺得這個任務十分的艱難啊不過也算是開了一個歷史先河,痛並著快樂啊方弘瓚一邊自歎倒霉,又一邊帶著一絲絲的興奮。 不過,楊改革的心思,顯然在別的東西上了。 「方弘瓚,你說,這七萬兵丁裡面,有多少精銳,有多少普通兵丁?他們的比例是怎麼算的?一般出戰是多少比例,極限的比例又是多少?」楊改革給方弘瓚的這個數字給嚇住了,要是這些兵丁裡出一半入關,豈不是有三四萬人?加上奴隸兵,自己豈不是很危險? 方弘瓚想了想,道:「回陛下,七萬人是整個東虜的成年壯丁,實際作戰,則不是按人來算的,據說東虜作戰,以牛錄為基礎,戰時,東虜是抽調多少個多少個牛錄,而每個牛錄,二百人當,一般有十個披甲兵跟隨出戰,也就是說,一般情況下是三抽一,東虜不會讓某一個牛錄全部出征,以防該牛錄全軍覆沒的情況發生,牛錄在東虜,不僅是作戰時候的建制,也是平時勞作的建制,也就是說,如果東虜出戰,最多一次出兵,按照三抽一的規矩,披甲精銳,該有二萬一千人,這個才是東虜真正的出兵比例,即便是按照二抽一的情況來算,東虜一次出兵,實際精銳,最多也該只有三萬五千人,其餘的,不過是奴隸兵充任罷了,東虜作戰的時候,遇到軟弱的,由奴隸兵上,打得過,算是培養和訓練了奴隸兵,奴隸兵經過幾次作戰,也有了經驗,各個牛錄則會從奴隸兵當挑選優勝者,補充自己的損失,如果奴隸兵打不過,直接精銳壓上,一千不夠就五千,五千不夠就一萬,反正一定要把對手壓垮為止,這是臣根據東虜逃回的人口,推測出來的東虜作戰的方式,以供陛下參詳……」 明朝的情報機構,歷來都是比較強的,有能力沒能力,關鍵是看有沒有錢,有沒有皇帝的信任。有信任,就有錢,特務情報機構的能力就很強,如果沒錢,自然什麼都幹不了。而楊改革如今對方弘瓚是敞開了用錢,所以,這明朝的特務機構的能力,那是恢復得相當快,所以,各種情報,是紛至沓來,方弘瓚每日都在參詳這些情報,從搞到有用的東西,自然也不少,當然,方弘瓚花皇帝的錢,也絕不手軟,以至於錦衣衛這幾個月的費用開支那是暴增,用皇帝的錢給自己買功勞,這種事如果還幹不好,方弘瓚不如找個地方吊死算了。 楊改革對野豬皮內部的分工,作戰方式,也就是朦朦朧朧,不是很瞭解,如今聽方弘瓚具體的一解釋,心算是安定了不少。總的成年男人口七萬人,一次抽調兵力,最多不過一半,也就是說,即便是野豬皮以一半兵力來入關,也不過三萬五的披甲兵,這個才是精銳,其他的,不過是奴隸兵充任的,和自己的那種皇協軍一樣,由滿桂的部隊彈壓著去打仗,打贏了,這皇協軍的戰鬥力自然上漲,還可以從皇協軍當選一批精銳補充自己,如果皇協軍打不贏,就得滿桂上了,這個,和自己的皇協軍,幾乎就是翻版。 算到這裡,楊改革的心,算是安定不少,三萬五千人,而自己拱衛京師的部隊,就有二萬多人,加上自己訓練的精銳,有四五萬人,數量上,比野豬皮的披甲人要多,大概是5:3.5的比例,不敢說贏野豬皮,起碼拖住是沒問題的,更何況野豬皮也不可能極限抽兵來冒險入關,所以,精銳不可能有三萬五千人的披甲兵,他要是用奴隸兵消耗自己的精銳,自己就用衛所軍和他拼消耗…… 楊改革的心,算是安定下來。 「……接著說,接著說……」楊改革剛剛走神了,沒注意方弘瓚說到哪裡了,見方弘瓚停止說話,又讓方弘瓚接著說。 方弘瓚無語,該說的都說了,但是皇帝讓他說,他只得再掏點東西出來,想了想,道:「啟稟陛下,根據臣以上的推測,所以,臣以為,以這七萬的壯丁為主要記錄對象,適當的記錄婦孺和奴隸,這個,應該就夠了。」方弘瓚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撿這個說。 「哦?這樣啊那就這樣吧,二十萬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是的,一二十萬大概是夠了,這個也沒有先例,臣也是推測,實際多少,臣也不知,只能是個推測……」方弘瓚決定,醜話要說在前面。 「好吧,該用多少錢,你就用多少錢,朕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這東虜的戶口薄,一定要盡快的建立起來,婦孺,奴隸能詳細記錄的一個不要捺下,日後殺了多少東虜,也好有個依據……」楊改革下決心,給對手來一次人口摸底。 「臣遵命……」方弘瓚朗聲答應道。方弘瓚心也是得意的很,這次給東虜建戶口,可以說,權利很大,油水很足,整個大明朝,要說用錢捨得,大方,還沒有超過這位主的,要辦什麼事,你說多少錢,給你多少,從來不說打折的話,唯一的要求就是你把事辦漂亮了,皇帝精明得很,要是拿錢不辦事,得罪皇帝,那下場可就危險了,魏忠賢不是號稱千歲嗎?皇帝上台不是沒半年,就倒台了嗎?方弘瓚心甜蜜,帶著一絲絲創造歷史的興奮,準備為皇帝打拼一番,為自己的將來打拼一番。 其他人則是目瞪口呆,這位皇帝,果然不是普通人,這種……不知道該怎麼說的事,這位皇帝,居然就這樣定下來,而且要幹下去,那個朝代給自己的全體對手建個戶籍的?有沒有?沒有這位皇帝就開了個張。 楊改革很高興,畢竟,有了對方的人口情況,合理的估算對方的戰爭潛力,是很有必要的,自己可別到時候隨便估算一個敵人四萬人,結果跑出來八萬人的悲劇,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諸位,剛才也聽到方弘瓚說了吧,東虜的作戰方式,是三抽一,一次出兵最多二萬一千人,即便是二抽一,也只有三萬五千人,再多,基本上不肯能了,再多,東虜的那個牛錄就可能出現全體死亡的情況發生,東虜是不會讓某個牛錄的男丁全部陣亡的,這不利恢復,所以,從這點上來看,我朝對東虜作戰,應該有所準備,應該區別對待,別不分奴隸兵和披甲兵,用盡了全力打奴隸兵,到時候披甲兵一來,沒力氣了,那可就慘了……,另外也說明,這補充十分重要,東虜每次作戰,只抽出三成,如果作戰損失,可立刻補充,所以,能隨時保持各個牛錄的戰鬥力,所以,朕先前說的統一訓練,統一補充,統一配置,看來,十分的重要,沒有補充,你們即便頭一次打贏了東虜,恐怕第二次東虜再接著打的時候,你們就要輸了,你們現在明白朕要你們統一訓練,統一配置,統一補充的必要了嗎?」楊改革自己想通了,又開始教訓起自己的手下來。 眾人也都聽到方弘瓚對皇帝的回答,也有很多收穫,更是對東虜那種隨打隨補充的作戰方式感到可怕,如果日後和東虜打,頭一天能打贏,第二天,怕就只能打個平手了,到第三天,怕就只能輸了,因為自己的部隊越打越少,老兵逐漸的消耗,而東虜的人馬,始終在補充,看上去還是昨天那批人,可是,人家實力兵沒有損失多少,而自己這邊,老兵損失殆盡,沒有補充,即便有補充,不是新兵就是軟蛋,或者是不熟悉的人,怎麼可能打得贏。 眾人對皇帝的話更是信服。 滿桂更是激動不已,站出來慷慨激昂的道:「啟稟陛下,臣明白了,臣明白了陛下的苦心,日後,臣一定按照陛下要求,重新訓練,好好訓練,爭取做大陛下說的統一訓練,統一配置,如此,即便日後臣打到只有一成*人了,臣也不怕,因為可以立刻補充,臣還可以接著打,臣不消滅東虜,則再補充,再戰,直到徹底消滅東虜為止……」滿桂現在是徹底的信服了這個看上去面嫩的皇帝。 「臣一定按照陛下的要求重新訓練,嚴格訓練,不怕損失,即便是損失殆盡,臣也還可以接著再戰……」趙率教也明白了皇帝說的什麼統一訓練,統一配置的好處了,立刻跪下來呼應滿桂,這和他們以前那種打仗方式,有完全的不同,以前那都是養家丁,家丁就是戰鬥力所在,其他都是農民兵,是用來湊數的,家丁完了,自己就沒有本錢了,所以,作戰的時候,都藏著掖著,怕自己損失太大,因為損失了,沒人給你補充。 「臣也請陛下對關外士卒一視同仁,有統一訓練,統一配置,統一補充,如此,關外軍力,必定大漲,懇請陛下開恩。」袁崇煥也聽出來了,這個統一訓練,統一配置,統一補充,確實是對付敵人,特別是東虜的厲害手段,袁崇煥也明白,為什麼以前明軍對東虜作戰老是輸了,就連赫赫有名的浙兵也折在東虜的手下,原因之一就是東虜不斷的補充,不斷的衝擊,浙兵雖然厲害,但是也抵不住連番的衝擊,最後導致消耗殆盡。袁崇煥決定吸取這個教訓,跟皇帝求統一訓練,統一配置,統一補充。 楊改革犯難了,這三統一,確實是好事,不過,也是難事,這大明朝多年的積弊,不是幾句話之間就能解決了,自己這一動,得壞了多少人的利益?這衛所的軍官,如今已經褪變成了一個個地主,奴隸主,要改成統一訓練,統一配置,統一補充,這就是斷人家財路,斷人家財路,就是殺他們父母,怕自己這個皇帝,他們也不會怎麼放在眼裡,或是給自己添亂,其牽扯之大,難以想像,楊改革一開始就考慮過,自己如今掌握的槍桿還不夠硬,貿然行事,會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自己還是穩當一點,先在這些自己能掌控的幾隻部隊裡練練手,等出了成績,有了戰績,能壓服各方了,再出手不遲,如今搞這個,自己實在是沒有信心,更關鍵的事,這費用,是個天數字,改革當前的軍制,那是得用錢來填啊,如今這幾萬兵馬,每年都要耗費自己大幾百萬兩銀,如果關外、邊關再搞,那自己該去當鋪當褲了。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喜憂參半的海陸關 第二百五十章 喜憂參半的海陸關 楊改革考慮了半天,道:「袁愛卿,這樣,關外,你自己負責安排。訓練,朕派給你一批人員,協助你就是,先在關外訓練一小批試試,邊實驗邊擴大,也可以和毛龍那邊一樣,將軍隊分成三等,第一等是死戰之精兵,要求可以和東虜野戰而不退後,待遇最高,可多招募和東虜有血仇之人充任;第二等是守備兵,只要求守城,一般不要求野戰,只配合第一等作戰,待遇次之;第三等就是民兵、鄉兵,作為前兩者的補充,朕如今,也是摸索著做,你看如何?」 楊改革也不好完全拒絕了袁崇煥,這統一補充,統一訓練,統一配置也是日後軍隊的發展方向,也是楊改革日後的目標,不過現在嘛……自己還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怕在有的人心目當,還是一個不懂軍事的娃娃,如果貿然改革軍事,到時候出了什麼岔,只會便宜了野豬皮,這兩年正是關鍵,年年都有仗打,還是別節外生枝的好。楊改革還是決定暫時按下這件事,等自己手邊這幾隻部隊訓練出了成果,有了戰績,再徐徐的改編,風險小的多。 袁崇煥很失望,這樣好的辦法皇帝居然都不推開,不推廣,不知道皇帝怕什麼、想什麼。如果是以前,袁崇煥可能還和皇帝爭辯幾句,不過如今嘛,袁崇煥覺得沒必要爭了,該怎麼做,皇帝應該比自己明白得多,皇帝既然要自己這樣辦,那自己就這樣辦吧。 「臣遵命。」袁崇煥毫無表情的答道。 滿桂和趙率教奇怪的看著皇帝,也奇怪的看著袁崇煥,果然,這進京的軍隊和別的軍隊是有區別的,原來傳說這進京是當皇帝親軍的傳言是真的。否則為什麼這袁崇煥就求不來統一訓練,統一配置,統一補充呢? 滿桂和趙率教都是暗暗偷喜,袁崇煥則不動聲色。 「好了,你們如今也都聽方弘瓚說過東虜的作戰特色了,朕就再補充幾句,打仗,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的對手是什麼人,是精銳,還是奴隸,或者是投靠東虜的蒙古人,這個,都得分得清清楚楚,別到時候犯了田忌賽馬的毛病,明白嗎?」楊改革又囑咐道,生怕自己這些手下日後腦袋發懵,遇上奴隸兵用盡全力,遇到精銳就抓瞎。 「臣等領命。」眾人又是一起回答道。 …… 楊改革見說完了關外遼東,現在,該說到東江了,不過如今毛龍不在,楊改革準備自己說。 「剛才,說了蒙古右翼,也說錦寧防線,現在,朕就說說毛龍的東江鎮吧……」楊改革思索一下,開始組織語言了。這毛龍是個問題,自己的手伸的還是不夠長,毛龍那裡,是自己控制的最弱的一個環節,雖然毛龍從信上說得挺好,不過,實際情況就是自己也得通過毛龍掌控東江,楊改革甚至懷疑,在東江鎮,自己的聖旨不如毛龍的話有用,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東江鎮就是毛龍一手建立起來的,關外諸多將領打得一塌糊塗的情況下,出了這樣一朵奇葩,也是一個人物,楊改革自認現在還不能很好的控制毛龍,說起話來,猶豫再三。 「東江那邊,朕已經讓毛龍按照三極兵制的來重新劃分,會讓他時常出兵牽制東虜,不讓東虜能全力西進,可以為錦寧防線和林丹汗減輕壓力……」說到這裡,楊改革就覺得自己沒有什麼要說的了,這東江鎮,確實是自己的一個軟肋,自己對東江鎮瞭解實在有限,對東江鎮的控制,也實在是有限。 看了一眼方弘瓚,楊改革也沒說什麼。 「說到東江,朕還有一件事要說,今後兩年,關外大旱,糧食,軍火,物資勢必成為重之重,朕會統一派出人員,組建統一的衙門,全權管理這進出關的事宜,包括人員、貨物、稅收等等,特別是糧食,軍火,會受到嚴格的管制,沒有允許,擅自出關的人,可當投敵當場擊殺,沒有經過允許,擅自到關外販賣貨物的,也當資敵,當場擊殺。要到關外去,必定經過朕這個衙門的允許,沒有允許的,一律按照投敵算;要做生意,販賣貨物,必須經過朕的這個部門允許,不經過允許的,一經查處,貨物沒收,人可當場擊殺,即便是經過允許的,也只能販賣朕規定的貨物,凡是夾帶未經允許的貨物,也按照資敵論……」楊改革決心建立海關了,這圍困東虜,就是要全方位的圍困。特別是日後兩年的重之重——糧食,這不僅是困住野豬皮,也是為了困住蒙古各部,包括林丹汗。楊改革雖然和林丹汗聯合起來,但是不代表楊改革就不提防林丹汗,這個傢伙,整個一個二百五,腦筋缺根筋的傢伙,一旦勢力太強,翻臉跟翻書一樣。 眾人都不作聲,聽從皇帝的吩咐,滿桂和趙率教自然沒什麼說的,如今他們好歹也是皇帝「親軍」了,想必不會為了糧餉發愁,對這種靠走私獲利,養活軍隊的事,也就不怎麼看得上了。袁崇煥到是抿了抿嘴,不過沒說話。 「朕的這個部門,朕暫時擬定,海上叫做海關,內陸叫做陸關,朕的這個海陸關衙門,負責核定進出口,出入關的事,核定那些貨物可以出關,那些貨物不能賣到關外去,還會組建一些緝私隊,專門負責打擊走私的人,你們要負責協助,膽敢反抗,不按照規矩辦事的人,按照朕說的,當場擊殺,沒收貨物……」楊改革不厭其煩的說道。 「……朕這樣做的目的,就是一個,朕要徹底的把東虜餓死,餓瘦,餓趴下,東虜每瘦弱一分,日後,你等和東虜決戰,便可增大一份把握,少死一些人,也是為了你們好,朕不想你們的屍體成為東虜軍功簿上的一筆,明白嗎?」 「臣等明白。」眾人統一回答道,也為皇帝這份心感動不已。 「你們明白就好,日後這個衙門,還有仰仗你們的地方,希望你們多多配合,共同扼制住東虜……」 「臣等遵命。」眾人又一起回答。 「很好,這個衙門,不光是你們這二處,毛龍那裡的東江鎮,朕也會派出海陸關,在海上組織海上緝私隊,嚴查走私,務必把東虜困死的深山老林裡……」 兵部尚書劉延元想了想,道:「啟稟陛下,我朝和蒙古右翼,向來有設立馬市的傳統,這海陸關似乎和馬市有衝突,這……,臣怕到時候會有麻煩,蒙古部族鬧事。」劉延元決定還是問清楚一下,這個海陸關,似乎就是馬市的另一種形式,比馬市又要嚴厲得多,這馬市,也是大明朝和邊牆之外蒙古部族的交易心,看皇帝的這個什麼海陸關似乎和馬市有很大的衝突,萬一因為這馬市的衝突鬧出事來,可就不妙,想當初,這土木堡之變,可就是由馬市衝突引起的。 楊改革笑道:「這件事,倘若在以前,朕還三思,掂量一下,如今,蒙古右翼被林丹汗殺得差不多,邊牆之外還剩多少蒙古人?莫非,你們還怕他們鬧事不成?這正是建立更加嚴格的海陸關的時候,蒙古人如果有意見,或者是歸順我朝,當我朝的皇協軍,或者等著被我朝清掃,就這兩條路,現在的蒙古右翼,早已經不是當年的蒙古右翼了,說起來,朕還得感謝林丹汗,這個傻,雖然給朕造成了不少麻煩,不過,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如今,朕要嚴格控制進入蒙古的物資、貨物,蒙古正好沒有實力鬧事,朕讓蒙古人生,他就能生,要讓蒙古人死,他就得死,不聽朕的話,朕不光不讓他貿易,還有無數的皇協軍圍攻他,朕要讓這草原上的蒙古部族,逐漸的融入我朝,要讓朕的長城,建立在蒙古人的血肉上。……呵呵呵,投靠朕的皇協軍,朕會分為數等,肯為我朝效力的,肯為我朝賣命的,朕除了給予軍餉,糧食之外,還會給予他們不同的貿易等級,不同的貿易級別,可以買賣不同等級的貨物,可以買賣不同數量的貨物,……呵呵,朕就是要通過經濟這只看不見的手,掌控住整個蒙古,讓蒙古人給朕賣命,給我大明朝賣命,現在讓蒙古人打蒙古人,日後讓蒙古人打東虜,更日後,打倭國人,甚至打夷人,都可以讓蒙古人去流血,朕這樣說,你們懂了嗎?」 說到這裡,楊改革還是很高興的,這建立海關,說起來,還真的感謝林丹汗,這個缺根筋的,把蒙古右翼殺了多半,導致現在整個蒙古右翼沒有實力對抗自己,自己要建立海關,加強進出蒙古物資的管理,用經濟這隻手扼制住蒙古部落,才有可能,要是以前,還真的要三思,要是管理的過嚴,說不準蒙古右翼各部落聯合起來和自己鬧事,那自己還有點顧慮,不過如今嘛,蒙古人都被林丹汗這個傻殺掉大半,剩下的,要跟自己鬧事,那是沒門。誰不聽自己的話,自己不賣東西給他,不讓他賣東西到明朝,這樣,他的部落實力,肯定會迅速下降,再用蒙古皇協軍圍攻他,不愁蒙古人不聽話,再把皇協軍分成數等,根據等級規定他們能販賣、購買貨物的種類和數量,如此一來,這蒙古人,除了抱自己的大腿,再不可能有什麼作為,自己再乘勢把這「羊吃人」之類輸入到蒙古,這蒙古,就算是徹底的廢了。 劉延元剛開始還擔心蒙古部落因為馬市問題而鬧事,搞出什麼不可開交的事來,現在聽皇帝一說,才覺得,皇帝沒說錯,如今的蒙古右翼,大概還剩下二三成的人,這點人,要想對明朝有什麼威脅,那真的是白日做夢,更何況還有未來幾年的乾旱,這些蒙古部落,怕除了投靠明朝,還真的沒有什麼路可走了,更是冷汗淋漓,這皇帝的心思,實在是慎密,一環接一環,如果這個計劃執行的嚴格,認真,出了效果,可直接把蒙古釘死在地上,再沒有翻身的可能。 眾人都心驚皇帝的計劃,默不作聲,袁崇煥出來,道:「啟稟陛下,那林丹汗呢?該如何應對?萬一他要和我朝開馬市,進行交易呢?該如何處置?萬一他無法忍受我朝嚴格的邊貿管理,生出事端,又該如何處理?」袁崇煥日後會和林丹汗直接接觸,這個,也算是提前應對了。 「林丹汗?這個,放心,就說朕也歡迎他來我朝貿易,但是必須遵守我朝的法令,該交稅的交稅,……為了體現朕的誠意和大度,朕會給林丹汗開一個口,一份額外的配額,允許他購買一定數量的特殊物品,超出這部分配額,就不允許購買了,……呵呵呵,相信他不會有意見的,誰叫日後糧食只有我朝一家有呢?如果他不願意,那麼,這援助,糧食,貿易,聯合,甚至賞格,可就都沒有了,如今他得罪了蒙古右翼,又和東虜死戰,草原上,全是他的敵人,如果沒有我大明的幫助,還和我大明朝為敵,怕要不了幾年,就會分崩離析,林丹汗雖然傻了一點,可是不代表他不知道什麼事能幹,什麼事不能幹……」 楊改革雖然嘴上說不怕林丹汗惹事,可是,心還是在賭,賭林丹汗在得罪了蒙古右翼、東虜之後,不敢再得罪自己,如果他因為馬市的事和自己翻臉,那他可真的就是傻到極點了,天下之大,到處是敵人,除了遠遁退出這塊舞台,再沒有其他辦法。想了想,又道:「當然,也不排除林丹汗突然反目,所以,打鐵還需自身硬,你們也要努力訓練士卒,要能做到從容應對林丹汗的反目,平時多假設林丹汗如果反目,你們要如何處置,如何地方提防,這個,都必須有預案,一旦事發,立刻按照預案處置……」楊改革又交代下去。 「臣遵旨,臣明白。」袁崇煥答應下來。不過,袁崇煥又說到:「啟稟陛下,臣聽說,邊牆、關外許多地方,都是依靠和蒙古、東虜販賣貨物圖利,甚至養軍……」 「……這個朕說了,需要你們配合,朕除了會組建海陸關緝私隊之外,也需你們要派出精銳負責巡查邊防,一來是提防敵人,二來就是要協助緝拿走私,遇到走私的,不管是誰,反抗的就地格殺,牽涉當地將領士卒的,一律以資敵嚴加查辦,沒收的貨物可以分一部分給你們協助稽查的。」楊改革知道袁崇煥說的是什麼,這邊關的將領和士卒,許多都偷偷摸摸的拿東西換東虜、蒙古那邊的東西,比如拿口鐵鍋什麼的換馬啊拿糧食換人參什麼的。這些確實難防,楊改革心歎口氣,只能盡量把大的方面防範到,小東西,這個,實在是有點難。 「臣遵命。」袁崇煥答應道。 楊改革心歎口氣,建立嚴格的海關,難啊看來,得盡快在海上建立數量眾多的緝私船隊了,首先應該盡量控制渤海灣,特別是嚴控遼東沿海大規模走私的可能性,在這些地方建立嚴格的海關巡查制度,剩下那些小打小鬧,只能說盡力了。 海關的事,楊改革的心情是喜憂參半,高興的是蒙古這邊好控制,比較憂慮的是遼東這塊是個難題。 「……唉……算了,這件事日後再說,如今,暫且就這樣吧,朕再說一件事,諸位都聽聽,和諸位有關,也和諸位沒有多大的關係……」楊改革決定跳過這個問題,這個,可以日後慢慢調整,先把關外的整體戰略說完再說。 眾人又靜下來,聽皇帝怎麼說。 楊改革看了看孫承宗,道:「這件事,和朝鮮有關,朕決定,為了拖住東虜西進,準備在朝鮮開闢新戰場,這件事,就由孫師傅來說吧,孫師傅是此策的策劃者。」楊改革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準備開闢朝鮮戰場。 說實話,眾人今天已經有了很多驚訝,不過聽到這件事,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第二次援朝?要知道,上次援朝的時候,可是耗費了數百萬兩白銀,如今皇帝第二次援朝,這得花費多少銀啊?再加上蒙古右翼,關外諸多的軍事行動,這皇帝的花費只能說驚人眾人都是心打鼓,這皇帝,有點好高騖遠了。 兵部尚書劉延元心焦急起來,這皇帝看著聰明,如今犯起混來了,這援朝,得多大的開銷啊如今朝廷,正在全力賑災,那裡還拿得出錢援朝?如果說前幾項軍事行動由皇帝自己掏錢,那還說得過去,畢竟要的銀有限,很多事,都還是以前就定下的,可是如今這個援朝……,劉延元急了起來。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劉延元急躁得很,不顧規矩,插話了。 楊改革看了一眼,道:「哦,劉愛卿,有何事?」 「啟稟陛下,萬萬不可開闢朝鮮戰場啊此時,我朝正在全力賑災,那裡還有餘錢去援朝啊?陛下,此項開支,可謂龐大,我朝神祖時,前後可是花了好幾百萬兩銀啊陛下,有這些銀,還不如去賑災……,可救濟更多的災民……」劉延元給皇帝的雄心嚇壞了,按照皇帝的搞法,大概得拆金鑾殿,不然那裡有銀二次援朝? 楊改革看了,笑道:「呵呵,劉愛卿,這件事,你先別急,聽聽孫師傅怎麼說,然後你再發表意見,如何?」楊改革不以為意,自己確實沒有錢如萬曆的時候那樣大規模的援朝,不過,自己可以用游擊戰,用手榴彈把野豬皮拖在朝鮮,放野豬皮的血,至少,戰場在朝鮮,不是在明朝,死多少朝鮮老百姓和自己無關。 [w w w .1 6 K b o o k .c o m]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論戰朝鮮戰略 第二百十章 論戰朝鮮戰略 眾人驚訝皇帝的雄心,居然要二次援朝,劉延元更是出言阻止,楊改革讓他有點耐心,讓孫承宗說完,是怎麼回事再反對不遲。 「孫師傅,你就為諸位卿家詳細的解說一番吧,諸位有什麼疑問,也可以直接問孫師傅。」楊改革對孫承宗說道。 「臣遵命。」孫承宗答應道。 孫承宗也拿起一根棍,指著朝鮮半島道:「各位,這裡就是朝鮮,這裡是漢城,如今,朝鮮被東虜逼降,據說,這漢城,只有幾百兵丁駐守在那裡,所以,孫某以為,可以派遣幾千精銳,乘海船,跨海直至朝鮮漢城,直接攻擊漢城裡盤踞的東虜……」說到這裡,孫承宗的棍,從大明朝的京師一路向東,從天津衛跨海,到達東江鎮,在東江鎮的上面畫了幾圈,然後棍頭沿著朝鮮的海岸,直達漢城,可謂是天才般的設想,十七世紀的跨海攻擊…… 邊上的幾個人,都看得暈乎乎的,這種想法,這樣遠的距離,實在是出乎他們的意料,陸地上走過去,怕得好幾個月吧,他們還以為,皇帝準備打通錦寧和朝鮮的陸路通道呢,那裡知道,皇帝直接就用船啊要這樣,援朝確實有點意思。 「……跨海攻擊,大約有五千人,首先用船把人從天津衛運送到皮島,在皮島休息幾日,然後集船,把人一次性運送到漢城,幾千精銳,攜帶火炮,四面圍城,幾百東虜兵丁,如何防守?所以,朝鮮一定能一鼓而下……」孫承宗笑瞇瞇的解釋著自己的計策。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孫承宗,目光也一直跟隨著孫承宗的那根棍頭,這是一個多麼天才的設想啊自己怎麼就從來了沒想到過海上還可以直通到朝鮮漢城呢?看孫承宗的時間,不到一個月,就從大明朝的京師到了朝鮮的都城,間還在皮島休息了幾天。 兵部尚書劉延元最近做了不少功課,多少對朝鮮有點印象,雖然孫承宗說得很精彩,可是,心還是對援朝這件事心有芥蒂,主要是上次援朝,大明朝損失實在是太大了,於是,準備和孫承宗打打擂台。問道:「孫大人,在下想問,幾千人打幾百人是沒有問題,可是,如果東虜得到消息,派幾萬人回攻朝鮮,這幾千人豈不是送死?」劉延元很不解。眾人聽了劉延元的話,也覺得是個問題,幾千人精銳打幾百人,確實沒什麼懸念,可是,這東虜一回過神來,又派兵進攻朝鮮這不是白打了嗎? 「……呵呵,劉大人,此事也簡單,這次攻擊,孫某擬定的是十月初出發,在毛龍的東江鎮停留幾天,然後在十一月初突然出擊朝鮮漢城,這東虜如何防範?此時已經到了寒冬臘月,這朝鮮和東虜的道路,早就被大雪封死了,如果辦得利索,到明年,東虜知道不知道消息還兩說呢,即便是知道了消息,也無法立刻趕到朝鮮來……」孫承宗依舊微笑的說道。 邊上幾人,又從剛剛疑惑的神情換成了對孫承宗的佩服之情。 劉延元沒想到孫承宗用冬天惡劣的天氣來阻擋東虜,如果是這樣,那還真的有可能,不過,想了想,又道:「孫大人,即便是能攻下朝鮮,可是第二年,難道東虜就不回來?幾千人,還是危險啊東虜不來則以,一來,肯定是以萬計啊幾千人如何抵禦?豈不是羊入虎口?憑白的犧牲我朝幾千精銳?」劉延元準備跟孫承宗打擂台,在他的印象裡,在朝鮮打仗,那就是燒錢啊可是,朝廷如今那裡有錢?即便有錢,還不如去救災呢。 眾人聽了劉延元的話,又覺得劉延元沒說錯,就算今年不來了,可是也不代表明年就不來,這消息,總會走漏的,到時候東虜一來,就是好幾萬,這朝鮮,豈不是白打了嗎?又疑惑的看著孫承宗,看他如何解釋。 「……劉大人,東虜如果要來朝,那就更好,如果來朝,那就是說,東虜想西進,基本不可能了,這正是我朝的目標所在,在朝鮮拖住東虜,呵呵……至於那幾千人,東虜來了,如果勢大,可以立刻用船裝走,何懼東虜?東虜又沒有船,難道馬還能下水不成?」孫承宗對這個計劃,早已經胸有成竹,如今,隨便別人怎麼說,都能把對方反駁得無話可說。 「孫大人,這樣一來,這朝鮮豈不是又落入東虜之手?我朝不是白忙活了嗎?何況,東虜再入朝鮮,朝鮮豈不是又要遭受東虜毒手?飽受摧殘?」劉延元又生出疑問了。 眾人也覺得劉延元就是代表他們問的,這朝鮮打下來又不要了,不是瞎折騰嗎?剛剛對孫承宗的敬佩之情又變成了疑惑。 「呵呵,劉大人,你不覺得,這正是拖住東虜的好辦法嗎?明年東虜出兵了朝鮮,其他地方,肯定就沒有精力出兵了,這不正是我朝所求的嗎?等到了明年年底了,如果東虜在朝鮮駐守的人少,我朝可以學第一次,又跨海直擊漢城一次,第三年,東虜豈不是又要派兵朝鮮一次?這簡簡單單的一仗,就可以讓東虜欲罷不能,只能來回奔波,疲於奔命……至於朝鮮遭毒手的問題,我朝也無不是故意的,為了朝鮮,我朝死了多少人?朝鮮遭殃也好,被摧殘也罷,反正好過我朝遭殃,難道放東虜西進,入關叩闋嗎?」孫承宗如今,也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絕不會有這種想法,可能是受楊改革的影響,也覺得,戰場在朝鮮,朝鮮遭殃也好過自家遭殃,一過邊牆就是京畿,皇帝就在這裡,放東虜入關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對此,劉延元無話可說,這東虜入關,他這個兵部尚書絕不會討好,下台都還是好的,只能無語。 眾人呢聽了孫承宗的解釋,都一副原來如此的樣,這孫承宗,果然是老將啊辦事就是漂亮。對孫承宗充滿了敬佩之情。 劉延元還是不死心,想了想,道:「孫大人,劉某以為,用朝鮮拖住東虜的計策有漏洞。想如果沒有人阻攔東虜,這東虜再下漢城,豈不是易如反掌?如此,可能二月入朝,五月就回去了,如此,東虜還是有能力西進啊依劉某看,要把東虜拖在朝鮮,我朝勢必和東虜直接作戰,如果我朝直接和東虜接戰,則損失必定不小啊」 劉延元的話有幾分道理,眾人又都站在了劉延元一邊,看孫承宗怎麼說。 「……劉大人說得也有道理,孫某的意思還是我朝盡量的不直接參戰,而是我朝賣給朝鮮手榴彈,順便幫朝鮮人訓練如何用手榴彈抵擋東虜,讓朝鮮利用城牆的優勢,用手榴彈不斷的消耗東虜,孫某以為,朝鮮人野戰東虜或許不現實,但是,站在城牆人,依靠城牆,往下扔手榴彈,殺傷東虜,這一點,即便是婦孺,也還是做得到的,劉大人,這一點,不知道你如何看?」孫承宗繼續說到自己的計策。 「……這……,這,確實好像是可以的……」劉延元身為兵部尚書,還是知道手榴彈的,還參觀過手榴彈如何作戰,一想起那血肉模糊的場面,想起那豬羊腿亂飛的場面,心就作嘔。 「既然如此,就以侵朝的東虜有三萬人算,以最大限度,十枚手榴彈消滅一名東虜,也不過是三十萬枚手榴彈就能把侵朝的東虜消滅乾淨,這種便宜事,那裡找去?諸位以為如何?」孫承宗笑瞇瞇的看著在場的幾位。 幾個人還是頭一次知道帳還可以這樣算。聽到孫承宗準備用手榴彈消耗東虜,而且還用的是十枚手榴彈消滅一名兵丁,眾人都傻了比剛剛聽到皇帝要重開朝鮮戰場更加的驚訝這孫承宗果然不一般啊老上司就是厲害啊狠辣,紛紛對孫承宗投去仰慕的目光。 劉延元整個人現在有點傻乎乎的了,原來孫承宗打的是這個主意,這個主意,比他那個用糧食換人頭的主意更損啊你還十枚手榴彈殺一個人,十枚手榴彈飛下來是什麼樣,你以為我沒見過啊劉延元又想起了當時的那種場面,又要嘔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策大善,要說朝鮮人的戰鬥力和東虜確實不在一個檔次之上,即便是我朝精銳,也不過和東虜戰個平手,但是要說站在城頭上點了手榴彈往下拋,這個真的是婦孺皆可,不費力就可殺死東虜精銳,如此,朝鮮要防禦東虜,則真的簡單許多啊如果東虜再去朝鮮,要進攻漢城,則每座城池都逐步的攻下來,東虜到漢城的時候,怕死傷已經慘重了,漢城城牆較一般城池,又高大許多,在漢城利用手榴彈進一步消耗東虜,怕這東虜,急切間想攻下漢城,是不可能的啊搞不好傷亡過重,東虜自己就得退走啊」袁崇煥也是驚訝於孫承宗的這個主意,佩服孫承宗的頭腦,開口為這個計策叫好了,這個計策,實在是太妙了,自己日後在遼東,也是準備以手榴彈協助守城的,所以,對這個利用手榴彈防守的事,十分的上心,準備日後找個時間,多向皇帝要點手榴彈。 這回,眾人可都是站在孫承宗這邊了,這個計劃如果真要按照孫承宗說的辦,賣手榴彈給朝鮮,然後教會朝鮮人使用,東虜想要便宜的攻下朝鮮,怕真的不是那樣容易這東虜在朝鮮損失一多,明朝笑都來不及。 劉延元準備還挑點刺,他不是不服氣孫承宗,不管如何,孫承宗這個主意確實不錯,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劉延元覺得,自己既然已經是這個挑刺的人,那就再挑一點刺吧。 「劉某以為,孫大人可能高估了朝鮮人的抵抗能力,一旦東虜被手榴彈炸得惱怒成羞,以屠城相威脅,怕朝鮮人堅持不了多久,就會相繼投降,還有,聽說,朝鮮的城牆,相當的矮,也就漢城稍微高一些,有些城牆,甚至徒手可上。」劉延元又挑了一根刺。 眾人又覺得劉延元說得有道理了,根據不少上個朝鮮戰場的老軍說道,那朝鮮人確實是個軟骨頭,那城牆,確實沒法和大明朝的比,又紛紛把目光對準了孫承宗。 孫承宗想了想,道:「此事,孫某也想過,孫某以為,這東虜從老巢到朝鮮,這路途遙遠,可派兵沿途騷擾糧道,也可派精銳襲擊東虜的後路,我朝有海船,可以在朝鮮沿岸任意一處地方登錄,東虜攻擊漢城南下,沿途,必定會派兵保護退路,保護運糧線路,所以,我朝的精銳,可乘東虜南下之時,不斷的騷擾東虜的後路,糧道,如果東虜派小股來救,則可吃掉,如果東虜派大股人馬來救,我朝則退走,我朝有海船之利,可隨時撤退到海上,東虜無船,只能乾瞪眼,如果敢靠近海岸,則船艦火炮轟之……,待東虜離去,我朝又復上岸,繼續騷擾他的後路,糧道……」孫承宗把自己的游擊戰給說了出來。 眾人這回可是真的驚呆了堂堂的帝師孫承宗也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還是孫承宗嗎? 劉延元無語了,這孫承宗也學會耍賴皮了,想了想,忿忿的笑道:「呵呵,孫大人,你身為帝師,怎麼學這種潑皮無賴的戰法?這種戰法,好似毛龍毛大人常用,孫大人什麼時候淪落到和毛龍一個德行去了?呵呵,這可不是孫大人的所作所為啊」 孫承宗一臉無所謂的道:「這又如何?只要能打贏,減少我朝將士的死傷,只要能把東虜拖在朝鮮,孫某就滿足了,縱使這戰法下三濫又如何?難道你願意東虜入關叩闋?」 劉延元被孫承宗一句話給憋得滿臉通紅,明朝是天守邊,一入邊牆就是京畿,就是京師,一旦敵人打倒京師,那就是天下震動,這後果……,劉延元這場擂台,是徹底的輸了。 面對孫承宗的無所謂,眾人也都無話可說,既然連孫承宗本人都無所謂,我們外人還瞎操什麼心?滿桂和趙率教更是對孫承宗充滿了感激之情,向來他們這些武人,就低人一等,如今有人高看一眼,自然是感激不已。 劉延元如今是徹底的無話可說了,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外加手榴彈砸東虜,這東虜在朝鮮不死也脫層皮,即便大明朝今年在朝鮮戰場上輸了,明年繼續,就夠東虜喝一壺的,劉延元也感慨,如今這好人,也開始學壞了啊原本多好的一個孫承宗,如今辦事,都學起那個毛龍了,那毛龍是個什麼德行? 楊改革一個人站在一邊,看著孫承宗和眾人討論朝鮮戰略,覺得有意思,見眾人好像商量出一個結果來,笑著道:「呵呵,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啟稟陛下,臣無話可說。」劉延元第一個站出來,他真的無話可說了,這件事,在他看來,雖然做得不夠光明磊落,不過,他也沒法批評孫承宗,真的要是東虜入關叩闋,他這個兵部尚書,第一個倒霉。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策大善,臣也從有所啟發,臣以為,朝鮮戰場牽制東虜,東虜必定分心,東虜西進的步伐,必定減緩,倒是大好事一件。」袁崇煥可是特推崇這種件事,這件事的直接後果,就是他錦寧防線的壓力大減。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個辦法十分的好,如果不是陛下讓臣去清理蒙古人,臣都想去幹這件事……」滿桂一臉的羨慕,這種調戲東虜的打法,滿桂覺得一定很有意思,還可以試試那種跨海而擊的感覺,滿桂從來沒想到過,原來作戰,還可以這樣,對這種陌生的戰法,十分的好奇。 「呵呵,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還是把你的清理蒙古的事先做好吧。」楊改革笑著拒絕了滿桂,這種事,其實只是小事,重要程度遠遠比不上清理蒙古,組織皇協軍重要。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策乃是拖延東虜西進時間的上上策,也是消磨東虜實力的不二選擇。」趙率教那是實話實說了,這種事,他喜歡,因為他們當兵的,都喜歡幹這種自身傷亡少,敵人死傷重的事。 楊改革很滿意,又看了看孫承宗。 孫承宗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策執行之時,還應該注意,讓東虜欲罷不能,不能一下讓東虜覺得沒有希望而放棄朝鮮,也不能一下讓東虜的進展太快,這其力度的掌握,很是關鍵,需要一名有經驗之人坐鎮……」 楊改革好奇了,這孫承宗說這樣的話,莫不是想自己去朝鮮戰場?要是孫承宗也走了,那自己的左膀右臂可都不在了,那顯然是不行的。 「呵呵,孫師傅,此事尚早,以後再說吧……」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袁崇煥的要求 第二百十一章 袁崇煥的要求 楊改革說完,轉而對眾人說道:「諸位愛卿,聽完了朝鮮戰略,朕想,諸位對北方的整個戰略,也有了一個全盤的瞭解了吧,諸位日後都是前去執行戰略的關鍵之人,所以,朕才把這整個戰略的詳細情況,和大家說清楚,為的就是日後大家在前線遇到緊急情況,需要抉擇,面對各種突發*況的時候,能夠根據大戰略自行選擇比較合適的對策,以免耽誤了時機,這就是今日,朕召集大家來的目的,……日後來不及請示朕的事,均以大戰略為參考,為指導方向,些許小敗,無足掛齒,只要保證戰略層面上能勝利,最終的勝利,就是我朝的……,還有要告誡大家的是,此事關係甚重,千萬保密,不要洩露出去,更不許對他人提起今日平台內的一個字,諸位記住了嗎?」 「臣等謹記在心,一定嚴格執行陛下的方略,不負聖托。」 楊改革終於講解完畢了整個北方的大戰略。這些都是關鍵的執行人,給他們說清楚了整個戰略層面的事,日後他們辦起事來,希望他們也不至於抓瞎,亂來,希望他們根據自己的大戰略,在作戰的時候,能夠以大佈局為準,以大佈局為重。只要在戰略上贏了,些許地方的小敗,也是可以忍受的。 「說完了戰略,接下來,還說說待遇吧,朕想了想,滿將軍,趙將軍,你們的部隊,享受和朕新軍一個待遇,每個月拿三兩銀;或者是領米一石加銀一兩,年底有雙薪,打仗有補貼,在軍隊內服役期間,包吃,包住,包穿,反正,朕全朕包了……」這個待遇,是楊改革以前和孫承宗商議的給新軍精銳的待遇,現在,也給了明朝最精銳的部隊,滿桂和趙率教在歷史上,都是死在勤王之事上的,忠誠毋庸置疑,所以,享受好一點的待遇,是必須的。 這話一說出來,滿桂和趙率教就流口水了,這種待遇,這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啊包吃,包穿,包住,這三樣一包,基本上當兵就不花什麼錢,每月三兩銀,純粹就是養家用的,這種待遇,比他們目前的待遇,好了幾倍,個個心樂開了花,就等著皇帝說完謝恩。 「……不過,這待遇是上去了,這訓練肯定是非常艱苦的,打仗的時候,肯定是不能縮的,呵呵,朕的醜話可說在前面,拿這種軍餉的,要是打仗的時候還做孬種,可別怪朕不客氣……」 滿桂和趙率教連忙說道:「回稟陛下,我等打仗,絕不會有孬種,沒有下令後撤,絕對會戰至最後一人,陛下放心。」 楊改革不擔心這兩個人的部隊打仗的時候出現退縮的局面,即便是自己什麼也不做,到了歷史的那個時刻,他們兩個人的部隊,依舊會和野豬皮戰得你死我活,更何況自己如今提高了待遇,古代打仗,很多時候,拼的都是主將,主將一直死戰,當兵的也會跟著死戰,想到歷史上兩個人悲壯的命運,楊改革看這兩個人的目光,又不同了,他們和自己一樣,都是敢於承擔自己身上責任的人,都是可以以死明志的人,都是為這個國家而死的,算是同病相憐。 楊改革感慨了半響,才吐了口氣,道:「……說到打仗,日後未免會死人,所以,這燒埋銀,肯定是有的,至於多少,兩位不用擔心,肯定不會少的,另外,還有撫恤,有些人家有老有小,不解決這個,打仗的時候難免分心,所以,如果戰死了,小的,朕負責養到十八歲,老的,一直養到死,每月都能領到一定數量的撫恤,絕不使朕的戰士流血又流淚……」楊改革又祭出了撫恤這種殺手鑭,這東西,是大殺器,能夠使部隊在戰鬥的時候,戰鬥力有加成,戰鬥的時候,士兵不會分心,當然,這代價也是巨大的,如果一場大戰役,死傷萬人規模,那燒埋和撫恤可就是個天數字了。其實,明朝也有這樣的規矩,戰死了,也是有燒埋銀和給家屬的補償的,不過,就比較少,算是意思意思,有的時候還不見得能到死者家屬手,更別說明末活人都吃不飽的情況下,死人還有什麼待遇。 聽到皇帝如此鄭重的保證,滿桂和趙率教更是兩眼流淚,這多少年了,當兵誰被人高看一眼了?紛紛跪下,道:「臣等多謝陛下憐憫,我等必定為陛下死戰。」 其實,明朝前期,絕沒有什麼看不起武人的事,武將,那都是威風凜凜,明朝可沒有宋朝那種絕對貶低、壓制武人的做法,地位一直比較高,問題就出在當年的土木堡之變,出關打仗,那些武人的把皇帝都送給蒙古人了,還要靠人死守北京,才沒落個亡國的下場,到這時,軍人的脊樑,算是給打折了,一直到戚繼光,才算稍微長出來一點。所以,武人一來被老百姓看不起,二來徹底的給人看不起了,關鍵時刻,還是人管用,還得靠人救命,再加上軍人自己的墮落,從屯墾的亦軍亦農逐漸褪變成了地主、奴隸主跟佃戶、奴隸的關係,這更讓人看不起,到最後,甚至出現了低級官肆意殺害高級武官的事。 楊改革道:「軍人,是不需要憐憫的,軍人,應該用自己的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軍人的價值是什麼?就是保衛我大明朝,保衛百姓。在百姓、在我大明朝需要你們保衛疆場,保衛鄉梓的時候,你們能夠挺身而出,這就是你們軍人的使命,是你們軍人的價值,你們做到了這些,朝廷,百姓,自然會記得你們,無需他人憐憫,記住朕的話,軍人,無需他人憐憫,需要用自己的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楊改革又給自己的新軍灌輸這種軍人的價值觀了。 「臣等謹記陛下教誨,一定用行動證明我等軍人的價值,保衛陛下,保衛大明朝,保衛百姓……」滿桂和趙率教是滿臉流淚,為皇帝的話感動,也決心,為了皇帝所說的那個軍人的價值,去追求,去死。 「很好,其他的各種待遇,朕也就不一一細說了,反正待遇同等,新軍有的,你們都有,朕對新軍的要求,也就是對你們的要求,給新軍怎麼安排,也就給你們怎麼安排,好了,不要跪著了,起來吧。」楊改革對新軍的政策還有很多,也就不打算一一的說了。 「臣等明白,謝陛下隆恩。」滿桂和趙率教這才起來,臉上,帶著淚水。心裡,甜蜜外加高興,這一趟,真的是大豐收啊 滿桂和趙率教是爽了,不過,袁崇煥就變成了苦瓜臉了,這皇帝給新軍的待遇,實在是太好了,還有許多待遇,皇帝還沒說,袁崇煥不得不想點辦法。 「啟稟陛下,臣也請陛下給予關外將士們新軍一般待遇。」袁崇源終於等到一個機會,開口求情了。 見袁崇煥求情,楊改革只能是不答應,一來,這關外的情況實在是太複雜,二來自己實在是沒那個能力供養如此多的兵,如今供養這些精銳,這幾乎已經到了自己能力的上限了,三來,如今有這些部隊,應付明末的局面,暫時是夠了,養再多,自己就不划算了。 「袁愛卿,說實話,朕也難啊朕也想一視同仁,不過,朕實在是算不過來帳,你以為朕不想多調一些兵來拱衛京師?難啊」楊改革哭窮了,楊改革是恨不得再訓練幾萬精銳,這樣明顯的勝算大一些,不過,沒錢,顯然是不行的。 袁崇煥的請求沒有得到答應,不過並不失望,轉而又道:「啟稟陛下,臣去遼東做巡撫,日後會面對東虜和林丹汗的雙重擠壓,不知道陛下在軍費方面,是否可以優給一些?」 「這個,朕倒是可以考慮。」楊改革本來就是準備讓袁崇煥去遼東,也在自己內帑裡給他準備了一批銀,現在袁崇煥問起這個,楊改革倒是不會吝嗇。 「啟稟陛下,臣算了一下,關外遼東,要面對林丹汗和東虜的雙重威脅,所以,臣以為,兵力絕不可少於十萬,其,臣準備按照陛下的要求,將兵丁分成三等,頭等精銳大概三萬人,次等守備兵大概七萬,至於第三等,陛下讓臣在關外進行軍事管制,百姓俱可持槍,所以,臣以為,關外百姓數十萬,人人都是第三等兵,婦孺皆可殺敵,這三等兵的數量,就是整個關外百姓的數量,這倒是無需軍費……,按照我朝目前的軍餉,精銳大概在二兩左右,普通兵丁大概在一兩左右,所以,臣每月的軍餉,精銳大概需要萬兩,守備兵大概需要七萬兩,共計十三萬兩,每年共計需要一百五十萬兩……,此外,尚需打造兵器鎧甲,火藥,馬匹,衣物,草料,營造修繕,日常消耗,燒埋,賞銀等等各項雜支,怕在二百萬兩開外……」袁崇煥報出了自己所需要的銀。 帳,楊改革自己也會算,袁崇煥的這個賬單,絕對算是開價低廉的,這僅僅是正常水準的要求,絕對沒有什麼高要求。如果要再節約銀,那士兵的戰鬥力,就要大幅度的下滑了。 「袁愛卿,戶部能解到關外的銀有多少?」關外錦寧防線和滿桂他們拱衛京師的部隊不一樣,錦寧防線是國家開支,也就是說,開銷由朝廷供給,有預算,由戶部調撥,而滿桂入京了,算是京師的部隊了,這個由皇帝自己掏錢,所以,楊改革問袁崇煥戶部解給他關外多少銀。 「回稟陛下,戶部解到關外的,除了銀,還有其他物資,總價也該在三百萬兩銀左右,不過,戶部虧空,所以,解到關外的軍費和物資,漂沒加上轉運消耗,據臣瞭解,一般只有五成到七成的樣,銀大概有七成,物資因為要轉運到各個地方,所以消耗更多,一般地方實際所得,也就五成的樣,如果加上欠發,實際所得,就更低了。」袁崇煥細細的解說道。 五到七成的實際所得,三到五成的消耗,楊改革聽了也只能無語,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明朝工資低那是出了名的,要求當官的品德高尚,不吃飯來給大明朝服務,那是不可能的,楊改革以前和官僚們達成的協議就是允許三成的漂沒,也就是說允許三成的貪污,但是貪污加上運輸的消耗,又到了五成,這……楊改革實在是有一種無力感,再算上欠發,實際所得更低,楊改革更是有一種軟綿綿的感覺,無力呼吸,這種樣,要別人去賣命?要想一個人改變整個國家的運轉軌跡,運轉方式,實在是太難,太難,即便自己是皇帝。 楊改革不得不振作起來,盤算了一下,道:「嗯,朕知道了,關外兵丁實際所得,怕還是偏低,這樣,朕再補給你每月十萬兩銀,年底給你加一個月,每年,補給你十三個月的銀,一共一百十萬兩銀,加上戶部解到關外的銀和物資,應該差不多了,袁愛卿,你覺得如何?」楊改革面對明朝這部機器的腐朽,遲鈍、緩慢的反應,那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只能盡力的修補。 袁崇煥想了下,道:「回陛下,應該差不多了,臣多謝陛下愛護。臣再懇請陛下,多撥下一批手榴彈,如此,臣分發到各個城、堡,倘若有東虜來襲,也可大量殺傷東虜,便於防守,讓東虜不敢輕易挑釁我朝……,最好是陛下能調撥一批工匠,於遼東就近製造,也避免運輸消耗……」袁崇煥聽說每年能從皇帝這裡獲得一百十萬兩銀的支持,算是喜出望外了,加上戶部的調撥,他的軍費,算是有保證了,他要是手無錢無糧,要到關外當巡撫?那是不可能的,於是,開始向皇帝要額外的東西,這東西就是手榴彈,這東西,實在是守城的利器,更是向皇帝要求手榴彈的製造權。 明朝的地方上,是有一定的武器製造權利的,普通千戶所、百戶所,經過申請報備,一般可以製作弓箭,刀槍,鎧甲,大一點的衛、鎮,可製作火槍,甚至一些火炮,到了央和宮,則可製作大將軍炮之類的重型武器。袁崇煥要求手榴彈的製作權,也不算很出格。 手榴彈到關外去製作?楊改革心警醒起來,自己好像把什麼事給忘記了。這日後野豬皮就是因為有了明朝的工匠,所以,才有了大炮這類武器的,在日後作戰,城牆再不能給明朝的士兵提供多少保護,這工匠、技術的管理,看來,也必須重視了,必須加強了,再就是,楊改革準備開軍火買賣,那裡會讓別人去鑄造軍火?豈不是壞了自己生意? 楊改革想了想,道:「說到軍火製造,朕倒是忘記了一件事,各位日後出去,到地方,必須嚴防各種工匠,技術,特別是能製造軍火武器的工匠和武器相關的技術流落到關外去,否則,必定給我朝帶來無盡的災禍,想想,如果東虜得到火炮鑄造技術,拿著火炮來攻城,我朝一直作為依靠的城牆豈不是毫無用處,所以說,絕對不允許武器製造技術流落到關外,你等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這些事,否則,必定是我朝的噩夢……,所以,袁愛卿的請求,朕不許,先進厲害的火器必須嚴格保密,所以,朕是不會放給地方去製造的,只能由朕的兵仗局供給,絕不允許各衛所自行製造,一旦這些製造秘密洩露到敵人手,我朝損失難以估量啊」楊改革給袁崇煥的話提醒,警醒起來武器製造技術的外流來,準備嚴防武器製造技術外流,更是準備收回武器製造權。 袁崇煥聽到皇帝說東虜有了火炮技術,用大炮攻城,也是被這種情形給嚇住了,袁崇煥的的作戰方式,一直都是依靠城牆死守,然後乘機反擊,要是東虜有了大炮來攻城,那自己的戰術,可就完全失效了,窩在城裡,就是等於自殺啊袁崇煥給皇帝的假設給嚇懵了。 「……,袁愛卿,在關外,朕雖然不准你自己製造手榴彈,但是,可以供給給你一批手榴彈,助你守城,這個是毫無疑問的,另外,朕還可以支援你一批新式火槍,還可以支援你一批軍服……」楊改革可不是吝嗇,有些東西,該大方的時候就要大方,該小氣,該謹慎的就得小氣謹慎,這是原則問題。 袁崇煥沒想到皇帝不准他自己造手榴彈,卻會額外的給他一批新式火槍外加軍服,算是額外的收穫,當下就謝恩。 「臣謝陛下賞賜,臣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你等出去之後,切記朕的話,萬萬不可讓武器製造技術,特別是火炮的製造技術和工匠出關,否則,我朝就麻煩了。」楊改革再次警告自己的部下。 「臣等遵命。」眾人應聲答應道。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爽快的開頭,憂愁的結尾 第二百十二章 爽快的開頭,憂愁的結尾 「好,今日之事,暫且就談到這裡,……趙率教,你今日剛到,還沒領安頓銀,先暫且按照滿桂的標準,把安頓銀領了,好生休息幾日,過兩天,就要開始嚴格的訓練了,這兩日,就放鬆放鬆吧,記得管好軍紀……孫師傅,請留下,朕有話說……」楊改革決定結束今天的戰略佈置會議,這個佈置,已經談論了整整一個下午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不早了。 「臣謝陛下隆恩。」趙率教是喜出望外,皇帝親軍的待遇,也實在是太好了點,前面開拔銀剛剛發下去呢,如今前腳剛到,就又給安頓銀,這皇帝對自己實在是沒話說了,欣喜若狂,立刻謝恩。 見皇帝趕人了,眾人準備謝恩了回去,站了一個下午,也都累了,劉延元卻站了出來,道:「啟稟陛下,臣還有一事。」 楊改革看著這個劉延元,沒看出,這個傢伙的事還真多,楊改革忙了一個下午,已經筋疲力竭了,準備回去休息了。 「說吧,有什麼事?」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臣見陛下今年有如此多的戰事,臣敢問,陛下,銀錢從和而來?從何而出?朝廷如今正在全力賑災,可擠不出銀錢去打仗啊」劉延元本來不想問這個問題,今天皇帝只召見了這幾個人,聊的都是怎麼用兵打擊敵人,看得出,皇帝很高興,出手也大方,可是,如今大方也不代表就有錢打仗,現在這點錢是叫大方,可是打起仗來,這點就就不夠塞牙縫了,劉延元相信皇帝有錢,可是也不敢相信皇帝會有如此之多的錢。三四處同時開戰。劉延元實在是忍不住,準備問一問,他劉延元是兵部尚書,如今這皇帝的佈局相當的高明,勝算相當大,一旦成功,必定是盛極一時的大事,鐵定是要上史書記載,流傳於世的,劉延元可不想因為軍費的事把這些是搞砸了,他還想坐在兵部尚書的位上名流千古呢,於是,當下就把這事給點出來,如果皇帝沒錢,這些策略,可以稍稍推遲一點時間,讓朝廷能喘口氣,有錢了再去打仗,萬萬不能搞砸了。 楊改革倒是給這個傢伙問得一怔,錢從哪裡來?想想,自己如今能出銀的地方,除了玻璃廠就是銀行了,玻璃廠還遜了些,要說能來大錢,還是得看銀行,得看大明皇家銀行。也就是說,得看紙票發行的情況,如果紙票發行失敗,那自己可真的有點危險了,說不準,得直接動用銀行裡的儲備金去打仗,因為一打仗,你就停不下來了,只能朝那個無底洞裡投錢。 楊改革想了想,道:「這銀,當然是朕出,呵呵,要打仗,沒錢,那肯定是萬萬不能的。」楊改革雖然嘴上笑呵呵,可是也知道,一打仗,自己的荷包,就要迅速癟下去,心也是叫苦不迭,自己的財路,還是少了點,還得多整一些財路才好啊否則,做點事經常捉襟見肘。 「啟稟陛下,臣說句大不敬的話,陛下的內帑,真的能支得起這三四處戰場的開銷?陛下,要知道,仗,打起來,可就不是想像那樣好控制,銀錢就如潑水一般的往外灑啊……」劉延元不知道咋地就說出了這種話,這不是他平時那種謹慎,明哲保身的作風。 楊改革雖然表面上說不怕,實際心裡還是沒底得很,楊改革也想等過兩年再搞關外的戰略,可惜,時間不等人,今明兩年,是最關鍵的時刻,過了這兩年,時局就會逐漸的變得明朗起來,關外,野豬皮就會一家獨大,自己再想插手草原、遼東的事,就晚了,會更加的難,自己也想多準備一點時間,把什麼事都準備得妥妥的,可惜,時間不等人,機會也不等人,這所有的事,都是歷史推著自己走,自己如果不走,就會被歷史碾個粉碎。 楊改革的煩憂從心底冒了出來,雖說明朝內部動亂的可能性給自己的千萬銀兩賑災給壓制下去,可是,這件事本身就有不確定性的,先不說執行的效果如何如何,單單就是那千萬兩白銀,如今實際到位的,也沒多少,只有一成多一點,一百多萬兩,戶部只出了一點,其他的還是楊改革內帑支援的結果,這一千萬兩,比較靠譜的是那加的田稅,這個比較可靠一點,基本可以確定能收上來,比較不靠譜的是那鹽商的錢,這個,也是楊改革心目當的一塊心病,那些鹽商的錢一日沒看到,這件事就還是虛的,如果到時候鹽商死皮賴臉的拖欠,那自己可就只能另外想辦法補足這部分欠款了,即便是要殺鹽商,也是需要運作的,也是需要時間的,錢沒進腰包,也是算不得數的。這樣一算下來,今明兩年自己的開銷,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四處打仗,賑災還有一半銀沒著落,楊改革想到這裡,心就煩躁不已。剛剛在地圖上大肆打殺蒙古人和野豬皮的快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改革咬咬牙,道:「這件事,無需劉愛卿操心,銀,會準時到位的,朕不會拖欠將士們的軍餉……」楊改革咬牙切齒的說道,到了實在沒轍,那就乾脆,賣了琉璃齋,怎麼也能頂一陣。 劉延元被皇帝的神情嚇了一跳,暗怪自己不該說那樣多,閉嘴不肯再說什麼了,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 眾人謝恩,出了平台。 楊改革心裡卻為了錢的事,煩躁透了,自己的戰略雖然看上去很爽,東砍野豬皮,西殺蒙古人,可是,花起錢來,卻很不爽,內帑裡的錢,已經不多,不過二百萬的樣,花錢的地方能羅列出一大堆,太多需要花錢的地方,窟窿大的嚇人,還不知道從哪裡搞錢。 …… 楊改革單獨的留下孫承宗一人,準備和孫承宗交談談,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孫承宗交流了:「孫師傅,陪朕走一走吧」。楊改革讓孫承宗陪著自己在紫禁城裡走一走,清醒清醒頭腦,本來已經精疲力竭的楊改革,給這沒銀的事一鬧,更加的疲憊。 「陛下為何事煩惱?」孫承宗明知故問,剛剛皇帝還好好的,被劉延元一問錢的事,就成了這副模樣,誰看不出來是為錢的事傷腦經?不過孫承宗知道歸知道,還是問了。 「唉……,還能有什麼事,不就是銀嗎?半夜想得千條路,早上起來磨豆腐啊沒銀,朕就是那個天天想著發財的店夥計,到了第二天,還得乖乖的去磨豆腐啊」楊改革哀歎道,今天本來不錯的心情,可惜,到最後,卻給鬧的揪心了。 「呵呵……陛下,臣聽聞,宮外面都傳言陛下很會生財,眾人都一車一車的銀往陛下的錢莊裡送……,如果陛下還說缺錢,呵呵……想必陛下已經有了對策,肯定不會為區區一點銀煩惱的。」孫承宗見皇帝一副悶悶不樂的樣,於是,用激將法來激皇帝。 「呔……,這事,呵呵……算是吧。」楊改革想到宮外面還有一群傻,把銀送給自己花,心情又好了點,確實,自己也不是沒有一點辦法,起碼如今人們都相信皇帝很會攬財,很有信譽,都還願意把銀存到自己的銀行裡,這樣一想,楊改革的心情,又好多了。如今自己用無數白銀累積起來的信譽,算是初步得到回報了。 …… 「孫師傅,朕今日的佈置如何,孫師傅怎麼看。」楊改革決定不理會那個讓人傷心的銀問題,轉而聊點自己比較得意的東西,聊聊北方戰略。 孫承宗撫著鬍鬚,見皇帝問他有關北方戰略的事,知道皇帝的已經緩過神來了,老臉微笑著,道:「陛下大才,實乃少見,說聲聖主也不為過,陛下的計策一環接一環,心思慎密,所佈置的北方戰略,臣以為,成功的把握相當的大,陛下無需為此擔心。」說實話,孫承宗對自己這位學生,那是一百二十個滿意,唯一有點不放心的就是這位實在是太年輕了,年輕的不像話。也對皇帝身上背負的那種萬鈞重擔感到惋惜,本來身為皇帝,天下之主,應該是風光無限,無盡的享受,無盡的得意,可惜,這位皇帝如今碰到的局面,說句不好聽的話,說是末世也不為過。這年輕的皇帝,身上背負的東西,實在太多,太重了。 「呵呵,孫師傅倒是客氣了。」楊改革笑道,果然,一說到自己得意的地方,心情就會變好。 「陛下,臣想問陛下一個問題,為何陛下如此篤定,選擇林丹汗呢?在臣看來,林丹汗也是一個梟雄人物,在草原上,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手更是掌控著整個漠北草原的精銳,如今,說佔領了大半個草原,也是可以的,從陛下的佈置、行動來看,幾乎可以看成是全力援助於他,陛下何以對林丹汗如此有信心,一旦日後林丹汗坐大,豈不是又是一個東虜?陛下有把握?能把握得住他?」孫承宗雖然剛才是同意皇帝的戰略,但是心還是有疑問,皇帝好像對怎麼控制、把握住林丹汗有相當大的把握,這個讓孫承宗覺得很奇怪。 「呵呵,孫師傅是問林丹汗?呵呵……說實話,在朕心裡,不怎麼擔心林丹汗,即便是林丹汗此時看上去比較強大,手有數萬人馬,掌控了大半個草原,朕卻依然會給他諸多援助,聯合他,朕心,唯一擔心的是東虜,這個,才是我朝心腹大患至於林丹汗,如果東虜不出現,他倒是一個人物,可惜,生不逢時,遇到東虜,注定會是個悲劇啊」楊改革笑著說道,在沒人的時候,和孫承宗說說自己的心裡話,也是一種放鬆自我的機會。這個林丹汗就是一悲劇,楊改革老早就從歷史資料看到了他的結局,說起來,如果不是遇到野豬皮,他這個蒙古汗,要說統一蒙古,那也不是不可能,可惜,命注定的悲劇是不可避免的,遇到野豬皮,從佔有優勢,到如今的對壘,如果自己不干預,馬上就要開始走下坡路,再過幾年,他老婆,女兒,姐妹就要被野豬皮收到後宮去了,從歷史的印記來看,他就是一個杯具。 擾亂和改變歷史,從來都是一項艱巨的事,楊改革自認如今做了許多事,知曉歷史未來,有眾多的金手指能開,但要說改變歷史,也常常有著力不從心的感覺,現在要說一個林丹汗有能力改變歷史大方向,楊改革相信,歷史還是很強大的,相信林丹汗不如相信歷史。 孫承宗見皇帝說笑自然,似乎有著強大的信心,好奇的問道:「陛下可為臣解惑?」孫承宗也準備不恥下問了,這個實在太奇怪了,對東虜那是百般提防,做最壞的打算,不死不休,可是對林丹汗,幾乎可以用好得不能再好來形容。 楊改革詫異的看了一眼孫承宗,沒想到孫承宗還有這種不恥下問的精神,想了想,道:「呵呵,孫師傅,說起來,也不過是兩個較弱者聯合起來對付較強者罷了,如今草原上,有四股勢力,東虜最強,我朝和林丹汗稍次,還有蒙古右翼,蒙古右翼如今已經被打殘,只是殘餘勢力,不足為患,所以,朕也只有聯合林丹汗一條路了,難不成朕還去聯合東虜不成?他和我朝,可是幾十萬的血債啊這筆血債,朕無論如何,都是要討回來的。」楊改革的這個理由有有些牽強,不過,用來解釋給孫承宗聽,也算是夠了。 孫承宗有些遺憾,這個顯然不是皇帝如此出人意料的大力支援林丹汗的原因,既然皇帝不肯說,孫承宗也就不問了,想皇帝有自己的考慮。 楊改革大力支援林丹汗,全力打擊東虜,作出這個決定的依據是日後的歷史,楊改革自然不能說我是看了歷史之後才做出的這個選擇,所以,如今看起來,皇帝作出這般決策的各種依據,有些不自然。 孫承宗得到這種解釋,也就不再問了。轉而專心的陪皇帝走路,開導這個年輕的,身上背負這沉重壓力的皇帝。 楊改革領頭,走在紫禁城的紅牆金瓦之間,孫承宗稍稍的落後,陪著皇帝走,後面則是王承恩,一群太監、宮女、侍衛們。 …… 楊改革走了一陣,被夕陽曬了一會,心那股陰霾,算是化掉不少,人也恢復過來。 「孫師傅,新軍如今怎麼樣了?」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新軍如今的訓練,一切尚好,招募了很多人,都正在加緊訓練,每過一段日,都會挑選一批優秀者轉入正式新軍,正式的新軍,如今已經有近萬人了,訓練所用武器,火槍都不缺,唯一就是大炮有些麻煩,特別是大佛郎機或者紅夷大炮,聽說,鑄造艱難,所以,訓練也不甚完備。」 「哦?大炮有問題,朕已經讓人研製了,想要不了多久,就會解決這個問題的。」楊改革已經叫孫元化專門鑄炮了,相信問題不大,也準備過一段日,去看看孫元化鑄炮進度。 「如此,臣就沒有什麼擔心的了。」孫承宗說道。 「對了,孫師傅,朕以前跟你提過,從舍人當,挑選一部分優秀者,做朕的陪練的,孫師傅可還記得?」楊改革想起來一件事,以前自己準備培養槍桿對自己的忠誠度,特意搞了一個陪訓的事,可惜,後來訓練場搬到西山去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想起來,才發覺,自己依舊不能放鬆對槍桿的控制,而這新軍,更是重之重,得下點心思。 「回陛下,臣還記得,不過,如今臣已經到西山去練軍了……」 「這樣,你還是從,挑選一部分忠實可靠者,入宮擔任朕的侍從,充作侍衛,也跟隨朕身邊學習,朕和新軍的聯繫,不能斷了啊」楊改革決定效仿日後的清朝,搞皇帝侍衛制度,這樣,對於鞏固皇權,應該是很有作用的。在孫承宗面前,也不說客套話,自己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 孫承宗低下頭,道:「啟稟陛下,恕臣不能領命。」孫承宗心是驚濤駭浪,皇帝讓他挑選隨身的侍從,還跟在皇帝身邊學習,這權利實在……太大了點,這個跟陪練完全是兩碼事,說句不好聽的話,皇帝的安危,全部繫於他一人之手啊孫承宗實在是不敢答應。孫承宗自認對皇帝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皇帝,可是,自己沒問題不見得其他人就沒問題,這個制度和權利一旦傳遞到他人手上,這皇帝的生命,可就操控在別人手上了。 「哦,孫師傅為何不能領命呢?」楊改革有點意外。 「陛下,陛下的性命,如何能操控在臣之手?這豈不是要陷臣於危險之境地。」孫承宗語重心長的教育起皇帝來,這是皇帝對他說的,他和皇帝的關係不一般,還抗得住,這要是皇帝對別人說,只怕可以看成皇帝要殺這個人了。孫承宗也是一陣心驚肉跳。 「哦……呵呵,呵呵……」楊改革尷尬的笑了笑,剛才只顧著學習別人搞侍從制度,想著加強皇權、控制軍隊去了,沒想到方法不對頭,這件事,真的不能交給其他人做,只能自己選。 楊改革尷尬的笑了一會,壞心情一掃而空。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去豬毛的「武器」 第二百十四章 去豬毛的「武器」 劉阿武回去了,楊改革暫時得了一點空閒,準備抽時間搞搞自己的發明創造,開開金手指,不過,這皇帝當久了,人就有惰性了,辦事、處事的態度也變了,楊改革一開始來的時候,想到是什麼事都自己做,做事也毫無章法,一點也不像一個皇帝,不過如今,顯然是有了心得,當皇帝就得像個當皇帝的樣,不能什麼事都自己動手,能用下面的人的時候,盡量用下面的人,盡量行使自己皇帝的權利,要學會驅動整個大明朝的資源,而不是挽袖自己上,這就落了下乘了。 「大伴,你說,這個石油,如果朕想把它做成燈油一樣的東西來賣,該怎麼辦才好?石油是可以燃,可是,煙實在是太大了,普通人家,可能受不了那樣大的煙啊」楊改革想搞石油的分離塔,分離石油,日後製作燃燒彈,火燒野豬皮,可惜,自己實在是不想動手,轉而問王承恩有什麼好辦法,其實,王承恩也就聽皇帝說起過什麼石油,覺得好奇,後來也打聽了一下這個石油是個什麼東西。對這個東西的瞭解,那還多半是想像。 王承恩驚訝於皇帝問他這件事,這個可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啊,想了想,道:「回陛下,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不過,奴婢上次聽聞陛下談起這個石油,奴婢倒是對它很感興趣,對它瞭解了一番,發現,此油,很早以前就用於戰事上了,好像叫猛火油什麼的,好像兵仗局還有生產這類武器的工匠,陛下如果感興趣,奴婢倒是可以派人問問……」王承恩對這個石油,完全還停留在想像當,見皇帝問起,就這樣回答了。 「哦?呵呵,猛火油?這個朕是知道,不過朕是想把這個石油做成能夠當燈油的東西來賣,如果真的能這樣,倒是可以成為一個產業,可以養活陝西那邊的百姓,也算是一條出路,可惜這石油的煙太大,用來當燈油會熏壞了眼睛,所以,朕在想,如何把這時候弄得乾淨一點。」楊改革知道石油以前就用在軍事上,這猛火油也聽說過,石油是能直接燃燒的,只不過燃燒的不是很充分,用來當作燈油那是不可能的,人都會被熏死,再就是這石油不經過提純,顯然是做不成燃燒彈的。 「陛下,這個奴婢就真的不知道了,……要不,陛下,把兵仗局那些做猛火油櫃的工匠叫來問問,他們做這種兵器的,也和這些兵器打個交道,也許會懂一二。」王承恩建議道。 「也行,大伴,你去找幾個這樣的工匠,朕問問他們。」楊改革想了想,還是準備找這幾個製作猛火油櫃的工匠談談,因為日後還是要用石油製作燃燒彈,製作武器的,如今,也算是提前準備了。 「奴婢遵命……」王承恩立刻去找人了。 …… 不一會,王承恩就給楊改革找到幾個工匠了。 這幾個工匠很是興奮,長這樣大,沒想到,還能到皇宮裡走一趟,實在是稀奇事。 「草民給皇上磕頭了,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幾個人顯然沒經過訓練,這磕頭的規矩一點也不懂。聽得邊上的小太監扭著脖笑,王承恩皺著眉頭,也沒作聲,這是沒辦法的,這幾個人,誰知道他們會進宮見皇帝呢?所以,沒人給他們培訓禮儀,來的匆忙,他們也就按照自己的想像給皇帝行禮了。 楊改革看了覺得有意思,這幾個人,都上了年紀了,最年輕的,看上去,也估摸著五十歲以上。這樣沒經過訓練的,原汁原味的行禮,頭一次見,覺得稀奇。 「好了,免禮了,都起立吧。」楊改革也沒覺察出他們的行禮過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讓他們起來了。 「草民謝陛下。」幾個人又一五一十的磕頭,謝恩,然後才站起來,然後低頭站在那裡,等待皇帝發話。 「你們幾個可知道石油,也就是猛火油?」楊改革直接問道。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那個為首的道:「回皇上,小的們就是兵仗局裡專門製作猛火油櫃的,對猛火油也知曉一二。」 「哦,那就是說,你們對這石油也還有一些瞭解咯?朕問你們,可知道如何把這石油製成比較乾淨點的,朕準備用它當燈油,奈何煙塵太重,你們可有好辦法解決?如果能解決,朕有賞。」楊改革不想自己搞分離塔,開始動用他皇帝的資源了。 幾個人更是你看我,我看你。然後為首的道:「回皇上,小的們也不知道如何把猛火油變成乾淨一點,那猛火油從地下汲取,油泥混合在一起,粘稠得很,猶如油入爛泥塘,再想把這油和泥塘裡的爛泥分開,就難了……」 這幾個人比喻得不錯,那石油,就是混入了爛泥塘的油,楊改革點點頭,石油本來就是這個樣,見這幾個工匠毫無辦法,楊改革也不急,決定先和他們談談武器方面的事,畢竟,他們對這個才懂行,日後,自己也要製作石油類的武器,他們現在還算是有經驗的,算是找對了人。 「你們幾個,都懂如何製造猛火油的武器嗎?」楊改革問道,如果這幾個工匠有手藝,楊改革不介意日後將燃燒彈交給他們去做,這也算了卻了自己的一個額外的煩惱,總不能自己動手弄燃燒彈吧,要是出了意外,可就白穿越一回了。 「回皇上,我等都是專事製造猛火油櫃的工匠,對這個自然熟悉。」領頭的一位,充滿自信的回答皇帝,一談到自己的本行,信心指數明顯升高,人也變得自然起來,不似剛才的扭捏。 「哦,說說,這個猛火油櫃是怎麼弄的。」楊改革對這古代的石油武器,還是有點興趣的,這個也算是日記日後石油武器的祖宗了。 「回皇上,這個猛火油櫃,用熟銅做一櫃,下面是四個腳,櫃上面立四個銅管……,臨敵之時,以火藥引燃前部猛火油,然後推拉橫桿後面的汲筒,如此,猛火油櫃的猛火油,便會從前面噴筒噴出,燒滅敵人……」這個工匠,開始說起這個武器怎麼造了。 楊改革聽得頭暈,顯然沒聽明白這猛火油櫃到底怎麼做。 不過聽這個武器的作用,好像和日後的火焰**器如出一轍,楊改革想到電視鏡頭戰爭場面,那種一噴數十米的火焰**器,開始對這種武器來興趣了。要是自己把石油提純之後,弄幾具火焰**器放在城樓上,一旦野豬皮來了,火焰**器一噴,我x,十幾米的火焰,那才叫烤豬呢。想到這裡,楊改革的興趣,那是大漲。剛才聽了莫名其妙的猛火油櫃,楊改革感覺,自己看到了火焰**器烤燒豬。 「呵呵,如此說來,這個猛火油櫃,倒是一個很厲害的武器啊大伴,即刻擺駕兵仗局,朕要親自看看這個猛火油櫃是怎麼弄的。」楊改革的興趣,那是突然爆發。 王承恩聽了,雖然有點驚訝,但是,還是去立刻答應道:「遵命,陛下。」 …… 以皇帝為首的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兵仗局。 兵仗局的太監富明德,早早的得了消息,等待皇帝的到來。 「奴婢富明德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富明德這不是第一次接駕了,高興得很,兵仗局受皇帝重視,他的地位自然就高。 「呵呵,富明德,你的兵仗局可好啊?」楊改革和富明德可是熟人了,給了個笑臉。 「回陛下,一切尚好,托陛下的福,奴婢這個月的新式火槍,一定能比上個月做得還多。」富明德以為皇帝是來看火槍的,一臉緊張的保證道,最難過的日,莫過於端著會炸膛的火槍射擊了,那是在是太刺激了。 「呵呵,這次,朕不是來看火槍的,朕聽說有一種兵器,叫做猛火油櫃,朕覺得這種武器很威猛,所以,特地過來看看這種武器是怎麼做的。」楊改革見富明德一臉的緊張,笑著說道。 「……」富明德驚訝的看著皇帝,猛火油櫃?這樣落伍的東西皇帝也要看? 「回陛下,可是要看猛火油櫃,還請稍等,奴婢這就派人推過來。」富明德也不囉嗦,皇帝要看什麼,輪不到他來管,說實話,如今的猛火油櫃,那不流行了,屬於沒落的兵器,會製作的人,也就那幾個,存放的地方,更是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不一會,就有軍士把一個大櫃用車推了過來。 「陛下,這就是猛火油櫃。」富明德指著一個大同櫃,說道。 一個大大的銅製作的櫃,可能是年代有點久了,這銅已經變色了,有些地方,居然還有銅綠。銅櫃下面有幾隻腳,上面有幾個銅管插在櫃上面,銅管上面連著一個橫著的噴筒,噴筒後面好像還有一個打氣的裝置,這就是猛火油櫃? 「富明德,叫人試試這猛火油櫃如何的操作,朕要看他是如何殺傷敵人的。」楊改革其實在想,這東西如果效果好,把原油換成提純後的煤油或者汽油,或許,這種武器拿去守城,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楊改革十分期待火焰**器燒烤野豬皮的場面。 富明德頭都大了,這種武器,如今懂操作的人都不多,陛下卻還要看這種武器如何殺傷敵人,富明德心裡直打哆嗦,道:「陛下,這種武器,如今已經沒落了,會用的人都不多,已經多年沒有生產了,這一具,還是作為樣本留下的。」 「哦,是嗎?會用的不多?那就是說,還有人會用咯?趕緊的,看誰懂操作的,給朕現場演示一下。」楊改革是皇帝,可沒心思管那樣多,皇帝就得會用皇帝的資源。 富明德對皇帝很是敬畏,聽皇帝如此說,戰戰兢兢的去安排,不一會,就找到人了,楊改革一看,原來是幾個自己剛才見過的老頭。 「回陛下,會用這種武器的人,找到了。」富明德抹抹額頭的汗,也不知道是緊張害怕,還是天氣太熱,運動得太多。 「那還等什麼?趕緊的啊」楊改革催促道。 「陛下,這武器,要使用到猛火油,威力頗大,為陛下安全著想,還是請陛下找一處安全的地方觀看,以免熏著陛下。」富明德對這種武器可沒啥信心,萬一傷到皇帝,他可吃罪不起。 「嗯,這個有道理,那趕快的,去校場。」楊改革也不停留,直奔校場,一行人馬,也跟著直奔校場。 …… 校場內,楊改革身為皇帝,坐在了看台上,專門為皇帝準備的看台。 下面一群人,則是負責展示這種武器的。 幾個老頭先是把一些東西灌入猛火油櫃,然後用根燒紅的鐵棍,點了一下噴管前面的,「砰」的一聲,噴管噴出一些煙霧,然後是火舌,接著,後面就有人猛的抽拉噴筒後面的拉桿,沒拉幾下,噴筒前面的火焰就噴出一條長長的火舌,有時候還噴出了一些沒有燃燒盡的石油,落到地上,繼續燃燒。 過了半響功夫,可能是櫃裡的油用光了,火焰漸漸熄滅下來。演示完畢,那些負責演示的工匠油對著皇帝這邊磕頭。 富明德小聲請示道:「陛下,這猛火油櫃如何殺敵,已經演示完畢了。」 楊改革很驚訝,這什麼猛火油櫃,楊改革現在是徹底的搞懂了,這東西,怎麼看,怎麼像一樣東西,那就是日後給豬蹄去毛的時候,用的那種汽油噴燈。 如果把這石油換成提純後的汽油,把這個大櫃做得小巧一點,和日後燒豬蹄的那種噴燈沒有兩樣啊甚至連後面的推拉桿,也和那種東西一樣,是往裡面壓縮空氣的,楊改革給這東西狠狠的驚訝了一把。一千年前,古人用這種東西燒敵人,二十一世紀,人們用這種東西給豬蹄去毛…… 「陛下,陛下……」王承恩小聲的提醒著。皇帝已經發呆了。 楊改革本來不過是想搞如何提煉石油,做燃燒彈,接著,是想做火焰**器,現在,看到了一種如何給豬蹄去毛的武器……,楊改革是哭笑不得。 「呔……,富明德,這武器,太笨重了點,威力嘛,好像也就是一般般,遠不及槍炮那樣方便……」楊改革的本意是製造燃燒彈,或者是火焰**器,搞出石油提煉塔,至於這種武器,楊改革沒有什麼興趣。 「陛下說得是,陛下說得是。」富明德忙不迭的點頭稱是,這種武器,如今,確實沒落了,遠不如槍炮那樣有威力。 「這樣吧,你叫那幾個工匠,負責把這猛火油櫃盡量做得威力再大一點,如果能站在城頭,朝下噴火,能噴出數丈遠,燒傷敵人,也算是有點用。」楊改革想,或許,自己可以做幾個噴燈,用來燒豬毛……,自己如今,實在是不需要這種武器,唯獨火焰**器,自己還有點興趣,不過火焰**器,沒有汽油,也是沒什麼搞頭的,如今,也就是叫這些人提前預熱,準備預研製罷了。 「奴婢遵命,只是這猛火油運輸不易,要從陝西運送過來,十分昂貴……」 「哦,這樣啊不要緊,朕會派人去運的,哦,對了,富明德,你可知道,如何把這石油,也就是猛火油變得乾淨嗎?朕想這地下的油何其多,如果能變成燈油,供天下人掌燈,倒是一個好買賣……」楊改革道。 富明德小小的驚訝了一把,皇帝真的很會奇思妙想,沒錯,這地下的猛火油,多少年了,也沒見說燒完過,地下確實存了不少,可是,那猛火油的煙也不是一般的大,要說把這猛火油弄乾淨了,用來做燈油,確實是筆好買賣,可是,能弄乾淨嗎?那爛泥一般的東西和油混在一起?怎麼弄?那樣粘稠的東西,洗都洗不掉。 「回陛下,奴婢也不知道如何把猛火油變乾淨……」富明德也沒辦法,要能弄乾淨,早就弄乾淨了。 楊改革是知道如何的分離出石油裡面的物質,可惜,不打算自己弄,准本找一個有天分的人,替自己完成石油分離塔。 「大伴,這樣,朕就懸個賞,要是能有誰,把這石油弄乾淨了,油是油,渣是渣的,朕有重賞……」楊改革運用自己皇帝的權利了,這種事,根本不用自己親自操刀上陣。 「奴婢明白,這就傳下陛下的旨意。」王承恩不是第一次替皇帝懸賞了,立刻答應下來。 「對了,賞給那幾個負責操作猛火油櫃的工匠每人十兩銀,讓他們安心的研究如何把這猛火油櫃的威力加大……」楊改革油吩咐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道。 「大伴,回宮吧。」楊改革今天看了一回稀奇,日後燒豬蹄毛的祖先,猛火油櫃。也可能是日後火焰**器的祖先。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又回宮了。地上跪了一地的人恭送皇帝。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李延翼,石油工業的先驅 第二百十五章 李延翼,石油工業的先驅 楊改革今天是看了一回稀奇,日後給豬蹄去毛的「武器」。 看過稀奇,就準備回宮了,楊改革躺在步輦上,任太監們把自己慢的抬著,很舒服,這微風一吹,別提多愜意,晃,晃,居然睡著了。 到了乾清宮,楊改革才的醒過來,看看天色,還早得很,好像沒睡多久。 王承恩湊過來,神色神秘的稟報道:「陛下,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楊改革看著王承恩那副神秘樣,覺得好奇,道:「大伴,有什麼事,這樣神神秘秘的 ?」 「回稟陛下,不是奴婢故弄玄虛,只是此事,實在是奴婢不好決定,還是請陛下自己定奪吧。」王承恩很為難的說道,很多時候,王承恩可以替皇帝做一些安排,但是,今天這個事,王承恩覺得為難了。 「哦,呵呵,什麼事?」楊改革來興趣了,今天可儘是一些稀奇事,笑著問道。 「陛下,您剛才發下的懸賞,有人來請賞了。」王承恩說道。 「什麼,大伴,你說什麼,懸賞才發出去多久?恐怕還沒出宮吧,這樣快就有人揭榜了?」楊改革驚訝得合不攏嘴,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才懸賞多久啊就有人跳出來說會分離石油了,這世界,真TM的瘋狂啊石油工業的門檻,沒這樣低吧? 「回陛下,是的,確實有人揭榜,消息,確實還沒出皇城……」王承恩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樣。 「大伴,朕睡了多久了?你確定,還是今天嗎?」楊改革神經錯亂了,不相信這個世界的時間了,以為自己一覺睡了N月。 「回陛下,陛下也就在步輦上睡了不到一刻,從兵仗局到這裡,也沒到二刻的功夫。」王承恩解釋道。 「不會吧,大伴,是誰揭了朕的榜?不是騙吧?」楊改革開始相信,重賞之下有勇夫了,而且還是那種不怕死的勇夫。 「回陛下,此人應該不是騙,此人是尚膳監的廚役,聽到雜役們談起陛下發下的懸賞,立刻找到奴婢,說有辦法解決陛下的難題,說是要親自見帶陛下才肯說,奴婢也為難,一個廚,奴婢實在是……」王承恩解釋著這件事的始末。 我乃個草,一個廚就敢說自己能解決石油問題,那當初分離石油的工程師,科學家,都該是廚出身。楊改革覺得,這個人,不是想試試自己刀的鋒利程度,要不就是神經病,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是個「科學家」。 「見一見。」楊改革還是決定見,不論好壞,起碼這個人的勇氣可嘉,萬一遇到一個真的「科學家」,自己的石油分離塔,也算是有人去研究了,石油工業,也算是起步了。 …… 不一會,就有人領著一個胖墩墩的胖來到楊改革的面前,約莫三十歲不到的樣,還年輕,從面相看,是個開朗爽快的人,楊改革沒有回乾清宮,而是直接在原地等這個胖。 那個胖一見到皇帝,也不用人教,立刻跪倒在地,高呼:「草民李延翼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改革很有興趣的看著這個胖,從他到自己跟前就能聞到一股廚房特有的味道,確實應該是個廚,長得很胖,看上去,應該是個性格開朗的人,週身是看不到一絲憂鬱和遲疑。 「李延翼?」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的話,草民正是李延翼,為尚膳監廚役。」這個叫做李延翼的胖廚高興的回答著皇帝的話,如今,他是要飛黃騰達了。 「那你說說,如何弄到乾淨的石油,如何分離石油裡面的渣?」楊改革問道。楊改革是不相信在這十七世紀的前半頁,還有人能懂提煉石油的。 李延翼十分高興的回答道:「回陛下,這個簡單,草民是做廚的,常年和油打交道,常年要煉豬油的,這豬油煉過後,到了冬天一凍,全變成凍豬油了,如果沒有及時的把豬油和油渣分開,在最底層就全是油渣,還有一些煉黑的碎骨頭什麼的在最下面和豬油混在一起,……如果想要把這些油渣和豬油分離開,得到乾淨的豬油,就需要加熱,一加熱,豬油就是豬油,渣就是渣了,碎骨、細末什麼的就在最下面,很好分的,小的想,既然都是油,肯定和豬油一樣,用火一煉過,想這石油,怕也是石、細末在下面,其他的在上一層,乾淨的油在最上面,小的想,雖然這石油是從地裡挖出來的,髒得很,但是又不是吃,只是點燈,想也夠了……」這個叫做李延翼的胖廚,用他的工作經驗詮釋了石油是如何提煉的。 楊改革差點石化,提煉石油就是這樣簡單? 我乃個草楊改革驚呼人才啊人才這可真的是人才啊 楊改革震驚了原來TM的煉石油和煉豬油是一個道理,自己怎麼沒想到呢?自己還屁顛顛的夢迴百度搜怎麼搞分離塔,還畫設計圖,如今真的是被這位比下去了,看來那句話沒說錯,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看來,這石油工業的先驅,注定歸這位廚師了。 沒錯,豬油是油,是從動物身上煉出來的,難道石油就不是油?就不是動植物變得?為什麼煉豬油的就不能煉石油? 楊改革淚奔,原來,石油工業是廚師行業的分支。 李延翼希翼的望著皇帝,希望皇帝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他一聽到皇帝的這個懸賞,立馬仍下手的煉油家什,就跑來找王承恩領賞了。可是什麼都沒想,現在漏*點過去了,才開始後怕起來,兩條腿才開始打哆嗦。 楊改革看了又看這位叫李延翼的廚,實在是為他的大無畏精神所感動,也給他的聰明智慧所折服。 「李延翼是嗎?你說的這個朕覺得十分有意思,不過,你說的也僅僅是可能,還沒有正式的證實石油也能如此的煉出來,這樣吧,朕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當朕的煉油使,專門負責提煉石油,試著怎麼把石油裡面的渣,石什麼的分開,以得到乾淨的油為目的。你可願意……」楊改革十分佩服這位「人才」,決定,讓這個傢伙當自己的石油工業先驅。 「草民願意,草民願意……」李延翼是一百個願意,自己發瘋一般的來找皇帝,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現在皇帝讓自己當煉油使,豈不是說,自己回答對了?自己也是欽差了?李延翼快瘋了,不住的磕頭。 「呵呵,好了,你實驗所需要的石油,可以找兵仗局要,或者調用一些守城用的庫存,如果實在沒有,也可以用其他油,然後混合了爛泥塘裡的泥巴,然後再試著把他們分離出來,朕已經到陝西運石油了,你先暫且就這樣吧,等你的石油提煉成功了,加官進爵,沒有問題的,呵呵,加油啊……」楊改革十分高興,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愛了,提出的煉石油的原理,實在是太意想不到了,有了這個人和他的煉油理論,楊改革的石油提煉工作,基本上已經沒有任何難度可言了。剩下的,就是不斷的實驗,摸索出一套適合的流程,適合的提取裝置而已。這個,相信難不倒這位想加官進爵的傢伙,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 「草民謝陛下隆恩。草民謝陛下隆恩。草民一定好好幹,不讓陛下失望……」李延翼喜極而泣,嗚嗚的哭了起來,不過,隨即又抹了兩把眼淚,笑了起來。這下,可是鯉魚跳龍門啊從一個無人問津的小廚變成了給皇帝辦差的欽差,這是何等的風光?祖墳冒煙了,祖宗顯靈了。 「好,大伴,立刻撥出銀,成立一個煉油局,專門負責提煉石油這件事,朕要把這個事,當成一件大事來辦,明白嗎?李延翼就是朕的煉油使。」楊改革當下就下令搞石油業,不管怎麼說,先把煤油搞出來,成為照明用的能源,也能賺一大筆的銀,要知道,解放前,大家用煤油可都是要進口的,如果國產,這得是多大的一筆銀?,更重要的是,這個可以促進就業,石油在陝西那旮旯裡,陝西又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農民造反最嚴重的地方,如果能有一個大型或者超大型企業在那裡吸收勞動力,想必,對減輕災害的影響十分的有意義,即便是貼錢,自己也要一頭扎進去。 「奴婢遵命。」王承恩回答道。不過又問道:「陛下,這個煉油局是歸內廷統轄還是外廷?」 「這是什麼意思?」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奴婢見這位李延翼不是太監,如果煉油局歸內廷統屬,這首領勢必會是太監,所以,奴婢想問,是歸內廷還是外廷?」王承恩解釋道。 「還有這規矩?」楊改革也是驚訝再看看那個胖墩墩的李延翼。只見他兩股夾緊,一臉害怕,好似害怕成太監一樣。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草民還不想當太監,連媳婦都還沒娶過呢,還得傳宗接代呢。」李延翼一臉害怕的求饒。 楊改革看了,覺得好笑,道:「算了,大伴,反正朕已經下過旨,日後不准再閹割了,日後,也就沒有太監了,這煉油局,歸內廷還是外廷都無所謂。」 「奴婢明白了,遵命。」王承恩見皇帝開口,立刻答應下來。確實,皇帝以前有過這種旨意,禁止再閹割太監,所以,這日後,也就逐漸的沒有太監了,那麼,這個什麼一定要太監當首領的規矩就無所謂了,到時候,想必,皇帝會有新辦法的。 【說兩句吧,這個李延翼是書友「劍及履及」要求的龍套角色,今天算是寫進去了,完成任務。】 【再就是有書友說要在每章下面都喊一喊,喊點票什麼,不然成績太差,決定試試,看能要到票不。】 【前天得了一個推薦,決定分章試試。】 ╔♀…♀…♀…♀…♀…╗ ︴︴︴︴︴︴︴︴︴︴1 ︴ ︴最︴︴小︴︴︴︴︴6 ︴ ︴新︴︴︴︴說︴︴︴︴ ︴︴︴最︴︴︴︴網︴. ︴ ︴︴︴快︴︴︴︴︴︴︴ ︴︴︴︴︴︴︴︴︴︴︴ ╚♂…♂…♂…♂…♂…╝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聯絡使 第二百十章 聯絡使 楊改革意外的獲得了李延翼這個石油先驅,算是超級額外的收穫,當下就開了煉石油的機構,讓李延翼當煉油機構的頭頭,開始為自己煉油。 這個消息,讓楊改革的心情相當的好,進了乾清宮,也不住的哼著小調。 「大伴,劉吉善到了嗎?」楊改革心情相當的好,一想到石油工業開啟之日可待,能容納數量龐大的從業人員,楊改革就愈發覺得這石油工業得搞下去。 「回陛下,早到了,正在殿外侯著呢。」王承恩回答道。 「哦,到了就讓他進來吧。」楊改革吩咐道,這北方的戰略是敲定了,不過,有些事,卻是差一個人替自己處理,比如聯合林丹汗這件事,讓袁崇煥去接觸,楊改革不放心,袁崇煥的脾氣不好,外交智慧和手段,那就一個慘不忍睹,做事常常不經過大腦,楊改革懷疑,讓袁崇煥作為和林丹汗聯絡的使者,或者自己的全權代表,讓林丹汗佔自己的便宜,會壞自己的事,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得找一個「自己人」,有心計,能說會道的人去辦這件事,想來想去,想到了聖鬥士劉吉善,這傢伙能在朝堂之上舌戰群臣,也算是嘴皮厲害,能舌戰群臣不驚慌,也算是有點本事,也是自己人,楊改革準備讓劉吉善去。 「臣劉吉善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吉善得皇帝的消息,讓他進宮見駕,很早就來了,不過等了半天才輪到皇帝召見。 「起來吧,劉吉善。」楊改革發現這傢伙,和往日一樣,沒什麼變化,風采依舊。 「謝陛下。」劉吉善起來了。 「劉吉善,你可知道,朕這次召你來,有何事?」楊改革問道。 劉吉善想了想,覺得這是在是太難猜了,有太多種可能,想了一會也沒想到是那種可能,搖搖頭,道:「回陛下,臣實在是想不出來,還請陛下明示。」 楊改革微笑著,道:「呵呵,劉吉善,這件事呢,朕需要一個膽大,心細,朕信得過的的人給朕辦事,朕是信得過你,知道你能按照朕的意思辦事,這件事可能有生命危險,需要常年奔波在外,朕想問你,你願意替朕辦事嗎?」 劉吉善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回稟陛下,臣願意,能得陛下信任,臣倍感榮幸,身為臣,能為陛下盡忠,乃做臣的責任,怎麼會有怕死一說?陛下請說,是什麼事,臣一定萬死不辭,必定不負陛下所托。」劉吉善心,那是一邊吃了蜜,一邊帶著毒,能得皇帝的看重和信任那固然是件好事,可是皇帝也說了,會有生命危險,那可就是毒藥了。 「好,劉吉善,朕總算沒看錯人,這件事非同小可,關係到我朝的命運,關係到天下安危,你完成任務的好壞,和我朝的國祚聯繫在一起,擔不可謂不重,你得有個心理準備,在朕說這件事之前,你還可以反悔,一旦朕說了,你就不能反悔了。」 劉吉善心更是百味雜成,這得是什麼樣的大事,皇帝才會這樣說啊,大明朝的國運都落到自己的頭上,這得是多大的事啊?難道是賑災?也就這種超級大事算得上和國祚扯得上關係,可是,賑災有徐光啟,怎麼也輪不到自己去啊劉吉善心急速把扯得上大明朝命運的事想了一遍,心多少有點眉目,道:「啟稟陛下,臣願意,請陛下告知臣,臣要做什麼,臣不才,願挑下這幅擔,為陛下分憂,雖百死不悔。」 「好,朕就知道朕沒看錯人,既然你答應了,那朕就視你同意了,那好,跟朕去平台吧。」楊改革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聖鬥士,準備把他帶到平台,去看一看那個大沙盤,想必他會更加清楚自己要幹什麼。 皇帝一行人,從乾清宮直奔平台。 …… 平台裡,是一個巨大的沙盤。裡面詳細的標示出大明朝北方的地形地貌,城池,道路,河流,海洋,勢力劃分,最顯眼的,莫過於那一道漫長蜿蜒的城牆,正是大明朝的邊牆,國的長城。 楊改革來到沙盤邊上,指著沙盤道:「劉吉善,你看看,這是我朝北方的態勢圖。」 劉吉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形象、直觀的沙盤,那沙盤上,那裡有城池,那裡有道路,那裡有駐軍,那裡有河流,紛紛標注得一清二楚,讓人看了,一下就能明白整個北方的戰略情況,劉吉善狠狠的震驚了一把,也明白,自己的使命,真的和這北方態勢有關。 「回稟陛下,臣看過了,陛下吩咐臣的事,可是和北方有關?」劉吉善問道。 「正是,劉吉善,朕讓你去的地方,正是北方。」楊改革道。 「敢問陛下,陛下要臣辦那些事?」劉吉善問道。 「你要辦的事,說起來,很簡單,也很複雜,朕需要一個靠得住,有頭腦,會算計,有膽魄的人到遼東去負責聯絡林丹汗……」楊改革把自己要辦的事說了出來。 「林丹汗……」劉吉善自然知道這林丹汗是誰,皇帝要他去聯絡林丹汗,這果然是一個死一生的差事啊聽了皇帝的話,劉吉善不由自主的驚呼起來。 「怎麼,怕了?」楊改革微笑的問道。 劉吉善雖然心裡很害怕,但是,也知道自己是沒有退路的,之前皇帝已經說了,不能反悔,現在也只能硬挺著了。當下就道:「回陛下,臣不是怕,臣是覺得意外,陛下怎麼會要聯絡林丹汗呢?此人,可是把我朝看門部落掃了個精光啊此人和我朝,可謂是有大仇啊」劉吉善辯解道。 「呵呵,林丹汗殺的不過是蒙古右翼的部落,這蒙古右翼雖然是我朝的看門狗,可是,這看門狗有時候,別人丟幾塊骨頭,也會反過來咬自家主人的,你還不明白如今北方的態勢,那朕就給你簡單的講解一下。」楊改革冷笑了一回,他林丹汗固然是沒幹好事,掃光了蒙古右翼,確實給自己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可是,這蒙古右翼也不全是好鳥,投靠野豬皮的也不在少數,更是有許多帶路黨,典型的牆頭草,要把抵禦野豬皮的重任交給他們,也是不現實的,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臣恭候陛下教訓。」 「如今,整個關外北方,算起來,有四股勢力……」楊改革拿起一根棍,在沙盤上親自給劉吉善指點,希望這個傢伙能明白自己的意圖,替自己辦好差事,這個關外聯絡、遊說的任務,時在是太重要了。 「……最強的,是東虜,在這裡……」楊改革用棍在野豬皮的地盤上劃了一個圈。 「其次是我朝和林丹汗,實力稍次,……林丹汗在這個位置,現在掌控了大半個草原,……這一小塊挨著海的狹長地帶就是我朝的錦寧防線……」楊改革先是在大半個草原上劃了一個圈,然後又在挨著渤海,長城之外的一小塊地上劃了一下,這裡就是錦寧防線。 劉吉善大氣也不敢出,認真的聽皇帝解說。 「剩下最弱的就是蒙古右翼了,我朝邊牆之外都是,不過,如今的蒙古右翼,被林丹汗擊殺了大半,實力已經大不如前,很多都投靠了東虜,如今的殘部,正聯合起來找林丹汗報仇呢,甚至還和東虜攪和到一起,所以,蒙古右翼很危險,一旦蒙古右翼和東虜勝利,那麼,東虜便可從我朝邊牆任意一點入關,你明白情況的嚴重性了嗎?」 劉吉善渾身巨震,沒想到,大明朝的情形,已經危險到如此的境地了,他也是頭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到這種迫切的危機感,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直冒,要不是皇帝的解說,誰能想到,東虜入關這種純猜測的事,如今,事到臨頭。 「回陛下,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讓臣去漠北聯絡林丹汗,共同對抗東虜?」劉吉善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不再害怕什麼死不死的,有什麼,他們這些讀書人,熱血起來,也有不怕死的,所謂忠君報國也有一批人。 「是的,朕準備聯絡林丹汗共同對付東虜,不過,不是讓你到漠北去,如今林丹汗已經差不多佔了整個草原,你要聯絡他,不需要跑那樣遠,你只需要到錦州去聯絡他就行了。」楊改革說道。 「陛下,錦州?林丹汗肯來錦州?」劉吉善不相信,疑惑的問道。 「是的,朕不管林丹汗怎麼想,朕先說說朕的目標和意圖,朕如今設想的目標就是,在我朝邊牆之外,招募皇協軍,以我朝精銳彈壓之,以皇協軍攻打不肯聽從我朝號令的蒙古右翼部落,所以,在我朝邊牆之外,朕希望,林丹汗能夠理解朕的意思,不要攻打歸附我朝的部落……」 「可是,陛下,林丹汗也未必聽我朝的啊?」劉吉善焦急的問道。 「是的,他不會聽我朝的,但是,朕也是有砝碼的……,不愁他不聽……,你先聽朕把話或完……」楊改革繼續解釋道:「……你見到林丹汗,告訴他,讓他派重兵和我朝的錦寧防線連成一片,嚴防蒙古右翼的部落去投靠東虜,這對他是有好處的,再告訴他,我朝會有大批援助給他,會以糧食換東虜人頭,包括允許他貿易,或者援助他軍火,如果他要糧食和援助,就只能到錦州去拿,告訴他,我朝受災,北方也沒有糧食,所以,糧食,會走水路,從南方直接運到錦州,所以,他必須派重兵和我朝的錦寧防線連成一片,一來防止蒙古右翼部落投靠東虜,二來防止東虜搶劫他的援助和物資,三就是我朝只能在這個地方給他援助,……你聽明白沒有?」 「臣明白了?以援助誘惑林丹汗,讓林丹汗我朝錦寧防線連成一片,防止蒙古右翼投靠東虜,也防止東虜繞過錦寧防線入關……」劉吉善對著那沙盤以比劃,就明白皇帝打的什麼主意,讓林丹汗成為大明朝的屏障,抵禦東虜西進,林丹汗不願意也罷,願意也罷,想要糧食和援助,就必須這樣做,而明朝的理由十分的強大有力,自己北方都沒糧食,為了你林丹汗,不遠萬里,從南方調糧食給你,可謂相當有誠意,運糧,自然得走海運,海運自然會直接運到錦州上岸,糧食自然只能在這個地方接收。 楊改革見劉吉善明白自己的意圖,微笑道:「……你明白就好,至於以糧食換人頭之事,朕估計,這兩年,關外和我朝一樣,會幹旱而導致大饑,多少糧食換多少人頭,這個你自己把握,看乾旱的程度,看缺糧的程度,或幾鬥,或一石都行……」 「臣明白……」劉吉善激動起來,看起來,皇帝佈置的東西非常的多啊他開始對自己這趟行程有把握了,自己有很多底牌。 「……你再告訴林丹汗,告訴他,我朝邊牆之外的蒙古右翼,朕會替他收拾的,讓他不要太擔心這些人,也別太靠近我朝邊牆,免得誤會,凡是投靠我朝的部落,讓他就不要再打了,要是和我朝聯合了,還打歸屬我朝的部落,那朕的援助和糧食,可就沒有了,你讓他自己選……,相信林丹汗會知道那頭輕,那頭重的……」 「臣明白,臣一定辦到……」劉吉善對一聽皇帝說,就對這件事有極大的信心。 「朕會給你一個聯絡使的名義,讓你專門辦這件事,對了,劉吉善,你如今的官職是什麼?幾品官?」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臣目前為兵科給事,從七品。」 「給事?從七品?……」楊改革沉凝了一會,副處級幹部,這芝麻大一點的官,也實在是太小了點吧。 「大伴,你看該給劉吉善一個什麼官,才適合去給朕當聯絡使?」楊改革面對這副處級的從七品官,也是沒辦法,楊改革覺得,出去當林丹汗的聯絡使者,怎麼的,也得個四品吧,不然別人以為你不尊重他,這從七品和四品相差得實在是太遠了點,也不好一步提拔起來。 「回陛下,這正適合,給事職責,在內,就是規勸陛下,封還制敕,糾察百官,或是為監考等;在外,告諭、出使外國時,可為正、副使者,如今陛下要派人去聯絡林丹汗,派出給事,是合情合理的。」王承恩解釋道。 楊改革無語了,這給事的權利,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求票有票的給點票啊今天更了兩章。】 ╔♀…♀…♀…♀…♀…╗ ︴︴︴︴︴︴︴︴︴︴1 ︴ ︴最︴︴小︴︴︴︴︴6 ︴ ︴新︴︴︴︴說︴︴︴︴ ︴︴︴最︴︴︴︴網︴. ︴ ︴︴︴快︴︴︴︴︴︴︴ ︴︴︴︴︴︴︴︴︴︴∩︴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聯絡使(二) 第二百十七章 聯絡使(二) 「就是說,給事當使者,剛剛好?」楊改革對於這種權利無比大,官職很芝麻的給事,也只能是無語。 「回陛下,是的,如果陛下覺得品級太低,可以加一級,以正七品的左右給事或者都給事出任使者,這個,應該夠了。」王承恩不愧是老江湖,對這朝堂上的事,清楚的很。 「那好吧,劉吉善,你就以正七品的給事出任朕的聯絡使,專門負責遼東的對外聯絡事宜。」楊改革也不再糾結這官太低,沒面的事了,反正這樣多年了,都是這樣的,自己也就這樣吧。 「臣領旨,啟稟陛下,臣是關外的聯絡使,還是光光聯絡林丹汗一人?」劉吉善就納悶了,皇帝剛剛還只說聯絡林丹汗,現在又變成遼東聯絡使了。這明顯自己的職責範圍變大了。 「遼東聯絡使,你的任務,不光是聯絡林丹汗一人,還包括聯絡朝鮮國王,甚至包括聯絡東虜,都歸你管。」楊改革不以為意的說道。 劉吉善小小的驚訝了一把,自己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官,居然會成為統管關外所有對外聯絡的欽差,這……,自己這權利,也不是一般的大啊快趕上封疆大吏了。 「啟稟陛下,臣不知,陛下聯絡東虜和朝鮮,陛下有哪些要交代。」劉吉善問自己的另外幾個地方的任務。 「東虜那邊暫且不提,先說說朝鮮那邊吧。」楊改革準備到朝鮮那裡去推銷自己的手榴彈,用手榴彈在朝鮮開闢新戰場,以此來拖住野豬皮西進的步伐。 「臣聆聽聖訓。」劉吉善恭謹的站在那裡,等待皇帝發話。 「朝鮮那裡,也有一項重大事宜,現在告訴你,今年年底,朕會發兵,把朝鮮從東虜的控制解救出來,你要做的就是,聯絡朝鮮國王,替朕推銷一種武器,這種武器叫做手榴彈……」 聽到這裡,劉吉善一頭霧水,他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手榴彈,滿臉的疑惑,望著皇帝。 「……手榴彈是是一種炸彈,日後你就明白了,等朕解決了盤踞在朝鮮都城的東虜,你就可以去見朝鮮國王了,見到了他,替朕問聲好,去的時候,跟隨大兵一起去就是,這個,時間大概是十月底,你之前這些日,要搞定林丹汗那邊,也有好幾個月,時間估計是夠了,見到朝鮮國王,先給朝鮮國王送上朕的禮物,一批手榴彈,然後讓人演示一番手榴彈的作用,相信朝鮮國王看了,一定會心動的,你告訴他,這是朕送給他的禮物,助他守城的,有了這種武器,他們對付東虜,簡單得很……,你的任務就是憑借你的口才,說服朝鮮國王,讓他出資購買我朝的武器,主要還是手榴彈,我朝還可以幫他訓練部隊,訓練他們如何使用手榴彈,如果他要新式火槍,也可以賣一批,朕準備用數十萬枚手榴彈把東虜纏在朝鮮,用朝鮮人放干東虜的血,打仗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負責賣東西就成……」楊改革淳淳教導自己的聯絡使怎麼怎麼的賣軍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己缺錢,這軍火好歹也是一個賺錢的生意,又可以打擊敵人,又可以賺錢,何樂而不為? 劉吉善呆了,自己要去朝鮮賣武器?這和他心目當的使者想去甚遠。不過既然都到了這份上,皇上說了,是為了對付東虜,劉吉善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他們這些讀書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商人。 「臣明白,勸說朝鮮國王購買我朝的武器,以手榴彈為主,火槍次之,讓朝鮮人用手榴彈拖住東虜,不讓東虜有暇西顧……」劉吉善也聽明白了自己的任務。 「嗯,很好,作戰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主意自己的安全,安排好朝鮮的事之後,就回錦州,繼續負責聯絡林丹汗的事,朝鮮那邊的事,留下一個傳聲的就行了,那邊的事不大。林丹汗這邊才是關鍵。」楊改革繼續說到。 「臣明白,安排好朝鮮那邊的事宜,就回錦州,繼續負責聯絡林丹汗……」劉吉善複述了一次自己的任務。 「……好,對了,你和林丹汗接觸的時候,為了體現朕和他聯合的誠意,朕會送一千條新式火槍給林丹汗,算是朕給他的禮物,以此來打動林丹汗,也讓你見林丹汗的時候,體面一些,震撼震撼他,讓他見見我朝的實力,讓他知道,朕是有心和他聯合起來對付東虜的,告訴他,東虜和我朝有幾十萬的血仇,朕不報仇,誓不為人,……新式火槍附送火藥和槍,和朝鮮那邊不同的是,你要控制出售給林丹汗的武器,數目不宜過大……,火槍總數,應該控制在二千桿左右,待火槍使用過一段時間之後,再賣一批新的給他,手榴彈就不能太多……」 皇帝眉飛色舞的講解著如何如何賣武器,劉吉善心裡聽了發涼,販賣武器給他國,這要是讓朝廷裡的言官知道了,還不彈劾死自己啊他自己就是給事,而且是兵科的,當然明白賣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如果前面賣給朝鮮武器,還說得過去,畢竟,朝鮮和林丹汗不一樣,朝鮮已經稱臣幾百年了,對大明,也算是內部了,朝廷前些年為了朝鮮,還大舉興兵,和倭國大打出手了呢,如果是為了對付東虜,別說賣,就是給朝鮮一些武器,朝也沒人說話,可是賣給林丹汗就完全不一樣了,林丹汗可不歸明朝管,也不是明朝的藩屬,更是明朝的對頭,雖然現在要聯合林丹汗一起打東虜,可是送一千桿新式火槍,這個,遠遠超出了劉吉善的心理底線。 「啟稟陛下,臣以為,新式火槍乃我朝利器,不可輕易示人,更不可送給林丹汗,絕不可販賣於他,這個,請陛下恕臣不能答應……」劉吉善當給事的脾氣發作,封還了皇帝的詔命。 楊改革正說道興頭上,被自己的聖鬥士給打斷了,一聽,不願意賣東西給林丹汗?楊改革才回過神來,看來了,自己還得解釋一番。 「……呵呵,劉吉善,這個,你就是想得多餘了,火槍不同刀劍,火槍使用是有壽命的,火槍更是要消耗火藥,鉛的,沒火藥,沒鉛,那火槍,還不如柴刀呢,火槍打一段時間,也就得報廢了,就得換新的,天下也就朕能供應這種新式火槍,他林丹汗一旦用這種武器用上了癮,自然會離不開朕的,……朕就是捏著他的脖,想讓他多喘口氣,就放鬆一點,想讓他窒息一點,就捏緊一點,漁夫用鷺鷥捕魚你可見過?既不能餓死鷺鷥,更要在鷺鷥的脖上系根繩,不能讓鷺鷥吃太飽,否則這鷺鷥就不會捕魚了,你可明白朕的意思?而這個決定放鬆和是捏緊的人,就是你,劉吉善,朕遠在京師,不可能時時管這些事,你就得擔起這個重任……」楊改革又教導著自己手下了。 劉吉善聽了皇帝的話,感覺到呼吸加重,呼吸困難,自己就是那個捏著林丹汗脖的人?這種權利,實在是讓一個從七品的劉吉善感到壓力,感到誘惑。林丹汗是什麼人?往上,可以和皇帝平起平坐,再不濟,也是一個藩王的身份,自己居然可以做到這一步……,劉吉善覺得自己難以呼吸了。 「……啟稟陛下,臣實是難以……」劉吉善腦混亂,一邊是不能賣武器給他國的警告聲,一邊是想試試捏林丹汗的脖的快感。 「……沒事,你只管賣,要知道,這武器,也是不斷更新換代的,以前不是火繩槍嗎?現在不是更先進了?不需要點火繩了?哼哼,再過得一些時日,這火槍,還不知道發展到什麼樣呢,你只管賣就是,注意控制量,別一次賣太多就是,朕是不怕林丹汗掉頭來打朕的……」 劉吉善的內心,交戰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聽皇帝的,道:「臣領命。」 「……好,說完林丹汗,朕再說說東虜,如果到時候東虜派人要和我朝聯絡,比如和好,通關,互市什麼的,你就負責這事,朕對東虜的態度,就是圍死、困死、打死,如果有人來聯絡,除非是無條件投降,其他條件,你一律拖延,不可給任何答覆,也不可有任何武器流落到東虜手……」 「臣明白。」劉吉善應聲答應道,東虜和明朝的仇,結的可不是一般的大,光是士卒,就死傷數十萬,這個仇,可謂血海,看樣皇帝是鐵了心準備滅了東虜,關外諸多的佈置,都是朝著東虜去的。 「剩下的,朕也不多說,你自己多琢磨,務必要辦好這趟差事,唯一要注意的,這件事,你要注意保密,絕不可外洩,否則有大禍,關外的諸多動作,朕都已有佈置,會有人去執行朕的旨意,你要做的,就是做好你份內的事,軍事上的事,不用你插手,別人,也不允許插手你的事,明白嗎?」楊改革再一次叮囑這個「自己人」,一定要保密,也把這軍事和外交分開,軍事的歸軍事,外交的歸外交。 「臣明白,臣遵旨。」劉吉善心裡激動起來,這就是心腹啊不是心腹的心腹,皇帝會跟自己說這些?劉吉善很滿足,自己辦成了這件事,日後就有資本了,可謂前途無量啊 【呵呵,求票,推薦,評價,收藏,月票,訂閱都要。】 !!!!!!!!!!!!! 1! !最!!小!!!!!! 6! !新!!!!說!!!!! !!!最!!!!網!!. ! !!!快!!!!!!!!! !!!!!!!!!!!!!∩!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外戚團之田弘遇 第二百十八章 外戚團之田弘遇 送走了劉吉善,楊改革心的事,也才算是落下一頭,遠在遼東,牽扯到林丹汗,朝鮮和野豬皮的外交聯絡事宜,算是托付給了劉吉善了,自己這個皇帝也沒辦法實時處理遠在遼東的事。 楊改革看著宮外面的雲彩發呆,呆了一陣,又忽然拿起筆,用筆在一份名單上面畫圈圈,圈圈裡的人名,有「吳三桂」,「雷大用」…… 圈完了,楊改革才道:「大伴,派人到新軍裡,把這幾個舍人召到朕身邊來,做朕的侍從,一邊做侍衛;一邊跟在朕身邊學習,將來好做個有用的人才……」楊改革還是最終圈定了一批人,這些人是第一批新軍學員,全是舍人,裡面包括了日後爭議很大的吳三桂,不管怎麼說,如今的吳三桂,是大明朝內部的一員即將冉冉升起的將領,有實戰經驗,還有戰功,自己肯定得用他去打仗,至於日後歷史的結局…… 楊改革望了一回天,覺得世事就如同天上的雲彩一般變幻無常,自己也沒必要太過於害怕吳三桂,再怎麼說,吳三桂背叛明朝,也是自己死後的事,如果自己不能改寫歷史,歷史依舊如原來的軌跡一般運行,那起碼在自己生前是看不到吳三桂對自己的背叛的,那既然如此,自己管那樣多幹嘛?為什麼要害怕吳三桂?自己死後,那裡還管他洪水滔天?所以,用筆在吳三桂的名字上,畫上第一個圈。 「奴婢遵命,這就讓人到新軍之召人。」王承恩笑吟吟的答道,皇帝做這種事的目的他清楚得很,那就是更加的把權利集到皇帝手,把握住了這些舍人,也就把握住了日後的那些將領,這皇帝的位才安穩,皇帝的事,絕大部分,王承恩都知道,見皇帝走出這一步,那裡有不高興的? 「……唉……,天色也不早了,去永寧宮吧。」楊改革長歎一聲,決定到永寧宮田貴妃那裡去,昨天偷聽,聽到她想跟她老爹謀個差事爭寵,楊改革也覺得有意思,又聽見她說她老爹是經商出身,老家又是陝西人,楊改革覺得,或許,有個事,適合他去做。【前面有筆誤,應該是永寧,而不是承乾宮,承乾宮是後來改的,進宮的時候是禮妃,後來進貴妃,現在都按照貴妃寫算了。】 「遵命,陛下,……擺駕永寧宮。」王承恩答應道,然後喊了聲。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奔永寧宮而去。 …… 「臣妾拜見陛下。」田貴妃只是輕輕的福了福身,臉上早就嫣紅一片了,靈巧,清純,飄逸是田貴妃的特點,當初,讓楊改革這個二十一世紀過來的人眼前一亮,也是楊改革這些天都愛來這裡的原因。本來皇帝來她這裡,她是十分高興的,可是,昨天,因為和自己老爹商量事的時候,被皇帝「偷聽」了,這種尷尬事,讓她十分的不好意思,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所以,今天見到皇帝,耳根都紅透了,本來心思靈巧的她,也不知道怎麼面對皇帝。 楊改革看著一臉紅暈的田貴妃,笑了笑。道:「雲夢,臉怎麼這樣紅啊?」楊改革明知故問。 田貴妃的本名叫做田秀英,雲夢是楊改革給她取的小名,意思是這位如同夢雲裡的仙一般飄逸出塵,這也是楊改革這樣多天都來這裡的原因。 「臣妾……」貴妃田雲夢實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話。 「哈哈……」楊改革看到這位飄逸的仙也有如此不好意思的時候,大笑起來,逕直入了永寧宮。田貴妃則低著頭,跟著皇帝。 坐定了,楊改革才笑著道:「聽說,有人想給自己老爹謀個差事,是不是真的啊?」 一聽說皇帝說起此事,原本飄逸、靈動出塵的仙就變成了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剛剛好一點的臉色,又變得通紅,道:「陛下,臣妾知錯了。」貴妃田雲夢低著頭,小聲的跟皇帝認錯,這件事,實在是不湊巧,剛好和自己老爹商量著如何爭寵,結果被皇帝偷聽去。 「呵呵……雲夢,你的心思,朕懂,既然你說了想為你老爹,朕的老丈人謀個差事,找點事做,朕也不是不允許,只是,替朕做事,朕的要求是很嚴的,做事歸做事,如果壞了朕的規矩,朕可是不會手軟的,這一點,你可要明白,日後,務必常常督促你老爹,別讓他做出什麼讓朕為難的事。」楊改革今天就是為了田貴妃老爹而來。 本來是讓琉璃齋的孫麗娘組織收購羊毛,和蒙古人做買賣的,不過,這個生意,孫麗娘實在是兼顧不到,對這一行,也實在是不熟,所以,到如今,也是進展緩慢,收不到羊毛,那個羊吃人,根本就沒辦法進行下去,只收了些棉花,楊改革也是為此事煩惱,但是也沒辦法,琉璃齋也不是萬能的,隔行如隔山,何況,蒙古的生意向來被山西那幫的商人壟斷,要想和他們競爭,隔行的孫麗娘還差了點,如果時間允許,或許孫麗娘會有辦法,可惜,如今楊改革是等不起了。 貴妃田雲夢是喜出望外,本以為皇帝聽了她和她老爹的對話,會對她有什麼不好的看法,沒想到,皇帝不但不怪罪她,還真的替她老爹找了個差事,這讓她覺得很意外,也很驚喜。 「雲夢能得陛下的寵愛,實在是……」原本一個仙,如今,變成一個扭捏的小女孩了。 「呵呵,雲夢啊你說得對,朕喜歡人,除了看容顏美色之外,還要看能不能幫朕,能不能替朕分憂。」楊改革原本的想法是開外戚團,然後去江南刷那些士大夫的副本。不過如今看來,好像沒必要了,讓他們刷還不如過段時間自己刷呢,自己還是給他們找點其他事做做,這羊吃人比刷副本似乎更重要。 「雲夢多謝陛下疼愛,雲夢這就派人把這個消息告訴爹爹,讓他明日一早就進宮來謝恩。」田雲夢決定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老爹,明天就讓他進宮,看看皇帝給他一個什麼樣的差事。 「……呵呵,不需要,朕已經派人通知老丈人進宮了,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到了,雲夢,還是先給朕吹支曲吧……」楊改革忙了一天也累了,準備休息休息,聽聽明朝的原聲大碟,自己這位妃的音樂才能,那叫一個大讚。 「陛下稍等,雲夢換身衣裳就吹給陛下聽。」田雲夢高興的答應道,立刻歡快的去換衣裳去了。 楊改革望著那個輕盈的背影,直吞口水,這正是一個誤入凡間的仙啊 不一會,貴妃田雲夢就換好了衣裳,一個裙袖飄飄,體態輕盈,不施粉黛,清純天然,容貌如玉的仙形象就出現在了楊改革的面前。 「……雲夢,你這一打扮,倒是把天上的仙比下去了。」楊改革由衷的讚歎道。 「……陛下過獎了,雲夢那裡比得上仙了?」雖然嘴裡說比不上,可是明顯的,田雲夢對自己的容貌是相當的自信。 …… 一首笛過後,楊改革聽得是如癡如醉,雖然楊改革對怎麼吹笛不在行,可是,不妨礙楊改革欣賞,得益於日後的科技發達,網絡發達,日後什麼樣的音樂沒聽過?欣賞力自然還是有一些的,來這裡,正是彌補自己來明朝的遺憾,沒有MP3聽。 楊改革鼓掌道:「不錯,不錯,雲夢,你這曲,吹得相當的不錯啊朕可是聽得如癡如醉啊再給朕用羽管琴彈點別的吧。」羽管琴就是鋼琴的前身,以前湯若望送給楊改革的禮物,楊改革自從在這裡聽到原聲的音樂大碟之後,就喜歡上這裡了,閒暇無事的時候,總要來這裡聽MP3,順便也把那架羽管琴送了過來,希望這位精通音樂的妃能給自己彈點鋼琴曲什麼的。 「……陛下,那個夷人送的羽管琴雲夢還在練習呢,就不拿出來獻醜了……等過幾日,雲夢練熟了,再演奏給陛下聽,好不好嘛……」貴妃雲夢得到這架夷人送給皇帝的羽管琴才幾天,還沒摸熟怎麼演奏的,儘管皇帝給他示範過怎麼演奏,但是,她還是覺得,只能在皇帝面前展現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對於還沒完全掌握的東西,不能拿出來破壞自己的形象。 「呵呵,也好,等你練熟了,再彈,……」楊改革是來聽原聲大碟的,也不想自己的仙給自己彈一首兩隻老虎那種兒歌,至於要求彈鋼琴,那純粹是為了緬懷二十一世紀。 正說著,王承恩稟報道:「陛下,老丈人田弘遇到了。」 「哦?老丈人到了?快請吧。」楊改革說道。 …… 不一會,田弘遇進來了,先是給皇帝行禮,然後又跟自己女兒行禮。 「好了,免了吧,都是親戚,不要這樣生分了。」楊改革道。 「謝陛下隆恩。」田弘遇雖然是田貴妃的老爹,可是也不是能經常見到皇帝的,面對如今這位聲望如日天的少年天,那是敬畏得很,規矩的,禮儀方面不敢少了一點,更何況,昨天和自己女兒商量如何爭寵,不巧被皇帝聽了去,真的是尷尬、鬱悶得要死。 「呵呵,老丈人,聽說你想在朕這裡謀個差事,為朕分憂?可有此事?」楊改革也不為難自己老丈人,看在他那位如仙一般女兒的份上。 田弘遇尷尬得很,以為是昨天的事發,皇帝要追究,臉色驟然憋得通紅,一時間還拿不準皇帝這是什麼意思,連忙拿眼睛看自己女兒,見自己女兒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微微的對自己點頭,田弘遇知道,自己女兒已經擺平皇帝了,心裡輕鬆下來,道:「回陛下,臣願意為陛下分憂,還請陛下指點。」 【呵呵,接著求票,推薦,收藏,評價,打賞,月票統統都要啊大家多支持支持】 !!!!!!!!!!!!! 1! !最!!小!!!!!! 6! !新!!!!說!!!!! !!!最!!!!網!!. ! !!!快!!!!!!!!!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外戚團之田弘遇(二) 第二百十章 外戚團之田弘遇(二) 「回陛下,臣願意為陛下分憂,還請陛下指點。」田弘遇見自己女兒點頭,知道沒事,也就大著膽跟皇帝要差事了。 「差事是有,不過,朕還是先說說朕的規矩吧。」楊改革不懼怕外戚做大什麼的,整個明朝也沒出過外戚之禍,楊改革準備給自己這一位老丈人也打一打預防針,醜話都說在前頭,日後壞了自己的事,壞了自己的規矩,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臣聆聽陛下教訓。」田弘遇正色的道。 「給朕辦事,就要合朕的規矩,如果有貪污,漂沒朕的錢,或者壞朕的事,或者說,壞了國法,或者說,利用給朕辦差事的名頭壞朕的名聲之類的,朕是絕不輕饒的。這一點,老丈人務必要牢記……」楊改革先就給自己老丈人敲打一番。 「臣明白,明白,一定不會壞陛下規矩的。」田弘遇連忙答應道,這些要求都不過分,也是朝廷一直對外戚們的要求,皇帝不說,那些朝臣們也會盯著他的。 「雲夢,你先暫且迴避一下,朕有些事要和老丈人單獨談一談。」有些事,楊改革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田雲夢看了一下皇帝,又看了看自己老爹,沒說什麼,乖巧的走了。 宮女太監們也離開了,楊改革才道:「老丈人,替朕生意,可先說明,本錢朕出,你出力,收益,大部分還是要歸朕的,你也知道,朕的內帑要支援我朝開支,常常吃緊,所以,做生意,能給你的份額就不多,希望你能明白。」楊改革先就交代下去。 「回陛下,臣明白,明白,臣也不敢多要,只要能和琉璃齋差不多就成,臣一心是想為陛下掙錢,為陛下分憂,至於錢的多少,臣是沒有看到眼裡的,只要不餓死臣就成了。」田貴妃老爹田弘遇則比周皇后老爹狡猾得多,說起話來,也聰明得多。 「呵呵,餓死倒是不至於,老丈人,做生意歸做生意,朕的生意,怎麼說呢,都是和國運聯繫到一起的,做得好,朕還是大明朝的皇帝,你也是朕的老丈人,呵呵,如果做生意導致國運不濟,呵呵,到時候,朕可就是亡國之君,你們家……」楊改革拿出嚇唬周奎的那一套,嚇唬田弘遇。 不過,田弘遇比周奎聰明得多,臉色只稍微變了一下,就道:「……陛下說笑了,陛下說笑了,我大明朝,正在陛下的治理下,如日天,怎麼可以說亡國這種不吉利的話呢?呵呵……」田弘遇顯然不相信皇帝的話,大明朝會亡?怎麼看也不像啊如今還拿得出一千萬兩銀賑災的朝廷會滅亡?那可真是沒天理了。 楊改革無語,忘記當初嚇唬周奎的時候和如今不一樣,當初自己剛即位,情形卻是十分的不利,到處是戰亂、失利,不像現在,自己做了許多事,使得這個國家看上去,煥發了生機。 楊改革想了想,道:「好,廢話也不多說,朕給琉璃齋的,也就是一成而已,給老丈人的,也是一成……」 楊改革話還沒說完,田弘遇就急不可耐的道:「臣願意,臣願意……」,皇帝果然是把自己和琉璃齋放在一個檔次的,一想到琉璃齋那種日進斗金的生意,一成也比他自己干幾年的強,田弘遇就急不可耐的答應皇帝。看樣,皇帝給自己的這個生意,是和琉璃齋一個檔次,要不然怎麼拿琉璃齋做對比呢?田弘遇十分開心,他的差事比皇后老爹周奎的可強多了,皇后老爹就只會買地。 楊改革有些意外,這外戚們,怎麼一個個都變得如此大方和無私了?都是活雷鋒啊?專門做好人好事? 「老丈人,你可知道朕要你做什麼嗎?」楊改革好奇的問道。 「陛下只管吩咐就是,做什麼臣都願意……」田弘遇見皇帝對自己這樣好,真的是什麼都願意,日進斗金的生意,誰見了不眼饞? 楊改革笑著說道:「老丈人,這個生意,會常年奔波在外,可不比京城裡舒服,你可想清楚了。」 田弘遇本來還猶豫,不過一想,皇后他老爹連雷州都敢去,自己還不至於比他還遠吧?自己這不是為了一個人,說白一點,為了自己女兒,自己女兒是貴妃,僅次皇后,為了爭寵,為了在宮裡有地位,少不得要去拚一拚了,而皇帝恰恰看重的就是能不能幫他賺錢,田弘遇是豁出去了,道:「陛下,縱使是天涯海角,臣也願去。」 楊改革意外了,這外戚們,都發神經嗎?個個都是焦裕祿式的好幹部啊只差說我是塊磚,那裡需要往哪裡搬。 「好……,既然老丈人如此肯定,那朕就接著說下面的……」楊改革想了想,又道:「老丈人以前在陝西做生意?」 「回陛下,確實,臣老家在陝西,早年確實經商,也頗有經驗,收穫也還算頗豐……」說到自己是經商的,田弘遇也沒有太多的不好意思,他女兒進宮,這些資料都是明擺著有記錄可查的,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要不是自己是寒門,女兒還進不了宮呢,大明朝的后妃向來都只要寒門,什麼殺豬的丈人,種田的,算命的丈人一抓一大把,沒什麼丟人。說到自己經商的成就,更是自信心滿滿。他要是沒錢能到揚州贖一個如花似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風塵女給自己女兒當後娘?教自己女兒那些才能? 「哦,在陝西經商?呵呵,對陝西那邊瞭解得多嗎?」楊改革打算先問問情況,這山西的商人把持著和蒙古的交易,不通過山西的商人,很難和蒙古做成買賣,這也是楊改革頭疼的事,雖然自己日後有砍山西商人的計劃,可是,時間不能耽擱,自己要趕時間,沒功夫等山西商人清理乾淨了再填補山西商人留下的空白,再說了,山西商人一砍,立刻就得有人去填補他們留下的商業空白,而要填補上山西商人留下的商業空白,就必須事先有一個自己經營的商業網絡,而這個網絡,必須提前佈置,必須有一定的規模,而如今,琉璃齋對這種隔行的事,實在是鞭長莫及,自己也只能換個人試試。 「回陛下,要說到陝西那邊的生意,臣雖然多年沒有經營了,但是,關係都還在,門路都還有,如果陛下是要臣去陝西做生意,則一點問題沒有,各路關係和關節,臣老早就熟知……」田弘遇不是吹牛,他做生意原本就很成功,才有錢財到揚州去培養自己的女兒,走的路線是成為外戚的路,當年的呂不韋投資的是王,他田弘遇投資的是他的女兒,自從他女兒成了王妃,他以前的老關係,又聯繫上他了,如今,他女兒成了貴妃,以前那些和他做生意的人,紛紛以認識他為榮,要說關係,路,人脈,那是一點不缺,更別說頂著一個皇商的名頭,那只會使他如魚得水。 「……那如果要你和蒙古人做生意,你有把握嗎?」楊改革又問道。 「蒙古人?……」田弘遇想了想,道:「陛下,陛下是說那個部落的蒙古人,臣在陝西,也和陝西關外的蒙古人打過交道,也還算熟悉,不過,這蒙古部落眾多,地域相當的寬泛,陝西那邊主要是和沃兒都司【也就是鄂爾多斯】諸部打交道,山西這邊主要是和土默特諸部打交道,要是順天府和永平府之外的蒙古部落,則是哈喇慎諸部,不知陛下所指那一部?」田弘遇是個成功的商人,對這些信息很瞭解。 楊改革有點驚訝這個田弘遇,對關外的瞭解,居然比自己還清楚些,自己也是前幾天聽了自己的情報頭解說,才搞明白關外蒙古人的勢力劃分,沒料到,自己這個丈人,居然都分得如此清晰,也高看了幾眼田弘遇。對這個田弘遇,也算是有信心了。 「朕想問問你,你可對和蒙古人的貿易,有瞭解嗎?」楊改革接著問道。 「回陛下,和蒙古人的生意?主要的還是馬,朝廷為了馬,才允許蒙古人和我朝做生意,所以,這邊市,也都叫馬市呢,除了馬,比如還有,毛皮,駱駝等,要是遼東馬市,還能換到人參,珍珠,貂皮,等等,不過如今我朝和女真人是結了死仇,估計難開馬市了……」田遇宏說到。 「那我朝又賣那些東西給蒙古人呢?」楊改革問到。 「回陛下,我朝賣給蒙古人的,主要有茶,絹,布,糧食,還有比如鐵鍋什麼的。都是蒙古人亟需的,他們沒有我朝的鐵鍋,就喝不到乾淨的水,吃不上飯……」一說到這個,田弘遇又來勁了,因為蒙古人的錢,實在是好賺,往往一運到馬市的東西,立刻被搶購一空。 「沒有羊毛嗎?你可知道有哪些地方的羊毛比較出名的?」楊改革問了核心問題。 「……羊毛?……」田弘遇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馬市還有羊毛的買賣。搖搖頭,道:「回陛下,要說大宗的生意,臣還從來沒聽說過買賣羊毛的,關外的羊毛,基本上都沒什麼用,除了用來做氈包帳篷,或者做毛毯,基本就沒聽說過羊毛有用的……,不對,不對,……不對,臣想起來了,有一處地方的羊毛,那叫一個好,織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天下少有的精品,只不過,所得不易,造價高昂,出產也不多……」 【今天是清明節,是祭祖和掃墓的日,大家別忘記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溫暖全世界的鄂爾多斯 第二百七十章 溫暖全世界的鄂爾多斯 楊改革無奈於琉璃齋對收購羊毛的不給力,決定找一個熟悉蒙古,有門路的人去代替,偶然間聽到自己老丈人田弘遇以前居然是個陝西商人,並且是個成功商人,也就萌發了讓自己這個丈人去試試的心思,也就有了召見田弘遇的事。 問到蒙古那邊情況時候,田弘遇沒有讓楊改革失望,田弘遇對蒙古那是非常的瞭解,草原上也就那幾樣東西拿得出手,跟蒙古人做過生意的,想不瞭解那都難。 「陛下,臣想起來了,確實有這樣一種羊毛,用這種羊毛製作出來的毛料,不僅是光澤亮麗,而且極為柔軟,那是十分的精美,而且極為保暖且吸汗,是草原上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只是這種東西製作不易,產量有限,價格也奇高……」田弘遇說起那種毛料的時候,彷彿就是親眼所見一般。 「快說說,這種羊毛在那裡產的?」楊改革來興趣了,自己一直苦苦尋找的那種能用來羊吃人的東西,終於出現了,如果蒙古只有那種粗糙,不能織成布料的羊毛,那自己的羊吃人,算是完了,得等到從外國進口適合的羊之後,才能開始羊吃人,那這控制蒙古人的開銷可就大了,控制蒙古的成本,會成為自己的包袱,而且是個沉重的包袱,還得每年都投入的巨大包袱,而且還是自己不能丟的包袱,所以,楊改革才焦急,急著找一個熟悉蒙古,能迅速打開蒙古市場的人接替琉璃齋。而這個人,沒想到,居然會是自己的丈人,田貴妃的老爹,這不得不說,是天意。 「陛下可聽說過『黃河百害,唯富河套』一說?」田弘遇見皇帝的眉目,好像對這個極為感興趣,開始講古,扯壇了。 「河套?聽說過,塞上江南嘛。」說實話,楊改革對國的地理還算是比較瞭解的,得益於年義務教育,對河套還有些印象。 「回陛下,正是,黃河呈一個『幾』字,這『幾』字包住的地方,就稱為河套,這裡,除了沙漠,也是一處水草豐美的好地方,臣早年也在寧夏衛做過買賣,在寧夏衛,見過有人販賣這種十分精美的毛料,這種毛料,色澤十分的光鮮,摸起來,十分的柔順,製作得也相當的薄,可是,保暖出奇的好,臣當初也驚呼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實在是好東西,可惜,當時,臣手裡沒有多餘的銀錢,沒有辦法買下來一些,否則,陛下必定可以見到這種神奇的毛料……」田弘遇見皇帝對這個感興趣,開始吹噓自己的見識了。 「重點,說重點,這東西在哪裡產的?」楊改革沒興趣聽自己老丈人吹牛,催田弘遇趕快說出產的地點。 「回陛下,臣當年也打聽過這東西那裡產,據說,這東西,主要還是產在沃兒都司的河套地區,在寧夏衛沿著黃河而下,直到我朝以前的東勝衛,都產這種羊毛,除了這幾個地方,蒙古其他地方的羊毛就不行了,產的羊毛實在是不看,除了做自家保暖的敖包之外,基本就沒有用……」田弘遇深思了一番,如此解釋道。 寧夏衛,楊改革聽名字也能大致的估計出在哪裡,不計是寧夏嗎?沿著黃河而下到東勝衛,都產自己一直找的這種東西,那豈不是說,這種羊毛的產地,還算寬泛?產量有保證?不過,這寧夏衛實在太遠了點,不利於自己控制,交通也不方便,做出來的東西,利潤也就變薄了,看來,自己得找個盡量靠近北京的地方作為羊毛的集地,或者說,羊毛的紡織心,最好就在羊毛產地,可以就近加工原料,……沿黃河而下?東勝衛?應該靠近北京一些,楊改革沒聽過這個地方,得立刻看看東勝衛在那裡,隨即對王承恩說道:「大伴,立刻拿地圖來,朕要看看東勝衛到底在哪裡?」楊改革迫不及待。 「奴婢遵命,這就遣人去拿。」王承恩立刻吩咐小太監去拿地圖給皇帝。 楊改革則在回味田弘遇的話,沃兒都司,沃兒都司,這名字怎麼聽得如此熟悉呢?再想想,以前看蒙古的情報,不也是有一個什麼鄂爾多斯諸部的?和這個名字的音,是何其的像?這鄂爾多斯諸部就是田弘遇口的那個沃兒都司?這個產羊毛的沃兒都司就是情報上說的鄂爾多斯……,楊改革以前精力主要還是集在北方的戰略上,沒有想到過鄂爾多斯和羊毛的關係,如今把這沃兒都司和羊毛一聯繫到一起,楊改革猛然醒悟,那個什麼來著,不是有句廣告叫做「鄂爾多斯羊毛衫,溫暖全世界」的嗎?難道現在鄂爾多斯諸部就是日後的那個什麼鄂爾多斯?做羊毛衫的鄂爾多斯?楊改革十分驚訝也就是說,如今自己一直要搞的羊毛產業,羊吃人,可以借鑒日後的那個什麼鄂爾多斯……溫暖全世界? 楊改革汗顏了,這世界也是實在太小了點,搞來搞去,儘是一些重複的事。自己如今要做的事,居然在幾百年後,十分的成功,自己只要借鑒就行。按照日後那個鄂爾多斯羊毛衫的產量,楊改革懷疑,人手一件不是問題,按照如今大明朝的人口,上億是輕鬆得很,人手一件就是一億件,自己每件衣服賺個二三十,自己也發不起那個財。 楊改革稍稍的算一下,如果一件羊毛衫自己賺二十個銅板,那麼人手一件,每年就能賺二百萬兩銀,楊改革汗顏了,用這二百萬兩銀去招攬蒙古皇協軍,這得招募多少皇協軍啊?用一件羊毛衫就能控制整個蒙古啊楊改革徹底的暈了,懵了。 田弘遇見皇帝楞楞的發呆,不知道皇帝在想什麼,只能陪著皇帝發呆。 楊改革心的那道窗戶紙一捅破,各種靈感就如潮水一般的湧入腦海之。這羊毛衫實在是防寒的利器,特別是羊絨衫,比棉花具有更好的防寒效果,也就是說,保暖有了保證,人類的活動足跡,可以朝著更加北方的地區推進,也就是說,日後東三省,甚至遠東,都可以住滿國人,一想到這裡,楊改革的心,就忍不住狂跳起來,明朝就是給人口問題搞死的,如果保暖技術有了長足的進步,那麼,東三省必將會和日後一樣,成為魚米之鄉…… 想到這裡,楊改革猛的站起來,一拳砸在桌几上,「砰」的一聲,把桌几上的茶水,震翻了,茶水流出來,滾落到地毯上。 田弘遇嚇了一大跳,以為皇帝發火了,再看,不像啊發火了應該是怒視自己啊皇帝的目光,明顯的是看著屋外的,那目光,那叫一個深邃,彷彿看不見底的深淵……田弘遇覺得自己的魂魄都給那個深淵吸進去了,頭一次感覺到皇帝的可怕。 田雲夢聽到屋裡一聲巨響,以為皇帝和自己老爹談崩了,準備去求情,可是一看,皇帝好像不是對自己老爹發火呢,見沒什麼事,又不好上前去,又退了回去。 正好小太監拿地圖過來,王承恩連忙借送地圖的機會提醒皇帝:「陛下,陛下,地圖送過來了。」 楊改革深呼一口氣,這個羊吃人帶來的影響,實在是太深遠了,不僅僅可以羊吃人,逐漸吞噬掉蒙古人,還可以作為一個勞動密集型企業,大量的吸收勞動力,成為緩解明末人口壓力的一大利器,更可以借鑒那個「鄂爾多斯,溫暖全世界」,用羊毛控制整個蒙古,準確一點,就是用羊毛衫賺回來的錢控制蒙古皇協軍,用皇協軍控制蒙古,如果搞得好,一年二百萬的收入,足以把所有蒙古成年男招募到自己的帳下,當然前期,自己得貼錢進去,得進行大力的扶植、推廣……,而保暖技術的進步,保暖手段的提高,漢族的農耕區域可以從如今的長城以南,擴張到日後的東三省地區,為緩解日後的人口壓力準備足夠的土地儲備,野豬皮,不過是擋在自己路上的一個難題,不是明朝滅亡的關鍵、直接所在,明朝滅亡,還是滅亡在了農民造反,滅亡在了自己內部壓力之下,如果能把東三省收入囊,可以說,明朝日後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人口壓力,都不是問題…… 「陛下,地圖,……陛下,地圖來了……」王承恩再次提醒皇帝。 「……嗯,地圖來了?看看……」楊改革收回心思,把這個驚天的秘密漸漸的埋入心底,這個,只能是自己心的秘密,自己現在所謀略的東西,影響時間跨度之長,恐怕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長遠…… 幾個小太監攤開地圖,因為沒地方懸掛,所以,幾個小太監一人持一邊,把整個的地圖展現在了皇帝的面前。 「大伴,快找找,東勝衛在那裡。」楊改革記得田弘遇說過,從寧夏衛到東勝,都產這種羊毛。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找……」王承恩先找到了陝西,然後找到寧夏衛,然後沿著黃河走,很快,就在「幾」字的東北部找到一個標注了「東勝衛」的地方。 「陛下,在這裡,在這裡啊……」王承恩一看到東勝衛,就立刻嚷了起來,不過,好像發現什麼,又不嚷嚷了。田弘遇一副想說什麼,卻插不進去嘴的樣。 「這裡啊?」楊改革看了一眼。 「……陛下,東勝衛應是我朝早年設立的,如今,怕是內遷了,這個東勝衛在邊牆之外啊……」王承恩從地圖上就看出端倪了,立刻沮喪起來,這東勝衛標注在長城之外,也就是說,如今是不存在這個東勝衛了,因為長城之外的地盤,都丟了或者內遷了,給皇帝找到一個不歸明朝管的地盤,這不是刮皇帝的臉麼? 【多謝書友「52qd」「toto000」的月票,多謝書友「同袍梓兒」的打賞和評價票,再次感謝幾位對這本書的支持。】 【繼續求票,求推薦,收藏,月票,打賞等等票。還有兩三天時間,看能不能收藏到三千,還差三十四個收藏,說實在,這本書的成績,實在是太差了點,連三千個收藏都還沒到,慚愧……,到三千收藏一直是我的心願,請大家多多幫忙。】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溫暖全世界的鄂爾多斯(二) 第二百七十一章 溫暖全世界的鄂爾多斯(二) 田弘遇也連忙說到:「是啊是啊陛下,這東勝衛是老一輩對那裡的稱呼,如今,怕是沒有了……」 楊改革仔細一瞧,確實,這東勝衛在河套東北部,『幾』字轉角的地方,黃河北岸,長城之外。如今沒有東勝衛了,也就是說,自己想不脫離原料產地,又想離京師近的地方建廠,這個想法,怕是不現實,按照如今明朝實際控制的地方,這加工基地,只能是在長城之內,可這又遠離原料生產基地了,楊改革覺得,這是一個麻煩。 這個羊毛衫的生產基地該設立在那裡呢?楊改革犯難了,離開原料基地,成本勢必會增加,離京師遠,自己又不好控制,還只能把這個生產基地設立在長城之內,否則安全也沒保障。 楊改革轉了幾圈,挺為難,……又想起來,自己既然要借鑒日後那個「鄂爾多斯,溫暖全世界」,那自己何不直接找到日後產羊毛衫的那個鄂爾多斯所在地呢?既然是借鑒和模仿,或許可以模仿得徹底一點。 想到這裡,楊改革的心,算是安定下來。準備今天晚上到網絡上搜搜,看看日後那個「鄂爾多斯,溫暖全世界」到底在哪裡。 「陛下,陛下……」王承恩見皇帝的臉色已經平靜下來,立刻問道,看皇帝怎麼樣了。 「沒事,沒事,大伴,地圖收了吧,朕和老丈人繼續說一下……」楊改革有了主意,已經不是很焦急了。 王承恩疑惑的看了下皇帝,招呼小太監們收了地圖,準備去找那個負責管理地圖的人的麻煩,這明顯是張過期的地圖,也敢拿到皇帝跟前來,這不是純粹的害咱家嗎?王承恩一肚火。 「嗯……,老丈人,朕給你的買賣,就是去收購這種羊毛。」楊改革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收購那種羊毛?莫非,陛下是要做那種精美的毛料?」田弘遇小心的問道,很疑惑,那種羊毛雖然好,也挺值錢,可是,要說能做出多大的出息來,他田弘遇不相信。 「是的,朕打算用那種羊毛做成布,然後做成衣服去賣,朕已經從南方調集了紡織工匠,過不了多久就會開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的收集這種羊毛,爭取今年冬天之前做出一批成品來,把招牌先打開,朕先前是把這個生意交給琉璃齋去做的,不過,琉璃齋畢竟和這個隔行了,又對蒙古不熟,所以,朕決定,把這個生意交給你做……,怎麼,老丈人,不想幹了?」楊改革發現田弘遇一副愁眉苦臉的樣。 「陛下……陛下,這生意,怕是會虧本啊……陛下……」田弘遇哀歎著,以他常年做生意的眼光,這生意,絕對是虧得一塌糊塗,他還想著靠給皇帝攬財,替自己女兒爭寵,現在一看這生意,心裡是涼了半截。 「為何?」楊改革問道。 田弘遇幾乎是哭喪著臉,道:「陛下,臣雖然沒讀過什麼書,可是,也知道,我華夏大地的百姓家,向來是男耕女織,衣裳、布匹什麼的都是自家製作的,從來沒聽過直接買新衣裳穿的啊陛下,這生意如何做得?豈不是要把陛下的銀往水裡扔?臣擔不起這個罪啊」 田弘遇是真的哭了,這個生意叫什麼事?古往今來,可曾有出售成衣的?那個不是自家的女人們自己做?如今陛下的生意居然是把羊毛做成布匹,然後做成衣服,這從古至今,還沒聽說過。 「呵呵,老丈人?你說的這個情況,朕知道,不過朕都不怕,你怕什麼?浪費了銀,也是朕的銀,沒費你一分錢,你怕什麼?」楊改革笑呵呵的問到。 「可是……陛下,這個生意,真的會賠本啊何況毛料做的布依舊是毛乎乎的,根本就不能和絲綢比光鮮,甚至連棉布都不如,做出來的衣物,誰敢穿出來啊?豈不是被人笑死?」田弘遇也糊塗了,既然皇帝知道還要這樣幹?這不是和銀過不去嗎?又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這毛料可不是絲綢,也不是棉布,做出來的衣物,可不是很光鮮,要是毛沒處理好,整個就是一個「毛人」,要想這種衣物成為老百姓都穿的衣物,田弘遇覺得自己是在是難以想像。 「唉……老丈人,看來,你做生意的眼光,還是差了點啊天下做什麼生意最賺錢?莫過於人們的衣食住行,這衣服排在了第一位,老丈人居然說做衣服買賣賺不了錢?至於沒人敢穿出來,老丈人可能還沒理解朕的意思,朕的打算,是用這種毛料做成貼身穿的內衣,稱為保暖內衣,或者叫羊毛衫、羊絨衫,只穿在裡面,外面依舊套其他衣物,和外表光鮮不光鮮可不沾邊……,以這羊絨衫、羊毛衫的保暖效果,老丈人還怕賣不掉?」楊改革開解自己的老丈人。 「……陛下,穿在裡面的?這個,陛下,好像……可是,陛下……要是能賺錢,早就有人做了,為何從古至今,從沒聽說過有人這樣做呢?」田弘遇是打死也不相信,這種違背幾千年歷史傳統的生意他是個好生意,天下的事,都講究一個順勢而為,沒見過這樣逆天的。 「呵呵……老丈人還是沒醒悟過來了,正是因為從古至今沒有人做,所以,朕才要開這個先河,要是從古至今都有人做的,老丈人想要摻一腳,怕就是朕幫忙,老丈人也不見得能賺到多少啊比如鹽、鐵、茶,天下人都知道這個賺錢,可是,老丈人有把握在這裡面分一杯羹嗎?」楊改革反問自己的老丈人。 「可是……陛下……」田弘遇對皇帝說的鹽、鐵、茶這些東西垂涎三尺,可是也知道這些東西他也難以插手,這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多少藩王,勳貴,大臣們都在裡面撈吃的,即便是有皇帝支持自己,田弘遇也不敢說吃獨食,能分到一點殘湯剩飯都不錯了,和琉璃齋那種生意一比,實在是沒勁了。 「你放心,老丈人,朕叫你做,自然是有把握的,前人沒有人做過,那朕就開這個先河,天下人沒有買成衣的習慣,那朕就給天下人養成一個習慣,別的不說,我朝不是有二百多萬官兵嗎?朕不敢說一人一件,給邊的官兵一人一件,朕還是有把握的,這樣多的衣物,你這兩年能準備出來,那都算是你有大能耐,幫了朕大忙,明白嗎?」 楊改革這不是信口開河,要知道,這羊毛衫,特別是羊絨衫的保暖效果,那比棉花可好得多,吸汗性好得多,如果有自己的引導和推廣,必定會風靡全國,如果能把價錢,成本壓下來,要說人手一件,也不是不可能,當然,楊改革不指望每年給自己賺幾百萬兩銀,能把皇協軍那塊軍費抹平,楊改革就心滿意足了,否則,自己常年背著皇協軍那巨大的軍費開支,實在是個負擔,必須要有一個生意,能補貼皇協軍的那塊開支,否則,常年累月的,自己會給拖垮,用草原上的東西養草原上的皇協軍,這是楊改革當初的打算。 更重要的是,如今雖然自己大舉賑災、移民,可是,楊改革覺得還是不夠,還是決定多開幾個能大量吸收勞動力就業的企業,比如石油業,比如這個紡織業,也是一個道理,楊改革從來都是把明朝內部的問題當作事關自己生死存亡的頭等大事來辦,一直謹記著,明朝是給農民造反推翻了,不是野豬皮。這種生死攸關的事,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有機會要上,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 田弘遇一聽,給邊的官兵製作幾十萬件的成衣,也稍稍安生下來,原來皇帝是這個打算,要這樣算起來,確實夠他忙活幾年了,做出來的衣物,根本不愁沒銷路,要是這個生意,倒也是穩賺不賠。 「陛下仁慈,如果有陛下的預定,那臣倒是不愁這個生意不好做了,可是,即便是有陛下給預定,這也不是一個長久的事啊總不能年年都靠陛下的預定吧?」田弘遇算了一下,雖然有幾十萬件衣裳,可是,自己依舊賺不到多少錢,對這個生意,又沒太大的興趣了,又開始挑刺。 「這個你放心,朕做事,自有打算,你可見過朕做虧本的買賣?朕既然要做這一行,肯定能把這一行做大的,每年幾十萬件衣物,那不過是個開始,朕的設想,是我大明朝人手一件,能做到這個,這個生意,就算是做成了,朕的目標其實是溫暖全世界……」 「……」田弘遇只能目光呆滯的看著皇帝,這個皇帝,大概傻了,又在說這種不可能的話了。 「……羊毛衫的買賣,你只管做,賺了有你一份,虧了算朕的,朕絕不會虧待你的,何況,這生意,朕說過,還和我朝的國運聯繫到一起的,不光光是生意那樣簡單。」楊改革剛開始的計劃,是把這個羊毛生意和皇協軍綁定,不是一個純粹的生意那樣簡單,只是暫時還沒有一個具體的實施方案。 田弘遇一聽這個生意還和國運聯繫到一起,瞬間對這個生意起了敬畏之心。 【求票收藏到了二千百七十多個,還差二十幾個,大家加油】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溫暖全世界的鄂爾多斯(三) 第二百七十二章 溫暖全世界的鄂爾多斯(三) 田弘遇一聽這個生意還和國運聯繫到一起,瞬間對這個生意起了敬畏之心。 給皇帝做生意為的什麼?不就是爭寵嗎?既然這生意和國運聯繫到一起,那就說明這個生意在皇帝心目有份量,在皇帝心有份量,這不就是達到了爭寵的目的了嗎?爭寵不就是爭一個在皇帝心目有份量嗎? 田弘遇不再是百般推辭,態度也轉變了,也準備看看這個生意是如何和國運聯繫到一起。 「陛下是說,這個生意,是和國運有關。」田弘遇小心的問道。 「這個生意自然是有特殊的地方,是朕蒙古戰略上的一環,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太多,老丈人你也別到處在外面說,知道嗎?反正很重要,朕需要一個得力,可靠的人去做,這個生意,還會有大兵協助,配合,反正,不是那樣簡單的,老丈人看樣對這個生意不怎麼感興趣啊既然沒興趣,那……」楊改革見自己老丈人老是一副躲躲閃閃的樣,於是,也煩了,實在不行,自己還是繼續讓琉璃齋幹這事算了,看樣,這個老丈人,不給力啊實在太狡猾了,沒有周奎好忽。 「不,不,不,陛下,臣願意為陛下出力的,有什麼事陛下只管吩咐就是,臣只是想搞得更明白一點,以免壞了陛下的事。」田弘遇聽說自己的事居然是皇帝戰略上的一環,也不再推脫了,看樣,陛下有點煩了,再不識好歹,就要壞事了。 「你的事,很簡單,就是怎麼從蒙古人那裡收購到更多更多的羊毛,等朕的紡織工匠到了之後,就開工做衣服,趕在今年冬天之前,把第一批羊毛衫做出來,日後向著人手一件羊毛衫邁進,就是這樣簡單。」楊改革有點不耐煩了。 「是,陛下,臣明白了,臣一定好好的給陛下收到足夠多的羊毛,以滿足陛下造羊毛衫所需。」田弘遇連忙答應下來。 「好,這就好,既然老丈人答應下來,那過幾天,朕就叫琉璃齋把這個生意交給老丈人去做,琉璃齋目前只收了一批羊毛和一批棉花,那種造羊毛衫的羊毛,也就是你說的那個好羊毛,是一點也沒收到,所以,老丈人要用心。」楊改革說到。 「是,陛下,臣明白,……不過,臣想問陛下,這個做羊…羊毛衫的地方,陛下打算定在那裡,是京師還是?這種羊毛只有沃兒都司那邊才有,臣以為,是不是就近生產?太遠了,運過來實在是不划算。」接受了皇帝任務的田弘遇,開始為皇帝的生意做考慮了。 楊改革點點頭,道:「不錯,老丈人,這個地點,朕也為難,朕也想把這個生產羊毛衫的地方盡量的靠近原料產地,可惜,那沃兒都司不歸朕管,所以,這做羊毛衫的地方,具體是哪裡,朕還在考量,這個,日後再說吧,……還有,你其實不光是做羊毛衫,還會做其他衣物,朕不光光是打算給邊關的官兵們發羊毛衫做保暖內衣,還打算給將士們發軍服,發防寒、作訓的衣物,這個採購的規模,會相當的龐大,……所以,你的任務不光光是收購羊毛,製作羊毛衫,其實還有製作軍服這一塊,每年朕的採購量,會相當的可觀,絕不是僅僅只有一點羊毛衫那樣簡單,其他衣物,數量可能高達百萬件,你如今明白朕為什麼要找一個可靠的人了替朕做這件事了嗎?」 田弘遇聽說皇帝要給邊關的將士們縫製高達百萬件的衣服,呼吸頓時急促,這無論如何,也是一大筆生意了,原本以為只是用幾年的時候做點羊毛衫出來,那裡知道,最後居然會是給官軍們做軍服的,這個和羊毛衫就不同了,軍服是用棉花做的,不受羊毛的限制,想做多少做多少,這個,你要有錢,一年做上幾百萬件也沒問題,可不比那個羊毛,天知道能收購到多少羊毛?萬一只收到幾百斤羊毛,那自己豈不是一年只做那幾百斤羊毛的衣物?這才是田弘遇擔心的問題,如今,一聽每年還有上百萬件的軍服預定,就知道這個生意如論如何,也是個大生意了,當下就興奮起來。 「陛下仁慈,陛下仁慈,邊關的將士們知道陛下的恩德,必定感激涕淋,勇猛殺敵以報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陛下所說的和國運有關,莫非就是指這個?」田弘遇奉上幾個馬屁。同時也猜測皇帝說的和國運有關的,莫非就是指做軍服給官軍們?要這樣,這個事,還真能和國運扯上點什麼關係。 「呵呵,這個就可以和國運聯繫到一起了?這國運也忒不值錢了吧?」楊改革嘲笑道。自己所說的和國運聯繫到一起,是指用草原上的東西養活草原上的皇協軍,這會是一個長期有效的控制蒙古的手段,和這個什麼軍服有個狗屁的關係,製作軍服,那僅僅是因為當初自己在北京城牆上的一番感悟。那就是你別指望幾年有一套新軍服的軍人會常年的訓練出操,別人 還沒有偉大到光著屁股去訓練的地步,所以,你也別指望常年不訓練的軍人在打仗的時候能有多大的作為。別人連個遮屁股的東西都沒有,你卻還叫別人給你賣命,這種算盤打得很好,可惜,事實總是證明,這種算盤打到最後,只能害自己。 所以,楊改革迫不得已,只得自己動手開工造軍服,首先起碼自己的新軍要有足夠的軍服,別讓自己的新軍出現那種露著屁股訓練的情況發生,如果情況好,還可以給邊關的將士們弄一些,讓他們也盡量別露著屁股訓練、作戰,這兩年邊關的戰事吃緊,有必要多投入一些,也許,日後會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也算是自己盡力了。至於傳統的發軍服的方法,楊改革也知道一些,一想到那三成的漂沒就只能長歎。 田弘遇在皇帝這裡沒有得色,有些不好意思了,窘迫的道:「陛下仁慈,陛下仁慈……」 「……唉……」楊改革歎一口氣,拋掉腦的鬱悶,又開始叮囑自己的老丈人:「這件事,說起來,還跟賑災有關係,你辦工場,日後必定需要很多工人,可以到陝西去招募那些災民,算是給陝西那邊的災民一條活路,也算是活人無數的善事……,都是朕的民,朕要為他們找活路啊」楊改革又說出自己做紡織業的一個原因,緩解人口壓力。 田弘遇聽說了這個,頓時也心酸起來,陝西好歹也是他的老家,人對自己的家鄉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一直還是個奸商心腸的田弘遇,聽到這裡,那奸商的心腸,也軟了些。居然嗚咽起來,不知是裝的,還是確實有傷心事。 「……陛下真是好仁慈,臣自愧不如,臣代家鄉的父老們謝過陛下了,臣終於明白陛下的苦心了,陛下放心,臣一定竭盡全力,為陛下辦差,為天下人宣講陛下的仁義,讓天下人都明白陛下的苦心……」 田弘遇的眼睛居然都是紅的,這個讓楊改革有些意外,楊改革通過比較周奎和田弘遇,得出的結論就是周奎沒田弘遇狡猾,田弘遇是頭老狐狸,那裡知道,這頭老狐狸,也有落淚的時候,怎麼看怎麼像是黃鼠狼哭雞。 「朕也只盼望著,能讓天下的百姓能多一條活路,朕實在是不願意讓朕的民挨餓受凍,朕說過,只要朕的民還當朕是他們的皇帝,朕就有不會拋棄他們,不會放棄他們,朕發下的宏願,朕時時刻刻都銘記在心,豈能是兒戲?朕發下的如此宏願,如果不努力的去完成,會天打雷劈的。」楊改革說到天打雷劈的時候,還用手指指了指天上。 天也遭天打雷劈這種話讓田弘遇極為震撼,田弘遇對這位少年天的認識,徹底的顛覆了,田弘遇忽然發覺,自己站在皇帝面前,是如何的渺小,自己是如何的微不足道,皇帝正在變得無限大,變得無限的崇高,自己那點小伎倆,小心思,在皇帝面前,實在是可笑得很。 「陛下仁慈,陛下仁慈,……還請陛下萬萬不要說出如此絕情的話,為君分憂,正是我等臣該做的事,如果不能完成陛下發下的宏願,都是我等臣的錯,該遭雷劈的,是臣,是臣啊……」田弘遇不知道是剛才的眼淚沒流完,還是被皇帝所感動,居然跪下來,嗚咽著磕頭,聲淚俱下的懇請皇帝不要說出這種絕情的話。這種話說出來,那個做臣的還坐得住?聽得下去? 楊改革笑道:「呵呵,該不該遭天打雷劈,只有老天知道,如今,朕只能是盡力的去做,老丈人,你能明白朕的苦心,那就好,日後辦事的時候,多用心就是,收購羊毛,製作軍服,開場的事,就拜託老丈人了,所需要的銀,朕先給你二十萬兩,少了,再找朕要,務必把事情辦好,辦場的地點,朕還要考慮考慮,過幾日再通知老丈人,老丈人如今緊要的是先把羊毛收購到手,越多越好,準備製衣,一切行事,均按照正常買賣去做,勿要提及朕,也不要打出朕的名號,更別用朕的名號去壞事,否則,朕到時候不會輕饒的……」 說出這種話,楊改革雖然嘴上是笑的,可是心裡卻是一片淒涼,有沒有天打雷劈楊改革不知道,但是知道如果自己不努力,十七年後,自己會砍殺了老婆女兒,自己上吊,兒最後也是死傷殆盡,比天打雷劈更加淒慘。自己繼承了崇禎的皇位,也就繼承了他的歷史,更是繼承了他的命運。 【說聲感謝,終於到三千了,三千個收藏一直都是我的心願,上次離三千個收藏只有兩個時候掉下去了,十分遺憾,這次總算是沒有遺憾了,感謝大家的支持】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專門制定的險惡戰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專門制定的險惡戰法 田弘遇走了,楊改革還在椅上發呆。 貴妃田雲夢走過來,道:「陛下,陛下…,陛下和爹爹的事可都談好了?」田雲夢見自己老爹走了,連忙問下情況。 「嗯,談好了,雲夢,今日,朕就在這裡就寢了……,雲夢,給朕彈一點東西聽聽吧。」楊改革忙碌了一天,十分的疲倦,決定在自己這個仙女妃這裡聽點原聲大碟,舒緩一下壓力。 田雲夢帶著一點羞澀的答道:「遵命,陛下,臣妾明白了。」 楊改革轉頭又對王承恩道:「大伴,通知孫師傅,滿桂,趙率教,曹化淳,劉延元……,嗯,還有劉吉善,明日到校場去,朕要演武,讓孫師傅挑幾隊新軍,演武如何攻防,特別是要把手榴彈如何作戰防守體現出來。」楊改革要給自己的手下開開眼界,讓他們看看這手榴彈在未來戰爭如何的運用,更打的是收一收滿桂,趙率教這幾隻部隊的傲氣。以便於自己日後的掌控,以前的是恩,是賞;如今的就是嚴,就是威了。恩威並濟才能徹底的把這些人收服,自己的腰桿才能徹底的硬起來。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道。 …… 五月二十。 楊改革精神頭不是很好,昨天晚上忙碌半夜,後半夜更是去搜鄂爾多斯的地址。一早上起來,居然頭疼得很。 楊改革摸摸頭,覺得頭有點暈,洗了把臉,漱口之後,才覺得好過一點。 「大伴,昨天那個地圖呢?在那裡?」楊改革也顧不得什麼頭疼不頭疼,一大早,就得起來做事。 「陛下,可是那個東勝衛的地圖?奴婢這就派人去拿?」王承恩連忙答應道。 「大伴,朕昨日吩咐你的那些人,可都到了?」楊改革問到,今天要去校場看手榴彈的效果,給那些人施威。 「回陛下,都到了,都在校場等陛下呢。」王承恩答應道。 「哦,朕知道了,等看過地圖就去。」楊改革決定定下羊毛衫的生產基地,就去校場看手榴彈是如何作戰的,袁崇煥在京城呆了這樣久,也該放出去了。老是把他留在京城也是不行的,也算是自己最後給這個楞上一課。 不一會,小太監就抱著地圖來了。 幾個小太監依舊展開,供皇帝御覽。 「大伴,這好像不是昨天那張啊」楊改革看過地圖,忽然發現,昨天黃河轉角處的那個標了東勝衛的地方,沒有了,換成其他的名字了。 王承恩連忙道:「陛下,我朝的東勝衛已經內遷了,如今的東勝衛,已經內遷到北直隸了,陛下昨天見的那個地方,如今,叫做脫脫城,是我朝順義王俺達汗義卡台吉的牧地……」王承恩昨天一肚火,找了那個管理地圖的算賬,那個管理地圖的傢伙把過期的地圖拿給皇帝看。那個地圖上的東勝衛,遠在長城之外,皇帝管都管不到,拿給皇帝不是刮臉是什麼?所以,王承恩今天存了心思,給皇帝找了一張最新的地圖,那個昨天標注了東勝衛的地方,今天變成了脫脫城。 脫脫城?我還穿穿城吶,楊改革莫名其妙,這東勝衛怎麼就變成脫脫了?乾脆,還整個青龍城得了,好上演一出錦衣衛救國寶的大戲。 楊改革又在北直隸找了找,果然,京師東面,渤海西面,有東勝衛,楊改革納悶了,這羊毛的產地,莫非是隨著地圖走的?難道這東勝衛遷到了海邊上,這羊毛也跟著到海邊來產了?可能嗎?再看,果然,那個轉角處,寫的是脫脫城。 「大伴,把昨天那張拿來,朕要找的是以前的東勝衛。」楊改革很無語,這蒙古的名字,真的就是一個怪啊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找。」王承恩又連忙給皇帝去找昨天那張,今天這張叫脫脫的皇帝不喜歡。 不一會,老地圖又拿了過來,東勝衛依舊在黃河的拐角處,楊改革以黃河為參照物,發現,在這張地圖上標注了一個東勝的地方,和日後的鄂爾多斯羊毛衫的產地差不多。楊改革一看,更加犯難了,這個東勝,也是在長城之外,更加的沒有保護,比那個脫脫成還不如,那脫脫城,起碼還靠近黃河,一年說不准 還可以依靠黃河運點東西,要在這個地方生產羊毛衫,那成本得多高? 難不成還把羊毛運到長城之內?楊改革又看了下地圖,長城之內,比較安全一點的就是大同了,或者是京師,放在那裡?楊改革犯難了,這運輸的成本實在是高。做出來的羊毛衫,造價會很高。 楊改革頭疼了,以羊毛控制蒙古的事,看來還很麻煩,不是自己想得那樣一番風順,得想個辦法。 「陛下,陛下,是否起駕去校場?」王承恩小聲的催促道。 「嗯,去校場吧。」楊改革想了一陣,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決定還是先去看軍演。 ……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校場,這個校場在皇城北面,挨著太液池,比較大,邊上還有專門供皇帝休息的看台。 孫承宗等人在校場已經等待多時了。見皇帝過來,連忙過來行禮。 「呵呵,孫師傅,諸位,快請起。」楊改革笑呵呵的讓眾人起身。 「謝陛下」眾人又起身。 楊改革先沒有直接進行演武,而是對著劉吉善道:「劉吉善。」 「臣在。」劉吉善立刻站出來,躬身在皇帝面前,這裡,他的官職是最低的,一個小小的七品官,在這滿是一二品官的隊伍裡,顯得格格不入,特別是那身官服,在一片深紅色當穿著一件青袍官服,不注意,還以為是邊上的小太監呢。 「今天先給大家介紹一位新人,這位是兵科給事劉吉善,朕日後關外的聯絡使,專門負責聯絡林丹汗,朝鮮和東虜的,日後凡是外交聯絡事宜,都歸他負責,各位不要插手他的外交聯絡事宜,他也不會插手各位的軍政事宜,各位可明白?北方戰略,他也是知曉人之一,諸位可明白?大家日後也要一起共事,要互相幫助,明白嗎?」楊改革正式的把這個芝麻官劉吉善推出來,介紹給自己的心腹們。 眾人紛紛打量這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官,都知道這劉吉善就是皇帝的人,曾經在朝堂上為皇帝戰鬥過,看著那年輕的臉龐,紛紛讚歎這個人運氣好,這樣年輕就分到如此重要的事,前途無量啊眾人紛紛投去善意的目光,不管怎麼說,日後也算是「同事」了。 「下官劉吉善拜見各位上官。」劉吉善見皇帝介紹完畢,立刻給眾人行禮,他這官職,實在是低的可以。 「有禮,有禮……」眾人又讓了一回禮,才算完。 …… 「朕今天把大家找來,是想讓大家看看手榴彈是如何作戰的,日後和敵人對壘,心也有個底,大家也知道,朕的朝鮮戰略,涉及到了手榴彈,所以,今天特意讓大家來看看這效果如何,讓大家好做到心有數。」楊改革說是為了朝鮮戰略,其實,也是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膀,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震懾一下滿桂,趙率教這些新招募的心腹,也順便讓袁崇煥長個記性,開開眼界,免得日後他瞞著自己亂干,要讓他知道,皇帝不是好唬弄的。 「臣等遵命。」眾人回答道。 「孫師傅,準備好了?」楊改革昨天就讓孫承宗準備了。 「回陛下,一切準備妥當了,可以進行了。」孫承宗回答道。 「好,既然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由孫師傅擔任演武的講解和指揮,讓諸位明白一下這演武的過程。」楊改革怕這些傢伙看不明白新軍是如何作戰的,又讓孫承宗擔任講解員的工作,反正一句話,恩是施過了,剩下的,就是施威了,要把這些人徹底的掌握住了。 「遵命,陛下,臣明白。」孫承宗也沒多想,神色平靜的答應道,皇帝的秘密,他幾乎全知曉,該幹什麼自然心有數。 …… 一行人跟著皇帝坐到看台上,這個地方,是專門給皇帝及大臣們看演武時候用的,眾人,按照官位,依次坐在皇帝的兩邊。 孫承宗並沒有走遠,而是站在皇帝的身邊,為皇帝和皇帝的戰略執行人講解新軍是如何作戰的,今天的重頭戲,就是手榴彈。 「諸位,此次作戰,新軍將演武如何利用城牆守城……」孫承宗開始了,手拿了幾面旗,揮動了其的一面。 遠處,有人看到這邊的孫承宗揮動旗,也回應了一下,於是,演武正式開始了。 這個校場,建了一面類似城牆的牆,是專門用來實驗手榴彈威力的。 「諸位,這個城牆,就是今日要防守的城牆,高不及二丈,比我朝邊牆要矮一些,比邊關的大多數城牆都要矮……」孫承宗開始講解其此次演武的一些東西。 「……諸位現在所看到的情形,就是敵人處在城牆四五里之外,此時,如果有紅夷大炮或者千斤佛郎機,倒是可以試著轟擊一下,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不過,這純粹就是碰運氣,嚇唬敵人罷了,……這裡,因為是皇城,也就不真的射擊了……」孫承宗講解這整個軍演的步驟。 「……待敵人到距離城牆一里的時候,大約四百步,可以以母神飛炮炮擊,也就是佛郎機,母神飛炮分大小,從一里地四百步到一百步,都是母神飛炮的射擊範圍,不同的母神飛炮用於不同的距離,……」孫承宗說著,那城牆上面,擺著的幾具母神飛炮就開火了。一陣「砰」「砰」好熱鬧,不過這些顯然都不是重點。【這裡取的是一步1.5米,母神飛炮就是佛郎機,只不過大小差異非常大,從幾斤的到千斤的,都是佛郎機的範圍,特點就是加大、加粗號的火銃,銃裝了火藥塞進母銃裡面發射,一個母銃配幾個銃,可以提高發射的速度。】 坐在楊改革面前的幾位常年行伍的傢伙,都不覺得有什麼,這稀稀拉拉的發炮聲,敵人還遠在百步之外就開火能有什麼用?個個不以為然。 「……敵人在百步之外,雖然可以以火槍對敵,但是在這裡,陛下的新式戰法就是不建議用火槍和敵人對射,以免失了士氣,而是以母神飛炮可以重點攻擊,選擇敵人的牛錄,甲喇,甚至固山作為射擊目標,不射則以,一旦射,敵人必定會士氣大跌,除了這些目標有價值之外,還有白甲兵,旗手,這些都是有價值的目標,在不濟,也要射擊披甲兵,如果母神飛炮僅僅射一個奴隸兵,則只能說是失誤……」 孫承宗解說著,那邊城牆上面的佛郎機,一下擊那遠處一個騎著馬的敵人,那個敵人從馬上「飛」了下來,當然,這是木頭做的,佛郎機的槍,把「他」掀了一個跟頭,半邊身都打碎了,情形很恐怖。 孫承宗說到這裡,楊改革坐下的幾位帶兵的,臉上才有一些動容,這種射擊距離超過三四百步的東西,確實是個好東西。如果在敵人攻城的地方擺上幾架、幾十架母神飛炮,專門來對付敵人的將領,確實可以讓敵人損失非常大。滿桂是更拿起掛在脖上的望遠鏡,那是皇帝御賜給他的,情不自禁的拉開,觀察那個掉下馬的騎士,到底被打成什麼樣了,遠處看只感覺到碎末橫飛。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拿起自己桌前的望遠鏡,學著滿桂的樣,拉開望遠鏡,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接下來說說百步之內的,進入百步,就是火槍的射擊範圍了,但是,此時,並不需要大家使用火槍出來射擊,仍然只需要以各種大小佛郎機射擊就夠了……」 遠處的城牆上面,也確實沒有人出來用火槍射擊,除了「砰、砰」一直想個不停的佛郎機之外,就沒有其他聲音。 幾位坐在楊改革坐下的帶兵將領,紛紛露出疑惑的神色,看著孫承宗怎麼解說,光用佛郎機打,敵人以蟻附攻城,只要一個衝擊,城牆就危險了。 「……如果敵人再進,至八十步之內,這個距離,是敵人射箭的範圍,此時的箭,射得就比較準確了,大家要稍微用點心,就需要注意防禦敵人的弓箭了,之前的弓箭,無需理會,只要躲好就成,到了八十步之內,此時的弓箭,威力就比較大了,不過也不用怕,一寸乃至半寸的木板都可以防禦住敵人的弓箭。我們要做到就是放敵人更加接近城牆……」孫承宗解說著。 眾人更加疑惑的看著孫承宗,這個距離,敵人一口氣衝到城下,就要架雲梯了,弓箭手,火槍手幹嘛還不出來? 「……如果敵人再進,大約至四十步,此時,就要準備手榴彈了,待敵人進入三十步……」孫承宗揮了揮手的旗。 遠處,從城樓上,立刻飛出一片東西,扔在了離城樓三十步附近的地方,這個地方,有一群,豬、羊、假人放在這裡,飛出的東西,冒著煙,把這些豬、羊、假人砸得嗷嗷叫。 「轟轟轟……」一陣密集的爆炸聲,剛剛扔出去的東西,爆炸了,將拘在三十步左右的豬、羊、假人,轟碎了一地,紅的,白的,綠得,到處亂飛,還有殺豬般的慘叫,那是稍遠一些,沒有被炸死的豬的慘叫…… 這種血腥的場面,讓拉著望遠鏡觀看實地效果的眾人,紛紛放下望遠鏡,這個可不是什麼好場面,好在眾人大多都是行伍之人,也沒太大的反應,就連兵部尚書劉延元也勉強忍住了,他以前就見過這場面,經過這些天的消化和自我強化,已經逐漸的適應了這種場面。 唯獨劉吉善是個官,也從沒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面,還興致勃勃的拉著望遠鏡看戰場的效果,一看到那些血肉橫飛的場面,見到那驚恐之極尖叫的豬,聽著那淒慘的豬叫,劉吉善不自覺的胃翻滾,酸水往上翻,一手摀住嘴巴,將要嘔出來的東西捧住,皇帝面前,可不是嘔吐東西的地方,勉強沒吐在皇帝面前,顧不得失儀,奔到沒人的角落裡,大嘔特嘔起來。 楊改革看了,也就是笑笑,沒有作聲。 劉延元看了,心覺得好過了很多,就知道你這小沒見過如此的場面,要不是我經歷了幾次,怕這次也得跟你一樣,在皇帝面前出醜了。 其他幾位戰將,行伍之人,則平靜得多,對這種情況,也是見慣不怪了。 孫承宗見有人離席,也就沒有接著說。 劉吉善嘔吐乾淨了,要了一把水嗽口,才臉色蒼白的來到皇帝面前告罪。 「臣該死,臣失禮了。」劉吉善那臉色,白得嚇人,腳步發飄,看樣,給那副場景嚇得不輕,千不該,萬不該,拉著望遠鏡看近距離鏡頭。 「沒事,劉吉善,接著聽就是。」楊改革以前和劉吉善一個德行,不過多見幾次,也就習慣了,以一個見慣了的姿態,面對劉吉善。 「遵命,陛下。」劉吉善臉色蒼白,手足無力的坐到自己的位上,再也不敢去碰望遠鏡了。 孫承宗則繼續講解,道:「三十步,就是手榴彈的攻擊距離,手榴彈重二斤四兩,可選取臂力過人者擔任首批投彈手,四十步至三十步,騎馬一兩息就可過,奔跑三四息也足以,所以,……在敵人在四十步之外的時候投手榴彈比較好,首批投彈手投彈過後,剛好可以在敵人進入三十步距離的時候爆炸,將敵人一舉粉碎,……接著就是第二批投彈手投彈,此批投彈手投擲的距離,二十五步即可,臂力一般之人也可以投出……,如果敵人衝擊甚猛,不顧損失,從三十步衝至二十五步,則剛好第二波的投彈手投出手榴彈,可攔截住二十五步的敵人,如果敵人還是不顧損失的硬衝,則第三批投彈手,則只需要投十幾步,二十步即可,如此三排投彈手連續不斷的投彈,其火力之密集,是敵人難以想像的,即便是千軍萬馬一同來沖,以這三線連續不斷的投彈,敵人也只有灰灰的結果……」孫承宗說完,用力的揮了揮手的旗。 遠處的城牆上,好似排了幾排人,從城牆上扔出第一批東西之後,不過三四秒的時間,又是一批東西扔出,接著,又是一批黑壓壓的東西扔到城牆下面,好似下了一片雨。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眼,這種規模,黑壓壓一片的東西居然轉瞬之間扔了三批,光是扔石頭,都得砸死不少人啊 就在眾人提著心等那東西爆炸的時候,那些東西果然爆炸了,從最遠處三十步開外開始爆炸,「轟隆隆……」爆炸到二十五步,緊接著「轟隆隆」,二十步,甚至十幾步,有些,甚至是在城牆跟下爆炸的,那場景,爆炸比起此伏,連續不斷,如有大海的波濤一般,一個爆炸的浪頭從遠處掀了過來,直撲城牆,聲勢駭人,蔚為壯觀。 幾位常年行伍的人,見到皇帝這種打法,呆呆的不能動了,這種規模的爆炸,比放鞭炮還要緊密,這種打法,即便是有千百人同時衝擊城牆,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即便是再勇猛的人,對這種爆炸波浪,也毫無辦法,除了死,再沒其他可能。 「幾位,如何,朕的手榴彈,效果不錯吧。」楊改革笑呵呵的問道。 滿桂,趙率教,袁崇煥幾個,是要出去領兵的,對於怎麼打仗,也見過不少,也有自己的見識,但是,從來就沒見過這種打法,這種打法,實在是太凶悍了點,遠超他們的想像,彷彿城頭放置了幾百,上千門紅夷大炮一般。那密集的爆炸聲,讓他們對戰場的認識,瞬間垮塌,再精銳的部隊,遇到皇帝這種打法,一頓亂炸,連渣都沒有了啊 滿桂,趙率教還沒回過神來,袁崇煥卻已經跌左在地上了,「嗚嗚……」的哭起來。 「袁愛卿,你這是怎麼了?」楊改革本來還想說兩句,卻發現自己的遼東巡撫,已經軟倒在地,傷心的哭起來了,那個眼淚和傷心模樣,看著不像是假哭。 袁崇煥傷心的哭了一陣,才嗚嗚的道:「陛下恕罪,臣無狀,還請比陛下贖罪……,臣是恨啊恨啊……要是能早見到陛下的此種打法,臣當年守寧遠,也不至於致使同僚死傷無數,此種利器飛過去一片,那東虜哪敢靠近城牆啊臣恨自己愚鈍,恨自己無用啊……當年遼陽、廣寧,如果有此利器,也不至於如此,臣是傷心,臣心苦楚啊……要是早一日遇到陛下,我朝也不至於讓東虜欺凌,……臣的心,痛啊……要是早有此種戰法,別說攻城,東虜就是想挨近我朝城牆,也是辦不到啊……嗚嗚……」袁崇煥是真的哭了,傷心的哭了,當年,他死守寧遠那是何等的艱難,何等的悲壯,完全是把自己當死人一樣對待了。當年,大明朝在遼東損失了多少城池,損失了多少兵丁,死傷了多少百姓,今日一看皇帝的這種兇猛的打法,才知道,原來,東虜連挨著城牆邊都難,更別說攻城了,難和易,生和死,勝和敗,就在這一線之間。 袁崇煥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巨大的反差,他這樣多年的努力,抱負,經歷,出生入死,不惜把自己陷入絕境,在皇帝的一片手榴彈海面前,崩潰了,什麼忠心,決心,死心,在這片手榴彈的火海裡,統統不重要。袁崇煥現在是徹底的明白了,自己和皇帝的差距,不是一點兩點,自己那點心思和才能,跟皇帝比起來,實在是天地之別,自己說白一點,就是愚笨不堪,除了不怕死之外,實在是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了。 袁崇煥的放聲大哭,也勾起了滿桂,趙率教幾人的傷心事,當年,他們和東虜血戰,死了多少弟兄,死了多少人,多麼的艱難,丟了多少城池,才有如今大明朝的局面,如今,看到皇帝的手榴彈海,才知道,死那樣多人,是因為自己蠢,是因為自己無能,要是有皇帝的這個辦法,一片火海過去,東虜別說攻城,連靠近一點的勇氣都沒有啊 看袁崇煥哭得傷心,他們也跟著低聲哭泣起來,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共過生死的,雖說有些過節,可是,今天,是悲傷到一起了,袁崇煥的哭聲,把他們心底的傷心往事,給勾了出來。 孫承宗當年也在關外呆過,也是這幾位的老上司,見這些人不管不顧的哭得傷心,也歎了幾口氣,當初,他見識這種手榴彈海的時候,何嘗不是聲淚俱下?哭得一塌糊塗,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當初要是有這種東西和這種戰法,遇到東虜猛攻,一頓手榴彈下去,好似幾百門紅夷大炮猛轟,城池怎麼會丟?和東虜打生打死,死了那樣多人,那只能怪自己愚蠢,自己沒能力。 「好了,諸位,君前,不要失儀了。」孫承宗提醒大家,這裡是皇帝跟前,你們要哭,家裡哭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袁崇煥這才好了些,滿桂和趙率教也不哭了,抹乾了眼淚。 孫承宗教訓道:「諸位,此種辦法守城倒是利器,不過,和東虜野戰,作用卻難以發揮,你們倒是以為,有了這種武器,就天下無敵了嗎?就不用和東虜野戰了嗎?」 劉吉善的腦海裡,還在「轟隆隆」的迴響剛才那一片爆炸聲,這種遍地密集火花的場景,讓劉吉善終身難忘,那黑壓壓的一片「東西」扔出去的時候,劉吉善方佛看到了地獄之門開啟,無數的惡鬼爭著爬出來,怪不得皇帝讓自己到朝鮮去賣這種武器,怪不得皇帝說,要用手榴彈把東虜糾纏在朝鮮,有了這種東西,攻城的損失,誰受得了?當然,有大炮的除外,不過,東虜有大炮嗎?沒有,所以,用手榴彈對付東虜,完全是量身定做,劉吉善也開始對自己的任務有信心了。對怎麼忽朝鮮國王,有信心了,對完成皇帝的使命,有信心了。 楊改革讓自己的幾個手下哭夠了,傷心夠了,才出言,道:「諸位,孫師傅說得對,此種武器,守城是十分厲害,特別是面對沒有大炮的東虜,效果十分的明顯,可是,野戰的時候,有相當大的缺憾,弓箭有百十步的攻擊距離,此種武器,較為笨重,臂力大者,也不過扔三四十步,一般人,能扔個二十步就不錯了。所以,此種武器,也只能看做是防守的利器……,這種武器最多也就是能保證我朝城池不丟,保證一個不輸的局面,要想贏,還得靠後東虜野戰,野戰,就要靠諸位了……」楊改革也是一陣唏噓,這種幾百枚手榴彈連綿爆炸的場面,自己也少見,自己也是綜合了日後種種見聞,才得出手榴彈是震動野豬皮守城利器的結論,沒想到,如今自己的新軍,把自己的設想,演練到了極致,讓手榴彈,以一種爆炸海的模樣出現,這種戰鬥模式的出現,確實夠讓人震撼。手榴彈海的打法,遠超自己的想像。 「臣一定誓死報效陛下,報效我大明朝,和東虜死戰到底,以死為陛下、為大明盡忠……」袁崇煥聽了皇帝的話,一下跪倒在地,給皇帝磕頭,決絕一般的表決心。 「臣誓死報效陛下,……」滿桂和趙率教也紛紛跪倒在地,慷慨激盪的表達自己的心聲,表示願意為皇帝為大明朝死戰到底。 「好朕願幾位愛卿同心協力,共同將我大明朝的敵人消滅乾淨,立不世之功,再現漢唐雄風……,朕等著那一天。」楊改革是巴不得自己的幾位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也知道,今天自己施威的效果也很好。 「臣等必定為陛下、為大明血戰到底,消滅一切敵人。」袁崇煥,滿桂,趙率教一起給皇帝立下誓言。 「好,好,好,幾位的話,朕記下了,先還是聽聽孫師傅講解一下這手榴彈的優點和缺點吧,讓你們更明白一下此種武器的各種功能,用途,戰法,以便你們做到心有數,日後遇到敵人也好從容應對。」楊改革很高興,自己原本是打算在這幾個人的面前曬曬自己的肌肉,亮亮自己的膀,沒料到,這幾個人的反應居然會如此之大。實在是出乎意料,自己施威的效果,看樣,好得一塌糊塗。 …… 孫承宗又接著講解這手榴彈的用法,長短處,要注意的事項。 「諸位,這個手榴彈,長處就是可以數百枚同時爆炸,其威力,猶如數百們紅夷大炮同時開炮,任他是銅頭鐵腦,也經不住這一擊,這種打法,比較適合敵人蟻附攻城的時候用,如陛下所言,這是專門針對東虜的戰法,就是欺負東虜無炮,如果敵人有炮,這種戰法,則危險了,所幸的是,北方的東虜,林丹汗,草原各部,都沒有傳出有火炮的消息……,實在是我朝之幸,……如果敵人是散亂,或者稀拉幾個人,則沒必要使用這種打法,找幾個臂力好的,扔得準的,轉朝人多的地方扔,其餘的,以火槍,或者佛郎機一一點殺,足以。」孫承宗開始講解細緻的地方了。雖然剛才的手榴彈海很威風,可是也有不少弱點。 眾人則不住的點頭。 「孫師傅,下官想問一個問題。」滿桂是個打仗的老手,看出其的一些問題,準備請教孫承宗了,因為早年在孫承宗是手下當差,所以一直以下屬自稱。 孫承宗看看皇帝,見皇帝沒有表示,才道:「滿將軍,有什麼話只管問。」 「孫師傅,下官想,假如敵人靠近城牆,或者三十步之外以弓箭對我朝進行攻擊,我朝的手榴彈要扔出三十步之外,也比較困難,末將想問,該如何是好?」滿桂很快看出了問題,那就是這種手榴彈的攻擊距離,實在是太近了點,才三十步,臂力過人者也不過四十步,比起弓箭百步的攻擊距離,實在是夠不著,而弓箭正是北方各勢力的長處。 「這個問題不難,敵人在三十步或者四十步之外打你,你不會躲起來嗎?」孫承宗幽默的說道。 「可是,躲起來,敵人又攻城咋辦?」滿桂不理解的問道。 「敵人攻城,難道不靠近城牆嗎?一旦靠近城牆,那還會射箭嗎?豈不是射到自己人?你不是可以扔手榴彈了嗎?」孫承宗道。 「……嗯,這個也是啊不過,孫師傅,萬一敵人不顧傷亡,還射呢?」滿桂繼續問道。 「這個其他簡單,只要在城牆的城碟上面,擋一塊門板,那箭的威力,就小很多,還有,陛下最近發明了一種新東西,可以讓人趴在城牆後面觀察城牆外面的動靜,不必露頭就可以知曉敵人的佈置,敵人如果射箭,則可以躲避,如果敵人停止射箭了,則可命令投彈,實在是沒機會以三排法投手榴彈海,還可以直接把手榴彈點燃,經過門板縫,把手榴彈丟在城牆根下爆炸,如此,即便他是神箭手,也不可能傷害到城牆後面的士兵……」孫承宗信心滿滿的說道。 躲在城牆後面,然後在城碟上面加塊木板,敵人來了,萬一沒機會冒頭,直接從門板的縫隙丟手榴彈,讓手榴彈在城牆根爆炸,這種打法……,滿桂是無語了,實在是猥瑣、下流啊敵人恐怕連自己這邊的人還沒看到,就被炸死一大片啊要攻城,始終還是要人爬上城牆的,不爬城牆,光靠弓箭手,就算是把弓箭射光了,城池也不可能奪下來啊 「其實,敵人的弓箭手在三四十步之外,也不是就可以安心射箭的,我朝的佛郎機,可在箭樓上不停的射擊的,還有火槍,比弓箭可射得遠得多,敵人站在佛郎機下面,讓我朝打靶嗎?」孫承宗反問道。 滿桂點點頭,箭樓比城牆還要高幾層,能射到箭樓上去的箭,實在是少,箭樓是密封的,只留了個射箭孔出來,要想射箭樓裡的人,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趙率教小心的問道:「陛下,剛才聽孫師傅說,有一種可以不露頭,就可以觀察敵人動靜的東西,不知道是何物?」趙率教比較好奇那個什麼能不露頭就能看敵人動靜的東西。 「這個?呵呵,是有的,朕叫他潛望鏡,製作的原理非常簡單,大伴,拿幾個讓幾位看看。」楊改革吩咐道,這潛望鏡,其實就是幾個簡單的鏡片,擺幾個角度的事,小學生都會做,楊改革動了句嘴,就叫人給製造出來了,實在是沒有一點技術含量。 「是,陛下。」王承恩連忙答應道。然後指揮太監們,拿了好幾個潛望鏡出來,每人一個。 「這種潛望鏡,把這一頭對準城牆外面,然後,在下面這個口裡,觀察敵人就行,記得別把腦袋冒出去就是。」楊改革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個潛望鏡的用法。 拿到潛望鏡的幾人,紛紛依著皇帝的比劃,從下面那個孔裡觀看景色,有的甚至還拿袖,蒙在自己前面,只留上面那個孔出來,果然,能觀察到東西。眾人紛紛驚歎,又拿到寶物了。 「陛下,好寶物啊有了此物,以後,可做到我能料敵,敵不能料我,可根據敵人的動作,或攻擊,或躲避,此物,實在是好啊就是數量少了點,要有用,怕是要發給小旗,總旗之類的官軍,讓他們來判斷具體的情況才行啊」趙率教立刻得出這件東西的使用要點。 「呵呵,不錯,趙將軍,此物,朕確實打算分發到小旗,總旗這一類的低級軍官手裡,在他們守城的時候,可以根據敵人的情況,或是躲避,或者攻擊,可做到毫無痕跡,必定讓對手吃盡苦頭,呵呵……,這種東西,朕的打算是和手榴彈搭配使用。」楊改革笑道,這個東西,屬於小東西有大用。要是敵人進攻的時候發現城牆人沒一個人,正納悶呢,難道敵人逃跑了?於是派人爬牆去,結果,還沒靠近城牆,忽然出現幾排人,一個手榴彈海飛下來,攻城部隊全玩完了,攻城的人再想去攻擊的時候,別人又消失了,這場面,肯定十分有趣。 【呵呵,感謝書友「月照霜滿天」的月票和打賞,一次就升級到了舵主,恭喜成為這本書的第二個舵主。】 【為了感謝書友「月照霜滿天」的支持,特意爆發一下,發上萬字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專門制定的險惡戰法(二)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專門制定的險惡戰法(二) 眾人見了皇帝的那一片手榴彈海,紛紛對日後怎麼打仗有了新思路了,又見皇帝給了潛望鏡這個寶貝,日後和別人打仗,更是會讓敵人摸不著頭腦,更是欣喜異常,紛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試上一試。看皇帝的眼神,那絕對是不一樣了,以前,那很多都是出於對皇權的敬畏,如今,是出於自己內心真實的敬畏,是發自肺腑的。 「陛下,有了這種寶貝,有了手榴彈,有了陛下的這種打法,日後,即便是邊塞小城,東虜或者蒙古人要想摸到我朝的城牆下,那都是不可能的啊陛下,日後,我朝的城牆無憂矣……」趙率教一改剛才傷心到落淚的表情,現在,是興高采烈的跟皇帝表達自己的看法。 「是啊陛下,有如此利器,有如此犀利的戰法,東虜日後怕是連靠近我朝城牆的勇氣都沒有啊陛下,此物,當真是好寶貝啊……只是,不知,陛下,能不能多裝備一點?臣拿出去也威風威風……」滿桂如今是要去清掃蒙古人,對這種武器的需求並不大,不過,滿桂對這種一片火海的打法實在是有點癡迷。 「滿桂,你要手榴彈幹嘛?你去清掃蒙古人,難道蒙古人還有城牆不成?」楊改革笑著問道,這東西,是給野豬皮量身定做的,武器,戰法,無一不是針對野豬皮,因為野豬皮會攻城,而蒙古人,就是廢柴,廢柴還享受不到自己專門研製的戰法。 孫承宗更是在一邊說道:「二位,此種手榴彈,必須選用臂力過人投第一批,一般臂力者投第二批,第三批,這是在城牆上往下投,新軍又是長期經過訓練的,所以,才會有你如今看到的三十步,二十步的投擲距離,實際,如果是在平地上使用,一般人能扔出十五步 ,就算是比較厲害的了,扔了之後就要馬上躲起來,你們二位的騎兵,要在馬上扔這種手榴彈,要能扔出十步,就算是很厲害了,十步……,你們扔了之後可要記得立刻找地方躲起來……,否則,被自己的手榴彈震死,震傷了可別怪陛下沒有事先沒提醒你們……」孫承宗一本正經的講解這個手榴彈的弱點。 「陛下……臣……」滿桂一臉的委屈,這樣好玩的武器,居然不是給他用的,實在是讓他覺得委屈。 「陛下,那臣呢?臣也沒有嗎?」趙率教身為滿桂的後援,這種犀利的武器泡湯了,也不甘心,跟著問起來了。 「呵呵……,兩位不要著急,這手榴彈,剛才給你們看的,都是重型的防守型手榴彈,專門在城牆上用的,騎兵用的比這個輕得多,步兵用的也比這個輕……朕還在讓人研製,你們放心的等就是……」楊改革將來還打算把這幾個人作為依靠的,當然不會吝嗇一點手榴彈,更是要拿現在這幾隻部隊作為日後軍制改革的試點,怎麼吝嗇不給他們裝備上高科技利器?只是那種防守型的二斤四兩的手榴彈,那個東西,實在是坑人,只適合在城牆上往下扔,站的高,扔得遠,還有城牆做保護,才不會炸到自己,不然沒經過訓練的人,在平地上行扔,十步的距離,誰敢扔?還有就是這種黑火藥的手榴彈也不適合長期攜帶在身上,一來,內部顆粒互相摩擦會使得黑火藥有自燃的危險,二來,長期搖晃,即便是顆粒黑火藥,也會出現沉澱的現象,影響爆炸威力,楊改革也為此煩惱不已,這黑火藥,做到如今這種程度,幾乎可以說,到頂了,使用的火藥量,都是一斤以上,才有如今這個效果,爆炸威力,也只能說勉強的差強人意,勉強夠用,其實打的是用手榴彈消耗敵人有生力量的主意,並沒把希望寄托在手榴彈是決勝武器上,這種黑火藥的手榴彈,綜合來說,除了在守城上用重型的有比較好的效果之外,步兵,騎兵用輕型的,那只能說聽個響。 楊改革也是沒辦法,自己不可能去搞什麼苦味酸,TNT之類的高爆**,那個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有可能,倒是可以交給那些煉丹的道士去搞,楊改革自己目前還想好好的當皇帝,還沒有勇氣嘗試土法煉苦味酸,土法搞TNT…… 「啊多謝陛下,多謝陛下……」滿桂和趙率教顧不得什麼滿臉的哈利倒流,連爬帶滾的給皇帝磕頭謝恩,那裡知道,皇帝為這個事,也是傷透了腦筋,那種給他們騎兵的手榴彈,就是一個炮仗而已。 袁崇煥那個心驚那個羨慕,標準配備?用多少補充多少?這多麼大方的啊自己怎麼就沒有這樣好的事,這樣高的標準。 「陛下,臣懇請陛下多撥一些手榴彈,臣關外守城,直接和東虜對抗,陛下此種利器,又是專門用來對付東虜 ,專門用來守城的,陛下……,臣懇請陛下,一定要多撥一些啊臣可全靠這種利器了。還望陛下多多關照關外的將士們啊」袁崇煥如今是信心滿滿,剛才皇帝的那一陣手榴彈火海,驅散了不少他身上那股帶著死亡氣息的冰冷,不過,看上去,卻更加的讓人心寒。楊改革發現,袁崇煥這樣,只差在自己腦門上寫個「生人勿近」。 「袁愛卿,手榴彈自然是不會少了你的,會調撥你一批的,關外大小堡,你自己做個計劃,看需要多少,朕再酌情調撥,直接調撥的不會太多,更多的,可能還需要自行購買,當然,這個只是針對關外的百姓和各大小堡壘,關外的幾個大城,朕還是盡量優先調撥的。」 「臣謝陛下。」袁崇煥站起來,謝恩。 楊改革考慮了一會,道:「袁愛卿,你在京城的時間也呆的夠長的了,你是遼東巡撫,遲早還是要到遼東去的,過幾日,就去上任去吧……」楊改革把袁崇煥留在京城,教育了很久,虐待了很久,終於還是要放這個楞出去了,自己給了他一個殺手鑭,有了這個殺手鑭,應該不會再丟城池,起碼應該不會輸得很淒慘了。 袁崇煥愕然,皇帝雖然一直說要外放自己當遼東巡撫,可是,卻一直把自己留在京師裡,今日終於要放自己出去了嗎?袁崇煥的心,有一點點的期待,有一點點的盼望。如今的他,可不是半年前的他了,袁崇煥自信,自己能夠擋住東虜的進攻,能夠完成陛下交代的事。 「……臣謝陛下隆恩。」袁崇煥再次謝恩。 「……你去上任,朕能給你的暫時也不多,先帶三十萬銀幣去上任,日後會逐月的給你補發糧餉……,你務必按照朕的佈置行事,和毛龍那邊協調好,一旦他那邊吃緊,你一定要在西邊牽制東虜,萬一你這邊吃緊,也可以叫毛龍在東邊牽制,朕已經吩咐過毛龍了,他一定會配合你的……,你們兩位,是圍堵東虜的第一線,務必記得『團結一致』四個字,……負責協助你訓練部隊的人員,包括訓練手榴彈戰法的人員,朕已經讓孫師傅給你選好了,你走的時候,他們跟著你一起去,……做事、遇事的時候,注意分寸,不要太魯莽,一切以大局為重,明白嗎?……你去了遼東,盡量在這兩三個月之內,把手榴彈普及到每一個大小堡壘,讓關外的百姓,都知道如何使用手榴彈……,朕要讓關外的婦孺,都有擊殺東虜的能力……」楊改革確認了給袁崇煥補充的軍餉,不厭其煩的給袁崇煥上緊箍咒。楊改革也下狠心,要給野豬皮來個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當然,發動人民的,不是什麼給力的組織,更不是什麼崇高的理想,而是對野豬皮的血仇、銀、糧食,楊改革要用銀,糧食收購野豬皮的人頭,按著戶口收購。皇帝辦事,就要有皇帝的范。 「臣領旨……」袁崇煥肅然的起身,然後給皇帝行了一個標準大禮。 「好了,起來吧……」楊改革看著袁崇煥一五一十的把整套大禮行完,是長舒一口氣,這袁崇煥,是放出去了,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只能期待了。 劉吉善現在好多了,臉色也有了點紅潤的氣色,剛剛那個紅白綠亂飛的場景,讓他著實是丟了一回大臉,見自己前面的諸多大佬都說完了,知道也該自己說了。 「陛下,那臣呢?有如此利器,即便是以朝鮮然的孱弱,要防禦住東虜的入侵,想也是簡單得很啊臣對此次出使,充滿了信心。」劉吉善現在是十分喜歡自己的差事,自己到朝鮮去,只要把這三線投彈的戰法在朝鮮國王那裡演練一遍,那朝鮮國王還不是追著自己要買自己的東西?這種戰法正是克制東虜無炮的戰法,要是敵人有炮,這種戰法的缺點就很大了,可是,東虜他就還真的沒有大炮,這樣算起來,要想挨著城牆,怕付出的代價不菲啊 「你的事,朕心有數,你到朝鮮去,先帶五千枚手榴彈過去,算是朕給朝鮮國王的禮物,先讓他看看這手榴彈海的威力,然後告訴他,讓他買手榴彈,朕可以派人幫他訓練投彈部隊,還可以適當的賣朝鮮國王一些新式火槍,另外,那佛郎機母炮,也可以搭配的賣他一些……」楊改革說道。 眾人乍舌,五千枚手榴彈,就這樣送出去?這皇帝當真是沒把錢當錢啊 兵部尚書劉延元今天一直就沒找到發言的機會,如今看皇帝一下送五千個手榴彈出去,覺得自己找到了一點可以說道的的東西。 「啟稟陛下,臣覺得,這一下就送五千枚手榴彈,是不是太多了點?是否可以改一改?少送一點,兩千個大概就夠了。」劉延元覺得五千這個數字實在太多了點。就算要扔出手榴彈海的效果來,也可以來一二十次之多,實在有點太多。 楊改革心曬道:看來,這傢伙還是不靈光啊都是一些撿芝麻,丟西瓜的典型,明朝為了朝鮮打仗,花了多少錢?大幾百萬兩呢,自己這五千枚手榴彈,本錢不過幾百兩銀的樣,跟那百萬兩銀一比,實在是沒法看。 「劉愛卿,朕好歹也是皇帝,那朝鮮國王,好歹也是一國的國主呢,送的太少,豈不是顯得我朝寒酸?顯不出朕的決心?五千個很多嗎?我朝前幾年為了朝鮮和倭國打仗,花了多少錢?難道我朝再如前些年一樣,再來次大規模的援朝?」楊改革反問道。 劉延元呆住了,勸皇帝節約用錢,那是眾大臣習慣性的思維,從來沒考慮過其他,一聽到皇帝花錢,就必定會規勸一番,那裡想到事情緊迫不緊迫,重要不重要。 「……這,……這……這,陛下說得有理……」劉延元汗顏了,皇帝的這個問題,他是回答不上來的,前些年,大明朝可是為了朝鮮死戰啊把太倉歷年積累的大幾百萬兩銀花了個精光,如今朝廷欠了一屁股的債,賑災都還是皇帝的手筆,還去像當年那樣去打仗?這不是要人老命嗎?既然這樣,還不如多送點這種守城的利器,讓朝鮮人自己守得了。 「好了,就不多說了,劉吉善,你也盡快出關吧,你到朝鮮之後,按照朕的佈置去做就是,另外,朕再給你一份報價單,裡面有我朝各種可以出售武器的生產成本、出售成本,你拿去背熟,然後燒掉,明白嗎?」楊改革拿出一份單,這個就是楊改革擬定的軍火交易目錄,和交易價格,生產價格。既然決定做軍火商了,那就做得專業一點。 「臣明白……」劉吉善立刻上前去,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單。然後又問道:「啟稟陛下,臣還有一問。」 「什麼問題,說吧。」楊改革道。 「啟稟陛下,歷來,蒙古部族都有向我朝請賞的習慣,萬一臣聯絡林丹汗的時候,林丹汗以請賞來問臣,臣該如何回答?」劉吉善是兵科的給事,有權利翻閱兵部的公,信函之類的東西,他也沒少接觸到蒙古人向大明朝請賞的奏疏,才想起來,自己要聯絡林丹汗一起打東虜,怕這林丹汗少不得要請賞,為了自己的事業有成,劉吉善決定先向皇帝要點,要是能要到,那自然最好,對自己的聯絡之事,十分的重要。 「請賞?」楊改革想了會。前些日,確實看到一些部落有請賞什麼的,不過楊改革不在意,因為那個時候的戰略還未定下,自然不會白白浪費銀。 「沒事,關於林丹汗請賞的事,你快馬請示就是……,到時候再說。」楊改革也沒想好給多少,決定暫時不給,因為自己現在癟得厲害,動不動,出手就是幾十萬兩,如今那二百萬兩銀,眼見就要見底了,楊改革也開始押日了,手裡沒錢,做起事來,就開始縮手縮腳了,按照楊改革的性格,那是準備用銀砸死林丹汗的。 「遵命,陛下。」劉吉善很遺憾,沒有要到錢。 「今天諸位看了新軍的攻防演練,朕也說了這樣多,朕就最後補充幾句,朕關外的諸多佈置,主要是為了對付東虜,東虜才是我朝的心腹大患,朕如今的佈置,是不指望能一舉把東虜解決掉,只要能把東虜圍困住就算是勝利,和東虜之間,主要還是以防禦、拼消耗為主,諸位切忌別太衝動,想著什麼一舉殲滅東虜的事……」楊改革雖然是對眾人說的,實際,是再次提醒袁崇煥,不要亂干。 「臣等遵命。」眾人應到。 楊改革今天是講得口乾舌燥,為了在自己新收的心腹面前,顯示一下自己的肌肉,特意安排的這一齣戲,從效果來看,楊改革是非常的滿意。滿桂和趙率教日後指揮起來,相信是沒有問題的,袁崇煥,現在恐怕也是沒膽,也沒動力去殺毛龍了,自己不但把毛龍的東江鎮從遼東的序列裡暫時撤了出來,更是把外交權分離出去,更是沒有支持他的五年平遼,如此下來,袁崇煥如果還能鬧出什麼蛾,楊改革就不知道了。 …… 劉吉善退了回來,悄悄的打開那本記載了武器買賣價格的單,只見上面寫著:「……手榴彈,重型防守型,重二斤四兩,……每個造價百,售價從五百起,……」 …… 楊改革今天在手下面前顯示了自己的肱二頭肌,施威很成功,心得意得很,心情也不錯。 「大伴,乘著今天還有時間,到琉璃齋去一趟……」楊改革得意的說道,這琉璃齋的羊毛生意,楊改革準備交給田貴妃的老爹田弘遇,自然得親自跑一趟,事不宜遲,今天就決定去。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感謝書友「同袍梓兒」的打賞和評價。】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好意思開口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好意思開口 換個便裝,就直奔琉璃齋。 楊改革是直上孫麗娘的閨房。 「麗娘,麗娘,我來看你了。」楊改革喊道。 「公……」孫麗娘也得了消息,在等楊改革。 「呵呵,麗娘,可想死我了。」楊改革一看見孫麗娘,心裡就癢癢。 「公坐吧,麗娘給公倒茶。」孫麗娘很熱情的給楊改革倒茶。 楊改革坐下來,打量著這件房的佈置,新增了不少玻璃擺設,裝飾得很溫馨,楊改革一邊打量一邊道:「麗娘,今天要和你說一件事。」楊改革今天來的目的,最重要的就是把羊毛生意交給田弘遇去做。 「公,什麼事啊?」孫麗娘正在給楊改革泡茶,聽見楊改革說有事,立刻問是什麼事,表情溫柔,一副幸福的模樣微笑著。 「……啊啊這個,這個……」楊改革忽然發現孫麗娘一副幸福的微笑模樣,自己這件事,是無法開口了,要她把生意轉交給田弘遇,這不是說自己對她的能力不信任?這不是打擊她嗎?楊改革也不忍心看著孫麗娘受委屈,掉眼淚。 「對了,公,上次公交代要做的玻璃管,已經做了不少了,麗娘拿來給公看看吧。」孫麗娘高興的說道,自從上次皇帝要他製作那種玻璃管之後,琉璃齋立刻動用了不少師傅,專門給皇帝趕製這種東西,這種東西,前半截好做,到了後半截,就不好做了,前半截是成型了再把液體倒入玻璃管裡,後半截是把玻璃管完全封閉住,難就難在這裡。 「好啊,我還真想看看呢。」楊改革正在不知道怎麼開口說羊毛那件事呢,現在有了個溫度計的事,好歹不至於沒話說。 「……做是做好了,不過,比較難做好的不多,還請公別見怪。」孫麗娘又解釋道。 「很難嗎?難在哪裡?……還是先看看到底如何吧?」楊改革說到,這玻璃都能造了,這溫度計還不是小菜一碟? 「好的,公,麗娘這就去拿……」孫麗娘沒有多想,立刻去拿做好的溫度計。 …… 不一會,孫麗娘就拿著一些玻璃管來了。道:「公,這種試冷熱的東西,前半截好做,後半截就不好做了,按照我們琉璃齋的速度,本來早就可以做好了,可是,都因為後半截難做,實在是……,所以,如今做好的,也即只有這些了……」孫麗娘解釋著。 「哦?是嗎?為什麼是前半截好做?後半截就難做了呢?」楊改革拿起一個玻璃管,看了看,下半截做得很光滑,很不錯,可是,上面封口的地方,給燒得歪歪扭扭的,不是很自然,倒過來,沒漏水,玻璃管裡的液體,是給封住了。 「公,麗娘按照公的吩咐,選了很多能流動的東西試過,發現,不少液體,對冷熱變化很明顯……,就是口不好封,比如酒,醋,油,甚至水,一靠近融玻璃的爐,玻璃管裡的水,一下就烤沒了。工匠忙了很多次,也沒有做得很好的,那玻璃管裡的液體,不是裝多了,就是烤沒了,工匠們無法,只做了這些……」孫麗娘小聲的介紹到,玻璃融化比較容易,可是,要在玻璃管裡面裝了東西之後再去把口融化了封住口,就難了,玻璃管裡的東西,很容易就被高溫烤沒了,或者,剩下的份量不一樣。 「還有這事?」楊改革納悶了,果然,溫度計屬於比較高的科技,不是那樣簡單就搞定的,那後來的人是咋弄的呢? 「是啊公,您看,做出來的這些,裡面的液體,不是多了,就是少了,很難做到公說的那種份量統一,一樣多,……倒是做出來的這些玻璃管,放在熱水裡,越熱,這玻璃管裡的液體,越往上漲,實在是有趣得很……,麗娘記錄下了集漲得比較明顯的……在這裡,可惜的是,要做到份量如一,實在是有些難……」孫麗娘雖然做好了很多溫度計,可是,對於沒有完美的完成任務,十分很遺憾,也沒有在楊改革面前邀功。 「不好封口的事,我想想,……是這些對冷熱很敏感嗎?……」楊改革一時也沒什麼好主意,不知道用什麼工藝來封溫度計的口,太靠近熱源,玻璃管裡的東西,很容易揮發,要想做出有統一標準的溫度計,確實是個難題。 楊改革撥弄了一下那些玻璃管,果然,上面的標籤表示出了各種液體,有水,有油,油還分菜油,桐油,茶油,豬油,醬油……,醋還分老李家的白醋,老陳家的陳醋,果然,是有窮盡天下所有液體來窮舉溫度計的范。 一波玻璃管,一個大類的放在一起,油的放了一大堆,醋的放了好幾根,酒一類的也有一大堆,裡面有各家的酒……,東西其實相當的多…… 楊改革拿起一個標注了水銀的玻璃管,道:「這個東西,你們也裝進去了嗎?」這可是水銀啊日後的溫度計有很大一部分,可就是水銀溫度計呢。楊改革看了,激動 「是啊公,麗娘見這水銀也是能流動的,遵照公的吩咐,要窮盡天下能流動的東西,也把這個裝了幾隻,只不過,這種東西,有毒,很不好弄,還容易散發,稍不注意,玻璃管裡的水銀就沒了……,為此,還傷了幾個師傅。」孫麗娘對皇帝的這件事十分的上心,對這具體的製作過程,也做了足夠的瞭解。 「不錯,不錯啊」楊改革心滿意足得很,沒料到,自己在這十七世紀,也能看到日後水銀溫度計的風采,實在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於是,立刻把這個水銀溫度計夾在自己的胳膊窩裡,準備看看,自己的體溫是多少。 「公,公,你這是?」孫麗娘見楊改革用胳膊夾住那個什麼試冷熱的東西,十分好奇,問楊改革這是在幹什麼。 「呵呵,麗娘,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這種東西,本公準備把它叫做溫度計,用來測量冷熱,用來測量人的溫度,有了它,日後病人到底是發冷還是發熱,冷到什麼程度,發熱到什麼程度,不就一目瞭然了嗎?」楊改革興奮的說道,這可是醫學史上一個不小的進步啊 孫麗娘疑惑的看這楊改革擺弄溫度計,還是不是很明白,問道:「公,什麼是溫度呢?……還有,這個什麼溫度計,每一隻都造得不一樣,有的裡面灌的水銀多,有的灌得少,即便是遇熱之後有所變化,每隻玻璃管的變化,肯定也不一樣啊這如何辨識?還有,即便是這個玻璃管裡的水銀有變化,可是,又如何知道是不是正常人的呢?」孫麗娘的問題一大堆,連續不斷的拋出,楊改革本來想解釋下什麼叫做溫度計,沒機會開口。 「……喔……,麗娘知道了,是不是用一根尺,用尺來量,這玻璃管裡的水銀到底漲了多少,如此,就可以知道病人是熱還是冷,是熱了多少,還是冷了多少?……比如,如果正常人漲到一寸就停了,說明一寸是正常的,如果給病人量冷熱,達不到一寸,就是冷了,根據差一寸多少,確定冷了多少,如果差二分,則曰:冷二分,如果比一寸長,則曰:長一分;熱一分……以此類推,公,麗娘是不是說得很有道理……」孫麗娘高興的問道,這個是孫麗娘這幾天自己沒事瞎琢磨出來的,皇帝讓她窮舉溫度計,她倒是造出來不少,可是問題也不少,第一,每一根溫度計都不同,玻璃管裡液體的量,有多有少,第二,皇帝要用這個東西測量人的冷熱,對於怎麼測,孫麗娘想破了腦袋,終於得出一個比較靠譜一點的辦法,那就是先用尺量下正常人的刻度,比如一寸,那麼,如果病人是發燒,這玻璃管裡的液體,肯定不止漲一寸,如果多漲一分,那麼,就是一寸一分,那麼,就可以判定這個病人發燒了,叫做漲一分……,孫麗娘覺得,只有自己的這個辦法,才能準確的得出病人是冷是熱,冷了多少,熱了多少…… 呃……楊改革驚訝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女人,沒看出來,自己的這個女人,不光是有商業頭腦,更是有一個科學家的頭腦,不做科學家實在是可惜了。這種辦法都能想出來,自己可是準備「表白」的,溫度計的計算方法是:冰水混合物是零度,沸水是一百度…… 楊改革只能以驚訝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女人,這個女人不簡單啊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那件移交羊毛生意的事,楊改革是更加不好意思開口了。 孫麗娘見自家公以驚訝的目光看著自己,覺得自己想的辦法很管用,於是,嬌笑道:「呵呵……如何,公,麗娘是不是很聰明?呵呵……來來來,看看公是冷了還是熱了……,是熱一分,還是冷了一分,小女也當回大夫,給公看看病……」孫儷年很開心的玩鬧著,裝模作樣的從楊改革的胳膊窩裡抽出水銀溫度計。 「哎呀呀……不得了啊公,您可發燒得厲害啊快瞧瞧,都有一寸五分了,燒了五分啊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啊公,您得趕緊找大夫啊……」孫麗娘裝模作樣的用一根尺在那根溫度計上面量了一下,然後故作驚訝的說道。 楊改革哭笑不得,冏得不得了,笑道:「哪裡有發燒到這種程度的,娘不是看錯了吧。」楊改革也調笑道。 「公,哪裡看錯了,看看,明明是一寸五分嘛,分明沒有錯……」孫麗娘撒嬌的說道。更是裝模作樣的拿著尺比劃那根水銀溫度計,一副就是這樣沒錯的表情。 楊改革冏得很,和孫麗娘玩鬧了一陣,笑道:「呵呵,麗娘,我教你一個更好的辦法來確定如何測量冷熱。」 「公,那是怎麼辦的呢?」孫麗娘好奇的問道,在她看來,這每一根玻璃管的內部空間大小不一,裝的液體多少不一,要測冷熱,實在是麻煩,得一根一根的確定刻度,只有她的這個辦法最好,不會出錯。 「呵呵,這個辦法也很簡單,你把這溫度計有液泡的一端,放在冰和水的混合物裡一段時間,先暫時假定它是零度,然後再把這溫度計的液泡放到煮沸的水裡面一端時間,把玻璃管裡液體所指的位置定為一百度,如此,在零度和一百度之間,分成一百個刻度,這豈不是更加的準確?別人只要一拿到溫度計,就可以隨時隨地的測量人體的冷熱了?想正常人的體溫都是差不多的,應該有一個固定的刻度,然後通過收集眾多人測量的結果,應該能得出一個比較平均的刻度,然後以這個刻度為標準,把這個刻度設為人體的正常體溫,拿這個事先做好的溫度計一量,高於平均刻度了,就是發燒了,或者是高燒一度,或者是高燒二度,如此,因該可以分辨病情的嚴重性,以此來辨別病情……」楊改革毫不猶豫的使用了日後的攝氏溫度計的分法,這種分法,是比較直觀和簡單的,也適合如今自己的情況。 這回,輪到孫麗娘驚訝了,孫麗娘仔細的揣摩了一番,覺得,皇帝的這個主意,比她的高明百倍,確實,如此一來,要測量人到底是發冷還是發熱,冷了多少,發燒了多少,確實就有一個比較直觀的刻度了,這對於判斷病情,確實有相當大的幫助,更重要的是,這樣一來,和玻璃管裡的液體份量沒太大的關係了,如果正常人測出來的刻度是三成刻度,所有的玻璃管測出來的刻度都應該是三成刻度。 孫麗娘帶著驚訝和佩服的表情道:「公的這個辦法高明麗娘的百倍,確實是個好辦法啊」 「呵呵……,一般般,一般般啊」楊改革更加的冏了這是赤luo裸的抄襲,可不是自己的主意,楊改革的臉皮,不爭氣的臉紅起來。 「……哦,那就是說,公,製作這種叫溫度計,在製作的時候,灌好液體指偶,先要把玻璃管泡在冰水裡?然後做下記號,然後轉到沸水裡,再做下記號,最後封口?如此,每一隻的玻璃管雖然液體不一樣,份量也不同,但是刻度是相等的,這樣就不會有差錯了……」孫麗娘開始盤算著,如何按照皇帝的想法去辦事。 「嗯,大概是這樣的吧……」楊改革也不知道溫度計具體的是如何做的,不過聽了孫麗娘說的,也估計沒錯,大概是對了。 「對了,公,還是那個封口的問題,如果是在沸水裡面做下標記了,如果再轉到爐裡面封口,則玻璃管內的液體,恐怕又會有變化啊爐太熱,把玻璃管靠近爐去封口,玻璃管內的液體,一下就會烤乾了,即便是有塞,也很難的……這樣,前面的種種,豈不是白做了?」孫麗娘又想起封口難的問題了。 嘶……,楊改革也糊塗了,這確實是個難題,這水銀,酒精之類的液體,常溫下都是極易揮發的,遇到高溫,更加容易揮發,要封住玻璃口,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這個動作,要讓玻璃管內的液體,來不及逃逸出玻璃管,可是,明顯的,那燒玻璃的爐那樣熱,等你把玻璃管送過去,那玻璃管裡面的液體,怕就沒剩多少了,塞?,楊改革忽然想起孫麗娘的試驗物品裡,還有油,一想到把裝著油的玻璃管送到能融化玻璃的爐裡封口,楊改革就覺得這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下來,那些負責封口的工匠,怕沒少想辦法啊 楊改革覺得,自己真的得替自己的女人想個安全點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一想到那種甚至可能會爆炸的場面,楊改革就一陣後怕,幸虧自己女人沒去試驗。 「那要不,叫工人們先封口,再刻刻度?」孫麗娘又問道。 「這個……」楊改革犯難了,對於溫度計,楊改革是甩手的掌櫃,具體的細節,根本就不知道,還沒有實驗經驗的孫麗娘知道的多,如今孫麗娘問起來,也是抓瞎。 要用極高的溫度,極速的封住玻璃管的口,這個,不能事先預熱,最好是能在常溫下進行,以免玻璃管裡的液體揮發出來,影響溫度計的測量準確度。 楊改革想來想去,想起來,日後看電視,好像看過一種設備,是給裝藥的玻璃瓶封口的,用的好像是……噴出去的藍色火焰…… 楊改革忽然想起來,昨天還是前天,自己好像見這種東西……,對了,那種日後燒豬毛的東西——噴燈,對,就是噴燈,也就是現在的猛火油櫃楊改革猛然大悟,如今使用的猛火油櫃其原理,和日後燒豬毛的噴燈是一模一樣,而那種給藥瓶封裝的設備,好像也是噴燈,也就是說,玻璃的封口,是用噴燈來完成的,自己可以讓那幾個搞猛火油櫃的傢伙,搞些噴燈出來,這樣,應該可以滿足在常溫下,快速封住玻璃管口的需求…… 想到這裡,楊改革興奮的叫起來,:「哎呀……,我想到了,想到了啊」 還在冥思苦想的孫麗娘問道:「想起什麼了?公?」 「麗娘,我想到一種東西,可以不用爐,瞬間將玻璃管的口封住啊這樣,玻璃管裡的東西,沒有一點變化,你做溫度計,以後,想先封玻璃管的口也行,想先刻下溫度計的刻度也行,都隨你……」楊改革得以的想到。 「真的?公?還有這東西?麗娘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孫麗娘不相信的問道。什麼東西能瞬間融化玻璃?要知道,玻璃燒出來可不容易,得在爐裡用大火燒,要是有什麼東西能在極短的時間裡融化玻璃,這得多猛的火啊 「嘿嘿……,這絕對是真的,本公家裡,有不少能人,有專門做這個的,嘿嘿,日後你就知道了,包準好用……」楊改革現在敢打包票了。如何給玻璃封口,楊改革日後可是見過給玻璃瓶封口的機器的,一排火焰**出去,那玻璃瓶的口,瞬間就給封好了,那玻璃瓶裡的藥,完好無損,自己只要叫那些個工匠把猛火油櫃改成噴燈,這不是小菜一碟嗎?沒有煤油就用燈油,就用菜油,甚至其他油代替,再不行,自己提煉點酒精,也夠了,反正溫度計又不會一次性要造幾萬隻。 「真的?那麗娘就不擔心了……」孫麗娘一臉幸福的看著楊改革。孫麗娘知道自家的公是皇帝,天下的能工巧匠多得是,要說有這個東西,也不會假。 這溫度計的問題是解決了,不過,楊改革今天來的目的,是讓孫麗娘把羊毛生意交給田弘遇去做,楊改革這個時候,更加不好意思開口了,看著這個為自己忙進忙出、想盡一切辦法幫自己的老婆,要讓她把生意交出去,這對她,恐怕是個不小的打擊,這得多傷她的心…… 「……哎……,這個,麗娘啊朕想了下,這個溫度計,等日後刻度統一了,有了測量冷熱的功能,必定會造福天下百姓的,成就不世美名的。這秦始皇是成就了統一天下的大業,更是統一了度量衡而名垂千古,可是,他卻沒有制定出如何測量冷熱的一個標準,沒有制定出如何度量冷熱的一個法度,朕以為,可以以這個測量冷熱的溫度計為標準,制定一個度量冷熱的標準和法度,衡量長短的叫做長度,這個衡量冷熱的,就叫做溫度,測量溫度的工具,剛好就是溫度計,和度、量、衡一樣成為通行天下的一個法度……,麗娘,這個溫度的提起和發明,就歸屬你了,日後有用到溫度的地方,必定要提起你,必定為萬世傳誦啊……」楊改革沒好意思開口跟孫麗娘提羊毛的事,怕傷了孫麗娘的心,於是,先給孫麗娘一個好消息,準備以這個好消息打打底,自己開口羊毛的時候,自己也不至於不好意思。 給溫度下標準,下定義,讓溫度成為法定的度量衡之一,楊改革用了朕,以示這件事的鄭重。 【求票各種票都要】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哄女人,延伸產業鏈 第二百七十章 哄女人,延伸產業鏈 見皇帝一本正經的說事,孫麗娘微笑著,自己一個女人,也能名垂千古,更是溫度這種度量衡的提出和發明者,孫麗娘的臉龐,瞬間變得紅彤彤的,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瀰漫在整個房間。 「麗娘謝過陛下……」孫麗娘躬身福了一福,算是謝過。孫麗娘很少開口叫陛下二字,一般都用公,如今得了這樣一個傳誦天下的美名,確實值得謝一回。 「……麗娘啊這個……這個,這個…溫度計呢,你先製作,待製作得比較規整了,朕再讓太醫院的太醫們推廣出去,也不失是一個好生意……」楊改革那個羊毛的事,實在是沒法開口,如今正是情意綿綿的時候,說出來實在是煞風景。 「麗娘多謝公」孫麗娘很幸福的微笑著。 楊改革未免實在是懊惱,這做羊毛衫的地方,還不知道定在那裡呢,能收到多少羊毛,還指不定呢,這頭,卻是和孫麗娘連開口說交接生意的勇氣也沒有,這事整的,亂七八糟的。 「公,前些日,有人找我們琉璃齋,要在我們琉璃齋定做一批酒具,麗娘覺得不錯,就答應了,聽說,是要喝葡萄酒的,要喝出『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感覺,麗娘覺得有意思,也就答應了,給他們定做了許多,他們付錢,倒是大方得很,麗娘叫了二千兩,他們都不還價的……」孫麗娘開始說些生意上的趣聞。 「喝葡萄酒的酒具?二千兩?」楊改革心煩躁,聽說有人用二千兩定做喝酒的酒具,心頭的無名火起,自己忙裡忙外,到處賺錢養活這個國家,搞得焦頭爛額,可是,有的人為了喝一個葡萄酒,居然捨得二千兩銀做酒具,這對比,實在是太強烈了點,別人醉生夢死,自己焦頭爛額啊 「誰啊?」楊改革無比的鬱悶,雖然心頭火猛燃,但是在自己女人面前,也沒辦法發火,只能忍住了。 「武清侯李國瑞。」孫麗娘說道。 「武清侯?」楊改革念了一遍,沒什麼印象,估計也不是什麼好鳥。 楊改革本來還在醞釀如何和孫麗娘說羊毛的事,本來就很煩了,又給這事一鬧,心煩躁無比,也沒耐心和孫麗娘再繞圈了,決定快刀斬亂麻,再這樣猶豫下去楊改革快瘋了。 「麗娘,那羊毛和棉花的事,如何了?」楊改革問道。 「公,您說那事啊?麗娘已經在找人了,準備繞過那些山西商人,貨不從他們的手上過,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好消息的。」孫麗娘很有信心的說道。 「哦,這樣啊……麗娘,今天,我有個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楊改革硬著頭皮說道。 「公,什麼事啊?」孫麗娘問道。 「……丫,麗娘啊這個,你把這個羊毛和棉花的事暫且丟下,交給別人去做,還是專心的把玻璃生意做得更好一點……」楊改革不知道這話是怎麼說出口的,反正既然說了,就說了。 孫麗娘很詫異的看著楊該給,從開始的不相信,到逐漸的眼圈就紅了,眼淚汪汪的望著楊改革,哭了。楊改革最怕女人哭,見孫麗娘這模樣,也只能是在心裡唉聲歎氣,羊吃人這件事,自己是徹底的給搞得亂了。那邊呢,連廠址也沒選好,這邊呢,又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委屈,兩頭不討好,這事,如今還沒一個具體做法,到底該如何走下去,楊改革是迷糊得很。 孫麗娘覺得自己委屈的很,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傷心的看著楊改革,低聲的抽泣。 「公,可是嫌麗娘做事靠不住,嫌麗娘無用?」孫麗娘用悲傷欲絕的口氣問道。 「不是,不是……」楊改革慌忙否認。 「那公可還記得麗娘的志向?」孫麗娘更是一副委屈、傷心的樣。 「記得,記得。」這一遇到女人的眼淚,楊改革就亂了套了,楊改革想起來,孫麗娘可是一位立志貨殖天下的女強人,如今自己要拿掉她的生意,自己實在是太輕率了點,再加上羊毛的事沒著落,楊改革後悔了。 「那為什麼羊毛生意要交給他人呢?麗娘好不容易找到了門路,找到了人,這生意,眼看著就要走上正軌,就要起來了,公為何又反悔呢?這不是嫌棄麗娘是什麼?公忘記當初的約定了麼?」孫麗娘是眼淚汪汪的跟楊改革講道理,氣勢咄咄逼人。 「這個,其實,是為了……」楊改革也不知道說什麼,羊吃人,羊毛這件事,自己是徹底的亂了方寸亂了,楊改革無力的招架著。 「那是什麼?公……」孫麗娘以幽怨的目光看著楊改革,眼睛裡的淚水,像跨了壩一般。 「……那是,麗娘,我…其實是見這羊毛生意實在是不適合你做,要遠赴塞外去談生意不說,還要到塞外和那些蒙古人打交道,……我其實是怕你被曬黑了……」楊改革口不擇言,東拉西扯,終於說出了一個自己覺得還可以的理由。 「……噗……」孫麗娘給楊改革的那句「怕你被曬黑」給逗樂了,瞬間轉哭為笑,爾後又用傷心的,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楊改革,一副想哭卻在笑的怪異表情。 楊改革那個冏,直想打自己的臉,沒想到自己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丫……麗娘,丫……」楊改革冏得死,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把孫麗娘攬進自己懷裡,這好事好歹是說出去了,剩下的,就是多安慰安慰吧。 孫麗娘靠在楊改革的肩膀上,又開始不住的小泣起來。 「公,可是說真的?」孫麗娘小聲的問道。 「是啊麗娘,這件事,我覺得實在是太幸苦了,不適合你一個女人去做,這收購羊毛的事,整天要和關外的蒙古人打交道,我聽說蒙古人常年不洗澡的,我怕你給那些野蠻人熏著了,整天的在外面跑,我可是真的怕你給曬黑了,到時候,不好看了,可別怪我不要你啊……」楊改革將錯就錯,反正那種低級到不能再低級的借口都說出口了,那就接著用這個接口得了,雖然這個借口很無恥,可是貌似用來哄女人確是不錯。 「嗯,麗娘知道了,既然公心疼麗娘,那麗娘依了公便是,不知道公要麗娘把生意交給誰?」孫麗娘也不再抽泣了,轉而問楊改革把這生意交給誰,心裡雖然有些不願意,可是,還是很甜蜜的。 「這個人,是田貴妃的老爹,叫做田弘遇,他早年曾經在陝西經商過,對蒙古很熟悉,朕要找的這種羊毛,正是在陝西關外出產,你在薊、宣、大邊牆之外,是收購不到朕要的那種羊毛的,他又是個男的,正當壯年,有經驗,這種跑腿、爬山涉水的事,正合該交給他去做,我的麗娘要去和那些蒙古粗人打交道,我可捨不得……」楊改革繼續哄孫麗娘了。 「田貴妃的爹?田弘遇?喔,麗娘知道了,麗娘這就把生意交割給他,不會誤公的事的。」孫麗娘很爽快的答應道。 「那就好,這件事,就這樣定了。」楊改革見事情搞定,終於鬆了口氣。把孫麗娘抱在自己腿上,任孫麗娘靠在自己肩膀上,現在,專心的哄人了。 孫麗娘就坐在楊改革的腿上,腦袋靠在楊改革的肩膀上,用胳膊摟著楊改革的脖。 「麗娘,我剛才聽你說有人定制酒具的事,我倒是覺得,這玻璃的生意,還可以擴大、深挖。我覺得,你可以組織一些工匠,專門成立一個研發玻璃用途,改善玻璃工藝的機構,叫做研發部,給這些工匠比較高的待遇,相信,他們必定能作出更多,更好的玻璃,造更多的玻璃製品,我也想到一個玻璃製品的好東西,也許可以賺錢,我見那燈籠雖然防風,可是,卻沒有玻璃透明,裡面的蠟燭,油燈什麼的光,透過燈籠之後,已經不怎麼光亮了,我倒是覺得,可以用透明的玻璃做一個玻璃罩,罩在燈上面,一來,可以防止風把燈光吹滅,二來可以防止煙火熏著眼睛什麼的,麗娘覺得呢?」楊改革開動腦經開始哄人了。 孫麗娘摟著楊改革的脖,在楊改革的耳朵邊上輕輕的說道:「公,這倒是一個好主意,麗娘這就叫人去做,麗娘就依公的,成立這個專門負責研發的部門。」 「嗯,很好,我還覺得,還可以做一種掛在馬上用的燈,我見到了晚上,出行不便,特別是騎馬,沒個燈照明,很是不方便,我覺得,如果開發出一種掛在馬上,騎馬候用的燈,必定會大賣特賣……」楊改革開始顯擺自己的歷史知識了,這馬燈在歷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如今玻璃出來了,自己甚至都開始提煉石油了,這馬燈,是該出場了,是玻璃產業的延伸產業,是無論如何,也要做大做強的。 「公,你是說掛在馬上的燈?這個要如何製作?想在馬上顛簸得很,尋常燈具,蠟燭、油燈、燈籠什麼的根本不可能掛在馬上的,只要幾下,燈裡的油,鐵定會散落下來,那燈的火焰,怕是會燒掉燈罩的,豈不是很危險?」孫麗娘不相信的看著自家男人,這種東西實在是太強大了點。 「嘿,麗娘,這就是你的想像力有問題了,你想,如今有了玻璃,是不是不怕風了?即便是燈火燒到燈罩,也沒關係,是不是?再說,燈油容易灑落出來,你不能叫人做個密封的油罐嗎?」楊改革開解到,這馬燈,是煤油燈的一種,在手電筒出來之前,可是風靡了幾百年的,甚至在早年的火車上,還用這種燈作為交通信號呢,自己有了玻璃,不開發出這種馬燈,實在是暴殮天物,因為自己的石油工業已經啟動了,那個叫做李延翼的胖廚,已經再給自己熬石油了,日後這石油的提煉一完成,立刻可以當作馬燈的燃料,這石油還愁銷路嗎?自己要把石油工業做大做強,少不得要把銷路問題考慮好,石油工業做大做強了,才能容納更多的勞動力,對緩解明末的人口壓力,有很大的幫助。 「這……,公,能行嗎?」孫麗娘將信將疑的問道。 「麗娘,你就聽我的,不會錯的,這玻璃生意是你獨家生意,做出來的燈,也鐵定是你的獨家生意,你想想,一旦我說的這幾種燈問世,你想想,天下多少人家要換這種燈?這是多麼大的一條財路?你要是能做出掛在馬上的燈,別的不說,我大明朝的軍隊,就要採購無數,如何,現在不怕了吧……」楊改革身為皇帝,在自家的店裡採購一些獨家的軍用產品,誰能說什麼?楊改革給自己的女人打氣。 「啊……,麗娘明白了,一定按照公的吩咐去做。」孫麗娘是徹底給自家男人的氣勢壓倒了,大明朝有二百多萬的官兵,要是真的成了軍需,這確實是一筆大買賣,琉璃齋的生意,有一部分,也是和軍需有關的,比如望遠鏡,就琉璃齋裡的高端產品,一般人有錢都買不到,這利潤大的嚇人。孫麗娘幸福的依靠在自家男人身上。 楊改革覺得這軟玉抱在自己懷裡,溫香就噴在自己脖上,漸漸的來了興致了。 「……呵呵,麗娘想起來了,公上次來,說有件好笑的事,莫非,就是說勳貴們存錢的事?如今,那個什麼大明皇家銀行可是厲害得不得了,聽說,那個銀行裡面的銀,比戶部太倉裡的銀還要多呢,陛下,可是真的?」孫麗娘問起上次楊改革來的時候,說的一件趣事。 「大明皇家銀行?哦?那個是朕開的,現在管事的叫做李若漣,朕的武進士,現在是錦衣衛千戶了,你說的那個銀比戶部還多,這個確實是真的,現在那銀行裡的銀,怕是存了五百萬以上了……」楊改革摟著軟玉溫香,得意的解釋道,這可是自己的一筆橫財啊 「這樣多五百萬兩?」孫麗娘嚇了一跳,她這琉璃齋可謂日進斗金,是天下人都羨慕的好生意,可是和那個銀行一筆,就不算什麼了,人家幾天就收了五百萬兩銀。 「呵呵,是啊五百萬兩,只多不少,朕還沒準平民百姓存錢呢,要是完全放開了,還不止這個數呢。」楊改革得意的說到,這件事,純粹就是一個意外加誤打正著,誰能料到沒讓勳貴們存錢,居然導致他們求著自己存錢呢? 「…唉…果然是厲害啊以銀為業,以銀為行,確實是名不虛傳啊麗娘和這個生意一比,就不算什麼了。」孫麗娘對自己的生意很有成就感,可是和這銀行一比,又相形見絀了,也只能是歎息一聲。 「呵呵,麗娘,可不能這樣說,你這個是實業,李若漣那傢伙,可是金融業,和你這個根本不搭邊,沒有實業,這金融業怎麼發展?」楊改革套用日後的話解釋道。 「公,何謂金融業?」孫麗娘沒聽明白。 「這個,金融業嘛,就是,……銀行的買賣就是金融業……」楊改革也不知道咋解釋,隨便扯了一句。 「哦,這樣啊麗娘明白了,既然大明皇家銀行是公開的,那麗娘可就把琉璃齋的銀都存到銀行裡去了,也算是替公分憂了。」孫麗娘說道。 「這個不錯,這個不錯,確實,日後的銀錢,都存到大明皇家銀行裡去吧,我給李若漣打個招呼,對了,日後的大額交易,也可以使用大明皇家銀行開出的銀票,把那些和琉璃齋打交道的客商,都介紹到大明皇家銀行裡去……」楊改革得孫麗娘提醒,心也豁然明白很多,自己那個銀行,目前還是一個純粹的儲蓄銀行,應該發展一些能盈利的業務了。 「好的,麗娘知道了,不過,公,這大明皇家銀行,現在只接受當官的存錢,沒有功名和爵位的,存錢也不給利息,這如何是好?麗娘如果介紹商戶去哪裡,可沒有利息,又該如何是好?」孫麗娘答應下來,又提出一個問題。 楊改革現在為了釣魚,特意的讓李若漣不接受民間的資本存入,存了也沒利息,為的就是人為的製造資源稀缺,人為的劃分等級,在人們的心目當,造成一個能存錢是恩賜的結果,是高人一等的存在,是有地位的人才能辦到的事,一般人我還不讓他存呢,給人們造成一個心理上的飢渴。 「這樣啊這件事,我再想想。」楊改革在銀行業務和吸儲上面權衡,是不是徹底的放開口,怎麼樣才能獲利更大。 楊改革還在考慮是不是放開這個存儲的限制,忽然發覺自己懷裡的軟玉溫香,似乎呼吸急促起來。低頭一看,自己懷裡的人兒,已經滿臉羞紅了,原來,是自己的自然反應在作怪…… 那個什麼銀行的事,立刻拋到天雲外去了…… …… 從琉璃齋出來,天已經黃昏了。 「大伴,吩咐上次那幾個專門製作猛火油櫃的工匠,讓他們製作小一些的猛火油櫃,能提在手最好,這猛火油櫃裡,也不要用石油了,用菜油,或者燈油,桐油什麼的試試,叫他們加快製作,做好了,朕有重賞……」楊改革從琉璃齋出來,立刻吩咐王承恩讓那幾個工匠製作噴燈,自己的溫度計,可等著噴燈去封口呢,有了噴燈,這玻璃製品的工藝,又可以提升不少,玻璃產業的產業鏈,又可以延伸不少,自己投入海量銀的玻璃場,才值當,要逐漸的把玻璃行業上下游能賺錢的都囊括進去。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派人去。」王承恩答應道。 楊改革慶幸,孫麗娘這邊是擺平了,可是,心的煩惱,沒有消退多少,那羊毛、羊吃人的事,還是沒著落。生產地址放在那裡?一直是楊改革心懸而未決的難題。 【感謝書友「同袍梓兒」的打賞啊求票,嚴重的求票,有票的別吝嗇,多多打賞一些,才更加有動力寫得更多。】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郵政局和招待所分家 第二百七十七章 郵政局和招待所分家 五月二十三。 楊改革才起床沒多久,正準備去上朝去。今天又到了上朝的日了。 王承恩在一邊小聲的說道:「陛下,昨日陛下吩咐的,要做的那個小猛火油櫃,已經做好了,兵仗局的富明德帶著那幾個做猛火油櫃的工匠在宮外等候呢。」 楊改革莫名其妙,昨天天快黑了自己才叫人傳信給那邊,今天一大早就造出來了?這也太快了點吧?沒睡醒?楊改革砸了砸自己腦袋。 「不會吧,大伴,這樣快?好像昨天晚上朕才吩咐他們做,今天就做好了?」楊改革納悶了。 「回稟陛下,聽富明德說,這猛火油櫃早年就做出來過小型的,只是沒大用,所以一直丟棄在一旁無人問津而已,富明德知道了陛下要製作小型的猛火油櫃,就帶著工匠們把以前製作的那個小型的猛火油櫃給拿來了,請陛下過目呢。」王承恩解釋道。 那就怪了,以前就出過小型的猛火油股?也就是說,以前就有小型的燒豬毛的武器?楊改革納悶。 「算了,今日還要早朝,早朝過後再說吧。」楊改革打算等早朝過後再說。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道。 …… 太監們抬著步輦,浩浩蕩蕩的往太和門而去。 太和門大殿。 眾臣一番叩頭,高呼「萬歲」的口號,接著是唱歌,就差再跳隻舞,就可以和日後的傳 銷比高低了。 楊改革幾天不見這陣勢,倒是覺得這陣勢挺稀奇的,有時間了,得給這群傢伙們弄一隻舞跳跳,這就是一個完整的傳 銷組織了。 「平身吧。」楊改革說了聲。 「謝陛下……」眾臣異口同聲的答道,然後才起身,按照自己的官階高低,依次戰好。 「今日有什麼事要奏啊?」楊改革問道。 首輔施鳳來首先就說了幾件雞毛蒜皮的事,他是首輔,不管怎麼說,也是第一個說話的,所以,有事沒事,這個規矩是不能改的。 楊改革聽了直打哈欠,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根本就不用拿到朝議這種地方來討論,平日裡就可以批了,楊改革如今對國事,也算是有點瞭解了,知道哪些是重要,哪些是不重要,那些東西需要立刻批,那些東西是扯蛋的東西,看看也就罷了。 …… 就在楊改革快要睡著的時候,一個楊改革不認識的官奏到:「啟稟陛下,臣有一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有什麼事就說吧。」楊改革心裡暗罵,這不是廢話嗎?你都說了有事要奏了,還問我該不該說,要是不該說你就乾脆別奏。 「啟稟陛下,刑科給事劉懋上奏說,懇請陛下下旨治驛。」 「你說什麼?驛站?」楊改革原本沉重的眼皮,一下猛地睜開了。嚇了一跳,這是哪位猛人啊居然和驛站扯上了?這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嗎?嚇得失聲問起來。 「回陛下,是的,刑科給事劉懋上奏,懇請陛下整治驛站。」這個大臣很肯定的回答道。 新鮮事來了,給力的事來了,楊改革如打了雞血一般的激動起來,喔喔喔這驛站在明末可是一個大名鼎鼎的詞啊可是一個不詳的東西啊自己前些日才給驛站加工資,現在又有人提出來整治驛站,這是要幹什麼啊? 「劉懋?是嗎?刑科給事?」楊改革問道,劉懋這個人的名字,怎麼就這樣熟呢?再想想,好像明末歷史上那個著名的裁汰驛站,提出的就是這名字啊楊改革的心,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沮喪,還是害怕,還是憤怒,反正,很想見見這位李自成的締造者。 「回稟陛下,是的。」 「劉懋可在啊?」楊改革問道,冥冥似乎有一種力量,召喚著,使得楊改革很想看到這位歷史製造者。 「回陛下,劉懋官小,在殿外侯著呢。」王承恩小聲的提醒道。 「召劉懋入殿。」楊改革的好奇心,那是膨脹得厲害,準備看看這位劉懋到底長什麼樣,歷史可以說是在他手締造的啊一個小小的舉動,使得他也能夠在歷史上留下名字。 「召劉懋入殿。」聽見皇帝要召見人的話,邊上的太監,立刻大聲的傳令。 不一會就有人領著一青袍小官進了太和門大殿。 楊改革仔細的大量著這個人,大約有四五十歲的模樣,身穿青袍,頭戴烏紗,身形微胖,瞧著,好像一富態的老爺。 「微臣刑科給事劉懋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懋很極力使自己能平靜一點。 楊改革看了半天,這個四五十歲的「老爺」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李自成的締造者?過了半響才道:「平身吧。」 「謝陛下。」劉懋這才恭恭敬敬的站起來,低著頭,等待著皇帝發問。 「劉懋?你是那一年進士?」楊改革現在養成習慣了,先問問別人的出身。 「回陛下,微臣是神祖四十一年進士。」劉懋小心的答應道。 「神祖四十一年?」楊改革知道這個神祖大概是說萬曆,但是要推算萬曆四十一年到現在有多少年了,還有點難度,沒適應這種紀年的方法,轉而望向王承恩。 王承恩見皇帝望著自己,小聲的道:「陛下,神祖四十一年到如今有十五年了,……陛下可記得賑災的副欽差周延儒,他就是當年的狀元。」 和周延儒是一屆的?當了十五年官,還是個七品官?周延儒如今可都當到賑災副欽差了,是侍郎,而和他同樣是副欽差的張德可是有工部尚書的銜,這個劉懋的官運可不不是一般的差啊楊改革記得,進士起步就是七品啊給事貌似是從七品,這豈不是說,這傢伙干了十幾年,半步都沒挪動過?想到這裡,楊改革好奇的看著這個四五十歲的富態小官。這得是個什麼人啊?要不就是太清廉,或者是太不懂人情世故,或者,是個二百五白癡。 能考進士,是白癡的情況估計不可能,那就只能是太清廉,不懂人情世故了。 「劉懋,朕問你,你上的奏疏是說驛站的?你打算把驛站怎麼樣?」楊改革也不廢話了,直接問了最核心的東西,要是你說裁汰驛站,那乾脆,你這個官也別當了,回家抱孫去,楊改革如今是不敢碰那根弦。 「回稟陛下,微臣以為,當今天下州縣困於驛站者約十之七八,而驛站用於公務的僅十分之二,用於私事的佔十分之八,……微臣以為,陛下,該整治驛站了……」劉懋很鎮定的答道。 「你是說,是整治驛站,而不是裁汰?」楊改革生怕自己聽錯了字,把裁汰聽成了整治,這個,可和歷史上的不一樣啊 「回陛下,是的,驛站弊政叢生,虛耗錢糧,……陛下前些日不是撥了不少銀給驛站嗎?這些錢糧,陛下的本意是要撥給驛站的驛卒,以犒勞驛卒傳遞軍情,公之辛苦,這是陛下憐憫驛卒們辛苦而特意賞賜的,可是,據臣所知,這些錢,大部分都沒有用到驛站驛卒身上,大多被鯨吞掉了,大多用在了迎來送往之私事上,陛下的銀錢,甚至沒出京畿,就用掉了大半,根本就沒有用到陛下所想之處,故,微臣懇請陛下下旨,整治驛站。」劉懋繼續專心的答道。說的話,聲音不大,不過,這裡面透露出來的信息,倒是讓楊改革感覺到了寒冷。 楊改革聽這個小官的言語,就覺得天降雪花,身體變冷,這大明朝,都說是壞在了裁汰驛站之上,自己原本就對這一塊敏感,如今這個李自成的締造者在自己面前談驛站的事,楊改革就覺得週身發冷。再聽這個李自成的締造者所說的內容,心更是一片冰涼,自己撥出去了銀,還沒出京畿就花了大半,也就是說,自己那個給李自成加工資的美好願望,破滅了,給這群官僚完結了。那錢,更本沒有用到驛卒身上,而是填了公器私用那個窟窿。 「啊……秋……」楊改革一個噴嚏打了出來。再一摸,靠,青鼻涕都冷出來了,楊改革心暗罵,這群雜碎,真的是不幹好事啊從原本懼怕這位李自成締造者裁汰驛站,到如今,變成了對官僚階級的恨。 「陛下,要緊嗎?」王承恩連忙問道。 「沒事,沒事。」楊改革覺得全身格外的冷,好似被丟進了冰箱,這可是五月啊可是正兒八經的夏天啊好端端的被這些官僚的作為給冷的不行了。 「劉懋,朕問你,你說整治驛站,那你打算如何整治啊?」楊改革見這傢伙不是說裁汰驛站,心裡稍微安心了一點,準備看看他準備怎麼說,這驛站這個窟窿,實在是太黑了,自己扔了十萬兩銀下去,都沒聽個響,那日後即便是再扔再多的銀,恐怕也不會冒個泡,自己那天真的想法,給李自成加工資,讓他別造反,怕是很傻很天真楊改革覺得,或許,這驛站,確實該動動了,不說裁汰,下崗,也該想點別的辦法,起碼,也要做到能給李自成之流加到工資這種程度吧,否則,自己即便想干預歷史,也沒有好辦法啊直接給李自成一個人送錢這種事,楊改革是絕對不會幹的,這要如何解釋?一個皇帝給一個驛卒送錢?楊改革見這個干了十幾年沒前進半步的傢伙敢拿這件事開刀說事,覺得這傢伙是有些想法的,決定問問。或許,自己是缺一把刀,動動驛站這個窟窿。 「回稟陛下,臣以為,整治驛站的目的無非就是遏制**,節約朝廷開支,所以,微臣建議,驛和棧分開,驛就是驛,專門傳遞軍情,公;而棧,則是接待過路來往之人員,微臣說的這個棧,乃客棧之棧,而不是站立之站,所以,此棧之意思是接待過往的人員,……待分流之後,驛依舊歸兵部管理,而棧,則有禮部管理。驛,肩負有傳遞軍情、公之重任,所以,臣建議陛下,仍可由朝廷給餉,猶如官軍一般,甚至比普通官軍給予更高的糧餉,以全陛下厚待驛卒之心,而棧,則由地方負擔,朝廷每年補貼一部分,即可……」劉懋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楊改革不住的點頭著,這個劉懋和歷史上說的有很大的不同,不知道是怎麼了,本該是以後才該這個人物登場,說的也是裁汰驛站,可是如今,這個傢伙出場的時間提前了,說的內容,雖然和驛站有關,可是,卻不是裁汰驛站,而是分離驛站,驛站分家,驛歸驛,棧歸棧,這個提議,倒是很讓楊改革動心,都說李自成是郵遞員出身,可是,如今名號是郵遞和招待不分家的。李自成可以說成是郵遞員出身,其實,也可以說是招待所出身,因為郵遞和招待這兩項功能,在明末,是合併在一起的。而日後的郵局和招待所,絕對是兩個單位。 既然自己扔到驛站裡的錢,連個花都沒冒,那麼,再扔錢進去,恐怕就是傻冒了。楊改革盤算了一下,自己想要穩住李自成之流,想要穩住郵政系統,確實,郵政局和招待所,得分家了。 「諸位卿家,都說說各自的意見吧。」楊改革心,稍稍有了點主意,決定看看大臣們的意思。 許多大臣也都事先知曉了這件事,那劉懋,是一個極不合群的人,上的奏疏,更是參了眾人一本,這利用驛站沾公家的便宜,大家都在干,對這個人,也是很不客氣的,可是,很不客氣歸不客氣,再怎麼著,別人還是進士出身,七品已經夠低了,別人不犯什麼大錯,難道還弄個八品進士嗎? 許多人也憂心忡忡,皇帝前些日才給的銀,確實,還沒出京畿,就花掉了大半,能真正分到天下驛卒手的銀,寥寥可數,見有人揭發這件事,心裡,少不得有些惴惴不安。 楊改革的眼睛轉了一圈,居然沒一個人開口說話的。 「施鳳來,你是首輔,你先說。」楊改革恨這些官僚們無恥,黑暗,壞自己的事,害自己的命,對他們,是恨得牙癢癢,卻沒什麼好辦法,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想一舉扭轉貪污**,要讓人人當活雷鋒,那是不可能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驛站分開,是好事,驛站迎來送往,所費破糜,常常侵佔本該歸屬驛卒馬伕的銀錢,導致軍情、公傳遞不力,如果分開,加強驛的管理,提高驛卒,馬伕的糧餉,想必,傳遞軍情,公會更加順暢,及時。」施鳳來不敢提百官們貪了皇帝銀的事,轉而扯起驛站分家之後,驛在傳遞公上的優勢來,算是順著皇帝說話了。 「不錯,施愛卿,說得有理,朕原本的打算就是要體恤傳遞軍情,公的驛卒,馬伕,可不是要給大家填那個填不滿的填坑,那驛站迎來送往那個窟窿,朕是知道的,沒想到,會這樣嚴重,既然如此,那乾脆,驛站分家,驛歸驛,歸並不管轄,屬於兵的一種,且屬精兵,糧餉要教普通士卒要高,糧餉皆有朝廷直接撥給,朝廷給的不足的,由朕補足,目的就是要使我朝傳遞軍情,公的速度,有一個大的提高,我朝這幾年,關外的軍情,北方的旱情,時時刻刻都需要傳遞大量的往來書信,必須加強傳遞軍情,公的速度,……至於棧,朕是說客棧的棧,分家之後,依舊由各地衙門打理,專門負責沿途往來人員的住宿,銀錢,一部分由朝廷撥給,一部分由地方負責,一部分,歸住宿人員自行負責,驛站自己也可以負責驛部分,如此,倒是省了朝廷、地方各州縣的不少開支,諸位以為如何?」 楊改革現在也看出這驛站分家的好處了,自己要安撫的是李自成,要的是提高軍情和公的傳遞速度,至於那個吃喝**的招待所,早一點分出去更好,由公款吃喝邊吃事業性單位,自籌一部分經費,也算是和日後接軌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皇帝的話,這件事,為了大家的利益,本來該反對,可是,反對的理由卻很牽強,再說,皇帝那裡的十萬兩銀,被大家漂沒了,皇帝也沒說追究的事,萬一自己站出來,皇帝要追究那十萬兩銀的事,誰擔下來?自己嗎?誰吃飽了沒事幹啊?於是,在眾人的一片觀望和猶豫之。皇帝又道。 「既然眾位卿家都不作聲,那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了,驛棧分家,之前的事,朕也不再過問了,驛棧分家的事,既然是劉懋劉卿家提出來的,那就由劉懋負責了,對了,這驛棧分家之後,一個歸兵部管,一個歸禮部管,那麼,劉懋就去了刑部的給事,任兵部給事兼禮部給事,專管這驛棧分離之事……」楊改革迅速的作出決定,也不給大臣們囉嗦的時間,如今自己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如今自己有槍桿,滿桂,趙率教都進京了,自己這腰桿,硬多了,沒必要太在乎大臣們的意思,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求票】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郵政局和招待所分家(二) 第二百七十八章 郵政局和招待所分家(二) 楊改革也不廢話,直接就宣佈驛棧分家,自己是想給李自成加工資,可不是填招待所那個窟窿。 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些想說但是又不敢說的樣,猶豫再三,還是沒人站出來說什麼。這件事說不得,皇帝前些日丟了十萬兩銀,站出去,豈不是要跟皇帝解釋那十萬兩銀的去處?皇帝已經說了,分家之後,以前的事也不追究了,那十萬兩銀,算是進了大家的腰包了,眾臣想了想,最終還是默認了這件事。何況驛站是分家,而不是裁汰或者減少開支什麼的,迎來送往依舊可以占公家的便宜。 楊改革坐在皇極門【現在的太和門】裡,覺得週身發冷,在這夏日炎炎的天氣裡,居然打噴嚏,流清鼻涕,覺得怪事,連忙下了早朝。 楊改革站在皇極門外面,被大太陽一曬,才感覺舒服一些,渾身才暖和起來。 「大伴,把那個什麼劉懋的叫來,朕有事問問。」楊改革一想到今天這事,就覺得心寒,十萬兩銀撥下去,沒出京就少了大半,這行政能力,實在是弱化的可以,這**的能力,確實是超出了自己的預料,自己原本的打算,是多少能分一些錢到李自成之流的手,現在看來,是有些妄想了,不說貪污你的,光是一個挪用,就能讓你無話可說,讓自己的打算落空。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王承恩答應道。 「啊…秋……」楊改革猛的打了個噴嚏,再摸摸,好像還在流清鼻涕,好像是感冒了,再看看這大太陽,覺得還是有點冷。 …… 早朝結束了,新任的兵科給事,禮科給事劉懋的臉上洋溢著莫名的光彩,他劉懋進士十五年了,十五年來從來沒有進過半級,始終還是在七品這個檔次混,說出來,實在是丟人的一件事。如今,他劉懋,也算是抓住機遇,抓住了皇帝的心思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如今跟著皇帝干的人,那個不是有了大出息?他劉懋也要一改十五年不能寸進的霉運了,劉懋高昂著頭,抬頭挺胸的行走在紫禁城裡。 …… 不多時,小黃門就領著劉懋來到皇帝跟前。 「微臣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懋給皇帝行禮了。 楊改革正站在太陽底下暴曬,今天不知道咋地,居然感冒了,還流清鼻涕,不知道是給大臣們給弄心寒了,還是自己不注意,弄感冒了,見劉懋這個四五十歲的富態「老爺」來了,道了聲:「起來吧。」 「謝陛下。」劉懋的精神奕奕的說到。 「劉懋,朕見你對驛站的事,好像有很深的感觸啊如今是專管驛棧分離的給事,朕想聽聽你對驛棧分離的一些想法,剛才在朝議的時候,不太方便。」楊改革覺得,這個劉懋既然敢拿驛棧說事,肯定是對驛棧分離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肯定對這件事,有比較獨特的觀點,自己如今準備弄驛棧分離,把郵政局和招待所分開,倒是可以聽聽他的意見,或者,給他支幾招。 「回稟陛下,微臣確實有些想法,正要稟報給陛下。」劉懋也不矯情,直接就說有想法,要是沒有一點想法,他也不敢揭驛站的蓋,沒有一點對策,肯定也不敢拿驛棧分離說事。 「那你就說說吧。」楊改革站在太陽底下才覺得舒服了些,身體裡的那些陰冷,終於是被驅散了不少,骨裡,漸漸的感覺到溫暖起來了。 「遵命,陛下,……臣以為,驛棧一定要分離,這驛站如今是徹底的變成了公器私用之地,驛站所消耗的銀錢,只有一二成用在公事上,臣見陛下面恤驛卒,撥下巨款,臣實在是不想陛下的銀錢,被……」 「別說這些廢話,說你對驛棧分離的見解,你如今是專門管這件事的,你打算如何做,大道理朕懂,也知道,不需要你專門來廢話。」楊改革心情極不好,在大太陽底下暴曬,還留著清鼻涕,這種事,落到誰身上都不會舒服。 「臣明白了,臣明白了。」劉懋嚇了一跳,好像皇帝的心情極不好啊 「臣以為,驛棧分離之後,驛一事,可以如陛下所言,可依舊劃歸兵部管理,可單獨列為一部,以精兵待之,糧餉必定給足,如此一來,我朝驛之傳遞,必定會有極大的改善,軍情,公傳遞速度,必定會飛漲,如此,才符合陛下的心思,不知道陛下以為如何?」劉懋解釋完了,抬頭瞧著皇帝,準備看看皇帝的臉色,再說下來的。 「就這個?朕知道,除了這個,還有嗎?」把驛卒單獨成一部,楊改革在早朝的時候就說過了,現在可不想聽重複的廢話。 「啟稟陛下,有的,只不過……」劉懋猶豫道。 「不過什麼?是不是要先赦你無罪你才肯說?」楊改革心情不好得很。 「臣不敢,臣不敢,臣只是想問陛下,可聽說過民信局?」劉懋小心的問道。 「民信局?這是什麼意思?」楊改革沒聽明白,問道。 「回陛下,民信局就是民間商人,自行組建的專門從事寄送信件,物品,甚至匯兌的鋪。」劉懋解釋道。 「你說什麼?民間成立的,能寄送物品,信件,甚至匯票的東西?」楊改革詫異的問道,這可是明朝,也有這種東西嗎?豈不是古代的民間快遞業?不過轉念一想,難道古人就沒有寄信的需求嗎?朝廷的驛站從來都只能當官的用,來百姓不能用,但是老百姓顯然是有寄信的需求的,要說有這樣一種機構運作這種事,也是可能的。 「回陛下,是的,民信局就是如此,專門從事此類生意的……」劉懋躬著身,小心的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說,讓朝廷的驛也做這種生意,除了傳遞朝廷軍情和公之外,還兼著傳遞民間的信件、物品,甚至匯票?」楊改革瞬間就明白過來這個劉懋說的是什麼意思了,日後的郵政局,不就是有這種功能嗎? 「陛下聖明,臣的意思正是如此,以商養驛,此法古已有之,臣以為,朝廷可借鑒民間的做法,替人寄送物品,書信,甚至匯票,收取一定的費用,以彌補朝廷驛站之開銷,據臣所知,民間的信局,資本大的,也有十數萬兩之巨,遞送信件、物品南可達瓊崖,北可到邊關,規模也做得甚大,規模小的也有數十兩銀,多負責一城一地之間的遞送,臣以為,以朝廷可通達全國的驛站,如果全局統籌,所能遞送物品,信件的範圍,必定遠超民間的民信局,也如同民間的民信局一般運作,收取費用,不說可以賺錢,至少,可以減輕朝廷的開支,陛下以為呢?」劉懋解釋道。 「嗯,嗯,嗯,不錯,劉懋,朕發現,你這個主意,確實不錯,如果驛站也開展這樣的業務,確實,以朝廷驛站所涵蓋的範圍,確實遠超一般民信局,遞送的範圍,也基本覆蓋我朝所控之地……」楊改革發覺,確實,大明朝如今所擁有的驛站系統,那規模,是相當龐大的,如果換算成商業資本,這無疑,是一個巨無霸,絕不是民間商人能比擬的。這是天然的優勢所在,想到這裡,楊改革的心情,好了起來。 「……那陛下是同意微臣的辦法,朝廷的驛站也向民間開放?收取費用?」劉懋見皇帝贊成了自己的想法,相當的開心,他最害怕他的主意得不到皇帝的支持,要這樣,那他關於驛站這件事上的對策,可就失敗了大半。 「嘿嘿……,是的,朕同意,朕的要求就是驛站除了傳遞朝廷的軍情、公,還可以為我大明朝的百姓服務,我朝既然有覆蓋全國的驛站系統,百姓,也該當享受到身為我大明朝百姓的種種便利,比如,可以將自己的書信和物品寄送到我大明朝的任何一地,這個,也算是朕這個皇帝為我大明的百姓謀求的一點福利了,朕是深感我大明百姓寄送物品、信件之艱難啊呵呵……,劉懋,你可明白朕的意思?」楊改革轉而開心起來,以商養郵這個也是日後郵遞業的出路所在,這個也比自己一直掏錢養著一個覆蓋全國的郵政系統要強得多,郵遞業發達了,必定需要更多的郵遞員,需要更多的從業人員,楊改革別的不盼望,就單單盼望李自成別下崗就是。 更讓楊改革看重的就是還可以寄送匯票什麼的,這和自己日後開展的銀行業務有很大的關聯,要是把這郵遞事業做上去了,自己這金融,銀行業,也才有發展的空間。甚至,自己日後的報紙,也是可以通過驛站散發到全國的,這個,也算是提前做準備了,楊改革相同了,覺得要立刻辦此事,準備力挺劉懋了。 「陛下對百姓,關懷實在是無微不至,百姓要是知道陛下賜下如此的恩賜,必定會感激陛下的。微臣明白了,必定按照陛下的旨意辦事。把驛棧分離,讓我朝百姓都有寄送物品、信件至全國的便利……」劉懋滿心的歡喜,皇帝比他想像的還要支持這件事,不僅不反對,反而要把這件事當成是賜予天下百姓的一種便利,這樣弄起來,這件事的阻力就小了很多,你要是反對或者阻撓,那就是和天下百姓爭「利」,這個,絕對是政治上的錯誤。 「這分離驛棧,驛這部分是說了,這棧,你打算如何?」楊改革對這個傢伙開始感興趣了,這明顯就是一個要當自己當刀的人,自己如今,就還真的缺這樣的傢伙,如果不把這驛和棧剝離開,那驛站那個大窟窿,誰填的滿?必須有一個人出來,整治這件事,這個劉懋,說實話,剛剛好。想想,十幾年的進士,楞還是在七品裡打轉,估計,這個人做官也做得夠憋屈了,怕是豁出去要博一博的人,看這個人的性格,怕也是一個不合群的,和大伙都合不來的人,否則也不會一直是個七品。 「回稟陛下,這棧,微臣以為,是一定要分離出去的,只是微臣所想的,遠不及陛下的萬分之一,陛下所言的驛棧的開銷由四部分組成,微臣以為,十分的合理,如此,可極大的減輕朝廷的負擔,依舊可以很好的接送往來的官員,微臣一定以陛下所定為準,一切按照陛下的吩咐行事。」劉懋確實沒具體的考慮怎麼消減棧這方面的開支,他只是想抓住皇帝善待驛卒,要提高軍情和公的傳遞速度這個做章,引起皇帝的注意,為自己那十幾年無法進步的官途找一個縫隙,至於棧的功能,剝離出去了,朝廷只負責一部分,其餘的就不管了,少了棧的開銷,地方上就等著被路過的官員罵就是,地方上自然會補上棧的開銷,所以,這件事,算是把朝廷的負擔轉嫁到地方上而已,想的是這個路,實際要說有什麼好辦法解決棧的花銷窟窿,這個不現實。 楊改革想了一會,道:「呵呵,劉懋,你倒是個滑頭,得了,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先把驛和棧分開。驛這部分的功能增加和增強了,不再是光光是傳遞朝廷的軍情和公,也包含了傳遞百姓的信件和物品了,既然包含了傳遞百姓的信件和物品,再叫驛也不太合適,名字也換一個吧,就叫做郵政吧,事關天下百姓傳遞信件的利益,這規格,也可以高一點,以前是驛站貴誰管的?」 「回陛下,這驛站是歸兵部車駕司管。」劉懋回答道。 車駕司?楊改革想了想,沒作聲,過了一會,才道:「劉懋,你先把這件事辦好,辦好了,你這官,要升上來,就容易得很,車駕司,朕知道了。」本來想把郵政局的規格提高一點,發現這古代的驛站系統規格也挺高的,決定再等等,等出了成果再說。 「微臣遵旨。」劉懋信心十足的答應道。 …… 劉懋走了,楊改革也曬了一大氣了,身上,總算是舒服不少。那鼻涕也不流了。 「大伴,你是說,那個猛火油櫃,做好了?」楊改革忙完政事,開始忙自己的私事了。 「回稟陛下,確實是做好了,富明德帶著那幾個工匠,拿著猛火油櫃,等在宮外呢,陛下可是要見。」王承恩回答道。 「見。」楊改革毫不猶豫的答應道,準備看看這個一個晚上就做好的猛火油櫃,到底是個什麼樣。 …… 楊改革依舊還在太陽下面曬太陽,決定把這個感冒徹底的治好。 富明德就過來磕頭了。 「奴婢富明德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後面的工匠,則跪得遠得多,也跟著磕頭。 「都起來吧,富明德,你可以啊朕昨天晚上才吩咐的,你今天早上就做好了。」楊改革和富明德那是「老熟人」了,也開著玩笑說到。 「回陛下,都是托陛下洪福,奴婢以得知是陛下要辦的事,立刻就辦了,正巧,找到工匠一問,才知道,這猛火油櫃,早年曾經造過一些小型的,奴婢見這個和陛下所說的差不多,所以,一大早就給陛下送來了,奴婢怕誤了陛下的事啊」富明德如此說道。 楊改革點點頭,怪不得皇帝都喜歡用太監呢,看看這太監們做事的速度,積極性,再看官僚們的,那真的差的不是一條街。 「那就看看吧。」楊改革還等著噴燈去去給玻璃封口呢。 「啟稟陛下,猛火油櫃乃兵器,在皇宮裡用,怕不吉祥,也不合規矩,陛下,還是移架校場比較好一點。」王承恩在一邊小聲的提醒道。 「有道理,那就去校場吧。」楊改革覺得有點道理,在自家裡玩火,實在是不安全,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 一行人,又直奔校場。 …… 楊改革依舊坐在看台上,觀看著校場上的動靜。富明德則一臉「幸福」站在皇帝身邊,給皇帝做講解。 「陛下,您看,那個葫蘆樣式的東西,就是小型的猛火油櫃,這個已經不能叫猛火油櫃了,該叫猛火油葫蘆,製作方法和作戰的方式,和猛火油櫃是一樣的,唯獨得一個輕巧,一個人都可以提起來,可提著到處走,用來燒攀城的敵人,再合適不過了……」富明德微笑著,解釋道。 「火焰**器?」楊改革聽了富明德的解釋,腦海裡浮現出這種武器,看這小型的猛火油櫃,確實是個葫蘆樣。 只見校場上的工匠,依舊往裡面灌東西,不一會,油葫蘆的噴嘴前面一聲響,好像也是用火藥點的火,那噴嘴裡立馬就噴出很多火焰出來,不過,也噴出很多燒不乾淨的渣什麼的,掉落到地上,繼續燃燒。 楊改革看了,這東西,真的是一個小號的猛火油櫃,以前看的那個猛火油櫃相當的大,得好幾個人抬著,才能搬動,而這個,則小得很多,一個人能搬動,不過,用的燃料,依舊是石油,燒起來,煙很大,而且會把燃料噴到地上去,這顯然的不能用來當成噴燈來燒玻璃。 「富明德,朕記得,吩咐過你,不要用猛火油的,用其他油試試,你試過沒有?」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奴婢試過了,有菜油,桐油,甚至花生油,豆油,豬油,牛油,不過,這些油都難以和猛火油相比,燃燒不起來,也噴不出來,所以……」富明德一副為難的模樣。【呵呵,我也沒試過,不知道這些油行不行,如果有哪位達人試驗過能行,請告知,馬上改正。】 「燒不起來?」 【說說民信局的事,明朝的民間郵遞機構到底叫什麼名字,如今,也很模糊,沒一個具體的說法,只知道確實是有民間的郵遞業務,是不是叫民信局就不知道了,這裡暫且就叫民信局了,如果有不對,請告知,馬上改。】 【汗……,寫這幾章,壓力可真大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都是為了移民 第二百七十章 都是為了移民 「燒不起來?」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是燒不起來,除了猛火油,其他的油,奴婢都叫人試過了。」富明德帶著一點不安的表情回答道。 「燒不起來?」楊改革嘀咕了下,又問到:「用烈酒試過了嗎?」 「烈酒?陛下可是說用烈酒灌到猛火油葫蘆裡?」富明德不解的問道。 「對,烈酒,大伴,宮可有烈酒?越烈越好。」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內廷有御酒房專事釀酒一事,陛下可是要召人來問問。」王承恩回答道。 又是內廷,楊改革不得不讚一個,有難事,找內廷,絕對沒錯的。 「立刻把御酒房的人招來,朕要問個清楚。」楊改革等不及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 不一會,御酒房的提督太監就來了,帶著一點戰戰兢兢,說實話,他這個御酒房,權利實在是小的可以,屬於那種特邊緣化的職位,雖然名義上是個提督,可是,不見得比有些衙門裡的僉書有權利,屬於那種做死活的人,如今,聽到皇帝要召見,立刻一陣風跑來了,這可真的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奴婢陳庸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御酒房的提督太監陳庸恭敬的跪在皇帝面前磕頭。 「陳庸?你是專管御酒房的?」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奴婢正是御酒房的提督太監,奴婢姓陳名庸。」陳庸趕忙介紹自己。 「那你對這釀酒一事,熟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奴婢對釀酒之事,略知一二。」陳庸很謙虛的回答道,他陳庸能從數萬太監了脫穎而出,做這個專門管皇家釀酒的提督太監,要說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幹事,對釀酒一竅不通,這絕不可能,太監可和外面的官僚不同,太監是皇帝的家奴,皇帝養的家奴就是幹事的,一個不會幹事的家奴,要爬上去,顯然不太可能,太監可不像外面有什麼血緣關係,師生關係,同僚關係,在這內廷裡,無數的眼睛就盯著你,你沒一點本事,想爬到提督太監的位置,實在太難了,競爭實在是太激烈了。 「好,你明白就好,也免得朕到處找。」楊改革可是準備實在不行,就自己弄酒精的,這沒有石油,這噴燈做不出來,其他的油不燃,只能用酒精,而酒精的醫療價值,更是楊改革垂涎的。 「朕問你,能造很烈很烈的酒嗎?最好是能燃燒的。」楊改革問道。 陳庸稍稍的想了想,皇帝問的是他的專業,他倒是很快鎮定下來,道:「回陛下,要說烈酒,能燒起來的,莫過於燒刀,據說,北人辨別是不是好酒,是不是烈酒,會把就灑在刀身上,然後放進火堆用火點燃,如果能燃起來,則說明這酒是好酒,很烈,沒有摻水,北方人,特別是關外的,特別喜歡這種酒,很符合北人的喝酒習慣,陛下可是說這種酒?」 「你是說,確實有酒能夠燃燒起來?對嗎?」楊改革要的就是這個,白酒的度數高了能點燃這個二十一世紀的國人大都知道,可是在明朝,楊改革不敢確定了。 「回陛下,是的,這燒刀酒如其名,確實能夠燒起來的,奴婢敢肯定。」陳庸想都不想,就立刻肯定的回答道。他給皇家釀造御用的酒,御用的是什麼意思,就是要用最好,最全的。各種各樣的酒,他們那樣沒見過?要說對天下酒的瞭解,非他們莫屬了。 「好」楊改革叫了聲好,這能燒起來的酒,少說也有五十度,以楊改革早年的經驗,達到五十度的酒,是可以點燃的,按照現在這個陳庸所說的,燒刀是能夠燃燒的,那麼,這酒,估計也上了五十度了。 「陳庸是嗎?立刻送一些最烈最烈的酒過來,是那種能燒起來的那種,馬上送來……」楊改革覺得,雖然燒刀雖然還不是酒精,但是也有五十度的樣,離酒精也差不遠了,應該能作為噴燈的燃料了。 「奴婢遵命。」 …… 不一會,一溜的小太監就抬著酒罐來了,陳庸很認真,也很專業的一個一個的打開,一個一個的用鼻聞,感覺沒差錯了,才讓小太監通過,感覺有問題的,立刻叫人抬到一邊去。 「啟稟陛下,奴婢已經把能燃燒的烈酒送來了。」陳庸檢查過送來的酒,挑選了一批他認為最烈的酒,然後向皇帝稟報。 楊改革點點頭,這個人,看著做事也是挺認真的。道:「好,富明德,你叫人把葫蘆裡灌些烈酒試試。」楊改革要當場做實驗了,看看這烈酒噴燈到底能不能成功。 「遵命,陛下。」富明德連忙奔過去,吩咐工匠們開動。 不一會,校場上那幾個工匠,就把烈酒倒進了猛火油的葫蘆裡,閉了灌油的口,然後也如同前次一樣,在噴油的口裡堆上一些火藥,然後點燃。 楊改革的心,是提到嗓啞了,要是這烈酒依舊不能成為噴燈的燃料,那自己只好先提煉酒精了。 「砰」的一聲,噴嘴前的火藥燃過之後,噴出一股煙霧,可惜,僅僅是噴出了點煙霧,接下裡就沒了,實驗的結果很讓楊改革失望,這高度白酒做燃料,噴燈依舊不能成功。 富明德很沮喪的跑過來,稟報道:「回陛下,油葫蘆沒有噴出火來。」 「朕知道了。」楊改革很失望,這個高度酒的實驗失敗了,看來,得上酒精了,而要提煉酒精,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弄出來呢,楊改革的心情可是跌倒谷底了。 不過,校場上的那幾個工匠,卻沒有放棄,不停的用唧筒給葫蘆裡打氣,依舊在忙活著。 楊改革沮喪得很,問道:「陳庸,還有更烈的酒嗎?」楊改革不死心。 「回陛下,這個已經是最烈的酒了,天下沒有比這個更烈的了。」陳庸很肯定的回答道,他們皇家的御酒房,準備的酒種類很多,對天下的酒可以說是瞭如指掌,那種酒有那些特性,他們基本都知道。原因也簡單,那個地方出了一種名酒,好酒,基本上都要上貢,他們身為皇家御用的釀酒衙門,想不知道都難。 就在楊改革沮喪,準備放棄的時候,忽然發行,校場上一直在忙碌的那幾個工匠手的猛火油葫蘆,忽然冒出火焰來。 富明德當即就高呼:「陛下,有火了,有火了啊」 楊改革驚訝的看著那個灌了高度白酒的猛火油葫蘆,居然出了火焰,帶著一點點的黃色,微弱得很。 那幾個工匠見猛火油葫蘆出火了,才停下來,沒有繼續給葫蘆裡打氣。 那個猛火油葫蘆噴出的火焰,從開始的帶著一點點黃色,火焰也不大,還飄來飄去,慢慢的,火焰開始向外噴了,變成了一股黃色的火焰,等火焰開始大量向外噴的時候,那火焰的頭上,已經是藍色的了。 楊改革看得出神,這可是十七世紀的酒精噴燈啊那可是藍色火焰啊可是能融化玻璃的啊自己就這樣弄出來了?楊改革有點不敢相信。這個酒精噴燈,可是用武器改的啊 那個油葫蘆噴出的藍色火焰,越發的猛烈,而且發出「呼……」的聲音,聲勢也是很嚇人。校場上的人都看呆了。 「陛下,真是神奇啊想不到,這酒居然也可以放到猛火油櫃裡燃燒啊」富明德不由自主的讚歎道,這可真的是神了。 「富明德,怎麼剛剛不行,現在又行了呢?」楊改革想到了這個問題。 「回陛下,奴婢也不知道,估摸著,是工匠們給裡面打氣的原因吧,要不,奴婢問問工匠們。」富明德覺得自己的理由不太充分,覺得還是問問工匠比較確定。 「嗯,你把他們叫來吧,朕親自問。」楊改革見這個酒精噴燈基本能用了,心情大好,覺得可以賞點什麼給工匠,可以讓他們到琉璃齋裡去了,專門製作這種酒精噴燈,這玻璃管,封口的事,算是徹底解決了。 「奴婢遵命,這就去。」 不一會,那幾個工匠就到了皇帝身邊,一番磕頭行禮之後。 楊改革才道:「朕問你們,這個油葫蘆為什麼剛開始的時候不行,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噴火了呢?」楊改革對這個也比較好奇,差點就錯過了一個重要的發明。 為首的一個老工匠連忙答道:「回稟陛下,草民也是依著猛火油櫃的規矩做的,這猛火油葫蘆不似猛火油櫃,猛火油櫃大,噴嘴前盛的火藥也多些,點燃的火藥的時候,勁力大,所以一般只要點火藥就能噴了,不過這猛火油葫蘆因為小,所以,以火藥發火的時候,常常噴不出火來,所以,常常需要用些油燒猛火油葫蘆的噴嘴,燒過一段時間後,這猛火油葫蘆就可以噴火了,臣見這灌了烈酒的猛火油葫蘆點了火藥之後沒噴火,也用油燒噴嘴,沒想到,倒是和那猛火油是一樣的,也是需要燒一段時間才能噴火……」 楊改革點點頭,明白了,這估計是酒精不純,需要加熱,使酒裡的酒精和水迅速的分離,使酒精濃度達到能燃燒的濃度,所以,使用前,需要加熱一段時間。 「不錯,不錯,朕覺得你們不錯,有賞,大伴,每人賞一百兩銀。」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道。 「草民謝陛下隆恩。」幾個工匠欣喜得很,立刻謝恩。 楊改革又對王承恩招招手,王承恩立刻俯首帖耳,楊改革輕聲的道:「大伴,把這幾個工匠,悄悄的送到琉璃齋裡去,然後讓這些工匠製作猛火油櫃,燃料這是這種烈酒,噴出來的火,專門用來封玻璃管的口,你如此說,琉璃齋自然明白。」楊改革毫不遲疑的就要應用這個「高科技」了。 「奴婢遵命。」王承恩聽了皇帝的話,眉色上挑,立刻明白皇帝是什麼意思了。 處理完了這酒精噴燈的事,楊改革也算是了卻了一頭心願。自己可指望著溫度計能問世,能大規模的推廣的啊能提高醫學水平,自己日後要往南方移民,要往台灣移民,要往南洋移民,少不得要把疫病這東西解決掉,否則,怕移民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而移民,則是解決明末問題唯一的出路,雖然自己現在有了移民洞庭湖等地的方案,可是,這些湖泊也是有限的,這明末的災難,可不僅僅是陝西,將來還會波及到整個北方,移民台灣和南洋,是遲早的事,所以,這醫學問題,必須事先打好基礎。這才有了楊改革癡心不改的一定要弄什麼溫度計,酒精燈,放大鏡這類東西,醫學一定要發展起來,要為移民保駕護航,否則楊改革也不會吃飽了沒事幹,放著皇帝不好好當,天天看這個猛火油櫃是怎麼噴火的。 工匠們謝恩走了,楊改革看著這個御酒房的提督太監,覺得這個人還可以,起碼做事還算比較靠譜,給自己提供烈酒的時候,還堅持檢驗一下酒是不是有問題,楊改革覺得,或許,可以讓他提煉酒精 「陳庸,對嗎?」楊改革下定主意,就開始打算用人了。 「回陛下,奴婢正是。」陳庸帶著一絲絲的欣喜,回答道,今天他好歹是在皇帝面前露了一個臉,給皇帝辦的差事,也沒辦砸,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絕對是有賞賜的,陳庸翹首以盼,準備看看皇帝給自己的賞賜是什麼。 「朕問你,你那烈酒是怎麼造出來的?」楊改革問道。 陳庸想了下,道:「回陛下,烈酒,比如燒刀,都是用甑(zeng),甑出來的,《本草綱目》就有記載:燒酒非古法也,自元時創始,其法用濃酒和糟入甑,蒸令氣上,用器承滴露。說的就是如何造燒酒的。」陳庸為了顯示自己的知識和可信度,特意的引用了《本草綱目》這本巨著裡的話。 《本草綱目》?這個確實是讓楊改革大大的驚訝了一把,沒想到一個內廷的太監,居然也知道《本草綱目》裡的東西。楊改革驚訝的問道:「陳庸,沒想到,你也懂醫術?」 陳庸很不好意思的道:「回陛下,奴婢不懂,不過,奴婢倒是對釀酒一事,比較熟悉和上心,所以,聽了別人說到一些酒的出處,也就記下來了,奴婢不懂醫術的……」 「這樣啊朕明白了。」楊改革想了想陳庸形容的那個什麼甑,明白了,和日後釀酒的傢伙,基本不差,楊改革可見過一些做酒的作坊裡,那種蒸酒的器具,好像也叫甑的,看來,這幾百年,手工做酒的手段沒有太大的變化。 做酒的作坊裡,燒出來的酒,可以是米酒,也可以是高度數的白酒,這個楊改革是清楚的,既然現在的白酒都可以做到遇火燃燒的程度,那麼,再提高一點酒的度數,做成酒精,相信也不是難事。 「陳庸啊朕對一件事很感興趣,需要一個人替朕去完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楊改革開始抓壯丁了。 「奴婢當然有興趣,陛下有何事,只管吩咐奴婢就是,奴婢生來就是伺候陛下的。」陳庸心想,這御酒房,可算是要出人頭地了一回了,哪朝那代,就沒見過管酒的能管出什麼名堂的,能在歷史上留個名的,現在自己要給皇帝辦事,如果立下點功勞什麼的,怕要成為第一個以釀酒身份留名的太監了,心是異常的激動,恨不得就地打滾,以此來表現自己的忠心。 「朕想,這酒,甑一次就能變得如此的烈,能燒燃,如果甑兩次,三次,或者四次,這豈不是說,這酒可以甑到純酒的地步去?朕忽然很想看看,這純酒到底是個什麼樣,你可有能力辦好這件事?」楊改革道。 「回陛下,這個沒有一點問題,奴婢回去就開始試,用甑過一次的酒,再甑第二次,三次,乃至四次,五次,一定給陛下把那個純酒甑出來,陛下放心,此事容易的很,要不了幾日,陛下就可以聽到好消息了。」陳庸以自己多年的釀酒經驗,很快就得出結論,這件事,實在是太容易了,立刻歡喜的給皇帝下保證。 楊改革有點意外的看著這個打包票的太監,沒料到,製作酒精,在這個人的眼裡,這樣容易,楊改革以為,自己的酒精提煉計劃,還需要花費很多精力和時間呢,哪裡想到,古代也有聰明的人,看來,自己對古代人的一些偏見,確實得改一改了,自己是錯了。 「好,那朕就等著那一天,做得好,朕有重賞。」楊改革這可不是敷衍別人的話,一旦酒精造出來,以酒精在各種領域的用途,可謂是影響深遠,發明人在歷史上留下一筆,實在是不算什麼難事,自己再賜點錢,可謂名利雙收,易如反掌。 楊改革可眼巴巴的盼望著酒精能出現,這醫學可是又向前邁進了一步,搞來搞去,還不是為了移民,明末的唯一出路,就在把北方受災的災民統統遷移出去,這遷移出去,除了南方,台灣,南洋,還能是哪裡?所以,這醫療一定要跟上,這才有了楊改革急不可耐的上馬諸多和醫療有關的東西。 【求票求月票,收藏,推薦,打賞,評價,催更也行。白天做事,晚上更新,可真累啊】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給蒙古上指標 第二百八十章 給蒙古上指標 說實話,這些日,楊改革過得還是比較開心的,超級規模的移民賑災已經開始了,北方圍堵野豬皮的戰略也佈置了下去,都在逐步的執行當,剩下的,就沒有太多東西值得自己操心了,明末的兩個大問題,自己已經都有了對策,楊改革開始享受帝王的生活起來。 說是享受,其實也不是整天的花天酒地,醉生夢死,酒池肉林,而是時間相對的清閒不少,神經也不用繃得那樣緊,遇到什麼事,也不用絞盡腦汁去想對策,因為頂級的戰略已經成型了,遇到事,只需要根據頂級的戰略做一些判斷就行了,不需要每一件事都要考慮前因後果,不需要考慮每一個決定來帶的種種不測。 平台裡,幾個年輕人正在爭得面紅耳赤。 一聲「陛下駕到」。平台裡的年輕人,立刻結束爭執,立正,肅穆的站好。 楊改革跨進了平台,一位年輕人喊道:「敬禮」年輕人們立刻行了一個舉手禮,而不是跪拜禮。 楊改革很滿意,這些新軍學員的舉止,已近和自己在二十一世紀見到的當兵的,區別不大了。走到自己的位置,然後用手壓了壓。 一位領頭的立刻喊道:「禮畢」年輕人們立刻把舉在眉邊的手收回到大腿外側,繼續挺身,立正站好。 「好了,大家不用太拘束了。都放鬆一點吧。」楊改革微笑道。 雖然皇帝說要大家放鬆一點,可是,這些年輕人卻依然是筆直的挺著身體,目不斜視。 「吳三桂……」楊改革叫了其一個人的名字,對,就是吳三桂,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漢奸,不過,如今,他卻是作為皇帝的心腹在培養,從眾多的新軍舍人裡面,選出來,到皇帝身邊,做皇帝的侍從,一邊做護駕的工作,一邊跟隨皇帝學習。 這侍從護駕只是名義上的,實際上,楊改革現在正在給他們培養戰略、戰術意識,培養他們思考問題的意識和能力,雖然楊改革自己懂得也不多,不過,卻允許他們競爭,允許他們自行的討論,允許他們爭出個高低,輸了不要緊,下次,你可以做得更好,可以扳回來,所以,也就有了楊改革剛進來的時候的爭執了。 「到」吳三桂高聲的應到,立刻向前一步,站了出來,動作有利而迅捷。 「如何?朕給你們的題目,如何解決蒙古人的問題,你們爭出了一個結果了嗎?」楊改革問道,吳三桂在這些舍人裡面,也算得上孔武有力,上過戰場,殺過人,有實戰經驗,更是讀書識字,所以,在新軍舍人裡面,被奉為老大,楊改革也就順勢,很多時候,也就有意無意的,把吳三桂當作是新軍舍人裡面的老大,當然,少不得有不服氣的人,要挑戰這個老大的位置,這是楊改革希望看到的,有競爭才會有進步。 「啟稟陛下,關於蒙古的問題,學員們還在討論,沒有得出具體的結果。」吳三桂回答道。 「還沒出結果?呵呵,大用,你們爭的如何了?」楊改革轉而問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叫做雷大用,也是新軍舍人,楊改革幾個月之前看他的時候,還是一個小毛孩,不過,如今,算是英姿勃發的一名少年郎了,對吳三桂很不感冒,一心要爭吳三桂老大的位置,和吳三桂處處爭鋒相對。 「回稟陛下,學員們還在爭論,還沒有出結果。」雷大用也如此說道。 「呵呵,好,既然沒出結果,朕今日也閒著,就看看你們的戰略各是如何,你們都講解你們的戰略吧。」楊改革看著比自己稍微小一點的一群年輕人,覺得這才是明朝的希望,每天看到那些只知道貪污,漂沒,挪用這些伎倆的遲暮腐儒,就覺得噁心,看到這些明朝未來的希望,就覺得很心情開朗。 「遵命,陛下。」兩個人異口同聲的答應道,然後,兩個人的目光對視了一眼,空氣摩擦出了火花…… 「吳三桂,你先說吧……」楊改革吩咐道,雖然沒有明確的說吳三桂就是新軍舍人的老大,可是,確實在很多時候,楊改革有意無意的凸顯出吳三桂老大的地位,比如說話,往往就是讓吳三桂先說。 「是,陛下。」吳三桂正是英雄年少,英氣勃發的好年紀,心氣也相當的高,決定在皇帝面前好好的擊敗自己的對手,讓大家知道自己這個老大不是浪得虛名。 「陛下……,學員根據陛下的指示,制定了一個控制蒙古的辦法……,既要能立刻執行,取得效果,又要花費少,學員以為,控制蒙古,關鍵的就是皇協軍,以我朝精銳彈壓,這是基本,也是必須的,不能動搖的,此外,還必須輔以經濟上的控制,在物資,武器,特別是糧食上,一定要有配給,嚴格控制數量,絕不可使多餘的糧食落入外人之手,更不可讓蒙古人吃飽,學員以為,可以按照我朝甲、裡、鄉的辦法行保甲法,把蒙古皇協軍編成一甲、一里、一鄉,最終編製成為一協,蒙古此保甲法和我原略有不同,蒙古皇協軍編成甲、裡、鄉、協之後,不光平時作戰是如此編製的,在平時生活生產當,更是以此為基準,我朝也將按照保甲法配給一定的糧食武器什麼的,……最重要的是,以保甲法為基礎,控制蒙古皇協軍和我朝做生意的權利,我朝只和經過我朝改編的皇協軍做生意,給皇協軍每一個協、鄉、裡、甲,甚至每個人,分配一定份額的貿易指標,關外蒙古人想要和我朝做生意,就必須有貿易指標,而貿易指標,只有皇協軍有,沒有貿易指標,我朝將將不會賣給關外一針一線,如此一來,蒙古人想要買賣東西,就必須通過皇協軍,或者必須成為我朝的皇協軍,我朝之皇協軍,將會迅速的壯大,如果不接受,就不可能在我朝買到一件東西,而皇協軍擁有和我朝貿易的特殊權利,可以通過貿易權指標獲利,……他們上有我朝精銳的彈壓,下有物資的配給,更是可以通過貿易的指標獲利,而生活得比一般蒙古人要好,為了這個權利,他們必定會拚死的維護自己的權利,所以,有我朝精銳的彈壓,又有物資上的配給,還有買賣指標,想有此數招,控制蒙古,不再是一件難事……完全可以滿足陛下的要求,從快,有效,花費少……」吳三桂信心十足的在皇帝面前表現自己。 指標?配給?楊改革瞪大了眼睛看吳三桂,這個吳三桂,不會是穿過來的吧,指標和配給都玩出來了?這個傢伙玩的,可是計劃經濟啊給蒙古人上計劃經濟制度?楊改革做夢也沒想到過這玩意。這種蘇聯玩出來的東西,現在,吳三桂居然也想給蒙古人玩上一玩。競爭了半天,居然競爭出了這樣一個產物,楊改革真的是目瞪口呆。 「吳三桂,你這個指標是怎麼來的?」楊改革好奇的問道。 「回陛下,學員的這個指標的意思,分開來說,指,就是指示的意思,標,就是標準,合起來的一起就是根據陛下的指示,改變標準,或是勒緊蒙古人的脖,或者讓蒙古人多吃幾口食,全在陛下一言而決,指標,就是陛下決定蒙古人生死的利器……」吳三桂說話那個響亮,屋頂的瓦片都快被他掀翻了。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吳三桂,你這種說法,朕喜歡。」對於按照吳三桂說的,給蒙古人上計劃經濟體系,給皇協軍貿易權的指標,楊改革覺得,真的是控制蒙古人的一把利器。再想想後世,清朝為了控制蒙古,可是用的是減丁的政策,這不就是給蒙古人搞計劃制度嗎?說白一點,就是給蒙古人搞計劃生育,而且是強制的。雖然現在蒙古人被殺到很少,可是不代表他人口就不增加,日後等他人口過度膨脹,又要打打殺殺,還不如學習清朝,給蒙古人上一個計劃生育政策…… 看來,蒙古是很需要一套完整的計劃制度,不光是經濟需要計劃,需要指標,而且生育也需要計劃,更需要指標,嘿嘿確實,自己得考慮給蒙古人搞一套計劃制度了…… 楊改革今天可算是遇到稀奇事了,計劃經濟體制和計劃生育都給弄出來了,至於為什麼要他們討論這個蒙古問題,原因還是楊改革計劃的不完善,楊改革雖然佈置了蒙古戰略,可是,有些東西,還是不完善,比如這個皇協軍的問題,招募少了,壓制不了蒙古人,控制不了局面,如果招募多了,開銷大了,自己又捨不得花費太多的錢,關鍵的是控制蒙古不是一年兩年的事,而是一個長期的事,甚至百年,幾百年,必須要有一個能長期執行,花費很小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楊改革開始的打算就是用羊毛衫來控制,可惜,羊毛衫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出來的,現在雖然田弘遇在忙活這件事,可是,到現在,到底在哪裡作為羊毛衫的工廠,還沒定下來,所以,羊毛衫控制蒙古,這將會是一個緩慢的,長期才能起效的事,而如今,自己急需一個立刻能執行,花費很少,立刻見效的辦法來解決蒙古問題,年復一年的往蒙古哪裡投錢,實在是個無底洞,如今自己手邊有錢還好說,要是那天缺錢用了,怕這蒙古又要造反了。所以,楊改革以培養這些侍從的名義,讓這些侍從們討論,按照自己給出的條件來控制蒙古,才有了今天的討論和爭執。 楊改革動心了,吳三桂說的這件事,確實是打動了楊改革。 「大用,你說說,這件事的不足之處和弱點。」楊改革現在習慣的是使用別人的智慧,而不是自己一天到晚想辦法想主意。明顯的,皇帝只有一個人,不可能在任何事上比任何人都聰明。 雷大用早就憋了半天了,就等這皇帝問他的話,這討論問題向來是你提出你的意見,對方反駁,然後對方再提出自己的意見,再反駁,直到爭論出個高低為止。 「回陛下,學員以為,吳三桂同學所說的辦法,有…不足,第一,給蒙古人行保甲法,可是,蒙古人多不識字,難不成,我朝還派員去管這些事嗎?這豈不是耗費巨大?和陛下初衷相悖?第二:配給、指標的問題,臣以為,我朝邊關漫長,要防範邊關百姓和蒙古人私下交易,十分困難,第三:只給皇協軍貿易權,必定遭致其他蒙古部族的不滿,必定會群起而攻之,我朝豈不是要為了皇協軍而打仗?」雷大用稍微的總結了幾條不足的地方。 吳三桂同學?楊改革笑了笑,這吳三桂還有被別人叫同學的一天啊 「吳三桂,該你反駁了。」楊改革道。這辯論,就是要你來我往,自己當個間人,看兩邊怎麼說,從主持公道,從收穫智慧。 「回稟陛下,學員以為,蒙古人不識字不要緊,更不需要我朝派員,如今,陛下的新軍,要求都要識字,所以,學員以為,新軍可完全可以完成給蒙古人行保甲法的重任,更無需朝廷派員去管理,耗費也不多,我朝邊關漫長一事,學員以為,只要嚴控邊關走私,即便是遺漏一些,也和大局無礙,關於貿易權,配給和指標的問題,學員以為,如今蒙古人被林丹汗打散,都只有一些小部落,我朝以大軍出關,逐漸的收攏一些希望投靠我朝的部落,編為皇協軍,應該是很容易的,待皇協軍編制完成,嘗到了貿易配給,貿易指標的甜頭,自然會維護這種權利,其他部落想要這種權利,自然會投靠我朝,如果對我朝不敬,或者是對這種配給指標貿易的辦法提出異議,相信,嘗到甜頭的皇協軍必定會清理掉這些部落的,而陛下,只需要賜給這些有戰功的皇協軍更多的指標和配給,不費陛下一分錢……」吳三桂很自信的回答道,這些天,他可沒少琢磨皇帝交給他們的任務,有皇帝給出的一些條件和一些提示,他總算是想出了這種既能控制皇協軍,又少花錢的辦法。 楊改革笑吟吟的,看來,自己的心思沒白花,這年輕人,果然有年輕人的朝氣,想像力還沒有被束縛,敢想敢做,遠超朝堂上那些腐儒們。 「大用,你這邊還有什麼反對的意見嗎?」楊改革又問雷大用這邊。這邊只有五個人,比吳三桂那邊少了一個。本來就有劣勢,現在更是給吳三桂的說辭壓得抬不起頭來。不過顯然,這裡面不想認輸的人大有人在。 「啟稟陛下,學員金有善有話要說。」一個瞪紅了眼睛的新軍侍從,不服氣的說道。 「呵呵,說說看。」楊改革笑著說道,競爭的越激烈越好,有競爭,才有壓力,人才能成長。 「啟稟陛下,學員以為,吳三桂同學的辦法,是學了東虜的方法,學員以為,東虜和我朝是死敵,有不共戴天之血仇,我朝怎麼能學習他們呢?」這個叫金有善的侍從憤憤的說道。 「那個地方學了?」楊改革剛才聽的那個保甲法,配給和指標,好像都和如今的野豬皮沒關係。 「啟稟陛下,學員想問吳三桂同學,所行保甲法,把蒙古人編成皇協軍,戰時是不是要按照某鄉某裡抽調人去打仗。」 楊改革聽完,看看吳三桂,吳三桂見皇帝看著自己,連忙回答道:「是的。」 「學員還想問,戰時是按照鄉、甲成抽調,如果是平時遊牧,也按照某鄉,某甲進行?配給和指標,是不是也按照鄉、甲發放?」 「是的。」吳三桂再次回答道。 「啟稟陛下,這正是學員要說的,吳三桂同學的這個辦法,正是按照東虜的八旗制度而成,八旗向來作戰就是按照牛錄抽調三成,平時放牧生產也是按照牛錄來進行,生產和戰鬥的編制為一體,正是東虜的特點,陛下,吳三桂抄東虜的八旗制度來蒙騙陛下。」金有善狠狠的說道。 楊改革暗笑,有點意思,連這個老底都揭出來了,皇協軍跟八旗制度有點相似,這個楊改革早就知道,而且還知道他的核心,就是以精銳彈壓著垃圾不對去打仗,和自己的皇協軍如出一轍,至於說抄襲,楊改革不介意,後世不是有句口頭禪嗎?一直在抄襲,從未被超過,只要抄襲能壯大自己,怎麼抄都行。 不過顯然的,這位金有善把抄襲敵人當作是一件壞事來看了,以至於有了向自己告密檢舉的意思。 吳三桂很無辜的看著皇帝,想說話,不過皇帝沒讓他開口。 「哈哈哈……,你們爭得都不錯,不過朕要說的是,不管東西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還是憑空想的,只要有用,只要能解決問題,就能拿過來用,就行,朕不管你是借,是偷,是搶,反正,只要能管用就行。抄襲八旗,朕看很好,這幾年,東虜不是把我大明朝打得很慘嗎?這八旗制度想必有他優秀的一面,別說借鑒了,就算是改編成八旗,朕也願意,這就是朕的意思,你們明白了嗎?」楊改革毫不介意的力挺了吳三桂,說實話,野豬皮的八旗對付明朝的家丁制,確實有先進的一面,既然先進,那就學習唄,就這樣簡單。 「學員明白」眾人一起高吼道是給皇帝的一個答覆。 楊改革看著這群朝氣蓬勃的少年,覺得這正是自己的希望。 【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借人頭,三無三毒 第二百八十二章 借人頭,三無三毒 「他今日就可以隱瞞殺官造反,明日,豈不是要私藏了兵器,自己準備謀反了?啊?」楊改革大聲的怒問到,僅僅是怒吼一下,已經平息不了楊改革心的殺意。 平台裡,眾人縮著脖,忍耐著皇帝狂風暴雨般的怒吼。 「他這是要幹什麼?是不是覺得朕的日太好過了,拿朕的命開玩笑?是不是覺得我朱家二百多年的天下也該到頭了,該換個人來坐坐?拿我大明朝的國祚開玩笑?」楊改革心的恨意,怒火,委屈和害怕交織在一起,一通怒吼之後,轉變成了殺意。 …… 暴風雨驟停,來的不是明媚的陽光,而是殺機。 「大伴,傳朕的旨意,派人到陝西借陝西巡撫胡延宴的人頭一用,就說朕要拿他的人頭和他開個玩笑,他能拿朕開玩笑,朕也就能拿他開玩笑。」楊改革心已經不是怒火和怨恨了,而是殺意,從嘴角里露出來的這幾個字,殺意盎然。 平台裡的人,不光是大臣們,就連侍衛們也懵了,借陝西巡撫胡延宴的人頭一用,和他的人頭開個玩笑?這種聖旨要如何下? 就連王承恩也相當的意外,這種隱瞞殺官造反的事,確實是事情重大,可是,皇帝要借一省巡撫的人頭,和他開個玩笑,這個,王承恩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一想到皇帝那種雷霆的怒火,也沒再問,稍稍的停頓了一下,就答道:「遵命,陛下,奴婢這就派人……」 王承恩可不管你胡延宴是什麼巡撫,皇帝要殺你,那你自然就該死,在他王承恩眼裡,就只有一個皇帝,其他人,他王承恩可都不關心,一切以皇帝為前提,皇帝喜歡你,看重你,咱自然對你好一點,皇帝不喜歡你,要你死,那咱就要你死。 見王承恩答應下來,眾大臣才反應過來,皇帝要去陝西借陝西巡撫胡延宴的人頭,這事情可大發了,皇帝要殺人。 有人反應快的,立刻出聲阻攔,打斷王承恩的話。 「陛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胡延宴乃是陝西巡撫,朝廷棟樑,陛下怎可輕言借他的人頭呢?人頭離身,豈還能活命?陛下饒命啊饒命啊……」皇帝開口就要一個巡撫的命,這讓眾人嚇了一跳,立刻出來阻攔,這個先例,決不能開,一旦口開了,有了先例,這往後,他們當官,特別是高官的日,可就不好過了,成本太大,皇帝動不動就要人頭,日後可還怎麼過? 楊改革也怒吼過了,也罵過了,心的那團怒火、恨意,已經完全轉換成了殺意,也不再怒吼,也不再咆哮,而是冷冷的微笑。 「嘿嘿……,陝西巡撫就殺不得?他要朕的命的時候,怎麼沒考慮過朕呢?怎麼就不想想,他這是在拿朕的命開玩笑呢?他能拿朕的命開玩笑,朕就能拿他的腦袋開玩笑。」楊改革微笑著解釋道。 平台裡,一地的凌亂,筆、紙片、墨水、碎瓷、物件器到處都是,地上早就跪了一地的人。 「陛下,萬萬不可啊胡延宴為陛下巡守一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不可一怒而要了胡延宴的命啊人死不能復生啊陛下……誠然他胡延宴是犯了大錯,對殺官造反知情不報,隱匿攔截真情,可是,陛下,也不該如此草率啊陛下……,三思啊」 皇帝手有錦衣衛,有東廠可以執行皇帝的命令,眾人一看,皇帝要派自己打手去幹這件事了,徹底的著急起來,一旦皇帝的命令發出,離開這個平台,那陝西巡撫的命,算是完了,兔死狐悲,不少人是著急起來,開始全力的為胡延宴開脫,勸說皇帝。 「陛下,三思……」 眾臣一致的給胡延宴求情,不過此時,楊改革心只有殺意,要殺一儆百,要殺人立威,要用這個人的人頭,告誡如今那些腐朽不堪,尸位素餐的傢伙們,要他們知道,敢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的人,自己就要把他的命不當回事。 「嘿嘿,三思?朕已經很三思了,他胡延宴做下此事的時候,心裡可有朕這個皇帝,朕派他是去當巡撫的,巡撫是幹什麼的?難道就是叫他隱匿實情的嗎?難道就是叫他知情不報的嗎?難道就是叫他欺君的嗎?此人不死,則我朝國法盡廢。」楊改革繼續微笑著說道。 「陛下,三思啊如此草率,不是明君所為,陛下,即便是胡延宴犯了天大的事,也該押解進京,交由有司定罪,然後發落啊陛下,不可如此莽撞啊輕易要了胡延宴的命,這才是不顧國法。」 「嘿嘿嘿,現在跟朕說國法了?他欺君罔上該是什麼罪?那被殺死的知縣王斗耀的命,都能被他漂沒了,你們還跟他說情?嘿嘿嘿……,幸好此僚還只是一個陝西巡撫,要是當了尚書,成了大學士,你們的命,怕都要被他漂沒啊嘿嘿……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朕全力賑災,不惜耗費千萬兩白銀,為的是什麼?陝西那地方如今已經是一鍋沸油了,可是他胡延宴卻還在油鍋上點一團火,一旦陝西的民變成了燎原之勢,這得死傷多少百姓?朕耗費千萬兩白銀去賑災豈不是一個笑話?這不是要朕的命是什麼?難道朕那千萬兩白銀去賑災,就是為了好玩,好看嗎?此僚不拿朕的命當回事,不拿同僚的命當回事,更是不拿百姓的命當回事,不殺他,殺誰?他不該死,那朕就該死嗎?那他的同僚,你們就該死嗎?那朕的百姓,民,就該死嗎?」楊改革冷靜的分析事情,心所想的事,就只有一件,殺死這個人,拿這個人的人頭開刀。 眾臣沒想到皇帝把事情分析成了這樣,一時間,紛紛啞口無言,不知道怎麼跟這個胡延宴開脫。三大罪啊上欺君、騙皇帝,間漂沒同僚的命,下更是放任民眾造反,一旦民眾造反成了燎原之勢,這死的老百姓不知道多少。這三條罪一理出來,群臣都是啞口無言了,沒想到,這個罪,會這樣的嚴重。 「大伴,即刻派人,到陝西去,借陝西巡撫胡延宴的人頭回來,就說朕要用。」楊改革心只有殺意,相當冷靜的下令殺人。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本來還有一點點的猶豫,好歹也是一省的巡撫,對於殺不殺,王承恩多少還有那麼一丁點的猶豫,可是現在,王承恩一點不猶豫了,這個人確實該死。當下就準備去辦。 王承恩答應下來,讓剛剛無言以對的眾臣,再次懼怕起來,不管怎麼說,不管這個人怎麼該死,皇帝直接派人去拿他的人頭,都實在是駭人聽聞了點,要是以後,自己辦錯了什麼事,皇帝也如此對自己,豈不是連個辯駁的機會都沒有,眾臣也不作多想,又阻攔起來,這阻攔,可不是為了胡延宴,而是為了自己,為了將來,為了整個官僚團體。 王承恩正要走出去,親自去辦這件事,沒邁幾步,就被跪在地上的幾名大臣抱住了腿。 那幾個人,一邊抱著王承恩的腿不讓皇帝的聖旨出平台,一邊哭喪著臉求饒道:「陛下,萬萬不可啊陛下乃明君,怎麼今日就如此昏聵了呢?陛下,如此憤怒之下殺朝廷命官,對陛下聲望有損,於陛下的名譽無益啊還請陛下三思啊」一個人重臣是哭著跟皇帝求情,這回,是從皇帝的名聲的角度去考慮的。 另外一個道:「對對對,陛下,萬萬不可在激憤之下殺人啊特別如此草率殺一個朝廷命官,如此,陛下日後必定會後悔的啊對陛下的名譽,沒有半點好處,對胡延宴也不公平,陛下,聽臣一言,還是不要派人到陝西去取胡延宴的人頭,還是派人把胡延宴押解進京,交由有司定罪,如此最妥啊既可以用此事警醒他人,又可以合情合理的定胡延宴的罪,又可顯陛下聖明……」這個人也是聲淚俱下,說的是「楚楚動人」。 「陛下,不可發渾啊……」 楊改革此時的心,就只有一個殺字,滿腔的憤怒、恨意、委屈和懼怕早已化成了殺意。這些大臣根本就不知道明末陝西農民造反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那就是意味著要自己的命。這件事,按照這幾個大臣說的去做,可能更好,不過,楊改革心的那個殺字,無論如何,也消除不了,一想到農民造反帶來的後果,一想到自己千辛萬苦的佈局,就要毀在此人手,一想到自己最後淒慘的結局,砍殺了妻兒,一個人淒慘的吊死在煤山,楊改革根本就聽不進去,人必須要死,只有他死了,楊改革才消得下心頭這口惡氣。既然是自己過來當皇帝,既然自己知道歷史的結局,自己就由不得有些人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你們看朕像是在憤怒嗎?朕很冷靜,也很清醒,朕知道,你們也說得不錯,很有道理,不過,今日,朕就是要發渾一次,這個人不死,日後百官都敢擅自攔截下面的奏報,都敢給朕裝糊塗,都敢給朕打馬虎眼,都敢給朕磨蹭,朕說過,此僚敢拿朕的命開玩笑,朕就要拿他的腦袋開玩笑,諸位不用勸了,此僚,心無君父、無同僚、無百姓,是一個三無之人,不值得你們求情,你們也不要再勸朕了……」楊改革冷冰冰的說道。 三無之人?群臣心恐懼,看來,皇帝是鐵了心要殺陝西巡撫胡延宴了。抱住王承恩腿的那幾個人當,又有人說道:「陛下,陛下,誠然胡延宴有錯,擅自阻攔殺官造反的奏報,隱匿造反的消息,罔顧了陛下對他的器重,罔顧同僚之命,可是,他的初衷還是好的啊也是為了百姓有一個喘息之機啊也是為百姓所想啊陛下,還請看在這一點上,稍稍的寬恕一些……」 「嘿嘿,他那不上報就叫做給老百姓一個喘息之機?那豈不是說,朕這千萬兩白銀去賑災,是扯蛋?根本就沒必要去賑災,造反的人過一段日就會自行解散?就算他是為了百姓,可是,他攔住造反的消息不上報,難道真的就是為了百姓?老百姓為什麼造反,不是沒吃的嗎?沒吃的,他不上報,難道朝廷會賑濟嗎?……真是狗屁,朝廷都不知道此地有人餓肚,在造反,還會賑濟?老百姓怎麼可能得到朝廷的賑濟,怎麼可能會有飯吃?此人打的主意就是把百姓餓死了事,朕看此人就是一個一心為了保住自己官位,而一心要餓死他轄下百姓的惡毒之人;為了自己官位,可以隱瞞同僚命案的惡毒之人;為了官位,可以欺騙朕的惡毒之人,此人,乃三毒之人……,不殺此人,難解朕心頭之恨,難全國法,更對不起他轄下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 眾臣一聽,從三無之人,上升成了三毒之人,皇帝的說辭,相當的犀利。眾臣一時間,再也找不到借口為陝西巡撫胡延宴開脫,就連僅有的一點可說之處,現在都變成了毒惡之源。 楊改革給王承恩示意,王承恩扯了扯腿,幾個抱住他腿的人,剛剛被皇帝一說,已經沒有什麼好理由再抱住王承恩的腿了,手也鬆了不少,王承恩乘機扯脫,向門外走去。 「即便是陛下說得有道理,要殺此人,也恕臣不能奉詔,臣不能眼看著陛下煌煌聲譽毀在一個三無、三毒之人手裡,那三無、三毒之人,死了也不足惜,可是,陛下的聲譽,卻不能不顧,卻不能不要,陛下,請聽臣一言,不要派人到陝西去取胡延宴的人頭,那不值得,陛下要殺此人,要以此人來解心頭之恨,要以此人來告誡百官,要殺此人來告慰百姓,都可以押解進京,再殺不遲,直接派人到陝西取人頭,陛下,這個恕臣實在是不能奉詔……」這個大臣眼看著攔不住皇帝了,祭出不奉詔這一招來,打的旗幟也很好,為了皇帝的名聲,為了皇帝的聲譽,光明正大的很,目的只有一個,別讓皇帝當場派人到陝西去殺人,要這樣,官員們的臉面就蕩然無存了,而且開了一個很壞的頭,這是必須要阻止的。說起來也是為了皇帝好,也許皇帝現在在氣頭上,等人從陝西押解到京城,說不準那天皇帝心情好,又不殺了呢? 楊改革微笑道:「沒關係,朕無須用詔,自古以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就是要他死,看看他死不死,這個誤朕、誤國、誤百姓的毒惡之人,朕要看看,他又什麼臉皮活在這個世界上,朕說過,朕不能饒恕這種拿朕的命開玩笑的人,有些事,朕可以寬容,朕可以諒解,甚至不以為然,不過,唯獨此事,朕不會原諒,更不會放過。」楊改革心,冷靜得可怕,就只有一個殺字。 「大伴,不用擬旨了,也不用下詔,直接派東廠的人去辦這件事,拿朕的尚方寶劍去,問他這個三無、三毒之人,可還有臉面活在世上?就說朕要借他的人頭用用。」楊改革冷笑道。自己手的特務機構可不像歷史上的那個崇禎那樣,給官僚們忽沒了,如今的錦衣衛這類機構,自己可是投入了大筆的錢財,現在到了用的時候,根本就不用看那些官僚的嘴臉。 群臣更是無言以對,再拿不出什麼一絲理由為胡延宴辯護,皇帝不惜以污染自己名聲的代價,一定要誅殺這個人,可見,皇帝對這個人,恨到了什麼程度,可見皇帝對賑災,對災民重視到什麼程度,眾人對皇帝的底線,現在算是有了一個譜,群臣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承恩走出這個平台,一旦王承恩出了平台,這個胡延宴算是死定了。 「臣請陛下三思……」一個官員帶頭,給皇帝叩頭,除了叩頭,說三思,就再也沒有其他說辭。 眾臣紛紛領會,一起給皇帝磕頭,口呼「三思」。 看著官員們整齊劃一的,如同排練過的給自己磕頭,叫自己三思,楊改革腦海立刻浮現「AE」這兩個字母。 楊改革心冷笑,自己如今是根本不怕「AE」,如果是某件政事,需要官僚們去執行,楊改革可能還會考慮官僚們的態度和反應,可是,如今這件,是殺人,殺人不需要官僚們配合,自己手有錦衣衛,有東廠可以去辦這件事,根本無須考慮官僚們,實在不行,自己還可以派新軍去辦這件事。 楊改革一心要殺死那個在油鍋裡放火的人,要給百官們上根弦,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底線在那裡,要用那個人的人頭,來告誡如今還在當官的,什麼事都好商量,唯獨賑災、災民造反,沒有任何情面可講,事關自己的生命,楊改革不得不下狠手,他不死,就是日後自己慘死,就是自己去砍殺自己的妻兒。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借人頭,激 情過後的現實 第二百八十三章 借人頭,激 情過後的現實 「陛下三思……」平台裡,眾臣一致的求皇帝不要到山西去借人頭,不管是真情假意,紛紛不住的磕頭,乞求皇帝的寬恕。 楊改革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磕頭的眾人,心沒有一絲的憐憫,更沒有一絲要饒恕的跡象。今日不除這個人,他日,就是自己慘死,到時候,誰又來可憐自己?自己又求誰來憐憫? 王承恩終於走出了平台,去親自辦這件事,平台裡的群臣絕望了,這回,這個胡延宴是死定了,這個膽大包天,連殺官造反都的消息都敢攔截的傢伙,碰到一心要拿他祭旗的皇帝,這回,算是把命搭進去了。眾臣見勸阻不了皇帝,磕頭,求饒的聲音,也漸漸的熄滅了,這個人,看來,是救不了了,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當初要是不那樣膽大妄為,今日,也不至於是這種下場,慘死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注定是要在歷史上留下罵名的,這個人,算是徹底的完蛋了,想到被這個如今萬民稱頌的皇帝,被這個肯花千萬兩銀去賑災的皇帝,被這個注定歷史上要留名的皇帝借去了人頭,這個人,鐵定就是一個反面教材啊就是一個秦檜式的罵名啊眾臣想到這層關係,連最後那丁點為這個人求緩死的勇氣也沒有了。 楊改革冷冷的坐在椅上,前面是被自己掀翻的桌案,以及一地的碎片,散落的物件,再下面就是一地的大臣,大臣們從剛開始的大聲疾呼,漸漸的,就只有幾個人在哼哼呻吟了,到如今,已經沒有一個人還敢出聲了,眾人回想起這件事的嚴重程度,想起這件事的可怕,只能在心掀起驚濤駭浪,噤若寒蟬。 整個平台就這樣「平靜」的持續著。 …… 王承恩去交辦借人頭的事,事關重大,不是一下兩下就能辦妥的,一個小黃門在門外縮頭縮腦,見平台裡詭異的情形,嚇得立刻縮回了頭。 過了一會,那個小黃門還是把腦袋伸出來,接著,也把身挪進來,小心的走到平台裡,遠遠的就叩道:「啟稟陛下,孫承宗,孫師傅到了。」 楊改革正沉浸在殺人的快意之,自己還是第一次主動要殺死一個高官,胸有種莫名的興奮,快感,感覺相當的不錯。楊改革還在回味,聽到小太監報告孫承宗來了,胸的快意才消散,道:「請孫師傅進來吧,正好有事要商量。」 楊改革「平靜」的殺人,心冷靜得很,頭腦清醒得很,知道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立刻讓孫承宗進來。 被皇帝的殺意鎮住的大臣們才如夢初醒,聽到「帝師」孫承宗來了,如獲救星,熄滅的希望再次燃燒起來,見孫承宗跨進平台裡,顧不得什麼禮儀,高呼道:「孫大人,快勸勸陛下,陛下要到陝西借胡延宴的人頭,孫大人,趕快勸勸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這個人不顧一切的高呼,讓孫承宗大吃一驚皇帝借胡延宴的人頭?胡延宴是誰孫承宗自然知道,作為兩京十三省之一的巡撫,可謂封疆一方,現在居然鬧到了皇帝借他的人頭這一步,這得是多麼大的事啊孫承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吃驚的看著平台裡的一片狼藉,看著跪了一地的朝廷重臣,看著異常「平靜」的皇帝,不敢相信自己這是在紫禁城,自己這是在平台裡。 群臣得這句話的提醒,紛紛醒悟,如今,能勸得了皇帝的,怕就是這位「帝師」了,也紛紛跟著附和起來,頓時,平靜的平台裡,又變得嚷嚷起來。 楊改革沒作聲,只是端坐在椅上,也沒做任何表示,一邊的大漢將軍看不下去了,高喝道:「肅靜肅靜陛下面前,不得無禮。」 眾臣這才又安靜下來。 孫承宗吃驚的看著平台裡的一切,這都是怎麼了?皇帝的脾氣不是一向挺好的嗎?怎麼今天就鬧成這樣了呢? 孫承宗趕忙見禮。見禮之後,才道:「敢問陛下,這是何故?」 楊改革微笑著解釋道:「呵呵,孫師傅,沒什麼,朕不過是借一個三無、三毒之人的人頭罷了,此人實乃我朝的蛀蟲,禍害,今日不除了他,我大明朝必定不安生。」 「三無?三毒?敢問陛下,可是說陝西巡撫胡延宴?此人向來聲望不錯,陛下何以說此人三無、三毒?」孫承宗也覺得蹊蹺,不知道皇帝受了什麼刺激,要以借人頭這種事來對付胡延宴。 「呵呵,孫師傅,此事,說來話長,不說也罷,正好孫師傅到了,朕還有更重要的事,先說重要的事吧。」楊改革是一點沒把胡延宴的死方在心上,這種人,就該這種死法。 「陛下,胡延宴好歹也是陝西一省的巡撫,即便是有什麼大錯,陛下也不該以借人頭這種方式對待啊陛下,名聲要緊啊」孫承宗大概也猜出是什麼事了,只是沒料到,皇帝對這件事的反應,如此的強烈,遠超他的想像。 「呵呵,孫師傅,此人,不提也罷,光是一個欺君罔上,就夠他殺頭的,騙騙朕到沒什麼,朕不計較也就罷了,漂沒同僚的性命就不說了,可是阻攔地方殺官造反的奏報,阻攔地方遭災的奏報,則此人就只能有這種死法,才能對得起他轄下那些被他餓死的百姓,在朕眼裡,他胡延宴是朕的民,陝西那些被他餓死的百姓,更是朕的民,他敢故意餓死朕的民,朕就敢故意要他的人頭來開玩笑,嘿嘿……朕發下的宏誓,『不拋棄,不放棄』,豈是開玩笑?朕如果有違此誓,必遭天打五雷轟頂而死他不死,就叫老天把朕給劈死」楊改革的話,冷冷的,輕飄飄的,把這件事的嚴重程度提高數個等級。 孫承宗倒吸一口涼氣,此事,真的是難解了,皇帝一口話,就把胡延宴逼到死角,再沒有迴旋的餘地了。這三條,那一條都是死罪啊特別是第三條,故意餓死轄下的百姓,這絕對是和當今皇帝的治國理念相悖的,要知道,如今的皇帝,可是千萬白銀賑災,更是發下了「不拋棄,不放棄」的宏願的,這胡延宴,算是自尋死路了,如果在平常,大家遮掩遮掩,也就過去了,可惜,遇到這位較真的皇帝,遇到這樣一位發下如此宏願的皇帝,這事,是無論如何也求不到情了啊孫承宗心歎了一口氣,自作孽,不可活啊也不再勸皇帝,知道皇帝的心意已決,再勸也無益,也只能作罷。 眾臣聽了皇帝那句「天打五雷轟頂而死」,有如陣陣滾雷在自己耳邊炸響,震耳發聵才算明白皇帝為何一定要殺死胡延宴,那個「不拋棄,不放棄」的話,原本大家也沒當回事,以為不過是句好聽的場面話,那裡知道,皇帝居然如此的當真,眾臣匍匐在地,再也沒有勇氣看皇帝一眼,週身的力氣,都被皇帝的一句話抽乾了。 「唉……,陛下,不知道召臣前來,可有重要的事?」孫承宗聽皇帝發下如此的「毒」誓,歎息了一聲,不再勸皇帝了,轉而問起其他事來。 眾臣匍匐在地,最後一絲希望也沒了。 「孫師傅,朕借胡延宴的人頭一事,孫師傅也該大概知道起因是什麼吧?」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臣略微知曉一些,陛下可是說陝西民變一事?」孫承宗知道自己就是專門給皇帝管軍事的,既然叫自己來,肯定和軍事脫不了關係,稍稍的想一下,就得出這個結論。 「是的,孫師傅,陝西的民變既然已經發生,那麼,現在撇去賑濟不說,賑濟那邊自然有徐師傅負責,現在,就來談談如何清剿的事,如何防備再發生這種事。」楊改革怒吼過後,心就冷靜下來,就在盤算,要如何去應對這件事,如今已經是月,離歷史上農民造反的時間,也就一個月的時間了,看起來,好像還有時間,實際,除去軍隊在路上行軍的時間,實際上,自己如果從北京派兵過去防禦陝西的農民造反,如今,已近是最後的關頭了,再遲,那農民造反的勢頭,就會如燎原一般,所造成的破壞,難以估量,楊改革不得不冷靜下來,考慮對策。 「陛下所言極是,如今,賑濟自然不用說,有徐先去賑災,這方面自然不會有問題,不過,賑濟出效果也是需要時間的,陛下還需派精銳前去鎮守,以防萬一,才是上策。」孫承宗沒有多考慮,就認同皇帝的話,賑災歸賑災,可是,也還需要軍事上的震懾,一方面,疏導災民移民,異地安置;一方面,防禦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裹挾災民造反,避免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陝西那個地方,從萬曆援朝的時候,就有不少官軍因為害怕上戰場,私自從軍逃走,有家也不能回,所以,只能落草為寇,那個地方,就是一團糟,就是一個火藥桶,一旦成燎原之勢,那可就不妙了。 「嗯,孫師傅說得不錯,陝西那個地方,朕總覺得,光靠一個賑災,如今,怕是不濟事了,必須要有得力的人去那邊鎮守,以防萬一,好了,你們都起來吧,不要再跪在那裡了,朕今日召你們來,不是看你們跪在那裡的,是問你們對策的,都起來吧,看看這件事,該怎麼辦。」楊改革先應承了孫承宗,接著,又對地上跪的那些大臣說,讓他們起來,商量事情。 眾臣耳邊那轟隆隆的滾雷,現在才算消停下來,才有了一點力氣,紛紛站了起來。 「諸位,都過來吧。」楊改革走到那個大沙盤邊上,叫自己的大臣們過來,準備商量一下,看這個出兵的事,到底該怎麼辦。 眾大臣被皇帝的一席話,抽乾了力氣,一群人軟綿綿的圍到沙盤邊上,站了三邊,留下一邊歸皇帝。 楊改革拿起一根長棍,指著沙盤上面說到:「你們看,這裡是京師,往西,就是山西,再過去就是黃河,過了黃河,就是陝西的地界了,朕看了下,白水其實離黃河很近,白水往東過了澄城,合陽,就是黃河,沿黃河而下,就可進入河南,所以說,一不小心,這民變就會波及數省,到時候,就不是一個陝西巡撫,三邊總督能搞定了,說不準,朕還要派個五省總督去剿滅這些民變,所以說,形式很不好……,好了,廢話也不多說,諸位看看,該怎麼辦?」楊改革指著沙盤上的城池,指指點點,然後下了一番評論,開始讓大臣們出主意了。 大臣們看著沙盤上逼真的模型,心多少有一個大概,不過力氣,在剛才,都被皇帝抽空了,如今,是拿不出一丁點的力氣去想這件事。 楊改革的目光在眾人的頭上,盤旋了許久,也沒一個人站出來,孫承宗也是皺著眉頭不吭聲。 又過了半響,一個大臣出來奏到:「啟稟陛下,此事,非幾省總督出馬不可,此事,涉及多地,甚至多省,官銜小了,怕不濟事啊」 楊改革看了看這個大臣,笑道:「說到幾省總督,朕倒是忘記了,胡延宴一事,那個三邊總督也是有責任的……」 皇帝笑著說到三邊總督的事,群臣心又在打鼓,莫非,又要借三邊總督的人頭?都驚恐的看著皇帝。 楊改革故意停頓了一下,見群臣一副驚恐的模樣,笑著道:「朕還沒那樣昏庸,什麼事該找什麼人,還是知道的,這個三邊總督,在這件事上也是有責任的,這樣,就免了吧,算是小小的懲戒。對了,還有那個什麼延綏巡撫,也先免了吧,懲戒的事,以後再說,今日先說這剿滅叛亂的事。」 群臣心打鼓,談笑間,一個三邊總督就免了,一個延綏巡撫就免了,一個陝西巡撫更是被借了人頭,群臣看皇帝的目光,變得害怕起來。 「……這件事,諸位既然說複雜,事情可能涉及數省,怕真的還要一個高官去解決,幾省總督倒是不必,朕看陝西巡撫就夠了,正好給新上任的人騰出位去處理民變的事,那位願意出任陝西巡撫?」楊改革依舊微笑著說道。 沒一個人接皇帝的話茬,陝西巡撫,那確實是個大官,可惜,對這裡的人,就不夠看了,這裡最低也是一個侍郎,能在京城裡干侍郎,何必跑到那個地方受罪?那地方的亂,也不是聽說一天兩天了,更何況,這兵事,有幾個人懂的?更何況,皇帝一下就弄掉了三個巡撫,這差事,誰敢去接?眾臣皆沉默。 孫承宗動了動嘴唇,楊改革看見了,打斷說道:「孫師傅就不用去了,朕還需要孫師傅輔佐,離不開孫師傅。」楊改革已經放出去了徐光啟,不打算再放孫承宗,何況,自己這兩年北方的戰事,即將開幕,不可能把孫承宗放到陝西去,那樣自己的左膀右臂可都不在身邊了。 孫承宗聽到皇帝如此說,也就沒再動嘴唇了,把話又留在了肚裡。 「呵呵,怎麼,沒人去?」楊改革笑著問道。 眾臣你看我,我看你,這事,絕對是一件辛苦的事,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沒有人願意去挑這幅擔。 「都不願意去?那可推薦幾個人去也行?」楊改革又問道。 還是沒人開口,如今那陝西,誰都看得出,那裡是一個火藥桶,皇帝的千萬白銀賑災,主要針對的就是陝西,說是善政,可是也從另外一個方面說明,那個地方的嚴峻性,皇帝怒而借人頭,廢三巡撫,傻也知道那個地方不好呆,誰去誰就是傻瓜,誰推人出來,就是把那個人往火坑裡推。眾臣心裡打著盤算,一個都不肯吭聲。 等了許久,眾臣似乎是被皇帝剛才的話抽乾了力氣,以至於,到現在還沒恢復,還是沒人說話。只是耷聾著腦袋,不敢看皇帝。 楊改革的目光,在眾人的腦袋上巡視了幾圈,發現沒人,笑道:「諸位,不會都怕成這樣吧?陝西那地方雖然有點亂,可是,朕也有千萬白銀去賑災,如果稍微努力一點,說不準,藉著這個機會,就可以把陝西那邊擺平呢,那時候,可就是我朝的功臣,朕可是不會吝嗇的。」楊改革開玩笑的說道。 畢自嚴實在忍不住了,當皇帝的人,關鍵時刻,不能讓皇帝冷場不是?於是,還是站了出來,道:「啟稟陛下,臣畢自嚴不才,願意為陛下分憂,願意出任陝西巡撫,平息民變,臣早年有陝西右布政使的經歷,對陝西還算知曉一二。」說完這句話,畢自嚴算是輕鬆下來。 眾人以「你有膽」「你是英雄」的目光看著畢自嚴,這皇帝的人,不好當啊關鍵時刻,就不得不站出來頂雷,眾人都是一副可惜了的表情。 「呵呵,畢愛卿,你就不用去了,你的底細朕知道,你理財是一把好手,要說打仗,就不行了,呵呵,還是別去了。」楊改革笑呵呵的就阻止了畢自嚴去陝西,畢自嚴是理財能手,而不是打仗的好手,這點,楊改革分得很清楚。 眾臣又是一副「可惜了」的表情。 畢自嚴好似受了什麼打擊,胸口猛的起伏幾下,似乎是聚集了一把力氣,道:「啟稟陛下,陛下既然不讓臣去,那臣就再舉薦一人,出任陝西巡撫。」 「哦,誰?」楊改革問道。 眾人準備看好戲,陝西那個火藥桶,不知道畢自嚴要推那個去頂雷,別人不罵死他才怪呢,紛紛伸長了脖看好戲。 「陛下,俗話說,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臣推薦臣的家弟畢自肅出任陝西巡撫……」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畢自嚴,這可是把自己的弟弟往火坑裡推啊 【求票有票的投一點,不勝感激推薦票經過長達半年的積累,終於要到一萬票,真的不容易,淚奔……】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借人頭,背後的故事 第二百八十四章 借人頭,背後的故事 「陛下,俗話說,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臣推薦臣的家弟畢自肅出任陝西巡撫……」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畢自嚴,這可是把自己的弟弟往火坑裡推啊 「你弟弟?畢自肅?親弟弟?」楊改革聽了也覺得稀奇,這從人名上看,這就是兩兄弟,兩兄弟都是進士,都是朝廷高官,這絕對是件稀奇事。 「回陛下,正是臣家弟,畢自肅,乃臣血親。」畢自嚴肯定的說道。 「你弟弟如今做到什麼官了?」楊改革詫異的問道,一個是戶部侍郎,極可能會升到尚書,另外一個即將可能出任陝西巡撫,這種一個家庭出兩個高官的幾率,也是在是低了點,何況還是畢這種小姓,楊改革好奇的問道。 「回陛下,家弟因為寧錦之戰有功,加官至太僕寺少卿。」畢自嚴回答道。 「太僕寺少卿?朕知道了。」太僕寺是幹什麼的,楊改革明白,就是專門給皇帝養馬的機構,少卿就是副手,算起來,勉強也算是一個副部級的高官了,出任陝西巡撫,勉強也夠了。 「諸位還有其他人要推薦嗎?」楊改革問道。 眾大臣巴不得有人去頂雷,誰會沒事想到陝西去?從哪裡脫身還嫌來不及呢,皇帝問起,紛紛避讓,既然有人願意把自己的親弟弟送到陝西去,那正好,也不用在做什麼得罪人的事,紛紛不作聲。 楊改革問了一圈,見大臣們都直搖頭,躲著自己的目光,隨便的問了一下,也就沒再問了。 「既然大家沒有人選,又只有畢自嚴推薦自家的家弟,那麼,這陝西巡撫,就由畢自肅出任了,即刻召畢自肅入宮見駕。」楊改革安排下來這件事。 見皇帝定下陝西巡撫的事,群臣的心,算是安定下來,至少,不用自己去,也不用推薦別人去,更不用扯皮。 「好了,如今陝西巡撫是定了下來,那剩下的,就是派多少兵前去剿滅民變了,就是派多少兵前去鎮守了,這事,諸位也說說。」楊改革又把出多少兵提上議程,速度可謂相當的快。 「啟稟陛下,臣以為,陝西民變一事,乃賑濟不力所致,如今朝廷正在大舉賑災,百姓有了活路,自然不會跟著匪首鬧事,陛下,臣以為,倒不必大動干戈的大舉剿滅,只需要招撫就是,想如今又了活路,朝廷一招撫,從亂之百姓必定幡然醒悟,接受朝廷的招撫,如此可不動兵刀。」 楊改革心很鄙視,要是事情有你說得這樣簡單,那你幹嘛剛才不去當陝西巡撫,等別人當上了,你又在這裡大談什麼容易之類的事,一個個真的是會打算盤,扯嘴皮,當真是功夫第一。 「啟稟陛下,臣也以為正該如此,宜大舉招撫,想如今,如果亂民知道了朝廷有心賑濟他們,有了活路,想必他們也不會再鬧了,陛下,臣以為,該當如此啊」另外一個大臣也如此是說道,一時間,招撫成了風向標。 「陛下,臣以為,一味的招撫,怕也不是事,臣以為,還得派出精銳,結合陝西當地的精兵,大力圍剿,如此,才有威懾力,否則,日後一旦有什麼事,一些人動不動就以民變威脅朝廷,朝廷豈還有威嚴可言?」 「陛下,臣覺得也該大力的圍剿,想如今,有陛下的大力賑濟,受災的災民有了去處,陝西那邊的那些匪首,想藉著災荒鬧事的人,沒有辦法裹挾災民,也就成不了氣候,正好可以乘機一舉剿滅,徹底的絕了後患。」 關於陝西的問題,很快就變成了兩派,不過,參與爭論的人,不是很多,起碼帝黨的人就沒參與進去,很多人都長了一個心眼,看著皇帝,皇帝沒發話,這事,說來說去,也是白說,所以,雖然有爭論,可是場面卻溫和的很。 楊改革聽了一會大臣們的意見,覺得沒什麼新意,玩來玩去,還是在玩一件東西,那就是扯嘴皮。 「孫師傅,這件事,你的意見呢?該怎麼辦?」楊改革打斷了大臣們溫情脈脈的爭論,問道孫承宗。 孫承宗想了想,道:「回稟陛下,此事,臣以為,除了派遣三五千精銳前去陝西鎮守外,還需要讓陝西各地衛所加強防範,保持高度警惕,嚴防有人能乘機作亂,陝西那邊,徐先正在帶著新科進士和歷事生們在那邊移民,臣怕民變會導致移民、賑災受到影響,更怕會波及到徐先他們……」孫承宗皺著眉頭,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唉……還是孫師傅知朕的心啊」楊改革長歎一聲,這朝堂上,能說點靠譜的事的人果然不多,孫承宗就是少數這樣的人,楊改革真正擔心的其實就是這個,陝西那邊的賑災,必定要覆蓋到陝西全省,移民官們必定要四處奔波,要是有人打自己移民官的主意,那可就是對自己十分大的傷害啊自己不光是面對災民、面對移民不力的壓力,更是要面對朝堂上那些死傷進士,舉人們的壓力,這一點,算得上是自己的死穴,一旦有人點這個地方,那自己不說死,起碼會非常的難受,被動,如果事情嚴重,自己所期望的移民能改變歷史的軌跡,恐怕就要泡湯了。 眾人一聽孫承宗說的,都恍然大悟,原來癥結在這裡,剛才那些討論招撫還是剿滅的人,連個邊都沒摸到啊眾人不得不感慨,這隔行確實如隔山啊有的人就該是「帝師」,而又的人能,就該被皇帝不待見。 「孫師傅,你有什麼好的意見,就說說看吧。」楊改革長歎了口氣,這件事,可真的是麻煩。當初徐光啟去賑濟的時候,自己錯估了形式,以為賑濟一下,立刻天下太平,那裡知道,陝西那個地方,已經是一鍋沸油,而且上面還在舞動這火焰,如今的情形,可以說,危如累卵,而自己,僅僅只是給了徐光啟一個賑災和移民方面的欽差特權,有關軍事方面的保障,卻不多,徐光啟能直接指揮的,就是一個千人的欽差衛隊了。 楊改革很糾結,不是他不想給徐光啟更多的權利,只是這移民欽差的權利,本來就相當相當的大了,如果再給軍事權,這也就是說,把大半個大明朝的控制權,全部都下放到了移民欽差的手上,即便是楊改革是穿越而來,即便是楊改革膽大包天,即便是楊改革相信徐光啟不會幹出背叛自己的事,可是這件事,楊改革也是心驚肉跳,出於一種本能,決不能給一個人這樣大的權力。 決不能給一個人這樣大的權利,楊改革一想到一旦把軍隊的控制權也交給徐光啟,楊改革就覺得寒毛倒豎,背脊發涼,本能的一種心驚肉跳,本能的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和信任不信任某人無關,純粹的是出於本能。所以,現在的局面就是,徐光啟在陝西賑災,帶著那些新科進士,歷事生,甚至當地的秀才,州、縣學的學生們,安全沒有保障,一旦他們出現傷亡,或者說,出現大批的傷亡,這賑濟,移民這件事,怕就會夭折,或者,效果打折扣,這是楊改革決不願意看到的。 如今,形式惡化,那邊的那一鍋沸油,還有火焰在跳舞,隨時會爆炸,楊改革徹底的糾結了。 眾人都望著孫承宗,看著這個「帝師」能說點什麼。 孫承宗緊皺著眉頭,道:「陛下,此事,臣以為,少不得要派出三五千能戰之精銳,迅速遠赴陝西,立刻擊殺一批比較出名的匪首或者民變頭領,以震懾那些蠢蠢欲動之人,為徐先的移民賑災爭取時間,一旦移民順利的展開,稍有成效,則陝西民變就不可怕了,猶如積聚的水找到了出路,只會慢慢的消退,再不擔心水會漫過堤壩。」 「……,還必須嚴令陝西各邊,各指揮,衛所,必須嚴加防範,保障移民賑災的順利和安全,一切以移民賑災為重……,一旦出現某地有對移民賑災不利之事,比如打死、阻撓移民之事發生,要立刻鎮壓下去,絕不可使民變拖累移民,待時間過得一年半載,移民賑災起了效果,則不再懼怕陝西民變。」孫承宗想了半天,把自己考慮的說了出來。 「唉……孫師傅,說得不錯,朕以為很有道理,朕也是這樣想的,陝西那邊,萬事,應該以移民賑災為重,移民賑災之事,也該有人保駕護航,剛好,如今推了個畢自肅出來出任陝西巡撫,統管一應軍政,民政,一切以配合徐師傅的移民賑災為重……」楊改革剛才一直就在擔心這個問題,移民賑災過程過於單薄,沒有軍事力量保駕護航,猶如在刀尖上跳舞,可是,又不能把軍事權也給一個本身能管理大半個明朝的人,要這樣,自己這個皇帝,怕睡覺會不安穩。 「……再從京師當,挑選三五千精銳,專事去陝西那邊執行孫師傅的威懾任務,務必使陝西那邊的民變首領,各地的匪首不敢有異動,一旦這些人危機移民賑災,即刻擊殺。絕不可壞了朕的大事,絕不可壞了我大明朝的大事……」楊改革心的那根刺,給挑了出來,心也舒服多了。 聽皇帝和孫承宗的對話,眾臣也是捏了一把汗,這千萬白銀賑災,果然不是那樣簡單的事啊其的凶險和複雜,援朝常人的想像啊 「朕的意思就是如此,諸位,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楊該給又問平台裡的大臣們,雖然說這些人對軍事方面的事,說話從來不靠譜,不過,也是聊勝於無,準備聽聽有什麼好意見。 大臣們開始開動腦經想問題了,如今大的前提已經出來了,框架已經出來了,再想一些枝節方面的補充,應該不是難事了。 不一會,就有人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我朝向來對東虜開的賞格極高,陝西又是民風彪悍之地,陛下和不許陝西民眾,組成民兵,前去遼東獵殺東虜人頭呢?以人頭換賞格,怕不少陝西民眾會願意的,也不失一招妙棋。」說話的是兵部尚書劉延元,他參與了皇帝的北方戰略計劃,知道皇帝有一個給東虜上戶口的計劃,於是,稍加推敲,就出了一個這樣的主意。 楊改革想了想,這件事和自己的計劃沒有衝突,便道:「可以,此事,就交給兵部負責,集一批,訓練一批,護送一批,出了關,也許他們持槍。」楊改革很快就定下這件事的規矩。 「遵命,陛下。」自己的提議得到皇帝的首肯,劉延元很高興。 「啟稟陛下,臣以為,驛站應該招募更多的驛卒,想這驛卒的挑選,本來就是挑選地方上桀驁不馴者,以常年的奔走空耗其精血,不至讓他在當地壞事,所以,臣以為,陛下,應該大力招收更多的驛卒……」另外一個大臣也出了一個主意,當然,都屬於一些枝節上的問題,並不是在根本上解決問題的。 擴招?楊改革看著這傢伙,居然是施鳳來,沒料到,這個迂腐的傢伙,也有腹黑的一面,當下就點點頭,道:「這個也不錯,這件事,就交給劉懋去負責吧,他如今專管這驛棧分離之事。」 施鳳來也十分高興,皇帝接受了他的意見,身為皇帝的人,自然得靠著皇帝說話,皇帝要驛棧分來,皇帝要加大對驛卒的投入,那自己就在這方面想問題。 …… 陸陸續續,楊改革又聽了一些意見,或者是接受,或者是不接受,都是一些價值不大的建議,真正的聊勝於無。 …… 討論完陝西的事,眾臣出來了,一出來,幾個剛剛還在一心為皇帝出主意的大臣們,就圍住孫承宗。 「孫兄,皇帝借人頭那件事,孫兄怎麼就不阻攔皇帝呢?此事,也就只有您能攔得住皇帝啊如今聖旨,怕是出了京城了,來不及了啊孫兄,此事對陛下的名聲,影響極壞,我等做臣的,不可放任陛下如此胡為啊」 出了平台,幾個大臣圍住孫承宗,熙熙攘攘的說道剛才的事,還在為孫承宗沒攔住皇帝而說道。 「是啊孫大人,你深得陛下的器重,如今皇帝的火氣已經消了不少,孫大人再去勸勸陛下吧,萬萬不可借人頭啊此事必定被銘記於史冊,這就是洗不掉的污點啊」這個人沒說是皇帝的污點,還是胡延宴的污點,也不知掉是不是指整個官階層的污點。 孫承宗站定住,歎息道:「幾位,不是孫某不攔住陛下,實在是此事,唉……,那胡延宴自己找死啊怨不得他人,他做的那些事,諸位想想,那一件對得上皇帝的胃口,那一件不是一個死字?如何為他開脫?唉……此事,孫某已近有了打算,反正,會盡量的不讓陛下蒙塵的,之事胡延宴,怕是脫不了一個死字啊」 「孫兄的意思是?」 「孫某聽說那胡延宴的身體不好,經常咳血,所以……」孫承宗說話說了半截。 「孫兄的意思是?」 「陛下是要借人頭,……,這件事,孫某去求一個人,幾位放心,此事,絕不會讓陛下的借到人頭的。」孫承宗憂慮的說道。 「孫兄的意思是?」 「此事,你們就別過問了,知道太多對你們也不好。」孫承宗焦慮的說道。 「那既然如此,就拜託孫兄了。」既然孫承宗有很大的把握讓皇帝借不到人頭,那這件事,就還有迴旋的餘地,還不算最差,只是其的秘密,就別打聽了,有些人在皇帝心目的地位不一樣,就算作出點出格的事,皇帝也不介意。 …… 孫承宗沒有出紫禁城,而是去找一個人。 王承恩總算是把這件事十分重要的事交代下去了,正要回去跟皇帝交差。就遇到了孫承宗。 「王總管,有禮了。」孫承宗首先給王承恩行了個禮。【實在是想不到好詞,就用總管這個詞】 「是孫師傅啊有何事?可是在等咱家?」王承恩見孫承宗好像是專門在等自己,於是開口問道。 「正是,孫某有一事相求,還請王總管務必答應。」孫承宗開口求情了。 「哦,呵呵,孫師傅,您是帝師,皇帝的左膀右臂,有什麼事,只管求陛下,想陛下也不會拒絕的,為何求咱家呢?咱家可當不起啊」王承恩笑呵呵的推辭道。 「唉……此事,就是不能求陛下啊此事,是和今日的借人頭有關。」孫承宗開門見山地說道。 「孫師傅,此事,陛下下的旨意,咱家已經派人上路了,莫非孫師傅還想給那個胡延宴求個情不成,這個,就恕咱家沒辦法了,陛下指明了要這家挨或的人頭呢。」王承恩聽說是這個事,立刻拒絕。 「唉……,就是此事,王總管可想過,人人頭一事一旦成真,皇帝借一省巡撫人頭之事,必定載入史冊,百年之後,該如何評論陛下?此事,就是陛下一個洗不掉的污點啊陛下的聲譽會蒙塵啊陛下這是在拿自己的聲望開玩笑啊王總管難道也希望看到陛下的聲譽蒙塵?」 「這個?咱家自然不想陛下的名譽蒙塵,不過,那胡延宴確實該死,他不死,如何跟陛下交差?」王承恩雖然也覺得藉以省巡撫的人頭確實有點那個,但是,皇帝說要他死,他就得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朕的衛青,霍去病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朕的衛青,霍去病 「確實沒錯,那胡延宴確實該死,孫某也不敢求那胡延宴不死,只是為陛下的聲譽考慮,王總管可否通融一下,讓派遣到陝西的人,晚到幾日,也好給孫某一點時間安排一下。」孫承宗跟王承恩求情了。 「孫師傅的意思是?」王承恩有點明白孫承宗的意思了,追問道,要是別人,王承恩可能不會甩他,不過,是孫承宗,這關係又不一樣了,王承恩耐心的問道。 「孫某只要王總管通融一下,讓執行陛下聖旨的欽差晚到幾日就可以,孫某會搶先派人到陝西勸說胡延宴,讓他明白他所犯下的事有多麼的嚴重,讓他明白,無論如何,他必須盡快的死,如果可能,還要盡快的下葬,陛下是要借他的人頭,可是沒說要借一個死人的人頭,更沒說要挖別人的墳去借人頭,這可就變成戳屍了,所以,這件事,還得再請王總管務必通融一下,一旦借人頭的欽差到了陝西,遇到胡延宴已死,千萬不可割死人的人頭回來交差,而是一定要以人已死,不敢擅自做主為名,奏請陛下決斷,拖延一些日,待欽差請奏的奏報到朝廷,時間也過了蠻久了,到時候,我等再跟陛下求個情,加上胡延宴已死,陛下想必也不會再要一個死人的人頭,更不會去挖墳戳屍了,如此,陛下的名聲才可以保住,否則,真的讓陛下借了胡延宴的人頭,不管是活人的還是死人的,這件事,都於陛下的名聲不利,想如今,陛下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名聲,如今的威望,萬萬不可因為洩憤而自污了,實在是不值得,那胡延宴是死不足惜,可是,陛下的名聲,卻不能不要啊我等身為臣,豈可看著陛下的聲譽蒙塵?豈能不管百年之後此事對陛下的影響?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怕會影響到陛下日後在史書上的形象,所以,孫某也才厚著臉皮,求王總管通融一下了,還請王總管務必答應。」孫承宗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王承恩很認真的聽著,覺得這孫承宗說得有道理,如今陛下確實不容易,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名聲,要是因為那個死不足惜的胡延宴給敗壞了,確實不值得,何況,胡延宴始終是要死的,只不過提前死幾天而已,要這樣,確實,對陛下,對朝廷,對他胡延宴都好,一旦讓欽差活生生的割了他的腦袋,這件事對陛下,確實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污點,而那胡延宴,橫豎不過一個死字,怎麼比得上陛下的名聲重要?如果按照孫承宗的辦法去辦,陛下的名聲,卻可以保住。 「孫師傅的意思,咱家懂了,此事,咱家會吩咐貼心人去辦的,只不過,咱家也就是點到為止,出去的欽差,也就能晚到兩三日,如果人死了,甚至下葬了,咱家會吩咐他們不要割死人的頭,更不會戳屍的,會讓他們上奏陛下,請陛下決斷,至於陛下還要不要割他的死人頭,這個,咱家可就不敢保證了。」王承恩思考了一會,就做出了決斷,這件事,確實可以賣孫承宗一個面,而且孫承宗說得也有道理,那胡延宴橫豎不過一個死,早死幾天,還好些,免得壞了陛下的名聲,也就答應了孫承宗的請求。 「如此,那就多謝王總管了。」孫承宗對王承恩行了一個禮。 「呵呵,孫師傅,不用了,不用了,都是為了陛下,都是為陛下辦事的,不用如此。」王承恩得了孫承宗一個大禮,覺得很開心,少有人正兒八經的給一個太監答謝禮的。 兩人正說著,邊上跑來一個小太監,氣喘吁吁的道:「孫師傅,孫師傅,陛下找你呢?……王總管?小的見過王總管。」這個小太監發現了孫承宗在這裡,喜出望外,立刻叫到,又看到王承恩這個大總管也在一旁,又給王承恩行禮。 「知道了,多謝小公公。」孫承宗是為了處理胡延宴人頭這件事,特意借口出恭從平台裡溜出來的,現在被皇帝召見,知道自己該回去了。 …… 平台裡,楊改革正站在大沙盤面前,思考著問題,沙盤邊上,還站了一個新人,這個就是新任的陝西巡撫,畢自嚴的弟弟,畢自肅。 見孫承宗進來,楊改革道:「孫師傅,快來,朕給你介紹一個人。」楊改革很高興的喊道。 孫承宗本來是被皇帝留在平台裡的,因為軍事上面的事,還沒做出具體的安排,還要等具體的軍事安排定下來,孫承宗才能走,否則,怎麼稱得上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專管軍事。所以,孫承宗才借個機會,說內急,出去了一趟,不是真的去方便了,而是跑去攔截王承恩,讓他融融胡延宴的事,現在回來,才覺得輕鬆不少。 孫承宗到了沙盤邊上,跟皇帝又見了一次禮。 「孫師傅,這位就是畢自嚴的親弟弟,畢自肅,呵呵,也是一位忠誠踏實的人。」楊改革很高興的給孫承宗介紹這位自己新收的小弟,他哥哥是自己的心腹,他如今,也可以看成是自己的心腹,這個人的面相一看就知道是個很老實憨厚的人,不似有的人,長著一副老狐狸相,一看就是個狡猾的。 「下官見過孫師傅。」畢自肅不待孫承宗開口,首先就先給孫承宗行禮。 「不敢,不敢。」孫承宗微笑了一下,說幾聲不敢,就算是見過了。 「好了,認識過了,接下來,就說說,陝西那邊的軍政,該如何處置,該如何出兵,都到沙盤這邊來吧。」楊改革處理事情的速度相當的快,這種軍事上的事,絕不會拖過一天時間,要在最短的時間裡,佈置下去,絕不會讓歷史上那種辦事推諉、拖沓、扯皮的情況再現的。 平台裡,沙盤邊,皇帝一個人占一邊,孫承宗靠著皇帝,接著就是新任陝西巡撫畢自肅。大的方略已經定了下來,楊改革就把那些官僚們趕了出去,那些人,對軍事就是門外漢,除了扯皮,鬥嘴之外,對軍事更本就是一竅不通,楊改革乾脆,大的方向定下來,細節就自己搞定。 「孫師傅,你說說,該派那部精銳過去,三千,還是五千?」楊改革問道,這些,都屬於軍事細節問題,如果讓那些官們討論,沒有幾天時間,絕不可能討論出個結果來,所以,楊改革很明智的只問孫承宗。 「回陛下,臣以為,此事,非新軍莫屬,想新軍訓練也有一段時間了,訓練得尚且可以,如今就缺一些實戰了,陝西那地方,民變,匪徒們的戰力不高,倒是磨練新軍的一塊磨刀石,等這些新軍見過血之後,就會成為一名合格的精兵,日後即便是對上東虜,也可以作為依靠了。」 「嗯,孫師傅說的倒是合了朕的心,新軍就是訓練的再好,裝備再精良,沒有實戰,沒有見過血,還是新兵啊,是不可能成長為老兵,不可能成為精銳的啊如今,陝西那地方,確實是一個磨礪他們的好機會,既然如此,那就派新軍去吧。」楊改革也是這樣想的,陝西那地方,不管怎麼說,即便是造反了,也就是一些農民軍的戰鬥力,用來磨練新軍,倒是剛剛好,既可以震懾陝西,又可以練兵。 「孫師傅以為,該派多少新軍過去?」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臣以為,陝西那裡,陛下可輪番派兵,一批新軍在陝西磨礪一段時間,如此,陛下的新軍,則都見過血,兩萬人,則都是精銳,所以,派三千也可,派五千也行,完全由陛下決斷。」孫承宗回答道。 「好辦法,那就這樣吧,至於多少人?朕想想……」楊改革很贊同孫承宗的主意,果然,軍事上的事,不能問那些人,他們只會扯皮,鬥嘴,說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東西。 楊改革想起人靠不住的問題,打量了一回畢自肅,道:「畢自肅,朕問你,你可知軍?」楊改革現在才發現,有一個大問題,這畢自肅也是一個人,懂不懂軍事還不知道呢,要是不懂,那可真的是瞎點燈,白費蠟。 「回陛下,臣倒是經歷過一些戰事,也和官兵們打過交道,不過要說知軍,臣不敢托大,臣不知兵。」畢自肅就是一個老實人,皇帝問什麼,他就如實回答什麼,絲毫不撒謊。 楊改革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明顯的錯誤,又是讓一個不懂怎麼打仗的人去領軍打仗,不過又一想,剛剛是推舉陝西巡撫,如果不是人,那能當巡撫嗎?這可真的是一個糾結的問題啊 楊改革為難了,領兵,指揮軍事的人基本上非畢自肅莫屬了,自己不可能重新找一個武官去領兵,而這個畢自肅又不懂軍事,這到了陝西,該怎麼打仗啊這結果就只有天知道了,也就只有期盼老天爺發發善心,別讓自己的新軍死的太慘了。 楊改革真的為難了,目光四處漂移,看到平台裡,一直站著的幾位新軍侍從,吳三桂和雷大用這些人,頓時來了主意。 「吳三桂,雷大用,你們幾個過來……」楊改革朝吳三桂那幾個人招招手。 吳三桂,雷大用立刻過來。 「啟稟陛下,有何指示。」吳三桂和雷大用帶頭答話道。 「朕欲派遣新軍到陝西鎮壓民變,協助徐師傅移民,你們可願意去。」楊改革問道。 「學員願意」吳三桂和雷大用想都沒想,立刻同時大聲答應到。一邊答應,還一邊對望,兩個人的目光對撞在一起,就是火花四濺,新軍第一次出兵,意義非凡,關係到新軍老大的位置,兩個人都想當老大,自然是不會相讓的。 「好朕沒看錯人,養兵千日,用在一時,這次新軍的首次出擊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至於交給你們的……」楊改革裝模作樣的左看看,右望望,好像很難決定。 「陛下,學員願意去……」 「陛下,學員願意去……」 吳三桂和雷大用兩個人,立刻在平台裡爭執起來。 楊改革假裝為難的樣,道:「你們兩個都想去,這個,倒是讓朕難以決斷了,……這樣吧,你們兩個人分成兩伙,進行沙盤推演,誰勝了,誰就去,如何?這個辦法公平吧。」楊改革說道。 「遵命,陛下」吳三桂和雷大用立刻應聲答道,回答得很乾脆,因為這個辦法很公平,誰厲害誰去,輸了的人自然也不用埋怨。 沙盤推演很快就展開了,也是在平台裡,吳三桂帶著幾個人,佔據了平台東面的房,雷大用也帶著幾個人能,佔據了平台西面的小房,這兩個房裡,都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沙盤。 每個房裡的沙盤,又一分為二,每個隊伍只能清晰的看到自己這半邊沙盤裡的情況,自己這邊的沙盤裡,各個部隊,兵力,人口,道路,糧食,武器都有很明顯的標注,而沙盤的另外一邊,則只有幾個大致的城池,幾條道路,對面的信息,十分的模糊。兩個人開始對壘的時候,各自依靠自己的指揮,判斷或是集結兵力,或者是分兵防守,或者是重點進攻,或者是試探對手,或者是繞道敵後等等手段,可以盡情的展開,目的就只有一個,就是徹底的擊潰對手,只有等兩個沙盤上的雙方碰撞到一起的時候,兩邊的人才會發現,自己的沙盤上面,裁判會多插上幾個標注敵方勢力的旗,或者是標注上具體的信息,如果遭遇戰,裁判還會根據情況判定誰損失多少。 這種沙盤,這種辦法,楊改革的叫法,叫做戰爭迷霧或者是叫戰場遮蔽效果,真實打仗的時候,往往對敵人的情況一問三不知,所以,楊改革特地要求新軍在這種對敵人情報模糊的情況下進行作戰,訓練他們如何指揮,如何對敵,養成處處防備,處處查探情報的習慣。這就是為日後打野豬皮準備的,歷史上,明朝對上野豬皮,就是一問三不知,敵人在哪裡,敵人有多少,敵人有多少戰鬥力,統統的都要靠猜測,所以,是正兒八經的一問三不知,楊改革特意準備了這個,訓練新軍未來將領們的應變能力,楊改革當初為了虐袁崇煥,特意叫人做了這種沙盤,用這種沙盤把袁崇煥虐了很多次。 這種沙盤上的對戰方法,楊改革是根據自己在星際爭霸裡學到的,打星際的時候,就有這種戰場迷霧,或者說戰場遮蔽的效果,對敵人從哪裡來,敵人有多少,敵人的攻擊手段是什麼根本就不知道,只能靠自己去判斷,推斷,摸索,一個失誤,全盤皆輸,袁崇煥當初就被這種打發虐待的體無完膚,打完之後嚎啕大哭,以至於後來變了一個人。 楊改革則站在平台的那個大沙盤邊上,這個大沙盤裡,標注了雙方所有的信息,可以說雙方如何行動,在幹什麼,在這裡一目瞭然,也就是星際爭霸裡面的觀察者的視野,楊改革饒有興趣的看著兩邊的人對打,這個,說實話,跟後世的星際爭霸比賽有一比,楊改革就權當是在看星際爭霸比賽。 畢自肅對這種新奇的沙盤也十分的好奇,對這種戰法,更是好奇,不住的對來回奔跑的小太監們側目,更是對兩個房間裡的對戰雙方好奇,時常的張望。 「呵呵,畢愛卿,你如果有興趣,可以到兩邊的房間裡去看看,唯一記得不要透露信息給他們就是。」楊改革見畢自肅對這個很感興趣,就讓畢自肅去參觀一下。 「謝陛下……不過,陛下,臣有件事,不明白,想請教陛下。」畢自肅其實,有老大一個問題想說,那就是皇帝居然讓這群還沒有成年的毛頭小伙去陝西打仗,畢自嚴開始以為,皇帝派他去陝西,讓他領軍,主持鎮壓民變,怎麼也得給他派一個穩重老成,或者說,成年了的,或者說,有經驗的將領,哪裡知道,皇帝居然派幾個毛頭小伙,這讓畢自肅可以說是心驚膽顫,這些小孩靠的住? 「什麼事?只管問。」楊改革看著兩邊的對戰,正看得有意思。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些舍人們,從小就耳聞目染軍事,常年受行伍的熏陶,對如何打仗,肯定是有所瞭解的,不過陛下,年紀是不是太小了點?陛下,陝西事關重大,是不是……」畢自肅現在找到機會了,跟皇帝提意見了,皇帝的想法實在是出人意料,派一群小孩去打仗,即便畢自肅是個老實人,也覺得不靠譜,也跟皇帝提意見了。 「呵呵,畢愛卿,你放心,朕心裡有數,有沒有能力打仗,靠的不是年紀,當年漢武帝的衛青,霍去病們,打仗的時候才多大?封侯的時候才多大?還不是取得了輝煌的成就,喊出了『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這句震撼人心的話,朕欲效仿漢武大帝,遠擊東虜,呵呵,這些舍人們,就是朕的衛青,霍去病……」楊改革這些話,是對畢自肅說的,也是對平台裡還在對壘的新軍舍人們說的。 平台裡不大,也比較安靜,皇帝的話,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平台兩邊的小房間裡,新軍舍人們都聽了個清楚,頓時,心那個熱血,恨不得橫撒。 【首先感謝「AlexanderII」「完美騎士」「同袍梓兒」的打賞,月票,評價票,再慶祝一下本書終於積攢到了一萬個推薦票,這個真的不容易。】 【再回答一下書友們的提問。】 【移民的人數問題:不是幾個人在做,而是很多人,新科進士抽調了兩百多人,國監歷事生抽調近千人,還有各地的州學,縣學的學生,秀才們,可以說,人數非常的多。賑災的架構也比較清晰,欽差領導層--進士們是骨幹層--歷事生和學生秀才們則屬於基層。】 【移民的方式問題:有的書友提到路引問題,是的,明朝有路引的問題,不過明朝有大規模移民的經驗,由一名移民官帶領著幾百名,甚至幾千民移民進行遷徙,這名移民官負責保管這些移民的戶籍,路引,遷移執照這類東西,負責沿途和各個地方接洽,到了要移民的地方,會把移民的戶籍,路引,遷移執照這類東西移交到當地官府。所以才有本書的徵調相當多的移民官,就是為了完成這些事。】 【洞庭湖能不能容納那樣多災民的問題:其實洞庭湖很大,八百里洞庭湖,現在才多大?據說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不到,能圍墾出來的良田,非常的多,容納一兩百萬人,根本不是問題,再說還有鄱陽湖等湖泊,所以說,湖泊的問題不大。】 【賑災沒宣傳的問題:其實光光是一個千萬白銀賑災的噱頭,就夠吸引人了,根本不用宣傳,整個大明朝都會傳遍的,呵呵,千萬兩白銀,很多人想都不敢想啊在明朝,銀很值錢的。一個月能拿到一二兩的銀,就算很不錯了。】 【另外,宅男群:127593523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加入討論。】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補漏洞,強塞參謀團 第二百八十章 補漏洞,強塞參謀團 楊改革在平台裡的一番話,激得兩個小房間裡的新軍們熱血沸騰,只差嗷嗷叫,欲效仿漢武大帝,遠擊東虜,重現「犯我大漢者,隨遠必誅」這種震撼人心的話,這就是華夏大地軍人們的最高理想啊 …… 平台裡,皇帝的一句話,讓平台裡的空氣,變得火熱起來,沙盤上的廝殺,也變得「血腥」起來。 沙盤上的廝殺,逐漸的分出勝負,過了一會,雷大用首先從平台西邊的小房間裡走了出來,滿臉的羞愧,十分的沮喪,耷聾著腦袋,傷心的跟楊改革說道:「啟稟陛下,學員輸了……」說著,雷大用這邊的幾個人,眼淚就忍不住了,叭嗒叭嗒的往下掉。 吳三桂那一夥也從那邊平台東邊的小房裡出來,帶著滿臉的欣喜,不用說也知道,這回沙盤推演,他們贏了,按照皇帝先前說的,可以成為新軍首次出戰人員。 「啟稟陛下,學員僥倖,贏了一回。」吳三桂帶著驕傲的神態,跟皇帝匯報。 楊改革一直在觀看整個「星際爭霸」比賽的直播現場,雙方的實力,楊改革心有數,吳三桂果然不愧是歷史上那個吳三桂,在同齡人當,是佼佼者,相當的出色,儘管雷大用這邊的人百般的抵擋,想盡辦法,最終還是被吳三桂徹底的擊潰。 「好了,男兒有淚不輕彈,雷大用,你們幾個也不要這樣脆弱,要堅強一點,要勇敢一點,這次輸了,下次可以贏回來,你們年輕,又不是輸不起,哭那是男人應該幹的事嗎?掉皮掉肉不掉隊,流血流汗不流淚,這才是新軍應有的氣魄。別像個小媳婦受了委屈一般。」楊改革沒有搭理吳三桂,轉而對那幾個哭得傷心的雷大用等人出言安慰。 雷大用這幾個人真的是「哭」的傷心,哭得厲害,鼻一縮一縮的,眼淚叭嗒叭嗒的往下掉,好不容易通過裝深沉,積累起來的一點男漢的氣概,現在一哭,現了原形,就是一群小孩。 雷大用抹了抹通紅的眼睛,道:「陛下,學員知道了,學員謹記陛下的教誨,『掉皮掉肉不掉隊,流血流汗不流淚』,一定倍加努力,爭取下次一定贏回來。」雷大用幾個人把眼淚擦了,眼睛依舊紅了個圈,臉上還看得到淚水流過的痕跡。 吳三桂很得意,自己自從進了新軍,就很受皇帝的照顧,很多時候,皇帝似乎都對自己有意的照顧,這讓吳三桂受寵若驚更是積極表現,爭取在皇帝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這次聽到皇帝說的「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要效仿漢武大帝,遠擊東虜,他日少不得也是要封侯的啊吳三桂心的熱血,徹底的被激發了出來,誓要當一個大明朝的「衛青」、「霍去病」。 「吳三桂,這次你們贏的相當的精彩,那麼,也希望日後你們在陝西那個地方,也能如同在沙盤上演練一般,能夠料敵於先,作戰迅捷有力,能夠打出新軍的威風,要讓敵人聽到新軍的名字,就顫抖。」 「遵命,陛下。」吳三桂那一夥的人,高高興興的同聲應答道。 「鑒於你們這次出色的表現,朕授予你們五人平台侍從的稱號。」楊改革忽然說出這句莫名其妙的話。 吳三桂那幾個人都楞住了,平台侍從的稱號?這是什麼?他們是從新軍裡挑選出來跟隨在陛下身邊的侍從,即使侍衛,也是陛下的學生,是跟著陛下學習的,現在多了一個「平台」二字,這……,平台是幹什麼的?那就召對用的,那可是皇帝問大臣謀略的地方,這個平台侍從的稱號,豈不是說,也和召對、謀略扯得上關係?吳三桂幾個人的心猛跳,比剛才陛下說的那個「效仿漢武大帝,遠擊匈奴」更加的激動,皇帝是真的把他們當作衛青,霍去病在用啊他日封狼居胥之日不遠矣,他日,封侯之期,不遠矣。 「學員遵命,謝陛下」吳三桂猛然領悟出來,一個人大聲的喊道。其他幾個人也醒悟過來,一同喊道:「學員遵命,謝陛下」聲勢震天 雷大用幾個人吃驚、嫉妒的看著吳三桂他們,平台侍從啊這是多麼大的榮耀,自己和平台侍從失之交臂,還和陝西平叛失之交臂,更是和日後種種待遇失之交臂啊雷大用幾個人是悔恨交加,暗暗咬牙,一定要努力才行。 孫承宗也是驚訝於皇帝突然玩出的這一手平台侍從稱號,想一想,忽然明白什麼,點一點頭,微笑起來,皇帝成熟起來了啊 畢自肅也很驚訝不過他就莫名其妙了,皇帝好好的又搞出這一手,這是幹什麼啊?他不懂。 …… 「畢愛卿,你到陝西去,重之重,就是協助好徐師傅把移民,賑災的事辦好,替朕為徐師傅們保駕護航,保護他們的安全,切不可讓民變,叛匪傷害到移民事務的安全,特別是別讓他們傷到移民官的安全,這一點,畢愛卿請務必牢記,移民一事,關係到我朝的命脈,稍有差池,就會有不可挽回的損失,所以,畢愛卿,到了陝西,請務必多用心。」 「回陛下,臣一定盡心盡力,為陛下辦事,協助徐師傅辦好移民一事,讓陝西的百姓,都知曉陛下的仁慈。」畢自肅義不容辭的答應道。 「好……畢愛卿,你的長處是民政,朕是知道的,至於軍事方面,可能有許多地方不懂,朕讓這幾位新軍的佼佼者,平台侍從協助你,讓你處理軍政的時候,更能得心應手……」楊改革開始自行佈置自己的想法了。 「……你們此去陝西,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立刻擊殺一批民憤大的,勢力突出的叛匪,要以強勢的姿態顯示你們的決心、你們的能力,要讓陝西那邊的各路叛匪,都知道,要造反,先看看自己的脖夠不夠硬,務必要給徐師傅的移民創造條件,爭取時間,待移民進行了一年半載,移民的效果出了成效,你們就算是成功了,到時候,朕給你們慶功,當然,處理陝西民變,叛匪一事,如果能招撫,朕也不反對,願意接受招撫的,朕可以安排他們移民,如果不願意為民,朕可以安排他們到關外去獵殺東虜的人頭,也是可以的,這個,你們自己靈活掌握就是……」 「臣遵命。」 「學員遵命。」 畢自肅和吳三桂幾個人同聲答應道。 「這次,畢自肅,你去陝西,要協調全陝的兵馬,嚴格監控各地的情況,各州縣、衛所需要一日一報當地的情況到你那裡匯總,隨時注意突發事件,及時的處理各種突發事件,涉及民變,山賊,土匪,叛匪鬧事的,立刻調遣當地的衛所或是新軍,立刻撲滅、鎮壓下去,萬萬不可使民變、各種突發事件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畢自肅,你此去,朕授予你全權,臨機決斷處理陝西的軍政,不必事事都向朕請示,陝西太遠,很多事來不及報到朕這裡,實在是太耽誤時間了,凡事務必遵從一個快字,當天發現問題當天處理,絕不可拖延時間……」楊改革開始吩咐細節上的問題。 「啟稟陛下,臣于于軍事一途,不是很通透,陛下授予臣如此重任,臣怕有負陛下重托臣自身丟命是小,可是,壞了陛下的大事,臣豈不是我大明朝的罪人?」畢自肅是個老實人,剛剛還在說自己不懂軍事,可是,皇帝現在就要他當天的問題當天處理,他連一個思考,琢磨問題的時間都沒有,這可是難題,畢自肅不得不把問題說出來,不懂軍事不代表他沒有責任感。 「這件事,朕想過了,你不懂軍事,這確實是一個問題,不過,也不是沒辦法解決,朕不是給你派了幾位平台侍從了嗎?他們對於研究戰事很有一套,朕再讓孫師傅從新軍裡抽一批佼佼者,配合平台侍從,組建一個軍事參謀團,掛在孫師傅的參謀部之下,專門幫助你收集各地的軍政情報,分析給地報上來的軍事信息,幫助你提出突發事件的應對預案,你只需要在應對的預案當選擇一個比較有利於的執行就成,如此,你只需要把握大局就成,無需對軍事知根知底,當然,在陝西,你還得多在軍政上下功夫,要多鑽研,多琢磨,盡快的熟悉軍政,你可明白了?」 楊改革費了半天的心思,終於把這陝西的軍事安排細節說了出來,那就是讓孫承宗這個隱形的「參謀部」擴展分支,開始發揮作用,給明朝這種人領軍的弊端加上一道保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明朝自從土木堡之變之後,人領軍就成了趨勢,以至於領軍打仗的人,都是半路出家,打起仗來,完全寄托於人的自學能力,遇到一個自學能力強的,打仗的時候多少有點譜,要是遇到那種迂腐不堪的人,那戰事的結果就只有天知道了。 「孫師傅,你的參謀部,這次,從到陝西鎮守的新軍裡,挑選一批佼佼者,和吳三桂他們幾個平台侍從一起,組成一個參謀團,到陝西協助畢自肅處理軍政,提供參考,提供決策,由吳三桂任參謀團的參謀長。」楊改革費了老半天的勁,才把這參謀制度豎立起來,才把這參謀制度強迫的塞給陝西巡撫。 「臣領命。」孫承宗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孫承宗以前就得了一個光頭「參謀部」的名義,這參謀部裡,雖然皇帝以前也說過把那些什麼內閣,各部的官員算到參謀部的成員裡,不過,後來又荒廢了,沒了下,今日,又推出了這種參謀部,孫承宗感覺到,皇帝可能是要在這個參謀部裡大做章了。 「好這次出兵的數額,朕決定,首批定在五千人,待一段時間後,再輪換一部分,到了陝西,至於新軍是分成幾個部分使用,還是五千人同時使用,就由參謀團自己提出方案和意見,由畢自肅決斷,朕就不多問了,朕遠在京師,來回奔波,時間上,也來不及,遇事,遇緊急事,就不必請示朕了,由參謀團提出建議,方案,畢自肅自行決斷就是。」楊改革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設想,那就是參謀團提出建議,主官決斷,和後世的參謀制度是一樣的,這樣,只要有一個比較靠譜的參謀團,軍事主官即便是不懂軍事,打仗的時候,也不至於過於不靠譜。 當然,為了體現參謀團的重要性,楊改革還授予了吳三桂五個人平台侍從的稱號,為的就是給參謀團撐腰,讓畢自肅重視參謀團的意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主管、指揮軍事的是人呢?而人又沒幾個懂軍事的。而以目前大明朝的國情來看,是不可能改變目前這種現狀的,楊改革不得不抓一個人來,然後把參謀制度強行塞給他,以參謀制度不足人領軍的弊端。也是楊改革幸運,遇到了畢自肅這種自己人,遇到了畢自肅這種老實,耿直的人,沒有對這種參謀制度進行抵制,提出太大的意見,要是一個狡猾的老狐狸,楊改革少不得又要費口舌,動心思了。 「臣遵命。」幾個人有同時應道。 「朕再說說此次出兵的軍費、糧餉、補給的問題,此次出兵,你們也都知道,朕沒有和群臣商量軍費的事。軍費,估計得朕掏了,戶部如今為了賑災,可以說是傾其所有了,夏稅又還沒有入庫,所以就不指望了,關於軍費、糧餉、補給,朕從內帑裡供給,新軍的軍餉,實行戰事體制,三分之一發到個人,三分之一存起來,等戰事完畢或者退役再發,剩下的三分之一,直接發給軍屬,沒有軍屬的,也存起來。」 眾人對皇帝的這種做法,有人不解。 「陛下,為何是此種發法?向來,上陣打仗了,軍餉都是直接發給官軍的,不把軍餉發給官軍,怕官軍們會鬧事啊」畢自肅不解的問道。 「呵呵,這個很簡單,當兵的手撒的很,你不把錢給他存一些,日後退伍了,他就是光棍一條,娶不到媳婦,豈不是要打一輩光棍?現在乘著年輕,當兵的軍餉高,多少也存一些錢,等日後退役了,也可以拿錢娶個媳婦什麼的,安心過日,不是?當兵的在軍,吃穿住行都不花錢,給他那樣多錢幹嘛?還有軍屬,你的錢直接發到當兵的手裡,那當兵的手一撒,幾天就花光了,家裡有老有小,還等著他的軍餉買米下鍋,如何不給他再留下三分之一?如何不發到軍屬手?百姓們養兒防老,當兒的有錢不養家,朕要這種不孝的兵幹嘛?」楊改革笑呵呵的解釋道。 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皇帝要這樣,原來是為了當兵的好啊這就對了,如今當兵的娶不到媳婦,那人盡皆知,如今新軍的軍餉確實是高,確實該存一些,為日後打算,如此,也算是解決了當兵的「後顧之憂了」,還有那個不孝的罪名,誰背得起?更是要分一部分發給軍屬啊 「臣明白了,多謝陛下解惑,臣受益良多。」畢自肅很欽佩的說道。 「呵呵,這件事,剛開始執行的時候,可能會遇到一些阻力,你們回去,務必給新軍們說清楚,朕是為了他們好,他們不可能年輕一輩,也不可能在戰場上廝殺一輩,等過幾年,退役了,拿著存下的那筆錢,朕再給他添一筆,讓他好好的回家,買上幾畝好地,娶個好媳婦,也可以過上好日,明白嗎?朕的新軍當,要是聽說誰家有老有小的不養,拿著朕的軍餉花天酒地,朕饒不了他,懂了嗎?」楊改革對著吳三桂,雷大用幾個人說道。 「學員們明白。謹記陛下的教誨。」吳三桂,雷大用幾個人心,異常的溫馨,異口同聲的答應道。 孫承宗帶著一絲絲的笑意,看著皇帝,感覺到很安慰,微微點頭,皇帝果然長大了,懂得拉攏人心了,這是一件好事。 楊改革如此佈置,也是有深意的,這新軍的軍費開支,實在是太大了,才兩萬人的新軍,每年開支就在二百萬兩開外,還不算打仗時候的開銷,楊改革還想著打掉野豬皮,掐死蒙古人,甚至遠征南洋,甚至澳大利亞,甚至美洲,要讓太平洋成為內湖,所需要的軍事力量,是一個相當龐大的數字,楊改革只是稍稍的算了一下,就覺得自己承受不起,於是,開始謀劃著招募些義務兵,要搞義務兵,起碼一條,就要改變人們對當兵的看法。而這個當兵的能娶到媳婦,能養活一家,能有點小成就,包括要求識字,就是楊改革目前試著做的,等這一批新軍退役的時候,楊改革會安排一些有戰功的人成為縣衙裡的縣尉、副縣尉,或者成為捕頭,在鄉下,會成為保長,甲長之類的鄉下小頭目,成為在鄉下有點身份的存在,以此吸引農家弟進入自己的新軍當,以此為誘餌,招募一些義務兵,緩解自己的財政壓力。另一方面,也是擴大自己在鄉下影響力的一個招數,歷來,皇權就不下縣,如今,倒是可以通過招募新軍,招募義務兵的辦法,把自己的手,伸向封建王朝從來沒有涉及過的領域,日後自己無論幹什麼,在鄉下,都會有一大批的擁躉者、追隨者,這將會是自己日後的一大資本。鄉間的農民,期望值最小,能在鄉下有一個體面一點的身份,就是很多農民嚮往的對象,可以用最小的代價換來最大的利益。 【感謝「心語yy」的月票,感謝「完美騎士」的打賞。】 【宅男群:127593523,歡迎加入討論。】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餉帝的窟窿 第二百八十七章 餉帝的窟窿 楊改革笑呵呵的解釋了軍餉發三分之一的用途,眾人也恍然大悟,明白皇帝的苦心。 「你們此去陝西,糧草、物資、軍械、火藥等補充,朕想了想,決定,軍械、火藥等物資消耗,完全由宮供應,以保證你們軍械、火器的質量,需要多少,你們報上來,朕從宮內調撥,糧草,雜用等,一部分隨軍攜帶,一部分就地購買,或者是委託商人軍供,讓商人於某月某日運某些物資到某地,然後開出票據,讓商人到新軍總部兌付,如此,也不至於使得你們的物資短缺。」楊改革又佈置其後勤的具體細節。 畢自肅,吳三桂等平台裡的眾人都不解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啟稟陛下,糧餉、物資的供應,我朝向來都是地方官府負責籌集,供大軍支使,此次,為何由陛下全包了呢?聽陛下的意思,好像新軍的糧草,物資等等供應,都不依靠地方官府?如此,新軍消耗可就大了」畢自肅很不解的問道,要是全部都由皇帝掏腰包,那這開銷可就大了,費用高得嚇人,如果說軍械,火藥由宮供應,為的是保證質量,這個他可以理解,不過那個糧草也由皇帝直接供應,他就不明白了,怎麼不走地方官府的路呢? 「呵呵,朕知道,如此開銷費用必定很大,可是,朕也不忍心把這些負擔加到陝西百姓身上去啊朕也是節約地方的民力啊這幾千人以到地方,如果依靠地方吃飯,補充物資,這地方上必定叫苦不迭,必定支應不起,朕的本意是去賑災,是去平叛,如果因為供應新軍物資而導致地方受更多的苦,出現更多的叛亂,豈是朕所想?豈不是和朕的目的南轅北轍?所以,即便是費用高昂,朕也依然自己負擔了,實實在在的減輕地方的負擔啊」楊改革說道,其實還有一個沒說,那就是明朝客軍的待遇和補給,向來就不咋樣,客軍說的就是離開自己的駐地之外的軍隊的統稱,比如,浙江,四川調到關外支援錦寧防線的,這些兵,統統屬於客軍,吃的,喝的,用的全靠地方官府支應著,地方官府的能力有限,怎麼可能完全滿足?所以,客軍的待遇補充,就十分的糟糕,從而也導致了客軍的戰鬥力低下,最出名的就是崇禎第一次下令勤王的時候,不少軍隊走到半路上,因為地方上負擔不起客軍的消耗,而導致客軍大規模自行潰散的事情,實在是窩囊之極。楊改革如今也是不想出現那種走到半路上就散伙的情況發生,即便是拼著消耗高昂,也得咬牙硬挺著。 聽了皇帝的一番解釋,眾人對皇帝的「仁慈」「博愛」「愛護百姓」那是十分的欽佩,那裡知道皇帝的內心,也是咬著牙,苦苦的支撐著。 「臣明白了,陛下聖明,陛下的仁愛之心,煌煌如天日……」畢自肅對於皇帝這種不費地方一糧一的做法,相當的喜歡,他就是陝西巡撫,不用背上五千人供應的包袱,他自然是喜歡。 對於畢自肅的稱讚,楊改革笑了笑了事。 「畢愛卿,你此去,朕給你十萬銀幣,作為你上任的開銷,那些作戰有功,防守得力的官軍衛所,做事認真的,肯為百姓著想的,配合移民賑災的,你該獎勵的就獎勵,朕這十萬銀幣給你,你手頭也才寬裕,不至於捉襟見肘,新軍的開銷和軍餉,均由朕負責,這個無須你操心……」楊改革說的差不多了,開始最後的撒錢。 「臣明白。」畢自肅雖然對皇帝這種軍隊錢財不經過他的手的做法有些不滿,可是,也沒說出來,這新軍就是皇帝的親軍,親軍的待遇向來是不同的,皇帝要自己發錢,也是可以理解的,好在他手上還有十萬銀幣,算是不小的收穫,他對這次出任陝西巡撫才有了底氣,陝西那邊就是一個字「窮」,如果手邊有銀,那就好辦事得多,對於掌握地方軍政,民政,十分的有效。 「吳三桂,你們新軍前去陝西,軍餉、糧餉、物資發放,補充等,以前在新軍裡是什麼樣,到了陝西,依舊是什麼樣,軍餉、糧餉、物資、補充不經過他人之手,明白嗎?到了地方,不要驚擾、打攪地方,自己需要什麼東西,就自己掏銀買,不要強拿索要,新軍的軍紀,是朕最看重的,明白嗎?壞了軍紀,可別說朕不饒人。」畢竟是新軍的處*女秀,楊改革不厭其煩的交代這個,交代那個,一再的強調軍紀。 「學員明白。」幾個毛頭小伙高聲答應道 「好我大明的明天,朕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了你們的身上,你們是新軍的代表,代表了新軍的首戰,此戰,只許勝,不許敗。勝了,才是朕的新軍,如果敗了,也不要回來見朕,朕可丟不起那個人……」楊改革又激將,又給吳三桂幾個人打氣。畢竟是一群未成年的小孩啊楊改革始終不放心,當然,楊改革自己也是剛剛滿十八歲。 「只許勝,不許敗,學員明白。」幾個少年郎歡天喜地的給皇帝保證著,保證自己不會失敗。 「好……,該說的,朕都說得差不多了,你們都回去準備準備吧,三日之後,就是出兵的日,這幾日,你們就多商量一下,接觸一下,多熟悉一下吧。」 「遵命,陛下」畢自肅,吳三桂等幾個人,同聲應到。 …… 眾人走了,楊改革只留下了孫承宗。準備再和孫承宗談藝談軍事上的事情。 「孫師傅,你對這次朕的佈置怎麼看。」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陛下的參謀團,可謂是一絕,此舉,可解決我朝必定人領兵,而領兵之人不懂軍政之尷尬啊新軍此去,只要規矩,就不會出大問題,剿滅一些叛匪,民變,可以說易如反掌。」孫承宗評價道。 「呵呵,孫師傅也覺得這個參謀制度很好嗎?」楊改革「謙虛」的問道。 「是的,陛下,我朝人領軍的弊端就是在人不知兵,如果有能夠提供建議的參謀團,人領兵的弊端,可以解決,此舉,倒是我朝之福音啊日後,像薩爾滸這類大敗,應可避免。」孫承宗微笑著說道。 「呵呵,孫師傅,參謀團的事,還請孫師傅多費心了,挑選一些優秀的學員充任參謀團。」楊改革小小的得意了一把,「開心」的笑了笑。 「這個陛下放心,自然是沒問題的。」孫承宗很痛快的答應道。 「朕有意把參謀部做大,做強,成為輔佐我朝軍政的一個常設部門,不過,參謀制度如今還沒有戰績,更沒有可遵循的經驗,所以,朕也不打算立刻推出來,待吳三桂他們在陝西那邊運用參謀團取得了經驗,有了戰績,再推出來,應該容易得多。到時候,孫師傅這個參謀部的部長,才算是名副其實啊我朝日後作戰,即便是人領軍,也不至於一塌糊塗。」楊改革見沒人,就和孫承宗說說心裡話,說說自己心底的打算,和別人那是萬萬不能說的,這也是楊改革放鬆自己的手段,向一個可靠的人傾訴自己心的想法,有助於緩解壓力。 孫承宗想了想,道:「陛下,要想參謀部成為常設之衙門,誠如陛下所言,沒有戰績,沒有取得經驗之前,確實不可大肆宣揚,待日後百官都看到參謀制度的好處,不用說,大家也都會支持的。臣覺得陛下的做法沒有問題。」孫承宗給了皇帝一個肯定的答覆。 楊改革鬆了口氣,孫承宗沒有對自己的做法提出反對意見,又道:「關於新軍後勤,孫師傅有什麼看法?我朝客軍的弊病,也是不小,如果日後全靠地方官府支應大軍的開銷,很不現實,一旦客軍數目超過地方供應的上限,這客軍長途跋涉,還沒吃沒喝,怕還沒上戰場,就要先自行消散了啊」楊改革也聽說過不少歷史,歷史上由於後勤制度的缺失,客軍走到半路潰散、消失的不在少數,最典型的就是崇禎二年,崇禎下勤王詔之後,各地的官軍奮力的來救,本是一片好心,可謂拳拳,可惜,事先也沒人告訴崇禎,該有一個詳細的盤算,該事先調撥物資。崇禎一下令勤王,也沒有一個部門負責的協調,到底那個地放要準備多少物資糧食,也沒個准數,一窩蜂的來,結果,地方官府沒糧食供應,前來勤王的官軍自行潰散,活脫脫的上演了一幅可笑圖,悲劇圖,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很嚴重的制度問題。 孫承宗擰著眉頭,想了想,道:「陛下所言不差,此事,確實是一件棘手之事,緣由還在一個錢啊沒有銀,這客軍的種種待遇和補給,自然是不可能多好地方官府也是能力有限,不可能無限制的供養大軍啊陛下說的這個問題確實是可怕,想日後一旦發生什麼重大事故,不得不防啊」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楊改革又才道:「朕如今對新軍實行的後勤制度,倒是可以避免客軍的種種麻煩和弊端,不過,支出實在是龐大啊朕也感覺吃力……孫師傅說得不錯,就是一個字,錢啊」楊改革感慨的說道,沒有錢,什麼都不能幹啊 孫承宗更是沉默,他孫承宗要說弄軍事,倒是能說上一些,要說弄錢,孫承宗面對如今這個皇帝陛下,只能高山仰止仰著腦袋伸直了脖看皇帝。皇帝都說難弄錢,他更是不用開口了。 「唉……新軍的後勤,孫師傅先管著,看有哪些需要改進的,就改進,那些需要添加的,就添加,務必先弄一個可行的制度出來,日後遠征關外,甚至朝鮮,倭國,也才有一個可行的制度作為依靠,到時候不至於抓瞎,一切以保障新軍的戰鬥力為前提,朕出錢就朕出錢吧……」新的後勤制度肯定是要出台的,明朝這種依靠地方支應軍隊的辦法,在國內,有限的數目還行,多了勢必就會導致自己崩潰,實在是一個必須改革的弊端,楊改革歎息一聲,沒有其他的辦法,就是一個字,錢。 「臣領命。」孫承宗答應下來。 …… 孫承宗也走了。 楊改革一個人站在平台裡,看著巨大的沙盤發呆。 半響,才道:「大伴?」 「奴婢在。」王承恩連忙過來伺候著。 「朕的內帑裡,如今還有多少錢?」楊改革佈置陝西軍事的時候,花錢可是很痛快,一出手,就給了畢自肅十萬枚銀幣,新軍的供應更是敞開,甚至不需要地方的供給,痛快是痛快,不過現在沒人了,就痛苦了。 楊改革就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自己最近花錢實在是厲害,如開閘放水一般,這大軍一動,要的就是銀,五千人的新軍去打仗,一個月的開銷,怎麼也得好幾萬兩,楊改革一想到各種各樣需要自己按月支出的開銷,就覺得頭疼,毛龍那裡需要按月支出,前些日,袁崇煥那裡的也是一樣,新軍就更別說,召進京拱衛京師的部隊更是如此,錦衣衛這些特務機構就更別說了,都是花錢的窟窿,如今這出戰的新軍,儼然又是一個按月支出的大窟窿,楊改革面對這些窟窿,猛然間,有點心驚肉跳,這不知不覺當,自己每月的開銷,就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自己碓切起來的這些用來保命的「東西」,如今也是一個要自己命的東西,那一天短了他們的銀,這些東西,就是一頭嗜血的猛獸,會掉轉頭,吞噬掉自己。 餉帝按揭帝啊楊改革心底,不自覺的感歎道,按揭、按揭,按時揭皮啊一點沒說錯,那一天就把身上那層皮真揭去了。 那裡弄銀去?一個大大的疑問號,頂在了楊改革的腦門上。 「回陛下,內帑裡的銀,大約還有百多萬吧……」王承恩身為皇帝的大管家,對皇帝的錢瞭如指掌,現在是不敢跟皇帝說內帑裡具體有多少銀,要是說實話,王承恩怕皇帝會為此睡不著覺,也就模模糊糊的用了個百多萬。 …… 北方的大草原上。 林丹汗和以野豬皮為首的聯軍打得正不可開交,林丹汗損失過大,於是,向自己的盟友明朝求援,要求給銀,給東西,前些次,明朝要不是直接拒絕,就是以朝廷還在商量為由,打發他走了,這次卻不一樣,傳來的消息,一個明朝皇帝的聯絡使日後會專門負責和他的的聯絡,並常駐關外,明朝日後的東西,都會通過這個人的手給他。 林丹汗得到的消息說,明朝這次,會大力的支援他,但是東西都要在那個人手裡,那個人更是傳消息給自己,說要在錦寧城外的小凌河畔見一見他,代表明朝的皇帝和他談些事,那邊傳來的消息說,要親自談過以後,才能確定一些東西,林丹汗不親自去,很多東西就沒法確定,明朝就無法援助林丹汗任何一樣東西。林丹汗吃不準明朝的想法,覺得蹊蹺,自己以前要東西,明朝都磨蹭得很,這次忽然出來一個聯絡使,專門負責這事,林丹汗想了一夜,戰事吃緊他急需補充,如今能補充他的人,就只有明朝了,明朝願意繼續和他聯合合作,這無論如何,也是一個好消息,何況據說,明朝這次會很大方,那個人據說是代表了明朝的皇帝,以明朝皇帝的身份和他談,想要他到小凌河去,也不算過分。不過,那裡可是明朝的地盤…… …… 遼東,錦寧城,小凌河畔,劉吉善這個聯絡使,鋪開了場面,正在等一個人。 他正在等林丹汗。 皇帝交給他聯絡林丹汗的使命,他在京城裡的時候,就謀劃開了,首先是通過快馬,給林丹汗傳遞消息。 如今,他就正在按照皇帝的指示,在錦州見林丹汗,要聯合林丹汗一起對付東虜和蒙古右翼的聯軍。 今天的時辰,已經不早了,看著太陽已經過了午時,劉吉善一個人坐在篷底下,望著西北方,等待著林丹汗。 昨日接到消息,林丹汗今天會到。可是,今天的日頭,眼看著就要過去了,林丹汗還沒影。 劉吉善不急不慢的喝茶。他的後面,就是小凌河,如今正是月,河水高漲,正好可以行船,他就把物資,直接從小凌河運了過來,按照皇帝說的,只能走水路。 遠處起了一片煙塵。好像是不少人馬。 劉吉善放下手的茶杯。站了起來,看了看,沒作聲,又坐下,繼續 喝茶。 不一會,遠處的煙塵就到了咫尺。遠遠的就有明朝官軍去攔截,雙方互相的交談了一會,查看了一些東西,然後,那隊煙塵,就領著人馬,到了劉吉善的跟前。 來的正是蒙古人,看樣,來頭也不小,穿著打扮也算是奢華。 【感謝「同袍梓兒」的評價票宅男群:127593523,歡迎加入。】 【今天是崇禎367年的忌日……】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劉吉善在忽悠 第二百八十八章 劉吉善在忽 「嗨,你那個南蠻,見了本汗,怎麼還不下來給本汗下跪?你們明朝人不是最喜歡下跪的嗎?」那個衣著華麗,為首的年輕人遠遠的就喊道。 劉吉善依舊高坐在台上,沒有起身的意思,喝著茶,回了句:「草原上的大小汗,比牛身上的牛毛少不了多少,你也就是一個牛虱的份量,呵呵,本使等的是林丹汗,要談的是兩邊的緊急要務,不是和一個牛虱閒扯的,要是林丹汗覺得和我大明朝聯合無用,大可不來,要是派一個牛虱前來閒扯,可別怪本使沒有閒工夫……」 「你……你這個南蠻,我要殺了你……」那個蒙古人就要拔刀。 劉吉善一句話,就把這個看似領頭的年輕人**得火冒三丈,那個蒙古人的刀也就拔了一半。 他的話還沒說完,邊上的明朝軍士,立刻奔過來,站在台上,成三排,一排蹲著,一排站著,拿火槍指著那個年輕人,還有一排在預備,大有一聲令下,立刻把這幾個人轟死的架勢,讓那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人,嚇了一大跳,立刻閉嘴,被幾十桿火槍近距離指著,可不是開玩笑。 情形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多爾濟哈,不要魯莽,……嗡嘛呢叭咪吽,那使者,暫且勿要動手,請聽我一言。」這群人當,響起了一陣洪亮的佛號聲,這個聲音瞬間軟化了兩邊緊張的局勢。 「哦,是哪位上師?請上台來。」劉吉善在台上,早就發現,這群人當,有喇嘛的存在,一聽到別人宣了佛號,立刻就叫別人上來。 劉吉善也沒少對蒙古這邊下工夫,知道在草原上,喇嘛是很受人尊敬的,是智慧,知識的象徵,很多牧民,都把喇嘛當作最為信任的人。見有喇嘛開口說話,劉吉善猜測,這才是這群人做主的人。 「這位使者,我是桑德嘉措,白城佳央寺【杜撰的】修行的喇嘛,受林丹汗的委託,特意先前來和貴使聯絡的。」這個人頭戴了一個高高的紅帽,穿了身紅色的喇嘛服,上了台,先捏個手印,給劉吉善行了個禮。 「呵呵,有禮了,大師,這邊請。」劉吉善雙手抱握,也還了個禮。 見兩家的頭頭都握手言和了,下邊的人,自然也不對峙了明朝的士兵收了火槍,蒙古人也安穩下來,唯獨那個被劉吉善教訓了的人,還是憤憤不平。 …… 「大師,請喝茶。」 「多謝了這位使者,林丹汗想借我的口,問貴使者,蒙古的大汗能得到什麼?需要付出什麼?」這個叫做桑德嘉措的喇嘛,一開口,就說到了核心的東西。 「呵呵,大師別急,先自我介紹一下,本聯絡使姓劉,名吉善,為大明朝皇帝陛下的全權代表,代表我大明皇帝陛下和林丹汗談判聯合的事宜,也全權負責我大明朝給林丹汗的支援,物資,也全權負責我朝和林丹汗的聯絡,消息交換等事宜,本使者都有全權。」劉吉善一上來就把自己的招牌亮出來,那就是皇帝的全權代表,他可以做主。 「嗡嘛呢叭咪吽,使者如果所言不虛的話,那麼就是說,明朝願意和林丹汗聯合起來?而且有大批的物資可以支援林丹汗?」這個喇嘛一聽劉吉善的口氣,就知道,這回,明朝恐怕真的是動真格的了,要不然,也不會出這樣一個全權代表。如果不是有心和林丹汗聯合,大可以凡事推托、推諉、扯皮,一件事,要有一個結果,沒有半年時間,那是不可能的。 「這當然是真的,我大明皇帝陛下,天資聰慧,聖明無比,仁心德厚,說話向來都是言出必行,既然說要和林丹汗聯合,那此事,絕對就是真的。我皇帝陛下的名聲,大師想必也聽說過一些吧。」劉吉善一上場,就在氣勢上壓住了對方,掌握住了主動權。 「嗡嘛呢叭咪吽,大明朝新皇的名聲,我雖然遠在大漠,但是也是聽過的,據說仁慈無比,發下廣大誓願,以救天下蒼生,更是調撥千萬兩白銀賑濟蒼生,實乃是天下少有的善行、仁德,必有無量功德,此舉,必定有五佛讚許,七佛庇佑……」 「呵呵,這位大師知道我朝陛下的名聲就好,我皇帝陛下既然決定了和林丹汗聯合,此事,就是真的,至於支援林丹汗物資的問題,此事,恕本使就無可奉告了,只能說,有,而且不少,但是,只能等林丹汗親自來之後,才能親自告知,裡面所涉及的東西,實在是機密,或者說,牽扯過於厲害,非林丹汗本人到此,否則,難以告知。」劉吉善打斷了那個喇嘛的吹捧。 「使者難道就不能稍微的透露一些?我回去也好交差?如果使者一絲都不肯透露,我又如何確定這件事不是一個陷阱,又如何打消林丹汗的顧慮呢?畢竟,這裡是明朝的地盤,林丹汗身為蒙古的大汗,來這裡,要冒危險的。」這個叫做桑德嘉措的喇嘛,開始套些口風。 劉吉善想了想,道:「既然大師如此說,本使說點東西吧,或許,大師會感興趣,或者說,能體現我大明朝的誠意。」劉吉善詭異的笑了笑,來的時候,他得了皇帝軍情局的支持,對草原上的風吹草動,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使者請說。」 「呵呵,大師是紅教的吧。」劉吉善忽然問到。 「正是,按照世人對我教的區分,我教確實屬於紅教。」那個叫做桑德嘉措的喇嘛想了想,很乾脆的承認了。 「本使聽說,以前,草原上是信奉黃教的,前些年,林丹汗才改信紅教,是不是?」劉吉善又問道。 「不錯,使者說得是事實。」這個叫做桑德嘉措的喇嘛很乾脆的承認了。 「呵呵,本使聽說,除了林丹汗比較推崇紅教,草原上的其他地方,都還是信奉黃教的,是不是?」劉吉善笑瞇瞇的說道,不過,這話裡,就埋著刺。 「這……」這個叫做桑德嘉措的喇嘛猶豫了一下,道:「使者消息靈通,如此說也行。」桑德嘉措乾脆的承認了,這個也不算是什麼秘密的事,畢竟他們紅教的傳教時間還不是很長,要想徹底的讓整個草原都信奉紅教,確實有點難度。 「呵呵,本使聽說,紅教和黃教不太對付,暗在較量,爭的你死我活的,可是真的?」劉吉善瞇著眼睛問道。 「使者這就錯了,雖然我紅教和黃教在教義上有些不同,有些爭執是真的,但是同出釋門,怎麼可能有你死我活這種事呢?」桑德嘉措斷然否定了這種說法,紅教和黃教都屬於藏傳佛教的一支。 「呵呵,你們是不是你死我活本使不知道,不過,本使得到的消息是,黃教推舉出了幾個喇嘛,代表了蒙古右翼的名義,正在往東虜那邊而去,兩邊意欲殺白馬盟誓,聯合起來對付林丹汗呢,聽說林丹汗這些日,損失頗大,這蒙古右翼如果正式和東虜殺白馬盟誓,那這蒙古右翼,可就全部投靠東虜了,這樣下去,林丹汗的日可就不妙,兩面受敵,你們紅教是靠了林丹汗而起,萬一這林丹汗垮台了,你們紅教可還活得下去?不被黃教趕出去才怪呢,所以,本使問大師,紅教和黃教是不是鬥得厲害,到了生死關頭?」劉吉善微笑著解釋道,他也就是沾了皇帝的便宜,來的路上,各種草原上的情報接踵而至,讓他對草原上的情況瞭如指掌,更是知道了這種秘密的事,今天,正好拿來忽這位喇嘛。 桑德嘉措聽了劉吉善的話,吃驚的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很快,瞬間紅白了幾回,不相信的問道:「使者說得可當真?」 「這個,自然是錯不了的,如果不信,相信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傳出兩邊盟誓的消息了,如果大師不信,可耐心等上一段時間就是,以此來驗證本使者是不是說假話,不過到那個時候,可就晚了。」劉吉善這個消息,來自皇帝那裡,至於怎麼來的,劉吉善相信,錦衣衛很大能,聽說皇帝專門收買了蒙古部落,專門從事消息刺探,有這種消息,很正常。 桑德嘉措變得焦急起來,毫無大師的風采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說明問題很嚴重了,說明蒙古右翼,已經完全倒向黃台吉了,如今林丹汗和黃台吉聯軍的對戰,是輸多贏少,損失巨大,要是蒙古右翼真的全部倒向黃台吉,那麼,黃台吉的實力,必定會大漲,那林丹汗可還真的就危險了,林丹汗危險,他們紅教也就危險了,他們紅教可是靠著林丹汗才插進來的,林丹汗倒台了,他們紅教必定也跟著被驅逐,那他們紅教的喇嘛可就完了。 「呵呵……,如果大師還沒明白,那本使就說得更明白一點,如今,蒙古右翼支持黃教,黃教又攛掇著蒙古右翼投靠黃台吉,而你們紅教又是依靠林丹汗的,林丹汗和黃台吉的聯軍,又在打仗,而且林丹汗還處於下風,損失巨大,情況到了什麼程度,大師還不明白嗎?」劉吉善加了把火,把這個問題徹底的明朗化,那就是林丹汗很危險,林丹很一旦倒台,你們紅教也要跟著倒台。 「使者,這個消息確定可靠?不要欺騙我這個喇嘛,欺騙喇嘛,佛陀是會讓他下地獄的。」桑德嘉措再次詢問劉吉善這個消息的可靠性,甚至不惜賭咒發誓,這個消息的份量,實在是驚人 「呵呵,本使乃是儒家,聖人有云:怪力亂神,敬而遠之。本使雖然不信佛,可是也知道尊敬佛陀這個道理,此消息,千真萬確,這也是我朝陛下派遣本使來關外聯絡林丹汗的原因,我朝和東虜有百萬血仇,是不會放任東虜坐大的,所以,必定會極力的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說實話,我朝對這個消息也十分的在意,所以,大師,不要再懷疑我朝和林丹汗聯合的誠意了,本使保證,林丹汗來此,絕不虛此行。可讓林丹汗盡快的來這裡商談怎麼對付東虜和蒙古右翼的聯軍。」劉吉善開始忽別人了,就是要把林丹汗忽到這裡來。 「使者,明朝和金之間的血仇,我也聽說過,我也相信明朝不希望看到金的強大,可是,林丹汗乃是蒙古的大汗,要蒙古的大汗來明朝的地盤上談判,這件事,豈不是丟了我蒙古大汗的身份?怎麼著,也是使者到林丹汗的駐地去參拜啊」雖然桑德嘉措被劉吉善忽得很暈,不過,底線依舊是底線,不會輕易的糊塗。 劉吉善心冷笑,自己為什麼要在這錦寧城外,小凌河畔擺下台等林丹汗,為的就是打一打林丹汗的傲氣,要讓他明白,如今只有明朝能幫他,也讓他習慣日後所有援助都只能從這裡拿到的規矩,要在氣勢上首先壓倒林丹汗,談判才有可能按照陛下的設計進行。 其實,要按照明朝以往的規矩,都該是他這個使者親自到大漠上去拜見林丹汗,商量事情,而不是蒙古的大汗跑到明朝的地盤上和他商量,這顯然就低了身份了。 如今,劉吉善就是要把這個規矩打破,改一改,連他的正式名號,都是聯絡使,而不是使臣,使者,不是一個出使他國的使臣,而是一個代替皇帝聯絡他人的聯絡使,這是有區別的。 劉吉善冷笑幾聲,道:「哼哼,本使是大明皇帝陛下的全權代表,是代表了我朝皇帝陛下來和林丹汗談事,是一點沒有要貶低林丹汗的意思,反而是給予了林丹汗很高的尊重,你可見以前有我朝皇帝陛下的全權代表?以前那都是使臣,使者,不過是朝廷的一個傳聲筒罷了,沒有任何做主的權利,本使可不同,能當機立決,給予多少支援,給予多少物資,陛下已經授予本使全權,是真正的代表皇帝陛下而來,你覺得,以我朝皇帝陛下的身份,委屈了林丹汗嗎?」劉吉善開動他那嘴皮功夫,使勁的忽這個喇嘛。 「這……,使者如此一說,倒是真的,我以前也參與了一些和明朝的聯絡事宜,那時候明朝的使臣,確實像使者說的,事事都需請示,完全沒有自己做主的權利,以至於一件事,需要很久才能確定下來,……如果真如使者所言,使者能代替大明朝皇帝陛下全權決定,那說起來,也是代皇帝行事了,說起來,我蒙古大汗來這裡談判,也說得過去了。」這個紅教的喇嘛,見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危急的程度,也開始順著明朝的使者說話了。如果林丹汗還得不到援助,還得不到補充,那林丹汗可就危險了,一旦林丹汗完了,他們的靠山也就完了,他們鐵定會被黃教驅逐的。 「呵呵,大師能明白就好,另外,本使是聯絡使,而不是一般的使臣,使者,不是一個傳聲筒,大師請務必給林丹汗解釋清楚這其的差距,不要弄錯了意思,更不要耽誤了時間。」劉吉善一再強調,自己和以前那些人是有區別的,為的就是把林丹汗約到這個地方來談判,如果林丹汗肯來,則說明,自己的第一步,已經贏了,自己一個七品給事,能「強迫」一國之主來自己定下的地方談判,這本身就是一種成功,也說明,林丹汗的日難熬,亟需幫助。如果林丹汗能來小凌河畔,那日後的談判,起碼在氣勢上,就會強很多,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有利,比如,要求所有的物資都只能走錦寧,這個目標,已經有了實現的可能了。而這個目標的實現,前提就是林丹汗得和明朝的防線連成一體,否則,這物資怕是沒法給他了,東虜和蒙古右翼都會來搶,而明朝和林丹汗的防線結合到一起,就封斷了東虜繞道入關的可能性,也讓蒙古右翼投靠東虜的路斷了。 「嗡嘛呢叭咪吽,我明白了,這件事,我回去之後,會告知林丹汗的,一定不會誤了使者的事。」桑德嘉措捏了個手印,彎腰行了個禮,算是正式的答覆這件事。 「好本使等的就是這句話,大師可托話給林丹汗,此次,我大明朝,是真心想和林丹汗聯合,能給予大汗的支援,絕對是超出林丹汗的想像的,讓他無須懷疑,盡快前來,本使目前能告知的就只有這樣多,還請大師在林丹汗那裡,多多美言幾句。」劉吉善笑瞇瞇的招了招手,一個侍從端了一個盤過來。盤裡面,放的是一串玻璃珠,正是楊改革要推銷到蒙古的玻璃珠。 「大師,此小小的禮物,不成敬意,還請笑納,大師遠道而來,沒有好的招待,還勞煩大師來回奔波,此物略表本使的心意,還請不要推辭。」 桑德嘉措也驚訝的看著盤裡的那一串念珠,個個透明晶瑩,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明亮的光芒。 「光明珠?」桑德嘉措失聲的問道。 劉吉善正發愁該給這個珠起個什麼名字呢,聽到這個喇嘛自己起了一個光明珠的名字,順著說道:「不錯,此珠,正是光明珠,每一顆都通透無暇,共計一百零八顆珠,每個珠,就有一顆大珠,乃是釋家念珠之上上品,世人拿此寶物,毫不知此物的神奇,使寶物蒙塵,唯有像大師這種人物,才懂得這一百零八顆光明珠的珍貴,此物和大師有緣,此物,必定歸大師所得啊還請大師不要推辭。」劉吉善胡扯一通,就是要把禮物送出去,替皇帝推銷這種玻璃製品。 【感謝「官方活動」的月票。】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劉吉善在忽悠(二) 第二百八十章 劉吉善在忽(二) 劉吉善笑瞇瞇的送走了桑德嘉措這個喇嘛,看著遠去的煙塵,才鬆了一口氣,自己的起手,已經佔了先了,皇帝陛下的情報,果然厲害,一招就點了紅教喇嘛的死穴,紅教的喇嘛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能在蒙古大漠上站穩腳跟,少不得要力保林丹汗不倒台,所以,肯定會力勸林丹汗來自己這裡,如果林丹汗能來自己這裡,那自己不光是佔了先手,更是先贏了一步。 …… 第二天,劉吉善依舊在台上喝茶,耐心的等待林丹汗。 時間還沒到晌午,遠處低沉的號角聲,就不斷的響起,附近的明軍戰士,立刻警覺起來,這正是蒙古人傳遞消息的號角,有如此大規模的號角聲,說明,蒙古草原上的大人物即將來了。 劉吉善聽了一會號角聲,帶著一點激動,左右轉了幾圈,叫道:「把那個會聽號角的蒙古人叫來。」劉吉善聽到如此大規模,密集的號角聲,就知道蒙古人的大人物到了,極有可能是蒙古的林丹汗,如今整個蒙古草原上,能有如此陣勢的,也就是林丹汗了,不過,劉吉善依舊不放心,派人把軍情局分給他的「帶路黨」叫了過來。 不一會,軍士就帶來了一個蒙古人,此人正是皇協軍,蒙古的「帶路黨」,明朝的皇帝每個月給他們銀,用銀換他們的消息,他們自然一百個樂意,一百二十分的熱情,絞盡腦汁的想盡一切辦法為明朝服務,因為明朝給的銀實在是多。 「大人,烏裡罕帶到了。」 「好,你下去吧。」 「烏裡罕,本官問你,你可知道這陣號角的意思是什麼?」劉吉善見這陣低沉的號角聲密集得嚇人,能肯定是蒙古的大人物來了,但是還是不放心,問問這些號角聲,具體的意思是什麼,於是找來了蒙古人,也只有蒙古人才真正的瞭解蒙古人。 「回稟大人,聽這陣號角聲,估計是林丹汗到了,草原上,也只有林丹汗才有如此的威勢,號角延綿而低沉,是行軍聯絡的號角,沒有急促,說明不是要打仗,可能是林丹汗親自到了。」這個蒙古人把這陣號角的意思解釋了一下。 「嗯,很好,賞你一兩銀,下去吧。」劉吉善聽到這個皇協軍如此解釋,更是放心,心情大好,賞了烏裡罕一兩銀的賞錢。 「多謝大人的賞賜,小的烏裡罕給老爺磕頭了。」烏裡罕就說了一句話,就得了一兩銀,十分的高興,高興的給這個明朝大老爺磕頭。 劉吉善笑著撫鬚,歪著頭看給自己磕頭的這個蒙古皇協軍。 不一會,已經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旌旗了,遠處的明朝官軍,不管的把最新的消息帶回來,這回,更是確實,絕對是林丹汗親自到了,劉吉善的心,有著一份自豪,自己一個小小的給事,既然可以要求蒙古大汗到自己指定的地點來談判,這可能是前所未有的事跡,都值得寫進史書了,劉吉善不住的咂嘴,品嚐著「勝利」的果實。 劉吉善帶領著自己的一班人馬,在那裡正式的列隊,迎接林丹汗,也展開了自己的旌旗,上書「大明皇帝陛下全權代表,聯絡使劉。」 台下面,用紅毯一直延伸了八十步開外,是用來迎接林丹汗的,劉吉善就站在最前面。 林丹汗領頭,帶著人馬一直騎到劉吉善眼前三寸才停下來。 劉吉善被那馬噴出的腥味熏得頭暈腦脹,不過,卻一點沒丟了禮節。 「大明朝皇帝陛下全權代表,聯絡使劉吉善見過林丹汗。」劉吉善也就是雙手抱握,淡淡的行了一個禮。 林丹汗如今,也就是三十來歲的樣,兩撇八字鬍,下巴留著鬍鬚,細眉細眼,不似一般的蒙古人那般長得粗魯,如果不是那身蒙古大汗的衣著,看上去,好似一位明朝的士人。 林丹汗沒有下馬,坐在馬上,不屑的問道:「那聯絡使,有話直說,本汗能從這裡得到什麼?如果你今天不能讓本汗滿意,本汗就拆了你的台,用鞭抽打你,讓你知道欺騙本汗的下場。」 劉吉善看在眼裡,表面上是蒙古人咄咄逼人,但是,劉吉善一點也不害怕,心裡知道,既然林丹汗都來到這裡來了,肯定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如今不過是面不好看,故意裝以裝面呢,何況,自己是真心來和林丹汗談事情的,自己還真有那的出手的東西,用來震撼林丹汗,自己的第一步已經成功,接下來,就是接著施展自己的第二部,一步一步的讓林丹汗按照自己事先設好的路走。 劉吉善也不示弱,左手一拂,道了聲:「大汗請台上說話,保證大汗不虛此行。」劉吉善說完了,還微笑了一下,然後就等這林丹汗上台。 林丹汗見自己的馬嘴都快頂著那個使者了,那個使者依舊是談笑風生,一點沒有害怕的意思,知道自己這招下馬威失敗,也不再糾纏這些,利落的下了馬,率先走在紅毯上。 兩邊的人馬在台上分開坐定,左手坐的是林丹汗,右邊,就是明朝的人馬,以劉吉善為首,兩邊的侍衛,官軍各自佔一邊。 「好了,那使者,本汗坐也坐了,接下來,該說說,本汗可以從這裡得到什麼吧?以前明朝和本汗的許諾,可還算數?」林丹汗看上去好似一個人,不過一開口說話,就現了原形,露出粗魯的本質。 「呵呵,大汗先別著急,待本使先介紹一下,本使姓劉,名吉善,乃大明朝皇帝……」 「乃大明朝皇帝陛下的全權代表,可以代替大明朝皇帝做主,是嗎?這個本汗知道,不用說了,說點重要的,大明朝和本汗聯合還有效嗎?如果有效,就趕緊把許諾的東西拿來,本汗可沒功夫和你閒扯,還有,本汗這次,可以從明朝得到什麼?如果你麼明朝沒有一點誠意,就別怪本汗不客氣。」林丹汗看上去還有點斯,不過一說話,這水平就出來了,顯然,不高。 被搶白了的劉吉善毫不在意,如果是那種質彬彬,做事滴水不露的主,那還難「伺候」,如今,林丹汗就這水平,劉吉善心是大鬆了一口氣,就這水平,自己可以輕鬆的把他「說服」了。 「大汗別急,陛下派本使前來,就是和大汗商討聯合之事的,我大明朝是有誠意的,這一點大汗還請放心,我大明朝和林丹汗的聯合,當然有效……」劉吉善的話還沒說完,話又被林丹汗打斷。 「好,使者說有效那就好,那就趕緊的,先把許下本汗的東西先拿來再說……」林丹汗一副你痛快我更痛快的樣。 「敢問大汗,我朝許過大汗什麼?」劉吉善問道。 「哼哼,當年,明朝可是許下承諾,給本汗每年白銀萬兩,以助本汗和金打仗的,可是,如今,這多少年過去了,本汗可是沒有見到一兩銀,本汗可是和金大大小小不下百戰,要聯合,先就把這個兌現了,本汗自然相信你是有信譽的。」 劉吉善問道:「哦,還有此事?不知道是那一年的事?」 「此事,大概有……?」林丹汗想不起來了,轉頭問道自己身邊的一個喇嘛:「國師,這是那一年啊?」 那名被稱作國師的喇嘛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身穿喇嘛服,頭戴紅色喇嘛帽,典型的紅教喇嘛裝束。 「大汗,這件事,是在年前,也就是大明朝的萬曆四十七年。」這個喇嘛的記性好,張嘴就把時間說了出來。 劉吉善見那名喇嘛被稱為國師,道:「這位大師可是蒙古的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 「正是本國師。」那名被稱作國師喇嘛承認了。 「呵呵,久仰,久仰,本使久仰國師的大名已久,也仰慕國師的佛法精深啊」劉吉善見這個傢伙居然是紅教在蒙古草原上的頭,頓時來了興趣了,這個人,是一個可以利用和合作的人,對這個人也上心了。 「嗡嘛呢叭咪吽……」那個老 和尚宣了句佛號,就算是認識過了,也沒多說話。 「呵呵,大汗,國師,這件事,說實話,本使實在是不知,此事,已經是年之前的了,算起來,那還是我神祖朝的事了,如今,又過了先帝之朝,如今到了我大明崇禎皇帝臨朝,此事,本使者實乃不知。」 「那使者的意思是說,這樣就算了?本汗應得的東西就沒了?如此,明朝可還有一點信譽?如此,叫本汗如何還敢相信明朝真心和本汗聯合?」林丹汗一副明朝沒信譽的模樣說到。 劉吉善稍稍的想了下,就道:「呵呵,既然大汗如此說,那好,本使信了,不過,此事年代已久,時過境遷,本使也未參與當時的約定,所以,此事,還得本使稟報過陛下,再做定奪,不過以我朝皇帝陛下的信譽,這件事如果是真,我朝皇帝陛下是絕對不會爽約的。」 「哈哈,剛才是誰說自己是大明朝皇帝陛下的去全權代表的,怎麼,如今到了見真章的時候,就做不了皇帝的主了,我看,你大明朝,盡只會騙人,國師,我們走,大明朝的人,從來就不可靠……」林丹汗聽說這個全權代表做不了主,立刻就要走人,覺得自己被耍了。 「呵呵,且慢,大汗,本使確實是說過我是大明朝皇帝陛下的全權代表,可是,本使也僅僅是當今皇帝陛下的全權代表,也是當今陛下任命的,也僅能代替當今皇陛下,怎麼可以代表得了我朝先帝,或者是神祖皇帝呢?如此,大汗豈不是強人所難?」劉吉善腦經急轉彎,想出了個借口,這件事,劉吉善就不清楚了,每年一萬兩白銀,說起來不多,說起來也不少,這鐵定得問過了皇帝才能做主,可得掏錢出來呢,不掏錢的活,他劉吉善能幹,掏錢,那就不可能了。 林丹汗望了望自己的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沙爾巴呼圖克圖道:「大汗,如此,使者確實是有難言之隱,這倒是也說得過去的。不過使者,那你說該怎麼辦?」 劉吉善道:「大汗,國師,此事簡單,我朝陛下最是有信譽,既然是我朝先帝答應過大汗的,我朝陛下,一定會兌現的,這一點,還請大汗放心,待我奏明瞭陛下,陛下絕不會讓大汗失望的。」 林丹汗又瞧了瞧自己的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微微的點了點頭。劉吉善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更加肯定那個蒙古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是一個可以利用和收買,或者說,可以在聯合當起重要作用的人,劉吉善在心留意,決定找個機會,會會這個蒙古國師。 林丹汗便說到:「使者,如此,本汗就相信你一次,如果這次明朝再騙本汗,那麼,本汗和明朝的聯合,就到此為止,本汗是再不會相信你們明朝了。」 「呵呵,好,大汗果然爽快,我大明皇帝也是一個爽快、大氣的人,吩咐本使者給大汗帶來了一些禮物,還請大汗過目,想必大汗會喜歡的。」劉吉善決心,把皇帝給他的禮物送出來,先把這談判的氣氛烘托上去。 「哦,什麼禮物?明朝皇帝的禮物?不會很寒酸吧。」林丹汗故意問道。 「大汗放心,我朝陛下富有四海,統領人口過億,送的禮物,如果不能打動林丹汗,不能體現我朝和大汗聯合的決心,大汗大可拂袖而去,不理睬本使就是,還可以到處宣揚我朝陛下的吝嗇。」劉吉善對皇帝的禮物,那是相當的有信心。說完,劉吉善就招了招手。那船上的官軍,立刻把一箱箱的東西抬下來。 箱很長,很大,數目眾多,看得林丹汗一邊的蒙古人目瞪口呆,只見明朝皇帝的禮物,一箱一箱接一箱的往下抬,足足抬了一百多箱,才算完。 林丹汗倒是真的給明朝皇帝送禮物的手筆給嚇住了,好奇的問道:「使者,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呵呵,大汗猜猜,這裡面放的是什麼?看看有什麼東西能體現我朝皇帝陛下和大汗聯合的決心。」劉吉善賣關了。 「本汗猜,……實在是難以猜出來是什麼。」林丹汗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是什麼東西。 「呵呵,國師乃是有大智慧的人,可猜得出是什麼?」劉吉善又問蒙古國師。 蒙古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想了想,畢竟是以智慧著稱的,說道:「既然是明朝皇帝陛下送給我蒙古大汗的禮物,此禮物,應該也是貴重、稀有之物,此外,大明想和我蒙古聯合起來對付金,恐怕,這也和對付金有關,如果是不相干的,恐怕也體現不了這次聯合的誠意了,不知本師說得可對?」這個蒙古國的國師,看上去說了很多,不過他這個範圍,實在是大了些,基本上,只要是個東西,就可以往裡面套,屬於那種說了等於沒說的話。 「呵呵,國師不愧是有智慧之人,來人啊把禮物的蓋都揭開,讓蒙古的大汗看看我大明皇帝陛下的禮物。」劉吉善一聲令下,官軍們紛紛揭開蓋,露出裡面的真容,一桿桿嶄新的火槍,每個箱裡都是,一百多個箱依次排開,都是,場面很震撼。 蒙古人看得吃驚這得多少火槍啊火槍在蒙古這裡,可是稀罕物件,蒙古自己不產火槍,都得從明朝人那裡弄,不過,數量實在是有限得很,也儘是些舊傢伙,如今看到如此眾多嶄新的火槍擺在自己面前,很是震撼 「明朝皇帝,果然是個慷慨的人啊富有四海,果然不假,此次聯合,看來,明朝皇帝確實是有誠意的啊」林丹汗粗略的估計了一下,這怕不下一千桿嶄新的火槍,無論如何,也是一筆財富了,而且還是那種可以搶奪財富的財富,更是比一般的牲口,人口珍貴,明朝的皇帝,一次性就送了他這樣多禮物,看來,明朝皇帝是真的是想和他聯合,林丹汗很滿意明朝皇帝送給自己的禮物。 「大汗,我蒙古向來都是以騎射為戰,要這火槍作什麼?這火槍據說還得點火繩,灌火藥,等這些忙完,我們都沖了好幾個來回了,也只有贏弱的漢人才會想出這些東西,我們蒙古戰士,更本不需要這些精細的玩意,大汗,別被明人騙了。」林丹汗身後,一個身著華麗的年輕人唱反調了。 劉吉善一看,正是昨天自己教訓過的那個年輕小伙。看樣,昨天教訓了一下,沒教訓夠,今天就來給自己搗亂了,自己有必要再教訓一下。 「呵呵,年輕人,你可不知道這火槍的厲害,這乃是我朝最新發明的新式火槍,射得快,打得遠,威力大,這批禮物裡,不光是有火槍,更是有火藥,鉛,這些新式火槍,連我朝的京營裡,都僅僅是裝備了一部分,陛下聽說林丹汗在草原上失利,特意讓我把這些火器送給林丹汗,以此來增加林丹汗的戰力,也以此來體現我朝和林丹汗聯合的誠意,既然這位說不需要這批火槍,那就當是大汗不喜歡,那我朝就收回去了……」劉吉善作勢就要收回這批要送出的禮物。 【呵呵,感謝「為你望風的魚」的月票,一下4張,呵呵,比較激動多謝了感謝「完美騎士」的打賞,是大家的支持,才能堅持下來。】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劉吉善在忽悠(三) 第二百十章 劉吉善在忽(三) 「大汗,千萬別相信明人的,明朝人的火槍不是打不出槍,就是火槍會炸膛,要不然,就是打不遠,大汗,千萬別相信明朝人會有好心,給我們蒙古送來好用的火槍,他就不怕我們蒙古人拿著這批火槍打他們嗎?大汗,千萬別相信啊」這個年輕人繼續打破道。 還別說,這個年輕人一說,林丹汗倒有了幾分猶豫,不是他們蒙古人不喜歡用火槍,而是他們從來就不會自己造,即便是從明朝弄到一些火槍,也多半是些製作粗糙的家什。炸膛,射不出鉛,或者射不遠,沒威力,就是蒙古人對火槍的印象,這個年輕人的這種說辭,也可以說,正常的很。 林丹汗倒是猶豫不決了,這批火槍看上去不錯,起碼都是新的,再說,是明朝皇帝送的禮物,不太可能是劣質品,要是那樣,明朝皇帝的臉,可丟不起,不過出於蒙古人對火槍的印象,林丹汗猶豫了。 劉吉善見昨天被自己教訓的那個年輕人的話,動搖了林丹汗,劉吉善也不為意。笑呵呵的道:「林丹汗,此一千桿火槍,乃是我朝皇帝陛下送給大汗的禮物,我朝陛下怎麼可能送些破爛給大汗呢?大汗信不過這批火槍,正好,陛下可派些勇士,從這一千桿火槍裡面,挑選出一批來,讓我朝的軍士,當場給大汗演示,看看這批槍的威力如何,如果炸膛,那也是當場炸死我朝軍士,如果大汗怕打不遠,可在遠處樹立靶,看看這火槍的威力到底如何,看這批禮物到底能不能體現我朝陛下和大汗聯合的誠意,咱們再接著往下談,如何?如果大汗不滿意,任憑大汗處置就是。」劉吉善是知道這批火槍的來歷,真正的大內造,據說,皇帝為了保證質量,會讓造槍的工匠自己端著火槍射自己造出來的,如果炸膛,造槍的師傅就會嘗到什麼叫質量低下。所以,劉吉善對這批火槍的質量,是有相當的信心。 聽到劉吉善如此一說,林丹汗狐疑了幾下,有點動心了,要是這批槍的質量不行,這個明朝使者肯定也沒有這樣大的膽。 蒙古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大汗,此事,不如就依明朝使者的,從這些火槍裡面挑出一批來,交給明朝軍士試槍,如果有問題,損失的也是明朝的軍士,和我蒙古無關,我想既然明朝使者既然敢誇下海口,想必這些火槍沒有問題的。」沙爾巴呼圖克圖是真心的想林丹汗和明朝聯合,得到明朝的支援,因為現在情況已經很緊急了,林丹汗在和黃台吉聯軍的作戰當,處於下風,再沒支援,可能一敗塗地,到那個時候,他們紅教也鐵定會被驅逐出這片土地的。 「嗯,既然國師如此說,那麼,就這樣辦吧,多爾濟哈,你帶人去挑一批火槍,順便看看這些明朝火槍的威力如何。」林丹汗對著那個一直在打破的年輕人說到。 那個被劉吉善訓了幾頓的年輕人,高興的答應了一聲,立刻帶著一些武士,到那些火槍裡面,挑選去了。 不一會,那個叫做多爾濟哈的蒙古年輕人就挑選出了一批火槍,大約有五十桿。 劉吉善也吩咐了身邊的一個官軍。 那官軍領命,帶著一批軍士,遠遠的就去試槍了。 大約離台二三百步的地方,軍士們立了許多的木樁,作為檢驗槍威力的地方。 劉吉善所在的台,離試槍的地方很遠,大概兩三百步的距離,見林丹汗不住的探頭去看,劉吉善笑了笑,叫人送上一具鑲金的望遠鏡,道:「大汗,此物,也正適合大汗用。」 林丹汗也不矯情,接過望遠鏡看了看,道:「漢人的東西,果然是精巧啊好東西」,自己拉開望遠鏡就看去了,看樣,林丹汗對這種望遠鏡,也是很熟悉的。林丹汗用望遠鏡看,跟在林丹汗身後的蒙古貴族就沒有這個待遇了,紛紛伸長了脖,看那邊的試槍效果到底如何。 不一會,試槍的地方就傳來幾陣密集的槍響,正是明朝的軍士使用三排連射的辦法試槍。一陣硝煙過後,那些豎立的靶,有的被擊飛,有的被擊碎,看樣,被打得很慘。 林丹汗已經從望遠鏡裡看到了試射的效果,放下望遠鏡,滿臉的微笑,道:「使者果然是個誠實的人,明朝的皇帝,果然是有誠意的,本汗對這批火槍的效果十分的滿意。」 林丹汗的話剛說完,那個多爾濟哈就奔了過來,喘氣道:「大汗,大汗,這批槍果然犀利,而且發火和以往不同,不需要使用火繩點火,直接就可射擊,相當的方便,我看了,那些木樁在八十步之外,依舊能夠把那些木樁打得粉碎,威力相當可以,沒有一桿火槍炸膛,閉氣不嚴的,都是好傢伙。」多爾濟哈本來對劉吉善十分的反感,對明朝的武器十分的不信任,不過,面對如此眾多優良的火槍,也沒心情和別人唱對台戲了,高高興興的給林丹汗匯報情況。 「哦?呵呵,那倒是好事一件啊哈哈哈……」林丹汗笑得合不攏嘴。 「如何,大汗,我朝的火槍是不是厲害?本使沒說錯吧。這些可都是正宗的大內造,天下少有的精品,發火方式更是和以前不同,不用點火繩就能發火,實在是方便得很,乃是我朝最新發明的,就連京營裡,也沒裝備多少,陛下聽說林丹汗失利,特意把本來是要裝備京營的新式火槍送給大汗,一來借此體現我朝的誠意,二來,也是為了提高大汗的戰力,為這批火槍的事,陛下可是沒少和朝的大臣爭執,京營的將領,也為此有不少怨言,都是陛下一力壓了下來,如此,大汗也該相信我朝的誠意了吧?」劉吉善還就一直想找個機會給蒙古人表演一番這些新式火槍的威力,不過,這些火槍是給別人的禮物,總不能拆了別人的禮物,試用過後再送給別人吧,這總是不好,幸好蒙古人自己出了一個「幫手」,把這試槍的事,當面提了出來,也免了劉吉善為難。 「好好好大明皇帝果然是有信譽的,也是誠信的,本汗信服了,信服了啊」林丹汗十分的高興,他早已從望遠鏡裡看到了這批新式火槍的犀利,對於明朝的誠意,他確實是信服了。 「好,既然大汗相信了我朝的誠意,那接下來,就好談了。」劉吉善話鋒一轉,開始帶著一絲強硬的姿態說話了。 「呵呵,確實啊確實要怎麼聯合,使者只管說,只要本汗能做到的,那是沒一點問題。」林丹汗很高興,在自己越來越困難的時候,得了一個強力的援助,而且還相當的有誠意和自己聯合,這無論如何,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好既然林丹汗如此豪氣,我朝的意思是兩家團結起來一起對付東虜,也就是你們說的金,也就是黃台吉,此為兩家聯合的基石,一切都以這個為前提,大汗以為這一點有問題嗎?」劉吉善正式的進入談判的程序。 林丹汗爽快的答應道:「使者說話也爽快,這一點本汗是沒有問題的,兩家聯合,不就是為了對付金嗎?這個肯定沒有問題。」 「好,大汗果然豪爽,既然這一點沒有問題,那就接著說第二點,此次為兩家聯合,為的是對付東虜,所以,一旦東虜對其一家用兵,另外一家也應該出兵響應,出兵幫忙,共同對付東虜,此一點,林丹汗覺得如何?」劉吉善又問道。 「對對對,該當如此,該當如此啊那正好,按照這條,本汗如今正在和金,不,和東虜正在打仗,該明朝出兵幫忙啊這一條,確實是應該,該明朝兌現承諾啊」林丹汗高興的叫了起來,他如今缺的就是這個,沒人幫他,他的日越發的艱難起來,如今聽到明朝如此的大方,替他著想,簡直要笑得合不攏嘴。 「好大汗確實夠豪爽,此事,我代皇帝陛下應下了,這完全是沒問題的,我朝將在東面派遣毛大帥出擊東虜老巢,讓東虜不敢全力西進,以毛大帥的能力,牽制東虜二三成的兵力,是完全沒問題的,大汗看怎麼樣?」劉吉善「微笑」著問道。 「該當如此啊該當如此啊毛龍,此人本汗也聽說過,戰績確實不錯,要說以他的能力牽制東虜二三成的兵力,這個,本汗覺得沒有問題,東虜少不得要派一二個旗的人馬對付毛龍,本汗是沒有異議,使者還請盡快的通知毛大帥,盡快的出兵,以兌現我們兩家的承諾啊」林丹汗也聽說過毛龍的戰績,對於如何騷擾黃台吉的老家那是有一手的,黃台吉要是在老家的人留少了,少不得要被毛龍全部吃掉,這是有先例的,所以,如果毛龍肯出兵,金至少也得留下一兩個旗的精銳防備毛龍,否則,後方也不安穩啊毛龍對金的騷擾實在是讓金痛苦不堪。 「這點是完全沒問題的,大汗,一旦兩家的聯合達成,毛大帥立刻就出兵,這一點,大汗無需懷疑。」劉吉善很有信心的回答道,這都是皇帝的戰略佈置。 「好大明果然有誠意,果然爽快……,使者果然不愧是大明皇帝的全權代表,如此,本汗是真的完完全全信了。」林丹汗美滋滋的。 「好接下來,本使說得就可能有點喪氣了,大汗聽了也別笑話。」劉吉善打了個埋伏。 「哦,使者儘管說,本汗這點肚量還是有的。」林丹汗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朝想請大汗派重兵,和我朝的錦寧防線連成一片,如此,共同對抗東虜……」劉吉善把這個最重要的戰略說了出來。 林丹汗摸這鬍鬚,琢磨了一會,道:「使者,這是何意?」 「大汗,不瞞您說,我朝和東虜打仗,靠的就是堅城,和東虜野戰,實在是勝少輸多,所以,如果大汗想我朝派兵援助大汗,我朝的官軍,怕是出不得城太遠的,出太遠,則危險,這素來的戰績,大汗想必也是知道的,拿不出手的,更不可能和蒙古人一樣深入大漠去打仗的,這一點,大汗想必也明白的,所以,為了兩家聯合起來,抱團對付東虜,我朝建議,大汗需派重兵和我朝的錦寧防線連成一線,背靠背,共同對付東虜,一旦那一家有難,另外一家則直接派兵救援,我朝在關外有十萬精銳,要說深入大漠去救援大汗,這一點怕大汗自己也不相信,但是如果是在錦寧防線周邊,出去的不遠,這個,倒是沒問題的,這一點,大汗以為如何?」劉吉善忽到。 「哈哈哈……使者的話,果然是實話,使者果然也是個老實人,要明人深入大漠作戰,這確實是是個難題,這一點,本汗倒是疏忽了,這個要求,本汗原本還想提一提的,現在經使者一說,本汗覺得也不用說了,這個要求對明朝確實是很難啊不過,和明朝的錦寧防線連成一體,這個……」 林丹汗感覺到裡面有東西,自己卻有想不出是什麼,轉頭問自己的國師:「國師,這件事,你怎麼看?」 蒙古國師想了想,道:「大汗,這一點,明朝使者說得有道理,以歷來明人作戰的結果來看,確實不能離開城池太遠,如果大汗想明朝的軍隊能夠出兵救援大汗,那麼,和明朝的錦寧防線連成一線,倒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東面有毛大帥出兵牽制東虜,南面是茫茫的大海,西面則是明朝的錦寧防線,如果大汗再派重兵和明朝的錦寧防線連成一體,那麼,東虜則成了困獸之態,首尾不能相顧,時間一長,必定疲憊不堪……,更重要的是,大汗也聽到了明朝使者帶來的消息,蒙古右翼派了喇嘛到東虜那裡,和東虜殺白馬盟誓,要發兵共同對付大汗呢,大汗如果和明朝的錦寧防線連成一體,則蒙古右翼諸部就斷了投靠東虜之路,阻止了東虜進一步擴大的可能性,這一點,更是如今緊要的事明朝皇帝,看得很遠啊」這個國師也是常年用腦的,很快,就勾勒出了明朝人的大致作戰意圖。 「大師果然是高人,此正是我朝陛下所擔心的,陛下特意交代於我,務必要給大汗解釋清楚這其的厲害,務必使我們兩家的防線,連成一體,一來,背靠背,互相取暖,使東虜再無一口吞下其一家的可能,二來,則是斷了蒙古右翼投靠東虜的途徑,如此,可避免東虜的實力擴大,這一點,大汗務必要答應。」劉吉善恨不得親那個老喇嘛兩口,這簡直就是幫著自己說話啊還蒙古國師呢,說是大明國師都成啊 林丹汗偏著頭想了想,又問自己身邊的一位蒙古貴族,:「那日乃大臣,你覺得這一點如何?」 被詢問的這個那日乃【虛構】大臣,是個老人了,花白的頭髮,沒事就閉著眼睛,一副無精打采的樣,聽見林丹汗的詢問,睜開眼睛道:「大汗,此事,確實於明朝和我蒙古都有利,只是對那方更有利,則現在還難說,大汗和明朝的錦寧防線連成一線,則有了替明朝守邊的意思,這大概也是明朝的真實想法,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有什麼意思了,防線連成一線,背靠背共同取暖,如今之下,確實是一個好計謀,明朝和我蒙古,單獨一家對付黃台吉,都很吃力,如果兩家聯合在一起,則黃台吉就吃不下了,大汗,此點,可以……」這個老傢伙說完,又閉上眼睛。 林丹汗見自己的大臣也說可以,笑道:「好明朝使者,既然這件事對兩家都有利,那麼,本汗就同意了。」 劉吉善鬆了口氣,這是最重要的一點,現在居然有驚無險的完成了,那自己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了,皇帝陛下的意思就是要讓林丹汗為明朝守邊啊 「好既然大汗同意了這一點,那麼,再接下來談第…,剛剛談的這一點,一邊是為了共同的對付東虜,另外一邊,則是截斷蒙古右翼投靠東虜之路,這第…,就是談談怎麼對付蒙古右翼的事。」 「使者請說。」 「我皇帝陛下為了減輕大汗的壓力,特意招募了蒙古皇協軍,專門攻打那些和林丹汗不合,想要投靠東虜的部落,為的就是讓林丹汗能夠騰出精力,專心對付東虜,以免蒙古右翼的問題,導致大汗分心,被東虜乘機佔了便宜,也不使那些蒙古右翼去投靠東虜,也是削弱東虜的一個好辦法,所以,談這一點,就是想請大汗,不要再對那些投靠我朝的部落,我朝的皇協軍動手,這是我朝為了幫大汗,削弱東虜的實力而做的,還請大汗務必答應。」劉吉善再次把皇帝的戰略佈置說提了出來,前幾條,都很好的過了,這一條,不知道會怎麼樣。 林丹汗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話裡明顯的有話,蒙古右翼問題,就是憋在林丹汗心裡的一根刺,林丹汗一心想的就是一統整個蒙古大漠,重振蒙古當年的威風,奈何蒙古人不斷的投靠金,所以也才有了林丹汗不惜對蒙古右翼下毒手的事,把蒙古右翼殺了個七七八八,結果現在弄了個進退為難,一面是金對他不斷的蠶食,另外一面,則是蒙古右翼的殘餘的拚死反撲,讓他精疲力竭,現在還有一個明朝想從插一手,他不惜以巨大的代價擊殺蒙古右翼的做法,現在,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國師,這件事,你怎麼看。」林丹汗覺得這個問題很複雜,轉而問自己的國師。 「大汗,此事,有利,蒙古右翼投靠東虜的路被截斷,又被明朝出兵剿滅,如此,蒙古右翼的問題,則算是解決了,明朝皇帝的皇協軍,也是大汗的友軍,都是來對付大汗的敵人的。」這個紅教喇嘛,算是把屁股坐在了明朝的椅上了。 林丹汗的臉色,變得稍微好看一點,轉而問另外一個人:「那日乃大臣,你怎麼看?」 那個白頭髮的老人,停止了手急速轉動的念珠,睜開了眼睛,道:「如果大汗同意了和明朝的皇協軍共存,皇協軍乃是蒙古人,蒙古人是需要水草的,也就是說,大汗需要付出一定的地方給這些明朝皇帝的皇協軍放牧,那明朝的使者,我說得可有錯?接下來,是不是要求我大汗讓出一部分的牧場給皇協軍?」這個老人雖然已經是風燭殘年,可是,眼神相當的犀利,盯著劉吉善,就猶如一頭狼盯著了獵物。 【多謝「完美騎士」的打賞,書友群:127593523。】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劉吉善在忽悠(四) 第二百十一章 劉吉善在忽(四) 劉吉善心對這個老人的評價,又高了一層,這蒙古人,也不全是蠢蛋啊 「這位老人家,確實不錯,我朝招募蒙古皇協軍,就是準備對付投靠東虜,對大汗不利的蒙古右翼部落,所以,我朝陛下的意思,是請大汗不要再對我朝皇協軍動手,以免傷了兩家的和氣,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東虜,如果蒙古右翼投靠東虜,增長東虜的實力,則蒙古右翼也是我朝的敵人,這位老人家說的是實話,蒙古人是需要牧場的,所以,我朝的意思是,我朝邊牆之外,還是交給皇協軍來放牧,無須大汗再給牧場了。」 林丹汗的臉色,陰沉的可怕,明朝人這顯然就是要他把草原上的地盤讓出一部分來,也就是說,他擊殺蒙古右翼,干的全是髒活、苦活、累活,現在,有人要他吐出那些地盤來,這心裡的滋味,自然是說不出。 那個蒙古老者盯著劉吉善道:「明朝使者,蒙古草原,如今都歸我大汗所有了,明朝那裡有讓我大汗讓出這些水草豐美之地的道理?這也是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呵呵,這位老者,說句傷和氣的話,大汗此次擊殺我邊牆之外的蒙古部族,其很多都是投靠我朝多年的部族,更多的是接受我朝封賞的部族,都是為我朝守邊的,大汗此次不分青紅皂白,一通濫殺,已經導致很多原本投靠我朝的部族對我朝不滿了,很多原本為我朝守邊的部族,更是對我朝產生了怨恨,我皇帝陛下經常接到這些部族的哭訴,訴求我朝為他們討回公道,我皇帝陛下為了大局考慮,為了聯合大汗,為了對付東虜,對這些哭訴,可是一直壓著的,這可導致原本為我朝守邊的部族對我朝頗有怨言,有不少更是去投靠東虜,這些,都是我朝為了聯合大汗而作出的犧牲,這一點,還請大汗能夠明白。」 那個蒙古老者道:「明朝使者,這話如果要這樣說,可就不對了,我大汗身為蒙古的大汗,管理蒙古部族,那是天經地義的,是打是殺,可輪不到明朝說話。」這雙方的火藥味,漸漸的濃了起來。 林丹汗也是這種心思,他可是一心想重振蒙古的輝煌,想的就是做正真的蒙古大汗,也道:「正是,使者,這件事,本汗可沒有做錯,對蒙古是打是殺,本汗是有權利的,明朝可管不到,至於說為明朝守邊的部落一說,本汗從來就不知道。」林丹汗低沉這臉色,不快的說道。 「呵呵,大汗,此話差矣,我朝邊牆之外的蒙古部族,歷來就是受我朝封賞的,為我朝的屏障,再說了,這些部族所居住之地,說起來,也是我朝當年主動退卻後讓給這些部族的,這些部族以為我朝守邊而換取到了這些地方,可不是大汗的,說起來,這些牧場,原本也是屬於我朝的,只是我朝習慣農耕,不習慣放牧,所以才放棄了邊牆之外的牧場,換給了那些部族為我朝守邊,這些地,真正說起來,也不是大汗的,何來歸大汗管呢?現在我朝為了兩家的聯合,為了對付東虜,已經對大汗這種擅自擊殺我朝的屏障,占原本屬於我朝的地方忍讓頗多了,如今為了幫大汗,組建皇協軍,為皇協軍謀求一些原本就屬於我朝的牧地,也是合情合理的啊」劉吉善也不甘示弱的說起理由來。 「你……」林丹汗火冒三丈,怒目的瞪著劉吉善,如果這個傢伙不是明朝皇帝的全權代表,他估計早就揮鞭了。 「使者好言辭,如果邊牆之外的牧地是明朝讓給蒙古右翼的,以牧地換他們為明朝守邊,那當年的土木堡之事又怎麼說?嘿嘿,還活捉了你們明朝的皇帝,難道你們當年就是這樣交換的嗎?蒙古右翼就是這樣給明朝守邊的嗎?」蒙古老者那日乃瞇著眼睛,「笑吟吟」的看著劉吉善。 劉吉善也是被噁心了一把,更是尷尬,這土木堡之變,就是明朝的一個大恥辱,連皇帝也被擄了去了。 「這位老者說得不錯,為我朝守邊的部族確實把我朝的皇帝擄了去了,不過,後來,也不是又把我朝皇帝奉了回來嗎?還求了我朝的冊封,順義王這個名字,老人家想必也聽說過吧,如此正好證明邊牆之外的牧地,是我朝的。」劉吉善的嘴巴很厲害,楞是把黑的說成了白的,把死人說活過來。 那個蒙古老者又說道:「使者的嘴才果然犀利,也就是說,如今我大汗打下來的地盤,又要拱手讓給明朝?讓明朝來養皇協軍?那些可都是些水草豐美的地方啊明朝使者,如果是這樣,那說明,明朝根本就沒有誠意。」這個老者雖然和劉吉善爭論得很激烈,不過,這個老人仍然耐得住性,也不著急,是個老江湖了。 「這位老人家,話可不能這樣說啊我朝為了兩家的聯合,難道沒有拿出誠意?這一千桿新式的火槍,陛下可是壓下朝眾多大臣和將軍們的反對,硬是送來的,調遣毛大帥的數萬大軍出動牽制東虜,難道不要糧餉的嗎?還有,為了聯合大汗對付東虜,即便是大汗擊殺了為我朝守邊的部族,我朝可是仍舊沒有說什麼吧,我朝如今,可沒說過大汗的不是,更是組織皇協軍,替大汗打殺那些對大汗不利的部落,如此還說我朝缺乏誠意,這個,本使者真的是無話可說了。」劉吉善一副我很委屈的模樣。 「哼哼,可是,明朝卻要屬於大汗的牧場,而且還是水草豐美的地方,這個,難道就是大明朝所為嗎?」那個蒙古老者依舊咄咄逼人的說道。 「呵呵,老人家,不是我說了,這些地方,如今,怕還算不上大汗的吧,這些地方,如今還有眾多與大汗為敵的諸多部落,大汗在這些地方,不是還在和這些部落打仗嗎?前些日,聽說,損失頗大,可不就是給這些部落打的嗎?呵呵,如果老人家硬要說你們還沒有控制的地方是你們的,那本使也沒辦法啊」劉吉善繼續揭別人的傷疤。林丹汗被這些蒙古右翼部落的反撲,搞得狼狽不堪,損失巨大,在這些地方,眼看著,就站不住腳了,所以,也才有了劉吉善一個小小給事就能把他約來這種事,否則,以林丹汗的高傲,怎麼可能會赴這個約。 如今,已經變成了這個蒙古老人那日乃和劉吉善互相的打嘴才。 「……」這老人實在是說不出什麼,這是現實問題,不是打嘴才就能解決的,蒙古右翼的反撲,加上黃台吉的擠壓,已經讓林丹汗喘不過氣來,別說靠近明朝邊牆的這些地盤,就連自己老家那邊的地盤都危險,一邊是蒙古右翼瘋狂的反撲,一邊是黃台吉極力的吞噬,林丹汗兩面受敵,日是在煎熬。 這位蒙古老人用蒙古話和林丹汗快速的交談起來,臉色十分的難看,林丹汗的語氣急促得很,不時的揚了揚馬鞭,時不時的皺著眉頭,時不時還高聲的 怒吼幾聲。不一會,那個紅教喇嘛國師也加入了交談之去了,幾個人,甚至還爭吵起來。 林丹汗幾個人說話,劉吉善就如同聽天書一般,絲毫沒聽懂。 過了一陣,幾個人的談話,才算完結。林丹汗的臉色才算是好了些。 那個老人又說道:「那明朝使者,我問你,明朝的意思,需要多少牧地呢?我們兩家如何劃分地盤?怎麼才能保證我家大汗讓出去這些地方之後,蒙古右翼諸部不再攻擊我家大汗?」 聽說這個,劉吉善心一喜,有戲了。於是道:「其實,我們漢人,對於放牧是不在行的,當年即便是擁有了那些地方,都主動的退了回來,所以說,並不是我朝對那些牧場有多大的興趣,那只會徒增我朝的錢糧罷了,和大汗協商,要我朝邊牆之外的一些牧地,只是為了給我朝樹立一個屏障,為了安置皇協軍而已,多少需要一點牧場就是,至於多少的問題,這個不是問題,多一點,少一點,關係都不大的,如今,我們兩家的首要任務是聯合起來對付了東虜,蒙古右翼的問題,不過是枝節問題,老人家您說呢?」劉吉善忽道。 那個老人顯然不為所動,道:「使者,還是明說,明朝需要多少牧場吧。」 劉吉善想了想,道:「其實,我朝要的不多,也並非是為了自己要,我朝也不願意遠涉到蒙古大漠深處去打仗,這些都是我朝所不喜歡的,本使以為,也不用太麻煩,從東海之濱到黃河,我朝邊牆之外,一共有青龍河,灤河,潮河……等河流從邊牆之外流入牆內,本使的意思,就以這些河流為界,這些河流流經的地方,就是我朝安置皇協軍的地方……」劉吉善提議道。 「明朝使者,胃口也未免太大了點吧,灤河可是都伸入到我蒙古左翼去了,難道明朝還想把皇協軍安置在我們蒙古左翼不成?」那個老人說道。 「呵呵,這個肯定是不成的,我朝可沒有那個能力,深入大漠,我大軍開進困難,就是大汗想讓我朝開赴到那個地方,我朝也不會去啊呵呵,老人家,你說是不是?」劉吉善想了想地圖上的標注,才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皇帝說的河流,確實直接戳到別人家裡去了。 「使者說這個話,我還是贊同的,那麼,一般的河流則以河流的長度為準,河流流經的地方,就是屬於明朝的地盤,不過,一些特別長的河流,比如灤河,你們明朝,就不能過一百里,你們明朝邊牆之外一百里內,可以算給你們,至於你們幹什麼,我家大汗也不想管,但是,必須要清理乾淨對大汗有敵意的部落,必須清理乾淨想投靠東虜的部落。」那個老者拋出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是爭取明朝和自己的聯合,捨棄一部分吃不下的地方給明朝,算是對明朝的一個交代,把明朝拉進來,共同對付蒙古右翼,如今蒙古右翼的反撲,讓林丹汗吃盡了苦頭。 「一百里?騎馬一兩個時辰就過了,這顯然不行,怎麼著也得二百里吧,從我朝邊牆到大汗修的白城,怎麼得,也有七百里路吧,我朝不敢要多,也不需要太多,沒那功夫去管理太多與的地方,就二百里吧,一律以我朝邊牆外延二百里,如何?過了二百里,我大明就不管了,如何?」劉吉善折道。 那個老者又和林丹汗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堆,林丹汗有些喪氣。那老者又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說定了,明朝邊牆之外的二百里,算是明朝的地盤,由明朝負責,二百里開外,則是我大汗的地盤,兩家共同清剿蒙古右翼的殘餘,務必使蒙古右翼的殘餘不能投靠東虜,務必消滅乾淨對我家大汗有敵意的部落,如此,明朝使者,可做得了主?」那老者也是乾脆,捨得。 劉吉善回想了下地圖,覺得可以,其實,很多流入關內的河流,在關外還沒有二百里長呢,這樣, 也算過過得去了,當然不指望河流流經的地方全歸明朝,要那樣,灤河可是深入到蒙古左翼腹地去了。這個明顯的,林丹汗不會答應,再說,明朝也沒有那樣大的能耐去清掃那樣大的地盤。 「行,那就如此說定了,大汗不再攻擊我朝的皇協軍,和那些投靠我朝的部落,並且以二百里為界,供這些部落放牧,我朝也保證清掃那些對大汗有敵意的部落,阻止蒙古右翼的殘餘部落投靠東虜,如此,一旦兩家聯合,兩家的防線合攏,這蒙古右翼,算是徹底解決了,東虜再也找不到幫手了,甚好,甚好啊」劉吉善笑著說道。 林丹汗感覺有點失落,這蒙古右翼如今就是一根梗在他喉嚨裡的一根刺,吞不下去,還時常讓他受傷,如今,和自己的國師和大臣商議了一下,決定還是讓明朝人參與進來,利用明朝人的力量,清掃蒙古右翼的殘餘勢力,能讓自己多喘幾口氣,再不解決蒙古右翼的殘餘力量,等蒙古右翼的殘餘力量聯合起來,他林丹汗就是兩面受敵,會讓本來就處於下風他更加的難受,難熬。 「好使者,這一點,本汗就同意了。希望明朝能盡快的兌現承諾。」林丹汗雖然嘴上叫好,可惜,心裡十分的失落,擊殺了蒙古右翼,他是幾頭不落好,到頭來,讓蒙古右翼成了他的死敵不說,更是趕著那些蒙古右翼投靠金,再反過來打他,幾戰下來,他的實力大減,已經到了危險的邊緣了,遠沒有當初殺人的時候那種痛快淋漓了。 「好大汗果然是明事理的人,既如此,就說定了,待我稟報陛下,相信很快就可以開始清理那些部落殘餘了。」劉吉善很高興,又完成了一件事,這說起來,完全得益於情報的準確,林丹汗如今的一舉一動,情形,態勢,他是瞭如指掌,幾番分析下來,很清楚的就把握住了林丹汗的要害,讓林丹汗跟著自己的腳步走。 「不過,那使者,本汗既然同意了讓出這二百里,那麼,明朝給本汗的援助,是不是可以多一些」林丹汗經過了剛才和自己內部人的激烈爭論,再結合自己目前遇到的情況,情緒變得低落起來,說話,也變得沒有先前豪放了。 「援助?大汗,恕本使者說句不好聽的話,此次大汗和我朝兩家聯合,可是對等的,都是為了對付東虜而來,不存在那家欠那家的,或者那家需要給那家東西什麼的吧,我朝為了幫助大汗,已經是出力甚多,如果大汗還要在我朝出力如此之多的情況下還要我朝的物資援助,那麼,此次聯合,我不得不問一聲,大汗是在向我朝乞要嗎?」劉吉善的話鋒一轉,變得及其強硬起來,把個林丹汗鄙視的夠嗆。 剛剛一直被失落情緒困擾的林丹汗,怒髮衝冠,狠狠的站起來,舉起鞭,狠狠的抽在自己面前的桌几上,把那個桌几抽成了兩半。 「可惡的明朝人,敢羞辱本汗,本汗要……」林丹汗殺人的心都有了,劉吉善一番話,把他說成是一個搖尾乞憐的狗。林丹汗那裡受得了這個,脾氣立刻爆發,好在還有一絲理智,沒有把這一鞭抽到劉吉善身上去,否則,這事就大發了。 蒙古國師立刻宣了聲佛號:「嗡…嘛…呢…叭…咪…吽…」低沉帶著魔力的聲音,立刻讓暴怒下的林丹汗冷靜下來。 那個蒙古老者又睜開了眼睛,看著被揮成兩半的桌几,沒有作聲。 林丹汗暴怒的走來走去,手裡的鞭想揮出去,又沒地方可打,胸口不斷的起伏,剛剛受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點。 劉吉善也是嚇出一身冷汗,看著眼前那個被劈成兩半的桌几,心有餘悸,要是被打了,那還活得了? 那個叫做那日乃的蒙古老人開口說道:「大汗,明朝人確實沒說錯,此次聯合,是對等的,明朝人已經出了不少力,兩家聯合,不是明朝人乞求我們,更不是我們乞求明朝人可憐的……」這個老者的話看來很有威力,讓暴怒的林丹汗反而冷靜下來了。 「那日乃大臣,你說得沒錯……」林丹汗氣到極點了,不過,也反而想明白了,明朝即便是和他聯合,就一定要拿東西給他嗎?明朝人如今可不是以前求他那陣了,明朝人為了此次聯合確實拿出了誠意,又是送禮物,又是派大軍牽制,那個皇協軍就不說了,至少現在,明朝人確實是拿出了夠多的誠意,而自己要求明朝人援助物資,帶了一點乞求的意思。 「大汗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變通的,大汗想必也知道,我朝對東虜那是恨之入骨,有百萬血仇,我朝多少人家想吃東虜的肉,喝他們的血,奈何我朝和東虜作戰的戰績,實在不行,不過大汗就不同了,大汗是可以和東虜野戰的,也大量的擊殺東虜,這樣吧,基於共同對付東虜是兩家聯合的基石,我朝也不能看著大汗受了損失而得不到補充,這樣吧,本使就做主,高價收購大汗手裡東虜的頭顱,大汗只要拿到東虜的人頭,就可以到本使這裡換銀,換糧食,換任何想要的東西,怎麼樣?東虜的人頭對大汗是個無用之物,但是對我大明朝,卻是可以吃,可以喝,可以解恨的東西,這也算是我們兩邊取長補短,各取所需,如何?」劉吉善剛才不說給物資支援,就是為了現在這個,對林丹汗開出賞格,拿東虜的人頭換物資,要是白給了物資,那林丹汗殺東虜的動力,就不多了,所以,劉吉善以強硬的姿態拒絕了林丹汗的要求。當然,現在,少不得又要出來做個好人了。 【感謝「四書迢迢」「完美騎士」的打賞。多的七百多字,算是回報大家的支持。】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劉吉善在忽悠(五) 第二百十二章 劉吉善在忽(五) 劉吉善一通忽,在談判場上,已經佔盡了優勢,一來得力於皇帝佈置戰略的高度有夠高;二來,林丹汗被黃台吉和蒙古右翼聯合擠壓,生存壓力極大,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低聲下來來談判,作出很多忍讓了;三來,劉吉善的情報,十分的準確,把對手的底細搞得清清楚楚;第四,明朝是真心想和林丹汗聯合對付東虜,給出的條件也是相當的有誠意。數種優勢結合起來,劉吉善漸漸在談判台上佔據了主動,取得了優勢。 林丹汗無可奈何,懊惱得很。 那個蒙古老者接過話頭,道:「明朝使者,你們明朝能開出多少價錢收購這些頭顱?」這個明朝使者也是顧不得什麼尊嚴不尊嚴的,能搞到支援,那就是最好的。 「呵呵,我朝開出的價錢,很高的,三兩銀一個頭顱,當然,得東虜壯丁的頭顱,如果是婦孺的,則不值錢,當然,如果是東虜的額真、首領,價錢則高得多,可拿到數倍的價錢,如果能拿到東虜黃台吉的頭顱,即便是萬金,封個王侯,也是可以的。」劉吉善開始就野豬皮人頭的價格問題,和蒙古人討價還價。 「三兩銀?這是不是太便宜了點?如果沒記錯,明朝給自己官軍開出的賞格,可是有三十兩【戚家軍的賞格】銀之多,怎麼到了這裡,就只有區區三兩銀了?明朝使者,是不是說錯了。」蒙古老者不相信的問道。 「呵呵,老人家,本使者沒說錯,是三兩,或者是糧食一石,或者是其他,只要你們能拿來頭顱,驗明過後,想換什麼都可以,老人家可能以為三兩太少,其實,已經很多了,要知道,這可是大汗白得的,我朝拿出這三兩銀,已經是盡力了,這個也不能按照我朝的標準來算,我朝為了激勵士氣,才會開出如此之高的賞格,奈何戰績實在是拿不出手,所以,實際我朝付出的賞格,是相當有限的,而給大汗開出的三兩銀,以大汗的能力,一出手就是幾千東虜人頭,我朝如果兌現,一次性就會支出大汗幾萬兩銀,幾萬兩啊大汗,對我朝也是一個不小的數目了,嘿嘿,所以說,不能光看兩邊的價格,還得看兩邊實際能獲得賞格是多少,以大汗的戰力,能獲得的賞格絕對是我朝官軍的數倍,帳如此算,大汗可明白?」劉吉善運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盡情的忽這些蒙古人。 蒙古人傻了,明朝使者很不要臉,居然連這種借口都說得出,不過這也是實情,明朝雖然對自己開出的賞格相當的高,可惜,能拿到賞格的人,拿到賞格的數量,相當的少,而如果以林丹汗和東虜交戰的結果來看,即便是處於下風,那擊殺東虜的數量,也遠超明朝自己,所以說,拿到的賞格,絕對會比明朝多。 「那明朝使者,三兩也實在是太少了,不過明朝自己的一成,這一點,我們實在是不能接受,起碼得五兩銀,或者是兩石糧食換一個人頭,而且,歸附東虜的蒙古人和漢人,也要算到這個裡面去,均以成年男丁為限,婦孺不在此內,如果是東虜精銳的戰士,這個價格,則要翻倍,如果是額真,則在精銳戰士的基礎上再翻數倍……,再上,就按照明朝以前的那個『擒奴賞格』來算,如何?」那個蒙古老人一還價,就把價格加了一倍,也是一個講價的高手。 劉吉善在皇帝那裡得到的授權是一石糧食換一個頭顱,當然,這個是理想狀態,皇帝也沒有一定要以這個為標準,只是說,根據情況,如果乾旱得厲害,可以以更低的價格收購東虜的人頭,劉吉善心為難,現在還不是最乾旱的季節,還沒到最難熬的日,糧食的價格雖然很高了,但是遠不到幾斗米能換一個人頭的地步。 劉吉善很為難,這件事,超出了皇帝給他的授權,五兩銀,按照現在的行情,可以買到差不多兩石糧食了。 「呵呵,老人家,這個價格,說實話,有點難辦啊實在是太高了點」劉吉善搖搖頭,拒絕了蒙古老人的提議,其實,五兩銀的價格收購頭顱,不見得就是很高,如果能用百萬兩銀平定東虜這個禍害,明朝人會舉雙手雙腳贊同,可是,談判就是談判,壓低價格這是必須的。 林丹汗笑了笑,揮了揮手的鞭,道:「使者,明朝的皇帝既然送了本汗一個天大的禮物,本汗還沒有回禮呢,這樣,這幾日,本汗就派人,到東虜那裡,取正宗的東虜人頭三百顆,作為送給明朝皇帝的禮物,一來也顯示本汗的誠意;二來,使者就在這人頭價格問題上讓一點,就以五兩銀為基準,換人頭,這樣,使者可以最快的速度收到正宗東虜的人頭,而銀,不過是多出了一點而已,如果明朝能獲得三百顆正宗東虜的人頭,應該會舉國歡慶的,又何必在乎區區一點銀呢?是不是?如果此事能成,使者不廢吹灰之力,就獲得了天大的功勞啊在皇帝面前,也好交差……」林丹汗見談判陷入僵局,立刻拋出一個砝碼。 三百顆正宗東虜的人頭,這個數目,超過了明朝錦寧大捷獲得人頭數目,這正是林丹汗藉著人頭揶揄劉吉善,錦寧之戰的結果,林丹汗當然知道,二百多個人頭,就能讓整個明朝舉國歡慶,稱之為大捷,這件事,在草原上,也是傳為笑柄的,林丹汗自信,自己去取三百個人頭,不是什麼難事,要藉著人頭的事,把人頭的價碼抬高。 劉吉善即便是臉皮厚,也是被林丹汗的揶揄弄得好不尷尬,確實,錦寧大捷,真正確認了人頭的,也就是二百多個,這被稱為大捷,說出來,實在是自己欺騙自己,實在是夠丟人的。 劉吉善的腦筋急轉,快速的盤算幾番,心也有了主意,皇帝的信任,皇帝的戰略,皇帝的意圖,不是在這賞格上面斤斤計較。 「好大汗既然如此爽快,那本使者就等著大汗的人頭,人頭的價格,就依大汗的意思,以五兩銀為準,只要大汗能送來人頭,驗明無誤,當即就換成銀,絕不少大汗一毫銀,如何?」劉吉善很豪爽的答應了林丹汗的要求,把銀從三兩提高到五兩,當然,也是挖了一個坑給林丹汗,準備日後擺林丹汗一道。 「好使者果然是個爽快人,那就說定了,本汗即刻就發兵,去給使者取三百個人頭來,以體現本汗聯合的誠意。」林丹汗笑得合不攏嘴,自己不過是稍稍的提了提明朝的傷疤,那個明朝人就受不了,同意把人頭的價格提高到五兩,這實在是一樁好買賣,自己這幾次和東虜的大戰,互有勝負,死傷都在數千,乃至上萬的,如果都拿來換銀,實在是一樁很划算的買賣,可以說是白撿的。 劉吉善也是微笑著,自己暗給林丹汗打了一個埋伏,道:「好好好大汗果然爽快,那就說定了東虜的人頭,我朝歷來就有驗證的手段,這一點,大汗需以我朝驗證的為主,不能用人頭冒充,這一點,本使可要提醒大汗。」 「這個沒問題,本汗保證,不會用人頭冒充的,必定會是正宗東虜的人頭,當然,使者,話可說在前面,如今投靠東虜的蒙古部族,包括漢人,這些人,也是屬於東虜的,他們的成年男丁,也是出來打仗的,所以,這些人頭,也是算的,當然,是成年的,不成年不算,婦孺的不算,如何,本汗夠誠意吧。」林丹汗就是看準了這一點,如今很多投靠東虜的部落還是蒙古人,甚至很多漢人,要說擊殺三百個真正東虜男丁,是有點難度,但是用這些投靠東虜的蒙古人,漢人的人頭來充數,則是相當簡單。 「沒問題,大汗只要不冒充,我朝有的是辦法確定是不是東虜的人,即便是剛投靠東虜的蒙古人、漢人,也算在內,大汗只管拿人頭來就是,本使者是見人頭給銀,毫不含糊,另外,男尚未成丁,價格定在一兩,也一併收購。大汗如果有,也一併送來。」劉吉善毫不在乎的接受了,皇帝正在進行給東虜上戶口的工程,那家人口多少,那個男丁歸那個牛錄,明朝一清二楚。 「爽快」林丹汗如今,是完全相信明朝人和他聯合的誠意了,開懷大笑,他一次作戰,就可以獲得數千人頭,就可以獲得一兩萬兩銀,這個預期,已經遠遠超出他原本的預期了。 劉吉善微笑著點頭。 那個蒙古老者睜開眼睛,說道:「明朝使者,有一件事,我還想提一下,那就是我們兩家互市的事,此事,以前明朝可是答應了我們的,為此,我們為明朝可是出力不少,如今,兩家進一步的聯合,這互市,是不是也該擴大一些?」 劉吉善豪爽的道:「這一點老人家儘管放心,大汗儘管放心,這件事,我朝一直就是承認的,也是認真的,我們兩家的馬市,就在這裡,我們站的這個地方,大汗在這裡,能夠買到和以前馬市上一樣的東西,甚至更多,所以,大汗儘管放心就是。」 「在這裡?」不光是林丹汗吃驚,那個蒙古老人,紅夷喇嘛也是吃驚 「是的,就是這裡。這個地方。」劉吉善選的這個地方,靠近小凌河,北面是錦州,可以借助錦州的防禦。 「使者,為何是這裡呢?明朝就不怕我們蒙古人使壞?」林丹汗摸不著頭腦了,這裡可是明朝關外心腹地帶啊馬市設立在這裡,明朝人也不怕蒙古人突然翻臉,擄掠明朝的百姓?打草谷可是蒙古人的傳統。 「使壞?呵呵,大汗和我朝聯合,我朝就相信大汗,相信大汗能夠控制好部屬的,兩家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相信,大汗能夠明白我朝的苦心,我朝不擔心大汗使壞。」劉吉善如此說到,其實,劉吉善根本就不怕蒙古人使壞,一來,如今有了手榴彈守城,誰敢去攀登明朝城池的城牆?在手榴彈消耗殆盡之前,憑蒙古人那點本事,靠近城牆都難,至於小規模的掠奪問題,劉吉善相信,林丹汗如今有求於明朝,想使壞,先看看自己的處境,一旦惹怒了明朝,斷了和他的聯合,他會立刻像個斷線的風箏,飄不了幾下,孰輕孰重,林丹汗只要不是一個傻瓜就會明白。 林丹汗的頭腦比較簡單,聽見劉吉善如此說,就點點頭,覺得說的是,既然明朝都不怕自己來打草谷,自己還計較那樣多幹嘛?明朝人要說守城,那有一手,但是要說野戰,林丹汗也看不起。 不過顯然的,那個蒙古老者也不是好對付的,道:「明朝使者,把馬市設在這錦州城下,可是怕東虜前來掠奪?」 「呵呵,老人家,說得沒錯,也是有點這個意思,錦州如今算是我朝關外前沿最大的城池了,把馬市設在這裡,安全一些,馬市裡肯定會有相當多的物資的,一旦給東虜掠奪去了,我們兩家的損失都不小,豈不是便宜了東虜?再說,如今我們兩家聯合了,防線更是緊挨著,東虜想來搶東西,怕得掂量掂量,老人家,您說呢?」劉吉善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何不把我們雙方的馬市設在宣、大呢?那裡以前也是和蒙古交易的馬市,設在那裡,根本無需擔心東虜的問題,明朝使者,你看如何?」這個蒙古老人覺得反常即為妖,不相信明朝人會這樣好心,試探性的問了一問。 「呵呵,老人家,其實還有一層含義,沒有說明,老人家想必也聽說過我朝陛下千萬兩白銀賑災的事。」劉吉善開始忽。 「這個,確實聽過,說起來,明朝皇帝,不愧是富有四海啊是天下第一富有的人,千萬兩白銀,怕是要堆成一座山吧。」這個老人說到一千萬兩白銀,也是兩眼冒光,這無論如何,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蒙古人每年得明朝互市,賺幾個銀,都十分快樂了,和明朝皇帝的千萬兩白銀一比,實在是沒法比。 「唉……老人家既然知道,難道還不明白嗎?為什麼要用如此之多的錢去賑災?因為我朝陛下得神人指點,說我朝北方,會連續乾旱,所以,北方的糧食歉收,物資緊缺,本身就要靠從南方調集糧食、調集物資,長途跋涉,轉運困難,消耗巨大,從陸地上支援大汗,實在是太困難了,所以,陛下特意要求,所有和大汗有關的物資,都走海運,直接在錦寧上岸,如此,才可抵消陸地轉運的巨大消耗,否則,到時候,林丹汗怕十兩銀,也買不到一石糧食呢,我朝陛下也是為了大汗好啊真心和大汗合作,大汗是知道的,我朝毛龍部,歷來物資都是走海運,直接從南方運到毛龍那裡,今後,我們錦寧防線的物資,也和大汗一樣,全部走海運,不再走陸路了。所以說,馬市設立在這裡,也是為了方便運輸,我朝和大汗的防線連在了一起,背靠背,大汗在這裡拿物資,豈不是更好?遠比從宣大那裡互市要近得多,是不是?所以,日後,大汗的交易,互市,接受物資什麼的,都來這裡,內陸的邊牆就不要去了,那裡沒有大汗所需要的東西……」劉吉善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樣。 林丹汗,那日乃,紅夷喇嘛幾個都是目瞪口呆為的不是別的,而是劉吉善口的那個神人。蒙古人是極度信信佛的,相信世間有神靈,有佛的存在,如今聽到一個明朝的官員,皇帝的心腹特使說出皇帝夢得神人指點這種事,是目瞪口呆啊更加目瞪口呆的是,明朝居然根據皇帝的夢,使用千萬兩白銀去賑災,這豈不是說,皇帝真的夢見了神人?否則,大臣們會讓皇帝這樣玩?這幾個人,都有著不小的求長生,求真神的**,現在聽劉吉善一說,一心和明朝人談判的心思,大半又到了明朝皇帝身上去了,以前還只是傳言,信不信還是兩可之間,如今,可是明朝官員,皇帝心腹親口說的,可信度自然大增,這其的吸引力,自然是不一樣。 林丹汗忘卻了自己是林丹汗,是蒙古的大汗,也忘卻了自己身處不利的境地,也忘卻了自己還要和敵人展開生死的廝殺,開始誠心的跟劉吉善問道:「使者,這件事,可是真的?真的有神靈嗎?」 劉吉善看著林丹汗一副虔誠的模樣,看著林丹汗眼的清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就是殺人如麻的林丹汗? 「大汗,這件事絕對是真的,本使親自經歷過的,當初,我朝決定賑災的時候,可是連夏收都還沒到呢,我朝就決定賑災了,其規模之大,就是要應對神人說的災害,呵呵,要不是神人的指點是真的,我朝能捨得用千萬兩白銀去做這種無稽之談之事?」皇帝預言陝西災害的事,劉吉善全程參與了,對其的過程,可謂是知情人。說起來,也是感慨萬千,幸虧神人指點的是皇帝陛下,如果指點的是明朝的對頭,那可就要大地陸沉,地獄降臨啊 「大明皇帝果然是好福氣啊能得神人指點和看重,實在是好福氣啊……」林丹汗以羨慕的口氣說到,眼神,只有嚮往、虔誠、清澈。 劉吉善看著林丹汗,覺得實在是匪夷所思,擊殺了蒙古右翼十幾萬人的林丹汗,居然也會有這樣虔誠,清澈的目光。 【感謝「完美騎士」的打賞啊】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餉帝很煩惱 第二百十三章 餉帝很煩惱 楊改革這幾日,相當的煩躁。 自己的攤是鋪開了,到處都有佈局,到處都在用錢,如今,正是關鍵的時刻,可是,自己手的錢,卻不多了,甚至到了嚴重不足的地步。 乾清宮。 楊改革正在批閱奏疏。 「陛下,這本是請陛下開經筵的。」小太監翻開一本,看了看內容,就直說出了奏疏的內容。 楊改革煩躁的揮揮手。 小太監很知趣的把這本奏疏放在一邊,拿起另外一本。 「陛下,這本也是請陛下開經筵的。」小太監只匆匆的瀏覽了一下,就說出這本奏疏的內容了。 楊改革煩躁的揮揮手。 小太監又把這本奏疏放下,拿起另外一本。 「陛下,這本……還是請陛下開經筵的。」 小太監很委屈的跟皇帝稟報道,這大臣們上的奏疏,本本都是請皇帝開經筵,皇帝顯然沒有那個心思,這就讓小太監為難了,這給皇帝讀奏疏,那是多麼好的一件差事,如果因為這些白癡般的奏疏把自己的前途砸了,小太監哭死的心都有了。 …… 大概處理了一會奏疏,奏疏就處理得差不多了,楊改革伸伸腰,問道:「大伴,這上奏疏說要開經筵的,一共有多少本了?」楊改革自從很久以前開過一回經筵之後,就把經筵這個詞拋到腦後了,一直就沒有再開過,這經筵,明顯就是給自己洗 腦,給自己搞「傳 銷」的東東,楊改革是不會上當的,所以,自從上次開經筵之後,楊改革就一直不肯再開了,實在是怕這些大臣們給自己「洗腦」,大臣們從剛開始的零星、鬆散的幾個人上奏疏,到如今,已經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上奏疏讓自己開經筵,氾濫了,楊改革也不的不正視一下。 「大伴,請開經筵的奏疏,有多少本了?」楊改革也沒具體的統一過自己PASS過多少請開經筵的奏疏了,問自己的管家。 「回陛下,這方面的奏疏,大約裝了有兩筐了。」王承恩立刻回答道。 「兩筐……」楊改革無語,群臣真的是有毅力啊這種浪費紙一般的奏疏,居然都寫了兩筐。 楊改革這幾天,日就過得艱難,沒錢,到處是窟窿,到處需要用錢,楊改革一直在想從哪裡搞錢,相當的煩躁,又被群臣請求開經筵的奏疏群攻,心情更加的不爽,不過不爽歸不爽,楊改革決定開一次經筵,不管怎麼說,開一次經筵,先堵一堵大臣們的嘴再說,自己真的快給開經筵的奏疏淹沒了。 「大伴,傳旨,開經筵。」楊改革有氣無力的說道,楊改革的腦混亂得很,準備換個環境,換個工作節奏看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突發奇想或者意外收穫,沒錢,實在憋屈啊 「開經筵?…今日嗎?陛下?」王承恩以為自己聽錯了,皇帝可是很久沒開經筵了,皇帝對開經筵那可是相當的不感冒,怎麼突然想起來開經筵了呢?不過皇帝已經下旨了,那就開吧。 「是的,今日就開,正好朕今日閒暇無事。」楊改革有無數的煩惱事,這開經筵就是其的一件,也是比較好解決的一件,楊改革準備把這些煩惱的事逐一的解決,這經筵就是最簡單的一件事,被楊改革列為最先解決的一件。 遇到難題從最容易的入手是解決難題的方法。 …… 華殿裡。 內閣,部等官員齊聚華殿前的丹陛,等候皇帝駕臨。皇帝難得的開一次經筵,這大臣們上奏疏,可是上了有一段時間了,這奏疏的數目,怕得用堆來計算了,這皇帝,終究是敵不過大臣們的苦勸,終於開經筵了。眾人當,不少心都是喜滋滋的。 「陛下駕到。」小太監的一聲高呼,群臣們立刻嚴肅的站好。 皇帝一進華殿,大臣們就畢恭畢敬的磕頭。 楊改革上了華殿的寶座,才說了聲:「起來吧。」 眾臣又才起來。 「最近因為忙,也沒時間,經筵有些日沒開了,今日,朕有時間,就開一開吧。」楊改革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道。 既然皇帝下令,那就開吧。經筵按照預定的程序,正式的開始了。 …… 皇帝坐在龍椅上,前面是個案幾,負責講課的是個穿紅袍的傢伙,身邊還有兩個藍袍的傢伙幫忙,下面則是內閣,尚書們,陪著皇帝一起聽課。 開場毫無例外的是講解《四書》《五經》,在這些儒家的書裡,尋找微言大義,從一句話,一個詞裡延展出無數個道理,無數種可能,然後不同的人作出不同的解釋。 楊改革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經筵,而是在別的地方,在自己的內帑裡,在錢身上,在關外,在野豬皮身上,在陝西的徐光啟身上,在賑災身上,在畢自肅,吳三桂的剿匪上。哪裡有心思聽這無聊的經書,即便是聽別人講課,楊改革也覺得,還不如講解一點《厚黑學》可能更好一點,畢竟厚臉皮,黑良心才能在明末這個世界更好的活下去。 皇帝的目光一直盯這講官的眉目,這讓講官誠惶誠恐,以為皇帝是在仔細的聽自己的解說。把個經義講的是「深入淺出,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皇帝的心卻不在這裡。 大臣們有的是閉著眼睛,搖頭晃腦,似乎聽得是如癡如醉,似乎是有了很大的心得,似乎在這裡面,找到了世界的真諦。 皇帝向來對這些小細節不是很看重,大臣們也就逐漸的放開了,一些小動作,比如這搖頭晃腦的就出來了。 經筵的氣氛是沉悶的,是無聊的,楊改革純粹是坐在椅上發呆,思考問題,打法時間,打法一次經筵而已,把這個身體擺在這裡聽經筵,腦卻在別的地方,算是一個一舉多得的辦法,一邊滿足大臣們開經筵的需求,另外一方面,可以讓自己去思考問題。 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趕到了華殿。 「報……」這個小太監,遠遠的就喊起來了。 經筵的沉悶,被這個小太監的呼喊打破,群臣紛紛轉頭看這個小太監,不是什麼軍國大事,一般不會在經筵這個時候稟報,更不會遠遠的就喊,看樣,一定是緊急的軍國大事。 「報……,啟稟陛下,…百里加急……」小太監氣喘吁吁的稟報道,手裡高舉的是一封蓋了紅色大印的信件。 「呈上來。」楊改革的心跳,驟然加速,也不知道是好事是壞事,今年,注定是一個不尋常的年景,壞消息肯定是一個接一個,楊改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心,忍不住狂跳。 群臣在下面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能在經筵這種嚴肅的時候呈上來的東西,肯定是件大事,就是不知道是哪裡出的大事,不知道是造反了,還是邊關出了大變故了,或者說,東虜又圍城了。 楊改革接過信件,上面寫蓋了大紅印,至於是誰的印,楊改革也不認識,上面有「馬上飛遞,百里加急」幾個字,楊改革倒是認識。 拆開信件,寫信的是劉吉善,再看看信件的內容,是關於和林丹汗聯合的事,楊改革勉強看完了,說的是和林丹汗聯合的事談妥的,已經和林丹汗達成協議了,包括具體的協議都在裡面。 楊改革鬆了一口氣,總算不是個壞消息,是個好消息。 「諸位,一個好消息,和林丹汗的聯合,已經談妥了。」楊改革微笑著說道。 下面的大臣們早就翹首以盼,紛紛猜測是那個地方出了什麼大事,聽到皇帝說是好事,個個鬆了一口氣,一旦什麼地方出了什麼大事,什麼對策,怎麼辦大家或許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鐵定知道,那就是肯定得花錢,這個是肯定的,造反了,打仗要錢,受災了賑災要錢,總之,都是要錢的,而如今,戶部可一分錢都沒有,所以,除了扯皮,朝廷目前什麼事也做不了,扯皮不需要花錢。現在聽到是好消息,終於鬆了一口氣。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我朝北方已無大礙矣。」施鳳來首先就是一記馬屁拍過來。 「可喜可賀啊陛下,北方,終於是要安寧下來了,東虜要繞道入關一事,怕是不太可能了。」張瑞圖也說道。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都是陛下英明神武……」 「……陛下洪福……」聽講經的一眾大臣紛紛送上馬屁。 …… 難得有一個好消息,楊改革笑了笑,道:「呵呵,這確實是個好消息,不過,劉吉善也問,當初我朝和林丹汗聯合的時候,可曾許諾過給林丹汗銀錢這件事?」楊改革問道,這件事,也是劉吉善問的,劉吉善把自己和林丹汗的談判過程,差不多一字不漏的寫了下來。 眾臣你看看我,我望望你。 施鳳來最先回答道:「啟稟陛下,當年聯合林丹汗的時候,似乎確實是有個這樣的約定,我朝贈送一些銀兩給林丹汗,還答應了他們可以互市,為的就是籠絡住林丹汗,共同對付東虜,此後林丹汗也確實數次出兵幫我朝,這件事,是真的。」 「是啊陛下,當年臣也參與過,此事,確實是真的,當年我朝薩爾滸戰敗,關外危急,確實有過這樣的事。」另外一個大臣也補充道。 楊改革點點頭,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了,又問道:「我朝許諾給林丹汗的錢是多少?怎麼林丹汗現在開口就問我朝要十萬兩銀啊?」 「十萬兩?陛下,絕沒有如此之多,當年,我朝承諾的就是每年給林丹汗贈送千兩白銀,助他共同對付林丹汗,可沒說十萬兩的話,如今差不多也有十年了,一年一千兩,也不過一萬兩銀,怎麼會有十萬兩呢?」這個大臣立刻跳出來反對,十萬兩?就是把戶部的太倉刮一遍,戶部也給你刮不出十萬兩來啊 「一千兩?」楊改革無語了,怎麼明朝收買林丹汗就花了一千兩,自己收買皇協軍,可是花了五千兩啊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點吧。那個什麼皇協軍第一協的什麼青的和林丹汗可不是一個數量級啊 「陛下,是千兩,具體多少,這個,臣記不太清了,林丹汗之所以要十萬兩,應該還有求封賞的意思,這個,就全看陛下的了,陛下願意給,就給,不願意,按照我朝的承諾,每年給個一千兩就夠了。」剛才還在說參與當年事的大臣,立刻改口了,說自己記不清了,十萬兩銀的事還是少挨邊。 「千兩沒錯?就是說,按照林丹汗所說的,每年千兩,這些年加一起,也沒到一萬兩?朕就按照這個數字給?」楊改革不相信的問道,心十分的委屈,自己收買一個小部落首領,就花五千兩,而這個林丹汗,一年才要一千兩,這說明什麼,說明自己花錢太撒了,明朝人談判很厲害,摳銀,更是厲害不光對自己摳,對別人更是摳。 「陛下,按照這個數字給,基本沒錯的,林丹汗那是獅大開口,陛下以當年的承諾對之,林丹汗自然無話可說,至於其他的,則是林丹汗求封賞來的,就看陛下的意思了,多少給一點就是,別寒了林丹汗的心就是,如今,我朝和林丹汗聯合起來對付東虜,應該互相扶植,據說,前些日,林丹汗吃了不少虧,怕是損失不小,沒有我朝的補充和接濟,怕林丹汗堅持不了多久。」兵部尚書劉延元解釋道。 「哦,這樣啊朕明白了。」楊改革開始對明朝人的講價能力有了興趣,收買一個林丹汗這種級別的人,開出的價碼,居然都只有千兩白銀,這實在是匪夷所思,遠超自己的想像,跟自己那個五千兩一比,自己簡直就是在敗家啊 楊改革心已經有了定數,也就不再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道:「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封賞林丹汗的錢,朕出了,這件事,朕處理就行了。」 群臣鬆了口氣,要是皇帝要戶部掏銀,那少不得又要打一場嘴仗。 …… 見政事處理完畢,那個講官道:「陛下,可接著講?」 「接著講。」楊改革高興的接受了這個提議,沒想到,開經筵的時候還能收到好消息,看來,這個經筵能給自己帶來好運氣,楊改革對這個經筵,也有好感了。 「啟稟陛下,經義已經講完了,接下來,該講史了,陛下要講那一段呢?」那個講官問道。 「呵呵,諸位,你們覺得,朕該聽那一段歷史啊?」楊改革心情不錯,笑呵呵的問自己的大臣。 「啟稟陛下,臣以為,陛下最關心民間疾苦,對百姓最是關心、愛護,所以,該講一些百姓疾苦的事……」施鳳來依舊是第一個說話的,當然,話都要挨著皇帝喜歡的來說。 「陛下,該講一些帝王接受臣納諫的事……」一個大臣見皇帝臉色不錯,也大著膽說道。 「陛下,該講一些帝王勤政的事……」 眾臣見皇帝心情不錯,都提出自己的意見。 「呵呵,好了,這樣多,朕也不知道聽誰的,那就先按照施首輔的來,一個一個的講吧。」楊改革心情真的不錯,林丹汗的聯合已成,野豬皮再想繞道入關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要入關,起碼先要把林丹汗收拾了,而林丹汗如今和自己的防線挨防線,想一口吞掉林丹汗,不是那樣容易的,東面更是有毛龍牽制,如果再算上朝鮮,野豬皮已經被自己關進了籠裡了,楊改革真的是相當的高興,戰略意圖,終於實現了一步。 「遵命,陛下,那臣就先講一些民間的疾苦。」這個講官很高興,難得皇帝開一次經筵,而且氣氛不錯,皇帝也高興。 …… 「啟稟陛下,自古以來,民間疾苦能流傳於世,為世人所知者,多是通過歷代人之筆,才可能流傳於世,所以,陛下要聽史上有關民間的疾苦,多半也是從這些人入手,最有名的就是聖人所言的『苛政猛於虎』,再者,如唐朝的柳河東,劉夢得,杜甫,如宋朝范仲淹……等等,都對民間的疾苦瞭解頗深,也有字傳世,陛下要瞭解民間的疾苦,可從這些人的字入手,不知道陛下要聽那一段,或者說,要從哪位豪入手呢?」這位講官也是稱職和認真,對皇帝那是墩墩誘導。 「哦,從這些人入手?那這些人裡,誰把百姓寫得最苦呢?」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這個臣實在是不好評論,最苦的,莫過於聖人的那句『苛政猛於虎』……」這位講官也是嚇住了,最苦?最苦不過一個死字,再苦就要講百姓是如何造反的了。 「聖人的就暫且不說可,朕就提幾個吧。」楊改革說道。 「恭請陛下出題。」講官鬆了口氣。 「朕對《捕蛇者說》,《賣炭翁》有點印象,就說說這個吧。」楊改革果斷的出題了,托年義務教育的福,楊改革總算還記得這兩篇章是明朝以前的,也是說民間疾苦的,對這個好歹還有點印象,楊改革也就順勢的把這兩篇章說了出來。 講官抹了抹汗,這兩篇章,可真的是講的民間百姓的苦啊組織了一下話語,道:「陛下,這兩篇章,其的《捕蛇者說》乃是唐朝的柳宗元,柳河東所著,《賣炭翁》乃是唐朝白居易,香山居士所著,兩篇章,的確是講解了民間之苦,百姓之苦……」這個講官開始後悔了,自己不該太奔放,讓皇帝自己挑題目,如今這兩個題目該怎麼說啊?整個就是一個老百姓被欺負,被壓迫的真實寫照啊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果斷的歪樓 第二百十四章 果斷的歪樓 經筵上。 講官很後悔讓皇帝自己挑題目,如今,也只能按照皇帝的題目來說了。 「啟稟陛下,柳宗元,柳河東的《捕蛇者說》,收錄在柳宗元的《河東先生集》裡面,乃是柳宗元的好友,劉禹錫所編,為之傳世,陛下所說的《捕蛇者說》,乃是柳河東在永州為官的時候所寫,通過蔣氏的自述……」講官開始全面的介紹這篇章的相關知識起來。 說實話,要不是楊改革以前背誦過這篇古,如今是不可能對這篇章感興趣,或者說,聽得下去,光是那言,就很麻煩了。 在百年輕重溫小時候的課,感覺相當的良好有一種變換滄桑的感覺。 …… 「……陛下,此,講述的就是這些,『苛政猛於虎』啊百姓為了交賦稅,寧願冒著被毒蛇咬死的風險,可見,百姓真的是很苦。」天很熱,講官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說道。 「就是說,每年每戶人家只要交兩條蛇毒蛇,就可以抵全年的賦稅,所以,即便是抓毒蛇很危險,可是,依舊有很多人趨之若鶩,是嗎?」楊改革沒感慨古代人民有多苦,古人勞動人民很苦,這個楊改革知道,當年的新國,比古代可好得多,可是,**十年代的農村,楊改革的心還記憶猶新,知道什麼叫做貧窮和艱苦。 「回陛下,是的,每年每戶人家只要交兩條毒蛇,就可以免除全家全年的賦稅,雖然看上去很划算,可是,一旦被毒蛇咬,就無藥可救,不要片刻就會斃命,幾十歲間,即便是成功無數次,只要一次失手,則必死無疑,所以說,『苛政猛於虎』,百姓生活不易啊」講官很盡職的講解著。 「那既然兩條毒蛇就可以免除一家賦稅,那為什麼不圈養一些毒蛇呢?如此,豈不是不要到山上去捕捉了?」楊改革問道。 「……陛下,圈養?那蔣氏是將蛇圈養在缸內,待到收蛇官差來了,就將蛇交上去……」講官不太明白的解釋道。 「朕是說,為什麼不自己繁衍毒蛇呢?大規模的繁衍,別說交兩條,即便是交個兩千條,也不是問題啊」楊改革問道,看多了日後大規模人工養殖毒蛇、蜈蚣、蠍的電視節目【沒看過的請看央7套的農業節目,相當有意思】,對這些事,記憶猶新,對於每年冒死到山上去找兩條蛇交稅,楊改革果斷的問了自己心的疑問,幹嘛不大規模的人工養殖? 群臣都忍不住心暗笑起來,這個皇帝果然是沒見過世面啊兩條都要冒著生命危險,兩千條?這是在下麵條嗎?還自己繁衍,當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講官也尷尬的笑了笑,道:「陛下,兩條就已經夠難了,如何再抓兩千條?那蔣氏焉能活命?」 「算了,算了,就當朕沒說。」楊改革也不計較了,這不是二十一世紀,還不能大規模養殖。 眾臣紛紛低頭,憋住心裡的笑意,皇帝看著很精明,做事很成熟了,不過有時候,卻也提些莫名其妙、幼稚的問題,惹人發笑,當真還是個孩童的心思啊 「對了,講官,朕剛才聽你說,毒蛇咬到人,很快就會斃命?是嗎?」楊改革見自己被眾人無緣無故的嘲笑,心不爽,決定找點樂。 「回稟陛下,是的,被那種毒蛇咬到,不要半刻,就會斃命,乃是相當的毒。」講官很肯定的回答道。 「哦,是嗎?那朕想問,為什麼毒蛇咬到了,會這樣快斃命呢?毒蛇其他地方沒有毒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蓋因為毒蛇有毒牙,所以,咬者會當場斃命。」講官回答道。 「毒牙嗎?那蛇的毒牙藏在口,為什麼毒蛇沒有斃命?或者說,蛇只有毒牙這一個地方有毒,其他地方無毒,朕記得,蛇肉是可以吃的吧?」 「這……」講官無語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回陛下,這……,也許,大概是這樣的吧,毒蛇應該僅有毒牙是有毒的,而蛇身應該是無毒的,因為蛇肉確實是可以吃的……」講官開始拿不定主意了,開始亂說了。 「既然毒牙有毒,那為什麼蛇肉又能吃呢?按道理說,我們人的牙齒和口腔是在一起的,如果我們口腔的牙齒上有毒,毒藥肯定會從口腔吸入我們人身,我們人很快就會死的。」楊改革一路問到底,就是要奚落這些古人人,楊改革就是要以自己的知識欺負古人知識面窄。 「……這個,那個……,陛下,恕臣實在是不知了……」講官果斷的求饒了,這個問題,超出了他的知識範圍了。 「各位,朕以為,這毒蛇因該有一個專門藏毒的地方,到了需要用的時候,通過毒牙注射到人體之內,所以,朕以為,這毒蛇的毒牙,應該是空的,如此,就可以解釋這諸多的問題,各位信不信?」楊改革果斷的歪樓,這經筵,看樣,是開不下去了。 群臣們從來就沒想過毒蛇的毒牙是什麼樣,對於這個問題,個個聽得莫名其妙。 「好了,既然談到這個問題,我們君臣就打個賭,也算是增長一下知識,同意朕的說法的站左邊,不同意的站右邊。」 群臣摸不著頭腦,這還是開經筵嗎?還是講聖人之言嗎? 「陛下,這是經筵,陛下為何說些無稽之談之事呢?毒蛇的牙,或許是空,或許不是,又和經筵有什麼關係呢?陛下,這也太離譜了點吧。」一個大臣看不下去,出來勸皇帝了。 「呃……,卿家可就錯了,這也是一門學問啊如果搞清楚了毒蛇的牙是不是空的,那就搞清楚了毒蛇能致人於死命的關鍵,如果是空,那就是說,毒蛇本身是無毒的,是通過空的牙,把毒囊裡的毒液注入到人體的,搞清楚了這個,日後,再捕捉和防範毒蛇,豈不是就有了對策?那蔣氏,別說捕捉兩條蛇,即便是捕捉二十條,三十條,也不是難事,全國各地的百姓,多有被毒蛇咬傷,咬死者,如果弄清楚了這個,豈不是造福百姓?諸位說是不是?這也算是為百姓解決難題啊先賢有言『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如今遇到這樣一個難題,我等君臣也該上下求索,找出真理嘛……」楊改革就瞎扯了,反正這經筵實在是無味,而且還要對抗大臣們的洗腦,所以有必要扯些這個東西,上次,楊改革就是胡扯,搞得有一段時間,群臣都不敢開經筵,因為經筵上,皇帝會胡言亂語。 群臣終於見識到了皇帝的鬼扯能力,紛紛閉嘴了要是再勸皇帝,皇帝恐怕又要說出什麼驚人的話來了上次,皇帝就毫無顧忌的大談皇室的忌諱,讓這些做臣的即尷尬,又無奈,更是誠惶誠恐。 群臣開始選擇,有的站左邊,有的站右邊,滿足皇帝的要求。 楊改革見眾人都選擇了位置,又道:「好了,大伴,去把太醫請來,這捕蛇就是為了入藥,想必太醫們對這蛇的毒牙是不是空的應該知道。」楊改革很腹黑,拉著大臣們玩遊戲。當然,是用自己的知識虐這些古代人,誰叫二十一世紀有網絡,能上學,知識面廣呢? 作為太醫,隨時準備為皇帝服務,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況,所以,值班的太醫離皇帝絕不會太遠,不一會,就把太醫請到了華殿。 隨同而來的還有內廷的御藥監太監,給皇帝看病,他們向來都要參與的,為的就是不讓人謀害皇帝,醫生騙外行很好騙,但是騙同行,就難了。 太醫院的王太醫,小心的給皇帝磕頭,御藥監的太監也跟著一起磕頭。 一番行禮過後。 「太醫,聽說毒蛇是可以入藥的?有這回事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有的,有的,毒蛇晾乾之後,確實可以入藥,可治療多種疾病,而且有特效,可治大風,攣踠……」王太醫開始數落家珍了。 「很好,那朕再問你,這毒蛇是全身有毒,還是只有毒牙有毒?」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大部分毒蛇本身無毒,有毒的是毒囊,毒牙。」王太醫又說到。 「那朕再問你,毒蛇的毒牙,可是空的?毒液通過空的毒牙注入人體?是不是?」 王太醫傻眼了,皇帝問這個幹嗎?想了想,道:「回陛下,因該是的,毒蛇確實是通過毒牙將毒液注入人體,想必,這個毒牙是空的,不過太過於細微,人眼難於觀察啊所以,臣也不敢確定。」太醫院做了一個推斷。 「呵呵,是這樣嗎?朕不是給你們太醫院送去了放大鏡嗎?你們太醫院就沒有用放大鏡觀察過毒蛇的毒牙是不是空的?你可知道,這每年死於毒蛇的人,有多少?如果你們能搞清楚這毒蛇咬人致死的具體經過和方式,豈不是可以有效的應對毒蛇,或者說,如何避免被毒蛇咬傷,這豈不是為天下百姓造福?你們太醫院,也別一天到晚閒著啊找點事做做啊」楊改革鬼扯起來。這經筵,實在是無味,而且必須防範被洗腦,楊改革就是要把這經筵搞成開一次,大臣們就不想開第二次,聽到經筵就頭疼,讓大臣們以後沒事少煩自己。 這個姓王的太醫很尷尬,皇帝確實送了不少放大鏡,甚至還有酒精燈,玻璃試管什麼的,他們當作寶貝一樣的供著,每天還要給這些寶貝上香,從來沒想過用這些東西去看毒蛇的牙是不是空的。 「這樣,大伴,立刻讓人送一條毒蛇過來,再送幾個放大鏡來,讓太醫看看這毒蛇的牙是不是空的,這件事,今天得有個說法啊」楊改革開始無限制的歪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等等,還把溫度計給朕拿一批過來,朕有用。」楊改革又交代到,今天既然決定歪樓了,那就歪過夠,楊改革準備把這經筵變成生物課堂,變成醫學課堂。也給這些明朝的士大夫們洗洗腦。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王承恩答應道。 眾臣面面相窺,不知道皇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有的大臣心暗歎,這經筵,看樣,又失敗了。 …… 不一會,就有小太監端著一條死蛇進來了,同時端來的,還有放大鏡。 死蛇剛進門,一股的臭味就瀰漫在整個大殿,不少人摀住嘴鼻。 「太醫,擺弄蛇,你應該有經驗吧?這就看看毒蛇的毒牙是不是空吧。」楊改革下了命令,要求太醫當場解剖這條蛇。要當堂給這些大臣們上生物課,要讓大臣們對經筵感到恐懼。 「啟稟陛下,臣以為,經筵乃是講經談史、傳承道德、聖人言說之地,需要肅穆,端莊,不可在此地進行如此野蠻之事。」當下就有人反對。 群臣也跟著反對,那死蛇一進屋,整個屋裡就有一股惡臭,誰受得了?何況還要看太醫如何破開死蛇,觀察死蛇的毒牙,這,簡直是有辱斯啊斯掃地。 「呵呵,沒事,朕對這個實在是好奇,想立刻知道,再說了,這也是為天下百姓謀福利,諸位又如何要怕臭,怕髒呢?朕都不怕,你們怕什麼?先賢有言『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這也是大有學問的,大家既然都搞不清,那就求索一回吧,也算是我們君臣實踐先賢的名言哲理了,太醫,你就快點開始吧,朕等不及了,剛剛還有賭注呢,贏的人有賞,輸的人受罰……」楊改革是一定要弄這件事,不惜把先賢扯出來做擋箭牌。 眾臣紛紛搖頭,只能閉嘴不談,依著皇帝的意思去做,要是和皇帝爭,指不定連牛羊都要搬到華殿裡來殺了。 太醫在皇帝的督促下,開始瞭解剖蛇的屍體。 楊改革又道:「諸位,乘著太醫忙碌,大家也別閒著,各自拿一根溫度計,然後像朕這樣,把溫度計夾道胳膊窩裡去,……對,就這樣,這樣……」楊改革又讓大臣們把溫度計夾在自己的胳膊窩裡。 大臣們個個垂頭喪氣,好好的一場經筵,現在居然搞成這個樣,也不多說,蛇都解了,還怕這個?也是好奇,紛紛跟著皇帝學起來,把溫度計放進自己的胳膊窩裡。 那個姓王的太醫,剖開蛇頭,拔出毒牙,然後用放大鏡仔細的觀察。雖然蛇是死的,不過,依舊是血腥得很,不少大臣,看著這樣血腥的場面,聞著這種腥臭,直犯嘔,不少人是臉色蒼白,這經筵開的,實在是傷腦經啊 過了一會,那個太醫確定自己看到的東西了,道:「啟稟陛下,經過臣仔細觀察,這毒蛇的牙,確實是空的,以前沒有這放大鏡,觀察不清楚,也不敢下定論,如今,用放大鏡一看,倒是清清楚楚了。」 楊改革夾著溫度計,大聲喊道:「好太醫,觀察得仔細,有賞,也了卻了我們君臣的一段爭執,也讓我等明白了一回道理,也證實了朕的猜想,果然,毒蛇的牙是空的,呵呵……諸位,不相信的可以自己去看看,或者回家自己宰個蛇頭看看,這回打賭,可是朕贏了哦,跟著朕的人都有賞,每人加俸一個月,輸了的人,減俸半月,呵呵,太醫,你也加俸一月吧。」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 站在左邊的大臣雖然對皇帝這種無厘頭,搗亂經筵的做法十分的不滿,不過,多收穫一個月的俸祿,也是美事一件。輸了的人則是垂頭喪氣,不光是輸錢,更是輸了面。 楊改革還在用胳膊夾著溫度計,道:「各位,先看看這些數字字符和我朝漢字的對應關係……」楊改革又在推銷自家的溫度計了。這溫度計自從有了酒精做的噴燈,封口就做得很完美了,溫度計,也算是穩定下來,做得也比較規範了,已經有了大批量製作的可能性。楊改革準備推銷自己的東西了,雖然錢少,但是也要推銷。 幾個小太監,立刻把漢字和數字字符的對照捧給大臣們看。 大臣們不管願意,還是不喜歡,反正,個個都在看。 過了一會,楊改革又道:「諸位,都記清了我朝漢字和數字字符如何對應了吧?好……,現在,拿出溫度計,擺在自己面前,看看,讀數是多少……」楊改革迅速的讀數。 群臣也跟著皇帝做。 「朕的體溫是36.5度……,各位,你們的體溫是多少?」楊改革很興奮的給別人普及溫度計,給明朝的大臣科普。 群臣一邊看著自己手上的溫度計,一邊對照那些數字字符,口喃喃自語。 「陛下,臣的三十度多一點……」 「陛下,臣的是三十七度……」 「陛下,臣似乎是三十七度多一點點……」 很快,大部分人都能報出自己的溫度計讀數了。 楊改革笑呵呵的道:「好呵呵,諸位,其實,經過琉璃齋上千次的驗證,正常人的體溫,胳膊窩裡的溫度,應該在三十度到三十七度之間,這個都屬於正常人的體溫,琉璃齋也量過不少病人,發現,病人普遍的都和正常人的溫度不同,有的病人有三十八度之高,如果是發燒的厲害的,甚至有三十度,四十度的會把人的腦燒壞,有的則是低溫,只有三十五度,會感覺全身發冷,呵呵,此溫度計,乃是測量溫度的度量衡,呵呵,這個溫度計的度數,也是朕定下來的,諸位,是不是覺得神奇?」楊改革很開心的給這些明朝大官僚搞科普,洗 腦,這些官僚要用儒家的那些四書五經給自己洗 腦,而自己,則要用科學知識給這些人洗 腦,效果,就看雙方的手段了。科學,是楊改革對付明末官僚的武器。 【呵呵,好吧,鬼扯幾章。】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經筵上的科普活動 第二百十五章 經筵上的科普活動 楊改革在經筵上擺弄了死蛇,又在經筵上擺弄溫度計,讓大臣們給自己量體溫。 「怎麼?如何,各位?身體都還健康吧?」楊改革問道。 「陛下,臣的還健康。」 「陛下,臣的沒問題。」 「陛下,臣的差不多。」 眾大臣紛紛回答。 「呵呵,三十到三十七之間的,都是正常的。如果哪位沒有,則是身體有問題了」楊改革笑呵呵的解釋道。 「陛下,臣的好像有三十八度之多啊」一個滿頭是汗的大臣「怕怕」的說道。 「三十八度?確認沒搞錯?快把溫度計拿來給朕瞧瞧。」楊改革以為是溫度計的工藝問題,畢竟是手工製作的,就會有一定的誤差,所以,說人體的體溫,說的是三十到三十七度之間,即便是有一定的誤差,也不可能到三十八度去,現在有個大臣跟自己說有三十八度,楊改革還 以為溫度計出了問題。 楊改革把溫度計拿到手裡一瞧,雖然離開那個胖大臣半天了,可是,溫度計的指數,依舊在接近三十八度的地方,楊改革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是這個傢伙發燒了,就是自己的溫度計製造工藝沒過關導致誤差太大。 「大伴,給這位卿家另外找一支溫度計,繼續量量,不,多放幾支溫度計,看看是哪裡出的問題。」楊改革立刻吩咐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立刻就指揮小太監,往那個胖大臣的胳膊窩裡塞了幾支溫度計。 如今正是七月間,每年最熱的季節,太陽的熱力,滲透了屋頂,即便是華殿裡有屋頂的遮蓋,可是,依舊有不少人額頭冒汗,這個胖大臣就是其一個。 過了一會,王承恩又指揮小太監把溫度計都拿出來。這回不光是一根溫度計,而是四五支,不光是左邊胳膊,連右邊胳膊窩裡也夾了幾支。 小太監們拿起溫度計,紛紛看起來,王承恩更是一支一支的檢查,越檢查,臉上的笑意越濃,因為每一支溫度計上面都有三十八度之多,也就是說,不是溫度計的問題,而是這個胖的問題,根據皇帝說的,這個胖生病了。 王承恩帶著笑意稟報道:「啟稟陛下,奴婢一支支的都看過了,每一支都在三十八度之上,如此,應該說,是王大人生病了。」 聽王承恩說溫度計沒問題,楊改革鬆了一口氣,自己推出溫度計的時候,如果鬧個笑話,可就沒意思了。 「既然是王愛卿生病了,太醫,立刻給王愛卿檢查一番。」楊改革立刻大聲說到。 「臣遵命。」太醫立刻答應道。在一旁剛剛解剖過蛇的太醫,洗過手,又過來給這位胖乎乎、額頭上冒汗的王大人把脈。 太醫把脈了一會,越把脈,眼睛的「星星」就越多,過了一會,太醫很熱情的稟報道:「啟稟陛下,這是真的,王大人確實犯病了,應該天氣太熱,暑了,只要在蔭涼之地歇息一會,服點行軍散之類的清熱開竅之藥就好了,也並無大礙。」 太醫一番話,眾臣都「嘩」聲大作,不用醫生,一根小小的玻璃管就知道人有沒有病,這確實是很神奇,紛紛拿著自己手上的玻璃管,仔細的觀察,這絕對是件寶物啊 「安靜,安靜一下。」推廣溫度計的場面,出人意料的診斷出了一個病例,讓原本對這個東西不怎麼感興趣的大臣們對這個東西的興趣大增,楊改革不得不出來維持一下秩序。 大臣們的興奮勁上來了,不用把脈就能判斷人是不是生病,這絕對是件新鮮事,絕對是件奇事,聽見皇帝招呼,才停下來。 「大伴,立刻派人把王卿家送到蔭涼的地方歇息去,並且按照太醫的吩咐治療。」楊改革高興的說道,沒想到,推廣溫度計的時候,居然會出現這個胖來客串病人,這個是楊改革事先沒料到的,現在看來,這溫度計的前途,大大的。 「奴婢遵命,這就去。」王承恩答應下來,叫幾個小太監扶著這個胖乎乎的王大人,去休息去了。 那個胖出去了,華殿裡熱烈的氣氛不減,一根小小的玻璃管就能當醫生,這確實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紛紛對皇帝搞的這個溫度計大感興趣,再也沒人說這裡是經筵,不該搞這些東西了,因為,這個東西實在是太神奇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啟稟陛下,此物實在是太神奇了,真乃寶物啊」施鳳來率先把馬屁奉上。 「陛下,是啊沒料到,一根小小的玻璃管,居然可以發現常人所不能發覺的病症,這簡直是聞所未聞,陛下,製造此物的,是那方高人啊?應該把此人召進宮,讓此人製作更多的這個東西,如此,天下可多無數名醫生大夫啊是在是造福蒼生的大好事啊」大臣們等不及了,這絕對是本朝的一大奇事。 「陛下,此物為何如此神奇啊?陛下可為我等解惑?」一名很有求知慾的大臣說話了。 「……是啊陛下此物到底是如何製作啊?陛下何不說上一說,為我等解惑呢?」喜歡八卦的大臣也問到。 「……是啊陛下,這溫度計的刻度,又是如何確定的呢?又怎麼保證人體的溫度剛好是三十到三十七度之間呢?是其他的不行嗎?」 大臣們紛紛的跟進,經過了那個胖的「現身說法」,眾人對這件東西的看法大改,紛紛認定,這就是寶物,紛紛跟皇帝打聽,這東西是怎麼弄的,這裡面有什麼講究。 …… 楊改革得意得很,道:「此物,名為溫度計,是用來測量溫度的,判斷冷熱具體數值的一件東西,有了它,就可以得到人體溫度的具體數值,通過這些數值,判斷人是不是生病了,這只是其的一個功能而已……」 「好啊」 「好啊」 眾臣不待皇帝說完,立刻一陣高呼,為皇帝較好。 「……要說此物的原理和製作,其實也很簡單,某些液體,比如烈酒,受熱之後會急劇的膨脹,為此,發明這件東西的人,將這些東西封入玻璃管內,一旦受熱,玻璃管內的液體,就會膨脹,所以,才有大家看到的不同的數值……,也才能用這個東西來測量不同的溫度……」 「嗯,好」 「嗯,好啊」 「原來如此啊……」 眾臣又是一陣叫好,不住的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好東西,日後感覺身體不舒服了,自己量一量,也就知道自己是不是犯病了,自己也可以當個大夫了,這絕對是一件好東西,是件寶貝。 「……關於這個刻度是怎麼確定的,其實也很簡單,做好了管之後,放在冰塊和水的混合物裡,在這裡做個記號,再把玻璃管放到開水裡,最後上升的刻度也做個記號,這兩個刻度之間,分成一百等分,也就是一百度了,所以,得到的人體溫低是三十到三十七度之間,並不是直接確定人體的溫度就是三十到三十七度之間的,諸位可明白……」 「……明白,明白了……」 「……這樣啊倒是有理……」 「……陛下,想出這個辦法的人真乃大才也……」 「陛下,可為我等演示一番?」一位很有科學精神的大臣問到。 「呵呵,可以,大伴,立刻弄一些冰塊來,再弄一鍋沸水來,真要當堂給諸位大臣們演示……」楊改革是笑呵呵的接受了,本來,在經筵上給大臣們科普科學知識就是自己的目的,如今有人提出要搞科學實驗,楊改革是巴不得呢。 「遵命,奴婢這就去。」王承恩答應下來,飛快的吩咐小太監到冰窖裡去取冰,然後又叫人到膳房裡去抬個小灶過來。 …… 不一會,東西都準備齊備了。 「諸位大人,請看,咱家現在就把溫度計放進冰水裡,諸位大人先過目一下這溫度計的讀數是多少?」王承恩見識過這東西,親自客串一回科學家。 「王總管,我等剛剛用過,大約還有三十多吧。」一個大臣看了看溫度計上的讀數,說道。 「好,那咱家可就把這個溫度計放到冰水裡了,諸位大人稍等片刻。」王承恩也很高興,今日,沒有讓小太監們動手,親自客串這個科學家了。 王承恩抓了幾隻溫度計,把溫度計放進冰水裡,那溫度計裡的水銀刻度,迅速的往下掉。 不一會,王承恩就得意的道:「諸位大人,快過來看看,看看讀數是多少。」 「哎呀呀……真的到了零了啊果然是厲害啊」大臣們早就盯著讀數了,一待王承恩發問,立刻驚呼起來。 「呵呵,好諸位大臣,看清楚了,是零度。」王承恩把溫度計交給大臣們,讓大臣們逐個的傳遞觀看。大臣們看到玻璃管裡面的客戶降到了零,紛紛稱奇。 「呵呵,諸位大人,請把溫度計還給咱家,咱家再把這溫度計放到沸水裡,看是怎麼樣。」王承恩笑著說道,這個新奇的東西是皇帝發明的,他知道,在為皇帝高興呢。 大臣們把溫度計又遞給了王承恩,王承恩準備把溫度計放到沸水裡。 「大伴,稍等一下,讓溫度計回歸正常的溫度才行。」楊改革交代了一句。楊改革這是怕玻璃冷熱不均發生破裂。 「是,奴婢明白了。」王承恩也做過不少實驗,弄碎過幾根溫度計,這個時候,是不會再犯錯誤的。 過了一會,王承恩才把那幾支溫度計放到沸水裡。 只見玻璃管裡的讀數迅速的上升,很快就到了一百的位置。眾人又是看得神乎其神,紛紛驚呼這種東西,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寶貝啊眾臣現在也終於知道,這個溫度計是怎麼表示刻度的了。 「陛下,神乎其神啊」 「……大開眼界啊」 「陛下,今日始知天下居然有如此神奇之事,不虛此生啊陛下,此物果然神奇……,當得是一寶貝……」 大臣們都很快樂和高興的評價道,這絕對是件稀奇的玩意,絕對是件新奇的事物,絕對是件寶物,如果僅僅是件奇技yin巧的物件,大臣們也絕對不會如此感興趣,絕對會排斥,但是,這是件能斷病的工具,能夠測量冷熱,那就不同了,有這樣一個東西,就等於天下多了多少醫生、大夫,也算是一場救人無數的功績了,這絕對是崇禎朝歷史上值得說道的事,絕對是一件史書上能大書特書的事,皇帝能流傳千古,我們做臣的也能沾點光不是?好歹也是我們這一朝出的「政績」。 一場本來是要給皇帝洗腦的經筵,如今,變成了新科技發佈會,變成了楊改革用科技給眾大臣洗腦,楊改革是相當的快樂,日後,遇到有大臣請開經筵,都可以照這個辦,把經筵辦成高科技的發佈會,變成自己給明朝士大夫洗腦的課堂。 「呵呵,當然神奇,不神奇,沒用,朕把它拿來幹什麼?……至於是誰發明製作的,其實,大家看這個玻璃管就明白了,除了琉璃齋,還有哪家能做出如此精細的玻璃物件來?發明的人,自然是琉璃齋的孫麗娘了。」楊改革以高興,就實話實說了,絲毫沒有鋪墊。 眾人這次,沒有「嘩」了,安靜、詭異、曖昧的看著皇帝,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皇帝和琉璃齋的關係,和琉璃齋那個女掌櫃的關係,這是京城大家都知道的秘密,這溫度計居然是那個女人發明的…… 楊改革正說得高興,忽然間場面冷場了,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太高興了點,或許,古人對一個女人的成就,不太容易接受。 「怎麼了,諸位怎麼不說話了?」楊改革見大臣用一種曖昧的眼光看著自己,臉上有點發燒,不好意思的問道。 眾臣更是以更加曖昧和說不得的微笑表情應對,這件事,怎麼說啊眾人都覺得,這事,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啊 「怎麼了?諸位,朕說的可都是實話,這溫度計,真的是麗娘發明的。」楊改革心虛了。 「陛下,臣以為,既然這溫度計有如此大的妙用,可測天下冷熱,可斷人安康,此物大善,當推廣天下,當為天下百姓謀福利,此乃成就陛下聖名的好機會啊」施鳳來見皇帝尷尬,決定為皇帝找個台階下。 「大善,大善,該推廣,該推廣,那即刻下令,推廣溫度計……」楊改革給群臣曖昧的眼光盯的不好意思,見施鳳來岔開了話,立刻找個台階下,這實在是太尷尬了。 「啟稟陛下,古往今來,統一的度量衡都只有長度、重量和體積這幾種能確定具體的數目,能仔細到分毫,有了長度,也就能夠確定長短,量體裁衣也不至於出錯,營造房舍、工事,也才不會出現偏差,有了統一的量和衡,天才才可能公平、公正的收取賦稅,才能使得國家運轉,百姓才可以按照統一的量、衡交易、做買賣,這些都是度量衡統一的功勞,這些東西,雖然看似不起眼,但是,實際,則是百姓、朝廷、天下人不可缺少的東西,也是朝廷能夠運轉的基石,統一的度量衡則是天下一統的基石,也是天下一統的象徵所在……,臣以為,此溫度計,不光只從能斷病這一小小的用處去衡量它的作用。如果把它放到和度、量、衡一起來看,這溫度計,則是一種新的衡量冷熱的衡器,日後,必定會給天下人帶來無數的便利,天下人能夠以統一的溫度進行交流、言事,當是我朝天下一統的基石所在,如此,才是溫度計的真正作用所在……」 這個大臣的一番話,猶如石破天驚震撼了在場的大臣們,有讓楊改革刮目相看,沒料到,這明朝也還有明理的人啊 楊改革暗讚,這明朝,也不全是蠢蛋。當下就做了個暗示。 王承恩立刻靠過來,小聲的道:「陛下,此人乃是新任的禮部尚書何如寵。」 楊改革點點頭,果然是個「新人」,不然自己沒什麼印象,如今新任的官,很多都是和魏黨不對付,被罷官之後召喚的,這個人,也應該屬於此類。 「呵呵,何卿家好眼力,看的果然是遠啊說得不錯,此溫度計真正的作用,在於它是衡器的一種,以前無法衡量出具體的冷熱數值,所以,一旦說道冷熱的時候,常常是很模糊的,說熱,或者是稍熱,或者是很熱,大熱,或者是燙,這種言語,對於描述一樣物體的具體細節是不行的,比如人體的溫度,冷熱問題,則一定需要一個衡器去具體的確定他到底有多熱,需要有一個具體的數值。再比如交糧納稅,朝體可以規定的幾厘、幾毫,前提是有一個統一的衡器,有了統一的 衡器,才可以有一個具體的,統一的數目,這溫度計的真正大用處就在於這裡……,日後,凡是涉及到冷熱的,可以以具體的數值標識、描述出來,則不會出現言語模糊、難以交流的問題……,呵呵,各位,可懂了?」楊改革興致勃勃的給明朝的大官僚們科普,相當的有成就感。 大臣們很震驚沒料到,一個小小的玻璃管,居然涉及到衡器了,居然是天下統一的標準,是天下一統的象徵,如果從這個高度去看這個溫度計,那麼,這個溫度計則可以無限的拔高了,衡器的重要性,大家都明白。 「啟稟陛下,臣拜服,此物,果然如何大人所言,有大用,當是我朝統一的標準,乃是天下一統的根基,也由此可證我大明一統天下的法理。」一個大臣首先站出來,對這個溫度計進行政治化。 「啟稟陛下,臣拜服,此物雖小,意義卻十分重大,臣建議,陛下應該迅速的頒布新的度量衡,讓這溫度計成為度量衡的一種,以此,來顯示我大明天下一統的法理所在。」另外一個大臣立刻跟進,剛剛還是一個小小玩物的東西,如今,變成了衡器,變成了和度量衡比肩的東西了,成了一個需要高度政治化的東西了。 「啟稟陛下,臣拜服,臣以為,應該立刻頒布溫度計為新的衡器,立刻製造標準的溫度衡器送往各州縣,讓天下人能立刻使用到新的衡器,讓天下人沐浴我大明的恩惠,以鑄我大明基石,永傳萬世。」 大臣們也明白過來了,這個看似小小玩意的東西,如今,已經和國運,國體,和法統,和天下一統的法理聯繫在了一起,那麼,這個東西,就不再簡單的是一個小玩意了,需要立刻製造,然後送往給州縣作為標準的衡器,供天下人使用,讓天下人更加認同大明朝的統治,讓天下一統這種觀念絲絲的滲入人心,影響人的觀念,讓國家再沒有分裂的可能。 剛剛還在曖昧的取笑皇帝的大臣們,立刻嚴肅的對待這件事起來,制定一個通行全國的新的度量衡衡器,這絕對是一件很嚴肅的政治事件,關係深遠,甚至千百年之後,仍會發揮影響。 【感謝「完美騎士」的打賞,多的七八百字,送給大家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啟動原子彈 第二百十章 啟動原彈 一場原本給皇帝洗腦的經筵,變成了科普的課堂,不得不說,楊改革的歪樓功夫厲害。 群臣們嚴肅的和皇帝商量著,怎麼把這個新的衡器推廣下去,不過顯然,遇到一個很大的問題,確定了衡器,並且推廣,那麼,這個發明的人,是不是也該受到封賞?給個待遇什麼的?否則,朝廷光拿別人的東西,不給一個說法,那顯然是說不過去的。 「陛下,臣請陛下給琉璃齋的掌櫃孫麗娘封賞,否則,這衡器,怕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啊」施鳳來首先就站出來了,既然是投靠了皇帝,那就是很徹底。這孫麗娘是皇帝的女人大家都知道,現在又有了這樣大的功勞,日後,這孫麗娘說不准就要進宮當娘娘了,施鳳來決定替皇帝考慮,把孫麗娘正式的抬到前台來,為皇帝收人找個好機會。 施鳳來的本來很嚴肅,不過一說一出,剛剛還很嚴肅的說道推廣衡器的眾臣們,又曖昧起來。 眾臣那火辣辣的目光,像激光一樣,著實讓楊改革的臉皮發燒,這種事情,還真的有點不好意思,開不了那個口。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當正視,既然有功有社稷,有功於大明朝,那麼,就該封賞,不管他是男人,女人。」施鳳來再次力挺皇帝。 「陛下,此事,該封賞,而且要大大的封賞,以體現我主英明啊」 「陛下,臣以為,既然有功,那肯定得封賞。」 施鳳來總算是首輔,皇帝的帝黨還有幾個人,好歹也站出來不少,為皇帝吶喊,才沒讓氣氛繼續尷尬下去。 「啟稟陛下,臣以為,有功必賞上沒錯,不過,孫麗娘該如何賞呢?她身為女,又不好封個官身,可又是未嫁之身,如果封個誥命夫人之類的,豈不是不倫不類?」禮部尚書何如寵提出了一個具體的問題,那就是孫麗娘還沒結婚呢,按照朝廷的封賞,一般給女人的都是誥命夫人,而誥命夫人又一般是從的他丈夫的官品,顯然的,這就矛盾了。 眾大臣經禮部尚書何如寵一說,立刻有把目光齊刷刷的對準皇帝,這事,顯然得皇帝負責了,顯然,不可能給孫麗娘給一個誥命夫人之類的頭銜了,要那樣,置皇帝於何地?他們還想要吃飯的傢伙呢。 楊改革才覺得,這事確實有點麻煩了。 「陛下,既然陛下喜歡孫姑娘,為何不把孫姑娘請進宮呢?如此,豈不是兩全了?」施鳳來繼續當那塊**的磚,皇帝那裡需要就往哪裡搬,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施鳳來覺得,還不如乾脆,直說,還好一點,這孫麗娘成了妃了,這封賞的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 事說破了,群臣更是「肆無忌憚」「不懷好意」的笑起來,男人討妾,大家都懂的。 「哎……不是朕不想把麗娘請到宮裡來,是她不肯啊朕也沒辦法。」楊改革見事情已經說開了,反而不那麼不好意思了,反而大大方方的談起這事來。 「陛下,……不會吧,這事怎麼會這樣啊?陛下要多哄哄,女人最是要歡哄了,只要陛下一哄,想必孫姑娘會乖乖的聽陛下的話的。」 「就是啊陛下,這成何體統?身為陛下的女人,怎麼可以在外面拋頭露面呢?陛下還是把孫姑娘哄進宮吧,要不了多久,為陛下生得一兒半女的,做娘娘豈不是比做商人來了的好?」 「陛下,還是快點把孫姑娘請進宮吧,宮繁華,想孫姑娘會喜歡宮的生活的,豈不是遠必開個鋪的強?」 「陛下,聽臣的沒錯,這個臣有經驗……」 「陛下,臣覺得,陛下何不把孫姑娘用頂轎抬進宮呢?一旦進了宮,要出去可就難了,陛下再好好的疼愛疼愛……」 說道男人們「喜聞樂見」的事,眾臣也沒了大臣的樣,紛紛給「小年輕」皇帝出主意,一副我們很有經驗的樣,曖昧的曖昧,涎臉的涎臉。 楊改革哭笑不得的看著這群老不死的給自己出主意。這他**的是什麼事啊自己本來是想在經筵上搗亂,歪了經筵的樓,沒想到,這群老yin棍們,居然歪自己的樓。 王承恩看著這群大臣個個沒人樣了,見四周的侍衛,甚至太監們也沒個正形,皇帝更是一副哭笑不得尷尬樣,不得不咳嗽一聲。 「咳咳……」 場面這才安靜下來,華殿這才像個處理政事的地方,剛才還在玩曖昧,玩涎臉的眾臣們,立刻轉變神色,又變得極為嚴肅起來。 「麗娘不進宮,這件事,就不要再說了,再想想其他辦法吧。」楊改革道。 明朝和其他各朝有一個很大的區別,那就是皇帝的老婆,皇后,或者是其他妃,向來都是小姓,寒門,出身很低,不像很多朝,皇帝,皇的婚姻都是一樁政治交易。 比如崇禎的皇后,就是寒門出身,老爹據說是個算命的;田貴妃的老爹更是個經商的,後娘更是一個風塵女;甚至還有皇帝娶離婚的婦女的事,而明朝的藩王們,如果娶個殺豬匠的女兒,這完全很正常,所以說,這是明朝的一大怪,也是一大奇事,放其他各朝,絕不可想像,所以也才有了終明一朝無外戚之禍一說。 群臣這就沒辦法了,不能封誥命,正主又不肯把人帶進宮裡去,那這可怎麼辦? 「誰說封不得?封不得誥命夫人,難道還不能封個誥命嗎?我朝秦良玉秦總官兵可就是一員女將,為何孫姑娘就封不得?」一個大臣忽然爆出個冷門。 「這不同,秦總官兵乃是按照土官例,襲的他夫家的官,所以,即便是封了官,做了朝廷命官,這也是有跡可尋,屬於特例。」一個大臣立刻反駁。 「啟稟陛下,臣不認同,秦總官兵襲的是夫家的官職沒錯,可是,他夫家的官職,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土官,宣撫使而已,如今,秦良玉秦老夫人可是實權總官兵,都督僉事,更是領的二品官官服,已經開了女為官的先河,既然如此,孫姑娘的封賞又何難?臣以為,不用誥命夫人,去掉夫人,直接以誥命封之就是,何須如此煩惱?只需有功於我大明,有功朝廷,有功於百姓,那裡有那樣多的規矩?向來就有『巾幗不讓鬚眉』之說,又有前例可循,封賞是沒問題的。」 這個人的一番話,說道楊改革的心坎裡去了。 「不錯,不錯,這話朕愛聽,秦老夫人的事跡,朕從小就耳聞,對秦老夫人是敬佩得很,只要有功於我大明,我大明朝歷代皇帝,都不會吝嗇,也絕不會歧視女,該封賞的封賞,該加官的加官。」 皇帝一句話,就扯上了幾代皇帝,這讓還想爭辯幾句的大臣,閉嘴了。秦良玉受大明朝三代帝王的尊崇,是不爭的事實了。已經在上兩代皇帝那裡得到封賞了,在當今這位天的心目,更是有地位,特意招進京來拱衛京師,加官進爵不是什麼難事。既然事情以她作為標桿,還是嘴上積點德吧,以免日後同朝為官見面尷尬。 大臣們也就不那麼反對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不如就授予一個七品的散官承事郎得了,既體現了陛下、朝廷的大度,又和如今的官制沒有衝突,孫姑娘更不需要出去做官,所以,臣覺得,陛下,此散官倒是很適合孫姑娘的。」首輔施鳳來是想盡一切辦法為了皇帝說話,要為皇帝力戰到底。 「是啊陛下,臣也以為,授予一個散官比較合適,我朝是根據官職而給官階定官品,對孫姑娘可能不太適合,所以,給個沒有具體官職的散官,倒是正合了孫姑娘的情形,既可以體現朝廷的大度和陛下的睿智,又可使孫姑娘得到封賞,兩不誤。」禮部尚書何如寵也站出來,為皇帝說話了,這件事站在公允的角度上,一件度量衡的衡器換到的不過是一個七品的散官,這個只能說,女就是吃虧。衡器那可就是以前的鼎啊是和國運,法理聯繫在一起的重器,古語說的定鼎原,現在就是這些衡器在其那個時候鼎的作用。 「陛下,臣贊同……」有些大臣也贊同這個提議,散官在明朝,實在是不算什麼,就是有點榮譽罷了,沒有一點實權,對現行的體制沒有什麼影響,用來打發人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陛下,臣也贊同,不過,臣以為,介於孫姑娘乃是女流,又有進獻度量衡衡器之功勞,所以,臣以為,陛下,應該給予孫姑娘一些特權,比如,見官者,無需跪拜……」帝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刻為皇帝撈取好處了。 「好那就這樣辦吧,給個七品的散官,見官不拜。」楊改革順勢就定了下來。 其他大臣也當是沒聽見,一個散官,沒有官職,對如今的官制沒有一點干擾和影響,不跪拜,那是因為她是皇帝的女人,你叫她跪拜,就等於是叫宮的后妃們對你跪拜,你這是什麼行為? 「吾皇聖明。」眾臣一齊參拜。這經筵的歪樓行為,才算是得到了遏制。 …… 溫度計以及封賞的事,告一段落。 楊改革又盤算著,自己或許,該啟動那件事了,那件事絕對將會是明朝的一次核爆炸,絕對是明朝的一次改變歷史走向的大事件,這個時候啟動,或許,正是時候。 「諸位,今日,朕有件事,要說。」楊改革清了清嗓,準備啟動那件事了。 群臣見皇帝說話,立刻站好,結束了交談。 「最近,各地的賑濟花銷巨大,戰事又是四起,遠的不說,就前幾日,朕就派了一旅精銳到陝西去鎮壓民變,今日,又得了消息,和林丹汗的聯合達成一致,都是需要用兵的,一用兵,諸位也知道,花銷就是一個無底洞,朕也感覺到了壓力啊朕的內帑逐漸的枯竭了,所以,想跟各位說一說,朕想找個辦法,補充一些內帑,否則,到時候,打仗沒錢了,豈不是禍事?」楊改革說道。 眾人一聽是這件事,臉色立刻就變了,內帑枯竭,皇帝要幹什麼?明顯的,就是要撈外快啊皇帝能撈的地方實在是不多,最常見的就是加稅。比如礦稅,商稅什麼的,而這些,正是明朝士大夫的禁臠,誰都動不得,就連皇帝也不例外。 這回,施鳳來不敢跟皇帝站台了,這可是和整個官場為敵啊施鳳來縮縮脖,夏日炎炎,覺得脖有點冷。 大臣們都縮頭縮腦,沒人作聲。 「諸位可說說,有什麼好買賣,可增加朕內帑的收入呢?朕急需銀去打仗,沒銀,怕這仗是達不成咯。」楊改革又說道。 眾人絕不相信皇帝會沒錢打仗,只相信皇帝是想從哪裡搞點錢,最有可能的就是皇帝想收稅了。 「陛下,陛下的琉璃齋,日進斗金,怎麼會缺錢呢?陛下說笑了。」一位大臣期期艾艾的說出了大伙心所想。皇帝會缺錢,那真的是見鬼了,大家還指望著皇帝給大家發錢呢,那銀行裡,據說存了五百萬兩銀,沒錢?騙鬼去吧。 「呵呵,琉璃齋雖然能進一點錢,可是,也經不住四處打仗啊打仗,那就是燒錢,再多的錢也不經花啊毛龍那裡要銀,袁崇煥那裡要銀,林丹汗現在也要銀,邊關將士們,補發欠響,軍餉都需要銀,京師需要拱衛,這也需要銀,陝西要鎮壓民變,更是需要銀,賑災,這個就不說了……朕的意思是,想加收一點商稅,把商稅好好的整頓一下,以此來緩解一下朕內帑的壓力,將士們去打仗,也不至於沒銀髮餉銀啊」楊改革已經準備開啟明末的核武器了。 雖然皇帝的賬目大家都清楚,可是,大家依然不相信皇帝,沒錢還到處打仗?還到處撒錢?說沒錢,誰信啊?就是要找個借口收稅嘛,說白一點,就是找個借口從我們身上刮皮,群臣戒備的望著皇帝。 「陛下,不可和百姓爭利啊陛下如果加收商稅,必定會導致百物騰貴,必定會傷到百姓啊百姓乃是我朝的根本,陛下,不可加收商稅啊」一個大臣跳出來哀嚎道。 楊改革心冷笑,就知道你們會這樣說,你們這群傢伙,就不能說點別的?一個茶產地的稅務機構,一年就給我收幾兩銀的茶稅,這他**的還好意思說傷民,茶那是平民百姓喝得起的嗎? 「哎……,不收商稅收什麼呢?田賦是不能再增加了,戶部又是個沒錢的,朕的內帑眼看著就要耗盡了,打仗難道可以暫停嗎?收礦稅嗎?或者其他?市舶司的也行?」楊改革拋出了幾個稅收的名目,這幾個名目,在萬曆朝的時候,因為皇帝派太監收稅,最後導致死人的,也因為這個,萬曆是被人們批臭了的,其實,萬曆平均到每年,也不過收了四十幾萬兩的稅,也沒收多長時間,對於一個人口過億的帝國來說,只能說是毛毛雨,四十萬兩銀攤到每一個人頭上,其實,不過幾錢,真是傷到了一根毛。面對商業上的巨額利潤,這點錢,根本不值一提。 「陛下,如今天下多災,天下民力已窮,正該是養天下元氣的時候,陛下不可再多收稅了,因該多從其他地方想辦法。」 「既然商稅不行,是於民爭利,傷害百姓,那就課礦稅好了,這些年,坑礦稅也沒怎麼正經的收過了,如今,正是國家亟需用錢的時候,收一點上來,也好緩解一下朝廷緊張的局面,這礦稅和平民百姓沒什麼關係,也不會傷到他們,就收礦稅吧,如果收礦稅,朕可以和戶部平分,呵呵,如何?」楊改革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到。 群臣個個低著腦袋,這坑課是那樣好開的嗎?開坑挖礦的,那個不是一方豪強?那個沒有背景?收稅的人被打死的山裡都不知道,還收稅?再說,收稅就是從我們身上拔毛,官僚們個個不作聲,以沉默應對皇帝,這礦稅不僅收不得,而且收不到。 「都不說話?那就是不行咯?既然收礦稅也不行,那就加收、整治市舶司的關稅,如何?這個不僅和百姓無關,更是和我大明治下的人沒什麼關係,這回應該沒問題了吧?」楊改革皮笑肉不笑的問道。這都是在為啟動原彈做準備。 群臣又是沉默,這海上貿易,在江浙,乃至福建,兩廣,那是大把的人靠著這個獲利,那家當官的沒把銀往這裡面投一點,從這裡收稅,就是扒我們的皮啊大臣們為什麼要把市舶司整成殘廢?不就是為了多賺一點銀嗎?重整市舶司肯定是不行的。 「怎麼了?沒個說話的?這商稅還有個說法,不與民爭利,可是這坑礦稅,市舶司的關稅和百姓沒什麼關係了吧?諸位就不說道說道?」楊改革面帶譏笑的說道,以嘲笑的口吻嘲笑自己的大臣們。 【感謝「同袍梓兒」的打賞,感謝「菜鳥喜歡巴雷西」「一號老大」的月票,呵呵,現在搞活動,一張月票算兩張,機會難得,求票】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同床異夢 第二百十七章 同床異夢 楊改革想收一點稅,連說了好幾個稅收的項目,群臣都是以沉默應對,就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這個稅是萬萬收不得的。 要是收稅那樣簡單,當初,我們就不會費了那樣大的精力,把各種稅攪黃,把各種稅整成殘廢了,大臣們個個縮著頭,這事,是沒法和皇帝溝通了。 「諸位,就不能說幾句話麼?」楊改革繼續以嘲笑的口吻問道,以前不知道明朝的稅是怎麼弄的還好一點,眼不見為淨,如今知道了明朝稅收的種種,對這些明朝的頂樑柱們恨得咬牙切齒,氣不打一處來。 一位大臣實在是受不了皇帝的嘲笑和逼迫了,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既然陛下缺錢,何不讓百官,勳貴們認捐呢?每人捐一點,就是個不小數目,也算是做臣的為陛下盡力了。」 「認捐?朕覺得,我大明朝的薪俸,本來就是極低的,再讓大家認捐,大家還要不要吃飯?何況,認捐也不可能每月都捐,朕打仗,也不是打一個月就不打了啊大家的薪俸本來就少,再要每個月都讓大家認捐,大家是不是家裡都不用開鍋伙了?」楊改革怎麼可能會讓認捐這種事來抵消收稅?收稅是年年收,月月收,認捐,那只會讓自己挨天下官僚階級的罵。 這個站出來說話的官員立刻縮著脖,退了回去,這招忽皇帝,沒用。 華殿裡,夏日炎炎,不過這氣氛,就好比開了央空調一般涼颼颼。 戶部尚書郭允厚想了很久,還是站了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夏稅也開始收了,最遲不過八月就會全數到齊,到時候,朝廷就有錢了,可以緩解朝廷的窘境,到時候朝廷有錢了,也不會讓陛下以內帑獨支各地戰事,如今離八月,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日,陛下,臣以為,只要再堅持一段時日,堅持一個月,這銀,就有了,也就不用收稅,更不用靠百官的認捐了……」郭允厚是硬著頭皮站出來說話的,他是戶部尚書,沒銀,頭一個就要找他,他遲早是要站出來說個辦法的,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望梅止渴的辦法了,能拖就拖吧。 楊改革服了,還能這樣幹的,要是打仗能暫停那就好了,可惜,打仗從來就不是打遊戲,打倒一半了還能按個暫停,出去撒泡尿再接著打。 「夏稅怎麼用,那些地方需要用到夏稅,歷年都是怎麼用的,戶部就沒個底?沒個定數?能全部挪給朕去打仗?郭愛卿,你覺得你能挪出來多少?」楊改革如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來明朝的初哥了,什麼都不懂,對明朝的稅也明白得很,說是夏稅,其實,明朝主要的收入,都在秋稅上面,夏稅在幾百萬的樣,這個幾,不會超過五,一般都在二、三徘徊,也就是說,夏稅實際上才二三百萬,秋稅則在兩千萬左右,所以說,實際上,即便是熬到了八月份,能收上來的夏稅也不會超過全年稅收的五分之一,這點錢,歷年都是有定數的,要靠這個錢去打仗,很不現實,楊改革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好騙的毛頭小伙,自然明白其的貓膩,如果真的按照郭允厚說的辦,等到了八月就會發現,夏稅已經所剩無幾,什麼事都辦不了,然後朝臣肯定會叫皇帝盼著秋稅,然後,一年就過去了。 皇帝一說,郭允厚就不說話了,夏稅怎麼用,他用腳趾頭也想想得出來,真的全挪給皇帝去打仗,那是天大的笑話,實際上,戶部歷年正真的收入,能調用的,入了戶部的,就沒超過三百萬兩,其餘的,根本就沒戶部什麼事,從田里收上來,直接就在地方消耗掉了,還指望夏稅去救命打仗,一萬年也別想。 群臣發現皇帝也不是好唬弄的,個個更是把腦袋低得更低,這事,真的是沒法和皇帝溝通了。 華殿的氣氛,再次沉悶下來。 「啟稟陛下,臣覺得,加收商稅,礦稅或者是關榷稅,這個,一時間也難以有個說法,不如,下次朝議的時候再議,那時候,人多,主意肯定也多些,陛下以為呢?」一個大臣出來,來了個拖、拖、拖的辦法。 楊改革很鄙視這些官僚,為了自己那點私利,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楊改革心盤算,這個原彈,就是要放個響,就是要百官們參與進來,就是讓百官們無話可說,聽到有人搞拖延戰術,也就答應了,道:「好吧,朕就依這位卿家的,下次朝議的時候,把這件事,當成一件大事來議吧,今日就到這裡吧。」 楊改革則鄙視的看著這些官僚,心恨恨的道:叫你們現在囂張,叫你們吃裡扒外,叫你們不干人事,到時候就叫你們好看,有你們哭的時候。楊改革手裡的原彈,一旦放出來,其威力之大,會席捲整個大明朝,動搖一切在明、在暗的規則,絕對會成為改變歷史走向的東西,所以,現在說這件事,為的就是先給自己建立一個核防護所,免得到時候誤傷自己,到時候,一旦核彈爆炸,摧毀了明朝現有的規則,自己就可以站在一邊看好戲,收拾殘局,重新訂立規矩,否則,核彈爆炸的時候,傷到了自己,那自己就不好重立規矩了。 群臣見皇帝不再說這事,紛紛慶幸自己逃過一劫,放到了朝議上去討論,會有更多的人和皇帝扯皮,拖沓,要說收商稅,那更加不可能,皇帝如果蠻幹,萬曆帝的前車之鑒不遠。 君臣同床異夢,各自懷著各自的想法,散了經筵。 楊改革很高興,事情正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而群臣們再怎麼聰明,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會想到一顆即將席捲整個明朝的原彈會爆炸。 「大伴,把剛才那個太醫找來,朕有話說。」散了經筵的楊改革並沒有離開,依舊在華殿裡。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 不一會,那個姓王的太醫就到了,進來,依舊是先磕頭行禮。 「臣太醫院院使王濟仁【虛構】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楊改革吩咐道。 「謝陛下」王太醫帶著一絲興奮的神情,謝恩,站了起來,天下能得皇帝看重的人,都發達了,這回,輪到他了。 「王太醫,朕問你,你們太醫院可研究過朕給你們的那些器具,有什麼用,你們搞明白了沒有?」楊改革前些天,就叫人送了一批溫度計,酒精燈,玻璃管,放大鏡這類的東西給很多地方,這太醫院就是其之一。 王太醫是太醫院的院使,也就是太醫院的一把手,自從接到了皇帝賜下的東西,非常高興,立刻叫人用黃綢包裹了這些器具,高高的供奉起來,天天叫太醫院的太醫們燒香膜拜,要說這些東西有什麼用,王太醫就知道有一個用,那就是用來膜拜。 「回陛下,臣還沒來得及……,沒來得及,也,也不敢用御賜的東西,這僭越……」王太醫磨蹭了半天,終於說出了這幾個詞。 「僭越?朕沒聽錯嗎?」楊改革還是頭一次聽別人跟他如此說僭越這個東西,覺得好笑,自己賜下的那些東西難道是光看的嗎? 「……」王太醫很害怕皇帝。 「那朕給你的那些東西,你不是燒香供起來吧?」楊改革覺得真的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回陛下,為了表示對陛下的敬意,臣把陛下賜下的東西用黃綾包裹,供奉在太醫院的正堂之上,倒是每天都帶著太醫們磕頭行禮……」這位太醫也是一個誠實的人,皇帝怎麼問,他倒是怎麼回答了。 「……」楊改革也是一腦門的瀑布汗,這個笑話有點冷了,自己還指望著太醫院用那些器具搞點科學研究,或者是醫學上的研究呢,那裡知道,自己的那些科學器具,會享受到如此的待遇,實在是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之外。 「王太醫,你不覺得,朕給你的那些東西,都是有用的嗎?放大鏡,可以把東西放大,可以使人的眼睛看到更加細微的東西,溫度計今**也知道了,乃是一種衡器,那個酒精燈……,唉,算了,朕今天就給你開開眼界……」楊改革本來還指望著太醫院能學會用酒精消毒,用酒精燈做實驗什麼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大伴,拿些酒精給朕。」楊改革轉頭對王承恩說道,自從上次噴燈用烈酒搞成功之後,提煉酒精,就交給了內廷專門負責釀酒的,以他們專業的技術,把燒刀再蒸餾幾次,就得到了比較純的酒精了,所以,現在,楊改革也可以用上酒精了。 楊改革得了酒精,道:「王太醫,你過來,朕有事,需要你幫忙。」楊改革「不懷好意」的笑道。 「臣遵命……」王太醫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走到皇帝的案幾前面。 「王太醫,把你的手伸過來,朕需要你的手有用。」楊改革仍是壞壞的笑道。 那個王太醫倒是很聽皇帝的話,雖然疑惑了一下,但是也沒多想,依舊把手伸給皇帝。 「很好,王太醫,你的手放在這裡,不管出了什麼事,都不能動,明白嗎?」楊改革「不懷好意」的說道。 王太醫被皇帝的笑容搞得毛骨悚然,不過,依然道:「臣遵命。」是一個聽話的臣。 楊改革壞笑著,從玻璃瓶裡,舀了幾勺的酒精,倒在那個太醫的手上,那個太醫只覺得自己手心一涼,好奇的看著皇帝忙活。 「太醫,記得,千萬不要動啊動了可就是欺君啊」說完,楊改革掏出火折,吹亮了,然後就去點那個太醫手上的酒精。 那個太醫魂都快嚇掉了,古有炮烙,如今,皇帝直接燒人啊 妖異的藍色火焰在那個太醫的手上騰起。 那個太醫發出驚恐的、絕望的、可怕的喊叫:「啊……」不過皇帝事前已經說過了,動了就是欺君,太醫即便是絕望的大喊,依舊沒有把手挪動一絲一毫,實在是一個很聽話的太醫。 楊改革看著這個哭喊的太醫,心也是佩服,這個太醫也是聽話,叫得那樣厲害,居然也是絲毫不動。 華殿裡被那個太醫淒慘的叫聲充斥著。就連王承恩也不忍心看著皇帝火燒活人,咧咧嘴,不忍心的轉過頭去。 楊改革心默念,一、二、三、四、五,然後迅速的用快濕毛巾蓋上去。太醫手上藍色的火焰消失了。 那個太醫還在殺豬般的大喊大叫,但是手確實不敢有絲毫的挪動,華殿裡,上演了一副及其可笑的場景。 楊改革笑道:「太醫,太醫。」 那個太醫覺得手上好像沒有想像的那種炙熱的感覺,才回過頭來,看自己的手上,自己的手上好好的,一點事也沒有,剛才那藍色的火焰,如夢一般。 「臣該死,該死,有罪,有罪……」那太醫一股腦的跪在地上,自己那叫聲,實在是太大了點。 「呵呵,起來吧,太醫,看看你的手,燒著了沒?」楊改革問道。 那個太醫看了看自己的手,一點沒壞,還涼颼颼的,道:「陛下,真的是怪事了,臣的手上,明明有火燒起來了,怎麼臣的手一點事沒有呢?」 「呵呵,你起來,朕再做一遍給你。」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用手玩火,和很多人一樣,年少的時候沒少玩,特別是剛出打火機的那陣,把打火機的氣灌進手心裡,然後點燃,看著火焰在手心裡燃燒,是一件特別牛的事。如今,楊改革貴為天,是不會拿自己的手冒險的,就用別人的手做燒酒精的實驗,誰叫這個太醫如此聽話呢? 那個太醫也也沒多想,爬起來,就把手伸到皇帝的案幾前面。 楊改革再次舀了幾勺的酒精倒在太醫的手心裡,然後用火折點燃,這回,那個太醫沒有驚叫了,而是瞪大了眼睛,平靜的看著自己手心的藍色火焰。一邊的王承恩也是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楊改革在心默念:一、二、三、四、五,然後迅速的用濕毛巾蓋上去。妖異的藍色火焰熄滅。 「呵呵,如何,太醫,燒著沒有?」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沒有,臣反而覺得手心涼颼颼的,這是什麼火啊怎麼一點也不燙啊」太醫覺得很神奇。 「不燙?行,那再來一次。」楊改革說完,又舀了幾勺的酒精,依舊倒在太醫的手裡,然後點燃。 然後拿出一張宣紙,迅速的放在藍色火焰的上方,一下就把宣紙點燃了。 楊改革順手把宣紙丟進硯台。然後迅速的用濕毛巾蓋熄滅太醫手上的火。 「如何,這是假的火嗎?」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不假,敢問陛下,這是如何做到的呢?是不是有什麼法術啊?」太醫肯定的說道。 「法術?呵呵,其實,朕想告訴你,這個東西就是酒精就是朕上次賜給你們太醫院的那些東西之一,朕本想著你們太醫院會研究這些東西的用途,沒料到,你居然把這些東西供奉起來,實在是讓朕失望。」楊改革說道。 這些東西,不光是太醫院有,張顯庸那裡也有一套,不為別的,就為提高醫學水平,提高人類對自然的認識,為日後的海外殖民做準備。只是楊改革沒料到,自己的那套東西,居然會被人當菩薩一般的供起來,這確實是讓楊改革失望。 「臣慚愧,臣愧對陛下的恩賜,愧對陛下。」王太醫很慚愧的說道。 「為什麼讓你們研究這個,其實,剛才你在大殿上也該聽到了,如今,四處都有戰事,有戰事,難免會有死傷,所以,朕希望能進最大的可能,挽救朕的戰士,戰士們的生命,都是寶貴的,所以,朕希望,有一套廉價,有效,可以運用在戰場上面的治療手段,戰場上,多半是刀箭創傷,所以,很多都需要開刀,清洗創口,甚至截肢,所以,才給你們送去了那些東西,放大鏡,幫助你們觀察更細微的東西,酒精燈,這種火焰是用酒精做燃料的,燒出來的火焰是乾淨的,就如你剛才看到的火焰,看不到一絲的黑煙,不似如今的燈,很多煙塵,朕讀醫術,知道清理刀箭創傷多半會把刀用火線燒一燒,所以朕想,如果你們用這種火燒刀的話,刀會更加的乾淨一些,救朕的戰士的時候,也能多出幾成機會,另外,剛才你也感受到了,這種酒精,塗抹在人身上,會讓人體感覺到涼爽舒適,朕覺得,如果在給朕的戰士開刀清創,或者是截肢的時候,用酒精塗抹犯處,一來,可以可以稍緩戰士們的疼痛,二來,此物最是乾淨,燒出來的火都是那麼乾淨,朕想,它本身也是乾淨的,所以,用來清洗創傷,應該比一般的水管用得多,所以,才會送這些東西給你們……唉,誰知道,你們……,誰可替朕解憂啊」 楊改革一副可惜的模樣。 太醫被皇帝的一番話,感動得是眼淚橫流。一直就聽說皇帝愛惜百姓,愛護民,今日一聽皇帝的解釋,才知道,果然不假,為了官兵,為了將士,為了大明朝,可謂是操碎了心,想盡了一切辦法。 「陛下仁慈,臣無狀,不該在陛下面前流淚,前線的將士們聽聞了陛下的仁慈,也必定和臣一般,感動的流淚……,臣回去,立刻按照陛下說的,試用這些東西的用處,找出陛下所說的適合戰場上救治的一套辦法,以實現陛下的心願。」這位太醫是感動了,哭得一塌糊塗。 「好,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就好日後有了成效,官兵,將士們是不會忘記你的,朕等著你的好消息。」楊改革忽了一個勞力給自己搞醫學研究,暗推動醫學的發展,雖然也有道教在整這件事,不過,一家獨大顯然沒有競爭力,楊改革還是引入了競爭機制,讓兩邊都感覺到壓力,自然會有動力。 【恭喜「書友100511093723801」,直接成為本書的舵主。】 【感謝,「書友100511093723801」「端木神秀」「專看公眾版」的月票和打賞。】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扔黑鍋,辦大事 第二百十八章 扔黑鍋,辦大事 那個太醫「感動」的稀里嘩啦。 「王太醫,朕希望,你們盡快整理出一套廉價,有效,可以運用在戰場上面的治療手段,然後朕再召軍的醫官,在你們太醫院進行培訓,學習,以提高將士們生存的機會,朕說過,『不拋棄,不放棄』,只要有一絲希望,朕就不會拋棄朕的戰士,不會放棄救治他們的希望,朕這句話,不光是對百姓,對軍的將士,也是一樣的,所以,這件事的重要性,你可明白?」楊改革把這件事提高到了政治的高度。 「臣遵命,陛下臣明白陛下的苦心,一定會盡力的。」王太醫很嚴肅的答應道。 「好戰場上,多是刀箭或槍的創傷,朕希望你們太醫院在這方面多想辦法,朕也給你們找好了清創用的酒精,也給你們準備好了清創時候燒刀的乾淨的火,今日朕見太醫剖蛇,朕就想,衣服破了能用針線縫上,那麼,人如果被刀劍利器割破了皮膚身體,能不能也用線縫上,或許,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陛下,可是說縫合之伎?此技古已有之,不算新奇。」太醫賣弄的回答道。 「呃……,古代就有這種醫術了?朕的意思是說,如果朕的戰士在戰場上被敵人的刀箭所傷,比如肚被劃開了,露出裡面的腸了,朕的意思是說,用了朕的這些東西清創之後,能不能用線縫上,這樣,或許能撿回一條命呢,朕說過『不拋棄,不放棄』的話,只要有一線生機,朕就不會放過。」楊改革本來不過是想暗推動一下醫學的發展,給自己的新軍提供一套比較好一點的醫療體系,所以,故意說了些比較超前的的東西,不指望立刻就有這種醫術,至少也要列為研究的方向什麼的。那裡知道,自己現在居然聽到古代有這種縫合技術,楊改革不相信的看著太醫。 「回陛下,此話絕不假,此術,古已有之,並且記錄在史冊之上,《唐書.忠義傳》上就記載了這樣的事,唐朝武周【武則天】皇帝因為懷疑太謀逆,令來俊臣用酷刑拷掠太家臣,逼令誣攀。忠臣金安藏闖入刑堂,執理申辯,拔出佩刀當堂剖腹,大呼曰:『請剖心以明皇嗣【太】不反!』刀過胸臆,五臟進出,血流被地……,武周皇帝因為金安藏的忠心而動了惻隱之心,於是令遣醫人納五臟,以桑白皮為線縫合,傅之藥,……後來,安金藏就活過來了。說的就是肚皮破了,腸出來了,血流了一地,然後經過太醫的救治,又活過來的事,用的伎,就是陛下說的縫合術,此乃千真萬確,絕不會有假的……」太醫一說到自己專業相關的事,就相當的自信了,說道這種神奇的技術,更是說得像真的一般,好似自己親眼見過。 這回,輪到楊改革吃驚了古代還真的有種事啊看來,國古代在醫術,確實有著相當大的成就,只不過,不知道後來怎麼了,這些技術消失了,確實是可惜了。 「太醫,你確定,這是真的?」楊改革持懷疑的態度問到,這件事的那個幕後醫生,怎麼看怎麼像是小說裡的醫生主角啊能把開腸破肚了的病人給救活過來,沒一點手段,絕不可能,這種事,也只有穿越者仗著剛帶過去的消炎藥外加一系列的手術器材,或許還有輸血技術,恐怕才能做到救那個人一命,否則,光是一個內臟在外弄髒了的問題,就無法解決啊 「陛下,這絕對不會錯的,否則,怎麼會記錄在史書上?那金安藏也是歷史上有名的忠臣,此事,對日後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如果沒有金安藏的自剖,恐怕都不會有睿宗皇帝,所以,此事,絕不會有假。」太醫再次肯定的說道,他們干太醫這一行的,能留名青史的,實在是不多,即便是歷史上大大有名的神醫,也不過在方伎傳裡寫下一點,所以,這種神奇的醫術,在歷史上,能留下隻言片語,那都是很了不起的了,自然會相信這個是真的。 「真的?好吧,那朕相信了。」楊改革見這個太醫說得誠懇,也信了。反正自己的目的就是提高醫學的水平,古代有了這種技術更好,自己只不過是發揚光大而已,還少了自己過於妖孽的表演。 王太醫見自己說服了皇帝,十分的高興,這可是他們醫生這一行間接影響歷史,最好的佐證了,最值得自豪和高興的了。 「那太醫,既然以前就有了這種技術,那更好,如今,朕要在軍種推廣這種能縫合人體的醫術,不知道能挽救多少將士的生命呢朕發下的宏願,也不算落空了。」楊改革也不廢話,既然有這種技術,那就拿來用好了。 那太醫尷尬起來,道:「回陛下,此伎藝,早已失傳了,如今,沒人能夠縫合了剖開的肚皮還完好的,那病人,怕早已斷氣了。」太醫很不好意思的說到,剛才給皇帝講古的時候,津津有味,得意的很,如今,癟了。 「失傳?太醫院都沒有會做這種手術的人?」楊改革白高興一回。 「回陛下,是的,如今,確實沒有人能有此伎。」太醫很遺憾的說道。 「那不行,這種救命的技術,怎麼也得掌握了,這可是救命的東西啊朕的戰士,在戰場上,將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因為這個醫術而得救,朕怎麼能放任他們不管呢?朕的宏願,豈是白髮下的嗎?即便是以前沒有這種醫術,朕也要求你們研究,既然這種醫術古代已經有了,那你們太醫院,就少不得要把這種醫術學會,朕可是等著你們救命呢。」楊改革可不管什麼失傳不失傳,既然唐朝都能做,沒理由到了明朝就不行了,明朝和唐朝的醫療技術水平,可沒有質的差距。 「陛下,這……」王太醫開始覺得這次進宮,是個麻煩了。 「好了,王太醫,別和朕說些沒用的,朕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這種剖開人體,清創再縫合的醫術,是一定要掌握的,並且要推廣,至於怎麼掌握,那是你們太醫院的事,如果你做不來,朕就換個做得來的人,明白嗎?」 「陛下,這……,臣……實在是……」王太醫哭喪著臉,開始後悔了,後悔剛才不該給皇帝說這種神乎其神的醫術,現在好,變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好了,不要怕麻煩,這種醫術,既然前人行,沒有理由你們現在就不行,難道你們天生就比前人差嗎?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朕不是給了你一些醫療器具了嗎?那酒精用來清洗創口,在合適不過的了,是很乾淨的東西,那酒精燒的火,更是乾淨,沒有煙塵,還有放大鏡,可以助你發現更加細微的血脈,那裡可以剖去,那裡不能剖,因該能看得更加仔細,更有溫度計監視病人的體溫,可以告訴你病人的情況,有了如此多的東西,你們還怕什麼?古人還沒有這些東西呢。」楊改革可不管什麼行不行,行也要行,不行,更得行。 「可是,陛下……,做這種事,會死人的,到時候死者家屬糾纏,豈不是壞了太醫院的名聲?或者壞了陛下的名聲。」王太醫實在是怕了,這種死一生的技術,自己還得去研究,天知道要治死多少人,他們是太醫,死在他們手上的人太多了,怕他吃飯的傢伙也別想要了。 「沒事,這個簡單,你就不能事先拿兔,拿老鼠去先試一下,找到了合適的方法了再在人身上試?這個還用朕教?」楊改革不滿這個太醫的榆木腦袋。 「可是,陛下即便是如此,怕也會弄死人的,到時候,臣可就是百口莫辯了。」這個太醫還是不肯就範,這種給人開膛破肚的事,一旦別人告官,他們這太醫怕是幹不成了,而他們做醫生這一行的,做到他這個太醫院的院使,已經是這一行裡最高的成就了,如果因為這事打破了飯碗,絕對是不值得。 「這個簡單,你先用老鼠,兔練手,等練得差不多了,朕給你找些死囚,或者是胡虜什麼的,供你練手,等你練了個七七八八,把經驗總結出來,就差不多了,後人按照你的路前進,應該容易得多……」楊改革可見識過後世醫校裡是怎麼教學的,也聽過不少醫校裡的恐怖故事,什麼背屍體去上解剖課的,如今,就要有樣學樣。 王太醫哭的心都有了,皇帝一門心思的要他練這門手藝,他是打死也不想幹,他開始後悔為什麼史書上有這種東西記載了,後悔自己幹嘛沒事吹噓,現在好,自己要去弄這個,弄這個,離身敗名裂,也就不遠了。 …… 「……陛下……,太醫院裡人才濟濟,臣會督促太醫院的太醫們練習這個伎藝的,爭取早日把此伎藝練成,為陛下分憂。」王太醫很狡猾,想了半天,想出了個主意,既然自己是太醫院的院使,手下有一大批的人,幹嘛不讓這些人去幹這事?怎麼也好過自己直接上陣,再說了,皇帝不過是要重現此種伎藝,不是非自己不可,王太醫立刻醒悟,黑鍋可以丟給別人了。 「行,朕要的早日把這個技術練成,並且總結出一套可行的經驗,這件事,你就督促太醫院的醫生們盡快的辦吧,記得加緊和保密,朕也不想鬧到滿城風雨,知道嗎?」楊改革只要有人給他研究這套技術,至於是誰,那就無所謂了,對這個太醫的滑頭也就當沒看到。 「臣遵命,謝陛下隆恩。」王太醫喜出望外,果然,金蟬脫殼成功,黑鍋扔掉,皇帝要的是這種伎藝,而不是整自己這個人。 「好了,不用謝了,快點回去忙活吧。」楊改革解決了心的一件事,催人快點去辦了。 …… 王太醫走了,帶著複雜的心情走了,既高興,又害怕,還帶著一絲的得意。 王太醫走了,楊改革一個人呆在華殿裡發呆,這餉帝也不是白叫的啊雖然自己有了對付李自成之流,對付野豬皮、甚至對付官僚們的辦法,可是這支出的銀,實在是海量,窟窿,實在是太大了點,如今,自己每個月的支出,都在大幾十萬兩銀之上,而自己的收入,全靠自己東挪西湊,劍走偏鋒弄的一點銀,靠正經路,靠平常路弄來銀的,則少得可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種財政結構,顯然是不可能長久的,長久的辦法還是收稅最靠譜,可惜,如今的明朝就是收不上來稅,楊改革煩惱不已。 「唉……大伴,朕的內帑裡,還有多少銀?」劉吉善又在遼東催要銀了,辦成了和林丹汗的聯合,不撒錢那是不可能的,楊改革唉聲歎氣的問自己的管家。 「回陛下,還有百萬兩吧。」王承恩一手掌握著皇帝的賬目,自然知道皇帝還有多少銀,也不好說具體有多少,說出來,怕皇帝不好想,籠統的說了個百萬兩。 「百萬兩?各處開銷,毛龍,袁崇煥,新軍,吳三桂,還有劉吉善,還有錦衣衛……,怕是堅持不到兩個月啊」楊改革頭皮發麻的計算著自己的賬目。 「回陛下,怕是的。」王承恩小聲的答應道。皇帝花錢確實大方,不過,如今這窟窿嚇得死人。 「兩個月之後咋辦?」楊改革喃喃的自問。 「回陛下,到了八月,夏稅收上來了,怎麼著,也多少有點銀錢進賬的……」王承恩也拿夏稅來開解皇帝,說實話,以前的皇帝,還真的就指望著夏秋兩稅。 「夏稅?那就算了吧,就當沒有。」楊改革一口拒絕了依靠夏稅的想法,這個東西,是想也別想。 「陛下,不依靠夏稅的話,李若漣那裡還有些出息,那個銀行裡可還存了不少銀,陛下實在是缺錢,就先用那個銀墊著吧,日後有錢了再補上就是,實在不行,就說有人貪污虧空了,推掉就是,難道他們還能找陛下要銀不成?還想造反不成?還有孫姑娘那裡,也有不小的出息,陛下如果要用錢,倒是可以在那邊周轉一下。」王承恩接著出主意。 「李若漣那裡?嗯,倒是一個辦法,大伴,給李若漣傳話,讓他把銀……」楊改革疑惑到底要不要用那裡的錢,那裡的錢,一部分是要防止別人擠兌,還有是要準備發行紙鈔的,也是件麻煩事啊甚至來年還得支付利息。 「陛下……?」王承恩問道。 「別急,朕再想想,麗娘那裡……,麗娘那裡,就先別動了,李若漣那裡,……朕想想啊想想……」楊改革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李若漣那個銀行裡的錢,如果就這樣白白的花掉了,實在是件不划算的事,自己如果用了那裡面的錢去打仗,給藩王,勳貴,百官們知道了,少不得要大鬧一場,他們都門清打仗就是個無底洞,而且看不見底的那種,要是知道自己拿他們的錢去打仗,怕是和自己撕破臉皮的日都有。到時候,藩王,勳貴,百官站在一起,那自己可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了。這事,還得考慮啊再說了,如果那些錢換成紙幣,會有非常大的發行量,一份錢可以變成兩份,三份,甚至四份,槓桿作用非常的大,楊改革也不想把發行紙幣的本金花掉,實在是太不划算了。琉璃齋雖然在外人眼裡看來,是個日進斗金的地方,可惜,如果要放在 國家的層面上,就不夠看了,琉璃齋即便是賣掉,恐怕還不夠自己一個月的花銷。 楊改革猶豫了,這件事,還真的不能不慎重,皇帝雖然看上去風光無限,權利無限,但是這壓力可真的一點不小。 半響…… 「大伴,給李若漣傳話,讓他把銀拿到寶泉局,全部變成銀幣,朕有用,另外……,再把朕的內帑裡的銀,全部變成銀幣,也一同都暫且存到寶泉局的銀庫裡,派重兵,去寶泉局看守,別把朕的銀弄丟了……,朕要演一齣好戲給天下人看。」楊改革下了決心,得想個辦法解決目前的窘境了,否則,別李自成沒剿滅,野豬皮沒幹掉,自己倒先垮台,自己倒先破產了,那就可笑了。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答應道。 「等等,再傳話給小順,讓他在一個月之內,把這些銀全部變成銀幣,朕急用。」楊改革又吩咐道,小順,就是分到北京寶泉局的太監,二喜則去了南京,都是專門負責監管鑄幣的,這種要害部位,楊改革還是只信得過自己人——太監。 「奴婢遵命,這就去辦。」王承恩再次答應道,暗暗也是咂舌,光是李若漣那裡就有五百萬兩銀,皇帝的內帑裡有百萬兩,加起來,就有七百萬兩銀了,如果全部鑄成銀幣,這得上千萬枚銀幣啊 皇帝要有大動作了,王承恩心裡想到。 【感謝「完美騎士」「嬈靖」「同袍梓兒」的打賞和更新票。】 【五一雙倍月票,求票大家的支持就是寫下去的動力。】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吃醋,邸報 第二百十章 吃醋,邸報 處理完諸多事宜,太陽已經是快下山了。楊改革出了華殿,看看日頭,才知道一天都過去了,肚也早就餓得咕咕叫了,當皇帝不輕鬆,想當一個好皇帝,更不輕鬆。 王承恩跟在皇帝身後,伺候著,道:「陛下,是去乾清宮還是去坤寧宮用膳?」王承恩見日頭也不早了,到了用膳的時間了,問皇帝去那個地方用餐。 「去坤寧宮吧。」楊改革迅速的決定下來。 「遵命,陛下……起駕坤寧宮……」王承恩喊道。 楊改革一上步輦,高度緊張的精神就鬆弛下來,被那種晃的步一晃,來了睡意,歪在步輦上就睡著了,今天和大臣們「戰鬥」,處理事物,忽人,精神可是高強度的運轉了一天。 王承恩見皇帝在步輦上睡著了,又吩咐小太監們抬慢一點,步放緩一點。於是,皇帝在步輦上睡覺,整個隊伍以龜速向坤寧宮爬去。 …… 楊改革在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耳邊又人呼喚。 「陛下,陛下,到坤寧宮了。」 楊改革的意識很快清醒了,聽到王承恩在叫自己,睜開眼睛,地方早已從華殿變成了坤寧宮。 「這樣快就到了?大伴,朕睡了多久了?」楊改革覺得剛才那個覺,睡得可真的有質量,睡得可真的是甜,如今,自己又充滿了精力。 「回陛下,陛下從華殿出來,到這裡,不到半個時辰,大約也就二刻的樣。」王承恩回答道。 「二刻?哦,朕知道了。」二刻,就是半個小時,三十分鐘,楊改革想想華殿到坤寧宮的距離,知道是王承恩見自己睡得香,也就估計叫人走得慢。楊改革甩甩頭,看來,自己是喜歡在步輦上睡覺了,在這個地方睡覺的質量似乎相當的好。 「陛下,娘娘已經出來恭迎陛下了。」王承恩又說到。 楊改革沒注意,回頭一看,果然,自己的正宮娘娘出了坤寧宮來接自己呢。 「婉兒,你有身孕了,就不要太勞累了,要注意休息。」楊改革還不等周婉兒請安,就連忙扶住周婉兒,小心得很,生怕磕著碰著,初為人父,自然是格外的欣喜。 「陛下,臣妾那裡有那樣嬌貴,現在才多久啊又不是走不動了,還勞煩陛下扶著,臣妾可消受不起……」周婉兒很幸福的任由皇帝扶著自己,羞紅了臉說到,儘管已近是要做母親的人了,不過,這個容易臉紅的習慣,還未褪去。 楊改革打量了一下周婉兒的肚,扶著周婉兒,道:「唉……,婉兒,怎麼能這樣說呢,要小心,小心啊」 楊改革扶著自己的老婆,情濃蜜意的進了坤寧宮。 「陛下,臣妾接到了我爹爹的來信,說已經在廣西開始買甘蔗地了,信裡還說,那邊的天氣和北方一點也不一樣,經常下雨,很潮濕悶熱,不似北方天總是乾的,容易起沙塵……」周婉兒一見面,就談起自己正在督促的事。 「呵呵,是嗎?正在買地?那感情好,朕希望老丈人今年能收購到更多的甘蔗啊賺個盆滿缽滿的最好了。」楊改革那一步棋,是步閒棋,也許有用,也許無用,現在,楊改革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步棋,不過,為了對付明末的天災,即便是閒棋,即便是無用,也要走上一遭,也要試一試。 …… 「婉兒,今天肚裡可有動靜了?朕的兒是不是踢人呢?」楊改革和周婉兒拉著家常,王承恩已經在傳膳了,飯菜按照皇帝的要求,盡量的節省,按照楊改革的意思,兩個人吃飯,有個有三五個菜,就夠了,多了那就叫奢侈,不過,如今皇后有了身孕,這菜,滿滿的擺了一桌,楊改革也不再叫節儉了,該吃的吃,該用的用,是一分都不少。 「陛下,那裡這樣快就有動靜啊這才幾個月啊」周婉兒一臉幸福的說道。 「呵呵,朕怕朕的兒踢人,傷者婉兒啊」 「陛下可真會開玩笑……」 兩個人說笑著,菜已經全部擺了上來,滿滿的一大桌,已經可以吃了。 「呵呵呵……陛下,古人言:食不語,寢不言。陛下,吃飯了,就別逗臣妾了,否則,臣妾可沒辦法吃飯了……」周婉兒給楊改革逗得笑呵呵的,如今到了吃飯的時候,告饒了,不然,連飯都沒法吃了。 「好吧,朕就不說笑了,專心吃飯……,來,開動,朕可是真的餓了。」楊改革是真的餓了,忙了一整天。 周婉兒根本就吃不下東西,只是端著碗陪著皇帝吃飯而已,楊改革倒是甩開膀,大吃特吃,沒辦法,餓得不行,心情特別好,自然就吃得多。 周婉兒也就動了幾筷,見皇帝吃得開心,自己也高興。 不一會,飯就吃完了,任由太監們撤膳。 楊改革吃了個滿嘴油,擦了擦嘴,才覺得舒服,人生當真需要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農家自釀的米酒最合適,喝著舒服】,需要能吃得酣暢淋漓,能吃者是福。 「陛下,臣妾聽說,琉璃齋的孫妹妹,出了大功勞,陛下和大臣們都商議給孫妹妹封賞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周婉兒見皇帝開心,試著提起這件事。 「這事啊確實是真的,麗娘發明了衡器,婉兒也知道,這衡器的重要性,那不亞於以前的鼎,是國之重寶,維繫天下一統的契機所在,呵呵,此事重大,自然該封賞的,可惜麗娘不是男兒身,否則,也不會只有一個七品的散官……」楊改革解釋道。 「哼……,陛下偏心……」周婉兒撇撇嘴,給了楊改革一個大大的「不滿意」的表情。 「婉兒,這是怎麼了?朕那裡偏心了?」楊改革問道。 「陛下還不偏心,孫妹妹的那個衡器,不是陛下幫孫妹妹造出來的麼?婉兒就不信,一個女能夠造出這種東西來,陛下能幫孫妹妹造一個,怎麼就不給婉兒也造一個呢?婉兒也想幫陛下做一個鼎呢……」周婉兒透露出了自己的心思。 「啊……」楊改革呆住了,沒料到,這種事也能行,連鼎都還要再做一個,這鼎難道可以批發嗎?這是吃醋,嚴重的愛吃醋啊 「……怎麼,陛下……,生氣了?」周婉兒可憐兮兮的問道。 「不是……,不是,朕是說,那個衡器叫做溫度計,是用來測量溫度的,能測量出溫度的具體數值,和尺一樣,所以才叫衡器,那東西是用玻璃做的,婉兒,如今這大明,能做玻璃的,除了琉璃齋,沒有別人嗎?可不是朕偏心啊」楊改革連忙解釋,這事,也能爭風吃醋…… 「那陛下就幫婉兒也造一個吧,婉兒也不要玻璃的,其他的也行,也要像孫妹妹那般,要有功有社稷,有功於大明的……」周婉兒認定了,孫麗娘那個衡器,就是皇帝給的,鬧著要皇帝也給他造一個能名流千古的東西,女人攀比心一起,可不管是什麼鼎不鼎的。 「啊這……」楊改革發覺,女人吃起醋來,也是很蠻橫的,衡器這東西,那是能隨便發明的嗎? 「陛下沒說不行,那婉兒可就當陛下是答應咯,陛下待婉兒可真好……」周婉兒立刻跑到楊改革身邊,親熱的拉這楊改革的胳膊。 「啊這……」楊改革發覺,自己或許陷入麻煩了。自己可是一個有三千佳麗的男人,要是每一個都要自己發明個衡器,弄個鼎……,楊改革想到乾清宮的外面,擺滿了整整三千隻大大小小的鼎…… 「啊這……,這,日後再說,再說……」楊改革發覺,女人的醋勁,不是一般的大,自己還沒地方說理去。 「不嘛,婉兒就要,就要,陛下答應婉兒了,婉兒可等著陛下的好消息……」周婉兒使勁的搖楊改革的胳膊,在那裡強買強賣了,根本不給楊改革推脫的機會。 「……」楊改革給搖昏了頭。 「好……好,朕想辦法就是,想辦法就是……」楊改革不得不妥協下來,要是在遲疑一會,自己的胳膊怕都給搖折了。 「呵呵呵,陛下待婉兒可真好……」周婉兒是高興極了,這才滿意,才沒再搖胳膊,聽到孫麗娘做出衡器,皇帝和大臣們商討要封賞的消息,周婉兒覺得壓力很大,一個女,能得皇帝和朝廷眾臣的肯定,並且封官,這得多大的功勞,這下,孫麗娘的賢名,怕是會扶搖直上,有逼近她這個皇后的趨勢,周婉兒覺得,既然你能依靠皇帝造衡器,自己也能,於是,才有了強買強賣的這一幕,要和孫麗娘較量一番。 只苦了楊改革,需要搜腸刮肚的再弄一個「鼎」出來。 …… 月二十二。 楊改革一大早起來,依舊是忙碌政事,明天就是二十三,就是和大臣們約定的,談收稅的日,楊改革少不得要準備些東西。 「大伴,叫人傳樊維城,朕要見他。」楊改革吩咐道。 「陛下,可是以前負責魏案的那個樊維城?」王承恩不確定的問道。 「是的,就是他。」楊改革說道。 「奴婢遵命,這就去傳。」王承恩答應下來,然後出去交代了。 楊改革則依舊批閱奏疏。說是批閱,不過是小太監念,楊改革聽了然後給出意見,再由太監作出批示,有時候會親自過目一下,或則寫幾個字意思意思,不過大部分都只是聽聽而已,不感興趣的統統PASS,交給內閣去處理。 過了許久,王承恩道:「陛下,樊維城到了,陛下可要見?」 「見。」楊改革說道,批閱奏疏停止了,小太監們出去了。 樊維城已經有些日沒見著皇帝了,以為皇帝忘記他了,今日好不容易盼到了傳旨的公公,高興得不得了,皇帝沒有忘記自己啊自己給皇帝辦魏案,開「罰單」,可沒少出力,結果皇帝把他往進士班一扔了事,雖然有過承諾,但是什麼時候兌現,還得看皇帝的記性和心情。 「臣樊維城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樊維城正兒八經的磕頭。 「起來吧。」楊改革看了看,正是樊維城,和幾個月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謝陛下隆恩。」樊維城謝恩之後就起來了。等待著皇帝發話,看自己的命運如何。 「樊維城,在進士班讀書,讀得如何?可有長進?」楊改革首先關心的問道。 「回陛下,臣在進士班裡學習,接觸了不少新鮮事物,學到不少的知識,臣受益良多。」樊維城信心滿滿的說道。這句話,樊維城那是說了真話,既然要當皇帝的人,對皇帝的喜好,愛好,那自然得用心,樊維城被皇帝送到進士班讀書,聽說進士班的學習內容都是欽定,和考功名的書完全是兩碼事,於是,也下了心思,誠心的鑽研這些皇帝選定的內容,既然是皇帝選定的,既然要跟著皇帝,那麼,皇帝的喜好和愛好,自然就要認真對待,否則,日後皇帝問起和新課目的東西,一問三不知,那以前的努力可就白搭了。 「哦?呵呵,學到了那些東西?」楊改革問道,那個進士班,就是為了給日後明朝的官僚們普及知識用的,會作為是不是「自己人」的一個標準,如果進士班不能「畢業」的,楊改革準備狠狠的對付那些不能畢業的人,一些偏遠衙門,冷清衙門就是這些人的歸宿,新課程的學習成績好,自然會安排一些好職位,這就造成日後官僚們都認真學習自己那些課目的規矩,等「自己人」能夠支撐起朝政的時候,自己或者是改革,或者是幹什麼匪夷所思的大事,也不至於形影孤單。 「回陛下,學算術,臣對算學明白了很多,很多算術運算,已經不要筆,也不用算盤,都可以算出來了。」樊維城很自信的回答道。 「很好,朕考考你。」楊改革在給這些官僚們立規矩了。 「請陛下出題。」樊維城應聲答應道。 「三加二減五,等於多少?」楊改革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得零,陛下,不知道臣說得對不對?」樊維城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呵呵,不錯,三個七得多少?」楊改革又問道。 「三七二十一,陛下……」樊維城高興的回答道,皇帝出的這些題目,當真是簡單。 「呵呵,不錯……」楊改革來明朝這樣久,倒是把本來就所剩無幾的數學給忘了個七七七八八,一時間也就能出幾個這樣的題目了事,好歹也算是考試了一回。楊改革汗顏,看來,這個世界有著同化自己的功能,自己才來明朝幾天?以前學的東西,好多都不記得了。 「謝陛下誇獎。」樊維城很高興。 楊改革鬱悶了一回,自己的事還沒辦呢,自己還準備影響這個世界呢,沒料到這個世界,倒是先影響起自己來了,怎麼以前學的那些知識,愈發的模糊起來了。 「樊維城,今日,朕召你來,是想問你,你對邸報有瞭解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臣對邸報也瞭解一些,邸報乃是地方各官府、士人接觸上聽的途徑,有了邸報,朝廷的決策,任命等才可以使地方知曉……」作為一個官員,並且當個知縣的官員,樊維城對邸報是一點不陌生。 「好,那朕問你,管理邸報的機構叫什麼?」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乃通政司。」樊維城答到。 「嗯,你知道就好,那你可知道,邸報的數量有多大?」楊改革繼續問道。 「回陛下,邸報一般為手抄,如此速度最快,有些則需要雕刻印版的去印刷,再編冊成報,數量,是相當大的,京師以及各地省、府都有不少依靠抄報獲利的人……」樊維城又把自己知道的說了。 「很好,邸報的重要性,你明白嗎?」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邸報乃是上傳下達之所,其很多涉及朝廷機密,所以,傳抄之時,需要慎重,那些不能發,那些可以發,那些需要刪減,都需要一一校正,否則把不該發的報抄了出去,禍害無窮……」明朝的邸報相當的發達,裡面除了有皇帝的聖旨,還有大臣的奏疏,朝廷的決策,任命等等大事,還有官僚們寫的對某事的看法,或者就某事的議論,甚至,某些地方的奇人奇事,也都列在裡面,和後世的報紙,沒有什麼區別。【活字印刷的報紙,如今能確定的是崇禎十年出現,所以說,明朝的邸報相當的發達。】 「好,既然你明白那就好,朕總感覺這邸報需要一個得力的人去幫朕看著,有些不該上邸報的,有些需要宣揚,需要推廣的,這些都需要一個人幫朕處理,這個人必須要能明白朕的意圖,是朕的心腹,能替朕處理這方面的問題,朕想來想去,想到了你,本來是準備讓你到戶部的,不過,如今朕倒是想讓你去通政司,專門幫朕管理邸報,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去。」 【感謝「春羽」的月票,「完美騎士」的打賞,求月票,雙倍啊難得遇到。】 正文 第三百章 大戰前的準備(300章求票) 第三百章 大戰前的準備(300章求票) 「你能明白就好大伴,把那份劉阿武做好的報紙給樊維城看看。」楊改革吩咐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下來。然後從一個盒裡,抽出一疊紙,交給樊維城,這正是日後的報紙模樣,做得和日後的報紙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就是字跡稍微大了點,如今用的是活字印刷術,活字印刷術的效果,還達不到日後印刷機那樣的效果,也只能把字跡做大,以免模糊不清。楊改革期盼多日的報紙,終於要問世了,在解決了成本問題,活字印刷術問題等諸多問題之後,這個報紙,終於要見人了。 樊維城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東西,翻開一看,一張很大的紙張,和作畫的紙有一比,和普通的邸報很不一樣,裡面的內容,一塊一塊,看了一面內容,想看另外一面的,還得翻過來才行,也有好處,可以隨意的折疊邸報,想看那裡就看那裡。 「陛下,這……」樊維城不解的問道。 「樊維城,這個就是朕新做的邸報,以前的邸報想必你也見過,那都是抄的一本一本的,和書一樣,如今,朕打算做個新邸報,把分裝的邸報做成整張的,分成八個版面,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樣,你先看看這張邸報,然後朕再接著跟你說。」楊改革並沒有直接吩咐樊維城怎麼辦,這件事,得需要溝通,得要別人理解自己的意圖才行。 樊維城不解,拿著報紙自己看了半天。看得差不多了才道:「陛下,臣看完了。」 「好,你看完了就好,這種邸報,用的是活字印刷術印刷的,從得到消息到印刷成現在這個樣,一個晚上就足夠了。」楊改革首先解釋道。 「……一個晚上?」樊維城失聲的問道,驚訝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這份邸報,當年他當知縣的時候,要想知道省裡面,京城裡面的消息,就全靠抄邸報的人了,由於是手抄,所以,速度相當的慢,而且只能撿重點的抄,如果按照皇帝現在說的,一個晚上就能做成這樣多字的一份邸報,那那些依靠抄邸報獲利的人,恐怕飯碗都要砸了。 「不錯,一個晚上,這張邸報要多少錢,樊愛卿,你再猜猜。」楊改革對劉阿武給自己造出來的紙張也相當的滿意,印刷報紙的機器也相當滿意。報紙的成本低廉,出報的速度相當的快,這都得益於楊改革的教導,窮舉法,在窮舉法面前,很多事都不是難事,楊改革特別崇信的就是皇家范,窮舉,拿錢砸。 「啟稟陛下,臣猜不出,這樣多的字,恐怕得一兩銀吧。」樊維城猜了個不大不小的數目,按照他前些年當知縣的經歷,如果要到府城或者是省城裡大抄一次邸報,沒個幾兩銀是不行的,而且抄邸報的一去就是好幾天。因為邸報大多都是手抄,所以,速度慢不說,而且抄邸報的人,怎麼說也是個讀書識字的,所以,不可能免費的驅使別人去抄邸報,讀書人可沒有徭役可征發。 「一兩銀?呵呵,一千錢?也太多了點吧。再猜猜……」楊改革笑著說道,對於這個報紙的成本,楊改革是相當的滿意。 「回陛下,五百?」樊維城猜了一個極限價格。 「不對,再猜猜?」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二百?」樊維城不相信的問道。 「呵呵,都跟你說了,這是活字印刷術印刷出來的,不是手抄,你再猜猜。」楊改革給了一個提示,繼續說到。 「陛下,該不成只要三五十錢?」樊維城換了一個思維,印刷的邸報他也見過,一般都是發行量特別大的才會用到雕版,雕版需要時間,需要本錢,所以,不是大事,不是重要的事,需求量不大,不會用到雕版印刷,而活字印刷據說比雕版還便宜,樊維城猜了一個「極限價格」。 「呵呵,其實,這份邸報,賣出去的話只不過十錢一份。」楊改革笑著說道。 「……十?陛下,臣沒聽錯吧。」樊維城驚訝的忘乎所以了,這樣多的字,才十錢,這簡直比白菜還便宜啊樊維城是怎麼也不相信這是真的。【十錢一張報紙,價格參考的是《賣報歌》裡面的「七個銅板就買兩份報」,當時一份報紙的價格是3.5,明朝的錢值錢些,就用十,算是留餘地。】 「呵呵,沒錯,就是十,樊愛卿,你認為,這種邸報一出,會有什麼後果?」楊改革啟髮式的問道。 樊維城這才從驚訝醒悟過來,開始思考起皇帝的問題來,如此便宜的邸報一旦問世,那麼,那些依靠抄邸報為生的人,怕得餓死不少吧。 「回陛下,臣對此邸報只能說,石破天驚啊此物一出,以往那些依靠抄邸報獲利的營生,怕是過不下去了。」樊維城只能驚歎這種東西的便宜。 「不是這個,這個雖然是一方面,但是,另外的,朕問你,這種邸報帶來的影響是什麼,難道就僅僅是這個?」楊改革再次啟髮式的問道。 「另外的?陛下的意思,難道是說,……哦臣明白了,陛下的邸報如此便宜,購買的人必定非常非常的多,天下人都必定爭相購買此種邸報?……」樊維城似乎想到了什麼。 「呵呵,你能明白就好此物便宜,裡面的信息量不是手抄邸報能比擬的,它是活字印刷,也遠不是雕版印刷能比擬的,所以,價廉、物美、迅速,有了這些條件,看得人一定會非常的多。朕再問你,通政司還有一個別號,叫什麼?」楊改革啟髮式的問道。這事,得把自己的意圖展現出來,否則,別人不理解自己的意圖,辦起事來,必定畏首畏尾,辦不成事。 「回陛下,通政司,乃是上傳下達之所……,別號,可是『銀台』?」樊維城想了會,回道。 「『銀台』?不是,再想。」楊改革接著問。 「回陛下,可是『通政寺?……』」樊維城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通政司還有什麼特殊的別號。 「算了,也不是這個,通政司還有一個別號,那就是『喉舌』,這個詞,你可聽說過?」楊改革啟發道。 「喉舌?」樊維城莫名緊張起來,這個詞,果然是形象,一語道破了通政司的真諦。 「對,就是喉舌,通政司的功能,很多都體現在邸報上,朝廷通過邸報將朝廷的大事,政策,法令告知天下,這就相當於一個人的喉舌。你現在明白朕說這個邸報的用意了嗎?」楊改革再次啟發道。 樊維城忽然間,覺得毛骨悚然,兩股不自然的夾緊。 「……回陛下,臣明白,陛下是想讓臣去通政司,做陛下的喉舌?」樊維城明白過來,皇帝這是要掌握天下的輿論啊這自古至今,輿論就不掌握在皇帝的手,向來是掌握在士大夫手的,如今,皇帝這是要奪輿論權啊皇帝所謀不小啊樊維城猛的覺得,大事降臨了,惶惶帶著不安,更是帶著祈盼。難怪皇帝說要一個心腹去辦這件事,難怪如此,難怪如此啊樊維城緊張起來,兩隻手不易察覺的輕微顫抖起來。 「好你能明白就好,朕就是想你去通政司當朕的喉舌,把邸報做好、做強、做大,把向天下人宣講的喉舌替朕把握好,此事,事關重大,不是心腹,朕是不放心的,所以,才召你來,不知道你有沒有信心。」楊改革一直引導著樊維城,讓他明白自己的意圖,只有這樣,日後的工作當,才會不會因為理解誤差而壞事。 「回稟陛下,臣願意,陛下如此信得過臣,臣無以回報,唯有一腔熱血報君爾。」樊維城很快就想清楚了,立刻答應了,這可是時來運轉了,還拒絕就是傻瓜。他也算是一個能折騰的人,當了幾年知縣,就從地方上跳到了央,雖然只是一個上林苑典簿,正七品的官,不過,好歹也是一個央衙門,做幾年,跳到央其他部門,也不算太難,如果是一般人,還折騰不到這裡來,然後一封追贓的奏疏,使他變成了「開罰單」的欽差,然後,變成了皇帝的人,進了進士班學習了幾個月,出來就變成皇帝的心腹,要去當皇帝的喉舌,這份際遇,不得不說,不是常人能有的,此後的路,可謂是金光大道。 「好,朕就是怕你不明白朕的意圖,如今你明白了,那就好,這種邸報,印刷的機器和工人,朕已經替你準備好了,你只需要負責刊發的內容,那些該發出去,那些不該發出去,這一點,就是你的事了,要學會替朕引導輿論,沒有輿論的支持,朕要做事,也是難啊……所以,你的責任重大,一定要替朕掌握好輿論,你可明白?」楊改革不厭其煩的說道著。 「回陛下,臣明白,一定替陛下管好喉舌,引導好輿論,讓天下士人和百姓都理解陛下的苦心,不會讓不相干的話影響到陛下的。」樊維城痛快的答應道。 「好那朕可就把這個任務交付給你了,機器,工人都早已準備好,就只缺一個負責邸報內容的人,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如今有了你,就可以開動了,……如今事情緊急,你今天就組織一些可靠,信得過的人,組成一個專門編輯邸報的班,開始製作邸報,明天朕就要看到新邸報,……新邸報由你最後負責審稿,在每天的時之前,就將審核完畢的稿交到內廷的印刷廠,由他們負責印刷,第二天清早,他們會把邸報派發到各個街坊,交由報童們去賣報,京師之外的,暫時就管不了那樣多的,日後有時間再去考慮……」楊改革想辦報紙,已經想了很久了,報紙的紙,早已經準備好了,連發行的套路,都準備好了,唯獨就是缺一個心腹,能深刻領會自己意圖的自己人去辦這件事。要不是明天會和群臣們討論收稅的事,大戰君臣;要不是這件事的影響太大,會影響到日後的歷史走向問題,楊改革一時間,還不會這樣快決定讓樊維城來負責,自己的「自己人」實在是少了點,以前楊改革本來準備讓劉吉善去負責辦報紙,相信以他那張嘴,死的能說成活的,辦報紙,是最好的,不過,事情總是出現偏差,劉吉善去了關外做聯絡使,做外交去了,這件事,也就耽誤下來了,如今到了緊急關頭,楊改革才亂抓差,抓到一個樊維城,在沒有讓樊維城熟悉業務的情況下,直接上馬,好在以前就把前期準備工作早就做好了,只不過因為劉吉善的意外調走而停滯下來,如今,算是再次啟動。 「臣遵命。」樊維城很嚴肅的回答。 「嗯,你能明白就好,朕給你的時間確實不多,明天早朝上,會有大爭論,是關於朕收稅的事,事情的複雜程度,恐怕你也知道,……你今日先做一期邸報,熟悉一下情況,明天會有人把朝議上的經過和內容告訴你,朕再告訴你朕的意思,你再根據朕的意思對輿論進行引導,剛開始做,可能會有點麻煩,不過,你放心,朕會支持你的,會為你撐腰的……」楊改革為了明天對付大臣們,也是下了不少心思的。 樊維城一聽說皇帝說到收稅,就明白是什麼事了,怪不得皇帝說是大爭論,這事,確實難,更是麻煩,大家的那點貓膩,誰能不明白?可是都不說破,都把不和民爭利頂在腦袋上,皇帝想收稅,就是一個字,難與民爭利這四個字一出,神擋殺神,佛擋滅佛,皇帝擋了,畫個OO詛咒他,讓他遺臭萬年。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一定為陛下守好輿論這一關,陛下放心。」樊維城答道。 「你能明白就好,你現在是幾品官?」楊改革交代完畢,開始給自己人安插位置,進行獎勵了,給自己辦事不給個甜頭,誰會賣力? 「回陛下,臣如今在國監讀書,之前的官職是上林苑典簿,正七品【應該是個三把手,前面就左、右監丞,再前面就沒了。】,還有一段時間專事罰銀一事……」樊維城回答道。 「好大伴,通政司管理邸報的叫什麼?」 「回陛下,通政司管著邸報的,應該是通政司下面的某個,或者幾個經歷吧。」王承恩答應道。 「哦?這個經歷是幾品官?」這明朝的官也是在是太多了點,大點的官楊改革還能記得,這種太小的官,楊改革連官名還是頭一次聽說。 「大約五品到八品吧。」王承恩回答道。 「好既然這樣,樊維城,你就去到通政司去做個經歷吧,專門負責管理邸報的經歷【不確定邸報是不是歸某個經歷管理】,官品,就給一個正品吧,算是把以前的也補上。」楊改革也不算小氣,把人從正七品直接提到正品,算是連升兩級。 「臣謝陛下隆恩……」樊維城二話不說,跪下來就磕頭,自己這官,終於是漲起來了,前途,終於是亮了。 「起來吧……大伴,按照朕的意思去辦,另外特別交代下去,樊維城專管邸報之事,邸報怎麼弄,都歸樊維城說了算,不要派個閒職給他。」這件事太急,太重要,楊改革不得不再囉嗦幾下。 「陛下,奴婢明白,一定按照陛下的意思去辦,不會誤了陛下的事的。」王承恩答應道,這件事,王承恩差不多全程參與了,對於皇帝想幹什麼,要達到什麼效果一清二楚,自然明白這其的厲害。 「樊維城,你運作這邸報,需要人手,需要經費,朕先從內帑裡撥給你二萬銀幣,算是你的經費,印刷廠,暫時還不歸到你那裡,暫時由內廷管著,安全些,等日後邸報有了規模,有了成效了,印刷廠再劃撥到你那裡去,到時候可能會有專門的報館……」楊改革又說道。不是楊改革不放心樊維城,而是因為這種活字印刷機器,如今能做出來的,就只有內廷的經廠,屬於司禮監管,楊改革還指望著自己的邸報能在技術上佔據優勢,所以,還是放在經廠比較保險,和鈔票研發心在一個地方,那裡的保密措施很不錯,一般人想從哪裡把印刷機器弄出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臣謝陛下隆恩。」樊維城也沒猶豫,就答應下來了。 「大伴,讓錦衣衛加派人手到經廠去,負責劉阿武的安全,保證經廠裡的秘密不外洩,明白嗎?」楊改革又囉嗦到。 「回陛下,奴婢明白,這就去辦。」王承恩答應下來,立刻去辦了。 安排完諸多事宜,楊改革才稍微的輕鬆下來,為了明天和大臣們的戰鬥,楊改革是沒少動心思,如今,走到這一步了,明天不管自己是輸了,還是贏了;是能爭取到大臣們支持自己收稅,還是辦不到,自己都贏了。如果大臣們支持,那更好,自己可以立刻徵收各種稅,自己的財政壓力立刻得到緩解,如果辦不到,也沒關係,日後原彈轟隆一聲大爆炸,炸死的魚可就不是一條兩條,也夠自己吃兩年了,原彈過後,自己再收稅,應該沒人能阻攔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輕鬆下來,嘴角帶著微笑。 【不知不覺300章了,不知道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從最開始一段時間的幾十個訂閱均定,到現在接近三百個,感謝每一位的支持】 【感謝「longkwok」「書友100511093723801」的月票。】 【另外感謝書評區「lvguan2hao」的評論,酒精確實是有刺激性,如果直接清創的話,不能減少疼痛,反而會增加,確實是失誤,應該是用酒精塗抹犯處的周圍,通過帶走皮膚的溫度,達到一定的止痛效果。】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大戰前的準備,意外要拆遷 第三百零一章 大戰前的準備,意外要拆遷 「大伴,去琉璃齋。」楊改革想到了什麼,覺得有必要立刻去辦。 「遵命,陛下。」王承恩剛剛交代完畢事情回來,就聽見皇帝大聲的說道,當下就答應了。 換過了便裝。 楊改革是火急火燎的趕往琉璃齋。 琉璃齋如今和以前更是不一樣了,鋪裝潢得大氣,靚麗,門窗都已經換上了玻璃,這絕對是北京城裡的一景,門店再次擴大,周邊很多鋪都被買了下來,讓琉璃齋變成了一個建築群。 在這北京城的外城,琉璃齋是一景,可是前來「參觀」琉璃齋的人,那更是一景,外城向來就是髒亂差的代名詞,不過如今琉璃廠的琉璃齋,可就打破了這種觀念,整個建築群都裝修得豪華,透亮,充滿了不可思議,有人捨得花錢把整面牆都換成透明的玻璃,京城的人覺得這是在是太奢侈了,實在是超乎了人們的想像,於是,很多人都來看個新鮮,看個究竟,當然,琉璃齋不接待參觀者,所以,很多人都是拖家帶口,穿著一新,然後慢騰騰的走在琉璃齋的街上,慢慢的挪著步,參觀這座晶瑩透亮的「店舖」,以至於,街的對面,都是這種前來以散步的形式來參觀的人,而靠近琉璃齋的這半邊街,則是走馬車的道,沒人……,這就是京城裡的一景,是整個北京城議論的焦點,如果你沒來過琉璃齋,都不好意思跟別人搭話,因為沒有共同語言。 楊改革的馬車,是直奔琉璃齋的內院,這個待遇,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 楊改革直奔二樓,孫麗娘的閨房。 「麗娘……」楊改革推開門,就進去了。 來的不是楊改革想像當的柔聲細語的問候,而是一個纖細的,帶著官威的聲音:「大膽刁民,見到本老爺還不快快行禮。」 楊改革楞住了,這個房間裡還有官?定睛一看,我的媽喲,孫麗娘穿著一身青袍官服,頭戴烏紗帽,腳穿官靴,嫣然巧笑,正耍官威呢,不過卻是柳眉星眼,裊裊娜娜的一位美人。楊改革眼睛都看直了,這身官服穿在孫麗娘身上的效果,怎麼就這樣的不一樣呢?楊改革的心,砰砰砰的狂跳。 「草民拜見官老爺。」楊改革的玩心發作,順著孫麗娘,彎腰給孫麗娘行了一個十度的拱手禮。 「呵呵呵……」孫麗娘是笑不可仰,「公可真好玩啊……呵呵呵……」 「草民不知道官老爺在此,打攪官老爺了,該打屁股,該打屁股……」楊改革很配合的和孫麗娘玩鬧著。 「好了,公,別逗麗娘了,等麗娘換身衣服,再和公談事。」孫麗娘昨天封的官,當天就把官袍,封賞,告身之類的送了過來,由於孫麗娘不是誥命夫人,而是正七品的散官,所以,送過來的官袍,也得按照正七品袍送的,這才有了孫麗娘穿官袍,戴烏紗這件事,如果是一般女人,也就能封個誥命夫人,穿戴的絕對是鳳冠霞披,不可能是官服,楊改革見慣了男人穿官服,頭一次看到女,特別是風姿綽約的女穿官服,感覺更是與眾不同。 孫麗娘正在家裡自己一個人偷偷的穿官袍玩,被楊改革撞個正著,很不好意思,準備換身衣服再說。 「別,別,別,換了就不好了,這樣好看,好看啊我可從來沒覺得官袍穿著也能這樣好看,果然,美女穿什麼都是美女,不像有的人,給他身上貼層金,依舊是獐頭鼠目。」楊改革發牢騷了。 「撲哧」一聲笑,孫麗娘被楊改革逗樂了。 「那好公既然讓小女穿這身官袍,可就別怪本女發官威哦……」孫麗娘也很得意,一個什麼玻璃管居然換來了這身官袍,而且是正式的官袍,不是鳳冠霞帔,孫麗娘是相當的喜歡,這說明,自己的貢獻相當的大,否則,怎麼可能得身正式的官袍?正式的告身? 「大膽楊改革,本官累了,還不快快來給本官捶腿。」孫麗娘也像模像樣的發號施令。 楊改革看著孫麗娘那副眉語目笑的「正經模樣」,楊改革就忍不住笑起來,連忙跑過去,道:「官老爺,小的就來,就來了,官老爺別生氣……」楊改革順勢跑到孫麗娘的前面,蹲下來,給孫麗娘捶其腿來。 孫麗娘倒也大大咧咧的端坐在那裡,學著官老爺的模樣,任由楊改革給他捶腿,楊改革還沒捶得三下。 「哈哈哈……哈哈哈……」孫麗娘是在是忍不住,憋得太辛苦了,哈哈大笑起來。 接著,孫麗娘的眼睛就哭了,淚水汪汪的往外流,一把靠在楊改革的懷裡,低聲的抽泣到:「公待麗娘,實在是太好了,嗚嗚嗚……」孫麗娘是想到傷心事了,這樣多年,他們倆兄妹受了多少委屈,都是靠她一個女支撐著,是在是不容易,能有一個愛自己,幫自己,對自己好的人,更是不容易,巨大的反差,觸動了孫麗娘心的那根弦,當初如果沒有遇到皇帝,如果被那個惡霸給逼迫得無路可走了,孫麗娘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除了一死了之,大概不會有其他的路了,那裡能有如今的成就,如今的輝煌。 楊改革抱著孫麗娘,任由孫麗娘哭泣,也沒安慰,這又是笑,又是哭的,楊改革大概也猜到,估計是想到什麼傷心事了,這事,只要發洩出來就沒事了。 孫麗娘低聲的抽泣,慢慢的,聲音越來越小,靠在楊改革的肩膀上就睡著了。 楊改革見孫麗娘呼吸變得均勻,身體也變軟了,也不作聲,一看,睡著了,才悄悄的把孫麗娘抱到床上,看著這個如玉、如花一般的女,楊改革也感歎,女在這個世界裡掙扎,不容易啊自己雖然要面對天災、李自成、野豬皮這些困難,需要在這些漩渦當掙扎,可是,這個女,其他人人,何嘗不是也是在各種漩渦當掙扎呢?人人都有各自的難處啊 楊改革給孫麗娘脫去鞋襪,用薄被蓋上,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孫麗娘的邊上,瞧著孫麗娘睡覺。 孫麗娘覺得夢裡很安全,很溫暖,很自由,覺得自己能睡了一百年之久,從來沒有能睡得如此安穩,塌實過,睡著了就不想再醒過來。又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灼射自己的眼睛,似乎有光從另外一個世界裡透過來。慢慢的睜開眼睛,皇帝正在呆呆的注視著自己,孫麗娘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嗲笑道:「公,您這樣看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楊改革看著這個如玉、如花的女,早已入迷,聽見主人發表了意見,才清醒過來,道:「呵呵,麗娘,你是在是太好看了,我是看得發呆了,沒辦法啊誰叫麗娘這樣漂亮呢?」 孫麗娘更是連耳根也紅透了。 「公,拉麗娘一把,麗娘是沒一點力氣了。」孫麗娘嗲道,一副弱不經風的樣道。 楊改革拉住孫麗娘的手,拉了一把,把孫麗娘拉了起來。 孫麗娘也順勢,倒靠在楊改革的懷裡,小聲的道:「麗娘謝謝公……,沒有公,就沒有麗娘的今天,今生今世,麗娘都是公的人,死是公的鬼……」 「唉……麗娘,別這樣說,多不吉利,好端端的說什麼死啊活的。」楊改革連忙安慰。 「公不知,麗娘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幸福過,一個女能得到朝廷的肯定,能獲封正式的官品,這個,在大明朝,恐怕也是少見吧,公為麗娘做的,麗娘懂……」孫麗娘作為一個從小生活在天腳下的人,對政治不可能不瞭解,自然知道女為官的可能性是是多麼微乎其微,是多麼的艱難,可是,自己如今卻就是一個正七品的散官,穿的也是官七品的官袍,能做到這一步,實在是不容易,這是對她最大的肯定,僅僅是這個,名流青史就不是難事,日後的史記上,少不得要把她寫上一筆,這種榮耀,可謂是羨煞了天下人,皇帝為了她,可是沒少用心思,孫麗娘自然感恩。 「呵呵,這個沒什麼,麗娘也是一個女強人啊志氣之高,遠超男,呵呵,我不助你,誰助你?」 「公過獎了,呵呵,貨殖天下,麗娘如今才知道,這個理想,有點好高騖遠,不切實際了,呵呵,當初也是不知天高地厚,胡亂的說的……」孫麗娘也感慨了,當初她是有一股的衝勁,不過如今和上層社會打交道多了,才覺得,自己的願望,難道不是一般大,即便是有皇帝給自己撐腰,難道也是相當的大,否則,天下就不會有那樣多的商人了,皇帝也不會老缺錢了。 「呵呵,麗娘,今天不說這個,說點別的。」楊改革見孫麗娘老是感慨一些傷懷的事,決定把話題引開。 「公請說。」孫麗娘道。 「呵呵,我今日路過外面,發現這街上好奇怪,一邊全是人,一邊卻沒人,這是怎麼回事啊?」楊改革好奇的問道,這琉璃齋的大街上,就是這樣怪,街那邊,全是人,慢騰騰的挪步,眼睛盡瞟著琉璃齋這邊,好似依依不捨的看著什麼,而靠近琉璃齋的這邊,則沒什麼人,都是一些馬車。 「呵呵,公是說這個啊前些天,麗娘把琉璃齋臨街的牆面,全換成了玻璃的,呵呵,所以,百姓都來看個稀奇罷了,剛開始,因為太擠了,還弄壞了好幾塊玻璃,後來沈福元就劃了線,來看琉璃齋的,只能走街對面,免得把玻璃擠破,做生意的,依舊走這邊,所以,才有公看到的奇怪景象。」孫麗娘笑著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怪不得呢,我路過的時候就覺得奇怪,這又不是趕廟會,怎麼這樣多的人?還儘是一些拖家帶口的,難怪,原來是這樣啊」楊改革沒料到,古代人看新鮮的精神也如此的強悍。 「呵呵,公,這還不算什麼,這還是少的,如今不光是北京城裡,就連鄉下很多人,都特意跑過來看熱鬧呢、看新鮮呢,特意的拖家帶口過來看,呵呵,才有如今的景象……」孫麗娘自豪的說道,這種吸引無數人眼球的事,實在是太拉風了,整個北京城都是議論這個的。 「哦,怪不得呢。」楊改革感慨,這宮和外面,就是兩個世界啊自己還在忙著和大臣們戰鬥,忙著到處佈局,想辦法搞錢,而外面的百姓們則是拖家帶口的去瞧新鮮玩意。楊改革也感慨古代人看新鮮玩意的勁頭,不過想想,日後二十世紀的七八十年代,跨鄉去看一場電影絕對不在少數,記得有一段時間出了一種「哈哈鏡」的鏡,十里八鄉的都去看的熱鬧場景,也就釋懷了。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擁抱著。 過了一會,楊改革道:「麗娘,我見你這琉璃齋外面有如此之大的人流量,幹嘛不做點其他生意呢?這人流量就是財富啊人流多了少不得就要花錢,買吃的,買用的,一個人花個幾錢,也是不得了的啊」楊改革想起來,日後的商場,商家為了吸引人氣,沒少下功夫,如今這裡有如此之多的人流量,怎麼可以錯過呢? 「公的意思是?」孫麗娘問道。 「我的意思是,麗娘何不盤下這一片的房,然後開一個……」楊改革的意思本來是想說學穿越小說裡面搞個超市什麼的,不過,忽然又想起來,這裡,或許就是一個好地方,自己的一項計劃,正缺這樣一個地方,如今放到琉璃齋外面,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楊改革點點頭,高興得很,推開孫麗娘,站起來,快步的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公,怎麼了?」孫麗娘問道。 「沒事,沒事,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嘿嘿,琉璃齋外面這片地,倒是剛好麗娘,琉璃齋外面這塊地,有多大?都是那些人的?我想把這塊地買下來,有用。」楊改革想到妙處,恨不得立刻拆遷了琉璃齋外面那片房。 「公要買地?」聽著稀奇,號稱天下所有東西都是我的的皇帝居然開口說買地,這事是多麼的稀奇。孫麗娘驚訝的問道。 「正是,我要拆遷琉璃齋外面這塊地。」楊改革很肯定的回答道。 「拆遷這一塊?公,這一帶都統稱琉璃廠,以前有數家製作琉璃的作坊,不過,如今很大一部分都經營不下去,被琉璃齋收了下來,改做玻璃場了,公,琉璃廠這一帶您如果全要,只需要讓玻璃場騰出來即可,剩下的院和作坊,需要買的就不多了,如果公需要,麗娘倒是可以把那些作坊和院買下。」孫麗娘解釋道。 「好,很好這樣更好,麗娘,琉璃廠這一帶的地,我要了,你立刻收購下來,具體要做什麼,我x後會告訴你的,另外,在不影響玻璃場產量的前提下,立刻把玻璃場搬遷到別處去,我要這塊地有用。」楊改革是看了這裡的人氣,以前一直想弄一塊地幹一件事,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地方,現在忽然發覺,這琉璃齋外面正合適,再聽孫麗娘說的,更加覺得非這裡莫屬了,人流,地皮統統都有了。 「麗娘明白了,會馬上按照公的吩咐去辦的,把琉璃廠這一帶的作坊,院都收下來,然後把玻璃場搬走,公,琉璃齋也要搬走嗎?」孫麗娘問到。 「琉璃齋不用搬,我可就還想靠著琉璃齋吸引人氣呢,我要在琉璃齋外面,嘿嘿……」楊改革忍不住笑了出來。 孫麗娘瞧的莫名其妙。 「對了,麗娘,今日,我過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楊改革興奮之餘,終於想起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公有什麼事直觀吩咐就是。」孫麗娘回道。 「嘿嘿,麗娘,如今,你也是正兒八經的七品官了,雖然只是一個散官……,哈哈……」楊改革邊說,還邊用手提了提孫麗娘肩膀上的衣服領,這官袍穿在這樣一個妙女身上,感覺就是不一般。 孫麗娘倒是不好意思。自己在家裡玩穿官服,耍官威,沒料到,給人撞破了,紅了紅臉。 「你是官了,也是可以寫奏疏了,嘿嘿,明日,我和大臣們會有一場大爭執,到時候可能會很激烈,是關於收稅的,嘿嘿嘿……」楊改革想到明日的大戰,就嘿嘿直笑。 「公,您身為大明皇帝,難道那些當大臣的還敢不聽陛下的嗎?」孫麗娘極少用到陛下,皇帝這些詞,如今見楊改革談的事朝政上的事,也叫了楊改革本來的身份。 「呵呵,有一個詞,叫做陽奉陰違,有一句話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呵呵,當年我祖上也收過稅,結果被罵的慘無人道,說成是殘暴,結果我祖上楞是沒敢再收,呵呵呵……」楊改革笑道。 「那公說要麗娘怎麼辦吧,麗娘聽公的。」孫麗娘毫不猶豫的答應道,皇帝說的那些事,孫麗娘大概也知道一些,大約是什麼時候的事,如今,她還是人家的孫媳婦什麼的,說自家長輩的長短可不好。 「嗯,這樣,你今日,就寫一封奏疏,奏疏的內容,大概就是自願交稅,根據經營的數額自願報稅,自願交稅,以支持朕賑濟四方百姓,抵禦外族入侵,給前線軍士們發餉……」楊改革說出了今日來的目的。 「啊」孫麗娘吃驚的看著楊改革,交稅,這個東西離她可真的很遠,她琉璃齋的後台是皇帝,這是京師每一個正常人都知道的,所以,交稅這個東西,真的離她很遠,那個不開眼的敢到這裡來收稅?何況明朝就沒什麼稅,如今,皇帝卻要她上奏疏自願琉璃齋報稅、交稅……孫麗娘一時反應不過來。不過孫麗娘也就遲疑了一下,就明白過來,自己交稅,就是交到皇帝的手上,這和從左邊口袋拿到右邊口袋沒有區別啊反正錢都是皇帝的。 孫麗娘當下就說道:「麗娘明白了,公,麗娘一定按照公說的辦。」孫麗娘覺得既然是皇帝要錢,那就給唄,反正自己的一切都是皇帝的。 「嗯,你自願報稅的數額,是你營業額的二成就行了,奏疏寫好之後,朕會派人把你的奏疏送到首輔施鳳來的手上,呵呵,明天朕和群臣大戰的時候會用到。」楊改革笑瞇瞇的解釋道。 「公,為何要收稅呢?陛下直接從琉璃齋拿不是也可以嗎?何必多此一舉呢?」孫麗娘不解的問道。 「呵呵,多此一舉?絕對不是,日後你就明白了,這可是日後的護身符啊呵呵,現在我還不便明說,你也要注意保密,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這個有多麼重要了。呵呵呵……」 「麗娘明白了,一定按照公吩咐的去做。」孫麗娘也不多問,直接聽從楊改革的吩咐。 【感謝「982230」的月票,感謝「書友110501141802808」的打賞。多餘的八百字是送給大家的。】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猜猜主角要琉璃廠的地幹什麼,請發在評論區,猜了有獎。】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朝堂上的大戰 第三百零二章 朝堂上的大戰 月二十三。 這天,是早朝的日,也是楊改革邀約了大臣大戰的日。 楊改革一大早就起床了,精神抖擻的穿戴,準備去上朝,不過這日,是越來越熱了,應該說到了一年最熱的時刻,這衣服是越穿越少,還不能大動,一大動,就是一身汗。 「大伴,施鳳來他準備好了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昨日已經交代下去了,想來應該沒有問題的,奴婢不放心,已經派人再去問了,想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王承恩回答道,一般,這種君臣事先溝通,都不會再問第二次,不過,這是在是太重要了,王承恩也不的不破例多問一次。 「嗯,好交道下去了應該沒有問題了,這就去上朝吧。」楊改革絲毫沒有把早朝的事放在心上,這件事的勝負,已經在早朝之前定下來了,如今做的,不過是履行一下「手續」。完成一下過程。 有時候,過程也是相當重要的。 …… 太和門。 皇帝到了,升了寶座。 群臣才魚貫而入,按班站定,叩頭,行大禮,這個是每次早朝的時候,不能少的一個程序。 「今日,朕想聽天祥的《正氣歌》,今日各位就朗誦這個吧。」這個早朝的時候唱歌,是楊改革發明的,目的就是給大臣們洗腦,如今,特意要求走這樣一個過程,也是為了體現自己的權威。 領唱的太監開始領讀,大臣們開始跟著齊聲朗誦,大殿裡的大臣朗誦了,外面丹陛下的群臣,依舊跟著朗誦,聲勢浩大,將天祥的《正氣歌》朗誦得氣勢恢宏,聲震紫禁城。 …… 朗誦完畢,不少大臣都有點喘,畢竟這正氣歌要朗誦出那種磅礡,浩然正氣的效果,是需要耗費力氣的。 楊改革坐在寶座上,俯視了一遍群臣。 「今日早朝,只討論一件事,那就是朕要收稅,諸位討論一下,該不該收。」楊改革如今皇帝當久了,那皇帝的威儀也算是練出來了點。說話間,有點藐視眾生的意思了。 「臣反對」楊改革話還沒說完,一個大臣就急不可耐的跳了出來,大聲的反對。 楊改革的目光瞬間鎖定這個大臣,眼神透出犀利。 「放肆,朕讓你開始討論了嗎?朕的話都還沒說完,你就敢搶朕的話頭,禮義廉恥,這個禮字,你還要不要?來人啊給朕叉出去……」楊改革一把無名火燒起,自己或許太軟弱了點,太好說話了點,這些大臣,是越來越沒個人臣的樣了。當然,楊改革也是一陣暗喜,反對的人少了一個。 群臣都驚懼起來,少見皇帝如此發火啊沒料到,這好戲還沒開場,就先來個開胃菜。紛紛可憐的看著這個被侍衛們拖出去的大臣,那個大臣也沒說話,和配合的任由侍衛們把自己叉出去,這件事,自己確實是失禮了,沒料到,一直看似柔和和好說話的皇帝,居然也會這樣大動肝火,如果皇帝較真,給個大不敬的罪名,也是可以的,這個大臣很知趣,很安靜的讓侍衛們把自己叉出去。 這個大戰前的插曲很快就完結了,大殿裡,安靜下來,眾人都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今日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收稅的問題,如今,戶部是沒銀了,朕的內帑,也快花光了,這仗還得打,災民還得賑濟,錢是萬萬不能短的,如今,夏稅不頂事,秋稅還未曾說起,所以,諸位就討論討論,該不該收稅這個問題……」楊改革故意停頓了一下,看有沒有再有人上當,自己剛才,已經廢掉了一個反對者。 大臣們也是人精。剛剛皇帝都才說,沒說開始討論就不要說話,如今皇帝雖然停頓下來了,可是也沒說開始討論啊個個都不張口。 楊改革很滿意,也有點失望,滿意再沒人跳出來亂說話,失望的是如果還有人跳出來就好了,這樣反對自己收稅的力量,又弱了一分。 「……,今日,這場朝會,是專門討論收稅的問題,所以,朕想把這討論的方式改一改……」楊改革說完,又停頓了一下。 這次,依舊沒有那個傻瓜跳出來說反對了,因為皇帝還沒說開始呢。 楊改革又失望了,接著道:「贊成收稅的一方站在朕的左手邊,反對收稅的一方站在朕的右手邊,不贊成,也不反對,或者有其他不同意見的往後靠,朕今日,要來個當殿辯論,那方能把那方駁倒,朕就採用那方的意見,也算是朕從諫如流了,大家先想一下,看自己一會站在那一邊。」楊改革要借鑒日後辯論會的模式了,自己直接參與到爭鬥去,很不划算,很被動,不管什麼事,自己必須置身事外,起碼也要在明面上置身事外,遇到事,如果自己直接參與進去,一旦自己支持的觀點失敗,那對自己的權威,將是一個不小的打擊,身為皇帝的楊改革,不的不採用這種方式來辯論。不管如何,自己起碼先立於不敗之地。 群臣一聽皇帝的話,紛紛交頭接耳,這是皇帝逼大家站隊啊皇帝的舉動,打亂了很多人的想法和對策,很多人原本打算跟隨主流,隨便反對一下了事的,如今看到皇帝逼人站隊,心頓時打了退堂鼓,這不值得,皇帝不是說了,還可以不支持,不反對嗎?這明顯就是說可以有餘地嘛?皇帝是鐵了心要收稅,這稅是那樣好收的嗎?矛盾重重啊很多人覺得,自己可以往後靠,不支持,也不反對,兩邊都不得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見群臣們考慮得差不多了,楊改革才用手虛壓了兩下。議論紛紛的大臣們,立刻安靜下來。 「好了,也給了你們時間考慮了,贊成的,就先站到朕的左手邊吧。」楊改革首先讓自己的「帝黨」出場了,不管怎麼說,這事得有人帶頭,自己的帝黨,既想投靠自己,撈好處,又怕事,那顯然是不行的,楊改革的話音一落,以施鳳來為首的「帝黨」就昂首闊步的站在了皇帝的左手邊上,看人數,也不多,就只有將近十人的樣,楊改革認識的有施鳳來,孫承宗,兵部尚書劉延元,戶部侍郎畢自嚴等。 楊改革看了看自己的隊伍,還是比較滿意的。這說明自己的隊伍還是很可靠,沒有在關鍵時刻「叛變」。孫承宗就不說了,這是自己的鐵桿,如果孫承宗都不站到自己這一邊,那自己真的是一個失敗的皇帝,施鳳來則是鐵了心一心投靠皇帝的,他知道他這個首輔,做多長時間,全看皇帝的意思,全靠著皇帝,說實話,他對如何處理國家的大事,如何給皇帝出謀劃策沒有大的本事,唯一的本事就是從政經驗長,對官場瞭如指掌,應付繁雜的普通政事處理,倒是一把好手,這也是楊改革還讓他當首輔的原因,楊改革自己覺得,自己熟知歷史,要說處理大事,世界上還不可能有比自己更加厲害的人,軍事上有孫承宗輔助,自己還有錦衣衛,軍情局搜集情報,剩下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不值得自己浪費精力關注,正好合適施鳳來這個不合格的首輔來幹,也是施鳳來這個不合格的首輔成了鐵桿的帝黨的原因,皇帝「給權」,重用,相信他啊讓他是死心塌地。劉延元則是一心的想在自己的任上,把皇帝謀劃的那幾件事給搞成了,要這樣,他留名青史這事也算是成了,他這一輩,也沒算白活,如今這些事缺錢,他不管從那方面考慮,都要站在皇帝這邊的。畢自嚴就不用多說了,皇帝認定的下一個戶部尚書,如果此時脫離「帝黨」,除非畢自嚴瘋了。 皇帝一聲令下,就有好幾位重臣站到了皇帝的那一邊,許多人原本就有些鬆動的心思,再次動搖了,這次如果站到了皇帝的對立面,那日後恐怕就不好相見了,和皇帝作對,終歸是沒有什麼好結果,總之,是輸家啊許多人又決定投靠「醬油黨」。 「好了,接下來,持反對意見的站在朕的右手邊。」楊改革一聲令下,很多人開始猶猶豫豫起來,到底要不要徹底和皇帝撕破臉皮?一些人開始遞眼色,做暗示。 楊改革也看到了,很多人的心思其實是動搖的,靈機一動,緊接著道:「不反對,不贊成的靠後。」 楊改革這句話說得很及時,原本很多都堅持不住,準備往右邊站的人,搖搖頭,決定當「醬油黨」了。留一線,什麼都好說,如今是那邊都不好得罪的好,還是站在一邊看戲得了,說實話,如今這位皇帝陛下,確實是位好皇帝,不是那種為了自己攢銀而到處搜刮的皇帝,收稅,也不是收到自己腰包裡去了,還是要花出去的,而朝廷,往往還能跟著沾光,有些人覺得,沒必要就一定要反對皇帝收稅,朝廷沾光不就是他們沾光嗎? 楊改革看著左右兩邊的人數,心很滿意。支持自己的人,大約佔到了不到五分之一,反對的佔到了將近五分之三,打醬油的則大約是五分之一多點。自己在早朝上,利用皇帝的身份和便利,打壓反對者,做足了對自己有利準備,起碼沒讓反對的人變成壓倒性的多數,今天這個辯論,還有得看。 「好了,既然諸位卿家已經選定了位置,那麼,接下來,就開始辯論吧,朕會根據你們辯論的結果決定是不是收稅,朕今日也來個從諫如流,如何?呵呵,朕可是聽得進去諫議的。」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 這是幹什麼?群臣驚訝了。明顯的,反對收稅的人比帝黨的人多得多,也就是說,反對收稅的人贏的可能性大一些,起碼辯論的時間長了,人多是有優勢的,可以車輪戰,皇帝似乎並沒有說辯論多長時間啊再說,即便是反對收稅的輸了,還可以阻撓皇帝派下去的稅監,讓皇帝收不成稅,這怎麼看,皇帝都沒有多大勝算啊 「好了,諸位愛卿,這就開始辯論吧,朕不會偏袒那一方的,等你們辯論的結果出來,朕只根據結果決定是不是收稅。」楊改革說道。 嘩~眾臣又是一陣驚訝皇帝這……,看不懂啊帝黨雖然也有幾個重量級的,可是贏面真的不大啊 辯論正式開始。 …… 「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各地賑災所需費用極大,戰事眾多,開銷龐大,戶部早已無銀,夏稅更是無從依靠,秋稅則是遙遙無期,如今全靠陛下的內帑支撐著,這樣下去,是很危險局面,一旦出現事故,則會動搖國本,動搖我大明的根基,所以,臣以為,如今之際,唯有收稅一途,才能緩解當前的局面……」第一個說話的,是首輔施鳳來。他的旗幟倒是很鮮明,那就是力挺皇帝。 靠後站的眾臣聽了,紛紛點頭,覺得說得有道理,皇帝收到的稅,還不是花出去了,有一些還得經過咱們的手,我們也跟著沾光不是? 「陛下,臣反對,臣以為,收稅是禍害百姓之舉,陛下在朝堂之上定下一分,則下面官僚加上三分,到了小吏的手,吃拿卡要,則會變成五分,如此,陛下明著收上來一分稅,實際,百姓支持的則是五倍的稅,所以,此乃苛政也……」一個大臣出來反對了。 靠後站的眾臣聽了,也覺得有道理,紛紛的點頭。 「臣以為,該收稅,如今戰事四起,到處都要打仗,打仗就得花錢,難道諸位同僚忘記了,東虜可繞道入關的威脅了?如今東虜正聯合蒙古右翼的部落打林丹汗,前不久林丹汗被打得大敗,損失巨大,一旦林丹汗被打敗,則草原上都是東虜的地盤,東虜可來去自如也,可從我朝邊牆任意一點入關,諸位也不想想,以我朝邊牆的防禦能力,能防得住東虜的大舉入關?一旦東虜大舉入關,諸位可想過後果?天下震動,我劉某人的人頭固然是不保,可是,諸位同僚,怕也有不少人的人頭,也要不保吧。」劉延元本來不是皇帝的心腹,也不可能當皇帝的心腹,不過,自從皇帝的這個推論出來之後,他就吃不下飯,睡不了覺了,按照皇帝的這個推論,東虜絕對會繞道入關,一旦東虜入關,他除了殺頭謝罪,基本上沒有其他可能了,而如今的情報顯示,東虜的勢力正在逐步的壯大,明朝邊牆之外的蒙古右翼逐步的在向東虜靠攏,如今更是聯合起來幹掉了林丹汗好幾萬人,林丹汗的實力大損,一旦林丹汗支持不住,那麼,明朝邊牆之外的廣大草原,可就都是東虜的地盤了,一想到東虜可以隨時隨地的入關,劉延元就覺得是一場噩夢,再想想明朝那低能的作戰能力,除了依靠城池還能抵抗一下,其他的不值一提,劉延元更是覺得自己已近身處地獄了。劉延元想辭官,又不甘心,想來想去,還是投靠皇帝得了,和皇帝一條心幹到底,皇帝肯定是不願意東虜入關的,畢竟這是朱家的天下,而且皇帝的佈置和應對措施,在劉延元看來,很可靠,很靠譜,劉延元也就倒向了皇帝,成了帝黨了,如今說道他心最懼怕的事,自然是要站出來為自己的說話的。 劉延元一把這事抖落出來,很多人才想起來,幾個月之前,皇帝有關東虜入關的推論,再結合如今北方的來的情報,不少人都是出了身冷汗,這林丹汗一下被別人幹掉幾萬人,實力大損,要是再敗了,日後明朝的邊牆,可就真的是隨東虜進出了,只要東虜入關,不管有沒有攻下什麼城池,這天下巨大的震動,少不了是要有人出來負責的,他劉延元這個兵部尚書跑不了,恐怕還有不少人也是跑不了的,不少人才發覺,劉延元一門心思的當帝黨,也不是沒來頭的啊 「臣反對,東虜固然厲害,但是我大明有東江鎮的毛大帥,又有錦寧防線,如果東虜敢棄老巢而不顧,悍然入關,我朝正好可以派毛大帥攻取東虜老巢,讓東虜首位難顧,再以大軍嚴正以待,可一舉殲滅東虜,使關外再無憂慮也……」反對派裡,一個大臣晃晃的說道。 聽到這種說辭,別人還沒什麼,劉延元是火冒三丈,明朝官軍的戰鬥力他能不知道?雖然有毛龍在外牽制,又有袁崇煥,進可攻東虜老巢,退可入關救駕,好似對明朝的贏面頗大,可是,一旦東虜入關,這就是件大事,就需要有人負責,而他兵部尚書,就是頭一個出來頂罪的,不死也要脫層皮,如果在關內大敗了東虜,那還好說,功過相抵,還有一個迴旋的餘地,如果只能和東虜對峙,或者說,小勝,那麼,他劉延元的結局已經可以肯定了,就是死路一條。即便如今皇帝在練新軍,還有各地的精銳拱衛京師,但是,劉延元還是不相信明朝官軍的戰鬥力,難道當年薩爾滸的時候,明朝出動的就不是「精兵」?這種事,只能往最壞的地方考慮。 「這是放屁,東虜是騎兵,來去如風,可以從我朝任意一個地方入關,如果以幾千人規模入關掠奪,我朝根本就沒有任何攔截的能力,除了放任東虜在關內掠奪之外,再沒有任何其他辦法,XX,你這個老匹夫,你難道打算看著陛下的民任東虜掠奪嗎?你這是安的什麼心,想置陛下的民於死地嗎?」劉延元本來是一個膽小謹慎的人,不過,今天也是破口大罵起來。 「你……,劉延元……,你……」剛剛那個晃晃的老臣被劉延元一陣罵,給罵的七竅生煙。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朝堂上的大戰(二) 第三百零三章 朝堂上的大戰(二) 劉延元在朝議上破口大罵,超出所有人的想像,劉延元是什麼人?那就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如今才當了幾天的兵部尚書?這脾氣就跟吃了火藥一樣,火爆得不得了。劉延元這個舉動,倒是讓在場的大臣們刮目相看了。 那個被罵的老臣,七竅生煙,顫抖著手指著劉延元,憋紅了脖,說不出話來。 楊改革坐在寶座上,笑著看下面的「辯論」,覺得有意思,這才剛開始,這氣氛,就這樣熱烈,好戲,好戲啊 劉延元本來是個膽小怕事的,絕不可能有今天這種脾氣,奈何皇帝的「帝黨」當了一段時間,知曉皇帝的諸多秘密,見識過了皇帝的諸多佈置,對皇帝信心那是暴增,對明朝贏得對東虜的戰爭那是有著必勝的把握,也才一門心思的要把這幾件事給辦成了,要成為他兵部尚書任上的一大成績,不說入閣的話,起碼日後史書上,說道某某朝興,遠擊塞外,也得提他的名字不是? 劉延元這個漂亮的反擊,讓反對派是措手不及,原本以為帝黨是以孫承宗,施鳳來為主,很多戲份都是對著孫承宗去的,要不就是對著施鳳來的,那裡知道,一向膽小怕事的劉延元倒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來了一個暴走。 這場面上的氣氛頓一下到了**,帝黨的「氣焰」那是鋼鋼的,「醬油黨」們有不少也對帝黨投去讚許的目光,不管怎麼說,這道理是佔住了。 …… 「啟稟陛下,臣以為,我朝和東虜之戰,那是有生無死,防備東虜入關,此事,不得不重視,也是關係我朝國本的大事,應當支持,所以,臣贊成劉尚書的話,不過,臣以為,此事,和收稅沒有太大的關係,防備東虜是要銀錢,不一定要收稅,可以讓百官們募捐嘛,陛下不是開了國監的例監嗎?這些都是可以用來充軍費的,又何必一定要收稅呢?」反對派立刻來了一個「化骨綿掌」,任你用什麼重拳出擊,我只是軟綿綿的一團棉花,不受力,看你怎麼辦。 站在後面的醬油黨又點點頭,這個沒說錯,如今皇帝陛下那真的是「生財有道」,把個國監開的是紅紅火火,一頓忽,考不上進士的舉人們,蜂擁而至,全進了國監,順帶還把印錢,高利貸放給了舉人們,這個,不得不說,皇帝會「過日」。 楊改革津津有味的看著辯論,這又意思,雙方你來我往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百官募捐這一條陛下前日剛說過,不行,想我朝的俸祿,在歷朝來說,都是很低的了,如果再讓百官募捐,百官們怕是拿不出什麼錢啊即便是拿出了錢,也是寥寥無幾,又怎麼補得上大戰的開銷呢?當年我朝為了援朝,可花費了數百萬兩銀……」說到銀錢方面的問題,帝黨出來的就是戶部侍郎畢自嚴了。 這回,不光是醬油眾,就連支持、反對兩方的人都同時點頭,這個絕對沒說錯,本朝的俸祿那叫一個低,如果只靠俸祿活著,海瑞的「先進事跡」就在眼前呢,大家捐多了,這錢是從哪裡來的?是不是不打自招?說自己貪污了?或者說自己是神仙,不用吃飯?捐少了,拿不出手,掉價,也不頂用。 「……,國監例監的銀,雖然不少,也有百十來萬,不過,一半分給了陛下,而陛下已經充做軍費了,另外一半,則大部分給了徐閣老去賑災了,這國監的銀,也沒亂花,而且本身已近充做軍費了。所以,臣以為,這方面似乎也沒有什麼指望……」畢自嚴身為戶部侍郎,皇帝定下的下任尚書,對銀錢方面,自然是瞭如指掌。 畢自嚴的一番話,很多大臣都在點頭,這國監雖然賺了不少錢,可是,也都用到了點上,皇帝的那一半,已經投到軍事上去了,別的不說,光是那幾部入京拱衛京師的人馬,就是皇帝出的錢,另外一半,則是賑災了,這更無可厚非。 辯論剛開場,這形式倒是對帝黨們有利,反對派的氣焰給帝黨們壓制了下去。反對派的人開始焦急起來,這出師不利啊連折了幾員大將。一群人交頭接耳了一陣。又出來一員「大將」。 「啟稟陛下,臣以為,可以增收田稅,以此來緩解我大明朝目前的困難……」一位反派拋出了重磅炸彈。 這話一出口,群臣都是驚悚這反對派不是號稱為民請命嗎?怎麼,現在還讓皇帝加稅呢?眾人呢紛紛側目。 楊改革也是納悶了,這反對派是幹什麼的?就是不讓自己收稅的,現在卻讓自己加稅?搞什麼? 「郭愛卿,今年朕剛加過田稅,而且加了不少,接近一分了,如果再加稅,這百姓豈不是沒了活路?」楊改革不解的問道,這戶部尚書郭允厚這是幹嘛?站在反對派裡幫自己說話?這應該站在帝黨裡啊 「啟稟陛下,臣正是因為陛下今年加了稅,所以,臣才提議陛下再加稅。」郭允厚很淡然的說道。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楊改革嚴厲的問道,來火氣了,自己好不容易掙下了點名聲,讓你這三番兩次的加稅,自己這皇帝還用混嗎?天下的老百姓不罵死自己才怪呢。 「啟稟陛下,臣是說,陛下今年不是加過稅了嗎?多得了四五百萬兩銀去賑災,而到了明年,這賑災是不是不需要用到這樣多錢了?陛下今年加的厘,到了明年,只需加個四厘五則可以得二百多萬,有了這二百多萬兩銀,陛下日後對付東虜,即便是常年累月的對壘,也無大礙了,陛下說是不是?」郭允厚不急不忙的說道。 「這……」還別說,得郭允厚這個戶部尚書的提醒,楊改革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這樣一筆錢,今年加收了四五百萬兩銀的稅,名目就是去賑災,賑災那千萬兩白銀是整個賑災工程的預算,也就是說,到了明年,如果繼續執行加稅,可以多得四五百萬兩銀,因為第二年這筆錢已經不需要轉到賑災款裡去了。 「郭愛卿的意思是?」楊改革不解的問道。 「啟稟陛下,臣的意思是,可以乘著今年秋稅尚未繳納的空檔,下令再加稅三厘,如此,可多得一百多萬兩銀,用於戰事;可以如此告知百姓,因為今年多交了三厘稅,所以,到明年,加的厘的稅則只需要交四五厘,如此,今年多交三厘,明年則可少交四厘五,如此到明年,百姓可少交一厘五的稅,算是給百姓的優惠,如此,朝廷,陛下可得銀錢救急,百姓也算是得了些實惠……,不知道陛下以為如何?」郭允厚這個戶部尚書當的那叫一個窩囊,皇帝指了一位下任戶部尚書,一個侍郎把他這個尚書都給架空了。他憋屈啊對皇帝那是又恨又怕,出的這個主意,也不知道是好心,還是下黑手,反正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楊改革糊塗了,這到底是加稅啊還是減稅啊? 今年加三厘,明年減四厘五,楊改革算了半天,算是明白了,這就是典型的卯吃寅糧,今年征明年的稅。 「啟稟陛下,臣反對今年再加田稅。」帝黨裡有人說話了,一看,是首輔施鳳來。這可就是怪事了,支持派改反對了。 「說吧,為什麼。」楊改革納悶了,這辯論會開的,正反方還會調換位置呢。 「啟稟陛下,我朝還從來沒有預征下一年田稅的事,我朝二百多年,都是一年徵收一年,從來只有拖欠田稅,從來就沒有過預征下一年的規矩,太祖定下的這個規矩,就是節省民力,為民謀利,不使朝廷逼迫百姓過甚,如果因為事情緊急就開這種口,豈不是壞了祖宗定下的規矩?豈不是壞了我大明朝二百多年的規矩?這個口一開,百姓如何看陛下?朝令夕改啊陛下,此事,絕不可行,於陛下,於朝廷的威名都不利,為了一百多萬兩銀就把陛下和朝廷的名聲搭進去,不值得啊」施鳳來對於大事倒是迷迷糊糊,沒什麼過人的看法,但是對於這種官場上的規則,歷代留下來的規矩,那是門清,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倒是明白得很。 楊改革本來還覺得郭允厚這個今年加三厘,明年減四厘五的辦法不錯,現在一看,原來,這小在使壞稅,害自己呢,要不是有個知根知底的施鳳來提醒,自己怕是一時口快,就給答應了呢,這個口一開,國民黨時候把稅收到二十一世紀的事,就會在這裡重演,自己或許,可以提前結束皇帝的生涯了。 「陛下,臣以為,這事雖然有點出格,但是,百姓也不吃虧,畢竟,到了明年,陛下不是又還少收他們四厘五嗎?這不是又節約下來一厘五了嗎?百姓們肯定會樂意的,百姓們肯定會支持陛下的。」沒人知道郭允厚是怎麼想的,反正,這個主意,看上去,摸稜兩可,說是預征明年的稅也行,但是,說是給百姓的優惠也行。 「這個辦法就不用考慮了,夏稅如今都還沒入庫呢,秋稅完全入庫,要到明年去了,朕如今就等米下鍋,等不了了。」楊改革也沒心思去辨別這郭允厚到底是個什麼心思,乾脆以時間來不及給拒絕了。 「啟稟陛下,臣敢問,那明年的加稅,是不是該減一減呢?畢竟,明年不需要賑災了,即便是陛下要錢去打仗,也不需要收那樣高,有二百萬兩足以,臣以為,陛下應該節約民力,以民為本。」郭允厚不知道處於什麼心思,又要求把明年的田稅減下去了。 楊改革快吐血了。這郭允厚,難道就是專門給自己作對的嗎?自己明年那點收入,還剛剛發現,還沒來得及高興,你就要減稅了,這不是誠心跟我過不去嗎?那可是四百多萬兩銀啊 楊改革黑著臉,神情敗壞的道:「這個事,明年再說吧,今天,就只討論加稅的事。」楊給被郭允厚的這一擊,打得眼冒金星,明年那四百多萬兩的收入,如果沒人多嘴,恐怕還沒人注意這四百多萬兩銀,現在這郭允厚一說,這筆收入,算是曝光了,日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這筆錢,嘮叨這筆錢。自己商稅還沒收上來,田稅恐怕又要減下去一大截了。 聽了皇帝和郭允厚的對話,很多大臣都點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這筆收入,確實有必要讓皇帝給個說法,必須讓利於民,今日戰完了這件加稅的事,下次,開個辯論會,讓皇帝減稅。 郭允厚的話說完了,一副淡定的模樣繼續站在反對派的陣營裡。 郭允厚給皇帝的這個套,可謂是下得深,楊改革很無奈,還不能惡狠狠的對人家有意見,還得保持風度,風度……如果現在就打擊郭允厚,肯定得落下個打擊報復的名聲。郭允厚這尚書的位,怕是還要坐一段時間了。楊改革發覺,這朝堂上,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簡單,明箭易躲,暗箭難防啊這世界上,不光是自己一個人會挖坑,大臣們很多也都是挖坑的高手呢。 楊改革是黯然神傷,稅還沒加上來呢,眼看著,田稅又要掉下去一大塊,這悲催的,果然,稅不好加啊 下面的辯論還在繼續。 雙方你來我往,各自使出自己的絕招,互有勝負,楊改革倒是看得不亦樂乎。 …… 一個小太監在門外探頭探腦,見大殿裡吵得正熱鬧,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進去稟報,腦袋縮出去了。 不一會,就有個太監,悄悄來到王承恩身邊,在王承恩的耳邊小聲的耳語了一會。 王承恩聽了,皺著眉頭,到皇帝的身邊小聲的稟報道:「陛下,外面站在丹陛下的百官,已經暈倒幾個了,外面日頭實在是太大了,不少官員都受不了了,陛下看是不是?」王承恩得了消息,外面太陽太大,曬暈死了幾個,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有人被曬死了,如今,可是正月啊一年當最熱的時候,那丹陛可是光禿禿的石階,沒有一絲的遮蓋,躲避的地方,今天的太陽也是格外的毒辣。 「哦?」楊改革驚訝道。 「回陛下,是的,小蘇剛才稟報,說是暈倒好幾個了,很多大臣都是大汗淋漓,怕是得找個陰涼的地方歇息一下了,否則,怕會出事啊」王承恩解釋道。 「嗯,朕知道了。」楊改革點點頭,確實該體恤一下,這外面太陽那個大,楊改革即便是在這太和門裡,也感覺得到火辣辣的熱浪。 「停」楊改革喊道。 正在激烈辯論的大臣們都望向皇帝,看看皇帝為什麼喊停。 「諸位卿家,剛剛內臣稟報,說丹陛下站的百官,因為日頭太毒辣,已經曬暈倒好幾個了。」楊改革說道。 群臣才猛然覺得,這夏天的日頭,實在是毒,雖然身處太和門,有高大的大殿遮擋,可是,依舊很熱,不少人都是出汗不止,才想起來,外面還有一群低級別的官員呢,這大殿裡因為地方有限,即便是皇帝體諒大家,讓很多人都到大殿裡來躲避風雨,可是也不可能讓所有的人都進到大殿裡來。 「大伴,傳旨外面丹陛下的百官躲避一下太陽吧,反正今日也不是什麼正式的朝會,讓他們站在屋簷下面陰涼處聽就是。」楊改革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讓正在太陽底下暴曬的官員躲下太陽。 「遵命……陛下有旨,著丹陛下站立的官員,往大殿屋簷下陰涼處,躲避日頭……,聆聽辯論。」王承恩先是答應下來,然後就是高聲的宣旨。 …… 不一會,丹陛下的那些官員們,一個個都跑到屋簷下面來躲避太陽了,楊改革一看,差點爆笑,這些官員,那曬得一個黑,有些人臉上,甚至還有鹽粒。堪稱「包青天」。 這些得皇帝特許,在太和門屋簷下躲避的官員們,那叫一個傷心,本來不過是想來看熱鬧,那裡知道,這日頭太毒,居然會曬暈人,他們也開始懷念以前上早朝的好來,以前上早朝,雖然半夜三更就要爬起來往紫禁城趕,天寒地凍得厲害,可是,人怕熱不怕冷,冷了可以多穿點衣服,熱了呢?總不能連皮都扒掉吧?如今的新皇帝,改了早朝的規矩,早上太陽出來之後才上早朝,好是好,不用半夜三更爬起來,冬天也不用受那個冷,可是……,到了夏天,這日頭,也忒毒了點,還沒到午時呢,就曬暈好幾個,平日裡早朝時間短,還不覺得,今日時間稍長一點,問題暴露出來了。 大殿裡的群臣一陣噁心……,伴隨著這些躲避太陽而來的人,還有一陣汗臭……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朝堂上的大戰(三) 第三百零四章 朝堂上的大戰(三) 大殿裡的那些大臣是敢怒不敢言,那些在外面暴曬過的低級官員們,一個個渾身是汗,而且不少人是汗流浹背,汗流了,干了,再流,再干,身上都有鹽層了,那個汗臭啊再加上某些個別人的狐臭,堪稱毒氣彈,毒得滿殿的大臣頭暈目眩。 這又不能說什麼,這是皇帝為了體恤別人,特意讓別人進來躲太陽的,只能忍受這種能熏死人的味道。 那些低級別的官僚們,很多都是對這今天這個收稅的事感興趣,特意來看個新鮮的,如今得皇帝的准許,可以旁聽辯論的現場,很多人都是喜出望外,這太陽,沒白曬。 「好了安靜安靜剛進來的官員站開一點,別攔得太死了,好歹讓眾卿家喘口氣|……好了,你們接著辯論吧。」楊改革坐在寶座上,也是聞到一股的「毒氣」味,受不了,趕緊讓大家站開一點。 雖然噁心,但是還的接著繼續辯論,皇帝已經開口了。 戰鬥在繼續。 不過,都沒什麼新意,無外乎就是拿加稅是禍害百姓,百姓苦不堪言說事,收稅的稅監如何如何的囂張跋扈,如何如何的害人,帝黨這邊呢,咬死了,如今戰事緊急,沒錢是萬萬不行的,劉延元更是大出風頭,誰敢反對收稅,他就問一句,日後東虜入關,你來負責?你陪著他一起死?問到這個問題,反對派則是沒人敢應聲了,這種事,只要不是傻,看過皇帝的推測的,對東虜入關這種可能性,那幾乎都是相信的,如今的情報就是林丹汗失利,局面正在朝著皇帝的推測走,如果應付北方戰事的錢不到位,導致東虜入關,這責任,誰擔得起?誰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反對收稅無非就是想多賺幾個錢,但是沒有為了賺錢把命也搭進去的,這買賣顯然不划算。 時間漸漸的越拉越長,從剛開始的時候,帝黨的火力猛烈,逐漸的,帝黨就開始有氣無力了,這嘴巴都講起白沫了。倒是反對派這邊,因為人數眾多,可以輪番上陣,倒是精神旺盛得很,很快就佔了上風了。 兩邊的戰鬥,依舊在繼續。 「啟稟陛下,臣反對收稅,加派之害以稅計,商稅之害以日計……商稅非困商也,困民也,商人貴買絕不賤賣,民間物物皆貴,皆由商算稅錢……況復而寧知底極乎……」一個大臣半百不白的話說到,這就是炒剩飯,說來說去,都是這一套。 當然,如今即便是反對派反對皇帝收稅,也沒有人拿什麼收稅導致天怒人怨,上天降下懲罰這些和皇帝說,畢竟還沒到那一步去,如今這個皇帝,已經拿出了千萬兩白銀去賑災,更是在北方大量的使用銀錢備戰了,如果還這樣說皇帝,怕也真是說不出口了,這話一說,就徹底的和皇帝撕破臉皮了,怕是要被皇帝嫉恨到死,也沒人願意用這套說辭。 楊改革在心對這種說法是嗤之以鼻,這看似是說得有道理,不過,這個說法明顯有漏洞,比如自己的琉璃齋,和老百姓困不困有根毛的關係,自己不收稅,又有幾個老百姓用得起玻璃?自己收稅了,倒是讓那些買得起玻璃的人多花了幾個錢,不過買的起玻璃的人,又在乎那幾個錢? 當然,表面上,楊改革還得裝做很受教的樣,讓反對派更加來勁,好似皇帝已經逐漸的被我們說服了。 反對派是更加的來勁。 「啟稟陛下,臣反對收稅,今一貨一人,稅而又稅,朘膏咋髓,一羊十皮,頤頤而來者,無所牟其利,抑且有其害,是重困商也,如XX大人所言,商人貴買豈肯賤賣?民間貨物騰貴,百姓生活困頓啊陛下,萬萬不可收稅……」一個反對派出來反對道。 楊改革繼續裝,裝作認真的聆聽,裝作是有很大的收穫,其實,心早已罵翻天了,二十一世紀的人豈是那樣好忽的? 「啟稟陛下,臣反對收稅,臣舉一列,如河間一府,地瘠民貧,稅額兩萬五千有奇,敲骨吸髓久矣,夫民不堪命也,而陛下如果收稅,則稅繁則商困,商困則來者稀,必須取盈其額,……河西大小貨船,船戶有船料,商人又有船銀,進店有商稅矣,出店又有正稅……百里之內,轄者三官,一貨之來,榷者數稅……陛下,這收稅如何使得?百姓還過不過日啊?」一位大臣更是舉例說到。 楊改革更是鄙視,這種拿一個貧窮地方的稅舉例有根毛用,日後,一個商業發達的城市所收的稅,可以抵得上內陸幾個省,也沒見收稅了就發展不起來,收稅了,還可以反哺不發達地區,比如二十一世紀的國,就經常見到什麼對口支援之類的東東,倒是這明朝,最後因為收不上來稅而倒台的,讓後世的人看了,少不得要歎息一聲,這些反對派的說辭,也就能迷惑一下見識有限的人,比如歷史上那個崇禎,要迷惑如今的楊改革,那是不可能。 …… 隨著時間的推移。 反對派開始在人數上顯現出優勢來,打口水仗的時候,人多,口水也多,帝黨們早已大戰多時,嘴巴的白沫都出了不少,和反對派鬥嘴,早已是有心無力。朝堂之上,一時,全是反對派的聲音。 楊改革聽這些反對派的話,完全不屑一顧,要是收稅是錯誤的,是有罪的,是該死的,那麼,日後所有的國家的都是瘋,都是神經,都是白癡。反對派們說的這些道理,對楊改革是沒有絲毫的觸動,反而讓楊改革覺得噁心,也就明朝的這些「白癡」「傻瓜」才會這樣想和這樣說、這樣做。放在日後看來,明朝的這些管理國家的不是白癡,就是自私自利到極點的人。 楊改革今天這樣安排,就是給反對派「行方便」,目的就是讓反對派贏,而自己帝黨這邊,得必須有一番激烈的「抵抗」,言辭激烈的交鋒,最後因為迫不得已而宣佈失敗,讓反對派贏得「艱難」,贏的「真實」,贏的讓人看不出破綻。這本是一出安排好的戲,不過,也被反對派那些噁心的想法噁心得不行,問道:「既然諸位卿家說收稅有如此之大的罪惡,如此不應該,那朕想,是不是也該把田稅,鹽稅,關稅,等等一切稅都取消了?如此,百姓豈不是更加的好過日,更加的輕鬆?大家以為如何?也議論議論。」 皇帝一說話,眾臣就覺得窒息,腦袋短路,皇帝真的是敢想敢說啊連取消天下所有稅這種事也敢說出來。所有的稅都取消了,誰給我們發俸祿?朱家的天下大概也是不想要了吧? 群臣都驚恐和尷尬的看著皇帝,不知道皇帝這是什麼意思,看皇帝好像很正常,不像是失心瘋啊 「呵呵,你們繼續,繼續,就當朕沒說。」楊改革只是實在是看不慣那些唱黑收稅的人,所有,特意出來噁心一下反對派而已,今日這場辯論,設計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反對派贏呢,楊改革即便是有種種的言辭和理論和這些反對派辯駁,但是,也是假裝不知道,不說。 整個辯論,除了開始的時候帝黨火力兇猛一段時間後,漸漸的就不行了,這帝黨在人數上吃虧,就顯現出來了,因為人數少,說話也是漸漸的有氣無力了,就連今天最能戰的劉延元,如今,聲音也是嘶啞了,其他幾個帝黨,早已不怎麼說話,因為口水已經噴干了,這大殿,又每個喝水的地方,天氣更是炎熱,更容易口渴,也就劉延元時不時的出來猛烈的反攻一陣,然後反對派的人又蜂擁而上,將劉延元淹沒,劉延元也學了個趙龍七進七出,不管什麼事,他就抓住一件,誰敢耽誤了兵費,他就跟誰急,跟誰拚命,要別人把命和他綁在一起,這一招,倒是嚇住了不少人,成了他的殺手鑭。 即便如此,帝黨的人也漸漸的支持不住了,劉延元的聲音早已嘶啞,說話都費力了。 楊改革也不在意,今日,就是要讓反對派贏,贏得艱難呢,好讓自己的計劃得以施展。 反對派因為氣勢漸漸的壓倒了帝黨,洋洋得意起來,戰鬥**愈發的強大。就連那些醬油黨,也時不時的為反對派叫好。 整個辯論的現場,反對派已經佔了上風了。 唯有劉延元一個人的殺手鑭,還起一些作用,沒有人敢正面回應劉延元,也沒人願意陪劉延元一起死,抵制收稅不就是為了多賺兩個錢,有必要把命搭進去嗎? 「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邊關戰事緊急,東虜可能繞道入關一事,確實不得不防,銀兩也確實拖不得,臣諫議陛下,動用存在大明皇家銀行裡的銀,暫時度過難關,也無需多,大概二百萬兩就夠了,待到了明年,秋收之後,可多收四白多萬兩銀,除了用作軍費,還可以把今年借去的二百多萬兩銀抵上,如此,就不用收稅了。」反對派也是給劉延元這個殺手鑭搞得沒辦法,不得不提出這種辦法。那就是動用李若漣那個銀行裡的銀,然後用明年加收的那幾百萬兩還上,因為明年繼續加收的話,不用在轉到賑災移民的事上去了,所以,倒是可以騰出不少銀。 這倒是出乎楊改革的預料,反對派為了使劉延元這個殺手鑭失效,居然肯讓步,讓自己動用劉若連銀行裡的錢去打仗。 「這位卿家說得也有道理,用明年加收的田稅還今年的開銷,倒是一個救急的好辦法,不過,這些銀,很多都是藩王,勳貴們的,朕怕他們會有意見啊」楊改革倒是想用那裡錢去搞紙票,用紙票的槓桿作用,把一份錢變成兩份、三份,如果今天這些官僚們支持自己調用那批錢,也是件好事,起碼自己日後用那些錢的時候,沒了干擾,錢歸自己調用了,只需要把銀行裡的錢撥到軍事上去,把軍事上的錢用來發票,也就是左手換右手拿,很簡單。 「回陛下,應該無礙的,想藩王們,勳貴們也應該體諒陛下的,也該為我大明出力的,國家到了如此危急之時,報效陛下,報效朝廷,這是應該的,又不是讓他們捐,只是暫時騰挪一下哦一日,臣想,應該沒問題的。」這個大臣遞眼色給周圍,周圍的大臣紛紛幫腔說無礙,說沒問題,其實,他們不過是想把劉延元這個殺手鑭給廢了而已,有了這筆錢,劉延元就再不會叫囂了,劉延元不叫囂了,這辯論他們反對派自然是贏了,這稅也就收不成了,他們自然是勝了,至於還錢的問題,他們到還真的不怕皇帝不還,皇帝如果不還,自然有幾百藩王,無數勳貴找皇帝的麻煩,再說,就以明年加收的那幾百萬兩銀,就夠還的了,何況皇帝還有很值錢的琉璃齋,再說,皇帝很會「過日」,沒錢?誰信?說不得國監又被皇帝擴大多少倍呢。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從大明皇家銀行那裡調用一批銀吧,到明年秋收之後再補上,算是解了朝廷的危難,不過,呵呵,朕可醜話說在前面,如果到時候有人大規模的到銀行裡提錢擠兌,可別怪朕沒銀給付啊」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沒料到,今天的收穫還不小,這些傢伙,為了阻止收稅,也是下了點本錢的啊 「絕不會的,絕不會的,如今,我大明朝正是危難之際,誰敢自私自利?陛下今年提的錢,明年只需要以加稅抵上,因該沒有問題的,想藩王,勳貴們也不會說什麼的。」這些大臣也是板著指頭算帳,皇帝有多少收入,他們是算得明明白白,明年有一筆錢,四五百萬兩,夠還今年的帳了,以後年年有,如果還賬,應該是沒問題的,再說,皇帝是一個會過日的人,最會掙錢,大家都相信皇帝不是沒錢花,只是想找個借口收稅罷了。 反對派們現在是鬆了一口氣,這帝黨最能「打」的一個人現在也該沒借口了吧,這稅,收不成了吧。 果然,今年的邊關軍費解決了,劉延元也不再出來了。這帝黨,一下,似乎是連最後的一點戰鬥力也沒有了,基本上是啞火了。 反對派如今可算是挺直了腰桿了,按照今天皇帝說的,會從諫如流,明顯的,反對派贏了,帝黨現在已經無話可說了。反對派喜滋滋的,就等著皇帝判他們贏了。如果皇帝耍賴,他們不介意用非常手段,搞廢那些稅監,讓皇帝依然受不了稅。 楊改革笑瞇瞇的,今天收穫不小,本來就是要賣個破綻,讓反對派們贏,沒料到,反對派為了贏,居然下了不少本錢,連他們存在銀行裡的銀,作為交換,也肯讓自己動用,這反對派,倒是也捨得下本錢啊楊改革見今天的目的已近基本達到了,給施鳳來遞了個眼色。 施鳳來今天也算是戰了幾回,不過,很快就沒有戰鬥力了,站在一邊不說話,專心的等皇帝的信號,他手裡,還有一件殺手鑭呢。 見皇帝的信號已到,施鳳來立刻道:「啟稟陛下,臣有一奏疏,這本奏疏乃是自請交稅的。」 施鳳來的話,讓大殿裡,那是波瀾再起,反對派本以為贏定了,那裡知道,冒出一個程咬金來。 「自請交稅?這是怎麼回事?」楊改革假裝不懂的問道,心其實笑到不行,今天自己根本就不會輸,只是要讓反對派以為他們贏了而已,這事的結果,早已經在楊改革的掌握之,今天這個辯論,不過是一個過程,這事事先早就安排好了,反對派縱使有一千個,一萬個理由和說辭,也不能反對別人自願交稅,而這個自願交稅的人,正是自己的「媳婦」,這就要叫反對派吃癟,他們再怎麼「代表」天下,「為民謀利」,也代表不到琉璃齋的頭上,也管不到琉璃齋去。 「啟稟陛下,此奏疏,乃是發明衡器,溫度計的散官劉麗娘所上,其所言,琉璃齋能得陛下、朝廷信任,能獲陛下,朝廷的器重,深感榮耀,也甚是不安,也深感自身責任之重大,欲報效陛下,報效朝廷,但是身為商人,無以為報,遂每月自願交納營業額的二成為稅,以助陛下抵禦外族入侵,內撫災民,做一個有責任,有良心的商家……」施鳳來搖頭晃腦的把這封奏疏的內容說出來。 「噗……」好幾個官員,實在是忍不住心的笑意,笑了出來,好在大殿嘈雜,也沒人追究。 大殿上的人,聽了這番話,心的滋味,那叫一個千回百轉。 首先,皇帝這是「不要臉」,那有讓自己小妾上奏疏,幫自己說話的?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兵,皇帝這是什麼?要錢連小妾都拉上了。 有些人則是曖昧的看著皇帝,這皇帝小兩口玩套路有一套,一邊喊著加稅,一邊就親自要自願交稅,這可真的是應那那句話:夫唱婦隨。 還有些人對這種女、商人上奏疏的事,半天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搞的,連女和商人也能上奏疏了,而且還是堂而皇之的上,不過想想,別人也是七品散官呢,不管怎麼說,是個官他就有權利上奏疏,當然,能不能到內閣,到皇帝手裡是另外一回事,如今,首輔就拿著七品官的奏疏,你也不能說有什麼問題。 反對派是徹底傻眼了,還有這種事。皇帝也忒不要臉了,你說這琉璃齋就是皇帝您的私產,你自己從琉璃齋拿錢不就得了?還非得來個什麼自願加稅二成,這不是脫了褲放屁嗎?純粹噁心我們嗎? 醬油黨們是純粹看笑話了,皇帝也實在是有才,居然想出這一手來,從自己左手拿到右手,還偏偏就要從稅收裡走上一遭,這真的是讓人無話可說。琉璃齋是皇帝的私產不假,可是,這到底也只是私底下的秘密而已,只要孫麗娘否認,這事就沒轍,別人孫麗娘願意交稅,願意為朝廷,為皇帝解憂,難道你還能不讓別人自願交稅不成?要是阻攔,豈不是坐看朝廷危難,坐看陛下危難而不救?這拋棄君上的罪名可不小。 更有人對這二成的營業額動了心,琉璃齋是座金山,這是大明人士對琉璃齋普遍的看法,首先,那臨街老長的一面玻璃牆,就堪稱京城的一景,這二成營業額,怕是不少吧。這可是一筆橫財呢,一年的稅收,怕是要抵得上幾個等的府了。 反對派是欲哭無淚了,為了反對皇帝收稅,沒少花心思,也沒少做利益的妥協,可惜,被皇帝玩了這一手,真的是給玩死了。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朝堂上的大戰(四) 第三百零五章 朝堂上的大戰(四) 朝堂之上,風向瞬間發生變化。 帝黨們絕地大反攻。 一個自願交稅二成的琉璃齋,讓局面瞬間顛覆,反對派依為武器的「為民謀利」,「為民請願」在這個面前,崩潰了,無論如何,別人絕對是「自願」交稅,你還能不讓別人交不成?如果是一般人,倒是可以把這個商家壓制下去,讓他的聲音到不了朝堂,不過這琉璃齋……,派人去壓制人家,這不是找死嗎?去的人級別低了,那錦衣衛千戶是吃素的嗎?當場就給你扔出來,去個尚書?閣臣什麼的?前些日有一個想謀劃琉璃齋的大臣,被皇帝一腳有多遠踹多遠,現在還不知道在那個角落裡和野人為伴呢。 反對派是千算萬算,也沒有把琉璃齋算進去,沒有把剛剛封官的孫麗娘算進去,這一跟頭栽的,幾乎爬不起來。 反對派個個一臉蒼白,近乎絕望了,今日,做了這樣多的準備,妥協了多少利益,才有這樣的效果,沒料到,人家一封小小的奏疏,就讓這些準備統統打水漂。皇帝這一手,真的是打了他們的七寸了,玩的絕。 帝黨的精神又回來了,醬油黨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瞧著反對派。 楊改革倒是挺得意,坐在寶座上面,笑呵呵的道:「呵呵,施愛卿,此事是好事啊我大明朝,難得出這種自願交稅的商家啊何況,這琉璃齋據說是座金山,呵呵,每月的二成用來交稅,施首輔,那你知道,每月大概能收到多少銀?」 楊改革這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要用銀來顯擺,氣那群反對派。 「回稟陛下,根據這奏疏上面說的,琉璃齋上個月賣了八萬兩銀的東西,其二成就是一萬千兩,一年下來就是十萬二千兩……,嘖嘖……陛下,十萬二千兩啊」施鳳來很配合的,用相當誇張的言語解說道,特別是說道十萬二千兩的時候,更是恨不得讓天下所有人都知掉這事。 「嘩」整個大殿,是徹底的熱鬧起來,大家都知道琉璃齋是座金山,沒料到,還真的就是座金山,每個月居然捨得拿出一萬千兩來交稅,每年,那可是二十萬兩啊等府的計算標準,就是繳糧十到二十萬石,這二十萬兩銀,差不多相當於兩個等府了。 群臣是紛紛的議論,醬油黨議論得最熱烈,連那些前來看好戲的低級別官員圍觀黨們也是議論紛紛,今日算是開了一回眼界了,一個商家上自願上稅,居然相當於兩個等府的規模,這就是稀奇事,今天絕對沒白來一回,也沒白曬一回太陽。 整個大殿,唯有反對派們,那個臉色,叫一個差,個個慘白。皇帝這一擊,算是要了他們的老命了。 施鳳來更是不死心,用更加「毒惡」的語言刺激反對派。 「啟稟陛下,這奏疏裡還說了,這每月八萬兩,還不是最好的,日後肯定會愈發的紅火,還可以多交稅……,說不準,一年交個三四十萬兩銀,也不稀奇啊嘖嘖,厲害,厲害啊啊」施鳳來以誇張的言語說道。 「嘩」群臣更是一陣騷動,一個商家拿四十萬兩交稅,還只是這個商家銷售的二成,那這家商家每年得賺多少錢啊?金山,金山啊琉璃齋現在是正式的金山這個名稱給坐實了。 楊改革是暗好笑,琉璃齋可以把十萬兩銀說成二成,也可以把四十萬兩說成二成,反正,就是從自己的左手遞到右手,不過是多走了一道程序而已,至於怎麼說,根本就是看自己的喜好。 「哦,是嗎?這可真的是好事啊難得天下有如此有良心的好商家,當真是天下萬千商人的楷模啊如果天下商人都和這家一般,朕就心滿意足了,在外抵禦外族的入侵,在內,安撫百姓,都不差錢了啊好人,好人啊」楊改革也裝模作樣的說道一番。 不少大臣都給皇帝這副感歎的模樣給弄笑了,誰不知道琉璃齋就是您自己的產業,那孫麗娘更是皇帝您的女人,您這不就是把自家的錢從左手拿到右手嗎?這還是自己花自己的錢,這也不必這樣吹噓自己吧。 反對派這下拿這件事更沒轍了,焦急的遞眼色,想辦法,眼看著,這辯論就要輸了啊 一個年邁的大臣滿眼通紅,眼神決絕,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高呼道:「陛下,臣堅決反對陛下收稅,如今我朝已經鬧到如此地步了,陛下難道還不明白,這就是上天對我朝的懲罰啊為什麼北方會連續十幾年乾旱,這就是我大明朝有人干了天和,天怒人怨,才有如此之大的災禍降臨啊陛下如今還不修省自身,一味的持強收稅,難道陛下要見這大明的天下,送盡了才了事嗎?陛下,該是修身自省的時候了……」這個反對派終於還是把天人合一那一套搬了出來,除此之外,已經沒有什麼說辭能改變場上的態勢了。反對派眼看著要輸了,顧不得什麼臉皮不臉皮,臉面不臉面了,他們輸不起,一定要阻止皇帝收稅。 「……國家將有失道之敗,而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異以警懼之,尚不知變,而傷敗乃至,……如今我朝,其災害連綿,涉及數百萬人口,更是有異象徵兆,這就是上天在警告陛下啊陛下還猶不知錯,欲加稅於天下,豈不是會有更大的災害降臨?陛下,為了我大明朝的百姓,陛下還是行行好,多注意一點自己的德行吧,,不要收稅了……,否則,上天還要降下更加嚴厲的懲罰,這可全得由大明朝的百姓來受啊……不要收稅了……」 這個老頭,越說,越是激動,渾身不住的顫抖,一口氣沒喘過來,居然暈倒在地,場面一片混亂,也不知道是真的暈倒了,還是假裝的。 楊改革心暗罵:我x,你這是幹嘛?打滾、撒潑、裝無賴可都齊了。 楊改革如今才第一次體會到做皇帝也會有如此的壓力,這一套天人感應的學說,當真是一個套在皇帝頭上的籠頭,讓皇帝不得自由,也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把皇帝推到了神的地位,成了天,代上天統治四方,統治天下人,讓皇帝統治天下的合法性順理成章,但是也帶來一個負面效果,這一旦出現災害,特別是大規模的災害,這就又成了老天警告世人的一種表現,需要有人出來負責,而這個負責的人,鐵定是天,誰叫你是「天」呢,出了這樣大的事,不是你這個「神」,這個「天」的問題,還是誰的問題?只有天失德,讓老天震怒,老天才會降下可怕的災害…… 楊改革也感慨,涉設計這一套言論的人,當真是個天才,有了這一套學說,日後,限制 君權,那就有了「法理」依據了,要找皇帝的麻煩,反對皇帝,就很簡單,這天下那一年沒幾個地方遭受災害的?只要用上這一套學說對付皇帝,皇帝就是百口莫辯,皇帝就很被動,皇帝先天就給自己腦袋上套一個「天」的枷鎖,再想反悔,已經晚了,除非能不要這個「天」的頭銜,或者說,對皇權的掌握,已經到了不在乎任何人的地步,有著敢把反對自己的人全部殺光的魄力,而這種強權皇帝,卻不多,也就是開國的皇帝有這種本事,其他繼位的皇帝,顯然無法做到這一步,所以說,這套學說,當真是專門為皇帝而設計的,專門用來對付皇帝的。 楊改革對這種天人感應,那是一點也不感冒,也是一點不信,楊改革絕不相信自己就是什麼天,是什麼上天在人間的代理人,楊改革相信的是,自己之所以能當皇帝,是因為自己有一個好祖先,因為自己手裡掌握著軍隊,掌握著槍桿。 如果自己是天,那麼按照地球幾十億年的歲月,自己這個「天」,當真是渺小的可笑,如果把天的範圍擴大的整個宇宙,那自己這個「天」更是滑稽。 楊改革雖然不信,卻也是很「配合」反對派,聽了反對派的話,裝得暴躁如雷,道:「你們的意思是說因為朕的問題,才導致了這天災的發生?那感情說,朕也不用花上千萬兩銀去賑災,燒幾注香求求老天爺,這乾旱就能解了?這就什麼事都沒有了?」楊改革佯裝發怒,這是一個毛頭小伙應有的反應,別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全盤否定了自己花費千萬兩白銀打造的功勞,任誰也受不了。 「回陛下,正是正是因為陛下不修省自身,老天才會降下如此可怕的在災害,如今,陛下更是想收稅,想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上天豈能不怒?上天肯定還會降下更大的警示啊臣請陛下收回收稅的想法,為天下的黎民百姓留一條活路……」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而且有「前人」暈倒,這反對派也就放開了顧忌,開始用天人合一這個大殺器來教訓皇帝。 「嘿嘿,嘿嘿,那你們的意思是說,因為朕當了皇帝,當了天的原因,才會有日後延綿十幾年的乾旱?呵呵,這樣,你們乾脆廢了朕,重新立一個皇帝得了,這豈不是可以避免天災了?如何?」楊改革表現得就是一個氣極的皇帝的形象,連不當皇帝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群臣也是沒料到皇帝會說出這種不當皇帝的話,不光是反對派一個個都是腦門流汗,就連醬油黨,以及圍觀黨都同樣的是個個冒汗,這本來還挺好的一個辯論,這才多了幾句話,就變成這樣,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這要是真的把皇帝惹火了,怕當年幾百大臣當庭廷杖的場面就要重現啊恐怕又要打死不少人啊 這場朝議,徹底的升級到了大臣們和皇帝的終極對壘,這裡面,必須有一方做出讓步,否則,就沒人下得來台,這已近不是一個反對派跟皇帝的事了。 「臣請陛下放棄收稅……」一個反對派見這樣下去很危險,不是個事,雙方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了,一個不好,就是烈火烹油,皇帝怕是要不顧一切的胡來了,到時候遭罪的就是他們,決定使用大招「AE」,迫使皇帝做出讓步,否則,今天就是他們這些大臣遭殃了,為了商人省幾個錢,而自己被毒打一頓,何苦呢? 第一個大臣的「AE」姿勢擺成,後面的人心領神會,跟著也擺出「AE」大招的姿勢,個個跪倒在地,除了說句讓皇帝放棄收稅,就不再說別的。這就是官僚們對付皇帝的終極奧義。 「臣懇請陛下放棄收稅……」一個大臣接著跪倒。 「臣懇請陛下放棄收稅……」AE的規模迅速擴張,威力也立刻顯現出來,呈幾何狀增加。 醬油黨裡也有不少感覺到了其的危險,也加入到了「AE」的大對決當,今天必須讓皇帝做出讓步,否則,他們就危險了。 「臣懇請陛下愛放棄收稅……」醬油黨也跟著跪下一片。 那些低級官員今天不過是來看個熱鬧,看個新鮮,那裡知道,反對派會和皇帝發生如此激烈的碰撞,這簡直就是反對派裹挾他們這些人一起向皇帝施壓嘛。這些圍觀黨是沒一點脾氣,「圍觀有風險,圍觀需謹慎」。今天,少不得要幫一次反對派了。 「AE」很快就大成,一地的大臣擺出同一個姿勢,說同一句話,把「AE」的矛頭對準了皇帝,要求皇帝讓步。 除了幾個帝黨之外,其他人,多半是抗不住,都跪了下來,被裹挾進了AE的陣勢當。 楊改革坐在寶座上,看著一地的大臣跟自己說放棄收稅。楊改革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覺得難過。 難過的是這明朝的統治階層,是徹底的爛透了啊為了私利,能幹出所有不可想像的事。必須徹底的清除乾淨他們,自己才有可能改變命運。高興的是,自己終於有一個借口讓自己輸了,今天自己的目的就是要讓自己輸,特意安排了這一場好戲,楊改革還在煩惱自己這一方的殺手鑭太多,反對派不夠犀利呢,現在看來,倒是剛剛好藉著這個大招「AE」下台,把勝利的果實讓給反對派們,讓他們品嚐到「勝利的果實」。 楊改革此時,心裡沒有一絲的憤怒了,而是一種幸災樂禍。這群不知死活,只想這謀私利的蠢貨,上了自己的套,現在要你們笑幾天,日後,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帝黨們,此時,是低著頭,也沒什麼心思辯論了,這滿大殿的都是跪倒在地的人,而他們幾個是站著的,鶴立雞群,壓力大啊 孫承宗終於站了出來,準備說道點什麼。 眾人見孫承宗站了出來,都眼巴巴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會說些什麼,是攛掇著皇帝收拾我們呢?還是勸皇帝讓步呢? 孫承宗作為「帝師」,最得皇帝信任,今天在這場辯論上,卻沒什麼出彩的表現,只是不溫不火的說了幾句了事。現在他站出來,眾人知道,大佬要上場了,要蓋棺定論了。個個摒住呼吸,看孫承宗怎麼說。 「啟稟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孫承宗平靜的道。 「說吧。」楊改革表面上,還在裝那副氣得發瘋得模樣,即便是面對孫承宗,也就稍微給了一個好臉色,這場好戲,必須得演好了。 「啟稟陛下,臣首先,還是認為收稅是沒有錯的,臣是支持陛下收稅的,不過今日這局面,關係到君臣的和諧,再說下去,怕是會傷了朝廷的顏面,臣建議,收稅的事暫緩,也暫且不談,至於日後是不是收稅,就另說吧,但是,施首輔所言的,有人自願以營業額的二成交稅,助陛下抵禦外族入侵,內安撫百姓,也是有些商人的一片拳拳之心,也不可傷了他們的心,斷了他們的報國之門,所以,臣建議,收稅之事,不如以商人自願為前提,陛下也不派出稅監,更不派人收稅,只是憑商人自願報稅,自願交稅,也為有些商人的報國之心而開個方便之門,如此,也和諸位大人為民請命無礙,陛下以為呢?」孫承宗來了一個和稀泥,把交稅的問題扯成了自願,兩邊各退半步,算是都好交代。 楊改革等這句話,那是等的花兒都謝了。今天下的這個套,就是等這句話,這句話一出,套就套牢了。心暗喜,表面卻是一副不解恨的模樣。 大臣們,特別是那些反對派們,見帝黨的孫承宗說這樣的話,兩邊各退半步,都好下台,立刻覺得這個主意是好主意,既然皇帝愛玩,愛收自己的稅,那就收去吧,只要不收我們的就成。 眾臣眼巴巴的看著皇帝,期盼著皇帝能答應孫承宗的這個辦法,兩邊都好下台,不然這樣對峙下去,他們的屁股鐵定得開花了。 「哼朕是一個昏庸,無能,荒yin的君主嗎?你們居然敢這樣說朕,真是傷透了朕的心,也罷……朕今日就看在孫師傅的面上,不和你們計較,否則,絕不會像今日這般好說話。」楊改革也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算是同意了孫承宗的說法。 群臣那是鬆了一口氣,這和皇帝的終極對決,最終還是沒到最壞的局面啊 「陛下聖明……」群臣連忙歡天喜地的磕頭謝恩,剛才那個老頭口不擇言引發群臣和皇帝的大對決,終於是化解了下來,否則,皇帝和他們,必定有一方很受傷。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大戰完畢,套子已套牢 第三百零章 大戰完畢,套已套牢 這次大對決。 應該是說反對收稅的贏了,徹底的佔了上風,皇帝想收稅的企圖沒有得逞,至於那個什麼自願交稅,純粹就是皇帝自己在「過家家」呢,自己一個人好玩去吧,我們不奉陪,散朝了,皇帝走了,反對派一派得意洋洋。 帝黨們則是有些垂頭喪氣,當然,他們也不是全無收穫,劉延元就給自己爭取到了二百萬兩的軍費。 畢自嚴覺得很失望,明顯的,如今的大明朝亟需用稅收來補朝廷的窟窿,可惜,百官們始終是不肯放手,收稅始終是遙遙無期,畢自嚴也只能暗自一個人歎氣,明朝的錢袋,癟得很啊看著完全不像是一個帝國的銀庫,即便是一些大戶人家,也比這個國家富有得多。 「景會,怎麼,好似很低沉啊」孫承宗沒有離場,孫承宗在等皇帝的召見,看見畢自嚴一個人在那裡唏長吁短,有意無意的問了句。 「是孫大人啊下官見過孫大人。」畢自嚴從深沉的無力感當回過神來,見是孫承宗問自己,連忙回禮,答應。 「無需多禮,我見你好似情緒不怎麼高啊」孫承宗問道。 「唉……,孫大人,大明朝的虧空,大人也是知道的,除了加收商稅、礦稅這些稅,根本就沒有其他辦法,可惜,如今百官們卻是反對得厲害,根本就沒有收稅的可能性啊今天的事,大人也看到了,陛下如果再想收稅,恐怕又是今天一個樣啊這樣下去可就危險了,如今我大明,可全靠這陛下的內帑支撐啊陛下貼進去的錢,怕不是一個小數目,小千萬兩是有的吧……,唉……難為陛下了……」畢自嚴一說到明朝的財政,那就一個頭疼,遇到帝黨的老大,也不住的抱怨起來。 「景會,無需如此的消沉,陛下天資聰慧,對於生財一道,有著過人的天賦,景會無需太多擔憂了,想必,陛下已經有對策,如今,景會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職,替陛下看好戶部就是的,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更不可喪氣埋怨……」孫承宗見帝黨的畢自嚴是垂頭喪氣,也過來開解一下,有些事,因為種種原因,不可能讓帝黨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孫承宗也只能是提醒一下畢自嚴,讓他不要太過於喪氣了,影響了工作。 「孫大人倒是說得沒錯,陛下之聖明,乃世上少見,更是有神人庇佑,想必,應該無礙的……」說到神人,畢自嚴又想起皇帝那天預測天象時候的神秘了,皇帝夢神人告夢的事,可是經過驗證的啊可是如今那些百官們反對皇帝收稅,用的居然是上天降下懲罰這種理由,用的天人感應那一套,如果皇帝真的有神人托夢,是不是上天的懲罰,是不是因為陛下當了皇帝而導致天災連綿,皇帝難道不比大臣們清楚?可是,也沒見皇帝怎麼辯駁,只是一味的忍讓?這裡面…… 畢自嚴好似是「看見」了什麼,再想想,皇帝那可是如彗星一般的崛起啊一年前,從一個毫不起眼的信王,轉眼之間就成了皇帝了,短短半年的時間,就扳倒了號稱千歲的魏忠賢,種種作為,真的是猶如神助一般,更別說那什麼拿出千萬兩白銀大規模移民、賑災的事了,真乃是前所未聞之舉啊皇帝也就是談笑間下了決定,其他種種事跡,只能說真的有神人相助,真的不能把皇帝看成是懦弱,或者是無能。 「多謝孫大人提醒,下官拜謝了下官明白了,下官一定會盡力做好本職的。」畢自嚴好似是明白了什麼,轉而是對孫承宗拜謝。 「不謝,陛下對景會是相當看好的,景會千萬不要辜負了陛下的信任。」孫承宗也就是似笑非笑的說道。 …… 兩個人正說著,小太監來請孫承宗了。 「孫師傅,可找到您了,陛下請您去乾清宮呢。」小太監歡喜的對孫承宗說道。 「多謝公公,孫某這就去。」孫承宗「下班了」不走,就是要等皇帝的召見。 「下官告辭了……」畢自嚴見皇帝召見孫承宗,行了個禮,也就告辭了。 孫承宗拱拱手,算是回禮。 …… 楊改革今天在朝堂上,那裝得一個辛苦,回到了乾清宮,才算是不用裝了,驅趕了太監,宮女們,一個人躲在乾清宮裡樂。 「陛下,孫師傅到了。」王承恩稟報道。 「見。」楊改革迫不及待的要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一番見禮還未完,楊改革就笑著說道:「孫師傅,大事已成,大事已成啊魚兒已經上鉤了,套套牢了。」 孫承宗是知曉皇帝秘密的幾個人當的一個,參與了皇帝的種種謀劃,這種潑天一般的大事,任孫承宗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從皇帝嘴裡聽到這些佈置的時候,也是心驚肉跳,頭皮發麻,皇帝絕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笑哈哈,好相處,溫和,更絕不懦弱,以為皇帝好唬弄的人,一個人頭掛在鳳陽府的城頭上,還有一個,欽差已經去借人頭了。 如今,事情的進展,完全按照皇帝的計劃,一步步的進行,孫承宗很想高興,可是,更想哭,更想嚎啕大哭,更是想提劍四處砍人。 孫承宗的笑,是帶著苦味的,皇帝這個計劃執行下去,多少共事的同事,多少同年,多少朋友都得牽扯進去,大明朝將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臣恭喜陛下,陛下又朝著目標邁進了一步了。」孫承宗苦苦的笑了一下,算是給皇帝道喜了。 「嘿嘿,這群蟊賊,不剷除乾淨,我大明始終是不能獲得新生的,只有把他們一網打盡,才能讓我大明煥發生機,……嘿嘿,說句不吉利的話,我大明也延續了二百多年了,算起來,在眾多王朝當,也算是年紀大的了,也算是到了一個王朝的後期了,呵呵,這次較量,如果朕不能成功,怕我大明,滅亡之日也不遠了啊呵呵,這可是你死我活的生死較量啊萬幸,朕贏了一步,接下來只要按照計劃,逐步的縮緊山西那邊的控制,待時機成熟,最遲不過今年年底,就會將山西那邊的賣國賊,一網打盡,嘿嘿,有了他們通敵賣國的證據,再把他們和其他商人牽扯上,嘿嘿,那時候,朕看那些蠢貨們還能說出什麼來,朕到時候,要一舉打破經商不收稅,收不上來稅的局面,誰不交稅,就就是賣國,就是天下人的敵人,朕要打破如今的各種規矩、規則,重新設立一個新的規矩,新的規則,為我大明探出一條活路來,也使我大明的百姓,免受末世輪迴之苦……」 楊改革相當的興奮,跟孫承宗說道著自己的宏偉計劃,分享著自己的喜悅。 「今日大殿上那群反對收稅的傻瓜,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日後山西晉商案一爆發,就會有無數的證據證明,晉商是賣國賊,暗助東虜,為了幫東虜,為了日後做東虜的從龍之臣,特意暗搞垮我大明朝,不僅輸送物資,糧食,兵器給東虜;還勾結其他各地的大商人共同抗稅,更是收買大臣阻攔朕收稅,為的就是幫東虜減輕壓力,讓我大明朝沒有能力對東虜進行圍剿,從而使得東虜能夠逐漸的壯大,直到入關坐上皇位的那一天……,嘿嘿嘿,到時候,證據確鑿,朕要看那些傻瓜們會怎麼辦,是一副什麼樣的嘴臉……,朕要藉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舉把百官們摁倒在地,一舉清除那些不交稅,抗稅的官僚、大商人,朕要讓自願交稅成為每一個人的自覺,朕要改寫歷史……」 楊改革快樂瘋了,諸般佈局,終於看到成功的希望了,自己為了對付明末的局面,為了賺錢,想了諸多的辦法,但是,那都是修修補補,換湯不換藥,唯獨只有這個,才是徹底的從根本上解決明朝財政短缺的辦法。山西晉商案一爆發,誰敢不交稅?立馬一個通敵害國的罪名扣下去,抄家的抄家,殺頭的殺頭。 孫承宗一半是高興的,一半是痛苦的。高興自然不用說,痛苦的則是,他也是東林黨的一員,而且是抗靶一類的人物,可是,如今皇帝的佈局,明面上是針對山西晉商而去的,但是深層次的,就是對準了全國的大商人,特別是江浙一帶的大商人而去,江浙一帶的大商人才是反對收稅的主力,當年神祖的時候,殺稅監,抗稅的最激烈的可就是他們了,不砍掉他們,皇帝永遠收不上來稅,而皇帝一旦獲勝,不知道有多少同僚要牽扯其。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從此朝廷不再缺錢矣……」孫承宗把煩惱拋卻在一邊,恭喜著皇帝。 「呵呵,是啊我大明,什麼都好,就是收不上來稅這一點,實在是讓人無話可說,是我朝的致命弱點,呵呵,收得上稅,管他災害有多厲害,朕用海量的銀撒下去,就還不信災害不能平息了,遇到有外族入侵,朕海一般的銀撒下去,就不信,不贏,誰敢對我大明說個不字?雖遠在萬里,必誅殺之。」楊改革高興壞了,慷慨激昂的指點江山。 「是啊陛下,我朝稅收確實相當的少,和很多朝都不能比,即便宋只有半壁江山,也是我朝收入的好幾倍,這確實是個大問題,朝廷因為沒有足夠的銀做依托,一旦出現大問題,就束手無策啊這確實是我朝的癥結所在,不過,當年太祖定下的藏富於民的國策,也還是有他的道理的……」孫承宗跟著皇帝接觸多了,如今也是看開了,把個錢字,看得越來越重了。 「嘿嘿……,所以說,這次這件事一定要成功,要一舉粉碎如今的規則,決不能失敗,……我太祖定下的藏富於民的規矩,可沒說富裕了就不用交稅吧,交得越多,反而越說明我朝的政策越好,否則,他怎麼可能富裕呢?孫師傅,您說是不是?」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這……陛下倒是也說得有幾分道理,呵呵,臣說不過陛下……,臣倒是想問,琉璃齋一年真的能交二十萬兩的稅?」孫承宗面對皇帝的種種「歪理」,那也是不想辯駁了,皇帝總是能找出種種新穎的理由說服自己。孫承宗也一直對朝議上一個商家就能繳納二十萬兩的稅這件事不能忘懷,二十萬兩,是兩個等府的收入。大明朝才兩京十三省,總共才有一百四十個府,如果一個商家交的稅就能抵上兩個等府,那麼,也就是說,七十個這樣的商家,就相當於讓明朝的收入翻一番,這種不增加田稅,而增長國力的辦法,讓孫承宗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前途,所以,特意向皇帝求證這件事的真實程度。 「呵呵,這件事,是真的,琉璃齋估計今年給朕賺個百十萬兩還不是問題的,朕可也在那裡面投了不少錢的,孫師傅問這件事?」楊改革也好奇,孫承宗怎麼就問起這個了?而不是為自己套牢了那群白癡而高興? 「陛下,臣想,如果一個商家就能抵得上兩個等府,那麼,我朝一百四十府,豈不是七十個這樣的商家,就能讓我朝的收入翻番?嗯,臣的意思只是打個比喻,當然我朝還有近二百個州,臣的意思是……」孫承宗連忙解釋。 「呵呵,孫師傅當真是小瞧那些做生意的了,別的不說,就說市舶司吧,如果能全部收上來,一年大幾百萬兩,上千萬兩銀,不難,問題是現在收不到,也收不上來;那個鹽稅,也是收不上來的,不知道是誰幹的好事,本來該近千萬兩白銀的鹽課,如今朕每年也就能收到百萬兩呢,光是這兩項,就頂得上我朝的田稅了,就可以結束我朝完全依靠田稅過日的局面,也只有這樣,什麼,節約民力,修休生息,讓利百姓,為百姓著想這些說法才算靠譜,畢竟,我朝絕大部分還是種田為生的農民,不從他們身上加稅,而使朝廷富裕,那才是正途。」楊改革高興的給孫承宗解釋道。 「市舶司的關稅?這個……」孫承宗想了下,覺得自己對這方面沒有太大的研究,說不上什麼,官僚們一邊大喊不要收關稅,不要搞海巡,這是在浪費民脂民膏,搜刮民脂民膏,另一方面,自己大幹特幹走私的勾當,還能說什麼? 「這鹽課……,其實……這個……」孫承宗對鹽稅,倒是清楚的很,為什麼皇帝的鹽課直接掉到一百萬兩?這裡面也是有原因的,不過,也沒多大的說頭了,如今皇帝的這一盤棋下出來,別說是關稅,鹽稅,怕是連礦稅也要連根拔起,以後統統要交稅,少一個也不行。 「呵呵……孫師傅,你不用懷疑,光憑著商稅,讓我朝的財政翻個幾倍,這是完全沒一點問題的,稅收這東西,取之於民,也是用之於民啊朕如果只是想給自己弄點花銷,呵呵,還真的用不著打收稅的主意,朕靠著琉璃齋,每年就能過得很好了,你說是不是?遠的不說,就說宋朝,也就是半壁江山,也是大軍常年和敵人對壘,但是收入卻是我大明的好幾倍,呵呵,從這一點來看,工商稅救國,孫師傅不用懷疑的。」楊改革又一次科普了一回收稅的事給孫承宗。 「唉……此事臣倒是知曉的,只不過,唉……見如此多的同僚日後因為這種不光彩的事倒下,……臣心,實在是百味雜陳啊……」孫承宗也是煩惱,這種事,又不能對別人說,也只能跟皇帝吐吐苦水。 「呵呵,孫師傅,不破不立,只有把原來的全部打破、粉碎,才能在這個基礎上建立新的,更好的東西,不是嗎?有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已經完全不過國家,不顧我大明的安危了,大廈將傾,這些人還在挖大廈的柱,這種人不值得同情啊」楊改革道。 「陛下所言甚是……,不過,有一事,陛下可千萬得準備好,否則,到時候可就推動不了這個事了啊」孫承宗想起什麼來,提醒皇帝。 「孫師傅說的可是輿論的事?呵呵,此事,朕已經準備妥當了,這就是今天剛剛出來的新邸報,孫師傅,過目一下。」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這套下牢了,報紙也出了,日後將山西晉商的案一炒,鋪天蓋地的水軍一上馬,這明朝那些人還不歇菜? 孫承宗好奇的接過皇帝遞過來的邸報,翻看起來,對這種一張紙的邸報很感興趣。上面的字跡,也還算清晰,上面的內容,分了很多板塊,有專門介紹朝政,皇帝的命令,央的人事的等等,和傳統的邸報沒有區別,還有一些官員的諫議等等,各地的奇人奇事,風俗什麼的也是有,看上去,和舊邸報的內容,沒有太的區別。 「孫師傅,此物,就是朕做的新邸報,每張邸報賣十錢,用的是活字印刷術,今日朝議的事,明天早上,就會變成這樣的邸報散發到京城各處,呵呵,有了此物作證,日後,那些蠢貨就是一百張嘴,也別想翻案。」楊改革恨恨的說道。 「十錢?這樣便宜?陛下,這是真的嗎?」孫承宗不相信的問道。 「是真的,以前書籍貴,那是因為雕版費功夫,費時間,紙張也較好,而且銷售的數量也有限,所以,價格較貴,可是朕這個新邸報則不一樣,用的是活字印刷術,紙的質量也不咋樣,僅僅是能看字而已,數量也是相當的大,所以,價格才會如此便宜……」 「不過臣看陛下這邸報怎麼就做成一張紙的?不似以前的邸報,做成一本一本的呢?」孫承宗不解的問道。 「呵呵,其實,這個簡單,朕剛才已經說了,做成一張紙,所有的東西都印在上面,日後,也免得那群白癡叫冤,呵呵,裝訂成本的邸報,朕還怕他們說朕偷偷的把內容訂上去呢,如今做成一張紙的,一經發行,再沒有改口的餘地,呵呵,朕要把他們釘死……」楊改革笑著的說道。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守株待兔的人們 第三百零七章 守株待兔的人們 孫承宗呆呆的看著自己手的新邸報。 皇帝為了釘死百官,可是沒少下功夫啊連這邸報這一環節,居然也是改了發行的方式,從原來的一本一本改成了現在的一張紙,這種邸報還真的如皇帝所說,一經發行,再沒有改口的餘地了,白紙黑字啊 「陛下謀略之深,臣實在是佩服」孫承宗也只能說句佩服的話。 「呵呵,孫師傅,這件事,不做成板上釘釘是不行的,朕也是不得不這樣啊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好好的和他們說,那根本就是對牛談情,你想正常的和他們交流,那是不肯能的。唯有這樣,我大明朝才能有救。」 「陛下所言甚是。」孫承宗承認道。 …… 「大伴,今日朝堂之上的一舉一動,都記錄下來了嗎?」楊改革又問王承恩。 「回陛下,奴婢早已吩咐過了,已經完整的記錄下來了,而且還是史官記錄的。」王承恩回答道。 「嗯,這樣很好,把裡面涉及機密的東西刪去,其他的,就抄錄一份送給樊維城,讓他把今日朝堂上辯論的過程和結果都寫上去,把那些反對者的名字都一一列在裡面,把贊成的也都寫上……,」楊改革吩咐王承恩道。 「遵命,奴婢這就叫人謄抄一份,給樊維城送去。」王承恩也是滿臉的微笑的答應道,皇帝高興,他自然就高興。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琉璃齋主動要交稅,這件事,一定要大書特書,不要落下了,另外號召,有責任,有良心,願意學習琉璃齋的商家,也可以自行申報,自行交稅,朕要看看這天下,到底還有沒有良心這個東西。」楊改革恨恨的說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再次答應道。 「另外,傳旨給各皇商,讓他們務必自行去申報交稅,還有,傳旨給老丈人周奎,讓他別忘記交稅了,路途遙遠,讓他托人帶銀票到京師來交稅,還有,田弘遇,讓他自己去交稅,別說朕沒提醒他……」楊改革開始啟動自己的核防護措施了,日後這陝西晉商案一爆發,就是一顆席捲整個大明朝的原彈,能救得了商人的除了自行交稅這一招,就沒有其他辦法了,楊改革在這裡開始交代自己的手下保護好自己。 「奴婢明白,這就派人快馬傳旨給國丈,各處的皇商。」王承恩又答應道。 孫承宗抿了抿嘴,想說什麼,山西晉商案一爆發,那就是天崩地裂,孫承宗也想保下其的一些人,準備問問皇帝,他可不可以交稅,日後也免得被波及,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皇帝已經又有話說了。 「孫師傅,麻煩你告知今日站在朕這一邊的各位,告訴他們,就說,朕要求他們也自行交稅,自行報稅,這其的原因,卻不可告訴他們,只是說,朕缺錢用,需要他們的支持,且看他們如何行動,如果按照朕說的做,這一劫,就算是躲過了,也算是朕給過他們機會了,如果明面上站在朕這一邊,暗地裡偷偷摸摸的搞小動作,到時候被牽扯進去,也怪不得朕不講情面……」楊改革冷冷的說道。 孫承宗鬆了一口氣,有皇帝的這句話,他大可厚著臉皮求自己的一些相知、故交,讓他們無論如何,也要看在自己臉面上,多多少少交一點稅,這樣一來,皇帝日後要翻天覆地,也才不會波及到他們,也算是了了孫承宗的一個心願。 「臣明白,臣一定會告知他們的。」孫承宗立刻應承下來,到時候大浪淘沙,這一線生機能不能抓住,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他孫承宗是盡力了,也只能做到這裡,再多說,多做,就要出格了。 楊改革的心情,從來沒有這樣爽快過,這件事按照自己設計的走下去,晉商死定了,鹽商完蛋了,全國的大商人,完蛋了,拔出蘿蔔帶出泥,多少和這些大商人有瓜葛,做這些商人保護傘的高官也要完蛋了,自己正好可以重新按照自己的意願建立新規矩,重建大明。 …… 月二十三。 大明朝的心臟,有了一件新鮮事物,走進了眾人的視野當,當然,這件新鮮玩意,也不是很新鮮,昨天就有了,不過,今天上面所寫的內容,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裡面居然是皇帝和大臣們在朝議上爭論的全過程。 新鮮啊新鮮,以前,紫禁城就是權力的象徵,多少事,都是雲裡霧裡,得隻言片語,就算是有能耐了,能和別人吹噓半天了,那裡知道,如今,這通政司不知道哪位好人做好事,居然把整個朝議的過程全部寫了下來,讓那個神秘而陌生的早朝呈現在尋常人家的視野裡。 今天的這種新式邸報,已經賣斷了貨了,報童們飛快的往返街坊之間,不斷的用童聲吆喝著,為自己的買賣努力,說不準,今天還能吃上一頓白米飯呢。 不少酒館,飯館,茶館裡都聚滿了人,捨得花錢的,自己拿錢買一張來仔細的看,捨不得花錢的,幾個人湊錢買一份邸報,選一個識字的來讀,一起來看看這大明朝的新鮮事,到底是如何一個新鮮法,這滿大街的人都在說呢,如果自己不知道,不能說上一點,豈不是太「土冒」了點? 「嘖嘖嘖……,不得了啊乖乖啊一年就能交二十萬兩銀的稅,還只是二成,這琉璃齋,果然是個挖不盡的金山啊」茶館裡,一個富態的年人聽別人念了一會邸報,實在是忍不住,驚歎起來 負責讀報的老學究白了這個富態的年人一眼,這是他第幾次聽到這種驚歎了?他算不過來,今天這邸報,他已經讀了七八遍了,有人請他吃喝,他多讀幾次也沒關係。 這個茶館裡,因為據說,皇帝曾經在這裡微服私訪過,還給幾位考生洩過考題,所以,成了不少人守株待兔的地方,這個茶樓的生意,那是好得很,士,讀書人,有錢人,都喜歡到這裡喝茶,都來碰碰運氣,說不準下次皇帝微服私訪的時候,就給自己遇到了呢?飛黃騰達,不是指日可待嗎? 「莊兄,你那綢緞莊,生意也不錯,何必羨慕人家的呢?」一個瘦高個也是穿得體體面面,跟這個富態年人稱兄道弟的說到。 「唉……,馬兄,不瞞你說,我這個鋪,一年的出息,能有他交的一成,不,半成,我做夢都要笑了,可發不起那個財啊和琉璃齋,那是不能比啊」這個被稱作莊兄的富態年人一邊喝茶,一邊感慨,還一邊搖頭,琉璃齋是如今京師裡的大熱門,就連這朝議都要牽扯上琉璃齋,更是成為了眾人眼不可不說的話題。 「莊兄,你就別謙虛了,您那綢緞莊,那在京城裡,都是出了名的,一年才那點錢?我不信,呵呵,你莫不是還怕陛下問你交稅不成?聽這邸報上說的,陛下可沒說要收稅呢,只是方便有些商家自願交稅的,才留了這樣一個口,你怕什麼?掙得再多,皇帝也不會要你一分錢的,陛下的信譽,那還是信得過的,您說是不?」這個被稱作馬兄的人,也打趣道,這邸報上的內容,用的是半白話寫的,經過老學究念出來之後,他們大概也能聽懂,聽不懂的,問一問老學究,老學究一解釋,他們就明白了。 「嘿嘿,嘿嘿,那倒是,陛下的信譽,那是一點沒問題的,說了不收稅,肯定是不會派出稅監收稅的,這個倒是不用擔心了,呵呵,這琉璃齋嘛,這事,我看啊就是皇上和娘娘自己好玩呢,和我們這些平明老百姓可沒什麼關係,呵呵,娘娘把二十萬兩交給皇上,這是別人家務事,咱們有必要參乎嗎?」這個被稱作莊兄的也是一副曖昧的神情說道。 「那是,那是不過,莊兄,您是不是也要響應一下邸報上的號召,多少交點稅啊這邸報上說了,這稅,取之於民,也是用之於民啊為的是抵禦外族入侵,內也是要賑濟災民呢,絕不是皇帝收去了自己花銷了。」這個馬兄套著這個莊兄的口氣。 「唉……這事啊我還就真的做不了主了,要交稅,那還得看『老爺』的意思,我也是不能做主的,做得了主的那是東家,是『老爺』,『老爺』說交,我就交,『老爺』說不交,我可不會自己貼錢的。」這個姓莊的道出了實情,這京師裡做生意的,沒一點後台,沒一點背景,那能做得起來吧?那家背後沒個大官頂著?交不交稅,那得由那些「老爺」們說了算,他們違背了「老爺」的意思,就有得受了。 聽到這個莊兄如此說,這個姓馬的神秘的道:「莊兄,您家的『老爺』,是這上面的那一位啊?介紹介紹?讓小弟也瞻仰瞻仰您家老爺的風采啊」姓馬的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指那份邸報。 「嗨,嗨嗨……這事,我可就不能說了,找他的門路,可沒少費功夫呢,如今,有這位老爺照拂著,我這生意也才能做得下去呢,……唉……我說,馬兄,你家那位,又是這上面的那位啊?介紹介紹,也讓兄弟們也瞻仰瞻仰啊」姓莊的戒備的說到,然後轉而套這個姓馬的口風。 姓馬的皺著眉頭,一副哭喪臉,道:「唉……我家的那位老爺,可是在這裡面站著的啊唉,昨日夜裡就傳下了話,讓我等務必盡快的到皇上那裡去自己報稅,自己交稅呢,說是多少不定,可是,少了,這不是打自家老爺的臉嗎?多了,我這小本生意,可折騰不起啊」 這個姓馬的一抱怨,立刻吸引了周圍的目光,這邸報上可是把昨日的朝議的內容寫得詳詳細細呢,站著的?當時可沒幾個人呢,不出十個,沒看出,這不姓馬的居然能攀附上帝黨了。一群人,紛紛投去好奇的目光,帝黨如今可是一個大熱門啊 「馬兄,您那糧食生意,做得還小?還是小本生意?那我們可都得去當乞丐咯,……呵呵,馬兄,您說,這其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啊?怎麼皇上的人都催著要交稅啊?我看這事他透著邪乎,皇上好像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啊這其必定有什麼事上面沒說出來,瞞著大家呢……」一個人能好奇的問道,話語間,充滿了陰謀的味道。 「咳……,能有什麼秘密?無非就是皇上想爭把臉罷了,讓下面的人撐場面呢,可是苦了我們這些做小本買賣的,我們這些小本買賣,可比不上琉璃齋啊本來就是沒錢的買賣,如今,還得拿錢去給皇上撐場面,比不得你們啊投了一個好老爺,有老爺們罩著,什麼事沒有,也不用出這筆冤枉錢……」這個姓馬的埋怨道。 「噓小聲點,小聲點,隔牆有耳呢。」立刻有人提醒他,不要亂發牢騷。那個人才停下來。 眾人都報以同情,他們這裡面大多都是不用交稅的,後台都是當時跪著的,如今聽到有帝黨的要交稅,也是幸災樂禍,覺得這傢伙投錯了門路,如今要多花銷了,辦了件蠢事。 老學究坐在這群商賈的堆裡,很不自在,想走,可是又不想走,別人請他喝茶,吃酒,只是讓他讀讀邸報,這種好事,可難得遇到,他要想憑自己的錢進這種茶館,難,以前還有可能,如今,是萬萬捨不得了,他也想來個守株待兔,萬一遇到了皇上出遊,說不準時來運轉呢。 「唉……要我說啊這樣也好,願意交的就自己去交,不願意交的,皇上也不強迫,這可比神祖那時候大家撕破臉皮得好吧,也不用做得那樣難看是不?」一個人和稀泥,打破了大家的沉默。 「嗯,那是,如今,就該這樣,想交的自己就去交,不想交的,也別強迫,這樣多好,大家都自在,也不用搞得那樣辛苦不是?」立刻有人附和。能少花錢,誰不願意呢? 「對對對,本該是這樣……本該是這樣……」 一群人就這樣有附和的聊著,打發著日,順便喝茶守株待兔,他們商人不指望當官,卻指望著變成琉璃齋第二。 這茶館裡,不光是這些商賈在守株待兔,也有不少士們在守株待兔,不過,這士們從來就看不起商賈,不可能和他們坐在一起,兩邊也起過衝突,不過,店家想了個好辦法,商人們多出錢佔一個角落,另外開闢一個角落專門供士們喝茶,算是給士們的優待,這樣,兩邊才算是和平共處在一個茶樓裡守株待兔。 「如今聖上英明得很,在下以為,收稅絕不是為了自己享樂,怕朝廷真的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在下覺得,不管如何,得支持陛下。」一個士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楊改革當了這樣久的皇帝,做了一些事,也為自己爭取到了不少的「粉絲」。如今遇到事,也有粉絲為自己出來辯護。 「在下以為,收稅這種事,還是得慎重,在下也認為,陛下收稅不是為了自己享樂,可是,陛下今年已經加了厘稅了,天下百姓已經很苦了,如果再加商稅,關稅,這些稅,百姓的日豈不是更苦?百姓要買點東西,豈不是更加的買不起?生活更加的艱難?」也有人出來反對,當然,說得還算雅,沒有直接上來罵娘。 「在下可不認為這樣,正是因為百姓已經很苦了,所以,陛下才沒同意再加田稅呢,不加田稅,而加商稅,正是陛下為……」 這個人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人打斷道:「哎呀……我說,兩位,你們就別爭個事了吧,這個事,如今朝廷已經有了定論了,你們在這裡再怎麼爭,也是於事無補,純粹是自找煩惱,我看,還是說點別的吧。」有人實在是聽不下去兩個人的炒剩飯一樣的爭執了,決定重新開個話題。 「也是,也是,老是談論這個問題,毫無作用,諸位還是談論一下其他的事吧。」立刻有人出來贊同,畢竟,炒剩飯沒人喜歡。 「不如這樣,我看,大伙就猜猜琉璃齋這次出二十萬兩交稅,是不是真的,是打腫臉充胖,還是交少了吧。」立刻有人八卦起這件事來了,佳人,皇帝,巨額錢財,這可都是八卦的好題材啊 「好,好,好正應該如此。」這個八卦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畢竟,二十萬兩銀,真的不是一個小數目,立刻有人出來贊同了。 「我看啊這事,八成是真的,昨日我還看見李兄花了二十兩銀買下一塊玻璃鏡,送給萬花樓的夢瑤姑娘呢,哈哈……,這琉璃齋賺錢的本事,我算是見識過了。」一個人立刻出來爆料,順帶歪樓。 果然,話題一涉及到女人,這樓就歪得厲害。 「呵呵,想必李兄是抱得美人歸了吧……,怪不得今日無精打采呢,原來昨日……」一個人立刻跟進,這些士,家境普遍都較好,又是年輕,正是風流不過的時候。 這人的話還沒說完,這個被眾人取笑的李兄立刻羞赧著臉反駁道:「那裡的事,夢瑤姑娘可是清倌人呢……」 「哈哈哈……」一群人大笑。 這樓歪得很快,也正得很快,畢竟,大家來這裡,是守株待兔的,不是尋歡作樂的,萬一皇帝正在某個角落聽我們的談話,那我們談這些豈不是讓皇帝對我們有了壞印象? 「依我看,這事不會有假,天下都傳言,琉璃齋是座金山,是假不了的。這二成,二十萬兩一年,應該不是說虛的。」一個士很快的就把話題扳回來了。 「我看不盡然,二十兩就買一塊玻璃鏡,這琉璃齋光是賺這二十萬兩銀,就得產一萬塊鏡呢,這鏡雖賺錢,我看,也不可能有這樣多。」一個士出來進行了疑問。 「你這就是不懂了吧,李兄買的那鏡,不過巴掌大小,就值二十兩銀,你可知道,這穿衣鏡值多少錢?少則幾百兩,多則幾千兩也是有的,你到琉璃齋那條街上去瞧瞧,嘿嘿,整條街都是裝的那種大玻璃呢,當真是奢華到了極點……,每年賺個百萬兩,我可不覺得稀奇……」 「不錯,琉璃齋不光有玻璃鏡,還有玻璃窗戶,更甚,還有那種千里鏡,可惜,一般人即便是有錢也買不到,聽說,凡是購買這種寶貝的人,都必須造冊登記,提供證明呢,聽說,還有很多神奇的寶貝,嘖嘖,那可都是錢啊再加上,如今又有了這種衡量溫度的衡器,這每年賺個百萬兩,當真不算多。」這琉璃齋,始終是京城裡的一個熱門話題,一談到琉璃齋,那就是羨慕的對象,皇帝,小戶人家的姑娘變娘娘,巨額的銀,等等,總之,有說不盡的八卦。 眾人一致的點頭贊同,對於琉璃齋那種吸金的能力,這裡面的人大多有深刻的體會。守株待兔的人們,在繼續的守株待兔。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沒法過下去,不如意的日子 第三百零八章 沒法過下去,不如意的日 這幾天的日,楊改革過得可不怎麼舒心,按理說,已經把大臣們全都套了進去,應該高興才是,可是,楊改革這日,是越過越難過,越過越窩心,越過,越是煎熬了。 楊改革在乾清宮處理日常政務。 「陛下,邸報的銷量又下滑了,只有兩三千份了,比最高時七八千份掉了一半多。」樊維城不安的在皇帝面前報告事情。 楊改革表面上很平靜,可是,心底裡,卻是火急火燎,嘴巴裡,也因為焦躁、焦急,起了口瘡,一說話,就牽動創口,就疼得楊改革咧嘴。 「嘶……,兩三千份?這樣少?沒搞錯?」楊改革顧不得說話會扯動嘴裡的創口,問到,這幾天可沒一天過好日,本來就是焦頭爛額了,現在,更是爛到嘴巴裡面去了。 「回陛下,是的,原先百姓們還對這個好奇,買得人也頗多,即便是買不起,也可以好幾人出錢買一份,湊一份出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買的人卻不多了,除了京師,還有其他地方賣了不少的數量,不然,光是京師,還賣不到兩三千份。」樊維城解釋道。 「是什麼原因,你找到了嗎?」這邸報可是被楊改革寄予了厚望的,到時候可要起殺手鑭一般的作用的,是要用來和東林黨爭輿論權的東西,現在居然賣不出去,楊改革顧不得嘴巴口瘡冒火,問道。 「回陛下,估計……,還是新邸報貴了點,買得起的人實在是不多……,或者,識字的人實在不多……」樊維城沒有一點辦報紙的經驗,說起為什麼,也只能以自己的想當然來說了。 楊改革隨手翻了翻這些邸報,很都自己都看過,楊改革又匆匆的溫習了一遍,得出了結論,這報紙,沒有吸引人的噱頭,都是一些再正經不過政令,人事任免,或者某某地方的嘉獎,懲罰,或者是大臣的諫議,雖然有些東西用的是半白不白的話寫的,不過,很多東西,都還是用言寫的,這怎麼吸引人?看了不打瞌睡都算好的了,即便是有些奇人奇事,地方風俗這類東西,可是,也只能說,是一份政治性太強的報紙,沒有能夠吸引人眼球的東西。 楊改革稍稍的看了下著新邸報,就明白過來為什麼賣不動了,這報紙要想賣得多,還是得搞點吸引人的噱頭才行,比如,把邸報上面印幾個穿…式的女郎,或許立刻就會火爆起來。 「樊維城,你這邸報辦得,朕給你的評價就是政治性太強,沒有吸引大家注意力的東西,你回去了,得想點辦法,弄一些能夠吸引人的東西刊登在上面,這樣,你這邸報別說只有兩三千份,即便是賣到兩三萬份,也是可能的。」楊改革心裡其實很焦躁,不過面對人的時候,也是顯得平平常常,很多事,即便是自己的帝黨,也不能漏,生死存亡之大事,不得不保密。 「臣愚鈍,懇請陛下賜教。」樊維城是給這一天天往下降的銷量折磨得厲害,特意跑到宮裡來支招的,沒有得到皇帝的指點之前,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走,這次他還能進得了宮,如果這事再繼續這樣砸下去,恐怕下次連進宮的機會都沒了。 「唉……這樣,施首輔,你以內閣的名義,發個要求,讓部卿,各省、府、州、縣各個衙門都把這新邸報作為每天必讀的東西,讓大大小小的官員每人都定一份這種邸報,以瞭解朝廷的動向,這新式邸報就是日後朝廷和官員們,和百姓們溝通的一個重要渠道了。」楊改革毫不客氣的盜用了日後的辦法,那就是「強制性」的要求定報,楊改革相信,光憑著這一招,就能夠自己的邸報壯大了。 施鳳來正陪著皇帝處理政務,聽見皇帝的吩咐,楞了一下,大大小小的官每人一份?這……,京城裡,大大小小的官員,怕是有好幾千吧,這真的是要人手一份,那這邸報的銷量,可就非常的可觀了。 「陛下,這樣做合適嗎?」施鳳來對這種新鮮事可就拿不定主意了,得看皇帝怎麼說。 「你別管合適不合適,告訴百官,朕每天都會看這種新邸報,以此來瞭解一下天下的動態,對於開闊人的視野,也是相當的有好處的,朕整天在宮,看了這邸報,就覺得好似到了我大明朝的每一處一般……,受益良多,你就這樣跟百官們說,如果有哪個不願意出錢訂報的,照樣把邸報每天送給他,這錢,朕出了……」楊改革為了邸報的銷量,為了讓邸報能夠成為左右輿論的利器,少不得要下點功夫培養一下的,即便是貼錢,也得干。 施鳳來得了皇帝肯定的答覆,而且有了保證,立刻答:「臣遵命,一定按照陛下的要求去辦。」施鳳來對大事,對於新鮮事可沒有什麼大的判斷力,幾乎都需要皇帝來做主,施鳳來倒是也習慣了這樣。 「嗯……,大伴,內廷也是一樣,各衙門的首領太監,有品級的,都要訂報,另外,在外的各地鎮守、監軍、守備、織造等等,包括朕派出去的會計們,都需要訂這種新式邸報,明白嗎?」楊改革一不做,二不休,大臣們都要求訂報了,太監們更沒理由不訂報,這下這邸報的銷量,倒是不愁了。 「奴婢領命,這就吩咐下去。」王承恩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了。皇帝讓太監們幹什麼,那是看得起太監,根本無需考慮太多。 樊維城心裡可爽快了,這一趟來宮裡,果然是來對了,按照皇帝這個弄法,這下,他的邸報,銷量要過萬了。 「樊維城,你自己也要想辦法,朕這樣,也只是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新邸報還得增強自身的吸引力才行,否則,送給別人擦屁股,別人還嫌硬呢。」 「臣明白,臣一定按照陛下的意思,積極的想辦法,一定把這銷量增上去。」樊維城快樂得很,皇帝這一手,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可以讓他的銷量翻幾番,他還要想個什麼辦法?只要呆在家裡自個樂就是。 樊維城告退了,楊改革繼續坐在乾清宮裡,處理政務。 楊改革正在看的是錦衣衛收集的一些情報總匯,這個是每天必須的,是瞭解百官、京師、關外,甚至海外的動向必須,楊改革看了一會錦衣衛的情報彙編。 「嘶……哎喲……」楊改革半天沒動嘴,忽然想開口說話,那裡知道,剛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就牽動了嘴裡的口瘡創口,疼得是一聲喊叫。 王承恩連忙過來伺候著,關切的問怎麼回事,其他人也是關切的看著皇帝。 「沒事,沒事,就是嘴裡起了幾個泡,扯動了傷口疼的,大伴,把太醫開的那清熱降火的藥給朕端幾碗來,朕要降火。」楊改革也就是剛張口的時候比較疼,一旦話說開,又沒什麼了。也是給這每次說話之前先來個「嘶」是煩透了,決定好好的降火。 不一會,小太監就端著幾碗藥過來了,試吃的太監已經試吃過了,楊改革端起一碗降火的藥,「咕咕咕」的一口氣喝了個乾乾淨淨,喝完了一碗,還覺得不解氣,端起另外一碗,一口氣,又喝了下去,連喝了幾碗,楊改革才沒繼續喝,這嘴巴上面起泡,實在是受不了。 幾個陪著皇帝處理政務的大臣看著皇帝如此的喝藥法,也是吃驚什麼事讓皇帝急成這樣,這樣上火。 楊改革喝完了藥,揮退了太監們,用筆在紙上面寫了一些字,遞給王承恩,道:「大伴,按照朕的這個意思,以太監的名義發表章……」楊改革小聲的對王承恩說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首先習慣性的遵命,然後才接過皇帝的紙一看,嚇了一大跳。皇帝這紙上面寫的是「大內諸公好古風,行止無愧褒貶空……清談高論俱豎儒,負劍挾弓有廠公。」一手看似打油詩的詩,說得居然是他們太監的,這幾句詩,可是把太監誇上了天了,好似太監就成了天下第一好人,王承恩當下就被自家的皇帝給感動了,皇帝待他們太監那是相當好的,可是,這幾句話,更是說道了他的心窩裡去了。 王承恩當下就感動得流淚了,輕聲的道:「陛下,奴婢們能得陛下如此的高看,奴婢們都知足,都知道陛下的好,做什麼事,都會念著陛下的好的……」邊說邊嗚咽,當真是泣不成聲,皇帝這首詩,雖然有打油詩的成分,可是說的話,卻是把他們太監誇上了天了,皇帝就是太監的知心人吶 「呵呵,大伴,無需如此,最近,有些大臣,閒著沒事幹,正聚集在一起,商量著跟朕打嘴才呢,又是要朕學習聖人之言的,又是要朕徹底放棄加稅的,更是有大臣說要讓朕……,唉,不說了,反正,那些大臣們,需要給他們找點事做做,呵呵,朕就派你們內臣去和這些豎儒去打嘴仗,你呆會派人把史上有名的太監,有大成就的太監,有功的太監一一的整理出來,然後配上朕給你的這首詩,在邸報上說道太監的好,批評那些豎儒……,懂了嗎?」楊改革和王承恩小聲的嘀咕著。 楊改革接到錦衣衛的報告,這京師「有些人」,不滿皇帝的種種作為,聚在一起,談論著陛下的一些事,其他事楊改革都還能忍受,無所謂,唯獨有一件,不能忍受,必須立刻採取措施,那就是那些「豎儒」,東林黨們,居然談論著,要廢掉這種新式邸報,繼續沿用以前的人工抄邸報,他們大概也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新式邸報對他們輿論權的壓力了,楊改革是坐不住了,立刻送上這首二十一世紀聽過的打油詩,讓自己的太監出面,和那些「豎儒」「腐儒」在邸報上鬥一鬥,打打嘴才,轉移一下視線,逼迫他們來和自己戰鬥,讓他們搞廢邸報的企圖完全落空,不接招的話,太監們可就把他們罵了個夠,接招的話,除了在邸報上和太監打嘴才還能幹什麼?這邸報,一萬年也別想廢掉。 「奴婢明白了,奴婢遵命,這就去準備,明日陛下就可以看到好戲了……」王承恩既然得了皇帝的命令,可不管是什麼,先執行了再說,而且是堅決的執行。 「好大伴,這些有名太監的事跡,要盡量的有根據,有史實,要把那些人罵得體無完膚……,要讓他們一看見這邸報,就發瘋……」楊改革不懷好意的說道,心也蠻得意:你們動不動就喜歡和我打嘴才,如今,我也要找你們打嘴才,把你們拖死,讓你們壞我的事。什麼事楊改革都可以忍,唯獨要搞廢邸報這件事,楊改革是忍不得,報紙被你們搞廢了,那掌握輿論權,豈不是一句空話?日後那原彈爆炸了,豈不是連自己都炸了個混身碎骨? 「奴婢明白,這事,不光是奴婢願意和情願,怕這內廷所有的奴婢們都是願意的,都是心甘情願的,陛下放心,這一次,奴婢定要那些人好看……」王承恩歡喜的說道,他們太監,從來就是被人貶得一不值,如今皇帝給了個機會,要在正式的「舞台」上和人大戰一場,以證明他們也是有用的,也是忠心的,這當真是難得的機會。 「好這件事,你就多留意一下,吩咐一個辦事可靠的人去專門跟蹤這件事。」楊改革說道。 「遵命,奴婢明白。」王承恩歡歡喜喜的回答道。 王承恩是歡天喜地的出去辦這件事了。 幾個輔助皇帝處理政事的大臣莫名其妙的看著皇帝和大內總管在那裡小聲嘀咕著什麼,聽又聽不清,只見這王總管拿著一張紙,歡天喜地的出去了,大概是辦什麼事吧,眾人猜測著。 乾清宮又恢復了安靜,楊改革繼續的處理政務。 不一會,王承恩又回來了,滿臉的春風,那張老臉上,笑得那個燦爛,比吃了幾斤密還甜。 「陛下,徐師傅的密匣。」王承恩剛回來,就送給皇帝一件東西。 「密匣?」楊改革停下工作,看了看王承恩手裡的密匣,查看了一下封印,鎖具,都是完好的,取出鑰匙,打開,裡面正是徐光啟寫給自己的信件。這密匣,頭一個送給的就是毛龍,楊改革如今,還時不時的收到毛龍寫給自己的「私信」,裡面都是一些表忠心,記錄日常生活的東西,楊改革也時常寫一些日常生活當的東西回信,算是和這個封疆一方的軍鎮拉關係了,第二個密匣,就是給了徐光啟了,楊改革還是頭一次收到徐光啟的「私信」。 楊改革看過這密匣,覺得自己嘴巴裡的口瘡是越發的疼了。 「嘶……哎喲……」楊改革痛得叫了出來。這回沒說話,這口瘡都疼起來,這症狀是越來越嚴重了,原因就是導致自己生口瘡的那些事,如今,又多了一個源頭。 「陛下,您這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叫太醫過來看下?」王承恩被皇帝那聲「哎喲」嚇住了,皇帝的叫聲那個「慘」。 「沒事,沒事就是上火牙疼,不礙事,給朕再泡點苦茶,朕還要降火。」楊改革這症狀,明顯的就是精神高度緊張,過度焦慮所致的口瘡。 王承恩看著皇帝,也只能依著皇帝的意思,去給皇帝泡苦茶。 楊改革憂慮的看著徐光啟給自己寫的密匣,裡面透露,他已經到了陝西了,諸多事宜,正在逐步進行,一切安好,移民還算順利,百姓們聽說皇帝捨得千萬兩銀去救他們,都是感激涕淋,念皇帝的好,很多受災的百姓已經開始主動的找他們了,他已經開始以以工代賑的方法招募災民自救了,正在逐步的在黃河以及支流沿岸設立救濟點,負責接收移民,江南的糧食,已經開始往陝西運了,轉運工作,會隨著第一批運糧船的抵達而開始,派往各個湖泊聯絡的移民官已近奔赴各地了,會負責和當地的官府聯繫、接洽,待移民一到,就會立刻開始圍湖造田工程,爭取在明年能夠大規模的種上好田,完成皇帝的使命。 這一段楊改革看著還算舒心,還算是鬆了口氣,不過看到下面的,口瘡就發作了。下面的內容,徐光啟向皇帝解釋,因為移民賑災的千萬兩白銀當,有四五百萬兩是加的田稅,而田稅,大部分要靠秋稅,所以,最遲要等到明年才會聚齊那些銀,雖然移民的過程,是田造好了,分到戶了,才會給移民分那二十貫的移民安家錢,可是,移民近一年的吃喝拉撒都是要用銀來買單的,所以,千萬兩白銀,差不多有一半是要用來幹這個的,所以,一個月,他就至少要開銷四五十萬兩銀出去,而他帶去的一百多萬兩銀,也就能夠支持三個月的,最多支撐到八月底,月初,就必須有銀接著了,否則,移民工作就得前功盡棄。徐光啟跟皇帝委婉的提了下,如今時間,快過了一個月,因為是啟動,所以,花費又額外的多些,光是調集糧食和僱船、買船、造船,就花費不少,還有移民官的開銷等等,問皇帝那個什麼鹽課什麼的可有消息,那個田稅,夏稅雖然沒多少,是不是可以先給他那裡勻一勻。 又是要在兩三個月之內就要錢的,楊改革就覺得自己的口瘡好像疼得厲害田稅就不說了,那都靠秋稅,夏稅能收得上來幾個?而秋稅,別人最遲可以明年交,你還別催,這是合法合理的。而鹽課那事,如今和田稅落到一個地步去了,別人也可以依著秋稅交稅,也就是說,明年交稅那都是合法合理的,你還別催…… 楊改革快崩潰了。 徐光啟說他那裡每個月至少需要四五十萬兩,一旦移民工作全面展開,這銀就如同流水一般,止不住的,更不可能間斷銀。 再加上毛龍那裡,袁崇源那裡的十萬,自己新軍的一二十萬,拱衛京師的滿桂他們,每個月也要不少,還有陝西去了一個車營的人馬去練兵,還得給些私房錢給畢自肅,還得給劉吉善準備點,給林丹汗準備好賞格、支援,蒙古皇協軍這也是要錢的,前去清剿蒙古右翼,這是軍事行動,肯定需要錢,自己今年年底還準備運兵去朝鮮打游擊的……更要準備好銀,還在大力的打造戰艦,租用艦隊……,還有上半年就答應下來的,下半年補發各邊二百萬兩欠響的……,自己宮的開支,京營的開支…… 楊改革本來就因為這些天數字一般的賬單給搞得虛火亂竄,口瘡亂長,現在接到徐光啟的密匣,這下,真的有崩潰的架勢了。 「嘶………………,哎喲…………」楊改革摁住自己口瘡最疼的地方,長長的叫了聲「哎喲」,這日,是沒法過了,自己的內帑,不過百萬兩銀,這樣多的地方都要用錢,一個月都支持不下去了啊最可惡的是這些錢都集在了今年下半年,如果能挨到今年年底,那都不用怕了,自己一刀把晉商砍下去,什麼錢都有了,席捲全國的風暴一爆發,搜刮的銀還少嗎?可惜,自己現在是挨不到今年年底了。 即便是算上劉延元爭取到的二百萬兩的銀,可是,這二百萬兩銀,也就夠自己花一兩個月的,最多挨到十月,十月離年底,還有一兩個月呢,十月還是自己啟動朝鮮戰場的日,到時候人馬艦隊一到齊,沒錢那是萬萬不行的,更是需要一筆錢,這可怎麼過啊更可惡的是,自己要砍晉商,砍大商人,甚至砍那些腐朽的官僚們,少不得需要再籠絡一些人站在自己這邊,這些人就是京營的官兵,就是各邊的官軍,這些雖然不是核心槍桿,可是,也在籠絡的範圍裡,要砍人,必須槍桿牢靠,更不能放過一個槍桿,所以,這補發軍餉的事,必須在砍晉商之前發到官軍的手裡,那可是二百萬兩啊還不能在砍晉商之後支出……,楊改革想到這裡,只能在心裡淚目。 莫非,再從銀行裡借錢過日?爭取挨到明年去?可是,這發行票的事,要拖到什麼時候去?楊改革又不甘心了。那銀行裡借空了,藩王、勳貴、百官就能讓自己如意? 楊改革的日是沒法過下去了。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好主意 第三百零章 好主意 這天,不是什麼上朝的日,楊改革的口瘡也漸漸的好了,心已經不那樣焦躁,心已經有了主意。 乾清宮裡,楊改革在召見人,召見的對象,就是畢自嚴。 楊改革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先把紙幣弄出來,試試水再說,行,那就好;不行,自己再想辦法補救,這紙幣,始終是吊在心裡的,不上不下的,始終是叫人煎熬,如果行,那謝天謝地,如果不行,也別再浪費自己的感情,該幹嘛的幹嘛去。 「畢愛卿,紙幣的事,弄得怎麼樣了?」楊改革首先發問道。 「紙幣?陛下是說寶鈔嗎?」畢自嚴驚異的看著皇帝。 「對,寶鈔,哦,不,就是前段日,只能跟你們說的那個紙質的票據的事……,朕如今想發行一些紙質的紙幣。」楊改革現在是決定把紙幣推出來了,不管是行得通,還是行不通,都得試試。 「陛下……,這……時機好似還沒有成熟啊陛下此時發行寶鈔,實在是急了點,如今,臣正在試著和李若漣的銀行那裡做對接,他那邊開出的票據,我戶部可以承認,如今,才剛剛有了一點進展,陛下,此事萬萬不可操之過急,待夏秋二稅以票據交過幾次,百姓和商家相信了銀行的信譽,再發行紙幣不遲……」在畢自嚴看來,這紙幣就是寶鈔,這大明寶鈔那就是一個害人的名詞,皇帝想玩寶鈔,雖然有諸多的準備和對策,但是,畢自嚴依舊覺得如今時機尚不成熟。 「嗯,時機還不成熟?還有那些地方不成熟的?朕可是等不了了啊」楊改革問道。 「陛下,這寶鈔在我朝早年就發行爛了的,在百姓眼,這就是無用的紙一張啊陛下如果沒銀錢,可想其他的辦法,萬萬不可在此事上面做章,否則陛下的一世英名,盡付於此……,臣如今正在逐漸的改變這種看法,這就需要時間,陛下,不可急於一時啊」畢自嚴急不可耐的求皇帝別這樣幹,他好不容易做出了一點成績,如果皇帝忽然要發行寶鈔,他的努力,可就付之東流了。 「朕如果說朕不是因為缺錢而弄這個,只是為了方便百姓的生活而發行紙鈔,畢愛卿,你覺得你信嗎?或者,這種事的可信度,你覺得有多高?」發行紙幣的種種困難,必須要面對的種種挫折,楊改革已經料到了一些,已經有所準備,而發行紙幣的第一步,就得說服一個能執行自己意圖的人,最好是管理國家戶部的,最好是對銀錢,數字比較熟悉的人,楊改革數來數去,也就畢自嚴適合幹這個,雖然以前就跟畢自嚴透過風,商量過紙幣的事,不過,那個時候,商量的是弄票據,票據和紙幣的差距可就遠了,銀票就屬於票據,銀票是被大家認可的,可是這寶鈔……,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楊改革現在想弄的紙幣,可不是票據這類東西,以前只算是給畢自嚴吹了吹風,現在,就要來真的了。 聽到皇帝不是因為弄錢,只是為了方便百姓而發行紙鈔,畢自嚴一邊覺得很想笑,一邊又不敢笑,又覺得皇帝太天真,皇帝要麼就是天真的過份,要麼,就是一個大聖人。 「總之,陛下,這件事如果陛下執意要這樣去做,臣是相信陛下的,不過,恐怕天下的百姓持懷疑態度的居多,當年,這寶鈔,可是把百姓給坑苦了,俗話說『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繩』。」畢自嚴想了想,覺得也只能這樣回答皇帝。 「嗯,這種情況,朕也料到了,朕現在也算是略有威名,不過,如果要說發行紙鈔不是為了弄錢,呵呵,恐怕相信朕的人不會太多。」楊改革自嘲的說道,這明朝,還真的是一個相當先進的國家,發行紙幣這種事都幹過,而且幹過近百年的時間,當然,繼任者太糟糕這些事,多說也沒意思。 「陛下能明白就好,發行寶鈔,此事,陛下還是少做倚靠的好,如果是一些票據、銀票什麼的,那是可行的,待李若漣那裡把銀票,票據做起來,做出信譽來,然後陛下再讓李若漣那裡發行一些小額的,通存、通兌、通用的票據來,以此充當寶鈔的作用,如此,才不會讓人覺得陛下在重發寶鈔,這才是可行的道路,陛下」畢自嚴也是一副莫奈何的模樣,寶鈔的名聲實在是不怎麼好,這東西在歷史上存在好幾十年,太多人過過他的苦頭,一時間想改變大家的想法,很難,按照畢自嚴的想法,先讓李若漣的銀行把以銀票為主的票據也為給做上去,等有了足夠的信用,逐漸的發行一些小額的通行通兌的票據,也就是變相的寶鈔,只有這樣,才能取得成功,那裡像皇帝這樣,一上來,就要弄紙幣,搞寶鈔的,就沖寶鈔這個名字,皇帝鐵定就要失敗,而且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瞧:這又是一個為了騙老百姓的錢挖空心思的皇帝。 「呵呵,朕聽畢愛卿的話,對這寶鈔很有研究啊」楊改革也不急,今天,他倒是準備了不少東西,這紙幣,是堅決要上場的,開始耐心的勸說畢自嚴。 「回陛下,臣自從得陛下的吩咐,對寶鈔,也專門研究過,這寶鈔的弱點和強處,臣可以說通曉,如果陛下想聽臣的意見,臣知無不言。」畢自嚴見皇帝想重發寶鈔,而且似乎決心頗大,也準備說些掏心窩的話,至於結果怎麼樣,他也無能為力,皇帝想做的事,他還沒那個能力去管。 「好」楊改革正打算忽了畢自嚴去給自己發行紙幣呢。見畢自嚴還肯和自己交流這寶鈔的事,也是正處下懷,有些事,計劃趕不上變化,按照以前商量的,一步一步的來,確實是一個好路,可惜,如今,楊改革準備冒險一搏了。 「陛下,其實,寶鈔說起來,也是件好事,雖然有諸多不足,但是也有諸多的優點,如果陛下能補足寶鈔的弱點,這寶鈔未必就不能發行的。」畢自嚴倒是一副我是專家的口氣。 「嗯,仔細的說說。」楊改革覺得這畢自嚴似乎對寶鈔的發行比自己瞭解,看來,這畢自嚴確實沒少下功夫。 「陛下,這寶鈔的第一害,就是以前朝廷只負責發放,不負責回收,即便是回收,也存在諸多問題,這其,就是倒鈔法的問題,朝廷說回收昏爛的舊鈔,實際上,朝廷以寶鈔抵稅的時候,只收新鈔,而舊鈔則往往不要,所以,舊鈔只能爛在百姓的手,倒是有些有關係的人,可以通過關係,利用低價收購舊鈔,然後串通了官府,以舊鈔全額抵稅,這其的差價,也是巨大的,長年累月下來,這寶鈔的價值就越來越不值錢了,這是其一……,陛下如果要發行紙幣,少不得要解決這個問題,當然,如果陛下以李若漣的銀行發行和回收寶鈔,剝離了官府而獨自去運作,這倒是可以避免地方官府從轉手獲利的……」畢自嚴說起這寶鈔,那是通透,作為帝黨裡,一個對經濟有一定研究的官員,對這方面,自然是很留心。 「嗯,不錯,不錯,接著說。」楊改革點點頭,沒料到,這寶鈔居然還有這樣多的講究,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簡直就是無本的買賣,前台不讓人用舊鈔抵稅,後台就用低價收別人的舊鈔,這種做法,當真是犀利,果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沒說錯。 「……其實也是回收的問題,陛下也見過以前的寶鈔,那印發寶鈔的紙張,實在相當的差,字跡模糊,不易辨認這個就不說了,這紙張容易昏爛,不能見潮,更不能見水,而且不耐用,這都決定了,朝廷發行的寶鈔,很容易損壞,發出去的寶鈔,要不了多久,就得全部收回來再發,這其又有專門收舊鈔,串通了官府以舊鈔抵稅的間人,這寶鈔折舊的問題就越發的顯現出來,寶鈔一到百姓的手,立刻就跌價一成以上,你說,百姓怎麼會喜歡這種錢?所以,陛下得準備好耐用,不怕濕,不易損壞的紙張……」畢自嚴說出了種種難處,就是為了要阻止皇帝發寶鈔。 「……還有就是濫發的問題,其實,前面那幾個問題,都還是小問題,沒有節制的濫發,才是寶鈔發行不下去的原因,這寶鈔不似金銀,金銀始終是有限的,這紙,想印多少就印多少,朝廷一沒錢,一有事就爛印,爛發,而回收又極其有限,所以,這年長日就的,誰還敢要這廢紙?老百姓終年辛苦耕作,朝廷隨隨便便用爛紙一張就把別人一年的收成拿走了,陛下,您說,百姓是傻瓜嗎?當然,如果陛下以銀行單獨運作此事,又有足夠的儲備銀,供百姓兌換,即便是地方官府收稅不收紙幣,也沒問題,百姓完全可以到銀行裡兌換了再去交稅,不過,這銀行的數量,可就要相當的多了,還得有足夠的儲備銀去應對百姓的兌換,……如此之多的銀行,陛下,可有如此之多的人?所以,就是如今還不可能大規模的鋪開,最多也就是在幾個有限的地方試行罷了,……」畢自嚴說了一大堆,就是勸皇帝不要魯莽,慢慢來,說的全是實際問題。 「嗯,這倒是一個問題啊這個問題朕是知道的,朕如今,也沒打算在全國鋪開,也就準備在北京裡試著發行一些再說,也就只準備發行一二百萬兩銀的紙鈔,一份銀髮行二倍的紙鈔……」楊改革當然知道這個問題,所以,也沒想一口吃個胖,準備先變個一二百萬兩銀出來應急再說。 見皇帝這樣說,畢自嚴又鬆了口氣,至少,皇帝的想法多少有點靠譜,沒有那種一口氣吃成胖的想法,要是那樣,他畢自嚴除了辭官,還就沒路走了。 畢自嚴為這事,平時也沒少做各種假設和可能,聽到皇帝的要求不過是這樣,參照了一下自己以前想的對策,道:「啟稟陛下,如果僅僅是這樣,臣有一策,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嗯,你說吧。」楊改革現在把話說開了,就等著畢自嚴給自己把一份錢變成兩份呢,聽到畢自嚴有想法,倒是高興得很。 「啟稟陛下,既然陛下的發行量僅僅只有一二百萬兩,此事,要操作也不難,陛下可想過,在軍發行軍票?」畢自嚴想了一會,說道。 「軍票?」楊改革反問道。 「是的,陛下,軍票,如今,是萬萬不能把紙錢和寶鈔,和紙幣這些東西聯繫在一起的,只能和銀票,票據這些聯繫在一起,讓人一聽,不會覺得陛下這是在騙他們的錢,也只有靠著銀票這類信譽比較可靠的東西說,勝算才大。」畢自嚴解釋道。 「嗯,好,你接著說。」楊改革開始感覺有點戲了,果然,這個畢自嚴是個搞經濟的一把好手,自己給他出了個題目,他就會自己思考。 「啟稟陛下,如今陛下每月需要支出的軍費,每月怕也是個不小的數目吧。」畢自嚴問道,作為帝黨,對皇帝的一些事情,是知道的。 「這個是真的,各處的軍費開銷加上徐師傅那裡額外的,朕每個月,沒有一百萬兩,是脫不了身的。」楊改革可是實話實說了。要不是自己如此的缺錢,也不會急沖沖的上馬紙幣。按照自己以前的做法,則是十分的穩當。 聽到皇帝每個月開銷一百萬兩以上,畢自嚴兩眼一瞪,咂了咂嘴,這皇帝果然不是一般人,以前的皇帝每年也就有個一百萬兩左右的內帑收入,如今,這位爺一個月就用一百萬兩……,難以想像……也理解了皇帝為什麼這樣執著的搞寶鈔、紙幣了。 「啟稟陛下,既然這樣,陛下只需要在軍發行軍票就可,其他官軍可能不行,不過臣觀京營和陛下內帑發餉的各處官軍,比如新軍,比如毛龍,比如袁大人那裡,都是靠這陛下的內帑發餉的,那就沒問題,日後,凡是供應這些官軍物資、消耗的商人,都只能在在官軍那裡領到軍票,待這些商人領到軍票之後,回到大城,比如京師,比如大同這些大城,則可以在陛下的銀行裡把軍票兌換成銀幣,如此,陛下只需要在有限的幾個地方準備銀行就可以了,大大節省人力,還可以直接給官軍們發軍票,讓他們以軍票去購買東西,或者在銀行換銀,如此,陛下,這一進一出之間,就有了一個時間差,陛下準備好一百萬兩銀做準備,實際,則可以印二百萬兩的軍票了,完全可以實現陛下的目的,也不用說是發行寶鈔、紙幣,只說是軍特例,方便官軍,想這些地方都是陛下以內帑供給的,百官們即便是對這個有意見,也不好說什麼,難道百官們還敢對陛下的內帑怎麼用指手畫腳不成?陛下完全可以不和大臣們商議就直接去做,待百姓們見這軍票有了保證,能兌換到足額的銀,想必這軍票的信譽必定大漲,必定會逐漸的被更多的百姓、商家接受,潛移默化,陛下日後可逐漸的加大軍票的供給,可逐漸的將軍票制擴大到更大的範圍,完全繞過了寶鈔、紙幣這些名堂,這倒是一條不錯的路……」畢自嚴絞盡腦汁,給皇帝想出了這樣一條辦法。 「好很好果然很好。」楊改革聽得真切,這可是一個相當妙的主意,打一個時間差,給自己的新軍,給那些靠自己內帑發餉的軍隊發軍票,這絕對是一個好主意,更妙的事,這事還不用和大臣們商議,那些軍隊,都是自己內帑發的銀,自己想怎麼發就怎麼發,只要那些軍隊不鬧餉,不造反,還不是隨便自己? 楊改革差點就手舞足蹈起來,自己每個月的額外軍事開支就在好幾十萬兩以上,如果再加上京營和錦衣衛,太監這些自己鐵桿支持者,如果都發軍票,嘿嘿,還別說,發行個一二百萬兩,還真的不難,這軍票的流通速度可就相當的快,軍隊可是一個純消費單位,要不了多久,軍票的信譽就可以建立起來,有了信譽就好辦了,這可比自己以前想的那個主意強多了。 「這個辦法好,畢愛卿,朕已經做好了你說的那種不怕水,耐用的紙了,你給朕把一下關,看有什麼紕漏沒有,朕要立刻上馬紙幣,不,上馬軍票了。」楊改革迫不及待,立刻就要上馬紙鈔,不,上馬軍票了。 「……啊陛下……這……」畢自嚴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原來皇帝早就有了準備了。 「關於畢愛卿說的那寶鈔容易昏舊,紙幣紙張不好,不耐用,怕水的問題,朕想了不少的辦法,畢愛卿,你來看看這種紙,不,這種軍票,看怎麼樣。」楊改革也不等畢自嚴多感歎,直接說自己的。 說完,楊改革從一個盒裡,拿出一些東西,這些,是一些白顏色的紙,和如今常用的紙有很大區別,這種紙較厚,看上去,紙張較好。 楊改革一邊讓畢自嚴到自己的桌前,一面,抽出一張紙,丟進了茶杯了。 畢自嚴也是好奇的接過皇帝給的紙,然後疑惑的看著皇帝把紙送進茶杯。【茶杯:我要抗議主角,這是第幾次把紙扔到我這裡來了,我這裡可不是垃圾桶。】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軍票 第三百一十章 軍票 楊改革笑呵呵的把一張紙丟進了茶杯。 畢自嚴看著皇帝把紙丟進了茶杯。 楊改革又拿起一張,然後放在手裡抖了抖,發出「卜卜」的聲音。 「畢愛卿,你也試試這紙的質量。」楊改革自己演示完畢,又叫畢自嚴去試試。 畢自嚴聽見皇帝抖那紙,抖得相當的響,也學了皇帝,用力的扯了扯,果然,也發出「卜卜」的聲音。畢自嚴很好奇,這紙的質量似乎相當的好,否則,不會有這種布帛一般的聲音。 楊改革又把一張紙揉成一團,然後展開,壓平,道:「畢愛卿,你再看看,這紙耐用不耐用。」 畢自嚴好奇的看著皇帝手的紙,那紙被揉成了一團,展開之後,好似仍然很平整,沒有那種尖銳的折痕。 「陛下,您這紙是如何製作的,為何如此的好?」畢自嚴好奇的問道,這紙的質量,超出了他的預料。 「嘿嘿,別急,再看看這個。」楊改革笑著說道,然後拿起茶杯裡的紙。紙一出茶杯,那水就順著紙流下來。 「陛下,好似這紙沒有散呢,還是完整的。」畢自嚴沒少用過紙,用的紙很多都是一入水,紙張成了一團,成糊了。 「是的,這紙不會散的。」說完,楊改革把紙重新放進茶杯,然後在裡面攪動了起來,攪了一回,再拿出來,紙張依舊是完好的。 畢自嚴看得真切,道:「陛下,似乎這紙不怕水,這樣攪都沒事,如果是一般的紙,怕早已成糊了。」 「那是,這種紙是特製的,可以有一定的防水的功能。」楊改革笑著把紙拿出來,然後把紙放在兩張乾燥的紙間,用力的壓了壓,這紙上面就看不到水漬了,只不過仍潮得很,好似只是受了潮一般,而不是被水泡過。 畢自嚴睜大了眼睛,道:「陛下,這可真的神了,沒料到,世界上居然還會有這種紙,真是聞所未聞啊陛下,這種紙,造出來,一定很貴吧。」 「呵呵,這種紙,不貴,這樣一張大概也就幾錢吧。」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 「幾錢?陛下,如果真的這樣便宜的話,即便是用來製作最最小的一錢,怕是是不會虧本啊」畢自嚴驚訝的說道,他本以為這種紙會很貴,那裡知道,這紙居然這樣便宜。 「呵呵,這還能有假,否則,朕也不會說準備好了,沒有一點準備,朕是不會亂來的。」楊改革笑著解釋道,如今萬事俱備,連東風也有了,就只剩下把紙幣發行出去了,楊改革那是相當的高興,相當相當的高興。 畢自嚴一副崇拜的目光看著皇帝。 「陛下,這種耐用,不怕折,而且不怕水的紙,要說能和這種質量的紙想比的,怕也就只有羊皮紙了,不過,羊皮紙可比這厚多了,而且相當的貴陛下這紙造得如此的薄,本錢還如此的便宜,陛下……到底是怎麼造出來的啊?」畢自嚴好奇心發作,很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呵呵,畢愛卿,其實這個,難道你就沒發現?這種紙,抖動的時候,會發出『卜卜』的聲音?你想想,什麼東西會這樣,另外,什麼東西不怕水,更不怕折?」楊改革小小的賣弄了一下。 「恕臣見識淺薄,實在是沒能想到什麼東西和這個相似。」畢自嚴想了一會,搖搖頭,跟皇帝坦白了。 「呵呵,這東西,其實說出來,也很簡單,不怕折 ,又不怕水,這東西,人人都需要啊人人都在用,畢愛卿,你想想,這是什麼?」楊改革很高興,不介意和自己的臣開點玩笑。 「人人都需要的?人人都在用?不怕水,也不怕折……」畢自嚴疑惑了半天,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到什麼東西符合皇帝說的這個。 「哎……,這東西啊,就是布,做衣服的布,是不是不怕折,不怕水?怕折的衣服肯定不能穿,衣服需要用水洗了之後才會乾淨,呵呵,畢愛卿,朕沒說錯吧。」楊改革賣弄道。 「啊……,這……,確實如此,確實如此啊陛下說的沒說錯,人穿的衣服不怕折,不怕水,也就是說,陛下的這種紙,用的是……麻?」畢自嚴覺得自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麻?」楊改革哭笑不得,怎麼就不猜棉花呢?「不是,不是,再猜。」 「莫非,是棉花做的?」畢自嚴是終於猜對了,這老百姓用的,人人都穿的起的除了麻之外就是棉花了,當然,棉布屬於較好一點的布料,真正都用的起的還是麻布衣。 「呵呵,這次算是猜對了,的確,它是用棉花製作的,所以,抖動的時候發出布一般的『卜卜』聲,浸濕潤了還可以弄乾,本身也不會壞,和人的衣服幾乎如出一轍……。」楊改革賣弄到。 「陛下,這真的是神了,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想到如此的辦法,以這種原料造紙,當真是神奇啊」畢自嚴兩眼冒星星的問道,這可比以前寶鈔用紙強了一萬倍了。 「呵呵,告訴你也無妨,你別告訴別人就是,也不可透露其的秘密,這東西,其實,是司禮監下面經廠的一個叫做劉阿武的人發明的,呵呵,這方法嘛,倒是朕教給他的,朕告訴他,人穿的衣服不怕折,不怕水,很耐用,讓他以窮盡法,半成半成的實驗,看那種原料能夠用來做這種要求的紙,呵呵,沒料到,還真的給他窮舉出來了,這不,如今的這種紙,據說用的是一種棉花絨,參雜了半成的其他東西製成的,耐用,有很強的防水功能,嘿嘿,如何,有了這種紙,發行紙幣,不發行軍票的事,沒問題了吧。」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今天畢自嚴出的這個主意很好,這可解決了自己的老大問題了,一百萬兩銀可以當成二百萬兩用啊 「厲害,厲害啊沒料到,世間居然有如此神奇的事,陛下真是大才啊不是陛下指點他以窮盡法窮舉這做衣服的布料,恐怕那個劉阿武也不會造出這種神奇的紙啊這簡直就是專門為紙鈔而生啊」畢自嚴見識過了這種紙,那是感慨無限,稱讚無限。【大家別奇怪,95%的短棉絨加其他一些原料就是如今人民幣紙張的大致配方,呵呵,不求和人民幣的紙張一樣,做到人民幣的七八成也相當不錯了。】 「還有更好的事,這種紙,對於吸墨的效果,那是相當的不錯,畢愛卿,你看看,那紙張上面印的字,可還能看得清?」楊改革笑著問道。 畢自嚴連忙拿起那張丟進過茶杯裡紙,仔細的瞧瞧,這紙幣上面的字跡圖案依舊清晰得很,好像根本就沒有洗過一樣。 畢自嚴驚訝的看著這紙幣,再呆呆的看著皇帝,皇帝這紙,可真的是為紙鈔準備的啊這種鈔紙一經推出,就是以這紙張和特殊的油墨,就該值不少錢就可以當錢花了。 「畢愛卿,你別驚訝這種特殊的墨,是墨水和油混合到了一起製出來的,裡面還添加了一些藥,香料,聞起來,還有一種特殊的味道,呵呵,你別問是怎麼造出來的,具體的朕也不知道,只是叫劉阿武窮舉而已,天下萬物,半成半成的窮舉,呵呵,總有一些能接近朕的要求,天幸,劉阿武沒有讓朕失望,倒是造出了朕需要的東西……」楊改革是笑呵呵的說道,這個窮舉當真是一把利器,其實怎麼配油墨的配方,楊改革是一點主意也沒有,不過劉阿武倒是得了皇帝的啟發,既然紙都可以窮舉,那皇帝說的那個油混合了墨幹嘛不窮舉?於是,下了狠功夫,窮舉油墨,不斷的實驗,最終,把接近皇帝要求的墨給造了出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跡。 「……」畢自嚴端著那張在茶杯裡浸泡過的紙幣,呆呆的看著皇帝,對皇帝的敬仰只能以滔滔的長江水去形容。 「畢愛卿,你覺得朕用這種紙,這種墨去印製軍票,可行嗎?」楊改革問道。 畢自嚴覺得,這簡直就是老天送給大明朝的一件寶貝啊還有什麼不可以?簡直是太可以了。當下就道:「陛下,沒有什麼不可以,這簡直是太可以了,臣完全贊成陛下以此物印軍票,此物本身就有極高的水準,不輸於一件寶貝啊以此物印軍票,光是這製作軍票的水準,都得為軍票加分不少呢。」畢自嚴完全拜服了,此物去印軍票,他覺得心疼。 「好,畢愛卿,你覺得沒問題就好,那朕也就放心了,對了,那個紙幣和墨的事,畢愛卿請務必保密,不要外洩了。朕可還指望著這東西吃飯呢。」楊改革笑得合不攏嘴。 「臣遵旨,臣明白。」畢愛卿相當恭敬的說道,跟著皇帝辦事,總有無數的驚喜發生,今天,他畢自嚴算是又見證了一件奇物的誕生,如果人生一直都是如此的多姿多彩,他畢自嚴打算跟著皇帝一條道走到黑。 楊改革高興極了,這簡直就是冬天裡的一把火,夏天裡的一根冰棍啊 當下就道:「大伴,立刻去請孫師傅,施首輔,劉兵部,方弘瓚,曹化淳,滿桂,趙率教,樊維城,李若漣到華殿議事,朕有急事,畢愛卿,你先別回去,朕今日就要把這件事定下來,朕要盡快的發行軍票。」楊改革見發行軍票的條件已經成熟,急不可待的就要發行軍票,當然,發行之前,得和自己帝黨的人通通氣,做些準備。至於其他大臣,楊改革可沒心思去告訴他們,自己內帑怎麼花,還真的輪不到他們來說到。 「奴婢遵命,立刻就去。」王承恩高興的答應下來,這回,皇帝可算是有錢花了,他這個大內總管,管著皇帝的錢袋,看著皇帝的錢袋一天一天的癟下去,他更比皇帝坐不住,更加的心驚膽顫,生怕哪天皇帝沒錢了,連這皇位都坐不穩,如今,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前途,如何不高興,皇帝一吩咐,他立刻就去辦了,可謂是飛奔。 「那臣就先告退,臣先去華殿了。」畢自嚴告退了。 「嗯,也好,畢愛卿可先去華殿裡等候,不過諸多的人召集起來,需要的時間不少,畢愛卿可先行去辦自己的事,這召集人,少不得也要一兩個時辰的,到時候畢愛卿別遲到就行了。」楊改革吩咐道,這召集人,最主要的是要等孫承宗,孫承宗一般在西山練兵,沒點時間,還真的來不了。 「臣遵命,那臣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記得別遲到就是。」 畢自嚴走了,楊改革一個人獨自坐在乾清宮裡,翹著二郎腿,眼睛飄忽在天花板上,美美的回味著一份錢當兩份錢花的滋味,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比印鈔票更美的嗎?答案是沒有,挖金顯然挖不過印鈔機刷錢的速度。 …… 「我浪裡格朗,浪裡格朗……」楊改革快活的哼著小調。 乾清宮的門外,逐漸的吵鬧起來。打破了楊改革的美妙時光。 「大伴,大伴,這是怎麼搞的,外面怎麼那樣吵……」美夢被打破,那是最不爽的了。楊改革發脾氣了,見周圍沒人,立刻大聲的喊道。 沒人答應,王承恩去交代事情去了,還沒回來。一個小太監爬進來,道:「啟稟陛下,外面很多大臣,嚷嚷著要見陛下……,故此才這樣吵鬧……」這個小太監怕得要死,皇帝顯然正在發火,而王總管又不在,他正好倒霉的進來向皇帝稟報事情。 「大臣們嚷嚷著要見朕?這是怎麼回事?出了什麼事?」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他們好像說什麼邸報的事,說邸報上有人詆毀他們,他們要找陛下討個說法,不過,奴婢們以陛下正在休息,不讓人打攪為由,攔著大臣們不讓他們闖乾清宮……」說到這裡,這小太監又活靈活現起來,一副得意的樣,好似有什麼很值得高興的事。 「邸報……」楊改革明白了,這不就是昨天那個事發了唄嘿嘿,這群挨千刀的,還想搶奪邸報對輿論權的主導,自己怎麼可能放任這事的發生,有錦衣衛就是好,加大了錦衣衛的投入就是好,這時候,錦衣衛的用處就顯現出來了,那群人毫無防範意識,一群人在一起謀劃什麼事,還沒謀劃成功呢,錦衣衛就偵查到了,自己就知道了,自己可以從容的應對。 「見……,讓他們都進來。」楊改革爽快的接見眾臣,這扯皮的事,不光是你們會,我比你們更會呢,你們誰見識過網絡水軍的厲害?楊改革心是更加的爽快。 不多時,這大臣們就集聚到了乾清宮了。 大臣們個個氣鼓鼓的,這是肯定的,從來就只有他們罵別人的,那裡知道,今日就有人開先河,在那個什麼邸報上,把他們罵了個狗血噴頭,把太監們誇得跟花一樣,活生生的氣死不少人,他們去找通政司算賬,結果找到樊維城的頭上,樊維城朝宮裡一指,你們去找住在那個地方的人吧,是司禮監送來的帖,他小小的通政司經歷,可得罪不起,司禮監?這事,只能是皇帝管了,於是,一群人鼓噪著,要去找皇帝討個說法,這宮裡的太監們今日也看了邸報了,對於邸報上把他們誇成了花,把腐儒們罵得狗血噴頭那是個個叫好,得知了大臣們是來討說法的,更是想盡一切辦法阻攔著,反正皇帝有命令,正在休息,閒雜人等不要打攪,更別靠近乾清宮,有了這尚方寶劍,太監們是強硬的把大臣們攔在了乾清宮外,也才有了剛才的大聲爭吵。 一番見禮過後。 「諸位,這都是怎麼了?」楊改革率先問道。 「回稟陛下,臣等是來討個說法的,陛下怎麼也要給我們一個說法,一個清白啊」大學士張瑞圖首先說道。 「哦?什麼事?要討怎麼樣的說法?」楊改革裝糊塗的問道。 「回陛下,就是新邸報的事,新邸報上面,載了罵我等儒家的話,全是為閹宦說好話的內容,臣等實在是氣不過,想我等為了大明江山社稷,殫精竭慮,偏偏落到這種田地,寒人心啊陛下,無論如何,陛下還請給我等一個公道,還有,我等皆彈劾樊維城,此僚不顧公正,欺君媚顏,卑鄙無恥,不配待在通政司,更不配管邸報,邸報需要有飽學,道德高尚之士管理。」大學士張瑞圖很強硬的說道,在他看來,這太監敢這樣出風頭,肯定是皇帝致使的。 「放肆,朕任命誰當什麼官,還用得著你來教?要不,你來當這個皇帝如何?」楊改革知道這是輿論權之爭,馬虎不得,立刻利用自己皇帝的身份反擊,這事,必須在「氣場」上壓倒這群人。 「臣不敢……」張瑞圖被皇帝一聲大喝,嚇得滾到地上,他本來也沒膽跟皇帝叫板的,不過一看,自己的隊伍蠻長,眾人起哄得厲害,他又是大學士,剛好歸他領頭,也就起了點心思,覺得自己可以利用這件事,加重自己的內閣裡的影響和權威。一時間,把皇帝已經越來越難以捉摸的事忘記得一乾二淨了。如今被皇帝一嚇,才想起來,如今的皇帝不是一年前那個剛剛登基的毛頭小皇帝了。 群臣也跟著跪倒在地。 「這件事,朕會主持公道的,絕不偏袒那一方,但是,你們記住,你們是做臣的,不是叫你們一群人來威脅朕的,記著,這是大明的天下,朕前幾天才任命的官員,你們就敢說朕的是非,是不是,朕什麼事都得聽你們的你們才覺得好?」楊改革的權威,在朝廷裡,是越來越重了,畢竟,做成了好幾件事,而且還是大事,所以,這威信,耍起來的時候,也有模有樣了。 皇帝這一說,大臣們的膽就小了一截。 「臣謝陛下隆恩,臣懇請陛下為臣等主持公道,那司禮監指使通政司,讓通政司在新邸報上吹噓內臣的好,辱罵我儒家,陛下,無論如何,這也是司禮監的不對啊」另外一個大臣見劉瑞圖被皇帝幾句話嚇得不敢說話了,立刻接過話頭,繼續跟皇帝叫板,當然,沒再提那個樊維城的事,別人樊維城是進士出身,當時皇帝派他去通政司,可是各個衙門都用印了的,那可是正正經經的當官,如今想威嚇皇帝把別人撤掉,皇帝不發火才怪。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黑的不能再黑的黑哨 第三百一十一章 黑的不能再黑的黑哨 「哦?吹噓內臣的好?辱罵外臣?這個,今日這邸報,朕還沒看,卿家先說說具體是怎麼罵的?」楊改革一副我不知情的表情。 「啟稟陛下,這邸報上登了一首詩,其有內容『大內諸公好古風,行止無愧褒貶空……清談高論俱豎儒,負劍挾弓有廠公』,這明明就是說宦官們的好,誇宦官呢,最後更是罵我等只會清談高論,還說他們宦官負劍挾弓,這怎麼可以呢?這是在是太不要臉了,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如此自我吹噓成這樣的,陛下,我等可是被司禮監罵慘了啊懇請陛下為我等主持公道……」這個大臣立刻囉哩叭嗦的講了一大堆。 楊改革悶在心裡笑,這首詩,可是自己抄的日後的,為的就是挑起爭端,讓那些整天閒著沒事幹的腐儒們受不了,然後在邸報上和自己打口水戰,這打口水戰,首先,你這報紙你得買一份吧,你得拉攏更多的幫手吧,嘿嘿,這一來二去的,報紙的銷路更定是大漲,這邸報的銷量已上來,嘿嘿,這影響力可就蹭蹭蹭的往上漲,日後誰還還想跟邸報爭輿論主導權,那是癡心妄想,楊改革的如意算盤,撥拉的是「啪啪」作響。 「哦,是嗎?朕看看……」楊改革如今的臉皮,也是鍛煉出來了,心裡笑得要死,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一副秉公處理的模樣。 楊改革裝模作樣的看了一陣,然後蹩著笑,道:「嗯,朕看了一下,這段章,引用的是這句『大內諸公好古風,行止無愧褒貶空』…,裡面講的是太史公的事跡,然後用這句話對太史公進行總結呢,這……,諸位,朕雖然覺得這句話稱讚太史公似乎有點肉麻,不過,這太史公可是受了腐刑的,也可以算到閹人裡面,這,內臣們這樣誇他,確實有點拉虎皮,做大旗的味道了……,呵呵,這內臣們雖然有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味道,不過,也不是完全胡說,諸位愛卿,你們覺得呢?」這首詩就是楊改革自己寫的,如今自己出來當裁,足球的黑哨也不過如此。 眾臣一時無語,沒料到,皇帝居然還能解讀出出這種意思來,他們能想到皇帝指使太監在邸報上罵他們,可是,絕對想不到,皇帝自己寫了這首詩罵他們。到頭來,皇帝自己坐在裁判的位置上面給兩邊吹哨……,如果大臣們看過國足球,肯定會大罵皇帝吹黑哨了。 「陛下,可是……,這太史公他寫書的時候,還沒受腐刑呢,算不得閹人,這,內官們怎麼可以借太史公的威名為自己貼金呢,怎麼可以敗壞太史公的名聲呢?這實在是太可惡了,太不合情理了,懇請陛下禁止內臣們如此做,這簡直是給太史公抹黑啊」一個大臣「很配合」的和皇帝糾纏起這事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掉進了皇帝的陷進裡。皇帝就是要和他們胡攪蠻纏,就是要他們爭論呢,爭來爭取,這邸報算是長大成材了。 「呵呵,朕對這一段的評價,也只能如此了,至於太史公是在正常人的時候寫的《史記》,還是成了閹人之後寫的《史記》,呵呵,這個,這位卿家,如果你有不同的意見,也可以寫章對這一點進行批評,提出自己的看法,朕還有國事要處理,呵呵,可忙不過來呢……」楊改革一副我很忙的樣,假裝推脫,這司禮監的事,皇帝不管,可還就沒人管了,楊改革這就是要以退為進,讓大臣們求著自己當「裁判」。 果不其然,楊改革剛說這樣的話,大臣們就不幹了,皇帝都不給他們主持公道,那他們可真的是被白罵了,別人是司禮監,是和內閣平行的衙門,找他們理論,人家根本不理你。 「陛下,還請陛下稍帶,此段還摸稜兩可,可是,後面的就可全是罵我們儒家的了,陛下,這個可一定得嚴查啊這可是譭謗我儒家啊作為聖人的門徒,怎麼可以受如此的辱罵?」一個大臣見皇帝不管這事,急了,立刻把後面罵他們的話說出來,求皇帝嚴查。 「那一段呢?朕剛才沒看全。」楊改革又裝模作樣的看了一會。 「這一段,朕看了,這似乎是罵魏晉時候的所謂『名士』的啊這些所謂的名士專講玄學,專講老莊,專講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譏笑別人談如何治理國家,譏笑天下人談如何強兵富國,這種名士,不是豎儒是什麼?朕記得東林社的門口就有一副對聯,好像叫做『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這不正是說的作為人,作為士人,作為一個有用的人,不僅僅要關心天下事,關心國事,更是要以強國富兵為己任啊真正的儒者不正是應該像這幅對聯上面寫的一樣嗎?多學一些本事,多談一些對國家,對朝廷有用的東西,而不是談一些玄學,搞一些清談,這不是很正常嗎?司禮監也是讀聖人書出來的啊看來,對這聖人的學問倒是研究得挺透徹的,朕也喜歡這句: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楊改革一通胡扯。 下面的官員臉都綠了,誰看了邸報不說這邸報就是罵他們的啊偏偏到了皇帝這裡,這句話就成了鼓勵,激烈他們的話了,就成了司禮監對聖人書的理解了,皇帝甚至還扯出了東林社的那副著名的對聯,這可真的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了。 「可是,陛下……,這明明就是藉著罵魏晉名士來借古諷今呢,明明就是罵我們呢……」一個大臣蹩了半天,蹩出這句話。 「呵呵,這,有嗎?那你們談玄學們?談老莊嗎?」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臣等不怎麼談,不過,也知曉一些罷了。」一個大臣耷聾著腦袋回答道,這可真的是被人抓住腳痛了,居然被皇帝用東林社的對聯作為武器反攻,是在是沒天理啊 「呵呵,這不就結了,你們不談玄學,不談老莊,那就不是罵你們,而是罵那些不關心國家大事,不關心天下事的那些人,諸位愛卿,朕相信,諸位都是愛我大明,愛我朝廷的,對嗎?平時談論的,都是如何富國強兵,都是如何的強我大明,就如那句: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朕說的對嗎?」楊改革歪樓外加一通亂扯,把大臣們忽暈了。 群臣傻眼了,這怎麼到了皇帝這裡,這意思就變了這樣多呢?這明明就是罵我們的啊怎麼到了皇帝這裡,就不是罵我們的了?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再承認這話就是罵他們的了,這要是還這樣說,那皇帝那句,愛我大明,可怎麼回答?豈不是說自己清談誤國嗎?恐怕下一步連官都當不成了。這裡面很多都是東林黨人,聽到皇帝以那句對聯跟他們理論,心是黃連拌蜂蜜,痛苦的甜蜜著,更是被皇帝弄的一點說辭也沒了。 「啟稟陛下,臣等理解錯誤了,理解錯誤了,這句不是罵我等的,只是罵的那些清談誤國之人的,我等都是殫精竭慮的為大明報效的,絕不是整天清談,談些和治理國家,和國富兵強無關的事,不是無所事事。」大學士劉瑞圖見場面尷尬,也出來打個圓場,打算彌合自己和皇帝之間的裂縫。 群臣被皇帝一通忽,本來氣勢洶洶的,結果楞是沒脾氣了。還真的如皇帝說的那般,這事可還真的不能沾邊,一旦沾了變,豈不是不打自招?別人在那裡罵魏晉的名士清談誤國,我們在這裡承認什麼?豈不是說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學魏晉名士清談?把國家大事忘記得一乾二淨?如今可是內憂外患,正是國家需要人才,需要報效的時候,還整天弄這些東西,被人一對號入座,那這官,恐怕也當不成了,言官們可是一群瘋狗啊罵皇帝厲害,戳起「自己人」來,也絕不含糊。 「嗯,好,這就好諸位都是我大明的棟樑,都是朝廷的幹才,如今,正是我大明亟需各位智慧才幹的時候,諸位應該把心思都放在如何協助朕治理國家這方面,這邸報上面,別人自我吹噓一下,就別太在意了就是,實在看不慣的,寫篇章批評一下就是了,別太當回事。」楊改革笑得厲害,雖然嘴上說別在意,但是也知道這群豎儒肯定會和太監們戰鬥的,從來就只有他們罵別人,可是,如今卻有人罵他們,而且還開地圖炮,把當今的人一股腦的掃了進去,怎麼可能嚥得下這口氣? 「臣等謹記陛下的教誨。」群臣無可奈何,在皇帝這裡,被忽了一通,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只能一個個怏怏的離去了。 「諸位退下吧。」楊改革揮揮手,讓這群大臣走了。 王承恩也早回來了,聽皇帝和這群大臣們鬼扯,覺得有意思,見眾臣離去,才到皇帝跟前的報告道:「啟稟陛下,都交代下去了,都會盡快趕來的,其他人都比較好說,就是孫師傅、滿將軍、趙將軍他們,遠在西山,恐怕要點時間才能到。」 「嗯,這件事,朕知道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滿桂和趙率教就不說了,他們是武將,新兵練兵,遠在西山,孫師傅又必須坐鎮,來回奔波,確實辛苦啊孫師傅又是上了年紀的,唉……,得想個辦法啊」楊改革也感慨了起來,這孫承宗可是自己爺爺輩了,不過,為了趕時間,卻也得立刻趕到這紫禁城裡來,來回奔波,確實極為辛苦啊 「是啊陛下,這來一趟,可就是四十里地啊來回一趟就是八十里啊」王承恩也歎息了一聲,這皇帝的左膀右臂孫承宗這把年紀了,這來回的奔波,可夠辛苦的。 楊改革一陣沉默,沒有說話,然後有道:「大伴,朕小憩一陣,待孫師傅他們快到了再叫朕。」楊改革今天也費了不少精力了,覺得有點累,反正也無事,準備睡個覺再說。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道。 …… 帝黨的人員,逐漸的齊聚華殿。眾人也是好奇,來到人可都是帝黨,這可是少見。 「臣等恭迎聖駕。」帝黨的人見皇帝到來,連忙行禮。 「都起來吧,都入殿吧。」楊改革瞧了一下,這可都是自己的心腹。 進了殿,楊改革知道,自己還是來的早了一點,孫承宗、滿桂,趙率教還是沒到,這沒辦法,畢竟一來一去,可是八十里地啊要讓別人飛奔到紫荊城來,也要不少時間。 「孫師傅他們到了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孫師傅他們應該到了,奴婢接到稟報,說孫師傅他們快到了,奴婢才叫醒陛下的,這會,該到了。」王承恩回答道。 正說著,門口小黃門稟報道:「啟稟陛下,孫師傅、滿將軍、趙將軍到了。」 「讓他們進來吧。」楊改革立刻回答道。 孫承宗滿臉是汗的第一個進來,然後跟著的是滿桂和趙率教,沒辦法,這大熱天,可是七月間,一年最熱的季節,騎馬狂奔了幾十里地,確實是風塵僕僕,滿頭大汗。 一進來,就帶進來一股的熱浪,這七月的天,果然是毒辣。楊改革看著滿臉是汗的孫承宗也只得叫聲慚愧。沒辦法,這種大事,必須和孫承宗商量,可是,又遠在西山,這來回幾十里路,可夠折騰的。至於滿桂和趙率教,楊改革倒是不怎麼心疼,畢竟,這可是武將。 「大伴,給孫師傅、滿將軍、趙將軍每人準備一壺茶解渴,然後給孫師傅準備一個椅……」楊改革現在能做的,也就是這個了,當然,區別對待了,孫承宗那是因為老能得優待,這滿桂和趙率教顯然就不能了。 「臣謝陛下隆恩。」三個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陛下,茶,臣倒是正口渴,不過這椅,陛下面前,臣不敢坐。」孫承宗又說道,這大老遠的趕過來,確實夠戧,連喝口茶的機會都沒有,就到了華殿,幸好皇帝對他還不錯,給他準備了茶,還有椅,椅是不敢坐的,不過茶,真的是渴了。 「坐吧,沒關係。」楊改革又補充道。 孫承宗沒說話,端起茶壺,一口氣喝掉半壺,沒辦法,這天太熱,又大老遠的騎馬狂奔,渴得不行了。 楊改革也是過意不去,待孫承宗、滿桂、趙率教他們稍稍的休息了一下,臉上的汗褪去,才正式開始今天的話題。 「諸位都是朕的心腹,朕有些心裡話,就直說了。」楊改革毫不避諱的把這些人當成了自己的心腹,這皇帝沒幾個心腹,沒幾個指揮得動的人,還做什麼皇帝,乾脆回家去抱孩。 眾人都是一凜,正正經經的站好,等待皇帝發話。 「朕的錢,不夠用了,軍事、賑濟等等開支,是在是太龐大了……」楊改革一開口,就把核心問題說了出來。 眾人又是一驚不過沒人說話。 「朕想了個主意,可以把一份錢當成兩份花,所以,朕今日把大家召集過來,就是說說這件事,這件事,朕需要大家的協助……」楊改革對自己人,也就實話實說了,當然,是自己人,也就沒說過套話,什麼徵求意見的就沒有了。 「臣等誓死報效陛下。」眾人異口同聲的答應道。 「好,這件事,其實,把握也挺大的,大伴,先把那些軍票給大家看看。」楊改革直接上手了。 「遵命。」王承恩親自動手,給每人發了一些「軍票」。 眾人接過軍票,仔細的看了看,再看著皇帝。 「大家看到的這東西,就是軍票,朕準備,日後以軍票代替銀幣發放軍餉。」楊改革直奔核心。 話一說完,震撼最大的就莫屬滿桂和趙率教了,不過這兩人雖然震驚,也沒出聲,只是有些意外的看著皇帝。 「軍票,朕想首先從新軍這裡發起,朕的新軍,購買物資,糧食,軍械,火炮,日常消耗等等,都是朕發餉開銷的,開銷巨大,朕準備從今日起,凡是供應新軍物資的,不管是商人,還似乎某個衙門,都只能從新軍那裡,或者朕這裡拿到軍票,拿到軍票之後,再到朕的銀行裡去兌換銀幣……」楊改革掃了一圈「自己人」,把實話都對自己的帝黨做了直接說明。 眾人都驚訝皇帝的想法,不過,也沒人出聲,大家都知道,皇帝不會無的放矢,肯定還有下一步,不會這樣赤luo裸的給大伙發紙的。 「新軍之後,就是滿桂,趙率教那裡,然後是袁崇煥,毛龍那裡,然後就是陝西新軍那裡,朕每個月這些軍事方面的開銷,在大幾十萬兩,朕的內帑有很大的壓力,為了緩解壓力,朕才想出了這個辦法,這個辦法,就是利用商人拿到軍票,然後到朕的銀行裡換銀幣這個時間差,來緩解一下銀錢的壓力,朕的銀行裡,準備的是一百萬兩銀,實際發出去的是二百萬的軍票,商人拿到朕給你們的軍票之後,再拿到京師來兌換,會需要時間,所以,朕的一百萬兩銀,可以當成二百萬兩銀花,諸位都明白其的道理嗎?」楊改革稍稍的說了下。 這裡面,明白的可不多,不過,也都不說話,都是皇帝的心腹,自然什麼事都依皇帝的,否則,還算什麼心腹?皇帝做事向來靠譜,不會虧待我們的,這就是大家的想法。 「這件事,會在孫師傅的新軍那裡最先發行,你們手裡拿到的,就是軍票的樣本,當然,圖案的話,到時候可能會不一樣,但是紙張和墨是一樣的,紙張是相當的好,耐磨,耐用,耐折,不怕水,更是不掉墨……你們先看看這紙的質量如何。」楊改革也沒有太多的廢話,自己人嘛,凡是都好說話。 眾人有看看自己手的紙,摸了摸,看了看,皇帝既然說好,那肯定是好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敬業 第三百一十三章 敬業 「這個還不簡單,你專門網絡一些失意的人,以前專門吃抄邸報這碗飯的人,專門在邸報上製造是非,那些豎儒不肯出來戰,那你就叫人代替他們寫,代替他們戰,水要攪渾,明白麼?」楊改革瞇著眼睛,笑呵呵的說道著。別人不知道水軍的厲害,二十一世紀的人肯定知道,爭奪眼球的事,不知道見過多少。 樊維城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傻傻的看著皇帝,不知所措,皇帝想什麼,一般人很難搞懂。 「呵呵,樊維城,別發呆了,趕緊的去吧,記得,邸報要想銷量好,就必須有吸引別人目光的內容,就必須有賣點,如果沒有,你就自己製造一些,當然,記得,凡事都有底線,只要不過底線,就沒事,你的立場,盡量站在間,或者說,站在公正的立場上,這樣,你才能避免被別人攻擊,也免得成了別人的靶,噢……,對了,有些觀點,比較激進,或者說比較偏頗,但是又必須發,這時候,你可以在章後面加上『章觀點僅代表筆者本人,不代表邸報以及通政司的觀點』的話,或者在章後面加上一段『編輯按』,解釋一下自己的觀點,這樣一來,就可以免除自己的麻煩,否則,大臣們一天到晚的彈劾你,你也受不了的。」楊改革開始井井有條的開始工作了,這事無鉅細的就交代起來,這邸報實在是太重要了,免不了多說幾句。 樊維城一時間消化不了皇帝的話,呆呆的癡呆著,見皇帝的話說完了半天,才醒悟過來:「臣領旨。」 「嗯,去吧,記得多收攏一些以前靠抄邸報吃飯的人,這些人,也算是讀書人,可惜,仕途無望,也才做這個為生,怎麼說,你這新邸報也算是砸了別人的飯碗,那麼,就該給別人留一條生路,做事,不可做絕,明白嗎?」楊改革又給樊維城教了一條乖,這收攏水軍的名目也算是有了。 「臣領旨。」這次,樊維城答應得挺快。 樊維城走了。 楊改革才笑著對孫承宗道:「呵呵,些許小手段,讓孫師傅見笑了。」 「不然,陛下,老有言『治大國如烹小鮮』,烹小鮮者,該當如此細緻的掌握火候。」孫承宗一副本來就該這樣的模樣。 「呵呵,走吧,孫師傅,去平台,那邊還有重要的事呢。」楊改革也不多說,笑呵呵的出了華殿。 …… 平台。 如今,平台已經被收拾成了一個巨大的戰略研究室,更是一個戰略對抗室。滿桂和趙率教正在這裡津津有味的看兩邊的人馬進行平台對戰,這種一方不知道另外一方底細的對戰方式,讓他們大開眼界。 「陛下駕到。」太監的一聲長長的聲音,讓平台裡頓時停頓下來了。眾人連忙齊聚在一起,迎接聖駕。 「都免禮吧。」楊改革說了句。 眾人才結束行禮,新軍侍從們行的是舉手禮。 「如何,滿將軍,趙將軍,可還喜歡這裡?」楊改革笑道。 「回陛下,喜歡。」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答應道。 「呵呵,喜歡就好,如果有興趣,你們二位也可以來幾局,練練手。」楊改革笑著說道。 「多謝陛下提點。」 楊改革來到巨大的沙盤前面,看著沙盤,這兩方正在進行演練,一邊已經把另外一邊打得七零八落了,輸贏只在時間上,自己的到來,打斷了這場演練。 「呵呵,這次誰贏了啊?」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學員贏了。」雷大用立刻高聲的答應道。 「不錯,朕看這邊的兵力已經不多,勝負已定啊」楊改革簡單的評判了一下。 「回陛下,是的。」雷大用高高興興的回答,吳三桂一走,他這一組人,就可以在新軍裡充老大了,殺的剛進入平台的新侍從們那是丟盔棄甲,好不得意。 「嗯,不錯,今日,朕特意召了滿將軍和趙將軍前來,為的就是蒙古皇協軍的事,那個方案,你們推演得如何了?」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學員們已經推演完畢,正等候陛下指示。」雷大用大聲的回答著,吳三桂一走,他就是新軍的老大了,回答問題,自然歸他了。 「好,今日,滿將軍,趙將軍都在這裡,他們是日後蒙古戰略的執行者,你就為二位將軍講解一下蒙古戰略吧。」楊改革說道。 「遵命,陛下。」雷大用敬了個禮,朗聲答道。 「滿將軍,趙將軍,這個蒙古戰略你們以前也知道,這是朕根據以前的大方略制定的一個詳細的蒙古戰略,是具體執行的線路圖,你們二位根據這個方案去執行蒙古戰略。」楊改革掃了一眼滿桂和趙率教。 「臣遵命。」滿桂率先答應道,趙率教也跟著答應。 「好了,大用,你既開始講解吧。」楊改革吩咐道。 「遵命,陛下。」雷大用再次答應道,然後開始講解。 「……按照陛下的決定,將在蒙古實行皇協軍制度,皇協軍不僅是協助我朝作戰的軍事編制,也是蒙古人平時生產、生活的編制,我朝更是根據皇協軍的編制;根據各個皇協軍的功勞對他們進行一定的物資配給,或者是給予不同的貿易指標,功勞大的皇協軍,將會獲得更多的物資配給,更多的貿易指標,如果是戰時不出力,或者是出力少的,貿易指標肯定會削減;戰時,實行三抽一的比例成軍,協助我朝作戰,最高時不超過一半,根據陛下的決定,組建的皇協軍,必須是忠於我朝的,三心二意或者是暗懷鬼胎者,殺無赦;根據陛下的決定,日後任何邊牆之外的貿易,都必須遵從貿易指標,有指標才能進行交易,沒有指標的,視為資敵,可誅殺之。」雷大用開講解起蒙古戰略的具體執行方式。 「……,日後邊牆之外的貿易,必須限額,限量,造成邊牆之外的物資緊張,使得貿易指標具有相當的價值,必須要讓貿易指標成為蒙古人爭奪的『肥肉』,要讓蒙古人為了貿易指標而戰,而我朝,則用貿易指標捆綁住蒙古皇協軍,以低廉的價格讓蒙古皇協軍為我朝而戰……」 「……,按照陛下的指示,兩位將軍將在新軍軍營裡接受足夠的訓練之後,才開始去收攏皇協軍的任務,接洽皇協軍的工作,將由軍情局的人負責,二位將軍只負責作戰,負責彈壓皇協軍,負責監視皇協軍為我朝作戰,時間大約是月,兩位將軍將從渤海之濱,我朝錦寧防線的關外開始進行清剿和收攏……」雷大用繼續說到。 「……根據陛下的指示,如今,已經有一些投靠我朝的部落,已經有組建完成的皇協軍,待兩位將軍開始去清剿蒙古部落的時候,會有更多的已經接洽好了的蒙古部落成為皇協軍,協助我朝作戰,二位將軍的任務,就是彈壓住皇協軍,以蒙古人打蒙古人,此是陛下蒙古戰略的核心。而獎勵戰功的,則是貿易指標,以及物資配給,和一部分的戰利品……」 「……兩位將軍的部隊,將負責蒙古皇協軍的人口統計,戰功統計,以及戰功的評定……」雷大用繼續說到。 「稍等一下,朕插幾句話。」楊改革打算道。 雷大用停下來,等待皇帝發話。 「滿將軍,趙將軍,新軍的標準是人人識字的,所以,才會承擔這種任務,朕不會再派人去做這件事,呵呵,所以說,你們二位既然是比照新軍的,又是由新軍補充的,所以,朕說,你們二位回去了,要加強將士們在這方面的教育,告訴他們,要學會識字,呵呵,朕以前就說過,識字的人,陞官都比別人快些,不識字的不陞官,日後將士們總是要退役的,識字了,朕也才好給他們安排一個差事,雖然差事不一定有多大的官,但是也會保證在地方上,有一個體面,不至於年輕時候為朕賣命,老了無所依靠……所以,呵呵,二位將軍,為了將士們的未來,你們可要嚴格要求將士們啊即便是讀不進去傻大粗,也要強壓著去讀,要以軍法強壓將士們去識字,呵呵,日後將士們就會明白朕的苦心的。」楊改革插了一句話,向廣大農村安插自己的人,這是楊改革控制天下的一個步驟,這種事,日後就會緩慢的見效,一旦見效,自己的地位,將無人可以動搖,自己的改革,才有廣大的支持基礎,才不會像歷史上歷任的改革者那樣不得好死。 故此,楊改革相當的重視這一塊,不惜耗資巨大的強制士兵們識字,這也是為日後當兵的謀一個出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這軍營,將成為自己掌握天下,特別是廣大農村的利器。誰敢反對自己,先問問從軍營裡出去的,有農村話語權的這些老兵們答應不答應。 一說到這裡,滿桂和趙率教就忍不住的落淚,他們當兵的,從來就是沒有什麼好下場,可以說,大部分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除了極少數人能往上爬之外,其他人,不是默默的老死,就是死在戰場,上了年紀,拿不起刀槍了,大多數是淒苦無依的,即便是有地,有家人,結局大多依舊是淒慘。 如今皇帝一提起這事,他們就傷感,心的軟肋,就被擊,眼淚扒拉扒拉的往下掉。 「…嗚…嗚,陛下說的臣知曉,臣一定嚴加管教,讓兄弟們無論如何,也要學會識字,臣絕不辜負陛下的好心,陛下待我等當兵的,實在是太好了,我等無以回報,唯有賤命一條,為陛下而戰,陛下所指,刀山火海,臣也帶著兄弟們往前衝。」滿桂就是一個從最底層士兵爬起來的將軍,對底層士兵的苦楚,最清楚不過,皇帝一提起這方面的事,任他是鐵打的漢,也受不了,當兵的苦,誰能知曉?誰肯過問?誰過問過?誰對他們當兵的好過?唯有如今的陛下一人而已。 「臣亦嚴加要求將士們,讓他們一定嚴格按照陛下的要求讀書識字,絕不辜負陛下的厚望。」趙率教則是軍人世家出身,對這方面的感觸,遠沒有滿桂深刻,雖然也是感動得眼紅落淚,但是,情緒遠不如滿桂那樣激動。 「好,朕多嘴了,不該把這事掛在嘴邊的,唉……,為了將士們,也沒辦法……」 「大用,你接著說。」楊改革說了一句。 雷大用又接著說道:「按照陛下的決定,我朝關外將實行戰時管制,也就是說,我朝百姓,出關了都是可以攜帶武器的,可以持有火槍這些利器的,這一點,和是以往不同的,兩位將軍需要認真對待……」 「此外,根據陛下的決定,林丹汗已經和我朝達成協議,雙方將共同對抗東虜,林丹汗將會派重兵和我朝的錦寧防線連成一體,謹防東虜繞道入關之事的發生,所以,如果日後和林丹汗的人有所接觸,二位將軍,請注意兩邊的關係,不要貿然動武,當然,也絕不可示弱,根據林丹汗和我朝達成的協議,我朝邊牆之外的二百里,都屬於我朝的範圍,供我朝安置皇協軍,出了二百里,則是林丹汗的地盤,這一點,二位將軍請務必注意,如今,我朝和林丹汗還屬於聯合在一起的合作者……,一切以打壓東虜為主,按照陛下的意思,要為我朝在關外喪生的幾十萬官軍討回血債,更要為我關外死傷、被奴役的百姓討回血債……」雷大用把整個蒙古戰略詳細的解說,用的是皇帝的決定這種口吻,不由人分說,滿桂和趙率教也只有聽的份。 「……,根據陛下的決意,我朝邊牆之外,凡事對我朝有敵意,或者說,暗通東虜的部落,一定要清除乾淨,不可留下後患,我朝邊牆之外,絕不能有通東虜的部落存在,嚴防林丹汗靠不住之後,那些部落給東虜帶路,更不能放過那些想去投靠東虜的部落,他們去投靠東虜,則東虜的實力壯大一分,所以,這些部落,就是我朝的死敵,二位將軍,根據陛下的意思,這些部落是需要殺無赦的……」雷大用用冷冰冰的語氣說道著皇帝的蒙古戰略。 滿桂和趙率教也是心凜然,這皇帝對自己人沒說的,對自己的敵人,那更是沒說的,趕盡殺絕就是皇帝唯一的意思,兩個人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朕打斷一下,說幾句。」楊改革再次打斷插話。 「指標的問題,暫時先放一放,咱不執行,也不要外洩,這是重要機密,但是戰功的統計還是照常進行,日後,時機成熟,朕會按戰功換成相應的指標……」楊改革插了一句,這個貿易指標和日後的殺山西晉商有點衝突,為了不打草驚蛇,楊改革決定還是先把貿易指標暫緩實行,等殺了晉商,再施行也不遲,否則,晉商們知道了皇帝來這一招,有些人恐怕會聞到風聲。 「臣遵命。」眾人答應道。 「繼續……」楊改革插完話,說了句繼續。 「遵命,陛下。」雷大用開始繼續講解蒙古戰略。 「……凡事我朝的皇協軍,除了關鍵的貿易指標,還有其他一些指標,比如皇協軍女的教育問題,也是有指標的,功勞大的部落,可以選送一些女接受我朝的教育,可以在我朝考功名,日後皇協軍的女在我朝當官出仕,也是可能的……,這也是陛下給予皇協軍的優待……」 「……,除了教育上的指標和優待,還有包括皇協軍能享受我大明先進化和技術的指標和優待,比如我朝最先進的發明,千里鏡這些,皇協軍可以享受到,當然,得有指標;比如我朝高超的醫療水準,這是蒙古人所不具備的,皇協軍則可以享受到這方面的優待,陛下有命,日後非是我朝百姓,醫生、大夫將不得提供醫療,否則將視為資敵;比如我朝最先進火槍之類的兵器,皇協軍也是有一些指標,……總之,指標,將成為日後蒙古人生存的唯一,沒有指標,他們將很難生存,有了指標,他們將會比一般蒙古人過得好,過得舒適……更容易的活下去,這就是陛下的決斷……」 楊改革也在仔細的聽,這個詳細的蒙古戰略,是根據以前吳三桂的提議,給蒙古上指標的基礎上,再次加強的版本,這裡面,有不少就是雷大用他們推演之後的傑作。特別是那個享受大明先進物質化的指標,楊改革看了之後,相當的滿意,覺得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出明朝的強大、偉大和重要,只有這樣,明朝的先進之處,才能體現出來,日後,要將明朝人和其他人區分開來,要讓明朝人對自己大明「戶口」有更高的認同感,要將明朝人的權利和其他人的權利進行區分,不能讓明朝之外的人無償享受明朝先進的科學、技術、化和知識。不能再讓那些白眼狼無償的享受了明朝的先進,還來打明朝,不能讓先進明被落後明欺壓。不順從明朝的,就去當野人吧。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邂逅 第三百一十四章 邂逅 雷大用講解完畢了。 楊改革很滿意,這個計劃,已近接近完美了。 「孫師傅,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楊改革問道。 孫承宗就一直在聆聽皇帝的這個方略,見皇帝問起,道:「回陛下,臣沒有什麼要說的,此策,已經很是完美,一切只看滿將軍能不能開個好頭,將皇協軍的第一戰打響,打好,樹立起威名,如此,此策就完美了。他日蒙古人,必定會成為我朝的附庸,邊患可解矣。」孫承宗讚許道。 「呵呵,是啊滿將軍,不知道你對這第一戰有沒有把握?這可是關係到朕蒙古戰略的成功與否啊」楊改革笑呵呵的問滿桂。 「回稟陛下,臣有絕對的把握,依著如今新軍的裝備,訓練,軍餉,臣要是再打不贏,臣就乾脆自己摸脖上吊。更何況,如今的蒙古右翼,已經散了,殺他們,容易得很,臣一定按照陛下的要求辦事。」滿桂倒是大大咧咧的滿口答應。 「好這就好,不過,朕今日叫你們來,不光光是讓你們聽一聽這蒙古戰略,聽了蒙古的戰略,你們就要理解朕的意圖,就要能執行朕的戰略,從今日起,你們二位將軍將接受嚴苛的戰略,戰術訓練,說白一點,就是讓你們接受嚴苛的沙盤對抗訓練,你們要做到對蒙古草原上的風吹草動都瞭解得一清二楚,對蒙古關外那裡有座山,那裡有條溝,都要做到心有數,日後,這兩千里長,二百里寬的地面可就是你們馳騁的跑馬場了。」楊改革虐過了袁崇煥,如今,又要接著虐滿桂和趙率教。 「臣明白。」滿桂和趙率教答應道。對於玩這種沙盤對抗遊戲,他們倒是很喜歡玩。 「好,說實話,朕的要求不高,皇協軍出戰,第一戰,必須勝。」楊改革很仔細的檢查著自己戰略的準備情況,不放過一絲一毫的可能失誤的地方。 「臣明白,首戰必勝。」滿桂回答道。 …… 正說著,王承恩卻稟報道:「陛下,有陝西來的急報。」 「陝西來的?什麼事?」楊改革正和自己的兩個槍桿說得起勁,忽然聽說陝西的急報,立刻嚴肅的問道,如今那地方,就是一個火藥桶,一不小心就會把人炸得混身碎骨。 「回陛下,好似是陛下派去的欽差送的急報。」王承恩小聲的說道。 「欽差?陝西的?」楊改革問道。 「陛下,是的,陝西的,陛下可曾忘記了,借陝西巡撫胡延宴人頭一事。」王承恩提醒道。 「哦,那事,如今也有一個月了吧,人頭呢?怎麼是回信?」楊改革猛然想起來,自己可是派人到陝西去借那個陝西巡撫的人頭的。 「回陛下,奴婢也不知,還請陛下過目,詳細情況,裡面應該有說明。」王承恩小聲的說著這件事,這件事,他做過手腳,答應了孫承宗,讓派去的欽差,晚到幾日,到了地頭,如果遇到胡延宴已經死了,也別割人頭,更別戳屍,上報了皇帝再說,如今,這急報來了,說明胡延宴「自己死了」。王承恩鬆了一口氣,這件事,畢竟是背著皇帝做的,王承恩也不希望皇帝發覺什麼,雖然這都是為了皇帝好。 楊改革暫停下和自己的兩個槍桿的談論,打開裡面的信件,翻看起來。 楊改革皺皺眉頭,發現信件的欽差說,他們快馬加鞭,到陝西的時候,發現胡延宴已經死了,而且是死了好幾日,是暴病而亡,已經入殮了,他們檢查過了,確實是胡延宴無疑,他們雖然開棺了,但是也不好去動屍體,畢竟,殺頭是殺頭,但是戳屍,那除非是罪大惡極的人,否則,還享受不到這個待遇,於是,他們也只好上報,看皇帝的意思,是繼續借人頭,戳屍呢,還是就此作罷? 「胡延宴死了。」楊改革扔下信件,說了聲。 眾人都在等皇帝說話,或者作出某個動作。猛的聽到胡延宴已死的消息,個個唏噓不已,一個封疆大吏弄到被皇帝借人頭的地步,也是出了名的人物了,如今聽說死了,也是驚訝了一把,不過沒人說話。 孫承宗暗歎運氣好,這封信送得更是及時,剛剛好在自己還在皇帝跟前的時候送到,剛好皇帝的低沉期剛過,如果早一點,剛好碰上皇帝情緒在低迷的時候送來,皇帝會不會幹出什麼出人意料的事,那還真的不好說。自己如今就在皇帝面前,皇帝也不會再發飆了,這件事皇帝估計不會放在心上。 楊改革此時,心早已沒有了當初的憤恨,那個胡延宴死不死,對自己的影響已經不大了,殺他,不過是洩憤罷了,楊改革想了想,道:「孫師傅,胡延宴已死,你說,該怎麼辦?」 「回稟陛下,臣以為,人死為大,人死債消,既然胡延宴已經死了,那麼,他身上的罪責,也就該一同消去了,同時,也不該再取死者首級,畢竟,胡延宴即便是有錯,即便是該死,也還沒到戳屍的地步。」孫承宗暗歎,事情來的早不如來的巧,自己剛剛好在陛下身邊,湊巧這急報又是在這個時候到,這是在是巧,看來了,老天還是不希望陛下的聲譽蒙塵啊 「嗯,說得有道理,不過,人雖然死了,債也消了,但是,以前因為胡延宴而獲得的種種優待,封賞,蔭庇,得統統追回來。」楊改革已經不在乎那個巡撫的死活了,殺他,無非就是洩憤罷了,如今人死了,這心的怨恨本來也就沒剩下多少了,這件事也就草草了事。 孫承宗鬆了口氣,王承恩也鬆了口氣。這件事,雖然是為了皇帝的好去做的,但是,畢竟是背著皇帝偷偷摸摸的去做的,如果皇帝知曉了,肯定會對他們有芥蒂。 以前讓楊改革憤怒無比的事,如今,在楊改革看來,也無所謂了,這群豎儒,如果不做這種害自己人的勾當,那還真的就是稀奇事。 …… 崇禎元年的七月,這幾天,楊改革在專心的做一件事,那就是親自監督軍票的製作,以及軍票的發行。 軍票這種東西,悄無聲息的就發行出去了,大臣們雖然知道,也沒怎麼過問,雖然也有些人上奏疏,說這種事不可取,但是,大臣們總還是沒有把這件事拿到朝議上去說,畢竟,那是皇帝自己發的軍餉,喜歡怎麼弄,那是皇帝自己的事,只要官軍們不鬧事就行,畢竟,如今大明朝,多少地方還拿不到軍餉,或者,指望著皇帝的內帑呢,皇帝還能發出一張紙,多少地方連句話都沒有。 有的人,則準備看皇帝的笑話,畢竟,寶鈔這東西有過很臭的名聲,有的人則準備觀望,這皇帝做事一向很靠譜,從來就不無的放矢,既然敢作,想必,也有些把握了,所以,也就按奈下來,準備看看情況再說。 總之,皇帝發行軍票的事,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這個世界。 楊改革的第一批軍票,已經發了下去,對象就是新軍,不過,數量不多,準備看看反應再說,楊改革對這件事的態度,相當的慎重。這新軍的軍餉,雖然蠻高,實際上,發到士兵們手的並不多,一直都是執行三成到手,三成到家,三成存起來的制度。 新軍的軍餉向來發放很及時,每個月的月初,就會發上個月的。 …… 新軍的軍票從製作,到發行,楊改革都是全程的關注。 這不,一大早的,就問起軍票的事了,畢竟,這是楊改革的頭等大事。 「大伴,軍票發行得如何了?新軍的將士們怎麼說?商人們怎麼說?百姓們怎麼說?」楊改革一直就很緊張軍票的發行。生怕自己一個不好,弄得不可收拾,那可就是砸了自己的槍桿啊這對自己的打擊,是在是太大了。 「回陛下,今天一早,奴婢就接到了消息,說新軍的將士們,對軍票的反應,依舊是平平淡淡,不是很懼怕,也不是很在乎,他們都相信陛下不會騙他們的,所以,即便是收到了軍票,也沒有什麼怨言……」王承恩盡量拿高興的說。 「哦,是嗎?朕不太相信,官兵們的覺悟會有這樣高?」說實話,楊改革可不指望封建社會裡的普通士兵有著**戰士一般的覺悟,用紙當軍餉了還不發牢騷的。 「陛下,有的,有的,新軍乃是陛下的親軍,陛下對新軍又是極好的,他們自然念陛下的好,何況,陛下的軍票又不是不能兌換,他們是相信陛下的。」王承恩解釋道。 「真的,不騙朕?」楊改革疑惑的問道。 「真的,陛下,如今,很多將士們都把拿到的軍票收起來,說是給日後的孫做傳家寶呢,都說陛下的軍票做的精美,又牢靠……,捨不得花。」王承恩可絕沒說假話,皇帝這紙幣的質量那真的是沒法說,印製得那個精美,很多士兵確實有這個打算,把這東西當作自己的傳家寶,當然,還有一些因素,王承恩沒說,那就是滿桂和趙率教聽說皇帝的內帑不多,要用一份銀髮兩份的紙錢,為了給皇帝分憂,為了讓皇帝少準備一些銀,他們特意要求手下的官兵不能拿軍票去兌換銀,要兌換,也是下個月兌換這個月的,總之,要存一個月的軍票在手上……,滿桂和趙率教這樣做了,新軍也得跟著,如今,這新軍和滿桂,趙率教也算是一體的人了,於是,就出現了這種士兵收藏軍票的事,不是說假,但是也不完全真實。 「這樣啊」楊改革將信將疑的自語道。 王承恩沒敢看皇帝,這事,總還是有點虛,王承恩在考慮要不要將實際的情況告訴皇帝。 「那那些給新軍供應物資的商人們呢?」楊改革又問道,新軍每天都會消耗大量的物資,比如吃的豬肉,菜,油,等等這些東西,都是需要商人去供應的,按照楊改革的意思,給商人的,就只有這些軍票,然後商人拿著軍票到銀行裡去換銀,打一個時間差,讓一百萬兩的銀變成二百萬兩花,也為了日後全面發行紙鈔做準備。 「回陛下,那些商人們依舊和前幾天一樣,一拿到軍票,立刻拿到銀行裡換成銀幣,絕不肯在手上多拿一刻鐘。」王承恩回答道。 「……,喔,這種情況,也是預料之啊這也是好事,商人們至少肯接受這種軍票,待他們習慣了軍票換銀的事,在頭腦形成了軍票能換銀的觀念,朕這事,也就做成了。」楊改革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說了,這幾天,監控著整個軍票發行的動向,沒少操心。 「那是,陛下,只要那些商人們習慣了陛下的軍票,知道軍票能換到銀,日後,他們也就會懶惰下來,不會再這樣勤快的換銀了的,到那時候,只要有一批軍票在那些商人手裡過夜一天,這也是一個不小的數目,待日後大家都習慣了軍票,這長時間不去兌換,也就成了自然了……」王承恩如此說道。 「……嗯,朕知道,朕也是這樣想的……」楊改革又這樣說了一句,這幾天,軍票的一舉一動,都在楊改革的關注當,甚至某個商人拿了多少軍票到銀行裡去兌換銀,楊改革也會過問。 「是的,陛下……」王承恩不厭其煩的為皇帝解釋著。 「那些大臣們呢?他們有什麼動靜?」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大臣們沒有說什麼,很多都還在觀望,看看陛下到底在做什麼,準備等陛下的軍票發行一段時間了再說……」王承恩又回答道。 「……一切都和預料的差不多啊……」楊改革又無聊的說了這一句。 「是的,陛下……」王承恩又繼續的答應道。 …… 「算了,大伴,出宮一趟吧,待在宮裡,悶得慌。」楊改革這一陣,可沒過好日,整天神經兮兮,緊張得很,也煩了,準備出宮散心。 「遵命,陛下,可是去琉璃齋?」王承恩小聲的問道。 「不,今日先不去琉璃齋,先到街面上走一走,朕可有些日沒上街走了。」楊改革說道。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準備。」王承恩答應道。 …… 不多時,楊改革已經出了宮了,一身公哥的打扮,王承恩就是一個可靠的老管家,然後 後面跟著「家丁」。當然,四周有多少「保安」。 北京城,作為天腳下,依舊繁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也可能是為了躲避這七月間的太陽,人們乘著早上一陣涼爽的時間,把該辦的事,都辦了,楊改革搖著扇,走在北京城的街坊。 不過沒走多久,楊改革就感覺到熱了,即便是早上,太陽不是很大,但是,這絲絲的火力,也不可小視,楊改革開始後悔不該出來走動了。 「管家,走,找個茶館歇息一下,這天氣,也太熱了……」楊改革抱怨道,今天心血來潮出來,可惜,沒選一個好日。 很快就到了一個茶館,楊改革選了一個臨街的雅間,一邊歇息喝茶,一邊欣賞街面上的風土人情。 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飄過來了幾塊雲,把太陽遮蓋了起來,沒了太陽的光顧,街面上的人,明顯的多了起來。 不少的小商小販,更是乘著難得的時機,大聲吆喝起來。 楊改革搖著扇,看著滿街的百姓生活過日,也是覺得新鮮,瞧得津津有味。 「大伴,那個地方好像是個玩雜耍的,好多人圍著看啊」楊改革眼睛一亮,看見一個美女在走「鋼絲」。雖然遠,但是也被那個美女的身段和容貌給吸引了,這個女身上,有著和明朝女完全不同的氣質,那就是**,自主,幹練,自信,這種氣質,楊改革在孫麗娘身上看到過一些,不過,這個紅衣女,卻是更勝一籌。 「回公,確實,那個地方確實是個玩雜耍的……」王承恩也是眼尖,一眼就看到那個紅衣女在玩雜耍,答應到一半的話,又沒了下了。 「有意思,有意思。」楊改革對那個紅衣女,是怦然心動,這種氣質的美女,在二十一世紀也不多見。 「管家,去跟那個玩雜耍的班說,本公想看他們玩雜耍,讓他們把攤搬過來一些,搬到茶館下面,如果好,本公有賞……」楊改革心的某根弦被觸動,不由自主的,就說出了口。 「遵命,公。」王承恩答應道,然後讓「家丁」去請那個雜耍的班。 楊改革的「家丁」很快就出了茶館,直奔那個紅衣女的雜耍班而去,然後和那個紅衣女說了幾句,那個紅衣女就朝楊改革坐的這個位置望了過來…… 楊改革和她是四目相對,覺得自己被電的不輕。 那個紅衣女對著那個「家丁」點點頭,似乎是交代了幾句,然後,那個雜耍班就把攤搬了過來,搬到茶館下面。 楊改革看著走近的紅衣女,心怦怦怦直跳。 那紅衣女在樓下婉約的微笑著,對楊改革作了一個福。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美女的工作 第三百一十五章 美女的工作 楊改革坐在樓上,倒是被人你電了一回。明朝,倒是一個讓他看不懂的朝代,既有喂喂是諾的普通人,也有這種開放,自信和**的女強人。 「京的父老鄉親,小女這便為大家獻上在下的拿手絕技,繩技。」紅衣女也不多說,很快就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很專注。 紅衣女的表演的是類似於走鋼絲一類的表演,在一根繩索上面騰挪,柳腰輕擺,完成各種高難度的動作,表演的驚險連連,讓圍觀的群眾看得是喝彩聲不斷,不過在楊改革倒是對別人的柳腰看得癡迷。 紅衣女在下面表演得正投入,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似乎被什麼炙烤著,回頭一瞧,樓上那位公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身體呢。紅衣女即便是走慣了江湖,見慣了世面,被一個男這樣毫無顧忌的看,也是心害臊。 正在表演的走繩,差點從繩上面掉下來,惹得圍觀的群眾一陣驚呼。 紅衣女羞紅了臉,也覺得挺不好意思,表演完了。又說道:「今日,小女再給各位表演一項絕活,就是鞭技,以鞭來削手拿的物件,比如削黃瓜,削梨……」紅衣女很不好意思,也不再敢回頭去看那個赤luo裸的目光了。 表演還在繼續,依舊是精彩連連,這種在外依靠雜耍討口飯吃的班,沒點真功夫,是不可能存在下去的,所以,表演得相當的精彩,不斷的獲得觀眾們的掌聲。 楊改革的目光一直癡迷的跟著那團紅火的身姿遊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陷入了癡迷。 「公,公……」王承恩不得不叫醒皇帝,別人的表演眼看著就要完了,皇帝還說要打賞別人的,結果,現在這副發癡的模樣,王承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嗯……」楊改革回過神來,眼神也從那團紅火上移開,思維回復正常。 「呃……,剛剛想事情,倒是太專心了。」楊改革自我辯解道。 「公,那雜耍班表演得差不多了,公,是不是要打賞?」王承恩提醒道。 「嗯,賞……,對了,管家,把那個紅衣女請上來,我有話說。」楊改革說道。 王承恩立刻答應道,果然,自家的公是看上那個女了,從一開始,王承恩就發現自家的公看那女的眼神不一樣。 家丁和那紅衣女說了幾句,那紅衣女考慮了一下,然後瞧了上面一眼,神情有些複雜,但是還是答應了,跟著家丁上來。 「小女拜見這位公。」紅衣女給楊改革作了一個福,算是行禮了。 「美女,請坐……」楊改革脫口而出一句,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了,這位美女,和二十一世紀的美女們幾乎沒什麼區別,楊改革習慣性的脫口而出。 尷尬,場面可真尷尬,王承恩沒料到皇帝會來這一句。周圍伺候的「跟班」,更是偷偷的抿嘴而笑。 那紅衣女更是侷促,沒料到,遇到這樣一個口花花的「極品」,不過看這人的面貌,倒是生得一副莊重像,不像是個輕浮的人,那裡想到,一開口就是如此的口花花。 「這位小娘,我家公請你坐,你就坐吧,沒事的。」王承恩出來打圓場。 「那小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紅衣女侷促了一下,也就大方的在楊改革的對面坐下了,紅衣女行走江湖,也是見過場面的人,看這位公,排場和行頭可不簡單,怕是哪家王公孫吧,管家,跟班,家丁,一樣不差,家丁個個體型高大,不是一般人家養得起的,所以,紅衣女覺得,這可能是自己人生的轉折點。再不濟,今天怕也會得不少的賞錢,也就放開了,盡顯自己的本色。 「呵呵,美女,還沒請教貴姓呢。」楊改革見別人很大方,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口誤,乾脆,將這口誤給保留了下來,覺得叫著親切。 「公,不敢當,小女是江湖兒女,人稱紅娘便是。」紅衣女自我介紹到。 「紅娘?」楊改革覺得耳熟,再想想,明末一個著名的女,不是也叫紅娘嗎?而且據說也是雜技班出身,看年紀,也應該和這位差不多,楊改革驚呼,難道自己碰到的是歷史上的那個紅娘? 楊改革的眼神,瞬間的變得不一樣,從剛開始的帶著一點貪婪,變成了驚奇,沒料到,自己居然也會遇到這明末的風雲人物。 「紅娘?很貼切的名字,正符合美女你的氣質……」楊改革驚異的說道。 「公過獎了,美字不敢當,不過是走江湖,賣藝為生的雜耍女而已。」紅娘倒是不好意思了,被人一口一個美女的叫,還真的是頭一次。怪又怪在,這明顯不像是在調戲自己。 「美女是哪裡人?」楊改革問道,準備確定一下這位紅娘的身份。 「回公,小女出生在河南人,不過,常年遊走在外,四海為家。」紅娘回答道。 「河南?好地方啊那美女怎麼到了京師了呢?」楊改革接口道。 「呵呵,公倒是問得巧,小女剛說了四海為家,以賣藝為生,自然是哪裡繁華,就往哪裡去咯,如今,出了個聖天,聽說京師繁華,討口飯吃也容易,所以,小女也就自然到京師來了。」紅娘笑著解釋道。 「那確實,美女說得不錯,大城市,總是容易討生活一些啊……對了,美女,可有興趣為我工作?」楊改革以二十一世紀人的思維和口吻和這位看著和二十一世紀女強人有點相像的美女說話。 紅娘的臉,騰的一下紅了,不過,仍是笑著說道:「公說笑了,我等不過是一個低微到不能再低微的雜耍藝人,公又何必調戲小女呢?」一個王公貴公請自己做事,這不就是說要收了自己,讓自己當小妾什麼的,按紅娘的脾氣,當場就得開罵,然後一鞭抽過去的,不過看這個人的來頭不小,說話的語氣,也不像是在調戲,常年行走江湖練出來的笑臉,還是使了出來。 「呵呵,美女,這個工作正是需要你們這樣的雜耍藝人,我的報酬可相當的優厚哦。」楊改革一邊「口花花」,一邊一本正經的說道。 「公……,這……」紅娘糊塗了,看這個公一副正直,面善的模樣,也不像是在調戲自己啊 「管家,先給這位美女看賞,算是先前給我表演的報酬。」楊改革說道。 紅娘更是迷糊了,這都是哪跟哪啊難道不是這個公看上了自己?而是看上了自己的雜技技術?紅娘心又失落起來。 「是,小的遵命。」王承恩依著皇帝的意思掏了一個錢袋,遞給了紅娘,紅娘迷糊的接過,掂量了一下,怕是不少,透過錦袋估摸裡面東西的形狀,應該是銀幣,這種大明聖天新出來的銀幣,據說是能吹出響聲的銀幣,可謂一絕,頂呱呱的值錢,是如今市面上最搶手的東西了,用這種銀幣支付,也是倍有面的事,如果你還拿出一塊銀來叫店家給你過秤了剪碎,那真叫一個土。 「那小女就謝過公了。」紅娘站起來,給楊改革福了福,又給王承恩稍稍的福了下,算是謝過。 「呵呵,不謝這是你應得的,美女,接下來,我們再談談合作的事,如何?」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 「合作?敢問公?合作什麼?小女也就一個雜耍的班,可幫不了公什麼噢……」紅娘警惕的回答道。 「嗯,這樣的,我的一位朋友,遇到一件難事,我想幫他,但是本公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如今見美女的雜耍,忽然有了一個主意,所以,想和美女合作,只要美女能幫我,價錢好說……」楊改革本來是準備辦私事的,結果變成了公事。 「這……,敢問公,要小女如何做呢?小女可事先申明,如果是犯王法的事,小女可不會去做的……」紅娘依舊警惕的回答道,這人出手大方,看著也不像是個壞人,而且管家還那樣和善,看著,因該是個好人,紅娘的警惕性,也大大的降低了。 「不會讓你做犯法的事的,這件事,其實,也很簡單,依舊是讓你們玩雜耍,不過,是替本公做事罷了,本公給你們開薪俸,事情就是這樣簡單……」楊改革說道。 紅娘又有點失落了,這樣一個風流倜儻的公哥,居然不是要自己的人,而是要自己的技,真的是瞎了眼。 「那,公,可以告知是什麼事嗎?那我們又能獲得多少呢?」紅娘決定試試看,這位出手相當的大方,不管怎麼說,錯過了可就可惜了。 「呃,美女,你也是個練武之人吧?可聽說過武功高手的傳說?傳說武功練到極致,可以落飛花皆可傷人於無形之間這種本事?」楊改革神經兮兮的問道。 別說紅娘糊塗了,就連王承恩,以及在一邊伺候的「跟班」「家丁」也糊塗了,這世上還有這樣厲害的人,還能比槍厲害? 「恕小女見識淺薄,小女實在是沒聽說過有這種人存在,小女雖然練的是雜耍,不過,這和武也是相通的,所以也是略知一二,據小女所知,練武,強身健體是有的,比一般人厲害一些確實是有的,不過要說到公說的那種地步,小女卻是第一次聽說……」紅娘很嚴肅的確定沒聽說過這件事。 「嗯,沒聽說不要緊,如今你不是聽說了嗎?我有一個朋友,正在為一件事煩惱,他需要把一件東西的名聲吹噓上來,把這件事東西的名聲打出來,讓大家都覺得那件東西很好,他現在為這事傷透了腦筋,所以,我就想,或許這個辦法可以幫他。」楊改革說道。 「這樣啊那敢問公,那件東西是何物?我等要怎麼替您這位公吹噓呢?」紅娘鬆了口氣,她們幹這一行的,除了本身的功夫要過硬,還有就是口才一定要了得,應付各地官府,地痞,流氓的騷擾,有技巧的口才那是必須的,怎麼討得大家的賞錢,那更是一門技術,所以,口才這方面,她是相當的自信。 「管家,把軍票拿幾張給美女看看。」楊改革說道。 王承恩楞了一下,軍票?皇上談了半天的東西是在說軍票?王承恩連忙找跟班拿了一些軍票遞給紅娘。 紅娘拿著軍票,疑惑的看了起來,這種東西,她聽別人說過,據說,是當今皇帝給新軍們發的軍餉,是可以兌換銀的,聽說製作得那個精美,質量是相當的高,據說還能防水,是一等一的好紙,可惜,紙是好紙,也不該用來當銀用,即便是皇帝承諾銀行裡可以憑票換銀,紅娘又在心暗叫了聲可惜,這聖天也會辦糊塗事啊 「公,此票,小女也聽說過,聽說此票乃是當今聖天……,公的那位朋友……」紅娘醒悟過來,驚訝看著自己眼前這位公,這位公哥,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和皇帝搭上線的人,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可能是皇帝信任的某家王公弟,或者是皇帝信任的某個大臣的弟,總之,這位公的身份很高貴。 「呵呵,那位朋友的名字,不方便透露,我姓楊,你可以稱我楊公,美女知道這種票就好,我那位朋友,如今正在為這件事煩惱,此票雖然製作精良,但是,仍不能被廣泛接受,所以,我打算暗出手,幫一把。」楊改革說道。 「公,此事重大,為何我們幾個雜耍的人卻可以幫到您那位朋友呢?」紅娘覺得事情嚴重起來,自己可牽涉到大明朝的權利核心了。 「這件事也很簡單,就是你們雜耍的時候,多加一個項目,那就是軍票斬筷,以此暗替我那位朋友吹噓軍票製作得好,讓大家更容易的認可這軍票,僅此而已。」楊改革說道。 「……」別說紅娘半天沒反應過來,王承恩更是傻眼了,皇帝什麼時候會這種功夫的?紙片能斬筷? 「……公,恕小女見識淺薄,不知道這薄薄的以片紙如何把筷斬斷……」即便是孫麗娘是雜耍世家,也想不出如何的用紙片斬筷。 別說紅娘發懵,王承恩,身後的跟班,家丁也是各個發懵。 「這個簡單,來,你拿著這根筷,嗯,拿好……」楊改革站起來,給紅娘遞過去一根筷。 「這樣拿著……」楊改革握住紅娘的手,讓紅娘的手捏住筷的兩端,乘機揩了下油,得出了彈性驚人的結論。 「看好了……嘿……」楊改革猛喝一聲,用軍票將那只筷一分為二。 驚訝這個雅間裡,除了驚訝就沒有別的,不光是王承恩和那些保鏢家丁們目瞪口呆。紅娘更是微張著小口看著那斷成兩節的筷。 「公,您這是如何做到的?這……莫非那種落飛花傷人的功夫真的存在?」紅娘是兩眼冒著崇拜的星星。 「呵呵,這個,其實,是個小秘密…只要你肯為我工作,這個秘密是會告訴你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沒問題,公,小女答應了。為公 ,為公的朋友吹噓這種軍票的厲害就是,公快把這秘密告訴小女吧。」紅娘也是給這一手給震撼了,一個公哥居然會這一手功夫,確實是唬了不少人。 「這樣……,你這樣捏著軍票……然後這樣迅速的揮下去……,然後這樣……就成了這樣了……」楊改革手把手的教紅娘如何用軍票砍筷,當然,乘機揩油是少不了的,到了明朝,當了皇帝,這膽也變大了,特別是對待女人這事上。 「來,我捏著,你來試試,速度一定要快,明白嗎?另外,不可以讓人看出破綻。」楊改革這一手,只教了一分鐘的時間,徒弟就可以出師了。 楊改革兩手捏著一隻筷的兩頭,然後叫紅娘來砍,紅娘也是打小接觸雜耍和雜技的,對這個小竅門一經點撥,也就明白了,這哪裡是用軍票砍斷的,明明就是用手指砍斷的,當然,伸手指的時候,背著觀眾,別露馬腳便是。 「呀……」紅娘輕喝一聲,軍票應聲而斷。 不過這回,沒有人崇拜了,更沒人驚訝了,一群人,都在鄙視皇帝這個蒙人的手法,用手指砍就用手指砍,還非得說是用軍票砍的,這不是蒙人是什麼? 「不錯,美女,你學習得很快,我的意思就是這樣,你們在這京城裡,不斷的把這軍票砍筷的戲碼到處去演,讓京城的人知道軍票的質量很好,跟刀一般,我想,這樣做,可能對我那位朋友有些幫助,美女,你明白了嗎?」楊改革解釋道,為了軍票,楊改革甚至不惜劍走偏鋒,用這種歪招來提升軍票的可信度。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勇氣 第三百一十章 勇氣 「嘻嘻嘻……,公的意思,小女明白了,這種替人吹噓的事,小女倒還是頭一次做呢,公放心,就請瞧看好了,小女絕不會讓公失望的,要不了多久,保準讓京城的人都對這軍票服服帖帖的。」紅娘很樂意的答應了下來,這種小事一樁,能賺大錢,如果不做真的是對不起人。 「好,美女也是爽快人,那我就先給一些訂金,算是我的誠意,如果做得好,還有賞。」楊改革爽快的說道。 王承恩又掏出一袋銀幣,遞給紅娘,紅娘也不客氣,順手就接下錢袋,數也不數,就收了起來,動作非常麻利。 「小女就謝過公了,不知,日後相見……」紅娘問道。 「日後的事,日後再說,我會來找美女的。」楊改革盯著紅娘說到。楊改革覺得和這種有**、自主精神的美女在一起,是享受,可捨不得就此放手,更何況,這是明末的風雲人物,一種征服的**在楊改革的內心升起。 「那,小女就靜候佳音,如果沒有其他事,小女就告辭了。」紅娘拱拱手,準備告辭。 「美女別急,如果沒事,我還想和美女聊一聊,美女不是四海為家,常年在外遊走嗎?想必對各地的民風民情比較瞭解,正巧本公在這方面是弱項,人被束縛在了京城,不能遠遊,時常引以為憾,不知道美女可否給本公講解一番?」楊改革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如此氣質的美女,和美女呆在一起也很舒服,怎麼捨得這樣快就放人走。 紅娘的臉,微微的紅了下,本以為這個公是對自己的伎藝感興趣,不是對自己的人感興趣,還失望著呢,沒料到,這個人,還是對自己的人感興趣,還拉著人聊天。紅娘也是江湖兒女,並不扭捏,豪爽得道:「呵呵,公倒是說笑了,不知道公對那一地的民風民情比較感興趣?說實話,雖然小女號稱四海為家,可是,真正遊走的多的,還是河南,山西,山東,順天府,這些北方地區,如果公要聽南方的,小女可就為難了咯……,嘻嘻……」 「北方的,也好,美女去過這樣多的地方,可真讓人羨慕,如果有機會遠遊,我也一定會出去走走的,可惜,身不由己,脫不開身,人被束縛住了啊」楊改革抱怨到,這做皇帝整天就呆在紫禁城裡,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宅男」,能上街溜躂一番,還得擠時間,趕時間,更不可能在外面過夜,最遠的地方,不過是去過北京城的城牆,皇帝雖然權力大,可是,在這方面,也挺悲催的。 「嘻嘻,公可就說笑了,公是做大事的人,怎麼能和我們這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賣藝人相比呢?公可是錦衣玉食,不知道我們在外漂泊的苦啊」紅娘倒是和楊改革閒聊起來了。 「吃了上頓沒下頓?美女,這可就是假話了看美女長得這樣漂亮,保養得這樣好,會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這明顯就是忽我嘛,是不是?」楊改革很輕鬆的和這位酷似二十一世紀美女的美女聊天。 「啐……,公說話可真是……」紅娘即便是走慣了江湖,也給這種厚臉皮的話給弄得不好意思,臉上的紅暈就上來了。 「呵呵,美女,我可不是說假話,這可是真話,真心話。」楊改革調笑道。 「公……」紅娘架不住楊改革的話了,心裡一邊美滋滋的,一邊佯怒。 「呵呵,好了,就不說這個了,美女還是說說各地風情,民俗的事吧。」楊改革調戲了一回美女,見美女佯怒了,也就建好就收,換個話題,免得美女真的發怒,影響了對自己的印象。 「公要聽風情?嘻嘻,其實,如今這民間,談論的最多的還是聖天,都說我大明出了一個五百年一出的聖天,都說我大明的好日,要來了……」紅娘也見慣場面的人,最會知道見什麼人,說什麼話,見這位公和皇帝扯得上關係,自然撿些好聽的說。 「哦,是嗎?這都是怎麼議論的?」楊改革見是議論自己的,帶著一點好奇的問道。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誇聖天的好,都說聖天有神人庇佑,捨得拿出一千萬兩銀去賑災,是最好的皇帝了,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那個皇帝捨得用一千萬兩銀去救老百姓的,給公說個好笑的,……小女前段日在山西趕場,遇到不少人,都還埋怨為什麼不是山西遭災,而是陝西,這差一個字,這待遇可就差得老遠了,陝西的人不光是能得二十個的銀幣,還能跟著聖天的隊伍到魚米之鄉,到洞庭湖去造田,去種那上好的良田,永遠脫了北方這個乾旱苦寒之地,這不知道是幾輩修來的福氣呢……,公,你說好笑不好笑,還有埋怨不是自己遭災的呢……」紅娘挑了些好聽的話給這位公說。 楊改革聽了,很滿意,自己付出了這樣多,總算是沒白費,還算有點收穫。這移民工程一啟動,帶來的效果果然是很強勁的,如果人們對移民都出於一種羨慕的狀態,那麼,自己移民,可就順利得多了,呆會,得給徐光啟去封信,把這個情況告訴他,要利用人們對移民的羨慕情緒,引導災民進行轉移。 「呵呵,這個可不算什麼新鮮事了,這京城裡可早就都傳遍了,說個別的。」楊改革說道。 「公,這事可不光是京城裡傳遍了,這天下的人,恐怕都還在議論這件事吧,這件事,古往今來,公以為,有哪一位皇帝又有如此的捨得,捨得拿這樣多的銀去賑災呢,這事,可是如今城裡鄉下說的最多的事呢,在京師不算新鮮話題了,可是,還有很多地方也才剛剛得了消息,所以,這事,可是如今民間說的最多的事了。」紅娘辯解道,這就是換著方的說皇帝的好話,以這位公和皇帝的關係來說,這樣說是最好的,見風使舵不是? 「呵呵,美女,說得不錯,當初這件事在京城裡傳出來的時候,也是驚了不少人呢,美女這樣說,也沒問題。不過,就沒有別的了?」楊改革追問道。 「別的嘛,就是這銀幣的事了,如今,城裡鄉下,也是對這事傳得嘖嘖稱奇呢,都說聖天不愧是聖天,連這種神乎其神的東西都能造出來,神人庇佑這句話,當真是沒說假,如今,天下的人,大多都相信,陛下確實有神人相助呢……」紅娘反正三句話不離皇帝的好,這位公明擺著和皇帝的關係不一般,肯定要說些討好的話,難不成還說這個地方的狗官欺負自己,那個地方的惡霸敲自己竹槓?這不是討晦氣嗎? 「這……,這都是怎麼說的啊?」楊改革其實也有一些民間動向的情報來源,就是錦衣衛收集的,也多少知道些民間的動向,見美女這樣說,雖然不新鮮了,但是,能和美女聊天也算是不錯的享受。 「嘻嘻,如今,在館裡吃了酒,很多人都喜歡裝大爺,拿起聖天做的銀幣,吹一口,然後油光滿面的聽一聽,這才遞給店家結帳,店家接過銀幣,也吹一口,隔著耳朵老遠的聽一聽,聽見響了,滿足的笑了,然後給客人結帳,如今,酒館、客棧裡的人,不少人都好這一口呢……,結帳,付銀,動不動就拿這銀幣吹一吹,有些常年不漱口的人,也學著吹,噁心死人了……要是我能見到聖天,我就要求他下道聖旨,不刷牙漱口的人不准吹銀幣,否則,難聞死了……,哎……,也不知道聖天怎麼就這樣聰明,怎麼想出這種東西的?」紅娘埋怨了一回,然後又讚歎了一回。 楊改革悶著笑,這美女很愛乾淨,有些人不刷牙,吹出來的氣,那確實是比放屁還難聞,這也難怪,一個美女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也確實挺難的。 王承恩也悶著笑,這個年輕的女,看樣,很得皇帝的喜歡,雖然出身江湖,是個靠賣藝為生的女,可是,也有著頑皮可愛的一面。 「銀幣這東西,我倒是知道一些,呵呵,這可是秘密,這也是學問,對了,民間可聽說過有仿造這種銀幣的事?」楊改革問道。 「公,怎麼仿造啊?仿造制錢,那可是要殺頭的,這種銀幣能吹響呢?也只有聖天才能造得出,其他人,誰有這個本事?小女反正是沒聽說那個地方有仿造的事,不過,經常有一些銀幣被刮邊這倒是真的……」紅娘說道。 楊改革在心裡點點頭,沒人能仿造就好,這銀幣,多多少少,還能有一點收入,如果被人接受的程度高,量大了,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楊改革從側面,又獲得了一個信息,看來,有必要多和這種民間底層見識廣的人聊天,能有助於自己提高辨別力,從他們的話當,可以獲得不少有用的消息。 「呵呵,美女,你就不能說點和聖天沒有關係的事?這些事,我可都聽過呢。」楊改革說道。 「和聖天無關的事?好,那我就說一個,公聽了可別笑……,話說有一年,小女到河南去趕場……」紅娘開始說一些往年的故事,什麼自己智鬥惡霸,什麼打抱不平之類的事。楊改革聽了,也是覺得稀奇了一把,也對這個女的**和自強自立有了更深的感受,這個很年輕的女,經歷可不一般。 …… 紅娘告辭了。楊改革坐在樓上,看著那個柳腰紅衣的背影轉過街角,才把視線收回來。 「公,可要派人跟著?」王承恩見自家公對這個女很有好感,於是提醒皇帝。 「嗯,你派人,暗照拂一下,別讓人壞了本公的事。」楊改革說道。 「是,公,小的遵命。」王承恩答應道。然後又問道:「公是接著逛街還去孫姑娘那裡?」 「就不逛了,這大熱的天,逛街實在是難受得很,去麗娘那裡吧。」楊改革吩咐道,日頭已經越來越高了,雖然有雲朵把太陽遮住了,但是,熱度依舊不減,在這一年當最熱的日裡,無處可逃。 一行人,又直奔向琉璃齋。 天氣越來越熱,孫麗娘一襲白衣,穿得十分的輕薄,在閨房裡迎接了楊改革,楊改革雖然是坐馬車過來的,不過,身上依舊是汗巴巴的,渾身不舒服。 「公,可有段日沒到麗娘這裡來了。」孫麗娘見皇帝額頭的汗珠,連忙拿手絹給楊改革擦拭。 「麗娘,可真熱啊這天氣,別擦了,浪費手絹,可有涼水?我要洗個冷水澡,汗巴巴的不舒服。」楊改革穿的也不多,但是架不住溫度高,在外面稍微的跑了一趟,就受不了了。 「公要洗澡?好的,麗娘這就吩咐人去準備。」孫麗娘連忙的答應,然後吩咐人去準備。 不一會,宮派到這裡的太監們,就把洗澡的涼水準備好了。 孫麗娘依舊不太習慣赤 裸相見,羞答答的服侍著楊改革脫衣洗澡。楊改革倒是迫不及待的跳進了洗澡用的大木桶裡,渾身的燥熱,一下就沒了蹤影。 「可真舒服啊麗娘,來給我擦擦背……」楊改革舒服的呻吟道。 孫麗娘的臉皮薄,羞紅了臉,來給楊改革搓背。 楊改革渾身泡在水裡,還有人搓背,舒服得很。 「麗娘,前些日,那個轉移玻璃場的事,買地的事如何了?」楊改革問道。 「正按照公的要求做呢,如今,整個琉璃廠,差不多都是公的了,還有一些,再過些日,就可以辦妥了,公要這樣大一塊地,為的什麼啊?可是有什麼大事?在京找這樣大一塊地,可不容易啊」孫麗娘一邊給楊改革搓澡,一邊問道。 「這事啊現在還沒一個頭緒,先就搬遷著吧,到時候看情況再說。」這件事,楊改革自己還沒頭緒,不過是頭腦發熱的主意,現在時間一長,各種欠缺考慮的地方又浮現出來了,這事,又要重新考慮了。 「哎呦……,麗娘,輕點捏……」楊改革「慘叫」一聲。 「公這樣大的事還瞞著我,是不是討厭麗娘了?」孫麗娘「不滿」的抱怨著,搬遷琉璃廠,買這樣大一塊地,可是,皇帝也不給她透露一下為什麼,孫麗娘當然不滿了。 「麗娘,這事,反正關係重大,如今,我也才一個想法,具體怎麼做,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這件事,真的不能多說,說出來對你有是一個負擔。」楊改革連忙安慰自己的女人,否則,自己的皮都要給揭去一塊了。 「麗娘知道了,麗娘不問就是,反正都是公的。」孫麗娘小聲的說道。 「嘿嘿,包括你也是。」楊改革「yin」笑著,孫麗娘穿得少,那隱約可見的肌膚,早就讓楊改革受不了了。說著,就把孫麗娘拉進了大木桶裡,洗鴛鴦浴。 孫麗娘稍稍的掙扎了一下,只得順著楊改革,在木桶裡洗鴛鴦浴,很快,兩個白條條的身影,就在木桶裡大動起來,浪裡白條,風光無限,引人遐想。 …… 一陣喘氣之後,孫麗娘靠在楊改革的懷裡,安靜的休息。 楊改革也是滿足的小憩。 「麗娘,這玻璃生意,雖然不錯,不過,還達不到國計民生的高度,和鹽鐵相比,還是差遠了啊這琉璃齋既是成就,也是一種束縛啊麗娘,你的生意想做大,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楊改革安靜的摟著孫麗娘,說道。 「那公說,該怎麼辦呢?這琉璃齋,如今可是路人皆知,可是眾人眼的金山啊難道在公的眼,還不算什麼?」孫麗娘不滿的答道。 「呵呵,金山銀山是沒錯,不過,每年也就百十萬兩的收入啊這個錢,如果是我朱家以前的皇帝,肯定會非常高興,不過如今,我要做的事,件件非同小可,都是需要大筆的銀支撐,這一百萬兩,就實在是到不了那裡,這樣跟你說吧,那一千萬兩白銀的賑災,可能不光光是一千萬兩,日後,可能還得繼續追加,如果整個移民花掉兩三千萬兩銀,也不奇怪的……」楊改革漏*點過後,腦一片清明,開始說正事。 「公這,不是開玩笑吧?」即便是孫麗娘見慣了錢財,聽皇帝動不動就是幾千萬兩的說,也是咂舌。 「不是。一百萬兩,如今,也就夠我開銷一個月,呵呵,家大,可惜,業不大啊」楊改革感歎道。 「公的意思是?」孫麗娘搞不懂皇帝的意思了,問道。 「哎,算了,這件事,還沒影,也就不提了吧,還沒想好。」楊改革如今是焦頭爛額了,每個月將近一百萬兩的開銷,實在是給弄得沒轍,即便是有銀行那裡來借二百萬兩,可惜,依舊是不夠用,特別是十月份,更是諸多行動開始,沒銀,是萬萬不能的,否則,自己的諸多佈置,完全就是一場空,要運作這些佈置,就得花錢,自己手邊的加上銀行裡的,也就三百萬兩了,也就夠三個月,然後就斷頓了。再拿銀行裡的錢,楊改革也不甘心,那可是發行紙幣的,更怕藩王們和百官忽然抽腿,壞自己的事,要自己還銀,那自己可就被動了,所以,即便是銀行裡還有錢,楊改革也不願意多動用,那個錢,放在銀行裡做儲備銀還行,一旦拿出來用,事情可就不一樣了,藩王們和百官肯定會想別的。 這還不是最煩惱的,更煩惱的是晉商案之後,如何有效,快速,完美的接管自己定下的目標,比如鹽業,比如晉商有瓜葛的一些大商人的某些產業,這些東西,是楊改革日後過日的關鍵,否則,光靠抄家的那點銀,只能說,塞得了幾頓牙縫而已,只有把那些大商業掌握在自己手,才能收到稅,才能「自願」交稅,才是過日的關鍵。而合理,合法,有效,快速的接管那些商業,一是需要人手,二是需要資金……,麻煩……如今商業上,自己就一個琉璃齋和孫麗娘,靠著一個每年百萬兩的「小本生意」去吞併每年過手幾千萬兩的大買賣,楊改革覺得需要一些勇氣。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勇敢的官迷 第三百一十七章 勇敢的官迷 楊改革頗為煩惱。 很多商業,很多商家,在這次晉商案當,肯定會被波及,抄家的可能也不在少數,抄家不是最終目標,而是他們手掌握的商業資源。他們手所掌握的商業資源,這個才是楊改革看重的,否則,弄一個晉商案,就抄點銀,楊改革未必有這樣大的動力去做這件事。 煩惱鬱悶的是,自己即便是皇帝,但是在商業上能能頂用的,也就琉璃齋一家,每年收入也不過百十萬兩銀,這點銀去接手每年幾千萬的商業,這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自己沒有能力全盤接手那些被打掉的大商家,迅速佔領那些瞬間空出來的商業領域,那麼,時間一長,肯定會有人乘虛而入,到那時,自己可就雞飛蛋打了,再想謀一次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可就麻煩了,更麻煩的是如果自己拿不到那些商業資源,自己開銷過大,還熬不了多長時間,可能還等不到崇禎十七年,自己就完蛋。 「公,麗娘這點家產,還不是公的,公既然看不上,那還來跟麗娘說什麼?」孫麗娘佯怒道,這琉璃齋可是她的心血,可如今,在皇帝眼裡,居然變得一不值了。 「唉,這件事,麗娘啊還有太多的未確定啊你一個人幫我,總歸是勢單力薄了點,現在還不方便跟你說,我也沒想好到底要不要這樣啊這或許是對你的不公平……」楊改革很躊躇,舉棋不定。 「公就說怎麼辦吧,麗娘反正跟著公便是,即便是把麗娘賣了,麗娘也心甘情願。」孫麗娘小聲的說道。 「哎……,麗娘,別這樣說,你是我的女人,怎麼會賣了你呢?我是不會虧待你的,這件事,我還得謀略謀略,不著急,倒是你琉璃齋,要想擴大,把生意做到天南地北,少不得要多請一些掌櫃的,你就多留意,這商場上,有優秀或者值得挖掘的掌櫃,你多留心一下,日後擴大店面,在外地開分店,也才用得著。」楊改革摸稜兩可的說了句。 「公是說或擴大店面?開分店?這個麗娘一直都在謀劃,也請了不少有名氣的掌櫃,現在就準備在南京,江浙一帶開幾家分店,專門賣我琉璃齋的東西,公,這個事麗娘可在行了,不會讓公失望的。」孫麗娘信心滿滿的說道。 「嗯,這個事,反正你多留心便是,要多培養自己的掌櫃,可多招收一些聰明的學徒,從小培養著,將來,他們的心才向著琉璃齋,否則,一味的請外面的掌櫃,風險會變大……」楊改革模模糊糊說道著。 「公,這個麗娘知道了,放心,麗娘不會讓公失望的,現在想進我琉璃齋的夥計學徒不知道多少呢,公既然這樣說了,那麗娘就再多招一些夥計學徒便是……」孫麗娘雖然有自己的打算,但是皇帝既然話裡的意思要多招學徒,那就按照皇帝的意思辦。 「嗯,是的,麗娘不是一直都想貨殖天下嗎?呵呵,這點生意肯定是不行的,將來,勢必會涉及其他行業的,呵呵,多準備一些人才也好啊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楊改革又透露道。 「公還說呢,上次那個羊毛的事,怎麼就從麗娘手裡拿去了?雖然麗娘做的不怎麼樣,不過,只要再給麗娘一點時間,麗娘包準比那個田弘遇做得好呢。」孫麗娘念念不忘那個羊毛的事。 「呵呵,麗娘,這件事,不是很適合你,和蒙古人打交道,你一個女人,我可不放心,呵呵,還是別做那生意,日後,我給你找點別的生意,包準比那個更加賺錢百倍,好不好?」楊改革笑道。 「可說定了,公,麗娘可等著你的好消息了。」孫麗娘高興的說道。 「說定了,呵呵,就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我也不願意你累壞了,呵呵,多找一些幫手吧。」楊改革說道。 「多謝公掛懷,麗娘聽公的便是。」孫麗娘很甜蜜的答應道。 …… 楊改革從琉璃齋裡出來,心思反而更加的重了。 今天出來,一是為了散心,二也是為了找一個雜耍班,把紙幣的可信度吹噓吹噓,走的是劍走偏鋒的路。 心是散了,也遇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可是,這心的躊躇,依舊沒有得到有效的解決辦法。那件事,時間太急,沒有可靠、足夠多的人手,終究是放不下心,否則,自己豈不是白忙活?自己要利益最大化,不是殺殺人,抄幾個家,弄幾兩散碎銀花花。 一直回到宮,楊改革也沒說話,心滿是猶豫。 王承恩見皇帝從琉璃齋出來,就一直沒個笑臉,關切的問道:「陛下,可是不舒服嗎?」 「哎……,大伴,跟樊維城說一下,告訴他,待過了幾日,就找個人把軍票砍筷的事寫在邸報的奇人奇事上,好好的宣傳一下。」楊改革長長的歎了口氣,這事,如今還下不了決心,還是把軍票的事安排一下得了。 「奴婢遵命,這就派人去傳旨。」王承恩答應道。 太陽雖然已近西斜,不過,這火力,依舊強勁。楊改革的心思,被這火力烤得更加的煩惱,更加的煩躁了。 「陛下,內官監的報,說是陛下要造的那種座鐘造好了,現在內官監的工匠們按照陛下說的,已經能把那種座鐘做得比較小,可以抱在懷裡了,特向陛下來報喜了。」王承恩稟報道。 「哦?這是好事啊這是哪位工匠造的?」一個小小的欣喜,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是內官監下的一個工匠,好像是叫做王大毛的,呵呵,陛下,這名字,實在是粗糙得很,入不得陛下的耳……」王承恩說道這個人的名字的時候,也是不好意思,這工匠當真是低微得很,名字也不好好的起,這個名字,一說出來就知道是個沒化的。 「王大毛?呵呵,有意思,人呢?可來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來了,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王大毛是內官監的工匠,祖上專門研究一些精巧的器物的,自從皇帝下令要獎賞能把佛郎機人的大座鐘改成比較小的座鐘之後,他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這個方面出人投地,因為,如今的天很愛這些新鮮玩意,因此已經有不少和他一樣的工匠獲得了皇帝的賞識,一躍過上了好日。 今天一大早,王大毛就被內官監的人領著來見皇帝,結果一直等到快晚上的時候才有消息,說皇帝要見他,他是莫名激動,好日終於來了。 「草民王大毛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王大毛事先給太監們教過了規矩,知道看見皇帝第一件事,就是跪下來磕頭。 「王大毛?你這名字倒是挺特別的,聽說你把座鐘造得很小?你對這座鐘有瞭解嗎?」楊改革問道,這個指示時間的東西,是楊改革的一條財路,對的財路,當然要格外的熱心些,要把這些搞科學,搞技術改革的人推上前台,提升他們的地位,形成一個良性循環,改革這個末世,一切都從微小的地方著手。 「回陛下,小的父輩就是給神祖爺專門做那種佛郎機人座鐘的,小的從小就學這門手藝,如今,頂替了我爹,專門給大內做那種大座鐘的,聽到陛下要把這種大座鐘改小,小的就日夜苦思,終於把這大座鐘改小了些,如今,已經可以報在懷裡了。」這個王大毛剛開始很激動,渾身不住的顫抖著,但是,說到座鐘,說道自己的得意之作,他又放開了,一點事沒有了,變得自信起來。 「座鐘變成了懷鍾?呵呵,有進步?這樣,先賞你八百兩銀,算是給你的獎勵……呵呵,再給你專利權,每賣掉一座,你都可以從獲利……,呵呵,如何?」楊改革笑著說道,順便推銷自己的專利制度,也順便為自己多了一條財路而高興。 「草民謝陛下隆恩,不過草民想,草民不要銀,也不要專利,只想要一個官當就可以了。」王大毛很認真的對皇帝說道。 「哈哈哈哈」楊改革一陣大笑,沒料到,還能遇到一個想當官的官迷,這可是難得遇到,自己和那些大臣們打交道,他們可從來不直說我要當官,我要陞官之類的,都是盡量的展示自己的才能忠心之類的,以期望自己能看上,那裡像這個人一般,如此的直接。 「王大毛,那你想做個什麼官?你覺得你這個座鐘能換到什麼官呢?」既然是個官迷,楊改革也不介意自己的官員隊伍裡多一名,當然,前提是他要有功勞,有銀,用銀換官,也是可以的。 「回陛下,小的不敢貪心,也不敢多要,就只想要一個從品的官當當就是了,只要是個官,草民就願意。」王大毛很認真的說到,也不敢跟皇帝獅大開口,就要了一個從品的,比芝麻還小的官。 「哈哈哈哈哈……」楊改革又是一陣猛笑,這人倒是很可愛,從品,那是什麼官?楊改革都不記得從品能幹什麼了,沒個四品官,參加早朝都還得站在太陽底下暴曬呢。 「放肆,王大毛,陛下面前,不許放肆。」王承恩見王大毛不知天高地厚的跟皇帝談條件,剛開始是沒料到,現在開始呵斥了。 王大毛連忙把腦袋低得低低的。不敢吱聲了,王承恩是大內總管,太監裡最有權勢的人,他的話誰敢不聽? 「呵呵,王大毛,你這個名字,朕喜歡,不錯,就不用改了,一直用王大毛吧,另外,你要當官也行,不過,你要能完成朕的要求,朕可以給你一個官當當,從品太低了,朕給你一個錦衣衛百戶當當,如何?比你那個從品的什麼官可強多了。」楊改革要說給別的官還需要動用一點關係,不過這錦衣衛可就是自己的自留地了,想批發多少都行。 「小的謝謝陛下,小的一定完成陛下的要求,小的就是死,也一定給陛下把那個東西做出來,小的願意當錦衣衛百戶,願意。」王大毛立刻跪在地上磕頭。錦衣衛百戶雖然官不大,可是他實在,在這京城裡雖然比芝麻粒還小,不過,人家可是可以管一個街坊的,那權利可就大了,想到那家吃喝就到哪家吃喝,想拿哪家的東西就拿哪家的東西,逢年過節還有孝敬,實在是美的不能在美的日。 「哈哈哈哈……,其實,朕的要求也很簡單,也是你的本行,你要是能把這座鐘改成手掌大小,朕就給你一個百戶當當,如果你能把這座鐘改成小兒的拳頭大小,你想當個千戶什麼的,也不是不可能……哈哈哈哈……,怎麼樣,滿意嗎?」楊改革心情好極了,這個官迷給楊改革帶來的好心情,剛剛的鬱悶情緒,一掃而空。 「小的願意,小的願意……,就是再做祖宗十八代,小的也一定把陛下要的東西給找做出來……」王大毛口不擇言的亂說道。 「放肆……王大毛,還不掌嘴,這等污穢的言語,你也敢拿到陛下跟前說。」王承恩是看不下去了,這個人,實在是太沒見識了,當然,一邊也悶在心裡笑。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小的不是說祖宗十八代,小的是說,我這一代做不出來,我兒接著做,要是我兒他還做不出來,我孫接著著,如果還做不出來,我重孫,玄孫,……,給陛下做十八代人,也要把這個東西做出來……」王大毛連忙自己掌了自己幾個嘴巴,然後一個勁的解釋。 「哈哈哈哈……」楊改革放聲大笑,這皇帝當久了,見的人都是說話彬彬有禮的,猛的一見這種粗人說粗話,倒是覺得挺新鮮的。楊改革心情大好,開懷大笑起來,將這些天的緊張和躊躇一掃而空。 王承恩也憋著笑起來,皇帝高興,他就高興,見皇帝開懷大笑,心那點不快早已消失不見,這幾日,皇帝就沒見過笑臉,即便是有時候笑,那笑,也明顯的看得到憂愁與苦惱。如今倒是給這個低微的不能再低微的工匠給逗笑了,王承恩決定,好好獎勵一下這個工匠。 「陛下,這個小倒是會惹人笑,陛下何不多獎勵一番,就憑陛下這大笑的幾次,就值得。」王承恩笑著提醒道。 「大伴倒是說得對,朕難得有如此的開懷大笑,王大毛,這樣,朕先賞你一千兩銀,算是給你的賞賜,朕許諾過,得給獎勵的,所以,這個不能少,另外專利權,是必須有的,日後有商家出售你做的這種座鐘,會付給你一定的錢的,雖然每一個數量不是很大,但是等座鐘的數量一多,也是一筆不小的銀,呵呵,你日後,也不是才有一個長久的來源不是?否則,坐吃山空,終究不是個事,對吧?」楊改革細心的解說道。 「陛下待草民實在太好了,草民謝陛下隆恩,一定給陛下好好的做鐘。」王大毛又不住的磕投。 「嗯,好好去做吧,等你做出那種手掌大小的鐘,朕一定兌現給你的承諾,給你一個百戶當當,如今這次嘛,大伴,你給內官監的說一聲,對王大毛照顧一點,讓他能專心給朕做鐘,呵呵,做好了,內官監,也是有功勞的。」楊改革吩咐道。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派人知會內官監。」王承恩答應道。 「好了,走吧,大伴,去坤寧宮,呵呵呵……」楊改革笑呵呵的走了,在這枯燥,鬱悶,躊躇的日裡,遇到這樣一個人,也算是一個有意思的事,難得的讓人開懷大笑。 王晨恩連忙跟上皇帝。 王大毛待皇帝轉身的時候忽然問了句:「陛下,錦衣衛百戶可是世襲的?」 王承恩忽然想爆笑,然後踹一腳那個傢伙,實在是太…… 楊改革聽得一愣,然後「哈哈哈……」大笑一番,很快樂的走了,能遇到這種官迷極品,也算是難得。 王大毛見沒人理他,有點委屈的跪在那裡。 待皇帝走了,在一旁的太監才偷笑著拉起他,道:「王大毛,這回你可算是出息了,你一個草民能見到天顏,還能得陛下賜名,就是天大的機遇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跟皇帝提什麼要當官的事,真的是膽不小,差點牽連到咱家,幸虧今日陛下心情不錯,否則,怕這會你都人頭落地了……走吧,咱家帶你去領賞,不過可說好了,你得了賞賜,可得分我一份,不然,沒人給你報上來,你可別想見到陛下的……。」那個太監們一邊恐嚇他,一邊把他帶走。 「嘿嘿,那是,先前答應了公公的,自然算數,沒有公公的扶植,小的就算有這能耐,也得不到賞錢的,這個小的知道,絕不敢忘了公公的好處的,日後還請公公多關照,……」王大毛也不是一個傻,自然知道沒有得力太監的引薦上報,即便是皇帝下了令,他也絕不可能見到皇帝,更不可能得上賞賜,只有和那些宮裡有權勢的太監達成了協議,有銀拿,才能讓那些太監罩著自己,也有可能見到皇帝。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爭風吃醋導致科技大爆炸 第三百一十八章 爭風吃醋導致科技大爆炸 楊改革到了坤寧宮。 難得笑呵呵的,鬱悶的心情也一掃而空。 「陛下,笑什麼呢?這樣開心?」皇后周婉兒也出來迎接了,雖然肚還沒有明顯的隆起,不過,還是被楊改革很關心的扶著,一副怕摔著的樣。 「哎呀,婉兒,小心,懷孕的人了,不要亂動啊」楊改革連忙扶住,一副怕出事的樣。 「陛下,不會的,婉兒好得很,沒有那樣不堪,呵呵,如今才幾個月啊還沒到走不動路的時候呢,再說了,太醫說,可適當的做些運動,適當的活動四肢,免得坐久了對胎兒不好呢。」周婉兒笑著答道。 「嗯,好,聽太醫的,不過,也要注意,得有人看著,朕才放心。」楊改革囉唆道。 「陛下放心,難道身為大明的皇后還會沒人伺候著?」周婉兒淺笑道。 「嗯,放心放心,十分放心。」楊改革不住的點頭,純粹就是頭次為人父,完全不知所措的樣。 「對了,陛下,陛下可是答應過婉兒的,說要給婉兒弄一個度量衡的衡器的,如今,可有消息了?」周婉兒開始撒嬌,主動拉住楊改革的手了,好像這衡器就是一個玩具,說有就有。 楊改革開始「怕怕」了,最近是給周婉兒給搖怕了,這拉住手一搖,就可以搖半個小時,楊改革倒是沒什麼事,就怕磕著,碰著周婉兒的肚,影響胎兒。 「有,有,有,有眉目了,這不,一有眉目就過來了。」楊改革連忙拉住周婉兒的手,把周婉兒拉近坤寧宮裡。 楊改革如今,對女人的嫉妒心理,有了些瞭解了,孫麗娘那裡出了一個溫度計,出了一個衡器,周婉兒就卯上了,一定也要一個度量衡,也要一個衡器,否則,就是天天拉著手撒嬌,不達目的不罷休,對於一個懷孕的女人,楊改革知道不能講道理。 「真的?陛下可別騙我?」周婉兒不為別的,就為爭一口氣,憑什麼宮外的女人皇帝可以給一個偌大的名聲,可以給一個衡器,為什麼宮裡的就不給?就是要爭這口氣。 「真的,這不,已經帶來了?」楊改革今天為什麼這樣開心,還有一個原因,總算是有一件東西可以交差了,否則,天天給周婉兒催,楊改革也是頭疼。 「大伴,把那件可以抱在懷裡的鍾給婉兒拿來看看。」楊改革感謝那個叫做王大毛的工匠,這個工匠製作的東西,總算和衡器沾了一點邊,否則,要讓楊改革想破頭皮在明末再發明一件衡器,即便是楊改革開各種金手指,也不見得短時間內弄得出來,這時鍾,好歹也算是個先進的東西,好歹,也能度量時間,雖然不是什麼新發明,但是,好歹沾邊了不是?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然後親自給皇后周婉兒展示這種最新製造的「懷鍾」。 「娘娘,請看,這是內官監最新發明的座鐘,以前都是一人多高,需要很大的地方,如今,工匠們已經把他改小到可以抱在懷裡了,可謂是巧奪天工啊也比以前精確了不少,陛下已經下令,還會將這種懷鍾改得更小,會小到只有手掌大小……,娘娘,這可是好東西啊」王承恩慈眉善目的給周婉兒做著講解。 「真的嗎?這個東西,宮裡不是有嗎?本宮這坤寧宮,可就有一座呢?陛下盡拿些這個東西蒙人,這個東西雖然做得小了些,不過,也不是什麼稀罕的玩意,更和那個溫度計差差遠了,雖然也可以稱作衡器,不過,畢竟不是首創啊」周婉兒也是識貨的,這座鐘,在萬曆皇帝那時候,宮就有了,而且普及了,只不過王承恩如今拿得這個小了很多,輕便了許多,遠談不上首創,和溫度計那種橫空出世的衡器根本不能比。 「嘿嘿……,婉兒,這,可不能這樣說,可別看這小了一點,要知道,正是因為越來越小,也才有可能越來越普及,呵呵,尋常百姓家才能買得起,攜帶也才方便,人們也才能更方便計量時間,才能更準確的生活、作息,現在是懷鐘,如若到了以後,小到手掌大小,可以掛在身上,甚至戴在手上,那可就不得了啊人們可以隨時隨地知道時間,可以隨時隨地的計量時間,這個東西,可不簡單啊」楊改革一半是吹噓,一半說的是實話。 「陛下盡騙人,尋常百姓家,那個不是依靠日頭算時辰?還用的著這東西?這東西沒有百十兩銀,怕是買不到吧,尋常百姓家,如何買得起?」周婉兒比較、計算著。 「嘿嘿,婉兒,可不是這樣說,比如陰天,沒太陽,豈不是不好分辨時間?還有,晚上,也不是分辨不了了嗎?」楊改革辯解道,本以為可以 拿個座鐘交差了,那裡知道,這周婉兒很精明,不好忽啊楊改革開始懼怕周婉兒那甩胳膊的功力了。 「哼,陛下騙人,白天縱使沒太陽,也可以大致估摸出到了什麼時辰,晚上,不是有更夫打更嗎?如何會不知道是什麼時辰?」周婉兒的辯解也很給力。 「丫……,這……」楊改革倒是給弄的啞口無言了,原來,俺們國家的老百姓已經享受時鐘服務一兩千年了啊 「不管,陛下,您得給婉兒找一個可以媲美溫度計的那種衡器,婉兒也要成為女豪傑大丈夫……,也要以女之身留名青史,而不是以皇后至尊。」周婉兒撒嬌道。 「呃……,朕想想……」周婉兒這一說,楊改革也感慨起來,這古代女,即便是以皇后至尊,要想留個名,難,統統都是某某氏,有名字的不多,而孫麗娘發明的是度量衡,是衡器,鐵定是可以在史冊是留名的,這就和發明紙的蔡倫一個道理,雖然是太監,但是貢獻太大,也能留下一筆。 周婉兒這一說,楊改革倒還真的開動腦經想這個問題,怎麼也得給自己的皇后在歷史上留下一筆,自己坐擁後世的知識,擁有無數的金手指,如果不給自己行方便,簡直是暴殮天物,對不起人。 「朕想想,想想……呃……」楊改革沉凝道。 「陛下,可想到什麼了?」周婉兒急不可耐,為了爭這口氣,她可是沒少下功夫,天天磨皇帝,如今,終於把皇帝給磨透了,這不,皇帝開始專心的給自己想辦法了。 「有了……」楊改革忽然想到了什麼。 「有了什麼了?陛下?可是好的衡器?」周婉兒關切的問道。 「呵呵,婉兒,衡器嘛,沒有,也不是什麼稀罕的物件,東西啊還是這個東西」楊改革忽然想到一個東西,覺得可以用來應付自己的皇后了。 「是什麼嘛,陛下?不會還是這個東西吧?」周婉兒撒嬌的問道。 「呵呵,婉兒,雖然這個東西不是很新鮮,還是座鐘,不過,是在不斷的變小的,將來會有大成就的,婉兒不是一直說度量衡,說衡器嗎?朕想,這衡器,本來就有度、量、衡,如果婉兒再把座鐘,也就是時間的衡器和這些度量衡聯繫起來,這不是破天荒了嗎?」楊改革得以的說道。 周婉兒琢磨了一陣皇帝的話,也沒覺得有什麼地方破天荒,東西還是那些東西。 「陛下盡蒙人,那裡破天荒了?」周婉兒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呵呵,婉兒,你想,你現在用座鐘,衡量時間的衡器把那些傳統的度量衡聯繫起來,豈不是創出了一片天地?比如,時間的衡器和長度的度聯合起來,不是可以測一個時辰裡人可以走都遠,馬可以跑多遠?在一定的時辰內行進的距離,這豈不是出了一個新東西?一個新的衡度?……速度」楊改革很得意的解釋道。 「……這……陛下,似乎也不是什麼新鮮的東西呢,陛下又在蒙人了,誰不知道自己一個時辰裡能走多遠?誰不知道馬能跑多遠?我朝的驛站,一站三十里,一天走十站,就是日行三百里呢,陛下,您蒙人也不帶這樣蒙的啊?」周婉兒嘟囔著嘴,怪皇帝忽她了。 「呵呵,婉兒,朕可沒騙你,這可是一片廣大的天地啊你想,在一定時間裡行進的距離就是速度,呵呵,這可真的是一個新的度量衡啊可不比溫度差了,婉兒可見過以前有專人拿著鍾計算別人一個時辰能走多遠?馬能跑多遠?風能刮多遠?水能流多遠?船能行進多遠的?以前那都是連沽帶蒙的,如今,婉兒,有了這抱在懷裡的懷鐘,豈不是可以去測量了?可以測量平常江河的水流速度,可以測量洪水來了水流的速度和量,而得出洪水有多大?這豈不是對防禦災害有幫助?比如,航海的時候,有了風速,我們是不是可以根據風速來測量行船的速度?有了行船的速度,我們是不是就不怕在茫茫大海上迷失方向了?甚至可以測量大炮的炮彈的速度,有了速度,我們豈不是可以根據速度對火炮進行改進?這裡面,大有作為啊」楊改革自己也給自己忽得高興起來了。 「嗯,陛下這樣說,婉兒倒是也覺得有點道理了……」周婉兒將信將疑,雖然皇帝說得挺在理的,不過什麼洪水啊,海上行船啊,什麼大炮什麼的,離她實在是遠了點,給忽過去了。 「沒錯,婉兒,朕看啊你就把這個時間和度量衡的關係,好好的理清一下,朕想,這裡面一定會有大作為的,肯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東西的,呵呵,別小看這些東西,都是國計民生需要用到的,呵呵,說不準,婉兒日後會在史上留下鼎鼎大名呢?成為依靠自己的努力在青史上留名的女豪傑大丈夫呢……」楊改革笑著說道。楊改革沒有把自己的皇后忽成物理大科學家的意思,只不過,這些東西,已經快要被創造出來了,以其留給別人,讓別人名流青史,還不如讓自己首創呢。別的不行,起碼,擺平自己眾多老婆之間的吃醋行為,是夠了,這物理化學等等各種公式何其多,足夠自己忽自己的老婆們了,皇帝的後宮一向是很多的,嗯對了,今天給皇后的是時間和度量衡的關係,說的是速度,明天,如果那個妃吃醋了,可以給她介紹點其他東西,比如,密度什麼的,嗯,科技大爆炸,就從後宮的宮斗開始吧…… 想到這裡,楊改革一個人偷偷的笑了,咱們後宮吃醋都能吃出好處來,都還能推動科技進步,這大概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 「那婉兒就派人去做了,派很多很多人,根據陛下說的,把天下的那個什麼速度都測量出來……,婉兒可要做女豪傑的……」周婉兒和皇帝爭這個東西,就是一個爭寵,吃醋,根本沒有去研究這個東西的意思,更不會自己去做,當然,自己不做不要緊,身為皇后,可以指揮很多人去做,特別是,這大明的皇帝,養了十萬太監,她雖然指揮不動全部,不過,指揮大部分,夠了,可以幫她做很多想做的事,這種需要很多人力去完成的事,對普通科學家是個難題,可是對於皇家,對於可以指揮近十萬人的皇后,算不得什麼。 「嗯,好的,婉兒就派人去做吧,朕支持,讓人拿著這個懷鐘,去測試各種速度,比如,風的速度,比如,水的速度,比如,人的速度,馬的速度,炮彈的速度……,再讓人研究一下,這速度和重量的關係,看能不能研究出什麼新的名堂,能不能研究出超越一般衡器的好東西……」楊改革「不懷好意」的說道,著自己這個老婆,日後,就是功率之母了,嗯,以後的功率,都得跟自己皇后姓了…… 周婉兒撒完了驕,跟皇帝要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才歡天喜地起來,這說明,在皇帝心目,自己是有地位的。 「陛下,一定是渴了吧,婉兒叫人煮了綠豆湯,是冰鎮過的,清熱解渴最好了的,陛下先喝一碗吧……」周婉兒慇勤的「招待」皇帝。 「好,那朕就嘗嘗婉兒的冰鎮綠豆湯……」楊改革自歎這哄女人的日也不是很好過,費了老半天的勁,費了白天口舌,消耗了無數腦細胞,嘴巴都講干了,消耗掉了金手指,才換來一碗綠豆湯…… 楊改革喝了一碗冰鎮過的綠豆湯,覺得舒服得多。說道:「婉兒,這個懷鐘的生意,就歸你了,你找個可靠的人負責去經營這個生意,做懷鐘的事,朕會吩咐內官監抽調一批工匠,專門去做的,這個生意算是給婉兒的體己錢,日後打賞那些命婦,或者要小用什麼的,手頭也才寬裕,呵呵,如果婉兒經營的好,朕那天缺錢花了,還可以沾一下婉兒的光呢。」楊改革又轉手把這個生意給了自己的皇后。 「陛下待婉兒可真好……」周婉兒高興極了。 「呵呵,記得交稅哦」楊改革又開玩笑似的說了句。 「這個婉兒知道,不會少了陛下的稅的,別人不支持陛下,婉兒豈能不支持陛下,即便是不賺錢,婉兒也要交稅,而且也要交營業額的二成……」周婉兒一口不服輸的口氣說道,這個交稅的事,朝野鬧得是沸沸揚揚,自願交稅成了帝黨的標誌,她身為皇后,肯定支持自家的皇帝。 楊改革大冏,爭風吃醋都還能爭出好來,這大概是古往今來帝王之家第一人了。 陪周婉兒到很晚,楊改革才從坤寧宮裡出來。 看著滿天的星星,吹拂著清涼的微風,楊改革的精神,依舊相當的不錯。 「陛下,可是在看星星?」王承恩也一直跟著皇帝,皇帝不休息,他也不休息,其實,他比皇帝更累。 「嗯,朕在找那顆是朕。」楊改革望著璀璨的星空,精神格外的好。 「陛下是天,肯定是紫微星了,是紫微星下凡呢。」王承恩很正經的說道。 「紫微星?那顆是紫微星啊?」楊改革問道。 「陛下,紫微星啊陛下您看,那邊是不是有一個漏斗一樣的星,那就是北斗七星,北斗七星柄尖所指的那顆最亮的星,就是紫微星,就是陛下。」王承恩很嚴肅的說道。 「那個啊?朕知道……」那不就是北極星嗎?也是紫微星?楊改革嘀咕著。 「是啊陛下,那就是陛下獨有的星呢。」王承恩相當正經的說道。 「呃……,是這樣啊……對了,大伴,明日讓孫師傅來一趟,朕有事要和孫師傅商議,很……對了,別催孫師傅,讓孫師傅慢慢的來,另外,明天,叫老丈人田弘遇進宮一趟,朕有些事要他辦……」楊改革看著滿天的星斗,喃喃對王承恩說道。 那件大事,始終還是要敲定的,風雨已經將近,已經不能再拖了,自己拖不起,必須盡快的解決,或者說,必須有一個可行的方案,不然,即便是晉商案爆發,自己如果不能順利接手那些大商業,自己也會功虧一簣,千般算計,便宜了別人,自己虧不起,也失敗不起。如今,朝,能和自己商量這件事的,除了孫承宗,就沒別人了。 楊改革看著滿天的繁星,下定了決心。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夏天裡穿棉衣 第三百一十章夏天裡穿棉衣 清晨。 楊改革從睡夢清醒過來,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看看懷裡的人兒,還在酣睡,這裡正是承乾宮,田貴妃的住處。 懷裡的人兒感覺到異動,睜開眼,見皇帝已經醒了,連忙起來伺候著。 「別起來了,雲夢,現在日頭還早,你就多睡一會吧,朕起早還有事要做。」楊改革說道。 「陛下已經起來了,臣妾那裡有還睡著的道理呢?臣妾服侍陛下起床吧。」田雲夢不肯,連忙起來服侍皇帝穿戴。 楊改革也不推辭,任由田雲夢給服侍自己洗漱,穿戴,楊改革的心思,則在今日的事情上面。 夏天的清晨,最是涼爽的時候,楊改革信步出了坤寧宮,開始在樹木下享受起這難得的閒暇來。 王承恩見皇帝在樹木下面觀賞,連忙過來,伺候皇帝,這一天的工作,算是正式開始了,他昨日陪皇帝陪的太晚,以至於今天起得有點晚,見皇帝在樹木下面等著自己,很不好意思。 「奴婢貪睡,起得遲了些,讓陛下久等了。」王承恩一過來,就如此說道。 「呵呵,沒事,大伴,是今日朕起得早了,見這外面清靜,優雅,特意起了個早來欣賞一下的,怪不得大伴,對了,田弘遇可到了?」楊改革的閒暇時間結束,開始正式的工作。 「回陛下,奴婢已經問過了,田大人今日一早就已經到了,這會,在等陛下的召見呢?」王承恩回答道。 「嗯,那就見吧,對了,去乾清宮見,另外,如果孫師傅到了,就請孫師傅直接去乾清宮。」楊改革結束了這一個小小的閒暇時光,開始忙碌。 乾清宮。 楊改革正在這裡召見田弘遇,自己的老丈人。 「臣田弘遇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田弘遇即便是田貴妃的老爹,也不是想見皇帝就能見到的,見皇帝一次,也是難得,也是認真的磕頭行禮。 「起來吧。」楊改革說道。 「臣謝陛下隆恩。」田弘遇這才起來,雖然皇帝是自己女婿,不過,這該有的禮節,是一點也不能少的。 「老丈人,那批南方的工匠,已經到了京師了,你可見過了?他們對紡織羊毛一事,如何說?」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臣已經見過那批工匠了,他們說,羊毛紡織沒有一點問題,紡織出來的好壞,全看羊毛,只要有好的羊毛,他們就能紡出好的羊毛布料,臣特意給他們看了陛下說的那種羊毛,他們說,以他們的經驗,這種羊毛,紡織出來的布料,必定是天下一絕,保暖必定十分的好,而且還透氣,他們給臣打了包票,說沒有問題……」田弘遇自從得了皇帝的那個差事,也是正經的忙起來,皇帝大方是很大方,一次出手就給他二十萬兩銀做生意,可是,也因為皇帝的大方,讓他也是如坐針氈,這樣多錢,辦不好事,在皇帝心目丟了分,那皇帝可能就不會待見自己了,自己女兒在宮,可能也抬不起頭,田弘遇前有琉璃齋,後又皇后老爹周奎做榜樣,做壓力,也得打起精神,全力的來把生意做起來。 楊改革點點頭,從南方過來的紡織工匠,終於是到了,羊毛能紡織成布,那就好,自己既定目標,又往前了一步。 「如此甚好,老丈人,羊毛的事,就請老丈人多留心了,即刻開始紡織,大量收購原料,那種羊毛是越多越好。」楊改革說到。 「臣遵命,……只是,陛下,敢問這紡織的工場辦在那裡?還請陛下定奪。」田弘遇答應道,順便問這個紡織廠辦在那裡的事。 楊改革又點點頭,道:「紡織廠,就設在京師吧,雖然離原料產地遠了些……」楊改革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把紡織廠設立在北京,不管怎麼說,北京也有了一個玻璃產業了,還有一個兵工產業,如果再把紡織業集在北京,這北京的產業工人的數量,又會上一個台階,或許,工業化生產的力量和前途才能讓更多的明帝國高層看見,眼見為實,或許,工業化道路的明天,才會看見曙光。 「臣遵命。」田弘遇答應道。 「朕這裡,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楊改革已經下了決心,開殺晉商,重立明朝商業規則。少不得要拉攏住一些人,而槍桿在拉攏的最心,給京師以及邊關官軍每人一身御寒的棉衣,就在楊改革的計劃當。 「請陛下吩咐,臣一定能辦到。」田弘遇很肯定的回答道。 「嗯,老丈人可還記得,朕說過,給我朝官軍每人一身御寒的棉衣的事?」楊改革問道。 田弘遇明顯的呆了一下,皇帝以前跟他提過這事,說要給天下官軍弄衣服,弄棉衣的,不過那時候,田弘遇明顯當這個是皇帝說著玩呢,沒太往心裡去,今日再被皇帝問起,才明白,皇帝沒跟他開玩笑,皇帝要動真格的。 「回陛下,臣記得。」田弘遇呆了一下,立刻回應道。 「記得就好,朕一直就有這個心思,想給我朝的官軍,每人置辦一套棉大衣,作為御寒之物。」楊改革說道。 田弘遇的心還是被皇帝的口吻給驚住了,全大明上下,二百多萬官軍,皇帝每人送一套棉大衣,這得多少錢?皇帝一年的那點內帑收入恐怕都得貼到裡面去啊田弘遇深吸了口氣,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維,道:「陛下仁慈,憐憫之心感天動地,將士們知道了陛下的隆恩,會感激陛下的。」 「呵呵,這些就不多說了,還這棉大衣的事吧。」楊改革的話說完,外面就有小太監稟報。 「啟稟陛下,孫師傅來了,就在殿外。」那個小太監得了王承恩吩咐,孫承宗一來,就直接接到乾清宮裡來。 「好,請孫師傅進殿。」楊改革暗歎,來的好快啊自己這邊可剛剛起床啊 孫承宗夜裡就得了皇帝的傳信,要他明天進宮一趟,他也是天剛亮就出發,到京城的時候,皇帝剛剛起床呢,到了宮,則剛好趕上皇帝和田弘遇商量事情。 孫承宗也是行大禮,見皇帝的規矩,該有的一個不少。 「呵呵,孫師傅就免了吧,……大伴,給孫師傅搬個椅,孫師傅一大早就奔波過來,辛苦了。」楊改革對這個老人,是格外的好。 「臣謝陛下。」今天乾清宮裡人少,孫承宗也就不推辭了,這一路奔波,確實也累了,今天不比其他時候人多,人多了如果自己還坐著,顯得倚老賣老,讓百官厭惡,人少嘛……,則另外說了,畢竟這身骨,是上了年紀了,不比年輕。 田弘遇可看得不是滋味,別人孫承宗一來,皇帝就噓寒問暖的,還給椅,自己呢?皇帝也就是一般般,椅?想都別想,再看看孫承宗那乾涸的臉皮,花白的胡,心裡又平衡了一些。 「呵呵,孫師傅來的正好,朕正在和老丈人商量著給官軍們張羅一套棉大衣的事,孫師傅也一起聽聽,參詳參詳。」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遵命。」孫承宗簡短的答應了下來,皇帝的很多秘密,他都是參與者也是知情者,屬於帝黨裡,核心的核心。 「呵呵,老丈人,剛剛我們說到哪了?」楊改革又繼續棉大衣的事。 「回陛下,剛剛說到陛下要給天下的官軍每人一套棉大衣的事。」田弘遇接口道。 「呵呵,我朝有二百多萬官軍,每人一套,朕也覺得壓力大,呵呵,今年就暫且先給京師,邊關的將士們做一套吧,其他的,明年再說,呵呵,太多了,一時間,也做不出來。」楊改革笑道。 孫承宗聽了皇帝的話,本想說什麼,不過一思索,明白了什麼,也就沒說話了。 「啟稟陛下,這給京師和邊關的官軍們都做一套,怕也不少吧,大幾十萬套總是有的……」田弘遇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數字,但是也能大致的估摸出個數字,開始額頭冒汗了,皇帝玩得還真瘋狂,看樣,今天找自己,就是為了這事,今年之內要造大幾十萬套棉大衣,田弘遇覺得這事可真要人命,這個遊戲,開始不好玩了。 「呵呵,老丈人說得不錯,我朝邊關加京師的官軍,萬人也是有的,呵呵,除去空響,算一個七八十萬吧,也不多。」楊改革笑著說道。 「啟稟陛下,陛下可是要臣在今年之內造出這七八十萬套的棉大衣?」田弘遇覺得,自己這擔,重了些,不安的問。 「不錯,老丈人,朕已經想好了,今年先給京師,邊關的將士們置辦一套棉大衣,數量在七十到八十萬套之間,呵呵,這個任務,朕準備交給你,錢由朕來出,老丈人,可有把握?呵呵,這可是要立軍令狀的。」楊改革在年底就要砍人,這拉攏槍桿的事,自然想在年底之前完成,即便是對自己的丈人,也得狠下心了。 田弘遇額頭真的冒汗了,雖然是七月間最熱的日,出汗不可避免,可是,現在還是早上,太陽遠沒有那樣熱,還是比較清涼的。 田弘遇憋了幾次話,最終吞吞吐吐的說道:「陛下,這……,這,臣怕會誤了陛下的事啊」田弘遇一想到那天數字般的七十萬套棉大衣,信心還是崩潰了,皇帝還要立軍令狀,這不是要人命嗎? 「呵呵呵,老丈人,你怕什麼?錢朕出,有銀你還怕招不到人,買不到棉花麼?老丈人,別告訴朕,你連銀都不會花啊」楊改革件自己的老丈人有些躲閃,有些不高興了。 田弘遇被皇帝這一說,那信心,又漲起來一點了,自己搞來搞去,不就是想張羅點事,在皇帝面前給自己女兒漲臉嗎?難不成,皇帝還真的為了幾件衣服,殺了自己不成? 如此一想,田弘遇的信心,又增長了不少,道:「啟稟陛下,臣願意擔此重任,不過臣覺得,這七十萬套的棉大衣,是不是太多了點,是不是發一些布料,棉花,讓官軍自己做?臣再做一些,這樣,臣就不怕了?我朝歷來也是匹和棉花啊」田弘遇解釋道。 「不,這次的棉衣,和以往的不一樣,朕設計了樣式,甚至連棉衣的重量,朕都有規定,必須按照朕設計的去做。」楊改革看上的是在未來很受歡迎的那種綠色軍大衣,那種棉衣,實在是御寒的不二之選,即便是到了二十一世紀,也是守夜,值班,防寒等等的首選,可謂經典的一款棉衣,再說,楊改革這是送溫暖工程,自然要把衣服做得一樣,讓別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皇帝送給我們的溫暖,如果送布匹和棉花,讓官軍自己做,那自己這送溫暖工程,不做也罷,拉攏人心,總得出點乾貨不是? 不光田弘遇楞了,孫承宗也是楞了,沒料到,皇帝還有這一手,朱家的天才不少,上一代皇帝是個木匠高手,這次,皇帝能自己做衣服了。 「大伴,把朕設計的棉大衣給孫師傅和老丈人哪去看看。」楊改革笑吟吟的說到,這款棉大衣,楊改革非常喜歡,也準備給自己的大明帝國的軍隊裝備上。 王承恩答應下來,然後把皇帝給的圖紙送到孫承宗和田弘遇手裡。 孫承宗看了一下,也是點點頭。田弘遇看了,只能是驚駭加沮喪做這種軍大衣,會要了他的老命啊這得花多少功夫? 孫承宗首先發言:「啟稟陛下,此棉大衣看著厚實,想必會用上不少棉花,還有披肩,肯定會很保暖,窄袖,下擺分開,即便是馬上,也不耽誤事,打仗的時候,也不會成為障礙,是一件好衣裳。」孫承宗浸yin軍事有些年頭了,一眼就看出這棉大衣的好處來。 田弘遇拿著紙,很沮喪,這種大衣從做工和用料上,都是實落貨,再想想,自己得做七十萬件以上,田弘遇拿著紙張的手,抖得厲害,心裡在敲退堂鼓了。 「呵呵,孫師傅好眼力,這棉大衣,正是為了作戰的將士們而設計的,保暖就不說了,這種棉衣,根據高矮的不同,最少用近四斤棉花,加上其他用料,這件棉衣,最少也在四五斤開外的,給高個穿的人,甚至有七斤重,下擺是開的,上馬也不會擺不開,窄袖,可以利於將士們作戰,披肩領,可以保暖,還有這帽,呵呵,也是和棉衣一起的,算是一套……」楊改革很得意,這種設計,正是抄的日後那種綠色軍大衣的設計,那種綠色軍大衣本身就是為了作戰設計的,能流行幾十年,肯定有成功之處,楊改革覺得,拿來做借鑒,肯定是沒錯的。【明代一斤大概有600克,四斤,就是2400克,將近現代的五斤了。】 孫承宗倒是習慣了皇帝那種異想天開的思維模式,雖然吃驚,但是更為這種衣服叫好。田弘遇則是倒抽一口冷氣,這得多少棉花啊我的媽呀,皇帝,您沒病吧?五斤棉花,加上布料,加上人工,加上披肩領,帽,這得多少錢啊? 「陛下,此衣一旦製成,必將成為御寒的利器啊北方的將士們,將不再懼怕嚴寒了,陛下,此物大善,該當置辦。」孫承宗明白皇帝打的是什麼主意,一個勁的誇獎皇帝的衣服。田弘遇則不知所以,在那裡驚歎的沮喪著臉。 「那是自然,這件衣服,朕可是下了不少心思的,呵呵,朕特意叫人製成了幾件,呵呵,可以給孫師傅,老丈人展示一下。」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 「願看其詳。」孫承宗從軍不少年月了,自然知道士卒們的苦,自然知道北方的冬天有多冷,如果皇帝真的捨得給邊關的將士們每人準備一套這樣厚的棉衣,孫承宗是打心眼裡高興的。 不一會,小太監們就把衣服搬了進來,是厚厚的棉衣,和皇帝畫的一模一樣,只不過,皇帝畫上用的是綠色,而實際的,則是土色的。 「孫師傅,老丈人,請看……」楊改革的說道。 孫承宗提起一件軍大衣,仔細的觀看起來,摸摸厚實的程度,再看看做工,揉一揉裡面的棉花,孫承宗心裡有底了,是一件相當不錯的東西,看來,皇帝沒少花心思啊這造價,怕是不菲啊孫承宗又擔心起來。 田弘遇只能哭喪著臉,提著皇帝的棉大衣,沮喪的觀察,這做得越好,他想完成任務的難度也就越大,田弘遇想打退堂鼓,可是,明顯的,開不了,也開不出這個口,皇帝的錢,是那樣好拿的嗎? 楊改革正在興頭上,看見自己的老丈人一副哭喪的臉,心裡就不爽快了,道:「老丈人,你這是怎麼了?朕的棉大衣不好嗎?」 「回稟陛下,不是,陛下的大衣非常之好,用料也足,做工也精細,想必十分的保暖,邊關的將士們穿了,必定感恩戴德,勇猛殺敵,報效陛下……」田弘遇這才收起了那副沮喪臉,媚笑著解釋道。 穿著保暖?楊改革搞惡作劇的心思發作了,覺得該整一整自己這個老丈人,一心只肯摘桃,不肯挑擔,這是不行的,作為帝黨的一員,就必須有作為帝黨的覺悟,帝黨不收廢物。 「呵呵,老丈人,你說得沒錯,這種棉大衣,最是保暖不過了,來來來,老丈人,也試穿一下,看看到底保暖不保暖。」楊改革搞惡作劇了,讓自己的老丈人在七月間的大熱天裡穿棉衣,而且還是厚實的軍大衣…… 「啊……」田弘遇癡呆了呆呆的提著棉大衣,不知道該說什麼,本想拒絕或者躲過去,一看皇帝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一副你一定要穿的樣,想起來,自己剛才不該作出那副哭喪像,大概是皇帝不喜歡自己那副衰樣吧,心裡覺得虧心,也就沒敢跟皇帝打馬虎眼躲閃。 在皇帝的注視下,不情願的穿起那件棉大衣…… 「扣,扣扣上……」楊改革似笑非笑的指揮著。 田弘遇不得不把扣也扣上。 「對了,還有帽,帽……」楊改革已經樂不可支了,在大熱天裡,指揮一個人穿棉衣,這齣戲,可真少見。 田弘遇一邊哭一邊笑,不得不把帽也戴在自己的頭上。這滿臉的汗珠,是不住的滾落下來,這回肯定不是驚得冒汗了,而是實打實的汗珠,完全是排熱的需要。 「走兩步,走兩步瞧瞧……」楊改革不打算放過這個縮頭縮腦的「帝黨分」,繼續惡作劇。 田弘遇甩著豆大的汗珠,在乾清宮裡走來走去,連孫承宗也看到直發笑,這大熱天,皇帝也太愛折騰人了,還是皇帝的丈人呢,不知道這田弘遇做了什麼虧心事,皇帝要這樣整他。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工業化的力量 第三百二十章工業化的力量 七月的大熱天裡,田弘遇就在皇帝的乾清宮裡穿著厚實的棉衣,走來走去,為皇帝展示棉衣。 田弘遇這回是不敢哭喪臉了,越熱,他是越笑,汗珠不住的滾落到地上來,這笑容,也是越來越有水平。 沒幾下,田弘遇就就如同被水洗過一般,還不敢擦汗,更不敢對皇帝有一絲的抱怨,再被皇帝看到自己那副衰樣了,恐怕就不是穿棉衣這樣簡單了,恐怕還得去烤火。 「陛下,這棉衣果然是好貨,穿著暖和,保暖,想冬天裡,絕不會冷的。」田弘遇的汗珠如同流水一般的往下掉,一邊認真的說道這棉衣保暖效果好。 「嗯,朕看到了,果然是好貨色,老丈人這就把棉衣脫了吧,這大熱天裡,穿這樣厚的衣裳,老丈人也不嫌熱得慌。」楊改革面帶微笑的讓田弘遇把衣服脫了,這田弘遇,現在應該老實了吧,否則,事還沒辦,就一副哭喪臉,躲躲閃閃的,自己要這種人幹嘛? 「陛下交給臣的任務,臣必須得試穿過了,才會對這棉衣有瞭解,也才不會誤了陛下的事,這該試穿,該試穿。」田弘遇一副得了大赦般的表情,一邊說一邊脫,再不把這衣服脫了,他就該成肉乾了。 楊改革看得很想笑,這田弘遇不老實,滑耍得很,不給他點壓力和顏色,他還老是滑不溜手的,自己的事,也敢跟自己打馬虎眼。 「不錯,老丈人還真敬業,那老丈人試過了衣服,就說說這衣服得多少錢一件吧。」楊改革笑呵呵的說到。 田弘遇這回是真的老實了許多,再也不敢把自己的女兒是貴妃這個念頭放在每句要說的話之前想了,現在想的是,皇帝說是什麼就是什麼,皇帝要怎麼辦就怎麼辦。 說道商業上的事,田弘遇還是很精細的。稍稍的思考了一下,就有一溜的報價出來。 「回稟陛下,此大棉衣一套,用的是新棉,好棉,用棉花大約三斤多,接近四斤了,普通散賣棉花在分銀一斤,這買的貨多,價錢也可以稍微便宜些,一斤就算個五分銀吧,這棉衣光是用在棉花上的錢,就合該有二錢銀了……」說到商業上的事,田弘遇又是個會精打細算的人了,拋卻了躲閃和打馬虎眼的心思,開始全力處理起問題來。 見田弘遇一副「我是專業人士」的模樣在那裡算細賬,楊改革看了不住的點頭,這才像個做事的樣。 孫承宗也是聽得點頭,這棉衣果然是沒白穿。 「……這棉大衣,加上布料,手工,領,帽,這一套下來,少不得也要四五錢銀的……」田弘遇算了半天的帳,終於把賬目算清白了,算完了,然後真誠的看著皇帝,他實在是給皇帝整怕了,再也不敢打馬虎眼。 「四五錢銀一套?這七十萬件,也就是說,總共需要花三十幾萬兩銀咯?」楊改革對棉花的價錢,布料什麼價的就不清楚了,也沒問過人,怕別人給他報個天價,現在看來,田弘遇說的這個價,楊改革還可以接受。 「回陛下,是的,扯高填低,三十萬兩是跑不了的,估計三十萬兩出頭,最高不過三十五萬兩銀,臣估計,這大量的買進棉花,買進布匹,價格可以稍微講下來一些,可以便宜些,所以,因該不要三十五萬兩銀。」田弘遇這回是信心十足的說到。 楊改革點點頭,這個價格,在他的可承受範圍內。孫承宗也是點頭,這個報價,十分的可靠了,他雖然沒自己做過棉衣,但是對這市面上的棉花價格,大致也知道一些。 「既然如此,那老丈人,你可有信心在年底之前做完這七十萬套的棉大衣?」楊改革盯住田弘遇問道,這回,是不會讓田弘遇打馬虎眼的了。 田弘遇給皇帝盯得難受,又不敢推脫,更不敢扯謊,皇帝連衣服都做好了,還容得了自己推脫?田弘遇害怕皇帝還有什麼新招折磨他,不敢說個「不」字,可是,這天數字一般的衣服,在短短五個月之內完成,田弘遇又少了點膽。 「老丈人,你怎麼不說話啊?」楊改革見田弘遇猶豫了半天,也不敢答話,道。 「回稟陛下,臣有那個心,沒那個力啊這五個月就要做完七八十萬套這種棉大衣,臣不是不願意,實在是怕誤了陛下的事啊」田弘遇哀求道,真的給那天數字一般的棉衣給嚇住了。 楊改革則是嗤之以鼻,這沒出息的傢伙,膽也忒了點,自己還打算把紡織心搞起來呢,你現在說做不出來?這工業化生產的東西,還有什麼是生產不出來的?別說幾十萬件,即便是幾億件,別人也照產不誤。 「算了,老丈人,朕給你指點一下吧,看你急的。」楊改革說話間,田弘遇的汗珠又流出來的,前面的還沒幹,後面的又添上,渾身是濕透了,看著自己老丈人那可憐樣,楊改革又心軟了。 「……請陛下指點。」田弘遇鬆了口氣。 「五個月就算做八十萬套吧,一個月就是十萬件,算到每天,應該是每天要做五千多件,你這樣算,這還多嗎?」楊改革開始給自己老丈人出主意。 田弘遇沒作聲,心裡卻在嘀咕,五千件還不多啊?那什麼才叫多?八十萬套,這整個京師怕都能人手一套了吧,還不多? 「…回陛下,不多。」田弘遇聲的應了句。 「很好,每天五千件,如果每個工人每天就能做一件,那麼,你就需要五千個工人給你做衣服,如果每個工人每兩天才能做成一件,那麼,你就需要一萬名工人,朕又不是不給你錢,你還怕招不到人嗎?還怕沒人做衣服嗎?」楊改革給田弘遇出主意了,見識過工業化生產的威力,楊改革沒把這點數字放在眼裡。 「可是,陛下,那裡去找五千人給臣做衣裳去啊?」五千人,趕得上一隻軍隊了,田弘遇問道。 「這個還不簡單,你這腦有毛病吧?陝西受災的那樣多,你就不能招人?這京城裡那樣多人,你出料,讓那些在家閒著沒事幹的媳婦,老媽給你做棉衣,做一套,你給別人幾十錢,別人還不搶著做啊別說每天做五千套,即便是每天做上十萬套,你還以為這北京城找不出十萬個媳婦,老媽嗎?」楊改革鄙視的教訓著田弘遇,這工業化的力量,沒有感受過這種力量的人是無法想像的。 楊改革輕輕的將這一層窗戶捅破。 一個更加廣闊的天地呈現在田弘遇的眼前。每天十萬套,也就是說,如動整個北京城的媳婦,老媽做棉衣,這七十萬套其實只要幾天就可以做好了。田弘遇如醍醐灌頂一般,如獲甘霖,如獲至寶。 「臣感衷心激陛下提醒,陛下一番話,讓臣悟到了商機,臣有把握了,別說七十萬件,即便是幾百萬件,臣也能做得出。」田弘遇始終是被那層窗戶紙擋著,看不見那層窗戶紙外面的世界,而工業化的力量,就展現在窗外,皇帝輕輕一扒拉,這層窗戶紙沒了,外面廣闊的天地,讓田弘遇如獲重生,開始變得淡定起來,剛剛還為之頭疼的衣服,如今,變得無足輕重了。 「呵呵,老丈人總算是想通了,想通了就好,這衣服雖然可以按照朕的這個方法去做,但是,質量和樣式,老丈人可得檢查仔細了,一定要做得一模一樣,別給朕做成各式各樣的衣服,搞得朕的軍隊像叫花一般,朕到時候可要派人驗收的,不合格,朕可不會要貨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放心,臣心已經有了主意,知道該如何做,一定保證陛下的棉大衣都一模一樣,絕不短斤少兩。」田弘遇現在有了成功的法寶了,說話開始拍胸脯了,和剛才那個熊樣天壤之別。 「孫師傅可有什麼要說的。」楊改革問自己的左膀右臂。 孫承宗一直沒開口,在給皇帝做些拾遺的事,見皇帝問起,才道:「回陛下,臣以為,這棉大衣是好東西,可惜,也得防備著下面的人做手腳,歷來吃空響,漂沒,截留,貪污這些事就是存在的,陛下的棉衣要到官兵手裡,還得下翻功夫。」 本來興致還不錯的楊改革,聽了孫承宗的話,就洩了一半的氣,這明末的貪污,漂沒那是不用說了,確實,這事不想個辦法,自己送溫暖工程,全都送到豬肚裡去。 「孫師傅可有辦法?」楊改革無奈的問道。 孫承宗心裡也是搖頭,這對付貪污和漂沒的事,他要是能有主意,明朝也不至於成如今這模樣了,關外也不至於失利到這種程度了,不過,孫承宗還是說了點東西:「回稟陛下,這個,臣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不過,說一些,算是給陛下一點諫議」 楊改革也是無力的道:「孫師傅請說。」 「陛下,此棉大衣,乃是陛下親自設計,樣式獨特,和我朝的胖襖有很大的區別,所以,陛下可下旨禁止非官軍穿這類衣服,如此一來,也斷了有些人倒賣這種棉大衣的心思,可以說是御賜,以此來防止有些人截留了棉大衣,拆毀之後賣棉花的事……」孫承宗想了半天,給皇帝出了兩點主意。 聽了孫承宗的話,楊改革的心是涼了半截,覺得自己該學田弘遇,把那厚實的棉大衣穿上,御寒。 孫承宗說的話,可是寒了楊改革的心。倒賣衣服就算了,畢竟還是給人穿了,居然還要說是御賜的,說要防止有人拆了衣服賣棉花……,楊改革的心是徹底的冷了下來。 過了半響,楊改革才緩過勁來,問道:「孫師傅,沒這樣嚴重吧。」 「唉……回陛下,希望不至如此吧……,希望如陛下和群臣們說的那樣,有七成能到官軍們手裡,就算是福氣了。」孫承宗歎息了一口氣,皇帝有那樣好的想法,可惜,底層的士兵離皇帝還是遠了點啊能不能分得這種好東西,難說。 楊改革只有無力招架的感覺,左思右想半天,也沒個主意,這件事,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丈人,做棉衣的事,你如今就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最好到陝西招些人,那邊如今太多的人吃不上飯,如果能有個活命的機會,也算是好事,朕以前就跟你說過的,最好是待今年的新棉花上市之後再大量收購新棉花。」楊改革還是吩咐自己老丈人開工。 「臣遵命。」這件事,皇帝以前也和他說過,他倒是留心了,到陝西去招人,他可以理解。 「另外,銀的事,你那邊如今還有錢,先就用你那邊的,待今年新棉上市,再大量買棉花的時候,朕會給你銀的。」楊改革手的銀不多了,不能太大方,只能精打細算。 「臣遵命。」田弘遇也沒多說,依舊是答應下來。 「好吧,那老丈人就先去忙吧,那羊毛的事,也別拉下,官軍們的衣服,有些需要用到羊毛,除了給普通士兵棉衣,校尉們也有份,將官們朕則準備用上好的羊毛置辦一身,這些東西都在這個袋裡了,老丈人拿去,自己參詳去吧。」楊改革有些洩勁的提起桌案上的那袋資料,讓田弘遇拿去,裡面全是軍大衣的樣式,款式,用料。全是照抄後世的軍大衣,普通士兵用的是棉衣,將官們楊改革準備羊毛衫,羊毛做的高級貨。 田弘遇接過了王承恩傳過來的袋,千恩萬謝的走了。 大殿裡,楊改革看著屋頂,不知道該說什麼,這送溫暖的事,還得像個辦法,孫承宗那句拆了衣服賣棉花把楊改革嚇住了。 …… 「唔……,大伴,把大殿清理一下,朕有些要緊事和孫師傅商量一下。」楊改革想了一通,決定還是先和孫承宗商量一下那個事,那個事比這個事重要的多。 「遵命……」王承恩立刻指揮著太監們,宮女們撤出乾清宮。 待人走空了,楊改革才長歎一口氣,對孫承宗道:「孫師傅,朕這個皇帝,當的可真難啊」 孫承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了一陣,然後才開口說道:「陛下,可還是為了棉大衣的事煩惱?」 「那事?雖然煩惱,但是還不是最煩惱的,那個事,不過是事,只要想想辦法,總還是把棉衣大部分送到士兵們手上的,朕說的是其他事,一個巨大的煩惱,朕的心,亂得很,孫師傅給朕把把脈。」棉大衣的事,楊改革還不是最擔心,最擔心的是自己吞不下那龐大的商業,那才頭疼。 「喔……,那陛下說的是哪件事?會讓陛下如此憂心忡忡?」孫承宗問道。 「呵呵,孫師傅以為,朕給京師,邊關的將士們置辦棉衣是為了什麼?」楊改革勉強笑著說道,事情不能因為麻煩和讓人沮喪就喪失了自己的鬥志,楊改革強打起精神。 孫承宗沉凝了一陣,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陛下要動雷霆一擊,相助陛下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孫承宗見這個陣仗不一般,皇帝撤去了乾清宮的人來商量這件事,能讓皇帝這樣對待的事還不多,就一件,那就是晉商通敵案,只有這件事,才會讓皇帝如此的心,怕漏了風聲,其他的,都可以和群臣商量,都可以告訴很多人。 「孫師傅說得沒錯,朕這是在收買人心,在拉攏勢力,呵呵,所以說,朕這個皇帝,當的難啊」楊改革和孫承宗兩個人在那裡打著啞謎,雖然沒說什麼事,但是兩個人都明白是那件事。 「陛下,那件事,還有什麼難的嗎?如今陛下有滿桂,趙率教,甚至還有秦老夫人來勤王,拱衛京師,還有新軍坐鎮,邊的官軍也得了陛下的好,不會背叛陛下,陛下不是已經有了他們通敵的罪證了嗎?只要以錦衣衛緝拿即可,陛下如今還派人掌管了通政司的邸報,到時候,雷霆一擊,如犁庭掃穴一般,收拾江浙一帶的鹽商,大商人,不是易如反掌?陛下就可以按照陛下想做的去做……」晉商案的過程,孫承宗是知道的,這樣大的事,沒個人商量是不行的,到時候萬一出了紕漏,一步走差,可就全盤皆輸。 「唉……,這件事,是不差什麼了,不過,朕卻還差一件東西,那就是如何接管那些被掃掉的商業,朕現,朕每月的開銷,越來越大了,呵呵,不多積攢一些家業,朕怕支撐不了多久啊」楊改革苦惱的笑著。 「陛下的意思是?」孫承宗問道。 「朕的意思,朕除了要鹽業之外,一些大的商業,朕也準備全盤接手,只有這樣,朕才能養活自己啊朕如今能用得上的,就是一個琉璃齋,其他皇商,朕是不指望了,他們加起來,每年能上繳的銀,還不如琉璃齋的零頭呢,這些人頂什麼用?問題就是琉璃齋即便是很能賺錢,每年也不過百十萬兩銀,和鹽業、生絲等大商業比起來,就不夠看了,還不如別人的一個零頭啊朕要以吞大,有點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感覺,呵呵,所以,把孫師傅叫來,商量一下,孫師傅給朕把一下關……」楊改革簡短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心思。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第三百二十一章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孫承宗聽完皇帝的介紹,沉默了一會。 皇帝的心,太大,他也估摸不下,按照皇帝說的,這將是一件驚天大案,所產生的影響,難以估量,孫承宗即便是有心理準備,也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聽皇帝這樣若無其事的談起這件事,還是聽得驚心動魄,覺得自己心力不夠用。 皇帝的謀略,一環接一環,一環扣一環,環環相連,天下人估計只有到了事情揭曉的時候最後才會明白道皇帝在幹什麼、想幹什麼,一旦動,那些身處漩渦之的人,除了等待皇帝慢慢收拾,只能徒勞的掙扎,結局,已經在此時注定…… 「陛下所謀太大,臣心力有限啊」孫承宗感慨道,原本以為皇帝只不過是個毛頭皇帝,那裡知道,皇帝謀事之深,已經出他想像的極限了,孫承宗感覺自己的心思不夠用,跟不上皇帝了。 「呵呵,簡單一點說,就是朕的花銷越來越大,光靠抄家或者是光靠鹽課的收入,已經滿足不了朕的開銷了,朕想多抓點收入,到時候會有很多人倒霉,這樣就會空出許多商業來,而且是大額的生意,比如生絲,能抓住其的幾成是最好的,再不濟,這稅也是一定要收上來的,……所以,朕想提前佈置一些埋伏,到時候一旦把那些商家牽扯進去,朕可以及時的接手那些生意……,就是如此簡單而已,朕擔心的就是朕手裡的生意規模太,接不下那樣大的攤……」楊改革笑著解釋道,對孫承宗,心理的想法,是沒有什麼保留的,基本上有什麼說什麼。 孫承宗聽了皇帝的解釋,即便明白了,也說不上什麼了,皇帝的謀略,出了他理解和想像的極限,說到讀書,帶兵,治國,孫承宗還說得上些,可是,皇帝如今擺弄的是生意上的事,他就抓瞎了,兩眼一抹黑,不知道裡面的訣竅。 「回稟陛下,臣對商賈之事,實在是理解有限,實在是說不上什麼,讓陛下失望了。」孫承宗不得不抱憾道。 楊改革也不介意,繼續解釋道:「呵呵,孫師傅,不必如此說,朕對於接手那些生意的事,已經有了想法和安排,只是,朕對於如此操作,是不是正確,划算不划算,朕還舉棋不定,沒有下最後的決心,還請孫師傅給朕參謀參謀,拾遺補漏……」 楊改革自己其實已經對如此收拾殘局有了打算,只是,這個辦法,划算不划算,值不值,有哪些漏洞,會出那些問題,或者說,在明末這個特殊的歷史時期,有那些禁忌,這樣,都需要一個老成的,對明朝知根知底的人來參謀一番,這個人,除了徐光啟就是孫承宗。 「陛下請說,老臣知無不言。」孫承宗也是鬆了口氣,自己這年紀,看樣也是太大了點,跟不上皇帝的節奏了,對皇帝謀略的事,已經說不上什麼。 「朕……,朕想把琉璃在賣了……」楊改革醞釀了一會,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孫承宗驚愕的問道:「啊?」孫承宗感覺自己真的老了,實在不明白皇帝為什麼會這樣做,那琉璃齋,可就是座金山啊每年的收入,可以抵得上皇帝金花銀的收入,也就是說,皇帝每年憑著那琉璃齋,就可以獲得得翻倍的收入,日可以過得相當快活,如今,居然要賣,孫承宗實在是想不出這是那齣戲,這到底和接手那些大商人的生意有什麼聯繫。 「恕臣愚鈍,臣實在是不明所以……」孫承宗自己感慨了一番,還是問到,不恥下問,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總比自己自以為是的好,到時候,沒給皇帝提出什麼好的建議,壞了皇帝的事,那才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呵呵,這個,說起來,其實也簡單,孫師傅剛剛不是說了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件事,牽扯實在是太大,即便是朕行事,也不得不心翼翼,也不得不拉攏一些人,呵呵,這朝堂上的事,向來就是拉一邊,打一邊,朕這個皇帝,從來就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朕要行事,也必須按照這個規矩來……」楊改革做了幾個月的皇帝,倒是把自己能幹什麼理解了個通透,完全沒有那種自己當了皇帝就萬事大吉的想法。 「陛下的意思是?」孫承宗有了些眉目,皺著眉頭,問皇帝具體的細節。 「要打擊晉商,近而牽扯出全國的大商人,這也就是說,朕要和那些大商人的後台打擂台,呵呵,會牽扯出多少藩王,高官,朕不知道,但是能肯定,這個數目不會,呵呵,所以,在朕的佈置裡,會有拱衛京師的精銳,會有新軍,還要拉攏京營、邊關的官軍,只有這樣,朕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在朝堂裡,有一批跟著朕走的大臣,朕才能把這件事運作起來。有晉商通敵謀逆的鐵證,朕要辦他們簡單,即便是牽扯一下其他的大商人,這件事,朕相信,有所準備,也可以辦到,不過,朕如今準備接手那些生意,這個難度,就有點大了,朕知道,朕謀劃的這件事,實在是有點大了,這些生意,每年過手的數額,可能至少有好幾千萬,甚至上億兩白銀,所以,朕想,朕還需要再團結一批人,拉一派,打一派,還需要更多的人幫著朕說話、做事,還需要更多的人站在朕的這一邊,所以,朕,……想把琉璃齋賣了……」楊改革盡量的解釋得簡單一點。 孫承宗即便是有心理準備,也被皇帝的謀劃驚得頭昏腦漲。 孫承宗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扶住自己的額頭,讓自己好受一點,幸虧是座在椅上,否則,恐怕會當場跌倒。 楊改革見孫承宗的樣,似乎有點不妥,關切的問道:「孫師傅,可是有事?」 「沒事,沒事,老臣只是有些疲憊,不礙事的。」孫承宗閉眼休息了一會,才好過一些,連忙推辭道。 「孫師傅沒事就好,唉,看來,得催催內官監了,這馬車,也不知道什麼能造好,老是讓孫師傅這樣長途奔波,朕實在是過意不去,只是,唉,朕身邊沒有可以商量的人……」楊改革也只能抱歉的說道。 「陛下,不礙事的,臣好多了,陛下,可為臣解惑,這賣琉璃齋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有何等聯繫,臣就理解了個毛皮,不明就裡。」孫承宗再問細節問題,所謂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只不過是個幌,說白一點,就是拉攏更多的人,當然,孫承宗不能像皇帝那樣直白,問皇帝您準備拉攏多少人。 「朕打算把琉璃齋賣了,賣給那些前些日在銀行裡存錢踴躍的一些藩王,包括勳貴們,以團結一批人……」楊改革也捨不得賣琉璃齋,琉璃齋不光是自己的孩,還是孫麗娘的孩,自己還沒跟孫麗娘說這事,到時候如何開這個口,楊改革還沒準備好了,恐怕到時候面對的就是孫麗娘用眼淚淹沒自己吧,楊改革把這些心思暫時拋在了一邊。 「陛下,據臣所知,這琉璃齋,每年的進項,怕是不少吧,按照繳稅來算,每年百十來萬兩銀,還是有的吧,陛下要賣,如何個賣法呢?又如何保證這些人買了琉璃齋之後,又能替陛下說話,站在陛下這一邊呢?陛下,翻臉不認人,到時候可就要壞大事的啊」孫承宗緊接著問道。 「呵呵,孫師傅多慮了,朕叫他翻不得臉,更捨不得翻臉,朕打算用一個新辦法把琉璃齋賣掉,既可以賣一些錢救急,也可以把那些藩王,勳貴們套住,讓他們鐵定站在朕這一邊,助朕吞下日後那空出來的大商業,朕甚至還不會失去琉璃齋的經營權,琉璃齋的主導權還是會掌握在朕的手,……朕如今開銷也大,十月又是有幾場大動作,年底還得想辦法把那二百萬的欠響補上,還有這置辦棉衣的事,樣樣都缺錢呢,不抓點錢進來,朕怕是玩不下去了,……」楊改革闡述著自己的想法。 「哦,陛下,還有此等神奇的賣法?按照臣的理解,琉璃齋即便是很能賺錢,但是賣個兩三百萬兩,已經是相當的多了,那些藩王,勳貴們想買下,也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買下的,怕是要集幾人,或者是十幾家之力,但是,陛下別忘記了,我朝藩王可是有好幾百,更別說勳貴,如果賣掉琉璃齋只能換到這點助力,臣勸陛下,還是不要賣掉琉璃齋的好,何況,陛下到時候何如跟孫姑娘交代?」孫承宗對於商業上的事,不是很明白,眼光就不是那樣深了,看問題,都只能看到表面,更是為孫麗娘打抱不平。 楊改革也不急,笑著解釋道:「孫師傅可聽說過股份一事?」 「股份?回陛下,臣聽說過一些,我朝民間,向來是有入股一說的,或者出錢,或者出物,或者出力,各自約定占幾成股份,待到收穫之後,各人按照約定股份拿自己的那一份,可謂是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合眾人之力辦一個人辦不成的事,也是一件好事……」明朝民間有多種入股的方式,這個孫承宗一點也不奇怪。 「嗯,這就對了,朕打算把琉璃齋分成很多股,分得很細,把這些分得很細的股份賣給藩王,勳貴們,這樣,就可以賣給很多人,即便是我朝有二百多大藩王,更多的勳貴,朕也不愁沒股份賣,即便是要賣一些給百官,朕也可以拿得出,朕把這些股份賣成了錢,可是,朕在琉璃齋裡的股份還佔了大頭,所以,呵呵,琉璃齋依舊還是朕主導,還是歸麗娘經營的……,這一點孫師傅不用擔心……」說到玩股份,楊改革笑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後世那些公司哭著鬧著要上市,為的嘛?不就是圈錢?撈錢嗎?也沒見人家上市了就不能掌控公司了,楊改革一點都不擔心琉璃齋歸誰經營的問題,再說了,楊改革也不敢真的把琉璃齋賣了,楊改革還怕孫麗娘用眼淚把自己淹沒了。 孫承宗迷糊了,股份不都是一成一成的賣麼?怎麼還能分得多細?即便是分成一百分,也賣不了多少人啊 「敢問陛下,臣糊塗了,即便大頭還在陛下手,可這股份,該怎麼個賣法呢?」孫承宗問道。 「朕打算把琉璃齋分成一萬股……」 楊改革剛說了個開頭,孫承宗就驚呼起來:「一萬股?」 「是的,沒錯,一萬股,按照如今琉璃齋每年賺一百萬兩銀算,也就是說,每年每股的收益是一百兩,所以,一股,就得賣一千兩銀,這市盈率才十倍,那是相當的便宜了……」楊改革一不心,把日後股票的專業術語給溜了出來。 孫承宗迷糊了,根本就沒聽懂皇帝說些什麼。 「陛下,恕臣愚鈍,臣還是沒能明白,陛下可否再說得通透一些。」孫承宗再次不恥下問。 「呃……,這……」楊改革暗慶孫承宗沒聽明白,否則,問起自己具體的問題,自己還不知道要怎麼忽呢。 「這個怎麼說呢?也就是說,這琉璃齋的股份,分成一萬股,每一股要賣一千兩銀,而琉璃齋每年能賺一百萬兩,也就是說,每股每年能獲利一百兩銀,也就是說,買了琉璃齋的股份,只要十年,就可以回本了,接下來就可以賺淨錢了,這和朕那個銀行的利息差不多了,不過銀行裡存錢是不可以轉讓和買賣的,而琉璃齋則是可以越做越大的,股份越多,日後獲利也就越多,或許今年每股只能賺一百兩,或許明年每股就能賺二百兩呢?五年就可以回本了……」楊改革解釋道。 孫承宗還在迷糊,雖然心已經抓到了一些關鍵的東西,但是還是給皇帝那個一萬股,一股一千兩給弄暈了,怎麼皇帝一出手,就是千萬兩白銀?這銀難道就是從田里挖嗎?即便是從田里挖,恐怕也得挖不少時候吧。 「哦……,唉……,陛下,這……臣沒聽錯?確實是一萬股,每股一千兩?」孫承宗不得不再次問一下,以確定自己不是老眼昏花,耳背耳鳴。 「是的,一萬股,每股一千兩,總價是一千萬兩銀,朕按照商業上的規矩進行操作,凡是有股份的,都按股分紅,股份多的,還可以參與琉璃齋的管理……」楊改革耐心的解釋道。 孫承宗如同吃了鹽加蜜一樣,又來精神,又甜蜜,剛剛的頭暈眼花,給徹底治好了。如果按照皇帝的這個說法,只是喊一聲,就有無數的人給皇帝送錢花。果然,外界沒人相信皇帝會缺錢,這是真的,孫承宗自己也相信而且堅信不疑了。因為這世上,還沒那個生意比這個更輕鬆,更來錢容易了,皇帝如果賣琉璃齋股份,並且按照股份分錢,恐怕不知道多少人打破頭皮搶著要買。 買田買地,地和田總是有一個限度,而且出息也不是很高,遇到災荒之年,顆粒無收的情況也是有的,如果是放印錢,那也不是誰都能做的,不少人放出去的印錢,收都收不回來,放高利貸,也是需要本事的,那裡像這個,只要買了股份,就等著收錢,童叟無欺,十年本錢就回來了,多少人家的地窖裡銀都長霉了沒地方花…… 孫承宗也想明白了一些,渾身激動的跟皇帝道:「陛下,好主意,好主意啊不過,這是不是賣得便宜了點?十年就可以收回本錢,這得多少人打破腦袋啊」 「不,不,不,孫師傅,賣一千兩,已經比較貴了,朕說過,朕要繼續主導琉璃齋的,所以,朕留的股份不會少於一半以上,也就是說,朕只會賣五千股,但是,錢,朕還是想賣出一千萬兩銀的,否則,不夠花,所以,一千兩已經夠高的了……」楊改革笑瞇瞇的說道。當然,這炒作股價的事,就不用現在就說得太詳細了,自己以金山當誘餌,不愁釣不上銀。 「啊……」孫承宗覺得自己真的老了,真的跟不上皇帝思維的節奏了,為什麼只賣五千股,還能賣到一千萬兩銀,而且還只賣一千兩一股…… 孫承宗深思了一陣,忽然想到了什麼,道:「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臣明白陛下那句話的意思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沒錯,沒錯,陛下的意思是,以琉璃齋的股份把藩王們,勳貴們,甚至一些官員綁在陛下的琉璃齋上,然後讓琉璃齋去吞下那些空出來的商業……,古人誠不我欺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孫承宗淚流滿面,悟出了這句話的真髓了。 孫承宗是高興的流淚,那是老淚縱橫,皇帝的諸般心思和謀劃,他也是是日日想,夜夜想,時時刻刻在琢磨,花了無盡的心思,心裡總是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流暢,還有些不圓滑的地方,總覺得,這事提心吊膽,總怕皇帝會功虧一簣,如今,有了皇帝這招「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拉一邊,打一邊,總算是再無憂慮了。 【市盈率,把股份分成一萬股,賣一千兩銀的設計是「書友o8o5181724o123o」的建議,在這裡真心感謝他,給了一個很好的靈感和橋段。】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逐利的遊戲 第三百二十二章逐利的遊戲 孫承宗又是哭,又是笑的,把楊改革嚇了一跳。 又聽孫承宗說的話,總算是明白孫承宗為什麼又哭又笑了,這古人的感情也挺豐富的嘛 「孫師傅說得不錯,朕欲以琉璃齋為餌,釣住一些藩王,勳貴,甚至朝的大臣,讓他們幫朕說話,讓他們支持朕吞下那些朕一個人吞不下的東西,呵呵,朕這餌,可是有毒,有著倒鉤的,吞下去,就別想再吐出來,到時候,除了跟著朕走,再別無他法,朕當了許久皇帝,算是把這『利益』二字看透了,以其用那些虛無縹緲的大道理說服那些人,不如以實實在在的利益把那些人綁定在朕這邊……」楊改革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讀過年義務教育,深刻的記得一些話:資本的本性是追逐利潤,只要有100%的利潤,資本家甘冒殺頭的危險……,這些話,楊改革是深刻的記在腦海之,明朝雖然不是資本主義社會,但是,明朝也有特權階級,特權階級依舊是逐利的,特權階級們也在玩著一種叫做逐利的遊戲,特權階級為了逐利,為了100%的利潤,同樣可以冒殺頭的危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話可不是白說的。封建社會特權階級逐利的一個最大特徵就是獲得、兼併更多的土地,然而明末的土地已經兼併到最大程度,特權階級即便是將整個明帝國的土地全部攢在手裡,也不能再多搾出一滴油。 而不能從帝國獲得更多利益、好處的特權階級們,是不會可憐和憐憫這個帝國的,為了逐利,他們可以作出一切匪夷所思的事來,貪污,**,漂沒,空響,等等諸多問題,會隨著特權階級的逐利性瘋狂的蔓延,逐漸吞噬掉這個已經搾不出一滴油的封建帝國,而這個帝國最終的命運,就是國延續了一千多年的王朝輪迴,在封建社會裡,土地的總量即是「利潤」的總量,在「利潤」的總量有限的前提下,要想逐利的遊戲能夠繼續玩下去,只能推到遊戲重來,釋放「利潤」,也就是土地。 要麼,結束這個帝國,重新開始一次王朝的輪迴,讓天下的利益歸零,讓逐利的遊戲重新開始;要麼,找出另外一條路,延續這個已經被搾乾的帝國,讓逐利的遊戲可以獲得更多的利潤。 楊改革身為明帝國的皇帝,自然是不可能讓這個帝國滅亡,重新玩逐利遊戲的,那麼,也就只能讓天下有更多的利潤可以追逐,可是,明帝國,已經走到了封建社會的盡頭,整個明帝國的土地裡,已經再也搾不出一滴油供那些特權階級追逐,遊戲,已經玩不下去。 楊改革別無選擇,只能放出資本主義這頭猛獸,儘管「資本來到人世間,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這句話一直提醒著楊改革,但是,「逐利」這個遊戲必須進行下去,必須有更多的利潤可供追逐,傳統的土地已經兼併到了最大程度,要想有更多的「利潤」,除了將「資本」二字放出來之外,楊改革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只有將「資本」這頭猛獸放出來,明帝國才可以擺脫土地上限即利潤上限的限制,逐利這個遊戲擺脫了土地的束縛,才可以有更大的利潤空間,逐利這個遊戲,才可以繼續玩下去,遊戲可以繼續玩下去,明帝國,才可以避免清零的危險,楊改革這個皇帝,才能繼續坐下去。 楊改革現在所作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覺,提前佈置一番,在「資本」來到人間之前,盡量使的「資本」對自己有利。 而琉璃齋,就是楊改革放出的一頭猛獸,從最開始投資不過幾十萬兩,到現在準備「上市」,賣上千萬兩,這頭「猛獸」轉眼間翻了幾十倍,然後以這個每年贏利不過百萬兩的「猛獸」,吞下每年經營業務上億的商業,轉眼間,這頭「猛獸」又將翻十倍以上…… 這種逐利的效果和利潤,是封建社會裡那些逐利手段無法比擬的,這種逐利的手段,將會徹底的吞噬掉原有的一切,「資本」這頭猛獸,一放出,就不可阻擋。 「……,陛下聖明,聽陛下一言,臣算是徹底放心了,有此利器,日後處理晉商案,陛下猶如庖丁解牛一把輕巧,只要陛下露出一點要以琉璃齋去吞併這些商業的意思,怕天下人……,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古人誠不我欺也,……」孫承宗想明白了為什麼,也感慨起來,如果是這樣,如果有一大批買了皇帝琉璃齋股份的藩王,勳貴甚至百官,恐怕用不著皇帝親自動手,或者上陣,陛下只要露出一點點意思,那些人,怕就會把那些和晉商案有牽連的商家和他們的後台連根拔起吧,果然,用這句話解釋這事,再合理不過了。 「呵呵,朕也是這樣想的,要朕和天下藩王,勳貴,百官敵對,朕也是勝算無多啊呵呵,如果以『利益』二字綁住那些人,呵呵,朕倒是可以輕鬆的掌握局面,遠比自己上陣和別人打對台戲強得多。」楊改革笑著說道。 「豁然開朗,豁然開朗啊,陛下,臣佩服……」孫承宗徹底的想明白了,整件事,也徹底的圓滑貫通起來,當初那種生澀,不自信的感覺徹底沒了,如今只有一個字,那就是豪爽,通透,充滿了自信。 「呵呵,孫師傅,雖然這件事佈局是如此,不過,在一些細節問題上,朕還是捏拿不準,希望孫師傅給朕提些意見,此事,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楊改革說道。 「陛下,此事如此佈置,大局已定,即便是些許瑕疵,也無法撼動整個局面,要說臣對陛下的諫議,那就是陛下最好是置身世外,以藩王對藩王,以勳貴對勳貴,以百官對百官,陛下可坐在金鑾殿裡指點天下,掌控天下……,如此,勝算更大也……」孫承宗豪興大發,手撫鬍鬚,開始跟皇帝慷慨激昂的指點了。 以藩王對藩王,以勳貴對勳貴,以百官對百官?楊改革聽了想笑,說白一點,就是自己當運動員,又當裁判,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無恥的事嗎?國足球怕也沒自己黑吧。 「孫師傅倒是好建議,如此,朕明白了,呵呵,孫師傅還有什麼好建議嗎?」楊改革笑著接受了孫承宗的建議。 「其他的諫議嘛,臣以為,陛下有如此天衣無縫的謀略,再穩坐金鑾殿,已經是萬無一失了,臣倒是對陛下如何的讓那些藩王、勳貴們熱衷的買琉璃齋的股份感到好奇,雖然琉璃齋的股份是難得一求,不過,此乃陛下的產業,這是天下人都知曉的,陛下要賣股份給別人,臣怕那些藩王,勳貴們難以信服啊」孫承宗又提出了一個疑問,那就是股份的**的問題,雖然琉璃齋很能賺錢,但是,和皇帝分產業,這件事,畢竟還是有風險的,孫承宗並不擔心皇帝的股份賣不出去,只是好奇皇帝怎賣。 「呵呵,其實,這件事也簡單,要說以前,朕可沒這個把握,更不可能想出這個主意,不過,呵呵,自從朕讓藩王們存錢之後,朕就發現,這世上,有些人,他就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強驢……」楊改革自從經歷了勳貴們,百官們哭著喊著要存錢那事,就對如今明朝統治階級的智力有了一定的瞭解,自己過高估計那些人的智商了。 「哦,此事何解?」孫承宗帶著一點八卦精神問道。 「這件事,其實很簡單,朕賣琉璃齋的股份,那是真心誠意的,也是實打實的賣,不過不是以朕的名義賣,呵呵,雖然世人都知道琉璃齋是朕的產業,但是,畢竟名義上還是麗娘的嘛,呵呵,所以,麗娘會按照商業上的規矩進行公平,公正的**,而不是朕,……朕要做的,就是賣而不宣,密不示人,一切都在秘密進行,朕會挑選一些信得過,可靠的,願意和朕站在一邊的人,秘密的把琉璃齋的股份賣給他們,然後讓這個秘密成為公開的秘密,呵呵,然後稍稍的鼓吹一下這股份的價值,呵呵,朕相信,朕是越不願意賣給有些人股份,越不和他說這個事,有些人越對這個事上心,越對這個事起哄,呵呵,當初存銀也是如此,朕原本的打算,不過是找藩王們借一百萬兩銀花花,根本就沒有找勳貴們借錢,存銀的打算,那裡知道,勳貴們見朕不理他們,以為朕偏心,以為朕有好事不叫他們,呵呵,可是哭著喊著要到朕這存銀呢,呵呵,既然如此,朕這次,準備打算依葫蘆畫瓢,剛開始依舊只找幾個藩王,幾個勳貴,其他的,就等著公開的秘密傳遍大江南北之後,那些人自動給朕送銀吧……」楊改革的這個計劃,那也是建立在當初看穿那些人底細的基礎上的,當初,楊改革即便是千算完算,也沒料到,一招無心之舉,居然會引得那些勳貴和百官趨之若鶩。瘋狂的朝自己的銀行裡存銀,導致如今自己的銀行裡,銀高達百萬兩以上,這真是一群瘋狂的人。 「啊……」孫承宗驚訝得下巴跌了一地,沒料到,事情居然還是這樣的,這可真的是夠扯的。 「呵呵,孫師傅,也是這件事,給了朕一個啟發,這賣股份,朕完全不需要大張旗鼓,只需要秘密的給幾個好說話的藩王,勳貴一點股份,呵呵,那些聞者腥味的傢伙們就會找上門來,朕就可以坐著收錢了,事情,就是如此簡單……」楊改革看透了那群白癡的智商,對自己的計劃那是充滿了信心。 「啊這……,陛下,……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孫承宗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本想皇帝會有什麼高超的技巧說服那些藩王和勳貴們呢,沒料到,皇帝倒是打的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主意。 「不錯,這事,就還不能催,更不能和他們說,反正,整件事,都是在秘密之進行,呵呵,公開的秘密,……呵呵,人以言傳言,傳到第三個人的時候,事情本來的面目,已經和當初完全不一樣了,謠言就是如此……,朕就是要利用這信息不公開,不透明的機會,好暗做手腳,……呵呵,否則,朕也沒有信心賣了一千萬兩銀之後還能主導琉璃齋……」楊改革笑著說道,那群豬的智商太低了點,楊改革自信可以把他們玩得團團轉。 「呔……」孫承宗為之氣結。「陛下真是好謀略啊臣對陛下的生財之道,實在是佩服……,自此之後,如果再有人說陛下會缺錢,臣第一個不信。」孫承宗也是面帶微笑的和皇帝說笑著,以前他知道皇帝的諸多佈置,對外人傳言皇帝不缺錢那是嗤之以鼻,譏笑別人傻,皇帝有多少事要辦,有多少兵要養,這些人沒一個知道的,都在那裡瞎說,孫承宗作為知情者,那是相當的不屑的,但是到了今天,孫承宗是徹底相信皇帝不缺錢了,誰以後要是再跟他說皇帝缺錢,他就一鞋底打過去,讓那人明白,皇帝從來不缺錢,而且還準備把這個作為家教,遺言傳給自己的後代。 「呵呵,孫師傅過獎了,朕這個皇帝當的憋屈,如果還沒錢,那恐怕是一天也當不下去了。」楊改革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可是餉帝呢,只要一個月沒還按揭,老天爺就會派人給自己揭一層皮,三個月不還按揭,老天爺就會「起訴」自己了,如果到了「執行局」來執行的時候,也就是自己上吊之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楊改革即便是當褲,也不敢不還按揭,更不可能讓自己手短了銀,這可是和自己的命過不去,楊改革還不想穿越回去。 楊改革和孫承宗兩個人難得言語歡笑的在一起談論一件事,以前討論的那些事,沒一件不是愁眉苦臉的,那裡像今天,笑傲金鑾殿,指點天下,有著迥然不同的感受。 輕鬆的笑聲,時不時的散落到乾清宮的各處。 …… 送走了孫承宗,楊改革的心情,依舊好得很,很久沒這樣開心過了。 「大伴,讓李若漣把銀行裡那些人的存錢資料給朕準備一份,朕有用。」楊改革快意的說到,既然已經決定了這樣做,那麼,就得動工了,第一件事,就是查閱當初存錢積極的人的名單,然後根據名單,挑選一些自己意的人作為日後的重要隊友,讓這幾個自己意的人成為釣銀的誘餌,然後,釣銀的工作,就可以開始了。 「奴婢遵命,這就派人去取……」王承恩是一臉呵呵呵的回答道,這樣多年了,他還是頭一次看到皇帝如此的輕鬆,而皇帝要做的事,更是充滿了不可思議,充滿了歡樂,讓人解氣。 「好,順帶問下李若漣,問他銀行分支機構的事,辦得怎麼樣了,這軍票過些日會有大動作,再以後,可能陝西,或者是關外,都會需要銀行分支,分支機構得提前準備好。」楊改革又提到一件事。 「遵命,陛下,奴婢記下了。」王承恩又記下來。 「嗯,好,另外,催催內官監,朕要求做的那種馬車何時能做好?要四個輪,坐在上面要穩當,不要搖晃,更不要有太大的震動,今日朕看孫師傅好似很勞累,累垮了孫師傅,朕可損失不起,這件事,大伴就多用用心……」楊改革忽然想起今日孫承宗的模樣,有點嚇人,居然有點撐不住的感覺,和當初徐光啟吐血一樣,把楊改革嚇了一跳,自己這左膀右臂,實在是上了年紀了,不得不用心照顧,當然,如果四輪馬車能做出來更好,自己也可以沾光了,另外,也不失是一條財路。 「奴婢遵命,這就去內官監催問,奴婢也會時時刻刻掛記在心上的。」王承恩立刻答應道。 呼……楊改革處理完了最讓他難以決定的事,如今,算是輕鬆下來了,心已經不再猶豫。在當初是自己一個人獨吞這些商業還是和他人分享這些商業的事上,楊改革是舉旗不定的,畢竟,這塊肉,實在是大了點,即便是讓出去一點點,也是一塊巨大的利潤。缺錢缺的厲害,缺怕了的楊改革想一個人獨吞,想自己手有槍桿,有大義,更有證據,拿這些商業,即便是有些難處,也不會太難,但是,想來想去,楊改革還是放棄了獨吞的想法,決定還是拿出一部分利潤,給一些人分享,即便自己是皇帝,即便自己手有槍桿,有些事,依舊不能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作出了分享利潤的決定之後,楊改革徹底的輕鬆了下來,原本的打算是自己親自上陣,作好了和那些人戰鬥一番準備的。如今,以藩王對藩王,以勳貴對勳貴,以百官對百官,自己輕鬆的當裁判,輕鬆自在的很,自己不需要出什麼力,就可以收穫大部分的利潤,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了,比自己親自上陣和別人斗死鬥活強一百倍。 ..COM首發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種蕃薯,定陞遷 第三百二十三章 種蕃薯,定陞遷 七月的天,實在是酷熱難當,早朝,楊改革早早的結束了,然後躲進乾清宮或者華殿裡辦公,可以享受到各種冰鎮的水果,用來祛暑,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七月初三。 楊改革早早的就結束了早朝,這早朝已經越來越沒意思了,特別是一旦時間過長,這天氣實在是受不了,所以,楊改革是嚴格的控制早朝的時間,不是什麼大事,絕不拿到早朝上去說,小事情,都在乾清宮裡或則華殿裡處理了。 今日,楊改革就來到華殿,和內閣,大臣們處理一些事。 「今年北方的旱情,已經可以確定了,相當的嚴重,各部,各衙門都已經6續收到上奏,說是乾旱得厲害,不光是今年的夏收要受到很大的影響,就連夏種,也是受到很大的影響,沒水,這種都種不下去啊種種不下去,今年不少地方是要絕收的,這北方幾省,特別是陝西,該怎麼辦?」楊改革開始詢問自己的內閣班和幾個尚書,這些人,是明帝國的管理核心。到了七月,陝西的乾旱已經完全呈現在世人的眼前,不僅僅是影響夏收,更是無法夏種,楊改革的話應驗了,楊改革鬆了一口氣,自己這神棍,裝得非常成功,也有點懼怕,這乾旱可是明末農民造反的導火索。 輔施鳳來先來了個:「全奈陛下洪福,如今,有高達一千萬兩的賑災銀去賑災,雖然天災無情,但是陛下有情、天有情、大明王朝有情,百姓今年,可以少受一些磨難了……」施鳳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頓馬屁送上。 「是啊陛下,有徐先在陝西,應該無大礙的,災民此時,應該是知道了陛下的仁慈和恩德,想必,正在努力的沿著河流向下遊走,找陛下的移民救濟點呢,如此天災僅僅還是一個開始,也只有陛下此策,把人都遷移出去才是正途 」另外一個大臣也是馬屁奉上,皇帝這一手千萬兩白銀賑災的手段,立刻讓皇帝的聲望攀升到定點,在繼扳倒魏忠賢之後,成了皇帝另外一件彪炳千秋的事。 其他幾個大臣,也立刻跟進,馬屁送上。 楊改革也是笑著受了,道:「這些暫且就不說了,朕這裡有一份奏報,是徐師傅上的,徐師傅說,陝西那邊,他已經在全力的進行移民了,很多災民聽說了朕有移民安置災民的計劃,都拖家帶口的沿河而下,準備移民,因為乾旱得厲害,所以災民數量相當的龐大,徐師傅說,因為移民眾多,所以,往來的公,傳遞消息的量非常大,如今的驛遞已經遠遠不能滿足移民的需要,為了使移民的度提高,徐師傅諫議朕,要加大招收陝西當地驛卒數量,用來傳遞越來越多的移民公,諸位看這件事如何辦?」 楊改革還是念念不忘陝西李自成那個郵遞員,在和徐光啟的信裡,幾次問到徐光啟信件傳遞的度怎麼樣,會不會影響移民的效率,是不是需要多加一些負責傳遞信件消息的驛卒?徐光啟也沒多想,覺得這確實是需要更多的人來傳遞消息,因為移民實在是太多了,往來的公,信息的傳遞量相當的大,確實需要多加人手,本來這件事,在司農司內部招人手就是,沒必要加驛卒,但是皇帝既然這樣說,徐光啟也就順了皇帝的意思,上了這樣一個奏疏。 「回稟陛下,臣以為,百萬移民,確實工程繁浩,公往來確實相當的重,多加幾個驛卒,這是完全必要的,如今,一切還是以救助災民為重,當招募些驛卒,臣完全贊同這件事。」施鳳來依舊是個皇帝的擴聲器,皇帝說什麼,他立刻跟進,跟著皇帝說什麼,還要把皇帝的話演繹一番,顯得合情合理。 其他幾個內閣和尚書們,雖然鄙夷施鳳來,但是也沒作聲,這件事,合情合理,而且銀還是皇帝出,根本沒必要說。 這件事,很容易就定了下來,大臣上奏疏,內閣同意,皇帝用印,這件事,就是合法的了,剩下的,就歸劉懋負責了。 楊改革快的給李自成的工作上了一道保險,讓這個郵遞員無法失業。又開始處理下一件事。 「徐師傅在奏疏種還說,雖然陝西的地很乾旱,種不活糧食,但是,種蕃薯,卻還是可以,徐師傅說,經過他的走訪和觀察,因為乾旱而種不了糧食的地,其,起碼還有四五成是可以補種蕃薯的,蕃薯的高產,大家也知道,每畝能產幾千斤,如今正是種植秋蕃薯的好時節,錯過了這個時機,今年可就過去了,徐師傅在奏疏上說,希望能得朕和朝廷的大力支持,支持他全力推廣蕃薯,……這蕃薯,大家也知道當初在賑災的方略當,就是其的一條,但是,當時行事匆忙,也即沒有詳細的規劃這蕃薯到底該如何的推廣,如今,形式緊急,陝西以及周邊受災的程度,相信大家也知道,必須出奇招,下大力氣把這蕃薯推廣出去,這件事,必須當成和移民一樣重要的事來辦,諸位看看,都有什麼奇招?」楊改革推廣蕃薯不是沒路數,路數都有的,但是,如今旱情,遠當初的預計,如今時間緊急,不能按部就班的按照計劃進行了,必須在計劃的同時,另外出奇招,出新招,讓蕃薯能迅的在陝西形成鋪天蓋地之勢,緩解陝西的災情。 說到正事了,這些大臣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了,一個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趾頭,似乎在想主意。 一個大臣道:「啟稟陛下,陛下是不是派一名欽差前去專門督促各州縣加緊補種秋蕃薯?」一個大臣按照傳統的慣例提了個辦法,按照傳統的套路,地方出了事,就得派欽差。 「陛下,陝西賑災,補種蕃薯,已經由徐先負責了,如何還派一名欽差下去?」官僚們,立刻就這個派欽差合理不合理進行了辯論。 楊改革鄙視,歪樓也不是這樣歪的吧,趕緊叫停。 「好了,諸位卿家就別爭了,還是想個奇招,猛招吧,過了這幾日,即便是想補種蕃薯,都來不及了。」楊改革說道。 群臣才沒爭了,開始把話題轉到正事上來。 一個大臣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要想迅的在陝西各地補種蕃薯,所謂奇招,也只能讓各州縣重視,只有各州縣重視了,這補種蕃薯一事,才可能立刻變為現實……」一個大臣說了實話,這件事,牽涉整個陝西,要說能有做到立刻在全陝西境內補種蕃薯這種事,除了通過官府,再無其他第二家。 「不錯,卿家說得有理,徐師傅說他們司農司雖然在推廣補種蕃薯,奈何始終是不得力,亟需地方官府配合和支持,所以,也在奏疏當,懇請朕下旨督促各地州縣全力配合和支持他們補種蕃薯……」楊改革點頭贊同道。這種對付天災還得靠政府的動員能力,政府的動員能力強,執行力強,救災才給力,但是,要靠明末官僚階級的執行力去救災,這無疑,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啟稟陛下,臣也贊成,陛下應該下旨,督促陝西各州縣立刻補種蕃薯,務必減輕天災帶來的損失……」一個大臣也贊同道。 一個人出來贊成,其他人也出來跟進,彷彿什麼事只要下一道聖旨,就萬事大吉了。當然,這也是官場老套路了,要知道,即便是日後朱家的祖墳被挖了,皇帝也就下了一道聖旨罪己呢,可見,在當時朝廷看來,聖旨就是處理任何事的萬用良藥。 施鳳來覺得怪怪的,昨天,他就得了皇帝傳信,說今天要處理一件事,要他如何如何說,務必把這件事辦成,就是要他當個托的意思。 今天說到這補種蕃薯的事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找機會把皇帝要說的話說出來,他還在醞釀情緒,找說詞,沒料到,這已經有人把他的話頭帶了起來,讓他感覺到驚訝,皇帝什麼時候又另外找托了? 見沒人說話了,趕緊站出來,替皇帝當托,把托要說的話說出來,要是再不說,自己這個托的角色,可就全被另外一個托給演完了呢。 「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萬事該當以救萬民於水火之為重,而要想迅在陝西全境全面補種蕃薯,除了督促、責令各州縣衙門全力配合司農司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以臣看,此事,必須下大決心,下大力氣,下狠招才有可能辦成這件事,蕃薯的高產,臣是知道的,一畝地可抵幾畝糧田的產量,即便是水土不豐盛之地,畝產幾千斤也不是難事,陛下,此乃是上天賜下救命的東西啊為此,臣諫議陛下,下旨,各州縣,凡是在今年補種蕃薯的事上面,有大進展,有大功勞,有大業績的,可酌情提陞官品,以此來推動蕃薯迅的在這些天裡在陝西全境鋪開……,陛下,救人如救火,百萬災民等不起啊……」施鳳來終於找個機會,把自己這個托的作用很好的揮了出來。 施鳳來這個主意,就是楊改革的意思,當然,這事得通過施鳳來的口說出來,因為皇帝得站在公正和裁判的位置,所以,一邊當運動員,一邊當裁判的事,還不能太明顯了,要盡量顯得自己公平,公正。 施鳳來的這個主意一提出來,立刻就讓華殿的氣溫再升高幾度,大家開始就這件事議論紛紛。 楊改革放任眾臣討論了一會,才道:「施輔這個辦法,諸位怎麼看?都說說。」楊改革當起裁判來。 一個大臣等不及了,立刻提出自己的意見:「啟稟陛下,臣反對,此事,完全違背了我朝任官的慣例,以種蕃薯的多寡來確定是不是升一個人的管,這也太兒戲了吧,有辱我等當官的聲譽……」 當然,也有不少贊成這件事的:「啟稟陛下,臣贊成這件事,如今還有什麼事比拯救百萬,乃至數百萬災民更加重要的事?以種蕃薯的多寡定才能,升品級,這有何不可?種的蕃薯越多,收穫也就越大,就可以多養活百姓,能拯救更多的百姓,何來有辱斯之說?何來有辱官員的聲望之說?」 「陛下,臣贊成,人命關天啊臣以為不光要以種蕃薯的多寡來確定官員的陞遷,更要以收穫蕃薯的數量來確定官員是否陞遷……,只有如此,各地的州縣才會下大力氣補種蕃薯,要想在短時間內完成這種事,除此之外,再無他法……」力挺的官員也不少。 「啟稟陛下,臣反對,即便是補種蕃薯很重要,難道其他事情就不重要了?朝廷任命的官員,難道就不用做其他事了?陛下如果以蕃薯多寡來定陞遷與否,那對那些在其他方面出色,有突出貢獻的官員豈不是不公?」反對的也是有理由的。 「xxx,你這個老匹夫,如今陝西那邊還有什麼事比賑災重要?既然補種蕃薯能抵抗天災,能起到賑災的作用,就值得下大力氣去辦,陛下都說了要出奇招,難道你想看著陛下百萬民嗷嗷待哺得不到吃食而餓死嗎?xxx,你置陛下於何地?你安得什麼心?」 楊改革在龍椅上看得歡樂,如此給力的罵聲,楊改革不用猜,也知道是兵部尚書劉延元的,這劉延元自從在那天的群臣大戰當獨佔鰲頭,贏了二百萬兩的軍費之後,這脾氣,也就漸漲了,這罵人的話,也就越來越多了。 劉延元這殺傷力,實在是太大,眾火力立刻轉向,全朝著劉延元而去。 「劉延元,你這個……」這個官員一時不知道該罵劉延元什麼,罵髒話嘛,這裡是華殿,在皇帝面前說髒話可是會治罪的;罵斯了呢,一點殺傷力沒有。 「陛下,劉延元他有辱斯,簡直是斯掃地,在朝堂上出口成髒,陛下,臣請陛下治他大不敬之罪。」一個大臣總算把話說利索了。 這個人的話剛說完,聲音又立刻被人淹沒,楊改革就當完全沒聽到這句話,楊改革看著群臣爭論的場面,想起來日後台灣的「全武行」,或許,自己對這些官員太民主,太溫柔了,以至於,這些人有朝著「全武行」展的跡象。 群臣爭論了一段時間,估計是累了,或者是沒口水了。 楊改革才兩手虛按兩下。 群臣立刻安靜下來,看著皇帝準備說些什麼。 「好了,諸位就不要爭了,既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這件事,朕就聖裁了。」楊改革如今的威信,算是樹立起來了,一開口,就沒人說話了,紛紛等著皇帝聖裁。 「吏部尚書在嗎?」楊改革問道。 「臣在。」吏部尚書出來道。 「陝西全境,有多少州縣?」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陝西下轄八府,二直隸州,二十散州,十五縣。」吏部尚書立刻回答道,這個數據屬於當官的基本素質,能當上尚書,這點功夫,還是得下的。 「哦,好既然這樣,那就下旨,各州縣全力協助徐師傅的司農司進行補種蕃薯,種的多收穫的多的,有獎勵,該陞官的陞官;種得少的,進行懲罰,如今,什麼事也比比不上朕的民吃飯重要,誰要是敢耽誤朕一時,朕就耽誤他一世……」楊改革如今權威也逐漸的樹立起來了,這槍桿也有了,說話的口氣,也就越來越重了。 本來還想說什麼的幾個反對派,給皇帝這句話嚇著了,什麼叫「耽誤朕一時,朕就耽誤他一世」?這不明擺著,得罪了皇帝,日後沒有好下場嗎?又想起前些日那個被皇帝借了人頭的陝西巡撫,忽然間,不少人都覺得自己的脖涼快了許多。 華殿裡,氣溫陡降幾度,一些人還想說什麼,噎了噎話,還是沒說出來。場面一下變得冷場了。 畢自嚴本來不是尚書,到不了這個級別的會議,但是,戶部尚書郭允厚「請病假」了,於是,畢自嚴以代尚書事的身份參加了這次會議,當然,作為身份最低的一位,就一直沒開口說話,見皇帝冷場了,於是,出來打圓場。 「啟稟陛下,臣以為,推廣蕃薯,事關重大,迫在眉睫,以蕃薯的多寡定陞遷尚且不論,但是,各州縣的財力不一,這對有些州縣是不公平的,臣請陛下,給各州縣撥下補種蕃薯的專款,讓各州縣都有能力迅的推動此事,以完成陛下迅推廣蕃薯的事,也讓這場事關陞遷的事更加的公平些。」畢自嚴一番話,直接就跳過了要不要以種蕃薯定陞遷,直接到了保證競賽的公平上面來了,算是變相的認同了皇帝的話。 尷尬的場面得以解除,那些反對的人也沒有再在以種蕃薯定陞遷這件事上多嘴,而是討論起來,不同的州縣,該分得多少蕃薯推廣款。 【月末了,諸位看書的朋友,求票來了,你們的支持就是寫下去的動力。】 ..COM首發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飆車 第三百二十四章飆車 華殿裡,依舊熱鬧。吞噬小說 群臣紛紛就什麼縣該獲得多少的種蕃薯的銀而討論。 「啟稟陛下,臣以為,該以縣的上、、下等來給蕃薯銀,上縣,財力較好,只需三百里即可,等的縣財力較差,則需要百兩,下縣,窮困得很,則需要一千兩……」一個大臣搖頭晃腦的說道。 「啟稟陛下,xx大人所言根本就是倒置了我朝上下縣的劃分法,臣以為,不妥,臣以為,上縣,有三百兩即可,但是等縣,只需要五百兩即可,下縣,八百兩即可……」 當官的立刻據理力爭,紛紛考據,該以什麼理由對各個縣撥多少蕃薯銀。 楊改革聽得吃力,即便是全部按照下縣一千兩來算,也不過一百個縣,算起來,也不過十萬兩銀,一個疆域萬里的帝國,為了幾萬兩銀的事爭這樣久,這效率,有必要這樣爭嗎?楊改革說不出的鄙視。 「好了,就別爭了,這點錢,總共才多少啊?值得我們君臣在這華殿裡爭論這樣久嗎?這錢,朕出了,錢從內帑裡撥,上縣三百兩,等縣五百兩,下等縣八百兩,散州補五百兩,直隸州也補三百兩吧……」楊改革瞧不上為了幾萬兩銀而爭論不休的官僚們,都說比爾蓋茨丟錢了彎腰撿錢都虧本,可是這明帝國的管理核心,三丈金剛撿芝麻啊…… 群臣雖然被皇帝鄙視了,但是也不覺得有什麼,明朝的央可是過慣了苦日,每年解到戶部的才幾百萬兩呢,每年真正能自由調動的銀,過幾萬兩,都是豐裕的年景了,為了幾萬兩,當然得爭了,而且還得大爭,戶部可不比皇帝有銀。皇帝您是財神爺下凡,我們可是叫花呢。 「陛下聖明……」見皇帝內帑了,大臣們開始出來上馬屁了。 「陛下聖明……」其實,大臣們全都望著皇帝的內帑,都知道皇帝有錢,不差錢,就等著皇帝開口呢。 「百姓們洪福……」眾人一致的奉上馬屁。說實話,不管任何事上面,皇帝有一個好,那就是花錢爽快,跟著花錢爽快的皇帝,下面的人也跟著爽快,這和明朝歷代的皇帝是完全不同的,都說老朱家盡出怪胎,出一個會掙錢,會花錢的皇帝,也不出格。 楊改革馬屁聽多了,也受不了,兩手虛按幾下,道:「陝西的各州縣,種蕃薯和收穫蕃薯多的,在前十五名,全部陞官,在前三十名,朝廷褒獎,官員考核列為優等,優先陞官;最後三十名,朝廷申斥,官員考核列為劣等,最後十名,主官十年內不得再次為官,屬官一律降品使用。」楊改革看不上明朝管理核心的辦事效率,整個事還摸摸擦擦的,實在是老態龍鍾。 皇帝的話一出來,眾人就「哄」開了。 反對者比上次還激烈,這次,皇帝可是開了很多先例了,以種蕃薯來定陞遷,已經很出格了,沒料到,居然還有因為種不好蕃薯而丟官的。 「陛下,前十五的全部陞官?這得多少官位啊?陛下,可不能賣官啊」一個大臣立刻出來反對到。 「縣令升上去了,縣丞頂上縣令的位,縣丞升上去了,主簿頂上縣丞的位,依次類推,如果有功績出眾的未入流者,報上來,朕特旨,可以轉為流內,所以,實際上,也就升了十五個人的官,十五個品官,難道我朝還安排不下嗎?吏部,十五個官有問題嗎?」楊改革厲聲問道。 吏部尚書嚇了一跳,立刻條件反射般的回答道:「沒問題,回陛下,既然功績出眾,陞官是應該的,安排下去肯定是沒問題的。」實際上,皇帝並不管縣一級官員的陞遷,甚至連知府一級,也管不了,只有到了省,皇帝也才會過問一部分,因為皇帝的精力,實在是有限,光是央和省一級官員的名字,皇帝都得下大力氣才能記住。其實大部分低級官僚都是吏部在操作,升不陞官全部由吏部說了算。吏部尚書被皇帝的算法給嚇住了,感情皇帝也是個精怪啊明白這當官,陞官的訣竅啊看上去陞官的人好幾十,實際上,才升了十幾個人的官,這裡面就。吏部尚書也怕皇帝插手他吏部的事,對低級官員的陞遷進行大面積干預,要那樣,他這個吏部尚書當著也沒意思了。 楊改革見吏部說沒問題,才沒接著追問,要是吏部說困難,楊改革就會以自己的親身經歷教育吏部尚書,一個市裡可以有十幾個市長。 「啟稟陛下,臣不贊成,這史上那裡有因為種不好蕃薯而丟官的?陛下,這個懲罰,實在是太重了點,而且毫無依據,陛下,此事不妥,請陛下收回成命……」一個官員出來反對了。 「哼……,朕說過,誰敢耽誤朕一時,朕就耽誤他一世,諸位,這樣快就把朕的話忘記了嗎?朕說到做到,朕如今才還定了個十年,已經是照顧到各位臉面了,已經是給有些人留餘地了。」楊改革不待群臣抒自己的反對意見,立刻以高壓姿態強壓下去,說話開始咄咄逼人,這槍桿,銀自己的都在手,該硬的時候,就硬得起來。 群臣又是一陣寒顫。借人頭的事歷歷在目,雖然人頭最終是沒借到,可是,一省的封疆大吏就這樣死了,這死法,可是連泡都沒有冒一個,就這樣完了,死得還偷偷摸摸,值得讓人思考一下。 反對的人本來還想爭一爭。 施鳳來這個擴音器又開張了。 「陛下,臣贊成,臣先前就說過,如今,還有什麼事比拯救百萬災民重要?到底是幾個人的官帽重要,還是百萬災民的命重要?臣以為,只有如此的強壓下去,各州縣才會立刻行動起來,才會引起重視,否則,陛下這百萬民豈不是要活活餓死了?」施鳳來倒是先出來放了一炮,這一炮炸得也響,聲音也高,天理,法理,情理,樣樣都佔住了。 一個大臣出來囉嗦了幾句:「陛下,陝西不是有徐先在那裡了嗎?怎麼會餓死災民?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施輔的話,不可信,種不種蕃薯,和餓不餓死人沒有必然聯繫……」 「xxx,你這個老匹夫,還敢說種蕃薯和災民餓死沒必然關係?今年陝西大面積絕收,災民沒吃的就會挨餓,沒東西吃就會餓死人,餓死人就會有人造反,xxx,你還敢說種蕃薯和餓死人沒必然關係?你敢說種蕃薯和我朝社稷沒關係?蕃薯抗旱,產量高你知道不知道?種了蕃薯就有吃的,就不會餓死人,你知道不知道……」劉延元一頓亂轟…… 這個官員很受傷,今天已經被劉延元這樣罵不是一次了,這真的很受傷啊立刻委屈的道:「陛下……,劉延元他罵臣……」這個官員受不了了,又不能和劉延元對罵,只能求皇帝。 楊改革沒理他,有些人,就該罵,揮揮手,道:「諸位都別爭了,這件事,朕定下來了,幾個官員的帽和百萬百姓的命,孰輕孰重,朕知道……,諸位也該分得清,也別勸朕,做這件事,是沒有錯的。」楊改革以強硬姿態定下這件事,不光是以種蕃薯定陞遷,更是以種蕃薯進行懲罰,補種秋蕃薯這件事,必須立刻在全陝西鋪開,明末這台老爺車,必須開出和諧號的度。 反對的人還沒說什麼,畢自嚴又接過話頭,道:「啟稟陛下,臣以為,簡單的定下最後三十名受懲罰還是太籠統了些,假如陝西全體州縣都積極應對,補種蕃薯,產量都很高,陛下依舊要處罰最後十名官員,這豈不是大失人心?豈不是不公?」畢自嚴看上去是和皇帝說問題,實際上,話裡,已經跳過了討論要不要進行懲罰這件事,而是就懲罰的力度,懲罰的細節問題進行討論了,讓懲罰補種蕃薯不了這件事變相的成為現實。 畢自嚴這一手,徹底讓那些還準備爭議爭的人打亂了節奏了,人家都說到怎麼處罰上去了,還討論要不要處罰…… 「嗯,確實,這是個問題,那畢愛卿,你說,該怎麼辦?」楊改革問道。心裡對這個帝黨相當的滿意,這雙簧唱得可真好,幾句話,就把自己想辦的事辦妥了。 「回稟陛下,臣以為,應該設立一個線,過了線的州縣,則可以免於處罰,比如,每州縣能產出十萬石的蕃薯,則可以免去處罰。」畢自嚴說道。 「十萬石?畢大人,你沒說錯吧?平常年景,上縣也才交糧十萬石呢,這大災年裡,怎麼可能出得了十萬石?」一個大臣驚呼起來。 「xx大人,十萬石看似很多,但是對於蕃薯來說,則不多,蕃薯每畝可產幾千斤,就以二千斤為例,十萬石,也只需要下田五千畝即可,陝西一個縣裡,五千畝下田不算什麼吧,何況田間地頭,山溝河灘都可以種,又容易成活,又容易養,只要稍微用點心思,這不難吧?」畢自嚴很自信的回答著。 「可……」這個官員還準備說點什麼,不過一想,又沒說了。有些東西,越籠統越好開口,涉及到了詳細的數字,就不好隨便開口了,會出問題的。 這經濟賬以算,數字一擺,立刻明瞭,五千畝下田還真的不算什麼,下縣的標準是年納糧三萬石以下,如果一個下縣每年繳納五千石糧食,按照明朝稅率往高了算,也有好幾萬畝稅田,而北方,一畝稅田往往實際有好幾畝、甚至十幾畝田【稅田和實際的田有區別,因為北方產量低,所以,往往幾畝,或者十幾畝田交一畝田的稅】,所以,五千畝下田不算什麼。 反對的人咂咂嘴,還是沒說什麼。 「很好,畢愛卿的這個建議,相當的好,就這樣說定了,如果能產十萬石蕃薯的,就可以免除處罰,到了今年收穫的時候,朕會派人去檢查的,少於這個數字的,可就別怪朕了……。」楊改革惡狠狠說道。 看著皇帝那副吃人的樣,反對的人歇息下來,這件事,看樣,是反對不了。 「內閣即可把蕃薯定獎懲的詳細辦法送來,朕今日就要出去,以百里加急的度傳到陝西各州縣,讓各州縣接到命令,立刻行動起來,另外,也把朕的這句話,一併帶給陝西各州縣……」楊改革說道。 施鳳來立刻接口道:「啟稟陛下,請問是那句話。」 「種蕃薯就在這幾天,誰耽誤朕一時,朕就耽誤他一世。這句話務必傳到陝西每一個州縣官員的耳朵裡。」楊改革下狠手,下決心,讓明末這台老爺車飆上一飆,怎麼也要把度飆到一百二以上,不說趕和諧號,起碼,也要高。當然,前提,自己手裡有銀,有槍桿,有了這幾樣,自己該硬的時候就能硬了,誰敢不聽自己的?自己不介意再借一次人頭。 群臣被皇帝的狠話給嚇著了,皇帝不像是個光說不練的主,這項上人頭,有被借走的危險啊 「回稟陛下,此話實在是不甚斯,不合陛下聖人身份,臣懇請陛下,收回這句話,用雅一點的話……」施鳳來沒有接旨,而是給皇帝體建議換個詞,這個詞,太狠了點,不像是皇帝說出來的話。 「是啊陛下,此話太過於粗魯,陛下,還是換一個吧,如果此話被記錄入史冊,則是陛下擦之不去的污點啊」畢自嚴也開口諫議了,這話和臣們私底下說說就是了,如果還夾雜在政令裡下到各州縣,這可鐵定得載入史冊的啊這個對皇帝是一個永久性的傷害啊 「不,這句話很重要,朕一定要這樣說,而且,一定要讓每一個州縣的官員都知道,都銘記在心,朕不光要這樣說,到時候,還要這樣辦……」楊改革鐵了心的要讓明末的老爺車飆上一百二十碼,不放點狠話,那群老爺車是不會理自己的。 有不少人都在心裡譏笑皇帝,這種話也是能寫到史冊上去的?這樣寫出來,這皇帝鐵定成了歷史上有名的粗魯皇帝啊這可得名傳千古的。 帝黨的人著急了,他們跟著皇帝走,自然不希望皇帝的聲譽受影響,自然希望皇帝在歷史上有個好名聲。 「啟稟陛下,這句話,如論如何說不得呀依臣看,不如臣代陛下說如何?陝西那邊,臣還有幾個學生,可代陛下把這句話轉告他們,如此,既不傷陛下的聲譽,又可以讓他們知道事情的緊急,也算是事先有過說教了,日後被處罰了,也怪不得他人,陛下以為呢?」施鳳來在大事上沒出息,不過,在這事上,倒是能規矩的出幾個主意,一副我是陛下死忠的表現。 「啟稟陛下,臣在陝西也有幾個學生,臣也願意代陛下傳下這句話,臣這就寫信給那幾位學生,告知他們事情的嚴重程度,讓他們務必按照政令急辦理,絲毫不懈怠……」一個大臣見這天大的拍馬屁的機會,那裡肯放過,立刻送上自己的忠心,為主分憂啊這個機會可是難得。 眾人一聽,還有這種好事?這種為君分憂的機會那裡能放過?一個個立刻挺身而出。紛紛說自己在陝西有幾個學生或者是認識幾個人,可以代皇帝把那句話傳到,皇帝也就不用把這句話記錄在史冊上了,皇帝也不用出醜了。 楊改革就鬱悶了,這朝臣們難得是齊心一次,還別說,古代對這忠君還是看得很重的,在皇帝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 楊改革的意願是讓陝西的那群老爺車飆起來,所以,才說重話,既然有人肯出力,讓那群老爺車飆起來,這重話誰說也就無所謂了。 楊改革點點頭,微笑道:「諸位愛卿真是替朕分憂的忠臣啊有諸位愛卿給朕分憂,朕就放心了,既然如此,這件事就這樣辦吧,內閣,把以種蕃薯定獎懲的政令連同諸位愛卿的信,一同往陝西,百里加急,務必早日到達。」 「臣領旨……」施鳳來立刻答應道。 皇帝在微笑,群臣也在微笑,華殿裡,難得出現一回君臣和諧一堂的場景。 …… 負責驛遞的某個官員,面對朝廷裡大佬們送來的這些政令和信件,整個人快瘋掉了。 平時用百里加急,那都是軍國大事,一般信件都不會太重,數量也稀少,所以,快馬加鞭,才跑得快,那裡像今天,幾個大包袱丟在他的案几上,上面全部標明,百里加急送往陝西,再看送信的地址,涉及陝西全境,不,而是陝西每一個縣都有。 負責驛遞的這個官員傻傻的看著這幾大堆包袱,暈菜了,從來沒見過百里加急還用包袱裝的,更惱火的是他送了幾批包袱出去了,現在又送來幾個包袱。早先那幾個朝大佬寫信之後,回來跟別人一說,覺得自己有點份量,或者和陝西有牽連的官員們,都開始往陝西寫信,打的旗號就是替皇帝分憂,紛紛都是要用百里加急。 外面一個心腹跑來,媚笑著喊道:「老爺,老爺,好消息,好消息啊要加薪了,剛得的消息,陛下下旨要在陝西招募更多的驛卒傳遞公呢,這驛棧看來,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這個官員怒罵道:「好個屁……」隨即又問道:「真的假的?」 那個被罵的心腹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挨了罵,又被自家老爺問,道:「千真萬確,聽劉大人那裡的老馬說的,這餉銀是陛下的,這驛棧是越來越受重視,日後是有奔頭了。」這心腹又恬著臉討好到。 「唉……,看來,本官也得上奏疏求陛下多招募些驛卒啊……」這個官員哀歎一聲到。 那個心腹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家官老爺,不明所以,見官老爺的案幾上面又多了幾個包袱,問道:「老爺,這個也是要出去的嗎?」 「嗯,今日就出去,全部都是百里加急。」 「啊……」 【雙休日加月底求票了求多多支持】 只要輸入--就能看發佈的章節內容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夏日裡清涼的約會 第三百二十五章夏日裡清涼的約會 儘管楊改革已經確定了去忽那些藩王、勳貴們的銀,可是,楊改革到現在,還沒跟琉璃齋的孫麗娘開口說這件事。 楊改革覺得,自己得想個好說辭,好好的解釋一番,否則,孫麗娘還真的以為自己把琉璃齋賣了呢,那不哭死才怪,琉璃齋可是她的孩,命根。 今日,楊改革處理了政事,還是準備到宮外去走走,這琉璃齋股份的事,始終得確立下來,得盡快的開工了,楊改革已經瞄好了幾個藩王,勳貴,就等著大把的銀往自己家裡送呢。 「大伴,準備一下,出宮去吧。」楊改革下了決心,哄好孫麗娘,說服孫麗娘,這是一個「艱難」的工作,但是必須得盡快行動。 「遵命,陛下……」王承恩習慣性的答應道,然後面帶憂色的問道:「……,可是,陛下,這日頭……」七月的天,正是晌午,一天當太陽最毒辣的時候,這個時候出去,非常熱。 「沒事,朕到了琉璃齋再去洗澡。」楊改革說道。 「遵命,那奴婢這就去準備準備。」王晨恩答應下來。 …… 出了宮,太陽毒辣得很,楊改革坐在馬車上,覺得熱得汗呼呼的。馬車叮叮噹噹的向前走,在夏天坐沒空調的車,那個難受勁莫過於如此,儘管車上事先已經準備了冰塊,但是,楊改革依舊是受不了。 「公,是直接去琉璃齋嗎?」王承恩這個管家問道。 「不,先去上次那個茶館,去處理一下軍票的事,然後再去琉璃齋。」楊改革心那個紅色的身影,就不住的亂竄。 「是,公。」王承恩就知道皇帝不會忘記那個女,一問,果然還是要先去看那個女的。 「管家,這馬車裡,日後,得多準備一些冰塊,否則,是坐不了人了。」楊改革抱怨道,這馬車裡沒空調,又是密封的,熱得不得了,楊改革重溫了一回日後在四十度高溫之下乘坐無空調公交車的感覺,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當了皇帝了,該享受的都得享受,越發受不得這汗巴巴的感覺,回想以前在四十度高溫之下,乘坐無空調大型公交車的經歷來,不住的唏噓感歎。 「是,公。」王承恩習慣性的答應道。 馬車然加速,朝著上次那個茶館駛去。 這個茶館,楊改革到來的時候,是沒看到什麼人的,或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或許,是保安們已經清場了。 楊改革坐下,王承恩就遞過來涼水洗過的毛巾,給皇帝擦汗用。楊改革接過毛巾,擦了一把汗,曬道:「這天氣,也太熱了吧,也不知道陝西那邊多少天沒下雨了。」京師這個地方已經有一段日沒下雨了,乾燥得不得了,也熱得不得了,楊改革頗有感觸,京師都熱成這個樣了,以陝西的乾旱算,恐怕更是有段日沒下雨了。 紅娘已經得了消息,說貴人在上次那個茶樓裡等她,讓她到那個茶樓裡一聚。 紅娘這些日,倒是過得多姿多彩,她受托給那個什麼楊公表演軍票砍筷的把戲,把軍票吹噓得神乎其神,不少人看到她表演的「絕技」,開始相信,世界上上有一種功夫,練到極致,可以用樹,花瓣殺人,要不然,這紙片怎麼能砍斷吃飯用的筷呢?要知道,有時候吃飯不小心咬到筷了,崩得牙齒疼,筷也沒見有事,而軍票居然可以砍斷筷,這要是用來傷人,人豈能受得了?更多的人則是慢慢的接受軍票了,覺得軍票是個好東西,不少人也是買回去看個新鮮,看是不是傳言的不怕水,更有很多對那種功夫著迷的人,買了很多軍票回去研究那種落飛花傷人的「功夫」,倒是讓軍票的接受程度,有了很大的提高。 最讓紅娘高興的是,這朝廷的邸報還專門「採訪」了她,把她作為奇人奇事寫進了邸報裡,大肆的吹噓如何如何的神奇,讓她的身價倍增,由原來一個走街串巷賣藝為生的藝人變成了一個帶著傳奇色彩的俠女。 「小女見過公。」紅娘面帶微笑,大大方方的跟楊改革打招呼。 楊改革打量了一下紅娘,雖然這位美女很有現代感,看著和後世的美女們極其的相似,有著**自主的精神和質感,不過,這打扮,始終是相當的「落後」,全身都是用一身紅色的衣衫遮蓋了,不該露出來的皮膚,是一寸也不會多露。 楊改革的眼睛瞄了一眼,眼睛把別人的褲從大腿段剪去,如果美女能穿身超短裙,露出腿部的三分之二,以這大腿的筆直程度,就可以「殺人於無形」了。再看看腰部,不應該穿表演時候的表演裝,應該用職業女性的束腰裝,然後在胸部位置,應該是高聳的,而不是如今的盡量壓得平坦,把女性應該驕傲的地方都壓了下去。 楊改革還在無盡的意yin,紅娘則被這種赤luo裸,肆無忌憚的目光瞧得不好意思了。 紅娘實在是被瞧得不好意思了,不得不再次拱拱手,高聲道:「小女見過公。」 楊改革這才意yin清醒過來,這位美女,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紀,一定會是一位非常時髦的麗人,是一位可以讓整條街都回頭的美女。 「美女好啊」楊改革笑著打招呼道,對於自己的赤luo裸,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公之托,幸不辱命。」紅娘表面上是一副英姿颯爽的樣,可是心裡,卻也羞赧得要命,覺得,自己或許不該和這位公走得太近,因為「危險」,這位公,有一種要「吃人」的感覺。 「美女,這件事確實辦得不錯,我也聽下人回報了,說美女辦事可靠,辦事得力,本公最喜歡這樣的人了。」楊改革覺得,自己恐怕是不會放這位美女走了,在明朝,能遇到這樣一位有現代感,**自主的女,可不容易。 「呵呵,那裡,還是公有大能量,居然能請得動朝廷裡的人給小女抬轎,要不是公讓人在邸報上吹噓小女,小女也沒有今日的成就,小女在這裡,先拜謝公了。」紅娘很大方的拱手,點頭,算是行了大禮了。 「小事一樁而已,不足掛齒,美女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楊改革問道,楊改革還是不住的在意yin,或許,自己應該給這位美女設計幾套「職業裝」,才符合這位美女的氣質。當然,這種「職業裝」,在明朝,只能給自己一個人看。 「小女本身就江湖兒女,自然是以四海為家,四處漂泊了……」說道這裡,美女充滿了自豪和颯爽。 「呵呵,美女,不是我說,美女總不能在外漂泊一輩吧,總要結婚生的,四處漂泊,總不是辦法啊呵呵,美女可有意人?」楊改革問道。 說到這裡,紅娘的憂傷,冒了出來,在這個社會裡,和她一個年紀的女,孩都能打醬油了,而她,還得為了班裡明天的伙食操心,至於意郎君,那還在夢裡。 「哎……,還有一個班的嘴等著小女養活呢,不四處漂泊,又能到哪裡去呢?意人?公倒是說笑了,我等賣藝為生的女,誰家又肯要呢?」雖然楊改革問的話很直接,有點過份,但是,紅娘卻也沒有拒絕,而是帶著一點憂傷的感歎。然後又笑道:「呵呵,公,這樣問可是問得過份了哦……」 「呵呵,是,是,是,這樣問確實唐突佳人了,美女既然沒有意人,也有人口需要養活,那不如就暫且在這京師安下身來,替本公做事,如何?」楊改革是想留下紅娘,不管怎麼樣,這也是一位歷史人物,更是想看看這位美女穿這日後的職業裝,會是什麼樣。 「那就多謝公了,公的事,小女會盡心的。」紅娘也不多做推脫,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楊改革留下紅娘的目的達到了,一時間,又沒話說了。 紅娘開口問道:「公既然是皇上身邊的人,可知道皇帝長什麼樣,聽說,如今的皇上,是位聖天,還十分年輕……」也不知紅娘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問道。 「這個,確實年輕,皇上當皇上那會,還沒到就藩的年紀呢,你說年輕不年輕?」楊改革答道。 「呵呵,那也是,聽說皇上長得玉樹臨風,是一位謙謙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紅娘又問到。 「呵呵,這個,總之,不是鞋拔臉就是。」楊改革頭一次聽別說說自己玉樹臨風,慚愧得不得了,隨口答了句。 「呵呵呵,公,如此編排皇上,公就不怕皇上怪罪?」紅娘給楊改革逗笑了起來。 「不會,這個怎麼會呢,皇上和我相當熟,這點小事,怎麼會怪我呢?」楊改革覺得自己不能這樣順著美女聊天,得自己找個話題,不然,這樣說下去自己十有**得露餡。 楊改革急速的想了想,道:「對了,美女,你識字嗎?能算數嗎?」楊改革打斷了美女對自己的提問。 紅娘道:「回公,小女走南闖北,多多少少還是識得幾個字的,否則,豈不是連路也不認得?呵呵,有時候少不了要和官府打交道,不識幾個字,實在是麻煩得很,算數嘛,這個肯定得會,班裡,十幾口人都靠著小女精打細算過日呢。」紅娘很自豪的說道。 「美女,倒是挺厲害的啊女識字的可不多。」楊改革讚揚了一下。 「呵呵,公過獎了,小女也就識得幾個斗大得字而已,多了,小女可就不認得了。」紅娘是一個聰明,有理想,有見地的女性,雖然沒讀過書,但是,不斷的努力,倒是能看懂一些簡單的字,這個和她的經歷有關,一個雜耍班需要他照顧,什麼事都要會一手,如果不會,這個班就會餓肚。 「對了,美女,來嘗嘗西瓜,這可是冰鎮過的哦。」楊改革忽然想起來,自己隨車帶著「冰箱」,那裡面冰鎮著水果,有一個西瓜,如今拿來和美女一起消暑解渴,實在是再好不過了,可以在美女面前顯擺一番。 楊改革剛說完,王承恩就動手,從一邊一個「冰箱」裡去取西瓜,那個「冰箱」,和日後的冰箱基本相似,也是個箱,下部小,上部大,蓋從上面揭開,箱四周還箍了幾圈,兩邊有銅提環,方便提走運輸,內部用錫包裹,外部刷漆,雕花,是黃花梨木做成的,裡面放了冰塊,間可以放需要冰鎮的東西。 「呀」紅娘顯然吃驚不小,看著那個「冰箱」揭開之後,裡面冒出來的絲絲白氣,裡面更是還有冰塊,在這個夏日炎炎的季節了,還能看到冰塊,相當的驚訝 西瓜是事先就分好了的,王承恩拿了一塊送到紅娘身邊,和藹的笑道:「女公快請吃吧,再放就變熱了,不好吃了。」王承恩笑得十分的和藹,不過沒給皇帝拿,按道理,皇帝吃東西之前,得有人試吃,現在有外人在場,也不好叫人試吃,所以,王承恩也不拿食物給皇帝,叫楊改革看了乾著急。 紅娘盡快表現得很大方,但是還是被西瓜那清涼可口的味道吸引了,再說,還帶著一絲絲的冰涼,夏日裡難得嘗到冰鎮過的西瓜的,紅娘這是第一次,於是,也不推辭,道了聲謝,細細的吃了起來。 紅娘吃了幾口,王承恩連忙遞上乾淨的毛巾,紅娘又道了幾聲謝謝。 吃了半塊西瓜,紅娘才感慨的說道:「公,如今,我才知道什麼叫王公之家,實在是和普通人家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裡啊真的是太會過日了,這個箱,可是好東西,待日後小女有銀了,也要弄一個,專門在夏天裡冰西瓜吃。」 楊改革瞥了幾眼王承恩,怪王承恩不給他西瓜吃,王承恩當作沒看到……,又見美女說話,接過話頭道:「美女,這個簡單,只要你捨得銀,待今年冬天的時候,請人挖個冰窖,挖大一點,然後請人多放一些冰也就是了,這個只要有銀,捨得花錢,倒是不難的。」 「哎……,公說笑了,我等連日常吃飯尚且是問題,那裡還有閒心冬天裡挖冰窖存冰呢?也就是公這等王公之家,才請得起人挖冰窖,存冰塊,尋常人家可享受不起。」紅娘感慨了一番。 「呵呵,美女,這個不簡單,依美女的條件,找一個王公之家應該不難,這樣,日後享用這冰箱,也就不是難事了。」楊改革揶揄道。 紅娘臉上飛紅,道:「公盡說笑,我這等賣藝的雜耍女,那裡能進得了王公之家?進去了也是做小,整日看大婦的臉色,這可不是小女想過的生活。」紅娘一副我看不上王公之家的表情。 「……呵呵……,如果不做小呢?」楊改革忽然問道。 紅娘倒是給問得不好意思了,道:「公,還是別開這個玩笑了吧,小女可開不起,小女可是未嫁之身,老是說這個,小女可不奉陪了。」 「哈哈……也罷,說別的吧……」楊改革笑了一回,能把美女逗得窘迫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聊了一番,楊改革有了和別人約會的感覺,在這個稱孤道寡的明末做皇帝,能有這樣的際遇,也是相當的難得,楊改革放下工作、心事,和美女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 …… 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相當的快,和美女聊天不能當飯吃,更不能代替「工作」,今天還得去琉璃齋辦正事,楊改革不得不結束了「約會」,送走了美女。 送走了美女,楊改革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要吃冰西瓜,那冰鎮西瓜的清涼味道,,若隱若無,一直讓楊改革吞口水,而根據和王承恩達成的「協議」,在外面吃東西、喝東西可以,但是,必須有人試吃過了才行,於是,看著試吃的跟班吃過冰鎮西瓜之後,楊改革才拿起一塊,「吭哧吭哧」的啃起來。 冰鎮西瓜果然是好東西,楊改革連吃了幾塊,才算過癮。吃過西瓜了,楊改革準備去琉璃齋。 王承恩倒是貼過來,皺著眉頭道:「公,有件事,小的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什麼事?」楊改革對王承恩剛才不給自己西瓜還是耿耿於懷,但是也沒辦法,誰叫自己是皇帝呢?試吃以保證食物的安全,這是必須的。 「公,有位家丁說,他練出了不用手指,可以真的用軍票砍斷筷的本事,想為公效力。」王承恩也是半信半疑的說道。 「什麼?」楊改革不相信的問道。 「公,就是不用手指,真的用軍票砍斷筷。」王承恩重複了一次。 「真的有這樣牛?趕快把人叫來看看,如果有這個本事,給他個差事,倒是沒問題。」楊改革對於有本事,肯為自己辦事的人,向來大方。 不一會,一個「家丁」模樣的人就來到楊改革面前。 「小的周偉見過公。」這個叫做周偉的人也沒用磕頭的大禮。 「周偉?你能用軍票砍斷筷?真的?」楊改革問道,要是真的有這門功夫,楊改革不介意用這個真的去表演,這個可比那個「魔術」節目的說服力高多了。 「回公,小的能,自從聽說京師裡出了有能用軍票砍斷筷的奇人之後,小的也琢磨了一番,下了些功夫,也就練了幾日,已經找到了訣竅,現在,已經可以砍斷一般的筷了。」這個叫周偉的解釋道。 「好,先給本公展示一番。」楊改革想看看這個人的真本事。 「是,公。」那個叫周偉的應聲答應道。 一個家丁捏著筷的兩頭,那個叫周偉的家丁,則是捏這一張軍票,然後運氣,極其嚴肅的為皇帝展示如何用軍票斬斷筷。 「喝……」那個叫周偉的一聲低沉的喝聲,那只筷,應聲而斷,成了兩截。 楊改革仔細的觀察了那個叫周偉的右手手指,發現,沒有偷偷的伸出一根手指。也就是說,這個軍票砍筷的事,變成真的了…… 【這個月的最後幾天了,求票】 []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啟動 第三百二十章啟動 楊改革以看稀奇的目光看著這個叫做周偉的家丁,沒料到,自己的「保安」隊伍裡,居然還真的有能人,楊改革可來了興趣了。吞噬小說 www.tsxsw.com 「周偉,本公問你,你這斬筷,練了多久?沒耍花招吧。」楊改革雖然沒有看到別人伸手指,不過,還是想確定一下這不是花招。 「回公的話,小的這一手,用的是巧勁,外加這軍票確實相當不錯,還有,這筷,不能太結實,也不能太好,只能用差一點的筷,否則,小的就斬不斷了。」這個叫做周偉的老實的解釋著。 「好,既然你有心,那本公也不虧待你,待回去之後,本公給你尋一個差事,幹得好,本公有重賞。」楊改革一直就有一個主意,正缺人去做,現在冒出來一個這個傢伙,倒是正合適。 「多謝公看重。」那個叫周偉的欣慰的答應道,一個半跪進行答謝。皇帝的侍衛千千萬,能從裡面出頭的,不多,不想點辦法,是不行的。 「嗯,好好幹,日後也博個封妻蔭。」楊改革很自然的鼓勵道。 「小的誓死效命。」周偉再次答道。 …… 夏日雖然依舊毒辣,但是,楊改革現在的馬車裡,王承恩已經叫人加了很多冰塊,有了空調的效果,楊改革這才沒覺得難受,跟班們還把那個「冰箱」抬進了車裡。楊改革坐在車上,一路往琉璃齋而去。 楊改革輕車熟路,一路上了孫麗娘的房間。楊改革進來就現,這房裡是有冰塊降溫的,比外面的溫度,低了好幾度,正適合人體溫度。 自從皇帝抱怨太熱之後,王承恩立馬就派人到宮取了冰塊,不光是車上用,還得給皇帝用的房間裡降溫,怎麼著,也不能讓皇帝熱著啊所以,孫麗娘這房間裡才會如此涼快。 「麗娘,我來看你了。」房間被簾隔開了,楊改革朝著簾裡面喊道。 孫麗娘已經換好了衣裳,迎了出來,高興的道:「這大熱天的,公何必跑到麗娘這裡來呢?公熱著了吧……」孫麗娘笑吟吟的問候道,雖然嘴上不讓楊改革來,可是心裡卻是美滋滋的。剛剛宮裡派人送來了很多冰塊,說是降溫用的,孫麗娘正為這事煩惱呢,別人家的冰塊,都是頭年挖冰窖存的,她是今年才崛起的,還沒來得及挖冰窖,所以,這大熱天裡,要想弄點冰塊,還是件麻煩事,遠不如自己家裡有那樣自在,見宮裡送了冰塊過來,相當的高興。 「麗娘好自在啊這房裡,可真涼快啊,我可是最怕熱的人了,……,這房裡的溫度,剛剛好……」楊改革人是來了,可是,還是沒想好怎麼開口跟孫麗娘說那件事。 那件事,機密得很,又不能把底細告訴她,只能先藏著掖著的哄,讓孫麗娘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辦,這就要下點功夫了,否則,如果孫麗娘不按照自己的意願辦,那可真的是麻煩了。 「那是自然,二呢,麗娘可是用溫度計量過的……,麗娘覺得,這個溫度最合適,不高也不低,睡個午覺,安穩得很。」孫麗娘很自信的說道,自從明瞭溫度計,這動不動就給各種東西報溫度,這冰鎮房間的溫度,給量出二來。 呃……楊改革摸摸腦袋,這事,只能用很先進來表述了,空調房的溫度啊 「麗娘可真厲害,嗯,對了,這事得讓邸報替你吹吹,讓大家都多買一點那個溫度計,得多賺點銀,這夏天,得對著溫度計過日啊」楊改革胡扯了一句,正在琢磨怎麼跟孫麗娘開口說那件事。 「呵呵呵呵……那就多謝公了,有了邸報上面的吹捧,想必這生意會更加的好了。」孫麗娘聽到皇帝一開口就是多賺幾個銀,笑得如同一陣銀鈴響過。 「公是不是要洗個澡?」孫麗娘臉上帶著一點袖暈,悄悄的問道。 「呃……,這個,麗娘,今天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事要跟麗娘商量。」楊改革還是開口說到,這事,長痛不如短痛,遲早要說的,等日後這件事的底細出來之後,孫麗娘肯定不會怪自己了,現在嘛,為了保密,只能採取哄的手段了,這事,萬萬不能透露底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噢,公有什麼事?只管跟麗娘說,麗娘一定照做,公可是缺銀了?」孫麗娘問道。 「呃……,缺錢,是啊缺很多錢……」楊改革不否則。 「噢,公缺了多少?麗娘叫帳房給公準備。」孫麗娘也沒多想,就要準備銀。 「哎……,反正缺了很多,很多事關係到朝政,不方便和你透露,也不好和你說……,唉……,這事……」楊改革不知道從何說起,這孫麗娘不是朝大臣,有許多事,不該跟她說,那件更加機密的事,連朝大臣都不能說,在這裡更不能說,但是,不說又不行,她這琉璃齋是裡面最關鍵的一環,日後要借用她琉璃齋去吞併那些商業,她不點頭,這戲,可就唱不下去了。 「公,不方便和麗娘說的,就別說,公還是以大事為重,公只要告訴麗娘,要多少銀就可。」孫麗娘也不願意別說指責她干預朝政,女人干政,在各朝,總是一件讓人忌諱的事。 楊改革撓撓頭,想想自己先前編好的說詞,道:「麗娘,這件事很重要,不得不跟你說,但是又不能給你透露太多,透露太多,對你也不好,這件事,很重要,我需要你全心全意的相信我,完全按照我的意思去做,日後,你就會明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的,到了那時,你就明白我的苦心了……」楊改革這個說詞,是排練了很多遍之後才選出來的。 「公放心,麗娘今生今世,都是公的,公怎麼說就怎麼做,麗娘完全按照公的吩咐去做就是。」孫麗娘見楊改革說得很鄭重,也鄭重的回答道。 「好,不愧是好麗娘,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這件事,需要你全力的配合我,一步一步的按照我說的去做,別問為什麼,也絕不可把你做的,知道的說給任何一個人,包括你最親密的人。知道嗎?」楊改革開始鄭重的交代著。 「好的,公放心,保密之事,麗娘是懂的,即便是麗娘死了,麗娘也不會說出一個字的。」孫麗娘見皇帝說得很認真,所以,也說得壯烈。 「嗯,麗娘知道股份這個東西嗎?」楊改革開始解釋自己的計劃了。 「股份?公,如今,很多商家都是幾家入伙,按股分袖的,有的人出錢,有的人出力,有出色的掌櫃,也還可以分到干股呢,甚至連夥計,也可以分到一點干股呢,有些幹得好的夥計,每年拿的工錢沒多少,但拿的干股袖利,倒是比工錢還多呢,股份這個東西,麗娘倒是熟。」孫麗娘是商場上的老手了,對股份這個東西,那是相當的熟。 楊改革點點頭,聽了孫麗娘說的,才知道,股份這個東西,在明朝,絕對不是什麼新鮮事,已經成了商場上的一種經營模式了,這一點,倒是有點出乎楊改革的意料,楊改革本以為,自己還得普及一下股份的定義,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股份這東西,已經滲入了明朝商人的經商意識裡了,不需要自己科普,更不需要自己去解釋什麼。【明朝的股份經營,確實有史料記載,已經相當的普遍了。】 「呵呵,麗娘對這股份倒是很熟啊股份這東西,在商賈當,很尋常嗎?」楊改革很意外股份在明朝的普及程度,故此一問。 「回公,那還用說?很多大商家,很多行當都是按照股份來入伙的,入股的人多了這人脈才廣,做起生意來,才吃得開呢,有些人有銀沒關係,有些人有關係但是不願意經營,這有了入股這個辦法,大家各取所需,不光是省心省力,生意也好做,獲利才豐厚……,更是有些商家,因為借了錢還不出,願意以股份抵債呢……」孫麗娘很得意的解釋著,做生意是她的強項,在自己的強項面前,總是比較自信的。 債轉股都有了……,楊改革鬆了口氣,既然股份這個東西在明末如此能被接受,那自己的計劃,成功的幾率就更高了,自己說服孫麗娘,也不會導致孫麗娘太反感。想到這裡,楊改革說道:「既然麗娘如此熟悉股份,那就好,……我打算把琉璃齋的一些股份,出售給一些人,以此來換一些錢救急……」楊改革直接撿了最核心的東西說,先把這個東西說破了,後面的就好說了。 聽到皇帝說要把琉璃齋的股份賣掉一些,孫麗娘迷茫了,道:「公既然缺錢,要賣琉璃齋的股份,那便賣便是,公在琉璃齋裡,可佔了成的股呢,公要賣,也無需告知麗娘……」 孫麗娘儘管有了心理準備,但是,還是給這話傷著了,早先確實是定下的她一,皇帝的規矩,不過,自從孫麗娘跟了皇帝,就儼然把這琉璃齋當成了自己的家,把自己當成了琉璃齋的女主人,完全是按照自家的產業來經營的,現在忽然聽皇帝說要賣一些股份,那麼,這個琉璃齋,就再也不是自家的東西了,得和別人共用,孫麗娘覺得,自己心的某樣東西碎了。 「麗娘,不要生我的氣,也不用懊惱,這件事,你聽我的,日後你會明白原因的,我能告訴你的就是這樣多,我在這裡給你保證,賣一些股份,是為了更好的經營,為了做大做強琉璃齋,麗娘不是打算貨殖天下嗎?不出售一些股份,不吸引一些人進來參與,這買賣始終是做不大,做不強啊麗娘,你要相信,我是不會騙你的……」楊改革見孫麗娘說些賭氣的話,就知道自己的話傷著人了。 「公的股,願意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公自便就是,何必和麗娘商量呢?公怎麼說,麗娘怎麼做便是……」孫麗娘袖著眼圈,眼淚就扒拉著往下掉,孫麗娘覺得,自己的孩要被人賣掉了,心理的委屈控制不了的爆出來。 楊改革把孫麗娘摟到自己懷裡,安慰道:「麗娘,別哭,也別賭氣,你我是一家,何必分你我呢?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要相信我,知道嗎?」 「嗚嗚……,公,麗娘知道,麗娘也相信公,只是,這心理,總覺得有點堵……嗚嗚……」孫麗娘捨不得自己養大的孩分給別人,在心理上接受不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楊改革抱著孫麗娘,讓孫麗娘在自己懷裡哭泣,洩心的委屈。 「我也是為了你好,你這樣一個人打拼,要打拼出貨殖天下的規模,那多累?我可不忍心你如此的勞累,呵呵,我給你找了些幫手,有了他們的幫忙,你做生意,要做到貨殖天下的規模,就比較簡單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麗娘不信,公身為天下的主人,難道有公幫忙還不夠嗎?還需要其他人幫嗎?」孫麗娘袖著眼圈,小聲的嘀咕道,天下還有誰比皇帝更大?還有什麼比皇帝更大的後台嗎? 孫麗娘這句話,戳了楊改革的軟肋了,當皇帝要是真能的那樣輕鬆自在,想幹嘛幹嘛,那歷史上的崇禎也不會吊死在煤山了。自己也不會累得像條狗一般到處找錢。 「呵呵……我給你找的幫手,是一些藩王,勳貴們,他們遍及我朝各地,在各地都有很深的關係,把股份賣給他們,一邊可以替朕籌點銀,解決支出的燃眉之急,也可以得到他們的幫助,有了他們的幫助,你的生意,才會迅鋪開,人多力量大嘛」楊改革笑著解釋道,這當皇帝其的難處,也就自己這個孤家寡人知道。 「行,麗娘聽公的,公是天下的主人,他們買了股票,還不得乖乖聽麗娘的招呼,難道還敢不讓麗娘管琉璃齋不成?」孫麗娘一副我不怕的口氣。 「呵呵,放心,麗娘,琉璃齋的股份,我不會賣出過五成,所以,你還是琉璃齋最大的股東,呵呵,琉璃齋只有在你的手裡,我才放心,在別人手裡,我可沒心思操這些心……」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那公準備怎麼賣,賣多少股份?準備賣多少銀出來?」孫麗娘也想通了,既然皇帝缺銀,那就是這個大明朝缺銀了,肯定是和軍國大事有關,那自然一切以皇帝為重,自己的一切,不都是皇帝給的嗎?自己有了皇帝,就有了一切。 「我準備把琉璃齋分成一萬股,每股賣一千兩,籌集一千萬兩銀。」楊改革簡短的介紹了一下。 「啊公,麗娘沒聽錯?一千萬兩銀?」孫麗娘即便是整天的和銀打交道,見過的銀錢無數,也給這個一千萬兩銀嚇住了。 「是的,沒錯,一千萬兩銀。」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可是,公,琉璃齋如今,今年一年最多才賺五十萬兩銀,怎麼可以賣到一千萬兩銀之巨呢?這如何賣啊?」孫麗娘詫異的問道,皇帝的買賣,實在太誇張了點。 「不不不,琉璃齋現在不是每年賺五十萬兩銀,而是每年賺百萬兩銀以上,每年光是交的稅,就有二十萬兩呢,這一點,麗娘可別說錯了,萬萬不可露餡了。」楊改革趕緊說道,要是讓外面知道琉璃齋每年賺不到百萬兩銀,那自己的計劃,可就要打折扣了。 「噢,麗娘知道了,琉璃齋每年賺一百萬兩銀。」孫麗娘也知道自說漏嘴了,立刻改正。 「呵呵,麗娘,一萬股,每年賺一百萬兩銀,也就是說,每股每年的收益,在一百兩銀之上呢,那麼,花一千兩銀買一股,只要十年就可以回本,以後就可以賺淨錢,這樣的好買賣,那裡去找去?」楊改革分析道。 孫麗娘恍然大悟,立刻點頭稱讚道:「公果然是好算計,如此一算,這賣一千萬兩銀,也不過分噢每年一成的袖利,這個買賣,可是難得的好買賣啊這出息,也就公的銀行那裡可以比吧……」 「呵呵,銀行裡固然利息是高,不過,這銀行裡的錢,是死錢,存進去了該多少就是多少,但是這股份就不同了,股份是可以成長的,日後等琉璃齋做大了,這一股或許能值兩千兩呢,這不是又大賺了一筆?你要這樣算……」楊改革教育到。 「哼哼,公果然是好算計,這樣一說,麗娘倒是明白了,這琉璃齋入股的人越多,肯定越多的人希望他做得越大,做得越大了,這每年賺的銀肯定也就越多,這每股的出息就越高,哼哼,這每股的能賣的價,自然也就更高了……,如此說來,公,賣一千萬兩,當真是不貴啊」孫麗娘本來還心疼自己的孩給賣掉,委屈得不得了。 可是,現在聽說能賣一千萬兩銀了,立刻拋棄什麼孩不孩了,有了一千萬兩銀,可以開幾十個這樣的琉璃齋,什麼孩比一千萬兩銀還重要? 【月末求票】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家庭會議 孫麗娘聽到琉璃齋能賣到一千萬兩銀,也不哭泣了,擦了把眼淚,開始和楊改革商量著,怎麼把琉璃齋賣出一千萬兩銀來。樂讀窩 www. 「可是,公,一千兩一股,要賣出一千萬兩銀出來,這一萬股可就得全賣了,可是公說過,至少還留下一半的股的,這個要怎麼賣?」孫麗娘被一千萬兩銀沖昏了的頭腦,也很快清醒過來,覺得事情不對,總共才一萬股,自己留一半以上的股份,也就是說,最多賣五百萬兩銀。 「這個事,其實也很簡單,股份,那得炒,我會先放出一些股份,讓後找人把這股份的好處吹噓一番,然後,然後隔幾天提高一個價,讓大家的心理逐漸的接受這琉璃齋的股份逐漸走高的事,呵呵,然後每隔幾天,稍稍的放出一點點股份,讓這股份有價無市,讓大家拿著銀也買不到股份,讓這個股票瘋狂起來,呵呵,待火候差不多了,再悄悄的大量放出股份,呵呵,那個時候,就是賺錢的時候了,然後放出謠言,爆出一些事端,再把股價打壓到最低,然後趁低吸納回收股份,呵呵,如此一來二去,這銀也有了,這股份,麗娘還可以拿大頭……」楊改革笑著回答道。 那群豬的智商不是很高,自己又佔盡了各種優勢,想怎麼玩還不是自己說了算,自己找點人,把這個隨便的炒一炒,琉璃齋的股份還不火爆那沒天理了。後世炒房是怎麼炒的,楊改革可是深有體會,每天漲個五十,等到過一個月再去看房價,已經悄悄的漲了一千多,過半年再看,已經漲了好幾千,稍稍的借鑒一下,就可以讓明朝瘋狂起來,人一旦瘋狂起來,就更加沒理智了。 孫麗娘一隻眼睛冒著星星,一副崇拜的眼神看著楊改革;另外一隻眼睛,則是充滿了疑惑。孫麗娘整個人迷糊了,到底是皇帝太厲害,還是皇帝太異想天開?孫麗娘還是沒弄明白,這個錢,怎麼就這樣好賺,大家都是傻嗎? 「可是,公,麗娘還是不明白,公怎麼讓那些人相信琉璃齋的股份很值錢呢?」孫麗娘一般是迷糊,一半是幸福,不明白得很。 「呵呵,麗娘不用操心這個,我會具體的安排的,麗娘之需要聽我的吩咐就是了……」楊改革具體的計劃都已經有了,如今就差琉璃齋這裡了,說通了孫麗娘,這件事,基本上就等著收銀了,那些白癡的智商,實在不能高估了,自己只要藏著掖著,躲躲閃閃,那群豬還不哭著求著來買自己的股票,那德行,就是一強驢。 見皇帝信心十足,孫麗娘也不擔心了。笑道:「呵呵,公,世人都說公是財神爺轉世,麗娘如今也是信服了,公這轉手之間,就有千萬兩銀進賬,天下間,再沒有人比公會賺銀了……」 剛說完,孫麗娘就摀住自己的小嘴,一副我說錯了的表情。 「麗娘,這是幹嘛呢?」楊改革見孫麗娘那個吃驚的表情,問道。 「公可得原諒麗娘,麗娘可說錯了話了……」孫麗娘開始撒嬌求原諒。 「這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啊?」楊改革不解的問道。 「公,都說天是紫微星下凡,怎麼可能是財神呢……,都怪麗娘,亂說。」孫麗娘把自己貼在楊改革身上,小聲的解釋道。 就這個?楊改革可絲毫不在乎,明末不缺紫微星,一大把的人稱帝呢,倒是缺一個財神爺,自己寧願當個財神爺,也不願意當紫微星,有了錢,自己就可以想幹自己想幹的一切,紫微星能幹嘛?明末這個世道,可不卻紫微星。 「呵呵,就這個?我可不在乎,那都是些虛無縹緲的事。」楊改革毫不在意的說到。 楊改革抱著孫麗娘,溫存了一會。又提起另外一件事。 「麗娘,這琉璃廠搬遷的事,弄得怎麼樣了?」楊改革問到。 「公,那件事啊?麗娘正在做,好在琉璃齋已經買下琉璃齋大半的房,所以,買地倒是不用愁的,過不了多久,這一塊,就全歸陛下了,就是搬場有點麻煩,很多還是剛剛建起來的場,又要搬走……,麗娘在外城,重新找了塊地,準備把場全部搬過去……」孫麗娘回答道。 「好,琉璃齋這一塊地,我又用,盡可能多的買下來,場的事損失一些不要緊,這點損失,不算什麼。」楊改革說道。 「公,不是麗娘囉嗦,既然公要地,為何還要通過麗娘去買呢?麗娘可從來沒聽過那個皇帝還會跟老百姓買地,整個天下都是公的,公做事,麗娘實在是不明白……」孫麗娘想到自己買地,搬遷的巨額花費,心疼得不得了,埋怨起來,為什麼作為天下主人的皇帝還要這樣幹,一個聖旨下來,想在那裡圈塊地就在那個地方圈塊地,還用得著自己忙裡忙外,和別人笑臉相迎? 楊改革在心裡苦笑,自己這皇帝,當得可真另類,或許真的不太像一個古代的皇帝,身上還是充滿著二十一世紀的某些精神和思維方式,還是一個真正的二十一世紀的人,這也是楊改革堅持的,楊改革想自己保持著二十一世紀的精神,保持著自己的存在,而不是被同化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明朝皇帝。 「呵呵,麗娘,本公可不願意看到那些因為搬遷而流離失所的人,能用買的是最好,大家都各有所得,如果我一個聖旨下去,那些人世代居住的房,怕是一個銀幣的補償也沒有的,呵呵,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楊改革最恨那些暴力拆遷,還捨不得給別人補錢的開發商了,如今自己要搞拆遷,自然不能昧著良心當黑心開發商了。 「公心裡倒是放著天下的百姓……,對百姓最好不過了。」孫麗娘說了句。 「呵呵,難道本公對麗娘就不好?」楊改革壞壞的說道,手在某個部位用力的捏了捏。 「丫……」孫麗娘尖叫一聲道:「公可真壞。」 楊改革得意的笑了下,又惆悵起來:「世人都說帝王好,當帝王的,也有當帝王的難處啊」 …… 回到了紫禁城,楊改革整個人都是喜悅的。該做的準備工作,自己都已經做好了,接下來,就是開始炒作琉璃齋股票的事了。怎麼炒作,楊改革心早已有底,那數不清的銀,正在朝自己招手。 「周偉,你哪手絕活,不去賣藝,實在可惜了。」楊改革的心情相當的不錯,和自己的「家丁」開玩笑的說道。 那個叫周偉的「家丁」,已經換回了錦衣衛的飛魚服,是一名堂堂正正的錦衣衛。 「回陛下,陛下讓臣去哪裡,臣就去哪裡,陛下讓臣去死,臣也無二話。」這個叫周偉的就是那個用軍票砍筷的能人。 「好,這又一個差事,需要你去做,這件事,正適合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完成。」楊改革總覺得還差了某些東西,決定啟用這樣一個人。 「臣願意去,懇請陛下吩咐。」周偉毫不遲疑的答應道,跟著皇帝辦事,自然是前途無量的,否則,他也不會想著方的博一個出位了。 「好,陝西那邊,如今形式非常緊張,朕在那裡賑災,又派了官軍去圍剿叛匪,還讓百官們去種蕃薯,朕的心還是不能踏實,還是放不下心,朕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去陝西,和老百姓接觸,瞭解老百姓的動態、需求,對朝廷,官員的評價等等,……也就是說,朕想通過你,接觸民間,收集民間的信息,這個,你可明白?」楊改革還是放心不下陝西那地方,佈置了種種,還是覺得差了點什麼,那就是自己還差一個從民間獲得資料信息的渠道,這個渠道,誰也代替不了,徐光啟也不行,畢自肅也不行,吳三桂和新軍也不行,那些地方官員,更加的不可靠,錦衣衛雖然也有這方面的情報,但是,也是官方的途徑,已經不是第一手了,楊改革需要實實在在的第一手資料,和老百姓有深入的接觸瞭解,這不是坐在衙門裡寫牘,需要走街串巷,生活在老百姓間。。 楊改革剛開始的打算,就是找一個雜耍班,或者戲班什麼的去替自己完成這件事,這些人常年遊走在鄉間、城鎮,遊走在不同的地方,接觸社會的各個階層,對底層老百姓的訴求,因該是最瞭解的,他們去做這種事,資料才是第一手,才真實可靠,楊改革出宮關注雜耍班的本意就是這個,可是,意外的遇到了袖娘,楊改革的這個主意,又打住了,說什麼也不能放袖娘回去,一定要把袖娘留在身邊,所以,這個遊走鄉間,收集民間第一手資料的事,又只能另外找機會了,現在出來一個能用軍票砍筷的「家丁」,楊改革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讓他去充當賣藝的,再合適不過了。 「臣願意誓死為陛下盡忠,陛下怎麼吩咐,臣就怎麼去做。」周偉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答應了。 「嗯,好,朕需要你扮成玩雜耍的,通過在鄉間城鎮賣藝,收集當地百姓對朝廷,當地官府的評價,有什麼訴求,朕在民間,需要有一雙眼睛,一雙耳朵。」楊改革放心不下陝西那地方,決定把特務統治發揚光大,派特務到田間地頭去。 「臣領旨。」周偉沒有絲毫的猶豫,朗聲答應下來就磕頭。 「好,雖然現在讓你脫了官服去當個賣藝的,但是,只要你真心替朕辦事,朕是不會忘記你的,安心的給朕做幾年,回來就當個千戶什麼的,朕絕不虧待你。」楊改革許諾到。 「陛下放心,臣真心真意的為陛下盡忠、辦差,一定把差事辦得妥妥當當的。」周偉絲毫沒有嫌棄皇帝給的這個差事差,而是爽朗的答應下來,絲毫沒有討價還價。 「嗯,你這樣說,朕就放心了,欲成大事者,都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能吃得了苦,才可以成功……,你先去找個玩雜耍的班,體驗體驗,爭取把自己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雜耍藝人,然後,自己組建一個班,先到河南那邊轉一圈,然後再去陝西,把你看到的,聽到的,都報給朕知道……,朕不需要你加工,只需要你的眼睛和耳朵就行。」楊改革細細的吩咐著自己的特務,明朝皇帝能靠得住的,除了太監就錦衣衛。 「臣遵旨……」周偉毫不猶豫的答應到,雖然這個任務艱苦,前期付出相當大,但是收穫也大,皇帝對陝西的事非常關心,會時常要讀他的情報,這就是帝簡在心,這就是日後陞官的資本,前途絕不是只有一個千戶而已。 處理完了自己心的一個遺憾之處,楊改革滿意起來,陝西那邊,自己已經投入了很多資源了,從心腹大臣,到心腹軍隊,從各級官僚到如今的平明百姓,陝西的事,應該不會再遺漏什麼了。 …… 紫禁城。 從琉璃齋回來之後,楊改革這幾日,都在謀劃著股票的事,前期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了,包括精美,質量極好的股票,也給制好了。其實,也就是用印鈔紙改改,印得字不同,蓋得印不同而已,如今,楊改革是愈發覺得,皇帝自己手裡有一個印刷廠是多麼重要的事了。如今,楊改革是徹底理解了,為什麼明朝會有內廷這個如此牛B的機構了。 乾清宮的暖閣裡,不,應該說是「空調房」裡,堆著幾個大箱,箱已經翻開,裡面,全是一匝一匝的新製成的股票。有一些是已經制好了的,楊改革準備用的,白色紙張,藍色花紋,黑色字體,袖色印章,這個股票,製作得相當的精美。 楊改革拾起一張,美美的看著,這一張,最少也值一千兩銀呢,整整印了一萬張,有三四十斤重。這三四十斤重的紙,就可以值一千萬兩銀,怪不得後世政府都喜歡用紙做鈔票呢,楊改革也喜歡。 「大伴,去把懿安皇后,雲夢,袁妃,都請到坤寧宮去,朕有事要說。」楊改革信心滿滿的說道。 「陛下,是請懿安皇后?」王承恩不禁問到,請懿安皇后,可是相當少見啊王承恩不得不問一下。 「快去吧,就說有重要的事,請皇嫂務必來一趟。」楊改革對懿安皇后的印象是雍容華貴,糅合了這個身體本來的意識,相當的美好和溫馨。 「遵命,奴婢這就派人去。」王承恩不再多問,答應下來。 吩咐完王承恩,楊改革自己拾起一疊印製好的股票,翻看了一下,張張都製作得精美,透著特製墨水獨有的味道,相當的迷人,楊改革深呼一口氣,很滿意,這就是金錢的味道。 「大伴,把這一疊股票好生拿著,帶到坤寧宮去,呵呵,這可是一大堆銀,別鬆手了,另外,這裡的東西,叫內官和宮女們都別動。」楊改革把一疊股票丟給王承恩,然後親自用鎖把那些股票箱鎖上,這可是一千萬兩銀,楊改革就指望著他過日,小心謹慎得很。 王承恩接過皇帝遞過來的股票,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 坤寧宮。 周婉兒已經得了消息,說皇帝要來,很高興,可是,聽說皇帝還要在這裡見懿安皇后,田貴妃和袁妃,這事可就蹊蹺了。 不多時,田貴妃和袁妃都已經到了,周婉兒還在不住的套皇帝的口氣。 「陛下,您就不能說說,到底是什麼事嗎?怎麼這樣神秘啊?」 「保密,保密,呵呵,反正是件喜事,呆會婉兒就知道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懿安皇后駕到……」 楊改革連忙親自出去迎接,對於這位皇嫂,楊改革是出自內心深處的尊敬。 「由檢見過皇嫂。」楊改革難得的先給別人行禮。 「陛下不可如此,該是哀家參見陛下才對。」懿安皇后張嫣連忙推辭。 「呵呵,皇嫂不用推辭,兄長為尊,如今兄長不在了,皇嫂當受由檢一拜。」 周婉兒,雲夢和袁妃也一起道:「見過嫂嫂。」 懿安皇后又連忙回禮,這皇帝先向她行禮的事,算是過去了。 進了坤寧宮西間,楊改革又讓懿安皇后上座。 「不知陛下請哀家來有何事?」懿安皇后問道。 「呵呵,皇嫂,是這樣的,都是自家人,由檢也就實話實說,朕打算出售一些琉璃齋的股份,好在年底給將士們補發軍餉,朕想既然都股份化了,索性,也就先給自家人一些股份,好處,也別盡落到別人口袋裡去了。」楊改革開這個家庭會議,就是為了推廣自己的股票,首先,把自家的媳婦們,嫂們都統一口徑,讓她們全力吹捧這個股票,通過命婦們,把股票這股風,刮到京城裡的每一個角落,近而開啟瘋狂炒股的開端。 「陛下,不是哀家要說陛下,那琉璃齋是世人皆知的金山,每年能賺的錢,據說,比得上陛下的金花銀,陛下何苦要賣呢?再說,孫姑娘那裡,陛下準備怎麼說?」雍容華貴的懿安皇后見朱由檢有敗家的傾向,開始教育朱由檢了。 「呵呵,皇嫂教訓得是,這件事,由檢也是迫不得已,今年年底朕答應下來的補餉,如今,還沒著落呢,朕為了不失信邊關的將士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朕已經和麗娘說過了,賣的話,也就是救急,不會賣很多,琉璃齋依舊由麗娘打理,只是,日後這琉璃齋就按照股份分袖了,和現在多少有點區別就是。」楊改革謙虛的接受批評,這件事的底細,連懿安皇后也不能說,楊改革只能先連蒙帶騙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背書人,懿安皇后 第三百二十八章背書人,懿安皇后 「唉,倒是難為陛下了,這朱家的天下,就指望著陛下了……,那陛下的意思,是打算如何個賣法呢?這事,哀家本不該過問,不過,陛下請哀家過來,肯定是有事的,陛下就直說吧。」雍容華貴的懿安皇后很聰明,猜到皇帝不會無緣無故的請她來,肯定是有事的,也知道皇帝答應下了補餉的事,一起四百萬兩,已經給了二百萬兩,這個數字,是皇帝一年內帑收入的幾倍,皇帝如果不想轍,即便不吃不喝也補不上那些欠餉。 「皇嫂果然聰慧,由檢就直說了,由檢賣琉璃齋股份的事,是真心誠意的賣的,賣了,也會按照尋常商家那樣,按照股份分紅,股份多的,拿得紅利就多,股份多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參與琉璃齋的經營,反正,按照尋常商家做就是,朕絕不隨意反悔,這件事,朕尋思著,光由檢這樣說,怕別人不信,別人也怕朕不分紅呢,呵呵,所以,朕想皇嫂給做個擔保,擔保朕會按照事先約定的去做,不反悔賣股份……也保證能拿到分紅……」楊改革的計劃之一,就是找一個可靠的人出來擔保背書,擔保自己會按照約定發分紅,只有這樣,這迅速的把股票炒起來一事才可以成為現實,這個和存錢有很大的區別,存,始終是存,總有取的一天。要炒股票,首先就要保證股票的價值,如果光有股票,沒有分紅,那就一不值了,股票就炒不起來了,只有別人相信通過股票可以獲利,這炒作股票才可以成為現實。 懿安皇后稍稍的思索了一下,道:「也罷,既然陛下開口了,那哀家也就同意了,此事,哀家就替皇帝作保了,擔保陛下會按照約定發放紅利,哀家能幫到陛下的地方不多,此事,哀家會盡力的。」懿安皇后也是一位聰慧的女,也明白這個帝國目前的處境,除了讓如今的皇帝力挽狂瀾,挽救大明朝之外,再沒其他辦法,這個王朝,已經顯露出很多敗象。 楊改革鬆了口氣,如今這世上,能給自己作保,背書的人可還真不多,對自己還有一定約束力和干涉力的人,也還真的不多,要找一個能讓大家相信的間人,還真不容易,楊改革想來想去,覺得除了懿安皇后,就沒其他人了。自己能當這個皇帝,可以說,是懿安皇后一手推上來的,如果沒有懿安皇后,朱由檢,怕已經就藩了,不可能當上皇帝。所以,有這一層關係,懿安皇后可以說是崇禎皇帝的恩人,所以說,懿安皇后對崇禎還真的有一定的約束力,何況還是崇禎的嫂,從恩情,人情來說,懿安皇后對崇禎確實有一定的干涉力,如果崇禎不管不顧這些關係,那麼,會擔上很多惡名,如此算下來了,懿安皇后就是為這次炒股票背書的最佳人選,有了懿安皇后的背書,這股票的價值才可以被承認,否則,人們心總是要打個結,皇帝會不會賣了股票不發紅利,這股票豈不是廢紙一張?這風險太大,買賣股票的信心越小,對炒股越是不利。 「由檢就多謝皇嫂了,由檢在這裡跟皇嫂保證,由檢絕不反悔,讓皇嫂難做人。」楊改革相當的高興,這事,又向前了一步。 「陛下不用謝哀家,哀家身為女,能幫到陛下的地方不多,能略盡微薄之力,哀家求之不得的,都是為了朱家的江山啊」懿安皇后感歎道。 楊改革沒有接話,這話語太沉重了點,朱家的江山,不好接啊再有十七年,這朱家的江山就不再姓朱了,沒點本事,會不得好死的。 過了一會,楊改革拿出一疊股票,遞給懿安皇后,道:「皇嫂,這些就是由檢讓人印製好的股票,皇嫂請過目。」既然請了別人當背書人,至少得讓別人知道股票是什麼樣。 懿安皇后見是皇帝親自遞過來的,也親自接過,凝眉仔細的看了起來。 「陛下,這股票,說實話,製作得相當的精美,這紙張,也是相當的好,結實,怕還是不怕水的那種吧。」懿安皇后看了這種白紙,藍紋,黑字,紅印的股票,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皇嫂好眼力,此紙張,用得正是軍票用紙,和那個是一樣的,具有防水的功能,這一張就是一股,由檢把琉璃齋分成了一萬股,每一張紙就為一股,只認股票不認人,憑著股票附帶的股息票據,可以到琉璃齋領取股息,紅利股息,每年的年底結算了一年的利潤,就按照股份分紅,由檢絕不從胡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楊改革重申了自己是按照商業慣例進行股票分紅,只有這個前提成立,炒股才可能成為現實。 「哀家知道了,陛下準備賣一萬股,那,這每一股要賣多少銀呢?」懿安皇后問道。 「由檢準備每股賣一千兩銀,一萬股,要賣出一千萬兩銀來。」楊改革一本正經的說道。 「一千萬?」雍容華貴的懿安皇后給楊改革的一千萬兩銀嚇著了,這得多大一堆銀啊? 「是的,一千萬兩銀。」楊改革很肯定的回答道。 「陛下,雖然哀家是女流之輩,但是也知道,這一千萬兩銀可不少,這……,能賣得出這樣多嗎?」懿安皇后即便個聰慧的女,也不敢想像一個琉璃齋,如何賣出一千萬兩銀來。 「呵呵,此事簡單,琉璃齋每年能賺一百萬兩銀,總共一萬股,每年,每股的收益就是一百兩,花一千兩銀買一個每年能賺一百兩的股,這種好事,可難得啊要不是朕缺錢,是絕對不會要賣琉璃齋的。」楊改革開始蒙人了。 「呃,陛下這樣一說,哀家又覺得合情合理了,這每年一成的股息,確實相當的高,可比買田划得來得多了,如今買上一畝好田,少不得要十兩,甚至十幾兩銀的,而田里,可沒這樣高的出息,一千兩,頂多也就買到一百畝好地,一百畝好地,一年的收成,是無論如何,也到不了一百兩的,隔三差五的遇到各種災,連一分銀的收成也沒有,如果這樣算,這出息,倒是比買地划得來得多。」懿安皇后拿買地一比,立刻覺得,這琉璃齋的股份比買地要強得多了。 「那是,皇嫂說得沒錯,這琉璃齋比買地可強得多,買地的出息,始終是有上限的,而琉璃齋則沒有,今年賺一百萬兩,分給每股一百兩銀,到了明年,說不準就能賺二百萬兩呢,要這樣,每股的收益豈不是二百兩了?這可就比買地強多了。」楊改革微笑著說道。 「陛下說得沒錯,如今,天下的好地,想買,也沒人賣了,想買塊好地,難……」懿安皇后點點頭,對於地,她瞭解一些,她自己名下就有皇莊,每年倒是可以供她些銀做開銷,一年有多少出息,她自然知道,拿地裡的出息和和琉璃齋的股份一比,就感覺出不同來了。 「這一百張,是給皇嫂的,算是由檢孝敬皇嫂的。」楊改革很大方,給自己的背書人一下給了一百張,也就是十萬兩銀的股票,這個價格,值,這個世界上,能對自己還有一定約束力,還有一定干涉權的人,最屬懿安皇后了,由她做股票分紅的擔保人,再合適不過了。 懿安皇后連忙推讓:「陛下如今手邊正缺銀,哀家怎好拿陛下的銀呢?陛下還是把這些股票賣給想要的人,這樣,得些銀,好做軍費。」 「呵呵,皇嫂不用推辭,這些股票,是由檢孝敬皇嫂的,皇嫂留著,做體己錢用,小用、打賞的時候手邊才寬泛,呵呵,這股票,由檢如果賣出去了,手邊就活絡了,呵呵……由檢得靠皇嫂給由檢追捧呢,手邊沒有一些股票,可就沒法追捧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懿安皇后稍稍的想了下,認同了楊改革的話,覺得說得沒錯,皇帝的目標是一千萬兩銀,她這點股票,看著很多,實際,和那些股票一比就不算什麼了,而且都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股票得賣出去,所以,還得使勁的吹噓,吹捧這些股票,這自然需要一些股票做樣本,做引。 「陛下說得沒錯,那哀家就收下了,替比陛下作保這件事,哀家也擔下來了,陛下別讓哀家為難就是;替陛下追捧股票的事,哀家也答應下來,陛下放心,哀家知道怎麼做。」懿安皇后聽了皇帝雄心勃勃的計劃,也開始配合起來,她和皇帝都是一路人,都是朱家天下的直接受益人,如果朱家的天下倒台了,最不好過的就是他們。 「那就多謝皇嫂了,另外,由檢還約了太康伯,讓他買一些股票,此事,事先告知皇嫂一聲。」楊改革忙完了這頭,又準備去忙另外一頭,那一頭,就是太康伯,懿安皇后的老爹,要通過他的嘴,把懿安皇后為股票分紅背書這件事給說出去,然後,就可以炒股了。 「嗯,此事哀家知道了,陛下怎麼想的,就怎麼去做,哀家完全贊成陛下的。」懿安皇后也大概明白皇帝的意思,稍稍的想了下,就答應下來。 「由檢多謝皇嫂……」楊改革再次謝到。炒股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得偷偷摸摸,雲遮霧罩著,那種敞開了門賣股票的事,楊改革是沒信心的。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凍結股票,準備發酵 第三百二十章凍結股票,準備酵 送走了懿安皇后,楊改革信心十足,自己的計劃,又向前邁進了一步。吞噬小說 www.tsxsw.com 「陛下,那琉璃齋真的能賣一千萬兩?」懿安皇后走了,周婉兒開始活潑起來,對於皇帝要賣出一千萬兩的目標,周婉兒相當的驚訝,剛剛就一直沒有機會問皇帝,等懿安皇后走了,終於忍不住了。 「是的,能值一千萬兩銀,這個,還不算什麼,今天把你們一同叫來,除了讓你們聽聽這股票的事,還是給你們分股票的,這些股票,是朕給你們的體己錢,錢雖然不多,但是,每年用來零碎花銷,打賞,手頭倒是活絡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妾多謝陛下的賞賜。」周婉兒,田貴妃,袁妃紛紛高興的謝恩到。 楊改革抽出一疊股票,道:「婉兒,這是給你的……」周婉兒高興的接過。這一疊,比懿安皇后的要少很多。 「雲夢,這是你的……」這一疊,又比周婉兒的少一些。 「袁兒,這是你的……」楊改革又遞給袁妃一疊,這一疊比田貴妃的更少。 楊改革把最後一疊又遞給田婉兒,道:「婉兒,這些,你看著辦,分給那些名分不高的嬪御們。」 「臣妾遵命。」周婉兒歡天喜地的接過那些股票,這是皇帝對她掌管後宮的承認。 田貴妃接過股票看了會,道:「陛下,不用臣妾幫陛下吹捧麼?」 「呵呵,此事,你們在那些命婦面前提一提就是,吹捧麼,呵呵,也是可以的,不過,不要給什麼具體的承諾就是,千萬別承諾可以搞到這種股票什麼的,就說朕捨不得賣……」楊改革笑瞇瞇的說道。 「那,陛下,這是為何?陛下不是想賣股票的嗎?為何如此神秘呢?」田貴妃不解的問道。 「呵呵,沒什麼,你們按照朕說的去做就是。」楊改革笑而不答,這件事,追求的效果就是雲遮霧罩。 「臣妾知道了。」田貴妃雖然不解,但是皇帝不說,也沒辦法。 周婉兒又接口道:「陛下放心,臣妾明白怎麼做。」周婉兒也不是第一次幫皇帝了,上次的國監,就幫皇帝接見過國監監生們的家屬,給國監的火爆添了一把柴火,對這方面的事,那是輕車熟路。 「好,那朕也就不多說了,朕還有事,就先忙去了,你們沒事就多聊聊……」楊改革的進度向前推進一步,心情很好,準備再接再厲,接著做下一步。 「臣妾送陛下。」幾個人不約而同的說道。 楊改革的心情相當不錯,這「大騙局」,不,應該是編織一個巨大的籠的事,已經越來越清晰了,自己的目標已經越來越近了。 …… 乾清宮裡。 楊改革正在接見勳貴。 這一員,就是太康伯,懿安皇后的老爹,楊改革準備通過他,把股票背書的事,給說出去。 太康伯張國紀納悶,皇帝居然請他去乾清宮,這可少見,一大早就到了宮裡,不過,皇帝也沒說宣他進去,也沒說讓他走,他鬱悶得很。正在鬱悶的時候,又接到自己女兒的傳話,叫他凡事都順著皇帝,依著皇帝的意思,他就更納悶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皇帝終於要見他了,他進了乾清宮,先跟皇帝磕個頭,行大禮。 「太康伯免禮,起來吧。」楊改革已經習慣了這種廢話了,別人已經磕頭磕完了,再叫別人免禮。 「臣謝陛下隆恩。」太康柏張國紀謝恩之後才站起來。 「太康伯,你可知道朕找你來,有何事?」楊改革笑瞇瞇的問道。 太康伯想了想,道:「回稟陛下,臣不管什麼事,都聽陛下的,陛下說要朝東,臣絕不說朝西。」太康伯想了下自家女兒的交代,立刻很懂事的如此說道。 楊改革點點頭,自己皇嫂果然是個聰明的人,自己只稍微提一下,如今這太康伯就如此懂事,看來,太康伯肯定是得了自己皇嫂的提醒了,如此更好。 「太康伯,你我是一家人,你是我皇嫂的生父,朕也沒拿太康伯當外人,朕最近手頭有點緊,想把琉璃齋的股份賣給你一些,賣給別人,臣信不過,也捨不得,這等好事,與其便宜了他人,還不如便宜自家的親戚,皇嫂對朕照顧有加,朕有好事,也不會忘記太康伯的。」楊改革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樣。 太康伯納悶了,是這件事?琉璃齋的股份?琉璃齋難道還分股?這事,可真的是天大的一件好事啊琉璃齋可是座金山,誰不知道?皇帝現在居然要賣琉璃齋的股份,太康伯覺得,天大的喜事降臨到自己頭上了,果然,皇帝沒有忘記他能當皇帝,全靠自家女兒的抬舉。 太康伯大喜,立刻跪倒在地,道:「臣一切聽陛下的吩咐,陛下說怎麼辦,就怎麼辦,臣絕無厭言。」老天真的是開言了,自己也可以挖金山喲。 「好,太康伯這樣爽快,朕也不氣,琉璃齋的股份,一共一萬股,每股一千兩,每年按照琉璃齋的盈利分紅,每一股一份,如今每年,能從琉璃齋拿到一百兩的分紅,朕如今也就是救救急,所以,即便是賣,也賣不了許多,所以,優先照顧自家人,太康伯可千萬別說出去了。」楊改革說道。 太康伯傻了,一千兩一股,這也太貴了點吧,而且分了一萬股……,再算算,現自己腦不夠用,這得多少錢啊?好像是一千萬兩銀吧?太康伯徹底給弄迷糊了,整個人開始暈乎乎。不過他倒是沒忘記自家女兒的交代,皇帝怎麼說就怎麼做。 「臣全聽陛下的,陛下說買多少就買多少。」太康伯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根本分辨不了東南西北了。完全是給那一千萬兩銀砸暈了。 「好,既然如此,那太康伯就先買個二十股吧,一共二萬兩銀,大伴,把二十份股票拿給太康伯,太康伯,過兩天,你把這個銀送到琉璃齋就是,朕信得過你。」楊改革不由分說,強買強賣了。 太康伯還沒明白過來,王大總管已經把股票塞到他手裡了。太康伯楞楞的接過股票,腦袋一片空白,那一千萬兩銀實在太多了點,他現在還沒明白過來帳是怎麼算的,只記得自己女兒的吩咐,皇帝怎麼說就怎麼做,聽皇帝的話。 太康伯來不及分辨,股票已經到手了,至於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他就不知道了。 「太康伯,朕剛見過皇嫂了,皇嫂說她很想念太康伯,太康伯得空了去看看吧。」楊改革笑瞇瞇的說道。這個太康伯見了懿安皇后,懿安皇后肯定會對自己買賣股票的事加以背書,這件事,算是成了。 「臣領旨。」太康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乾清宮。拿著一疊股票,往自家女兒那裡而去。 …… 乾清宮,楊改革又打開了那些裝股票的箱,圍著箱來回的轉。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大伴,立刻把朕寫好的信,七百里加急,送往周王、蜀王、唐王……那裡,然後順便給每家王爺,帶去一百份的股票,至於怎麼做,朕信已經有了交代,他們會按照朕所說的去做的。」楊改革緊接著,又出下一招,那就是選擇一些開明的王爺,讓他們參股進來,利益共享,好在日後形成一個龐大的關係網,這個關係網會逐漸的膨脹,越變越大,為日後吞併那些巨型商業做好準備。日後吞併那些商業的時候,免不了要和那些商業背後的勢力打對台戲,這些股票就是最好的利器,有了巨大的利益糾葛,不用楊改革自己出面,那些人就會蹦出來,替自己戰鬥。藩王對藩王,勳貴對勳貴,百官對百官,正是日後吞併那些商業的依靠。 「奴婢遵命,這就派人送出去。」王承恩立刻答應下來,然後安排人手給皇帝送信。 楊改革又把那些裝股票的箱鎖好,然後繞著那些箱轉,計劃已經進行到一個階段了,已經完成了背書,初步的拉攏盟友,接下來,就是凍結整個股票買賣了,就像酵酒一般,這股票的瘋狂,需要一個時間來酵,自己凍結了所有的股票,外面流通的股票,屈指可數,那些白癡們恐怕剛開始還是對這個股票有很大的戒心,楊改革也沒準備賣,那些人就是些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強驢,越不賣給他們的東西,他們越是想知道內情,越是想買,如今,就是耐心的等待股票事件的酵了。楊改革需要時間磨掉那些白癡的耐心。 王承恩忙完了皇帝吩咐的事,回了皇帝身邊。 「大伴,通知江南的喜,讓他找幾個江南商人,到京城來買琉璃齋的股票,帶著銀錢進京,朕有用……」楊改革佈置完一招,又是一招。 「奴婢遵命,這就派人去。」王承恩立刻答應道,準備再次出門。 「等等,再給鄭懷忠那裡也帶個信,叫他也找幾個江南商人,來京城買股票……」楊改革覺得一撥人不保險,於是,準備了兩撥。 「奴婢遵命,這就去辦。」王承恩答應道,但是沒走,還準備看看皇帝還有什麼吩咐。 「去吧去吧,這件事要保密,一定要保密萬不可洩露天機,用密旨吧,只給喜和鄭懷忠一個人看,看過之後就燒掉,這密旨,也由你親自寫,不要經他人之手。」楊改革又吩咐一句。 王承恩答應下來,出去辦事去了。 一切已經辦妥了,第一階段的準備已經準備完畢,楊改革看著鎖住了的股票箱,心裡相當的滿意,如今剩下的就是凍結股票,讓股票的事慢慢的酵了,待到股票悄悄的漲價,有交易傳聞的時候,人們就會現,原來,江南的商人已經在私底下收購股票,準備牟利了。到了那時,經過酵的股票,會爆出驚人的潛力,股票離瘋狂,也就不遠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發酵,眾說紛紜 第三百三十章酵,眾說紛紜 處理了最重要的股票的事,楊改革才開始有心思處理其他的事。樂讀窩 www.股票已經進入了酵期,已經不需要怎麼操作了,只需要靜靜的等待江南的商人的到來。 關於股票的事,宮裡是消停了,不過,外面,卻都是一頭霧水,整件事,雲遮霧罩,說紛紜,關於這件事的始末,有很多版本。 在這個京城比較出名的茶館裡,聚集了幾撥人,都是在討論如今琉璃齋股票的事,這個茶館,出名就出名在當初有人在這裡遇到皇帝,皇帝居然洩了考題給別人,這些人當,很多都考了,當然,這只是傳說,沒人肯證實,但是,有不少版本都確定,不止一個當事人在場,所以,大家也都還深信不疑。 士和士們聚集在一起,商人,地主老財,有些錢平民老百姓,則在茶館的另外一頭,兩邊是互不往來,間還夾雜了不少的閒散客人喝茶,聊天,一個茶樓,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有些錢的這一堆,有專門負責讀報的,其他人喝茶的喝茶,吃點心的,都是一個自在。 「唉,我說,最近出了一件新鮮事,這琉璃齋的居然也有股份出售啊這事諸位可聽說過?」一位忍不住好奇,引出了這個話頭。 「咳,這事怎麼可能沒聽說過,琉璃齋誰不知道,可惜,這種好事,是輪不到我等的,據說,這些股票,都只在達官貴人手裡,我們要想買,這幾乎不可能,誰捨得把琉璃齋的股份賣出來啊」這個人也是到處聽說的,然後自己腦補,實際情況則根本不清楚。 「噯……,也不能這樣說,琉璃齋雖然賺錢,是座金山,但是,大家可知道,這一股得賣多少錢?又一共有多少股?」一個人賣弄道。 「張兄可有可靠的消息?」眾人一副請教的模樣。 這個賣弄的人很得意,他也是鑽了許久,才得了隻言片語,然後根據外面聽說的,自己加工了一套,覺得能說得通了,就出來賣弄,也可以在眾人面前賣弄一番,至於實際情況是不是真的,他可不負責。 「嘿嘿,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些的,消息也絕對可靠,可是聽我家老爺說的,我家老爺和太康伯的關係,可不一般,所以,這事,因該是可靠的……」這個賣弄的人,先賣了一回自家老爺的關係。 「張兄,你倒是說啊」眾人急不可耐的要聽最新消息,無論如何,琉璃齋這座金山要賣股份,是個大事。 「嘿嘿,不急,不急……」這個人繼續哉哉:「其實,琉璃齋的股份,據說有一萬股呢……,這一股,就值一千兩……」 眾人聽了,一陣稀里嘩啦,一陣鄙視。 「張兄,未免也太不靠譜了吧,一個琉璃齋,怎麼可能值一千萬兩銀?即便是座金山,也不值這樣多銀吧,當大家都是傻瓜嗎?」群眾們立刻進行反駁,大家都覺得一千萬兩銀,實在是太多太多了點,即便是琉璃齋,也別想賣出這樣多錢來。 「這可是真的,我聽我家老爺說的,我家老爺還說,這每一股,如今每年,能分到一百兩的股息呢……,我家老爺都還考慮要不要買幾股呢……」這個人急不可耐的辯解道。 「張兄,不是我說,這一千兩銀,也太貴了吧,世上就沒有這樣貴的東西啊這不可能,每年一百兩的股息……,嗯,這個,倒是……」這個人覺得,一千兩一股,實在是太貴了,但是考慮到股息的事,又覺得自己得算計下了。 「就是,張兄,你這消息不可靠,琉璃齋根本不是一萬股,我聽說,是五千股,每股每年可收股息二百兩,如果是這樣,倒是一樁划算得好買賣啊可惜,賣地方去買股。」這個人立刻把自己聽來的消息拿出來對質。 「諸位不信,我可沒辦法,這可是我家老爺親口告訴我的,我家老爺和太康伯的關係,那可是相當好的的……」這個姓張的吹噓者一副信不信由你們的意思。 眾人立刻紛紛嚷嚷的嘈雜起來,就到底是五千股還是一萬股討論起來,有的人,甚至說出了二千股的消息,反正,就沒有一個可靠的消息,那個最可靠的消息,也混雜在眾多消息裡,變成了不可靠的假消息。 「諸位,靜一靜,聽我說一句……」一人見環境實在太嘈雜,嚷這讓大家安靜下來。 眾人見有人高呼,都看著他。那個人見眾人都安靜下來,才道:「張兄,這件事,多少股我們姑且不論,這股息的事,大家也是眾說云云,可有個准數?到底是一百兩,還是二百兩,這股息我們暫且不論,這到底能不能拿到股息啊?這才是最關鍵的吧,您說說這是靠譜不?要知道,這琉璃齋可是當今天的產業,天不會……」這個人擔心的是皇帝一個不高興,不分股息了,他們即便是一萬兩銀買的股份,也和廢紙沒區別。說到天的時候,高高的朝天上拱手,算是恭敬,。 眾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也跟著嚷道:「是啊張兄,既然你老爺和太康伯熟,那你可知,這股息一事,到底能不能到手?如果股息到不了收,這一百兩也好,二百兩也好,豈不是只能看,不能吃?」 眾人也明白過來了,這股息是最關鍵的東西,能不能拿到關鍵,那琉璃齋是皇帝的產業,到時候皇帝一句話,不分,那這事可就泡湯了,別管是一千兩一股,還是五百兩一股,都沒用。 這個張兄說道這裡,又活靈活現起來了,開始吹噓道:「嘿嘿嘿,這事,大家問我張三,可就問對人了,我家老爺親口對我說的,這事絕對可靠,我家老爺從太康伯那裡套來的消息,據說,皇上把這股份送了許多給懿安皇后呢……」說道這裡,他也朝天上高高的拱手,表示尊敬。 「……,據說,就是送給貴人的零花錢,每年都有這個數」這個人說到這裡,又賣弄起來。 「張兄,這到底是多少啊?」眾人很配合的問道。 「嘿嘿,你們猜……」這個姓張的今天是賣弄得起勁了。伸出一根手指,讓大家使勁的猜。 「一千兩?」有人報出一個數字。 那個姓張的一臉得意的笑著,搖搖頭。 「難道是一百兩?」一個人弱弱的報出了一個數字,眾人隨即對他投來鄙視的目光,從來沒見過皇帝用一百兩孝敬人的,這真的是鄉下人啊這個人很不好意思,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補了句:「黃金?」 眾人見他加了「黃金」二字,臉上的鄙視又消去,說黃金還有點靠譜,不過,也少了點,但是,僅僅是零花錢,或許,這也不少了。 那個姓張的還是微笑的搖頭,道:「不對。」 「難不成還是一萬兩不成?」一個人不信的問道。 「誒,這就對了,就是一萬兩,皇上給貴人的零花錢,就是一萬兩……,據說,宮其他的貴人,也都分了不少……」姓張的高興的宣佈道,邊說,還得邊朝天上不斷的拱手,不斷的爆出猛料。 「一萬兩啊這不少了,還只是零花錢,嘖嘖……」眾人又是一陣羨慕。 「不過,我老爺說,貴人又把這些股份給了太康伯,讓太康伯養老用,所以,太康伯是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的,所以,我家老爺跟我說的,才是最可靠的……」這個人繼續說到。 眾人一陣唏噓。那個關心股息的人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沒有一個明確的答覆,又問道:「張兄,你還是沒說,這股息,到底能不能拿到啊?」這是個最關鍵的問題,不搞清楚這個,一千兩也好,二百兩也好,統統有個屁用。 「誒,這事啊肯定是可靠的,你想,天給貴人的孝敬,怎麼會有假?據說,是憑著股息票據每年年底參與琉璃齋分紅利……,琉璃齋只認票據,不認人……」這個人的消息基本準確,不過,別人也不相信他,和眾多真假難辨的消息混合到一起,也就不是真消息了。 「x兄,我看你還是別想那個股息了,貴人們能拿到的股息,咱們平民老百姓可不見得拿得到呢,分不分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一個人說了句。 「話可不能這樣說,依我看啊,這股息,是拿得到的,大家想想,貴人把股份給了太康伯,這太康伯如果再把股份再分出來,大家說說,難道拿著股票還怕分不到股息?琉璃齋不是只認股票不認人嗎?」另外一個人說出了自己不同的見解。 眾人有點點頭,覺得這事有點靠譜,比較可信。貴人把股票給太康伯,太康伯再給兒們,孫們,或者賣出來,這樣一來,這股票,可就真的只能認股票,不能認人了。 那個一直很關心股息的人思索了一會,道:「如果是這樣,這事,倒是還值得琢磨一下,能分到股息,就不錯,如今買地,是不好買了,想做個買賣,也沒有好路,難啊如果能買些琉璃齋的股,每年生息,倒是比買地還划得來些,諸位說是不是?」這個人在這群人當還是比較有聲望的,說的話,也比較公允。 「那倒是,現在買地,沒處買不說,這接二連三三的欠收,可真的是要人命,我一個舅姥爺,在陝西那地方也有不少地,唉,今年啊據說,顆粒無收啊還倒搭不少種錢,難……」這個人抱怨的說道。 「那倒是,如今旱澇保收的好田,可不容買到,即便是不旱不澇,隔三差五的就鬧蝗災,這地裡的出息,全看老天爺的臉色啊不過,也不一定要買琉璃齋的股份吧,這存到銀行裡,不是也可以生息嗎?」這個人也抱怨田里的收成不穩定,繼而提出了另外一種途徑,存銀行。 「咳,別說了,人家不讓我們平民老百姓存錢呢,皇上什麼都好,就是捨不得給我們也分點利息錢,存錢,還得報上自家老爺的名號,咱們這老百姓,存錢,只能掛靠在別人名下,這也太……」這個人更加的抱怨了。抱怨皇帝的錢莊裡,只肯讓那些藩王,當官的存錢,他們這些平民老百姓要存錢,可以,但是沒利息,要利息,可以,你可以找個官老爺,存到他的名下。 這也是楊改革誤打正著之處,越不讓人存,人們越是想存,當初沒讓勳貴們存錢,勳貴們就自己找上門來,要求存錢,沒讓百官們存錢,百官們就會聯名上奏疏,要求存錢,現在也是一樣,不准老百姓存錢,老百姓挖空了心思,也要存,人類的逆反心理,在這裡得到了極好的體現。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有人要試水 第三百三十一章有人要試水 茶樓裡猜測紛紛,眾說紛紜。高門大院裡,也是摸不著頭腦,皇帝這是唱的那一出?傳出來的消息,也是模模糊糊,沒個具體的路。 藉著為某人祝壽的機會,一些人聚集到了一起,說著說著,就說到了琉璃齋賣股份的事。 成國公朱純臣忍耐不住,最先開口說起這事,要不是為這事,他也不願意跑一趟來這裡。 「最近出了件稀奇事,讓人摸不著頭腦,大家可知道?」成國公朱純臣提起了個話頭。 「哦,國公,有什麼稀奇事?莫不是琉璃齋的事?」一個人接口反問到,如今最惹人議論的,莫過於琉璃齋的股份一事,這件事,到處透著稀奇,摸不著頭腦,讓人不得不議論紛紛。 「除了琉璃齋的事,如今還有什麼是稱得上稀奇,大伙說說,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怎麼聽說要賣琉璃齋的股份的,現在怎麼有沒動靜了?」成國公朱純臣把心的疑問說了出來。琉璃齋是座賺錢的金山,朱純臣一直都是對它垂涎三尺,要不是那是皇帝的產業,他早就出手拿下了,可惜,那是皇帝的,沾不得手,如今倒是有一個光明正大的機會買到它的股份,這當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惜,這事如今沒下了,成了一件有頭無尾的稀奇事。 在這個酒宴上,不少勳貴,張國紀就是其之一。 「此事,張憲台是最清楚的了,何不問張都督呢?……都督,可為我等解惑?」一個人提議道。【失誤,張國紀的太康伯,是1644年才進封的,如今,還只是一個軍都督府同知,在這裡更正一下。】 張國紀最近這幾天很快活,除了白得一筆橫財之外,更是有數不清的人請他喝酒,和他套近乎,讓他整個人都飄飄然。不為別的,就為琉璃齋股份的事,這股份的事,他近水樓台先得月,手有不少的股份,雖然皇帝叫他買了二萬兩銀的股份,讓他心疼的不得了,可是,他從他女兒那裡白得的幾十股,讓他樂開了花,逢人就吹噓這股票如何如何的好,自己每年能賺到多少銀之類,更是顯擺自己宮裡有關係。 張國紀正得意的看著舞姬們的表演,聽見有人提他的名號,就知道是問琉璃齋股票的事的。清了清嗓,準備說點什麼。這家的主人也是個有心的,見張國紀準備說點什麼,於是,立刻揮揮手,表演歌舞的歌舞伎立刻退去。 「咳咳,琉璃齋股票的事嘛,我張國紀是最清楚不過了,不為別的,就為我女兒是懿安皇后,陛下對懿安皇后的敬重,相信大家也是知道的……」張國紀就開始吹噓了,先把自己女兒搬出來,增加自己的份量。 眾勳貴心一陣鄙視,不就是你養了個好女兒嗎?沒有你女兒,你現在怎麼可能和我們坐到一起?當今天是誰一手推上去的,誰不明白?這事用得著天天掛在嘴邊? 「……,陛下因為敬重懿安皇后,所以,送了很多股份給懿安皇后,我女兒又把股份給了我養老,所以,把這琉璃齋的內情都告訴我了,這事,我清楚,陛下還賣了二十股給我呢……」張國紀一副我是權威的樣。 「那張都督,你倒是說說,這琉璃齋股份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如今沒動靜了?」成國公連忙追問。 「怎麼回事?還是那句話……」說著,張國紀伸出三個手指,接著道:「三個一,一萬股,一千兩一股,每股每年最少拿一百兩股息……」 「這事我們都知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這琉璃齋,也賣得忒貴了點吧,即便是金山,怕也值不了這樣多錢吧?」朱純臣有點失望的說到,他是很想買琉璃齋的股份,合法的佔有琉璃齋,可惜,這琉璃齋賣得也是在是太貴了,他即便是傾盡家產,也不可能買得起,抱怨起來。 「值不了那樣多錢?未見得吧,每股就算是一千兩,貴是貴了點,但是,每年還能收一百兩的股息呢,十年就可以回本了,這樣的好買賣,也不多吧,我就奉勸各位,家有多餘銀的,不妨買上一些,做生息用,反正,丟在地窖里長霉不難道還能生出銀來?還不如買了股票等分紅呢。呵呵,來年啊,說不準就能分二百兩的股息呢,這只要五年就能回本,可是一本萬利,能吃萬世的好買賣,要不是這股份實在是貴了些,我都還想多買一點呢……」張國紀開始替股票吹噓了,不為別的,就為他手上的那疊股票,皇帝強買強賣他二十股,他的心,現在都還疼呢,要不是他女兒又給了他很多股票,他現在怕是會罵人,反正現在,是盡量把股票往好的地方說,為的就是有人接手他的股票。 「本國公存到銀行裡,也有一成的利息呢,也不比這個差。」朱純臣當初對於存錢,可是相當的積極,存了不少銀到銀行裡吃利息,不過,他更垂涎琉璃齋這座金山,準備問准了消息就出手,因為消息說,持股票多的人,可以參與琉璃齋的經營,但是,消息始終是模糊的,他不得不親自出馬來套消息。 「那可未見得,銀行雖然也有高達一成的利息,可是,怎麼也比不上這琉璃齋的股份吧,這琉璃齋的股份,是可以轉讓的,如果能搞到一些,加點銀,轉手給別人,這可就是一筆錢,再說了,今年琉璃齋能分一百兩,或許明年就能分二百兩呢,銀行裡存的錢,那是死錢,怎麼能和這個比?」張國紀為股票辯解道。 「那也為見得,琉璃齋到底能賺多少錢,能賺多久,這事,也是個未知數……」朱純臣對琉璃齋的事,很是上心,摸不準裡面的路數,想了很多東西,心一直是飄在天上的。 「琉璃齋能賺多久?呵呵呵,這事,我看,成國公是過慮了,陛下派了一個錦衣衛千戶守著琉璃齋的秘密,更是搞了個什麼專利,誰敢自己去燒玻璃?還不給錦衣衛一把掀咯?我看就算是在坐的各位,也不見得那個有能耐自己燒玻璃吧……」一個勳貴笑著說道,琉璃齋賺錢大家都知道,那是皇帝的產業,大家也都知道,要斷皇帝的財路,恐怕皇帝到時候殺人的心都有。別說皇帝很溫柔,前些日不是也借過人頭,說借就借了嗎?惹毛了皇帝的人,怕是沒好下場。 「那是……」 「那是……」 「這事不值得……,即便弄到玻璃的配方,自己燒的風險也大……」眾勳貴都不約而同的說道。 成國公朱純臣飄在天上的心,又落下來不少,下黑手謀奪琉璃齋總是一件風險太大的事,搞不好連他的國公帽都要掀掉,當然,如果能正正規規的把琉璃齋搞到手,他倒是願意試試,不過今天一聽價格…… 「就是,就靠著這個什麼專利和錦衣衛的保護,琉璃齋即便是再燒個二三十年的玻璃,也還能燒得下去,天底下,誰敢跟陛下過不去?陛下前些日不是才說,誰要是耽誤他一時,陛下就耽誤他一世嗎?惹毛了陛下,怕是沒好果吃……,所以我說,這琉璃齋的股份,他值錢,更不怕日後沒股息,否則,怎麼說是座金山呢?」張國紀繼續吹噓道。 「那張都督,這事怎麼沒一點動靜了?不是說陛下要賣股票的嗎?怎麼這樣多天了,沒見陛下有動靜啊?還有,如果要賣,到底是個什麼章程啊?這一千兩是不是太貴了點?」朱純臣對股票的事很上心,也打聽得很仔細,這什麼都好,就是太貴了點,朱純臣的心思,從謀奪產業變成了參與了,和皇帝起衝突,他也抗不住,覺得還是參與進去,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咳,這事,我可就不太清楚了,反正,陛下是賣了二十股給我,明碼標價,一千兩一股呢,而且陛下也許諾,年底一定會按照一百兩的股息來分紅,這事,是可以肯定的,這事,我問過我女兒,我女兒說,陛下的股票,只認票據,不認人,拿著票據,誰都可以到琉璃齋領股息,所以,也才給了我養老呢,否則,還不得到陛下那裡換個名字,多麻煩……」張國紀說道。 「都督好福氣啊有能耐……,我等都還弄不到股票呢,都督倒是有本事。」眾人又開始羨慕起張國紀起來,生個好女兒,比什麼都強。 「還別說,聽了都督的話,本國公倒是想買一些呢,可惜,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個章程,如今,是完全沒動靜了,一千兩就一千兩,本國公也認了,準備看看這股票到底有多好,可惜,如今都不知道到哪裡去買呢……」朱純臣手裡的銀即便是存了很多到銀行,但是,依舊有很多放在家長霉,所以,想給他加地窖裡的銀找個出路,另外,心對琉璃齋,更是垂涎得很,準備買點試水。 []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黃河封凍 第三百三十二章黃河封凍 「要不,到陛下那裡去問問?」一個勳貴出主意道。 「怕是不妥,此事,陛下沒說出來,怕其有什麼變故和緣由,如果我等貿然去問,怕陛下多疑……」一個勳貴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也是,如今都還只是一些傳言,如果陛下真的要賣琉璃齋的股票,怕是會大張旗鼓的去賣,不會這樣藏著掖著的,看如今的情形,還只是宮的一些貴人們分了些股票,所以,這事,怕陛下還沒最終決定要不要賣呢,依我看,陛下那是捨不得賣琉璃齋,畢竟,那是座金山,賣了多可惜,還得分股息給別人,如今,還是等等看……」一個勳貴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道理……,此事,我等倒是不必太過於熱心,免得陛下猜忌,如果陛下要賣,自然會告知我等的,到時候,再找陛下理論,貴了賤了,都好說……」 「有道理……」眾人又是附和。 「呵呵,如果成國公有心想買一點股票試試,我倒是可以割愛出手一些,也是原價出手,一千兩一股,算是達成國公的心願。」張國紀其實,也心疼那二萬兩銀呢,雖然琉璃齋每年能分到一百兩的股息,可是,張國紀還是覺得,二萬兩銀比較重一點,決定先把自己那二萬兩銀賺回來再說,他手上,除了他向皇帝「購買」的二十股,還有很多他女兒送他的,他把自己的本錢賺回來之後,手上依舊有許多股票,日後當作出息,也夠了。 「好,多謝張都督成全,本國公就先買個十股玩玩,看看這琉璃齋的股票,到底是怎麼回事。」成國公決定試水一下,看看這股票到底是個什麼玩意,看看皇帝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怎麼這樣神秘? 「好,稍後國紀就派人送到國公的府上。」張國紀相當滿意,自己的二萬兩銀,賺回來了一半,再找個買家,自己花出去的那二萬兩,就全回來了,剩下的股份,或是賣,或是等出息,都不是花他的錢,也不用太在意了。 股票交易的第一手買賣,就這樣在雲遮霧罩當完成了,天下沒人知道皇帝打的什麼主意,也不知道皇帝怎麼想的。 紫禁城裡。 楊改革凍結了股票,任股票發酵,自己則安心的辦著自己的事。 華殿,楊改革在召見大臣,處理公務。如今早朝是越來越不行了,熱得不行,有些人大有要求半夜三更起來早朝的架勢,不為別的,就是太熱了。楊改革可不願意起早床,於是,早朝,儘是走個過場,處理公務,不是乾清宮就是華殿。 而華殿裡,一般則是召見大臣,和內閣們一起處理公務。 心沒有了掛礙,辦事也就利索。 「陝西那邊的情況,如今,如何了,可有最新的消息?」楊改革問到。這是楊改革每天都會問的話,明末的陝西,就是楊改革最關心的地方,不為別的,就為那裡爆發的農民造反,造自己的反。 首輔施鳳來大事不能出什麼主意,不過,這些收集資料,整理奏疏的事,倒是利索,立刻出來達到:「回陛下,最新的消息是乾旱沒有緩解的意思,根據報上來的奏疏看,最近是不可能下雨的,有奏疏說,請朝廷派人求雨,以安民心;再者,移民陡增,移民壓力巨大,根據徐先今天剛到的奏疏,好像是說運船不夠,從江南運到的糧食,消耗巨大,懇請朝廷多派一些船到陝西接人,徐先還說,這黃河到了冬月就會凍住,徐先經過走訪得知,黃河的下游,最早的冰凍期,可以到十一月初,所以,徐先在奏疏裡也提到,今年以船運移民的事,最好在十一月上旬之前運走,到了十一月旬,就需要看天氣了,如果黃河冰凍,以船運災民的事,怕就要暫時終止,……徐先在奏疏裡,說事情頗為緊急,請陛下和朝廷多派船於十一月之前到陝接人……」 這件事,楊改革已經知道,儘管事先已經做了準備,不過,實際的操作過程遇到的各種麻煩,還是讓人意想不到,黃河的冰凍期,會導致每年有好幾個月不能走船,所以,必須趕在冰凍之前盡量的把人接走。 「如今已經是七月了,離最後的十一月,不過五個月,看著時間頗多,不過,聖旨在路上來回,都要花去不少時間,發了聖旨,船還得從江南調集,所以,時間很緊急,實際運人,怕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百萬移民,要在這幾個月時間裡全部運出來,難度頗大……」楊改革在陝西的問題上,有自己的看法、辦法、處理手段,不似其他事,還和群臣們商量。 群臣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皇帝接著說。 「……,傳旨給江南造船提督鄭懷忠,讓他盡力的造黃河接送移民的運船,數量越多越好,造好一批,投入一批,務必搶在十一月把移民運出來……」楊改革在說陝西的事上,不太徵求別人的意見,直接就「聖裁」了。 「臣領旨。」 「……算了,再派人給鄭懷忠送二十萬兩銀過去,專造運糧、運災民的船,朕知道,徐師傅那裡手頭也吃緊,這秋稅又還沒著落,造船的錢,朕就先墊上了……」楊改革想了想,又說到,移民的銀,雖然大半是田造好之後再給安家銀,但是,前期的費用依然龐大,徐光啟手裡的那點銀,很吃緊,楊改革不得不再次自己掏錢出來,鄭懷忠那裡在造戰艦,也不能鬆手。 「臣遵命。」這回,出來回答的是王承恩,罕見的沒說奴婢,而是說臣,發內帑這事,還輪不到大臣們操心,還得他去操作。 「……對了,內閣,各部,都催催鹽商們的銀,這都七月了,這銀也沒見上繳多少,你們都催催他們,再不繳銀,今年可就過去了,徐師傅那裡銀吃緊,朕手邊的銀也不多了……」楊改革很煩惱,那幫鹽商,拖拖拉拉,說好了的銀,如今,上繳得有限,楊改革很惱火,恨不得大卸八塊,自己火燒眉毛了,那些人還跟自己玩著哉哉。 「臣遵命。」一群大臣出來答應道。大家對於皇帝那句手邊沒銀的事,不相信,沒銀?剛剛那二十萬兩不是銀麼? 「對了,派人去求雨的事,可以,讓張顯庸去想辦法吧。」楊改革又說到,雖然求雨這事不靠譜,不過套用後世的說法,就是災後的「心理干預」工作,有效沒效,也要做,不做就是朝廷的問題。 「臣遵旨。」施鳳來答應下來。 「陝西那邊,還有什麼事?」楊改革再次問道。 「回稟陛下,最新的情況是各地有零星的叛匪鬧事,或是搶奪災民,或是搶劫地方大戶……,地方上,有請朝廷派兵清剿的……」施鳳來再次說到,這是剛剛沒有說完的。 「嚴令陝西各衛所,務必全力鎮壓下去,不得放任地方糜爛,叛匪坐大,特別是搶劫災民之事,是底線,誰敢搶劫災民,移民的,立刻清剿,殺無赦,朕再次強調,更不可讓叛匪們傷了移民官們,每一個移民官都是寶貴的財富,讓畢自肅記住,這是底線,絕不可逾越,更不可拖沓,如果有此類事情發生的苗頭,讓他立刻調動陝西新軍,立刻清剿,不得有誤……」楊改革一點也不留情的說到,移民官,他是一個都傷不起,這些人,不是進士就是舉人,如果被叛匪搞死幾個,他這個做皇帝會受到來自整個官僚階層的壓力,甚至連移民工作都有可能消減或者終止,楊改革也不想對陝西出手太狠,可惜,這是底線,他饒了別人,別人不見得會饒了他。 「臣遵旨。」施鳳來再次答道。華殿裡的大佬們,也對皇帝的這個「聖裁」相當的滿意,這說明皇帝還是很看重他們士人的,對他們士人的安全看得很重,不少人都對皇帝投來欣喜的目光。 「對了,黃河的封凍期,會有幾個月?」楊改革再次問道。黃河封凍的事,對移民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楊改革事先也沒料到黃河會出這種事,一個人操心天下的事,心思怎麼都不夠用,怎麼都會出紕漏,好在問題被提前發現,如今才七月,還有時間補救,如果到了十月再說這事,楊改革除了叫天之外,也沒辦法。 「回陛下,根據工部歷年的記載,黃河最長的封凍期,有三四個月之久,黃河的封凍,還得分地段,徐先在奏疏所言的十一月封凍期,是指陝西以下黃河的封凍期,如果是陝西以上,這封凍期,可能還要提前一些,封凍的日比陝西要久得多,有三四個月之久,但是過了潼關,這封凍的日,就短得多,開化的日,也提前不少……,如果是開封以下河段,運氣好,甚至有些年頭不封凍的也有……」工部尚書出來答道。 楊改革點點頭,雖然這些官僚給自己出不了什麼大主意,不過,一些小主意,小問題倒是沒問題,這可以節約自己不少查資料的時間。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消息傳給徐師傅,告知徐師傅,如果黃河封凍,盡量的在開封屯糧,開封以下,如果能走船,依舊走船,不能走船,則把屯糧地點再往下搬遷,務必使糧食接近陝西……」 []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夏日炎炎,偷個懶吧 第三百三十三章夏日炎炎,偷個懶吧 「今日還有什麼事?」迅的處理了陝西的事,楊改革接著處理其他事,一個人管理一個帝國,要說不忙,那是不可能的。樂讀窩 www. 「回陛下,陛下欽定,負責造紅夷大炮的孫元化奏報,仿製紅夷大炮之事,已經有了進展,已經仿製了一批紅夷大炮,懇請請陛下御覽……」施鳳來稟報道。 這件事,本來,可以不拿到華殿裡來說,也用不著君臣討論,直接把奏疏遞給皇帝就是,皇帝看了,有想法,自己去處理,沒想法,就不理,但是,施鳳來還是把這件事稍稍的升級一下,當成一件大事來說,因為他是帝黨,孫元化也是帝黨,就是這樣簡單,自己人得提攜自己人,得讓自己人多在皇帝和朝臣面前多露面。 孫元化?楊改革有些日,思維裡沒這個人了,現在提起來,又才想起來,自己實在是事多,連忙問道:「好事,孫元化今日可到了?到了就宣上殿吧。」紅夷大炮,被明末的官員武將們視為對付東虜的選,所以,對待造炮一事,都還算上心,鑄炮也沒遇到什麼阻力,甚至歷史上,連聘請鑄炮,放炮的僱傭軍這種事,也在明末生過。 不一會,孫元化就被引到華殿裡了,今日幸虧皇帝早朝下得早,把辦公地點改在了華殿,不然,他非得曬掉一層皮不可,儘管他已經非常黑了,可是,這七月的太陽,實在是毒,他也不想站在太陽底下暴曬。 「臣孫元化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孫元化一個舉人,能進到華殿裡面聖,其所需要的機遇,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孫元化,免禮,起來吧。」楊改革已經很習慣別人磕頭完畢之後說廢話,這就是規矩。 「臣謝陛下。」孫元化站了起來。 「孫元化,鑄炮一事?聽說成了?」楊改革問到。 「回陛下,仿製紅夷大炮一事,已經有了進展,如今,臣已經仿製了一批,威力甚佳,可謂神器,已經可以裝備官軍了,臣懇請陛下御覽檢驗。」孫元化早年就跟著徐光啟學習西洋火器,對西洋火器相當的熟悉,更是親自鑄造過不少火炮,所以,對鑄造西洋火炮這事,輕車熟路得很,給皇帝鑄造火炮,也沒用多久,就鑄造出了一批。現在跟皇帝來表功來了,順帶,也準備要點銀,鑄炮就是一個花銀的事,因為鑄炮的材料是銅,銅就是錢。 楊改革本想答應孫元化,去參觀、檢驗火炮的威力,很想看看紅夷大炮是個什麼樣,順帶鼓勵一下孫元化,鼓勵一下自己的帝黨,但是抬頭一看外面的天氣,我的天……,那行動力,就沒了,外面的日頭,實在是毒辣了點,如果去參觀火炮,搞不好還得試幾炮彈,少不得要曬太陽,這外面的太陽,那個毒辣,楊改革冒出來的那點動力,沒了,楊改革是個怕熱的人,如今是一門心思的往「空調房」裡鑽。 「甚好,火炮乃是日後戰爭制勝之關鍵,有威力巨大的火炮,戰爭,才可以制勝,火炮的仿製不僅不能停歇下來,而且,還必須研究更先進的火炮,要弄明白,為什麼紅夷的大炮會更厲害,我朝傳統的火炮為什麼會不如紅夷的火炮,這些,孫愛卿,你都要下工夫……」楊改革不想去參觀什麼火炮,因為不想曬太陽,再說,楊改革也信得過孫元化,如果是別人,楊改革還不會偷這個懶,孫元化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歷史名人,做事還是比較靠譜的,楊改革懶人做懶事,開始偷懶了。 「臣遵旨。」孫元化莫名其妙的聽皇帝說這說哪,就是沒聽到皇帝是去御覽還是不去。 「對了,孫愛卿,皇后新近在做度的大規模測定,這件事你聽說過嗎?」楊改革東扯西拉的問道。 孫元化搖搖頭,道:「回陛下,臣沒有聽說過。」 楊改革再想想,周婉兒那事,還是算了,吃醋的時候比較積極,那陣風一旦過去,恐怕又不想做了。 「呃……,這事就算了,日後和你說,……對了,孫愛卿,你這火炮鑄造,用的是什麼?」楊改革不忍心拒絕自己帝黨的好意,但是又不想去曬太陽,開始鬼扯了,準備偷個懶。 「回陛下,火炮鑄造,如果是大型火炮,威力巨大的,一般都用銅,比如紅夷大炮,如果是一些的火炮,比如佛郎機、三眼銃什麼的,則用精鐵製造即可,可以節約成本。」孫元化雖然奇怪皇帝的問題,但是還是細心的回答。 「怎麼不用鋼呢?」楊改革胡亂的說道。 「鋼?回陛下,鋼本身極難鍛煉,獲取困難,如果要做成炮管,則更加困難,如今,還沒有辦法把鋼做成炮管,實在是太難煉製了。」孫元化解釋道。 「有多難?如今你們會煉鋼嗎?或者說,你們有大規模煉鋼的技術嗎?」楊改革歪樓倒是挺痛快的,煉鋼,楊改革知道,國古代老早就會了,不過,大規模的煉鋼技術,這個是劃時代的東西,很多穿越者動不動就是修高爐,大煉鋼鐵,然後所向披靡,楊改革一直也夢想著自己能這樣。 「回陛下,至於煉鋼一技,古已有之,但是煉製及其困難,一塊好鋼,需經過千錘百煉方能成材,至於大規模煉鋼的辦法,……回陛下,有是有的,不過,也不甚穩定,出來的不一定是鋼,還有,此法消耗也大……」孫元化儘管不是很明白皇帝的用意,但是,還是仔細的回答。 「那是什麼辦法?能煉出什麼鋼?」楊改革好奇的問道。楊改革其實也想在明末出高爐,大煉鋼鐵,學習穿越前輩們的「先進經驗」,不過到了明朝,這動力就越來越低了,自己這個皇帝最要緊的任務不是大煉鋼鐵,一穿越過來就大煉鋼鐵那都是一心造反的主,而自己,是一個維護自己統治利益的皇帝。 「回陛下,此法名曰『灌鋼法』。」孫元化解釋道。 「灌鋼?怎麼灌的?」楊改革問道。 華殿裡的眾人,對於皇帝這樣「不恥下問」也是沒辦法,於是,一群人陪著皇帝聽冶金講座。當然,種種不屑是少不了的了。 「回陛下,灌鋼法,就是以生鐵和熟鐵相溶,可得到更好的鋼。」孫元化在整個大殿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冶金學專題講座。 「生鐵熟鐵相溶就能得鋼?」楊改革思考了一下,心裡多少有點譜了,穿越前沒少看穿越說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這方面的知識,多少瞭解一些。這生鐵和熟鐵、鋼,其實,從根本上來說,都是一種東西,那就是鐵,應該是裡面某學元素的含量不同,所以,有不同的性能,生鐵,應該是含碳較高的鐵;熟鐵,應該是含碳較低的鐵;鋼,則是特定碳含量的鐵,這個生鐵和熟鐵相溶得到鋼的技術,應該就是把兩種不同含碳量的鐵混合到一起,從而得到特定含碳量的「鐵」,就是鋼。 從這種煉鋼的手段上,楊改革就大致的估計到,這種煉鋼的辦法,得到的鋼,產量、性能可能不是很穩定, 「回陛下,是的,不過,多少生鐵和多少熟鐵融合得到什麼樣的鋼,這個則需要有經驗的老師傅去估計,得到的鋼,也不一定就是所需要的,所以說,熟鐵易煉,好鋼難求啊」 華殿裡的眾人,實在是看不下去皇帝當著大家的面「不恥下問」了,這煉鋼和他們有一錢的關係嗎?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乃討論國家大事之地,煉鋼此乃技,為道,不值得陛下大費心思。」一個大臣看不下去皇帝的「不務正業」了,開始跟皇帝提意見了。 楊改革立刻找到話頭,反駁道:「道?和國家大事沒關係?這位卿家,這話可就不對了,朕問你,鑄炮重要不重要?」楊改革根本不想在這樣的天下裡去野外試炮,但是又不想冷了自己帝黨的心,於是乎,一門心思的歪樓,現在有人出來跟他唱對台戲,他是巴不得。 「回陛下,鑄炮,當然重要,特別是紅夷大炮,乃國之利器,以大炮巨炮守護城池,再合適不過了,如有人敢犯我城池,一炮下去,即可糜爛一方,實在是國之利器也……」這個大臣開始跟皇帝瞎掰。 「呵呵,既然鑄炮很重要,那真問你,巨炮,大炮用什麼造的?」楊改革帶著一點譏笑的問道。 「呃……,回陛下,大炮巨炮乃是用銅造的,炮用精鐵造。」剛剛的冶金「講座」還是有點效果,這個官員想起來剛剛孫元化說的話。 「呵呵,很好,既然卿家知道大炮是用銅造的,那朕問你,銅錢是用什麼造的?」楊改革譏笑道,敢說造大炮和國家大事沒關的人,都該扇嘴巴,日後的「真理」,全部在大炮的射程範圍內。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做湯煉鋼,瘋狂的孫元化 第三百三十四章做湯煉鋼,瘋狂的孫元化 「這……,呃……,嗯……」這個官員臉上的汗珠就滾下來了,被皇帝幾句話套了進去,如今,是答不出個所以然了。 「呵呵,卿家,造炮得用銅造,銅卻是可以用來造錢的,所以,一尊大炮,還不如說是一尊錢炮,大炮造得越多,這用銅就越厲害,我華夏本身就缺造幣的銅,如果再用大量的銅鑄炮,這錢幣豈不是更加的稀缺?沒了銅錢,百姓們如何過日?這就和國計民生沒關係?不是大事?所以,朕就想,一方面,要造更多的大炮出來,對付我大明朝的敵人;另外一方面,則盡量不用銅造大炮,如此,可不佔用本已稀缺的銅,如此,既不妨礙我朝鑄炮,又可方便百姓過日,這豈不是一舉兩得?所以,朕才問鋼的事,如果能大規模的煉鋼,以鋼代替銅來鑄炮,則是我朝之福氣……」楊改革一大套的理論蓋下來。 那個剛剛冒汗的官員,現在,更是低著腦袋,不住的擦汗,皇帝的想法確實高他太多,眼光,確實遠他太多,心裡,確實比他裝了更多的百姓,這個官員汗顏得很,連忙認錯。 「臣有罪,有罪,臣鼠目寸光,目光短淺,遠不及陛下高瞻遠矚,臣請陛下治罪。」 「算了,這事,也不怪你,也無須治罪,今日,就都和朕一起瞭解一下這方面的情況吧,看有什麼辦法,把這件事給解決了,也不枉我們君臣為百姓辦一件大好事……」楊改革實在是不願意去看孫元化的那些大炮,於是,歪樓歪得厲害,把一個處理國家大事的華殿變成了冶金學的講座課堂,不為別的,就為躲懶。 孫元化目瞪口呆的看著華殿上君臣之間的對話,雖然他聽他老師徐光啟沒少提起過皇帝的種種,但是,見到「如此」的皇帝,孫元化依舊是「無法接受」,這是一個很喜歡各種新鮮玩意的皇帝,這是一個很願意學習的主,也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主,更是一個眼光超越常人甚遠的主。 於是,群臣耷聾著腦袋開始聽孫元化講座「冶金」。因為這個和國計民生有很大的關係,不少人心如同吃了蒼蠅一般厭惡,但是厭惡歸厭惡,這講座還是得聽的,因為皇帝已經入迷了。 「孫愛卿,那為什麼,生鐵和熟鐵相溶之後,會得到鋼呢?生鐵和熟鐵有什麼區別?」楊改革興致勃勃的和孫元化在華殿裡討論冶金學,老是處理國家大事,也會乏味口,如今換了種口味,這感覺就是不一樣。 「這個,回陛下,臣也不知,只是歷來煉鐵都是如此做的,其的關鍵,得需要老成,有經驗的老工匠把握,投多少生鐵,投多少熟鐵,都得靠這些老工匠……」孫元化雖然鑄炮多年,但是,這個時候的技術局限,不可能知道詳細的原理,因為元素這個東西還沒出現,所以,無法提煉出理論,沒有理論的指引,鑄炮就成了一件完全依靠經驗的事。 「這個,其實,朕總覺得,這裡面應該是有訣竅的,生鐵和熟鐵都是鐵,相應的,應該是這鐵裡面有某些不一樣的東西,所以,導致生鐵和熟鐵的性能有很大的差異,兩者相溶能得到鋼,說明,鋼這種東西也是鐵,但是,鋼這個東西裡面,應該含有一種比較特殊的東西,這種東西的多少在生鐵和熟鐵之間,所以,一旦兩者融合,那種特殊的東西達到了特殊的含量,也就發生了質變,從鐵變成鋼了……朕是這樣理解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楊改革啟發自己的鑄炮專家。 不光是孫元化一頭霧水,大殿裡的眾人,也是一頭霧水,皇帝這是說得什麼?怎麼不能理解呢?什麼鐵不鐵的,鋼不鋼的? 楊改革掃視了一番,見不光是孫元化一臉迷惑,殿的大臣更是茫茫然,自己這半天,算是雞同鴨講了,瞎點燈白費蠟。 「都不明白?」楊改革失望的問道。 孫元化搖頭,眾臣更是搖頭,沒一個人能明白。 楊改革崩潰,這沒接受過年義務教的人就是可悲,連這種基本的常識也沒有,沒化真可怕。 「算了,朕就是說簡單一點吧,大家喝過湯嗎?」楊改革重振旗鼓,開始講座。 「回陛下,喝過。」群臣是異口同聲的答應道,湯是絕對喝過的。 「好,既然大家都喝過湯,那朕就用湯來做比喻吧,這生鐵,就是鹽放多了的湯,這熟鐵,就是沒鹽的湯,這鋼,就是喝著剛剛好的湯;如今,我們能做沒鹽的湯,能做鹽多了的湯,唯獨做喝著剛剛好的湯很困難,所以,朕覺得,在把握湯的鹹淡這個問題上,和煉鋼如出一轍,要想煉出好鋼,孫愛卿,你多試試鹹湯融合淡湯,有了經驗,這煉鋼,也就差不了多遠了……」楊改革很貼心的給自己的大臣和鑄炮專家科普。 眾臣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回陛下,臣懂了,也明白過來了,這鋼,就是喝著剛剛好的湯,但是,我們如今能做出來鹹湯,能做出淡湯,唯獨做不出喝著剛剛好的湯,陛下如此一說,臣明白了,臣覺得,這個比喻合理,如此,只要掌握了湯的濃淡,這煉鋼,也就簡單了……」一個大臣覺得自己聽明白了,出來跟皇帝表示自己學習很認真,理解得很透徹,其實,他說的就是一堆廢話。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湯的鹹淡能用舌嘗,可是,這鐵水,又如何嘗?又如何知道喝剛剛好呢?」劉延元也聽出了點名堂,開始和皇帝進行討論了。 我了個操,還嘗鐵水,你以為你是地獄火啊楊改革覺得自己的舌頭很痛苦,這個傢伙的想像力可真豐富啊 「孫愛卿,你可有什麼辦法?」楊改革把問題拋給了孫元化。 孫元化皺著眉頭想了想,道:「回陛下,這鐵水的融合,此事,全靠有經驗的老工匠,全靠做得多,全靠經驗,具體的說,要想如嘗湯的濃淡一般嘗試鐵水,這個,臣實在是沒法。」孫元化也是蛋疼,用舌頭嘗鐵水,虧那個傢伙想得出,孫元化一想到那熾熱的鐵水,再想想舌頭被燙的感覺,覺得自己的嘴巴火辣辣的。 「其實,朕覺得劉愛卿說得也是有道理的,我們能嘗湯的鹹淡,所以知道應該放多少鹽剛剛好,所以,可以做出美味可口的湯來,但是,我們不能嘗鐵水……」說道嘗鐵水,楊改革就覺得自己的舌頭在打顫。 「……,所以,我們不能用嘗的,但是,我們可以用其他的辦法來做出美味可靠的湯,比如一鍋沒用過鹽的湯,我們一次盛一碗,在第一碗裡倒下去一小勺鹽;然後在第二碗裡,倒下去兩勺鹽;然後第三碗裡,加三勺鹽,……以此類推,一直到十碗,二十碗,三十碗,乃至百碗……,這些湯裡面,雖然不能肯定每一碗都喝著剛剛好,但是從鹹到淡,都有了,所以,肯定有一碗是剛剛好的,對不對?所以,我們即便不嘗鐵水……」說道嘗鐵水,楊改革的舌頭就是一個激靈。 「……所以,我們即便不嘗鐵水,也肯定能做出味道剛剛好的湯來,所以,我們即便不嘗鐵水,也知道加了幾勺鹽的湯是什麼味道,所以,也能造出鋼來,對不對?」楊改革科普著。 孫元化聽了皇帝的解釋,不住的點頭,這個理論和辦法,是解決鋼產量、質量不穩定的一個好辦法,雖然辦法繁雜了些,但是,確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孫元化喜上眉捎,從最開始的皺眉頭,到逐漸的喜笑顏開,到最後,差不多是手舞足蹈了。 「……明白了,明白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陛下一語道破天機了……」孫元化狀若瘋狂的手舞足蹈。 楊改革驚訝的看著這個「瘋」,在華殿裡手舞足蹈,不是神經有問題就是脖太硬,不會真的瘋了吧? 群臣更是無法理解的看著這個瘋一般的人,怎麼說著說著就變成這樣了呢?多好的一個人,前途多大啊?一個舉人能到如今的地步,可謂是奇跡了。 孫元化想通了如何解決鋼產量不穩定,質量不穩定的辦法,有了醍醐灌頂般的暢快,心豁然開朗,早已一個人迷失在了自己的煉鋼鑄炮的世界裡,完全忘記,自己還身處華殿。回過神來之後,才驚出一身冷汗,趕緊跟皇帝道歉。 「臣有罪,臣有罪,臣無狀了,陛下贖罪……」孫元化不安得很,生怕皇帝治他個大不敬的罪,那樣,他的想法就無法得到驗證了,那可就是最大的悲劇了。 「算了,不是什麼大事,孫愛卿,你說說,你理解了什麼?如何大規模煉鋼嗎?說說你準備怎麼辦?」楊改革問道,這煉鋼的事,楊改革也不好直接說上高爐,也不好直接照搬後世的煉鋼資料,只能旁敲側擊的出些主意,這技術的進步,還只能依靠「土著」自己,如果自己顯得太全能了,也不是件好事,過於妖異,日後,怕會給自己找不少麻煩。 孫元化信心十足的道:「回,陛下,臣理解如何大規模的煉鋼了,得陛下醍醐灌頂,臣終於是想通了,這煉鋼,確實和做湯一樣,不同的鹹淡,代表了不同的鐵,比如生鐵,熟鐵,剛剛好喝的湯,就是鋼,要做出鋼,我們當然不能如同做湯一般通過嘗試來辨別是不是剛剛好,是不是好鋼,但是,我們可以通過在每一碗裡加一勺鹽的辦法,來確定加幾勺鹽才是剛剛好的湯,臣想,在煉鋼之前,把生鐵、熟鐵,按照不同的對比進行融合,看幾成的生鐵對幾成的熟鐵能做出鋼,這就是一碗湯加一勺鹽的辦法,臣依次用一斤生鐵兌一斤熟鐵,然後遞減,以一斤生鐵兌十五兩八錢熟鐵,一直遞減到一斤生鐵兌二兩熟鐵……,如此,雖然繁浩,但是,如此依次類推的過程,總會有一次或者幾次裡面,出現鋼,如此,臣以後,只要以這個對比來進行煉鋼,則可直接得到上好的鋼,如此,煉出來的鋼,則可靠矣……」孫元化欣喜異常的說道。 楊改革聽明白了,說白一點,這個辦法,還是窮舉法,自從楊改革窮舉鈔票紙成功之後,這窮舉法,就成了楊改革的法寶了,動不動就要上窮舉法,以彰顯自己的皇家范,當然,如今的手頭有點緊,這皇家的范,要抖起來,有點麻煩。 「……對頭,當然,生鐵和熟鐵,必須是同一批,如果換了一個批次的生鐵和熟鐵,你又得重新試加幾勺鹽了……」楊改革聽明白了,也補充道。 孫元化欣喜得很,沒料到,皇帝居然也是一個懂行的人,知音啊知音,當下就興奮的道:「……正是,正是,不同批次的原料,每次都必須如此繁雜的對比才能得到想要的鋼,所以,每一批的原料,數量越大越好,一千斤鋼也要如此對比,一百萬斤鋼,也得這樣對比,哈哈……,數量越大,這做對比的成本,也就攤薄了,哈哈……哈哈……,我知道了,知道了……,這煉鋼的規模越大,成本越低啊陛下……陛下……,臣以為,不煉則矣,一練,最好煉十萬斤以上,如此,成本最低……」孫元化又開始瘋狂起來。 楊改革看著這個「科學狂人」,額頭冒汗,自己或許不該和他說得太多,這人,如今「瘋了」。 「這……,朕其實也就是做個比喻,這湯裡面,不光就只有鹽,或許,還放了生薑,放了醬油,放了醋,甚至蔥花,這些東西都會影響到湯的口感,也就是說,這煉鋼,或許,孫愛卿,你可能還得想辦法僻出這口湯裡面的其他東西,或者說,調出口感最適合的鋼……」楊改革不得不潑冷水,根據自己瞭解到的知識,影響鋼質量的東西,除了碳,還有其他元素,比如令鋼脆的磷,一些其他令鋼有特殊用途的稀有金屬。 孫元化最終是沒瘋狂太久,冷靜下來了,正經的道:「回陛下,此事臣明瞭,煉鋼的時候,有向鐵水撒石灰,撒精礦粉等諸物的事,為的就是為湯換個口味,陛下,臣得陛下醍醐灌頂,已經明晰了煉鋼最重要的東西,臣已經有辦法了……」孫元化一口我是專家的口氣。 楊改革鬱悶,這就清楚了?這元素表還沒出世呢,你就能搞清如何置換鐵水的各種雜質? 「真的清楚了?能大規模的煉鋼了?」楊改革問到,算了,元素表不元素表不重要,不信廣告信療效,只要能大規模出鋼,沒元素表也行。 「回陛下,此事,臣已經有了初步的打算,胸有成竹矣,臣回去之後,立刻以陛下的方法進行對比煉鋼,一爐生鐵,一爐熟鐵,然後以特定的比例相溶,就是如此簡單,唯一的要求就是每次煉鋼的規模,必須較大,臣回去之後,準備每次至少煉五萬斤鋼,以此攤薄對比的成本……」孫元化很鎮定的說著自己雄心勃勃的計劃,一次煉十萬斤熟鐵,一次煉五萬斤生鐵,然後逐項的做對比,具體幾斤生鐵對幾斤熟鐵能得到最好的鋼,得出詳細的比例之後,就以這個比例煉鋼,一次性就出十萬斤鋼……,這種鋼,基本上就是一模一樣,是保證鋼質量和數量的一個相當好的辦法。【明朝十萬斤大約是現在十噸】 楊改革不得不高看一眼孫元化,這個辦法,其實,就是煉鋼的最簡單的辦法,唯一的就是前期投入較大,也就是說,要捨得下本錢,再有一個不太笨的人願意從總結經驗,改進技術,所謂的攀科技,不過如此而已。 群臣先是看著手舞足蹈的孫元化,然後聽皇帝和這個姓孫的瘋之間的對話,對於皇帝和這個瘋說了什麼,他們七竅通了竅。 楊改革心有數,孫元化鑄炮成功,銀肯定花了不少,到自己這裡來邀功,少不得還是來要銀的,楊改革雖然知道鑄炮很重要,可是,鑄紅夷大炮的材料是銅,銅就是錢,這和燒錢沒有什麼區別,楊改革手頭的銀比較緊,開始「吝嗇」起來,不如原來有錢的時候大方了。琢磨了半響,又開始東扯西拉。 「孫愛卿,十萬斤還是太多了點,你可以從一萬斤開始,逐步的加大一次性煉鐵的數量,這樣,可以從總結出經驗,避免事故的發生,一次就上十萬斤,太莽撞了些……」對於孫元化的豪情,楊改革倒是膽變小了,楊改革也有點怕這個「猛人」了,實在是太生猛了點。 「臣遵命,想來是臣太過於急躁了些,臣明白,臣這就從一萬斤還是做起,慢慢增加,以攤薄每次對比的成本……」孫元化立刻接受皇帝的好意。 楊改革對於這煉鋼鑄炮一事,已經無話可說了,再說下去,就是掏銀,讓瘋狂的孫元化進行煉鋼的實驗了,楊改革也很想,可是,手裡沒銀,人就變猥瑣了,膽也小了,人也變摳了,開始左顧而言他。 []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明朝人,你們很偉大 第三百三十五章明朝人,你們很偉大 楊改革不想掏銀,不是不想,而是囊羞澀,這銀,是越來越滑手,在手上還悟不熱,就要花出去,楊改革如今是吝嗇得很了。吞噬小說 www.tsxsw.com就到~ 對於孫元化的鑄炮行動,楊改革是支持的,但是,花費,楊改革那是心痛的,不斷的閃爍其辭,不說那最關鍵的事——銀,一直在躲閃。 「哎……,這,孫愛卿,朕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孫愛卿……」楊改革一直就想不掏銀,或者說,暫時不掏銀,等自己這一陣熬過去之後再說,所以,說辭遲遲不似往常,瞭解清楚了問題就給銀。 「回陛下,臣知無不言,請陛下問。」孫元化說道。 「朕知道你對鑄炮之事很瞭解,鑄炮需要融化銅,鐵,所以,朕想問你一個問題,這世上,朕知道有純金,純銀,純銅,純鐵,可是有純錫?純鉛嗎?」楊改革問到。 孫元化想了想,答應道:「回陛下,這世上確實有純錫,純鉛,這些東西,和金銀銅鐵混合,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特殊效果。」 「比如?能舉例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比如,銅裡面加入錫,就可以把純銅變成青銅,例如,我朝的永樂大鐘,就是以青銅之法鑄造,重達八十萬斤左右,一次澆築成型,乃是我朝鑄造成就的巔峰。」作為一個熟知鑄造的專家,孫元化說起明朝的鑄造技術,那是一個自豪。 「等等,你是說,永樂大鐘重達八十萬斤?一次成型?沒搞錯?」楊改革暈了,難怪孫元化動不動就要一次上十萬斤的爐,感情,明朝人還玩過更牛的,一次澆築八十萬斤重的青銅物件,自己原以為孫元化瘋了,動不動就上十萬斤的煉鋼爐,那裡知道,孫元化很靠譜,已經把規模從八十萬斤降到十萬斤了。楊改革有點目瞪口呆了,感情,自己太小看明朝人了,或許,自己印象當的明朝人,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 「回陛下,是的,我朝的永樂大鐘,乃是鑄造史上的巔峰之作,再沒有比它更大,更重,更好的鑄造物件了,確實是一次澆築成型,其用了八成的銅,將近二成的錫,所以,澆築出來的物件,是青銅,高二丈,逕一丈有餘,重八十萬斤,內外鑄造**二十三萬多字,因為加入了錫,所以音色優美,輕輕撞擊,聲音清脆,可迴盪好幾十息,如果是重擊,方圓百里皆可聞其聲……」孫元化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這永樂大鐘的偉大之處來。 「……」楊改革一陣無語,明朝人確實比自己想像牛,一次鑄造八十萬斤的青銅物件,這個事,即便是到二十世紀,也是一件不小的工程,有幾十萬字的**,即便是日更一萬的寫手,也要寫上將近一個月……,方圓百里可以聽到聲音……,這高音喇叭的音量,堪稱一絕…… 楊改革處於癡天的狀態,兩眼往上看,眼神不住的往上瞄,嘴巴因為吃驚而張開,完全不顧形象。就到~ 「……」楊改革半天說不出來話,自己讓孫元化一次上一萬斤的高爐,還怕孫元化搞出人命來,實際上,明朝的鑄造技術遠自己的想像,別人玩的是心跳,八十萬斤……,那麼,也就是說,自己的煉鋼爐完全可以從十萬斤起步……,楊改革已經癡了,明朝已經能鑄造重達幾十噸的物件,那麼,比如,鑄造一兩噸重的大炮當然是不在話下,比如,鑄造長達四五米的鋼筋,也不再話下,也就是說,如果自己燒點土水泥,在明朝現有的技術條件下,完全玩得起鋼筋混泥土……,楊改革癡天仰歎,只能用一句話來表達對明朝人的敬意,那就是:明朝人,你實在是太偉大了。 楊改革處於暈菜的狀態,明朝的技術,遠比自己想像的強大,很多東西、技術,都處在工業化破曉的前夜,很多東西,已經積累了足夠的量,從量變到質變,只有一層紙的差距了……,歷史明朝有資本主義的萌芽,楊改革如今是深信不疑了。 「陛下……,陛下……」施鳳來見皇帝的「狀態」不佳,出言提醒皇帝。 嗦……,楊改革吸了吸自己的口水,然後嚥了咽,神情又正常了些,變成一個正常的皇帝了。 「不錯,確實不錯……」楊改革喃喃自語的就表揚起來,明朝能玩出如此厲害的玩意,自己完全可以借鑒,別人一次八十萬斤,自己也不要多,一次十萬斤,就很滿足了。這大煉鋼鐵的成本,就會迅的降低下來,鋼的使用,會大規模的普及,這……,造槍,造炮……,成本會急的降低……,自己要玩七海霸主的,一艘戰艦裝他個一兩百門炮也不成問題了,即減輕了炮身的重量,又降低了成本,一艘海上君主號是一百門炮,一百艘就是一萬門炮,一門炮如果重兩千斤,也就是二千萬斤,一座爐一次產十萬斤鋼,也只需要兩百次,也就是說,自己只要有錢,完全可以在一兩年之內裝備起一百艘海上君主號所需要的大炮…… 想到這裡,楊改革的哈利就忍不住的再次流下來。一百艘海上君主號,這是什麼概念?一百艘戰列艦啊……,碾壓啊碾壓……,七海霸主完全沒有難度。 鋼的產量上去了,這鋼的各種性能,也會慢慢的被摸索出來,鋼的質量有了保證,或許,自己可以試著讓孫元化造點鋼筋,然後用土法弄點水泥,或許,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住上鋼筋混泥土的房了……,然後關外,或許,自己利用水泥的干效果,可以用「地堡」一直磊到野豬皮老家裡去了……,用星際裡面的猥瑣手法虐死野豬皮。 群臣那個尷尬,好好的皇帝不知道了什麼魔,眼歪口斜還流口水,這完全是羊癲瘋作了。 「陛下,陛下……」王承恩也現皇帝不對勁了,連忙提醒皇帝。 楊改革再次從「夢」醒來,再次吸吸自己的哈利,一臉的傻笑,跟白癡沒兩樣。就到~ 「大煉鋼鐵,大煉鋼鐵,一定要大煉鋼鐵,孫愛卿,這煉鋼的事,相當的重要,一定要大規模的煉鋼……」楊改革大聲的喊道。 孫元化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皇帝是不是處於正常期,剛剛皇帝的那個形象,實在是夠滲人。 「銀,朕出來,要多少?管夠……」楊改革恨不得明天就可以搞出十萬斤的爐,後天就可以大規模的出鋼,老後天就可以大規模的鑄炮,後天的後天,一百艘海上君主號去海上碾壓。 「臣遵命。」孫元化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這事,要銀,鑄紅夷大炮用的是銅,鑄這種炮,就是用「錢」去鑄,沒銀,那是不可以的。聽見皇帝大恩典,銀管夠,立刻答應下來,至於其他的,就沒想那樣多了。 「孫愛卿,你回去之後,先別忙著鑄炮了,先把這煉鋼的事好好琢磨一下,看怎麼能大規模的煉鋼,朕要大規模的造炮,造那種紅夷大炮,老是用銅肯定是不行的,必須造出鋼,必須是大規模的煉鋼,而且要性能穩定,也就是朕剛剛跟你說的那事,通過逐步的對比得出相應的比例,然後根據比例煉鋼,當然,多少比例配多少比例,能得出什麼鋼,這個,孫愛卿,你務必條條記錄在案,要善於加以總結,並且把總結的經驗應用到你接下來的煉鋼當,要逐步的掌握煉鋼的訣竅……」楊改革美美的說到,鋼鐵是衡量一個國家實力的標準,煉鋼的技術,也是衡量是否工業化的標準,楊改革看到了美好的前景,準備拿銀砸,用銀砸破通往工業化道路的那道窗戶紙。 孫元化驚訝的看著皇帝,皇帝和剛才判若兩人,先前那個,和白癡沒兩樣,一副傻樣,如今這個,聖明,果斷,有魄力,完全是兩個人。 「臣遵旨,臣回去之後,立刻按照陛下的指示,試著做十萬斤的爐,爭取早日按照陛下的方法煉鋼,爭取以鋼代銅來鑄炮……」孫元化立刻答應道,其實,他也贊同皇帝的說法,用銅鑄炮,在明朝這個缺銅的帝國,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而大炮,又是朝野公認的對付敵人的選武器,所以,要想鑄造更多的大炮,用銅肯定是行不通的,除了用鋼鐵之外,再沒其他可能,所以,大規模的煉鋼成了必然。 「好此事甚是重要,關係到我朝的社稷安全,孫愛卿,煉鋼之事,你務必重視,隔天寫一道奏疏,上報你煉鋼的情況,朕要時時關注煉鋼的進展……」對於煉鋼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楊改革陡然上升了好幾個等級,從原來的不甚關心到如今的級關心,差不多快趕上關注陝西了。 群臣都很意外,皇帝對這煉鋼一事,也太關注了吧,隔天就要上奏疏,這個待遇,幾個人有?這個舉人不簡單啊這個舉人有機遇啊拜過好老師果然是很重要的。但是也沒人出來阻止皇帝要辦的事,皇帝隔天要看這個人的奏疏,那是皇帝的自由,皇帝關注這事的目的也很重要,用銅鑄炮雖然好,但是銅短缺,不可能無限制的用銅鑄炮,所以,如皇帝所言,要想用更多的大炮保衛明朝,或者說,要用更多大炮對付東虜,只能用鋼造更多的炮……,打野戰我們不行,但是,用大炮轟擊,我們在行。 「臣遵旨。」孫元化喜出望外,這種待遇,遠他的期望了,他原本不過是想弄點銀鑄炮,如今,瞬間變成了一個炙手可熱,隔天就可以和皇帝通信的「寵臣」了。 「孫愛卿,此事,你務必用心,鑄炮的數量,或許會非常多,十萬斤以爐,聽著很多,實際不多,朕新造了不少戰艦,需要的炮也不在少數,日後如果鋼的技術成熟了,即便是火槍,也可以用鋼來做,到時候,我朝又可以有更厲害的火槍,用來對付東虜,在好不過了……」楊改革開始囉嗦起來。 「臣領旨……」孫元化接口答應道。 「好,朕先給你三十萬兩,你盡快的開工,如果缺少工人,可以從陝西那邊招募,如果少鐵,可以招募工人去開採,也可以僱傭陝西那邊的災民,如今,災民無處安置,如果能在煉鋼廠或者是礦場找到一份餬口的事做,也是替朕分憂了……」楊改革即便是攀科技,也不忘記推銷自己的移民工作。 「臣遵旨,陛下的苦心,可鑒天日,災民們有福了。」孫元化拍出幾個馬屁來。他的煉鋼場,一旦規模擴大到十萬斤一爐鋼的地步,所需要的鐵礦石是海量的,勢必會需要相當多的人去採礦,這一點,皇帝不說,他也會想辦法,現在皇帝要求招募災民,這個皇帝捨得出銀,他招募一千也好,一萬也好,完全沒壓力。 楊改革的心澎湃了好一陣,才又把話題轉向自己最開始說的。 「對了,孫愛卿,朕先前問的,世上除了有金銀銅鐵錫鉛之外,可還有其他的類似的物件,能夠提純到至純的地步的?朕的意思是說,金屬一類的東西,金屬,孫愛卿,你能聽懂嗎?」楊改革怕孫承宗聽不懂金屬,解釋道。 漢語的一個很強大的功能,就是根據不同字的搭配,得出一種全新的東西,金和屬這兩個字配合在一起使用,一種新的東西出現了,一種新的定義出現了,而且,含有了原來這兩個字的一些特徵,可以從字面上理解這個詞的基本意思。 孫元化念了幾次,「金屬,金屬……」然後道:「回陛下,臣明白了,金屬,金屬……」孫元化不斷的念著金屬這個詞。 「朕之所以要把金銀銅鐵鉛錫這些東西分成一類,朕覺得,這些東西可以提純到至純,純金,純銀,純鐵,然後這些金屬,再以至純的狀態下進行一定比例的配比,可以得出很多有特殊用途的東來了,根據相同比例造出來的東西,是一模一樣的,因為每一件物品裡面所含不同金屬的配比是相同的,所以,造出來的東西相當的穩定……」楊改革一個人說著。 大臣們早就一塌糊塗了,完著皇帝和孫元化兩個人的表演。 這回,連孫元化也沒聽明白皇帝的意思,皇帝說了半天,他也沒反應過來皇帝說的什麼意思。 「啟稟陛下,臣愚鈍,實在是沒有明白陛下所言之的道理……」孫元化直接就這樣說了,如果換其他人,一個不瞭解皇帝的人,絕對沒膽跟皇帝說自己沒聽懂皇帝的話,但是孫元化不同,他的老師是徐光啟,徐光啟相當的瞭解皇帝,所以,告誡過自己的學生,跟皇帝說話要直,不要拐彎抹角,更不要不懂裝懂。所以,也才有了孫元化直言不諱自己沒聽懂皇帝的話。 「呃……,這樣啊其實,朕也是有感而,朕的意思,嗯,舉個例吧,朕造的銀幣,孫愛卿可見過?」楊改革舉例道。 「回陛下,臣肯定見過,做得相當的精美,而且做得不可思議,每一個銀幣都可以吹響,每一個都幾乎一模一樣,臣對鑄造一事有所涉獵,但是,臣見了陛下的銀幣,也只能說巧奪天工,不可思議……,如今,已經成了百姓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東西了,此物在民間,聲譽相當的好。」孫元化這不是說銀幣的好話,而是說實話,這種巧奪天工的銀幣,甚至比純銀還更值錢,更讓人接受。 「好,你知道就好,朕也是從裡面受到啟,朕的銀幣,幾乎個個都是一模一樣,之所以能這樣,完全是以純銀對純銅,所以,銀幣裡面的銀和銅的比例,才能做到幾乎個個一樣,所以,配比相當的穩定,質量相當的穩定,所以,朕的意思是說,如果能用這些能提純到至純的東西,然後把它們按照不同的比例配比,或許,可以作出許多不可意思的東西來……,就比如,朕的銀幣……,當然,這不是朕主要的意思,朕的意思是說,金屬,如果能提純到至純,那麼,按照比例配比出來的東西,才會一模一樣,不會因為批次不同而出現不同的偏差,朕的意思,你理解了嗎?」楊改革又問道。 孫元化想了一陣,有了銀幣這個東西做比喻,他倒是把皇帝的意思給搞明白了,那就是,先把金屬提純到至純,然後以至純的金屬進行配比,這樣,得出的東西,不管什麼時候做,不管是什麼批次做,做出來的東西,總是一模一樣,比如銀幣…… 「回陛下,臣明白了……」孫元化長舒了一口氣,皇帝果然是天縱之才,老師沒說錯,如果皇帝要走他這條路,必定是一個天才,可惜,皇帝是皇帝,不可能無限制的把精力投向自己這條路。 「明白了?明白了就好,朕的意思是說,如果你有空,或者說,有能力的時候,試著從不同的礦石裡面,提煉出更多的金屬,然後用各種至純金屬進行配比實驗,從而找出更多有特殊功能的配方,比如,更加結實的鋼鐵,比如,不怕生銹的鋼鐵,比如,降低鋼鐵融化的溫度之類的等等……」楊改革不斷的撕扯著進入工業化時代的那層窗戶紙,期望著,在自己有生之年,科技能夠達到一定的程度,明朝能夠進入工業化社會,讓明帝國有更多的能力對抗天災,對抗這個讓自己吊死的「敵人」。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文藝戰線 第三百三十章藝戰線 在華殿裡,處理了眾多的「公事」,楊改革回乾清宮,開始處理一些「私事」。 「大伴,你是說,郭桓小郭回來了?」楊改革回了乾清宮,開始處理自己的一些私事,這些事,不好拿到朝臣那裡和他們說,只能自己處理了。 「回陛下,是的,小郭從東江鎮,到錦寧,再到宣大……,把陛下吩咐的那些地方都跑了一個遍,為邊軍們唱歌,如今,四五個月了,終於是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事了。」王承恩笑瞇瞇的說道。 邊聽這個消息,楊改革是邊吃冰鎮過的西瓜,這天氣,不吃點冰鎮的東西,楊改革覺得,日過不下去了。 楊改革快速的啃了幾口西瓜,然後用毛巾擦擦嘴,道:「好小郭可到宮了?到了就立刻召見,該好好的獎勵獎勵。」楊改革派出去的合唱慰問團,完成任務,回來了,楊改革可是寄予了厚望,一曲《我的家鄉》讓毛龍徹底的去了投機心理,全面靠向自己。他的那些部眾,大部分是關外遼東逃出來的,對東虜有著血海深仇,家家都有一本血淚史,沒人不渴望報仇的,被這首《我的家鄉》引起了共鳴,心的血淚史是被勾了出了,如今基本上都是一心要去遼東復仇的,歌曲點燃了他們心的悲傷,皇帝給了他們希望,打回遼東老家復仇成了這些人活下去的目標,毛龍除了全面倒向自己,別無他法,楊改革的一個心頭大患,可謂是被治好了,毛龍的不穩定,也是楊改革這個皇帝頗為忌憚的事。 毛龍的東江鎮,從朝鮮一直到錦寧,是封鎖野豬皮一道關鍵封鎖線,如果這道封鎖線不結實,不牢靠,那麼,封鎖野豬皮的任務,就無法完成,日後依靠毛龍牽制野豬皮西進的戰略,也無法實現,甚至今年準備去朝鮮打游擊的,也將無法實現,所以,毛龍是明末棋局上一個關鍵的棋,不擺平他,這棋就不好下了,毛龍,是一個能夠左右歷史進程的關鍵人物。 萬幸的是,如今,毛龍徹底的倒向了自己,楊改革心慶幸,自己施展了諸多手段,總算是沒白費功夫,自己確實比歷史上的崇禎幸運。 「回陛下,回來了,如今正在宮呢。」王承恩笑瞇瞇的回答道,對於宦官們有功於陛下,他這個宦官頭臉上也是有光的。 「見。」楊改革說到,這個郭桓,雖然沒別的本事,但是會唱歌,會搞表演,能用一首歌使毛龍倒向自己,這不得不說,是一件很大的功勞,這是典型的小辦法,辦大事。 郭桓在外面跑了幾個月,人早已曬得漆黑,兩個眼睛,精神得很,見到皇帝就磕頭行禮。 「奴婢郭桓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楊改革笑著的說道。拉毛龍回頭,楊改革沒少下功夫,銀每個月按時送到,送了密匣噓寒問暖,不過,這也不是最終將毛龍拉回頭的原因,最終讓毛龍死心跟著自己走的,還是郭桓的慰問團到毛龍的東江鎮唱了幾首歌,這幾首歌,是專門為毛龍和他的部下定制的,就是要勾起他部下的傷心事,就是要勾起他部下打回遼東的意願,激起整個東江鎮的共鳴,如此一來,毛龍除了跟著自己走之外,再沒其他辦法,什麼和東虜勾勾搭搭,什麼自立為主那都是做夢,敢這樣幹,第一個饒不了他的就是他的部下。 「奴婢謝陛下隆恩。」郭桓出去的時候還是一個稚嫩的小孩,如今,倒是變得幹練起來,唯獨是個太監,如果不是,必定是一個精明能幹的人,必定是一個有朝氣的小伙,可惜,一說話,就離不了太監那獨有的腔調,和男說話有很大的區別。 楊改革看著這個小太監,覺得可惜了,如果不是一個太監,是個正常人,或許,自己可以再培養培養,送到新軍裡好好鍛煉一下,說不準,日後是一個可靠的棟樑。 「小郭,做得不錯,這次,你替朕跑得這趟腿,很成功,朕聽說,你在東江鎮毛大帥那裡唱那幾首歌,整個東江鎮的人都哭了?是不是真的?」楊改革問道,對於用音樂制勝的事,歷史上有不少,比如「四面楚歌」,楊改革對於自己用音樂把毛龍拉回自己這邊,相當的得意,認為這是自己的神來之筆。 「回陛下,不是奴婢吹噓,在東江鎮毛大帥那裡,奴婢的合唱團還沒唱完,整個校場幾萬人,個個嚎啕大哭,哭聲震天,個個傷心欲絕,那場面,真的是聞者落淚,見者心酸,那場面,真的是讓人終生難忘啊」郭桓對於自己把整個東江鎮的人唱哭的事,引以為生平最大的成就,最值得誇耀的事。 「好好好這事,小郭,你總算沒有辜負朕的托付,如今,這東江鎮的軍民,是一心的要打回遼東,軍民士氣旺盛,人心可用,你的功勞最大……」楊改革表揚到。 「回陛下,都是陛下聖明,奴婢都是聽陛下的話,才能有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功勞,即便是這點功勞,也都該歸到陛下那裡,奴婢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跑腿做事的,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郭桓很會說話,一點也不敢爭功,相當相當的謙虛。 「呵呵,為朕做事的人,朕從來不虧待,有功勞的就是有功勞,該獎勵的就獎勵,小郭,別太謙虛,這次,你們辦成了一件大事,朕不會虧待你的。」楊改革又往自己的招牌上面加上一筆:「我的招牌很好,剛剛的。」 「回陛下,這確實是陛下的聖明,事情才會如此的順利,否則,奴婢怎麼可能有一曲唱哭幾萬人的本事……」郭桓謙虛的說到。 「哈哈……,好了,這個就不說了,有功勞,就該獎勵,小郭,你想朕獎勵你點什麼啊?」楊改革對於這個用歌聲擺平毛龍的小太監,很有好感。 「回陛下,奴婢全聽陛下的,陛下讓奴婢幹什麼,奴婢就幹什麼,陛下想給奴婢一點什麼,就給奴婢一點什麼。」郭桓很懂事的說道。 楊改革想了一陣,覺得這個傢伙,還是依舊在藝領域比較好,這條線,如今就還缺一個這樣的人才。 「那你可還想在唱歌演義這方面發展?」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奴婢全聽陛下的就是。」郭桓再次說道。 既然已經徵求過了意見,那麼,就還是留在這裡吧,那個大劇院也造得差不多了,可以在裡面演出了,到時候,搞個合唱演出,弄點交響樂,再用這些忽一兩個明末的關鍵人物,這藝事業,也不枉自己下那樣多功夫,楊改革心盤算了一下,就下了決定,依然讓郭桓在藝事業上奮鬥。 「好,既然你聽朕的,那朕決定,依舊讓你從事這方面的事,朕前幾個月,造了一座大劇院,是專門用來做演出的,特別適合你們合唱、合奏,如今也差不多快完工了,你就去那裡當一個掌印太監吧,除了負責大劇院之外,也負責你原來的事,合唱,合奏這些,你要努力,特別是那些感人肺腑的歌曲,能引起他人靈魂共鳴的歌曲,這個,將是你畢生追求的事業……」楊改革定了下來,準備讓這個小太監繼續在藝戰線上奮鬥。 「奴婢謝陛下隆恩,一定不辜負陛下的期望」郭桓高興的接受了,掌印太監,這個位,可難得,宮的二十四衙門,才二十四個掌印太監呢,他如今也是掌印太監了,這,皇帝果然慷慨大方,跟著皇帝的人,都有出息,果然沒錯。 楊改革點點頭,看著這個小傢伙,自己或許得再弄幾首歌了,讓他再去「感動」人了,歌曲,在特定的環境下,確實能起到很多東西不能代替的作用。如果自己要光憑著銀收買毛龍,收買毛龍的部下,這個銀,可謂是海量,還不見得討好,比如歷史上的崇禎,花巨資供袁崇煥練精兵,結果,這支精兵差點變成袁崇煥的私人部隊,在野豬皮進關的關鍵時刻,居然會掉鏈,扔掉崇禎自己跑回關外,這就是典型的悲劇。光靠銀,顯然,雖然很重要,但是有時候會很不靠譜。楊改革堅信,自己不會,也不應該犯歷史上崇禎的錯誤。 楊改革想了想,已經給這個小傢伙定下了幾個目標了,一個是明末的關鍵人物,和毛龍一樣,有著改變歷史進程的能力,甚至比毛龍改變歷史的能力更加強力一點。另外就是楊改革準備派合唱團到陝西去一趟,為災民搞點慰問演出,凝聚一下人心,減輕陝西災害的壓力。雖然陝西很大,但是,卻只需要在幾個固定的地方表演就行了,因為賑災是跟著河走的,只需要在一些大河的交匯處,移民的安置點進行慰問就行,就可以起到很好的凝聚人心的效果。 「好了,你在外也奔波了幾個月,倒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下去休息吧,待過幾日,朕再尋你,再作一些好聽的歌,能感動人的,功勞,可不止這些,呵呵,要加油,知道嗎?……」楊改革笑著結束了了這次接見。 「奴婢遵命,奴婢告退。」郭桓歡天喜地的走了。 「等等……」楊改革喊道。 「奴婢在。」郭桓準備出去,聽見皇帝叫自己,又停下來,恭敬的答應。 「朕差點忘記了一件事,這次,不光是你有功勞,合唱團的其他人也是有功勞的,有功必賞,朕差點把這個忘記了,大伴,賞小郭一萬兩銀,小郭,這一萬兩銀,你自己拿去,給合唱團的人都分潤一點,作為這幾個月長途奔波的獎勵,是朕的一點心意,為朕辦事的人,朕是不會虧待他的,對了,那幾個領唱的,可以多給一些,要多加照顧一些,這個,你就自己把握,別虧待合唱團的人就是……,朕將來,還有重用……」楊改革又補充到,藝戰線的特殊用途,楊改革如今也算是深得要領,對待藝戰線,楊改革是比較看重的,可不是普通人認為跳個舞,唱個歌那樣簡單。當年「四面楚歌」壓垮了楚霸王軍隊的抵抗信心,自己也是一曲拉回了毛龍,這藝戰線,絕不是嬉笑娛樂那樣簡單。 「奴婢謝陛下隆恩。」郭桓再次歡天喜地的磕頭,一萬兩,皇帝果然如外界傳聞的那樣「不差錢」,手腳大方,謝恩也格外賣力。 …… 郭桓走了,楊改革拿出密匣,翻開裡面的信件,這是毛龍給自己的密信,每隔一段時間,毛龍就會寫一封密信給自己,說說自己最近在幹什麼,有什麼想法,匯報一下思想工作,工作動態什麼的。 毛龍剛拿到密匣的時候,還滑溜得不得了,還有點偷奸耍滑的意思,以為皇帝年輕,好忽,朝又沒有什麼明事理的大臣輔佐,所以,也就有欺心的打算,在信還老是跟皇帝鬼扯,毛龍剛開始得到皇帝每個月撥下來的銀的時候,還嘲笑過皇帝太嫩,不當家不知道油鹽貴,拿皇帝的銀很開心,不手軟,給皇帝辦事,卻是打馬虎眼。 後來,慢慢的,開始領教到皇帝的厲害了,從京城傳回的關於皇帝的種種,讓他越來越不敢再皇帝面前賣弄,裝傻,開始真心對待皇帝,寫信也是畢恭畢敬,踏踏實實。皇帝每個月給他八萬兩銀,每年百萬兩銀,他本來以為皇帝不會過日,用錢太撒,那裡知道,皇帝沒多久就弄出一個千萬兩白銀賑災的事,這件事,讓他對皇帝的看法改變了,原來,皇帝每個月給他八萬兩,根本不算什麼,皇帝根本就「不差錢」,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皇帝很傻很天真,很嫩好忽。 最讓毛龍無語的就是皇帝派了一個什麼慰問合唱團,一首歌,唱得他東江鎮的軍民個個當場嚎啕大哭,民心、軍心徹底的變了,他毛龍除了順從民意軍心,跟著皇帝干之外,再也不敢打不三不四的主意了,皇帝說要練精兵,他就練精兵,皇帝是或要把軍隊分成幾個級,他就分成幾個級別,皇帝說要做生意,他就做生意,反正皇帝怎麼說,他就怎麼幹,毛龍覺得,皇帝實在太厲害,如果自己再不收斂一點,怕怎麼死在皇帝手裡還不知道。 楊改革好幾天沒給毛龍回信了,回信的內容,楊改革一直無法確定,今天,見到了郭桓,楊改革寫信的內容,才確定下來。 楊改革寫信飛快,用硬筆,在「印鈔紙」上面飛快的寫著字,做皇帝的,享有一點特權,搞點特殊,奢華一點,也不算什麼,這種辦公環境,和後世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 寫完了信件,楊改革以密匣封好,交給王承恩,道:「大伴,送往毛大帥那裡。」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下來。 「再給兵部下道旨,著調東江鎮毛承鬥,尚可喜,耿精忠,孔有德……入京接受訓練,毛龍以前上了一道奏疏,裡面有這些人的名字,朕都用紅筆做了標記,你抄下來即可……」楊改革信裡寫的就是這些東西,準備以密匣和毛龍通通氣,兵部的調令會遲一些時間到,讓毛龍有一個準備的過程。以前就和毛龍說過,會調他那裡的軍隊分批上岸接受訓練,以便日後和東虜決戰時候,大家互相之間有一個很好的配合,再者,日後軍隊裡陞官,也是要走新軍學堂這條路的,日後即便是各衛所的舍人,也得在新軍裡接受訓練,才可以襲祖上的官,所以,楊改革讓毛龍自己選一批值得培養的人送到新軍裡來「深造」,楊改革驚喜的發現,這批人裡,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有歷史上毛龍手下的「三王」尚可喜,耿精忠,孔有德,楊改革毫不猶豫,就點了這些人,當然,為了做掩護,也還有其他一些人,至於毛承鬥,那是因為他是毛龍的兒,也有押作人質的意思,以現在楊改革的強勢,毛龍不敢不答應。 「……奴婢遵旨,這就去辦。」王承恩答應下來。 吩咐完事情,楊改革用手砸了砸拳,眼睛向上望了望,天空湛藍,萬里無雲,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天氣。這三王加上毛龍的兒,自己好好的培養一下,日後,怕是自己的鐵桿大將,他們日後能給野豬皮賣命,沒有理由就不能給自己賣命,是金,到那裡都會發光的,自己只要給他們一個舞台,他們就展現自己的光芒,總會發光,自己這個正牌的皇帝一心要栽培他們,他們還能脫得了自己的手心嗎?嘿嘿,日後,三王大戰野豬皮,或許就會在這個歷史上上演。自己不會犯歷史上崇禎的錯誤,一味的依靠官,打壓武官。 【有書友說書的進展太慢,太拖沓,說實話,我自己也感覺到了,除了書裡面的太多線索需要寫明交代之外,寫作沒動力也是一個很大原因……,唉,想辦法,加快速度吧。這本書是沒希望拿到月票獎了,也不求月票了,大家有能力的就訂閱一個吧,沒能力的訂個首訂也感謝。今天是端午節,祝大家端午節快樂,過一個好端午。】 []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風起 第三百三十七章風起 崇禎元年七月,陝西澄城縣西北,一支一千多人的隊伍在整齊的行進著,這支隊伍,有三十多輛偏廂車,除了這些偏廂車,還有近四百人的騎兵,整支隊伍,都在默默前進,嚴肅而認真,不時的有騎兵飛快的奔馳而來,旋即又奔出。 七月的陝西,已經很久沒有下雨了,道路上,塵土飛揚,士卒們踏起來的灰塵,似乎也被太陽蒸發了起來,緩緩的升騰著。 這支隊伍,就是楊改革派到陝西的新軍。陝西白水的王二殺了知縣王斗耀造反,但是害怕官軍圍剿,於是,躲進了白水縣以北的洛水,在洛水以北的大山裡,和官軍玩起了躲貓貓,時不時的從大山裡鑽出去,攻幾個寨,搶幾個大戶,成了白水附近幾個城的山大王。 楊改革把新軍的目標定在王二身上,不是因為王二殺了個知縣,要給這個知縣報仇,也不是因為陝西巡撫攔截報造反的消息而殺巡撫造成了多大的動靜,關鍵在於,根據歷史資料,這個王二隻有幾百人,也就是說,可能青壯不超過兩百人,也就是說,這是一群標準的「農民軍」,沒有嚴格的組織,沒有高效的殺傷武器,沒有戰鬥技巧,按照楊改革的說法,能給自己對手投送的「傷害」,實在是有效,是一支比炮灰還炮灰的部隊,楊改革有意讓新軍練練手,不惜遙控指揮陝西巡撫動用一衝步兵營,一衝騎兵營,一共一千二百多人的圍剿隊伍,為的就是練手。【車營的配置是一百人配四輛車,車營是個大稱呼,車營包括步兵營和騎兵營兩個大兵種,炮兵包含在步兵營裡,在這裡,以一衝步兵營配一衝騎兵營組成一圍剿支隊。再,以前在增援陝西的時候說的是五千人,應該是一個車營的人馬,千多人,不然不好配置。】 新軍大部人馬,則直奔陝西綏德州,根據皇帝的指示,陝北遭災嚴重,可能是造反的重發區,所以,新軍直接開到了綏德,這個日後農民造反最先大爆發的地方。吳三桂則帶著這一支新軍,直撲陝西白水王二,為的就是完成皇帝陛下的交代,讓新軍率先在陝西白水王二這裡練練手。所以,即便情報顯示,這個王二隻有幾百人,青壯可能也就是兩百人的樣,但是,吳三桂依舊是按照最嚴格的新軍條例執行作戰紀律,哨探遠遠的放出,探聽消息,整支隊伍及其嚴肅認真,時刻準備戰鬥,沒有因為對手是一些「菜鳥」而放輕鬆,這場戰鬥的規模和激烈程度雖然不大,但是,卻是新軍的第一戰,許勝不許敗,敗了,他們這支新軍,怕是在人前抬不起頭來,吃得好,穿得好,訓練嚴格,餉銀最高,從不折扣,如果打仗還不行,怕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這樣高的餉銀,這樣好好的待遇,怕是不值當的,所以,眾人的神情肅穆,專注,沒有因為吃灰而埋怨,只是按照訓練的步伐,緊跟上去。 吳三桂騎著高頭大馬,跟隨著隊伍,時不時的跑到地勢較高處,拿著望遠鏡去觀察前方的高山,觀察山裡面的動靜,觀察得仔細而認真,雖然對手僅僅是幾百個吃不飽飯的農民,但是,吳三桂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皇帝對新軍傾注了多少心血他是知道的,皇帝對新軍寄予的厚望,他也是知道的,皇帝對他的期望,他也是明白的,他這個新軍老大,如果在這新軍第一戰裡,出了差池,怕什麼前程,帝寵,統統都要泡湯了,所以,儘管七月的天氣炎熱,吳三桂依舊是一身戎裝,嚴謹而認真,絲毫不敢鬆懈,只有徹底的勝利,他才有資格放鬆,如今,絕對不是放鬆的時候。 主官絲毫不放鬆,嚴格要求,以身作則,官軍們也不敢說什麼,所以,整支隊伍嚴肅,嚴謹,沒人嬉笑埋怨。 吳三桂帶著一點焦慮的騎在馬上,收了望遠鏡,剛剛,他一直都在觀察山上的動靜,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才放心不少,什麼埋伏山道兩側,一聲炮響,人馬從山殺出的事,經過他的觀察,是不可能的了,哨探也沒有發現異常,表示,可以進山了。雖然這是一個好消息,可是,他依舊是焦慮得很。 自從他靠近陝西以來,就發現,這地,是越來越乾旱了,即便是官道兩邊的田地,也大部分乾旱了,不少地裡裂開的裂縫,可以把腳伸進去。陝西乾旱的程度,遠超他的想像,他如今也明白皇帝為什麼要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用一千萬兩銀去賑災了,為什麼要移民,而不是原地救濟了,也明白皇帝為什麼要派他們到陝西來了。這種程度的乾旱,據說還要乾旱十幾年……,他是不敢想下去,這裡的人,除了造反,怕是沒有其他的路了。 不過幸好,還有皇帝的移民,幸好,天無絕人之路,出了一個五百年一出的聖明天,以一千萬兩銀的規模移民百萬人口,要給陝西的老百姓一條生路。 賑災,移民是好事,可是,吳三桂他也知道事情不是想像的那樣簡單,吳三桂也明白他們來這裡是幹什麼的,這種程度的乾旱,造反的事,不用考慮,必定是乾旱到哪裡,造反到哪裡,即便是有百萬移民,但是,造反的事,仍然是不可避免,吳三桂明白自己的任務,就是把敢於造反的人消滅在萌芽狀態,這個世界很殘酷,是地獄,雖然還有一條通往天堂的路,但是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只有請你去十八層地獄了,吳三桂狠狠的想到。 …… 紫禁城。 楊改革看著最新的消息,是關於陝西的,吳三桂已經抵達陝西澄城,修整幾天,就會向白水王二盤踞的地方進發,進行圍剿,新軍的第一戰,即將打響。 如今已經是七月下旬了,陝西各地傳來的消息,乾旱越演越烈,絲毫沒有降雨的跡象,今年絕收已成定局,即便是有百萬移民計劃,但是,仍然不可能把造反這種事完全消弭,鎮壓農民起義,已經成了擺在面前的「事實」。 楊改革整日的開始關注陝西的消息,來平台的日,也越來越多了,盡快天氣炎熱,但是,楊改革依舊是堅持不懈。 「孫師傅,最新消息,吳三桂已經到澄城,修整最多三日,就會向王二盤踞的地方進發,進行圍剿了,孫師傅看看吧。」楊改革把這封最新的軍情遞給孫承宗,如今,楊改革已經不敢再把孫承宗放在西山訓練新軍了,而是把孫承宗召回來,給自己充當軍事參謀,陝西的農民造反,已經成「事實」了。乾旱遠比官員們上報的要嚴重得多,儘管自己有千萬銀賑災的計劃,但是,怕也只是對農民造反的激烈程度有所影響,楊改革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孫承宗接過皇帝遞過來的情報,讀了起來,眉頭緊皺。過了半響,才道:「陛下,看來,陝西的情況,比預料得還要嚴重得多啊陛下的千萬兩白銀賑災之時,臣雖然知道陝西的災情嚴重,卻也還是覺得千萬白銀過多,……沒料到事情會如此嚴重,唉,真是難啊……」孫承宗說的不是鎮壓農民造反難,而是感歎陝西的災情,遠超了他的預料,和很多官僚一樣,遠離那種三餐不濟的生活遠了,在朝堂上久了,對於百姓們的苦難,也就越發的陌生了,讀了吳三桂寫的關於陝西軍情,看了一次寫實的「現場報道」,才知道,事情遠比當初預料的嚴重,一千萬兩銀賑災,怕還不夠。 「是啊陝西已經兩個月沒下雨了,地裡的裂縫,已經可以把腳伸進去了,……算了,孫師傅,還是說說吳三桂這裡的事吧,陝西的賑濟,朕已近盡力了,如果還有造反的,朕也沒有辦法,只能全力鎮壓了,朕把新軍大半放在陝北,也就是防範著這個啊陝北的災情是最重的……」楊改革頗為無奈的說道,儘管事先已經知道了陝西會有大乾旱,甚至也做了許許多多的準備,但是,事實往往出人意料,陝西的乾旱程度,按照日後「磚家」的說法,絕對是千年一遇級別的。 孫承宗沉默了一陣,道:「陛下,此事,圍剿王二,有一衝步兵營,一衝騎兵營,一千二百多人,都是新軍的佼佼者,應該是夠了,無論武器裝備,訓練,精銳程度,都是陛下這邊佔了絕對優勢,更何況,還有周邊的州縣接應,堵住逃竄的去路,如此,陛下的新軍圍剿王二,應該是手到輕拿的,唯一就是吳三桂別犯太大的錯誤。」孫承宗剛開始是反對皇帝以這樣多的人馬去圍剿那一點點叛賊的。但是,架不住皇帝的說辭,最終還是同意以如此重的兵力去圍剿那點點叛匪,所以,對圍剿的成功性,沒有絲毫的懷疑,只要吳三桂不是一頭豬,這種事都會成功。 「呵呵,孫師傅如此說,朕倒是放心了,想必,戰果,會在稍後幾天送到的,到時候就知道了。」楊改革也知道自己不管是在兵力,武器,訓練,等等各方面都遠超王二這個對手,算起來,無論如何,也是自己這邊贏,但是楊改革還是擔心出意外,這可是新軍的第一戰,楊改革是個宅男,對於怎麼打仗也不是很瞭解,就是打過不計其數的遊戲,知道打BOSS的時候,一般都是先打容易一點的,然後慢慢的升級,於是,宅男就以遊戲作為榜樣,給新軍挑了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BOSS了,那就是王二,一個總人數在一千以下,青壯可能只有幾百的小小BOSS。 不為別的,為的就是新軍的養成,軍隊這個東西,必須用信心,榮譽,勝利不斷的去餵養,否則,就會退化,作為新軍的第一口,楊改革盡量選擇了一個比較容易吃的。 「陛下,臣不擔心陛下的新軍能勝利,臣擔心的是新軍的開銷,遠超一般的官軍,軍器、訓練、軍餉這些花銷,海內外,無出其左右者,陛下,不打仗的時候已經是開銷巨大了,如果是打仗,陛下,可做好了準備?」孫承宗皺著眉頭說到,儘管他相信皇帝不差錢,不過,他是新軍的實際管理者,新軍的開銷他再清楚不過了,不打仗的時候,開銷就恐怖,如今去打仗,那開銷,更加的恐怖,孫承宗擔心皇帝的錢袋,能不能及時的供養得起這些恐怖的新軍。 說到錢,楊改革就是一臉的無辜,自己這個「餉帝」的名號,怕是永遠扔不掉了,自己剛從銀行裡提了二百萬出來,轉眼間又所剩無幾了,又得想辦法弄錢了,楊改革最近一直告誡自己要節約,手不要太撒了,要把一分錢掰成兩份花,結果,一遇到事,大手大腳的毛病,依舊復發,別的不說,單單是給孫元化那一筆煉鋼的銀,事後就夠讓楊改革心疼。 「這個事,孫師傅不用擔心,朕自有安排的,銀的事,從來都是銀找朕,朕不缺銀花的。」楊改革雖然臉上笑,但是內心卻在哭,自己不該手太撒,養成的這個壞毛病,一時間也改不了,現在,不得不想辦法再弄錢了。 「陛下既然如此說,臣就不擔心了。以目前陝西送來的情報來看,尚且不用擔心,雖然各地不少叛匪蠢蠢欲動,但是,只要陛下及時賑災,及時鎮壓,想必,陝西還不至於徹底的糜爛的……」孫承宗給了句定語。 楊改革也歎了口氣,現在陝西的情況,能做的暫時就只有這些了,剩下的,就是自己多撈一點銀,準備在陝西打仗了。 「孫師傅如此說,朕就放心了。」 …… 和孫承宗研究了陝西的軍情,楊改革開始為銀的事盤算了。 軍票的事,如今,經過多方面的鼓吹,已經有了一定的效果,商家和百姓,也不再對這種紙票談蛇色變了,有些人甚至專門收購一些軍票,去練那個什麼「絕世的武功」。楊改革不光是通過民間藝人對軍票進行鼓吹,還在邸報上,對軍票進行大肆的鼓吹,說軍票的種種好,什麼紙張好,印刷好,防水,等等,把軍票吹成了一朵花。 如今的軍票,算是在京城的商家,特別是供給新軍的商家圈裡,有了一定的信譽,已經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前腳到手的軍票,後腳就到銀行裡兌成銀幣,絕不過夜,讓楊改革很鬱悶,本來預計的是發行二百萬軍票,用一百萬兩銀做保證金,結果,實際操作的時候,軍票和銀都快到了一比一的比例,也就是說,軍票沒有發揮「放大器」的效果,只是從自己的左手遞到右手,間從那些商人的手裡過了一路。 楊改革打算,再次對軍票和銀幣進行一次鼓吹,或者是表演,以此來提升軍票的信譽度,要把軍票的「放大器」的效果做出來,一百兩萬銀,要弄成二百萬兩花,否則,自己的銀,花得實在是太快了。 乾清宮裡。 楊改革思索了一陣,問道:「大伴,小順和李若漣到了嗎?」楊改革打算搞一次「表演」,來提升一下軍票的信譽,實際操作者,就是寶源局的小順和銀行李若漣。 「回陛下,早已經到了,正在等陛下的召見。」王承恩回答道。 「好,到了就召見吧。」乾清宮的暖閣裡,如今,不是暖閣了,而是涼閣,楊改革放了N多的冰塊避暑。 小順如今,在京城,也是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了,人稱順公公,是皇帝的心腹,手裡掌握著鑄造銀幣的差事,乃是天下少有的肥差,手裡過手的銀,以百萬計,比戶部銀庫裡的銀還要多。 李若漣也是一樣,也是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從當初的一個一不值的武進士,一舉入了皇帝的眼,成了皇帝的心腹,轉眼之間就成了替皇帝掌管數百萬兩銀的人物了。 這兩個人在京城,可是紅得發紫。 如今,兩個人,都畢恭畢敬的在皇帝跟前磕頭。 「奴婢小順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李若漣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了,都起來吧,先吃塊西瓜吧,冰鎮過的,很好吃。」對於自己的這兩個手下,楊改革使用了一些小伎倆進行感情投資,比如,送塊西瓜什麼的。 「謝陛下隆恩。」兩個人也都不是很矯情,謝過恩之後,各自拿了一塊西瓜,小心的吃起來,在他們看來,皇帝請他們吃西瓜,是對他們依舊寵信的表現,所以,也不用表現得太拘束。 楊改革見他們把西瓜吃得差不多了,才道:「今日,召你們二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們兩個去做。」 「回陛下,只要陛下說,奴婢即便是去死,也絕無二話。」小順因為身份不同,說起話來,和外臣就不同了。 「回陛下,只要陛下吩咐,臣在所不辭。」李若漣也答道。 楊改革很滿意的點點頭,自己的這兩個心腹,果然是沒叫自己失望,沒有跟自己打馬虎眼,沒有推推脫脫的,要那樣,自己這個皇帝可就當的失敗了,得檢討。 「是這樣的,朕準備把軍票的信譽做一做,提高一下軍票的信譽,需要你們二位配合,你們可有把握?」楊改革問道。 []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意外得知的秘密 第三百三十八章意外得知的秘密 「小順,朕上個月讓你做的千萬個銀幣,你做得如何了?」楊改革問到。 「回陛下,奴婢該死,沒有及時完成陛下交代的事,請陛下責罰,奴婢只做了四五百萬枚,……奴婢誤了陛下的事,該死……,該死……」小順聽見皇帝問他上個月的事,立刻跪下來,自己打自己的臉,一千萬枚銀幣,數字實在是太大了,他盡力的趕工,依舊才有四五百萬枚,離一千萬枚,還是有很大的差距,這一千萬的銀幣,沒有及時造好。 楊改革聽了,先是一陣煩躁,隨即又自己計算了一番,一個銀幣就是七錢二分,五百萬個銀幣一共重二十二萬斤,如果用來表演,效果也應該是差不多了。 「算了,四五百萬枚也不容易,朕也不怪罪你什麼,不過,小順,下次可得注意,人要學會動腦,要學會改進方法,這個月能鑄五百萬枚,下個月,就要爭取鑄造一千萬枚,人要學會進步,不光是要在地位方面追求進步,在做事的方面,依舊要學會進步,明白嗎?」楊改革相當不爽的教訓道。 小順儘管在北京城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紅得發紫,但是,被皇帝教訓一番,冷汗淋漓,皇帝是在說他地位進步了,可是做事的速度沒有漲勁,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皇帝對自己有意見。 「謝陛下隆恩,奴婢一定洗心革面,努力的改進,爭取進步……」小順這些天沒見到皇帝,心有點飄了,現在被皇帝教訓一通,心從天上掉到地上,變得「踏實」起來。 「好了,不說這個了,說說朕的打算把,……那些銀幣,如今,都在寶源局裡嗎?」楊改革問到。 小順剛吃進肚裡的西瓜,隨著剛剛一陣汗,又出來了。聽見皇帝問自己,連忙回答道:「回陛下,都在,都在,全部都在,除了四五百萬枚銀幣,尚且有不少的銀,都在寶源局裡,奴婢決沒有妄動一分。」小順被皇帝教訓了一頓,人還是年少了點,心害怕,見皇帝問起自己銀幣的事,以為皇帝怕自己貪污,連忙解釋。 「哦?還有銀?多少?都是李若漣那裡的嗎?」楊改革好奇的問到,寶源局鑄幣,楊改革交代的是把銀行裡的銀全部換成銀幣,那裡有百萬兩銀,加上自己的內帑,才有可能鑄造千萬銀幣,聽小順的口氣,似乎這銀,有點問題,楊改革好奇的問了句。 「回陛下,奴婢說的銀,不是說李大人那裡的,是說給別人代鑄的銀,有人出銀,讓奴婢代鑄,多給奴婢一分的火耗,奴婢那裡,如今存了許多的銀,奴婢那裡大概有二百萬兩銀的現銀……」小順還是太年輕了點,初次獲得如此大的權力,手掌管如此之多的錢財,難免腳下發虛,難免有點飄忽,如今被皇帝教訓了一頓,心害怕,連忙把事情如倒罐一般的全部倒出來。 楊改革驚訝了沒看出,鑄幣這一行,還有如此之大的利潤,別的不說,光是寶源局的那二百萬兩的「流動資金」就是一筆非常大的財富啊 楊改革做夢也沒想到,還會有這種事別人求著寶源局去鑄幣,當初,楊改革為了賺點錢,還在為每年怎麼鑄造上億個銀幣傷腦筋呢,如今,別人就敢把幾百萬兩銀送到寶源局,讓寶源局鑄成銀幣……這都是怎麼回事啊?楊改革是莫名其妙……,明朝的事,讓楊改革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是什麼人那樣好心,送銀給自己花? 「小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趕快說清楚。」楊改革如今也是稀里糊塗了,怎麼還有人敢送幾百萬兩銀給自己,讓自己賺錢花?明朝的官僚,商人,還沒有這樣大方的吧?要不然,明朝也不會滅亡了啊 「回陛下,這件事,也是這個月才有的事,上個月,奴婢接了陛下的旨意,開始全力鑄造銀幣,所以,就停了給外面兌換銀幣的事,而是專門給陛下聚銀幣,結果,到了這個月上旬的時候,就有人找到奴婢,讓奴婢給他們換鑄銀幣,他們出銀,按成色換成銀幣,只要奴婢鑄造就是,奴婢算了一下,按照他們出的價錢,奴婢可以多賺他們一分的火耗,所以,奴婢也就答應了下來,偷偷的給他們換了幾十萬枚銀幣,本來,奴婢想幾十萬枚銀幣不算什麼,奴婢可以多為陛下賺那一分的火耗,但是,沒料到,他們得了銀幣之後,沒過幾天,又找到奴婢,要換更多的銀幣,奴婢財迷了心竅,就想著為陛下賺那一分銀的火耗,所以,又答應了他們,偷偷的給他們換了百多萬枚銀幣,這次,收了他們二百多萬兩的銀,答應他們,在下月初給他們鑄成銀幣……,陛下,奴婢該死,該死,奴婢不該貪心那一分銀的火耗而誤了陛下的事,更不該偷偷的給他們換那一兩百萬枚的銀幣……陛下,奴婢該死,該死啊,嗚嗚嗚……」小順哭喪著臉,把事情統統抖落出來了。 楊改革聽得迷糊了,什麼人,對銀幣這樣著迷?拿著幾百萬兩銀去換成銀幣?這事,透著蹊蹺。也對這個小傢伙打折扣自己的命令而惱火。 「等等,你先別哭,仔細的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有人捨得拿這樣多的銀鑄成銀幣?要知道,朕在這裡面,可是要賺錢的,鑄造的越多,朕就賺得越多,到底是什麼人,鑄造這樣多的銀幣幹嘛?巴巴的送銀給朕?朕可不信……」楊改革真的是迷糊了,鑄造一個銀幣,自己可以得兩三分的利潤,也就是百分之三,一百萬兩,也就是三萬兩銀,如果那些人還多給自己一分銀,也就是說,自己可以得百分之四,一百萬兩銀,得四萬兩,二百萬兩銀,可以得八萬兩銀,比原來的萬兩,可多出了二萬兩銀來,別小看這一分利潤,如果鑄造一億枚銀幣,這一分利潤,可就是一百萬枚銀幣呢。 「回陛下,奴婢先也是摸不著頭腦,覺得既然有人給奴婢送銀,不,給陛下送銀,接下來就是,所以,也沒太在意,就直接給那人換了,那人也是大方,不問奴婢會不會漂沒了他的銀,似乎不擔心奴婢會使詐,直接邀奴婢看過銀成色,定了換多少銀幣之後就走了,只言過幾天就來取銀幣云云……,後來,他們又拿了大幾十萬兩銀,讓奴婢換成銀幣,奴婢忍耐不住,又給他們換了,後來,他們拿了二百多萬兩銀,還叫奴婢換成銀幣,奴婢這才覺得,事情大發了,奴婢才覺得裡面蹊蹺,才找了個借口拖住,說無論如何,也要到下個月去了,他們似乎不甚高興,但是依舊把銀留在了奴婢那裡,只言盡快鑄成銀幣……」 小順哭喪著臉,給皇帝說明情況,說明自己在裡面,絕對沒有貪污。 「那你就沒有發覺有什麼蹊蹺的地方?」楊改革就納悶了,這明朝人,搞什麼鬼?這樣神神秘秘的。 「回陛下,奴婢後來也是起了疑心,開始打探他們的事,不過,他們口風緊,奴婢也沒有套出什麼可靠的話來,本想稟報了陛下,可是,因為奴婢害怕陛下怪罪,所以,又不敢稟報,只想著,等查清了這些人的底細,再跟陛下稟報的……」小順哭得稀里嘩啦的,一個勁的解釋,一個生澀的小孩的脾性,顯露無遺。 楊改革也煩惱,那可是幾百萬兩銀的交易啊這傢伙,居然還敢隱瞞,這是一個惱火的事,想了想,道:「那你可摸請了他們的底細?知道他們是什麼來路?」楊改革不滿的問到。 「嗚嗚嗚,回陛下,奴婢也是這兩天才摸清了他們的一些底細和來路,他們給奴婢的銀幣成色,普遍的都不高,後來,奴婢順著這些銀,大概估摸出,他們是幹什麼的了……」小順解釋道。 「他們是幹什麼的?」楊改革追問。 「……回陛下,他們可能是專門在外地收攏成色不好的銀,然後兌換成銀幣的商人,他們在奴婢這裡以這些成色不好的銀兌成銀幣,因為銀幣做工精細,質量極好,而且可以吹響,所以,成了比純銀還值當的貨,除了南北兩京,就沒有鑄幣的地方,所以,其他地方想要使銀幣,就得通過他們,……奴婢猜他們在外地,收攏這些散碎銀的時候,怕是按照一成五到一成八的火耗換銀幣的,到了奴婢這裡,他們似乎知道奴婢在火耗裡面的利潤只有兩三分,所以,給了奴婢四分的利潤,比原來的利潤高一分,總共是七錢三分銀換一個銀幣……,他們從則可以賺到一成一到一成四的利潤……,本來,在以前,他們是不需要給奴婢加這一分利潤的,但是奴婢接了陛下的聖旨,專心給陛下聚銀幣,所以,停了給外面兌換銀幣,所以,他們似乎很著急,特意加了一分利潤給奴婢,讓奴婢給他們鑄銀幣……,奴婢財迷了心竅……」 「等等,你是說,如今,有專門在外地收集散碎銀兌換銀幣的商人?他們在外地以銀幣收散碎銀的時候,加收一成五到一成八的火耗,然後在你這裡給你加一分火耗兌換成銀幣?他們在這其賺了一成多的利潤,是嗎?」楊改革沒有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這裡面還有如此之大的利潤呢? 「回陛下,是的,他們這些人,在奴婢這裡,用七錢三分銀換一個銀幣,然後到了外地,就加一成五到一成八的火耗換銀,其有一成多的利潤,這些,都是奴婢推測出來的……,實際上,或許沒有這樣高,或許比這個還高……,因為陛下的銀幣做工極好,而且可以吹響,又是可以用來繳納賦稅的,所以,奴婢想,可能很多人想以銀幣繳納賦稅,如此,就無需繳納火耗銀,一般州縣的火耗就有二三成,高的四五成的也有,如果用陛下的銀幣,則可能只有一成八的火耗,明顯便宜得多,……所以,奴婢估摸著,他們大概是做這種生意的商人……,如果不是陛下突然要大規模的造銀幣,奴婢也不會知曉其的奧秘,奴婢停了給外面兌換銀幣,他們無處拿到銀幣,所以,也才有了加一分火耗的事……」 楊改革更加納悶,更加糊塗了。這都是些什麼事啊怎麼會這樣,專門倒賣自己銀幣的商人? 「怎麼,還得經手這些商人?百姓不能自己兌換銀幣嗎?」楊改革不解的問到。 「……回陛下,天下只有南北兩京可以鑄幣,所以,其他地方想使銀幣,就必須到兩京去換,這路途遙遠,而且路上不安全,所以,也才有他們這些商人,一次換幾十萬枚,一起運至某地,如此,可以請鏢局的人護送,才不怕路上出問題……,奴婢是這樣猜的……」小順哭喪著臉解釋道。 楊改革聽了小順的猜測,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一陣,才道:「他們就剛剛好給你加一分的火耗?也就是說,他們知道這銀幣的底細?」 小順雖然沒哭了,但是,還是眼淚巴巴的,道:「回陛下,是的,奴婢估摸著,他們在京師肯定是有人的,不是藩王就是勳貴們,要不就是朝大臣,否則,不會對奴婢造銀幣的事,知道得清清楚楚,奴婢和他們談的時候,被他們說得死死的,他們說,他們知道銀幣的一切,總之不自己做,一來是怕麻煩;二來,他們自己造,消耗比奴婢這裡的要高些,還不如在奴婢這裡造,一來不怕麻煩,二來落得個輕鬆,三來大家都有錢賺,奴婢聽他們的口氣,好似對鑄幣一事的來龍去脈,甚至銀幣的配方都清清楚楚,所以,奴婢猜他們朝有人……」 小順這幾句話,讓楊改革震驚小順說的那些人朝有人,絕對是不會錯的,銀幣的配方,楊改革跟朝的大臣們說過,跟勳貴們也說過,他們知道銀幣的配方,也知道自己在鑄幣當能賺多少錢,所以,才會有跟小順加一分銀鑄幣的事。楊改革不是氣憤這些人倒賣銀幣賺的銀比自己多,而是震驚,朝的大臣參與此事。本該協助自己管理國家,為自己出謀劃策的大臣,居然會鑽自己的空,利用對自己銀幣知根知底的消息來賺錢,這讓人十分懷疑這些人治國的能力,治國的態度,治國的真心度,治國的可靠度。 楊改革面對這種事,也是絲毫沒有辦法。想了半響,楊改革只能灰溜溜的問到:「那小順,以銀幣繳納賦稅,地方官府收了銀幣,就真的不再收火耗了?如果收了銀幣,再收火耗,這換銀幣的一成多火耗,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小順已經不再哭泣了,見皇帝問起,小聲的道:「陛下,地方上,很多人都是有能耐的,既然陛下說可以用銀幣繳納賦稅,他們就可以用銀幣繳納賦稅,而不會再繳高達二三成的火耗了,這一進一出之間,就可以省不少的錢了,即便是州縣,也拿他們沒辦法,收火耗,只能收那些平民老百姓的,何況,那一成多的火耗,也是奴婢猜的,或許,他們只出幾分的火耗……」 楊改革無語了,這種事,既是好事,又是壞事,思索了一陣,沒有一個頭緒,只能放一放,先處理自己的「正事」要緊。 「算了,這事,暫且就不提了,他們願意給你加一分的火耗,也行,你就給他們鑄造就是,等這陣忙過了,你就加大鑄造量,凡是有人要換銀幣的,你一律來者不拒,爭取每年造個一兩億銀幣出來,如此,你就立大功了,不過,這次,你做事沒做對,這樣大的事,你可沒先稟報,朕叫你造一千萬銀幣,你才造了一半,這個,得懲罰,呆會事情忙完了,自己到乾清宮外面撐一個時辰。」楊改革決定懲罰小順。 「奴婢謝陛下的懲罰,奴婢呆會就到外面撐著去……」小順見皇帝對他懲罰了,也不哭了,反而笑起來,皇帝懲罰了他,說明對他還是看重的,否則,就不是這樣的懲罰了,而是去了職,扔到一個無人問津的地方終老。 李若漣一直靜悄悄的看著皇帝和順公公之間的談話,低著腦袋,一句話也不說,看到人前風光無限的順公公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的表示悔改,李若漣的觸動也頗多,他和順公公之所以能成功,成為一個炙手可熱的人物,根源,都在皇帝這裡,替皇帝看好錢,就是他們要做的,壞了皇帝的事,對皇帝有什麼隱瞞,皇帝一句話,他們目前的這些,就會煙消雲散。 「算了,這事暫且就不提了,先說說朕的打算吧。」楊改革無奈的說道,自己鑄造一億銀幣,才賺三百萬個銀幣,別人做轉手生意的,卻可以賺一千萬個銀幣,楊改革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硝煙 第三百三十章硝煙 「明天,小順,你把寶源局的那五百萬枚銀幣,統統裝車,全部運往銀行。樂讀窩 www.」楊改革煩躁無比,拋卻了剛才的煩惱事,開始做自己的事。 「遵命,陛下。」小順立刻答應道。皇帝已經饒過了他,這是一件好事。 「朕算了下,五百萬枚,大概有二十二萬多斤,大概得裝一百多車,運的時候,記得一次性運到,路上運的時候,找人,把運銀的車隊,撞翻幾輛,把裡面的銀幣撞出來,灑落了一地,讓別人瞧瞧……」楊改革說到。 小順和李若漣驚訝的看著皇帝,好好的幹嘛把銀撞出來?古人說財不露白,皇帝這是要? 「陛下,這……」小順摸不著頭腦了。 「想問為什麼,呵呵,朕說了,要把軍票的聲譽,好好的做一做,奈何百姓只認銀,不太認朕的軍票,朕沒有辦法,只能讓大家開開眼,看看朕的家底,讓大家相信,拿了軍票,是可以兌換到足額的銀的……」楊改革被逼無奈,只能出次下策,演一出「車禍」,把車上的銀撞出來,讓大家看看自己的家底,讓大家對自己的軍票有信心,再者,這陝西的軍事行動,已經展開,戰時開銷,戰後獎勵,撫恤等等,都得籌集銀,所以,楊改革面對已經即將開場的陝西戰場,開始籌集銀了。 「啊」兩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皇帝實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別只顧著啊,想想,怎麼把朕這一齣戲演好吧,明日,除了安排人撞運銀幣的車隊,還得安排『群眾』,混在人群裡,把這次運了多少銀幣,是幹什麼的,每車有多少銀幣,都有意無意的說出來,讓百姓們知道朕的家底,讓百姓們相信,朕的軍票,是有銀做保證的,明白嗎?」楊改革說著自己的計劃。 「啊」兩個人嘴巴裡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了。皇帝叫他們幹這種事……,實在是出乎他們的意料,這到底是誰給皇帝教的這一手啊 「你們兩個人,到底聽明白了沒有啊?」楊改革如今「黨羽」也有一些了,這種事,已經不用自己出面了,叫人安排就是。楊改革沒有辦法,越是如今缺錢用的時候,越要把自己打扮得不缺錢,門面這個東西,是萬萬少不得。 「陛下,這……,就是要讓百姓們看一場『意外』,然後通過這場『意外』知道陛下有銀,不缺銀,軍票可以隨時兌換成銀幣,對嗎?」小順十分意外,皇帝居然叫他們這樣幹。不得不重述一下自己聽見的,生怕自己聽錯了。 「是的,軍票的事,一直是朕頭疼的,朕剛才已經說了,軍票的信譽,要做上去,別讓老百姓老是前腳拿到軍票,後腳就換成銀幣,這樣,朕可就沒有一點騰挪的空間了,所以,你們這次的任務,就是讓百姓們相信,這批銀,是朕給軍票做的保證銀,送到銀行裡,隨時供百姓們兌換軍票的,朕的軍票是有銀幣做擔保的,是有信譽的……」楊改革又再次吩咐到。 小順和李若漣算是明白皇帝的意思了,軍票的事,他們都知道,李若漣更是直接參與軍票的兌換工作,自然知道其的底細。聽見皇帝如此安排是為了軍票,也就相信了,雖然這事荒唐了些,但是,也說得過去,因為如今確實是老百姓前腳拿到軍票,後腳換成銀幣,絕不過夜,生怕過一夜自己的銀打水漂了。 「奴婢明白了,陛下放心,奴婢一定派人演好這齣戲,保證讓老百姓相信陛下的軍票是有槓槓的。」小順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了,這種事,其實很簡單,一百多車的銀幣,一車上面裝了兩千斤,也不用耍心計,直接找人撞他幾輛,白花花的銀幣就會散落一街,到時候,派人稍微的添油加醋說一下,皇帝的心願,自然就會達成。 「臣遵命,一定把這件事給陛下辦妥,讓百姓們對軍票信心倍增。」李若漣也不多想,立刻答應。 「好,怎麼安排,朕就不管,反正,朕的要求,務必使這次運銀的事,盡人皆知,裝銀的車,務必沉重,不要老輕的去湊數,撞的車,撞他個幾輛,把車上的銀幣都灑落出來,讓白花花的銀幣讓老百姓都看見,混跡在人群的人,要及時的解釋,反正,務必,要把這次撞銀幣的事,撞得轟轟烈烈……」楊改革如此說道。 「陛下放心,奴婢(臣)一定給陛下辦到。」小順和李若漣毫不含糊的答應下來,這事可真的是容易得很。 「好,那你們就去去商量一下吧,看這件事,具體如何操作,把細節都商量一下,明天,朕就要看到結果,並且會在邸報上進行大肆的宣傳,助你們擴大影響……」楊改革有說到。 楊改革安排這次「撞車表演」,不僅僅是給老百姓們表演,讓老百姓們看看自己的家底,讓老百姓們相信自己的軍票很有信譽,更重要的是,楊改革準備表演給那些勳貴,百官們看,楊改革準備賣股票,如今,股票已經凍結,處於酵期,自己要賣不賣的舉動,會讓那些白癡生疑,如今,更是當街打翻了好幾車的銀幣,這種無意顯露出來的「消息」,無意的露白,會讓那些白癡相信自己不缺錢,相信自己的股票可能不會再賣了,相信自己捨不得賣琉璃齋的股票,造成一種琉璃齋賣一千萬兩也不划算的假象……,股票漲價的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 陝西,澄城西北,一支一千多人的軍隊,已經把一個叫做矮寨的土圍圍了起來。 這個叫做矮寨的土圍,就是殺白水知縣王斗耀,王二的老巢,也是搶了一個地主土圍,改建的,王二帶著幾百人,憑著對當地地形的熟悉,和官軍也是捉了無數次的迷藏,本來,官軍大舉來圍剿,他是不該躲在這個土圍裡的,不過,如今的形勢和前幾次官軍的圍剿,大不相同。 這次圍剿之前,外面就傳出了聖天移民的消息,只要沿著河往下走,總能找到天的救濟點,找到了救濟點,就可以活命,天就會派船把你運到南方去,到哪裡圍湖造田,重新開始生活,不少跟著王二造反的農民,乘著夜色離開了,找皇帝的救濟點去了,不知道路不要緊,沿著河往下走就是的。跟著王二跑的人不過也就是想能有口飯吃,如今,不光有飯吃,還有地可以分,自然不會再跟著王二幹這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買賣。 所以,儘管王二幾次戲耍了官軍,官軍的圍剿都泡湯了,但是,他的人馬,行動能力反而越來越弱了,如今,還跟著他走的,青壯不過二百多人,老少一起,也就七八百人。 「大當家的,你倒是想個辦法啊官軍已近到寨外面了,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啊?是跑是留,大當家的快拿個主意吧。……這次,聽說是皇上的新軍,是天下少有的精銳,和以前那些飯桶可不一樣,這次,他們好像帶了不少的大炮,這次,怕是沒有上幾次那樣幸運了……」說話的人叫種光道,是和王二一起殺官造反的人,在這個寨裡,是二當家。他所稱呼的大當家的,就是王二。 王二頹廢的坐在領的椅上,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威風。最近,感覺到事情越來越不順了,原先,跟著他殺官造反的人,都有好幾百,後來,逐漸的增多,曾一度有一兩千人,可是紅火一時,成了附近幾個縣出了名的山大王,不過,自從皇上那個什麼的移民一出,他就感覺到,日越來越難熬,人,每天都在減少,都是奔著皇帝移民而去的,根據去看過的人回來說,確實有這事,沿著河走,一般在河的交匯點,就有人守著,只要願意跟著他們走,他們就給吃的,還會用運糧的船,把人運到洞庭湖去,聽說在那邊圍湖造田,造好了還給二十個銀幣的安家費,什麼叫銀幣,就是那種神奇的能吹響的東西,這種神奇東西,王二曾經一個人拿著銀幣,吹了一宿,就是為了聽銀幣那種獨有的「嗡嗡」聲,這種聲音實在是太特別的,王二一直想找出,這聲音到底是從哪裡出來的。 「大當家的,我們跑吧,我們不是那群官軍的對手,我隔著老遠就看了,他們不是一般的官軍,走路,連步都是邁得是一致的,天下哪裡有這種官軍?還帶了不少的大炮,我們這個土圍,怕是經不起他們幾炮,我看,他們如今正在架炮,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打大炮了,到時候,想跑也跑不了了……」三當家的焦急的說道。 「大當家的,你倒是說句話啊」種光道焦急的催問道。 王二頹廢的坐在領椅上,目光有些呆滯,道:「跑?往哪裡跑?南面,西面都是河,官軍在河對岸派人守著,只要我們一露面,他們就知道了,何況連船也沒有,東面就是那些官軍,北面是洛川,不過,我們拖家帶口的,跑得過官軍嗎?老三不是說,他們有好幾百馬軍嗎?我們能跑得過馬?」 「那大當家的,我們總不能就這樣等死吧,要不,和以前一樣,躲進山裡去,憑著我們對山裡的熟悉,那些官軍,莫非還敢跟著我們進山不成?」種光道焦急的說道。 「算了,老,如果進了山,我們的糧食還能吃多久?怕是一個月都吃不下去吧……,唉……,如今地裡,是找不到一顆糧食的,也就大戶裡,還有一些餘糧,進了山,我們吃什麼?大家都是拖家帶口的,我王二總不能看著大家都跟著我餓死吧,我王二殺官造反不就是為了給大家找口吃的嗎?把大家帶進死地,我王二不是那種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該怎麼辦?」種光道大喊起來,當初,他們殺官造反,搶大戶,和官軍捉迷藏,是何等的快意,不過,自從皇帝的那個移民出來之後,日明顯難過起來,人每天都會變少,人心也開始散了,隊伍也就不好帶了,有了一個奔頭,誰肯跟著他們幹掉腦袋的事? 「唉……,遲了,遲了啊如果我王二遲殺那個狗官一年,我王二也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啊唉,聖天啊你怎麼就不早登基一年啊不然,我王二,也不至於要殺官造反啊……,算了,算了,老,老三,你們吩咐寨裡的男女老幼,都丟了兵器,官軍來了,都稱是被我們綁到這裡的,都是良民,都移民去南方吧,到那邊找口吃食,走條活路,陝西這地方,已經不是人呆的地了……,你們把我綁了,送到官軍哪裡去,我王二就把這罪責,一個人擔下來了也就是了……」王二一臉滄桑的說道。 「大當家的,這怎麼可以?要死,大家一起死,我這就找他們拚命去……」 「老三,別去,他們厲害……」王二連忙喊到。不過已經不起作用,那個被稱作老三的人,已經衝了出去。 王二的目光呆滯了一陣,沒有追出去,而是跟種光道這個二當家的說道:「老,你照著我的話去做吧,再晚了就來不及了,讓寨裡的人都把兵器丟了,就說都是附近被我等綁來的良民,都是準備去找移民點的,如果官軍問我們到哪裡去了,就說一部分早就散了,有的沿著河去移民了,有的聽說官軍來圍剿,跑到山裡躲起來了,如果你不想跟著我出去,也隨著大夥一起隱姓埋名吧,老哥這條命,就再為大伙尋一條活路……」王二的目光淒涼,一副訣別的模樣。 種光道兩眼含淚,哭了,他們當初殺那個狗官,不就是因為那個狗官不讓大家活嗎?如今,活路有了,但是,大當家的卻沒辦法走這條路了。大當家的為了給他們找條活路,準備自己去送死。 …… 沒多時,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響起,接著,就是一陣密集的火槍聲響起。接下來,就是寧靜。 王二呆滯的目光流下眼淚來,眼睛,再也找不到一絲的神采,黯然脫光了上衣,用一根繩把自己綁起來,默默的朝土圍大門走去,門外面就是官軍。 種光道流著淚,狠狠的把刀往地上擲去。大步的出了房間,不是追著王二,而是朝後面走去。 吳三桂站在一棵大樹底下,觀察著這個土圍,這個土圍不算高,不到一丈高的土牆,也就是鄉下土財主防禦土匪的那種級別的土圍,以他們的火炮,只需要幾炮,這種土圍,就會倒塌。吳三桂對這種土圍,是根本沒放在眼裡。 土圍上面,也幾乎看不到人,不知道是賣的什麼藥,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是雙方對壘,劍拔弩張的狀態。 「各縣的圍堵情況如何?」吳三桂面無表情的問到。 「回千戶,洛水沿岸,白水、宜君、部各縣接了畢自大人的調令,派人收走了渡河的船隻,都沿河派人守著,嚴防叛匪渡河,洛川也派人守住了大路,如今,叛匪們是無路可去了,這等土圍,比我們演習時候的城牆可簡單多了,一頓大炮下去,就什麼都沒有了……」 「別掉以輕心,這一仗,我們不能輸,更要贏得輕鬆自在,絕不可傷亡過重,否則,傷了新軍的銳氣,就是我等的罪過……」吳三桂聽了一回消息,見各縣都按照事先佈置的去做了,也就放心了,打仗那些人或許不行,但是守住路口,應該是沒問題的,自己還有四百騎兵,那些叛匪如果敢朝洛川跑,那就再好不過了。 「千戶教訓得是。」 「現在,不怕他們跑,也不怕他們出來戰,就怕他們躲進深山裡,那就糟了,如此一來,我們在這裡,可能就要呆……」 「千戶,快看,有情況……」 吳三桂也看見了,這個土圍的大門忽然打開,沖裡面衝出來十幾個揮舞著刀的人,瘋狂一般的衝向新軍的陣地。 還沒等到這十幾個人衝到新軍陣地前面,新軍的大炮就開火了,一陣轟擊,然後,火槍輪番開火,硝煙散去,除了一地的碎肉,什麼也沒有。戰場,極度的寧靜下來。 土圍那邊,大門洞開,再也瞧不見一個人。 新軍這邊,剛剛才射擊了一輪,新軍們正在有條不紊的填裝火藥鉛,忽然現戰場安靜下來,抬頭才現,對面的敵人,已經不存在了,除了被火炮,槍打碎了的一些肉,再也找不到其他東西。 「千戶,這……,這是怎麼回事?結束了?」 吳三桂掏出望遠鏡,透過大門,仔細的觀察土圍裡面的情況。 「千戶,好像有人出來了……」 吳三桂嗯了一聲,收了望遠鏡,不用望遠鏡也可以看得很仔細,土圍裡面,走出來一個人,赤膊著上身,身上被繩捆住,面無表情的從那堆碎肉走過,走向新軍。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仗義每多屠狗輩 第三百四十章仗義每多屠狗輩 「你就是王二?」吳三桂騎在高頭大馬上面,看著自己眼前這個赤膊著上身的男,帶著一點疑惑的問到,這個男,就是從土圍裡走出來的人,根據軍士們說,這個人自稱王二。 「回這位將軍的話,在下就是王二,那個殺官造反的人,正是你們要找的人。」王二平靜的說到。 吳三桂瞧了半響,沒說話,過了一會,才道:「叫澄城過來的人來認一認,看是不是他。」吳三桂沒有過多的表示,只是叫人來認人。 王二也任幾個軍士把自己摁住,跪在地上,也不反抗,看了看吳三桂,忽然道:「這位將軍,在下有幾句話想跟將軍單獨說,不知道將軍可否給一個機會。」 對於這個人的忽然開後,吳三桂楞了一下,沒料到這個階下囚還有幾分膽氣,居然敢跟自己這樣說話,隨即笑了笑。 王二撿吳三桂不開口,又道:「將軍莫不是怕在下傷著將軍?」 吳三桂笑了,他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和東虜死戰過的人,要說武藝,那是相當的自信,要說膽量,那更是不會怕一個階下囚。 「怕不怕無需你說,你先說說,有什麼值得我單獨聽你說話的必要,如果有必要,我倒是不介意聽你單獨說話,如果沒必要,我也不會浪費時間。」吳三桂笑著說道,雖然這個王二也算是孔武有力之輩,但是,還沒放在他吳三桂的眼裡,當年宰殺東虜的時候,所遇到的,比王二之輩難纏得多。 王二想了下,道:「是一個關於殺官造反的消息,不知道將軍有沒有興趣……」王二拋出了一個消息。 吳三桂聽了,立刻揮揮手,叫軍士們退開,這個砝碼,確實有點份量。 「你現在可以說了。」吳三桂道。 「說這個事之前,在想想跟將軍求個情,後院那幾百老百姓,請將軍手下留情,都是些活不下去的人……」王二說到。 「你的意思是,你要用這個消息換那幾百人的命?」吳三桂問到。 「是的,在下想請將軍能夠以平明老百姓對待那幾百人,如此,以便他們能夠移民去南方,陝西這地方,已經不是人呆的地方了,他們跟著我,始終是條死路,只有跟著聖天走,才可能走出一條活路來,在下知道將軍是聖天的新軍,移民也是聖天的慈悲,所以,才斗膽跟將軍求情……,如果是其他官軍,在下除了拚死力戰,絕不會坐以待斃……」王二一臉的平靜,細細的訴說著。當初,殺官,不過是為了大火能活命,如今,有活路了,可惜,卻晚了。 「也就是說,那幾百人,是你的同黨?」吳三桂反問道。 「是,也不是,他們跟著我,不過是官府逼迫過甚,沒有活路而已,為的不過求口飯吃,想活命而已,我王二孜然一身,無家無口,也無甚牽掛,死了也就死了,同黨也算不上,如今,有聖天浩蕩天恩,他們跟著聖天走,遠比跟著我走要強得多,請將軍慈悲。」 「你就這樣肯定,我會放了他們?有你這句話,我就可以把它們定為叛匪,結果,你是知道的。」吳三桂說到。 「在下雖然是個粗人,但是恩怨分明,也知道好歹,聖天有浩蕩的慈悲,肯花一千萬兩銀幣救濟我等窮苦百姓,在下相信,聖天的新軍,也必定和其他官軍有所不同,所以,在下就賭聖天的新軍必定和聖天一樣,有著慈悲心懷,對我們窮苦百姓也是最好的,必定不會看著這些窮苦的百姓走上絕路的,救一百萬是救,為何這幾百就救不得呢?如果將軍答應,在下再送上一條消息,相信會對聖天有用,也對將軍有用。」王二很平靜絲毫沒把自己當成一個階下囚,和吳三桂如同老朋友一般的閒聊著。 「哦?呵呵,你就這樣肯定,我會像你所說的那樣去做?這可是幾百人頭,如果全按照叛匪來算,可是不小的功勞了,再說,即便我答應了你,套走了你的消息,再回過頭來殺那些人,你也毫無辦法,你就這樣自信?」吳三桂也輕鬆的和這位「老朋友」一般的人閒聊著。 「在下已經說了,在下是賭,賭贏了也就贏了,輸了,就算在下眼拙,瞎了眼,在下相信聖天不是一味的要把我等趕盡殺絕,否則,也不至於用千萬兩白銀把災民運到南方去,此事,從古至今,從來就沒聽說過,所以,在下覺得,值得一賭。」王二平靜的說到。 「呵呵,有意思,那你就說說,你的消息吧,看值不值這幾百人的命。」吳三桂笑著說道,這件事,這個人以皇帝的聲譽和他講價還價為那幾百人求活路,這個人,還算是條漢。 「將軍可是同意了?」王二反問到。 「嗯,這件事,出你口,入我耳,我可是不會再認賬,不管你的消息值不值這些人的人頭。」吳三桂沒有做出任何承諾。 王二稍稍的猶豫了一下,道:「也罷,在下相信聖天,相信將軍,這就把消息告知將軍,將軍要早做準備,在將軍未到之前,北邊綏德有人過來聯絡,說是要在這月某日同時搞出大動靜,聯絡的人還說,不光是聯絡了我,其餘地方還有,反正他說,遭災的地方都會出大動靜……」王二一臉微笑的說到。 吳三桂驟然緊張,大動靜?這不就是要造反嗎?皇帝派他們到陝西來的目的就是鎮壓造反,如今聽到有人串聯造反的消息,怎能不緊張。 「這月幾日?綏德何處?那個人?有多少人?」吳三桂驟然緊張,立刻問到。 「呵呵,將軍,說實話,我王二是個講義氣的人,殺官也不過是因為那狗官催逼稅賦過甚,我殺他,也不過是為了一條活路,我王二和他們那些人不一樣,他們才是想的造反,我不過是想求條活路而已,我王二可沒有當王侯將相的心思……」王二見自己的消息奏效,開始做地起價。 「好,我答應你,那幾百人,可以按照普通百姓對待,可以把他們移民到南方去。」吳三桂知道這個人是在等自己的承諾,當即做出承諾。 「這月二十四,處暑,就是他們舉旗的日,綏德很多地方都有,但是關鍵的是府谷、聽他們的口氣,府谷這個地方,會最先舉旗,然後全陝各處遍地開花,打官軍們措手不及,以此造大聲勢,藉以成事,至於是誰,這個……」王二猶豫了一會,道:「其,有叫楊的,還有混號角不沾泥的,其餘其他各處,在下就不清楚了,如今已經是七月十八,離二十四已經不遠,將軍如果要有所準備,就得趕快了……」王二把所有的消息全部說了出來。 吳三桂聽了,震驚得很,也鬆了口氣,震驚的是這造反居然會是遍地開花,居然還有人暗聯絡,鬆口氣是因為皇帝預料得很準確,已經把新軍駐紮在了綏德,既然綏德是造反的地,那麼,鎮壓也就可以及時,現在看來,就是自己及時的把消息傳給綏德的新軍了,還得把消息傳給巡撫,傳給皇帝。 王二見吳三桂很快就鎮定下來,還有鬆了一口氣的樣,十分的疑惑,問道:「將軍好似不甚擔心?這可是天大的消息,雖然有聖天的移民,這些人造反未必成事,但是,今年可是絕收,災民何其多,只要有一成*人跟著他們鬧,就夠你們忙了。」 「呵呵呵,王二,我看你也是條漢,不如跟著我干吧?你的事雖然大,但是,有這個消息做功勞,活命還是有機會的,我再把你捨命為那幾百人活命的事和陛下講清一下,說不準,陛下會給你一個機會,你那殺官的事,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是我,我怕也會當場殺人,有些人當官,確實沒把自己當人……」吳三桂一臉笑意的說到。 王二懵了,這個官軍到底是怎麼了?聽到如此大的消息,居然還有心思笑,按照他的理解,起碼應該快馬加鞭的通知綏德當地的官軍加以防範啊還有,什麼叫跟和我干?還什麼跟皇帝講情,這…… 吳三桂見王二一臉發懵的樣,笑道:「你口口聲聲說聖天,既然是聖天,這事,其實,聖天早已預料到了,已經在綏德佈置下了新軍,和我一樣的新軍,那些想造反的人,怕是討不了好……」 「啊」王二這回是徹底的懵了。 「我也看出來了,你和有些人不一樣,有些人為了自己活命,會不惜一切,會讓別人送死,你不同,願意以自己的命換別人的命,就衝你這一點,就是一條漢,你和那些一心要造反的人不一樣,那些人,指望著乘著大災之年成就自己的美夢,這次怕是做錯了夢了,怕是一場噩夢,……你的事,我會把詳情稟報給陛下,具體的,還得由陛下聖裁,不過,我猜,你活命的機會還是很大的,陛下最看重你這種忠肝義膽之人……」吳三桂說到。 「啊將軍,你是說你可以見到聖天?」王二懵懵的問到。 「嗯,這個錯不了,我等都是陛下教導出來的,自然見過陛下。」吳三桂肯定的說到。說到這裡,又想起了在平台的那些日,那些日,是人生當難以忘懷的。 「這……,不是在下矯情,實在是在下該死……」王二垂頭說到。 「哦,可是為了殺那個官的事?這事是小事,你有這樣大的消息做保,陛下或許會免了你的死罪也說不準,然後進新軍,跟著我好好幹幾年,從頭再來,依你的膽識,要不了多久……」 「在下不是說殺那個狗官的事,兄弟們都走了,我一個人還活在世上,也沒意思,我要到陰間裡去陪兄弟們,……當然,怎麼殺,怎麼剮,還隨將軍的意,在下全憑將軍,絕不逃走,也不會說句廢話,只要將軍放那幾百人走,在下就把該演的全部演完……」王二一臉毫不在乎的說到。 「……」吳三桂沒話說了。他那些個兄弟,如今,都成了碎肉了,這樣一說,他就接不下去話了,只要走過去,拍拍王二的肩膀,然後,默默的走開。 仗義每多屠狗輩,這是吳三桂唯一的念頭。 …… 吳三桂轉而去看戰場去了,一些低級的軍官正在喲呵著新丁們去撿被他們打碎的爛肉。說是要收集「戰利品」。 不少新丁被這種殘酷的命令所折磨,不少人沒有見識過這種事,蹲在一邊嘔吐,雖然以前也接受過「見血」的訓練,比如刺殺豬什麼的,不過,那畢竟是豬,如今,活生生的人被自己打碎,然後再去撿,這種心理壓力,和訓練的時候有天壤之別。 吳三桂走在瀰漫這一股酸臭的「戰場」,見新丁們嘔吐的嘔吐,撿肉的撿肉,才算比較滿意,他也是從戰場上走過來的人,也是從新丁過來的,知道剛開始是不習慣這種事,不過,多了,日後就熟了,如果有需要,坐在這「戰場」裡吃飯也是可以的。 「李三,趕快嘔,嘔乾淨了,接著去撿。撿完了,好吃飯……」吳三桂見一個小在一邊嘔吐得厲害,笑著和這個叫做李三「小孩」開玩笑。 這個叫做李三的「小孩」,本來就嘔吐得一塌糊塗,聽見自己的帶隊千戶官說要接著撿,撿完了還要吃飯,剛剛已經嘔乾淨了的胃,又開始翻騰,「哇哇」的又嘔起來。 「哈哈哈……,李三,好好幹誒今天打了勝仗,午,我叫伙夫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吳三桂見這個小有必要好好的培養一下,故意跟他說做紅燒肉。 那個叫李三的小,本來就已經嘔得趴在地上了,聽了自己的帶隊千戶官這樣說,又忍不住翻騰起來,開始「哇哇」嘔吐起來,這回,臉都變綠了,連手撐在地上嘔吐的力氣也沒有了,手一軟,人一歪,就仰躺到了自己嘔吐物的旁邊。 李三絲毫沒有一點打勝仗的快感,只有想死的心,見到這些爛肉,一想到前一陣還在人身上,他就受不了的嘔吐起來,嘔著嘔著,本來已經差不多了,那裡知道,被自己的帶隊千戶官整了,還跟他說吃那油膩膩的紅燒肉,一想到那紅燒肉,跟這些被打碎的碎肉有幾分相似,又嘔起來,連膽汁也嘔出來了,現在除了仰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再也沒有一絲力氣了。 吳三桂看著這個新丁,已經從新丁轉變成了一個老兵,很滿意,大笑道:「哈哈……三,別躺著,起來,走兩步,來人,給三送壺水……」 在戰場上轉了一圈,戰場已經收拾利索了,本來就沒有多少可以收拾的東西。 「報告千戶,戰場已經打掃完畢,一共也就幾十石糧食,一些散碎銀和一些首飾,兵器也就是一些長矛,長短刀,都是些不甚值錢的東西,不過,那七百自稱是老百姓的人,千戶,依我看,他們多半是王二的同黨,不如……」這個軍官手起,做了一個砍殺的動作。 吳三桂皺皺眉頭,沒說話,軍隊殺良冒功的事,實在是稀鬆平常,不過,新軍的軍規條例很嚴厲,打仗嚴禁殺良冒功,特別是在明朝內部作戰的時候,但這次和殺良冒功又不同,已經可以肯定,那些人不是「良民」。 「這事,你先別管,派人把那些人看管好,這件事,還得交給上面去裁決,你趕快派人快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綏德新軍那裡,就說,我這邊接到最新消息,這月的二十四,也就是處暑這天,會有人舉旗造反,全陝不少地方都會有人響應,特別是綏德,特別要注意府谷這個地方……」吳三桂交代道。 「啊千戶,這……,這個消息是……」這個軍官驚呆了自己的帶隊千戶官和自己一起在這個山溝溝裡剿匪,怎麼可能有什麼最新消息?難道說,剛剛和那個土匪頭談的就是這個?難怪千戶說要報上峰裁決呢。 「是下官這就派人去。」那個軍官反應過來,立刻答應道。 「另外,再派人給畢大人那裡送個消息,就說剿匪結束,匪首被擒,另外,把這個二十四日造反的消息也告知畢大人,另外,陛下那裡,也需要把消息送到,陛下那裡就走七八里加急吧。」吳三桂吩咐道。 對於鎮壓陝西造反的事,吳三桂他們在沙盤上也做過不少推演,那個地方有人造反,或者幾處地方有人造反,都做個推演,甚至也假設過綏德這個地方有人造反,推演過如何快速的鎮壓,所以,如今得了具體的消息,倒是不是很緊張了。 「是」那個軍規嚴肅的答應到,然後轉身安排人去了。這種消息,必須得盡快。這也是一件好事,有仗打,他們才會陞官,如果都是今天這種陣仗,那打仗也太容易了點,這個軍官離去的時候如是想到。 []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表演 第三百四十一章表演 崇禎元年七月二十日。樂讀窩 www. 北京內城,崇門裡街,黃華坊,石大人胡同,這條胡同,今天,已經被戒嚴了。越是戒嚴,人們的好奇心理也就越重,紛紛上前去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胡同口的人也越聚越多。 「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天怎麼戒嚴了?看樣,好多官兵啊?」一個站在胡同口看熱鬧的人張口問到。 人群,立刻又人回答道:「咳,能有啥事,不就是這石大人胡同裡如今出了個寶源局嗎?人家戒嚴了要拉銀幣呢。」一個「知情人」立刻透露消息道。 圍觀的群眾聽到了「內幕消息」,立刻紛紛議論紛紛。 「我說,大兄弟,不會吧,即便是寶源局拉銀幣,也不至於要戒嚴啊,這銀幣那天沒拉?這戒嚴,這得拉多少銀幣啊?」這個張口問話的人見有人知道內幕,立刻好奇的追問,看熱鬧,是國人的天性,即便是打仗,老百姓也會搬個板凳在戰場上圍觀,可謂生猛。 「嘿嘿,這還用問,拉一點銀幣用得著動用這樣多的官軍?還是錦衣衛,這除了當今皇上,誰能指揮得動錦衣衛?」這個「知情人」又解釋到。 群眾們一聽,一副原來也是的模樣。 「我說呢,怪不得,今天這樣大的陣仗,原來是聖天拉銀幣啊嘖嘖,也不知道拉多少銀幣,看樣,得十幾車吧?」 那個「知情人」沒有回話,另外一個「知情人」接口道:「十幾車?十幾車就值得戒嚴?你也太瞧聖天了,聖天那回做事這樣家氣了?我一個兄弟的大姨**妹夫在錦衣衛裡當差,嘿嘿,你們猜猜,這一次準備了多少車?」第二個「知情人」繼續爆料到。 群眾也被這個人吊起了胃口,紛紛起哄。 「我說大兄弟,五十車有吧……」一個大媽聽別人聊天,聽得兩眼放光,見別人讓猜猜有多少車銀幣,立刻把自己心目最多的車數報了上來。 第二個「知情人」一臉的鄙視,搖搖頭。那個猜五十車的大媽倒是不好意思了,自己猜了最多的車數了,別人還鄙視的搖頭,明顯就是說自己猜少了,這個大媽臉一下就紅了,很不自在起來。 「我說大兄弟,不該會有八十車吧?八十大車,都是那種拉一千斤的大車……」一個老爺也聽得起勁,跟著別人起哄,猜這次有多少車。 群眾們都用灼熱的目光盯著看著這個「知情人」,看他說多了還是說少了。 第二個「知情人」繼續鄙夷的搖搖頭,但是這次,說了幾個字:「這位大爺說得沒錯,車是大車,可不是拉一千斤的大車,嘿嘿,說出來嚇死你們,全都是拉兩千斤的大車……」,這個知情人一副神秘樣,有模有樣的說道。 啊 群眾們一聲驚呼 「兩千斤,唉喲我的媽呀這得多少銀幣啊?」那個猜一千斤大車的老爺嘴裡一聲驚歎,確實給這兩千斤的大車給嚇住了。 群眾裡,有不少人顧不得什麼體面不體面,開始搬起指頭算帳了。 「八十車,一車兩千斤,這就得有十萬斤,這少說也有二三百萬兩銀吧……」一個帳房先生模樣的人對算術比較精通,最先算出來數據。 「老張頭,沒算錯,少說也有二百多萬兩銀呢,換成銀幣,怕有三四百萬個銀幣吧……」 …… 人群,開始就這批錢到底有多少議論紛紛起來,場面甚是熱鬧。 「不對,老張頭,你算的是八十車,興許還不止八十車呢,對吧,大兄弟,你倒是說個准數,到底有多少車啊……」人群有人現,八十車這個數字也還不是很準確的。 群眾再次把炙熱的目光對準了那個「知情人」。 那個知情人也洋洋得意:「咳咳,嗯,其實,這個到底有多少車,我那個兄弟的大姨**妹夫喝酒的時候跟我說過,不過,他也說,這似乎機密,絕不可外洩了,否則到時候會有麻煩的……」 群眾一聽沒有具體的消息,很失望,不少人甚至出鄙夷的聲音。 那個知情人又說道:「不過,絕不會少於這個數……」說完,第二個知情人舉起手,大拇指捏住食指,豎起另外三個指頭。 啊 噢…… 群眾們又是一陣驚呼。這個數,是三個指頭,也就是說,不會少於一百車…… 眾人的目光徹底的明亮起來。讓這周圍的光線都亮堂了不少。 「我說,這得有多少銀幣啊,用得著用一百大車來拉?聖天做事果然就與眾不同啊大氣,沒得說啊」群眾羨慕的說到。 「那是自然,聖天的銀,那是花不完的,聖天家裡可是有金山銀山的,沒銀只要從金山銀山裡搬一點就可以了……,你們也不瞧瞧是誰運銀,銀少了,聖天還看不上眼呢……」一個群眾立刻附和道。 「嘖嘖,要是這些銀能給我分一點就好了,我可是幾輩都不用愁了……」 「我說,這些銀幣,不會是假的吧?皇上他又這樣多錢嗎?」一個穿著富態的人疑惑的問了句,這個富態的人,是聽說了寶源局戒嚴了一條胡同運銀幣,特地趕過來看看的,剛來,見圍觀的人很多,也在談論這件事,也就聽了下,順便也準備問點情況。 這一說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哎,我說,看你這人穿得不錯,也是個富貴人家的人,怎麼就沒見過錢是咋地?聖天能沒錢嗎?那一千萬兩銀賑災,你以為不用掏銀的啊?聖天連一千萬都能掏出來救濟天下的人,這幾百萬兩算什麼……」老百姓當,立刻就有人為皇帝打抱不平,皇帝的那一千萬兩銀救濟天下的災民,倒是讓老百姓感覺到了溫暖,既然這次可以拿這樣多的銀救濟別人,日後,如果自己遭災了,聖天也因該會救濟自己,所以,當然得替聖天說話。 「就是……」 「就是……」 人群立刻一片贊成聲,紛紛聲討那個質疑皇帝的人。 那個富態的人也隨群眾指責,不作聲。 群眾見敢質疑皇帝沒錢的人不出聲了,一個個以勝利者的姿態自居,洋洋得意。 石大人胡同口,早已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都是來敲熱鬧的,都是來看銀的,其實,如果不是早就預先要翻車,他們根本就看不到任何銀,也就是從眾心理,真的只能來看熱鬧而已。 順公公正在寶源局裡,教導著幾個太監「演戲」。 「哎呀,你們別搶,別搶,這些銀幣,都是陛下送到銀行裡給軍票作保的銀,你們這群天殺的,敢搶陛下的銀幣,活得不耐煩了……」一個太監輕聲輕語的,邊說,一邊用手揮動著拂塵,娘聲娘氣的「嬌喊」道。 順公公則在一邊看著,點著頭,這次的表演,已經和他心目車隊被撞之後的情形差不多了。 「好了,璇,這次,差不多了,我們這就啟程吧,他們在外面都等不及了,記得,你跟著運銀幣的車隊,那裡被撞了,你就往那裡趕,到時候會有人搶銀幣,你就裝做氣急敗壞的樣罵那些人,官軍趕過去要一點時間,所以,這些說辭,就得靠你說出來了,明白嗎?」皇帝交給他的任務,他又找了兩個心腹來表演這件事,務必把皇帝交代的事辦好,為皇帝的軍票做足面。 「回公公的話,的記住了,包準不會壞事的。」那個被稱作璇的太監,立刻低聲順氣的說到。 「好了,咱們這就出吧。」順公公見萬事俱備,立刻出。 …… 寶源局的車隊,終於開動了,車隊如同一條長龍一般,緩緩的行進,都是能裝二千斤以上的大車,車上的東西,都用統一的大木箱裝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車也被這些東西壓得咯吱咯吱作響,可見,車上的東西,絕不輕。 石大人胡同口,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從第一輛經過的車就有人跟著喊數字,過去一兩馬車,就喊一聲,不知不覺的,群眾也就跟著喊起來,因為這車實在是太多了點,數車,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十八……」 「十……」 「一百……」 人群很快就數過了一百這個數字,再看後面,車隊依舊是一條長龍。 「不會吧,都過了一百了,怎麼還有這樣長啊?好像才過了一半,這車,也太多了點吧……」群眾當,不少人都驚訝的說道著,當初有人說一百輛,本以為就很多了,誰知道,數過了一百了,後面仍然是一條長龍,這車,相當相當的多。 車隊依舊在咯吱咯吱的緩慢向前進,從寶源局的石大人人胡同進崇門裡街,到長安街的大時雍坊,七里路,路上,跟著看新鮮,看熱鬧,看稀奇的人群,已經越來越多,因為傳言這次運好幾百萬枚銀幣過路,這種稀奇,怎麼的,也要看一看。 長安街,某處看熱鬧的人群當,有人開腔了。 「我說,這些是不是運的銀幣啊?」 「那還用說,從寶源局出來的,不是銀幣是什麼?」一個「知情人」立刻回答道。 「這樣多銀幣,誰的啊?」 「這還用說,能動用錦衣衛的,除了當今天,還能有誰?」這個知情人立刻說到。 這一群看熱鬧的人群,見有人聊天爆料,也是尖著耳朵聽。 「那倒是,我也看出來了,也就聖天有如此多的銀幣……」 「可不是,聽我姐夫的一個朋友的同僚說,這次運這樣多的銀幣,是運到銀行裡去的,專門去用做兌換軍票的。」知情人繼續爆料道。 人群不少都是帶著驚異的目光瞧著這個知情人。 「我說大兄弟,你是怎麼知道的?」 「嗐,還能怎麼知道的?我姐夫的那個朋友的同僚喝酒喝多了,自己吹噓出來了,說陛下正調集一大批銀幣,準備用做軍票的保證銀,用來給軍票兌換銀幣呢……」 啊 人群一種驚呼這樣一大筆的銀幣做軍票的保證銀,實在讓人出乎意料。 「這怕是有好幾百萬枚銀幣吧。」 「那是,聽我姐夫的那個朋友的同僚說,這次,有四五百萬兩銀呢,都要化成銀幣……」這個個知情人繼續爆這猛料。 「我說大兄弟,這樣多的銀幣都是給軍票兌換的?這也太多了點吧?」一個比較清醒的路人問道。 「太多,這可不多,聽說,陝西那邊可能會有大動作,聖天才準備了這樣多的銀幣,準備充做軍費呢,不然,也不可能一次就化五百萬個銀幣,你說是不?」知情人繼續爆料。 「那到不錯,陝西那地方,今年可是絕收啊雖然有聖天的千萬兩銀賑濟移民,可是歷來,大災之後都會有人造反,這次,怕也不會例外啊聖天這大概是提前做準備了……,聽說,北邊也不太平,怕這次鑄這樣多的銀幣,也有對付北邊的意思吧……」這個人見識比較廣,基本認同了「知情人」說的話,而且自己還腦補出了北邊有事的可能性。 聽八卦的群眾聽了,紛紛點頭,覺得有道理,等會回去了,也好跟街坊鄰居吹噓吹噓。 「可不是,聽我姐夫說,今年銀行就會到陝西去開分號,我姐夫那個朋友也會過去,否則,這種緊密的事,我怎麼可能會知道……」知情人繼續說到。 「喲,沒看出,您姐夫的朋友還是銀行裡的人,那可是好地方啊錢多,錢多啊有禮了,有禮了。」有人立刻跟這個「知情人」套近乎…… …… 車隊轉上長安街,一輛失控的馬車,衝向運銀的車隊。重頭戲來了。 「讓開,讓開,馬受驚了讓開,馬受驚了」駕著馬車的漢,站在馬上,狂喊到…… 看熱鬧的人群呼的一下圍觀得更緊了,幾乎是跟著馬車的腳步往前跑,準備看看這次這傢伙怎麼收場,一邊是皇帝運銀幣的車隊,一邊是瘋馬。霎時間,就把這長安街圍了個水洩不通。 「閃開,閃開,馬受驚了……」那個駕著馬車的漢依舊狂呼到。 在前面開路的運銀隊伍,見一架兩匹馬拉的馬車朝自己衝過來,不由分說,立刻紛紛避讓,讓這架馬車繼續瘋跑。不過錦衣衛的頭領額頭開始冒汗,抽出刀狂喊道:「別撞運銀的車,不然……」 這個駕著馬車的漢,彷彿聽見了這個錦衣衛軍官的呼喊,駕駛技術也是了得,硬是駕著馬車避過了前幾輛馬車。 不過,這馬實在是受驚了,不好控制,避過了前幾輛馬車,後面的實在是避不開,因為圍觀的群眾實在是太熱情了,已經把路圍得越來越窄。 「碰……」 馬車不可避免的裝上了一輛運銀的馬車,把運銀的馬車撞散架了……車上裝銀幣的箱滾落下來,箱蓋也被掀開,銀幣「嘩」的一聲,倒灑了一地。 那個漢駕著瘋馬的馬車,似乎是經過特別加固的,撞倒了第一輛運銀車之後,又接連撞到了第二,第三輛運銀車…… 「嘩……」 「嘩……」 「嘩……」 一箱一箱裝得整整齊齊的銀幣從箱裡灑落出來。灑滿了整條街。 安靜 絕對的安靜 只有呼吸聲在逐漸的加重。那一地的銀幣,在太陽的照曬下,銀光燦燦,說不盡的誘人。負責押送的錦衣衛傻眼了,也癡呆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方面,這是自己負責押運的東西,這是皇帝的,另外一面,這銀幣,也是在是太多了點。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開始不斷的推擠,推搡。呼喊聲,咒罵聲比起此伏,人群一浪一浪的靠近那些銀幣,在最前面的人都快哭了,前面可是錦衣衛的刀,後面是一群人在推…… 「撿銀幣啊」不知道誰喊了句……,然後,錦衣衛們苦苦維持的防線,徹底的垮了,人群蜂擁朝那些被撞散落下來的銀幣擠去,跑在前面的人,開始彎腰撿銀,一把一把的銀幣往自己的腰包裡揣…… 一個娘娘腔聲嘶力竭的喊道:「不許拿,不許拿,這些銀幣都是陛下給軍票作保的銀幣,你們這群天殺的,敢搶陛下的銀,活得不耐煩了嗎?這些可都是給軍票作保的銀啊……」如同排練的時候一般,這個璇很合適的出現了該出現的地方,很自然的就喊出了軍票相關的內容,一邊使勁的用拂塵抽打那些撿銀的人。不過,不少挨了打的人見是個太監拿著「雞毛撣」打自己,還一臉滑稽的大喊,也就沒心思跟他計較,繼續蹲下來撿銀幣。 在前面開路的錦衣衛百戶漲紅了臉,舉起已經出竅的秀春刀,大喊一聲:「兄弟們,跟我上,這群挨千刀的,居然敢搶我們錦衣衛的東西,活得不耐煩了……」說罷,狠命的朝著那些被撞翻的運銀車衝去,一邊沖,一邊用刀背去砍那些擁擠的人。 人群這才如潮水褪去一般,讓開一條路,等這個錦衣衛的百戶「殺」到翻車的地方的時候,地上的銀幣,已經被撿走了七七八八,只有一些零散的在地上了。 這個錦衣衛百戶看著翻到在地的馬車,空空如也的箱,銀幣已經不翼而飛,再看看人群,撿了銀幣的人順著「潮水」溜走了,剩下的,都是一副我沒拿銀,和我無關的樣,這個錦衣衛百戶惱怒交加,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來。他完了,給皇帝押運銀幣,本以為是個好差事,沒料到,會出這種事,他這次別說頭上的烏紗帽保不住,怕是就連這項上人頭,也保不住了。真的是「傷心」的哭起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虎頭蛇尾 第三百四十二章虎頭蛇尾 長安街上。樂讀窩 www. 一場鬧劇過後,圍觀群眾搶了皇帝幾十萬的銀幣,這條消息,成了北京城的頭條。大街巷,議論紛紛,說著這千古奇聞。 茶樓裡,是大家交換消息的好處去,今天這件事,更是成了大家嘴裡的頭條八卦。 「咳,兄弟,聽說了那件事了嗎?」 「那件事?」 「不就是長安街上的那件事,銀幣那事。」說話的人儘管聲的說道,但是,旁邊的人依舊是尖著耳朵在聽。 「聽說了,聽說皇上丟了幾十萬銀幣呢……」 「真的假的?」 「這事啊我可是親眼所見,絕對是真的,翻了十幾輛馬車,都是拉二千斤大車的馬車,箱裡,全是銀幣,撒了滿街都是啊那白晃晃的,晃眼啊……」這個人說的好像就是自己親眼所見一般。 「厲害啊厲害……」 有心者更是打聽到底這次運銀,運了多少銀,到底丟了多少銀,對這個更是刨根問底。 楊改革正像往常一般,召集了不少的大臣在華殿裡處理事情。 「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個太監風風火火的狂衝進華殿,絲毫不顧什麼禮儀不禮儀,長安街上丟了幾十萬枚銀幣,還能有比這個更大的事? 楊改革一看,是個太監,心也就有底了,裝作沒事一樣,道:「到底怎麼了?這樣瘋瘋癲癲的?宮裡的規矩還要不要?」 那個太監一臉的汗,來不及擦汗,就一副悲哀的模樣喊道:「陛下,真的不好了,今天運銀的車隊,被人搶了……」太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全身都濕透了,滿臉都是汗,一副悲催的模樣。 「被搶了?什麼被搶了?誰搶的?誰那樣大的膽?」楊改革裝模作樣的問到。 「回陛下…,是在長安街上,是被一輛馬車撞翻了運銀的馬車,然後被圍觀的老百姓撿去了……」這個太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啊群臣一陣意外,在正兒八經的天腳下,還會出這種事,實在是稀奇的不能再稀奇……,沒王法了啊群臣個個都盯著皇帝,看皇帝怎麼處理。 楊改革皺皺眉頭,問到:「丟了多少銀……」 「回陛下,據說丟了幾十萬個銀幣,圍觀的人太多,運銀的馬車一被撞翻,立刻就被哄搶一空……」太監急急忙忙的說道。 群臣更加一副驚奇、意外的模樣看著皇帝,皇帝實在是太厲害了,連丟銀,一次都會丟幾十萬兩銀幣,不愧是皇帝,果然有皇家風範,夠氣魄。 「幾十萬?到底是十萬還是十萬?」楊改革裝模作樣的不耐煩問到,這次可是騙人的,得把戲演像一點。 「回陛下,只說一共翻了十幾輛,散落出去的銀幣,全被搶走了。具體的多少還得清點之後才知曉……」休息了一會,這個太監,說話已經利索了。 群臣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皇帝。幾十萬銀幣不翼而飛,皇帝也是有錢人啊丟個錢,都是以幾十萬來計算的。 「方弘瓚呢?人呢?出了事,怎麼不見人?」楊改革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楊改革正念叨方弘瓚,方弘瓚已經自己來了,天腳下出了這種事,他不來見皇帝,就真的有問題了。 方弘瓚也是一頭汗的進來見皇帝。方弘瓚還沒來得及開口。 外面又跑來一個太監,一邊跑一邊狂喊:「陛下,陛下……」這個太監和前面那個一樣,跑得氣喘吁吁。 大臣們就納悶了,這是怎麼了,怎麼又來了一個?今天這事,倒是一樁接著一樁啊紛紛側目那個太監。 楊改革更納悶,自己好像就安排了一件事,怎麼跑來兩個太監?都是這樣不要命的狂奔,按理說,不是大事,太監們絕不會這樣「賣力」啊莫不是哪裡出了差錯?楊改革納悶得很。 「……陛下,陝西七八里加急,七百里加急……」太監狂奔得厲害,拿著七百里加急的信終於喊出了自己狂奔的原因。 一句陝西七百里加急的話,群臣都緊張其來。陝西那可是個火藥桶,莫不是,出了大問題,否則,也不會如此的緊急?七百里加急,不是天大的事,誰敢用? 楊改革就還在納悶,一聽陝西的七百里加急,心就咯登一下,知道事情不好,絕不會是好事,好事絕不會用到七百里加急這種快遞,一般四百里就已經是很快的了。楊改革知掉,自己今天準備的「表演」,怕是不用演下去了。 撕開信,楊改革看了信,信是陝西白水剿匪的新軍寫的,有吳三桂的落款和用印。上面說了兩件事,第一件,就是王二已經被擒,還附帶寫了一下基本的經過,楊改革不置可否,第二件才是要命的東西。 根據王二的交代,陝西有人串聯,準備在處暑這天舉旗鬧事,準備跟官府來個遍地開花。楊改革看完,歎息了一聲,陝西的農民造反,始終還是來了,歷史,依舊是在生。 雖然有自己的百萬移民工程,但是,歷史的慣性依舊,不是自己短短的幾個月來就可以扭轉的。當然,楊改革也從這封信裡看到了一些希望,比如,這個王二,就是因為自己的移民工程,而選擇跟著自己走這條路,說明,自己的百萬移民工程,多少還是起了作用的,想到這裡,楊改革又欣慰了不少,自己畢竟不是在做白功。 楊改革一聲長歎,既欣慰又無奈。 「諸位,陝西出大事了……」楊改革自己感慨完,跟群臣說到。 群臣正準備看好戲呢,今天皇帝被搶了幾十萬銀幣,還沒下呢,眾人都等著皇帝給個說法呢,忽然看到皇帝語重心長的說話,似乎有無盡的感慨,紛紛好奇是什麼事。 「陝西白水殺官造反的王二,已經被擒住了。」楊改革先宣佈第一個消息,這確實是個好消息,楊改革把這個的不能再的ss列為新軍的第一個交手對象,是選對了,根據吳三桂信所寫的,和這群人交戰,根本就沒有任何損失,除了不少人自己嘔吐得厲害,身體虛弱之外,楊改革頗為欣慰,也是在這裡。練級,從來都是一步步的練的,打Boss,從來都是從的打起。 群臣一聽是這個消息,紛紛跟皇帝道喜,這絕對是件好事。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幸陛下聖明,將士用命,這王二也終於是伏法了啊」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恭喜陛下,新軍馬到成功,不愧是精銳的精銳……」 群臣的恭喜聲和馬匹,紛紛送上。 楊改革看這天花板,心裡想的是自己的介入改變了多少歷史,如果沒有自己,按照歷史軌跡,絕不可能有千萬白銀賑濟,百萬移民這事,也絕不會有如今的王二轉而投降,求生這件事,這說明,自己的移民起了作用了,而且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已經可以和歷史的慣性做抗衡了。 群臣都納悶,這種事不值得高興嗎?怎麼皇帝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應該高興才是啊?為什麼臉色這樣差呢? 「……王二為了活命,說了一個天大的消息,陝西有人串聯著,準備在處暑這天共同舉旗造反……,跟朕來個遍地開花……」楊改革見群臣一副不明白的樣,又解說道。 啊 呼 …… 群臣一陣驚呼 然後,華殿,就亂成了一鍋粥。 「這怎麼可以呢?陛下不是有千萬白銀去賑災移民嗎?怎麼他們還要造反呢?真是狼野心啊」 「就是,狼野心啊這絕不會得逞的,如今,有徐先在陝西移民,撒下去了千萬兩白銀,就是移也把陝西的人移空了,他們要造反,怕是做夢呢……」 「就是……」 「……這事啊絕不會成功……」 這件事那才叫大事,剛剛皇帝丟了幾十萬個銀幣的事,成了過眼的雲煙,沒人理會了,紛紛就這件事議論起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即可知會陝西各地的衛所,讓他們做好準備,在全陝做好鎮壓的準備,以防不測。」兵部尚書劉延元率先站出來,給皇帝體統諫議。 劉延元這一說,群臣才反應過來,該說正事了。 「啟稟陛下,臣覺得應當如此,應該及時的派人告知陝西巡撫,告知陝西個地,做好準備,嚴防嚴控串聯造反的事……」 「臣贊成……」 一群大臣紛紛贊成此事,難得大臣們有一個一致的意見。 「處暑是那天?」楊改革無力的問道,幸虧自己實現做了準備,幸虧在陝西還有新軍,否則,靠這幫人治理國家,不滅亡,那還有天理麼? 「回陛下,似乎是後天呢,今天而是二十處暑是二十三,應該是後天……」這個大臣的記性不錯,立刻出來給皇帝解惑。【註:本來表演這一章寫的是七月二十日,但是為了情節需要,特意改道二十想想,從陝西白水跑到北京,兩天恐怕跑不到,所以,在這裡,還是用三天比較合理,在這裡說明一下。】 「是啊後天就是處暑了,還有兩天的時間,諸位覺得現在告知陝西,會有多大的作用?」楊改革無力的「提醒」朝廷的各位大佬:你們做事,專業一點好不好。 群臣一陣尷尬,跟著別人說也會出問題啊 「陛下,幸事啊幸事消息是從陝西傳來的,想必陝西此時已經得到消息了。陝西除了有邊軍,有各地衛所,還有陛下的新軍,已近提前知曉了這個消息,這可是天大的幸事……」兵部尚書劉延元也是汗顏,不過,好歹也是干兵部尚書的,接觸兵事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些,也知道皇帝的很多佈置,所以,稍稍的尷尬了一下,就找到了事情的關鍵。 「嗯,劉愛卿,說得不錯,這個消息是新軍的帶隊千戶官吳三桂獲知的,據他說,是十八日,從叛匪王二那裡獲得的,他想用這個消息換命,已經及時的通知陝西巡撫畢自肅,各地的官府,衛所,新軍,陝西那邊,因該都知曉了。」楊改革說道,頭一次把吳三桂的大名介紹給朝的各位大佬,也算是給新軍做回廣告,讓吳三桂在各位大佬的心掛個號。 群臣一聽,紛紛嘖嘖稱讚,這回,這事處理得及時,那個什麼吳三桂,可是立下功勞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事,終耐陛下洪福,讓那些狼野心之人的歹毒謀劃無法成功,救了我千萬百姓啊」也給大臣送上馬屁。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事當真是上天保佑,讓朝廷提前知曉了那些人的謀逆計劃,倒是可以從容應對了,陛下洪福……」另一個大臣的馬屁也送上。 楊改革很鬱悶,按理說,出了這種大事,難道不是成立一個緊急指揮部,全權指揮此事相關事宜?對這件事進行處置,這群人說這件事,好似說著一件和自己沒有多大關係的事一般,好似說的別人的事一般。 楊改革兩手壓了壓,大臣們立刻停止說話,恭敬的看著皇帝,看皇帝怎麼說。 「著人立刻通知全陝各地,做好防範,陝西各衛所,進入戒備狀態,要準備隨時出戰,通知陝西周邊各省,做好防備,以免叛賊流竄,另外告知畢自肅,讓他全力鎮壓下去,不可姑息,不肯跟著朕走的人,就是謀逆,就是叛賊,殺無赦,朕授權他調動陝西兵馬對此次串聯謀逆事件進行圍剿,另,急派人送三十萬銀幣過去,作為先期的兵費,稍後,朕會再送銀幣過去,這個,立刻派人下送出去。」楊改革也是傷心,遇到這一群治國不專業的主,自己不能來幾手,那可真的有亡國的危險。楊改革暗慶不是早先那個崇禎,對陝西的事不怎麼關心,以至於最後鬧個吊死的結局。 皇帝下命令,立刻又人記錄下來,然後當場書寫,立刻拿去用印,立刻出去。辦事的度,陡然上升,這才有了點軍國大事的樣。 「另外,告知徐師傅那裡,陝西叛逆造反的事可能會影響到移民官的安全,讓徐師傅務必注意這方面,不可損失了一位移民官,朕損失不起。」楊改革心一直就在掛念這件事,移民是一件可以撼動歷史慣性的事,也就是說,這是一件逆天的事,逆天的事,最怕的就是半路夭折,如果是那樣,這逆天就不可能了,要影響歷史的慣性,要改變歷史,那就是不肯能的,所以,楊改革對這個事,是嘮叨了又嘮叨,生怕死幾個進士,自己的移民搞不下去,那樣,逆天工程會被迫結束,自己想逆天,那就是空想了。 立刻又人記錄下來,然後的拿去用印,準備出去,國家機器的運轉度,陡然上升。 「王二的事,暫且先掛起來,不殺,等朕把這事忙完了,再說王二的事,他說了這樣大的一個消息,如果屬實,如果確實讓我朝免受巨大的損失,或許,可以留他一命。」楊改革見心吳三桂頗有為這個王二求情的意思,不知道吳三桂賣的是什麼藥,於是,就把這件事掛了起來,等詳細的報告到了再說。 「可是,陛下,這王二殺官造反,如果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足以震懾宵,王知縣豈不是白死了?陛下,如果此時如此,日後豈不是什麼人都殺官造反了?」立刻又人站出來,為統治階級說話,不管怎麼說,王斗耀是統治階級的一員,殺他的人沒有任何懲罰,這絕對是不行的,日後,統治階級豈不是沒有任何報障。 大臣裡,也有不少附和的。但是也有不少人沒開口。 「朕說了,這件事,掛起來,殺不殺,日後再說,如今,軍國大事在前,可沒功夫說這個,再說,還得看這個消息有多大的功勞,這件事,日後再說。」楊改革見這群人治國一點不專業,都什麼時候了還拿著這點雞毛蒜皮的事爭論,於是,給這件事下了個定論。 群臣這才沒說話。有人立刻寫下來,拿去用印。 「半個時辰之後,在平台召開戰事會議,商議陝西平叛之事,相關人員,須悉數到場,今天的政事,就到這裡吧。」楊改革「聖裁」了,這些不專業的人員,和他們商量打仗的事,真的是牛頭不對馬嘴,楊改革覺得還是去平台比較靠譜一點。那裡的戰事氛圍濃厚一點,這裡,最好還是處理一般性的政務比較好。 …… 群臣走了,有的去平台,有的回去了。 楊改革留下方弘瓚,自己表演的事,算是虎頭蛇尾了,沒料到,精心策劃的事,會這樣結尾。不過也好,正是出了這樣的大事,可以讓那些白癡更加的摸不著頭腦。 「方弘瓚,銀幣的事,你打算怎麼辦?」楊改革問道。 方弘瓚最怕見到皇帝,會從心底害怕皇帝,見皇帝化,立刻道:「回陛下,臣準備派人追回那些被拿去的銀幣,相信只要派出錦衣衛,應該是比較容易的事。」 「嗯,這件事,你要做得明一點,不要動粗,明白嗎?要明,損失一些銀幣,朕也不怕,也不會怪你,朕如今給陝西的事纏的脫不開身,也沒時間管這事了,你自己多留心一些吧。」楊改革吩咐道。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注定不平靜的一天 第三百四十三章注定不平靜的一天 隨著陝西白水送出的一個消息,全陝的局勢,驟然緊張,陝西遍地的衛所,官軍都開始警覺起來,不少城池的城門,白天也開始封閉,開始禁止出入,即便是開,白天也是如臨大敵一般的開一會,隨即又會關上。 陝西西安府是陝西首府,畢自肅作為新任的陝西巡撫,在巡撫衙門裡,也是如臨大敵一般,召集了西安府的大大小小官僚,共同商議著什麼。 由於參觀了皇帝的平台,受平台內擺設的啟發,畢自肅也在他的衙門裡,劃撥了一間大房,讓皇帝派給他的參謀團佈置了一個碩大的沙盤,沙盤裡面就是他管理的地盤——陝西。沙盤裡面標注了陝西各地的城池,各地的駐軍,河流,山川……由於是出自新軍之手,所以,製作得相當的精細,讓人看了一目瞭然。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地圖或者是形勢圖,讓人一進這個房間,就立刻感覺到這裡的與眾不同,身心就立刻投入到指揮全陝這個層面來。 這個房間內,如今,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官員。一個個都被這個房間的佈置給震撼了,紛紛不住的觀看這個房間的佈置,紛紛側目房間間那個碩大的沙盤,說實話,這種直觀的沙盤,讓他們對全陝的情況,也有了直觀的瞭解。 畢自肅十日就得了消息,立刻發佈預警,告知各地官府,加強戒備,各地衛所,隨時準備出戰,嚴防災民叛亂。等這些忙得差不多了,才想起來,自己應該開個會,把大家召集起來,商量一下怎麼處理這事,於是,又召集了西安府的大大小小的官員,準備給他們通個氣,商量一下怎麼辦,給他們把情況說明一下,讓他們心有個數,也讓他們瞭解一下情況,於是,這才有了這大大小小的官員齊聚一堂的事。說是找他們來商量事,實際上,畢自肅的參謀團已經「替」畢自肅做出了決策,畢自肅只需要按照新軍參謀官的建議,進行資源的調配和整合,說是商量事情,其實,不過是個通氣會,或者說,是個展示自己的會議。 「諸位同僚,畢某受陛下指派,來任陝西巡撫,來之前,陛下已經交代畢某,讓畢某提防災民變成亂民,如今,這件事,還是不幸讓陛下言了,得確鑿得消息,處暑,也就是明天,就有人暗串聯,準備舉旗造反,規模涉及全陝,屬於遍地開花類型,今日把大家召集過來,就是把事情跟大家說一說……」畢自肅見人都來齊了,於是,開始了通氣會,這既是一個通氣會,也是一個展示自己能力,展示皇帝先見之明的好機會,更是一個增強大小官僚信心的機會。 大小官員都從這幾天巡撫衙門傳出的消息知道要發生什麼事,不過,這次聽巡撫大人親自說,感覺又是不同,紛紛張氣耳朵,聽第一手資料。 畢自肅自從見了皇帝,見過了皇帝的平台,對皇帝處理事情,特別是戰事,也就有了心得,不住的模仿著皇帝,模仿皇帝佈置沙盤,模仿皇帝在沙盤上指點江山,模範皇帝在沙盤上模擬戰事。 畢自肅作為帝黨的一員,作為皇帝的親信,一言一行,莫不以跟隨皇帝為榮,所以,也拿著一根小木棍,站在平台前面,給他的屬下在沙盤上講解著陝西的局勢。 「……根據得到的消息,陝北,特別是府谷,會是這次串聯謀逆的重點……」畢自肅穿著一身緋紅的官服,但是頭上只用一個簪把頭髮固住,很隨意,手裡拿著一根長木棍,在碩大的沙盤上,開始指點。 「……畢某來之前,陛下就已經交代下來了,說陝北地方貧瘠,抗災的能力不強,需要重點防範,所以,陛下特意交代,把新軍調派到綏德,看來,這次,陛下完全是言了,陛下真乃聖天也,即便是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師,也對陝西的局勢洞若觀火啊……」畢自肅除了介紹情況,還不是的把皇帝搬出來,一邊給自己裝門面,展示一下自己和皇帝的關係;一邊藉著誇皇帝的好,給自己的手下官員打氣。不然,一些人聽到全陝造反,怕是心生了懼意,會對自己要做的事產生一些負面影響。 大小官員一個個穿戴整齊的聽著巡撫大人講解,是來見上官的,自然全套官服是少不了的,這陝西已經兩個月沒下雨了,又是七月,一年當最熱的時候,又才剛剛過了晌午,一天最熱的時候,由於人多,所以,這個房裡,更加的熱,不少官員都熱得渾身冒汗…… 「……陛下聖明……」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於是,大小官員這才反應過來,又齊齊的一起喊了一聲。 畢自肅很滿意,皇帝厲害就是他厲害,誰叫他是帝黨呢?皇帝有權威,他就有權利,誰叫他是代皇帝來巡撫陝西呢? 「……情況基本就是這樣,陝西民變,還需要各位同僚的鼎力支持,還需要各位同僚的通力合作,希望各位同僚精誠團結,共度難關,……此外,各位同僚,如果有什麼疑問,或者是好的建議,可以說出來。」畢自肅簡短的介紹了一下情況,就開始和大家互動,這是他跟新軍的參謀團學的,畢自肅如今完全是以皇帝的言行作為自己學習和模仿的榜樣,處處問參謀團,皇帝陛下如何?他就跟著如何。 …… 大小官員很不適應這種模式,他們向來都是上面怎麼說,下面怎麼做,即便是商量,也輪不到他們,巡撫即便是商量什麼事,也就是和那幾個有限的人物商量,他們,從來都只有聽命的份。 「畢大人,下官想問一個問題。」一個年輕一點的官員可能是菱角沒有被磨平,還是開口問到,開了個先例。 「請說。」畢自肅很自信的說到。 「下官想問畢大人,此消息是從何而來?可信嗎?怎麼朝廷以前就沒有得到這個消息呢?」這個年輕的官員,開口詢問道。這個問題一出,不少官員也都是伸長了耳朵,準備聽個真切,只知道要出事了,但是,起因,卻不知道是什麼,成了眾人心的疑團,剛才巡撫大人的解說,也沒有說道具體的問題。 畢自肅很自信,一點也不在乎,微笑著回答道:「此消息,說來話長,大家都知道,畢某能來陝西任巡撫,和一件事分不開關係。」 眾人一聽,心裡就一緊,皇帝借人頭的事,還歷歷在目,雖然沒借到,沒戳屍,但是,也夠嚇人,一省的巡撫啊那人頭,說借就借了。 「白水的王二殺官造反,前任巡撫私自攔截消息,蒙蔽聖聽,此事,大家都知道吧……」畢自肅絲毫不避諱的說到。 眾人本來熱得渾身大汗,一聽這話,渾身一個激靈,渾身發冷。 「……陛下派了新軍前去白水圍剿,戰事很順利,王二自首,從眾就擒,以換命的要求,說出了這個消息,由陛下的新軍,帶隊千戶官吳三桂傳出來,吳三桂乃是陛下的平台侍從,早年還在關外和東虜野戰過,是個少年英雄,這個消息,絕對是可靠的……」 大小官員紛紛驚異皇帝有神人庇佑這件事,向來傳得神神秘秘,沒料到,在這種事情上,似乎也有神人庇佑,在民變造反的前幾日,居然會獲知這個消息,很多人都在想,皇帝是不是真的在夢裡會夢到神人指點啊? 畢自肅很滿意眾人的眼神,越發的自信起來。 …… 七月二十二,注定是一個不能平靜的日。 府谷縣皇甫村,很多人都聚集在土地廟前,似乎商量著什麼。 「大伙都在這裡,就都說說,怎麼辦吧,今天剛從城裡得了消息,狗官們似乎已經知道我們明天要起事的消息,是走是留,是繼續起事,還是躲起來,總之,得有一個說法……」一個孔武有力的大漢面色兇惡的說到。 這些人,就是準備在明天扯旗造反的各路人馬,有活不下去的災民,有逃跑的邊軍,還有犯事的通緝犯,還有常年的慣匪。突然得到消息,府谷縣居然晌午就關了城門,城裡一派繁忙,城牆上,似乎還有兵丁巡邏,這些人知道,他們的消息洩漏了,官府有了準備了,所以,在這個小村裡商量著怎麼辦。 「我老王頭就說幾句吧。」這個自稱老王頭的,名字叫做王嘉胤,正是歷史上農民起義的帶頭人之一。 眾人的目光都瞧向這個在當地很有聲望的年男身上,他的話,代表了當地絕大多數人。 「我老王頭早在當初就說過,扯旗造反這件事,要慎重,……如今,官府已經提前知曉了消息,有了準備,還造反肯定是不行的了,再說……天有德,肯拿出千萬兩白銀救濟我等活不下去的人,我們還造個什麼反呢?我們造反不過是活不下去,想找條活路罷了,當初商量這件事的時候,我王某人可就說過,什麼造反不造反,我們不懂,我們只是要口吃的就行,當初聖天的移民消息還沒傳到這裡來,我才答應你們,如今,有了聖天的移民,再說,消息已經洩漏,那就別怪我王某人了,我王某人也要為大伙著想,能活下去,我們是不會造反的……」這個叫做王嘉胤的見事情敗露,立刻把自己的觀點擺明,那就是放棄造反,去找皇帝的移民點,這樣,活下去的希望,更大。 「哼,老王,你已經是謀逆了,你以為,你現在停下來,官府就可以不追究了?哼,造反可是誅族的死罪,現在不扯旗,到時候,死得更快……」先前說話的那個蠻橫的大汗威脅道。 「我老王死不死不重要,關鍵是大伙得活下去,大伙信得過我老王,才推舉了我老王出來出頭,我老王既然答應了,就自然要把大伙帶到能活下去的地方去,如今,官府已經知道我們要造反的消息了,自然是有了準備,還讓大伙去造反,這不是拿起雞蛋碰石頭嗎?不沾泥,就恕我老王不能奉陪了,我老王不能拿著大傢伙的命去賭……」王嘉胤作為這一代最有影響力的人,之所以有影響力,別人信得過他,自然是有原因的,公道,肯為別人著想這是最基本的。所以,見事情不妙,準備另尋他路。他們是遭災的農民,和那個叫做不沾泥的蠻橫大汗不一樣,蠻橫大漢他們原先就是土匪,山賊,慣犯,如今,見陝西大面積遭災了,才有了藉著天災博一把的心思,才是一心要造反的主,打的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主意。 「你……」這個叫做不沾泥的蠻橫大漢氣得暴跳,眼看就要起事了,可是,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最為主力的老王頭居然縮頭了,沒有了他們災民的參與,他們幾個土匪,山賊想鬧事,頂多就是搶一把就跑,和扯旗造反扯不上什麼關係。 「楊,你怎麼說?」這個蠻橫大漢見老王頭說不同意扯旗造反了,轉向另外一個人,一直看著遠處發呆的人。 這個被稱作楊的人好似才回過神來,道:「這事,我得考慮考慮,老王頭都不參與了,我怕是也不會幹了,如今,得乘著官軍還沒反應過來,趕緊到移民點去,然後坐船到南方去,到那邊重新開始吧,我楊瞧著,如今的天,沒有失德,造他的反,怕是成不了事,如今聖天有好生之德,皇天有浩蕩之恩,我也不打算干了,當初,還有幾成希望,可聖天的千萬白銀移民一出,這幾成希望少了大半,如今更是洩露了消息,連剩下的這點希望也沒了,我看,還是把兄弟們都送到南方去得了,這陝西,呆不下去了……唉……,聖天啊,你要是早出幾年……」說著說著,這個叫做楊的人,不知不覺流出了眼淚,他楊代表的這夥人,和王嘉胤和不沾泥又不同,王嘉胤是純粹遭災的農民;而不沾泥則是純粹土匪,山賊,慣犯;他們最特殊,他們是破產的屯軍,逃跑的邊軍組成的一個特殊的集合。 楊之所以流淚,就是因為他以前也是邊軍,還是一個小頭目,只是,實在是被逼無奈,上面的銀髮不下來,卻有嚴苛的租,地裡又不出糧食,沒辦法,才帶著一群兄弟出走,佔了一片無主之地,當起了天不收,地不管的存在,土匪不像土匪,山賊不像山賊。如今,他從一些老關係那裡,知道了皇帝不光有千萬白銀的移民賑濟,還知道,皇帝前一陣,剛剛給他們補發了幾百萬兩的欠響,聽說下半年,還有另外一半,邊軍們,個個多多少少都領到了銀,心思也安定了不少,原本他還打算勸說一些老關係一起鬧事的,如今,是沒戲了。聽說,皇帝很大方,花錢毫不含糊,更是聽說,皇帝還免了他們的稅,想起種種,楊就黯然得很,要是知道結果會是這樣,他當初就不該帶著兄弟們出走,忍一忍該多好啊如今想回去,是不可能了,如今事情到了這一步,想回頭,難了,想到心酸的種種,也只是默默的淚流滿面。 「哼,聖天,聖天,你們一個個口口聲聲的說聖天,要是他是聖天,這陝西就不該有旱災,為什麼他一當皇帝,這陝西就如此大旱?顆粒無收啊還沒失德?依我看,正是到了改朝換代時候了,所以,老天才降下如此的乾旱,助我等成事呢,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麼可以錯過?」那個叫不沾泥的,瘋狂的叫囂著。 聽了不沾泥的話,老王頭和楊都沒作聲,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這個人,和他們,完全是兩碼人,他們不過是想活下去才和不沾泥這夥人糾結在一起,如果是平時,那還得防備著不沾泥他們搶劫,如今事情敗露,扯旗造反成功的希望渺茫,更是有一條活路擺在面前,權衡了再三,他們還是決定分道揚鑣。 「老三,去給大伙說一聲,讓大伙背好包裹,準備啟程,今天晚上能到黃河邊上過夜最好,我們要趕快趕到移民點去……」老王頭當即立斷,決定不再和這些人糾纏了,如今,官府剛剛得了消息,怕是得有一些的時間準備防備有人造反,所以,得乘著這個時機,趕快移民走,遲了,怕就走不了。 一直站在王嘉胤身後的一個年輕人,立刻轉身,去辦事了。 「老王頭,你敢走,就不怕我告密嗎?」見老王頭動真格的了,蠻橫大汗大怒,老王頭帶的那些災民,佔了他們這些人當的成,少了他的參與,即便是造反,也不頂事,官府一看,怕還不會給個造反的待遇,怕會說成土匪搶劫,於是,準備撕破了臉皮威脅。 「不沾泥,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要不是這災荒之年,我們怕還得提著刀防備你們搶劫呢,哼,和你們共事,我老王頭真是瞎了眼,幸虧回頭的早,要是真的跟你們一起共事,怕怎麼死的也不知道呢,要告密,儘管去,我老王頭的命不值錢,死了也就死了,告辭……」老王頭倔強脾氣發作,越是受威脅,越是強硬,和蠻橫大漢,徹底的撕破臉皮。 「你……」蠻橫大汗雖然暴怒,但是無法,這裡的人,他只有二成,打起來,沒有什麼優勢,只能恨恨的說幾句狠話了事。 「楊七,告訴兄弟們,我們也走,遲了,就來不及了……」楊見老王頭和不沾泥撕破了臉,也立刻走人,這裡,已經沒必要呆下去了。 []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注定不平靜的一天(二) 第三百四十四章注定不平靜的一天(二) 七月二十二。 下午。 幾個勳貴正在尋歡作樂,成國公朱純臣正是其的一員。 一群歌舞伎穿著輕薄的衣衫,扭腰送胯的表演著,紅衣白浪,蕩漾而來的是陣陣香風,說不盡的yin靡。 朱純臣和一些個勳貴正看得入迷。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匆匆走進來,在朱純臣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朱純臣略帶**的表情立刻變了。 「散了,散了……」成國公立刻驅散了表演的歌舞伎。 其他幾個勳貴也是正看得癡迷,見主人家忽然散了歌舞,一個個十分不快,又看成國公一副有事要說的模樣,知道又有新消息了。 「國公,可是有消息了?」一個勳貴開口問到。 成國公笑了笑,道:「在外面探聽到的最新的消息,這次陛下運銀,確實運了不少,市面上傳言是三四百萬,七百萬個銀幣,其實,是整整五百萬個銀幣,這個消息,是寶源局裡出來的,應該是可信的,呵呵,據說,陛下這次翻了上十輛馬車,打破不少箱,被人撿走了幾十萬的銀幣,呵呵,宮裡剛得消息,錯不了的。」 自從琉璃齋傳出了金山的名聲之後,成國公就吃不好,睡不好了,琉璃齋是座金山,他知道,他一直就想把琉璃齋弄到手,不過,皇帝太強勢了,弄皇帝的產業,朱純臣還不想把自己的腦袋搭進去,所以,也就漸漸絕了這個心思,但是,聽說這次皇帝要賣琉璃齋的股份,他那點心思,又被勾了起來,給弄得癢癢的,於是,皇帝的事,越發的上心,特別是皇帝銀錢的事,越發的上心。他要通過判斷皇帝到底缺不缺錢,好以此判斷琉璃齋是不是真的要賣了,或者說,值不值得買。 「嘖嘖,我說,這事,可就稀奇了,你說寶源局到銀行裡才多遠?還是在內城,這怎麼就會被撞翻上十輛馬車?丟幾十萬個銀幣?這事,也就是在我朝當今陛下這裡才會發生,錢多的無處花,才會出這事啊從古至今,可聽說過皇帝在內城被人搶了幾十萬銀的事?」一個勳貴調侃道。 「也是,這事,說明啊陛下手裡的銀多的沒地方花了,特意送點錢給老百姓呢,說明陛下手裡的銀多唄,說明陛下不缺銀幣唄。」另外一個勳貴也調侃道。 「就是,我說,國公,那事,你就別想了,陛下根本就不缺錢,要賣琉璃齋這事,怕陛下原先是想賣的,不過又捨不得,又不賣了,如今流出的那點股票,怕還是陛下面己宮裡的貴人,給的一點體己錢,陛下手裡又不短銀,為啥要賣琉璃齋?即便是賣得千萬兩銀,可是,也畢竟是坐吃山空,錢變成了死錢,可就不經花了,那裡有琉璃齋這個金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來的好?十年,二十年之後,這琉璃齋顯然的,可比一千萬兩銀值錢啊嘿嘿,說句大不敬的話,要是我,我是不會賣的,如今陛下是不缺銀,會弄錢,可是,我大明朝十幾代皇帝,也就出了這樣一位天呢,往年那個天不是過緊巴巴的日?陛下他能不給孫考慮一下?十年一晃可就過去了……」一個老成一些的勳貴根據自己的人生經歷,勸朱純臣不要老想著買琉璃齋的股票了,這事,在勳貴裡,也不是什麼新聞,朱純臣想買琉璃齋的股票,可是又吃不準划算不划算,陛下賣不賣,又不敢到皇帝那裡去問,於是,到處打聽消息,這股票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純臣這些天,可沒睡好覺,琉璃齋是座金山,人人都知道,他朱純臣更是眼饞得不得了,在勳貴裡還有些份量的他,開始鑽研這個東西,正路,偏鋒什麼的,反正,用了不少,就是要套出琉璃齋的消息,讓他去問皇帝本人,他又沒那個膽,如今這天,雖然年少,可是,確幹了不少大事,那威嚴,算是起來了,朱純臣說要去問陛下,又怕皇帝責怪他這點雞毛蒜皮的事也來煩他,又沒那個膽。 朱純臣本來還蠻高興,不過一聽眾人的說辭,心裡的鼓,又敲起來,七上八下,沒了主意。 「唉,本國公其實就怕這事他是虛的,陛下沒銀花了,用琉璃齋誑我們買他的股票……」這是朱純臣最害怕的事,他可不想白送銀給皇帝花。皇帝如果是個窮光蛋,說明皇帝是個白癡,不會弄銀,朱純臣覺得,自己反而得離皇帝遠點,說不準皇帝那天就叫自己捐銀呢;但是,如果皇帝不差錢,會弄錢,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朱純臣就得貼上去,跟著皇帝混點銀花花。人的心理就是如此的奇怪,國人買漲不買跌的心理,也是老傳統了。 眾勳貴一聽成國公說這話,當下就「教育」起來。 那個說話比較老成一點的,笑了笑,道:「國公,這話可就說得不靠譜了,誰缺銀,陛下也不會缺銀,你如今出門隨便扯住一個人問問,說陛下沒銀,你看他信麼?你見過能拿出一千萬兩銀去賑災的皇帝嗎?你見過補發軍餉,一次四百萬兩不二話的主嗎?沒有,也就如今的陛下才有如此大的手筆,說實話,我等可都小瞧陛下了,陛下的心,裝得有天下啊想弄點錢,容易得很,富有四海,可不是吹的……不似我等這些個苦哈哈……」 其他勳貴立刻跟進,紛紛替皇帝辯白,如今,及連最死硬的人,也都相信,皇帝不缺錢,幹什麼事沒錢了找皇帝,皇帝就會拿銀出來,這事,已經屢試不爽了,以前還鬧過一出笑話,東林那幫人,設計「陷害」皇帝,讓皇帝免了一年的白糧,以為自己佔了皇帝多大的便宜,以為自己耍了皇帝,還偷偷的擺宴席慶祝了好幾天呢,說皇帝不懂事,結果,轉眼沒幾天,皇帝就弄出了千萬兩白銀賑災的事,東林那幫人,灰溜溜的再也不提這事了,這事,也成了官場上的笑話。 「唉……,算了,不說這事了,不說了,頭疼……,說點別的吧……」朱純臣給一眾勳貴說得頭昏腦脹了,連忙告饒。 「說什麼別的,今天除了這丟銀幣的事,還有什麼值得說道的事?嘿嘿,要我說,不如說說那丟的幾十萬銀幣,陛下會怎麼辦吧,是丟了就丟了,還是讓錦衣衛去追回來。」一個勳貴立刻提議道。 眾人也來了興趣了,一次丟幾十萬個銀幣,這些銀幣,已近超過這裡很多人的家當了,所以,這事,對大家都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咳,這事還用說?明擺著的,肯定得出動錦衣衛嘛,錦衣衛是幹嘛的?那些屁民見錦衣衛來問,還不嚇得把銀幣拿出來,丟的那幾十萬銀幣,轉眼又要回去,誰吃了豹膽,想到鎮撫司裡走一遭?」 「這事,我看未必,錦衣衛如今,好像也講什麼『明』了,不像以前,動不動就拿人,今天押送的不也是錦衣衛的麼?還不是丟了銀?嘿嘿,說句不好聽的話,如今這狗,是沒了牙啊」一個勳貴毫不在乎錦衣衛,開口就把錦衣衛比作狗。 「唉……,話不能這樣說……」立刻又人勸解。 朱純臣的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雖然讓大家說別的,但是,自己心還在這股票上面。一個人喃喃自語的說道:「不差錢,不差錢哎……」 有人見朱純臣一個人在那裡發呆,好像還在念叨著什麼,問到:「國公,還在念叨那股票的事呢?」 「唉,不是,……」朱純臣立刻否認,想了想,然後道:「……哎……,聽說,最近可有個新消息,大家知道嗎?」朱純臣想起什麼來,立刻用來轉移視線。 「哦,國公可有什麼好消息?」眾人問到。 「聽說,如今,有人專門在寶源局換銀幣,然後賣到山西,山東,陝西,甚至湖廣,聽說,這裡面獲利極大……,大家不知道聽說過沒有?」朱純臣對錢的消息很敏感,最喜歡鑽錢的消息。 「這事?確有其事,是東林那幫人在搞鬼呢,他們叫了一群江浙的商人,專門在寶源局用收來的散碎銀換成銀幣,這裡面,據說,有好幾份的出息呢,不過,我們這些勳貴要玩這個,怕是玩不轉,沒本錢,這事,要本錢大才行,十幾,幾十萬兩銀,根本賺不了錢……」一個消息靈通的人士,爆料到。 「哦,還有這事?怎麼就只有東林那幫人和江浙的商人才能玩得轉呢?我們勳貴為什麼就不能摻一腳?」朱純臣立刻追問,這賺銀的消息,他是最在意的。 「咳……,國公,這事,您就別想了,別人玩,那一次就是上百萬兩銀,沒有幾百萬兩銀做周轉,這事,玩不了,我們這些個勳貴,看著表面光鮮,其實,和那些人一比,就算不得什麼了,還不敵別人小手指粗呢。」那個消息靈通的勳貴繼續爆料,也埋怨起來。 「那這裡面,到底是如何操作的啊?」朱純臣立刻刨根問底。 「這有何難?如今的銀幣,誰不喜歡?誰不用它?鑄造的精美不說,還一樣重,關鍵是它能吹響,這就做成了一絕了,還可以用來繳稅,所以,如今,倒是比散碎的純銀還值錢呢,散碎的銀,一是成色需要估量,二是還得稱重,剪碎,稱來剪去的,麻煩,用著也掉價,所以如今,銀幣這東西,很受歡迎,三就是,你用散碎銀繳稅,還得收火耗呢,用這銀幣,據說,就沒有火耗……」 「這個本國公知道,說重點的……」成國公見這人說廢話,就打斷到。 「……,關鍵也就在這裡,天下只有南北二座鑄幣的地方,所以,要使銀幣,就必須到這兩個地方換,山西,山東,陝西,河南,這些地方,多少散碎銀得換成銀幣啊?那幫東西,不是好東西……」那個人說著說著,就罵起來。 「我說,你到底是把關鍵的說出來啊怎麼倒騰銀幣賺錢。」朱純臣急了,問到。 「咳,看我這記性,倒騰銀幣賺錢,其實也簡單,在外地收別人的散碎銀,因為散碎銀成色不好,又是散的,所以,在估價的時候,會稍微估低一點,特別是收有些窮鬼的散碎銀,更是估得低,在寶源局換銀的時候,估價是正常的,不虧寶源局就是,這其,刨去寶源局該得的,剩下,就是那幫東西的……」 「可是,本國公怎麼覺得,用散碎銀也可以,幹嘛一定要換成銀幣?散碎銀雖然不好看,也不體面,可是,也能用不是?」成國公不解的問到。 「呵呵,這個國公可就不懂了,別的不說,光說這繳稅,就有大學問的,以前繳銀,官府還得把散碎銀融成銀錠,好跟上面交差,如今,都使銀幣了,自然就用不著融了,這火耗自然是不交了,這火耗至少是二成,四五成也司空見怪,但是這兌換成銀幣,火耗最多一成,甚至幾分,您說,這不是省了一大筆錢麼?所以,那幫東西,看準了機會,下手了……」 朱純臣還是沒太懂,問到:「可是,這火耗是有了名的,是官府衙門堂官的私錢,要是都不交火耗了,那那些堂官們吃什麼,喝什麼?雖說銀幣可以繳稅,不繳火耗,可是,地方堂官,怕是不會輕易放手啊」朱純臣不解的問。 「哦…,國公可就不懂了,這火耗,向來有些人,就可以繳得少,或者是不交的,如今,有了銀幣這東西,自然是不會再偷偷摸摸的了,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再說,朝廷裡的那些人在裡面倒騰賺錢,下面那些地方官,還能頂著幹不成?這烏紗帽還要不要?」 「這倒也是……,那那些堂官們,恐怕……」朱純臣似懂非懂。 「嗨,國公還怕他們沒吃的?那個當官的不是把地皮刮掉一層,沒了火耗,難道就不當官了?」 「那倒也是……,他們的事,不說也罷,也罷,……那咱們怎麼就不去試試呢?這可是個好機會,他們能做的,我們勳貴為什麼就做不得?」朱純臣提議道。 那個人立刻垂頭喪氣起來,道:「國公還是消了這個念頭吧,這生意,動輒百十萬兩銀,周轉極快,才有賺頭,要靠我們勳貴的那點家當,就是把褲當了,也湊不出那樣多錢啊別人一出手就是幾百萬兩銀,才可以賺幾分利潤,靠的就是量大,周轉快,我們要是湊份倒騰點錢,那個賺不了什麼,我們啊和那些個江浙的商人,根本沒法比……,唉,那些個東西……,不是個東西啊」這個人一說到江浙的商人,就恨得牙癢癢。江浙的商人搶了他們太多的飯碗,可是,正經生意又幹不過別人,歪招也不太起作用,別人在朝,都是有人的,搞不好一通奏疏狂轟濫炸,連勳貴的帽也沒了。 說到這個,這些個勳貴,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如今,光靠地裡的那點出息,是過不上好日的,只有倒騰點生意,才可以多進項一點,可是,生意上,老是受到江浙那幫商人的打壓,一說到他們那些人,這些勳貴,個個覺得晦氣。 一群人還正在出晦氣,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狂奔進來。 「國公,大事了,大事了……」顧不得什麼體統不體統,那個管家高呼道。 「出了什麼大事了?這樣大驚小怪的……」朱純臣心情本來就不好,臉色更加差的訓斥道。 「是,是,是,國公,真的出大事了,宮裡剛剛傳來消息,陝西要造反了,陛下正召集重臣去平台議事呢……」這個管家本來是在等宮裡的消息,等的是關於那個銀幣的事,到底怎麼處理,成國公要看皇帝的舉動來推測皇帝是不是訛他呢,那裡知道,這個管家等到的不是銀幣的事,而是陝西造反的消息,立刻狂奔過來。 「陝西要造反?真的假的?」成國公也是驚訝的問到。雖然造反的消息時常有,但是陝西如今是一個敏感的地方,那地方皇帝丟進去一千萬兩白銀不說,更是連心腹也派過去坐鎮,更是還派了新軍,可以說,皇帝對那裡下的本錢,相當的厚,也就是說,一旦造反,那個地方就是個火藥桶,規模會相當大,如今聽說要造反,當真是有點驚訝。 「回國公,絕對沒錯,據說,是有人串聯著,明天,也就是處暑這天,要共同舉旗造反,要來個遍地開花呢……」這個管家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你是說,明天才造反?這……,這是怎麼回事?」不光成國公感覺到奇怪,其他勳貴,個個莫名其妙,要是知道了什麼時候造反,這還叫造反嗎? 「回國公,是的,據傳回來的消息說,是陛下的新軍裡一個叫吳三桂的從陝西白水送回來的消息,因該是可靠的,陛下如今,正召集重臣,要在平台議事呢。」 眾勳貴個個驚駭,驚駭的不是造反本身,而是覺得不可思議,連大規模造反這種事,都可以讓皇帝提前知曉,不得不說,那個夢有神人幫助的傳說,越發的神了。 []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各人的選擇 第三百四十五章各人的選擇 七月二十二。 平台。 楊改革也正在召集自己的重臣,準備商議一下陝西的事,不管怎麼說,這樣大的事,自己不可能躲在家裡一個人去操作的,得調集各方面的力量,集眾人的智慧。 如今來的人,是這個帝國核心的掌管者。 平台裡,比外面涼快一大截,楊改革受不了炎熱的天氣,於是,降溫,就成了宮裡一項大事,皇帝走到哪裡,溫度必須降到那裡。 內閣,尚書們,在外面走出了一身汗,才進平台沒多久,身上就干了,說不出的爽快,大臣們,也羨慕皇帝會享受。 「陝西的事,最終還是來了啊朕雖然早已做了準備,不過,沒想到,還是來了啊」楊改革見人來齊了,首先歎息了一聲,這歷史的慣性,實在是強了些,自己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可惜,依舊未能阻止歷史的腳步,當然,歷史還是有一些偏轉的。 「陛下,不用太過擔心,有徐先在陝西移民,武有陛下的新軍在那邊,應該是萬無一失的。」施鳳來勸解道。 「是啊陛下,不用太過擔心,……天祐我朝,如今,讓我朝提前得知了消息,可以從容對應……」張瑞圖也如此說道。 重臣們也是紛紛勸解皇帝,皇帝的臉色好像很差,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在眾臣看來,皇帝為陝西耗費了無數的心思,結果陝西還是有人造反,這對皇帝的打擊肯定是很大的。 「陝西的事,是有所準備,不過,朕還是不希望生靈塗炭啊一旦這些人裹挾了大量的災民,這事,又是個麻煩事啊」楊改革不住的歎息。自己穿越過來,面臨壓力最大的一件事,莫過於陝西造反,為此不知想了多少辦法,事到頭來,更是患得患失。 「算了,孫師傅,還麻煩先把陝西的情況說一下吧……」楊改革感慨了一番,心思逐漸的轉變過來,開始忙碌正事了,開始吩咐孫承宗介紹陝西的情況起來 「遵命,陛下。」孫承宗如今,也回城了,開始全力替皇帝運作參謀部,替皇帝出謀劃策,風已經起來了,接下來,就是替皇帝聽風,看風。 「……目前得知的消息,重點是府谷……」孫承宗開始拿著指揮棍,在平台那個碩大的沙盤上面,講解陝西的局勢,其他的眾臣,圍了沙盤的差不多三邊,空出一邊多歸皇帝一個人站。「……也就是說,這次乾旱,遭災最重的陝北延綏地區,這個地方,也是轉運災民最難的地方,這個地方,黃河行船已經是大大的不便,糧食,人員轉運都會額外的消耗……」 「……這個地方,是陛下最擔心出問題的地方……」說道這裡,孫承宗停了一下。 見皇帝沒什麼反應,又說道:「……為此,陛下已經在綏德佈置了新軍,除了派到白水的吳三桂一部,其餘的新軍,都在綏德,因該可以及時的馳援……」孫承宗解說到。手裡的棍,不是在在沙盤上的幾個城池上面盤旋。 「……陝西巡撫早在赴任之前,陛下就已經交代了要注意防禦民變,已經授權陝西巡撫調動各地衛所的軍隊對各地的民變進行鎮壓……」孫承宗從各個方面開始講解這次陝西的問題。 說了半天,群臣都是靜靜的聽,沒人說話。 孫承宗把大致的情況解說完畢,楊改革才道:「如今陝西的情況,也就是這些,雖然朕已經做了很多準備,可是,仍希望各位能給朕出謀劃策,拾遺補漏,各位,就說說,陝西方面還有那些遺漏的吧。」楊改革雖然做了種種佈置,但是一個偌大的帝國,問題千條萬條,一個人治國,實在是太累,楊改革即便是穿越者,更是有逆天的作弊器,但是,仍然是給鬧得頭暈眼花,不得不問自己的大臣。 眾大臣沒說話,楊改革等了半天,見沒人說話,道:「怎麼,大家都不說話?難道就沒有人替朕分憂?」 「啟稟陛下,臣有疑問。」一個官員出來問了個問題。 楊改革道:「問吧。」 那個官員道:「啟稟陛下,臣敢問,如今的消息,全部都來自一封信,這消息的可靠與否?陛下可否把信給我等看一下,如今陝西的事,之前陛下已經做出了種種佈置,已經沒有太多要說的,唯獨這個最新的消息,出自一封信,陛下要我等議事,我等也只能從這一封信出發,從這一封信裡進行推敲而已……」這個官員把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 楊改革點點頭,覺得說的沒錯,楊改革一開始,是不打算把吳三桂給自己的信公開,因為裡面有很多吳三桂為那個王二求情的東西,楊改革覺得事情蹊蹺,所以,準備等詳細的消息,不過,此事,被這個官員一說,楊改革覺得,確實有必要把這信給大家看看,因為,所有的種種,都來自這封信,如果不給大家看信,要大家討論,顯然,大家也說不出個什麼。 於是,楊改革把吳三桂給自己的信件,發給大家看,眾人一個個拿過信件,仔細的閱讀著,好從裡面琢磨出一些有用的東來來。 等了很長一氣,眾人才把信件傳閱完畢。 「諸位都看完了吧,說說如今該怎麼辦吧。」楊改革問到,處理國家大事,光靠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不夠,必須集眾人的智慧。 「啟稟陛下,臣從這封信了,看到了一些東西,不知道……」施鳳來猶豫的說到。 「直說。」楊改革立刻接了句。 「回陛下,臣看到的東西就是陛下的移民之策對陝西還是有很大的用處的,王二儘管是一個殺官造反的叛賊,可是,看到了陛下給的生路,依然放棄了抵抗,轉而希望走陛下的這條活路,看來,陛下的移民之策,是對的,有著感化、指引的功用,陝西的民變,在移民之策面前,倒是不用太過於著急……」施鳳來看過了信之後,對心吳三桂敘說的過程十分感興趣,那就是這個王二說自己只是為了活下去,聽說聖天有移民,聽說是聖天的新軍,才自首,希望以消息換那幾百人移民,活命,這樣看起來,這移民的威力,還是頗大,居然可以使得已經能造反的人走回頭路,施鳳來抓住這一點,開始說好話給皇帝聽了。 「嗯,這倒是,要是千萬兩白銀撒下去,沒一點動靜,那朕豈不是白忙活了?」聽到施鳳來的奉承,楊改革心還是很得意的,這一手,正是自己的得意之作,也是自己自信能逆天的把憑之一。 「啟稟陛下,臣以為,施首輔說得不錯,既然陛下的移民能夠感化和指引災民,臣看,這陝西,還沒糜爛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陛下盡可以放心,有移民之策和那些一心造反的人爭奪災民,那些一心想造反的人,怕是成不了什麼氣候的。」大學士張瑞圖也如此說到。 楊改革點點頭,確實不錯,如今,已經變成了自己的移民工程和那些早有造反之心的人之間的一場角逐,誰成誰敗,就是誰的吸引力更大一些,目前看來,這一千萬兩銀撒下去,也沒白撒。 「啟稟陛下,臣從這封信裡,看到了,新軍果然不愧是精銳,戰力出眾,首次出擊,既然以無一傷亡獲勝,可謂難得……」兵部尚書劉延元也說出了自己從這封信裡看到的東西。 零傷亡戰爭?楊改革又不禁想起了後世的美國,號稱要打零傷亡戰爭來著,不過,顯然在明朝,那不是自己的菜……,這次之所以如此順利,一來,是沾了移民政策的光,所以,七分政治,三分軍事,看來,說得是有道理的,楊改革明白了許多;二來,那是因為自己給自己的新軍選的BOSS屬於小的不能再小的小BOSS,為的就是給新軍喂勝利,喂榮譽,把新軍養大,現在看來,自己這招,走對了,楊改革的心理,又寬慰了不少,末世,只有把能打能戰的軍隊握在手,才有本錢啊 「啟稟陛下,臣在這封信裡,通過王二的事,看到的是,或許,這件事,會成為一個標桿,如何處理王二,將成為陝西移民一個重要的選擇……」戶部尚書畢自嚴在眾人說過之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畢愛卿,這是為何,說說理由。」楊改革現在也不在為陝西的事煩憂了,收集他人的智慧比自己開動腦經死想可輕鬆得多。 「回陛下,臣以為,王二之事,會是一個標誌,一個處理類似王二之人的一個標誌,據說,陝西各地都是山賊,叛匪,很多雖然沒有殺官造反,怕也是有不臣之舉,所以,怎麼處理王二,就會成為一個陝西各個山頭、叛匪衡量的砝碼,陛下要平定陝西遍地的烽火,怕王二就是其的一個關鍵,處理好了,平定陝西的民變叛亂,可謂輕而易舉,如果沒處理好,那些人怕是會走而挺險,加劇陝西糜爛,所以,臣諫議,應該對王二謹慎處理……」畢自嚴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楊改革點點頭,覺得不錯,陝西這地方,如今,確實是遍地的土匪,山賊等等,怎麼處理王二,怕會有一個榜樣的作用,如果王二能成為一個「皈依」皇帝的移民的典型,那麼,那些自立山頭,身後有一群活不下去的人,怕會選擇和王二一樣的道路,這確實值得考慮,如此一來,鎮壓陝西叛亂的壓力,倒是小了許多。 「愛卿言之有理。」楊改革點頭說了句。 「陛下,臣不贊成,王二殺官造反,罪在不赦,如果放過了王二,那以後當官的豈不是誰都可以想殺就殺?官員們沒有絲毫的保障?陛下,這件事,必須嚴懲,以效敬尤。」張瑞圖立刻反駁,這件事,他是堅決反對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件事,畢大人說得有理,如今最重要的是防禦陝西民變,是如何處置陝西民變,如果放過王二可以減輕民變的壓力,可以讓更多的類似王二的這類人走移民這條路,陛下,這倒是值得一試,以和為貴,能不動兵刀,還是不要動兵刀的好,一味的強壓,只會讓遍地的烽火燃得更旺,如今,是撤柴的時候,而不是火上澆油的時候……,何況,王二還有如此之大的功勞……」劉延元當然是力挺自己帝黨的人,開始幫腔說話。 「陛下,這絕不可以……」另外一個大臣又據理力爭。 平台裡,關於陝西的事,討論得越來越深入。 …… 陝西府谷,黃河邊上。 太陽已經下山了,只有一些餘輝,依舊使得天空有些明亮,一群衣衫襤褸的災民,拉著長長的隊伍,朝著黃河走去,到了黃河,就看到了希望,根據皇帝指明的方向,只要沿著河流而下,總能找到救濟點,所以,找到河流,成了眾多災民支撐下去的信念。 楊看著天空的一點點餘輝,再看看不遠處,一直緊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楊七,叫大伙加快點腳步,黃河就在前面了,到了黃河,大家就有希望了,就可以找到聖天的救濟點了……」楊欣慰的對自己的弟弟說道,他離開王嘉胤,不沾泥這些人,帶著自己的人朝黃河走,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黃河,這下,可就有希望了,他們的糧食,多的只能支撐兩三天,少的,連一天也支撐不下去了,這也是他麼不顧一切要造反的原因,但是在最後關頭,他楊還是放棄了,實在是看不到什麼勝算,再說,一條生路擺在他的面前,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兄弟們跟著他去送死,他的兄弟們,大部分都是有家有室,上有老,下有小,萬一造反,除了死一生之外,再沒可能了。 「好叻,七哥,如今,總算是到黃河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聖天的救濟點啊」楊七是個憨厚的漢,一直聽自己的哥哥說到到了黃河就有救了,自然是盼望著盡快到黃河,如今,終於快要到了,也歡喜得很。 「有,我說有救就有救,老七放心,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楊含笑說到,之所以在最後關頭,放棄造反,改變主意,他也是有所把憑的,不是一味的撞運氣,他當年也是官軍,熟知官府的行事方式,對官府的內部消息也還算靈通,畢竟,還有一些老關係可以通下氣,在得知了聖天是沿河設置救濟點之後,他就琢磨著,要不要去試試,當年他也是官軍裡的一個小頭目,也有些見識,知道自己這裡雖然離黃河近,但是離西安太遠,這救濟點,怕是難以通到府谷這裡來,所以,事先,他就派人帶著當地官府的「介紹信」去到黃河下游去找移民官了,說這府谷一帶有數量眾多的災民,受災很嚴重,想移民,但是奈何老弱居多,又沒吃的,想請移民官想想辦法,最好能派點運糧船上去,起碼送點吃食,讓他們能自己往下遊走。 楊如此自信的原因就是官府內部傳來的消息,這次移民,是真動作,包括銀從哪裡出,他都打聽清楚了,由誰執行,怎麼執行也都是比較可靠的,這樣,他才在最後關頭熄滅了造反的心思,轉而走另外一條路,儘管這條路對他來說,是條不歸路。 楊帶的這夥人,開始在黃河邊修整,多日來沮喪的氣氛,因為到了黃河一掃而空,眾人均相信,到了黃河,他們就不會餓死了,人群開始有笑聲。 楊一個人站在高高的土堆上面,遙望著河下游,他派出去的人,已經走了半個月,和他相約的就是今日在此處會面,他楊也是在賭,賭一回天不是在騙人,如果他賭敗了,沒有運糧船把糧食運來,那麼,他們這群人,多半是要餓死的,陝西這地方,已經找不到多少吃的了,要麼造反,去搶那些還有些積糧的大戶,要麼就等死。陝西,已經不是人待的地方了,是地獄,活生生的地獄。 「哥,在看什麼呢?」楊七見自家哥哥一個人在土堆上面望著什麼,便過來看看。 「呵呵,在看這黃河,這黃河,可就是一條生命河啊,可是一條生路啊它可通著長江呢,到了長江,再往上遊走,就可以到洞庭湖,聽說洞庭湖有八百里,裝得下大半個陝西呢,那是有名的魚米之鄉啊可比陝西這地方豐盛多了,以後移民到哪裡去了,就再也不怕乾旱了……,大伙也都能過上好日……」楊微笑著跟自己的弟弟解釋,其實,他心裡,一直在焦躁的等待著送信的人,如果明天送信的人還不來,那基本可以判斷,糧食沒希望了…… 夜色也降臨在了北京城。 成國公朱純臣的府上,燈火通明,yin靡的舞樂還在繼續。 朱純臣瞇著眼睛,一半癡呆帶著一半猥瑣的笑盯著舞女半透明的紗衣,他朱純臣也是想通了,一個字,「跟」,皇帝不差錢,那麼,就跟著皇帝干吧。 皇帝顯然是不會讓琉璃齋垮台的,起碼,每年還給皇帝交二成的稅呢,皇帝能說不要就不要了?既然皇帝還會管琉璃齋,那麼,就跟著會弄銀的皇帝賺點銀花吧,起碼,皇帝比他會弄銀,他們這些勳貴,沒有做生意的天賦,來銀的途徑實在有限,和南方那些大商人沒法比,如果不是勳貴的身份頂著,怕被人吃的連骨頭都沒了。 國人特有的跟漲不跟跌的心理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明天就找張國紀那老東西把那些剩下的股票全部收入囊……」這就是成國公朱純臣想的唯一一件事。 []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與造反拔河 第三百四十章與造反拔河 徐光啟面對整個移民過程,雖然胸有成竹,對於陝北這個皇帝一再交代,會是受災重點的地方要多加照顧,可是,情況,依舊超出了他的預料。 陝北,雖然也通著黃河,但是,離西安,離潼關實在是太遠了,把糧食從潼關運到陝北,光是這一段路的運費和消耗,就可以和糧食從江南運到潼關比,甚至更貴,所以,陝北的糧食,一直就是徐光啟頭疼的事,雖然每一個縣都有移民官,但是,光有移民官沒糧食,顯然是不行的,移民官才幾兩肉,顯然不能當飯吃。 七月十徐光啟就接到了陝西巡撫畢自肅傳來的消息,二十三日會有民變,而且規模頗大,而且,陝北,特別是府谷是重點,讓徐光啟有所準備,徐光啟當初還沒太在意,如此大災,有民變,是意料之的事,直到一封信的送達,才讓徐光啟感覺到事態的嚴重。 「玉繩,你來看看,這封消息可有什麼特殊之處?」徐光啟偶然間看了這封信,心猛然驚醒,但是表面依舊平靜的說到,徐光啟意識到,自己差點誤了大事。 「哦,徐師傅,可是有什麼事?這個?好像不是移民官傳來的消息,咦,好像是蓋的府谷縣邊軍的印章,落款也是府谷縣的邊軍……這,可是有什麼蹊蹺?」周延儒接過信,看來下用印和落款,正是府谷縣境內的邊軍蓋的印章,這就蹊蹺了,他們是司農司,專管移民之事,往來消息都是各地的移民官較多,這種當地官府,不,當地邊軍蓋章的信件,直接送到他們司農司手裡,確實蹊蹺。 「你看裡面說了些什麼?」徐光啟心是驚濤駭浪,面上,確是平靜的問到。 「這裡面說,府谷縣有一些過不下去的災民,想移民到南方去,要移民的人數眾多,又多是婦孺,又沒有吃的,想請我們司農司,移民官派人送點糧食過去,讓他們能夠自己走下來,或者派船去接一下人,感激不盡云云……」周延儒看了信,說道。 「嗯,玉繩,你再翻翻這幾日,府谷縣移民官送來的消息,看上面怎麼說。」孫承宗依舊平靜的說道,經過了這一會的冷靜,心的驚天駭浪,逐漸的平靜下來了。 周延儒依徐光啟的意思,在一個大櫃裡面,抽出一張信,看了一下,確定是府谷縣的。 「……徐師傅,這是陝西府谷縣移民官史可法,史憲之的消息?哦,這個有什麼特別嗎?」周延儒是副欽差,跟著徐光啟一起辦公,替徐光啟跑腿,或者辦一些需要力氣的活,徐光啟畢竟上了年紀,精力不如年輕人,需要有人幫忙。周延儒對這位皇帝都叫師傅的欽差,也是相當的尊敬,不為別的,徐光啟都這樣一大把年紀了,這移民的事,雖然說只編了一年的預算,只有一千萬兩銀,不過,根據他周延儒的計算,或者說,根據歷史上百萬移民的規模來看,絕不是一年兩年就可以完成的,說不準會是很多年,所以,如此重負,壓在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身上,是不可能長期擔任的,實在是太辛苦了,所以,這個欽差的接替人問題,雖然現在沒有浮出水面,不過,卻也是暗流洶湧,他周延儒是要力爭的,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副欽差,是專管河道的,和他有一定的競爭力,所以,他周延儒必須把事情辦利索了,必須獲得這位老人的認可,到時候,接任欽差的事,可以預計,皇帝會聽徐光啟的意見,徐光啟說是誰,只要不是太差,估計就是誰了,所以,周延儒是積極肯幹,相當的奉承,伺候親爹他也沒這樣勤快過。 徐光啟對周延儒剛開始還是一般,不過,相處一段時間,發覺這個人雖然年少就身處高位,是個屬於五穀不分,五體不勤的主,但是,經過一段時間觀察,徐光啟發現,這周延儒還是有些小勤快的,說話做事,也還算用心,徐光啟對這個當官當了十幾年,如今也還才三十幾歲的狀元郎又有了好感起來,開始點撥和栽培起來,很多事,都讓這個副欽差參與。 「是的,也是這幾日送到的消息,當時看過,沒有太往心裡去,不過,玉繩,你在把這個消息和今天這封信結合起來,再和畢大人的消息合攏到一起看,看能不能看出點什麼。」徐光啟這幾天,一直就心神不寧,只當是民變的消息造成的,但是,今天忽然看到一封奇怪的信,猛然間驚醒,發現了蹊蹺,心掀起了滔天巨*。 「史可法在信稱,有人持邊軍開的信件證明,來找他,說府谷縣的黃河上游,有相當多的災民,……今天這封信,也是府谷縣境內的邊軍……嗯,他們開出的證明……,也是說府谷縣有一大批災民想移民到南方去……,嗯,畢大人那裡的消息,是說陝西民變遍及全省……重點在陝北綏德,府谷……府谷……,也是府谷……」周延儒梳理了一下自己獲得的信息,也是猛然間大驚,造反的之地指向了府谷;有人持府谷境內邊軍開的災民要移民信找府谷縣的移民官;更是有人拿著邊軍的信件直接找到西安司農司來投信,這說明了什麼?這裡面沒有什麼?邊軍,災民,府谷縣,民變,移民……這些個詞彙,讓周延儒陷入了震驚 周延儒莫名驚詫,吃驚的看著自己手上的信,對於自己推導出來的結果,相當的震驚 「徐師傅,這……莫非……」周延儒震驚的說不出話。 「王二之流啊王二之流……」徐光啟念叨著這幾個字。 周延儒震驚的合不攏嘴,王二是幹什麼的,整個陝西沒人不知道,他殺了白水知縣王斗耀,結果,間接的害死了一個陝西巡撫,如今,更是因為他的一個消息,整個陝西都在動,甚至連京城,如今怕也是因為他的一句話在動。 周延儒猛的喘了幾口氣,才喃喃的道:「徐師傅是說,這送信的人,可能和王二之流一樣,是這次準備造反的人,或者是其之一,可能和當地的邊軍有些關係,甚至可能是逃兵,他們一邊送信給我們的移民官,送信給我們的司農司,一方面,卻在商量著造反的事,也就是說,他們在看,看我們能不能把糧食送到,如果我們的糧食遲了幾天沒送到,他們沒吃的,怕就會要造反了……」對於自己推斷出來的結果,周延儒相當的震驚 徐光啟心的驚天駭浪已經平息,面色,更是平靜,道:「不錯,玉繩啊這批人,怕就是這次府谷舉旗造反的人,或者說,其之一啊不過,他們也在看,或者說,不想走最後一條路,如今,就看我們司農司的辦事能力了,能不能盡快的把糧食送到,如此,就是天大的好事一樁,可以使民變的壓力降到最低啊反之,則是生靈塗炭啊」 「那,徐師傅,那送信的人呢?趕快把送信的人找來啊」周延儒猛然想起什麼,立刻說道。 「算了,玉繩,送信的人就不用找了,他怕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送完了信,怕早就走了。」徐光啟歎息了一聲,說道。 「唉……,徐師傅,如今,就全看府谷縣的移民官史可法的了,如果史可法辦事得力,辦事用心,能及時把糧食送到,可避免一批人民變啊這府谷縣的民變不起,這全陝的民變,估摸著都看著府谷呢,如果能把這批人接到南方去,則是大功一件啊」周延儒也歎息一聲,想明白了其的關鍵問題,但是也只能歎息,如今已經是二十二日,明天就是處暑,如今,即便是七百里加急,也不可能把消息送到府谷了,更別提往那裡運糧食,如今,唯一的寄托,就在府谷縣的移民官史可法身上,希望這個史可法能及時的把糧食送到,如此,少去了一批人參與民變,這府谷的民變規模,自然是有限的,府谷民變的造反規模有限,這全陝的民變規模,更是有限。如果能很好的安置這批人,怕這批人就是一個榜樣……這其的關係和訣竅,周延儒也摸到了。 徐光啟好像決定了什麼,也不說話,逕直的走到一個大沙盤前面,開始比劃。周延儒見徐光啟去了沙盤,就知道徐光啟幹什麼。 帝黨的一個鮮明的標誌,那就是辦公的地方,都要擺上一個大沙盤,以直觀的形象看問題,處理問題。 徐光啟比劃了一陣,歎息道:「哎……,這府谷縣,乃是陝西最北邊的縣之一,雖然有黃河流經此地,奈何此段河運實在是轉運困難,有力未逮啊到潼關,光是沙盤上就有一千一百里之遠,何況是實地?」徐光啟在沙盤上量了一下府谷縣到潼關的距離,只能是黯然神傷,這距離,實在是太遠了點。 「是啊徐師傅,不光有一千多里,這一段黃河,更是難以行船啊特別是那壺口,還得旱地行船,要調運如此之大的一批糧食上去,難啊這,徐師傅,可如何是好?」周延儒這些天也天天看著沙盤辦公,也天天看陝西的各條河流的資料,對於這一段黃河的情況,也是瞭解,說到經這條河流轉運糧食和人員,就覺得頭疼,特別是那個壺口,還需要旱地行船,更是艱難。 「玉繩,難不要緊,要緊的是,如今,我們這移民,已經成了影響民變的關鍵,多少人都在看著我們司農司的移民能力,如果我們移民得力,多少有些心思跟著造反的民眾,會跟著陛下走,而不是去造反,這才是最關鍵的,如今,陝西的民變,可以說,大半得看我們,可以說,我們才是決定陝西民變規模的第一人啊」徐光啟經過了驚天駭浪之後,心思已經通透。 「徐師傅說得沒錯,這次,怕就是我們司農司的移民和那些造反的人之間拔河呢,這災民就在其,那邊用的力大一點,災民就往那邊多移一點……如果往我們司農司這邊多一點,這民變的規模也就小一點,相反,如果我們移民不力,這災民就會跟著造反……」周延儒如今是徹底的體會到了移民欽差的壓力了,也明白了其的關鍵了,嘴上和徐光啟說著事,心裡還在哀嚎,不為別的,就為黃河的那個壺口,那個旱地行船,加上有好幾百里河道不能走船……,這運送糧食上去……,周延儒就覺得自己牙疼…… 「玉繩果然是個通透的人,說得沒錯,這一切,陛下早已在預料之,一再強調陝北的重要,只是,我等辦事的看不清局面,到了如今事到臨頭了才發現端倪,唉……,我等差陛下遠矣……」徐光啟歎息起來,皇帝當初就一再的跟他說過,注意陝北那些地方,那些地方土地貧瘠,可能是重災區,雖然徐光啟也重視,調撥不少人力物力往陝北運糧食,可是,明顯的,沒料到情況會是如此,還是重視得不夠,此事,已經不光光是移民的事了,已經成了他們和造反的拔河,拔那間的災民,稍有不力,陝西民變就會遍及全陝。 事情的嚴重程度,事情的壓力,驟然壓在了徐光啟的頭上。 「徐師傅所言不差,陛下當初的教誨,還歷歷在目,當初還覺得有點過甚了,事到如今,現在和實際一對比,才發覺,陛下高瞻遠矚,遠超我等啊」周延儒當初也見過皇帝,皇帝也跟他吩咐過,如今才發覺,雖然皇帝年少,沒出過京師,但是對情形的估計,相當的精準,周延儒也是佩服不已。 「玉繩,如今之計,只能看這個史可法的了,希望他不要誤事,否則,國法無情啊……另外,得快馬把消息告訴史可法,讓他想辦法穩住那批人,更得加大力度從潼關,不,從禹門以下調集糧食上去,不,一級一級的往上調,興縣的糧食往府谷運,佳縣的糧食往興縣運,吳堡往佳縣運……,總之,先把糧食往府谷縣送,即便是旱地行船,也得把糧食運到府谷去,即便是用銀砸,也得把這條路砸開,萬萬不能把這事毀在我們手裡。」徐光啟手裡的銀一直就不多,預算是遠遠不夠,一直就是一個銀掰成兩個花,如今,為了穩住那些可能造反的災民,也是咬牙切齒的要用銀砸了。 「徐師傅說得不錯,此事,只能多使銀了,得編更多的義工,在此段河道裡駐紮了,要盡快的把壺口以下的糧食運上去啊沒糧食,什麼都是假的……這拔河,我們司農司是萬萬輸不得啊」周延儒如今也是想通了,看明白了,糧食就是關鍵,沒糧食,你要讓別人不造反,那是不可能的。 「嗯,玉繩就盡快處理一下吧,處理完了,我們兩個到畢大人那裡去一趟,把這個消息跟他說一下,共同商議一下如何辦,他是領軍處理民變的,陛下給他有授權,如今這民變,倒是有大半要看我們司農司的移民是否得力……,另外,得把這個消息盡快上奏陛下……」徐光啟立刻讓周延儒去操辦這些事,他自己則專心的給皇帝寫信,私信,公開信都得寫。 周延儒答應一聲,也是痛快的去辦了。如今這個移民欽差,手裡掌握的銀錢不說,光是管理著幾百進士移民官,涉及數百個州縣,就這一條,也可以看出這移民欽差的權利有多大,說是幾省總督也不為過,所以,周延儒是一門心思的將來接徐光啟的班,所以,做事也是上心,也是利落,更是痛快,起碼得讓徐光啟看得上眼,日後,徐光啟退休了,徐光啟才會推舉他。 從司農司官署裡出來,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徐光啟騎著馬,周延儒也有樣學樣,騎著馬,跟在徐光啟後面,朝巡撫衙門而去。 巡撫衙門裡司農司並不遠,徐光啟很快就到了。 畢自肅得知了徐光啟過來,親自出門迎接,並且帶了大大小小的官員。 「呵呵,徐師傅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徐師傅如此晚了還親自來巡撫衙門,可是有什麼指教……?」畢自肅作為帝黨的一員,對於帝黨的一二號人物,那自然不用說,一個親切和尊敬。 「范,確實有事,而且事關重大,不得不來」 見徐光啟的臉色平靜,話裡帶著一絲焦慮,畢自肅驟然緊張,本來,他已經把陝西佈置的七七八八了,可是如今看到徐光啟的到來,知道肯定有事,心又提了起來。 …… 平台裡,儘管已經是上燈了,可是,這平台的爭論,也愈發的激烈,爭論的焦點,正是如何處理王二,以及王二所代表的這批人,這件事,明眼的人已經看到,王二是個關鍵的人物,會影響到移民的成功與否,所以,有人要保下王二,以及王二所代表的這批人,另外一方面,則是出於統治階級的利益考慮,認為王二非殺不可,必須要殺一警百,否則,統治階級沒有安全感,於是,王二不自覺的成了一個關鍵,成了雙方爭論的關鍵。 []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史可法的準備 第三百四十七章史可法的準備 平台裡,華燈已經初上。 帝國的核心管理者們,就如何處理王二,早已爭得面紅耳赤,不少人,嘴巴已經講起了白沫。 楊改革則是用一半心思聽雙方的爭辯,另外一半心思,則在考慮自己在處理陝西方面的事,還有那些漏洞。 對於一直在聆聽的皇帝,爭辯的雙方是費盡了口舌。帝黨自然是向著皇帝的意思說話,皇帝想保下王二,他們自然全力往這方面說,反對者則一口咬定,造反必須付出代價。 雙方的「火力」早已疲憊,眼巴巴的看著皇帝,希望皇帝給個「聖裁」。 楊改革也是頭疼,如今的消息是在是太少了點,僅僅是一封信,就這封信裡面透露出的信息,很難不討論王二這事,能說的有限,可是一旦說王二的事,就必定牽涉一批王二這種人,如何處理王二,又成了如何處理這批人的一個典型。 楊改革兩手壓了壓,眾人安靜下來,爭也爭夠了,人少,爭的就吃力,沒有什麼歇息的時間,連軸轉,誰也吃不消,見皇帝似乎要「聖裁」,大家都停下來。 「如何處理王二,已經不是處理王二這一個人的事,涉及到了如何處理王二這一批人,這件事,各位卿家都說得有道理,朕也一時下不了決定,此事,諸位卿家就暫停討論吧,待有更多的消息傳來,待有更成熟解決辦法,在作出決定……」楊改革無奈的得很,雖然他是很想放過王二,但是奈何消息是在太少,他也不得不慎重,這種事,是一個典型代表,陝西就是一個火藥桶,遍地的山賊,土匪,如果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這些人何去何從,將會對移民是一個很大的制約。而移民,又是楊改革寄予逆天的希望。 帝國的核心管理者們,不少都是嘴邊起了白沫,也不顧不得抹,見皇帝暫緩了這件事,心都是鬆了口氣。 「諸位,陝西的事情,該如何處理,各位還有什麼好的建議嗎?」楊改革再次問到。 諸臣沉默,該說的,能說的,該做的,能做的,都已經說了,做了,如今,就等著更進一步的消息,等著明天的到來呢,還有什麼要說的?諸臣覺得自己能依據這封信一直說道如此之久,已經非常難得了,還說?沒有了。 …… 陝西巡撫衙門。 畢自肅震驚的聽著徐光啟這位「帝師」的說辭。 「徐師傅,您是說,府谷有災民可能參與民變?在等著糧食?一邊準備造反,一邊準備移民?如果糧食沒及時送到,那批人,會鋌而走險,扯旗造反?」對於這種推斷,畢自肅聽得也是心驚膽顫,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沒有吃的,就是造反一條路,也就是說,如果有吃的,造反的就不造反了。也就是說,如今,就看司農司拔河了,司農司拔河得力,造反的人就少,反之,造反的人一大票。 「正是如此,這也是綜合了各方面的消息而得出的結論,不過,也**不離十了,從王二這件事上看,災民,或者說,準備造反的人,有很大一批還在觀望,移民還是造反,還在猶豫,如今,王二之事已經報奏給陛下了,需要等待陛下聖裁,如今又出了此事,更是說明,陝西之事,已經到了關鍵時期,陝西未來的走向,就在這幾天啊」徐光啟一臉唏噓的說道。 「徐師傅的意思是要自肅如何做?」畢自肅說到,他知道徐光啟到這裡來,不會白來。 「范,我希望能派出官軍在黃河沿岸,特別是陝北沿岸巡邏,加強這方面的戒備,嚴防有人乘亂搶劫糧食,大批災民蜂擁而至,糧食又是短缺,這些運送到陝北的糧食,已近關係到國運了,不得不防。」徐光啟帶著一絲焦慮的說到,沒糧食會造反,餓肚了搶劫從眼前路過的糧食,是十分可能的事,一千多里的河道,很難說那個地方不出這樣的事,徐光啟不得不防。 「此事徐師傅放心,這件事,陛下早有聖旨,各地的官軍,衛所必須保證移民官的安全,保證移民安全,這一點,別說黃河沿河,即使全陝,移民官都是會有保證的……既然徐師傅說黃河沿岸的糧食如此重要,那麼,范就再派一批精銳過去,保證黃河沿岸運糧的安全……,嗯,新軍吳三桂正好剿匪歸來,離黃河又近,我看,不如,就派吳三桂這一部前去……」畢自肅說到。 徐光啟實在是放心不下糧食的安全,陝北缺糧已經缺到了如此的程度,一大批人等著糧食救命,或者說,陝西的造反規模就看這批糧食了,如論如何,必須小心,也是徐光啟來搬兵的原因,無論如何,這批糧食,不能出意外。 「如此,就多謝范了。」徐光啟見派去的是吳三桂,是新軍,也就放心了。 「徐師傅不必如此,都是為陛下分憂,都是為朝廷解難,這是應該的。」畢自肅說到。 …… 楊一個人站在高土堆上面,望著黃河下面,整整一夜。望了一夜,也煎熬了一夜,對於明天能不能來船,他是下了全部的賭注。 天色已經大亮。 衣衫襤褸的人們在太陽下面現出了窮困潦倒的原型,昨天晚上又說有笑,充滿了希望和歡樂已經不見了。一個個依舊木訥的互相望著,有的人眼,甚至已經帶著一絲絕望。 楊一個人站在高土堆上面,後面彷彿被數道目光炙烤,不敢回頭。是失望,還是絕望? 太陽已經初生,黃河上面,依舊是空蕩蕩。 「哥,回去吧,都一夜了,要不,咱們自己向下走吧。」楊七見自己的兄長站在這裡一夜了,過來勸解道。 「不了,老七,哥哥還在這裡站一會,會來人的,會的……」楊不敢回頭,更不敢挪動,生怕自己一挪動,黃河裡來了人,看不見自己。 太陽已經日上三竿了,人還是沒有到,衣衫襤褸的人,有的已經沒有了吃食,有的還有幾口,稍稍的分潤了一些,就算是吃過了一頓,下一頓,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楊口乾舌燥的站在土堆上,不敢挪動,也不敢回頭,一直觀望著黃河下游,他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剛剛因為吃過一頓飯而有些生氣的人群,生氣又逐漸的消散,火辣辣的太陽開始顯現威力。 「哥,我們自己走吧,等人來接怕是不成了。」楊七揮汗來到土堆上面,再次勸說自己的哥哥。 楊不是不想往下走,走,也要得到確切的消息才能往下走,天的移民官到底收到信沒有,到底會不會派人來?到底有沒有糧食?這都是疑問。 幾騎快馬,從黃河下游踐踏起滾滾煙塵,朝著上游而來。 「哥,哥,快看,來人了……」楊七眼見,站在土堆上面,一眼就看到這些人不一般。 楊早已支持不住,也就是一股氣支撐著,看到下游來人了,才欣慰的笑了笑,或許,這就是自己要等的人吧,雖然沒從黃河而來,但是,也還是來人了。 楊搖晃了幾下,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一手抓著楊七,才勉強沒暈倒。 「哥,哥,……」楊七見自己哥虛弱到如此地步,嚇了一跳,立刻扶住自己的哥。 「沒事,就是太長時間沒走動,有點僵了,活動開了就好了……」楊微笑著說到,緩過一陣,又好些了。 那幾騎快馬,轉眼間就到了,老遠就打招呼道:「前面的可是楊哥?」 楊很納悶,這個人似乎認識自己,老遠就打招呼,自己印象裡,不記得有這個人啊 幾匹快馬轉眼間就到了楊跟前,楊稍稍警惕起來,問道:「這位兄弟是?」 「呵呵,楊哥不認識我,可是我卻知道楊哥的大名,我叫李鴻基,乃是受命府谷縣移民官史大人的差遣,前來接人的。」李鴻基也不囉嗦,立刻道出自己的身份。 「李鴻基?兄弟這名字響亮……」楊疑惑的看了下這幾個人,似乎沒帶多少吃食,這也算接人?不是誑我吧?於是,打算套個近乎,問個底細。 「呵呵,哥哥可是懷疑我的身份?放心,在下可是正經的,在聖天移民官下辦差的。喏,這就是我李鴻基的腰牌……」李鴻基也是大方,立刻從腰間摘下一塊木質的腰牌,遞給楊看。 楊曾經也是官府的內部人士,對官府的腰牌自然認得,稍稍辨識一下,就發現,這確實是「官府造」,不是私人刻一塊牌了事。 「李兄弟,這麼說來,你家史大人是接到了我那個兄弟送去的信咯?不是我懷疑兄弟的身份,只是,老哥這裡的人多,嚼用也多,如今沒吃食,也走不動,就等著聖天的移民官來接呢,如今,就你們幾匹馬……」楊開始懷疑起來,這接人看著不靠譜。 「呵呵,楊哥不用懷疑,史大人確實是接到了信,說今天這裡會來一批災民,所以,今天,我是特意過來看看的,不過……,說實話吧,此次移民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這個楊哥也因該是知道的吧?所以,非常忙碌,史大人派我們這些人過來看一下,看看有多少人,要準備多少吃食,另外,聽說楊哥這裡的婦孺較多,所以,史大人特意派了了一批皮筏過來,先運一批婦孺下去,年輕些的,就得自己走下去了,呵呵,還望楊哥多多體諒……,糧食和皮筏,因為走得慢,所以,還在後面,兄弟這裡帶了一些吃食,楊哥先分下去吧……」李鴻基微笑著解釋道,然後從馬上取下一些乾糧丟給楊。 楊也不矯情,自家知道自家的事,他這些人,已經燈干油盡了,能得到一點吃的都是天大的恩賜,立刻接過,還來不及道謝,就翻開包袱,裡面居然是肉乾。 「這……」楊疑惑的看著,這種時節,居然還能吃到肉,實在是讓人意外。 「楊哥放心,這是羊肉,呵呵,史大人為了你們移民,可是想盡了一起辦法,呵呵,史大人為了準備運人的羊皮筏,買了不少的羊,剝了羊皮,這就是剩下的肉,呵呵,不然,那裡得如此之多的羊皮筏運人呢?呵呵,老哥說是不是?」李鴻基微笑著解釋道,他如今,這也算是學會職業的微笑了,說辭,也算是職業的說辭了。 李鴻基原本是個驛卒,奈何失職,丟了公,於是,在這種大舉招募驛卒的「大好時代」裡,居然丟了飯碗,李鴻基無奈回家,又不甘心,別人都是往驛卒裡擠,他卻被趕出了驛卒的隊伍,實在是想不通,於是,準備異地求職,結果,別人聽說他以前丟過公,被趕出來之後,不敢用他,所以,儘管如今是驛卒們的大好「時代」,他卻享受不到這種優待了,無奈,見移民官招募會騎馬、孔武有力的人手去巡河,李鴻基又找到移民官,這回,移民官沒有趕他走,只是讓他騎著馬,在馬上奔了好幾個時辰,然後,就用了他,不為別的,就為這幅身骨耐用。 他李鴻基如今算是找到了新生,這移民官史大人待他確實不錯,經常可以吃到肉不說,這工錢,也是相當的高,對得起他一天騎馬奔波好幾個時辰,比他干驛卒的時候雖然累了些,但是用他的話說,值 楊兩眼已經冒光,儘管他是這一夥人的頭領,但是,也是許久沒吃到肉了,今天更是滴米未沾,早已餓得頭昏眼花,如今聞到肉味,口流口水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咬了一口,然後道:「果然,是羊肉,還放了鹽,……好東西,好東西……」楊不自覺的嚼了幾口,然後誇讚。 「呵呵,楊哥,史大人接到消息說你們準備移民,十分高興,特意派在下前來接洽的,準備了不少吃食,車稍後就到,楊哥是先往下走一陣,還是等著車來呢?跟著車一起來的,還有一批批筏,楊哥可把行動不便的婦孺先用批筏接走,只需要一天,就可到府谷縣城了,年輕力壯的,能走得動的,就得自己走了,不是史大人不派船來接,楊哥也知道,這黃河行船的困難,加之人多,所以,批筏先得接婦孺,等有空了,再接青壯,楊哥,你看,有問題嗎?」李自成這套說辭,完全是一套「職業」說辭,怎麼說,都是史可法自己設計的。 楊吃過了幾口肉乾,人也精神了許多,道:「聖天果然沒有食言,果然是有人接,還供吃食,我楊當然是跟著聖天走的,還有,史大人可是府谷縣的移民官?也多感謝史大人了,敢問這位史大人的尊姓大名?」 「呵呵,我家的史大人,姓史,名可法,字憲之,乃是今年聖天的恩科進士,聖天欽派的移民官,專管這府谷縣的移民,在下就在他的名下當差,呵呵,專門負責巡河,接洽事宜……」李鴻基相當自信的說到。儘管這陝西已經是人間地獄,食物相當的緊張,可是,由於工作關係,他卻可以時常吃到肉,所以,油光滿面,和一身膘悍的身形,古銅色的肌膚配在一起,倒是一副好皮囊,活脫脫一個戰場上的武將,對於「震懾」那些災民是夠了。按史可法的說法,得讓災民看到希望和能力,於是,這個身強力壯的前驛卒,就成了他裝點門面,「震懾」災民的不二人選。 楊聽得不住點頭,這和他的消息差不多,既然來接人的人已經到了,而且有了安排,楊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道:「李兄弟稍等,我交代一下,這就啟程,都是莊稼人,不怕走路,只要有吃的就行,婦孺能坐皮筏更好,不然,也走不快的,這個我知道……」楊是欣然接受了李鴻基的安排,如今陝西,只要有吃的,連造反都要跟著干,別說這個了。 「好,楊哥自便,……對了,李過,李三…,把你們帶的吃食都給楊哥……」李鴻基也看出來了,這群人怕是彈盡糧絕了,如果自己遲來個半天,怕這些人都熬不過今天晚上,於是,根據「職業教程」,立刻送上自己的羊肉乾,一來,解決眾人暫時的吃食問題;二來,顯示移民官的能力,加強這些人對移民的信心,在這天災乾旱絕收的年月裡,吃到肉,可是一件難事。 這些肉的來源,其實,就是史可法想的辦法之一,他是今年的恩科進士,但是,排名實在不理想,在殿後幾十名,但是,卻意外的得到了皇帝的接見,皇帝意外的接見,淳淳的鼓勵讓他受寵若驚,對皇帝是感恩戴德,皇帝要派他們到陝西當移民官,他是立刻報名,決心以自己的行動報效皇帝的知遇之恩,還選了一個最艱苦的地方,陝西最北邊的地方之一,府谷縣,他要在最艱苦的地方出成績,以報效皇帝。 史可法最先來到府谷縣的時候,立刻根據「移民教程」,準備了造船,買船,可是,實際情況確是,這黃河,到了這一段,實在不適合行船,當地也沒有什麼造船的工匠,要大批量的造船,是不可能的,焦頭爛額的史可法看到羊皮筏在黃河上行使得非常的方便,於是,立刻派人搜集羊,殺了羊做羊皮筏。 史可法為移民的事,是傷透了腦筋,這地方,地方貧瘠,民風彪悍,他手裡糧食又不多,從黃河下游運上來的糧食,實在是有限,所以,想了種種辦法來解決移民當遇到的問題。李鴻基那個強壯的前驛卒,羊肉,也是移民的「道具」,李鴻基是用來「震懾」這地方的災民的,誰讓這個地方的災民太彪悍呢;羊肉,是專門來yin*那些移民的人的,是專門顯示他司農司移民能力的「道具」,以此,讓那些災民相信,他是有能力移民的,更是要用皮筏運走婦孺,也就是為了防備那些年輕力壯的人鬧事,這個地方的民風實在是彪悍,為了讓那些人聽話,史可法想到的主意就是用皮筏先把婦孺接進府谷縣城,有了這些婦孺在手裡,他就不怕那些青壯不聽話,這船少不要緊,災民可以自己走,吃食少點不要緊,只要不餓死就行,這也是史可法面對種種困難想出來的種種辦法,所以,連李鴻基這一套說辭,都是精心準備的。 讓史可法感到欣慰的是,糧食運上來比較難,但是,皇帝捨得在移民方面花銀,徐光啟也因為府谷這個地方太過於遙遠,能運到的糧食有限,所以,特意給他多撥了一些銀兩,讓他在當地收購一些糧食,所以,史可法也才有底氣購買大批的羊做皮筏,否則,拔了他史可法的皮,他也變不出幾兩肉來。 楊毫不客氣的接過那幾個大口袋的肉,相當的滿意,在這大災的年裡,居然還能吃到賑濟的肉,就憑這一點,他就對聖天的移民充滿了信心,對移民充滿了信心,這下,他是完全相信聖天的移民了,準備死心塌地的跟著聖天走了。 楊提著那幾包肉乾,一陣狂奔,奔到那群人的面前,舉起肉乾,狂喊道:「各位兄弟們,各位父老鄉親,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聖天派人來給我們送吃的了,送的還是肉乾……」楊太長時間沒有喝水,嗓已經嘶啞了,但是喊出來的話,確實震撼人心,鏗鏘有力。 衣衫襤褸的人群,終於爆發出了生命的光彩,一陣高呼。生命的光彩重現在這群人群裡。死神,在這些肉乾面前,落荒而逃。 楊把這幾包肉乾,分潤了一些,每人都能吃到一點點肉乾,雖然不多,但是給這群人的信心,絕對是無以估量的。不少人把嚼了一半的肉乾,扯出來,看了又看,又悄悄的塞進衣服裡,準備下頓留著吃。 []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史可法的期望 新的一天已經來臨,按照消息說,今天就是處暑,就是造反舉旗的日,府谷縣裡,城門根本就沒有開,為的就是防備災民造反。樂讀窩 www. 史可法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白淨的書生了,如今,也是曬得漆黑,天天往災民堆裡跑。二十三日拂曉,天即將亮,史可法和往常一樣,準備到城外去,城外,駐紮的是災民,只有少數災民,比如婦孺,才會放進城裡。所以,每天,史可法都在天沒亮之前就出城,趕在日落時回城。 「什麼,馬大人沒有開城門?災民要造反,不能開城門?……我看這是放屁,不安置好災民,災民才肯定會造反……」史可法隨口罵了一句,本來還算質彬彬的他,被這府谷移民的差事,給弄得變了樣了,跟著災民混久了,一些口頭禪張口就來。 「……算了,不去打攪馬大人了,跟我去城門……」史可法稍稍想了下,就知道去勸說這個馬大人是沒用的,想了個主意,立刻就要去實行。 隨從們舉著火把,跟著史可法,朝府谷縣的城門走去。 天還未大亮,天邊剛剛破曉,只有一絲絲的紅雲,藉著這絲紅雲,勉強可以辨識東西。 史可法徑直上了城牆,也不顧兵卒們的阻攔。然後把腦袋伸出碟跺,看了漆黑一片的城下,雖然膽也給那漆黑的城牆下嚇回去不少,不過,史可法是一根筋,既然想出城,肯定不會在乎這點恐懼。 「知節,找幾個人,弄個框,把本官放下去……」史可法的倔脾氣來了,見知縣不肯開城門,也不和知縣說明情況,也不爭論,自己找人把自己從城牆上吊下去。 「啊……大人,這使不得……,大人千斤之軀,怎麼可以涉如此險地?大人還是跟馬大人說下情況,請馬大人開門吧。」那個叫知節的,就是分到史可法這裡的助手,本身也是舉人出身,屬於國監歷事生的一員。對於把他分到府谷縣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十分的有怨言,可是,又幸喜,自己居然碰到了一個貴人,那就是史可法,史可法是誰?祖上也是十分出名的,當然,祖上的事就不說了,關鍵是這史可法師從的是左光斗,左光斗是誰?如今朝廷裡的東林黨風頭最勁,說話最頂用,這左光斗的門生,在朝,也是有諸多大佬照看的,所以,跟著史可法,可以說,就是攀上了一條線,日後這位貴人上朝堂,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所以,搞好了和這位貴人的關係,只要這位貴人稍微提攜一下,就夠他受用不盡,所以,才欣喜的跟著史可法在府谷縣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幹起來,還幹得起勁。如今,史可法要找個籃把自己吊到撐下去,出於對史可法的安全考慮,他是萬萬不肯的。史可法出了事,他擔不起那個責任。 史可法屬「進去」的人,心所想,就是忠君報國,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黎民,所以,很自信,自己一心為百姓著想,自己不怕什麼災民,更不怕災民造反,所以,是自信的要把自己放下去。 那個叫知節的助手,急得滿頭是汗,就是不肯動手,望著漆黑一片的城牆下面,彷彿這城牆下面藏著一片地獄的惡鬼一般可怕,人放下去,立刻會被吞食得乾乾淨淨。。 史可法也是一根筋,認定的事,絕不鬆手,又道:「鴻基,你動手,找個框,把本官放下去。」史可法見自己的助手沒行動,立刻吩咐自己身邊的另外一個人動手,這個人就是李鴻基,他史可法招募來的,專門巡河的,府谷這地方行舟比較困難,也沒有什麼效率,於是,史可法就招募了會騎馬,專門來快速巡河,就是李鴻基。 李鴻基是個孔武有力之輩,跟著史可法這個貴人,倒是幹得有聲有色,不為別的,有馬騎,有肉吃,有銀拿,跟著貴人,還有一些身份,別人還另眼相看,這就夠了,在這地獄一般的陝西,他倒是活得有聲有色。 「是,大人,小的這就去……」李鴻基可不管這些,既然是自家大人發話了,那就聽自家老爺的,於是,立刻召集自己的幾個小弟,準備把史可法放到城牆下面去。 城牆上的兵卒早已看在眼裡,看著這個城裡和馬大人一般大的大人物,居然要把自己放下去,立刻飛奔去稟報自家老爺,這位老爺,也是一個大老爺,連自家老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如果他出了事,怕就不是不討好這樣簡單了。 李鴻基辦事很利索,很快就弄了一個框,用繩繫住,就開始把史可法往下面吊。下面漆黑一片,也不管是不是會出什麼意外。一根筋遇到楞頭青、不想事的,於是,史可法的想法,立刻得到了執行。 那個叫知節的舉人歷事生,急得滿頭是汗,急的在城牆上面轉來轉去,不知道該怎麼辦。跟著下去?萬一出事?不跟了?這史可法必定會對他心生芥蒂,日後想他提攜,怕是不可能了,之前的努力,白費了。 「……慢點,慢點……,好,好,慢點,好,好像快到地上了……好,慢點……」史可法這個一根筋,指揮著李鴻基這個楞頭青,很快就把自己吊到地上去了。 「……好,好,……到地了……」史可法說完,自己跳了出去。這城牆,終究是擋不住他一心為民的心,終究是擋不住他報效皇帝的心,災民還在等著他。 那個叫知節的見事已成舟,跟還是不跟史可法,他必須當機立斷,想想幾十年的趕考,想想將來的出頭之日,想想自己多年來的讀書不易,這個叫知節的,咬下牙,狠下心,猛然喊道:「大人稍等,我也下來,鴻基,快,把我也放下去……」這個角知節的歷事生,再也不管下面是不是有一地的地獄惡鬼要吃人,史可法他都能下去,他這條「賤命」,豁出去了,立刻也讓李鴻基把他放下去。 李鴻基二話不說,幾下把框提起來,又把這個二老爺裝進去,開始放人。 跟著史可法的幾個書辦,當地的秀才,學生什麼的,見這兩位老爺都下去了,剛才的猶豫也沒了,老爺都可以下,咱們也可以下。 於是,一群人,開始跟著讓李鴻基把自己放下去。 李鴻基儘管是個孔武有力的壯漢,奈何,下去的人實在是太多,沒幾下,滿頭大汗的他開始抱怨起來,這老爺們個個都有毛病,沒事玩什麼刺激,硬要從框裡出城,這個活計,可不好當啊 城內,奔出一條火龍,是從縣衙方向過來的。 縣令聽說史可法自己把自己吊下去了,連衣服都顧不得穿,立刻從被窩裡爬起來,直奔過來勸史可法。 史可法是誰不重要,頂多和他平起平坐的七品官罷了,奈何別人有個好師傅,他的師傅就是左光斗,左光斗是誰?就是東林黨的「君」之一,是東林黨的招牌,如今,朝廷上,是東林黨翻身了,佔據了大半的位,所以,東林黨在朝堂上才是呼風喚雨的,這個史可法可是東林黨的後備軍,東林黨的苗,日後,鐵定是要上朝堂的,如今,更是有諸多朝堂大佬要照看的人,前些日,朝廷裡很多大佬就寫信給他,讓他照拂史可法一二,做出點成績云云,他這才感覺出史可法的不一般來,於是,對史可法這個一根筋的「書生」,是另眼相看,於是,才全力配合起史可法來,史可法要什麼給什麼,要怎麼幹就怎麼幹。如今,聽說史可法要用個框把自己吊出城,還坐得住?史可法要是出了什麼麻煩或者意外,東林黨的人怕不會放過他,丟官都是輕的,怕得會尋個什麼由頭,流放幾千里。 所以,聽說這個消息,嚇得立刻從床上蹦起來,衣服都顧不得穿,就來追史可法,史可法出意外了,他也完了。 遠遠的,縣令就看到城牆上微微好似有幾個人影在動,天已經微明,已經可以看見一些。馬縣令立刻就高呼起來:「史兄,……史兄,稍等,史兄稍……」 衝到近處一看,城牆上已經沒有了史可法的蹤影,只有幾個孔武有力的傢伙在「呼哧,呼哧」的喘粗氣,馬知縣狠狠的瞪了李鴻基一眼,立刻趴在城牆頭,朝下望去,天色已經微明,已經可以看到城下的動靜,見史可法完好無損的站在下面,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史兄,史兄,怎麼不跟為兄說一聲,就如此出城了?唉,可把本官嚇死了。」馬知縣一陣狂奔,清晨雖然涼爽,但是依舊是跑了一頭汗。 「呵呵,馬大人,城門關了,沒辦法,只能如此出城。」史可法笑著說到。 「史兄,這也是沒辦法,如今已經傳來消息,說有災民要造反,不得不防啊府谷又是災民聚集之地,城門是不敢隨便開的,史兄,聽為兄一句話,還是趕快回城吧,這外面不安全,呆不得啊」馬知縣得知府谷是造反的地,嚇得連忙關上城門,再也不敢開了,見史可法出了城,更是著急,史可法出了意外,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呵呵,馬大人,雖然有人要造反,可是,這災民需要不需要安置?移民還要不要送下去?如果不開城門?本官又如何去安置移民?出了事,如何跟陛下交代?不開城門,那些婦孺如何進城?不讓婦孺進城,怕這造反,迫在眉睫了,本官身為移民官,當以移民為重,這就要去安置移民了,今日,還有一大批的移民在等著本官呢,本官怎麼能不出去呢?」史可法一根筋的表示,自己一心一意的為天,一心一意的為百姓。 馬知縣滿頭是汗,一般是跑出來的,一半,則是急的,連忙高喊:「史兄稍待,史兄稍待,為兄有事要和史兄商議,史兄不要著急走……」馬知縣見史可法準備走人,立刻奔下城去,叫人開了城門。 此時天已經大亮了,城外的情況一目瞭然,也沒看到有人準備乘機奪城什麼的,馬知縣顧不得什麼,立刻開城門,得把史可法勸回去。 城門很快就打開了,馬知縣立刻出城,到了史可法身邊,才埋怨道:「史兄,為何不聽為兄勸告呢?這城外如今危險了,不似以前,千金之,不坐垂堂,史兄如此金貴之人,怎麼不愛惜自身呢?」 史可法可是一根筋,一心想的是災民,想的是天,微笑道:「馬大人可就說錯了,雖然如今有消息說災民要造反,可是,本官卻認為,災民依舊得安置,而且得加緊安置,只有災民都安置好了,都移民走了,這民變造反,才是無本之源,想造反,沒人他如何造反?所以,陛下高瞻遠矚,讓我等盡快的移民,也正是為此,在此時,更應該加緊移民,安置移民才是正途……」史可法正義凜然的說道。 馬知縣一副慚愧樣,道:「史兄不愧是師出名門,高義,高義,為兄佩服,佩服……,不過,這移民,史兄是不是可以交給旁人做?史兄坐鎮縣衙,如此,也是一樣的。」馬知縣是不放手史可法在外面遊蕩的,萬一出個好歹,他也跟著完了,前些日,一摞京大佬給的信,還在他家裡呢。 馬知縣如此說,旁邊的歷事生,那個叫知節的白了馬知縣一眼,感情史可法的命就是命,他宋知節的命就不是命? 「馬大人,不如聽本官一句話,這移民,是陛下交代下來的,萬萬得做好的,牽涉到百萬百姓,關係到社稷,關係到國運,移民一事,萬萬不可停下來,此時,更是得想辦法把那些災民穩定下來,想來,有了出路,那些災民,是不會跟著造反的……,本官有一個想法,如果做得好,可以迅速的解決災民的事,如果此事馬大人能夠鼎力支持,本官一定上奏疏為馬大人請功。」史可法雖然一根筋,但是不蠢,見這個馬知縣如此在意自己,也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馬知縣聽說史可法上奏疏給他請功,心頭一熱,想起自家家裡那一打京大佬的來信,心頭就狂跳,如果史可法這個貴人能給他在那些大佬面前說上一說,比什麼都強,他這縣令,估摸著,也可以動一動,可以升到州里去了,可比守著這樣一個破縣城強多了,起碼,州城比縣城安全些,如今這個年月,安全比什麼都重要,於是,馬知縣的心思也活絡起來。 「嗯,……,這,史兄,可有什麼好的辦法解決這些災民?」馬知縣頭腦發熱的問到。 「是這樣的……本官準備把那些災民的婦孺全部接進城,那些災民的婦孺進了城,自然也就不會造反了,他們可是有親人在咱們手裡不是?所以,得想辦法把災民的青壯和婦孺分開,得迅速的把婦孺運走,如此,災民造反之事,就可以消弭在無形之間了,如果此事成了,陛下高興,少不得要獎賞於大人的……」史可法雖然一根筋,但是正是他的一根筋,也使得他完成自己使命的心思最為迫切,整天到晚都在想這方面的事,所以,也琢磨出不少東西。 「這……史兄,似乎有道理,可是,如何把災民裡面的婦孺和青壯分開呢?婦孺進城這是好事,有了婦孺在手,那些災民要造反,都得考慮一下,本官贊成,可是,如此之多的婦孺,還有青壯,這得需要多少人手才能運過來啊?還有,這得多少吃食?本縣的吃食可不多啊人太多,本縣根本就顧不過,本官可聽說,這府谷上游的災民,不在少數啊」馬知縣雖然對移民的事不熱心,但是,對怎麼陞官比較熱心,分析了一下史可法說的,覺得有道理,災民的婦孺進了城,災民肯定不會造反了,有人質在手,還怕什麼。唯一的問題還是老問題,沒吃的,人多了,吃也把他府谷縣吃垮了。 「這一點,馬大人無需擔心,本官自由妙計,馬大人可知道羊皮筏?」史可法雖然一根筋,但是,此時,為了移民,也開始忽起人來。 「羊皮筏?這個本官自然知道,乃是這黃河上的舟船呢。」馬知縣說道。 「對,就是這羊皮筏,可以載人順著河流而下,從我們府谷縣上游到府谷縣城,不過半天就到了,所以,如果有足夠的羊皮筏,用來運送上游的災民婦孺,可在極短的時間內,把人運走,所以,也就吃幾天的事,府谷縣不至於這幾天也堅持不下去了吧?等這些災民去了下游,就自然不用擔心府谷縣有沒有糧食了?是不是?本官已經寫信告知移民欽差徐大人,徐大人會在沿途接應的,其實,如果順利,從我們府谷縣下黃河,也就需要幾天時間,就可以過潼關,過了潼關,這糧食就轉運輕鬆了,那就自然不缺吃食了,所以,本官才說,災民不僅不能放棄不顧,反而得加快運走,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史可法開始忽這個馬知縣。 「移民教材」裡說的是用船運災民走,但是史可法到了府谷才發現,這裡行船實在是困難,而且逆河而上相當的困難,於是,費了不少心思研究這個問題,得知羊皮筏可以當船用,於是,按照「移民方案」,用羊皮筏作為轉運災民的工具,也做出了分批運人的決定,把災民的婦孺和青壯分開,讓災民不敢造反。 馬知縣對於安置災民不感興趣,一團漿糊,不過聽了史可法的說辭,也通透起來,也覺得說得有理,逆河而上相當困難,但是,沿河而下,卻相當的輕鬆,關鍵的是要有足夠的船,也就是說,只要有足夠的羊皮筏,他府谷縣境內的災民,只需要幾天,就可以全部運送出境,出了府谷縣,就是大功一件,想到這裡,馬知縣心思活絡起來,覺得,這個一根筋的貴人腦有時候也不錯,想事比他利索。 「不錯,不錯,史兄說的有道理,如此,也就是說,只要有足夠的羊皮筏,本縣境內的上萬災民,也只需要幾天時間就可以全部運送出境?」馬知縣對這個來興趣了。 「不錯,馬大人,只要有足夠的羊皮筏,順河而下,從我們府谷縣,只要一天,就可以到興縣,甚至佳縣,古人說坐船日行千里,就是這個理,再有幾天,就出了陝西了,自然不用擔心災民造反是不是?送走了災民,也可以不用為吃食而擔心?是不是?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啊這也是陛下教導我等的……」史可法繼續忽到。 「不錯,不錯,史兄說得有道理,那麼,這得需要多少羊皮筏呢?」馬知縣問道。 「馬大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如果有兩千隻羊皮做皮筏,以一隻羊皮一次運一個人算,一次就能運兩千個,這一兩萬災民,就算有一半婦孺,大約需要三四次就可以運完了,所有的移民,也就需要不到十次,就可以運完,馬大人,羊皮筏越多越好,時間越短越好,只有這樣,才可以省吃的,不然災民們吃也把府谷縣吃空了,災民們沒了吃的,還不造反?」史可法說出了自己理想的數字。 「兩千隻?」馬知縣稍稍一算,就噎住了,兩千隻羊,這得多少銀啊?為了巴結這個貴人,花這樣多的錢,到底值不值得? 「是的,馬大人,最少兩千隻,如果有更多,最好,本官來之前,徐大人撥給了本官一些銀兩,奈何還是短了些,如果馬大人能夠想辦法,湊齊這兩千隻羊的皮筏,這功勞,本官願意分一半給大人,到時候,本官再寫一封奏報,向朝廷,想陛下請功……」史可法來府谷縣這樣久,想了諸多的辦法,最終認定,這個就是最完美的辦法,殺兩千隻羊,做成皮筏,然後載著災民以最快的速度順河而下,爭取在幾天之內過潼關,只有這樣,順河轉運災民的事,才可以順利完成,這是他得出的結論,羊不僅可以做成皮筏,還可吃吃肉,可以解決一部分食物短缺的問題,他一根筋歸一根筋,但是,辦事,也正需要這一根筋到底的人,才可以如此執著。 馬知縣就計算開了,一方面,是貴人的舉薦,提攜,以及和貴人的良好關係,另外一方面,則可能是一大堆銀,甚至可能上萬兩,對了,還有,如果災民全部被運走,造反的事,也就無從說起了,剩下的就是些土匪,山賊什麼的,這些人沒了災民裹挾,成不了氣候,沒了造反的,自己這府谷縣、身家性命又安全了許多。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好主意 第三百四十章好主意 馬知縣算計了許久。 對於如何安置災民,他沒太多的興趣,但是,對自家的身家性命,十分的在意,對於陞官,十分的有興趣。算來算去,還是覺得幫自己的貴人一把,或許更划算。 「史兄,也就是說,兩千隻羊就可以了?然後,我府谷縣的災民,就可以幾天之內轉運出府谷縣?」馬知縣算了半天,覺得自己沒記錯,然後問道。 「不,馬大人,如果要一次就全部運走一萬多的災民,則至少需要一萬多隻羊做皮筏,如此多的銀,實在是難以籌劃,所以,本官的設想是集聚兩千隻以上的羊做皮筏,然後每批運送個兩千人,也就是說,十趟,就差不多了,按照我們府谷縣到佳縣的距離,大概一天就可以一個來回,也就是說,最快,十天能夠把所有的災民轉運走……,當然,這兩千個羊皮做的皮筏,還得從上游接人,所以要把全部災民轉運到佳縣去,實際上,可能需要十幾天……」史可法雖然想忽馬知縣,可是,也是個誠實的人,把底細都說了出來。 馬知縣聽說十幾天就可以把移民全部運走,他心思開始活絡起來,雖然這個時間比他預想的要長了些,但是,依舊也一個很有吸引力的,十幾天就可以徹底解決民變問題,這怎麼說,也是個大功勞。 「史兄高見,高見,說實話,本官當官如此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利落乾脆處置災民的,今日見了史兄的移民手段,算是開了眼界,開了眼界啊史兄不愧是師出名門啊史兄說的,為兄十分有興趣,也願意參與到其,不知道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到史兄?」馬知縣也想通了,即便是兩千隻羊,其實,也要不了多少錢,就算二三兩銀一隻羊,也不過五千兩銀呢,五千兩銀到上官那裡去打點,成不成還兩說,如今投到這位貴人這裡,如果這位貴人稍稍的在朝大佬面前提起一下自己,就夠自己受用無盡,遠比去上官那裡去打點要好得多,既然買賣已經盤算清白了,於是馬知縣下注了。 「慚愧,慚愧,此次移民,完全出自陛下之手,陛下聖明,遠我等甚多,此事,憲之可不敢居功,憲之也只是眾多移民官當的一員,……馬大人高義,此次府谷移民問題最終解決,馬大人居功至偉,憲之一定向朝廷,想陛下奏報……」史可法忙不迭的推辭,說自己不是這次移民的策劃,只不過是好幾百移民官當的一員而已,說道皇帝的時候,還不忘用手向天上拱手,以示敬意。 馬知縣聽史可法老是提起皇帝,聽到皇帝二字,兩手也高舉,抱拳,算是敬意。 「陛下乃是聖天,確實非凡人,遠我等也是情理當的,……我等凡夫俗,俗得很,俗得很,……呵呵……」馬知縣開始和史可法聊天打屁起來,這是增進瞭解和關係的好手段。 「……那是,那是……,此次移民,就有勞馬大人了,那兩千隻羊……」史可法說來說去,離不開自己那兩千隻羊,那才是他移民的關鍵,要是在平常,他可不屑和這種人打交道。 「史兄放心,兩千隻羊,為兄會想辦法的,如今災情緊急,為兄立刻派人去捉兩千隻羊做皮筏,我府谷縣地處西北,雖然是個窮鄉僻壤,但是,要說找兩千隻羊,也不是不可能一不行,為兄派人到河對岸的保德去買一些,反正,兩千隻羊。為兄出定了,史兄就放心就是……」馬知縣開始打包票,兩千隻羊確實不算什麼。 史可法一聽,就覺得不對勁,想了想,道:「馬大人,本官的意思是借馬大人兩千隻羊,銀待本官奏報了徐大人,相信徐大人一定會核銷的,到時候,不會少馬大人一分銀的。」史可法聽著這個馬知縣似乎要捉羊,而不是他預想的買羊,於是,立刻辯解,事先說清楚。 馬知縣尷尬的笑了笑,道:「不捉,不捉,都是買,明碼標價的買,二三兩銀一隻羊,明碼標價,明碼標價……」馬知縣雖然準備「犧牲」五千兩銀去巴結人,但是,話到嘴邊,又說出了捉的事,在他看來,這種天災,沒吃的,朝廷需要大量的皮筏救人,自然可以徵收,這樣還可以省他幾千兩銀。 史可法鬆了口氣,這個節骨眼上,還強收老百姓的羊,要是別人知道是他在要羊,怕他在外面走,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有勞馬大人了,這兩千隻羊皮做的筏,越快越好,時間拖得越久,這災民在府谷多呆一天,就得上萬斤的嚼用,呵呵,馬大人,憲之就拜託了……」史可法倒是正正規規的給馬知縣行了一個彎腰禮。馬知縣連忙辭讓。 和馬知縣交代完畢,史可法又才焦急起來,剛才和馬知縣說這事,已經耽誤他太多的時間。 「知節,鴻基,今日,在這裡已經耽誤太多的時間了,府谷上游的災民怕都等不及了,鴻基,你趕快帶著人,騎著快馬,前去接洽,穩住災民,對了,順便帶上幾隻羊肉乾,分潤給每一撥的災民,讓他們每人都能吃上一口羊肉,讓他們相信,陛下沒有忘記他們,陛下不會拋棄他們,讓他們相信『不拋棄,不放棄』這句話,還告訴他們,本官殺了很多羊,做羊皮筏,專門來運他們去南方……,不過,你和他們交代的時候,一定得說,由於災民數量眾多,所以,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用羊皮筏運走,所以,婦孺優先,先安排婦孺用羊皮筏飄到縣城來,青壯先自己向下走,記得,一定要把他們的婦孺和青壯分開,必須讓他們有所忌憚,否則,一旦有人煽動,民變就會不可收拾……」史可法此時,才露出焦躁的表情,和剛才判若兩人,焦躁的吩咐李鴻基去上游接人,本來按照安排,天沒亮,就得出城辦事,如此,時間才趕得上,如今,耽誤了大半個時辰,史可法生怕因為自己耽誤的這點時間導致無可挽回的事生。 「的遵命,的這就去上游接人,對了,大人,帶幾頭羊肉乾啊?存貨可不多了……」李鴻基聽了自家老爺的吩咐,立刻答應道,但是對帶幾隻羊肉乾拿不準,這羊肉乾是老爺的心肝寶貝,每一個災民,老爺都給預備了一口羊肉吃,從剛開始的二指寬的肉乾,到如今,不到手指粗細了,東西越來越少,災民越來越多,不夠分。 史可法倒是豪放了一回,道:「帶三五隻過去,今日,本官吃了一個大戶,呵呵,兩千隻羊到手,還怕沒羊肉吃?」史可法洋洋自得起來,不費吹灰之力,就弄了兩千隻羊救急,史可法的自我感覺十分良好。 「好勒,的這就去了……」李鴻基興高采烈的答應下來,就要去拿羊肉乾了。 「等等,還記得跟災民們說,這皮筏稍後就到,讓災民們少安毋躁……」史可法又交代了一句。 「好勒,的知道了,大人,那的就走了……」李鴻基越來越喜歡這份職業了,每天都可以拯救無數人,讓他的自我感覺良好。 史可法送走了李鴻基這個快馬傳遞消息的人,才轉頭對自己的助手宋知節道:「知節你帶著人,按照事先定下的計策,用馬車把羊皮筏運到上游去,然後把人順流而下帶回來,順便帶些糧食上去,接濟接濟災民們,記得,不可給一夥災民給完糧食……」史可法又交代自己的助手。 用羊皮筏運人,是史可法最近才想到的主意,以前,他還一根筋的按照移民「方案」,準備造船呢,結果現,這地方根本沒法造船,再說,船也不適合在這個地方航行,別的不說,要逆河而上,除了動用大批人力拉船之外,再沒其他好辦法,黃河又不似南方的河流,黃河湍急,要靠船上的人力把船撐到上游或者依靠風力,這……實在是難以想像……,和南方河流轉運物資有天壤之別。這人力拉船是可以,他有的是災民,有的是義工,奈何有人,卻沒吃的,聚聚越多的人在府谷,他的壓力就越大,所以,造船轉運災民這件事,在這裡,大抵是行不通,為此,史可法沒少焦頭爛額,最終,史可法還是找到了皮筏,這種東西,可以當船用,十餘張羊皮綁成一個皮筏,可以載不少人,順流而下,運人那是相當的輕鬆,即便是要出陝西,也要不了幾天時間,送完了人,要把皮筏弄回來也簡單,收攏了皮筏,裝在馬車上,就可以很快的運送到上游,從而週而復始的運人,如果僅僅是運送他府谷縣這一地的災民出境,有又信心,半個月之內完成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也只有這種快把災民運走的辦法,才能解決另外一個難題,那就是沒吃的,如果有吃的,他史可法按部就班,也不至於會想方設法用皮筏運人,直接造船,然後人力把船拉回來…… 「大人放心,知節辦事,向來是可靠的。」宋知節這個舉人的實際年齡比史可法大得多,奈何考不進士,也沒辦法,本來已經心灰意冷了,但是聽說進了國監,只要不出大問題,絕對可以撈一個官當當,還有包票,於是,他打聽清楚「內幕」之後,毅然進了國監,不為別的,就是了能當個官,能堂堂正正的當個官。 「知節快去快回,如今,這外面,也真的是有些不安全,這民變造反的地據說就是咱們府谷,我跟知節透個底,知節到了上游,就坐皮筏回來,這樣,安全些,馬車就叫人帶回來就是……」史可法的消息還算靈通,得益於陝西大力招募驛卒,按照司農司的要求,他們需要及時的把消息送到司農司徐光啟那裡匯總消息,所以,對於外面的消息,也是相當的靈通。 宋知節聽了史可法的「道」消息,臉瞬間就變綠了,這可真的是玩命啊他還沒當一天真正的官呢,如果被那些造反的捉去祭旗,豈不是…… 「知節也不用太過擔心,如今我們司農司的移民官,就是這陝西受災的老百姓眼的活菩薩,傷誰,災民們也不會傷到我們移民官的……,我也會在城外等著知節,知節不回來,我也不回城……」史可法又安慰道。 宋知節的臉色這才好看些,道:「大人放心,知節知道了……」 「那就好,本官就不耽誤你了,快去快回,多多保重……」史可法安排了自己的下手去接黃河上游的災民,自己則準備到府谷縣的災民堆裡去瞧瞧,這裡,聚集了整個府谷縣的災民,都在等待著轉運走,奈何「交通工具」實在太少,所以,逗留了不少人,史可法準備到這些人當去,和這些人聊聊天,安慰安慰一下災民的情緒,讓災民看到自己,看到希望。史可法用羊皮筏運人的主意,也是從和這些人聊天當得知的,所以,對於轉運災民有了好辦法的史可法,喜歡上了和這些人聊天,指不定那天又有新收穫呢。 遠處就是滾滾的黃河水,史可法的心思,隨著滾滾的黃河水,急的向南而去,心裡想的是他這個買羊做羊皮筏的主意,能不能得到徐光啟的支持。糧食,到底能不能及時的運到府谷來,一兩萬人等著糧食活命呢。 …… 徐光啟在西安司農司衙門,也是一宿沒睡,一直在考慮今天民變的事,按照消息,民變就是今日生,徐光啟一直就在等民變的消息,好根據民變的消息作出相應的調整,皇帝在信一再說起,不可以損失移民官。 「大人,大人,有府谷縣送來的最新消息。」一個書辦興高采烈的舉著一封信,向徐光啟報喜。 「哦,真的是陝西府谷的?史可法的?怎麼這樣快?」徐光啟如今最害怕的就是移民官們出事,這府谷又是民變的地,所以,更是擔心,更要命的是起碼有一批要造反的人還在觀望,是移民,還是造反,還得看當地移民官的能力。 史可法的名字,徐光啟也聽過一些,畢竟,他的師傅左光斗實在是太有名了,但是,他對史可法的印象不太好,認為史可法太過於依靠長輩的安排了,自己本身缺乏能力。但是,史可法自己要求到陝西最北邊的縣去,他倒是很欣賞。本來昨天才出去的消息,讓史可法注意災民的動向,注意災民裡面可能有人在觀望,他移民的好壞直接影響到移民的成敗,也沒打算今天就接到回信,但是,今天卻意外的等來了史可法的消息,這多少有些出乎意料,想想,又在情理之,各地的移民官,一般兩三天就會給西安一封信,說自己當地的情況,好讓西安司農司衙門匯總,根據不同的情況調度物資,所以,這封信,應該是幾天前出來的。 徐光啟又有些落寂了,這封信,應該不是回復昨天的事,昨天的消息,即便是快馬加鞭,傳到史可法那裡去,也得好幾天的時間。 徐光啟撕開信,讀了起來。 越讀,這目光,也就越欣喜,越讀,這眉頭,也就越往上翹。 看完之後,整個人已經是喜出望外了。 「好主意,好主意啊這個史可法,老夫倒是看錯他了,這個主意一出,陝西移民,怕是再無壓力了……」徐光啟看完了信,由衷的感歎到。 隨即又大聲喊道:「玉繩,玉繩……,好消息,好消息啊……」史可法信心提到的用皮筏運人的事,徐光啟心動了,覺得這是移民的利器,有了這種高效的運人工具,陝西的災民轉運,簡單多了,起碼,可以先把人運出陝西,運到河南去,到了河南,糧食轉運就容易了。即便是百萬人,他徐光啟也不怕。 周延儒也陪著徐光啟熬夜,聽見徐光啟喊自己,立刻驚醒,道:「什麼事?什麼事?」睡眼惺忪,臉上的壓痕仍在,周延儒剛剛從睡夢驚醒 「呵呵,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徐光啟老臉笑開了花,舉著信說到。 周延儒還沒睡醒,一副迷糊的樣,問到:「徐師傅,可是那裡抓獲叛匪了?」周延儒只記得睡覺之前,最擔心的就是什麼民變、造反,所以,一爬起來,就是造反的消息。 「呵呵,玉繩,趕快去洗把臉,有天大的好事……,快去……」徐光啟老臉笑開了花,催周延儒去洗臉,這個皮筏運人的事,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有了他,陝西移民的事,就不再是什麼難事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羊皮筏子 第三百五十章羊皮筏 周延儒快的洗了一把臉,雖然洗去了睡意,但是臉上的壓痕依舊在,讓人瞧著有些滑稽。 「徐師傅,是怎麼樣的好事?是陛下派兵來了還是送銀來了?」周延儒如今最盼望的兩件事,一件就是有更多的救兵,另外一件,就是更多的銀,只有這兩樣東西,周延儒才覺得心裡踏實。 「呵呵,玉繩,不是這些東西,是天大的好消息,乃是府谷縣的史可法送來的,他在信言及,用羊皮做成羊皮筏,如此,順著黃河漂流,順河而下,即便是府谷縣,只要幾天就可以出陝西……,送完了人再把羊皮筏收攏,用馬車,或者是騾馬把羊皮筏送到上游,可繼續漂流,如此,轉運災民,遠比造船實在,可迅的把災民轉運出陝西……玉繩自己看吧。」徐光啟一臉的笑意,按照史可法信提到的說法,他一個府谷縣的災民,有得兩三千隻羊做皮筏,他二十天之內,就可以把全部的災民轉運出去,這讓一直在為轉運災民愁的徐光啟眼前一亮,視野豁然開朗。 「真的?」周延儒驚訝了一把,然後接過徐光啟遞過來的信,仔細的讀了了起來,也是越看越心驚這個羊皮筏運人的辦法,確實比造船方便多了,也可行多了。周延儒看完了信,長舒了一口氣。 「徐師傅,如果按照這封信裡面所言,以牲畜的皮做成皮筏,以皮筏運人,這簡直是異想天開啊如果此事成了,史可法當記頭功啊可算是解決了移民的大問題了……」周延儒讚歎道,帶著一些讚賞,一些羨慕,一點點嫉妒,一絲絲的欣賞,史可法也是東林黨的人,左光斗的徒弟,和他屬於「一個黨」,還是他們東林黨的後備,周延儒在這件事上,沒有站到反對的一面,而是贊成。【皮筏的歷史相當的久,幾千年的歷史了。】 「不錯,不錯,玉繩說得沒錯,此法一出,轉運災民,再也不是難事,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有足夠的牲口,光是一個府谷縣,就需要兩三千頭牲口,史可法在信說他需要新買兩千隻以上的羊,希望我們撥款五千兩以上,一來解決轉運工具之難題,二來也可以解決一部分吃食的問題……」徐光啟雖然在說問題,但是臉上的笑意還在,相當的輕鬆。 「徐師傅,這銀可就要不少啊一個縣就是五千兩,這陝西,八十餘州縣,即便除去一些州縣無法行船,怕五十個州縣還是有的,就按照五十個州縣算,這可就是二十五萬兩銀啊如果要轉運得快,滿打滿算,可就得要四十萬兩銀,這可是一筆巨款……」周延儒稍稍的算了一筆賬,就覺得吃不消,五十萬兩銀買牲口,這開銷實在是太大了,朝廷肯定不會同意。 不過,周延儒也想到了一個人,花錢大手大腳的人,那就是皇帝,隨即又說道:「徐師傅,要不,跟陛下說說,或許陛下會同意。」皇帝會弄錢,捨得花錢,這是朝野一致認同的,皇帝辦事,從來不餓當差的,從來不少當差的銀。這不,徐光啟出來賑災,居然有高達一千萬兩銀的銀可供調用。這簡直就是給徐光啟送功勞的,把不少人看得眼紅的不得了,奈何眼紅也沒辦法,這樣多錢,皇帝肯定得用自己人,誰是皇帝的自己人?那就是帝黨了,這徐光啟就是帝黨數一數二的人物,不用他用誰? 徐光啟想了下,道:「嗯,此事確實得盡快稟報給陛下,讓陛下調撥銀錢過來,嗯,這就給陛下寫奏疏。」徐光啟想了下,決定立刻施行。 「徐師傅,不過,我還是覺得,要不要先找些老工匠們問問,看看這羊皮筏運人的事,到底靠譜不靠譜,如果萬一有問題,我們豈不是欺君?」周延儒對於這事,雖然贊成,但是還是比較謹慎,雖然史可法也是他東林黨的人,而且是後備軍,可是,這種事,也不得不心,這樣大一件事,一旦出了差錯,毀的可不是他的前途那樣簡單。 徐光啟一聽,稍稍的思考了下,道:「玉繩無需害怕,我還是信得過史可法的,史可法師從左光斗,乃是重信義之人,說話應該是可靠的,應該不會騙老夫的……,這樣,信老夫就先寫了,玉繩,你派人到處張貼一些告示,就說司農司急招一些會做皮筏的匠人,有重賞,嗯,對了,最好還是請畢大人的巡撫衙門幫幫忙,一旦這皮筏救人的事可靠,也好讓范那邊立刻通知各地官府,招募會做皮筏的匠人,我們司農司這邊,則出銀在各縣收購牲口,立刻動手製作皮筏,盡快的把此事推開,最好在今年十月之前順利的把災民全部運走……」徐光啟一口氣佈置下來。 「好的,徐師傅,那玉繩這就去辦了,對了,徐師傅,史可法那邊的銀要不要給呢?如何回復他?他還在信說糧食不夠用,希望能在下游接濟上他送下去的災民……」周延儒提醒道。 徐光啟拍拍額頭,自我嘲笑道:「差點把這事給忘記了,立刻給史可法回信,就說老夫完全贊同他的辦法,五千兩,不,千兩銀,即刻派人送去,老夫也會安排人盡量把糧食送上去的……,讓他放心就是。」徐光啟也大方起來,心情好,給的不是五千兩,而是千兩,加了一千兩銀,要在以前,徐光啟沒這樣大手大腳,不過今日顯然不同,有了這個好辦法,自然得慷慨一回,算是對史可法提供這個主意的獎勵。 徐光啟相當的開心,按照史可法的辦法,只需要十幾天的時間,就可以把府谷縣的大批災民轉運走,如果以全陝西來看,把所有災民運走,運出陝西,運到河南去,兩個月也應該夠了,災民到了河南,他就不怕了,河南行船,已經沒有問題,消耗也不大,大批的糧食可以比較方便的從南方調過來,即便是災民吃一年,他也供得起,皇帝給他準備了一千萬兩銀。如今才七月底,到月底是兩個月的時間,完全沒問題,即便是到了十月,還有兩旬時間,轉運百萬災民,這個看似浩瀚,龐大,繁雜的工程,其實,也是有捷徑走的。 …… 西安府一陣雞飛狗跳,衙役們,到處搜羅會製造羊皮筏的匠人。在百姓驚恐的目光,終於有不少「皮筏匠人」被搜羅到,然後塞上馬車,朝著司農司的衙門而去,這是巡撫老爺下的嚴令,盡快,必須盡快,必須絕對的盡快找一批皮筏匠人送到司農司待用。好在這西安府也處在河邊上,也有不少做皮筏的匠人。【皮筏應該在黃河上游比較多,到了渭水,黃河游,則不好說,不敢肯定,不過這裡,還是當皮筏在當地比較多。】 周延儒前腳剛進司農司衙門,還沒歇息一會,後腳衙役們就把會做皮筏的匠人送了過來,度可謂神。 在周延儒驚異的目光,衙役們把這批匠人送到,然後走了。 這群匠人驚恐的坐在司農司的客廳裡,惶恐不安,不知道官老爺抓他們幹嘛,聽說是去司農司,又安心不少,至少不是去坐牢,司農司是幹嘛的,陝西人基本上都知道,是救命的活菩薩徐光啟大人的衙門。 徐光啟因為得了一個快轉運災民的好辦法,相當的高興,臉上的笑容,就始終沒斷過,來到客廳,見一群穿著樸素的工匠們忐忑不安,微笑著說道:「諸位少安毋躁,本官就是徐光啟,司農司的移民欽差,大家無需害怕,找大家來,也不是要害大家,乃是我司農司有事請大家幫忙。」徐光啟一臉和藹的解釋著,周延儒則一臉不啃聲的站在一邊,不屑和這些下等人打交代,周延儒最看不起這些人。因為天氣熱的緣故,這群人散著一股的酸味,他周延儒受不了,找了個空隙,悄悄的走開了。 這些工匠聽說是司農司的徐大人,立刻跪下來磕頭,這可是陝西的活菩薩,活人無數的活菩薩啊 「草民叩見活菩薩……」一個工匠聽說是徐光啟,也不害怕了,手腳也不抖了,跪下來就磕頭,把地磕得砰砰作響,十分的真誠。 「草民叩見活菩薩……」 這些工匠倒是先給徐光啟磕起頭來,原因無他,徐光啟的司農司衙門,就是專門救命的衙門,據說,要把受災了的災民全部運到南方去圍湖造田,要到江南的魚米之鄉去開田,這成了百姓口口相傳的事,成了老百姓議論的事,也成了底層老百姓的期望所在,誰也說不准自己什麼時候就遭災了,如果能有一個在自己遭災的時候關心自己,給自己一條活路的人,那麼,感激他也是因該的,淳樸的老百姓,也就逐漸的把徐光啟當成了活菩薩了。 徐光啟連忙扶起這些人,道:「諸位請起,諸位請起,移民,乃是陛下派本官過來的,本官也是替陛下移民,你們要謝,也要謝陛下……」徐光啟連忙推辭。 「草民謝聖天的恩德,謝聖天……」這個帶頭磕頭的人也不含糊,立刻掉轉頭,朝著大門的天空磕頭,口呼聖天,極其的虔誠。 眾工匠也跟隨著,轉身朝大門的天空磕頭,以謝聖天,場面也極其的嚴肅虔誠,讓在場的書辦,移民官們看得是唏噓不已。 徐光啟看的直感慨,誰對老百姓真正的好,老百姓就對誰好,這是沒說錯的啊 那些個工匠磕頭磕完了,基本上也都不緊張了,既然是給聖天辦事,那就是好事,那是心甘情願。 「諸位,這次請大家來,是有件事,想請教大家,大家都只管實話實說。」徐光啟親自接見這批人,就是為了搞清、證實一下皮筏當船用的可行性,徐光啟生在海邊,沒少見過船,但是對於黃河上游,用皮筏當船用的事,還不是很瞭解,這事,關係重大,不得不親自證實。 「活菩薩只管問,草民們一定有什麼說什麼,聖天待我們老百姓不薄,我們老百姓也願意盡微薄之力還聖天的恩。」一個有點見識的工匠說到。 「呵呵,活菩薩就不要叫了,還是簡單一點叫徐大人的好,呵呵……,本官想問,黃河之上,以皮筏代替舟船,是否可行?」徐光啟問到。 「徐大人,就是這個事嗎?這個是肯定的,自古我們黃河兩邊的人,都是用皮筏渡河的,要說用皮筏當船用,這肯定是可以的,不過,皮筏畢竟還不是船……,順著河飄比較簡單,如果要逆流而上,那就很難很難……,下去是皮筏背人,上來,就是人背皮筏了……」那個帶頭的工匠率先說到。 「哦,是這樣嗎?那就好,本官再問,皮筏是如何做的?」徐光啟一邊問,一邊讓書辦快的記錄下來。能往下快的運人就可以了,至於要回到上游,可以走6路,用馬車、騾馬把皮筏運到上游去,這個,徐光啟是不怎麼怕的。 「回徐大人的話,這皮筏做起來,說起來也簡單,牛皮,羊皮都可以做,我們鄉下人都叫它『排』,做的時候,要把整隻羊,或者牛的皮剝下,不能損壞一點,這個得要一點功夫,然後把毛皮脫了,吹氣使皮胎膨脹,再灌些清油,食鹽,清水進去,然後把皮胎的頭尾肢都困住晾曬,待皮胎的顏色到了透明黃色,這皮囊也就做好了,然後用水曲柳木捆一個框,把做好的皮胎捆在木框上,這皮筏,也就做好了……」這個工匠簡單的把過程介紹了一下。 徐光啟聽得很仔細,問道:「幾個牲口的皮胎捆成一個皮筏?又是怎麼排列的?」 「回徐大人的話,一般,我們做皮筏,都是一隻皮筏捆十三隻皮胎,前後四個,間五個,這樣一來,這皮筏就相當的牢靠,坐起來,比船隻還穩當些,即便是過黃河的一些急浪險灘,也沒問題……,如果是運貨物的大皮筏,則可以很多只皮筏綁在一起,即便是運幾萬斤的東西,也是可以的,從上游往下飄,一日可行三四百里呢……」這個工匠對皮筏很熟悉,說得頭頭是道。 「哦,是這樣,那就好,那一般的皮筏能搭載多少人呢?」具有科學精神的徐光啟,對這些細緻的東西很敏感,問得相當的仔細。一天行三四百里,從府谷縣出陝西,也不過四五天的時間而已,史可法的說法,完全可靠。徐光啟放心了不少。 「回徐大人的話,一般載個五個不成問題,我們這西安府的河,還算平穩,所以,平時人多的時候,多載兩個也是可以的,不過,如果是過急浪險灘,人還是少點比較好,這樣穩妥些……」這個工匠當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到這裡,徐光啟的眉頭皺了皺,這個和史可法說的有些不同,史可法的意思是一個皮胎載一個人,可是,實際應該是兩個皮胎載一個人,多的時候,也是一個半皮胎載一個人,這個比史可法的說法有點出入。 「那如果要以一個皮胎載一個人呢?能行嗎?」徐光啟有些擔憂的問道,如果一個皮胎不能載一個人,那麼,轉運災民的度會受到影響。 那個工匠思索了一會,道:「回徐大人的話,一般在河水平緩的地方,幾個大人帶幾個孩,要說,一個皮胎載一個人,也勉強可試,不過,如果是過急流險灘,這就比較危險了,一旦浪頭太大,會掀翻皮筏上的人的。」這個工匠想了想,給出了答案。 徐光啟聽了,眉頭稍鬆,這個問題不是很大,只事問題,一個皮胎載不了一個人,那就加大皮胎的量就是,頂多就是多花點錢。 「原來如此,那麼,皮筏,從宰殺羊到製成皮筏,一般需要多久?」這個關鍵的問題,也是徐光啟最關注的,他也大概知道一些皮革的製造,一般需要很長時間。 「回大人的話,殺羊剝皮,這要不了多少功夫,關鍵是要暴曬的時間相當的長,一般,好的皮胎,需要暴曬一個月,才可以作出好皮胎來,其他的扎筏,這都不費時間的……」皮筏匠人知無不言的說到。 「一個月?」徐光啟失望的問到,一個月的時間太久了,他等不起。一個月的時間,災民得吃用多少東西啊?隨即又問道:「不能少曬些時日?」一個月實在是太多了。他徐光啟等不起。 那個工匠低著頭,想了想,道:「大人可是要用這皮筏運災民?」 「正是,本官正是要用這些皮筏轉運災民,黃河行船大不易啊聽說皮筏能方便的運人,所以,特意招你們過來的。」徐光啟本來帶著笑意的臉,如今,又焦躁起來。 那個皮筏工匠聽說活菩薩徐大人是要用皮筏救人,眉目也欣喜起來,道:「大人既然是用皮筏救命,草民也不敢跟大人說假話,如果是要用幾十年的皮筏,一定得曬上一個月才可以,不過,如今陝西的太陽,一天比一天大,如此大的太陽,倒是不用曬上一個月之久,大概二十天就夠了,如果大人僅僅是救災民,這就好辦,曬個十來天也是可以的,不過,這種皮筏用不了多久就會壞,不如曬乾了的用的久……」這個工匠聽說皮筏是用來救災民的,立刻給徐光啟支招。 「真的?」徐光啟又喜出望外了。如果一定要一個月的時間曬皮筏,他可等不起,也實在是太耽誤時間了,如果只是十天的時間,他可以接受。 「回大人的話,這絕對是可以的,曬十天的雖然不如曬三十天的用的久,但是,如果大人就是運災民,不需要用幾十年,則是沒問題的,大人不信可以問問其他人,他們都是做皮筏的……」 其他工匠聽了,也立刻附和。 「是啊……皮胎,只要曬乾了就行,如果能曬上一個月,那最好不過,如今,太陽大,曬個二十天也是沒問題的,如果大人還是急,曬個十天也差不多了……」 「是啊如今這天,怕不要二十天,半個月怕就夠了……,少曬幾天也是可以的,十天我看沒問題……」 …… 一群工匠就曬多少天皮胎的問題,展開討論,有說三十天的,有說二十天的,有說十五天的,反正,得出的結論就是,如今陝西的太陽大,幾個月沒下雨了,曬半個月,可以頂得上往年曬一個月,實在不行,曬個十來天也可以用…… 徐光啟又是高興,又是感慨,陝西的乾旱沒想到還有有用的一面,可以讓原本需要曬一個月的皮胎縮短到半個月……,好事和壞事,似乎也不是絕對的。 【書友說這本書的推廣沒做好,承認確實沒做好,宅男基本上沒有宣傳過這本書,如果有興趣和能力的書友,可以幫宅男宣傳一下,感激不盡。另外附QQ群號碼:127593523。】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成敗之關鍵 第三百五十一章成敗之關鍵 徐光啟聽了工匠們的話,又是高興,又是激動,皮筏運人,非常適合這黃河上游,黃河上游險灘太多,行船不易,如果硬要行船,只能靠大批的人力往上拉船,則非常的費力,如果採用皮筏運人,到了下游就用馬車,騾馬把皮筏運到上游去,這樣,事情就簡單多了,他徐光啟不是手裡沒人,關鍵的是沒糧食,陝西全省都缺糧,外地的糧食調進來又不容易,消耗太大,只有把災民全部運出去,才是出路。 「如此說來,大規模的製作皮筏轉運災民可行?」徐光啟微笑著撫摸著鬍鬚,和那些個工匠聊得很開心。 「完全可以的,只是不知大人要做多少羊皮筏?移民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一個工匠問到。 「每縣最少兩千隻,全陝八十餘州縣,怕得要十幾萬頭牲口皮胎……」徐光啟微笑的解釋道。 工匠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驚訝得合不攏嘴,十幾萬頭牲口要宰殺,剝皮,制胎,這得多少工匠啊? 那個有些見識的人道:「回大人的話,這確實是可以,不過要找那樣多的手藝人可難,我們這西安府用羊皮筏還不是最多的,說實話,大人如果要制十幾萬頭牲口,光一西安府,是根本沒有辦法趕出來的,這會誤了大人的事,誤了移民大事的,我們沒有能力……」這個工匠也知道活菩薩徐大人是要用皮筏轉運災民的,運災民肯定是時間越短越好,讓他們幾個人殺十幾萬頭牲口出來,沒大半年是不行的,當下就立刻推辭。 「呵呵,幾位無需擔心,本官的意思是在全陝招募會做羊皮筏的工匠,每個州縣,也不過兩千個皮胎的樣罷了……」徐光啟解釋道。 聽到這裡,眾工匠才鬆了口氣,那個有些見識的工匠道:「回大人的話,要說會造皮筏,會用皮筏,其實,最多的地方是黃河上游,過老東勝衛以上,到寧夏鎮,甚至蘭州,甘肅鎮,那裡,不管是制皮筏,用皮筏,還是用皮筏載人,載貨,那都很普遍的,那裡有大批專門以皮筏為生的人,如果大人想盡快的制一批皮筏出來,可托人到黃河上游,到寧夏鎮那邊去,在那邊,靠著黃河邊上,往往有整村整村的人依靠這個為生的,一方面,大人可購買到不少現成的皮胎,無需另外製作,再者,順河而下,只需要兩三天就可到我朝的老東勝衛了,方便得很,那邊的牲口也多,那邊靠近大漠草原,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牲口,那個部落沒幾千,幾萬的牲口?大人只要出得起價錢,或者肯拿草原上那些部落急需的東西換,很容易就換來大量的牲口以及皮胎……」這個有見識的工匠,細細的說著這皮筏的事。 徐光啟如獲至寶,不禁拍掌讚道:「好主意,好主意啊這位老丈,似乎你對這方面的事,相當熟悉啊」 「回大人,小的這手藝就是當年在那邊學的,也在那邊幹過多年皮筏,所以才對那邊熟悉,後來年紀大了之後,就到了西安府謀生活,故此,對那邊的事也還算熟悉。」那個工匠解釋道。 「好,好,好這位老丈,不知道可否幫本官一個忙?」徐光啟當機立斷,準備到寧夏、甘肅那邊去找人收購皮筏去,準備讓這個熟悉那邊情況的工匠帶個路,可以迅速的獲得不少皮筏,然後順著河流而下,幾天就可以到延綏,可以到府谷縣,從哪裡接送移民下來,出陝西。 「大人只管說,有什麼幫得上大人的忙的,草民絕不推脫,大人是活菩薩,草民們能跟著活菩薩做事,是上輩修來的福分……」那個工匠立刻答應下來,別的衙門要他辦事,他怕還是出於害怕,但是司農司則不一樣,司農司就是一個救人的衙門,他是心甘情願的去。 「好,本官的意思是,本官立刻派人到寧夏、甘肅鎮那邊去購買皮筏,招募一批做皮筏,使皮筏的人,需要一個人帶路,不知道老丈肯不肯?」徐光啟問到。 「回大人的話,這個沒問題,這個草民最熟,這種專門以皮筏為生的人家,黃河邊上,不知道有多少,只要大人一句話,草民保準他們立刻駕著皮筏去救人,俗話說,救人一命,生造七級浮屠,大人救的是百萬災民,草民願意跟著大人救人……」這個有點見識的人也是一個性情人,聽說徐光啟是去救災民的,立刻答應幫忙。 「好,老丈先回家收拾收拾,和家告別一下,待本官把事情稍作安排,立刻啟程前往寧夏、甘肅鎮那邊,爭取早日買到皮筏,找到那些做皮筏的人。」徐光啟見事情緊急,立刻做出決斷,絲毫沒有猶豫。 「好草民這就去告別家人,跟著大人干……」那個老丈豪情萬丈,老臉上,爆發出了奪目的光彩。 「大人,我們也願意跟著大人干,大人,收下我們吧……」那群工匠見有人攀上了徐光啟這個活菩薩,不甘示弱,也紛紛請願,也要去。 「呵呵,諸位,稍安毋躁,各位暫且就留在西安府,西安府還少不得要諸位製作皮筏呢,此去寧夏,要的就是一個快字,人太多,反而耽誤行程……」 眾工匠這才作罷。 …… 「玉繩,玉繩?……」徐光啟送走了工匠,立刻找周延儒商量事情,可惜,周延儒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得無影無蹤了。 「徐師傅,我在這裡呢,在這裡。」周延儒立刻從後面出來,剛剛徐光啟接見那批工匠,可把他給熏死了,他乘機,悄悄的溜了,但是又怕漏掉什麼沒聽到,於是,又躲在客廳的後面偷聽起來,為的就是不給那些人熏著,聽見徐光啟呼喚,立刻出來。 「玉繩,剛才的話,你可都聽見了?」徐光啟有些不滿,這個周延儒還是有不少毛病,其一條就是不知民間疾苦,和民間沒什麼交集,不懂民間的生活,更是不待見老百姓,這個缺點,日後必定會大大的限制住周延儒的發展,日後,即便是周延儒爬到了內閣,如果這個毛病不改,怕也不是一個好的內閣。徐光啟暗暗擔心起來,看這周延儒的傢伙,三十幾歲,年紀輕輕就做到了移民副欽差,日後入閣怕是理所當然的了,如果用這種不知民間疾苦,不瞭解老百姓生活,不肯和老百姓接觸的輔臣,怕這不是朝廷的福氣,怕不是陛下的福氣。 「呵呵,徐師傅,剛才的話,玉繩一句不漏的,都聽見了,徐師傅,去寧夏、甘肅鎮收購皮筏,這是件好事啊聽說那邊還有大批的以皮筏為生的人,倒是可以讓他們載著甘肅、寧夏鎮的災民順河而下,可以救不少災民,遠比走陸路來的輕鬆,如果他們的皮筏到了府谷縣,這府谷,興縣,佳縣等黃河沿線的災民轉運,就不是問題了啊我算了下,最多五天,快馬就可以到寧夏鎮了,然後購買皮筏,招募那些以皮筏為生的人,順著黃河而下,以每日四百里的速度,總共十天,皮筏就可以到府谷縣了,如此,可大大的節約時間……,順便,聽那個老工匠說,老東勝衛以上,有大批的遊牧部落,或許,我們可以找他們購買大批的牛羊,讓工匠們做成皮筏,肉就做成肉乾,這樣,或許,比從江南調糧食更加的容易些,反正,只是救急,等熬過了十月就好,到了那時候,災民差不多都轉移出陝西了,也就不怕陝西沒糧食了,徐師傅,您說呢?」周延儒也不是一個笨人,雖然有些毛病,但是,也是個通透的人,從各種消息裡,很快就組織出了許多有用的辦法。 徐光啟歎口氣,這個周延儒啊還需要多磨練,聰明,才智是有的,又是少年狀元郎,人難免有些「嬌慣」,還得多磨練磨練啊日後入閣了,才是皇帝的好幫手。徐光啟埋頭想了想,道:「玉繩說得不錯,此事,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既然寧夏、甘肅鎮那邊有大批的羊皮筏,甚至可以以羊皮筏來運送幾萬斤的貨物,那麼,肯定會有一批人靠著這皮筏為生,那我們就出老東勝衛,上至寧夏、甘肅鎮,到處搜尋這些皮筏,讓他們用皮筏載著災民,順河而下,倒是順便可以解決寧夏、甘肅鎮的災民的問題,再把皮筏開到府谷去,去轉運災民,運災民的利器……,再在我朝邊牆之外,找那些部落大批的收購牛羊,不看牛羊好壞,只要能做皮筏,只要有肉就成,皮就做皮筏,肉就做成肉乾,然後順著黃河漂下來,這樣,也遠比從南方運糧食方便,玉繩說得不錯,雖然吃肉有點奢侈,但是我們只要堅持到十月,陝西的災民,怕也轉運得差不多了……奢侈就奢侈吧……」徐光啟如是說到。 「……既然如此,那麼,此事,老夫覺得還缺一個人去督促此事,此事關係重大,招募皮筏客,購買皮筏,購買牛羊,都會有大量的銀錢經手,如果不是一個信得過的人,老夫也不放心,再說,這些事,遠在寧夏、甘肅鎮,離西安太遠,為了方便行事,需要一個能當場定奪的人去,所以,老夫覺得,玉繩,你去比較好」徐光啟感覺這個周延儒確實需要一番磨練,需要把他身上那些毛病磨掉,以便日後入了閣,能很好的輔佐皇帝。 周延儒楞住了,徐光啟要派他到寧夏去,去搜羅皮筏,買賣牛羊……,這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五天從西安跑到寧夏……,周延儒覺得自己屁股大概得磨開花。再想想在這大熱天裡到寧夏那個偏遠之地去和蒙古部落買什麼牛羊,周延儒就覺得自己聞到了一股的牛羊騷味。 「……這,徐師傅……這……」周延儒開始苦瓜臉了,想推辭掉這個差事,不過,又實在沒什麼說辭,這個主意還是自己出的,經手的銀錢,確實蠻多,大概會有十幾萬兩銀,要說找個有決斷權,靠得住的人去辦這事,也沒錯,畢竟寧夏、甘肅鎮實在太遠了。 「玉繩,此事事關重大,別人去,老夫不放心,唯獨玉繩去,老夫才放心……」徐光啟一門心思的想讓周延儒多磨練磨練,磨掉身上的「驕」氣。 「……可是,徐師傅,這事,其實,也可以派移民官去做的,如今這移民官裡,也有不少人才,可以委派一人或是幾人過去,專們操作此事,移民官的清廉,還是靠的住的。」周延儒開始為自己找借口,推脫。 「嗯,玉繩說得不錯,移民官們,……嗯,確實得派人通知各地的移民官們了,要著手收購牛羊了,凡是有河的州縣,根據情況,每個縣暫時以兩千個皮胎為限,大舉做皮筏,我們要爭取在十月底之前,把災民運出陝西去,才有活路啊如果能完成移民重任,則都是大功一件……玉繩,老夫越想,越覺得,此事該盡快的辦理,西安府到寧夏,一千五百里路,五百里加急,只需要三天,就可以把消息送到寧夏鎮,讓寧夏鎮的移民官做好準備,另外,老夫再向畢大人討個諭令,寧夏鎮的官府也會幫忙的,玉繩倒不必日行五百里,用五天時間到寧夏鎮也差不多了,到了寧夏鎮,前期的準備工作,相信寧夏鎮的移民官和當地官府已經給玉繩準備得差不多了,玉繩只要做個決斷,就可以立刻大規模的製造皮筏,收購牛羊了,還請玉繩以社稷為重,以大明的江山為重,以大明的百姓為重,一定要辦好此事……」徐光啟也不是一個迂腐的人,見這樣好一個「磨練」周延儒的機會,那裡肯錯過,立刻要周延儒到寧夏鎮去辦差…… 周延儒想哭了,看徐光啟的意思,自己是非去不可了,一千五百里,五天就要到,一天豈不是要跑二三百里?周延儒想想自己的屁股,怕要開花了,想想這大熱天……,悲涼的道:「徐師傅,五天就到寧夏鎮,是不是太急了點?」周延儒開始求情了,如果徐光啟一定要自己去,那自己還真的非去不可,自己這個副欽差是怎麼來的,他自己心裡知道,當初的名目就是徐光啟年紀太大,不能太勞累,所以,得配一個年輕人幫徐光啟跑腿,所以,徐光啟這個正欽差,是絕對有權利去指揮這個幫他跑腿的副欽差的,否則,徐光啟稍稍的在皇帝面前說幾句話,這個副欽差怕就得換人。 「唉,玉繩,老夫這也是為你好,你年輕,得多磨練磨練,此去寧夏鎮,你要多留心民間的疾苦,多瞭解民間的動向,多和民間的老百姓打交道,日後入閣輔佐陛下,才可以為陛下出謀劃策,否則,以陛下的聖明,你怕即便是入了閣,陛下也看不上眼的。」徐光啟還是把實話跟周延儒說了,不管怎麼說,周延儒這一段時間來,也確實是下了不少功夫的,雖然他還看不上眼,但是覺得,周延儒是個可造之才,從他日後的成長高度來看,入閣幾乎是定局,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周延儒很慚愧,徐光啟說的正是他的毛病,這事,他自己也知道,但是,多少年養成的毛病,沒辦法的,看見那些低賤的人,他周延儒就不由自主的把眼睛往上飄,下巴往上抬,心裡就忍不住的鄙視,待徐光啟說到日後入閣了,皇帝看不上這句話的時候,周延儒是羞愧得低下了頭,沒臉見人,皇帝被人冠以「聖」字,不是沒道理的,做的事,都是一些超出常人所想的大事。一般人,一般事,皇帝確實看不上眼,想到日後要跟「聖明」的皇帝打交道,如果自己還是這樣一幅脾氣,怕真的和徐光啟說的差不多,皇帝看不上眼,因為皇帝不好唬弄…… 「唉……,玉繩,你先把這事安排好,立刻派人通知各地的移民官們,讓他們立刻造皮筏,銀錢的事,司農司先墊付一部分,其他的,讓他們自己多想想辦法,待老夫跟陛下討來銀之後,不會少他們一分的,讓他們即刻開動造皮筏,不得耽誤,如果有辦事不力的,別怪老夫無情……」徐光啟也說了句狠話,這個關鍵時候,自然不想有人掉鏈。生死存亡之關頭,顧不得其他的了,如今就是他司農司和那些造反的人拔河搶災民,他輸不起。 周延儒還在羞愧的低著頭,想著如何躲過去這一關,聽見徐光啟放狠話,嚇了一跳,以為是在說自己,立刻答應下來。 「……玉繩啊你辦好了這件事,就立刻動身,先帶十萬銀幣過去,專門搜羅皮筏,不管是會造,還是會使,還是放皮筏的人,讓他們統統到府谷縣去,再在我朝邊牆之外,大量的購買牲口,這事,你就自己多琢磨吧,相信以玉繩的精明,應該不會誤事的,老夫還是那句話,誤事了,別怪老夫無情,陝西的情況緊急到什麼程度,玉繩最清楚不過了,老夫也就不重述了……」徐光啟下了狠心,一定要大規模的造皮筏,力爭在十月底把災民盡量的轉移出陝西。只有這樣,他司農司和造反之間的拔河,才會贏,一旦拖到十一月,黃河封凍之後,轉運災民的能力會大降,那時候,他可就爭不過那些要造反的人了,生死成敗,在此一舉。 周延儒見徐光啟說話如此的決絕,心裡也是恨恨的,知道自己再狡辯也沒辦法了,別人是正欽差,他自己不過是給正欽差跑腿的副欽差,就得聽別人的。 「……唉,玉繩,此去寧夏鎮,路上也不甚安全,何況還要和邊牆之外的蒙古人買賣牛羊,這樣,你帶三百欽差衛隊過去,這樣,路上也安全些……」徐光啟並不是要把周延儒趕盡殺絕,只是想磨練周延儒,好讓這個日後肯定會入閣的傢伙多長點經歷,少一些「嬌氣」。 周延儒又給感動了一回,三百欽差衛隊,按照這個規模,他這個副欽差,其實也不差了,往常的欽差,根本就沒有欽差衛隊一說,即便是有些護衛,數量也是有限的,那裡像當今的天,一次就給了徐光啟一千欽差衛隊,讓人看得眼紅,有三百欽差衛隊在身邊,周延儒又覺得徐光啟對自己不錯了。 「多謝徐師傅,玉繩這就去辦事了。」周延儒又是羞愧,又是慚愧,又是氣惱,又是暗恨,又是欣慰,又是感激,反正,七八種情緒裹挾在一起,紛繁複雜。 【呵呵,請有能力的書友們多做一些推廣,多謝了QQ群:127593523】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今天還是明天的屁股重要 第三百五十二章今天還是明天的屁股重要 這兩天,楊改革都在等待陝西的最新消息,整過就是一個煎熬的過程,每天盯著沙盤發呆,陝西發生了什麼,陝西在幹什麼,統統都是盲區,看不見,摸不著,陝西發生的事,即便是七百里加急,仍然需要好幾天才能把消息送到京城,而如今,才二十五,二十三發生了什麼,他即便身為皇帝,也別想有什麼更快的途徑知道消息。 大臣們經過幾日幾夜的辛勞,該做的都做的,留在這裡也沒用,楊改革也叫他們散了。楊改革站在沙盤前面發呆,沒有辦法,在這個沒有電報,沒有電話,更沒有互聯網的世界裡,世界的距離真的很大,以前從來沒覺得陝西離自己有多遠,從來沒覺得從國的一地到另外一地有多遠,在四百年前的明朝,楊改革切身體會到了世界之大,地球村對明朝人來說,是一個神話。 平台侍從們,正在緊張的模擬陝西各處造反的可能性,並且制定預案,緊張而忙碌,不過在楊改革看來,在沒有更近一步消息之前,這些都是徒勞的。 王承恩搖頭的看著皇帝,皇帝已經好幾天沒吃好,沒睡好了,雖然這個平台裡佈置了不少冰塊,相當的涼爽,但是,皇帝估計依舊很焦躁,眉頭就一直在緊鎖,兩眼裡的紅血絲告訴王承恩,皇帝休息得不夠,很疲勞。 「陛下,要不,先吃塊西瓜吧,冰鎮過的。」王承恩希望用什麼東西來轉移皇帝的注意力,皇帝已經對這平台發呆一個上午了。 楊改革心有事,焦躁不安,隨手接過西瓜,啃了幾口。然後依舊對這沙盤發呆,陝西的事,牽涉太大,如果處理不好,將是自己的噩夢,野豬皮的事和陝西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王承恩失望了,自己的打算落空,皇帝依舊對著平台發呆。 過了一會,王承恩又來了一個主意,或許可以把皇帝從對平台的發呆「拯救」過來。 「陛下,有個事,不知當說不當說。」王承恩想盡一切辦法打攪皇帝,因為皇帝老對著平台發呆,王承恩覺得這事他不是個好事,怕皇帝得心魔,□症。 楊改革大半的心思還在想陝西的事,琢磨著歷史上還有什麼事情發生,好準備對策,只有一小半的心思留心王承恩說什麼。 「陛下,可還記得,那個李延翼?就是那個煉油的那個廚?」王承恩實在是沒辦法,於是,把這種小事也拿來給皇帝說,希望引起皇帝的注意。 「李延翼?廚?煉油的?」楊改革才用了一小半心思在外面,半夢半醒之間就問到。 「回陛下,是的,就是那個煉油的廚,說是能幫陛下煉石油的那個人,他說他已經把陛下要煉的油煉出來了,可以用來點燈,想請陛下御覽呢……」 楊改革的心思,這才大半回來了,用在思考王承恩的話上,石油煉出來了?這樣簡單?楊改革眼睛裡,爆發出一絲絲的精光,石油能幹什麼,楊改革知道,自然對它格外的關注。 「這就出來了?」楊改革的精氣神陡然長了一個檔次。 「回陛下,據那個李延翼說,是出來了,據說,那個猛火油,不,石油,裡面確實可以煉出當燈油的油來,李延翼說,他已經找到方法了,想請陛下去御覽……」王承恩見皇帝相當在意這東西,稍稍鬆了口氣,看來,這個消息不錯,皇帝非常重視,要打破皇帝發呆,看來這回有戲了。 「好沒料到,這傢伙還是一個人才,這就把油給煉出來了?」楊改革其實,也難以想像,在明末,還會有人懂如何提煉石油,沒料到,自己的懸賞發出去還沒出皇城,就有人跑來跟自己說他會提煉石油,至於原理,也讓楊改革跌破了眼鏡,能煉豬油,為什麼就不能煉石油,既然都是油,那肯定有相通的地方,石油是從地裡得的,不過是混合了些泥巴,髒了些,用來炒菜是不行,但是用來當燈油,是夠了,這些「淳樸」的不能再「淳樸」的話和理論,讓楊改革目瞪口呆,這才有了李延翼那個煉油的傢伙,至於他的原料,不過是守城用的猛火油,這些是用來當作武器的,如今,全都給了李延翼了。 「陛下可是要去看?」王承恩希望皇帝到處走走,換個環境,皇帝已經幾天對這陝西的沙盤發呆了,眼睛裡,也佈滿了血絲,王承恩怕皇帝這樣下去吃不消。 「看,去看。」楊改革迫不及待,石油能幹什麼,作為後來人,自然知道,除了能出各種油,能出朔料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用途,化肥,這東西簡直就是老天賜給人類的金大腿,畝產翻幾番,全靠化肥催,當然,楊改革如今,也不指望能研究出化肥來,能把石油變成燈油就夠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增加一些勞動的就業崗位,減輕陝西的壓力,不為別的,陝西那地方,能從地裡舀出石油來。 儘管日頭相當的毒辣,但是,楊改革卻一點不怕,和往日那種怕熱的表現完全不同,帶著一群人,直奔李延翼的「煉油作坊」。 …… 在太液池邊上,找到了李延翼煉油的地方,因為這傢伙是在「玩火」,所以,內廷的人,給他找了個能及時滅火的地方,這地方靠近內校場,也算是和那群玩火的人一起,免得驚嚇著宮的貴人。 李延翼早已等候多時了,他這消息送上去,正好是陝西的事傳來的時候,所以,消息一送進去,如泥牛入海,沒了音信,已經有點失望的李延翼聽到皇帝要來的消息,喜出望外,他要發達了,發達了。 「草民李延翼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延翼很正經的磕頭,皇帝就是他的一切,就是他的希望。 楊改革一點也不廢話,直接問道:「李延翼,聽說燈油你煉出來了?」 「回陛下,草民確實是煉出了燈油了,絕對可以用來點燈,一點問題沒有。」李延翼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好,好,好,給朕看看你的樣品?再說說你是如何煉出來的,如果是真的,朕有賞。」楊改革相當的高興,這個消息,在楊改革看來,比打死幾千野豬皮更有價值,因為光是這個燈油業,就可以養活不知道多少人,而且還是養活陝西那地方的人,這在明末這個特定時期,無疑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遠比一點點軍事上的勝利更加的重要。 李延翼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瓷壇,奉送了上來。 一個太監接過,打開壇,看了看,聞了聞,道:「陛下,這好像有臭味……,怕是有毒……」這個太監話剛落應,侍衛們就立刻圍過來,把李延翼壓住,卸了胳膊,不讓李延翼動彈,好傢伙,敢拿毒藥給皇帝看,簡直是不要命了。 李延翼立刻殺豬一般的叫起來。 好在楊改革是個穿越者,見過煤油,柴油,汽油等等各種油,還算有點見識,道:「等等,朕看看。」 「可是,陛下,這有臭味,怕是有毒……」那個太監為難的說道。 「拿來……」 那個太監見皇帝不由分說,只好遞過去。楊改革接過壇,看看裡面,是有些渾濁的油,遠遠的聞了下味道,有石油產品的那種特殊的臭味。 「好了,放開他,這不是什麼毒藥,應該是石油煉出來的時候就這樣」楊改革也不敢肯定這一定就是煤油,太久沒和煤油打交道了,或許這是柴油,或許是煤油,柴油,或許汽油等油的混合物,反正,是石油裡提煉出來的不假,楊改革沒指望提煉出純煤油或者柴油,只要等當燈油就行。 侍衛們這才把李延翼放開,放開之後,李延翼被卸下的手才又給侍衛們接上,好一會才恢復,臉色已經嚇得慘白了,一臉的汗,懼怕的看著楊改革,又是十分的感激。 「回陛下,這真的是燈油,小的從猛火油裡煉出來的時候就這樣,小的用它點燈,確實可以,沒問題,很明亮……,小的沒膽要謀害陛下啊」李延翼後怕的解釋道。 「嗯,好,點點看。」楊改革說到。 李延翼被侍衛們卸下來的手,已經恢復了,帶著一些顫抖,把瓷壇裡的油倒進一個油燈裡,然後點燃燈芯,燈就點亮了,由於是白天,所以燈光不是很明亮,看上去,這個油燈的燈光,幾近微乎其微。 李延翼嚇得慘白的臉更加的害怕,這大白天裡點燈就是這個效果,如果皇帝看不上眼,說騙他,怕是人頭不保,剛才侍衛們給他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皇帝的權威,確確實實讓李延翼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不錯,不錯,有點意思,李延翼,你說說,這石油,你是如何煉出燈油的?」楊改革看了,已經認定,這個東西,是石油產品了,至於是煤油,燈油,汽油,柴油,楊改革就不敢肯定了,看液體,還很渾濁,應該是提煉不純的原因,但是,只要能用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楊改革沒打算要求太高。【石油其實可以直接燃燒當火把用的,但煙比較大,對人有害。】 說到這事,李延翼才正常起來,這些日,他沒日沒夜的都在幹這個,以他一個廚的身份煉石油,用的也是當廚的理論。 「回陛下,這個,其實就簡單了,草民見這猛火油,不,石油,不過是油倒進了爛泥地裡,混合多了爛泥,所以,小的就把它當成死豬爛狗爛在了爛泥塘裡,直接以煉油的方法煉這個石油,沒料到,還真的和煉豬油有一些類似,煉著煉著,這油他就分層了,渣在下面,比較清亮些的油就在上面了,和豬油一個道理,草民煉的時候,發現這不蓋蓋,最後的油都跑光了,草民又覺得,這和蒸飯有些關係,蒸飯的時候,蓋不蓋牢,跑了氣,飯就不會熟,於是,草民就用布條把蓋周圍圍住,不讓它漏氣,再用大石頭壓住蓋,沒料到,這石油煉起來倒是容易了很多,那層清亮的油,也比較多,小的已經煉了十幾瓶了,都是可以當燈油用的……」李延翼一本正經的用他那獨有的煉油理論,訴說著如何提煉石油。 楊改革聽了,很想笑,一笑這個石油工業的先驅,居然會是個廚;二笑這石油的提煉,居然和煉豬油一個道理;三笑自己在明末,居然也可以搞石油工業了,雖然方法土的不能再土。 楊改革感慨了一句,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果然不可低估。 「好,既然可以煉了,那就好,對了,你過兩天,到琉璃齋去一趟,到哪來買一些玻璃管,玻璃罐,玻璃瓶,以便於你觀察這石油的提煉過程,看看這石油是如何分成不同的層次的,另外,在琉璃齋裡多買些溫度計,看看這多少度的溫度對於石油提煉有什麼影響,記錄下規律,這石油,你要大煉,要盡快的找到解決的辦法,朕有大用,這次,你有功勞,朕就賞你一個錦衣衛百戶當當,呵呵,這可是正牌的,兒孫都可以在錦衣衛裡混的……」楊改革笑了,這個李延翼是個官迷,當初,還問自己錦衣衛百戶是不是世襲的呢。 李延翼張大了嘴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這就是錦衣衛百戶了?這就是官了? 「恭喜李百戶,如今,你也是官了,心想事成,還不謝恩?」王承恩笑著說到,對於跟著皇帝干的人,他向來有好感。 李延翼這才反應過來,一下就拜倒在地,磕頭謝恩。 「好了,李延翼,你要接著努力,爭取找到大規模煉燈油的辦法,要敢於創新,要敢於想辦法,要敢想敢做,這才是你的本色,如果不是你敢想敢做,如今,你還是一個廚,可是,如今,你已經是錦衣衛百戶了,懂嗎?不要怕事……你可知我大明朝每年要燒多少燈油,燒多少蠟燭,這個生意,是個大生意,如果你能取得成功,朕會賞你一些股份的,讓你孫都衣食無憂。」楊改革笑著說到。 李延翼又是謝恩,又是磕頭,又是哭得掉眼淚,皇恩浩蕩,浩蕩啊不光是他這輩衣食無憂了,兒兒孫都有著落了。 出了李延翼的「煉油作坊」,楊改革才琢磨著,這個石油產業,估摸著,得加緊弄了,不用再向京城裡運石油了,得在石油產地去提煉石油了,這個產業,得發展起來,是解決明末陝西問題的一**寶,或許,日後會從石油裡提煉出化肥也不一定,要是那樣,化肥這個老天爺送給人類的「金大腿」就得提前面世了。 又胡思亂想了一陣,沒什麼頭緒,又擔心陝西那邊來最新的消息,楊改革又快速的回了平台,今天才是二十五,處暑剛剛過了兩天,陝西那邊即便是有處暑那天造反的消息,也不可能今天傳到這裡來,算了算日,楊改革搖搖頭,自己是瞎操心,即便是陝西發生了什麼,自己也不可能知道,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消息,既然是坐在那裡無所事事的等消息,還不如找一些切實的事做做。 楊改革看看無聊的平台,歎息了一口氣,道:「大伴,去琉璃齋……」在平台毫無用處了,楊改革決定先把燈油的事弄一下,這個燈油出來了,馬燈也該出世了。 …… 陝西。 周延儒覺得自己兩股就像火燒一般的火辣辣,這是騎馬弄傷的,徐光啟讓他到寧夏鎮去辦差,讓他五日就從西安府到寧夏鎮的黃河邊上,一千五百里的距離,他周延儒每天就得跑兩三百里路。 為此,他還特意向畢自肅討了方便,弄了不少好戰馬,一人兩騎,打算輪換著騎,來個日行三百里,爭取五日就到寧夏鎮的黃河邊上去,以他看兵書上的說明,要做到日行兩三百里,唯有一人多騎才可以做到,一人多騎是做到了,但是,一天行三百里,那是遙不可及的一個夢。 周延儒沮喪得很,他也是騎著馬狂奔了一天,而且是換馬狂奔,但是,好像也沒跑多遠,這和兵截然不同的,,實際是實際,寫書的人根本不看實際是怎麼樣,很多都是憑猜的,周延儒開始罵寫書的人寫什麼一人多騎可以做到日行兩三百里了。 「周千戶,如今到了那裡了?今日我們走了多遠?」周延儒屁股火辣辣的疼,但是為了保持官威,還是坐在椅上,但也就坐了一個沿。 「回大人的話,今日,我們走了一百二十里,今天,已經到了永壽縣。」這個姓周的千戶,其實只是個副千戶,跟著周延儒這個副欽差出來辦差的,聽見上司問話,立刻過來答道。 「才走了一百二十里?怎麼本官覺得都顛簸了一天了?」周延儒開始覺得屁股疼起來,這個顛簸法,還才跑了一百二十里?那一天三百里,該如何跑出來?周延儒開始在心裡大罵那些寫書的不負責,亂寫,亂編,什麼日行千里,千里追兵,那都是不可能的事,他自己才走了一百二十里,就已經累得不行了,眼睛都已經顛暈了。一天走三百里,是無論如何也完不成的。 這個周千戶也是叫苦不迭,他們是京營,本以為出來給欽差當護衛,應該是個好差事,沒料到,會陪著這位官老爺一天跑一百二十里,這真的是要了他的命,也要了這些侍衛們的命。 「回答人的話,一天走一百二十里,已經十分了不得了,這還是雙馬輪換著騎才行,不然,馬肯定受不了的,能像這樣跑的,已經是天下少有的精兵才能做到的,如果是差一點的,根本就不可能走這樣遠……」這個周千戶雖然屁股不像周延儒那樣火辣辣的疼,但是,也不好過,在這大熱天裡狂奔一百二十里,這是多麼難的一件事。 「那一天走三百里呢?」周延儒問到,一天走三百里,他才能在五天之內到達寧夏的黃河邊上。 「一天走三百里?大人,這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以速度著稱的蒙古人,也不可能日行三百里,要這樣,不光人受不了,即便是有雙騎,怕也得跑死不少馬……,這絕對不行,絕對不可能……」這個周千戶聽了周延儒的話,嚇了個半死,一天跑三百里,他手裡的兵不全散架了才怪。 「不可能?那什麼五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是怎麼回事?怎麼可以一天跑那樣遠?」周延儒屁股火辣辣的疼,但是更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在五天之內到黃河邊上,怕徐光啟真的會給自己一點「驚喜」,陝西到了什麼程度,他這個全程參與者自然明白,造反與否,就看這幾天的,就看能不能在十月之前把災民大部分轉移出去。他自己明白,如果敢誤事,徐光啟肯饒他,皇帝也不會饒他,皇帝可不是一個好唬弄的主,皇帝整人的手段多著呢,即便不整他,怕日後要入閣,也是不可能了,如今的屁股和日後的屁股一比較,周延儒糾結了。 「啊大人,您說的那是驛站,別人那是換馬不換人,或者是換馬又換人,每三十里就換一次馬,所以,每匹馬才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奔三十里,像我們這樣,有幾百人,長途跋涉,不可能三十里就換一批馬的,驛站根本就沒有這樣多的馬,自然不可能跑出日行五百里來,大人……這,這是不可能的……」周千戶開始埋怨起周延儒了,開玩笑,日行一百里還不夠,準備日行五百里……,難道準備死人嗎? 周延儒煩躁起來,一是因為屁股火辣辣的疼,二是,他必須在五日之內到達黃河邊上,前面已經有人把消息用五百里加急送了出去,如果到時候他沒按時達到,怕沒什麼好果吃,按照這個周千戶的說法,每天只能行一百二十里,也就是說,按照這個速度,十天他也別想到黃河邊上。 周延儒開始糾結,自己到底該怎麼辦,繼續帶著大批人馬緩慢前行?十幾日後達到黃河邊上;或者是,藉著驛站的馬匹,換馬不換人,帶著少批人先趕到黃河邊上再說。火辣辣的屁股疼雖然疼的難受,但是如果如今不博一博,日後怕這屁股底下就沒有「位」坐了,如今的屁股重要,還是日後的屁股重要,周延儒陷入兩難的抉擇。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煎熬中等待 第三百五十三章煎熬等待 琉璃齋。.. 楊改革來了之後,和往常不一樣,來了之後,什麼也沒做,趴在床上就睡了一覺,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在太陽下面跑了一趟,最後那一絲強打的精力,也給太陽蒸發了,實在熬不住,就睡著了。 醒來之後,手腳雖然還有些軟,但精神頭強了許多,一眼看見的,正是孫麗娘。 「呵呵,麗娘,你這裡睡覺可真香啊」楊改革見美女在看著自己睡覺,調笑到。 「公醒了?」孫儷年很高興的看著楊改革,關切的問到,皇帝一來她這裡,不由分說,倒頭就睡,眼睛裡面的血絲說明皇帝這幾天都沒休息好,孫麗娘心疼得不得了。 「嗯,醒了,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啊」楊改革伸伸胳膊,覺得全身酸酸軟軟的,有一種懶洋洋的舒適感。 「公這幾日可是沒休息好,熬夜了吧?」孫儷年關切的問道,陝西的事,絕不是什麼秘密,京城的人都知道陝西出事了,孫麗娘見皇帝這幅模樣,就知道這兩天怕是把皇帝累壞了。 「呵呵,沒事,……對了,今日來,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可是好東西呵呵……」楊改革醒來,立刻就準備辦正事。 「哦,什麼好東西?值得公輕自來一趟?」孫麗娘好奇的問到。 楊改革找了找自己帶進來的東西,從裡面翻出李延翼提煉的「燈油」,道:「麗娘,看看,這是什麼東西。」楊改革笑著說到。 孫麗娘接過去,揭開瓷壇蓋,一股難以言表的「臭味」讓孫麗娘立刻把那個瓷壇拿的遠遠的,埋怨道:「公真是的,那裡弄到的這個臭東西,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臭死了……」孫麗娘白了楊改革一樣,不住的埋怨楊改革誑她。 楊改革看得直笑,這石油提煉出來的東西,那種特有的味道,沒見識過的人,肯定不喜歡那種味道,肯定不知道他的好處,見識過的人,肯定會非常喜歡他,因為它代表的是能源,錢,和未來。 「麗娘,可別小瞧它,這東西,可是從石油裡面提煉出來的,是可以當作燈油的,你想想,天下多少人用燈油,這是多大的一筆生意,本公得了它之後,忙不迭的就跑到麗娘這裡來了,麗娘居然還嫌棄這東西臭,呵呵,再臭,它值錢,也就不臭了,應該是可愛,應該是歡喜才對。」楊改革對於石油這東西,只想狠狠的讚美,即便它比糞便還臭一百倍,它是力量,是能源,才財富,是未來世界運轉的必需品。 孫麗娘聽說了這個東西的神奇之處,也對這個東西有了點興趣,又把那個瓷壇拿過來,仔細的看了下,裡面是渾濁的液體,再聞聞,還是那種特有的臭味。 「公,這是什麼東西啊?怎麼這樣臭?」孫麗娘受不了燈油的刺鼻味道。 「呵呵,說了,是石油。」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石油?」石油對於孫麗娘來說,屬於「神馬」一類的東西,根本不知道是何物,既然皇帝說是石油,那就是石油吧。 「呵呵,是的,麗娘,上次讓你做的那個燈,做得如何了?」楊改革問到,玻璃是自己的獨家生意,玻璃產業,更是自己的錢袋,這玻璃產業的產業鏈,更是自己賺錢的機器,楊改革老早就瞄準了馬燈這東西,馬燈一出世,以它的先進,必定會立刻風靡整個大明朝,別的不說,僅僅是軍隊的軍需,就是一塊相當大的市場,這塊肥肉,楊改革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的。 「哦……,公,那個馬燈就是用這個油?公的意思麗娘懂了。」孫麗娘立刻反應過來,前些日,皇帝確實較她做一種玻璃罩罩起來的燈,一種不怕風,可以在馬上用的燈,還說把這種燈用在整個大明朝的軍隊裡,說是給自己的生意,孫麗娘也是上心,知道整個大明朝二百多萬軍隊,是一筆非常大的買賣,軍隊裡買了,那些衙門裡見用著好,還不買?富貴一點的人家還不買?這是多大的一筆生意?孫麗娘立刻讓自家琉璃齋的工匠開動,想辦法把皇帝說的那種什麼馬上用的燈造出來。 「……公稍等,這個東西,工匠們想了些辦法,按照公說的,用密封的罐做裝燈油的,免得燈油灑落出來,為了造這個東西,工匠們倒是想了不少辦法,最後,一個工匠用銅敲了一個盒出來,才算是把問題解決了,罐上面裝了一根燈芯,燈芯也是可以捻的,如公所言,這東西,麗娘讓人試過,騎在馬上,確實可以用這個照明,叫做馬燈,實在是貼切,麗娘這讓去去拿……」孫麗娘,很開心,她的志向就是貨殖天下,如今,終於有一種東西,可以做到貨殖天下了,這種成就感,讓孫麗娘感覺特別的幸福,因為皇帝沒有騙她。 不一會,孫麗娘就提了幾個「馬燈」過來,楊改革看了下,和日後的馬燈差不了多少,間是個玻璃罩,兩頭是金屬的,有些區別的地方是,這東西,是用銅造的,想想,楊改革又釋然了,如今,冶鐵技術還不是很發達,造不出鐵皮來,估計只能用銅這種延展性比較好的東西來代替了,間支撐的架,也比後世那種幾根鐵絲的要粗不少,估摸著,也是沒有什麼好鐵,所以,也是用銅代替的,所以,才會笨重許多。 楊改革提起來,比較了一下,果然,比後世提過的馬燈重了不少。 「公,這個燈是造出來了,不過,燈油是個麻煩事,麗娘用的是菜油做的燈油,但是好似不是很亮堂一樣的……」孫麗娘也說著這東西的缺點。 楊改革也不說什麼,拿一個瓷壇,把裡面的「煤油」灌進一個馬燈裡面,孫麗娘瞧著皇帝「熟練」的擺弄這種她才造出來的新鮮玩意,驚訝得合不攏嘴。 「麗娘,有打……」楊改革準備說打火機的,想想,又說道:「麗娘,有火折嗎?把它點上,看亮不亮。」亮不亮,楊改革在李延翼那裡已經試過了。 孫麗娘麻利的找了火折,然後揭開玻璃罩,點上,再把玻璃罩蓋上……這屋密封性不錯,光線也不是很強,馬燈裡面的燈光,還算明亮。 「成了……」楊改革舒了口氣,看來,這李延翼提煉的「煤油」還算成功,起碼,用來當燈油是沒問題的。 孫麗娘瞧著這神奇的一幕,驚訝得很。 「嘿嘿,麗娘,這可是好東西,趕緊的製造這種馬燈吧,本公先給新軍採購兩千個,呵呵,本公說過,助你貨殖天下的,絕不食言,有了玻璃,做這種不怕風的燈,嘿嘿,天下人都得打破了腦袋去搶……,這是多大一筆生意?麗娘,趕緊擴大生意吧……」楊改革笑著說到。 「這……麗娘知道了,多謝公……」孫麗娘給感動得,一次就訂購兩千隻,雖然錢可能賺不了多少,但是實實在在的,貨殖天下的路,走出了一步。 「這個不用謝,這個東西,其實,賺不了幾個錢的。」楊改革實話實說了,這馬燈,即便是一兩銀一個,兩千個,也不過才兩千兩銀,當真是賺不了多少錢,賺錢的地方不在這裡,就好比日後的辦公耗材,比如打印機,買打印機商家直言不賺錢,賺的是你日後的耗材,比如墨盒,比如紙張,這個才是大頭。 「公,別這樣說,雖然銀不多,但是貨殖天下這條路算是走出去了,公還是沒有忘記對麗娘的承諾,麗娘就滿足了。」孫麗娘很滿足的說道,有一個關心自己,支持自己,看重自己的男人就夠了。 「呵呵……馬燈雖然不賺錢,可是,燈油卻是一筆大生意,馬燈賣得越多,燈油也就用得越多,我大明,每年得用多少燈油?蠟燭?這個生意,雖然零碎,可是,也和人們的日常生活分不開,長久來看,也是一個大生意了……」楊改革說到。 「這樣啊公,可是……」孫麗娘感動的是皇帝沒有忘記對她的承諾,至於靠馬燈賺錢,靠燈油賺錢,說實話,如今看慣了琉璃齋日進斗金的生意,對那些個「小生意」,有些看不上了,如皇帝所說,分斤拆兩的,麻煩。 「這個生意,你得抓緊了,這石油,就出產在陝西,如何煉油,本公已經讓人找到辦法了,如今,就是趕緊到陝西出油的地方建個煉油廠,招募當地的百姓從事煉油的事,把馬燈,燈油這個生意,快速的做起來,讓煉油的產業迅速的做大做強……,盡量多的吸納當地的百姓就業……」楊改革為了陝西的事,使出了渾身的勁。 孫麗娘其實瞧不上這點「小生意」,如果不是皇帝要她做,他或許不會對什麼馬燈感興趣,更不會對石油感興趣,聽見皇帝一本正經的說事,忽然想起來,皇帝一直說陝西,陝西,石油在陝西,要招募當地的百姓煉油……,孫麗娘瞬間明白皇帝的意思。 孫麗娘驚訝的看著皇帝,失聲的道:「……公,公的意思是以煉油為當地的百姓提供就業?」孫麗娘第一次聽說了就業這個詞,但是,也能理解,說白一點,就是皇帝要給陝西的災民找條活路,有了謀生活的地方,老百姓自然是不會造反了,想到一來自己這裡來倒頭就睡的皇帝,孫麗娘鼻酸酸的,眼睛裡就有了霧水。當皇帝也不容易啊 楊改革看著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要哭不哭的孫麗娘,勉力笑道:「呵呵,麗娘能明白就好,這個事,或許賺不了多少錢,可是,卻必須去做,也值得去做,這個事,要盡快的做大做強,能吸納越多的人就業越好,呵呵,陝西的事,傷透了腦筋……」楊改革真的是為陝西的事想盡了辦法。 「麗娘明白了公的意思了,明白了,麗娘這就吩咐下去,立刻擴大琉璃齋的規模,盡量的吸納更多的工匠,為陛下減輕一些壓力,那個馬燈,即便是不賺錢,麗娘也會大批量的造的,造得越多越好,最好天下人都愛用,如此,需要的燈油就多,這樣,需要的煉油的人也就越多,也就能為陛下減輕壓力了……」孫儷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以工場吸納失地的農民,給那些沒有活路的農民一口飯吃,自己吸納的農民越多,皇帝面臨的壓力也就越小,想著兩眼佈滿血絲,一身疲憊的皇帝,孫麗娘就忍不住掉眼淚。 「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楊改革盡力笑著說到,陝西一直沒有更進一步的消息,乾著急也不是個事,楊改革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雖然一個企業,一個工場解決不了多少人的吃飯為題,但是,聊勝於無,起碼,人口壓力在分流,在減輕,俗話說,不怕慢,就怕站,不怕水流得小,就怕不流,這就夠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咱們得演個雙簧。」楊改革想了想,又說到。 「公,麗娘聽著呢。」孫麗娘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靠在了楊改革的懷裡。 「紫禁城裡各殿,我準備裝上玻璃窗戶,呵呵,這件事,你得到處宣揚一下,就說琉璃齋接到了我幾十萬兩銀的訂單,還說,除了紫禁城,其他衙門,也準備裝上玻璃,呵呵,就說訂單可能有一百多萬兩……」楊改革笑著說道,這雙簧就是演給「有些人」看的,讓人們對琉璃齋的賺錢能力有一個新的認識,讓琉璃齋的股票大紅大紫,讓股票成為炙手可熱的東西。 孫麗娘見是演雙簧,笑道:「麗娘知道了,還在大街小巷貼上招工啟事,大批量的招工,越多越好,雖然是在京城招工,和陝西沒什麼關係,可是,也算是解決不少窮困人家的活路嘛,公不是?」孫麗娘如今也想通了,看明白了,她這個生意,除了賺錢,還有一個更大的目的,幫皇帝吸納那些生活無著落的人,皇帝的世界和普通商人的世界是不一樣的,既然已經參與到了皇帝的生活當,替皇帝分憂,替皇帝做事,以皇帝的目的為目的,自然成了她的首選。 「呵呵呵……不錯,正是要如此。」楊改革的銀已經告罄,陝西的民變又迫在眉睫,正愁沒地方弄銀,所以,加緊了股票的操作,準備籌銀,雖然不知道陝西那邊詳細的情況,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肯定需要更多的銀,不管是軍隊,還是賑災,絕對需要投入更多的銀,這絕對是不會錯的,二十一世紀過來的楊改革絕不天真的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這件事,凡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凡是,都得要用錢,無錢?無錢空看世。 …… 出了琉璃齋,楊改革就吩咐王承恩:「大伴,派人盡快的召老丈人田弘遇覲見,在乾清宮,朕有事……」楊改革望望天,天空火辣辣的太陽依舊,炎熱得不得了,京城前幾天還下過一場雨,還不算太熱,可是陝西那地方,已經兩個月沒下雨了,乾旱到極點,楊改革暗暗的歎了口氣,如今把能做的事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等消息了,陝西,自己已經佈置得夠多的了。 楊改革前腳進乾清宮,後腳,田弘遇就到了。 「臣田弘遇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田弘遇在家裡納涼,被小黃門催得火燒屁股一般,用最快的速度進宮,也不知道皇帝要幹什麼。 「免了,老丈人,朕讓你到陝西去招工的事,你辦得如何了?」楊改革開口問到,問的已經不是做棉大衣,收棉花的事,而是直接問到陝西招工的事,如今能做的也就是這些,楊改革一件不捺的全做了。 田弘遇驚訝得看著皇帝,隨即道:「回稟陛下,陝西招工的事,臣已經派了管家前去了,如今,正在等消息呢。」 「好,老丈人,陝西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所以,朕也催催你,加緊的辦理,招募更多的人出來,……陝西招工,可以減輕民變的壓力,你可懂?」 田弘遇造就聽說過招工這事,也知道皇帝這樣交待的意思,當下就道:「回陛下,臣懂,臣明白,臣這次,打算去陝西招募三千人,另外兩千餘人,臣在京城附近招募,這樣,可以早日開始製作棉衣……,以免誤了陛下的事,也照顧到陝西的災民……」田弘遇想了想,回答道。 「三千?不夠,這樣,你從陝西招募五千,盡量的從陝西招募,那邊的情況,如今,又不一樣了,不給那邊的災民找點出路,民變怕會越演越烈,你明白了嗎?」楊改革沒事幹,只能把這些「雞毛蒜皮」,或者說,小事處理一下,能解決多少災民的安置就解決多少災民的安置。 「……臣領旨。」田弘遇沒有多說,皇帝既然這樣說了,那就這樣做吧,反正是皇帝出錢。 「好了,去吧,這件事,要用心,要盡快的辦,陝西那邊的情況如今不明,早日把災民安置下來,朕才能安心,你可明白朕的苦心?」 「回陛下,陛下的苦心,臣明白,一定不會誤陛下的事的,陛下放心。」田弘遇是拍著胸脯答應下來,花皇帝的錢,自然替皇帝辦事,這一點問題沒有,只要有銀,還怕招不到人? 又處理了一頭事,楊改革焦燥的心,才算平靜一些。沒有更新的消息,只能是無盡的等待,無盡的煎熬,如今,該做的,自己全做了,連雞毛蒜皮類的小事,自己也沒放過,就看老天爺給自己一個什麼樣的答案了,楊改革暗暗祈禱。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戰線 第三百五十四章戰線 七月二十七。 楊改革估摸著,今天陝西那邊民變造反的消息應該到了,之前,全都是各地加緊戒備的消息,二十三日是造反的舉旗之日,二十三日的消息,又要幾天才能送到京城,楊改革除了煎熬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在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做些不知道有用沒用的準備。 楊改革已經召集了大臣們在平台議事,說是議事,其實,不過是等待最新消息。看看各地送上來的奏報,看看那個地方又說自己準備好了,準備接受民變的「洗禮」,自己完全能夠應付民變。在沒有最新消息之前,這些都是垃圾信息,或許災民會在某個有了「萬全」準備的衛所急的展壯大。 「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陝西那邊應該有消息了吧?」楊改革問到自己的大臣。 「回陛下,也差不多了,即便是西安府的消息來的要晚一些,但是,延綏怕也應該來消息了,陛下稍待,估計要不了多久,消息就會來了。」乾等了幾天,大臣們早已膩味了,雖然這平台很涼快,但是,陝西民變的事沒有著落,實在讓人揪心,倒底是烽火遍地,還是零星火點?總要一個結果不是? 楊改革點點頭,覺得說得沒錯。 說完了這句話,平台又陷入了沉默,沒有消息,只能幹等。 「啟稟陛下,順天府尹劉宗周有事要稟奏。」 沉默被打破,順天府尹,雖然只是一個府尹,卻是封疆大吏的地位,正三品的官,相當的要害部門。 楊改革看了看,人群裡,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人,長長的臉,胡修得挺漂亮,給人的印象深刻。 「哦,劉愛卿有何事?」楊改革問到。 「回稟陛下,今日,臣衙門裡就來人申冤,臣也就問了他的案,但是這個案很蹊蹺,甚至荒唐,說是錦衣衛強搶民女成婚,似乎還和宮有牽連,所以,臣不敢貿然決斷,特意向陛下請教。」 楊改革聽了覺得迷糊,這事是多大的事?值得到平台裡來說?不過想想,關係到錦衣衛,又和內廷有關係,這?似乎蠻大一件事。楊改革摸不著頭腦了,莫非還是那個太監干的? 「劉愛卿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正好如今陝西的消息也沒到,就先把這事解決了吧,朕倒是要看看,那個敢膽大妄為,如此囂張。」楊改革莫名其妙,當下給了一個支持給劉宗周。 「啟稟陛下,是這樣的,昨日,貌似是新晉的錦衣衛百戶李延翼,強行到外城樓胡同的馬本利家,強搶民女,強行和馬本利之女馬如蘭成婚,所以,馬家告到了臣這裡,希望臣給他們一個公道,臣因為李延翼乃是新晉的錦衣衛百戶,似乎又和宮有些關聯,所以,臣想請陛下聖裁……」劉宗週一本正經的說事。 楊改革迷糊了半天,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李延翼不就是那個胖廚嗎?昨日剛給他一個錦衣衛百戶當當,他晚上就敢強搶民女,這膽,可不是一般的大。 「真有這事?」楊改革的火氣上來了。 「回陛下,千真萬確,馬家的狀紙還在臣這裡呢。」劉宗週一本正經的說到。 說到狀紙,楊改革就頭疼,不過,還是把狀紙拿來看了看,勉強看完了。楊改革歎氣,這個狗東西,爛泥扶不上牆,淨給自己惹事,自己還指望著石油產業能夠吸納一些災民的,沒料到,如今就給自己來這樣一招,自己保還是不保? 「大伴,派人把李延翼抓來,抓到乾清宮外面跪著去,這個……」楊改革本來想罵李延翼爛泥扶不上牆,話到嘴邊,又沒說,好歹李延翼是自己的人馬,把他罵得太慘了,也把自己搭進去了。 「遵命,奴婢這就去……」王承恩立刻答應到。 劉宗周趕忙道:「啟稟陛下,既然此事是真的,那陛下就應該秉公處理,陛下僅僅是讓李延翼這廝跪在乾清宮外面,這似乎?」劉周宗不捨不棄的追究到,劉宗周不慣這些依仗權勢的人。 「嗯,這件事,朕知道了,先讓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跪上一跪吧,他確實還有些功勞,怎麼處理,朕還得想一下,不會讓劉愛卿失望的。」李延翼是自己的石油工業先驅,雖然不成器,可是,自己還是得把他保下來,楊改革心裡歎口氣,這是沒辦法的事。 「這,…可是,……陛下,強搶民女可是大罪,雖然不至於砍頭,可是,鞭笞、流放是跑不了的……」劉周宗怕皇帝僅僅是讓他跪一下了事,追問到。 楊改革煩惱得很。 外面遠遠的就傳來高呼:「陝西七百里加急,陝西七百里加急……」 聽到這個聲音,眾臣都把目光瞧向了平台之外,楊改革也是一樣,把目光投向了平台的門口,劉宗周見大家的注意力已經轉移,歎口氣,知道自己沒戲了,陝西的事肯定比他這個重要無數倍,皇帝還理不理這事還兩說,他錯失了一個好機會。 「報……」 …… 楊改革緊張的著。眉頭緊鎖,這不是二十三日出的急報,而是二十二日,也就是說,民變的前一天,這天還用七百里加急?不是浪費感情麼? 裡面的消息才是驚人的信是徐光啟寫的,信裡面說,陝西府谷有災民在觀望,一面給司農司送信,想移民,另外一方面,則想著造反,是造反,還是移民,就看府谷縣移民官史可法的了,所以,陝西的民變,實際上,已經可以看成是司農司的移民和造反之間的拔河,送走的移民越多,造反的人也就越少,另外還說明了應該盡量的爭取這類處於造反和移民之間的人。 公信就寫了這樣多,但是「私信」,寫得就詳細得多,有各種對陝西民變的看法,甚至連借吳三桂保護運糧的事都說了,有對府谷民變的看法,對府谷民變的預測,甚至連史可法這個人也做了些介紹,說這個人雖然殿試成績不怎麼樣,但是卻要求到最艱苦,移民難度最大的地方去,也算得上是一個肯吃苦的人,紮實求上進的人,所以,府谷縣的移民,應該是樂觀的。 …… 「諸位也都看過了,說說有什麼想法吧。」信給眾人傳閱了一遍,楊改革才開始議事。 「啟稟陛下,臣以為,陝西的移民,已經見到了成效了,所以,才會有很多災民處於觀望狀態,說明,陛下的移民對於穩定人心,對於緩解陝西的災情,有很大的作用,災民們看到了陛下的洪恩,紛紛從造反變成了移民……,陛下,此乃洪福啊」施鳳來依舊是第一個出來說話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對於此事,應該嚴查,應該防備這些鼠兩端的人生事,應該即刻嚴令當地的衛所,前去鎮壓,把那些觀望的人關起來,徹底斷絕了這些人造反的心思。」一個大臣說到。 「啟稟陛下,臣以為,對於處於觀望當的災民,更是應該懷柔,不應該激化民變了,既然他們想移民,說明了他們想通過移民過上好日,不是一心要造反的,又寫信告知司農司,提醒司農司有大批災民要通過府谷移民,說明這些人,是無心造反的,之所以準備造反,只不過也是沒吃的,為生活所迫而已……如今有了大移民,吃飯的問題解決了,自然就不可能再造反了……」 平台裡,立刻就這批將反又還沒反的人是懷柔,還是強硬鎮壓,產生了兩派。 楊改革頭疼,這個問題,其實,還是回到了原點,回到了王二那個原點,如果王二的問題處理了,那麼,類似這些事,也就有了處理的比照,像這些還沒造反,可能造反的人,都會比照王二處理,更不會像這樣吵鬧不休。 楊改革兩手壓了壓,爭得正熱鬧的眾臣才停止了爭吵。 「眾卿家,徐師傅說的這事,那些可能是準備造反,還沒造反的人怎麼處理,朕以為,還是先說說王二怎麼處理吧,處理了王二,後面這些人都不是問題了。」楊改革剛說完,就開始後悔了,王二的問題,還是一個難以處理的事,王二怎麼處理,關鍵的一個還得看王二功勞的大,而功勞就是那個消息,這個消息,如今還沒得到驗證…… 不出所料,平台裡,又是一陣吵鬧,更加的爭論不休,把楊改革本來就一頭亂麻的思維吵鬧得更加的亂了。 楊改革頭疼,任憑眾臣們爭吵,王二事件的整個過程,楊改革已經得了詳細的報告。知道為什麼吳三桂會替王二說情了,吳三桂直言,王二這個人,還算是一個講信義,有擔當的人,是一個難得的漢,想把他弄到新軍裡來。楊改革也贊成這樣做,王二這件事,就是一個標桿,是怎麼處理陝西那些民變領的標桿,如果能通過王二影響其他的民變領,這是一個巨大的收穫,楊改革也不怕王二再造反,他們肯移民,也就是說,自己手裡多了很多人質…… 煩躁了一陣,楊改革又注意起徐光啟的「私信」,裡面有更加詳細的內容,楊改革注意到一個人,這個府谷縣的移民官居然是史可法,史可法的大名,楊改革是知道的,說南明的歷史,就不得不提史可法。沒料到,這史可法居然是府谷縣的移民官,這歷史,看來,有意思了,要是府谷縣災民大暴動,那麼,作為移民官的史可法就危險了,日後可能就沒有史可法這個人了,或者,因為受民變的影響,史可法做不到那樣高的官,那麼,原來的歷史肯定會受影響……,如果史可法如歷史上的一般「命硬」,能活到崇禎十七年去,而且還是高官,那麼,也就是說,如今陝西的民變,或者說,府谷這個造反地的民變,或許,會出現很大的變數…… 通過這些蛛絲馬跡,楊改革的心,又安穩許多。 「好了,別爭了。」楊改革壓壓手,示意眾人別爭了。 群臣見皇帝壓手,也停止了爭論,看著皇帝。 「好了,既然諸位知道了陝西的情況,那麼,就該採取一些措施了……,雖然還沒有確切的消息說那個地方民變,那個地方造反,但是,如今知道的是陝西民變,有了很大的變數,如今,已經變成了司農司和民變之爭,變成了移民和造反之爭,變成了這兩者之間的拔河,那麼,如今能做的就是,在司農司,在移民這一邊,多用用力……」楊改革開始「聖裁」。 眾人也都靜靜的等著皇帝說話。 「通政司可在?」楊改革問到。 「臣在。」一個官員出來答應道。 「好,通政司下的邸報,要加大移民方面的宣傳,要把移民的重要性加大力度宣傳,讓人人都知道移民的好處,爭取讓更多處於觀望的人去移民,進而減少民變的生,明白嗎?」既然徐光啟說這是一場拔河,那麼,就在這場拔河賽當用力吧。 「臣遵命。」通政司的人回答道,其實,邸報雖然掛在他通政司的名下,可是,他卻對邸報沒多大的管理能力,邸報那個什麼樊維城,只聽皇帝的話,其他人的,理不理,看他的心情。 「對了,邸報還要多一些關於移民的事,讓大家對移民有一個直觀的瞭解,對了……,一定要選一兩個先進的典型,多宣傳一下……那個史可法,朕覺得不錯……」楊改革福至心靈,想起日後的宣傳陣線的重要性,立刻來了主意,準備推出一兩個「焦裕祿」式的「好幹部」。 通政司的主官迷茫了,不懂皇帝是什麼意思,道:「啟稟陛下,這,該如何宣傳啊?」 通政司的主官還在迷糊,有些人就回過味來了,皇帝看重史可法了……,這就夠了,什麼先進典型宣傳什麼的,還不是皇帝怎麼說怎麼弄,關鍵這個人,是史可法…… 「啟稟陛下,臣完全贊同,確實應該多宣傳移民,特別是為移民努力的移民官,要讓天下的百姓都知道陛下的恩典,知道陛下的決心,知道陛下的移民……」 東林黨的人最先回過味來,皇帝要抬舉史可法,於是,立刻贊成這件事,別的不說,史可法日後陞官都比別人容易。 更多的大臣回過味來,東林黨的人不少,紛紛力挺皇帝什麼宣傳史可法,宣傳移民,搞什麼先進和典型。 帝黨的人也納悶了,皇帝難道不知道史可法是東林黨的人?怎麼抬舉這樣一個人?如今,又不好明說史可法是東林黨的人,見皇帝有心抬舉史可法,也只好跟著抬舉了。 於是,平台裡,眾臣是罕見的對一件事都贊成。紛紛同意皇帝大力的宣傳先進和典型。至於怎麼弄,是怎麼回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是史可法,皇帝有抬舉他的意思就行。 「好,既然諸位卿家都是這樣想的,那麼,通政司,立刻通知邸報,讓邸報派人,連夜到陝西府谷去,去哪裡采風,把史可法選擇到最艱苦的地方移民的事跡寫出來,然後號召大家都向史可法學習,爭取把移民辦好,另外,也要大力的報道移民的過程,多寫移民當的人和事,把這些感人的事,多讓老百姓知道,特別是陝西的老百姓,爭取感動天下的民眾……」宣傳陣線的重要性,楊改革此時,終於明白過來,開始動自己的宣傳部門了。 當了許久了皇帝,楊改革已經有了一些門路,總結出一些處理事情的套路。以前常聽說什麼,教育戰線,藝戰線,宣傳戰線這類名詞,對這個還不是很明白,如今,當了皇帝了,把這些名詞一一套用,一一實用,覺,這裡面,果然有很大的學問,得了不少心得,處理起事情來,開始有模有樣,得心應手了。 宣傳戰線的事已經處理了,那麼,藝戰線呢?楊改革的思路立刻寬了許多。散了平台,楊改革已經有了處理藝戰線的主意了。 至於經濟戰線,這個不用說,如今,楊改革正在努力的「編織」琉璃齋的股票,相信要不了多久,股票就可以拿出去賣了,徐光啟那邊肯定要很多額外的開支,自己很快就會有錢了。 回乾清宮,越近,楊改革的思路也就越清晰,處理國家大事,其實,是有很多門路了,有了門路了,處理任何事,就再也不是一頭亂撞的蒼蠅,或者,焦躁得睡不著覺。 經濟戰線已經有眉目了,那麼,軍事戰線,軍事上呢?陝西那邊,各地的衛所,軍隊,已經開始警戒,新軍已經駐紮到位,即便是有叛亂,也應該是有所準備的。如此,軍事上,準備得也足夠了。 其他諸如此類的各種戰線一一例出,楊改革紛亂複雜的心,終於是條例清晰,有門有路了,陝西的事,不再是一頭亂麻。 到了乾清宮,楊改革才現跪了一個人,正是新晉百戶李延翼,楊改革心情不錯,路過的時候,問道:「怎麼,李大人,幹了什麼好事?怎麼在這裡悔過呢?」 李延翼已經在這太陽下面跪了半天了,胖胖的臉上,已經可以看到鹽粒了。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李延翼見皇帝路過,立刻大喊饒命,他可是嚇壞了,錦衣衛百戶的官服還沒穿熱,就被人抓了起來,如提雞一般的抓到這乾清宮前面跪著。 楊改革心情不錯,本來想踹這傢伙幾腳解解恨的,看了幾眼,沒理他,過去了,這人,太得色了,不好好教訓一下,不給點顏色,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給帝黨的名聲抹黑。 還沒進乾清宮,就有太監報告:「啟稟陛下,娘娘請陛下去坤寧宮。」 坤寧宮?不是婉兒那裡嗎?楊改革遲疑了下,又決定去坤寧宮,自己的事,可以遲點辦,反正也不急一時。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完了 「呵呵,婉兒,有什麼事嗎?如何,肚裡有動靜嗎?」楊改革接了周婉兒的消息,到了坤寧宮,進門就問道。 「臣妾見過陛下。」周婉兒稍稍的施禮,因為肚已經有點「動靜」了,所以,行禮也就意思意思了。 「別,別,別,婉兒千萬別累著,這行禮,都是虛的,別把肚裡的胎兒影響到了。」楊改革連忙扶起。 扶著周婉兒坐到了椅上,楊改革才覺地上還跪著一個人,剛剛因為太過於關注周婉兒,這個人什麼時候行禮的,楊改革居然都不記得了。 楊改革瞧了瞧,是個女孩,應該說是一個十七歲的女孩,一臉羞紅,怯生生的看著自己,看穿著的衣服,楊改革也估摸不出是什麼身份,平常也有些命婦來參見皇后,身上總還是會穿命婦特有的霞帔,通過霞帔,總還能看出是什麼身份,不過這個個女孩,完全就是一副平民的打扮。 「婉兒,這位是?」楊改革納悶的問到,這該不會是皇后的親戚吧。 「陛下,這位,就是乾清宮前跪著的那個人的媳婦。」周婉兒聲的在楊改革耳邊語。 「咦」,楊改革皺著眉頭,看著那個女孩,這可就奇怪了,那個順天府尹說李延翼強搶民女,馬家要告他,怎麼這個馬家的女孩又到了坤寧宮這裡? 「婉兒,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朕聽說是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強搶民女,現在順天府帶著狀告他呢,朕現在叫他跪在乾清宮外面,還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事呢,怎麼現在這個馬家的女孩又到了你這裡了?」楊改革納悶,自己帝黨裡出了一個禍害,楊改革正氣不打一處來,秉公辦理吧,自己帝黨的名聲差是傳出去了,對自己帝黨的隊伍穩定是一個不的打擊,不秉公嘛,那個順天府尹的意思,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陛下,事情是這樣的,臣妾正在宮裡休息呢,結果就聽到太監們稟報,說宮外來了一個自稱李延翼媳婦的女,一直聲稱要見本宮,本宮也是好奇,就讓秋如給打聽了一下,然後才知道,這個女孩,就是乾清宮跪的那個人搶來的媳婦……,本宮原本以為這女孩是想求本宮做主,主持公道,那裡知道,那個女孩,是來給那個人求情的,想請陛下放了她的老公呢。」【老公不是現代詞彙,古代就有,聽著感覺不像是古代,其實,古代叫老公沒錯。】 「放了他老公?就是那個狗東西?爛泥扶不上牆的那個東西?」楊改革以說道那個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呵呵,正是,陛下,本宮也覺得好奇,怎麼這女被搶了,還為著那個人說話?問了才知道,那女,叫馬蘭花,雖然被搶了,但是也說,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飯,已經成了李延翼的人了,自然得向這李延翼,這李延翼被破門抓了去,聽說還是陛下下的令,這馬蘭花,自然是不肯做守門寡的,自然得想辦法,呵呵,聽說本宮和陛下恩愛,於是,就大著膽求上宮門了,呵呵……也算是一個敢想敢做的奇女了,可惜,怎麼給李延翼這種人給霸佔了?真可氣……,臣妾跟她聊了會,她說,李延翼如今也是百戶了,也算是有個官身了,兒兒孫都有了著落,所以,跟著他,也不算吃虧,就怕因為自己是搶來的,所以,又怕日後管不住自己的老公……,怕李延翼對他不好……」周婉兒如同講一個傳奇故事一般,講這個故事。 楊改革聽了直冒汗,這算什麼事啊?李延翼這個傢伙,運氣不是一般的好,強搶了一個為自己拚命、出頭的好媳婦,這人的運氣還真的不是蓋的,楊改革再看了看那個叫馬蘭花的女孩,不,因該是女,人長得確實是不錯,家碧玉,正是二八年華,所謂的青春無敵,大概就是說這種女孩,不施粉黛,也是相當的好看。 「馬蘭花?」楊改革看著這個十歲模樣的青春女孩,問到。 「民女在。」馬如蘭怯生生的看著楊改革,聽見皇帝問話,有點害怕。 「李延翼那個……,李延翼強搶了你做媳婦,你怎麼還敲宮門給他求情?可知道,這宮門可不是好敲的……」楊改革不住的罵李延翼那個傢伙,運氣好得一塌糊塗。 「回皇上的話,民女雖然給李延翼搶去做媳婦,心不甘,情不願,不過,民女如今已經是李延翼的人了,自然也只能跟著李延翼過了,自然不想李延翼出事,更不想他被殺頭,那民女豈不是要守活寡?還有,奴婢也打聽過了,李延翼雖然以前不怎麼樣,在我們胡同是個破落戶,不過,如今,也混出了個人樣,聽說是個百戶了,百戶在我們胡同,也算是個大官了,民女覺得,李延翼還是有些本事的,聽說是給陛下辦事,所以,民女也就大著膽來求皇后娘娘了……還請陛下開個恩,饒了我家的老公吧……民女做牛做馬報答皇上……」馬如蘭雖然見識不多,但是意思確實說得很明白,那就是自己已經是別人的媳婦了,是別人媳婦了,那自然得站在自家老公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楊改革那個瀑布汗,這明朝的女人也很現實嘛,沒有叫死叫活的要尋死,更沒說要離婚什麼的,呃明朝一般都不離婚,計算得也很清楚,更是會過日,一般的破落戶肯定是不會跟的,但是有了官身,那就不一樣了,強搶來的也心甘情願的跟著過日,這個女,也不是一般人吶……,楊改革也算是開了眼界了,對李延翼那個狗東西的運氣,羨慕得得很。李延翼這媳婦,人長得絕對是百里挑更何況才十七歲,更絕的是,膽量和勇氣可嘉,可以為了自己的男人勇闖宮門,這個,估摸著,可以列入奇女傳了。 「婉兒,你的意思呢?」楊改革「拜服」了,一直還猶豫不決怎麼處理李延翼這傢伙,如今,給這個奇女一鬧,倒是有心救一救李延翼了,不為別的,就為了這個女的勇氣。 「呵呵,既然求到婉兒這裡,那婉兒自然是不想那個李延翼出事的,否則,蘭花豈不是要守活寡?陛下還是饒了他吧,不過,饒歸饒,但是,婉兒也見不得日後那個膽大妄為的李延翼欺負這女孩,婉兒想,得給馬蘭花撐腰,得讓馬蘭花管教得住那個膽大妄為的李延翼,不然,也枉這女孩為他闖一趟宮門,陛下說呢?」周婉兒笑著說到。 楊改革點點頭,覺得說得有道理,李延翼那個東西,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不給他找個籠頭,不給他找根繩牽著,怕日後還會闖出什麼禍來,這個馬蘭花倒是一個牽籠頭的人選。 「大伴,派人把李延翼帶到這裡來。」楊改革有了主意。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了一聲。 「哦,對了,把順天府尹也召來,朕把這事,一併解決了。」楊改革又吩咐道。 「遵命,陛下。」正要轉身的王承恩回過身,又答應道。 不一會,滿臉是汗,嘴唇乾涸,身上不少鹽漬的李延翼,就被帶到了坤寧宮。 一進來,李延翼就不住的磕頭喊饒命,這回,他是真的給嚇壞了,上次,侍衛們把他卸了胳膊的事,還記憶猶新,這次,東廠的人拿他,破門的架勢,把他真的嚇壞了,再次體會到了皇帝的權威,再次體會到了死亡的感覺,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一回,身上剩下的那點「膽」,給徹底曬沒了。 楊改革看到這傢伙,火氣又來了,真是一個不成器的東西。 「李延翼,你可真是一個不成器的東西啊膽不,剛得了一個百戶當當,就敢強搶女民,這北京城,百戶是個什麼官,你懂嗎?如今,順天府尹拿著馬家的狀,告到朕這裡來,你說,該怎麼辦?朕是把你大卸八塊呢,還是午門開斬?」 李延翼的臉色變得如豬肝一般,嚇壞了。 馬蘭花在一邊看得著急,本以為皇帝會饒了李延翼,那裡知道,皇帝一見面,就要砍要殺的,連忙出來求情。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我家老公雖然搶了民女,但是民女也無怨無悔,願意跟著他了,他也就不算搶的了,陛下開恩,開恩……」 馬如蘭可能覺得自己畢竟跟皇后聊過,多少還算說過幾句話,又向皇后求情。 「娘娘,您就給民女求個情吧,民女給你磕頭了……」 哎……,楊改革歎息一聲,這李延翼的運氣果然不是蓋的。周婉兒見馬如蘭磕頭求情,又連忙跟楊改革遞眼色。 「好了,別磕了……,李延翼,今天要不是看在你媳婦的面上,……算了,看在你家媳婦闖宮門一心為你求情的份上,朕就饒過你吧,不過,順天府那關,還得過,朕已經召見順天府尹了,等他過來,你的事再說吧……」楊改革說到。 李延翼的媳婦馬如蘭才沒磕頭了,李延翼更是一臉的內疚。 「乘著順天府尹還沒來,李延翼,你就說說,你怎麼會搶馬如蘭做媳婦的?怎麼膽就那樣大了?」楊改革的八卦之心爆了,開始明目張膽的打聽起別人的「**」起來。 「回陛下的話,臣和我媳婦是一個胡同的,臣的媳婦是我們胡同裡的第一美人,臣先前,家破落……」李延翼開始交代自己的「犯罪過程」,從最開始的單相思,暗戀到忽然祖墳冒青煙,被皇帝看重,變成了給皇帝辦差的紅人,這讓李延翼看到了娶胡同第一美人的希望,昨天,皇帝欽賜了一個錦衣衛百戶,讓李延翼覺得自己有資本,有本錢,也有底氣娶他們胡同的第一美人了,於是,一場搶人結婚的鬧劇,就上演了。 楊改革也聽得出神,不是李延翼的口才有多好,而是這個故事夠離奇,開頭就是一個古代窮成功記,間就是豬八戒搶媳婦的民間版,最後是古代奇女傳的結尾。 說了半響,順天府尹劉宗周到了,李延翼的「八卦」才停下來。 「臣順天府尹劉宗周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周宗行了一個大禮。 「免禮,起來吧,劉愛卿,今日召卿家來,其實,是想把今早那件案結一下。」楊改革說到。 「這……,陛下,不知道陛下準備如何了結?」劉宗周問到,眼神還不時的瞟了瞟後面的那個胖,估摸就是李延翼,再看看那個家碧玉的女,卻不知道和今天這事有何關聯? 「呵呵,劉愛卿,你後面那個滿臉是汗的胖就是李延翼,你今日那個案裡說的強搶民女的人就是他,他身邊那個女,就是他的新婚媳婦,名字叫做馬蘭花……」楊改革很有意味的跟劉宗周介紹他身後的兩個人。 劉宗周詫異了一回,這兩個當事人居然會同時出現在宮裡,而且還是出現在坤寧宮,這可是稀奇事,坤寧宮可是皇后的居所,這事,夠蹊蹺了。 「本來,強搶女民,按我《大明律》不死也要脫層皮,更少不得充軍配,不過,今日,事情有些特別,馬家的馬蘭花,也就是李延翼強搶的媳婦,扣宮門來給李延翼求情,說既然已近是李延翼的媳婦了,也就認了,不打算追究李延翼的責任了,準備好好跟著李延翼過日,朕本來覺得這事不好辦,奈何婉兒跟朕求情,朕也就答應了,劉卿家,你看,這個案,是不是可以消了?」楊改革說到。 劉宗周本想一口拒絕了皇帝,跟皇帝來個「強項令」,大義凜然談國法什麼的,不過仔細想想,再看看,覺得事情真的不好辦。皇帝開口開脫,皇后撫著肚,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劉宗周想,自己這一拒絕,可是把皇帝一家都得罪了,皇帝,皇后,甚至連皇后肚裡的,或許是將來太的,也給得罪了……,這以後的日怕是沒法過了,再想想,馬家的那個女兒居然扣宮們給李延翼求情……,這事,很傳奇……劉宗周不相信的回頭看了看李延翼這個胖,再看看他旁邊一臉關切的女馬蘭花,一時之間,這個儒學大師也糊塗了。 見劉宗周還在猶豫,楊改革又到:「馬蘭花,你自己跟劉愛卿說說吧。」 馬蘭花的膽識倒是足,跟劉宗周道:「劉大人,民女求求你了,民女願意跟著我家老公過日,也不打算追究他強搶的事了,如今,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飯,民女也沒了回頭的路,如今,也只有跟著李延翼過日了,只盼他日後待民女好一些便罷……,大人如果一心要處置他,要把他充軍殺頭了,那民女豈不是要守寡?大人開開恩,饒了我家老公吧……」馬蘭花邊求情,也邊哭起來。 劉宗周如今,十張嘴在身上也說不清了,好似他是一個拆散別人夫妻的罪人似的,差點氣得把胡吹起來。 見劉宗週一副氣急敗壞的樣,楊改革悶在心裡笑,這官還是個好官,肯為民請命,就不錯了,也不願意太傷他。 「李延翼,雖然罪是免了,不過,懲罰,仍然是免不了,不給你長點記性,你日後怕還會幹出什麼禍事來……,來人啊把朕的馬鞭拿來……」楊改革見劉宗周處於暴走的邊緣,準備給他個台階,免得太傷他的心,這個官,總的來說,是個好官。 不一會,侍衛們就拿了一根御用的馬鞭過來。 「馬蘭花,你替朕抽李延翼這傢伙二十鞭,算是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日後不敢再犯,抽完了,朕這鞭,也就賞給你了,你不是怕日後跟著李延翼不好過日?怕他欺負你是搶來的嗎?朕就給你做後盾,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拿朕給你的鞭打他,就如朕教訓他一般,他要是敢動彈一下,就是欺君……,朕就要治他的罪。」楊改革打算給李延翼找個籠頭,明顯的,這個馬蘭花是個合適的人選,有了如此「強悍」的媳婦,李延翼再想幹點什麼出格的事,先得想想自家媳婦的鞭了。 話剛說完,劉宗周的臉就黑了,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這事,如今,徹底的攪局成了一個笑談了。 「皇上,這是真的麼?民女只要抽民女的老公二十鞭,就可以不追究他的事了嗎?」馬蘭花怯生生的問到。 「嗯,朕在這裡做主了,你抽李延翼二十鞭,他搶你做媳婦的事,就不追究了。」楊改革看了一眼順天府尹劉宗周,劉宗周正一臉的黑炭,沒吭聲,楊改革就當他同意了。 「那好,那民女就抽了……」馬蘭花見事情變得簡單了,也就同意了。李延翼倒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只差喊自己媳婦快點動手,免得那個順天府又找自家麻煩。 馬蘭花畢竟是個女,閉著眼睛「稀里嘩啦」的亂抽一陣,算是把二十鞭抽完了,李延翼也「爺們」了一回,硬氣沒吭聲,不過,由於馬蘭花是閉著眼睛抽的,有幾鞭抽到腦袋上去了,李延翼覺得自己耳根火辣辣的疼,也只能忍著不吭聲。 「好,劉愛卿,這事也就這樣了,雖然李延翼強搶民女在前,該嚴懲,不過,看在馬蘭花扣宮求情的份上,也就如此了吧,你那個案,就退了吧,馬蘭花有朕賜的馬鞭,日後跟著李延翼過日,也不會委屈了,愛卿覺得呢?」楊改革和稀泥,把事情唬弄過去了。 劉宗周黑著臉,都到這份上了,打也打了,當事人更是要一門心思跟著別人過日,自己還在當當那個惡人?還國法呢,日後,怕得給別人嘲笑一番了。 「罷,也就如此吧,臣一切都聽陛下吩咐就是。」劉宗周歎息了一口氣,事情過於傳奇,他有點招架不住。 楊改革也舒口氣,如果順天府一直要追究這事,還真是個麻煩事。 馬蘭花卻又道:「皇上,民女想不要這鞭行嗎?民女覺得,這鞭打人,滲人,滲的慌。」 這回,輪到楊改革一腦門的黑線了,有這根鞭,李延翼才能管教得住,沒了鞭在他媳婦手上,怕他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幹出什麼禍事來。 「呵呵呵……」周婉兒看到爆笑起來。 「蘭花,不如這樣吧,你捨不得用鞭打,本宮便賜你一個不用打的,也不會傷人的東西,如此,管教你家老公,更加方便,……秋如,拿一個搓衣板過來……」周婉兒前面是對馬蘭花說的,後面,是對她的貼身宮女說的。 搓衣板?楊改革更是一腦門的黑線,自己的皇后,也是很有「才」的。 不一會,宮女就取了一個「皇家搓衣板」過來。 「蘭花,這搓衣板,是本宮賜給你的,雖然不如陛下賜給你的馬鞭那樣厲害,但是,如果李延翼敢不聽你的話,敢欺負你,你就叫他跪搓衣板,這是本宮的意思,如果李延翼敢違抗本宮的懿旨,本宮也是要過問的……」周婉兒半笑半得意的吩咐著。 馬蘭花動心了,鞭抽人太滲人,但是搓衣板她經常用,很熟悉。 劉宗周早已是看得一腦門的黑線了,這皇帝一家,都是些什麼人吶?一個給鞭,一個遞搓衣板,這李延翼日後,怕是沒好日過了,算了,以後怕不是李延翼欺負馬家姑娘了,而是馬家的那姑娘欺負李延翼了,自己也不用操這份心了,李延翼……哎,你就自求多福吧…… 「馬蘭花,你就兩個都拿著吧,一般情況下用皇后的搓衣板,如果李延翼還是敢混蛋,你就拿鞭抽他……」楊改革「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股腦的把制裁李延翼的東西給了馬蘭花。 馬蘭花還在猶豫,要不要這些御賜的東西。王承恩早已看到爆笑,有心的道:「馬蘭花,陛下和娘娘如此隆恩,你還不快謝恩?」 還在猶豫要不要一個「訓夫」工具的馬蘭花被王承恩一催促,也只能謝恩了,那兩樣「訓夫」的東西,算是不得不揣著了。 李延翼癡癡的看著這兩樣東西到了自己強搶的媳婦手裡,腦一片空白,完了,完了,徹底的完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給明朝人心理干預 第三百五十章給明朝人心理干預 順天府尹劉宗周唉聲歎氣,搖頭晃腦的走了,這官司,打得莫名其妙,這結果,最後居然變成了這樣,唉,這件事,日後少不得要淪為朋友們的笑柄的…… 楊改革則一臉凝重的盯著李延翼兩口。這兩口剛剛新婚,還在過「蜜月」,陝西那邊,其實,應該盡快的派人過去,特別是李延翼這個煉油專家,楊改革想了想,還是算了,過幾天再說,好歹給別人留點「蜜月」時間,自己不能太殘酷了。 李延翼夫婦走了,周婉兒則一個人毫無忌憚的爆笑。 「婉兒當心、當心,當心笑岔了肚裡的孩……」楊改革一臉關切的說到。 「呵呵呵呵……,笑死臣妾了,陛下,臣妾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好玩的事,那個李延翼,日後,怕是在自家媳婦面前抬不起頭了……,看他還敢不敢搶人……」周婉兒抑制住了大笑,仍然是笑意不斷的說道。 「那是,李延翼必須得找個籠頭罩著,否則指不定那天就出事,朕看他媳婦,是個有主見,也是敢想敢做的,怕不比李延翼差,說起來還是一個旺夫的像,李延翼如果走正路,怕日後的成就也不……」楊改革這不是說假話,日後光是石油工業的先驅這頂帽,就夠他流傳好幾百年了。 見皇帝正色的說話,周婉兒也停止了笑意,正經的道:「說起來,這個李延翼,命不錯,也是一個有出息的人,從一個破落戶廚爬到錦衣衛百戶,這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看如今的架勢,日後說不準,還能落個千戶當當,馬家的姑娘沒看錯,也沒說錯……」周婉兒也給了李延翼一個肯的評價。 「那是……」楊改革答了句。 在坤寧宮待了一會,楊改革就回了乾清宮,還有事要處理。 「大伴,把郭郭桓找來,朕有事要辦。」楊改革說到,這幾天,如何處理陝西的事,成了自己的唯幾乎所有的事,都是圍繞陝西所做的。 「遵命,奴婢這就去傳。」王承恩答應了下來,就去辦了。 楊改革翻開一個「絕密」的檔案袋,從裡面抽出幾張紙,看了看,讀了讀,覺得不錯,覺得自己這一手對於挽救陝西的災情,應該很有幫助。 …… 「奴婢郭桓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郭桓如今也成了掌印太監了,算是太監裡面的頂級人物,算是「功成名就」,見了皇帝,立刻感恩戴德的磕頭。 「郭,大劇院收拾得如何了?」楊改革問了句。 「回陛下的話,劇院如今正在收拾呢,因為還是頭一次有這樣的場所,所以,還不是很習慣,怕得些時日才能習慣……」郭桓接手的是大劇院,到了大劇院裡面一看,一座三層高的圓形「土樓」,上面蓋著瓦,裡面,三面是觀眾席,一面是「舞台」,裡面十分適合於唱歌,特別是他的合唱,眾人一起高歌,那聲音經過迴盪,確實比在外面或者房裡唱有很大的不同,很有氣勢,歌聲相當的渾厚。 「嗯,好,大劇院的事,你加緊弄,不過,今日找你來,是有件事想讓你去辦。」楊改革說到,這個藝戰線上的事,楊改革還是相當重視的,操作的好,可以抵好幾萬軍隊。 「啟稟陛下,陛下有什麼事只管吩咐奴婢,奴婢就是千難萬險,也給陛下辦妥了,絕不讓陛下為難……」郭桓倒是敢說這句大話,自從到東江鎮走了一遭,也算是經歷了些事,人生的經歷大漲,說起話來,一副看透了的模樣。 「好,郭啊如今陝西的事,你大概也聽說過吧……」楊改革開口問到。 陝西的事,是個公開的秘密,京城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郭桓沒怎麼想就答應道:「回陛下的話,陝西的事,奴婢也略聽別人談起過,可是……民變的事?」郭桓聲的問到。 「不錯,這件事和民變有關,具體說起來,其實,應該說和移民有關,不,應該說這些事都和災民有關……,朕這裡有一新寫的歌詞,你先拿去看看……」楊改革把自己絕密的檔案袋裡的紙遞給了郭桓。 新歌詞?郭桓從王承恩手裡接過皇帝的新歌詞,期望,欣喜,疑惑的看了起來,看了半天,郭桓也疑惑了半天。逐漸的,心有了點眉目了,他郭桓之所以如今當上了掌印太監,說起來,還是得益於替皇帝到東江鎮唱了幾歌,把東江鎮的軍民唱的哭天喊地,從此一條心跟著皇帝去打東虜,所以,他郭桓才可能從一個的領唱太監一下做到掌印太監去,否則,這紫禁城裡十萬太監,那裡輪得到他做掌印太監? 郭桓看了歌詞,也大概明白自己可能是要幹什麼了,大概又是和上次一樣,去「唱得民心」。 「……敢問陛下,此歌詞,難道是給陝西的災民寫的?奴婢看這個詞,字字都是鼓勵信心,激烈鬥志的……」郭桓心的問到。 楊改革的意思,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用歌來安定民心,東江鎮那邊,自己一《我的家鄉》,唱回來了毛龍和東江鎮的軍心、民心。這次,楊改革也打算用歌,去搶陝西的民心,起碼,要安定陝西災民的民心。 「不錯,郭有長進,這歌的歌名,就叫做《從頭再來》,意思是即便遭遇了災難,遭遇了不幸,但是,要充滿勇氣,充滿鬥志,充滿信心,要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信心,要有一切不過從來再來的大無畏精神,朕的意思是,以此鼓勵陝西的災民,鼓勵他們重建家園,重新開始新生活,……朕的意思,你懂嗎?」楊改革說到。 郭桓倒是懂的,不就是以歌去安定民心嗎?這個他在行,上次在東江鎮不也是這樣幹的嗎?一曲唱哭了幾萬人,那場面,郭桓永生難忘。 「回陛下,這個,奴婢懂,陛下的意思,奴婢也明白,就是要以歌來安定民心,不知奴婢說得可對?」郭桓回答道。 「不錯,這次,朕準備派你們去陝西,那邊有百萬移民,幾百個移民點,你們這次的任務,就是要給廣大的災民唱歌,以歌聲來鼓勵災民,來爭取民心,陝西那邊,爭取要像在東江鎮那裡一樣,以一曲拉回陝西百姓的心,激起災民們重建家園,從頭再來的鬥志,說白一點,就是別讓災民給別人蠱惑去造反……」在沒有更進一步消息之前,楊改革只能做些輔助工作,先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好。楊改革總結的「一個心,兩個基本點,數條戰線」,這是對付明末陝西民變,或者說,對付整個明末農民造反的基本方案。 一個心,那就是無論如何,自己應該有充足的錢,自己這個餉帝不是白叫的,更不是白當的,兩個基本點,那就是軍和政,軍這方面,各位衛所,邊軍,新軍,甚至海軍,這些都是不能放鬆的;民政方面,大的來說,就是移民工程了,有了錢去催動這兩個基本點,楊改革相信,明末翻不了壇,數條戰線,則處於輔助地位,比如藝戰線,敲敲邊鼓,振奮一下人心,比如輿論戰線,這些都很重要,都是對付明末的基本要素。 「回陛下,奴婢明白陛下的意思,知道該如何做了,奴婢以為,要辦成這種事的,肯定是需要陛下欽定的歌曲才行,不知道陛下這次這個歌詞,要如何唱?陛下可給一個明示嗎?」郭桓幹這行是輕車熟路了,皇帝稍微說一點,他就明白自己怎麼幹了,其實也簡單,學會了皇帝的歌,然後拉著合唱團,在幾萬人當唱一回,包準幾萬人哭喊成一團,然後什麼事都辦成了。 「……嗯,朕其實也是瞎寫的,現在哼一段,你自己去把握,務必把這歌唱得催人奮進,唱得人人有重新來過的心思,能達成這種效果你就成功了,陝西的事,已經相當的緊急,所以,這次,朕給你的時間不多,你盡快的學好,然後盡快的趕到陝西去,你的合唱團,分一分,陝西有幾百個移民點,你們只需要在大的移民點引導災民傳唱就行了。」楊改革安排了下來,期望自己的手段能起到作用,以一劉歡唱的《從頭再來》,唱給明末的災民們聽,鼓勵他們移民。 「……心若在,夢就在……天地之間還有真愛……,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從頭再來……」楊改革把這幾句耳熟能詳的歌詞,輕輕的哼了出來,盡量的哼出那種悲壯,堅韌,豪邁的感覺來。 哼了幾次,郭桓就已經掌握到了歌詞的訣竅了,結合了聽個人所處的環境,再結合唱歌所需的意境,一下就把這歌那種悲壯,堅韌,豪氣,催人奮進,感人至深的意味領略到了,再唱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有模有樣了,當然,太監唱這個,確實有點難度,這聲音裡,怎麼的,還有那麼一點「太監味」。 「好,好,好……,不錯,郭桓,你對唱歌這一行,確實是有天賦,這樣快及領略到了這歌的真諦,再好好的合計一下,看怎麼合唱出來,要讓這歌一唱出來,陝西的百姓就會跟著朕走,要唱到老百姓們堅決的移民,唱到老百姓有信心移民……」楊改革充滿了期望的對這郭桓講解到,至於實際效果,這個,不得而知…… 「謝陛下誇讚,不是奴婢歌唱得好,而是陛下的詞好,調號,奴婢相信,這歌只要到陝西一唱,立刻就會感動無數人……」郭桓開始把各種馬屁送上。 楊改革聽了十分滿意,這歌,是自己千挑萬選,選出來專門為陝西的災民準備的,打算在陝西組織災民大規模的合唱這歌,吃飯之前唱,睡覺之前唱,起床了還得唱,以此鼓勵災民的鬥志,鼓勵災民的信心,國的老百姓不到最後一步,是不會走上造反這條路的,所以,給災民們一個信心,一個奮鬥的目標,一條能走通的活路,就成了楊改革關注的事,那麼,這歌,明顯的,可以很好的推動這些目標,可以說,這歌是為移民這個工程「量身定做」的,用現代的話說,就是災後「心理干預」,具有相當的科學性,可行性。 楊改革想到這件事的妙處,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郭桓早已停下馬屁,看皇帝怪異的笑了。 「郭桓,這次你去陝西,時間緊急,來不及排練,一兩天之後,你們合唱團就出了,以最快的度趕往陝西,你的合唱團,這次,需要分成很多組組,每個組,赴一個移民點,也就是說,陝西每個州縣,你們都得派人去,以最快的時間,把這歌傳唱出去,務必讓陝西的每一個老百姓都會唱,朕還有更具體的要求,那就是在移民點裡,收攏的那些災民,務必做到:吃飯之前唱這歌,睡覺之前唱這歌,早上起來之後也要唱這歌,務必要讓這歌銘刻到每一個災民的心,讓『從頭再來』成為他們心唯一的所想……,朕的意思,你懂了嗎?」楊改革盡量的解釋這自己的打算,準備給明末的災民們來一個深刻的「心理干預」,準備讓「從頭再來」成為他們唯一的所想,要讓他們沒有功夫想起他的,更想不起還要造反。 郭桓吃驚的看著皇帝,皇帝怎麼就想的和一般人不一樣呢?見皇帝問自己,連忙答應道:「回陛下,奴婢明白了,一定不會誤陛下事的,務必做到天天唱,時時唱,讓此歌成為百姓們心的唯一所想……」郭桓徹底佩服皇帝了,一歌,居然還有這樣多的講究和說法,如果他們這些低賤的人能起到的作用越來越大,那麼,這地位,日後也會與日俱增,再也不是是什麼戲,伶人了,郭桓的心,又急的跳動起來。 「好,郭,你明白了就好,這次去陝西,就辛苦你們合唱團的了,你們這兩日準備準備,把歌詞熟悉一下,第三天,就準備動身,陝西的情況,已經是越來越緊急了,所以,朕也沒多的時間給你們……」楊改革說到。 「陛下言重了,我們這些奴婢,本來就是服侍陛下的,陛下要我們做事,是看得起我們,是我們的榮幸,陛下放心,不用等到第三天,今日,奴婢就開始往陝西派人,爭取早日讓這歌傳唱陝西,能為陛下分憂,乃是我們這些做奴婢的幸福……」郭桓也不用什麼三天,他的合唱團,基本上都是單身,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居多,所以,也沒什麼牽掛,說走就能走。 「……好……,如果這次傳唱歌曲這件事你們做得好,朕有重賞,另外,先從朕這裡拿五萬銀幣過去,算是這次陝西唱歌的費用,特別是那些先行到陝西去的人,在資金方面,不要吝嗇,要大力支持,別人願意拚命,銀錢方面,就不該短人家的,懂嗎?」楊改革也好爽起來,雖然自家銀庫快要見底了,但是花五萬銀幣去辦這件事,仍然是毫不含糊。 「謝陛下,那奴婢這就去辦……」郭桓來勁了,勁鼓鼓的就要去辦事了,在這紫禁城十萬太監裡面,最不怕的其實就是為皇帝辦事,即便是皇帝要星星,要月亮,這也是件好事,怕就怕皇帝不理你,有事不叫你,那你可就完了,說明你在皇帝心目當,根本沒掛上號,也就是說,你基本上沒有出頭之日了。 「去吧」楊改革也是鬥志昂揚的說到,這藝戰線雖然「隱蔽」,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其實,相當的重要。二十一世紀大規模災後都是有「心裡干預」的,這就說明了他的科學性,有用性,那麼,在明末,給明朝受災的人來個「心裡干預」,顯然,是有必要,也是相當科學的。 …… 楊改革處理了陝西「心理干預」的事,心情頗為爽快,覺得自己幹了一件前人沒有幹過的好事,心正在得意。 「報……,報……陝西七八里加急……」一個聲音遠遠的傳來。 楊改革楞了一下,今天這是第幾封七百里加急了? 楊改革接過信,立刻打開看了看,是徐光啟寫的,信裡面提到一件事,乃是陝西移民成敗之關鍵,楊改革看得驚心動魄,也看得欣喜若狂。 「大伴,急召見相關人員,立刻平台議事,剛收到的重大消息……」楊改革眉宇間,帶著一絲喜色,興奮的說到。 「遵命,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見皇帝一臉喜色的要急召見群臣,立刻奔了出去,去傳令了。 王承恩出去之後,楊改革興奮的站了起來,不住的在乾清宮裡來回的走動。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楊改革興奮的喊了出來。【最後說說驛站傳遞度的問題,有書友說陝西西安府到京師的距離很遠,三天,或者三天多四天到不了,對這件事,剛開始,我也是估摸的一個數字,最近仔細的查看了一下《明代驛站考》,裡面記載的是從京師會同館,也就是陝西駐北京辦事處,到西安府京兆驛,也就是西安府,是二千四百三十里,以七百里加急的度,理論上,三天半的時間,可以把信件從西安府送到京城。】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慪到不行 第三百五十七章慪到不行 眾臣再次齊聚平台,紛紛猜測著皇帝有什麼最新消息。 楊改革臉上的笑容,隔著老遠都可以看到了。 「諸位,陝西剛剛來了最新消息,呵呵……諸位猜猜,是什麼消息……」楊改革一邊笑著,一邊宣佈到。 眾臣見皇帝臉上的笑,老遠及可以看到了,於是,紛紛不住的猜測到底是什麼消息,讓皇帝如此的高興。 「啟稟陛下,臣猜,是不是陝西的民變,沒有生啊?」一個大臣立刻嚷了出來,根據時間算,二十三日的消息應該今日到,能讓皇帝如此高興的消息,還是陝西來的,估計也就這個了。 楊改革笑著搖搖頭。 「啟稟陛下,臣猜,該不會是叛匪束手就擒,陝西民變轉危為安吧……」一個大臣見皇帝搖頭,也跟著猜到。 楊改革笑著再次搖頭。 「這是陝西來的信,諸位卿家自己看吧,看完了,就知道為什麼朕如此高興了。」楊改革拿起徐光啟的信件,開心的宣佈著,陝西的移民,已經完全明瞭,沒有了以前那種「黑幕」的感覺,有了這封信,陝西移民可以說,已經是一個相當成熟,完完全全可以執行的計劃了。 群臣開始信件,信件的內容被一個字一個字的念了出來。念到以羊皮筏代替船,可以在十月底之前,將大部分災民順著河流轉移出陝西的時候,人群爆出了齊齊的喝彩聲。 「好好好啊這個辦法好……」 「妙,妙啊這個辦法,當真是奇思妙想,……陛下,陝西之事,終於不用再怕矣,有此物,一日行四百里,災民要出陝西,也不過是幾天就可以了,這當真是前所未有之壯舉啊陝西移民,可行,大好……」一個大臣老淚縱橫的說到。 「陛下,此物如果是真的,當真是解決陝西問題的絕佳辦法了,沒料到,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之物啊一日四百里,即便是騎馬,也不如此物快啊……,百萬移民,臣覺得,有了此物,也不過如此……,陛下,臣堅信,有了此物,陝西移民不再是問題……」一個以前不太看好皇帝百萬移民的人,這次,也是相信皇帝能夠在今年之內把百萬移民轉移出陝西,徹底結束大旱之後大民變的格局。 …… 楊改革兩手虛壓,興奮的群臣,才算是安靜下來,這個消息,當真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比什麼鎮壓了某處的民變更加的好,這個消息,直接關係到陝西移民成敗。 「朕也覺得這是件好事,其的關係,朕就不多說了,先說說羊皮筏運人的可行性吧,諸位對羊皮筏運人可有疑問?」楊改革渾身說不出的舒坦,比打仗抓了某個農民造反頭目更加的讓人高興。 群臣踴躍言,這件事,基本上,板上釘釘了,寫信的是徐光啟,還有周延儒的具名,光是這一條,群臣就信了大半,這個主意的起人,居然是史可法,史可法的老師左光斗那可是大名鼎鼎,有了這條,連還想抓一些辮的人,也沒有理由懷疑了,基本上,這種組合的可靠性,無限接近可靠,如果這種組合傳出來的消息都還不可靠,那這世界上就沒有什麼能相信的人了。 「回陛下,沒疑問,此事,乃是師從左光斗的史可法提出的,又經過了徐閣老和周狀元見證,絕對不會有假的,陛下,此事,確鑿無疑……」一個大臣立刻提出來,這事,光是看涉及的人名,就可以完全相信了。 「正是,陛下,此事,絕無意外,絕對可靠,想史可法自願到府谷縣去當移民官,必定是體察民情,深入民間的,否則,不可能知道如此絕妙的辦法……」 對於用羊皮筏救災,朝廷裡的大佬們,那是深信不疑,相信絕對有此事。一個大臣的書讀得很多,記性不錯,甚至還舉例歷史上用羊皮筏的事,以此來增加這件事的可靠性。 楊改革聽了這個大臣的話,很想對他說,既然你知道,早不說出來?看來,光沒用的,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是沒錯,這種只會讀書,不理解其含義的人,即便是能把天下所有的人都背下來,也就是個腐儒。 「嗯,朕也深信不疑,故此,才會如此大喜,呵呵,說實話,朕以前也只是想到了以船運送災民,那裡知道,陝西這地方,行船不甚方便,呵呵,如果不是史可法及時的提出以羊皮筏運送災民,朕怕這陝西的移民,還真是一件麻煩事,如今,有了史可法這個以羊皮筏運人的辦法,轉運陝西災民出陝,完全不是問題了……」楊改革一看見徐光啟寫的信件,就完全相信,用羊皮筏運人的真實可靠性,起碼,楊改革在以前的電視上,沒少看見羊皮筏。 「陛下洪福……」 「陛下洪福……」 群臣紛紛朝著楊改革道喜,有了這個「法寶」,陝西的問題,似乎已經不算是問題了,誰都知道,只要把陝西的災民運出了陝西,陝西那地方的民變,也就成了無本之源。沒有大量災民參與的造反,那只能說是山賊、土匪鬧事,離民變還差遠了呢。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只要陝西的災民出了陝西,則陝西民變,立刻冰消雪融……,移民最難的是轉運糧食,糧食的轉運,又難在逆流而上過潼關,只要災民出了潼關,到了黃河下游,則轉運糧食,轉運人口就相當的便利了,可消耗極少,大批的轉運災民,陛下,的羊皮筏,如今,是為我大明朝立下大功了……臣提議,該當嘉獎……」一個大臣搖頭晃腦的說到。 「……正是,陛下,移民賑災難就難在糧食運不進陝西,災民出不來,強行運糧食進陝,消耗實在是太龐大了,如果能有一個辦法輕鬆快的把人運出來,那麼,移民賑災這件事,則簡單易行了許多,陛下……移民有望,轉移安置百萬災民,不是一句空話矣……」一個大臣感慨到,這封信當說到,羊皮筏順河而下,可以日行四百里,也就是說,即便是從府谷縣這種地方往下漂,三四天時間,也完全可以出陝了,出了陝西,到了河南境內,那就不用怕了,潼關以下,是可以行大船的,糧食的消耗也很少,從江南調糧,十成糧食,不過消耗掉一二成左右,要養活百萬災民,也養得起。這個大臣從最開始,是對皇帝的百萬移民持懷疑態度的,因為還從來沒有那個朝代能夠做到一年之內移民百萬的,雖然皇帝捨得花錢,但是,還是有不少人對皇帝的計劃持懷疑態度,如今,看到了這個簡便的方法,是徹底的相信皇帝不是說假話,說空話了,開天闢地以來,有組織的百萬移民,就要在此時成為現實,故此,也是感慨萬千。 「……陛下,此乃我朝之幸也,想從江南調糧食上去,到河南開封,不過消耗掉一二成,要過潼關到西安府,則至少要消耗掉二三成,如果要逆黃河而上,把糧食送到府谷這種地方,得消耗掉七成糧食,甚至七八成,如果還走6路把糧食運到一些州縣,則要消耗掉**成的糧食,甚至有消耗掉成多的也不少,災民在陝西坐等朝廷的救濟,難……難上加難不是朝廷不救濟,實在是有力未逮,轉運困難啊……如今如果能有幾天就可以把災民運出陝西的辦法,則糧食的消耗大減,陛下,百萬移民不是空話,更不是假話,陛下,奇跡,奇跡啊如此短的時日,大規模的移民,前所未有,可謂千古以來的奇跡……,此足以流傳千古……」一個大臣老淚縱橫,動情的說到。 楊改革的眼睛,也有點濕潤了,在這幾百年前的明末,要組織百萬人口的轉移,其工程的艱巨,不是常人所能想像的。 「好,朕決定,全力支持這件事,徐師傅在信所言,已經在著手進行此事了,動員各州縣的移民官宰殺牲口,製作皮筏了,還派了副欽差周延儒到寧夏鎮,甘肅鎮去收購羊皮筏,更是準備到那些蒙古部落那裡收購羊皮,此事,諸位也說說吧……」楊改革見群臣難得在同一件事上有一致的意見,所以,也就揚「民主」,讓大家討論討論,爭取把羊皮筏運人這件事,達成廣泛的一致,不管怎麼說,這件事,越多的人支持越好。其實還有一層意思,徐光啟的信件裡說了,他已經開始動手了,讓整個陝西八十餘州縣,都開動製作羊皮筏,更是北上去購買羊皮筏,其牽涉的銀,又是一大筆,楊改革內帑了的銀已經不多了,不得不把這事拿出來再說說,提醒群臣,掏銀的時候到了。 對於這件事,群臣基本上都是支持的,因為這裡面牽涉的人,一方面是帝黨的徐光啟,另外以方面,則是史可法,周延儒這兩個東林黨的人,在東林黨和帝黨的人佔了絕大多數的朝堂裡,基本上很難在有反對的聲音。 「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支持,更應該從,此事,不宜拖得過久,時機稍縱即逝……」 「啟稟陛下,臣也贊成,特別是副欽差周延儒周大人去寧夏鎮,甘肅鎮購買皮胎一事,更是得支持,從寧夏鎮順河而下五天就可到我朝的府谷縣,再從府谷縣順河而下,又三四天,可出陝西,陛下,陝西移民的關鍵,其實,又在陝北,有此法能迅的轉移出陝北的災民,此事,絕對應當支持,只是,收購皮筏,僱傭皮筏客,甚至找蒙古人購買牛羊,這些都是需要銀的,陛下,這銀……」說來說去,事情很快就牽涉到了銀的事上去了。 「是的,徐師傅在心說,最少要宰殺將近二十萬頭牲口,另外,還從寧夏鎮,甘肅鎮大批僱傭皮筏客,皮筏,購買蒙古人的牛羊,這些都是需要額外用錢的,近二十萬頭牲口,估摸,得四十萬多萬兩銀,加上周延儒那裡的,怕得五十萬兩銀的開銷……」這個賬,在信裡已經算得很清楚了。 「……朕雖然移民安排了千萬兩銀,不過,好似如今到位的卻不多……,鹽商那裡的銀是怎麼回事?朝廷上下都等著那批銀救急,他們是什麼意思?站在一邊看戲?都說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朕怎麼看這些鹽商,一個個都心安理得的站在一邊看好戲似的?他們準備什麼時候交銀?莫不是,一定得等到今年的最後一天才能拿銀?」楊改革說到移民的銀,就肯定會牽扯到鹽商那筆銀,說到鹽商,就鐵定得火,那群鹽商的銀還是沒有到位,眼看著,明末局面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可惜,那批人還在站在一邊看好戲…… 剛剛還是有說有笑的群臣,被這事搞得沒話說了,要說鹽商的銀,那水可就深了,一個個縮頭縮腦,忌諱得很。 沉默了一陣,楊改革歎息,在明朝最關鍵的時刻,你們躲開了,那日後可就別怪我手辣,鹽商不剷除,誓不為人。 「呵呵,危難時刻見真情啊算了,這銀是指望不上那些鹽商了,朕出吧,反正朕一千萬都投了,也不差這五十萬……」楊改革對鹽商的怨恨,早已到了無可忍耐的地步了,不過,動手清除鹽商,卻要等今年年底,明年年初,楊改革只能強壓下心的怒火和怨恨,笑著自己掏銀。 「陛下聖明……」一眾大臣又開始上馬屁。 「鹽商的銀,諸位,你們就都催催吧,如今,我大明朝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了……」楊改革實在憋屈,想讓大臣們催催鹽商的銀,因為楊改革也知道,鹽商們的後台,就是這群人,本想說幾句臉面上的話,奈何心怨恨,實在是說不出口,也就沒了下。 群臣又唯唯是諾了一回,這鹽商,那個是沒後台的?交不交銀,當真要看別人心情,看別人願意不願意從指甲縫裡扣出來一點給朝廷,這拖欠,在明朝,絕對不是什麼新鮮名詞,大家都是打的拖欠的注意呢,皇帝想多收一錢……哼哼……,不少大臣偷偷的看了眼皇帝,如此想到。 楊改革瞧著群臣那副躲閃的樣,再看一個個不願意的模樣,更加不想開口了,心的怨恨,無以復今日大明最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無情也無義,日後可別怪我下狠手,楊改革除了心毒惡的詛咒,也沒更好的辦法。 本來是一場高高興興的召見,鬧到最後,君臣算是不歡而散。 平台召見草草的就散了。 事情最終確定下來,朝廷全力支持徐光啟做皮筏,不管是各州縣的兩千皮胎,還是周延儒遠赴寧夏鎮,甘肅鎮招募皮筏客,購買皮筏,還是購買蒙古人的牛羊,朝廷都支持,更是把範圍擴大到臨近陝西,其他布政司轄下的州縣,也都需要支援陝西皮筏,這一條,讓楊改革心又好受不少,不過,也好不到那裡去,因為,這都是需要楊改革一個人出錢的。 戶部永遠是一個沒錢的貨,不伸手要錢,都是萬福,鹽商的銀,看樣,是指望不上了,如今交的錢,屈指可數,加的田賦,倒是沒問題,基本可以足額收上來,不過,也有一個時間問題,夏稅較,秋稅更是要到明年才會徹底的交齊,何況,田賦很大一部分要保證糧食的供應,畢竟百萬災民,所需要的糧食,不是一個數目,所以,如今的移民,所用的銀,大部分還是楊改革自己掏銀。 這次平台召見,是不歡而散,楊改革一個人在平台生悶氣,幾次都想拿東西砸人,硬生生的忍了下來,結果就是自己生悶氣,慪到快吐血。 「大半,內帑裡還有多少銀?」慪到不行的楊改革還是得掏銀,陝西移民,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如論如何,也不能掉鏈。 「回陛下,早已不足百萬了……」王承恩是沒敢說實話,內帑的銀從當初的高達數百萬兩,到如今的幾十萬兩,花錢的度,比流水還快些,王承恩怕說出來,嚇著皇帝,眼看著皇帝的臉色不好,再把這個壞消息告訴皇帝,怕皇帝受不了。 「不足百萬?具體的是多少?二十萬?四十萬?還是八十萬?十萬?」楊改革仔細的問到,自己的銀不多,自己知道,具體的多少,就不知道了,如今又到了精打細算的時候了,不得不問個仔細。 「回陛下……,似乎,似乎只有五十萬兩了……」王承恩說著,就底下了頭,不敢看皇帝,五十萬兩,還不夠皇帝一個月的開銷。也就是說,下個月,皇帝就得斷頓了。 楊改革氣鹽商的銀氣到不行,慪到肝糾結、心絞痛。心的憤怒和怨恨早已到了極點,又氣又慪,有噴血的衝動。 楊改革用手指指壓了一下胸口,才覺得好點,否則,怕就是一口血噴出來了。 王承恩見皇帝鼓著眼睛,不斷用手按壓胸口,面色相當差,流著淚,過來幫皇帝按壓,其原委,他這個跟著皇帝的人,自然明白。 王承恩的淚水,「叭嗒叭嗒」的一直往下掉,就沒斷過,掉到皇帝的衣服上,楊改革雖然也知覺了,但是沒作聲,在這個明末,真心望自己好的人,不多。 過了好長一氣,楊改革才緩過一口氣來。 稍微好了點,楊改革才問到:「大半,這五十萬,可除開了下個月該出去的軍餉之類的?」 所謂每月該出去的軍餉,比如東江鎮毛龍那裡,比如袁崇煥那裡,比如新軍等等,這些都是直接從內帑裡撥銀的,每月都是不能少的。 王承恩早已流紅了眼,一邊流淚,一邊說到:「回陛下的話,陛下撥下的軍餉等開銷,向來都是足額,當月下去的,所以,到了下月初,那些銀就得按時撥下去,所以,這些銀,也就夠支撐下個月的開銷而已,到了下下月,就……」 楊改革苦笑,也逐漸明白了崇禎在十七年的時候,那種絕望的心情了,那個時候的崇禎,怕除了絕望,真的就什麼都沒有了,除了一顆君王死社稷的心。楊改革再算算,自己起碼不比十七年的崇禎差,自己起碼還可以想些辦法。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造勢 第三百五十八章造勢 「給徐師傅那裡先送三十萬銀幣過去,等一兩個月,朕再送三十萬過去……」楊改革頭一句就是三十萬銀幣撥出去,內帑迅見底。 「……如果不夠,朕還可以追加,這皮筏的事,是絕對不能耽誤的……告訴徐師傅,讓他大膽,放手去做,朕支持他……,對了,還下道旨,嚴令周延儒,務必及時的趕到寧夏鎮,務必及時的購買到足夠的皮筏,如果有拖沓,停滯不前,辦事不力,朕絕不寬恕……」楊改草草的就散了群臣,開始一個人**運作這件事。 「奴婢遵命,這就派人擬旨。」王承恩答應道。 「再派人告訴樊維城,讓他派人到陝西府谷縣去,專門在對史可法進行專訪,把史可法當作一個典型的例,一個先進的例進行宣傳,把移民官們一心為災民的事情通過邸報展現出來,還有這次這個羊皮筏的事,也一併寫進去,以此增加災民們的信心,對了,邸報也要盡快的入陝,務必使更多的災民能看到,聽到邸報。」楊改革又吩咐道,雖然吩咐通政司的人,不過,樊維城聽不聽通政司的還是另外一回事,楊改革再次吩咐了一次。 「奴婢記下了……」王承恩答應到。 「另外,在李若漣那裡……提,不,借一百萬兩銀,算利息……」楊改革本來想直接拿一百萬用的,不過想想,還是借算了,自己開的銀行,如果成了自己的提款機,那麼,這銀行也就開不下去了,即便是自己有控制力,不「借」光銀行的銀,也難保下一任皇帝會有自制力,還是在自己手裡形成一個規矩得了,雖然好像不怎麼好聽,但是,還是從自己這裡開始吧,自己這個皇帝從來沒有擁有過「天下」,那麼,借就借吧,丟人就丟人吧。 「啊陛下,真的要借?還給利息?陛下,奴婢怕李若漣那裡不敢收陛下的利息……」王承恩見皇帝居然說借銀,覺得實在是丟皇帝的臉,於是,連忙阻止。 「沒事,你就以楊改革的名義借,不要用朕的名義就行,這是規矩,日後都得這樣辦,不然這銀行不是開不下去了?要是朕隨時能從銀行提銀,要讓那些大臣知道了,還以為銀行是朕的第二個內帑呢,怕內帑指望完了,就會指望銀行,這樣下去,銀行裡的銀再多,也不夠那些人惦記……」楊改革解釋道。 「這,這倒是,……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想了想皇帝的說辭,覺得皇帝說得有道理,如今幹什麼事,大臣們都眼巴巴的盯著皇帝的內帑,動不動就叫皇帝支內帑,要是知道皇帝隨便就可以從銀行裡提銀,怕日後又多了一個眼巴巴看著的地方了。 「算了,借都借了,朕再寫個借條吧,利息就給個二分……」楊改革為了樹立規矩,不惜動用字見證,當然不會用朱由檢的名字,用楊改革的。 「啊陛下,這真的不合適吧,借也就算了,如果還立下字據,那日後……」王承恩急得不得了,這東西可就是一炸彈啊整個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還寫個借條給別人,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對皇帝的神聖性、天授皇權的一個打擊。 「沒事,用楊改革的名字借就是,不會署朕的本名的……」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王承恩無話可說了。是皇帝借的,也不是皇帝借的,這就看怎麼說了,這個也只能隨皇帝的意思了。 陝西。 西安府往寧夏鎮的官道上。 一行快馬,正在疾馳。 這行人,不過十幾人,領頭的,正是周延儒這個副欽差。 周延儒在驛站裡思索了一夜,考慮到底是注重如今的屁股,還是要日後的屁股,如果今天怕屁股疼,慢到遲到寧夏鎮幾天,這後果恐怕就相當的嚴重,直接關係日後屁股下的位問題。 陝西的移民,明顯的,如今是皇帝最看重的一件事,而移民的關鍵又是陝北,而陝北移民的關鍵,又在皮筏,而皮筏,又關鍵在寧夏鎮,所以,及時的達到寧夏鎮,及時的處理好皮筏的事,這就是大功一件,不僅皇帝那裡好交差,有好印象,日後徐光啟不做移民欽差了,那麼,推舉的人選,十有**會是自己,周延儒想了一夜,最終還是決定,放棄大隊人馬,帶著輕騎,利用驛站的快馬,換馬不換人,以日行三百里的度,趕往寧夏鎮的黃河邊上。 屁股雖然很疼,但是,想到日後的屁股能安穩的坐進內閣,想到日後能做移民欽差,想到日後因為移民能名流千古,周延儒就把疼痛忘記掉了,一個勁的往前趕。 在平台思索許久的楊改革,如今也想通了,陝西的事,已近是關鍵時刻了,自己遠在北京,能做的不多,能做的就是在銀錢方面,別掉鏈,其他的自有徐光啟的司農司,自然有那些移民官去操作,好與壞,都看那些人的了,自己遠在京城,要什麼事都經過自己的手,很不現實。 移民是明末陝西的關鍵,什麼造反,民變這些,楊改革還真的沒怎麼放在眼裡,沒有災民參與的造反,那根本就是一個笑話,楊改革根本就不怕。怕就怕那些人裹挾大量的災民,以蝗蟲式掃蕩整個陝西,對陝西造成毀滅性的破壞,這個才是楊改革懼怕的。 如今,有司農司移民和造反拔河,又有新軍在陝西坐鎮,楊改革不怎麼懼怕,按照如今的情形來看,頂多就是一個自己用新軍在陝西練手的樣,那些鬧著造反的人想成氣候,難…… 考慮清楚了自身的處境,楊改革也改變了對事的態度,開始笑對人生起來,也不生氣,更不慪氣了,自己慪壞的身體,那些鹽商也不會為自己多掏一個。 「大伴,把這個密匣,送到陝西去。」楊改革給徐光啟寫好了私信,叫王承恩送了出去。有些事,不方便明說的,只能用私信交代了。 楊改革在信,告訴了徐光啟,自己派了郭桓,派了合唱團的人去安慰災民的情緒,還說了些合唱團的一些「光輝案例」,讓徐光啟注意配合,還寫信給徐光啟,處理類似王二的事情,可以招撫為主,有誠心走正道的,可以網開一面,但是必須提防,防止他們鬧事。 「遵命,奴婢這就去……」王承恩答應道。 「另外,可以放出消息,說宮裡,準備裝上玻璃窗戶,大概會花幾十萬兩銀,……對了,那個馬燈,朕想起來了,皮筏漂下來之後,得靠騾馬運到上游去,為了節約時間,最好是白天往下漂,晚上的時候,就往上游運回去,爭取一天之內一個來回,以最快的度轉運災民,那個馬燈,就對外宣稱,琉璃齋以以賑災捐輸的名義,向陝西捐贈二千個馬燈,專供那些騾馬晚上向上游轉運皮筏用……」楊改革忽然想起來,徐光啟的信件當,說的是一天一個來回,急的轉運災民,白天從一個移民點漂到下一個移民點,傍晚或者晚上,利用騾馬,馬車,把皮筏又運回上游,白天繼續轉運災民,沒說用什麼照明,楊改革估計是火把,楊改革則決定,直接上馬燈。 楊改革在為琉璃齋造勢,不光是要把琉璃齋宣傳成金山銀山,更是要宣傳成一個有良心,有責任,有善心的琉璃齋,日後,那些商人翻壇的時候,對琉璃齋,就是一種絕佳的保護。何況,這種防風,防水,不怕晃的馬燈,實在是晚上轉運皮筏的最佳選擇。 王承恩這一天,已經聽到了無數條命令了,就這條最讓人意外。 王承恩沒有猶豫,道:「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辦了。」王承恩答應下來,拿著密匣,去辦事了。 「等等,還有,琉璃齋帶頭捐款了,讓國丈他們,讓朕名下的那些皇商,都認捐,一方有難,八方支援,讓他們做一個有良心,有責任感的商人,……嗯,就是讓那些主動交稅的都捐……」楊改革想了想,又吩咐道。 王承恩還沒走兩步,聽見皇帝吩咐,又答應了一次道:「遵命,陛下。」 「還有,讓樊維城把琉璃齋帶頭捐款這件事在邸報上好好的吹一吹,讓這次捐款的商人,名字都上邸報。」楊改革又吩咐下來,那些鹽商們,大商人們,楊改革是恨透了,更不指望,現在已經著手對付他們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再一次答應下來,今天皇帝吩咐的事格外的多,王承恩再一次把自己要做的事梳理了一遍,不住的在心裡念叨,生怕把皇帝吩咐的事忘掉一件。 王承恩出去辦差去了,楊改革一個人安靜下來。心思也空靈起來,陝西的事,自己也不用去瞎操心了,陝西太遠,自己想遙控指揮陝西的事,基本上就是閒得蛋疼。還是多關注一下自己的錢袋比較好,有錢,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錢,什麼都幹不成。如今,還是把股票的事,好好的操作一下比較好。楊改革又盤算著,什麼時候,自己安排的那些江南的商人能到京城,那個時候,就是股票大賣的好時機,現在,股票還處於酵期,還處於造勢的階段。 …… 這幾天,京城裡的熱門話題,莫過於陝西的事了,個個都說得有鼻有眼,畢竟,一千萬兩銀去賑災,這件事,從來沒有過,放到那朝那代,都絕對是一個熱門話題,何況,如今更是傳出陝西串聯民變的事,都在等著最新的消息,看陝西的事,到底如何的展。 這個茶樓裡,聚集了不少人,在談論著今天的邸報,談論著今天最新的消息。 「我說,這皮筏運人,到底靠譜不靠譜啊?不會沉了吧?」這個茶樓,因為接待過皇帝微服私訪,所以,人氣相當的旺,聚集了不少人,商人,地主老財,人都在這裡守株待兔,希望自己成為下一個幸運兒。 「張兄,這就是你沒見識了不?我一個親戚是在山西、陝西那邊做生意的,這事,聽他提起過,他說啊這黃河往上,過了潼關,這河就越來越不好走,行船困難,所以,當地人就用羊皮胎當船用,這可都是多少年了老黃歷了,這次如果皇上能用這個皮筏救人,當真是沒錯的,皮筏往下走,據說,一天三四百里是沒問題的,所以,皇上說,今年要把百萬災民運出陝西,這事啊基本上成真了……絕對虛不了……」這個見識很廣的人,立刻爆料。 一個人不相信的問道:「馬兄,您說的這個到底靠譜不靠譜啊?百萬移民,那得宰多少羊啊?那羊皮筏,真的一天能走三四百里路?」 「馬兄說得沒錯,這事據說是真的,聽那些下朝的老爺說,皇上看了這個消息,笑得合不攏嘴呢,日行三四百里,絕對是可靠的……,你想啊,順水而下,費個什麼力?這還是慢的,要是在南方,日行千里也不是沒見過呢……,你說是不是?也就是說,只要羊皮筏足夠多,別說運百萬,即便是二百萬,要運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另外一個人也跟著說到,如今,整個京城都在議論這件事,那些官老爺們,不少更是彈冠相慶,更是有邀朋聚友慶祝這事的,所以,羊皮筏轉運災民的事,瞬間就傳遍了整個北京城,成了北京城的頭條。 有人接口道:「那是,這事啊,就看能不能宰殺到足夠的羊,嘖嘖,百萬移民都要坐著羊皮筏出陝西,這事,你們以前可聽說過?可見過?我張老三活了那樣久,算是開了眼了,在當今皇上這裡,這人啊算是沒白活……」這個開口說話的張老三,一副感慨的說到。 「就是,見了皇上辦事的手筆,也才覺得,算是開了眼了,當真是沒白活一場,這事啊也就我們大明朝,也就在當今聖上這裡,才可能有啊嘖嘖,不簡單啊,不簡單……」另外一個人也跟著感慨道。在古代,資訊不是很呆,能親眼看到各種不尋常的事,是相當不容易的,即便是想聽說一些事情,也都是見非常困難的事。 剛剛那個爆料的人接口道:「嘿嘿,怕什麼沒羊?再窮,一個縣還不至於連兩千隻羊找不出來?陝西那地方,那家那戶不養幾隻羊?隨便幾個羊倌,就能湊出兩千隻羊了,再說了,聽說,這次,皇上還準備找蒙古人買羊呢,你想,蒙古人天生就靠放牧生活,隨便一個部落,那個不是幾千,幾萬頭牲口?你想,割了羊皮,順著黃河下來,也就幾天的時間,這事啊就只看誰拿銀,聽說,這次,又是皇上支的銀,五十萬兩呢,嘿嘿……」 眾人一陣驚訝,很配合的一陣驚呼,讓這個爆料的人感受到了一種自豪。 眾人正在談論著,街上報童們卻在高喊:「最新消息,最新消息,琉璃齋為陝西捐二千個馬燈,專供晚上運羊皮筏用……最新消息,琉璃齋捐兩千隻馬燈……」報童的聲音,立刻吸引了茶樓上眾人的目光。 報童的聲音稍去遠一點。 茶樓裡的人紛紛討論這是怎麼回事。 「我說,這馬燈是什麼啊?怎麼還捐給陝西運羊皮筏?誰見過這東西?」一個人好奇的問到。 「馬燈?馬燈?既然是琉璃齋出品,大概也和玻璃什麼的有關,怕又是琉璃齋出的新東西,聽著名字,怕是在馬上用的燈啊……」 「馬上用的燈?馬上怎麼點燈?那燈油還不撒潑出來?……」眾人立刻追問。 不過,基本上沒人見過馬燈是什麼樣,都只能憑空猜測。 琉璃齋的門口。 隨著報童們喊出的消息,人是越圍越多,眾人紛紛好奇,這琉璃齋又出了什麼新鮮玩意,居然是專門捐給陝西晚上運皮筏的,莫非,真的有種騎在馬上用的燈? 孫麗娘是皇帝的女人,所以,一般都是不出來的。 店裡的店二,掌櫃們,則忙得滿頭大汗,不住的解釋什麼叫馬燈。 …… 「呵呵,這位客官,您也是要看馬燈嗎?」店二熱情的接待著又一個入門客,開頭就問是不是看馬燈的,因為,今天來這裡的人,十有馬燈的。 「不錯,本老爺聽說有一種騎在馬上用的燈,聽說很神奇,乃琉璃齋出品,所以,特意過來瞧瞧……,嘿嘿,開開眼吶……」一個穿著富態的人瞇笑著說到,雖然是和店二說話,也顯得平和。 「呵呵,這位客官,不瞞您說,這馬燈,本來是我們琉璃齋最近推出的新鮮物件,不過,如今,都被我們掌櫃捐給陝西了,聽說,是專門給那邊晚上運皮筏用的,呵呵,您也知道的……,如今,店裡,也就剩下些個樣品了,呵呵,如果客官要看看樣品,請隨的來……」店二立刻解釋到,時不時的把自家大掌櫃的身份點露一點出來,用來顯示自己琉璃齋的與眾不同。 「那是,那是……」這個穿著富態的人笑瞇瞇的跟著店二去參觀馬燈去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拐點,接踵而來的好消息 第三百五十章拐點,接踵而來的好消息 進入了八月。 楊改革輕鬆下來,陝西的事,一直處於關注,歷史上那些有名的「造反人物」,這個時候,還沒傳出什麼動靜,楊改革也不再像前些日那樣,整日整夜的都泡在平台裡,等待陝西那邊的消息。 楊改革看明白了,陝西不能自己直接指揮,自己只能在大層面上進行一些佈局,調整,至於細節問題,比如那個地方有多少人造反,得派多少人去鎮壓、剿滅。這些,都不是自己的事,自己只要關注結果,或者「點撥」一下就成了。 於是,八月,居然是越過越輕鬆。 早上,楊改革到皇城的校場上,跑了一會步,鍛煉了一會身體,身邊跟著幾隻隊伍,一隻是新軍的那些侍從,另外一些,則是一些太監、「保安」們。 楊改革算是明白了,自己那樣每日每夜的關注陝西,基本上是蛋疼,除了把自己搞鬱悶之外,沒有其他作用,自己作為一個皇帝,應該關注更高層面的事,而不是過於關注某個局部。培養槍桿,成了楊改革又重新提上日程的事,在這個沒頭沒腦的末世裡,楊改革再次把槍桿問題撿起來,開始每天讓優秀的新軍充當自己的侍從,跟著自己每天跑步,聯絡感情。 跑完了,出了一身汗,洗浴一番,就去太液池的島上面休閒。 一杯冰鎮過的涼茶,一張報紙,這就是楊改革八月份的生活。 楊改革翻看了一會邸報,就已經笑得不行了。 再找出昨天的邸報一對照,更是笑得哈哈大笑。 「陛下,您笑什麼呢?」王承恩莫名其妙的問到。 「沒什麼,哈哈,沒什麼,看到好笑的事而已……」楊改革哈哈大笑的原因就是,今天的邸報上,在顯著位置登載了一篇章,是用「統計局」的名義發的,裡面寫的就是,「統計局」經過精確的測量,宣佈,一般人,平均每步跨度為二尺到二尺八分,一般人行走一里路,大概需要二刻云云……【各位看見什麼局、所為單位的辦事機構,千萬別驚訝,這本來就是明朝正兒八經的官府衙門,可不是二十一世紀才有的名詞,比如某某千戶所,比如內廷的浣衣局,醬醋面局等等,說如今借鑒明朝的一些東西是可以的。】 楊改革一看就知道,這準是皇后周婉兒的「傑作」,皇后一直聲稱要和宮外那位比個高低的,要自己給她弄了不少東西,這鐘錶是歸她的,所以,有了時間,配上以前就有的長度,所以,今天看到這種報道,楊改革一點不奇怪。 讓楊改革哈哈大笑的原因,其實還和昨天的邸報有關,昨天的邸報上,登載了一篇章,說的是「冬暖夏涼」的問題。說的是琉璃齋以溫度計測試,得出了個神奇的結論,同樣溫度的水,在這個夏天裡會感覺到非常冰涼,但是,如果長時間在冰窖裡呆的人,給同樣溫度的水,會覺得這水很暖和,所以,結論就是,水的溫度沒變,變的只是人的感覺,這種神奇的事,也算是給明朝人科普了,所以,登載在邸報上,也不稀奇。但是和今天這篇章一聯繫起來看,就有內涵了,這後宮的爭鬥,貌似很「激烈」。楊改革看得是哈哈大笑,「宮斗」也能推進科學進步,這是誰也始料未及的。 王承恩則莫名其妙的,看著皇帝一個人哈哈大笑,至於笑點是哪裡,王承恩莫名其妙,不過,王承恩不在意,只要皇帝不愁眉苦臉,只要皇帝不焦躁就是好事,最近,皇帝開朗了許多,人也精神了許多,和前些日剛接到陝西民變造反的消息比,簡直判若兩人。 …… 「……呵呵呵……,有意思……」楊改革在一篇報道上面,看到一個有意思的事。 裡面是樊維城按照皇帝的旨意,吹捧移民官史可法的章,這章,長篇累牘的吹捧史可法作為高的進士,響應皇帝的號召,到最艱苦,最偏遠的地方去鍛煉的經過。把移民的艱苦,想盡一切辦法的史可法寫得幾乎是個聖人……,也許是為了增加可信性,還有幾個配角,裡面提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李鴻基,順便介紹了李鴻基的一些過往事情。 楊改革看了看這個李鴻基的經歷,從一些蛛絲馬跡裡,覺得不尋常。 姓李,米脂縣的,以前做個驛卒,丟公被辭退……,楊改革看著怎麼覺得像自己一直提防的那個人?李自成? 楊改革雖然一直提防李自成,但是,從來沒派人查過李自成的底細,更沒有派人去「打攪」或者「殺」他什麼的,楊改革覺得,殺了一個李自成,還有王自成什麼的,那不是徹底解決明末問題的路,所以,也就沒動他。不過,今天怎麼看這個李鴻基,越看越像是李自成? 楊改革疑惑了半天,微笑著,自言自語的嘀咕道:「有點意思,有點意思」沒料到,世事難料,自己不去尋找李自成,李自成偏偏跑到自己的隊伍來了,居然還是跟著史可法這個移民先進的典型辦事的。 「陛下,您說什麼有意思呢?」王承恩見皇帝看了邸報,一個人在那裡微笑,所以,也就接了句嘴。 「呵呵,這篇邸報上面寫的事有意思……」楊改革一剎那間就做出了一個決定。既然這個酷似李自成的人往自己懷裡撞,那自己接下就是,楊改革敢肯定,這個李鴻基,八成就是歷史上那個李自成了,李自成放牛娃的身份,米脂縣人,做過驛卒,又丟公被辭退,孔武有力,這些東西,都是歷史上記載得很明白的,多少有點印象。 「方弘瓚,查一查這個叫做李鴻基的人,這個人,有點意思,如今,正是移民的關鍵,正是樹立典型的時候,這個李鴻基,可以作為一個典型……對了,大伴,他不是跟著史可法辦差嗎?這樣,讓內閣以嘉獎的名義,提升史可法的官品一級,以正品的官銜出任移民官,呵呵,這算是對史可法找到移民的好辦法的嘉獎,呵呵,對了,跟著他辦差的有官品的都提一階,呵呵,跟著史可法辦事的歷事生,則都從流外轉入流內,嗯,歷事生,都給正品的官銜吧,那個辦差的李自成,雖然沒有功名,但是,特殊時期特殊辦理,也給一個從品的散官官銜,作為移民先進的典型好好照顧一下,不要冷了這些人的心,呵呵,朕要鼓勵移民官隊伍積極的移民,也鼓勵一些沒有功名的人,只要辦事得力,朕也可以開個方便之門……」楊改革從李鴻基的基本資料上,猜這個李鴻基八成就是李自成了,於是,毫不客氣的把李鴻基收入自己的隊伍。 「臣遵命。」方弘瓚答應道。 方弘瓚最近,也經常跟在皇帝身邊。楊改革也看出來了,新軍很重要不假,不過,錦衣衛一直就是明朝皇帝手裡的一把刀,自己重視新軍,更不能忘記錦衣衛,特別是這些個頭頭腦腦,所以,方弘瓚如今也經常可以在皇帝這裡看到他。 王承恩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嘉獎史可法的事,大臣們都提了很多次了,也有不少人上奏疏,說該嘉獎了,不過皇帝一直拖著沒辦,今天,終於算是把嘉獎定下來了,於是,立刻答應道:「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傳旨……」這件事,皇帝開口了,大臣們立刻就會同意,不要幾天,嘉獎就會到史可法的手上,要不了多久,移民得力,陞官嘉獎的事就會傳遍大江南北。 八月以來,楊改革的心情就一直不錯,陝西傳來的消息,各地有零星的叛亂,不過都是小股,少的只有幾百人,佔個山頭,搶搶商旅,都是這些事,要說聚集了幾萬人攻打縣城,則還沒有一起,也就是說,自己大規模的移民,起了作用了;提前預警,也起了作用了,今天遇到這事,更是高興。 「方弘瓚啊這個陝西的情報,你得多用點心啊你可是朕的眼睛,也是新軍的眼睛,呵呵,瞎可是難以行走的,懂嗎?」楊改革舒坦的喝了一口茶,看著碧波蕩漾的太液池,覺得很愜意。 「臣領旨。」方弘瓚立刻答應到。 「曹化淳,北面如今有什麼動靜?」楊改革愜意的看著湖面,輕鬆的問自己另外一個情報頭。 「回陛下,奴婢經過多方刺探,到今日,能明確的就是東虜和喀喇沁部確實是殺了白馬盟誓,除了喀喇沁這個大部,蒙古右翼,還有一些小部落,也是有這個意思的,怕也是要投靠東虜的……」曹化淳的軍情局專門負責北方的情報,聽見皇帝問起,立刻回答道。 「嘿嘿,不錯,有點長進,還要加強,得把是那個部落要去投靠,有多少少人,多少牲口,多大的地盤這些統統搞清楚,越詳細越好,懂嗎?」楊改革閒暇無事,又開始關心起北面的事來。 「回陛下,奴婢遵命,一定仔細查看,認真確認,絕不讓東虜和蒙古草原上的任何風吹草動能瞞過陛下。」曹化淳如今也是經常跟著皇帝,不為別的,皇帝要拉攏和他們之間的感情,他們自然就受寵。 「好,要努力,不能放鬆,知道嗎?還有,那給東虜上戶口的事,辦得如何了?」楊改革又問到。 「回陛下,此事,正在辦,就是案牘實在是太繁雜了些,所以,如今還沒什麼頭緒,諸多案牘,還得仔細的校對、確認才行……」說起這事,曹化淳就心打鼓,從來就只聽說給自家下轄的老百姓上戶口的,從來沒聽說過給別個家的人口上戶口的,這種事的難度可想而知,好在東虜的人口不多,還有個盡頭,好在東虜那邊逃過來的人很多,多問問,多對比一下,總還能有個印證的方法,不然,曹化淳就得喊天了,對於皇帝這種變態的要求,曹化淳也只能拿銀撒氣,使勁的砸銀。 「好,此事也要認真的辦理,日後,這些都是有大用的……」楊改革漫不經心的說到。 「奴婢遵命……」曹化淳連忙低下頭答應到。 王承恩辦完事情回來,一臉的笑意。 楊改革見王承恩一臉的消息,問道:「哦,呵呵,大伴,看著一臉的笑意,莫非有什麼喜事不成?」 「回陛下,確實有好事,而且還是一件不小的事……」王承恩一臉的笑意,搶著回答道。 「什麼好事讓大伴笑成了這樣?」楊改革休閒得很,躺在椅上,斜著眼睛問的。 「回陛下,乃是東南方面的消息,陛下要招撫的那個鄭芝龍,已經同意招安了,估摸著,再過一段時間,大概著一個月,就可以進京了。」王承恩笑著把消息說了出來。 聽到這個消息,楊改革立刻坐了起來,從躺變成了豎,這個消息是在是太重要了,這個明朝說是烽煙四起,絕不為過,東面是朝鮮,那裡,去年,東虜剛把朝鮮佔了去,明朝失去了一個盟友,前幾年,剛剛和日本在那裡大打出手打了一仗,元氣大傷;東南面,則是海盜鄭芝龍攻城掠地,搶佔州縣和人口;南面,西南,則是土司造反,也是剛剛平定下去;西面、西北則是陝西的天災,民變,是蒙古人時不時的叩關,要賞賜,或者是跟東虜勾搭;北面東北面,這個就不說了,明朝這幾年在東北損失了幾十萬官兵,上百萬的人口,可謂出大血,如今,蒙古和東虜正打得火熱,所以說,明朝是四面楚歌,烽火遍地毫不為過。聽到危害東南面的鄭芝龍要招安,楊改革怎麼不跳起來? 「大伴,確定?那個鄭芝龍接受招安了?」楊改革再次追問到,這個消息,無疑是今天收到的另外一個好消息,堪比把李自成招進官僚階級的隊伍。 「陛下,奏報就在這裡呢,奴婢那裡敢欺騙陛下,此事,絕對錯不了的。」王承恩負責司禮監,這種事,都得先通過他,他更是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所以,重要不重要,他最清楚。 楊改革立刻接過奏疏讀起來,很快就看完了,眼光朝著煙波浩渺的太液池望去,心情可謂久久不能平靜。 王承恩見皇帝看完了奏疏,對著太液池發呆,開口道:「陛下,那個鄭芝龍見過了陛下的手段,估摸也是怕了,聽負責招安的人奏報,那鄭芝龍聽說了陛下要每年以百萬兩銀造艦,要重現三保太監的艦隊,沒考慮多久,就決定招安了……,呵呵,陛下,這真的可是一個好消息……如此一來,東南平定也……」王承恩笑著說到,裡面寫了一些招安的過程,是負責招安的官員吹捧的話,不過如今拿來給皇帝說,最合適不過了,當初可是皇帝放狠話,不接受招安,即每年拿一百萬兩銀造艦的,要不然,這鄭芝龍,怕沒這樣乾脆,鄭芝龍接受招安,代表的就是大明朝東南的烽火,可以結束了。 「……確實是好事,確實是好事……」楊改革的心情久久未能平靜,來明末這樣久,還沒有一天能有今天這樣讓人感到高興過。楊改革的激動,是在內心的,表面上,則是平靜的微笑著,望著浩瀚的太液池,一副輕鬆自在的樣,明末兩個相當重要的,可以改寫歷史的,一直游離在掌握之外的人,都到了自己的掌握之下,怎能不激動? 「大伴,朕高興,得慶祝一下,你看該怎麼弄?」楊改革心情那個蕩漾,那個激動,那個美,不得不好好的慶祝一下,以表達自己的心情。 王承恩稍微的想了下就道:「陛下,可是說秋佳節?可是要放焰火?如今陝西的移民基本上可以說成功了,東南的匪患又平定了,確實得慶賀一下,那,陛下,奴婢就傳旨有司,今年秋要熱鬧一些?」 「秋?」楊改革從來沒想過慶祝秋節的,不過既然趕上了,那麼,就好好的慶祝一下。「……好,今年秋,得辦得隆重一些,對了,李天經那個熱氣球早就做好了,今年秋節,讓他準備幾個熱氣球,在北京城裡飄起來,在老百姓面前露露臉,讓他作為壓軸的好戲上場……嘿嘿……」楊改革心情蕩漾的笑起來…… 明末的歷史,在自己「艱苦努力」之下,終於在逆轉。 【書友們批評的是,如今,確實把書寫得越來越「悲傷」了,越來越拖沓了,所以,決定提速,決定寫開心一點,寫點好消息,不然老寫悲劇的崇禎,大家都有意見了,呵呵,明末的拐點來了,以前寫悲劇一點,寫艱苦一點,也是為了體現崇禎的艱難,不管是這本書還是歷史上的。看在拐點,好消息來臨的份上,大家多支持一下……多謝了】 []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奇觀 第三百十章奇觀 崇禎元年。 進入了八月旬,北京城裡,關於琉璃齋的事,開始持續升溫。璃齋接二連三的在各種場合「拋頭露面」,使得琉璃齋的人氣再次爆棚。 張國紀最近活得很滋潤,越來越多的人到他手裡買「股票」,他的股票,除了那二萬兩是自己掏錢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他女兒懿安皇后給他的,也就是說,他已經白得了近十萬兩銀。對於琉璃齋是金山的說法,他絕對是深信不疑。 不過,張國紀如今也是快樂並著痛苦,快樂是因為他白得了很多銀,痛苦是因為他手上的股票越來越少,這琉璃齋的股票價格,則越來越高,張國紀很痛苦,到底是賣了拿現銀?還是再等等,等股票再漲一點? 張國紀今天是更加的痛苦,今天,他又出手了幾張股票,別人給的是每張股票一千二百兩的價格,他張國紀光除了那一千兩的股票銀本身,又多白得了一二千兩銀,這種坐在家,別人送錢上門的買賣,讓張國紀上癮了,本來因該高興,但是,也是他痛苦的原因,他手上的股票斷頓了。 「唉,夫人啊今日,我得進躺宮,家你就多照看一下……」張國紀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再找自己女兒要一點比價好,近十萬兩銀的進賬,讓張國紀紅了眼,他女兒當了好些年皇后了,可是,家的銀,也不可能一下拿出十萬兩來,結果,如今這位皇帝,一賞賜,就給了懿安皇后,也就是他女兒十萬兩銀的股票,讓他的家產,一下暴增。 「怎麼又進宮啊?你前幾日不是才進過宮嗎?不是又是找女兒要那個股票吧?」張國紀的夫人嘮叨道。 「婦道人家知道什麼?我去了,你在家好生看著……」張國紀甩下一句,頭也不回的就出去了。手裡買了股票,他心裡就不踏實,那些人奉承,討好他,那是因為他手上有股票,沒股票了,他又不怎麼值錢了,他一個空頭都督同知,在這北京城勳貴多如狗的地方,也不是很值錢。 …… 琉璃齋的持續發酵,楊改革一直在操控,包括捐贈馬燈,包括上邸報科普知識,包括裝修紫禁城的工程等等,都是楊改革的發酵手段。 每發酵一次,這琉璃齋就受關注一次,那些到琉璃齋參觀琉璃齋的人,也就多一層,以至於,琉璃齋那條街,馬車都難以進去,快變成步行街了,可見琉璃齋的魅力。 楊改革盤算著,快馬把消息送到南邊,然後那邊張羅商人過來買股票,時間也差不多了。自己得給琉璃齋再加一把火,讓琉璃齋更加的火爆起來。然後,等那些南方來的「商人」,開始大批的購買股票之後,這琉璃齋的股票,大概就會徹底的爆發,那時候,就是自己摟錢的好時機。 八月十五。秋節,是國人傳統的節日,今年因為皇帝有令,要辦得熱鬧一點,所以,大街上,也是張燈結綵,格外的漂亮。 本來,秋節的活動都是在晚上進行的,什麼賞月啊放焰火啊看花燈什麼的,即便是有皇帝參與的秋節,也多是在晚上,可是,這次,皇帝要求大家,白天就過來,這秋節的節目,白天就要開始,許多大臣摸不著頭腦。 承天門前,已經搭了很多綵棚,皇帝的最高最大,檔次最高,兩邊是武大臣,勳貴們的。 下午五點多,太陽已經偏西了,太陽的火力已經不是很毒辣,不少大臣來到了綵棚,開始過今年的秋節。 一些官員在閒聊,對於今年這個特殊的秋節,很多人覺得奇怪。 「諸位大人,我說,往年的秋,可沒這個過法啊?今年陛下這是打算如何個過法?這還是大白天呢,這就賞月?這就看花燈?放煙火?」一個大臣見今年的秋節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疑惑的問道。 「張大人,據說,是因為陛下收到了不少好消息,所以,今年的秋節,才特意的要隆重一些。」一個知情的人透露八卦道。 「哦,那是什麼事?這樣重要?李大人可為我等解惑?我等官卑職小,消息不甚靈通啊」姓張的這位官員緊追不捨的問著八卦。 「呵呵,這當然和陝西的事有關,到如今,陝西還沒有傳出大的民變,陛下的心情肯定不錯,這還用說?聽說,還和東南的匪患有關,據說,那個海盜頭準備招安了,呵呵,東南也平定了,張大人,你說,有這樣多的好事,陛下能不好好慶祝一下?又剛好到了秋,所以,今年的秋才會和往年不一樣……」這個姓李的官員品級比較高,對一些內幕消息知道的比較多多,開始在人前賣弄,顯露消息。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此乃好事,該當慶祝,該當慶祝啊……」官員們一聽原來是這個原因,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東南那個什麼海盜頭攻城掠地,打了一年多,地方官府焦頭爛額,打又打不過,只好招安,好在如今他接受招安了,這東南的匪患,算是平息了,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慶賀的事,再說,陝西的事,到了如今八月旬了,陝西還沒有傳出大的民變消息,沒有什麼幾萬人攻打縣城的事,所以,也可以看成事態控制住了,有了這兩個消息,今年秋,確實值得高興,確實有慶祝的價值,不少人也都放開心思,準備好好陪著皇帝過一個秋節,皇帝心情估計不錯…… 官員們也就這兩個消息聊開了,氣氛其樂融融的。 「李大人,下官覺得,雖然這兩件事確實值得慶賀,可是,這秋節也不該在白天就開始吧?如今還才卯時,離天黑可還有一段時辰呢,這大白天裡看什麼月亮啊?」這個姓張的官員緊追不捨得問著,打聽著八卦,白天就開始慶祝秋節,明顯的有點不同。 「呵呵,張大人,誰知道呢,或許陛下有什麼新鮮玩意,要給我們看呢,所以,特意選在了白天,看個仔細、看個真切,呵呵呵……」這個姓李的官員打了個哈哈…… 眾官員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楊改革早已等待著秋節的來臨,沐浴完畢,看看時辰差不多了,才往承天門去。 太陽已近偏西了,遠沒有前些日熱,何況這兩天還下過一場雨,所以,太陽一偏西,氣溫就降低了不少,楊改革垂了一根絲條,看絲條是向北方飄動,心裡安定了不少,今天看來是天公作美,吹了東南風,呆會熱氣球才能從城南飄到城北。 「大伴,李天經他們準備得如何了?」楊改革笑著問王承恩,今天,楊改革準備給明朝人開開眼,準備給百官們開開眼,用新科技衝擊一下這些官員的頭腦。 「回陛下,奴婢剛剛派人去問過了,李大人他們說準備得一切妥當,保證今日不會誤了陛下的事,讓陛下放心呢。」王承恩也是笑著回答的,用熱氣球載人飛上天這件事,可以說,乃是前所未聞的奇事,相信一定會震驚天下的。這種事,以前從來沒有過,可是,如今,卻出現在了大明朝,出現在了崇禎皇帝這裡,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崇禎朝有天降祥瑞,有上天的幫忙,有上天的認可,可以做到前人無法做到的事,可以做到人們無法想像的事,這是大明朝天朝上國的直接體現。 「那就好,朕看今天的風向,相當的不錯。」楊改革笑著說道,衝擊明朝人的思想和見識,改變這個世界,楊改革一直在做。 「那是,托陛下的福,今個的天氣相當的好……」王承恩也笑著回到。 由小太監們抬著,步輦一路南行,直接到了承天門,這裡搭了不少綵棚,就是今天「震驚天下」的舞台。 群臣見皇帝來,連忙一陣參拜。 楊改革擺足了譜,大搖大擺,微笑著走到了綵棚的最高處,坐定了,然後才說了句:「都平身吧。」 武百官,勳貴皇族這才起來,開始尋找自己的位置,秋的節目就要開始了。 待百官們坐定,楊改革才笑著開口說到:「諸位,今日,乃是秋節,難得的好節日,又恰遇東南、西北傳來好消息,呵呵,所以,朕決定,藉著這個佳節,君臣共慶一番,好好的開懷一下……」楊改革說了一大段的致辭。 群臣又上了一大堆的馬屁,這種提前到白天過的秋節,就這樣開始了,開場的是一大段的舞蹈,這種在光天化日之下跳的「靡靡之音」,搞得諸人是一點興致也沒有。雖然跳舞的歌姬們很賣力的抖動著白晃晃的大腿要腰肢,可惜,在這大白天,有個什麼「邪念」,都給太陽給蒸發了,大臣們看得是索然無味,毫無晚上看這類歌舞的感覺,不少大臣更是一副厭惡的表情。 不過,皇帝卻看得津津有味。 楊改革津津有味的剝著螃蟹吃,按理說,身為皇帝,不應該自己動手,應該有人伺候,不過,楊改革就好這一手,拿了吃螃蟹的蟹八件,吃得不亦樂乎。一邊吃螃蟹,一邊欣賞歌舞,可謂是專注的享受。 群臣對皇帝有點意見了,這光天化日之下吃螃蟹,可是一點秋節意境也沒有,還是大白天裡,也沒法賞月,這……不知道皇帝是唱的那出。 就在群臣煩躁的時候。 南邊傳來了一陣雷鳴一般的吶喊聲。 大臣們驚做一團,侍衛們更是緊張,有的已經把手放到了刀把上了,時刻準備拔刀。 「陛下,陛下,南面外城似乎喧嘩得很,似乎有事發生,陛下,還是避一避吧,等弄清楚了情況再說……,要不,先退到午門裡再說?陛下……」施鳳來一臉的驚駭,趕忙奔到皇帝面前,勸皇帝快走。因為這陣聲音,著實嚇人,好似有幾萬人集體吶喊,這要是有什麼事,那鐵定是大得不得了的事。施鳳來是民變,造反的消息聽多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會不會是民變了?會不會是有人造反?施鳳來生怕皇帝出什麼意外。 楊改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吃完了一隻螃蟹,才漫不經心的道:「有什麼事要大驚小怪的?這裡是京城,這裡更是皇城,還能有什麼事發生?不就是有人喧嘩嗎?朕就得退到午門去?朕還沒有這樣嬌慣呢……,方弘瓚,派個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楊改革漫不經心的一點都不害怕的說到,還派人去看是怎麼回事,其實也知道,估摸著,是李天經的熱氣球起飛了,所以,人們看到天上飄這一個東西,那上面還有人,肯定會引起人們的驚慌,轉而驚呼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今天秋節,不少人都上街慶祝節日,所以,人多一起吶喊,也是可以預見的。 方弘瓚立刻答應下來,道:「遵命,陛下,臣立刻派人去查看。」方弘瓚倒是沒有太大的驚訝,跟著皇帝多日,一些事情,他也知道一些,平靜的答應下來,就去派人查看了。 吩咐完錦衣衛,楊改革又鎮定的道:「呵呵,施首輔,吃蟹,吃蟹,這蟹也就今天吃比較有味道,過了今天,這蟹啊,它就不好吃了,不是嗎?施首輔?呵呵……」說完,楊改革拿起一隻蟹腿,沾了沾些佐酒,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皇帝和首輔有說有笑的說事,大臣們就一直盯著看,皇帝的鎮定,這讓在場的大臣,勳貴,百官們,安定了不少,皇帝都沒急,我們急個什麼,皇帝都那樣鎮定,我們還慌個什麼?難道皇帝就不愛惜自己的命? 場面迅速的得到控制,人群安定下來,皇帝周圍的侍衛們,這才放鬆不少,不少放到刀把上面的手,又放了回來。 不過遠處的吶喊聲,則是一浪接著一浪的打過來,群臣不少人,眼巴巴的看著南方,從這承天門,最多望到正陽門,可是這聲音,明顯就是正陽門以外的外城發出的,不少人,都以為是什麼地方造反,忽然攻打到了京城,驚慌得不得了,眼巴巴的看著正陽門方向,希望能有人能報一下具體有什麼消息,要是是皇帝故作鎮定,那自己可就得跟皇帝陪葬在這裡了……。 「哇……嗡……」一浪接著一浪的驚呼聲,越傳越近。 楊改革吃了幾隻螃蟹,看了看遠處的正陽門,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麼。 「報……,天上飛人了,天上飛人了……」一騎快馬飛奔而至,邊跑邊喊。 這騎快馬一喊,人群更是驚訝,驚慌不少人顧不得體統,站了起來,驚恐的望向正陽門,想親眼目睹一下人是怎麼在天上飛的。 「報……,啟稟陛下,正陽門外,飛人了,……有人在天上飛……」這個騎士估計也是頭一次看到人在天上飛的景象,所以說話說得詞不達意,。 群臣們驚恐的望著皇帝。不少人再也堅持不住,眼神驚慌起來,準備隨時走人,自己的命還是重要些,可不能跟這皇帝陪葬,天上飛人這種事都可以發生,接下來發生什麼,誰知道? 皇帝周圍的侍衛們,又有不少人把手放在了刀柄上,準備有個什麼動靜,立刻抽刀維護秩序。 楊改革吸允了一下螃蟹腿裡的肉汁,覺得吸乾淨了,於是,很愜意的仍掉螃蟹腿,又喝了一小口黃酒,用手巾擦了一下嘴和手,才兩手虛按。 群臣們習慣性的安靜下來,皇帝這兩手一按,就表示皇帝要說話了,群臣又鎮定不少,天塌下來了,皇帝比他們還坐得高些呢。 「這個,沒事,大家坐下來欣賞就是,這也是今天朕讓大家白天來過秋節的原因,呵呵,朕確實找到了人在天上飛的辦法,呵呵,諸位,稍待就可以看到真實的人是怎麼在天上的了……,這種有史以來的奇觀,諸位可都是見證人,不要錯過喲……」楊改革微笑的解釋道。 眾人一聽,皇帝弄的,怪不得皇帝那樣輕鬆自在呢,再想想皇帝說的話,人在天上飛都給搞定了,那豈不是說,日後,大家都可以到天上飛一飛?可以過一下神仙的癮?不少人驚慌的情緒沒了,好奇的心思又來了,紛紛朝正陽門望去。 當真是望眼欲穿。 楊改革視力極好,遠遠的就看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正陽門那裡升了起來。於是,立刻拿出望遠鏡,拉長了鏡筒,開始觀望起來。 群臣一見皇帝拿著望遠鏡看正陽門的「那個能飛人的東西。」,紛紛有樣學樣,拿起自己案及上的望遠鏡,跟著看,原本以為這望遠鏡是用來賞月的,結果誰知道,居然用來看「飛人」的。 承天門,一水的望遠鏡,長的,短的,都朝正陽門望去,場面很是壯觀。 那正陽門外,一個圓球一樣的東西,正在緩緩升起,慢慢的超過正陽門,向這承天門飛來。 地上的人群,則是不住的聚集,不住的朝北京城的間擠,不斷發出「喔……,喔……,喔……」的驚奇聲,整個北京城都被這萬古難得一見的奇觀給吸引過來了。 楊改革用望遠鏡觀看了一會,微笑起來,這熱氣球上面,寫的是「琉璃齋號」。 想經過了今天這事,琉璃齋的大名,是徹底的載入人類的史冊了,想經過了今天,琉璃齋要說賣個區區千萬兩銀,應該再不是難事。 []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奇觀(二) 第三百十一章奇觀(二) 那氣球緩慢的飄向承天門。 群臣不用望遠鏡,也能看清楚了。 明顯的,上面確實有人,所謂的有人能飛,就是這個樣? 那氣球球越飛越近,快靠近承天門,還在長安街上的時候,就已近緩慢的下降了。 越看越清晰,群臣裡,不少人以複雜的眼光看著熱氣球,然後再複雜的看看皇帝。周圍則是人群熱烈的驚歎聲,整個北京城,都被這難得一見的奇怪所吸引。 那熱氣球上面,先是拋下來兩幅對聯,是應秋節的景的,一位天仙裝扮的美女,在上面開始撒花瓣,一副天女撒花的奇景,就上演了,周圍有不些老百姓,更是跪下來磕頭,不住的求神保佑,楊改革佈置的「奇觀」,達到了**。 那仙女散了一會花瓣,就從那熱氣球上面拋下一根繩,下面的人趕緊接住,固定住,這熱氣球就算是給定在這裡了。然後,那位盛裝的「仙女」,在上面開始「翩翩起舞」,那位「仙女」一身紅妝,長得也美,在一根繩上面晃來晃去,不住的做著各種高難度的動作,可謂優美至極,可謂驚現之極,看得下面的人連連驚呼。 那「仙女」似乎忽然看見什麼,然後癡呆了一下,然後「忘乎所以」的從繩上面「掉下來」,眾人也跟著發出一陣驚呼。好在那位紅衣「仙女」在快跌倒地面的時候,又以腿勾住了繩,然後一個漂亮的翻身,穩穩的落在地上,看的周圍的人是大呼驚險 那「仙女」的臉色急速的變了幾下,看著不遠處的皇帝,然後臉色又平靜下來,然後有攀上繩索,開始更加精彩的表演,再沒看皇帝這邊。 楊改革自然知道這位紅衣「仙女」是誰,至於安排她上熱氣球做這種表演,純粹是臨時起意,見紅衣美女不朝自己這邊望,楊改革也是微微歎了口氣。 這場驚天動力的「奇觀」,讓整個京城的人都聚集在北京城的軸上看稀奇,更是議論紛紛,互相訴說著這種萬古難道一見的奇觀。 天色已經漸漸黑了起來,周圍點起了燈籠。 一些個大臣聚集在一起,正在激烈的爭論著這件事。 「陛下怎麼可以做出如此荒唐的事?讓人在頭頂飛?還是一個女人?施大人,孫大人,你們無論如何,也要勸勸陛下,這怎麼行?陛下身為天,乃是代天行事,如果什麼人都可以上天,什麼人都可以站的比陛下高,那要置陛下於何地?」一個老頭大臣越說越急,最後,聲嘶力竭的吼了起來。 「對,施大人,孫大人,張大人,這絕對是僭越,這絕對不能輕饒了,人怎麼可以上天?……」 「就是,這就是大不敬,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上天了,那日後讓陛下何以君臨天下?那個女人,必須燒死,那個怪物,也必須燒掉……」 「……陛下玩性未泯啊……做的事不知天高地厚,亂了禮法,壞了規矩,更是僭越了……,大不敬,大不敬啊……」 一群大臣,聚集在一起,憤怒的商量著,不過施鳳來,孫承宗,張瑞圖這幾個內閣大臣,則是漠然的坐在那裡,聽著眾臣的怒憤。 張瑞圖實在受不了了,站起來,道:「諸位大人都別吵了,施大人,孫大人,不如,我等現在就去勸勸陛下吧?看陛下是如何說?」張瑞圖受不了那些人的轟炸,還是準備跟皇帝溝通一下,看皇帝是個什麼意思,這事,本來就是皇帝辦的,看樣,大臣們對皇帝幹這種事相當的有意見,他們這幾個內閣輔臣也不好說什麼,一邊是皇帝,皇帝幹這件事自然有皇帝的想法,大臣們激烈的反對肯定也是有道理的。 「好,孫大人,你看呢?要不,我們幾個都去勸勸陛下?」施鳳來也給今天的事鬧懵了,從古至今就沒有遇到過這種事,讓他一直喜歡從書尋找對策,尋找可借鑒事例的他茫然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想來想去,還是問皇帝去。 孫承宗點點頭,道:「好,諸位大人,稍安毋躁,我等這就去見陛下。」孫承宗對於今天的事,也是有些知覺的,不過,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皇帝在研究一些新鮮玩意,甚至派了錦衣衛去。 很多忿忿不平的大臣這才安靜下來。 楊改革早就看到了下面那些大臣聚集在一起,見自己的幾個內閣來了,邊吃水果邊問道:「呵呵,諸位,這都是怎麼了?好像都很焦急的樣?在議論什麼呢?」楊改革先問道。 施鳳來想了想,道:「啟稟陛下,群臣議論陛下今日的這個飛人的東西,認為這個東西僭越了,認為這個東西是大不敬,對陛下君臨天下治理國家有些影響,想請陛下燒了那個怪物……」施鳳來不知道該說什麼,又身為首輔,於是,把群臣的話「粘貼」了一次。 「哈哈哈……」楊改革哈哈大笑起來。那些官員早已在盯著皇帝這邊看,見皇帝哈哈大笑,連忙低頭轉目。 「這天上本來就有鳥在飛,怎麼從來沒人覺得是僭越呢?朕君臨天下和這人上天有什麼關係?」楊改革笑著問到。 「陛下……,陛下乃是天,代天治理天下,如果什麼人都可以上天,那陛下……豈不是……」施鳳來支支吾吾的說道。 「哦?呵呵,朕是天嗎?老天爺的兒?呵呵,朕只知道朕姓朱,名由檢,朕歷代先皇,可都是以皇帝作為稱號的,沒有那位先皇用天作為帝號,呵呵,這天二字嘛,呵呵,也不必太在意,至於僭越和大不敬,這事,朕知道,也是朕安排的,朕覺得沒什麼……」楊改革笑著說道,心裡卻在罵,要是老真的是「天」,也不至於被那些豬每年拖欠幾百萬兩銀的稅,搞得現在那麼憋屈,要是我是老天的兒,肯定把那些豬一個個用雷劈了,免得礙手礙腳。 「陛下……這,這真的是僭越了……」施鳳來焦急的哀求著,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他這個首輔,完全就是皇帝的擴音器,要說和皇帝對著幹,他是一點信心沒有,他知道,他能當首輔,全在皇帝,要是皇帝要換人,他時時刻刻都得走路,跟皇帝叫板,他一點膽也沒有,只能是哀求了。 「陛下,姑且不論僭越的事,但是這件事,確實是對陛下是一種褻瀆,陛下之所以……,乃是順應上天……」張瑞圖又接著勸解道。 楊改革不耐煩的擺擺手,道:「好了,諸位都是朕的輔臣,朕這就把真實的目的告訴你們吧,免得你們過於的操心。」楊改革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幾個輔臣連忙坐定,等待皇帝的說辭。 「大伴,把隔簾放下來,朕和幾位輔臣有事要說。」楊改革先讓王承恩把簾放下來。 王承恩領命,把用來阻隔視線的珠簾放開了。一下,就把視線隔開。 「諸位可知道朕做這個東西是用來幹什麼的?」楊改革率先問到。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搖頭。 「這個東西,諸位就沒有看出來有什麼用?……那個能上天的氣球再加上這個望遠鏡,諸位可想到什麼?」楊改革再次啟發道。 眾人紛紛看著皇帝案及前的望遠鏡,這東西,大家都很熟悉,剛剛還看過一次呢。 「……有句詩不知道幾位聽說過沒有?『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這個東西可以升到一兩百丈之高去,然後以這個望遠鏡查看四周的情況,諸位以為,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楊改革帶著一點點微笑,接著啟發道。 孫承宗最先明白過來,道:「陛下的意思是?用這個東西觀察戰場?在如此之高的地方再加上千里鏡,方圓幾十里,都可以看得清清白白,陛下的意思是,要把這個東西用在戰場上?」孫承宗和軍事打交道的比較多,很快就明白皇帝要說什麼,其實,孫承宗剛開始就有這個意思,不過,不敢說,現在皇帝自己說出來了,他正好,順著棍上。 其他幾個輔臣驚訝的看著孫承宗,這東西還能有這個用? 「不錯,孫師傅果然好眼力,和朕想得一樣,朕之所以要做這個東西,其實,還和我朱家的一樁恥辱分不開,別人都說,前事之失,後事之師,朕讀先皇的起居注,每每讀到這一段,就覺得肝膽俱裂,我大明皇帝居然會給滿意俘虜了,這是我朱家,是我大明的恥辱,這個恥辱,朕一定要洗刷,一定不會讓這個恥辱重演,朕細細讀當年的起居注,發現很多問題,朕就想,如果在大草原上,能有一種東西,能站得高,看得遠,能把方圓幾十里地的動靜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朱家先帝,我大明皇帝也不至於被區區幾萬蠻夷給嚇住,更不會給俘虜,朕每讀到這一段,就在想,一定要防止日後再發生這種事,這種恥辱,朕是一定要洗刷的……,更何況,近年東虜的動靜也不小,朕也在想辦法克制草原上的騎兵……所以,也才有了千里鏡,和這種熱氣球,朕要能站得更高,要能看得更遠,方圓幾十里的動靜,休想蠻過朕……」楊改革說這段話的時候,咬牙啟齒,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樣。 幾位輔臣驚慌失措的看著皇帝,沒料到,皇帝如此記仇,百十年前的舊事,居然記得如此清晰,聲稱要報仇。 「陛下,萬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陛下乃是萬鈞之軀,如何能涉險地?陛下,萬萬不可御駕親征啊」施鳳來快嚇暈了,聽皇帝的意思,要御駕親征蒙古,一雪當年土木堡之變的恥辱,要是這樣,那要是再來一個土木堡之變,那誰來當當年的于謙?嚇的連忙勸皇帝。 「沒事,也並非是要朕御駕親征,日後,我朝反正是要和蒙古或者是東虜有一場大決戰,事先做些防備,防止以前的舊事重現,也是很有必要的,不是嗎?朕心的恨,心的恥辱,是一定要洗刷的,我泱泱天朝,堂堂大明朝的皇帝,這種被滿意俘虜的事,朕是無論如何,也嚥不下這口氣的,諸位以為,朕沒事了好玩?」楊改革還是一副恨恨的樣說道。 幾個輔臣震驚的看著皇帝,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本來是找皇帝理論,本來是勸皇帝的,結果皇帝現在這一說,倒是變成他們無聊了,人家皇帝想的是軍國大事,想的是一雪當年大明朝的恥辱,幾個輔臣一副慚愧的模樣。 「唉,不提也罷,不提也罷,陛下,實話實說,我等來,本是勸陛下燒燬那個有些僭越的東西的,如今聽陛下這樣一說,方才覺得慚愧,陛下所思,陛下所想,高過我等甚多,君辱臣死,我大明先皇受到的侮辱,我等做臣的,也要有一死之心來洗刷此恥辱才行……」施鳳來立刻變個腔調,幫著皇帝說話。 張瑞圖聽了皇帝的說辭,也覺得皇帝在理,當年的土木堡之變,大明朝的皇帝都給那群野蠻人俘虜了,這絕對是大明朝一個巨大的恥辱,也難怪皇帝一直念念不忘,聲稱要洗刷當年的恥辱。 「陛下,臣贊成施首輔的話,君辱臣死,當年的恥辱,前事之失,我大明朝絕不能忘了,如陛下所言,北方東虜坐大,怕如當年一般,一場大戰在所難免,唉,不……,只能說,已經是失利多場了,斷送了幾十萬官兵啊損失了上百萬人口……唉……如果早有此物就好了,……日後如果關外有了此等物件,用以觀察方圓幾十里的動靜,東虜也好,蒙古人也好,休想瞞過我大明,打仗的時候,對方的虛實,盡在我眼底,陛下,此物,當真是寶物啊」張瑞圖也開口說話了,做到閣臣這個位上,對這些年和東虜的戰爭,也是知根知底的,一想到大明朝死了幾十萬官兵,損失上百萬人口,也是懷恨在心,唏噓不已,要是當年有這種東西,可以看到方圓幾十里的動靜,也不至於損失這樣慘重,遼東關外的地,幾乎丟盡了。 「是啊遼東的事,迫在眉睫,已經讓我大明損失幾十萬官兵,如今還有進一步擴大的危險,再加上當年我朱家先皇的恥辱,所以,朕才下決心,一定要弄出這種能左右草原上大規模決戰的利器,這種能夠觀察到方圓幾十里動靜的東西,諸位可能覺得朕是在好玩,覺得這個東西僭越了,可是,朕要說,這個東西,如張輔臣所言,是寶貝……」楊改革一副苦笑的解釋道。 幾個輔臣都是跟著唏噓,這件事,討論到這裡,已經沒有必要再勸皇帝了,而是替皇帝想辦法。 「陛下,臣這就去跟群臣說去,讓他們知道陛下的苦心。」施鳳來坐不住,立刻就要出去。 「唉……,此事,諸位,還要盡量的保密啊朕將來,還指望著它給東虜一個措手不及呢。」楊改革又說到。 「陛下放心,我等知道該如何做。」施鳳來立刻答應道,這種小事,他最會處理了。 幾個輔臣出去了。大臣們立刻圍攏,準備聽聽戰果。 輔臣們一副無可奉告的模樣,只是在幾個高官的耳朵邊竊竊私語了一回,這些個高官臉色變了幾回,再也不提這個東西僭越事,而是神秘兮兮的什麼也不說。 待到人群散了,一些低一些品級的官員,又連忙聯繫和自己比較熟一些的高官,看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就不提這事了?那些個高官又在低一級官員的耳朵邊上竊竊私語了一回,於是,低一級別的官員也不說話了,一副神秘的不提此事。於是,這個皇帝要求保密的東西,很快成了一個公開的秘密。 秋節的賞月,進入了**,不斷放起的焰火,將天空照得通明。 孫承宗一直不語的坐在皇帝身邊,陪著皇帝賞月,見「轟隆」的煙火聲稍小,才忍不住道:「陛下,可否告知臣,陛下做這個東西的真實意圖?雖然陛下的這個說辭很有理由,不過,臣始終覺得,陛下心還隱藏著什麼,施首輔他們說得沒錯,君權天授,陛下是君臨天下,代天治天下,如果這個『天』不再神秘,不再神聖,對陛下乃是一種傷害……」孫承宗和皇帝一個人談話的時候,比較直接,直接說了這些話,這些話,如果是其他人,萬萬是不可能說的。 楊改革仰躺著,盯著月亮發呆,在正兒八經的賞月,聽到孫承宗問自己,笑道:「無他,就是要長一長國人的見識罷了,開一開國人的視野罷了,有些禁忌和枷鎖,必須要打破,否則,這個世界無法變遷……」楊改革一副坦然的說到。 「陛下,這是何意?」孫承宗聽得模模糊糊,不明白。 「呵呵,這個天的問題,孫師傅如果有興趣,可以從朕這裡帶一架天望遠鏡回去,這種東西,是專門用來觀測星空的,比普通的望遠鏡看得還要遠,如果孫師傅用它賞月,會有很驚奇的發現……,呵呵,所以,朕對這個天,也就是這個態度了,朕的歷局有專門觀測天的人,孫師傅如果有興趣,可以和他們打聽一下……」楊改革從來就沒把自己當什麼「天」,從來不相信自己是老天的兒,對於一個歷史上十七年後會死的「天」來說,沒什麼值得留戀,沒什麼值得保留,反而是很多東西必須要打破。 【求支持。】 []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動手 第三百十二章動手 今年的八月十五過得很「意外」。 孫承宗帶著疑惑,帶著皇帝給他的「天望遠鏡」回家了,月亮依舊高高在天空上,孫承宗疑惑的架好「天望遠鏡」,獨自一人在院裡「賞月」。 當孫承宗架好了對準月亮的望遠鏡進行「賞月」…… 孫承宗不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相當的驚恐。 傳說居住著仙女,居住著神仙,一直讓無數詩人讚歎的朦朧的美麗的月亮,居然是一些「坑坑窪窪」,滿佈圓坑的「東西」。 孫承宗感覺到害怕,這天地之間,好像忽然多了很多「東西」,此前他一直是一個不相信鬼神的人,忽然「害怕」的感覺到,任何一個黑暗的角落裡,都藏著一隻「可怕」的怪物,正在輕蔑的盯著他,準備隨時吞噬他,以往那種讀書人特有的「正氣」,瞬間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害怕。 孫承宗害怕的看著這個「惡魔」一般的「天望遠鏡」,驚恐的害怕著四週一切黑暗的角落,好一響,才稍稍壯著膽,再次透過那個小眼,再次觀察月亮。 坑窪的表面,一個一個圓形的坑,巨大的凹凸不平,讓孫承宗喘不過氣來。這就是月亮的真實面目?可怕的醜陋?無數人為之讚歎、欣賞,為之感慨,為之蹉跎的月亮,居然是如此醜陋的模樣,這就是「天」的真實面目?孫承宗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難怪皇帝一副那種模樣,原來,皇帝早已知道這其的原委。這就是皇帝不相信自己是「天」的原因? 孫承宗滿臉是汗,一個人坐在月光之下的椅上,花廊裡的隱約的光影,好似是無數個醜陋的惡鬼在跳舞。 【嘮叨一下,觀測月亮,能看到環形山的,大約需要二十倍以上的望遠鏡,最早的天望遠鏡是伽利略創造的,大約是三十多倍,時間是1609年,所以,在明末,如果有明朝人拿著天望遠鏡看到月球的真實面目,這個是沒有一點問題的,在歷史上,或許有這樣的事,或許沒有,或許湮滅在了歷史的時空當。一個真實的月球對皇權的挑戰有多大,我想這個是很明顯的,涉及到「皇權天授」這個皇權的核心問題,本來我沒打算把這本書寫這樣「遠」,不過顯然,寫著寫著,要改變明末的局面,涉及到各個方面,不可忽視的就寫到了天學對皇權的衝擊和挑戰,涉及到皇帝對自己定位的問題。是繼續保持「皇權天授」的神秘性,禁止人們的視野,進行愚民,保證自己皇帝的位;還是推動社會的大變革,推動科技的進步,改變社會的結構,我想這本書很明顯的選擇了大變革,所以,不可避免的遭遇這個問題。這本書是從上而下的改革,所以,對於皇帝本身遭遇的「皇權天授」這個問題,必須有所交代。】 崇禎元年八月下旬。 時間過得很快。 天氣已經開始逐漸的轉涼,早上起來,還有一點點的涼意。 楊改革很喜歡來太液池的島上,這裡有湖光山色,秋天的微風拂過,微波蕩漾的太液池,裝飾得很有古典風格的建築,鬱鬱蔥蔥的樹木,讓人賞心悅目。(廢話,明朝還能修個外星人的建築嗎?) 楊改革躺在椅上,正在愜意的享受著湖光山色。 一邊是軍情局的頭曹化淳正在報告事情。 「這麼說,東虜開的那個刑白馬大會,已經差不多有結果了?」楊改革頭也沒回的問到。 「回陛下,有跡象表明,他們確實準備有所動作,大概下月,肯定就會有一個大行動,估計是對付林丹汗的……」曹化淳在皇帝身邊,小聲的稟報道。 「呵呵,這件事,朕也覺得八成是真的,東虜為了籠絡那些蒙古右翼的部族,肯定會打林丹汗的主意的,呵呵,不管是真打還是假打,都會打一場,表明自己的立場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是,陛下,陛下目光如炬,料事如神,東虜的一舉一動,都在陛下的意料之。」曹化淳這不是拍馬屁,這是說真的。 楊改革懶散得從椅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孫師傅,施首輔,你們都過來一下,朕有事要說……」楊改革遠遠的喊了一聲。 遠處的幾個內閣、尚書們,這才回到皇帝身邊,剛才,按照皇帝的要求,他們去吃燒烤了,自己動手弄燒烤…… 施鳳來很鬱悶,自己動手弄這個燒烤,已經把肉燒糊了很多塊了,聞著別人那燒得噴香的烤肉,他不由自主的就流口水,想扔下不烤了,奈何皇帝又看著,他又不好違了皇帝的意思。 這次燒烤,是皇帝特意舉辦的,說是邀請他們來欣賞湖光山色的,放鬆心身的,除了他們幾個內閣,各部尚書,還有一些武將,比如滿桂,趙率教他們……。施鳳來看著滿桂那烤得金黃的雞翅,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再看看滿桂大呼過癮,吃得滿臉通紅,不斷縮舌頭的模樣,施鳳來又鄙視了一番,鄙視這個粗鄙的武夫沒個好樣,再看看自己不是焦黑就是生的肉,又嚥了嚥口水。 聽見皇帝的召喚,施鳳來這才放下已經燒糊的肉,擦了擦手,來到皇帝這裡,再看看吃得一副紅彤彤,油光滿面的滿桂,施鳳來不知道該說什麼,粗人就是粗人,和這些粗人待一起,真的是掉價。再看看一直沉默的孫承宗,施鳳來覺得還是和人在一起比較明一些,再看看吃相比較斯的趙率教,又覺得還是軍門世家比較有教養一些。 「呵呵呵……,滿將軍好胃口,吃得如此開心……」楊改革也看到了,滿桂這傢伙絲毫沒有顧及的大吃特吃,還把自己精心準備的辣椒粉撒了不知多少,所以,吃得滿臉通紅,不住的縮舌頭,讓人看得側目,一個魯莽的武夫形象顯露無遺。 滿桂毫不在乎的道:「呵呵,還是陛下的這調料好,陛下,這叫什麼調料?怎麼如此辛辣?正和俺的胃口……」 「哈哈哈……,滿桂,這是朕特意從南洋商人那裡買的調料,叫做辣椒,今年剛種的,今年收穫了不少,特點就是很辛辣,用來做燒烤吃,簡直是天賜絕配,如果滿將軍喜歡,包幾斤回去……大伴,快給滿將軍上一大杯的冰鎮西瓜汁……」楊改革笑著說道,又吩咐王承恩給滿桂來一杯冰鎮果汁,吃燒烤,喝冰鎮的啤酒,這是人生的一大享受,這明朝沒有啤酒,用果汁也不錯。 滿桂見大內總管王承恩親自給他端東西,連忙謝過,然後端著果汁就大飲特飲起來,一口氣把一大杯的果汁喝了個乾乾淨淨,末了還用手抹抹嘴,看得周圍的其他人目瞪口呆,這滿桂的形象,簡直粗魯到不行。 施鳳來看了,又是嫉妒,又是鄙夷,不過他本身就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可不敢跟人家學。 「陛下,臣也覺得這辣椒吃著特別爽口,也想向陛下討要一些,不知道陛下可否割愛?」趙率教也吃了幾塊雞翅,覺得好吃,於是,也討要辣椒。 「呵呵呵,沒問題,趙將軍也帶幾斤回去……」楊改革笑著說到,今年的辣椒大豐收,楊改革種的幾十畝辣,都收穫了,如今,都曬乾了,正好用來做燒烤,在這湖光山色,綠樹成蔭的地方配著冰鎮過的飲料開燒烤會,簡直沒有比這個再好的享受了。 趙率教也要了幾斤,眾臣樂呵呵的和氣一團。 楊改革整理了一下表情,道:「諸位,根據軍情局的最新情報,東虜和蒙古右翼一些部落開的那個刑白馬大會,如今,也有結果了,雖然具體的動向還未明,不過,根據情報,也可以大致分析出他們想幹什麼了……」楊改革開場就介紹北方的情況。 「陛下,這是好事啊能料敵於先,則從容應對,合理佈置,則處於不敗之地……」孫承宗接口道。 「不錯,孫師傅說得不錯,這次,怕是要有大動作了……」楊改革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和東虜野豬皮的較量,終於要開始了。 「……諸位跟朕來……」楊改革邁開步伐,朝著遠處的一處沙盤走去,開燒烤會,順帶談軍事,楊改革的日,過得也是很舒坦的。 沙盤邊上,一直在爭論著的一些侍從們,立刻停下爭論,過來跟皇帝見禮。 「敬禮」一聲短有力的命令,侍從們立刻肅立的站好,行軍禮。 「嗯,好」楊改革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禮畢」一聲間斷有力的命令,侍從們,又把手放了下來,行禮完畢。 「諸位大人,來來來,朕跟你們介紹幾位新人,雷大用,吳四平,張大千這些大家都認識了,最近新來了幾個新人,是從東江鎮來的,大家都認識一下,毛承鬥,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楊改革特意的把幾位新人介紹給明帝國的管理核心,就是有意讓這幾個日後的「反王」看到通向權利的希望,有了希望,就會猶豫,要造反的時候,就會像到今天這個場景,已近觸摸到權利核心了,再造反是不是值得? 內閣們對於這些「小傢伙們」,有的微笑著點點頭,有的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有的眼睛裡,稍稍的帶了些顏色。 幾位武將倒是很欣賞。 毛承斗、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這幾個人,激動不已,如同做夢一般,從一個小小的邊將,轉瞬就到了京城,進了新軍,還沒幾天,就被皇帝召進宮裡,如夢一般的見到了大明皇帝,然後沒過多久,又如夢一般的,皇帝把他們介紹給了大明朝的閣老,尚書,將軍們。幾個人連忙不住的打躬作揖。 楊改革壓了壓手,這幾人才停滿臉通紅的停下來,一臉激動的看著皇帝,今天給他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 「今天招諸位前來,就是商討一下,怎麼對付東虜刑白馬一事,這幾位小將,雖然年輕,但是,也是常年和東虜戰鬥在第一線的,怎麼對付東虜,他們倒是有經驗的……,諸位可不要小瞧了……呵呵……」楊改革看著這幾個小夥計,這四個人,除了一個是毛龍的兒,有人質的意味之外,其他三個人,那都是日後清朝的「王爺」,自然得特殊的籠絡住,不管如何,這就是從日後穿越而來的優勢。 「……諸位看這個沙盤裡面的地形圖,東虜在我朝錦寧防線東北,蒙古右翼在我朝邊牆之外,如今,我朝和林丹汗的地盤連成一體,在形式上,已經把這兩者隔開,當然,草原上不比原,說是隔開,其實,也就是理論上的隔開,不可能像關內那樣設立關卡,重重阻攔,也就能起到一個攔截大規模蒙古部落流動的作用,小規模的流動,則很難控制,這一點,得事先跟各位說明一下,各位別看光看到我朝遼東的地盤和林丹汗連成了一片,就以為蒙古右翼和林丹汗不能聯絡,不能往來了……」楊改革看是就著沙盤,講解起來。 「……朕根據情報分析,東虜和蒙古右翼刑白馬之後,必定會有一波攻勢,不管攻勢有多大,東虜都必須做,他們要以此來表示自己的誠意,否則,這個刑白馬盟誓就失敗了,所以,朕斷定,將來不久的時間裡,大概也就一個月之內,東虜和蒙古右翼,必定會對林丹汗有所動作……」楊改革大膽的分析。 「陛下,臣能不能問個問題,為什麼是對林丹汗動手?而不是我朝呢?」滿桂大大咧咧的問到。 「……這個簡單,蒙古右翼之所以和東虜聯合,刑白馬盟誓,不就是因為林丹汗殺擊殺了大批的蒙古右翼嗎?他們盟誓的基礎就是這個,有所動作,自然是對著林丹汗去的……」楊改革解釋道。 「臣懂了,臣明白了。」滿桂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鑒於如今我朝和林丹汗還是同盟的關係,草原上,還必須有一隻能牽制東虜的力量,所以,林丹汗不能受到太大的損失,以免這個牽制東虜的力量損失過大,無法起到牽制的作用……,諸位都知道,一旦東虜獲得了整個草原的統治,那麼,就可以從我朝邊牆任意一點入關,這種威脅實在是太大了,我朝無論如何也受不了……,我朝邊牆之長,不下萬里,要處處都能抵禦東虜大軍進攻,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諸位可都明白其的道理?」楊改革繼續的講解著。 這個道理,楊改革早在以前,早就說過,獲得了朝大臣的一致贊成,那種幾千幾萬人馬在任意一點入關的可怕的場景,讓當場的大臣們是大汗淋漓,如今再提,已經成了一個常識了。 眾人皆點頭,說明白。 「……既然諸位都明白這個道理,那麼,朕這次,準備幫林丹汗一把,這也算是幫我大明朝自己一把,……朕決定,從東江鎮到我朝的遼東錦寧防線,從錦寧防線到我朝邊牆之外,一直到黃河邊上,都進行一次大的動作,一邊牽制東虜,讓他無法對林丹汗發起大的進攻,一邊對那些準備投靠東虜的部落,進行一番清洗……」 楊改革拿著指揮棍,在沙盤上面細細的解說著,眾人圍在沙盤邊上,仔細的聆聽著。 「……東江鎮的行動目標,以牽制東虜的兵力為主,讓東虜不敢全力西進,不敢全力對付林丹汗,從和朝鮮接壤到錦寧防線,都屬於東江鎮出擊的範圍……」楊改革說到這裡,又對著那幾個東江鎮來的「反王」說道:「……你們幾個小伙,說說以前都是怎麼和東虜打仗的吧,朕只要牽制,不要和東虜決戰……」 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幾個臉紅得不得了,在皇帝面前表現自己,這是個機遇,也是一個考驗。 孔有德幾個磨蹭了半天,最終還是孔有德開口,道:「回陛下,往年,我們東江鎮和東虜打仗,都是事先打探好,那個地方的兵力強,那個地方的兵力弱,專挑兵力弱的地方打,遇到有強敵,則迅速的撤退,回到海上,東虜無船,只能望洋興歎,等強敵走了,又再上岸,找那些兵力弱的下手,……東虜的兵力有限,不可能在那樣長的地盤上都佈置重兵,所以,我們東江鎮能每每得手……」孔有德介紹自己如何打仗的時候,滿臉通紅,因為這種打法很無奈,很地痞,一直就被朝大臣們看不起,認為他們避戰,謊報戰功,起不到什麼作用,屬於無用的那類。 楊改革聽了點點頭,道:「不錯,這個打法很好,朕很欣賞,毛龍還是有點水平的,知道如何和東虜打仗,也看到了東虜的弱點……,有些白癡,除了葬送幾十萬官兵的命之外,一事無成……,諸位,你們都聽了東江鎮前線官兵是如何打仗的,朕也是這個意思,……朕再提醒諸位一次,東虜不管是打仗,還是生產生活,都是以牛錄為單位,也就是說,如果常年打仗,他們的生產能力必定會下降,能供養的兵力,也就會越來越少,戰事拖得越長,則戰爭能力越低,如果戰爭這根弦一直繃著不放,那麼,他們很可能會自行崩潰……,再加上如今的天災……呵呵,所以,朕這次給東江鎮和錦寧防線的要求就是『糾纏』二字,不和東虜決戰,只是小規模的摩擦,但是又要讓東虜無法休息,無法從事生產,他們抽調牛錄兵力,聚集而來,你們則退,則散;他們解散了牛錄抽調的兵力,要回去,你們則上去糾纏,一副要和他們大戰的樣,逼他們重新抽調牛錄,重新組建戰鬥部……,更讓東虜沒有多少能力分兵西進,諸位可明白朕的意思?」楊改革又做了佈置,仔細的研究過野豬皮的組織構架,軍事構架,社會構架等等,楊改革也看出了東虜的弱點,那就是生產和軍事是不分開的,也就是說,如果戰爭長期的進行,必定會影響其生產能力,如果戰爭時間過於長,野豬皮自己會招架不住而崩潰,要說真正的養全職的戰鬥兵,楊改革身為皇帝也不敢說大話,養幾萬新軍,已經把楊改革養得叫苦不迭了。野豬皮那點生產力,要養幾萬全職戰鬥兵,楊改革不相信,他們還能畝產萬斤的逆天。 群臣紛紛點頭,經過皇帝不斷的「科普」,不斷的講解,朝的大臣們,終於不再對東虜一問三不知,不再是那種模模糊糊,想當然的印象了,也算是知根知底,對於皇帝提出的打法,沒人反對。 「陛下,臣想問個問題,如果東虜對於咱們的糾纏不理會,該怎麼辦?」滿桂又問道。 「不理會?呵呵,這還不好辦?剛才孔有德那小伙不是說了嗎?敢不理你們,你們就挑一個弱一點的,吃掉就是,東虜是以牛錄為單位的,不管是放牧還是作戰,一個牛錄不過三百個男丁,你們以千人隊壓過去,三打一還怕死麼?」楊改革笑著說道。 滿桂尷尬的摸摸頭,尷尬的道:「陛下真是好算計,要這樣,俺們也能天天打勝仗,可惜,俺不能到遼東去,否則,天天都有腦袋進賬……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攢很多銀了。」滿桂一副憨態的說道,攢銀是他的一大愛好。 群臣不由的笑了起來,這個滿桂,雖然是個粗人,但是也是一個率直的人,和他打交道,不用太大的心眼,眾人都輕鬆的笑起來。 楊改革也笑得不行,好一會,才把笑意笑憋住,道:「滿桂,你要攢銀還不簡單?別看蒙古右翼那邊的人頭賞格不高,可是,要說弄銀,朕到時候給你指一條路,包準你能攢下不少的銀,遠比你靠賞格來銀的強得多,哈哈哈……」楊改革還是沒忍住,笑的不得了。 滿桂一臉不好意思,然後又積極的說道:「陛下這是真的麼?那要這樣,俺就在邊牆之外打那些蒙古人得了……」 小小的插曲很快過去。 楊改革接著解說自己的佈置。 「……東江鎮和錦寧防線都用『糾纏』二字,林丹汗那裡,朕會派專人聯絡林丹汗的,也會讓林丹汗用同樣的辦法來對付東虜,,如此一來,幾面糾纏住東虜,讓東虜吃不好,睡不好,更無法組織生產,拖,朕也要把東虜拖死……」楊改革解釋著自己的戰略佈置。 群臣都點頭稱是,這個辦法確實好,和東虜決戰,明朝的官員們實在是沒什麼信心,已經死傷幾十萬了,再決戰,實在是沒什麼底氣,要忽皇帝以大兵逼進,一舉滅掉東虜這個禍端,沒人敢開那個口,皇帝可不好忽。要說糾纏,這個就簡單多了,起碼人家毛龍已經玩了很多年了,玩得還很好,起碼毛龍的官是越來越大,家當是越玩越多。 []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動手(二) 第三百十三章動手(二) 「東江鎮和錦寧防線以『糾纏』二字對敵,這是對付東虜的,邊牆之外的那些蒙古部落,朕則準備清掃一番,滿桂,趙率教……」楊改革喊到。 「臣在。」滿桂和趙率教先後答應到。 「這次,蒙古右翼就歸你們了,以前和你們說過如何打蒙古右翼部落,你們可還記得?」楊改革問到。 「回陛下,記得,壓著皇協軍,讓蒙古人打蒙古人,我們大明作壁上觀,遇到皇協軍實在打不過,我們就上,在我們沒有必勝的把握之前,不輕易出手……」滿桂大大咧咧的把自己要怎麼打仗說了出來。 楊改革點點頭,道:「不錯,滿桂說得不錯,這次,你的千人,暫時就不要分成個千人隊了,集結成兩個三千人的隊伍,互相之間隔二三百里,互為犄角,互相支援,此次的目標,就是宣大之外的蒙古部族,主要以喀喇沁部為主,清理部族的名單,軍情局會負責給你們的,部落所在的位置,軍情局的人也會給你們指引的,你們的任務,就是清掃乾淨這些部落,這些部落,據可靠消息,已經完全投向了東虜,可謂我朝的敵人,所以,對待敵人,就不能手軟,你們除了彈壓皇協軍作戰之外,還要歸納總結皇協軍對此次戰事的功勞大小,如果獲勝,事後根據功勞,會有不等的獎勵,可以把牧場撥一些給他們放牧,當然,打下來的地盤,都是朕的,朕只不過是暫時讓他們在那裡放牧而已,這一點,讓他們無比記住……」楊改革說到,日後很快就會進入工業社會了,遊牧民族的威脅將成為歷史,所以,對於以前明朝看不上,認為是雞肋的草場、草原,如今,楊改革也是看在眼裡,這土地的所有權,是一定要拿到手的,那可都是資源啊再過上百年,俄國連遠東西伯利亞那種地方都看在眼裡,楊改革沒理由放棄靠近北京的地盤。 「臣明白。」滿桂答應道。 「這次,趙率教將軍作為你的總後援,但是不出關,駐紮在喜峰口,如果你覺得有危險,或者打不過,可以向趙率教將軍求援,呵呵,趙率教將軍可是欠你一個人情,這次如果你再陷入險境,趙率教將軍可是會親自來救的啊哈哈……」楊改革打了個哈哈。至於為什麼在喜峰口駐紮,很簡單,這裡就是日後野豬皮第一次入關的地方,自然得先讓自己的人馬去熟悉一下,野豬皮能從這裡入關,自己也能從這裡出關,楊改革就是要和歷史較一下真。 滿桂不好意思的摸摸頭。趙率教也尷尬了一下。 「……你們這月底動身,到達喜峰口,月初,滿桂出關,清理的時間大概為三個月,改編好了的皇協軍,聯絡好要加入皇協軍的部落,會由軍情局的人負責為你們聯絡,你們不管清理完還是沒清理完,在十一月底,趕在大雪來臨之前入關就成,另外,朕給你們準備了一些備用的地方,你們也不一定非要在喜峰口入關修整,如果有必要,可以在這些備用的地方休息或者入關。」楊改革說到。 「臣明白。」滿桂和趙率教滿心歡心答應道。對於這種事,他們倒是樂意的,壓著蒙古人打蒙古人,不用自己親自上場,這種好事,那裡找去?何況,蒙古右翼,特別是喀喇沁部,已經被林丹汗擊殺了大半,如今,已經沒多少人了,一些投靠了大明朝,一些投靠了東虜,還有一些在觀望,壓著投靠明朝的部落打那些投靠東虜的部落,就是用蒙古人消耗蒙古人。 「陛下,不過臣有個疑問,如果我們這次清掃喀喇沁部,如果其他部來幫他們怎麼辦?比如土默特或者是沃兒都司諸部?」趙率教問了個問題。 「這個?簡單,也是這次叫你們清掃喀喇沁部的原因,喀喇沁部遠在我朝的宣大之外,周圍沒有有力的援軍進行援助,東面,南面都處於我朝的包圍,北面是林丹汗,西面是土默特諸部,土默特自己如今都被林丹汗打得七零八落,要想援助喀喇沁部,也是力不從心的,倒是沃兒都司諸部,幾乎沒什麼損失,倒是有可能去援助喀喇沁部,不過,沃兒都司諸部離喀喇沁諸部太遠,間又隔著土默特諸部,等他們千里迢迢的趕來,事情早已成了定局,這也是朕派趙將軍駐守喜峰口的原因,如果土默特或者沃兒都司諸部來援助,趙將軍可適當的進行阻擊,攔截,遲滯,給滿將軍清掃喀喇沁創造條件,……所以,朕這次把目標選定在了喀喇沁諸部身上……」楊改革解釋道。 「臣明白,多謝陛下解惑。」趙率教心的疑惑解開,恭謹的答道。 「好了,蒙古的事也就說到這裡,怎麼打,地形如何,勢力如何分佈,會有參謀部派人為你們提供參考,朕會派出監軍,記錄你們的行軍、戰鬥過程。」楊改革又把參謀部塞了進去,日後參謀將成為每支軍隊的常設軍官,至於監軍,明朝一直就在用,楊改革也決定用,當然,監軍現在只負責記錄,不負責指手畫腳。 「臣領旨。」滿桂和趙率教又答應道。 「好,這次攻勢,大致就是這些,內閣可有問題?」楊改革問到。 內閣幾個人都不說話,表示沒意見,其實,他們也說不出什麼,孫承宗沉默著。 楊改革見內閣沒意見,又道:「兵部可有問題?」 「回陛下,臣這裡完全沒有問題,完全支持陛下的決斷。」兵部尚書劉延元立刻答應道,對於皇帝的佈置,他不可能反對,他還指望著在他這任上,解決東虜和蒙古人呢,做一個興名臣呢。 「其他各部可還有問題?」楊改革又問道。 工部,吏部,刑部,禮部都表示沒問題,這種事,內閣和兵部都沒問題,他們能說出個什麼?現在的皇帝可不好忽,說出來的話,沒切要害,免不得要讓皇帝嘲笑一番的。 唯有戶部,畢自嚴倒是問道:「啟稟陛下,臣對這番佈置完全沒有異議,只是想問陛下,如今戶部無銀,這些開支……」畢自嚴的聲音很小,一說到正事,他總是要說戶部無銀這句話,這讓他感覺很慚愧,這回,又得皇帝掏腰包了。 楊改革笑了笑,道:「這個簡單,從朕的內帑裡出吧,朕已經為這次攻勢,準備了足夠的銀,呵呵,朕現在可是放出話來了,撫恤,賞銀,軍餉,燒埋,朕一個都不會少,打得好,人人都有獎勵,甚至連做飯的伙夫也有,朕的銀多的是,就看將士們有沒有能力拿了……」楊改革一副大款的模樣,在那裡大言不慚的說著自己有和很多銀。其實,現在楊改革還在靠銀行裡借錢過日,下個月還指望琉璃齋的股票賣銀,屬於超級表面光。 皇帝這一表態,那些個大臣,將軍,小將們,眼睛就亮了,誰都知道皇帝的銀多,既然皇帝發話了,那這次的戰事就都歸皇帝掏腰包了,畢自嚴覺得很羞愧,又是一件讓皇帝自己掏銀的事,什麼時候才能不讓皇帝掏銀?什麼時候,大明朝的戶部能幹點自己掏銀的事來? 滿桂和趙率教更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一眾小將更是眼睛發亮。 「好,今日的作戰會議,就到這裡,大伴,此次作戰會議的內容,抄錄一份,送往毛龍和袁崇煥以及劉吉善那裡,讓他們在月初開始同時行動,朕要在這幾千里的戰線上,同時打響戰爭,要讓東虜措手不及……」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下來。 眾人對於皇帝也是充滿了信心。這種機關算盡的佈置,如果還輸,那簡直沒天理了。有的人則開始想像其日後大敗東虜的風光起來。 從戰略的設想,到完善,到事先的佈置,再到如今終於正式發動攻勢了,楊改革心裡是長舒一口氣,和東虜的戰爭,終於正式啟動了。從最開始的迷茫,到焦灼的等待,計算,再到如今定下具體的攻勢,楊改革覺得自己當的這個皇帝,已經開始成熟起來,和剛來到明朝時候的生澀,完全不同。 會議散了。 楊改革自己一個人穿了一個雞翅,在那裡專注燒烤,看著烤得金黃、焦嫩的雞翅,楊改革嚥了嚥口水。 其他大臣都散了,也就孫承宗還留在這裡。 孫承宗見皇帝不理他,也穿了個雞翅,在那裡烤起來。 「孫師傅覺得這次朕的佈置,還有什麼疏漏嗎?」楊改革看著在滴油的雞翅,問道。 「回陛下,陛下此次佈置很妥當,並無有大的疏漏,各條戰線,陛下還需放權給各地主官,讓他們自行按照情況酌情進行處理,京城離前線實在是太遠,不宜什麼都靠陛下這裡作出決策。」孫承宗想了想,說到。 「嗯,這個朕理解,朕呆會會給毛龍,袁崇煥,劉吉善寫信的,告訴他們注意事項,另外授權他們進行臨機處斷,呵呵,朕可是捨得放權的,要的是結果,過程倒是可以不太計較。」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那臣就沒有什麼要說的了,當年之所以遼東大敗,也多半敗在了這一點上,前線交戰的時候臨機不能處斷,事事都需請示,結果京城又遠,天,閣臣對遠在關外的情況又不是很明白,才致使我朝有如此大敗,傷了元氣,如今陛下能放權,臣以為,此戰,已有八成勝算。」孫承宗想了想,平靜的說道。 「呵呵,孫師傅如此一說,朕就放心了。」楊該給笑著說道。 孫承宗皺著眉頭想了想,覺得還是問一問比較好,於是又道:「陛下,還有一事,臣本不該說,可是,關係到戰事成敗,臣又不得不問。」 「呵呵,孫師傅有什麼只管問,朕沒有什麼事不能對孫師傅說的。」楊改革笑著說到。 「陛下,此次在幾千里戰線上出兵,所需兵費,可謂不菲,雖然只有短短幾個月,臣稍稍的算一下,怕不下百萬兩啊陛下,這兵費?」孫承宗對皇帝的錢袋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也知道皇帝開銷巨大,內帑花得如流水一般,內帑怕所剩不多,所以,才有這樣的擔心。 「這一點孫師傅放心,朕既然說了掏銀,就自然不會短了兵費的,呵呵,百萬兩銀,朕還拿得出的,……呵呵,說句玩笑的話,孫師傅可是對朕弄銀的本事沒信心?」楊改革笑著說到。 說到皇帝弄錢的手段,孫承宗覺得十個自己也比不上一個皇帝,心的那點擔心,徹底的沒了,眉頭鬆弛下來,擠出一些微小,道:「那臣就放心了,此次戰事,勝算已有**成矣。」 …… 成國公朱純臣最近這些日很快活,逢人總是滿臉笑意,嘴裡總是嘮叨著一句話。「漲了,漲了。」 當初他花一千兩銀一股買的那些股票,如今,已經賣到一千二百兩銀一張了,一張股票,憑白的就賺了二百兩銀,這種賺錢的方式,讓朱純臣每天都笑得合不攏嘴,這個比指望田里那點收成可強多了。 每天,朱純臣都會把股票搬出來算一遍自己賺了多少錢,這種輕易就能賺到很多錢的事,讓朱純臣感覺自己的眼光十分的好。 張國紀這幾天,越發的煩躁了。他越賣股票,這股票就漲得越厲害。股票越漲,他手裡的股票就越少。 當初他花一千兩銀買的股票,如今已經到一千二百兩一張了,當初,他怕皇帝坑他的錢,結果,一千兩又賣給了別人,現在看到股票漲了,那個後悔,心裡不住的埋怨,要是晚賣一些時日,就可以多賺多少錢? 前幾日,他女兒懿安皇后已經告訴他,最後的股票都已近給他了,還要股票,就只能找陛下了。張國紀猶豫,要不要找皇帝?皇帝日理萬機,要是知道自己想賺他的銀而去找他,怕少不得一頓臭罵,想想皇帝的手段,張國紀又猶豫起來。可是那銀,又像是貓爪撓心,難受。 今天,被撓得受不了的張國紀,還是去了自己女兒那裡一趟,結果,他女兒還是讓他找皇帝,言辭之間,好似自己女兒和皇帝打過招呼,似乎有點眉目,於是,張國紀又壯著膽去找皇帝。 乾清宮裡。 楊改革正在處理政事。 「陛下,張國紀,張都督來了。」王承恩小聲的稟報到。 「來了?」楊改革忍不住心的笑意,這魚餌放出去這樣久,總算是上鉤了。 「回陛下,是來了。」王承恩確認道。 「呵呵呵,來了就見吧。」楊改革關上奏疏,準備接見這個上鉤的魚兒。 …… 「臣張國紀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張國紀見皇帝的臉色不錯,於是,大著膽叩頭。 「起來吧,親家翁,你找朕可是有事?」楊改革笑瞇瞇的問道。【也不知道親家翁叫錯了沒。】 張國紀來之前,就得了自己女兒的授意,說這件事,跟皇帝提過,皇帝已經知道了,讓他自己去找皇帝就行。 張國紀大著膽道:「啟稟陛下,臣今日來,是想為陛下分憂的,聽說陛下要出售琉璃齋的股票,臣願意出資購買。」張國紀說完,自己都覺得滲得慌,說謊說到這個地步,他就算臉皮再厚也抗不住。 「哈哈哈……」楊改革一陣大笑。張國紀連忙低下頭。 「……呵呵,親家翁,你說的事,皇嫂已經跟朕提過了,說你想要買琉璃齋的股票對嗎?皇嫂對朕有恩,這點小事,不在話下。」楊改革一副慷慨的模樣說到。 張國紀見皇帝如此好說話,心裡的石頭落下來了,總算皇帝還看自己女兒的面,皇帝還是很看重人情的。 「回陛下,是的。」張國紀見事情說開了,也不再扛著什麼分憂不分憂的招牌了,直接承認自己是來買股票的。 「嗯,這件事,小事情,皇嫂跟朕提過,朕自然會答應,不過,琉璃齋的股票是有價值的,朕也不能白送了,這樣吧,你出一千一百兩一張,朕賣給你一些吧。」楊改革開始做股票的批發業務了。 「啊陛下,不是一千兩一張嗎?」張國紀有些失望的望著皇帝,失聲的問到。 「呵呵呵,親家翁,如今外面股票賣一千二百兩一張,朕給你一千一百兩一張,你轉手就可以賺一百兩,如果你一天能賣一百張,就可以賺一萬兩,呵呵,這個也是一筆不小的錢了。」 面對精明的皇帝,張國紀不知道說什麼,說重了怕皇帝發火,說輕了,沒有一點用。 正在張國紀猶豫不決的時候,楊改革又開口道:「親家翁,既然這樣你不願意,那麼,這樣吧,朕最近確實打算出售一批琉璃齋的股票,還正缺一個人幫朕張羅,朕也不好到外面找人,皇嫂知道後,替朕推薦了親家翁,朕覺得,皇嫂對朕有恩,親家翁又是自己人,朕是信得過的,如果親家翁願意,朕可以讓親家翁代銷琉璃齋的股票,每賣出一張,朕給親家翁五分的抽頭,如何?」 對於代銷皇帝的股票,張國紀頭都大了,他還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事過。 見張國紀猶豫得很,楊改革又加把火,道:「朕這次出售的股票,大概價值五百萬兩,如果親家翁有本事,能夠全部代銷出去,可以獲得至少二十五萬兩銀的抽頭。」 張國紀嚥了嚥口水,二十五萬兩銀是多大一筆錢,他自然知道。 「親家翁放心,朕對皇嫂是相當尊敬的,自然不會害親家翁的,有事,朕會給親家翁擔著,如果是別人,朕是萬萬信不過的,也就是皇嫂推薦的,朕才會考慮,否則,這種送銀給別人的事,是不可能落到別人頭上去的。」 皇帝的保證和言辭,打動了張國紀,如今的天是如何上位的,大家都明白,他女兒懿安皇后在其出了大力,所以說,皇帝照顧他們家也是情理之的。要說害他,那是不肯能的,想通了,張國紀又努力的點點頭。答應到:「回陛下,臣願意。」 「好既然親家翁答應了,那麼,朕就事先提醒一下親家翁,賣股票這件事,必須做到保密,如果親家翁做不到保密二字,這賣股票也就無從談起,親家翁能做到保密嗎?」 「回陛下,臣能。」張國紀艱難的說到,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不過此時,已經下不了船了。 []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取巧 第三百十四章取巧 張國紀鬱悶的回去了,身上揣著皇帝給他的一百張股票,回家就得給皇帝拿銀,皇帝這次是看在他女兒的面上,讓他先拿股票,後拿銀,日後,都得先拿銀,再拿股票。 皇帝說了一大堆的保密要求,張國紀都有點恍惚了,摸摸懷裡的一百張股票,想想家裡剛攢下的近十萬兩銀就沒了,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皇帝讓他依舊半公開的賣股票,不得聲張,股票的來源,就聲稱是通過懿安皇后弄的,就連賣,還得挑人,要多賣給那些勳貴,京官們,這事,反正是神神秘秘的。 …… 陝西。 周延儒跑了四天的時間,屁股磨爛了,實在是走不動了,別說騎馬,連走動都是問題。稍稍一動,周延儒就疼得直咧嘴。 周延儒趴在驛站的房間裡,不停的吸氣,屁股疼就不用說了。不光是疼,還沮喪得很,原本以為自己拋棄了大隊人馬,以三百里的速度疾馳,可以在短時間內趕到黃河邊上,可以完美的完成購買皮筏,僱傭皮筏客的任務,給自己日後的屁股找一個好位置,不過,周延儒還是小瞧了這三百里的距離,咬牙狂奔了四天,終於還是崩潰了,實在是受不了了,屁股磨爛了,周延儒覺得自己的意志已經繃到了極限。 周延儒哭了,從小到大,他還沒有這樣委屈過,沒吃過這樣的苦,在陝西西北的某個驛站角落裡,默默的垂淚。這趟事,恐怕是砸了,他捨命的跑,還是不能及時達到黃河邊上,也就不能完成徐光啟交給他的任務,日後這正欽差的位置就難說了,他如今這屁股,連移動都困難,別說騎馬了。 周延儒抹了抹眼淚,不知道該怎麼辦,陝西的事有多重要,轉移災民有多重要,皮筏對轉運災民有多重要,這些,他都懂,自然知道及時的達到黃河有多重要,可惜,如今他只能躺在這驛站裡,動彈不得,別說黃河了,黃河還差了好幾百里。 該怎麼辦?是豁出命去接著跑?還是在這裡養傷?周延儒疼痛,懊悔,疲憊,等等圍繞一身,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周延儒瘸著屁股走出房間,昨日的傷,根本就沒好,今日怕是走不了,周延儒準備認命了,再上馬,他這屁股怕就沒了,命都不在了,還說什麼日後。 手下的人早已準備好了馬匹,收拾好了行囊,等這位欽差大老爺。 見著手下的人聚集在一起,一點事沒有的等著自己,周延儒一陣慚愧,一陣感慨,以前他瞧不上這些人,鄙視這些人,如今才知道,這些人的不容易,自己以前確實是太過於輕狂了些。 說今天休息,不走了,周延儒說不出口,說走,屁股上一片作痛,有化膿的趨勢,碰著東西就疼得不得了,正在為難之際。周延儒眼前一亮。一條河流從自己的眼前流過,河水不是很清澈,但是,卻是一條比較寬的河流,周延儒瞬間福至心靈,皇帝都可以順河賑濟,順河移民,徐光啟都可以用皮筏載人,自己幹嘛不找一條通向黃河上游的河流?坐著皮筏飄下去?以皮筏日行四百里的速度,自己還可以早一些到預定的地方,這屁股,也可以休息一天了。 周延儒瞬間想通了,皇帝在移民這件事上,取巧了,徐光啟也在移民這件事上,取巧了,那自己幹嘛不取巧?災民不是要坐著皮筏漂下去嗎?自己幹嘛不弄個皮筏漂向黃河下游? 「驛臣,驛臣,驛臣可在?」周延儒欣喜的大聲呼喊起來。 這出驛站的驛臣昨日接待了這個狀元郎,十分的認真,今天一大早就起來伺候著,聽見狀元郎大聲呼喊自己,連忙跑過來,低眉順眼的道:「呵呵,周大人,下官在這裡呢,敢問大人又何吩咐?」 周延儒異常欣喜的問道:「驛臣,你可知道這條河叫什麼名字?是流向哪裡的?可是流向黃河的?」 驛臣想了想道:「回周大人話,此河名叫洛浦河,乃是黃河的一支,卻是流向了黃河……」這個驛臣想了想,趕緊利落的把話答清楚了。 周延儒欣喜的道:「驛臣,你沒說錯?這條河確實是通向黃河的?通向寧夏鎮的?」 「回大人的話,錯不了,我們這驛站名豐州所,此河,自然是洛浦河了,不會錯的,確實是通向黃河的,而且可到寧夏鎮,大人問這個?」這個小官不解的問。 周延儒又道:「好,驛臣,通黃河就好,到寧夏鎮就好,驛臣可知道,這條河能走皮筏嗎?本官想做皮筏去寧夏鎮。」周延儒想了想,又說到。 驛臣驚訝的看著這位狀元郎,驚訝得很,平時他接待官員,那個不是走走停停?恨不得一天走二三十里都好,哪裡像這位狀元郎,聽說一日之間跑三百里路,簡直就是瘋了,再聽說他居然要坐皮筏到寧夏鎮去,驛臣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 面對驛臣驚訝的表情,周延儒沒功夫和他囉嗦,道:「驛臣只管說實話,如今事情緊急,本官必須立刻趕到寧夏鎮的黃河邊去,驛臣可知道附近有皮筏客,本官要坐皮筏到寧夏鎮,越快越好。」周延儒改了改面色,和顏悅色的說到。 驛臣半天沒回過神來,聽見周延儒再說了一次,才開始思考問題,想了一會,才道:「周大人,要說行皮筏,我們陝西的河,沒有不能行皮筏的,只是凶險程度有差別,大人,真的要坐皮筏漂下去,這可真的很凶險啊」驛臣「震驚」的看著周延儒,弄不明白這個狀元郎,朝廷大官怎麼一定非的玩命,漂流刺激不刺激?肯定刺激,那得拿命玩。 「無事,驛臣只管說,附近可有皮筏客就行,或者,驛臣介紹一些皮筏客給本官,本官自有重謝。」周延儒欣喜過望,自己這屁股,終於不用再磨了,坐皮筏漂下去,豈不省事?也算是提前體驗了一把皮筏。 「回周大人,這洛浦河向來是可以漂皮筏的,我們韋州所附近也有不少以這個為生的人,下官倒是願意為大人找一些皮筏客,保證把大人安全的送到寧夏衛。」這個驛臣對當地相當熟悉,很痛快就答應替周延儒找皮筏客。 周延儒真的是如獲救星,這回,屁股保住了,官位也保住了。 「不知驛臣的尊姓大名,今日解圍之恩,周某來日必報。」周延儒恨不得親兩口這個驛臣,他這屁股是終於不用再磨了,這屁股已經有了化膿的跡象,如果再騎馬,怕屁股是保不住了,搞不好命都沒了。 驛臣受寵若驚,道:「下官不敢高攀,姓張名宏志,字安如,乃是豐州所的驛臣。」 「好張安如,本官記下你了,日後待本官完了差事,必定向朝廷稟報你的功績。」周延儒高興得只差跳起來了,忙不迭的給人打包票。 「多謝周大人照拂,下官拜謝了,那下官這就派人去找皮筏客,包準不誤大人的事,大人還請在驛站稍待片刻,下官去去就來。」這個小小的驛臣連忙拜謝,這回,終於是攀上一顆大樹了。 「好,那本官就在這裡等張驛臣了,安如只管去招募,就說本官不會少了皮筏客的銀,這次,本官有大買賣招募他們,讓他們只管來就是……」周延儒豪氣萬丈的說道,使銀租用皮筏客,這是既定的策略,那麼,花錢,自然可以大氣。 那驛臣,匆匆忙忙的告辭,立刻去找皮筏客去了,這回,他要時來運轉了,這位大人可是狀元郎,可是東林黨的頭面人物,攀上這根高枝,他也可以從驛臣這個位上挪一挪了。 …… 到了第天,周延儒已經坐在皮筏上漂了一天了。周延儒的麻煩又來了,這條河,說是能坐皮筏,不過,也實在是凶險,路上,已經弄丟幾個人,連帶來的銀,也丟了不少,到了寧夏鎮,如果沒銀,怕要說動那些皮筏客們漂下去救人,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縱使能說服,但是這時間,周延儒也不敢保證在一兩天之內就完成這事,當初打的主意就是使銀,見錢眼開,有了銀,周延儒不怕雇不到人,可是,如今的銀丟了好幾包,連人都丟了幾個,這趟「漂流」,可謂驚險。 周延儒如今,徹底的變成了黑炭,趴在皮筏上面,焦急的看著前方。身上還綁了個羊皮胎,道:「船家,這裡是哪裡了?還有多久才能到黃河?」 「回這位大官人,這裡已近過了沙井,已近進入靈州所的地盤了,再往前,就可以入黃河了,大人要到的地方,也就到了。」這個皮筏客倒是經常走這條路,對這裡熟悉得很,對於這些「貴客」坐他的皮筏,他也是盡心盡力的照顧,可惜,這些旱鴨,怕水,有幾個更是被甩到河裡去了,這甩下去肯定是餵魚蝦了,這是沒辦法的事,於是,周延儒的身上就多了個皮胎。 「好,船家,快點開,盡快進黃河,越早到,本官的賞錢就越多……」周延儒趴在皮筏上,焦急的說到,為了這趟差事,他已經想進一切辦法,吃盡了一切苦頭了,為的就是早日到黃河邊上,那裡有一份天大的功勞等著他。 不過,周延儒的麻煩也來了,他本來就是快馬輕騎,帶的銀有限,在這羊皮筏上,更是丟了幾包,人是可以及時到黃河,可惜,錢不能,沒錢,周延儒也不敢肯定自己及能招募到足夠的皮筏客,買到足夠的皮筏,要是等後面的大隊人馬把銀送來,那自己先到這裡豈不是沒有一點用? 周延儒趴在皮筏上,開始盤算,從那些人手裡弄點錢,搞點銀救救急,又在盤算,這地面上,有哪些人屬於他們東林一路的,或者和東林一路有些交情的,說道東林黨的勢力,周延儒還是門清的,作為東林黨的頭面人物,這是必須掌握的,不過這西北,他們東林黨的勢力就比較弱,周延儒又是一陣煩惱,……這當官的如果在朝沒個依靠,是坐不穩的,所以,多多少少,地方官和朝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周延儒盤算了許久,算是有了些頭緒,弄點銀救急,也有了著落,天多的時間奔到黃河邊上,他算是給完成了,這屁股雖然疼,但是值,估計日後這移民欽差的位是少不了的,進內閣也就是時間問題,周延儒想到這裡,又美了起來,這一趟沒白跑。 …… 黃河邊上。 周延儒看著一河的皮筏整裝待發,徐徐向下游漂去,心那自然是美美的。他趕到寧夏衛的時候,當地的官府,移民官們,已經按照加急信件要求的,聚集了大量的皮筏,皮筏客,就等著他前去。 這也是周延儒不管多艱辛,一定要按時到達的原因,這是一個關鍵的時刻,如果是在自己一聲令下,皮筏才往下游開,那麼,這功勞,自然記在自己頭上,如果自己沒能按時趕到,這皮筏還是得往下開,不過這功勞就和他沒關係,而且還有罪,這個歷史性的關鍵時刻,周延儒也算是使出吃奶的力氣,拼了命的往這裡趕,為的就是能在約定的時間趕到這裡,揮下歷史性那關鍵的手。 「大人,真是蔚為壯觀啊連這黃河,幾乎都被填滿了啊」一個當地的官員拍馬屁道。 「不錯,不錯,此次轉運災民,乃是前所未有之大事,耗費白銀千萬兩,這規模,這場面,自然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呵呵,都是托陛下的福,……這些皮筏都是要到下游去救人的,呵呵,別看現在有這樣多,不過,這下游的災民更多,需要的皮筏還更多,大人也應該看過邸報了,陝西將宰殺二十萬頭的牲口做皮胎,為的就是移民,呵呵,這得多少皮筏?古有投鞭斷江,今日,我朝,有皮筏鋪滿黃河啊」周延儒豪興大發,和一眾官員吹牛打屁。 一眾官員也是樂意拍這位東林黨頭面人物,移民副欽差,狀元郎的馬屁,這樣一位如此年輕就身居高位的高官,日後前程更是無量,進內閣幾乎是肯定的,這自然需要巴結,即便不巴結,也不能把關係搞僵了,不然,日後朝沒了照拂不說,還儘是麻煩,所以,寧夏衛大大小小的官員都來了這黃河邊,拜見這位紅得發紫的紅人,也順便看一看這難得一見的壯觀景象。 黃河的邊上,已近聚集了無數的人,無數的皮筏,很多當地的移民官已經在組織人為那些皮筏客登記了,皮筏有多大,有多少皮胎,能載多少人,叫什麼,哪裡人,戶籍等等,一一登記清楚,然後發四到兩銀,一包乾糧,一個刻著名字等內容的「腰牌」,這就算是把這些人招募起來了,領到了這些東西,然後就可以往下漂了,等漂到延綏的時候,就自然會有人接應,記錄下「腰牌」上的內容,那裡人等,開始正式的移民工作。 那些皮筏客見這陣仗也是大,寧夏衛的頭頭腦腦都來了,聽說還有欽差過來,一個個都縮著腦袋,聽著這些人的安排。 好在是給司農司的移民辦事,皮筏客們這才放心不少,不是徵用,不用自己帶糧食去給別人做苦力,是去救人,這心底的善良還是沒有泯滅,不少皮筏客都帶著自己的皮筏來了,聽說還有銀,很多人更是打算旁觀一下是不是真的。 周延儒從當地的官員年來「借」了不少銀,以他東林黨頭面人物,副欽差等等的身份,雖然是在寧夏這個西北偏遠地方,但是,還是有些管用,幾個官員一聽說他是要「借」銀,毫不猶豫就痛快的答應,讓周延儒鬆了口氣,借到不少銀。 然後,周延儒就把銀亮出來,明晃晃的擺在河灘裡,拿一份銀走一個人,這還是「開拔」的銀,事情做完了,還有更多的賞銀,這來領銀的人,也就越來越多,這皮筏,也就越來越多。不少人都從不知道那個角落裡把自己的皮筏弄了出來。 皮筏客越來越多,皮筏也越來越多。 已經把河面都蓋住了,大有踩著皮筏就能過河的架勢。 周延儒看著這些皮筏,心裡就高興,這回,他是大功告成了。他只花了天多的時間,就從西安府趕到了黃河邊上,一千五百里路啊,然後花一天的時間,就僱傭到了很多皮筏客,然後再有四五天的時間,這些皮筏,就可以到延綏,就可以到府谷了,十餘天就把如此之多的皮筏送到府谷縣,這功勞,不可謂不大。府谷縣那可是民變的之地,解決那裡的民變對全陝的意義有多重要,這個自然不言而喻,這揮下歷史性的手,相當的重要。 周延儒看著這滿河的皮筏,不住攢動的人頭,無數從遠處駝來的皮筏,不時從上游漂下來的皮筏,心情越發的高漲。決定,要把這辦公的地點,設在這河岸邊上,要看著這些「功勞」往下游漂。【想了想,陝西和北京的距離太遠,在時間上不好統一,消息傳遞需要消耗很多時間,同步很困難,所以乾脆打個時間差,在不同的時間寫不同的事。】 []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只不過從頭再來 第三百十五章只不過從頭再來 八月的陝西。 全境都有一種生意好到了爆棚,那就是販賣牲口的生意。 官府傳出消息,要宰殺二十萬頭牲口做羊皮筏,這一方面,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大批的災民有了活路不說,更是刺激了陝西的牲口買賣,刺激了牲口屠宰業。每個州縣都至少要宰殺兩千頭以上,一時間,到處都是收購羊,收購牲口的,這販賣牲口的生意,瞬間好到了爆棚,就連那些個以前無人問津的歪瓜劣棗,也被人搶購一空。 有一個人,在這次朝廷瘋狂「撒錢」事件當,獲益不淺。 高迎祥是一個販馬的頭,手下有一支專門販馬的隊伍,裡面不乏能打能殺之輩,要不然,也不敢販馬,販馬,那得和草原上打交道,草原上沒點真本事,那是靠不住的。 高迎祥常年混跡在延安府,對陝北的情況很瞭解,對「江湖」上的傳聞更是瞭解,傳說七月二十三,陝北會有人舉旗造反,全陝準備來個遍地烽火,他也存了心思,琢磨著或許自己也可以有所動作,這陝西這地界,人真的是活不下去了,不想點辦法,除了等死,再沒其他辦法。 不過沒過多久,顯然風聲就不對了,二十三早就過去了,即便是爬,造反的消息也該爬到安塞了,安塞離府谷又沒有多遠。 七月底,他的牲口生意,就立刻好到爆棚了,以前賣剩下的老弱病殘,歪瓜劣棗,沒人要的牲口,特別是羊,一口氣全沒了。 伴隨而來的消息就是朝廷要宰殺二十萬頭牲口以救災民,每個州縣,至少需要宰殺兩千頭以上,而且還得盡快,最近,他們干販賣牲口,宰殺牲口,特別是羊的生意,好到無以復加。 安塞城外,一個巨大的牲口屠宰場已經自發的形成,這裡需要宰殺的牲口,實在是太多了,以前整個安塞縣城,每天能宰殺幾頭,十幾頭牲口,那都是了不得的事,如今,每天翻了幾倍,牲口永遠不夠宰,那些移民官就拿著銀,當場收購牲口,特別是羊,不講價。收購了就往這個屠宰場一送,由專門的屠宰師傅剝皮,然後藉著安塞城外寬闊的地界曬羊皮胎,準備當成羊皮筏運災民。 高迎祥的日,最近過得相當的「紅火」。他在整個延安府,做販賣牲口生意都是有名的,所以,官府少不得要找他,於是,他自己親自坐鎮安塞,在這城外設了一座大型屠宰場,更是把手下的兄弟們,徒徒孫們派到各個山溝裡去抓羊了,不光是這安塞要,其他州縣,個個都告急,據說司農司的欽差徐菩薩下令,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宰殺足夠的羊,製作足夠的羊皮胎,用來做皮筏用,所以,一時間,各處的羊都告急。 高迎祥盤算著,整個陝西要宰殺二十萬頭牲口,算起來,他這延安府,怕就有兩萬多頭,他又要佔整個延安府的屠宰量的大半,所以,這次,宰殺一萬頭牲口是一點問題沒有的,每頭牲口價格高低不一,羊是三兩銀一隻,就得幾萬兩銀,這是很大一筆錢。 高迎祥看著那些幹得熱火朝天的徒徒孫們,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再回頭瞧瞧移民官在那裡「爽快」的花錢買牲口,高迎祥就感慨,如今出了一個千年難得一遇的聖天,捨得花錢,拿一千萬兩銀砸進陝西,這陝西如此大旱,幾乎絕收的年景,眼看著就要起火,眼看著就要遍地開花的,現在居然就沒什麼影了,也沒聽說什麼地方有什麼消息,有消息,都只是一些原來就存在的土匪,山賊,強盜什麼的,這些,都是陝西常有的了,算不上什麼大事。 高迎祥盤算著,自己那事要不要跟兄弟們說出來,說出來,要是以前,他還有很大的把握,災民一多,他帶著徒徒孫們把災民一喲呵,就可以裹挾幾萬人,要說攻打縣城也有是有可能的,即便是攻打縣城不成,官兵也不敢追他的,可是現在,他那些兄弟,徒徒孫們,一個個宰殺牲口宰殺的油光滿臉,吃肉吃得看到了肉就想吐,現在說出來,怕兄弟們都沒那個心思造反了。 很多災民一早聽說順著河走可以找到移民點,可以移民到南方去,有人供吃的,可以免受這陝西天災的煎熬,一個個都拖家帶口的往下游而去,在如今這個大災之年,這安塞縣城居然看不到多少要飯的……想到這裡,高迎祥不知道是該誇皇帝,誇朝廷,還是罵皇帝,罵朝廷,他也算是有意要造反的,也是有聯絡的,串聯起事,他也是有份的,如今,如果說他是反賊,也是可以的,要是官兵真的追究起來,他跑不了一個造反的罪……,高迎祥又是一陣煩躁,官兵上月也突然似乎得了消息,開始警覺起來,白天也會封閉城門,這幾天又才稍稍的放鬆一些,不過明顯的,城牆上巡邏的兵多了,武器看著也明亮了許多,現在起事,怕成功的機會不大,高迎祥坐在陰涼處,看著熱火朝天的屠宰場,曬了一溜的羊皮胎,看著遠處高大的城牆,思緒感慨萬千。 楊改革絕對不會料想到,徐光啟大膽收購牲口的決定,會對歷史有多大的影響,花出去的錢,終於沒有白花。 …… 八月的陝西府谷。 史可法整天都是樂呵呵的,原本傳來消息,說二十三會是造反日,不過,如今都到了八月了,也沒見有造反的消息傳出,早些天接到的消息,讓史可法嚇出一身冷汗,他所在的府谷縣是災民造反的地,這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的是有人在觀望,看移民是不是有力,是不是真的有吃的,有吃的就移民,沒吃的就造反,這讓史可法嚇得不輕,暗歎自己多虧二十三那天堅持要出城,否則,這民變怕就在自己這府谷縣了。 府谷縣就在黃河邊上,對面就是保德州,移民們就在城外的開闊地帶上安置,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災民。 如今災民的情緒,讓史可法放心了不少,原本,災民們都是比較麻木、驚慌的,甚至有很深的怨念,如今,情緒倒是穩定了不少,原因說起來怪怪的。 這兩天,來了一些人,說是從京城裡來的,專門來陝西做慰問演出的,是皇帝派他們下來的,史可法剛開始覺得很奇怪,皇帝派幾個人到這陝西的偏僻角落裡幹嘛?唱歌給那些災民聽?這可就怪了,難道災民聽了歌劇不餓了?史可法覺的皇帝真的是幼稚,該往這裡送的是糧食,而不是送幾個人來唱歌。不過既然是皇帝要做的,史可法也沒攔著,讓那幾個從京城裡來的人在災民堆裡教人唱歌。 不過,後來,史可法對皇帝的這種做法是大加讚賞,無他,經過這些人教了幾天唱歌之後,災民的情緒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人也變開朗了,這災民堆裡,也不再是唉聲歎氣,麻木夾雜絕望,也有了些歡聲笑語。 史可法站在河灘上,看著遠處那幾個京城裡什麼「合唱團」的人又在安排那些小孩唱歌,覺得溫馨得很,觀眾就是那些小孩的大人,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有老掉了牙齒,笑得合不攏嘴的老大爺,有默默含笑注視自己孩唱歌的母親。 那個「合唱團」的人,相當的和氣,一臉的微笑,指揮著孩們站成幾排,小的就在前面蹲著,稍高一點的就站著,然後高一些的就站在土堆上,這樣,就有了幾排。 那個「合唱團」的人笑著道:「好了,『昨天所有的……』預備…唱……」 那群小孩已經練熟了歌曲,聽見號令,立刻用那稚嫩的童聲唱起來。 「昨天所有的……,已變成遙遠的回憶……」 「勤勤苦苦已度過半生……,今夜重又走入風雨……」 …… 「再苦再難也要堅強,只為那期待的眼神……」 歌聲一起,看著那些孩唱歌的母親,爺爺們,笑容依舊在,只是眼多了些淚水,這分明就是唱的他們自己。 「心若在,夢就在,天地之間還有真愛……」 「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從頭再來……」 唱到這裡,一些大老爺們也受不了了,跟著孩們唱哼起來了。整個場面,感人至深,動人之極。 等唱到第二遍的時候,整個河灘,無數的災民已經自發的跟著孩們唱了起來。 場面變得壯觀浩然起來。 「心若在,夢就在,天地之間還有真愛……」 「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從頭再來……」歌聲已經從稚嫩的童聲變成了厚重的合唱。 史可法早已熟悉了災民們的生活,聽見災民們動情的唱著歌,也跟著吼起來,好在這歌不講究什麼韻律,只要把內心的聲音吼出來就行。 「心若在,夢就在,只不過是從頭再來……」這兩句,災民們唱了一遍又一遍,這句寫到他們心裡的歌,只有不斷的唱出來,才可以把心的酸澀表達出來。 「合唱團」的人見災民們把這兩句歌詞唱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捨不得停下來,知道這是災民們動情了,雖然宣洩情緒是好事,但是,時間也不宜過長,於是想了個辦法,立刻拍掌,打斷災民的歌唱。 「啪啪啪……」幾個掌聲的響起,災民們才從苦澀的心緒回過神來,跟著拍起來,雖然這個規矩怪怪的,但是,河灘上,很快想起一陣「劇烈」的掌聲。有的偷偷的抹眼淚,有的紅著眼睛,有的眨了眨眼,把眼淚擠下去…… 合唱團的領頭見史可法過來,連忙喊道:「鄉親們,我們請我們的史大人說幾句話好不好?」合唱團的人也算是見過陣勢,知道煽情、造勢的重要性,見災民已經動情,正是煽情的好時機,於是,立刻把災民們都比較信任的史可法拉了出來。 災民們一聽是要史可法這個好官講話,一個個都高喊起來:「好,好噢……」 史可法感慨起來,這幾個人,果然是有幾把刷,簡單的幾首歌,簡單的幾句話就把人的情緒調動起來,當真是厲害。聽見要自己去講話,也不含糊,於是走上前去,就準備開講。 「鄉親們,這首歌,是唱到本官的心裡去了,也唱到大家的心裡去了,陛下說過『不拋棄,不放棄』,只要大家相信陛下,陛下就一定會救大家的,這一點,大家毋庸置疑,如今,陛下已經準備了一千萬兩銀來賑濟陝西,為的就是把大家都運到南方去,到那邊去重新開始生活,也就是這首歌裡唱的,『心若在,夢就在,……只不過是從頭再來』,只要大家堅信還有未來,只要大家如歌所唱,再苦再累也要堅強,那麼好日就一定屬於你們的……,你們看到了吧,那邊那些羊皮胎,就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等這些羊皮胎干了,你們就可以坐著這些羊皮胎順河而下,以每天四百里的速度,只要幾天,你們就可以出陝西了,出了陝西到了河南,那邊,陛下已經準備好了大船接你們,你們會被分到洞庭湖,鄱陽湖,這些湖泊都是相當的大,可以圍出無數的良田供你們耕種,在那魚米之鄉,你們再也不會為這乾旱煩惱……記住,心若在,夢就在,天地之間,還有陛下的真愛;看成敗,人生豪邁,一切只不過是從頭再來……」史可法越說越興奮,一邊大聲的為災民們打氣,一遍用手指著不遠處那個曬皮胎的場,那裡,全都是羊皮胎,都是用來做皮筏的,有了皮筏,史可法就不怕災民運不走,這是他信心的來源。 「從頭再來從頭再來」不知道災民當那個忽然高喊了一聲,災民們跟著一起呼喊起來。 「從頭再來,從頭再來。」呼喊聲,久久不能平息,府谷縣的城外傳出的這陣慷慨而激昂的聲音,震動了府谷縣,震動了府谷縣的溝溝坎坎,震動了從府谷縣流經的黃河水。 …… 「好了,孩們,今天你們唱的非常好,都有獎勵……,來,排好隊,都來叔叔這裡領獎品……」一個「合唱團」的人在孩們面前宣佈著什麼,然後這群孩快活的排好隊,在幾個「合唱團」那裡領取獎品,有的是顆糖,有的則是一塊肉乾。 看著孩們「瘋狂快樂」的玩鬧,一邊的大人們則是欣慰的看著,有的則高聲呵斥孩們不要搶,場面一片溫馨。 史可法再一次感慨,這幾個「合唱團」的人果然是厲害,一首歌,就把這些災民唱的安定下來,幾句話,一點小東西,就把災民的心拉到皇帝這邊來,災民的情緒現在變得非常的穩定,即便現在有人叫這些人造反,怕這些人也不會跟著去了,現在,這些人,都一門心思的要到南方去開始自己的新生活,真的是厲害,史可法對皇帝,那只能是深深的佩服。 史可法一個人朝著東方,深深的鞠躬遙拜。 官和老百姓,還是有距離的,儘管史可法已經很「親民」了,不過,災民們還是和他有著距離感,看到他,都會不自禁的留出一定的距離。 一個老大爺看著自己的孫分到了一小塊糖,笑得合不攏嘴,見史可法就在自己身邊,於是,深深的鞠了一躬,侷促的問道:「史大人,……小老兒有個問題想問大人,南方真的有那樣多的田等著我們過去分?」然後 一個老頭滿臉侷促,不好意思的問自己,史可法稍稍的鞠了一躬還禮,道:「老丈,你可是問南方田地之事?」 那個問話的老頭很侷促,和這樣一個官老爺說話,他這一輩也沒有過這事,見這位官老爺和氣的和自己說話,更加的侷促,乾涸、黑澀的臉上一片通紅,道:「回大人的話,是的,小老兒想問一下,南方真的有那樣多田給我們耕種嗎?」老頭的這個問題一問出,周圍的人就自動的圍觀起來,這和他們日後有極大的關係,自然很關心。 史可法微微一笑,這是他在災民堆裡聽到過的無數次的問題了,幾乎每一波災民都會問他這些問題。 「老丈放心,田地絕對會有的,不過,還需要自己動手圍墾出來才有,老丈可聽說過『八百里洞庭湖』這句話?」史可法不厭其煩的給一波*的災民普及知識。 「回大人的話,小老兒也活了一把年紀了,這句話也聽過,說的是洞庭湖大。」老頭侷促的回答著。 「那就對了,老丈,這次陛下就是要把你們用船運到洞庭湖去,八百里洞庭湖,是可以圍墾出幾百萬傾良田的,那洞庭湖更不會有旱災,水源充足,一年兩熟是沒問題的,勤快一點,三熟也不是不可能,除了洞庭湖,還有鄱陽湖,呵呵,老丈,還是那句歌唱得好,心若在,夢就在啊~一切不過是從頭再來,就看自己願意跟著陛下走哇」史可法微笑著解說道。 「大人如此說,小老兒心裡就有底了,我們莊稼人別的沒有,就是有一把力氣,只要有地給我們種,我們莊稼人不怕下力的。」那個老頭雖然侷促,但是也很滿意,這回,他是徹底放心了。 周圍「旁聽」的災民也滿意了,這回,是親耳聽這個大官說的,應該不會是騙人的了。 心若在,夢就在,只不過是從頭再來災民們懷著夢,準備開始美好的新生活。 []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選擇 第三百十章選擇 夜晚。 府谷縣城外,安置災民的河灘,稀拉幾堆篝火堆在燃燒。 一個壯漢隔著老遠坐在火堆前,目不轉睛的盯著火焰,似乎在考慮什麼,時隱時現的火光照在這個壯漢的臉上,可以看出,這個壯漢的精幹。 「哥,我看史大人的皮筏怕是曬得差不多了,要不了幾天,我們就可以坐著這批皮筏下河南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洞庭湖了,我們就可以開始新生活了。」楊七坐在自己哥邊上,高興的跟自己的哥說話。 「是啊哥,我看這次朝廷的賑濟還是相當得力的,在這種大災之年,居然還可以吃到羊肉,這多少年沒聽說過這事了,如今這羊皮筏又快曬好了,要不了幾天,就可以脫離這苦海了……」火堆邊上,另外一個人也跟著說到。 這種火堆,是用來做晚上照明用的,在整個府谷縣的城外,點了不少。一圈人,遠遠的圍坐在一起這個火堆前面,正是楊和他的一些兄弟們,一些老夥計們,他們在府谷縣呆了一些日,看著這羊皮胎慢慢的曬乾,知道留在府谷縣的時間不多了。 眾人見頭領楊沉默不說話,有人於是便開解道:「哥,我看那事,怕官府是不會追究了,如今這樣久了,都還沒消息,怕這事就這樣過去了,朝廷當作不知道,我們也不用害怕,聖天百萬移民都移了,還多我們幾個?有了地可以種,誰還造什麼反啊?何況那事畢竟還沒做不是嗎?哥,我看,過兩天,我們就走吧,老是呆在這府谷縣,怕會被人懷疑呢,老是以讓別人先走這個借口,怕史大人也會生疑心的……」 楊的一個老部下勸解道,他們就是本來要舉旗造反的那撥人,不過,在最後關頭,這反,沒造起來,官軍提前得了消息,封閉了城門,有了準備,讓這本來就沒什麼成功希望的造反,成功的希望更加接近於無了。所以,這群人,在楊的帶領下,在最後關頭,放棄了造反,而是順著河到了移民點,不過,他們心也是害怕的,害怕官府追究這件事,到了府谷縣更是盤桓了許久,就是要看看這朝廷到底是如何對待他們這些人的,看看官府會不會追究那事,如果追究得厲害,這些人聚在一起,也還可以反抗一下,如果順著河漂下去了,一分散,那可就是砧板上的肉,沒一點反抗的餘地了。不過,這樣一直聚在一起,盤桓在府谷縣不走,也不是辦法,史可法造的那些皮筏已經快造好了,到了那個時候,就可以大批量的轉移災民了,如果那時候他們還不走,那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所以,走還是不走,成了擺在楊面前的一道難題。 楊面無表情的把一根樹枝投降火堆,枯枝在空飛行了一段時間,才落到火堆上,然後開始燃燒起來。火光,更加的明亮起來。 「哥,要不,我晚上悄悄的把那些皮胎扎破,這樣,我們就可以不用走了……」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伙說到。 「住嘴大毛,不許胡說,羊皮筏是災民的救命的東西,扎破了羊皮胎,到時候史大人沒了皮筏轉運災民,這得餓死多少災民,你這是在造孽知道嗎?我們不做那傷天理的事,會天打雷劈的,會下地獄的……」楊盡量的壓低了聲音,嚴厲的呵斥其剛剛這個出餿主意的毛頭小伙。 那個叫大毛的毛頭小伙連忙把頭底下。 楊似乎是想開了什麼,道:「老夥計們,兄弟們,我楊這些天也想了許多,也想通了,如今,遇到一個千年一出的聖天,我們要造他的反,怕是不可能成事的,所以,我楊奉勸大家,日後只要聖天在世一天,這造反二字,就莫再提了……唉……」楊說了幾句話,長歎了口氣。 楊的這句話,大家都聽到心裡去了,要不是這大明出了一個聖天,這陝西怕已經是遍地烽火了,看這移民的架勢,要造反,怕是不可能的了,沒有大災之年的災民可供裹挾,說造反,那真的是笑話,你就是挑明了旗幟造反,官府還不見得就把你當造反呢,還當你是那路佔山為王的毛賊,沒功夫理你呢,歲月蹉跎,過了幾年,老婆媳婦,兒女兒弄出一大堆來,什麼造反稱王的心思都沒了。 楊七見自己的哥這樣說,於是道:「那哥,我們安安心心的去移民吧,到了洞庭湖,我們開他幾百畝田,每年打他兩幾千石糧食,吃都吃不完,每天都可以有白米飯吃,這日,豈不好過?」 楊繼續把一根枯枝投向火堆,枯枝在空飛了一段距離,跌進火堆,燃燒起來。 「唉……說實話,這幾日聽那歌,倒是把我楊的心思又勾了起來了,你哥哥我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安安心心做一個良民,種幾畝田,每年打點糧食,老婆孩熱炕頭,就這樣安安心心的過了,可是,這兩天這歌,唉……『心若在,夢就在哇』我楊實在是不甘心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啊」楊終於吐出了他猶豫不決的原因。 「哥,你是想?」 「哥,你打算?」 「哥,莫不是要重新投軍?」 「哥,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做,我們跟著你走就是……」 楊的這些兄弟們,部下們,立刻嚷嚷起來,支持楊的決定。 「老夥計們,兄弟們,都安靜一下,聽我楊說完。」楊連忙壓制一下,這夜晚除了有黃河水浪打浪的聲音,其實,還是很安靜的,這樣大聲喧嘩,會惹人注意。 眾人都安靜下來,聽楊怎麼說。 「我楊是這樣想的,重新投靠官軍,暫時就不想了,在沒看出那路官軍值得投靠之前,這條路,想也不想,當年的事,大家都知道……狗官不把咱們當人呢,……由老七帶著大伙繼續移民,到南方去安個家,脫了這片苦海也好……你們落地生根了,我們也才安心,我楊本來就是官軍,生來就是耍刀弄槍的,要平平淡淡的過一輩,我楊也不甘心,所以,我想到關外去,到遼東那裡試試運氣,聽我原來的同僚們說,如今,陛下正在關外招募敢到東虜老巢去獵殺人頭的勇士,不論男女,不論老幼,也不分軍民,只要能拿到東虜的人頭,就可以拿到高額的賞銀,甚至可以分田,分地,甚至換個官身也是可以的,我想,以我楊這身武藝,抽冷弄些東虜的人頭,正好派上用場,也不枉這樣多年的打熬……」 楊的話一出口,這圍在他身邊的人,頓時就分成了兩邊,一邊嚷嚷著跟著楊七去獵人頭的,還有一些則不做聲。 「願意跟我去獵人頭的,我楊歡迎,不過,人不可過多,大概十來人就夠了,其餘的,都跟著老七移民吧,把我們的妻兒老小都照顧好,在南方紮下根,日後我們發財了,陞官了,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也才有個能光宗耀祖的地方……」楊把自己的打算說開了,心情也開朗了許多,面帶微笑的說道。 「哥……」楊七焦急的說道。「你怎麼能去關外遼東呢?那東虜的頭是那樣好弄的?前些年,我們官軍死了多少人?這還不夠嗎?哥,我不同意你去那邊,那就是去送死,我們好不容易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怎麼可以又去哪裡送死?」當年明朝官軍在遼東大敗,死傷了不知道多少人,他們這些前去支援的客軍,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多少人有家不敢回,怕朝廷追究,多少人落草為寇,過著天不管,地不收的日,如今好不容易有個盼頭,可以到江南去,遠離這個苦海了,卻又要去那個死亡之地,怎麼能不急。 「老七啊這事,哥已經考慮清楚了,也打聽清楚了,如今,是聖天在招募獵人頭的勇士,給的賞銀也應該不會拖欠的,想這千萬兩銀都捨得,沒理由短我們幾個賞銀錢,你哥的武藝你還不清楚麼?帶著老夥計、兄弟們們去弄幾個人頭,也不是難事……呵呵……」楊說到自己的武藝,很自信。 「可是,哥,我還是不放心你去,東虜都是些野蠻人,和他們過招,凶險得很……」楊七焦急的說道。 「呵呵,老七哇,你哥已經打聽過了,這回,關外和以前不一樣了,在關外實行什麼軍管,允許我大明軍民帶槍、帶刀殺賊,你哥更是聽說如今大內出了一種新式火槍,叫做『大內造』,可以不點火繩就發火,相當的犀利,你想,我們十幾人,買他幾十桿這種新式火槍,偷摸到東虜背後,一頓火槍,打死幾個東虜,割了人頭就走,以我們的本事,誰能追得上我們?等我們跑到朝廷的地盤,那些東虜就不敢追了,這人頭,只要我們抽冷,不和東虜對陣,還怕弄不來人頭麼?如今沒了狗官在上面瞎指揮,我們想怎麼弄就怎麼弄……怕什麼……」楊笑呵呵的說著,就好似自己正在黑夜裡偷偷的去弄人頭一般。 「可……,這……」楊七急了,雖然想阻止楊,可惜,卻沒什麼好說辭。 「哥,真的,真的有這種好事?那大內的最新式的火槍都可以賣給我們?嘖嘖,要是真得有這種犀利的火槍,晚上稱黑摸上去,偷偷的放他幾槍,誰知道,又不是以前那種火繩槍,還得點火繩,大老遠就看到我們了,……要真的有這種火槍,那晚上去偷幾個人頭,倒是好傢伙……,抽冷弄一下就走,以我們的身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有人堅定的支持楊。 「那是,自然不會錯的,我還聽說,陛下還造了一種手榴彈,專門用來守城,用的時候幾百個一同扔出去,來多少死多少,是一種很恐怖的東西,聽他們說,現在即便是一個小堡,只要有手榴彈,東虜也別想輕易的拿下,要拿下,除了用人命填,基本不可能攻破的,呵呵,所以,我楊才有這種打算,到時候弄了人頭,往城池裡一跑,那些東虜還能把我們咋樣?等這兩年弄些人頭,攢點銀,或者是弄個官身,我們再到南方去過安穩日,豈不快活,也不枉練了這一身武藝……」楊始終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要平靜的老死,覺得始終是一個遺憾,於是,決定去博一博,正如那歌所唱,心若在,夢就在,只不過是從頭再來,他楊也一心要把失去的官身給重新弄回來,當年是沒有辦法,才做了逃兵,如今,可以重頭再來,他楊無論如何,也要試試。 「哥,我們跟你去……」 「哥,我們跟你去……」 …… 楊在這群人當很有威望,要跟著楊去獵殺人頭的不在少數。 「哥,可是?咱們還有老,還有小,還有媳婦們咋辦?總不能拋下不要了吧?」楊七焦急的說道,沒辦法,他只好把小孩,媳婦拿出來。 「呵呵,老七哇,這也是你哥拜託你的地方,大伙的老婆孩,家裡的老人,就靠你照顧了,你帶著他們到南方去安家吧,等我們在關外混出了名堂,再回去,那樣才風光,……呵呵,大伙的心我都領了,不過這次去的人不用太多,十幾人就夠了,其餘的人,就都跟著老七去南方移民吧,我們這支隊伍裡的男人少了怕別人欺負我們,老七,就拜託你了……」楊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一席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楊七毫無辦法,喪氣的歎氣了幾聲,算是默認了,他哥楊定下的事,不可能悔改。 「哥,我去……」 「哥,我也去……」 「哥,把我帶上吧……」 眾人開始爭這些個名額。 「好了,老夥計,兄弟們,不要爭……誰去,我心裡自然有數……,去的人,明天跟我到史大人那裡要個路條,開個執照,等送走了楊七他們,我們就去遼東……」楊高興的說著,彷彿一串串的人頭就擺在自己的眼前。 …… 黃河邊上,黑暗,一陣歌聲傳來,正是《從頭再來》。 「心若在,夢就在……」 「……只不過是從頭再來……」一陣豪氣沖天的歌聲,震盪著黑夜,震盪著黃河水。 【囉嗦一下,這首歌現在是用普通話唱的,如果穿越到古代,這歌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方言的問題,呵呵,我也不知道這首歌用陝西話唱好不好聽,會不會變味,如果有陝西的書友,不妨試試,看用陝西話唱這首歌是個什麼效果,如果可以,可以在書評區回個話。呵呵,穿越有風險,模仿需謹慎】 關外,遼東,瀋陽。 這裡是原來明朝的瀋陽衛,現在,則是「大金」的都城。 還算豪華的宮殿裡,一個三十多歲的男正在焦慮的看著一封信件發呆,這個男面色赤紅,長得清秀,如果不是一身衣裝顯眼,十有**會被人認為是一個讀書人,這位,正是「大金」的可汗,黃台吉。 「大汗,這信裡到底說什麼?」旁邊也是一個三十歲儒生模樣的人問道。 「憲鬥,你自己看看吧。」黃台吉把信遞給了邊上那個三十多歲的儒生。 那儒生接過信,仔細的讀了起來,越讀,就越覺得苦澀。 「……明朝皇帝做出了一種能把人載到天上去的東西,聽說跟大號的孔明燈一樣……,八月十五……」這個儒生苦澀的讀完了信,然後苦澀的說到,心裡不住的歎息,要是他范程遲生幾年,早遇到這聖天,事也不至次,如今已近投了大金,再回頭,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看如今這形式,大明又緩過氣來了,想做大金的開國元輔,怕是一場*夢。 「是啊憲鬥,明朝的皇帝,很厲害啊幾手棋,均下到了要害,能把人載上天的孔明燈,憲鬥,聽說過以前的千里鏡嗎?有了這東西,方圓幾十里的動靜,可一覽無餘……,日後我大金和明朝作戰,可以說,先未戰,已失利……」黃台吉失望的說道,本以為,明朝換了一個十八歲不到的毛頭小孩當皇帝,明朝會大亂一陣,他正好乘機擴張勢力,那裡知道,從明朝傳來的消息,這皇帝雖然年輕,但是卻被人尊稱聖天,所做之事,件件非凡,本以為扳倒千歲不過是巧合,借了朝官的力,可是,其他一些事傳來,黃台吉越來越感覺到,事情不妙了。 光是一個千萬兩銀去賑災,黃台吉就是歎為觀止,剛開始還以為是這位皇帝太嫩,太幼稚,異想天開,鬧著玩,說笑呢,現在看來,絕不是那回事,據說皇帝已經給移民墊付了幾百萬兩銀,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了,也由此,這位皇帝在民間的聲望,一下攀到了頂點,在明朝,變成了人人稱頌的聖天,誰都會有個三災難,誰都想在自己受災落難的時候有人救一把。 黃台吉也由此,更加關註明朝的消息,如今傳來的消息,更多的是讓他失望,這位明朝皇帝,似乎很多是都是朝著他而來,似乎把他當作了大敵,雖然沒喊打喊殺,沒有拿幾百萬兩銀聚集起幾十萬軍隊來攻打他,可是,越多的消息傳來,他就越心驚黃台吉漸漸生出了期盼明朝皇帝派幾十萬大軍來攻的願望。 []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招搖下黃河 八月上旬。 陝西。 史可法站在府谷縣的城外,望著黃河上游越來越多的皮筏漂下來,不禁淚流滿面。這些皮筏,從今天晌午開始,就陸續的就有漂下來,到下午的時候,已經是越來越多,有了鋪滿黃河的架勢。 上游會有皮筏下來參加災民的轉運,這事,史可法早就知道了,可是,這皮筏那一天到,史可法心裡沒底,更不敢跟災民們提起,生怕萬一說了,皮筏又不能準時到,傷了災民的情緒,所以,也就沒敢把這件事跟災民們說,直到今天看到一大批的皮筏出現在了眼前,他才真正相信上游有皮筏下來是真的了,他才相信,欽差徐光啟在信所言,是真的。 災民們早已圍著那些皮筏客噓寒問暖,早已興奮的圍著那些皮筏客問東問西,幫著收拾,有的幫皮筏客把皮筏脫上岸,有的則幫著抬皮筏,把皮筏晾曬起來,有的則奔走著互相轉告這個好消息,整個河灘,一片沸騰。 皮筏越聚越多,大有鋪滿黃河的架勢,連河對岸的保德州也驚動了,無數的人站在河岸上,觀看這難得一見的「奇觀」。 移民官下面的書辦等,早已開始登記那些皮筏客的腰牌,進行統計,整個場面,是沸騰的。 史可法站在府谷縣的城牆上面,遠遠的望著這異常壯觀的場景,不禁默默流淚,這種前所未有的移民,前所未有的史詩般的行動,真的是催人奮進,催人落淚。 「大人,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史可法的副手宋知節邁著飛快的步,急速的奔到城牆上來,遠遠的就大喊道。城牆上的小兵看見了,投去羨慕和敬佩的目光,這司農司的人果然是厲害,居然會有如此之多的皮筏出現在黃河上,怕是把上游所有的皮筏都弄來了吧,司農司的人,真是有辦法。 史可法連忙擦了擦眼角,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的樣。 「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宋知節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 「知節,瞧你急的,皮筏到了的事,本官可是有眼睛,看得到呢。」史可法微笑的說著,帶著一點調侃的意味說到。 「大人,不是說這個呢,剛剛在皮筏上接到了副欽差周大人的信使,是坐著皮筏一起漂下來了,他說,周大人已經在上游開始大規模的招募皮筏客了,大規模的買皮筏了,還準備到蒙古人那裡去買牲口呢,大人,這下,羊皮筏不缺了,連糧食,怕也不缺什麼了,對了,那信使還說,周大人特意寫了信給大人呢……老李,老李,快過來見過史大人……」宋知節興奮得很,他跟的這個移民官,是東林黨的將來要培養的人。東林黨的頭面人物,副欽差如今還專門來信照拂他,這說明他跟著這個史大人前途無量,怎麼能不喜。 「小的李三拜見史大人。」那個信使奔上城牆,立刻給史可法行禮。 「好,周大人可有說什麼?」史可法很滿意的笑了笑,開始問這個信使。 「回大人,周大人交代小的,一定要把信送到,還吩咐小的告知大人,說移民的事無需著急,他已經在上游張羅開了,日後會源源不斷的把皮筏送下來,說大人大可放心了。大人這裡來的災民,可以最先轉運走,周大人讓大人無需著急……,周大人還交代,信裡還有一些事,請史大人務必照辦……」那姓李的信使說了一些,然後就把信件送上。 史可法接過信,查看了一下封印,完好無損,看了看字跡,也是周延儒的沒錯,撕開信件,仔細的閱讀起來。 看完了信,史可法的眉頭皺起來了。 「大人,周大人可在信裡說了什麼?」宋知節是史可法的副手,準備跟史可法打聽一下消息,看副欽差到底跟自家的大人說了些什麼,能多參與和知曉一些事,也算是把腳踏進了東林黨的圈了,這對他日後是有好處的,從吏變成官,這是一條很艱難的路。 「知節啊周大人在信說,要把本縣的災民,盡快的全部運走,以免有難以預料之時發生,這些送下來的皮筏,暫時不要分與其他州縣,要組織一批皮筏把本縣的災民直接運過潼關去……,路上不要停留……」史可法皺眉頭的原因就是這轉運災民都是一站一站的接力,他府谷縣的災民,就只要運到興縣,或者葭州就可以了,運到那裡的災民,由那裡的移民官負責往下轉運,可是周延儒給他的信裡說的可不光是說讓他把災民轉運走,更是讓他立刻組織一大批的皮筏,直接把人運過潼關去……,這顯然和當初的移民方案有悖。 宋知節也是摸不著門,想了半天道:「大人,這是何意?」宋知節也不是官場的積年,對這些摸稜兩可,有著彎彎繞繞的東西,也不是很通透。 「呵呵……,周大人說,要我們招搖過市,用幾百個皮筏組成一隻巨大的皮筏船隊,一次把人運過潼關,說是要做給黃河兩岸的災民看看,讓黃河兩岸的災民看到我們幾百皮筏運人的場面,讓沿途的災民對我們的移民有更加堅定的信心,如此而已……」史可法笑著把信裡的原話說了出來,周延儒給他的信裡,就是這樣說的,讓他組織幾百個皮筏,一次性載著幾千災民,直接下到潼關去,至於理由,也很有說服力,就是要給在黃河兩岸等待轉運的災民一個信號,一個信心,看:我們司農司是有能力把你們轉運走的,我們司農司有無數的皮筏……,這件事,按周延儒的說法,就是演戲給那些災民看,招搖著下黃河。 史可法雖然覺得這個理由很充分,不過,更是感覺這是像給自己表功,有搶功勞的嫌疑,心有些不喜。 「好事啊大人,這絕對是好事,周大人果然是考慮得周到,如此,也確實有必要,如今,陝西的災民都指望著皮筏救人呢,如果大人能夠以幾百個皮筏組成一個龐大的皮筏船隊,如此一路漂下去,這場面可想而知,這沿途的災民,才會知曉我們司農司移民的能力,才會對我們有更多的信心,我們司農司移民,才會事半功倍……,如此,我們移民起來,也才更加的輕鬆,……呵呵,何況,大人,如今,全陝都在製作羊皮筏,都在做羊皮胎,呵呵,這羊皮胎,皮筏運人的辦法是大人提出來了,也該當由大人帶頭大肆的展示,宣傳起來,讓其他移民官,黃河沿岸的災民知道大人的功績啊,大人,這事,就交給知節去辦吧,知節保證辦得妥妥的……」宋知節很贊成周延儒的說法,招搖下黃河絕對有必要,這是一個表功的機會,現在全陝都在大肆的製作皮筏,不過,估計都還沒曬乾,如果此時能有人用大批的皮筏展示一下皮筏運人的功能,顯然,會造成很大的轟動,這功勞,肯定是大大的,也如周延儒所說,是一個展示司農司能力,也是一個增強災民信心的好事,於是,當下就要去辦,他宋知節可不想到手的功勞飛了,如果能在人前顯擺一回,那是求之不得。 史可法雖然有些厭惡這種搶功勞,顯耀自己自己的事,不過,也如宋知節說的,這也是一個增加黃河兩岸災民信心的好事,史可法點點頭,道:「好,那此事就拜託知節了,把今天漂下來的幾百個皮筏,組成一個皮筏船隊,明日啟程,一直漂過潼關去,沿途要大肆的宣傳這種皮筏的好處,就說,上游,還有無數的皮筏要漂下來,我們司農司的人已經在上游大批的收購皮筏了,還在製作更多的皮筏,讓黃河兩岸的災民看到我們的存在,看到移民的希望……,以安民心……,至於本縣自己製作的皮筏,則接著每日轉運災民到興縣。」史可法立刻做出決定,既然這顯耀自己功績的事有利於移民,那就辦吧,於是。 「大人放心,知節知道了,這就去辦……」宋知節對於這種誇耀自己功績的事,自然是上心,於是,立刻去安排了,今天還只到現在,怕就有不下兩三百個皮筏漂下來,到日落,怕還會有更多,用這些皮筏組成一隻龐大的皮筏船隊招搖下黃河,要說震撼黃河兩岸在災民也夠了,他們自己也有剛剛曬好的皮胎,他們這裡的災民,要不了幾天,就可以全部轉運走了……,除了皮筏船隊,還得派幾個人跟著下去跟沿途的移民官解釋一下,還得跟災民說好,沿途做好皮筏的宣傳工作……,宋知節邊走邊考慮該把這招搖下黃河的事辦得更好。 第二天天沒亮,府谷縣城外的河灘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大人們收拾好了包袱,小孩們緊跟著大人,皮筏客們在喲呵著,移民官們則在做最後的準備。 這次招搖下黃河,要開始了。 由幾百個皮筏組成的超級「船隊」開始逐漸的往下漂,雖然老爺們的要求怪異,這皮筏不能綁作一團,得分開,但是又要一起漂……,但是皮筏客們對這種小皮筏組成大皮筏的事也是常見,對於皮筏組成「船隊」,也是熟手,很快的,整個皮筏船隊就開始往下漂。 …… 黃河上,一隻壯麗的「船隊」順著黃河蜿蜒而下。幾百個皮筏以「鋪滿黃河」的架勢,浩浩蕩蕩的朝下有而去。 驚動的不光黃河裡的魚蝦,更是驚動了黃河兩岸的人們,無數的人看到這隻船隊的時候,都停下腳步,目視這隻船隊順著黃河流淌而下。 無數沿著黃河而下,尋找移民點的災民們,看到如此之多的皮筏載著人往下運人,臉上的神采也隨著飛揚起來,毫無生氣的臉上,也變得有光彩起來,不斷的奔跑著,朝著皮筏揮手,不斷的吶喊,向下尋找移民點的步伐,也堅定了不多,步伐,也加快了許多。 遇到有大批災民聚集的移民點,場面更是火爆。 在過興縣移民點的時候,兩岸駐足圍觀的災民,排滿了整個堤岸,有上萬人之多。 興縣移民點的災民們「震驚」的望著這巨大無比的「船隊」,看著皮筏上面漂流而下的人。 皮筏為了災民的安全,只在黃河岸邊淺水的地方行使,這讓沿岸的災民更加瘋狂。 「大人,大人,不好了,上游漂下來好多皮筏,鋪滿黃河了……」一個差人狂奔進興縣移民官的房間,大聲的說道。 「什麼事這樣大驚小怪的?仔細的說了,皮筏又不是沒見過?有多少?」興縣移民官不以為然的說道。這些天,史可法那裡確實是在用皮筏運災民,這事他知道,全陝宰殺牲口做皮筏的事,據說也是史可法最先搞出來的,他自己這裡,也在宰殺牲口做皮胎。 「大人,真的不好了,怕有好幾百皮筏,好幾百啊整個黃河都鋪滿了……災民都上河堤看皮筏去了……」這個差官大概一輩也沒見過幾百個皮筏一同往下漂的場面,滿臉通紅、激動的說道。 「幾百個?」興縣移民官驚訝的反問道,史可法那裡有皮筏他知道,這皮筏運送災民是史可法提出的,所以,整條黃河上,也就史可法那裡最先開始用皮筏轉運災民,不過聽說有好幾百個,興縣移民官也驚訝了,他興縣也不過才計劃宰殺兩千頭牲口,頂多能做二百個皮筏,而他如今才宰殺完成了兩三成,曬出來的,還沒一個呢,這史可法就弄出幾百個皮筏了,這如何不讓他震驚 興縣的移民官聽說河裡來了好幾百隻皮筏,高興得不得了,上游的史可法有如此之多的皮筏,等府谷縣的災民運完了,那皮筏也就空出來了,可以輪到他用那些皮筏了,正為沒工具轉運災民而苦惱的他高興得不得了,立刻奔出來去看個究竟,他也接到了司農司要求造皮筏的要求,可惜,那些羊皮胎好沒曬好,要等最開始那批羊皮胎曬好做成皮筏,怕還得好幾天,要等全部的皮筏全部曬好,還不知道要多久呢,於是,盼著上游史可法轉運完了災民,分潤點皮筏給他,就成了他最大的願望。如今聽到喲幾百個皮筏漂下來的事,怎麼不吃驚,怎麼不看個究竟。 當他奔上河堤,看到滿河的皮筏以鋪天蓋地之勢而下的時候,也震驚了一把。 「這個憲之,果然好本事啊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皮筏?」幾百個皮筏運人的場面,鎮住了這個移民官,以這種規模,這種速度,他興縣的這點移民,要不了幾天,就全部運出他的管轄範圍了,所謂這千古第一巨大艱難的移民工程,也就是說,十來天的功夫,他就可以完成了。 「報,大人,有府谷縣史大人送來的書信一封。」一個差官立刻送上一封信。 移民官立刻拆開信件來看。 看完了,移民官以羨慕的口氣道:「好本事啊好本事,這個憲之,好福氣……」史可法在信告訴他,上游,司農司的副欽差周延儒周大人已經在大批量的僱傭,購買,製作羊皮筏了,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皮筏漂下來,不光有羊皮筏,還有肉乾,也就是說,還有糧食送下來,他今日,正是按照副欽差周延儒的要求,要以這幾百皮筏,來個招搖下黃河,給黃河兩岸的災民看一齣好戲,所以,這批皮筏不會在他興縣停留,讓他別介意,也順便做好更多災民抵達的準備,並且在信說,等他那裡的災民轉運的差不多了,他府谷縣的皮筏就可以用來支援他興縣。 這個移民官羨慕的歎息完,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輕鬆了許多。 看著黃河兩岸,上萬移民圍觀這數百皮筏下黃河的場景,他就知道史可法這次這個風頭,算是出對了,算是出得成功,除了羨慕,還是羨慕,心更是一陣輕鬆,當初他分到這陝北的州縣當移民官,以為移民是最困難的,因為這裡災民多,糧食少,轉運困難,那裡知道,如今因禍得福,因為是順河而下,因為皮筏會先轉運上游的災民,所以,他的移民工作反而可以提前結束,這在移民評比當,少不得要評個優,這對日後的仕途,絕對是有很大幫助的,看著滿河的皮筏,這位移民官更是欣喜若狂。 這皮筏上面,坐著無數的移民,有的更是激動的站起來,和岸上的人熱烈的揮手,能得如此之多的人圍觀,絕對是件值得榮耀的事,能率先離開這地獄般的陝西,奔向那天堂般的江南,絕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不知道是誰開頭,皮筏上的人唱起了那首《從頭再來》 「再苦再難也要堅強……」 「心若在,夢就在……」 歌聲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黃河,岸上的人熱烈的揮著手,羨慕的看著這些坐著皮筏轉移的人,也跟著皮筏上面的人唱起來,他們這裡,也有人教唱了這首歌。 「心若在,夢就在……」 這位移民官也被災民們的情緒所感染,情不自禁低聲念起來:「看成敗,人生豪邁啊」 []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波瀾壯闊的畫卷 第三百十八章波瀾壯闊的畫卷 八月上旬。 黃河上,一副波瀾壯闊的畫卷正在上演。一隻由幾百個皮筏組成的船隊,浩浩蕩蕩的從府谷縣出發,順黃河直下河南。 船隊所到之處,引無數人圍觀,無數人為之動容,為之震驚 船隊所到之處,引來無數的揮手,無數的羨慕,無數的歌聲為之喝彩,成了一幅書寫明末陝西這個地獄的一副「逃出生天圖」。消息傳開,更是震動整個陝西,聽到的人無比為之動容,民心驟然所向。希望之所在,就是河流,更多的人開始沿著河流,順河而下,整個陝西,無數的人流沿著小河走向大河,沿著有水的地方往下走,開始尋找那生的希望。 陝西,西安府。 徐光啟正在焦急的等待消息,他也是老早就接到周延儒送來的消息,說是要組織一批皮筏招搖下黃河,以增進整個陝西災民的信心,說是已經通知了史可法這樣做云云,讓徐光啟等好消息…… 徐光啟對於這個建議,雖然有些疑問,但是,也沒說什麼,這件事,雖然有些「搶功勞,表現自己」的嫌疑,不過,徐光啟還是耐心的等待下來,不管怎麼說,只要能把災民的心穩住,就是大功一件,或許這件事,存在一些「搶功勞」的意思,但是,徐光啟也準備認了。於是,派了人快馬到黃河邊上去等消息,準備看看這件事的反響到底如何。 這天,徐光啟正在巨大的沙盤前面琢磨移民的事,門外就有人高呼起來。 「大人,大人,好消息,好消息……」狂奔進來的正是徐光啟派到黃河邊上探聽消息快馬,那名快馬一臉的汗,全身濕透了,不過看表情,則是一副興奮的模樣。 「哦,有何好消息?」徐光啟看快馬的臉色,就猜到了大概,心的石頭落地了,不過臉上,仍是平靜的得很。 司農司諸多的移民官,書辦等等都聽到了,都跑過來圍觀,看到底是什麼好消息,在這民變即將大爆發的陝西,稱得上好消息的事,可不多。 「大人……,沸騰了,整個黃河都沸騰了,……到,到處都是人,……,好,好多皮筏,連黃河都鋪滿了……」那個快馬跑得又累又渴,以至於說話都說不連貫。 「別急,先喝口涼茶再說……」徐光啟連忙吩咐雜役上涼茶。 那個快馬「咕咚」「咕咚」喝了幾茶杯的涼茶,一抹嘴,長長的舒了口氣,這才緩個勁來,道:「大人,小的在移民點的黃河邊上等大人所說的皮筏船隊,昨日,小的果然是等到了,好多皮筏啊怕有好幾百個,滿滿的一大片,整個黃河都給鋪滿了……,那移民點的災民從第一個皮筏出現開始就站在河堤上觀望,一直到皮筏看不到,仍不願散去,所言無不是稱讚這皮筏的壯觀,所言無不是說這次有救了,幾乎所有人都對移民充滿了希望,那皮筏來了之後,還和岸上的人揮手,河堤上的災民也跟著揮手,後來還跟著那些災民一起唱歌來著,那場面,相當的壯觀啊小的言語不好,反正,就是覺得,那場面感人得很,好多人都落淚了……,小的想,這樣的好事,怕要不了兩天,就會傳遍整個陝西,大人,這次我們司農司,可是出風頭了……,災民再也不會怕我們騙他們了。」這名快馬以說起當時那種壯觀的場面,就忍不住一陣激動,長這樣大,還是頭一次看到如此感人,熱烈,讓人震撼的場面。 不光是這名快馬看著徐光啟,周圍聽消息的移民官,書辦們,也都盯著徐光啟,看這位司農司的老大如何對待這件事。 徐光啟微微的笑了,這移民到這份上,可謂是成功的,下的如此之多的力氣,沒有白費,雖然周延儒在這件事上,有些「搶功勞」的嫌疑,但是顯然,這次「搶功勞」搶得十分的合情,合理。 「呵呵,玉繩果然是好手段,憲之也沒讓老夫失望……好」徐光啟誇讚了一回,也給這件事定了一個性,那就是好。 眾人聽了司農司老大下的定語,心的興奮勁再也按捺不住,高喊出來:「好耶」這些司農司的移民官,書辦,很多都是些年輕人,還有這年輕人特有的漏*點和衝動,為事業而奮鬥的心,還沒有熄滅,這次這件事,值得他們高聲吶喊。 從司農司傳出的一陣高聲吶喊,驚動了整個西安府。 黃河裡數百個皮筏載著災民沿河而下的震撼場面,如同波浪一般,迅速一波一波的蕩漾開來。 …… 周延儒看到這份邸報的時候,已經是八月下旬了。 邸報上登載的消息,就有關於他的,這份邸報,用了很大一篇篇幅盛讚他策劃的那幾百皮筏運人下黃河的場面,總的來說,這次招搖下黃河,很成功,那天大的功勞,始終是沒有跑出他的手心。 周延儒瞥了一眼自己的屁股,屁股早已不疼了,那幾日受的罪,沒白受。如今這屁股也好了,日後的屁股,幾乎可以肯定,可以穩坐移民欽差的位置了,坐穩了移民欽差的位置,入閣是一件很自然的事,當然,前提就是徐光啟不做了,想想徐光啟的年紀,周延儒覺得自己幹得不錯,雖然屁股那幾天是受罪了,但是,那歷史性的一刻揮手,那震撼人心的策劃,絕對是值得的,日後留個名是沒問題的,這個天大的功勞,還是沒有跑出自己的手心,有了這個功勞,皇帝想忘記他都不行,徐光啟想不推薦他都不行,這屁股的問題,終於是解決了,周延儒美美的喝了一口茶,皇帝給史可法是提了一品官品,可是,卻沒說給他加官,只是在邸報上大加讚賞他的做法,周延儒覺得沒錯,皇帝越是沒給他加官,他就越是自信,日後這欽差的位置是跑不掉了,望著遠處的黃河,周延儒微笑著,目光毫無焦點的看著黃河上忙碌的移民官,書辦們。 八月下旬。 陝西米脂。 李鴻基(既李自成)騎著高頭大馬,風光無限的走過米脂縣的大街小巷,準備回家。八月下旬之後,府谷縣的移民,迅速的轉運一空,府谷縣已經不需要太多的人手,於是,史可法同意了李鴻基回家一趟的請求,也覺得如今李鴻基也算是出人頭地,光宗耀祖了,該回去看看,應該衣錦還鄉。他們府谷縣,這次,不光是他陞官,他自己一下連跳兩級,從正七品升到了正品,一大幫人都陞官了,還有不少歷事生,更是提前轉入正式官員的行列,更甚至,連李自成這個沒功名的傢伙,居然也弄了一個從品的散官做做,這真的是老天開眼了,不,應該是聖天開眼了,看上這個傢伙了,在眾人的一片驚訝和羨慕之,李自成騎著高頭大馬回老家了。 米脂縣的縣令晏賓知道這個新晉的從品小官回家,特意來在縣衙裡接他喝酒,還送了李鴻基一程。 看著李自成洋洋得意的騎著高頭大馬遠遠而去的樣,縣令晏賓沒說什麼,不過,他身邊的師爺倒是相當的不痛快。 「老爺,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從品的芝麻官,還是散官,老爺何必這件遷就他?還親自來送他?這是給了他多大的臉?這傢伙居然如此招搖,看他騎馬的模樣,實在是可恨……」這個師爺在米脂縣,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頭面人物了,不過,今天卻給以前的小人物陪笑臉了,端酒杯,這讓他相當的不爽。 「師爺,這你就不懂了,這小,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從品的散官,可是,這官卻是陛下給的,呵呵,說聲御賜也不為過的,這份量,可就比你家老爺這個正七品強多了,天下如此之多的官,有幾個七品官被陛下記心上的?何況從品的?這可是簡在帝心啊我這個正七品的縣令,陛下可能都還沒聽說過呢,唉,這小,真的是走了狗屎運了,居然會攀上史可法這顆大樹,如今更是入了皇帝的眼,皇帝要把他當作什麼典型來宣傳,你家老爺可不敢和他比……唉,……」縣令晏賓望著李鴻基遠去的背影,遺憾的歎息道。他這個百里侯居然能迎來送往一個小小的從品散官,這說出去誰信?可是,他就送了。 師爺也無話可說,他家老爺說的這些,他都知道,如今的邸報,可比以前發送的及時多了,內容也豐富得多,不光是他老爺定,他自己也得定,縣衙裡大大小小頭頭腦腦都得定,這可是瞭解大明動向的風向標,看了邸報,就等於知曉了整個大明的動向,這些天,邸報上大肆吹史可法的事,他天天看邸報,自然知道,這個李自成是他們米脂縣的人,是一個以無功名,無官身的小人物被皇帝看上,直接給個官的「傳奇人物」,他自然會關注,對於他老爺說的話,他也是嫉妒,不過除了嫉妒,他也只能嫉妒,儘管他在米脂縣屬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不過真較真起來,他的身份,可比不上李自成這個傢伙,人家那是官,他頂多算個吏,官和吏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日後見了李自成這傢伙,還少不得要拱手作揖,想到這裡,師爺又是一陣嫉妒。 …… 山海關。 楊一行,辭別了家人,求史可法弄了路條,開了執照,於是,作為獵殺東虜人頭的勇壯往山海關而去,因為有路條,所以,到山海關也還容易。 看著雄偉壯麗的山海關,楊也不經多望了幾眼,當年他們也是從這裡出關的,可惜,出去的人,散的散,死的死,傷到傷,多少人不知所蹤,今天,他又來這裡了。 「呸……」楊身後的一個部屬狠狠的朝雄偉的山海關吐了一口吐沫。 楊連忙制止。 「宋三,不要魯莽,這裡是山海關,不是府谷,沒人照應,凡是都要小心,能不惹麻煩,就別惹麻煩」楊結束了滿腔的感慨,連忙制止自己的老夥計。 「哥,我就是恨那些狗官,當年要不是那些狗官,我們怎麼會敗得那樣慘?怎麼會死那樣多兄弟?我那弟弟也……」說到這裡,那個被叫做宋三的人,已近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這傷心事以提起來,就有流不完的淚。 這宋三一流淚,其他人的眼圈也跟著紅了,當年的慘敗,那場景,真的是一個慘 楊紅了紅眼睛,連忙道:「好了,老夥計,兄弟們,就別為以前的事傷懷了,我們如今不是又重新來了嗎?不是要為死去的夥計們,兄弟們報仇麼?嘿嘿,如今沒了狗官瞎指揮,我們自己單干,想怎麼幹就怎麼幹,豈不自在?」楊之所以放棄移民南方的機會,和一眾兄弟來這關外做人頭買賣,也和當年的慘敗有關係,當年的薩爾滸之敗,死了多少兄弟,他們這一行人,幾乎都和東虜有著血債,所以,才毅然來關外。 「對,哥說得沒錯,這次我們單干,沒了狗官瞎搞,我們還怕報不了仇?還怕弄不到人頭?」一個人附和道。 「就是,那,哥,我們現在怎麼辦?按先前那個酒保說的,去買那種新式火槍?否則,這去錦寧的路上,怕是不安全,那酒保還說,最好是把槍摸熟了再走呢……」幾個人站在山海關下,開始就怎麼走討論起來。 不一會,楊一行人就依著別人的指點,找到了專門「賣槍」的地方。一間很氣派的樓宇,樓宇前面,是好幾個端著槍的兵丁,就連樓宇上面,也站了好幾個,看上去,是很厲害,不是一般的商家。 更絕的是這家店門口,居然用透明的玻璃做了櫥窗,玻璃櫥窗裡面就放了一排排嶄新的新式火槍,讓不少路過的人看得垂涎欲滴,不過卻沒人敢指手畫腳,更沒人敢上去搶槍,只能遠遠的看著,那些端著火槍的兵丁,據說,可是上了火藥的,敢去搶,一頓火槍打過來了,人都打成篩了。 楊他們在這店門口徘徊了很久,確認這裡不是某個兵營衙門,而是專門賣槍的「店」。 宋三給這店的氣派給嚇住了,「哥,哥,這真的是賣槍的?那透明的是什麼?怎麼看上去好像沒東西一樣的,這樣多的槍,也不怕給人搶去了……」宋三確實是給這店的氣勢給嚇住了,弱弱的和自己的哥說道。 楊畢竟是有過見識的人,道:「這個應該叫玻璃了,能如此的透明,還如此大塊,當真是天下少有啊……唉,宋三啊你看那兩邊站的兵丁,再看看樓上,要槍他們的東西,怕不是好相與的……」楊不住的讚歎道,邊說,還邊看那賣槍店的「保安」。 「那哥,這怕得要不少銀吧……,誰家這樣大方,一個賣槍的地方,居然捨得花這樣多的銀裝點門面……」宋三真的是給這家門面的氣勢給嚇住了,說話都不敢大聲。 旁邊一個路人接口道:「瞧你們就是個外鄉人吧,這賣槍賣的就是大內造,這大內造除了皇上,誰還敢賣?不要腦袋了嗎?」那路人一臉不屑的接口道。 這個路人的話引起了楊等人的興趣,楊連忙拱手做了個揖,請教道:「這位兄台有禮了,我們確實是外鄉來的,這不,準備到那邊去試試運氣,呵呵,所以,才特意來這裡賣家什的,不懂之處,還望兄台多多指教……」 那個路人瞧了瞧楊一行,道:「……看你們的行頭大概也猜出來你們是幹什麼的,如今,**們這行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少你們幾個,嘿嘿,殺韃人頭,可是好買賣,不過,這家什,確實得好好的準備一下,不然,獵不到人頭,還把自己搭進去了……」這個路人,開始滔滔不絕的講經起來。 楊一一記在心裡,這個人說的比那個酒保說得詳細多了。 「……我說,你們遇到我韓虎,可就問對人咯,你們只要提我韓虎的大名,那裡面的掌櫃會賣一個面的,你們要買槍,也容易……,去吧,去吧……」這個角韓虎的路人,大話連篇的吹噓。 「那就多謝韓兄弟了,日後發達了,定忘不了兄弟的……」楊從這個韓虎這裡得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準備告辭去槍店裡買槍。 宋三見自家老大和這個厲害的人套完了近乎,又連忙湊過去,問道:「我說,大哥,這玻璃是什麼?很值錢吧?」 路人韓虎打量了一下宋三,道:「這玻璃是誰家的產業你都不知道?琉璃齋聽說過不?能用玻璃裝修一條街的牆面,你見識過不?琉璃齋就有。人能上天不?琉璃齋就能……」 宋三徹底的懵了,整條街的玻璃牆面,這遠超了他的想像極限,至於人是怎麼上天的,這個,他無法想像了。 楊消息靈通得多,笑道:「好了,宋三,別瞎想了,琉璃齋是陛下的產業,是座金山,琉璃齋就是專門做玻璃的,那玻璃街乃是京城的一景,日後有錢了,可以到哪裡去看看,漲漲見識,呵呵,至於上天,那說的是大號孔明燈……,據說,也是琉璃齋出的銀做的……」 「喔……」宋三傻傻的回了句。 []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關外的風 第三百十章關外的風 月初的關外,本已漸漸涼快起來的天氣,因為戰事起,所以又顯得熱起來。 從鴨綠江到錦寧,從錦寧到山海關,從山海關到黃河,幾千里之上,似乎都有著戰爭的影。 關外遼東,瀋陽,也就是盛京。 黃台吉正在和眾貝勒,武大臣商量著事。 黃台吉雖然是大金的汗,不過,由於先前的原因,所以,和他一起「坐北朝南」的還不止一人,除了他,還有其他三大貝勒,勒代善、阿敏、莽古爾泰,這三個人,按照不同的月份,還能「值月」,權利非常大,黃台吉上台之後,雖然也有一些成績,不過去年攻打錦寧防線,算是吃了虧,所以,這大金可汗的位,坐得也還不是很穩,遇到大事,必須得商量,不能一個人做主。 「上月和喀喇沁結盟時說好了,這個月我們就幫他們去打林丹汗的,不過,這個月好像明朝的膽忽然變大了,先和我們開戰了……,那毛龍似乎是傾巢而出,大家都說說咋辦吧。」黃台吉苦著臉說到。 話剛一落音,就有人喊道:「明朝的那些蹩腳羊羔,有什麼好怕的?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只要給我一萬鐵騎,他們就是來十萬我也不怕……」 「好」 「殺」 「就是,明朝人都是些羔羊……,該殺……」 眾人叫囂著給剛才說話的人捧場,場面瞬間混亂。 黃台吉平時比較看重的幾個漢臣,在這種場合,都不敢插話,生怕被那些野蠻人找麻煩。 黃台吉瞧了瞧那幾個「智囊」,智囊們都低著頭,不說話,黃台吉只好自己出來說了,他們女真人看不起,欺負漢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儘管那幾個人做到了漢臣的最頂級,不過,他們女真人隨便找幾個人,就可以去侮辱,欺負那些漢臣,那些漢臣被欺負怕了,遇到事,都不敢和女真人爭執,較真。 「明朝那些羊羔本汗倒是不怕,不過,這個月要去打林丹汗,是和喀喇沁說好了的,毛龍那傢伙有在後面扯後腿,這多多少少有點影響,聽說毛龍把他的兵分成三等,一等野戰兵,二等守備兵,三等鄉兵?這次他的野戰兵似乎是傾巢而出了,我們也不得不多加留意,毛龍這傢伙,滑不留手,一不小心,就要吃他的虧的……,聽說錦寧的袁蠻也有所動作,也把他的野戰兵傾巢而出,有要和我們決戰的架勢……」黃台吉現在雖然是可汗,但是,規矩遠不如日後大,到處都有強盜集團的影。 說到毛龍,這「滿朝武」都安靜下來,毛龍是個禍害,這是他們的一致認識,這個禍害專門乘著你不注意,偷偷的上來咬你一口,咬了就跑,你不在意他,他就狠狠的咬一口,從你身上撕下一塊肉來,和他較真,可是,他又退到海上去了…… 「呸……毛龍這個狗雜種,我帶兵去滅了他去……」一個大貝勒受不了這窩囊氣,大聲的吼了出來。 「對,去滅了他……」 「對,滅了毛龍這個狗雜種。」 眾人又是一陣叫囂,似乎毛龍指日可滅。 黃台吉連忙壓制下來,道:「毛龍要是那樣容易滅,現在還有毛龍這個人?阿敏,毛龍這次有兩萬精兵傾巢而出,你和他打交道最多,你覺得這次有什麼不同,或者該怎麼應付?」 和黃台吉同樣「面南」而坐的幾個人當,其一人就是阿敏,道:「可汗,這個容易,只要給阿敏八千鐵騎,保證把毛龍打得滿地找牙,來多少死多少……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好似毛龍不過是個小丑一般。 黃台吉比較理智,對明朝瞭解得最多,也分析得最久,沒多說,又道:「莽古爾泰,袁蠻差不多也是兩萬精銳,你如何看,要多少兵力才能擺平?」 同樣是「面南」的一人道:「可汗,袁蠻嘛,如果是兩萬能戰之兵,怕是要一萬鐵騎,才有把握,少了怕不行,袁蠻還是有一把狠勁的,手下的戰將也有那麼幾個……,我莽古爾泰就不托大了……」這個人,說話的聲音比較小一點,說到袁崇煥的時候,也還算比較敬重。 眾人聽了他的話,也沒太大起哄,和袁蠻過過不少招,雖然是穩佔上風,但是袁蠻手下也是有幾個能打的戰將的,這確實是個麻煩,以一對二,也不算丟人。 「好,莽古爾泰那裡需要一萬,阿敏那裡需要八千,這就去了一萬八的精銳,本汗上月答應了喀喇沁部,去打林丹汗的,怎麼也得上萬,不然也沒什麼把握,林丹汗如今和明朝攪到了一起,得了明朝不少的支援,如此,就去了將近三萬精銳,這盛京還要不要人守?我們大金總共才多少精銳?這般一分,人可就不夠看了。這次,明朝忽然出手,時機選得很好,對我們大金相當的不利……」黃台吉最近的心情是越來越差了,本來這個月初,是商量好了,準備去打林丹汗的,不過,明朝好像也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搶在他前面發動戰事,企圖拖住他,讓他打林丹汗的主意落空。 聽得黃台吉如此一分析,這「大殿」裡,「大金」的武大臣們都不怎麼作聲了。 「可汗,怕他們作甚?當年十萬人我們都打敗了,還怕他今天的三四萬人?」 「本汗不是怕他們,而是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明朝裡有名的戰將,滿桂,趙率教似乎如今不在袁蠻手下了,也不在錦寧了,那他們在那裡?明朝總不會不用他們吧?」黃台吉問道。 「管他在那裡,還怕他們不成?」 「唉……,這次,喀喇沁怕是討不了好了……」黃台吉忽然說到。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黃台吉。 「可汗,這是何意?」有人不解的問道。 黃台吉苦著臉,道:「這回,明朝如此大的動靜,毛龍的戰兵是傾巢而出,袁蠻也是一般,連林丹汗似乎也是蠢蠢欲動,如此大的動作,已經呈包圍我大金的態勢了,林丹汗和明朝又背靠背,連成一線,等於是把我大金和喀喇沁一部分隔斷了,怕明朝的皇帝是要對漠南的喀喇沁動手了……」 「啊」眾人一片驚訝從來都是蒙古人去騷擾明朝,現在明朝的皇帝居然敢派兵出關打蒙古人的主意,這確實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也顛覆了很多人的常識。 「可汗,不會吧,明朝的皇帝敢這樣幹?那個乳臭未乾的小皇帝?」有人不信邪的問到。 黃台吉繼續苦著臉,道:「如今,態勢已經很明顯了,幾面纏住我大金,隔斷我大金和喀喇沁諸部的聯繫,滿桂,趙率教這幾個能打的戰將又早早的入關了,這不是有陰謀是什麼?更何況如今的漠南蒙古被林丹汗那個白癡幹掉了大半,已近大不如前,明朝皇帝看得很準,佈局也及早,怕只要派出一部精銳,就可以輕取喀喇沁了……,聽說明朝皇帝還弄了一個什麼蒙古皇協軍,專門收攏蒙古部落……」越說,黃台吉就越沒信心,明朝皇帝看的,走的比他遠多了,事到臨頭,他也只有招架的份。 「啊」眾人又是一陣驚訝 「那可汗,豈不是說,那喀喇沁諸部這回不是死定了?那和我們結盟的事,不是吹了……」 黃台吉仍然是苦著臉,道:「差不離吧,如今也只能派快馬給喀喇沁去提個醒了,希望能有點用……」黃台吉手裡還有幾張牌,也準備一併打出去,除了派人通知漠南喀喇沁諸部小心明朝人之外,黃台吉還準備聯絡土默特諸部,沃兒都司諸部的蒙古右翼,讓他們出兵牽制明朝,為自己爭取時間。 黃台吉盤算著,南進有明朝的錦寧防線阻擋,要擊穿錦寧防線,相當的困難,去年就試了一次,結果失敗了,那錦寧防線太硬,實在是不好吃下去,不能南進,那就只能西進,打蒙古人的主意,通過繞道蒙古攻擊明朝的內地,以此可以掠奪到更多的財產,這樣,他大金才能活得下去,西進,成了他唯一的選擇,林丹汗不過是檔在西進路上的一個小石,踢開就是,一旦林丹汗踢開了,那明朝人幾千里的邊牆想要防禦住他的鐵騎,那真的是癡人說夢話,隨便在一點上攻擊,掠奪了就跑,明朝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幾乎沒有任何風險,如果不能搶劫,他們大金可就危險了,那樣一點人口就養了如此之多的戰兵,每年都有戰事,如果不能通過掠奪壯大自己,要不了多久,大金自己就得崩潰。 這「大殿」裡,眾人終於感覺到了一點點的壓力,明朝人敢在幾千里的地盤上,幾線發動攻擊,這超出了大多數人的認識,這還是那個明朝麼? 黃台吉因為知道的多,所以,壓力更大,光是明朝皇帝能準確的知道他出兵的日,趕在他出兵之前發動攻勢,就這一條,就讓他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也就是說,自己的一舉一動,明朝皇帝都是知道的,以前那種「通透」的視線,如今變得模糊了,想到這裡,黃台吉煩躁得很,一種不好的預兆籠罩在心頭。 「莽古爾泰,把明朝的大內造拿一把過來,給大伙瞧瞧,另外,把明朝人的那個什麼手榴彈,也弄幾個來,讓大伙瞧瞧……」黃台吉憂愁得很,在這即將開打的節骨眼上,又想起什麼來,準備先給大家提個醒。 不一會,莽古爾泰就端著一桿大內造進來了,手裡還擰著幾個手榴彈,這是黃台吉特意讓人弄的,今天,就是為了給大家提個醒,別吃了明朝新式武器的虧。 黃台吉一邊擺弄大內造,一邊解釋道:「這種火槍,在明朝,叫做大內造,不用火繩就可以發火,在五十步之內,可以擊穿棉甲,大伙都小心了……」 眾人則沒怎麼說話,這大內造大家都聽說過,乃是如今一等一的好火槍,就連「不喜歡火槍」的蒙古人,也對這種火槍讚不絕口,稱讚這種火槍質量好,威力大。一陣陰雲籠罩在這個大殿裡,他們大金靠的就是勇猛的衝鋒,現在出了這種火槍,對他們的威脅極大,即便是再勇猛的漢,即便是穿了盔甲,被這槍近距離打,怕也沒命在了,這對他們這些需要帶頭衝殺的武將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個,叫做手榴彈,是專門用來守城的,用的時候要擰開這個蓋,點燃火繩再扔出去,據說,威力也頗大,大伙攻寨、堡壘的時候,可小心了,別一次圍太多人過去,聽說,這種手榴彈,一次就扔幾百個,要是人太密,怕給這種東西糟蹋了……」黃台吉很鬱悶,這種東西就是專門針對他們的,他們大金沒有火炮,沒有遠距攻城程的東西,要攻城,只能架梯,一想到寨裡飛出幾百個這個東西,黃台吉就一陣心悸 眾人的臉色更黑,這東西,他們也聽說過,還有人見識過,最近和明朝的交鋒當,就有明朝人用這種東西,還不是守城的時候用,夜不收追急了,會忽然甩出幾個鐵疙瘩,然後就是幾聲巨響,然後追的人就沒了,要不就是馬受驚了吃了大虧,怎麼能對這東西不熟。 黃台吉鬱悶得很,見眾人的臉色不好,知道自展示的武器傷了大家的信心,這事,不該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不過,這個時候不說出來,不給大家提個醒,到了戰場上,還不知道得死多少人,黃台吉鬱悶得想把手裡的手榴彈砸了。 雖然這事傷大家的情緒,不過,這事,還沒完,還得把最新的消息告訴他們,黃台吉只乞求,自己說完了,這滿朝的武多少還有點勇氣就行。 「最近聽說,明朝皇帝做出了一種能把人載到天上去的大號孔明燈,在大號孔明燈上,如果用千里鏡觀察情形,則方圓幾十里地的都可以盡收眼底,所以,諸位,日後和明朝人對上了,如果對方放出一個大號孔明燈,上面還有人,也別太大驚小怪的,明白嗎?更是要注意,對方能把咱們看個通透……」說完,黃台吉就想打自己的嘴巴。眾人的臉色被他說得更加的黑,剛剛很熱鬧的「大殿」,變得死氣沉沉了,就連最喜歡和自己唱反調,抬槓的幾個人,也都不說話了,黑著臉不出聲,許多人更是用驚訝、震驚的目光看著自己。 黃台吉本來不想把這個消息公佈出來,不過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先給大家打個底的好,黃台吉怕沒打底,眾人出去打仗忽然遇到有人在天上「飛」,怕對士氣的打擊更大,怕會當場崩盤。想來想去,黃台吉還是把這消息說了出來,起碼心裡有個準備。 「大殿」裡,眾人繃著臉,剛剛的叫囂沒了。不少人還吃不透為什麼孔明燈可以把人載到天上去,萬一掉下來怎麼辦? …… 「不行,不行,不行……」山海關,專門賣槍的「武器店」裡,楊正在和賣槍的夥計討價還價。 「小哥,求你了,我們雖然只有十二個人,不過,我們真的在得下二十四把槍,我們都是玩槍的老手,一人兩桿槍沒問題的,我們人少,一人兩桿槍,這也可以當兩個小旗的人用不是?小哥,求求你,通融一下,通融一下,我們是去打韃,獵人頭的……」楊說不盡的好話給那店小二,不過,店小二則不同意十二個人給二十四把槍。 「小哥,小哥……」楊則是說不盡的好話。 「什麼人大吵大鬧的啊?」一個掌櫃模樣的人從內間出來,是聽到外間夥計和客人的爭吵,特意出來看個究竟的。 「掌櫃,是這樣的,這些人,總共十二個人,小的按照條例,只能給他們賣十二桿槍,不敢給他們賣多的,他們偏偏要二十四桿,說是一個人兩桿,在這裡糾纏呢……」店夥計連忙向自己的掌櫃解釋。 「哦?是這樣的嗎?」那掌櫃的眼神瞟了瞟楊一行人。 「呵呵,這位掌櫃,是這樣的,我們想一人用兩桿槍,這樣,獵殺人頭時候的把握大些,還請貴店通融一下。」楊說道,他們當年就是玩火槍的,算是玩槍的高手,這次來的人不多,參考了新式大內造的性能之後,決定一人兩槍,這樣作戰的時候,可以省去了灌槍的麻煩,這樣可以做到迅速擊殺一批人,然後割了人頭就跑。 「呵呵,兄弟啊不是我們不通融,有路條,有戶籍,有當地官府開的憑條執照,才能在我們這裡買槍,一人一桿,實名登記,絕不多賣,兄弟如果想多弄幾桿,呵呵,說句不好聽的話,兄弟如今沒什麼名氣,也沒獵到什麼人頭,如果有名氣,能獵到很多人頭,別說是人手兩桿,即便是其他好東西,我作主賣你一些,也是可以的,可惜,兄弟一沒名氣,二沒人頭,難……,要是大家都像你這樣,一來就一人買兩桿,呵呵,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們還怕你們把這槍專賣了呢……這槍如今在草原上,可值錢了……,呵呵,好了,聽哥哥一句話,別在這裡鬧了,還是獵人頭要緊,有了人頭就好說話……」掌櫃的可能經歷過很多這樣的事,不以為然的說道。 楊聽了這個掌櫃的話,覺得希望沒了。 不過,那掌櫃打量了楊一番,道:「看兄弟這身板,怕也是常年行伍的吧?剛才你說你們都是使槍的老手,莫非是邊軍?是那個地的?」掌櫃來興趣了,這一行人,個個都長得精壯,和普通人有很大的區別,一看就是常年行伍的,可能還是老兵,所以,也就對楊這些人有了興趣了。 「這位掌櫃,我們都是陝西府谷縣過來的,呵呵,確實曾經也是邊軍,常年行伍,所以,也才敢誇口說對槍熟捻,掌櫃大概也聽說過,我們那地方今年遭了災,活不下去,幸虧有聖天的仁慈,我們才趕上了移民,所以現在也不是軍了,本來是要去南方的,都走在路上了,不過聽說了聖天在這關外遼東設下了賞格,要韃的人頭,所以,想乘著年輕有把力氣,看能不能弄兩個錢花花。」楊大致的把他們的來路說了一下,這不算是編造,基本屬實。 「嗯,怪不得呢,看著兄弟這架勢,就知道兄弟上過戰場,不錯,不錯,府谷縣?陝西府谷縣?哦……可是陝西府谷縣?史可法史大人那個府谷縣?」這個掌櫃的好像想起了什麼,忽然問到。 「這位掌櫃的,確實,是陝西府谷縣,我們那位移民官,確實姓史名可法,不知道掌櫃……」楊奇怪的問到。 「哦,怪不得,怪不得,夥計,把那戶籍路條,憑證執照拿給我瞧瞧……」掌櫃沒搭理楊,轉而是問夥計要那戶籍,要路條,要執照憑條,因為那上面有官府的官印和官員的簽名。 那掌櫃的仔細的端詳了一會那憑條上的字跡,才笑著道:「果然是史大人,史可法,史憲之,不錯,不錯,呵呵,這位史大人如今可是位紅人啊聽說,你們那縣,所有的官都官升一級,有功名,沒官的給官,聽說一個姓李的,連個功名都沒有的傢伙也弄了個官做做,你們那縣如今可出名了……」這個掌櫃八卦心裡爆發,開始挖掘這個當下明朝最熱門的八卦。 楊震驚了一下,府谷縣還有這事?然後道:「呵呵,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出來的早,對這事,還是未曾聽聞過,不過,史大人在下倒是認識,有過數面之緣,還交談過幾次,那個姓李,沒功名的,大概是李鴻基,那小長得身強力壯,確實為移民出了不少力,我們都是他接下去的呢……」楊開始和那個掌櫃扯八卦。 扯了一會,那個掌櫃已近完全認同了楊的身份,羨慕的道:「這位兄弟,看在你們是府谷縣出來的份上,看在史大人的份上,哥哥就作主,給你們一些照顧,夥計,給他們賣二十四桿槍,另外,給這位楊兄弟送一把手銃,帳算在我頭上,另外,把手榴彈給他們準備一批,讓人教教他們怎麼用……」這位掌櫃極其大方的又是送槍,又是送手榴彈,之所以如此熱情,完全歸功於邸報,這些天的邸報,又是誇史可法,又是介紹府谷縣,一下,這府谷縣和史可法成了「明星」,這個掌櫃看在「明星」的份上,給了楊諸多優惠,這槍店雖然是個「商店」,可是,也是有背景的,也是要訂邸報的。 楊驚訝得合不攏嘴,自己出身府谷縣還能有這樣多的優惠?要知道這樣,就該多帶點人過來。 []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不一樣的袁崇煥 第三百七十章不一樣的袁崇煥 關外。 楊一行人已經順利出關,騎著買來的馬,向著錦寧奔去。所需要的火槍到手了,順帶掌櫃的賣了他們一批手榴彈,可謂是好人做到底了。 宋三愛不釋手的摸著自己手裡的家什,心滿意足的道:「哥,看這家什,果然是好東西,比我們鎮羌所自己造的那好多了,我們自己打的那東西,我可不敢開火,怕把自己炸成麻,這東西,看看,做得可真精良啊還配好了鉛,火藥,還有人教咱們怎麼用,嘖嘖……這大內造,果然是好東西啊」宋三一邊和楊說話,一邊舉起槍,不時的做瞄準遠處狀。 楊也是心滿意得的很,沒料到,府谷縣的出身這樣吃香,那掌櫃白送了他一把手銃不說,還賣了他們不少手榴彈,有了這些東西,楊覺得自己即便是有大股追兵在後面也不怕了,追急了,仍幾個手榴彈下去,嚇也把後面的人嚇死。 楊沒說話,不過其他人倒是跟著起哄起來。 「那是,沒料到,那掌櫃可真好說話,這槍,真他**好,五十步,我看了,那棉甲就跟紙糊的一樣,要那樣,咱們獵人頭,只需要隔著遠遠的放槍就是,只要有韃落單,咱們就有辦法……嘿嘿……,萬一弄到他們什麼貝勒的人頭,那咱們就發達了……」 眾人熱鬧紛紛的議論了一會,發覺自己的老大楊一直瞇笑著眼睛沒說話,在走神,於是,眾人又起楊的哄來。 「哥,哥,你倒是說句話啊不會是想嫂了吧……哈哈哈……」 楊毫不在意,美美的望了望自己腰間的手銃,道:「你們懂個什麼,我是在想,有了這多出來的十二桿槍,到時候可以收攏一些靠得住的游騎,這樣,咱們的實力也就更大些了,獵韃人頭的時候,也不那麼容易受損失,嘿嘿,本以為很難蒙過去,沒料到,那個掌櫃倒是個好人,多賣了我們十二桿槍,這下,我們可是發達了……」 「那是,那是,哥,……多虧了哥嘴才了得……」眾人都很開心,胡亂的開著玩笑,拍著馬屁,吹這牛。 「哥,不會真的是我們府谷縣出了名,那掌櫃才給我麼賣那樣多槍吧?那個姓李的小真的當官了?」這只隊伍裡,年紀最小的,名叫大毛的問到。 楊從褡褳裡抽出一份邸報,道:「確實不錯,朝廷的邸報我也看了,大毛你自己看看吧,日後不許叫什麼姓李的小,那好歹也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呢,日後見著了,要叫聲李大哥,知道嗎?」楊一邊把邸報拋給那個叫大毛的小孩,一邊教訓到。 那叫大毛的小孩,接過邸報,把邸報在手裡轉了幾圈,楞是找不到從哪裡看起,鬱悶的說到:「哥,你這不是出我的糗嗎?明知道我不識字,還給我邸報,那些字,他們認識我,可我不認識他們啊」 這個叫大毛的小孩出糗的模樣讓其他人哈哈大笑起來。 楊哈哈大笑了一陣,道:「大毛,正是因為你不識字,所以,才把邸報給你,你看看,你那李大哥,現在都是官了,人家好歹也識字的,要是不識字,怕要弄個官就不是那樣容易的了,你呀要好好用心,準備多識幾個字,日後萬一弄個官做做,也才做得下來……」楊淳淳教導著。 這個叫大毛的小孩一臉的委屈,道:「哥,不識字就不能當官啊?那咱們千戶所裡的那個劉百戶,張百戶,不都不識字麼,他們怎麼當官的?」大毛一臉認真的「狡辯」著。 「他們?你怎麼能和他們比?他們老,老的老都是官,那是從祖上傳下來的,所以才有官當,你老又沒給你傳個官下來,你不識字,想當官,別人給你個什麼東西要你簽字畫押,你不是抓瞎?」楊繼續教訓到。 「哼~可是……」大毛繼續準備狡辯,識字對他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一看到那些字,他就頭暈。 「算了,不說這個了,大毛啊多長點眼,學者點,等過得一兩年,等你有了殺韃的經驗,看能不能把你弄到新軍去,聽說陛下的新軍裡,要求人人都識字,將來或許可以走這條路,在新軍裡弄個軍官,出來少說也是個百戶,那前途,比在個山角落裡當百戶可強多了。」楊歎息了一下,開始為他們年紀最小的這個傢伙謀劃前程了。 眾人聽了,也都紛紛贊成,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那是,哥,要不,咱們獵點人頭,和那收人頭的說下,我們不換銀,讓他們把大毛送到新軍裡去,這樣,大毛將來的出息,肯定比咱們高,將來,我們還指望著大毛衣錦還鄉,把大毛當靠山呢……」 「哈哈哈……」 「哈哈……」 眾人裡,一陣善意的哈哈大笑,把大毛笑得腦袋低到褲襠裡去了。 大毛也是個不甘被笑的傢伙,一直想找個機會反擊下,瞧來瞧去,看見楊腰間別的那手銃,於是道:「哥,那掌櫃的送你的那把手銃,能不能給我們瞧瞧……,手銃可是稀罕玩意讓我們也開開眼吧……」 大毛這樣一說,其他人跟著起哄。 楊一臉的笑意,捂著手銃道:「你們懂不懂規矩?這槍就好比自己的媳婦、老婆,連睡覺都要摟在懷裡的,日後才會聽你的使喚,指那打哪,你們想摸我的槍?嘿嘿,敢摸你們『嫂』,我剁了你們的爪……」 眾人一陣哄笑。「喔……喔……」的起哄。大毛更是一臉的冏樣。 …… 遼東,瀋陽,盛京。 黃台吉正在就這次的對敵之策做最後的安排。 「此次應付明朝的攻勢,阿敏,領正藍,鑲藍旗,抽調八千戰兵東進,專門對付毛龍;莽古爾泰領正白,鑲白旗,抽調一萬戰兵南進,專門對付袁蠻;本汗則率正黃,鑲黃旗一萬戰兵,調蒙古外藩諸部去征林丹汗;代善則領正紅,鑲紅旗守盛京,隨時支援四方……諸部除了戰兵,還和以前一樣,各分帶包衣負責轉運糧餉物資,如果戰事有損,則及時從包衣裡挑選勇壯補入八旗,以保證我八旗戰力不失……」 面對明朝咄咄逼人的態勢,黃台吉匆匆佈置下對策,這個對策,說不上有多好,但是,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如此,敵人四面來攻,也只能四面出擊去抵擋。 …… 錦州,巡撫衙門。 袁崇煥正在一個巨大的沙盤前面細細的觀看「比賽」。 袁崇煥自從被皇帝「虐」了之後,痛定思痛,開始下苦功夫鑽研這個沙盤對戰的技術。不光是在京師的時候勤學苦練,到了錦州當了巡撫,依舊學在京師的時候,弄了沙盤練習自己的對戰能力。 因為,也順帶讓遼東大大小小的將領感受到了被「虐待」的感覺,不少將領被叫到巡撫衙門,然後逼著和參謀部的人打「對戰」,結果可想而知,整個遼東,高級一點的將領,沒有不被*的。 為此,袁崇煥很滿意。看著別人被*,很滿意。 巡撫衙門這間大房裡,依照皇帝那裡的佈置,東西各一個房間,間是大沙盤,兩邊各自在自己的沙盤上行兵佈陣,但是,都只有「半邊戰場」,只能看到自己這邊的人馬,對於「敵人」有多少兵馬,敵人在從什麼方向進攻,則一概不知,只有當兩軍忽然接近的時候,「裁判」才會告知你,你的人馬遭遇了敵軍大股敵人圍攻,損失殆盡…… 這種看不見敵人的沙盤對練,實在是讓關外遼東的軍門吃盡了苦頭。 袁崇煥撫著鬍鬚,默默的看著大沙盤上面的對戰,東西兩邊房雖然是「摸瞎作戰」,不過間這沙盤,則是沒有「戰場迷霧」的,可以看到兩邊是如何佈陣,是如何行進,攻擊的。 東邊房為了攻擊西邊房,下了狠手,家裡只留了二成*人馬,可以說是傾巢而出,什麼「探馬」「夜不收」不住的使用,這些東西的大量使用,可以使自己的「視線」更加的開闊,如果運氣好,放出去的「探馬」「夜不收」則可以正好「掃」到敵人的蹤跡,通過裁判,就可以判定你最先發現敵人,然後,敵人以前一直看不到的「兵力」,裁判就會擺上你這邊的沙盤,你就可以對敵人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如果運氣好,則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顯然,今天東西兩邊房的人都是想到一處去了,家裡都只留了少量的兵在家,大部隊都是傾巢而出去打別人老家,一個從南邊走,一個從北邊走,好似商量好了的。 戰事沒有一點懸念,雙方都幾乎同時到達對方的家裡,然後開始攻城,等雙方都發現自己家裡被人攻之後,然後都撤回來救,如同商量好了的步驟。 袁崇煥看得惱火,大喊道:「停」 然後,東西兩個房間裡的人都出來了,低著頭看著袁崇煥。 「你們二位,都是商量好了吧?一個從南邊走,一個從北邊走,都留了一小部分兵力在家看守,大部分出去攻敵,等發現自己家裡被敵人來攻,又全部撤回去,你們說說,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的?」袁崇煥氣憤的問到。 下面幾個軍門很尷尬。 「祖大壽,何可綱,你們這是敷衍我呢?怎麼蒙著眼睛打,你們都能打得一模一樣,是不是事先商量好了?」袁崇煥氣憤的問到。 祖大壽,何可綱尬尷得笑了笑,他們是真的怕了這蒙著眼睛打仗,實在是太憋屈了,實在是太整人了,實在是太耗腦了。看著對面好像什麼都沒有,結果到了地頭,裁判忽然告訴你,你遭遇敵軍了,但是對方也是無心的,所以,算是偶然遭遇,然後兩邊都擺好陣勢,等待著敵人來攻,等了好長一氣,還沒人來攻,然後問裁判,裁判告知,對方也在等著你去攻打,然後就是被整個巡撫衙門裡的人嘲笑,這樣的笑話,不知鬧了多少。這還算是好的,要是是和參謀部的那些人打,那更慘,經常被*得體無完膚,讓這些老將抬不起頭,撿不起臉。 所以,他們早商量好,日後對壘的時候,「和氣」一點,免得鬧笑話,所以,才有了這一出「如出一轍」的打法。 袁崇煥看著自己兩個得力戰將一臉尷尬的笑,就知道這事八成是他們商量好了的,歎了口氣,這些人,勇則勇,但是少了謀略,和自己當初一樣的愚笨不堪,袁崇煥想起自己當初被皇帝虐的時候,那可是痛哭流涕的,如今,自己長了點本事,看下面的人被自己虐,那感覺,很是別樣,袁崇煥覺得自己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巡撫衙門這間大沙盤室裡,眾人都尷尬的憋著笑,這幾位老將在沙盤上出糗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為了臉面好看一些,做一下弊,也在可理解範圍之內。 「唉……,當初本撫在陛下那裡接受聖訓的時候,也和你們差不多,打得一塌糊塗,不知所以,不過,聆聽聖訓多了,這水平也算是起來了,如今看戰事的眼光,和以前也大不一樣,這種體會,只有自己能明白,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明白,算了,等你們有空,還是多練下手吧,這對你們有好處……」袁崇煥說到。 祖大壽,何可綱二人連忙答應下來,只要不讓他們沙盤對戰,什麼都可以。 「你們別高興的太早,我會派參謀部的人進駐各部,各位對戰事不明,可以問參謀部,如果有空,可以和參謀部的人多過過手,保證對你們有好處。」袁崇煥又說到。 眾人又是一陣臉黑,在撫台衙門丟人還丟得不夠,還要回家丟? 「這次陛下在幾千里的地界發起攻勢,我們錦寧的任務,就是『糾纏』二字,說簡單一點,就是把敵人拖住,要展現出和敵人決戰的架勢,把東虜的兵力拖在我們錦寧,此次攻勢,大家也知道,除了我們錦寧,東江鎮的毛大人也是精銳盡出,也同樣使的是『糾纏』二字,為的就是不讓林丹汗受損太大,不讓東虜西進……」袁崇煥開始他最後的佈置,然後,這些將軍們就要上前線了,乘著這個機會,他得再跟這些將軍們好好的輸灌一下皇帝的作戰意圖。 「大人,那林丹汗的死活,幹我們大明什麼事?何苦為他拚死拚活?流我們的血?」祖大壽埋怨了一句。 「不可胡言,大壽,你有一點大局觀好不好,平時讓你多對戰,你不聽,陛下的佈置,豈是你胡亂質疑的?」袁崇煥厲聲的教訓起自己的部下來。 祖大壽想辯駁什麼,但是還是沒說話,反對皇帝的佈置這句話,有點重,祖大壽想辯駁,但是沒勇氣,從如今諸多的情況來看,皇帝當得起「聖天」三個字。 「……陛下的佈置,是拖住東虜,不讓東虜西進,否則,林丹汗受損太大,則失去了牽制東虜的力量,一旦東虜西進了草原大漠,則我朝幾千里的邊牆,就成了擺設,隨處一點入關,我朝就毫無辦法,除了坐等東虜掠奪之外,只能乾瞪眼,到時候死傷無數,損失之大,誰擔待的起?」袁崇煥知道的比他手下多得多,有些事,也不方便跟自己的手下說,只能一邊又一遍的教訓自己的手下。 祖大壽只好乾瞪眼幾下,見袁崇煥說自己,連忙低下頭,表示自己知道,這話,袁崇煥說了不下一百次。 「陛下此次佈置,還有一層意思,就是要把哈喇慎部,也就是東虜稱的喀喇沁部徹底的剷除掉,我們錦寧,毛龍毛大人,林丹汗,三面牽制住東虜,那哈喇慎部又被我們和林丹汗所阻斷,這次,怕是完了,這些牆頭草,枉我大明多年來的照顧,卻還想投靠我大明的死敵,真是死有餘辜……」袁崇煥恨恨的說到。 「大人,您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祖大壽不得不提醒一下。 「知道就好,此次出擊,完全在『糾纏』二字,怎麼把『糾纏』二字發揮到極致,看你們的本事,本撫許你們敗,許你們退,許你們逃,甚至丟城失地也沒什麼,不限定你們時間,不限定你們地點,也不限定你們殺敵的人數,只需要把東虜的兵力『糾纏於此』就算你們勝利,就給你們立功。」袁崇煥在這即將開拔的時刻,最終許下了諾言。 祖大壽和何可綱等一眾遼東將領,這才眉開眼笑,這仗這等打法,當真是輕鬆無比,和以前那個什麼動不動就要全殲,就要擊潰,就要攻下,就要橫掃的命令可「輕鬆」的不是一點半點。 眾將喜笑顏開,何可綱又問到:「撫台,那要『糾纏』到什麼時候才算勝利呢?一個月,還是兩個月,總不能一直『糾纏』下去吧?」 何可綱如此一問,眾人有才明白過來,雖然這個命令輕鬆到不能再輕鬆,除了不叛敵,幾乎沒任何要求,甚至連接戰的要求都沒有,但是這個命令卻沒有一個時間限制。 眾人齊刷刷的盯著袁崇煥。 袁崇煥道:「你們糾纏的越久,功勞越大,如果不能堅持到今年下雪封山,就算你們失敗,明白嗎?當然,如果你們下雪了還能出去『糾纏』則更好,最好讓東虜一年到尾都不得安生,這樣,本撫給你們算一個大大的功勞,賞格保證不吝嗇。」 眾人一陣眼紅,這他**太輕鬆了。 「撫台,為什麼是這樣呢?就這樣就能打贏東虜嗎?」一個小將不明所以的問到。 「說你們蠢,你們還不信,讓你們多讀點兵書,你們一個個都跟死了老娘一樣的,這都不理解?那東虜出兵是不是抽調的牛錄裡面的兵力?」袁崇煥跟這些行伍的時間待久了,也帶著一些粗曠。其實,這毛病,還得從皇帝那裡說起,當初在京師被皇帝虐得太厲害,大概傷了心智,以至於到了遼東,好似換了一個人一樣,跟他原來讀書人的身份完全不靠邊。 「回撫台,是對。」那個小將弱弱的回答到,這事根本不用想,大家也知道,撫台雖然是罵大家,可是,卻得他答應,好似是罵他一個人似的,讓這個小將很委屈。 「東虜抽調兵力出來作戰,是不是就少了人種糧食?或者說放牧?這收成肯定會受影響是不是?」袁崇煥經過皇帝的「開竅」,已經聰明了許多,再說,知道的也比這些將領多得多,所以,一副我很聰明的樣罵這些「蠢材」。 「回撫台,好像是的……」那小將委屈的回答道,撫台不問其他人,就問他一個,讓他很尷尬,好似那蠢材就是罵他一個人似的。 「那少了收成,那人不吃飯啊?東虜攏共才二十萬人,要出四五萬的戰兵一年四季出來打仗,你們以為他們很輕鬆啊?陛下為了養你們,每年花了多少銀,你們知道不知道?你們以為很容易啊」袁崇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罵到。 「是的,撫台大人……」那小將弱弱的答道。 「既然這樣,你們只要把他們拖住,讓他們沒法回去生產,讓他們沒法到處搶劫,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自己完蛋了,懂嗎?這都不明白?」袁崇煥繼續罵到。 「懂了……」那小將又一個人弱弱的答道,顯得十分委屈。 「懂了?那就好,今年關外是個什麼天大家也都看到了,固然我朝是乾的厲害,這草原上,也同樣是幹得厲害,你們以為他們東虜就好過啊?二十萬人養五萬人出來打仗,加上天干,嘿嘿,你們說說,這仗該不該如陛下佈置的這樣打?……現在都懂了嗎?」袁崇煥最後一句,是朝著在場的所有大小將領吼的。 一眾將領都縮縮脖,答了聲「懂了」。 「大聲點」袁崇煥大喝一聲。 一眾將領立刻伸長了脖,高呼道:「懂了」 袁崇煥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一手,他是跟新軍學的,他在新軍裡待過,知道新軍是怎麼訓練新兵的。袁崇煥覺得這才像個樣,罵完了,吼完了,又輕聲安慰道:「這次,只是讓你們糾纏,不用你們和東虜拚命,一是怕再現當年的事,也是陛下憐憫你們,大家都是有妻兒老小的,所以,諸位,為了你們自己的小命,就多留心一點吧,送了自己的性命不要緊,別把別人的命搭進去,別人的父老妻兒在等著他們家男人呢,最後提醒諸位,多留個心眼,探馬放遠一點,勤快一點,跑路跑得死命一點……」 「遵命」這回,大小將領是齊聲答道,這種充滿了人情味的命令,讓他們很感動,這個撫台大人,自從京師回來,和以前完全是兩個人,這是眾人一致的感覺,要是在以前,絕對不會像這樣跟他們說話。 []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南方的來人 第三百七十一章南方的來人 月上旬。 京城的天氣已經漸漸涼快,雖然有太陽高照,不過,已不似七八月份的炙熱。 天氣雖然涼快,但是,京城內卻因為琉璃齋股票的「火爆」,而使得京城的氣溫,格外的高。 原本眾人摸不著頭腦,以為一千兩銀一股的價格過高,那裡知道,這琉璃齋的股票,已經賣到了一千二百兩的高價,而且還不見得買得到。 紫禁城。 乾清宮。 楊改革正在辦公,此時的天氣早已轉涼,不需要降溫,秋天那特有的秋高氣爽,正是一年當最適宜的季節。 「陛下,南邊來的人,已經到了,喜還特意進五十萬兩銀,說是鑄幣的出息和騰挪的一些銀,以孝敬陛下,為陛下分憂……」王承恩輕聲的稟報道。 楊改革正在批閱奏疏,聽到王承恩說的,放下筆,問道:「哦,終於來了?好事。」楊改革相當的高興,最近這琉璃齋火是火,也賣了不少銀,但是就是差了點什麼,離大規模出手還缺了點什麼,就等這南方來的商人了。 楊改革想了想,道:「這樣,讓那幾個商人開始收購已經流出去的股票,現在外面股票賣到什麼價了?」 「回陛下,現在外面賣的依舊是一千二百兩一張。」王承恩回答道。 「哦,這樣啊你告訴那幾個商人,拿真金白銀,出一千二百五十兩收股票,先把已近流出去的股票收乾淨。」楊改革道。 「這……,陛下……,遵命,奴婢這就去辦。」雖然王承恩對這個事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既然皇帝這樣說了,那就這樣做吧,答應了下來,想了想,又問道:「陛下那收購股票的銀?怕數目不菲,他們可能沒有那樣多的本錢……」 「嗯,確實,這樣,召李若漣過來,朕有事要吩咐……」楊改革想了想,說到。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王承恩出去了。 楊改革則在繼續辦公。處理這些政務,楊改革已經很熟捻,也很上手了,處理起來,也算是游刃有餘。 有彈劾品芝麻官的奏疏,楊改革仔細一看,是彈劾那新任品官李鴻基的,說李鴻基為人張揚,不懂禮法等等。彈劾品芝麻官的奏疏到不了皇帝這裡,不過,因為李鴻基這品官是御賜的,所以,彈劾只能上到皇帝這裡來。 楊改革看了看,笑了笑,沒理會,寫了個「閱」,然後束之高閣。 不一會,王承恩回來了。 「啟稟陛下,剛接到的消息,福建那個接受招安的鄭芝龍剛剛抵京了。」王承恩又送上一個好消息。 楊改革聽了,立刻抬起頭,道:「真的?來的比預料的快啊」楊改革相當的高興,今天這日,可真的是個好日,自己盼了許久的人,都到了。 「回陛下,是的,稍稍提前了些日到了,或許是進京心切吧,陛下,要召見嗎?」王承恩跟著皇帝,知道皇帝很看重這個福建的海盜頭鄭芝龍,所以,一有消息,立刻就報了上來。 「嗯,這樣啊朕想想……」楊改革一直在考慮招安鄭芝龍的事,不過,一直沒想好怎麼招安他,要把鄭芝龍當成自己的心腹來培養,這得需要點技巧,如果僅僅是個普通的招安,根本就無需費這樣大的力氣。 「這樣,你把國監的祭酒,林釬找來,朕有事吩咐,至於鄭芝龍,暫且不召見。」楊改革稍稍的想了想,就決定下來,決定按照預定的方案「搞定」鄭芝龍。 王承恩有點奇怪,招安個海盜頭,還把國監祭酒找來幹嘛?八桿打不著的事啊不過,既然皇帝吩咐了,那就照做,於是道:「遵命,陛下,奴婢這就派人去。」 …… 李若漣倒是先到了,進了乾清宮,先就是磕頭行禮。 「起來吧。」楊改革說了句。 「謝陛下隆恩。」李若漣倒是算得上神采飛揚,畢恭畢敬的站起來。 「李若漣,說說銀行的情況吧。」楊改革先問了下銀行的事,如今,自己的開銷就全靠銀行支撐了,自己的內帑,已經見底了。 「回陛下,銀行一切尚好,除了借出去的,銀行裡現存銀百餘萬兩,臣根據陛下吩咐,已經在南京、西安、大同、錦州開了分號,南京那邊主要是做票號的生意,兼帶收儲銀,西安、大同、錦州分號主要是為方便兌換軍票開設……」李若漣最近過得意氣風,躺在幾百萬兩銀上面睡覺,這分號是開了一家又一家,儼然成了一個大東家。 「不錯……」楊改革聽了一會報告,覺得不錯,這銀行的架,算是搭起來了,至於其的不足,漏洞,那就日後慢慢補足就是。 「今日召你來,一是想問下銀行的情況,二來,有一筆大買賣,需要你參與。」楊改革說到。 「回稟陛下,陛下只管吩咐,臣無不盡心盡力。」李若漣倒是說了實話,他從一個不太惹人注意的武舉做到如今京師裡的紅人,可以說,一切都是皇帝給的,要說為皇帝效力,那是不用說。 「嗯,好,呆會,你和朕出宮一趟,朕介紹一筆買賣給你,你按照朕的吩咐做就是,你記得保密,」楊改革又說到。 「臣遵旨。」李若漣沒多想就答應下來了,心裡也不住的八卦,看來皇帝喜歡微服出宮的傳聞是真的,這次居然帶著自己一起微服出宮,李若漣覺得很有成就感,能得皇帝微服出宮帶著的,那能不是心腹? 「嗯,好,朕處理了一件事就走。」楊改革說到。 …… 沒多時,國監祭酒林釬就到了。 林釬挺納悶?皇帝召自己幹嘛?莫非是看自己不順眼,或者,最近入監的人不給力了?皇帝要找自己麻煩? 帶著忐忑的心,林釬進了乾清宮。 「臣國監祭酒林釬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釬一本正經的叩頭行禮,一直低著頭,眼睛瞧著地上。 「免禮,平身吧。」楊改革說到。 「謝陛下隆恩。」林釬這才站了起來,眼神稍稍的抬高了一些。 「林釬,國監如今如何了?」楊改革詢問道。 林釬想了想,不知道皇帝說的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國監如今如今的人大不如前?聚不到錢財了?所以找自己麻煩,要自己下著臉,幹那招攬監生的事? 「回陛下,臣不知陛下問的是那方面的事?」林釬心有事,絲毫沒有覺皇帝其實不過隨口問問。 楊改革鬱悶了,自己隨口問一問央大學的工作情況,這手下居然跟自己說是那方面的事。 「林釬,你是國監祭酒,朕當然是問國監的事。」楊改革不明所以的問到。 「回陛下,陛下可是問國監入監的事?」林釬回答道。 國監入監的事?楊改革還真的沒把國監舉監那事當多大的事,本來就是打的一錘買賣,從來就沒想過一年四季都來者如雲。 林釬抬頭瞟了幾眼皇帝,驚訝的現,皇帝好像感覺到很意外,也就是說,自己說的這事,讓皇帝很意外,那不是說,皇帝不在意國監入監的事,也就是說,自己根本不用提這件事。 「國監入監的情況如何了?」楊改革不過隨口問問,既然手下人提起,那就再問問,今天找這傢伙來,可不是為了國監的事。 「回陛下,國監舉監的人數,已經大不如前,收到的捐輸,也大不如前了。」林釬長話短說,本來一肚的牢騷,見皇帝一點提這事的意思都沒有,知道自己理錯了意,於是,早早準備好的一肚說辭,一肚牢騷吃進肚裡去了。 「哦,這樣啊朕知道了……」楊改革隨筆說了幾句。 林釬那個鬱悶,皇帝不是愛財才在國監舉監搞捐輸的嗎?怎麼今天召自己來,不是問這事?皇帝不愛財了?不近要打仗嗎?哦,明白了,皇帝不缺錢呢……林釬自己不斷的在自己腦裡腦補出各種原因。 「林釬啊朕今天召你來,是有件事想讓你去做,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能力,這件事,很重要,如果你做好了,朕有重賞……」楊改革說到。 林釬迷糊了,皇帝不是不缺錢,不在國監搞捐輸舉監了嗎?那找自己幹什麼? 「回陛下,不知陛下要臣做什麼事?凡臣力所能及之處,臣一定辦到。」林釬決定先搞清楚狀況。 「是這樣的,有個人,朕想讓你去接待一下,這個人對朕很重要,是你的老鄉,接待好了,朕有重賞。」楊改革道。 林釬鬱悶,自己的老鄉對皇帝都很重要,沒聽說自己老鄉里有什麼很重要的人啊?再仔細想想,忽然明白過來,一個人的名字浮現在自己腦海裡。 「陛下可是說鄭芝龍?」林釬驚訝的問到,皇帝當初還和他談過鄭芝龍的事,問他是不是和鄭芝龍是同鄉,現在見皇帝說起同鄉二字,林釬忽然反應過來。 「呵呵,不錯,林愛卿,朕正是這個意思,鄭芝龍接受了朕的招安,今日到了京城,朕有意招撫他,想讓卿家去做一個接待,好好的替朕招待一下鄭芝龍,想你和鄭芝龍是同鄉,必定有很多共同語言,朕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林愛卿最適合這個人選……」楊改革如此說到。 李若漣倒是先到了,進了乾清宮,先就是磕頭行禮。 「起來吧。」楊改革說了句。 「謝陛下隆恩。」李若漣倒是算得上神采飛揚,畢恭畢敬的站起來。 「李若漣,說說銀行的情況吧。」楊改革先問了下銀行的事,如今,自己的開銷就全靠銀行支撐了,自己的內帑,已經見底了。 「回陛下,銀行一切尚好,除了借出去的,銀行裡現存銀百餘萬兩,臣根據陛下吩咐,已經在南京、西安、大同、錦州開了分號,南京那邊主要是做票號的生意,兼帶收儲銀,西安、大同、錦州分號主要是為方便兌換軍票開設……」李若漣最近過得意氣風,躺在幾百萬兩銀上面睡覺,這分號是開了一家又一家,儼然成了一個大東家。 「不錯……」楊改革聽了一會報告,覺得不錯,這銀行的架,算是搭起來了,至於其的不足,漏洞,那就日後慢慢補足就是。 「今日召你來,一是想問下銀行的情況,二來,有一筆大買賣,需要你參與。」楊改革說到。 「回稟陛下,陛下只管吩咐,臣無不盡心盡力。」李若漣倒是說了實話,他從一個不太惹人注意的武舉做到如今京師裡的紅人,可以說,一切都是皇帝給的,要說為皇帝效力,那是不用說。 「嗯,好,呆會,你和朕出宮一趟,朕介紹一筆買賣給你,你按照朕的吩咐做就是,你記得保密,」楊改革又說到。 「臣遵旨。」李若漣沒多想就答應下來了,心裡也不住的八卦,看來皇帝喜歡微服出宮的傳聞是真的,這次居然帶著自己一起微服出宮,李若漣覺得很有成就感,能得皇帝微服出宮帶著的,那能不是心腹? 「嗯,好,朕處理了一件事就走。」楊改革說到。 …… 沒多時,國監祭酒林釬就到了。 林釬挺納悶?皇帝召自己幹嘛?莫非是看自己不順眼,或者,最近入監的人不給力了?皇帝要找自己麻煩? 帶著忐忑的心,林釬進了乾清宮。 「臣國監祭酒林釬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釬一本正經的叩頭行禮,一直低著頭,眼睛瞧著地上。 「免禮,平身吧。」楊改革說到。 「謝陛下隆恩。」林釬這才站了起來,眼神稍稍的抬高了一些。 「林釬,國監如今如何了?」楊改革詢問道。 林釬想了想,不知道皇帝說的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國監如今如今的人大不如前?聚不到錢財了?所以找自己麻煩,要自己下著臉,幹那招攬監生的事? 「回陛下,臣不知陛下問的是那方面的事?」林釬心有事,絲毫沒有覺皇帝其實不過隨口問問。 楊改革鬱悶了,自己隨口問一問央大學的工作情況,這手下居然跟自己說是那方面的事。 「林釬,你是國監祭酒,朕當然是問國監的事。」楊改革不明所以的問到。 「回陛下,陛下可是問國監入監的事?」林釬回答道。 國監入監的事?楊改革還真的沒把國監舉監那事當多大的事,本來就是打的一錘買賣,從來就沒想過一年四季都來者如雲。 林釬抬頭瞟了幾眼皇帝,驚訝的現,皇帝好像感覺到很意外,也就是說,自己說的這事,讓皇帝很意外,那不是說,皇帝不在意國監入監的事,也就是說,自己根本不用提這件事。 「國監入監的情況如何了?」楊改革不過隨口問問,既然手下人提起,那就再問問,今天找這傢伙來,可不是為了國監的事。 「回陛下,國監舉監的人數,已經大不如前,收到的捐輸,也大不如前了。」林釬長話短說,本來一肚的牢騷,見皇帝一點提這事的意思都沒有,知道自己理錯了意,於是,早早準備好的一肚說辭,一肚牢騷吃進肚裡去了。 「哦,這樣啊朕知道了……」楊改革隨筆說了幾句。 林釬那個鬱悶,皇帝不是愛財才在國監舉監搞捐輸的嗎?怎麼今天召自己來,不是問這事?皇帝不愛財了?不近要打仗嗎?哦,明白了,皇帝不缺錢呢……林釬自己不斷的在自己腦裡腦補出各種原因。 「林釬啊朕今天召你來,是有件事想讓你去做,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能力,這件事,很重要,如果你做好了,朕有重賞……」楊改革說到。 林釬迷糊了,皇帝不是不缺錢,不在國監搞捐輸舉監了嗎?那找自己幹什麼? 「回陛下,不知陛下要臣做什麼事?凡臣力所能及之處,臣一定辦到。」林釬決定先搞清楚狀況。 「是這樣的,有個人,朕想讓你去接待一下,這個人對朕很重要,是你的老鄉,接待好了,朕有重賞。」楊改革道。 林釬鬱悶,自己的老鄉對皇帝都很重要,沒聽說自己老鄉里有什麼很重要的人啊?再仔細想想,忽然明白過來,一個人的名字浮現在自己腦海裡。 「陛下可是說鄭芝龍?」林釬驚訝的問到,皇帝當初還和他談過鄭芝龍的事,問他是不是和鄭芝龍是同鄉,現在見皇帝說起同鄉二字,林釬忽然反應過來。 「呵呵,不錯,林愛卿,朕正是這個意思,鄭芝龍接受了朕的招安,今日到了京城,朕有意招撫他,想讓卿家去做一個接待,好好的替朕招待一下鄭芝龍,想你和鄭芝龍是同鄉,必定有很多共同語言,朕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林愛卿最適合這個人選……」楊改革如此說到。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推手 第三百七十二章推手 楊改革看著這個硬骨頭的高級知識分,心裡想的是才用了兩座圖書館就搞定了,真便宜,其實,楊改革的底線是兩京十三省,都要建一個巨大的圖書館的。 說是釣這個硬骨頭去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辦事,其實,即便是林釬不做,楊改革也有大規模建造圖書館的意思。 對付明末的東林黨,或者說,對付明末的官僚士大夫階級,或者說怎麼對付國歷史上特有的官僚階級,或者說,徹底改變這個世界。楊改革雖然想了很多主意,但是都是些治根不治本的事,什麼搞***,什麼引進「先進的教材」,開更多的課程,其實,這不過是揚湯止沸,換湯不換藥,要說徹底的改變歷史的現狀,進行社會的變革,光是這一些,是不夠的,頂多就是在自己這任皇帝之內,以強權,高壓把一個王朝的滅亡向後推一點時間而已,不對社會進行變革,自己頂多就是一任「康熙」或者「乾隆」的角色,雖然表面上光鮮好看,甚至可以被後人冠以某某「盛世」的稱號,實際上,如果接任的皇帝不能如自己這般強權,強勢,那麼,這個王朝墜落,垮台也是可以預見的,華夏大地重回歷史的軌跡幾乎可以預料,要想一個皇朝的每一個皇帝都十分出色,這顯然不太現實。 只有推動社會的變革,明朝,乃至華夏大地,才可以徹底走出不斷循環的歷史怪圈,推動社會變革,首先必須在化上進行突破,讓各種知識廣泛的進行傳播,讓各種學問有系統的提煉,系統的發展,如此,才可以為明朝進入工業時代奠定基礎,一旦明朝進入工業時代,或者說有一部分進入工業時代,以工業時代的生產力,明朝將遠離遊牧民族的威脅,征服大海猶如內湖一般,世界將沒有什麼能阻擋明朝人的腳步。如果單單靠建幾個工廠,開幾個礦,或者弄幾個金手指,這不是工業時代,是虛有其表,晚清那種「洋務運動」再現,是可以預見的。 推動化上的發展、突破,楊改革一個重要的選擇就是大規模建設圖書館,進一步打破知識的壟斷,知識的壓迫,知識的歧視,推動藝的興盛,化大發展,乃至知識的大爆炸。所以說,大規模的建設圖書館,不管林釬願意不願意好好接待鄭芝龍,楊改革都要建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現在讓林釬為自己賣命,順便以林釬的名義把圖書館建起來,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借口,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局面,又可以把圖書館建立起來,又可以拉攏一大批的官僚,更是可以在人階層獲得一個更好的形象,為自己日後行事,拉攏一些力量。 楊改革微笑著,看著林釬,自己的願望已經達成了。建圖書館雖然耗資大了些,不過,最近賣股票很給力,花銀行裡的銀,也很給力,花錢大手大腳的楊改革,毫不在乎的開始拋灑銀了。 林釬很得意,一副殺身成仁的樣看著皇帝,心裡想的是,我林釬為了壇的百年盛世,為了那兩座巨大的藏書館,就是讓我接待從瓜哇國來的野人也行,更別說是個海盜頭了,古有捨身成仁,今有我林釬捨身為事。 楊改革和林釬笑得都很開心,都很滿意,兩邊的算盤都打得啪啪響,至於誰的更高明,誰看得更遠,就需要歷史去驗證了。 「林愛卿啊這是朕擬好的接待日程,你拿去看看,裡面有朕的一些具體要求,具體安排,你務必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呵呵,還是那句話,好好接待,認真接待,熱情接待,接待的效果越好,朕建的圖書館,也就越大,能把圖書館建到什麼程度,就看你林釬的表現了,就看鄭芝龍將來效力的情況了……」楊改革笑著把自己擬好的日程表拿起來。 王承恩連忙接過,然後轉遞給林釬。 林釬接過日程表一看。頭腦就炸開了。 第一行字就是:全程接待,要要用家鄉語,要盡量感動鄭芝龍,這個不算什麼,皇帝既然要自己這個鄭芝龍的同鄉接待鄭芝龍,那麼,這個是可以預見的。關鍵的是後面的接待的日程,參觀琉璃齋……,參觀長安街……,參觀新軍軍營……,參觀新式火槍的生產……,參觀手榴彈的生產……,參觀被服廠……,參觀鑄炮廠……,參觀欽天監……,去山海關看邊牆……,參觀大劇院,在大劇院裡看演出…… 林釬看得一陣頭暈,這個行程安排真的是……,萬古難得一見,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 林釬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連忙扶這額頭,原地搖了幾下,才算是穩住。 「陛下,這……,這實在是……」林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是不是很意外?」楊改革微笑著說道。 「回陛下,這確實是讓臣感到意外,陛下如此安排的意思是?」林釬實在是摸不透皇帝想幹什麼。 「呵呵,沒什麼,你按照朕的行程安排,一項一項的去完成就是,如果鄭芝龍問你為什麼,你就說是朕安排的,讓他安心的遊玩就是,等參觀完了所有線路,你問他一句,『明白朕的心意了嗎?』就行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這……,唉,陛下,說句不該說的話,陛下,耗費如此之大的精力,為了一個小小的海盜頭,當真是不值得,陛下,掉價啊……」林釬心裡不是滋味,皇帝對這個海盜頭好的簡直好的不能再好,簡直比自己兒還要好,他林釬看得那個嫉妒。 楊改革不以為然,鄭芝龍值不值這個價,整個大明朝只有自己最清楚,如果能把鄭芝龍收服得妥妥的,而不是封個芝麻大小的官,然後放任自流,那麼,日後鄭芝龍每年幾百萬兩的收入,差不多都歸自己了,這個財源,堪比鹽課,如果發展幾年,甚至可以是鹽課的好幾倍。鄭芝龍的身價,絕對不是明朝士大夫認為的不值一提那樣簡單,更加不可以的就是隨便給鄭芝龍一個小官,然後放鄭芝龍回去坐大,那樣,自己還不如不招安鄭芝龍,鄭芝龍,必須徹底的收攏到自己麾下,必須徹底的真心實意的願意為自己做事。 「呵呵,林愛卿,這件事,你只管按照朕說的做就是,務必替朕接待好鄭芝龍,務必感化,感動他,讓他能安心替朕做事,至於值不值,掉不掉價,林愛卿日後就明白了,朕可不是無的放矢,胡亂玩鬧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唉……,那臣就領旨了,臣一定會按照陛下的要求,好好的接待鄭芝龍的。」林釬歎了口氣,皇帝既然都這樣說了,他也只能照做,以皇帝做了這樣多的事來看,皇帝當真不是說著玩的,必定有所圖謀。 「好林愛卿,朕會給你一個特別通行證,助你去參觀這些地方的時候用上,否則,有些地方,外人是進不去的。今日之事,若你你覺得自己一個人搞不定,可以讓人幫忙,呵呵,福建不少人在朝做官,不管官大官小,都是家鄉人,如果林愛卿覺得一個人力所難及,可以把那些同鄉都叫來幫忙……,人多力量大嘛……」楊改革又笑著說道。 「臣領旨……」林釬沒有多說,自己也答應皇帝了,皇帝也要這樣辦,那就這樣辦吧。 「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呵呵,此事完成之日,就是朕開工之時,能做到什麼效果,關係到圖書館有多大,去吧……」楊改革臨走了,還不忘把手裡的釣餌抖一抖。 林釬一想到那兩座巨大無比的藏書館,心頭就一熱,為了那兩座巨大的藏書館,為了壇百年盛世,拼了。 林釬走了。 王承恩一頭霧水的問道:「陛下,這是何意?為什麼一定要這個老學究去接待一個粗人呢?別人不行麼?」王承恩實在是好奇,本來不該問的,不過經不起好奇,還是問了下。 「呵呵,沒什麼,只不過是沒人認識到鄭芝龍的價值罷了,日後你就明白朕為什麼這樣做了,對了,以你司禮監的名義,給林釬和鄭芝龍開一個特別通行證,好讓他們能出入那些場所。」楊改革笑著說道。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辦。」巨大的價值?王承恩疑惑的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搖搖頭,不再過問此事。 …… 李若漣跟著皇帝,換了身便服,就出了宮。 馬車叮叮噹噹的把一行人載到一個大宅前面。 楊改革掀開簾,看了看這個大宅,然後在王承恩的帶領下,進了這個大宅。 「公,你來了。」,進了宅,堂屋裡來接待的是一個紅裝的女,邊說邊接過楊改革的披風。 「呵呵,紅袖,最近忙了些,來的少了,最近可好?」楊改革笑著問道。 「公,那裡的話,紅袖好得很,只是老呆在家裡,有些悶。」這個名叫紅袖的紅衣女,正是八月十五在萬眾矚目之下玩繩技的那名「仙女」,再往前,正是楊改革看重的,為楊改革的軍票做宣傳的那名紅衣女,在歷史上可能還有一個名字,紅娘。 「呵呵,那就好,今日要在這裡見幾位客人,紅袖不會介意吧。」楊改革笑著說道。 「那裡,這裡是公的家,公想見誰都成。」紅娘稍稍埋怨的說了句。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對於如何安排這「歷史上」的紅娘,楊改革想來想去,為了改變歷史,為了自己的安全,還是把紅娘收入後宮得了,於是,在這城裡弄了一個宅,算是給紅娘的住處,另外也給紅娘起了一個靜的名字,紅袖,希望這位了紅娘能紅袖添香,而不是造自己的反。自從八月十五在萬眾矚目之下「相見」之後,楊改革就表明了身份,於是,皇帝看上的女人,自然不能再到街上拋頭露面,玩雜耍了,歷史上的紅娘,變成了居家的夫人。 「公,他們都已經到了,已經等候公多時了。」方弘瓚這個錦衣衛頭也跟著來了,方便保護皇帝,如今很多時候,他們都陪在皇帝身邊。 「嗯,好,沒讓人發覺吧?」楊改革又問到。 「回公,按公吩咐,來的時候用馬車載著他們在城裡兜了幾圈,不會有人知道他們來過這裡的。」方弘瓚回答道。 「好,回去的時候,依舊如此,注意保密。」楊改革吩咐道。 「遵命,公,小的明白了。」方弘瓚回答道。 房裡面,幾個商人打扮人,正坐立不安的等待著什麼,他們被人無頭無腦的接到到這個不知道是哪裡的宅,雖然事先得人交代,但心不免害怕,見有人來,連忙起身觀看,見是一位年輕的貴公,連忙行禮。 「小的見過這位公。」一個年紀大一點的醒悟得最快,連忙拱手行禮。 其他幾個人見狀,也連忙跟著行禮。 「見過,見過。」楊改革抱拳一一拱手,算是回禮,然後直接坐到主座上。 幾個人疑惑站著,望著楊改革,楊改革也笑著看著他們。 那個年紀大一點的最先道:「小的們都是聽喜公公差遣來京城的,來之前,喜公公吩咐我等,到了京城,一切都遵從京裡的安排,不知道這位公,可就是喜公公安排的人麼?」 王承恩立刻搶著說道:「呵呵呵,你們是說小喜那個小?沒錯,你們入京,正是他安排的,不過,小喜又是聽我家公的安排的,你們說吶?」 幾個人震驚的望著王承恩,再看看楊改革,喜公公是皇帝身邊的紅人,派到江南主持鑄幣,可謂紅極一時,南京城裡誰不給點面,可是,這位一出口就叫小喜,顯然,這邊的身份比喜公公高得多。 「我家公的身份你們不用打聽,只要按照我家公的安排做事就成,事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你們既是小喜推薦來的,那自然就信得過你們。」王承恩稍稍的表露了一下身份,然後說道。 幾個人從疑惑變成了戰戰兢兢,沒到京城不知道官大,這句話沒說錯,在南京牛得不得了的喜公公,到了京城,就給人叫小喜,這京城裡的官,也忒大了些。 楊改革笑了笑,道:「你們幾個不用害怕,我們不是歹人,喜公公讓你們來,自然是信得過你們,自然不會害你們,但是,也請你們務必保守這個秘密,不該說的,一個字也不要多說,一個字也別多問,這樣對大家都好,如果相處得不錯,我的身份,你們日後自然會知道的,呵呵,好了,我們說正事吧……,來之前,喜公公都交代過你們吧?」楊改革笑嘻嘻的問道。 幾個人戰戰兢兢,知道自己遇到貴的不能再貴的貴人了,少說也是王侯公。 「回公的話,來之前,喜公公已經特別交代過我們了,讓我們只管聽京城裡人的話,別問為什麼,也別管做什麼,也別打聽來龍去脈,只管照著京裡人的話去做,噢,就是照著公的話去做,小的們都明白……」幾個商人戰戰兢兢,一個年長一些的出來答話道。 「好,既然你們明白,那就好,今日來給你們介紹一位人,日後,你們可能要和他打交道多一些……,這位是李若漣,銀行的名號你們大概也聽過吧,這為就是銀行的行長,叫掌櫃也行。」楊改革說著就把李若漣介紹給了幾個商人,說到李若漣的時候,李若漣出來拱拱手,算是見過了。 幾個商人再次震驚這次這貴人真的是貴的沒邊了,李若漣是什麼人,銀行是什麼來頭他們自然知道,據說銀行裡存了好幾百萬兩銀,光是沖這一點,就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見過李行長,李掌櫃。」幾個人又連忙跟李若漣作揖拱手。 「好了,說正事吧,讓幾位來京的目的,就是本公想借你們的手,借你們的身份,到市面上去收購琉璃齋的股票。」楊改革開門見山的說到。 幾個商人再次震驚琉璃齋什麼來頭他們知道,昨天還專門去看了下那傳說的玻璃街,當時就給震撼得說不出話,心想這琉璃齋可真捨得,拿著銀封街呢。 「請問公,可是琉璃齋的股票?」其年輕些的一位,額頭冒汗的問道,這次來京城,算是遇著奇遇了,只是不知道是福是禍。 「對,正是琉璃齋的股票,會有人通知你們以什麼樣的價格對股票進行收購,你們只要按照指令行事就成,至於如何收到股票,和持有股票的那些人怎麼談,就看你們的本事了。」楊改革說道。 「敢問公,那我們的本錢如何解決呢?小的也知曉一些琉璃齋的股票的事,據說現在賣到了一千二百兩一張,小的們雖然帶了些銀,怕是遠遠不夠,公想收購市面上的股票,怕沒幾十萬兩銀是不行的,再,如果有人問我們收那樣多股票幹什麼,小的們又該如如何回答呢?」那個老成一些的,果然是老成一些,很快就抓住了事情的關鍵。 「嗯,不錯,你也是個有心的人,如果有人問你們買那樣多股票幹嘛,你們就說,是你們想持股琉璃齋,看好琉璃齋,想入個股,吃股息,等過一段時間,你們就說,是代江南的商人買的,至於銀嘛,就說是通過銀行,從江南那邊匯兌過來的……,李若漣,你那銀行裡在南京有分號,可以匯兌的吧?」楊改革一邊給那幾個商人解釋,一邊跟李若漣說。 「回公,小的那裡確實可以匯兌,南京那邊可以匯銀過來,相當的方便……」李若漣又回答道。 「好,你們所需要的銀,就以匯票的形式,從銀行裡提取,收購股票要多少銀,就從銀行裡取多少銀,放心,銀少不了你們的。」楊改革微笑著說道。 幾個商人就覺得自己頭皮發麻,琉璃齋的股票多值錢,他們自然聽說過,如今整個大明朝都在議論琉璃齋,這琉璃齋值多少錢,他們心裡自然有個數,聽到市面上有多少股票就收多少股票,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就出來了,這事實在是太恐怖了,怕不是他們幾個小商人參與得起的。 那個年紀大一點的商人額頭的汗已經是滾滾了,驚駭的看著楊改革,嚥了嚥口水,艱難的道:「公,說句難聽的話,公就不怕我們拐了銀跑了嗎?公想入主琉璃齋,怕是要出不少銀的,再說,琉璃齋乃是當今聖上的產業……,公,此事,小的只能說到這裡了。」 「呵呵,忘記你們來的時候喜公公是怎麼吩咐你們的嗎?不要問,不要說,不要打聽,只管做就是,這樣對大家都好。」楊改革笑著說道。 王承恩也在一邊笑吟吟的幫腔道:「幾位,都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幾位以為你們能跑出天涯海角嗎?我們公都不怕你們拐了銀跑了,你們怕什麼?」 幾個商人又嚥了咽吐沫,都只覺得脖僵硬,手腳發涼。 []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猥瑣流 第三百七十三章猥瑣流 看著幾位被嚇壞了的商人。 楊改革安慰道:「幾位別害怕,本公說過,不是壞人,不會害你們性命什麼的,你們只管放心,但是,也需要記得別壞事,更不可走漏了風聲,明白嗎?」 「明白,明白……」幾個商人嚇得不輕,生怕不明不白死在這京城裡,可憐那屍首都找不到。 「放心,只要你們用心去做,日後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的,呵呵,現在做生意,那個不找個後台?如果你們能把這件事辦好,日後你們做生意,自然是無礙的,日後做生意,也不需要擔心後台的問題,本公這裡,可是可以通天的。」楊改革又安穩道,這古代的商人地位實在是低,自己這架勢實在有點嚇人,不好好的安慰一下,怕這幾個人嚇出毛病來。 「…是,是,…是……」幾個商人又忙不迭的答應,他們給喜公公派到京城裡來,不就是為了巴結一個硬一點的後台嗎?聽到如此一說,那懸著的心,又放下來不少。 「那好,就這樣說定了,幾位先休息兩天,到處參觀,走動一下,熟悉一下京城,過兩天就可以去收購股票了。」楊改革很快就安排下來這事。 幾個商人戰戰兢兢的走了,楊改革又對著李若漣道:「李若漣啊他們借銀的事,你就按照正規的票號規矩做,凡是提銀,都要有正式的票據,要做得滴水不漏,還有,關注一下他們是不是提了銀用來買股票……」楊改革吩咐道,今天把李若漣叫來,就是為了這事。 「小的遵命……」李若漣恭敬的答道。 「哦,對了,李若漣,記得關照一下他們,別讓人把他們給謀財害命了,就說他們和你們銀行有不少業務,對了,可以讓他們把股票也保存到你們銀行,這樣更安全,他們幾個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值錢的東西還是放在銀行比較保險,這叫貴重物品托管,對外就用這個借口……,這件事,記得千萬保密,呵呵,事關身家性命,要小心,別漏了風聲……」楊改革又笑著提醒道,這個事關身家性命,既是說李若漣,也是說自己,要是股票的事搞砸了,那自己離破產也就不遠了。 李若漣的臉色不自然了一下,小聲的答應道:「遵命,陛下。」 …… 關外,遼東。 月光皎潔,整個遼東大地都披上一層銀色的衣被。 某個圍外面的山谷。 一匹快馬藉著皎潔的月光,快速的衝進明軍藏身的山谷裡。騎馬的這個人,很年輕,大概只有十幾歲,從裝扮看,是一個小軍官。 馬快速的衝到明軍的核心地帶,這裡,有這只軍隊的核心,千總馬騰正在這裡等待。 「如何?石頭,裡面的情況都打聽清楚了?」這個叫馬騰的千總,大概四十歲的樣,問的是一個年輕的,大概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小軍官,這小軍官,正是快馬衝進來的那位。 「大伯,不,大人,小的早就打探清楚了,那個圍絕對是韃的一個牛錄的牧地,離我們這樣近,我們天天盯著他,決計錯不了的。」那個年輕的小軍官笑嘻嘻的說道。 「石頭,軍事事關重大,關乎到兄弟們的身家性命,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每天見也不等於現在見到的,現在是什麼情況就說現在的……」馬騰這個千戶教訓自己的侄道。 「是,大人,小的知道了,據小的探查,這個草甸,的確是一個韃牛錄的牧場,青壯共用二百來人,有一些老式的火器,不過,不能和我們的大內造比,刀槍,弓箭倒是不缺,至少一人一匹馬,此外,他們有一個木柵欄圍的簡單圍,四周有望塔警戒……」那小年輕的小軍官絲毫沒覺得委屈,興致勃勃的的答道。 「那你覺得該如何打呢?」那個千總笑著說道。 「大伯,這還用想嗎?他們攏共不過二百來個青壯,我們可是一個千人隊,一聲吶喊就衝進去,扔幾批手榴彈進去,他們怕早就炸懵,幾批手榴彈進去,那木柵欄也早炸開了,衝進去,刀起刀落,三下五除二,幾下就清理乾淨了,還想那麼多幹嘛?」那年輕的小軍官毫不在乎的道。 「呵呵,石頭啊打仗可不是這樣簡單的,你要學的還很多啊」那個叫馬騰的千總笑了笑,然後對身邊的另外一個人道:「沈參謀,您是皇帝身邊下來的人,你說說,這仗該怎麼打?」 那名被稱作沈參謀的年輕軍官,想了想,道:「大人,這個,既然情報已經明確了,這個草甸是某個牛錄的牧場,韃只有一個牛錄,不過二百的青壯,下官以為,馬小將說得沒錯,以手榴彈開道,一來可以炸懵韃,二來可以四面打開圍,這樣韃就無從防禦,只要打開了圍,衝進去了,就簡單了,我們人多,他們人少,如果以萬全考慮,應派出數倍於韃的人前去作戰,爭取以壓倒性的優勢殲滅韃,下官以為,這個數字,應該是百,以百對敵人二百,三打一,勝算相當的大了,大人再有三四百人在一旁做預備隊壓陣,防禦出現意外,這應該是萬全的了。」 這個年輕的軍官,就是參謀部派下去的參謀人員,只配備到守備千總一級,東江鎮的毛龍拿別人的手段,吃別人的嘴短,每個月拿皇帝巨額的餉銀,皇帝要派個什麼參謀人員下來,那肯定是無法抵抗的,再說,參謀人員只負責提供作戰參考和建議,並不實際指揮軍隊,搶奪軍權,所以,毛龍也沒多說,痛快的接受了,包括毛龍以及手下,對這些參謀,還算客氣,也還算是把這些參謀當回事,畢竟,這些參謀某種程度上,是代表了皇帝下來的。 「好不愧是陛下身邊出來的人,石頭啊你要跟著你沈大哥多學一點,打仗,不可以一次把全部力氣用盡,猶如揮刀,如果全力揮出去,則刀力就不能控制了,不容易砍到敵人不說,還容易傷到自己,一旦用盡了全力,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就好比打仗打到憨處,敵人又來兵增援,或者出個小意外,這樣就十分的危險的,按照你沈大哥的說法,打仗,要留預備隊,以防意外,知道嗎?切忌不可把手裡的力氣一次全部用完……」馬千總一邊教導自己的侄,一邊誇著參謀。 「大伯,石頭知道了,不就是多留點人在手裡嗎?」這個叫石頭的年輕小軍官嘟囔著說道。 「好,你知道就好此次作戰,你就不要參與了,你是探馬,探馬該有探馬待的位置,懂嗎?」馬千戶又帶著一點憐愛的說道。 「可是,大伯,石頭想去殺韃……」 「你不可以參與此次作戰,只能在一邊看,不過,如果有漏網之魚,倒是歸你們探馬了……」那馬騰馬千總,對這個侄也是相當的疼愛。 「謝謝大伯,不,謝謝大人……」那個年輕的小官興奮的答道。 這個年輕小軍官的話還沒說完,那千總就極其嚴肅的道:「諸將聽令。」 「在。」幾個軍官應聲答道。其實,山谷很安靜,說是給幾個軍官說的,不過,四周的將士們基本上都聽見了。 「剛才沈參謀說了,要用百人打他們二百人,要三打一,我覺得人多打人少有道理,是好事,張把總,這次,就由你打頭陣吧,除了你的本部,我再給你兩個百人隊,湊足百之數,打,就要狠狠的打,不要有顧忌,以手榴彈開道,炸懵了韃之後,就衝進去砍人,遇到有成群韃抵抗的,就扔手榴彈進去,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厲害,我在後面給你壓陣,以防萬一,我們今天就要收拾了這個牛錄,為我們死去的親人報仇,大家都聽懂了嗎?」說到最後,這個千總的聲音,已經相當的嚴厲了。 「聽懂了」眾人嚴肅的答道。一句報仇的話,已經勾起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仇恨,來東江鎮當兵的,那個和韃沒血仇?寧靜的山谷,被著熊熊燃燒的復仇的怒火引燃。 騎兵來去如風,一陣馬蹄踏開,如旋風一般衝出山谷,急速的奔向自己的獵物。 騎兵急速的奔向圍,圍負責警戒的人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夢醒來,如此大規模的馬蹄聲,想睡得踏實,那很難,啼聲又遠而近,藉著月光,可以看到,一大片的騎兵,急速的朝著圍奔了過來。負責警戒的人開始大聲驚呼淒涼的叫喊聲迴盪在這個群山環抱的草甸裡。 一場殺戮在這個水草豐盛的草甸裡上演。 「準備手榴彈……」一個聲音高喊道。 「……點火……」 「投彈……」一個聲音高聲的喊道。 一批批的手榴彈扔進這個圍裡,圍是用木柵欄圍的,手榴彈輕鬆的越過柵欄,扔進了圍了。 「轟隆轟隆」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將這個沉睡了千百年的草甸徹底的驚醒,猶如惡魔一般,開始吞噬上面的血肉。 圍本來就是木柵欄圍的,被手榴彈炸過之後,有的地方已經被炸開了,有些已經相當的鬆散,有的地方,已經可以直接騎馬進去,於是,騎兵們,猶如旋風一般,衝了進去;有的地方沒有炸開,騎兵們則用繩套住柵欄,開始把柵欄拉開。 圍裡面則是哭喊,尖叫,咒罵聲一片,先是給淒涼的報警聲驚醒,然後就是準備出去防禦,不過,偌大一個圍,攏共才兩百人,去那頭都不行,接著就是一片手榴彈飛進圍,被驚雷一般的爆炸聲驚暈了,還在驚恐之際,已經可以看到敵人騎著馬,拿著明晃晃的刀衝向自己了。 到處是刀光劍影,時不時還有一兩顆爆炸聲響起,刀起,刀落,血起,血落,披著銀光的鮮血灑進了土地,血不見了,只有銀光依舊。 吶喊聲,咒罵聲,哭泣聲,哀嚎聲,慘叫聲在這個圍裡不斷的響起。 圍裡的幾個彪形大汗,仗著自己人高馬大,赤膊著上身,拿著武器,互相靠在一起,做最後的掙扎。 在砍倒了幾個騎兵之後,騎兵們不再靠近,而是扔了一個個的手榴彈過來。 幾個彪形大漢正慶幸自己武藝高強之時,忽然看見一個個的鐵疙瘩飛向自己,眼睛裡,頓時變得絕望。然後絕望的吶喊著,衝向騎兵。 「轟轟轟」一陣巨響,這個圍裡最後的一些抵抗歸於完結了。剛剛炸響的地方,已經找不到人的蹤影。皎潔的月光立刻為這一場血腥披上一層銀光,一切看上去,還是那樣的美。 一場屠殺在這個草甸裡上演完畢。 在縱橫幾千里的戰場上,毛龍的東江鎮精銳傾巢而出,兩萬人,分成數個千人隊,乘著東虜沒有什麼準備,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迅速的上演著這樣一個個殺戮。 …… 一隊明朝騎兵正在山坳裡休息。 士兵們有的在吃著乾糧,有的則在擦拭武器,有的則談論著最近的「收穫」,這只騎兵,在前幾日,表演了一出「美麗的屠殺」。 幾個軍官則騎著馬,帶著隨從,在不太高的山崗上遠遠的觀望。 「大人,到底情況怎麼樣啊?」一個年輕的小軍官焦急的問著。 一個千總裝扮的軍官拿著望遠鏡,拉著鏡頭,在仔細觀察這遠處的動靜,過了好一會,才道:「來了。」這人正是當晚的那個馬千總。 那年輕的小軍官焦急的道:「到底什麼來了啊?」 「石頭啊,看你把這小急的,除了韃來了,還能有誰來了?這寶貝看得可真清楚,山谷那頭那邊,來了一隊韃,呵呵呵……,估計是來探路的,後面估計跟著大隊呢,韃的大部人馬,總算是到了啊」這個千總笑著對那個年輕的小軍官說道。 「真的?大伯,真的能看得那樣清楚?大伯,能把這個寶貝借我看看嗎?」那個叫石頭的小軍官羨慕的望著望遠鏡,嘴裡只差流涎水來配合一下。 「呵呵,好吧,石頭,可以給你看看,不過,可別弄壞了,這寶貝,可是花了大價錢從琉璃齋買的呢。」那個馬騰的千總笑著把望遠鏡給了那個叫石頭的小軍官,自家的侄,格外的愛護。 那個叫石頭的小軍官學者千總的樣,拉來鏡頭,就開始觀察山谷那頭的情況。 看了一陣,那年輕的小軍官收了望遠鏡,帶著一點輕蔑的笑道:「大伯,真的看仔細了,這大概就是韃的援軍到了吧,看裝扮,錯不了的。」 「那是,韃的援軍還不到,我們都要把他們這一帶偏遠些的牛錄殺乾淨了,哈哈,沒了牛錄,韃還能幹什麼?」旁邊一個軍官,笑著接口道,這些日,他們圍草甸,連接端了幾個圍,可謂是大獲豐收,打法也如出一轍,突然奔襲,然後用手榴彈炸暈敵人,然後從缺口衝進圍,一通砍殺,基本上就可以結束了,遇到有組織的抵抗力量,則是一批批手榴彈飛過去,事情就可以很快的結束,所以,這仗,打得是相當的爽快。 「馬把總說得沒錯,這仗,如今是越打越沒意思了,老是這樣容易,很容易犯困啊哈哈哈……」另外一個軍官也打趣道。 馬騰馬千總道:「呵呵,諸位,可別掉以輕心,我們收拾的都是些偏遠的牛錄,本身實力都不強,防禦也稀鬆,又是打的措手不及,所以,才這樣輕鬆,如今,來的是韃精銳大隊人馬,自然要小心。」 「大伯,讓我去給這些韃來個下馬威吧,讓我去戲耍他們一番如何。」這個叫石頭的小孩立刻嚷道。 「石頭,那可是韃精銳,不比以前那些韃,不要莽撞。」 「大伯,沒事,石頭自有主意,那些韃,一沒咱們的望遠鏡,二沒咱們的大內造,三沒手榴彈,就憑這幾樣,石頭就可以很輕鬆的耍著他們玩了……」石頭依舊想去表現一番自己。 馬騰馬千總為難,這個侄,是他看重的,對於打仗很有天賦,他可不想冒險,萬一失手…… 見馬騰為難,一旁的參謀沈碧道:「大人,依下官看,不如先讓下官聽聽馬小將的打法如何,如果可以,去試試也無妨,如果行不通,下官也不會讓馬小將去的,不知道大人以為如何?」沈參謀也十分喜歡這個比自己年輕的小,對打仗這一套很有天賦,很有自己的想法。 馬騰猶豫了一會,道:「嗯,那好吧。」 沈參謀和那個叫石頭的小軍官切切私語了一會。 沈參謀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山崗上吹拂的風,然後疑惑的表情就沒了,笑道:「大人,馬小將的辦法果然是個好辦法,下官以為,完全行得通,馬大人可以讓馬小將一試。」 「哦,沈參謀,小侄打算如何做?可否明說?」馬騰還是不放心,準備親自過問。 「呵呵,馬小將的意思是,帶著一二十騎,前去挑釁,隔著一百二十步以上,遠遠的放槍,下官看了下,如今這山谷裡,確實是吹得東南風,呵呵,也就是說,我們處於上風,如果朝著韃開火,則火槍的射程可增加不少,而韃的弓箭,則因為是逆風,所以,估計很難射到馬小將這裡來,即便射過來了,估計也可以用手接下來,呵呵……,韃被火槍打了一陣,必定惱羞成怒,一定會派出騎兵追趕,呵呵,待騎兵追趕過來,馬小將說他則點燃手榴彈,扔向後方,百步距離轉瞬即過,待韃快馬衝過來,那手榴彈剛好炸響,呵呵,如此,韃的隊伍一定會一陣驚慌,馬小將大可大搖大擺的回來,大人,絲毫不必為小將的安危擔心……,大人,馬小將在這方面有天賦,何不讓起發揮呢?日後成就,說不準可以超越大人呢,如今陛下重視戎事,馬小將的前途必定無量啊……」沈參謀說了一番的大道理。 []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猥瑣流(二) 第三百七十四章猥瑣流(二) 沈參謀把那個小軍官誇讚了一回。 馬千總嘴巴都笑得裂到耳根上去了。 「既然沈參謀都覺得小侄有這個能耐,那就讓他去試試吧……,石頭,你帶著你那隊探馬,去試試吧,記得,情況不對,立刻退回來,別逞強……,另外,叫兄弟們備戰……」馬千總很快就下了決心,剛開始是對沈參謀說的,第二句是對自家侄說的,第三句,則是對自己部下說的。 「大人,小的知道了。」 「遵命,大人。」 那個叫石頭的年輕小軍官帶著二十騎,旋風一般的飆向山谷那頭的韃大隊,正在山谷休息的騎兵們,則結束休息,開始整理戎裝,馬匹,武器。 杜山額真【人物是虛構的,額真就是牛錄首領】領著自己這個牛錄的人馬,正在觀望這個山谷的情況,他們沒有望遠鏡,只能借用肉眼盡心觀察,觀察的距離也就是山谷兩邊較近的山,稍微遠一點,則是一片模糊,這個山谷的地形比較特殊,杜山額真正在小心的觀察著地形,生怕有埋伏什麼的。 遠遠的就聽見遠處有快馬接近,而且馬匹還不少,杜山額真立刻警覺起來,大聲喊道:「小心,前面有人來了。」 這一隊後金馬軍,迅速的停下來,開始警戒起來,有不少人握住刀箭,要看看前面來的人馬到底是什麼來頭。 二十騎的明朝騎兵,朝著杜山額真奔了過來,杜山額真相當的驚訝,明朝人什麼時候這樣大的膽,才二十騎就敢衝自己的人馬,自己這裡可是一牛錄的人馬,有近百人。【後金打仗抽調牛錄,一個牛錄理論上三百人,實際上大部分不滿額,打仗的時候三抽一,極限的時候二抽一,也就是說,作戰的時候,一個牛錄額真領的人馬一般不到一百人。】 杜山額真習慣性的握住刀柄,明朝騎兵已經很近了,是抽刀的時候了,如果明朝騎兵再靠近,就該刀出鞘、箭上弦了,如果明朝騎兵再往前奔,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揮刀,讓弓箭進行攻擊,接著就要提馬衝上去了,一兩百步的距離,騎馬不過幾息就過了,沒有時間猶豫和多想,不對沖,如果被明朝的騎兵衝亂了陣腳,那可就麻煩了。 「噌……」杜山額真抽出了刀。後面的後金兵丁,也跟著刀出鞘,箭上弦。 杜山額真握住刀,靜靜的等待著明朝人衝入他的「出擊線」。 馬石頭一馬當先,率著二十騎急速的朝著後金而去,大有衝入後金隊伍的架勢。 「石頭,石頭,別跑了,再跑我們會被弓箭射到了……」跟在馬石頭後面的一個騎兵焦慮的大聲喊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話還沒說完,馬石頭立刻喊了聲「……吁……」將馬帶停。 眾騎兵也跟著停了下來,後面那個剛剛提醒馬石頭的騎兵心裡喊了聲好險,看著那邊的韃已經是刀出鞘,箭上弦了,要是再往前跑,估計就是被釘死的事了。 「土蛋,急什麼,我們還離他們起碼一百二十步呢,嘿嘿,我們現在是上風,你瞧他們敢向我們射箭嗎?」馬石頭雖然年紀小,可是膽量卻不小,更是有個會動腦的人。 杜山額真握著刀,仔細的把握著出擊的最佳時機,眼看著就要揮下刀,開始進行攻擊,不過,明朝人卻忽然停下來了,杜山額真摸了摸山風,這是逆風,如果這樣遠的距離逆風朝敵人射箭,怕只會笑掉明朝人的大牙。明朝人忽然在攻擊距離之外停下來,讓杜山覺得很不舒服,很難過,憋了一股勁沒地方使。 「大伙裝槍,檢查手榴彈,聽我的號令,別慌……我們在一百二十步之外,我們又是上風,他們不會射箭的,即便是射箭,也射不著我們的,大家只管放著膽射就是,你們先準備,我上前去和那邊的聊聊……」馬石頭年紀小,卻在這幫探馬裡很有權威,膽量也足。 二十騎開始在馬上裝槍的裝槍,檢查手榴彈的檢查手榴彈。 馬石頭上前去幾步,高聲喊道:「對面的是什麼人,不知道這裡是大明的地盤嗎?還不快快報上名來,再往前走,小心治你們一個大逆不道……」山谷裡,聲音隨著風飄蕩得很遠。 杜山快氣死了,自己穿的是後金的衣裳,自然是後金的兵馬,如今明朝和後金打得你死我活,這小孩居然說要治自己個大逆不道,自己就是奉了大汗的令前來打明朝人的。 「呸……,哪家的小孩,報上名來,你爺爺手下不殺無名鬼。」杜山學者說書人說的《三國演義》上面的話,盡量顯得自己有化一些。 「對面的說什麼?我聽不見,大聲點……」馬石頭裝作停不見的模樣,甚至還用手捧著耳朵,做了個招風耳。 杜山額真想了想,覺得有可能,他自己是逆風,逆風說話確實可能聽不見,於是,用更大的聲音道:「呸……,哪家的小孩,報上名來,你爺爺手下不殺無名鬼。」這次,杜山是使出了渾身的勁,用最大的力氣把這話喊了出來,心想這次對面那個小孩該聽見了吧。 馬石頭聽了,又大聲的喊道:「對面的,風大,還是沒聽清,你說你們是我家大帥的孫?要叫我家大帥爺爺?」馬石頭一副聽不清楚,手捧著耳朵做傾聽狀。 杜山額真見對方還是沒聽清楚,於是,崔馬向前走了幾步,鼓起全身的力氣,大聲的重複自己的話。 「呸……,那哪家的小孩,報上名來,你爺爺手下不殺無名鬼。」杜山額真心想這次,那小孩應該聽清楚了吧,這句是跟那說書人學的,《三國演義》裡,兩軍對陣都是這樣叫的,應該沒錯,應該能顯得自己有水平了。 殊不知,這同樣的一句話,喊了三次,再好的話,再厲害的話,再有氣勢的話,也給弄得沒氣勢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就是這個意思,杜山額真身後的一些兵丁,已經給自家額真弄得嬉笑起來,只是即將作戰,只能憋在心裡笑。 馬石頭都快笑破肚皮,佯裝怒喊道:「居然敢罵你爺爺,活得不耐煩了,一定是後金的奸細,兄弟們,火槍伺候。」 馬石頭身後那些騎兵的火槍早已準備好了,聽見招呼,立刻端起火槍,朝後金射擊 「砰砰砰砰……」一陣槍響。 杜山額真肺都氣炸了,沒想到那小玩陰的,話還沒說完就朝自己開火,聽見「砰砰」巨響,連忙躲閃一下,回頭看看自己的隊伍,沒一個槍的,這才放下心來。 「哈哈哈……明朝的小娃娃,你們的火槍,大概可以當柴火棍了……,兄弟們,跟我宰了……」 槍聲過去,硝煙散去。 沒看到一個戰果,馬石頭有些失望,道:「兄弟們,打准一些,怎麼一個也沒打啊」 「石頭,這樣遠,怎麼打得啊一百二十步開外,如今這風又大,打得才怪呢。」有人開始抱怨道。確實,這大內造,雖然是相當的精良,但是那也是相對而言,要打一百二十步之外的人形物體,那也是相當的困難的,以其說精確度,不如說撞運氣。 馬石頭開始焦躁起來,這一輪火槍射擊,沒打一個,這效果差遠了,眼看著這韃就要衝過來了,這和他設計的差遠了,馬石頭不信邪的道:「我就不信這大內造他打不,瞧我的……」 馬石頭乘著對面還在驚愕之際,抽出火槍,抬手就是一槍。 杜山額真正要下令衝殺,一個「……宰了他們……」沒喊出來。對面「砰」的一聲…… 「啊」杜山額真大叫一聲,從馬上跌下來。馬石頭的那一槍,剛好打他的腦袋。 後金的眾人慌了神,見自家的額真從馬上跌下來,立刻圍過去,剛剛第一次那樣多人開槍都沒射一個,於是,膽也變大了,也沒躲,也沒藏,大大方方的就讓那個明朝人開槍,那裡知道,那個明朝人一槍把自家額真打下馬來。 「好」馬石頭身後,一陣叫好聲,一百多步的距離上,一槍把人從馬上打下來,確實不容易,這簡直就是撞了頭彩,還是個額真。 馬石頭很自信的收回自己心愛的大內造,笑道:「看什麼看,還不快點裝藥,乘著韃沒反應過來,裝了藥再射一輪,好跑路,呆會往回跑的時候,我喊一,剛才報一的就點手榴彈丟在路上,喊二,報二的人就丟手榴彈,知道嗎?……我可跟你們說,要是再一槍沒,今天晚上可都別吃飯……,不,肉都歸我一個人,知道嗎?」馬石頭笑嘻嘻的跟比自己還大的部下們吩咐。 「好勒,石頭,可瞧好了,保證不會再失手了……」眾人紛紛嬉笑著說道,在韃陣前裝火藥。剛才確實有點丟人,二十騎,一槍沒,人家馬石頭一槍就打下一個韃頭頭來。 後金的士兵圍住自家的額真,看個究竟,最先抱住杜山額真的那個兵丁哭喪道:「額真死了……,額真沒了……」 原來,馬石頭那一槍,好死不死,剛好打杜山的面目,一下要了老命。以其說是馬石頭的槍法好,不如說那杜山額真該死,撞在了槍上。 後面有後金士兵驚呼道:「明朝人要開火了,快躲……」 「砰砰砰砰……」馬石頭帶著一群騎兵,在馬上輕鬆的放槍。 這回,二十騎沒有放空,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大內造的質量好,還是槍手們找到了射擊的訣竅,還是心情不緊張的緣故,居然有四五個人射。 「唉喲……」 「嗷……」 「啊……」 後金騎兵群裡,發出一陣嚎叫,顯然,是被火槍擊了,或許沒擊要害,疼得大叫起來。 後金的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幾個力壯些的,有些號召力的立刻舉起刀,嚎了幾句,帶著人就朝馬石頭他們衝了過去。 馬石頭一直就在看情況,見後金騎兵衝過來,立刻笑道:「走嘍……」,一馬當先,朝明朝大隊奔去。 前面是明朝的騎兵狂奔,一副逃跑的模樣,後面是後金的騎兵追趕,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不知道是後金的馬好,還是明朝騎兵故意跑得慢,後金大隊人馬居然有追上這股明朝騎兵的架勢,越追越近。 馬石頭不時的回頭張望,見韃離自己預計的已經很近了。大聲喊道:「聽我號令,點了手榴彈就扔到後面去……」 「一……」馬石頭的話剛落音,一名騎士就如先前排好的順序,稍稍往後看了下,點了手榴彈,就把手榴彈扔了出去。 「二……」另外一名騎士跟著點了手榴彈扔出去。 「三……」 「四……」 一聲接一聲,急促的喊叫,五個點燃了的手榴彈給扔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後金騎兵還在繼續追趕,由於山谷狹窄,所以,都是一匹跟著一匹,並排不過能過兩三騎。 馬匹飛快,幾十步的距離,轉瞬就到了。 「轟……」 「轟……」 「轟……轟……」 幾聲巨響,再次震盪著這個山谷。 好好的追趕隊伍,瞬間給截停下來。後金的士兵一個個都懵了。有的回頭看,有的往前看,隊伍間,除了驚了不少人,還驚了不少馬,更是有兩匹馬,馬肚都給劃開了,腸流了一地,馬一時又沒死去,躺在地上嘶鳴,掙扎著起來,場面甚是恐怖,更是有幾個倒霉的,被馬摔下來,跌得頭破血流,有的更是被手榴彈炸傷,腿都不知道飛到那裡去了,臉色已經是慘白,眼看著活不了多久了。 看著這淒慘的一幕,後金的士兵都吸了口涼氣,再看看前面不遠處那二十騎的明朝騎兵,不知道是去接著追趕,還是停下來。 馬石頭鬆了口氣,自己的打法很成功,不過二十騎,就可以逼停近百人的韃精銳。 「奧喲……」一聲喊疼的聲音在這個二十騎的隊伍裡響起。 「土蛋,怎麼了?」馬石頭連忙問到。 「石頭,沒什麼,剛才跑在後面,離韃太近,給韃射了一箭,幸虧我們是上風,還跑得快,怕這一箭,連胳膊都要射穿了,還好,如今只進去一個皮,沒傷著筋骨,養兩天就沒事了。」那個叫土蛋的,一隻左手衣袖已經被血浸濕了。箭已近給他扯了下來,正呲牙咧齒的忍疼。 「快,給土蛋紮起來,別讓血白流了,我們走……」馬石頭瞧瞧自己這邊的傷號,再看看那邊混亂一片的韃,原本還準備打一輪火槍,再逗一逗韃的心思也沒了。帶著騎兵,又旋風一般的奔回大隊。 …… 一陣旋風衝到了千總馬騰的身邊。 馬騰用望遠鏡全程觀看了自己侄的表演,相當的滿意,含笑道:「石頭,這次幹得不錯,好像打死一個額真呢,後面炸翻了幾匹馬,好像也死了幾個……」 馬石頭沒有打痛快,道:「大伯,本來,還準備戲耍他們一下的,不過,土蛋手上了一箭,救傷要緊,我就沒去打他們了,不然,還不止這點……」 沈參謀道:「石頭啊這已經很了不起了,你們二十騎,面對近百騎的韃精銳,能全身而退,還打死幾個韃,迫使韃不敢追,這已經是天大的功勞了,呵呵,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沈參謀一直在關注這次作戰的過程,看到妙處,還用筆記錄下來,剛剛記錄完畢,才誇獎馬石頭。 「沈大哥,你在記什麼呢?」馬石頭見沈碧正在用筆寫字,於是問道。 「沒什麼,我們參謀的職責,總結作戰經驗而已,呵呵,石頭,這次你這個打法很有用,很符合陛下的『糾纏』二字,我準備總結一下,發到參謀部去,陛下知道了,一定會很重視的,參謀部很可能會推廣的……,呵呵,這可比殺一兩個韃有用多了,呵呵……馬大人,相信要不了多久,石頭應該可以收到告身了……呵呵,恭喜,恭喜啊」沈參謀笑著說道,他們參謀重要的一個職責,就是總結各種作戰方法,提交到參謀部,供參謀部總結,提煉,推廣。 「真的?那可就多謝沈大人了……」馬千總立刻以一百二十個熱情、親切的稱呼沈碧,和先前的那種客氣完全不同。 「呵呵,大人,不用謝,陛下看重戎事……,石頭又有這方面的天賦,呵呵,好好培養一下,前途不可限量啊……」沈碧笑著說道。 「沈大哥,要是那手榴彈的引線再長一點就好了,那樣我們就可以離韃遠一點扔手榴彈了,這樣,韃的箭就射不我們了,沈大哥,你能不能給參謀部提一提,讓他們把手榴彈的引信做長一點,大概還要長三四息,甚至再長五息的更好,這樣,我們遠遠的就放手榴彈,看韃日後還敢不敢追我們。」馬石頭一直在思索這事,聽見沈碧說是在給皇帝,給參謀部寫東西,立刻提出自己的意見。 「好石頭果然是好本事……馬千總,我說吧,石頭就是有這方面的天賦,此建議當真是好,呵呵,想必陛下知道了一定會誇石頭的,呵呵,馬千總,還是那句話,加官進爵,指日可待……」沈碧高興的說道,邊說邊掏出筆和紙,開始認真的記錄下來。 馬千總笑瞇瞇的看著自家的侄,再笑瞇瞇的看著沈參謀一五一十的記錄著,表情十分愉悅。周圍眾人則是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笑容。 []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猥瑣流(三) 第三百七十五章猥瑣流(三) 月旬。 京流傳著一件事。皇帝以高姿態招安一個海盜,這個海盜的名字就是鄭芝龍,不少人證實,經常看到國監祭酒林釬領著那個海盜頭滿大街的跑,看樣,還挺熱情,這讓朝不少人覺得不安寧。 一大早,跟平時的慣例一樣,這個時候,各位內閣,尚書們,會在華殿跟皇帝匯報工作,或者是商議事情。 不過,今天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了,皇帝還沒到,不少大臣開始兩三個人一夥,三四個人一堆的聊起來。 人堆裡,一個大臣小聲的道:「我說,幾位,可聽說過了?陛下如今正在高規格的招待那個福建的海盜頭呢,諸位都聽說過沒有?」 另外一個接口到:「就是那個叫鄭芝龍的海盜頭?這事沒錯,我那老友林釬林實甫,林探花如今正歡天喜地的接待他呢,聽說那個海盜頭也是福建人,和我那老友林探花乃是同鄉,據說,就隔著一個縣,這事不假。」另外一個搖頭撫鬚的說道。 「那張大人,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林大人乃是探花的身份,怎麼會和一個海盜頭湊到一起?即便是同鄉,可是,這也太離譜了吧?即便是陛下下的令,可是,我等讀書人的身份還是要的啊?張大人,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蹊蹺?以我對林探花的瞭解,他可不是那樣的人啊當年魏逆那樣猖狂,他也敢掛印而去,怎麼這次就如此不堪了呢?」另外一個人不解的八卦到,眾人聽了,立刻張著耳朵聽八卦,這裡面的道道實在是深,讓人摸不著皇帝是什麼意思,不少人聞到了風雨欲來之勢。 那個自稱林釬老友的大臣撫摸這鬍鬚,道:「咳……,這事啊我剛開始也覺得蹊蹺,還特意問過林探花,結果,你們猜怎麼著?」這個張大人故意賣弄道。 「張大人,您就說吧,到底怎麼著,我們知道了還問您吶……」眾人開始恭維起來。 「呵呵,這事啊林探花親口告訴我,說啊陛下許諾了,只要他林釬能把那個海盜頭招待得妥妥的,招安得服服帖帖的,能盡心盡力為我朝辦事,陛下許諾,以獎勵他林釬的名義,在南北兩京建兩座巨大無比的藏書樓,藏盡天下之書,供天下學借閱,嘖嘖,陛下這一招,點了林探花的死穴了,大伙想想,陛下的手筆何其大?既然說巨大了,那肯定是巨大無比的藏書樓,怕不是天下數一,也該是數二的了,嘖嘖,你叫林探花如何拒絕?呵呵,所以,林探花是『盡心盡力』的接待他那位同鄉呢,不然,你以為,以我那老友的脾氣,會去幹這事?還不是為了我們壇的百年盛世?」這位姓張的大臣開始說起內幕起來,八卦的時候是津津有味。 「噢,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噢……,怪不得,怪不得……」 「唉,林大人當真是為了壇的百年盛世,忍辱負重啊……,我等錯怪林探花了,錯怪了……」 一堆人,開始不住的歎息,都是一副羨慕的表情,陛下出錢建兩座巨大無比的藏書樓,這絕對是天下壇的盛世,而且是以獎勵林釬的名義建,這除了羨慕還能咋辦?誰叫那個海盜頭又不是自己鄰居呢?有些人開始恨那個鄭芝龍幹嘛不生在自己家旁邊呢? 另外一堆人,則明顯陰暗,偏激得多,和剛才那群以打聽八卦為主則截然不同。 「陛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花了如此多心思招安那個海盜頭?」一個大臣臉色陰鷙說到。 「就是,難道陛下想依靠那海盜頭的力,重開海禁?重開市舶司?想收幾個銀?這可真的就是好笑了,所托非人,所托非人啊」另外一個接口道。 「哼哼……,那個海盜頭可是縱橫閩南的大海盜,攻城掠地,官軍都拿他沒辦法,陛下想輕易招安他,讓他安心賣命,看來,陛下的稚氣未脫啊我等可得提醒一下陛下,以盡我們人臣的責任啊」 「就是,這南洋生意做得…」這個官員說了半句,下半句那「好好的」沒說出來,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於是立刻改口道:「……幹嘛要重開海禁?重開市舶司?這簡直就是與民爭利,耗費國帑,浪費民力,這可不符祖制……,這怎麼行呢?」 「嗯,那是,呆會見著陛下,得跟陛下提一提,讓陛下停止這種無謂的事,這勞民傷財之事,還是少做的好,要做一個仁君明主……」 幾個大臣在角落裡,竊竊私語,似乎通過鄭芝龍的事看到了什麼,商量著怎麼對付皇帝,左右朝局。 一個小太監進來,眾大臣立刻停止了私語,看著剛剛進來的那個小太監,這個小太監是皇帝身邊的人,平時也給皇帝傳個話什麼的,算得上是這紫禁城裡一個小小的人物。 那小太監以尖銳的聲音傳旨道:「陛下有旨……」 眾臣立刻跪倒在地,聆聽聖旨。 「陛下有旨,請諸位大臣前去校場……諸位大人,請吧。」小太監傳完話,笑嘻嘻的請這些大臣們出去。 群臣疑惑,好好的幹嘛去校場?這個可稀罕了……,不會是把我們排隊打靶了吧?某幾個心裡陰暗的大臣忽然冒出這個想法。 …… 楊改革接到了參謀部的上奏,說是有了打東虜的好戰法,十分符合自己的戰略,有大力推廣的價值,楊改革看了,給的評價就是三個字「猥瑣流」,這和自己當年在二十一世紀玩魔獸世界,玩星際爭霸,用的猥瑣流如出一轍,真是沒料到,在這明末,和野豬皮的對抗,也會這樣幹。 皇城的內校場,大臣們魚貫而入,開始拜見皇帝。 「都免禮了吧,諸位卿家,都隨意坐吧。」楊改革隨意的說道。 眾大臣心想?隨便坐,也就您老人家能隨便坐,要是位坐錯了,明天就有人穿小鞋。 眾大臣依次坐下。 楊改革才開始道:「今日,把諸位召到這皇城校場,是有一件大好事要跟諸位愛卿分享,呵呵,也讓諸位見識見識,開開眼。」楊改革倒是很開心,在這明末遇到了「猥瑣流」的高手,是一件十分難得的事。 眾人好奇,皇帝會有什麼好事需要到校場裡來說。 「富明德,你開始吧,用這種新式戰法給諸位大人表演一下。」楊改革笑著說道,接到了參謀部的奏疏,楊改革就開始叫人研究這種打法,不光是這種打法,還準備了延遲時間更加長的手榴彈,於是,兵仗局的富明德又出現在了皇帝的視野裡。 富明德興高采烈的得很,能在皇帝面前露臉,他是求之不得。 「奴婢遵命。」富明德高高興興的答應下來,然後就下去安排人開始表演了。 眾大臣摸不著頭腦,看著皇帝發呆。 「諸位,今天把諸位卿家召到校場,肯定是和戎事有關,呵呵,關外有了打東虜的好辦法,二十騎就可以堵東虜一個精銳牛錄近百人,打死東虜四五人,傷韃、馬匹更多,使得韃不敢追擊,呵呵,這種打法很新奇,諸位也開開眼,看看我大明的勇士是如何打東虜的……」楊改革見眾人的目光都疑惑的看著自己,於是笑著解釋道。 眾大臣莫名驚訝,什麼時候我們大明的官兵如此厲害了?二十騎就敢堵東虜近百人?而且迫使韃不敢追擊?於是,一個個以驚訝的眼神看著校場上是如何表演的。 「孔有德,你就給諸位大人講解一下吧。」楊改革說道。 「遵命,陛下。」孔有德一直呆在皇帝身邊,聽見皇帝讓他給當朝的諸位大臣講解,這個露臉的機會可真的是難得,一臉的興奮,準備在眾大臣面前好好漏漏臉。皇帝和孫承宗商量著這種打法到底行不行,甚至還進行了模擬,得出的結論就是只要膽大心細,完全可以,當然,還得兵仗局把大內的手榴彈造引信改得更長,他孔有德一直就在邊上看著,對這事是知根知底。 校場上,一群騎士正在模擬「猥瑣流」。 「諸位大人,紅衣騎士,則是模仿的我朝騎兵,藍衣騎士,則是模擬東虜的騎兵……」孔有德見校場上的騎兵已經上場了,於是,立刻開始自己的講解工作。 校場上,大約二十騎的紅衣騎兵,大約兩百步之外,則是近百人的藍衣騎兵,兩邊正在對峙。 「諸位大人……」由於這校場空曠,所以,孔有德盡量的大聲說話,以便讓每一個大臣都聽見,臉和脖很快就漲紅了。 「紅衣騎士共二十騎,藍衣騎士則有近百騎,雙方如今的在二百步開外,在這裡需要說一下的是,二百步的距離,不管是無風,還是順風,還是逆風,東虜的弓箭,基本上是沒有什麼用的,所以,二百步的距離是比較安全的距離,當然,個別神勇的人,可開弓箭則不在這個範圍之內……,諸位大人們請注意,最少在二百步開外,東虜一般都會刀出鞘,箭上弦……」 眾大臣對打仗那是一竅不通,看得迷糊,但是到了校場,皇帝又興致勃勃的要大家看,要大家聽,眾人也只能打起精神,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改革看著兩邊的一群老傢伙,都是這個帝國的管理核心,不過,懂軍事的人寥寥無幾,別的不說,就從那一票茫然的眼神,就可以看出這群人的軍事水平,用一竅不通來解釋,也完全可以。 「諸位大人,紅衣騎兵前進到距藍衣騎兵一百八十步的距離了,在這個距離上,如果是藍衣騎兵在上風,則弓箭可射到一百八十步之遠,依舊可殺傷人,在這個地方,如果紅衣騎兵處於逆風之下,則比較危險……,當然,這還得看風的大小,風大風小的情況又各不同……」孔有德興致高昂的給朝大人們解釋道,這是他們東江鎮的人搞出來的,他也是東江鎮出來的,自然是引以為榮。 眾大臣依舊是一臉的茫然,少數幾個看得津津有味,似乎是看出了點門道。 紅衣騎士繼續向藍衣騎士逼近。 「諸位大人,此時,紅衣騎士逼近到一百五十步,這個地方,如果是在無風的時候,弓箭是可以射到這裡的,威力較強,所以,一百五十步,則是一個危險的地方……」孔有德繼續講解。 場上的紅衣騎兵,則繼續逼近,藍衣騎兵的刀早已出鞘,箭也上了弦。 「諸位大人,紅衣騎兵已近逼進到一百二十步了,這個地方,只能是在紅衣騎兵在上風,而且風比較適當的時候才能如此逼近,因為此時,東虜的弓箭如果是逆風而射,則根本毫無用處,如果是熟悉戰事的老韃,則根本不會此時射箭的……」孔有德繼續講解道,這些戰術和作戰常識,他也知道一些,不過,沒有像今天這樣系統的瞭解,系統的運用,也是聽到皇帝和孫承宗仔細對答和看了實驗才徹底的明白的,如今講解起來,就好像自己身臨其境一般。 這群帝國的管理核心,聽著一個年輕小將講解這校場上的「演武」,有幾個已經聽懂了,不住的點頭,有的人看出了點名堂,覺得有所收穫,也若有所思的點頭。 校場上,紅衣騎兵已經抽出了火槍,準備射擊。 「諸位大人,在此一百二十步開外,以我朝的大內造進行射擊,如果是精銳老手,而且順風,一般會有一成打,當然,在一百二十步開外,多是看運氣,也有可能打二成,也有可能只有半成,這多取決於當時的運氣……,如果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基本就不用射擊了,因為基本很難打,所以,搶上風,搶風頭,則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風向,風的大小,關係著能逼近多少,能逼近多少,則關係著能打多少……」孔有德解釋著。 校場上代表東虜的藍衣騎兵已經按捺不住了,開始衝鋒。 校場上的聲音也嘈雜起來,孔有德不得不加大力氣,使勁的喊出來,以便讓每一位大人都聽見。 「諸位大人,我朝騎兵逼近東虜一百二十步對壘,這已近是最近的的了,如果不是風勢大,最好不要再往前了,一般此時,頂多就能額射擊一輪,不管我朝有沒有射擊,東虜都會前來追趕的,此時,紅衣騎士就要跑了……」孔有德漲紅了脖,大聲的說道,校場上,代表明朝的紅衣騎士已經開始跑路了,藍衣騎士在後面緊追不捨,如果把兩邊的身份代入一下,一副後金的騎兵追趕明朝的騎兵的景象,就在眼前。 看到這裡,大多數人還是莫名其妙,來這裡就是為了看東虜追趕我大明的騎兵?不少人看得莫名其妙,準備出言阻止這場莫名其妙的演武。 「諸位大人,請仔細了……當下就是這場演武的關鍵,紅衣騎士將丟手榴彈了……,手榴彈乃是我朝新造的利器,以火折點燃引信扔出去,大概過了十息就會爆炸,其威力,足以開山裂石,威力巨大,乃是重擊韃的好東西……」 不少人聽到這裡,才明白過來,這場演武的關鍵在這裡,一個個伸長了脖看個究竟,不少準備開口說話的人,也不出聲了,因為大家都在伸著脖看「好戲」。 「諸位大人,紅衣騎士扔出了第一個手榴彈,第二個,第三個……好……轟……」孔有德看得熱血沸騰,自己用口音模擬著那手榴彈的爆炸場面,其實,那校場上的手榴彈根本沒爆炸,也就是從地上冒出一些煙而以,當然,冒煙的時候,代表了東虜的藍衣騎兵剛好追趕到這些煙霧之上,也就是說,追趕到這裡的時候手榴彈爆炸了。 一眾大臣看得也是驚訝,更是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孔有德,這校場上的那個什麼疙瘩根本就沒響,是那傢伙自己「配」的音。 楊改革看得也是差點爆笑,我x,這傢伙的配音真是絕了,不去做配音演員實在是可惜了。見孔有德被眾臣看得尷尬不已,笑道:「藍衣騎兵追趕紅衣騎兵的時候,這個距離大概在一百步左右,紅衣騎兵朝後方的道路上扔下手榴彈,手榴彈大概七八息之後會爆炸,此時,藍衣騎兵則剛好騎馬衝到扔手榴彈的地方,所以,手榴彈一旦爆炸,則藍衣騎兵必定會打亂,馬受驚不說,騎在馬上的人怕也會給扔下來,如果被手榴彈炸到,輕則斷手斷腳,重則當場喪命,場面甚是恐怖,呵呵,一般到了此時,被巨響震驚的藍衣騎兵,都不可能再去追趕紅衣騎兵了,呵呵,到此時,紅衣騎兵基本還未有傷亡,而藍衣騎兵則至少傷亡四五人……」 楊改革笑著替尷尬的孔有德解釋,眾臣見皇帝出面解釋,也不再追究「配音」的問題。其有幾個人看懂了,看出了裡面的名堂,如獲至寶,欣喜不以,還有些則不明所以,不過,聽了皇帝的解釋,大明的二十騎騎兵一個沒損失,而東虜的藍色騎兵則損失了至少四五個,也就是說,大明全勝,這就夠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有此戰法,平定東虜,指日可待……」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法當真是善法,用來對付沒有手榴彈的東虜,則再好不過了……」 …… 群臣立刻送上馬屁,不管真的看懂了,還是沒看懂。 楊改革也笑著接受了。 「不過,這種戰法,也多是小股部隊的時候用比較好,而且最好還是山谷之間追逐比較好,如果是廣闊草原,或者是大規模的部隊,這種戰法,又是另外的打法了,不過,不管怎麼說,以手榴彈遲滯敵人的進攻和追趕,無論如何,也是一個相當好的辦法,呵呵,朕開始還以為,只能以手榴彈守城,沒料到,這手榴彈還有此等用法,呵呵,確實是一大收穫,起碼日後,我大明的探馬騎兵遇到東虜騎兵追趕,再也不怕了……,至少這軍威是壯起來了……」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一群不懂「軍事」的大臣除了上幾個馬屁之外,說不出什麼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即便是我朝和東虜大股騎兵交鋒,也可用此種戰法,大股騎兵在草原上,雖然不比山谷裡道路狹窄,但是,人多,扔的也就多,效果也是一樣的,東虜如果敢一直追下來,怕要經歷多次被炸,呵呵,到了那時,東虜還有多少膽氣,還是未知數呢……,陛下,以火器傷人,而不傷我朝士卒一人,我朝士卒之士氣,必定大漲,於兩軍交鋒對壘之際,這可是很關鍵的……,陛下,此事,於我朝有大利……,臣諫議,盡快使用此法對付東虜……」兵部尚書劉延元聽出了門路,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 一群大臣紛紛點頭稱讚,以表示自己也聽懂了。 楊改革也點頭表示說得不錯。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戰法,和陛下定下的『糾纏』二字,十分的吻合,既不傷我朝的士卒,又可壯我朝軍威,強我朝士氣,還可讓東虜無計可施,無法脫身,又不得不和我朝『糾纏』,則無法回去從事生產,陛下,東虜二十萬人要養四五萬戰兵,呵呵,陛下只要拖得一兩年,則東虜必死無疑……」畢自嚴也出來力挺了,他對經濟錢糧比較在行,這戰法好不好不知道,只知道如果能把東虜拖一兩年,不讓他大軍回去生產,這仗,八成就贏了。 群臣又是一陣叫好,這次,畢自嚴說的關於拖死東虜的話,他們算是明白了。 「呵呵,兩位愛卿說得不錯,我朝反正就是『糾纏』二字,東虜不來,則我就打他邊緣地區的薄弱地帶,如果東虜來了,重兵進攻,我就分散,或者撤回海上、撤回城池,如果他回去,則我朝又上去『糾纏』,如果他敢不理我,正好,圍他幾個圍和寨,這東虜怕疼,自然又得出來……如此折磨下去,不出兩年,東虜是強的拖成弱的,胖的拖成瘦的,哈哈哈……」 楊改革也哈哈大笑,這明朝的「猥瑣流」簡直是猥瑣到家了,野豬皮即便是知道自己的打法,怕也無計可施,除了和自己硬挺之外,沒有其他辦法。 群臣也跟著一陣哈哈大笑。 「創出這種戰法的人,是一員小將,乃是東江鎮毛龍手下一個千總的探馬,年紀不過十五歲,呵呵,英雄出少年啊……」楊改革又說道。 「陛下,臣以為,該嘉獎此人,此人創出了此種戰法,為我朝對付東虜出了大力,該當嘉獎,以彰顯陛下聖明。」兵部尚書劉延元立刻接過話頭,提議要獎勵那個小將,這不明擺著的嗎?皇帝高興,說這個人的功勞,這人是武將,自然得兵部出頭,劉延元身為帝黨,自然是當仁不讓。 楊改革相當的高興,自己培養帝黨,當真是有必要,在有些關鍵的時候,就會有人出來給自己站場,自己說的這話才接得下去,否則,皇帝一個人玩雙簧,豈不是鬱悶死? 「好,賞這個叫做馬石的小將錦衣衛百戶,銀幣千枚,錦緞三十匹,以彰顯其功……」楊改革一撥拉,一個錦衣衛百戶就送出去了,別的官楊改革也嫌麻煩,這錦衣衛是皇帝的自留地,想賞個什麼就給個什麼,群臣也沒話說。【猥瑣:weisuo】 []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誰把誰蒙在鼓裡敲? 第三百七十章誰把誰蒙在鼓裡敲? 「孫師傅,推廣此種戰法的事,就拜託你了。」楊改革對此次演武相當的滿意。 「遵命,陛下,臣一定會盡力的。」孫承宗答應道。 「富明德。」楊改革又喊道。 「奴婢在。」施明德安排完了演武,又跑到皇帝身邊伺候著。 「這種加長引信的手榴彈,你就多注意,多多生產一些,務必足量供應前線將士們使用,呵呵,日後有得東虜受的了,將來平定了東虜,你的功勞是跑不了的。」楊改革又吩咐道,手榴彈,楊改革開始的打算,不過是用來守城,從高處往低處仍,借助城牆的保護,可以說是守城的利器,不過,實在是沒料到,手榴彈居然還會有這種「猥瑣流」打法,要這樣,明朝的騎兵日後逗著野豬皮玩,那還真不是難事,原本以為,配給騎兵用的手榴彈因為重量輕,威力有限,不過是能聽個響,沒料到,如今倒是不用用力的往外扔,只要丟到地上,然後等著敵人自動跑上來,這樣,現在配給騎兵用的手榴彈,個頭倒是比原來大了不少,威力也大了不少,這不得不說,是個意外外的收穫。 「奴婢遵旨……」富明德立刻答應道,生產武器的事,他已經有了很多心得,對於「大內造」這塊金字招牌,他現在也是越來越喜歡了的,對於皇帝說的,分潤一些平定東虜的功勞,他更是看在眼裡。 「諸位,這演武也看完了,也都散了吧,依舊回華殿議事。」楊改革又對著群臣說道。此次演武,觀看手榴彈如何玩猥瑣流,楊改革是很滿意的,給群臣上的軍事課,也沒算白上,起碼讓大家知道打擊東虜的辦法是越來越多。 幾個原本躍躍欲試,準備「奏事」的官員,聽說皇帝要回華殿,也息了勁頭,沒說了,還是等回了華殿再說,這裡太敞亮了些,實在不是議事的好場所。 …… 華殿。 月旬的天早已十分的涼爽,不似前些日炎熱,也就是到了午時,還有那麼一絲絲的熱,不過,往高大的大殿裡一躲,則感受不到一絲的炎熱。 到了華殿,一些官員瞅準了機會,立刻把鄭芝龍的事提了出來,因為皇帝所做的事,十分的危險,大有借那個海盜頭重開市舶司,重開海禁收稅的意思,這樣那些一直在做南洋生意的「總後台們」十分的焦急,要是皇帝真的借助那個海盜的力量掌握了閩浙沿海,那麼,做了一百多年免費南洋生意的「好日」算是到頭了,皇帝少不得要找個機會收稅,士大夫階級免賦,免稅乃是帝國的「優良傳統」,如果把稅收到士人的頭上,則是不可以容忍的,是必須制止的,即便是給那海盜頭收去了,也不能給皇帝收,皇帝拿到銀,勢力就會大漲,他們限制皇權,影響朝政,左右天下的努力,就白費了,鬥爭必須進行下去。 「你們是說,朕不該如此超規格的對待那個海盜頭?這有違禮法是嗎?」楊改革問道,在鄭芝龍的問題上,楊改革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回陛下,正是如此,陛下乃是天,高高在上,那個海盜頭乃是賊寇,乃是至賤之人,陛下怎麼可以毫不顧忌身份,作出如此屈尊之事呢?陛下,這根本就不用如此客氣的對待那個海盜頭,以一七品小官,執一聖旨,宣他一個五品的海防游擊,打發他走就是,東南遂平,何須陛下如此自降身份去感化他呢?陛下肯招安他,肯給他官做,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就已經可以讓他感恩戴德了……」一個大臣立刻接著楊改革的話說道。 楊改革心裡覺得好笑,鄭芝龍有多大的作用,有多大的價值,你們這些明朝人不懂,還給他個五品小官,放他回去?這不是放虎歸山嗎?自己就是再白癡,也不至於蠢到這種程度。 「這位卿家,你可知道,朕如此下功夫招安鄭芝龍,有何深意?」楊改革笑著說道。 眾臣一個個就納悶了,看不懂皇帝的意思,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招安個海盜頭,還有什麼深意?無非就是免了一方戰火,解了一方百姓的倒懸之苦罷了,還能有什麼? 那幾個大臣更是心裡猛跳,莫非皇帝的意思就是指收了鄭芝龍,好借鄭芝龍的手去掌控閩浙沿海?這就是陛下要收銀了? 幾個人很不自在,這種事,只能是敲邊鼓,和皇帝談大義,談祖制,談民利,談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跟皇帝直說海上生意很賺錢,皇帝您招安好了鄭芝龍,是不是想收我們大家的銀? 這幾個上奏說不能如此招安鄭芝龍的大臣有些不自然起來,看皇帝的臉色,滿臉堆笑,搞不清楚皇帝是不是真的知道了海上生意賺錢,所以要收大家的銀,所以才這樣高興,要是這樣,那怕得發動朝的大臣,力阻這件事了,不過如今,因為時間緊急,還沒串聯好大臣們,這可如何是好? 「哎……,回陛下,其實……,是這樣的……,海上多風浪,行船多不易……,陛下,還是不要太在意一個小小的海盜頭,陛下能給他一個官職,供他棲身,就已經是很仁慈了,解決了東南匪患,也平了陛下心頭的一樁事,也足以彰顯陛下的聖明了,陛下,還是把精力多放在百姓身上,多為我大明的百姓謀點福祉比較好……」一個上奏反對高規格招待鄭芝龍的官員,實在是找不到什麼說辭,於是,只能跟皇帝瞎扯淡。皇帝現在還沒明說那事,所以,現在還只能該蒙的蒙,該騙的騙。 「回陛下,臣實在是猜不出陛下有何深意,只是這鄭芝龍,真的不值得陛下如此大動干戈,甚至許諾以兩座巨大無比的藏書樓來換鄭芝龍,陛下,這當真是不值得,鄭芝龍那個海盜頭他不配,也受不起……」另外一個大臣也不好直接就提出來反對收重開市舶司,反對收稅,因為不管怎麼說,現在是討論鄭芝龍的招安問題,而不是討論招安之後可能出現皇帝收稅的事,現在還沒到那一步去,現在還是在反對皇帝高規格招安鄭芝龍,只要把鄭芝龍從皇帝的視線裡踢開,隨便給鄭芝龍一個小官做做,皇帝想收海稅的事,就算是泡湯了,這事,皇帝沒有明著表態,他們不能明著說,兩邊都蒙在鼓裡敲鼓。 「是啊是啊陛下……不值得……」 「是啊陛下,當真不該……」開口說話的幾個大臣,如出一轍的說到。反正就是力阻皇帝和鄭芝龍接觸,更是力阻高規格招安鄭芝龍。 楊改革看著想笑,對於鄭芝龍這個能左右明朝格局,能改變歷史的人物,楊改革沒少下功夫,鄭芝龍的來龍去脈,生死過往,楊改革一清二白。所瞭解的情況,所涉及的信息量自然不是這些明朝人所能比擬的,對於這件事上的認知和眼界,自然甩了這些明朝官員幾條街。這些官員一挪屁股,楊改革就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自己確實是想控制鄭芝龍,好把日後鄭芝龍的「家產」弄到自己的名下,否則,也不會下這樣大的功夫,更不會如此高的規格,更不會用幾座巨大的圖書館去釣林釬,換取朝一批人的支持。 這些個官員阻止自己如此高規格的招安鄭芝龍,還不是怕自己用鄭芝龍的手抽他們的稅?歷史上也不正是如此麼?招安了海盜鄭芝龍,卻沒人提醒皇帝,海上有巨大的財富,掌握了鄭芝龍,可以掌握很大一筆財富,而且是每年都有,是這些官員不知道?還是明知道卻不肯告訴崇禎?即便是便宜了鄭芝龍也要把崇禎蒙在鼓裡?即便是當初不知道,可是,後來連明朝的官員的書裡都記載鄭芝龍依靠抽稅,成了海上巨富,掌握著千萬財富的事,可以私人築城,海舟直通臥邸,就沒人提醒一下為銀已經焦頭爛額的崇禎皇帝?就沒人提醒一下已經加稅把老百姓都加造反了的崇禎;就沒人提醒崇禎,可以打一打鄭芝龍的主意?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明朝的官僚統治階級,為了私利,已經把國家的利益拋擲腦後了,而且沒有下限。 楊改革自然是不會再犯這個錯誤的,明朝歷史上的崇禎不過是一個宅在紫禁城的宅男,可能對北京城之外不太瞭解,更別說幾千里之外的海上了,而楊改革這個宅男則是暢遊在互聯網上的宅男,其瞭解的信息量,遠不是歷史上那個崇禎那樣單薄,對待鄭芝龍這件事上,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明朝的那些官員想把楊改革像蒙歷史上那位崇禎那樣蒙在鼓裡敲,顯然是打錯了算盤。 幾位官員欲言又止,說話躲躲閃閃,雲遮霧罩,華殿裡的人,有的聽懂了,搖頭晃腦的閉目養神;有的莫名其妙,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學的知識有問題,或者是耳朵有問題,一句話怎麼就那樣難懂呢;有的聽明白,正在打算要不要出手推一把。一時間,眾臣都在盤算自己的屁股該往那邊挪。 楊改革見這些個噁心的東西表演得差不多了,準備開始表演自己的東西。笑道:「其實,朕的深意,正是為了百姓的福祉。諸位看看,這裡有福建巡撫雄燦上的奏疏,說是要借助鄭氏的力量進行移民,據雄燦說,鄭芝龍此前已經招募了數萬災民到大琉球島去開荒……,朕就想,朕耗費千萬兩白銀從陝西移民,耗費如此之多銀兩,動用如此之多人力物力,也只敢稱移民百萬,這已經是耗盡了朕的內帑,耗費了無數的心力,一個小小的鄭芝龍卻可以在短短幾月之間,移民數萬災民出去,所以,朕才對這個鄭芝龍如此感興趣,諸位可明白朕的深意了嗎?」 楊改革笑著把一封奏疏丟了下去,王承恩連忙接過,送給大臣閱讀。 眾臣一聽皇帝的話,炸開了鍋,原來皇帝如此看重鄭芝龍,是這個原因,怪不得皇帝對這個鄭芝龍如此感興趣了,原來,這鄭芝龍做的事正符皇帝的心意,皇帝耗費千萬白銀轉運百萬災民出去,而這個海盜頭以自己的力量,居然也轉運了數萬災民出去,這樣看起來,皇帝格外的關照和看重這個鄭芝龍,也就絲毫不為過了, 幾個還在以為皇帝是不是要收他們稅的大臣更是心驚膽顫,幸虧剛才沒把收稅的事說出來,否則,怕是不好收尾了,沒料到,皇帝是看重了鄭芝龍這個地方,怪不得呢,這樣一說,事情也就明瞭了,什麼叫龍心大悅?什麼叫惺惺相惜?這就是。 大臣們一邊議論紛紛,一邊互相傳看雄燦的奏疏,更是不住的點頭。怪不得皇帝如此看重這個鄭芝龍,甚至不惜許諾林釬兩座巨大無比的藏書樓,要知道皇帝可是花了千萬兩白銀去陝西移民的,也不過只敢稱移民百萬。而那個海盜鄭芝龍只憑借自己的力量,就移民數萬,那麼很顯然,皇帝大力的招攬他,怕是要借他的力量移民啊皇帝千萬兩銀都花了,花點銀修個藏書樓也不算什麼。 謎團解開了,眾臣也是眉開眼笑。整個大殿,一團和氣。 「諸位卿家,這裡還有毛龍,山東巡撫,順天府上的奏疏,說是遼東關外逃出來的災民太多,有百萬之眾,過度的聚集在山東,聚集在京畿,也不是個事,也想同陝西一樣,進行移民呢,地方上沒有如此大的力量,只好把報道朕這裡來了,希望朕一視同仁,也為這些百姓找條活路……,朕一心為民,知道此消息,也是徹夜輾轉難眠,想不盡的辦法,可惜,朕光是轉運陝西的災民,就已經是力有所未逮,更別說山東,京畿等地百萬等待移民的百姓,可是,朕身為他們的皇帝,又不能不管,朕發下的宏願,『不拋棄,不放棄』是萬萬不能食言的,所以,這事,朕也是頭疼,不過,朕看到福建巡撫雄燦的奏疏,心頭也是一亮,既然這個鄭芝龍有移民的本事,那麼,朕或許可以借他的力量,為朕那百萬災民找條活路,也不枉朕做一回他們的皇帝……」楊改革一席話,說得眾臣是眼淚都下來了,這是多麼好的一個皇帝啊為了百姓,為了黎民,居然舍下皇帝的身份,屈尊招待一個海盜頭,不容易啊不容易…… 「陛下朕乃是仁君也……」一個大臣哭哭啼啼的跟皇帝說道。 「陛下為黎民百姓真是苦煞也……」 「陛下真乃是仁主也……」 …… 眾臣紛紛就皇帝的仁慈,皇帝的苦心,皇帝的愛民表示衷心的擁護。眼淚馬屁不要錢的往外送。就連那些個擔心皇帝會借助鄭芝龍的手收稅的官僚,也是「感動」的一塌糊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哎,想朕一片苦心,有些卿家卻以為朕沒事鬧著玩,說朕不該如此高規格的招安鄭芝龍……」楊改革一聲歎息。 「陛下,都是我等無知,都是我等不瞭解陛下的苦心,還請陛下見諒……嗚嗚嗚……」那些剛才反對皇帝高規格招安鄭芝龍的人,開始轉變風向,哭哭啼啼的支持皇帝,皇帝用如此「高、大、全」的大義去招安那個海盜頭,把黎民,把災民頂在頭上,誰敢反對?這大義還要不要?沒了大義,拿什麼跟皇帝鬥?當初皇帝就是以阻報災情,阻止朝廷救助災民,置災民於死地的大義,活生生的借陝西巡撫的人頭。如今要是不能在手裡捏點東西,和皇帝鬥,還真的要小心。 「呵呵,諸位卿家能明白朕的苦心就好,也是朕沒有解釋清楚,導致了各位卿家誤會,……哎,朕是真心誠意的招攬鄭芝龍啊希望鄭芝龍能體會朕的良苦,能真心為朕做事,朕必定不虧他的。」楊改革感慨道。 「陛下仁慈之心,天日可鑒,必定為萬民傳誦,不,必定為萬萬百姓傳誦……」大臣慷慨激昂的送上馬屁。 「陛下放心,臣保證那鄭芝龍得知陛下的苦心,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一定會真心實意為陛下效力的……」 …… 「陛下,臣以為,應該盡快派出一位欽差,總領此事,和徐先的陝西移民形成東西兩大移民,全力轉運我朝受災的百姓,一個通過黃河,經運河,長江,往洞庭湖,鄱陽湖;一個通過海船往大琉球移民……」 有的官員腦筋開動得很快,已經迅速的領悟到,既然徐先那個百萬移民都撥了千萬兩白銀,那這個山東,京畿的關外移民,也是百萬之眾,怕也少不得要幾百萬銀吧,這是多大的一個肥差?現在不爭什麼時候爭? 群臣立刻反應過來,明白了其的「利害」,紛紛就新一位的移民欽差問題展開激烈的討論。 楊改革有些始料未及的看著自己的大臣們,這也太快了點吧,自己連要不要移民都還沒想好了,這群人現在就開始爭移民欽差了?陝西可是花了千萬兩白銀,能不能搞定還不知道呢,現在又弄個山東,京畿移民,自己還是問問什麼地方收褲,好當了去搞移民。 []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滿桂的出場秀 第三百七十七章滿桂的出場秀 關外。 遼東。 鎮江。 毛龍正在和部下商議軍情。 「這樣說,韃的大隊是到了?」毛龍問道。 「回大帥,是到了,大約有兩萬多人,大概有七八千的戰兵,其餘的不過是包衣,不過,那些包衣也是有些戰力的,倒也不好忽視。」一個部下回答道。 「好七八千戰兵,一萬多的雜兵包衣,這回,我們東江鎮可是拉住韃兩三萬人啊不錯,不錯。」毛龍首先出手,在幾千里的海岸線上出擊,弄了東虜一個措手不及,撈到不少便宜,如今聽說野豬皮的主力來了,這有才稍停下來,聚集起一批精銳,準備看情況,或者打一打,或者是碰一碰就走,或是直接撤退。 下面的人都是毛龍手裡的精銳,這些天,撒開了到處端野豬皮的圍,落單的部落,也是撈到不少便宜,不過這幾天,卻聚集在鎮江,準備「迎接」野豬皮的主力到來。 「就只有這點人馬麼?其他的呢?比如錦寧那邊?林丹汗那邊,可有消息?」毛龍又問道。 「回大帥,錦寧那邊聽說也是傾巢而出,比我們這邊的動靜不小呢,這次陛下嚴令,想那錦寧該不會放我們鴿吧,林丹汗就不用說了,從京師傳來的消息,韃這回就是奔他去的,那老奴肯定會去打林丹汗的……」一個小校立刻回答道。 「好大伙也都聽到了,這次出來打仗,和以往是有很大不同的,大伙都要用心一些,還是那句話,打得贏就打,打不過就跑,反正此次陛下也不會追究什麼失地的責任的,更不會要求大伙殺多少韃,全憑個人的能力,有能力的,你就是把韃逗著玩也行,沒能力的,多派探馬,韃來了,遠遠的就走,那韃總不能一年四季都跟著你吧?你們可是陛下拿銀養的,那韃拿什麼養?如今關外乾旱得厲害,呵呵,好了,陛下寬懷,沒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和什麼具體的打法,就全看各位的本事了……,這事我就不再囉嗦了……」毛龍幾句話,算是給大家一個交代了,這消息毛龍早知道,不過是用問話的方式,把消息「告訴」大家。 一說到如今這樣輕鬆的軍令,眾人都輕鬆起來,因為韃主力到來而帶來的一絲壓力,也沒了,這種不講究城池,不講究陣斬,更不講究對陣的「打仗」,完全就是和敵人玩躲貓貓。 「末將遵命……」眾將輕鬆的答道。 「好了,這老生常談,也就不多說了,今天把大家聚集起來,主要還是為大家介紹一位小英雄,呵呵,二十騎就敢逼近到韃精銳一百二十步,呵呵,面對近百韃,毫無懼色,打死四五個韃,迫使韃不敢追,而自身無損一人,呵呵,本帥這樣說大伙大概也知道是誰了吧?」毛龍笑瞇瞇的說道。 他也是前兩天才獲知自己的老部下手下,有這樣一個少年英雄的。人是英雄不錯,不過,這打法,更是讓人驚訝這簡直就是給東江鎮量身定做的打法,不把這個少年英雄推出來,簡直是對不起父母,對不起親人,這些年東江鎮和野豬皮打仗,雖然有時候也取巧,不過,更多的是硬碰硬,雖然也有些戰績,不過,自己死傷也是很嚴重,如今又了這種量身定做的取巧戰法,自然是恨不得立刻叫大家用。 眾將一陣高興的議論,這個人,大家都知道,就是馬千總的侄。 「大帥,可是那個叫石頭的小?」有人歡喜的問道。 「正是,本帥說的正是石頭那小,石頭,快出來,給你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們見個面。」毛龍笑著說道,馬騰是他手下的老部下了,對待老部下的侄,自然是愛護。 「小的石頭見過大帥,見過各位伯伯,叔叔,哥哥們。」馬石頭還有些稚氣,但是顯得很成熟的給在場的人行禮。 眾將又是誇獎了一回。 毛龍又說道:「今天把大家找來,就是想聽聽石頭這小說說他是如何做到的,大家都學著點,要是都有石頭這膽和戰果,咱們東江這的血仇,也可以早日報了。」毛龍說到,今天把眾人找來,除了說教一下局勢,聚集兵力之外,還有就是毛龍也看準了,馬石頭這個打法正適合東江鎮,適合東江鎮來「糾纏」敵人。於是,準備在自己的精銳裡推廣著種戰法。 馬石頭絲毫沒有畏懼,開始為在場的伯伯叔叔哥哥們講解他的打法。 其實,馬石頭二十騎逼停近百騎韃精銳的事,早已傳遍整個東江鎮,不過,道聽途說,聽當事人親口說如何打,那是不同的,收穫肯定大不一樣的。 …… 出了喜峰口,邊牆之外廣袤的草原上,一場血腥的殺戮正在上演。 滿桂很愜意,領著三千人馬,遠遠的觀望,遠處則是四個蒙古皇協軍的協,兩千多人在圍攻一個蒙古部落。 滿桂站在小山坡上,拿著皇帝御賜的望遠鏡,樂滋滋的看著。皇帝給他出了個主意,叫他壓著蒙古人打蒙古人,不要自己出手,他認真的照皇帝說的辦了,一到喜峰口,就有軍情局的人上來聯絡,將這次要清洗的部落一一列出,也把那些願意投靠的部落一一列出,然後花了幾天的時間整理投靠過來的蒙古部落,大大小小一共有七八個個部落,被編成了四個協,三抽一,湊了兩千多人,逮著這個準備投靠東虜的小部落,準備練手。 渾厚,淒涼的號角吹響了一遍又一遍,一群蒙古貴族聚集在滿桂身邊,焦慮的看著自己部落的勇士在下面打仗。 下面是一個以勒勒車圍起來的臨時圍,裡面的青壯沒有逃跑,而是圍起圍,準備死抗。 這群蒙古貴族沒有望遠鏡,和滿桂一起站在這遠遠的山坡上,遠處的情景,難免有些模糊,焦急的一邊看遠處的戰況,一邊羨慕那個拿著千里鏡傻笑的明朝大將。 「都督,那噠噠爾部落怕是敗了吧。」一個蒙古部落的貴族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們這群投靠明朝的部落,大的部落可以任皇協軍協的協領,小部落,人少,就只能任個副協領了,他們在明朝精銳的彈壓下,抽人去打仗,而首領,則跟著滿桂一起行動,可謂是出人,出力,還得出命,不過,這就是草原上的法則,強者為尊,這些部族首領,貴族,自然遵守這個法則,如今,明朝的實力明顯很強,自然得跟著明朝混,至於明朝人要他們部落的那些勇士去賣命打仗,這個他們也沒辦法,只要不是他們自己去打就是。 滿桂看得很滿意,皇帝的這個辦法很好,他領的三千人,一個都沒出動,遠遠的站在稍遠一些的山坡上,遠遠的觀戰,一面是鎮壓那些皇協軍下力去打仗,另外也是為那些皇協軍增加士氣,壯膽,更是以這種「觀戰」的形式對那個被攻擊的蒙古部落施加壓力。 「博爾濟協領,不要著急,你的勇士很勇敢,那噠噠爾部這回死定了,居然敢背棄我大明,投靠東虜,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不知道我大明乃是天朝嗎?」滿桂愜意的收起千里鏡,傲慢的說道。 那些大小協領看著那鑲金的千里鏡,羨慕得直流口水。 「那是,那是,我等都是累世受大明的恩惠,自然不會背叛大明的,我等可都是受了大明的封賜的,如今,更是成了都督大人手下的皇協軍,為大明朝的聖天陛下辦事,實在是我等的榮耀……」博爾濟部落的首領跟明朝人打交道久了,也學會怎麼拍馬屁了,拍起馬屁來,一點也不含糊。 「哈哈哈……,好,博爾濟首領,這次的戰果怕是要出來了,那麼,我就事先定下規矩,這裡面,三成,歸我們,另外二成,則收攏來做撫恤,各個協在這次戰鬥受傷,戰死的,都可以拿到撫恤,這是我大明皇帝陛下定下的規矩,希望你們明白,剩下的五成,則按照你們出兵的多少,出力的多少,戰功來進行分配,博爾濟協領,你這次出兵最多,肯定也是要拿大頭的,……」滿桂傲慢的進行著分配。 幾個蒙古貴族,如今的蒙古皇協軍協領們,雖然想問什麼明朝人什麼也不干就拿三成?不過回頭看到明朝騎兵那一片嶄新,整齊的服飾,精良的大內造,健壯的馬匹以及精壯的騎兵,又把話吞進了肚裡,草原上,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 明朝的騎兵們站在山坡頂上瞧著山坡下面的廝殺,不少人已經「犯癮」了。 「都督,末將請命,前去打他一票,我看這些蒙古皇協軍真是磨嘰,打仗像個娘們一樣,射的箭也是軟綿綿的,都督,不如末將帶點人馬,前去熱熱身?」滿桂身邊的一個將領,早已躍躍欲試了,看別人打仗已經看得口渴多時了,見戰事快要分出勝負,終於忍不住,出來請戰了。至於為什麼不早請戰,這個將領也是知道原因的,皇帝陛下早有交代,他們只負責彈壓蒙古人打仗,不到萬不得已不出手,出手,就必須有必勝的把握,絕不准出現墜自己士氣和臉面的事發生,這將領也是看到勝負已經逐漸分明,那個噠噠爾部落本身才不到一千勇壯,和四個協兩千多人打,已經相當吃力了,不過是靠著勒勒車圍出來圈做抵抗而已,光是那兩千人,就已經可以吃下他們了,更何況他們三千明朝精銳站滿了遠近所有的山頭,密密麻麻的圍觀,這種壓力,相當的壓迫,使得那個噠噠爾部顧此失彼,心懼怕不已,一面和皇協軍做生死較量,還要留一部分心思看明朝人的反應,可謂是心力憔悴得很,很快就呈現敗象。 滿桂瞧著山坡下面的戰況,那個被圍的噠噠爾部已經只有招架的力氣了。再看看自己周圍那些蒙古皇協軍的協領們,再想想,自己第一次出戰,一定要打出皇帝親軍的威風來,要狠狠的震懾一下還有心思的協領們,要在這邊牆之外,樹立起自己的權威。 「世威,你就領一千人去湊個熱鬧吧,兄弟們都看著眼饞了,呵呵,記得弄響亮一點,快去快回……,一炷香,呵呵……」滿桂笑著對剛才請戰的部下說到。 「末將領命,去去就來。」說罷,尤世威就打馬奔了出去。 不多時,一條長龍就從山坡上衝了下去,其聲勢,就如同翻壩的水一般不可阻擋。 下面酣戰的那個蒙古部族,看到明朝人動手,已經駭得不知所措,他們部落不過千人勇壯,如今已經和近兩千人的蒙古人打了半天,早已精疲力竭,雖然一直防備這明朝人突襲,不過,真的到明朝人突襲的時候,他們早已沒有多少力氣了,只能驚恐的看著明朝人如潮水一般的衝下來。 一千人的騎兵,尤世威帶頭,一騎當先,瘋狂的奔向那個已經搖搖欲墜的防線。 …… 沒有蒙古皇協軍期待的刀起刀落,也沒有噠噠爾部懼怕的鐵錘一般的衝擊勒勒車圍,明朝騎兵一沾即走,沿著勒勒車瘋狂的奔跑起來。 一股股青煙載著死亡的氣息,衝進了勒勒車圍裡面。 「轟……」 「轟,轟,轟……」 「轟,轟,轟,轟轟……」無數的爆炸聲響起。 皇協軍驚呆了,癡癡的望著如死神一般的明朝騎兵,望著如地獄降臨一般的場景。 勒勒車圍裡面的噠噠爾部,剩下的一點抵抗力,終於是消散殆盡,再也沒有一隻箭射出勒勒車車圍。 明朝騎兵只沿著這個不大的勒勒車圍「轉」了一圈,旋即又奔回了山坡,似乎衝下來只是打了個轉而已,似乎這戰爭不過是一場奔跑而已。 震驚的皇協軍們,從驚恐的甦醒過來,慢慢的爬過勒勒車,看到的是一幅地獄一般的場景,遍地的死屍,破碎的肢體,被鮮血染紅的泥土,不少人更是如同丟失了靈魂一般,呆呆的跪在地上,毫無生機的喘著粗氣,率先復甦過來的皇協軍很快走到這些失去了靈魂的人的身邊,割下他們的頭顱,就如同割下一顆果實一般。 山坡上的皇協軍協領則更是震驚,更是以懼怕的目光盯著這些猶如死神一般的明朝人。 「回都督,末將已經做完了,特來向都督繳軍令。」尤世威半笑半不笑的跟滿桂回軍令。 「做得好,嘿嘿,確實沒過一炷香,看來這些日沒白練,那樣多的槍,那樣多的手榴彈,沒白讓你們糟蹋……,好……」滿桂相當的滿意,這和他們當初演練時候做的一模一樣,得益於皇帝的慷慨,以大批的槍,大批的手榴彈讓他們練習實戰,他們才有今天這樣利落的身手。 「謝大帥誇獎……」尤世威笑著回道,看了看已經驚嚇過度的皇協軍協領們,知道自己這下馬威幹的不錯。 「好了,諸位協領們,仗打完了,該是去清點戰利品的時候了,呵呵,這仗,可真沒勁啊」滿桂傲慢的跟幾位皇協軍協領說到。 幾位皇協軍協領,原本就十分懼怕明朝人的武力,如今瞧了這種恐怖的打法,更是恐懼,氣勢則更低三分,聽見滿桂招呼,連忙跟著,跟著去看看下面的情況。 …… 勒勒車裡面的慘狀,已經讓所有人銘記在心了。 惶恐的看著明朝人,懼怕,是此時蒙古人心唯一的念頭。 稍稍的清掃了一下,很快就有戰利品報了上來。 「都督,這次作戰,一共俘獲了完好戰馬五百匹,牛羊等牲口兩萬頭,千餘口俘虜,一些金銀,還有刀箭……,好像還有塔塔爾部的首領,也從蒙古包裡找到了。」尤世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戰果。 「怎麼就這點?不是有近千人的勇壯嗎?怎麼才五百匹戰馬?」滿桂不相信的問道。 「都督,炸的炸死了,有的受傷了,騎不了了……完好的,就這樣點了……」尤世威一邊說一邊低下了頭。 「這……」滿桂一肚火沒地方發,為了表演給那些皇協軍看,沒料到,居然會損失如此多的戰馬,這下可虧大了…… 「算了,把那受傷的,不能恢復的宰了吧,曬成肉乾,送給後面的兄弟那裡去,讓他們也嘗個新鮮,剩下的就攢起來,下雪的時候好下酒;另外,趕三成牲口回去,交給後方的兄弟,讓他們好生照看,今年好過個豐收年;再把那年輕媳婦女也挑三成,送到後面去,給那群幾年看不到一頭母豬的兄弟們開開葷……;金銀也挑三成,剩下的那些個什麼刀箭,家什就都送給皇協軍了……」滿桂一長溜的命令下下來,吃好的,拿好了,先把東西挑三成再說。 尤世威的眼睛已經聽得發綠了,這才出了多大的力?就有這樣多的收穫?這可比自己種地等收成強多了。 「遵命,都督,末將這就去辦。」尤世威已經開始愛上了做這種事。 蒙古皇協軍的眾協領們,也眼睛聽綠了,當然,是敢怒不敢言,好東西都讓你先挑三成,我們就喝點湯啊?不過,看看別人的軍威,還是算了,惹不起,別人拳頭硬,是老大。還好,這個明朝人還不是太貪婪,至少把那些看不上的刀箭什麼的都丟給我們了,又回頭看看明朝人穿的,用的,那只能是一個羨慕。 「對了,諸位,還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說說,我大明朝皇帝陛下有言令,今後凡是打下來的土地,均是我大明朝的土地,你們,只能暫借在這個地方放牧,我大明陛下會根據你們功勞的大小,為你們劃定一定的牧區,日後,那牧區就是你們的了,歸你們放牧了,如果有人找你麼麻煩,或者是搶你們的牧場,我大明皇帝陛下會為你們做主的,當然,記得一個前提,土地是我大明皇帝陛下的……」滿桂差點把皇帝吩咐的事忘記了,想起來,連忙說出來。 這些皇協軍協領的臉更加綠了,明朝人插手邊牆之外的土地,這事……,不過,人家現在強勢,自己現在又是什麼皇協軍了。 「可是,都督……這……」 「沒有這,那的,記住我大明有一句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這土地肯定是要歸陛下的,除非,你們想違抗聖旨……違抗聖旨的後果你們大概也看到了吧?」滿桂傲慢,毫不在乎的指了指滿地的屍體。 皇協軍協領們又低下頭,明朝的拳頭實在是太大了點,也只能認了。 「放心,我陛下仁慈,既然你們歸順我朝,那麼,我陛下絕不會放任你們不管的,日後,自然會有你們的好處,這一點,乃是陛下親口的保證,我朝皇帝陛下的信譽,諸位還信不過麼?」滿桂打了一巴掌,現在又給個甜棗。 「聖天的聖名,不,陛下的威名,我等也是知道了,既然是陛下的安排,我等自當是遵旨而行,一切一招陛下的吩咐行事。」博爾濟首領緊挨著邊牆,對關內的情況瞭解的最多,一聽滿桂的說辭,立刻就奉承上來,既然有皇帝的保證,那倒不怕吃虧。 []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鄭芝龍 第三百七十八章鄭芝龍 鄭芝龍接受招安,到京師來,一個原因是他本來就有招安的意思,二是迫於壓力,皇帝那句不招安就往死裡打,每年花百萬兩銀造戰艦,要重現當年三保太監艦隊的規模,這句,倒不是說把鄭芝龍嚇得多厲害,只是讓原本準備接受招安的鄭芝龍變得更加的誠惶誠恐,進京來,則是更加的不安,皇帝給他的壓力比他原先料想的大得多。 進了京,沒見著皇帝,不過,倒是被他一個「老鄉」給拉著到處逛了,不僅去了京師最值得去看的「玻璃街」,更是參觀了「大內造」的製造工廠。 如果說玻璃街給他的感覺是奢華,那麼,「大內造」製造場給他的感覺顯然就是死亡的威脅了,不過,看到被服場幾千人同時勞作,每年製作幾十萬套棉衣的場面的時候,鄭芝龍除了以震撼之外,就只有對皇帝的雄心勃勃感到佩服了。 來京城之前,鄭芝龍也對來京城做了一番假設和預想,預想到了給各個有權優勢的大人物送錢,預想了送禮,甚至都打聽了如今誰最有權力,誰的話最管用,不過,到了京城,鄭芝龍始終是沒料到,自己一個「老鄉」居然會來接待自己,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位居然是一位探花,是個大大的讀書人,如果來個人接待自己,鄭芝龍雖然不太適應,不過也認了,不過稀奇就稀奇在這個讀書人「老鄉」對自己那個熱誠,簡直比自己親大伯還親,這讓鄭芝龍摸不著頭腦,讀書人什麼時候這樣看得起他們這些人了? …… 皇城的太液池邊。 楊改革坐在水邊的亭裡,身著常服,正在安靜的釣魚。昨天已經和大臣們討論了鄭芝龍的事,所以,楊改革提前接見了鄭芝龍。 鄭芝龍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倒是誠惶誠恐的進了皇城,不過不是進紫禁城,而是到了紫禁城的湖邊上。 遠遠的就看見眾人拱衛著一個人,氣勢不凡,正在一個人安靜的釣魚。 鄭芝龍來之前,就打聽好了皇帝大致的樣,遠遠的看見就知道那個人一定是皇帝沒錯了。 「草民鄭芝龍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鄭芝龍很乖巧的跪倒在地,頭杵地,行三拜叩大理。 楊改革轉頭看了下。相當年輕的一個小伙,很結實,孔武有力,黝黑黝黑的,從面貌上看不出這就是一個殺人如麻,掠奪成性的大海盜頭,要說面帶凶相的主,楊改革做了這樣久的皇帝,還真的少見,可能是自己的氣勢太強,別人不敢在自己面前表現出凶悍的一面。 「起來吧。」楊改革帶著一點點笑容說到。 「草民謝陛下隆恩。」鄭芝龍帶著一點畏懼的站起來,這位皇帝實在是太年輕了,不過,和年輕有著不相符的是有著一雙能看透人的眼睛。鄭芝龍覺得自己本能的恐懼皇帝那雙眼睛,不是那種被野獸逼視的恐懼感,而是一種滄桑感,一種能看透過去,看透未來,看到今生來世的眼睛。 鄭芝龍嚥了嚥口水,皇帝那雙眼睛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他鄭芝龍走南闖北這樣久,還從來沒有見過能讓人從內心深處感覺到懼怕的眼睛。 楊改革細細的打量著鄭芝龍,人還算老實,不過,幾年後,這位就是統治國海的霸主了,算起來,也是年輕有為,再往後十幾年,他兒鄭成功就會作為一個挽救明朝的民族英雄出現,從而開創出一個鄭氏的王朝,是在歷史書上都不得不提起的一個人。而提到鄭成功,不得不提他父親鄭芝龍,一個可以影響明末格局,影響明末歷史進程的一個人物。 「你就是鄭芝龍?」釣魚竿上的絲線,還垂在水裡,浮漂也是靜靜的,在微風的吹佛下微微蕩漾。 「回陛下,草民正是鄭芝龍,小名一官。」鄭芝龍絲毫不敢和皇帝對視,僅僅是盯著自己的腳尖。皇帝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鄭芝龍從來沒覺得如此害怕過。 「嗯,朕知道,聽說你會說幾種話,是嗎?」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草民確實會好幾種話,會我大明的官話,會閩南話,還會倭國話,還會佛郎機話……」鄭芝龍把自己所有會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哈哈哈……人才啊人才」楊改革哈哈大笑起來,同時也汗顏,這可是會四五種語言的人才啊即便是擱二十一世界,也是一位人才,而且絕對是一位混得很不錯的人才,看這年紀,才二十多歲,楊改革想想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也是二十多歲,可惜,連一門英語學了N年,也沒學會,和這位一比,當真是把自己比下去了。成功的人都有過人之處,這是沒說錯的。 鄭芝龍低著頭,不知道怎麼回答,也不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 「聽說,你給荷蘭人當過通事?」楊改革繼續問道。 鄭芝龍鼻尖的汗就下來了,在明朝的主流觀念裡,事夷絕對是一件可恥的事,絕對是一件可以口誅筆伐的事。 「回陛下,草民早年衣食沒有著落,確實當過荷蘭人的通事。」鄭芝龍不知道皇帝為何會知道他的過去,這些事,只有很少一部人知道。 「呵呵,聽說,你還給荷蘭人做過事,幫荷蘭人俘虜過我大明的船?」楊改革又問道。 「噗通」一下,鄭芝龍跪倒在地,不住磕頭道:「陛下,草民當年年少不懂事,才會幹出這種傻事,如今明白了,再也不敢打大明的人了,陛下,草民再也不敢了。」鄭芝龍嚇個半死,莫非皇帝要他的腦袋? 「起來吧,朕雖然知道,不過,也沒打算找你的麻煩,呵呵……」楊改革笑了幾聲,那些人,從沒給自己交一分錢的稅,自己幹嘛管他們? 鄭芝龍在這短短一會裡,衣衫就已經汗濕了。 「聽說,你到過不少地方?倭國?南洋都去過是嗎?」楊改革繼續說到。 鄭芝龍已經平靜些了,對於皇帝這樣清楚的知道他的一切,讓他從心底感到害怕,那種看透一切的目光,真的是讓人滲的慌。 「回陛下,草民去過倭國,去過南洋,到達過馬尼拉。」鄭芝龍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楊改革暗暗的做了下比較,出國過,會四五種語言,還是一個成功商人,更是一個武裝組織的頭目,這傢伙,怎麼算,也是一個精英,即便是以二十一世紀的標準來看,也絕對是一個成功人士。 「聽說你娶了一個倭國女人為妻,還生了一個兒,是嗎?」楊改革繼續問道。 鄭芝龍有一種自己被剝光了的感覺,給皇帝的眼睛一看,自己整個人就已經沒有秘密了。 鄭芝龍的鼻尖再次冒汗,道:「回陛下,草民確實娶過一個倭國女人,不過,也不能說是倭國的,只能說是旅居倭國,其祖還是我大明人,草民的兒也確實有四歲了。」如今的明朝,比二十一世紀的美國還要美國,自認是世界的心,自認是天朝,任何時候,都是自認高人一等的存在,對於倭國,那絕對是藐視加敵視。 「不錯,夫人叫什麼?兒取名字了嗎?有過想把妻兒接到我大明來過日嗎?畢竟蠻夷之地生養不便。」楊改革繼續問道。 「回陛下,草民賤內田川氏,兒取名森,森林樹木的森,草民確實有把妻兒接到大明來的意思,只是來往不變,所以,一時也就還沒辦。」鄭芝龍低著頭,不敢和皇帝對視,小心翼翼的回答著皇帝的問題。 不錯,兒都四歲了,也就是,鄭成功都四歲了,楊改革琢磨著,鄭成功是不是也該收攏到自己的手下了,這可是民族英雄啊無論如何,也不可以放過這個機會。 楊改革琢磨了一會,道:「這樣吧,盡快派人把他們接到大明來吧,老是放在蠻夷之地,眼看著孩就要開始啟蒙了,還呆在蠻夷之地不是耽誤孩麼?」楊改革決定朝日後的民族英雄出手了,不過,現在孩還小,倒是不太急著帶到自己身邊來養成,等到五歲,開始啟蒙的時候,那就是自己開始養成民族英雄的時候了。 「……草民遵旨。」鄭芝龍的心砰砰砰的跳,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下來。 「一官,既然你在海上跑生意,那麼,對海上生意如何看?」楊改革繼續問道。 「回陛下……海上生意,大有可為,不過,海上貿易的風險也極大,往往連船代人葬身海底,所謂,在海上討生活,做生意,可謂是博命。」鄭芝龍想了想,稍作停留,就給皇帝解釋道,鄭芝龍生怕自己解釋慢了,皇帝不滿意。 「大有可為是多大?一官啊既然你也跑過生意,對海上的生意也熟,那朕考考你,你覺得我大明周邊海域,每年有多大的生意可做?」楊改革準備看看這個鄭芝龍誠實不誠實。 鄭芝龍低著頭,渾身緊繃,心害怕不已,除了害怕皇權,更是害怕皇帝那雙眼睛,想了好一會,道:「回陛下,我大明海上的生意,草民實在是不好估量,只知道是很大。」鄭芝龍的汗一滴一滴的從臉上掉下來,滴在地上。 「不好估量?那這樣,朕問你,如果由你掌控我大明海上,你每年能從這上面收多少抽頭。」楊改革步步緊逼,眼睛盯著鄭芝龍問道。 鄭芝龍慌亂得很,不經意間抬頭看了皇帝一眼,見皇帝正在用那種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看著自己,鄭芝龍就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心那僅存的一點僥倖徹底的沒了,皇帝都能對自己調查得如此清楚,那海上的事,能瞞得過皇帝? 「回陛下,此乃朝廷的大事,草民實在是不好估量……不過……」鄭芝龍咬咬牙,還是決定說實話,他現在是給皇帝看的怕了。 「……不過,每年二三百萬兩銀的抽頭還是很好弄的,……再多些也不是不可能……」鄭芝龍咬牙說到,海上貿易有多大,他自然能估摸個大概,至於抽頭,隨便弄一點抽頭,也有不少錢,二三百萬兩銀那都是他往輕的說,怕皇帝對這個太感興趣,給自己找麻煩,不過又不敢說太低,怕皇帝對自己不滿意,惹來殺身之禍。 「二三百萬兩銀?」楊改革琢磨了一下,和自己理想數目有很大的區別,不過,想想,這數字已經是鹽課的兩倍以上,也不少了。 「嗯……」楊改革不置可否的哼了聲。 鄭芝龍暗慶,皇帝沒在這件事上刨根問底,要是真的要自己每年上貢個二三百萬兩銀,那他可真的是要抓瞎了。 「一官,既然你做過荷蘭人的通事,想必對荷蘭人也應該是知根知底咯?」楊改革想起自己的另外一個問題,問道。 「回陛下,這個草民不是吹噓,當真是知道得比較多,要說知根知底,也算得上。」鄭芝龍見皇帝不糾纏那個銀的事,他才放心下來,輕鬆的答這個問題。 「那以你來看,這荷蘭人如何?」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荷蘭人長得怪異,兇猛,猶如海裡的夜叉一樣醜陋,不過,對於海上的勾當,他們到是很精通,據說,他們的母國在佛郎機之地,那裡離我大明,有幾萬里之遙,他們敢飄洋過海到我們大明來,可見他們對海上的事,是極為精通的,草民說句大不敬的話,草民許多海上的勾當,都是跟著他們學的。」鄭芝龍對於皇帝的提問,已經是不敢有絲毫的隱瞞,有什麼說什麼,一想到皇帝那雙看透了自己過去和未來的眼睛,鄭芝龍就莫名的心悸。 「哦,不錯,朕也是這樣認為的,一官,我大明的戰艦和荷蘭人的戰艦,你認為誰優誰劣?誰更厲害些?」楊改革問到。 鄭芝龍想了想,道:「回陛下,不知道陛下是要聽真話,還是要聽假話?」 「呵呵,當然是真話,只管說,朕不會怪你的。」楊改革笑著說到,看著這個縱橫國沿海的霸主在自己面前唯唯是諾,楊改革覺得很有意思,古代的皇權,份量還是很足的。 「那草民就直說了,陛下,我朝的戰艦,一樣多的船,肯定是打不過荷蘭人的戰艦的,他們的戰艦,都是純粹為了戰鬥而打造的戰艦,講究的是快,狠,猛,他們往往只用幾艘戰艦就可以封鎖很大一片海域,所以,別看他們荷蘭人在我大明沿海才幾艘戰艦,卻也是個稱王稱霸的狠角色……」鄭芝龍說完才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不該在皇帝面前提什麼稱王。 楊改革點點頭,沒錯,西方的戰艦在此時,確實比明朝的戰艦優良,不說別的,荷蘭人憑借不多的戰艦,就可以在東亞這片海域站穩腳跟,並且不斷的搞事,就可以看出,他們的依仗,戰艦,確實高了明朝人一籌,當然,這也和明朝沒有官方興海事有關,如果明朝重建海上力量,荷蘭人就不夠瞧了。 鄭芝龍偷偷的看了了皇帝一眼,見皇帝肅穆的點頭,心暗鬆了口氣。 「一官,如果讓你和荷蘭人打仗,你有勝算嗎?」楊改革問道。 鄭芝龍冒著汗,短短一剎那間,心做了激烈的衝突,道:「回陛下,草民勝算不大,如果在近海,臣靠著人多,蟻附圍攻,或許有五五勝算,如果在遠海,則草民的勝算更低,怕不過二三成而已……」鄭芝龍還是說了實話,本來是想吹噓一下的,不過想想那深邃的眼睛,鄭芝龍又改口了。 楊改革又點點頭,鄭芝龍沒有騙自己,如果按照歷史,鄭芝龍即便是招安之後,也在其他海盜和荷蘭人手裡折過好幾次,不過,背靠明朝,可以很快的恢復過來,可以從頭再戰,頗有點屢敗屢戰的意思。 鄭芝龍又偷偷的瞧了皇帝一眼,見皇帝肅穆點頭,知道自己又過了一關,忽然間皇帝的眼睛看過來,嚇得連忙躲開,把眼睛看到地上去。 「一官,你說的這些事,朕都知道,朕問你,就是想考考你誠實不誠實,朕對你今天的回答,還算滿意。」楊改革稍加讚許。 鄭芝龍七上八下的心,終於是安穩了下來,心想,皇帝也不過如此嘛,還是很好過關的嘛,畢竟是太年輕了些,對外面的事不太瞭解啊 「一官,你可聽說過海上君王號?」楊改革又說到。 「海上君王號?」鄭芝龍心正在洋洋得意,猛的聽說海上君王號,嚇的那一點點得意煙消雲散,皇帝連佛郎機那邊最先進的戰艦也知道?那還有什麼是不知道?鄭芝龍那點自得的心思,全沒了,本以為自己在對海外的瞭解方面,肯定會比皇帝高出不止一籌,沒料到,皇帝連這事都知道。 「嗯,海上君王號,巨型戰艦,有上百門大炮……」楊改革進一步點醒。 鄭芝龍吞了吞口水,道:「回陛下,草民聽那些夷人說過,不過,據說也就是傳說,據說夷人一個國家,準備造這種巨型戰艦,為的就是爭霸海上,聽說佛郎機那邊的國家,海上爭鬥很頻繁,對海上的事都很看重,所以,都投了大筆的銀到戰艦上面來……,不過我朝也有寶船的,如果和寶船比,他們又不算什麼……」鄭芝龍那點小心思,隨著談話的深入,沒了。 「哦,你也看好海上君王號的實力?朕如今,正在造這種戰艦,先準備造一艘看看效果,如果好,朕還準備多造幾艘,甚至幾十艘,除了海上君王號這種巨艦,還有稍小一些的各種戰艦,朕都在造……」楊改革透露著自己的消息。 鄭芝龍額頭,鼻尖,脖都是汗,低著頭,彎著腰,心恐懼不已,皇帝招安他的那句話重回他的心頭「朕每年拿出一百萬兩銀造戰艦……」看來,這位皇帝不是在開玩笑。 楊改革看著驚恐不已的鄭芝龍,又笑道:「一官啊如今你也接受招安了,呵呵,日後極可能就是我大明的官軍了,朕那些戰艦,說不準還歸你們開呢……」 鄭芝龍覺得有什麼東西壓迫自己的喉嚨,全身已經在微微的顫抖,聽見皇帝這樣說,心神才安寧了不少。 「草民誠心歸附,願為陛下披荊斬棘,願意為陛下驅除夷人,還我大明海上一個平靜」鄭芝龍的心,稍稍穩下來了,再沒剛進京那時那樣多的心思,看來,皇帝很精明沒錯,跟這樣一位皇帝耍心眼,怕討不了好,還不如跟隨著皇帝,看能幹出什麼名堂來。 []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招安 第三百七十章招安 鄭芝龍在皇帝手裡走了一遭,身上帶著的那點僥倖,小心思已經差不多全沒了。 皇帝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重,有來自天生的對皇權的畏懼;有對皇帝花巨額資金建造大戰艦的恐懼,海上是他的根本,如果在海上還討不到便宜,他那點心思,就全擺弄不開了;不過最讓鄭芝龍那個畏懼的還是皇帝那雙看透了自己過去和未來的眼睛,彷彿自己就是一個通透的人一樣,全然放不下一點秘密,這種能讓人從內心感到恐懼的目光,鄭芝龍從來沒遇到過。 給皇帝表了一回忠心,鄭芝龍的感覺才好了一點,似乎皇帝對自己施加的壓力小了很多,鄭芝龍覺得自己能喘得過氣了。 「一官啊聽說過朕的移民工程嗎?」楊改革笑著問道。 移民工程?鄭芝龍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事,皇帝花千萬兩白銀去賑濟陝西災民的事,如今早已是傳遍了整個大明朝,成了老百姓能夠茶餘飯後的談資,即便是那些老山界上的人,也知道了,因為這件事「不得不說」。 「回陛下,草民早就聽過,陛下宅心仁厚,廣施仁慈,救百萬災民於水火之,實乃我們老百姓的福氣,陛下是明君,仁君,草民聽了之後也只能感慨陛下的魄力,只能感慨陛下的決心,陛下所為,草民欽佩,草民敬服……」鄭芝龍這些話,也不算拍馬屁,多多少少有些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心話,他也是過個苦日的人,知道老百姓生活的艱苦,知道遭受天災時候老百姓是如何的苦,看到一個真心為老百姓開一條生路的皇帝,心確實是由衷的佩服。 「呵呵,好話朕聽得多了,就不要再說了,朕說這件事也不是為了聽你的奉承話,朕聽說你在福建,曾經組織過大批的災民遠赴台灣,噢,就是大琉球島去開荒,可有此事?」楊改革笑著問道。 鄭芝龍又開始冒汗,腦袋低著不敢看皇帝,這種事,其實是和謀逆、攻城掠地造反沒什麼區別,而且比那個惡劣,拉老百姓過去,就是拉攏民心,有自立為王的趨勢,在古代各朝對拉攏民心就嚴厲防範的,這種事比一般的造反更加嚴重,絕對是朝廷打擊的對象。 鄭芝龍掙扎了一會,才說道:「……回陛下,草民確實遷移過一些災民過去,那還是去年的事,福建遭了災,太多的人吃不上飯,草民尋思著,那琉球島有許多荒地,土地也甚是肥沃,又不缺雨,只要稍加開墾,就是不可多得的良田,所以,草民也就冒失的接了些災民過去……」鄭芝龍掙扎了一會,知道自己目前就是別人砧板上的一塊肉,既然是肉,那就要有做肉的覺悟,想了許久,還是實話實說了,皇帝想殺他,想剮他,他在這皇城裡,還能咋辦 楊改革看著這個害怕得厲害的鄭芝龍,笑道:「一官,其實,朕說這件事,不是要治你的罪,朕只是好奇罷了,你也知道,朕陝西移民,耗費千萬白銀,也不過是百萬規模,呵呵,聽說你只幾個月,就移民數萬,是嗎?所以,朕想跟你聊一下這移民的事,你可明白朕的意思?」楊改革笑著說到。楊改革此時的心裡,倒是頗有些遇到「知己」的意思,在明末,移民對於解決明末的農民造反問題是多重要,這個楊改革自然知道,遇到這個比自己還要早移民的「傢伙」,也是生出了一些「相知」的意味,不過,楊改革也知道,鄭芝龍移民到台灣,可不是什麼為了減輕朝廷的壓力,是為了擴充自己的實力,開發台灣,在台灣站穩腳跟。 鄭芝龍的心裡,現在才安心下來,原來如此,是皇帝看自己幹過移民的事,所以,對這個感興趣,想了想皇帝的話,也就理解了皇帝的心思了。 鄭芝龍逐漸的放開,道:「回陛下,要說移民,草民還是有些經驗的,每每遭受天災,就會有無數的災民吃不上飯,只要肯給他們一條活路,讓他們幹什麼他們也願意的,別說是去琉球,即便是讓他們去瓜哇國,他們也願意去的……」鄭芝龍立刻就移民問題的心得,跟皇帝交流起來。 「這個朕理解,要不是受災,老百姓是不肯離家出走的,也就是受災了,沒了活路,才肯遠走幾千里,到陌生的地方去重新開始生活……,就好比朕陝西的移民,從陝西各州縣下黃河,到長江,到洞庭湖,幾千里路,雖然有朕在路上接應,不過,災民也不是那樣容易的,或死或傷,總是難免的……」楊改革感慨起來。 「那是,陛下,不是草民恭維陛下,陛下轉運災民的法,確實是神來之筆,草民常年行走在海上,對以舟載人,還是很瞭解的,這可遠比災民自行遷徙可省力多了,這也是草民在一年內就可以移民數萬的原因,要不是陛下想出這個神來之筆,陛下,說句不好聽的話,怕那些災民,十有**都得倒在路上的……」鄭芝龍和皇帝聊起移民的話題,也就逐漸的放開了,也不那樣緊張和害怕了。 「呵呵,是嗎?一官,那你說說你是怎麼移民的吧,朕好從你那裡借鑒一些經驗……」楊改革笑著說道。 鄭芝龍忽然發現,皇帝也有這平易近人的一面,說的話題,也是這樣的輕鬆,居然會請教自己,這……,鄭芝龍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自己耳朵總是轟隆隆的?再看看皇帝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似乎是在等待著自己回答,鄭芝龍腦一熱,很是感動。 「草民不敢,草民不敢,草民只願草民的法能對陛下有些幫助,也就心滿意足了……」鄭芝龍說著,看了看皇帝。見皇帝笑著對自己示意,鄭芝龍又接著說起來。 「陛下,其實,草民的移民,遠沒有陛下那樣大的手筆,草民移民,也就是把人運到琉球島而已,琉球島一年四季如春,基本不懼怕寒冷,一年可以三熟,所以,相較陛下從陝西移民來說,難度可謂是天壤之別,草民在這移民方面,只能是仰望陛下,……除了琉球一年三熟,主要的是海裡還有魚可捕,我們行走海上的人,那個不會捕魚?所以,相對的,吃的也就容易弄,所以,移民也就簡單得多,也就是把人運到琉球,然後分成各個寨,然後給農具,給點口糧,組織他們勞作而已……,要不了兩三個月,食物就已成熟,就可不用我們管了,我們反而可以從抽些抽頭,以補充自己的糧食……」鄭芝龍給皇帝感動了,把自己的家底一五一十的倒了出來。 楊改革聽得連連點頭,看來,這個鄭芝龍還是有些頭腦的。 「不錯,那個捕魚解決食物的辦法,朕如今也在做,倒是打造了不少船,準備大規模的出海捕魚,沒料想一官早已在做,確實不錯,確實不錯……」楊改革讚揚道,向海洋要食物,這個在二十一世紀,也是比較時髦的話,在明朝,絕對是解決災民問題的一大出路。 「草民惶恐……」鄭芝龍連忙推辭。 「唉……,琉球,可真是一塊福地啊移民過去只需要兩三個月就可以有吃的,而朕組織陝西的災民移民,朕得管他們差不多一年的吃食,呵呵,……,一官,你這才多大年紀?恐怕不過二十五吧?居然就能闖下如此大的家業,是個人才是個人才啊」楊改革笑著稱讚道,這個鄭芝龍,確實是個人才。 「多謝陛下誇獎……」鄭芝龍發覺,和皇帝聊天,似乎也不錯,皇帝還是很平易近人的。 「對了,一官,說了如此有關移民的事,一官在移民過程,可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楊改革又問到。 「回陛下,要說往琉球移民,其實最怕的還是遍地的煙瘴,最怕的還是生病,得痢疾,一旦得病,則數天就可身亡,無藥可救,無醫可治,故此,移民也是相當艱苦的……」說到這裡,鄭芝龍也是一臉的鄭重,眉宇之間,也帶著一絲憂色。 「哦,這個倒是不錯,歷來,這痢疾,煙瘴都是難以對付的,不光是一官那裡怕煙瘴,怕痢疾,其實,朕的陝西移民,也怕瘟疫的,不過,如今移民是按照太醫院出的辦法在弄,盡量的不使瘟疫爆發,呵呵,一官如此一說,朕倒是想起來,得命太醫院想點辦法,看怎麼對付煙瘴,怎麼對付痢疾……」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仁慈……」鄭芝龍說道。 談了一陣,楊改革倒是和鄭芝龍聊得開心。 楊改革決定試試鄭芝龍。 「一官啊朕見你在招安的時候說過什麼剪除夷人,剿盡海盜,為朝廷效力,這可是真的?」楊改革說完,就盯著鄭芝龍觀察。 鄭芝龍被這個問題搞得措手不及,吞吞口水,道:「陛下如果信得過草民,草民願為陛下剪除夷人,剿盡諸盜,轉運災民……,草民任憑陛下驅策……」鄭芝龍跟皇帝的聊天,發現皇帝似乎是對那琉球有很大的興趣,似乎對轉運災民上去有很大的興趣,既然皇帝對這些感興趣,那麼,自己就再加上一條,除了剪除夷人,剿盡海盜,還加了一個轉運災民,只要皇帝喜歡就行。 「哈哈哈哈……」楊改革一陣大笑。 鄭芝龍低著頭,不敢看皇帝。 「難得你有這份心,夷人是要剪除的,海盜也是要剿的,災民嘛,更是要轉運的,……這樣說吧,一官,你可考慮過,你日後打算怎麼辦?」楊改革嚴肅的問到。鄭芝龍的問題,是個大問題,別的不說,光是鄭芝龍日後的家產,就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這就需要想辦法徹底的擺平鄭芝龍,讓鄭芝龍心甘情願的給自己賣命。 「回陛下,草民已經招安,自是唯陛下馬首是瞻,自是效忠陛下,為朝廷辦事,陛下要如何,草民就如何,不敢有絲毫異議……,憑陛下吩咐就是……」鄭芝龍本來來之前,還準備了很多說辭,準備了許多路,比如送錢給一些朝權貴,想辦法給自己謀一個官身,然後放自己回去繼續以官身的身份干海盜的事,這是最美的了,不過,鄭芝龍領教了皇帝的厲害之後,想法有了些改變,大臣們對招安他這件事,怕沒什麼發言權,看樣,自己的未來,全在皇帝一句話之間。更關鍵的是皇帝似乎對海上的事很瞭解,怕自己那點小算盤不是那樣容易打得響的,自己想弄個官身回去做海盜,做大明的海上霸王,怕皇帝不會讓自己如意,皇帝那句話依舊縈繞在鄭芝龍的頭頂,時刻警告著鄭芝龍。 楊改革肅穆著臉,仔細思考著,這是鄭芝龍在和自己討價還價了。 「一官,聽說你有好幾萬部下,上千條船?是嗎?你說你要剪除夷人,剿盡海盜,還要幫朕運災民,呵呵,朕想問你,你的意思是不是想一個人去做,不要朕插手?如果按你說的,任憑朕的吩咐,以朕的意志為方向,要這樣,朕肯定會打散你那些部下,安排人進去的,這樣,你闖下的這份家業,可就不再姓鄭了……」楊改革肅穆了一會,笑著把這個最核心的東西挑明了出來。 從歷史上來看,鄭芝龍打的主意就是批一層官府的衣,好利於他發展,但是,他並不願意有人插手他的「家業」,歷史上好像都是聽調不聽宣的。自身都是極為**的,這也是日後開創鄭氏王朝的原因,要是鄭芝龍和其他接受招安的人一樣,給個官職,部下打散,要不了兩年,鄭氏的勢力就土崩瓦解了,日後要開創鄭氏王朝,那是不可能的。 鄭芝龍猛的聽見皇帝把這個事挑明,徹底的明白,皇帝早已洞悉了他的一切心思,他原本的如意算盤,在皇帝這裡,根本行不通,心裡那最後的「堡壘」徹底被皇帝擊破。 鄭芝龍掙扎了許久,該怎麼辦?自己在皇帝面前可以說是無處躲藏,自己心裡的那點秘密和心思,已經暴露無遺,是順著皇帝,答應皇帝,還是拒絕?或是先騙過皇帝? 鄭芝龍抬了抬頭,猛的看見皇帝那深邃,洞悉一切的目光,心猛的跳起來。激戰許久的內心,某一個決定,似乎佔了上風。 「……草民,草民願意聽陛下的,任憑陛下吩咐……」鄭芝龍大大的洩了口氣,這個決定,跟他決定招安的時候可不一樣,跟他來京城的時候可不一樣。 雖然鄭芝龍說了這樣的話,不過,楊改革並不覺得這樣就萬事大吉了。 「一官啊既然你聽朕的吩咐,那麼,朕跟你保證,只要你真心為朕辦事,朕絕不虧待你,也絕不辜負你,日後加官進爵,不過小菜一碟,留名青史,也不是難事,封妻蔭,自然不在話下,你鄭氏一門的榮光,當自你這一代而起……」楊改革笑著跟鄭芝龍許願。 「草民謝陛下隆恩……」鄭芝龍作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好是壞,不過現在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就先走走看吧,在這皇城裡,難道他還能說個不字嗎? 「呵呵……,一官不是說我朝的戰艦不如夷人嗎?一官又立誓要剪除夷人,呵呵,朕倒是捨得造大戰艦,到時候,一官可領著數倍夷人的大戰艦去剪除夷人,剿滅海盜,這方面,朕可不吝嗇,朕會支持你的……」 「草民謝過陛下……」鄭芝龍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個什麼剪除夷人,剿滅海盜,不過是為了騙身官身而特意編的幾句話,如果夷人都剪除乾淨了,如果海海盜頭剿滅乾淨了,那他鄭芝龍還有什麼用?怕就是一個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幹這些事的前提是自己能當家作主,那樣,打下的天下才能享用。 「其實,朕更看重一官移民的能力,移民三四萬人,即可成一縣,移民十萬,即可成一州,移民百萬,即可成幾府之地,這可就是實實在在的開疆擴土,呵呵,一官,開疆擴土之功,你可想過?所以朕說,加官進爵,封妻蔭根本不是問題,以一官的能力,封侯指日可待,如果能移民數百萬出華夏而另辟疆土,呵呵,這也算是朕開疆闢土了,也算是朕的功績了,一官,你算算,這個功勞是多大?所以朕說,你鄭氏一門的榮耀,將從你而起……」楊改革開始忽鄭芝龍了。 聽了這些,鄭芝龍的心思又活絡過來,他鄭芝龍雖然想「單干」,但是,不過是想過得更好一些;他鄭芝龍雖然想「單干」,但是,也從來沒想過什麼推翻明朝,自立為主的事,能封個侯,做個公,已經是他這輩最大的願望了。【按照鄭芝龍的歷史來看,清朝來的時候就接受招安了,一心想做個安樂公,沒有什麼乘勢而起的想法,更沒有什麼爭奪天下的想法,屬於比較容易「滿足」的人。】 []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毛文龍準備以身涉險 第三百八十章毛龍準備以身涉險 太液池的水面,依舊是微波蕩漾,楊改革手裡的那跟釣竿,終於有動靜了,那浮漂不時的往水下沉,楊改革看得欣喜,道:「終於有魚兒上鉤了。」 說完,扯了扯魚竿,感覺絲線的那一頭有點沉,就知道魚兒咬實了,一拉絲線,一條銀色的魚兒竄出水面,楊改革一伸手,接住那絲線,提起來一看,一條二三寸來長的魚兒。 楊改革一邊把魚兒從魚鉤上取下來,一邊笑著道:「一官,朕今日手氣好,才釣了一會,就有魚兒上鉤,比前幾天的手氣好多了,呵呵,可能還是沾了你的光……」 皇帝看似隨口說的一句話,鄭芝龍卻在做無數種解讀,莫非,皇帝這就是說我?以魚兒比喻我?說是釣上了一條魚,不是說釣上了我麼?要是我是那條魚,有太小了點吧,怎麼才二三寸長?怎麼也得一尺以上吧。 鄭芝龍正在胡思亂想,楊改革又道:「一官啊到京師,都參觀了那些地方?還有那些地方沒去?」 「回陛下,草民跟著林大人,去了琉璃街,去看了大內造,去了被服場,還去看過新軍,至於還有什麼地方要去,草民就不知道了……」鄭芝龍一到京師,就被林釬領著參觀了這些地方。 「噢,是這樣啊那你就接著去參觀吧,參觀完了,朕再跟你說話……」楊改革一邊把魚兒丟進魚簍裡,一邊說到。 「草民遵命。」鄭芝龍答道。 「噢,對了,一官啊既然你做過荷蘭熱的通事,對荷蘭人知根知底,那就把你所知道的荷蘭人的一切都寫下來,包括南洋的,包括荷蘭人組織構架,語言,風俗,習慣,戰艦,火炮,如何作戰的,如何行船的,如何行事的,等等,反正,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記錄下來,朕對海外的風情最是感興趣,呵呵,記得,一定要翔實,有的就是有的,沒有,不敢肯定的也要說明……」楊改革笑著又對鄭芝龍說到。 鄭芝龍傻眼了,他一個老大粗,能識字就是了不得的事了,皇帝居然要他寫書,鄭芝龍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了半天,才辯解道:「陛下,草民乃是一個粗人,根本不會寫書啊這,草民真的是無能為力……」鄭芝龍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絕一回皇帝了,想必皇帝也不會為這個事為難他的。 楊改革笑道:「沒事,你不會寫,只要會說就行,你讓林釬給你找一個書辦,你口述,讓書辦給你寫就是,盡量的快寫,朕急著看呢……,記得,你看到過的事,你知道的事,一定不要漏掉了,朕可是等著看異域風情的啊」楊改革一副渴望接觸外面世界的模樣。 「這,草民遵旨……」鄭芝龍毫無辦法,既然皇帝說道這份上了,也只能隨皇帝了。 楊改革笑著又對王承恩道:「大伴,給林釬傳個話,讓他找個書辦,幫鄭芝龍寫關於荷蘭人和南洋的書,記得,寫書不要寫得太高深,全部以白話寫,就當是在寫小說,別讓朕看得頭疼就行,就說朕對異域風情很感興趣,想看看南洋那邊的風土人情,這書寫成了,朕閒暇無事的時候,也可以拿來消遣……」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很爽快的答應下來,這個倒不算什麼,皇帝一年四季都悶在宮裡,最遠還沒出過京城,要想瞭解一下外面的世界不過分。 「好了,一官,回去之後好好休息一下,準備接下來的參觀吧,呵呵,別忘記給朕寫書,越快越好,去吧,去吧……」楊改革一揮手,催促這鄭芝龍離開。 鄭芝龍苦笑不哭,不知道這皇帝到底是老謀深算,還是稚嫩未退,總之,皇帝給人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前一陣給自己的感覺還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帝王,到了現在,就是一個對新鮮事務很感興趣的翩翩少年郎。 …… 鄭芝龍走了,楊改革則在繼續的釣魚。 王承恩走到跟前,道:「陛下,娘娘的弟弟,耀來求股票了,陛下,是給還是不給?」 楊改革正在全神貫注的釣魚,王承恩說話的時候,那魚竿又動了動,浮漂往下沉了沉,楊改革面帶微笑,順勢一帶,就把魚兒帶出了水面,拿穩了一瞧,才是條不到兩寸的小魚兒,楊改革歎道:「這條魚可真小啊」說罷,楊改革又把魚兒取下來,丟進簍裡。 王承恩等著皇帝的吩咐,卻聽了一句魚兒很小的話,正準備再問問。皇帝開口說話了。 「大伴啊這事朕知道,已經答應過婉兒了,你看耀拿了多少銀,就給他多少股票吧……」楊改革漫不經心的說到。 「陛下,那算多少錢一張呢?」王承恩又問道。 「噢,給張國紀的如今是多少錢一張?」楊改革漫不經心的說道。 「回陛下,給張國紀的是一千二百兩一張。」王承恩答應道。 「噢,一千二百兩?那也給耀這個價。」 股票的事,已經慢慢的進入了**,自己一邊出股票,一邊讓人收股票,這裡面的差價,已經讓不少人紅了眼。國人向來就有追漲的傳統,越是向上漲的東西,跟風的人越多,越來越多的人覺得還是把錢換成股票比較划算了,不管怎麼說,拿著股票,每年能從琉璃齋領到數目不菲的股息,這比銀堆在家里長霉要強得多,如果有人出高價收購,還可以賣掉,剛開始不是才一千兩銀一張嗎?現在就賣到一千三百兩了,眨眼之間就漲了三成,一張淨賺三百兩。 「奴婢遵命,這就去辦。」王承恩見皇帝答應下來,立刻就去辦了。 …… 周耀是周皇后的弟弟,他哥哥和父親被皇帝派到廣西買地去了,京城裡就留了他一個人在這裡,因為皇后得寵,又有了生育,極可能誕生太,所以,他日過得還算舒坦。 琉璃齋股票的事,他也知道一些,手上,還有那麼一些股票,是他姐姐怕他沒錢花,特意送給他的,不過,他手上的股票早已被人收購一空,這幾天,更是有人攛掇他,既然懿安皇后的老爹張國紀都可以求懿安皇后而弄到股票,你姐姐也是皇后,而且深得皇帝的寵愛,怎麼就不跟皇帝求點股票呢?只要求到手了,一轉手,就可以賺不少錢。 周耀給自己那群狐朋狗友攛掇得不行,於是,找了個機會,也進宮跟自己的姐姐提起這事,於是,周婉兒又跟楊改革提這事,楊改革一思量,反正一個人也是賣,兩個人也是賣,也就無所謂了,於是,這才有了周耀也來賣股票的事。 周府。 周耀剛剛進門,一群狐朋狗友就圍上來。 「耀哥兒,可到手了?」 「耀哥兒,怎麼樣?股票到手了嗎?」 一群人立刻圍上來,追問股票的事。 周耀相當的有「氣勢」的笑道:「哈哈……,我周耀出手,怎麼可能落空呢?嶄新的一百張股票,……到手了……」周耀一進屋,就立刻抽出衣袖裡的股票,以此來顯示自己的能力。 眾人七手八腳的接過股票察看,見確實是正真的股票,又連聲稱讚周耀能幹,有能耐。 吵鬧了一陣,周耀才想起來,自己該把股票分一分了,又道:「既然這錢是大家湊的份,那麼,也就按著份分股票,我周耀拿了一萬二千五百兩,就要拿十張,……春哥兒,這是你的……,成哥兒,這是你的那份……」 周耀邊分股票邊得意,自己從皇帝那裡買股票,才一千二百兩一張,給他朋友則是一千二百五十兩一張,他一共從皇帝那裡買了一百張,只有十張是他自己的錢,其他的,都是他那些朋友的,他從他那些朋友那裡,就賺了五千兩的辛苦費,不過是從皇宮把股票拿回家而已,賺錢就是這樣容易,而他那些朋友,再到市面上把那些股票賣出去,則可以賣到一千三百兩,他們可以從這裡面賺五十兩,如果賣二十張股票,則入手一千兩,賺錢就是這樣容易,京城裡,凡是有點門路,凡是有點能量,凡是有點關係的人,都開始鑽營起來,四處找有股票的人,更是有人鑽營出了走後宮的路,既然這股票是從後宮流出來的,那麼,再走後宮的路,肯定行,於是,皇后的弟弟,周耀成了香餑餑,於是,周耀就進宮倒賣起股票了。 …… 遼東,鎮江堡。 毛龍再次召集部將,準備做最後的部署。 「這次召大家來,是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說一說。」毛龍很認真的說到。 「請大帥吩咐。」眾人一起喊道。 「這次韃來了兩萬人,本帥準備按照陛下的吩咐,把韃拖在這遼東,不讓韃西去……」毛龍說到這裡,看了看自己的部將,兒孫們。 見眾人都在聽自己說話,接著道:「……,本帥想,這鎮江堡想要把韃吸引住,就必須有一個吸引人的目標,否則,韃到了鳳凰城,見四下無人,又要回去,或是轉到其他地方去了,怕不會來鎮江堡,不來鎮江堡,兩萬韃,你們任何一路都無法抗衡,很可能被各個擊破,所以,鎮江堡需要有一個能吸引韃的目標,所以,本帥決定,呆在這裡不走了,坐等韃來攻……」 毛龍的話還沒說完,下面的人就鬧了起來。 「大帥,孩兒們絕不同意大帥涉險,大帥怎麼能留在鎮江堡呢?一旦韃圍城,叫孩兒們在外如何有心戀戰?都必定來救,大帥的佈置,豈不是完全打亂了?」一個毛龍的部將高聲說到。毛龍的部將,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兒兒孫」,也算是東江鎮的特色。 「你們都別吵,聽本帥把話說完。」毛龍被自己一干部下、孩兒們吵得頭暈眼花。 眾人安靜下來。 「你們以為本帥留在這鎮江堡是等死嗎?不是,恰恰相反,手榴彈的厲害大家也見過了,用手榴彈守城,那威力,大家也都知道他的厲害,韃也就二萬人,我在鎮江堡帶上四五千步卒,依靠著城牆,依靠著手榴彈,你們以為,韃就這樣容易攻下來?嘿嘿,說句托大的話,韃怕是做夢呢,這次陛下為我們準備了不少的好東西,光是手榴彈,就有好幾萬個,靠著這些手榴彈,本帥就能把鎮江堡守下來,那韃也就二萬人,還沒有本帥的手榴彈多呢,我就是一個手榴彈炸傷他一個人,韃也不夠我的手榴彈炸的,想攻下城,做夢麼?大家說是不是?」毛龍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說了。 毛龍也算是個打仗的「專家」,特別是對使用火器作戰,很有心得,自從皇帝送來了手榴彈,而且演示了手榴彈如何作戰之後,他就及其的上心,開始自己琢磨怎麼「玩」手榴彈了。既然這手榴彈守城有如此的威力,他毛龍就要第一個試試,看看韃大規模圍城之後,這手榴彈管用不管用。 不過,他的部下,顯然不同意。 「大帥,這萬萬不可,這東江鎮還靠著您吶,你老還得指揮各路兵馬,和韃斗呢,真的呆在了鎮江堡,給韃一圍,那外面的兄弟們接不到大帥的將令,又該怎麼行動呢?大帥,這整個東江鎮,從鐵山到錦寧,可是有十來個進攻方向呢,大帥不在,那咱們聽誰的啊?大帥,這豈不是亂了套了?」 「是啊大帥,沒了您,誰指揮我們啊?陛下是讓我們拖住韃,您老人家更是佈置了兄弟們十來路進攻,您不坐鎮指揮,這怎麼行,大帥,萬萬不可呆在鎮江堡,還是您出來,找個可靠的人代替您吧……」 …… 毛龍的這些部將,兒孫們是堅決不同意毛龍留在鎮江堡涉險,韃已經近在咫尺,一旦知道毛龍在鎮江堡,肯定會把鎮江堡圍個水洩不通,那城內外的消息可就斷了,萬一城破,可就危險了。韃對毛龍的恨,就猶如東江鎮的人恨韃一般。 毛龍卻毫不在乎,道:「好了,大家的心意,我都知道,都心領了,你們說的事,我也都知道,不過,我也是有了萬全的考慮,才如此打算的,別的不說,如果我在鎮江堡,那韃八成會來攻,他不過二萬人,我這東江鎮就有四五千人,他要攻,自然不可能再分兵了,這樣一來,你們其他幾路的事,也才好辦,我在這鎮江堡給你們把韃主力吸引住,你們就乘機在外面,大肆的燒他們的牛錄圍,殺他們的老弱,搶他們的牛羊,我倒要看看,沒了牛錄圍,沒了牛羊,韃還怎麼過活,哼哼,今年這年頭又干,收成不好,牛羊也死得多,我在鎮江堡給你們把韃吸引住,你們在外面使勁的燒,哼哼,要不了多久,韃自然就會退走,所以,我的安全,就寄托在你們是不是賣力的燒韃的圍上面了,你們燒得越狠,我也就越安全,明白麼?」毛龍下定決心,決定以身冒險,用自己當誘餌,吸引韃的主力,讓其他各路去燒韃的圍,搶他們的牛羊。 「父帥,這真的不行啊您老人家是東江鎮的主心骨,沒了您,大伙不是要亂了套?」 「大帥,還是別這樣冒險的好,萬一我們外面搞砸了,那大帥豈不是危險?再說,陛下也不會同意您老人家呆在鎮江堡的……」 反正,一群人都不贊同毛龍呆在鎮江堡吸引韃的主力。 「唉……,你們啊本帥決定的事,是不會改的,你們放心,韃沒大炮,他們想靠人來爬城牆,我是不怕的,這次,陛下可是給了我好幾萬的手榴彈,我拿四五萬去守鎮江堡,就不信還會出問題,……也別說得那樣不堪,即便是你們外面都沒討好,我在鎮江堡準備了四個月的糧食,我就不信了,韃到了大雪封山還敢不走,要那樣,我可就服了他們了……」毛龍和自己的部下開始說理,要以理服人,反正他是決定要用自己當誘餌,試一試用手榴彈守城到底成不成了。 「大帥,求求您了,別為難孩兒們,您老人家要出事了,我們可擔待不起,外面的兄弟們,會扒了我們的皮的……」毛龍的孩兒們開始哀求毛龍了。 …… 「你們這群沒出息的,沒了我毛龍,你們就不會走路了?我毛龍又不是泥人,又不是沒見過血,去年死守從雲島,那不是也過來了麼?那時候,比如今如何?韃也沒能把咱們怎麼樣,如今,我們這群苦命的人有陛下給的手榴彈,有大內造,甚至還有佛郎機大炮,怕什麼?」毛龍說著說著,眼淚不爭氣的就掉下來了,沒別的原因,和韃死戰,那家沒死人?他毛龍更是不例外。 毛龍一落淚,在場的人,也都跟著垂淚,有的人甚至「嗚嗚」的哭泣起來。毛龍開鎮東江,完全就是一部抗清的血淚史,東江的弟,沒有哪家和韃沒有血仇的。 本來是商議事情的,結果卻變成了一場落淚大會,變成了一場哭泣大會。 毛龍傷心了一回,抹完眼淚,道:「好了,一個個沒出息的,都不准哭了,這次,我毛龍就是要死守鎮江堡,把韃拖住,你們在外面給我多燒,多殺,多搶韃,我毛龍就高興,就值,聽見了嗎?」毛龍說著說著,已經是大吼起來。 「大帥,末將願意帶本部人馬在鎮江堡周圍策應大帥,不讓韃專心攻城……」馬騰也哭了一回,不過,見大帥和大家都弄得很僵,於是,提了個主意。 「大帥,我也願意帶本部人馬策應大帥……」眾人一聽說,紛紛都嚷著要在鎮江堡周圍策應。 毛龍思索了一會,道:「好了,大家都別吵了,安排誰在周圍策應,我自然心有數,馬騰,你就帶著你的人馬在鎮江堡周圍專門策應吧,其他人等,依舊各行各事,誰敢不用心,不盡力,我揭了他的皮……」毛龍本色爆發,斷然幾聲大喝,算是把這件事給定了下來。 []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戰前,鎮江堡 第三百八十一章戰前,鎮江堡 關外,遼東,鎮江堡。 毛龍大罵了自己的兒孫和部將一番,終於如願以償,要在鎮江堡吸引韃的主力,給其他各路創造機會,盡可能的拖住,拖垮韃。 眾將都走得差不多了,毛龍才有些落寂的望著大門口。癡癡的望著大門口好長一段時間,毛龍才道:「毛大,你去看下準備得如何了,督促一下兄弟們把城牆該修的修一下,地堡挖深些,做好防潮,陛下送來的手榴彈,記得一定要藏好咯,別被韃給點了,那我們可就得當神仙了,另外,還看下糧食,也要深挖地堡,做好防潮,要是糧食沒了,我們又要……,去吧去吧,快去吧……」毛龍罵走了眾將,開始吩咐自己的貼身家將去檢查工事了。 「父帥,孩兒這就去……」毛大是毛龍眾多兒兒孫的第一人,掌管著毛龍的貼身家將,是整個東江鎮精銳的精銳,聽見自家大帥的吩咐,立刻去辦,他是毛龍的親隨家將,自然是跟著毛龍。 毛大走了。 毛龍又癡癡的看了一回大門,很是落寂,不過,很快臉上就有了笑容。 「張參謀,張參謀,你來一下……」毛龍臉上帶著笑容,愉快的喊道。 應聲而來的是一位年輕的參謀。 「大帥,您叫下官?」張恆是派到毛龍身邊擔任參謀的,聽見毛龍喚自己,連忙應聲答道。 「張參謀啊你是陛下派下來的,雖然陛下沒明說你們這些天近臣有什麼代天行事的權利,不過我們這些下人,也是懂味的,呵呵,我有一封信,要麻煩你一下……」毛龍跟新皇帝鬥了幾回心眼,又拿皇帝的手短,所以,現在對皇帝倒是服服帖帖,敬畏得很,即便張恆這個小參謀是個連千總都不到的小官,可是,毛龍卻也是相當的「給面」。 「大帥真是折殺下官了,下官可真的擔待不起,大帥要有什麼信要在下代勞,只管跟下官吩咐就是,下官一定辦到。」張恆連忙推辭,一個稱帥的人跟自己一個連千總都不是的小蝦米這樣客氣,張恆也是受不起,皇帝可從來沒有在明在暗說他們參謀部的人是代天什麼什麼的。 毛龍微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道:「張參謀,這封信,你先看看,看有什麼不妥,幫我這個大老粗指正一下,然後麻煩張參謀抄一份,送到陛下那裡去……」 張恆疑惑的看著那封信,見毛龍十分的肯定,不自主的就接過了那封信,信封的口沒有封,張恆扯出裡面的信件讀了起來。 張恆是越看越心驚 看了前面幾行,就覺得渾身冒寒氣,就覺得自己如身處地獄深淵,就如同身處寒池冰窖一般。 這分明是一份「謀反」的信,分明是一封要謀反的證據,現在這寫謀反信的人叫自己看信,張恆覺得,自己可能立馬就要享受那刀砍斧剁了。 看著毛龍那「和藹」,「溫善」的目光,張恆覺得這就是一頭吃人的猛獸。絕不是眼前這個相貌平常的老頭。 張恆渾身冒寒氣的把信讀完了,見毛龍還沒有動手,勉強打起精神,道:「大帥,這可是一封反信……」張恆覺得既然自己在毛龍的帥帳裡,還不如乾脆一點,直接把話題的心點出來。 「呵呵,張參謀,確實不錯,這是一封『造反』的信,不過,這不過是障眼法而已,是拿給韃看的,這次來攻的韃頭叫阿敏,是韃的大頭目,我送信給他,不過是讓他知道我毛龍在鎮江堡,好讓他來攻罷了,呵呵,不過是想把他騙來而已,這封信,確實是有些大逆不道,呵呵,所以,才請張參謀抄一份,送到陛下手,以表明龍的心跡,日後如果有人以此事說事,龍也才有個辯駁處,陛下自然會袒護龍的。」毛龍解釋道。 聽了半天,參謀張恆是明白過來了,毛龍之所以寫這封「反信」,不過是為了吸引韃的注意力,引韃來攻而已,並不是毛龍真的就要反了。這還差不多,張恆回過神來。 「大帥的意思是,下官明白了,這就為大帥抄一份,送往京師,不過大帥,容下官說句不該說的話,大帥這樣假假真真的,怕總不是個事啊萬一有心人拿著這個攻難大帥,怕這就是洗不掉的鐵證啊稍有差池,怕大帥就……」張恆白白擔驚受怕了一回,不過,還是提醒毛龍,寫這東西對自己十分不利。 「呵呵,無妨的,這件事的後果,我都想得一清二楚了,所以,寫信之前,都抄一份送往京師,以備日後遭人清算,寫這些信,都不過是為了迷惑韃,使韃內部起疑心,互相猜忌,互相殘殺罷了,呵呵,不過是用了幾張紙,一點墨,就可以使韃自相殘殺,何樂而不為呢?老夫寫的這些信,可是收到不少效果,呵呵,那老酋可就為此殺過不少人……」毛龍說到這裡,頗有些洋洋自得,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反而寫幾封信就可以輕鬆的得到。 張恆見自己多說無益,於是,答應下來,替毛龍抄信。 …… 鳳凰城。 「主,主,有人送了封信來,說是毛龍送來的……」一個奴才模樣的家丁喊道。 「什麼事?毛龍的信?」阿敏也是剛到鳳凰城,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整,就遇到毛龍的信,覺得奇怪。 「主,是的,剛剛有人送來的,奴才叫人看過信封上面的印信,確實是毛龍的無疑……」那個自稱奴才的拿著信,媚笑道。 「毛龍的?他送信過來幹嘛?打開看看……」阿敏也不多想,立刻就叫人打開。 「喳……」 那個奴才聽了主的話,立刻拆開信,讀了起來。 「停停停,別念得那樣麻煩,直說毛龍是什麼意思吧……」阿明也不識幾個字,聽見包衣奴才給他念言的信,也是頭疼,於是,立刻喊停,叫人直接說信的內容。 「喳,主……」那個念信的奴才停了聲,開始看起信來,看了一陣,媚笑道:「恭喜主,賀喜主,毛龍信裡說,他在鎮江堡等著主,去密謀共圖南明呢……」 「什麼,毛龍說什麼?共圖南明?」阿敏給這個消息嚇了一跳,要這樣,他這仗也不用打了,直接就解決了毛龍這個大禍害了。 「是的,主,毛龍在信裡說,要和主共圖南明呢,讓主去鎮江堡共謀大事……」這名奴才更加媚笑著討好到。 「這樣啊」阿敏狂喜了一陣,不過,還沒被「好消息」徹底沖昏了頭,道:「快吹號角聚將……」阿敏想起來去年和毛龍在鐵山,在雲從島的死戰,想起來,毛龍可是他們大金的第一禍害,怎麼可能這樣輕易的就背叛大明,和他們攪到一起。 「等等,等我想想,想想……,還是吹號角,聚將……」阿敏想了一氣,拿不定主意,決定看看其他人怎麼說。 …… 兩天後,一小隊騎兵朝著鳳凰城狂奔,他們是受了阿敏的指派,到鎮江堡看看毛龍虛實,看看這是不是個騙局,如果毛龍真的在鎮江堡,那麼,「共謀大業」倒是有幾分可信,如果毛龍都不在鎮江堡,那肯定是個騙局,該幹嘛幹嘛去。 …… 鳳凰城。 阿敏和貝勒,甲喇們商量著事。 在場的處了貝勒,還有大小甲喇。 「哈爾多,你是說,你真的在鎮江堡看見毛龍了?」阿敏坐在帥椅上,歪著頭看這下面的人,問那個狂奔了幾天的騎兵首領。 狂奔了幾天的那個騎兵首領一臉的塵土,臉上黑不溜秋的,道:「回主的話,奴才確實在鎮江堡見過毛龍,毛龍還接待了奴才,說是要跟我大金,要跟主談共圖南明呢……」這個狂奔幾天的騎兵首領張口說道。 話一說完,甲喇們就議論紛紛。這事更加的摸不準了,大家都相信毛龍是騙大家的,可是,人家毛龍就是偏偏接待了他們的使者,還和使者大談什麼「共圖南明」,要說毛龍沒有一點誠意,也大不會這樣認真,如果是真的……,可是,在場的人誰也吃不準。 「貝勒爺,依奴才看,這事怕有詐,那毛龍和我們乃是死地,乃是我們大金的禍害,會這樣輕易的和我們和好?別忘記了,去年他還和我們死戰過呢,何況,我們還殺了他全家,他這樣快就和我們和好?奴才是不信……」一個後金將領說到。 「貝勒爺,奴才也不信,別忘了,去年,毛龍一家可是死在我們手裡的,怕是毛龍使詐誑我們呢……」 「貝勒爺,我看,這毛龍確實討厭,既然他說要『共謀南明』,奴才看,就不如把這個消息到處宣揚,讓明朝的君臣都對毛龍猜忌,而自相殘殺,那樣最好不過,不過,即使毛龍使詐,我們也可以去看看,有幾萬大軍在手,還怕毛龍使詐麼?」另外一個人也提議道。 阿敏想了想,道:「阿爾多,我問你,你在鎮江堡還看到了什麼?可看到毛龍的兵力虛實?是不是藏得有兵?」 「回主,奴才在鎮江堡,除了和毛龍見面,還得毛龍准許,特意在鎮江堡走了一圈,奴才發現那鎮江堡雖然有二三丈高的城牆,可是,鎮江堡卻不大,裡面最多也就能藏五千人馬,再多,就沒地方蹲了,所以,奴才敢肯定,那鎮江堡的兵力,不會超過五千……」這個角哈爾多的騎兵首領,也是常年的探馬,對這些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一眼就能估摸個虛實。 阿敏似乎很相信自己的這個部下,聽完了點點頭,道:「大伙還有什麼要問的?哈爾多的話我相信大家也都是信的。」 「貝勒爺,哈爾多的話奴才信得過,奴才還想問一問,那毛龍的家丁使的什麼兵器,穿的衣裳如何……」後金裡面,化高的不多,不過對於打仗都有自己的認識,很多事,都問到了點上。 阿敏聽完了,也覺得這個問題問得不錯,朝哈爾多擺擺手。哈爾多才道:「回主,奴才看那毛龍的家丁,穿的,拿的都不錯,似乎都是使大內造,衣裳也都是新的……,看上去,似乎還不錯,應該是毛龍的家丁沒錯,對了,奴婢還看到了毛大,應該是他的家丁了,否則,不可能用得起這樣好的傢伙的……」哈爾多把自己看到的一一說了出來,這些都是和軍事息息相關的東西,他看過一眼,就留心起來了。 眾人一聽說,又議論起來,大內造的名聲在整個大草原,在整個後金,那可是早早的就傳開了。聽見毛龍的家丁全部都用大內造,不少人羨慕得眼珠都紅了。 「怪不得毛龍這樣大膽,敢在鎮江堡等著我們過去呢,原來也是有所憑仗的啊」一個後金將領羨慕到嫉妒,恨恨的說到。 「就是,那得多少銀堆出來了,那毛龍哪得那樣多銀?」 「大內造還能從哪得,除了南明皇帝,誰造得出……」 阿敏聽了眾人的議論,暴躁得很,道:「好了,都別說什麼大內造了,說說毛龍的事吧,到底是信還是不信,是去還是不去?」阿敏有點氣急敗壞的吼道。敵人的傢伙好,那就意味著自己的傢伙差,打起來,那可都是人命,那可都是本錢。 「貝勒爺,奴才看還是去看看吧,咱們大兵壓境,還怕他毛龍使詐不成?即便是使詐,我們大軍立馬就可以踏平那小小的鎮江堡,那鎮江堡剛才哈爾多也說了,頂多能藏得下五千人馬,怕什麼?」 「就是,我們這次來,反正也是為了毛龍來的,這毛龍正好就在鎮江堡,還免了我們到處去找……」 眾人一陣喧囂,得出了這個結論。 「好既然這樣,那明日一早,大軍開拔,往鎮江堡而去,在鎮江堡外紮營,再看看毛龍的把戲,如果是真的,那巴不得,從此我大金如虎添翼,掠殺南明易如反掌;如果毛龍使詐,我們就大兵踏平鎮江堡,活著了毛龍祭旗……」阿敏暴躁的喊道。 「喳……」眾人又是一起喊道。 …… 兩日後,阿敏帶著近兩萬人馬,浩浩蕩蕩的開到鎮江堡,本來,他是準備以鳳凰城為心,四處絞殺毛龍的騷擾的,不過,既然毛龍邀請他去鎮江堡「共圖大業」,不管是真是假,總得去看看。 到了鎮江堡外圍,雖然是來「共圖大業」的,不過依舊是行軍紮營,絲毫不馬虎,毛龍的滑頭,在後金也是出來名的,對於跟毛龍一起「謀虎皮」,後金很多人還是將信將疑。 在鎮江堡外面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阿敏就擺開陣勢,大有一言不合,立馬就攻城的意思。 鎮江堡,等待了幾日,終於迎來了期待已久的「客人」。 毛龍站在西門城牆上,微笑著看著遠處一片營帳。身後跟著的是一眾親將,親隨,幕僚參謀。 「父帥,千里鏡」毛大跟在明毛龍的身邊,見毛龍一個人「神秘微笑」的看著遠方的帳篷,立刻遞上千里鏡。 毛龍接過千里鏡,沒說什麼,繼續看著那片帳篷。 看了好一陣,毛龍那「神秘的微笑」才結束,笑道:「毛大,你看看那片帳篷,估摸有多少人……」 毛大早就看過無數次那個地方了,毫不猶豫就道:「父帥,估摸最多兩萬人罷了,韃也不可能憑白變出人的……」 「呵呵呵,不錯,不過,我是問你,那片帳篷,你能估摸出多少人來?」毛龍微笑著問道。 毛大就迷糊了,那片帳篷也就能看到一部分,這鎮江堡四周都是山崗,人的眼睛還能看到山崗後面去麼? 毛大迷糊了半天,迷惑的道:「父帥,那片帳篷都被山崗都遮住了,看都看不到啊這可怎麼估摸?父帥的意思莫非是韃使詐,沒帶兩萬人來,所以,紮了一些帳篷在山窩裡,不讓我們看到?大隊人馬好去其他地方?」毛大想了半天,才想出了這個可能。 毛龍笑瞇瞇的道:「毛大啊看來你需要學的地方還有很多啊呵呵,那個山崗固然是遮住了一部分帳篷,不過,可難不倒如今我大明……,呵呵,算了,目前還不宜用,張參謀,呆會我讓你放,你就放,知道了嗎?」毛龍笑瞇瞇的跟毛大說完,又跟張參謀說。 毛大摸摸腦袋,不明所以。 「是,大帥。」張恆淡淡的答應道。 忽然,城牆上一小將喊道:「大帥快看,那邊來人了……」 眾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只見遠遠的就有幾騎朝這邊過來。 毛龍趕緊扯出千里鏡,觀察起來,看了一眼便道:「是哈爾多,哈哈哈……那韃還真的以為老夫會和他們『共謀大業』呢……哈哈哈……」毛龍忽然大笑起來。 []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鎮江堡之戰 第三百八十二章鎮江堡之戰 毛龍見來人漸近。笑著對自己身後的人道:「一會兒郎們都別出聲,都聽我的號令,不管韃說什麼,你們就當是放屁,懂嗎?呵呵,本帥要好好的戲弄一番韃。」 「是,大帥。」很多人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依舊答應道。 門下的那幾騎勒住了馬,停下來,領頭的哈爾多高喊道:「大帥,我家主應邀來和大帥共謀南明,大帥,我家主既然已經到了,那是不是該打開城門出來迎接啊?」哈爾多一說話,就把最毛恩龍「通敵」的事擺了出來。 毛龍的親將,跟隨裡面,不少人乍聽自家大帥邀韃共謀南明,大吃一驚連忙看向自家大帥,見自家大帥微笑依舊,一副無事的模樣,忽然明白了,一個個都沒事人一樣。 「哈爾多,去跟你家主說,就說本大帥確實有這個意思,不過,既然來了,我毛龍也就在這鎮江堡,也跑不了,你們主大概也看到了,這足以體現我的誠意了,那麼,就該好好的談一下具體的事,沒有具體的談好之前,就這樣急急忙忙的說開城,這顯然不行的,是不是?我毛龍如今好歹在南明也是手持尚方寶劍,統帥十幾萬精兵的一方大帥,到了你們大金,該是個什麼待遇,該分多少地盤,這個沒有談好之前,你家主就讓我開城門迎他,這是不是?呵呵……,就不多說了,叫你家主自己琢磨吧。」毛龍笑著說道。 哈爾多想了一下,覺得毛龍說得有道理,毛龍在南明可是持尚方寶劍的一方大帥,要投靠他們,至少也得給一個貝勒的身份,或許還不止一個貝勒,或許可以做個大貝勒也說不準,這確實是一件大事,毛龍確實有談條件的本錢。 哈爾多想了下,就笑道:「大帥的意思小的聽明白了,大帥稍等,小的這就回我家主。」哈爾多報了個拳,打馬就往回走。 哈爾多一走,毛龍身後的親將,親隨們就嬉笑開了。 「大帥,不是又是耍韃吧?」 「大帥,您老人家玩這把戲都玩了好多年了,那韃怎麼就還不長記性吶?還指望著咱們大帥去投靠他呢……呵呵呵……」 「就是,父帥,您該不會又想宰韃的使者了吧,上次宰了幾個,送到京城裡去幾個,這次怕韃不會這樣蠢了……」 眾將對毛龍這種「騙人」的把戲見識多了,紛紛打趣。 「嘿嘿,沒料到本帥的手段都叫你們這些崽們識破了……,不過,那韃還不是一般的蠢,這次我裝得那樣真,怕能撈到一條不小的魚……」毛龍對於自己的兒孫、部將們拆他的老底,揭他的短,乾笑幾聲,和部將們打趣道。 張恆在一旁看得直搖頭,天下間能把造反掛在口上,時不時的和敵人進行聯絡「造反」的一方大帥,如毛龍這般的還真的是絕無僅有,怎麼說呢,將來必定會因這個而死啊張恆不住的搖頭。 毛龍和部將們打趣了一會。後金果然派人來了。 「大帥,那邊又來人了。」一個小將的眼睛好,一眼就看到幾騎奔了過來。 毛龍又扯出千里鏡,看了一會,道:「嘿嘿,這條魚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蝦米,一個甲喇額真,嘿嘿嘿……」毛龍收起千里鏡,嘿嘿直笑。 部將們嬉笑的趴在牆頭看那個被毛龍叫做小魚的韃。 …… 「大帥,小的回了我家主,我家主覺得大帥說得在理,派了烏日納先來和大帥談,烏日納乃是我大金的甲喇額真,這以足以體現我家主的誠意了,另外,我家主為了記錄方便,還派了一位秀才,……對,就是秀才,有南明功名的秀才過來,專門記錄我們兩家的言行……」哈爾多便說邊把自己身邊的人介紹出來。 「烏日納見過大帥……」那名後金將領也抱了個拳,算是見禮了。 「小的馬秀才見過大帥……」後面那位是一位儒生打扮的秀才,氣宇軒昂的和毛龍打招呼,不過,腦袋後面多了根金錢辮。 毛龍看了下,無視那個秀才,就道:「哈爾多,既然你家主有誠意,派了甲喇額真前來談事,那本帥也是兵對兵,將對將,……毛大,你去接那個烏日納進來,你們先談談再說……」毛龍一本正經的說道,好似真的很在意這事。 「是,父帥。」毛大早已知道自家大帥打得什麼主意,果斷的回了一聲,然後就下城樓去了。 城門打開,毛大就出去接人了。和那個後金的甲喇額真交談了幾句。就領著這個後金的甲喇額真進城了,後面除了那個馬秀才,還有幾個護兵。 …… 「啊……啊……啊……」幾聲慘叫聲,從城門裡傳出。聽聲音傳出的地方,似乎就是剛剛那個加拉額真進去的地方。 「大帥,這是?」哈爾多聽了慘叫聲,驚異的問到。 「哈哈哈……」毛龍忘乎所以的哈哈大笑起來。 不多時,一群士卒就提著一些人體的「零件」上了城樓,用繩拴住,掉在城牆垛上。 哈爾多一眼就看到城牆上吊的那些「東西」是誰的,那些人剛死,血還沒有流盡,滴在城牆上,血污順著城牆往下流去,格外醒目。 「啊……」哈爾多大吼一聲……,發瘋一般的朝著城牆大吼…… 「哈哈啊……哈哈哈……」毛龍仰天長笑,不過幾句話,就賺了一個韃人頭,實在是划算。 鎮江堡外面,後金的營地裡。 一聲玻璃摔碎的聲音,格外響亮。 「啊……,毛龍,你這個騙,……毛龍,你這個該死的騙……,毛龍,我要千刀萬剮了你……」阿敏正在氣急敗壞的大吼大叫,阿敏一邊派人去談,自己則拿著千里鏡觀察毛龍的動靜,當看到毛龍把剛進去的那個甲喇額真的屍體掛在城牆上的時候,就已經瘋了。 「攻城,攻城,來人啊,給我攻城……,毛龍那個騙,那個騙……」阿敏暴躁的大吼道。 「主,主,到底怎麼了?」後金的部將,連忙追問情況,他們沒有千里鏡,憑肉眼看不清,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起兵,攻城……,立刻攻城……毛龍那個挨千刀的騙殺了烏日納,立刻給我攻城,我要把毛龍的腦袋糾下來當夜壺……」阿敏暴跳如雷的大吼大叫道。 …… 成片的號角聲響起,戰爭已經打響。 毛龍聽著不斷響起的號角聲,笑著對部將和兒兒孫們道:「韃真是不漲記性,居然還信本帥說的什麼共謀大業的話,哈哈哈……,就連本帥自己都覺得不信了,那韃偏偏就信,哎……,哈哈哈……好戲終於演完了,我就不信,我這樣辱韃,韃還受得了,韃頭必定暴跳如雷,必定倉促來攻,正本帥下懷,這下,他們別想離開鎮江堡了,哈哈哈……另外一處好戲又要上場了,……哈哈哈……」毛龍開懷大笑,嘲笑後金。 「那是,大帥,這次,不費吹灰之力,就賺了一個大韃,真是好買賣啊,這買賣要是再做幾次,大帥,咱們都可以開個店了……」一個毛龍的部將也嘲笑道。 「就是,父帥,那韃真是不漲記性啊活該……」 張恆看了直搖頭,雖然賺了一個韃小頭目,不過,手段卻不怎麼光明,先不說手段的問題,光是那個寫造反信,即便是沒造反,這也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可惜,毛龍卻犯了這種忌諱一次又一次,遲早要死在這上面的。 「好了,兒郎們,也都別扯閒了,韃就要攻城了,你們都下去,看著點,一切依照演習時候的辦,讓韃嘗嘗我們的新打法,呵呵,跟兒郎們說,這次韃氣急敗壞而來,一是沒做好準備,二是不知道我們的深淺,讓兒郎們看仔細了再出手,這次,我們要炸一窩魚……」毛龍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和自己的部下,兒孫們吩咐道。 寫信欺騙韃,把韃引來,然後借商談的名義,殺了使者,再把使者的屍體掛在城頭,這就是毛龍的計劃,毛龍相信,這樣做的後果據是韃絕對是不顧一切狠攻他的鎮江堡,這正和毛龍的目的。 「……遵命。」眾人一致喊道。 …… 後金連夜趕製了些攻城用的梯,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攻城的武器了,雖然有些火器,不過,要用來攻城,顯然是不夠看。 所謂的蟻附攻城,就是這個樣。 鎮江堡被後金圍了南,西兩面,東面則是河流,北面則是高山。 鎮江堡不算大,兩萬人兩面攻城,前面的人已經快衝到城牆了,後面的人則在等待。 「大帥,要不要先迴避一下,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大帥還是去點將台吧,那裡地勢高一些……」張恆見韃的兵已經看得清眉目了,開始勸毛龍。 「沒事,本帥要親眼看看這手榴彈是如何對敵的,呵呵,張參謀啊我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無事,無事……」毛龍笑著說道。 張恆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跟著毛龍看韃攻城。 鎮江堡的護城河不算寬,在窄的地方,後金的兵丁隨便架一個木梯,就可以過河。 過河的後金士兵也沒有受到太多的阻擊,稀稀拉拉的從城頭射下幾隻箭,稀稀拉拉的可以聽到一些槍聲。 …… 阿敏帶著後金的眾將,在不遠處觀戰。 「怎麼毛龍好像一點準備也沒有?就這樣容易就過河了?連梯都搭到城牆上去了……,這就上去了?」阿敏不相信的看著自己的奴才包衣們就這樣把梯搭在了城牆上,似乎爬上城牆不過是順手之勞。 「主,依奴才看,怕毛龍見我大金鐵騎,嚇破了膽,所以亂了方寸……」 「貝勒爺,這似乎不對勁啊梯都搭到城牆上去了,可是這城頭上可沒瞧見幾個人,莫非這城城裡沒人了?」 …… 「大帥,用這個看,這個安全些……」張恆遞過一個潛望鏡給毛龍。 毛龍也沒多說,接過潛望鏡,把那頭搭在城頭上,自己低著頭,在城牆垛下面看外面的情況,後金沒有任何重型武器,躲在城牆垛後面是絕對的安全。 此時,很多梯都已經搭在了城牆上,後金的士兵幾乎沒有遭受到什麼有力的攻擊,就開始往上爬了,很多後金士兵不相信這是真的,從來沒有遇到打仗這樣輕鬆的。 梯搭在了城牆上,城牆裡面才伸出一些帶叉的長桿,把梯叉出去,一些梯被頂翻了,爬在上面人掉了下去,發出慘嚎聲。 毛龍蹲城牆垛下,用潛望鏡看外面的情況,感慨道:「這果然是好東西,張參謀,這東西是誰想出來的?就是好用,咱們現在也不用伸頭,就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外面的人則摸不透我們的虛實,這東西,確實好……」毛龍不是第一次誇獎這東西了,不過,第一次在實戰守城用這個東西,感覺自然不一樣,隨口發了些感慨。 「大帥,這東西,當然是陛下想出來的,那玻璃鏡也就琉璃齋能造得出,除了陛下,天下還有誰造得出這個寶貝?」張恆也緊貼著城牆垛,跟在毛龍身後,絲毫不懼怕城牆垛外面的敵人。 「嗯,那是,好東西一件接一件,這回,本帥要讓韃吃個大虧,好……真韃現在出來了,嘿嘿,好……」毛龍用潛望鏡看了一會,就叫了聲好。 這次攻城打得十分的詭異。 攻城的人十分順利的就攻到了城牆下,並且架好了梯爬牆,被攻城牆上似乎就沒人,根本就沒幾個人在上面走動,只有等梯架好了,才從城牆裡面冒出一個頭頂圓鐵盔帽的人,伸出一根叉,把梯叉走。 稀稀拉拉幾根箭,稀稀拉拉幾聲槍響就是守城者所有的反擊了。 …… 城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因為攻城的順利而不太適應,沒有從城樓丟下來的石頭,巨木,沸油,也沒有從城牆上射下來的一片片箭雨,也沒有成片火槍響起的聲音,這攻城的場面詭異得讓人受不了。 如果能站在城牆內,就可以看到,城牆後面的跌垛下面,全是人。其實,攻城者和守城者的距離,不過是一個城牆垛,不過顯然,城牆裡面的人能清楚的看清楚外面的動向,而城牆外面的人,則對城牆內的情形毫無所知。 毛龍看著城牆下聚集的人,滿心歡喜,道:「差不多可以開始了,毛大,開始吧。」 「是,父帥。」毛大一直就跟在毛龍身邊,聽見毛龍發話,立刻答應,就等著這一刻了。 奇怪的鼓聲響起。 「咚咚……」 「咚咚……」 急促而短的鼓聲迅速的傳遍了整個城牆。 城牆外面,依舊看不到城牆上的人,只能聽到這滲人的鼓聲。 …… 阿敏帶著後金的將領,遠遠的觀看著這從來沒見過的詭異場面。 「這裡面會不會有詐?怎麼到現在了才看到幾個拿叉的人,毛龍的家丁呢?到哪裡去了?沒在城牆上麼?」阿敏看著這詭異的攻城場面,只覺得寒毛倒立。 這個戰場上,只有進攻方聲嘶力竭的吶喊,卻沒有守城者的聲氣,詭異。 「主,那拿叉的人也討厭,要不要派些戰兵,前去壓制一下,好讓那些包衣爬上去,要是爬上去了,這仗,也就差不多勝了。」 阿敏想了下,道:「這次攻城,裡面有幾成我大金的戰兵?」 「回主的話,這次,也就有一成我大金的戰兵壓陣,其餘的,都是包衣,死了也就死了,奴才覺得,毛龍的手段怕不止這些,奴才覺得還是防備著點……」 「嗯,有道理,這樣,再派一些戰兵上去,去壓制一下那些拿叉叉梯的人,只要把它們壓制住了,等我大金的勇士爬上去了,這城也就破了……,到時候,我要揪下毛龍的腦袋喂……」阿敏咬牙切齒的道,毛龍不光是耍了他,還侮辱了他,那使者的人頭現在就吊在鎮江堡的城頭上。 阿敏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發現城頭一顆顆鐵疙瘩毫無徵兆的從城牆上面飛了下來,還冒著煙,阿敏神經猛然繃緊,猛的舉起手裡的千里鏡觀察。 城牆下面,聚集了不少攻城的人,被這一大片飛下來的鐵疙瘩砸了。 「哎喲,……」 「哎喲……」 城牆下面,被鐵疙瘩咋種的人痛得叫起來?還有不少人甚至把那個冒煙的鐵疙瘩撿了起來,看個究竟,這守城的就是拿這個鐵疙瘩砸人嗎?以往不都是大石頭嗎?沸油呢?都不見了? 緊接著,就是一片令天地變色的「轟……」,密集而劇烈的爆炸聲,連續在一起,猶如一陣悶雷一般掃過城牆下面。 悶雷剛剛掃過一次,第二批鐵疙瘩又從城牆上面仍了下來…… 一樣密集的「轟……」,一樣令天地色變的劇烈爆炸。 這一陣密集的「轟……」還沒有響完,另外一陣「轟……」又接踵而來,猶如天邊的驚雷,炸響在整個鎮江堡。 城下已經是硝煙瀰漫,白茫茫的一片。 天地之間忽然為之清靜。戰場之上,震聾的耳朵逐漸恢復聽力,入耳的是一片哀鳴。 面對這雷鳴的爆炸,面對這火光四濺的爆炸,阿敏只能瞪大了眼睛看著,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的。除了阿敏,後金的將領,也個個不敢相信,一臉震驚的看著那硝煙遮蓋的鎮江堡。 面對那一片硝煙瀰漫住的鎮江堡,阿敏和後金的將領忽然覺得,天地好像安靜了不少,天地之間好像少了點聲音,少了他們後金勇士攻城的吶喊。 「完了……,完了……」一個後金將領木訥的說著什麼。這種雷犁般的火光,足以讓任何血肉之身粉身碎骨。 …… 「好……」好一陣,毛龍才從嘴裡喊出一個好字,硝煙稍稍的散去,可以看到城牆下面,躺了一地的人,一地的死屍,更是一片的哀嚎,剛剛攻城的吶喊變成了現在的哀嚎。 城牆的垛後面,漸漸的伸出無數的腦袋,往下望去,這種以幾百個,甚至幾千個手榴彈一同扔出去的打法,還是第一次用,不少守城者,都探出頭來看自己的戰績。 詭異的戰場,詭異的打法,詭異的戰果,剛剛還似乎是攻城者佔盡了優勢,似乎城池立刻會告破,如今,局面瞬間反轉過來。 []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鎮江堡之修羅場 第三百八十三章鎮江堡之修羅場 阿敏坐在馬上,看著眼前的戰場,渾身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是震驚,也是懼怕,是發自身心深處的恐懼。那一片雷犁過的城牆下面,再厲害的勇士,穿再厚的鎧甲,也抗不住如此的雷光火石。 不光光是阿敏在微微顫抖,跟在阿明身後的後金將領們,幾乎都在顫抖,只不過,大家都裝作沒看到,都把恐懼壓制在內心。眼前詭異的的情形,已經讓阿敏不知道如何打仗了,戰場上,那些攻城的兵丁,彷彿定格了一般,不知道是後退還是繼續攻城。 硝煙逐漸散去,鎮江堡城牆下面的情況已經一目瞭然,橫七豎八的躺著無數,卻沒有能站著的。 硝煙散去,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加清晰的痛苦的呻吟,鎮江堡的城牆外,是一片修羅場。 手榴彈的攻擊距離,一般不過三十來步,四十步開外的,死傷已經少了很多,五十步開外,就很少看到受傷的。 還在四五十步開外的韃,不知道是繼續向前,還是向後,沒有接到退兵將令,私自後退,是要殺頭的,不過,往前進攻,那天雷犁過的地帶,實在是讓人恐懼。 剛剛還是殺聲震天的戰場,此時,已經歸於平靜。 …… 城牆上伸出的無數的腦袋,看著自己的戰果。 不光是攻城的在發呆,守城的也在發呆。 毛龍自從站了起來,看到一地的死屍之後,就整個人楞在了那裡,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打法,已經顛覆了他對戰爭的認識。對於這種打法的戰果,毛龍自己也不相信。 張恆在皇城裡見識過幾百枚手榴彈同時攻擊的效果,看到過被幾百枚手榴彈炸過後的羊群,木樁,所以,對這種打法,以及這種打法的後果還有一些直觀的瞭解,所以,雖然也被眼前的戰果震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不過,還是最先回過神來。 「大帥,事不宜遲,該甩鉤了……」張恆提醒道。 毛龍這才從顛覆他認識的戰果清醒過來,連忙道:「對,對,對,毛大,趕快叫兒郎們扔鉤,把咱們的『戰功』吊上來。」毛龍的一聲喊,驚醒了周圍還在癡呆的親隨們。 「是,父帥……」毛大被種雷犁般的作戰方式驚呆了,他還是頭一次真正的看到幾千枚手榴彈同時進攻的效果,面對城牆外面一地的死屍,毛大就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以往,面對韃,他們都是要死戰,下定必死的決心和韃拚個你死我活,但是現在,才幾息的功夫,外面就躺了一地的韃,這種打法,也徹底顛覆了他對自己以往如何作戰方式的認識,聽見自家的父帥呼喚自己,又連忙答應下來,接著大聲喊道:「……兄弟們,快扔鉤啊沒人頭,咱們可就白幹了,到手的賞銀也飛了……」 毛大的一聲呼喊,城牆上的人似乎同時被喚醒了一般,立刻嘈雜起來,紛紛開始行動,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鉤,扔下去去勾那些已經被炸死,或者炸倒地的人,或是屍體。 明朝確認戰功,發放賞銀的憑據就是人頭,毛龍和韃作戰無數回,一直都吃了這個虧,以至於真正能確認的戰功不多,打仗數年,死傷無數,確認出來的戰果才幾百個人頭。所以,毛龍如今也學乖了,乘著自己每月有皇帝銀的支撐,又結合這種專門的手榴彈守城,所以,造了很多鉤,專門用來勾城下的屍體。毛龍做了無數的推斷,料定韃不知道這種戰法,一旦靠近城牆,極可能死傷慘重,所以,用鉤勾一批「戰果」,也就在了毛龍的計劃之,沒有人頭,那些官又要說他毛龍「只游不擊」「虛耗國帑」「牽制無力」了,如果有實實在在的人頭,即便再挑剔的臣,也是無話可說的。 城牆上面的人紛紛喜笑顏開,開始用鉤「收穫」自己的戰果。 城牆下面倒地的人,除了死屍,還有一些只是受傷,還沒有斷氣的。被鋒利的鉤勾入皮骨裡,被人一拉,叫得死去活來。 剛剛沉寂下來的戰場,再次被這種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充斥。 城牆上的人很賣力的收穫著自己的「果實」,絲毫不顧忌下面的人叫得死去活來,依舊只是賣力的拉扯繩。 手榴彈的攻擊距離不過四五十步,四五十步之外的一些韃精銳,習慣性的反應過來,拿出弓箭進行壓制。 阿敏領著後金的將領們,在那裡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發呆,看見城牆上的人扔鉤拉屍體,那些還沒死盡的人被拉得淒慘的哀叫。哀叫驚醒了阿敏,阿敏才從「顫抖」回過神來,不顧一切的喊道:「快壓制,快,射箭,別讓他們搶人頭……快,……」後金對明朝可謂知根知底,知道明朝計算功勞就是靠腦袋,所以,對自己這邊的腦袋也是「保護」得非常嚴格,他們也知道,自己這邊丟一個腦袋,明朝那邊的邊軍就可以多得一筆賞賜,如果腦袋丟得多了,那麼,對明朝邊軍的士氣,無疑是一個很大的刺激,所以,後金對於自己這方的腦袋,那是特別看重,一般都會阻止明朝士兵搶自己這邊的腦袋,無他,不想自己的人頭成為激勵敵人殺自己的動力。 …… 城牆上。 「哎喲……韃射人了……」一個守城的士卒痛得叫了起來。 這一隊領隊的小旗連忙大喊道:「隱蔽,隱蔽,都蹲下來……」這個小旗因為拉屍體拉得過於「投入」,以至於四五十步之外的那些剩下的韃射箭也沒注意,直到一根韃的箭從自己手下一個士卒的鐵帽上彈開,才猛然發現這情況,於是,立刻高喊隱蔽。 忙著拉「戰果」的士卒一個個立刻蹲下,躲到城垛後面。 剛剛那個喊疼的士卒,依舊把手裡的繩拽得緊緊的,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那吊在半空的屍體就這樣吊在了半空。 「二毛,咋樣了?射到哪裡了?」小旗連忙過來,關切的問著這個喊疼的士卒。 「老大,沒事,幸虧這頭上頂了個鐵鍋,要不是這鐵鍋,腦袋不給韃開個洞,也得開個槽呢……」這個被叫做二毛的士卒把勾「戰果」的繩纏在自己身上,絲毫沒有把自己那已經吊在了半空的「戰果」放下去的意思。 在自己身上綁好了繩,二毛才揭下自己腦袋上的頭盔,撫摸著頭盔上的凹橫,道:「這次要不是這個鐵鍋,怕就給韃射死了,多虧了這鐵鍋啊……,日後留給孫後代做個傳家寶,告訴他們,你們能出世,可就靠著這個鐵鍋的功勞了,鍋啊鍋,我叫孫後代日日夜夜燒香供奉你……」 那小旗笑道:「二毛,你該謝的人是大帥,是陛下,要不是大帥給你置辦這身行頭,你腦袋上能頂得起這個鐵鍋?這可比你quan家的家當都值錢呢……也要感謝陛下,要不是陛下發銀,你現在能頂個破氈帽就不錯了,瞧你那樣,還要世世代代供奉那鐵帽呢……」 眾人聽了,一陣「哈哈」大笑。 二毛被眾人笑得不好意思,扯了扯綁在自己身上的繩,道:「你們還不幫幫我,這可是人頭,可是戰功,可是銀,有了他,回家娶媳婦的銀都有了,還不快接手……,勒死我了……」 這個小旗其他的士卒,這才嬉笑著,在城牆垛的掩護下,嘻嘻哈哈的一起拉扯二毛身上的繩。 那小旗拿過二毛那個有些凹陷的頭盔,看了看,再看看城牆垛,城牆垛擋住了視線,這個小旗似乎在思考什麼。 眾人躲在城牆後面,「喲嘿,喲呵」的使勁拉繩,拉著自己的戰功,那屍體不過一兩百斤重,幾個人合力,很快就拉上了城牆。 「噗……」的一下,那屍體被拉過城牆垛,跌在城牆垛裡面。 「嘿嘿……」 「喲呵……」 「嘿嘿,二毛,你手氣可真好,這好像還是個韃頭呢,看這裝扮,估摸是個牛錄,嘖嘖,二毛,咱們可發財了……」 眾人拉上來屍體之後發現,自己拉上來的這個「戰功」,還是個韃頭,這個可比一般韃值錢多了。 「就是,二毛,你今天的運氣真不錯,腦袋上挨了一箭居然沒點事,隨便一拉,就拉了個韃頭上來,二毛,你今天出門踩了狗屎麼,怎麼運氣這樣好……」眾人很高興的打趣道。 那小旗也打趣道:「二毛,你今天運氣可真不是蓋的,這箭是韃精銳射的,要在平時,你這腦袋,鐵定是開個洞,即便是有這鐵盔,至少也得見血,……今天那些韃精銳,怕是給我們的打法嚇住了,嚇得有些手軟,所以,準頭有些差,也沒什麼力道……,嘿嘿,要不然,二毛,這會,怕我們都得抱著你的屍體哭了……」那個小旗笑著解釋著自己的猜測。【關於明朝士兵頭上的鐵盔問題,可能有些人覺得鐵盔是在一戰,二戰的時候才出現,是歐洲傳出來的,其實,明朝的士兵就是戴鐵盔的,特別是北方的邊軍,一般士卒,普通兵丁也是戴鐵盔的,對弓箭有一定的防禦力。】 「嘿嘿嘿,嘿嘿嘿……」那個叫二毛的,被大伙看得不好意思,只好一直嘿嘿嘿的傻笑。 「得,我看啊今天打了勝仗了,大帥肯定會犒賞我們的,我們呆會吃肉的時候,讓二毛先吃怎麼樣?」一個老兵忽然提議道。 「好……」 「好……」 這一小旗的兵丁紛紛叫好。 …… 「想什麼呢?想什麼呢?……」毛大半貓著腰,從城牆那邊跑過來,踹了一個兵丁一腳,大聲呵斥道:「你們幾個傻樣,傻了啊?還不趕快撈下面的屍體,在這裡傻笑什麼?能笑出個人頭來啊?」 二毛這小旗的幾個兵丁立刻不敢笑了,連忙恭維起毛大了。 毛大雖然是連踹帶罵,不過顯然今天心情好,還帶著滿臉的笑容,踹完了這小旗的人馬,又飛快的朝城牆那頭跑去。 這個小旗立刻歡天喜地的忙活起來。 「二毛,給你鉤,你扔吧,今天你這手氣好,借借你的手氣……」 …… 城牆上,忙著拉屍體的拉屍體,有的人,則在專心的觀察下面的動靜,這些人的前面,同樣擺著一個潛望鏡。 「注意別露頭,韃靠近了,都把頭縮起來……」那個利用潛望鏡觀察敵情的人一邊觀察,一邊大聲的呼喊。 「第三旗注意,前方三十步有韃,準備扔手榴彈……」那個負責觀察的人大聲的喊叫起來。 二毛這個小旗正好就是第三旗,聽見上官的命令,幾個人立刻鬆了手上的繩,抽出手榴彈,擰開後蓋。 「注意……,二十五步,……二十步……」那個負責觀察的人不住的報著數字。 二毛這一小旗的士卒,熟練的用香點燃導火索,稍稍分辨了一下方位,熟練的扔過城垛。 …… 安費克圖是一個精銳戰兵,帶著三四個包衣,那場驚天動力的爆炸的時候,他剛好在五十步開外,躲過了那陣雷光火石。不過,看到明朝士兵用鉤勾人的時候,出於本能,他開始用箭壓制,防止明朝人拿到他們這邊的人頭,不過,確實如剛剛那個明朝小旗說的,那場驚天動力的雷暴,確實把他嚇得手軟了,以至於準頭失了不少,而且毫無力道,以至於明明射了人,卻毫無結果。 安費克圖出於本能的往前走,出於防止自己這邊的人頭被割的本能,他越走越靠近城牆,以至於快接近城牆的時候,城牆上忽然飛下來幾個鐵疙瘩,安費克圖看著那冒煙的鐵疙瘩,忽然想起了什麼,忽然絕望的大吼起來,回頭狂奔。 「轟……,轟……,轟……」幾顆手榴彈同時爆炸過後,世上再沒有安費克圖這個人,只有一縷殘破的衣料從半空灑落。 …… 毛龍正興致勃勃的看著自己這邊的人收穫「戰果」,他耍了這樣多的心計,想了這樣多的辦法,如今,總算是看到成果了。看著一些零散的韃試圖阻止城牆上的人搶人頭,就撇撇嘴。 毛大順著城牆兜了一圈,又回來了,道:「父帥,好事,好事,兄弟們都在勾屍體呢,已經勾上來了不少……,嘿嘿,父帥,這回,我們可發財了,那賞銀,都不知道得領多少呢……陛下一向大方,肯定不會少了我們的賞銀的……」毛大轉了一圈,已經得到了最新的信息。 「哦,呵呵,是嗎?韃這次大概死了多少人?」毛龍盡量使自己不太激動。 「父帥,這次我們怕炸死炸傷了一兩千韃呢……,不過,還得一個個的勾上來,否則,怕朝廷又不會當真……」毛大說完,看了看張恆。 「毛將軍放心,這次事情的前因後果,經過以及戰果,下官一定會如實的向參謀部報告的,死了多少韃,下官心裡有數,不過,朝廷統計戰功,還是得看腦袋,呵呵,所以,毛將軍,我的報告歸報告,頂多就是讓陛下知道你們的忠勇,知道你們是在用心打仗,這戰功,說實話,張某以為,還是多勾一些腦袋比較實在……」張恆蠻無奈的說道。 「無妨的,張參謀,只要陛下能明白臣的苦心就好,戰功麼,有更好,沒有也無所謂,我毛龍,我東江鎮這些年都這樣過來了,多幾個腦袋,少幾個腦袋,我們還照樣殺韃……」毛龍如此說著。 …… 「主,不能攻城啊主,不能攻城了……」一個奴才死命的抱住自家主的大腿,邊嚎邊抱住阿敏的腿不鬆手。 「主,現在怕是真的不能攻城了,這一下就去了一千多人,儘管都是些包衣,可是,我們沒有辦法靠近城牆啊……」 阿敏從死亡的顫抖清醒過來,見明朝士卒用鉤勾屍體,立刻暴跳如雷,要繼續進攻,要搶回那些屍體,不過,被自己的那些奴才們死命的拖住,連城牆都靠近不了,還談什麼攻城,搶回屍體?不是送更多的屍體麼? …… 「咦……韃似乎是怕了,送死的人都走了……,這不是便宜了我毛龍割人頭麼……,這人頭割的,可就爽快了……」毛龍看著如潮水一般退回去的人,不滿意的自言自語。 親隨們隨著毛龍看去,攻城的人確實都退了,只在城牆五十步之內形成一個死亡地帶,在這個死亡地帶裡留了一地的死屍。 「毛大……」毛龍忽然喊道。 「孩兒在……」毛大立刻應聲答道。 「把拉上來的屍體,人頭都割了,好好的處理好,日後朝廷來人看人頭了,這功勞才到得了手……」毛龍大聲的喊道。 「孩兒遵命……」毛大立刻答道,這事不用懷疑,拉死屍上來不就是為了割人頭麼?不過,毛大又問了句:「父帥,那割過人頭了,屍體是不是推下去?」 毛龍一臉的微笑,看著如潮水退去人流,道:「不……,本帥要用人頭去請功,要用這剩下的把韃叫回來……」 「……毛大,你立刻叫兒郎們,把人頭割了,把屍體都給我吊在城牆上,本帥要讓韃看看這攻城的下場,本帥要看韃還能不能坐得住……,本帥要讓韃回來,來送死,來的越多,死得越多越好……哈哈……」毛龍「厲聲」的說道。 親隨們雖然也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不過,聽到自家大帥如此的手段,也是心悸,自家的大帥,為了激怒韃,為了讓韃攻城,已經無所不用其極。 「是,父帥……」毛大稍稍的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 張恆忍不住提醒道:「大帥,如今這日還熱,這屍體不要半日,怕就要發臭,掛在城牆上,會熏著兄弟們,再說,也怕發瘟疫啊……」張恆心有些作嘔,看著城牆上,到處都在割人頭的血腥場面,出言提醒道。 []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鎮江堡之煉獄城 第三百八十四章鎮江堡之煉獄城 鎮江堡,已經是修羅場了。 城牆上,到處都是歡天喜地割人頭的場面,人頭割開,血流了滿地,整個城牆上到處都是血泊。 城牆下面,則是一地的死屍,血流出來,染紅了地面,城牆外的護城河裡,早已是血紅一片,以至於護城河的水流入大河的時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半江水是清的,一半江水是紅的。 「快,快……快,大帥有令,把割了人頭的屍體吊在城頭,快快……,大帥有令,把割了人頭的屍體吊在外面……」傳令兵半蹲著,在城牆垛的保護下,飛奔著傳遞軍令。 二毛這個小旗的人,聽見了傳令兵的命令,立刻用繩繫住割掉人頭的屍體,這一頭綁在城牆垛上,然後拋了出去,那屍體就吊在了城牆外面。 幾個人合力把屍體拋出城牆之後,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城牆垛,開始休息。 二毛挪了幾下,從血污堆裡把人頭撿起來,捧在手裡看個仔細,時不時的還滿意的傻笑一下,那頭顱似乎還有些溫熱。 很快,城牆上面就吊滿了無頭的屍體,從那些屍體上面的裝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這些屍體生前都是後金的兵丁。 …… 「毛龍,你這個畜生,毛龍,我要殺了你……,來人啊來人……」阿敏渾身不住的顫抖著,嘴裡則是不住的詛咒和咒罵。鎮江堡測城牆外面,已經密密麻麻吊滿了無頭屍體,全是他們後金的屍體。 跟在阿敏後面的後金將領們也驚呆了,毛龍不光是割了人頭,還把屍體吊在城頭…… 「來人吶,給我攻城,攻城,給我殺了毛龍,殺了毛龍有重賞,毛龍你不得好死……」阿敏面對滿城牆的無頭屍體,暴躁如雷,明知攻城不會有任何結果,但是仍然狂吼著攻城,情緒再也控制不了。 「主,不能去啊不能去,咱們去了,只能多送死一些人……」一個奴才嚎哭著抱住阿敏的腿,不讓阿敏動彈。 「給我滾……」阿敏再也受不了毛龍的挑釁,暴躁的脾氣再也忍不住,一腳把這個嚎哭著阻攔自己的包衣踢開,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和心智,心唯有一個念頭,就是攻下城,殺了毛龍洩憤。 這種暴跳如雷除了掩飾自己的內心的恐懼,還要掩飾自己渾身不住的顫抖。 …… 成片的號角再次響起,「嗚嗚」的催促著後金的士卒準備進攻。 毛龍舉著望遠鏡看了許久,聽了韃吹了一會號角,才眉開眼笑,道:「那阿敏果然是個沒腦的莽夫,給我這一激,立刻又來攻城,嘿嘿,本帥正求之不得呢……唉,不知道這次又要送多少人頭給我……」 「大帥,依這種打法,韃根本就近不了邊,來多少就死多少啊來的越多,死的越多,那阿敏真的是沒腦,給大帥一激,就立刻來送死……倒是便宜了我們……」 「就是,韃又沒大炮,就靠著他們的弓箭和刀槍,還來攻城,我呸……」一個將領不屑的對著來攻城的韃吐著口水。 張恆也參與進來閒聊道:「大帥,其實,韃也是有些大炮的,不過,也都是些不成氣候的東西,要用來攻城,怕韃自己都不敢用……,嘿嘿,咱們的佛郎機大炮,打得又遠有准,韃要想用大炮來攻城,那是打錯了算盤,做錯了夢啊……」張恆也感慨著,這打仗的方式,已經徹底的改變了,沒有大炮,你就無法靠近城牆,而無法靠近城牆,何談攻城呢?而要造大炮,又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造出來的,特別是這些大明北方的遊牧民族,要他們造大炮,那可想而知……,這一環接一環,已經可以看出,原大地被北方遊牧民族騷擾、掠奪的歷史,怕會從此一去不復返了,從此,就是另一番新天地啊這些感悟,張恆也是忽然明白過來的,不過,這些想法,也就是埋在心底,不會跟別人說,因為過於怪異。 「張參謀說得不錯,要說我們還有一些寶貝沒拿出來用呢,那韃就如此不堪,呵呵,張參謀啊我看,你那些寶貝,怕今天是派不上用場了……」毛龍親眼見了這種新式戰法的犀利,也生出許多感慨,剛開始他還準備把一些秘密武器派上用場的,不過,依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是沒必要了。 「下官全憑大帥的吩咐,大帥要什麼時候用就什麼時候用……」張恆拱手答道。 毛龍笑了笑,顯得很輕鬆。 …… 連連的號角已經吹響了很久了。 後金的攻城再次開始,如潮水一般的人潮,抬著攻城的器械,嘶聲力竭的吼叫著,朝著鎮江堡狂奔。 依舊還是那詭異的場面,城牆上,根本就看不到人影,而城下,則是嘶聲力竭,狂奔怒吼來攻城的韃。 城牆垛後面,則是一線靠著城牆垛而坐的士卒。外面聲嘶力竭的喊叫,似乎和這些城牆垛下面的人沒有關係。 「二毛,韃在攻城了,你怕嗎?」那小旗也靠著城牆垛休息,聽著外面的吼叫聲,覺得閒暇無事,就開始聊起來。 「老大,我一點都不怕,真的,覺得很開心,你不是說韃很可怕嗎?怎麼我現在一點都不怕呢?這韃也不難殺啊我就就點了幾個手榴彈,扔了幾個手榴彈,到現在,還沒和韃照個面呢,這韃的人頭現在又到手了……,老大,你們以前也是這樣打仗嗎?」二毛不顧頭顱上的血污,一直緊緊的把人頭捧在手裡,似乎怕人頭飛了一般,一邊捧著人頭,一邊和自己的上官說話。 「嘿嘿,往日我們和韃打仗,那裡有這樣輕鬆,聽聽外面的韃,喊得多熱鬧?可咱們呢?嘿嘿,坐在這這裡聊天呢……,要說往日,那可不一樣,我們都是要以死相拼,都是刀刀見血,像我們這樣一個小旗,打一次仗,折幾個兄弟都是常見的事,這次我們用了新打法,一個兄弟都沒折,都沒受傷,這在以前,絕不可能,呵呵,多虧了這些寶貝……唉,要是早點有這些傢伙就好了……」那小旗高興的拍拍身上的手榴彈,然後歎息了一口氣,一副不堪回首的樣。 外面的嘶喊聲一陣高過一陣,城牆內的世界,卻是「清靜」的。 「那是,這寶貝好,得多謝陛下,不是陛下教我們這種打法,不是陛下給我們這樣多的手榴彈,我們敢這樣打?敢下這樣的本錢?一次就扔出了幾千個呢,這可都是錢,沒陛下使銀,誰捨得這樣幹?」一個老兵立刻接過話頭,聊了起來,似乎外面的嘶喊離他們十萬八千里一般。 「那是,老宋沒說錯,打了這樣多年的仗,我還是頭一遭這樣輕鬆呢,外面也不用咱們管,咱們就坐在城牆垛下面聊天,等上邊喊話了,點擊個手榴彈扔出去就了事,然後就收人頭,這仗打的……嘖嘖,還是頭一回遇到這事……」那小旗聽了老卒的說辭,也把話匣打開,扯起來,絲毫不管外面是怎麼樣的驚心動魄,是怎麼樣的攻城場面。 「老大,我現在覺得渾身都是勁,想找個韃練練手,我到現在,連一個韃都還沒看到過呢,真可惜……」二毛說完,捧著人頭,回頭望了望城牆垛,城牆垛遮住了視線,外面的情況,他一無所知,城牆外面是什麼樣和他無關,他看不見,也不關心,之是坐在城牆垛下面聊天,等待。等著總旗,百戶喊話,一旦喊話下令了,就取下幾手榴彈,擰開蓋,點燃,扔出去,二毛覺得打仗就是這樣簡單。 面對二毛的說辭,小旗和那個老卒都是無奈的笑了笑,不約而同的回望了一下城牆垛,往年他們打仗,那裡有這樣輕鬆,那裡還會出現有力無處使的情況,那次不是打完仗渾身無力的坐下來就休息,和死了一場一樣。 一個老卒正在擦拭自己的刀,見自己這一隊熱聊得很開心,也插話道:「真是沒勁,磨了這樣久的刀,還沒用呢……」 「你要是有勁沒地方使,就過來幫我使叉……」一個前面穿了半身鎧甲的士卒埋怨道。 …… 戰況依舊如上此一般。 依舊是稀稀拉拉的槍聲,稀稀拉拉的幾隻箭射出來,這就算是來自城內的攻擊了。 韃們毫無阻力的衝到城牆下面,依舊是架梯攀城,射箭掩護。 不過,城牆上似乎根本就沒有人防守一樣,除了偶爾能看到一個身影,這座城,幾乎就是一座「空城」。 …… 阿敏帶著眾將,見潮水一般人靠近城牆,梯搭上城牆,記憶,城即將攻破的快感又冒了上來。 一個包衣奴才哭得是鼻涕眼淚流了滿面,跪在地上,抱著阿敏的腳,不住的哀求。 「主,真的不能去啊去不得,咱們沒有大炮,近不了身啊主,現在收兵還來得及,再遲,就來不及了,那毛龍故意把屍首掛在城牆上,好故意激怒主,主,千萬別上當啊……」 後金裡明白過來的人還是有,不過,顯然勸阻不了暴怒下的阿敏。 阿敏早已是滿臉的青筋,暴怒得不行,如果不是自己腳下這個包衣奴才還有些用處,依著他的性,怕早就一刀砍了。看著梯搭上了城牆,阿敏心那一絲僥倖,那一絲破城的快感,又上來了。不過,即便是如此,依舊掩飾不了那手指的微微顫抖。 …… 「手榴彈,十步,三段擊,扔……」城牆上,負責一段城牆的總旗喊道。 二毛這一小旗的人,熟練的點了手榴彈就往外扔,根本不看外面什麼情況,只是根據總旗的命令決定自己使多大的力氣。 一陣鐵疙瘩飛出去,如第一次一般,砸在了程下韃們的頭上,不過,見過第一次雷犁場景的韃們,終於明白這些鐵疙瘩是個什麼東西,再沒一個人好奇的去撿,反而轉身就跑。 「轟……,轟……」一陣如雷的爆炸聲,立刻在城牆下響起。 …… 剛響過一陣雷鳴,按照平時的演練,像這種三段擊,都是連續扔三次手榴彈出去,一次比一次遠。 不過,這次,才扔了第一批,總旗就狂喊道:「**,韃都在跑,快,直接四十步攔截,四十步攔截……」總旗通過潛望鏡,已經觀察到外面的情況了,那些韃在第一批手榴彈扔下去的時候,就開始往後跑了,於是,不顧三段擊的順序,直接狂喊四十步。 二毛這隊人,還在按照平時練習的那樣,按照三段擊的方式扔手榴彈,不過,雷犁的爆炸聲,猛的聽見總旗在狂喊韃要跑了,直接四十步攔截,疑惑了一下,又給準備扔出去的手榴彈加了一把力。 …… 一陣雷鳴響過,硝煙升起,鎮江堡又陷入了煙霧的遮蓋。 一直抱著阿敏腳的那個奴才,停了哭聲,失魂落魄的望著鎮江堡,望著那片硝煙,喃喃的道:「完了,完了,又完了……」 看著從煙霧跑出來的人,阿敏鐵青著臉,緊攥著手心,那微微的顫抖變得劇烈起來。 …… 毛龍蹲在城牆垛下面,鄙夷的對親隨部將們道:「韃現在都學會跑了,這還是韃麼?韃不是自吹滿萬不可敵麼?現在怎麼都縮卵了?」 一個部將笑道:「大帥,就咱們這種打法,任他銅頭鐵臂也抗不住,韃不跑,還能咋地?大帥莫不是想韃一直死攻不下?要這樣,他們那兩萬人,怕今天一個晌午,就得全撂在這裡了……」這個部將輕鬆而愉悅的調笑著,外面時不時的還有幾聲爆炸聲,幾聲槍響。 部將們,親隨們紛紛就韃逃跑的醜態開始調笑起來,今天這場戰鬥,徹底的傾覆了以往打仗的進程,以往,他們這些部將,親隨,隨時會被派往各個危險的地段,用來彌補缺口,那都是用命填,以命博命的,那裡像今天,就跟著自家大帥在這裡看個景,聽個響,然後扯一扯就完了。 「變了啊這個世道變了啊……」毛龍聽著部將,親隨們的調笑,望著遠處狂奔逃回去的韃,若有所悟的喃喃自語道。 …… 阿敏鐵青著臉,面對逃回來的士卒,兵將們,也沒說任何說法,這要是在以往,絕對是嚴厲的處罰,不過今天,阿敏不知道該怎麼處罰他們,是他們不夠勇敢?還是他們怕死?還是他們不賣力? …… 「韃這就退了?」二毛扔了幾個手榴彈,沒聽到總旗再喊了,於是,停了下來,納悶的問道。見沒人回答自己,準備伸出頭去看個究竟。 不過,立刻被自己的小旗呵斥:「二毛,你不要命了……」二毛忽然想起什麼來,立刻把頭縮了回來。 一些箭樓,依舊可以聽到放槍的聲音,還可以看到從箭樓上射下來的箭,這些槍聲和箭,是往那些還停留在五十步開外的韃而去的。 剛才還殺聲震天的戰場,詭異的再次安靜下來。 城牆上,依舊如先前攻城的時候一樣,看不到任何一個人的身影,彷彿這就是一座死城一般。 這死城的城牆上,掛這密密麻麻的無頭屍體,城牆上,流滿了污血,即便是在日頭正盛的晌午,也讓這座城池顯得陰森恐怖,城牆下面,一地的屍體,流淌著紅色血液的河流,更加讓這座死城顯得「真實」,一座死城,一座死亡之城,一座煉獄之城出現在人間的烈日之下。 「萬人一心兮……泰山可撼惟忠與義兮……」 「氣沖斗牛……主將親我兮……」 「勝如父母……干犯軍令兮……」 不知道何人領唱,」煉獄之城「,一首豪氣雲天的軍歌唱起,瞬間,無數個渾厚的聲音便激盪而起,瞬間充斥著整個天地。 「哈哈哈……」一陣豪氣雲天的笑聲過後。 「豈曰無衣?與同袍……」 「豈曰無衣?與同澤……「 「豈曰無衣?與同裳……」 …… 一首首高亢、渾厚的軍歌響起,這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厚,越過城牆,越過死屍,越過山谷,越過山崗,直達上天。 …… 天色已漸黑,天空,盤旋著一群黑色的鳥。 白天戰爭的巨響早已停止,死屍在高溫的作用下,早已讓讓這些死亡使者垂涎欲滴。 阿敏一個人癡癡的坐在帥帳裡,透過帥帳的大門,可以看到遠處的鎮江堡,那鎮江堡已經點燈,城樓上依舊看不見什麼的身影,猩紅的燈光照耀下的鎮江堡,顯得那樣安靜、詭異。城牆上那吊滿的無頭死屍,在夜幕的掩護下,顯得格**森,猩紅的燈光偶爾掃過城下的死屍,更加讓這座城池顯得恐怖,血紅色的河水,河裡的浮屍在燈光的照耀下,時不時的顯露出猙獰的面目,一座活脫脫的煉獄之城重現人間。 一直呆呆看著鎮江堡的阿敏忽然驚懼的向後倒去,驚悚而淒慘的喊道:「鬼……,鬼啊……」 []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打仗就這樣簡單? 第三百八十五章打仗就這樣簡單? 鎮江堡之戰的結果,飛快的朝著四面八方散佈。 快馬,快船,這個時代消息傳遞最快的工具,將這次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戰果傳向四方。 紫禁城。 楊改革前幾天就接到了毛龍下決心死守鎮江堡的奏報,楊改革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阻止毛龍這樣做,畢竟,毛龍是一方大帥,要指揮幾千里的戰線,如果他身陷孤城,對戰局,確實有很大的影響。想來想去,覺得既然毛龍用必死的決心去yin*東虜,那麼,自己也不妨試試,或許,毛龍會給自己一個驚喜。所以,楊改革沒有如很多奏報上希望的那樣,召回毛龍,而是下令,做更多的準備,萬一毛龍不行,可以把毛龍撈出來,或者是補充一些彈藥給毛龍。 消息到的時候,已經是晌午過後。 楊改革已經「下班」了,正在太液池邊上休閒。 「陛下,東江大捷,東江大捷……」王承恩揮舞著七百里加急,一邊揮舞一邊狂奔過來。 「大伴,什麼事,這樣高興?東江?毛龍才守了幾天鎮江堡,這就大捷了?」楊改革正在專心的釣魚,聽見王承恩老遠的就喊著,於是,笑著說道。 「陛下,真的是東江來的大捷,毛龍奏報說,他在鎮江堡炸死了一兩千韃,光是腦袋,就割了近千,實乃是我朝數年來少有的大捷啊……」王承恩舉著奏報,興高采烈的說道。 「真的?」楊改革瞬間來勁了,東虜可是自己的死敵,為了對付東虜,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想了多少辦法,如今終於聽到一點好消息了。 「確確實實,陛下,毛龍在信說,他以假信件誘騙韃到他的鎮江堡,然後殺使者激怒韃,yin*韃攻城,然後忽然以數千手榴彈擊敵,一次就撂倒了一千多的韃,韃欲退走,毛龍又把韃的屍體掛在城頭,又以此激怒韃,讓韃不得不再次攻城,兩下下來,就炸死了近兩千韃,光是人頭,就割了近千,顆顆都是韃青壯,毛龍還懇請陛下派人去檢驗呢……」王承恩一邊唾沫橫飛的說著,一邊手舞足蹈,說的彷彿就是自己親身經歷過一般。陪伴著皇帝走過很多艱難的王承恩,知道這個消息對皇帝是多麼的重要,這可都是皇帝的心血澆灌出來的啊 楊改革聽了王承恩稍稍一提假信件,就已經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瞭如指掌了。 毛龍的那個「假信件」,也就是「造反信」,現在還在自己手裡呢,可想而知,毛龍就是用這樣的一封信騙東虜的頭的,有了這個開頭,楊改革也可以大致的猜到毛龍想幹什麼了。 「呵呵,這個毛龍啊有膽識啊」楊改革感慨起來,這一次就弄了近千的人頭,已經是近年來明朝弄到東虜人頭的總和了,這個毛龍,對於對付東虜,還是相當有辦法的啊毛龍的膽,確實相當的大,楊改革不得不在心「佩服」一下毛龍。 正說著,孫承宗也來了,老遠的就呼喊道:「陛下,捷報,東江捷報啊」 楊改革順著聲音望去,孫承宗不顧什麼禮數和形象,邁著大步,朝自己這邊「飛奔」。 「呵呵,孫師傅,有什麼好消息啊」楊改革見孫承宗如此不顧形象的樣,也是好笑,很少見到這位老人這樣。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啊……」孫承宗笑瞇瞇的說道,看著王承恩已經在皇帝身邊了,估摸自己這消息皇帝肯定是知道了,又道:「……想必陛下已經知道了,東江大捷,毛龍殺敵兩千,割東虜人頭近千,實乃是我朝近年少有的勝仗啊如此一來,大漲我朝士氣啊」孫承宗那老臉,已經笑開了花。 「哦,呵呵,孫師傅也收到消息了?好快啊朕也是剛剛聽大伴說呢……」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毛龍這次可建奇功了,僅以不到五千步卒,就在二萬東虜精銳手下殺了兩千東虜精銳,讓兩萬韃畏懼,不敢攻城,這份功勞,陛下,可謂奇功……」孫承宗的臉上少有的笑開了花,這「花兒」更是罕見的一直沒有「凋謝」。 「呵呵呵……」楊改革從未如此爽快過,兩千人,可是東虜的百分之一人口呢。 「陛下,這裡有毛龍身邊參謀的奏報,陛下可是要過目?」孫承宗臉上那「花兒」依舊未凋謝,笑瞇瞇的說道。 楊改革接過一看,除了字奏報,還有幾幅「素描」,一副屍山血海,地獄之城的感覺撲面而來,這正是參謀們必會的一門技藝,會畫地圖,會畫作戰圖,會畫佈防圖等等,所以,畫一個屍山血海圖,也估計是隨手畫的,為的是增加真實感。 正說著,首輔施鳳來領著內閣,一些尚書也到了。 施鳳來老遠就恭維著喊道:「陛下,東江大捷,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自己身邊的三套班,司禮監,參謀部,內閣,都到齊了,楊改革整個人就笑聲不斷,除了擊殺大批東虜,更是驗證了自己手榴彈守城的可行性,這個可比那兩千人頭更加的值錢,也就是證明,日後不管是堡大小,只要有足夠的手榴彈,東虜在沒有大炮的情況下要攻城,除了拿人命填,再沒有其他的辦法,也就是說,日後基本不懼怕東虜攻城,也就是說,打仗,基本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有了這個保證,明朝一方的士氣,必定有一個巨大的提高。 楊改革心感歎,為了對付北方的遊牧民族,自己可是想了無數的辦法,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落後就要挨打」這句話是沒錯的,以先進打落後,以跨時代的武器打落後的武器,這個是符合科學發展觀的,是符合歷史規律的,應該是錯不了的,所以,才沒走那種和敵人「血拼」,以長矛對騎兵,排隊槍斃的路,現在看來,自己的這條路是走通了,起碼,明朝的城池,是再也不懼怕野豬皮的攻擊,至少沒有火炮的野豬皮是不行的,如果野豬皮要研製大炮,研製火器,楊改革更是要仰天長笑,什麼叫冷戰,蘇聯是怎麼被拖垮的,以野豬皮那點人口和經濟實力要幹這事,楊改革會笑到抽筋。 「同喜,同喜,鎮江堡大捷,即是朕的大捷,也是諸位的大捷,更是我大明的大捷,呵呵呵……」楊改革整個人都笑得合不攏嘴,一次就收拾了兩千人,差不多佔整個東虜人口的百分之一,這種仗再打幾次,怕東虜那點人口不夠收拾。 「陛下,何不召集群臣,共享此盛事,何不普天同慶呢?」首輔施鳳來見皇帝的興致很高,提議道。當年那個錦寧大捷,可是讓整個大明狂歡了好久,那才二百多個人頭,如今有近千個,確實算得上盛事,確實有普天同慶的必要。 「嗯,也好,既然是大捷,也該讓大家都感受感受,這樣,大伴,在平台召內閣,大小卿等議事。」楊改革稍稍的考慮了一下,就決定同意施鳳來的提議,準備向群臣公開這個大捷,這可是一個樹立自己威信的好機會。 …… 不多時,群臣就已經聚集在了平台,東江鎮毛龍擊殺兩千韃,獲一千人頭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個京城,不少人都得了消息,正紛紛議論。 「陛下駕到……」小太監一聲長喝。 群臣立刻跪下來磕頭接駕。 「都起來了吧……呵呵,看樣,這消息大家也都知道了吧……」楊改革一邊說,一邊徑直走向最裡面。 群臣等皇帝走過之後,才一一的起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乃我朝近年少有的大捷……,正彰顯了我大明的煌煌天威,正該普天同慶……」一個大臣一開口,就是馬屁送上來,一千個人頭的大捷,確實值得稱讚一下,要知道,去年的錦寧大捷,才二百人頭呢。 楊改革十分受用這馬屁,不過,也有挑刺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毛龍說的不見的就是真的,或許是蒙蔽陛下也未可知,臣以為,還是先派人到鎮江堡驗過了屍首再說,否則,殺良冒功,欺騙朝廷,欺騙陛下這種方謬之極的事一旦發生,可是對朝廷聲望的極大打擊,可就墜了陛下的臉面,名聲了……」一個官員極其強硬的說道。 楊改革聽了這話,如同吃蒼蠅一般,毛龍那裡從給自己送「假信」開始,楊改革就大致猜到了毛龍準備幹什麼,雖然沒料到毛龍會殺使者,會把人頭掛在城牆上,不過,也猜到了毛龍會以手榴彈給東虜來個突襲,肯定能收到奇效,幾百手榴彈一同扔出去是個什麼效果,楊改革自己看過,毛龍是幾千個手榴彈一同扔出去,那是什麼效果,楊改革可以想像得到。如今,自己的大臣居然懷疑,楊改革心裡就不爽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X大人說得在理,還是不要輕易的下結論的好,萬一毛龍欺君罔上,欺騙朝廷,到時候,可就不好收拾了,臣以為,還是先派人驗過屍首,再慶賀不遲……」另一個大臣,也是斯斯的說道。 楊改革在心裡歎了口氣,看來,這毛龍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看來,這朝對毛龍有意見的,還不是一個兩個。 「呵呵呵……幾位愛卿說得有道理,也是老成謀國,不過,此事,朕除了有毛龍的奏報,還有錦衣衛的密報,還有參謀部的奏報,自然是假不了的……」楊改革雖然心不爽,不過,還是好心的解釋著。 「陛下,臣以為,此時慶祝,尚且為時尚早,聽說那東虜仍在鎮江堡外,並未離去,還有再戰的意思,陛下,臣以為,此時不該慶祝,而是應該商討鎮江堡的局勢,商討一下東江的局面,做好最壞的打算,以防萬一發生……」另外一個大臣也出來潑冷水了。反正,朝不待見毛龍的不在少數。 楊改革鬱悶了,這好好的一個大捷,搞得好像是自己這邊死傷慘重,野豬皮贏得漂亮一般。 「呵呵呵,這位卿家說得有道理,固然是該為接下來的戰事做好準備,不過,先前的勝利,也是可以慶祝的,諸位可能還不清楚這仗是怎麼打的,所以對毛龍擊殺兩千東虜,獲一千人頭有些疑惑,呵呵,孔有德……」楊改革今天心情不錯,有耐性和這些人解釋。 「在」一聲鏗鏘有力的答應聲震的一些大臣耳朵發麻。 「孔有德,毛大帥這次鎮江堡的戰例,你可研究過?」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學員看過戰例,知道一些……」孔有德是東江鎮送來到京城「培訓」的青年將領,被楊改革一道聖旨召進了平台,充作侍從,跟在皇帝身邊學習,很多時候,都是孫承宗在指導他們,孫承宗的參謀部就設在平台,所以,參謀部的消息,孔有德倒是靈通,看過戰報,也就大致的知道了這一仗是如何打的。 「好……,諸位大人可能還不知道這一仗是怎麼打的,你給諸位大人講解一下,讓諸位大人瞭解一下此戰的經過,呵呵呵,朕想,諸位大人瞭解了此戰的經過,就不會再懷疑毛龍了……」楊改革心情不錯,懷著治病救人的心思,開始「挽救」一些人成天只知道攻擊毛龍的人。 「是」孔有德鏗鏘有力的答應道。 眾臣裡,還有些準備說話,不過給孔有德那聲猛喝打斷的思緒,一時間想再抓住機會開口,就難了。 …… 「諸位大人,戰事的經過是這樣的,接陛下軍令,務必拖住韃,不讓韃安心西進,所以,毛大帥決定以身涉險,帶著四五千步卒,準備在鎮江堡把韃拖住,於是,在十三日寫假信,以假信誘惑韃到鎮江堡,而毛大帥,在十七日,以使者等級太低為由,騙韃派更高級的使者,然後大帥殺了使者,以使者的屍首吊在城牆上,故意激怒韃,誘使韃前來攻城,事情簡單點就是這樣……接下來的戰事,諸位大人,還請到沙盤前來,這裡已經製作了一個鎮江堡的地形,可以讓諸位大人更加直觀的看到戰事的經過……」孔有德一邊解釋,一邊把眾人引導沙盤邊。這些天,他們也沒少用沙盤推演可能發生的戰事,所以,對鎮江堡也算是相當的熟悉,也有現成的鎮江堡的地形沙盤,如今,剛好派上用場。 一眾大臣對於皇帝的這種沙盤還是很有興趣的,不少人都是津津有味的聚集在沙盤周圍,準備看個究竟。 「……鎮江堡東面乃是大河,北面則是高山,只有南面,西面可攻城,城牆都在三丈以上,城外有護城河,是一個易守難攻的要地……」 「……韃第一次攻城,對我大明的戰法,一無所知,還以為我朝會和以往一般死戰,所以,依舊是用蟻附的辦法來攻城,在這裡要說的就是,韃沒有大炮,所以,也只能如此蟻附攻城,也就是用梯爬城牆,然後後面以精銳弓箭壓制,……但是,這次,毛大帥的戰法前所未有……,直到韃兵臨城下,搭梯攀城,城牆下聚集相當多的韃的時候……,我東江軍才忽然扔出幾千個手榴彈,幾千個手榴彈同時爆炸,諸位大人,可以想像一下,韃的死傷是如何的嚴重……,所以說,毛大帥在信所言,一次就擊殺一兩千韃,這絕對不是說假話,要知道,我東江軍可是扔了幾千手榴彈,一顆手榴彈炸傷一個人,也足以造成這種效果……,更難得的是,我東江軍幾乎未傷一人,這不得不說,是有史以來,前所未有的戰事……」孔有德是從東江鎮毛龍那裡出來的,對於解說其自家大帥的戰績,那是相當的賣力,直接省略了很多東西,直接就說東江鎮從城牆上飛出幾千手榴彈,炸死了一兩千攻城的韃,重點介紹自己沒死一個人…… 大臣們懵了,打仗就是這樣簡單?扔幾個手榴彈就可以有如此大的戰果?一兩千韃就這樣死了?自己還沒死一個人?雖然不太相信,不過,手榴彈是什麼東西,大家都見識過,要說幾千手榴彈忽然扔出去,蟻附攻城的韃要說死傷慘重,這絕對不是說假話。 「就這樣簡單?」剛剛一直在反對毛龍的一個大臣,懵懵的問道。 「回大人,確實就是這樣簡單,難就難在怎麼讓韃來攻城……」孔有德微笑著解釋道。 「聽說東虜精於騎射,那你們就不怕他們的弓箭?據說百步之外,東虜也能做到百發百,怎麼會沒有死一個人……」這個大臣不依不饒的追問道,似乎是一定要把毛龍的說辭追問出個破綻來。 「回大人,其實很簡單,因為我東江軍根本就沒有露頭,都背靠著城牆垛休息呢,只有長官下令了,才在城牆垛的後面扔手榴彈,那韃再厲害,那箭也不可能射透城牆是不是?所以,我東江軍根本就不怕韃射箭,怎麼會有損失……」孔有德賣力的解釋道。 「你們不露頭,那怎麼知道東虜是如何攻城的,如何看到外面的情形呢?」這個大臣不死心的繼續追問道,似乎一定要追問出一個破綻來,好戳破毛龍的謊言。 「回大人,其實,也簡單,總旗,百戶那裡都有潛望鏡,可以躲在城牆後面觀察敵人,而敵人則更本看不到城牆上有一個人,根本就摸不清我們的虛實,而我東江軍,則把韃看得清清楚楚,待韃大隊人馬到了城牆下,準備攀城的時候,就扔出手榴彈,戰事其實就是這樣簡單……」孔有德對於自家大帥的戰績,那說得是信心滿滿,邊說,還邊拿一個潛望鏡給各位大臣看。 這個大臣終於是想明白了這毛龍是如何打仗的,癡了半天,道:「就這樣簡單?也就是說,毛龍就幾息的功夫,就殺死了一兩千韃?也就是說,擊殺兩千,斬獲近千人頭不是虛話?自己還沒死一個人……」這個大臣終於想明白了毛龍是怎麼幹的了,而且還腦補出了毛龍幹掉一兩千人,其實就用了幾息的時間,想明白了這個,這個大臣無言以對,只能是癡癡的不說話。 什麼時候打仗變得如此「輕鬆」? 什麼時候打仗變得如此「簡單」? 這個大臣癡了許久,輕歎了一口氣道:「這個世道變了啊」然後就不再說話了,一副沉默的模樣,剛剛嚴厲防範毛龍的神情再也看不到,如此簡單的事,他也會幹,更別說毛龍,這樣簡單的事,他去了,也只要幾息的時間,也可以弄到近千人頭。 其他大臣也都從剛才的講解明白了毛龍是怎麼幹的,紛紛就毛龍幾息功夫搞到一千人頭感到嫉妒,這仗也太輕鬆了,誰不會啊?要是我們,我們也能這樣輕鬆,而且還能比毛龍幹得更好。 []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打仗不是那樣簡單的 第三百八十章打仗不是那樣簡單的 孔有德的一番講解,讓在場的大臣傻眼了,更是紅眼了,按照毛龍的打法,別說是毛龍了,就是他們之隨便一個也可以這樣輕鬆的做到。 群臣再也不說毛龍造假了,反而有人覺得毛龍贏得太輕鬆,打仗太簡單,反而覺得自己也可以上去頂替毛龍,保證自己比毛龍更加的忠君,保證比毛龍殺更多的敵人,斬獲更多的人頭。 楊改革聽了也就是無奈的笑笑,自己或許該把那幾張屍山血海圖給他們看看,估計能嚇壞他們,這群傢伙,覺得有便宜就撿,有利益就要爭,卻從來沒考慮過自己是一個臣,對打仗一竅不通,只是聽了別人一番講解,就覺得自己可以大手一揮,王八之氣亂放,敵人分崩離析,自己就可以驅敵萬里,復土無數,就可以功成名就。 楊改革聽了一會,覺得無聊,於是,把要不要「普天同慶」定了下來,免得這群「門外漢」再說出些什麼不靠譜的事來。 確實,由於戰事還在進行,東虜未退,所以,這件事,確實還沒到「普天同慶」的時候,最後決定,在邸報上對這件事進行大肆的宣揚,宣揚大明大獲全勝,以此激勵士氣,展示自己的實力。 …… 「內閣,兵部,戶部留下,其餘各人就散了吧……」楊改革有些無聊說道。這些大臣,從剛開始對毛龍百般刁難,到最後聽說了打仗如此容易,好些人都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毛龍,都聲稱自己要「上前線」報國,把楊改革噁心得不行,這些人,爭名奪利倒是在行,不過對於戰事,對於國家的生死存亡,卻不那麼在行。 毛龍的這一戰,看上去風光無限,看上去簡單容易得很,其實,也是有很多限制條件的,依舊不是萬能的,明朝的士卒、將領依舊沒有擺脫「龜殼防守」的套路,只不過是把這種龜殼戰術向前推進了一大步,而實際上,依舊無法主動進攻,出了城池,出了那個烏龜殼,明朝的士卒能不能在野戰打敗東虜,這事和毛龍如今的風光更本沒什麼關係,如果不能進攻,光坐等敵人來攻,如果敵人攻不下自己的「龜殼」就是勝利,那麼歷史上野豬皮繞道入關的事又怎麼算?楊改革暗慶自己不是歷史上的那個崇禎,太容易被人忽,這群門外漢想忽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這些大臣,很多都只看到了表面風光,有利的一面,卻沒看到這裡面的漏洞,卻沒看到這裡面存在的問題,一味的浮游在利益的表面,不肯深入瞭解這件事所代表的更深的含義,只能說,這些人不專業,和不專業的人談專業的問題,就是牛頭不對馬嘴,楊改革聽著覺得煩,於是趕走了這些不專業的人。 該走的人都走了,剩下的就是幾個內閣,兵部,戶部尚書了,這基本上就是自己的帝黨了。 「好了,毛龍的事,諸位都瞭解了,可有什麼心得?可看出這裡面的問題?或者說,有什麼諫議要提?」楊改革無聊的說道。和一群不專業的忽討論專業的問題,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剩下來的幾個人,基本上都屬於帝黨的範疇,見皇帝有些不耐煩的問話,似乎殺敵兩千,斬獲近千人頭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都低下頭,開始細細思索皇帝的話,都開始細細思索這裡面還有那些問題。 「施首輔,你先說……」等了一會,楊改革見沒人開口,於是點將了,施鳳來作為首輔,被皇帝點了名,首輔是風光,是有權利,不過,有時候也是要擔當的。 施鳳來想了半天,也沒從這裡面看出什麼問題來,也沒從這件事裡看出一個花來,腦經急轉,想出說辭來了:「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鎮江堡外東虜未退,依舊在圍困毛龍,所以,當務之急,就是盡快的派遣援兵,準備時刻支援毛龍,切莫讓這次大捷變成了大敗,只要保住這次大捷,那就是我大明的勝利,對我大明來說,尤其重要……」 施鳳來想來想去,沒什麼主意,於是,撿了剛才別人說過的話,拿來炒剩飯。 楊改革笑了笑,自己這首輔,大事方面,還真的別指望他能給自己出個什麼主意,要他說點有深度的話,還真的是難為他了,雖然這是撿別人說過的東西,不過,也算是說到了地方,還算沒離題。 「呵呵,首輔說得不錯,毛龍那裡,朕估計,東虜未退,怕是在找援兵,所以一直圍著鎮江堡,這大概也和東虜的習慣有關,諸位可還記得當年渾河大戰,戚家軍的事?當年戚家軍可是我朝一等一的強悍之軍,有幾十年未敗的戰績,在大凌河可是給了東虜相當大的打擊,可是,東虜卻不管自己有多慘重的傷亡,是一直要把戚家軍消磨殆盡,為的什麼?」楊改革反問道。 施鳳來抬了抬眼,問道:「敢問陛下,那是為什麼?」 「為什麼?還不簡單?一隻對東虜構成巨大威脅的部隊,如果東虜不能把這只部隊消滅乾淨,那麼,一旦這只部隊重振而來,以東虜的那點實力,如何消磨得起?所以,東虜是拼著巨大的傷亡,也要把戚家軍的餘部消磨乾淨,讓對東虜有威脅的部隊從此消失,雖然當時看是巨大的傷亡,不過,東虜卻把自己的士氣,卻把對我大明作戰的勇氣推向無以復加,而我朝呢?因為最精銳部隊的滅亡,可以說,士氣、意志、勇氣消亡殆盡,東虜這手算盤還是打得不錯……,我大明像戚家軍這樣的部隊又有幾隻呢?死傷殆盡,連種也沒留下一點,唉……」楊改革感慨道。 聽了皇帝的講解,施鳳來也算是明白了一些,道:「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說,如今我大明重新出了一隻如以前戚家軍一般的人馬,這只人馬對東虜有著極大的威脅,不管東虜從士氣,或者是對我大明作戰的勇氣和意志來說,東虜都是一定要把毛龍這只人馬徹底的消磨殆盡才會甘心?也就是說,不管如何,東虜都會派出大批的人馬再戰鎮江堡?毛龍他那裡的惡戰還剛剛開始?所以,這也是東虜即便是死了兩千人,損失慘重,卻依舊不肯退兵的原因?」施鳳來忽然明白過來,毛龍那裡可不是什麼風光無限,而是危機重重,而是殺機重重。 「嗯……,首輔總算是明白了,朝臣都以為毛龍輕鬆自在,都以為打仗簡單,都以為有便宜可撿,都以為自己可以代替毛龍,都以為隨隨便便就可以有戰功無數,唉……,其實個情形,不是明白的人,誰又知道呢?呵呵呵……,人家毛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死守鎮江堡,而朝的大臣,居然還有人說要把毛龍換下來,唉……,無知者無畏啊……」楊改革又無奈,又有些心酸的笑著說道,有些人真正幹事,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是抱著不成功就成仁的決心去做的;有些人只看到了表面的風光,只看到了表面的成績,根本就沒有理解事情的內因,本源,只知道一味的爭權奪利,只知道一味的拆台,想想一邊是毛龍在鎮江堡拚死血戰;一邊是自己的這些大臣拆台,攻難,楊改革的心,酸了起來。 即便是帝黨的一些人,對於這深層次的東西,看懂的也不多,聽了皇帝一說,才知道,表面風光的毛龍,表面上誰都可以幹的事,其實,暗藏殺機,東虜至今未退,大概如皇帝所言,怕是要置毛龍於死地,不死是不會罷休的,而毛龍,怕也是下定決心,死守鎮江堡的,怕也是對這些事有所預料的,聽了皇帝的話,也是駭得厲害。 眾人聽了皇帝的解釋,眼神這才變得驚恐起來,結合皇帝提出的實例,想想當年戚家軍血戰大凌河,可是被東虜以巨大的傷亡消磨殆盡的,為的就是消滅大明對自己有威脅的軍隊,要這樣算起來,如今毛龍那裡,怕得用屍山血海來形容了。 「啟稟陛下,既然如此,那為今之計,就是趕緊增援毛大帥啊」兵部尚書劉延元給皇帝的話嚇出一身冷汗,其實,他剛才自己也有那麼一點意思,準備藉著自己帝黨的身份跟皇帝求個情,也準備到關外去鍍鍍金,誰叫打仗這樣簡單呢?被皇帝這樣一說,才明白這裡面的蹊蹺,才明白這裡面的凶險,嚇出一身冷汗,幸虧自己沒去,幸虧自己沒開口,要是自己開口了,在皇帝眼,怕就是一個爭權奪利,暗拆台的「無畏者」,被皇帝看不起不要緊,怕連命都要搭在鎮江堡去,於是,趕忙出聲遮掩自己內心的恐慌。 「呵呵,這是肯定的,估摸著,東虜頭那邊也接到消息了,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會往鎮江堡而去了……對了,曹化淳,如今林丹汗那裡可有消息?韃頭黃台吉可是去找他的麻煩的……」楊改革的心,還是有那麼一點酸酸的。 曹化淳是軍情局的情報頭,北方關外的情報都歸他管,雖然他也在平台,不過,卻是個站樁的,皇帝不問,他是不會開口的。見皇帝問自己話,才道:「回陛下,奴婢接到的最新消息,還是只是林丹汗和黃台吉小打了幾場,林丹汗失利,東虜有我朝牽制,不敢全力西進,我朝又提前遞消息給林丹汗,林丹汗有所防備,所以,到目前,還沒吃大虧,但是,處於下風就是……」曹化淳簡單的把最新的情況介紹了一下。 「哦,這樣啊怕這兩日就會傳來消息,必定會有一場大戰,黃台吉不管如何,都是要往鎮江堡而去的,為了兌現給那些蒙古右翼的承諾,為了打疼林丹汗,讓林丹汗不敢追攝,始終都是要大打一場的……」楊改革稍稍的考慮了一下,就下了一個結論。 「那陛下,要不要提醒一下林丹汗呢?」曹化淳又問道。 「現在提醒,怕遲了,……不,還是派人給劉吉善說一下,不管怎麼說,人情得盡到……,或許能趕上也說不準,對了,還跟劉吉善說,如果林丹汗這次的損失大,可以給林丹汗更多的物資補充,如果林丹汗能反攻東虜,不,或是東進騷擾東虜,我朝還可以提供更多一些的物資,甚至是武器彈藥……」楊改革稍稍的考慮了一下,就定下了決策,從歷史來看,林丹汗就是一杯具,扶持林丹汗對付黃台吉,不管怎麼說,還是有些效果的,不過有多大的效果就難說,楊改革可沒把希望寄托在林丹汗身上,算是多方下注,贏了就贏了,輸了也不打緊。 「奴婢遵命……」答應的是王承恩,劉吉善是皇帝派到關外專門負責對外聯絡的,雖然官不高,但是,權卻相當的重,以前,聯絡外邦都是邊地巡撫、總督,軍政大員的權利,不過現在,都歸劉吉善這個七品小官了。 「至於毛龍那裡的增援,各位可還有什麼好的建議?」楊改革又問道。 孫承宗想了半天,道:「陛下,臣以為,毛龍把一萬多精銳戰兵撒在幾千里戰線上,自己在鎮江堡牽制,這雖然有奇效,但是,鎮江堡畢竟太小,容不下太多的士卒,如果招致東虜大軍來攻,肯定是守不了的,增援是肯定的,否則,就得讓毛龍撤出鎮江堡了……,不過,如今這情形,怕陛下也不想毛龍撤出鎮江堡吧……」孫承宗見皇帝問話,半天沒人答應,於是,出來回答道。 「孫師傅說得沒錯,此時撤出鎮江堡,朕確實有些不甘心,要撤,先前早就撤了,如今我大明贏了一場,情形對我朝有利,不管如何,都得打下去,東虜想把毛龍磨掉,朕何嘗不想把東虜拖死呢?」楊改革說道。 「既然陛下不想毛龍撤出,想以此拖住東虜,那麼,就剩下增援一途了,而增援,又分增兵和增物,增兵,又可分為就近增兵和派遣新軍,毛龍雖然把精銳都撒了出去,但是,家裡還有不少守兵,雖然不如戰兵精銳,但是依靠城池防禦,想也有一戰之力,從外地增兵,如今適合的就是陛下的新軍,新軍熟悉那套作戰方式,能比較好的和毛龍配合,……就近的話則能盡快增援,如果是增援新軍,則需要不少時日……;另外,增物,則是槍炮,手榴彈,糧草,被服,醫藥等,這些,一旦戰事膠著,則消耗必定是海量的,陛下,宜事先做好準備,最好能事先運至皮島,再從皮島轉運到鎮江堡,如此,才不致毛龍在鎮江堡彈盡糧絕……,如果能把戰事拖到大雪封山,則東虜可以說是失敗了……,則可以一舉扭轉我朝和東虜的態勢,從如今的被逼防禦轉向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步……,則東虜的士氣必定大跌……,掃滅東虜,則可期……」孫承宗一口氣把事說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楊改革也是聽了個真切,這個和自己的想法大致差不多,毛龍死守鎮江堡的這場戰役,可以說,關係到了大明和野豬皮的戰略態勢,一旦野豬皮磨不掉毛龍,那麼,不斷從戰爭獲取士氣,獲取經驗的明朝士兵,則會很快成長起來,日後面對野豬皮的時候,少了些懼怕,多了一些勇氣,將會是巨大的優勢,不要小看這一些士氣和勇氣,很多時候,這一點點的東西可以關係到事情的成敗,可以關係到戰爭的走向。而磨不掉毛龍,野豬皮方面必定也是死傷慘重,傷亡和士氣必定跌入深谷,日後對明朝作戰,極可能心有陰影,未戰先怯,彼消此長之下,對戰爭的印象,可謂深遠。 「孫師傅說得正合朕意,朕的意思是向鎮江堡增兵,不光是增兵,也要增物……」楊改革說道這裡,又停了下。 「曹化淳,東虜那邊火炮的情況如何?現在能確定的是多少?」楊改革說到增兵贈物的時候,想到了一個實際的問題,那就是毛龍之所以死守鎮江堡,所憑仗的主要還是手榴彈,不過手榴彈有個巨大的缺點,攻擊距離太近,如果敵人有遠程攻擊手段,比如大炮之類的,那就比較危險,手榴彈作戰,是專門為野豬皮沒有大型攻城武器而設計的。 「回陛下,東虜那邊確實有些火炮,倒不是東虜自己會鑄造,而是歷年從我大明繳獲的,東虜本身只興騎射,不喜歡用火炮,這些大炮,有我朝早年鑄造的神威將軍炮,還有些佛郎機,虎蹲炮,但是數量不多,而且多年不用,現在能不能打得響是個問題,再者,東虜那邊會操炮的人,多是漢軍,漢軍在東虜那邊的地位低下,所以,東虜那邊的炮手估摸著也不多,發炮的水準怕也不怎麼樣,另外,火藥也是個問題,東虜自己不會造火藥,也得依靠那邊的漢軍工匠……」曹化淳一路說下來,把手掌握的情報都說了出來。 「嗯,這樣,東虜那邊,所有能統計,或者是已知的火炮,不管是不是能打響,都以一門正常的火炮算,至於炮手,也都全算東虜會操炮,以最大限度來計算東虜的火炮情況,朕要以防萬一……」楊改革想了想,就說到,手榴彈的弱點就是怕遇到大炮,所以,楊改革必須先搞清楚野豬皮的火炮情況而進行佈置。 []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異想天開的計劃 第三百八十七章異想天開的計劃 「鎮江堡……」 楊改革問清了大炮的情況,轉而圍在沙盤前面,細細的觀察鎮江堡的地形。 「鎮江堡東面的大蟲江如今還能行船嗎?朕的意思是戰艦能進去嗎?」楊改革看了半天的地形,問道。 「回陛下,大蟲江月,十月仍有小汛,是可以行船的,過了這兩月,汛期則要到明年三四月去了……,那大蟲江也算是條大河,即便無汛的時候,水面也較寬,行稍大一些的戰艦是沒有問題的……」孫承宗回答道,這些天對鎮江堡做了無數的模擬,這些東西倒是記得很清楚。 「哦,那就好,朕要派戰艦進去……」楊改革說到。 「陛下,毛龍那裡也是有水師……」孫承宗提醒道。 「毛龍那裡的水師?不,他那個水師怕沒有裝備幾門炮,進去了也沒什麼大用,除了運東西,運人,起不了什麼用,朕先前派人在南方招募了不少夷人戰艦,最近怕就要有消息了,那夷人的戰艦火炮數量眾多,打得又准,如果乘著汛期,開進到鎮江堡去,依仗著火炮犀利,或許,會給毛龍不少幫助……」楊改革想了半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可是說派夷人戰艦進去?」孫承宗驚訝的看著問道,皇帝的這個主意實在是新鮮,孫承宗明顯感覺到有很多的不妥。 「對,朕打算派夷人的戰艦上去,就是不知道船能不能上去……」楊改革說道,雖然是這樣說,不過,確實有點心虛,不確定那大蟲江能不能開戰艦,特別是老外的戰艦。 孫承宗立刻來到沙盤邊,細細的查看,半響才道:「回陛下,那鎮江堡靠著大蟲江,往下游不遠就和鴨綠江匯流,不遠處就是出海口,走大船或許有些難,但是稍小一些的戰艦應該是沒問題的,特別是平底的沙船,則肯定可以走的,不過要走夷人的戰艦……,那夷人的戰艦多尖底,適合出海作戰,在內河,則未必能行,這……,臣真的就不敢保證了……」孫承宗想了想,回答道。 楊改革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說的,道:「哦,那就是說,最好還是走平底的沙船?不能走夷人的戰艦?」楊改革有點遺憾的問道。 孫承宗想了想,道:「回陛下,這鎮江堡靠近出海口,水也還算可以,臣能保證的就是行走平底沙船,最好是蜈蚣船戰艦,蜈蚣船有數只漿,在這種水域行走倒是輕鬆自如得很,但是夷人的戰艦,這個,真的……」孫承宗真的給皇帝的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給「鎮」住了,實在是有點異想天開,孫承宗一時也不敢給一個肯定的說法。 「哦……」楊改革有點遺憾了,又道:「那汛期呢?所以朕問汛期,如果是汛期,能不能藉著汛期高水位,勉強一試呢?」楊改革不甘心的問道。 孫承宗對著沙盤疑惑了許久,才道:「陛下,這……,臣真的不敢保證,不過如果是汛期,水較高,或許可以把夷人的戰艦拉到鎮江堡去,不過,一旦水退去,那戰艦豈不是要擱在那裡?」 「嗯,這是個問題,剛剛孫師傅不是說汛期有、十兩個月嗎?朕的意思是,如果這兩個月裡能有夷人戰艦支援毛龍,也算是好事……」楊改革說道。 「這……,陛下,這個臣真的不敢說,不過,臣以為,夷人大戰艦或許不行,但是夷人也有小一些的戰艦,應該可以……,陛下,這個還得看汛期的河裡有多少水,如果能托得起夷人的戰艦,即便用人拉,也可以把戰艦拉到鎮江堡去……,不過,如果托不起,則只能派一些較小的戰艦了,或是用我朝的蜈蚣船,或者平底船,這是沒有問題的,就是火炮少了些……」孫承宗不敢肯定皇帝那個異想天開的想法能行,只能肯定走蜈蚣船,沙船。 「哦,這就是說,夷人的戰艦進大蟲江到鎮江堡,要看當時的汛情?或許行,或許不行?小戰艦一定行,大戰艦則不一定?」楊改革總結了一下,說道。 「回陛下,是的,走夷人戰艦得看汛情,臣建議陛下還是走小一點的戰艦比較可靠,大戰艦怕……」孫承宗一再提醒道,這河裡可不比海裡,走海的大船可不能在河裡走。 「哦,朕明白了,朕的意思是夷人的戰艦火炮多,如果能開到鎮江堡去,則可以有效的支援毛龍,當然,如果是大戰艦不行,小戰艦也是可以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孫承宗聽了皇帝的話,明顯鬆了一口氣,要是皇帝堅持在大蟲江走大戰艦,那可就麻煩了…… 說實話,儘管身為帝黨,但是,帝黨們仍是給皇帝的話驚得不行,皇帝什麼時候又派人到南方招募夷人戰艦了?這事……?帝黨們聽著皇帝和孫承宗的對話,都是莫名其妙的驚訝。 這事孫承宗是知道的,除了孫承宗還有徐光啟也是知道的,其他帝黨們就不知道了,如今聽說了皇帝提起這事,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皇帝。 「陛下,此事可是當真?敢問陛下,陛下派的何人去招募的?可有准數?」兵部尚書劉延元最傻眼,這種事他居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心難免有些嫉妒,於是追問情況。 「南京兵部尚書李之藻,……李之藻諸位大概都知道吧,呵呵,跟夷人很熟的。讓他去招募夷人戰艦,怕是好幾個月之前的事了……,這事……」楊改革抬頭掃了一樣圍在沙盤周圍的帝黨們,見帝黨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知道自己說的話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了。於是,笑著解釋道:「呵呵……,諸位可覺得出乎意料?呵呵,此事說來話長了,當初也不是為了毛龍而準備的,呵呵,諸位可還記得琉球國使者的事?當初答應琉球國使者替他們復國,趕走倭國,朕手邊沒有過得去的戰艦,於是,便有了招募夷人戰艦的事,這事,徐師傅,孫師傅都是知道的……,不過如今,朕倒是覺得用夷人的戰艦去幫毛龍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惜,那戰艦不見得能上去,呵呵,可惜……」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幾個帝黨更是目瞪口呆,果然,孫徐二位被稱為師傅不是毫無道理的,這種事他們二位都參與了,看來,這二位在皇帝心目的地位,那是槓槓的,皇帝不知道還有多少秘密讓他們兩個參與了,幾個帝黨不由得都向孫承宗投去羨慕的目光。 其實楊改革也就說了個面上的事,招募夷人戰艦,當初也有打日本,救琉球的意思在裡面,不過,楊改革更看重的是更西方學習海洋作戰技能,為的是給自己培訓新式海軍的,更是為了十月底的朝鮮登陸作戰做準備,不過如今,毛龍忽然發瘋,在鎮江堡把野豬皮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要和野豬皮死磕,那麼,就少不得要給毛龍調配更多的資源過去,俗話說,計劃趕不上變化,真的是沒說錯,不過可惜的就是這鎮江堡的水,不太適合大戰艦上去,否則,真的開上去一打的大戰艦,幾百門火炮一齊開火,那野豬皮除了哭,就只能哭。 孫承宗坦然接受著者眾人的注目禮,道:「陛下……,此事怕有好幾個月了吧,臣如果沒記錯,應該五月的事吧……」 「呵呵,確實蠻久了,有好幾個月了吧,這會,就要有消息了……,正好,這次毛龍在鎮江堡和東虜死戰,讓他們乘著、十月份的汛期上去,在必要的時候忽然出現,給毛龍一個驚喜,給東虜一個驚喜……,當然,還得看這河能不能托得起這夷人的戰艦,如果不行,那就只能上小戰艦了,就是威力差了些……」楊改革笑著說道。 幾個帝黨羨慕得直滴涎水,夷人戰艦的事,他們多少瞭解一些,皇帝前一陣時間,可是大規模造船來著,為了適應帝黨的身份,沒少瞭解這造船的事,以備皇帝咨詢,否則,和皇帝沒有共同語言的帝黨,顯然是不合格的,所以,對戰艦,也不算陌生,更是對夷人的戰艦有所瞭解,夷人的戰艦,比大明本身的戰艦厲害得多,大些的都有四五十門以上佛郎機大炮,如果能僱傭到五艘,那就是說,有兩百門以上的佛郎機大炮,這樣多的佛郎機大炮去幫毛龍守城,這毛龍還真的是有福氣,剛巧就碰上皇帝未卜先知給弄了這些夷人戰艦……,那運氣,還真的就是不能說……,不過也有遺憾,那就是這船未必能上得了鎮江堡去。 在帝黨們羨慕的眼光,楊改革拿著棍在鎮江堡東面指了指,道:「鎮江堡東面,緊靠著大蟲江,如果能以戰艦封鎖出一條通道,那麼,向鎮江堡運送補給,運送物資,也就有保障了,這樣,朕就不怕毛龍被困死了……」楊改革有點得意的說道,雖然自己原本的計劃給毛龍打破了,不過,如果毛龍能把野豬皮牽扯在鎮江堡,消耗掉更多的實力,那麼,自己改變一下計劃,也不是不可以。 帝黨們羨慕的不行,如果那些戰艦真的能到鎮江堡去,那守城幾乎毫無懸念即便是大戰艦未必能上去,就是上去一些小戰艦,也是一個巨大的助力,守城實在不行,還可以退走。 「陛下,如果夷人戰艦真的能開到鎮江堡去,那毛龍守住鎮江堡,可以說,有了八成的把握,不過,怕此事多半不行,即便能去,臣估計,還是一些小戰艦,不過即使只能上一些小戰艦,對毛龍來說,也是巨大的幫助,再者……,戰艦出現的時機,還得細細的挑選,不能去早了,也不能去遲了,要去到剛剛好,最好一出現,就給東虜以迎頭痛擊,一舉徹底摧垮東虜的信心,則此戰可定矣……」孫承宗提醒道。 「嗯,有道理,朕也是這樣覺得的,去早了,那東虜看到這樣多的大炮,肯定嚇跑了,如果去遲了,毛龍那裡損失太大,或者丟了城,那這一戰,可就輸了,如今才月旬,夷人艦隊的事,估摸這幾天就該有消息,怎麼安排,朕還得好好的考慮一下……」楊改革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陛下,臣以為,除了夷人戰艦,最好還派我朝自己的水師戰艦前去,如果夷人戰艦不行,則我朝戰艦補上,雖然我朝的戰艦不如夷人戰艦火炮眾多,但是好在船小可以從容到達鎮江堡,或是運兵,或是運送物資,或是轉運傷員出來,如此鎮江堡有源源不斷的增援,東虜想把鎮江堡磨去,怕是癡心妄想……」孫承宗淡淡的說道。 幾個帝黨聽的羨慕不已,要是真的有一隻艦隊開進到鎮江堡去,憑著火炮壓制東虜,然後運送源源不斷的物資、士卒上去,不知道東虜看到這些情景,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肯定會很精彩。 「嗯,有道理……」楊改革聽了也點頭,利用西洋人來培訓自己的新式海軍,這是一個既定目標,雖然毛龍打亂了自己的節奏,不過,依舊可以混搭,依舊可以讓自己的海軍「實習」,雖然用西洋戰艦打野豬皮的計劃可能是空想,不過,用明朝的戰艦打也是一樣的,就是震懾力小了些,形不成壓倒性的震懾。 「……嘖嘖,陛下,也不知道李大人能僱傭到多少夷人戰艦,如果有五艘,那差不多有兩三百門大炮,那鎮江堡東面就靠著大蟲江,如果東虜在南面攻城,一頓火炮過去,那東虜估計連攻城的膽都沒了,陛下,這真的是天助我朝也……有了這些戰艦,不愁韃不退啊……」兵部尚書劉延元羨慕得要死,心裡躍躍欲試,先前沉下去的那點心思,又漂浮上來了,如果不是皇帝先前的「警告」,怕這時候都要跟皇帝提出自己去守鎮江堡了,他羨慕的是皇帝僱傭的那西洋戰艦,想到的是西洋戰艦那些大炮的威力,至於能不能開上去,他反正不會去,也就是過過乾癮。 「呵呵,五艘應該是有的,二三百門大炮也應該有的,這艦隊一出現,怕韃就要退走了,不過關鍵的是,這些戰艦能不能上去……」楊改革笑著解釋道,也為毛龍選擇戰場感到慶幸,毛龍沒有選一個內陸城池,如果選擇一個內陸城池,那自己還真的就沒一點轍,除了派人去堆,除了派人用人命填之外,就沒有什麼好辦法了,那可就真的是一場血戰,而且沒有必勝的把握,頂多就是一個慘勝,或者是日後大凌河之戰的一個提前翻版,或許就不是祖大壽被迫投降,而是毛龍不屈而死,而現在選擇的是靠河的城池,自己即便不能派大戰艦,也可以派小戰艦,對於沒有海軍的野豬皮,那是足夠了,用「高科技」壓制野蠻人,這是楊改革既定的策略。 「陛下……,臣以為,應該派一位德才兼備,有統領水軍經驗之人前去坐鎮指揮這只艦隊……」兵部尚書劉延元提議道。 「這個?還不急,朕還沒想好這事到底要如何辦,這些戰艦如今還沒到天津,等到了天津,知道了來的具體數目再說,到時候和我朝的戰艦編成一個新的艦隊,到了鴨綠江再說,如果能上最好,不能上,則上小戰艦……到時候再說吧,出擊時間十分關鍵,這個暫時還不成熟,朕還得再考慮一下,讓朕再想想……」楊改革想了想就說到,這事事關重大,不能倉促就決定了,這只艦隊,是要起一錘定音的效果的,一出現,就要徹底的震懾住野豬皮,從而結束鎮江堡之戰,讓野豬皮看不到勝利的希望,所以,戰艦上去的時機,非常重要,這個不得不謹慎,去早了,早早的把野豬皮嚇跑了,就起不到消耗實力的作用,去遲了毛龍吃了大虧,划不來。 「呵呵,這夷人艦隊之事,諸位還請保密,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以免走漏了風聲……,這件事,朕還得再想想。」楊改革笑想了一陣,還沒什麼好的方案,於是,吩咐眾人保密。 「臣遵旨……」帝黨們一齊回答道。 「夷人戰艦的事就說到這裡,至於派兵的事,想毛龍是東江鎮的主帥,他皮島還有不少守兵,肯定會有一些安排的,朕這裡暫時還是以支援物資為主,除了手榴彈,還得再支援一些佛郎機大炮過去,這次怕東虜會運一些大炮過去攻城,大伴,給孫元化傳旨,從他那裡提一些千斤佛郎機運到鎮江堡去……,用來壓制東虜的火炮……,要盡快,要趕在東虜大隊人馬到之前運過去最好……,毛龍那裡雖然有些火炮,朕怕壓制不了東虜的火炮……」楊改革想了一下,下了命令。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孫師傅,煩請從新軍裡面挑選一批精銳,做好支援毛龍的準備,挑選好之後,就用大船運到皮島去,皮島那邊離鎮江堡近,如果需要支援,也可以及時調配……」楊改革又說到。 「臣遵旨……」孫承宗答應道。 「另外,兵部,要做好此次戰功的統計,以及撫恤,這些,盡快派人過去,做好了統計和辨認,朕這邊也才好放賞格,放撫恤,燒埋銀之類的,這次,朕要從速,不要等到仗打完了才去辦這事,朕要一邊打仗,一邊統計,一邊發放賞格,一邊善後,朕要看看,到底是東虜的人頭多,還是朕的銀多……」楊改革又吩咐道。 「臣領旨……」兵部尚書劉延元朗聲答應道。 「戶部……,戶部……,戶部……」楊改革疑惑了半天,不知道該給戶部指派一個什麼工作,這戶部就是一個坑爹的部,本身是個窮光蛋,一分錢都拿不出,現在叫他出賞格也不行,讓他出錢糧也不行,真的是坑爹了,要不是是畢自嚴在當尚書,楊改革怕都不會留下戶部再這裡商量事情。 畢自嚴很尷尬的看著皇帝,皇帝「戶部」了半天也沒說出點什麼,一想到自己戶部一分錢沒有,不能給皇帝分一絲憂,畢自嚴就覺得尷尬。 「戶部要做好本職工作,盡快的把今年加收的田賦收上來,如今很多地方都要用錢,現在鎮江堡又要大戰,銀錢吃緊……」楊改革戶部了半天,沒說出什麼來,於是,把和此次鎮江堡有著十萬八千里距離的事扯出來說一說。 「臣遵旨……」畢自嚴尷尬得很,低頭答道,沒臉見皇帝。 東江鎮的開銷都是走的內帑,這次打仗,增援的物資,也是內帑出的錢,大部分的銀錢和物資不需要走戶部的手,戶部在這場大戰裡面的作用幾乎沒有。 []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在害怕什麼? 第三百八十八章你在害怕什麼? 黃台吉捏著信使送來的信,久久不能言語。 以至於那信跌落到地上去了,他也毫無察覺,兩千人,幾息的功夫就沒了,這種事情,他還是頭一次聽說,內心深處,更是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不是對毛龍的恐懼,也不是對明軍恐懼,也不是對手榴彈的恐懼,這種恐懼,黃台吉說不上來是什麼,但是,卻又明明感覺到了。 「大汗,大汗?」范程一直就跟在黃台吉身邊,見有快馬送來的信,心就有了不詳的預感,見自家的大汗看過信之後,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就知道出了大事了。 「哦……,憲斗啊本汗失態了……」黃台吉這才收回一臉的憂愁說道,看著自己手上的信跌落到地上,也沒去撿,而是無力的道:「憲斗看看這封信吧,本汗如今,是毫無頭緒啊」黃台吉看完了信,腦袋裡就是一片空白,心那種莫名的恐懼感一直縈繞在心頭,黃台吉費盡了心思,也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在對什麼,為什麼那樣懼怕。 毛龍以欺騙的手段把東路阿敏大軍誘騙到鎮江堡,然後只花了幾息的功夫,就幹掉他們兩千人,這讓黃台吉無法相信,也不敢、也不願相信,再看信,裡面提到的什麼雷光火石的爆炸,黃台吉明白了,毛龍用的是手榴彈,明朝有手榴彈的事,他早已知道,甚至還從明朝搞到過手榴彈,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這種手榴彈的打法居然是一次扔幾千個,這徹底的超出了他對打仗的認識,如果說一次射出幾千隻箭他可以想像,但是,那種幾斤的鐵疙瘩,一個就要很多錢的鐵疙瘩,明朝也敢一次扔幾千個,這是打仗麼?簡直就是拿銀砸啊毛龍不是一直是個窮酸麼?怎麼如今打仗也這樣奢侈了?黃台吉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心那種恐懼感,到底是來自哪裡? 范程撿起信,細細的讀起來,這信很詳細的介紹了阿敏這只東路軍和毛龍打交道的全過程,從被騙到被手榴彈在幾息的功夫裡幹掉一兩千人,范程看得是青筋亂跳,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那手榴彈他見過,不要錢麼?一次就扔幾千個…… 思量了許久,范程那脖上的青筋才稍稍的平復下來,艱難的嚥了咽吐沫,道:「大汗,沒料到,那東西居然會是如此用的,明朝皇帝把我等都騙了啊還是小看了明朝的皇帝啊南明此次敢率先發難,敢在幾千里的地上發動進攻,還是藏了些手段的啊」范程不得不感慨道,他們見過手榴彈,也親手試過威力,雖然對這個東西注意了,但是卻還是沒料到,明朝人會把手榴彈幾千個一同扔出來,以達到「雷犁」的效果,在這種效果面前,沒有任何人不懼怕。 「……唉,憲鬥,本汗如今該怎麼辦?本汗是失了分寸啊」黃台吉心思大亂,按照信上提起的打法,他們大金不過二十萬人,根本就不夠明朝扔多少手榴彈。 范程作為黃台吉的主要謀士,被重用也是有些本事的,雖然這件事很讓震驚,但是很快,他就經平靜下來了。 「大汗,現在就要看大汗該如何辦?是要繼續圍著鎮江堡打毛龍,還是撤軍……」范程想了想,說道。 「撤?如今四方對我大金都極為不利,本汗如何敢撤?我大金人少力薄,靠的是縫戰必勝來支撐,就如溺水之人一般,強撐一口氣不散,一旦散了這口氣,則立刻就會被淹死,我大金正是靠這口氣的支撐,才可以在這遼東關外有一片立足之地,一旦此戰失利,放任毛龍抱勝而歸,那也就相當於我大金的那口氣給散了大半,此次無法克敵制勝,放任毛龍而去,那下次呢?也接著放任?那我大金可還有立足之地?」黃台吉雖然心一團亂麻,但是,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大汗說得在理,想來,二貝勒也是這樣想的,雖然折損了兩千人,但是依舊圍著鎮江堡,遞信給大汗,想必想的和大汗一樣,無論多難,多要把毛龍抹去,要讓明朝勝無可勝。」范程道。 「憲斗明白就好,這一點,乃是我大金上下的共識,本汗明白,二貝勒也是明白的……」黃台吉道。 「…程明白了,那剩下來的就是如何解決掉毛龍了……」范程道。 「憲斗說得是,如今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把毛龍解決掉,絕不能讓明朝獲勝,否則,一旦明朝獲勝,必定士氣高漲,對我大金再無畏懼之心,到那時,可就是更大的損失……」黃台吉不甘的說道。 「大汗,程見信所寫,那手榴彈不過能扔到四五十步開外,再遠,那手榴彈就無能為力了……,所以,程想,可以在百步開外造比明朝城牆高得多的箭樓,如此,可壓制住明朝扔手榴彈……」范程開始想辦法了。 「嗯,這確實不錯,不過,本汗也見那信上說,明朝人根本就不露頭,全都藏在城牆垛後面,只有在我大金攻城,城下聚攏人的時候才會扔下手榴彈,即便是在百步開外造箭樓,怕也用處不多,本汗好奇,這明朝是如何知道我大金攻城的情形,並及時扔手榴彈的……」 范程想了一陣,不得要領,道:「回大汗,這個程也不清楚,不過,想來,應該是明朝的新鮮玩意,估摸,是明朝皇帝造的吧,這個得派人到明朝京師裡詳細打探一下才能知道……」 一說到明朝皇帝,兩人就都沉默了一下,手榴彈是明朝皇帝弄的,千里鏡也是,那玻璃也是,還有那個載人的大號孔明燈也是,這明朝的皇帝,果真有神人庇佑麼?要是他有神人庇佑,那我們呢?不是就該死麼? 「說得不錯,本汗也是這樣想的,那明朝皇帝為了對付我大金,可是造了不少新鮮的玩意,這個確實得當心,如今已經吃了手榴彈的大虧,不可再吃虧了……」黃台吉打破沉默說道。 兩個人又呆了一陣,范程道:「大汗,程覺得,明朝此手榴彈戰法就是欺負我大金沒有大炮,如果大汗能夠以大炮對城牆進行轟擊,則此種戰法不攻自破……」范程想了一會,說道。 「憲斗說得在理,我大金善騎射不善攻城,以往我大金攻城本就艱難,如今毛龍再出這種手榴彈戰法,我大金想攻城,那更是難上加難了,本汗也知以大炮攻城犀利,不過,大炮非是我大金所長啊本汗又那裡去尋攻城的大炮呢?」黃台吉失落得很,毛龍現在這樣一弄,他們後金攻城的可能性,更加低,只要城裡有足夠的手榴彈,他們後金根本就無法攻下城,即便是能攻下,那傷亡,也傷不起。 「大汗忘記了?我大金早年曾經繳獲了不少明朝的大炮……」范程提醒道。 「可是,憲台,那些大炮?都好多年未用了,現在還能用?再說,那操炮的炮手?那造火藥的工匠又那裡找去?」黃台吉一臉不堪的說到,心頭那揮之不去的恐懼,一直困惑著黃台吉。 「大汗。這個不要緊,只要大汗許下承諾,許下重賞,那些漢軍、漢人裡必定會有懂行的,程想,應該可以招募到不少漢軍炮手、工匠了,有了他們,那些大炮就可以重上戰場,就可以去打毛龍了……」范程把自己的主意拋了出來。 「好,這個確實值得一試,不過,那些大炮如今多在盛京……」黃台吉覺得相當的無力,玩大炮不是他們的所長,但是這次,除了用大炮,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大汗,程想現在這就連夜趕回盛京去,提前把那些火炮整理一下,招募些操炮的炮手,工匠,提前押著大炮往鎮江堡去,待大汗收拾了林丹汗,再來追程不遲,如此,可減少轉運大炮所許時日……」范程提議到。 「嗯,好,那就有勞憲斗了,待本汗把林丹汗好好的收拾一番,就去追憲鬥,如此,也不至於耽誤功夫……」黃台吉道。 「遵命……」范程答應道。 …… 毛龍在鎮江堡的那幾息的雷鳴,打破了很多平靜。 後金東線的二萬精銳縮在了鎮江堡,死守著毛龍,便宜了毛龍散開的那一萬多精銳,四處的掠殺後金的牛錄圍,或者是圍攻堡,打得也是有聲有勢。 毛龍在鎮江堡的那幾聲雷鳴,也讓楊改革那大內造的手榴彈,瞬間成了「名牌」,生意暴增。 「你是說,如今京畿,宣大不少州縣,衛所,堡都找你買手榴彈?你那場如今趕不過來?」楊改革在太液池邊上召見了富明德,很意外的問到。 富明德這個皇家兵工廠的廠長,一大早就來跟皇帝報喜。毛龍那裡的一陣巨響,弄到了近千韃頭,於是,那手榴彈立刻出名了,成了許多防禦薄弱的州縣的熱捧之物,不需要多精銳的兵丁,點燃了往外扔,這是個婦孺也能做,日後憑著城池防守,即便是真的對上真韃,那也可以做到有一戰之力,即便不用來對付韃,用來對付亂民,防禦蒙古人,也是個好東西,以前雖然也知道這東西,不過,總歸是沒經過實戰的檢驗,如今毛龍那裡一聲巨響,不過幾息的時間,就弄到了無數人頭,又經過朝臣們的一陣「吹捧」,於是,消息靈通些的人立刻對手榴彈趨之若鶩,紛紛要買手榴彈去防禦,大內造的手榴彈,立刻成了「名牌」。 「回陛下,是的,毛大帥在鎮江堡依此殺了不少韃,如今,好多州縣,衛所,堡都來京,要買手榴彈回去呢,那生意好得不得了,最少都是五千起,一般都在萬枚以上,奴婢那裡實在是忙不過來,特來向陛下求救的……」富明德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他兵仗局的生意越好,在皇帝眼裡的地位也就越高,在這內廷裡,被皇帝高看幾眼,那就是有面,那就是高人一等,說話就響亮,就有用。 楊改革驚訝得很,也十分意外,沒料到,毛龍那裡居然把手榴彈的名聲給打了出去了……,這麼說來,自己這軍工業,能大賺一筆? 富明德見皇帝沒說話,於是,一個人歡天喜地的在那裡繼續賣乖。 「……陛下,不是奴婢吹,如今消息也就是傳到京畿,宣大,要是再過幾日,怕陝西那邊的衛所,州縣都要到這裡來買大內造的手榴彈了,那陝西那邊歷來就不是很安生,又要防備蒙古人,又要防備亂民,他們肯定需要大量的手榴彈……再遠一些的,南疆,西南……陛下,這手榴彈,奴婢估摸著,怕得百萬計啊奴婢實在是趕不過來啊……」富明德一邊哭,一邊笑的給皇帝講解他則兵工廠的光明前景。 百萬計?楊改革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思索著,這是一個好現象,這說明,明朝的某些觸角,已經伸進了工業時代,只有工業時代,才會有這種動輒百萬計的產品被製造出來。楊改革心頭瞬間敞亮,不住的點頭道:「很好,很好……」看來自己花錢催生工業有了一定的效果了,有了第一個成功的,百萬計的工業產品,或者說准工業產品。有了第一個,那麼就會有第二個,越來越多的工業、准工業產品,會逐漸的打開工業時代的大門,到了工業時代,北方的遊牧民族就是自己的一盤菜,自己可能還得北伐,或許不經意間就會成為一個開疆擴土的「偉大」的皇帝。 「這樣,那你就再擴大規模,別人要多少,你就生產多少,當然,質量要保證,別砸了大內造的牌,另外,還得嚴控手榴彈的去向,凡是來買手榴彈的,務必檢查清楚當地官府開的官憑,執照,別是個阿貓阿狗都來買手榴彈,明白嗎?」楊改革也不多想,就決定擴大規模,這軍工業,可是向前邁出了一大步,都說大炮一響,黃金萬兩,自己也能從這戰爭賺錢不是?楊改革也不怕自己的敵人弄去,這東西,是個消耗品,打起仗來,想靠著積攢的那點物資打仗,簡直就是做夢,工業時代是怎麼打仗的?那物資的消耗得以億計,楊改革反正是不怕自己的對頭把手榴彈從暗弄走,楊改革還巴不得自己的對頭跟著自己升級武器裝備呢。 「奴婢遵旨……」富明德高高興興的答應道。 「哈哈哈……好好幹,富明德,這次你立了大功,朕暫時還沒想好有什麼東西賞你,……這個玉珮,是朕時常戴在身上的,就把這塊玉賞你吧……」楊改革一高興,就把身上的一塊玉珮給了富明德。 不光是周圍的人紅眼,連王承恩都有些眼紅,這玉,可是皇帝雖然戴的物件,就這樣賞給富明德了? 富明德楞了半天,然後哭喪著道:「……嗚嗚嗚……陛下,此玉實在是太重了,奴才受不起啊……,給陛下盡力乃是奴婢們的本分,奴婢不敢奢求陛下的賞賜……」富明德也給皇帝的這個舉動嚇了一跳,皇帝居然給他一個隨身帶的玉珮,這可是象徵皇帝身份的,這玉珮得多珍貴,自然不用說,富明德雖然有點向皇帝請功,討賞的意思,可從來沒敢奢望討塊這個東西。 「哈哈哈……沒事,朕說你受得起就受得起,這次擴廠的事,你用心就是,別辜負了朕的這塊玉……,你有多大的功勞,朕最清楚,不要推辭,拿著就是……」楊改革心情相當的舒暢,無意之間,自己居然催生出了一件成功的,勉強算是工業品的東西,這就是一個信號,一個工業時代來臨的信號,工業時代有多大的生產力,有多大的能量,這個楊改革最清楚,所以,現在這個看著不起眼的太監,卻是在做一件相當「偉大」的事,如今看似給一塊象徵皇帝身份的玉珮似乎有點過,其實,和他所代表的事來說,一點不過。 富明德楞了半響,自己這次來見皇帝,不過是在皇帝面前露個面,給自己的工作吹噓吹噓,能得皇帝說句好就十分滿足了,沒料到,皇帝居然給了一個玉珮,這東西比自己的預期超出太多,他一個太監,戴皇帝帶的玉,這不是找死麼?千歲是怎麼死的?他可不想成為第二個千歲。 王承恩本想勸一下皇帝,不過看皇帝一本正經的說道,於是,也就沒勸了,皇帝不是小孩了,這樣做,肯定有他的原因的。 「奴婢多謝陛下隆恩,奴婢得陛下厚恩重賞,一定把這塊玉供奉在高堂,日夜膜拜……」富明德見皇帝一心要給那塊玉,推辭也不是,接下也不太合適,於是靈機一動,想出了個辦法,接下來,然後供奉起來,這樣,算是兩全齊美了…… 楊改革笑著沒說話,給不給那是自己的事,你要供奉,我可不管,自己有這個態度就行,至於你怎麼做,那無關緊要。 []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有點意思 第三百八十章有點意思 月二十三。 楊改革準備「草草」的就結束了早朝。 如今的早朝,已經成了官員們扯皮,一些雞毛蒜皮之事糾紛的場所,其實,明朝真正的決策,真正的處理事務,都不在早朝上了,一般Xing的事務,都交由內閣處理,或者是皇帝在乾清宮處理,稍微複雜一點的,就到華殿和內閣商量一下處理;比如軍事,比如關外的戰事,這個,基本上都是令出平台,官員們向來用來限制皇權的財權,如今也不大管用,很多時候都是皇帝自己掏銀。 不過今天,顯然有人早有準備,準備在早朝上說點事。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要奏。」一個大臣說道。 「哦,什麼事?」楊改革正準備結束早朝,如今的早朝,是越來越沒意思了。 「啟稟陛下,臣要彈劾毛龍,彈劾他有不臣之心,有謀逆之舉,通奴。」這個大臣說出了一串讓人驚心動魄的話。 楊改革也是一楞,這早朝,好久沒出這種大事了。 「哦,這位卿家,可有證據,還是風聞奏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不是風聞奏事,乃是有實據的。」那個官員一臉認真的說道。 「哦,拿上來看看。」楊改革說了聲,毛龍的事,果然還是個麻煩,楊改革暗歎息了口氣,這朝看來有人要拿毛龍說事了。 王承恩接過奏疏,又轉給皇帝。 楊改革看了下,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毛龍寫「造反信」的事,被人挑了出來。儘管毛龍已經事先向自己「備份」過那「造反信」了,不過,無論如何,寫這種信,是一個相當大的污點,是一個相當大的敗病。 「這位卿家是說毛龍私通東虜,和東虜密謀我大明是嗎?」楊改革笑著問道,不管怎麼說,毛龍現在自己得保下來。 「回稟陛下,是的,臣聽聞毛龍曾在陣前坦承私通東虜,說是要共謀我大明,更是寫密謀信給東虜,陛下,這可是犯上作亂,謀逆的大罪,不可不查……」 「哦,卿家說的這件事,朕是知道的,不過,卿家不覺得,毛龍一次就殺了東虜一兩千人,要說他通奴,和東虜密謀,這事,卿家覺得可能嗎?」楊改革反問道。 「回陛下,臣也知道毛龍在鎮江堡大戰東虜,殺傷東虜無數,乃是東虜的死敵,不過,毛龍卻確實寫過要密謀我大明的信,確實說過要投靠東虜的話,陛下,有此,就以足以說明毛龍有大逆不道之舉,就足以置毛龍與死敵了,陛下,向來謀逆之事,都是事關社稷的大事,絕不可姑息,更不可放任,今日毛龍可以揚言共謀我大明,陛下不追究,明日毛龍言造反,陛下不追究,那要置這體統於何地?如果大家都學毛龍動輒言造反,動輒說謀逆,陛下,這天下還要不要?」這個官員痛心疾的說道。 楊改革歎息一聲,毛龍這件事,還真的如這個官員說的那樣,不可不處理,這樣把造反,把謀逆掛在嘴上的人,如果不處理,那大家都說造反該怎麼辦?到時候真真假假,無從分辨,可以說,是封建帝王最忌諱的一件事。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處理毛龍的時候,毛龍如今正在跟野豬皮死戰,現在處理毛龍,顯然是不行的,那對士氣將是一個地獄般的打擊,如果自己處理了毛龍,那麼,就如歷史上那樣一般,敵人沒做到的事,野豬皮沒做到的事,明朝內部做到了,袁崇煥做到了。 「卿家說的事,朕知道,毛龍寫『造反信』,言謀逆之事,朕也全盤知曉,朕這裡還有毛龍送來的『反信』,毛龍如果真的要造反,怎麼會事先把信送到朕這裡來?又怎麼會在鎮江堡擊殺兩千東虜?這只不過是為了誘騙東虜上當而已……」楊改革說道。 「……,可是,陛下,這種把謀逆,造反掛在嘴上的人,雖然今天沒有造反,沒有謀逆,但是也難免日後沒有那個心思,陛下,宜早做防備,陛下,這方面,絕不可姑息啊更不可助長,一旦有人有樣學樣,陛下該怎麼辦?到時候,一切都是真假難辨,必定會危及社稷的……」這個官員語重心長的規勸著。 「嗯,這件事,朕知道了,卿家說得有道理,朕會注意的,更會嚴厲禁止這方面的事的,毛龍如今正在鎮江堡和東虜死戰,大家也就不要再提這方面的事了……」楊改革打算把這件事給攔下來。 「陛下,臣……」 「陛下,絕不可姑息……」 「陛下,還請嚴懲不怠……」不光是這個官員,其他很多官員都出來幫忙,大有非處理毛龍不可的意思。 楊改革知道這樣下去要遭,這毛龍辦的這事,確實是件糟糕的事。 「好了,諸位,鎮江堡此戰,關係甚重,關係到我大明和東虜的對陣態勢,關係到我朝和東虜的勝敗,諸位就不要再提這事了,莫非,你們非要朕把毛龍換掉不成?如此動搖前線的士氣,動搖整個戰略局面,這後果,諸位可想過?」楊改革說道。 「陛下,臨陣換將確實不妥,不過,這種事不及時制止,不及時處理,禍患更大,東江鎮乃是陛下的東江鎮,沒了毛龍,陛下還可以另派一員大將前去作戰,但是這謀逆之事,從來就無法姑息,從來就無法講情,從來就容不得…」一個官員斬釘截鐵的說道。 「……陛下,鎮江堡失利了,陛下還可以再來,大明的江山社稷沒了,陛下,那可就什麼都沒了,毛龍雖重,但也比不過江山社稷重啊……」一個大臣痛心疾的道。 群臣更是紛紛出言,大有置毛龍於死地的架勢。 「好了,此事朕心意已決,諸位卿家不必再勸,該如何行事,朕知道……」楊改革相當不快的說道。 「陛下……」群臣更是洶湧而上,大有皇帝不答應,就立刻跪成一片的架勢。 楊改革看著挺無聊的,如果是以前,見了這陣勢,還有些頭疼,不過如今這陣勢,對自己可以說毫無壓力,楊改革有很多辦法擺脫朝臣們對自己的逼迫。 「……報……」群臣正爭執著,外面一聲喊打斷了這次爭執。 「……報……關外七百里加急……」一個太監急急忙忙的喊道。 「大伴,什麼事?」楊改革連忙說道,有個事打斷這種無聊的討論也好,不然,也煩得很。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了一聲,然後去看那七百里加急。 王承恩看了一陣,道:「陛下,遼東巡撫袁崇煥的七八里加急,言此此次東虜偷襲了林丹汗的錫爾哈錫伯圖、英湯圖等地,林丹汗此戰失利頗重,東虜獲勝之後沒有再追,反而東行,只留下一部分人馬收攏俘獲……」 群臣還沒有反應過來。 孫承宗倒是開口說話了,道:「啟稟陛下,東虜怕是要增兵鎮江堡,毛龍那裡,一場血戰,就要開始了……」孫承宗見眾臣糾纏著皇帝,要處理毛龍,大有換人的架勢,心裡就知道不好,明朝的整個戰略佈局,孫承宗瞭然於胸,知道此時的毛龍有多重要,處理毛龍,說聲自毀長城不為過,所以,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刻就把毛龍的重要Xing說了出來,讓處理毛龍,換人的事無法再提。 眾臣聽了王承恩說出來的消息,又聽了孫承宗的判斷,忽然明白過來,自己今天猛烈攻擊的毛龍,其實,是一個「將死」之人,原本還打算把毛龍搞下去了,可以到鎮江堡撿點戰功什麼的,因為打仗實在太簡單了,那裡知道,如今的鎮江堡,就是一個死地啊不少大臣瞬間打消了再攻難毛龍的意思,既然毛龍愛呆在鎮江堡,那就繼續在那裡吧,現在去鎮江堡,實在是太危險了點。 「林丹汗損失多少?」楊改革迫不及待的問道。 「回陛下,袁崇煥信上說,大約損失幾千人,由於消息來的突然,所以,還不能很翔實,大概要等幾天才會有翔實的消息……」王承恩說道。 「哦,這樣啊朕知道了。」楊改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一切,幾乎都是在自己的預料之,黃台吉果然還是要去打鎮江堡了,果然還是如自己預料的那般,不會放任毛龍贏得瀟灑。 群臣紛紛交頭接耳,今日圍攻毛龍,很多人都是打的把毛龍搞下去,好取而代之的想法,因為打仗實在太容易了,戰功實在太容易了,那裡知道,事情會是這樣,東虜大批人馬前去圍攻,也就是說,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要這樣,那鎮江堡可就危險了,毛龍在那裡總共才不到五千人,如何防守得了好幾萬人的猛攻?即便是有手榴彈守城,那也不見得就保險,群臣一思索,一比較,立刻得出去不得的結論,於是,再沒人提毛龍寫造反信的事了。 楊改革早已準備著乘著這個機會,結束早朝,不過又現,再沒人提毛龍的事了,這早朝,倒是不必急急忙忙的結束了,大可從容不迫。 「諸位卿家還有事要奏嗎?如果沒有,朕就要去平台,應對此次東虜圍攻鎮江堡的事了……」楊改革見沒人提毛龍的事,走的時候,還特意炫耀似的問了一次群臣,免得群臣說自己怕事,跑了。 群臣半天沒人說話,那鎮江堡都是個死地了,還爭個什麼?那毛龍說不准都要葬身在鎮江堡,還彈劾個什麼?先等毛龍把這一戰熬過去再說。 楊改革以勝利的微笑著,準備結束了早朝,去平台。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要奏……」一個大臣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把那事上奏。 楊改革看了一眼,道:「哦,何事?」 「啟稟陛下,托陛下洪福,如今江浙一帶的漁民,可以以力入股,有陛下出銀換大船,所獲日豐,日漸漸好了起來,此乃陛下天大的仁政,……今有江浙的民,商人,也願意以力入股,換陛下的大船,他們雖不會捕魚,但是卻懂經商,只是苦於沒有本錢,如果陛下肯讓他們以力入股,為他們造大船,他們願意在一邊經商的同時,一邊幫陛下轉運災民,如此,轉運災民之費用,則由這些民、商人承擔,則可省陛下不少開銷……」這個官員先是拍了一大段的馬屁,然後才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 楊改革揉揉耳朵,自己這是做夢麼?江浙一帶的商人也想自己給他們造大船?也以力入股,幫自己轉運災民?據說可以給自己省不少的轉運費用?是自己在做夢還是別人在做夢啊? 「這位卿家,你的意思,朕一時迷糊,沒太聽懂,可否詳說一下?」楊改革聽的那個迷糊。 「……回稟陛下,是這樣的,陛下如今大規模的轉運災民,乃是用的是義工,是災民自己出人出力,這雖然是好,但是,要下黃河,經運河,再上長江……,所需人力,物力實在龐大,如果陛下是大規模的轉運災民,維持一隻龐大的船隊確實有必要,不過,這災民的轉運,越往後,人不多,但是卻是曠日持久之事,今天有幾個,明天再來幾個,再維持如此龐大的轉運船隊,就顯得有些浪費了,還不如出些銀,為那些民、商人造些大船,由他們在經商的同時,順帶轉運一些災民,一次不用太多,但是,勝在時日長久,再無需成本,特別適合曠日持久的轉運災民,即可省力,也可省心,災民即可及時轉運走;又省了維持龐大轉運船隊的銀;又可使不少民,商人獲一個養家餬口的機會,陛下,此乃一舉三的好事啊」那個大臣越說越興奮。 切……,楊改革憋著一口氣聽完了,聽完了就把這口氣「切」了出去…… 這移民還剛剛有點起色,轉運災民,還剛剛有點模樣,就有人打那些船的主意,楊改革本想罵幾句,不過又一想,又覺得有點意思。 什麼意思?確實,如今轉運百萬災民,沿黃河,經運河,到長江,耗費了無數的人力,所用之人,大部分都是災民自己,所謂的義工。更是耗費了不少銀造船,所以才有千萬兩銀轉運百萬移民的事。 不過,確實也有一個問題,大規模的移民遷移走之後,這維繫黃河,運河,長江轉運的那些義工,確實是要撤走的,畢竟不可能一直把別人都留在那裡當義工。這就來了一個問題,義工們撤走了,那麼,明末這天災不斷,陝西那地方絕對還會有斷斷續續的災民要移民的,自己不可能還維繫著龐大的轉運船隊,這可都是巨額開銷,如果把這轉運的工作「承包」給一些商人,或許是個辦法,畢竟,自己只要出造船的錢,以後轉運災民,就可以由這些以力入股的商人承擔,這確實是個省錢的好辦法,特別適合日後那種曠日持久,稀稀拉拉的災民轉運,更何況,現在自己可能還不用再造新船,轉運移民的時候不是造了很多船麼?大規模的轉運結束之後,倒是可以把這些船「入股」給一些商人,讓他們順帶轉運災民,這樣,自己日後就不用為長途的轉運災民出錢了,如果船多了,也能解決更多人的生計問題,這樣算起來,這個主意,還是有那麼點意思。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楊改革想明白了,就笑著說了幾句。 那個大臣希翼的看著皇帝,見皇帝微笑著點頭稱是,這才眉開眼笑。 「陛下,那……」那個大臣希翼的問道。 「這件事,有點意思,諸位卿家,大家也都說道說道吧……」楊改革來了興趣了,推遲了去平台的時間,笑著說道。 當下就有人讚成,反正這事是皇帝出錢。 「陛下,臣贊成,此當真是一舉三得啊」 「陛下,臣也贊成,依現在的情形看,這移民,怕是要曠日持久的了,能省一些就省一些……」 楊改革聽著有點意思…… 「啟稟陛下,既然可以以力入股造船轉運災民,陛下何不入股一些海船呢?海船更大,能轉運的災民也更多,豈不是更好?」一個大臣忽然提議到。 「等等,諸位卿家,你是說海船?朕轉運災民,怎麼要造海船啊?」楊改革納悶的問道,你們要想忽我的銀,但是也不至於用這樣低劣的借口吧。 「回陛下,陛下不是打算在山東移民麼?臣以為,海船造價高昂,還不如以少量的銀入股一些商人的海船,這樣,銀也不用花多少,災民也可以轉運出去……」 山東移民?楊改革楞了半天,山東那邊自己是打算往台灣移的,確實是準備走海運的路,不過,什麼參股商人的海船,讓商人們幫自己運人,自己可沒這個計劃。 「嘿嘿,這事,朕想想……」楊改革嘿嘿了幾句,這些個官僚們,也太會忽自己的銀了吧,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荷奸 第三百十章 荷奸 楊改革正在乾清宮裡看書。 這些書,是西洋傳教士為了打開在國傳教的大門,特意向皇帝進獻的,在國,沒有帝國高層支持的傳教,注定是一事無成的,而帝國的高層,莫過於皇帝,於是,如何打動皇帝支持他們傳教成了他們公關的主要內容,時不時的就通過湯若望這個給大明皇帝工作的人向皇帝進獻一些東西,主要的東西還是書籍,因為皇帝對這個感興趣,裡面大多都是一些講述西方宗教,傳教的書,但是,其也有不少好東西。 除了講述天,數學,地理的,居然還讓楊改革找到一本講解人體解剖的,這讓楊改革覺得有點意思了。 天,數學,地理的書,一般都直接交給歷局校注,然後讓經廠刊印,但是這個講解人體解剖的書,就不可能交給歷局去校注了,當然,更不可能交給太醫院去校注,怕是要被太醫院視為妖書。 於是,也就有了今天這個大批夷人接見的日,除了這些傳教士,還有就是李之藻僱傭的艦隊,終於到了天津,艦隊如今就停在了天津,艦隊的司令、船長們經過特許,特意進皇宮來覲見皇帝。 …… 「泰西傳教士鄧玉函叩見大明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一個五十多歲的西洋老頭,畢恭畢敬的跪在乾清宮裡,向東方大地的皇帝磕頭。 楊改革看著這個臉色很差的老頭,這個就是鄧玉函?明末同時期成就不差於湯若望的西方傳教士?這個人別的不說,通曉近十種字,就這一項,就可列入牛人的行列。 「你就是鄧玉函?」楊改革好奇的問道。 「回陛下,在下正是鄧玉函。」鄧玉函趕緊答道,他們這批傳教士,在明朝不停的公關,現在終於有了回報,通過湯若望,他也已經成功的接近皇帝了。 雖然帶著一點音,但是,說得是純正的,也算得上是口齒清晰,說話的口氣和言語,楊改革判斷,這傢伙是個國通。 「你的來歷,朕知道一些……」楊改革對這個人的來歷,可以說知道得蠻多,這傢伙,精通近十種字,數種語言,在西方,是一個一流的科學家,能到東方來傳教,可見其毅力和恆心,楊改革對著種人,也是有著深深的敬佩的,就好比國在二十一世紀初,讓一個頂級院士到火星上去工作,其艱辛和風險,不是一般人能想像。 「……朕知道你精通天,數學,機械,但是,朕對你寫的那本關於人體解剖的書更為感興趣……,噢,不,應該說是手稿……」楊改革笑著說道,現在這本書,其實,還算不上,很多都是手稿,還需要校注,然後刊印,才能算得上真正的書。 「回皇帝陛下,那正是本人所寫。」鄧玉函激動的答道,這些知識,其實都是用來敲門的磚,他們的最終目的還是傳教,這些知識如果能打動皇帝,他們不介意把更多的知識寫出來。 「是這樣的……,最近朕在我大明的東北一個邊陲,正在和一群野蠻人打仗,這個,你應該知道吧。」楊改革問道。 「回皇帝陛下,關於這一點,在下已經通過邸報瞭解了一些,是和被稱為東虜的人打仗麼?聽說我大明大獲全勝,以零傷亡打死了兩千東虜士兵?這真的是一個奇跡……」鄧玉函作為一個精通近十種字,數種語言的大學學家,看明朝的邸報,一點也難不倒他,說話更是說得順溜,如果不是那麼一點點怪音,完全就是一個天腳下的平常老百姓。 「呵呵……,確實是有這樣一回事,雖然我大明打勝利了,不過,今天是我大明打死打傷了東虜幾千人,但是打仗總不可能一直順風順水的,所以,朕擔心日後我大明的士卒被打傷,所以,朕就想,這醫療、救治的事,朕必須提前重視,雖然我大明也有醫療手段,不過,多重視湯藥、藥理,而輕視開創,一般來說,絕不剖開人體查找病因,這導致了我大明在醫理,醫療方面的短板,而戰爭當,士卒們又多需要開創、縫合,甚至破開肚皮,縫合人體的器官的醫術,這正是我東方醫術的短板,……對於此,朕也沒有好辦法,不過,朕自從看了你的這本《泰西人身說概》,就覺得,或許,你們泰西的醫法或許能解決這個方面的問題……」楊改革早就想把人體解剖方面的知識介紹到大明來,光靠這明朝現存的,所擁有的醫學理論和水平,楊改革估計,是跳不出醫的局限的,醫不解剖人體查找病因,不剖開人體治病,再過一千年也別想有性的變革,更別說向現代醫學發展,即便是提供了放大鏡,甚至顯微鏡,甚至酒精,楊改革也覺得難……,從當初太醫院把自己賜下去的酒精供奉起來就可見一斑,而推動醫學的發展,為戰爭,為移民提供必要的保障是楊改革整個變革當重要的一環,起著支撐戰爭,支撐移民的關鍵作用,如果這塊短板不解決,移民始終是一件艱難的事,難以走向世界的明朝依舊會窒息而死。 為此頭疼的楊改革意外的發現了西方傳教士上貢的書裡面,居然有專門講解人體解剖的,並且有大量的數據和圖例,這讓一直很困惑的楊改革看到了希望。 鄧玉函聽得眼睛發亮,作為一個時刻關注著明朝一舉一動的傳教士,自然明白明帝國東北方向的那場戰爭在皇帝眼裡有多重,如果能在戰爭為皇帝效力,那麼,接近皇帝,影響皇帝就有了可行性,傳教的事,只要皇帝不反對,那麼,就是一個巨大的勝利,如果能在戰爭很好的為皇帝服務,那麼,皇帝極可能支持傳教,而皇帝的支持代表了什麼,自然不言而喻。這位東方的皇帝陛下,其權威,甚至遠超泰西的教皇。 「尊敬的皇帝陛下,在下願意為陛下效力,服務……」鄧玉函那張不太健康的臉上,煥發出光芒。 「呵呵,好,朕的意思是,想讓你把這個解剖學推廣開,並且做更深入的研究,研究人體的解剖,把人體各個器官的功能和作用做更深層次的研究,並且,還要研究人體各個器官,肢體病症的醫療方法,並且找到原因,弄清楚為什麼會這樣,也就是弄清楚原理……」楊改革也不太懂醫學,但是,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尊敬的陛下,這完全沒有問題,在下願意為皇帝陛下效勞。」鄧玉函是恨不得立刻就給皇帝工作,按照明朝的說法,那就是「欽差」的身份,當然,他這個「欽差」沒有別人欽差那樣尊貴就是,但是,也絕對是一件好差事。 「……嗯,朕希望你能培養一大批的精通解剖學的醫生,好讓這些醫生在將來為戰爭服務,嗯,你是知道的,戰場上,難免會開腸破肚,所以,朕需要很多會治療開場破肚,斷手斷腳的醫生……」楊改革繼續說到,現在開展解剖學的研究有一個很好的借口,那就是為戰爭服務,有了這個借口,別人也沒法說什麼,特別是那些保守派,衛道士。 「……這,遵命,我的陛下,很願意為您效勞,不過,陛下,這將需要很多的屍體……」鄧玉函雖然答應了,但是也知道為一個比整個歐洲的人口還要多的東方大帝國培養一大批精通解剖學的醫生,那需要的屍體不是一般的多,像他們以前在泰西那樣偷偷摸摸從墳地裡挖屍體顯然不行…… 「這個沒問題,朕會給你提供足夠多的屍體,並且讓你和你的學徒們有足夠的機會做實驗,以盡快讓他們上手,也讓你有足夠多的時間驗證解剖學,驗證那些醫療技術……」楊改革笑著說道。 「遵命,我的陛下……,那如此,就毫無問題了,在下可以隨時工作……」鄧玉函兩眼放光的說道,這次,不光是為接近了皇帝而兩眼放光,更是為了有數不清的屍體可做研究而兩眼放光,畢竟,他除了傳教士的身份,還有一個醫學家的身份。 「好,那這樣,湯若望也是給朕做事的,朕給他的是客卿,朕也一視同仁,給你客卿的身份,如何?」楊改革笑著說道。 「遵命,我的陛下,願意為您效勞,請問臣的工作地點在哪裡?因為是解剖屍體,所以,臣需要一個隱蔽,安靜,能提供大量死屍和能大量處理死屍的地方……」鄧玉函那張死灰的臉上,爆發出奪目的光彩,並且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畢竟,解剖屍體這工作有點特殊,如果現在不提出來,怕日後就沒機會提出來了。 「你的工作地點?朕想好了,那就是鎮江堡,鎮江堡乃如今在打仗,會提供給你以及你學徒們大量的,新鮮的死屍,甚至是,這對你們研究解剖學會有很大的幫助,你們可以在那些俘虜身上研究各種醫療方法,不用承擔任何後果,這對你們提高醫術有很大的幫助……,你覺得呢?」楊改革笑著說道,鄧玉函的來歷,楊改革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傢伙,得了「肺癌」,活不了幾年了,現在不使勁的壓搾,以後就沒機會了,所以,楊改革把這個傢伙派到鎮江堡去,一來那裡有大量的屍體,二來,那裡甚至有不少,用來研究解剖學,再好不過了,要是讓鄧玉函在內地慢騰騰,一五一十的慢慢研究,顯然,沒兩年就死了,划不來,沒了學術帶頭人,解破學也不可能有飛躍的進步,所以,楊改革決定把鄧玉函派到鎮江堡,利用那裡的「資源」催生解剖學,催生醫學。 鄧玉函有點不相信的看這這位東方最偉大的皇帝陛下,不過,隨即又鎮定下來,不就是去鎮江堡麼?走幾萬里海路陸,出生入死,經歷重重危險達到東方的土地都不怕,還怕去鎮江堡麼? 「臣遵旨,臣一定會按照陛下的要求去做,盡快的去鎮江堡,不過,臣需要一張介紹信……」鄧玉函只猶豫了一瞬間,就立刻答應下來,絲毫沒有畏懼和猶豫,似乎那鎮江堡是一個旅遊休閒的好去處。 「呵呵呵……」楊改革倒是有點驚訝,這些個傳教士,果然是有點本事,比很多腐儒強得多,聽到是去鎮江堡,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了,看來,是個做事實的,具有十分強烈的開拓精神,希望那些學徒們不僅學到這位傳教士的解剖學,更學會這位傳教士身上的那種開拓精神。 「呵呵,你不用著急著去,介紹信肯定會給你的,最近,會有一隻艦隊去鎮江堡,你搭乘他們的戰艦去,這樣,去鎮江堡才安全,呵呵,朕可不想失去你,你是一位對工作負責,並且有積極性的好員工……」楊改革不得不給鄧玉函這位傳教士一個很高的評價。 「……臣遵旨……」鄧玉函也沒多想,就答應下來。 「呵呵,去吧,朕已經給你準備了很多學徒,你可以先和他們熟悉一下……,大伴,去送一送鄧客卿,把那些學徒跟師傅介紹介紹……」楊改革前半句是跟鄧玉函說的,後半句是對王承恩說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下來,就去辦事了。 …… 王承恩回來的時候,皇帝已經在接見另外一批人了,同樣是夷人。 「你就是這只艦隊的臨時司令?」楊改革翻看了一下這些人的簡介,對其一個領頭的問到。 「尊敬的皇帝陛下,在下正是你僱傭的這只艦隊的臨時司令,當然,僅僅是臨時司令,至於正是的任職,還得偉大的您親自任命。」這個領頭的三十歲的樣,很典型的西方面孔,看上去還算壯實。 「你叫什麼名字?」楊改革問到。 「尊敬的陛下,在下的名字叫做彼得.納茨,陛下,您可以叫我彼得就可以了。」這個人恭敬的回答道。 「彼得?」楊改革重複了一下,然後再翻翻那堆案,裡面有這些人的資料,這些都是李之藻按照要求收集的。楊改革翻看了李之藻收集的資料,對照了一下歷史,這個彼得居然是荷蘭東印度公司駐台灣的長官,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再仔細看李之藻提供的消息,發現,這個人能拋棄荷蘭駐台灣長官的身份,接受自己的僱傭,還是有一段故事的,這傢伙和曰本人發生了衝突,扣留了一個叫做濱田彌兵衛的曰本人,但是,這個曰本人比較厲害,反而抓了他和他家人做人質,於是,他兒被帶到曰本做人質,而他也陷入了困境,那個曰本人回去之後,曰本就斷絕了和荷蘭人的交易,這使得荷蘭方面對這個彼得相當的不滿,有風聲要撤掉這個彼得,以換取曰本的和解,畢竟曰本離印度太遠,武力解決這件事的成本太高,這個彼得大概是聽到什麼風聲,毅然拋棄了自己荷蘭東印度公司駐台灣長官的身份,加入了李之藻僱傭的艦隊,並且利用自己的影響力,促成了這只艦隊的組成,並且自任司令。 「彼得?聽說你是夷人在琉球的長官?聽說你有個兒被倭國人扣留了是嗎?」楊改革忽然問道。 那個彼得聽了,先是震驚了一下,忽然哭著道:「尊敬的陛下,您也知道啊……那倭國人實在是太陰險了,背棄了約定,到了倭國依舊不放我那可憐的兒回來,我那可憐的約翰如今還不知道是生是死,我沒有辦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約翰死在倭國,聽說倭國人還虐待了他,噢……,所以,聽到陛下招募艦隊的消息,就立刻來為陛下效力了,聽說陛下準備去教訓倭國人,所以,我想,或許,我可以借助東方最偉大帝國皇帝的威嚴,救出我那可憐的孩……,陛下,這次的報酬我可以不要,但是請幫幫我,救出我可憐的孩,您是整個東方最有力量的帝王,那倭國國王也要匍匐在您的腳下,所以,我堅信,只要偉大的您說一句話,肯定能救回我那可憐的孩的,……,這才是拯救我那可憐約翰唯一的辦法……,所以,聽到主的指引,我就來為陛下效力了……」 那個叫彼得的,嚎哭著臉介紹自己的經歷,哭著求楊改革救他的兒,荷蘭在國海,在曰本的影響力,相當的薄弱,荷蘭的東印度公司不可能為了他兒和倭國開戰,而倭國,如今更是傳出消息,要求嚴懲彼他,才能熄滅怒火,所以,這個彼得見勢不妙,不僅自己的兒可能永遠無法救出,甚至連自己也難逃脫厄運,於是,乘著荷蘭方面還沒解除他的職務,藉著職務之便,組織了幾條船,聯繫了正在澳門招募戰艦的李之藻,轉而為東方最強大的皇帝效力,看能不能通過東方皇帝的力量救出自己的兒,也為自己找一個更好的路,畢竟,前幾年倭國和明朝在朝鮮的大戰還歷歷在目,明朝可以壓著倭國打的,倭國對明朝的懼怕不是一點兩點,彼得相信,自己遇到了天使,得到了主的指引。 …… 楊改革聽得有點目瞪口呆,沒料到,荷蘭的東印度公司和曰本人還有那點破事,這個東印度公司駐台灣的長官,居然會投到自己的帳下,為自己效力,嗯,這是好事,這個叫彼得的傢伙,可以作為一個「荷奸」培養,荷蘭人一直在明朝的沿海搞事,日後肯定會和荷蘭人開戰,有這個荷奸帶路更好。即便是荷蘭人沒有在明朝沿海搞事,日後要走出去,也必定會和荷蘭人開戰,那麼,培養荷奸的事,確實可以提上日程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拯救大帥毛文龍 第三百十一章拯救大帥毛龍 「哈哈哈哈……」楊改革一陣大笑,楊改革對於培養這個「荷奸」,來了興趣了。 眾人都聚集了目光,看著皇帝。 「借助朕的力量?」楊改革俯視著問彼得。 彼得.納茨被皇帝的笑聲弄得驚心動魄,被皇帝逼視的不敢動彈,這位皇帝的權威,可遠超泰西教皇的權威啊 「尊敬的陛下,是的,彼得.納茨願意向你效忠,願意為你效力,願意成為您的騎士,願意成為您手的劍,願意為陛下剷除敵人,消滅敵人……」彼得連忙說到。 「哈哈哈……」楊改革又是一陣大笑,這個荷奸還蠻上道的。 彼得更是慌亂的得很,生怕自己的話引起皇帝的反感,那麼,據跟東方的規矩,這位皇帝有權利隨時殺死自己。 「……呵呵,朕的民何其多?不過,你要想讓朕記得你,要想讓朕出手幫你,……」楊改革停頓了一下。 彼得的心就提到嗓眼了。 「……可以,……不過你得體現你的價值,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幫助一個毫無價值的人,更何況,你還不是朕的民,只有等你有了足夠的價值,那麼,你的要求才有可能實現,朕的意思你明白麼?」楊改革笑著說道,對於培養「荷奸」,楊改革還是有耐心的,還是捨得下本錢的,這個荷奸,極可能就是打開南洋的一把鑰匙。 「尊敬的陛下,在下明白了,在下會證明給陛下看在下的價值的,陛下,請允許我向你效忠,彼得願意成為您的騎士……」彼得就迫不及待的要攀上皇帝這根高枝。 楊改革笑了笑,想了想,道:「彼得,向朕效忠,必須得用行動來證明,而不是一句話,或者一個儀式,所以,你要成為朕的騎士,也必須用行動來證明,朕不需要廢物,也不需要沒有用的人,你明白嗎?」楊改革說到。 「尊敬的陛下,您的僕人明白,請皇帝陛下給您的僕人一個證明自己忠誠以及勇氣的機會……」彼得兩膝跪下來,右手撫肩,低頭,認真而虔誠的說道。 「……嗯,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如果你能做成功,那麼,朕就相信你是有價值的,如果你能很好的把這件事完成,那麼,朕就接受你的效忠,讓你成為朕的騎士,並且如你所願,解救你的兒,當然,解救你兒的事,時間和路途太遠,朕也無法保證你的兒現在還活著,但是,朕會提供必要的幫助,比如,會允許你帶著一隻艦隊去要回你的兒,如果你兒死在了倭國,朕允許你索要賠償,並對倭國進行懲罰……」楊改革笑著說道。 「遵命,我的陛下,您的僕人願意為您效勞,感謝您的慷慨,您會收穫您僕人的忠誠的,請陛下吩咐您的僕人要做的事?」彼得兩膝跪地,認真的說到。 「其實,這件事剛才已經跟你說過了,目前朕正在跟東虜在我大明東北的一個邊陲交戰,所以,朕想派一支艦隊上去,協助守城,並且利用艦隊火炮的優勢,開闢一條運輸補給線,如果你們能一隻保持運輸線的暢通,並且能壓制東虜,給守城的士卒以幫助,那麼,就算你成功了,朕可以接受你的效忠,讓你成為朕的騎士,如果你做得漂亮,做得出色,立下了大功,那麼,朕會有額外的獎勵,比如,朕會派一支艦隊陪你到倭國去要你的兒……」楊改革為了這個荷奸,也算是下了本錢的,當然,打日本也一直在計劃,現在出了個荷奸去打日本人,這更好。 「遵命,我的陛下,您的僕人一定會完成您給予的使命的。」彼得鬆了口氣,看來自己的冒險成功了,明朝的皇帝果真如傳言那般,相當的睿智,視野相當的開闊,胸懷寬廣,並沒有因為自己是一個「夷人」就鄙視自己,反而笑呵呵的和自己說話。 「好了,這本來也是今天朕召見你們來的意思,好好去做,用心的去做,你替朕做事,朕不會讓你失望的……」楊改革稍稍的說了句承諾。 「遵命,我的陛下……」彼得又連忙答應道。 「好,那接下來,就介紹介紹你的這支艦隊吧……」楊改革說到。 「遵命,我的陛下……」 「……這位是雷卡茲船長,你的船是一艘有五十多們火炮的蓋倫大戰艦,也是我們這支艦隊的旗艦……」彼得開始介紹他這個艦隊的船長來。 這個叫做雷卡茲的船長不會漢語,聽了彼得的介紹,帶著一點慌張的連忙跪下來磕頭,嘀咕著說了一堆「鳥語」。 「陛下,雷卡茲在向您問好……」彼得充當著翻譯。 楊改革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陛下,這位霍特船長,他的船是一艘擁有四十二門大炮的蓋倫大戰艦……」 另外一個船長也連忙跪下來磕頭。 …… 「陛下,這位是麥卡錫,他的船是一艘擁有三十門大炮的大戰艦……」 …… 彼得介紹了一會,終於把幾位船長介紹完了。 一共艘船,其雷卡茲的那艘旗艦最大,有五十多門大炮,接著就是霍特的船,也有四十門大炮,接下來兩艘二三十門大炮的戰艦,還有兩艘只有幾門,十幾門大炮的戰艦,說是戰艦,其實,應該說是交通船。【一艘戰列艦,一艘護衛艦,兩艘輕巡洋艦,兩艘交通船,為了書友們便於記憶,所以特意寫一下艦隊的組成級別,不過,由於當時的這種分法尚未出世,所以,在也不好用這種分法,只在這裡稍稍提一下。】 雖然是交通船,但是最少的也有七八門大炮,這個配置,已經趕得上明朝水師的大戰艦福船上的火炮配置了,所以,楊改革沒有嫌棄,到鎮江堡主要還是以火炮進行壓制,不是跳船幫打海戰,火炮的數量是最重要的,所以,不會嫌棄別人是交通船,當然還有更重要的,船要上得去,小船反而更重要。 船的消息,楊改革早已知道,不過,今天見到了這些船長們,楊改革才覺得更加的真實,皇帝們都是「職業宅男」,永遠都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彼得,跟朕去一個地方……大伴,去平台,朕要用鎮江堡的沙盤討論一下作戰的細節。」楊改革前半截是對彼得說的,後半截是跟王承恩說的,既然決定使用這個荷奸了,那麼,馬上就要開工,因為毛龍那裡的大戰,即將開始,已經沒有時間慢慢來。 「遵命,我的陛下……」 「遵命,陛下……」 「另外,讓雷大用,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幾個也到平台去……」楊改革想了想,又皺著眉頭說到。 「奴婢遵命……」 …… 平台。 鎮江堡的沙盤製作得相當的逼真,有海洋,有河流,有山,有城池,還有對陣雙方的軍隊,讓彼得這個老外看得目瞪口呆。 來的人,除了孫承宗必定到場之外,還有彼得這個要做楊改革騎士的老外,還有就是雷大用,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幾個。 楊改革見人到齊了,才嚴肅的說道。 「各位都到了,那麼,朕就說說朕的打算……」楊改革說完,瞟了一圈平台,眾人都站得筆直,嚴肅而認真,就連彼得那個洋人,也是有樣學樣,學著雷大用他們的身影,盡量把自己的身體站得筆直,好更加的挺拔、好看一些,不過,頭一回站「軍姿」,動作不可能很到位,所以,軍姿站得是有點不倫不類。 「此次鎮江堡之戰的意義,朕就不多說了,如今的最新消息是,東虜的東路依舊圍困鎮江堡,東虜的西路,也就是虜酋黃台吉,打敗了林丹汗,正快速的向鎮江堡趕去,這次,他們應該會啟用一批火炮……你們可能疑問他們的火炮從哪裡來,也不怕你們笑話,這些火炮都是從我大明繳獲的……」楊改革說到這裡,又停下來,看了看,見眾人的情況還好,又接著說道。 「所以,接下來的鎮江堡之戰,將異常艱難、殘酷,毛龍那裡,由於鎮江堡不大,所以藏不下太多兵,而東虜這邊,估摸,兵力會高達五萬,所以,雙方的兵力相當的懸殊,即便是有手榴彈守城,也會是一場血戰,所以,鎮江堡必須要有外援,否則,必敗無疑……,所以,今天要給你們介紹一位人……」 「……這位叫彼得,是朕招募的艦隊的司令,朕打算派遣艦隊支援毛龍,這件事諸位大概也都知道,而這位就是具體的執行人……」楊改革介紹著,平台裡的幾個侍從,只是用注目禮和彼得打了個招呼,彼得則是彎腰逐個還了禮。 楊改革用指揮棒指點著鴨綠江的入海口道:「彼得的艦隊將首先達到皮島,到達皮島之後,再到鴨綠江的入海口,進入鴨綠江,通過鴨綠江進入大蟲江,大蟲江往上游不遠,就是鎮江堡,戰場就在這裡,鎮江堡東面是大蟲江,北面是高山,南面和西面可以攻城……」楊改革指點著沙盤,講解著地位位置。 「……彼得,你的任務就是帶領著艦隊,按照朕的指示,逆流而上,達到鎮江堡,由於鎮江堡的東面就是大蟲江,所以,達到之後,你們的任務就是利用戰艦,利用火炮開闢一條補給線,保證物資,人員可以及時的輸入和輸出……,當然,如果你們有能力,甚至可以協助鎮江堡守城,如果你們能封鎖住南面,那麼,東虜就只有西面一個方向可以攻城了,這樣,城裡面的壓力,就會小很多……,你明白朕的意思了嗎?」楊改革問著自己剛收的這個「荷奸」。 「我的陛下,您的僕人明白了,就是帶領著戰艦到鎮江堡去,不管多難,然後開闢一條補給線,然後轟擊城外的南線陣地?是嗎?」彼得立刻複述出自己的作戰任務。 楊改革點點頭,看來,這個能當荷蘭駐台灣的長官,多少還有點本事的。 「……是這樣的,不過,彼得,你這次去,會涉及到一個問題,河能不能走海船的問題,朕經過反覆的核實,目前能確定的是,你有四條船是應該可以通過鴨綠江、大蟲江到達鎮江堡的,至於你的旗艦和第二大的那艘船,可能到不了鎮江堡,因為河裡的水太淺……」楊改革說到。 楊改革讓人數次分析了鎮江堡的水,發現,只有小船能上去,大戰艦是不行的,至於汛期,那只能說是靠運氣了,靠運氣的事,現在說,顯然太早了點。 彼得失望了一會,然後道:「遵命,我的陛下,四艘就四艘,您的僕人一樣能完成這個任務……」彼得雖然失望,但是別無選擇,更不可能退出。 「……嗯,鑒於此,朕還會派出一些大明的水師,協助你打通補給線,輸入輸出人員和物資,讓你更好的完成任務……」楊改革說到。 彼得大喜過望,連忙道:「多謝陛下,陛下,您真的是一位仁慈的主……」彼得沒料到,明朝的皇帝居然會把明朝的水師交給他指揮,這真的是出乎意料。 雷大用,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幾個人聽了,很是不滿,可是,皇帝又沒讓開口說話,只能憋著,拿眼睛瞪彼得。 「彼得,此次作戰,朕會派出一些侍從,跟在你們身邊,監督你們作戰,協助你們,或者說,協調你們,朕發現,你們艦隊裡懂大明官話的可不多,溝通是個問題啊……另外,侍從,就是你口騎士的意思,朕的侍從,比你那個騎士更加的有身份……」楊改革笑著說道。 「尊敬的陛下,知道,彼得知道了,侍從,侍從……」彼得歡喜的連念了幾聲。 「彼得,這次僱傭你們的戰艦,條件是優厚的,除了你們應得的佣金,朕還給你們許下以下承諾,第一:作戰過程,如果戰艦被敵人摧毀,朕為你們再造一隻新的,如果是非戰時損毀的,朕負責一半;第二,如果你們完成的出色,朕會提高你們的賞金;第三,這次作戰的消耗,朕全額補充,你們能發射出去多少彈藥,朕就補充多少,如果作戰過程火炮損壞了,朕給你們換新的,所以,你們作戰不要有任何顧忌,需要開炮的時候,只管開炮,即便你們用一百門大炮轟擊一個敵人,朕也會為你們補充彈藥的……」楊改革為了贏得戰爭,為了有效的支援毛龍,算是下了本錢了。 彼得大喜過望,本來,很多東西都包括在佣金裡面了,不過,顯然這次,東方的皇帝陛下十分的慷慨,給了許多額外的承諾,看來,傳聞這位東方皇帝的慷慨是真的。 「多謝,我的陛下……」彼得欣喜過往的說到。 「呵呵,還有最後一點,如果你們為朕作戰,勇猛而且有功,那麼,朕可能會考慮允許你們入籍,甚至給你們一個官職,讓你們當官,對於有能力的人,朕從來不吝嗇的,呵呵,你可以向你們的傳教士打聽一下朕的名聲……」楊改革拿自己的名聲說事,又拋出一個誘餌。 彼得已經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官這個東西在大明是個什麼東西,熟悉明朝的彼得自然明白,那可就是人上人的大貴族啊這絕對比自己在泰西獲得一個什麼騎士頭銜要強得多,至於皇帝的信譽,彼得早已打聽清楚了,否則,也不會來投靠東方帝國的皇帝。 「陛下,您的僕人必將帶領著艦隊勇往直前,用東虜的血證明我的忠誠和能力……」 楊改革含笑點了點頭,道:「好了,朕等著你的好消息……」 …… 彼得走了,帶著無數的承諾走了,帶著無限的欣喜,無限的希望走了。 剩下的就是孫承宗,雷大用,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這些人了。 孫承宗最靠近皇帝,漠然的站在皇帝身邊。 雷大用,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幾個人,則是氣鼓鼓的。 楊改革掃了一眼,道:「呵呵,看你們幾個人的樣,似乎是對朕的安排有異議?」 「回陛下,學員們不敢。」幾個人同聲答道。 「呵呵,有沒有你們的臉上都寫著,雷大用,說一說,我大明的福船上有多少大炮?」楊改革問到。 雷大用稍稍楞了下,猶豫的回答道:「回陛下,我朝的大福船有紅夷大炮一門,千斤佛郎機門,碗口銃三門,迅雷炮二十門……」 「不算迅雷炮,碗口銃以上的大炮有多少?那迅雷炮才多重?」楊改革道。 「回陛下,一共十門大炮……,迅雷炮重二十斤……」雷大用低著頭回答道。 「十門?嗯,這就對了,我大明的主力戰艦才十門大炮,呵呵,那夷人的戰艦,最小的也有七八們大炮,所以說,朕把這次支援毛龍的任務交給夷人主導,你們或許覺得不服氣,或許覺得有辱我大明國威,其實,朕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可是,光想就能解決問題嗎?毛龍的處境,你們身在參謀部,應該最清楚不過了,毛龍完全是以必死的決心來守城的,你們說,朕能不去救他嗎?……朕拿什麼去救他?除了海上,難道還能走陸路嗎?所以說,海上,是毛龍唯一的希望,所以,朕也不敢冒險,……你們可能覺得朕是說用夷人的戰艦是冒險,其實,是朕不敢用我大明的艦隊去冒險,不為別的,我大明水師多少年沒有造新船,造大船了?福船能上去嗎?不能?小船是能上去,可是小船上有幾門大炮?那兩三門大炮,去了又有什麼用?憑著那幾門小炮,能成什麼事?所以說,朕選擇了火炮數量眾多的夷人艦隊,朕就是想憑藉著夷人的火炮為毛龍打開一條通道,必要的時候能打開一條生路……朕不想毛龍死,也不想死守鎮江堡的將士們絕望……,朕這樣說,你們能理解嗎?非是朕不願意使用我大明的戰艦,而是朕不敢冒這個險啊……,唉,要是我朝的水師都如夷人那般,朕又何嘗要僱傭夷人的戰艦呢?這次把你們叫來,還有一個意思,就是你們幾個人當,有兩個人會帶著一批人,上夷人的戰艦,學習夷人操船,作戰的本事,……朕實在是不想重現如今無船可派的局面,朕丟不起那個人…,朕已經在南方建造了不少夷人戰艦,如今就是缺操作的人,你們上了夷人的戰艦,除了監督他們盡力作戰之外,就是學習他們的本事,將來,朕在南方的那些夷人戰艦,都歸你們操作,日後,朕再不怕這種無船可派的局面出現了,朕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你們身上了……,還有,如今朝有多少人要彈劾毛龍?你們大概也聽說過了吧?所以,毛龍的處境有多危險,你們應該是知道的,所以,毛龍只能贏,不能輸,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你們三個,是從東江鎮來的,難道就不想救你們的毛大帥……」楊改革一頓亂侃。 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三個人被皇帝一問,就「嗚咽」的哭起來,毛龍的情形他們幾個最清楚,整天都呆在參謀部,有什麼消息自然瞞不過他們,外有大軍重圍,內有同朝為官的人挖牆角,隨時都可能因為各種原因倒下,除了一個皇帝還在盡力的想辦法之外,這種局面,叫人如何不傷感。 []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雷大用和尚可喜 第三百十二章雷大用和尚可喜 皇帝的一番話,讓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嗚咽」起來,沒別的,皇帝說的全是實情,他們幾個是從東江鎮出來的,和毛龍關係非淺,感情深厚,毛龍如今以身為誘餌,死守鎮江堡,是帶著悲壯而去的,而朝,有人彈劾毛龍也是事實,想到這裡,更是悲涼,其辛酸又有幾人知? 楊改革只是稍稍的問一句,就把這幾個日後滅亡南明的先鋒說得哭泣起來,再想想這幾個日後被清朝封王的傢伙,只能感歎,在明末,過得艱難的絕不是自己崇禎一個人,從和東虜有生死血仇,可以吃肉喝血,到投靠東虜做走狗,滅亡南明,這其的辛酸有多少,誰人能知道? 楊改革感慨了一回歷史的無常,見幾個人哭得不像樣,又出言安慰道:「好了,你們也別哭了,朕知道你們心有傷心事,不過,光是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們的毛大帥那裡現在亟需的是支援,而不是你們的眼淚,你們心有傷心事,心有不平,有委屈,就必須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而不是在朕這裡哭哭啼啼。」楊改革一改往日溫和的面孔,嚴厲的訓斥起來。 幾個將來的「反王」,被皇帝厲聲訓斥,這才收了眼淚,停了哭泣。 「你們幾個人當,除了雷大用是一定會去的之外,你們三個人,還會有一個人跟著雷大用一起去救援毛龍,你們三個,誰想去?」楊改革訓斥完了這三個「反王」,開始說起正事來。 「陛下,學員願去……」孔有德第一個說道。 「陛下,學員願去……」尚可喜緊跟著說道。 「陛下,學員願去……」耿仲明幾乎也是跟著說道。 楊改革比較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幾個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一個有血有肉,感情真摯的人,誰能想到他們日後,會成為野豬皮的狗走呢?世事無常啊 「很好,不過,這次除了雷大用,你們之,只能去一人……」楊改革以目光巡視了一番幾個人,見幾個人都躍躍欲試,一副選我吧的樣,互相之間還橫眉鼓眼的爭執著。 「……這樣吧,尚可喜,你跟著雷大用去支援毛龍吧。」楊改革見幾人爭執,於是,欽定下了尚可喜去。 「是,學員遵命。」尚可喜立刻高高興興的答應道。孔有德和耿仲明見皇帝已經聖裁了,只好偃旗息鼓停下來,不再爭了。 楊改革看了一眼雷大用,尚可喜,道:「你們兩個跟朕過來,有事吩咐你們。」 孔有德和耿仲明知道皇帝有話要交代他們,退了出去。 雷大用和尚可喜跟著皇帝,來到平台裡的大沙盤邊上。 「元吉……」楊改革問道。 「學員在。」尚可喜立刻挺身答應道。 「你的父親是尚學禮?」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家父正是尚學禮。」尚可喜立刻答應道。 「……你的父親是一位真正的勇士、英雄……」楊改革看了看尚可喜,說道。 「家父的事,陛下也知道麼?」尚可喜帶著一絲驚訝的問道。 「怎麼不知道?你父親是我大明的副總兵,當年也是懷著必死之心,偷襲東虜老巢,雖然沒成功,但是,東虜遷老巢,多少和你父親他們有關,所以朕說,你父親是一名勇士,是一名英雄,在世人眼裡,他們是失敗了,不過在朕的眼裡,卻不是,你父輩們,用他們的血,證明了他們的存在,他們的價值……,證明了他們是英雄,朕對你父親,相當的欽佩,時常感慨,要是我大明多幾個如你父親這般的鐵血真漢,何愁東虜不滅?」楊改革一副感慨的模樣。 「陛下……」尚可喜低著頭,眼睛又紅了起來,當年他父親和另外幾位副總兵,帶著幾千人,繞道從後方偷襲韃老巢,可謂是壯舉,可惜,被發覺了,沒成功,全部戰死,一時轟動之後,又迅速的消沉下去,能記得的人不多了,沒料到,皇帝卻還記得,被皇帝提起,尚可喜的眼淚就下來了。 「……我東江的勇士,英雄,忠君報國,可謂前仆後繼……,前有你父輩們懷著必死之心,繞道攻擊東虜老巢,今有毛龍懷著必死之心死守鎮江堡,其忠心,均是天日可鑒,朕是不會忘記的,這次毛龍也是懷著必死之心去的,和你父親當年的心是一模一樣的,朕不欲毛龍重蹈覆轍,不想讓東江健兒的血白流,所以,朕這一次,會全力支援毛龍的,要給東江的勇士、英雄一個說法,所以,三個人當,朕選了你,就是希望你能繼承父輩的風骨,繼承父輩的遺志,繼承父輩的勇氣,為毛龍打開一條生存通道,……當年你父親沒有走下去的路,朕希望,你能接著走下去……,有東江英雄們的前仆後繼,朕何愁東虜不滅?」楊改革說道。 「……陛下,學員願意,願意……」尚可喜說道這裡,已經又是泣不成聲了,他父親當年偷襲東虜的壯舉,可謂是轟動一時,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遺忘,沒人再記得,當年那幾千勇士去偷襲東虜老巢的壯舉,如今被皇帝提到如此的高度,尚可喜除了激動,感動,落淚,再無法說出什麼…… 「好,……說實話,此前,朝有大臣提議,讓朕派一位德高望重,熟悉海戰的老將坐鎮指揮接應毛龍,不過,朕否定了,朕覺得,東江的健兒們,有英雄的父輩做前驅,必定會有英勇的後輩做後繼,朕想,不如把這個機會讓給年輕人,讓給英雄的後代們,朕想,英雄們的後代定會更加懂得如何完成他們父輩的遺願,……這也是給東江那些逝去的英雄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他們是逝去了,但是,他們還有後代,未完成的事業,還在繼續,所以,朕把這次機會,給了你,尚可喜,朕希望你能挑起這副重擔,挑起你父輩英雄們的期盼,挑起他們未完成的事業……,讓他們在泉之下,能看到東虜滅亡之日……」楊改革用凝重的眼神望著尚可喜。 尚可喜只覺得千鈞重擔壓在自己的身上,只覺得自己難以呼吸,眼冒金星,站立不住,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親率著敢死隊,偷襲東虜老巢,壯烈而死,心的勇氣,心的力量又由然而生,全身充滿了力量,堅定的站住了,只是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好了,不要哭,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楊改革唏噓,人生就是這樣無常,尚可喜的父親可是在偷襲野豬皮的老巢壯烈戰死的,尚可喜和野豬皮可謂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也是和野豬皮血戰多年,家不知道多少人被野豬皮殺死,擄去,這個仇,除了用血海深仇來表述,再沒其他詞,結果誰能料到,他會投靠自己的殺父仇人,投靠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仇人?楊改革看人的目光,變得迷離。 「雷大用」楊改革說道。 「學員在。」雷大用今天沒哭,他不是東江鎮的,東江鎮的事對他沒有直接印象,也沒有太多的感觸,雖然對於毛龍死守鎮江堡也是比較擔心,但是遠沒有那三人感情那樣豐富,其他三個人哭,他只好繃著臉不說話,如今聽到皇帝問自己,立刻答應。 「大用,此次前去支援毛龍,雖然朕是說以夷人的艦隊為主,但是,那是說作戰,那是因為夷人戰艦的火炮多,會射炮,但是,其他方面,則必須掌控在我大明手裡,…比如補充彈藥,補充物資,比如給鎮江堡輸送人員物資,……你們帶著人,上了夷人的戰艦,除了跟著他們學習如何操縱戰艦之外,主要還是監督和防備那些夷人,平時操縱戰艦,射炮作戰,大可有他們負責就是,你們跟著學就是,但是關鍵時刻,你們可以接管他們的戰艦,比如他們要逃跑,比如他們偷奸耍滑,比如他們要投敵……」楊改革開始交代具體的事。 「學員明白……」雷大用一心想的是上戰場,不過,對於上戰艦打仗,這個他還真的沒太多的準備,雖然也學過一些海戰的東西,不過,對於海戰和船,是比較陌生的,不過,雷大用也不挑,如今打仗的地方也就是鎮江堡比較激烈,能去鎮江堡,那是求之不得,吳三桂可都是打了好幾次的勝仗了,算得上是小有名氣的戰將了,可他呢,現在還蹲在平台參謀部,一直想著出去的他,現在找到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你們二人,除了學習和監督夷人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管理和協調對毛龍的增援,……毛龍的東江鎮,本身有一些水營,這些水營的船小,要說炮戰,那是不行的,不過,運兵,運送物資補給,那是沒問題的,所以,朕的設想就是夷人的戰艦主要負責作戰,而毛龍的水營則負責運送物資,運送人員、補給、警戒等,作為一個戰場的輔助存在,……你們去了鎮江堡之後,就是管理和協調主戰和輔助之間的關係,一切以支援毛龍為前提,必要時刻,朕許你們不計代價,即便是戰艦沉沒也沒關係,此次鎮江堡之戰,很可能曠日持久,所以,除了有毛龍皮島的援兵去鎮江堡之外,很可能還會有朕的新軍也上去,所以,多方共同作戰之間的協調一定要做好,不能出問題,這也是朕派你們兩個去的原因,你們兩個可明白?」楊改革的目光游離在京師,鎮江堡,皮島之間,緩慢的說道。 「學員明白。」兩個人嚴肅認真的答應道,聽了皇帝的講解,這才明白,原來,皇帝早已有了很多準備,並且有很多計劃。 「明白就好,遇到事,你們兩個多商量,切忌不可意氣用事,朕這裡離皮島,離鎮江堡實在太遠,實時指揮,顯然不可能,你們兩個,將代表參謀部,代表朕指揮接應、支援毛龍作戰,一切以支援毛龍為前提,如果出了問題,朕唯你們是問……」楊改革以嚴厲的口吻說到。 「學員明白。」二人同聲答應道,聽了皇帝的講解,對自己要做的事,有哪些權利,也有了一定的瞭解,雷大用為主,尚可喜為輔助,共同學習和監視夷人作戰,協調處理京師新軍,皮島援兵之間的關係。 「明白就好,此次艦隊前去支援毛龍,還有一個時機問題,這個要看東虜和毛龍作戰的情況來判斷,如果東虜對毛龍的手榴彈防禦法毫無辦法,那麼,戰艦可暫時不上去,可留在皮島或者是鴨綠江,……視情況,如果鎮江堡戰場的戰況激烈,雙方僵持不下,那麼,可以考慮派戰艦上去,或者是東虜在攻城的時候處於優勢了,毛龍處於極度劣勢的時候,這個時候,戰艦可以上去……,要做到出其不意,否則,朕怕戰艦上去早了,東虜無心應戰,早早的走了,那麼,就和此次整個北方的大戰略相悖了,如今整個北方的大戰略就是『糾纏』二字,毛龍死守鎮江堡,也是打的『糾纏』二字的主意,不惜寫反信把東虜誘騙到鎮江堡,如果你們過早的把戰艦派上去,那麼,很可能會嚇跑東虜,那麼,毛龍下的那番苦心可就白費了,所以,戰艦出現的時機,你們要把握好,要等到東虜在鎮江堡流的血流得足夠多,無法放棄的時候,才能出擊,這樣,東虜即便是無法招架你們的戰艦,但是也不甘心就這樣退走,所以,必定還會想辦法和你們糾纏,只有這樣,和整個大的戰略,才相匹配,當然,如果東虜的血未流夠,毛龍堅持不住,你們也可以上去,這一切的前提還是毛龍不能出事,你們可懂?」楊改革又是一篇長篇大論下來,鎮江堡的事,太複雜,關係太深遠,不得不多交代幾句,楊改革是把能想到的問題和注意事項全說了出來。 「學員明白。」雷大用和尚可喜聽得認真仔細,皇帝一說,他們就明白皇帝的意思了,這樣久呆在平台裡,所見所聞,視野開闊得多,遠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伙。 「……好,還提醒你們一下,『糾纏』是此次整個大戰略的核心,如果你們冒失導致東虜的血未流夠就把戰艦派上去導致東虜退走,那麼,你們可能得承擔責任,整個大戰略,不光是鎮江堡一處和東虜作戰,還有錦寧的袁崇煥,蒙古的滿桂,他們如今也在執行這個戰略,和東虜『糾纏』,或是處理東虜的爪牙,如果你們冒失導致東虜忽然退走,那麼,很可能導致袁崇煥那裡的東虜兵力倍增,極可能導致他受到巨大的損失,如果是因為你們的原因,朕可是要追究責任的……」楊改革嚴厲的說道。 「學員明白。」兩個人還是頭一次隨著皇帝的視野,把目光對準了整個大明朝的北方防線,那種整個戰場一目瞭然,成竹在胸的感覺,頭一次印入他們的腦海裡,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種漫天而來的壓力。 「好了,該交代的,朕都交代,剩下的,你們就多琢磨,多思考吧,另外,你們和那個夷人艦隊司令彼得多熟悉一下,溝通一下,這對你們會有幫助的,你們很快就會出發,給你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你們也去準備準備吧……」 …… 鎮江堡。 毛龍每天都會站在城樓上,拿著望遠鏡觀察對面的情況。 「毛大,今天那邊有什麼新情況?」毛龍剛剛來到城樓上,就問自己的親將。 「父帥,今日韃好像有動靜了,好像在趕製箭樓,孩兒用千里鏡觀察過了,是從昨天開始動手的,可能是得到什麼新消息了……」毛大立刻回答道。 「喔,這樣啊……估計韃的大隊要來了,否則,韃也不會造這樣多的箭樓。」毛龍收回望遠鏡後,環顧了一下自己的親隨,部將們。 親隨,部將們又議論了一起來,有的道:「父帥,孩兒們已經休息得夠久了,再不活動活動,骨頭都要長銹了……」 「是啊大帥,大伙都蹩足了勁,要打韃呢……」另外一個部將也歡天喜地的跟著說道,上一次收穫近千人頭,可謂是豐收,這樣簡單的打仗,誰不喜歡?現在就等著朝廷來人辨認了給賞銀呢,而皇帝一向大方,說話算數,那賞銀自然不會少一,所以,個個都喜歡的不得了,不少人甚至盤算著買地娶媳婦了。 「那是好事啊」毛龍淡淡的說了句,部將們的那點心思,他知道,有些東西,他也不好跟部將們說,這鎮江堡在他的預想當,絕對是一副比地獄還地獄的場景,絕不是像上次那般輕鬆自在,當然,這個話現在說還早,也不用跟別人說,到道時候那地獄自然就會出現,是人是鬼,是神還是佛,到了那時候,再看。 「韃造箭樓,怕是以為站得高了,可以看到城牆內部,可以壓制我鎮江堡,毛大,你準備怎麼應付?」毛龍沉凝了一會,又問到。 「父帥,還是那樣,如果靠的近,稀散的,就以大佛郎機對付,如果多了,就用大炮轟他娘的,讓韃嘗嘗我們的厲害……」毛大毫不在乎的說到。【佛郎機有很多型號,可以看成一種加粗,加長,可以更換炮管的大號步槍,射程在當時,比普通的火槍遠得多,威力大得多,當然,也重得多,一般單兵是抗不起的。】 []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先聲奪人 第三百十三章先聲奪人 毛龍聽了毛大的說辭,點了點頭,道:「不錯,之前我們是示弱,故意引韃來攻,所以,很多手段都沒有使出來,不過,這次,就不同了,許多手段,該用的就得用上,該拿出來的就得拿出來……」 眾將見毛龍說著正事,一個個也收起了嬉笑,開始認真的聽毛龍說事。 「……,用佛郎機對付箭樓是沒錯,大佛郎機可以打二三百步,甚至更遠,威力頗大,那箭樓不過是木頭做的,對大佛郎機來說,和紙沒兩樣,一旦擊,必成粉末,之前沒使出來,韃還以為咱們鎮江堡就只有以前那些稀爛的家什呢,這次,要給韃來點猛的,毛大,把藏著掖著的那些大佛郎機都搬進箭樓,準備好,待韃的箭樓造得差不多了,逼近前來試探的時候,給他一個猛的,集數門佛郎機打一個箭樓,把那一個箭樓給本帥打成粉末,本帥讓給韃開開眼界,知道什麼叫做兇猛……」毛龍觀察了一會遠處造箭樓的場景,然後不以為然的說到。 眾將聽了都覺得自己這大帥太變態,以前雖然也用火器,雖然也帶著他們作戰,雖然也是狡猾狡猾的,不過,如今,卻多了一絲凶狠,多了一絲暴烈,數門佛郎機打一個箭樓,那是什麼效果?虧自家大帥想得出,這完全就是殺雞儆猴。 「是,父帥……」毛大歡天喜地的答應下來了,他們東江鎮,以前可沒有如今這樣多趁手的傢伙,以前都是靠一股血性和韃死戰,那裡像現在,翻著花樣占韃的便宜。如今的鎮江堡裡,許多手段更是層出不窮,就等著韃前來一一實驗,已經試過的,比如手榴彈防禦,已經證實了,這些新東西,新傢伙打韃,特趁手,毛大自然是說不出的歡喜。 「……張參謀,那些新式火炮可否準備妥當?」毛龍又對著張參謀說道。 「……大帥放心,保證不會誤事的,二門紅夷大炮,八門千斤佛郎機具以到位,那些操炮的炮手,都是在陛下新軍裡訓練過的,光是開過的炮,就不下百發,都是老到的炮手,到時候,大帥指哪,大炮就打到那裡,定要讓韃好好嘗嘗這大炮的滋味……」張參謀趕忙回答道,他這個外來戶能在毛龍的鎮江堡裡站穩腳跟,成為核心人物,那也是有所依仗的,起碼,這東江鎮的餉銀就是皇帝發的,那麼,皇帝派到這裡來的人,自然不會給他難堪,吃人家的拿人家的嘴短手軟不是?不過,真正的讓張恆站穩腳跟的,還是那些秘密武器,別的不說,光是那些操炮的炮手,都是放過百次以上的老手,放過百次大炮,也就是說,為了訓練一位炮手,得把一門嶄新的大炮打廢,甚至得用幾門大炮來喂,光是這一點,就把東江鎮的諸人鎮住了,到了如今用手榴彈輕鬆取得近千的人頭,讓諸人是徹底對這個「外來戶」服氣了。 「……好,那就有勞張參謀了,不過,現在還不宜把大炮使出來,得讓韃覺得攻城有望,要讓韃覺得再加一把勁,就能把城攻下,這樣,韃才會在這鎮江堡耗下去,嘿嘿,我等就坐等韃來攻,到了必要的時候,再給韃的傷口上撒一把鹽……」毛龍看著張恆,臉上笑開了花,他毛龍之所以敢身涉絕地,也是有所依仗的,不是一時頭腦發熱跑來送死。 「全憑大帥吩咐……,對了,大帥,除了這原本的二門紅夷大炮,八門千斤佛郎機,陛下那裡,還要送來一批新式火炮,共有四門紅夷大炮,十門千斤佛郎機,加在一起,這鎮江堡裡就有門紅夷大炮,二十四門千斤佛郎機,總共三十門新式大炮……,大帥,如此之多的火炮,已經比當年的錦寧還多了,呵呵,大帥,此次必定會讓韃栽個大跟頭……」張恆又笑著說道。 毛龍聽得是微笑著不住的點頭,手撫摸的鬍鬚,瞇著眼睛,心裡想的是自己徹底跟皇帝服軟,跟著皇帝走,看來是選對了,跟著這位皇帝,別的不說,餉銀從來不短就可以讓他毛龍賣命了,現在更是新式玩意一個接一個,讓人眼花繚亂,打韃都不用照面,毛龍覺得值,覺得自己就滿足了,能得一個明君的賞識,能給一位明君賣命,可是難得遇到。 眾人聽了還有十幾門新式大炮送來,個個都欣喜異常,這些新式大炮,打得遠,打得准,當初他們見過十門大炮一同開火的「壯觀」場面,想如今有三十門新式大炮,一想到這些大炮一同開火的場面,就替對面的東虜覺得可憐,人怎麼可以跟這些東西抗衡? 「……好,其他的那些玩意,看來,暫時是不需要搬出來來了,呵呵,等有需要,就要麻煩張參謀了……」毛龍瞇笑著眼睛,跟張恆道。 「大帥客氣了,都是為陛下而戰,何分彼此?有事大帥只管吩咐就是,下官義不容辭。」張恆連忙說道。 正說著,一陣微風吹過來。 毛龍嗅了嗅,道:「怎麼還臭?」 「回父帥,兒郎們已經清理過好幾次了,不過這味,實在是大,現在還算好的了……」毛大一臉無奈的說道,這個味,就是前些天,韃攻城的時候留下的,自家大帥為了留下韃,為了激怒韃,把那些割去了頭顱的屍體掛在城牆外面,當晚就開始發臭,第二天,就不得不把這些無頭屍體扔掉,不過,雖然是扔掉了那些屍體,但是,城牆上滲進牆縫裡的那些污血,一時間也難以洗掉,以至於這幾天,那股死屍特有的腐爛味道,一直存在。 「……,哦,還沒洗掉了?日後再有韃的屍體了,先處理一下再掛上去,別直接掛,一天都還沒掛上呢,就開始發臭了……」毛龍抱怨道。 「是,父帥,不過咱們那些藥只夠處理人頭,如果屍首都要處理,怕不夠啊」毛大為難的說道。 「哦,這樣啊?……這樣,以後得了韃的屍體,把裡面掏乾淨了,都給本帥用鹽醃一下,然後用柴火熏一下,這樣,掛在外面,十天半個月都不會爛,這個天,剛好把屍首曬成肉乾,更加不會爛了,也不會有怪味……」毛龍如是說到。 「嘔……」,親隨,部將裡面儘管都是從屍山血海裡走過來的,不過聽到毛龍如此的說法,有一些還是忍不住心作嘔,乾嘔起來。 張恆聽了毛龍的「辦法」,只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心作嘔,這個毛龍不知道和韃有多深的仇恨,以至於連這樣的手段都要使出來,一想到那掛滿城牆,風乾了的屍體,張恆就再次乾嘔起來,不過又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強忍著乾嘔,雖然心不舒服,但是張恆也知道毛龍的這個做法對於吸引韃來攻城,絕對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東西。任誰看了這「東西」,還能冷靜下來,那真的「不是人」。 「怎麼?光是說說就怕成這樣?那東西又不是讓你們吃,你們怕個甚?」毛龍見自己的親隨部將裡面的窘樣,又微笑著調戲到:「……對了,那東西經過醃漬,又用柴火熏過,又放在太陽底下風乾了,想必那味道肯定不錯的……」毛龍見一些人強忍著乾嘔,於是,給這些人加了些料。 「嘔……」 「嘔……」幾個親隨實在是忍不住了,嘔了出來,趕忙捂著嘴,跑到一邊嘔起來。 「哈哈哈……」毛龍見自己親隨的窘樣,哈哈大笑起來。 身邊固然有些親隨忍不住乾嘔,但是,大部分還是對毛龍說的事熟視無睹,彷彿這些東西司空見慣,都是很正常一般,不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又怎麼會對這些東西熟視無睹呢? …… 後金大營。 帥帳。 黃台吉在遼西草原上,打敗了林丹汗,就匆匆忙忙的率著人馬往鎮江堡趕,對於明軍不傷一人,而他們大金死傷兩千的戰果,黃台吉難以相信,更是絕對不會放任毛龍輕鬆離去的,如果這次因為困難而放毛龍離去,那下次呢?是不是也繼續放任?那麼,再下次呢?如此三番兩次下來,他們大金的士氣,必定跌入低谷,明朝的士卒必定對他們大金再無恐懼,如此彼消此漲,日後打起仗來,可就難了,所以,對於鎮江堡,對於毛龍,是必定要消磨乾淨才後快的。 「此戰緊急,本汗來的匆忙,僅僅帶了一萬人馬先到,大隊還在後面,除了有眾多的糧草之外,還有大炮,是專門用來攻城的,有這些大炮,諸位放心,鎮江堡必定能攻得下,那毛龍打了勝仗不趕快跑,還呆在鎮江堡送死,這次,本汗就讓毛龍後悔不跑……」黃台吉剛到鎮江堡外的大營,及立刻升帳議事。 後金的諸人,這才有些顏色,這些天雖然名義上是圍著鎮江堡,但是實際上,沒有攻城,只是和鎮江堡對峙,因為他們沒有攻城的武器,既然攻不下城,又何必白白浪費士氣呢? 「大汗英明,此次必定要殺毛龍,一血前恥……」 「大汗,那毛龍無恥,把我大金勇士的屍首掛在城牆上……」 「大汗,毛龍那手榴彈厲害,我等近不了身,這次大汗帶來了大炮,那毛龍死定了……」 後金諸人,紛紛開始給黃台吉告狀起來。 「……好了,你們說的事,本汗多少已經知道一些,也想了些對策,那大炮由於沉重,所以,現在還在趕來的路上,但是我們也不要光指望著大炮,二哥,那些箭樓,做得如何了?」黃台吉問阿敏。 「已經按照大汗的吩咐,做了百十具,每具都比鎮江堡高出不少,可以居高臨下,那鎮江堡的手榴彈雖然厲害,但是,最遠只能扔到四五十步之遠,再遠就無力了,如果在七八十步開外以箭樓壓制,可以起到奇效。」阿敏恨恨的說到。 「好,既然箭樓能壓制毛龍,那麼,明日就以箭樓壓制,試著攻城看一下,不過本汗覺得,毛龍肯定不會只有這點手段的,必定藏了不少手段,對了,二哥,可見毛龍使用大炮?」黃台吉忽然問道,黃台吉自己準備用大炮攻城的,所以,對大炮也就敏感起來,忽然想起來,既然自己都可以用繳獲明朝的大炮,那毛龍也應該有大炮,所以,特別關注的問到,到時候,極可能是兩方大炮的對轟。 「大汗,除了當天攻城,這些天,就再沒攻城了,沒有辦法靠近城牆,豈不是徒增傷亡……,所以,未見毛龍用大炮。」阿敏說到。 「嗯,行,反正明日試試看就知道了……,今日就暫且休息,待明日攻城,再看如何。」黃台吉思索了一會,說到,自己都有大炮,那毛龍沒有理由沒大炮,看來,還得想點辦法才行。 「喳」眾人應聲回到。 …… 第二天。 連連的號角早早的就吹了起來,遠近幾十里地面上,都聽得到這催人心神的號角。 毛龍也起得相當的早,提著望遠鏡,一副木然的表情上了城樓。 眾將,親隨們也跟在身後。 「韃頭到了,是黃台吉,參謀部的消息果然沒錯,那黃台吉在遼西打了林丹汗,把林丹汗打得大敗,這會,又來打我們了,哼哼,還以為我們是林丹汗那個軟蛋,好捏,這次,要讓韃頭磕掉滿嘴的牙……」毛龍用望遠鏡看過一陣之後,說道。 「大帥,聽這號角,怕今天是要攻城了。」一個部將說道。 「沒錯,黃台吉昨日到的,今日肯定會來攻城,……毛大,兒郎們,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嗎?」毛龍答應了一句,然後問自己的親將。 「父帥,兒郎們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韃靠近了打韃呢……」毛大趕忙回應道。 「好,這次韃造了不少箭樓,看樣,是準備攻城的時候用來壓制的……,嘿嘿,毛大,我前日吩咐你的,那些大號的佛郎機都準備好了麼?」毛龍問到。 「父帥放心,早就準備好了,這次,就讓韃看看什麼叫碾為粉末。」毛大笑著答應道。 「好,……兒郎們,兄弟們都各就各位吧,這仗,要開始了……」毛龍嘴角上翹,帶著一絲笑意,高聲宣佈。 …… 「嘿喲,嘿喲……嘿喲,嘿喲……」一群後金士兵,推著一個箭樓,往前靠。這個箭樓,比鎮江堡的城牆高得多,上面有頂蓋,四面都有木板做的擋板,上面可站七八個人,如果是臂力過人之輩站在上面遠遠的放箭,可以輕易的壓制城牆上面的人,讓其不能走動。 一片「嘿喲」之聲,三四十具箭樓前後排列成一條線,遠遠的和鎮江堡對峙著,這條線,明顯的經過精心的測量,大約在鎮江堡城牆之外的七八十步距離。 「大汗,箭樓已經就位……」一位傳令騎士跑到黃台吉跟前稟報道。 「好,那就開始吧,暫且不用盡全力,先看看毛龍是如何應付的再說。」黃台吉吩咐道。 「喳」 一片「嗚嗚」之聲,多日未攻城的後金,開始再次向鎮江堡的城牆發起進攻。 …… 「這韃還是那一套啊真是沒有一點新意。」毛龍看了城牆外面的動作,鄙夷的評價道。 「哈哈,那是,大帥,您想,那韃不過是野蠻人,您還指望野蠻人能夠有多聰明啊?」一個親隨打趣道。 「大帥小心,韃的箭樓離這裡已經很近了,韃裡有善用弓箭的高手……」另外一位親隨提醒道。 毛龍聽了之後,立刻彎下腰,蹲了下來,拿了個潛望鏡繼續觀察外面的情況。 鎮江堡的外面,箭樓已經開始散亂的放箭了。 「大帥,有個韃的箭樓還在往前移……」一個專門負責觀察的小將稟報道。 「嗯,知道了,這韃裡,不怕死的人可真多啊毛大呢,讓他開火,打那個還往前靠的箭樓,務必打成粉末,給韃開開眼……」毛龍一直拿著潛望鏡觀察外面的情況,頭也不回的說道。 「是……」傳令兵應聲答應道。 毛大正在鎮江堡的箭樓裡,精心準備著給韃的大禮。 「兄弟們,可都聽清楚了麼?大帥要咱們打最近的那個箭樓,就是還在往我們這裡挪的那個,嘿嘿,大帥的意思是,讓你們這裡所有的佛郎機都朝他一個箭樓開火,要不停的換銃,直到將韃那個箭樓打成粉末為止,注意,大帥說了,要打成粉末,兄弟們可都明白了麼?」毛大興奮的跟箭樓上的這些佛郎機手說到。 一群人嘻嘻哈哈,熱鬧的答應道。 城外面,是後金方面攻城的號角,鼓噪,但是,還沒攻城,只是以箭樓進行壓制,遠遠的放箭,不過,由於城牆上面看不到一個人,這些箭也是放得稀稀拉拉的,毫無戰果。 箭樓上有些人見城內毫無反應,於是,催促下面的士卒,將箭樓再往前移一點,好有更加大的把握。 「再往前一點,再往前一點……」箭樓上面的後金精銳,高聲的吶喊道。 黃台吉看著這詭異的攻城場面,心裡就覺得心驚肉跳,從來沒見過如此詭異的攻城場面,以前只在信裡聽別人提起,現在親身經歷了,才覺得,那空無一人的鎮江堡,簡直就是一頭吞人的怪獸,難怪信裡會提起,二貝勒阿敏會忽然無故翻倒在地。 戰場上,只有攻城一方的喊叫,而守城的則毫無聲息,似乎就是座空城。 「……好,再往前一點,這樣就能射得更加准了,那些明朝的軟腳羊,這次,爺爺要叫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百發百……」這個箭樓上的後金精銳,見守城的人毫無反應,於是,大著膽催促下面的士卒把箭樓往前推了十幾步,離鎮江堡的城牆,只有五十步的距離,可以說,已經逼近鎮江堡了。 「砰……」 「砰……」 「砰,砰……」 「砰砰砰……」一陣密集、連續不斷的槍聲,從鎮江堡的箭樓上響起。 應聲而響的則是這個離鎮江堡最近的箭樓,木頭折斷,木板支離破碎的聲音,蓋過了戰場上的吶喊,戰場上的鼓噪,格外的清晰。 後金的軍士,驚駭的望著這個被明朝士兵打得支離破碎的箭樓,箭樓「嘎吱」作響,搖搖欲墜的,四周的士卒,紛紛逃散。 明朝士兵似乎是對這個箭樓有仇,放著四周幾十個箭樓不打,專門打這一個箭樓,這個箭樓,被連續不斷的槍聲不斷的擊,那碎木,碎塊,伴隨著血肉,紛紛揚揚的從天空飄落,然後轟然墜地,儘管墜地,但是明朝士兵的槍聲,依舊在響,那堆坍塌倒地的箭樓,更是被槍激起一道道的碎屑,轉眼之間,成了一堆碎末殘渣…… 旁邊的箭樓,上面的幾個「勇士」驚恐的看著這驚駭的一幕,紛紛不由自主的嚥了嚥口水,這要是打的是自己這個箭樓,怕自己也就跟眼前這個景像一模一樣,被明朝士卒打成粉末才會放手。 這個箭樓四周的人都停下來,驚恐的看著這個令人驚駭的效果,以至於,戰場上,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黃台吉遠遠的觀望著戰況,見明朝士兵專打他一個箭樓,直到把那個箭樓打成了粉末為止,就覺得自己的心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 …… 毛龍蹲在那裡,拿著潛望鏡觀察,槍聲過後,戰場忽然詭異的安靜下來,才不屑的道:「所以先聲奪人,不外乎如此也……」 []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毛文龍和黃台吉初次交手 第三百十四章毛龍和黃台吉初次交手 黃台吉遠遠的看著那個被擊成粉末的箭樓,心裡就覺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錘一般。 「攻城……」黃台吉黑著臉,面無表情的揮手下令攻城。 「安靜」下來的戰場,再次響起淒厲的號角聲,戰鼓聲。千步之外的攻城隊伍,開始緩緩的朝鎮江堡移動。 邁著緩慢的步靠近鎮江堡了,抬著梯,扛著木板,舉著木盾的後金士卒,才吶喊著,如潮水一般的衝向鎮江堡。 「……韃這次來的可真稀啊」毛龍蹲在城牆後面,看著攻城的韃,發出不滿意的評價。 後金攻城的人流很快就過了護城河,護城河不寬,水也淺,已經搭滿了梯、門板,緊接著就是要梯搭上城牆。 …… 城牆上,已經響起了無數沉著的指揮聲。 「手榴彈,預備……」 「十步,扔……」 一聲聲巨喝,原本毫無聲息的城牆上冒出一陣青煙,緊接著就是扔出一片鐵疙瘩…… 黃台吉看著鎮江堡上面飛出的一片東西,心就知道不好,手攥著鞭,捏得緊緊的。 「轟……」 「轟,轟,轟……」 手榴彈猛烈的爆炸開來,一陣密集如悶雷一般的巨響,瞬間遮蓋住了戰場上所有的聲音。第一陣雷光火石剛剛過去,緊接著就是第二陣…… 「轟……」又是一陣密集的雷光火石。 黃台吉看著這接踵而來的雷光火石,心驚駭,無以言表,那信所言,如雷犁過一般,確實沒說錯,那鎮江堡這一次不知道扔了幾千個手榴彈出來,才有如此的效果,黃台吉震驚的看著被煙霧瀰漫的鎮江堡,半天說不出來話。 由於黃台吉是下令佯攻,所以,城牆上剛扔下一片鐵疙瘩,下面攻城的後金士卒,立刻扔掉梯,門板,飛快的往回跑,剛剛還震天的吶喊聲,瞬間泯滅在那陣悶雷般的雷光。 城牆後面早已是罵聲一片。 「停,停,停,都別扔了,韃真是個軟蛋,全跑了,別扔了……,聽見沒有,叫你別扔了……」百戶,總旗不住的呵斥自己手下的兵丁,以免浪費手榴彈,那攻城的韃,也就做做樣,梯搭上來,沒幾個往上爬的,看見城頭冒青煙了,就有人頭也不回的往回跑了,這次扔了幾千個手榴彈,炸是炸死一些,不過,戰果遠不如第一次那樣「豐富」,總旗,百戶們一邊怒罵,一邊呵斥著。 城牆外稍遠處一直試圖以弓箭壓制的箭樓,紛紛也向後退,這陣雷光火石,著實嚇人,箭樓上面的人,個個都是面色鐵青的看著濃煙陣陣的鎮江堡,然後叫人拉著箭樓就往後退,有些倒霉的,甚至被扔得超遠的手榴彈給「蹭」了一下,以至於箭樓倒塌下來。 …… 「這次韃來的太稀了,好多手榴彈都白扔了……」毛龍早早的就估計到了這種後果,現在城牆下面的濃煙尚未散去,毛龍就忍不住埋怨起來。 「大帥,即便是稀了不少,可是,也有不少的戰果了,扔了幾千手榴彈出去,兩三百個人頭總歸是要到手的……,這就不會虧了,您要是這樣算,就想得開了……」毛龍身邊的一個親隨開玩笑似的開解毛龍。 「小貧嘴,扔了兩三千的手榴彈,才二三百個人頭,這就叫划得來啊?那一萬個手榴彈扔完了,豈不是只有一千個人頭?要是四五萬個手榴彈扔完了,豈不是只有四五千個人頭?,韃可是有五萬人,手榴彈扔完了,我們喝西北風啊?」毛龍立刻教訓自己的親隨。 「……嘻嘻……,大帥,有五千韃人頭,您還不知足啊要知道,咱們鎮江堡才四五千人呢,要是能換韃五千個人頭,值,絕對的值了……嘻嘻……」親隨們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和自家大帥開玩笑道。 「這孩……,學會貧嘴了……」毛龍微笑著罵自家的親隨。 …… 那陣雷鳴般的雷光火石剛剛過去,硝煙剛剛升起。 二毛就急不可耐的朝白茫茫一片的城牆外面扔鉤。扔出去之後,覺得自己好像勾住什麼東西了,然後用力拉了拉,覺得自己好像勾穩當了,於是,開始用力的把鉤往回拉。 「***,二毛,你又鉤住東西了啊?運氣真好……」邊上另外一個小旗的士卒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見自己旁邊的二毛很專業、很迅速的扔出了鉤,已經在撈屍體了,於是,這才回過神來,撈戰果的時間到了…… 城牆上,不待長官們吩咐,士卒們就自發的扔起鉤來。 「快點,快點,人家二毛都扔鉤了,你們這群蠢貨還呆著幹嘛?那屍體會自己跳上來嗎?快點扔鉤勾啊……,記著別露頭……」一些個小旗,老兵們也回過神來,開始催促自己手下的士兵扔鉤,於是,城牆上,立刻扔出百十條繩,在一片「霧海」的城牆外面撈「東西」。二毛是他們鎮江堡「撈屍體」的明星,有一個人撈上來兩個韃頭目的光榮戰績,所以,一看到他開始撈屍體,於是又樣學樣,紛紛往外拋鉤。 「孩兒們撈東西倒是撈得挺歡的……」毛龍看著自己的兒兒孫們一個賽一個的撈屍體,笑罵道。 「嘿嘿嘿……」親隨們跟著一陣哄笑。 …… 雷光火石之後的硝煙,逐漸散去,鎮江堡的真面目,再次顯露在人們的面前。 這次和先前不一樣了,城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百根繩…… 黃台吉看著這古怪的場面,心就往下沉,忍不住問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回大汗,他們在用鉤鉤咱們的屍體。」邊上一個見識過這種事的後金將領回答道。 黃台吉雖然也知道這事,但是,知道歸知道,親眼看到,則是另外一回事。 那鉤屍體的鉤,有些已經勾住了屍體,開始慢慢的往上拉。一根繩上吊著的一具屍體,已經清晰可見,甚至從屍體上還在往下滴的血,也可以看見。 越來越多的屍體被拉了上去。 黃台吉看得血往上湧,緊攥著馬鞭的手經不住微微的跳起來。打這樣多年的仗,從沒見過如此不放過死屍的人,實在是侮辱人。 「毛龍,你這個畜生……,連死屍也不放過……,攻城,攻城……」黃台吉看得眼冒金星,全身的血往上湧,忍不住喊出了攻城二字。 「嗚嗚……」的號角再次響起,「咚咚」的鼓聲再次響起來。 …… 「韃攻城來了,韃攻城來了……,備戰,備戰……」城頭上,聽見淒厲的號角聲,立刻高呼起來,一些還在使勁拉屍體的人,立刻鬆了手,開始備戰,那拉到半空的屍體,「噗」的一聲,又跌落到城牆下面去了。 二毛是個認準了不鬆手的人,雖然長官在高喊備戰,但是,他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把拉屍體的繩往自己的身上一捆,騰出手腳,開始備戰。遠處的總旗看了,本還想教訓幾句,讓二毛把屍體丟下去,不過看到二毛騰出了手腳,在積極備戰,也只是苦笑著搖搖頭,沒見過這種死要屍體不要命的人。 …… 後金攻城的隊伍,從千步之外,開始列隊行進,達到二三百步,開始加速,到達一百五十步,則開始奔跑,一場大戰,即將再次拉開序幕,或者說,一場屠殺,即將再次上演。 「鉦……鉦……鉦……」 「鉦……鉦……鉦……」一陣急促的鳴金聲穿越了整個戰場。後金的士兵聽見鉦聲,頭也不會的就往回跑。 黃台吉雖然怒極而攻城,但是,最後關頭,頭腦還是清醒了下來,立刻鳴金收兵,這種無謂的攻城,去多少死多少,毫無用處。 …… 「韃退了……」 「韃怎麼退了?我這手榴彈都開蓋了……」 「趕快把手榴彈收好,別被香火點著了,,不然大家都玩完,你們這群傻蛋,叫你呢,快點,聽到沒有……」城牆上的軍官,開始呵斥著維持有些混亂的場面,不少人已經準備點手榴彈了,可是,韃卻忽然退走了,於是,城牆上一片混亂。 「韃就這樣縮了?早知道,我就學二毛,不扔繩了……」城樓上,士卒們紛紛開始罵起來,剛剛為了備戰,大部分人都把拉到半空的屍體扔了,結果韃到半途卻回去了。 二毛則一臉得意的解開捆在自己身上的繩,開始拉那具還吊在半空的屍體,他這個小旗的其他人,也立刻幫忙,這賞銀,可是他們一個小旗的人分,人人有份呢。看得邊上的人紛紛羨慕不已。 …… 「那個小崽是叫什麼名字?挺有把蠻勁的。」毛龍見韃退走,視線又轉回到城牆上,看見城牆上的這一幕,於是,問自己身邊的親隨。 「大帥,那小啊?在咱們鎮江堡,可是出了名的運氣好,叫二毛,嘿嘿,上次一口氣就拉了兩個韃小頭目上來呢,當初腦袋上被韃射了一箭,楞是一點事沒有,那運氣,好得不得了……」邊上一個親隨立刻回答道。 「哦……」毛龍微笑著點點頭。 …… 黃台吉最後關頭,忍了下來,鳴金收兵了。看著如潮水退回來的士卒們,黃台吉緊攥著馬鞭,狠狠的道:「走,回營。」然後,策馬朝著大營而去。 後金大營,汗帳。 黃台吉鐵青著臉,大小貝勒也是差不多的臉色,今天攻城,完全就和上次攻城沒什麼兩樣,連城牆也沒摸到,不,上次還摸到了城牆,有人爬了上去,這次,只在城牆下走了一遭,就回來了,還不如第一次攻城。 「大家都說說該怎麼辦吧,那手榴彈確實犀利,本汗先前沒見過,還不信,如今親眼見過了,方知道,威力巨大,不是血肉之軀能抵擋的……」黃台吉一進汗帳,就鐵青這臉說到。 大小貝勒,奴才們苦著臉。 「大汗,看來,只能等大炮了,這種事沒大炮,如何攻得下來?」 「大汗,我大金是騎射起家,如果一味的靠大炮,這日後還怎麼打仗?依奴才看,不如咱們日夜鼓噪,佯裝攻城,這樣,幾萬人輪番上陣,累也把毛龍那點人累死,待到毛龍的人馬精疲力竭了,再一鼓作氣,衝上城去為佳,即便是有些死傷,也必定可致毛龍於死地……」 「對,大汗,依奴才看,不如先磨一磨毛龍的銳氣再說,可以箭樓朝鎮江堡裡射些火箭,奴才想,既然鎮江堡裡有大批的火器,那麼,肯定是怕火的,要是能點燃它一個火藥庫,那毛龍必然損失慘重,要是能多點他幾個,那毛龍估計要後悔來這鎮江堡了。」 汗帳裡,立刻就攻城的事爭論起來。有的盼望著大炮早日到,有的則準備打騷擾戰。 「一擁而上怎麼行?即便是毛龍的人馬再疲憊,扔個手榴彈的力氣還是有的,你剛才也看到了,那雷光火石,任誰見了也怕,要是接二連三不斷的扔,不知道要填多少人進去呢,這絕對不行,不行……」 「大汗,我看不如佯攻,先把毛龍的手榴彈消耗乾淨再說,每次只要些許人跑到四五十步之內就行,那毛龍必定是無數手榴彈扔出來,咱們只要慢慢的把他的手榴彈消耗一空,沒了手榴彈的毛龍,不過一臭蟲……」 出主意的人不少,黃台吉坐在汗椅上,專心的聽著下面的爭論,雖然爭論得有些激烈,但是,黃台吉沒有制止。 正商量著,外面傳來一陣「砰,砰,砰……」的響聲,響聲不斷的響起,很是恐怖。 「來人,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黃台裡立刻站起拉,高呼道。 「喳」一個奴才答應道,立刻跑出去看是什麼事。 「砰砰砰……」的聲音一直不斷,過了好一會,那個奴才才氣喘吁吁的跑進來,道:「啟稟大汗,是鎮江堡裡面放槍,打我們的箭樓。」這個奴才說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一絲驚恐。 「喔,戰況如何?可有傷亡?」黃台吉問到。 「回大汗,有,傷了不少人,很多都從箭樓上跌了下來……」這個奴才邊答話,邊把腦袋低了下來。 黃台吉看著自己這個奴才的樣,就知道肯定不是這樣簡單,又想起剛才明朝士卒專打他一個箭樓的情景,厲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奴才被嚇了一跳,道:「回大汗,明朝的那些人,還是和先前一樣,所有火槍只打一個箭樓,每打一個,則每個必成粉末,必定要打成粉末之後才罷手,現如今,逼近百步的箭樓已經全部退到一百二十步之外了,不過,明朝的火槍似乎在一百二十步之外依舊火力強勁,如今,那些箭樓,都在往二百步之外退……」 「什麼,二百步?」黃台吉吃驚的問道,明朝人的新式火槍大內造不是只有百步不到的距離麼?怎麼到了二百步了還在打? 「回大汗,是的,似乎二百步還不是很穩當,依舊有箭樓被打……」那個奴才害怕的說道。 「二百步還不穩當?還在往後退?……那箭樓上面,不是叫你做一些能遮擋明朝大內造火槍的板的麼?你沒造?」黃台吉不相信的朝阿敏發火。 「大汗,可能是明朝人的大佛郎機,也就只有大佛郎機,才會有如此的威力……」旁邊一個人提醒道。 「誒……,我這個豬腦袋……」黃台吉忽然想起什麼來,拿手狠狠的砸了砸自己的腦袋。 「快叫那些箭樓退到三百步開外,沒有本汗下令,嚴禁靠近鎮江堡……」黃台吉想起來,明朝人不光是有名聲在外的「大內造」火槍,還有當年讓蒙古人吃盡苦頭的大佛郎機。那些大佛郎機,有的重達幾十斤,甚至上百斤,威力強勁得很,雖然普通人是無法拿動,但是,明朝人把他架在了偏廂車上,用牲口拉著走,一個車營幾百門佛郎機連續不斷的開火,那場面,蒙古人稱之為噩夢,如今,黃台吉是理解當年為什麼蒙古人被明朝的戚繼光如殺雞宰羊一般了。【佛郎機有很多銃,打一根銃,換另外一根銃,可以連續開火,所以,如果操練的熟練的軍隊,可以做到連續開火,甚至比火槍的三段、五段擊更加的連續。】 「喳」這個奴才立刻答應道,飛奔出去了。 剛剛還爭論得厲害的汗帳裡,安靜得可怕,剛剛還有人說要用火箭射鎮江堡的火藥庫,現在看來,估計是癡心妄想,二三百步開外,有幾個人能把箭射進鎮江堡去? …… 毛龍早已站直了身體,拿著望遠鏡毫無顧忌的觀察戰場。 「哈哈哈……又是一架箭樓被打成粉末了……」毛龍毫無顧忌的笑著。 「就是,父帥,這韃真是蠢,估計只聽過大內造的火銃,卻沒聽過還有大內造的大佛郎機呢,嘿嘿,這群傻以為先前不打他,是拿他沒辦法,現在挨了揍了,應該知道疼了……」一個親隨跟毛龍吹捧道。 「大帥,咱們這手榴彈也是大內造呢,還有大炮也是大內造呢,還有好多大內造,這韃真是蠢到家了……」 毛龍聽著親隨、部將們的吹捧,得意的笑著。 []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黃台吉的策略 第三百十五章黃台吉的策略 黃台吉一個人久久的癡望著鬼魅一般妖異的鎮江堡。 「大汗……,大汗……該休息了……」范程已經看著自家的大汗呆望著鎮江堡有半個時辰了,於是,過來勸解,白天的攻城,確實給人太多的震撼,原本在心憑猜測,憑想像的東西,如今,親眼所見了,特別是對那種什麼叫「雷犁」的字樣有了深刻的認識,雷犁之下,豈能是憑血肉之軀能抵擋的?一想起那種雷犁的場景,范程就覺得自己內心深處有一種東西在猛跳。 「噢,是憲斗啊」黃台吉這才收回癡望著的目光,回頭看了看。 「大汗,天色不早了,還是回帳吧。」范程勸道。 「嗯,好……」黃台吉這才活動了僵硬的身體,緩慢的進了汗帳。 汗帳裡,也堆了一個簡易的沙盤,沙盤心正是鎮江堡,不過,這個沙盤粗糙了不少,汗帳已經點燈,有些昏暗的燈光照耀著整個汗帳。 黃台吉看到這個沙盤,又是久久不能言語,這種沙盤,在如今明朝很流行,稍大一點的臣武將,都會做一個這樣的東西,黃台吉對明朝算是知根知底,消息靈通,甚至可以搞到許多一般人不清楚的內幕,對於這個東西,黃台吉是既喜歡,又厭惡,喜歡這東西直觀,打仗、議事的時候,大家也不至於滿嘴跑馬的瞎說;厭惡這東西是明朝皇帝主導流行開來的。 「憲台,今日的攻城你也看到了,你如何說?」黃台吉長歎一口氣,然後問到。 「大汗,既然來了,那麼,就只有攻下鎮江堡一途,程別無他想……」范程絲毫沒有猶豫的答應道。 黃台吉疑惑了一下,道:「那是自然,本汗既然是來了,肯定是不會就這樣走的,不過,那毛龍的防禦,也是犀利,手榴彈更非是人力可抗衡的,憲台可有手榴彈的破解方法?」 范程想了一陣,才道:「回大汗,今日的攻城,程看了,手榴彈確實犀利,以程看,那毛龍手裡,還不知道有多少手榴彈,蟻附攻城,這怕是不行的,雖然能攻得下,但是,死傷必定慘重……」 「是啊沒料到,明朝會有如此犀利的守城方法,以前我大金攻城本來就難,如今這樣一來,難上加難啊那毛龍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手榴彈,一次就敢扔幾千,怕手裡沒有好幾萬手榴彈,是不敢這樣扔的啊我大金攏共才二十萬人,要是為了一個毛龍死傷太多,划不來啊蟻附攻城,討不了好啊」黃台吉有些惆悵的說道。 「……既如此,大汗,或許只能慢慢的消磨毛龍手裡的手榴彈了,雖然毛龍手裡的手榴彈眾多,但是,也必定有一個極限,不可能無限的扔手榴彈,如果能長期圍困,時不時的派人前去騷擾一下,誘使毛龍扔手榴彈,相信,那毛龍的手榴彈也會很快就會消磨殆盡的,沒了手榴彈,這鎮江堡不高,憑著我大金勇士,或許,一個衝鋒,就能攻下……」范程作為黃台吉的主要謀士,開始為自己的主出主意了。 「……嗯,程說得有理,不過,即便是要消磨毛龍的手榴彈,怕至少也得做做樣,少不得要進到城牆下去,那手榴彈又能扔四五十步,即便是yin*毛龍扔手榴彈,怕死傷也不少啊,就像今日,本汗不過是試探一下,就死傷幾百士卒,這樣下去,怕也非是善事啊」黃台吉對那片雷光火石的場景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范程想了想,謀划了一會,道:「大汗,其實,既然是誘惑,就無需像今日這般攻城,我們人多,毛龍人少,我們可以日夜不停的輪番騷擾,特別是晚上,可派人在城牆下鼓噪,那城牆上看不清下面的情況,以為我大金來攻,必定會扔手榴彈的,或許要不了幾次就能把毛龍的手榴彈消耗一空也說不准……」 「嗯,有道理,有道理,……那就依憲台所言,夜夜在城牆下去鼓噪,以消耗毛龍的手榴彈……,如此,即便是有些死傷,也比強攻的強。」黃台吉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一些。 「不過,如此一來,就是曠日持久之戰了……,我大金的大軍都來圍困毛龍了,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會如何,此次明帝敢在幾千里線上同時進攻,想必不會坐看毛龍受困鎮江堡,其他地方,必定有所動作……」黃台吉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緊縮起來。 「大汗無需擔心,南面有三貝勒,想必那袁蠻必定無計可施,再說,盛京有大貝勒,應該不會有問題的,……不過,聽說明帝已經在對喀喇沁動手了,那些要投靠我大金的部落怕是要損失不小,再者,毛龍的那一萬多的戰兵分散成十幾路騷擾我大金的後方,怕……」范程說著說著,也越說越沒底氣,到底誰耗得過誰?在毛龍的手榴彈沒有耗完之前攻城,那簡直是一場噩夢,要等毛龍的手榴彈耗完,天知道毛龍有多少手榴彈,要是好幾個月的仗打下來,怕自己後院都燒得差不多了。 「喀喇沁那裡就沒有什麼好辦法了,畢竟離我大金太遠,鞭長莫及啊至於毛龍的那十幾路戰兵,這個無妨,我大兵圍困毛龍,無需那樣多的人馬,分一些出去清掃一下就可以了,毛龍的那十幾路人馬,不過是隔靴搔癢,無關緊要的……」黃台吉迅速的做出了判斷。 「喳……」范程應了聲,出主意他可以,不過決策的事,他就不多摻乎了。 「唉……,還是能盡快攻下鎮江堡最好啊在這裡耗久了,我大金也耗不起啊這裡遠離盛京,數萬人人吃馬嚼,供養不起啊今年的天時又不好,死了不少牲口,地裡的收成也比往年少了不少,盡快,還是得盡快為妙啊」黃台吉又惆悵起來,不敢以龐大的傷亡硬攻,那後果就是消耗戰,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要不是最近擄了不少林丹汗的家財,黃台吉怕都沒信心跟毛龍耗下去,這鎮江堡遠離盛京,糧草轉運消耗太大。 說到天時不好,收成不好,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了明朝的大乾旱,想起了明帝的千萬兩銀賑災移民,明帝拿得出這樣多的銀平抑乾旱,可是他們大金呢?這樣乾旱的年景,全年幾乎都在打仗,要不是打林丹汗打了不少勝仗,弄到不少東西,怕真的就過不下去了。 汗帳裡,半響無言。 「或許,可以等大炮運來之後,情況會有些許改變……」范程當初是堅定的大炮使用者,不過現在,已經不敢把希望都寄托在大炮上了,看過了鎮江堡裡諸多的手段,范程對大炮製勝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唉……,雖然大炮犀利,但是,我大金的火炮都是多年前繳獲明朝的,自己又不能鑄大炮,唉……今日的情形程也看到了,那毛龍不知道藏了多少手段沒使出來,他敢冒險坐等我大金來攻,豈能沒點手段?沒留兩手殺手鑭?……今日就先聲奪人,以大佛郎機打一架箭樓,分明就是削我大金的士氣的,這一手,厲害啊既然有大佛郎機,也肯定有大炮,這毛龍肯定是收著,藏著,在關鍵時刻用呢,我大金的那些大炮即便是拉來了,怕對上明朝的大炮,也勝算不多啊」黃台吉歎息道,很多事情,已經是明擺著了,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黃台吉也不怕墜自己的威風,和自己的謀士實話實說起來。 「……,大汗說得在理……」范程也沒什麼好辦法了。 「唉,既然難以攻下,那麼,就先圍起來再說,至於攻城,再慢慢的想辦法,實在不行,硬拚著傷亡,也要把鎮江堡踏平……」黃台吉說了這話之後,眉頭才稍微舒展一點,似乎是決心以下。 說完,就瞥了一眼沙盤,鎮江堡的東面是一條江,於是,又皺起眉頭,拿起一根棍,指了指鎮江堡東面道:「……這鎮江堡東面乃是大蟲江,我大金沒有船,要徹底的圍死毛龍,怕是問題……昨日看地形的時候,本汗記得,那江上面似乎還有幾艘明朝戰艦來著?憲斗可有有辦法破解?」黃台吉剛剛好起來一點的心思,又變壞起來。 過了半響,范程才道:「大汗,程也看到了,大蟲江上確實也有幾艘明朝的戰艦,想必是毛龍的水營,不過,都是些小船,小船上面,不過一二門小炮,對我大金沒有太大威脅,……」范程本來想忽視那幾艘明朝戰艦,因為大金是以騎射起家,從來就沒有戰船一說,要對付水上的東西,難度比攻城還大,所以,準備把那幾艘戰艦忽視掉,不過,忽然靈光一閃,心明白了許多,道:「大汗,或許,那些大炮倒不先急著去攻城,倒是可以用那些大炮把江封鎖住,如此,沒了水營支援的毛龍,算是徹底的孤城了,大汗以為呢?」說到這裡,范程露出了笑意。 「好」黃台吉稍稍的思索了一下,就猛的叫了聲好,許多事,就如同糊了層窗戶紙,捅破了,就明白了,黃台吉聽見自己的謀士說要封江,也明白其的道理了。如何行事,黃台吉心已經有了具體的策略,心大定下來,不似剛才那樣混亂。 「憲台真是本汗的諸葛也,就依憲台的,待那些大炮到了之後,架在江邊的山頭上,以封死那毛龍的水營,沒了支援和退路的毛龍,這次,本汗要讓毛龍徹底的困死……,本汗要看看,毛龍的手榴彈有多少,糧食有多少……」黃台吉有了基本的策略,心大定,信心也上來了,和剛才那個愁眉苦臉的人,判若兩人。 …… 鎮江堡。 毛龍依舊提著望遠鏡,四處巡走,不是上城樓觀看一下敵情,就是去查看一下武器庫,要不就是到營房裡去看下。 「毛大,昨日情況如何?」毛龍看了一下城外的情況,問道。 「父帥,今日韃還是老樣,沒什麼動靜,就是天天晚上要鬧整個晚上才罷休,……呵……,睡不好覺……」毛大邊說邊打呵欠,這是給韃鬧得,整夜整夜的在城下鼓噪,又不攻城,城牆上的人難免分心,毛大昨夜值守,一晚上沒睡,天亮了才瞇了會眼,這會,即便是在自家的大帥面前,也是呵欠連天。 「哦,呆會交接清楚了你就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讓人替替你,晚上辛苦了……,晚上扔了多少手榴彈?」毛龍先安慰了一下毛大,然後問道。 「父帥,昨日扔的不多,比前兩天少得多了,才三四百個,……呵……前兩天沒經驗,都是亂扔一氣,確實浪費了不少,不過,……呵……這兩日,大家都學精了,不見兔不撒鷹,一個晚上,就是整晚鼓噪,三四百個也差不多了……呵……,運氣好,還時不時能撈到一兩個韃屍體呢……」毛大一邊扯呵欠,一邊匯報晚上的情況。 「三四百個?那還行?韃是打定主意,耗死我們呢?嘿嘿,韃也不想想這鎮江堡裡有多少手榴彈,每日消耗不過四五百枚,到明年這仗還打不完呢……」毛龍笑著說道。 「那是,父帥,就韃這幅聳樣,打倒明年也別想攻下我們鎮江堡……嘿嘿,就是這般耍賴的來鼓噪,搞得我們睡不安穩,不過,我們也可以收穫不少韃人頭呢……」毛大扯了不少呵欠,精神才稍稍的好了些。 「這幾日,估摸著,韃的大炮要到了,可有大炮的消息?」毛龍又問到。參謀部經常會傳來一些消息,這些消息八成都是準確的,毛龍現在是越來越相信參謀部的情報了。 「父帥,這事得問張參謀呢,孩兒那裡知道……,不過,父帥前幾日就說過這事,估摸,應該是差不多到了,……哦,不過孩兒一直盯著對面,似乎沒見有什麼動靜,一有動靜,孩兒立刻稟報父帥……」毛大說到。 「沒有?不可能啊參謀部的消息向來可靠,怎麼這樣久了,韃的大炮還不到?」毛龍疑惑的道。 「父帥,可能是山路不好走,所以路上耽誤了吧,呵呵……父帥,不是想韃的大炮運來了,給韃的大炮來個底朝天吧……」毛大調笑道。 毛龍陷入了深思,沒有搭理毛大,事情有點反常,肯定是出問題了。 正說著,張恆從遠處急急忙忙的趕來,面色不是那麼好,似乎帶著一點焦慮。 「大帥,有情況。」張恆走近了,小聲的說道。 「呵呵,張參謀啊本帥正要打算找你呢,有何事?」毛龍笑著問道。 「大帥,這裡不是說事的地方……」張恆帶著一絲焦急說道。 毛龍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參謀,這個張參謀也是個見過陣仗的人,怎麼行事會如此慌張?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張恆匆匆把毛龍拉到一處僻靜處,急忙道:「大帥,出事了,韃用大炮把江攔了,現在下面的船都上不來……」 「攔江了……?」毛龍一時沒明白過來。 「大帥,韃的大炮沒來攻城,而是架在下遊山頭上,攔江了,這樣,陛下的援軍就上不來了,包括陛下給大帥的那些新式大炮,包括援兵,物資,糧餉,都上不來了,大帥,得想辦法才行啊」張恆面露焦色的說到,他也是剛接到的消息,一艘戰船順流而上的時候,忽然被大炮攻擊,這才發現,韃在山頭上,架了大炮,還好是順流而下,速度極快,沒被擊。 「喔……」毛龍那張最近一直微笑和不以為然的臉,這才稍稍的變了下。 「這就是說,日後,鎮江堡就是座孤城了?」毛龍又恢復那不以為然的模樣。 「是的,大帥,這得早想辦法了,如果水路不通,陛下的那些增援可就都到不了鎮江堡啊陛下的增援,除了那些大炮,甚至還從夷人那裡僱傭了一隻火力強大的艦隊,要是江被攔了,可就進不來了……」張恆有些焦急起來,皇帝會給鎮江堡多少增援他知道,除了大炮,人員,武器,最厲害的還有一隻夷人的艦隊,一隻火力強勁的艦隊,這個可以說,是殺手鑭的存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強行打開一條通道,向城內補給,可如今,卻聽到韃封江的消息,怎能不急? 「這樣啊……」毛龍笑著道:「……淡定,淡定……」好似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張恆看得那個急,都什麼時候了,自己大帥還說什麼淡定,沒有了補充的鎮江堡,可就真的是座死城了。 「呵呵呵……張參謀啊無需著急,咱們鎮江堡裡暫時還不缺東西,一時半會沒補給也不要緊的,呵呵呵,這件事,想必那兩位欽差是知道的,想必陛下是知道的,毛龍如今要做的,就是守好鎮江堡,其他的,龍就無能為力了,呵呵呵……」毛龍笑呵呵的說道,好似這事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張恆聽了毛龍的話,好像是明白了什麼,點點頭,表情肅穆的道:「下官受教了,確實是張某毛躁了,不如大帥豁達……,請受張某一拜……」說完,還給毛龍鞠了一躬。 …… 「什麼?韃用大炮封江?」在鴨綠江的出海口,一艘戰艦上面,一個吃驚的聲音問起。 []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派人去聽大炮的根腳 第三百十章派人去聽大炮的根腳 鴨綠江口外,一艘戰艦上。 尚可喜相當焦急的說道:「大用,該怎麼辦啊?這下大帥那裡可就被堵死了,咱們的援兵可都上不去了啊」 船長室裡,有四個人,雷大用,尚可喜,彼得,還有一個船長,但是這個船長坐得比較遠,一個人遠遠的坐在一邊傻笑。 「看來,這韃裡面,也有厲害的角色啊怕是想到我們可能有增援了,現在拿大炮防備我們呢,水路被阻斷了,毛大帥那裡,確實就成了一座孤城啊……我們日後得小心行事了。」雷大用看著焦急的尚可喜,沉默了半響,說道。 「大用,此話確實不假,不過,如今,還是想法,看怎麼打通水道吧,沒了援兵和補給,我怕大帥那裡支持不了多久啊」尚可喜已經亂了分寸了,一想到如此之多的物資沒有辦法補充給毛龍,擔心毛龍支撐不住,畢竟,鎮江堡才四五千人,而韃,有好幾萬人,兵力實在是懸殊。 雷大用心也是亂了方寸,畢竟,他也沒什麼打仗的經驗,能來這裡,憑的是對皇帝的忠誠,憑的是新軍舍人,憑的是平台侍從的身份,但是要說具體到打仗,特別是水戰,雷大用也是摸不著門,不過,在新軍裡呆了一段時間,跟著皇帝,孫承宗久了,倒是把沉住氣這一點學到了,雖然內心焦急,但是表面上卻不似尚可喜那般面帶憂色,把愁字寫在臉上。 雷大用看了看自己這幾個人當的夷人,兩個人都似乎是胸有成竹,遠不似尚可喜那般焦急,那個叫雷卡茲的船長就不說了,又不懂官話,如果不是彼得告訴他出了什麼事,他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除了坐在一邊傻乎乎的笑,基本就不能幹什麼了,至於那個彼得,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雷大用瞧了瞧,心裡算是有點主意了。 「彼得,你說說,如今我們該怎麼辦?」雷大用瞧那個彼得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問道。 「噢,欽差大人,其實,這件事要看您如何看了,這雖然對我們戰艦上去有些麻煩,不過,對於一般的小船、小戰艦上去,則沒什麼難度……」彼得有些含糊的說道。 雷大用來了興趣了,皇帝叫自己跟這個夷人學東西,果然是沒錯,這個夷人看來,肚裡還是有點東西的,當下就追問道:「噢,彼得,這個該如何說呢?該如何解釋?」 「噢……,欽差大人,這個難道還不容易麼?要知道,我們這些戰艦在內河航行,由於吃水較深,所以,在河裡,都有固定的航道,一般只能選擇是水最深的地方航行,所以,如果我們的敵人封鎖住河面,只需要朝著這個固定的航道開炮,就可以很輕鬆的封鎖住河面,那麼,我們的戰艦往上開,經過必走的水道的時候,則很難不彈,這就是技巧,當然,我不保證我們的敵人一定懂這些……」彼得毫不在的說道,一邊用白色的餐巾布擦拭自己剛喝過葡萄酒的嘴角。 雷大用對於陸戰,還有些直觀的認識,還有些瞭解,對於海戰,水戰,那就是以門外漢,摸不著門,聽了這個彼得的說辭,算是明白了一些,當下就興奮的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大一點的船不能上去,但是小船上去則沒有問題?是嗎?」雷大用相當高興的問道,要是這樣,韃封鎖江面這事,就不靠譜了。 「呵呵,對,欽差大人,可以這樣說,只要我們的戰艦,或者大船不上去,小船,比如我們的的舢板,蜈蚣船,這些,則沒問題,小船的吃水淺,很靈活,沒有固定的航道,我們的敵人如果想瞄準了射擊,這簡直是無法想像的事……」彼得好不在乎的說道。 尚可喜聽了,也高興起來,要是這樣,那韃就不算徹底的封鎖住江面,依舊可以朝上有增援。 「彼得,你的意思是說,韃不能瞄準小船,打不嗎?」尚可喜忍不住追問道。 「不,不,不,我想你們可能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派出一些小船,比如舢板,蜈蚣船上去,載著物資,依舊往上游而去,吸引我們的敵人開火,也就是吸引韃開火,這些小船小,不容易被擊……」彼得叉了一塊肉,用力的嚼嚼著,一邊吃,一邊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說道。 尚可喜有些不高興了,這算什麼主意?就是拿著自己這邊人的性命去沖韃設的關卡啊 「彼得,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強行沖關?不管韃的大炮?這樣雖然可以把一些物資運送上去,不過,必定會有很多損失……,而且,最關鍵的,你的艦隊怎麼上去?你的艦隊不能上去,又怎麼完成陛下的交代?」尚可喜看不慣彼得那副哉哉的模樣,衝著彼得發火道。 彼得則是一副無關緊要的表情,又喝了口紅酒,重新擦了擦嘴角,說道:「不,不,不,欽差大人,您可能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說,派小船上去,盡可能的吸引我們的敵人,也就是韃開火,韃開火的次數越多越好……,你們應該知道,一門火炮的射擊次數是有限的,而我們的敵人,也就是韃,聽說,是一群野蠻人,自己不會鑄炮,他們現在用的大炮,還是從我們明朝繳獲的,對嗎?也就是說說,他們開炮的總數是可以估算的,他們每開一炮,這門炮的壽命也就減少一次,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派一些小船上去,盡量的吸引我們的敵人,也就是韃不斷的開火,直到他們把開炮的次數消耗完畢為止,要知道,我們的敵人,韃的大炮還是多年前從明朝繳獲的,這樣估算下來,火炮的壽命恐怕會更低,也就是說,或許,不用開火多少炮,那些大炮就得報廢了……,這樣,我們的敵人,也就是韃就再也沒有大炮這個東西了,嗯哼……,你們可懂我的意思?」彼得看著自己邊上這兩個年輕的小伙,一個才二十多歲,另外一個更年輕,還不到二十歲。但是,他們確是東方帝國皇帝的親信,在一場戰爭,他們可以動用的資源,甚至遠超不少泰西的國王們,就打仗來說,彼得雖然不怎麼看得上他們,但是,卻是相當的尊重他們,雖然他們連這些簡單的戰爭常識都不瞭解,但是,彼得還是很樂意很好的給他們解釋,不說別的,就是這些供應的物資,美食,美酒,就讓彼得「尊重」他們。 雷大用有些懵了的看著這個夷人,沒想到,水戰,炮戰還有如此多的門道,這一點,他可是從來不知道,雷大用也在參謀部呆過很久,關於韃的情報,也是瞭解的非常多,自然知道韃的底細,韃確實不會自己鑄炮,現在能拿出一些大炮,完全是以前繳獲的明朝的,繳獲之前,就已經在使用了,確實有些年頭了,也就如這個夷人說的一般,打壞一門就少一門,要是全打壞了,那就一門都沒有了…… 尚可喜和雷大用兩人算是明白這個夷人打的什麼主意了,雖然覺得這個夷人有些不管別人死活,但是也不的不承認,這個夷人說得有道理。 「……,兩位欽差大人,我們的任務,只是在關鍵時刻上去幫毛大帥一把,而不是現在上去,皇帝陛下也是這個意思,因為我們一旦出現,那麼,這場戰爭也就差不多可以結束了,想想,我們的艦隊上面有多少門大炮,而皇帝陛下有許諾我們可以盡情的開炮,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毫無顧忌的打,即便是敵人只有一個人,只有一匹馬,我們所有的大炮依舊可以同時開火,我想,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敵人,也即是韃是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希望的,肯定會自覺的退走的,所以,我們現在根本就不用急,只要不斷的派小船誘使韃開炮就可以,直到他們的大炮全部報廢為之,我想,我們當初的預計,毛大帥那裡起碼可以堅持一個月以上,是吧?也就是說,我們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慢慢的消磨韃的大炮,一個月之後,當我們出現在大蟲江的時候,韃的大炮都已經全是啞巴了,不是嗎?」彼得停下了吃飯,一副認真的表情給兩個小伙解釋著。 雷大用和尚可喜兩個人都吞了吞口水,這個夷人確實沒說錯,他們現在確實不需要,也不能上去,皇帝當時已經交代過了,這些戰艦上去,就是一錘定音的,而按照估算,毛龍那裡再堅持一個月,是毫無壓力的,除非韃不計傷亡的硬攻,那他們就得冒著韃的這些炮火前去支援了,不過這個情況,恐怕不會出現,因為硬攻的傷亡,相當的大。 尚可喜心悶的很,派小船去誘使韃開炮,這個任務,不管怎麼樣,也是落到他們東江鎮的頭上,他們東江鎮倒是有很多小船,小戰艦,除了他們東江鎮,沒別人,也就是說,這個擺明了是去送死的任務,歸他們東江鎮了,而尚可喜又是東江鎮出來的,和東江鎮又是有牽連,有感情的,這樣的事,尚可喜覺得悶得很,明明佔盡了便宜,卻還得用自己人的命去填。 「那,既然是消耗韃的火炮,使其無法打我們的大戰艦,那麼,可以不可以使用紅夷大炮,在河對岸和韃對轟?我們的紅夷大炮能輕鬆的打四五里,想韃那裡雖然有些紅衣大炮,但是也必定不多,能打到這樣遠的可能也就那麼幾門,如果我們再遠一些,隔著七里,遠遠的開炮,誘使韃開炮,你們看,這樣行嗎?」尚可喜不想東江鎮的人冒著韃的火炮去吸引韃的注意,誘使其開炮,這實在是太窩囊了,尚可喜腦筋轉了半天的圈,把主意打到皇帝支援毛龍的那幾門紅夷大炮上面去了。 雷大用的眼睛一亮:道:「這個辦法行,韃能用大炮打我們,我們也能用大炮打他們,我們的大炮打壞了,陛下還會給我們送新的,韃打壞了就沒了,元吉,這個辦法好,我立刻就安排人把紅衣大炮裝到韃大炮對面去,隔著河和韃對轟……」雷大用也是不想自己這邊挨打,於是,立刻同意道。 「好……,不過,紅夷大炮上岸,韃會不會也跟著上岸?畢竟那大蟲江可不深,也不寬……」尚可喜雖然喜歡,但是也想到另外一個問題,紅夷大炮上岸了,韃來攻怎麼辦? 「要不,咱們放船上吧,隔遠一點,也照樣可以和韃對轟……」雷大用想了想,說道。 「……不,不,不,我要提醒一下二位,你們要明白皇帝陛下的策略,不要壞了皇帝陛下的事,如果你們現在急急忙忙的就把紅夷大炮搬到韃河對岸去或者用大船去打,那麼,肯定會吸引韃頭目的注意,要是讓他們發現和意識到,河的下游有大量的軍隊,甚至大批戰艦集結在這裡,準備隨時支援鎮江堡,那麼,可能隨時嚇走我們的敵人,那麼,你們可能會壞了皇帝陛下的事,或許,皇帝會懲罰你們的……」彼得見兩個小伙的打算,立刻出言阻止。 「這……」雷大用和尚可喜都楞住了,這確實是個問題,皇帝一再交代,不能早早的暴露實力,這次的大戰略,就是「糾纏」二字,是要把韃拖在鎮江堡,等毛龍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才可以上去,而不是簡單的打退韃,如果和戰略相悖,即便是勝利,也是失敗…… 雷大用和尚可喜垂頭喪氣起來,這打仗的名堂實在是太多了,遠不是他們想的那樣簡單,又不能上戰艦,又不能上大炮,只能把自己的人一個一個的拿去送死,得讓韃以為東江鎮只有這些手段。 「彼得司令,那麼請問,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雷大用有些氣餒的問道。 「噢……,欽差大人,其實,您現在要做的就是隱藏實力,並且不斷的派船上去,yin*韃開火,麻痺敵人,我們的雷卡茲船長的船上,有許多出色的炮手,他們不僅能聽出炮的數量,還能分辨大炮的威力,更是能分辨出開炮的方位,讓他們先去上游聽一段時間韃是如何開炮的,過了一段時間,我們的炮手就會把韃有多少大炮,大炮的種類,威力,以及在那個方位徹底的搞清楚,這樣,等過了半個月以上,你們是可以把紅衣大炮派上去和韃對轟的,說不準可以幹掉幾門炮也說不準,這樣韃就會以為你們是皇帝陛下從北京派來的援兵,而不會知道河的下游聚集了一批戰艦,一大票的援兵,這樣,我們的戰略目標就不會暴露,……兩位明白嗎?」彼得畢竟還是年長一些,經驗豐富一些,或許是這場戰爭對他來說,他只是過客、看客,所以,沒有犯「當局者迷」的錯誤,認真的分析著敵我雙方的情況。 雷大用和尚可喜兩個人有些頹廢的坐下來,經過彼得的一番解說,終於明白,現在絕不是立刻打通封鎖的好時機,如果現在就打通韃的封鎖,那麼,韃一定會對下游到底有多少援軍感興趣,那麼,很可能暴露自己的實力,暴露自己的戰略,那麼,這次鎮江堡之戰,即便是韃退兵,也可以說是失敗了,沒有達成既定的目標。現在能做的,就是迷惑韃而已。 雷大用有些頹廢的說道:「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派幾個人去聽那些大炮的根腳?」 「……外加一批我東江男兒去送死……」尚可喜有些不滿的補充道。 雷大用瞥了一眼尚可喜,沒說話,又低下眼皮。 「噢,不,不,不,尚欽差,不是去送死,聽我的沒錯,韃在山頭上,如果他們有懂行的,一般都會打固定的航道,對於那些能到出走的小不點一般是不那麼在乎的,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的,一般很難打的,您要知道,那些小船太小了,又在隨時走動,一般是很難打到的,這個我有經驗,噢,你想,韃難道為了一艘小船,會所有大炮一起開火嗎?這顯然不會……」彼得連忙解釋。 尚可喜又點點頭,雖然心不舒服,但是也不的不承認,這個夷人說得有道理。 「雷欽差,其實我們不僅僅是去聽韃是如何開炮,更是要搞清楚他們有多少門大炮,搞清楚他們分佈在那些位置,然後畫出大致的方位圖,等半個月之後,您可以派出一艘或者兩艘比較大一點的戰艦,載這我們的紅夷大炮,遠遠的在下游朝這些火炮開火,這樣,您就可以報仇了,說不準你一炮下去,就打掉韃一門大炮呢……,這樣,不會暴露我們的存在,又可以逐漸的消耗掉韃的火炮,讓韃以為,我們只有這點能耐,讓他們大意,……然後……喲呵,我們以拯救者的姿態出現,讓我們的敵人,韃徹底的失敗……」彼得眉飛色舞的朝著兩位年輕的欽差分別說道。 雷大用和尚可喜悶了半天,也沒想出更好的辦法,又不能違背皇帝的大戰略;又要逐漸的把韃的大炮磨盡,為戰艦達到戰場掃清障礙;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和艦隊的存在,這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 「看來,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元吉,我們把這裡的情況向陛下做個奏報吧,看陛下怎麼說……」雷大用琢磨了一會,說道。 尚可喜艱難的點了點頭,同意這個方案,那就是說,接下來,就得用東江鎮的人命去填韃的大炮口,期望事情如這個夷人所說一般,大炮很難打小船,可以少死幾個東江男兒。 尚可喜站起來,悶悶的走了出去,走到那個一直在傻笑的雷卡茲船長身邊,忽然:「雷卡茲」 「是」雷卡茲猛的跳起來。 「好好學習我大明的官話,將來有了戰功,陛下或許會封你一個官當當,記著,可比你們泰西的什麼貴族強多了……」尚可喜對著這個不懂國話的夷人大聲說道,說完,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是」雷卡茲最近,在狂熱的學習明朝的官話,因為彼得告訴他,如果他們這次能幹得很好,那麼,東方的皇帝陛下,或許會封他們一個官,而明朝的官,僅僅是一個七品官,也是能管理數萬人口的,這個在泰西,得是伯爵,公爵這種大貴族才能做到的事,而做官的前提,就是得學會官話。所以,雷卡茲每天都是傻笑著學習明朝官話,現在已經學會了自己的名字和「是」,只要兩位欽差一對他說話,他就立刻答應道:「是」。 []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團結出一個利益集團 第三百十七章團結出一個利益集團 紫禁城。 楊改革剛剛起床,洗漱了一番,任由宮女,太監們服侍著穿衣。 「大伴,今日可有什麼大事?」楊改革看著鏡的自己,問到王承恩。 「回陛下,有,有陝西來的消息,還有東江鎮傳來的奏報……」王承恩正在指揮著宮女,小太監們給皇帝穿衣,聽見皇帝問自己,連忙回答道。 「陝西有什麼消息?」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是說陝西有一縣,縣令和移民官同流合污,貪了銀,把轉運災民的銀兩都裝進自己的腰包了,不肯供給災民吃食,據說,就連陛下要求宰殺羊皮胎的銀,也被他們貪了,導致災民們沒有吃食,也沒有足夠多的羊皮胎轉運,所以,災民群情激憤,闖入縣衙,扣押了縣令,佔了縣城……」王承恩一邊給皇帝收拾衣裳,一邊一五一十的說道。 「哦,這樣啊」陝西的事,楊改革如今,早已不似前一兩個月那樣緊張了,要是前一兩個月聽說有人貪污移民銀,非得立馬跳起來不可,不過,如今卻不同了,陝西那裡的移民,已經初具規模,初見成效,不少州縣甚至已經把災民轉運一空,特別是陝北,黃河上游,借助皮筏的優勢,幾乎已經轉運得差不多了,而陝北又是農民起義的高發地,所以,這些地方的災民大部分被轉運走,楊改革的心,早已是安穩下來,如今即便是聽說了個別縣有人貪污自己的賑災銀,甚至扣押了縣令這種事,楊改革也沒太大激動,人有了活路,就不會造反,如今陝西移民已經成了氣候,成了大局,偶爾一些小問題,並不影響整個大局,所以,楊改革倒是很淡定的很,要是放一兩個月之前,楊改革怕立刻就會蹦到平台裡去佈置如何剿滅了,現在,楊改革則是淡定的繼續穿衣。 王承恩整天跟著皇帝,皇帝對什麼急,對什麼不著急,王承恩基本知道,見慣了皇帝對陝西的事淡定之後,也對陝西的事淡定了,一邊給皇帝衣裳上的褶皺拉一拉,一邊跟皇帝稟報消息。 「那東江鎮的呢?是什麼事?」楊改革現在對東江鎮的關注,已經超過了陝西,陝西那裡,已經過了動員階段,進入了實質的移民過程階段,很多災民都已經進入了河南,已經在用大船往長江、往洞庭湖運了,甚至已經在圍湖造田了,所以,楊改革不那麼擔心陝西的事,事實證明,以新科進士帶例監的舉人,再加當地的學生,這種組合,對於抵制貪污還是有一定好處的,這些人還沒有正式進入官場,還沒有徹底的被污染,膽也還沒那樣大,執行力還算比較強,不似經歷了官場的老油們,一個個刁鑽得很,現在的新科進士們還是顫顫兢兢的,移民官的成績關係到自己將來分到哪裡,這個起步相當的重要,例監的舉人們,因為是歷事生,關係到自己的將來,所以,也收斂得很,都希望自己能有個好出息,將來能謀個一官半職,而不是在這種萬眾矚目的移民官上撈東西。 王承恩回身,拿了一份奏報,道:「陛下,這是剛到的,鎮江堡的,是雷大用和尚可喜聯名發的。」 「哦……」楊改革應了聲,接過奏報,撕開,翻看起來。 「封江?」一個問號在楊改革的頭腦裡形成,沒料到,這韃裡面也還是有些識貨的人,居然知道封江,再往下看,就是應對這次封江的種種舉措,裡面的核心結論是繼續隱藏實力,關注敵人,麻痺敵人,待到來日一舉破敵。 楊改革看了,微微點頭,這雷大用和尚可喜還沉得住氣,敵人封江了沒有立刻開著戰艦去打開封鎖,要是那樣,自己的整個戰略可就吹了。 楊改革看完整個奏報,抬頭看了看窗外,看來,野豬皮裡面也有厲害的角色,自己不能小看了,得鬥智鬥勇,看來,鎮江堡的大戰,會是一場相當艱苦的大戰,得小心提防了,自己雖然不能直接坐鎮東江鎮指揮,不過,卻可以給野豬皮加點料。 「陛下,已經整理好了,是去華殿,還是去平台,閣臣們都在華殿裡等候陛下。」王承恩見整理好了衣裳,於是提醒正在發呆的皇帝。 「哦,先去華殿吧……」楊改革想了想。 「是,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步輦浩浩蕩蕩的往華殿而去。 …… 華殿。 「諸位卿家都平身吧。」 「謝陛下……」閣臣,尚書們這才起身,雖然禮節繁瑣,但是,確是每天必不可少的。 幾個內閣,尚書們都拿著「眼熱」的目光看著皇帝。 「哦,呵呵呵,諸位卿家,這都是怎麼了?今天朕臉上沒長花吧……」楊改革看著自己的大臣們,一個個用「電眼」,用「羨慕」等等的目光看著自己,楊改革問道。 幾個大臣都躍躍欲試,準備開口問皇帝,不過,這事還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幾個大臣都是張了張嘴,沒敢問,這事問皇帝確實難開口。 「呵呵,既然諸位卿家都不說,那麼,就開始今日的議事吧。」楊改革笑著說道,今天邸報上有什麼事,楊改革不用看也知道,那都是自己安排的,自己豈能不知道,這可是一個重磅炸彈啊對改變整個歷史的走向,騎著關鍵性的作用。要是這事自己都不知道,那也乾脆不當這個皇帝了。 眾大臣見皇帝要開始議事了,那件事,只好不問了。 「今日就先議一議陝西那事吧,陝西有災民劫持了縣令,佔了縣城的事,諸位看該怎麼辦?」楊改革相當輕鬆的問道,這要是一兩個月前,怕就是大發雷霆,吃不了飯,睡不了覺了,不過現在麼,已經沒有必要那樣緊張了,幾百萬兩銀撒下去,要是一點用沒有,那自己豈不是個傻蛋? 大臣們互相看了下。 「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盡快剿滅,否則,那些賊裹挾的災民越來越多,怕會壞了陛下的大事啊」施鳳來首先就說到。 楊改革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不過,卻不置可否。 「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招撫,畢竟災民是因為那兩個貪污了移民的銀,才導致災民劫持了縣令,雖然是劫持了縣令,佔了縣城,但是,也沒聽說災民就舉旗造反,怕是為生活所迫,所以,不得已而為之,臣以為,只要派一員書吏,持陛下的聖旨,言明嚴懲不怠那兩個犯官,另派信譽可靠之移民官前去,災民一定會聽從陛下的召喚的,必定會俯首聽命,則無需動兵刀,也少了一場殺戮,省去大兵開進的費用……」一個大臣立刻提出招撫的策略。 楊改革又點點頭,這個也有道理,從各條渠道傳回來的消息看,自己的名聲在民間有相當大的威望,特別是陝西,畢竟,歷史上沒那個皇帝肯花一千萬兩銀救濟他們,所以,大多都對皇帝是感恩戴德,深信皇帝是對他們好的,所以,也才有了雖然劫持了縣令,佔了縣城,但是,沒有舉旗造反的原因,這也是楊改革這樣從容的原因。 大臣們紛紛就是剿滅還是招撫議論了一回,整個氛圍,算得上是和睦,比以前那種激烈的衝突平和了不少。 「諸位卿家,是剿是撫,朕心已經有了定策,不過,那兩個犯事的犯官,該如何處理?」楊改革聽了一會眾人的議論,心已經有了定論,於是,問起那兩個犯官的事。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按照《大明律》,他們兩個人都是革皮充草的貨,不過,《大明律》是《大明律》,實際是實際。 「唯陛下聖裁……」大臣們又把這個問題踢給了皇帝。 「呵呵呵……,好吧,朕就聖裁了,陝西那事,讓徐師傅派一員信譽良好的移民官前去,招撫災民,重新設立移民點,安置移民,宰殺牲口,盡快的把災民運走,既然那些人沒有舉旗,那麼,朕也就不苛責,還是得給他們一次機會,不過,也讓吳三桂前去,做好剿滅的準備,一旦事情有變,也不至於手忙腳亂,呵呵,不過說實話,這些策略,朕估計,徐師傅都已經在辦了,呵呵……算了,就這樣發吧,至於那兩個貪官,革職,革去功名,永不敘用,流放三千里,另外,清查、追索涉案銀兩……」楊改革笑呵呵的就把這件事處理了。 「陛下聖明……」眾臣一聽,這個處罰不算重,立刻一頓馬屁送上。 又處理了幾件不算大,不算小的事,這次的辦公會議,算是結束了。 孫承宗則跟著皇帝去平台。 孫承宗跟著皇帝,算是一邊走,散步,另外,也是一邊談論一些事情。 「陛下……」孫承宗跟著皇帝散步去平台,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哦,孫師傅,何事?」楊改革笑著問道,看來,今日邸報上的那事,就連孫承宗也動心了。 「陛下,這事,臣本不該問,不過……」孫承宗覺得這事真的是難以開口。 「呵呵呵,孫師傅可是問琉璃齋股票一事?」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開了。 「正是,陛下……」孫承宗鬆了口氣,皇帝沒讓他太難堪,自己把這事說了出來,否則,他這老臉,還真的拉不下來。 「哦,呵呵呵,那事啊孫師傅想問什麼?」楊改革笑著問道。 「陛下,臣想問,陛下真的把那一成的股份給了那個什麼南方的商人?」孫承宗追問道,這件事,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呵呵呵,是的,不過,不是給,而是賣……」楊改革笑著回答道,琉璃齋股票的事,經過這樣長時間的準備,發酵,終於進入關鍵的時刻了,琉璃齋是幹什麼的?一方面是自己的錢袋,另外一方面,也是自己連繫諸多利益關係的紐帶,日後要干翻那一票把持著國家經濟命脈的蛀蟲,不拉點助手,不弄點外力,顯然是不行的,沒有足夠的利益,即便是皇帝,也別想別人跟著你幹,明朝歷史上的皇權一直都是被官集團壓制得厲害,自己要對他們動手,做大手術,不召集起一幫跟著自己幹的人,不拉一票站在自己這邊的人馬,想動他們,那是妄想。 「陛下,真的?日後琉璃齋所獲紅利他們可以分一成?就連以後再賣的股票銀,他也可以分一成?」孫承宗問出了這件事的最關鍵的東西。邸報上登載了一個消息,琉璃齋的股票發生了重大的改變,一個姓王的南方商人,花費了一百多萬兩銀,弄到了一千張股票,用於購買了琉璃齋一成的股份,皇帝不僅給了一成的股份,而且還承諾,可以讓這個人參與琉璃齋的經營,共享紅利,這個都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連日後賣股票所得的銀,皇帝也算成紅利,也分給這個王姓的南方商人一份,這是什麼概念?也就是說,如今賣一張股票,這個商人可以得一百兩銀的紅利,這種利潤,已經讓整個北京城的人看紅了眼,事情所受到的關注,就連孫承宗這個一向對商賈之事不關心的人,也對這件事刨根問底起來。 「呵呵呵,是的,孫師傅,既然朕許下承諾,自然會兌現,他購買了一成的股份,自然該享有分成琉璃齋所得權利,呵呵,賣股票所得,也算是琉璃齋的利潤所得,朕也給他一成……」楊改革笑著說道,和如今壟斷整個明朝經濟命脈的敵人交手,手上沒有一點資本,沒有一個利益團體,楊改革縱使是皇帝,也不敢貿然行事,於是,利用琉璃齋拉攏住利益集團,團結一批人,成了楊改革目前最為關注的事,這件事,甚至超過了對陝西,對鎮江堡的關注。 孫承宗疑惑了一會,道:「陛下……可是,臣實在是不明白,這股票明明是陛下的,可是,陛下怎麼要分錢給那個王姓的人呢?」孫承宗對這個算術應用題,實在是想不明白。 「呵呵呵,孫師傅,這可就說錯了,那個姓王的買了一成股票,入股琉璃齋,琉璃齋的利潤,怎麼能不分給他一份呢?做生意,要講誠信好不好?」楊改革笑道。 「可是,陛下,臣實在是想不明白,即便是陛下賣給了那個姓王的一成股份,可是,陛下手裡仍然有高達**成的股票,陛下難道不是賣得自己的股票麼?怎麼還分給他一成銀?這個,臣實在是難以理解……」孫承宗實在是算不過來帳,即便是那個姓王的有了一成股份,但是,皇帝不是賣的自己剩下的那**成麼?怎麼這個還得給他分錢?這個問題,讓孫承宗苦惱了許久,以至於打破自己的常規,跟皇帝來個打破沙鍋問到底。 「哈哈哈……孫師傅也覺得奇怪,是麼?其實,帳,不應該這樣算的……」楊改革賣起關了。 孫承宗一臉不解的看這皇帝,如今這節骨眼上,皇帝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可是,皇帝居然就這樣大方的把無數銀往外推。 「呵呵,孫師傅也知道,朕準備做些事,可是,即便朕是皇帝,有些事,依舊覺得勢單力薄,呵呵,所以,要找一批助力,這個琉璃齋,就是朕借助助力的好東西,如此說,孫師傅可明白麼?」楊改革看了看前後,自己和孫承宗走得最遠,離得最近的小太監都還算比較遠,於是,楊改革小聲的道。 「陛下,這事臣知道,可是,陛下也不該如此明顯的花錢去尋求助力啊這樣太明顯了,有明顯的痕跡,手法過於生硬啊到時候,怕是一個……」孫承宗憂慮的道。 「……呵呵,從朕這裡流出去的股票有二三成,但是,這次那個姓王的買去一成做股份,市面上就只有一成多了,如果再有人想在這一成多的股票裡收購到一成的股票入股,那這股價就得漲,呵呵,到時候,稍稍的使用點手段,就可以賺不少錢,朕自然得放出去一點誘餌,否則,怎麼釣得住魚呢?」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陛下,如此怕不妥,陛下即便是事出有因,也不該如此期滿啊,更應該做得行雲流水,不留痕跡啊將來那是,可是天大的事……」孫承宗還是不同意楊改革的說法。 「哈哈哈……,孫師傅,這個還不明白,如今市面上只有一成多股票了,如果有人見了琉璃齋有這樣好的事,肯定是急著入股,比如我朝的某些勳貴,呵呵呵,朕就是釣他們呢,等他們覺得這件事有利可圖,自然會趨之若鶩,不用朕去找他們,這利益自然的就聯合在了一起,有了利益的聯合,朕日後要用琉璃齋作為開山的神器,自然無往而不利……,嘿嘿,市面上總共才一成多,那些人要收購到一成的股票入股,變成跟姓王的一般,何其難?呵呵,等那些人收購了一陣,發覺難以收購到足夠的股票,嘿嘿,朕只要稍微使一點手段,他們就得乖乖的聽話,……何況,賣股票,分錢,朕可沒說是賣朕的股票了,給他們分錢,嘿嘿……」楊改革笑著說道。後世什麼增發股票的事多了去了,隨便的把琉璃齋的股票增發一點就行,賣股票是給大家分錢了,可是,大家的股票都稀釋了,也就是說,賣得還是大家的股份,那麼,分錢給大家,那就是自然了,楊改革還沒傻到賣自己的股票,給大家分錢,那種做法是在是太生硬和低下了。 「哦,……陛下的意思,臣好像有點明白了……,也就是說,日後買股票,不是從陛下這裡賣的,……」孫承宗想了好長一氣,最終說道。 「是的,首先是放出利好的消息,吸引他們的注意,然後控制市面上的股票,讓其購買不到足夠的股票入股,只能找朕這裡……,到時候……」楊改革笑道。 []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第三百十八章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孫承宗一臉憂慮的看著皇帝,皇帝要做什麼,他是知道的,不過皇帝的做法,他始終是沒太明白,出於對皇帝的信任,孫承宗沒有再過多的問,但是,臉上還是掛了一臉的憂慮。 看著孫承宗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楊改革的臉上,也止住了笑。 望著金壁輝煌的紫禁城,歎息道:「已經十月了啊」時間已經越來越緊迫,年底就要到了,相當多的事需要準備,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自己需要在一兩個月之內團結出一個巨大的利益集團,在自己對上那些把持大明朝經濟命脈的大商人以及他們背後利益集團的時候,成為自己逢山開路,遇水架橋的神器,這種事的艱險程度,已經超過了陝西的賑災,遠超和野豬皮的交鋒,這件事,是關係到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那些個一直把持著明朝的經濟卻又不肯交稅的帝國吸血鬼們,如果不除去,楊改革即便是開再多的金手指,即便是再會掙錢,即便是再英明神武,也遲早會有一天給他們拖垮,「沒有神一般的對手,只有豬一般的隊友」就是歷史對這些人最好的註腳,那些眼睛裡、腦裡只有「吸血」二字的生物們,是不會給明朝一點活下去的可能的,是不會放過任何可以從明朝這個已經佝僂著背,骨瘦如柴的身軀上吸血的可能的,不扳倒他們,楊改革現在所作的一切都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夢,隨時醒來一場空。再即便主角是穿越者,有無數的金手指,會多麼的賺錢,但是,面對一個人口上億的大帝國來說,那點錢可以用可憐來形容,就好比二十一世紀的首富,雖然幾百億的身價,不過,和一個國家輒以萬億的花費來說,就根本不算什麼,拿一個人賺的錢養一個國家,這種沉重的包袱,楊改革是不想再幹下去了,「餉帝」這個稱號,太重,自己會天天晚上做噩夢,擔心第二天一覺醒來,自己沒有足夠的銀供養這個國家機器,擔心自己走上歷史的老路,擔心自己會吊死在煤山上。 望著金壁輝煌的紫禁城,看著這個帝國的權利心,楊改革是感慨萬千,以前只覺得當皇帝是多麼多麼的厲害,有多麼多麼大的權力,實際等自己當上了皇帝才知道,統治著這片天下的,其實,是一個叫做官僚集團的東西,有一種叫做官的東西,而皇帝,只是一隻這群官僚集團關在一座金壁輝煌的籠裡的小鳥,是用來好看的,是用來觀賞的,皇帝這只關在這隻金壁輝煌籠裡的小鳥,從來就不可能飛出籠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條條框框的束縛,就如同看不見的鳥籠,讓這支小鳥永遠無法飛出這個金壁輝煌的籠。 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楊改革又是一陣自嘲,以前只聽說過用金絲雀來形容女人,現在,用金絲雀來形容自己這個皇帝,其實,更加的合適,一想到自己就是那只被關在籠裡的金絲雀,楊改革苦笑著,收回了眺望遠方的目光。 「一個不能走出金絲籠的皇帝,不是一個真正的皇帝啊」楊改革有若感悟的說道。 「陛下在說什麼?」孫承宗對於皇帝的解釋,沒太明白,又見皇帝有若所思的看著遠方,貌似自言自語的說話,於是,問道。 「呵呵呵,沒什麼,朕在說,『宅』這個字,該怎麼理解。」楊改革苦笑了一回,又笑著跟自己的左膀右臂說話。 「宅?陛下,宅乃是住所的意思,也作家的意思……,陛下,為何問起這個字啊?」孫承宗莫名其妙,皇帝怎麼忽然問其這個字? 「呵呵,沒什麼,朕怎麼覺得,這個宅字後面加個男字,就是對朕目前最好的寫照啊」楊改革自嘲道。 「宅男?……」孫承宗疑惑的念了一遍。 「嗯,宅男……」楊改革笑著肯定道。 「哦……」孫承宗手撫著鬍鬚,若有所思。 楊改革沒說什麼。 拋開這些紛繁複雜的思索,楊改革轉而說起今天要辦的事來。 「孫師傅,鎮江堡來消息了,說東虜以大炮封江了,而不是以大炮攻城,這件事,孫師傅如何看?」楊改革問起了今天的重要事。 「封江?東虜以大炮封江?」孫承宗有些意外,原本的預料是東虜以大炮攻城,卻沒料到,東虜忽然拿大炮封江,這個和原先預料的有些出入。 「是的,今日朕剛接到的奏報,孫師傅看看吧,看過了再說……」楊改革說道,一旁的王承恩連忙抽出一份奏報,遞給孫承宗。 孫承宗立刻皺著眉頭看起來。 「陛下,這東虜裡,也有能人啊」孫承宗看過之後,想了想,說道。 「是的,朕也是這樣想的,東虜以大炮封江,說明東虜對來自河流下游的增援有了防備,也就是說,東虜可能猜想到了毛龍會有增援,也可能猜到朕會增援,所以,才用大炮封江,而不是攻城……」楊改革笑著說到。 「確實如此,不過,陛下,臣觀大用和尚可喜的應對之法,似乎頗有章程,似乎不必過於擔心。」孫承宗想了想,說到。 「嗯,是的,東虜沒有船,所以,對水上的事,是塊短板,這就是我大明的長處,以己之長,克敵之短,這總是不會錯的,不過,這也要看老天爺的意思,、十兩月,是大蟲江的小汛期,如今已經是十月了,也就是說,汛期只有一個月,還得看老天下不下雨,還得乘著漲水的時候忽然出擊,所以,戰艦能出現在戰場的時間,很可能不到一個月,而且,估計只有短短數日……,過了這一個月,可能戰艦就無法再上去了,何況,河水還有封凍的可能,所以,朕想,東虜可能是想到了什麼,所以,才會封鎖江面,也就是說,很可能,東虜已經有了應對我大明戰艦忽然出現在戰場的策略,或許,鎮江堡,會是一場苦戰啊」楊改革說到,鎮江堡的情況,現在看來,比自己想像的複雜得多。 「陛下說得有道理,那是不是提醒一下大用和尚可喜,讓他們注意一下?」孫承宗也帶著憂慮的說道。 「嗯,是的,估計,不光是提醒一下他們汛期的事,還得提醒一下他們,很可能,東虜已經有了應對下游忽然增援的辦法,或許,即便是戰艦上去,東虜也未必會退走……」楊改革想了想,帶著一絲憂慮說道。 「……陛下,按照如今的情況來看,東虜裡也是有能人的,所以,即便是艦隊上去了,怕也未必就會讓東虜退走,十月轉眼就過去了,那麼,十月一過,一則河裡沒水,二來還得防備江水封凍,如此一來,鎮江堡確實就危險了……」孫承宗根據最新的情報,分析道。 「是的,朕也是這個意思,朕先前還是過於樂觀了,任何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啊目前的情況就是東虜裡有能人,所以,現在不能再考慮理想的情況了,那麼,東虜圍城,怕真的就是一個長期的事了,那麼,毛龍那裡確實可就危險了啊……」楊改革忽然發現,自己確實小瞧野豬皮了,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點,以為戰艦一出現,野豬皮立刻屁滾尿流,現在看來,自己的算盤,怕是早已被人預料到了,自己的算盤,極可能打不響……,真的要到了那個時候,毛龍可就真的慘了。 「陛下,雖然戰艦上去不見得會讓東虜退走,但是,也並不是全無作用的,陛下,可以乘著河水上漲,戰艦上去的時機,朝鎮江堡大批的增援兵力、武器彈藥,以此增加鎮江堡的防守能力,東虜既然想圍死鎮江堡,那麼,就要看有沒有那副好牙了……」孫承宗想來想,給皇帝出主意了。 「嗯,有道理,孫師傅如此提醒,這倒是讓朕豁然開朗了不少,朕剛才還擔心戰艦無法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那麼,既然無法起到這個作用,那就敞開了大規模的朝鎮江堡增援吧,除了上次那二十門大炮,再增援鎮江堡二十門大炮,讓鎮江堡的大炮數額達到五十門,朕就不信了,如此之多的大炮,東虜還不怕?手榴彈,再送八萬枚上去,朕就不信了,炸不死他們,兵員,就看鎮江堡能裝下多少人了,再配至少堅持到明年四、五月的糧食,到了那個時候,戰艦就可以再上去了,朕就不信,東虜到了那個時候,還敢圍城……,對了,提前給鎮江堡送去一萬套新式的棉衣,別讓將士們在鎮江堡凍著,另外,配送一萬條毯,一萬套被套,朕就不信了,吃的飽,穿得暖,武器充足,火力如此之強,東虜還有信心攻得下……」楊改革不信邪了,立刻一大堆的物資送上,要用這些東西壓死野豬皮。 「陛下,陛下,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陛下,戰艦上去,估計只能停留短短數日,如此龐大的物資,要用船運上去,怕會出事啊」孫承宗立刻提醒道。 「能送上去多少就送上去多少,出不出這些物資是朕的事,是朕的心,是朕的誠意,能不能把這些物資送上去,就看那兩個小,就看東江鎮那幫人的能力了……」楊改革倒是斬釘截鐵的說道。 「陛下聖明,臣多慮了哦……」孫承宗見皇帝如此執著,也不再勸了,確實,出不出這些東西給毛龍是皇帝的事,能不能送上去,則不是皇帝的事,即便是日後他毛龍沒有守住鎮江堡,也怪不得皇帝,這東江鎮的人心,算是徹底的拉到皇帝這邊來了。 說著說著,早已經到了平台了。 楊改革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剛才和孫承宗說話,已經說得口乾舌燥了。 「……對了,孫師傅,既然東虜打定了主意呆在鎮江堡,那麼,朕就得給東虜加點料,他在東線打,朕就在西線打,把那些準備投靠韃的蒙古部落全都收拾了,朕要看看,韃他心疼不心疼……嘿嘿,沒了這些部落的加入,東虜的實力,總歸是有限的……」楊改革一口氣喝掉一杯茶,不解渴,一遍繼續問王承恩要水喝,一遍豪氣萬丈的跟孫承宗說道。 孔有德,耿仲明兩個人早已在平台裡了,見皇帝說起和東江鎮有關的事,立刻張起耳朵聽起來,剛剛皇帝說的那個數目龐大的支援,讓孔有德和耿仲明兩個人聽得是熱血沸騰,熱淚盈眶,暗地裡擦了不少眼淚,他們東江鎮不容易啊從無到有,都是靠血和淚拼出來的,朝廷的補給,糧餉,從來就沒有像樣的補足過,那些人們不是找這裡的麻煩,就是找那裡的麻煩,變著方的在東江鎮吸血,那裡像如今的皇帝,如此的慷慨大方,一次就給鎮江堡如此之多的支援,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對誰好,自然一目瞭然。 「陛下可是說滿桂?」孫承宗問道。 「對,沒錯,朕的意思就是這個,雖然鎮江堡是被東虜圍著打,但是,在西線,朕要圍著那些蒙古人打,讓滿桂加快速度,盡快的收拾那些有問題的部落……,抽調更多的皇協軍參戰,如今那些投靠東虜的部落沒了主撐腰,正是打落水狗的好時機,告訴滿桂,時機難得,不要猶豫,全力出手……」楊改革又喝了一口茶,興奮的說道,雖然在鎮江堡那地方,自己的人馬比較「弱」了點,被人圍著打,但是在西線,自己卻可以圍著野豬皮的勢力打,這樣算起來,自己也不算太吃虧,畢竟,自己損失得起,野豬皮沒了蒙古右翼的補充,只能是打一個少一個,拼消耗,楊改革不怕。 孔有德和耿仲明聽了皇帝和孫承宗的對話,暗地裡不知道多喜歡,剛剛抹去的眼淚的眼圈,變得笑瞇瞇。 「啟稟陛下,陛下說起這事,臣正有一事要稟報……」孫承宗見皇帝提起滿桂,立刻想起一件事來。 「哦,什麼事?不會是滿桂那裡出了什麼蛾吧?」楊改革方下茶杯,問道,這可是關鍵時刻,千萬可別掉鏈啊 「啟稟陛下,是這樣的,滿桂奏報,說是邊關的一些衛所,堡,也想跟著出關,去打蒙古人……」孫承宗這回,可是笑著臉說的。 「什麼?邊軍要出關打蒙古人?朕沒聽錯麼?」楊改革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明朝的邊軍不是爛的沒邊了麼?怎麼還有勇氣要出關打蒙古人,還請戰?這太陽真的是打西邊出來了。 「沒錯,陛下,滿桂在奏報,正是如此說的……」孫承宗一臉的笑意,接著說道:「……其實,陛下,也簡單,財帛動人心啊……呵呵呵……」孫承宗罕見的笑出聲來。 「何解?」楊改革楞是站起來問了,這邊軍都敢出關了,這太陽可真的打西邊出來了,要是邊軍有出關的勇氣,那收拾蒙古人,可就簡單得多了。 「……陛下,財帛動人心吶,滿桂在關外擄獲了不少蒙古人的牲畜,財產,婦女,就送到關內的衛所、堡裡讓那些邊軍代為保管,呵呵,陛下也知道的,滿桂打仗,都是不自己打的,都是壓著蒙古人打的,所以,邊軍們見不用自己打仗,就有如此豐厚的收穫,那裡能不動心?所以,群情激昂,都嚷著要出關打蒙古人呢,呵呵,陛下,這乃是好事啊」孫承宗真的是笑著說的。 「啊……」楊改革目瞪口呆,還能這樣自己可從來沒把邊軍看成是一隻軍隊,從來就指望著他們做好防守就行了,那裡知道,他們還有出關的勇氣,這……,是世道變化太快?還是自己理解不能? 「……財帛動人心,財帛動人心啊沒錯,沒錯……嘿嘿……」楊改革回味了一下孫承宗說的話,立刻明白下來了,這群邊軍,是出了名的窮,怕是窮怕了,一沒財產,二沒女人,見滿桂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弄到一大票的牲畜,女人,那裡還坐得住,怕是在他們看來,只要在草原上走上一遭,女人,媳婦,牲口,財產,啥都有了,而且還沒啥風險,因為打仗都歸皇協軍打,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不打破腦袋才是怪事呢。 「哈哈哈……,哈哈哈……」楊改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誰也沒料到,滿桂往後放送戰利品的事居然會調動邊軍的積極性,這可是自己事先沒能預料的,要知道,即便是明朝的邊軍再爛,再沒用,也是好幾十萬人馬,即便是百抽一,那也是不少的精兵了,也就是說,收拾蒙古人的兵力,瞬間可以增長無數倍,更關鍵的是,邊軍有了收穫,有了信心,戰鬥力、氣勢就會大漲,這無論如何,也是一件值得高興,值得大笑的事。 「好事,好事……,妙事,妙事……,這件事,朕同意了,讓宣大,薊遼的邊軍,按照衛所,堡的規模,十抽一,遴選精銳,跟隨著滿桂出關作戰,但必須嚴格紀律,聽從指揮,嚴禁私自出戰,敢壞規矩者,定不輕饒……,清掃了蒙古人,所獲戰利品,也分他們一份,嘿嘿嘿……」楊改革想到妙處,自己一個人先嘿嘿的笑起來。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就是如此,自己在東邊鎮江堡那裡得了一個壞消息,貼進去人力物力無數,卻在西邊滿桂這邊收穫了一個好消息。 []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網 第三百十章大網 京城。 成國公府。 朱純臣正在咬牙切齒的看著這張邸報。 這張邸報上面的一則消息,讓他「坐立不安」,一會站起來狂走幾步,一會又猛的坐下來,瞪著邸報上面的消息發呆。 這張邸報上面,有這樣一則消息,是關於琉璃齋的。 一個王姓的商人,以一百多萬銀,收了琉璃齋一成的股份,成功入股琉璃齋,成為琉璃齋的股東,日後享受琉璃齋應有的分紅,這件事,讓一直對琉璃齋垂涎三尺的朱純臣嫉妒得厲害,他雖然是國公,也有那麼一點銀,但是要讓他狠下心來,拿出一百多萬銀買一成琉璃齋的股份,他是沒那個膽的。不過,看到有人成功入主琉璃齋,心自然是不自在,不過,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這邸報上面的消息居然說,日後連賣股票的獲利,也會分他一分,也就是說,日後宮裡賣出來的一張股票,這個姓王的就獨得至少一成,這種利潤,讓朱純臣是坐立不安,琉璃齋的股票賺銀他是親眼所見的,不過,像姓王的這個傢伙這樣賺,他是嫉妒到不行,同時也為自己轉手賣出去那樣多的股票感到後悔,因為這消息一出,股票的價格立刻猛漲,已近到了一千五百兩一張了。 朱純臣現在是後悔,也是懊惱,恨得牙癢癢,但是也沒辦法,股票從自己手裡走了一遭,又到了別人手裡去了,雖然也賺了些銀,但是和如今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朱純臣是氣不打一處來,早知道,自己手裡的那些股票,就不賣出去了。 「唉……」朱純臣狠狠的把邸報砸在地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撿起書案上的股票,一張一張細細的數了起來,如今這些東西,可都是寶貝。 數了數遍,朱純臣又不甘心的放下,他這裡的股票,不到一百張了,其他的股票已經被他賣出去了……,朱純臣心疼的厲害,又小心翼翼的收起股票。 「管家,管家」朱純臣高聲喊道。 「老爺,小的在呢,有何吩咐?」管家立刻媚笑著進來伺候著。 「準備馬車,老爺我要去趟英國公府上……」朱純臣實在受不了那股票的賺錢速度,於是,狠下心,準備收攏一些股票了,也知道自己的財力有限,想一個人獨吞可能吞不下,自己不是南方那些闊佬,有錢,他還的找幾家共同銀,好拿下琉璃齋的股份,也要入股琉璃齋。 …… 於此同時,都督同知周奎的府上,也是吵鬧一片。 「耀哥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一群年輕的公哥,個個拿著邸報,嚷鬧著。 周耀也拿著一張邸報,愁眉苦臉的坐在書案前,一臉的可惜。 今天這份邸報,已經在京城裡攪起了風雲,一張股票原本是值一千兩銀,每年能拿一百兩股息,這一已經是少有的賺錢的買賣了,現在,自己每從宮裡賣出來一張股票,那個傢伙都可以得一百兩,這種賺錢的速度,讓很多人始料未及,並開始後悔,身上掛著兵馬指揮司副指揮的周耀如今更是想不開,整個人都是愁眉苦臉的,一大群一起玩的公哥,更是齊聚都督府上,不為別的,就為銀從自己手裡走了一遭,飛了,自己拉關係,走後門,辛辛苦苦賺個幾十兩銀,可是,別人呢,大大方方的就可以拿一百兩,而且啥也不用做,這真的是後悔莫及。 「是啊耀哥兒,您是皇后的弟弟,還是趕緊進宮打聽一下消息吧,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一個公哥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刺激,前幾天從自己手裡流出去的那些股票,每張賺了五十兩,他都給家裡炫耀了好久,誰知道,轉眼之間,別人就可以賺一百兩。 「我說,這還用打聽麼?邸報上登出來的消息,還有假麼?不是陛下首肯了,誰敢這樣大的膽亂說?不要命了?」周耀苦著臉,垂頭喪氣的說道,其實,周耀心裡不是很後悔,因為每賣出一張股票,他都能額外的得不少回扣。 一個年輕的公哥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進來,手裡照樣捏著一份邸報,進門就高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股票漲到一百五十兩一張了……」 話一落音,這房間裡,就吵成了一鍋粥。 「啊……」 「呃……」 「我說吧,當初咱們搗騰了那樣多的股票,就不該賣,看看,這才幾天功夫,這就漲了二百兩銀,要是那股票在咱們手裡多呆幾天,看看,大家如今都發了吧……」一個公哥後悔莫及的嚷道。 「就是,現在變成別人吃肉,咱們喝湯了,要知道這樣,咱們當初就不該賣那些股票,咱們都攢下來,如今,也可以去拿一成股份了吧,這還不發了大財了?」 「就是,諸位,聽我給大家算算那姓王的賺了多少銀啊他花了一百三十多萬兩銀買了一千張股票,到了年底,每張就可以分一百兩的股息,這可就是十萬兩銀,現在的股票又賣到了一千五百兩,他那一千張股票,可就值一百五十萬兩啊這前前後後才幾天啊他那一百三十萬兩就變成了一百十萬兩了……,整整三十萬兩就到手了……,這要是股票還漲,他賺的還不止這點銀呢……」一個會算賬的公哥,立刻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把那個姓王的賺了多少錢給算了出來。 「喔……」 「啊……」 「喔……」 房裡,一群年輕的公哥發出了驚歎的尖叫,幾天工夫,就賺了三十萬兩銀,這種賺錢的速度,除了讓人驚歎之外,還能咋樣?他們這些人裡面,雖然家裡有的是公侯府上的,有的是高官公,但是要說家裡能一次性拿出三十萬兩白銀的不多,現在聽見那個姓王的轉眼就賺了三十萬兩銀,眼紅的很,要知道,那個姓王的股票,還有不少是從他們手裡賣出去的呢,怎麼不驚歎?怎麼不眼紅。 一屋的公哥,個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在房裡生悶氣。 「耀哥兒,要不,乘著咱們手上還有些股票,咱們也聚齊一千張,公推一個人出來,代咱們入股琉璃齋吧,不然,眼看著這銀就從手裡溜走,心裡撓得慌啊」一個公哥忍不住拋出了一個辦法。 「好這個辦法好,耀哥兒,這次,你可得帶頭了,我們這裡,就你和宮裡關係最熟了……」一個公哥立刻贊成,他們這些人,很多都是因為周耀能從宮裡搗騰出股票,所以才聚在一起,所以,股票的事,自然就推他出來。 「是啊耀哥兒,你可別推辭了,大伙就指望著你出頭呢,你跟宮裡的關係最緊,由你出頭,想必陛下不會蒙我們,說不準,陛下一時心情好,還會給我們些賞賜呢……,耀哥兒,這次,可就全看你的了……」另外一個也催促著周耀帶頭參股。周耀的姐姐就是周皇后,而皇帝和皇后的感情很好,所以,大家相信,皇帝自然不會坑自己的小舅。 周耀聽了別人算賬,這才開始後悔起來,後悔不該把股票賣得太快,要是多留幾天在手裡,這價錢就漲得太多,多賺好多銀。 「好那咱們就先看看咱們還能拿得出多少股票,要是能湊一千張,我周耀就代大家入股琉璃齋,所獲的股息,紅利,咱們再按照出了多少股票分,如何?」周耀被大家一番奉承,沒多想,就準備入股了,剛剛已經有人算過帳了,一入股,到了年底,起碼能賺三十萬兩銀呢。 一群年輕的公哥們,開始紛紛掏出自己腰包裡的股票,不過都是稀散的幾張,沒有一個人能掏出一疊一疊的股票,其實,他們也弄到不少股票,不過,大部分轉手都賣掉了。 房裡的公哥們,大家互相看了看手上的股票,更是個個愁眉苦臉,這才幾張股票啊?離一千張,還有十萬八千里呢。 …… 過了一響,有人稍稍的清點出了個大概,悻悻的道:「耀哥兒,咱們現在手上的股票,也就不過二百張,離一千張,還差得老遠呢……」 眾人又都跟著愁眉苦臉起來。 「要不,我再從宮裡搗騰點?大家都湊點銀?」周耀說道,皇帝那裡,可是給他有回扣的,每賣出一張股票,他可以得五十兩銀,要是能賣出一千張,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如果能入股琉璃齋,那賺的錢,更是一筆不小的數字,周耀是相當的在意。 周耀雖然提議了,但是,公哥們卻是有難言之隱,要拿出一百多萬兩銀去買股票,即便是分攤,他們每個人要拿出的數目,也是不小的,這樣一大筆銀,如果是周轉幾天,他們還有辦法騰挪,但是要說坐等幾個月,他們還差了些,畢竟,不當家,手上的銀不可能太多,長時間拿銀出去搗騰,還沒那個能耐。 眾人又是愁眉苦臉了一陣。 忽然「砰」的一聲。眾公哥循聲望去。 「我就不信了,咱們這裡,哪家家裡會沒銀?如今不就是手頭有點緊,湊不出這樣多麼?以前那是騰挪幾天,大家都還搗騰得出來,不過如今,確實要做長久買賣的,所以大家都為難了……,這樣,依我看,大家都回家,把事情告訴家裡,讓家裡湊銀,就說咱們有門路,就缺銀下鍋了,這是一個只賺不賠的買賣,保準賺錢,我就不信了,家裡會不拿銀出來,有了家裡的銀,咱們就不信,那區區一千張股票能難倒咱們……」這個公哥說出了實情,他們這些公哥,搗騰股票,都不是拿家裡的銀,所以,都是做短期生意的,轉手就把股票賣了,專門套那個價差,所以,到關鍵時刻,要拿銀入股,就現形了,根本拿不出那樣多的銀,所以,準備乾脆,敞開了說話,跟家裡說實情,以期望能得家裡的支持。 「輝哥兒,要是家裡不相信咋辦?雖然最近賺了不少銀,家裡也高看一眼,可是,要湊一千張股票,銀實在太多了,家裡怕不相信啊」一個公哥也說出了實情,儘管是官宦人家的弟,可是,也不是每一個都可以大手大腳的,家裡還有老大,老2,老三,很多兄弟姊妹,所以,雖然衣食無憂,但是要說輕易的動用一筆錢入股,那也是有難度的。 周耀一直就在想著如何更多的把股票賣出去,為此是開動了不少腦筋,見有人這樣說,知道這種情況在他們這群公哥裡很普遍,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那麼,入股的事,或許就不難,一想到那一千張股票,皇帝給他的回扣,周耀就吞吞口水,毅然道:「虎哥兒,這事就看我的,要是誰家裡不信,就讓我周耀出馬,讓我周耀就上門去說項,憑著我周耀在宮裡的關係,想必大家家裡也該相信的,即便是還不信,我周耀手裡還有些股票,誰家裡只要出多少銀,我就拿多少股票,一手叫銀,一手拿股票,先將股票放到你們家裡,到了入股的時候,大家再把股票拿出來,大家看如何?」周耀說道,為了賣更多的股票出去,周耀是又炫耀自己和宮裡的關係,又打十二分的保證。 「好」 「好」 「再好不過」 「如此最好」 一群公哥聽了周耀的話,立刻覺得這就是最好的辦法,搞不定就讓皇帝的小舅出馬,如果連皇帝的小舅都不相信,那就一手拿銀,一手拿股票,這總該是沒問題了。 「好,既然大家同意了,那麼,就先回去,把情況跟自家裡說明白一下,盡快的拿銀出來,否則,這股票天天漲,怕日後要的銀會更多,如果家裡還不夠的,發動親朋好友也行,總之,這件事,我們不能讓那些南方商人吃獨食,咱們也要分一杯羹……」周耀大聲的宣佈著。 「好……」一群公哥跟著吼叫著,隨之就是各自往自己家裡奔去,得盡快說服家裡拿銀。 隨著這些公哥的腳步,無形之間,一張利益的大網在漸漸的張開,網絡著楊改革需要網絡的人,需要網絡的關係,需要網絡的利益。 …… 英國公府。 聚了幾個勳貴,其就有朱純臣,還有張國紀。 「國公,您倒是說句話啊這琉璃齋多大的買賣,如今,可都給那些南人給弄去了,真的是把我們這些北地的勳貴們給比下去了……」朱純臣最是貪婪,恨不得獨吞琉璃齋,不過理智也告訴他,琉璃齋不是他一個人能吞得下去的,所以,立刻來找英國公,準備找些人湊份,準備入股琉璃齋,因為利潤實在是太大。 英國公張惟賢半閉著眼,半響才道:「純臣啊這件事,真的就如你說的那般賺錢?」張惟賢不太相信的問道。 「國公,怎麼不是這樣賺錢了?您讓憲章說,他對股票的事最清楚了,難倒您老人家還怕陛下騙您不成?想當年,陛下可是您……」朱純臣焦急的說道,股票瞬間從一千三百兩漲到一千五百兩。這種賺錢的速度,要是誰不眼紅,這個人肯定神經不正常。 「……好了,純臣,以前的事就不要說了,憲章啊……,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夫老了,還是沒想太明白啊」張維賢立刻出言打斷朱純臣的話,這種話心裡明白就行,老是掛在嘴邊,不是個好事,對於這種一天漲兩百兩銀的新鮮玩意,還是沒搞明白,於是,問起了張國紀,股票很多都是從張國紀手裡流出來的,因為他女兒是懿安皇后,而這個股票,剛開始,據說不過是皇帝給後宮貴人們的體己錢,宮的貴人們又把這些股票流出來,才有張國紀賣股票一事。 「呵呵……,國公啊成國公說得沒錯,這事,是真的,國紀也知道一些,這確實是陛下同意了的,這邸報上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姓王的南方商人,入股琉璃齋,分享琉璃齋的紅利,那個日後賣股票也分給他一份的傳言,也是真的……」張國紀笑著說道,他雖然挺沮喪的,賺錢的不是他,但是,又很欣慰的,每賣出一張股票,皇帝都給他回扣,他自然是希望買股票的人越多越好。 「真的?這下老夫就更不明白了……,憲章啊你倒是說說,這是個如何個賺錢法?老夫怎麼就想不明白呢?」英國公張維賢還是沒想明白,畢竟上了年紀了,特別是那個日後賣股票了,皇帝還給那個姓王的分錢,這一點,張維賢是怎麼也想不通。 「呵呵,國公可是問對人了,國公想想,那姓王的商人不過拿了一百三十多萬兩銀收股票,到了年底就參與分紅,可以分到一成,也就是說,今年分紅,他就可以分到十萬兩銀,嘿嘿,剛剛成國公也說了,如今市面上的股票,賣到了一千五百兩一張,整整漲了二百兩,那姓王的一千張股票就值一百五十萬兩,加上分紅,豈不是一百十萬兩?嘿嘿,這還不算,股票的價格還在漲呢,除開本錢一百三十萬兩,不是白白賺了三十萬兩麼?」張國紀對於股票的事,也算是下了些功夫的,沒別的,光是從這裡面抽抽頭,就賺了不少,自然對這件事上心,自然捨得花精力,下功夫。 「喔……」張維賢不斷的撫摸著鬍鬚,越聽,眼睛越亮,越聽,腦袋越往上抬,和那個遲暮的老人完全不相符,兩三個月之間,就賺三十萬兩銀,要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 正文 第四百章 漲,跟著皇帝賺銀子 十月初的京城。 比盛夏更加的火爆。 不為別的,為的是邸報上的一條消息。 琉璃齋賺錢,這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所謂金山,如今就是專指琉璃齋,是傳言皇帝把沙變成金的場所,而這種只有傳說神仙才有的法術,包括很多北京城的人,都相信,皇帝會,要不然,皇帝怎麼會有那樣多的銀?有花不完的錢?從前可聽說過那個皇帝捨得拿出一千萬兩銀去賑災的?有沒有?沒有可有皇帝自己掏幾百萬抹平歷年欠下軍餉的?有沒有?沒有可有皇帝每月從內帑裡掏好幾十萬兩銀去養邊軍打仗的?有沒有?沒有另外諸如大造戰艦,百萬軍衣,免免賦稅,等等諸多事情,讓北京城的老百姓是晃花了眼,從而堅信,皇帝肯定是會了某些傳言的法術,比如點石成金,要不然,怎麼會有這樣多的銀?大明朝不止一位皇帝,可是,可有哪位皇帝如這般花錢?有沒有?沒有如今,在大街上隨便扯住一個人問問,皇帝有錢不?十成十的告訴你,老有錢了。皇帝缺銀不?絕對不缺誰如果還懷疑皇帝缺銀,沒錢花,肯定會被所有人白眼鄙視死。 所以,當初從宮流出一些股票的時候,京城之就有不少人對這個上心,不說入股琉璃齋,光是承諾的每年可以拿到一成的分紅,就已經讓很多人動心了,畢竟,一成的利潤,已經不少了,雖然比不上放印錢,但是,放印錢畢竟是個需要下狠心,不安穩的營生,掙的是「凶錢」,比不上琉璃齋的股息那樣安穩,有不少人放印錢,都是血本無歸的,印錢,並不適合所有人,沒有過硬的關係和手段,放印錢,很容易血本無歸,所以,京的一些「人家」,把目光對準了琉璃齋的股票,這家收了幾張,那家收了那麼幾張,放在家裡,等著年底吃股息,一則不用太操心;二來,股息還算可以;三來,仔細算來,從收到手裡到年底吃到利息,只有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不到半年就可以拿到一百兩的股息,也就是說,這個事,其實,比把銀存到銀行更加的「來錢快」,銀行裡如果是存十年,一年也有一成的利息,不過,那得存一年才能拿到一成的股息,比不上琉璃齋的股息,實際上不到半年就可以拿到一成股息,所以,很多瞧出門道的人,「大家」「小戶」都多多少少的收攏了一些,放在家裡等著過年收那一百兩的股息,很多人打的主意都是放到過年吃了股息再說,或者賣,或者繼續收著再看,何況,還有帝黨在「幫襯」,什麼是帝黨?當然是跟著皇帝干,給皇帝捧場,給皇帝站台,既然皇帝賣了股票,那自然就得捧場,不管值錢不值錢,少不得就得收一點放家裡,否則,怎麼對得起自己這個帝黨的身份?光吃肉,不出力,世上可沒這樣好的事。 所以,這個股票在京城裡一出現,就隱隱的火爆起來,不過後來的情況就出現了變化,宮裡流出來的股票是有限的,想收點股票安穩吃股息的人不斷的增多,即便是銀行的最高利息高達一成,但是,如今的銀行,也只對皇族,勳貴,官員,有功名,有爵位的開放,普通百姓存銀,可沒這樣多的利息,要想有最高利息,得掛靠在別人名下,這顯然不安全,所以,不少手裡有點閒錢的普通人家,把目光投向了琉璃齋的股票,願意出高價收購,於是,一些先拿到股票的人,覺得有利可圖,於是,加了一百兩銀,就把股票賣了出去,反正自己花一千兩銀買一張,也不過是等過年收那一百兩銀的股息,既然現在就有人出一百兩銀,那賣了就是,銀到手是最要緊的,所以,賣了,於是,市面上股票的價格,一下就漲了不少,隨之就有人發覺,這股票原來還可以漲價,可以搗騰,可以賺錢的,於是,在專門的鑽營下,開始搗騰起轉手股票的事來,天天嚷著琉璃齋的股票值錢,不住的吹噓琉璃齋如何如何,……國人向來就有追漲殺跌的傳統,再說琉璃齋早已在外的名聲,那一條街的玻璃牆,成了來北京的必到之處,所以,更是追捧琉璃齋的股票,於是,琉璃齋的股票,轉眼之間就漲到一千二百兩往上,這個,還得找關係才能搞到,所以,琉璃齋的股票成了京城之的搶手貨。 至於再後來,來了南方的商人,就更離譜了,敞開了收購大家手的股票,聲稱要入股琉璃齋,這雖然讓很多人不相信甚至嘲笑,琉璃齋那可是皇帝的產業,會讓你入股?但是別人真金白銀的拿銀出來,所以,很多人覺得有利可圖,於是,又把股票賣了出去,畢竟剛買的時候才一千兩,現在可是一千三百兩,才多久?就足足賺了三百兩銀,本錢不過一千兩呢,所以,這之後琉璃齋的股票,已經到了一千三百多兩的高價了…… 到了今天,邸報上忽然傳出,南方商人收購股票成功,成了琉璃齋的股東,坐享日後琉璃齋的分紅,甚至連日後賣出來的股票都可以分紅,這下,整個京城,徹底的炸鍋了,於是,琉璃齋的股票,瞬間漲到了一千五百兩,不為別的,很多人看準了,這琉璃齋的股票值錢,想入股琉璃齋的怕不是一位兩位,既然想入股琉璃齋,那肯定就得如那個姓王的商人一般收市面上的股票,既然有人來收,那肯定就得做地起價,所以,琉璃齋的股票,瞬間到了一千五百兩一張。 所以,京城之的火爆,猶如盛夏一般,言必稱琉璃齋,言必說股票,言必說一個「漲」字。 …… 英國公府。 張維賢瞇著眼睛,腦袋高昂著,不斷撫鬚,眼睛裡冒出來的光芒,絕不似一個遲暮的老人。 「憲章啊本國公就問一點,那個入股分紅的事,是不是日後宮裡賣出來的股票,那個姓王的商人也可以分一成?」英國公張維賢對於這一點,實在是吃不準,繼續問到。 「國公,這事,既然邸報上如此說,那大抵是沒錯的,呵呵,樊維城沒得陛下的首肯,敢在邸報上亂寫?不要命了?」張國紀對這種事也是不太相信,不過,既然邸報上這樣說,他就以邸報為準了,反正邸報沒有陛下的首肯,是絕對不敢亂說的,樊維城可是陛下派到通政司專門管邸報的,要是亂說,皇帝會撕了他的嘴,讓他自己賠錢出來。 英國公點點頭,這一點來說,確實是沒錯,樊維城可是皇帝的人,要是樊維城敢亂說亂寫,現在就不是滿城熱議琉璃齋了,該是滿城熱議樊維城大嘴巴,亂說亂寫了,該是大臣們商量著,該讓誰去頂那個位置了。 「國公,咱們這些勳貴,來錢的源頭又不多,每年守著那點地,出息實在是不夠啊雖然表面光鮮,可是,家底都不太厚實,比不上南方那些商人大方,動輒拿出上百萬兩銀,國公,咱們是不是事不宜遲,也早點動手?入股琉璃齋?既然那個姓王的商人可以,那沒理由咱們不可以,國公,陛下可是您……」朱純臣焦急的在一旁說到,朱純臣現在就想一件事,那就是趕快入股琉璃齋,因為股票在蹭蹭蹭的往上漲,要是再遲得幾天,還不知道股票要漲到什麼時候去呢,他也搗騰過股票,知道這裡面的訣竅,知道大家都做地起價,等著別人收手裡的股票呢。 「純臣啊」英國公又打斷了朱純臣的說話,朱純臣老是把那句話掛在嘴邊,張維賢不得不再次提醒,這事,大家,你我,皇帝心有數就行了,老是掛嘴邊,好似皇帝沒你都當不成皇帝了一樣,這遲早要挨皇帝的掛記,不會有好果吃。 「……這件事,唯獨就是那個賣股票了還給別人分錢這事,老夫一直看不準,到底是有人信口開河,還是另有隱情,純臣啊,你想,要是是你的東西,你賣成銀了,還會給別人分錢麼?」張維賢對於這種吃不透的事,警惕xing還是比較高。 「這……,那以國公的意思,這裡面莫非有詐?陛下meng人?」成國公朱純臣不相信的問道,皇帝再胡鬧莫非還敢騙他們這些勳貴的東西?莫非還敢騙英國公的銀?這顯然不可能,當初,可是英國公帶頭把皇帝從信王府接進皇宮的,這可是擁戴之功,皇帝敢這樣做,顯然不可能。 「唉……,老夫不是這個意思,老夫覺得,這裡面肯定另有隱情,還是待老夫進宮跟陛下打聽清楚再說,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諸位說是不是?再說了,我等可不是那一介商賈,入股還只能靠著從市面上收購股票,這樣實在是太慢了,還是等老夫入宮,跟陛下討個人情,咱們直接從陛下那裡買,豈不是比在市面上收股票來的快?」張維賢對著大廳裡的其他勳貴說道。 「國公說得在理,我等不是一介商賈,要入股,可直接找陛下,倒不必跟那些個商賈一般,在市面上收,這樣太掉價,再說了,如今市面上的股票,漲得厲害,今個一下就漲到一千五百兩去了,從市面上收,要的銀,怕不菲,不如找陛下,以國公的面,想必陛下也不好要得過多,能省不少銀呢……」另外一個勳貴贊同道。 「不錯,有道理,咱們這些勳貴,也就是表面光,……呵呵,要猛的拿出這樣大的一筆銀,還得大家湊份呢,能省則省一些吧,……既然如此,那我等這就回家籌錢,等英國公的消息如何?」立刻也有其他勳貴贊同。 「好既然這樣,那老夫這就進宮,跟陛下討個人情,諸位都快回去籌錢吧,事不宜遲,要早早動手啊」英國公張維賢氣十足的說道,皇帝會賺銀,這事是常理,琉璃齋是座金山,這是天下人的常識,皇帝會把沙變成銀,這種事,英國公也是信的,既然琉璃齋這樣賺錢,那幹嘛不入股?以前那是怕皇帝鬧著玩,不敢問,也不敢談入股的事,現在既然都有人入股了,那自然得動手,誰也不會跟銀過不去。 成國公朱純臣聽了,覺得很快活,自己很快就可以成為「金山」的股東了,可以成為「金山」的東家了。 幾個勳貴立刻紛紛告辭,回家準備銀去了。 …… 紫禁城。 楊改革剛剛處理了鎮江堡的事,剛剛處理了滿桂那邊的事,邊軍要出關打meng古人,這種事,楊改革是做夢也沒料到,明朝的邊軍,就是廢物的代名詞,除了幾隻比較有名的,其他的就是光吃飯,不幹事的菩薩,沒什麼用,卻還必須供在那裡。 沒料到,這回,居然也嚷嚷著出關打meng古人,不知道是哪位大神無聊路過,給這些邊軍集體打了興奮劑了,這樣積極,俗話說,爛船還有三斤釘呢,即便是邊軍再爛,幾十萬人馬,總還能挑出一些精銳來,用來打如今落水狗一般的meng古右翼,那是綽綽有餘了。 軍隊就是一隻不斷用勝利餵養的怪物,這一點,楊改革是堅信的,邊軍再爛,跟著滿桂打了幾次勝仗,這心氣,這士氣就該漲起來了,這戰鬥力,也就跟著漲起來了,邊軍的戰鬥力上漲,楊改革覺得,自己做夢也該笑了。 正和孫承宗說笑著,就有小太監來報:「啟稟陛下,英國公求見。」 「英國公?」楊改革停了笑,腦瞬間又轉到另外一件事上,那張撒出去的大網,這樣快就可以收網了? 「來的好快啊」楊改革自言自語的道,隨即又笑道:「快,有請英國公……」 …… 不一會,英國公就被人引到了平台,英國公也來過平台,對這裡面很熟悉,看著滿屋的沙盤,地圖,不斷來回走動,英姿勃發的少年shi從們,就覺得一股沙場之氣撲面而來,這裡,已經成了皇帝指揮天下戰事的新場所了,成了一處權利的心。 「臣英國公張維賢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張維賢連忙叩頭行禮。 「呵呵,免了,國公快請起……」楊改革連忙做了一個虛扶的動作,算是給足了面了。 「臣謝陛下隆恩。」張維賢這才起來。 「呵呵,國公今日進宮,可是有事?」楊改革笑呵呵的問道,雖然是問,不過,心裡已經猜了七八成,大概是為了琉璃齋股票的事來的,否則,不會這樣積極。 「啟稟陛下,臣今日確實有點事想求陛下,只是……」英國公張維賢邊說,邊有意無意的瞧了瞧兩邊,一副難言的模樣。 楊改革會意,朝著平台裡的眾人道:「朕有要事,你們都退下。」 平台裡的眾人,應了一聲,開始有序退出平台。 很快,平台裡就沒什麼人了,除了皇帝,還有王承恩,孫承宗,張維賢幾個。 「呵呵,國公有何事只管說,只要朕能辦到的,朕一定給國公辦。」楊改革和藹的對張維賢說道,自己撒出去的那張大網,這樣快就網到了這條大魚了,英國公張維賢可是勳貴裡的老大,既然他出面了,那麼,說明,勳貴們已經有了入股琉璃齋的意思了,這正是自己想要的,雖然他們管不了什麼事,也沒什麼實權,更沒什麼油水可搾,但是,確是一股政治勢力,不管官集團如何壓制皇帝,如何壓制這些勳貴們,在政治上,他們始終是一隻相當重要的力量,始終是一隻不可輕視的力量,楊改革就是要借助這群勳貴的力量,日後,自己一旦發難,那麼,利益的糾葛下,他們自然會很自然的「倒向」自己,有了他們搖旗吶喊,再有新軍,有邊軍,錦衣衛做後盾,在朝有帝黨們支援,有了這些,自己就有了向某些人開刀的可行xing了。 張維賢思量了一會,道:「啟稟陛下,臣今日來,實在是……」這事,說白了,就是找皇帝分銀的事,張維賢想了無數的由頭,不過,真的說起來,還是有點躁人。 「呵呵,國公有什麼事,只管說,朕這裡沒有外人……」楊改革鼓勵道,心裡想的是,你要是再不說,那我可就是說了,不就是找我入股琉璃齋麼?我搞了那樣多的事,不就是為了把你們網住?把利益綁在一起麼?你再不說,我可急了。 「……陛下,是這樣的,今日,坊間傳言,琉璃齋入股之事……」張維賢憋了半天,終於鼓足了勇氣憋出來幾個字。 「哦,這事啊朕知道,呵呵,莫非,國公也想入股……」楊改革恨不得馬上就讓這些勳貴們入股,見張維賢躲躲閃閃的,立刻自己說了出來,再這樣打太極,遮遮掩掩的說下去,張維賢不急,楊改革都急了。 張維賢準備先和皇帝雲山霧罩的扯一扯,然後順勢把話題帶到入股的事上,正組織語言想怎麼忽皇帝呢,結果皇帝自己就問出來了,張維賢鬆了口氣,看來,自己這面還值點錢,皇帝沒太給自己難堪,連忙答道:「回陛下,臣是有點這個心思,呵呵,不怕陛下笑話,臣雖然名上是國公,可是,日也過得緊巴巴的,呵呵,也想跟著陛下賺點銀,補貼一下家用呢……」張維賢就倚老賣老的承認了。 「呵呵呵……,這個事啊?既然國公開口了,那朕自然是答應了,……」楊改革連忙答應下來,心想,總算是把你們套住了,現在讓你跟著我賺兩個銀花花,日後,你們就是咱的開山斧,過河橋。 張維賢聽皇帝很簡單的就答應下來了,神情明顯輕鬆下來了,想的是自己這張老臉,果然還有點面,求了皇帝好幾次,皇帝都很給自己這張老臉面,看來,自己的擁戴之功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看來,皇帝還是一個很念情的人,跟著這樣的皇帝,也是件不錯的事,總比那薄情寡恩,翻臉不認人的強的多。 「……臣謝陛下隆恩,……不過,臣還是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陛下……」張維賢感歎了一會,立刻問起核心的問題,那個分銀,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國公有何事只管問……」楊改革相當痛快的說道,今天當真是值得開心的一天,雖然毛龍那裡是一場死戰,自己貼進去不少東西,勝負還在兩可,不過,也在滿桂那裡收穫不少,更是網到了一條大魚,更是無聲無響之間,把自己的利益網鋪開了。 []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無法拒絕的誘 惑 第四百零一章無法拒絕的誘惑 英國公頓了頓,道:「回陛下,臣實在是有一件事不明,就是,這日後賣出來的股票,為何還要分那個姓王的商人一份?陛下,這世上可有賣別人東西,自己拿錢的道理?」 英國公問的時候,認真的看著皇帝的眼睛,希望皇帝不要忽他,不要說謊。 「哦?呵呵呵呵,這個事啊卻又其事。」楊改革毫不猶豫的立刻答道。 「可是,陛下,這何解呢?」張唯賢那張老臉,緊盯著皇帝,希望從皇帝的表情裡找出蛛絲馬跡來。 「呵呵呵,莫非,國公覺得朕會這樣蠢,賣了朕的股票,給別人分錢?」楊改革笑著反問道。 「這……顯然不會,陛下,……臣就更糊塗了?那這邸報上……」張唯賢還是認真的盯著皇帝的眼睛,不眨一下眼睛,以免漏掉什麼。 「呵呵,邸報上是真的,只不過是計算的方式不一樣而已……」楊改革解釋道。 「這……」張唯賢緊追著問道。 「呵呵,先不說這個,還是先說說,國公打算入股幾成?或者說,國公手上有多少張股票?」楊改革轉而問張唯賢打算入股幾成。 張唯賢猶豫了,這個問題沒搞清,入股的事,可就有點懸,不過,看皇帝笑瞇瞇的樣盯著自己緊問,也不好說不入股,更不好把話題再轉回到那個問題上去。 「……這,回稟陛下,其實,想入股琉璃齋的不是臣一家,大家都覺得,跟著陛下走,跟著陛下賺銀,有奔頭,所以,讓老臣老……」張唯賢開始扯東扯西,那個問題沒搞清楚,這銀可就不好出手。 「哎……,國公,朕就問你,手上有多少張股票呢,國公扯其他的幹嘛?」楊改革裝作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見皇帝的臉色有點變,張唯賢又緊張起來,可別把事給搞砸了,於是,道:「回陛下,老臣也是代幾家問的,加起來,估摸著,有三四百張股票吧……」張唯賢見皇帝變臉色了,於是,趕緊把自己的底細托出。 「哦,才三四百張啊離一千張還差得很遠啊」楊改革故意說到,心裡想的是,就知道你們找不到一千張股票,如今市面上的股票,總共才一成多,你們要是能搞到一千張股票,那只能說,你們很愛國,在自己最需要錢的時候,無私的奉獻銀給自己花。 張唯賢眼珠轉了好幾圈,不知道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這個離一千張差得遠和那個賣了股票給別人分紅之間有什麼關係,想了半天不得要領,於是,又道:「陛下,老臣手上的股票確實不多,遠沒到一千之數,這也是老臣恬著臉來求陛下的原因,陛下,臣想跟陛下直接買一些……」張唯賢立刻話表明,自己是來找皇帝買股票的,咱們是勳貴,是國公,跟外面那些上商賈可不一樣,那些商賈沒辦法,只能在市面上收,可是,咱們這些勳貴,國公們總要給點特殊待遇吧?陛下您不能把我們和那些商賈放在一一個檔次,給同一個待遇啊 「這……」楊改革一臉的為難,當然,這是假裝的,這一切,早已在楊改革的謀劃之,勳貴們見有利可圖,必定會走捷徑,找自己買股票,那麼,這就好操作了。 張唯賢見皇帝一臉的為難,心裡就犯嘀咕,剛才皇帝還大方的說准他們入股呢,怎麼現在又要反悔?道:「陛下可是有難處?」 楊改革心就笑,你們這些勳貴想幹的事早已在俺的預料之,你們想佔便宜,這無可厚非,你們要入股琉璃齋,這是好事,你們要跟著俺賺銀,這更是求之不得的事,不過,我也要借助你們的手,狠狠的把琉璃齋的股票炒上一把,否則,怎麼對得起自己穿越者的這個身份? 「……呃……,這樣啊國公打算買多少啊?」楊改革繃著臉,一副不好辦的神態忽張唯賢。 「回陛下,臣和幾家一起,大概買個一二成的樣,多了,也買不起……」張唯賢這次見皇帝皺著眉頭,一副難辦的神態,還以為皇帝反悔了,於是,又連忙把自己的底細說了出來,不管怎麼說,入股琉璃齋這事是沒錯,至於是不是皇帝騙他們,這個問題,以後考慮吧,再不濟,每年還可以拿到一成分紅呢。 「二成啊……」楊改革更是一副猶豫、不好辦的表情。 皇帝這個樣,張唯賢倒是越看越緊張。 「陛下,可是不好辦?」張唯賢趕緊問道。 「國公啊這個事,確實是不好辦啊如果國公是從市面上收的二成股票,朕沒二話,立刻給國公入股,這是沒點問題的事,問題就在,國公想在朕這裡買二成股票,哎……,說實話,朕當初雖然把琉璃齋分成了若干股,也流出來一些股票,可是,朕始終還是沒打算賣掉琉璃,所以,手上少不得要留一半的股份在手上,不然,這琉璃齋豈不是要改姓……」楊改革一副難辦的樣說到。 「可是,陛下,您是……,琉璃齋沒您的首肯,誰敢改姓。」張唯賢聽說琉璃齋要改姓,頭一個就不信,誰敢逼皇帝?不要命了,特別這琉璃齋又是在京城,皇帝的爪牙一大把,隨便安個罪名,找點麻煩,誰的日還能過得安穩? 「哎……,不能這樣說,買賣歸買賣,商賈之事,朕也會遵循商賈之事的規矩,否則,朕豈不是失信於人,想朕乃是堂堂大明朝的皇帝,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所以,朕手上,得留下至少一半的股份,以防禦有人收購了一半以上的股票要改姓琉璃齋呢,這次國公一下就要買二成,說實話,朕手上,也就成多點的樣,所以,朕才為難啊……」楊改革一副很難辦的樣,把事情解釋了出來。 張唯賢目瞪口呆了半天,感情這皇帝還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良民來著,以前歷代皇帝,那個像如今天這般,還講個規矩,還什麼商賈之事按照商賈之事的規矩來,這簡直是天下奇聞,不過想想,又想通了,如今這位皇帝的名聲,可謂如日天,響得不能再響,在民間,誰不唸一聲皇帝的好?皇帝之所以能有這樣的好名聲,也跟皇帝做事「有模有樣」「不亂來」「有理有據」「靠得住」有關係,要是是個滿嘴跑馬,說話不關風的皇帝,名聲絕不會像這位這樣好,這樣響噹噹,以至於地方上出現了殺官奪城而不言造反,等著皇帝前去重派官員過去的事,這事,就發生在陝西,想到這裡,張唯賢又收起了詫異的目光,看向皇帝的目光,又多了一絲複雜和不同,一個和臣、民講規矩的皇帝…… 「陛下的意思是,臣等只能從市面上收購股票了?」張唯賢帶著氣餒的表情說道,本想找皇帝走個後門,沒料到,皇帝跟自己講規矩,說什麼手上至少要持五成以上的股份,以保證琉璃齋不改姓,這種事,要在以前,張唯賢是絕不會相信,可是如今,張唯賢信了。 「呵呵……,非也,剛才國公不是問朕,那個王姓商人也能參與股票分紅的事麼?」楊改革談完了自己的「職業道德」,又轉而開始談「生意」,開始忽起張唯賢來。 「這……,是,臣是向請教陛下的……」張唯賢失望得很,今天這次來宮裡,可是沒有達成目標,算是小小的失利了一回,不過,這也不能怪自己,誰讓自己碰上一個講「規矩」的皇帝呢?正懊悔呢,聽皇帝又說起這事,腦筋半天轉不過來彎。 「呵呵,事情其實也就是這樣的,當初那個王姓的商人入股的時候,朕就發覺了這個問題,朕手上多餘的股票已經不多了,如果還賣,那朕手上的股份就少於五成了,呵呵,這樣下去就不好,朕可沒想過丟掉琉璃齋……」楊改革開始忽起這個老頭來。 「……做生意,還是得守做生意的規矩,朕不想失信於天下,所以,朕就想,如果日後還有人來入股該怎麼辦?想來想去,朕想到了兩個辦法,第一就是,在市面上收到一千張股票來入股,那就依舊還按照王姓商人那般辦,這股票是從市面上買來的,已經付給一次別人銀了,所以,拿著股票入股,就不存在再分錢的事,因為入股的時候,朕可沒拿到一分銀,只有一疊股;第二個就是,如果在市面上收不到一千張股票,也想入股,就可以按照這個辦法辦,可以向所有持股的人買股票……」楊改革笑著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這些勳貴們固然是想搭自己的順風車,自己又何嘗不想借他們的手炒作股票呢?光是這些勳貴入股就需要增發近二成的股份,那麼,把這個增發的股份算成琉璃齋的紅利,對全體持股人進行分紅,那麼,今年琉璃齋的分紅,就高達四百萬兩,這個數字,足以讓整個大明朝瘋狂起來…… 張唯賢那本已經失望的心,有熱絡起來,看來,自己這老臉,還是有用的,皇帝還是給自己指了條路,開了個後門。 「敢問陛下,這個辦法是如何辦的呢?怎麼向所有人買股票啊?」張唯賢又帶著一絲希望問到。 「是這樣的,朕想的這個辦法是,日後如果走不通第一條路,就可以走第二條路,可以向那些想入股琉璃齋的人增發股票,這增發股票所得來的銀,到時候,算是琉璃齋的紅利,到了年底,也一同以紅利的形式,發給所有持股人,每股一份,大家拿了多少股票,就分多少銀,這樣,就算是向所有人買股票了。」楊改革拋出了自己的辦法。 張唯賢對於這種複雜的計算方法,已經懵了,什麼增發股票,什麼增發股票的來的銀又算成紅利,迷糊了半天,張唯賢算是把一件事想通了,那就是他們這次入股琉璃齋的銀會被當做琉璃齋年底的分紅,一同分給持有琉璃齋股票的人,一百萬兩……,二成股票,該近三百萬兩,兩兩相加,該有近四百萬兩的紅利…… 張唯賢瞬間覺得自己腦門跳得厲害,眼睛張得大大的,四百萬兩是個什麼概念?那可是四百萬兩銀啊全都分出去……,想到這裡,張唯賢除了吞口水,就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皇帝,這到底是大方,還是怎麼?或者是皇帝昏了頭?這樣一大筆銀拿出來分? 張唯賢努力的眨了眨眼皮,覺得自己的眼皮份外的重,四百萬兩的銀,皇帝要拿出來分紅……,這種事,他是從來沒敢想過。 「陛下,這……似乎不妥吧,這銀……」這銀實在是燙手,張唯賢覺得自己快受不了了,當初琉璃齋的股票,不過一千兩一張,如果年底有四百萬兩的分紅,也就是說,不到半年的時間裡,買了琉璃齋股票的人就收回了近四成的本了,這到底是做的什麼生意?到底是自己算不明白?還是皇帝瘋了?張唯賢覺得自己的腦已經運轉到極限了。 「呵呵,國公可還有懷疑的?不用疑惑,這銀,是該拿來分紅的,因為股票是大家賣的,獲利,賣了股票的錢,自然是大家分,琉璃齋從一萬股變成了一萬二千股,大家的股份都被稀釋了嘛,國公可理解?……」楊改革笑著解釋道,將今年琉璃齋的分紅從一百萬兩漲到四百萬兩,甚至更高,楊改革盤算了好久,策劃了好久,現在終於是即將成功,這種超高規模的分紅一旦出世,其效果自然不言而喻,必定無數人仰望著琉璃齋,爭搶琉璃齋的股票,期盼著年底的分紅,到了年底,山西晉商案一爆發,自己只要順勢稍帶,露出那麼一點點讓琉璃齋去接手某些商業的口風,這琉璃齋必定會成為為無往而不利的神器,天下人必定就會站在自己這邊,剩下的事,就是水到渠成了。 張唯賢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快要爆炸了,覺得自己的太陽穴跳得厲害,勉強鎮定了一下心神,道:「陛下,陛下如此分銀,就不怕吃虧麼?」 「哈哈哈……,吃虧?呵呵呵,國公,說句大話,國公可是不相信朕賺銀的本事?可是覺得朕會虧本?」楊改革自信心爆棚的說到。 說到皇帝賺錢的本事,張唯賢又瞬間堅定的相信,天下誰沒錢都可以相信,唯獨皇帝沒錢是不能相信的,皇帝登基不過一年,可是,花出去的銀,已經可以抵得上前面皇帝十幾年的花費了,這種皇帝你說他沒銀,誰信?這種皇帝你說他不會賺錢,誰信? 想到這裡,張唯賢瞬間又鎮定下來,彷彿找到了主心骨,腦也清靜了許多,道:「陛下,老臣相信陛下的本事,自然是不會懷疑的,敢問陛下,可否再為老臣解惑?」張唯賢說道,皇帝能賺錢,肯定有門道,張唯賢想聽一聽皇帝是如何賺錢的。 「國公啊其實,也是明擺著的,雖然朕是拿出四百萬兩去分紅,可是,朕手裡捏著成多的股票呢,這分紅,也就是二百多萬,即便是給你們增發了二成的股票,使得股票的總數增長到一萬二千張,朕這裡的千多張,依舊是佔整個股份的五成以上;但如果是給你們賣朕手上的二成股票,那麼,朕手裡的股份就不到五成了;雖然你們買朕手裡的二成股票,朕可能會獲利稍微多一點,大概會有二百七八十萬兩,但是,國公可考慮過股價的問題?呵呵,你們從朕手裡買股票,對股價沒什麼影響,甚至還會拉低股價,朕手上那不足五成的股票,總價可能不過是七百多萬兩,但是,如果你們是以增發股票的形式入股,這股價豈有不漲的道理?想想,可是四百萬兩的紅利呢?誰不動心?股票的價格必定再漲,如今都到了一千五百兩一張了,要是再漲,極可能到一千八百兩一張,甚至是兩千兩一張,國公再算算,朕手上依舊還有五成多的股票,嘿嘿,如果股票到了兩千兩一張,朕這些股票,可依舊值一千萬兩銀呢……,朕這樣說,國公可明白?」楊改革微笑著把自己賺錢的門路和方式講解給了張唯賢聽。 張唯賢的血壓再次升高,心「砰砰砰」的狂跳,張唯賢只覺得自己這樣多年都白活了,這把年紀,都該餵狗,想自己繼承國公的位這樣多年了,也就是一個每年盼著地裡那點收成的一個苦哈哈,攢來攢去,還不如皇帝手指縫裡丟掉的多,皇帝隨便出出手,動動腦,就是幾百萬兩入賬了,本來值一千萬兩銀的琉璃齋股票,賣過來,賣過去,賣了一半了,結果手上的股票依舊值一千萬兩銀,這種賺錢的手段……,真乃神人也……,張唯賢如今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匍匐在地,向皇帝表達自己深深的敬意。 「陛下」張唯賢忽然「噗」的一聲跪倒在地,匍匐在地上,高喊道。張唯賢心的念頭,忽然通達了,自己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放著皇帝這個會賺錢的菩薩不拜,而自己過著苦哈哈的日,要是早跟著皇帝干,早拜皇帝這尊菩薩,跟著皇帝弄銀,自己的家產,一年翻兩三倍是沒問題的,也不至於像如今,整天看著地裡那點收入,整天過得像個鄉下人一般,見識了皇帝覆手為雨,翻手為雲的手段,張唯賢是徹底的明白了,自己如今要做的,就是緊著著皇帝的腳步,緊拜皇帝這尊菩薩啊其他的,想必皇帝不會虧待自己,想當初,皇帝可是自己迎進宮的啊就憑這一點,張唯賢就相信,皇帝就不會放任他不管,皇帝可是一個念情分的人吶,張唯賢在幾秒鐘的時間裡,想通了自己幾十年沒有想明白的問題,為什麼自己當國公幾十年都沒有銀,沒有錢?家產還比不上很多南方的商人,原因就是自己沒有遇到皇帝,沒有拜皇帝這尊活菩薩。 如今,張唯賢的念頭,是徹底的通達了,於是,當下倒頭就拜,這回,張唯賢是看清了,想明白了,說到賺錢,十個自己也不是一個皇帝的對手。 看見張唯賢「噗」的一下,忽然倒頭就拜,楊改革嚇了一大跳,這個老傢伙,可別在自己這裡出事了啊嚇得趕緊站起來,喊道:「國公怎麼了?快快起來……」 再仔細瞧,張唯賢紅光滿面,眼睛裡光芒四射,不像是個有事的人,楊改革的心,這才安穩下來,道:「國公,這是為何?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張唯賢滿臉通紅,帶著一絲耍賴的語氣道:「陛下,臣對陛下的敬仰,如同黃河之水,一發不可收拾,又如長江之水,延綿不絕……,陛下如果不答應臣一件事,臣就不起來了……」張唯賢一副我要耍賴的模樣。 看著這種場景,楊改革哭笑不得,這個老傢伙,也會有這種表情?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還是大明朝的勳貴頭頭麼?怎麼一個老小孩一般在自己面前耍賴? 「國公有何事,只管說,朕能做到的一定做到,定不會讓國公失望的……」楊改革看著這個意料之外的場面,哭笑不得。 「好,那老臣就當是陛下答應了,陛下可不能後悔,更不可食言,陛下,說句不害臊的話,臣如今這把年紀了,也不怕什麼丑了,……那老臣就直說了,老臣想跟著陛下做買賣,跟著陛下賺銀,好給兒孫攢點家當,陛下讓我們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絕不會讓陛下失望,更不會扯陛下的後腿……只希望陛下別嫌棄我等……」張維下這個浸yin政壇多年的老頭,嗅覺也是很靈的,似乎是嗅出了些味道,於是,一邊賴皮,一邊一語雙關的說著一些話。 聽著這個老頭近乎賴皮的話,楊改革也感覺到了這個老頭話當另外一層意思。 我們?這個詞,可是個好詞。 「呵呵呵,國公說笑了,對於賺錢,朕確實有些心得,國公既然想跟著朕賺點銀,沒問題,反正一個也是賺,兩個也是賺,不過,朕醜話可說在前面,跟著朕做買賣是可以,得聽朕的招呼,朕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動,要是半路抽腿那可不行,到時候可別怪朕不念舊情……」楊改革順勢就答應了,自己張開的這張大網,似乎收穫頗為豐厚,於是,雲裡霧裡,和張唯賢打起機鋒。 「臣遵旨。」張唯賢待皇帝剛剛說完,立刻就跪著磕了幾個頭,高聲答應。 []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孫承宗也跟著賺錢了 第四百零二章孫承宗也跟著賺錢了 張唯賢又在平台呆了好長一陣,這才高高興興的走了。 英國公張唯賢走了,孫承宗才長舒了一口氣,他是知道皇帝的一些事,比如皇帝是準備拉攏一批人,為日後的那件事做準備,這事,孫承宗早就知道,當初見識過皇帝給他的那個名單,不過,卻也遠遠沒料到,皇帝拉攏人的手段會如此的高明,先前還怕皇帝直接塞銀給別人,這種手段過於生硬,痕跡太重,可是,全程看過皇帝忽英國公張唯賢,聽了皇帝的講解之後,孫承宗看向皇帝的眼神,除了驚羨,只能是驚羨,不知道皇帝的腦是怎麼長的,居然會有如此厲害的手段,所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不過如此,一出一進之間,幾百萬兩就到手了,這種賺錢的手段,這種玩錢的手法,孫承宗覺得,自己完全不能想像,錢還可以這樣賺,只能是歎為觀止。 「陛下,臣服了」見張唯賢走了,孫承宗立刻出來跟皇帝「表白」,承認自己先前擔心皇帝的手段生硬確實錯了。 「呵呵呵,孫師傅,不要這樣說,朕也是給逼的啊孫師傅也知道,如今多少地方用銀,朕不想點法,這開銷怎麼得了?戶部又是一個軟腿的,指望不上,除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之外,還能怎麼辦?呵呵呵,說句自嘲的話,要是朕真的是皇帝,天下皆是朕的家財,朕又何必為了一點銀而如此鑽營?費盡腦筋呢?直接拿不就行了嗎?唉……,也是給逼的啊」楊改革心情相當的舒暢,笑著自嘲道,忽了張唯賢入股琉璃齋,增發股票,這樣一來,今年琉璃齋的分紅,除了一百萬的利潤所得,還有這將近三百萬的增發股票的紅利,加起來,快有四百萬了,四百萬是什麼概念?明朝戶部一年的收入,也沒到這個數,這還不算完,這僅僅是張唯賢這一隻人馬,楊改革手上,起碼還有另外一隻棋,那就是皇后的弟弟周耀,如果這一隻棋也需要增發股票的話,今年琉璃齋的紅利,很可能高達五百萬兩以上,光是這個數字,就可以把很多人砸暈,其他不在楊改革控制的棋還不知道呢。 王承恩見英國公張唯賢走了,那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斷,他也參與了皇帝大部分的機密,知道很多事,更是掌握著皇帝的開銷,自然知道皇帝的開銷有多大,皇帝的壓力有多大,外面盡傳皇帝如何如何有錢,如何如何會賺錢,對於皇帝有錢,王承恩也贊成,但是很想給那些人一個嘴巴,皇帝的錢,前腳到手,後腳就花出去了,要不是皇帝弄錢的手段高明,這會,估計皇宮都得當褲了,這回見識了皇帝賺錢的手段之後,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幾百萬兩銀輕鬆就到手了。 「陛下手段之高明,臣只能望其項背啊」孫承宗一臉輕鬆的讚歎道,幾百萬兩銀被皇帝翻幾下手就弄到了,打仗花錢的壓力自然是沒有了,要知道,當初入朝抗倭也不過花了八百萬兩銀呢。 「呵呵呵……,孫師傅這樣誇朕,朕可是會驕傲的啊哈哈哈,孫師傅手上可有股票,有的話,可藏好了,別賣了,呵呵,如果有銀,還可以多買一點藏著,呵呵,過幾天,這股票可就會大漲了,孫師傅也藉著這陣風,賺點銀花花,這可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賺銀啊孫師傅不要嫌棄,朕知道,光靠那點俸祿,要在京城裡過好日,可難了…朕知道孫師傅清廉,也不願意利用職權撈銀,不過,孫師傅總歸還有兒兒孫,呵呵,這回,聽朕的…」楊改革心情相當的輕鬆,跟著孫承宗閒談起來。 「陛下,臣時常有陛下的賞賜,過得還算可以,不敢奢望過多。」孫承宗連忙答應。 「呵呵,賞賜歸賞賜,不過,這次,孫師傅倒是可以名正言順的賺點銀花花,有何不可?…這次聽朕的就是…」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是,陛下。」孫承宗摸稜兩可的說道。 …… 張維賢滿臉紅光的進了英國公府。 府上,早已有一些勳貴們在等待。 「國公,可有消息了?我等都已籌好了銀,就等國公的消息了。」朱純臣見英國公滿臉紅光的進府,就知道有好消息,於是,立刻跟上來詢問道。 「呵呵呵,確實有好消息,這次,可要大幹一場啊對了,你們的銀這就籌好了?」英國公拿起一杯茶,忙不迭的喝起來,喝完了,才疑惑的問銀怎麼這樣快就弄好了? 「嘿嘿,國公,當然是籌好了,瞧,銀行的銀票,嘿嘿,實打實的銀呢,要不然,怎麼會這樣快,要是真的準備現銀,那得到什麼時候去?」朱純臣嘿嘿的笑了幾聲,然後從衣袖裡掏出一疊銀票,這正是銀行發的銀票。 「托陛下的福,如今,用銀倒是方便了不少,要是往日,少不得還得用大車拉來,那太顯眼了,那裡有如今這般瀟灑自如?」另外一個勳貴也笑著從衣袖裡掏出銀票,這群勳貴,當初搗鼓著在銀行裡存錢,可沒少把銀往銀行裡存,如今,都很先進的用銀票。 「噢,呵呵呵,老夫糊塗了,糊塗了啊正是,托陛下的福啊如今用銀,倒是方便了不少……」張維賢連忙錘錘自己的腦門,表示自己忘記了。 周圍的勳貴們又是一陣好笑,氣氛相當的融洽。 「嘿嘿,國公,您可是紅光滿面,瞧著,肯定是有好消息了,快告訴我等,到底如何吧,實在是等不及啊」朱純臣實在是等不及了,於是,追問這消息。 英國公不似一個遲暮的老人,滿臉的紅光,眼睛裡充滿了光芒,整個人精神的不得了。 「有確實有消息,這件事成了,陛下答應了。」張維賢紅著臉,滿臉的笑意,答道。 話剛說完,幾個勳貴就高興的點頭稱是,入股琉璃齋,以前是吃不準皇帝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意思,琉璃齋是座金山,有賺不盡的銀,勳貴們拿不準皇帝會不會真的賣,讓別人入股,所以,打的主意是觀望,直到有人入股了琉璃齋,才知道皇帝是真的要賣,於是,立刻湊錢入股,他們這些勳貴,來錢的渠道有限的很,除了地,就是一些鋪,收入除了看老天的臉色,時常會減少之外,基本不會增多多少,所以入股琉璃齋,坐享其成,成了他們最看重的。 「……諸位,老夫就首先問大家一句……」張維賢見氣氛差不多了,於是,問道。 「國公有什麼事就說吧,我等都聽著呢。」朱純臣朗聲說道。 「好諸位對於陛下賺錢的本事,如何看?」張維賢問道。 皇帝賺錢的本事?眾人先是一楞,接著就笑了,紛紛道:「國公,陛下賺錢的本事,我等騎馬也追不上啊」 「就是,國公,要說當今誰最有錢,當屬當今陛下莫屬,莫非國公以為,幾千年來能拿出千萬兩白銀賑災的皇帝還有第二位麼?」 幾個勳貴們倒是一致信服皇帝賺錢的手段。 「好」張維賢滿臉紅光的說道。 「既然大家信得過陛下賺錢的手段,那就成,其他的,老夫也就不多說了,諸位,咱們還是按照先前說的來,出多少銀,咱們就入股多少,到時候,就按照入股的多少分紅……」張維賢神秘的問了下,話到這裡,其他的就不用多說了。 「國公,這自然是沒問題……」眾人皆答道。 「對了,老夫還是提醒一下各位,這次可是機會難得,諸位盡量的多入一點,免得將來後悔啊老夫不說傾盡家財,也是要拿出大半家產入股的,諸位,可都想好了……」張唯賢神秘的提醒道。 …… 幫助皇帝處理完了公務,孫承宗這才回家。 今天的事,算是給孫承宗打開眼界了,皇帝翻雲覆雨的手段,千萬白銀玩弄在股掌之間,讓孫承宗生出了無限的感慨。 回到了家,孫承宗依舊在回味皇帝的手段,那可是好幾百萬兩銀啊,皇帝說分,就要拿出來分,要知道,戶部每年收上的庫銀,還沒那個多呢,所謂富可敵國,也不過如此,一想到天下傳出要分幾百萬兩銀紅利的時候,孫承宗都不知道該如何想像那時的場景,必定為之舉國瘋狂啊 孫承宗悶著頭,進了書房,端起一杯茶,細細的品起來,以期望讓自己寧靜下來,讓自己把胸的那股狂熱驅除掉。 「父親,您回來了……」門口一個聲音問起。 「哦,銓兒啊進來吧。」孫承宗聽出來,是自己大兒的聲音,放下茶杯,說了句。 孫銓推開門,進來了。 孫承宗作為皇帝最為信任的人,他的書房,沒經過他的允許,即便是他親兒,也不讓人進來,這書房,成了孫家的禁地。 孫銓已經四十來歲了,不過,依舊是恭謹的站在自己父親面前,垂手而立。 「銓兒啊什麼事?」孫承宗放散開皺著的眉頭,問到,家裡的事,他都交給了大兒打理,不是大事,一般他不過問。 「父親,是這樣的,今日坊間傳聞,那琉璃齋的股票漲得厲害,已經到了一千五百兩一張,還少能買到,父親,孩兒記得前些日,父親命孩兒買了一些放在家,孩兒想,是不是乘著如今高價,賣掉一些?如此一來,可補貼家用……」孫銓是孫承宗的大兒,掌管著孫家的家業,前一段日,他父親以強硬的姿態命令他可以說是耗盡家財去買什麼股票,孫銓雖然知道琉璃齋賺錢,但是,也覺得太貴了點,一千兩銀一張,想到那樣大一堆銀就換了一張紙,孫銓就覺得心疼,他老爹又不是一個很會撈油水的「清官」,所以,家裡本來就過得不是很寬敞,卻被他爹逼著大筆購進琉璃齋的股票,說是什麼為君分憂。這一點,讓孫銓是有很多想法的,自己老爹是「帝師」,是大學士,皇帝一等一心腹,最依為左膀右臂的人,但是卻沒弄到多少銀,結果,還得貼錢去幫皇帝「分憂」,這一點,他是對他老爹有意見的,不過,他老爹向來是說一不二,既然說了要買,他自然得買,容不得他分辨,而且是傾盡全力去買,那可是一千兩一張,一下,導致家裡還過得去的生活變得有點窘迫起來,所以,聽到琉璃齋的股票漲到一千五百兩一張的時候,孫銓才知道,自己老爹也不是蓋的,想必是聽到什麼風聲,所以提前叫自己全力收購,現在見股票大漲,覺得該賣掉一些了,所以,特意等自己老爹回來,稟告一聲。 孫承宗還在琢磨皇帝賺錢的手段,揣摩皇帝這個人,皇帝如今才十八歲,剛剛算得上成*人,不過,那弄錢的手段,簡直是匪夷所思,那弄權的手段,也是逐漸熟捻,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吃了不少虧,嫩了些,不過,明顯的學得很快,如今,已經算得上是相當的高明了,不由的感歎,大明朝老朱家,出了一個五百年一出的明主啊聽見自己兒談起琉璃齋的股票,孫承宗又起了心思,準備試試自己的兒,看他對這股票如何看,試試自己兒的眼界和眼力。 「銓兒啊為父考考你,你對琉璃齋的股票,作何感想?」孫承宗凝眉問著自己的兒。 孫銓一聽,就覺得倒霉,自己父親的眼界和其高?考自己?怕就是一個字,不入法眼,少不得又要被囉嗦一頓,心裡就懊悔,早知道,就不來了。 「回父親的話,孩兒覺得,琉璃齋確實賺錢,被天下人說成是金山,一點也不為過,更是起了一條街的玻璃牆,成了來京城的必去之處,就這一點來說,琉璃齋相當的值錢,琉璃齋的股票,自然也值一千兩……,不過如今股票漲到一千五百兩一張,孩兒覺得,多少有點過了,所以,孩兒覺得,應該趁早把手裡的股票賣出去,如此,每一張,可多得五百兩的銀,已經是大賺一筆了……」孫銓不敢有所保留,自己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免得被自己老爹挑出刺來,狠狠的訓一頓。 「嗯……」孫承宗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為父問你,當初琉璃齋賣一千兩一張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貴?」孫承宗點了幾下頭,又問道。 「回父親的話,孩兒……,當時,確實覺得有點貴,不過,如果是有閒錢的人家,收一些放在家裡吃股息,倒是不錯,遠比很多營生安穩……」孫銓答道。 「嗯,有道理,……當時你是覺得貴?那如今呢?賣到一千五百兩一張,你是覺得貴,還是便宜?」孫承宗又問道。 「這……」孫銓被自己的父親問住了,當初就是覺得貴,所以,還不滿意父親買股票來著,還暗地裡埋怨父親要當什麼帝黨,為皇帝分憂,結果現在漲到一千五百兩了,按父親這話的意思,莫非,這股票還得漲?莫非還能漲到兩千兩去? 「……父親,莫非,這琉璃齋的股票,還要漲?」孫銓失聲問道。 孫承宗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反應,道:「這個暫且不提,為父問你,當初讓你買股票,可是為了今日賣掉?」 孫銓被自己父親問得不知道如何回答,雖然已經是四十歲的人了,不過,在自己父親面前,依然是小心翼翼,侷促得很,自己父親那張面孔,用來震懾人,再好不過。 「回父親的話,當初父親吩咐孩兒買股票,不是為了今日賣掉。」孫銓回答了,當初買股票,那是因為自己的父親要當帝黨,要支持皇帝,要為君分憂,所以,把多半家產去買股票。 「嗯,你知道就好,既然以前不是為了今日賣掉而買,那麼,和今日漲到一千五百兩又有什麼關係?」孫承宗道。 「……」孫銓默然垂首站在那裡,看來自己的父親是不打算賣股票了。 孫承宗本想考考自己兒的水平,看看自己的兒和皇帝之間的差距,不過,問了幾個問題,都不得要領,自己的兒也就是人云亦云的一個普通人,遠不是皇帝那樣千般主意,萬般變化,隨便動動腦,想想辦法,就有銀錢無數。 「唉……,算了……」孫承宗想了想,還是決定終止這次考問自己的兒,這件事,自己的兒層次太低,完全無法看見這件事的本質,更無知道這裡面的蹊蹺,也就是說,皇帝是下棋的人,他兒這個層次的人,完全是棋,並不是什麼棋都有看透下棋人將下那一步棋的能力,這種人,也是幾百年才出一個,自己的兒,顯然不是。 孫銓如獲大赦,準備立刻告退,再不提什麼賣股票的事,看來,自己父親還是打算做帝黨,為君分憂呢。 「等等……,你收了多少琉璃齋的股票?」孫承宗忽然問道。 「回父親的話,孩兒停了二弟,三弟……,又減了……,還賣了……,還有父親歷年積攢下來的……,還有陛下賜下的賞錢,孩兒共湊了二萬兩銀,買了二十張……」孫銓答應道。 「二十張啊?這樣,你賣掉五張,收一些銀回來做家用,最近,家裡確實過得有些清淡了……」孫承宗想起皇帝的話,讓自己賣股票弄點銀呢,孫承宗本對這個沒感覺,不過,既然皇帝說了,就按照皇帝說的做。 孫銓大喜過望,立刻道:「是,父親,孩兒這就去賣……」 看著自己的兒出去了,孫承宗這才歎了口氣,心道:「老朱家生了個好孫啊」 []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一條褲子 第四百零三章一條褲 十月。 初冬的風掃過,長城內外立刻一片蕭然。 喜峰口外。 一騎快馬急速的朝著喜峰口狂奔。 喜峰口敵台上的士卒,早就看見了那個狂奔的身影,也是朝著山下狂奔。 …… 王大虎家就在喜峰口下村,這個村裡的人,大部分都是邊軍,除了邊軍,還是邊軍,原先還有一些種地的農家,不過,這些年,已經跑光了。 王大虎家的房不算矮,四面甚至是用磚砌的,頂上,蓋的是瓦片,遠遠看去,還有一絲官府特有的威嚴,這種不算差的建築,其實,還得歸功於幾十年前,戚繼光主政邊關的時候,那時候,修築長城,弄了不少好磚好瓦修房,邊軍才能住得上這種看上去不錯的房,院裡,有一個大水缸,幾堆柴火,還有一個練槍用的靶,靶是用草扎的,綁在一根木頭上,邊上,還有一些削尖了的木棍,是用來充作槍的,除了打掃的還算乾淨,就沒看到什麼和這磚瓦房相配的傢俱,晾衣服的竿上,儘是些打了補丁的衣服褲。 「爹,孩兒今日該去當值了……王大虎低聲跟自己的父親說到。 「嗯,知道了,小心點,早去早回……」王老根坐在堂屋的椅上,應了聲自己的兒,這個客廳裡,也看不到什麼值錢的家當,和這磚房的外表有著不相符的內部。 「爹,孩兒這褲磨得厲害,已經見不得人了……」王大虎邊說,邊展示自己身上的褲,褲顯眼的就是屁股上兩個大補丁,再細細的看一下,就會發現,這褲,有許多種顏色,很多塊小格,每一個格都是一種顏色,格的四周,則是密密麻麻的針腳,是一條打滿了補丁的褲,許多補丁上面連著補丁,比乞丐的百衲衣好不了多少。 「……好了,知道了,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出操,當值的時候要小心,不要多動,不要下力,不然褲不經磨,你看看,你老和你一起置辦的褲,你老的才幾個補疤,你看看你,那一身的補疤,別人看了,還當你是個叫花呢……,真是丟咱們邊軍的臉……」王老根見自己的兒跟自己窮磨,知道自己的兒是打的什麼主意,立刻用話堵住自己兒的嘴。 王大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壯漢,生得虎虎生威,倒是對得起他這個大虎的名,不過,身上這身補丁,看了著實寒酸。 「可是,爹,不下力,不用功,這殺敵的本事怎麼漲得起來,沒殺敵的本事,咱們不是一輩要當個窮哈哈?」王大虎小聲的辯駁道,雖然長得虎虎生威,不過在自己老爹這個大嗓門面前,也只能「低聲下氣」的說話,否則,便會讓自己的老覺得自己是跟他對著幹了。 「……叫你頂嘴……」王老根氣不打一處來,立刻抽出腳底那張臭鞋就扔過來。王大虎稍稍的一閃躲,那只破爛的臭鞋就落空了,跌落到不遠處。 「……唉,兒啊……」王老根扔了鞋,站立不住,只能是坐下來,坐下來之後,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接著教育自己的兒。 「不是你爹不給你置辦褲,你瞧瞧你,都二十大幾的人了,連個媳婦都沒有,你爹急啊比你還急,你總不能打一輩光棍吧?你是不是又打那套衣裳的主意了??告訴你,沒門,那是給你留著娶媳婦用的,你不要媳婦,你老可還要孫呢……」王老根剛開始還是語重心長的教育自己的兒,越說,聲音越大,到後來已經是大聲的吼起來。 王大虎委屈的很,自己可是年輕力壯,身富力強,也算是練得了一身不錯的功夫,可惜,身上的這身褲,穿著實在寒酸,平時比別人多下了點力,所以,褲也比一般人磨得快些,於是,那不斷添加的補疤成了他的特色,常常遭受同隊士卒的嘲笑。 「爹,誰說我不想娶媳婦了,可誰讓咱們是軍戶呢?那個肯嫁到咱們軍戶裡來?瞧瞧,就這身褲,比叫花好不了多少,哪家姑娘願意嫁過來啊?爹,我說,你就把剛剛置辦的那身新衣裳給兒穿穿吧,說不準,兒穿了新衣裳,能給引個兒媳婦回來呢。」王大虎低著頭為自己辯解道。他這身褲,實在是爛的不行了,已經磨得見光了,如果走路稍稍點力,怕就要當場變成光□,他王大虎可丟不起那個人,穿補疤的褲好歹還遮著Rou。 「……就你,一身新衣裳就想引個媳婦回來?你當你爹是白癡啊娶媳婦,娶個樣貌端莊點的,少不得要四五兩銀,不然,那家願意把媳婦送過來?你啊就絕了那份心思,那身新衣裳,是給你娶媳婦時候穿的,要是你現在就穿出去,要不了幾天,褲上就得打補疤,你小難道想穿著打補疤的衣裳娶媳婦?你不嫌丟人,你老還嫌丟人呢……」王老根一通大罵,把自己的兒罵的抬不起頭來。 「……,算了,兒啊,你爹也是為你好,托陛下的福,今年補發了歷年的欠響,這才有錢給你置辦一身新衣裳……,下半年的也快到了,剩下的欠響也該會發下來的,陛下是個聖主,明君,是不會誑我們的,到了那時候,你爹,加上你,加上你兄弟,估摸,應該能攢幾兩銀,估摸著,也該夠給你娶媳婦了,給你娶了媳婦,你老爹就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了……,接著就是你兄弟……,所以,你就別再這裡呱噪你爹了,該幹嘛幹嘛去,褲露□了,就少動,就別動,能坐著就別走,能走就別跑,明白嗎?」王老根一通教訓,十分高調的宣佈:兒,你要褲的願望破滅了。 王大虎低著頭,羞愧得很,自己這褲,當真是不能再穿了,那可都透光了啊還穿,鐵定得露光見□,一個大小伙露□,這多難看。 「爹,孩兒這次求求你了,聽說,滿都督在關外打了勝仗,得了不少牲口和女人,都往咱們喜峰口送呢,爹,你沒看見,上次那些蒙古女人,那屁股,那**大的,一看就是好生養的,爹,你就不想,要是你兒穿身像樣點的,說不準能勾搭一個蒙古女人回來呢……,爹,你就行行好,讓兒穿身新衣裳吧,兒昨日就得了消息,今日滿都督就會派人押著那些牲口、女人回來,爹,你總不至於讓咱們穿著這身打扮出去吧,這丟不丟人啊不丟你的臉,也丟咱們邊軍的臉,也丟滿都督的臉……」王大虎開始磨自己的老爹了。 「放屁,那蒙古女人是你能勾搭的,那是滿都督俘獲的,那是要賣銀的,就你,還想勾搭一個,你爹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蒙你老呢……」王老根暴跳起來咆哮,由於只有一隻鞋,只能用手撐著扶手,跳起來罵道。 「……」王大虎被自己老爹訓得抬不起頭來,想著那樣多的女人注視過來的目光,再想想自己穿著一身的百衲衣,王大虎覺得,自己比那些被俘獲的蒙古女人更加抬不起頭。 王老根狠狠教訓了一頓自己的兒,又歎息道:「滿都督是好人,當年在咱們喜峰口的時候,日倒是過得可以的,唉……,勾搭蒙古女人的事你就別想了,你老爹知道你想爭個臉,穿著那樣破的褲,確實在人前抬不起頭來,唉,好在聽說,上面在議論,要跟著滿都督出關打蒙古人,這是個好機會,兒啊,這回,你可得把握住機會,一旦有了消息,你就得把名報上,憑著你的身手和身板,應該沒問題的,到了關外,好好跟著你王伯干,跟著張大人干,跟著滿都督干,爭取落個戰功,說不準啊滿都督一時高興,就賞你一個蒙古媳婦呢……,要是能積個官身,我們老王家也算是出息了,祖墳冒煙了……」王老根是個積年的老邊軍,知道的消息和事自然比自己兒多得多,於是,給自己的兒露「內幕」。 「爹,你說的這些孩兒都知道,這不,問您要身像樣點的衣裳呢,大伙都說,這兩天估計陛下就會下旨,多半能成,爹,人家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你也不想想,你兒穿著這身出去,誰看得上啊?我不怕丟人,王伯還怕呢,王伯不怕,張大人還怕呢?穿身像樣點的衣裳,一看就是個有精氣神的,想不選上都難……,一旦選上,想不掙軍功都難……,有了軍功,爹,您的兒媳婦就有著落了……,遠比您花銀娶媳婦強……」王大虎開始侃侃而談。 聽到自己的兒跟自己談這些,王老根那張枯瘦的臉上,又有了笑容。 如今在關外打仗,那真的是一個輕鬆,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就是一邊看著蒙古人打蒙古人,然後上去就撿東西,這種打仗的方式和那些牲口,財貨,女人一同被傳回了喜峰口,傳回了關內,在關內引起了相當大的震動,以至於有了邊軍想跟著滿桂出去打仗的事。 王大虎見自己老爹眉開眼笑的陷入了深思,知道這次有門了,自己終於不用穿著這身褲出門了,再也不用在那些蒙古女人面前抬不起頭來了。 屋裡正討論著褲的事,屋外面就響起了喊聲。 「大虎,大虎,趕快走啊都督送回來的那些牲口和女人到了,都要進關了,再不去,可就遲了……走啊看女人去……」外面的聲音喊得相當急促,沒喊幾聲,聲音就已經在遠處了,可見,喊的人也是一邊喊,一邊狂奔,這年頭,能在關外蒙古人那裡收穫財貨可不多見,能看到一大票的女人,更是一件稀罕事。 王大虎急了,催促自己的老爹,道:「爹,聽見了吧,那些牲口和女人都進關了,再不去,可就遲了……」王大虎急的直跺腳。 王老根眼睛轉了幾回,似乎是下了頗大的決心,道:「等會,你老去給弄條褲去,免得你抬不起頭,這孩……」王老根也不希望自己牛高馬大的兒在人前抬不起頭,特別是在那些蒙古女人面前抬不起頭,自己兒也說得沒錯,穿得像樣點,被選上的機會可能大一些。 王大虎見自己老爹急急忙忙進了內屋,心歡喜,心想自己老爹終於是捨得把那身新衣裳給自己穿了,他可對著那身新衣裳流了好久的口水,一想到自己穿上新衣裳的帥氣樣,王大虎又一個人嘿嘿的笑起來。 不一會,王老根就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條褲,遞給王大虎,道:「喏,給你,拿去吧,雖然不是新的,但是,也比你那件強……」 王大虎一見,傻了,這褲就是剛才自己老爹穿在身上的那條,這條褲還是和他那條褲一同置辦的呢,不同的是,自己老爹那條褲磨損的不算太厲害,而自己那條褲,已經磨的再穿不出世了。 「爹,這……」王大虎急了,再看看自己老爹身上那條褲,褲腳短了很長一截,短的那截布被補在了屁股上、膝蓋上,這件褲,是多年前滿桂在喜峰口當參將的時候,他老爹換下來的,如今,又穿上了。 「咋?還想穿新衣服啊?沒門,拿著你老爹這條將就著吧,記著你老爹的話,出操,當值小心點,別太用力,你瞧瞧,咱們爺倆一同置辦的褲,你的就磨成那樣了,你爹的還有五成新呢…,知道不……,好了,快去吧,要不然那些蒙古媳婦就看不著了……」王老根大聲催促自己的兒,眼裡的落寂隱藏得很深。 王大虎紅著眼,眼淚就不爭氣的留下來了,自己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卻連置辦一條褲的能力也沒有,還得穿他老爹節省著穿的,磨損的稍微好點的褲,才能出去見人,心的憋屈,瞬間湧上腦袋。 「爹……」王大虎拿著自己老爹的褲,不爭氣的就哭起來,剛喊出一個爹字,剩下的話,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傻兒,哭啥啊?」王老根呵斥自己的兒。 王大虎更是哭得厲害,嗚咽著道:「爹,您穿那套新衣裳吧,舊的,就給兒穿……」 王老根一巴掌拍在自己兒的肩膀上,道:「哭什麼呢,那新衣裳,你老決定了,等陛下的聖旨下來了,張大人挑人的時候,給你穿上,我兒說得對,穿得像樣點,人都精氣些,選上了,到了關外,給你老好好幹,爭取打個媳婦回來,你爹也就心滿意足了……」但是,自己兒厚實的身體,也就稍稍的動了下,那一巴掌,根本就沒有預期的打自己兒一個撇腳。 「嗚,嗚嗚……」王大虎傷心的厲害,哭得厲害,他們邊軍怎麼就這樣窮呢? 看著自己的兒哭,王老根的眼睛,也跟著紅起來。 …… 王大虎換上了自己老爹那條磨損得稍微好一點的褲,朝著關口而去。 喜峰口的參將張安德帶著大小將官,早早的等在關口,關外那條道上,延綿著一隻隊伍,這只隊伍,就是滿桂朝著關內運送戰利品的隊伍,除了押送的官兵,剩下的就是牲口,女人了,關內,早已聚集了很多人,這些人,大多都是關內的邊軍,一個個都伸長了脖,等著看女人。 邊軍娶不上媳婦,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能娶媳婦的,除了有點官在身,那就只有死攢了,攢得上四五兩銀,倒是可以娶一個媳婦回來,不過,四兩銀,對於邊軍來說,無疑是一筆天數字,每月的糧餉,也就剛剛夠吃,從牙縫裡摳一塊出來,每月攢個幾分錢銀,一年攢個幾錢銀,那都算是有恆心的,過得七八年,上十年,就有錢娶媳婦了。 所以,女人、媳婦對於這些邊軍來說,甚至比那些牲口更加的吸引人。 …… 關上,王大虎穿著他老爹給他的那條稍微磨得好一點的褲,這條褲上的補疤比較少,比他那條耐看多了,王大虎抬頭挺胸,十分自信的注視著遠處緩緩而來的蒙古女人們,雖然蒙古女人不如漢人的秀氣,不過,這樣多的女人被俘獲,即將被發賣,王大虎覺得,自己的媳婦,可能有著落了,可能就是這群蒙古女人的一個,王大虎目不轉睛的看著那群蒙古女人。 「喲,大虎,穿了條新褲啊」同隊的士卒打趣道。 「嘿嘿,那是自然,趕明還要穿條更好的呢……」王大虎抬頭挺胸的說道,有了這條比較好的褲,他終於不怕和同隊的士卒們比較了,比他這條褲好的不多,他可以嘲笑別人了。 那群蒙古女人即將通過關頭的時候,關口上的人,都摒住了呼吸,盯著那群蒙古女人看,不少人的眼睛,甚至在發綠。 那群蒙古女人,並沒有太多的害怕,也沒太多的仇恨的表情,有些甚至還帶著興奮的目光四處張望。 每當那些蒙古女人的目光盯著王大虎看到時候,王大虎都挺直了背,讓自己盡量顯得挺拔一些。 蒙古女人慢慢的走過去了,王大虎這才收回目光,也放鬆了一直挺著的背。 士卒們開始就剛才那些蒙古女人議論起來,正嬉笑著,一騎快馬從南邊疾馳而來。 「京城來消息了……」識貨的人立刻高喊起來。 「來消息了……」 「來消息了……」 這個喊聲立刻淹蓋了整個喜峰口。 不一會,就有一陣更加高的聲音喊道:「陛下有旨,准邊軍出關……,陛下有旨,准邊軍出關……」聲音迅速傳遍整個喜峰口。 緊跟而來的,就是震天的高呼:「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王大毛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條褲,放倒了長槍,也跟著跪下來,滿臉漲紅的高呼道:「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我們要拆了你們的大炮 第四百零四章我們要拆了你們的大炮 十月初。 鴨綠江口,一艘戰艦上面。 尚可喜一個人站在甲板上,癡癡的望著大海。初冬的海風已經有點冷,不過,他卻毫無知覺。如果從遠處看,這是一個在風相當挺拔的年輕人,不過,如果能走進,就會發現,這位年輕人,卻是在不住的落淚,任那眼淚不住的往下落,卻不用手去擦拭,也沒有嗚咽,只有無言的落淚,胸前,早已打濕了一片,如果只看背影,這是一位年輕,前途無量的青年軍官,如果能站在他的對立面,就會發現他的眼淚,不過顯然,沒人能站在他的對立面,這位挺拔的年輕人抓著欄杆,他的前面,是無盡的大海。 「元吉,元吉……」遠處是雷大用的呼喊聲。驚醒了正在獨自流淚的尚可喜 尚可喜轉過頭才發現是雷大用再跟自己打招呼,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大用,彼得,你們終於來了,快進船長室,參謀部最新的密函。」尚可喜連忙說到,也沒去擦拭自己臉上的淚痕。 「好我們接到你的快報,結束了去上游的勘查,特意回來的。」雷大用說道,發覺自己搭檔的臉上,似乎有水印,看上去像是淚痕,再看看那衣襟上,也有浸潤的痕跡。 「元吉,你這是?」雷大用好奇的問道,這個尚可喜可是上過戰場,經歷過死亡的人,一般的事,絕不會落淚,更別說把衣襟打濕,這太誇張了。 尚可喜這才看了看自己的衣襟,笑道:「呵呵,沒事,剛才一個人吹了會風,可能是給浪花濺濕了,走吧,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密函的事吧……」尚可喜毫不在意的說道,然後帶頭朝船長室走去。 雷大用雖然有些疑惑,不過聽到如此的解釋,也就釋然了,這海上,別的不多,就是水多,如果能整天保持乾燥,那是難得的事了。 進了船長室,尚可喜才貼身掏出一份密函,道:「這是參謀部的密函,有陛下最新的指示,和此次救援鎮江堡有相當大的關係,你們先看看吧。」說完,尚可喜就把那份密函遞給了雷大用。 雷大用看了一眼密函,確實是參謀部的急件密函,上面的封印已經被拆開了,應該是尚可喜看過,他和尚可喜都是皇帝派下來的「欽差」,尚可喜也有權利拆看這種密函。 雷大用抽出密函,打開看了起來,隱約之間,彷彿也發現這紙上面似乎也有點濕潤,上面有兩個淺淺的水滴印,雷大用疑惑的看了看尚可喜,見尚可喜沒有什麼聲色,雷大用這才認真的看起來。 越看,雷大用的眉頭越是緊皺,看到後面,才稍稍舒展了下眉頭。 「陛下有什麼指示?」彼得見雷大用看完了信,立刻跟問道。 雷大用把那封密函遞給彼得,彼得也看了起來。 「喔喔喔……再增加二十門大炮?八萬枚手榴彈?我的天吶……,一萬套棉衣,一萬床棉被,陛下實在是太大方了,我親愛的雷,尚,我從來沒見過如此慷慨的皇帝,有了這樣多多的武器和補給,守住鎮江堡將毫無懸念……,我們要勝利了,喔,喔,喔,瞧瞧,瞧瞧,你們幹嗎這樣愁眉苦臉呢?這不是好事麼?」彼得看完了信件,立刻高興的大叫起來。 雷大用開口道:「如此多的補給,確實是件好事,不過,如何運上去?雷大用問道。 「陛下在信提到,韃很可能對我們的增援有一定的準備,或許會有什麼辦法阻止我們上戰場也說不準,這才是麻煩的事,我們對韃怎麼準備對付我們毫無知曉,一旦我們不能把這些東西及時的運到鎮江堡,鎮江堡很可能守不到明年四月去……」尚可喜說道。 這次,皇帝在信提到,韃既然能用炮封江,那麼,對於來自下游的增援,很可能是有預期的,所以,不能指望艦隊一出現,就把韃嚇跑,要做最壞的打算,甚至做好韃早已知曉下游有戰艦增援的準備,什麼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做最壞的考慮。 「依我看,既然陛下讓我們做好最壞的打算,讓我們放棄那種艦隊一出現在戰場,整個戰事就立刻結束的幻想,那我們就要做好打持久仗的準備,大蟲江汛期,很可能極短,還得看什麼時候降雨,如果我們錯過了最後的汛期,很可能再沒機會了……」尚可喜補充到。 「是啊看來,陛下的物資達到之日,就是我們進攻之時啊」雷大用皺著眉頭,嚴肅的說道。 艦長室裡,出現了沉寂。 尚可喜早已從早先淚流滿面的狀態回復了嚴峻,之所以流淚,那是因為皇帝的補給單,這份補給單,實在是太豐盛了,豐盛得讓人落淚,誰對誰好,不光是用嘴巴講出來的,誰關心是會,誰對誰盡心盡力,也不是幾句話就可以說完的。 「彼得,你的經驗最豐富,你怎麼看?」尚可喜忽然開口道。 「我?好吧,我就先來說說汛期的事吧,這幾天,我和雷跑了不少地方,觀測了一下水狀況……」彼得邊說,邊來到地圖邊上。 「從皮島,從這裡進入鴨綠江是沒有一點問題的,即便是我們這艘旗艦也沒問題,不過,我們大約只能航行道這裡地方,這個被稱作臨江村的地方,從入海口到這個地方,水深都是沒問題的,即便是不下雨,我們的戰艦依然能行走,但是這裡再往上,河流就變淺、變急、變窄了,所以,我們的麻煩,來自臨江村以上到鎮江堡,這段距離,大約有十五里,這一段距離,我們只能乘著汛期,乘著漲水的機會,冒險一試,而且我們的旗艦還不能上去,只能上去幾艘小戰艦,所以,我們實際上的火力被削弱很多,大約只有十門炮能上去……」彼得指著地圖,很認真的說道。 「我們還有水營,水營有不少適合內河航行的戰船,雖然他們的火炮不行,不過,我們可以把陛下支援的火炮裝在那些戰船上面,這樣,我們就可以有更多的火炮了……陛下這次增援了鎮江堡四十門大炮,除去八門紅夷大炮太重不好裝之外,還有三十二們千斤佛郎機,如果我們能把千斤佛郎機都裝在那些船上,則我們的火炮就會上升到一百門以上,這樣,我們的火力就強得多……」尚可喜打斷彼得的話,補充道,對於支援毛龍,支援鎮江堡,支援東江鎮的弟們,尚可喜比雷大用和彼得都要焦急,更用心,聽見彼得計算能到達戰場的火炮,立刻做出補充。 雷大用聽了尚可喜的話,點點頭,雖然這批大炮是要支援進鎮江堡的,不過,臨時湊起來裝在東江鎮那些水營戰船上,增加火炮的數量,也是可以的,畢竟,沒有足夠的大炮壓制,要給東江鎮補充,太難。 「這個可以,既然我們的火炮被削弱的厲害,那麼,就得想辦法增加大炮的數量,到時候,元吉,先把這些大炮裝在東江鎮的戰艦上,等那些物資運得差不多了,再拆下大炮送進鎮江堡,這樣,兩頭都不誤事……」雷大用在這個問題上,支持了尚可喜,雖然這樣做有那麼點挪用和冒險在裡面。 尚可喜感激的對雷大用點了點頭。如果只能上去四艘夷人戰艦,那麼,火炮的數量才十門,一邊才三十門大炮,不足以對韃形成壓倒性的壓制,如果不能讓韃無法靠邊,那麼,運送物資進去無疑是十分危險的事,東江鎮本身是有水營的,不過這些水營上面的炮,少得可憐,一般只有一二門小炮裝裝門面,其他的,都不足以用「炮」來形容。 「很好,如此一來,我們將會有一百門以上的大炮,每次最多可以有五十門以上的大炮開火,這種規模的火炮,足以封鎖出一道通道了,何況,鎮江堡離河很近,只有不到一里路,城牆和山頭上還有大炮可以支援我們,這樣,打開通道,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登陸和運送補給……」彼得聽了尚可喜的話,叫了聲好,接著說自己的打算。 「登陸和運送補給,這點,我東江鎮完全沒問題,就算是死,大家也會把東西送進去的,大家就放心好了,我東江男兒,沒一個是孬種……」尚可喜毫不猶豫的說道。 「很好,說完了航道、補給的事,那麼,就說說汛期的事,畢竟,我們只能在汛期上去,如果沒有水,我們的戰艦上面即便是有兩百門大炮,也無濟於事,不是嗎?」彼得很嚴肅的說道。 「是的,彼得,你的經驗最豐富,你怎麼看汛期?」雷大用疑惑的問道,像汛期,水這些東西,已經遠遠超出雷大用的知識範圍,即便是在新軍裡被強化了不少,不過,這方面的知識,依然是蒼白的厲害,所以,也不裝,立刻問彼得,畢竟,皇帝也叫他們跟著夷人學東西的。 「呵呵,抱歉,這一點恕我無能為力,我雖然也知道一些,不過,我還不是專業的人士,這場戰爭,關係到我們的勝利,所以,我也不能這樣草率……」彼得一副我也不是專家的模樣。 「你……」雷大用火冒三丈,不是陛下叫我們跟著這個夷人學東西嗎?怎麼這個夷人連這個都不懂。 「雷,不用發脾氣,這種專業的問題,我們得請教專業的人士,正巧,雷卡茲船長就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呵呵,雷,不要生氣,人不可能什麼都懂,不懂也沒關係,只要能找到懂的人,找到解決的辦法就可以了……」彼得笑著說道。 「你……」雷大用被氣個半死。 「好了,稍等,兩位,我去問一下就來,要知道,航行在大海之上,對天氣是相當敏感的,這是每一個船長都必須具備的知識,或者說每艘船上都必須有這種專業人士,你們放心好了,我是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要知道,不懂的人都餵魚了,根本到不了東方,……哈哈哈」彼得說著,就很自信的走出了房間。 雷大用氣了一會,很快就安穩下來,彼得說得沒錯,這種事,必須謹慎,自己不懂就不要瞎以為,不要不懂裝懂,誤了事,沒有後悔藥可吃,想想彼得說的,更沒錯,他們夷人,可是飄洋過海幾萬里,花上一年才能抵達明朝,期間所遇到的風浪,所遇到的惡劣天氣,絕不是他能想像,自然是對天氣相當敏感,自然能看得懂天,如彼得所言,不懂的人都死了。 …… 船長室裡。 尚可喜捏著手指,低著頭,內心似乎在做激烈的衝突。 雷大用正在看地圖,忽然看見尚可喜那捏出青筋的手指,這才抬頭看了看尚可喜,只見尚可喜眉目之間,似乎正在做激烈的衝突。 「怎麼了?元吉?可是不舒服?」雷大用看著尚可喜,關切的問道。 「大用,我……」尚可喜欲言又止。 「什麼事,只管說,元吉,如今我們看是戰友,是最能依靠,最能相信的人,還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如果是難事,我們一起想辦法……」雷大用立刻說道。 「大用,我……,這事,其實……」尚可喜掙扎了許久,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了,有點得寸進尺的感覺,生怕自己給雷大用,甚至是給皇帝一個不好的印象。 「說吧,元吉,這裡沒有外人,只要能幫上的,我一定盡力。」雷大用倒是毫不含糊的說道,如今,他雖然是個小小的舍人,甚至都還沒繼承自己老的官職,不過,卻是皇帝的親信,卻是欽差一般的身份,雷大用自信,一般事難不倒他,他背後站著的是皇帝。 「……是這樣的,大用,我是這樣想的,既然夷人有幾艘戰艦上不去,到不了鎮江堡,而這兩艘戰艦上的火炮又眾多,如果到時候我們缺少火炮壓制韃,怕運送補給的時候會很困難,所以,我想,是不是把這兩艘戰艦上的火炮拆下來,裝在我們東江鎮的戰船上,我們東江鎮的戰船,雖然小,卻適合在內河航行,就是沒有像樣的大炮,如果能把這些大炮裝在我們東江鎮水營的船上,則我們的火力還可以再次增強,等我們把物資送進去之後,船開下來了,再把大炮送回去,大用,你怎麼看?」尚可喜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雷大用陷入了深思,拆夷人船上的大炮…… 「元吉啊這件事,應該是件好事,確實,如果這兩艘戰艦上不去,我們壓制韃的火力,會變得很弱,如果把這兩艘戰艦上的大炮都裝到東江鎮水營的船上,這樣,船就可以開到鎮江堡去了……嗯,好,咱們就這樣干……」雷大用先是猶豫得很,畢竟這件事,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皇帝只是僱傭了這只艦隊,而不是擁有這只艦隊,如果夷人不同意,則要泡湯。不過,雷大用很快就乾脆的答應下來了。 「大用,你不怕夷人不答應?」尚可喜有些欣喜,又有些擔心的說道。 「沒事,夷人既然能僱傭到,那就是說,能用銀擺平,既然是這樣,想他們不會不答應的。」雷大用毫不在乎的說道。 尚可喜滿心的歡喜,給鎮江堡增援,最難的一件事,他終於擺平了,怎能不高興?由於水位不高,所以,大船就上不去,船上不去,就沒有足夠的大炮壓制韃,沒有大炮壓制韃,要運送補給的物資,必定就相當的困難,現在,事情都解決了,尚可喜的心,終於是安穩下來了。 彼得去問天氣的情況回來,推開船長室的門,就說道:「雷,尚,有兩個消息,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你們想先聽那個?」 「先說壞消息吧,再說好消息。」雷大用毫無興趣的說道。 「噢雷,你真的是沒有一點幽默感,你應該是有一個艱難選擇的表情,然後左右為難,然後才不情願的選一個,你怎麼就這樣直接呢?」彼得一副可惜的模樣。 「好了,彼得,你就快說,到底是什麼消息吧。」尚可喜說道。 「嗯哼,好的,壞消息就是船長們也無法預測到兩周之後的天氣……」彼得翻了翻眼睛,一副無可奈何的道。 「也就是說,你們無法預測半個月之後的天氣?」雷大用不滿意的問道,無法預測天氣,也就是說,只能撞運氣了,如果十月下旬不下雨,那麼,船就無法上去,那麼,補給就無從談起,那麼,鎮江堡很可能會守不住。 「是的,船長們說,要預測半個月之後的天氣,那是神的事,不是人能幹的……」彼得補充道。 雷大用的火氣來了,不能預測,如果按照皇帝的要求,凡是做最壞的打算,那麼,他就得準備從陸地上給毛龍補給了,想到要承受韃騎兵的圍攻,雷大用就火冒三丈。 「彼得,那好消息呢?是什麼?」尚可喜見氣氛有些僵,立刻問道。 「呵呵,好消息就是船長們肯定三天之內不會降雨,或許,一周之內也不會降雨……」彼得絲毫沒有受雷大用的影響,笑呵呵的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在等待陛下補給物資的這幾天裡,不會降雨,那就好,這樣雨就不會白落了……」尚可喜反應過來,說道。 「嗯哼,尚,就是這個意思,按照你們提供的資料,往年十月一般都會有降雨,既然最近沒有降雨,那麼,下半個月,降雨的可能性會比較大,就是這樣,這是個好消息……」彼得說道。 聽說了這個解釋,雷大用的火氣消了不少。 「彼得,我也有兩個消息,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你要先聽那個?」雷大用消了火氣,想起剛才自己和尚可喜談的事,也來了個反問。 彼得驚訝的看著雷大用。 「雷,你什麼時候有兩個消息了?怎麼我不知道?雷,這是個幽默嗎?」彼得不相信的問道。 「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你還是選一個吧。」雷大用繃著臉說道。 「雷,我發現,你的幽默感,其實還是很……,好吧,我選壞消息,噢即便是壞消息受不了,但是最後肯定會有一個好消息,不至於讓我太受不了……」彼得「裝模作樣」的說道。 「壞消息就是,我們準備拆了你們這兩條戰艦上的大炮,改裝到我們水營的戰船上面去……」 []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承諾 第四百零五章承諾 「什麼?你們要拆了這兩條戰艦上的火炮?」彼得不相信的問道。 雷大用看了眼彼得,道:「是的,是這個意思,由於你們有兩艘戰艦不能上去,不能參戰,導致我們大炮的數量減少了一半,所以,我們打算把你們這兩艘船上的大炮都拆了,改裝到我們水營戰船上面去,我們水營的戰船小,容易到達鎮江堡,這樣,我們的大炮總數,會再增加將近一百門,這樣,我們開闢通道的可能性,就大大的提高。」雷大用毫不含糊的說道。 「喔,喔,喔,不,不,不,雷,尚,你們不能這樣,要知道,雖然我是這只艦隊的司令,但是,這些船都不是我的私產,要知道,如果船長們知道了你們要拆了他們的船,他們肯定不會答應的,他們會把我們拋下海的……」彼得慌了,要是這兩位欽差真的這樣幹,怕下場不那樣好,他這個司令,立刻成光桿司令,即便是不把他們怎麼樣,如果這些船掉頭就走,他也毫無辦法,船上的大炮,可是這艘船上最重要的東西了。 彼得慌神了,這兩位欽差,可都是些年輕的小伙,是那種說幹就幹的人,說不準馬上就會下令這樣幹,這樣,他可就完了。彼得連忙用目光乞求尚可喜幫忙。 「這可真的是一個壞的不能再壞的消息了吧。」尚可喜笑道。 彼得絕望了,看來,這兩位欽差是一致打算拆這兩艘船上的大炮了,這樣,他這個司令,可能幹不下去了。 「雷,你不能這樣幹,求求你了,尚,你說句話吧,理智一點,理智一點……」彼得慌得很。 尚可喜看得笑了一陣,道:「彼得,大用不是說還有個好消息嗎?你怎麼不聽聽他的好消息是什麼?」 彼得這才回過神來,確實,自己忘記了,雷大用還有一個消息沒說,彼得立刻期望的看著雷大用,道:「雷,希望你的這個消息是個好消息,雷,千萬不要再嚇我了,我可經受不起這樣的驚嚇……」 「好消息就是,如果我們使用了這批大炮,那麼,這批大炮出現了損毀,遺失或者其他等等,我們會給你們賠一個新的給你們,彼得,我知道你們這幾艘船,上面的大炮已經有些年頭了,有些甚至處於報廢的邊緣,如果只是借用一段時間就還給你們一個新的,我想,這絕對是划算的,彼得你也應該知道,我大明朝製造的千斤佛郎機,可不比你們的差,那可是全新的,想想,這是不是一個好消息?」雷大用說到。 彼得轉瞬就在腦裡把這個消息過了一遍,明朝的千斤佛郎機是什麼貨,他可是見識過的,那可都是好東西,一頂一的好大炮,他們這些船上的大炮,如雷大用說的,已經有些年頭了,有些炮,也磨損的厲害,在這個遙遠的東方,大炮壞了,是很難修復和購買的,當然,明朝除外,當然,明朝不可能賣大炮給他們,所以,大炮對他們來說,是相當珍貴的東西,如果能在東方更換一批性能優良的新大炮,並且是免費更換的話,這無疑是一件相當難得遇到的事,一想到那一門門大炮煥然一新的,彼得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了。 「雷,不得不說,這個消息,確實是個好消息,我想,那些船長們,必定會很樂意接受這個條件的,不過,雷,還有其他的嗎?光光只有更換火炮嗎?要知道,戰艦沒了火炮就什麼也不是了,對戰艦來說,會很危險的,所以,我建議,應該給予這兩艘戰艦更高的一些補償什麼的……」彼得的心思活絡起來,他知道這兩位欽差亟需火炮,所以,在這個問題上,想撈點好處。 雷大用鄙夷了一番,道:「彼得,你應該明白,你是陛下僱傭來的,所以,你應該站在陛下這邊,為陛下做事,而不是為其他人,陛下可是給了你工錢的,還有人給你銀嗎?」雷大用好歹也接受過參謀部的培養,對於夷人方面的事還是知道一些,於是,提醒彼得,你應該為皇帝幹事,應該站在皇帝這邊。 彼得尷尬了一下,道:「是,雷,你沒說錯,我是在為陛下工作,不過,拆除戰艦上面的火炮,這畢竟是一項冒險,畢竟,戰艦沒了火炮,就什麼也不是了,我擔心雷卡茲船長不會同意這樣幹。」 「沒事,你告訴他,陛下是僱傭他們來作戰的,而不是來好玩,他們其的四艘戰艦可是既要出船,也要出炮,甚至要冒生命危險,沉船的危險去作戰的,而這兩艘戰艦,現在因為無法達到戰場,所以,無法作戰,所以,這明顯的不公平,他們既然無法完成陛下的交代,無法作戰,那麼,這僱傭一事,也就沒有完成,那麼,僱傭他們的那些銀,可就不會給了……,現在僅僅是讓他們出大炮,至少他們的戰艦不會有問題,這已經是比其他四艘更好的條件了,彼得,你說呢?」雷大用逼視著彼得說道。 「這……」彼得被雷大用問的啞口無言,還能這樣算?如果按照雷大用的這個算法,其他四艘是出船,出炮,出人,要冒沉船,死人的危險去作戰,而這兩艘,現在還僅僅是出了大炮,不用出船,所以,還得扣掉僱傭費用,因為你的戰艦沒有出現在戰場…… 「雷,不,雷,不能這樣算,這樣算的話,我們肯定會被雷卡茲趕下船的,……我想想,想想,好的,雷,我盡量的說服雷卡茲船長,讓他們同意拆炮,當然,你們得承諾,事後為他們更換一批新的大炮,我想,如果有了這個條件,他們肯定會很樂意的,畢竟,在東方,要更換質量可靠的大炮相當的困難……」彼得終於接受現實,開始站在明朝這邊考慮問題了。 雷大用不屑的撇了撇,道:「這還差不多,這個承諾,是有效的,你應該知道我大明皇帝的信譽,陛下有多富有,對於這點大炮,更本就不在乎,況且,陛下早已承諾過,在作戰過程損毀的大炮,戰艦,陛下會為你們補充的,這個承諾,你應該親耳聽陛下說起吧?彼得,你可知道,我大明皇帝陛下乃是金口玉言,既然說過這話,肯定會兌現的……」 彼得的汗都出來了,最近的日,過得有點太奢華,讓他有點飄飄然了,雷大用的一番話,讓他想起來,他這是在東方,是在為東方權利最大的帝王工作,如果工作不力或者失敗,下場可能及其悲慘。 彼得掏出手帕,連忙擦拭自己額頭上的汗。 「雷,尚,請放心,我明白自己的職責,並且知道怎麼做了……」彼得擦乾了自己的汗,這次是帶著一點恐懼,嚴肅的說道。 雷大用這才收起蔑視的目光,道:「好,彼得,你能明白就好,好好做,陛下從未讓跟著他幹的人失望過,希望你能明白這其的機遇,這一戰,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輸,如果我們贏了,一切都不成問題,如果我們輸了,我們還有重來的機會,你可能會失去所有,一無所有,包括你在倭國的兒……」 彼得表情嚴肅的接受著雷大用的訓斥,大氣都不敢一下。 「現在離陛下增援到來的日還有一旬的時間,我們最好動作快一點,盡快的把那些大炮改裝到我們水營的戰船上,最好,彼得,你還得說服那兩位船長,讓他們那些炮手也一同跟隨著大炮上我們水營的戰船,專門負責放炮,如此,我們的大炮才會有威力,等到了戰場,如此之多的大炮,我想,勝利一定就在眼前,彼得,想想,一旦勝利,陛下很可能會賜予你一個錦衣衛的差事,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是官了,彼得,你應該清楚,官在我大明朝是一種什麼待遇吧?如果這次作戰成功,陛下肯定會記得你的功勞的,陛下最是一個念情分的人,你要帶著一隻艦隊去救你兒,我想,我大明皇帝會幫你的,甚至可能會讓你帶著聖旨去救你的兒……,以我大明皇帝陛下的權威,一定能救出你的兒的,如果那倭國干違抗我大明皇帝陛下的旨意,我們會踏平他們……」尚可喜在一旁看熱鬧,見雷大用幾句話就把這個越來越放肆的彼得說得大汗淋漓,相當的高興,於是,又加碼了,不光是要大炮,還要開炮的人,當然,把成功之後的好處也是說得天花亂墜。 「嗚嗚嗚……我可憐的約翰,你再堅持一陣,我會來救你了……」彼得忽然摀住臉,痛哭起來。 雷大用和尚可喜對望了一眼,互相道了一個好。 「彼得,不用哭,還是趕緊去說服那兩位船長吧,記住,你如今是在為我大明皇帝陛下做事,事事得為我大明皇帝陛下考慮……」雷大用催促著。 彼得又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正聲道:「好的,兩位,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我知道怎麼做。」 見彼得出去,雷大用才鬆了口氣,這個夷人,最近確實有點越來越放肆了,已經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有些事,居然搪塞他們,問他東西的時候,他也含含糊糊,不似以前那樣爽快,今天要不是藉機修理一下他,還不知道要出什麼蛾。 尚可喜見彼得出去,也鬆了口氣,這次,增援毛大帥可是絕對不能出錯的,一定要成功,皇帝把這樣重要的事情交代給了他來辦,他的壓力可想而知,雖然他前面還有一個雷大用,但是,如果支援失敗,東江鎮的人是不會怪雷大用的,只會怪他,因為在外人看來,皇帝之所以用你一個毛頭小伙做欽差,那就是因為你跟東江鎮的關係,你代表著東江鎮。如果支援失敗,必定受千夫所指。 「大用,這次,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支持,這次支援毛帥的事,怕就難辦了,沒有足夠多的大炮,要壓制韃,打開一條通道,不知道要死多少東江男兒,大用,多謝了」尚可喜認真的給雷大用鞠了一個躬。 「元吉,你這是幹什麼?這次支援毛大帥,是陛下下的旨意,我們都是秉承了陛下的旨意來辦事的,你我皆是陛下的臣,自然該忠君事,為君分憂,何來謝字?毛大帥乃是我們的前輩,更是我們的戰友,大帥他在前方不顧生死作戰,我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這可都是你我份內之事,戰友,可不是用來拋棄的,陛下說過,『不拋棄,不放棄』,我們俱是陛下的臣、民,這其,有你也有我,也有毛大帥一份,也有諸位東江男兒一份,何來如此生份?」雷大用嚴厲的推辭。 尚可喜心心潮澎湃,心的辛酸一擁而上,一句戰友,眼圈就紅了,在之前,戰友從來就是被拋棄和放棄的,從來就是見死不救的;忠君報國這句話說出來簡單,可是,做起來,何其難,有些人口口聲聲必稱忠君報國,干的卻是欺君賣國的勾當;這句話,有的人說出來,不值一,狗屁不是;有的人說出來,卻是千斤的重。 …… 船長室裡,陷入了沉默,雷大用把眼睛轉向地圖,借此避開尚可喜的目光。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彼得推開門,進來了,帶著一臉的微笑,道:「沒有讓二位失望,我說服了兩位船長,他們很樂意這樣幹,並且願意把炮手送到我們的戰船上,願意和我們一同作戰,而且,也沒有提什麼額外的要求……」彼得一進門,就忙不迭的把自己的工作成果說出來。 雷大用和尚可喜對望了一眼,帶著一絲欣喜,看來,這個夷人確實得逼一逼,壓一壓,不然,無法無天了。 「彼得,你是怎麼說服他們的?而且他們還沒問你要額外的好處?」尚可喜好奇的問道。 彼得十分得意的說道:「喔吼,其實,也簡單,我給了他們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他們聽了之後就同意了。」 「哦,那是什麼樣的消息?」尚可喜追問道。 「噢其實,很簡單,我先告訴他們壞消息,他麼的戰艦上不去戰場,所以,皇帝陛下許諾的,打壞的大炮可以免費更換新的,這一項措施,他們將無法享受到,而另外四艘,不管是大炮損失,還是戰艦損失,一切都會由皇帝補償一個新的,所以,他們錯過了一次免費更換大炮的好機會……」 雷大用又和尚可喜對望了一眼,眼滿是笑意。 「……然後,我告訴他們好消息,我說,兩位欽差大人,決定把他們船上的大炮拆下來,裝到小一些的戰艦上去,這樣,他們那些大炮就可以上戰場了,我還告訴他們,只要他們狠狠的開炮,不斷的開炮,直到把大炮打壞為止,這樣,他們就可以免費得到一個新的大炮,比如,我們倉庫裡的那些千斤佛郎機,所以,他們很樂意把戰艦上的大炮拆下來,並且樂意派炮手上我們的戰艦,更是期望敵人能把他們的戰艦打沉,這樣,他們就可以擁有一艘全新的戰艦了……」彼得相當的得意的說到,這可是他完全站在明朝這邊,為明朝工作的結果。 雷大用和尚可喜又對望了一眼,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 鎮江堡。 毛龍站在點將台上面,舉著望遠鏡,已經看了很久了,這裡的視野開闊,是觀察敵人動向的好地方。初冬的風,已經有些冷,眾人的衣甲,也都穿得厚實了些,部將,親隨們,簇擁在周圍。 許久,毛龍才收起望遠鏡,問道:「韃這幾天可有什麼什麼新動向?」 毛大昨日一夜沒睡,精神不太好,見自己的父帥問,連忙閉了呵欠,道:「父帥,韃還是那一套,白天遠遠的呆著,晚上就靠近城牆鼓噪,呵呵,居然還以為我們鎮江堡有多疲憊呢,前兩天晚上居然真的有大隊韃來偷襲,誰知道,吃了一頓手榴彈,拋了一地屍體就回去了,呵呵呵,父帥,這韃,我看啊是那個什麼驢窮了,沒辦法了……」毛大呵欠連天的邊說邊扯呵欠,晚上,又是他在守夜,白天自然是沒一點精神。 「哦,河裡的損失如何?」毛龍又開口問道,河裡的事,就是雷大用和尚可喜不斷派出小船往上游開,yin*韃開火的事,這件事,毛龍沒有做置評,只是時不時的問一問傷亡如何。 「回大帥,到今天為止,我們一共沉了三艘船,傷了七八艘,死傷了四五十個兄弟……」張恆連忙報上,這些數字,現在,都歸他們參謀部掌握了。 「哦……」毛龍問了一下,沒有說什麼,眼睛繼續看著遠方,似乎是在看河的下游,似乎是想看看那些船沉的地方。 「大帥,要不,咱們開炮吧,只要我們一開炮,韃就必定會把大炮撤回來,和我們對轟了,這樣,下游的兄弟們就不怕韃的大炮攔江了。」一個部將提議到,每次自家大帥問了這件事之後,就是沉默不語。 毛龍皺皺眉頭,沒有立刻同意,過了一會,才道:「算了,韃不敢拿大炮攻城,肯定是猜出我們鎮江堡裡有大炮,而且比他們的精良,所以,他們才把大炮拉去攔江,拿著那點大炮和我們對轟,我想,黃台吉還沒那樣傻,韃又不會造大炮……」毛龍嘀咕著,算是給自己的部將一個解釋。 []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手段 第四百零章手段 「可,大帥,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下游的弟兄們白白挨揍啊」 毛龍沒有回答,而是問別的:「張參謀,我東江鎮那十幾路人馬,如今又什麼消息嗎?」 張參謀楞了一下。然後才道:「大帥,外面那十幾路人馬大多受困,所獲已經大不如以前,如今韃只有一半圍在咱們鎮江堡,其他的,都出去了,去找咱們那十幾路的麻煩。所以,有好幾路靠得近的,已近退到海上去了……」張恆立刻把最新的消息說出來。 「哦,這樣啊」毛龍皺著眉頭,思索著。想了一陣,又道:「帳不能這樣算,雖然我們那十幾路人馬沒什麼戰果了,但是,我們沒有做錯,我們是對的,陛下這次佈置就是『糾纏』二字,為的就是要讓韃無法修養,只能不斷的和我們打仗,暫時退到海上去了,沒事,等韃走了,再回去就是,這次,陛下不講究什麼城池,也不講究什麼敗敵不敗敵,更不講究殺敵多少,甚至不追究敗退的責任……,只要韃無法修養,那我們就是勝利的,就憑韃那點人,供養幾萬人馬長年累月的打仗,我倒是要看看,韃能堅持多久……」毛龍越說聲音越高,越說,聲音越大,信心也隨之高漲起來。 隨著毛龍的慷慨講解,部將,親隨們有些焦急,疲勞的神情,一掃而光,臉上又重新洋溢起神采來。 「孫有言: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於無算呼……大帥說得沒錯,此次,只要陛下的廟算勝了,韃即便是勝我十幾路,處處勝我,處處贏我,其最後的結果,也是我們勝。我等只要讓韃無法回去修養,韃則必敗無疑……」張恆立刻接上。 毛龍不住的點頭,道:「張參謀說得沒錯,這次,我們就是要把韃拖死,讓韃欲退不能,當然,咱們也不能讓韃太輕鬆了,既然他還有心思在外面到處跑,去找我那些孩兒們的麻煩,那我毛龍也得給他添點料,不能讓他太輕鬆了……」毛龍神秘的微笑著。 「毛大……」毛龍喊道。 「父帥,孩兒在。」毛大立刻答應道。 「那些東西,熏好了嗎?」毛龍神秘的問道。 毛大楞了一下,一個晚上沒睡,腦有點僵,什麼叫那些東西什麼叫熏好了沒?不過,隨即就想起來了,高興的道:「回父帥,這事,早就辦好了,都熏了好幾些了,幹得也差不多了,即便是放在外面,也能放很長一段時間了,何況,如今天氣漸漸涼快了,父帥,保證沒問題,如果不淋雨,可以掛到明年開春去……」毛大興致勃勃的說道。 聽到自家大帥說這事,聽到毛大毫無顧忌的說這事,周圍的人,臉色都變了不少,那些東西是什麼?大家都心裡明白,不少人已經臉色蒼白起來,一想到那陰森恐怖的東西,不少人就開始乾嘔起來。 「好,既然做好了,那就掛起來吧,韃還有閒心用大炮封江,還有閒心把兵力分出去找我孩兒們的麻煩,那我毛龍也得給他添點料,我倒是要看看,這東西一掛出去,韃還忍得住麼?」毛龍那神秘的微笑,讓在場的人看得毛骨悚然。 張恆臉色慘白,艱難的嚥了嚥口水,那些毛龍口所說的東西,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是那些被殺死了的韃的屍體,現在,如毛龍所言,已經熏好,做成和「臘肉」一般的東西,還要掛在城牆上,一想到那奇怪的味道,張恆就是一陣翻胃,雖然也上過戰場,見過死人,甚至見過第一次掛韃的屍體,不過,把死人醃漬了熏干,這種事,張恆是從來沒聽過,現在,毛龍就幹出來了,這毛龍和韃的仇恨,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步,讓毛龍毫無顧忌的幹出這事來。 毛龍看著張恆有些慘白的臉,笑道:「張參謀,可是覺得我毛某過於手段野蠻?過於陰暗,下作?」 「大帥,沒有,只是一想到那些東西,心難免有些翻胃罷了……」張恆翻著胃,盡量平靜的回答者毛龍。 「哈哈哈……,沒事,多熟悉熟悉就好了,想當年,我們也是從屍山血海裡走過來的,場面比這個更可怕也見過無數,這只是個小場面,那些東西現在還是只拿出來掛起來,要是增援到不了,沒了糧食……嘿嘿……」毛龍笑嘿嘿的說道。 張恆的心,早已翻滾得厲害,又聽見毛龍說道吃上上面,心更是翻滾,只是強忍著一個口氣,不使自己嘔出來。 旁邊早有幾個親隨忍不住,在一邊乾嘔起來,不過,更多的人,則是無動於衷,似乎這種事司空見怪,不過是個小場面。 毛龍見張恆慘白的臉,拍了拍張恆的肩膀,道:「沒事的,不就是幾具韃的屍體麼?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毛龍來鎮江堡的用意,就是吸引住韃,纏住韃,讓韃不得不來攻,既然韃還有閒心搞其他的事,那就別怪我毛龍下手段,想安安靜靜的圍著鎮江堡,沒那樣便宜的事,我要讓韃來送死,在這鎮江堡把他們的血放干……」 張恆鎮定了下來,雖然這事讓人作嘔,但是,如毛龍所言,毛龍現在防守鎮江堡,處於十分被動的狀態,完全處於防守狀態,戰事的主動權,完全在韃那一邊,多少人進攻,多少人圍城,甚至撤走多少都和毛龍無關,即便是韃只用一兩萬人圍城,其他人撤走,毛龍也沒有任何辦法,如今鎮江堡就四五千人,根本不可能出城,毛龍能做的就是等待敵人來進攻,如果敵人不進攻,毛龍就毫無辦法,而毛龍顯然是不會就這樣輕易的一直被動,從一開始,毛龍就一直在使用手段,不住的激怒韃,讓韃不得不來攻,從殺使者到如今的掛乾屍,雖然幹的事不怎麼樣,但是,不得不說,毛龍這一招,卻是一個殺手,這樣多的乾屍掛出去了,要是韃還不來攻城,那黃台吉的威信和威望,怕瞬間就沖得無影無蹤。 「大帥,雖然事不怎麼樣,但是,卻也是吸引韃來攻的好手段……」張恆鎮定下來,跟毛龍說道。 「嗯,不錯,本帥也是這樣想的,我鎮江堡長在守城,長的防守,所以,只能用一些手段讓韃不得不攻城,本帥也知道,此事不是很好,但是,為了纏住韃,為了打韃,為了消滅韃,我毛龍豁出去了,即便把我毛龍說成是地獄裡的惡鬼,我毛龍也認了……呵呵呵……」毛龍毫不在意的說道。 邊上幾個親隨,部將道:「就是,大帥,這點小事,何足掛齒,只要能讓韃來攻,讓咱們幹什麼咱們也願意……」 「呵呵,大帥,您要是地獄裡的惡鬼,咱們都是一群小鬼頭,不光吃人,還吃鬼呢……」 「哈哈哈……」幾個部將親隨一陣哄然大笑,絲毫沒有把這件事當成什麼事,倒是有些親隨臉色白得厲害。 毛龍也跟著自己的部將親隨們笑了一回,眼神一直看著遠處,似乎是在回憶,也似乎是在考慮將來有一天,自己真的成了地獄裡的惡鬼,會是一副什麼樣。 「好了,大家都去準備準備吧,那東西一掛出來,估計韃就會有動作了,張參謀,那些大炮就麻煩你了,一旦韃大部攻城,或者韃的大炮攻城,請務必開炮……」毛龍發了一會呆,然後開始正式的佈置。 「是,大帥,下官領命,一定不會誤了大帥的事的。」張恆正色的回答道。 「毛大,你去休息吧,昨天晚上辛苦了……」毛龍說道。 「是,父帥……」毛大答應了一聲,毛大的睡衣已經十分的濃了,如果不是站著,估計都睡著了。 「其他的,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大家各就各位,做好打仗的準備,希望本帥這一手能奏效……」毛龍望著遠方,說道。 …… 後金大營。 汗帳。 黃台吉正在沙盤前面,不住的比劃著。賬外一陣嘈雜。 「去看看外面是怎麼回事。」黃台吉聽了外面的吵鬧,吩咐身邊伺候著的奴才。 「喳」那個奴才應了一聲,就去了。 不一會,那奴才就回來了,臉色蒼白得很,一副驚恐的模樣。 黃台吉看了一眼自己的奴才,不悅的問道:「怎麼了?外面有鬼嗎?嚇成這樣?」 「主,主……,外面,毛龍……,鎮江堡……,他們,他們……」那個奴才驚恐的很,言語已經有些混亂了。 「外面到底怎麼了?」黃台吉看著自己的奴才這幅衰樣,知道事情不好,立刻大聲怒問。 「主,外面……外面……」那個奴才眼神帶著驚慌,說話支支吾吾。 黃台吉走過去,一腳踹在那個奴才身上,大罵道:「沒用的東西。」然後自己轉身走出汗帳。 汗帳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小貝勒,將領,已經把汗帳圍了個水洩不通。 見黃台吉出來。眾人立刻高嚷起來。 「大汗,咱們攻城吧,我一定要殺了毛龍……」一個貝勒咬牙切齒的說道。 「大汗,毛龍那個狗東西,把咱們大金的屍體風乾了掛在城牆上……」 「大汗,咱們抓住了毛龍,一定得把他千刀萬剮了。」眾人都是憤恨的說道。 黃台吉從自己這些部下的口,已經把事情猜出了個大概,心道不好,這毛龍為了迫戰,已經不擇手段了,又幹出了那一招,這一招,甚至比前次還要惡劣。 黃台吉一言不發,急速扒開圍住自己的人群,朝著鎮江堡方向望去,果然,鎮江堡的城牆上面,多了一圈東西,一具具的乾屍,穿著他們後金的衣裳,顯得那樣猙獰恐怖。 「千里鏡」黃台吉大吼一聲。 黃台吉舉起望遠鏡,觀察其遠處的鎮江堡起來。 越看,黃台吉的手也就越發抖,看了一陣,黃台吉猛的把千里鏡扔在地上,表情恐怖的喊道:「毛龍,你這個惡鬼,本汗不殺你,誓不為人,不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本汗誓不為人……」 遠處的鎮江堡,城牆上面的士卒,正在一個一個的把那風乾熏好的屍體一一的掛在城頭,通過望遠鏡,還可以看到,城牆上的士卒,還有說有笑。 「大汗,咱們攻城吧……」 「大汗……,咱們即便是用人命填,也要把鎮江堡填平了……」 「大汗,咱們動手吧,把封江的大炮拉來,轟他娘的,乘著機會,一鼓作氣,幹掉毛龍……」 黃台吉聽著大小貝勒,將領的言語,心的憤怒和怒火已經熊熊燃燒,不過,心始終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是毛龍故意的,故意引他上當的,故意用那些屍體拉激怒他的,為的就是讓他攻城。 黃台吉心,陷入了激烈的衝突,到底是攻城還是不攻城,黃台吉緊緊捏著拳頭,臉色鐵青,面部猙獰,一副要吃人的惡鬼相。 「大汗,攻城吧……」 「大汗,咱們打吧……」 「大汗,別猶豫了,攻城吧……」 後金的大小貝勒,將領們再次催促著。 黃台吉心憤怒,怨恨得可怕,毛龍這一招是點了他的死穴了,即便他是後金的大汗,不過,要敢在群情激憤的場面上說個不字,怕多年建立起來的威望,聲望立刻完蛋,怕他這個大汗都做不下去了,後金誰還聽他的?要是攻城,顯然,毛龍造就做好了準備,盼的就是他後金大舉攻城,一想到那雷光地獄般爆炸,黃台吉又是一陣心悸,雖然下令攻城很簡單,可是,想到數以千記,萬記的死傷,黃台吉又不甘心了。 「大汗……」 「大汗……」 「大汗……」眾人帶著怨恨,帶著憤恨的目光,催促著黃台吉,漸漸的,對毛龍的恨,已經有了轉移到黃台吉身上的意思。 黃台吉的拳頭,捏得緊得不能再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手掌心裡捏出血來,偶然間抬頭,發現眾人都以毒怨的目光對著自己,黃台吉猛然心驚,這毒怨的目光,似乎是向著自己來的。 「各旗各部聽令,做好準備,準備攻城。」黃台吉心對毛龍的怨恨,已經到了無以可加的地步了,這一招一出,不是他大金受損失,就是他黃台吉受損失,或是大金死傷大批,或是他黃台吉汗位動搖,他即便是大金的汗,可是,也不敢說一個不字出來,瞧著周圍越來越毒怨的目光,黃台吉別無選擇,只能選擇攻城,自己有理智,可是,不代表大金的所有人都有理智。 「喳」眾人這才改變了滿臉的毒怨。 「大汗,可否把封江的那些大炮拉過來?以大炮攻城,必然事半功倍,如果能轟塌一段城牆,則我大金勇士可一鼓而下,則毛龍必死。」關鍵時刻,范程挺身而出,為自己的主爭取著某些東西。 「好憲鬥,立刻把封江的大炮拉回來,拼著這些大炮全部損失,也要把鎮江堡轟的城牆轟塌,沒了城牆,我倒要看看毛龍還有什麼依仗,抓到了毛龍,當千刀萬剮了,為我大金的勇士們報仇。」黃台吉見自己倚重的謀士在這個時候說出這個話,心思似乎捕捉到了什麼,立刻答應下來。 「喳」眾人大聲喊道,似乎毛龍頃刻之間就會被捉來。 眾人散去。 黃台吉帶著流血的手,進了汗帳。 「大汗,這手。」范程關切的問道。 黃台吉舉起自己抓傷的手,不在乎的道:「無事,憲鬥,這點小傷,養幾日就好了,憲斗可說說,剛才為什麼會說這話?要知道,毛龍必定藏了有大炮,就等著我大金把大炮拉出來和他對轟,想我大金不習炮術,在這方面,怕遠不是毛龍的對手,拉出來,怕開不了幾炮就會被毛龍打掉,到了那時候,我大金想攻城,可就更難了,再說,沒了大炮封江,怕江下毛龍的增援……」黃台吉剛剛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什麼,不過,一閃而過,沒有細想,現在閒人不多,得問個清楚。 「大汗,毛龍此番如此做作,就是想yin*我大金上當,憤而攻城,大汗,可千萬別上當了。」范程立刻回答道。 「這個本汗知道,可是,毛龍這一手也忒毒了點,居然以死屍做誘餌,想本汗即便是大金的汗,可是,在那種場面,也不敢說個不字啊憲斗說要把大炮運來,可有深意?」黃台吉問到,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靈光,現在再也追不到了。 「大汗,這不過是權宜之計,大炮遠在十幾里之外,又重,要運來架好,要不少時辰,等運過來了,怕太陽快落山了,或許,今日可以不攻城了也說不準,待大家冷靜下來,或許,可以識破毛龍的毒計也說不準,如此,可避免讓我大金勇士去拜拜送死……」范程彎著腰,說出了自己的緣由。 「憲鬥,這倒是一個拖延時辰的好辦法,拖過了今日,或許情況有變也說不准……,不過,群情激憤,要想平息眾人的怒火,少不得要攻一次。」黃台吉煩躁的說道。 「大汗,無妨,待到了明日,想大家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大汗只需要稍稍做作樣,讓大家知道攻城無望,大家自然不會再提攻城二字,如此,也不會再怪大汗,如此,毛龍的毒計,算是白使了。」范程為自己的主謀劃著。 「對,對,對,憲台說得再理,如此,我大金勇士可以不必白白死傷。」黃台吉這才眉頭散開,做做樣攻城,他們這幾天也在做,雖然死傷了一些,但是,沒傷筋動骨,總還受得了。 黃台吉鬆了口氣,見自己的謀士依舊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道:「憲台,可還有話說?」 「大汗,有一策,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憲台只管說。」黃台吉說道。 「大汗,其實,我大金還是有一次機會,或許可一鼓而下鎮江堡,或許會損失掉所有的大炮,攻城或是封江幾乎再無望,大汗……」范程低著頭,小心的說道,邊說,時不時的還看看自己的主黃台吉,見黃台吉一直是鼓勵的眼神,才接著道。 「……待到太陽下山,可藉著夜色,偷偷將大炮運至靠近城牆的地方,十幾門大炮一同開火,或許,如果運氣好,可以在鎮江堡反應過來之前,轟開一段城牆,如此,再借助今日我大金群情激憤的士氣,說不準,鎮江堡可一鼓而下……」 []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較量 第四百零七章較量 黃台吉聽了自己謀士的計策,皺著眉頭,在汗帳裡,急速的來回走動,這個計謀,可真的就是一錘買賣,要是大炮沒有把城牆轟開,那些大炮可就完了,黃台吉自己知道自己的底細,所謂大炮,所謂炮手,都是臨時湊起來的,能開響炮都是不易,要說幾輪炮就把鎮江堡的城牆轟塌,而且還得轟塌很長一段,這顯然是有難度的,要說騎馬射箭,黃台吉有一百二十個的把握,不過如果是大炮,黃台吉對於那些炮手的準頭,十分的不自信,來自明朝京師的消息顯示,明朝的皇帝花了大價錢培養了炮手,甚至從夷人那裡僱傭了炮師來教導,可謂是下了大本錢,想到這裡,黃台吉心,一陣煩躁。 「憲台,如此確實有些把握,不過,卻也是一錘買賣啊要是能做,早就做了,何必等到今日?萬一沒有砸開鎮江堡的城牆,那我大金的損失,可不光光是那點大炮,我大金勇士,怕死傷得以萬計啊,更何況,那鎮江堡號稱連城,除了外圍的牆,內部還有堡,還有城牆相連,光光是轟塌前面的城牆,怕,唉……」黃台吉越說越覺得沒把握。 范程倒是沉穩得很,道:「大汗,這確實是一錘買賣,但是,卻也是一次機會,大汗,我查過歷書,今日乃是上玄月,過了時,就沒有月亮了,那時,天就完全黑了,可謂伸手不見五指,城牆上根本就看不見下面的動靜,可先派人如往日一般,在城下不停的鼓噪,借此麻痺城牆上的人,再將大炮拖至城牆近處,一字排開,猛的開火,如果運氣好,可以把鎮江堡的城牆轟開很長一段,一旦轟開,則我大軍掩殺,或許可以一鼓而下,即便是有些死傷,但也絕不至無法承受,如果沒有轟開,就此作罷,稍作一下樣就回來,借此搪塞諸貝勒,也是件好事,總比我大金的勇士去送命的好……」范程把自己的計謀解釋得更加的清晰。 黃台吉更是皺著眉頭,不住的走來走去,嘴裡不住的念叨著:「上玄月,上玄月……,嗯,有道理。過了時,可就沒有一絲光亮了,藉著這個時機,確實可以把大炮拉倒城牆近處去,即便是準頭差些,想靠那樣近,也不至於總是放空炮吧,如果運氣好,一舉轟塌一段城牆,則鎮江堡無城可依,攻城就不是難事了……,不過……,憲台,本汗怎麼還是覺得有點……,怎麼說呢?感覺心裡不踏實啊」黃台吉心雖然有點鬆動,但是,內心深處,還是覺得不可靠。 「大汗,此計,一旦成功,則鎮江堡可下,我大軍也可以早日回程,如今大軍在外,雖然袁蠻和林丹汗都無法對我盛京有什麼威脅,但是大汗,糧草已經越來越難以為繼,路途上消耗得太多了,再,即便是沒有成功,也算是攻了一次城,如此來搪塞諸貝勒,也夠了,……還有,大汗,怕這些大炮也用不了多久了……」范程低著頭,細細的說道。 「用不了多久?是什麼意思?」黃台吉楞了一下,問道。 「回大汗,今日程去察看那些大炮,和一老炮手交談,老炮手告訴程,這些大炮,已經不能再打了,再打,估計就得炸膛……,今日就有兩門大炮開裂了……,剩下的,估計也打不了多久了。」范程說完,低下頭。 「什麼?不能再打了?為什麼?」黃台吉不相信的問道。 「大汗,我們那些大炮,本身就來自明朝,到我大金的手裡之前,已經使用多年,到我大金手裡之後,又有多年未用,炮膛裡已經銹蝕得厲害,近日毛龍的水營又不斷的騷擾,開炮甚多,所以……」范程提醒道,頭低得更低,他們大金不會鑄造大炮,這些大炮還是早年從明朝那裡弄的,經過多年的銹蝕,最近又接連開炮,所以,炮的壽命已經到了極限,離報廢不遠了。 「這……」黃台吉惱怒得很,心也悶得很,心的無力感,也越來越重,明朝還是一個需要高山仰止的存在啊即便是打垮了明朝十幾萬官軍,可是,轉眼,明朝又可以出來十幾萬官軍,轉眼又可以調集無數的火炮接著打,而他大金,雖然勝得多,但確是如履薄冰,儘管次次成功,但是,只要失敗一次,就是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大帥,那些大炮,用來做一錘買賣,做了也就做了,不做,也只能廢棄不用,大帥,何不乘著還能開火,試一試呢?或許成了也說不准……,不做,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范程在一邊小聲的提醒道,說完,范程的腦袋已經低的不能再低了。 黃台吉深深的吸了口氣,這回,是連選擇的餘地也沒有了。 「唉……,那好吧,就依憲斗的,放手一搏吧,希望上天垂憐……,一舉轟垮鎮江堡的城牆。」黃台吉本想抬頭望望上天,可惜,頭頂是帳頂,只能看到裝飾得不錯的帳頂。 「非也,大汗,只是用這些大炮放手一搏,能奏效最好,即便是不能奏效,死傷的也非我大金的勇士,更是搪塞住貝勒們,如此,再好不過了……」范程又小聲的提醒道。 黃台吉看了幾眼范程,道:「憲斗說得沒錯,……不過,如此一來,我大金可就再沒有什麼有效的攻城手段了,除了死圍,就只能硬攻了,硬攻肯定是不行,那就只有死圍一途了……,死圍,年長日久的,如憲斗說的一般,我大金也吃不消啊誰知道鎮江堡裡存了多少糧食?」皇太又是歎了口氣。 「大汗,其實,除了大炮,也並非沒有克制鎮江堡的東西……」范程又小聲的說道。 黃台吉驚訝的看著自己的謀士,還有什麼能克制鎮江堡?他們後金能打到鎮江堡裡面的東西,可不多,除了那些明朝的大炮之外,就沒什麼能構得到鎮江堡了,而明朝,不說大炮,光是那些大佛郎機,就可以輕鬆的打到二三百步開外,遠的四五百步也是可以的,這已經不是人力可為,而他們大金除了騎射能拿得出手之外,就沒有什麼了。 「憲鬥,可還有什麼妙計?」黃台吉帶著一絲驚喜的問道。 「大汗,其實,我們還可以挖地,程觀察了多日打*的情況,發現,這大炮雖然犀利,但是,如果能挖一地洞,藏於地下,那麼,這大炮則就沒什麼用了,一則很難打地洞,即便是打,也不會像地面上,跳起來傷人,應付大佛郎機也是同理,如果我大金能挖出一條壕溝,藉以抵近城牆,或是攻城,或是鼓噪,或者是奇襲,都方便得多,可避免鎮江堡上面的人發現,也可以避免無謂的傷亡,……」范程說道。 「有理,有理憲鬥,你真的是本汗的諸葛也。」黃台吉一聽,高興的只差跳起來,很想用手拍拍什麼,才發現,自己的手上依舊血跡未乾,只能收了手,高興的來回轉動,倒是把腦後的那根鞭甩得飛起來了。 「那依憲斗之言,這壕溝該怎麼挖?」黃台吉興奮得很,追問起細節來。 「回大汗,程以為,大壕溝應該挖一丈深,一丈廣,斜斜而對城牆數條,讓城牆上面的炮,炮彈不能直射我壕溝內;小壕溝則不用那樣深,只需能過得一兩人,能容得下身就可以,數條壕溝交錯,可便於從壕溝內調兵、過往,如此,則鎮江堡不知我的底細,不知我何處兵多,何處兵薄,日夜鼓噪,讓毛龍疲於應付,如此數日下來,想鎮江堡必定筋疲力盡,待鎮江堡力竭之日,就是我大金攻城之時……」范程低斜著眼睛,侃侃而談。 「好」黃台吉忽然想通了什麼,高興極了,一巴掌拍在邊上的案几上,隨即有抓起一根小木棍,開始在沙盤上面畫起圈來。 「憲斗啊此計甚好,……甚好……」黃台吉看了一會沙盤,用小木棍在鎮江堡上面畫了一圈,又發現一個問題,道:「……此計雖好,可惜,這大蟲江卻離鎮江堡太近,否則,本汗派人圍著鎮江堡兩三里地挖一圈壕溝,壕溝外在築牆,這毛龍不用我大金來打,自己就會餓死啊可惜,可惜了啊這大蟲江……」黃台吉忽然拿著小棍,在沙盤上面狠狠的畫起來,把那個大蟲江的標識劃得稀爛。 范程看著黃台吉用木棍把鎮江堡邊上的大蟲江劃得稀爛,心本是充滿了信心的,現在,信心似乎也隨著黃台吉的動作,給劃爛了。 「憲斗啊這水上的功夫是我大金的弱項,毛龍有水營,水營必定來救,我們想把鎮江堡完全圍死,難啊水上的問題,如何解決?」黃台吉看著被自己劃得稀爛的沙盤,悻悻的道,要是鎮江堡不是在江邊,那麼,他完全可以用自己謀士出的這個法,用壕溝把明軍徹底的圍死,至於前來救援的,黃台吉是一點也不在乎,打野戰,黃台吉可從來不怕明朝官軍人多,可惜,鎮江堡靠在水邊,來救毛龍的,必定是水營,對於水上的事,他大金就是一個弱,連條船都沒有,更別說和別人作戰了,不能圍死鎮江堡,那壕溝的意義,就少了大半,只能用做鼓噪,奇襲的工具,而不是以逸待勞,徹底解決毛龍的奇計,其的差別相當的大。 范程低著頭,道:「大汗,這水上的事,我大金始終是甚弱,無法和明朝抗衡,如今之計,又無大炮可依靠,只能做一些小船,或者是水排,上面堆滿柴火,發火之物,一旦下游上來毛龍的水營,則放這些火船下去,或許,可以阻止毛龍的水營,不過,這畢竟不是長久可靠的辦法;或者,在鎮江堡上游砍伐一大批樹木,放在岸邊備用,一旦下游有大隊水營來援,則砍斷繩索,放這些樹木下來,或許,可以阻止毛龍的水營一時,不過,這都不是長久之計啊這鎮江堡離江實在太近了,無法合圍啊」范程對於水上的事,也是沒什麼好辦法,本來,以大炮封江是個好辦法,可惜,大金不能自己造大炮,而繳獲的那些大炮很快就不能用了,這短板實在是太短,即便是其他方面強明朝太多也無濟於事。 黃台吉聽了一陣,道:「既然水上的事我大金不如明朝,那就以騎射補足……」黃台吉盯著沙盤發了半天的呆,好像忽然決定了什麼,忽然說道。 「大汗的意思是?」范程問道。 「我大金雖然沒有戰船,但是,這裡也不是海上,這大蟲江不是很寬,窄的地方不過二三百步,我以騎兵快速衝上前去,以火箭射他的帆,只要把帆引燃了就好,想戰船沒了帆,我看毛龍的水營怎麼上來……」黃台吉想了半天,似乎終於是找到了克制敵人的辦法。 「大汗,這確實是個辦法,不過,戰船上面也是有些犀利的火器的,一旦開火,則很難靠近,如果要燒帆,怕損失不小啊大汗……,這無法獲勝的仗打得越久、越多,越對我大金不利啊」范程提醒道,這個辦法,早先他不是沒想過,但那戰船不是光站在那裡任你燒的靶,一兩百步上,戰船上可是有很多東西能打到,如果硬以精銳拼朝的船帆,這顯然是划不來的事,明朝的戰船在水上,大金又沒戰船,始終是不能對戰船造成多大的損失,而戰船上一旦開火,大金必定有損失,不斷的用精銳換明朝的風帆,這顯然不是一筆划算的買賣,不能獲勝的仗打得越多,對士氣的傷害越大,大金可是一個靠不斷勝利來支撐的強盜集團,如果長期的硬用人命去填明朝的風帆,這種仗,越打越對大金不利。 黃台吉又是半天不語,這種情況,他也推算過,大金沒有戰船,也就是說,無法對明朝的戰船構成實質性的傷害,只能是燒燒別人的風帆,或者是把明朝的戰船燒幾個窟窿,而明朝的戰船上的火器,可不比陸上,一旦開火,則必定有死傷,即便是死傷不多,但是長年累月下來,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想到要以自己精銳兵力去換明朝的風帆,黃台吉半天說不得話。 汗帳裡只有沉默了,後金的短板,在這次鎮江堡之戰航,是暴露得厲害,大炮,戰船,後金是一樣也沒有,大炮還能從明朝繳獲一些,可是戰船,就真的是弱得一塌糊塗,面對這種能從水面上支援的戰事,立刻吃了大虧,攻城又攻不下,圍城又圍不死,退又不能退,拼著巨大的損失更是不行,如此種種,讓黃台吉傷透了腦筋。 「……大汗,其實,這也並不是沒有作用,如果到了非常時期,即便是拼得些損傷,也得派兵燒明朝戰船的風帆啊只要能堅持到十一月,等封了江,大蟲江一馬平川,則無需再懼怕明朝的戰船……」范程又說道。 黃台吉長長的吁了口氣,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如今,就先按憲台說得做吧,先造些火船,砍些滾木,至於封江的損失,也就咬牙撐著吧,反正也就一個月,過了這個月就好了。」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前,黃台吉還是決定,用騎射來補後金的短板。 「喳」范程答應了一聲,然後退了出去。 范程走後,黃台吉又在汗帳裡走動了一回,才高聲喊道:「來人啊」 外面的奴才聽見了,立刻進來。 「奴才在。」 「去請諸位貝勒,額真們來汗帳議事,就說本汗有重要的事。」黃台吉和自己的謀士商量完了,已經有了基本的對策,於是,開始調整自己的方略了。 「喳」這個奴才答應了一聲,飛快的出去了。 …… 不一會,後金大小貝勒,將領就到了汗帳。 眾人都在準備打仗,忽然有聽說大汗召喚,以為黃台吉變了主意,不打算攻城了,一些人的眼神,對黃台吉表現出了不滿,甚至怨恨。 黃台吉的手已經包紮好了,泰然若定的坐在那裡。 「大汗,可是改了主意?不攻城了?」一個急性的喊道。 眾人皆把目光對著黃台吉,看黃台吉怎麼說,外面的大金士卒,情緒已經快失控了,如果不攻城,怕就會有人把刀遞到自己身上。 黃台吉也帶著一絲凶狠的道:「誰說不攻城的?給本汗站出來,本汗非把他做成肉乾掛在旗桿上不可。」 黃台吉的一句話,下面的眾人就都不言語了,按照自家大汗的話,是支持攻城的。 「……不過,攻城,也得佈置下怎麼攻,總不能一窩蜂的上去送死吧,那明朝的手榴彈你們又不是沒見過,我大金的勇士可不是拿去白白送死的。」黃台吉又狠狠說道。 眾人聽了這說辭,情緒又開始浮動起來。 「本汗已經想好了一個絕佳的攻城辦法,如果此法成功,則鎮江堡可一鼓而下。」 眾人聽了,情緒又稍稍的平復下來。 []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危機 第四百零八章危機 十月上旬的上玄月。 月亮如往年一般,過了時,就早早的下山了,原本還有一抹銀色的大地,立刻變得更加的漆黑。 在這漆黑的夜裡,城牆上掛滿了屍體的鎮江堡猶如一座鬼城一般陰森恐怖,城樓上高懸的大紅燈籠,讓這座死城顯得更加的詭異,如果有地獄來的惡鬼,一定會以為自己重新回到了地獄。 城上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時,城樓上晃蕩的大紅燈籠,才告訴世人,這座城池裡還有人防守。 城牆下面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鼓噪,或是一陣吶喊,或者是一陣馬蹄聲,而城牆上卻沒有什麼動靜,只是隨著幾聲大喝,扔下來幾個東西,隨之就是幾聲巨響,隨著,城上,城下又回復到了寂靜,彷彿這些聲音從來沒有出現過。 張恆睡在半山腰上,這鎮江堡依山而建,睡在這裡,可以觀察到山下的動靜,為了隨時觀察敵人的動靜,張恆特意選擇了這樣一處地方,說是半山坡,其實,也就比城牆稍微高了一些,說是小土坡更貼切。 「砰…砰…砰…砰…砰…砰…」的一陣巨響,張恆猛的驚醒過來,這正是自己等待多日炮聲,這和手榴彈爆炸的聲音可不一樣,張恆猛的跳起來。隨著就是從耳邊飛過的一陣尖銳的嘯聲,張恆連忙低下頭。 緊接著,就是城牆上鼓噪之聲大作。 張恆看站半山坡上看下去,也是震驚了一番,這次韃怕是下了決心要真攻城了,原來一片漆黑的城牆外下面,已經點滿了火把,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只火把,把鎮江堡外面照得一片紅火,人影憧憧。 張恆正看得震驚,山上就跑了一個士卒,邊跑邊叫道:「大人,大人,韃大炮來攻城了……」 「嗯,知道,可知道在什麼地方攻城?有多遠?」張恆是聽到了炮聲才醒過來,對於那裡打*,還沒搞清。 「大人,小的看到了,城西三百步上開的火。」這個士卒立刻說道。 「什麼?三百步?韃這是幹什麼?」張恆吃驚的問道。 「回大人,正是三百步。」那士卒十分肯定的說到。 張恆吃驚的看著鎮江堡的西方,看著三百步的距離上,那裡,有些火把,但是由於光線不好,也只能是看個大概,隱隱約約可能有人就是。張恆很難想像,韃會把大炮擺在那裡。再看看山下鎮江堡的城牆,明白了。這鎮江堡的南面是方城,造的比較好,但是,像其他面的城牆,就沒有南面的方城那樣結實了,是連接圍和圍的城牆,雖然經過了加固,但是,底薄,遠不如南方的方城那般堅固,怪不得韃從這裡攻城,這個地方的城牆可不結實啊 張恆心驚的看著山下,看來,這次韃是下了決心,白天的時候雖然鼓噪了一番,甚至都吹了攻城的號,但是不知道怎麼,又沒來攻城,本以為yin*韃的計劃失敗,沒料到,韃居然是等這一手,敢拿大炮抵近到三百步上攻城,這不得不說,出這個計謀的人,膽奇大。 「命各炮手就位,準備還擊,目標,城西,三百步上……」張恆來不及多想,立刻下令道。 話還沒說完,山下就跑來了一個傳令的士卒,氣喘吁吁的邊爬邊喊:「張大人,張大人,大帥有令,命你急速開炮還擊,務必打掉韃的大炮,韃的大炮犀利,西邊的城牆已經有鬆動的跡象,西邊的城牆怕支撐不了多久……」這個士卒滿臉是汗的大聲喊道。這短短的一截山路,這名士卒已經盡了全力來奔跑,臉上的汗瞬間就流滿了。 「你回大帥,就說下官得令,會立刻還擊,讓大帥放心。」張恆先回了句,心裡更是心驚,果然,韃裡有高人,乘著夜黑,居然抵近到如此近的地方開火,那西邊的城牆,原先不過是圍和圍之間的圍牆,不比正規的城牆那般結實,雖然他們來之後,加固加厚過,不過顯然,不能和南面的方城比,這個弱點,看來,是被韃獲悉了,這才一輪火炮,就轟鬆動了城牆,要是再有幾次,怕城牆就不保了。 山腳稍高處,有張恆佈置的炮手位,回完了傳令兵,張恆立刻跑到那些炮位邊上去。 「如何?為何還不發炮還擊?」張恆一到,就可以喝問道。 「回大人,敵人火炮過於低矮,無法發炮啊」負責發炮的士卒也是焦急的回答道。 「怎麼會這樣?無法發炮?」張恆不相信的問道。 「大人,敵人抵近城牆開炮,離城牆才三百步,我們這紅衣大炮無法開炮啊一開炮,準會過頭,這紅衣大炮也無法低頭啊」這個負責紅夷大炮的炮手哭喪著臉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張恆腦已經混亂了,雖然他經過培訓,但是,他不是專業的炮手,對於這火炮上的專業問題,他也有些模糊,如今這個緊要的關頭,被依為靠山的紅衣大炮居然無法開炮還擊,這讓張恆一下變得恐慌起來。 「回大人,我們在上,韃的炮在下,我們要打他,只能壓低了炮口,俯射才行,我們這裡和韃之間隔著城牆,稍有不慎,就會打我們自己的城牆啊」炮手快哭出來了。 這個炮位是張恆自己佈置的,用意就是利用較高的地理位置,可以封鎖住很大一片地方,是專門用來和韃進行炮戰的,再由於鎮江堡的城牆只有南面一段比較好,其他的,都不足以承受這種重達幾千斤的紅夷大炮,那恐怖的後座力,會把自己的城牆掀翻,所以,紅衣大炮被設置在了這個地方。不過,想歸想,但是,真的打起來了,韃卻把炮拉到城牆根下去打,這樣,他佈置在這裡的紅夷大炮就不好開炮了,不到三百步,已經逼近紅夷大炮的最小射程了,這裡和韃之間的紅夷大炮間又隔著一個城牆,這不到三百步的距離上,只能直線射擊,直線射擊的話,炮彈稍微偏一點,極容易打這裡和韃大炮之間的城牆。 張恆的心害怕起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點,做事還是缺少經驗,對於紅夷大炮,對於炮戰這種東西,還是過於陌生,沒有實戰的經驗,如今,犯了一個大錯,被韃抓住。 「盡量壓低,萬萬不能打城牆,打了城牆,你們都得軍法從事,實在不行,就朝遠處開火,朝著人多的地方開火,反正,紅夷大炮必須盡快開火,你們自己看著辦……」張恆心驚的下著命令,自己雖然有犀利的火器,不過,韃顯然也有高人,可能看出自己這邊的弱點了,故此,才捨命的把大炮拉近了開火。 「遵命,大人,我們立刻開火。」那個士卒回答到。 張恆也只能如此吩咐,作為鎮江堡最厲害的武器,如果遲遲不開火,對士氣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即便是打不,但是開火了,也可以讓士氣振奮不少。 張恆也不說多,如今,這兩門紅夷大炮是無法參加炮戰了,只能轟擊遠處的敵人,就只剩下八門千斤佛郎機了,那八門千斤佛郎機倒是都佈置在城牆上,張恆繼續的朝著城牆上跑去。 西邊的這一段城牆,原本就不堅固,遠不如南邊方城結實,被大炮打了幾下,已經鬆動,城牆上,一改往日的「安靜」,到處都是怒吼,喝罵,槍聲,炮聲。 張恆上了城牆,上面,已經在還擊了,不過,情況一片混亂,再不似先前那樣安逸,不斷的有人跑動,時不時還有人箭。 「情況如何?」張恆拉過一個炮手,大聲問到。 那個炮手回頭望了一下,本想破口大罵,但是一瞧是張恆,立刻道:「大人,韃發了邪氣了,把大炮拉到咱們不到三百步上開火,咱們只能壓低了炮口俯射,這下,就只能露頭了,傷了好幾個兄弟了,已經開了一炮了,不過,黑燈瞎火的,看不出什麼名堂……」這個炮手立刻把情況說了出來。 「好繼續開火,這裡有幾門大炮?」張恆心有些慌亂了,這西面的城牆,明顯的不結實,被大炮轟過一次之後,居然能從裡面看到一些裂縫。 「回大人,這裡,就三門大炮。」那個炮手回答道。 「來人啊把南面那幾尊大炮拉過來,全力打那韃的大炮……」張恆對著身後的親兵下令道。那個親兵得了軍令,立刻彎腰朝南邊跑去。 城牆外面,是一望無際的火把,無數的吶喊聲,城牆上面,則是亂成了一片。 「手榴彈,手榴彈……」總旗,百戶們不住的吆喝著,一個接一個的手榴彈飛出城牆去。從城外射進來的箭,立刻沒有了。 「轟~」一陣陣的爆炸在城牆外響起。 負責大炮的炮手們,這才敢露頭去擺弄大炮,由於要壓低了炮口,所以,不得不露頭,由於操作大炮過於專心,不知道從何處射來的一根箭,射穿了腦袋,炮手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張恆看得心驚,不知道韃是怎麼辦到的,居然在那種手榴彈雨下還可以存活,難道是捨命來攻?不計人本? 張恆正心驚著,毛龍帶著部將們已經到了西面的城牆。 「大帥」張恆喊道。 「張參謀,戰況如何?」毛龍低著頭,問道,後面是一眾親兵部將。 「大帥,這裡太危險了,還是去安全點的地方吧。」張恆見如此之多的人在這裡,害怕起來,要是韃一炮剛好打這裡,那鎮江堡可就全完了。 「無妨本帥沒那樣容易死,打得如何了?剛開始本帥看四野都點了火把,以為韃要四面攻城,沒料到,只攻這西面的牆啊」毛龍問道。 「大帥,大炮已經開火了,不過,韃的大炮離我們太近,我們只能把炮口拉低,這少不得要露頭,不知道是怎麼搞的,已經仍了幾批手榴彈出去了,可是,韃還能射箭進來,為此,已經死傷了不少。」張恆心驚的給毛龍解釋著。 毛龍聽了,也是心驚道:「這是為何?」手榴彈可是他們守城的利器,如果手榴彈毫無用處,那鎮江堡可就沒有依靠了。 「大帥,暫時還不得而知,也不知道韃想出的什麼辦法,居然可以躲過我眾多手榴彈。」張恆心驚肉跳,要是對於這個問題搞不清,那鎮江堡可就守不了多久了。 正說著,城牆外,又是一陣「砰…砰…砰……」的巨響,張恆聽了,臉色大變,立刻大喝道:「低頭,趴下,小心,大帥……」剛說完。 城牆就是一陣震動,接著就是巨響,一陣破磚碎瓦的聲音。 等震動過去,張恆看過去,先前被轟鬆動的城牆,如今的裂縫變寬了,已經可以伸進只手了,裂縫也變大了,有一炮甚至轟了城碟,將城碟轟得四濺開了,傷了不少城碟後面的士卒,張恆看得心驚, 毛龍也是心驚的看著,這大炮的威力,也是在是太大了。 …… 「好」 「好」 黃台吉和一些大小貝勒,部將遠遠的觀戰,看到大炮轟擊城牆的場面,紛紛叫好。 「憲台好本事,大炮拉到如此近的地方開炮,威力奇大啊」黃台吉看這鎮江堡的那段城牆已經有了鬆動的意思,高興的說道,大金的炮手不如明朝的,這是後金公認的,但是,大炮一旦拉到了如此近的距離上,直射城牆,則準頭明顯比遠隔幾里路強得多,十幾門大炮,居然有大半都打了,這不得不說,是一件相當難得的事。 「那裡,大汗,其實,這不過是攻敵不備,鎮江堡南面的方城雖然結實,但是,這西面的城牆卻不牢靠,不過是圍的圍牆加寬加厚的,和南面城牆是無法比的,故此,才可以一炮轟鬆動,如果再有幾炮,這西面的城牆怕就守不住了……」范程笑著說道。 後金的大小貝勒,將領對於這種攻城的場面,也是喜笑顏開,這樣多日以來,全是明朝打他們,他們夠不著明朝,如今看到大炮攻城,如此犀利的場面,自然是高興。 「不,還是憲台有本事,敢反其道而行之,拉到如此近的地方開炮,城牆上的大炮必定要露頭,一露頭,我大金的勇士,就可以射殺之,……手榴彈雖然厲害,但是,憲台那招挖地洞則更厲害,哈哈哈……,瞧那鎮江堡如下雨般的仍手榴彈,可惜,也炸不死幾個我大金的勇士啊……哈哈哈,不知道毛龍的手榴彈能堅持到什麼時候……」黃台吉說道這裡,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後金的大小貝勒,將領,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范程雖然被當誇獎,但是,心裡始終是有一個隱憂,只是這種場面,不能說出來而已。 …… 毛龍看著那被大炮轟開的城碟,看著那被轟鬆動的城牆,也是頗為動容。看著那死傷的士卒,更是心驚,這大炮的威力,也是在似乎太大了點。 「來人,傳令調集大佛郎機,朝著韃大炮藏身的地方打」毛龍頭也不回的下令道,只有三百步遠,韃就把大炮架在那裡,膽當真是天大,三百步可有很多東西能打得到,毛龍震驚過後,開始理智起來。 「得令」一個傳令兵應了聲,立刻弓著腰去傳令了。 「大帥,韃敢拉到這樣近的地方,必定有所依仗,我們的佛郎機已經打了一陣了,好像沒什麼用,那大炮該開炮的依舊在開炮……」張恆插了句,張恆最先來,來這裡,已經瞭解到了足夠的情況,震驚過後,開始分析起問題來,光是震驚和害怕也沒用。 「哦,這是為何?」毛龍貓著腰,不解的問道,三百步,佛郎機都可以夠得到了,按理說,如此之多的佛郎機打那個炮手位,怎麼也該把那些大炮打啞了,可惜,韃的大炮開第二炮的時候,顯然沒什麼損失,毛龍也是心驚 張恆思索著,想了一氣,道:「大汗,可能是韃找到了破解火器的辦法了,這手榴彈也好,這紅夷大炮,佛郎機也好,都是直來直去,無法拐彎,如果韃在地上挖個洞,則……」張恆猛然間想起來,自己在參謀部的時候,聽說過這事,躲避手榴彈的辦法也是臥倒,兩下一結和,張恆猛然間想到,韃可能是在地上挖洞了。 毛龍一副吃驚的表情看著張恆,問道:「果真如此?」 張恆艱難的點點頭。 毛龍帶著一絲焦慮的問道:「那現今,該如何辦?」 「大帥,如今之計,就是布設第二道防線,這西面城牆雖然不是很結實,但是,這城牆後面,還有城牆,韃打塌了一堵,後面還有,這連城也不是白叫的,如今,也無需這般海量的手榴彈往外扔了,韃必定是在城外挖了地洞,見我城頭上飛下去手榴彈,則立刻躲進地洞裡了,我城牆上又看不清下面,殺傷有限,除非能仍進地洞,或者仍在地洞頭頂,否則,估計很難炸傷韃。」張恆如今,已經冷靜下來了,開始分析問題,出謀劃策了。 「好,就依張參謀的,來人,傳令各處,節約用手榴彈,不是韃大部攻城,無需猛用,任韃在下面鼓噪就是,時不時的仍兩個下去就是。」 「再,大帥,這裡已經不可久留了,韃必定是要轟塌這一段城牆才肯甘心的,大帥,還是退往安全的地方吧,韃的第三炮就要來了……」張恆又說道。剛才韃那一陣大炮,已經轟開了一段城碟,將城牆轟鬆動,出現了裂縫,這裡已經極其不安全了。【打仗寫得不好,大家將就著啊……】 []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底細 第四百零章底細 炮聲依舊。 城外是一望無際的火把稀稀散散,到處都是。 張恆趴在第二道城牆上,睜大了眼睛,看著大炮轟擊在第一道城牆上面,飛濺起一片磚瓦。 鎮江堡別稱是連城,有大小座圍連接而成,除了外圍有城牆,圍和圍之間,也有城牆相連,這才有了第一道,第二道城牆,第一道乃是外圍的城牆,第二道,乃是圍和圍之間的城牆。 整個鎮江堡,只有南面的那座方城最結實,是實打實的「城牆」,不懼大炮轟擊,要想憑大炮把城牆轟垮,遠不是這般幾炮就可以轟鬆動的,而其他圍的城牆,則沒有方城那般結實,盡快毛龍來了之後,加寬,加厚過,但是,底還是薄了些,以至於可以用大炮輕易的轟鬆動。 隨著大炮擊城牆的聲音,張恆心「咯登」一下,不由自主的念出了聲:「垮了……」儘管聲音很小,但是,邊上的士卒依舊是聽得很清,不由的轉過頭來看,臉上充滿了恐懼。 張恆心也是震驚韃裡有高人,敢把大炮拉倒這樣近的地方集轟擊那段城牆,致使這段出城牆多處開裂,城碟已經被打去大半,上面立不住人了。 感覺到周圍那些帶著驚恐的目光,張恆道:「沒事,咱們這裡不是還有一道城牆麼?到時候韃衝進來了,該怎麼打,照舊怎麼打。」 眾士卒聽了這位張大人的話,情緒又安安穩了許多。 張恆心焦躁得厲害,自己這邊的佛郎機已經朝著那個炮位打了很多炮了,可是,那裡的炮位依舊在開火,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張恆不知道韃是怎麼辦到的,雖然也隱隱約約猜到一些,但是,沒有見到真實的情況,始終是不敢肯定。 不知道了多少炮,西面的城牆,終於扛不住,一陣磚石垮塌的聲音傳來,城牆已經矮了一截,西面再沒有完成的城牆了。 …… 「好」 黃台吉遠遠的觀望炮擊的結果,見鎮江堡西面的城牆終於垮塌了,高興的叫好著。 「大汗,終於垮了麼?」後面將領跟著問到。 「哈哈這大炮攻城的威力當真是奇大啊才半個時辰,就把城牆轟垮了,當真是犀利,垮了,垮了啊」黃台吉哈哈大笑。 「厲害啊」 「厲害」 「厲害」 後金大小貝勒,將領紛紛點頭稱是,白天的時候,黃台吉把攻城的時辰,力壓到了後半夜,現在看來,果然是沒錯,鎮江堡的城牆已經跨了一塊,如果再打一陣,估計跨的地方會越來越寬,如果有足夠寬,就可以攻城了,到時候,憑藉著人多,可以一鼓而下。 范程聽著眾人稱讚的聲音,心裡卻是焦急,雖然大炮還在開火,但是明顯的,準頭已經沒有先前足了,先前開炮,有一半能打,現在不過三成左右,顯然,雖然明朝的大炮無法擊毀自己的大炮,但是,開炮的炮手顯然也會害怕,導致準頭降低了很多。 …… 張恆趴在第二道城牆上,一動也不動,盯著城西三百步的地方,很期望能把那個地方看個清清白白,為什麼自己的大炮多次擊那個地方,韃大炮開炮時候,卻沒有減少什麼。 又是一陣大炮襲來,呼嘯著衝向城牆,將原本已經垮塌的地方撕裂的更大。張恆手裡捏了一把汗。 …… 「大汗,好像又塌了……」後金的某將領大聲喊道。 「嗯,知道了……」黃台吉很看著很高興的回答。 「大汗,咱們攻城吧,這城牆都跨了這樣一截了,衝進去足夠了……」這個將領已近急不可耐的說道。 黃台吉搖搖頭,微笑著道:「不急,這城牆跨的不夠寬,一次衝不進去太多的人,讓大炮再轟。」 這個部將就沒有再說什麼了,確實,口越寬,成功的機會越大。 …… 張恆依舊趴在第二道城牆上,緊盯著三百步之外的那片地方,很想看個究竟,不過,那地方,雖然有些火把,但是,始終是太黑,看不清。 隨著又一輪的開炮,張恆的心更加的緊張起來,這城牆垮塌的已經厲害了,經不起大炮轟擊了。自己這邊的大炮雖然在反擊,可是,始終是對那片炮位沒有什麼好辦法,由於要壓低炮口,炮手時不時還得lu頭出來,時不時就有人被飛來的箭射。 又是一陣大炮襲來,那被擊飛起來斷磚濺了老遠。張恆聽得真切,「咦」了一聲。這次大炮開火的聲音,明顯有區別,最後那一聲,特別的奇怪,那片地方上冒出的火光也不太一樣,不過由於黑夜、煙霧的掩蓋,始終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鴨綠江上。 尚可喜睡在chuang上,猛的跳起來,抓起一件衣服,掛著千里鏡,就朝甲板跑。他在夢裡,夢見了鎮江堡遭受到了猛烈的炮擊,城牆一段一段的被轟擊跨,城牆上的士卒死傷無數,這個夢太嚇人,也太真實,尚可喜顧不得什麼,奔到甲板上,就朝著西北方向觀察。 「元吉,怎麼了?」雷大用被尚可喜那劇烈的腳步聲驚醒,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也跟著起來,看看情況。 「大用,我做了噩夢了,夢見鎮江堡的城牆被轟開了。」夜se,遮蓋住了很多東西,以至於近在咫尺的人,卻看不見面目表情,如果能看到,就會發現,尚可喜的臉se,很嚇人。 「哦,城牆被轟開了?不會吧,鎮江堡裡有大炮,有經驗豐富的炮手,怎麼可能會怕韃的大炮攻城,要不了幾下,韃的炮就會被*掉,要想安安穩穩的把城牆轟垮,這怎麼可能?」雷大用扯了個呵欠,沒有發覺尚可喜的臉se相當嚇人,不以為然的說道。 尚可喜沒有說什麼,再次拿起千里鏡,遠遠的觀察,似乎好像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好像是爆炸的聲音,隨著海浪的聲音,這些聲音,似乎有,似乎沒有。 雷大用扯完了幾個呵欠,見尚可喜沒有說話,道:「元吉,沒事的,放心,就算有事,上游有咱們的哨艦,很快就會把消息傳回來的,在這裡可看不到鎮江堡啊」雷大用提醒道。 聽到雷大用這樣說,尚可喜才放下千里鏡,轉頭道:「希望如此吧,不過,今日我心裡好像特別不安寧,今日這聲音和火光似乎也和往日不太一樣啊」 「唉……,元吉啊別想太多了,這些日,韃那天不是整夜的鼓噪?那天不扔幾百個手榴彈下去,有點動靜也是正常的還是等上游的哨艦來了再說。」雷大用說到。 尚可喜聽了,嗯了一聲,然後接著用千里鏡觀察起來。 雷大用被這一鬧,被海上的風一吹,瞌睡已經吹得一乾二淨了,見尚可喜堅持在那裡觀察,也就沒有回船艙,陪著尚可喜觀察。 過了一會,尚可喜的千里鏡猛的動了一下,雷大用接著燈光,發覺,尚可喜的面se劇變。立刻知道不好,立刻焦急起來,問道:「元吉?如何,可是有事?」 「上游的哨艦下來了……,快,掛信號燈,快,掛信號燈……」尚可喜忽然大聲喊起來。 雷大用一聽,猛的一驚果然是出事了,上游佈置了不少哨艦,分段監視鎮江堡的情況,一旦有事,就立刻報到這裡來,不是大事,絕不會在這漆黑的晚上冒險出海。雖然這裡是出海口,離岸不是很遠,但是,晚上出來,也是有相當的危險xing。 不一會,這艘船上就升上了好些燈,是用來傳遞消息的信號燈。 那艘哨艦遠遠的就看見了這些信號燈,逕直朝著這艘戰艦而來。 這艘哨艦是艘蜈蚣船,兩邊都有眾多的漿,無需風就可以行動自如,很快就到了這艘戰艦邊上。 這艘船的甲板上,人已經漸漸的多起來,彼得,雷卡茲船長,水手們,學徒們都起身了,甲板上,被燈光照的是一片通紅。 「砰」的一聲悶響,兩艘船靠在了一起。 「鎮江堡如何了?」尚可喜急不可耐的朝著那艘蜈蚣船上喊道。 「回大人,卑職在上游,聽到鎮江堡那邊有大炮開火的聲音,貌似相當的猛烈。」那艘船上的人立刻高聲的答應道。 「可是真的?」尚可喜驚愕的問道,看來,自己的噩夢是真的,韃真的用大炮攻城了。 那人也是名將領,已經跳到這艘船上來了,走得稍微近了一點,行了禮,才道:「大人,下官是聽不出來,不過,是那些夷人說的,他們說,是鎮江堡在炮戰。」 「可以肯定麼?不是手榴彈的聲音?沒聽錯?」尚可喜問到。 「回答人,那些夷人說,可以肯定,絕不是手榴彈的聲音,他們說,他們就是專門以這個為生的,絕不會聽錯的,肯定是大炮無疑。」那個將領很肯定的說道。 雷大用在昏暗,皺著眉頭,那些夷人,就是專門派到上游聽韃大炮根腳的那那些人,他們對大炮相當的熟,如果他們說是大炮開火的聲音,那八成是不會錯的了,鎮江堡那邊大炮開火,不是自己這邊的大炮開火,就是韃那邊的大炮開火,而鎮江堡裡沒到情況危急,是不會先開火的,這場戰爭,不以殺多少韃為目標,也不以趕走韃為目標,而是以「糾纏」二字為目標,也就是說,僅僅只要把韃拖住就可以了,所以,只要韃還在圍城,就不會動用大炮,除非遇到了緊急情況……,如果是韃開的炮,那就是說,韃可能決心拼著大炮損失殆盡的損失,要強攻鎮江堡了,也可以說,鎮江堡遇到了危險情況。總之,只要鎮江堡方向開炮,無疑,鎮江堡處在了危險之。 「放心,尚,鎮江堡有精銳的炮兵,那些野蠻人絕不是我們的對手,相信很快就可以把那些大炮打掉的,而那些野蠻人,沒了大炮,將在也無法封鎖住水道,如此,我們就自由了。」彼得在一旁安慰道。 尚可喜抓著千里進,把千里鏡攥得緊緊的,由於不是很明亮,尚可喜臉上的表情很模糊,在隱約的燈光,可以看出一點端倪,那就是相當的可怕。 「元吉,這還是下游的哨艦傳回的消息,隔著鎮江堡太遠,還是等上游的哨艦傳下消息再說吧,如今,即便是韃在攻城,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啊」雷大用歎息了一口氣,如今他們也在等水,沒水,是上不去的,如果只上去一些小船,顯然又無大用。 船上有不少是東江鎮的士卒,聽了情況,都是咬牙切齒,但是也如雷大用說的,即便是韃攻城了,這裡,也毫無辦法。 尚可喜鬆開千里鏡,轉而握住船舷,用力的捏住,從昏暗的燈光,可以看到那因緊張、不安、憤恨而扭曲的臉。 …… 「這是怎麼回事?韃的炮位似乎出了點名堂啊」張恆一直在聽韃大炮的情況,聽了許久,終於聽出了些名堂,那些炮位的大炮,似乎是啞了幾門,於是,問經驗老到的炮手。 「回大人,小的也看到了,看了火光和聲響,估m□著,是韃的大炮炸膛了……」老炮手琢磨了一會,才回答。 「炸膛?這才打了幾炮,就炸膛了?」張恆不相信的問道。 「回大人,小的估m□著是炸膛了,要不,就是咱們的大炮打了……」這個士卒見這位張大人不相信自己的話,於是,立刻變了一種說法,不再堅持炸膛了。 張恆又陷入了mi糊,自己的大炮打了韃的大炮?或許是?但是炸膛?張恆猛的想起來,韃的大炮可不是自己的那些大炮,韃的大炮都用過很久了,又封鎖江面一段時間,夠老舊的了,或許…… 張恆忽然明白想明白了什麼,隨即脫口而出:「對,應該就是這樣的,沒錯了。」 周圍的士卒看著自家的這位張大人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高興,都轉過頭來看著。 張恆高興的跑起來,朝著毛龍那裡跑去。 …… 「大帥,大帥」張恆老遠就喊道,這個結論,必須得立刻讓毛龍知道,將對今晚有關鍵xing的影響。 「張參謀,你這是?怎麼不指揮大炮?莫非,有什麼喜事?對了,還得多謝張參謀打下了韃的幾門大炮呢,現在,韃放炮隔得越來越久了,準頭也大不如先前,炮也好像少了不少啊」毛龍先是問了下,然後就誇獎起張恆來。 張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帥,非是下官的本事,這……,大帥,怎麼說呢?反正,不是一件壞事。」 「哦,這怎麼說?」毛龍來興趣了。 「大帥,下官不敢冒功,韃的大炮有可能是下官打掉的,但是絕不可能佔多半,更多的可能是韃的大炮自己炸膛了……」張恆實話實說了。 「什麼,不是你打掉的?自己炸膛的?」毛龍吃驚的反問到。不光是毛龍吃驚,毛龍周圍的親兵,部將們,也是個個吃驚 「是的,大帥,下官發現,我們的大炮似乎很難打韃的炮位,不知是怎麼回事,但是,韃的炮位接二連三的傳出不一樣的聲響,然後開火的大炮就減少了,大帥,據經年的老炮手說,應該是韃的炮炸膛了。」張恆分析著。 眾人驚訝的看著張恆,聽著這個奇怪的結論。 張恆見眾人都疑huo,不相信的看著自己,連忙道:「大帥忘記了,韃的大炮來自哪裡?」 「噢?」毛龍好像忽然明白什麼,接著笑道:「本帥明白了,這韃果然是野蠻人啊他們的大炮,還是咱們明朝的呢,哈哈……本帥知道了,知道了啊怪不得韃這樣冒險,抵近到如此近的地方攻城呢,原來如此……」毛龍想通了其的關鍵,哈哈大笑起來。 「父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一個親隨不解的問道。 「哈哈哈……,韃的大炮本就是從我大明弄去的,本身就已經很老舊了,又封江了許久,估m□,這大炮,早以不堪使用,所以,韃見無法再用,才冒險把大炮抵近到城牆三百步上攻城呢,這是做的一錘買賣啊哈哈哈……黃台吉啊黃台吉,縱使你聰明絕頂,膽大包天,我倒是要看看,沒了大炮,你還有什麼攻城的手段,我看你還怎麼圍死我毛龍……哈哈哈哈……」毛龍邊解釋,邊哈哈大笑,這回,是眼淚都笑出來了,今夜可是關鍵,甚至是決定xing的一夜,如果知曉了對手的底細,無疑,有了準備,勝算會變大。 眾人聽了這個解釋,紛紛笑了起來。今夜因韃攻城而帶來的y□n霾似乎一掃而空。 「眾將聽令。」毛龍大聲喝道。 「末將在。」眾人齊聲喝道。 「今日,韃就是這一錘買賣,他們的大炮,即將報廢,所以,才冒險攻城,估計再打一陣大炮,等韃的大炮毀得差不多了,估m□韃就該攻城了,所以,今日,就是我東江男兒和韃見血的日,今日無論如何,必須守住城牆,守住了城牆,韃就再沒什麼好辦法攻城了,勝利也就在眼前,大家明白麼?」毛龍高聲的說道。 「末將明白。」眾人喊道。 「好,眾將按先前佈置,各就各位,準備和韃拚個你死我活。」毛龍大聲的宣佈道。 「末將遵命。」眾將領命,然後各自出去,上城牆去了,如今對方的情況已經明瞭,底細也lu得差不多了,決策已定,剩下的,就是拚命了。 待眾人離開,毛龍才欣慰的對張恆道:「張參謀,倒是多虧了你,識破了韃的底細,否則,本帥這裡還不知道該如何佈置呢,手足無措啊」 「大帥言重了,為大帥出謀劃策,本是下官的職責,再者,不能解決韃的大炮,下官也是有責任的,深感愧疚,還請大帥責罰。」張恆心裡也納悶,怎麼自己的大炮,佛郎機開了那樣多炮,可似乎對韃的大炮沒什麼用,似乎偶爾打了一下,這種詭秘的情況,也是讓張恆m□不著頭腦,雖然有些猜測,但是,沒有看見實情,總還是不肯相信。 []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試探 第四百一十章試探 范程盯著那開炮的炮位,心裡不住祈禱,大炮可以再多開幾炮,臉上看不出什麼,夜se,搖曳的火光,把很多東西都掩蓋起來。 又是一陣大炮開炮的聲音,鎮江堡西面上的城牆,磚石四濺,城牆已經塌了很長一段。 范程一直不斷的捏著手指,以掩蓋自己心的懼意,此時雖然大炮攻城很風光,可是,范程心卻相當的恐懼。沉凝了許久,轉而向黃台吉道:「大汗,依奴才看,不如,攻城試一試,如今,已經塌了有一百多步了,也有足夠寬的地方了。」 黃台吉相當的高興,道:「好就依憲台的,有這一百多步,也足夠了,各部依先前安排的,著手攻城吧,記得,還是老規矩,一成披甲,其他的就用包衣,如果能一鼓作氣最好,最先攻上城牆的本汗給他抬旗,四處的鼓噪依舊片刻不停,分毛龍的心。」黃台吉看著以前無法靠近的鎮江堡如今已經破了一個大洞,面上相當的高興,雖然也心裡也知道,鎮江堡絕不是這樣輕鬆就可以攻下的,但是,也存了幾分希望,畢竟,如今是開了這樣寬一個口。 …… 「嗚嗚……」號角開始響徹整個戰場。 鎮江堡外的火把,忽然變得更加的多了,人影則更加的清晰。 張恆一直蹲在第二層城牆上面,聽見了韃的號角,也知道韃要有所動作了,恐怕立刻就會攻城,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安穩下來,攻城了,大炮肯定會停下來,這種一直挨打的滋味,可不好受。轉過頭一看,剛剛好一點的心情,又沉了不少,第一道城牆已經轟塌了,第二道城牆的地勢比第一道要高些,所以被韃的大炮誤了不少,已經有幾處地方鬆動,城牆垛被打壞幾個,傷了不少人,不少人捂著流血的地方盡力的忍著不吭聲,有的則在把轟開的磚石重新堆碼起來,雖然無法抵擋大炮,但是,用來檔韃的箭,是夠了。 …… 「二毛,怕嗎?」老卒見自己身邊的二毛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芒,問道。 「不怕,不就是點了手榴彈,往外扔麼?我老早就會了,扔完了就準備收韃的人頭,這我老早就會了。」二毛輕鬆的答道。 「這次可不像以前了,這次,咱們城牆都垮了好長一段,咱們就是去填那段跨了的城牆的,呵呵,十有能去不能回的,二毛,你就真的不怕?」這個老卒也是經年的行伍,聽到的,看到的,所認識到的,比二毛這個新丁清楚的多,雖然知道自己會去幹什麼,不過,倒是顯得很從容,並沒有什麼害怕,甚至還會和二毛開玩笑。 「沒事,不就是去殺韃麼?我的本事都練了好久了,一直沒機會跟韃單對單的過招,這次,要試試真功夫,看功夫有沒有白練……」二毛毫不在乎的回答道。 兩人正說著,這隊的百戶喊道:「兄弟們,咱們分到活了,咱們去西面那段殘牆上,專門負責堵從缺口衝進來的韃,其他的就不用咱們管了,走,兄弟們,跟著我殺韃去……」說完,領頭朝著那段殘破的城牆奔去,二毛和老卒立刻停了說話,跟了上去。 漫天的戰鼓,不斷轟擊著交戰雙方士卒的心。 二毛喘著粗氣,剛才一口氣,跟著他們的百戶跑到了這段城牆上,這段城牆,在那段被轟塌了的城牆北面,二毛靠著城牆,喘著粗氣,休息著。 「你,你,你,你們都過來,搬些大石頭上來,把這個台階給堵死了,免得韃上來。」百戶查看了一下地形,立刻喊道。 二毛聽著好像是在叫自己,立刻跑下去,開始往城牆上搬石頭,這個台階,是平時用來登城,運送物品的石階,不過,現在由於邊上的城牆已經垮了,所以,這個台階已經不需要了,已經成了韃上城牆的捷徑,所以,必須堵起來。 二毛接著微弱的火光,開始吭哧吭哧的往上面專心的搬石頭,他當兵以來,就學會了一樣東西,那就是服從,專心的服從,絕對的服從,那教官的鞭讓他記住了「服從」兩個字,所以,二毛認真的做著這件事,至於城外韃的吶喊,他似乎聽見了,也似乎沒聽見,只是專心的往上面搬石頭。 張百戶靠著城牆,用潛望鏡觀察外面的情況,看了一會,根本就看不清,反而是聲音已經越來越清晰,韃攻城的吶喊,腳步聲,已經大致可以分辨到了什麼位置。張百戶高喊道:「那下面的誰,還有誰?還不上來,韃都來了,不要命了,快上來,韃就要來了,千萬別lu頭,這次,不光是前面別lu頭,後面也別lu,城牆可是開了口的,只管趴著,記得啊」張百戶大聲的喊道,韃攻城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張百戶忽然想起什麼,大聲喊道。 二毛正彎腰撿起幾塊斷了的城磚,聽見百戶在上面高喊,立刻抱起這些城磚,吭哧吭哧,高一腳,低一腳的往上搬,要堵這個石階,必須得要很多的磚塊、石頭,否則,堵不住,韃很容易沿著這石階就上來了。 二毛把城磚、石頭堵在石階上,這才比較滿意。 「手榴彈準備……」 黑暗,聽見長官的命令,二毛毫不猶豫的掏出手榴彈,擰開蓋。 韃的吶喊聲已經咫尺,甚至已經可以聞到韃身上特有的味道。 「目標,城牆缺口,扔……」 二毛毫不猶豫的點了手榴彈就扔,點了第一顆,接著就點第二顆。 密集的爆炸立刻在城牆殘破的口上響起,殘磚被手榴彈炸得到處亂飛,韃攀爬垮塌城牆的勢頭,為之一窒,勢頭立刻小了很多,沒人能在這種鋪天蓋地的火光不害怕。 緊接著,鎮江堡城牆下面,就是一陣雷鳴電閃的爆炸,讓這個喧鬧的戰場,吶喊的戰場,鼓聲震天的戰場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好,炸得好」張恆趴在第二道城牆上,藉著手榴彈的火光,看到這種情況,不由得叫了聲好,這手榴彈守城,果然還是利器,特別是對付人多的時候,簡直就是無往不利,以前的什麼蟻附攻城,人多欺負人少,在這裡,已經行不通了。 …… 黃台吉遠遠的看著湧入那段殘破城牆的大金士卒,牙齒咬得緊緊的,期望著能出現奇跡,不過可惜的是,那一陣密集的火光,密集的雷鳴告訴他,這不現實。 「來人啊傳令,讓各部加緊鼓噪,給西段創造機會……」黃台吉攥緊了手心,不甘心的下令道。 「喳」 …… 二毛趴在斷牆的邊上,臉上充滿了笑,呼哧呼哧的喘氣,一邊跟自己同隊的老卒笑道:「我說吧,韃就這點能耐,一陣手榴彈下去,就什麼事也沒有了,……可惜,今天不准扔鉤,否則,還不知道能釣上來幾個腦袋呢……」二毛一副惋惜的模樣。 「二毛,你就別想韃的腦袋了,今天這晚上,守住了就是大功勞,沒守住,鎮江堡就沒了,你要那些腦袋幹嘛?」老卒笑道。 「那是,要是鎮江堡沒守住,那以前釣上來的那些腦袋可就都沒用了……」二毛想了下,覺得老卒說的話是對的。 「看著吧,咱們雖然有手榴彈,但是,手榴彈也不是萬能的啊今晚,二毛,你可得小心了……,我這眼皮老跳……」這個老卒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最後小到只有一點點聲音,完全掩蓋在這震天的戰鼓和吶喊聲。 「手榴彈預備……」敵人已經咫尺了,百戶不用看也能估m□出敵人到了什麼地方,立刻高聲喊道。 二毛來不及想老卒的話,立刻擰開手榴彈蓋。 …… 「轟……轟……,轟……」一陣漫天的雷光火石,整個戰場又是一片清靜,那些高聲的吶喊,那些震天的戰鼓,在這陣爆炸聲面前,顯得無力和蒼白。 黃台吉捏緊了千里鏡,看著攻城的狀況,咬牙堅持著。 「傳令,催鼓……」 「喳」 漫天的戰鼓再次響起。催得戰場上的士卒更加的瘋狂。 「手榴彈預備……」 百戶在城頭看著下面的人頭攢動,也是動容,剛去了一批,又來一批,雖然不是密密麻麻,但是,也似一張網一般撒過來,藉著火光,看著那些吶喊著奔向城牆的韃,張百戶心裡也感到了一絲絲的寒意。 「轟……,轟……,轟……」鎮江堡西面這一段垮塌的城牆以及城牆兩邊的殘牆外面,再次爆發出雷鳴火光。 攻城的浪頭,猶如拍在了堅固的岸石上,只濺起幾個浪hu□,轉眼就消失不見,退了回去,剩下的,只是戰鼓,吶喊,時不時還可以從遠處聽到爆炸聲,槍炮聲。 黃台吉心也是在打鼓,這鎮江堡的手榴彈,似乎是一批一批又一批,無窮無盡。 「傳令,再催鼓……」黃台吉咬牙下令道。 「喳」 …… 張百戶聽著這一陣高過一陣的戰鼓,心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過,轉眼間有給這漫天火把,滿耳的吶喊,槍炮,戰鼓聲給掩蓋下去。 看著外面的人影再次朝著鎮江堡而來,張百戶毫不猶豫的道:「手榴彈準備……」 …… 又是一陣雷犁的轟鳴,拍向岸石的浪hu□,再次退了回去。一些在殘牆間沒被炸到的,眼見著這場雷鳴之後,也退了回去。 「好」張恆在第二道城牆上,看著第一道城牆近乎完美的阻敵,忍不住叫了聲好,這連續幾次的攻城,韃怕是扔下了不少人在這裡。 同張恆一樣,趴在第二道城牆上的士卒,也跟著輕鬆起來,原先的那些緊張也一掃而空,韃的大炮不開火了,就憑這人,想攻進來,這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大人,韃也就這點本事啊瞧著,今天下面那些兄弟怕要釣不少人頭吧……」一個士卒羨慕的說道,他們這第二道城牆,根本就沒有一點事。 「才不是,大帥有令,今日不許勾韃,你沒瞧見,下面的兄弟們都沒扔鉤呢,要是往日,怕腦袋都要打破……」另外一個士卒爭辯道。 聽著周圍士卒的爭論,張恆覺得韃這樣猛的攻城似乎是有目的的,絕不會是這樣漫無目的的浪費人。 …… 黃台吉要緊了牙關,這是第幾次了?衝上去的人,仍然只濺起了一個浪hu□就沒了,這種打法,當真是折磨人。 「傳令再催鼓……」黃台吉依舊下令道。周邊的大小貝勒們早已被明朝這種不要錢,這種漫天撒雨的手榴彈給鎮住了,這種一陣接過一陣的雷犁,誰能抗得住?聽見黃台吉再次下同樣的令,一個個都吃驚的看著黃台吉。 「喳」 …… 張百戶聽著外面催得更加緊的戰鼓,心不住的嘲笑,人怎麼可以和鐵石相比?任誰也受不了這種雷犁的爆炸。 「大人,大人,我們的手榴彈不多了……」黑暗,一個聲音響起。 一直還在嘲笑韃來送死的張百戶,這才想起來,自己把這一點忘記了,如今這段城牆已經塌了,存手榴彈和運送手榴彈相當的不方便,自己只顧著扔得爽快,卻忘記補充手榴彈不容易。 「各小旗立刻派人到北面圍裡去運手榴彈,記住,快……」張百戶連忙下令,這還是頭一次下令去補充手榴彈,往日,只要扔一次,就能夠嚇跑韃,這次,已經連著幾次,韃似乎是毫不顧忌的往上衝。張百戶的臉上,汗猛然下來了,不過,黑暗,隱約可見的是更加堅定的臉。 「二毛,快去運手榴彈……」老卒一聽到百戶的呼喊,立刻就拍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二毛,並讓二毛去運手榴彈。 這一隊的小旗在黑暗,也是楞了一下,這事可得他做主,不過也沒多想,隨即也喊道:「二毛,快去,你專門負責給咱們這一隊運手榴彈。」 二毛沒有多想,立刻彎著腰,快速的朝著北面跑去,如今西面的城牆已經塌了,無法從南面運手榴彈過來,也無法從城牆內部取手榴彈,只能從更北面的圍裡取,相當的不方便。 聽著四處的槍炮聲,聽著韃攻城的吶喊,張百戶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沉著的喊道:「小心點用,別扔太多,已經去取手榴彈了,很快就可以運到……」 黑暗,看不清眾人的臉,不少人下意識的m□了m□自己身上的手榴彈。 「手榴彈準備……」張百戶的聲音在黑暗,響亮的響起,蓋住了遠處的槍炮,敵人的吶喊。 「轟……,轟……」又是一陣爆炸聲響起。 攻城的潮水,習慣xing的退開,這次攻城,又僅僅只是j□起了一陣浪hu□。 張恆在城牆上看著真切,聽著這一陣爆炸聲,覺得不對勁,猛然到:「糟了……,來人,趕快告訴兩面的圍,讓他們盡快的給殘牆上補充手榴彈……」 這陣不尋常的手榴彈的爆炸聲讓很多人聽出了名堂。 黃台吉遠遠的聽著,聽見這次的爆炸,遠不如上幾次那般連綿不絕,似乎只有上幾次的一半都不到。 黃台吉興奮起來,自己猜對了,鎮江堡裡的手榴彈雖然兇猛,但是,每個人攜帶的數量也是有限的,如果是平時,補充必定相當的方便,自己未必敢這樣用人命去試探,不過今天不一樣,大炮轟塌了鎮江堡的城牆,想必那殘牆上的人無法從城牆內部補充手榴彈,如此,倒是可以試探一回,這回,算是壓對了。 「來人啊傳令,再催鼓」黃台吉興奮的下令。 眾人均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大汗,大汗不是一向反對用人命去填鎮江堡麼?怎麼今天這般毫無顧忌的不停的催鼓? 「喳」 …… 聽著韃再次催動的鼓聲,張百戶的臉上,再次冒出汗來,失誤,絕對是失誤,自己這隊人馬,手榴彈已經扔得差不多了,卻來不及補充,看著如大網一般而來的韃,張百戶的臉上,更加的堅毅。 「手榴彈準備……」號令聲依舊是沉著的響起。 不過,擰開的手榴彈卻不多。 「轟……」爆炸聲響起,但是明顯的,弱了很多。爆炸在攻城的浪hu□之間炸開,但是顯然,沒有那種雷犁的效果,很多韃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在這地獄般的雷光活下來,簡直不可思議,正遲疑著要不要繼續進攻,還是如以前,退回去? 黃台吉遠遠的看著,聽過了這陣爆炸,欣喜若狂,立刻狂喊道:「催鼓,加緊催鼓,不可停息……」 後金的大小貝勒,將領們,吃驚的看著自家的大汗,原來如此,鎮江堡的手榴彈也是有限的,不能無限的往外投。這次,藉著夜se,倒是把鎮江堡的底線給試出來了,想必,沒了手榴彈,大金的勇士應該能登上城頭了。 「咚……咚……咚……咚……」催人的鼓聲不斷的響起,剛剛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進攻的後金士卒們,聽到了這鼓聲,立刻選擇了繼續進攻。 張百戶在城牆上看得怒目圓瞪。抽出佩刀,高喊一聲:「殺韃啊」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戰 第四百一十一章戰 城牆上,已經沒有了手榴彈,已經是短兵相接。 城牆外面,是搭著梯,頂著盾牌上來的韃,由於圍牆開了口,從口湧入的韃,也是舉著盾牌,朝著殘牆搭梯。 城牆上面已經沒有了守城的力氣手榴彈,剩下的,就是原始的守城手段,和敵人以命博命。 一個士卒拿起叉,使勁的把一架韃的梯往外推出去,這家梯上的韃沒有了著力的地方,慘叫著從梯上面掉下去,看不見下面,跌下去,不死也傷,傷著比死了更難受。 這個士卒正準備再叉第二個韃的梯的時候,從背後射來一箭,這個士卒痛苦的m□了m□背後,卻怎麼也抹不到背上的那根箭。 「小心,後面也有韃……」張百戶一刀砍翻一個登上城牆的韃,出言高聲喊道,不過,這樣的提醒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為了防禦前面登城的韃,必須得起身迎敵,一起身,已經從城牆缺口進來的韃藉著火光,很容易就會發現。 戰況瞬間到了最慘烈,不斷從缺口湧入的韃朝著這兩段殘牆湧來。 …… 張恆在第二道城牆上看得焦急,這兩段殘牆,怕是守不住了,韃從內外攻,城上沒有足夠的手榴彈,是不可能守得住的,指揮徒增傷亡。 「大帥」張恆心焦的看著下面,藉著火光,可以看到,大明的士卒正在和韃的士卒作生死拚殺,忽然看見毛龍朝自己這邊過來,連忙喊道。 「韃四面只有鼓噪,就只有這一段城牆是真攻,本帥過來看看,戰況如何?」毛龍問道。 「大帥,下面那兩道殘牆怕是守不住的,手榴彈無法及時的補充,韃兩面攻城,死傷嚴重啊大帥,不如放棄那兩道殘牆,反正兩邊還有圍,我們這裡還有一道城牆,對付沒有大炮的韃,足夠了。」張恆焦急的說道。 「放棄那兩段城牆?」毛龍有些意外。 「大帥,事不宜遲,還是放棄吧,立刻派人把殘牆上的人接出來,放棄那兩段殘牆,任韃佔去,反正,我們這裡還有一道,兩邊都是圍,,韃得了這兩段殘牆,也沒什麼用,和韃在這段城牆上死拼,怕事不行的啊」張恆建議道。 毛龍思索了一會,道:「好,就依張參謀的,毛大,立刻派人把殘牆上的兒郎們接回來,放棄那兩段殘牆,任韃佔去。」 「遵命,父帥」毛大見毛龍下令,立刻領命。 …… 後金的大小貝勒,將領,看著已經攻上了城牆,一個個喜笑顏開起來。 「大汗,這毛龍的把戲也就只有這些啊沒了手榴彈,不堪一擊啊」 「就是,大汗,沒有手榴彈,這鎮江堡,咱們立刻就可以拿下來啊」 黃台吉沒有說話,雖然他們大金攻這一段城牆比較簡單,但是,明顯的,也就只有這一段城牆進攻的比較順利,其他地方,則很難很難,根本沒什麼用,盡快一次次的催鼓,不過,依舊是難以靠近到城牆邊上去,更別說架梯登城,城裡的手榴彈,似乎永不停歇,永遠扔不完的朝外扔。 黃台吉的心思直往下沉,自己是沒猜錯,鎮江堡普通的士卒攜帶的手榴彈確實有限,但是,他們靠著城牆,補充相當的方便,可以及時從城牆內部補給,和那兩段殘牆的情況完全不一樣,那兩段殘牆很容易就攻上去了,可是除了這兩段城牆,其他的地方,則根本就不可能攻得上去。如果只能攻下這兩道殘牆…… …… 二毛提著籃,想盡快的給自己那一對補充手榴彈,不過,等他拿到手榴彈,從圍出來的時候,城牆上面,已經到處都是韃,越往殘牆那頭去,韃就越多,這邊靠近圍,倒大部是東江鎮的官兵。根本不可能提著籃回到殘牆的那頭去。 「嗖」的一聲,一隻箭射了二毛身邊的一個大明士卒,那個士卒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二毛趕忙蹲下來,按照教官教的那般匍匐在地。 按照習慣匍匐下來的二毛沒有害怕,教官的鞭讓他想起來了接下來的一系列動作。 二毛從一旁燃燒的木頭上點燃了自己的香,然後擰開手榴彈,點燃了手榴彈就朝著韃人多的地方丟。 一顆……,兩顆,……五顆…… 不斷的轟鳴重新在這段殘牆上上演。二毛扔了一顆又一顆手榴彈,才發覺,自己擰開的手榴彈可沒這樣多,回頭再看看,剛剛那個箭的士卒正在給自己擰手榴彈的蓋。 那個士卒嘴角流著血,滿頭是汗,正堅毅的給二毛擰開一顆顆的手榴彈,見二毛望向自己,勉強笑道:「兄弟,替我多殺幾個韃……」說完,又緊抿著嘴,艱難的擰著手榴彈的蓋。 二毛心頭覺得被重擊了一下,雖然看不到自己身邊這個兄弟那裡受傷了,但是,一隻箭的尾羽卻告訴二毛,自己身邊的這個兄弟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呀……」二毛嘶聲理解的狂喊道。手榴彈一枚接一枚的不斷朝著城牆兩側飛去。 「轟轟轟……」爆炸聲重新在這段殘牆上響起,城牆兩側的韃恐懼的看著這一枚枚飛出來的手榴彈,韃進攻殘牆北面圍行動,為止一窒。 不過片刻的功夫,殘牆上面,已經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明朝官兵了。 北段殘牆上,老卒殺紅了眼,憑藉著從死人堆裡總結出來的經驗,他成功的殺了好幾個韃,不過,自己身上也多處掛綵。從額頭上滴下來的血,讓老卒的整個世界,都變得通紅,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韃,老卒反而輕鬆了不少。 二毛匍匐著,不斷的朝著兩邊扔手榴彈,身邊剛才那個給他擰蓋的兄弟,已經沒了動靜,接手的是另外幾位兄弟,二毛後面都是一群跟著去補充手榴彈的人,見前面的二毛神勇的朝著兩邊不知疲倦,其准無比的丟手榴彈,炸得韃紛紛後退,於是,幾個人專門給他擰蓋,供二毛丟,二毛則狀若瘋狂的匍匐在地,以標準的姿態朝著兩邊狂扔手榴彈。扔一氣手榴彈,就往前匍匐一段,向自己的那隊人馬補充手榴彈,是他接到的命令,服從命令,這是二毛當兵之後,學會的唯一一件事。 …… 殘破的城牆,遍地的死屍,四處燃燒的火光,搖曳著把這個世界照亮。 從猩紅的世界裡,老卒似乎明白了什麼,刀尖遙遙的對著身邊的韃,從容的從地上撿起一個火把,聲嘶力竭的高喊道:「上面的兄弟們聽著,咳咳……我們這裡的人死絕了,……死絕了……咳咳……,手榴彈朝我這裡招呼,槍朝我這裡招呼……」 老卒的刀,捅進了一個韃的身體裡,老卒的身上,也瞬間扎進來幾把刀。老卒抱著這個被自己捅死的韃,用盡最後的力氣,高喊道:「扔……,快扔……」 老卒用生命喊出來的聲音,蓋住了爆炸聲,蓋住了吶喊聲,也蓋住了天邊的雲。 張恆站在後面一道城牆上,看著下面老卒最後的呼喊,已經是淚流滿面。 「開火……」毛龍大聲喊道,眼裡的眼淚是不住的淌下來。 今夜接戰以來,第二道城牆第一次扔出了手榴彈,瞬間,鋪天蓋地的手榴彈,就朝著第一道城牆而去,緊接著,就是槍聲大作。 密集而雷鳴從這段殘破的城牆上響起,密集的雷光,從這段殘破的城牆上響起,響徹了天際。 …… 黃台吉舉著千里鏡,仔細的觀察這段殘牆上的狀況,看著從那段殘破城牆攻入的大金勇士,心直往下掉,雖然攻下了這兩段殘牆,但是,朝兩邊擴張,攻佔兩邊圍的打算,怕是根本無法實現,從兩邊圍的抵抗情況來看,很難攻下來,特別是北面那段殘牆,居然以飛快的速度不斷的朝外扔著手榴彈,那速度,簡直無法形容,讓已經接觸到北面圍的大金勇士,不得不退回來。 忽然一陣閃亮的火光,晃瞎了黃台吉的眼睛,黃台吉立刻取下千里鏡,入眼的是那片殘牆上上,不住閃起的雷光。緊接著,就是一片鋪天蓋地的爆炸聲,黃台吉不自覺的退後了兩步,臉se瞬間y□n沉下來。 …… 二毛看著從山上不住扔下來的手榴彈,不住的槍聲,眼眶裡的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淌,老卒那熟悉的聲音,最後的呼喊,二毛聽得真切。 整個戰場,在這片鋪天蓋地的爆炸聲,安靜下來。 第二道城牆上的人,早已泣不成聲。 毛龍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把眼淚擠出去。 …… 攻城的勢頭,瞬間萎靡了下來,不知不覺的就退了下來。 後金的大小貝勒,將領,再不復當初攻城時候的狂妄。一個個黑著臉,看著從遠處退回來的敗兵,如果不是黑夜的遮蓋,定會發現,這些人的臉上,恐懼得很。 過了半響,黃台吉又才道:「憲鬥,在嗎?乘著還沒天亮,把剩下的大炮拉回去吧,依舊封鎖江面……。」 「喳,奴才遵命。」范程低著頭,答道。 「今日攻城,就到這裡吧,在毛龍的手榴彈沒有耗完之前,要攻下鎮江堡,顯然,不太可能,除非用人命填,但這顯然不是我大金耗得起的,各部除了留一些人繼續鼓噪,其他的就都退了吧,能收回來的屍,盡量的收回來,不能收回來的……,就算了吧……」黃台吉疲憊的下令道,今夜的攻城,失敗了,關鍵xing的搶佔殘牆兩邊的圍沒有做到,這仗,也就不用打下去了,鎮江堡號稱連城,有座大小圍連在一起,除了外圍的城牆,圍和圍之間也連得有城牆,這也是難的地方,第一道城牆縱然是轟垮了,但是,第二道城牆由於地勢較高,不太可能用梯爬上去,所以,只能搶佔兩邊的圍,兩邊的圍如果搶不到,這攻城也就沒多大意義了。 「喳……」後金眾貝勒,將領答應著。 「稍後算一算,這一仗我大金損失了多少,算好了,接下來,就按照先前商議的,挖壕溝吧。」黃台吉丟下這句呼,頭也不回的頭了。 後金大小將領,望著遠去的黃台吉,也無話可說,白天毛龍以死屍j□怒了他們,他們是力主攻城的,被黃台吉極力的壓了下來,心對黃台吉相當的不滿,這次攻城的結果,讓他們清醒過來,即便是有大炮的協助,即便是轟塌了很長一段城牆,但是要想攻下鎮江把,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一向到那雷鳴電閃,入悶雷的爆炸,後金的大小貝勒,將領們就覺得可怕。 范程沒有說什麼,早早的離開了人群,那些大炮,在這次猛烈的攻城當,損失了不少,很少是被鎮江堡的大炮摧毀的,多半是自己炸膛的,現在攻城結束了,大炮還剩了些,依舊可以拉去封江,至於大炮還能打多久,范程心裡沒底,頭一次對自己當初投靠大金是否值得產生了懷疑。 …… 二毛流淌著眼淚,在殘破的城牆上尋找著自己的隊伍,他所在的這個小旗,除了他,全都倒在了這裡。 看到死了還緊緊的抱著一個韃的老卒,二毛的眼淚,更加止不住的往外流,老卒的手上依舊是緊緊的攥著那把刀,刀身,大半沒進了韃的身體。 響起老卒臨死前的呼喊,二毛除了流淚還是流淚,想起老卒先前跟自己說過的話,二毛還是只能流淚。 周圍的情況,和二毛差不多,除了不多的幾個前去搬運手榴彈的,他們所屬的這個百戶,基本上都死了,剩下的人,都一個個都跌坐在城牆上哭泣,傷心的哭泣。 「二毛,二毛……」黑暗,一個聲音響起。 已經沒有眼淚的二毛茫然的抬起頭,道:「在這裡。」 「二毛,大帥讓你上去,剛剛你扔手榴彈阻敵的事,大帥已經知道了,特意要見你……」 「哦,好的,知道了,這就去……」二毛應了聲,藉著昏暗的火光,可以看到,二毛已經沒有再流淚了。 …… 張恆一直盯著那三百步的地方,緊緊的盯著,今日的局面,多少和大炮無法擊毀韃的大炮有關,張恆不甘心,為什麼自己的佛郎機打那裡,很少見到效果? 藉著遠處那或有或無的火光,張恆忽然好想發現了什麼,立刻說道:「大帥,還請下令,讓殘牆上面的人盡快回來,這次,要讓韃知道厲害……」 「這是?」毛龍不解的問道,今日的戰事都結束了,正該是收拾戰果,救治死傷,收拾韃屍體的時候,怎麼還讓人回來?不過既然張恆這樣說了,毛龍也沒多猶豫,又道:「毛大,讓殘牆上面的人立刻回來……」 「是,父帥。」毛大遲疑了一下,對於這種不收屍,不清點戰果的事,毛大有些不爽,不過,既然自家的父帥下令了,那就只有執行。 「大帥,下官去去就來……」張恆告辭了,然後跑向山腳的炮位,那裡,安置了兩門紅夷大炮。 …… 「大人,真的要打那裡嗎?」炮手問到。 「對,就打那裡,稍微抬高一點點,現在反正前面的城牆沒有了,你們就盡量的瞄準吧,不要怕,直觀打……」張恆相信,自己看到的某些黑影,應該是韃在移動大炮,今天的戰事結束了,韃想把大炮拉回去。 炮手老到的瞄準,調整著炮位。 「砰……」 「砰……」 范程正在催促著把剩餘的大炮拉走,很快就要天亮了,忽然間,兩聲炮響,范程下意識的低了低頭,緊接著,一陣巨力,將范程騎的馬掀翻在地,范程在地上打了幾個滾,驚恐的看著自己騎的那匹馬,那匹馬的一隻馬tu□,已經被某個東西削掉了半截,只有半截了,范程驚恐的回頭看看鎮江堡。本以為黑夜,自己可以從容的撤走,沒料到,鎮江堡裡敢憑空開炮,一下擊了一門他要拉走的大炮,那被擊飛的大炮碎片,有一塊,消掉了他騎的這匹馬的馬退。 「快,趕快,立刻把大炮拉走……」范程帶著驚恐的喊道,雖然自己有對付鎮江堡大炮的奇招,但是,鎮江堡裡的炮手,也絕不是無能之輩,范程如今只想離開這個地方。 …… 「你就是二毛?」毛龍的臉上,早已看不到淚痕,面se平靜的問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小伙,這個小伙,就是今天立功了的二毛,這個二毛,一個人以瘋狂的速度朝外扔手榴彈,其準頭奇準,讓本來已經搖搖yu墜的北面圍轉危為安,所以,毛龍決定見見這個二毛,戰場上,除了要有勇氣,又力氣的人之外,還需要有運氣的人,這個叫做二毛的,除了有足夠的勇氣,足夠的力氣,更是有相當的運氣。 「回大帥,小的就是二毛。」 「好是條漢,不過,男漢可不興流眼淚……」毛龍看著二毛臉上兩道明顯的淚水印,說道。 「回大帥,二毛以後再也不會流淚了。」二毛堅定的說道。 「哦,這是為什麼?」毛龍好奇的問道。 「回大帥,今天二毛把所有的眼淚都流乾了,以後就只有一件事,殺韃……,絕不會再流淚。」二毛認真的回答者。 「好好一條我東江男兒……」毛龍相當滿意二毛的回答,不過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說,半響,又道:「聽說,你扔手榴彈奇準,奇快?來,看看你的手臂,到底有什麼不同?」 「遵命,大帥。」二毛沒有猶豫,立刻脫下自己的衣裳。 兩條手臂,一條細,一條粗,毛龍吃驚的拉起比較粗的那條手臂看起來,只見這條手臂已經開始腫了。 []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年少的人們 第四百一十二章年少的人們 初冬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 鎮江堡也不例外。 普照的陽光,讓這座城池從地獄顯現出來,迎來了新的一天。 白mengmeng的霧把這座從地獄裡走出來的城池籠罩著,直到陽光照射許久,霧才悄悄的退散。 城牆上,越來越多的腦袋從城牆上冒出來。 昨夜,給鎮江堡的傷害太大了,城牆被轟垮了一大段,死傷了好幾百人,可謂是進入鎮江堡以來,最慘烈的戰事了,眾人紛紛伸出頭來,準備看個仔細。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張恆呆呆的看著西段城牆三百步遠的地方,不光是張恆楞著發呆,凡是城牆的人,都在發呆。 太陽已經把霧驅散足夠了,那三百步遠的地方,已經清晰可見。 韃連夜在三百步的地方挖了一個個深坑,將大炮拖進一個個深坑裡,然後在對著城牆的那個方向開了一條槽溝,讓大炮的炮口剛好對準城牆,而深坑的上面,面向城牆的一面,則堆滿了泥土,這也就是為什麼明朝的大炮,佛郎機擊了那裡無數次,可是,一直無法有效的把韃的大炮打掉的原因,實心的炮彈很難直接打進那條槽溝,如果是打在地上,泥土上,則對泥土後面,下面的大炮沒有什麼作用,倒是把那些泥土削去了不少。 張恆看著那些藏大炮的坑,目瞪口呆著,這就是一直無法摧毀敵人大炮的原因?這就是韃敢把大炮拉倒這個地方打的原因? 看了許久,張恆才把目光從那個地方收回來,事實證明,自己的猜想確實沒錯,可是,又怎麼防備這種情況呢? 城牆下面,韃的屍體已近被收拾乾淨,有的是韃自己收回去了,有的則是東江鎮的士卒收拾的。 「大人,您看那個坑,估計就是韃藏身的地方……」一個士卒似乎找到了什麼,立刻跟張恆說道。 張恆順著這個士卒的指引,望過去,發現了一具韃屍體,整個人,上半身趴在坑裡,兩條tu□,則在坑外面,這顯然是一個準備進坑裡避彈的韃,不過,可能是慢了一線,所以,還沒完全躲進洞裡,就被炸死,所以,才有這種情況。 「沒錯,韃果然是挖了洞了……」張恆自言自語的說道,事實再次證明,自己沒有猜錯,韃裡有高人,居然想出了挖地洞、挖坑這一招來應付鎮江堡上面的火器,這樣一來,火器的威力就大減…… …… 鴨綠江出海口外面。 這裡,集結了好幾艘戰艦。 彼得很苦惱,自己的「上司」,正在幹一件愚蠢的事,自己雖然勸了,但是,卻沒有什麼效果,自己的上司依舊我行我素,繼續幹那種愚蠢的事,為此,彼得相當的煩惱,作為一名為皇帝打工的僱員,有必要站在自己老闆的立場上為自己的老闆考慮問題。 「尚,這樣是不行的,……尚,這樣真的是不行的……」彼得不斷的勸說著著尚可喜。 「沒什麼不行,大炮拆下來,改裝到我們的戰船上,你是同意了的,如今幹嘛又老是囉嗦?」尚可喜一直亢奮的忙碌著,一句也不願意聽這個夷人的話,只想著盡快改裝完,然後,能盡快的把戰艦開上去,昨夜的大戰,已經讓尚可喜意亂紛繁。 「尚,你聽我說,我不是說你不應該拆大炮,我是說……」彼得不住的解釋,已經說得口乾舌燥了。 「好了,我不聽你的解釋,我只知道,盡快的改裝大炮……」尚可喜相當的不耐煩這個夷人,如果不是這個夷人還有幾分本事,尚可喜更是懶得和他說話。 「不,不,不,尚,你聽我說,你那艘小船,更本不能裝載這樣多的大炮,肯定會沉的,你這樣真的是不行的……」彼得婆口苦心的勸著尚可喜,但是,尚可喜一直是一門心思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干,……對於勸說這個不懂海戰、炮戰的毛頭小孩,彼得覺得自己真的是很累,但是站在皇帝的角度考慮問題,彼得覺得,自己還得繼續。 …… 「快,把大炮吊下去……」尚可喜毫不理會彼得,自己指揮著工匠,軍士,把這艘夷人戰艦上的大炮拆下來,改裝到東江鎮水營的小戰船上去。昨夜鎮江堡一夜苦戰,已經讓尚可喜瘋狂了,一大早,尚可喜立刻就催促工匠,士卒們開始在這海上直接改裝大炮。在尚可喜不停的催促下,工匠們的進度相當的快,已經把五門大炮吊了下去,還再吊幾門,這艘戰船上的大炮就算是改裝完了,就可以進行下一艘戰艦的改裝了。 彼得口乾舌燥,無可奈何的走到了一邊,今天一個早晨,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徒勞的、無力的阻止尚可喜按照他的辦法改裝戰船。 「雷,你該勸勸尚,尚瘋了,這樣小的船,怎麼可以裝如此多的大炮?何況這艘船,更本不是為了裝載這樣多的大炮而建造的,這樣多的大炮上船,船肯定受不了的……」彼得又一次無效的勸阻尚可喜之後,轉而開始再一次做無用功,勸雷大用。 雷大用只是默默的注視著尚可喜,注視著就地改造戰艦的場面,也不太理彼得。可能是煩躁得很了,雷大用皺著眉頭道:「彼得,你沒發現,元吉他已經快瘋了嗎,你這樣怎麼能阻止他?要知道,昨夜鎮江堡可是一場苦戰,鎮江堡隨時會再次爆發大戰,而我們則在海上無能為力,你想,元吉心裡是怎麼想的?你就不用在勸他了,讓他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吧。」雷大用對海上的事不太懂,但是,支持尚可喜改建戰船,他是同意了的,所以,現在然支持尚可喜,至於彼得說的,雷大用則未必往心裡去。 「好吧,雷,就當我沒說,但是,要知道,這僅僅是艘小船,按照大明的說法,這是一艘蒼山船,根本不可能承受十門火炮,我可以跟你打一個賭,要是呆會裝好了,你可以要求試炮,如果同時開火不出現事故,我情願把我從皇帝陛下那裡獲得的薪酬轉讓給你,如果你輸了,請幫幫我,勸說尚按照我的建議去做,要知道,我比你們更加的想贏得這場戰爭,雷,我是一心為皇帝陛下服務的……,看在陛下的份上,相信我吧……」彼得再也沒有精力去勸說這兩個手握有巨大權力的毛頭小伙,拿出自己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作最後的賭注。 雷大用對海上的事不是很明瞭,聽了彼得的話,心裡有點異動了,這個夷人,對於薪酬是相當的看重,整日的就說自己的薪酬比得上他們那裡某某公爵,某某伯爵,由此可以證明,他是一個高等人,如果情願拿出全部的薪酬做賭注,恐怕,這事真的要考慮一下了,或許,自己太莽撞了點。 「你是說,這種改裝的辦法一定不行?」雷大用這才重視起彼得的話。 「是的,一定不行,好吧,雷,改裝不是這樣幹的,我們應該需要一批專業的工匠,需要專業的工具,需要一個專門幹這件事的場所,也就是說,我們最好是找一個能修理船的船塢去,而不是在顛簸的海上,我知道,你和尚都急著去鎮江堡,但是,請考慮清楚,我們還要等待陛下的增援,所以,我們至少還有一周以上的時間,足夠我們到皮島的船塢去幹這件事了,這樣,我們可以合理的加固,可以挑選結實一些的船,只有這樣,改裝戰艦的工作才能順利,像尚現在這樣幹,噢,上帝,原諒我吧,他這是在浪費皇帝陛下的財產……」彼得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雷大用也疑huo不定了,看著下面那艘東江鎮水營的戰船,上面已經裝載了門火炮,尚可喜準備添加八門,加上原來的兩門,總共會有十門火炮,從現在裝了門來看,好像船還支撐得住,也就是吃水更深了點,船上的工匠,士卒們,正努力的把大炮卸下去。 「行,就這樣吧,呆會裝好了,我會讓元吉試炮的,如果你說了,那麼,我會按照你的建議去做的,如果你說錯了,你的薪酬我也不會要,只要你以後別這樣囉嗦就行……」雷大用皺著眉頭,看著下面的戰船,輕輕的說道。 「好一言為定,上帝在上,這就說定了,我已經做好了贏的準備了,雖然我不想贏,但是,我必須贏,為了陛下……」彼得認真的,一臉我贏定了的表情,相當肯定的說道。 …… 加裝的八門千斤佛郎機,已經都到位了,工匠們做了些加固,船身看上去,有些往下沉,但是總體感覺還可以,搖晃的船體,雖然有些聲響,但是,也不一定就是大炮壓甲板弄的。 看著第一艘改裝好了的戰船,尚可喜滿心歡喜,夷人的大戰艦上不去鎮江堡,而鎮江堡的戰況,已經越來越j□烈了,尚可喜覺得,有了這種改裝的戰艦,如果有必要,自己可以強行前去支援毛大帥,不至於讓大帥一個人死守鎮江堡。 「元吉……」雷大用看著一臉滿意的尚可喜,喊道。 「大用,什麼事?可是那個夷人的的說項?」尚可喜說道。 「嗯,算是吧,我知道你想救援毛大帥,心裡相當的急,但是,也要相信,我的心也很急,彼得的心也很急,我們都是盼著把事情辦好……」雷大用開始說項。 「大用,不用勸我,有了這改裝的戰艦,即便是沒有降雨,也可以強行前去鎮江堡救援了,萬一大帥那裡危險,我們也不至於沒有一點辦法是不是?如果是給那個夷人說項,則可以免了……,不管如何,我們不能呆在這裡一事無成,什麼事也不做。」尚可喜非常感j□雷大用,如果不是雷大用的支持,他要拆夷人戰艦上的大炮,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也照樣不能阻止他改裝戰艦的心思。 「好吧,元吉,說實話,我對海上的事不是很懂,但是,我覺得彼得說的也有道理……」雷大用說道。 「那,大用,你的意思是你不支持我了?」尚可喜緊張的追問。 「不,我的意思是,彼得想跟你打個賭,不管你輸贏,我都會繼續支持你改裝戰船,但是,如果彼得贏了,我想你能聽取一下彼得的意見,在彼得的建議下改裝戰艦,畢竟,陛下讓我們跟著他學海上的事……」雷大用也理解尚可喜的心情,於是,說話的時候,稍稍的拐了個彎。 尚可喜這才認真的考慮起來,從昨夜起,那種狂躁就一直在,到現在,依舊支配著他的整個人,想了很久,尚可喜終於道:「好吧,大用,你說,彼得想怎麼賭?」 「其實,也簡單,現在這艘戰船也改裝好了,彼得想試炮,按照實戰的狀態下試炮,如果船沒問題,他願意服輸,如果船出現了問題,則算他贏……」雷大用對於戰船,對於海戰,大炮還是相當的模糊,不是很理解,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他是搖擺的,是看不清的,只能以實踐來檢驗問題。 尚可喜稍稍考慮了一下,就道:「好,沒問題,就這樣說定了,我現在就叫人試炮……」尚可喜沒有拒絕,起碼現在看,自己改裝的這艘戰船,還是很平穩的,沒有什麼讓人心悸的嘎吱嘎吱響。 …… 這艘改裝好了的戰船,僅僅是明朝水師裡常見的蒼山船,是一種小型的戰船,對於加載的這些大炮,這艘船的哨長還是相當高興的,在海上,大船打贏船小,炮多打贏炮少,這是公認的,所以,自己的船上添加了如此多的大炮,他是相當的喜歡,聽到尚可喜要試炮的命令,也是相當的高興。 很快,這艘蒼山船就和這條夷人戰艦分離開了,並且做了試炮的準備,船上除了東江鎮的水兵,還是夷人炮手。 尚可喜,雷大用,彼得,三個人,站在一起。 尚可喜盯著那艘改裝過的戰船,死死的不放,彼得則是一臉輕鬆的看著遠處,似乎勝券在握,而雷大用,則是看看焦躁的尚可喜,再看看一臉輕鬆的彼得,心更是猶豫,自己這回,可能是真的犯錯了。 在人們焦急的等待。 那艘蒼山船終於發炮了。 如戰時一般,兩舷的大炮幾乎在同時開火,炮口衝出濃烈的煙霧,發出震耳yu聾的炮響。 尚可喜捏著船舷,緊張的看著情況。 船似乎是完好無損的,尚可喜鬆了口氣,這個夷人盡會說些大話。轉過頭去,準備好好的說一說這個夷人,沒事瞎搗亂。 彼得則還是一臉輕鬆,帶著笑意,似乎船立刻就會沉一般。 「不好了,船破了……」 「不好了,大炮砸穿船底了……」 那艘蒼山船上,忽然船來讓人心悸的呼喊。 尚可喜轉瞬間,心沉到了谷底,心裡拔涼拔涼的。被那個夷人說了,這蒼山船,更本載不了這樣多的大炮。 「快,救人,快,救人……」雷大用立刻反應過來,高呼著喊道。邊上大小船隻,立刻上去救人。 …… 好在附近的船多,漏水也不是一下就灌滿了船,等船慢慢沉下去的時候,船上的人,已經全部轉移走了。 「卑職無能,讓大人失望了……」剛剛那艘蒼山船上的哨長,悔恨,羞愧的跪在尚可喜、雷大用面前。 尚可喜臉se鐵青,抓著船舷的手,已經捏到手指關節發白。 「這不關你的事,雖然船沉了,但這也是好事,避免了更多的船沉……,好樣的,下次給你尋一條大船……」雷大用好生安慰著這條戰船的哨長。 「多謝大人……」這個哨長相當的歡喜,雖然丟了一條船,丟了十門大炮,是件晦氣的不能再晦氣的事,但是,能得這位欽差大人的首肯,那麼,重新弄條船就不算什麼,這可是陛下的心腹,掌管者增援東江鎮的所有物資,可謂是權力通天,弄一條大船,對於他來說,根本不難。 「說說當時的情況吧。」尚可喜的臉se,已經好多了,情緒也平復了許多,問道。 「回大人,先前都是好好的,但是一開炮,就明顯的不行了,震動太大,甲板扛不起這樣多的大炮,太重了,有一門大炮開炮後,直接就從甲板上掉下去了,還砸穿了船底,除了這門大炮,其他的幾門,卑職也看過了,甲板似乎都有鬆動的跡象,根本不能再開第二炮……」這個哨長開始回憶當時的情況。 「嗯,好,辛苦你了,以後會給你弄條大船的,先去休息吧……」尚可喜沉著臉說道。 「卑職告退……」這個哨長歡天喜地的走了。 「好了,彼得,這次,你贏了,那麼,就說說你的做法吧,改裝戰船是一定要做的,而且必須盡快的改裝……」尚可喜很爽快的承認自己輸了,事實擺在面前,狡辯是沒用的。 彼得還是那副輕鬆的樣,道:「嗯哼,好的,我的建議就是,我們需要有一個船塢,用來改造戰船,而不是在這顛簸的海上;其次,我們應該有一批專業人士組成一個評估團隊,專門用來評估能戰艦改造的可能xing,以及最大的改裝數,而不是我們這些外行在這裡瞎搗亂……」 說到「瞎搗亂」三字,尚可喜瞥了一眼彼得,沒說話,似乎是默認了這個瞎搗蛋就是說自己,那艘沉了的戰船,以及船上的十門大炮可是實打實的鐵證。 「……,所以,我們因該去皮島,那裡有現成的船塢,用來改造戰船再好不過了,合理的加固,材料、工具、工匠都不缺,最後,我們還有至少一周的時間來幹這件事,要知道,陛下的增援,至少還需要一周才能到,相信我,你們的毛大帥比你們想像的堅韌得多,一定能堅持到我們的到來的……,這就是我的建議……」彼得一臉輕鬆的說道。 「好吧,我沒有任何意見,大用,你呢?」尚可喜低下頭,沒有任何的猶豫就答應了。 「好,我也沒有意見,就按照彼得說的做吧……」雖然不是雷大用輸了,但是,雷大用覺得自己做事太想當然了,缺少經驗,缺少很多很多東西,以至於,還未開戰,就已經白白損失了一艘戰艦,十門大炮。 …… 尚可喜低著頭,悶悶的說道:「大用,對不起,是我魯莽了,辜負了陛下的期望,把這件事鬧成了這樣……」尚可喜從昨天半夜裡起來,一直到現在,精神亢奮的沒有停歇過,腦裡想的全是如何盡快的救援毛龍,救援鎮江堡的兄弟們,一切想法、考慮都是按照這個前提進行的,以至於出現了船沉炮沉的事故,未戰先損,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確實太魯莽了,確實是太衝動了,確實是太自負自己的身份了,而忽略了基本的事實。 雷大用也是歎息,自己還是太年少了,懂的事,經歷的事還是太少,特別是這海上的事,自己根本就是抓瞎,做這個欽差,完全是仗著陛下的信任和支持,憑的是對陛下的忠誠。 「嘴上**,辦事不牢……呵呵呵……」雷大用忽然笑了起來。 尚可喜驚訝的看著雷大用,這既是說他,也更是雷大用說自己,雷大用比自己還要年輕…… []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貨比貨得扔 第四百一十三章貨比貨得扔 初冬的陽光,也照射在了大明的京師。 雖然初冬天氣有些冷,還有霧籠罩著,但是,最近的京師,卻是格外的「熱」。 「號外,號外特大消息……琉璃齋將增發兩成股份,年底分紅將增至四百萬兩銀……」小報童通紅著臉,賣力的奔跑著,今天的邸報格外的好賣,這已經是第三次去取邸報了,同樣的,一出來,立刻被扔搶購一空。 「號外,號外特大消息,……琉璃齋年底分紅將增至四百萬兩銀……」整條街面上的人,都陷入了某種瘋狂,雖然琉璃齋的股票對於街邊賣包,賣油條小商小販們是天邊的浮雲,但是,也不能阻止他們八卦的熱情。凡是遇見了,無一例外的,總是在說漲了多少,誰誰誰又賺了多少。 又是一個匆匆從家出來,在街面上購買了一份邸報,匆匆朝著茶樓上來的人。 在以前,如果有人早上就往茶樓跑,八成會被人罵成瘋,但是,如今北方的早茶,已經逐漸的成了一個習慣。無他,邸報是在早上發的,邸報出來之後,在早茶上互相探聽消息,揣摩邸報航的內容,打聽八卦,吹牛打屁,那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 「四百萬兩啊」一個年富態男一副哭喪的臉,傷心的高喊道,似乎這分出去的四百萬兩是分的他的家產一般。聲音力壓整個茶樓,茶樓裡的人紛紛側目。 這個從樓下上來的瘦高個快速的登上茶樓,逕直的上來了。 「張兄,馬兄,魯兄,見諒,多睡了一會,來晚了……」這個瘦高個連連抱拳給這一桌人行禮。 「王兄,無需如此,我等也是剛到不久……」被瘦高個稱為張兄的人出言說道。 這個姓王的瘦高個也沒有多糾纏這些,立刻打開自己手的邸報,道:「幾位,今日可是好大消息啊四百萬兩銀,就這樣拿出來分了,陛下好大的手筆,好大的氣魄啊幾位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這個瘦高個聽了自家的下人在街面上聽到的傳聞,立刻從家裡蹦出來,直奔茶樓,要打聽、揣摩邸報上的消息,這裡無疑是一個好地方。 這一張桌上的幾個人,穿著的都是綾羅綢緞,從打扮上看,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這一桌占的地方相當的寬,和遠處桌挨桌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咳……陛下的手筆,自然是大了,如非是陛下的手筆,哪家又能捨得拿出四百萬兩銀出來分紅?……這怎麼可能有假?別忘記了,邸報是個什麼東西?那是通政司下的衙門,能亂說?」邊上一位被稱作魯兄的人,立刻回應道。 「就是,那樊維城敢亂說,陛下第一個饒不了他,四百萬兩可是銀,不是紙錢,他敢信口開河,到時候,分了他的肉,都補上這個窟窿,嘖嘖,四百萬兩啊想我大明天,一年的金hu□銀才多少?嘖嘖,如今這世道,變了啊」被稱作馬兄的這個人,一副我看透了的表情,也跟著說道。 瘦高個沉凝了一下,道:「這世道,確實要變了啊……嘖嘖,四百萬兩啊……這銀,越來越不值錢了麼?」 如今的大明朝,確實是變得厲害,別的不說,敢拿出一千萬兩銀去賑災的皇帝,天下還有第二個不?沒有,可如今的陛下,就要這樣幹,而且還做成了。往年,那次不是meng古南侵s□o擾邊牆,打大明的主意,可是,如今邊軍居然從草原上往邊牆裡運羊,運馬,運戰利品,這是多少年沒有的新鮮事了? 往年,那個皇帝不是為了錢和大臣們鬥法,為了點銀鬥得死去活來,甚至還有打死稅監的事,可是,如今這位天,不動聲se之間,已經hu□去了幾千萬兩銀,其hu□銀的速度,除了令人乍舌,還是乍舌。別的不說,單單就是今天邸報上的消息,年底分紅四百萬兩,就這一項,就足夠讓人瞠目結舌。 「得,幾位啊我看,還是別發愣了,光是感歎是沒用的,陛下的手段自然是我等仰望的,……還是說說,大伙手上都有多少股票吧,這四百萬兩分下來,一張股票可能分到不少銀,這可是實打實的銀啊」張姓的男首先提議道。 「咳,陛下的手段,王某拜服,呵呵,如今,只想著,能跟著陛下賺幾個銀hu□hu□就滿足了,……可惜,我那幾張到手的股票出手早了,要不然,留到過年的時候,能收幾千兩銀的股息呢……現在手裡,剩的可不多咯……」姓王的瘦高個帶著遺憾的說道。 「唉,實在可惜,要早知道這樣,我那些股票也不該出手啊我的那幾張,還是托關係弄到的呢,……現在手上的也不多了……」這個人也是一樣。 幾個人後悔當初賣股票的事。 「哎,要說股票,還是畢大人家裡多啊」一個人酸溜溜的說道。 「別說了,人家畢大人那可是陛下的心腹,做事自然是以陛下馬首是瞻……跟咱們可不一樣……」 「那是……,諸位,如今這股票,可是漲到一千八百兩一張呢,這還在漲,指不定那天就到二千兩一張了……,嘖嘖,剛出來的時候,不過是一千兩,這才多久,可是翻番啊,……嘖嘖,要說陛下賺錢的手段……我等望塵莫及啊,嘿嘿……」姓張的男拋出一個話題。 「……我魯某是服了,打算跟著陛下賺點銀hu□hu□,如今這年頭,還沒什麼人比得上陛下賺銀的手段……」姓魯的男立刻說出自己的看法。 「我張某也正是如此的看法,說句大不敬的話,想當初,看見邸報上說,那個入股琉璃齋的王姓商人,日後賣的股票都能分到一成,我張某還以為是說笑呢,如今看,這正是陛下的厲害之處,出言比踐啊有這般的鐵譽,倒是放心……」 「唉,張兄,你就別說那個姓王的商人了,那傢伙的股票,還有不少是從我這裡收去的呢,那傢伙,現在可賺錢了……」魯姓的男一副後悔莫及的模樣。 「……咳,他啊當初不過hu□了一百三四十萬兩銀,如今呢?一張股票就值得一千八百兩,一張股票足足賺了五百兩銀啊五百兩……」說話的這個男,一邊誇張的說,一邊伸出五根手指,後悔莫及得很。 「一千八百五十兩收股票,在座的各位,可有出手股票的?在下可是銀行的銀票直接收購……」一個聲音在茶館裡高高的響起。 不過,沒人回應他的話,甚至還能聽到不少暗地裡的鄙視聲。 「切,賣給你……」 「我呸……」 「……當我們都是傻麼?……」 …… 今日也是一個早朝的日,大臣們也早已聚集在了紫禁城裡,等待著皇帝的召見。 不少大臣都是拿著邸報,三個一群,五個一黨的聚集在一起交談,交談的內容,除了一些時政,大多都是這四百萬兩銀,因為這數字實在太龐大了。 畢自嚴一個人紅著臉,羞愧的呆在一個角落裡,臉上掛不住。臉上掛不住的原因很簡單,今天邸報上的消息明顯的就把他戶部給比下去了,如今他的戶部,就是一個空殼,根本拿不出什麼錢,可是,這邸報上的消息,一下就分出去四百萬兩,兩下一比,就顯得他戶部無能了。 「畢大人,恭喜,恭喜啊」一個官僚抱拳跟畢自嚴恭喜。 「那裡,那裡。」畢自嚴臉上紅得很,一個商家隨隨便便就可以給別人分四百萬兩出去,可是他戶部,每年為節省幾萬兩銀絞盡腦汁,耗盡了腦,想盡了辦法,這貨比貨,確實得扔,他作為戶部的尚書,覺得沒臉皮。 「聽說畢大人先前買了不少股票?眼光如炬,眼光如炬啊下官佩服,佩服啊」這個官僚小聲的讚揚道,一邊稱讚畢自嚴厲害,也一邊暗自責備,當初他還嘲笑帝黨們耗盡家財給皇帝站台來著,現在呢,別人的股票賺大錢了。 「那裡那裡……」畢自嚴鬱悶了,自己這戶部尚書干的不咋樣,戶部的庫房裡可以跑老鼠,但是,自己傾家dang產,原先收的那些股票,如今,老值錢了……,當初他全力收購股票,可是以一個帝黨的「自覺」來買的,可沒想過這股票還能賺錢,為的不過是給皇帝站台,給皇帝分憂,不至於讓皇帝下不來台,給皇帝送兩個銀hu□hu□,那裡料到,不到兩個月,風雲突變,自己原本是豁出的「愚蠢行動」,現在居然成就了自己有眼光,會賺錢的美名,這世道,畢自嚴覺得,看不懂了。 在這群等待上朝的大臣,有的歡喜,有的愁眉,有的無動於衷,有的咬牙切齒,有的神情j□動。 …… 太和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聲勢浩大的行禮,今日的早朝正式開始了。 眾臣看向皇帝的眼神,更多的羨慕,是歡喜,有的則也是一副鄙夷的目光,甚至是反感,甚至是不屑,痛心疾首。 ……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要奏。」一個大臣等不及,立刻開口說到。 「哦,卿家有何事?」楊改革的心情相當的不錯,經過精心的準備,勳貴們入股琉璃齋,增發二成的股票,銀已經到手了,在這個自己最缺錢用的日裡,白白得了近三百萬兩銀,無疑,是令人相當高興的事。 「陛下,今日邸報上言,琉璃齋將分出四百萬兩的紅利,可有此事?」這名官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這,卻有其事。」楊改革毫不忌諱的承認。 「陛下,臣以為,何不將這四百萬兩巨款,收歸國庫呢?如今天災延綿,百姓流離失所,邊牆之外,又是戰事連連,陛下,有這四百萬巨款,何愁戰事不平,天災不平?」這個大臣痛心疾首的呼籲著。 話還沒說完,不等楊改革發火,下面已經有人替楊改革出頭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不可,這琉璃齋的股票分紅,乃是商家正當獲利,怎麼可以說收就收了呢?這無疑是朝廷與民爭利……陛下,萬萬不能啊」這個官員是一臉正義的說到。 楊改革本想發火,但是聽到有官員以「與民爭利」為理由為自己辯解,心已經笑了起來,這與民爭利從來都是大臣們用來對付皇帝的,現在居然拿出來為自己這個皇帝辯護。 「可是,陛下,這琉璃齋分明就是陛下的產業,既然是陛下的產業,每年有如此之多的出息,為何就不能入庫?陛下乃是天下人養之,如今大明朝內荒外戰,所用銀錢之多,戶部早已破敗不堪,正急需一筆銀填補,陛下,該當把琉璃齋充入國庫啊如此,才是正真的不與民爭利……」剛剛那個打算把琉璃齋四百萬兩銀收歸國庫的官員,更是信誓旦旦,一副我是對的表情。 楊改革本來不錯的心情,被這種奇葩一般的言論打擊到完全粉碎。這要如何辯解?楊改革已經神經錯亂,不知所措。 不光是楊改革目瞪著這個大臣,朝堂上的其他人,也同樣是目瞪著這個大臣,這個大臣的言論已經觸犯了眾怒,大部分人也和皇帝一樣,對於這種言論不知道從何辯起,只能是瞪著這個傢伙。 琉璃齋是皇帝的產業沒錯,不過,那是公開的秘密,知道歸知道,但是,人家皇帝也是按照「規矩」在做事,和大家一樣,也是幕後操作,並沒有自己甩膀到琉璃齋賣東西,要是按照您說的,朝廷缺錢就把琉璃齋的紅利充公了,就把琉璃齋充公了,那是不是說,也可以以沒錢的理由把我們的那些鋪充公了?朝廷沒錢了就充公別人的鋪,那是不是說朝廷沒錢了,也可以收鋪的稅?您這不是要我們的老命麼?如今開舖的,哪家背後沒站幾個人?沒有關係的鋪,在京師這地方開得下去?最可恨的就是琉璃齋分紅在即,您一句話充公了,那年底分紅我們分什麼啊?分西北風啊?更何況本錢,就被您一句話漂沒了?那可是實打實的銀。 朝買到股票的人不在少數,藉著股票賺錢,發財的也不再少數,指望著年底琉璃齋分紅的更不在少數,對於這個大臣的言論和說辭,朝堂上,出現了奇異的一幕,皇帝,大臣們都齊贊讚的以怒目對著這個大臣。 這個提出奇異言論的大臣被大殿裡幾十道目光盯著,才覺得自己渾身燥熱,被這些憤怒的目光烤炙,這個大臣越來越不自在,忽然兩眼一閉,昏過去了。 「來人啊快叫太醫,送下去……」楊改革喊了句,雖然這個人破壞了今天的好心情,但是,看到滿朝的大臣都不贊成充公琉璃齋,也是相當的高興。 這個提出把琉璃齋充公的大臣被抬了出去,剛剛他說的話,皇帝和眾人就當他是個屁,給放了,再沒人提起。 「今日,還有件事,兵部尚書可在……」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在。」兵部尚書劉延元立刻出來答道。 「常常有人跟朕提起邊軍的不易與艱辛,說寒冬臘月,還穿著單薄、破爛的衣裳守衛我大明的江山,朕心常覺得不忍,所以,朕決定,為邊軍每人都置辦一身棉衣,以表朕的心意,以犒勞他們守衛我大明江山的勞苦,為此,朕建了製衣廠,為邊軍造了八十萬套棉衣,準備派送到每一位邊軍的手上,如今已經是十月了,最遠的寧夏鎮,甘肅鎮,遠在幾千里之外,朕想在年前發到每一個官軍的手上,讓每一位官軍都感受到朕的關懷……,所以,第一批棉大衣準備起運了,朕想搞一個起運的儀式,兵部,可懂朕的意思?」楊改革忽然在早朝上宣佈這件事。 如今已經是十月上旬了,離過年只有兩個月,大明朝最遠的寧夏鎮,甘肅鎮離京城相當的遙遠,要在過年之前把棉衣送到,現在已經可以起運了。 下面的大臣竊竊s□語起來,八十萬套棉衣,皇帝出手當真是大方。 「回稟陛下,臣明白,必定把這個儀式辦得風風光光,妥妥當當。」劉延元沒多想就答應下來,這不就是一個發銀,發東西,發犒賞,總之,是一個送東西給別人的好差事。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是不是有點不妥吧,向來,添置衣料,都有定例,都是發佈和棉hu□,陛下這般直接發棉衣,似乎……」對於不合規矩的事,有人出來挑刺了,這是多大一筆錢,沒從戶部過,也沒從兵部過,直接就變成了棉衣,要發給士卒了,這讓很多人覺得不爽。 「這有何不可?難道陛下連賜東西的權利也沒有麼?邊軍官軍能得陛下的厚愛,當感j□不盡,為陛下盡心盡力的守衛邊關,守衛大明的江山,以報答陛下的厚恩,何來不妥之說。」劉延元得了這樣一個好差事,那裡有讓人打破的道理,所以,立刻就和這個打破的官員鬥起嘴來,一上來就問那大臣,皇帝有沒有賜予東西的權利? 這個大臣一時無語,皇帝當然有賜予任何人,任何東西的權利,那可都是無上的榮光,自然也有賜予邊軍棉衣的權利,雖然一次賜予的有點多,幾十萬人,幾十萬套棉衣。 「好了,就這樣辦吧,都是朕的民,朕多關心愛護一些,都是應該的。」楊改革下了總結,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自己發這樣多棉衣要幹什麼,自己很明白,不是什麼人幾句話,幾個不可以就能改變的,除了收買邊軍底層士卒的心,更是促進紡織業的發展。增加就業人群,催生紡織業變革。 群臣也沒再多說什麼,如果在以前,一次xing送如此多的棉衣出去,朝的大臣少不得要囉嗦一番,什麼要節約開支,什麼國事艱難肯定要說一大堆,但是現在,皇帝都有銀髮四百萬兩的紅利,這樣一比,那幾十萬套棉衣就不算什麼了。 貨比貨,就得扔。 []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皇帝要幹什麼 第四百一十四章皇帝要幹什麼 劉延元得了一個發放犒賞的好差事,下了朝,就坐著馬車,直奔外城,那裡,是製衣廠的所在,已經有數萬件棉衣製作好了,等著他一聲令下,開拔往甘肅、寧夏鎮送呢,想想自己手裡發下去八十萬套的棉衣,劉延元就覺得幸福,當點官,能做出點成績,可不容易,做出點值得說道的事可不容易,這八十萬套棉衣,確實是一件可以值得稱道的事,這八十萬件即便是號稱百萬件棉衣也是無可厚非的,百萬件,想想,多麼不可思議的一個數字…… …… 一座裝修得典雅的茶樓上,顯得很安靜,幾個看上去頗有官威的男正在這座茶樓上閒的喝茶。 上茶館喝茶,在北方,遠不如南方盛行,北方更習慣的是上館,不過,自從傳說能在茶館裡遇到微服的皇帝,這茶館就一下火爆起來,不少地方紛紛冒出一座座茶館茶樓,有裝修得高貴典雅大方的,也有圖個人氣熱鬧的,反正,京師大大小小的茶館算是三步一館,五步一樓,相當的火爆。 這座裝修得很典雅的茶樓上,很安靜,除了幾個喝茶的男,就沒有其他人了,這幾個人,都上了年紀,最年輕的也在四十多歲,上了年紀的,雞皮鶴髮的也有。如果是對官場有瞭解的人就會發現,這些人,來頭可不簡單,都是一些朝的大臣。 「今日之日,諸位如何看?」一個聲音忽然問到。 「那四百萬兩銀?」一個正在窗邊,朝著外面觀察的男應聲答應道,邊說,邊回回頭。 「是,也不是。」剛剛問話的這個男抿了口茶,隨意的道。 「要說這四百萬兩銀嘛,只能說,陛下好大的手筆……」站在窗邊的那個人很快就回答道。 「哼哼,四百萬兩銀,陛下也捨得拿出來分了,當真是出乎意料啊」剛剛這個抿茶的男哼了聲,說到。 「幾位可知這些銀從那裡來?」坐在間的老者,忽然笑呵呵的插口道。 「張大人,這銀不是從那些個勳貴手裡弄的麼?」站在窗邊的那個人開口問道。 「呵呵,不錯,其有一百萬兩是琉璃齋的分紅,有三百萬兩是那些勳貴入股的銀,這裡面的名堂,呵呵,陛下所謀不小啊呵呵呵……」這名姓張的老者,眼帶著一絲複雜,笑呵呵的說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此乃人之本xing,陛下好手段,看得很準啊唉……,世道要變了喲……」剛剛坐著抿茶的那個男感歎道。 茶室裡沉寂了一陣。 「劉延元這小運氣好啊今日得了如此一個好差事,賣乖做好人的事,讓他一個人做了,看吧,這邸報,少不得要在頭版頭條上大肆宣揚他了……」站在窗前的這個人,掀開簾看著外面,已經很長時間了,忽然發出如此的感歎。 「呵呵,李大人,你就不要羨慕劉延元了,他是帝黨的人,陛下有好事,自然是要照顧他的,嘖嘖,八十萬套棉衣啊就這樣要發出去,這個人情,這個面賣的,那姓劉的,怕日後是要死心塌地了……」旁邊另外一位喝茶的男插口說到。 「哼……,散錢財以拉攏民心,發軍服以收軍心,陛下這是要幹什麼?要做……,唉……也不知道稚繩是怎麼教的,居然教出了如此奇怪的陛下,當真是……」一直坐在一旁的一個老者,忽然相當不滿的說道,本想說出那個詞來,不過,這個詞到了嘴邊,又縮回去了,這個詞,可不是個好詞,一出口,萬一成真,那可不知道是多少人人頭落地的事。 「大人還是輕點聲,以免隔牆有耳,如今這錦衣衛、東廠雖然做事如以前那般招搖了,但是聽說,本事卻比以前厲害了……,別的不說,就說如今草原上,誰是跟著韃虜的,誰是真心跟著我大明的,他們都分得一清二楚,要血洗那家都由他們說了算,如今的草原上可是一片腥風血雨啊不知道多少meng古人因他們而死,嘿嘿,大人還是不要以為他們比以前斯了……,嘿嘿……」站在窗邊的那名男嘿嘿直笑著提醒剛才那個出言不遜的人。 那個剛剛不滿的人,並沒有因為別人的警告而放棄,轉而道:「某的意思,相信大家也都是知道的,諸位就沒有一點看法麼?任憑陛下這般胡鬧?這還是大明的天下麼?」這個老者一臉不屑與氣憤的說道。 「唉,話不能這樣說,想我陛下乃是天縱之才聰明絕頂,絕世僅有,所作之事,雖然時常讓人匪夷所思,但是,卻件件是明智之舉,說是五百年一出的聖君也不為過……,更何況陛下如今尚不及冠,如此下去,一個興大治可期,一個盛世可望啊……」坐在間的張姓老者忽然說到,語氣充滿了感慨,充滿了一絲絲的可惜和無奈和矛盾。 「哼……,五百年一出的聖君?諸位可別忘記了,二百年前的那為聖君是怎麼辦的,哼哼,諸位可是想試試剝皮充草是個什麼滋味,看陛下如今的作為,砍權閹,練新軍,收軍權,更是自己賺銀養軍,如今已經到了發銀收買民心,聯絡勳貴,發犒賞收買軍心了,哼哼,這不是明擺著,會有大動作麼?哼哼,陛下雖然聰明,但是做的事,也是瞞不過別人的眼睛的照這樣下去,我看,諸位都可以享受一把剝皮充草是個什麼……,老夫在這裡就擺明了說,陛下要做獨夫……」這個老者忽然將底細掀開,說出一番讓在場諸人心驚膽顫的話來。 皇帝的一切,基本上都是透明的,生活在一個萬眾矚目的紫禁城裡,有什麼秘密,是保守不住的,只要有心,願意揣摩的人,都會揣摩出很多東西來。 這個老者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低下頭來,裝作沒聽到,這個話,埋在心裡就行,說出來就不好了,搞不好甚至會被當作大逆不道。不過這個老者說的也是實情,種種跡象表明,皇帝的動作越來越大了,有著相當不好的苗頭,這種苗頭相當的危險。 在場的人都當作沒聽到,靠在窗戶邊上的那個更是把目光對準了街上,街上的人不少都是往外城跑,看得出神之際,忽然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邊上一直坐著沒出聲的一個比較年輕一點的道:「諸位大人,依我看,不如先找點實惠再說,如今儘是北方得實惠,得陛下照顧,改日,某也要上份奏疏,為我南方找些實惠,呵呵,陛下可有的是銀……,至於那什麼不什麼的,我看,未必,陛下是個聰明人,如此動搖國本的事,陛下是不會做的,更何況如今內有災荒,外有強敵,陛下如此聰明,怎麼會做如此糊塗的事?」 「哼……,諸位就在這裡和稀泥就是,他日,待那位羽翼豐滿,必定釀成大禍,某就先把話撂下了。」說完,這個老者就氣沖沖的走了。 茶樓裡沉默下來,這個話題明顯的相當危險,雖然壓制皇權,限制皇權他們士人一直在做,和皇權的爭鬥一直沒停過,並且屢佔上風,但是,情況也遠不如當今這位皇帝這般複雜,很多人都懷著複雜而矛盾的心情。 關外的糜爛,內部的災荒、烽火,已經讓這個大明朝有了幾分末世的模樣,這位皇帝一上台,就動作頻出,所做之事,超出太多人的認識,硬生生的將一個有著末世味道的大明朝,拉回來了,如今,說四海清平也算是可以,陝西如此的天災,也未釀成什麼大禍,甚至有殺官不造反這種傳奇般的事,這在以前,根本無法想像,關外,更是罕見的主動進攻東虜和meng古人,從目前的狀況來說,還是略佔上風,起碼把meng古人殺得夠嗆,這些動作,每一樣都是需要大筆的銀,這位皇帝基本上都是自己解決的,順帶著,還讓不少人從撈了不少。朝廷的政務上,這一位也不太管,很多事,都是直接交給他們這些朝臣做,甚至沒有絲毫過問,如此看來,這位皇帝,也是一個比較好相處的皇帝,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皇帝,在他手下做事,也還算輕鬆自在。但是如今,皇帝的動作已經越來越明顯了,雖然不一定就是往那方面去做,但是,總之,有人已經聞到了危險的味道。皇權和士人之間的爭鬥,從來就沒停止過。 種種情況,讓這個茶樓上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哼……,李大人說得沒錯,諸位都為了那點利,把眼睛都meng蔽了,根本不想想當今的陛下想幹什麼,哼,怕不少人買了不少股票吧,在等著股票漲吧……,哼,告辭……」又一位在場的官員告辭。 茶樓裡又沉默起來。 「其實,陛下還是很好說話的,也未必像李大人,張大人說得那般恐怖,呵呵,如今新軍還不是孫稚繩在掌控著,如滿桂,趙率教等猛將還不是得聽孫稚繩的?移民這樣大的事還不是交給了徐先,移民官可全是今年的恩科進士外帶國監的監生們……關外和東虜正面對峙的,還不是袁自如?朝,大多還不是諸位說了算?依我看,諸位也不必過於驚慌……,反而把事情搞的不可收拾……」靠著窗戶的那名男,開口笑到。 剩下的幾個人,有的點頭,有的依舊漠然著不置可否。 …… 鎮江堡。 毛龍正召集著部將們整理戰果,總結經驗,討論功勞的大小。 「張參謀,就請你先說說今日的戰果和損失吧。」毛龍說到。 「遵命,大帥,今日,我鎮江堡估m□著殺敵在兩千以上,但是,實際所獲的人頭不多,才三四百顆人頭……,另摧毀了韃的大炮七門……」 「……我鎮江堡傷了上千兄弟,死四五百,損失頗大,主要還是在那段殘牆上損失過於嚴重,另外,消耗手榴彈近萬枚,炮,火藥無數……其他的一些刀,盾,弓箭就無算了……」張恆平靜的介紹到。 「好今日之戰,多虧了各部拚死力戰,特別是那段殘牆,更是彰顯了我東江男兒的風骨,死,也要拉著韃一起死……,我毛龍要的就是這種不怕死的人……,另外,也多虧了張參謀的果斷,讓本帥及時的放棄那兩段殘牆,而沒有繼續往哪裡添兵,否則,還得死傷更多的兄弟……,這次,多虧了張參謀……」毛龍誇獎著。 「大帥過獎了,為大帥出謀劃策乃是下官的本職,下官也是有失誤和不足之處的,遲遲未能將韃的大炮打掉,導致我鎮江堡的城牆被轟垮了很長一段,才導致了如此多的兄弟死傷,下官也是有責任的……」張恆心對於這一點,一直是耿耿於懷的,自己的大炮比韃厲害,自己的炮手比韃的精銳,可是,在這場生死之戰,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居然讓韃的大炮一直安安穩穩的轟塌了鎮江堡的城牆,還順順當當的離去,這簡直就是無法原諒,張恆相當的自責。 眾部將沉默著,各人心裡都有一桿稱,這件事,不能怪張恆,只能怪韃太厲害,敢把大炮拉到那樣近的地方。 過了半響,見沒人說話,一位老將官忽然說到:「張大人,韃挖的那個坑卑職也看過,確實是防禦咱們火器的好辦法,一般火器確實難以打進那個槽溝,卑職以前聽人談起過,說有一種開hu□彈,打那裡那裡就會爆炸,端是厲害,卑職想,如果張大人的大炮能夠發這種開hu□彈,卑職想,遠比實心的鐵彈威力要大得多,即便他韃挖了坑,挖了洞,只需幾炮開hu□彈,打在那溝槽周圍,就足以讓韃的大炮無法開炮了……」一個老將見張恆對這件事似乎很在意,情緒一直不高,出於感恩的心思,提起了一件自己以前聽說過的東西。 「開hu□彈?果真?」張恆吃驚的問到,為什麼韃的大炮很難打掉,原因就是那溝槽,韃的大炮首先就把城牆打跨了,這樣,鎮江堡就無法正對著溝槽開炮,這樣,大部分炮只能打在溝槽上面的土堆上,或是直接跳開,或是陷進泥土裡,所以,遲遲不見戰果。如果有開hu□彈,幾炮就把那槽溝炸平,把大炮炸掉了,有這種利器,張恆怎麼能不吃驚 「確實,張大人,卑職記得,這開hu□彈的大名好像叫做轟天霹靂猛火炮,據說,炮彈用生鐵熔鑄,內裝一升、二升或三升火藥,以大炮射出,擊則炸,其威力相當的大,乃攻城,破牆之利器。」這個老將說到。 「果真」張恆興奮的站了起來,如今他的炮彈全都是實心的,打這種有掩體的大炮相當吃力,如果有能爆炸的,則大炮的威力則要大很多,再打韃那種有掩體的大炮則相當的容易。 「大人,卑職只是聽說過,但是也沒見過,但是應該是有的,或許兵仗局裡會有人懂……」這個老將說到。 「好如此,就多謝黃將軍了,這回,你可是幫了大忙了,日後,定叫韃好看,為今日死去的兄弟們報仇……」張恆心頭的事了了一頭,不知道有多高興,既然這個老將叫得出名字,那就好辦,有了開hu□彈,對付韃的大炮再不是什麼難事。 正說著,一個小校忽然在外高喊道:「報……」急速的進來。 毛龍聽到這聲大叫,立刻站起來,不是出了大事,傳令的校尉們不會如此緊張。 「何事?」毛龍喊道。 「回大帥,韃在大肆的挖壕溝……」這個傳令的校尉大聲的說道。 「大肆的挖壕溝?」毛龍驚訝的問到,挖幾個坑就可以讓鎮江堡吃大虧,大肆挖壕溝……,那…… 「走,上城牆……」毛龍毫不含糊,立刻帶頭衝了出去。 城牆上,已經有很多士卒在看,不時的指指點點,不用千里鏡,也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遠處韃挖壕溝的場景。 毛龍吃驚的看著遠處韃挖壕溝的場景,這可真的是大肆的挖,這挖壕溝的人,怕不少於一萬。 毛龍扯出千里鏡,仔細的觀察起來。 過了一陣,才道:「韃確實在挖壕溝……,好卑鄙的手段啊」毛龍說了句。 親隨們,部將們個個氣憤得不得了。 「大帥,這韃忒不要臉了,幹起地耗的事來了,打仗那裡有這般挖坑的?」一個部將氣憤的說道。 毛龍半天沒說話,心裡考慮的是挖壕溝對自己鎮江堡的影響。 「定是韃怕了我們的佛郎機,怕了我們的手榴彈,以為挖了地坑,可以躲在裡面不出來……」 「大帥,韃不是想挖地道到我們鎮江堡下面放火藥吧?」一個部將的臉se巨變的說到。 毛龍的臉se瞬間變得極差。 「大帥,無妨,韃這一招,下官自有應對之法,大帥不必擔心。」張恆看了韃挖壕溝的場景,心卻早已有了打算。 毛龍的臉se這才好起來,他這鎮江堡的人太少,靠的是手榴彈這個守城的利器,才敢以身在鎮江堡裡**韃,要是韃從地下來,還真的是個麻煩事。 []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朝鮮義軍 第四百一十五章朝鮮義軍 聽了張恆的話,毛龍的臉se才好起來。 韃挖地道,挖壕溝這一招,對付火器當真是有奇效,昨夜一戰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要是被韃挖地道挖到城下了,那破城,真的是指日可待。 「張參謀,可有奇招?」毛龍立刻問道,到如今,毛龍看這個張參謀,已經是越看越順眼了,已經把這個張參謀當作自己人了,一起打仗,出生入死,那感情就是不一樣。 「呵呵,大帥,其實,也沒什麼奇招,大帥忘記昨夜那個二毛了?那可是扔手榴彈奇準的人,大帥只要在全軍上下挑選這種扔手榴彈奇準的人,組成一支專門扔手榴彈的精兵,乘著韃挖壕溝還要幾天,加緊練習一下,一旦韃挖壕溝到了咱們五十步之內,最好是三十步,以為從壕溝內行走會很安全,咱們再猛的給他來個驚喜,讓這支扔手榴彈的精兵同時朝他運兵的壕溝扔幾百顆手榴彈進去,相信這一定會很精彩。」張恆笑著解釋道。 「張參謀真的是妙計,果不愧是參謀部裡出來的。」毛龍瞇著眼睛,撫著胡,笑到。昨夜那個叫二毛的給他的印象也相當的好,特別是從他手裡不斷飛出的手榴彈,給毛龍的印象十分的深刻,特別是那扔手榴彈的準頭,真是一個叫絕,專門往韃的人堆裡飛,讓已經搖搖yu墜的北面圍立刻轉危為安,說起二毛,毛龍已經知道張恆打的什麼主意了。 「……好,就按張參謀說的,在我鎮江堡上下挑選扔手榴彈的高手,組成擲彈精銳,張參謀這一說,這支精兵倒是有一個現成的兵頭,那個叫二毛的,就是他了。扔得準,人聽話錯,運氣好,敢死戰,更是立下了大功勞,如今,倒是可以做個總旗沒問題。」毛龍對昨夜那雙手臂的印象相當的深刻,一個人的手,一支粗,一支細,這可不是什麼病,而是扔手榴彈扔出來的,可見當時的情況,為了爆發,二毛可以豁出命去了,否則,怎麼可能出現一隻粗,一隻細的情況?人難道不知道疼麼? 聽了自家大帥說起那個二毛的事,眾部將們,都是伸出大拇指說聲好字,昨夜那接連不斷飛出來的手榴彈,給很多人的印象相當的深刻,當時韃的精銳已近攻到了北面的圍那裡了,再加把勁,就可以攻入圍了,一旦韃攻入了圍,這鎮江堡可就危險了,鎮江堡是連城,座大小圍連在一起的,一旦一個圍破了,其他圍的防禦力會大降,以韃幾萬人的規模攻城,鎮江堡則很難扛得住源源不斷的韃。所以說,千鈞一髮之際,這個二毛爆發出來的力量,扭轉了戰場上的態勢。 「那張大人,如果韃挖地道,該如何辦呢?」不知道是誰喊了句。 「是啊張參謀,這該如何應付?」毛龍也跟著問到,不解決這個問題,鎮江堡可真的危險了。 「呵呵,這個沒問題,只要在城內遍佈地聽,就可以知道韃在什麼地方挖地道,挖到哪裡了,這件事,就包在我張某身上。」張恆笑著打包票。 「好,既然張參謀早有準備,那這件事,就交給張參謀了。」毛龍高興的說道。 張恆想了想,又道:「大帥,下官以為,既然大炮已經暴lu了,那麼,就沒有再隱藏的必要了,如今韃在挖壕溝,大帥,不如以大炮轟之,如此,可讓韃無法安心挖壕溝。」張恆又建議道。 「好就按張參謀說的辦,也讓韃嘗嘗我們大炮的威力……」毛龍沒多想,立刻就答應了。 …… 沒多久,鎮江堡上的大炮就開始開炮了。 除了昨夜的炮戰,這是鎮江堡白天第一次主動開炮,在此之前,為了隱藏實力,鎮江堡並沒有拿出大炮轟擊,以至於,讓大部分韃忘記了鎮江堡還有大炮的存在,很多人都在鎮江堡一里之外肆無忌憚的來回走動。 遠處傳來鎮江堡的炮擊聲,才讓麻痺多日的韃清醒過來,大炮其實是可以打很遠的,特別是紅夷大炮,打得更遠,而不是這些日以來,明朝只能打三百步之內的東西。 「啊……」一聲淒慘叫聲,叫得讓人毛骨悚然,正埋頭挖坑的韃們聽得那個滲人,這才發現,一條大炮「犁」出來的血槽就在自己眼前。 從炮彈落地開始,就有人被打,第一個被打的人根本來不及喊叫,就已經被大炮轟成了碎肉,一具人體根本擋不住大炮的勢能,大炮的炮彈擊穿第一人之後,又擊穿了第二人,第二個人同樣,根本來不及喊出聲,就被打成了碎肉,炮彈落地,然後在地上彈起來,又傷了幾人,一條帶血的路就這樣被犁了出來,直到炮彈的勢能耗盡,這才落地。 一些受傷的韃,這才來得及喊出聲來,看見自己半截身已經被打碎,其恐懼的喊叫,足以叫人寒毛倒豎。 「救救我,救救我……」一個被打掉了下半截身的韃,淒慘的喊叫著,伸著手朝著不遠處的韃求救,邊上的韃看著這個骨頭都被打出來的人,紛紛不住後退,彷彿這個人就是一個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那白森森的tu□骨,在這陽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沒幾下,這個淒慘的聲音就沒有力氣了,只剩下不知所以的囈語,接著,連囈語也沒有了。 …… 後金汗帳。 「報……」 「出了什麼事?這般瘋瘋癲癲的?」黃台吉正在沙盤上商量著什麼,聽見帳外帶著恐懼的聲音,立刻喝道。 「啟稟主,不好了,鎮江堡打*了,死了幾個包衣。」一個奴才恐懼的說道。 「死了幾個包衣就這樣大驚小怪的?」黃台吉惱火的問道。 「回主,那人死的,實在太滲人了……」這個奴才越說,聲音越 正說著,帳外又有了動靜。 「啟稟大汗,書房官范程求見。」外面又是一個奴才的聲音。 「見。」黃台吉這才收起怒火。 來人正是范程。 「大汗,明朝放炮了,已經打傷了數人,如此萬人聚集開挖壕溝怕是不妥,成了明朝的活靶,還是待天黑之後再挖比較好,否則,於士氣傷害太甚。」范程看見鎮江堡上面開炮,見打了正在挖坑的人,立刻去查看,那種血腥的場面讓范程感覺到事情不妙,這種萬人成一圈挖壕溝,雖然壕溝挖得快,但是,明朝的炮手想不打都難,雖然打死的人不多,但是對士氣的傷害,那真的是傷的厲害,任誰看了大炮打出來的血槽,都得害怕,一里地可不是安全的地方。 「真的?那就先暫且別挖了,要挖,也從山溝裡開始挖吧,本汗大意,倒是忘記了,明朝有紅衣大炮,這種大炮至少可以打四五里。」黃台吉拍拍自己的額頭,一副剛剛想起來的樣。 「程遵命,這就去辦。」范程答應了句,準備出去。 「不,憲斗稍待,本汗還有事要和憲斗商量,傳令的事,就讓奴才們去吧。」黃台吉說了句。 「喳……」范程低著頭應道。一個奴才也應了聲,飛快的跑去傳令了。 …… 「好」 鎮江堡裡,兩架紅衣大炮面前,眾人一致的喊了聲好。是紅衣大炮擊了韃,犁出了一條血路。 「高手啊」張恆的精神還在亢奮著,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就一直沒歇息過,到了此時,很多人都去休息了,但是,他卻還在精神奕奕的讓紅夷大炮開炮。 「大人過獎了,韃那麼多人圍在一起,小的就是想放空也難啊」一個炮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哈哈哈」張恆笑了起來,確實,上萬韃一起挖坑,固然場面有點嚇人,但是這一開炮,戰果也好得嚇人,那犁出來的血槽,張恆通過千里鏡,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連彈的人淒慘的喊叫似乎都能聽得見。 「好接著放,專門朝韃人多的地方放,專門朝著韃頭目待的地方放,讓韃瞧瞧我們的厲害,哼哼,我們不開炮,韃倒是把咱們鎮江堡有大炮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呢,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如此大膽的挖坑……好好打,我在大帥面前給你們請賞……」張恆依舊是相當亢奮的說道。 「是,小的遵命……」那些個炮手也是歡天喜地的答應道。 沒放兩炮,韃就開始收攏,不再挖坑了。 「大人,大人,韃跑了……」眼尖的炮手立刻喊道。 張恆早已看到,這才開了幾炮?韃就嚇跑了?這種大炮打蚊的遊戲這樣快就結束了,也忒沒意思了,t□ng鬱悶。 看著那一圈的韃退走,鎮江堡上爆發出一陣陣的吶喊。 …… 「憲台,這圍城之計,光是挖壕溝,怕還是有些不妥啊本汗思前想後,覺得,光光是憑著壕溝和地道,怕不足以對付鎮江堡,想毛龍敢以區區幾千人犯險鎮江堡,怕早已有所準備啊本汗擔心,光是這兩點,怕不足以成事啊所謂未雨綢繆,本汗覺得,還得想點其他辦法啊」黃台吉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剛才鎮江堡的大炮,忽然讓他有了些不妙的感覺,覺得自己那個憑壕溝地道圍困攻取鎮江堡策略或許行不通。 范程低著頭,眼睛瞄在那沙盤上,沙盤間,是鎮江堡。 范程想了許久,道:「大汗,確實,這鎮江堡易守難攻,北面是山,南面是河,東面不遠處也是河,都不適合挖地道,也就西面一塊地可以挖地道靠近鎮江堡,如此,鎮江堡要防備我們,就簡單得多,如今地道還未挖成,確也不知行不行,大汗,確實得另做打算,光靠這挖地道,怕到時候難免會失望……」范程琢磨了一會黃台吉的話,也把埋在自己心的一些話說了出來,這些話,范程本沒打算說,讀過書,做謀士的人,都有一些忌諱,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幹那些他們認為「傷天和」的事,他們這些從事謀士的人都覺得,這種事幹多了,短陽壽,不得好死,比如諸葛亮就因為幹過「傷天和」的事,而短陽壽,不過,今天既然自家的主問起了,那就不能藏了。 「那憲斗的意思?可有妙招?」黃台吉一直苦思破解鎮江堡的妙招,不過,想到那雷光地獄一般的火光,黃台吉覺得,除了用人命填,怕真的沒什麼好辦法。 「大汗,有一計,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范程左思右想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雖然這事會短陽壽,但是,那是日後的事了,還是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哦,呵呵,憲斗可有妙計教本汗?」黃台吉笑呵呵的說道。 「大汗,程問句不該問的話,大汗以為,破毛龍的手榴彈,最好的辦法是什麼?」范程似乎是最終下定決心,開始為自己的主謀劃了,什麼傷天和,短陽壽這類發自內心的警告,早已拋到一邊去了。 黃台吉想了一會,道:「憲斗啊要說破毛龍的手榴彈,本汗還真的想不出什麼辦法,本汗覺得,除了以人命填之外,再沒好辦法,可惜,用人命填,我大金填不起啊」黃台吉想了半響,就得出了這個結論,如果不怕傷亡,拼著上萬人,乃至一兩萬的死傷,是可以拿下鎮江堡的,可是,這大金總共才二十萬人,一下去了一成,皇太也不敢下這個決心。 「大汗,我大金是填不起,不過,除了我大金,這裡不是還有人可以拉來填麼?只要把毛龍的手榴彈消耗一空,鎮江堡就沒了憑仗,我大金盡可一鼓而下。」范程的聲音,幽幽的在汗帳裡響起,范程的手指著沙盤上的一處地方。 「這裡?」黃台吉順著范程的手指,目光盯在了沙盤的某處。 「大汗,正是這裡」范程帶著y□n冷的聲音再次說到。 「本汗明白了……,憲斗的意思是,拉朝鮮人來填?」黃台吉看著那出地方,已經明白過來範程的意思了,范程指的那個地方,過了鴨綠江,屬於朝鮮國,從那裡拉人過來,自然是指用朝鮮人的人命去填鎮江堡這個坑。 「是大汗,朝鮮已經歸附了我大金,如今,到了朝鮮為我大金出力的時候了,組織一些義軍協助我大金攻城,自然是應該的。」范程理直氣壯的說道,話lu出的是陣陣的殺機。 黃台吉想了一陣,很猶豫,道:「憲鬥,本汗下不了決心啊」黃台吉相當的猶豫,這朝鮮毫不容易歸附了,把明朝的包圍圈撕開了一個口,很多東西才可以通過朝鮮補充,大金這才比較容易活得下去,如果把和朝鮮的關係搞得太僵,那麼,明朝的這個包圍圈可有又攏了,那樣,對大金的生存可是相當的不利,東面朝鮮,南面是海,是毛龍,西面是袁崇煥和林丹汗,北面就不用說了,這下可是把大金圍成了鐵桶了。 「大汗……,組織一批朝鮮義軍,到了晚上,通過壕溝鑽到鎮江堡近處,不斷的鼓噪,時不時的現身,那城牆上看得彷彿,見人影憧憧,定會大批的往下扔手榴彈,其手榴彈的消耗,必定倍增,大汗只需如此數日,則鎮江堡裡的手榴彈就可耗盡了,沒了手榴彈,毛龍憑著那幾千人,怎麼可能守得住?」范程繼續說著使用朝鮮人填鎮江堡這個坑的好處。 黃台吉更加的猶豫了,是將就戰略上的,還是將就戰術上的?難以抉擇,從長遠來,無疑是戰略上的優先,不過,如今這鎮江堡成了一塊難以啃下來的骨頭,如果能盡快把鎮江堡啃下來,無疑是一筆合算的買賣。 「大汗,朝鮮歸附我大金,我大金命朝鮮組織義軍,協助我大金,乃是天經地義,再正常不過的事,何況,攻完了城,這義軍就解散回去了,我大金又不是霸佔不放,有何不可?」范程一副這是理所當然的樣,毫不在乎的說道。 黃台吉知道范程說的是什麼意思,所謂朝鮮義軍,其實,不過就是抓一些朝鮮的老百姓,然後逼他們晚上到城下去鼓噪,故意暴lu,然後yin*城牆上扔手榴彈,以盡快的消耗鎮江堡的手榴彈,如此而已,至於借口和理由,當然也是很堂皇的。只不過…… 「……大汗,即便大汗不組織朝鮮義軍,那朝鮮,怕也早已有了二心,明朝京師裡來的消息,明皇怕是要對朝鮮動手了,這朝鮮怕是馬上又要靠向明朝了,大汗,此時是組織義軍,怕要不了多久,就是抓的敵國俘虜了,這有何不可?」范程繼續勸說著黃台吉。 黃台吉猶豫著,一直在猶豫和朝鮮的關係,聽到范程最後這句話,心不再猶豫了,明朝京師的內線消息,明朝皇帝已經打算向朝鮮動手,所以,這朝鮮遲早也是保不住的,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抓朝鮮人去填坑了。 「好程,就這樣定下了,就按照程說的,組織朝鮮義軍。」黃台吉咬咬牙,決定用朝鮮人填坑了。用別人的命填坑也好過自己人填坑。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明朝內幕 第四百一十章 明朝內幕 難熬的一夜過去了,楊改革睡得不是很安穩。 昨天,動作相當的大,不光是有四百萬兩的分紅出現在邸報上,更是有八十萬件棉衣即將起運這個消息,這樣大的事,對於那些喜歡琢磨的人,肯定是能琢磨出一些東西的。 楊改革走出了這關鍵的一步,也是擔心不已,擔心大臣們抱團來反對自己,自己雖然還有後招,但是,也不希望和如今的大臣們撕破臉皮,面上的維持,還相當的重要。 太陽已經老高,早已驅散了初冬的霧,楊改革才從netbsp; 「大伴,今日可有什麼值得一聽的消息?」楊改革癡癡的坐在netg上,半響,才對一旁的王承恩說道。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今日沒有什麼大事生,故此,奴婢就斗膽,沒有過早的打攪陛下,陛下,現在才巳時兩刻,如果陛下覺得還沒睡夠,還可以再睡一會。」王承恩笑瞇瞇的說道。 楊改革聽了,心大定,年底要和那些人攤牌了,如今的動作難免會越來越大,難免會引起一些人的警覺,這是楊改革擔心的地方,所以,昨夜是一夜沒睡好,擔心會出狀況,但是從現在王承恩的態度來看,基本上沒有大的問題出現,也就是說,這一步,險險的邁過去了。官僚們沒有立刻抱團和自己攤牌,那麼,自己這一步算是走成功了,接下來,勢必會越來越好走,確實如自己的預料的那般,明末的這些官僚們,已經讓利益meng蔽了眼睛,為了利益,他們可以幹出任何事來,為了利益,他們可以裝做看不見,裝作不知道,可以裝傻,自己那樣大的動作,有心人應該不難看出來什麼,但是,這最難熬的一夜過去了,還沒什麼動靜,也就是說,自己以利益把很多人團結到一起了,這一步,算是走成了,一個新的利益團體,已經漸漸的有了雛形。 「不了,起netg吧,還得去華殿呢。」楊改革一直有些昏沉的腦也變得清醒了許多,決定起netg,去上班,今天這個日,確實是一個好日,不可以如此賴在netbsp; 「遵命……」王承恩答應了一聲,然後就招呼宮女們,太監們服飾皇帝穿衣,洗漱。 沒多久,一個精神奕奕的皇帝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很快,就浩浩dangdang的朝著華殿而去。 ……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華殿裡眾人高呼萬歲。 楊改革如往常一般道:「都起來吧。」 緊接著是大臣們起身。 楊改革如往常那般準備開始議事,匆匆的掃了一眼華殿裡的眾人,都是一副嚴肅、忠誠、坦誠的目光,可是,今日的目光,明顯的和往日的不一般,往日,絕不會感覺出這般讓人不舒服的感覺,是毒辣?是怨恨?是詛咒?還是其他?反正,今日這些目光之,總有那麼一些若有若無的不善的目光。 再仔細瞧瞧,眾人的目光還是嚴肅,平和,坦誠的,並沒有現誰以不善的目光盯著自己,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楊改革掃了幾次眾臣,皺了皺眉頭。 「看看今日有什麼事要議吧……」楊改革長舒一口氣,那種y□n毒,不善的目光,在感覺上,始終的存在,可是,總是搜索不到,於是,也不理會,開始今天正式的辦公。 …… 前面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這些事很快也就處理完畢了,其實,還有更雞毛蒜皮的事,根本不會拿到華殿裡來討論,能拿到華殿裡的事,多少還算有點重要,不過,在楊改革的眼裡,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很快就搞定。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一個大臣忽然說道。 「哦,什麼事,只管說。」楊改革鼓勵道。 「啟稟陛下,就是前些日,臣跟陛下提起過的,南方一些商人,想協助轉運災民的事,不知陛下怎麼看。」這個大臣說完,抬頭看了看皇帝。 其他大臣聽了這件事,紛紛轉頭來看他。 「哦,那件事?卿家的意思是讓朕出錢,給他們造船?然後他們每次做生意,都帶一批移民?」楊改革對這件事有印象,當初覺得,這官僚們忒無恥,沒料到,這種事,這個人還敢再提。 「對,對,對,……正是,陛下,南方那些漁民都可以以力入股,同災民同享新漁船,陛下,南方的一些商人也願意為陛下分憂啊只要陛下同意他們入股,如此,日後延綿不絕的轉運災民之事,則可以托付給他們一部分,如此,可節約相當的銀錢,陛下……」這個官員一臉巴結的陪笑著,這種從皇帝口袋裡掏錢的活,還是笑著點比較好,萬一皇帝翻臉,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多陪個笑臉,即便皇帝不願意,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萬一成了,那自己可就是南方那些人的英雄。 「這事……,嗯,朕會認真考慮的……」楊改革納悶了,這個官員是怎麼了?怎麼老是把這件事提上來說?這可是實打實的從自己口袋裡掏錢啊這官沒毛病吧?還是腦秀逗了?……不對啊怕是另有隱情,楊改革再一琢磨,又琢磨出一些東西了,按理說,如此明顯的要錢的舉動,絕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自己提,自己確實有必要找個人問問情況。 「……好,卿家能為朕分憂,能為民請命,好……,這件事,朕應下了,不過,朕還得想想具體怎麼弄……」楊改革轉念一想,好像忽然明白什麼,於是,又忽然改口應了下來,當然,沒有什麼實質的東西。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個官員見事成了,立刻滿臉堆笑,樂呵呵的跪下來磕頭,還行了個大禮。 楊改革長了個心眼,結束了華殿的議事之後,匆匆的找來孫承宗,這個傢伙老是開口南方,閉口南方,想必是為了南方某些人爭些好處,既然如此,那就得找個熟悉南方情況的人來問一問,這個人,孫承宗是個不錯的人選,東林黨的抗靶啊 「孫師傅,為何今日議事的時候,那個叫什麼來著的,怎麼又提起南方造船之事?」楊改革問道。 孫承宗原本就不愛說話,一臉的嚴肅樣,看上去,相當的有威儀感,自從被皇帝叫了「師傅」之後,更加的不愛說話了,早朝,議事,基本上,都是不開口,不是皇帝問起,也絕不主動說事,以孫承宗那威儀的模樣,倒是把朝上那些大漢將軍給比下去了。 「陛下,其實,不過是想藉著協助移民這個眉目,讓陛下出錢給南方的一些人造船……」孫承宗皺著眉頭考慮了很久,說道。 「哦,是啊朕就奇怪了,怎麼這傢伙臉皮這樣厚,從朕口袋裡掏錢的事,他也有臉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就算朕的脾氣好,可是,也不至於讓人欺負吧。」楊改革問著這裡面的蹊蹺事,按理說,當官的可都是人精,怎麼可能說出如此弱智的話? 孫承宗更是沉默,許久,孫承宗才歎了口氣,道:「陛下,說句大不敬的話,這是有些人試探陛下呢,或者說,這是一個靠向陛下的信號……」孫承宗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把這種只有官場上老狐狸們才能懂的意思告訴了皇帝。 楊改革的腦瓜瞬間轟的一響,試探自己?信號? 「孫師傅,這是什麼意思?信號?」楊改革心裡似乎有些明白了,但是,還是朦朦朧朧有層霧,於是,又追問孫承宗。 「……陛下,此話有些大不敬了,不過,既然陛下問起,那臣就直說了,陛下要做的事,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滿朝的武,也都是人精,能從陛下做的這些事裡揣摩出一二,老臣估mo著,是有些人聞到了一些味道,估計,試探陛下呢,或者說,準備向陛下輸誠,以期在日後的動dang能安身立命……」孫承宗一臉嚴肅的把這件事的謎底揭穿。 這……,楊改革此時腦裡只有一個詞,那就是「老狐狸」,自己做事也夠隱蔽了,但是這些老狐狸們居然能從這些事當揣摩出一些東西來,不得不說,自己小瞧了他們,原本以為,自己有了新軍,有了銀,有了很高的聲望,甚至有大義,有足夠的證據在手,可以輕鬆的置他們於死地,沒料到,這群老狐狸的鼻比狗還要靈,居然聞出味道來,提前跟自己「打招呼」。 而且,這打招呼的方式,還如此的特別、隱晦,楊改革算是見識到了明朝官僚們的精明。這算什麼?看著勢頭不對,是幾邊下注?還是全心全意投靠自己? 楊改革一直以為自己很聰明的,藉著從未來而來的先天優勢,可以毫無顧忌的大殺四方,今天這件事,給了楊改革相當的打擊,看來,這明朝的事,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簡單,明朝的這些官僚,也都個個是人精,看來,自己的策略,還得調整。 「孫師傅,這人代表的是那些人?那些人想跟朕打招呼?是真心想投靠朕,還是試探朕?還是兩邊下注?朕要做的那件事,不會人盡皆知了吧?」楊改革想了半天,不得要領,轉而問孫承宗。楊改革相當的鬱悶,自己的事還沒做呢,難道就已經人盡皆知了?這個世界太恐怖了。 孫承宗皺著眉頭想了很久,道:「回陛下,這些事,老臣本不該說,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有些犯忌諱,罔上之事,老臣也只好如實相告了。」孫承宗的內心,也是相當苦的,他是以天啟老師的身份起來的,對皇帝一家的感情跟別人不一樣,但是,又是東林黨的抗靶一類的人物,在如今的崇禎朝,做到了左膀右臂的位置,所以,處在皇帝和東林黨的左拉右扯當,相當的為難,所以,在朝,都是盡量的不開口、不說話,除非迫不得已,一般都只言語關於戰事的、關於關外的,朝堂上的事,是能不說就不說,但是,今天這事,皇帝已經問起,已經問到了核心了,孫承宗左思右想,覺得還是得如實告訴皇帝,皇帝雖然年輕,但是是一位有抱負,有能力,有廣大前途的帝王,輔佐一位能古爍金的帝王是無數臣的理想,孫承宗也不例外。 「孫師傅只管說。」楊改革一臉的期待。 「今日提起這事的那位,代表的是江南一些海商的,他跟陛下提起要陛下出錢為他們造船,他們轉運災民,其實,是想跟陛下說,他們有意向陛下靠攏,站在陛下這邊,好在接下來的一場腥風血雨之能得陛下的庇護……」孫承宗的話匣打開了,也就沒什麼顧忌了,這其的內幕,如同倒水一般,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海商……」楊改革算是開了眼界了,也算是認識到了明朝「精英」們的厲害,別的不說,這狗鼻,算是一流;這站隊的能力,算是一流。 「陛下可是奇怪,為何堂堂朝上的大員,會為身份地下的海商說話?」孫承宗的話匣拉開,就收不住,往常很多禁忌的話題,都說了出來。 「是,朕也是這樣想的。」楊改革笑著看著孫承宗,自己這個師傅這八卦爆的那個猛 「陛下,我朝祖制,藏富於民,民間向來富裕,雖然把商人的地位定得低下,但是,幾百年了,那些商人賺了錢之後,就資助良家、自家家族的弟,有聰慧好學者,往往能高,所以,幾百年下來,這商人就不是純粹的商人了,朝有人為他們說話,也就不足為奇,其盤根錯節,常人難以想像,陛下可明白臣的意思……」孫承宗怕自己的話過於猛,皇帝受不了,還特意問了句。 「哦,呵呵,這樣啊朕能理解……」楊改革專心的聽這孫承宗爆明朝的八卦,這可都是明朝的核心內幕啊這些只要是對明朝有些瞭解的人,都還不算什麼內幕。 「……陛下前些日不是招撫了一個海盜,叫鄭芝龍的麼?」孫承宗眼光裡閃爍著精光,又說道。 楊改革心裡猛驚這不會有有什麼八卦,內幕吧。 「是的,那鄭芝龍,朕準備下點本錢招安呢,孫師傅,呵呵,這裡面可也有什麼說法和講究?」楊改革恨不得立刻把明朝的內幕八卦知道得乾乾淨淨。 「……陛下可知,如今東南沿海,海上誰稱霸?誰厲害?」孫承宗又問道。 「這個?海盜?夷人?官軍?」楊改革說道,把自己的官軍排在了最後面,只要知道一些明朝歷史的都知道,鄭芝龍這個大海盜在明末的崛起,所以,官軍一定要排在後面。 「……陛下知道就好,東南沿海,要說最精銳的,當屬夷人,他們一艘戰艦,往往能當得了我大明數艘戰艦,但他們人少船少;其次,當屬海盜,他們雖然戰艦不如夷人厲害,但他們數量眾多,熟悉當地的海域,是第二股勢力;最其次,是官軍,占的是朝廷大勢的優勢,其實,船不如夷人海盜,人更不行,唯獨偏偏這東南海域歸他們管……」孫承宗拉開了話匣,就不打算關上。 楊改革聽得是津津有味。 「……,既然官軍管不了海上,但是,那些海商又得做貿易,所以,他們必須得找一個靠得住的人,保護他們海上不受傷害,……陛下可知,其實夷人在海上是要收稅的?」 「這個……,朕……」楊改革不知道該咋說了,原來大家都知道夷人的面目啊楊改革本來還以為就自己知道,明朝的那些官僚都是白癡呢,現在看來,明朝的官僚其實是知道的。 「夷人憑借戰船犀利,所以,在海上收稅,已經很久了,海商們覺得太多,不想交,何況,夷人也不能保證能剿滅所有的海盜,不能保證海商的安全,更何況還有官軍,所以,海商想找一個能在海上庇護他們的人,先就剔除了夷人,所以,這些海商又把目光對準了官軍,……陛下也知道,去年,官軍讓那個鄭芝龍打得一敗塗地,所以,那些海商又只好把目光轉向海盜,其就有鄭芝龍,有人想把鄭芝龍扶起來,對抗其他海盜,對抗夷人,如此,保證他們海上的安全,臣這樣說,陛下可明白?」孫承宗又問一次,怕自己爆料的太多,皇帝不理解。 楊改革當真是如聽天書一般,這明朝末年的八卦可真的不是一般的複雜,如果按照孫承宗說的,明末東南沿海的情況,則剛好對上。 「朕聽明白了,孫師傅只管說。」楊改革嚥了咽吐沫,這次,自己這孫師傅可把明朝官場上的內幕、八卦爆了個乾淨。 「……陛下能明白就好,如今的東南沿海,三足鼎立,夷人,海盜,官軍,三方誰都不服誰,勢必要有一方出來統領全局,才能保證海商們的安全,否則,必不得安生,所以,鄭芝龍這個人很關鍵,……而陛下又把鄭芝龍招進了京,相當高規格的招撫,這讓本以十分驚心的某些人更加的驚心……」 「那些人?」楊改革連忙問道。 「陛下還不明白麼?陛下如今大舉建造戰艦,甚至僱傭夷人的艦隊,這無疑會讓海上的形勢出現重大變化,以陛下的財力和人力,打破東南海上三足鼎立的局面,輕而易舉,所以,某些人處於無奈,只好向陛下輸誠,投靠陛下,更何況,他們看好的那個鄭芝龍,如今也在陛下的掌控之,陛下可明白?」孫承宗相當利索的說道。 面對孫承宗爆出的這個驚天八卦,楊改革如同聽天書一般,或許是一部史詩傳說。 「……那,為何是出於無奈呢?」楊改革問道。 「呵呵呵……」孫承宗忽然笑了起來,眼,帶著些無奈。 「……好吧,既然陛下問起,那老臣就知無不言……」孫承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維,接著道:「……至於說為什麼說是無奈,其實,這話,還得從太祖那時候說起……」孫承宗一開口,就是一個長篇故事。 「……當年太祖,唉……,是非太祖之罪,臣……」孫承宗一臉的惆悵。 「無妨,孫師傅只管說。」楊改革說道。 「……陛下可知當年的空印案?我大明自戶部以下,十三布政使司,一百四十餘府,近二百州,一千餘縣,掌印者皆死,其後又牽連出數萬人……」孫承宗說著,就是一臉的惆悵。 「這個,朕知道一些……」楊改革說道。 「……這只是其一,唉,其他的就不說了……,是非太多,太祖當年殺的太多了,所以,日後的官員,特別是官,向有不成的規矩,那就是限制皇權,不能讓皇帝為所yu為,以免再現當年太祖之事,所以,我大明才有權閹,正是皇帝為了和大臣們爭鬥而出的……」孫承宗說道這裡,眼睛已經漂浮了,似乎沉浸在整個二百年的明朝歷史當。 晴天霹靂,沒料到,明朝的內幕和八卦還埋藏得如此的深,甚至關聯到朱元璋。 「……,所以,凡我大明二百年,官們向來是有限制皇權的傳統和規矩的,所以,陛下的金ua銀,鹽課這些越來越少,和這個不無關係,當年,神宗礦監的事鬧的如此僵,也是這個原因,大家不會讓皇帝,讓陛下有太多的銀,以免陛下的能力越來越大,以至再現當年太祖的事,所以,陛下看似相當多不可思議的事,也都出於此,無法直言啊……」孫承宗一臉惆悵的說道。 「也就是說,為了限制皇權,所以,不能開礦稅,不能開關稅,不能開各種各樣的稅,連鹽稅都會越來越少,邊軍吃不上飯了也不行,要打仗了也只能硬t□ng著。」楊改革面對這個驚天內幕,不知道說什麼好。 「……是也不是,限制皇權成了傳統和習慣,漸漸的就加了s□利進去,變了味,走了樣了,如今,雖然是以限制陛下的名義阻止陛下加稅等等,弄錢,其實,更多的是為了飽s□囊,為了利益,為了銀,什麼邊關吃緊,戰事吃緊,無錢賑災,這些,已經無關緊要了……」孫承宗敞開著說話,眉宇之間,帶著一絲的痛苦。 「……」楊改革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明朝的八卦,實在是有點驚人,難以接受。 「……所以,陛下能見到今日之事……」孫承宗補充了一句。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脈絡,接招,發牌 第四百一十七章脈絡,接招,發牌 楊改革聽了孫承宗的爆料,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原本看不清,鬧不明,看不懂,想不通的種種,如果和孫承宗的是說法互相印證,則整個明朝的歷史就活了,變得能看懂,能想通。 楊改革琢磨了許久,終於把孫承宗的話法消化下來一些。 「也就是說,朝臣們為了限制朕,不讓朕有太強、太大的權利,所以,故意拉朕的後tu□,不讓朕收稅,不讓朕加鹽課等等,是嗎?」楊改革拋開其他的,專心問起這個問題來,這個問題是整個明朝的核心問題,如果這個問題解開了,那麼,明朝這個隱藏在黑暗mi霧之的種種,也都逐漸的解開了,一個脈絡清晰的明朝就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做事也好,佈局也好,都可以循著這個脈絡去做,按俗話說,就是按方抓藥。 「是也不是,不是針對陛下,應該說是朝臣針對帝王的,從太祖、成祖之後自發形成的不成的規矩……,不讓帝王有太多太強的權利,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犧牲一些東西……,如果不能從正面壓制,也會從很多側面進行壓制,反正,出自這個目的,朝臣們會自發的給予一定的支持……」孫承宗把這些說出來之後,倒是一臉的輕鬆,不似剛才那般愁眉苦臉,那般的惆悵了。 「所以,從當年的燒鄭和的航海圖,阻止航海;到後來的紙鈔變銀;到後來的人領軍;再到鹽課越來越少,這些,總和這個有著有若有無的關係?」楊改革問道。 「……可以說是吧,……總之,只要是削弱皇權的,朝臣們總會自發的支持,只是多少的問題……」孫承宗說開了,也就無話不可說,這種絕對犯忌諱,絕對是不能說的事,也拿來說了。 楊改革算是搞明白了,為什麼明朝會有這樣多「自殘」「自我閹割」的舉動了,別的不說,光是燒鄭和的航海資料就無法讓人理解,如果是正常人的思維,就不會燒,即便是沒錢搞航海了,難道就一定要燒航海的資料嗎?保存字、獻可是國的一個優良傳統,楊改革以前一直搞不明白,現在對照孫承宗的話,算是明白了,明朝的人士大夫們為了不讓皇帝的權利太強、太大,於是,連資料也給燒了,永絕了皇帝的念頭,一切都是為了壓制皇權,理解了這個,其他的也就好理解了。 還有那啥把紙鈔改成銀的事,原本的明朝已經走在了世界前頭,但是給官們給拉了回來,重新和西方一起走硬通貨的道路,如果明朝在紙鈔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歷史或許會不一樣的多。按照現在的說法,是當時的明程度不夠,經濟不夠發達,管理不善,紙鈔無法在當時應用。其實,這個理解是錯誤的,明朝發行的紙鈔和二十一世紀美國發行美元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有絕對的武力背書,有這一點就夠了,什麼經濟不夠發達都是牽強附會的,有了絕對的武力背書,你敢說個不字麼?即便是紙鈔做得再爛,防偽再差,也跟二十一世界的美國一樣,即便是滿身是債,但是,只要有武力背書,你就得照樣去買。 楊改革一直相信,明朝的經濟玩不起紙鈔,也如教科書上說的,紙鈔忽了老百姓,老百姓不願意使用紙鈔,其實,如果把這件事和孫承宗說的話結合起來,這件事也就好理解了。 紙鈔質量不高,難道不能用好一點的紙麼?明朝沒好紙?字跡模糊難道明朝印不出清晰的字麼?是故意的還是沒有條件和能力做好紙鈔,管理好紙鈔?明朝和美國不同的地方就是美國有一個相對較好的鈔票管理系統,而明朝,除了皇帝,沒人想把這個搞好,特別是實際執行的官僚們,因為搞得越好,自己受到的傷害可能越大,按俗話說,挖坑埋自己,所以,紙鈔必須爛,銀雖然支付不方便,但是,皇帝想調集更多的資源就沒那樣容易。 紙鈔是以一個國家的信譽背書的,歸根結底,還是以國家的武力做依靠的,國家的武力在明朝那就是皇帝的禁臠,就是說,有多強的武力,紙鈔就可以有多堅t□ng,有多堅t□ng的紙鈔,皇帝就可以隨時拿出多少錢,就有多大的能量,就有多大的權利,這對官們絕對是不利的,皇帝的權利越大、越強,難免會再現當年太祖的事,所以,紙鈔這種順應歷史潮流的先進的支付手段被官們硬生生的搞黃了,迫使皇帝放棄使用發行紙鈔,改而使用銀這種落後的支付手段。 想通了很多東西,楊改革如有所思。 「聽孫師傅一席話,朕倒是明白了很多東西啊」楊改革笑著說道:「今日,朕收穫頗多,呵呵,不過,按照孫師傅的話,這些海商以及代表他們的官僚,應該限制朕才對啊怎麼會尋求朕的支持呢?難道不知道,朕一旦掌握了海權,他們的日可就沒這樣好過了,朕可是會收稅的,這一點,朕可就想不明白了。」楊改革想通了很多東西,但是,這一點上,又mi糊起來。 孫承宗整個人也開朗了許多,不似剛才那般惆悵,道:「難道陛下以為,他們現在就不交稅麼?難道陛下以為,他們現在的日好過麼?這幾年,已經和夷人打了很多次仗了,海盜更是剿之不絕,這就足夠說明問題了,……按理說,他們應該參與壓制陛下的,不過,老臣也說過,這越到往後,就參雜了越多的s□利,按理說,壓制皇權就是壓制皇權,不該拿國運開玩笑,邊關該發的餉,就該發下去,不過,到了後來,就已經不是純粹的限制皇權,而是謀s□利了,許多人打著限制皇權的幌,卻把鹽課,關稅,其他稅等等,都裝進了自己的腰包,為了s□利,這個規矩也就越來越淡薄了,所以,他們在早朝上跟陛下說起這事,也就不奇怪了……」孫承宗越說越輕鬆。 「……,能細說一些麼?朕好像還不是很理解。」楊改革的腦裡一下灌入太多的東西,一時間無法理解這樣多的東西了。 「……陛下,本來,處於限制皇權的考慮,朝臣們是不會讓陛下太明白海上的事的,更不會跟陛下提起造船什麼的,連漕運都得走內河,又怎麼會攛掇陛下大造海船呢?……正如臣所說的那般,如今更看重的是利益,是銀,如今,那些海商在海上行走,是得給夷人交稅的,否則就會被夷人搶劫,或是被海盜搶劫,所以,他們的日也不好過,他們需要一個安全的海面,所以,他們必須找一個可靠的靠山,夷人不行,官軍又靠不住,本來指望一個海盜頭的,還被陛下招進了京,陛下如此之高規格的招撫這個海盜,還讓鄭芝龍寫下關於夷人的種種,這些,讓那些海商們覺得,海上的事,是meng蔽不了陛下的,所以,以其meng蔽不了,還不如主動的投靠陛下,以獲得陛下的庇護,以其給夷人交銀還不如交給陛下,起碼陛下的信譽更加的可靠……,只有海上安寧之後,他們才可以賺更多的銀,才可以有命用這些銀……」孫承宗越說越快。 「……再加上,陛下之前的大造戰艦,招募環球的勇士,這些種種,更加讓那些海商覺得無法meng蔽陛下,既然meng蔽不了陛下,那麼,就轉身投靠陛下,……以陛下在海上的實力,要清剿海盜和夷人易如反掌,以陛下的信譽,比夷人、海盜要可靠得多,所以,那些海商們走投無路,只好轉而試探陛下……」 楊改革聽了孫承宗的話,才發覺這裡面的蹊蹺,裡面有N多的彎彎繞繞,轉而想自己當初是怎麼大造戰艦的?是以什麼名目讓朝臣們同意的?想想,好像還是用了日本人這個借口,把日本人說得凶神惡煞,金銀滿地都是,一心想著進攻大明,以明朝人對日本人的印象,一是延綿幾十年的倭寇;二是大打特打援朝之戰,除了凶殘,就是凶狠。有著幾十萬凶狠倭寇的威脅,這才讓大臣們勉強同意了大造戰艦,現在看來,當真是借口好,否則,絕無可能通過。 「呵呵……聽了孫師傅的話,朕好像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說,今日在華殿裡,那傢伙是代表了江南一批海商,想站在朕這一邊?」 「回陛下,是的。」孫承宗答應道。 「如此說來,朝臣們的那個什麼限制皇權的統一戰線不是崩潰了?有了一個缺口?」楊改革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了,笑著說道。 「統一戰線?……這……是的,陛下,是有了缺口,還不止一處,本來這限制皇權是自發起來的規矩,是朝臣們默認的,輕易不會壞的,但是,已經越來越多的人把s□利參雜到裡面去了,比如,本該供應邊軍餉銀的鹽課,被有些人揣進了自己的腰包,以至於邊軍日漸衰敗,遼東釀成巨變,這是拿國運開玩笑,有些人早已對這些人不滿,只是礙於這一層關係,沒法明說罷了……,其他的就不說了,這限制皇權的規矩,早已破敗不堪,所以,有人不守這個規矩,也是預料之,更何況,陛下對海上的瞭解遠超出這些人的預料,打造戰艦,僱傭夷人艦隊,招安有實力的海盜,瞭解夷人的情況,如此種種,所以,為了利益,這個本就破敗的規矩,有些人自然是不肯守的,所以,也就有了向陛下要銀一事,……這就看陛下怎麼想,怎麼做了……」孫承宗把這裡面的來龍去脈再次細細的分析一遍。 楊改革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呢,原來這些海商是走投無路了,這才在早朝上跟自己「打招呼」,用的還是如此隱蔽的手法,是啊為了利益,一切都是為了利益啊為了利益,可以拋棄國家的利益,把邊軍的軍餉掏空,為了利益,這個什麼攻守同盟的統一戰線自然是不會再遵守的。 「呵呵呵,有意思,也就是說,朝臣們,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不是鐵板一塊?」楊改革很快的捕捉到一些什麼。 「回陛下,正是如此,朝臣們從來就不是鐵板一塊,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爭鬥,拆台,這就是家常便飯,甚至某一黨,某一派內部也有不斷的爭鬥,只不過是在限制皇權的時候又連成一氣罷了……」孫承宗說著。 「有意思,也就是說,朕可以拉一派,打一派,朕想做的那件事,就會容易得多?」明晰了明朝的內幕,楊改革發覺,自己能利用的東西還是蠻多的,不是先前自己想的那般悲壯、悲觀。 「……陛下,其實陛下身邊,早就有一批人了,那些勳貴就不說了,朝不少人,還是支持陛下的,別的不說,施首輔,老臣,徐先等這些人是一定會支持陛下的;還有比如林釬這批職權不高,但是名聲在外的人,他們也是看好陛下的;再比如,其實,還有很多人是買了陛下股票的,至少不會太反對陛下……,如今再加上這一股江南海商,站在陛下這邊的人,就更多了……」孫承宗分析著。 「……」楊改革沒料到,自己還有這樣多的人支持自己,這樣算起來,自己的勝算,其實,還是蠻高。 「這裡面,比較可靠的是你們;勳貴那邊是沒問題,有銀賺,他們自然是跟著朕走;林釬那批人,算間派,朕用圖書館這類的教育投資就可以綁住他們,至少不會反對朕;至於買了股票的這些人,就不好說了,或許一邊跟著朕賺錢,一邊罵朕呢,嘿嘿,不過,怕到時候朕意宣佈以琉璃齋接管江南的某些商業,怕他們會恨自己買的股票不夠多而罵朕,算了……,還是先把這批跟朕打招呼的海商先拉住再說……」楊改革笑著說道,理清了明朝的脈絡,楊改革無比的清爽,心情相當的舒暢。 「陛下聖明,如果有這批江南海商以及背後的人加入,那麼,江南無疑是打開了一個口,日後行事的時候,自然方便許多。」孫承宗知道皇帝說的是什麼事,日後無疑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如果有江南內部的人盯著,做起來,無疑更加的方便。 「那麼,現在就是要怎麼把這批人拉攏住了。」楊改革說道。 「全憑陛下決斷……」孫承宗說道。 楊改革開始開動腦想,該怎麼把這批問自己要銀的海商用一個合理的借口拉攏住,既然別人跟自己「打招呼」「出牌」了,自己肯定得接招,並且還得出牌。 「孫師傅,這樣,你看行不行。」楊改革想了半天,終於覺得有一個好辦法接這批人遞過來的招了。 「陛下,臣在。」 「朕是這樣想的,既然那些傢伙想朕給他們出錢造船,或是出一部分錢造船,那不如這樣,乾脆,朕給他來個發票,凡是有發票的,朕就給他出一成,乃至二成的銀造船……」楊改革左思右想,想出了這個辦法。 孫承宗明顯的一愣,道:「陛下,何謂發票?」 「嘿嘿,發票麼,這個先不說,其實,要朕出錢幫他們造船,這沒什麼,朕其實t□ng歡迎這種事的,畢竟,船越多,需要的工人也越多,能容納的移民也就越多,這對減輕天災的影響都是有利的,凡是有利的,朕就願意去做;再者,海商貿易越大,朕日後收關稅,也收的越多不是?朕打算,按照造船的大小,分別給他們補貼銀,小船從一成起,船越大,朕補貼的就越多,即便是二成,朕也願意……」楊改革陷入了深思,一邊深思,一邊闡述著自己的打算。 孫承宗已經聽得mi糊了,皇帝真的是銀多的沒處hu□,為了移民,也不至於這樣hu□錢吧,江南那地方造船可不是北方能想像的,船大得嚇人,如果皇帝真的肯出二成銀給他們造船,怕他們連寶船都敢造出來,按皇帝這個hu□錢的方法,南方那些人還不打破了腦造新船?這每年怕沒幾十萬兩銀打不了住。 「陛下,這是不是太高了點?」孫承宗覺得皇帝hu□錢的方式與眾不同,皇帝的想法,也與眾不同。 「呃……,不高,不高呢。」楊改革笑著說道。 「可是,陛下,如此每造一艘船陛下就給二成,萬一這船越造越大,豈不是?……,再說,陛下又如何知道是不是新造的船呢?如此承諾,是不是有點……」孫承宗沒好直接跟皇帝提,您這口氣未免太大了,按照官員們的貪污能力,您每年沒上百萬兩銀,怕是沒辦法把這件事辦下去了。 「呵呵,無妨,朕自由辦法,船造得越大,朕越喜歡,絕不食言,至於騙朕的銀,朕剛才不是說了麼?朕要搞發票,每造一艘船,造船場就根據船造的造價開出一份發票,然後拿著發票,到朕設在江南的稅監那裡去兌二成銀……」楊改革笑著說道,對付偷稅,發票無疑是一個好辦法,死打硬抗,甩都甩不掉。 「這……」孫承宗聽著新鮮:「可是,陛下,這發票又歸誰發?」 「呵呵呵,這發票,自然是在朕的稅監那裡交過稅,登記過的船廠才會有,呵呵呵,如今,也就南京造船場一家在朕的稅監裡登記交稅過,自然只有這一家能開出發票,以鄭懷忠的能力,自然不虞壞事……」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妙計啊妙計……,陛下,如此一來,堵了那些海商的嘴不說,還讓那些海商看到陛下的手段,自然是心服口服。如此既造了船;又可以避免陛下被下面的人meng騙;又可以讓那些海商拿到銀;最絕的是,陛下,您這生意可又做到自己家裡了……,」孫承宗驚訝的看著皇帝,為什麼皇帝會想出這種異想天開的辦法呢? 「不止,有發票才給補貼,那些造船的船廠,想造船的,必定想弄到發票,這自然得去稅監登記交稅,呵呵,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好的開頭,等日後交稅形成了慣例,朕去收商稅,也就不會有太大的阻礙……」楊改革笑著說道,這發票是個實打實的東西,在未來世界也是一個具有國特se的東西,非常適合國的國情,更是一個門檻,不登記,不交稅的固然是爽,但是開不了發票也注定做不強,做不大,要做大做強,始終過不了發票這一關。同理,在明朝,要想得自己的那二成補貼,不登記,不交稅那是不可能的,等登記成了規模,交稅成了習慣,收稅自然水到渠成,您不願意交稅沒人逼您,您開不出發票,自然享受不到很多待遇,自然無法做一些買賣。 「陛下高明,陛下高明啊……」孫承宗以驚異的目光看著皇帝,怪不得皇帝以前死活一定要推行這個什麼稅監,還說要自願交稅,絕不強迫,現在看來,皇帝早就有所圖謀了,這謀略之深,當真是天才。 「呵呵,沒什麼,那些海商和他們背後的勢力想投靠朕,到了那時候,朕總不能空口白話的把他們撇乾淨,呵呵,交過稅,這可是個好借口。」楊改革笑道。 []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江邊阻擊戰 鎮江堡。** 山腳的一處平地上,眾多的將士都圍看這這別開生面的一幕。 排著很長的一條長龍,在這條隊伍的最前面,一個士卒拿起一顆手榴彈,然後猛的朝三十步之外扔去,三十步之外的地方,挖了一個一人大小的地洞,能把手榴彈扔進這個地洞的人,就當場錄取,成為直屬毛大帥的精兵。成為這專門擲彈的精兵。 一個右手敷滿了膏藥的敦實男,敞著膀,站在隊伍最前面,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個個從自己面前走過的士卒,如果有士卒能把手榴彈扔進那個坑,這個右手敷滿膏藥的敦實男就會點一下頭,表示這個人被選了。 這個右手上敷滿了膏藥的男,就是二毛,那一夜,他以精彩絕倫的手榴彈逼退了韃,為守住鎮江堡立下汗馬功勞,所以,當即被提升了總旗,手下可以領五十個兵,一下從一個大頭兵變成了一個總旗,變成了官,讓其他士卒羨慕不已,同時也佩服不已,所以,挑選擲彈精兵的令一下,眾人就急不可耐的想加入這個隊伍。 正選拔著擲彈精兵,忽然有人高喊道:「韃過江了,快看,韃要過江了……」在城牆上的士卒,高聲喊起來。 眾人的目光有被這個消息吸引過去,紛紛爬上城牆看個究竟。 張恆正在休息,聽見外面的吵鬧,也奔出來看個究竟。張恆這裡地勢較高,遠遠的就看見遠處,有大隊人馬正在過江,張恆掏出千里鏡,仔細的觀察起來,觀察了一會,更加的確認,韃這是大隊人馬要過江了。 張恆立刻奔向城牆。 張恆上城牆的時候,毛龍已經在這裡了。 「大帥,韃大隊人馬要過江了……」張恆喊道。 「嗯,是口阿!韃如此多的人過江,這是什麼意思?」毛龍疑惑的問道,在此之前,因為韃缺少戰船,而江面上又有東江鎮的戰船巡邏,所以,倒是不過江,如今很反常,如此之多的人過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有什麼新動向。 「大帥,如今這江水不多,江面也不寬,水也不深,莫非,韃為了堵咱們的戰船?」張恆想了一會,說道。 「這,倒是有可能……,這江面如今實在是窄了點,如果兩面一堵,這戰船確實不容易上來了。」毛龍聽了張恆的話,若有所思的說道。 「嘿嘿嘿,父帥,這韃莫不是瘋了麼?用弓箭去對付戰船?這不是拿命填麼?有這麼傻的人麼?」毛大在一邊忽然笑起來問道。 「是口阿!這韃不該這樣蠢口阿!就算韃騎射厲害,但是要以弓箭對付戰艦,這可真的是拿人命填口阿!韃又沒戰船,到不了水面,光憑著弓箭想跟戰船拼,這……」毛龍又覺得有道理,這怎麼算也算不過來口阿!就算如今這河面很窄了,但是二百步還是有的,二百步上,用弓箭對付戰船,不知道得填進去多少人才夠。 眾人也覺的說得有道理,韃可沒戰船,連艘像樣的船都弄不出來,想跟東江鎮在水上比拚,那真的是找死,既然上不了水面,靠著那點弓箭和戰船拼,這可真的是笑話了,東江鎮不光是有風帆戰船,更是有蜈蚣船,車輪船這種不依靠風帆的戰船,韃可連燒風帆的機會都沒有。「算了,不去管他,大伙注意,提高警惕就是了……」毛龍猜不出韃是為了幹什麼,也不猜了,反正到時候水來土淹就是。 ……「石頭,石頭,不好了,韃要過江了,江面上的兄弟,被韃打的立不住腳,下來了……」鎮江堡的東面,鴨綠江的東岸,駐紮著一隻明朝的軍隊,這只軍隊,就是馬騰馬千總的人馬,專門在鎮江堡周圍策應的,不過,韃的勢力太大,江那邊是過不去了,只能呆在江這邊,本來無所事事多日,忽然聽見韃過江,沉悶多日的情緒,立刻高漲起來。 馬石頭聽說了情況,立刻蹦起來,手搭了個涼棚,觀望起江邊的情況起來。 「大伯,大伯,喜事,喜事,韃準備過江了,好機會,好機會口阿!」石頭立刻找到自己的大伯。 馬千總早已知曉了消息,正提著千里鏡觀察呢。聽見自家的侄兒喊,也笑道:「喜從何來?韃要過江了,咱們呆在江東可就不安全了,得時刻提防著韃呢,來人口阿!讓兄弟們準備一下,該退走的退走。」馬千總笑著說到,他才一千人馬,肯定不能和韃大隊拼,如今韃大隊過河,光是看這個陣勢就知道要過河的人不少,很自然的選擇了退走,如今只要糾纏著韃就成了,打不贏跑了上面也不會怪罪。 「大伯,咱們怎麼要跑呢?這韃剛準備過河,咱們乘著他們立足未穩,上岸的人不多,讓侄兒帶著人馬衝他一會,殺他個措手不及,也好顯顯我東江男兒的威風口阿!」馬石頭可想的和他大伯不一樣,他大伯想的是保存實力,暫時退走,和韃長期糾纏,可馬石頭則敢想敢做得多。 「這……」馬千總為難了,按照如今的場面,韃剛剛開始過河,這過河的速度相當緩慢,過河的人也是寥寥可數,如果乘著這個機會衝他一把,或許,是個機會,不過,馬千總舉棋不定了。 「大伯,還猶豫什麼口阿?這機會可稍縱即逝口阿!」馬石頭焦急起來。 馬千總還在猶豫,這個當口,到底要不要去拼一把,機會確實難得,但是,他們沒必要拼,只要死纏著韃就可以了,馬千總更加的猶豫,馬千總不說話,其他人也不好搭話,沈參謀幾次想說話,但是一想,一個是侄,一個是大伯,幫那邊說話都不好,這機會確實好,但是,萬一出了問題,把馬家的侄給陣沒了,他也不討好,張了幾次口,也沒說話。其他的人更是如此。 「唉……」石頭見自家大伯猶豫得很,氣得一甩,然後自己翻身就騎馬走了。 「石頭,石頭……你回來,聽見沒有……」馬千總雖然喊了幾聲,但是,石頭卻當作沒聽見,一股旋風,走遠了。 「大人,石頭怕是要去沖韃的陣腳去了,還是派人去接應著吧,否則,遲了,怕會出人命口阿!」沈參謀立刻提議。 「唉,這孩,……張把總,你立刻帶著人馬前去接應,乘著韃立足未穩,狠狠的殺他一把,讓韃我東江男兒的厲害……」馬千總知道自家侄的脾氣,知道這肯定是要去沖韃的陣腳去了,也顧不得什麼,只好去沖一陣再說,總不能看著自家侄兒那幾個人去沖韃大隊吧。「遵命……」邊上有人應了句,就立刻翻身上馬,跟著衝出這片小樹林了。 「大人,咱們上去沖韃的陣腳,還可以派人知會江面上的兄弟,讓他們重新上去助陣,有他們幫襯著,韃要過河,也不至於那般放肆了……」沈參謀立刻又提出一個建議。 「好,就依沈參謀的,來人口阿,立刻去請江面上的兄弟們幫幫忙,就說我們要去沖韃的陣腳,望他們幫我們壓陣腳,請他們務必出手。」馬千總想也不多想,立刻下令。 馬石頭騎著馬,跑的不是很快,回頭看了下,見後面的大隊人馬跟了上來,這才得意的笑了笑。 「張叔,您怎麼來了?」馬石頭騎在馬上,得意的笑著問道。 「嘿,小鬼頭,你那點心思,在你張叔面前就收起來吧,想沖韃陣腳的不是你一個人。」這個張把總飛快的跟上來,笑著跟馬石頭搭話。 「嘿嘿嘿……」馬石頭一陣嘿嘿直笑。 ……江對岸出現了明朝騎兵,並且是朝他們衝過來,這一舉動,讓準備渡江的韃吃驚不已近過了河的一些韃,見到遠處的煙塵,立刻警覺起來,開始列隊,一些還在河裡的韃,開始加速的過河。 這隊明朝騎兵御馬小跑著靠近過了河的韃,帶起一路煙塵。 已經過了江的韃,看著整齊彪悍的明朝騎兵,這才有些緊張起來,已經過江的人馬,實在太少了,不過百十來騎,而對面的明朝騎兵,明顯就是精銳,敢來硬碰硬,自然不會懼怕他們。 張把總帶著這隊騎兵,毫無花哨就衝了過來。 「殺……」一聲震天的喊聲,瞬間點燃了戰場的火焰。 ……鎮江堡上面,毛龍還正在觀察江面上的情況,忽然看見江東有自家的騎兵衝了出來,一頭扎進了剛上岸的韃堆裡。 「那隊人馬,可是馬騰的人馬?」毛龍問道。 「回大帥,應該是,江東那邊就馬騰馬大人一隻接應的人馬,應該是他們,呵呵,打頭的好像還是馬家的那個小英雄呢……」張恆取下千里鏡,笑呵呵的說道。 「呵呵!好,有膽識,不愧是我東江的男兒,敢勇沖韃的陣腳……」毛龍微笑著說道。 ……後金大營。 「什麼?江東有明朝的騎兵衝我們的陣腳?」黃台吉驚訝的問著自己眼前這個氣喘吁吁的奴才。 「回主,是的,奴才在江邊看到的,江那邊忽然衝出幾百人馬,來衝我們江那邊的陣腳,過江的人馬不多,怕是頂不住……」這個奴才驚慌的稟報著剛剛發生的江邊的情報。 黃台吉來回的走動,惱火不已,這明朝的士氣是越打越旺了,幾百人就敢衝他大金的陣腳,真的是不知死活,氣惱不過,衝出汗帳,也翻身上馬,衝了出去。 ……過江的韃,不過百十來人,列隊在江邊,帶著驚恐的目光看著逼近自己的明朝騎兵,從明朝這些騎兵的戰馬,服飾,兵器來看,一定是明朝精銳了。 領頭的韃也毫不含糊,呱噪了幾聲,抽出刀,領著這百十人馬狂喊這就朝明朝騎兵反衝進去。 沒有絲毫的花哨,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一片刀擦過骨肉,割破皮骨的聲音,能看見的就是矯健奔騰的戰馬,舞動著的刀影,漫天的黃沙,以及時不時飛起的一股股鮮血,不過幾個來回,這場瞬間的碰撞就分出了勝負,韃的一百多人馬徹底的倒在了地上。 張把總大口的喘著氣,剛剛一氣斬殺了百多韃,著實是有些吃力,回頭再看看自己的人馬,似乎也少了近百人。 「留下些輕傷的兄弟收拾,其他的,跟我來……」張把總毫不含糊,殺完了這批韃,立刻繼續向江邊衝去,那裡,上岸的韃已經越來越多了。 「遵命……」人群有些人答應道,不少人開始飛快的割人頭,開始收拾自家兄弟的屍首。 近三百人,依舊毫無畏懼的衝向江邊。 馬騰在後面看得真切,自家四百多人沖韃一百多人,可是,這戰果,韃死了一百多人,自己這邊,也死了將近百人,馬騰焦急起來,這韃果然是精銳,死打硬拚,果然是費力。 「兄弟們,上馬,跟著我去沖一陣,前面的兄弟殺了那樣多的韃,不能光他們吃肉,我們在一邊看著……」馬騰大聲一聲,翻身上馬,帶著滾滾煙塵,朝著江邊奔去。 江面上,本一直就有東江鎮的水營戰船巡邏,只不過,韃實在太多,攔截不過,才被迫往下游而去,聽說自家的兄弟要衝韃的陣腳,立刻又把戰船開了上來,雖然上面還有些火星,還有湮沒有熄滅,但是,對付沒有戰船的韃,這已經足夠了。 「殺……」張把總怒目大喝一聲,帶頭衝進了韃在江邊的陣腳。剛剛一陣箭雨,損失了些兄弟,張把總心的怒火、戰意,已經燃燒到了頂點。 「噗……」 「噗……」 「噗噗……」 只有這種刀扎進人體的聲音,才能夠穿透整個戰場,傳向四方。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的躲避,完全是以硬碰硬,以命博命,刀起到落,帶起的一簇簇鮮血。 江邊,能站著的人迅速減少,能騎在馬上的人,迅速減少,張把總喘著粗氣,不停的揮舞著馬刀。戰鬥一開始,就陷入了苦戰,打前陣的韃必定是精銳,這種主動沖韃陣腳的戰鬥,不適合放槍,也不適合放手榴彈,否則,不至於如此辛苦,看著自己身邊倒下的一個個兄弟們,張把總是殺紅了眼,戰鬥,陷入了苦戰。 汗水打濕了張把總的眼睛,模模糊糊之間,彷彿看到自家的大隊人馬前來接應,張把總猛的把汗水甩掉,更加專心的投入到這場廝殺之間去。 馬騰帶著大隊人馬,化作一路滾滾的煙塵,衝進岸邊廝殺的戰場,戰場上的情形,立刻清晰下來,原本還勢均力敵的戰事,立刻一邊倒。 「手榴彈準備……」一個聲音高喊起來。 許多人不做多想,立刻抽出手榴彈,掏出火折,點燃香……還在河裡準備上岸的韃看到這一幕,這才恐懼起來,紛紛不住的後退。 「……朝河裡扔……」 一片黑影飛向河裡。 「轟……」 「轟……」一陣陣悶響,在水裡炸開,原本還想搶上岸的韃,立刻退了回去。 江面上,更是從上游直衝下來兩艘戰艦,靠著順流而下的力量,毫無畏懼的衝向正在過江的韃大隊。 看著從上游而來的戰船,過江的韃這才慌了,人和戰艦比,還是太弱小了點,何況是順流而下,那萬鈞之力,豈是人力可以阻擋的?儘管河對岸有無數的韃頭目催促,但是,再也阻止不了河裡韃的恐懼,紛紛不住的後腿。 「砰……」 「砰……」幾聲悶響,是戰船撞上韃發出的悶響,這種沉悶的聲音,穿透了戰場,催得人發滲。 「開火……」戰船上忽然傳出幾聲高喊。 「砰,砰,砰,砰……」兩艘戰艦上,立刻傳出一陣劇烈的開火聲,河水立刻變成紅色。 韃渡河的隊伍,再也控制不住,紛紛朝岸上退去。 「喔……,喔……,喔……」東岸是明朝騎兵震天的歡呼。 西岸的韃則茫然的看著河裡那兩艘穿過渡河隊伍戰艦,以及河裡漂起來的紅色。下游趕來增援的戰艦,船上還有不少火星,甚至還冒著煙,遠遠的朝著西岸開火,佛郎機的炮不時的扎進人堆裡。 ……鎮江堡。 「好!不愧是我東江男兒,個個都是英雄!」毛龍從千里鏡裡,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豪氣大發。 張恆微笑著,收起千里鏡,道:「大帥,這次,韃估計要氣得發瘋了,哈哈哈……」 ……黃台吉已經快氣瘋了,他遠遠的就看見江邊的戰況,見從上游順流而下的那兩艘戰艦,看著對岸衝出來的騎兵把自己的隊伍砍殺一空,就已經快發瘋了,再看到那兩艘戰艦順流而下衝他渡河的隊伍,完全氣瘋了。 「口阿!」黃台吉瘋狂的把千里鏡甩了出去,不甘心的大喊道。范程也騎著馬,遠遠的趕到了,看著這死傷一地的場面,更是心驚膽顫,明朝人什麼時候這樣不怕死了?自己或許真的是錯了,按照這個打法,大金是無論如何,也打不贏明朝的口阿! (未完待續)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發票 第四百一十章發票 又是一天太陽高照。 楊改革起chuang的時間,不算很早,總之,太陽已經老高,將初冬的霧驅散了,這才慢的起chuang。 昨天和孫承宗長談了一整天,將明朝的內幕、脈絡搞清楚了七七八八,楊改革心爽快無比,只覺得再沒什麼事能阻擋自己。 「呵……」楊改革首先扯了個呵欠,然後才笑著問道:「大伴,今日有哪些事?」 「回陛下,今天也無甚大事,就是陛下昨日說要召見鄭芝龍的,現在已經到了,正在宮外侯著呢,陛下是不是要見?」王承恩滿臉堆笑的說道。 鄭芝龍?這傢伙當真是決定明末走向的一個關鍵xing人物,昨日和孫承宗聊的,那批海商們就了鄭芝龍的能力,想把他培養起來,成為一個能壓制東南沿海官府、夷人、海盜這三方的人物,讓東南沿海平靜下來,為他們的海上貿易掃平道路,但是,這事給自己攪黃了,自己不但把鄭芝龍招進了宮,還高規格的招撫他,甚至讓他寫關於夷人的種種,這一點,讓那些海商意識到,自己比他們更清楚海上的一切,隱瞞真相、欺騙皇帝最後的一絲希望破滅了,於是,轉而投靠自己。搞定了鄭芝龍,也就是說,日後的那些關稅,算是有著落了,每年不說多,算個大幾百萬兩,千吧萬兩銀,應該還是很好g到的,楊改革坐在chuang上,一個人嘿嘿直笑。 「算了,讓他多等一會吧,朕先去華殿處理了今日的事再見他。」楊改革本想立刻見鄭芝龍,但是想想,覺得還是算了,還是晾一會再說,先把那些江南的海商擺平了再說。 「遵命……」王承恩答應下來。 一群宮nv,太監,開始為皇帝穿衣打扮。 …… 華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是大臣們磕頭的聲音。 「都起來吧。」楊改革今日心情相當不錯,連聲音也帶著一絲歡喜。 「謝陛下隆恩……」眾臣這才爬起來,開始正式處理朝政。 其實,這華殿議事,也不是每天都需要來,也不是每天都有大事,xi□o事內閣自己就處理了,大事會放在早朝上,或者是平台裡直接就下令了。也就不大不xi□o的一些事,放在這裡討論。 「諸位卿家,今日可有什麼事要奏?」楊改革依舊像往常一般問道。 處理了一些j□mao蒜皮的事,楊改革準備正式回復那些海商。 「昨日是哪位卿家說要朕出錢造船的?」楊改革問道,昨日那個滿臉堆笑的大臣給楊改革的印象相當深刻,又很模糊,以至於他是誰,總是記不住。 「回陛下,臣在。」一個滿臉堆笑,笑呵呵的大臣立刻出班道。 「昨日朕應下了這件事,朕想了想,決定給江南願意造船轉運災民的商家,依照船的大xi□o,分別補貼一成到二成銀不等,等船造好了,就讓他們參與災民的轉運,一次也不用多,如卿家所言,勝在年長日久……」楊改革一臉微笑的說道。 底下的大臣聽了,個個變臉,皇帝這氣魄,這手段,這hu□錢的能力,當真是無人能出其左右啊連這種獅大開口的事,也敢答應。 畢自嚴臉都綠了,皇帝是怎麼了?傻了麼?怎麼能這樣答應?陛下不知道南方造船能造多大麼?幾千兩那是xi□o船,一二萬兩銀的船也不在少數,陛下要是真的出二成銀給江南那批人造船,怕江南家家戶戶都得造船,別說一二萬兩銀,怕是七八萬兩銀的大船,怕是連寶船他們也敢造呢,這一年得hu□多少錢啊? 那名滿臉堆笑的官員聽了,臉上笑得更加的開hu□了,正準備打算來句「遵旨」,把這件事板上釘釘。邊上有人說話了。 「啟稟陛下,這是不是還是再考慮考慮,陛下,這其的hu□費,當真是……」畢自嚴綠著臉,低著頭,硬著頭皮出來說道,你們坑陛下,也不帶這樣坑的吧我好歹是帝黨的人,更是管戶部管銀的,我不出來,誰出來? 「呵呵,為什麼呢?畢愛卿,朕覺得很好啊朕現在雖然出了點錢,但是,往後他們也需要替朕轉運移民呢,也算是各取所需吧,如這位卿家所言,朕捨得出錢給漁民、移民造漁船,同樣是朕的民,朕也捨得出錢給商人造大船……」楊改革笑著說道。 下面的群臣紛紛側目起來,這算什麼?帝黨的人和皇帝唱對台戲? 畢自嚴低著腦袋,硬著頭皮道:「回稟陛下,臣以為,此事甚重,發放這二成的補貼,該經過誰的手發放?該如何發放?又如何防止有人從舞弊?陛下,這些可都有定例了?」畢自嚴覺得皇帝被人坑了,白白掏這樣一筆銀,於是,硬著頭皮來打破這件事,當真是硬著頭皮,畢自嚴只覺得自己腦後的寒mao都豎起來了,自己這可是當眾打皇帝的臉。 提議這件事的那個官員,笑開hu□的臉上,不再笑了,沒料到,皇帝都答應了,這還有個攪局的。 「呵呵呵,無妨,朕已經想好了怎麼辦了……」楊改革笑著說道,有這樣一個為自己錢袋考慮的人,還是不錯的,這事沒和畢自嚴說,他有這種姿態,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敢問陛下,是何辦法?」畢自嚴是豁出去了,步步緊b□。 「……其實,也很簡單,江南的商家造船之後,由造船的船廠出具發票,然後拿著發票到朕設在江南的稅監那裡領補貼,有多大的船就領多少補貼,有多少船就領多少補貼,最高二成,當場兌現,朕絕不食言……」楊改革微笑著把這個消息公佈了出來。 本來一心看好戲的群臣,這下傻眼了,感情皇帝是心甘情願的掏銀啊這悲催的皇帝;這敗家的皇帝;這腦有問題的皇帝,大臣們跌了一地的眼睛,沒料到,皇帝居然還真的是想給江南的商人造船,還以為,表個姿態呢,因為這事根本就沒法作,以明朝官場上的漂沒程度,別說二成,有二分能到那些商家手裡,都要燒高香了。 先前那個滿臉堆笑的大臣這回,一張笑臉變成苦臉了,事情怎麼成了這樣了?還出了個什麼發票,還真的可以拿發票到稅監裡領銀?他已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如果把皇帝坑得太苦,他往後可就沒好日過了,這不是就麼? 畢自嚴也傻眼了,皇帝這是缺心眼還是大智若愚? 「……算了,看眾位卿家都不甚理解朕的意思,那朕就再說一次,商家入股願意給朕幫忙,幫朕轉運災民的,朕歡迎,凡是新造的船,皆可享受朕的補貼,按照船的大xi□o不等,都可享受一成到二成不等的補貼,在船廠裡造好了船,拿著船廠開出的發票,然後到朕設在江南的稅監那裡領銀,就是這樣的……如此,不增加官府衙men,也不增加人手,也就是在造船的時候多了一道手續,問造船廠要一張發票就行。」楊改革笑著解釋道,看來,這發票要提前N多年在國出現了。 「敢問陛下,何為發票?」那個一開始滿臉堆笑,現在一臉苦笑的臉的官員連忙追問,都說陛下聰慧,名堂多,可現在,他硬是沒看出來皇帝有多聰明,他可沒指望跟皇帝要二成的銀,要是把皇帝坑苦了,那日後那些帳,豈不是都要算到他的頭上? 「發票麼?商家在船廠造船的時候,會商定船的大xi□o,用途,造價等等,船造好之後,船廠給商家開出一份關於造船造價的票據,以證明商家確實在船廠造過船,比如hu□了多少銀,造了多大的船,然後商家拿著船廠開的這個發票,到朕設在江南的稅監那裡領對應的補貼,發票麼,就起這個作用,諸位可懂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楊改革這一說,地上的大臣全傻了,皇帝沒得失心瘋麼?船廠開個發票,稅監就給銀?要知道江南造船的船廠不知道多少,都來開發票,開他幾百萬兩銀的發票,皇帝也給銀麼?皇帝當真是家大業大啊 一開始滿臉堆笑,現在一臉苦笑的那個官員現在變傻了,面部癡呆,傻傻的看著皇帝,皇帝大概不知道江南有多少造船廠,按照皇帝的這個說法,只要是船廠開出的那個什麼發票,都可以領到銀,大概皇帝不知道,可以開假發票,可以作假,可以商家和船廠互相勾結……皇帝不是聖明天麼?怎麼變得這樣傻了?完了,這回把皇帝坑慘了,日後這些帳可都得算到自己頭上了…… 畢自嚴已經滿臉的黑se,皇帝這下真的是變傻了。 看著地上群臣變換的臉se,楊改革又笑著道:「還忘記說一句了,這發票,得正規的發票,假發票朕可是不會認的,這一點,諸位卿家可別搞錯了。」 「敢問陛下,何為真發票,何謂假發票?」剛剛那個滿臉堆笑,後來變成苦瓜臉,現在一臉疑huo的官員追問道,這點事,已經把他搞得神經衰弱了。 「發票,不是船廠自己印的。發票,是朕的稅監印製,發出的,專men給在稅監登記了,ji□o過稅的商家發的,ji□o過多少稅,就領多少發票,能開出多大的發票,就能造多大的船,這才能根據發票在朕那裡領補貼,……商家造好船之後,在朕的稅監那裡登記過、ji□o過稅的船廠,就會給商家開一份由稅監印製、發出的正規發票,然後商家拿著發票,到稅監那裡拿朕補貼的銀……」楊改革解釋著。 地上的大臣們算是見識到皇帝的j□ng明瞭,感情還有這一手呢,怪不得,這樣還差不多,不算離譜,否則,皇帝還不得給別人坑死? 一開始那個滿臉堆笑,後來哭喪著臉,再後來滿臉疑huo的官員,這回算是領教到了皇帝的厲害了,這回,變得哭笑不得了,那個什麼正規的發票,估計江南就一家能開得出,就是江南造船廠,得……,皇帝把生意做到自家家裡去了,得……,這回,江南那個什麼稅監;那個遭萬人嘲笑的稅監、那個ji□o稅自願的稅監,這回要成香餑餑了,以前別人笑皇帝傻,笑稅監是個笑話,這回,大家都得去稅監求爹爹,拜n□in□i,求稅監給自己登記個,給自己上個稅,不然,這二成的補貼,怕是沒法g了,搞不到發票,這生意怕都做不下去了,少了二成的補貼,誰還在你這裡造船啊?那個商家不想省些錢?能省二成,那個不動心?這個官員哭笑不得的看著皇帝,皇帝這一g的…… 畢自嚴這才明白,皇帝的算盤打得很響,這七拐八拐的一g,在畢自嚴心,原本一個傻傻的皇帝立刻變成了一個j□ng明無比的皇帝了。 群臣跌破了一地的眼睛,紛紛擦亮了眼睛瞪著皇帝。 一些大臣那個鬱悶,本想反對,本想說點什麼,不過,想來想去,搞來搞去,都是皇帝自己的錢,都是皇帝自己的內臣在g,這怎麼摻乎?撈也不能撈過界,怕自己說了也是白說,皇帝和那幫內臣也會把自己的話當個屁給放了,外臣可管不到內臣,內臣更不會鳥外臣。 這事就算是這樣定下來了。 出了華殿,楊改革才嚴肅起來,邊走邊琢磨。 揮退了眾多的跟班,只留王承恩一個人跟著,楊改革才道:「大伴,以朕的名義,立刻給江南的鄭懷忠去信,告訴他這發票和造船的種種……,讓他注意,這二成補貼,是朕給那些造船的商家的,不是給他的,讓他拿捏清楚,不要壞了朕的事……」楊改革及其嚴肅的說道,自己這一頭算是搞定了,那麼,實際執行的那頭,可千萬那別給自己出岔,要是出了岔,那自己可就損失大了,到時候可能就是因為那麼一點點的勢力對比,勝負就可能出現偏差,自然是大意不得。 「遵命,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答應道,皇帝說的這件事,他從頭參與到腳,自然知道其的內幕,知道其的厲害,也是嚴肅的答應著。 「不,等等,再給二喜去封信,也以朕的名義,就說,朕準備搞這個發票的事,讓他照著朕的意思辦,不要讓人鑽空,如果是切實造了新船的,就讓他給那些商家兌現朕的承諾,銀錢就以鑄幣廠的出息去補,至於有造船廠要登記,要求上稅的事,這事,讓他多挑挑揀揀,別把這事搞的太容易了,上稅也要選那些有實力,有信譽的商家,別什麼阿貓阿狗都跑來要上稅,注意,上稅這件事,讓他比照江南造船廠,有多大的規模,就定多少稅,就開多少發票,另外,叫他從現在開始,把工作的重心逐漸的往稅監轉移,多hu□點心思在稅監,那個鑄幣廠現在已經上了正軌,已經不需要太多的j□ng力了,逐漸的放手吧,讓他以後找個得力的人接替他,那鑄幣廠的成就可比不上稅監,讓他在稅監上多用心……,將來的成就,無可限量……」楊改革皺著眉頭,一路走來,一邊細細的說道,自己的稅務局藉著這次東風,也算是真正的要開張了,這無疑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 「奴婢遵命,這就去辦。」王承恩再次答應道。 「嗯,快去快回,寫好了拿給朕看下,對了,這個得用七百里加急,要盡快送到江南去……」楊改革抬頭望著遠處,說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答應道。 …… 楊改革沒有回乾清宮,而是去了平台,進平台之間,楊改革想起來什麼來,道:「來人啊」 王承恩已經去辦事了,邊上一個xi□o太監立刻應聲答應道:「奴婢在。」 「去把那個鄭芝龍召來,朕在平台見他。」楊改革說道。 xi□o太監稍稍遲疑了一下,就明白皇帝說的是誰了,立刻道:「奴婢遵命,這就去傳旨。」 …… 平台,還和往常一樣,眾多的shi從在平台裡參與參謀部的工作,也在沙盤上做對戰,推演一些局勢的變化,見皇帝來了,自然又是一陣行禮。 鄭芝龍已經在宮外面等了大半個上午,不過,卻也沒有絲毫的怨言,這裡是皇宮,是天居所,別說等半天,在這裡等很多天得不到皇帝召見的人多了去了。 鄭芝龍是懷著複雜的心情來皇宮的,至於說怎麼個複雜法,這其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先,負責接待他的居然是林釬這個國監祭酒,打的是老鄉的旗號,其實他和林釬八桿打不著,但卻是林釬接待他的,讓鄭芝龍感覺到十分的異樣,不說他鄭芝龍海盜這身份和林釬差了十萬八千里,即便是招安了,頂多也就是個游擊將軍之類的芝麻xi□o官,還是武官,和國監祭酒這比起來,身份和地位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招安個海盜,能得皇帝親自接見,還不止一次,這規格,絕對是破天了,更離譜的事,皇帝給他安排的行程,參觀新軍軍營,參觀琉璃齋,參觀各種工廠,甚至還要求他參觀山海關,嘉峪關這些邊牆,這些事,鄭芝龍是做夢也沒料到,這種招安的規格之高,甚至在朝堂上引發了爭議,這其的種種,讓鄭芝龍感覺到了不安,這種種,都是這個紫禁城的主人安排的。 「草民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鄭芝龍懷著複雜的心情,恭謹,一絲不苟的磕頭行禮。 楊改革再次看到了這個能改變明末歷史的人物——鄭芝龍。依舊是黝黑的皮膚,壯碩的身材,看上去,是一個j□ng明能幹,經歷過風雨的人物。 楊改革點點頭,道:「不錯最近都去了哪些地方?」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草民遵循陛下的安排,由林大人帶著,去了山海關,嘉峪關看邊牆,去了孫元化,孫大人那裡看炮廠……」鄭芝龍規規矩矩的回答,皇帝的所作所為,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儘管他是一個在東南沿海呼風喚雨的人物,不過,到了天腳下,骨裡對皇權的畏懼,讓他出自內心的恭謹。 「好有何感想稍後再說,朕先前讓你寫的那本書,如何了?」楊改革問道,自己知道鄭芝龍的來龍去脈,知道他在洋人那裡做過翻譯,給洋人打過工,知道洋人的底細,準備把洋人的底細通過鄭芝龍的口講出來,如此,自己將會有很多主動,比如,為什麼夷人敢在我大明的海上收稅?這是怎麼回事等等……,要以鄭芝龍的嘴,講出夷人的危害,也為自己在海上收稅找足借口,你海商給夷人都能ji□o稅,卻不能給朕ji□o稅,這是什麼意思? 閱讀最新最全的小說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交稅的憑證 聽見皇帝問話,鄭芝龍立刻答應道:「回稟陛下,草民已經將書帶來了,乃草民口述,林大人為草民找了一個書辦寫的……」鄭芝龍恭敬的奉上由他口述的書,關於夷人種種的。** 王承恩接過書,又轉遞給皇帝。 楊改革翻開書,裡面的字跡工整,稍稍的看了下,憑著多日來練出來的功夫,大部分繁體字已經難不倒楊改革,翻書,倒是沒有難度了。 楊改革迅速的瀏覽了一下,已經在不少地方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了。 皇帝坐在那裡翻書,鄭芝龍卻是驚慌不已,皇帝沒讓他起來,他就這樣一直跪著,看著皇帝翻書,鄭芝龍心裡已經是七上八下了,鄭芝龍「寫」書的時候,思量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敢遺漏什麼東西,把自己知道的關於夷人的一切,都一一的記錄了下來,裡面有很多東西,都很勁爆,如果是平時,絕對不能讓皇帝看到的。 「不錯,寫得很翔實,和朕知道的差不多……」楊改革瀏覽了一下書,合上書,看著鄭芝龍道。 鄭芝龍連忙低下頭道:「草民不敢隱瞞。」 「嗯,不錯,朕要的就是真,要的就是實,跟著朕干,朕最不喜歡的就是欺騙,一官口阿!你說說,夷人收稅是怎麼回事?」楊改革忽然問道。 鄭芝龍儘管是一個東南沿海的風雲人物,但是,到了天跟前,那種漫天的壓力,就將鄭芝龍壓得喘不過氣,來之前商量的種種,來之前的種種對策,在皇帝那雙能看透自己過去未來的眼睛面前,鄭芝龍害怕了,先前準備的種種手段,種種對策,都不敢跟皇帝使出來,明顯的,皇帝相當的瞭解海上的事,相當瞭解夷人的事,身邊更是請了不少夷人,有不少精通夷人的大臣,比如左膀右臂之一的徐光啟,就是一個相當瞭解夷人的人,如果跟皇帝瞎扯蛋,怕皇帝就會跟自己來個「錘砸蛋」。 「回陛下,夷人確實收稅的……」鄭芝龍做過夷人的翻譯,精通很多語言,對於夷人做過那些事,自然一清二楚,見皇帝平靜的望著自己,鄭芝龍沒有考慮多久,就說了實話。 「……詳細一點。」楊改革淡淡的說道。 「回陛下,夷人佔據著大員、澳門,除了對過往商船徵稅稅,也徵收當地漁民的魚稅,……商船按照貨物價值,或是每船幾百,一千到二千金不等……」鄭芝龍開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皇帝。 「……等等……」楊改革忽然問到。 「……」鄭芝龍停止了說話,望著皇帝。 「先起來吧……」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隆恩。」鄭芝龍謝恩之後,這才從地上起來。 「……對了,剛才朕聽你說,夷人還對漁船收稅?這是怎麼回事?對商船收稅朕能理解,畢竟一艘船就是很多銀,可是這對漁船也收稅,這是怎麼個收法?」楊改革忽然對這個魚稅敢興趣了,問道。 鄭芝龍抬頭看了看皇帝,不知道為何皇帝對這個魚稅敢興趣,如果皇帝對徵收商船的稅感興趣,那很容易理解,因為這是真金白銀,那個魚稅能有多少錢?幾條魚? 「回陛下,魚稅是說夷人在他們控制下的海域,凡是捕魚的,都要交魚稅給夷人,每天或是一條或者是幾條大魚作為魚稅,或者是幾、十幾錢不等,夷人會專門派人向每條漁船收取這個稅,收稅之後,都會給當天憑證一個,或是一張紙條,或者是其他的,還有,有時候是在碼頭等待漁船回港,然後收取魚稅……」鄭芝龍開始詳細的介紹到。「呵呵,有意思,他們控制下的海域?凡是漁船都得交稅?呵呵,有意思,看來這蚊腿再小,那也是肉這話沒說錯。」楊改革笑著點頭說到。 鄭芝龍再次看了看皇帝,發現皇帝一臉平靜的笑著,似乎沒什麼觸動,又安穩下來。 楊改革又問了一些關於夷人的問題。場面逐漸的平和起來。 「一官口阿!朕問你,你看過山海關,看過嘉峪關這些邊牆之後,有何感想?」 鄭芝龍和皇帝聊得比較多了,倒是有些熟捻了,也大著膽道:「回陛下,草民只能以『雄,奇,偉,峻』來形容此處的邊牆,陛下,修築如此雄奇偉峻的邊牆,除了我大明,世間再無其他人有此能力……」鄭芝龍說道。 「呵呵,邊牆固然是修得漂亮,但是,一官可知,朕每年得為這些邊牆以及邊軍花多少銀?城牆,好是好,可以抵禦敵人,但是,也把自己關在了裡面,走不出去口阿!」楊改革感慨道。 「……」鄭芝龍不知道該說什麼?每年花在邊軍上的銀?莫非,皇帝這是暗示自己,皇帝要用關稅來養活邊軍? 鄭芝龍這次進宮,除了和皇帝聊了一通之外,就沒有任何進展,皇帝依舊讓他每日跟著林釬四處參觀,也沒說如何招安他,也沒說給個什麼官,也沒說讓他什麼時候回去。 和鄭芝龍聊了一氣,楊改革微笑著,若有所得,王承恩早已辦好了事,回到皇帝的身邊,見皇帝清閒下來,才道:「陛下,信都寫好了,還請陛下過目。」王承恩又遞過來一些信件,這些信件的紙張,都是造鈔票的紙,紙張相當的不一樣,和大明朝常用的那種寫信的紙完全不同。 楊改革翻看了一下,覺得沒問題,點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盡快發出去吧……」 「奴婢遵命,這就發出去……」王承恩答應道。 「等等……」楊改革又想起什麼來。 「朕剛才和鄭芝龍談起夷人收稅的問題,聽鄭芝龍說,夷人還收魚稅,凡是他們控制之下的海域,都會徵收魚稅,這樣,你讓漁政提督秦耀祖想辦法派些朕出銀造的漁船,到夷人那裡打些魚,然後弄些交稅的憑證回來,朕有用……」楊改革想起來什麼,吩咐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道。 吩咐完了事,楊改革分析起這事來,大員、澳門這地方的洋人連魚稅都收……,想想這些地方在哪裡,特別是澳門,楊改革想到這裡,就想一腳把某些人踹飛起來,給洋人交稅沒有問題,卻必須把海上的事瞞住皇帝,不讓皇帝知曉海上的事,更別說徵稅……想到這些,楊改革就牙癢癢……,這其實是件好事,自己花巨資給災民和漁民造漁船,然後出海打魚,然後給給夷人交稅,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無私情懷;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奉獻精神;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偉大概念;這個比**戰士更加的無私,更加的光榮,更加的偉大……,自己弄到了洋人交稅的憑證,到時候往那些大臣那裡一擺,自己倒是要看看,那些大臣會有個什麼說法,海上的事,自己倒是要看看,他們還能瞞多久,海上的事,自己倒是要看看,他們還遮得住不,自己到時候再用邸報放肆的炒作一番,自己倒是要看看,這個民族到底會不會睜開眼睛看世界。 ……京城,某間茶樓。先前在皇帝面前愁眉苦臉,接著一臉苦笑,然後哭笑不得的某位大臣,慢步上了茶樓。 「大人,您來了……」 「大人,那事可成了?」 雅間裡的幾個人,立刻熱情的打招呼。 「呃……,成了……」這個大臣換了一身便服,和普通的商賈沒有太大的區別,聽見眾人說話,一臉的微笑夾雜著著苦笑的回答著。 一番見禮,讓座,這才坐定。 眾人也有會看臉色的,看這位一向滿臉堆笑的大人居然是一副苦笑的臉,就知道有內情。 「大人,可是有什麼麻煩?」這個大臣右邊一位老者問道。 「呃……,麻煩?沒有,一切都太順利了……」這個大臣依舊是苦笑著臉,讓看慣了他笑臉的眾人都很不適應。 「那,可有什麼為難?」右邊一位稍年輕一些的問道。 「呃……,沒有任何為難,就是……唉……」這個大臣鬱悶得很,皇帝不但接招,還出了個狠招,搞了個什麼發票,這下,就得看他如何接招了。 「大人,您就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口阿?」左手的老者立刻追問道。 「唉,好事,天大的好事……」這個大臣長歎一口氣,收起自己那副苦笑的臉,正色的說道。 眾人見這位難得的正色,知道他要說正事了,連忙坐正了。 「大人,還請明言口阿!」左邊的老者依舊問道。 「陛下答應了為江南的商賈出錢造船,而且還相當的高,最高可以高到二成,凡是新造的船,有多少,陛下就給多少,一艘不捺下……」這個大臣正色的道。 「哦喲……!」 「口阿!」 「不會吧!」 滿屋的不可思議的聲音,要是按照這個比例出錢,那皇帝當真是大方得不可思議,這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那個大臣開始換上微笑的臉,帶著一絲笑意道:「這事千真萬確,陛下當著那樣多大臣面說的,怎麼會有假?你們要是不信,等幾天,邸報上就可以看到消息了。」 眾人聽了,立刻「嗡嗡嗡」的討論起來這件事,出二成的銀,這得省多少錢口阿? 「大人,不是我等不信,這是,這件事,未免也太……」老者不相信世界上有這樣好的事,平白無故的,皇帝就給二成造船的銀,皇帝當真會點石成金麼? 「是口阿!大人,那這銀又要如何拿到呢?總不會是句空話吧?」右手邊的那個稍微年輕些的問到了核心。 「嘿嘿……」那個官員臉上的笑意,逐漸的濃起來,這事,他一開始也不信,可是,現在輪到他說服別人了。 「陛下天資聰慧,考慮事情,豈是你們可以琢磨的,陛下說了,商賈在造船場那裡造好了船,造船場就會開出一份發票,然後,你們就憑著發票到陛下設在江南的稅監那裡去領銀,一不少,有多少船就領多少銀,當然,你們拿了銀之後,還得為陛下轉運災民,而且是長期的……」這個官員微笑著解釋道。 眾人再次驚呼!皇帝實在是太大方了。 眾人開始還沒想到這裡面有多少貓膩,還在為這件事成了而高興,桌那邊一個人忽然道:「大人,這裡面似乎有蹊蹺,陛下怎麼知道船場和商家之間的事?要是存心騙陛下的銀,怕也不是不可能口阿!大人,依我看,陛下沒這樣幼稚吧……」一個人問道了點上了。 那個大臣恢復了笑臉,道:「嘿嘿,本官就知道你們有這麼一問,陛下的心思不是你們能夠猜的,陛下下旨了,讓你們在船場開發票,憑著發票去領銀,那發票,得在稅監登記過,交過稅的才有,其他的都不算,這天下,如今就一家能開得出發票,你們以為,自己隨便寫幾個字就是發票口阿?嘿嘿,陛下可不蠢,這是讓你們自己到稅監去交稅呢,嘿嘿,陛下這手段,陛下這謀略,當真是使得深口阿!」這個大臣相當佩服的說道。 「口阿!」 「什麼?」 「不會吧?」 眾人又是一陣驚呼,到稅監去交稅登記?從稅監裡領銀他們想過,但是,要去稅監交稅登記,可從來沒想過。 「大人,您沒說錯,是稅監?」右邊那個稍微年輕點的人忍不住詢問道,稅監那是什麼玩意?就是大家嘲笑的對象,就是大家看好戲的對象,現在居然得求著稅監給自己上稅,這都是些什麼事口阿? 「沒錯,就是稅監!嘿嘿,日後,想做船場生意的,怕不繳稅,那是不行了,不繳稅,誰上你家造去?別人那裡能憑白少二成,這個便宜誰不要?所以說,陛下看得遠,謀得深口阿!一旦交稅成了習慣,成了定例,陛下這稅監,算是立起來了……」這個大臣一副佩服的表情說道。 眾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皇帝的心思和手段,夠慷慨,也夠老辣,慷慨之餘,讓你找不到什麼空,只能按照皇帝設好的框框走,即便現在皇帝吃點虧,但是從長遠來看,皇帝卻是穩賺的。 左手邊那個老者忽然道:「陛下有手段,善謀略,這是好事口阿!」 眾人都望著這個老者。 「諸位也不想想,我們投靠陛下,站在陛下這邊,如果陛下沒有點手段,沒有點謀略,怎麼鬥得過那幫老狐狸?我們豈不是跟著倒霉麼?現在從這件事上來看,陛下有足夠的手段對付那些老狐狸了,所以,這倒是好事,不,不光是好事,簡直就是雙喜臨門,陛下是個重信譽的,承諾的那二成銀,必定是可以拿到的,我們那事又成了,不是雙喜臨門是什麼?」老者這一分析,在坐的人紛紛點頭,他們就是一些江南海商的代表,如今海上的貿易,已經越來越難做了,已經做不下去了。不是海盜就是夷人,除了要錢,還要命,本想靠官軍,可官軍那德行,連遠海都出不了,怎麼跟海盜鬥?怎麼跟夷人鬥?去年還被海盜殺上了岸,攻破了城池,大丟特丟了一回臉,就不用想了;夷人也不用想了,根本就沒有任何「道理」可講,除了死要錢,還是死要錢,還有一大堆的規矩,根本無法溝通;海盜嘛,先前還指望著一個鄭芝龍,期望著把他扶起來,變成官軍,以對抗海盜,夷人,可這一進京,這一入宮,這立馬就靠不住了,傳出來的消息是皇帝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懂海上的事,於是,思前想後,於是決定試探一下,看能不能倒向皇帝,能走的路,已經越來越少,越來越窄了。 「哼……,那些老狐狸,除了會把銀往自己兜裡裝,還會幹什麼?根本就不會管咱們的死活,還什麼不能讓陛下知道的太多,還什麼不能讓陛下收稅,還得限制……,哼,我看他們,就知道自己快活,可咱們呢?擔驚受怕不算,還沒一個指望……,陛下那些戰艦打造好了,這鄭芝龍也被陛下收去了,我們還按照他們的路干,這不是死路一條麼?他們想死,不管咱們的死活,咱們可沒必要陪他們一起死。」右邊那個年輕些的憤憤的說道。 這些話,得到在座諸人的一致同意。 「那咱們可就算半個帝黨了,就按照陛下的意思辦吧……」 眾人一致點頭。 ……鎮江堡。 明亮的月色照耀著整個大地。 鴨綠江的東岸。 馬騰從白天打仗之後,心就有些凝重。白天雖然沖韃的陣腳贏了,但是,自家的損失也很大,死傷兩三百人,算是傷筋動骨了,要不是當時從上游忽然衝下來兩艘自家的戰艦幫忙,怕還有一場血戰,最後到底死多少人,還是個未知數,打贏的喜氣、快意,在馬騰身上,不多,藉著夜色的遮蓋,一個人皺著眉頭苦思。 士卒們倒是對能打贏這一場戰鬥相當的滿意,畢竟是在那麼多韃面前打贏了他們,算是大大的露了一回臉,隨著皎潔的月光,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陣的笑語。 馬騰凝著眉頭,這一戰下來就死傷兩三百,這種仗,打得他是心驚肉跳,不是每次都有這樣好的運氣的,聽著遠處士卒們的嬉鬧,馬騰的心情又才好一些,雖然損失頗大,但是,無疑,自己這只人馬的士氣更高,戰力更強了;想到還收穫了兩三百韃人頭,剛剛的那一些傷感和苦惱,又沒了。 幾個人影遠遠的過來。 「大伯,大伯,我是石頭口阿!」不太明亮的黑暗,傳來石頭的聲音。 馬騰藉著月光,早已看到是自家的侄,收拾了皺著的眉頭,笑著道:「石頭,又有什麼情況了?」 「大伯,韃如今在趁夜過河,看火把,人數不少,上游的兄弟也來報,說上游也有韃過河,這次,韃怕是下定心思要過河了。」石頭將自己得到的消息稟報道。 「嗯,韃必定是有大圖謀,不然也不會如此著急過河,這邊,也呆不住了口阿!沈參謀?」馬騰道。 「下官在。」沈參謀在一邊答道。 「受傷的兄弟們都上船了麼?」馬騰問道。 「都上船了,準備回皮島修養。」沈參謀道。 「那就好,那兄弟們的遺體呢?」馬騰再問道。 「大人放心,也都處理妥當了……」沈參謀又答道。 「那就好……」馬騰有些傷感的說道。 「兄弟們!……我們該走了……」馬騰先是大聲的喊了一聲,然後下令道。 (未完待續)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壓力 遼東。**筆趣閣 www.biquge.com 更新最快** 錦州。 巡撫衙門。 袁崇煥一個人捧著一本書在看,貌似在看書,其實,心裡相當的煩躁,看了一會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又拿起書案上的邸報看起來,看了一會,又翻開以前的邸報看起來,有些邸報,已經被翻得十分破舊了。 在這「悶」人的書房裡,袁崇煥心裡不是滋味,百感交集。 毛龍的東江鎮和韃打得「火熱」,火並了無數次,傳出來的消息,不是韃死幾千,就是韃再死幾千,如果是以前東江鎮傳出這種消息,袁崇煥不過是嗤之以鼻,絕對不會認為是真的,不過現在就完全不同了,從很多渠道,他都可以判斷這件事的真偽,首先,從邸報上來看,這消息就假不了,邸報是皇帝弄的,最注重的就是權威和可靠,沒有這事,邸報敢亂說?二來,從情報系統的消息來看,這事也真的,甚至有作戰的詳細過程發下來,說是供各主官,參謀,將領等參考,學習戰例,從這傳來的作戰過程看,袁崇煥覺得自己挑不出任何毛病,一場血淋淋的生死大戰就浮現在自己眼前,袁崇煥還有自己一些的消息渠道,反正,總之,這事是真的。 這就是袁崇煥「悶」的原因,以前他為止驕傲,為之自豪,國人為之振奮的錦寧大捷,不過弄到了二百多人頭,可如今,毛龍仗還沒打完,弄到的人頭就是他的幾倍,到底誰才是對付東虜的主力?到底誰才是明朝的擎天玉柱?袁崇煥不用別人說,自己心裡也明白,這種失落感,讓袁崇煥相當的「悶」。 想起自己在皇帝面前誇下的海口,什麼五年平遼,袁崇煥想到這裡,無端的就是一陣臉紅,這種異想天開的誇口,即便是他自己現在想來,也覺得是太天真,又想起被皇帝在沙盤上「虐」的場景,至今還記憶猶新,再看看皇帝的佈置,再看看皇帝的對策,袁崇煥更加的「悶」。 東線是毛龍和韃打得「有聲有色」,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甚至讓韃放棄了西線的作戰,專門去對付他,從最近的戰報上看,毛龍以身犯險,死守鎮江堡,還是有很大的贏的希望,到時候,毛龍一旦撐了過去,按照人頭算功勞,這得多大的功勞?十個錦寧大捷還是二十個?日後在朝那些大臣眼裡,在皇帝眼裡,誰是對付韃的第一人,自然不言而喻。 再看看西線,滿桂也做過他的部下,雖然不如毛龍打得那樣有聲有色,波瀾壯闊,但是,也是打得格外的「開心」,多少年了,能從蒙古人那裡搞到東西往關內送,這是多少年沒有的事了?羊、牛、馬、財貨、女人,讓那些窮得當褲的邊軍們一個個嗷嗷叫,都蹦出來打蒙古人,這是多少年沒見到了場面了?蒙古人成了待宰的羊羔?甚至於很多關寧邊將都嚷嚷著要去跟著滿桂打蒙古人,是世界變化太快,還是自己看不懂這個世界? 袁崇煥深深的吐了口氣,感覺到的是沉重的壓力,東線和西線都有動作,都有收穫,可他南線,本該是主力的,現在,沒任何動靜,僅僅就是和韃對峙著,韃不動,他也不動,他不動,韃也不動,彷彿兩邊商量好了的,本該劍弩拔張的場面,現在顯得格外的平和。**筆趣閣 www.biquge.com 更新最快**袁崇煥想到這裡,就更加的煩躁,更加的「悶」。自己自詡讀破萬卷書,一身正氣,一身是膽,滿腔忠誠,可是,怎麼破開這個局,卻沒有任何好辦法,皇帝的佈置是「糾纏」,不在乎城池,不再書輸贏,不在乎殺敵,不在乎逃跑等等,反正什麼都不在乎,只要讓韃不能安心的回家就成,按照皇帝的意思,他這樣和韃對峙著就是勝利,絕對完美的完成了皇帝的任務,可是,他袁崇煥不甘心,這樣下去,自己***就是一個廢物。 袁崇煥不甘心的砸了一下書案,書案「砰」的一響,書案上的鎮紙,筆筒跳起來高。 這一聲不光是房裡震的厲害,房外面不知道怎麼的,也震出聲響來了。 袁崇煥皺著眉頭,煩躁得很,聽見外面有人,問道:「誰啊?」 屋外響起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道:「老爺,是小的啊!有校尉來稟消息,說是林丹汗又派人送人頭來了,已經到了劉大人那裡了……」 原來房外面是自己的小廝,袁崇煥沒由頭的更加的煩躁,林丹汗送人頭和他有個什麼關係?那是送到劉吉善那裡去的,可不是送給他的,如果是以前,這事還歸他管,可現在,這些聯絡外藩的事,統統都歸劉吉善管了,雖然劉吉善只是一個小小的七品官,卻可以和他這個巡撫平起平坐。 袁崇煥更加的煩惱了,連劉吉善那個不管軍政,手下沒有一兵一卒的七品官都弄到了不少韃人頭,可是他呢?一個手裡精兵數萬,軍士十幾萬的一方巡撫,卻一個人頭也沒弄到,整天和韃「靜坐」,袁崇煥苦惱、壓力來自四面八方,密不透風。 袁崇煥無頭無腦的出了書房,習慣性的進了「作戰室」,一個擺滿沙盤,地圖的大房間,裡面也是人來人往,熱鬧得很,這個房間,是參照了皇帝的參謀部設置的,現在都流行沙盤,袁崇煥也不例外。 眾人的行禮,袁崇煥沒有絲毫的感覺,逕直來到大沙盤邊上,看著自己居住的那座叫做錦州的城池,再看看遠處,一座叫做鎮江堡的小城,心更是無比的煩惱。自己該怎麼辦?袁崇煥不住的問自己。自己或許該跟毛龍學,將整個錦州城都掛滿韃的人頭、屍體,以吸引韃的注意,讓韃不得不攻城;或許,自己得挑選幾個像毛龍那邊能以二十人挑逗韃上百人的勇將,專門去挑逗韃;或許,自己該答應邊將們的請求,跟自己的老部下,滿桂打聲招呼,讓這些邊將跟滿桂去打秋風,不,這事還得問陛下……袁崇煥一個人癡癡的看著沙盤,心裡沒有一個念頭是通達的,只覺得無端的煩躁。 ……紫禁城。 「開花彈?」楊改革吃驚的看著這份新送來的奏報,吃驚不小。 「陛下,正是開花彈,鎮江堡的張參謀說,在當夜,因為韃挖了大坑,把大炮都放在坑裡,所以,炮彈很難打打韃的大炮,如果有開花炮,則很容易打下韃的大炮……」孫承宗動容的說道。說到動容,是今日剛到的這份奏報,奏報是鎮江堡發來的,裡面詳細的寫了鎮江堡當夜的作戰過程,其最關鍵的就是提到了開花炮,張恆認為,開花炮是對付韃挖坑這一招最好的武器了。&&最新章節百度搜索:筆趣閣&& 「開花彈?」楊改革挺驚訝的!開花彈這種東西一直就只聽說過,楊改革不敢確認明朝能造得出來,或者是一種噱頭吧,不過聽張恆提起這東西,似乎確實有這東西,楊改革的心就不住的「砰,砰,砰」的跳,要是明朝原來就有這技術,那麼,重新弄出來就不是難事,也就是說,武器方面將會有很大的進步。 「陛下,這事,或許得問問兵仗局,或者是工部。」孫承宗說道。 「嗯,對,大伴,立刻傳旨,讓富明德立刻搞清楚,我大明朝是不是有開花彈這種東西,讓他搞清楚了立刻來回朕的話。」楊改革立刻下令道。至於工部,那就算了,這軍工業,明顯是塊肥肉,自己沒必要把銀往外推,現在手榴彈的生意,大內造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是個賺錢的好差事,要是工部參與進來,免不了要分些出去,楊改革沒這方面的打算。 「奴婢遵命,這就去傳旨……」王承恩答應下來,立刻就去傳旨了。 ……王承恩走了,楊改革才仔細的考慮起這件事來,野豬皮也知道挖坑了,這有進步啊!也不是蠢蛋。 正想著,孫承宗又道:「陛下,根據張參謀說的,東虜除了給大炮挖坑,也給人挖了坑,說東虜挖坑之後,就躲在坑裡不出來,城頭上仍手榴彈,則很難仍進坑裡,以至於攻城當夜,死傷頗多,損耗也加大,也輕易傷不了東虜……,陛下,這鎮江堡,怕是有難了……」孫承宗面色帶著一絲焦急,鎮江堡那幾千人,靠的就是手榴彈,靠的就是火器,如果火器,特別是手榴彈對東虜沒什麼用了,那麼,鎮江堡很可能就守不住,一旦鎮江堡守不住,皇帝陛下佈置的幾千里戰線,怕立刻就會崩盤,這可是麻煩事。 「挖坑!」楊改革這才意識到問題嚴重,想這坑、溝壕可是躲避火器的最好的東西了,這野豬皮也不傻啊!這樣快就找到了應付火器的方法了? 野豬皮能挖坑,就能挖溝,能挖溝,就能出戰壕,就能挖地道,一想到日後電影場面裡的那種塹壕戰,楊改革就一陣心驚,不好,這野豬皮進化得太快了點,自己的火器還才進化到十七、八世紀水準,韃戰術就進化到了十世紀,乃至二十世紀了。 楊改革急得在平台裡來回的走動起來,野豬皮都會挖戰壕了,那自己是不是該出點新式武器克制一下? 楊改革急了起來,來回的在沙盤面前走動,這個消息,讓這些日以來,一直比較爽的楊改革愁眉不已。 「陛下,也不用太急……」孫承宗見皇帝急得不得了,開始安慰皇帝了。 「孫師傅,怎麼不急?鎮江堡如今可危險了。」楊改革當然急,壕溝對於火器時代的戰爭有著什麼作用,楊改革沒上過戰場也知道,無他,電影電視裡,打仗都貓在戰壕裡呢。如今野豬皮們摸到打仗的竅門了,這仗,可真的危險了。 「陛下,鎮江堡遠在千里之外,陛下急也沒用,再說,鎮江堡不是已經打退東虜了嗎?」孫承宗勸道,不知道為什麼,皇帝看了這封奏報之後,變得非常焦急了,在孫承宗看來,雖然有些麻煩,但是,也絕不值得皇帝這樣急,按照孫承宗來看,東虜想攻下鎮江堡,除非用人命填,而人命,恰恰是東虜損失不起的。 「唉……孫師傅,朕的支援,還要多久才會到皮島?」楊改革焦急的問起來。 「……回陛下,如今已經是十月旬了,最多三四天,就可以到皮島。」孫承宗回答道。 「三四天?這就好,希望盡快的上去,否則,這鎮江堡怕真的危險了……」楊改革帶著一點憂愁說道。 「……」孫承宗沒說話,支援毛龍的那些東西和援兵,不說別的,起碼也得鴨綠江漲水吧,不漲水,那戰船怎麼上得去,如今鴨綠江可是枯水期,更別說大蟲江。 「陛下,能不能上鎮江堡,還得看下不下雨,這全看天意!」孫承宗提醒皇帝道。 「呃……,天意?」楊改革不相信什麼天意不天意,而是相信資料,大蟲江,鴨綠江歷年十月都有下雨的記錄,這就足夠了,這點,楊改革相信,自己的把握挺大的。 ……兵仗局一陣雞飛狗跳,皇帝傳旨的小太監一走,富明德就立刻在兵仗局掀起了一陣刮地風。 富明德這個兵仗局太監的位坐得相當的舒適,能給皇帝掙錢,掙臉,就得皇帝高看一眼,就能在宮裡宮外吃得開,就有面,所以,富明德十分看重自己這個兵仗局太監的位,所以,對於皇帝交代的事,一絲也不敢馬虎。 不多時,飛了一地雞毛的兵仗局總算是平靜下來,富明德帶著微笑,朝著紫禁城而來。 ……「陛下,富明德到了。」王承恩在一邊提醒道。 「這樣快?見……」楊改革還在考慮鎮江堡的問題,富明德就趕到了,辦事神速。 「奴婢富明德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富明德一臉卑微的磕頭道。 「免禮吧,施明德,開花彈的事,你問得怎麼樣了?」楊改革迫不及待的問道。 「回陛下,確實有開花彈,而且由來已久……」富明德立刻回答道,這是在兵仗局問過很多老工匠之後才得出的東西,富明德相信不會錯。 「……好,接著說。」楊改革鬆了一口氣,明朝果然有這個東西,可惜,不知道怎麼的,沒有大規模的普及開,也沒有在歷史上留下什麼威名。 「……回陛下,開花彈這東西,確實有,但是,這種炮彈製作不易,造價高,而且容易出事,很容易炸傷自己,動不動就會炸毀大炮,炸傷炮手,所以,陛下,這開花彈倒是越用越少了……」富明德解釋著。 「價錢怎麼樣?」楊改革問道。銀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不是大問題,即便是再貴的武器,自己也敢成批成批的用,自己已經有一種武器踏入工業化生產的規模了,如果還有更多的武器需要工業化生產,這更好。 「回陛下,據兵仗局的老工匠們說,這造價不便宜,應該在數兩之上……可能十數兩……」富明德說完,偷偷的看了下皇帝,這開花彈確實貴,比較坑爹,希望皇帝不要怪自己報得太高。 「這樣貴?」楊改革驚訝的問到,開花彈的造價,確實有點出人意料。 「回陛下,是的,這開花彈確實貴得離譜,其製作繁瑣也不是常人所能想像的,這種炮彈,得經過工匠精心打磨,把炮彈打磨得圓滑,這才能用,還得掏空內部,……還容易出現報廢,故此,造價相當的貴,還有,陛下,這開花彈,用起來也不十分的穩當,經常會炸膛,會炸傷炮手,陛下……」富明德本想把開花彈的「劣跡」說一說,提醒皇帝不要輕易使用開花彈,以免傷人,傷炮,划不來,如今一個合格的炮手,可都是拿大炮喂出來的,傷不起,不過想想自己的身份,還是沒說。 「三四天?……」楊改革沒有仔細的聽富明德說什麼,而是在想自己的問題,那批補給最早三四天就可能會上鎮江堡了,自己得盡快的把開花彈送進去,如今製作顯然來不及了,看樣,只能把工匠送進去了,希望還來得及。 「富明德,你立刻找幾個會製作開花彈的工匠,帶上必要的工具……」說了幾句,楊改革又轉向孫承宗,道:「……孫師傅,麻煩你把這些工匠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鎮江堡,希望能趕得上他們……」楊改革只期望著他們能趕上增援鎮江堡的末班車,自己這邊趕製開花彈已近來不及了。 孫承宗疑惑了一下,答應道:「遵命,陛下……」 「富明德,你跟那幾個工匠說,專心給朕辦事,朕不會忘記他們的。」楊改革又轉頭對富明德說道。 「遵命,陛下,奴婢一定好好吩咐那些工匠,必定讓他們好好的為陛下做事,絕不誤陛下的事。」富明德立刻答應道。 「好,這批工匠送出去之後,你再找人研究一下這開花彈,看能不能改進,做得更加安全,更加簡單,更加好用,更加的便宜,朕有重賞,這件事,你務必多用心……」楊改革吩咐著,自己有這內廷,有牛B的皇家兵工廠,做什麼事,到不需要像其他穿越者那般親自動手,動動嘴皮,就可以調集整個國的力量了,這明顯是相當大的優勢,不用白不用。 「奴婢遵命!」富明德立刻笑著答應,皇帝可是金口玉言的人,這下,他兵仗局又得出能人了,又得露臉了,上次那個手榴彈,雖然每枚的專利錢不多,但是如今動輒百萬枚的製作,那錢,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如今那幾個給皇帝弄手榴彈的工匠,已經發達了,順帶著他,也弄了不少銀,更重要的是,在皇帝眼裡,他是有用的,這比什麼都重要。 富明德走了,楊改革又有些後悔,或許自己太衝動了,或許這個消息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點,導致自己有些慌亂了,想鎮江堡的消息到這裡,得要多長時間?自己在這裡瞎忙活,說不準鎮江堡裡的人早已想到更好的辦法了。 (未完待續)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十萬火急 東江鎮。**筆趣閣 www.biquge.com 更新最快** 皮島。 尚可喜正在船塢裡監督、指揮著著工匠們改造戰船,由於東江鎮的戰船不是那種能遠洋作戰的大海船,都是些只能在近海,沿海裡走的小戰船,所以,怎麼從這些小戰船裡挑一些噸位剛剛好,但是又比較結實點的,這成了一個問題,船太大了開不上去,船太小了放不了多少炮,船質量不行更不行,還沒開炮船就散架了。 好在他東江鎮打仗、生活都是靠海,船倒是不少,還有可挑選的餘地,不至於什麼船都拿來用。 彼得也跟著尚可喜到了皮島,專門負責戰艦的改裝工作,正搖晃著一杯葡萄酒,一邊品嚐,一邊監督工匠們幹活。如果發現了一些問題,還會跑過去和工匠們交涉,和尚可喜挽起袖和工匠們一起干則不同。 「快……,快把那門大炮吊上去……」尚可喜指揮著工匠們揮汗如雨的幹著。 彼得在遠處搖搖頭,又細細的品嚐著手裡的美酒,這酒杯,是琉璃齋製造的高腳杯,專門用來喝葡萄酒的,是如今大明官場上,最新流行的東西,彼得也不例外,弄了一套,按照他的說法,過起了伯爵們也不曾過過的生活,對此,彼得相當的滿意,在大明朝為皇帝陛下服務,遠比自己在東印度公司干個殖民地長官舒服多了,再想到一旦自己幫皇帝打贏了這場戰爭,那麼,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無疑,將會更加的高,自己領著一隻艦隊去教訓倭國人,也不是不可能。 「尚,不用那樣親自動手,作為一名監管者,應該有自己的位置,來,休息一下吧……」彼得見尚可喜汗流浹背的走來,立刻為尚可喜準備好了飲料。 尚可喜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道:「彼得,還有四十門大炮沒有適合的船安放,不是船太小,就是船太大,要不就是承受不起……」尚可喜一口氣喝了一大壺茶,說道。 「是嗎?實在不行就挑小一點的船,多裝幾艘,也是一樣的……」彼得沒有過多的考慮,直接說道。 「嗯……」尚可喜不置可否,就嗯了一聲。兩個人沒話說,陷入了沉默。 「元吉!彼得!」一聲熟悉的叫喊,讓沉默的兩個人都驚訝起來。這聲音,明顯就是雷大用的,雷大用怎麼會到這裡來?當初他們分工,尚可喜和彼得回皮島,專門負責監督改造戰船,而雷大用則呆在鴨綠江的出海口那裡,專門負責監視上游的動向,沒想到,雷大用居然親自跑到皮島來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大用,你怎麼來了?」尚可喜驚訝的問道。彼得也放下自己手的酒杯,驚訝的看著一臉肅穆的雷大用。 「元吉,彼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作戰室呢?趕快,情況十萬火急……」雷大用嚴肅的臉上,換上了一絲絲的焦急,讓兩個人更加的吃驚! 三個人很快來到了「作戰室」,一個有沙盤,地圖的大房。 「到底怎麼了,大用?」尚可喜焦急的問道。##筆趣閣 www.biquge.com 看小說必去## 「上游的馬千總那裡傳來緊急消息,韃如今在朝鮮到處抓人,抓了人就往鎮江堡趕,這人數不少,估摸得好幾千……」雷大用焦急的說道。 「這……」尚可喜聽了這消息,半響沒回過神來,這消息怎麼就算得上十萬火急了? 彼得也一臉不解的看著雷大用。 「你們還不明白?韃過江幹什麼?韃抓人幹什麼?……」雷大用渴得很,喝了一大杯的茶,大聲說到。 尚可喜和彼得互相望了望,不明所以。 「……韃在鎮江堡外挖了壕溝,又在朝鮮抓了這樣多人,到了晚上,這下面人影憧憧,城牆上面看不真切,還不得放死的仍手榴彈,……照韃在朝鮮這種方法抓人,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抓到幾萬人,用不了多久,大帥那裡的手榴彈就會消耗一空……」雷大用焦急的說著。 「這!!」尚可喜聽了雷大用的分析,立刻明白為什麼雷大用說情況十萬火急了,鎮江堡防守就靠手榴彈,靠火器,如今韃又是挖壕溝,又是抓朝鮮人,明顯就是要裹挾朝鮮人攻城,以消耗鎮江堡的手榴彈、火器,如此,鎮江堡可就真的危險了。 「這怎麼辦?大用,咱們得立刻增援口阿!否則,大帥那裡真的就危險了……」尚可喜焦急的說道,已經有些慌亂了。 「我也知道增援,可如今江裡沒水,江面太窄,韃拼著損失,以騎射封江,那些小戰船,更本抗不住,根本上不去,得要大船才行,可沒有漲水,大船根本上不去口阿!唉……所以,我才趕到皮島,特意和你們商量下,看到底該怎麼辦!」雷大用帶著憂慮的說道。 「這……,我們這裡還有四十多門大炮找不到合適的戰船,其他的,倒是改造好了,隨時可以上去,可惜,這沒水……,這……」尚可喜焦急的說道。沒有水,就什麼也幹不了,即便是他們改造好了戰船。 ……「大炮的事,無妨,我接到的消息,最快,明日增援的船隊就會到鴨綠江口,你在那些增援的船隊裡,挑幾艘適合的戰船就是,想以我們倆的面,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的……」雷大用稍稍的考慮了一下,就說道。 戰船,大炮的事解決了,可尚可喜高興不起來,鎮江堡所面臨的情況,已近是十萬火急,到了危急的關頭,韃裹挾那樣多的朝鮮人攻城,手榴彈、火器等消耗必定驚人,一旦手榴彈消耗一空,就只能以命博命了,鎮江堡才幾千人? 一旦鎮江堡支撐不住,立刻就會陷落,鎮江堡陷落,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毫無意義了,皇帝佈置的幾千里戰線,立刻就會崩盤,這將是韃繼薩爾滸之後,又一次大勝明朝,對明朝的士氣無疑是一個相當大的打擊,對於皇帝的威信,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想再次組織起對韃的攻勢,不知道是那年那月去了。如果這次作戰失敗,皇帝和他們東江鎮無疑都是大輸家,他尚可喜更是輸不起。 「……這次,我們無論如何,也得想個辦法,韃已經在抓人了,很快就會裹挾朝鮮人攻城,大帥那裡怕支撐不了多久……」雷大用焦急的說道。&&最新章節百度搜索:筆趣閣&& 「……一旦鎮江堡被攻破,則陛下的心血就完了,整個佈置就毀於一旦,這幾千里戰線,怕立刻就會給韃翻盤去,如果鎮江堡失敗了,必定又是一個薩爾滸口阿!我大明可不能再輸了……」雷大用面帶憂慮,焦急的說道,逐步的將這個消息的緊急程度全盤道來。 「作戰室」裡,陷入了沉默,這個消息所代表的意思,已經很明白,這個消息的緊急程度,用十萬火急,也不為過,牽連著這次明朝和東虜大戰的結果,其牽涉之廣,已經不是他們兩個能企及的,勝負就在這幾天,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 沉默了半響,也沒人吭聲。 「彼得,到底哪天會下雨?」尚可喜忍不住問彼得,支援的準備工作,他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著下雨,等著江裡漲水,如果江裡沒水,則這樣多的準備白幹了,增援上不去,鎮江堡的陷落,只是時間問題,而且很可能會在極短的時間裡陷落,韃可不會愛惜朝鮮人的人命。 彼得嚴肅的坐在那裡,似乎在思索問題,聽見尚可喜問他,這才回過神來,道:「這件事,我還得問問那些熟悉天氣的人,等問過他們之後,才能知道……,不過,根據記錄,十月一般都會有降雨,一般都會漲水,現在已經快到十月的第三周了,至少之前我們是沒有見到降水,那麼,接下來的兩周內,一定會有降水的,除非……,除非上帝都不幫我們,讓整個十月都沒有降雨……」彼得說道,預報天氣這種事,他可不敢打包票,萬一到時候沒下雨,這兩個小伙可會拔了他的皮。 「……我知道十月降雨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大帥那裡可能支撐不了兩周,你難道不知道嗎?韃已經到處抓人了,韃裹挾如此多的朝鮮人攻城,大帥那裡的手榴彈更本不夠用,知道嗎?……你必須要盡快的降雨,必須盡快的漲水……必須……」尚可喜失聲的嚷起來,說道最後,已經近乎於胡言亂語了。 彼得一臉無奈的苦笑著,他不是上帝,不管降雨。 「好了,元吉,不要怪彼得,下雨的事,他也管不了,如今韃剛剛開始抓人,離裹挾大批朝鮮人攻城,還有些時日,大帥那裡不管怎麼樣,也還能支撐幾日,再說,我們的增援明日就到鴨綠江口,後日就可以到皮島,最多老後日,我們就可以沿江而上,實在不行,咱們就在臨江村上岸,即便沒有漲水,大船也能開到哪裡,只不過,那裡裡鎮江堡還有十幾里路,就得靠咱們打過去了……」雷大用在沙盤前面,思量了許久,聽見了尚可喜急得說胡話,立刻接過話頭,用小棍指著沙盤上面的一個地方說道。 尚可喜和彼得連忙順著雷大用所指的方向看去,這個地方就鴨綠江上的臨江村,從這個地方開始,鴨綠江的江水迅速變寬、變深,從幾百步的江面變成上千步的江面,有如此寬的江面,足夠大船航行了,這也雷大用如此說的原因。 「嗯,大用,如果到時候還不下雨,那咱們就只能在這個地方上岸了……」尚可喜憋紅了臉,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到時候在這個地方上岸,無疑,從臨江村到鎮江堡這十幾里路,將是一條用血鋪起來的路,得用屍體堆過去,補給的隊伍將會遭受到巨大的損失,給鎮江堡補給的那些物資,想運到鎮江堡,無疑,十分的艱難。 在水面上,韃無疑是不行的,但是上了陸地,要想和韃爭長短,雷大用,尚可喜沒有一個人有這種勇氣,沒一個人有這種底氣。增援鎮江堡失敗,則意味著,鎮江堡的陷落,鎮江堡的陷落,則意味著皇帝陛下的這次佈局失敗,則意味著這幾千里戰線上的戰事失敗,無疑是另外一個薩爾滸,皇帝陛下千辛萬苦佈局出來的局面,立刻急轉直下,這無疑是他們背負不起的,這無疑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尚可喜和雷大用,兩個人的臉色都紅得可怕。 「二位,我這就去問問最近幾天會不會下雨,如果能確定最近幾天會下雨,那麼再好不過了,如果不行,那我們再想辦法。」彼得被這兩人那可怕的臉色嚇住了,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彼得出去了,雷大用和尚可喜都沒理他。 情況已經十分危急了。 「最多三日,三日後,如果還不降雨,那麼,我就得帶著增援部隊上去了,先到臨江村,如果還不下雨,就上岸,即便是死,也要爬到鎮江堡去……」雷大用遭受著巨大的壓力,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行,我這就召集更多的東江鎮兄弟們,召集更多的戰船,再加上到時候還有運送補給的戰船、商船,咱們把能拉上的兄弟都拉上,全部運到臨江村,和韃拚個你死我活……」尚可喜鮮紅的臉上,猙獰恐怖,遭受了巨大的壓力,想著拚死一搏。 ……鎮江堡。 已近是黃昏了。 張恆站在城牆上,拿著千里鏡,遠遠的看著,遠處,一隊一隊的人朝著鴨綠江而來,張恆調整了一下千里鏡,擦了擦千里鏡的鏡片,以期望自己看得更仔細一些。 「張參謀,情況如何?」毛龍接到消息,也上了城牆,觀察情況,見張參謀正在觀察,於是,立刻過來問道。 「大帥,情況不妙口阿!」張恆皺著眉頭,淡淡的說道。 「怎麼個不妙法?」毛龍問道,眼睛注視著那個已經很模糊的過河隊伍,天色已黯,已經看不清了。 「大帥,考驗鎮江堡的時候,到了!」張恆皺著眉頭,平靜的道。 「哦,這是如何說的?」毛龍追問道,遠處的情況已經看不清,被夜色籠罩。 「大帥,據下官觀察,這些人,是韃抓的朝鮮老百姓,看著這人數,估摸在幾千上下,從回來的韃數目看,韃也就回來了少部分,也就是說,還有更多的韃在朝鮮那邊抓人,大帥,如果到了晚上,韃裹挾了朝鮮人來攻城,我們能分辨麼?或者是乾脆白天就攻城,我們能怎麼辦?」張恆淡淡的說道。 「這……」毛龍的眉頭緊皺,張恆的這一句話就足以讓他明白事情的危險程度,數量眾多的朝鮮人參與攻城,無論裡面有多少韃,他們都不的不進行還擊,不得不仍手榴彈,那麼,韃憑藉著數量眾多的朝鮮人,很快就可以把鎮江堡的手榴彈消耗一空,而鎮江堡的手榴彈,已經消耗過半了。 城頭上,是一陣無言的沉默,最後的關頭?是口阿!已經到了。毛龍看著天邊的紅雲,心裡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 ……黃台吉也站在山坡上,拿著千里鏡,觀望遠處朝鮮人過江的情況。 「憲鬥口阿!你這個辦法果然是好,這樣多的朝鮮人,咱們可以日夜不停的攻城了,想毛龍必定無法分辨真偽,必定死命的仍手榴彈,呵呵呵,一旦手榴彈耗光,咱們要攻下鎮江堡,就不是難事了!」黃台吉看著遠處一隊一隊的朝鮮人過江,高興的說道。 「大汗!這都是程該做的……」范程騎著馬,跟在黃台吉後面,小聲的說道。 「呵呵呵,憲斗真乃本汗的諸葛口阿!此計一出,毛龍再無生路可言口阿!」黃台吉心情相當的不錯,這次圍困鎮江堡,算是有了七八成的把握,只待那些朝鮮人把鎮江堡的手榴彈消耗一空,然後戰事就可以結束了,殺死毛龍,無疑是一場相當大的勝利。 「大汗過獎了……」范程說道。 「……,憲斗無需如此謙虛,這句話,憲斗當得起口阿!……對了,鴨綠江下游那些毛龍的戰船,如何了?」黃台吉又問道,上次,鎮江堡的戰船在江面上對著他過河的隊伍直接衝撞的事,給了黃台吉相當深刻的印象,那種千鈞之力,絕不是人力可以抵擋,所以,也就有了今天這一問。 「回大汗,程已經問過了,毛龍的那些戰艦,如今最多只能到臨江村,江面過了臨江村,則立刻變寬、變深,我們大金的騎射,就再也夠不著戰船了,所以,毛龍的那些戰船,大多都聚集在臨江村以下,時不時的還上來一陣,因為江面窄,很快就被我大金打回去了……」范程回答道,以騎射封鎖江面,這是不得已的事,以人和戰船拼,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雖然封鎖住了江面,可以讓大金在上游從容的過江、運送朝鮮人,但是,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當然,這個代價,現在看來,值得。 「呵呵,這就好,只要再有幾日,朝鮮人抓足了之後,封鎖江面的事,就不會這樣急迫了,倒是可以緩一緩,這幾天,就只能如此了……」黃台吉笑著說道,看著遠處不斷過江的朝鮮人,彷彿勝利已經在望。 「大汗,程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范程心始終有些不安,這種不安,來源於哪裡,隱隱約約的,他始終摸不著,但是,那種不安告訴他,有危險。 「哦,呵呵,憲斗只管說,你我君臣有什麼不可以說的?」黃台吉笑著說道。 「大汗,程心裡始終覺得有一些不安,或許是程的謀劃有些遺漏,但是,臣始終是找不到遺漏的地方……」范程還是把心的那種不安說了出來。 「哦,這……」黃台吉疑惑的問道,不知道范程現在跟他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大汗,程的意思是,這批朝鮮人,大汗無須體恤,一切以盡快的攻下鎮江堡為上……,程這心裡,始終有些恍惚,覺得,此戰不能久拖,越快越好……」范程雖然沒有想通透具體是什麼事,但是也隱約的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未完待續)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噩夢 第四百二十三章噩夢 自己這是在哪裡?半夢半醒之間,彷彿有無數的人吼馬叫、劇烈的爆炸,自己卻聽不見聲音。 楊改革就這樣半夢半醒之間,恍惚的游dang著,身邊儘是死狀淒慘的屍體,有的只有半截身,有的只有一個頭顱,有的則lu出了內臟,楊改革越走越心驚這些死屍,無一例外的,都瞪著死魚般的眼睛,看著自己,方佛隨時都可以撲上來撕扯的自己的rou,楊改革越晃dang越心驚這是哪裡?鬼域?自己遊魂了? 這種場景,讓半夢半醒之間的楊改革害怕起來。 自己可是皇帝,皇帝是五至尊麼,是真龍天,有神靈庇佑,不用怕…… 晃dang在這地獄般的場景裡,楊改革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厲害,楊改革不斷的給半夢半醒的自己打氣。 盡快楊改革堅信自己是無神論者,是唯物主義者,不過,在這似夢非夢,似醒非醒的場景裡,楊改革不由自主的,不斷的以這種手段來給自己打氣,那些死魚眼睛實在是瞪的讓人膽寒、發mao……,越走,越晃dang,越覺得這些死魚眼快要撲上來了,……怎麼好像連這滿天神佛,真龍之身也不管用了?楊改革的心已經快跳到口裡來了。周圍那些死去的屍體,似乎晃dang著朝自己圍了過來,那死魚般的眼睛似乎死盯著自己,不放過自己,隨時會上來咬一口。 就在那些屍體,那些死魚眼將自己圍得水洩不通,透不過氣來的時候,楊改革猛的鼓足力氣,一聲發喊…… 「啊……」這聲帶著驚恐、不甘的聲音,穿透了那半醒半夢的世界,直達真實的世界。 這一聲吶喊響徹整個乾清宮。這一聲吶喊,讓寂靜的乾清宮立刻嘈雜起來。 宮外伺候著的宮nv,太監們,立刻掌燈,乾清宮立刻明亮了起來。 「陛下?陛下?您不要緊吧?」men外,是太監關切的聲音。 楊改革藉著那一聲大喊,從那半夢半醒之間掙脫開,回到了現實當,人已經坐了起來,仍然驚魂未定,黑暗,一時不能辨認自己身處何方,楊改革驚恐的覺得,自己四周到處都是那種死魚眼,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 藉著太監們掌燈之後的燈光,楊改革這才確定,自己人在乾清宮,自己是這大明朝的皇帝,自己剛才做了一個噩夢,噩夢的場景,實在太b□真,以至於,讓自己產生了身臨其境的感覺,認為自己給那些死屍吃了。 楊改革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臉se一定十分可怕,自己的身上,已經濕透了,臉上的汗珠,順著臉流下來,心臟狂跳著,渾身卻沒有一絲力氣。 楊改革喘著粗氣,迅速的回憶著自己自己的夢境,這是怎麼了?自己怎麼做起這個夢來?這場景,好像是在打仗,而且是一場惡戰,是一場血淋淋的惡戰,那場面,實在是太b□真了,簡直就是身臨其境,那殘缺的屍體,盯著自己的死魚眼,還能讓驚魂未定的楊改革感到心驚。 見men外聚集了越來越多的燈光,楊改革知道外面聚集了不少人,恐怕都是給自己那聲驚恐的叫聲吸引過來的,這聲驚恐的慘叫,楊改革相信,能傳半個紫禁城。 楊改革坐了一會,讓自己狂跳的心臟平復一下,才有了些力氣抹額頭上的汗,才道:「是朕做噩夢了,沒什麼事,不要大驚xi□o怪的該散的都散了吧。」 「遵命」men外的太監,宮nv們答應了下來,卻不敢離開,依舊是掌燈待在men外,今天那聲巨大的叫聲,怕皇帝的噩夢不是一般的惡,怎麼敢離開? 楊改革也沒多的力氣管外面的情況,開始思索自己為什麼做這個夢,這個夢到底預示了什麼?怎麼會有如此b□真的場景?難道自己真的夢遊到了某個戰場? 「陛下,陛下是奴婢啊」men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楊改革分辨了一下,是王承恩的,想了想就道:「大伴啊進來吧……」 王承恩急急忙忙推開men進來。 一番掌燈,屋裡亮了許多,王承恩關切的道:「陛下,聽說您做噩夢了?」 楊改革已經平復了許多,道:「嗯,朕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一地的死屍糾纏朕,朕用力掙扎,這才掙脫……」楊改革坐在chuang上,簡單的敘述了下自己的情況,對於王承恩,楊改革覺得無需隱瞞什麼。 「陛下,一定是陛下為國事勞過度,太過於疲倦所致,這才驚了心神陛下,要不,請正一真人做做法事?」王承恩關切的說道。 「算了,不用……」楊改革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過,想到自己在夢不斷暗示自己,自己是皇帝,自己是真命天,自己是真龍,有神靈護佑,又覺得無厘頭,自己不是無神論者麼?怎麼到了那種關頭,神仙,mi信全拿來用?自己或許應該在當時大喊一聲:我代表月亮消滅你們。 楊改革想到這無厘頭的一幕,一個人又笑了起來,各種從xi□o看過的電視、動漫,玩過的遊戲紛紛浮現在自己的腦海裡,什麼聖鬥士,什麼機器貓,什麼星際,暗黑,黑貓警長,西遊記,紛紛在腦裡過了一遍。剛剛經歷的夢境,被這些東西一衝擊,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感覺,迅速的消退。 王承恩掌燈結束了,將屋點得亮堂堂的,這才發現,皇帝的嘴角,居然帶著微笑,不似剛剛做過一場噩夢的人,這……,王承恩就不明白了。 「陛下,您不要緊吧。」王承恩觀其的問道。 楊改革回想起自己那些熟悉的電視,動漫,遊戲,心那種溫馨的感覺早已佔據了整個身體,將剛剛的那種惡寒驅散得乾乾淨淨,笑著道:「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而已,現在朕已經好了。呵呵,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陛下,卯時剛過了半個時辰,很快就要天亮了。」王承恩道。 「哦,天快亮了啊算了,今日就不睡了,起個早去看日出……」楊改革說道。楊改革做了皇帝之後,這作息時間也就改了,和先前皇帝的作息時間不一樣,現在都是天大亮之後才辦公,頗有朝晚五的意味,今天天沒亮就起chuang,倒是件新鮮事。 看日出?王承恩不理解皇帝的心思,怎麼又喜歡上看日出了? …… 鎮江堡。 東方已經泛起一陣魚白,天即將大亮。 嘶喊聲,爆炸聲,響徹了一夜,終於在這黎明前的時分,漸漸的靜了下來。 硝煙也逐漸的散去。 城牆上,到處都是一片忙碌,有的仗打完了,才發現自己受傷了,這才覺得疼,開始喊起疼來,很快被戰友們抬走了;有的則不斷的拋出鉤,開始拉城外的屍體,有的人則很專業的開始割人頭,血流了一地,和以前的那些暗血hun合在一起,讓鎮江堡的城牆,顯得更加的血腥。 有的士卒則安靜的靠著城碟,目光平和,掌著火槍,靜靜的呼吸這清晨的陽光。 儘管j□戰了一夜,但是,mao大依舊是j□ng神抖擻,不住的在城牆上跑來跑去,時不時的翻動一下勾上來的屍首,時不時的還大罵幾句。 張恆累了一夜,現在才得空休息一下,一屁股坐在城牆垛下面,看著士卒們割人頭的割人頭,釣屍體的釣屍體,心異常平靜,沒有一絲的感覺,那血水都快流到自己腳下了,張恆才挪動了一下腳,繼續休息。 如果不是血水越來越多,張恆還會休息一會,見血水流到自己坐的地方了,張恆才掙扎起來,又開始忙碌起來。 天se逐漸的大明,城外的場景已經十分的清晰。 泥土已經被無數的手榴彈犁過很多次,已經變得鬆散。一地的屍體,殘肢斷臂,到處都是,城牆上,則是鎮江堡掛著的一些風乾的屍體在清晨的微風dang漾,讓這場面顯得更加的慘烈,詭秘。 「父帥,孩兒翻了不少屍首,發現和昨日一樣,絕大部分都是朝鮮人,真韃極少……」mao大說著自己遇到的情況。 「是啊父帥,孩兒那邊也是一樣,這次g上來的,絕大部分都是朝鮮人的屍首,還有很多fu孺,根本就不是韃……」另外一個部將也跟著說道。 ao龍若有所思。張恆當初就說過,韃是在裹挾朝鮮人攻城,這是在消耗鎮江堡的手榴彈,實際情況也如張恆所料一般,朝鮮人被趕出來送死,而他們不得不仍手榴彈,特別是晚上,可分辨不出城下的情況。 「張參謀,如今手榴彈的消耗如何?」mao恩龍問道。 「回大帥,昨日消耗了千多枚,今日是近萬枚,按照這樣下去,最多二三日,我們的手榴彈就會消耗一空……」張恆掌握著這些數字,聽見mao龍問起,立刻回答道。 「哦」mao龍皺著眉頭,哦了一聲。身邊的部將,親隨們,神情也凝重,儘管周圍是不斷割人頭的場面,不過,絲毫不能引起這些人的關注,絲毫沒有收穫的喜悅。 「這兩日,我們的戰果如何?」mao龍又問了句。 「回大帥,昨日大概三千多,今日還沒出來,估m□,四五千是有的,如二位將軍說的,大部分都是朝鮮人,而且不少都是fu孺,真正的韃很少……」張恆簡單的說了下。 「也就是說,韃把抓來的朝鮮人,不分男nv老幼,青紅皂白,全部拿來填我們這個坑?」mao龍問道。 「估計是的」張恆平靜的答道。 「韃好狠的心啊這種滅絕天良的事也幹得出來……,那些抓來的朝鮮人,怕是都沒過夜吧……」mao龍感慨了一句,還伸出頭去看了下城外的死屍,朝鮮人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過江的,第二天天沒亮,大部分都成了屍體,這種事,只能說,韃做得可真絕,即不消耗自己的糧草,又可以消耗他鎮江堡的手榴彈,打這種算盤的人,當真是狠得下心。 「父帥,要不要傳信,讓雷欽差他們往上衝一衝,不沖一下的話,任憑韃這樣趕朝鮮人過江,真的是危險……,咱們鎮江堡的消耗,太快了……」mao大在一邊說道。 「現在沖?沒用的,韃可以不從下游過江,可以從上游過,不過是多走兩天而已,上游戰船不去……」mao龍伸出腦袋,觀看著下面,頭也沒回就否決了mao大的提議。 「……,韃這樣無所顧忌的用朝鮮人的命來填坑,黃台吉怕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否則,不會這樣幹,朝鮮國主知道了這事,必定會對韃心生惡嫌,要是黃台吉這次沒打下我們鎮江堡,怕朝鮮立刻就會重回我大明,也不全是壞事……」張恆忽然想到什麼,說道。 ao龍聽了,看了看張恆,不置可否,就自己念道:「那廝?」 張恆沒太聽明白,不知道mao龍那個「那廝」是說黃台吉還是說別的什麼人? 「張參謀說得不錯,我們這次和韃的大戰,這幾日就會分出勝負了,諸位都多留個心眼,都用心一些,知道嗎?」mao龍又說道。 「末將領命」眾人一致回答道,這個已經不用自家大帥下令,情況已經十分明顯了,就看韃趕多少朝鮮人過來,就看鎮江堡消耗手榴彈的速度,一旦手榴彈消耗一空,剩下的,就是以命博命了。 眾人在城牆上轉了一圈,張恆始終覺得剛才mao龍那個什麼「那廝」的話裡有話,想想,自己可能說錯什麼了,跟著mao龍在城牆上轉了一群,心裡的這點掛記也忘記了。 「大帥,下官哪裡還有些寶貝,是不是?」張恆找了個機會,悄悄的跟mao龍說道。 「哦,那些東西?暫時不用拿出來,現在還早呢,韃想攻城,不把我們的手榴彈消耗乾淨,是不會輕易攻城的,那東西,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拿出來,……對了,本帥看了下,韃來的最多的地方,明顯還是西面這段城牆,這一面倒是可以讓二mao他們守晚上,二mao那隊人扔得準,可以省不少手榴彈,白天看得見,就無所謂了……」mao龍否決了張恆的提議,轉而佈置起作戰方案來。 「下官領命……」張恆沒有再繼續說那件事,低頭答應道。 城牆上的士卒,已經有些厭倦了,釣屍體,割人頭的動力已經遠遠不如以前足了,很多都漫不經心的做著,更有些,乾脆,不參與割人頭的事,而是專心的靠著城牆打盹,或者是休息。 …… 黃台吉領著一眾人馬,遠遠的觀望著鎮江堡的情形。 「呵呵呵,這鎮江堡好大的家業啊」黃台吉看著鎮江堡那一地的死屍,很開心的嘲笑著。 「呵呵呵,那是,大汗,依照咱們這種辦法,鎮江堡要不了三五日,再大的家業也消耗一空啊到時候沒了手榴彈,還不是我們的一盤菜……」邊上一個xi□o貝勒奉承道。 「呵呵呵……」黃台吉又是一陣得意的笑,從這兩日的速度來看,這種辦法果然好得出奇,鎮江堡消耗手榴彈的速度,相當的快。 「憲鬥,你說說,這兩日,消耗了鎮江堡多少手榴彈了?」黃台吉高興的問道。 「回大汗的話,如果沒估錯的話,今日上萬枚應該是有的,昨日五千也該有的,也就是說,我們兩天就消耗了鎮江堡一萬五的手榴彈了……」范程趕忙回答道。 「好憲鬥,這一招果然是奇招,按照這樣下去,過得三五日,就可以破鎮江堡了……」黃台吉相當的高興,很滿意的說道。 「……是……」 范程低著頭,輕輕的應了句,雖然這一招是奇招,但是,無疑,也是很y□n損的一招,拿朝鮮人的人命去填坑,才兩天,就把抓來的xi□o一萬朝鮮人全部趕去送死了,按照他們干謀士這一行的行規來說,幹這種事,是有違天意,是要損陽壽的,范程雖有些顧忌,但是為了達成目標,這點顧忌,也不算什麼了。至於朝鮮國主對這件事的態度和反映,則絲毫沒有在范程的考慮之內,也沒在大金的考慮之內,那個朝鮮國主,就是一個軟腳蝦,別說殺了一些朝鮮人,就是把他的都城搬空,他也不敢放個屁。 …… 鴨綠江口。 「彼得,怎麼還不下雨?」是尚可喜不住的嘮叨聲。 彼得一臉無可奈何的模樣,不知道該怎麼跟尚可喜說,只能無可奈何。 …… 「彼得,明天會下雨嗎?」又是尚可喜的嘮叨。 雷大用也不得不裝作沒聽到。 …… 「彼得,你不是說,這兩天會有消息嗎?怎麼今天還沒下雨……」還是尚可喜的追問。 彼得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下雨這種事,他要是能保證,那他就是上帝,還會為打敗敵人而煩惱麼? 我不是上帝,我不是上帝,我不是上帝,彼得不住的在心裡默念,算是回應尚可喜了。 閱讀最新最全的小說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起風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起風了 鎮江堡被夜幕籠罩著,時不時炸起的一片火光,稍稍的照亮了一下這篇天地。 張恆已經記不得這是韃多少次攻城了,也不記得這是第幾天了,只知道自己很疲勞,乘著韃攻城的間隙,靠著城牆打起盹來。 「大人,韃攻城了。」邊上一個親隨立刻將張恆叫醒。 張恆猛的醒過來,立刻開始觀察城下的情況。 「二mao,準備仍手榴彈……」張恆想也不想的就大聲喊道。鎮江堡裡的手榴彈已經不多了,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隨便luan扔手榴彈的,能扔手榴彈的,都是二mao這些擲彈j□ng兵,他們扔的手榴彈,準頭足,可以有效的阻止韃,所以,他們倒是成了救急的及時雨,那裡需要就往哪裡趕。 「轟……」 「轟……」 「轟……」 一陣手榴彈爆炸的聲音,在攻城者間爆炸的手榴彈輕鬆的將這次攻城化解,韃很乾脆的退了回去,只留下一些屍體,似乎毫無吝惜。 張恆見韃退去,立刻靠著城牆休息。這幾日來日夜不停的攻城,已經讓鎮江堡的人疲憊不堪,能有機會打盹,沒人會g費。 張恆一屁股坐在城碟下面,閉著眼睛,開始休息,這幾日,韃將抓來的朝鮮人,不眠不休的超鎮江堡趕,用來消耗鎮江堡的手榴彈,特別是這種晚上,真真假假的攻城,鎮江堡上的人別無選擇,只能用手榴彈消耗下面的人。 張恆半閉著眼,心裡在計算時辰,怎麼還不天亮?按道理來說,往常這個時辰,天應該亮了啊天亮了的話,韃攻城就不會這樣囂張了,就可以稍微打個盹,而不是這樣,睡不到半刻,又來鼓噪攻城。 嗯,起風了?張恆伸手觸m□這黑暗,黑暗,明顯有著和鎮江堡不一樣的味道,一股清涼的風吹得人腦men一清。 張恆猛的站起來。 忘記了這是戰場,忘記了打仗不能站起身的規矩。這陣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冷風,讓張恆忘乎所以。 「要下雨了?」張恆喃喃自語。 「大人,xi□o心」身邊的親隨立刻將張恆拉下來,這種站直了身體的舉動,在鎮江堡城牆上,是嚴禁的無他,站直了,腦袋就lu出來了,外面有韃的弓箭手,一不xi□o心腦袋就會被she個dong,開個槽。 張恆醒悟過來,很配合的蹲下來,在黑暗,傻傻的笑著:「嘿嘿,氣風了,起風了啊」 更多清涼的冷風從黑暗灌入鎮江堡,讓這個已經疲憊不堪的鎮江堡為之一振。 …… 後金大營。 「要下雨了啊」黃台吉抬頭望著天空,黑暗的天空根本看不見什麼,只有鎮江堡那邊時不時傳來的爆炸聲,才會照亮一絲天空,還來不及觀察,那絲光亮,又沒了。 「大汗,起風了要下雨了啊」清涼的風吹動了整個黑暗,有所察覺的范程立刻趕往汗帳,起風,預示著,即將下雨了,下雨,戰局會發生變化。 「憲斗怎麼看這場雨,是對我大金有利,還是不利?」黃台吉皺著眉頭問道,如果下雨,明顯的對大金不利,不過,雖然知道,黃台吉還是問自己的謀士。 「回大汗,如果下雨,對我大金攻城不利,下雨了,壕溝裡會積水,壕溝再無法用了,想靠近城牆,白天估計不可能了,在者,下雨,道路泥濘,不利於行走,更不利於攻城,如今已經是十月旬了,天已經冷起來了,被雨淋過,還容易生病,而鎮江堡則沒這些問題,所以,這場雨,對我大金很不利」范程想了想,說道,這種不同尋常的冷風刮起來,明顯的,就是要降雨的。 「已經十月旬了啊?憲斗不說,本汗還當月呢,往年這個時節,漠北,喀爾喀那邊都該下雪了吧,怎麼這鎮江堡還如此暖呢?要不是忽然吹冷風,本汗還差點忘記已經是十月旬了……」黃台吉伸手出來,感覺了一下黑暗的涼風,若有所思,疑huo的問道。 「是啊大汗,往年這個時候,漠北已經開始下雪了這裡近海,所以,估計和漠北不太一樣,估m□著,今天吹了這次冷風,下過一場雨之後,就會該冷起來了。」范程聽了黃台吉的話,也說道。 一邊是下雪,一邊還如此暖和,這種不一樣的天氣,讓黃台吉生出了疑huo,很難理解,海?是啊大海,這裡靠近海,所以,和漠北是不一樣的,黃台吉悶悶的想到,或許,自己遺漏了些東西。 「那依憲斗的意思,如今我大金該怎麼辦?一旦下雨,道路泥濘,壕溝灌水,這攻城,可就沒有辦法了啊」黃台吉悶悶的說道。 「大汗,……」 …… 忽然吹起來的冷風,也吹到了鴨綠江口。 聞著這不一樣的冷風,尚可喜已經瘋了一般的跑上甲板,大喊大叫起來:「起風咯,起風咯,下雨咯……」 甲板上,雷大用,彼得等人也都出來了,黑暗吹起了這陣冷風,明顯的,天氣要發生變化了,也就是說,要下雨了,一直熱了這樣久,暖和了這樣久的天氣,要變了。 「尚,我沒有騙你吧,我說過,這幾天就會有雨的……」彼得終於解脫了,再不吹風,再不下雨,他估計都要被尚可喜揪著脖了。 「哈哈哈……,是啊彼得真是好本事,如今,真的是要下雨了,那咱們是不是按照原計劃行動呢?」尚可喜大笑道,原先的計劃是下雨了才會啟動,如果不下雨,那只能走另外一條路了。 「元吉,現在還是晚上,等天亮了,把大家召集起來,再說吧……」雷大用也欣喜起來,這老天,終於是下雨了,再不下雨,他就得在跟韃拼老命了,這可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對,對,對,大用,是我太急了,反正天也快亮了,等天一亮,咱們就召集相關諸人,佈置方略,準備增援大帥,這次,咱們要大幹一票,讓韃看看咱們的厲害」尚可喜極為興奮的說道,多日來的焦急,憂慮,在這冷風裡,化作了興奮、戰意。 …… 紫禁城。 楊改革一夜沒睡,這幾天夜裡每天必做的惡夢,今天,做到一半,忽然就不做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心靈有感的楊改革爬起來,在乾清宮外對著東方望了半宿,按照王承恩的說法,皇帝忽然喜歡看日出了。 天一亮,楊改革就趕往平台,這做到半截的惡夢,是不是預示著,東江鎮有巨變?自己這幾天做的惡夢,似乎都和東江鎮有關。 …… 天終於大亮。 韃的攻勢也隨之退去,到了白天,韃不敢像晚上那般放肆,即便是來攻城,也看得清清楚楚,城牆上可以從容應付,張恆覺得,自己可以去睡個好覺了。轉頭一想,自己還有事沒辦,於是,朝著城牆另外一頭走去。 「大帥,這起風了,看樣,快下雨了……」起風了的消息,不光是張恆一個人知道,mao龍已經召集眾將,商討起起風的事來。 「嗯,起風了,看這雲,估m□著就快要下來了,呵呵呵,下雨可是好兆頭啊一旦下雨,韃要攻城,就難上加難了……,咱們可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mao龍胡拉碴,眼睛帶著黑眼圈,疲憊但是又高興的說道。 「是啊大帥,難得下雨,咱們也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這幾日,韃日夜來呱噪,連個覺也沒睡好……」一個部將帶著疲倦的聲音,一臉興奮的說道,這幾日,幾乎沒人得到過好的休息。 「大帥,咱們的手榴彈不多了,是不是讓下游的雷欽差他們補充一些,如果不乘著這個機會補充,咱們鎮江堡可就難以守下去了,這幾日,全靠著手榴彈打韃……」一個部將帶著疲憊,憂心忡忡的說道。 ao龍滿臉的疲憊,但是眼睛裡冒出的光芒告訴眾人,mao龍j□ng神得很。 「好,既然大家問到了補充,那,本帥就在這裡鄭重的說一下,雷欽差他們,很快就會給咱們鎮江堡補充一大筆物資,包括手榴彈,韃想耗光咱們的手榴彈,那是做夢……」mao龍大聲的宣佈著。 這一個消息,無疑是一個相當好的消息,這裡的諸人相信,只要有足夠的手榴彈,即便一萬年,韃也別想攻破鎮江堡。 眾將紛紛議論起來。 「父帥,雷欽差他們是不是要開著戰艦上來啊?」一個部將高興的問道。 「大帥,這不是說,雷大人他們要上來了?」另外一個將領也高興的說道,沙漠裡渴望的是水;餓了的人渴望的是食物;而被圍城的人,最渴望的就是援軍,聽到援軍要到來了,眾人的心情再次上了一個台階,幾天幾夜以來的連續作戰的疲勞,一掃而空。 「好大家靜一靜」mao龍笑著說道,剛剛讓大家議論了一回,接下來,就該他說了。 眾人都安靜下來,等自家的大帥說。 「此次作戰的援軍,是早已在謀劃當的,我mao龍不是腦發懵,帶著大家在這裡送死,事前,都是有周密的謀劃的,是陛下親准的,這次,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這次,將會有陛下的大筆增援,有人,有東西,有銀。光是手榴彈,就足足有八萬枚,還有大批的紅衣大炮,千斤佛郎機,還有糧食,這些就不說了,陛下知道我們這裡冷,提前給咱們準備了一萬套最新制的棉大衣,還有一萬套棉被,咱們鎮江堡的人,一人一套,足夠了,我聽說,這棉大衣,可是用了四五斤上等棉hu□做的,是一等一的好棉衣,嘿嘿,咱們有了這些棉衣,有了這些棉套,整個冬天都是暖呵呵的,就守著這鎮江堡跟韃死耗,看韃能把咱們怎麼樣」mao龍見事情已經朝著預定的方向發展,於是,把這個內幕消息爆了出來,如今,也到了最危險的關頭了,這個消息,也該是拿來振奮士氣的時候了。 「好」 「好啊」 「太好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不是很多,猛的一聽這個消息,如此之多的增援,眾將立刻開始興奮起來,開始議論起這些東西來,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大方了,實在太及時了。 「所以諸位,接下來,咱們就是把鎮江堡守牢了,等著陛下的增援到,只要陛下的增援一到,韃就必敗無疑,……今天的風向大家也都看到了,已經吹了北風了,天上也是烏雲滾滾,隨時會下雨,一旦下雨,這河裡就會漲水,一旦漲水,下游,我們的戰船,就會衝上來,增援也就到了……」mao龍接著說道。 眾將又議論起來,雖然這個消息是好消息,但是,仔細一想,還是有不少破綻,自家東江鎮的水營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很多人都清楚,對於水營一到,就能驅散韃,就能把增援送進鎮江堡,有些人持懷疑態度,不過在這種場合上,不便於說出來而已。 ao龍其實也是頭暈腦脹,這幾天一直沒休息好,腦難免有些hunluan,把最重要的一件東西忘記說了。 「諸位可是疑huo水營的實力?」張恆見在場的人,不少人臉上都寫著疑huo二字,張恆連忙出來說明情況,mao龍不知道怎麼搞的,把最重要的東西說忘記了。 眾人聽張恆說話,立刻轉頭望著張恆。 「……陛下也知道我們東江鎮的水營實力弱,所以,早早的就在南洋僱傭了一隻夷人的艦隊,這只夷人艦隊上面,有兩三百men大炮,一齊開火,大伙以為,韃還站得住麼?如今,這只艦隊,就在我們鎮江堡的下游,鴨綠江的出海口,先前沒有告訴大家,只是因為沒有水,所以,戰艦上不來,如今天氣變了,馬上就要下雨,江裡立刻就會漲水,一漲水,戰艦就會開進來,到時候,夷人艦隊兩三百men大炮,咱們自己還有不少,還有陛下增援的大炮,大伙算算,咱們有多少大炮?還不把韃轟的連爹媽都認不出來?」張恆也是頭昏腦脹的,見mao龍說漏了東西,連忙補上。 「噢」 「好」 「太好了」 眾將這才眉開眼笑,要是真的有張參謀說的這樣多大炮,有夷人戰艦,那韃想靠近河邊,那是妄想,往鎮江堡運送物資、東西,這才可能,不然,憑著東江鎮水營的那點大炮,更本封鎖不住。 「大帥,真的有這樣多大炮,三百men?我的媽呀這一開炮,還不地動山搖?」一個部將瞪大了眼睛,早已把睡意,疲倦拋擲腦後,一臉怪樣的嬉笑起來。 氣氛陡然輕鬆下來。 不過,不少將領還是對這種出乎意料的增援有些不習慣,這些年來,東江鎮打仗,從來都是是靠自己,從來就只有剋扣東江鎮的東西,漂沒東江鎮的東西,這種可以說奢侈的增援,讓有些將領不習慣。 「大帥,真的有這樣多麼?」有些將領不敢相信的問道,不是不相信,而是增援的東西太多了,多的難以讓人相信。 「呔……,陛下什麼時候短過咱們銀?陛下什麼時候騙過咱們?現在咱們u□的,手裡用的,手裡拿的,打韃的,那樣不是陛下出的?」mao大忽然來了句。 這句話,立刻打消了某些將領的疑huo,想想當今聖上登基以來的所作所為,這些將領立刻覺得這件事是真的了,那點疑huo徹底的消失了,是啊一個可以拿出一千萬兩銀賑災的皇帝,會在乎他們這點東西? 「父帥,那孩兒立刻就把這個消息告訴兄弟們,讓兄弟們好好的樂一樂……」消息確鑿無疑之後,有人立刻準備把這個消息散佈出去,這對士氣,對軍心,對戰力,無疑,都有很大的提高。 「好……」 …… 鴨綠江口,一艘戰艦上,眾多的人在這艘戰艦作戰室裡,作戰室裡空間狹xi□o,以至於有些擁擠。 海風吹拂著,戰艦搖晃著,眾人把一個xi□o沙盤圍在了間。 「天祐我大明,如今起風了」雷大用站在正面,大聲的說道。 本來,輪不到雷大用這個xi□omao孩說話,不過,誰讓雷大用頭上頂著一頂若有若無的「欽差」的帽,俗話說,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不管是東江鎮,還是夷人,都是吃皇帝的,拿皇帝的,皇帝派出來的人,自然是高人一等,雖然沒有明旨說雷大用是欽差,但是別人全權負責這次增援,有這個,就可以讓雷大用站在這最前面。 眾人紛紛把眼睛稍稍的往天上瞟了瞟,雖然只能看見木質的戰艦,但是,戰艦外面的天空上,卻是烏雲滾滾,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下雨之後,江水必定上漲,上漲之後,就是我們出發之時,此次作戰計劃,已經經過陛下的批准,各部需嚴格遵作戰部署,如有懈怠瀆職、辦事不力者,嚴懲不怠。」雷大用首先以嚴厲的口氣說道。 「遵命」眾人欣然領命。 「此次增援,分為兩個大部,一個是戰鬥部,一個是運輸部……」 「其戰鬥部又分攻擊艦隊和馬大人的騎兵……,攻擊艦隊裡包括了夷人的戰艦,包括改裝的戰艦,由彼得,雷卡茲負責指揮……」 「其騎兵部分,則由馬騰,馬大人負責指揮……」雷大用說道。 「大人,下官官xi□o位卑……,這怕不適合吧。」馬騰不過是個千總,守備官,能來這個會議,確實有些意外,聽說自己在這種大場面裡負責指揮一個戰鬥部,有些不敢相信,推諉道。 「馬大人,不用如此,你的戰績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前幾天,在河岸邊陣斬幾百韃j□ng銳,大伙可都是看在眼裡的,何況,推舉你做這個戰鬥部的指揮,是mao大帥的意思,按照你的戰績,做個參將綽綽有餘了,等報功的奏疏批復下來,就可以正式出任參將,你不用推辭,只管專心做好這次增援就是……,大帥既然相信你,我也就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做好……」雷大用不等馬騰多說,立刻就搶說道。 閱讀最新最全的小說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借雨行事 第四百二十五章借雨行事 雷大用以不由分說的口氣組阻止了馬騰繼續推辭,這個時刻,要的不是推辭、爭論,而是下令,按照命令行事。 邊上還有幾個東江鎮的老將,本想說什麼,為什麼這樣重要的事,會讓一個xi□oxi□o的千總來擔任,那把他們這些老將放在那裡?不過,話還沒出口,就給雷大用搪塞得無法開口了,這件事,由mao龍親自開口,又得皇帝的親信,「欽差」大人的首肯,更是拿著功勞說事,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只是這個任命,明顯有些不符合「現實」,一個千總能領多少人馬,即便是當上了參將,也不可能領那樣多人馬吧? 「……運輸部,分為船上,和船下……」雷大用說著,環顧了周圍的人,見眾人都聽得仔細,才繼續說到。 「船上的部分,就不說了,除了戰鬥部的戰艦,其他所有的船,都歸運輸部管,最核心的任務,就是將船上的東西,安全的運到鎮江堡,這些運輸船上面,有很多都是有大炮的,可以自行開火,如果戰鬥部的指揮要求協同,需服從戰鬥部的指揮……」雷大用繼續說到。 眾人都疑huo的看著雷大用,特別是幾個東江鎮的老將,對這些mao頭xi□o伙很有意見,只是礙於種種,沒有發作出來,只待尋個不是,就當場發作,將這些mao頭xi□o孩的威風掀掉,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現在說說船下部分,……船下部分,將是這次作戰的關鍵,雖然我們說,漲水了能行船,但是,能行船不代表就一定順風,不代表風就足夠的大,所以,我們的設想是,組織五千人的拉縴隊伍,將我們的戰艦、運輸船全部拉上去,如果人數不夠,我們還將組織更多的拉縴隊伍,五千不行就一萬,一萬不行就兩萬,總之,要把這些物資拉進鎮江堡……,當然,如果能順風那是最好的,不過,我們預計是不會順風,何況,漲水之後,河流湍急,靠風也不見得能上去……」雷大用說著,將這次增援的核心了出來。 此話以出,這個作戰室裡的人就紛紛議論起來,幾千人的拉縴隊伍?這也太誇張了吧。什麼時候打仗了還有拉縴的? 「這,雷大人,這似乎……」幾個東江鎮的老將不習慣這種異想天開的作戰方案,開始掀這些xi□o孩的頂。 「雷大人,這也太離譜了吧?五千人的拉縴隊伍?這河兩岸都是韃,你這拉縴的隊伍不是白白給韃屠殺麼?」另外一個東江鎮的老將也不同意的喊道,這種事,太離譜了。 「好的,還有什麼問題,可以一併提出」雷大用並不著急辯解,而是氣定神閒的問還有什麼要問的,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 看著鎮定如此的雷大用,幾個有些情緒的東江鎮老將又收起準備爆發的脾氣,準備看看這些xi□omao孩還有什麼把戲。 「……好,沒有問題了吧?好,那我就來說說吧……」雷大用一副成竹在xi□ng的樣說到。 「諸位都過來,看這個沙盤……」雷大用說道。 眾人都圍在沙盤周圍,要看看,這個xi□omao孩到底要如何辦。 「諸位請看,我們目前的增援,一部分在皮島,一部分在這出海口,從出海口逆鴨綠江而上,一直到臨江村這個地方,如今都是我們控制著,這裡的江面夠寬,夠深,夠咱們的大戰艦進出,韃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雷大用的指揮棍,從皮島一路到鴨綠江的出海口,再往上,一直到臨江村這個地方停下,這一段的江面,做得相對較寬,很好的反應了實現裡的情況。 對於這種說法,沒人反駁,現如今的實際情況就是如此,韃不敢下臨江村,下了也沒用,面對著一千多步的江面,沒有任何辦法,即便是有些地方沒有千步,但是,水也夠深,來往的全是「大戰艦」,在沒有大炮的情況下,想對這些「大戰艦」造成什麼傷害,無疑是癡人說夢話,「大戰艦」一開火,必定就是死傷,試過幾回的韃也很聰明的選擇了不打這段江面的主意,而將主要j□ng力集在臨江村之上,從這裡開始,江面急劇變窄,如今枯水期,不過二百來步,要封鎖江面,即便是沒有大炮,也可以較好的封鎖江面,而從臨江村往上,東江鎮水營的「大戰艦」就開不上來了,所以兩方倒是依臨江村作為分界線,謹守自己的防線。 「……如今,韃確實是控制著臨江村之上的江面,我們要組織拉縴的隊伍,確實是去送死,不過,諸位可想過,一旦下雨,會是什麼情況?」雷大用環視了周圍一眼,氣定神閒的問道。 眾人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紛紛疑huo的看著雷大用。 「一旦下雨,江水必定上漲,江面必定變寬,諸位可考慮過這個問題?一旦下雨,這鴨綠江上面的幾個大的江心島,就會徹底的變成孤島,韃想再縱馬過河,這可能麼?」雷大用用指揮棍在臨江村到鎮江堡之間的鴨綠江上畫來畫去,在沙盤上,這一段江面的心,有幾條綠se的溝壑,隱隱的將兩個巨大的江心島隔離出來。 對於下雨之後這一段鴨綠江上的這幾塊地方,很少有人考慮到,它們會變成真正的孤島,有人從這話裡琢磨出了些東西。 「大人的意思是,一旦下雨,這幾個原本可以縱馬過河的江心島會變成孤島?那麼,也就是說,這島上的韃,變成了孤軍,變成了無處可去的孤軍?」 有的人已經明白雷大用打的是什麼主意了,呼吸猛然加速起來,以顫抖的聲音問著。 「是的,我的意思就是這個,一旦下雨,江水必定暴漲,會隔開東西兩岸,韃的主營在江的西岸,而江東岸的這一部分韃,將變成孤軍,特別是那些駐紮在江心島上的韃,會徹底的變成孤軍,如果在大水來臨之前不退走,還會變成無路可逃的孤軍……」雷大用微笑著解釋道,說到這裡,雷大用充滿了自信。 「大人的意思就是,末將就是對付這些江心島上的韃?」馬騰忽然明白這個xi□o「欽差」打的什麼主意了,心裡對此次作戰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認識,忍不住出聲問道。 「……對……,馬大人要對付的,正是這鴨綠江東岸的韃,更具體的,是妨礙我們拉縴的韃,如果韃主動從江心島退走,那麼,就可以不用去管他們,一旦漲水,這鴨綠江有千步之寬,如果加上江心島,鴨綠江東西兩岸會有數千步之寬,如此之寬,韃只能看著我們拉縴,而毫無辦法……」雷大用解釋道。 馬騰看著那沙盤上面的地形,神情j□動的指著那沙盤上面的兩xi□o塊地方說到:「大人,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只要把這兩大塊的江心島控制住就可以了?」 「……是從臨江村到鎮江堡這一段路,鴨綠江和大蟲江匯合,江心有兩塊比較大的島,四周都是被江水隔開的,只不過是到了枯水期,不覺得罷了,韃可以縱馬過江,但是一旦漲水,這江心島,就真的成了島了,韃想再縱馬過江,這無疑不可能,所以,我們要乘著下雨,乘著漲水的時候,乘著江心島變成孤島的時候,打這孤島的主意,如果我們能拿下這兩塊大的江心島,那麼,我們的拉縴隊伍就安全,就有了足夠的保障。將戰船、補給拉到鎮江堡,也才有了可能,而不一定等到順風……,當然,如果順風,那更好,這是我們這次作戰的關鍵……借雨行事」雷大用說到。 「大人,據末將打探,如今在鴨綠江東岸的韃,總數在萬人上下,除了封鎖江面的四五千,其他都在到處抓朝鮮人……」馬騰神情緊張的說道,這個謀略確實不錯,不過,也不能無視了東岸的韃。 上萬韃,這個數字,又讓這個xi□o房間裡議論起來,一些東江鎮的老將更是大聲的說道起來,對付上萬的韃,而使用一個xi□oxi□o的守備,參將,這明顯是把他們這些老將沒放在眼裡。 雷大用見這越來越鬧騰的場面,想了想,道:「不錯,東岸是有上萬韃,……如今我們從我大明和韃的整個態勢來看,東線黃台吉領著七萬人馬和我們打仗,南線和袁大人那裡對峙的,則有二三萬韃,韃守老巢的還有一些,總的來看,韃已經出動了十萬人馬……」雷大用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十萬人?」 「嘖嘖……十萬……」不少將領都會心的笑起來,不是懼怕韃,而是嘲笑韃。韃號稱全民皆兵,其實不過二十萬人口,即便估計的有些偏差,但是,出來十萬人打仗而且一打就是好幾個月,這種事,稍微明理一些的人就知道韃到了什麼程度,說句強弩之末也不為過,只要把戰事再拖得三五個月,韃怕得自己啃自己的骨頭了,說到整個的態勢上,眾人的認識到是一致的,氣氛到是緩和了下來,不少東江鎮的老將也笑著附和起來,畢竟這種不用和韃死磕,不計較成敗、得失的仗,很難遇到。 「……呵呵呵……,我們東線即便是有七萬韃,其實,我們在外的那十幾路人馬,已經牽制去韃一兩萬人了,嘿嘿,咱們那十幾路人馬,可都是戰兵,韃即便是厲害,即便是托大,沒有一對一的人手,根本不敢過去追我們,這一下,就去了一萬多韃,算下來,韃如今能調用的人手,不過五萬人……,再除去運送糧草,守備後路,其實,韃真正能調用的人手,不過五萬人,還得把鎮江堡團團圍住,還得控制江岸,嘿嘿,韃再分一萬人過江,已經是十分難得了……」雷大用將大明朝和韃的整個態勢一說,原本還有些緊張的人,都放鬆起來,雖然鎮江堡看著十分凶險,但是其實,韃更加的難熬,已經是lu出疲態了,如果戰事再拖下去,韃必定自行崩潰,戰術上未勝,戰略上已經勝了。 場面一下輕鬆下來,原本對這幾個xi□omao孩看不上的老將,也lu出了欣慰的笑容。 「江東岸是一萬韃,這個,其實,不管用,還得看到時候江心島上留下多少韃……,如果不留在江心島上面,則對我們的拉縴沒有一絲影響,隨他一萬也好,二萬也好……,到時候一漲水,憑韃的水上功夫,呵呵呵,也就是隔江看著我們把東西運到鎮江堡罷了……」雷大用輕鬆的說笑著。 如此一說,雷大用的整個佈置就很明瞭了,眾人紛紛議論起來,確實,一旦下雨,局面就會立刻變得對大明有利,而且是十分有利,而韃那水上的功夫,基本可以無視。 「那大人,如果韃上萬人全部都留在江心島呢?那怎麼辦?」一個老將開口問道。 「呵呵呵……,問得好,如果韃敢留大部人馬在江心島,那正求之不得,我們會讓韃嘗嘗什麼叫大炮,諸位,這次我們的戰鬥部裡,領頭的就是三大三xi□o,共艘蜈蚣船,這些蜈蚣船無需風帆,就可以逆流而上,由這幾艘戰艦開路,如果韃敢把大部人馬留在江心島,嘿嘿,咱們就轟他娘的,江心島就那麼大,還沒個地方躲,我倒是要看看,韃是跳江呢,還是等死呢……哈哈哈……」說到此,雷大用已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尚可喜早就知道這個計劃,一直在一旁悶不作聲,看見有人問如此「幼稚」的問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個老將有些臉紅,又問道:「那大人一韃以騎she封江怎麼辦?即便是漲水,江面變寬了,但是,也不是夠不著我們的船,何況韃是在江心島上,如果韃拚死以騎she封江,那該怎麼辦?」這個東江鎮的老將對這些xi□omao孩們很不感冒,原因就是這次如此之大的動作,皇帝是派的這些xi□o孩坐鎮的,於是,給這些xi□omao孩挑刺了。 聽到此,尚可喜站在一邊,笑得更加厲害,不過,他的位置比較特殊,也不好在這次作戰佈置上多說,一邊是皇帝的信任,讓他出任這個增援的「欽差」,掌握著眾多的增援物資,兵力,而另外一方面,他也是東江鎮的人,維繫著皇帝和東江鎮之間的聯繫,這種場合,他倒是打定主意,不開口說話,免得裡外不是人。 雷大用也笑了起來,道:「哈哈哈……,這位大人問得好,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試問,下雨了,韃的騎she還能叫騎she嗎?」 雷大用的這個回答,立刻讓房間裡的很多人明悟,怪不得這些xi□omao孩如此大膽,這樣篤定呢,原來如此啊 那個出來挑刺的老將先是面se疑huo,轉而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臉瞬間變得通紅,連忙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唉,人老了……,這心思就跟不上年輕人了……,大人高明,高明啊」這個老將連連拱手告饒。 無他,一旦下雨,韃的騎she就不能稱之為騎she了,首先,這弓箭在下雨天就沒法用,即便強行使用,在雨,那根本就沒有任何準頭可言,更別e火箭了,不能she火箭,對戰艦的傷害幾乎就是無,即便e火箭,更本不能對濕漉漉的蜈蚣船造成任何傷害。一旦在雨天強行使用弓箭,那弓弦離報廢也就不遠了,而下雨了,泥濘、鬆軟的泥土將對行軍或者衝鋒造成巨大的不便,一旦身上被雨淋了,如果不及時g干,很可能會得病,所以,下雨天,韃的騎she就只能貓在家裡,不能稱為騎she,如果是上萬人都聚集在江心島那塊地方,除了等著讓大炮轟,就是去跳江,所以,想通了這個問題的諸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諸位都安靜一下……」雷大用xi□oxi□o的年紀,卻有著和年紀不同的鎮定,力壓這裡的許多老將,讓在場的老將不得不服他們。 眾人還在高興的議論,聽見主事人說話,立刻停下來,看看這位xi□o「欽差」還有什麼話說。 「……所以,此次作戰,我們稱之為——借雨行事,一切都在雨進行,藉著雨,江水才會有足夠的深,我們的大戰艦才能上得去;藉著雨,韃東岸和西岸將被隔開,西岸的韃將無法增援東岸,東岸的韃將成為孤軍;藉著雨,韃的武功盡廢,我們可以做我們想做的任何事……」雷大用越說,口氣越嚴厲,和剛才的嬉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末將明白……」眾人轟然領命,不管是老將,還是xi□o將,在這種借老天的力來打仗的謀略面前,眾人都服了,天地之力,不是人所能對抗的。 雷大用這才鬆了一口氣,和尚可喜對望了一樣,心繃緊的那根弦,這才鬆了下來,這次增援,很大一部分都是用的東江鎮的人,而東江鎮的老將,老人不少,雷大用擔心自己年紀xi□o,不能服眾,會對這次增援造成麻煩,先前也聽到一些風聲,雷大用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通過j□ng彩的分析,終於將這些老將們壓服,起碼現在沒人敢質疑他的計劃了。 馬騰聽了雷大用的整個作戰部署之後,心的那些疑huo,已經全部解開了。他要做的,不過是帶著人去清掃那兩個大江心島上的韃,如果韃多,不用他出手,戰艦就會把他們打得七葷八落,如果是xi□o股韃,同樣是一頓大炮,然後他衝上去撿便宜,事情就是如此簡單,事情到了這裡,馬騰的心才安定下來,剛開始的時候,猛的聽到讓他負責地上的作戰,他嚇了一跳,東岸的韃有上萬人,他一個xi□oxi□o的千總要對付上萬人,那得領多少人馬?這也太多了點吧現在一聽,明白了,自己要對付的就是那些要麼跳江,要麼等死的死韃,所領的人馬,也絕對不會太多,而具體的情況,還得看韃到底在江心島駐守多少人。 閱讀最新最全的小說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來了 第四百二十章 來了 「一切都要借雨行事啊」 一大早,楊改革就來到平台,昨夜,惡夢只做到一半就醒了,心有感應的楊改革估mo著,或許鎮江堡那地方下雨了,要不然自己的惡夢就做了一半?最近幾天,自己做的惡夢,都多多少少和鎮江堡有關,按照先前的種種佈置,這幾天將是決定鎮江堡大戰輸贏的關鍵,如果這幾天下雨,那麼,借助雨的威力,這次鎮江堡之戰,可以說贏了八成,而鎮江堡的輸贏,關係到這次整個對東虜作戰的輸贏,而這場牽涉了幾千里戰線的大戰,將對日後楊改革剷除鹽商,剷除晉商有相當大的關聯。楊改革如今還欠缺的,就是軍事上的巨大勝利、軍事上的巨大威望,如果沒有足夠的軍事上的勝利,沒有軍事上足夠的威望,那麼,一旦自己動這場改變明末格局的行動,很可能讓某些人產生一些「異樣」的念頭,甚至可能出現某些「失控」的場面。楊改革不想看到局面失控的場面,不想讓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錯失掉,更不想看到什麼「清君側」「另立」等等這些事。 楊改革明白,自己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這次機會,在明末這種天災連綿,內部內訌,外部強敵壓境的局面下,自己可能再沒有機會了,對於這些導致明朝滅亡的諸多因素,楊改革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如果這次自己不能成功,那麼,面對那些更加理直氣壯不合作,扯自己後tu□的官僚,或者是分裂,內1uan的內部;面對注定連綿的天災;面對歷史上越做越大的野豬皮,自己除了吐血,就只能吐血……這種讓人吐血的餉帝生涯,楊改革只做了不到一年的時間,真的就快吐血了,以一個人的財力向一個即將倒塌的帝國輸血,這種傾國之重壓於一身的事,即便是開再多的金手指,楊改革也覺得自己幹不下去了,真的會給壓吐血。如果這次輸了,楊改革覺得,自己可以找個機會試試,看能不能穿越回去,免得走歷史的老路。 「回陛下,是的,一切都要借雨行事,如果沒有雨,則這次東江鎮之戰,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把增援送到鎮江堡裡去……,而鎮江堡的堅持,將是維持整個戰線的關鍵……」孫承宗在一旁,認真的回答者皇帝的這一聲感歎。 「是啊輸贏也就在這幾天啊贏了,一切都好說,如果輸了,嘿嘿……」楊改革笑著嘿嘿了兩下,沒繼續說下去,如果真的作戰失利,無疑對自己的威望是個巨大的打擊,特別是軍事上的威望,都說槍桿裡出政權,如果槍桿不穩,在那種改天逆命的大行動當,極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陛下,要不要臣再為陛下推演一番?」孫承宗說道,借雨行事的計劃,已經在參謀部推演、修改過無數次了,按道理來說,已經推演得比較完善了,不過,孫承宗見皇帝似乎還有些疑huo,於是,準備又給皇帝推演一遍。 「算了,就不用推演了……,對了,那鴨綠江的心島,確實有那麼寬麼?」楊改革心疑huo不決,推演的過程,自己已經看得爛熟了,但是,或許,再次推演的時候,會現什麼新問題……,疑huo不決的楊改革還是不準備看推演,但是,還是問了關於這次借雨行事的問題。 「回陛下,這個是不會錯的,從東江鎮到臨江村這一段江心,有兩塊比較大的江心島,第一塊靠在鎮江堡,乃是大蟲江和鴨綠江jiao匯形成的,呈東北向西南走向,長十里,南北寬三到四里,一旦漲水,這個江心島會和兩岸隔離,要想縱馬過江,絕無可能……,漲水之後,江心島距兩岸,兩邊各起碼都在三四百步之上……」 「……下面這個江心島大得多,支離破碎一些,但是,一旦漲水,也和上面這個一樣,會徹底的變成孤島,也絕無可能縱馬過江的……,陛下放心就是,這種事,是絕對不會出錯的……」孫承宗安慰皇帝道,這次大戰的重要xing孫承宗自然明白,知道皇帝的壓力。 「那萬一下大雨,會不會把江心島淹了?」楊改革本來不想問的,不過,心的不確定xing還是讓楊改革問了出來。 「陛下可是擔心江心島被淹,無法拉縴?這應該不會的,如此之大的江心島,不可能被淹的,江心島上面,有建了幾十年的房,都是常年居住的,還有一個xiao堡,這足以說明,江心島在大水來臨之際,不會被淹,所以,陛下,大可不必擔心拉縴的問題……」孫承宗繼續安慰皇帝道,這次增援鎮江堡,是靠著江心島前進的,如果江心島被淹,增援就麻煩了。 「嗯,朕知道……,朕知道,只是,朕這心……唉……」楊改革心猶豫、彷徨、疑huo得很,勝負對自己是實在太重要的,以至於自己做惡夢,說輕鬆、鎮定那是騙人的。 「陛下,只待下雨,則一切就會按照謀略行事,必定是萬無一失的……」孫承宗只能是繼續安皇帝的心。 「嗯,朕知道……」楊改革答應道,隨機又說道:「……對了,孫師傅,這都十月了,朕覺這都有點冷了,那鎮江堡在雨天拉縴,將士們受得了麼?」楊改革剛答應了孫承宗不要太牽掛,回頭就又問起鎮江堡的事。 孫承宗也覺得頭疼了,皇帝今天的這狀態……,難道真的如皇帝所言,鎮江堡那邊已經下雨了?所以皇帝才這樣焦急,這不會吧,京城這邊還是霧mengmeng,看著天上還有太陽呢,鎮江堡那邊真的就會下雨?皇帝是怎麼知道的? 「……陛下,您不是說過,這鎮江堡靠近海,天氣比較暖和麼?冬天來的遲麼?即便是咱們這裡下雪了,鎮江堡可能穿個裌衣就可以了麼?」孫承宗反問起皇帝來了,當初這不是皇帝說鎮江堡比一般地方暖和麼?所以,即便是十月旬冒雨拉縴,也值得一試。 楊改革歎口氣,看來自己真的是有些過分的擔心了,自己要在鎮江堡打仗,特意查過鎮江堡的來龍去脈,鎮江堡屬於暖溫季風xing氣候,每年什麼時候降雨,每年的氣溫多少,這些楊改革都nong得清清楚楚,否則,也不敢托大在十月還搞什麼冒雨拉縴,因為到了十月旬,關外有些地方已經下雪了……,根據今年的情況來看,冬天肯定會來的很遲,這也是楊改革敢在十月了還這樣幹的原因,這也是楊改革利用信息上的不對稱來對付韃的原因,楊改革相信,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沒人能搞清什麼叫暖溫季風xing氣候,以及這個東西帶來的影響。 「對,對,對是朕太擔心了唉,算了,不管了……」楊改革長歎一口氣,決定還是不管了,自己真的是太過於cao心了,如果昨夜自己的夢應驗了,那就是說,鎮江堡那地方,已經開始下雨了,如果已經開始下雨,顯然,這個計劃已經啟動了,既然這個計劃已經啟動了,那自己這邊再擔心,顯然是白擔心,自己即便是現什麼重大的漏dong,也於事無補,沒有幾天的時間,自己的消息都送不到鎮江堡,有這幾天的時間,什麼仗都打完了,就如同放飛的鳥兒,怎麼飛,那得看鳥兒的了。 …… 鎮江堡。 風還在吹,漫天的烏雲告訴人們,快要下雨了。 後金大營。 汗帳裡,黃台吉正在和自己的謀士商議這到底怎麼辦,大雨即將來臨,顯然是對後金相當的不利的,何去何從,總得拿個主意。 「……要下雨了啊本汗該怎麼做?」黃台吉漠然的問自己的謀士,下雨對大金相當的不利,只要是個人都明白,但是明白歸明白,老天要下雨,由不得人。一旦下雨,這攻城的態勢,一下就會延緩下來,這些天辛苦打下來的局面,怕是要泡湯了,黃台吉一臉的憂愁。 「……大汗,程想了一些下雨對我大金不利的地方,還請大汗斟酌……」范程雖然很聰明,謀略也頗高,但是,面對下雨天對大金的不利,他也沒有辦法的,別的不說,下雨了,mao龍的戰艦肯定是要上來的,一想到水上功夫,范程就覺得腦men疼,大金除了騎she還是騎she,對於擺nong船,那是一竅不通,已經在這方面吃了不知道多少的苦。 「憲斗只管說,本汗正是彷徨,還得憲斗為本汗謀劃謀劃……」黃台吉一想到自己這樣多天以來的努力泡湯了,心極度不爽。 「第一,大汗,一旦下雨,必定漲水,則江兩岸被分開,大汗看,這東岸的人馬是不是撤回來?還是繼續留在東岸?」范程xiao心的說著。 「撤回來?憲鬥,這是如何說的?」黃台吉疑huo的問道。 「大汗,一旦下雨,則江水必漲,東岸和西岸可就隔開了,東岸的人馬,程怕……」范程還是想到了很多東西,做了很多打算,只是這些打算,現在看來,未免有些xiao題大作,或者是難以想像,范程心總是告誡自己,這次明朝和以往不同,來勢洶洶,心總有那麼一些不安,還是xiao心為妙。 「哦呵呵,憲鬥,不是本汗吹噓,我大金在東岸又上萬人馬,任他mao龍有多少人馬,我大金也不懼他……」黃台吉這不是吹大話,從多次的戰績來說,這種話,他們確實說得出口,當然,如果這話跟關寧那邊的說更加的理直氣壯,但是跟mao龍說,黃台吉心裡也打了個突。 「大汗,一旦漲水,兩岸分開不說,大汗難道沒有覺,如今駐紮的這江心島太窄了麼?最寬的地方不過三四里,窄的地方不過一二里,程算準了,一旦漲水,則mao龍的水營,定會把一些大戰船開上來,那大戰艦上必定有紅夷大炮,千斤佛郎機,那樣,我大金豈不是只能挨打?」范程說道。 「嗯,程說得有道理,不過,即便是能上來一些大戰艦,那上面的大炮也是有限的吧,前年我們打錦寧的時候,袁崇煥手上可只有一二十men紅夷大炮呢,就算是他大戰艦能開上來,能有多少大炮?本汗只需要將人遠遠的散開,憑著mao龍那點大炮,很難對我江心的人馬構成什麼威脅啊不過,程也說得有道理,老是挨打,也不是事……」黃台吉在明朝有細作,也知道明朝在鑄造紅夷大炮、千斤佛郎機這些厲害的武器,但是,還是不相信mao龍能拿得出多少紅夷大炮、千斤佛郎機。不過,黃台吉說歸說,心還隱隱有個聲音告訴他,明朝的皇帝不缺錢。 「大汗,程覺得,這江心島上,沒有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如果下雨有被轟塌了房,這豈不是……」范程覺得大金還是遠離水比較好,這水上的事,就是大金一塊短的不能在短的短板,總之,水上的任何事都不要做指望。 落湯j□?黃台吉楞住了,這確實是麻煩事,蹲在江心島等mao龍轟,然後做落湯j□,這對士氣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再,大汗,程以為,下雨天,對我大金還不利的地方在於,我大金的騎she無法施展,想必mao龍也料到了這點,所以,這次下雨,mao龍的援軍,必到啊……」范程繼續說到,撤不撤那是黃台吉的事,他只能提出意見,見黃台吉猶豫,就直接說下面的了。 「這倒是不錯,這一下雨,就是對我大金最不利的地方啊想我大金以騎she起家,如果遇到雨天,這騎she的功夫揮不出來,戰力大打折扣啊下雨天對付mao龍的戰船,更加的難啊」黃台吉氣餒的說道,這個問題,是黃台吉最煩惱的問題了。下雨天騎she施展不開,本來,火器也應該施展不開的,可惜,這次對方是戰艦,下雨根本對別人沒影響,想跟以前那樣,藉著雨天衝擊別人的火器部隊,那是不可能的,黃台吉開始祈禱,這雨能盡快的下完。 「大汗,程讓人準備了些火船,圓木,希望到時候有用吧……」范程說道,後金沒有對付戰船的招數,也就是nong些xiao船,nong些木頭,等別人船來的時候放出去,是一錘買賣。 「嗯……」黃台吉陷入了苦思。 「再,大汗,這次mao龍的援兵能不能上來,還得看老天的意思,如果沒有足夠大的風,mao龍的那些戰船,也是很難上來的……,僅僅是幾艘蜈蚣船,倒是不怕他能運多少東西……」范程最後把這個也說了出來。 「嗯……」黃台吉只是嗯了一聲,算是回復。 …… 商議了許久,帳外已經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xiao雨。 對於mao龍的援兵,黃台吉有足夠的估計,認定必定會來,只是怎麼對付援兵的事上,黃台吉沒有什麼好辦法,猶豫不決,以至於下雨了,還在猶豫江心島上的人馬要不要避開,如果避開,明顯的要封鎖江面,就不可能了,不能封江,mao龍的援兵就可以輕鬆的到達鎮江堡,這樣多日以來的努力,算是白費了。 但是,不放棄江心島,如范程所言,蹲在那裡挨打麼?這還是推測mao龍的大炮不多的基礎上的,如果mao龍的大炮夠多,那蹲在江心真的是等死,江心的人馬或許可以分散開來,但是轟塌了房,在雨裡當落湯j□麼? 黃台吉面對這幾個問題,十分的難以抉擇,一直猶豫不決。范程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了,能想到的東西全都想到了,至於剩下的,就看黃台吉怎麼決策了,在那裡靜靜的等待黃台吉。 忽然帳外一陣sao動 「報……」一陣焦急的高喊。 黃台吉趕忙喝到:「何事?」 外面進來一個渾身濕漉漉的騎士,一路走來,在還算乾爽,乾淨的汗帳了,拖出一路水漬。 「報大汗,江下游來了大群的明朝戰船,密密麻麻,大大xiaoxiao,怕有數百艘……」這名騎士連忙跪倒在地,將自己的這個重要的情報稟報上來。 黃台吉心,咯登一下,情況比自己料想的嚴重得多。 「說清楚,有多少戰船?還是全部都是戰船?到底是一百艘,還是兩百艘,還是三百艘?都是多大的戰船?現在是順風麼?」黃台吉厲聲喝問道。 「回大汗,據奴才觀察,在最前面的都是戰船,大大xiaoxiao不下四十艘,後面的船估計不是戰船,不過,不少也都是有大炮的……,大汗,奴才因為急著回來,所以,後面到底有多少船,奴才也不清楚,估mo,最少在二百開外,那些船都張帆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臨江村……」這個騎士不敢抹臉上的水珠,聽見自家的大汗喝問,立刻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說出來。 黃台吉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暗叫不好,這明朝好大的手筆,一次出動幾百艘船來救,起船隊規模之龐大,讓從沒見識過海船的黃台吉產生了些許望而生畏的感覺,前些天,那兩艘「大戰船」衝撞他過江的隊伍,那種場面,給了黃台吉很大的震撼。 黃台吉來回的在汗帳裡走動,更加的猶豫,到底要不要撤走江心島上面的人馬,撤還是不撤? 正文 0331 山脈之陽 圖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不能輸的太乾淨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不能輸的太乾淨 明朝數百艘戰船來援,黃台吉來回的在汗帳裡走動,事情已經展到了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地步了,明朝藉著下雨,要強行救鎮江堡了。 「大汗,江心上的人馬……」范程見黃台吉面se猶豫的在那裡來回的走動,立刻再次xiao聲的提醒江心的人馬。 黃台吉被范程提醒,一下站住了,大批明朝戰船上來的,江心島上的人馬是撤還是不撤?如此之多的戰船,足以把江心島團團圍住了打,江心島那點地方,根本沒地方躲,上面的人,除了等死,還只能等死…… 黃台吉陷入了巨大的猶豫,到底是撤還是不撤,現在撤還來得及,雨還才下了一會,江水剛剛開始上漲,如果要撤走,還來得及。 不過,黃台吉不甘心了,如果江心島上的人馬撤走了,那麼,封鎖江面的事,就算徹底的完了,將再也無法阻止明朝增援鎮江堡,明朝的增援一旦到了鎮江堡,那麼,這次鎮江堡之戰,他大金,算是輸了,而且還是輸得徹底,孰輕孰重,黃台吉輕易下不了決心。 「聚將」黃台吉大吼道,難以抉擇的抉擇,黃台吉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 大大xiaoxiao的貝勒,部將很快就齊聚汗帳,從外面帶進來的雨水,將還算乾爽的汗帳立刻變得濕漉漉的。 「…剛剛接到下游快馬來報,明朝有二百多艘戰船開進了鴨綠江,很快就會到臨江村……」黃台吉將這個消息複述了一遍。 這個消息「轟」的一聲,在這汗帳裡炸開,大xiao貝勒,部將紛紛議論起來,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驚人了二百多艘戰船啊從頭連到尾,都能夠一直從鎮江堡連到臨江村去了。對於如何對付水面上的東西,後金的諸人,沒有一個能說出什麼好辦法。 「好了,靜一靜」黃台吉給這消息壓得喘不過氣來了,這件事,他不能下決定,必須讓別人下決定,萬一戰事失利,他一個人抗不過來。 眾人見黃台吉話,都安靜下來,等著黃台吉說話。 黃台吉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一些,以免自己內心的驚慌傳染給其他人。 「諸位先安靜一下,聽聽憲斗說說情況吧……」黃台吉極力的讓自己顯得鎮定一些,撤軍或者是不撤軍,這個決定太難,撤或者不撤,都極可能導致巨大的損失,這種事,黃台吉已經沒有足夠的膽量來一個人下令了,大金不是他黃台吉一個人的大金,如果因為他這個大汗的決策而導致損失太大,恐怕他這個大汗的位都坐不穩。 眾人又把目光對準了范程這個漢人。 「憲鬥,你就把江心島的事給諸位說說吧……」黃台吉催促道。 范程沒有猶豫多久,就開始平靜的介紹江心島上的情況。 「……諸位主,據奴才觀察,如今我大金駐紮的江心島,極可能不安全,如今已經在下雨,下雨之後,江水必定上漲,江心島將會徹底的被隔開,成為孤島,而明朝又有二百多艘戰船上來,其戰船就有四十多艘,估計大炮不少,如果我大金的人馬還呆在江心島上,這江心島上又沒有一個遮攔的地方,一旦明朝的戰船上來,將對駐紮在江心島上的人馬極為不利……,奴才覺得,或許得將江心島上的人馬撤走,乘著如今江水上漲的還不是很厲害,人馬還能淌過去,如果遲了,怕……」范程平靜的將江心島上的問題說了出來。 這一說,在場的大xiao貝勒,部將更加的炸鍋。 「大汗,快撤吧,江心島那鬼地方,四周都是水,明朝的戰船上來,這不是死路一條麼?」一個xiao貝勒立刻嚷道,對於明朝的戰船,對於水上的事,後金的諸人,恨不得永遠都不要遇到,有多遠走多遠。 「大汗,還是撤了吧,江心島那地方,連個遮攔的地方都沒有,這不是讓咱們的勇士們送死麼?明朝的這樣多戰船上來了,江心島那地方怕是站不住腳了」 「大汗還是撤吧,遲了就來不及了,咱們在水上,nong不過人家的……」 大xiao貝勒,部將開始著急了,按照范程說的,呆在江心島就是一個死字啊黃台吉在平靜的等待著,等待著有人替他被黑鍋,如果此時他出聲,下令撤退,這鎮江堡的增援一到,戰事就生了更本xing的變化,到時候,這個失敗的責任,就得他來背。 「等等……」一聲冷酷的聲音,響起來,汗帳裡,立刻安靜下來。 說話的,正是後金四大貝勒的二貝勒阿敏。 「二哥,可是有話要說。」黃台吉立刻問道,心道自己果然沒算錯,這個黑鍋,有人要替自己背了。 「正是……」阿敏斜著眼睛說道,最近,阿敏對於鎮江堡,已經著魔了,像驅趕朝鮮人去鎮江堡送死,就是通過他的手干的,對於鎮江堡,他的眼睛總是紅紅的,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樣,一心想的是如何攻下鎮江堡,攻下了之後如何如何。 「……四弟,江心島上的人馬不能撤,這一撤,咱們拿什麼封鎖江面?再說,撤了,咱們在那裡準備的火船,滾木,誰去放?不是連這點手段都沒有了嗎?不能封鎖江面,那咱們來鎮江堡幹嘛?等明人把東西送進鎮江堡,那咱們這些天不是白打了嗎?」阿敏斜著眼,一臉不滿,恨恨的說道。 阿敏是四大貝勒的二貝勒,和黃台吉同樣,有「面南而坐」的權利,所以,坐在黃台吉邊上,斜視著說道,汗帳的大xiao貝勒,部將立刻噤聲。 「二哥,封鎖江面的事固然重要,可一旦明朝的戰船上來,江心島可就沒有退路了,到時候,明朝的戰船把江心島團團圍住,那江心島上的人馬,可就是死路一條啊」黃台吉下不了撤還是不撤的決心,這個決定,撤也是輸,不撤,也是輸,黃台吉決定,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拋給別人,而自己身邊這個二哥,就是一個最好的人選,自己這個二哥,總是跟自己很不對付,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對這鎮江堡有著說不出,道不明的巨大仇恨,以置鎮江堡於死地為要,像驅趕朝鮮人這種髒活,都是阿敏搶著去幹的。 「無妨,明朝的那些戰船上能有多少大炮?船雖然多,卻都是些樣貨,本貝勒敢斷定,這不過是明朝人虛張聲勢而已,想咱們前年打錦寧,袁蠻得明廷全力支持,也不過二十們紅夷大炮,這次,mao龍又能 拿出多少?本貝勒就不信,明朝的皇帝還能變出幾十men大炮來……,只要咱們將江心島上的人馬稀散的分開,則mao龍水營的戰船對咱們就沒什麼辦法,只要咱們挨到大雨過去,mao龍就死定了……」阿敏不似黃台吉,在明朝有諸多的密探,對於明朝瞭若指掌,做事自然無法像黃台吉那般能趨吉避凶。 黃台吉悄悄的看來看自己的謀士范程,現范程也在有意無意的看自己…… 「二哥,今非昔比,據說,明朝新造了不少大炮,怕……,這次明朝的援軍又是來勢洶洶,依我看,還是把江心的人馬撤了吧……」黃台吉見已經有了一個背黑鍋的了,心情也放鬆了不少,開始假惺惺的勸說自己的這位二哥,同樣和自己「面南而坐」的四大貝勒之一。如今的局面,他黃台吉已經輸了多半,剩下的,就是讓自己輸的不至於太慘,順帶整合一下大金內部,還有,就是期盼出現奇跡,比如忽然雨停了,比如忽然明朝的戰艦全翻了……,不到最後一刻,黃台吉不會承認自己輸了。 事情的展,沒有讓黃台吉失望,自己的這位二哥,或許是出於跟自己抬槓的目的,或許是對鎮江堡的恨,堅決不撤裡江心島上的人馬。 「四弟,江心的人馬不能撤,撤了,咱們這一戰可就徹底輸了,咱們這樣多死在這裡的勇士,豈不是白死了?」阿敏已經入魔了,除了對鎮江堡的恨,還有對自己這位四弟的不滿,已經沒有怎麼把自己的這個四弟大汗放在眼裡,連最起碼表面上的尊重也顧不上了,以前當著眾人還叫聲大汗,現在,已經是四弟四弟的叫了,彷彿他才是大金的汗一般。 「唉,二哥,這……,本汗總是覺得,這江心島上的人馬,還是早撤為宜,以其放在江心任明朝戰船打,還不如及早的撤走,即便是鎮江堡得了增援,那又如何?這雨不可能天天下,水也不可能天天漲,只要過了這幾天,等江水落下去,咱們依舊可以圍城,依舊可以圍死鎮江堡……」黃台吉將自己摘出來,這個黑鍋,已經悄悄的仍給了自己的二哥了。 汗帳裡的大xiao貝勒,部將看著兩人在那裡爭論,一位是大汗,一位是有四大貝勒之一,有「值月」權利的大貝勒,都不好cha口,等著兩位爭出個高低。 「嘿嘿,四弟放心,本貝勒心有數,江心島是萬萬撤不得,撤了,咱們這一戰,就算徹底的輸了,以後那是以後的事了,如今,咱們不是還有火船,還有滾木麼?要是撤了,誰去放這些東西,依本貝勒的,mao龍根本沒有多少紅衣大炮,怕他作甚?江心島那樣大的地方,人馬隨處一藏,憑著mao龍那幾十men大炮,根本拿咱們沒辦法,咱們只要熬到下雨結束,就又是我大金的天下……」阿敏對明朝的瞭解的遠不是黃台吉那般清晰,對明朝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兩年之前,儘管明朝傳來很多新消息,但是,阿敏不相信明朝能拿得出多少大炮,能對江心上的人馬產生多大的威脅,按照他的想法,比當年打錦州的時候多出兩三倍大炮那都是高估mao龍了,那也不過七十們大炮,戰船還得分兩側,實際,一邊不過三十men大炮,這點大炮對付江心島「那樣大」的地方,確實是不用太擔心,按照阿敏的想法,只要死抗到下雨結束,戰事,就可以翻盤。 黃台吉見黑鍋有人搶去背了,也不再爭什麼撤不撤。 「那好吧,就依二哥的,江心島上的人馬,暫且不撤,先看看再說……」黃台吉將就著,就同意了阿敏的說法,心雖然有些不忍,但是,這個黑鍋,必須有人背,如今這局面,明顯的,自己不管是撤,還是不撤,都是輸家,撤了,再也封鎖不住江面,鎮江堡的援兵毫無阻攔的到達鎮江堡,這個責任他不想背;不撤,到時候困在江心的人馬必定死傷嚴重,這個責任,他更不想背,現在有人出來替他背黑鍋了,到時候,撤是英明的決策,不撤,那都阿敏的問題,他,還是英明、賢能、顧全大局、能忍讓的大汗。雖然輸了鎮江堡的戰事,但是,對於整合自己大金內部,他還是有收穫。 汗帳裡,大xiao貝勒,部將都鬆了口氣,這兩位還沒爭到不可開jiao的地步。 阿敏那斜視著的臉上,似乎帶著勝利的笑容。 「好,既然現在定下了方略,那麼就按照方略行事吧,江心的人馬暫且不撤,看情況再說,其他各處,依舊如先前佈置。」黃台吉也不說什麼,反正已經將自己摘了出去,鎮定的說道。 「喳」大xiao貝勒,部將答道,紛紛出去了。 …… 見眾人都出去了,黃台吉才1u出一絲微笑,這微笑當,帶著苦,雖然這事,他將自己摘了出來,但是不管怎麼,都是他大金失利,都是對他大金不利,不過,這其還是有區別,同樣是對大金不利,但是對於他的不利,確是有不同的,現如今,他已經將對他的不利減輕到了最xiao的程度了,順帶解決了阿敏這個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 「憲鬥,你說說,如今,還有什麼辦法對付明朝的戰船?還有什麼辦法阻止明朝的戰船上來?」黃台吉見人都走了,才悄悄的問自己的謀士。 「……回大汗,程以為,如今能阻止明朝戰船上來的,除了老天爺,還是老天爺……」范程想了半天,說道。 「哦這是何解?」黃台吉不解的問道。 「回大汗,明朝的戰船要上來,需靠風,如果老天照拂我大金,將風停了,那麼,那些戰船就很難上來了,雖然還有些蜈蚣船,但是,蜈蚣船能運的東西必然有限,程觀察過從臨江村到鎮江堡這一段水路,不到二十里,水路較窄,水流比別處要急一些,如果沒有風,或者風力較弱,或者是風力不對頭,這一段水路,將能阻止大部分明朝的戰船上來……」范程說道。 「……也就是說,到時候要看老天幫不幫忙?」黃台吉問道。 「是的,大汗」范程說道。 「那如果老天眷顧,江心的人馬豈不是不用撤?」黃台吉又問道。 「無妨的大汗,即便上天眷顧,也阻止不了mao龍的蜈蚣船,那些船無需借助風力,沒有風,他們照樣能上來,在江心的人馬……」范程不看好大金在水上的本事,心裡始終是覺得虛,對於駐紮江心這件事,始終是覺得不妥。 話還沒說完,外面又是一陣嘈雜:「報……」,一聲長長的喊聲,打破了這雨的寧靜。 聽著外面那聲焦急的喊聲,黃台吉心道不好。 「如何了?」黃台吉迫不及待的問道。 「報主,不好了,明朝人的戰船打上來了,那些戰船上面,怕不下二百men大炮,已經開到臨江村,如今正四下開火,準備往上面來了……」那個傳令的騎兵滿身的泥,全身早已濕透,臉上流的雨水,蓋住了他慌1uan的表情。 一道霹靂在天空炸響轟隆一聲炸開了。 黃台吉就覺得,這一聲霹靂,就彷彿劈在自己身上一般,不下二百們大炮,還是遠遠低估了明朝人的大炮了。 黃台吉猛的看了眼范程,現范程的臉上,也寫滿了驚恐明朝人的大炮,實在太多了…… 黃台吉勉強鎮定自己的心神,告誡自己不要慌,不要1uan,越是這種情況,越要沉住氣。 …… 沒有考慮多久。 「走……」黃台吉說完,就出了汗帳,汗帳外面,有不少貝勒、部將聚集在汗帳外面,等待黃台吉的差遣,聽見傳來的消息,個個目瞪口呆,看見自家的大汗奔出來,更是驚訝,然後看著自家大汗跨上馬,頭也不回的衝進雨,這才會過神來,紛紛上馬,跟著衝進雨。 大汗出動,後面跟著的人馬越來越多,大xiao貝勒,部將們跟著黃台吉在雨狂奔。 阿敏剛剛得到消息,明朝人起碼有二百men以上的大炮在開火,其威能,當真是山崩地裂,勢不可擋,想起自己剛剛在汗帳裡說的不撤江心的人馬……,斜斜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怨恨,也跟著隊伍,在泥濘的雨狂奔,要去親眼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真的有二百men大炮。 …… 鎮江堡上。 雨一直在下,洗刷著黑褐se的城牆,洗刷過後,流出來的水,還能看到一絲殷紅。 戰事早已停下來了,在這種雨,根本無法攻城。鎮江堡終於迎來了這幾日來,少有的安靜。 雨,mao龍穿著蓑衣,帶著親隨,部將們查看情況。 「下雨了啊」mao龍微笑著說道,一臉的胡,已經多日沒有洗過了,雨水沖刷著mao龍黑se的臉龐,將污泥帶走,臉上看著,倒是比先前乾淨些了。 「嘿……,父帥,終於清靜下來了」mao大緊跟著mao龍,也是嘿嘿直笑。 「是啊大帥,下雨了,雷大人他們,該行動了呵呵,大帥聽到了麼?這隱隱約約,好像是在開炮呢……」張恆也任憑雨水沖刷自己的臉,時不時還用手搓一搓臉,多日以來沒有洗過的臉上,能搓下來一層泥,一邊搓泥,一邊高興的說道。 「呵呵呵,張參謀沒說錯,估mo著,下游在行動了,呵呵呵,這回,韃輸了……,只盼這雨不要停得太早……」mao龍高興的說道,下雨了,這場豪賭,他就贏了八成了。 「咦……,那是什麼?好像有很多韃向下游奔去……,看樣,該不會是黃台吉吧……」mao大正舉著千里鏡觀察遠處山坳的情況,從那山坳裡,似乎能看見一些疾馳而過的身影,在這雨天,如此多華麗裝扮的韃朝下有狂奔,自然引起了mao大的注意。 「哦,我看看。」mao龍也舉起自己的千里鏡,觀察起來。眾人手裡有千里鏡的,都紛紛舉起來觀察。 「呵呵,我當是什麼呢,估mo著,二位欽差在下游動作了,估mo著,是嚇著韃了,韃要去看個究竟呢,哼哼哼,幾百men大炮,怕是韃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的吧……」mao龍只看了一會,就收了千里鏡,笑著說道。 眾人皆笑了起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輸得很慘 第四百二十八章 輸得很慘 雨仍在下。 一路的狂奔,讓原本還算光鮮的後金眾人,已經變成了一個個泥人。 黃台吉在一個山坳口,停住了,這裡,已經能很清晰的聽到江面上開炮的聲音了,聽著著震耳yu聾的大炮聲,黃台吉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二百men開外的大炮,只多不少。 黃台吉立馬在雨,渾身已經被雨淋透了,看著遠處江面上明朝戰船開火的場景,已經說不出什麼。 接連不斷響起的大炮,早已讓跟隨而來的後金諸人臉se青,見黃台吉停住,也跟著停下來,驅馬靠上前去,準備看看江面上開炮的場面。 江面已經變得很寬,江水已經渾,如果是說整條鴨綠江,江面有幾里寬,除去江心島,光是江面,也依舊有一二里地,明朝的戰艦在江面上揚帆破1ang而行,黑dongdong的炮口,時不時的猛的噴出一股白煙,出震天的巨響。 鴨綠江西岸,已經站不住人了。無數men大炮一同開火,沒有任何一個血rou之軀能抗得住這種恐怖的東西,所謂的騎she封江,不過是一個笑話。 阿敏也到了,策馬上了xiao山坳,癡癡的站在山坳上,看著江面上明朝肆無忌憚的開炮,臉上的戾氣已經被明朝的大炮鎮散了,剩下的,就是震驚、害怕,兩三百men大炮一同開火的場面,阿敏是頭一次看到。 「憲台,憲台……」黃台吉震驚過後,在雨大喊到。 「奴才在」范程連忙上前答應道。 「咱們不是還有幾men大炮的麼?怎麼不開炮?」黃台吉看著江面上明朝戰艦威,幾百men大炮兇猛的開火,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剩下的那幾men大炮。 「喳,奴才這就去。」范程低著頭,讓雨水遮蓋住自己的臉,在明朝幾百men大炮面前,他手裡的那幾men大炮,算什麼? 黃台吉心又是一陣無力感,這次,看來,是輸定了,大金除了騎she,還是騎she,對於其他的,就是men外漢,遇到如今雨天,遇到如此之多的戰船,遇到如此恐怖的大炮齊she,根本就沒有施展的地方。 「來人啊傳令江心島,讓他們立刻撤離……」黃台吉也不想廢話了,到了如今這個時候,是該撤的時候了。 「不,不能撤,不能撤……,撤了,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撤了,我們就輸了……,讓明朝的大炮打,讓他們打,傳令江心島上的人馬,讓他們散開,只要挨過去,咱們就有辦法……」旁邊是阿敏狂喊。 黃台吉看了看已經狀若瘋狂的阿敏,沒說什麼,這個人,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自己要做的,就是他反對的,他該死。 「……好,就依二貝勒的,暫不撤離……」黃台吉咬牙說到,要這個令人討厭的東西死,看來,還得死些人,有這個令人討厭的東西在,自己很難掌控整個大金。對付起明朝來,格外吃力。 「……來人,傳令,斬斷繩索,放滾木下來,放火船下來……」黃台吉咬牙說到,既然自己這個二哥想死,那就隨他去吧,又忽然想起,自己在江,還準備了火船,滾木。 「不,等等,再等等,現在還早了些……,讓明朝的戰船再上去一點,再多一點,再放……」阿敏在一旁說到。 黃台吉看了看阿敏,眼睛裡she出的是毒惡。 跟隨黃台吉而來的大xiao貝勒們擠滿了這個xiao山坳,明朝的戰艦,則在江面上肆意的開炮,陣陣白煙,將江面遮蓋住了一些。 「報」又是一聲高喊。黃台吉回頭望去,只見范程狼狽不堪的狂奔過來,帽已經不知道丟到那裡去了,渾身的泥,一臉的慘白。 「如何了?憲鬥,本汗不是讓你開炮的嗎?」黃台吉厲聲問道。 「回大汗,那些炮,早已被明朝人打掉了,炮位那邊已經沒有活人了……」范程臉se煞白的說到,剛剛他跑了一趟炮位那裡,見到的是一地的死屍,一地的破爛,這個只有幾men大炮的炮位,似乎給幾百men大炮洗過一般,到處是殘肢斷臂,到處是血水,到處是破碎的大炮,其慘狀,讓長得甚是威猛的范程直泛嘔。 皇太沒說什麼,只是臉se變得愈加的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黃台吉抬頭望去,只見阿敏傻傻的一個人在那裡喃喃自語。再瞧瞧江面上,一根根滾木,已經順著水漂了下來了,江面上,還能看到一些「火船」往下漂,但是,火船上面卻沒有火,甚至連生煙的也沒幾個,滾木也沒有成片成片把整個江面欄斷,而是幾根,數根往下漂,根本不能形成攔江的作用。 「這是怎麼回事?」黃台吉焦急的問道。阿敏不是說還早了些,要自己下令的嗎?怎麼現在自己就漂下來了? 「大汗,估mo是明朝的大炮把那些堆放在江邊滾木打散了……」旁邊一個人提醒道。 黃台吉的臉更加的白。 …… 江面的戰船上,尚可喜站在船頭,意氣風,自己身後這只艦隊出的怒吼證明了,在這種火炮面前,韃根本不堪一擊,韃初始還想衝上來放箭,不過幾**炮過後,已經看不到一個活人了,活著的人,已經全部跑光了。 「哈哈哈……,尚,好消息,雷卡茲船長說,他們已經打掉了韃的大炮,接下來,他們將開火打韃在上游的那些滾木,要把那些滾木打散,這樣,滾木就不會成片的阻塞航道了……」彼得也瘋狂的亢奮著,剛剛跟雷卡茲船長溝通了一下,轉而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尚可喜。 「好……,彼得,這次,我們贏定了,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韃也不過如此,在咱們如此之多的大炮面前,韃連頭都不敢冒……」尚可喜扶著欄杆,任雨水落在自己身上,全身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狂喜,多日以來的焦急,、多日的等待,終於有了回報。 「……對,尚,這次我們贏了,……」彼得大笑著說道。 「等等,彼得,你看看,那個山坳那裡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像有很多人?」江岸上,能活動著的,都已經不見了,都被明朝的大炮轟成了碎渣,猛的看見遠處一個山坳裡穿著華麗的人影,尚可喜一驚。 兩個人都舉起千里鏡觀察起來。 「是韃頭目……」 「是韃頭……」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是兩眼冒光,互相看了一眼。 「轟……」 「轟……」 耳邊是震耳yu聾的大炮開炮聲。 「彼得,趕緊把情況告訴雷卡茲船長,讓他立刻集轟擊那個山坳,看樣,咱們要撿到大魚了……」尚可喜亢奮的說到。 「沒問題……」 …… 黃台吉臉se煞白的看著江心明朝人的戰船。 阿敏看著江心那不斷零散漂下去的滾木、火船,只是呆呆的念叨:「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一陣呼嘯。 這個山坳裡的人還沒回過神來。 「噗……」 「砰……」 「砰……」 黃台吉覺得有點異樣,在這冰冷的雨,居然有一些溫暖的雨,這是什麼天了?下雨還下的是熱雨?黃台吉伸手在自己臉上抹了抹,手指上帶著一絲絲的血紅。 再看看周圍。自己身邊已經有幾騎被大炮打,出撕破皮革的聲音,血rou四濺,剩下的血rou瞬間垮塌成一堆,血水立刻順著山勢往下流。更多的沒打的大炮,打在山坡上,出「砰」「砰」的擊碎碎石的聲音。 山坳上的人,看著這驚人的一幕,個個臉se變得煞白,剛剛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被大炮打成了一堆碎rou,血水已經流到了自己的腳下。 眾人互相看著,眼,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保護大汗……」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這個山坳裡,後金的眾人才驚醒過來,紛紛下馬,尋找地方躲避。 黃台吉也被范程拉下了馬,往山坳裡拖,呆在山坳最前面的黃台吉,沒被打,真的是萬幸。范程顧不得什麼,仗著自己人高力氣大,將已經有些癡呆的黃台吉拉倒了山的背面。 黃台吉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破碎的屍體,四處流淌的血rou。 阿敏也被shi衛們拉了回來,躲在山背面,一直以來,滿臉戾氣,滿身霸道的阿敏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戾氣,也沒有了往日的霸道,只是癡癡的看著地上那幾堆血rou呆,嘴裡不住的念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黃台吉煞白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光彩,虛弱的道:「憲鬥,傳令,讓江心的人馬立刻撤出,一個也不留……」 「喳」范程在泥濘的雨水裡跪下應聲磕頭。 很快,幾聲特別的號角響起,不斷的吹響。後金江心的人馬立刻響應,騎著馬,踩著過馬腹的江水,退走了。 黃台吉慘白著臉,趴在雨水裡觀察江面上的情況。 明朝的戰艦,毫無顧忌的沿江而上,那蜈蚣船,靠著眾多的槳,已經在這不到二十里的水路,過了大半,後面跟隨的戰船,則是一艘接一艘。遠遠望去,根本望不到頭。 黃台吉面對如此的局面,感覺到的,除了無力,還是無力。 「天神啊天神,難道你就拋棄了我大金嗎?」黃台吉臉上已經看不到一些血se了,看著滿江的明朝戰船,苦澀不已,除了向天神祈禱,已經沒有任何辦法阻止明朝人了。 …… 江面上。 「我們有麻煩了,尚……」彼得帶著一些抱歉的笑,說到。 「哦,怎麼了?」尚可喜問道。 「尚,雷卡茲船長說,這風力變弱了,逆風行船更加的困難了,如果時機把握的不好,船可能開不上去……」彼得說到。 「哦,變弱了?」尚可喜伸手在雨,風還有,但是,確實是很弱。 「是的,尚,如今,就看各位船長的逆風技術了,技術好的,藉著風力,走『之』字路,還是可以將船開上去的,如果技術不好,或者運氣不好的,就可能得掉頭下去了……,很可能有危險了……,嗯,我們這些蜈蚣船除外……」彼得一臉認真的說道。 「……」對於海上的事,對於行船,尚可喜不是很j□ng通,對於彼得的解釋,尚可喜不知道該說什麼。 雷大用一直在用千里鏡觀察江心島的情況,這才是他最關心的,看到韃退走,這才鬆了口氣。 「好消息,韃從江心島撤走了……」雷大用收了千里鏡,說到,然而,他看到的則是兩個沉默的人,剛剛還不是很瘋狂的麼?怎麼現在變沉默了? 「怎麼了?」雷大用問道。 「大用,彼得說,風力太xiao,很多船可能上不來,看來,得按照我們預計的,上拉縴的了……」尚可喜有些遺憾的說道,全程乘船那是最好的,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使用拉縴這一招的,畢竟,如今是十月的天了,儘管這鎮江堡跟很多地方比還算暖和,但是,雨打在身上,還是很冷。 「哦,是嗎?」雷大用問了句,然後說到:「實在不行,就拉縴吧,剛好江心的韃退走了……」 蜈蚣船已經在這不到二十里的航道裡,走了多半,正在轟擊過江的韃,而江心島上的韃,在大炮的轟擊下,迅的撤離,有些甚至被江水沖走也顧不得。 一艘跟著蜈蚣船上來風帆戰船,艱難的走著「之」字,在一個水稍微急了一點的地方,終究是沒有將船拉回航道,被越來越湍急的水流衝向下游,索xing,江面比較寬,這艘被衝下去的戰船,又迅的擺正了自己的船頭,沒有和下游的戰船相撞,險險的急朝下游駛去。 「快看」尚可喜一聲驚呼。 船上的人紛紛朝下游望去,一艘戰船借不到風力,又沒有眾多的船槳,儘管走了「之」字形的航道,還是抵不過湍急的水流,給衝到下游去了……,其驚險的一幕,讓在場的人差點驚叫起來。 「快,傳令,讓運輸部的蜈蚣船趕緊送人上來,先把馬大人他們送上來,等站穩了腳跟,再運拉縴的,得盡快,這風停了,怕雨也快要停了……」雷大用焦急的喊起來。 …… 黃台吉跪在雨,除了向天祈禱,就沒有任何辦法了,江心的人馬,已經在被明朝的戰船轟擊,其慘狀,當真是無法說,為了搶先一步過江,甚至有人廝打起來,不時有炮彈落在人群當,犁開一條血槽,還有人馬因為失足,給越來越湍急的水流給沖走了。 「天神……天神……,請護佑我大金……請護佑我大金……」黃台吉臉上蒼白得可怕,趴跪在地上,仰天不住的祈禱。 「大汗,快看,應驗了,……大汗,快看……」一個黃台吉身邊的shi從高聲喊喊道。 黃台吉收拾j□ng力,朝著江面上看去,一艘明朝戰船被水流衝了下去。 「大汗,天祐我大金啊果然,明朝的戰船借不到風了……」范程看之後,連忙解釋道。 「好好好老天爺果然是沒有拋棄我大金,天神護佑啊天神護佑啊」黃台吉慘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紅潤,連連高喊道。 這個山坳裡的眾人,也跟著呼喊起來。方佛是天神真的應驗了黃台吉的祈禱一般。 …… 「快……,快……快點……」從臨江村,忽然冒出來幾艘蜈蚣船,這幾艘蜈蚣船,不算大,船上面的大炮,火銃之類的東西早已被拆卸一空,這幾艘蜈蚣船,就是雷大用他們專men用來快運兵的運兵船,載著百十人,飛快的朝著江心島而去。 靠近臨江村的那個大江心島,已經沒有韃了,被幾百men大炮轟擊,一老早就退走了,蜈蚣船上的人,很快就上了江心島。 一艘,兩艘,三艘,越來越多的船將人送上第一座江心島上,很快,江心島上就聚集起了幾百人。 「拉……」 幾十艘xiao舢板被繫在這些人的身上,開始逆流而上。 「嗨,嗨喲喲,呵嗨,拖呀,拖、拖拖拖……」一陣響亮的號聲在鴨綠江上響起。 幾十艘xiao舢板被拉著急的向上游而去。 馬騰也在江心島上上了岸,他們被幾艘蜈蚣船快的運到了第二個江心島,不過,他們能騎馬的不多,十個人當,只有一個騎馬的,雖然讓馬騰很不爽,但是看到一邊是驚天動地的拉縴號聲,馬騰將那點不爽甩開了。大喊一聲:「兄弟們……,咱們要做的,就是保護好這些拉縴的兄弟們,保護好了他們,咱們大帥的增援就可以到鎮江堡,增援到了鎮江堡,這仗,咱們就贏了,懂了麼?即便是死,也要保護好這些兄弟們……」 「懂了……懂了……懂了……」幾聲震天的懂了,跟不遠處震天的號聲和在了一起,驚天動地。 …… 幾十艘舢板很快就被拉到第一個江心島和第二個江心島之間,第一個江心島和第二個江心島之間,被江水隔斷了,有著上百步的距離。第二個江心島上,也早已有人在上面接應,除了馬騰的官軍,還有一些人從上面放下繩索。 很快這些繩索就被接在那些舢板上面,很快,舢板就被拉到了第二個江心島上,數條粗大的繩索將這些舢板連在兩座江心島之間,一個簡易的浮橋,很快就搭成了。 …… 范程看著那隊密密麻麻的拉縴隊伍,已經明朝人打的什麼主意了,焦急的道:「大汗,要不要讓還在江心的人馬回去沖一衝?」 黃台吉面se赤紅,癡癡的看著江心島上,看著明朝人拉縴的隊伍,看著明朝人快的搭建浮橋,聽了范程的話,過了半響,才道:「算了,江心的人馬,心志已經被奪,沒了軍心,怎麼去打?」 皇太所指的江心的人馬,主要還是靠近鎮江堡這個江心島上的人馬,這個江心島還有一些沒有撤走的人馬,但是,黃台吉對這些人馬已經不敢抱奢望了,那些人馬,被明朝的戰船大炮堵著轟,死傷可謂慘重,那些人,都恨不得自己立刻過江,已經顧不得什麼軍紀,顧不得什麼隊伍,爭搶、打鬥,聚攏在遠離戰船的地方,只希望盡快的過江,要他們回頭去打明朝人,估計就是號吹破了,那些人也不敢上前,明朝人有數百men大炮對著他們轟,他們早已沒了鬥志。 看著江心島上驚天的號聲,看著江心島上數千人的拉縴隊伍,看著那原本無風,而不住倒退回去的戰船又重新緩緩的被一點點拉上來,黃台吉的臉上,更加的鮮紅。 「噗……」黃台吉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再拆大炮 第四百二十章 再拆大炮 這兩座江心的xiao島,已經變成了通途,密密麻麻的拉縴隊伍,沿著江心島將一艘艘船往上游拉去,其場面,異常壯觀。 雨雖然已經xiao了很多,但是沒有韃敢再衝出來了。 明朝的戰船依舊出巨大的炮擊聲,將一切敢於1u頭的敵人轟的粉碎。 鎮江堡上。 是竭力的歡呼,是竭力的歡笑,是昂揚的士氣。 mao龍一直站在城牆上,觀看了整個增援的過程。那種數百men大炮一同開火的場面,讓mao龍畢生難忘,沒有任何人能對抗那兇猛的大炮,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在那種火炮之下繼續戰鬥,韃也不例外,看著被打得狼狽不堪,瘋狂逃竄的韃,mao龍只是微笑,看著自家的戰艦一點一點的開上來,mao龍的臉上,充滿了微笑。 鎮江堡城牆上早已是震天的吶喊,震天的歡笑。 mao龍身邊的親隨,部將們,則顯得平靜得多。 「兩位欽差厲害啊如此犀利的戰艦,如此之多的大炮,真的是讓人畢生難忘啊呵呵,我們這一輩人,老咯……」mao龍微笑著,看著已經越來越近的戰船,笑道。 「全賴陛下聖明,將士用命,更是賴大帥不惜以身為餌,大帥,這場大戰,我們贏了啊」張恆站在mao龍身邊,迎著雨,也是微笑著說道。 「呵呵……,對了,張參謀,戰船就要靠岸了,傳令下去,讓大家做好接應的準備,大炮、大xiao佛郎機都拉到東、南面來,以協助戰船封鎖通道,盡快的將補給來的東西運進來,……」mao龍見戰船已經要靠岸了,立刻說道。 mao龍微笑著帶著眾人,站在雨,遙遙的迎接著戰船的到來。 …… 數百men大炮開火的場景,已經給後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儘管雨已經變xiao,但是,看著明朝戰船靠岸,將人運下來,卻沒有人敢去沖這些上了西岸的明朝官軍。江邊,已經停靠了眾多的明朝戰船,那黑dongdong的炮口,已經讓所有人膽寒。 「快,把東西卸下去……」雷大用指揮著眾人,將一船一船的東西卸了下來。 在這江邊和鎮江堡之間,是一里地的距離,很快,在這之間,就被架起了拒馬,防禦韃來衝擊運隊伍。 很快,一架架馬車,就將增援的物資開始往鎮江堡送。看著一馬車,一馬車的東西往鎮江堡送,鎮江堡再次爆出震天的歡叫,圍城裡的人,最渴望的,莫過於援兵。 …… 「見過mao大帥」雷大用嚴肅的給前來迎接的mao龍行禮,用的是舉手禮。 「見過二位欽差」mao龍也趕緊回禮,雖然這兩位沒有欽差的名頭,但是明顯的,幹的就是欽差的事,而且權利頗大。 「大帥」尚可喜流著眼淚,也給mao龍行禮,本想行跪禮,想起什麼,也只是行了個舉手禮。 mao龍看看尚可喜,這個自己昔日麾下的xiao伙,如今成了自己的半個救命恩人,心感慨頗多。 「元吉,都是大人了,不許這般哭泣,如今你們的增援到了,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怎能哭呢?」mao龍感慨的對著尚可喜說道。 尚可喜停了哭泣,眼睛抹得通紅,淚水合著雨水,已經分不清。 mao龍身後的部將,也是個個流淚,在這鎮江堡,最盼望的就是援兵,在生死邊緣徘徊,如今故人再見,難免有些感慨。 …… 細雨仍然在不住的落下。 從鎮江堡到江面,是密密麻麻的運輸隊伍、防禦隊伍,江面上,則是穿梭如織的船,江心的島上,則是密密麻麻的拉縴隊伍,一直延伸到臨江村,將下游的戰船,運輸船,一一的拖上來。 鎮江堡的物資通道,已經貫通,而後金的人馬,則在風雨,瑟瑟抖,躲在山谷後面,不敢1u面,驚恐的看著明朝的戰船向鎮江堡運輸物資,已經沒有任何勇氣向鎮江堡、向戰艦起衝擊,他們最拿得出手的,最引以為傲的騎she,其實,在這巨艦大炮面前,根本就是個笑話。 …… 「放開……,放開……,我叫你放開……」後金大營裡,一個瘋狂的聲音瘋癲的狂喊道。 「主,不能去啊不能去,明朝的大炮太犀利了,出去,完全就是去送死啊」一個奴才緊緊地抱著阿敏的tu□,不讓阿敏出去,已經瘋癲了的阿敏要帶著人馬去沖鎮江堡的運輸隊伍。 在這個吵鬧的大帳裡,沒人啃聲,黃台吉吐血了,還在昏mi,已經處於瘋癲狀態的阿敏是最大的,沒人管得了他,但是,他要去沖明朝人的運輸隊伍,卻沒人附和他,阿敏要自己去,卻被自己的一個奴才死死的拖住。 大帳裡的眾人,紛紛的躲開,斜視著已經瘋狂的阿敏和那個苦苦哀求的奴才。 「狗奴才,我叫你鬆手……」阿敏再也抑制不住,隨手chou出佩刀,一刀將死死拖住自己的這個狗奴才砍死。 血濺起老高,灑在帳篷上,帳篷裡的眾人,都是一窒。范程眼睛一緊,心裡猛chou,剛剛這個抱著阿敏tu□哭的人,他認識,和他一樣,都是漢人,都是漢人裡比較有名的謀士,沒料到,就給這麼隨手一刀給殺了,跟殺一條狗一般。范程的眼睛,急劇的收縮,自己難道也會是這個下場嗎?投靠大金這條路,或許自己是走錯了…… 阿敏毫無表情的將刀收回,踢開還抱著他tu□的死屍,頭也不回的出了帳篷。 …… 城牆上沉寂了一時的大炮忽然猛烈的開火。正在寒暄的眾人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mao龍正在和尚可喜、雷大用等人寒暄,忽然給這猛烈的開炮聲震得耳鳴,立刻問道。 城牆上的士卒立刻道:「回大帥,韃出兵了……」 「韃還敢出兵?」mao龍不相信的問道,說完,連忙登上城牆,眾人也跟著上了城牆。 一支韃騎兵瘋狂的從山谷裡衝了出來,向著鎮江堡和增援船之間衝來,明顯就是衝著運輸隊來的。 「韃這是怎麼了?瘋了麼?」mao龍有些意外的說道,江面上,幾百口大大xiaoxiao的大炮,佛郎機正守著,這個時候來沖,簡直就是送死,何況地面泥濘,不便衝鋒,再說,運輸的道路兩邊還設了拒馬,有人守衛,是那樣輕易就能衝破的嗎? 「大帥,這怕是韃的瘋狂一搏」張恆看著這幾乎是飛蛾撲火一般的舉動,不是很在意的說道。 「大帥,下官先告退,要回去主持一下……」雷大用先告辭,雷大用在mao龍面前還是自稱下官,雖然他被mao龍尊稱為欽差,但是,雷大用知道,自己沒有任何欽差的任命,所以,一直以下官自稱。 「……」mao龍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韃大隊人馬來衝陣,江面上確實需要一個坐鎮的人。 其實,這個時候,江面戰船上,鎮江堡上的大炮,已經在開炮了。「轟,轟,轟,轟……」一直響個不停。 這只奔出山谷的韃騎兵,在泥濘的雨水狂奔,被接連不斷的大炮不斷犁出血道。 鎮江堡的南面,有一道護城河,是原來的xiao溪改造而成,原本是條xiao溪,水並不多,也不深,不過,在下雨之後,溪水也漲了起來,渾濁起來,原本架在護城河上眾多的橋板,有的被水沖毀,有的被大炮打碎。 先前根本不在意的一條xiao溪,如今成了一個攔路虎,成了一個吃人的惡魔,韃這只狂衝出來的騎兵,被大炮犁過一遍遍之後,面對變寬、變深、變渾濁的這條xiao溪,無可奈何,有些騎士躍馬縱過,有的卻一頭扎進溪裡,渾濁的溪水裡,立刻冒出一股股鮮紅se。衝擊的隊伍,立刻被這道xiao溪攔截住,過了溪的騎兵,看著身邊聊聊幾人,看著不住在四周濺起的泥土,再也沒有的勇氣和膽量向前衝。 面對著以前不過馬蹄的xiao溝,如今卻是一個吃人的惡鬼,已經瘋狂的阿敏變得更加的瘋狂,口裡不斷喊著含糊不清的話語,咆哮著催促人馬過河。 阿敏身邊的shi從實在是忍不住了,頭頂著明朝人大炮的轟擊,卻又被這xiao溪阻攔住,根本沒可能去沖明朝人的運輸隊伍,見自己的主已經變成了瘋,為了大家能活命,架起這個瘋就往回跑,任阿敏大聲咆哮也無濟於事。 一場狀似勇敢的瘋狂衝擊,卻如同笑話一般的收場。鎮江堡上,戰船上,響起震天的才嘲笑。 …… 「韃真的瘋了」mao龍看了韃整場的表演,蔑視的笑道,這種無頭無腦,毫無智商的行為,莫不是黃台吉瘋了? 「呵呵,韃也就這樣,看樣,真的是瘋了……」 「哈哈哈……」眾人一陣嘲笑。 …… 經此一場鬧劇,韃徹底的絕了衝擊鎮江堡的心思,「安靜」的躲在山谷後面,靜靜的看著明朝人朝鎮江堡運輸東西。 雨已經停了。 天se也漸漸變暗,夜晚逐漸的降臨。 夜se,江心島上點起了無數的火堆,拉縴的隊伍,依舊「喲呵,喲嘿……」的喊著拉縴的號,大炮早已停下來,只有這震天的號聲一直響徹在天地間。 鎮江堡到江邊的運輸道路兩側,也點起了無數的火堆。馬車來回不停的將物資運往鎮江堡。 …… 「一個夷人?」mao龍差異的問道。 「回大帥,是的,是一個夷人,他說,他有重要的事找大帥。」一個傳令的校尉說道。 mao龍對夷人,並沒什麼偏見,反而,對夷人還有些好感,這佛郎機,這紅衣大炮,今天開炮的大炮,有相當一部分就是來自夷人那裡,所以,mao龍對夷人,還是很看重的,不過要說他不招待這兩位欽差,而去見一個夷人,他也不願意。 「大帥,那應該是鄧yu函,鄧師傅,他是陛下的客卿,是為陛下辦事的,如今,教了一批學醫的學徒……」尚可喜連忙介紹這個夷人,這個夷人已經和他很熟了,天天問他什麼時候去鎮江堡,是當時東江鎮裡,比他還急著去鎮江堡的人,所以,一說夷人,尚可喜就大概猜出是誰。 「好,那就見」mao龍沒有猶豫的說道。 不一會,一個滿臉胡的夷人就到了mao龍跟前,一番寒暄之後,這個夷人拿出了一份「介紹信」。 mao龍接過之後,看來一下,然後一臉奇怪的合上,不說什麼,然後就同意了這個夷人的要求。這個夷人也知道mao龍很忙,沒有多說,就告辭了。 等這個夷人走遠之後,mao龍才以怪異的口□n道:「諸位,都記下了,從今之後,凡是敵人的屍體,都歸那個夷人管了,他要幹什麼,怎麼處置,你們都別管,懂嗎?」 「遵命」眾人不明白mao龍這話什麼意思,不過既然說了,那就遵命就是。 「元吉,這個夷人是醫生?」mao龍以不敢相信的口氣問道,剛才那封「介紹信」,給了他太多的驚訝。 「呵呵,大帥,沒錯,他是一個醫生,專men給人開場破肚的醫生,所以,才需要屍體練手,他手下,有幾百學徒,都是跟著他學怎麼開場破肚的,嘿嘿,這事,還是陛下允許的……」尚可喜笑著說道。 「那……」mao龍從來沒見過開場破肚的還叫醫生的。 「大帥,其實,這都是陛下為了咱們好,咱們這戰場上,刀槍無眼,說不準那天就受傷了,這刀槍傷不似別的,很可能就會殘肢斷臂,鋸手鋸腳,或者開xiong破腹,他們現在拿韃的屍體練手,也好過到時候在咱們身上練手不是?」尚可喜笑著說道。 眾人聽了一陣牙酸,mao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 黑夜,密密麻麻的火把依舊源源不斷的將物資往鎮江堡送。 雷大用和尚可喜都回到了船上。 雷大用看著不遠處的火把和嘈雜聲,一直沒有作聲。白天增援成功的喜悅,在夜晚,隨著川流不息的火把,逐漸的消退。 「大用,我想求你一件事。」尚可喜開口道。 「什麼事?只管說,呵呵,如今這增援的物資已經進了鎮江堡,這一戰,我們算是贏了,還有什麼事?」雷大用笑著說道,今天是值得高興的一天。 「大用,我想,給鎮江堡留下一些大炮,這樣,他們防守起來,也才輕鬆些,……大用,你看呢?」尚可喜xiao聲的說道,今天白天幾百men大炮一同開火殺敵的場面,給了尚可喜相當大的震撼,韃不是號稱勁旅麼?不是號稱滿萬不可敵麼?在這幾百大炮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元吉,你是說,將戰船上的大炮,拆下來,裝給鎮江堡?」對於尚可喜有了一次的拆大炮的前科,雷大用很快就明白尚可喜說的什麼了。 「嘿嘿,是的,大用,你怎麼說?」尚可喜在黑暗看不清臉面,但是一定是很不好意思,援助裡,可就有二十men大炮,而不是他說的想留下一些大炮。 「這……,元吉,……唉,元吉,其實,我們能前來主持增援鎮江堡,靠的是對陛下的忠誠,是陛下的信任,除了這一點,我們就什麼都沒有,這個,你懂嗎?」雷大用沒有直接回答尚可喜的話,轉而說起這個。 「大用,你說的我明白,沒有陛下的信任,沒有陛下的支持,我們怎麼可能有今天?對陛下,我尚可喜只有忠心不二,只有唯命是從,絕無二話……」尚可喜嚴肅的說道,這一切靠的什麼,從哪裡來,他當然清楚,沒有皇帝的信任,他不可能當這個負責支援的欽差,沒有皇帝的支持,他不可能有這樣多的補給物資,不可能調集如此之多的人力,更不可能調集幾百men大炮, 「好元吉,你能明白就好,我也希望你能記住今天說過的這句話……」雷大用說完,又接著說道:「……其實,元吉,這次作戰,陛下早就說過,不計較任何得失,不計較失地,不計較城池,不計較勝負,不計較斬獲,甚至不計較戰敗等等,只要是能打韃,都可以不計較……,你想拆了戰船上的大炮送到鎮江堡,想拆就拆吧,不過,要等待東西運得差不多了才行,……陛下應該不會計較這點大炮的……」雷大用說道。 「好,那就多謝大用了」尚可喜高興的說道。 …… 後金汗帳。 沉睡的黃台吉就覺得自己身處一個嘈雜的鬧市,想睡,卻一直睡不著,整個人昏昏沉沉,好不容易鬧市不吵鬧了,他才安穩的睡一覺。 汗帳外,則是後金一眾大xiao貝勒,部將們,大汗醒了的消息,讓他們立刻趕了過來,不過,都給攔在了外面。 帳內。 只有黃台吉的幾個心腹在,范程就是其之一。 「憲鬥,如今外面的情況如何?」黃台吉j□ng神已經好多了。 范程苦澀得很,道:「大汗,如今,怕是打不下去了,大汗昏mi的這兩天裡,明人已經把東西全部運進了鎮江堡,如今鎮江堡兵j□ng糧足,士氣高昂,根本無法打下來,更無懼圍城。」范程苦澀的說道,這場戰事,他們大金是徹底的輸了。 「哦,怎麼就無法再打了?再過一段時日,江面也該封江了,咱們再到朝鮮去抓人,應該能把鎮江堡耗空的……,只要耗空了……」黃台吉見范程一臉苦相,又問道:「……哦,為何憲斗說無法再打了?」 「大汗,如今,鎮江堡上面的大炮,已經擺得像個刺蝟了……」范程苦澀的說道,如今大金上下,對大炮已經極度敏感,聽到打*,就再也沒有心打仗了,第一反應就是立刻找個山溝或者壕溝躲起來,前兩日那種幾百men大炮開炮的場面,給了大金上下諸人太深的印象,而如今鎮江堡,已經像個滿身是刺的刺蝟,要大金上下去攻這城,范程不覺得有多少把握。 「哦,是嗎?」黃台吉推開眾人,邁著蹣跚的步,出去了。 鎮江堡確實如范程所言,猶如一個滿身是刺的刺蝟,鎮江堡上面,擺滿了大炮。 黃台吉沒走多遠,就已經氣喘吁吁,一個奴才連忙給他披上一件披風,黃台吉看了看跟來的人,問道:「二哥呢?」 跟來的眾人躲躲閃閃。 「大汗,二貝勒,他瘋了……」范程xiao聲的說道。 「哦,瘋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傳首九邊之立威 第四百三十章 傳邊之立威 鎮江堡之戰勝利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鎮江堡之戰早已成了大明朝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這幾日,京師一直就在傳出關於鎮江堡的消息,消息的真偽,一直撲朔mi離,讓人將信將疑,直到今日,從天津狂奔過來快馬飛遞,才將這件事徹底的證實,鎮江堡之戰,明朝不光是勝利了,而且勝得相當漂亮,據說,光是敵人的腦袋,就用了一條船運。 事實上,楊改革差不多是整個京師,最後一批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對於這種大捷,傳遞消息的飛遞,向來就沒有保密的傳統,一路狂奔,就一路炫耀,這種大捷,消息還沒進京,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大明朝。 楊改革早在幾日前,就估mo出,這次鎮江堡大戰,自己贏了,不為別的,單單是從最近做夢的情況來看,楊改革就知道,自己贏了,或許是出於心靈感應的緣故,或者是出於其他原因,早在前幾日,楊改革就結束了晚上一定做噩夢的習慣,每夜都可以睡得安穩,楊改革相信,這次大戰,自己能贏,再從前兩日傳來的消息,鎮江堡方向,確實是有下雨的跡象,楊改革更是相信,自己贏了。 今日,消息到京師,已經是下午了,楊改革早已在休息。 「陛下,陛下……」接到確鑿消息的王承恩,顧不得什麼,持著消息,狂奔了進來。 「哦,何事?大伴,怎麼這樣急?」楊改革正在休閒,聽到狂奔進來的王承恩喊道,以為生了什麼大事,看到王承恩一臉的欣喜,才放下心來,不是什麼壞事,那就是好事了。 「陛下,大捷,……大捷啊鎮江堡大捷啊那增援,終於是送上去了,韃這次是輸了……」王承恩含笑,將消息稟報道。 「哦真的,送進去了?」楊改革立刻站起來,驚喜的問道,雖然這幾日,楊改革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覺是對的,但是沒接到真實的戰報,楊改革還是有那麼一點擔心,如今聽到前線傳來的捷報,心的忐忑,終於是安定下來。 「回陛下,千真萬確,不僅僅是把東西送進去了,更是藉著這次風雨,徹底的打掉了東虜的士氣,……陛下,乘著這次機會,還送回來了一船的人頭,據說,很多都是韃的……」王承恩高興的說道,說道最後一船腦袋的時候,才把聲音降下來。 「一船腦袋?」楊改革莫名其妙,勝利了, 也不至於有一船腦袋吧,用一船作為單位,這得多少人頭啊明朝是用腦袋作為記功的憑證,可,這也太快誇張了吧。 「回陛下,是的,這奏報上,確實說有一船腦袋……」王承恩xiao聲的說道,然後將邸報送了上來。 楊改革疑huo的接過奏報,翻看起來,奏報很厚,記錄得很翔實,一場借雨行事的過程,一場登6增援的過程,全部都記錄了下來,包括很多細節,至於那一船腦袋的出處,裡面也有記載,有幾千是韃的人頭,其餘的,都是朝鮮人的人頭,所謂的「朝鮮義軍」的人頭,再想想,楊改革已經明白這個所謂的「朝鮮義軍」是怎麼回事了,不就是野豬皮抓了朝鮮人用來消耗鎮江堡的手榴彈麼,一船的人頭,大部分都是朝鮮人的,可見,當時的戰況,相當的j□烈,楊改革方佛看見了整夜整夜攻城的場面,彷彿看到了煙雨,冒雨拉縴的隊伍。 看過奏報,楊改革已經將整個鎮江堡之戰的過程理解了,在腦海將整個作戰過程過了一遍,覺得這場大戰,自己贏得很凶險,再遲那麼一兩天,結果可能就不是這樣了,不過好在,如今自己贏了。雖然現在野豬皮貌似還圍著鎮江堡,但是楊改革相信,那已經無足輕重了,如此有利野豬皮的時機,野豬皮都沒贏,更別說寒冬季節了,到了寒冬季節,野豬皮就別想在地上刨除一個坑來,在大雪封山的季節裡,行走都困難,別說攻城,以其說是圍城,不如說是靠著鎮江堡躲避風雪,不如說是在野地裡挨凍,鎮江堡裡有城池做依靠,人手一套新式棉衣,一netg被,相信能過一個溫暖的冬季,何懼在荒山野外的野豬皮。 「好哈哈哈……」楊改革看過奏報,大叫一聲好,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如今自己最缺的軍事上的勝利,終於如願到來了,那麼,剩下來的,就是將這次軍事上的勝利,轉化成自己的軍威,有了軍威,自己要「辦事」,就可靠得多了,自己要立威,楊改革暗暗到。 「立刻召對華殿,相關人等務必悉數到場,朕要將這個消息公告天下……哈哈哈……」楊改革得意的很,恨不得立刻將這個消息告訴天下所有人,自己的目標,已經越來越近了。 「遵命,奴婢這就去……」王承恩瞇笑著眼,答應道。 …… 鎮江堡之戰勝利的消息,隨著快馬的到來,早已傳遍整個京師。 聽到皇帝忽然在這個時辰召喚,接到召喚的大臣,都知道這次為了什麼事。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已經早到的大臣,已經在互相恭賀了,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可以舉國振奮的大捷,最高興的,莫過於兵部尚書劉延元。雖然不是他領導了這次鎮江堡大捷,但是,不管怎麼說,他是兵部尚書,軍事上的勝利,他總是要沾光的。 「恭喜,恭喜啊……」劉延元通紅著臉,不住的和同僚們互相恭喜,在他任上出了這樣一個大捷,他怎麼能不高興?雖然和他沒多大的關係,可是,功勞是跑不了的,如果再有幾個這樣的大捷,那他問鼎內閣也不是不可能了。 「劉大人,這次鎮江堡之戰,可是我大明近年來少有的大捷啊聽說有一船東虜的腦袋,這是不是真的啊?」一個大臣和劉延元道了聲恭喜,然後打聽起這內幕起來。 見有人打聽內幕,眾人也都伸長了耳朵,聽個仔細,打聽朝堂上的內幕消息,互通有無,這就是一個最好的時機。 「呵呵呵,張大人那裡聽到的消息,這消息可就有些假咯……」劉延元如同喝醉了酒,紅著臉,笑呵呵的說道。 「劉大人,這京師可都傳遍了,可不是張某瞎說……」這個打聽內幕消息的張大人立刻說道。 「呃……,嘿嘿嘿,不瞞張大人說,東虜的腦袋確實是有一些,但是要說一船,那就有些……,嘿嘿嘿,這事,稍等片刻,就會知曉,想必陛下會明說的……」劉延元對於兵部尚書這個職位,很滿意,對於打仗的事,很用心,對於關外的戰事,也是很上心,沒事了就往平台跑,所以,仗打到什麼程度,他心裡有數,對於傳聞的一船東虜腦袋的事,他不敢認同,但是也知道,腦袋必定有一批,因為兵部老早就派人去驗屍了。 對於兵部尚書的這個內幕消息,很多人明顯不滿意。 「哼什麼大捷,不過是粉飾罷了,東虜的人頭是那麼好nong的麼?還一船人頭,我看,這八成是假的……」一個大臣不屑的說道。 支持這個大臣觀點的人有一些,但是不多,更多的大臣則是在自己心裡計算著這件事的真假,很多大臣也都「與時俱進」,見識過沙盤,見識過沙盤模擬戰事,更是見識手榴彈的威力,對於鎮江堡mao龍能夠nong到很多韃人頭是持肯定態度的,很多都跟劉延元一樣,多多少少參與了一些這次北方的大戰,綜合各方面的消息,很多人對於mao龍nong到東虜的人頭,是相信的,只是多少的問題。 這個懷疑是假消息的大臣說完了話,卻見支持自己的人不多,更多的人則是埋頭,似乎是幹別的去了,讓這個大臣很不爽。 「哼……」又重新狠狠的一甩袖,一副你們都是白癡的模樣,原本很喜慶的場面變得沉悶起來。 …… 「陛下駕到……」一個xiao太監尖細的嗓打破了沉默。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連忙跪下來磕頭行禮。 楊改革徑直進了華殿,在椅上坐穩了,才道:「呵呵,都起來吧……」 皇帝的高興,寫在臉上,眾臣都鬆了口氣,看來,今日確實就是那件事了,否則,皇帝也不會到了這個時辰還召集人上華殿。 「謝陛下隆恩。」眾臣這才起來。 「今日如此晚了,還召各位前來,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是什麼事了吧?」楊改革笑呵呵的問道。 「回陛下,可是鎮江堡大捷?」輔施鳳來是第一個站出來的,這次,施鳳來相信自己沒猜錯。 「呵呵呵,正是,鎮江堡之戰,可以稱之為大捷,如今增援已經送到鎮江堡,已經將東虜的氣焰打了下去,已經東虜的將士氣打了下去,如今鎮江堡兵j□ng糧足,彈yao充沛,更是有上百men大炮助威,所以說,這次鎮江堡之戰,我大明贏了,可稱之為大捷」楊改革高興的宣佈道。當說道上百men大炮的時候,心裡也有些異樣,這兩xiao,膽也是天大,自己的增援單了,可沒這樣多的大炮,居然敢把戰艦上的大炮拆下來,送進鎮江堡去,這膽可不是一般的大,雖然讓楊改革破財,但是,楊改革喜歡這種能臨機決斷的人,而不是什麼都死搬硬套的傢伙,從整個戰局來說,鎮江堡就是陣眼,只要鎮江堡不輸,一直釘在那裡,自己在整個戰略上,就是贏了。 眾大臣聽了皇帝的話,直瞪眼,什麼時候有上百men大炮之多了?全擺在鎮江堡?這也太恐怖了吧,如今大明朝的京師,也沒這樣多大炮吧。 「啟稟陛下,那些大炮,可都是紅夷大炮?」一個官員聽得目瞪口呆,皇帝什麼時候nong了上百men大炮進鎮江堡了?如果都是紅夷大炮,那是在太可怕了,如果是這樣,那麼,要說打得韃灰頭灰臉,要說nong很多人頭,他們相信了。 「呵呵,這位卿家,上百men大炮,說的是千斤佛郎機以上的大炮,包括紅夷大炮,千斤佛郎機以下的各種炮,則不算……」楊改革笑著說道,說實在的,給鎮江堡nong上百men大炮,不是自己的主意。 眾大臣一個個目瞪口呆,口眼歪斜,這真的是太瘋狂了,怪不得皇帝說把韃打的氣焰全無,打得毫無士氣,遇到這樣多大炮,誰受得了?當年錦寧大捷,不過二十來men大炮麼,皇帝此話一出,大家對這次大捷,已經沒什麼疑問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天祐我大明……恭喜陛下……」 「陛下英明……陛下神武……」 眾大臣開始上馬屁了,既然大捷是真的了,那麼,上馬屁就是既定的程序。 「呵呵,好了,諸位卿家,朕這裡有捷報,諸位就先看看吧,跟朕同喜。」楊改革受不了那樣多的馬屁,將捷報拿出來,讓大家傳看。 眾大臣又接過捷報,細細的看起來,不少大臣,看到戰事的j□烈處,也是情不自禁的叫了聲好。 …… 捷報很快被傳看一圈。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又是一圈馬屁。 看過了捷報,其詳細的作戰過程,雖然平時,卻也是真實,很有讓人身臨其境的感覺,到了這個時候,稍微有些常識的大臣,都已經確認這個大捷是真的,沒有水分。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一個刺耳的聲音出現在朝堂上。 楊改革望了望,一個陌生的大臣,問道:「卿家有何事?」 「啟稟陛下,臣以為,以朝鮮人的人頭冒充東虜人頭,這就是殺良冒功,該當嚴查mao龍部的責任,陛下,朝鮮乃是太祖定下的不征之國,歷來就是我朝的藩屬,且歷來孝敬,如今,我們殺了他們那樣多百姓冒功,還沾沾自喜,陛下,朝鮮國主如果來問,我朝該如何回答?可有臉面乎?」一個大臣憤憤不平的說道。 楊改革聽了,直覺得煩躁,好好的心情,就給這樣打破了,這朝,真的是什麼人都有。整天就會噴糞,朝鮮人死再多,關自己鳥事,又不是我把他們趕到鎮江堡去送死的。 這個大臣剛說完,邊上又來了個幫腔的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吳大人說得有理,這一船的人頭,大多都是朝鮮人的,陛下,該嚴查,否則,軍紀敗壞,國法不振,盡壞我大明朝的聲譽……」 很多大臣都側目看著這幾位大臣,這個大捷要是按照這兩位的說法,簡直就是十惡不赦,比戰敗還嚴重再看看皇帝,眾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啟稟陛下,臣不贊同。」劉延元第一個就站出來了,要是這大捷變質了,他第一給跑不了,到手的功勞飛了不說,還得受到懲罰,劉延元自然是不肯。 「哦,說說。」楊改革道。 「啟稟陛下,朝鮮雖然是我朝屬國,可是,也是個鼠兩端的,去年,還和後金講和,給後金輸送糧草物資、協助後金打我大明來著,陛下,這是一個屬國該做的麼?我朝為了朝鮮,先後數次大舉支援朝鮮,死傷j□ng銳十數萬,耗費白銀千萬,結果呢?朝鮮干的卻是這種事,一有風水草動就投向東虜,只顧明哲保身,陛下,依臣看,我朝要追究朝鮮組織義軍協助東虜的責任,要問朝鮮國主,為何身為人臣,身為藩屬,為何不為我朝盡忠,卻要幹這種協助東虜打我朝的事……」劉延元自然是不肯讓別人往他腦袋上潑糞的,既然有人拿朝鮮說事,那他也不含糊,也拿朝鮮的事說事。 「你……」 「……」剛剛那幾個為朝鮮說話的大臣被氣得不輕。 眾臣更是一陣暗笑,紛紛嘲笑那幾個人,這個大捷,無論如何,也是大捷,而且沒水分,他們這些站在朝堂上的人,總歸還是沾光的,要是給你們幾個nong黑了,臉上無光不說,還得挨掛記,甚至還得有些人丟官,這可划不來。 楊改革暗道一聲好,這說辭當真是犀利。 「好了,這件事,朕就說一說吧,我朝於朝鮮可以說是盡心盡力,流血又死人,更是搭進去上千萬兩銀,這是事實;可朝鮮呢?如今和後金是兄弟之盟,這事,確實是個問題,雖然先帝說繞過他們的話,但是,朕覺得,確實有必要責問一下朝鮮國主,如果有必要,朕會索賠的,……對於這一船人頭的事,除了真正的韃人頭俱給賞之外,朝鮮人頭,就意思一下算了……」楊改革順著這話頭,也就把這事定下來了,那幾個人雖然還想說什麼,不過,好歹朝鮮人沒有算進戰功裡去,這好歹也算是個台階了,面也掙到了,又只好把這口氣嚥下來,看著朝堂上的眾人對自己可不善,再說下去,怕犯眾怒。 至於皇帝說的什麼索賠的事,很多人根本就沒聽懂,或者聽得模糊,或者以為皇帝說笑,根本沒往心裡去。 「好了,關於這人頭的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朕要說說。」楊改革環顧了一下大殿,決定做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立威。藉著人頭,藉著這次軍事上的勝利,立威,在朝臣面前立威,在邊關、邊軍、京營裡立威。 眾臣嚴肅的等待著皇帝,看有什麼大事要生,看皇帝的面se,很嚴肅。 「朕記得,以前我朝和東虜打仗,輸得極慘,好像是有位大臣被傳邊的吧?可有此事?」楊改革問道。 朝堂上一陣寂靜朝臣們的臉se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當年那個傳邊的人,他們不少都是熟識的,不知道皇帝提起這事,是為了什麼,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回陛下,陛下可是問的熊廷弼,熊飛白?」施鳳來這個應聲筒不得不出來應聲,半響沒人回皇帝的話,他實在抗不住了。 「哦,朕記得是他。」楊改革假裝說道。 「……陛下,其實,當年此事也不全怪……」當下就有人出來為熊廷弼說情,這事確實很複雜,說起來,熊廷弼也不該到傳邊這樣慘去。 「停朕今日不是要為熊廷弼翻案,也不想沉渣泛起,朕只是想說,當年,我朝大敗於東虜,死傷百姓、官軍無數,以致我朝大臣被傳邊,冤不冤朕暫且不說,這件事,朕一直以為,是我朝之極大恥辱,朕一直耿耿於懷,今日,我朝大勝東虜,獲得頭顱無數,朕想,那就得該東虜傳邊了,以消朕心頭之恨,以解我朝數年來的恥辱,也告慰先前為我大明朝犧牲的將士,告慰那些死難的百姓,朕給他們報仇了……」楊改革以異常威嚴的口氣說道,其聲勢,容不得半分分辨。 眾臣被皇帝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皇帝說的這事……,傳邊?這,很多大臣模糊了。 有的大臣震驚;有的大臣惋惜;有的大臣流淚;有的大臣驚慌;有的大臣害怕,朝堂之上的氣氛,變得寂靜可怕。 楊改革看著下面大臣的眾多面se,心很是滿意,自己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如今自己缺的就是軍威,缺的就是能鎮壓場面的軍威,這在日後「改天逆命」的時候,必定相當的重要,如今巨大的軍事上的勝利已經有了,鎮江堡大捷無疑就是一個軍事上巨大的勝利,怎麼把軍事上的勝利轉變成軍威,用來鎮壓那些心懷不軌,或者可能出狀況的人、軍隊,無疑,這次獲得的大批野豬皮人頭是一件再好不過的東西,而且還有一個相當好的借口,昔日明朝戰敗,朝廷大員被傳邊,以平息戰敗的責任;如今,明朝大勝,野豬皮的腦袋去傳邊,以傳耀勝利,自然是再合適不過的事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退走 第四百三十一章 退走 本來高高興興的大捷,本該高興,沒料到,忽然冒出這樣一件事來,。 傳邊?這個詞可是有相當的份量。 說到傳邊,就得說道熊廷弼,熊廷弼和傳邊,這裡面的關係就複雜了,牽扯到黨爭,牽扯到東林黨和魏黨等之間的爭鬥,而不是僅僅一句傳邊就可以輕鬆的說下來的。 傳邊這裡面的框框繞繞,讓在場的大臣聽了,沒有不陷入深思的,皇帝不是以前說過,不再提魏黨那檔事了麼?怎麼現在又提傳邊?這傳邊就肯定會牽扯東林黨和魏黨之間的爭鬥,牽涉到黨爭,這不是又要重提舊事麼?滿殿的大臣,紛紛低頭,側目,思索著,這裡面,皇帝的話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是不是代表著某種風向。 一時間,朝堂上,變得狐疑起來。大臣們紛紛就這句傳邊展開聯想。 其實,楊改革對傳邊瞭解的並不是很多,大約也就是覺得熊廷弼被傳邊確實有點冤,而真正指揮作戰失敗的王化貞卻沒有這樣慘,說起來,楊改革倒是有些同情熊廷弼,即便該殺,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楊改革真正的意思,不過是通過傳邊來立威,立軍威罷了,為自己日後的行動做下鋪墊,僅此而已,至於自己這一番話,讓大臣們浮想聯翩,這是沒料到的。 朝堂上的狐疑,越的凝重,大臣們越是狐疑,越是不敢輕易的表態,生怕這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明哲保身也好,看看形式也好,再沒人對這件事表示什麼,彷彿這件事就從來沒生過一樣。 楊改革一直在等待眾臣對自己瘋狂的反對,卻沒料到朝臣們是這樣一幅表情,彷彿這傳邊就是諱莫如深的禁地。 對於這種場面,楊改革倒是有些意外了,想好的眾多說辭,居然沒派上用場。 「既然諸位卿家都不反對,那麼,由兵部、都察院派員前去檢驗頭顱,檢驗過後,論功行賞,再將頭顱運之邊關,傳邊,以告慰犧牲的將士,以告慰死難的百姓……」楊改革原本以為會有一場爭鬥,沒料到這樣輕鬆就過去了,簡單的下了一個命令,這件事,就算是完了。 …… 朝堂上的消息傳出來,滿城歡呼,舉國振奮,大街xiao巷,儘是奔走相告的人,和幾年前那個錦寧大捷比,這次是真正的大捷,更加的漂亮,腦袋是不會說謊的。 這個消息也同樣傳到了京師某個院裡。 「徐伯伯,此事當真?」一個年輕的男顫抖著,兩眼流淚的看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 這個老者也是滿臉的高興,眼神裡,透1u出欣喜,道:「不會錯的,剛剛從宮裡裡傳出來的消息,陛下似乎對你父親的事,有所同情,此事,已經有所鬆動,賢侄,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待明日,老夫再上一疏,想必這次必定能為你父親洗去冤屈,即便是不能洗去冤屈,至少,也可以將你父親的級安葬,這無論如何,都是件好事情啊」這個老者相當的高興,越說越j□動。 「那就有勞伯父了,侄兒沒有什麼以謝伯父,唯有給伯父磕頭了……」這個年輕的男說罷,就在地上「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頭,眼睛裡,早已滿是淚水。 「唉,賢侄,你這又是何苦呢?放心,老夫就是拼著這身官服不要……」 …… 鎮江堡。 自從明朝往鎮江堡輸送物資之後,戰事就悄然停了下。 黃台吉已經醒了幾天了,身體漸漸的康復。 「……也就是說,我大金如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已近幾天了,黃台吉對於大金的去留問題,還是沒有做出決定。 「回大汗,是的,如果走了,這鎮江堡之戰就是我大金徹底的敗了,而且輸得極慘,日後,mao龍就是我大金揮之不去的噩夢,無法逾越的高山,這將對我大金極為不利,但是不走卻又不行……」范程等幾個心腹在汗帳裡,和黃台吉商量著後金的去留問題。 「憲台接著說。」黃台吉說道。 「大汗,如今已經是十月下旬了,漠北,喀爾喀那邊早已開始下雪了,要不了多久,整個遼東都要大雪封山了,大汗,如果再不走,很可能被困在這裡,糧草轉運也更加困難,大軍長年累月的在外,大汗……,盛京也支持不住了,已經叫苦不迭了,如果大軍呆在鎮江堡過冬,怕……」范程開始為黃台吉全方位的分析情況起來。 「嗯……」黃台吉之嗯了聲,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低頭深思,范程說的這些,他都知道,大軍呆在鎮江堡過冬,這個設想,黃台吉不是沒想過,先前黃台吉還有點動心,現在,已經不往這邊想了。 「大汗,如今從喀喇沁草原上傳來的消息,明朝派出了滿桂在喀喇沁大肆的打殺那些和我大金有聯繫的部落,已經圍攻了不少部落,不少原本打算投靠我大金的部落,不是被滿桂絞殺,就是投靠明朝了,成了皇協軍……」說到這裡,范程停了下,看看黃台吉,見黃台吉依舊在聽,於是才接著說道。 「據說,明朝的皇協軍是由滿桂負責彈壓、監督皇協軍作戰,自己本身並不參戰,只在皇協軍打不下的情況下,才出手,一旦出手,就是必勝……,據說皇協軍,也是和我大金牛錄一般,平時放牧,戰時三chou一,輪流打仗,所斬獲,也由滿桂負責分撥,明朝chou取五成,剩下的歸皇協軍分……」關於皇協軍的情報,已經很明朗,所以,范程說起皇協軍的時候,格外的xiao心,生怕觸怒黃台吉,這個皇協軍就是和他後金八旗是一個模裡刻出來的。 黃台吉對這事,早已知曉,但是,卻毫無辦法,喀喇沁草原上的事,他無能為力,否則當初也不會匆匆忙忙的到鎮江堡來,喀喇沁離大金,實在太遠了,離這裡,實在太遠了。mao龍,袁崇煥,林丹汗三面堵死了他,他也鞭長莫及,顧不得那樣多。如今看來,卻是明朝皇帝的佈局了,這種擺開陣勢佈局,光明正大謀略的佈局,黃台吉先前是一隻棋,只能跟著明朝皇帝的手轉,現在明白了,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不解決mao龍,就無法西進,老巢始終處在mao龍的威脅之下,要解決mao龍,mao龍就在鎮江堡……,這又回到了原點。 「……再,大汗,如今鎮江堡有如此之多的大炮,再去攻城,程覺得,勝算實在是不多,大炮都能增援上百men,那手榴彈就不用說了,必定是很大一批,這種用人命再去消耗手榴彈的事,如今大雪封山之後,怕連朝鮮人也不好抓了,如今朝鮮人聽說我大金到處抓人,很多都已經南逃了,已經很難抓到人了,更何況大雪封山之後,行走將更難……,沒有足夠的人命去填,這鎮江堡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攻下啊……」范程將情況繼續說到。 汗帳裡很安靜,黃台吉只是低頭不語,如今的鎮江堡,已經滿身是刺,已經無從下手。 「……,再大汗,大雪封山之後,連挖壕溝也變得困難起來,種種情況,都與我大金不利啊程的意思是能撤走,還是盡快的撤走……,呆在這裡,徒勞無用……」范程想來想去,也沒想到有什麼地方是對大金有利的。唯一有利的就是如今江水消退了,能停靠鎮江堡的戰船,已經紛紛退走,鎮江堡又孤零零的了,還有,下雪之後,江面變成通途,倒是方便圍城,不過,一想到鎮江堡上那上百men大炮,這種優勢,不要也罷。 「攻城,非是我大金所長啊……撤走……,本汗也想撤走啊……」黃台吉抬起頭,喃喃的說了句。 「……聽說,mao龍撒出去的那十幾路人馬,如今,還在和我大金纏鬥?我們去了,他們就跑了,待我們稍退,他們又回來,不和我大金正面jiao手,卻是一味的sao擾、糾纏我大金,不讓我大金有絲毫的休息,明皇這一手,是看準了我大金的命脈啊所謂不戰而屈人兵,所謂不勝而勝,大概就是如此吧,明朝皇帝布得一手好局啊這次,我大金輸在明朝皇帝手裡,算是輸得不冤枉……」黃台吉經歷了鎮江堡之戰,再結合之前的種種,又經過幾天的思考,終於明白明朝皇帝的打算,看出了明朝皇帝的佈局來,不過,看出來是看出來了,但是也沒有任何辦法破局,mao龍依舊在鎮江堡,有辦法攻下來嗎?沒有?那十幾路人馬,就跟大金玩躲貓貓,打了這樣久了,也沒見那十幾路人馬損失多少,實在不行,別人又退回到海上去了,面對海,大金就只能看著吃癟,解決不了mao龍,根本無法西進,無法西進,別說什麼喀喇沁了,連多走幾步,黃台吉都要擔心自己老家被抄,一聽到mao龍在搞事,他就得屁顛顛的跑回來對付mao龍。 「憲台,你看看,如果我大金放棄鎮江堡,不再和mao龍糾纏,得退到哪裡比較好?」黃台吉有些悲涼的說道,這次,他輸在明朝皇帝手裡,輸得不冤,明朝皇帝的佈局能力,高出他甚多,從整個事情來看,他就是明朝皇帝手裡的一枚棋,跟著明朝皇帝的手轉,這種做棋,連跟佈局的人下棋的機會都沒有,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向來自負的黃台吉被這種真相打擊的不淺,整個人消極了不少。 范臣還是心驚真的要退走?這得退多遠?雖然他一直勸黃台吉撤退,但是,他也知道,撤退絕不是一個好事,一旦撤走了,那麼,他們的防線就不知道要退到哪裡去。如果要以盛京為心,維持一個適當的防禦圈,不知道要放棄多少地方。 在沙盤上稍稍的看了下,范程心裡就已經有底了。低著頭,道:「回大汗,如果我大軍從鎮江堡撤走,則在東面,再也無法壓制mao龍,mao龍有海舟之便,可以從任意一處sao擾我大金,所以,這金洲,復州,蓋州,到鳳凰城,到寬甸這樣一大塊地方,我大金怕都無法再立足了,怕都要歸mao龍了……」 「不要緊,這些地方,對我大金來說,本就是塊飛地,送給mao龍也好……」黃台吉對於范程劃出去的這樣一大塊地方,倒是沒怎麼在意。 「大汗的意思是?」范程問道,丟了這樣大一塊地方,還值得高興麼? 「呵呵,憲斗有所不知,這塊地方,本就是飛地,如果還給明朝更好,明朝不是最在意土地麼?最在意收復失土麼?如今本汗送了這樣一大塊地方給明朝,明朝應該感謝本汗才對……呵呵呵……」黃台吉說道這裡,已經笑了起來。 「大汗的意思?莫非,大汗的意思是,把這些地都送給明朝,以原朝廷一貫對土地的重視,必定會視這些土地為復土,必定會派人管理,重新開,要不了幾年,這又是我大金的一處糧倉,只是這幾年先借給明朝用罷了?」范程已經明白黃台吉的意思了,按照明朝的習慣,收復的失地,那是大功一件,要不了多久,就會派官員前來治理,招撫流民什麼的,要不了幾年,這些地方又會fei得流油,到時候,大金什麼也不用做,只要來搶就成了。 「呵呵呵,正是……,本汗料定,明朝那xiao皇帝,肯定會被這復土幾百里的功績給mihuo住,呵呵,這些地,就暫且讓給他幾年罷,等過幾年,這裡到處是莊家了,本汗自會來取……」黃台吉倒是 很樂觀,黃台吉相信自己對明朝很瞭解。 「大汗高見大汗厲害啊」范程立刻稱讚道。 「嗯,就如此吧,程擬個方略,看如何撤走,畫一個線,看撤到哪裡比較合適,該放棄的就放棄吧……」黃台吉故作輕鬆的說道,其實,心裡相當的沮喪,一直以來的自信,在這次鎮江堡之戰,被擊的粉碎,一向自詡、自負,卻在這次大戰之,只能作為一個棋,連上桌和別人下棋的機會都沒有,這種打擊相當的大,這次大戰的後果就是後金放棄金洲、復州、蓋州大部,一直到鳳凰城,一直到寬甸這樣一塊廣大的地方,都將無法再支撐了,都得放棄,否則,和mao龍對峙,光是支持的糧草,他大金都支撐不起了。 「喳……,程遵命」范程說道。 「另外,乘著如今江水降下去了,留一半人馬繼續圍困鎮江堡,其他各部輪流到朝鮮那邊打草谷,誰抓到的,拿到的,就歸誰,抓回來就不再趕到鎮江堡去了,都趕回家吧,等大伙都打滿了,咱們就回盛京去……」黃台吉面se有些沉寂的說道。 范臣聽得心砰砰直跳,看著黃台吉面善,其實心裡,也是這般y□n毒啊和朝鮮反正是撕破了臉皮,臨走了還要搶一把朝鮮,在明朝這裡沒討好,在mao龍鎮江堡這裡沒討好,卻要在朝鮮人哪裡補回來。 「喳」 「喳」 「喳」旁邊幾個黃台吉的心腹,聽得眉飛se舞,立刻跪下裡答應,在這裡啃鎮江堡這塊硬骨頭,已經磕掉了一嘴的牙,如今,好歹也可以在朝鮮哪裡吃幾塊rou了。 沉寂多日的後金大營,這回,終於是傳出一陣歡笑了。 …… 一大早,楊改革就起了個早,昨日輕鬆的通過了傳邊的事,自己的行動,又向前了一步,這無疑是值得高興的。所以,今天,楊改革一大早就起來了,準備早早的去辦公,心情好,人就有動力。 「大伴,今日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楊改革j□ng神,心情極爽,問王承恩。 王承恩疑huo了半天,才道:「回陛下,今日似乎沒有什麼大事,不過,有一件事,不知道陛下……」 「哦,什麼事?」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陛下可記得傳邊的事?」王承恩道。 「知道啊 可有不妥?」楊改革問道,以為王承恩現了什麼不妥的地方。 「陛下,今日有人上奏疏,為熊廷弼申冤求情。」王承恩道,其實,這種事根本算不了什麼事,如果不是這件事和皇帝昨日那個傳邊能掛上一些勾,王承恩未必會跟皇帝說這事,在沒什麼大事的情況下,說說這事,就看皇帝的心情了,邊說,邊給楊改革找奏疏。 「哦,為熊廷弼申冤?」楊改革凝眉思索起來,熊廷弼的事,楊改革知道一些,傳邊就是說的他的腦袋,雖然戰敗他有責任,但是被傳邊,這確實有些過了,何況,戰敗的直接責任人王化貞都沒這待遇,明顯的,對他的懲罰,過了些,明顯的,對他的處罰,摻雜了很多其他因素。 楊改革沒有心思過多的想這件事的內幕,想了想,自己這立軍威,多少還是搭上他這顆腦袋的便宜,要是沒有他這個腦袋傳授邊在前,自己想給邊軍立威,還找不到這樣合適的借口,算起來,熊廷弼這顆腦袋還是幫了自己的忙的。 稍稍的翻看了一下奏疏,裡面說的東西,楊改革沒太大的心思去研究,憑自己的直覺,不說別的,傳邊確實是過了,這顆腦袋幫了自己的忙,這就夠了,其他的,自己未必要深究。 想明白的楊改革道:「嗯,朕知道了,熊廷弼的事,確實有些冤屈,熊廷弼的那顆腦袋,也就讓他兒收回去,好好安葬吧,其他的事,就不要提了,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對了,大伴,你另外悄悄的給熊廷弼的兒送五百兩銀去,好好的安慰一下,讓他兒振作起來,俗話說,哪裡跌倒的,就從哪裡爬起來,為他父親熊廷弼申冤,莫過於以實際的功績來證實,這比什麼都強,他父親是在戰事失敗上跌倒的,朕希望他,希望他家能從這方面爬起來……」 楊改革想了想,就如此吩咐了,前面那是憑直覺覺得熊廷弼這種處罰有些過了,後面,純粹是感謝熊廷弼那顆腦袋,沒有那顆腦袋傳邊在前,自己也無法效仿於後。 做人,要學會感恩。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大臣與小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大臣與xiao將 這幾日,整個明朝都沉浸在勝利的狂歡。 楊改革也不例外,整個人j□ng神了不少,處理朝政的勁頭也足了,每天都是按時的上班,勤勤懇懇的處理政事。 今日,楊改革更是j□ng神十足。 徐光啟那裡傳來好消息,陝西的蕃薯即將收穫,估計收穫頗豐,按照原先的估計,十萬石不成問題,徐光啟特意說明這個情況,除了說明情況之外,就是詢問、催促之後怎麼辦。 楊改革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高興得跳起來,這蕃薯果然是個逆天的好東西,在這種災荒的年景裡,居然可以逆勢豐收,這無疑說明,蕃薯是對抗乾旱的法寶,無疑說明,明末的乾旱災荒問題,遇到了剋星,事實證明,蕃薯值得大面積推廣,值得強行推廣。這無疑,對自己來說,是相當重要的事,是件相當值得高興的事,那麼剩下來的,就是強行推廣、種植蕃薯了。 「這幾日,當真是雙喜臨men啊」楊改革美滋滋的說道。這幾天,不光是鎮江堡大捷的消息傳來,更是傳來了這種更讓人高興的消息,楊改革都樂得找不到北了。 「陛下洪福,天祐我大明啊」王承恩笑著奉承道,這是自內心的笑,看著皇帝前些日的煎熬,自然明白皇帝這幾日是如何的開心。 「哈哈哈……」楊改革哈哈大笑起來。 步輦的隊伍直奔華殿。 如每日一樣,先高呼萬歲,然後才開始議事。 「今日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諸位猜猜,是什麼。」楊改革一開場,就說這件事。 「陛下,可是說滿桂,滿都督那邊的喜訊?」一個大臣立刻猜到,如今北邊的戰事,喜訊接連不斷的傳來,除了鎮江堡方向,滿桂那裡也接連上了不少奏疏報喜。 楊改革搖搖頭。 「陛下,莫不是那股票……」一個大臣猛的問道,問了半截,後半截就不敢說了,當然,大家都明白這意思,股票不就是說琉璃齋的股票麼?這件事,皇帝賺銀已經賺到不行,看得眾臣眼紅,當然,除了嫉妒之外,很多大臣都跟著賺了不少銀,一聽皇帝說天大的喜事,一下就聯想起這件事來了,以為琉璃齋的股票又大漲了。 楊改革又搖搖頭,琉璃齋股票的事,雖然確實是值得高興,確實是很重要,但是,那都過去多久了?這些大臣的腦袋裡,想的東西,怎麼跟自己不一樣呢? 「陛下,莫不是東虜那邊的事?又有了重大變故?」一個大臣猜到,如今說得上天大的喜事的,就是鎮江堡了,不過,那都是幾天前的事了,沒必要今天還說那事啊除非東虜那邊出了重大變故。 楊改革又搖搖頭,這群大臣雖然說的都是喜事,但是,卻沒人猜。楊改革歎息,看來,這朝大臣腦袋裡的東西,跟自己不一樣,看問題,想問題的方式,和自己有差別。 眾臣都望著皇帝,不知道皇帝說的是那件事,如今要說喜事,蠻多的,除了鎮江堡大捷,滿桂那裡的戰果也蠻豐碩,今日圍個部落,明日收編一個,也都可以算得上喜事一件;皇帝賣那個什麼琉璃齋的股票,已經賺到不行,這讓大臣們眼珠紅得很,對於皇帝來說,也是喜的不能再喜的喜事,不過,那都是「很久」的事了,今日皇帝這般高興,莫非皇帝又賺大錢了?……這些都是喜事,不過要說天大的喜事,莫過於鎮江堡大捷了,不過,鎮江堡大捷不是前兩天就說過了嗎?難道又出了什麼大事?或者說東虜伏地投降了,要求內附?徹底解決了東虜這個問題?眾人不住的揣測著,倒是期待皇帝爆點猛料。 楊改革倒是想讓眾臣跟自己一同高興,不過,自己說了半天,卻沒人接下話茬,看著大臣們疑huo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自己高興什麼,似乎不知道自己說的天大的喜事是什麼,楊改革有些失望了。 「徐師傅上奏疏上說,陝西今年趕種下去的蕃薯,豐收在即,完成十萬石的既定目標,不成問題,有些州縣,還能額完成……」楊改革將自己認為是天大的喜事說了出來。 「陛下可是說徐先蕃薯豐收在望之事?」施鳳來問道。 「正是,沒料到,在這種乾旱的季節裡,這蕃薯這東西,居然可以逆勢豐收,無懼乾旱,這當真是老天爺賜給我大明的救星啊」楊改革剛開始的興致勃勃,到現在已經沒剩下多少了,自己認為天大的事,在這些大臣眼裡,不算什麼。 「那還得多虧了陛下聖明,目光如炬,能現這種天賜寶貝……」一群大臣見皇帝是為這事如此高興,也不吝嗇的將馬屁奉上,說實話,這事雖然是喜事,值得高興,但是卻比不上鎮江堡大捷,更無法跟皇帝賣股票賺的銀相提並論,當然,不可否認,這也是個喜訊。 「嗯,先前就有過定論,按照蕃薯的產量定優劣,優秀的嘉獎,陞官,不能完成任務的,該訓斥的訓斥,該去職的去職……」楊改革有些無味的說道,如此的喜悅,卻無法同享,無疑是件鬱悶的事。 眾大臣這才想起來,先前確實有過這個定論,種蕃薯抗旱抗災,還是老早以前商量賑災的時候,徐光啟提出的辦法之一,後來陝西的情況緊急,乾旱、民變已經到了一觸即的地步,所以,才有這個種蕃薯,對抗乾旱,以蕃薯產量定優劣的事。種蕃薯種的多的,考核可以給優,可以優先陞官,前幾名,是一定陞官,辦事不力,蕃薯產量低的,甚至可能丟官,這是一種刺j□糧食增產的應急辦法,當時確實轟動一時,不過,隨著時間推移,這事也就慢慢淡下去了,何況,這京師之內,這皇城腳下,生的大事實在是太多了,吸引眼球的事實在太多,這個事,過去幾個月之後,人們漸漸的給淡忘了,今日皇帝提起來,眾人才想起來,當日還嘲笑什麼「當官不如種蕃薯」,現在又得提上日程。 「啟稟陛下,臣以為,既然當日已有定論,那如今收穫在即,自然應當按照當日議定的辦……」一個大臣出來說道,這個事,如果放在以前,那絕對是一件轟動的不行的事,必定會被眾人持續觀望,看看誰的蕃薯種的好而陞官,不過,如今吸引人眼球的事太多,讓人費腦想的事太多,這種事,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了,淡出了眾人的視線。 「嗯,那如此,就讓吏部、都察院派員,與司農司一起前往陝西各州縣,驗證各個州縣的蕃薯產量吧,注意嚴防有人從nong虛做假……」楊改革有些無味的說道。 大臣沒人說什麼,應了下來,畢竟這事,早已商定好了的。 楊改革很無味,本想藉著這次蕃薯豐收,把全國推廣蕃薯的事跟大臣們說一下,爭取大臣們的支持,用行政力量強行的將蕃薯在極短的時間裡推向全國,增產食物,以對抗天災,不過,給今日這事一鬧,楊改革就沒那個心思說了,或許,在這群大臣眼,種蕃薯這事,根本不算什麼,就是一好笑的玩意。 楊改革歎息了一口氣,看來,這事暫時不用說了,反正蕃薯豐收在即,已經有了一定的推廣經驗,種、技術什麼的也都足夠了,如今不說擴大、推廣的事也沒什麼,如今要過冬了,要種蕃薯,要推廣,也要到明年去了,到了明年,自己的情況會有很大的改變,要不要如此鄭重其事的跟朝臣們商量,還未知呢,或許到了明年,自己一道聖旨下去,全國就立刻掀起種蕃薯的狂chao呢,可遠比自己在這裡費口舌強得多。 又處理了幾件xiao事,這xiao朝會,也就散了。 楊改革高高興興的來的,掃興敗興而歸,心裡直喊晦氣。 不過,不高興歸不高興,事還得辦。 「大伴,給徐師傅去信,就說蕃薯的事朕知道了,讓徐師傅總結好種蕃薯、推廣蕃薯的經驗,以備用,更要儲備足夠多的種,以備來年全國推廣……」楊改革不想跟朝臣們商量,但是,不代表事就不做了,以其跟那些人廢話,還不如自己悄悄的把事做了的好,那些人看不上蕃薯,蕃薯也和他們沒什麼關係,卻跟自己有相當大的關係。 「遵命,陛下……」王承恩在一旁,答應道。 走了一陣,楊改革還是t□ng鬱悶的。 「陛下,東江鎮的xiao英雄們到了,陛下可要召見?」王承恩見皇帝悶悶不樂,又湊上來說道。 「哦,是嗎?他們到了嗎?好快啊」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是的,他們已經到了。」王承恩微笑著說道。 「好立刻召見,嗯,再把郭桓召來,朕有事找他,……」楊改革立刻來j□ng神了,東江鎮的xiao英雄,說的就是在這次鎮江堡之戰當,湧現出來的一批表現出se,有戰功的典型和代表。籠絡槍桿,自然不能鬆手,抓一批有前途的青年軍官,楊改革老早就注意到這個問題了,比如吳三桂,尚可喜這些人,都是楊改革照顧的對象,這次鎮江堡之戰,也出了一批有「前途」的青年軍官,楊改革也準備籠絡住,於是,隨便安了名義,就把這些有戰功的青年軍官召進了京。 平台。 馬石頭,二mao兩個人,還是頭一次進京,頭一次進皇宮,看著巍峨高大的皇宮,心是忐忑不安,得皇帝召見,更是讓他們j□動不已。 「微臣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平台裡,是幾個xiao將們的叩頭聲,還參雜了一個太監的聲音,這個太監,就是郭桓,如今,他是大劇院的掌印太監了。 「好了,都起來吧」楊改革很高興的看著這幾個xiao將,年紀都不大,身體壯實,皮膚黝黑,臉上的稚氣已退,看著,是從戰場裡走出來的,這些,可都是自己未來的將軍啊 「微臣謝陛下隆恩。」xiao將們這才都起來。 「誰叫馬石頭?」楊改革問道。 馬石頭很驚訝,皇帝叫的是自己的xiao名,這一叫,倒是讓忐忑不已的馬石頭覺得皇帝很親切,很快鎮定下來了,立刻答道:「回陛下,微臣在。」 楊改革看了,很滿意,是一個敢打敢沖的xiao勇將,身上有股不服輸,不怕事的衝勁。 「聽說,你以二十騎就敢沖東虜牛錄,還打死了一個牛錄額真?在近百東虜的追趕,從容而去,迫使東虜不敢追?」楊改革好奇的問道,這個xiao將,可不是明那個「猥瑣流」的傢伙麼?這種戰術,如今,倒是給東江鎮揚光大了,野豬皮一來,立刻就跑,野豬皮敢追,就這樣對付,nong得野豬皮窮於應付,想走又走不開,追又追不上,在這次鎮江堡之戰,揮了不少的作用,粘住了東虜不少人馬。 「回陛下,正是微臣,微臣覺得,韃根本就不用怕,也無需怕,韃挨了槍,照樣得死,了手榴彈,照樣得開hua……」這個xiao將,一股不怕事的勁頭。 楊改革看得高興,這個傢伙雖然比自己還xiao,但是揮出來的能量,確實相當的大,憑著他的敢打敢沖,憑著他的戰術,倒是硬生生的將明朝官軍的士氣提升不少,讓明朝官軍對東虜的膽大了不少。 「好好一員xiao將,朕就喜歡你這樣的人才今年多大了?」楊改革問道,其實,這些人的資料,過往,早有資料,楊改革也看過,但是,紙上的東西歸紙上的,親口問出來的,卻又不同,拉近關係就是這麼不經意的幾句話之間。 「回陛下,微臣今年十七歲了。」馬石頭頗為自信的說道。 「好後生可畏……呵呵,這次,鎮江堡大捷,你立下了大功,要朕賞點什麼?」楊改革問道。 「陛下賞賜,是微臣的榮耀,不敢索求」馬石頭連忙謙虛的道,當然,心裡是迫切的希望皇帝能封個一官半職。 「呵呵,有功必賞,朕就賞你個錦衣衛百戶吧。」楊改革毫不吝嗇的說道。錦衣衛的官,無需跟任何人商量,是皇帝的自留地,要批,要零售,全看皇帝的意思。 「微臣謝陛下隆恩,必誓死報效陛下」馬石頭興奮的跪下來磕頭,他這xiaoxiao的年紀,還不到十八歲,就得了錦衣衛百戶的官職,當真是前途無量,這個官職的份量,可能比他大伯那個千總的官職還有份量,當然,他大伯如今做到參將了。 「呵呵呵,好好幹,不要讓朕失望,暫且別回去了,到新軍裡,訓練一段時間,漲漲見識,學習一下,日後,必定前途無量,朕看好你們。」楊改革高興的說道。 「微臣領旨」馬石頭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 二mao為人則比較楞,不似馬石頭那般鋒芒必1u和機警,安靜的站在那裡,皇帝沒問,絕不挪動一下,也絕不開口說一句話。 「你就是二mao?」楊改革依舊喊的是這些人的xiao名,綽號,以增進感情。 皇帝的這句「二mao」倒是真的讓二mao感動不已,想想皇帝可是高高在上的,神一般的人,現在親切的叫自己二mao,二mao覺得很溫暖。 「微臣在。」二mao也學著馬石頭一般回答著。 「聽說,你的運氣相當的好?也是一個不怕死的人?有一手絕活,手榴彈扔得奇準,是嗎?聽說,當夜,你在鎮江堡力挽狂瀾,以至於整條手臂都腫了?」楊改革看過關於這些人的戰報,對這些人都有些瞭解,對於這樣一個有些木訥的老實人,很看好。 「回陛下,微臣不怕死,微臣也不怕韃,微臣當時一心想的就是殺韃,就管不了那樣多了,微臣的手榴彈確實扔得很準。」二mao跟馬石頭不一樣的是,二mao明顯的「老實」得多,人顯得有些木訥,說到當夜戰事的時候,二mao顯得更加木訥。 楊改革看著這個有些木訥的人,心裡來了主意,高喝一聲:「立正」 平台裡的人,聞聲,立刻立正站好,動作幾乎是一致的,聽到聲音,就立刻做出反應,平台裡,出「啪」的一聲響。 二mao聽到一聲「立正」的命令,條件反she的就立刻兩tu□繃直,腳跟靠攏,抬頭t□ngxiong,手緊緊的貼在大tu□外側,一個標準的立正姿勢。 楊改革看在眼裡,已經明白很多東西,東江鎮的人,也受過一些新軍的訓練,是能聽懂自己的命令的,而從自己突然下口令的反應,可以看出一些東西。 自己平台裡的人,聽到這口令,立刻「啪」的一聲站好,行動一致,聽到命令就執行,很好。 這幾個xiao將當,能跟得上自己平台裡的動作的,就只有這個二mao了,聽到命令,毫無懷疑,立刻就執行,無疑,是一個好士兵,是一個聽從命令的好士兵。 馬石頭稍稍的慢了半拍,聽到命令,似乎還的驚愕了一下,這才立正,其他幾個,也差不多,都是聽到命令之後,想了一下,或者是懷疑了一下,或者是驚愕的現別人都立正了,才跟著立正,也算不錯。 當然,他們不是最後執行自己命令的人,郭桓這個太監根本就不懂什麼叫立正,聽見皇帝忽然喊了聲,這個平台裡的人立刻就定住了,很是吃驚看見別人都「立正」站好,也偷偷的把分開的兩隻腳拉攏到一起,見皇帝在看自己,很不好意思,邊偷偷的把腳收攏,邊尷尬的對著皇帝笑了笑。 通過對自己忽然下令的反應,楊改革已經看出來一些東西。 「稍息」楊改革又忽然下令道。 這回,整個平台裡的人,幾乎都是同時執行「稍息」的命令,當然,除了一臉尷尬的郭桓慢了半拍。 「好不錯,你們的表現,朕很滿意,聽到朕的命令,能夠以最快的度響應,就是朕的好士兵」楊改革表揚道。 平台裡的人開始繼續各自忙各自的。召見的這幾個xiao將,也都鬆了口氣。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路寬了許多 第四百三十三章 路寬了許多 接見完東江鎮的xiao英雄,平台裡,就剩郭恆一個人了。 郭恆很不自在的站在平台裡,剛剛的失誤,讓他很不安,那個什麼稍息,立正什麼的,他不懂。 「郭桓」楊改革接見完東江鎮的「先進代表」,才開始處理郭桓的事。 「奴婢在。」郭桓馬上道。 「嗯,朕召見東江鎮的xiao英雄們,你也都看見了。」楊改革道。 「回陛下,奴婢看到了。」郭桓xiao聲的答應道。 「是這樣的,朕準備演戲,以鼓舞士氣,跟前幾次一樣。」楊改革簡單的開頭。 郭桓好歹幹過唱歌鼓舞士氣的事,聽說演戲鼓舞士氣,倒是沒有太大的驚訝,道:「啟稟陛下,莫非陛下是要演鎮江堡這齣戲?」郭桓還是蠻聰明的,從今天和這些東江鎮的xiao英雄一同受到皇帝的召見就明白了很多東西。 「呵呵,不錯,很聰明,朕是這個意思,歌能鼓舞士氣,拉攏人心,朕相信,戲也能,郭桓,你要做的就是,排一齣戲,以鎮江堡之戰為背景,盡量的寫實,再現當時的戰況和情景,朕要讓我大明朝的官軍都看看,東虜也不過如此,我大明,也是可以打贏他們的,朕的意思,你可懂?」楊改革倒是希望排演一齣話劇,戲劇,或者其他劇什麼的,再現當時鎮江堡之戰的經過和場景,通過宣傳這種勝利,增進自己這邊的士氣,讓明朝的官軍日後碰上野豬皮了,也不至於心慌手腳軟,另外,就是希望給邊的官軍一個信號,一個暗示,皇帝很厲害,皇帝很有能力,皇帝的軍隊很能打仗,要造反,要惹事,還是著點,這個事,是和傳邊是相輔相襯的,傳邊,純粹的就是立威,是剛xing的;而演鎮江堡的戲,則是柔xing的,是潛移默化的。楊改革已經通過運作藝戰線,取得了不少好成績,比如一曲俘獲了東江鎮的人心,安定mao龍;比如一曲《從頭再來》,唱得了陝西移民的心,整個陝西移民,沒有出太大的1uan,和藝戰線上的成功,是分不開的,所以,楊改革這次,也打算在藝戰線上出招了。 「……,陛下……」郭恆朦朦朧朧的明白皇帝大概想幹什麼,他對於做這個,有經驗,東江鎮,陝西都有他的功勞。不過,以前那是唱歌,他是輕車熟路了,但如今,聽皇帝說的,卻是演戲,郭桓mi糊了。 看著皇帝似乎要揮手讓他退下,郭桓這才急起來,連忙把自己心的疑問問了出來,道:「陛下,奴婢,……奴婢有些不明白,還請陛下示下……」郭桓一腦的mi糊,他在東江鎮唱歌,那是合唱,一群人一起唱,這才有感動幾萬人的效果,要是演戲,就戲台上的幾個人在那裡咿咿呀呀,別說幾萬人,就是幾十個人都有些聽不明白,其他人呢?怎麼辦? 「呵呵,有什麼就儘管問。」楊改革倒是很看到這個郭桓,從他給自己辦的幾件事來看,效果相當的好,楊改革也希望這次傳邊立威之餘,再給邊的官軍來個潛移默化。 「陛下,這演戲不似合唱,合唱可以合數人的歌聲,讓幾千人都聽見,可這演戲,一個人在那裡唱,未免也太……」郭桓急忙把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呵呵,朕的意思是,只要能鼓舞我大明官軍的士氣,讓我大明的官軍瞭解鎮江堡大捷,瞭解勝利,至於能不能讓人聽到,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將士們看懂這個戲演的是什麼,看了能感動,能鼓舞士氣,能一心想著打東虜,對上東虜了不害怕,這就夠了,沒有聲音也沒事,你可以以舞蹈或者其他的形式的表現嘛……」楊改革是希望郭桓能給自己帶來一場話劇,歌劇,舞劇,或者什麼大型的什麼劇,要的是效果,要的是能感動人,是能鼓舞士氣,要的是讓人看懂,至於怎麼nong,楊改革不想管,這方面楊改革是外行,也不準備透1u太多什麼話劇,歌劇,舞劇的事。 郭桓聽了皇帝的話,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深思,似乎忘記了這裡是皇宮,是平台,自己在皇帝的跟前,兩眼的焦點,明顯的已經沉到了自己的內心深處。 「好了,郭桓,明白了就退下吧,這件事,你盡快的排練好,鎮江堡的那些xiao英雄你都見過面了,鎮江堡大捷的整個過程,你可以向他們討教,務必把戲演得真實,務必再現鎮江堡大捷,至於怎麼做,那就是你的事了。」楊改革吩咐完,就趕人了,這事,還是得jiao給專業人士去做。 讓人詫異的一幕生了,楊改革吩咐郭桓退下去之後,郭桓還兩眼直直的站在那裡,似乎根本沒聽到皇帝的話一般,這種場景,嚇壞了王承恩,王承恩連連擺手示意,連忙出聲提示。 「……郭桓…,郭桓……,還不退下…」王承恩很吃驚,今天這個郭桓是怎麼了,怎麼這幅模樣,吃了豹膽了麼? 更吃驚的人是楊改革,楊改革還是頭一此遇到在自己面前這樣走神的,還走得這樣理直氣壯,連王承恩叫了幾次,也沒聽到。 王承恩看不下去了,這個沒規矩的東西,這才當了幾天掌印太監啊就不把皇帝放在眼裡了,王承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走過去,一巴掌拍在郭桓的臉上,徹底的把郭桓拍醒了。 「醒醒,醒醒,入魘了麼」王承恩xiao聲怒道,雖然拍了一巴掌郭桓,卻也是為郭桓好,不把他拍醒,這樣在皇帝面前走神、失禮,是大不敬,這吃飯的傢伙怕是不想要了。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郭桓這才擰不清的醒過來,剛剛自己做了什麼,郭桓已經想起來,慌張的立刻跪倒地上,磕頭求饒。 「陛下,這該死的奴婢定是想事想入mi了……」王承恩開始為郭桓說好話。 楊改革倒是來興趣了,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失神,自己還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是什麼事讓郭桓這樣的走神。 「呵呵呵,有意思,郭桓,在朕面前如此失神的人,朕還是第一次遇到,說說,你到底想起什麼事了,以至於如此?如果你說得出一個很好的理由,朕就不怪你。」楊改革笑著說道,其實,楊改革對這個郭桓蠻看好,辦事得力,即便是他說不出什麼理由,楊改革也沒打算把他怎麼樣,培養一個人才可不容易,毀掉一個人卻只要一句話。 郭桓連打自己的臉,在地上求饒,聽見皇帝問話,這才停了下來,道:「回稟陛下,奴婢想到了一件事,和陛下這個演戲的事有關,奴婢一時想得j□動,想得入神,所以,冒犯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說道自己想到的事,郭桓的臉上又充滿了自信,充滿了光彩。 「哦,什麼事,說說看。」楊改革饒有興趣的問道。 「陛下可聽說過《秦王破陣樂》?」郭桓臉上,光芒四she,充滿了j□情。 「《秦王破陣樂》?這個,似乎聽過一點點。」楊改革說道,對於這個東西,楊改革有那麼一絲絲的印象,不過,屬於角落裡的記憶,很模糊。 「陛下,《秦王破陣樂》說的乃是李唐太宗皇帝的事,據說,唐太宗將歌頌他的詞曲改編成了舞樂,這個樂舞,就是《秦王破陣月》,此樂舞,是根據軍陣變化演化而來,屬於武舞,多時可以有數十人,乃至數百人共舞,百餘位樂師奏樂,場面極為宏大,有婉轉動聽的龜茲調,有震天的大鼓,有琴、箏、笛等伴奏,能聲傳百里,其氣勢之雄渾,能感天動地……,往往一經演奏,看者無不動容,往往會情不自禁的隨之起舞……,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樂舞……」郭桓越說,臉上的光芒越甚,兩眼充滿了光芒,從他自信的表情和聲音裡,似乎已經可以看到規模宏大,場面壯觀,氣勢雄渾的樂舞場面,天地都為之動容。 楊改革也驚訝這郭桓,似乎是打過j□血一般,勁鼓成了這樣,當真是出乎意料,還有那個什麼《秦王破陣樂》,聽著怎麼就好像是一個規模極大的歌舞表演啊而且還是表演的軍事上的,這個倒是和自己的要求不謀而合,這個……,《秦王破陣月》是唐太宗李世民nong出來的?也就是說,n百年前,自己想nong的這個什麼歌劇,話劇,舞劇就早已nong出來了,而且規模還相當的龐大…… 悲劇真的是悲劇,不,喜劇應該是喜劇,自己原本覺得從後世nong一個話劇,歌劇,舞劇什麼的到明朝來有點過份,現在看來,根本自己瞎cao心,李世民比自己想到的更早,做得也更早,做得也相當成功,這絕對是個喜劇,自己只要照搬。 「好就這個《秦王破陣樂》了,朕就是這個意思,朕如今在北面打了勝仗,要彰顯我大明朝的國威,要彰顯朕的勝利,彰顯將士們的功勞,朕決定了,就搞這個《秦王破陣樂》一樣的東西,場面要大,規模要大,氣勢要雄偉,能看的人越多越好……」楊改革當下就決定,準備按照《秦王破陣樂》來搞,搞一個明朝版的《秦王破陣樂》,李世民能搞,他為什麼不能搞?李世民是皇帝,自己就不是皇帝了麼?他打了勝仗,自己難道沒打勝仗麼?李世民彰顯國力,自己就不能鼓舞士氣麼? 王承恩急得汗都下來了,皇帝當真是想到一出做一出,這動靜也太大了點吧,比肩唐太宗?這容易招人笑話的。不過,勸皇帝的話,一時卻是說不出口。 不過,郭桓倒是一臉的j□動,一心想搞這個《秦王破陣樂》,開始為皇帝出謀劃策起來。 「陛下,雖然《秦王破陣樂》好,但是,如今,曲,譜,詞,包括舞,早已失傳,如今要重現當年的盛況,很難,……,再,陛下,那《秦王破陣樂》說的是唐朝的事,用的是秦王的名號,如今,既然是寫我大明的事,自然得改動一下……」郭桓倒是一板一眼的給皇帝出主意。 王承恩急得很,一臉是汗,焦急的得很,苦笑著跟皇帝道:「陛下,這樣做,似乎有些不妥呀」笑得很苦,具體不妥在那裡,王承恩沒說。 「不妥?」楊改革想了想,感覺到確實有些不妥了,自己要的是給邊關、京師的官兵潛意識裡的威懾,而不是要一場表現明朝國力的歌舞,排這樣一場歌舞得多久?自己的時間可等不起,這東西好是好,卻和自己的目的不合。 「嗯,確實有些不妥,這樣,郭桓,這個什麼破陣樂,不用太複雜,盡量的簡化一些,朕想盡快的讓邊關的將士們看到,如今是十月下旬,朕想十一月下旬之前,這簡化的樂舞就能出爐,到時候,就要到各地去演出……」楊改革根據自己的目的,修改了計劃。 「可,這,陛下……奴婢遵命」郭桓本想爭一爭,做一個聲勢浩大的破陣樂,做一個完美的明朝版的破陣樂,不過,皇帝明顯的很急,郭桓開口了兩個字,就沒接下去了,凡事以皇帝的意志為準,他們這些做太監的,視為第一要務。 「好了,快去辦吧,表演的形式和方式就以那個《秦王破陣樂》為藍本,但是不求過於j□ng致,以能盡快的表演為佳,時日不要過一個月。東江鎮的那些xiao將們,待兵部,都察院檢驗過那船東虜的腦袋之後,他們就會押著那船腦袋去傳邊,這是朕給他們的任務,讓他們藉著腦袋現身說法,以提振我大明將士的信心和士氣,所以,你要盡快,要在他們走之前,盡快的把鎮江堡大捷的過程搞清楚……」楊改革吩咐道。 「奴婢遵旨。」郭桓再沒多說什麼,說了聲遵旨,就退了出去。 郭桓走了。 楊改革又思索了下這事,這事還得盡快,等那些邊軍看過腦袋之後,再給他們看看藝演出,安慰一下,這樣搓圓捏扁的來幾下,這邊軍才能安生得下來,穩住了邊軍、京營,自己手又有新軍,基本上就不怕別人在軍事上的威脅了,有了底氣,自己要砍人,自然沒什麼顧忌。 「大伴」楊改革道。 「奴婢在。」王承恩還在為皇帝要比肩唐太宗而擔心,聽見皇帝叫自己,立刻答應。 「……這樣,徐師傅那裡的蕃薯快豐收了,你在內書堂裡選一些成績優秀,機靈,誠實可靠的,選派到陝西去,數人一組,每組一府,他們要做的事,就是在每府都建立一個蕃薯場,專men收購蕃薯,將蕃薯做成各種東西,比如粉絲、糖等等,一來便於存放,二來,朕先前承諾過,蕃薯朕會回收的,以保證百姓種蕃薯的積極xing,不至於讓『谷賤傷農』,朕既然立下承諾,自然會遵守,可明白朕的意思嗎?」忙完了這事,楊改革又cao心其蕃薯的事來,蕃薯的事,看著不起眼,看著不算什麼,其實,關係相當的大,這件事的緊急程度,重要程度,理解的人不多,楊改革這個穿越者明白,此外,在明朝,也就徐光啟等一些人明白,更多的人則是不理解,看不起,或者是不願意明白,不願意理解,這個東西產量雖然高,但是卻不值錢,要佔有明朝大部分土地的地主們放棄一部分利潤改種蕃薯,不想點手段是不行的。 因勢利導,其實,遠比強制要好得多,如果種蕃薯能提高收入,有「錢」途,根本不用自己下死命令去強制執行,大家都會屁顛顛的喊著,求著去種,無疑,蕃薯的多功能化,商品化,產業鏈要加強。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答應道。 「嗯,你跟他們說,今年還剛剛開始,先是讓他們練練手,掌握一下技術,增加一些經驗,到了明年,他們能有多大的作為,能有多大的前途,就看他們自己的了,他們有多大能力,朕就給他們多大的舞台……」楊改革對於推廣蕃薯的事上,並不打算完全依靠臣,依靠行政力量,更多的是準備通過商業途徑,通過技術提升蕃薯的經濟價值,有錢賺了,蕃薯在明朝的產量,也就不用自己太強勢的壓制,一切都在net風化雨細,無聲之。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再次答應道。 「對了,還給劉吉善去信,告訴他,朕對他最近的表現很滿意,讓他暫時放下遼東的事,往朝鮮跑一趟,替朕質問一下朝鮮國主,為什鎮江堡之戰的時候,會冒出大批的『朝鮮義軍』?我大明可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另外,如果朝鮮恭謹,就給朝鮮推銷武器,讓他們購買朕的武器,手榴彈、大內造都可以有,紅夷大炮麼,也可以有,不,可以有千斤佛郎機,讓他們和東虜簽的那個什麼兄弟之盟,徹底的作廢,以後再不要搞什麼這類的事了,有事,我大明會罩著他的……」楊改革說道,朝鮮無疑是圍困野豬皮重要的一環,現在明顯的,這一環重回大明了,野豬皮抓了那樣多的朝鮮人去填鎮江堡的手榴彈,想必朝鮮也對野豬皮恨之入骨了,這下,野豬皮算是徹底被自己封死在窮山惡水之間了,再忽朝鮮國主買一批自己的武器,這日就舒坦了,當然,有必要,最好還在朝鮮駐軍,劃快租借什麼的最好,不過現在,還有需要朝鮮的地方,倒是不宜提的太早,楊改革盤算著,鎮江堡這步棋走活了,自己的路一下就寬了很多。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股票交易所 繁華的都市,往來的人流,不住的吆喝聲,讓最近一直呆在皇宮裡的楊改革有換了個天地的感覺。 楊改革坐在馬車上,任馬車拉著自己在這繁華的都市裡穿梭,盡享這古代的氣息,透過珠簾,透過玻璃,街邊明朝老百姓的生活,映入了自己的眼簾,讓許久沒出宮,許久一直注視國家大事的楊改革倍感親切,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楊改革羨慕的看著街邊的人們,要是自己穿越過來,不是成了帝王,而是成了一個老百姓,或許,自己的生活會多姿多彩得多,而不是現在這樣掏空心思謀劃著根本看不見的事,謀劃著幾個月,幾年,甚至十幾年之後的事,或許自己活得太累了,或許自己過的生活太不真實,或許自己還處於夢幻之,只有接觸到這些實實在在,真真切切的每一個活生生的人,才能感覺到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馬車是四輪的,上面裝了玻璃窗戶,還裝了減震的「扁擔」,走在大街上,隨著鈴兒響叮噹,十分的平穩,車裡,也感覺不到什麼大的震動,和以前的馬車有很大的區別。 馬車的減震「扁擔」,用的是鋼,用的是強度和彈xing較好的鋼,本來,內官監是nong不出這種鋼的。但是,孫元化那裡,從皇帝這裡得了「指點」,回去之後,以很大一批相同的礦石,以不同的比例跟熟鐵對摻,以窮舉法的態度煉鋼,倒是nong出來一些xing能不一的「鋼」,這種四輪馬車上的減震「扁擔」,倒是用上了這種「特種鋼」,孫元化鑄炮,好歹找了條出路,再不是全靠投入。 如今這種四**馬車,在京城裡很流行,自從皇帝專men給孫承宗做了這種馬車之後,京城裡就刮起一陣造四輪馬車的風,反正皇帝沒說其他人不能做,玻璃窗戶,減震的「扁擔」,四個輪,有men的車廂,這些新鮮玩意,倒是很能吸引人,雖然有很多仿製,但是,還要以「大內造」為佳,質量最上乘,為此,楊改革也算是xiao賺一筆。 王承恩敲了敲men,拉開一條men縫,道:「公,還看麼?」王承恩很急,皇帝已經坐在馬車上,在大街上游dang一個時辰了。 「算了,不看了,去琉璃齋吧。」楊改革收起望向窗外的目光,有些未盡興,自己這個身份,雖然是至尊,但是,卻也少了作為平民老百姓的一些樂趣,整天和那些飄渺、虛無、複雜,看不見盡頭的政治、軍事鬥爭費盡心思,很是無聊。 「是,公。」王承恩答應了聲,然後合上men縫。 馬車叮叮噹噹的朝著琉璃齋奔去。 琉璃齋如今,據說,是北京城,最值錢的一條街了,那整條街以玻璃做成的幕牆,足以讓讓京師裡的其他街坊,其他胡同甘拜下風。 琉璃齋,依舊是熱鬧非凡,車水馬龍,穿著氣派的各式人群川流不息,一副繁榮的景象。 楊改革的馬車直奔後院。 許久沒來這裡,楊改革倒是覺得親切不少。推開men,一股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公,可有許久沒到麗娘這裡來了。」一聲幽怨的聲音,穿過珠簾,從簾的那頭傳來。 「我不是來了麼?」楊改革掀開簾,進到內間。 孫麗娘兩眼垂淚,眼裡含著委屈,俏臉薄怒,卻又歡喜的站在那裡看著掀簾進來的楊改革。 看到這一副惹人憐愛畫面,楊改革無聲無息的將孫麗娘拉入自己的懷裡。 「公……」孫麗娘一下靠在楊改革的懷裡,淚水再也熱不住,流了出來。 「麗娘以為公不要麗娘了……」孫麗娘撲在楊改革懷裡,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呵呵,那裡,最近不是很忙麼,所以就出來的少了,別哭了,哭的人兒可不乖了哦」楊改革笑著哄道,自己最近確實很少出宮,甚至可以說沒出宮,自從這北面的戰事一起,自己就沒日沒夜的守著沙盤,有什麼最新消息,風吹草動,都要整夜整夜的琢磨,那裡還有時間和心思出來,甚至前段時間,連著做噩夢,j□ng神上的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什麼穿越者王八之氣一,四海歸附,這都是騙人的,勝利是煎熬過來的,從來沒有大手一揮,勝利到手的事。 聽楊改革說道最近很忙,孫麗娘倒是立刻不哭了,最近皇帝忙什麼,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鎮江堡大捷啊據說大明在幾千里的戰線上,朝東虜韃動進攻,其鎮江堡就是關鍵,大明甚至在鎮江堡裡放下一個mao龍做釣餌,這戰事不用想,也知道多龐大,也知道多j□烈,皇帝要做大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麗娘明白了,是麗娘的不對,公有大事要做,麗娘不該怪公的,……公可真是厲害」孫麗娘哭過了,心裡的那點委屈早已拋擲腦後,開始開心的跟楊改革說起話來。 「呵,算不上多厲害,也贏得僥倖罷了……」對於鎮江堡大捷,楊改革剛開始那種勝利之後的狂喜,已經消退下來,開始認真的分析和對待這場戰役,認真的檢討自己的失誤,檢查自己的不足,這場戰爭,還才剛剛開始。 「公,不是吧,如今,天下可都傳遍了,都說陛下聖明,一出手,就狠狠的教訓了東虜韃,讓韃知道我大明的天威,如今外面,可對陛下盛讚得不得了。」孫麗娘嘟著嘴說道。說這件事的時候,相當的甜mi,天就是自己的男人,自己的男人被人盛讚,作為這個男人的nv人,自然是引以為豪。 「呵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並沒有因為有人稱讚自己就驕傲,僅僅是出於感慨,這場戰事,自己也贏得不容易,動用的人力,物力,財力不是外界看到的那般簡單。 見楊改革不太說這方面的事,孫麗娘也就不再提這方面的事了,以為楊改革不想將國事到處說,乖巧的停止了這方面的話題。 「哼哼公可知,如今我孫麗娘,可是整個大明朝,最有錢的人呢。」孫麗娘撒著驕,驕傲的宣佈道。 「哦,大明富?」楊改革腦沒回過神來,楞了一下。 「可不是麼?公,如今,麗娘掌管的琉璃齋,可是價值兩千萬兩銀呢,怎麼不能算是最富有的?……當然,僅僅是掌管,並不是麗娘自己的,不過,麗娘也是這天下掌管銀錢最多的人了……,比公的還要多……,哈哈哈……」孫麗娘說著說著,就開心的笑起來了。 價值?楊改革思量著,如今,自己手裡拿得出手的就一個琉璃齋,應該再整幾隻股票,然後nong個股票jiao易所,讓資本自動的運轉起來,讓歷史的「齒輪」轉動起來。 「公?公?」 「天下nv富,你好」楊改革從深思走出來,朝著孫麗娘笑道。 「公取笑人家啦」孫麗娘撒jiao道。 「對了,股票的買賣怎麼樣?」楊改革問道。 「公是說股票麼?如今賣得很好啊不過,公說過,要持股大部分以上的,所以市面上的股票也不多,買的人多,賣的人少……」孫麗娘說道。 「哦,股票如今一般都是在什麼地方jiao易的?」楊改革問道。 「這?公可是問那些人都在那裡買賣股票麼?」孫麗娘不確定的問道。 「是啊」楊改革道。 「聽說,有幾個茶樓是他們買賣股票常去的地方,也有找我們琉璃齋買的,不過,麗娘手裡也不多,不敢賣,公問這作什麼?」孫麗娘好奇的問道。 「哦,茶樓裡啊?這樣不行,不安全也不規範,這規矩得改一改,這樣,麗娘,你在琉璃齋附近,選一個大一點的店面,nong一個股票jiao易所,專men供那些買賣股票的人jiao易,請幾個厲害的師傅坐鎮,別讓人拿假股票meng了,股票jiao易所裡,可以買賣股票,可以幫那些想賣股票,又不想1u面,不想和買家直接jiao易的人掛單;也可以幫那些想買股票,但是又不想和賣家jiao易的人掛單,再通過每日的綜合,給股票一個當天的綜合價格,指導大家jiao易……」 楊改革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股票jiao易所先nong出來再說,至於怎麼nong,有沒有用這個就不說了,反正,是要先把牌立起來再說,回頭再nong幾隻股票,讓這股票jiao易所 逐漸的成熟起來,以資本的力量推動社會的變革,也遠比自己一個人瞎cao心的好,以一個人的力量改變整個世界,這無疑太累,如今僅僅是運作一場戰役,楊改革就覺得自己快崩潰了,要是運作整個世界的變革,無疑難度更大,所以,楊改革決定,還得把資本動員起來,讓資本自動運轉起來,這樣,也可以減輕自己的壓力,自己這樣一個人改變全世界,太累了。 再說,如今西方已經有股票jiao易所了,資本的運作,已經啟動,將源源不斷的為西方的展和進步提供動力,提供血液,自己也不能落後。 「……股票jiao易所?公,這個?這個……,幹嘛要nong一個專men的地方供那些人jiao易股票啊?買賣股票都是買賣雙方的事,咱們管那樣多幹嘛?」孫麗娘疑huo得很,人家在那裡買賣股票,那是人家的事,管那樣多幹嘛?還好茶好坐的伺候著,沒事幹嗎? 「麗娘,這就是你的不懂了,你可知道,生意,得跟著銀走,才會越做越大,那些買賣股票的人,那個不是有錢人?那個手上沒點錢?一張股票,可值一兩千兩呢,你算算,如果這些有錢人都聚在一起,他們手上的銀,得堆成多高?那可都是人形錢袋,天天在你這琉璃齋來來去去的,你想,只要一天有一個人想起來在你這裡買個東西,這都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啊再說了,以後如果還有什麼別的股票要賣出去,也不用如現在這般四處找人了,只要在這股票jiao易所來賣就成了,買家賣家都在這裡,不是方便了許多嗎?」楊改革微笑著解釋道。 「公,這可真的是個好主意公是怎麼想到的,怎麼一想一個主意,確實啊,要是這些人天天在麗娘的琉璃齋來來往往,麗娘的生意也好做不少呢,麗娘再把那最新的玻璃物件擺設在股票jiao易所裡,那些有錢的人看見了,興許一時高興,就買一個呢……」孫麗娘猛然現了商機,對楊改革佩服得不得了,高興的嚷嚷著。 「……不過,公,還有其他的股票?」孫麗娘又疑huo的問道。 「是啊我打算多nong幾個股票,如今這股票有多賺錢,你也看到了,琉璃齋我不過投了幾十萬兩銀,每年不過能賺百十萬兩銀,可如今通過股票這一nong,琉璃齋已經變成值兩千萬兩銀了,這股票的作用,麗娘難道還沒看透麼?」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啊麗娘明白了,……公的意思是想,再nong幾個場,然後也都nong成琉璃齋這般模樣?」孫麗娘得楊改革提醒,立刻醒悟股票的作用,那就是放大器,將原本一百萬兩放大成兩千萬兩,這種效果,無論如何,也是傳統掙錢方法無法辦到的,如果皇帝再如此辦幾個場,再nong成股票,那皇帝的收入當真得以億計啊怪不得皇帝要搞什麼股票jiao易所呢,原來如此,孫麗娘一副我明白了的樣,兩樣崇拜的看著楊改革。 楊改革笑瞇瞇的點頭稱是,然後道:「不錯,我確實有這個意思,準備再nong幾個場,然後nong成股份制,然後通過股票jiao易所賣股票,呵呵,或許那些場的規模沒琉璃齋那般大,也沒琉璃齋那般賺錢,但是,可以勝在多,或許幾隻十幾隻股票加起來,也可以和琉璃齋比一比,這樣算下來,也是一筆不xiao的錢了……」楊改革笑瞇瞇的解釋著。楊改革如今已經看不上一些xiao錢,比如造馬車,雖然如今馬車風靡整個京師,但是,賺的錢,還屬於xiao錢,到現在,也不過賺了幾千、萬把兩銀,和琉璃齋這種動輒幾百萬兩銀比起來,就不夠看了,自己要給整個大明朝輸血,靠幾千、萬把兩銀,根本撐不起傢伙。 孫麗娘已經崇拜的不得了了。 「公真的是厲害,別人說的可安邦,武可定國,經天緯地之能,這些比起公來,都不算什麼的公一句話,一個主意,就勝過很多人一輩的謀略。」孫麗娘水滴滴的眼睛,盯著楊改革,手搭在楊改革脖上,不準備放手了。 …… 從琉璃齋出來,楊改革依舊是坐著那寬敞的四輪馬車,心情舒暢,依舊欣賞著街兩邊的風景。 王承恩敲了敲馬車的men。 楊改革拉開窗簾,見是王承恩,招了招手。 王承恩這才推開men,進來,進來後,就彎著腰著道:「公,剛接到的消息,劉興祚已經到了京師了,公要如何處置。」王承恩盡量的壓低了聲音說道。 「劉興祚?噢,好事啊」楊改革眉mao一挑,立刻說到,劉興祚是誰?這個人在歷史上也算是有名,歷史的轉動,和他多少有些關係,在明末,是後金轉投明朝最大的一個官了,並且在mao龍死後掌管過mao龍剩餘人馬的二分之一,算是一個人物。 「公,那劉興祚乃是詐死逃脫的,東虜還不知他歸服我大明的事,以為他死了,所以,想公對他的詐死保密,他還有兄弟也要逃過來……要共效公。」王承恩提醒道。 楊改革知道這個事,這個事早在天啟年間,就有了,不過,一直沒做成,甚至還被野豬皮現過,到了自己當皇帝,他還在聯絡明朝,說要反正,如今,這個人終於是成功了。這個人的資料,楊改革倒是查驗過,投靠明朝之後,還算可以,最後是為明朝戰死的,所以說,還是很有價值的,從一個普通兵丁憑本事做到野豬皮的高官,確實是有本事的,對於有本事的人,楊改革自然不嫌多,更何況,這個人,最後是為明朝戰死的,從這一點,倒是可以值得相信,更重要的是,這個人是野豬皮的高層,或者說和野豬皮的高層有緊密的聯繫,知道很多野豬皮的內幕,這絕對相當的重要,楊改革對於「寫書」,如今很有癖好,上次鄭芝龍寫夷人的「書」,就很有收穫,這次,楊改革準備寫野豬皮的「書」。 「這樣,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先住下,記得千萬不能透1u他的身份,待本公有空,親自去見見他,今日還有重要的事辦,你派人傳李若漣,讓他即刻進宮,本公有事要找他。」楊改革想了想,立刻說道。這個劉興祚的作用,還是很明顯的,招降野豬皮的高官,這無疑是一個很強的政治攻勢,到時候再高調的宣傳一下,也夠野豬皮喝一壺了,希望日後能出現更多的「榜樣」。 「是,公」王承恩答應道。 雖然這件事很重要,但是,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辦,和劉興祚見面倒是不太急。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觸及江南 第四百三十五章 觸及江南 重回金壁輝煌的紫禁城,換好衣裳,又是一個君臨天下的帝王。 乾清宮,東暖閣。 李若漣接到皇帝的召見,立刻直奔紫禁城,並沒有片刻耽誤。 「臣李若漣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若漣進了東暖閣,看見皇帝,立刻跪倒行禮。 「起來吧。」楊改革淡淡的說了句。 「謝陛下隆恩。」李若漣站了起來,低著頭,等待皇帝的詢問。 楊改革看著這個李若漣,日肯定過得不過,滿臉紅潤,似乎比以前變胖了,笑道:「李若漣啊最近倒是胖了啊」 李若漣連忙把頭低得更低,誠惶誠恐的跪下,道:「臣有罪,有罪……」 看著已經嚇成這樣的楊改革笑道:「你是武進士出身,別和那些腐儒一般,把學問當成敲門磚,敲開了門,就把學問丟在腦後,所以說,每日該鍛煉,該打熬的,也別捺下。」楊改革笑著說道,最近,銀行方面有些1uan象了,得敲打敲打李若漣。 「臣領旨,臣明白,……臣有罪,臣不該給李大人,曹大人他們借錢的,請陛下恕罪……」李若漣已經滿臉汗珠。 「你銀行方面的規矩,你要給自己立起來,誰能借,誰不能借,誰借錢有風險,誰借錢沒有償還能力,誰借錢合朕的心意,誰借錢會壞朕的事,這些,都不用朕教你吧?朕叫你開銀行,是為了盈利,是為了賺錢,別沒人管你,你就自己放鬆自己,別人一說好話,一奉承,就把原則,規矩拋擲腦後,這一點,朕希望你謹記,你要是天天需要朕這樣守著你,朕可沒那麼多的心思。」楊改革半笑半怒的說道,最近,銀行方面有點1uan了,一些權貴跟李若漣套近乎,從銀行裡借錢出來「炒」股票,不走正規的路,借錢無抵押,借錢也沒還款預期,就憑著一張臉,一句話,而且數量特別大,這讓楊改革很不爽,不走正規的路,遲早有一天要出大問題;甚至還有以衙門的名義借錢,說是衙門過不下去,借點錢救急,等以後有錢了還,這更是大問題,有人把自己的銀行當戶部的銀庫了,這個苗頭可不好。 李若漣早已重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不敢抬頭,口裡直呼「臣有罪」,最近,李若漣確實有些得意忘形,各路權貴跟他套近乎,從他那裡借錢,一些規矩也因為他的點頭而形同虛設。 楊改革看著在地上不住磕頭,口喊「有罪」的李若漣,沒有作聲。直到李若漣喊得有些嘶啞了,楊改革才呼一口氣,道:「好了,起來吧。」 「謝陛下開恩」李若漣聽到皇帝這句話,如獲大赦,這才爬起來,臉上已經是豬肝色,汗水滾了一臉,誠惶誠恐。 「銀行的規矩,你回去之後,重新立一遍,別讓人隨便就鑽空,自己要管住自己,時刻反省,記著,有些東西不是敲門磚,敲開了門就可以丟掉,有些東西,比如人的本色,是不能丟的,不然,就不是這個人了。」楊改革又敲打了一番。 「臣遵旨」李若漣心有餘悸的說道。 「對了,今日叫你來,主要還是有一件事讓你去做。」楊改革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轉而說起正事。 「臣謹尊陛下的吩咐。」李若漣說道。 「琉璃齋那裡準備開一家股票jiao易所,日後,那裡就是一個金窩銀窩,你的銀行,要跟進,最好能進駐股票jiao易所,或者是就近靠著,以方便股票jiao易,如今股票jiao易,都不是現銀了,都使的是銀票,你那銀行靠得近,生意才好做,生意,總要跟著銀跑才有賺頭。」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李若漣不敢有任何分辨,只是答應。 「股票jiao易所才剛剛起步,你的銀行要對股票jiao易所多多支持才對,配合著將股票jiao易所nong好,暫時貼些錢都是可以的,這些東西,不用朕教你,你回去之後,仔細的想想。」楊改革又問道。 「臣領旨」李若漣滿臉的豬肝色,給皇帝嚇壞了,聽見皇帝依舊是淳淳的教導,心才稍微安穩些,這才後怕起來,銀行裡掌著多少銀?比戶部尚書管的銀還要多,他這個職位,雖然不高,但絕對是權重,不知道多少人惦記著這個位,只要稍稍出點差錯,惹皇帝不高興,他這個位就沒了,想爬上這個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擅自做主借出去的銀,雖然沒有給銀行造成什麼損失,但是卻犯了皇帝的規矩。 …… 江南水鄉,無數的人sao客用詩歌為他讚美,用筆墨記錄他,物華天美,是人間不可多得的天堂之地。 南京,則是大明朝在南方的心,正坐落在江南水鄉之。 南京稅監,如今成了一個熱鬧的地方。 先前這個地方,這個衙門,就是一個笑話,是整個江南嘲笑的對象,誰沒事吃飽了撐著,自己去稅監jiao稅去?去哪裡jiao稅的,屈指可數,不過是皇帝的幾個產業罷了,不過如今,皇帝那二成補貼的明旨一下,邸報上一說,需要有稅監開出的票才能領到錢,於是,瞬間,這個地方就成了江南的重地,無數造船場的商家開始登門拜訪。 如今,雖然說是幫助轉運災民才給二成補貼,不過,這條明顯就放得很鬆,沒人管你日後會怎麼著,是不是運災民,所以,變相的,卻是造所有的船都給補貼,一下,自以為找到空的人蜂擁而至,希望在稅監裡登記上,能開出票,能開出票了,才會有人來造船,不然,那二成的補貼,誰來貼? 如今的稅監,歸喜公公管,喜公公原本就是掌管寶源局鑄幣的,手裡過的銀錢,以千百萬計,在江南,那也屬於有權有勢的大太監,所以,在他這個衙門前,也沒什麼人敢放肆,能管得了喜公公的,就是大內,大內遠在北京,所以,儘管很多人對喜公公這種不給他們登記,不給票的做法很有意見,卻也沒什麼辦法。 「公公,外面又來了很多要見您的,都是要來咱們稅監登記要票的。」xiao太監伺候著喜公公進屋歇息,邊伺候邊說道。 喜公公沒說話,而是翻開那一疊的拜帖,隨便翻了一會,就看完了。 「不見,就說洒家累了,他們那事,等洒家有空了再說,這些賤骨頭,不把他們晾幾天,他們倒是不把咱們稅監當回事,先前還老是笑咱們稅監來著,這次,洒家倒是要讓他們知道稅監的厲害。」喜公公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些拜帖裡,沒一個是喜公公意的,都是些想銀想瘋了的人,也不看看情況和世道。直接就拒絕和這些人見面,喜公公如今身兼幾職,皇帝讓他多關照稅監的事,於是,他也是天天往稅監跑,原本只要一個月來那麼一兩次就可以了,現在,倒是把稅監當成固定的住處了,寶源局那邊,漸漸的放開。 「xiao的領命,這就去回了他們。」xiao太監立刻說道。 xiao太監出去了,喜公公坐下來,回想這個問題來,接到皇帝的信之後,他就開始關注稅監,後來,鄭懷忠又來找他,和他商量稅監和票的事,這事關係到那二成銀的補貼問題,鄭懷忠想讓喜公公遲些日放票,以便他多多的接些生意,等他接的差不多了,再給那些人登記,開票。 喜公公沒多想,倒是答應了,當初他初來南京,找不到銀鑄幣的時候,鄭懷忠可沒少幫他,再說,都是皇帝身邊的人,能幫的就盡量幫,再說,皇帝也在信裡提到,不要什麼阿貓阿狗都給登記,要選一些有信譽,可靠的商家,以便於日後好收稅,所以,喜公公很乾脆,把那些想登記的人給晾在了一邊。 一群想來登記,領票的人不得不出稅監。 門口,一個前來登記的人曬道:「如今可出了奇事了,送銀給別人,別人還不收,哎…這什麼世道…」說完,這個前來登記的人坐上轎走了。 其他人紛紛側目,一個個垂著臉,紛紛上了自己的轎,走了,如今這奇事給自己撞上了,自己送銀給別個,別人還拿捏,不收,這事要放以前,誰信啊?一個個自歎晦氣。 江南造船廠這邊,如今也同樣是熱鬧非凡,來造船的人,陡然多了許多。不少原本在其他地方造船的人,聽說皇帝補貼二成之後,立刻改換門庭,紛紛托關係,找門路,在江南造船廠這裡造。 鄭懷忠也樂得有人在他這裡造船,皇帝跟他說過,能容納更多的人做工,就是好事,如今天災延綿,如果能給百姓一個做工,找吃食的地方,就是善政,就是大德,所以,鄭懷忠的造船廠,一擴再擴,招收的工匠,人員,也越來越多,生意,也從來不挑三揀四,大到戰艦,奇到西洋戰艦,多到數量眾多的漁船,乃至現在的商船,只要有錢,他來者不拒,這次,更是讓喜公公幫忙,讓他那邊暫緩些日給別人登記,讓他好把造船的生意多多招攬一些,鄭懷忠只希望,能容納更多的人在他船廠裡做事,能為皇帝多分一點憂,就行了。 一幫從稅監出來的轎,又在南京造船廠門前停了下來,看著造船廠門口車水馬龍,一派忙碌的景象,個個臉上晦氣,那些進出造船廠的人裡面,很多都是他們那裡的老主顧了,可如今,全跑到南京造船廠這個官辦的地方造船來了。 除了晦氣,就只能晦氣,誰叫皇帝的條件這樣奇怪呢,你沒票,就別想攬到造船的生意。 …… 秦淮河,媚香舫上。 一群穿著奢華的人,圍坐一桌,享受這秦淮河上的胭脂味。 酒過三巡。 「諸位,如今聖上的可降下了明旨,要給江南商賈補貼,那二成銀補貼的事,在這金陵城裡,可是掀起了不xiao的風1ang啊諸位如何看?」坐在座上的華衣老者,揮退了歌舞,將正事擺上桌來,此時的秦淮河上,正是畫舫凌bo,槳聲燈影,繁華金粉時。 「王兄,此事,乃是好事,陛下仁慈,有大德,不願天下百姓受苦,故此,才肯出這二成的銀,助江南的商賈造船,以協助轉運災民,想我陳家先祖可是有遺訓,遇到災荒之年,救助孤苦,也是需要自來做的,如今陛下更是給二成補貼以助孤苦,如此說來,我陳家即便於海上、水上生意無太大的瓜葛,也是準備造幾艘船的……」這個自稱陳家的人先就表明了態度。 「陳家無愧是至善之家啊陳家的善舉,在這南京城裡,也是出了名的,佩服,佩服」被稱為王兄的這個老者笑呵呵的說道。 「哼,可鄙的是,如今那閹宦,居然不給登記,不執照,不放票,沒票,如何領到那二成銀?這生意,都叫閹宦自己做去了,這明顯就是假公濟s□,京好不容易通過王大人爭取到這二成的銀,可都叫那幫閹宦給奪去了……」一個年輕的公哥叫道。 「楊哥兒,聽老夫一句,無需如此這般詆毀那些內臣,那些內臣,如今,不過是做作樣,抬抬身價罷了,好在日後給別人立規矩,咱們這南京城裡以前是如何笑稅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稅監大權在握,變成了香餑餑,自然得把身價拿捏起來,放心,要不了多久,內臣就會給咱們登記、執照、放票了,咱們如今可算是半個帝黨的人,放心,那些內臣們是不會為難咱們的……」姓王的老者笑呵呵的說道。 「xiao言語過j□了,多謝老大人教訓。」這個姓楊的年輕公哥倒是敢認錯。 又是一陣酒酣耳熱。 王姓老者又道:「如今,老夫就勸諸位,家裡有些餘錢的,都去造船吧,將來這海上的生意,無可限量啊」王姓的老者忽然拋出一個話題。 「哦,此話怎講?」有人立刻感興趣的問道。 「也不怕告訴你們,如今這東南沿海,怕是要平靜下來咯,一待這海上平靜下來,這生意好不好做,就不用老夫說了吧?」王姓老者神秘的說道。 「王兄,這又如何說的?如今這海面上可不太平啊夷人就不說了,那海盜可是都打上岸了,都可以攻城掠地了,這還叫太平?這生意還如何做?莫非,王兄可是有什麼門道?」一個在坐的人,立刻問道。 王姓老者撫mo著鬍鬚,故意賣nong道:「你們只看到如今的不太平,可知,很快這海上就要太平了?」 「王兄,懇請賜教」眾人立刻拱手相問,看看這個人說出什麼內幕來,如今海上可不太平,大大xiaoxiao的海盜,還有夷人,擺平了這頭,那頭又翹起來,真的是有命賺錢沒命享受。 「嘿嘿,諸位可知,南京造船廠造的那些戰艦,是幹嘛的?」王姓老者神秘的道。 「那不是封船麼?還有不是防備倭寇的麼?」有人立刻說道。 「對,此是其一,如今,陛下為了防備倭國人再犯我海疆,造了不少戰艦,為的就是對付倭國人,諸位可還知,如今,這海上的海盜即將一掃而空麼?」老者神秘的說道。 眾人再次聚精會神起來,這可是個大消息,如今的海上,實在是太爛了,jiao銀,都得jiao兩份半,一份jiao給海盜,一份jiao給夷人,還有半份得收買官府,不然,海上是萬萬去不得,不過這還不安全,夷人不是一股,jiao了這伙夷人,還有另外一夥,如果是下南洋,就得做好再jiao幾份的準備,海盜那份,還得看情況,jiao了這伙海盜的,還得jiao那伙的,少了那個的,運氣不好,人貨就兩空了,唯獨官府這半份,不需要重複jiao,這就是如今海上的現狀,和海上有些瓜葛的家族,商賈,無不頭疼,在海上,誰也壓服不了誰,連拿錢買個太平都沒地方,自然希望海上能盡快太平下來。 「王兄,雖然陛下在造戰艦,可不見得這海上就會太平,如今這官府在水上的勢力,大伙又不是不知道,即便是造了戰艦,怕也不是夷人和海盜的對手,要想海上太平,還不知道要到那年那月去呢」自稱陳家的男雖然和海上的事沒太大的瓜葛,但是,也常聽說海上的事,不認為海盜和夷人能迅平定下來,桌上其他幾個人聽了,也都點頭,當年倭寇危害東南那是多少年才平定?即便是出了戚帥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帥才,平定倭患,也用了許多年,指著還在造船廠裡的那些戰艦平定海患,眾人均難以信服。 「……如今陛下正在招撫海盜鄭芝龍,諸位可聽說過麼?」王姓老者並不在意,神秘的道。 其一個道:「王兄,說的是鄭芝龍?這倒是個狠角色,去年可不就是他打上岸了麼?攻城掠地,打得官軍大敗。」 「正是他,如今,他人在京城,諸位可知,陛下對他十分的看重,規格招撫他麼?」王姓老者神秘的說道。 這個消息知道的人不少,知道鄭芝龍入京接受招安了,據說還t□ng得皇帝看重,皇帝規格招撫他的事,不是很新鮮。 王姓老者又繼續說道:「諸位想想,等聖上招撫好了鄭芝龍,憑借鄭芝龍在海上的勢力,又有大批新造戰艦,得陛下大力支持,要掃平這海上的其他海盜,不是易如反掌麼?有聖上撐腰,鄭芝龍要對付夷人,不是易如反掌麼?南洋就暫且不說,單單是東海,那倭國的生意,就是不少,一旦掃平東海上的海盜,就夠我等受用不盡了……」 「老大人,您是說鄭芝龍會讓出倭國的生意,讓我等cha手?」楊姓的公哥立刻驚醒的問道,這可是個天大的消息,如今倭國的貿易,大部分都給鄭芝龍佔去,沒鄭芝龍的准許,其他人不准做倭國的貿易,但是按照王姓老者的話說,日後可能可以做倭國的貿易,這絕對是條大消息。 王姓老者笑瞇瞇的道:「都說孫猴跳不出如來佛的手心,那鄭芝龍又如何跳得出聖上的手心?」王姓老者笑著說道,這是他從京師得到的最新的消息,鄭芝龍可能靠不住了,被皇帝拿捏的死死的,皇帝的手段高出他們的想像,皇帝對海上諸事的瞭解,也遠他們的瞭解,要門g皇帝,要騙皇帝,那根本不可能,他們想抬鄭芝龍出來,結果可能是鄭芝龍徹底的投靠皇帝,以其到時候一無所靠,不如現在就轉投皇帝,將來也有個依靠。 眾人聽了他的說辭,腦裡紛紛浮現一個英明神武的皇帝的形象,皇帝的種種手段,這裡的諸人,也都知道一些,賑災什麼的就不說了,單單這稅監一事,就讓很多人感覺到皇帝的手段了。 「老大人可否詳解?」楊姓公哥立刻追問,要是真的如這個老者所說,那無疑,海上的事,大有可為,那麼造船,確實得加緊了。 「呵呵,諸位也都見識過當今聖上的手段,浩然大氣得很,老夫也就不多說了,這海上的事,當今聖上是必定要cha手的,以當今聖上的手段,一旦cha手,諸位想想,豈能容得了鄭芝龍對獨佔倭國的生意?豈能讓鄭芝龍坐大?豈能讓夷人在海上收銀?到時候,海上的事,必定是當經聖上說了算,咱們如今就投身當今聖上麾下,日後豈能不落個好處?」王姓老者分析著。 幾個人又是一陣sao動,這個消息,確實有些出人意料,儘管皇帝在造戰艦,在招撫海盜,不過,多少年以來,皇帝就從來沒在海上收到什麼銀,海上貿易不jiao銀給皇帝,那都是好多年的老傳統了,很多人不認為皇帝能擺平朝諸多大臣,能在海上收到銀,如今聽王姓老者一說,似乎皇帝一統海上,為期不遠了,那麼,他們下注皇帝這邊,自然值得一試。 「王兄,此話可當真?」自稱陳家的那個人急急的問道。 「此話只出我口,入幾位的耳,此話,千萬可別傳出去了,如今聖上之聖明,不是你我能猜測的,海上的事,聖上比咱們還清楚,自然知道海上貿易有多大的利潤,自然不會放任這銀錢不賺,不然,也不會如此高規格的招撫鄭芝龍了,看著吧,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看結果了,當經聖上做事,向來手段宏大,所以,一出手,海上必定迅平靜,到了那時,以我等半個帝黨的身份,要做海上貿易,必定得聖上庇護,要做倭國的生意,自然是可以的,聖上必定不會讓鄭芝龍霸佔著倭國的生意坐大的,諸位可見過能富可敵國的領軍大將?……」王姓老者壓低了聲音,說道。 說完,王姓老者又嘀咕了句:「不過,投身聖上,日後少不得是要jiao稅給聖上的,這方面,聖上怕是容不得有人作怪的,所以,也才有了票一事,諸位,我王某就事先跟大家提個醒,聖上如今如此慷慨,就是看了這個稅,陛下打的是長久的打算,諸位可明白麼?」 「只要能得海上太平,只要能賺銀,jiao稅就jiao稅,咱們現在不是也得給夷人,給海盜銀買平安麼?如今咱們jiao了銀,還不見得能落個平安,要是聖上一統四海,能落個平安,這銀,我也認了……」桌上,一個人比來比去,覺得如今jiao數份銀還不一定能留個活命,不如支持皇帝收稅,起碼命不會沒了,至於其他的什麼,誰還顧得了那些?有些人有rou吃,有銀拿,嚷嚷著不讓皇帝收稅,可誰管他們這些人的死活? 王姓老者就是那些於海上之事,再看不到什麼希望之後,轉而投靠皇帝的那夥人之一,他們最後的希望,鄭芝龍被皇帝高規格招撫之後,他們就知道,大事不妙,自己的算盤怕是落空了,對海上的事瞭如指掌的皇帝自然會cha手海上的事,那他們捧起一個海盜給他們遮風擋雨的計劃,完全就會落空,以其事後被動,不如事先主動,主動投靠皇帝,雖然也得jiao銀給皇帝,但是,只要太平就行,再仗著最先站隊投靠皇帝的身份,在海上貿易方面佔些便宜,就相當的受用。 一桌的人,紛紛議論起來,這確實是個驚人的消息,按照這位王兄說的,海面上平靜已經要不了多久了,那麼,現在造船,則剛剛好,造船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造好的,少則半年,多則一年,如果加上準備材料,時間可能更久。如果皇帝搞定了鄭芝龍,那麼,倭國的生意,就不再是鄭芝龍獨霸了,然後憑借他們半個帝黨的身份cha手經營倭國的生意,自然是可行的,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賺不少銀,至於皇帝要收稅,他們相信,皇帝自然不會讓自己帝黨的人吃虧。 「多謝老大人指點,xiao受教了」楊姓的年輕公哥終於明白了什麼,立刻j□動的跟這個王姓老者道謝。 「楊哥兒,這倒不用,記住,我們可都是帝黨,是聖上的人,跟著聖上走,這就夠了。」老者笑瞇瞇的說道。 「xiao再謝老大人指點,xiao明日就去稅監,……諸位叔伯,前輩,還請多多照顧xiao的生意,xiao家那船場,可就靠著叔伯們賞口飯吃了。」這個年輕的公哥立刻笑著跟在座的幾人拱手,經過這王姓老者指點,楊姓的公哥已經明白了很多東西,相信再去稅監,應該能登記上了,拿到票了。 桌上的人,紛紛拱手表示一定照顧。 …… 翌日。 這個楊姓的公哥就坐著轎,直奔稅監,昨日得王姓老者指點,他已經知道了門道,相信這次一定能登記上,會拿到票,有了票,就可以敞開大門做生意了。 看著下人前去和門攀談,塞了一錠銀過去,楊姓公哥覺得,事成了。 喜公公如今,倒是常常歇息在稅監這邊。皇帝的指示,他自然是放在心上,憑什麼這樣年輕就坐上這樣的高位,管著這樣多的銀錢,憑的就是對皇帝的忠心,對皇帝jiao代下來的事的盡心。 「公公,門外來了一個求票,想登記的人,這是他的拜帖。」一個xiao太監拿著拜帖,向喜公公稟報道。 「哦,拿來洒家看看。」喜公公接過拜帖,翻開看起來,看了一會,眉mao動了幾下,這個拜帖,倒是有些意思,和以前那些拜帖完全不同,這個拜帖不是拉關係,也不是說好話,更不是暗示給他送多少銀之類的,這拜帖裡,就寫了一定按照稅監的要求,足額的繳稅,必定不會作假,搞鬼這類的話。 喜公公看了這個拜帖,覺得有意思,這樣久了,終於遇到一個懂事的了,遇到一個明理的了,以前那些人,想銀想瘋了,以為阿貓阿狗都能登記上,都能拿到票,也不想想陛下為什麼給他們補貼二成的船錢,皇帝又不欠他們的。 「有意思,xiao李,去請這位進來,洒家要和他談談。」喜公公饒有興趣的說道。 「xiao的遵命,這就去請。」xiao太監立刻答應,笑著出去了。 …… 看著從稅監衙門裡出來,一臉笑意的xiao公公,楊姓公鬆了口氣,知道這次真的沒白來,沒通曉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誰知道還有這樣多名堂?不明白其的名堂,又怎麼正下懷?又怎麼拿得到票?沒票,又怎麼做生意? 「這位公公,如何了?」楊姓公立刻拱手笑問道。 「楊公啊多虧了洒家給你說項,公公他答應見你了,快跟洒家來吧。」xiao太監笑著跟楊姓公說道。 「那就有勞公公了」楊姓公哥徹底的鬆口氣,果然有門,以前要見喜公公一面,那都是不可能。 …… 「在下楊敏,見過公公。」楊姓公哥拱手行禮,朗聲見過喜公公。 「嗯,不錯,年輕,有前途,坐吧」喜公公端坐在上位,示意楊姓公哥坐下。 「謝過公公」楊姓公哥這才大方的在下坐下。 「你是金陵楊家的?」喜公公問道。 「回公公的話,在下正是,在下姓楊,名敏,字皓白。」楊姓公哥說道。 「哦,浙江左參政是你什麼人?」喜公公問道。 「回公公的話,乃是在下的遠房叔伯。」楊姓公道。 喜公公已經明白這個人的來歷,一個不算大的xiao家族,在金陵,楊家算不上什麼,攀了個遠方的官親戚,也就是如此罷了。 不過,喜公公倒是不在意他的家族是不是xiao,家族太大,反而不好控制,家族太大,反而不見得會按照他的框框來做,這個xiao家族,倒是剛好,比較好控制,也沒什麼跟自己較勁的資本,也不怕他暗作怪,甚至可以把他作為一個扶植的典型。 「陛下仁慈,為災民計,如今,降下明旨,給予江南商賈二成的補貼,鼓勵商賈造船,以協助轉運災民,你可知,為何他們都過不了洒家這一關,拿不到票?」喜公公已經對這個人比較滿意了。 楊姓公哥已經欣喜望外,聽喜公公的話,莫非已經同意給自己登記,執照,放票了?當下就j□動的答道:「回公公,在下懂,在下一定按照稅監的要求做,稅監說一,在下以及楊家絕不說二,絕不給公公添麻煩,絕不從使詐,規規矩矩的繳稅,絕不讓聖上失望,絕不讓公公失望。」楊敏昨日得王姓老者的提點,已經明白了其的關節,皇帝現在慷慨,就是想著日後收稅,所以,自然不希望只看到稅監銀,而不給稅監jiao銀,所以,將自願,規矩jiao稅放在了位,相信自己這樣說,肯定能打動這位喜公公的心,盡快拿到登記,拿到票,按照如今的勢頭,他家的生意,立刻會好到不行。 「不錯,不錯,年輕人果然有靈xing,很好,洒家問你,你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喜公公相當滿意這個楊敏,很懂事,皇帝的打算就是長久的收稅,所以,現在登記,放票這些事,自然得慎重,不可能給那些偷jian耍滑,從使詐的人登記,隨便1uan放票,真的當皇帝是傻麼?拿錢給那些人消遣?所以,選擇放票的商賈,自然會慎重,而不是以上來就給大家都登記,放票,那還不得1uan成一鍋粥?天知道這些人拿到票了會怎麼搞?皇帝的銀不是打水漂麼? 「回公公的話,在下也是有人指點,這才明白的,公公,在下也是聖上的人」楊姓公說道最後,聲音相當的xiao,似乎沒有說一般。 喜公公點點頭,這個年輕人還真的是懂事,看來,真的有人提點他,否則也說不出是自己人這種話,更不可能明白其的訣竅。 「很好你家的執照,洒家這就給你開出,票,馬上就給你放,當然,你要記得你說過的話,既然是自己人,就別偷jian耍滑,別從使詐,該jiao多少稅,就jiao多少稅,只要能保證這個,你就是自己人,之後自然能得洒家,得陛下照拂。」喜公公也乾脆得很,立刻就給楊家開具執照,放票。 「多謝公公,在下及楊家必定遵守約定,必定誠實jiao稅,不負聖上,公公所望。」楊姓公哥喜出望外,就這樣簡單?簡直難以相信,自己沒給這位喜公公塞錢,更沒說給他什麼好處,就是承諾按規矩jiao稅,並提到自己是帝黨的人,這就行了? 「好了,不用謝洒家,記住你的話就行,……對了,你家那船場,能接多大的生意?……記住,做了多少生意,就在票上填多少,不要瞞報,不要多報,更不要漏報,否則,一旦事,可就是欺君之罪,到時候雷霆之下,不是你們能承受的。」喜公公叮囑這個第一個拿到票的xiao伙,順便問他家能做多大的生意,生意越大,給的票越多,在登記的時候,經營資本是很重要的一項。 楊姓公哥有些尷尬,這位喜公公在金陵城裡,手裡可是千萬兩銀的過,自己家那點家當,當真是拿不出手。 「回公公,在下家那個船場,每次也不過能接二三萬兩銀的生意,四五萬兩銀就是極限了,多了,就周轉不過來了。」楊姓公尷尬著說道。 喜公公楞了一下,這家的生意,果然是個xiao買賣,才能做二三萬兩銀的買賣,不過也好,規模xiao,才好控制,有了稅監的票,不愁他家沒有生意,等把他家扶植起來,更加好控制,遠比那些已經上了規模的船場好打jiao道。 「二三萬兩銀的買賣,確實少了些,一旦給你放了票,你家生意立刻就會好的不得了,二三萬兩銀能幹什麼?」喜公公不動聲色的說道。 「回公公,我楊家再從別處擠擠,還能挪些銀過來……」說到這裡,楊姓公已經是滿臉通紅了,幾萬兩銀,在這位喜公公面前,實在拿不出手,別人經手的都是千萬兩銀級別的。 「這樣吧,看你也是個懂事的,洒家和銀行裡有些jiao情,你到銀行裡,提洒家的名號,他們會給你放款的,不多,十萬兩應該沒問題,當然,如果你家捨得拿更多的東西抵押,他們會給放得更多,你拿了銀行裡借的款,再有洒家這裡出的票,做起生意來,才順手,年輕人,好好幹,不要讓聖上失望……」喜公公毫不在意提一把楊家,如今要為陛下在江南打開收稅的局面,自然得有一個典型、榜樣、死黨,這個楊家,無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家族xiao,沒什麼依靠,偷jian耍滑的可能xing要xiao得多,便於控制。 楊姓公驚訝的看著自己眼前這個大太監,這太監不都是愛財麼?如今怎麼這樣好說話了?不光給自己登記了執照,放了票,更是給在自己說情,到銀行裡借錢,這下,他家憑著銀行裡的錢,憑著票,想不達都難,如果牽強一點,說攀上這個金陵城裡的大太監也不為過。 「公公大恩,在下無以為報,請受在下一拜。」楊姓公哥鞠躬作了一個十度的揖,十分的隆重。 喜公公也就平靜的受了。 「你這個大禮,洒家就受了,照著洒家說的去做吧,只要你,以及你楊家不忘記說過的話,作出過的承諾就是。」喜公公平靜的說道。 「多謝公公大恩」楊姓公哥再次拜謝。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塵埃落下 第四百三十章 塵埃落下 今日不縫三、、,倒是不用上朝。 楊改革起來之後,就在乾清宮裡處理一下奏疏,也不打算去華殿,內閣們也不是要天天往華殿跑。 「陛下,禮部教坊司上奏,懇請陛下允准,參與《秦王破陣樂》編排。」xiao太監端著奏疏,說道。 楊改革點點頭,沒說什麼,既然有人想參與,那就參與吧,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說了句:「准」。 xiao太監將奏疏遞給另外一個太監,這個太監在奏疏上描紅,寫上皇帝的意見。然後有遞給皇帝過目,楊改革匆匆掃一眼,揮揮手,這本奏疏又被拿去用印,這本奏疏就算處理完了。 又處理了幾件xiao事,楊改革今日的政務,就算是處理完了,準備chou空出宮一趟,去看看那個詐死反出的劉興祚,準備讓他出「書」。 「大伴,呆會出宮一趟,去見劉興祚。」楊改革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下來,最近皇帝閒暇下來,出宮的時間又多了起來。 正說著,一個xiao太監急匆匆的進來,稟報道:「陛下,孫師傅有要是要覲見陛下。」 孫承宗?楊改革倒是一愣,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大事了,不然孫承宗也不會這樣急。 「立刻見。」楊改革道。 孫承宗進來,臉上帶著的不是焦急,而是一臉的輕鬆,進來就道:「陛下,剛接到的消息,東虜從鎮江堡撤走了。」 呼……楊改革鬆了一口氣,這果然是個好消息,野豬皮也是抗不住了,見攻城沒有希望,準備退走了,也就是說,崇禎元年,自己和野豬皮的這場較量,自己贏了。 「走,去平台。」楊改革沒多想,就立刻說道,野豬皮從鎮江堡撤走,北方的整個形勢就起了很大的變化,得重新佈置一下了。 很快,一行人就直奔平台。 皇帝一進平台,就有人高呼道:「立正」平台裡的人為之一定,瞬間放下自己手的事情,立定站好。 「稍息」楊改革揮揮手,算是見過,邊上立刻又人高喊稍息,平台裡的人似乎又重新活過來,繼續開始有條不紊的開自己的事。 楊改革徑直來到大沙盤前面,看了看沙盤,道:「孫師傅,東江鎮的情形如何,能降解一番否?」 「是,陛下。」孫承宗拿過xiao木棍,開始為皇帝講解起來。 「陛下,今日剛接到的消息,東虜在增援入鎮江堡之後,就再沒有起過進攻,雖然還圍著鎮江堡,依舊每天從江東抓大批的朝鮮人,但是,卻不再攻城,都是藏在山坳裡,根本就不1u頭,連壕溝也不清理了,先前下雨灌滿了壕溝,也不見他們清理,任水灌滿壕溝,後來現,他們不光是抓朝鮮人,還從朝鮮拉東西,抓到的人,東西都直接往東虜老巢雲去,連續持續了好幾天……」孫承宗的指揮棍在沙盤上移來移去,不住的給皇帝講解戰報上的內容。 楊改革點點頭,已經大致明白是什麼回事了,看來,狗改不了吃屎,賊不走空這句話沒說錯,強盜就是強盜,走到哪裡都是強盜,在鎮江堡沒討到好,臨走了卻要搶一把朝鮮人,切,真的是沒品位。 「……初步判斷,應該是東虜覺得勝利無望,再加上即將大雪封山,估mo著,是想搶一把朝鮮,就退走了……」孫承宗講解完,就下了定論。 邊上也有幾個xiao將,充當參謀,有孔有德,耿仲明幾個人,都驚喜的看著皇帝,這次,他們和東虜韃的大戰,終於是贏了,而且贏得漂亮,這可是在皇帝的主持下贏的,對皇帝的敬仰,已經深入內心。 「呵呵呵……,朕當東虜立國了,會改一改,沒料到,還是那副德xing,順手牽羊,賊不走空啊哈哈哈……」楊改革有充分的理由嘲笑野豬皮,笑得十分瀟灑和自信。 「全奈陛下聖明,運籌於金殿之,決勝於千里之外……」幾個shi從跟著拍起皇帝的馬屁起來,東虜的自行撤走,無疑表明,這場戰事,他們徹底的輸了,這場戰事,以明朝的勝利告終,而且勝得漂亮,這就有了足夠高興和炫耀的資本了。 孫承宗也罕見的笑了笑,道:「陛下,正如陛下所言,東虜這一撤走,此次我大明起的這次攻勢,算是我大明勝了,此不光是鎮江堡大捷,而是整個北方的大捷啊」孫承宗也笑著說道,和皇帝一起煎熬了許久,終於迎來了勝利,而且還是一個大勝,這無論如何,是值得高興的。 「是啊東虜這一撤走,鎮江堡之戰,我大明就是徹底的贏了,鎮江堡贏了,整個戰線,整個戰役,我大明也算是贏了,如今已近冬月,關外即將下雪,大雪一旦封山,也就不可能再起戰事了,呵呵呵,說句托大的話,今年打仗,我大明贏定了……」楊改革笑著說道,如今已近快農曆十一月,也就是冬月了,很快就要下雪了,下雪了,這仗也就不用打了,要打仗,起碼也要到明年去了,所以,今年,自己崇禎元年的戰事,贏了,這將是一個相當重要的事。 「陛下,這確實是值得慶賀的一件大喜事這籬笆,算是越扎越勞了。」孫承宗笑著說道,此次鎮江堡之戰的勝利,代表著,已經將東虜重新鎖進一個地域狹xiao的空間裡,給東虜扎的籬笆,已經越來越牢,困死東虜的步伐,已近越來越近了。 「唔,這倒是不錯,這次東虜可是把朝鮮傷的不輕,朝鮮是不會再跟東虜打jiao道了,朕已經派了劉吉善去質問朝鮮,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再說,我們守住了鎮江堡,算是隔斷了朝鮮和東虜之間的通道,東、東南面是mao龍,錦寧是袁崇煥,西面則是林丹汗,這東虜,算是徹底的給圍了起來,只要再困得幾年,不用我大明去打他,他自己都會餓死,嗨嗨,如今關內關外都是天災延綿,東虜的日,可不好過啊」楊改革心頭敞亮得很。 「全奈陛下金殿運籌之……」孫承宗也紅著臉皮,誇讚了皇帝一回,雖然平台跟三大殿比不算什麼,不過,好歹也在紫禁城裡,說聲金殿也不算過份。 「……據東江鎮的估計,東虜這次退走,估mo著,會放棄很大一部分地方,金州,復州,蓋州,甚至海州一部分都可能會放棄,連接鎮江堡,鳳凰城,寬甸,甚至,遠山關這一片地方,東虜怕都是守不住了,這次東虜和我大明大戰,算是傷筋動骨了,再和我大明對峙得幾個月,怕連下鍋的米都沒有了。」孫承宗笑意很濃的說道,僅僅是和東虜對峙,就讓東虜受傷不輕,這不得不說,皇帝看得準,謀略的當,要是換個皇帝,一股腦的要求戰決,那無疑了東虜的計,如了東虜的願,如今戰事和東虜僵持著,東虜已經僵持不起了,西邊林丹汗被黃台吉打過一次之後,立志復仇,不住的西線活動,今日搶一個牛錄,明日搶個部落,乘著東虜主力不再,不住的sao擾東虜,叫東虜不得安生。 「哼哼,我大明難,東虜更難啊我大明受災,卻可以從他出接濟,救助,東虜就那點地方,那點人,又從什麼地方接濟?只能越餓越廋」楊改革也是笑著說道。 「陛下,如今一戰,不算門g古右翼的地盤,僅僅是遼東鎮,就收復失地數百里啊陛下,這可是難得的大捷啊如果再算上門g古右翼,關外的土地,這可又是數百里地,陛下,此大捷,當告祭太廟,告慰列祖列宗。」孫承宗說著,j□動起來,這次大戰,確實是戰果豐富,要說告祭太廟,也是可以的。 不過,楊改革倒是沒有太對這些土地有過多的熱情,戰前他就毫不在乎土地,不在乎城池,甚至允許軍隊撤退,戰敗,等等,為的可不是這點點土地。 「孫師傅,朕戰前就說過,不在乎城池,不在乎失地,不在乎戰敗,不在乎陣斬,什麼都不在乎,只要糾纏東虜就是,如今,東虜雖然敗走,但是也遠沒到敗亡的地步,告祭太廟,似乎早了些……」楊改革可清醒的很,對那點土地的熱情不是那麼高漲,如今全球沒開的土地,有數倍明朝大,只要穩住了腳跟,解決了自己身邊的幾個麻煩,開啟殖民的步伐,不愁沒地方。 「還是陛下聖明,老臣糊塗了,糊塗了」孫承宗很快就明白過來,此時高興,確實早了些,東虜也就是傷了一點,遠沒到大傷元氣的地步,更沒到滅亡的地步,那些地方,雖然東虜退走了,但是,也還是飛地,要了也沒用。 楊改革看了一陣沙盤,道:「這次東虜退走,袁崇煥哪裡的壓力一下就大了很多啊雖然已近冬月,但是只要還沒下雪,就不得不防啊還有滿桂哪裡,也別太大意了,適當的退回來一些,別給東虜抓住空,nong一個灰頭灰臉……」 「陛下,老臣已經將消息轉給滿將軍,袁自如哪裡靠著東江鎮,應該早收到消息了,老臣也已經轉了一份消息過去,讓他們留意。」孫承宗立刻說道。 「好提醒他們,提高警惕,不要輕易出戰,將今年的戰績盡量保持下去,只要下雪就好,下雪了,今年的戰績就算是定下來了,這就是勝利。」楊改革說道。 孫承宗稍稍想了想,就明白皇帝的意思了,低聲道:「臣遵命。」 …… 遼東,錦州。 巡撫衙門。 東江鎮的消息也送到了袁崇煥這裡。 袁崇煥拿著這從鎮江堡傳來的十萬火急的情報,心裡不是個滋味。 他堂堂遼東巡撫,抵禦東虜的流砥柱,卻在這崇禎元年對東虜的戰事當,無所事事,,碌碌無為,一無所獲。 mao龍以身為you餌,在鎮江堡釣住韃,跟韃大戰,斬獲無數,而他錦寧這條戰線,整天除了和韃對峙,就還是對峙,進攻,袁崇煥覺得沒多大勝算,引韃來攻?袁崇煥做不到mao龍那般狠,跟韃寫叛變信,更不想學mao龍,掛一城韃的腦袋在上面。雖然他沒有斬獲,但是,劉吉善哪裡收到不少林丹汗送來的腦袋,他也是能nong到腦袋的。 滿桂哪裡就不說,據說,是如今整個明朝最快活官軍的,整天壓著門g古人收拾門g古人,不用自己打仗,卻能一批一批東西的往關內送,雖然門g古人的腦袋不如韃值錢,也不如韃腦袋值功,但是別人日過得快活,連邊軍那些苦哈哈都跟著他鬧。 林丹汗雖然不是他明朝管轄下的,但是,也是和他們是同盟關係,雖然被黃台吉狠打了一把,但是,也nong了不少腦袋,如今,也是隔三差五就往錦寧送,當然,是送到劉吉善哪裡,而不是他哪裡。以至於,連劉吉善這個不打仗的人都有不少腦袋,他卻拿不出一顆。 袁崇煥除了焦慮,就是歎息,沒有一個頭緒,也沒有一個破局的辦法,如今,東江鎮的消息傳來,韃退走,這一場戰事,算是徹底的完結下來了,戰事結束了,可他的腦袋呢?可一顆也沒nong到啊這怎麼跟朝廷jiao代?怎麼跟皇帝jiao代?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在這場戰事當出了不少力,論功行賞,少不了他的功勞,可袁崇煥總覺得,自己跟某些人比,黯淡得很。這流砥柱,不臊得慌麼? 「誒……」袁崇煥長長的歎了口氣。對著身邊的xiao校道:「傳令各軍各將,火來巡撫衙門議事」袁崇煥收拾了滿地的情懷,不得不開始做事,這個消息十分重要,還得盡快的傳達下去,萬一韃chou猛給他錦寧來一下,那這次大戰,他不但無功,還得落為別人的笑柄。 …… 「有意思,有意思」 在遼東海上,一艘向著皮島前進的戰船上,一個官員打扮的人,剛剛從過去的一艘戰艦上聽說了鎮江堡韃撤走的事後,然後不住的念叨著。 這個人就是準備前往朝鮮的劉吉善,這次他的目的就是去質問朝鮮國主,將朝鮮重新納入大明的懷抱,將圍困東虜的包圍圈圍得更加的緊,順便向朝鮮推銷武器的。接到鎮江堡韃撤走,臨走從朝鮮狠撈一把的消息之後,不由的笑了了起來,真的是想睡覺,來枕頭,韃這樣幹,自己不用太多的口舌,朝鮮就會重回大明,稍稍忽一下,就會買很多武器,皇帝給予的這項任務,無疑,相當的簡單。 …… 楊改革結束了平台裡的事,出了宮,準備去見劉興祚。 在街上轉了幾圈,馬車進了一個安靜的院。 楊改革熟練的進了客廳,熟練的知道什麼物件擺在那裡。 「公,要帶那個人上來嗎?」王承恩已經變成了管家。 楊改革喝了口茶,道:「帶上來吧。」 「xiao的遵命。」王承恩答應了一聲。 不一會,一個壯實的男就被shi衛們帶到了客廳。 進了客廳,這個男四處打量了一下,顯得很奇怪,最後看到端坐在上座上的楊改革,以及身後的壯漢,楞了下。 「在下見過公。」這個人就是劉興祚,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眼前的這位公是什麼來頭,但是知道,這個人肯定非同凡響,當下就謙遜的行禮。 「見過,幸會。」楊改革只是簡單的說了聲,連喝茶的茶杯都沒放下。 劉興祚看得吃驚自己行的可是大禮,這個人僅僅就是如此回了句,好大的架,不,好大的來頭啊 「這位公,不知道尊姓大名,未知在下可否知曉?」劉興祚更加謹慎的對待著,這一位公氣度實在是不凡,不似凡人。 「我家公姓什名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事,我家公可以做主。」王承恩在一旁說道。 劉興祚看得吃驚他要反出韃,接觸的都是明朝的封疆大吏,不是mao龍就是袁崇煥,或者是其他地方的巡撫之類的大員,看這個公哥的口氣,似乎比他們還大。 「真的能做主麼?在下的事,可連mao大人,袁大人都不見得能做主……」劉興祚試探xing的問道。 「好了,劉興祚,你不用試探了,你口的袁大人,mao大人,我們都知道,他們見了我家公,都得行三叩拜的大禮,你還不明白麼?」王承恩基本上就是直說了。 劉興祚吃驚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位公哥,實在太年輕了,這位就是那個能拿出一千萬兩銀賑災的大明皇帝,當下就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道:「罪人劉興祚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了,免禮吧,這裡不是大殿上,倒是不拘那麼多的禮節。」楊改革笑道,這個人的價值,還是很大的,知曉很多內幕,或許,關於山西走s□的事,他也知道一些,這可是個相當重要的人證,倒是值得自己見一見,自己見了他一下,給他個許諾,讓他把知道的全部吐出來,如果能牽涉到山西商人通敵的事,那更加的好,將來可是人證物證俱全。 「罪人不敢」劉興祚跪在地上不敢起來,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能得明朝皇帝的親自接見,還是皇帝出宮了接見他。 「知道本公為什麼要見你嗎?」楊改革也不介意別人跪著說話,開口問道。 「罪人不知。」劉興祚說道。 「其實,本公對東虜那邊的情況很感興趣,特別是東虜上層的事,很感興趣,你也知道,如今我我大明正在跟東虜jiao戰,瞭解東虜高層的內幕,是很重要的,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應該聽說過吧,所以,得知你反正,所以,特意親自來見一見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本公提。」楊改革說道。 「罪人乃是mi途知返之人,門g公不棄,實乃罪人的福份,公想知道韃的內情,興祚必定無所不言,無所不說,不會做任何隱瞞,不敢奢望,唯請公暫且隱瞞罪人的身份,罪人是詐死逃脫的,罪人在韃那邊的親弟等也要反正,正尋機會……」劉興祚倒是滿口就答應了。 「很好,這個沒問題,你先暫且隱藏在京,不要1u行藏,安心的將你在東虜那邊的所見所聞都一一記錄下來,待本公有空,再讀你的書,注意,你寫的東西,涉及機密,記得保密,除了你之外,不要讓人知道,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待你家兄弟都過來了,本公為你們兄弟安排一些好差事,必定不讓你們失望的……」楊改革承諾道。 「多謝公大恩,罪人銘記五內,沒齒難忘。」劉興祚喜出望外,能得當今的皇帝的承諾,那無疑是相當保險的一件事了,明朝皇帝的信譽,那可是相當的好,進入了皇帝的視線,跟皇帝搭上了線,這是他原本沒想到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秦良玉進京 第四百三十七章 秦良yu進京 秦良yu望著高大的城牆,川流不息的人流,感概萬千,舊地重遊,不免心生感慨,幾年前,她也是這般提兵北上,如今,又門g皇帝陛下相召,再次提兵北上,再次來到這北京城。 不過,如今和先前確實有很大不同,如今已經是崇禎天了,這位天自登基以來,就辦了數件大事,一掃魏逆;再拿一千萬兩銀賑災,這都是天大的事,這位天的名聲,在民間,好得不得了;最近,更是傳來在遼東大勝東虜的消息,舉國為之振奮,這位天的聲望,已經是無以復加,是大明朝開國以來,有數的聖明天。 從都督府、兵部報備完畢,秦良yu這才有閒暇欣賞京城的街景來,給秦良yu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變化大,變得有點認不出了。 「娘,這京城變化好大啊這才幾年沒來,怎麼就好似變了一個樣似的。」 說話的人,正是得皇帝召見,提兵不遠萬里,走了半年,才從老家趕到京城的秦良yu一行,雖然一身的風塵、疲憊,但是,也被這變化太大的京城震住了。 一位五十歲,儀度嫻雅的老夫人,牽著馬匹,頗為感慨的走在京城的大道上,這位就剛到京城的秦良yu。 聽見自己兒的驚奇聲,回過頭來,雅的笑道:「確實變化很大,娘記得先前外城可沒這般繁華,如今,到處都是房,到處都是人流,好似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和前些年大不同。」這北京的外城給秦良yu的印象就是一破落戶住的地方,可如今,一間間高大的磚房整齊的排列,街上的人都是來去匆匆,似乎都有自己的事做,可和幾年前她到這裡的時候大不一樣。 秦良yu看到的,就是如今北京城剛剛興起的工廠,一排排的磚房,就是工廠的廠房,有琉璃齋的玻璃場,有製衣廠,被服場,馬車廠等等,部分兵工廠也設在這裡,所以,看上去,很大一片都是這種一般整齊的大房,給人的感覺相當的震撼,道路也是修過的,主幹道路,鋪的是麻石,遠比以前乾淨,而時近午,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工廠裡的人匆匆忙忙的下工,有的回家吃飯,有的則藉著下工的時候,出去辦事,等等,人流湍急,讓身處人流之的秦良yu一行,大感意外。 「娘,都午時了吧,孩兒這肚可餓得咕咕叫了,咱們還是去吃飯吧,吃過了飯,再去京城一絕的琉璃齋看看吧,如今都說,到了京城,不去琉璃齋,就白來京城了,娘,咱們以前住的那胡同離琉璃齋不遠吧,正好,看過琉璃齋了順道回家。」秦良yu的兒馬祥麟嚷嚷道,如今京城的第一大景,就是琉璃齋那一條街的玻璃牆,其價值,有人說,價值百萬兩以上,以至於京城裡的男女老幼攜家帶口的去看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秦良yu雍容雅致的笑道:「行娘也聽說這琉璃齋乃是京城必去之處,也想看看到底如何呢,正好,咱們家那胡同離琉璃齋不遠,正好順道,也去看看吧,現在吃午飯還早了些,看過之後,再去吃飯不遲」 秦良yu是大明朝正兒八經的都督僉事,實職的總兵官,對朝廷的動向,消息自然靈通,知道如今琉璃齋代表著什麼,供應整個大軍和東虜作戰的銀,估計大半都是從這裡出的,對於皇帝的生財能力,秦良yu當真是佩服。 又想起皇帝給的那十萬兩銀,先前她數次為大明朝轉戰,足跡踏遍大江南北,可從來沒遇到這種事,大多時候都是需要自己籌備糧食,自己招募兵員,就連兵器什麼都是自己籌備的,這次皇帝很大方,一次就給了他十萬兩銀作為開拔的費用,讓秦良yu感覺到了溫暖,來的路上,有銀,也才大方一些,時不時還能給士卒一些rou吃,過得可謂是「上等人」的日,倒是讓士卒們走得歡快得很,都說值得,讓秦良yu對皇帝的好奇,不止增加一籌,逐漸的,又從邸報等各路消息得知,調去拱衛京師的其他兩路人馬,受到的是新軍待遇,據說好得不得了,一個月能拿到三兩銀的餉銀,這讓秦良yu更加的意外,朱家的皇帝雖然一直都待自己不錯,但是,能給如此之高的軍餉,還真的是不可思議。 「娘,娘……」秦良yu身後的一個年輕女走上前來喊道,打斷了秦良yu的思索。 「鳳兒,怎麼了?」秦良yu溫婉的問道,問話的這個人,正是秦良yu的兒媳fu張鳳儀。 「……娘,你快看,快看啊好漂亮啊」張鳳儀已經驚訝的叫了起來,連連指給秦良yu看。 秦良yu遠遠的看過去,也是大吃一驚從邸報上聽說過琉璃齋是一條玻璃做成的街,可到了實地,看到了實景,才覺得震驚原本是一條不起眼的xiao胡同,如今,已經變成了相當的開闊的大街了,原先的房已經被推到,變成了一個開闊的廣場,廣場上鋪了麻石、地磚,那面傳說的玻璃街,正對著廣場,那整面整面明亮的玻璃牆,讓人為之目眩,怪不得被稱為京城第一景呢。 「娘呆會可得給鳳兒買一面大鏡,娘可是答應了的……」張鳳儀已經恨不得立刻就到琉璃齋把自己喜歡的東西抱回去。 秦良yu看著自己媳fu的模樣,微微的笑了起來,女愛漂亮,這可沒得說。 街頭,四輪的馬車來來往往,時不時的和秦良yu一行人擦肩而過,讓秦良yu生出更多的「陌生感」來,這京城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這一行人,牽戰馬,佩長劍,腰刀,一行人身上明顯有著「殺伐之氣」,一看就領兵打仗的,不過,領頭的卻是一個舉止大方,儀態嫻雅的老fu人,這個有點奇怪的隊伍,其實,在京,對她們並不陌生。 沈福元如今是專門負責保衛琉璃齋的錦衣衛千戶,對琉璃齋的安全,自然很放在心上,如今,隨著琉璃齋的擴張,他管的地盤,已經是整個琉璃廠了,這琉璃廠整日的人來人往,是天下人進京之後,必到的場所,人格外多,所以,密切注視琉璃廠的安全,成了沈福元的頭等大事,在琉璃廠佈置了不少人,專門監視情況。 聽見街上來了一路特殊的人馬,這行人,一身的殺氣,一看就是上過戰場,打過硬仗的。領頭的卻是個五十多歲的fu人,其還有個獨眼龍,這種特殊的人群,立刻讓沈福元注意起來。 「真的?」沈福元聽了自己手下的稟報,稍微一想,就明白這是誰了。 「大人,這決計錯不了,那行人,個個帶刀劍,一身的血腥氣,一身的殺氣,要不是這太陽正濃的晌午,xiao的還以為是地獄裡的惡鬼衝了出來呢,還好,領頭的五十多歲的老太太,倒是有威儀,一看就是個好人,要不然,嚇死xiao的了。」沈福元的手下添油加醋的說道著。 「好了,知道了,瞧你那xiao樣,沒出息,那是我大明的都督簽事,總兵官秦老夫人,不是什麼惡鬼,說什麼呢……,那可是陛下調來拱衛京師的,沒經過陣仗,沒見血,能入得了陛下的法眼?去,去,去,叫兄弟們好生招呼,千萬別起了衝突,更要好生招待,另外,跟大掌櫃稟報一聲……」沈福元是世襲的千總,對這京城裡的事最清楚不過了,前幾年,這位秦老夫人,巾幗英雄,女豪傑可是名震京師,所以,一聽說是女將領頭,而且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威儀老fu人,立刻明白,這是皇帝調的兵馬到了,身為帝黨,對待皇帝的人,自然不能冷落了。 秦良yu一行人,個個牽著戰馬,足足佔去半條街面,不過,卻也沒人出來干涉。要是別個,沈福元的人肯定會出來「維持秩序」。 沈福元也不避諱,直接就走到秦良yu一行人面前,恭敬的行了個鞠躬禮,道:「在下沈福元,敢問可是秦都督,秦老夫人?」 秦良yu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年輕人,道:「敢問?」 「在下沈福元,見過秦老夫人。」沈福元已經肯定了,這就是秦老夫人,先前他還是舍人的時候,就見過秦良yu,不過,他認識秦良yu,秦良yu不認識他。 「噢幸會幸會老身有禮了。」秦良yu嫻雅大方的說道,她是實職的總官兵,朝廷的消息自然靈通,對於這個京城替皇帝看管巨額財富的年輕人,聽說過,一下就反映過來了。 「大人可到京城了陛下已經企盼多日了……」沈福元自覺說這個於自己身份有些不適合,又轉而說道:「……都督可是想去琉璃齋,不如就由在下帶路如何?」 秦良yu笑了笑,沒有拒絕,道:「那就有勞沈大人了。」 沈大人?沈福元覺得自己好久沒聽到別人叫自己沈大人了,自己都快忘記自己還是一個錦衣衛千戶,他倒是更喜歡這個身份,官不官,民不民,即便尚書見了自己,也得給個笑臉,自己是皇帝身邊的紅人,替皇帝看管著數以千萬兩銀的產業,倒是比他那個千戶的身份強太多。 「不敢,不敢,大人二字,折殺在下了……,在下記得都督先前也是住在宣武門外的,如今,還是住那塊吧。」沈福元說道。 「正是,如今門g陛下召見,依舊駐宣武門外,和以前一樣。」秦良yu微笑著道,給人以十分從容大方的感覺。 「呵呵,都督,如今琉璃廠這一片地方可比先前繁華多了。」沈福元說道。 秦良yu原本就對京城裡巨大的變化感到好奇,聽沈福元說起京的繁華,覺得這個沈福元或許可以為自己解huo,為什麼才幾年,變化就如此的大?或者說,才一年,變化就如此的大,至少當今聖上登基前,這一片還是原來的老樣,是一片臭水溝,爛泥窪。 「沈大人,老身好奇,這京,為何變化會如此之大?老身見外城那一排排的大磚房,修得有氣勢,是何人傑作?又是何用?老身見那些房裡的人,似乎不少,沈大人可否為老身解huo?」秦良yu微笑著問道,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秦良yu心頭,她只知道皇帝陛下拿出一千萬兩銀賑災,補數百萬兩銀的欠響,更是在關外和東虜大戰,這hua的銀錢,數以海計,卻不知道這京城裡,忽然出現如此之多的新鮮東西,秦良yu對皇帝的印象,對京城的印象也越來越模糊,到了京城,看到這變化一新的場景,讓秦良yu覺得,京城很陌生。 「都督,這都是陛下的功勞,如今天災連綿,地裡沒有收成,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無以為家,無以謀生,陛下不願見這些百姓流離失所,所以,就建了如今的許多工場,給百姓找個謀生的地方,讓百姓不至於流離失所,……都督在前面見過的那些大磚房,就是陛下建的那些工場,有玻璃場,有製衣廠,被服場,紡紗廠,馬車廠等等,還有一部分是兵仗局設的場……」沈福元解釋道。 秦良yu聽了,心的疑huo解開了些許,默默的點點頭。 「怪不得呢,娘,我怎麼說到了這京城附近,就不怎麼看到乞丐,原來如此呀陛下當真是聖德,可真厲害啊……」張鳳儀恍然大悟的說道。 秦良yu聽了,也笑了笑,怪不得,這京城這樣陌生,以前這京城,特別是外城和城外,一到災荒年景,逃荒,要飯的人可不少,可今年,雖然是個大災荒之年,可要飯的明顯的很少,逃荒的人也不似以前那般愁眉苦臉,也就是說,這些工場其了很大的作用。 「陛下真是仁德,天下的百姓,有福了。」秦良yu從容的說道,說完,又問道:「沈大人,老身想問,那個製衣廠,可否就是給八十萬邊軍製衣的場?」秦良yu忽然問道,天氣已經漸冷,冬天過冬的問題,已經擺上來了,雖然就目前種種的情況來看,自己這次入京的待遇不會低,但是,沒見過皇帝,心還是懸著的,萬一皇帝不給她新軍的待遇,還還和先前一樣,她就得給她的弟兵們準備過冬的衣物了,到時候可能需要幾千套棉衣,以及被之類的東西,如果有可能,倒是可以通過熟人買一點,如果便宜些,手頭的銀,可節儉些。 「呵呵呵…,這話在下本不該說,不過,既然都督問起,那在下就說了…都督其實大可放心,陛下待人,向來寬厚,都督不遠萬里前來拱衛京師,陛下那裡會叫你們挨凍挨餓?呵呵呵,那八十萬套棉衣,不光是邊軍的,京營也有份,一月前就開始往邊關運了,都督和滿都督他們一樣,必定會入陛下的新軍,必定會是新軍一個待遇,棉衣,吃食,駐地,餉銀這些,都督完全不用擔心……,陛下自會安排妥當的……,呵呵,新軍什麼都好,就是訓練累人,都督,這些話,在下本不該說的,已經逾越了,呵呵,都督勿見怪,還望海涵……」沈福元笑著說道。 「那可就多謝沈大人了。」秦良yu聽了沈福元的話,心裡放心不少,這個皇帝心腹說出來的話,應該假不了,當今皇帝確實是跟以前的朱家皇帝不一樣,這京城也確實是變了,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沈福元笑著拱拱手,這些東西,確實不該他說,不過,這秦良yu可是和自己一路人,可是帝黨,既然陛下這樣看重她,那自己說些東西出去,也無所謂。 「都督如今看到的這琉璃廠大街,就是外人傳說得荒誕的玻璃街了,先前不過是xiao胡同,爛泥路,如今,可都鋪上麻石了,那片寬敞的地方,就是先前的琉璃廠,如今,都給我家大掌櫃收下來,準備做一個更大的廣場,全部都鋪上麻石……」沈福元親自帶路,一邊走,一邊介紹琉璃廠的情況。 「這琉璃廠果然名不虛傳啊如此長的一條大街,臨街都以玻璃封牆,當真是天下一絕,老身看了,也覺得驚奇」越看這琉璃廠,秦良yu心裡就越踏實,琉璃廠越厲害,越好,越說明皇帝有錢,皇帝有錢,起碼今年過冬的棉衣是不用自己再擠銀了,手邊倒是寬泛許多。 「都督過獎了」沈福元很自豪,這裡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那個,那個沈大人,你家大掌櫃可是那個……」張鳳儀忽然問道。琉璃齋的掌櫃是一個女人,這可是琉璃齋傳說經久不衰的另一個原因。 「鳳兒」秦良yu見自己兒媳fu問起皇帝的s□事,瞇笑著提醒自己的兒媳。 「呵呵,無妨的,都督,您是自己人,我家大掌櫃的事,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說句實話,在這京城裡做如此大的生意,一般人能做得下來麼?我家大掌櫃替陛下掌控著琉璃齋,陛下自然是信得過我家大掌櫃的。」沈福元並不在秦良yu面前忌諱這些東西。 自己人?秦良yu在心裡念叨了一下,京城裡很多東西都變了,變得她不認識了,或許有些東西沒有變,這京城裡的水,深得很,風,刮得1uan。心裡雖然有些惆悵,卻也不表現出來,依舊是嫻雅得很。 「真的?那孫姑娘可真的是女豪傑啊娘,咱們去拜訪一下孫姑娘吧,鳳兒好想見見這位女豪傑」張鳳儀對孫麗娘是佩服到不行,一個女人可以掌管成千上萬的銀,這是怎麼做到的? 「鳳兒……」秦良yu依舊是嫻雅的說道。 「呵呵呵,老夫人,無妨的,我家大掌櫃也對都督仰慕得很,也很想見老夫人呢,一直仰慕老夫人是巾幗英雄,女豪傑……」沈福元說道。 …… 紫禁城裡。 「什麼?秦良yu到了?太好了朕立刻召見」等待半年多的秦良yu終於到了,楊改革高興壞了,自己調集天下精銳拱衛京師,如今,終於到齊了,天下有數的精銳都到了自己手,自己還有什麼好怕的?攜著今年的戰績,自己再也不怕明朝內部在軍事上對自己的威脅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再見!烏龜防守流 第四百三十八章 再見!烏龜防守流 紫禁城。 平台。 楊改革已經早早的來到平台了,等待著秦良yu。 不多時,就有xiao黃門稟報,說秦良yu到了。 「見」楊改革喜上眉梢,聚集在手的力量,已經越來越強了。 不一會,秦良yu就進了平台。 「臣秦良yu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秦良yu進了平台,一眼就看見平台央那位身穿帝服的天,稍稍上前幾步,就行大禮。 「老夫人快快請起,無需多禮。」楊改革連忙讓秦良yu起身。果然和傳說的一樣,是一位儀態嫻雅,落落大方的老fu人。 「謝陛下隆恩。」秦良yu這才起身。才仔細打量這個傳說的聖明天。年輕,太年輕了,不過十八歲的模樣,在登基不過一年多的時日裡,就連續做了這樣多的大事,除了讓人驚歎之外,就只能繼續驚歎,有些東西說老天爺有偏愛,是沒錯的。 隨著秦良yu的起身,楊改革的眼神不禁要稍稍的向上抬一抬,這秦良yu,實在是太高了點,恐怕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個頭,那身高,那氣度和儀態,給了自己一些壓力,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楊改革到是更加欣賞這個秦良yu了。 「老夫人,這位孫師傅,應該不用介紹了。」楊改革說道。 「陛下,臣以前倒是見過秦老夫人。」孫承宗搶先說道。 「下官見過孫閣老。」秦良yu又跟孫承宗行禮。孫承宗又還禮,算是見過了。 「朕知道老夫人不遠萬里,長途跋涉進京必定十分疲憊,應該讓老夫人多休息些時日,不該這樣急著召老夫人進宮的,不過,朕實在是等不及了,……要知道,朕可是上半年就下了旨的……」楊改革迫不及待的要見到秦良yu,要把這只精銳武裝控制在自己手裡。 「臣多謝陛下掛念,臣不累,為陛下分憂,乃是臣的福分。」秦良yu儀態大方的回答道。 「好朕今日召老夫人前來,就是想聽聽老夫人對和東虜作戰的意見,朕翻看我朝和東虜的作戰戰績,老夫人的『白桿兵』是為數不多的能夠正面和東虜jiao鋒的兵馬了。」楊改革先就將這個拋了出來,縱觀明朝和東虜的作戰記錄,現,這白桿兵絕對是明朝裡為數不多的能和東虜打野戰的,雖然最終沒能將局面翻盤,但是,其勇氣,其戰力,在明朝諸多軍隊當,特別是對東虜的作戰當,無疑是數一數二的。 秦良yu沒料到皇帝一見面就會問她這個,看來,傳說的陛下勤政,聖明是不錯的,一切以處理國家大事為先,是一位知道輕重緩急的聖明皇帝。 「回陛下,臣以為,陛下如今在北方大勝東虜,足見陛下謀略之高,官軍們戰力之強了,臣以為,對付東虜,陛下必定有了萬全之策,在陛下面前,臣不敢獻醜。」秦良yu老早就通過邸報,通過各路消息得知皇帝在北方的佈置,對這種宏大的佈局,倒是刮目相看,這種佈局的結果就是東虜顧得了一頭,顧不得那頭,只需和東虜僵持住,最後的結果,必定是東虜失利,久而久之,必定是失敗,乃至敗亡。 「呵呵,無妨的,老夫人就說說吧,有什麼說什麼。」楊改革笑著說到,楊改革其實,對自己這次佈局的北方攻勢並不是很滿意,以其說是攻勢,不如說是防守,倒是想聽聽這位打仗專家的看法。這位打仗的專家,是明朝為數不多,能夠在野戰當和東虜硬對硬的,這一點,正是楊改革目前欠缺的,不管是新軍也好,mao龍的精銳也好,還是袁崇煥的,滿桂趙率教的,楊改革從來都不敢拿這些部隊跟野豬皮打野戰、正面jiao鋒。對於打野戰,楊改革是沒有一點信心,其結果就是只能依托城池,工事,手榴彈來跟東虜耗,那種在野外打決勝之戰的想法,楊改革是一點沒有,對於勝利的把握,楊改革是一點沒有,不過,如今秦良yu到了之後,情況可能生很大的改變,縱觀明末這段歷史,「白桿兵」可是為數不多敢跟野豬皮硬碰硬的部隊,憑借這一根「白桿」,就敢在野外更野豬皮死戰,和無疑需要相當的勇氣、毅力、紀律、血xing,如果能把「白桿兵」的勇氣和血xing、經驗轉嫁過來了,並且加以集成、擴編,改組,或許,自己在野外進攻野豬皮的願望,就可以實現了,而不必這般依托城池死守,戰略上,就可以進入戰略進攻階段了。 秦良yu見皇帝很好說話,面帶笑容,很和善,心裡的一些防備也逐漸的放開,稍微想了一下,就道:「那臣可就說一些愚見,供陛下參詳。」 「老夫人只管說。」楊改革道。 「陛下,臣以為,陛下以mao大帥,袁撫台,林丹汗組成一個圍困東虜的圈,然後讓滿都督在邊牆之外清理那些不安分的門g古右翼部落,這無疑是一個相當的妙計,讓東虜無暇西顧,讓滿都督可以從容的對付那些想投靠東虜的部落,剪除了東虜的羽翼,這是相當重要的,既阻止了東虜的壯大,又清理了家門,防止東虜繞道入關,……陛下組織門g古皇協軍的做法,臣以為,實在是大好,以門g古人消耗門g古人而不傷我大明一兵一卒,這無疑節省了相當的兵力,清除了不可靠的看家部落,留下可靠的,使之更好的為我大明效力,這無疑,使我大明的大門,更加的結實……」秦良yu說了一大通,並沒有對mao龍和袁崇煥這兩個抵禦東虜的流砥柱做太多的評價,倒是對滿桂壓著皇協軍打仗的做法大加讚賞。 雖然滿桂和趙率教彈壓皇協軍也很重要,但是,就正面戰場而言,楊改革更希望秦良yu評價一下mao龍和袁崇煥。 「老夫人以為mao龍那裡如何,袁崇煥那裡呢?此次北方戰事又如何?」楊改革直接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這兩位都是我大明的流砥柱,……此次北方戰事,盡顯陛下風采……」秦良yu剛剛跟皇帝接觸,拿不準皇帝的脾氣,決定還是少說為妙,謹慎一點。 楊改革聽了秦良yu的「好話」,苦笑道:「老夫人倒是把朕誇上了天了,其實,朕對這次北方戰事,並不滿意,老夫人可知道,有人稱朕這次北方戰事,為烏龜防守流……」 烏龜防守流?這個詞,秦良yu和孫承宗都是頭一次聽皇帝提起,異訝的看著皇帝,不知道為什麼皇帝會說出這個詞。 秦良yu是頭一次和皇帝打jiao道,xiao心謹慎得很,聽了這怪異的詞,稍稍想想,就已經明白皇帝說的是什麼了,這個詞,確實和這次大戰t□ng配的,不由的在心裡笑了起來,看來,這個皇帝,也是一個童心未眠,心底赤誠的人,否則,不會說出這種自曝家短的話,對皇帝的好感,立刻上了幾個台階,只是第一次和皇帝打jiao道,不好表現得太親切,只好憋著笑意不說話。 孫承宗聽了這個詞,先是莫名其妙,再想想,明白皇帝為什麼這樣說了,這個詞,倒是真的很配這次北方之戰,mao龍還好一點,雖然依托城池,**東虜來攻,但是,好歹還有水師借助下雨進行進攻和補給,算起來,不全是烏龜;袁崇煥那邊倒是把這個詞給實打實了,整個大戰,只知道縮頭,只和東虜「對峙」,整天窩在城裡不出去,東虜不攻城,他也不出擊,倒是和躲在烏龜殼裡的烏龜一般,想到這裡,孫承宗臉上,浮現起一絲笑意,皇帝開起玩笑的時候,也t□ng有意思的。 「陛下,萬不可如此比較,想東虜之所以在鎮江堡退走,還依托了戰艦之功勞,可不全算防守啊」孫承宗忍著一絲笑意,說道。 「陛下,滿都督那裡可是壓著門g古人打,從門g古那裡俘獲了無數財貨,這怎麼算沒有出擊呢?」秦良yu也忍住心裡的笑意說道,對皇帝的好感,直線上升,沒想到,這位皇帝待人還是蠻親切的,不是一個很做作的皇帝。 「陛下,雖然袁自如那裡沒有出城作戰,但是,陛下,正如陛下說的,局部要服從整體,戰術要服從戰略,陛下的大戰略只是要糾纏,纏住韃的兵力,袁自如那裡不動兵刀就達到目的了,也是有功的。」孫承宗接著說道,皇帝這話要是傳出去,可不得了,袁崇煥怕是吃不消,立刻為袁崇煥說好話。 「其實,朕明白,朕不是怪袁崇煥不出城作戰,也沒貶低袁崇煥的意思,袁崇煥在這次大戰裡,牽制東虜,是有功的,這個朕明白,朕只是在想,就整個局面來說,烏龜防守流確實能應我大明官軍的情況,雖然mao龍那裡有戰艦借雨進攻,那是佔了東虜沒有戰艦的便宜,本身還是憑藉著城池和手榴彈;滿桂那裡也有不俗的戰績,可那是收拾門g古人,朕卻不敢將滿桂的部隊放在正面跟東虜硬碰硬,……這就有一個問題,雖然這次戰事是朕贏了,但是於野戰方面,我大明始終是沒有足夠的把握,朕依舊不敢將任何一支官軍放在正面同東虜對陣,也就是說,我大明,如今,始終也只能圍困東虜,逐漸的消磨,這個過程,何其長久?消耗的人力,物力,財力,何其多?諸位可想過沒有?再者,我大明要收復失地,滅掉東虜,始終還是要進攻內6,水營就無法做依靠,必須全部依靠6上的官軍,如果沒有一隻能頂住東虜攻擊的官軍,朕始終是不敢想有滅掉東虜的那一天,諸位可明白朕的意思麼?」楊改革將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次北方戰事雖然是贏了,表面蠻精彩的,東面mao龍那裡nong到不少東虜人頭,本身沒太大損失;西面滿桂更是不傷一人的情況下滅掉和東虜有瓜葛的部落無數,俘獲無數,可謂是大豐收。但是,一個更實際的問題就是不能跟東虜硬碰硬,不能硬碰硬,就只能慢慢的消磨,這無疑,是一個很大的敗病,如今是贏了,但是一旦到了萬不得已,需要跟東虜硬碰硬的時候,怎麼辦?豈不是又要輸? 秦良yu和孫承宗聽了皇帝的話,開始深思起來。 「陛下,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陛下是說,如今各路官軍,都無法正面同東虜對陣,日後如果到了必救的時候,將無法進行有效的救援,雖然眼前是我大明贏得精彩,但是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則又是一個薩爾滸,則之前所有的努力盡付東流,對嗎?陛下?」孫承宗已經明白皇帝的意思了,光靠手榴彈防禦,雖然很有效,但是,野戰能力不足,這就是很大的問題,一旦某天某個城池到了必救的地步,怎麼辦?救還是不救?救的話野戰不行,去了必定是輸,而且可能輸得極慘,因為去救的援兵人數肯定不會少,一旦救援的兵敗,就不是幾千人,而是好幾萬的精銳,那可是極為慘重的失敗,可不是如今靠著城牆nong些人頭可以比的。 秦良yu也陷入了深思,這確實是個大問題,看來,皇帝有遠見,善謀略不是吹的,並沒有給勝利沖昏了頭,已經在考慮日後的事了,已經在著手日後的佈局了。 「陛下果然是深謀遠慮,臣不如。」秦良yu說道。 「嗯,孫師傅說得對,朕就是這個意思,沒有野戰能力,縱使能贏一時,卻不能一直贏下去,一旦目前這個龜守流的戰法失敗,則我朝必定會有極大的損失,所以,朕想,必須有一隻能夠野戰的官軍,一隻能夠和東虜硬碰硬的官軍,不敢說贏,起碼也要能直面東虜而不敗。」楊改革說道。 「陛下深謀遠慮,臣不及……」孫承宗道,這次北方戰事能勝,確實是取巧了,以至於,很多弱點和敗病給掩蓋了,讓人生出了東虜也不過如此的感覺,現在皇帝說出問題來,這確實是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稍微不慎,可能數年的心血付之東流。 「呵呵,事情未必有孫師傅和老夫人想的那般嚴重,這只是朕的一個推測罷了,再說,如今,秦老夫人不是到了嗎?朕以為,能和東虜野戰的官軍,我朝未必沒有,朕看過老夫人麾下『白桿兵』的戰績,朕以為,憑藉著一根木頭桿,敢在野地裡同東虜對峙、對陣、乃至廝殺而不潰散,必定是勇敢的,必定是有血xing的,朕以為,和東虜在野外硬碰硬的官軍,莫屬秦老夫人的『白桿兵』……」 楊改革笑著說道,道出了自己心的所想,楊改革一直覺得,憑藉著一根木頭桿,在野外沒有工事的情況下和野豬皮對戰、廝殺而不崩潰,這無疑,需要巨大的勇氣,需要足夠的血xing,而這種勇氣和血xing,則是自己目前所有部隊所欠缺的。以前楊改革看各路yyxiao說,看見長槍黨大戰騎兵,覺得狗血得很,現在自己當皇帝,仔細研究對付東虜的辦法,現,整個明朝,除了白桿兵這種長槍兵,就只有戚繼光留下的火槍營或許能夠做到,不過,戚繼光留下的火槍營,已經煙消雲散了,如今,歷史上真正還存在,還能在野外和野豬皮一戰的,就只有白桿兵了,白桿兵到如今並沒有戰勝東虜的戰績,但是在歷史上,他們在幾年之後,確是有戰勝東虜的戰績,拋開這些不說,自己更需要的是白桿兵這種紀律、意志、勇氣、血xing。 秦良yu大驚沒料到,皇帝對她的評價這樣高,對她白桿兵的評價,這樣高。 「陛下如此厚愛、看重『白桿兵』,臣誠惶誠恐有陛下這句話,臣肝腦塗地,雖死無憾」秦良yu心感動得很,不容易啊她為大明轉戰萬里,自籌兵馬,糧草,死人流血,可從來沒有得過皇帝這樣的評價,有這一句話,她所作的這些,也就不是白做。 孫承宗也歎了口氣,這位嫻雅的女將,可不容易,可是代夫出征,轉戰大明幾萬里,兵馬糧草,皆是自籌,足以讓天下男臉紅。 「老夫人無需如此,朕看好『白桿兵』,也不是讓『白桿兵』去送死,朕歷來認為,一隻強軍,一隻鐵軍,除了嚴明的紀律,就需要堅強的意志;就需要有足夠的勇氣;就需要有足夠的血xing;朕向來認為,打仗,就是將殺傷投送到敵人身上,白桿兵紀律、意志、勇氣、血xing方面都沒有問題,唯獨缺少將傷害投送到敵人身上的利器,光靠著一根白蠟桿在野外對抗騎兵,朕想想,都覺得血氣上湧,……朕想的是,借助『白桿兵』的紀律、意志、勇氣、血xing,再武裝以最先進的火槍,大炮,甚至戰艦,有了足夠的殺傷力,有了足夠的辦法將殺傷投送到敵人身上,有著面對敵人鐵騎衝擊而不崩潰的紀律、意志、勇氣、血xing,朕相信,一隻進攻東虜的鐵軍,非老夫人的『白桿兵』莫屬……」楊改革一口氣說了大串,終於將自己心一直引以為缺憾的地方補齊了,野戰上無法對抗野豬皮,始終不是辦法,只有在野戰上能和東虜對抗了,野豬皮的末日,也就不遠了。今年自己勝了野豬皮一場,那是取巧,靠的是在戰略上比野豬皮強,而不能從根本上解決野豬皮,如今隨著秦良yu的到來,這個問題,似乎也看到了曙光了。 嫻雅,落落大方的秦良yu,再也忍不住心的辛酸,眼淚掉了下來,當年她帶著石柱的弟兵,血戰東虜的情形再次湧上心頭。 「陛下……」秦良yu只叫了一聲陛下,就再也說不下去了。確實如皇帝所言,當年,她的「白桿兵」就是靠著一根白蠟桿在野地裡對抗東虜,和東虜死戰,其情其景,正如皇帝所言,一提起,一想到,整個人渾身的血就沸騰,心的酸楚就隨著這沸騰的血翻湧。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白桿兵 第四百三十章 白桿兵 一陣話,讓儀態嫻雅的秦良yu落淚起來。 楊改革從一堆字裡看到了白桿兵的堅勇和意志;在那些乾癟的字裡面,看到了血濺沙場的殘酷;在那些漂亮的字上面,聞到了血腥;也在那裡固定的字裡行間,看到了一個個活躍的,手持長矛,迎戰敵人的戰士。 如果不是自己當了皇帝,不是因為打仗打輸了,會丟掉身家xing命,會全家不保,楊改革絕不會在這一堆乾澀、枯燥的紙堆裡尋找「治病救人」的良方,不會b□迫自己看到這些無聊的字,也不會b□迫自己通過這些字表面看透到字背後的東西。 看透了這些枯燥字背後的東西,看透了這些枯燥字所掩蓋的真實,楊改革的心,如自己所言,一看到這裡,一想到這裡,整個身體的血就是沸騰的。 作為「xing價比」相當高的白桿兵,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廉價」而導致自己的戰力也「廉價」,並沒有因為敵人強大就退縮,這只廉價的軍隊有著不「廉價」的戰力。 從歷史上看,這只戰力不「廉價」的軍隊,卻是相當的「廉價」,廉價到不僅需要主帥自己動員兵力,組織後勤補給,還需要自己準備過冬的棉衣;廉價到主要武器僅僅是一桿長矛;廉價到為了打仗,需要長途跋涉數千里,行走半年才能達到戰場……。這些紙面上乾巴巴的字,如果一個個串聯起來,就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用血寫下的堅毅和不屈。 即便是如此「廉價」的軍隊,即便是有著不「廉價」的戰力,卻依舊沒能挽回明朝滅亡的命運,楊改革也從這些字裡行間再次驗證了一句話的真實xing,「沒有神一樣的對手,只有豬一樣的隊友。」明崇禎朝的歷史,就是一部不斷湧現「豬一般的隊友」的歷史,即便是有如此廉價,戰力卻非凡的部隊,也一樣會被豬一樣的隊友淹沒。 如此廉價的長槍兵,卻有著明朝有數的戰績,如果明末朝廷裡的「豬友」能夠少一點,能夠稍稍的給這些「廉價」的長槍兵一點點空間,這只「廉價」的長槍兵爆出來的威力,絕對是可以改寫歷史的存在。可惜的是,這些廉價的長槍兵,在明末的「豬友」的眼裡,根本不值一提,不值一看,不會將手指縫裡1u出來的一丁點給這些「廉價」的白桿兵。 如果歷史上的崇禎能夠稍稍的正視一下這些廉價的「白桿兵」,將有限的資源朝這些白桿兵稍稍的傾斜一下,歷史都未必是原來那個模樣。 楊改革每想到此,就只能仰天長歎一句:「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在豬友橫行的明末,即便是開了穿越xiao說主角才有的「長槍黨」這種金手指,遇到豬一般的隊友,也沒轍。 血再次沸騰過一次之後,楊改革漸漸的冷了下來。看著依舊在默默流淚的秦良yu,道:「都是朕引得老夫人落淚了,那些傷心事,朕實在是不該提的。」楊改革歎息了一口氣,為歷史上的秦良yu,為歷史上的「白桿兵」不值,叫屈;更對那些「豬友」提高警惕。 「陛下恕罪,臣失態了……」秦良yu被皇帝的一番話,說動了心的酸醋,眼淚就不住的往下掉,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這位領兵打仗,戰績不俗的女將,即便是再堅強,到傷心處,又怎麼會不落淚? 「朕對老夫人,對白桿兵是相當看重的,朕也明白老夫人和白桿兵受的委屈和不公,……自此之後,朕絕不會再讓老夫人傷心,再也不會讓白桿兵端著一桿長槍去和敵人作戰,從今往後,槍炮,馬匹,甚至戰艦,後勤補給,餉銀撫恤等等,朕一視同仁,例比新軍,新軍有什麼,朕不會短白桿兵分毫……」楊改革是看過了秦良yu和白桿兵的歷史,故此出如此的感歎,說出如此的話,話裡,多少有些替秦良yu,替白桿兵不值,有替秦良yu,白桿兵叫屈的意思,評價秦良yu,說句精忠報國也不為過,比起來,秦良yu和岳飛有很多可比、相似之處,甚至某些方面,比岳飛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身為女xing,沒有岳飛那般受人推崇罷了。 皇帝的話一出口,孫承宗和秦良yu二人,各自有各自的感受。 孫承宗詫異,皇帝為什麼會忽然說出如此老氣橫秋的話?似乎對秦良yu和白桿兵的過往瞭解的無比清晰,以至於以蓋棺定論的口氣說的,這種讓人詫異的話,實在是讓孫承宗感到意外,皇帝對秦良yu和白桿兵的推崇,已經遠朝滿桂和趙率教。 秦良yu的心裡,已經是百味雜陳,裝了多少年心酸、多少年苦楚、多少年委屈的罐,在皇帝這一番話裡,全部被打碎了,全部倒進心裡。這些心酸、苦楚、委屈又能對誰說?跟說講?只能咽在肚裡,沒料到,會有這麼全部打碎的一天。 「陛下知遇,臣唯有肝腦塗地以報陛下,縱百死而不悔……」秦良yu逐漸收了眼淚,一字一字的說道,如果真的能如皇帝所說的那般,給白桿兵武裝起火槍,大炮,馬匹,甚至戰艦,她敢說,天下那裡她都去得,她無所畏懼,說完,又完完整整的行了一次嚴肅的叩拜禮。 「老夫人快快請起」楊改革自己不好過去,連連示意王承恩,王承恩得了皇帝的眼色,連忙過去,攙起秦良yu。 一席推心置腹的話說過,秦良yu對皇帝的好感再次上升數個檔次,既得皇帝如此的看重,如此的信任,推心置腹,還猶豫什麼?還怕什麼?原本還有些猶豫,有些疑huo,有些搖擺的立場,這次,是徹底的倒向皇帝這邊,成了一個堅定的帝黨。 …… 「朕的設想是在白桿兵的基礎上,擴建成一隻能夠在野戰上和東虜一較長短的兵馬,不敢說贏,起碼也要支撐住不崩潰,這就行了……」楊改革以及誠懇的態度打動了秦良yu,得到秦良yu的支持,接下來,就是改造這只廉價的軍隊了,取他的勇敢,堅毅和血xing,補充他的不足,那麼,這只軍隊,將是一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軍隊。 「臣唯陛下之命是從……」秦良yu倒是很放心皇帝在戎事上的動作,從這次北方大戰的情況來看,皇帝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傻蛋,而她的白桿兵,真的除了一桿白蠟桿,剩下的,就是一條命了,所以,倒是不反對皇帝對自己的人馬動手。 「呵呵,老夫人還是先聽朕把話說完……」對於說服和收攏到了秦良yu,楊改革相當的高興。 「請陛下示下……」秦良yu道。 「以白桿兵為骨幹,組建的野戰新軍,日後,就沒有白桿兵這個說法了,以後就都是新軍了……」楊改革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說了。 「……」秦良yu並沒說什麼,她的白桿兵之所以叫做白桿兵,那是因為除了一根白蠟桿,她就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她不可能給她的白桿兵裝備上馬匹,更不可能裝備上火槍,大炮,她裝備不起,如今,再不靠一根白蠟桿打仗,不用「白桿兵」這個帶著「無奈」的名字,倒也沒什麼。 「……既然是新軍了,那日後的一切,都是按照新軍來,待遇,訓練,裝備,武器,等等,一樣不會捺下……,朕對新軍的要求是相當嚴格的,新軍的訓練也是相當的苦的,這一點,老夫人可能得跟將士們提前打好招呼。」楊改革說道。 「陛下,白桿兵最不怕的就是苦,他們跟著臣走到京師來,些許苦,能吃得下。」秦良yu倒是聽說過新軍訓練很苦,但是,卻不在意,她的白桿兵可是從四川走到京師的,走了半年,要說怕苦,這可能麼? 「不怕苦那就好新軍的餉銀是每月三兩銀,但是並不是一次清,一般到士卒手裡的只有三成,為一份,另外一成是寄給家裡的,還有一份,是由朕這裡保管的,將來退伍了,朕再補足一些銀錢,好讓將士們風風光光的回家,置辦幾畝地,或者能做得上些xiao買賣,不至於讓將士們年輕的時候為朕賣命,老了一無所有,一無所依,這一點,朕希望老夫人能明白。」楊改革又開始講解起新軍的待遇來。 秦良yu稍稍的想了下,並沒有做太多的考慮,即便只能到手三成,也是不得了的,一個月實打實拿一兩銀,如果有這待遇,皇帝要多少兵,她就能從她老家招多少兵,保證個個都是不怕死,敢死戰的白桿兵,當然,這話她沒說,只是道:「臣明白。」 「之所以如此辦,朕覺得,父母將兒養那樣大也不容易,他們的兒給朕當兵,為朕效力,賣命,兒的餉銀,薪俸拿出一部分去養老,養家,也是理所當然,仁孝這一點,朕希望朕的將士,個個都不忘記,牢記在心,那種無君無父的人,朕的新軍不需要他……」秦良yu沒有說什麼,但是楊改革還是自顧自的解說起來。 「臣明白。」秦良yu沒說什麼,只是在心裡想,要說仁孝,她的手下,也不收那種不仁不孝的東西,要是皇帝給她的手下三成,給家裡再三成,怕有些顧家的人要給家裡寄成去,一個月二兩銀,這個價,她敢保證,皇帝要多少合格的白桿兵,就有多少合格的白桿兵,石柱那地方的窮苦,不是京師,不是大地方的人能想到的,別說是死,要他們吃人,他們也願意,有得十萬白桿兵,她就敢說把東虜給推了,何至於皇帝這般費盡心思跟東虜較勁?當然,這也是在心裡想想,並不會說出來。 「……,訓練方面,必須接受新軍的統一訓練,這個牽涉到統一指揮和作戰的問題,東虜一次可以投入數萬攻擊一個點,一個面,所以,朕希望,全軍上下,都接受相同的訓練,某個點出現損失,才可以及時的調派增援,才可以迅的磨合,不至於因為訓練參差不齊而出現銜接的問題……」楊改革又說道。 「臣明報。」這一點,秦良yu倒是明白,她手下的白桿兵之所以是白桿兵,那就是因為受到的訓練和別人不同,每次補充兵力,都需要重老家石柱那邊補充,一般別處的人,根本不適應白桿兵的打法。 「……說到了訓練,新軍向來是實彈訓練,白桿兵很快就會掌握火槍射擊的,至於大炮,朕會配齊必要的大炮,騾馬,廂車這些都不是問題,如果白桿兵的適應xing強,或者說有必要,朕或許會配戰艦也說不准……,有了這些新式的裝備,再給白桿兵配上一柄用以拚殺的刺刀,朕想,白桿兵必定會天下無敵的……」說到刺刀,楊改革倒是有些yy了,嘴角不經意的就裂開了些,到如今,還沒有合適的鋼材大規模的製造刺刀,那種火槍上裝備刺刀的想法,還是有些早,不過,憑著白桿兵的勇氣和意志,真的給白桿兵裝上了火槍和刺刀,楊改革相信,推平野豬皮真的沒問題。 「臣謝陛下」秦良yu長噓一口氣,皇帝果然是捨得,她的兵之所以叫白桿兵,那就是因為沒錢,買不起火槍,更用不起,所以,只能用最廉價的長槍來武裝,如今聽說不光是武裝火槍,大炮,還實彈訓練,秦良yu就覺得,一長串的銀不斷的從自己的頭上飛過,皇帝有錢,果然不是吹的。 「……還有,朕的新軍,要求就是每個人都識字,朕的新軍,有專門負責教導的先生,不識字的人,不能如新軍,即便入了新軍,也不能升職,這一點,老夫人務必要跟將士們說清……」楊改革又說道。 「……」秦良yu早知道新軍的這個古怪規矩,全軍都得識字,也就是說,一下,她石柱那窮山惡水之間,要不了多久,就會有xiao一萬讀書識字的人……,秦良yu縱使先前就聽說過這個規矩,但是,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看著秦良yu那吃驚和不解的表情,楊改革笑道:「老夫人可是不解為何朕會如此要求?」 「回陛下,臣確實有些疑huo了。」秦良yu也直說了,皇帝很好說話,也很信任自己,那麼,也就沒必要太生分。 「……呵呵,其實也簡單,新軍全軍,必須能夠理解朕的作戰意圖,必須能夠執行朕的命令,即便是戰到最後一人,仍然是新軍的一顆種,仍然能夠芽,重新長成參天大樹,所以,識字,就是必須的,其實,朕想的是給每個士卒一個上進的機會,朕希望每個士兵,都能當將軍,呵呵,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想當將軍,識字就是必須的,朕不想傳達作戰命令,指令的時候,因為不識字而貽誤戰機,……」楊改革笑著說道,這個話,以前對滿桂和趙率教說過,現在又對秦良yu說了一遍。 「臣明白了……」秦良yu對於皇帝的這個說法,蠻贊同的,唯一的就是,全軍識字,那得多出多少額外的開支?不是皇帝,誰玩得起?她連裝備武器的錢都沒有,只能nong根白蠟桿,那裡還有閒錢請先生?筆墨紙油那樣不要錢? 楊改革想了下,又神秘的道:「……其實,朕最核心的意思是,將來將士們退伍了,如果識字,將來在家做個土財主,也不至於被人欺騙,在鄉里做個鄉紳什麼的,也才拿的下,不是麼?朕不希望朕的將士一直都是被人瞧不起的窮當兵,朕希望朕的將士給朕賣完了命之後,能有一個好歸宿……,呵呵呵,也算是朕的一點心意罷了,這一點,老夫人不要到處說呀……」楊改革笑著說道。當然,這個話也對滿桂說過,向全國廣大農村安cha自己的勢力,無疑是一步很大的棋,需要及早的佈局了,很多事,都是從這不經意,從xiao處做起的,慢慢的積累出驚人的結果,厚積薄,就是這個意思。 「陛下當真仁慈,將士們必定感恩戴德,拚死為陛下效命……」秦良yu感慨的道,對於皇帝的這個說法,秦良yu不太認同,退伍?老卒可是一隻部隊裡的核心,沒有足夠多的老卒壓陣,新兵根本不能上陣,皇帝居然打著讓老卒退伍的想法,當真是「出人意料」,這種想法,或許也只有皇帝能想得出…… 「好了,朕也耽誤老夫人不少時辰了,老夫人剛入京,還沒來得及休息,朕也就不多說了,反正來日方長,老夫人有不懂的,可以問孫師傅,朕這裡也就不囉嗦了……」楊改革準備結束談話,這次招攬秦良yu和白桿兵,相當的順利。 「臣告退……」秦良yu準備告退。 「且慢,……大伴,賞……」楊改革對王承恩說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笑著答應了,然後開始唱賞。 「……大明皇帝……賞……都督僉事,總兵官……秦良yu,御制千里鏡一個,御制手銃一把,御制軍刀一把,御制詩二……,銀幣二千,錦緞百匹……」王承恩用盡量高昂的聲音抑揚頓挫的唱道,將皇帝給秦良yu的賞賜唱了出來。【1uan寫的,不要把這個場面當真了。】 「臣領旨,謝陛下隆恩」秦良yu連忙叩謝對於千里鏡,手銃,軍刀,銀,錦緞,這些都好理解,唯獨多了一個御制詩,這個是個什麼東西?秦良yu還是頭一次聽說皇帝給別人賜御制詩…… 等秦良yu謝恩完畢,楊改革又才道:「這都是給你個人的,另外,朕再十萬銀幣給你,作為你提兵前來拱衛京師的獎賞,這些錢,拿去分給將士們,……不要急著推辭,滿桂和趙率教他們都有,老夫人也不例外,朕希望老夫人及白桿兵在稍作歇息之後,就立刻投入到大練兵當去……」楊改革制止了秦良yu的推辭,說道。 秦良yu感動到不行,皇帝果然是大方,果然是有信的人,再次叩謝道:「臣領旨,謝恩」再多的話已經不用說了,剩下的就只能以行動來證明了。 …… 秦良yu出了平台,這才得空打開那神秘的「御制詩」。只見裡面以稍顯幼稚的筆畫寫著: 「學就西川八陣圖,鴛鴦袖裡握兵符。由來巾幗甘心受,何必將軍是丈夫。」 「蜀錦征袍自裁成,桃hua馬上請長纓。世間多少奇男,誰肯沙場萬里行。」 【囉嗦一下,以上二詩,是歷史上崇禎為秦良yu寫的,以彰顯秦良yu的功勞,相當罕見,作為情節之一,還是體現出來,本來四,選了其兩,以後有可能,再將另外兩放上來。】 【再囉嗦一下,長槍黨這種穿越者的金手指,明朝都有現實版的,不得不說,明朝是滅在了「豬友」手裡。再窮,再沒錢,也不至於連長槍兵都武裝不起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傳首 第四百四十章 傳 冬月到來之後。 天氣急轉直下,凜冽的寒風開始從邊牆灌入關內,讓關內外的人們明白,冬天到來了。 凜冽的寒風,已經在錦州刮了幾天了,將錦州地面上,今年從太陽那裡獲得的一些熱量,刮得一乾二淨,一點不剩,一場大雪,即將來臨。 錦州城內的校場,士卒們瑟瑟的聚攏成一些圈,盡量讓自己好受一些,這種大風的鬼天氣,上面居然失心瘋,要校場典兵,不少士卒聚攏成一團,咒罵著。 「這鬼天氣,還典兵?頭,上面是咋想的?再不出來,可就把咱們凍死了,看看穿的這衣裳,還是單衣呢,給風一吹,連心窩裡的那點熱氣都給吹沒了……」一個士卒抱怨著。 「就你那德行,風能把你心窩裡 那點熱氣都吹沒了?」這一xiao隊人馬聚集在一起,士卒抱怨之後,領頭的長官奚落道。 「頭,聽說,昨晚城南那邊運來了很多大車的東西,是不是有什麼好東西到了?是賞賜還是那傳說的棉衣啊?」一個士卒開始刨根問底,皇帝給每個邊軍下棉衣的事,早已在邸報上刊登,大明朝幾千里的邊關,幾十萬的士卒們,都盼望著棉衣的到來,據說,棉衣絕對是落實貨,相當的暖和,介於皇帝的信譽,很多士卒,都指望著這次棉衣。 「賞賜?你是咋想的?如今這大戰還剛剛結束呢,韃回家了沒回家,還是兩個字呢,你就想賞賜?想得沒,年前賞賜能下來,那都是天大的好事,還賞賜呢,你腦袋給門夾了?」這個領頭的長官不屑的教訓著腦袋拎不清的士卒。 「那,頭,該不會是棉衣到了吧?」這個士卒面對自己長官的奚落並不在意,繼而打探消息,當官的消息總比他們這些當兵的要可靠。 「呃,要說這棉衣,那還有點靠譜,邸報上老早就說這事了,人手一件,估mo少不了你那套的,不過,也不是棉衣。」這個領頭的長官想了想,又否定了這個可能。 「為啥啊?頭,這都冬月了,咋還不送棉衣來啊不是又是耍我們的吧。」這個士卒不甘心的問道,聽說昨夜南門來了很多大車東西,神神秘秘,遮蓋得嚴嚴實實,和傳說運棉衣相當的相似。 「咱們錦州多少人馬?送棉衣的車還不得排起長龍,那得拉多少大車才行?昨晚上的大車雖然多,但也運不了那樣多棉衣的。」這個領頭的長官分析道。 「那,頭,那會是什麼?什麼東西要用那樣多大車運啊?」另外一個士卒瑟瑟抖的問道,邊問還邊跺腳,好讓自己暖和一些。 「咳,這就難猜了,或許是一部分棉衣也說不準,或許一次運一xiao批,等全部運完了,再統一吧。」這個領頭的長官也mo不准到底是什麼,只得拿一個最靠譜的事猜測。 「對頭,xiao的也是這樣想的,想那樣多棉衣,確實不可能一下就運來了,肯定是一次運一點,也免得給韃搶去,前些天,祖大人不是率著好多戰兵出城了吧,依xiao的看,根本不是什麼去追韃,而是去護送這批棉衣了,頭,你想想,要是這批棉衣讓韃搶去了,怕咱們錦州城都得塌了……」這個會思考一些的士卒串聯起了諸多的消息,將事情圓得**不離十了。 「對,對……」 「對,肯定沒錯……」 「頭,估計是這樣沒錯……」 這個xiao圈的人,紛紛贊同這個會思考的士卒的話,這話,也得到領頭長官的點頭認同,因為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東西 嘈嘈嚷嚷的校場裡,傳遞著各自的xiao道消息,亦真亦假,難以分辨,或許是時間長了,習慣了這種寒冷,一些瑟瑟抖的士卒已經不那麼抖了,或許因為討論得太熱烈,而忘記了寒冷。 …… 袁崇煥領著大批大xiao將領,官佐,出了巡撫衙門,昨夜一大批馬車忽然進錦州城,帶來的東西,讓他即感到震撼,又是心驚,更是覺得身後總是有一些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唔,下雪了……」袁崇煥出了巡撫衙門,凜冽的冷風從衣領灌進脖裡,冷透了骨頭,看著稀稀疏疏的幾顆雪hua落下,不由自主的說道,心裡的惆悵,又好了許多。 「撫台,下雪了」邊上一個官佐也高興的說道。 「大人,這回,咱們再也不怕韃回來了。」一個官佐以熱烈的語氣,狂喜的說道。其他的將領,官佐,也紛紛欣喜的說道起來。 「是啊下雪了……」袁崇煥心裡的惆悵好過多了,下雪了,也就是說,大雪封山,已成定局,也就是說,這仗,是沒法再打了,要是遇到惡劣的年份,一夜下的雪甚至都能把人埋了,所以,下雪了,韃必定會退走,基本上不用再擔心今年戰事的輸贏了,原本一直擔心韃乘機來攻他錦州城的袁崇煥,心裡徹底的放鬆了,在眾多不如意的消息裡,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走去校場……」袁崇煥大喝一聲,猛的一夾馬腹,催動戰馬向校場奔去。身後的大xiao將領,官佐,也跟著狂奔上去,街面上,因為寒風凜冽,已經看不到什麼人了。 ……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校場的門迅的被打開。 「頭,大人們來了。」聽到動靜的士卒,立刻嚷嚷著,原本討論得火熱的校場,迅安靜下來,整隊。 在戰鼓聲,在瑟瑟的風,士卒們已經整好了隊伍,在這個寬大的校場裡,人倒是顯得有些稀少。 袁崇煥領著一行人,直接登上了點將台。 袁崇煥卻並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任何動作,而是一直站在那裡,鼓聲一直在擂動,看得下面的士卒莫名其妙。 一個xiao校飛奔上點將台,行了個禮,說道:「大人,秦公公,張百戶他們已近快到轅門了。」 看著這個xiao校張嘴,袁崇煥並沒有聽清這個xiao校說些什麼,不過,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麼事。 「知道了」袁崇煥說了句。 xiao校疑huo,不過看撫台大人張了張嘴,雖然在這震天的鼓聲當聽的並不真切,但是,還是退了下去。 「……」袁崇煥沒有言語,只是將手豎了起來。 鼓聲消失了。 眾人被震得麻的耳朵,現在,終於是輕鬆下來。 士卒們都好奇,這撫台大人到底要幹什麼?這個天氣還典兵?莫非,真的是要棉衣了?不過,看大人的面色,好像不是什麼好事。 袁崇煥沒有說什麼,領著官佐,朝轅門走去。 風一直在吹,校場上,士卒們的衣襟飛舞,人卻定在了那裡,肅穆的氣氛,瀰漫整個校場。 鼓聲熄滅了,轅門外,卻傳來一陣馬車叮叮噹噹的響聲。 一輛輛馬車,魚貫進入校場,馬車上,遮掩得嚴嚴實實,東西堆得老高,一看,就是運了不少東西。 馬車的進入,讓校場上生了不少的sao動,在不少人眼裡,這就是棉衣。不然咋堆那樣高,要遮得那樣嚴實?不就是怕淋雨,怕飄雪麼。 袁崇煥依舊沒有說話,不過,重新回到點將台上的時候,領頭的,已經由他一個變成了兩個。 馬車依次在校場裡停好,負責把守的官兵,認真的守護者這些馬車,讓校場裡的士卒,看得驚奇。 秦公公是這次宣旨的欽差,見校場上士卒早已聚齊,和袁崇煥寒暄了幾句,也不多說,這個差事,不是什麼值得多說的好差事,準備直接就宣讀聖旨。 來到早已準備好的香案前,「請聖旨」秦公公高喊了聲。 袁崇煥帶著眾將領,官佐聽聞,單膝跪下,準備迎接聖旨。 點將台下的士卒聽了有聖旨下,也跟著單膝跪下,準備接聖旨。 秦公公見所有人都跪下,這才打開聖旨,開始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念遼土未平,逆酋鷙伏尚緩策勳恃懷旰食,唯賴爾武大帥殫力竭忠,設奇制勝期靖夷氛用雪國恥,匪頒厚餉何勵純忠,今mao龍提孤軍駐師孤城,……茲遣內臣司禮監管書內官監內監秦敏政忠勇營副提督欽辦逆酋傳邊……欽此。」秦公公將聖旨宣讀了出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聖旨已經宣讀完畢,袁崇煥謝恩,帶著眾官佐起身,士卒麼也跟著起身。 這個聖旨的內容,讓在場的士卒大吃一驚這不是什麼送棉衣,更不是賞賜,餉銀,而是傳邊。眾士卒皆駭然,先前可沒有一點風聲,忽然就傳出要傳邊,這真的是讓人意外。 聖旨宣讀完畢,秦公公又來到袁崇煥身邊,對袁崇煥說道:「袁大人,可還有什麼話要說,要是沒有,咱家可就開始傳了……」負責傳旨的秦公公道。 「下官沒有什麼要說的,有勞欽差了……」袁崇煥並沒有什麼要說的,客氣的跟秦公公說道。 「呵呵,袁大人,您是撫台,也算是欽差,沒必要稱下官的,再說,這次傳邊,也不是咱家一人,算不得,算不得……」秦公公以太監特有的語氣說道。 「本撫明白了,本撫沒有什麼要說的,勞煩公公了……」袁崇煥拱拱手,說道。 「行那咱家可就開始傳了,這傳是個辛苦活,時辰耗得又久,諸位可得有個準備……」秦公公看了一眼袁崇煥和在場的官佐,說道。 「公公請……」袁崇煥說道。 秦公公笑了笑,轉而對一旁的人說道:「mao大人,可以開始傳了……」 「遵命」應聲的人行了個抱拳禮,算是答應下來。這個mao大人,就是二mao,同樣的和東江鎮很多人一樣,用了個mao姓,算是東江鎮的一大特色,他因為鎮江堡之戰有功,被皇帝賜了個錦衣衛百戶,因為鎮江堡作戰有功,是殺韃的「先進代表」,所以,這次傳邊的「巡迴演出」「巡迴講座」,他就是其之一。 二mao來到點將台前,用力高喊道:「傳……」其聲音異常雄厚,隨著凜冽的寒風,迅灌入士卒們的耳朵裡。 讓人驚恐的一幕生了。 原本很多士卒以為是遮蓋的棉衣的大車裡,掀開之後,居然是一車車的人頭,一車車的滾滾人頭,儘管已經是冬月,已經在飄雪hua,已經很冷了,但是,這一車車的人頭掀開,另外一種比凜冽寒風更冷的東西,迅滲入到校場之內,滲入到眾人的骨頭裡。一股惡臭,迅瀰漫在校場。 凜冽的寒意,迅讓在場的人為之一顫。 負責看守那些馬車的官軍,有的手上,已經纏上一層布,有的則是帶著手套,迅的將人頭以一種特製器具提了出來。人頭因為死得不久,還栩栩如生,可以從面部看出這個人原本是誰。 眾多的官軍,已經提起眾多的人多,組成一條提著人頭的長隊,這種恐怖的場面,讓在場的不少人膽寒。 「……翁阿岱……,韃正藍旗梅勒額真,被陣斬於大明崇禎元年鎮江堡之役,大蟲江畔……」二mao見第一個人頭已經被提到點將台邊上,於是,高聲喊道,唱出這具人頭的名姓。 這個恐怖的人頭閉著眼,臉上一副猙獰的表情,如果不是被提在一名官軍的手上,似乎會隨時睜開眼睛。 這個提著翁阿岱腦袋的官軍,開始在這些士卒的隊伍裡,一列一列的走過,將人頭提到這些士卒平眼的高度,好讓這些士卒看清這些人頭的面目,皇帝說的是傳邊,那麼,每一個腦袋都得讓每一個士卒都看一遍。 「訥爾特……,……梅勒額真……,陣斬於鎮江堡之外……」二mao毫無表情的唱著這些人頭的名字,隨著天上降下的1uan舞的雪hua,這些聲音灌入了校場內每個人的耳朵裡。這些人頭,不少都是他親手割下來的,對這些人頭,再熟悉不過了,看過一次之後,他幾乎能叫得出每一個人頭的名字。 又一名官軍提著一顆腦袋,先是上點將台,在那些官佐面前過一遍,然後下點將台,開始提著腦袋,一列一列的在那些士卒面前走過。 點將台上,武將還好一點,一些官,沒經歷過這種陣仗,已經翻嘔起來。袁崇煥倒是不在意這些東西,前兩年,他倒是見得多這些東西了。 「覺羅拜山……,……牛錄額真……」一個接一個,二mao不斷的將從大馬車上提下來的人頭唱名,以完成皇帝佈置的傳任務。 點將台上,點將台下,面無人色的人很多,即便是見慣了生死場面的人,遇到如此之多,一個接一個如惡鬼的死人頭,也不會好受。 能嘔吐的東西,基本上嘔吐出來了。不少官佐慘白著臉,站在隊伍間。 漸漸的,有點聲的韃人頭已經唱名完畢,剩下的,都是些普通的韃,二mao倒是不用唱名了。因為這太多。 士卒們的情況和官佐們一般,有些人,已經嘔吐得厲害。不過,沒得命令,依舊得站在那裡看下去。 「娘咧……」一聲淒慘的哭喊聲,打破了這沉靜得可怕的校場。 「何人喧嘩?」一個將領高聲訓斥道。 眾人皆望向士卒間,一個士卒淒慘的高呼著,已經坐倒在地,不住的高呼哭喊,其淒慘程度,撕心裂肺。 「娘咧,你死得好慘啊……老天開眼,老天開眼啊,沒讓這個惡人得好死,如今,他的腦袋就在兒面前啊……,娘咧,你的大仇得報了……,謝陛下天恩,謝陛下天恩……娘,……娘……」這個士卒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頭顱,撕心裂肺,毫不顧忌的大聲哭喊起來。 這一聲哭喊,讓點將台下的士卒sao動起來,也讓點將台上的官佐sao動起來。 這陣仰天的哭喊,也引動了其他士卒的共鳴。不少士卒也開始跟著哭泣起來,大喊起來。 「……我的媳fu叻……,你死得好慘啊……,我的媳fu叻,你睜眼看看啊……,看看這個畜生啊……,他們都死了,……全都死了……」 「爹啊……」 原本肅穆,蕭殺的校場,如今,倒是變成了一個哭靈的場所,很多士卒眼淚鼻涕,毫不顧忌的大聲嘶喊,大聲哭泣。 「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不准哭,不准哭……」一個將領咆哮道,在欽差面前如此失禮,這怎麼行? 袁崇煥皺著眉頭,看著點將台下那些哭泣的士卒,沒說什麼,也沒制止那個大聲咆哮的將領。 秦公公看了,皺著眉頭,道:「撫台大人,士卒們因心的淒慘事而哭泣,咱家看他們有的哭娘,有的哭爹,還有的哭媳fu,兄弟的,都有,咱家以為,這倒是人之常情,倒是不必太苛責,就讓他們哭吧……」 那個咆哮的將領聽聞了秦公公這個太監的話,這才停了咆哮,回過頭來看著袁崇煥,袁崇煥道:「就依秦公公的,讓大家哭吧,哭出來也好,正好軍心可用。」 於是,再沒人制止校場上的哭泣,整個校場,徹底的變成了一個哭靈的場所,錦州城裡當兵的,也跟東江鎮差不多,跟東虜有家仇血恨的人不在少數,讓東虜搞得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數,家家有血仇也不是說假話,以至於,看到當年殘害自家仇人的人頭,怎麼忍得住?有一人帶頭,這場面就控制不住了。 二mao看著這肅穆,蕭殺的傳變成了哭靈,沒有說什麼,如今,他已經不會哭了,所有的眼淚,早就流光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戰事已定,戰局將起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戰事已定,戰局將起 雪一直在下,這些從心底裡爆出來的冤屈,恨意,仇恨,瀰漫在天地,以至於原本一直狂舞的雪hua,也似乎是懼怕這些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也變得逐漸安靜下來,紛紛揚揚的,由狂舞變成得安靜許多。 傳依舊在繼續。 看著鵝mao大雪輕輕的從空落下,看著點將台下一地悲嚎的士卒,袁崇煥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望著遠處呆。 自己一直自詡為國之棟樑,是抵抗東虜的流砥柱,第一人,是大明的于謙第二,可以救大廈於傾倒,可以遠驅胡虜……,或許,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般,自己雖有忠君報國之志,卻未必有這個能力。 這些撕心裂肺的士卒,他們的遭遇,他們內心的苦楚,他們的仇恨,或許,自己從未真正的瞭解過,從未真正的進入他們內心,不瞭解他們,又怎麼說瞭解遼東呢?不瞭解遼東,又如何打仗?又如何和東虜周旋?甚至放言五年平遼?是自己自s□,還是自己自大?或者是,自己正在玩一個瘋狂的遊戲,一個逐漸無法控制的瘋狂的遊戲,或許結局,就是以自己分崩離析而告終。 惆悵而又抑鬱的袁崇煥,心神隨著雪hua的飄舞,一直飄向天邊。 校場上的哭泣聲,已經越來越xiao,似乎雪hua也聽見了,也越來越安靜 一騎快馬飛奔而至。 「報……,稟大人,城南門外來了許多馬車,是送棉衣的車隊到了。」這個騎士翻身下馬,急的來到袁崇煥面前,一臉高興的稟報道,如果不是什麼天大的喜事,這個當口,他絕不會衝進校場的,這校場上,明顯的,不太對頭,那哭聲,實在是太慘了,大半個錦州城都聽得到,絕不是什麼好事,沒事誰敢觸那眉頭。 這個騎士的聲音很大,在這已經寂靜下來的校場上,立刻掀起大*。 「到了?真的到了?」 「好快啊」 「真的嗎?」 官佐們開始xiao聲的議論起來,消息一直不確定,有的人說,棉衣很快就到,有的則說,棉衣要臘月才到,幾十萬件棉衣,不可能一下就準備妥當,年前穿上新棉衣,都是福分。雖然也有的人猜前些日傾巢而出的戰兵不是什麼追韃,而是去運這批棉衣。但是,準確的消息估計除了巡撫等有限的幾個人。沒料到,棉衣這樣快就到了,這實在是出人意料。 下面的士卒也sao動起來,悲慼過後,心裡的委屈,恨意已經消散了許多,不少人開始抬頭張望點將台上,後面的紛紛開始打聽前面生了什麼事,這個冷寂的校場,因為一個騎士的闖入,又暖了起來。 「祖大人他們如何了?」袁崇煥的心神,被這個騎士的叫聲,遠遠的從天邊拉回,回過神來之後,臉上微微有了些笑意,問道。 「回大人,xiao的聽護送的何大人說,祖大人還在後面,馬車太多了,需得提防韃偷襲……」這個騎士見袁崇煥1u出笑臉,也1u出笑臉說到。 「好傳令下去,各街各坊,都把鑼鼓敲起來,本撫台要讓全錦州的百姓都知道,陛下送的棉衣到了,要讓錦州城的老百姓都看看我大明的國力,本撫台要讓錦州,整個遼東的將士都知道陛下的恩德……」袁崇煥忽然笑了,一直渾渾噩噩的心思,如今也通透了,皇帝比他看得遠,比他看得清,相必之下,自己則未必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未必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力,自己無需想太多,只要一切按照皇帝陛下的指示辦,按照皇帝的意思去辦,自己的這些煩惱,統統都可以丟掉。 「遵命」這個騎士立刻應聲答應道,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袁大人要讓整個錦州城都 鬧起來,都知道皇帝的棉衣到了。 官佐們更是議論紛紛,點將台下的士卒,也是議論紛紛。 秦公公一直在一邊,聽得真切,笑道:「袁大人,陛下為了給你們準備棉衣,數月之前就在謀劃場,一月之前,就已開始啟運,陛下為你們,可是cao碎了心啊忠君報國這四個字,咱家提醒袁大人,可千萬不要忘記啊」秦公公瞇笑著提醒著1u出微笑的袁崇煥。 「公公放心,本撫台於忠君報國四字,始終是放在心上的。」袁崇煥笑著答道,一直惆悵,抑鬱的他,忽然想通了自己根本不值得惆悵和抑鬱,不需要心思這般低mi,自己一直想做一個力挽狂瀾,頂天立地,拯救大明的英雄,實際,自己未必有哪個能力,自己想得太遠了,皇帝早已看透了自己的一切,一直在不斷的以各種方式提醒自己,而自己卻看不透,拎不清,如今一朝「悟道」,一竅通,一切都明白了。 「希望袁大人不要自食其言……」秦公公笑著道,似有似無的說道。 袁崇煥摒棄掉原來的惆悵和抑鬱,高昂著頭,t□ngxiong走上前來。高喊道:「諸位將士」 點將台下的士卒,見撫台大人上前,早已在等待,看撫台大人會說些什麼。 「……剛剛到的好消息,陛下面恤咱們,給咱們送的棉衣來了,要不了幾個時辰,大家就都可以穿上暖和的棉衣了,陛下如此體恤我等,我等當忠君報國,誓死效命……,殺韃……」袁崇煥一改原來高高在上的心態,轉而放低姿態,開始正真的用心接觸這些士卒,不用心接觸這些士卒,不用心感受他們的感受,又怎麼說瞭解遼東?不瞭解遼東?又何談對付東虜?自己的夢,不真實,太假了。 點將台下的士卒對於彷彿忽然變了一個人的撫台,十分驚訝半響沒回過神來。 不知道誰喊了句:「忠君報國,殺韃……」 剛剛洩了心恨意,心苦楚的士卒,又得知皇帝的棉衣即將到來,也情不自禁的跟著狂呼起來,場面一下火爆起來。 「忠君報國……,殺韃……」 「忠君報國,殺韃……」 「忠君報國……」 「殺韃……」 剛剛還是一個哭靈的校場,如今,又喊出震天的吶喊來。 袁崇煥早已一改往日抑鬱的臉,跟著士卒們狂呼起來,一邊狂喊,一邊高舉手臂,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什麼巡撫。 …… 城門早已打開,一輛輛壓痕很深的馬車魚貫進入錦州城。 城內,不斷有人提著鑼,沿街敲打,將因為風雪而躲進房的人們,又敲了出來,打鑼的人和沿街的人不斷的互相傳遞著訊息,不一會,整條街都熱鬧起來,從房裡走出一個個身影,準備看看這最新到,據說很多很多棉衣。 整個錦州城,因為風雪而冷寂起來,如今,在一陣鑼鼓之後,又活了過來。 「看棉衣咯,……」「匡」「……看棉衣咯,……」「匡」「……,陛下的棉衣到咯……」提鑼的人,一邊高喊,一邊敲鑼,不斷的將棉衣來了的消息送出。 靠近校場的一個院裡,兩個人在房裡吃著熱騰騰的涮鍋。 「明朝皇帝這一手,玩得很漂亮啊又是拿人頭施威,又是拿棉衣哄人,這打一棍,給個甜棗的把戲,倒是玩得轉……」左邊的男吃了一塊涮rou,一邊不屑的說道。 「噓……,xiao聲點,這裡可是錦州城,陛下在這裡的聲望高得很,要是給人聽去了,你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右邊的男連忙阻止道。 「呵呵,老兄,放心,我自由分寸,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可惜,如此之多的棉衣,卻沒法給大汗遞消息……,不然,白得這樣大一批棉衣不說,狠狠的刮袁蠻,刮明皇的臉,倒也是不錯……」這個人顯然是並不把這個人的勸說放在心上。 「噓……,還是別想了,為了這次運棉衣,袁蠻可是派人將整個大凌河以南都遮斷了,不許進出,敢隨意進出的,可就地格殺,我可是損失了好幾個兄弟,原本以為祖大壽領著戰兵是去追你們,要提醒你們xiao心的,……哼哼,現在看來,倒是去運棉衣去了……」坐在右邊的這個人不滿的說道。 「兄弟的心,我是知道的,大汗也是知道的,日後成事,是少不了你的好處的,不過我倒是想問問,最近怎麼好像突然冒出股很厲害的人馬,專門搶咱們一些邊遠的牛錄,火器、馬匹都很精良,往往打了就跑,要去追他,他們就扔手榴彈,很多次讓追的人吃了大虧,兄弟可清楚這些人的來歷。」坐在左邊的人忽然問道。 「哦,你是說那些游騎啊……你說的特別厲害的那伙,在錦州城裡也很出名,領頭的,好像姓楊,叫楊什麼的,聽說,以前在陝西那邊做邊軍的,也是行伍出身,那邊過不下去了,才到遼東試試運氣,聽說,他們在京裡有人,背後給他們撐腰,能nong到別人都不好nong到的手榴彈……」右邊的人說道。 「怪不得他們的火器比戰兵還要厲害,雙騎,雙槍,動不動就是一陣手榴彈,人少了不敢追,人多了正好他們的埋伏,倒是一股難纏的傢伙啊」左邊的人唉聲歎氣的說道。 「你是說,找機會把他們nong掉?」左邊的人問道。 「正是,大汗的意思是,如果有機會,找個法把他們nong掉,他們這樣老是sao擾,對我們很不利,要是他們成了氣候,或是在南明成了風氣,對我大金可是大大的不利……」右邊的人說道。 「嗯,知道了,我會留意的,一有機會,就會把他們nong掉,……不過,醜話得說在前面,他們也是有些背景的,要nong他們,或許會惹出什麼禍端來……」左邊的人雖然答應了,但是,也猶豫了一下,說出自己的擔心。 「這有何難?你不會攛掇幾個缺錢用的邊將,就說那夥人nong到不少人頭,值不少銀,要是把他們的搶了,不是財了?那夥人必定不依,兩邊必定打起來,說不準,他們連屍都找不到呢……」右邊的人吃了一口涮鍋,不屑的道。 「好計謀,好計謀……」左邊的人笑道。 …… 運棉衣的大馬車在錦州城裡轉了幾個圈,又回到了校場,在將士們歡聲雷動的呼喊下,已經卸車,準備按名冊分了。 「張三……」 「王五……」 …… 一個個的將士很快就領到屬於自己的棉衣,立刻穿到自己身上,這種有衣擺,厚實的棉大衣,穿在身上很暖和,一直很寒冷的風,再也灌不進去了。 不少笑呵呵的士卒臉上,因為笑得太劇烈,漲紅了臉,甚至微微冒出汗來。 「呵呵……」 「呵呵呵……」 「呵呵……呵呵……」 士卒們穿著新棉衣,互相望著,看著那新棉衣,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不住的笑。 …… 在這個大部分都是官軍或者官軍家屬的軍事重鎮裡,沒用多久,綠色的新式棉衣就成了錦州城裡最新的風景線,在這白天、白地的天地之,一個個綠色身影組成的人流,把這座已經白茫茫一片的軍事重鎮裝點出些許綠意。 …… 紫禁城。 平台。 楊改革正在和孫承宗,秦良yu討論接、推演戰局。 北京城忽然吹了幾日冷風,氣溫驟降,楊改革不得不穿上棉衣。 「老夫人,白桿兵都是南方人,這幾日氣溫驟降,朕怕白桿兵受不了北方的氣候,棉衣都領到了麼?」楊改革問道。 「謝陛下關懷,他們都領到棉衣了,如今,都穿上了,還領到了新被,都言謝陛下天恩……」秦良yu這幾日,一直是在感動度過的,天氣剛剛冷起來,皇帝就把棉衣給送來了,人手一件,除了棉衣,還有一netg棉被,那棉衣秦良yu穿過,也拆開看過,全部都是實打實的好棉hua做的,足足有四斤多重,穿在身上,那叫一個暖和,讓以前提兵四處轉戰的秦良yu頭一次感受到溫暖。 「那就好」楊改革說道。 「陛下,外面飄雪hua了。」王承恩走進來,給皇帝披上一款披肩,順便說道。 「哦,下雪了啊」楊改革感慨的道,期盼多日的大雪終於下來,落下的塵埃,已經落定。 「恭喜陛下,終於已成定局了。」孫承宗笑著說道,下雪了,這才真正的標誌著今年的戰事結束,先前雖然大局已定,但是也還沒到塵埃落定的時候,屬於贏了成半的局面,一個不xiao心就會被人刮臉,今年的戰績就不算完美了,只有真正的下雪了,才算是真正的贏了。 「賀喜陛下。」秦良yu也說道。 「今年,東虜是不會再來了。」楊改革喃喃的道。 「正是,陛下,看今年這架勢,說不準是一場大雪,關外在一夜之間,或許能埋半個人,今年的戰事是徹底的結束了……」孫承宗說道。 「唔是啊今年的戰事是徹底的結束了……」楊改革喃喃自語道,因為大雪,戰事是結束了,大雪來了,也就是說,年底快到了,逆天之舉,也即將到來,如何逆天,楊改革的腦還是一片hun1uan,數個頭緒,皆不得要領。 年底將近,自己不算北方大戰的開支,光是補欠響,就是二百萬,加上棉衣、賞賜、撫恤,以及京城,京營年底裡需要的額外開支,開支相當的驚人,如果不是在股票上撈了一些銀,如果不是銀行裡還可以給自己「融資」,楊改革都懷疑,自己該怎麼過下去。 這副沉重的單,沉甸甸的壓在楊改革的肩上,壓得楊改革喘不過氣來,以一個人的力量向一個帝國輸血,一個人養著一個帝國,這種壓力,實在太大,縱使開無數的金手指,也承擔不起,所以,這種情況,必須得到改變,而且是立刻改變,唯一的出路,就是收稅,收商業稅,收關稅,收鹽稅,只有把這些稅收收上來之後,整個帝國壓於一身的情況才會得到改變,不然,就不是自己向帝國輸血,而是帝國將自己netbsp; 無疑,要收稅,就是和整個官僚階級為敵,就是和無數的地主,大商人為敵,想想成片成海的官僚、地主,楊改革覺得自己的壓力很大,不過,對於已經沒有退路的楊改革,這是一條必須走通的道路,走不通,歷史必將重演,或者是自己提前死去,要走通,必定是殺出一個屍山血海,所有敢阻攔自己的東西,都必須粉碎。 「孫師傅,秦老夫人,今日的戰事推演,就到這裡吧……」楊改革的思緒已經沒有在平台了,hun1uan得很,戰事推演已經推演不下去了。 「遵命,臣告退」孫承宗和秦良yu退了出去。 楊改革回了乾清宮,一個人坐在暖閣裡呆。 計算著自己能夠靠得住的力量,計算那些是立的力量,計算那些是一定會極力反撲的,自己用什麼辦法打倒他們,讓他們無法翻身,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武力鎮壓,那些又是靠得住的武力?頭緒太多,楊改革逐一的在腦海裡推演,爭取將每一個可能出現漏dong的地方彌補,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不可能重來,楊改革不斷告誡自己。 又翻出自己深藏的那份山西晉商的名單,看了看,裡面的人名,自己已經牢記在心,再翻開一份地圖,這份地圖上,標明的是大明朝各地的鹽場,一旦此事啟動,鹽商必定會是第一個被bo及的,及時的接管鹽業,將是重頭戲。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五年計劃」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五年計劃」 崇禎元年的冬月。 雪來的很急,一夜的就將整個京城蓋上厚厚的白雪。 這些日,楊改革整日都悶在暖閣裡,不出來,只是偶爾見一些重臣。 輔施鳳來穿著厚厚的衣裳,仍然覺得渾身冷,北風吹得實在是太冷了,不斷的搓著手,以驅趕寒意。這些日,由於大雪的原因,也不早朝了,皇帝連華殿也不去了,有事,內閣自己處理,實在是大事,就跑乾清宮,據說,皇帝很怕冷,整日呆在暖閣裡不出來,施鳳來看看這天,也覺得有道理,沒事他也不願意出去。 「陛下,施輔來了。」暖閣裡很暖和,楊改革穿的不過是秋衣,和外面那些穿著厚厚棉衣的人是兩個不同的對比。 「讓他進來吧。」楊改革收拾了一下暖netg上的東西,說道。 「遵命」王承恩答應了一聲,出去了。 施鳳來進了乾清宮,立刻覺得暖和很多,脫去外面的罩衣,這才進了東暖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施鳳來先行了個禮。 「輔起來吧。」楊改革淡淡的道,這些日的煎熬,總算沒白費,面對日後改天逆命,已經有了路數,不再是腦袋狂熱著一廂情願,橫衝直撞。 「謝陛下隆恩。」施鳳來站了起來。 「政事都處理了?」楊改革淡淡的問道。 面對這位威嚴日隆的皇帝,施鳳來的膽越來越xiao,做事,越來越規矩,以前還大著膽處理過一些「大事」,現在,恨不得將所有j□mao蒜皮的事都拿給皇帝,因為這件件事都牽扯著複雜的關係,都能讓人想到很多東西,不過顯然,皇帝對很多東西沒興趣,不得不由他們閣臣處理。 「回陛下,基本都處理了,唯有而三件事,臣等無法處置,還請陛下聖裁」施鳳來道。 「哦,奏疏呢?朕看看。」楊改革說道。 王承恩連忙將奏疏遞上。 楊改革翻看起來,時而皺皺眉頭,時而用筆在「草稿紙」上畫來劃去,似乎在寫著什麼,其實也沒什麼值得算的,這種年復一年,可以拿去年,前年,老前年,甚至n多年前的賬目來做帳的東西,根本不值一看,每年都是按照這個來做帳的,根本沒有一點新意。 施鳳來站立在那裡,呆呆的等著皇帝在那裡看奏疏。 不一會,皇帝似乎是看完了,施鳳來才鬆了口氣,看樣,問題不算大。 楊改革將奏疏挪到一邊,這種千年千篇一律的賬目,還用自己過目麼?淡淡的看著施鳳來,自己這些日的煎熬沒白受,已經有了大致的步驟,如今,就是一一的將這些步驟實現,道:「輔,坐吧。」楊改革忽然說道。 面對皇帝突然而來的優待,施鳳來誠惶誠恐,連連推脫:「陛下面前,那裡有臣坐的地方,臣不敢,不敢……」 「呵呵呵,朕聽外面傳言,朝有一個帝黨,不知道施輔可知道?」楊改革平淡的笑著問道。 帝黨?施鳳來雖然平時自詡帝黨,但是,帝黨這詞、這話還是頭一次被這樣面對面的從皇帝口裡說出來。皇帝這是怎麼了?帝黨不就是皇帝的人馬麼?陛下還問?施鳳來立刻惴惴不安起來。 「回陛下,臣知道……」施鳳來又懼怕,又無奈的說道,生怕自己的這個回答給自己帶來麻煩。 「帝黨是幹什麼的?」楊改革又笑面著問道。 「回陛下,帝黨……,帝黨……,帝黨就是跟著陛下,為陛下辦事,以陛下的意旨為……」施鳳來斷斷續續,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結黨可是朝廷大忌,s□下裡大家說誰是什麼黨,那是s□下裡說,真的要在明面上說,那可跟彈劾攻擊人家沒兩樣,雖然帝黨是皇帝麾下的帝黨,但是……,施鳳來總覺得很可怕。 「輔是帝黨嗎?」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臣是」這回,施鳳來倒是立刻答應了,要是連這個還猶豫,他懷疑,皇帝立馬叫自己滾蛋,自己還想在輔的位上干幾年呢,趕上個有為的皇帝,或許順帶著以自己那一般般的能力,或許也能成就一番傳世的美名。 「呵呵呵,好輔要記得就好,帝黨就是為朕辦事,為朕張目,為朕分憂的帝黨,要以朕的意志為意志,朕要往東,帝黨絕不往西,這就是帝黨,輔可千萬別忘記了這個。」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知道了」施鳳來見皇帝的面色一直緩和,繃緊的心思這才放下來。 「坐吧」楊改革再次說道。 施鳳來這次只稍稍的猶豫了一下,就沒有推辭了,立刻坐下,剛剛皇帝那番話可不是白說的,要自己往東,自己就不能往西,皇帝叫自己坐下,自己要是還站著,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楊改革看著「規規矩矩」坐在圓凳上的輔,又笑道:「其實,今日召輔來,是想跟輔暢談一下治國的方略。」楊改革比較滿意施鳳來的表現,雖然這個輔是個沒主見的,是個沒膽識,沒見地,沒氣魄的輔,但是,也好在這裡,什麼事,他不敢擅自做主,很多事,都得聽自己的意見,特別是在大方向上,可以便於自己的掌握,所以,說起來,這還是一個不錯的輔,遠比那種「原則」「個xing」強的輔要好得多。 「請陛下示下」施鳳來低著頭,說道。 「我大明朝這些年以來,幾乎連年大戰,加上又是天災連綿,可謂是傷了元氣,朕在想,如何能改變這種狀況……」楊改革想了想說到,這些天,楊改革一直在推那事,推演來,推演去,楊改革忽然現,自己都只將推演的結果推演到砍晉商,砍鹽商,收關稅,然後收一大筆銀就完了。其實,自己作為一個皇帝,忽略太多的東西,作為一個皇帝,視野,應該有皇帝的視野,而不該局限在一個仇視者的角度,自己砍鹽商也好,收關稅也好,這都不是目的,僅僅是手段,而時間,不是到了砍完晉商,砍完鹽商就完了,這不是玩遊戲,打倒了大*oss就通關,就一切大吉了,沒得玩了,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裡,這可不是終點,僅僅是一個過程,一個而已,時間還會繼續,而自己的推演卻僅僅到砍完晉商,砍完鹽商,每年得一筆銀,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失誤,是一個巨大的漏dong,即便自己砍鹽商,砍晉商,收關稅這些事做得再順利,但是,自己卻沒有一個過渡,沒有為做完這些事之後的事考慮,忽略了砍完晉商,砍完鹽商之後自己該幹什麼,無疑,這是一個短視的皇帝,是一個做事沒有章法的皇帝,是一個不合格的皇帝,不看前方的人,注定會迎頭撞在山上,不將這些事的來龍去脈,昨日、今日、明日考慮清楚一味的蠻幹,自己可能傷不起。 這也是楊改革這些日煎熬,困huo,念頭不能通達的所在,自己沒有將那些事通盤考慮,僅僅是將那些事當作自己最大的障礙,卻沒想過,自己挪開障礙之後會幹些什麼,挪開之時要幹些什麼。自己只想過和官僚階級攤牌,可能將會獲得巨大的利益,卻沒想過,一旦攤牌,自己又將帶著這個帝國往哪裡去?一旦攤牌,帝國必將出現巨大的斷裂,權利、規則、傳統、習慣等等將hun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斷裂。如何及時的彌補這個斷裂?如何乘著斷裂及時的推出自己的政策,推出自己的規則?又如何讓帝國按照自己的意志向前行,讓帝國按照自己設計的路往前走,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新的問題,也是相當重要的一個問題。不把這些問題考慮清楚,念頭自然不能通達,必定會困huo,必定會煎熬。現在的問題就是,自己還沒有一個這樣成熟的思路,沒有為大明帝國設計一個可行的路,甚至連基本的設想都沒有,只是一心想著砍晉商,撈銀,別讓餉帝這個名頭一直壓在自己身上就行。 不考慮這個問題,只想著砍鹽商,砍晉商,這就是短視,這就是傻瓜,沒有為帝國設計一個路,沒有為帝國選擇一個方向,甚至沒有最基本的設想,急急忙忙的砍晉商,砍鹽商,和整個官僚階級決裂,無疑,這是十分愚蠢的,等砍完了晉商,鹽商才現,自己除了一些銀,什麼也沒有得到,整個帝國依舊按照他原有的線路在滑落,滑向地獄深淵的步伐,不過因為自己的努力稍稍的停頓了一下罷了。 想明白了這個問題的楊改革,視野豁然開朗,人也變了,不再是懊惱那些鹽商,那些晉商,那些不jiao稅的特權階級,不再是恨不得吃他的rou,啃他們的骨頭。而是開始自己的謀劃,為銜接逆天之後的斷裂而做準備,為帝國的明日設計方向,設計路。做好決裂之時、斷裂之後的銜接,這才是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有了這些設計良好的各種銜接,決裂之時也才會變得自然,平滑一些,而不是自己設想的那般劇烈,天崩地裂,明帝國才不會回到老路上。各種良好的銜接,會讓明帝國在斷裂之後按照自己設計的方向前行,而不是一步步滑向地獄的深淵,滑向歷史的怪圈。 看事物的視野高了,原本推演的時候,很多生澀,很多不通暢,很多過於生硬的東西,現在就變得圓滑,變得通透,變得毫無隱藏。 這也才有了楊改革約見重臣,施鳳來作為輔,自然是要考慮的,很多東西,都必定和他有關,事先跟他吹吹風,透透氣,是很有必要的。 「陛下,如今全奈陛下聖明,北驅胡虜,內安軍民,陛下實乃是可比舜堯的聖主啊」施鳳來見是這事立刻一頓馬屁送上,這幾句話在施鳳來看來,絕不是馬屁,千萬兩銀安定災民,皇帝做到了,補欠響,送棉衣,這些皇帝都做到了,說句內安軍民,絕不過份,北驅胡虜這也是實打實的,也沒有水分,所以,這句話,施鳳來說得理直氣壯。 「呵呵,輔不必如此誇朕,內裡情形,朕是知道的,朕想問,輔有沒有想過,東虜並未徹底敗亡,天災明年也還回來?施輔可想過,將這些事當作未來幾年的工作核心,工作重點來做?為自己設計一個應對這些天災,外侵的整體思路?然後按照這個思路逐步施行自己的方針、理念?」楊改革b□視著施鳳來,看著他的眼睛。 施鳳來已經如坐針氈,想想皇帝做的這些事,一件他都覺得是天大的事,一件jiao給他來做,他都覺得吃力,困難,覺得無法辦到,皇帝卻要他為幾年,乃至十幾年之後的這些大事做考慮,施鳳來的腦已經一片空白。 看著施鳳來惶恐和不安的眼睛,楊改革笑道:「輔不必驚慌,朕說的都是實情,朕早就說過,這天災還會延綿十幾年的,輔難道忘記了?所以說,移民可能持續十幾年,這是可以預見的,再者,東虜的問題,今年雖然是我大明xiao贏了一陣,但東虜卻未傷元氣,只不過是因為天氣的原因不得不撤走而已,所以,今後幾年,乃至十幾年,東虜仍是我大明的死地,這些,都不難預料啊所以,朕才有如此一問。」楊改革繼續b□視著施鳳來,笑著說道。 施鳳來已經大汗淋漓了,今年移民hua費可是千萬兩,和東虜打仗,耗費了多少銀,他並不十分清楚,但是也知道,絕不是一個xiao數字,很可能在幾百萬兩,還不算皇帝為了對付東虜而練的新軍,光是一年,這hua費就在兩千萬兩以上。今年能支撐下來,那都是奇跡,可皇帝卻還說,以後年年都會如此。一想到那龐大到堆成山的銀,施鳳來的汗就不停的冒出來,今年可以有奇跡,難道年年都有奇跡?施鳳來頭一次感覺到,沒了皇帝在上面罩著,他這輔,一天也幹不下去了。 再想想皇帝說過的話,未來十幾年都是天災,這種近乎神一般的預言,讓施鳳來又有了些勇氣看皇帝,如果說人很難辦到皇帝說的這些事,但是,神或許就不一樣…… 「臣愚鈍,未能為陛下分憂,請陛下治罪」施鳳來想起皇帝那神一般的預言,想起皇帝nong錢的手段,這才好了些,對於自己接著干輔,有了些信心,前提就是,自己上面,永遠都有一個皇帝罩著,不要讓那些「煩心事」找上自己,那些事,自己一件也應付不來。 「……臣身為帝黨,唯有緊隨陛下,緊跟著陛下而已,其他的,臣是不會多想的,身為帝黨,陛下讓臣往東,臣絕不往西,陛下讓臣幹什麼,臣就幹什麼。」施鳳來想明白了自己能當輔的原因,立刻說道。 「呵呵,好,輔能明白就好,不過,輔也不要妄自菲薄,關於朕說的那件事,輔閒暇無事之事可以多想想,看未來幾年裡,內閣將那些事作為重點來抓,重點來關注。將銀錢,人力,物力,心力往這些方面傾斜,這些都得從xiao處著手,輔閒暇無事的時候,倒是可以想想,……當然,這件事,輔得注意保密,切記這是你我君臣二人的禁語,禁語失竊是什麼後果,我想輔應該明白。」楊改革笑著說道,關於日後的一些舉措,楊改革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如今,給自己的輔吹了吹風,希望他到時候能夠領悟,自己是皇帝,指點一下江山最好,具體的細節,具體的過程實在太煩瑣,自己不必太過於鑽進去。 施鳳來見皇帝笑得蠻有自信,心裡的自信也回來了,雖然皇帝嚇得他夠嗆,但是,只要皇帝在他頭頂罩著,他還怕什麼?當下就道:「臣遵旨」在施鳳來看來,這是皇帝跟他吹風了,可能明年還有今年這般大的動靜,比如移民,比如打仗,所以,提前打招呼,給明年的很多安排,得對這些方面多用心,想到這裡,施鳳來已經自信滿滿了。 「大伴,天氣冷了,給輔加件披風,輔就這樣穿著回家,算是朕賜的。」楊改革笑著對施鳳來說道。 「臣謝陛下賞賜,謝陛下隆恩」施鳳來立刻謝恩,皇帝可難得這般隨手賜給別人東西,不是有大功,不是有大喜事,可沒見什麼人得賞賜。 施鳳來走了。 楊改革卻又在想,自己的頭一個「五年計劃」該計劃那些內容,或者是「三年計劃」該計劃那些內容,是鋼產量?煤炭產量?還是工業力量、工業產值?自己需要有是一個有具體行動目標和步驟的計劃,逐步的按照計劃實現目標,一步一個腳印,需要一套能執行自己定下目標的一套人馬,這才是改變整個歷史的依靠,而不是殺點人,抄點家,nong點銀,打點勝仗,自己必須有一個系統,必須有一個全新的體系,而不是按照一兩千年以來形成的慣例和傳統,按部就班的處理著一年又一年,不斷循環的歷史。 不自己頭一個計劃的,應該是蕃薯的產量,自己應該把蕃薯的產量當作自己頭一個「三年計劃」或者「五年計劃」的頭等大事來抓,想到蕃薯即將成為改變世界的所在,成為一個歷史的見證,楊改革不禁笑了起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無敵之力 第四百四十三章 無敵之力 施鳳來走了,楊改革卻沒有停下來,召見一批在日後決定xing時刻有相當作用的人,成了楊改革目前正要做的,孫承宗無疑是相當重要的,是核心,是關鍵。 「陛下,孫師傅到了。」王承恩又進來稟報道。 暖閣裡,楊改革正在修改自己的「計劃」,聽見王承恩說道,立刻道:「請孫師傅進來吧。」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孫承宗也是穿著厚厚的棉衣,進了乾清宮,才脫了外罩,進了暖閣,覺得熱了了許多。 「臣叩見陛下」孫承宗行禮道。 「不用了,孫師傅,坐吧,朕這裡有些東西給孫師傅看。」楊改革笑著說道,示意孫承宗坐在暖netbsp; 孫承宗稍稍疑huo了一下,也沒推辭,就坐在了暖netg上。道:「請陛下示下。」 楊改革將自己的計劃推給孫承宗,然後對王承恩道:「大伴,門外你親自守著,別讓人靠近,另外,窗外,走廊,也都別讓人靠近……」 「奴婢明白。」王承恩沒多想,就立刻答應道,然後出去,關上房門,並將伺候的xiao太監趕走。 孫承宗大概也知道皇帝要和他商量什麼事,也不多說,待外面沒了動靜了,才道:「陛下,可是那事?」 「嗯,是也不是,朕這些日,左思右想,有了蠻多的心得,想跟孫師傅溝通一下,聽聽孫師傅的意見」楊改革笑著說道,想通了很多事的楊改革,倒是充滿了信心,臉上也平靜了許多,不再是先前那樣帶著憂慮,焦急,如今,倒是從容平淡了許多。 「還請陛下示下。」孫承宗道。 「朕以為,朕或許不該將復仇、仇恨的情緒太多參雜在那件事當,讓仇恨門g蔽了眼睛,朕想,朕是皇帝,是大明朝的皇帝,應該著眼整個大明,為大明的未來做考慮,為大明的億萬百姓謀生計,先前,朕一門心思,一頭紮在了那件事當不可自拔,現在,朕倒是想明白了許多,那些人固然可恨,固然該死,卻不是朕一頭紮在裡面的理由,他們不配,也無需朕這般費盡心思,天下也不僅僅是他們那些人,更多的是天下的億萬百姓們,朕還有更多值得做的事去做,朕覺得,朕只有將百姓的利益,百姓的溫飽,百姓的冷暖裝在心裡,朕這個皇帝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我大明才不會墜入深淵,只要天下的百姓都站在朕這邊,朕想做的那件事,根本就無需太在乎,任他們攛掇,蹦跳,也不過是幾個xiao丑,螞蚱罷了。兵法上,向來講究的是『以正合,出奇勝』,朕以為,只有攜天下百姓之利益、攜天下百姓之心、攜天下百姓之望,才稱得上兵法上的『正』,這才是可以無懼天下任何人和事的天下至正之力,才是朕的追求,才是朕的依靠。朕相信,『任者無敵』,天下百姓都信任朕,都相信朕,朕就是無敵的,根本無懼任何人和事。朕為了那件事,想盡了辦法,nong盡了手段,建帝黨,招精兵,建新軍,甚至以銀錢收買軍心,這些不過都是些『奇』招,要說起真正的『正』,朕想來想去,也就覺得移民賑災算是一個,但是,也不算全正,移民也僅僅算是陝西一地的正,要以整個大明朝來論,卻也嫌不足,要做到天下至正,借助天下至正的力,朕總覺得,還差了些許多,朕覺得,朕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借助天下人的力,有了天下至正之力,那些人,不過是土j□瓦狗,不值一提……」楊改革將這些日以來的心得,說了出來。 這些日楊改革沒日沒夜的思索,推演那件事,卻總是覺得念頭不能通達,總覺得自己還缺少了點什麼,想來想去,自己缺少的就是這個。天下至正之力,有了這個東西,自己根本無需太過在意那些喝明朝血的東西,任他們盤根錯節,權勢滔天,不可動搖,自己只要攜有了天下至正之力,再有軍隊護身、帝黨圍繞,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聽了皇帝一席話,孫承宗半響沒說話,凝眉思索了許久,才感慨萬千的道:「自古有言:得民心者的天下啊……,自古有言:邪不能勝正啊看來,陛下是悟透了」孫承宗說完了前一句,覺得不太到位,又補充第二句話。 得民心者得天下?楊改革覺得說得沒錯。自己以前並不太重視這些東西,也並未對這些簡單的話語有多深的理解和心得。楊改革現在坐在這個位上,想著逆天改命的事,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才對這句話的深意有所體會,也才感覺到這句話的厲害之處,平平實實的一句話,卻道出了真理,感受到這句簡單的話裡面所蘊含的力量。 「孫師傅一句話,倒是道出了朕心的所想啊朕覺得,朕先前這般費盡心思要跟晉商,鹽商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鬥,在天下老百姓看來,不過是狗咬狗,一嘴mao,朕贏了也好,朕輸了也好,在他們眼裡,神仙打架,和他們無關,不過是茶餘飯後的消遣罷了,天下的民心,天下至正之力,天下無敵之力,卻是借到的不多,也於朕想做的事無什麼幫助如此放棄這種無敵之力不用,卻是朕的眼界不夠、境界不夠,看得不夠遠。」楊改革歎息道。 孫承宗有些莞爾,狗咬狗,一嘴mao?皇帝還真敢說……看著這個才十八歲的皇帝,眼睛裡充滿了種種思緒,這樣年輕的皇帝,如果真的能領悟得民心者的天下,那真的可以說,有無敵之力了,別說對付區區一些鹽商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即便是要移山填海,也不是不可能,可惜這句話說得簡單,千百年來,能看透的,沒有幾人,能做到的,更沒有幾人,能做到幾分的人,已經是有數的人傑了。這樣年輕的皇帝敢將眼界抬到如此之高…… 「陛下打算如何收天下民心?」孫承宗緊盯著皇帝問道。 楊改革很自信,相信自己有越歷史的知識和見識,相信自己有能力帶領明帝國衝出歷史怪圈,走向世界,自己根本無懼那一xiao撮吸國家血的人,怎麼說,他們也是一xiao撮。 「孫師傅先看看這份東西,準確的說,不光是要收天下的民心,僅僅是民心,卻也不會是無敵,百姓們期望的目光並不是至正之力,其實,真正的至正之力,除了攜天下百姓的期望,更要攜天下人的利益,有了利益,這才有動力,而不僅僅是期望,不僅僅是觀望,全天下人的利益所向,任誰擋在前面,都必將被碾為粉碎,朕相信,在天下人的利益面前,那些人不過是跳梁的xiao丑,根本翻不起多少風1ang,朕現在要做的就是,收天下人的心,聚集天下人的利益所向,然後攜著這股無敵的力量衝破一切敢阻擋朕的東西。」楊改革笑著說道,說出了自己的心思。 面對皇帝霸氣四溢的說辭,孫承宗覺得有些窒息,這種感覺,可很少在皇帝身上出現,以前的皇帝,都一直是個溫爾雅的皇帝,偶爾個脾氣,下飆,但是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陛下說得有理,只是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收天下人的心?聚天下人的利益?」孫承宗問道。 「呵呵呵,孫師傅還是先看看這個東西再說。」楊改革說道。 孫承宗這才注意起皇帝遞過來的東西,《大明五年計劃》。稍稍的疑huo,就翻看起來。 越看,孫承宗的眉頭越皺得厲害,心也越跳得厲害,偶爾瞥向皇帝的目光,甚至帶著一些恐懼,皇帝的這份謀劃,實在是太龐大了,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在皇帝面前很一直很自在,沒有壓力的孫承宗,這次,是深深的感覺到了皇帝給自己的壓力,頭一次有了冒汗的感覺,要是將皇帝的這個五年計劃實現,這無疑就是一個盛世,而且將是遠先前的盛世,不,能實現其的某幾項,都將是一個大大的盛世。 看了許久,孫承宗才將這份五年計劃看完,心一直狂蹦1uan跳。平復了一下內心,道:「陛下這份謀劃,好雖好,臣卻有相當多的不明之處,還請陛下為臣解huo。」孫承宗覺得這個東西太瘋狂了,很多事,孫承宗覺得不可思議。 「孫師傅只管問,朕列這份計劃,心裡也不一定就有底,還希望孫師傅為朕指出不足。」楊改革道。 「陛下,這第一,將蕃薯作為五年計劃的頭等大事來做,這一點,臣明白,蕃薯耐旱,高產,如果真如陛下所想那般,以幾年的時日種出數百億斤蕃薯,就此一點,陛下,臣敢保證,天下必將再無戰禍,就此一點,稱之為盛世也不為過。」孫承宗嚥了嚥口水,給皇帝的這個數字嚇著了,皇帝說每年要種數百億斤蕃薯啊孫承宗的腦已經算不過來了。如果皇帝真的能做到,那麼,有了吃的農民再也不會造反,所以說,戰禍會降低到最低,一個盛世立刻到來。 「孫師傅或得覺得這比較難,其實,如果我大明朝全力推進,根本不是什麼難事,幾百億斤很多麼?相信朕,朕是可以做到的。」楊改革笑道。其實,楊改革查過資料了,後世國每年的蕃薯產量在一億噸以上,也就是說,每年的蕃薯產量至少有了兩千億斤以上,現在自己才計劃種幾百億斤,根本不算多,當然,後世的蕃薯產量比現在高得多,但是,就算現在的產量只有後世國的一成左右,也有兩百億斤,要實現自己的目標,根本不是難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使得楊改革堅信自己能做到,後世國號稱是十八億畝的耕地,是紅線,而現在明朝的耕地,頂多十億畝,也就是說,還可以再開拓出八億畝的土地來種蕃薯,即便除去東三省的三億畝耕地,楊改革就不相信,五億畝地還種不出兩百億斤蕃薯。 「陛下,不是臣不相信,知識臣覺得,這數字也未免實在太龐大了些。」孫承宗雖然希望皇帝開創一個盛世,但是,皇帝的這些數字,也未免太大了,動不動就說數百億斤,數字實在太大了,嚇人。 「呵呵,孫師傅不必擔心,其實,這個並不高,孫師傅可知道,今年陝西蕃薯喜獲豐收麼?朕給他們定的任務,每州縣平均下來不敢多說,就算一萬石吧,整個陝西就有近百州縣,這算下來,就有上億斤蕃薯了,這僅僅是朕稍稍推動了一下,還是急急忙忙補種的,要是再用心一些,種兩季,則產量會更多,所以說,朕打算在全國種出數百億斤蕃薯,不是沒有根據的,徐師傅在信裡倒是跟朕說,陝西很多州縣,還有 很多適合的地方沒有種植,如果全部種上,或許不需移民也未可知,所以,可見,這蕃薯的產量,還有很大的餘地,所以,這絕不是朕說空話。」楊改革解釋道。 「臣明白了」孫承宗聽了皇帝的解釋,對皇帝列出如此之高的數字有了足夠高的信心了,僅僅按照皇帝的第一項計劃,如果做好了,就是一個盛世…… 「臣還不明白,為何陛下會將鋼鐵列為統計的對象,將鋼鐵的產量作為計劃的目標?衡量的標誌呢?」孫承宗又道,經歷了蕃薯的事,孫承宗已經適應多了,對於這份計劃裡出現的其他出格的東西,也不奇怪了。 「這個簡單,農民的鋤頭、犁;匠人的斧,錘;士兵的刀槍,盔甲,那樣不是鋼鐵?如今在關外大展神威的大炮,日後也全是鋼鐵;如今京城裡的馬車,也是需要大量的鋼鐵的;沒有鋼鐵,咱們可什麼也幹不了啊所以,朕將鋼鐵的產量列為一個重要的部分……」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臣明白了。」孫承宗雖然疑huo,但是也覺得皇帝說得有理,沒了鋼鐵,大家什麼也幹不了,田里的稻,麥很難收,修房無法割開木頭,將無法建房,士兵沒有武器,如果因為這個把鋼鐵列為重要,也說得過去。 「陛下要在每一個縣建立官立xiao學,收門g童,做啟門g,臣覺得,如果此事能做到,當真是我朝聖學上的一件盛世,陛下僅僅是此舉,必將得天下無數正義之人的輔助啊不過,陛下要在每個鄉都設門g童的啟門gxiao學,這恐怕有些難了……」說起這一條,孫承宗相當欣賞,教書育人,傳授知識,一直就是朝內外很多仁人志士的理念,如果有這一條,為皇帝爭取天下人的心,特別是部分士人的心,將會有很大的幫助。不過皇帝依舊是大筆一揮,每個鄉都設啟門gxiao學,這無疑又是一個天數字。 「沒事,先計劃著,不過是收人心,日後的事,日後再說。」楊改革笑著說道,這是一塊餅,先畫著好看的,如果有錢,有銀,楊改革不介意每個鄉都建啟門gxiao學。每個縣都設立啟門gxiao學,這不算難,如今每個縣都是有縣學的,算是高,或者學級別的,加設一個xiao學教啟門g的,不算難,只要捨得出銀,銀,楊改革如今還有一些。 「陛下說的提高百姓的壽命,解決部分重大疾病的醫治問題,這是如何說的?」孫承宗接著問道,孫承宗已經平靜下來,開始心平氣和的和皇帝討論了。 「這件事,其實,是和張顯庸那邊有關,張顯庸那邊倒是現了重大的東西,號稱足以揭開人生老病死的秘密,借助那個現,所以,朕才敢誇下海口,有把握說提高老百姓的壽命,治療某些病症。」楊改革道。 孫承宗無語了,提高整個大明的壽命,這種話誰敢說?口氣實在是天大,壽命這個東西也是敢1uan誇口的嗎? 「如果陛下真的能過做到,這無疑又將是我大明的一件德政,映襯陛下的盛世,再合適不過了,人都有生老病死,如果陛下開出了提高壽命、治療病症這個承諾,一旦無法兌現,必將對陛下的聲望是個打擊,對陛下收取人心是個打擊;但如果陛下能做到,無疑,陛下的聲望將高到無以復加,收天下人的人心易如反掌,天下沒人會跟自己的命過不去。」孫承宗道。 「孫師傅放心,這一點,朕是有把握的,這可是朕的一記殺手鑭,如果到了那時候,朝反彈得厲害,或者朕壓制不住,朕會將這件事公佈出來,以擾1uan那件事帶來的影響,轉移天下人的注意力,這件事的影響,足以過那件事,成為天下人關心的所在,朕做那件事,不過是傷了某些人的利益,對於天下大部分人來說,並沒什麼厲害,到時候,如果局面需要,朕會把這件事拋出來,就足以壓制那件事了,足以讓那件事成為一件xiao事,如果是單對單的對付那些人,朕倒是不怕,就怕他們煽動百姓,讓朕為難。」楊改革笑著說道,這個東西,原先不過是自己準備對付那些人的一個殺手鑭,準備在必要的時候拿出來左右局面的,現在也準備列入五年計劃了。 張顯庸?那個道士?孫承宗沒有就這個問題再說什麼。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跟朕走,做地主 第四百四十四章 跟朕走,做地主 孫承宗看著微笑的皇帝,覺得皇帝是霸氣四溢。 「陛下打算遠征倭國,這一點,臣是贊同的,海上貿易獲利豐厚,以關稅,足以養起一隻龐大的水師了,還可以支援陛下養邊軍,水師北可以封鎖東虜,東可防備倭人,南可拒夷人,倒是不得不備……」孫承宗先前就知道很多皇帝的秘密,所以,在這件事上,倒不是很吃驚皇帝一系列的動作已經說明,皇帝有打出去的意思,孫承宗也不準備攔著,如今大海盜頭就在皇帝手上,江南很多商人又轉投皇帝麾下,重開市舶司,收取關稅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已經沒人能阻止皇帝。而倭國,對大明的傷害,這百餘年來,足以說明皇帝出去教訓一下倭國是有必要的,倭國有皇帝說的金山,銀山,對軍費已經是「高山仰止」的孫承宗覺得皇帝有必要開幾個財源,因為軍費開支實在太嚇人,別人不知道皇帝的軍費開支是多少,但是孫承宗卻是相當的明白,一想起那天數字般的軍費開支,就覺得心驚rou跳,軍隊可是一隻會反噬的怪獸,要是皇帝那天沒銀了,皇帝自己受到的傷害,不可想像。 「是啊水師是必須有,朕打算將移民擴展到北方數省,乃至整個大明,將百姓從已經不堪重負的土地裡解救出來,這怕是唯一能解決我大明問題的根本,種蕃薯,或許還在這個之下,往外移民,將是朕這一生孜孜不倦的事……」楊改革感歎道,移民才是解決明末問題的根本,這一點,楊改革有深刻的認識,歷史上的崇禎元年可是遍地烽火,可自己施行移民之策之後,情況明顯好了許多,這說明,移民是有用的,是釜底netbsp; 「陛下所言不差,如今陝西遭受如此乾旱,卻沒有百姓造反,足以證明陛下移民之策的正確和成功,往外移民,確實是不二之法啊」孫承宗對於這一點,也是有相當深刻的認識,極力贊成皇帝繼續移民。 「朕已經將鄭芝龍這個海盜頭收攏得差不多了,過兩日就會和他談談,待和他談妥了,朕往海外大規模移民,就可以啟動了,有水師護航,朕自然不怕夷人,海盜的侵襲,海外有諸多fei沃的土地,足以養朕的百姓了,有田分,有地分,嘿嘿,朕到是要看看,誰還敢阻擋朕,天下人的利益,誰能阻擋?」楊改革目光的焦點已經沒有在乾清宮了,已經越過時間的限制,到達另外一個時空,能聚天下人的利益,能得天下百姓的心,從古到今,能做的人不多,如果說有什麼措施能夠聚集天下人的利益,天下的民心,無疑,土地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歷史上的李自成以「吃他娘,喝他娘,闖王來了不納糧贏」得了對明朝的戰爭,後世的「土 改」,也成就了另外一個時空的傳奇,如今,自己要以一個明朝皇帝版的「土地革 命」來收取天下的民心,聚集天下人的利益,成就自己的不敗之身,成就自己的傳奇。 孫承宗聽了皇帝說要分田,分地,想起剛才說過的往外移民,再往前想起皇帝說的解決重大疾病醫治的事,心再也平靜不下來,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驚呼道:「臣明白了,臣懂了,陛下所指的這個天下至正之力,天下人的利益,就是說這個?」孫承宗已經顧不得什麼禮儀,站起來指著皇帝驚呼。 「不錯,朕要以土地作為收納天下民心的砝碼,要以土地作為聚集天下人利益的砝碼,朕相信,有了土地,有了『土 改』,朕就是無敵的……,聚集天下人的利益,聚集天下人心之所望,朕總結了個字『跟朕走,做地主』……」楊改革堅信,土地**所聚集的人心、力量,將是無可抵擋的,將是無敵的,自己是皇帝,無法進行「傳統」意義上的土地革 命,也不能像李自成那般推到重來,但是,不代表自己不能以其他方式進行土地革 命,以一個皇帝的身份進行一場有明朝皇帝特色的「土地革 命」,將是自己成為「無敵」的最大依靠。 「『跟朕走,做地主』,……『跟朕走,做地主』……臣民白了,明白了,臣現在終於明白,陛下境界之高,確實高出臣數籌,以土地作為凝結天下民心的紐帶,實在是再好不過了,以戰艦謀求土地,以大明之外廣袤的土地,足夠陛下移民數十年,乃至上百年,以前,那都被視為煙瘴之地,如今,陛下斷言有醫術可以醫治那些病症,那煙瘴之地再也不是煙瘴之地了,那可是fei得流油的好田啊一年還可以三熟,這種youhuo,天下百姓,將無可抵擋啊再以徐先的司農司進行全面移民,陛下,收天下民心,指日可待啊……臣願在陛下麾下,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孫承宗已經明白皇帝說的收天下民心是什麼了,更明白了皇帝說聚天下人的利益是什麼了,有了醫術和戰艦做保障,以前被視為煙瘴之地的那些fei沃的土地,再和煙瘴二字無關,全都是fei得流油的上等好田,還是一年三熟,這種東西,誰能抵抗?只要皇帝說一句「跟朕走,做地主」,全天下的百姓立刻都跟著皇帝走,這種聚集天下人利益的力量,誰能抵擋?就憑著那幾個號稱權勢滔天,盤根錯節的鹽商所能抵擋的嗎?能是那幾個s□下裡做海外買賣的人可以抵擋的嗎?皇帝要斬殺他們不過是xiao事一樁,在這種傾國之力面前,他們根本算不得什麼,更別說翻得起多大的風1ang。 「……朕算了下,朕如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徐師傅那裡的司農司,移民已經有了足夠的經驗,而且影響範圍很廣,從黃河到運河,到長江,所以,移民的經驗不是問題,海外的土地更加不是問題,僅僅是一個大琉球,就足以移民很多年了,煙瘴的問題,張顯庸那裡已經有了突破xing的現,要克服這些病症,也不是很難,如今朕已經有了一個艦隊了,這次在鎮江堡之戰裡,表現還不錯,再加上新造的戰艦,又可以組成一支艦隊,鄭芝龍那裡還有熟練的水手,這分地的事,已經可以擺上桌面了,相信朕,天下百姓會跟著朕走的……」楊改革自信的說道。 「陛下真乃是聖主啊此策一出,陛下已經立於不敗之地,陛下要行那件事,已近勝券在握了…,不,不不,那事已經是xiao事了,我大明自此,進入一個盛世啊士農工商,陛下此五年計劃裡,已經兼顧到了士人,農人,工人,商人的利益,已經相當的了不起了…」孫承宗滿臉通紅,不斷的撫mo著自己的鬍鬚,一臉幸喜的說道。 「這也是朕最近才想通的,要贏他們,必須要有更強的力量,他們號稱盤根錯節,無法 撼動,朕就要借那可以將他們連根拔起的力量,將他們徹底的摧毀……」楊改革道。 「孫師傅覺得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嗎?」楊改革道,說出了自己心的大秘密,心裡也輕鬆了許多,這個計劃,由於時間倉促,自己並沒有仔細的想過,仔細的驗證過,還需要有人給自己把關,不斷的修改。 孫承宗紅著臉,道:「臣以為,陛下的謀略,已經佔了相當的高位,陛下要實現這些謀略,必須要有一個相當高的威望,要有讓天下百姓信服的信譽,還要有做此事的經驗,而這些,陛下恰恰都有,陛下的威望和信譽,在民間,已經相當高,如果陛下說有這些事,能做到,百姓們也不會太懷疑,這才是成事的關鍵,如果是陛下剛登基那會,如果這樣做,則天下百姓未必信服;做這件事的經驗,陛下也有,徐先如今已經主持了百萬移民,所以,陛下,做此事的要素,倒是已經齊備了。」孫承宗佩服的道。 「……要說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臣以為,陛下還缺了一點。」孫承宗若有所思的道,皇帝有了這些謀略以及身後的力量,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剩下的就是做得更好。 「孫師傅請說。」楊改革道。 「陛下,臣以為,陛下還需要招天下督撫入京……」孫承宗道。 「嗯,有道理,這一點,朕確實是疏忽了,說實話,在京城,朕倒還不怕什麼,就怕有些人背地裡使壞,要是將督撫都招入京,地方上群龍無,要想幹點什麼,也不容易,對,就這樣,朕稍後就下旨……」楊改革領悟了孫承宗的意思,立刻下了決定。 「孫師傅還有什麼要說的?」楊改革繼續問道。 「其他的麼?臣就沒什麼要說的了,陛下已經做得夠好的了。」孫承宗說道。 …… 孫承宗走了。 楊改革卻還沉浸在喜悅當,自己找到了無懼任何人的法寶——「土地革 命」,有了這個法寶在手,楊改革無懼任何人,自己將贏得更加完美。 「大伴……」楊改革高興的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回答道。 「立刻下旨,招天下督撫進京議事。」楊改革喊道。 「奴婢遵旨,這就去辦。」王承恩立刻出去辦了。 …… 今年的大雪,來的很猛,將京城覆蓋得白雪皚皚,但是,紫禁城內,乾清宮,卻是火熱的很,因為皇帝有一顆火熱的心。 昨日,楊改革在這裡向輔吹了風,跟孫承宗商量了對付那件事的底牌,今天,則繼續跟某些人吹風,一場涉及明朝未來走向的大戰,即將爆。 楊改革還在繼續修改自己的五年計劃,以希望將這份計劃完善得更加完善些。 「陛下,英國公張唯賢到了。」王承恩稟報道。 「見」楊改革沒有猶豫,立刻說道,召見勳貴的領軍人物,也在自己的步驟之內。 收拾了一下桌几,輔英國公已經到了。 「老臣參見陛下」英國公行禮道。 「免禮了坐吧,國公」楊改革示意道。 英國公的椅,不似孫承宗是在暖netg上,也不似輔施鳳來是個圓凳,英國公的椅,則是一個有坐墊的軟椅。 英國公也不多說,坐到了椅上,坐得規規整整,沒有絲毫馬虎。 「未知陛下今日召臣來,有何吩咐。」英國公將身前傾著,以盡量恭敬的態度說道。 「朕今日召國公來,是有些生意,要跟國公說一下,國公支持朕的生意,有生意,朕自然也關照國公……」楊改革輕鬆的笑著道,拉攏勳貴的砝碼,自己可是開得很足,相信這些勳貴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陛下,不知是何生意,懇請陛下示下」英國公原本昏聵的眼睛又冒出了精光,和一個幕幕老人十分的不符。 「馬車廠國公應該知道吧?」楊改革笑道。 「陛下是說馬車?這個老臣是知掉的,老車家裡,也有幾輛馬車,這馬車,確實比那兩輪的強,舒適不少,老臣今日入宮,就是坐的這四輪的馬車,舒適……」英國公笑著道,如今這四輪馬車在京成立是風靡一時,確實,比傳統的兩輪馬車大氣,舒適得多,皇帝那生意好得不得了,難道皇帝想把生意讓出來? 「正是朕想將馬車廠**出去,也如琉璃齋那般,變成股份制的,以股份換銀,集資將馬車廠擴大,將生意做大,將生意做到南方去,……不知道國公可有意思?」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如果陛下願意化馬車廠為股份,老臣願意入股,……」張唯賢立刻答應道。 「好,既然國公願意入股,那這事就好辦,朕的意思是,這買賣啊,得集眾人的力量,才好做,這車啊得向南只有向南,才可以賺到更多的銀……」楊改革平靜的微笑著,似有似無的說道著。 車向南?張唯賢納悶了,那四輪馬車,如果想財,確實得擴大場,將生意做到南方去,才有銀賺,這京城再往北可就是邊牆了,可皇帝說話的語氣和字眼,卻似乎在說什麼。 「臣明白,擴大場,將車的生意做到南方去……,賺更多的銀。」張唯賢沒太明白,只得將話重複了一次,這問題,回家了,還得琢磨琢磨去。 …… 送走了張唯賢,又一個楊改革召見的人到了。 「陛下,秦良yu,秦總兵,秦老夫人到了,陛下是否要見。」王承恩問道。 「見對了,門外你親自把守,窗外,走廊,也都別留人……,朕有要事和老夫人說。」楊改革放下自己手的筆,認真的說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很羨慕這個秦良yu,皇帝對她的高看,似乎也就比孫師傅和徐師傅稍差了一籌,如果不是因為秦良yu是個女的,或許,也是一位「師傅」,聽皇帝如此說,立刻明白的意思。 秦良yu最近很舒心,士卒的伙食,棉衣,訓練都不用她愁,這個寒冷的冬天,她是頭一次不怕,雖然皇帝下令,冬練三,夏練三伏,累人得很,可她的白桿兵唯一的優勢就是不怕苦,這可是從四川走到京城來的啊 秦良yu很納悶的進了乾清宮,見xiao太監們離得遠遠的,就一個王承恩在暖閣門口,十分奇怪。進了暖閣,見只有皇帝一人,更加奇怪。 「臣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秦良yu帶著納悶行禮道。 「老夫人坐吧。」楊改革帶著一絲的憂愁道。 「不知陛下召臣有何事吩咐。」秦良yu的板凳,也就比英國公的稍微差點,不是輔那個圓凳,是個有扶手的椅。 「哎……,這事,怎麼說呢……」楊改革長歎一口氣,這可不是裝的,大明朝內部有些人該死,這是楊改革一直認定的。 「陛下……,是何事?臣可為陛下分憂?」秦良yu道。 「這件事,朕要老夫人保密,絕對的保密,出了朕的東暖閣,一個字也不提,老夫人能做到嗎?」楊改革憂愁的道。 「陛下只管吩咐,臣絕不會多說一個字。」秦良yu立刻保證道,不知道皇帝遇到了什麼難事,這般謹慎。 「這件事,其實,和老夫人有關。」楊改革痛惜的道。 「和臣有關?不知道陛下所言何事?」秦良yu納悶的道,她可多年未在京城了,還能有什麼事和她有關? 「老夫人可還記得七年前的渾河血戰?」楊改革痛惜的說道。 「七年前?渾河血戰?……」說了這幾個字,秦良yu的心,就如刀絞一般,眼淚就紅了起來。「……陛下可是說,當年的事麼?」秦良yu心痛的問道。七年前的渾河血戰,她的哥哥,弟弟在渾河血戰,結果哥哥戰死,弟弟重傷,弟兵死傷慘重,接著幾個月,兒又在這裡被射瞎了一隻眼睛,這個傷心地,一直就是秦良yu心的痛,一提起,心就痛。 「嗯,朕知道你秦家忠勇,為保衛我大明流過血,對於此,朕一直銘記在心,本來不該提起此傷心事,不過,這件事,朕卻又不的不說,……哎,或許,你秦家不該死那樣多人,白桿兵也不會有那般重的傷亡的……」楊改革一臉沉痛的說道。 已經紅了眼圈的秦良yu震驚的問道:「為何陛下如此說?莫非有隱情?」看皇帝這口氣,莫非當年自己哥哥,弟弟死的蹊蹺,不值? 「這件事,說起來,也和最近朕在邊牆之外打殺門g古人有關,錦衣衛偶然從一些被打殺的部落頭領嘴裡得到的一些模糊的消息,說是在我朝內部,有人s□通東虜,除了將糧食,兵器,工具等等賣給東虜之外,更是將我朝各路人馬的兵力,佈置,實力等等統統報給東虜,讓東虜對我大明瞭若指掌,對於怎麼對付我某一路人馬,瞭若指掌,老夫人的哥哥,弟弟之所以在那裡遭受到東虜的猛攻,在殺傷數千東虜之後,東虜仍不肯罷休,完全是東虜知曉了白桿兵的底細、虛實,專門來對付白桿兵的,所以,才會有渾河血戰,才會有如此慘敗……」楊改革惋惜的說道。 聽到這裡,秦良yu已眼睛紅了起來,看著皇帝的眼睛,已經是眼淚一片,說不出任何話。 楊改革也看得心酸,一邊是忠君報國,一邊是賣國求榮,形成的鮮明對比,一邊是拋頭顱,灑熱血;一邊是拿著賣國的好處沾沾自喜,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哎……,事情已經過去了,老夫人還是要節哀,……朕已經讓錦衣衛深挖了,有了些眉目,只是,這夥人藏得很深,即便是朕將他們挖出來,也是很困難的,如果強行將他們挖去,或許會傷國本也未可知……」楊改革憂愁的說道。 「難道陛下就放任他們這樣禍國殃民嗎?」秦良yu的眼睛裡,充滿了仇恨,自己為大明出生入死,卻沒料到,明朝內部居然有人出賣自己。 「其實,也不僅僅是事關老夫人,我朝在關外的大敗,多多少少都和他們牽扯得上關係,他們在朝上,朝下,都有很深的關係,隱藏得很深,知曉我大明的一切,所以,東虜也知曉我大明的一切,我關外之戰,焉有不敗?很多將士,死得冤枉啊」楊改革道。 「那陛下為何不抓他們出來?」秦良yu的眼裡,已經滿是憤怒。 「朕也想抓他們出來,但是,一來,如今時機還不成熟;二來,一些證據把柄朕還需要些時日,一些東西還需要深挖,這根,太深;三,抓他們出來,或許猶如從朕身上抓一塊血rou下來,朕擔心……,擔心,到時候朕也會受不了,誰又來護持朕?」楊改革嚴肅的說道。 「臣來護持陛下,誰敢對陛下不利,就得從臣的屍體上過去」秦良yu雖然是位女將,但是,起飆來,也是很嚇人。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選定 第四百四十五章 選定 「臣來護持陛下誰敢對陛下不利,就得從臣的屍體上過去」秦良yu斬釘截鐵的說道,對於皇帝,她是相當信任的,看如今皇帝的所作所為,絕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既然說了這事,必定有了准信。 「陛下可否告知臣,到底是誰?臣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沒有水落石出之前,陛下不會多說,但是臣心裡,如刀絞一般……,希望陛下能體恤一二……」秦良yu相信皇帝說的話,也知道這件事的份量,知道皇帝不會跟自己說得太具體,但是,秦良yu還是想提前知道一些端倪,這心的痛,才能好過一些。 「朕可以相信老夫人麼?」楊改革平靜的道。 「臣不管在何時,何地,何事,都以忠於陛下為先決,縱使死,臣也不會讓人傷陛下分毫,陛下請相信臣……」秦良yu極度誠懇的說道。忠君,秦良yu從來就缺,所以,說得很自信,很誠懇,沒有絲毫做作。 「好老夫人既然想知道一些內情,那朕也就透1u一些,不過,話說在前面,此事事關重大,朕也不會透1u的太多,待日後將那些禍國殃民,賣國求榮的敗類、漢賊挖出來,老夫人自然知道是誰,今日,就只能給老夫人透1u一點點,這個東西,老夫人可以先看看……」說完,楊改革將那份寫著絕密字樣的東西給了秦良yu。 秦良yu接過,顫抖著將這份東西打開,惴惴不安的看起來,她要看看,到底是誰害了他的哥哥,弟弟,兒,以及她的弟兵。 抬頭就是《山西謀逆賣國通虜名單》這一連串鮮紅的大字。 王登庫、靳良yu、范永斗……這一個個的名字翻下去,裡面的內容也逐漸的翔實,秦良yu的心,已經怒火燒。 「陛下,就是這些賊麼?當真可恨,臣恨不能吃其rou,喝其血,以解臣心頭之恨……」秦良yu是一位儀態嫻雅的人,看到這些字的時候,也是咬牙切齒的帶著恨。 「不錯,正是他們,正是他們將東虜急需的物資,糧食,兵器,工具等等輸送給東虜,然後將東虜從我大明掠奪去的金銀珠寶、財貨,又拿回到關內換成糧食、兵器等,除了這些,還有給東虜當jian細,將我大明的一舉一動都告知東虜,讓東虜對我大明內部的情況知曉的清清楚楚,對我各路兵馬,各個城池的虛實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然,東虜怎麼能輕鬆做到各個擊破?當年從撫順之敗,到薩爾滸,到遼沈之戰,包括一些策反,勸降我大明將領的事,他們都有參與……,當然,老夫人現在看到的,不是全部,他們要通東虜,自然少不得要有人為他們遮掩,朝也有人和他們有關聯,不然東虜也不會對我大明的虛實瞭若指掌,朝有些人,已經沒有任何廉恥,沒有任何顧忌,忠君報國這四個字,他們早已拋擲腦後……,這些,朕就不方便說了,老夫人且待朕日後做個了斷,自然會還天下一個公道的……」楊改革道。 聽皇帝說,秦良yu已經怔怔的站在那裡了。 「……其的情形,說句恐怖也不為過,朕即便身為皇帝,也不得不掂量一下,這其的盤根錯節,實在是太深,將他們抓扯出來,需要很費一番功夫,也可能會傷到朕,所以,朕想問,朕能相信老夫人麼?」楊改革的道。 秦良yu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嫻雅,道:「臣萬事以陛下馬是瞻,以護持陛下為己任,任何人要想對陛下不利,都得從臣的屍體上過去」秦良yu再次說道,看來,這京裡,確實是如自己感覺到的那般,風雨yu來,不過,自己沒得選擇,也無需選擇,跟著皇帝走就是,忠君報國,這放在那裡,放在什麼時候都不會錯的,何況,皇帝待自己相當的不錯,皇帝也是一個好皇帝,做事的手段也相當的厲害,再說,這件事裡,還有自己的家仇,無論如何,自己也要站在皇帝這邊。 「好有老夫人護持朕,朕就安心多了,日後必定會還老夫人家一個公道,必定會還關外百萬軍民一個公道,將那些逆臣賊,漢jian一一誅盡……」楊改革說道。 「臣多謝陛下」已經恢復了平靜的秦良yu依舊十分嫻雅的說到。 「此事,記住,不可向外透1u半分,出了朕的乾清宮,老夫人就當沒有任何事生……」楊改革又叮囑道。 「臣領旨」秦良yu道。 …… 和秦良yu談完了,楊改革這才覺得輕鬆不少,歷史上數只曾為大明王朝死戰,犧牲的人馬,自己都已經掌握在手了,這些人馬,是大明朝最精銳的戰力,有他們在,自己不用怕任何人,剩下的,就是和那些國賊漢jian們較較勁了。 楊改革伸個懶腰,一副很犯困的模樣。 「陛下,陛下多日都未出乾清宮了,陛下,要不要出去走一走?」王承恩勸道,皇帝已經呆在乾清宮數日沒動過了,王承恩怕皇帝憋壞了,於是提議皇帝出去走一走。 「呵……,有道理……」楊改革扯了個呵欠,伸了伸腰,抖了抖手腳,覺自己確實有些手腳軟,決定出去走走。 見皇帝已經往外走,王承恩連忙給皇帝加披風,喊道:「陛下,外面冷,加些衣服……」。奈何皇帝已經一腳踏了出去,王承恩只得連忙跟上來。 楊改革一出門,就渾身一個哆嗦,這鬼天氣,也太冷了,北方罕有的濕冷天氣,讓楊改革感覺到骨頭裡都冷酥了。 「我x……」楊改革暗罵一句,剛踏出去的步,又收了回來,這裡面和外面真的是兩個世界啊還是別出去了。 王承恩剛剛趕上來,準備將披風給皇帝披上,道:「陛下,外面冷,xiao心著涼」 「算了,大伴,不出去了,外面太冷了」王承恩才送來避寒的披風,楊改革就回去了,不準備出去了。 王承恩納悶的看著自己手裡的披風,這怎麼又不出去了?再看看,外面伺候的xiao太監們正憋著笑呢。王承恩納悶的細聲呵斥道:「笑什麼呢,兔崽們……」,外面的幾個xiao太監更是低著腦袋悶著笑。 王承恩納悶的回了暖閣,見皇帝已經在寫寫畫畫了,就沒去打攪,重新沖了一杯熱茶,送上去。 楊改革正在暖netg上奮筆疾書自己的計劃。 …… 過了許久,王承恩才又稟報道:「陛下,正一真人張顯庸到了。」 楊改革抬起頭,道:「見。」說完,收拾起自己的案幾,這上面的東西,不能隨便給人看。 張顯庸一進暖閣,就恭恭謹謹的行禮,臉上有些憔悴,卻也是驚喜。 「免禮」楊改革道。這個傢伙,可不怎麼靠譜,可不像孫承宗,秦良yu,滿桂,趙率教這些人為大明朝死戰,這可是個滑頭,絕不會為大明朝而死的,情況不妙,他可是會搖擺的。在日後,他所處環節的因素關係是在太厲害,自己還得做好備份,做好後手,否則這個不可靠的傢伙,會壞自己的事。 「謝陛下隆恩。」張顯庸道。 「坐吧」楊改革又道。 張顯庸看了看那個椅,是個圓凳,謝道:「謝陛下隆恩。」說完了,才坐上去。 「朕吩咐的那件事,真人做得如何了?」楊改革笑著問道。 說道那件事,張顯庸就忍不住心的驚喜,道:「陛下果然是神人,知曉普周天之內的一切,貧道按照陛下說的,已經找到了一滴水的十萬生靈了……」張顯庸的臉是通紅的,現了這個,他如獲至寶,佛家一直說的一滴水也有十萬生靈這種猶如神話一般的東西,如今,他通過皇帝給他的寶貝,也居然看到了,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世界,一個活生生的,微細的世界,當然,他除了觀察,只能觀察,並不能將這個消息公佈出來,更不能對任何人說。 楊改革早就在做顯微鏡了,玻璃出世之後,望遠鏡,放大鏡已經做了出來,有了望遠鏡,放大鏡,作出顯微鏡就不是什麼難事,不過是通過幾塊透鏡看東西罷了。 「這早已在朕的預料之,老祖宗說,病從口入,朕相信,一定是我們嘴裡吃進去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至於是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我們rou眼或許看不見,但是朕相信,通過特殊的工具,可以看的,我們看不清遠方的東西,可以用千里鏡,我們看不見微細的東西,為什麼不能用顯微鏡?故此,朕相信,將一滴水放大數百倍之後,定能有朕所找的東西,真人這次的現,將被歷史所銘記,將被萬世所傳誦普天下的人,都會因為真人的這個現而受益,按照道家的說法,有無上功德,真人即便說是以rou身成聖,也不是不可能啊」楊改革「讚揚」道,其實這個東西,都是自己一直在指點著nong,琉璃齋有專門燒製凹凸鏡的工匠,每天都會燒大批凹凸鏡,幾個月之前,楊改革就吩咐張顯庸研究顯微鏡,如今,已經製作了數台「顯微鏡」,一些製作精良的顯微鏡,已經可以看到「細胞」這一級別的東西了,也就是說,醫學上天堂之門已經打開,醫學必將獲得極大的展和進步,以前看不見的諸多微細世界的東西,如今,都會敞開在人類的眼皮底下,細胞,細菌,病毒,mao細血管這些東西都將一一的展現在世人的眼前,以前對明朝人來說,視之畏途的煙瘴之地,將不再是煙瘴之地,大移民,大殖民已經有了足夠醫療的保障,這將是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的根本,有那麼多的fei沃土地可以分配,一場變相的,一場由皇帝領導的「土地革 命」即將展開,世界上沒人能抵擋這種力量,當然,前提就是能應付得了煙瘴。【十世紀末西方就有類似顯微鏡的東西了,1665年細胞一詞被提出來,所以說,明末出現顯微鏡,絕不是什麼金手指。】 張顯庸被皇帝說得面紅耳赤,眼冒精光,他自己也十分清楚這些東西所帶來的巨大影響,將徹底的顛覆很多傳統的觀念,改變世人的視界,為此,張顯庸也怕,怕這些東西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不是他所能承受的,這個東西所帶來的名利,將是巨大的,將是無以比擬的,皇帝說的名傳千秋,這真的不算什麼,說rou身成「聖」,這也不是不可能,按照皇帝的說法,通過這個顯微鏡,可以觀察到人是如何生病的,可以觀察到人體更加細微的組成,可以瞭解人的生老病死,揭開生老病死的秘密,這些東西,讓張顯庸興奮,讓張顯庸害怕,害怕自己承受不起這樣大的「功德」,更害怕自己失去這樣一場「大功德」。 張顯庸也明白,自己要獲得這些東西,只有一個人能辦到,自己只有得到一個人的支持,這些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才能降臨到自己身上,也只有那個人,才能保護自己,讓自己免受這些名利帶來的殺身之禍,這個人就是皇帝。 「陛下過譽了,貧道一直都是在陛下的指點之下,才有了如此的現,貧道的一切成就,也是在陛下的庇護下所獲得的,陛下就是貧道頭頂的太陽,陛下就是貧道頭頂的天,貧道只有在天的庇護下,才能安然,貧道唯陛下馬是瞻,貧道懇請陛下成全……」張顯庸紅著眼睛說道,皇帝給他指點,讓他做顯微鏡,並指出可以看到細微的世界,這明顯的,皇帝本身是知道內情的,這種天大的「功德」,為何皇帝自己不做,要把這個巨大的「功德」給自己?或許皇帝會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或許,皇帝分身乏術,或許皇帝不屑做這個,總之,自己要想因為這個而獲得成就,而成「聖」,少不得要皇帝點頭,皇帝如果不點頭,張顯庸即可不敢跟皇帝過不去,顯然的,皇帝一直在自己觀察,叫自己製作,卻不准自己公佈這些東西,明顯的,皇帝還在考慮讓誰來領這份天大的「功德」,皇帝是把自己當作其的人選之一,不一定會讓自己領那份「功德」,比如,皇帝可能還意那個「洋和尚」,……那就只能自己爭取了,讓皇帝看到自己的「誠意,誠心」。 「真人啊這份『功德』,你自己也知道有多大,你自己也說,朕是你唯一依靠,不知道朕能不能相信你,這份功德一出,,你張真人的名字,甚至可以和道教之祖相抗衡了,必受萬世傳誦啊朕卻擔心……」楊改革一直猶豫不決,從歷史上來看,這個張顯庸的歷史可不過硬,遠不能和孫承宗,秦良yu這些人比,用不用他,怎麼用他,楊改革一直猶豫,如今到了關鍵時刻,必須得下決心了,是成全這個傢伙,還是另選一個人?另外的人選,楊改革不是沒有,湯若望就是楊改革的備份,當然,不到萬不得已,楊改革不希望一個洋和尚來領這份天大的「功德」。 有了顯微鏡,自己再利用自己的知識,稍稍的推進一下,醫學就會有突飛猛進的展,科學就會有突飛猛進的展,這個科學史上,醫學史上相當份量的人,必須是一個可靠的人,必須是自己能掌握的人,自己還要通過他,做很多事。 「陛下擔心什麼?可是擔心臣麼,陛下放心,臣一定唯陛下馬是瞻,陛下說一,臣絕不說二,陛下要臣往東,臣絕不往西……,臣請陛下成全……」張顯庸這回,從椅上下來,爬在了地上去了,已經改口叫臣了,這份「功德」的youhuo,已經讓張顯庸忘乎所以了。 楊改革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陷入了深思,難以抉擇。張顯庸則跪在那裡,頭也不敢抬,自己一身的成就,自己萬世傳誦的美名,就在皇帝這一念之間。 「呼……」楊改革長舒一口氣。 張顯庸抬起頭來,期艾的望著皇帝,彷彿在渴求。 楊改革看著張顯庸期望的臉,道:「起來吧,朕就暫且讓你試一試,看你能不能做到如你自己說的那般,如果能做到,朕不妨成全你萬世的美名;如果做不到,就別怪朕沒給你機會。」楊改革最終還是決定讓張顯庸去做,當初,自己為了給張顯庸壓力,還用洋和尚敲打過他,希望他別讓自己失望,到時候如果做了縮頭的烏龜,自己可沒好果給他吃。 「臣謝陛下隆恩,臣今生所獲成就,完全是陛下賜於的,完全是陛下給予的,請受臣一拜……」張顯庸狂喜,皇帝最終還是選擇了他來領這份天大的「功德」,那麼,他這一身的成就,將無可限量,道教在他的手上,必將揚光大,他的威名,甚至可能過道教之祖,他甚至可以和道祖一同供奉,當下是真真切切,真真實實的磕頭謝恩。 「不用謝,只要你記得說過的話就成,朕有神人庇佑,能給你的,自然就能收回……記著,舉頭三尺有神明……」楊改革感情複雜的說道,張顯庸並不是現微觀世界的唯一人選,還有洋和尚,湯若望也是人選之一,當然,那只是備用,主要還是給張顯庸壓力用的,這個張顯庸的歷史不過硬,沒辦法,楊改革除了給他壓力,就只好以神來壓這個神棍,希望他到時候別滑頭。 「臣領旨」張顯庸是真心實意的磕頭謝恩,當皇帝說起神人的時候,他更是虔誠的匍匐在地,他也堅信,皇帝確實有神人庇佑,比如,預言陝西天災,比如,為什麼知道這種無法想像的事?想到這裡,他是更加的虔誠和認真。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兵,財,嘴 第四百四十章 兵,財,嘴 這幾日,楊改革一直在召見大臣,做最後的衝刺。 兵部尚書劉延元最近的日一直過得不錯,在他這個兵部尚書的任上,關外,遼東打了打勝仗,招降了東南那個攻城掠地的大海盜頭,西北則是如此之重的天災也未有大規模的農民造反,這些功績,可都是在他任上取得的,雖然和他沒多大的關係,但是,作為參與者,作為兵部尚書,怎麼也繞不過去他的,所以,他是心安理得的跟著皇帝干了,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些榮譽和成就,在他看來,再有得些功績,比如將東虜徹底的消滅乾淨什麼的,那麼,憑著這個功勞,他要入閣也未可知,這可是他以前不敢想的。 今日,他接到皇帝的召見,興高采烈的來見皇帝。 「臣叩見陛下!」東暖閣裡,兵部尚書劉延元進來就行禮。 「免了,坐吧。」楊改革道。 「謝陛下隆恩!」兵部尚書劉延元xiao心翼翼的坐在圓凳上,稍稍將身體前傾,做傾聽狀。 「劉兵部啊!今年的戰事,差不多是完了,總的來說,是我大明贏了,你做得不錯,沒讓朕失望,有大功啊!……」楊改革道。 「全奈陛下聖明,臣不過是輔佐陛下而已,不敢居功!」劉延元立刻回答道,說實話,他不是個干兵部尚書的人,對兵事根本就不瞭解,不過是以前的兵部尚書倒霉下台了,他撿了個便宜罷了,但是,他自認運氣好,他不懂沒關係,有人懂,皇帝懂,孫承宗懂,這就夠了,他只要按照皇帝說的去做,按照皇帝的謀略做,這天下的戰事就瞭如指掌,就能贏,就有功勞,這就夠了。他自認先前不過是一介書生,對戰事更本就是一竅不通,但是和皇帝,孫承宗打多了jiao道,也對兵事有了些瞭解,如今,也算得上是知兵事的人了。 「你的功勞,朕記在心裡的,內閣這幾日正在商量今年北方戰事的功績問題,你盡力的協助,以盡快的將功勞定下來,朕想,將士們肯定是盼望著盡快獲得該得的賞賜,所以,就要辛苦你了,另外,朕上半年就承諾的補足歷年欠響的事,上半年朕補足了一半,下半年的,朕也準備好了,最遲不過臘月初就要到將士們手去,讓天下的將士們高興高興,過個好年,先跟你通個氣,讓你有個准信,做好準備。」楊改革微笑著道。 「臣謝陛下,將士們聞之,必將歡欣鼓舞!」兵部尚書劉延元臉立刻紅起來,看上去像喝醉了一般,這種向天下將士賣好的事,又一次輪到他頭上了,上一次,給邊軍京營送八十萬套棉衣這種好事,就是由他主持的,上了邸報的,給吹得不行,好似棉衣是他送的一般,著實讓劉延元過了一把萬眾矚目的癮,如今他劉延元的大名,也算是天下知名了,在士卒的知名度,也是蠻高,在士卒的心目,那也是有份量和地位的,這個兵部尚書,當得痛快,遠比他前幾任兵部尚書痛快,滋潤多了。 「劉兵部可考慮過,明年的戰事?今年是我大明xiao勝了一把,東虜未傷筋骨,東虜必定不甘心,必定還會再來,兵部可有什麼對策?」楊改革笑著問道,這個兵部尚書不懂兵,這一點,楊改革很清楚,不過,有一點好,他站在自己這邊,這就夠了,自己要調動人馬、兵員沒他的幫忙還真的不方便。 「回陛下,兵部也學著陛下,做了沙盤,做了推演,臣覺得,依舊如今年一般,幾千里的戰線上同時動作,讓東虜尾難顧,如此,只要持續陛下的糾纏之策,就足以將東虜消耗乾……」劉延元雖然不懂兵事,但是,也見多了皇帝和孫承宗在平台推演戰事,也知道皇帝的對策,心裡也多少有些譜,見皇帝問起,立刻答了出來。 「不錯!看來劉兵部還是下了番苦功夫的,不錯,只要我大明一直持續這種糾纏的狀態,讓東虜不能生產,要不了多久,東虜就會耗乾,就會不戰自潰了。」楊改革笑道。楊改革很想練一隻一口氣幹掉東虜的軍隊,和野豬皮一番血戰之後贏得勝利,但是,各種綜合來的情況表明,這不太現實,自己也下不起那樣大的賭注,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要借軍威,要立軍威干來其他的事,所以,必須得謹慎,維持一個xiao勝對自己來說,是最明智的。等解決了國內這批拉後tu□的人,再去解決野豬皮也不遲。 「謝陛下誇獎!」劉延元心道:這可是陛下您親自定下的謀略,臣身為帝黨,自然是緊隨陛下,陛下說什麼,臣就幹什麼,這屁股可不敢坐歪了,要自己想出點什麼對付東虜的高招,那現實麼? 「東虜那邊也是有利害角色的,虜酋黃台吉今年和朕打了一仗,必定也明白了朕的意圖,所以,必定會不擇手段破壞朕的策略,所以,也不得不妨。」楊改革道。 「陛下是說,東虜會暗地裡破壞?」劉延元驚訝的問道。 「不錯,虜酋黃台吉也不是善善之輩,必定不會束手就擒的,必定會不擇手段破壞朕的策略,這一點,兵部可得多加注意,別給東虜壞了朕的大計,那樣,要收拾東虜,可就難了,情形會急轉而下也說不準。」楊改革道。 「這……,臣遵命,只是這,臣愚鈍……,實在不知該如何防範東虜的詭計……」劉延元實在想不通東虜還能搞什麼破壞,害怕起來,要是關外戰事出現反覆,或者是不利的局面,他這個兵部尚書可干到頭了。 「有多少手段,朕不是虜酋,也不知道,但是,有一些是可以猜出來的,比如,上表求和,示弱內附這些把戲,也不難猜出……」楊改革笑著道。 「臣明白了,這東虜以前確實有過數次這般的舉動,如今臣聽陛下一說,才明白,這不過是東虜拖延時日的把戲罷了,是來騙我大明的,其實,東虜根本就沒有求和的意思……」劉延元得皇帝一翻解釋,立刻恍然大悟。 「不錯,我朝內,有些大臣看不明白這其的問題,以為東虜求和了,示弱了,就可以萬事大吉了,就可以兵入庫,馬放南山,結果了東虜的詭計……,這只是其之一,還有多少手段,還得東虜使出來了才知道,所以說,如何防範東虜的詭計,劉兵部要做好思想上的準備,任何和東虜牽扯上關係的事,劉兵部,都得時刻提高警惕啊!」楊改革說道。 「臣遵旨,臣明白,一定提高警惕,不讓東虜的jian計得逞,不滅東虜誓不罷休。」劉延元立刻道。 …… 給這個不懂兵的兵部尚書談過了。接下來,又到戶部尚書了。 畢自嚴站在這東暖閣裡,很不自在。 「坐吧!」楊改革正在處理奏疏,見是畢自嚴在行禮,又讓畢自嚴坐下。 「謝陛下隆恩!」畢自嚴這才在圓凳上坐下來。 「今年戶部可還開支得下?」楊改革先就問到。 「回稟陛下,多虧陛下開源有方,開支得下,還略有盈餘!」畢自嚴說道這裡,不是自豪,而是臉紅,如果是面對以前任何一個皇帝,能擺平舊年的賬目,這絕對是個了不起的成績,自己的能力絕對值得誇讚,可如今他攤上了這樣一個會nong錢的皇帝,自己那點功勞在皇帝面前就不夠看了,相比之下,實在是太遜色,每每畢自嚴面對皇帝,都很不自在,皇帝對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卻沒法替皇帝分憂。 「盈餘多少?」楊改革邊處理奏疏,邊說道。 「回陛下,大約能盈餘五萬兩銀。」畢自嚴說完,就把腦袋埋下去了。 「五萬?嗯,太少了點啊!景曾就沒覺得,我大明如此之大的一個大帝國,每年國庫僅能盈餘幾萬兩銀,這很不正常麼?一旦有事,這幾萬兩銀能幹什麼?」楊改革問到核心問題了,明朝可是大一統的帝國,可稅收卻低得嚇人,國庫的盈餘,也嚇人。 「這……,臣有愧陛下,未能為陛下管好戶部,請陛下懲處!」畢自嚴道。 「……這不是你的問題,能持平今年的虧空,就很了不起了,……哎……景曾可想過,有什麼辦法改變麼?我大明老是這般國庫裡僅存幾萬兩銀,會很危險。」楊改革本想將今年自己賺了多少銀拿出來做個對比,但是見畢自嚴這個戶部尚書可是自己的人,自己把自己人的臉打得太厲害也不好,那些比較難聽的話又沒說出口。 「回陛下,臣以為,需加鹽引,裁汰冗兵,清天下隱田,興復屯田,地方上,以展民生為官員考核的要素,提拔一批能展民生的官員……」畢自嚴開始將自己的一套見解說了出來。 楊改革仔細的聽著,自己這個戶部尚書,確實有才,人也能幹,說的話,也是有根有據,是一個能自己**思考,會解決問題的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和很多庸庸碌碌的官員有很大的區別。 「不錯,朕沒看錯,景曾在這方面,是有大才的!」楊改革讚許道,今天不過是要給自己的戶部尚書吹吹風,沒料到,倒是扯出了這樣大一堆的建設xing回答。 「臣未能為陛下分憂,內心實在是有愧,陛下讚譽,臣不敢受。」畢自嚴內疚的說道。 「景曾在想怎麼改變這種情況,就已經十分難得了,朕就很滿意了,景曾說的這些,可編成一個冊,朕有空,再細看,如果可行,再頒佈施行!」楊改革道。聽畢自嚴說的這些東西,有很多還是有用的,雖然沒有自己想的那般,每年賺個兩三千萬兩銀那樣多,但是,按照畢自嚴說的這樣說,每年增加百十萬收入也還是有的,如果不和自己比,這在古代,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臣謝陛下讚許,臣回去就立刻編冊!」畢自嚴聽見皇帝叫自己把這些編成xiao冊,還要頒佈施行,覺得自己終於有派得上用場了,自信立刻提高數個檔次,聲音也洪亮了許多。 「朕其實也有些手段,是準備增加收入的,呵呵,和景曾的目的是一樣,我大明帝國這種每年僅能節餘幾萬兩銀的事,朕是不想他再生了,景曾可拭目以待,看看朕的手段,看誰厲害,呵呵呵……」對於畢自嚴,楊改革還是很放心的,歷史上,可是為崇禎辦過不少實事的,出過不少力的,感情上,有著天然的親近,說話也就沒了那般威嚴。 「陛下乃是生財的聖手,臣自愧不如,不敢跟陛下比……」畢自嚴聽說皇帝要nong銀,還要跟自己比,立刻謙虛起來,皇帝nong銀的手段,他是萬萬不能比的,也好奇,皇帝會用什麼手段nong銀。 「呵呵呵,景曾不要太自謙了,朕是相信景曾的能力的,朕看好景曾!」楊改革道。 「謝陛下誇讚。」畢自嚴道,皇帝對自己似乎有著某種天然的親近,這讓畢自嚴感到很意外,更加的珍惜這種關係。 「對了,那幾萬兩戶部的庫銀,放在那裡也不好看,想我一個堂堂大明朝,國庫才幾萬兩銀,這說出去,實在是丟人,這樣,也快近年關了,朕再添點,將那五萬兩銀湊成十萬兩,給京的百官做過年的年資了吧,京有些官員也是靠著俸祿過日的,算是朕的一點心意,另外,這次年資,三品以上的大臣就不要參與了……」楊改革道。 「臣領旨!」畢自嚴沒猶豫,立刻領旨了。 …… 見完了畢自嚴,楊改革覺得脖都酸了起來,伸了伸胳膊,彈了彈tu□,稍稍的歇息一下,王承恩又報樊維城到了。 「微臣樊維城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樊維城進來就是行大禮。 「起來吧!」楊改革道。樊維城這才起來。 楊改革想了想,又道:「坐吧。」這個樊維城很重要,雖然官低了點,還是賜個坐吧。 「謝陛下隆恩!」樊維城可難得到皇帝這裡來一次,他的級別太低,要想見皇帝,太難。 「朕給卿家的任務,卿家完成的很好哇!」楊改革開頭就表揚。 「陛下盛讚,微臣惶恐。」樊維城又立刻起身,躬身站立著,說實話,那印邸報的機器是皇帝給的,印邸報的銀,也是皇帝給的,當然,現在依靠整個大明的訂閱量,他可以不靠皇帝的銀,但,沒皇帝給他出的招,沒皇帝給他打開邸報的路,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邸報辦到整個大明去。 「無妨,卿家當得起朕的稱讚,卿家替朕管著邸報,管著喉舌,卿家的功勞,朕是看在眼裡的,朕記得卿家以前是七品吧?朕已經讓有司敘功,給卿家提一階官品了,卿家將邸報做到了整個大明,這份功勞,朕是不會忘記的。」楊改革上來就給他提官品,有些人要以理說服,有些人需要動之以情,有些人可以共患難,有些人你要讓他看到希望,有些人則需要用權力將他綁著,樊維城現在無疑是需要用權力綁著的人。 「臣謝陛下隆恩。」範圍臣立刻跪下來磕頭,他可不容易,當了十來年的官,還才是個七品,想他可是進士出身啊!這多少年了,終於過了七品這個坎了。 「起來吧。」楊改革笑看著,果然,效果不錯。 樊維城這才爬起來,依舊站著。 「卿家將邸報辦得很成功,但還有不足之處。」楊改革道。 「請陛下吩咐。」樊維城立刻躬身說道,他這個七品官,實在太xiao了,在皇帝面前,實在是不夠看。 「卿家將邸報辦到全天下,固然不錯,但,朕希望,有更多的人能讀道邸報,能聽到邸報,能通過邸報瞭解我大明的動向,瞭解朕的動向。」楊改革道。 「陛下,這……,臣要如何做呢?」樊維城當下就問道,在他看來,想必是皇帝有了新想法,所以,才會說自己有不足,需要改進,當了這樣多年的七品官,總算是練出來一些感覺了,知道什麼是該說的,什麼是該做的。 「如今的邸報是多少錢一份?」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五錢。」樊維城道。 「這樣,你將邸報的價錢,再降一半,降至兩到三的樣行。」楊改革道。 「兩?陛下,這個價錢怕會虧本啊!」樊維城嚇了一跳,邸報已經是微利了,全靠著數量龐大,才可以運轉下去,才可以給那些「寫手」開稿費,要是再降,那可就得虧本,邸報可就辦不下去了。 「無妨,你照做就是,朕只求邸報讓更多的人看到,瞭解,至於虧本的問題,朕會讓琉璃齋等一些商家在你邸報上多刊登一些廣告,以彌補你的虧空,算下來,應該還會有盈餘的。」楊改革道。 「臣遵旨。」樊維城答應道,這邸報是皇帝的,皇帝要怎麼辦就怎麼辦吧,那琉璃齋是皇帝的,不過是將銀從左手遞到右手罷了。 「呵呵,你可是朕的喉舌,這一點,可記得了,喉舌可是替朕聲的,這一點,卿家務必牢記啊!朕對邸報一直以來的聲音,都是比較滿意的,希望卿家明白自己身上的重擔,呵呵,好好幹,日後也好替朕牧守一方。」楊改革笑著道。 「臣遵旨!」樊維城立刻磕頭領旨。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招安鄭芝龍 第四百四十七章招安鄭芝龍 這些日以來,一b□接一b□的接見各路人馬,許諾的許諾,說服的說服,楊改革忙的是頭昏眼hu□,好在這些日大雪不斷,倒不用上朝,倒是可以專心做這事,不用再分心做其他的。 為了掩人耳目,楊改革是接見幾個自己的帝黨或者需要拉攏的人馬,再接見幾個不太熟悉或者沒做依靠的大臣,一天下來,楊改革是累得夠嗆。這皇帝,果然不好當,特別是要做個好皇帝,更不好當,更何況是要做一個改天逆命的皇帝,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誰需要拉攏,誰值得拉攏,誰比較重要,誰又需要哪些說辭,這都一一的考慮清楚,話還不能說得太白,還得拐彎抹角,這更是費腦筋,楊改革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快炸了,但是明顯的,日已經不等人,越來越急,想偷空休息一下也不行。 剛送走了一個大臣,王承恩又報,李若漣到了。 「見!」楊改革m□了m□額頭,頭疼的說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見皇帝一副頭疼的樣,想說什麼,又沒說,既然皇帝已經說見了,再攔著就是自己不對了,自己不該口快的,不過,這李若漣又不是一般人,掌著皇帝的錢袋,壓著不報也不行。 「臣李若漣叩見陛下!」李若漣進來就叩頭。 楊改革正躺在暖chuang上稍作休息,見李若漣叩頭,才睜開眼睛道:「起來吧。」楊改革喝了一口濃茶,j□ng神稍稍的好了些,這些日,靠著濃茶來提神效果也越來越差了。 「謝陛下隆恩!」 楊改革看著李若漣,氣se紅潤,比前些日幹練得多,沒有朝大腹便便發展,一看就知道這些日經常鍛煉,點了點頭,道:「看若漣氣se,不錯,這些日應該常打熬吧?」 「回陛下,臣這些日,每天早起都打熬一番筋骨,不忘陛下的教誨,做一個不忘本的人。」李若漣連忙道,前些日,給皇帝訓斥了一頓,這些天,又才恢復加大了訓練的程度,那個不忘本的警告,可時時刻刻懸在腦袋上。 「不錯!若漣能做到這一點,今生的成就,朕敢斷言,必將無可限量!」楊改革凝視著道。 「臣謝陛下栽培,謝陛下知遇。」李若漣趕忙說到。 「銀行裡如今如何了?」楊改革道。 「回陛下,一切尚好,南京,陝西,遼東開了數處分行。」李若漣連忙答道。 「收儲的銀有多少?貸出去的又有多少?盈利如何?」楊改革細問道。 「回陛下,到昨日,各地總共收儲了大約**百萬兩銀,貸出去在四百萬兩銀上下,除去各項開銷,今年年底大概能盈利四十萬兩銀。」李若漣靜靜的回答道。 「不錯,日後這規模要繼續擴大,日後要讓各地都有分行,朕上半年答應的補足歷年的欠響,剩下那二百萬兩,也走銀行的路發到各邊,免去軍鎮壓送之苦,朕要求最遲在臘月初發放到各邊將士的手上,這事,你務必多用心,實在偏遠的,可以稍稍遲些日,比如甘肅鎮之類的,但也務必在年前發到。」楊改革又道。 「臣領旨。」李若漣連忙答應下來。 「另外,今日召你來,是想跟你說一聲,年底了,這銀得收緊一些,該收回來的帳要收回來,做好今年的帳,明年才好做更大的生意,……朕在明年會有幾個大生意,會走銀行的路,從銀行拿錢做,而不再走朕的內帑裡直接拿錢,從朕這裡拿錢,划不來,如果從你銀行裡過一下,倒是可以讓你賺些,所以,你銀行裡,收儲的銀一定要多,否則,做不下來,可就別怪朕不關照你啊!」楊改革笑著道,這種似是非是,猜謎語一般的話,編織起來確實讓人頭疼,說話說半截,下半截還得靠人自己去領悟,這真的是傷透了楊改革的腦了。 「臣領旨……,這,臣敢問,陛下所指的大買賣走臣那裡,可是說馬車場的事?」李若漣答應下來,又連忙問道,最近的消息是皇帝有意把馬車場單獨列出來成工場,也如琉璃齋一般做成股份,出售了股份將馬車場做大,將馬車賣到南方去,所以,也才有了李若漣這一問。 「呵呵,不錯,看來,你還是用心了的,那股票雖然和銀行沒直接關係,但是,卻和銀有關係,也算是你業內的事,你能關注這個,說明你在用心做,這件事確實是這樣的,朕打算將馬車場單獨列出來,然後做成股份,然後再股票ji□o易所出售股票融資,可能銀還不夠,所以,可能還在你銀行裡借錢……」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臣明白了。」李若漣經皇帝稍稍的一說明,就明白了,這是皇帝給他拉生意呢,其實,做馬車場也好,其他場也好,未必要跟銀行借銀,如果要做大,皇帝可以直接從內帑裡拿錢,但是,現在成了股份制了,再從內帑裡掏錢就不合適了,因為如今那是大家的了,不再是皇帝一個人的,如果是皇帝一個人的,要擴大場還從銀行借錢,明顯的就矯情,但是如果是大家的,拿大家的場去銀行借錢,這就無可厚非了,還有,即便賣了股票,將場做大的銀,也未必夠,所以,向銀行借錢,也就順理成章了,順便,也可以讓他銀行賺一筆。 「明白就好,這只是其之一,還有更大的買賣,要的銀更多,所以,朕讓你收緊銀根,為明年的大買賣做好準備,這些銀,不賺白不賺。」楊改革笑著說道,其實,楊改革讓李若漣準備銀,更是準備怕出現萬一,好歹自己手裡還捏著幾百萬兩銀呢,不至於到時候兩手空空的面對無法預測的事,到了那一步,可全得拿真金白銀說話,不過不能直說,還得遮遮掩掩,真的是夠煩人。 「臣明白,臣領旨!」李若漣高興的答應道,皇帝的生意,向來都是「優質」的生意,基本上穩賺不賠,能從這些生意裡賺銀,自然比放高利貸可輕鬆多了。 …… 李若漣走了,楊改革覺得自己頭疼,已經到了連喝濃茶都不能提神的地步了。 「陛下,要不要出去走一走,這些日沒出去走動了,這樣吃不消呀!」王承恩見皇帝一臉不怎麼舒服的樣,說到。 「接下來還有誰?」楊改革抹抹額頭,又問到。這接見人的工作,可停不下來,平時不覺得,到了這種關鍵時刻,到了要向各路人馬探底,許願,拉攏的時候,這才知道,一個皇帝面對整個官僚階層,實在是力不從心,自己還僅僅是接見朝的大臣,那些上不來檯面的還不算,就已經讓自己吃不消了,更別說面對整個官僚階層,一個人的j□ng力始終是有限的,有限的j□ng力去面對眾多的官僚,大臣,除了吃力,就是無力,這可是一個會活活累死人的工作。 「回陛下,乃是陛下要招降的鄭芝龍。」王承恩心疼的說道,陛下的身體明顯的吃不消了,可這個鄭芝龍,確是很重要的一個人,屬於必須見的,連推辭,壓一下也不好安排。 「嗯,這樣,朕老是呆在這暖閣裡,確實也不是個事,這人也變得沒j□ng神了,這樣,朕睡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朕出宮一趟,另外,朕在馬車上見鄭芝龍……」楊改革想了下,吩咐道。 「這……,陛下,那鄭芝龍乃是……,陛下,這怕是……」王承恩對於皇帝出宮沒意見,不過對於皇帝在馬車上接見鄭芝龍,確實有意見,那鄭芝龍可是海盜,萬一出個好歹怎麼辦? 「無妨,大伴照辦就是,朕睡了……」楊改革吩咐完,就睡了,沒心情管那麼多了。 王承恩無奈,只得出去安排。 …… 再醒來的時候,楊改革已經是j□ng神奕奕了,喝了口熱茶,漱了漱口,加了件衣裳,就出了這些日以來,一直沒出過的乾清宮。 鄭芝龍早已在宮men等候多時了,不過,卻一直沒得皇帝的召見,正坐在那裡等皇帝的召見,卻被xi□o太監領出了皇宮,正納悶,又見王承恩朝他招手,鄭芝龍更納悶,王承恩一身常人的打扮,還是在宮外。 「飛黃見過公公!」鄭芝龍連忙問好,行禮。 「一官無需多禮,不是宮裡,叫咱家王管家就可以了,一官跟咱家來吧。」王承恩說道。 鄭芝龍跟著王承恩走,拐了個彎,見幾輛很大的四輪馬車擺在那裡,更納悶。王承恩將其的一輛馬車打開,道:「公,飛黃到了。」 楊改革正在這輛馬車裡喝茶,見王承恩說,點了點頭。 「一官,公讓你進去。」王承恩對鄭芝龍說道。 鄭芝龍驚疑的上了馬車,驚異的見皇帝一身便服端坐在那裡,毫不遲疑,立刻跪下來,道:「草民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官啊!這是宮外,無需行此大禮,就隨便些吧,坐下吧,朕最近呆在宮裡,覺得悶得慌,正想出去走走,正巧召一官有事,一官就陪本公逛一逛京師吧。」楊改革笑著隨意的說道。 儘管皇帝聲稱隨意一些,但是,處於對皇權畏懼的鄭芝龍,依舊十分的xi□o心,生怕出什麼luan。 「草民遵旨!」鄭芝龍心狂跳得很,自己居然遇到了皇帝微服出巡,而且皇帝還邀自己一起坐馬車,說是一起逛京城,這種做夢也想不到的事,就給遇上了,鄭芝龍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怎麼這樣不真實呢? 「管家,可以走了!」楊改革道。 「是,公。」出於對皇帝安全的考慮,王承恩堅持要坐在馬車裡,在馬車裡加隔了一道簾,將皇帝和自己隔開,萬一皇帝出事,他也好第一個衝上去保護皇帝,好在這馬車很大,四個輪的和那兩輪的在這一點上,倒是有很大的區別,加隔了一道簾,裡面仍顯得寬敞,聽見皇帝的召喚,答應了一聲,開men催了催外面的「保鏢」,馬車便開始向前奔去。 …… 叮叮噹噹的馬車鈴聲,一直響個不停,馬車上的玻璃上,是厚厚的水汽,提醒著,這外面是冬天。楊改革擦了擦玻璃,將水汽擦去,外面的世界,立刻映入眼簾,普通百姓為生活而奔b□的場景,出現了。 馬車裡很暖和,和外面的世界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楊改革將馬車的窗戶推開,一股冷清的空氣立刻竄入馬車裡,外面的喧囂也傳入了馬車裡。 楊改革沒說話,只是不住的瞧著窗戶外面的情況,看著老百姓忙碌。鄭芝龍則惴惴不安的坐在那裡陪著皇帝,皇帝不問話,他也不敢貿然開口,見皇帝看窗外出神,更加不敢喘大氣。 清冷的空氣已經將馬車內的熱氣吹得差不多了,楊改革感覺到有些冷了,才將窗戶關上,笑道:「倒是有些冷了。」又立刻將外面的喧囂隔在外面了。 「草民不冷!」難得皇帝說句話,鄭芝龍連忙答應一句。 「呵呵,一官瞧這窗外的百姓生活,可有感想?」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陛下治下的百姓生活安康、富足,都過得不錯。」鄭芝龍盡量把話說得體面一些。 「呵呵呵,是嗎?可朕不這樣想!」楊改革笑著說道,看著有些侷促的鄭芝龍。 鄭芝龍不知道回答什麼,只能低著頭不說話。 「朕治下的百姓,可不光光是這京師一地,遼東,陝西,福建,四川,河南,山西,等等都在朕的治下你,一官剛剛只說了京城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鄭芝龍更加不知道說什麼,遼東關外那可是和東虜打生打死的地方,陝西更是移民百萬,遇到的是百年難遇的乾旱,福建那大概是說自己這個海盜攻城掠地,其他地方就不說了,多多少少有些問題,這可是皇帝對自己的不滿啊! 「……一官覺得,怎麼做,才能讓朕治下的百姓過得更好,不挨餓,不受凍,有書讀?」楊改革繼續問道。 「回陛下,草民愚鈍,草民不知。」鄭芝龍大氣也不敢喘,皇帝這是在質問他麼? 「其實,朕很能理解為什麼一官能輕易的將朕治下的數萬民移民到大琉球去。」楊改革繼續說道,笑著盯著鄭芝龍。 「草民有罪,草民該死!」鄭芝龍連忙改坐為跪,跪在皇帝面前,皇帝這可是問他的罪呢。 「呵呵呵,朕不是怪你,起來吧,朕其實也是很慚愧的,未能給朕的民一個能安居樂業環境,朕的民棄朕而去,朕不怪他們。」楊改革笑著道,馬車裡的氣氛,很沉悶,也很壓抑。叮叮噹噹的馬車,更是緊催這種壓抑的氣氛。 「草民罪該萬死……」鄭芝龍連連磕頭,不敢起來。 「朕今日邀一官馬車同游,可沒有打算追究你的罪,起來吧,一官。」楊改革再次說道。 鄭芝龍這才起身。 「一官覺得,朕陝西移民做的如何?」楊改革見鄭芝龍起來了,又問道。 「回陛下,此舉乃是前所未有之舉措,足以彰顯陛下聖德,必定為天下萬民傳頌,美名必定流傳萬世,天下百姓,無不感j□陛下。」鄭芝龍面對皇帝的百萬移民,面對這種手筆,也是驚歎,也得佩服,皇帝有這種能耐,這種手段,也讓他生出了畏懼,皇帝可以拿一千萬兩銀移民,就不能拿一千萬兩銀經營水師?先前皇帝只說每年百萬兩銀造戰艦,鄭芝龍越來越覺得,皇帝這是說少了,一旦皇帝下定某個決心,可不就是百萬兩銀這點錢了,當年鄭和艦隊或可重現,一統大洋毫無困難,他鄭芝龍在這種傾國之力面前,或許連渣也不剩。 「呵呵呵,雖然外人都說朕做得漂亮,做得好,其實,朕也是有苦難言啊!一官可知道,一千萬兩銀也僅僅能移民百萬,而這天災又要延綿十數年,每年的移民,或許越來越多,也未可知,如今朕把他們移民到dong庭湖,鄱陽湖這些大湖裡,圍湖造田,尚且還有個地方安身,可這北方數省,需要的移民何止百萬?朕又在那裡給他們找快土地安身呢?朕可是日夜難眠啊!倒是一官的所作所為啟發了朕,讓朕眼界大開,有海外眾多的土地,朕再也不怕移民無處安置了,解決了朕的心頭大患啊!」楊改革給鄭芝龍倒苦水了。 「陛下怎麼說,草民就怎麼做,草民唯陛下是從。」鄭芝龍鬆了口氣,皇帝原來是看了大琉球,想移民過去,如果是這點事,他現在也想通了,皇帝是鐵了心的要移民的,那大琉球皇帝鐵定也是要的,跟皇帝衝突,對著幹,他現在是一點信心也沒了,按照皇帝的脾氣和手段,或許會拿一千萬兩銀經營水師,造戰艦呢,自己如果敢說半個不字,恐怕會被打的連渣也找不到。 「……朕要移民,自然得保證海上的安全,朕聽說,海上的海盜,夷人相當的猖獗,要移民,朕必定會經營水師,一官覺得是對還是錯?有沒有必要?」楊改革故意問道,在海盜面前說海盜,這不是故意的麼? 「草民……,草民覺得陛下做得對,也有必要。」鄭芝龍已經一腦men汗了,自己可不就是個海盜頭麼?皇帝這樣說,是警告自己?還是說,把自己拎出了海盜的範圍?招安了? 「一官說得沒錯,朕打算把海上的海盜,夷人全部清理乾淨,朕不光是要移民大琉球,還要移民南洋,澳洲,甚至美洲,乃至更廣闊的土地,朕都打算打下來,用來安置朕的民,否則,朕這治下的數千萬的百姓沒個地方安居,總是朕的不是,是朕的罪過……」楊改革仰起頭,歎息的說道。 鄭芝龍腦袋炸開了,看來,皇帝對海洋,對海外的事,果然瞭解的不比他少,還發下如此大的宏願,皇帝這不是在說笑麼? 「一官覺得朕能做到麼?」楊改革笑著問道。 「這,或許,應該,一定能。」鄭芝龍換了幾個詞,終於選了一定,不管如何說,當今這位聖上說話,辦事,可不是吹噓,要做的事,要辦的事,都已經辦到了,儘管剛剛說的話有些大,但是,鄭芝龍還是相信,有一些可能。 「朕以戰艦謀求土地的事,也不瞞一官,朕是一定會這樣做的,我大明沿海的海盜,朕是一定會剿滅的,南洋那些夷人,一定是會趕走的,朕現在就缺了一個人替朕辦這個事,一官可願意去嗎?」 「草民願意!願意為陛下分憂!」鄭芝龍連忙答應,其實,他早就等這一天了,來招安之前,倒是有很多異樣的心思,不過,到了京城之後,被皇帝超高規格的招安,所遇到的種種,讓鄭芝龍明白,自己的那些算盤統統打不響,自己的未來,已經全部掌握在皇帝的手裡,以其跟皇帝對著幹,還不如投靠皇帝,跟著皇帝干,好歹還落得個富貴,不然,恐怕連個全屍都沒有,但是皇帝又一直不給他准信,不說招安他的話,只是讓他一個勁的跟著林釬到處跑,如今終於有了個准信,鄭芝龍再也不準備放過。 「好,一官還是很識時務的,不過,朕話可說在前面,給朕做事,朕自然保你鄭家富貴,飛黃騰達自然不再話下,日後封侯也未必不可能,但是,成了朕的將軍,可就不能再做貿易了,朕不不想有一個手握兵權,然後富可敵國的大將出現,朕的意思,一官明白嗎?」楊改革道。 「草民明白,草民誓死追隨陛下,鄭家誓死報效大明。」鄭芝龍先前的算盤就是如此,一邊做明朝的「官府」,一邊做貿易,兩頭落好處,現在看來,顯然是不可能了,皇帝對海上的事瞭解的遠比他想像的清楚,他那點伎倆,自然不用再擺出來,這個世界上,可以沒有錢,但是絕不可以沒有權,沒權,多少錢都是假的,一個七品縣令就可以破家,既然皇帝已經承諾了他鄭家的飛黃騰達了,按照皇帝一項良好的信譽,這自然不是假話,自然值得追隨,鄭芝龍當下就痛快的答應下來。 []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改變歷史的重擔 第四百四十八章改變歷史的重擔 談完了招安的事,楊改革放下心思,和鄭芝龍聊起更多關於海上的事來。 馬車也叮叮噹噹的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巷。 鄭芝龍儘管對皇帝知曉海外的事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和皇帝聊起海外的事的時候,才知道,皇帝對海外的瞭解,遠他的想像,海外的物產,氣候,地理,人情,皇帝說起來,甚至比他這自詡精通海外的海盜頭更加的瞭解。越和皇帝談,鄭芝龍越覺得心驚,幸虧自己明智,幸虧自己是跟的皇帝,要是按照自己來之前的思路走,豈不是死路一條? 「陛下當真是博學,知曉這樣多的東西,草民實在是羨慕!」鄭芝龍連連的擦汗,皇帝說的東西,剛開始,他還能跟這說,還能聊一下,但是,越說,他就越迷糊,越聽不懂,皇帝說的,已經出了他瞭解的範圍了。 「呵呵,不要再草民,草民的了,你如今已經受了朕的招安,跟著朕做事,可以稱臣了,朕過兩日就和內閣們商量一下,看給個什麼官職比較好,一官不要嫌棄官,日後有的人機會陞官。」楊改革糾正道。 「臣明白,只是……陛下,臣想問,那什麼非洲真的有如陛下說的全身長著一條黑,一條白的馬麼?還有如馬匹一般大的鳥?那個什麼有兩層樓那般高的鹿?」鄭芝龍雖然號稱精通海上之事,但是,對於國南洋之外的事物,依舊是瞭解得很匱乏,和皇帝聊起來的時候,漸漸的從一個聊天者變成了一個傾聽者。 「呵呵,不錯,確實有這種動物,和我大明這塊土地上的物種完全不一樣,一官或許想問朕是怎麼知道的,……呵呵,其實很簡單,當年鄭和下西洋的事,一官應該聽說過吧,就抵達過這些地方,將當地的物產,風情,人,地理,習俗等等都記錄在案,所以,朕才會知道的這樣清楚。」楊改革笑著說道,如果和鄭芝龍說南洋的事,鄭芝龍還能說得上幾句,再向外擴展,鄭芝龍就說不上什麼了,得益於穿越前經常看動物世界,忽鄭芝龍,倒是沒問題,這可能就是現代人比古人的最大的優勢所在,信息量不再一個量級上。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臣猶如井底之蛙一般,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鄭芝龍感歎道,驗證了皇帝說得明顯就是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如果說僅僅是從瞭解這些東西,明顯的,不可能這般細緻,不可能這般肯定,也更不可能這般的連貫,融會貫通,鄭芝龍看向皇帝的眼光,更加的敬畏了,那個傳說皇帝有神人指點的事,鄭芝龍如今是越的相信了,鄭芝龍相信,皇帝一定是親自到過這些地方,見過這些東西,但是想想那可是幾萬里之遙,除了在夢有神人教授之外,還能說什麼? 馬車依舊叮叮噹噹的向前走,穿過無數條大街巷。 一個高大的建築出現在馬車窗外。四周是比較開闊的空地,圓形的建築加上,二樓才有一些窗口,頂上有青色的瓦,楊改革已經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楊改革道:「一官可到過這裡?可識得這是什麼麼?」 「回陛下,臣以前到過這裡,是林大人領著臣來的,這是大劇院。」鄭芝龍看到這棟建築,神情明顯的變了些許。 「它還有一個名字,一官可知曉?」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知道,叫土樓,也叫客家樓,乃是八閩客家人居住的房。」鄭芝龍說道這裡,神情明顯的落寂了許多。 「一官可知道為什麼客家樓要修成這個樣?」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是為了防備土匪,野獸,倭寇的。」鄭芝龍道。 「一官是客家人嗎?」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臣至少也要算半個客家人。」鄭芝龍道。 「一官可知道,何謂客家人?」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就是以前從原搬過來的人,到了嶺南,遠離家鄉,便自稱客家人了。」鄭芝龍出身福建泉州,自然知道這客家人的來歷。 「一官可知道,客家人為何要遠離家鄉,遠走他鄉,到如今的八閩呢?」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以前聽家父說過,聽說是為了避戰禍,有八大姓入閩,衣冠南渡,而稱八閩,臣的鄭姓,也是其之故此知道。」鄭芝龍道。 「不錯,正是為了避戰禍,你父親倒是博學。」楊改革誇道。 「回陛下,家父生前做過泉州府的吏。」鄭芝龍說道。 「呵呵,不錯,一個不忘記自己歷史的人,就是一個好人,……一官可知,如今我大明也是內焦外困,假使朕不努力改變,這漢家的天下,這漢家的衣冠,怕是要亡國絕種,以前還可以向南逃,如今怕是連南渡的機會也沒有了……」楊改革憂慮的歎息道。 「陛下,這……,應該不會啊!臣以為,陛下已經將天下治理得夠好得了,百姓都感j□陛下呢。」鄭芝龍給皇帝說的嚇了一跳,這也說得太恐怖了一些吧,如今怎麼看也不像會亡國的樣啊! 看著鄭芝龍一副驚恐的樣。楊改革笑道:「一官不再朕這個層面上,自然看不到很多東西,如今貌似是海內清平,可一官想過沒有?如果沒有朕那千萬兩銀賑災,如果沒有朕掏空內帑支援遼東大戰,我大明又是一個如何的場景?」 「這!……」鄭芝龍驚恐的給自己描繪出了一個可怕的場景!關外是大明朝依舊不斷的失利,損兵折將,陝西則是大規模的農民造反,其他各地一點的災害就不說了,比如他福建遭了那樣大的災,卻在大明排不上號,這可是一副實打實的末世啊!不說別的,就說他,如果沒遇到皇帝,估計他都是打的一邊做明的官府,一邊做貿易的打算,逍遙自在,那裡像現在,給皇帝拿得死死的,大明那裡會有現在這般太平? 「唉,外有強敵窺視,內有天在連綿,朕這個皇帝,不好當啊!一不心,這好不容易從胡人手裡奪回來的漢家天下,就要斷送在朕的手裡了。」楊改革歎道。 「陛下,臣以為,東虜不過是細微的患,於我整個大明來說,倒是無足掛齒!」鄭芝龍狂汗,皇帝跟他說這些,好似當他是內閣大學士一般,讓鄭芝龍感覺到壓力,皇帝這是怎麼了?未免也太高看他了吧?他不過是一個海盜頭,即便是有能力些,但依舊是個海盜頭,能得皇帝見一面就是天大的恩寵了,卻從來沒料到,皇帝還會這樣跟他說話。 「細微患?不怕告訴一官,今年,朕花在防範、對付東虜上的銀錢,有千萬兩,一官還認為東虜是個患嗎?」楊改革笑道。 千萬兩?鄭芝龍驚訝的合不攏嘴,癡癡的看著皇帝,一副不敢相信的樣。想他當初面對皇帝每年一百萬兩銀造艦都有不壓力,可如今皇帝告訴他,今年除了千萬銀賑災,還在東虜身上花了千萬兩銀,一個的東虜,就真的這樣厲害?還有,豈不是說,今年皇帝已經花了二千萬兩銀?這也太多了吧。各種意想不到,各種不可思議,各種驚奇,讓鄭芝龍目瞪口呆。 「一官可知道為何朕要跟一官說客家人的事了麼?要對付東虜,每年需要消耗巨額銀錢,加上移民需要的巨額開銷,即便是朕,也覺得壓力甚重,這些銀又從何而來?不怕一官笑話……朕每年的金花銀,不過百十萬兩。這稍不留神,就會功虧一簣劫不復一那天拿不出銀對付東虜,北方的防線立刻就會崩潰,漢家天下,立刻淪陷,說句亡國滅種,也不是不可能,這也是朕讓一官去看山海關的原因,一旦胡人入主原,又是我漢家衣冠南渡之時,不,應該說,再沒機會南渡了,如今八閩已經靠海了,再往南,就是海了,所以說,當年還可以衣冠南渡,可如今,就只剩下亡國滅種一途了……」楊改革說道。 鄭芝龍癡癡的望著皇帝,不知道該說什麼,不清楚為什麼皇帝會跟他說這些。皇帝將他看得太高了,寄予他的厚望,實在太深,高得他覺得可怕,深的他覺得害怕,自己僅僅是個海盜頭而已。 「所以,也才有了朕一定要一統海上的決心,海上貿易獲利豐厚,每年能得關稅數百萬上千萬兩,有了這筆銀,朕才能對付東虜,才能支撐移民。如此說,一官可明白朕的心?」楊改革道。 「臣明白了……」鄭芝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原來這裡面,還有如此之深的原因,怪不得……怪不得……,原來如此,皇帝一直就看了海上貿易這塊豐厚的利潤呢,怪不得他那算盤打不響呢,皇帝有如此之大的決心,又怎麼會放任自己一邊做官府,一邊獨霸海上貿易?果然,自己只能選一樣,而且只能選做官府啊!按照皇帝說的,皇帝收拾海上海盜、夷人的決心,可以和亡國絕種相提並論,那幸虧自己是投靠了皇帝,不然,自己也將成為皇帝清掃眾多海盜的一個。 「朕今日跟一官說這些,就是想一官能明白朕的心,能理解朕的難處,能為朕分一些擔……」楊改革道。 「臣,臣不安……,陛下所言之事,實在過於沉重,臣能力微薄,未必有能力完成陛下所交代的事,臣怕臣辜負了陛下的厚望,臣深感惶恐不安……」鄭芝龍認真的說道。皇帝如此高看他,跟他說如此嚴峻的事,如此低姿態的跟他剖心的交談,讓鄭芝龍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巨大的恐懼,他鄭芝龍能和亡國滅種聯繫在一起嗎?皇帝說的是在是太離譜了。 「無妨,此事雖然難,但是,有朕給你指點,有朕給你庇護,你跟著朕走,朕相信,一定是能做到的。一官的能力,朕是相信的,一官也不要妄自菲薄,相信朕,朕的眼光是不會有錯的。」楊改革鼓勵鄭芝龍,自己確實說得有點重了,將挽救亡國滅種的重擔加在一個海盜頭身上,這說出去誰信?誰不怕?不過,歷史恰恰說明,這個重擔確實曾經落在了這個海盜頭以及他兒身上。 「臣領旨!」鄭芝龍這才鬆了口氣,面色好看一些,皇帝說得,未免太嚇人,當然,如果是跟著皇帝干,他倒是無所謂。 「朕知道一官是泉州商人的領,朕不讓一官做生意,一官也明白為什麼,朕給泉州商人一個承諾,日後海上貿易,只要朕的水師所到之處,他們皆可去得,皆受朕的庇護,有人對他們不利,就是對朕不利。」楊改革又道。 「臣領旨,臣一定將陛下的話帶到。」鄭芝龍答應道。 楊改革看著這個鄭芝龍,這可是一個能改變明末命運的人,自己這樣「高規格」的招撫,自貶身份的和他剖心交談,不知道能收到多大的效果,或許自己跟鄭芝龍說的太多了,或許自己透露太多的秘密了,但是,作為一個可以改變歷史的人物,自己確實有必要將他提高到歷史的高度,確實有必要跟他面對面的,深層次的談一談。收攏這個人,並且讓他自願的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不如此,怕是不行……,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來不及一五一十的慢慢培養人才,楊改革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祈禱自己做的沒錯,祈禱鄭芝龍能如自己所願。 「一官啊!將你在倭國的兒接回來吧,也不了,該啟門g了,老待在蠻夷之地,不利於孩成長,接回來之後,就送到宮裡來,朕派個大儒,好生的教導,待日後年紀稍長一些,就來做朕的shi從,將來給朕做個大將軍,如何?」楊改革又道,得,既然鄭芝龍收服了,那鄭成功豈能放過?還是孩?沒關係,從慢慢培養。 「臣謝陛下隆恩!」鄭芝龍立刻跪下來磕頭,已經欣喜的臉露出了笑容,皇帝說過保他鄭家的富貴,看來,相當的可靠,自己那兒從就跟著皇帝,長大之後富貴能少得了?保他家富貴這句話,也就不是空話。 這個大劇院,因為樣式就是客家的土樓,所以,來京城經商,做官,遊學的閩南人,到了這裡,都會自的到這裡來,燒一炷香,祭拜一下,這個土樓,逐漸的成了八閩客家人心目的寄托之地。 楊改革下了馬車,燒了一炷香,祈禱鄭芝龍能如自己所願,真心歸服自己,替自己掃平海上,讓自己收到足夠的關稅,自己這餉帝,已經快做到吐血了。 鄭芝龍待皇帝燒過香,也上了一炷香,至於祈禱了些什麼,就只有鄭芝龍自己知道了。 …… 昨日招安了鄭芝龍。楊改革心情大爽,睡覺也格外舒服些了。 今日一大早起g,精神比前些日可好很多。 「大伴,今日見誰?」楊改革邊穿衣,邊問道,這工作的積極xing又回來了,不再是痛苦的事了。 「回陛下,該是見國監祭酒林釬林大人了。」王承恩連忙道,皇帝這接見人的工作,都是排得滿滿的,為了不讓人起疑,都是參雜在了一起,並不都是帝黨一系的人馬。 「林釬啊!好,那就見吧。」楊改革招安了鄭芝龍,按照當時的約定,得給林釬兌現了,楊改革不介意兌現給林釬的承諾,更是準備拉攏這個林釬,林釬代表的可是一批較立的官僚,很多都是「教育工作者」,這批人,雖然也享受著官僚階級的特權,但是,其不少人依舊將教書育人,傳播聖學當作自己的理想,細分其來,和那些一心為了自己利益的官僚還是有區別的,倒是值得區別對待,值得拉攏。 林釬進了暖閣,見到的是一個精神奕奕的皇帝,連忙行禮。 「免了,坐吧。」楊改革笑著示意道。 林釬看了看一旁,是個圓凳。道:「謝陛下隆恩。」稍稍的想了下,這才坐上去,坐上去了,將身體稍稍前傾,以示尊重皇帝。 「朕答應實甫的藏書館,可以建了。」楊改革先就說道。 「謝陛下!」林釬再次站起來,為了這兩座藏書閣,他可是放下身份,盡心盡力的接待鄭芝龍這個海盜頭啊!如今,終於是終成正果了。 「不用謝朕,實甫做到了,朕自然兌現承諾。」楊改革笑道。 「陛下,那鄭芝龍招安了?」林釬試著問道。 「嗯,招安了,實甫的功勞,居功至偉啊!」楊改革歎道,鄭芝龍這個可以改變明朝歷史的人,值得自己如此高規格的招撫,值得自己如此高規格的對待,至於為什麼,至於原因,恐怕也就自己這個後來者清楚了。 「臣愧不敢當,為陛下效力,乃是臣該做的,臣訛了陛下兩座藏書館,已經惴惴不安了,陛下再說臣居功至偉,臣實在惶恐!」林釬倒是一個誠實的人,雖然那兩座藏書館對他的吸引力很大,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有訛皇帝的嫌疑,倒是不安起來。 「哈哈哈……,實甫果實是個誠實的人,朕喜歡,哈哈哈,朕就喜歡被實甫這樣的人訛,呵呵呵,不管如何說,這都是為了聖學,都是為了傳播知識,教書育人,於聖人的理念,是相符的。」楊改革哈哈大笑起來,這個林釬,果然如歷史記載一般,相當的誠實,倒是一個值得相信,可靠的人。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風浪起 第四百四十章風浪起 楊改革對於自己選的這個人感覺不錯,從歷史上看,敢對權勢頂峰時候的魏忠賢說「不」的人,必定是有自己的理想,理念,有自己做人的底線的人,是一個敢於堅持,不怕強權的人。 這種人,不能以權勢,也不能以銀去拉攏,更多的,得從大道理,從他的理念上去拉攏,只要做他認為對的,這種人不必你拉攏,自然跟著你走,他倒是代表了一批朝有著如此理念和堅持的人,所以,倒是值得對他下功夫,拉攏住了他,朝很多「間派」,就會站在自己這邊。 「朕看實甫是個誠實人,朕這裡有份東西,實甫看看……」楊改革將一份東西遞給林釬。 林釬恭敬的接過,疑惑的看起來。 什麼?一個鄉一所蒙學,擴大縣學,爭取讓全天下的孩童都能入學?林釬已經驚呆了!皇帝這是瘋了嗎?太瘋狂了,全天下的孩童都入學校讀書,這種天馬行空的想法,林釬除了佩服,就是覺得瘋狂,林釬驚恐的看看皇帝,皇帝好好的,沒瘋啊!難道是自己瘋了? 「陛下,這實在是……,實在是太龐大了……,陛下的心是好的,可臣也覺得,如此多的開支,陛下如何支撐得下?」林釬的心狂跳,用力的平復了一下,這才說話。 「呵呵,天下所有人都能識是朕的願望,聖人不是一直說,天下大同嗎?可朕覺得,天下大同的前提就是大家都得能讀書識字,否則,連字都不認識連聖人是誰都不知道,要實現天下大同,豈不是開玩笑?朕一直將聖學作為治國的根本,所以,聖人的教誨,朕是念念不忘的,所以,朕才想,要實現天下大同,首先,天下人得識字,天下人都識字,就得建更多的學堂,朕不敢說一下讓所有人都識字,卻可以從娃娃抓起,讓所有的孩童都識字,這樣,未來幾十年之後,天下人都識字的夢想,也不是不可能實現,這才離聖人所言的世界大同更近一步,……呵呵,朕也知道,這個計劃非常的龐大,龐大到朕也支撐不起的地步,朕不嫩一下支撐起整個天下的孩童都讀得起書,卻也可以逐漸的去完善,一所一所的建,今日一所,明日一所,通過十年來是數十年的時間,逐漸完成朕的計劃,俗話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朕想,朕有生之年,未必不能實現這個願望……」楊改革就是一通長篇大論。 林釬聽得那個感動,不是說皇帝一直都不喜歡聖學嗎?怎麼皇帝對聖學的理解這般深厚?還立下如此的宏願,為發揚聖學,願意供天下所有學童讀書,這不得不說,乃是天大的宏願,天大的好事,天大的瘋狂。 「陛下真乃是聖德天也,天下百姓知道陛下有如此之宏願,必定感恩戴德,陛下為聖學所付出,實在是太多了。……然,臣不得不說,陛下,這耗資實在是太巨大了,即便陛下有錢,號稱善理財,可臣也要阻止陛下如此,陛下,這是每年都需要消耗的巨額開支,陛下可想過,這得多少銀兩麼?」林釬為皇帝的宏願深深的感動,但是,也覺得皇帝太天真,太異想天開,太瘋狂。 「呵呵,其實,朕算過,就以我大明萬萬人口算,每年需要開支千萬的學童讀書,確實不易,光是束修,怕就得幾千萬兩,……,呵呵,即便是朕有錢,也確實難以為繼……」楊改革笑著承認道,確實,在物質明不發達的封建社會,全民教育不過是個幻想罷了,當然,這姿態是一定要擺足的。 「是啊!陛下,這實在是太難了,陛下的心,臣能理解,也懂,可凡事都得量力而為啊!」林釬也給皇帝的帳嚇了一大跳,每年一千萬人讀書,這種事,絕對稱得上盛事,絕對是難以想像的壯觀場面,但是,那明顯不可能,光是老師的束修,就得幾千萬兩,今年皇帝搞了一個千萬兩銀賑災,就已經是號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已經是歎為觀止了,如果皇帝能再拿幾千萬兩銀供天下人讀書,這……,好是好,可未免也太不現實了吧,林釬如此想到。 「是啊!這確實是太難了,朕也沒打算一次就做好,朕今年的開銷實在太大,賑災那裡去了千萬兩銀,北邊打仗發餉,又去了好幾百萬兩,今年怕是不行了……,朕打算,逐年的投入銀錢,建更多的學堂,將更多的人口納入到了普及教育上來,一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逐年的向教育投入更多的銀錢,直到完成朕的目標,天下學童都入學堂為止,如此只要堅持得十數年,數十年,朕的宏願,也未必不能實現啊!」楊改革笑道,故意提到自己今年花了多少錢。 林釬為之大動,聽皇帝的口氣,那是對辦學,傳播聖學,傳播聖人的理念是相當的熱情的,如果是以前的某個皇帝跟他說這個,他未必做多大的希望,能從皇帝那不多的金花銀裡擠出幾十萬兩,那都算是相當的盡力了,但是,如今這位皇帝可不同,手裡的銀號稱是無邊無盡,今年不是就弄了個千萬兩銀賑災麼?這還不算,還在北方和東虜狠狠的打了一場,聽說,也沒少花錢,動用了十幾萬人馬呢,聽說花了幾百萬兩銀,這樣算下來,如果不賑災了,不打仗了,或許,皇帝能騰挪出幾百萬兩銀,乃至千萬兩銀辦學也未可知,要是那樣,不說整個天下的學童都能入學堂讀書,那起碼也能弄個七七八八了,要如此,那可還真的就是天下大同了,林釬忽然想通了。 林釬為止大動,兩眼已經冒光了,道:「陛下當真是大恆心,大毅力啊!有陛下如此之恆心和毅力,聖學必將在陛下手裡發揚光大,世界大同,也未必不可期啊!……這,陛下未必要一次拿出數千萬兩銀辦學,其實臣覺得,如果每年能得數百萬兩銀,陛下這宏願,也算是實現了七七八八了,這也足以彰顯陛下的豐功偉績了,聖學必將在我朝登峰造極啊!陛下也必將成為古往今來的千古一帝……」 「哈哈哈……」楊改革哈哈大笑,果然,林釬這類人,還是很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理念的人,自己只稍稍的露出一些姿態,這位就打蛇隨棍上,給自己上馬屁了。 「實甫說得不錯,朕於聖學,那是鼎力支持的,今年朕的銀都花在了賑災和打仗上去了,明年朕打算想想辦法,做個大買賣,攢出個幾百萬兩,專門用來發揚聖學,在全國興辦學堂,讓人人有書讀,幾百萬兩是少了些,不過,待這年景稍好一些,不用把銀花在賑災上面,或許,挪出個千萬兩也不是不可能,如此,朕的世界大同的夢想,或許不是空想,實甫以為呢?」楊改革又放出了誘餌,逐漸的將砝碼從幾百萬兩增加到幾千萬兩,楊改革想相信,林釬是無法無視這幾百萬兩銀的,作為一個還有理想,還有自己的思想的官員,是不會輕易的放棄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的,畢竟,沒有那個皇帝願意拿出千萬兩銀辦教育,發揚什麼聖學。 「陛下真乃是……」林釬看著侃侃而談的皇帝,心裡已經冒口水了,貌似這位皇帝不是瞎說,更不是扯謊,如果每年能投入一千萬兩銀辦學,林釬已經不能想像那是一番什麼樣的場景了,林釬已近躍躍欲試。 「唉,朕是這樣想,卻也知道這不太可能,朕如今連誰去給朕辦這件事都還不知道呢,這可是數百萬兩銀的大動作啊,如果所托非人,豈不是誤了朕的事?」楊改革又道。 「陛下!陛下,臣願意毛遂自薦,為陛下辦這件千年以來的盛世,未知陛下可否相信臣?」林釬已經動心裡,面對數百萬兩銀的辦學款,面對往後千萬兩銀級別的辦學款,這種將聖學推到極致的盛世,怎麼能拒絕? 「實甫真的願意幫朕?」楊改革家裝意外的問道,心裡卻笑得不行,果然,要拉攏這一派,只需要如此就行,能有合他們胃口,符合他們理想的東西,他們就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 「陛下,臣願意!」林釬已經在幻想著這千年難得一見的盛世的模樣了,如果是他林釬主持的,這無疑,是他一生最引以為榮的事。 「好!實甫既然毛遂自薦,朕也看好實甫,那就如此定了,實甫需要有一個基本的計劃,還要有如何實施的步驟,計算出每年大概需要多少銀,動用多少人力,物力,這樣,實甫擬定一個初步的計劃,然後以奏疏的形式報道朕這裡來,待群臣討論之後,朕再撥給銀,組建衙門,再具體的實施,實甫看如何?」楊改革笑道。 「臣領旨!」林釬已經歡喜若換,數百萬兩銀投入聖學啊!這是怎麼樣的盛大場面啊?這得支撐起多少學童讀書啊? 「另外,朕覺得,此事實在過於宏大,實甫一個人做可能做不過來,實甫可邀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參謀此事,當然,實甫要注意,推廣聖學,教書育人,傳播知識乃是一件神聖的,艱苦的事,一定不要讓那些沽名釣譽,貪圖享受,爭權奪利的人參與進來,不然,以我朝的漂沒水平,那幾百萬兩銀,有三成用到實處都不易,和朕的期望就相差太遠了,實甫可明白?」楊改革笑道,這林釬果然是上鉤了,讓他弄這樣一個龐大的教育計劃,他肯定要召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參與,都說臭味相投,這個計劃一啟動,一批間派就鐵定綁在了自己這邊,都望著那幾百萬兩銀的辦學款呢,日後有啥事,肯定得站自己這邊,否則,那幾百萬兩的銀豈不是飄了?這千載難逢的盛世豈不是飄了,這千年傳頌的美名,豈不是飄了? 「臣領旨!」林釬異常興奮的磕頭。皇帝說的他理解,這個計劃是在太龐大了,日後如果實施,那更是驚人,他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自然得找人幫忙。 「另外,朕還要說說,可千萬別說是朕提出的,就說是實甫自己突發奇想,要如此辦的,今日這乾清宮的事,可千萬別說出去,明白嗎?」楊改革又說到。 「這!陛下,那臣豈不是貪天之功,臣不敢。」林釬拒絕了。 「呃!實甫無需如此,朕是信得過實甫,才讓實甫去做,如果是換作其他人,朕未必會說這個事,呵呵,這朝堂上,向來不是朝臣上奏疏,朕批麼?要是朕提出來的,天下人還以為朕要用銀買個美名呢,呵呵,這反而不美,實甫可明白?」楊改革當然得把這功勞加在林釬頭上,有了這個天大的功勞,這林釬他不是帝黨也是帝黨了,那批跟著林釬辦教育的間派,也算是和帝黨沾邊了。 「陛下大德,臣難以望其背向,臣明白陛下的苦心,臣遵旨!」林釬感動得一塌糊塗,皇帝為了推行聖學,為了天下的學,甘願將這種天大的功勞放棄,給自己,這種胸懷,當真是寬廣。 「呵呵,好了,朕也就不多留實甫了,實甫早點回去,將這個計劃早點制定出來,然後召集志同道合者修改,商議,完善,然後聯名上奏疏,呵呵,朕這裡就好通過了,咱們君臣,要做大事,要讓朝野大吃一驚!要讓這一兩千年以來沒有太大改變的聖學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楊改革建釣上了大魚,也就不再留人了,鼓勵幾句,將林釬趕走。 「臣領旨!這千年的盛事,繼往的聖學,必將在陛下手裡發揚光大。」林釬j□動萬分,朗朗的磕頭謝恩。 …… 林釬高高興興的走了,楊改革也是高高興興的。看著又一派政治力量倒向自己這邊,高興得直咧嘴。 「陛下……」王承恩進來,笑瞇瞇的給皇帝倒了一杯茶,剛才皇帝和林釬的談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知道皇帝這是為了什麼,皇帝的勝算越大,他自然越高興。 …… 這一道風波,也立刻在京師掀起巨浪。 一個國監祭酒聲稱要制定一個每年數百萬兩銀,推行聖學,教書育人的什麼計劃,還不斷的聯合一些有聲望的人,聽說在不斷的修改這個什麼計劃,聽說完了還要上奏皇帝,讓皇帝批准。 這個世界瘋狂了,太瘋狂了。每年數百萬兩銀的辦學款啊!這國監祭酒的腦沒壞掉嗎?大明朝每年的國庫收入才多少?他就敢這樣想?就敢這樣做。 大街小巷,茶樓酒管,立刻就這件事議論紛紛。 這座茶樓上,因為皇帝貌似到過,所以,成了遠近士,人都喜歡來的場所。雖然碰到皇帝微服出遊的機會很少,但是也總還有機會。 「聽說那個林瘋瘋了,好好的國監祭酒不做,偏偏要搞什麼辦學計劃,聽說,那群人的心大著呢,說是天下所有學童都要有書讀,聽說,光是每年的辦學銀,就有好幾百萬兩呢……」這座茶樓裡,眾人一邊喝茶,一邊談論著這京師最新的談資,那就是林釬的辦學計劃。 「哼!這是為了聖學,為了傳播聖人的學問,林大人這是為天下百姓請命,為天下百姓計,為聖學計,朝廷正要這樣的好官,想如果陛下能同意並撥下銀,這可是我朝,不,乃是千年以來聖學史上最盛大的一件事啊!」一個士模樣的人紛紛不平的說道。 「林兄,在下可不是說林大人他做的不該,只是,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天下那裡有拿數百萬兩銀去辦學的?,不不不,在下是說,這銀那裡找去?我大明戶部,能拿得出這樣多銀?」先前開口的人立刻改口道。 「為什麼不行?戶部是沒銀,陛下那裡就未必沒銀,陛下拿得出千萬兩銀賑災,就未必拿不出幾百萬兩銀辦學,這可是傳播聖人之道,這可是千年未有之盛世。」被稱為林兄的人卻是十分看好林釬。 「林兄,這倒是說得不錯,林大人要做辦學計劃的事,也傳出這樣久了,也沒見宮裡有什麼動靜,或許,陛下不會攔著也未可知呢,說不準,林大人這下可就做成了呢,這可真的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盛事啊!也是我朝二百年來前所未有之事啊!」旁邊的一個人也感歎道。 「家父有幸參與了林大人他們制定的計劃,對計劃也知曉一些,聽家父說,這個計劃十分的龐大,可是設計的十數年,乃是數十年之後的事了,據說,最終的目標,乃是全天下的學童都能,林大人他們的目標是越數十年後,讓天下人都讀書識字,以天下大同為最終目標呢,這每年幾百萬兩銀,不過是起步,其實,真正完整的計劃,每年需要數千萬兩銀呢。」一旁的一個書生也爆料道。 ……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辦學 第四百五十章辦學 扔出了辦學計劃這個釣餌,在朝內外掀起了風浪,楊改革已經在年底的這盤棋上,下出一顆重要的棋。 這幾日雪也停了,天氣稍稍的回復了些。 楊改革起了個大早,精神很爽快,最近這辦學計劃的事,已經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管是為了權力也好,看重了銀也好,看重了名聲也好,很多有名望的人一聽說是這麼一個揚聖學,推廣聖學的大事,屁顛顛的就進了林釬的那個「辦學計劃組」,以期望自己在這場化的盛事上留名。 林釬瞬間成了朝野最耀眼的「明星」,辦學計劃,也成了朝野必談的談資。 「大伴,今日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楊改革精神不錯,在乾清宮裡穿衣,準備去上朝,乘著空隙,預熱一下今日早朝的內容。 「陛下,今日早朝除了商議北方戰事的功績,最主要的還是百官們上奏疏,言論關於辦學的事,林大人如今,已經成了朝野議論的焦點了……這些奏疏,都是關於辦學的,因為太多,奴婢特意挑了出來……」王承恩瞇笑著說道,說完,還指了指邊上一個大筐,王承恩知道這事就是皇帝弄出來的煙霧,見如此之多的人「上當」,為之瘋狂,站在一個「觀察者」的角度,自然有另外一番感覺,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事,大概就是如此吧,這還僅僅是個開端…… 楊改革順著王承恩指的看去,這才注意到,一旁有一個很大的筐,裡面全部都堆的是奏疏,一本疊一本。 楊改革暗笑,看來,誰都脫不開一個名和利啊!如此留名百世的事,自然都要參乎一把,自己這一步是走對了。 「林釬那計劃,做到如何了?」楊改革轉了個身,繼續讓太監們服shi著穿戴,問道。 「回陛下,林大人那裡,如今,計劃還僅僅起了個頭,立了個總綱……」這種「震驚」朝野的事,自然得時時的關注,王承恩見皇帝問題,立刻將進度說了出來。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沒說什麼。 …… 太和門。 這是自今年下雪以來,第一次早朝,朝臣也來的格外整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朝臣高呼的萬歲,讓精神很爽的楊改革感覺更爽,今天怎麼這樣多人?是多日沒體驗這種感覺,有點生疏了,還是來的人確實多了點? 「眾卿家都平身吧。」楊改革喊了句。 「謝陛下隆恩。」眾朝臣這才起來。 接下來的內容,按照「慣例」,該是唱歌時間了,太監正要領唱。楊改革揮揮手,王承恩連忙制止那領唱的太監。 「今日,朕就不聽諸位唱《正氣歌》了,諸位卿家都是博學之人,聖人關於天下大同的話,想必諸位卿家都還記得,朕今日想聽聽《禮記禮運》裡,聖人說的關於世界大同的那段,從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到是謂大同這裡為止……,今日,諸位就唱這個吧……」楊改革不緊不慢的聲音立刻蕩漾在這太和門裡。 凡是能上奏疏的,都上了,說的什麼事?都是辦學的,能來的人,都來了,所以,人格外多,太和門外已經站滿了大官員,聽了皇帝的話,都議論起來。 皇帝要聽《禮記禮運》裡關於聖人言論天下大同的那一段,能上朝的官員,沒有一個不是飽讀了這些儒家經典的,肚裡都有貨,自然知道皇帝說的是那段,為什麼要聽這一段,眾臣心也都明白,估計是和林釬那個辦學有關,眾臣再看看自己周圍,心裡都明白,大半都是為了那事來的,看來,皇帝也是應允了那件事了,那麼,似乎也就沒必要在要不要做這件事上去爭了,那麼剩下來的,就是如何、何人做這件事了,眾官員的心思,立刻轉動起來。 稍帶朝臣們議論了一回,王承恩才示意太監開始領唱。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其……」太監有些稚嫩的聲調開始起頭,盡量以高昂的聲音唱起來,漸漸的,大臣們也跟著和唱起來,這太和門裡,將聖人關於天下大同的話唱得比天響。 楊改革看得不住點頭,這效果不錯,都說要洗腦,看有些大臣一邊念唱,一邊跟著節奏搖頭晃腦,看來,這效果還是很好的,這一下,就利用聖人的言論,將今日討論的基調給定了下來,在國古代的和平年代,反對誰都可以,就是別反對聖人,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這聖人,果然是塊好招牌! 唱完了,整個太和門回復了平靜!楊改革這才開始議事。 「今日早朝,可有事要奏?」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施鳳來第一個就站了出來。 「有何事?」楊改革道了句。 「啟稟陛下,今年我朝於關外大勝東虜,臣按陛下吩咐,已經議定了相關人等的功績,還請陛下欽准。」施鳳來先就把這事說了出來。 「給諸位卿家唸唸,看那些人都該受那些封賞。」楊改革說道,其實,這個事,已經早就商量好了的,在這裡,也不過是走一個過場而已,雖然是個過場,卻也相當的重要,有時候也許會爆出什麼冷門也說不準。 「遵命!」施鳳來答應了下來,然後扯開封賞簿念了起來。 「……太太保,左都督,東江鎮總官兵毛龍升授柱國光祿大夫,太太傅,授……」頭一個就是毛龍的,作為這次北方之戰的功,自然是毫無疑問的,陞官是必須的,但是,毛龍這個頭銜,已經升到了幾乎頂點了,已經是太太保了,再上去就是少保這種「帝師」級別的頭銜了,顯然不行,帝師的封號那都是給死人的,給活人肯定是不行,就連現在皇帝的「帝師」,也僅僅是叫聲師傅,並沒真正的加少師,少保這些頭銜,要不就是封爵,大臣們幾乎一致認為不妥,東虜未滅,何以封侯?於是,將毛龍的太太保變成了太太傅成了內閣一直同意的,太太傅和太太保官職是一樣高的,僅僅是在排名上稍稍有點區別,於是,用來搪塞毛龍,好歹也算是陞官了。倒是賞銀,還算大方兩白銀。 毛龍以下的各級官員,都有恩賞,施鳳來念了一些,就沒念了,實在太多,就連未動一兵一卒的袁崇煥,也有賞賜。 這種早已商量好的事,早朝上,也沒人說什麼反對的話,一來早就商量好,有什麼不妥也早已提出;二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議論,如果老是糾結這件事,那後面的事咋辦?於是,也沒人出來挑刺。這封賞的名單,也就這樣過去了。 「嗯,不錯,有功於我大明的,是必須得到封賞的,這就著有司辦理吧。」楊改革說了句,這件事,就算是告以段落。 「可還有事要奏?」楊改革又問道。 「啟稟陛下,臣有事稟奏。」一個大臣立刻出來,高聲說到。 「哦,何事?」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近日,京裡盛傳,國監祭酒林釬林大人正在擬定一份關乎我朝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計劃,臣以為,林大人於此舉,過擅越嫌疑,此事非同可,絕不是區區一個國監祭酒可以議論的,也不是一個國監祭酒可以定論的……」一個大臣火力非常猛烈的就朝林釬開火了,直接跳過要不要辦學,直接上如何辦學了,看這早朝上的架勢,要不要辦學似乎是沒必要討論了,誰敢說個不字?還不給打出朝堂去? 楊改革笑了,這火力也太猛了吧,自己丟出去的這塊肉,太fei了點,這傢伙也不想想,林釬一個老實人,如果沒人給他撐腰,他吃飽了撐了幹這種天大的事?或許真的是名利迷人眼。 「諸位卿家,可有不同意見?」楊改革沒有輕易下結論,這還遠沒到自己上場的地步呢。 帝黨的人都沒出聲,皇帝對這件事的態度很曖昧,沒說行,也沒說不行,那就不說話唄,看情況。 於是,在稍稍的等待之後,有人接話茬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話不妥,國監祭酒也是卿,為何就議論不得此事?何況,國監乃是為朝廷培養人才的聖地,為何就議論不得教育上的事?此事,臣以為,林大人做得對,議論得妥當,林大人為天下百姓謀福利,為聖學謀展,正是百官的楷模,我等該當競相效仿林大人……」一個人立刻出來為林釬打抱不平。 「啟稟陛下,臣以為林大人做得對,做得有道理……」 「啟稟陛下,臣也以為,林大人此舉,無疑是開創了百年,不,千年以來聖學的巔峰,如果真的能做到林丹人所言的那般,則聖人所言的天下大同,就會出現在我大明,此乃天下之大幸,我大明之大幸……」 楊改革笑而不語,看來,林釬那個計劃果然是吸引了一批人,不然,這朝上,這樣多給他說話的,這可就有意思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林大人的心是好的,為天下百姓計,為聖學計,這些都應該,可臣以為,此事過於重大,僅憑林大人來組織商議此事,已經不妥,陛下,臣以為,此事,應該交由閣臣或是朝臣合意為好,以示對此事的重視……」另外一個大臣也不含糊,這種天大的功勞,就這樣白白的送給一個四品的國監祭酒,顯然是不甘心的,於是,提議將商議這件事的權利交由內閣或者整個朝廷來討論,這功勞,自然得搶過來。這可是堪比千萬兩賑災之後的又一大fei差,而且比賑災更加的「fei」,這差事,收穫的可是名,巨大的名,名聲傳千年的「fei差」。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話有理,此事非同可,仍由林大人一人領頭起草此事,已經不適宜……」另外也有人幫腔。 楊改革仍是笑而不語,這可就怪了,事都還沒眉目呢,八字還沒一撇,就急著搶功勞?沒自己點頭,沒自己支銀,這事他就不可能啟動,誰要搶林釬的功勞,就是跟自己過不去,這可能麼?看朝臣們爭得如此j□烈,看來,這塊fei肉,這個釣餌,相當的成功。 楊改革聽了一會大臣們的意見,見該說的也都說了,於是,揚揚手。太和門裡立刻安靜下來。 「……聖人一生都致力於教育,傳播化,朕是相當佩服的,於聖人的事業,朕也是支持的,朕以為,林釬起議論這件事,很好,有利於我大明,有利於聖學,有利於天下百姓,這是件好事,朕以為,既然此事是林釬起的,那就仍由林釬繼續吧,朕相信,林釬能率先起此事的討論,心必定裝著百姓,必定裝著國家,必定裝著聖學,心必定也有一套方略,不然,也不會起討論這千年以來從未有過的盛事,也不會起商議我大明二百年來的盛事。……呵呵,何況,這事如今也才還有一個影,僅僅還停留在討論上,至於實行不實行,怎麼實行,那還是以後的事呢……」楊改革笑道。 「陛下,臣懇請陛下下內帑,支持此盛事,陛下,此事乃是千年所未有的盛事啊!」一個官員心直口快,立刻將這暗地裡能說,明面上沒法說的事說了出來。 楊改革一楞。眾官員也是一楞,這也太心直口快了吧。皇帝有錢是不假,可那是皇帝的外快,可不是「正經」收入,這事,還得看皇帝樂意不樂意,還得求著皇帝,像這樣逼迫皇帝拿銀,這事,鐵定得砸啊! 「陛下,臣懇請陛下下內帑,支持此盛事……」有官員見此事已經說破,就乾脆要皇帝掏銀。 楊改革一楞,這可和自己設計的不符,沒料到,這些官員的臉皮這般厚,直接就拿自己的內帑開刀了。 「行!就將戶部每年解到朕內帑的那些金花銀,全部拿出來支持此事吧。」楊改革也放恨了,乾脆將皇帝的合法收入全部掏出來支持此事,看你們怎麼辦。不然,自己還落個不支持辦學的名聲。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這事果然說得太急了些,皇帝飆了,皇帝每年「合法合理」的收入,可就是那些金花銀了,皇帝後妃,太監,京營就指望著那銀過日了,皇帝一句話捐出去,那那些人都喝西北風去啊?非找人拚命不可,這天下,不,京城還不得大? 剛剛說話的那個官員,一時口快,將心裡的實話說了出來,現在已近後悔了。朝堂之上,一時陷入沉靜。 「啟稟陛下,臣以為不妥,向來辦學,州縣府學,都是朝廷出錢,戶部,各地官府拿銀,那裡有問陛下要銀的道理?你等把金花銀都要了,陛下吃什麼,喝什麼?你們這不是棄君父不顧嗎?這還有沒有做臣的樣?」輔施鳳來立刻出來為皇帝解圍。 「臣有罪,臣有罪,請陛下責罰。」剛剛那個心直口快的大臣,立刻請罪。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事全指望皇帝掏銀,可也要皇帝掏得心甘情願啊!沒有這樣上來就逼皇帝掏銀的。 「呵呵呵……,戶部可在?」楊改革沒對這傢伙說什麼,直接問戶部。 「臣在。」畢自嚴立刻出來答道。 「既然掏銀歸戶部,歸各地官府,那朕問你,戶部如今能拿得出多少銀辦學?」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今年戶部好不容易平息了往年的欠賬,尚餘幾萬兩銀。」畢自嚴答道,當然沒說完,這幾萬兩銀還得做過節費下去呢。 畢自嚴的一番話,猶如一盆冷水潑在眾人頭上,原來,戶部就拿得出幾萬兩銀啊,幾萬兩銀也想做那個計劃?開玩笑。 「……,不過,如果騰挪一些,明年或許能騰挪出一些銀,大概有四五十萬兩吧。」畢自嚴又答道。 眾人被澆滅的火好歹還有那麼一點點五十萬兩銀,也是一大筆銀了。不過,要實現林釬那個計劃,這就是個零頭。 「國監祭酒林釬可在?」楊改革問道。 「臣在。」一直在看別人如何討論自己的林釬立刻回答道,剛才,他一直在觀察朝堂上的舉動,看皇帝和大臣們玩「捉迷藏」,這事可是皇帝「指使」自己幹的,可皇帝現在卻裝作不知道…… 「林愛卿的計劃到了那一步朕不清楚,但是朕想問,要實現林愛卿謀劃的那個天下大同,讓所有孩童都能讀書識字,這得要多少銀?」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或許每年數千萬兩也未可知……」林釬老實的回答。 數千萬兩銀?朝臣雖然有心理準備,還是驚呼起來。 「呵呵,這可是一筆不的銀啊!」楊改革感歎道。 「……回陛下,或許用不了那樣多銀,臣算過,如果能得千萬兩銀,也能將此事做個七七八八了,雖然不是全功,可也是千年來未有之盛事了。」林釬又道。 「也就是說,最少也要千萬兩銀?這事才稍有點成效?」楊改革道。 「回陛下,是的,但此事乃是前所未有之事,實在龐大,一旦實施,還需分步驟,逐年的加強,否則,極容易出問題,所以,實際上,最初幾年,有得數百萬兩銀,也就行了,待找到適合的辦法之後,再逐年的推進,這時候,才需要更多的銀。」林釬又道。 最低也要幾百萬兩銀,戶部騰挪出的幾十萬兩銀,真的就是個零頭。不少大臣對這件事的熱度,了很多。又將目光對準皇帝。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一條大魚 第四百五十一章一條大魚 朝臣們看著皇帝,都是眼巴巴的,巨資辦學這事,以前從來沒人想過,也從來沒人做過,以前不管是那個朝廷和皇帝,對於這樣一筆巨資,那都是不敢想像的。 唯獨如今這位皇帝例外,那nong錢的手段,實在是高明,hu□錢的手段,更是捨得,出了千萬兩銀賑災這種難以想像的事,也以至於,對於以前巨資辦學之事無法想像,變成了現在有那麼一點希望。當然,唯一的那麼一點希望都在於皇帝掏不掏銀。因為除了這位主,世上就沒那個皇帝拿得出這樣多銀,一旦此事成真,即便是無法全功,能做得有模有樣,那也是幾千年來天下有數的盛事,即便在往後千年的時光裡,也絕對是不得不提及的事,那麼,主辦,從事過這件事的人,無疑,名傳千古,無疑,都是家譜、人生上的一大亮點,開千年未有之盛事啊! 「林愛卿……」朝堂上沉默了一陣,皇帝微笑著說話了。 「臣在。」林釬趕緊回答道。 「如今你那計劃做到那步了?」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臣如今還才剛剛提出此計劃,起了開頭,草立了個總綱,於具體的細節,步驟等等,則還沒有明晰的辦法,都還在商議之。」林釬實話實說道,這事,就是皇帝「指使」他幹的,要怎麼幹,皇帝不比他「清楚」?還來問自己?這可明顯的就是「裝」!但是顯然的,入了此轂,就身不由己了。 「哦!還才開了個頭啊!」楊改革帶著一些惋惜的口氣道。 「回陛下,是的。」林釬認真的「表演」著。 「朕就由此事說幾點,此事,乃是發揚聖學,教書育人,傳播知識和化的盛事,是我大明二百年來的盛事,也是幾千年來未有之盛事,林愛卿能提出這種於國於民的大好事,朕甚感欣慰,朕一直就在關注,朕的態度是支持的,……林愛卿既然有此發揚聖學,教書育人,傳播知識和化的凌雲壯志,朕就將這件事托付給林愛卿了,此事如今還只剛剛起草了一個總綱,離實際還很遠,即便是離試行,也還很遠,此時說撥付多少銀,還為時尚早了些,……林愛卿,依舊由你領頭,將這件事繼續商議下去,集朝野內外,天下有識之士的智慧,共同將這我大明二百年來的盛事籌劃好,至於以後的開支銀問題,……以後再說……」楊改革先是說了一大堆這件事的好話,稱讚了一大堆,群臣伸長了脖等著皇帝說「撥銀」三個字,脖都望長了,結果卻等到了皇帝的四個字「以後再說」……,這種巨大的心理反差,一些熱衷此事的人差點吐血。 「臣領旨!」林釬心理明白,這事就看皇帝的態度,就看皇帝撥銀,更因為這本來就是皇帝演的一齣戲,皇帝怎麼說,自然怎麼做,於是,立刻答應下來,起碼這一下,是可以名正言順的領導著來商議這件事了,坐實了自己領銜這件事的事實,日後不管如何,都繞不過自己去,如今這朝上,可都是視這個頭銜為feirou呢,今日早朝,不就是爭的這個麼? 眾臣,一些還想爭辯幾句,還想就皇帝掏銀的事再說幾句的,一來被皇帝那落差太大的話搞得吐血,二來,林釬過早的答應下來,再討論此事,已經沒了話茬,一群人不甘心的只好閉嘴。 又說了兩件事,今日的早朝,算是完結了。末了王承恩還唱了句:「陛下召國監祭酒林釬乾清宮議事。」說完,就散了朝。 林釬在眾人嫉妒的眼光去了乾清宮,這顯然,那件事陛下很重視,是找林釬去商議去了,如此之大的天恩,如此之大的盛事,如此之大的名聲,可全都落在了一個國監祭酒的頭上去了,如何不嫉妒? …… 乾清宮,楊改革的j□ng神格外的爽快,這個釣餌相當的成功,讓人無法拒絕的名聲,讓人無法拒絕的事業,足以讓林釬「團結」出一批「志同道合」者了。 林釬再次來到這乾清宮的東暖閣,心理可謂是起伏,皇帝的手段,果然不一般,幾句話就將朝臣們玩nong於鼓掌之間,一件還沒譜的事,就讓朝臣們為之瘋狂了。 「臣叩見陛下。」林釬作為一個「旁觀者」,視野和思路格外的清晰,剛剛經歷的那一幕,歷歷在目。 「免了,坐吧。」楊改革笑道。 林釬也安安穩穩的坐在了圓凳上。 「今日實甫在早朝上,做得不錯啊!」楊改革表揚道。 「回陛下,都是陛下指點之功。」林釬道。 「呵呵,好了,這些虛詞你我君臣就不多說了,朕想問問,你那計劃都做到那一步了?」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臣剛剛起了個頭,草立了一個總綱,還並未有什麼具體的措施,陛下見諒。」林釬如實說道。 「無妨的,朕也就是問一下,實甫慢慢做,朕給實甫提供一些思路,供實甫參考。」楊改革笑道。 「臣不敢,恭聽陛下教誨。」林釬立刻起身,欠身道。 「朕於此事,有這樣幾點要求:教育,以惠及朕的民為最終目標,也就是說,只要是我大明治下,只要是朕的民,此次實甫的計劃,都要將他們計劃在內,並不因為他們是什麼民族,是土司治下還是流官治下,是關外,還是海角……」楊改革認真的說道,這個計劃,既是一塊釣餌,但是,也是自己必須推動的一項事業,要推動社會變革,這化教育普及是必須的,教育出的這新一代,無疑,將會為自己未來幾十年來帶來「教育紅利」。自己可以借助積累起來的威望,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臣領旨!」林釬答道。 「……也就是說,試行啟動的時候,須將我大明各地都試行到,富裕的地方,富裕地方的城鎮,鄉村,偏遠一些地方的城鎮,鄉村,土官治下的百姓,邊關軍鎮,還有一些屬於南方諸族的地方上,都要試行,這些都要考慮到……」楊改革凝眉說著自己的話。 「臣領旨……」林釬又答應道。 「關於教書先生的問題,實甫可有想法?一旦啟動,我大明將需要相當多的教書先生,這個師資的問題,實甫可想過?」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臣以為,我朝除了官學,還有尚多的s□塾,裡面也有教書的先生,如果欠缺教書先生,倒是可以將這些教書先生請來,一解朝廷缺人之苦,再者,可以從秀才,舉人之尋覓適合的人才充作教書先生……」林釬回答道。 「不錯,不過,朕以為,這可能還不夠,實甫可能還得辦一個專men培養教書先生的學校,否則,這百萬學生入學,光靠s□塾和秀才們,可是杯水車薪啊!一來,秀才們未必看得上這教書先生的活計;二來,朕也未必有那樣多錢招募那樣多的秀才,呵呵,秀才在我朝,可金貴著呢,另外,一些條件不好的地方,更是難以招募到先生……」楊改革道。 「陛下言之有理,臣受教了……」林釬立刻謙虛接受。 「還有,這教師的待遇問題,朕以為,可以提高,凡是教書先生,是秀才的就不說了,如果不是,朕以為,倒是可以給一個『同秀才』的待遇,比如可見官不跪,仗劍出遊之類的,本人的賦倒是可以免,但是,不得免其他的,算是較秀才低一些,不然,秀才們又該有意見了,實甫以為如何?」楊改革笑道,這辦師範的事,還是得早早提上日程,雖然這辦學之事一個幌,一個釣餌,但是也是亟需解決的事,楊改革倒是真心誠意的出起主意來。 「陛下大才,謝陛下隆恩。」看著皇帝給自己出主意,林釬驚奇的聽著,皇帝可真厲害的,隨口一說,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另外,實甫那裡,參與討論此事的,都有哪些人?實甫注意,要多吸收一些有名望的人,有了這些有名望的人替你搖旗吶喊,這辦學的事,也就容易。」楊改革又問道,讓林釬釣魚就是要釣一些有名望的人呢,現在得看看成果了。 「回陛下,臣那裡參與此事的,要說有名望的,頭一個要數順天府尹劉宗周劉大人,他對辦學之事,最為熱心,劉大人也是有名的大儒,在朝野,也是相當有名望的,今日在早朝之上,劉大人倒是替臣解圍了……」林釬很同意皇帝的說法,這件事太大,大到他一個人無法支撐和完成的地步,雖然暗地裡有皇帝撐腰,但是,仍如皇帝所言,需要有一批志同道合之人襄助,否則,這件事斷無成功的道理,就好比今日早朝,眾臣虎視眈眈,要將他這領銜起草此事的權利搶走,如果不是朝有人替他說話,他的壓力可不輕。 「劉宗周?」楊改革喃喃自語道,這個人,可還有點印象,好像上次辦李延翼那個案,不就是他麼?這個世界可真xi□o,沒料到,自己這釣魚計劃,第一個就是釣到了他。楊改革心裡嘿嘿直笑,這傢伙可是正宗的明末大儒啊!在朝野的聲望相當的高,當官,處理國家大事的本事未必有多強,但是做學問,賺名聲的本事,那可是一等一的,說是如今當朝第一大儒,也不為過的傢伙,要是有他加入這辦學計劃,這「辦學黨」的實力可是大漲啊! 「嘿嘿,有意思,……有意思……」楊改革想到妙處,一個人嘿嘿的笑了起來。 「……陛下,陛下?可是臣邀集的人不合適?」林釬給皇帝這「恐怖」的笑容嚇到了。 「無妨,劉大人倒是當朝第一大儒,如果有他支持你的辦學,朕想,你這辦學也就容易得多,呵呵,還要多邀集一些這樣的人啊!只有如此,你這辦學才不會被人攻訐,像今天早朝上,那樣多的人對你這辦學的頭銜虎視眈眈,沒兩個得力的人支持你,可吃不消啊!」楊改革笑道,沒料到,這次真的是釣到大魚了。 「謝陛下提醒,臣明白了。」林釬立刻答應道,今日早朝上朝臣們的舉動,那咄咄b□人的架勢,林釬也看到了,確實,如果不是事先自己就邀集了不少志同道合者,沒皇帝暗撐腰,自己這千古辦學第一人,可就要吹了。 「辦學細節的問題,倒是不妨可以多找劉大人商量,讓他多出謀劃策,讓他多為辦學的事頭疼,實甫只要把握住這辦學的方向、整體就行……」楊改革暗示道。 「臣明白。」林釬也不是糊塗蛋,立刻明白皇帝說的是什麼意思,說白一點,就是他配合皇帝演戲,耍群臣呢,這商議辦學的頭銜,這辦學的領導權,自然得把握在自己手裡,否則,這事豈不是砸了?這戲還怎麼演下去? 「明白就好,其他的,朕就不說了,實甫回去,多多商議吧,對了,實甫既然是國監祭酒,和不妨讓國監的學生們也參與討論此事?如此,倒是可以將此事的聲勢做的更加的浩大,也便於實甫掌握,另外,朕會讓邸報對這件事進行報道,實甫多配合一下……」楊改革又道,這次掀起的風lang,楊改革打算將他變成巨lang,變成能摧枯拉朽的巨lang,綜合現在的消息來看,這次動作非常成功。 「臣領旨!」林釬立刻答應道。 「另外,朕再賞你一千兩銀,用以此事的開銷,否則,那樣多人到實甫家去討論辦學的事,吃都要把實甫家吃垮了,算是朕對這件事的一點支持,哈哈哈……」楊改革笑道。 「臣謝陛下體恤!」林釬那個感動,這皇帝果然是一個有人情的皇帝,難得啊!也知道柴米油鹽的事。再想想以前皇帝讓他參觀的諸多地方,林釬知道,這位皇帝陛下的所圖非xi□o啊!怕是要做千古一帝的。 …… 林釬走了,楊改革立刻翻出一疊資料,這裡面,全是明末有名望的傢伙,是楊改革收集的資料。 楊改革對著這一堆資料發呆了半天,臉上就一直嘿嘿笑個不停,這回,自己真的是釣到大魚了,劉宗周可真的是正兒八經的大儒啊!還是頭號大儒,在學術界,那名聲可是響噹噹的……,這事,怎麼看,怎麼有趣……,不,越來越有趣了…… 「陛下,滿桂滿都督,趙率教趙都督,都回來了,陛下可是要見?」王承恩笑瞇瞇的進來稟報道,今日早朝他也是看在眼裡,作為另外一個「旁觀者」,這視野是相當有趣的,跟著皇帝辦差的日,王承恩覺得,人生格外有趣。 「哦,滿桂和趙率教回來了?這樣快?」楊改革問道。 「陛下忘記了,鎮江堡大捷之後,陛下就詔令他們退師,以免被東虜所乘,定是他們接到詔令,提前回到關內了,所以,陛下召天下督撫入京,他們才能如此之快趕到。」王承恩解釋道。 「呵呵呵,忘記了,忘記了啊!」楊改革拍拍自己的額頭,鎮江堡大捷自己xi□o贏了一把,有必要保持今年的戰績,確實下過這種命令,讓袁崇煥嚴防死守,讓滿桂提前回關內的。 「走,去平台。」楊改革立刻將這些資料鎖起來,準備去平台,自己的兩個得力干將回來了,自然得表示表示。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了一聲,立刻起駕去平台。 …… 平台。 「臣叩見陛下!」滿桂,趙率教朗聲道。 「呵呵,都免了吧。」楊改革笑著說道。 「謝陛下隆恩。」滿桂和趙率教又謝恩道。 楊改革看著這兩個j□ng神飽滿的人,感慨得很。 「這次打仗的感覺如何?」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太爽了……」滿桂頭一個大咧咧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楊改革一陣哈哈大笑,要是這樣打仗還不爽,那世界上就沒有爽的事了,拚命別人上,好處自己拿,還有比這更爽的事嗎? 「……回陛下,臣打了這樣多年的仗,從來沒覺得有今天這樣痛快過,陛下實在是太厲害了,教了臣這樣一個厲害的法……」滿桂見皇帝哈哈大笑,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粗糙」,於是,又低下頭解釋道。 「呵呵呵……」楊改革笑著點頭看著滿桂,又看看一旁的趙率教,道:「希龍呢?感覺如何?」 「回陛下,臣沒有滿桂那般痛快,臣每日呆在關上給滿桂把風望哨,整個就是一個把風的,臣……臣憋得慌,臣請命,下回打仗,該輪到臣了……」趙率教一臉的不滿,嘮叨起來滿桂來。 楊改革看得有趣,先前他們倆的關係可不是這樣,先前,可是滿桂對趙率教一肚火,可是趙率教覺得自己對不起滿桂,可如今,趙率教一肚火對滿桂,還t□ng幽怨的,這……,世界變化得太快了吧。 楊改革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二人組。 「……啟稟陛下,其實,臣每次撈到東西,都送回來不少的,趙大人他都有份的,趙大人他就是發發牢s□o而已,陛下,下回打仗,臣還請命,臣依舊還要上戰場……」滿桂見趙率教對自己一肚的火,立刻出來辯解,一副啥事都好商量,唯獨打仗這事不能商量的意思。 趙率教聽了滿桂的話,一肚火目瞪著滿桂說不出話。 「哈哈哈……」楊改革看得有趣,哈哈大笑起來。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從「神」跌落到「人」 第四百五十二章從「神」跌落到「人」 和滿桂,趙率教聊了一回,瞭解了一下草原上的事,楊改革就讓這兩個因為誰去打仗的問題而互相埋怨的傢伙走了。 楊改革偶然發現,孫承宗原本乾涸的臉上,變得更加的乾涸,皺紋也明顯比以前深,臉上總帶著一股焦急,眼神裡,總有一股憂心忡忡。 「孫師傅是為何事著急?朕看孫師傅的臉se,似乎不太好啊?」楊改革問道,這些日,自己過得可真的不錯,心情舒暢,諸事順利,猛然間發現一個憂愁的孫承宗,楊改革這才有些警覺起來。 「回陛下,臣無甚大礙,只是在為明年關外的戰事擔心而已。」孫承宗也不和皇帝說廢話,直接說問題的核心。 「哦,孫師傅擔心什麼?」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臣愚鈍,看不清明年東虜會如何出兵啊?臣總覺得是兩眼一抹黑,陷入了重重mi霧當,看不清東虜的動向,更看不清東虜會如何行動,故此,臣於明年的戰事,是毫無頭緒,故此,心擔心。」孫承宗憂慮的道,如今,他可算得上專辦軍事的大學士了,j□ng力基本上都用在軍事上,特別是對付關外的事,更是用心。 「……哦,是這樣啊!那參謀部可推演過?其結果是什麼?」楊改革明白孫承宗是在為什麼憂慮了,確實,今年打仗,完全是靠自己運用歷史的金手指,在知道歷史走向的前提下布的局,所以,勝算相當的大,參謀部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指點和意思去辦事的,所以,都很順利,各種情報,也符合推演的結果,可到了今年年底,這種金手指漸漸的失去了效力,歷史已經偏離了歷史,現在,已經不能靠自己百分之百正確的觀點去應對戰事了。沒了自己明確的指點,應對起未知的戰事來,格外的吃力。 「回陛下,參謀部已經推演過了,不過,僅僅是延續陛下糾纏的策略而已,並未有什麼新的見解,臣擔心,東虜在已經知曉、明晰我大明的意圖,想必不會坐以待斃,必定會出新招破解陛下的糾纏策略,臣正是擔心這個,不清楚東虜的動向,不清楚東虜的情況,這兩眼一抹黑的,萬一東虜一開ch□n就出兵,這樣,我大明則會極其被動啊!」孫承宗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這倒是個問題啊!」楊改革明白孫承宗說的問題了,如今是冬月了,很快就是臘月,一過完年,就開ch□n了,一開ch□n,雪就開始融化了,戰事可能在一開ch□n就出現最殘酷的場面,如果沒準備,很可能在明年一開場,東虜就給自己來個「開men紅」。 來到大沙盤前面,楊改革盯著沙盤發呆。 「孫師傅說的這個問題,確實是個難題啊!東虜那邊也是有些人物的,今年朕xi□o贏了一把,東虜那邊必定會針對朕的策略進行破解,這不得不防啊!不過,怎麼防,卻是個難題啊!」楊改革已經將歷史的優勢用的差不多,剩下的,就靠自己的實力跟野豬皮斗了,這事,先前就一直隱隱在楊改革心裡,現在孫承宗正式說出來,楊改革感覺到自己的麻煩來了,沒了歷史的「金手指」,自己可能得靠自己的真實水平跟歷史上的人物斗了。 「臣也是擔心這個啊!如今已快臘月了,不及早的dong悉東虜的意圖,不及早的做好防備,或者預備預案,一旦開ch□n,到時候肯定會手忙腳luan,顧此失彼,會出大問題啊!臣最擔心會誤了陛下的大事……」孫承宗焦急的不是一些xi□o的損失,一些xi□o的損失,明朝還承受得起,而是焦急軍事上的失利對皇帝權威,對皇帝軍威的影響,皇帝辦的那件事,肯定會到明年開ch□n去,到了那時也不見得就會把那事做完,一旦在那緊要的關頭給東虜來一下,雖然實際損失沒多大,但是對皇帝的威信卻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所以,孫承宗才會如此的焦急憂慮。 看到孫承宗說起怕誤自己的「大事」,看著孫承宗一臉焦急憂慮的樣,楊改革心頭一緊,明白了孫承宗話裡的意思。 楊改革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沙盤,暫時的天氣因素,將戰事隔絕開來,但是,很快天氣因素又將過去,這仗,還得接著打啊!東虜會怎麼打?東虜會如何出兵?東虜會在那個方向出兵?各個方向的兵力又是多少?戰力又如何?這可是真的兩眼一抹黑啊! 「孫師傅可有什麼好辦法?」想了一氣的楊改革,沒有一點頭緒,腦luan糟糟的,只好求問孫承宗。 「回陛下,臣沒有具體的應對之策,只能說一些可能有用的辦法,以助陛下參詳。」孫承宗歎了口氣道,要是他孫承宗有什麼好辦法,也不會這樣憔悴了。 「孫師傅只管說。」楊改革道。 「回陛下,第一,臣以為,如今陛下召天下督撫進京,已經有督撫陸續的到京了,餘下的,也會在不日之內到達,只要北方的幾位督撫到了,比如mao龍,袁自如他們,陛下不妨問計於他們,他們身處第一線,或許有些意想不到的辦法……」孫承宗道。 「嗯,這又道理,孫師傅接著說。」楊改革道。 「第二,臣以為,仍以參謀部加緊進行推演,一方扮作東虜,以東虜的為自己想辦法進攻我大明,一方扮作我大明,以大明來防備,盡可能的將任何可能出現的情況都進行推演,以備足預案,雖不見得有最好的辦法,卻也不至於到時候手忙腳luan,luan了方寸……」孫承宗又說到。 「嗯,不錯,確實該這樣。」楊改革又點點頭,說實話,沒了歷史的金手指,楊改革覺得自己的「水準」降低了一大截,聽了這兩條建議,才稍稍有點譜。 「第三,臣以為,該加派細作打探東虜的情況,將東虜的風吹草動都盡量的m□清,以便我大明及時的應對……,另外,不管如何,不管有沒有適合的對策,都應該在開ch□n之前作出一個方略來,一旦開ch□n,極可能就是大戰的開始……」孫承宗又道。 「有道理。」楊改革又說了句。接著有道:「滿桂和趙率教已經到了,袁崇煥和mao龍過些日,也該到了,等他們都到了,朕再好好的商量一下明年到底如何開場,怕如孫師傅說的,明年一開ch□n,怕就是一場苦戰啊!」楊改革若有所思的說道,看來,自己的好日怕是完結了,不,因該說,國內國外的事會堆積在一起,形成內外ji□o困的態勢,自己在國內的大動作,以黃台吉的j□ng明,以他在關內佈置的那樣多的間諜,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動向,知道了自己的動向,沒可能不過來摻一腳,過完年,開ch□n之後,自己的事不見得能辦完,黃台吉卻不見得會安心的呆在家裡不出來,自己可真的有麻煩了…… …… 回了乾清宮,楊改革開始愁眉苦臉起來,剛剛好過幾天的好日,又晴轉多雲了。一個人呆在乾清宮的東暖閣裡愁眉苦臉。 想了半天,這才拿起筆,準備給徐光啟寫信。 這悲催的世界啊!就不能讓自己多清靜幾天嗎?自己要辦的事,即便是快刀斬luan麻,也會到開ch□n去,一旦開ch□n了還沒個結束,關外東虜就一定會有動作,到時候,自己要面對內部和外部的聯合擠壓,j□ng力不能集,可是麻煩事一件。其實,野豬皮即便是有所動作,也不見得能對自己有多大的傷害,以現在明朝「烏龜流」的防守能力,防守還是沒問題的,但是就怕野豬皮發狠心,猛攻一點,一些xi□o堡壘未必能抗得住,軍事上xi□oxi□o的失敗在平時或許不算什麼,但是在關鍵時刻,可能會要人的老命。 「唉……」楊改革歎了口氣,看來,自己也不能太過於自信,也不能太過於相信自己的實力。還得想想其他辦法。 於是,刷刷刷的給徐光啟寫信。告訴徐光啟,和海盜鄭芝龍的招撫已經談妥,所以,工作的心和重點,很可能從陝西轉向移民的轉站南京,希望徐光啟在接到信之後立刻啟程,趕往南京,在那裡處理轉運的移民,以及準備明年的移民工作,明年的移民可能涉及大琉球,所以,再呆在陝西已經不適合了,陝西那邊,留一個副欽差在那裡就可以了。 楊改革刷刷的寫著,這悲催的世界,就不能讓人安生一點,剛喘了幾天高興的氣,就又來給自己添堵,楊改革還在信裡暗示,如果轉運過程的移民出現什麼問題,必要的時候,徐光啟可以使用非常手段,徐光啟可以全權處理。 江南那邊自己還是得派一個鎮得住場面的人物過去,不過,自己身邊已經沒有什麼可靠和信得過的人去,只好讓徐光啟去一趟了,如今這位的名聲可是在外的,身份也夠高,萬一到時候出現什麼問題,事情出現反覆,自己亟需一個人在江南那邊壓住場面,必要的時候,動用武力,也在所不惜,有這樣一位位高權重的在那邊鎮撫,也放心許多,單純的依靠錦衣衛在江南的力量,楊改革現在是不放心了。 寫好了,又看了看,裝進了密匣裡,封好,楊改革舒了口氣,喊道:「大伴……」 「陛下,有何吩咐?」王承恩道。 「立刻將這個密匣送到陝西徐師傅手裡,告訴徐師傅,如今冬天了,陝西的移民也停下來了,不用呆在陝西了,立刻趕往南京,如今大部分移民都在轉運的路上,朕怕這些移民出問題,徐師傅最好是坐鎮南京指揮比較好,陝西留一個副欽差就可以了……」楊改革吩咐道。 「奴婢遵命,立刻就去辦。」王承恩立刻結果密匣,飛快的出去了。 …… 王承恩出去了,楊改革又沉思起來。孫承宗說的那幾個問題,又縈繞在楊改革的腦海裡,沒有確切的情報支持,自己又沒有「歷史先知」這個金手指,而黃台吉又放了諸多的間諜在自己內部,自己的情況黃台吉知道的一清二楚,這「戰場mi霧」豈不是蓋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了? 楊改革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以前,自己依靠「歷史的先知」可以盡看、預知黃台吉所有的動作,黃台吉的一舉一動,全部都在自己的眼裡,自己可以從容不迫的對待,「戰場mi霧」可是實打實的蓋在黃台吉腦袋上的,可如今呢,自己的優勢用的差不多了,呆在差不多的上和黃台吉賽跑,這「戰場mi霧」一下就套到自己的腦袋上了,這可是一個不妙的信號。 「大伴……」楊改革驚得一身冷汗,立刻高聲喊道。 一個xi□o太監探頭探腦的進來,答應道:「回陛下,王總管出去辦事了,還沒回呢,陛下可是有什麼吩咐?」 「嗯,朕知道了,沒事,出去吧……」楊改革吩咐道,那個xi□o太監立刻出去了。 楊改革在東暖閣裡來回的走動,焦急起來,情報,情報啊!沒了「歷史的先知」這個金手指,如今,自己差不多和黃台吉在一個線上起跑,如果不掌握對方的情報,這幾乎就是失敗的預兆啊! 王承恩風風火火的進來,剛ji□o代完飛遞密匣的事,xi□o太監就急急忙忙的追上來,告訴他,皇帝有急事喚他,卻喚不到人。王承恩聽了,立刻跑了回來,不知道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陛下,可是喚奴婢?」王承恩跑了個大紅臉,問道。 「走,出宮去。」楊改革看著大紅臉王承恩,好奇的看著說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盡量摒住呼吸,答應道。 …… 馬車叮叮噹噹的出了宮,楊改革的心情這才逐漸的平復下來。自己先前打仗,依靠「歷史的先知」,佔盡了上風,佔盡了便宜,可如今,從「神」的位置一下跌落到「人」的位置,這情報的重要xing,一下此凸顯出來,原本一直還懵懵的,現在經孫承宗提醒,立刻警醒起來。說道情報的重要xing,楊改革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人物……,劉興祚,這個反正過來的後金高官,對後金高層的內幕應該很熟悉,或許可以從他嘴裡得到很多有用的東西,更重要的是,楊改革記得,他還有幾個兄弟也準備反正,目前還在進行,還沒有過來,……所以說,這個劉興祚的重要xing,一下顯現出來了,楊改革顧不得什麼,立刻出宮去見這個劉興祚。 「陛下,可是要見那個劉興祚?」王承恩問道,皇帝這樣急急忙忙的出宮,王承恩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沒料到,居然是去見那個劉興祚。 「嗯,就是去見他,記得,他的身份,一定要保密,這是重之重,萬萬不可洩了秘密。」楊改革叮囑道。 「奴婢明白。」王承恩答應道。 馬車依舊進了以前來過的那個院。 楊改革走下馬車,已經平靜下來,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劉興祚最近,一直安靜的呆在京城,不見任何人,專心的給皇帝「寫書」,將他知道的一切,一一的寫下來。今天偶然得知皇帝要召見,先是一驚,那道已經逐漸冷起來的心,再次燃燒起來,看來,皇帝沒有忘記自己啊! 「罪人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興祚一進屋,就是行大禮。 「免禮,這裡不是宮裡,無需多禮,就叫朕公吧。」楊改革道。 「謝公!」劉興祚這才起來,垂首躬身站立著,等著皇帝的問話。 「那本書寫得如何了?」楊改革開始問道。 「回陛下,罪人已經寫了一些,已經將罪人在東虜那邊的一舉一動都寫在內,包括東虜那邊很多的事,罪人也記錄在裡面。」劉興祚立刻答道,並奉上自己的「書」。 王承恩接過,又遞給皇帝。 楊改革接過書,翻看起來,這倒是用白話寫的,稍稍的看了一下,楊改革也不便做什麼深刻的評價,只是道:「很好,不錯。」 「劉興祚。」楊改革道。 「罪人在。」劉興祚趕緊回答。 「本公有件事,想問你。」楊改革道。 「公請問,罪人知無不言。」劉興祚立刻答應道,這位可是大明皇帝,和皇帝搞好了關係,不愁自己在明朝hun不開。 「聽說,你以前在東虜的時候,經常向我大明傳遞東虜的情報,東虜yu出兵,出兵多少,向那裡出兵,你事前都會暗地通知我大明?可否有此事?」楊改革問道。 「回公,此事乃是真的,罪人自知罪孽深重,一直就在謀劃脫離魔窟,可惜,又怕朝廷不相信罪人,所以,罪人常遣人告知東虜出兵的消息,以證罪人的誠心,罪人曾多次傳遞消息,最後導致消息走漏,罪人也差點被虜酋殺死,最後僥倖保得xing命……」劉興祚立刻將自己的過去道來,以證明自己的真心。 「難能可貴啊!難能可貴……,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楊改革讚歎道,聽了這話,楊改革心裡是美滋滋的,自己正要想搞野豬皮高層的消息,這就有人送上men來啊! 「……上次聽說你還有兄弟要想反正,是麼?」楊改革美美的問道。 「回公,是的,罪人的幾個兄弟也打算反正,歸順朝廷,只是,一時還可能沒有機會脫逃出來,還請公寬限些時日,不要將罪人的消息說出去……」劉興祚立刻說道。 「嗯,你的身份,本公會保密的,你那個幾兄弟能nong到東虜高層的內幕消息嗎?本公如今需要東虜高層的動態和消息,以便制定明年的戰事計劃,所以,這件事很重要,你可明白?」楊改革道,這劉興祚在自己的手裡,倒是不怕劉興祚耍什麼hu□樣,所以,話也就直說了。 「罪人願意讓罪人那幾個兄弟為公搜羅東虜的消息,不是罪人吹,罪人在東虜那邊,也很受東虜虜酋的重視的,雖然我那幾個兄弟無法知曉東虜最機密的東西,但是,也能搜羅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如果是有大戰事發生,一定瞞不了我那幾個兄弟的,公請相信罪人,罪人的那幾個兄弟,一定有辦法在大戰之前將消息送到公這裡來,不至耽誤公的事……」劉興祚美美的答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用事實證明自己的價值,如今這樣好的一個機會就擺在自己面前,豈能放過?搜羅消息,將東虜兵馬調動的消息傳遞到明朝,這件事,他,他家一直就在干,可謂是熟men熟路,這簡直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明火執仗 第四百五十三章 明火執仗 辦學的事,一出現,就立刻在京城攪起風1ang,立刻成為整個京師熱議的焦點。 一座清靜的茶樓上,兩個清靜的人,正在抿茶。 「陛下此次辦學,韓兄如何看?」一位老者抿了幾口茶之後,忽然問道,這安靜的茶樓上,這才打破了平靜。 「喬老弟啊!這次,陛下的所圖非xiao啊!」一位更老的老者,抿了口茶之後,笑道。 「哦?如何個不xiao法?」老者問道。 「那林釬是個老實人,沒有人從撐腰,依林釬的品xing,又如何敢如此行事?開千年未有之盛事,可不是說著玩的。」更老的老者笑道。 「唉……,喬某也疑huo,不懂這到底是何意,到底是支持陛下辦學,還是勸說陛下。」老者有些mihuo的道。 「呵呵,喬老弟啊,你我是同年,我也不瞞你,說實話,陛下以聖人之理想為招牌,豈是你我二人能阻止的?能說個不字的?可別忘了,你我可都是聖人門徒,如果你我二人說個不字,這和反出山門有和區別?這世上,可還有你我二人的立足之處?這罵名,怕是要背上千年的……」更老的老者笑著說道。 「這……,這倒也是啊!喬某於此事,也覺得心惴惴不安,這反對的話,總是說不出口!可又總覺得有不妥,心總是模糊,還請韓兄指教一二。」老者連忙向那位更老的老者請教。 「哎,我大明,未知是福是禍啊!如今陛下年輕……」說道這裡,這個更老的老者沒說下去了,似乎想起了什麼。 「韓兄,還望不吝賜教啊!否則,喬某這豈不是稀里糊塗的做事?」老者見更老的老者說到半道不說了,立刻追問。 「唉……,既然老弟追問,那韓某就說一說吧。」更老的老者還是決定說些什麼。 「恭請韓兄賜教。」老者連忙拱手作揖。 「此事……怎麼說呢,好是好,確實是好事,……千年難得一見,你我皆不該,皆不可阻止,……可,這也是陛下布下的一個局,喬老弟可想過,如今我朝讀書是為了什麼?」這位更老的老者也是疑huo了半響,左右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將此事說出來。 「我朝讀書,為了學習聖人之學,知書,明理,窮則獨善其身 達則兼濟天下……」老者立刻答應道。 「喬老弟說得太冠冕堂皇了,如果僅僅是這個答案,這話,也就沒必要說下去了……」更老的老者笑著說道。 「這……,說得直白一點,怕在村夫野老看來,讀書,就是為了做官,如何?」老者想了想,又立刻補充道。 「呵呵,不錯,喬老弟終於肯說實話了,如果不是為了做官,僅僅為了聖人學問的人,不過寥寥啊!」更老的老者笑道。 「這……」老者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但是,那最後的一點窗戶紙,始終是沒破,窗外的事物,只能看到一個影。 「天下人都是為了做官才來讀書,喬老弟,這天下人有多少?這官又有多少?」更老的老者以啟式的問問道。 「這……」老者疑huo得很。 「聖人的理念乃是天下大同,大家都有衣穿,都有飯吃,都有書讀,這是好事,可卻和如今我朝的開科取士相抵,朝廷每三年取士不過三百,餘者皆碌碌無為,如果天下人都來讀書,這舉做官的人卻寥寥無幾,喬老弟覺得,還會有那麼多人來讀書嗎?」更老的老者笑著說道,一副看透世界的模樣。 「這……」老者不知道該說什麼。 「再,我朝對士人,是有有待的,了秀才就可以免賦稅,有特權,更別說舉人,進士了,喬老弟可想過,如果天下人都讀書,都了秀才,舉人,這又該如何?」更老的老者更是瞇笑的道,一語道破了這辦學的天機。 「這……」老者忽然恍然大悟,一直門g在眼前的那層窗戶紙,立刻被捅破了。 「韓兄的意思喬某明白了,一旦天下人都讀書了,這秀才,舉人,居然肯定數倍j□增,如果天下有xiao半了秀才,那這天下又有何人繳納賦稅?是嗎?韓兄,喬某可說得對?如果天下人都來讀書,不能得個秀才,又怕沒什麼人來讀書,是不是?韓兄?」這個老者經過那名更老的老者開竅,終於明白這裡面的大問題了。 「不錯,喬老弟終於開竅了,辦學這件事,按理來說,是件大好事,千年未有之盛事,可這事,也是也一廂情願,或者說,和我朝的科舉、國策,乃是相悖的。」更老的老者歎息一聲,以一個看透了的人的眼光說道。 「這……」老者沉默了許久,才道:「……唔……,也就是說,聖人的理念,於我朝的國本乃是相悖的,追求聖人的理念,就是動搖國本……」老者徹底的想明白了這其的問題,大家都來讀書確實是好事,可這讀書的人多了,就肯定得多秀才,舉人,不然誰來讀書?一旦的人多了,大家都免稅,誰又來jiao稅?不敢多說,如果天下多增一xiao半的人不jiao稅,這個本不富裕的朝廷,立刻就會完蛋。 「呵呵呵……,不錯,如今我朝的賦稅,本就不足,如果辦學,讓更多的人讀書,這肯定的,得把秀才舉人的名額提高,否則如何安撫那些讀書人?這秀才舉人可都是免賦稅的,都成了秀才舉人了,誰來繳稅?誰來服差役?呵呵……,南轅北轍,悖論啊!悖論……」更老的老者憂慮的說著,說著說著,臉上居然是一副可笑的表情。 「……枉我韓某自認讀書無數,通了聖人的道理,卻沒料到,到老了,才明白這學問,這聖學卻會和國本相悖,卻會是如此的南轅北轍……,可笑,可笑至極……」更老的老者一副可笑的表情,長呼短噓起來。 「韓兄……,這……韓兄的意思是說,陛下要借辦學的事,謀求收稅?」老者忽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呵呵呵……,喬老弟莫非以為,不解決這個悖論,這聖人的理念還能做下去?天下人都讀書了,必定會牽扯到誰繳稅服役的問題,只不過如今看到這一層的人不多而已,喬老弟以為,是該都不繳稅,還是我大明朝徹底廢棄讀書人免稅免役的優待,一同繳稅服役?」更老的老者緊盯這比他年輕些的老者問道。 「這……,喬某以為,都不繳稅怕是不成的,……看來,陛下是要借聖人之手,來行繳稅之實啊!」老者如此說道。 「不錯,不管如何,陛下以聖人的言論、理念為靠山,基本立於不敗之地,如今天下,都是聖人門徒,誰敢反駁聖人的話?聖人豈能出錯?所以,聖人必定是對的,那麼,就只有大家都繳稅了……」更老的老者表情裡,帶著可笑,帶著沮喪,帶著一絲欣喜,總之,五味雜陳。 「韓兄,喬某未必有韓兄那般悲觀,一來,此時談此事,畢竟還為之尚早,再者,或許讀書歸讀書,做官歸做官,只要將這秀才舉人的籬笆扎牢一些,或許,韓兄擔心的這些事,不會生……」老者沒有那位更老的老者那般悲觀,提了個辦法。 「喬老弟,你還沒看穿?如今你我在這朝堂之上,或許可以阻止這種事,可陛下如今勢大,只要稍稍動作,就可以將這秀才,舉人的口撕開,大家都是讀書人,沒理由不准別人秀才,舉人,到了那時,還不是一樣?更何況,如今陛下已經將那些個好名聲的都招攬到林釬的旗下,一同商議辦學之事,一旦時機成熟,這事豈能有不說出來的?到時候,倒是是大家都繳稅服役,還是停止辦學,停了實現聖人的理念,喬老弟莫非以為,那些個愛名聲的傢伙,會放棄這千年未有的盛事,停了辦學?他們可是拿著聖人的話當聖旨,那個比聖旨還管用,一定會不管不顧的將辦學進行下去,以博取他們的名聲,倒時候,不用陛下出面,那些個 好名聲的人恨不得天下人都是秀才,都是舉人,以顯示他們的成就,天下誰人繳稅的問題,他們未必關注,在他們看來,名聲是最重要的……」更老的老者一副狠狠的,可笑的,可悲的表情集合在一起,很糾結。 「啊!韓兄是說,劉宗周,劉大人他們?」老者一驚!這才明白問題的嚴重xing!林釬那裡,已經聚集起了一批有名望的大儒,其最著名的莫過於順天府尹劉周宗了,這位,即是儒學的大佬,又在朝堂上,有說話的份量,更是好名聲,現在一心的撲在那個什麼辦學的事上,已經是一個辦學的鐵桿了,以他在士林的名聲和聲望,以他在朝堂上的份量,這就是說,皇帝通過了某個虛烏有的事籠絡到一大批的人馬,這批人馬將會為了皇帝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搖旗吶喊,比如收稅。 「不是他們還是誰?」更老的老者苦笑道。 「那要不,我去勸勸劉大人,說清這是陛下的陰謀,或許劉大人不會在為陛下搖旗吶喊了,陛下要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就沒那樣容易了……」老者立刻提議到。 「唉……,陰謀?喬老弟還覺得這是陛下的陰謀?這明明就是陽謀,明明就是明火執仗啊!想那劉宗周乃是我東林黨人,乃是士林屈一指的大儒,在士林有相當的威望,他又是個極好名聲的,一心想做那辦學的千古第一人,豈可能聽喬老弟的勸說,呃呃呃……,好一個陽謀,好一個明火執仗啊!這虛烏有的事,就將我東林士人拆成了幾伙,自己跟自己斗……,呃呃呃,陛下,您真的是,叫我韓某人如何說您啊!……」這個更老的老者,一邊說,這臉上的表情一邊變,一會是嚴肅,一會是可笑,一會是無奈,一會又成了苦笑了…… 「啊!……」老者終於明白自己的這位同年為何是這樣一副表情了,原來這裡面的水居然是這樣深,劉宗周是他們東林黨的大佬,這絕對沒錯的,又是當世的大儒,也是屈一指的,坐頭把jiao椅的,如今,皇帝以辦學的幌,將這個好名聲的劉宗周拉攏到辦學的旗幟下,這廝為了名聲,為了辦學,估計會不顧一切的和反對皇帝的人叫板、對陣,即便是東林黨,怕到時候在他眼裡,東林黨就是一個1uan臣賊,皇帝以一個虛無縹緲的事,已經將他們東林黨拆得七七八八了,而且將來還極可能是自己打自己,這樣的結果,到時候怕很多人都會吐血。 老者又仔細的算了算如今朝堂上的東林黨人,孫承宗可以算一個,不過,如今,已經是鐵桿帝黨了,替皇帝掌握著參謀部,實際掌控著皇帝的新軍,這位,於其他事,一半都不多嘴,專心軍事,所以,到時候這位不幫皇帝說話,都已經算是對得起他們東林黨了。 還有就是自己和自己面前這位,自己面前這位,又是一個有著公允名聲的人,當年可保全過其他黨的大佬,到時候,未必會為東林黨出死力,還有其他一些在朝堂上有份量的東林黨人,比如劉宗周,如今,投靠到辦學的旗幟下去了,為了辦學,可能會掉過頭來跟東林黨鬥,還有周延儒,是有力的入閣人選,在朝堂上也有些份量,可如今,卻到陝西那個角落裡當副欽差了,如今他一門心思的當移民欽差,為了來個千古留名,正在賣力呢。 稍稍的算一下,這個老者才現,原本以為半個朝廷都是東林黨,可實際上,皇帝不經意之間,已經將東林黨拆了個七七八八,一旦有什麼和東林黨有衝突的事生,能站出來說話的人,已經不多了,而且更離譜的是,將會有東林黨人站出來跟東林黨鬥,也就是說,到時候,東林黨可能成為「1uan臣賊」。 「呵呵呵,……呵呵,明火執仗啊……」老者終於明白自己的這位老同年為什麼會這樣說了,皇帝明顯是瞄準了某些「東西」,這東西,隱隱的還和收稅有關,看那個辦學和收稅的悖論就知道,皇帝肯定是在圖謀這方面的「東西」,還有就是他們東林黨向來就是反對收稅的,當年為了對付皇帝收稅,可是打死個稅監的。現在看來,皇帝為了對付他們東林黨,為了收稅,一方面啟用東林黨,一方面,卻將東林黨拆了個七七八八,倒時候,用東林黨打東林黨,然後帝黨還站在一旁看戲。想到這裡,這個老者自己也苦笑起來。 「多謝韓兄指點,令喬某茅塞頓開……」老者又給那位更老的老者拱手,正色道。 「呵呵呵……」那位更老的老者一臉的無奈和苦笑,沒有說話。 「韓兄,如今,你我已經獲悉了陛下的目的,是不是想辦法揭1u?阻止陛下?」老者明白了其的關鍵,立刻想阻止的辦法。 「揭1u?阻止?晚了,喬老弟莫非以為,你我二人能反駁得了聖人的話?別忘了,你我可都是聖人的門徒,劉宗周那廝只要拿著聖人的理念當聖旨,扛著聖人的大旗,你我就毫無勝算,還可能落個聖學叛徒的名聲,更何況還有陛下在他背後撐腰,再說,為什麼要阻止?」更老的老者說道。 「韓兄的意思是?……」老者也明白,這時候說確實已經晚了,劉宗周已經上了賊船,為了這千古辦學第一人的名聲,拉不下來了,如果說破了這事,更是會引關於聖人國本之間的大討論,到底聖人錯了,還是朝廷錯了,那問題更加嚴重。 「喬老弟啊!你我二人,都是聖人門徒,老弟不覺得,這個悖論確實是個問題嗎?」更老的老者忽然笑著說道。 「這……,韓兄的意思是?」老者不明白更老的老者是什麼意思。聖人的理念和國本之間確實有著深刻的矛盾,要達到聖人的理想,鐵定就會動搖國本,國家就會生不可預知的問題。 「韓某的意思是說,或許如林釬林大人他們說的那般一樣,這確實是一個開創千年未有之局面的時代,或許,林大人他們可以解開這近兩千年以來的悖論,讓聖學徹底的揚光大,或許,天下大同真的會有到來的那一天也未可知……」更老的老者望著遠處,的說道。 「韓兄,莫要如此天真呀!」老者立刻提醒道,他們這些做官的,什麼時候這般幼稚過?天下大同?太搞笑了。 「呵呵,天真?喬老弟啊!你我也都老了,都是快入土的人了,有些事,該看開的,還是得看開些啊!……兒孫們的事,或許無須cao那樣多的心,韓某看陛下,也是一位知人情的仁主,處理國事,也是日漸成熟,倒是無須替兒孫們cao太多的心,即便是兒孫們一時受困,也總還有出頭之日,……或許,我大明朝真的會開創這幾千年未有的局面也未可知……」更老的老者帶著一絲沮喪,一絲玩味,一絲希望,一絲無可奈何的說道。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來年戰事 第四百五十四章來年戰事 自從見過了劉興祚,楊改革又覺得舒坦起來。這猶如在敵人內部安ch□了一個眼睛,這「戰場mi霧」又從自己的腦袋上挪開了,當然,和「歷史的先知」這種金手指比起來,現在的這個眼睛,這個渠道,未必有歷史先知那般可靠,但好歹也不是一抹黑了。 楊改革起了個早,最近,一些離京城比較近的督撫已經陸續到京了,得接見別人,和督撫們談工作,談成績,談問題,所以,楊改革又忙碌起來。 楊改革拿著邸報,一邊看,一邊讓太監為自己穿衣,這種預熱政事的氣氛,楊改革很喜歡。 「……」楊改革瞄了幾眼邸報,沒說話,通篇都是在為辦學叫好的,通篇都是在為辦學吹噓,不是說這辦學如何如何的好,就是引用某位大儒的言論,從側面說明這個事有多少人多少人支持,倒是將這個還沒影的事做成了八成熟。 平台。 「孫師傅這兩日,j□ng神倒是好了不少啊!」楊改革笑著說道,整理好了衣裳,就直接來這平台了,最近需要見的人越來越多,今日,正是要召見一些人,商議一下事情。 「多虧了陛下洪福,老臣這兩日,也才睡了個安穩覺啊!」孫承宗前些日那緊皺的眉頭,總算是鬆開了,對未來的戰事無知最是讓人煎熬的,如今,皇帝給了他一本書,說了一個人,他算是輕鬆下來了,這書裡,詳細寫了關於東虜高層的事,那個人,就是劉興祚,這讓孫承宗喜出望外,有了這個眼線,孫承宗對明年戰事的把握,又提高了數成。 「啟稟陛下,mao都督,袁大人他們都到了。」正說著,王承恩稟報道。 「哦,到了嗎?好,讓他們都進來吧。」楊改革立刻道,最近,到京師的督撫原來越多了,mao龍,袁崇煥他們都到了,楊改革正想都見見他們,商議一下明年開ch□n戰事的問題。 mao龍,袁崇煥,滿桂,秦良yu,趙率教,五個人魚貫而入,進了平台。楊改革看得高興,這些可都是歷史上成名的人物了,可是自己的依靠。 「臣叩見陛下!」幾個人同時行禮。 「平台裡,就免了吧,幾位相信也都該認識吧,朕就不在囉嗦了……」楊改革道。 「謝陛下隆恩。」幾人又答應道。這幾人,除了mao龍一個人在東江鎮比較偏一點,其他幾個人,說起來,都是熟識的, 「今日幾位都在這裡,朕要說聲,大家辛苦了……」楊改革首先來了個道謝。 「臣不敢當!」幾人連忙推辭。 mao龍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皇帝,看到這個年輕的皇帝,mao龍充滿了好奇,這位皇帝,實在是太年輕了點,見皇帝朝自己看過來,又底下頭。 「朕知道mao大帥剛到京城,本來不該今日就召來平台議事的,不過,事情緊急,也就不得不這樣了,mao大帥身體可否吃得消?」楊改革關切的問道,mao龍是這幾個人當最後一個達到京城的,一到京城,楊改革就迫不及待的商量起北方的戰事起來,因為時間不等人。 「回稟陛下,臣無礙,吃得消,些許勞累,臣不在乎。」mao龍連忙感動的答道,這位皇帝的語氣,和信所表現出來的人幾乎就是一模一樣的,mao龍不由得感歎皇帝真xing情。 「那就好!幾位都是朕抵禦東虜的長城,召幾位來,肯定是和東虜的事有關,諸位就都來沙盤這裡吧。」楊改革直接就說到。 幾個人跟著皇帝到了沙盤邊上。 孫承宗站的地方離皇帝最近,其餘的,也都是圍著沙盤站立。 「今年和東虜的戰事,打得很不錯,特別是mao大帥,朕在這裡,還是要稱讚mao大帥,沒有mao大帥在鎮江堡捨命牽制,今年要勝東虜,怕也是不容易的。」楊改革再次推崇mao龍。 「當不得陛下誇讚,這是臣應該做的。」mao龍又連連推辭,心裡喜滋滋的。 楊改革看著mao龍,很滿意,能捨身到孤城裡去作you餌,這一點,就足以證明mao龍的勇氣和忠誠了。 「自如這次也做得不錯,牽制了大批東虜兵力,讓東虜再沒有能力去西顧,為mao大帥,滿桂的勝利創造了條件。」楊改革也讚許道,這個袁崇煥,有股楞勁,能力還欠缺了些,什麼事別讓他做主就成,而是告訴他該怎麼辦。 「臣慚愧,愧不敢當……」袁崇煥這可不是說謙虛話,他可是真的慚愧,和兩三萬韃對峙,就是他這次北方大戰的全部功勞了,和兩邊一比起來,他這個功勞,實在是夠寒酸。 「自如無需這般,勝了就勝了,這就足夠,其他的,都不重要……」楊改革又鼓勵道。 「臣明白!」袁崇煥應了聲。 「滿桂和趙率教,你們朕可就不說了……」楊改革玩味的說道。 「臣……,嘿嘿嘿……」滿桂嘿嘿笑了幾聲,m□m□腦袋,他們那打仗,簡直就是領著人去搶劫,這種活計,確實沒必要說了。趙率教更沒話說,他連戰場都還沒上,如今對滿桂一肚火呢。 「秦老夫人,幾位都該認識,不過,今日,朕還是要隆重的介紹一下我大明的nv豪傑,巾幗英雄。」楊改革又將話轉到秦良yu身上。 「陛下,臣連今年的戰場都沒有上了,不敢和諸位比肩……」秦良yu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秦老夫人無需謙虛,朕是很看好秦老夫人的。」楊改革說道。 …… 點評了一下今年的功績和戰事,楊改革轉而開始說今年的事了。 「今日召諸位來,就是為了商議一下明年的戰事,看要如何應付,諸位都是關外一線,直面東虜的將帥,朕想聽聽大家談一下自己的想法。」楊改革說了今天最主要的事。 mao龍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自己身後,自己可是排在第一人的位置上的,整理了一下話語,道:「啟稟陛下,臣以為,以陛下的糾纏之策,就足以消耗空東虜了,只要讓東虜無法安心回去生產,這東虜就會被拖疲,拖瘦,最後拖死……」 「不錯……」見mao龍說完,楊改革又轉而對袁崇煥道:「自如呢?有什麼看法?」 「回陛下,臣以為,明年戰事,應該依舊按照陛下糾纏的策略進行,無需和東虜死戰,只需死死纏著東虜就是,這樣消磨下去,東虜必定會崩潰,不過,東虜受不了,很可能會孤注一擲,圍攻某個城池做突破口,以圍城打援,b□我大明野戰或者是決戰,陛下,臣以為,或許,明年該加強某些xi□o城池,堡壘的防禦……」袁崇煥自從北方打仗以來,壓力就一直很大,無他,沒有戰績啊!所以,對於如何對付和防範東虜的問題上,倒是很下了些功夫的,做了無數的推演,以期望自己日後能打個翻身仗,否則,他這臉,實在是擱不住了,這次皇帝問起來,立刻說出了自己的一些新觀點。 楊改革有一絲驚異的看著袁崇煥,再看看孫承宗,見孫承宗也同樣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這個袁崇煥,幾天沒見,倒是長進不少,看出不少men道來,居然和自己的籌謀不謀而合,這謀略水平漲得夠快啊,楊改革納悶袁崇煥的謀略水準長得快,卻不知道袁崇煥承受著多大的壓力,人在重大的壓力之下,會突破自己原有的極限的。 「不錯,參謀部也是這樣認為的,參謀部認為,東虜在知曉我大明作戰策略之後,必定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會找某個地方作為突破口,也就是說,很可能,明年一開ch□n,東虜就會挑選某個城池作為突破口,b□朕不得去救援,如此,定要和東虜野戰,這樣,東虜的機會也就來了,參謀部認為,我朝的戰力,依靠城池防守,沒問題,但是要和東虜野戰,卻還是差了一籌,故此,參謀部認為,盡量的不要野戰,……如今已經是臘月了,離過年不到一個月,離開ch□n,也就是一個多月的日,也就是說,一個月之後,東虜極可能就會有大動作,這也是朕急著今日召你們這些前線指揮官來議事的原因……」楊改革將參謀部的推測說了出來,說完,看看mao龍,mao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前腳進京,後腳就進宮,原來,事情已經相當的緊急。 「陛下,以臣在鎮江堡的經驗來看,只要有足夠的手榴彈,一些大佛郎機,外加少量的千斤佛郎機大炮,即便是xi□o城池,東虜要攻下來,卻也是非常難的,要攻下,必定會有大批死傷,而東虜人少,則未必會死戰,臣觀東西兩面,靠前的城池,東面不過鎮江堡,鳳凰城這幾個城池,西面不過是錦州,松山,杏山等城,……東面的鳳凰城這些城池,臣以為,必要的時候可以放棄,無需死守,以免陷入被圍的境地,而鎮江堡,臣以為,東虜未必還有膽量再去,這次東虜吃夠了沒有戰船的苦,應該不會再找鎮江堡的麻煩,所以,臣以為,東虜這次的目標,應該在錦寧這一段,不外乎錦州,松山,杏山這幾個的其一個,而錦州又是大城,有重兵把守,大炮眾多,應該不是東虜的首選,臣以為,應該主要加強防守松山,杏山這幾個xi□o堡壘,另外,太過於靠前的一些xi□o圍,臣以為,也該放棄,以免給東虜以可乘之機……」mao龍也和皇帝通信也有段時間了,對皇帝的脾氣也有相當的瞭解,把自己認為的全部都說了出來,並沒什麼隱瞞,也沒什麼顧忌。 「嗯,不錯,參謀部的設想,也是加強這些靠前的xi□o城堡,不過,要加強,卻也不易啊!」楊改革苦笑道。 孫承宗見皇帝苦笑,不說話了,於是接口道:「陛下的意思是,即便是加強,問題也同樣多,多送一些手榴彈進這幾個xi□o城,沒有問題,關鍵是,如果東虜從一開ch□n就圍城,可以一直圍到下雪也未必會走,這樣一來,可就是長達一年的圍城啊!諸位,即便是做足了準備,要給每個城池準備一年以上的糧草和軍備,這……」孫承宗替皇帝說了難處,難處就在這裡,一開ch□n就圍城,如果一直圍到年底,那可是一年的時間,一個xi□o城堡或許還要不了多少,但是,幾個加在一起就是筆不xi□o的開銷,如果再把錦州這些大城算進去,開銷更是不得了。 「開銷的事,朕還有把握,可這日卻不多了,到明年開ch□n不過一個月的日,這樣短的日,朕即便從京師調糧過去,也不敢說有多大的把握啊!」楊改革苦笑著搖搖頭,難就難在這裡,即便是有東西,要在短時間內,特別是在這冬天雪地的日裡給錦寧的每個城池都補給大批的物資,這太難了,這可不是日後,有鐵路,公路。 平台裡的幾個人,互相望了望,果然是麻煩事。 「朕最擔心的就是,城池被圍,不得不去救,去救了,必定要野戰,這可是我大明的弱項,諸位可有什麼好辦法?」楊改革擔憂的道。 「啟稟陛下,如果錦寧遭受攻擊,臣在東面,會給予牽制,明年一開ch□n,臣不管東虜會攻擊那裡,臣都將j□ng銳撒出去,讓東虜不敢全力西進……」mao龍已經完全倒向皇帝了,見皇帝愁眉苦臉,立刻表決心。 「好!」楊改革叫了一聲好。 「啟稟陛下,臣願意帶著皇協軍借道林丹汗的地盤,從後面打東虜。」滿桂見皇帝憂愁,也出來表決心。 「呵呵,滿桂,你就不用出去了,明年的任務,依舊是絞殺那些有二心的部落……」楊改革對於這個有些憨直的漢,也是有好感的,不過,滿桂顯然不能繞道去s□o擾,這邊牆還得有人守著呢,剛安頓下來的皇協軍,沒人坐鎮,豈不是又要反了? 滿桂見皇帝不准,準備再爭取一下,皇帝又說話了。 「……,除了絞殺那些部落,還要做好集結的準備,你那裡,可是後備隊,或許,可能會上戰場也說不準,明年的戰事,如今也說不準,放心,到了必要的時候,朕一定會讓你們上戰場的。」楊改革道。 「臣遵旨!」滿桂這才滿意。 「諸位可還有破解的辦法?」楊改革安撫好了滿桂,又問道。 「啟稟陛下,臣有一策,不知道有用否。」袁崇煥也不甘示弱,mao龍第一個表了決心,聲稱要支援錦寧,就連滿桂也說要去借道打仗,他袁崇煥如果一聲不吭,豈不是說他是個廢物?他參詳了這樣久的攻略,豈不是白費? 「講!」楊改革道,沒料到,這個在袁崇煥倒是變了許多,這戰略眼光漲了不少,說起話、出起主意來,也是一套一套的,心裡終於有點東西了。 「回稟陛下,臣以為,按照陛下預計,明年東虜極可能會開ch□n之後圍某一城,作為引you我大明前去救援的you餌,臣覺得這十分有可能,先前又有mao大帥說會撒出j□ng銳,以拖住東虜,讓東虜不敢全力西進,臣的這一策,也是拖住一部分東虜的兵力,讓東虜不敢全力西進,以減輕圍城的壓力,或者說,讓東虜不得不來攻,以達到圍魏救趙的目的,臣的想法是,如果東虜圍了東西面任何一城,我大明則可以在蓋州,耀州沿海擇地修建城池,借助海船之力,直抵東虜腹部,讓東虜不得不放棄圍城,來攻這裡來攻,東虜如果敢一直圍城,我大明就可以一直將這個頂在東虜xi□ng腹的城堡建起來,臣以為,一旦如此,這圍城必解……,或許不用修建城池,作出長期駐守的樣,臣估計,東虜都必定回來攻,到時候,是據地利防守,還是乘海船撤退,主動都在我大明手裡,則東西兩面的圍困,都會不救自解……」袁崇煥自信的將自己的對策說了出來。 楊改革從袁崇煥說,就在沙盤上找位置,這袁崇煥不知道怎麼地,好像忽然變聰明了,以前可沒見他有這樣遠的戰略眼光啊!這回,這傢伙可是想在錦寧和東江鎮之間建一座城堡,用來吸引東虜的注意力,不管這座城池建沒建起來,光是這戰略上的動態,就足以讓東虜產生遐想了……,楊改革只道袁崇煥變聰明了,卻不知道,袁崇煥遭受到的壓力。如果能切身體會袁崇煥的壓力,那麼,袁崇煥聰明一點,也就可以理解了。 「自如是說,在這三岔河入海口,尋一個地方,作為落腳點?b□東虜撤軍?」楊改革沒太細想袁崇煥有多大的壓力,而是分析袁崇煥這個辦法的可行xing,按照沙盤上的地形,這錦州和東江鎮之間,就這個三岔河入海口這裡離東虜老巢最近,沿著三岔河上去,可以直抵瀋陽,有了河道的便利,說是一根頂在東虜xi□ng口上的匕首,也不為過。 「回陛下,臣正是這個意思,想東虜圍城,也不過是為了b□我大明前去營救而已,從而野戰,但如果我大明乘機在這個地方落腳,更以戰艦往上游突襲,則東虜必定慌張,必定會來攻,而東虜的兵力已經四散,要防禦mao大帥,防禦林丹汗,還要圍城,要來攻,只能撤圍,否則,沒有足夠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對我形成威脅,臣在這個地方,未必要築城,只需要有足夠的工事,用以消耗東虜也就足夠了,借海船之利,進可攻,退可守,又恰恰暗合陛下的糾纏之策,如如此,臣有八成的把握讓東虜不得不撤圍退兵……如果能輔以更多大炮,則更好……」袁崇煥信心十足的說道,末了還添了句更多的大炮。 「好!」楊改革聽了,也覺得不錯,是一個b□東虜撤軍的好辦法,又可以避免和東虜野戰、決戰。 「啟稟陛下,臣願意率水營沿三岔河突襲,拖住韃,讓韃回救……」mao龍見袁崇煥得了皇帝叫好,也不含糊,表示願意參與進攻。 「嗯……」楊改革點點頭,沒說話,依舊在看沙盤深思。 「啟稟陛下,臣願率水營突襲……」袁崇煥立刻說道,好不容易琢磨出了這些東西,給自己找了一個翻身的地方,要是再讓你mao龍搶走了,自己還活不活啊? 楊改革這才楞了一下,這袁崇煥和mao龍的競爭,什麼時候這樣j□烈了?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錦衣衛可以用麼? 第四百五十五章錦衣衛可以用麼? 楊改革先前沒太在意mao龍和袁崇煥之間的「競爭」,一心的在考慮這些對策符合不符合自己的全盤策略,晉商叛國的事,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一旦此事爆發,緊接著就是將鹽商挖倒,這肯定會在朝堂上j□起很大的反彈,朝政肯定會陷入hunluan並持續一段時間,在這緊要的關頭,楊改革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一點軍威給東虜迎頭一b□ng打得乾乾淨淨,緊要關頭,這一點點的軍威,可是要起大作用的。 自己在國內和大臣們爭鬥到j□烈的時候,按照黃台吉對關內的瞭解,不可能置之不理,不管如何,是從歷史上看,還是從現在的情況來分析,比如氣候,明年和東虜都會是一場大戰,如果黃台吉得知自己和大臣們斗生斗死,必定會來摻一腳,必定不會讓自己好過,必定會藉機打擊自己的威望,給自己製造麻煩。 如今按照袁崇煥出的這個主意,倒是不怕黃台吉圍城了,自己只要事先做好防備,加強防守,讓黃台吉不能一開ch□n就給自己來個「開men紅」,那麼,待自己熬過最難熬的那一段日,自己就不再怕黃台吉了,任他圍城,自己只要開闢第二戰場,則明年的戰事,可以基本奠定局面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已經有了通盤的考慮,如果再加上劉興祚兄弟給自己暗通信,明年的戰事,可以說,已經有了一大半的勝算了,楊改革臉上,lu出了微笑,看看孫承宗,孫承宗也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樣,看樣,也是和自己一樣,想通了其的關鍵了。 「二位,不用爭了,明年鐵定會有一場大戰的,二位害怕沒仗打?呵呵,還朕怕你們到時候畏縮不前呢……」楊改革笑著說道,想明白了,人也輕鬆下來了,全盤的棋該如何走,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底。 「陛下,何以見得?明年就一定會有大戰呢?如果有大戰,那最好,臣懇請陛下恩准,一定讓臣上戰場啊!」趙率教最鬱悶,今年這樣好的「年景」,他居然沒仗打,整天蹲在喜峰口給滿桂把風,整個人鬱悶壞了,一men心思的想尋個機會去打仗,聽說皇帝信誓旦旦的說有仗打,立刻問個底細,外加請戰。 「這還不簡單?這幾年,朕早就說過,不光是我大明北方乾旱,這關外也是一樣的,東虜那邊的日,怕是更不好過,今年東虜就給我大明耽誤了半年,明年又是一個乾旱年,這東虜的日,怕是沒法過了,必定會出來搶東西的,咱大明把他四面圍住,他不和咱們大明打,和誰打?」楊改革笑道。 皇帝這樣一說,趙率教心裡的疑huo全部給解開了,看樣,還真的如皇帝所言,明年會是一個大戰之年,今年皇帝就準確的預測了陝西的天災,那皇帝預測的這幾年關外乾旱的事,怕也多半也會應驗,也就是說,東虜一定不會縮頭的,一定會出來打仗的。那他也就不缺仗打了。 「……陛下,可一定得准臣上戰場啊!」趙率教哀求道。 楊改革納悶了,這都是咋回事啊!才幾個月,這趙率教就變得這般「幽怨」了? 「放心,朕是不會忘記了希龍的。」楊改革不得不安慰道,這感覺可真怪。 「謝陛下隆恩。」趙率教立刻開懷謝恩。 「關於明年戰事,朕就先佈置下這幾點,第一:立刻加強前沿城池的防禦,盡量的補充的彈yao和糧草,能補充多少補充多少,最少也要補充能堅持半年的,前沿的一些圍,立刻撤回來,提防東虜開ch□n就突襲;第二:東江鎮開ch□n之後,不管東虜會不會有所動作,也要將j□ng銳撒出去,繼續執行今年的糾纏之策;第三:組織在三岔河入海口開闢第二戰場,以迫使東虜撤圍,至於誰去麼,到時候再說,現在還早了些……;這第四:滿桂和趙率教明年依舊,招降皇協軍,絞殺那些有二心的meng古部落,徹底把家men口清理乾淨……」楊改革想了想,就說了這四點,至於開闢第二戰場的人選,楊改革倒是希望將秦良yu的白桿兵派上去,如今白桿兵已經在熟悉火器作戰了,憑藉著白桿兵以前良好的訓練,憑借自己灑水一般的拿銀砸實彈訓練,相信很快就能掌握火器,待有得幾個月時間,這些長槍兵熟悉了火器作戰,有了厲害的武器,楊改革相信,一定會給東虜一個驚喜。 「陛下,臣願意死守三岔河口……」袁崇煥很想爭取這個三岔河第二戰場的領導權,這主意可以他想出來的,他可指望著這一仗翻身呢。 「陛下,臣願意以艦隊從三岔河口突襲東虜……」mao龍如今是吃到了戰艦突襲東虜的甜頭了,有了經驗,這事,他也要爭一爭。 楊改革看著這二位的「競爭」,笑道:「你們二位的心情,朕能理解,不過,你們似乎可把一個人給忘記了。」 「敢問陛下,此人是誰?」袁崇煥連忙問道。 「你們這幾人當,都有分派的任務,卻唯獨有一人沒分到,你們都有仗打,總也得給別人留點吧……」楊改革面對這一定要爭個高低的二人,沒辦法,只好將秦良yu抬出來做擋箭牌,這太熱情,有時候也是麻煩事。 幾個人這才注意,今日一同來的,還有一位nv將,今日可一直沒吭聲,原來,皇帝有意要秦良yu去開闢這個第二戰場。 秦良yu今日話不多,一直嫻雅的站在一旁,聽著皇帝和幾個將帥在那裡談戰事,見大家談得頭頭是道,不時的點頭表示支持,見皇帝說到自己,眾人都看著自己,才有些不好意思,道:「陛下高看,臣必定竭盡全力完成陛下的ji□o代。」秦良yu也是一心想著報仇呢,如今白桿兵裝配了火器,隊伍也擴充了不少,如今,她越發有信心跟東虜打一打了,見有機會上戰場,她自然不會放過。 袁崇煥和mao龍都是一陣無語,幾次張口都沒說出話來,皇帝開口將機會給了秦良yu,這可是一個nv人,這和nv人爭,可不好意思開口,何況,面對這樣一位嫻雅,儀態大方的nv將,更開不了那個口。 楊改革看著這神奇的一幕,打了幾個哈哈,就算把這事搪塞過去了,說實話,楊改革真正放心能在野戰抵擋住東虜進攻的,還真的就指望白桿兵了,至於mao龍,楊改革給他的定義就是游擊,袁崇煥麼,可以牽制,可以打順風仗,滿桂和趙率教,倒是可以給白桿兵做側翼,所以,一有這個開闢第二戰場的事,楊改革第一個就想到了秦良yu的白桿兵,這三岔河入海口,要說建城,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最多就是修築一些工事,比如壕溝,拒馬,土牆什麼的,楊改革覺得,白桿兵再訓練幾個月,倒是可以背水靠著戰艦,借助工事的幫助,和東虜一戰。 「明年戰事,總體來說,依舊執行糾纏二字,不和東虜決戰,避免和東虜野戰,不住的消耗東虜,朕還是今年的那些話,不在乎城池,不在乎殺敵,不在乎失地,不在乎陣斬,不在乎撤退等等,只要將東虜牢牢的粘住,不讓他回去生產,這仗,就是朕贏了,諸位可明白?」談完了戰略態勢,楊改革又開始發表自己的戰略觀點以及許下承諾,讓這些將領放開手腳打仗,以免給那些不切實際的要求束縛住。 「臣領旨!」眾人皆是「喜氣洋洋」的應聲答道,世界上,可真的沒有比這位皇帝更低的要求了,什麼都不要求,只要你和敵人周旋,不讓敵人空閒就夠了,這種仗實在太爽了,如果這種仗還打輸了,只能說明自己沒用。 「朕還補充一點,明年的戰事可能更加的凶險,一開ch□n,東虜可能就會有猛烈的動作,諸位可要做好準備,提高警惕,萬萬不可懈怠……,朕可是依你們為長城……」楊改革道。 「臣領旨!」眾人又答應道。 「另外,還得防備ji□n細,預防堡壘從內部被攻破……」楊改革隨口又說了句。 幾個人聽得一愣,防備ji□n細?或許皇帝是怕有人在城內舉火內應吧,和東虜打仗,倒是也有過先例的,幾個將領陷入了沉思,唯獨秦良yu看皇帝的眼神不一樣,這防備ji□n細,莫非,皇帝要動手了?想到自己的家仇血恨,秦良yu不由得握緊了手。 又談了一陣,今天的主要目的也算是差不多了。眾人這才散了開。 「大帥留下,朕還有些事……」楊改革又道。 mao龍應了聲,躬身站在乃等皇帝問話。 「mao帥可知,朕為何留下mao帥?」楊改革道。 「回陛下,臣不知……」mao龍道。 「唉……,這事……,朕知道這次mao帥的功勞頗大,給予的封賞確實少了些,但朕希望mao帥能明白朕的苦衷,不要嫌棄,他日平定東虜時,必定是封侯日,朕希望大帥再接再厲,不要氣餒……,些許委屈,朕知道,mao帥是不會放在心上的……」楊改革覺得有必要就封賞的事安撫一下mao龍,將太太保變成太太傅,這確實有點搪塞人。 「……回陛下,臣毫無怨言,臣……,一定聽陛下的。」mao龍對於這次鎮江堡大捷的功勞,確實有些不服氣,不過,也知道,自己這官帽已經到了頂點了,再往上封,已經封不了了,要給他一個「帝師」的名號,他知道,朝廷肯定不會給,那可是給死人的,日後他死了,或許會得一個,現在活著,他還不想要那個,至於封爵,這點功勞,有些勉強,再加上,朝看他不順眼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所以,這次的封賞是這個樣,也在他預料之,雖然有些不服氣,但是也毫無辦法,見皇帝好言安慰,心裡的怨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得如此信任自己的明君,值得效命,按照如此的態勢發展下去,他mao龍要封侯,也未必沒可能。 「這就好,朕也沒什麼好東西給mao帥,這裡有幾樣東西,希望mao帥不要嫌棄……,大伴,賞……」楊改革說了幾句客氣話,就開始封賞了。 「陛下有旨,賞……太太傅……mao龍……,御制千里鏡一個,御制手銃一把,御制劍一把,銀幣二千枚,錦緞百匹……」王承恩立刻唱道。 早已跪接聖旨mao龍立刻謝恩。 …… 眾人都走了,楊改革才鬆了口氣,明年的戰事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框架了,大體出不了這個框架,有了底,這就好辦了。和孫承宗互相看了一樣,孫承宗也是鬆了口氣的模樣。 「陛下,如今,有了這些策略,再加上劉興祚那裡,倒是再不怕東虜明年開ch□n之後的突襲了……」孫承宗一語雙關的說道。這裡面的含義,除了東虜突襲,更是指國內的動dang,不能處理好來自東虜的威脅,這內部,就不敢輕舉妄動。 「嗯,如此,朕已萬事俱備了,這事,也要盡快的啟動,遲了,總是會出意外的,……」楊改革也一語雙關的說道,這件事,基本上,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那,孫師傅,往錦寧前沿調撥物資的事,就勞煩孫師傅了,另外,撤走前沿的圍,也麻煩孫師傅了……」楊改革又說道。 「陛下放心,此事,臣已經在準備了,就等陛下下令。必定可以在過年之間補給到位……」孫承宗應聲答應道,補充的手榴彈,佛郎機,糧草,這些,孫承宗早已做了計劃,只待皇帝一聲令下,就啟程開拔。 …… 翌日。 楊改革正嚴肅的坐在暖閣裡,仔細的看著自己的這些「件」。這就是即將要抓捕的晉商名單了。 「陛下,他們都到了……」王承恩知道今日是個什麼日,整個人也相當的嚴肅。 「嗯,好,將這房周圍清理乾淨,別讓人靠近,這就召見他們吧,大伴你也一起……」楊改革嚴肅的道,這場較量,終於面對面的開始了。 「遵命!」王承恩答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外面傳來一陣吆喝聲,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楊改革背著手,抬頭望著房頂,身體站得筆直。 「臣方弘瓚叩見陛下。」方弘瓚xi□o心翼翼的行禮。 「奴婢曹化淳叩見陛下!」曹化淳有是xi□o心翼翼的行禮,今日的氣氛,可格外的不一樣,乾清宮外面伺候的太監宮nv可一個沒了,這暖閣裡,皇帝又是如此肅穆,一副肅殺的氣氛。 楊改革轉過頭來,並沒有叫他們起身,道:「錦衣衛是幹什麼的?」 方弘瓚最怕見皇帝,雖然他在外面是個人見人怕的錦衣衛頭,但,他也最怕皇帝,是出自內心深處的怕,是出於他權利來源的懼怕。 「回陛下,錦衣衛是陛下的親軍,掌直駕shi衛、巡查緝捕,以陛下旨意為意志。」方弘瓚立刻答道。 「方弘瓚,朕可以相信你麼?」楊改革肅穆的道。 「陛下,請相信臣,臣無論於何時,何地,何事,都值得陛下相信。」方弘瓚不知道該如何應答,看來,真的出了大事了,從來沒見皇帝如此嚴厲的對待錦衣衛,就連以前查魏案的時候,也沒這般嚴厲啊。 「曹化淳,你呢?朕可以相信你嗎?」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奴婢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陛下讓奴婢殺誰,奴婢就殺水,奴婢永遠做陛下手裡的一把刀……」曹化淳也看出來了,今天這個架勢,怕是不一般,也一改往日較為溫和的口氣,而以血淋淋的言辭表達自己對皇帝的忠心。 「好!這個天下,朕能相信的人不多了,希望你們二位是朕相信的人之一……,起來吧。」楊改革道。 兩個人這才起身,帶著一絲畏懼,看著皇帝。 「這裡有幾份東西,你們兩個先拿去看看……」楊改革道。 兩個人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案牘,翻看起來。剛一看標題,就知道這是多大的一件事。「山西晉商謀逆賣國名單」。 兩個人越看越心驚!這份名單上,詳細記錄了賣國者的名字,家族,以及他們幹的什麼事。 「陛下,臣死罪,如此大的事,臣事先沒有一絲消息,是臣失職,請陛下責罰……」方弘瓚之看了個開頭,大冬天的,額頭就冒汗起來,跪下來磕頭請罪,這樣大的事,他居然沒有提前報告,皇帝如此嚴肅,肯定是有了可靠的消息,才會如此,方弘瓚以為,皇帝這是要找自己的麻煩。 「陛下,奴婢有罪,未能偵緝到此事,奴婢罪該萬死……」曹化淳也立刻跪下,這樣大的事,他沒有一點消息報上來,這明顯的就是失職,這裡面的罪名,可是晉商通虜啊!他軍情局的主要作用,就是偵緝北方的消息。 「這個消息,不怪你們疏忽,朕也是偶然得知,其來源,不是你們能想像的,你們不要管,朕也不會責怪你們,朕只想知道,如今,錦衣衛可以用麼?」楊改革嚴厲的說道。 「回陛下,錦衣衛就是陛下的鷹犬,誰敢對陛下不利,臣就上去把他咬個粉碎,陛下請下令,臣這就去把這些人抓起來,必定要讓他們知道謀逆的後果……」方弘瓚立刻一副惡狠狠的模樣答道,到了這樣關鍵的時刻,方弘瓚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怎麼做,絲毫沒有猶豫,對自己的定位相當的清楚。 「陛下,這些人著實可恨,都該死,奴婢抓住他們,必定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曹化淳殺氣四溢的說道。 []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磨刀霍霍向晉商 第四百五十章磨刀霍霍向晉商 「好!朕今日確實要大開殺戒……,有些人,該死;有些人,該殺;有些人,該挫骨揚灰;有些人,已經不知道祖宗是誰了,朕不殺他們,他們就不會當自己的漢人……」楊改革一臉的殺氣,一臉的恨意,這種殺氣和恨意,一直抑鬱在心,某些恨意,甚至來自崇禎十七個年頭的每一段歷史,這些穿越歷史時空的恨意,層層疊疊的聚集在楊改革身上。 方弘瓚聽著皇帝冷冰冰殺氣四溢的話語,伏在地上,惶恐得很,鼓起巨大的勇氣抬頭偷看了皇帝一眼,立刻被皇帝那漫身的殺意、恨意震驚!一直都很溫和的皇帝,這殺意,這恨意,也是在太濃了吧,濃郁到讓人窒息的地步,又趕緊把腦地底下去,只有跪在地上,他才覺得舒暢一些。 「這次讓你們殺人,你們知道怎麼殺嗎?」楊改革冷冰冰的問道。 「回陛下,按照陛下的名單,立刻將這些人拘捕,嚴刑拷問,問出誰是同黨,誰是骨幹,誰參與了,只要是相關的人等,一個也不放過,將這群謀逆的賊一網打盡……」方弘瓚立刻說道,這基本就是他們錦衣衛的辦案流程了,問出一個同黨,然後嚴刑拷打,問出另外一個同黨,直到將整個關係網連根拔起,這種辦案方式簡單但是卻最有效,沒人能在鎮撫司的嚴刑下熬多久。 「回陛下,奴婢一切聽陛下的,陛下讓奴婢殺誰,奴婢就殺誰,誰該死,誰要死,奴婢聽陛下的……」曹化淳則比方弘瓚乾脆得多,反正認定了一個道理,皇帝的話最大,皇帝讓怎麼幹,他就怎麼幹,至於有沒有罪,這個不是他考慮的問題。 「不錯,朕正是需要這樣的人。」楊改革毫無感情的應了句。 方弘瓚驚慌起來,自己說話後皇帝可沒反應,曹化淳說話了,皇帝就誇他,莫非,自己不夠狠?又悄悄抬頭看了看皇帝,皇帝已近「溫和」了許多,但是以前那種「溫意」卻找不到。 「此次山西晉商謀逆案,不是一個xi□o案,這裡面的水深得很,朕這次確實是要大開殺戒,但是,怎麼抓,怎麼殺,怎麼辦案,卻是一個必須要考慮的問題,你們可想過,山西晉商能給東虜通消息,運送物資、糧草、軍械,是一個xi□oxi□o商人能辦到的嗎?沒有邊將邊官通融做內應,他們能將大筆的糧草物資運到東虜哪裡去?東虜崛起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誰知道這些做內應的邊將、官員有沒有遷升?或許,如今正是我朝內某個大臣也說不准呢……」楊改革依舊是冷冰冰的說道。 方弘瓚和曹化淳聽了皇帝的話,更是驚出一身冷汗,聽皇帝的意思,這次這個晉商通虜案,莫非,還會和朝堂上的大臣聯繫上?也就是說,這是一場驚天謀逆案,事涉東虜,晉商,邊將,朝堂大臣?這可真的是一個大「買賣」啊!怪不得皇帝會如此震怒,這次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人頭落地,這次,恐怕比上次魏案殺得還多,上次魏案,皇帝主要還是收幾個錢「了事」,人還是很溫和,很好說話的,那裡像這次,皇帝週身的殺意和恨意,已經到了讓人無法喘息的地步了,不知道要殺多少人頭,才能平息皇帝的震怒。 「回陛下,臣明白該如何做,任他當了多大的官,膽敢謀逆,在臣眼裡,不過是一死人……」方弘瓚立刻惡狠狠的說道,方弘瓚從皇帝的話裡已經知道這次辦案的基本內容了,殺晉商,挖朝堂內的某個大官,姑且不說有沒有證據指向朝堂上的某個大臣,如果皇帝說和某個大臣有關,那他就會辦得「有關」,當然,如果真的有關,那更好,也省得他「辦得有關」。能當錦衣衛的頭,也不是傻瓜,皇帝說了這樣多,如果還不能從話裡聽出點什麼,不能領會皇帝的意思,這錦衣衛的頭也輪不到他做。 「回陛下,奴婢明白陛下的苦衷,一定會將晉商謀逆通虜賣國之事坐實的,做成鐵案,即便是要三司會審,奴婢也必定讓朝大臣無話可說……」曹化淳則想得更通徹一些,對皇帝的瞭解也更深一些,皇帝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也不喜歡無生有,既然皇帝如此信誓旦旦的說邊將和朝臣和這件事有牽連,曹化淳倒是真的相信有這事,既然有這事,那就好辦,不愁找不出證據,有了過硬的證據,曹化淳自信,大臣們也不敢對皇帝說什麼。 「好,你們能明白這其的厲害就好,此事,朕有些要求,你們記下,行動必須快、準、狠,不要任何拖泥帶水,抓捕的不光光是這幾個人,包括他們的家族,親屬,店舖的掌櫃,夥計,運送東西的車隊,馬隊,嚮導,這些,都可能參與了通虜的,不得放過一個人,抓捕之後,立刻審訊,問出往關外運送了多少物資,走的那個關口,通的誰的路,得誰庇護,又分別是和接觸的,和誰有關,……每日至少送兩趟消息到京城,有新證據、重大消息,立刻送到京城裡來,這些,都會是日後的證據,都必須一一記錄,否則,日後沒證據,朝臣們鼓噪起來,你們也會有麻煩……,另外,朕要提醒你們,這次辦案,會抄家,會涉及賊贓、大批的銀財貨,錦衣衛裡有些手短的人,可能藉機在裡面伸黑手,朕知道這很難禁止,朕也不會不通人情,這次的事做好了,朕會專mench□u出一部分,作為錦衣衛的獎賞,但是,辦案的時候,絕不可伸手,這一點,絕不可逾越,據朕的可靠消息,晉商除了將物資運東虜那裡去之外,還將東虜搶奪我大明的金銀財貨通過他們轉運到內地變現,支付他們購物的糧草,物資,這些財貨,可都是他們通虜的證據,找到之後,切實登記保管好,朕日後還有用,要是有人敢向裡伸手,就是壞朕的事,敢壞朕的事,不妨剁掉幾隻,……」楊改革口氣嚴厲的說道。 聽著皇帝嚴厲的口氣,方弘瓚和曹化淳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聽見皇帝說完了,才xi□o心翼翼的應聲答道,看著皇帝細緻的謀劃,這事,也不是剛出的。 「曹化淳,這次,你個親自走一趟,坐鎮山西,無論涉及到誰,立刻收監,該問的問,該打的打,迅速深挖,務必迅速將深藏在我朝內部的『內鬼』挖出,無論涉及到誰,決不姑息,涉及地方武官員的,可以先隔離,控制起來,不讓他和外界通消息,急速報朕,待朕來處理……」楊改革又道。 「奴婢領旨!」曹化淳立刻答應道,心有些歡喜,這樣大的事,皇帝ji□o給他做,說明皇帝信任他,這事做成了,可是大功一件,他在皇帝心目的份量,自然不言而喻。 曹化淳想了想,道:「啟稟陛下,奴婢軍情局人少,如此大的事,光是軍情局或許人手不夠,或許還得加派人手。」 「放心,這點朕知道,你此去可調用一些錦衣衛的人助你辦案,你的人主要還是辦案,挖出我朝的內應、內鬼,和你一同去的還有新軍,新軍今天就會開拔,朕會以陝西換防的名義,調一批新軍過去,這個案你先辦,等抓了一些人,有了重大的證據,以此事涉嫌當地衛所為名,一邊向朕稟報,一邊就向路過的新軍求助,他們一定會幫忙的,他們負責協助,助你封鎖道路,封鎖消息,看管嫌犯,看管涉案的賊贓,震攝地方,如果有人敢反抗,就地格殺,朕會賜你尚方寶劍,便宜行事,到時候你去聯絡新軍,就拿朕的尚方寶劍去,他們就明白了,不過,此事涉及機密,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將尚方寶劍拿出來……」楊改革道,光靠軍情局錦衣衛去辦這事,楊改革可不放心,這次晉商案,怎麼也能抄到不少銀,光是靠一個錦衣衛,楊改革懷疑,沒有多少銀能到自己的手,這可是一大筆損失,再者,楊改革先前的設想,用軍情局對外,錦衣衛對內,將特務的權利分散,以便於自己控制,這次的事涉及到了關外東虜,所以,楊改革決定讓軍情局出手,當然,如今軍情局還是掛靠在錦衣衛下面,在外人看來,都是錦衣衛。 「臣領旨!」曹化淳鬆了口氣,這個任務,比原本想像的輕鬆些,皇帝既然都動用新軍了,說明,這裡面的情況,皇帝已經m□了個**不離十,否則,也不至於上手就動用新軍,自己去,也就是將深藏在水裡,原本就有的東西挖出來而已,倒是一個比較「簡單」的活,曹化淳相信,憑藉著他的「辦案」手段,要將那些原本就「存在」的東西挖出來,根本費不了什麼勁,他不相信誰能抗得住鎮撫司的酷刑,原本擔心的還要「辦出個證據」,現在看來,都未必需要自己搞這手。 「朕在這裡,再次告誡一下,此事,一定要保密,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說的不要說,有luan問,luan說,到處打聽消息的,都可以作為逆賊同黨對待,這條,也適用錦衣衛內部……」楊改革又提起保密的事,將緊箍咒套在了錦衣衛頭上。 「臣(奴婢)領旨!」方弘瓚和曹化淳立刻答應道。 「啟稟陛下,那臣……」方弘瓚見曹化淳分到了坐鎮山西的活,自己卻還沒著落,不由的急起來,這緊要關頭,不能給皇帝出力,那皇帝要要自己幹嘛? 「你有更重要的事,此事牽連極廣,京師,全國各地,可能都會不斷的牽連上此事,你坐鎮京師,密切注意各地的情況,一旦發現和晉商案有牽連的,立刻行動,到時候,有得你忙。」楊改革道。 「臣遵旨!」方弘瓚的心怦怦怦的跳起來,看來,皇帝的這次動作相當的大,牽涉全國,這次的水,不知道多深啊!不過看皇帝一絲不苟的佈置,似乎是勝券在握,方弘瓚的心狂跳起來。 「大伴負責監視京師的情況,朝如有人異動的,立刻來稟報朕。」楊改革又道。 「奴婢領旨!」王承恩也肅穆的答應道。 「其他的,朕就不多說了,你們二人回去,立刻調集人手,開始行動,注意,不要透lu關於此事的任何消息,到了地頭再說,此事,務必給朕辦好了,這就去辦吧。」楊改革嚴肅的道。 「臣領旨!」幾人應聲答應道。 …… 終於送走了第一批,楊改革一直緊繃的心,終於是稍稍平復了一些,此事,已經啟動,就沒有餘地了,那自己就只有全力以赴了。 「大伴,召孫師傅,孔有德,耿仲明幾個人來見朕。」楊改革立刻又見第二批人馬,這事已經啟動,就不得不下狠手。 「奴婢這就去。」王承恩應了一聲,立刻出去了。 楊改革坐在暖閣裡發呆,再次仔細的回憶自己有什麼地方有漏dong。 不多時,孫承宗,孔有德耿仲明就到了暖閣。 依舊,楊改革讓王承恩把伺候的xi□o太監調走。 孫承宗見跟著自己的是孔有德,耿仲明,見這氣氛,也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進了暖閣,行過禮了。孫承宗率先問道:「陛下,此事動手了?」 「不錯,朕已經行動了,朕已經吩咐曹化淳去山西了。」楊改革已經平靜了許多,如今已經動手,再j□動,再猶豫,再彷徨已經沒用,剩下的,就是打起j□ng神和那群該死的人鬥。 「……陛下終於動手了啊!」孫承宗歎息了口氣道,皇帝為這一天,可是籌劃了許久,有些人,確實該死,有些人,也必須死,這件事上,孫承宗是無條件支持皇帝的,當年,他也掌管過關外遼東,對遼東的人和事有感情,那些人就是禍害,如果沒那些人,東虜也未必那樣猖狂,遼東的人,也未必會死那樣多。 皇帝和孫承宗都陷入了沉默,孔有德和耿仲明則是詫異的看著皇帝和孫承宗,不知道這兩位說的是什麼事。 「今日,就是你們開拔去陝西的日了,你們可準備好了嗎?」楊改革沉默了一陣,還是打破了沉默,問道。 「回陛下,臣等已經準備好了,臣早已盼著能上戰場了。」孔有德立刻高興的答應道,吳三桂在陝西打了好些仗,雖然只是收拾一些土匪,沒有關外打仗那般名氣大,但是,在新軍內部,也是給眾人羨慕得不得了,吳三桂號稱新軍的第一人,自然是別人追趕的目標。 「好!今日你們開拔,朕有些事要拜託你們去做。」到了最後的時刻了,有些事,必須要當面ji□o代清楚,而且只能ji□o代給自己信任的人。 「請陛下吩咐,臣一定辦到。」兩人立刻躬身回復道。 「這裡有份東西,你們先看看。」楊改革示意王承恩將那份「件」給兩人看。 孔有德和耿仲明莫名其妙,皇帝還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還求他們?這是什麼東西?兩人拿起來看之後,臉se立刻大變。 稍稍的看一下,就已經立刻明白這份東西的內容,明白他們所代表的含義了。 「陛下,山西晉商真的通虜謀逆賣國?關外的那些慘敗,真的和他們有關?」孔有德震驚的很,按照這個東西說的,正是因為山西晉商通虜,所以,東虜才對明朝內部一清二楚,關外很多慘敗,多少和他們通虜有關,也就是說,他們之前打得很多敗仗,死得很多兄弟,都是因為這群王八蛋幹的好事。 耿仲明也是紅著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他們在關外沒少和東虜死戰,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現在皇帝告訴他們,他們之所以在關外慘敗,和山西晉商通虜有關,當下肺都快氣炸了。 「不錯,這個消息,朕也是偶然間得到的,真實xing是毋庸置疑的。我大明關外的諸多慘敗,多多少少和他們有關,以前有人傳言許多城池被攻破,內部都有人做內應,朕還以為是東虜派出的細作,現在看來,是我朝內部有人做『鬼』幫他們。」楊改革平靜的道,面對兩個紅了眼睛的「反王」,楊改革相信,給他們機會,他們一定不會轉身投靠自己的仇人。 「陛下……」孔有德的眼淚第一個就飆了出來。「……陛下,兄弟們死的冤枉啊!……他們原本不該死啊……」孔有德控制不住淚水,首先哭起來。 「……陛下,此等大逆不道,通敵賣國之人,臣恨不能喝其血,吃其rou……」耿仲明紅著眼睛,恨恨的說道,眼睛裡的淚水直打轉。 「朕知道你們心難過,此次的任務,也和這事有關。」楊改革帶著一些惋惜的道,歷史上,這兩位和尚可喜可是被b□到後金的陣營裡去的,成了後金進關之後打敗南明的主力,為什麼要如此賣力,大概也和心的恨有關。 「……陛下,可是去抓這些人?」孔有德稍稍的抹了抹眼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不是觸碰到了心的傷心處,又如何會落淚?見過血,看慣了死人的人,可以不會輕易流淚的。 「是,也不是,此事,朕已經ji□o由錦衣衛去辦,但是,此事涉及極廣,可能涉及到邊將,甚至朝大員,所以,僅僅是錦衣衛可能震攝不了地方,你們的任務,就是去協助錦衣衛辦案,看管涉案人員,封鎖ji□o通,看管賊贓,震攝地方……」楊改革將兩人的任務說了出來。 「……陛下……」孔有德很想跟皇帝求情,他也想辦案,要把那些害死他兄弟,害了遼東的人統統千刀萬剮了。但是稍稍一想,話到嘴邊,又沒說了,皇帝的安排,不是他說改就能改的,況且,他們是軍隊,而這是個案,辦案,自然輪不到他們,皇帝讓他們協助辦案,已經非常相信他們了。 「臣遵旨!」耿仲明倒是回過神來,立刻接旨,孔有德也跟著回過神來,跟著接旨。 「你們今日出發,以車營的速度,要到山西,會比錦衣衛慢一些,到了山西,估計,錦衣衛那邊的案也有眉目了,會和你們聯繫的,你們到時候以朕的尚方寶劍為聯絡,一旦錦衣衛聯絡你們,你們立刻駐防山西,一邊協助錦衣衛,一邊立刻向朕稟報,朕會給你們駐兵協辦的聖旨,……至於為什麼如此,朕擔心開始就派你們去,朝臣會起疑huo,會遭朝臣非議和反對,事情還沒辦就鬧開,這事,也就不用辦了,所以,朕要打他個措手不及,要將證據統統拿到手,所以,是以你們去陝西換防的名義,安排你們經過山西,一旦事情涉及到謀逆,錦衣衛以事情涉及當地衛所、邊將為由,求助你們,你們也就好上場了……」楊改革將自己的安排說了出來。 「臣明白,臣領旨。」兩個人立刻答道。 「好!你們明白就好,還有些情況,需要向你們說明,此事事關重大,山西晉商之所以能夠常年向東虜通信,販賣糧食物資,必定會有邊將庇護,所以,事情會涉及到當地的衛所邊將,所以,你們要做好準備,以防萬一……」楊改革又吩咐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有人狗急跳牆,自己可損失不起。 「臣明白……」兩人答應道。 「另外,朕還要說,新軍的紀律,朕是最看在眼裡的,這次辦案,必定會涉嫌查抄,要是新軍守不了紀律,可別怪朕不講情面,沒有紀律的部隊,朕不指望他能打仗,見錢眼開的人,到了戰場上,就能出賣自己的同袍,這種人,留之何用?」楊改革面se嚴厲,咄咄b□人的說道。 「臣明白該怎麼做。」孔有德明白皇帝的意思,如果到時候有人手黑,可就別怪他了。 「臣明白……」耿仲明也跟著說道。 「好,你們明白就好,此事最忌諱的就是洩密。保密二字,是你們最需要注意的,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老是問這問那,打聽此案消息的人,可視為謀逆的同謀。」楊改革又囑咐道。 「臣領旨。」兩個人又答應道。 「好,朕也不留你們了,趕快去準備一下,立刻啟程吧,注意,憤怒不要留在臉上,這樣很容易讓有心人看出問題。」楊改革吩咐道。 「臣明白,謝陛下隆恩,臣告退。」兩個人抹了抹臉,將一張帶著悲憤、憤怒的臉抹成了鐵板一塊,只有那通紅的眼睛,一時還改不過來。 孔有德和耿仲明走了。 楊改革又舒了口氣。 「該做的,朕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楊改革對著孫承宗感慨道,能做的,自己都已經做了,剩下的,自己就只有等消息了。 「陛下,派東江鎮的人去協助晉商通虜案,再好不過了,……既然已經動手,就沒有必要後悔,此事,臣以為,有八成把握,陛下大可放心。」孫承宗安慰皇帝道,這件事,他從頭參與到尾,皇帝對這件事下的功夫,下的心思,他全看在眼裡,如果這樣還不能贏,那只能說,天亡大明。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晉商案爆發 第四百五十七章晉商案爆發 新軍的軍營遠在西山,所以,新軍向西而去,並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這種陝西換防的事,已經不是一次了。 倒是錦衣衛大批人馬出京!引起不少人注意,不過,也並未引起太多的風b□,錦衣衛自從這位皇帝當天以來,這經費就一直很大方,據說時不時的還要出城進行訓練,以熟悉新式武器的戰法,比如大內造,手榴彈,大炮這些,也在錦衣衛的熟悉之列,雖然錦衣衛不用去和別人打仗,但是,訓練一下這方面的東西,也在情理之,所以,大批錦衣衛出城,卻也並未引起朝的疑huo。 整個京城,都還沉浸在即將過年的喜慶裡,沉浸在辦學的爭論,關於辦學的事,始終在邸報上佔據主要位置,你來我往,言論這辦學該如何如何辦,從教學人員的選派,到教授科目的擬定,到教學人員的待遇,到學生的待遇,總之,有議論不完的話題,不光光是京師裡的人熱議,就連很多外地的人聽說了此事,寫信的寫信,或者親自跑到京師來,也要來參與這千年難得一見的盛事,今年冬天的北京城,倒是顯得比往年熱鬧得多。 平台。 孫承宗,mao龍,袁崇煥,滿桂,趙率教,秦良yu這幾個楊改革心腹,正在這平台裡接受召見,同在的還有兵部尚書劉延元。 「今日召幾位前來,是將大家聚在一起,熟悉熟悉,不管是武將,還是朝臣,這裡的諸位,都是朕抵禦東虜的長城,參謀部已經根據上次的推論作出了具體的安排,這次,會將最新的佈置跟諸位說明一下,也好讓各位心有數,做到互相配合,遙相呼應,共同做好應對明年到來的大戰,今次召見,也算是踐行,如今年關也將近了,留你們在京城那是不行的,商量完了,這就回去吧,到了前線,乘著過年還有些日,加緊防備……」楊改革今日特意的召見這些抵禦東虜的將領,官員,除了就明年的戰事做最後的安排,更是在等待消息,陝西那邊的消息,應該在今日到。 來的幾個人,都是皇帝的心腹,對於明年的大戰,心裡已經有了準備,知道皇帝這是最後的ji□o代,然後,他們就趕赴前線了,一開ch□n,可能就是大戰的開始,這情緒,也顯得有限落寂,不過,也有人情緒高昂,比如趙率教。 劉延元今日也到了平台,聽著皇帝佈置謀略,心裡對皇帝的佈置,相當的佩服,認為這已經是萬全之策了,沒有不贏的道理。 …… 說了一陣,王承恩急急忙忙的進來,臉上一臉的驚駭,焦急的道:「陛下,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將官們正聽得入神,聽見王承恩焦急的聲音,都凝望起來,不知道出了什麼大事,讓這位大內總管如此焦急。 「何事?大伴?」楊改革見王承恩如此神se,已經知道事情成了。 「陛下,山西晉商謀逆通虜賣國……,這是曹化淳的急報!」王承恩連忙遞上。 楊改革翻看了一下,哼哼,果然很有料,比自己的「證據」可齊全多了,這一網撒下去,將這賣國的晉商撈了個乾乾淨淨,這快過年了,關外又大雪封山,正好都在家裡休息,這一下,倒是給掃了個乾淨。 「該死!」楊改革看完,咬牙切齒的道,儘管先前就對這事有預期,儘管這事更是自己主持做的,不過,看到這些賣國通敵的罪證,也是氣得火大,血往上湧。晉商根本就沒料到錦衣衛會忽然降臨,根本沒任何準備,許多人一進了錦衣衛的men,就立刻將所有知道的全部招了,甚至從不少隱秘的地方搜羅到不少往來的書信,更加坐實了通虜的罪。 看著皇帝咬牙切齒,臉se黑得可怕,平台裡的幾個人都開始惴惴不安起來,不知道是多大的事,讓這位皇帝如此的憤怒,只有孫承宗依舊是一副一塵不變的臉se,還有就是秦良yu,眼睛裡充滿了些異樣的光彩,正怔怔的看著皇帝,看著皇帝手上的那疊奏報。 「敢問陛下,是為何事,以至陛下如此憤怒?」mao龍見孫承宗不問,於是,他開口問道。 楊改革黑著臉,不說話,這次撈出來的東西,比自己想像的「齊全」多了,從如今nong出來的消息看,這「走s□」的規模相當的大。 mao龍接過從一臉黑se的王承恩手裡接過那份東西,看起來,剛看個開頭,這臉se就跨下來了,今天是來商議明年對付東虜的事的,他商量完了,就要回去了,對於明年的戰事,他可是信心十足,所以,人的心情也不錯,不過,看到這東西之後,這火,就從腳底冒了出來,騰騰的往上衝。 「好賊!這luan臣賊,陛下,該殺,該死啊!敢謀逆通虜,壞我大明社稷,陛下,這些人都該死……」mao龍兩個眼睛裡都冒出火來,他們這些人和東虜打生打死,這些人卻暗地裡將他麼賣了,這當真是氣得死人。 「陛下,這是真的麼?」兵部尚書劉延元已經發懵了,這都是怎麼了?怎麼就突然冒出個晉商謀逆通虜案了?這些人的膽也太大了吧,為什麼這些人要這樣幹?大明朝可沒什麼地方對不起他們啊?難道他們真的以為,可以做東虜的從龍之臣?難道他們以為,大明真的會變天?這種想法,也太天真了吧?兵部尚書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該如何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這……」袁崇煥看過這奏報,已經驚呆了!驚詫得說不出話,望著一言不發,黑著臉的皇帝,再看看滿臉憤怒的mao龍,心裡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也立刻被那熊熊的怒火點燃,這群人真的該死,謀逆,通虜,叛國,這那一項都罪不容赦,可這些晉商,卻一個不捺下,這事關他錦寧戰事的勝敗,這些人可是在謀他的命,袁崇煥的冷汗逐漸的上來了,有這些人給東虜通風報信做內應,一個不xi□o心,他就得身敗名裂。 滿桂和趙率教看過了之後,氣得哇哇大叫,高聲嚷嚷著立刻將這些抓起來打死,滿桂更是怒罵。 秦良yu看過之後,沒說什麼,心裡明白,這是皇帝動手了,心裡有著說不出的快意,要不是這群人,自己的哥哥,親人,弟兵們,或許不會死得那樣慘。 「啟稟陛下,臣即便粉身碎骨,也要護得陛下周全,這群xi□o人,漢賊謀逆通虜想謀害陛下,想謀奪我大明社稷,想謀奪我漢人的天下,這ji□n計必定不會得逞……,臣誓死報效陛下,與這些漢賊誓不兩立,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誅殺這些逆賊……」秦良yu知曉內情,第一個站出來,高聲擁護皇帝。 其他人這才反應多來,緊跟著就高呼要保衛陛下,擒拿逆賊。 劉延元從來沒想過這種事的發生,懵懵的腦裡已經運行不過來,這大明不是天朝上國麼?還有人從虜?要知道,要是真的東虜殺進關內來,那這漢家天下可就滅了啊!他們可都變成了奴隸啊!這個世界都是怎麼了? 「陛下,曹化淳在奏報裡提及,此事,已經涉及當地的衛所官軍了,他們人少,以防萬一,懇請陛下急調派京營的人馬過去,否則,他們怕是會有生命危險,出不了山西,此事牽扯可能極大……」王承恩一臉焦急的說道。 「……」楊改革黑著臉,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倒是不宜說話,不說話就不會犯錯,還是看看群臣的反應再說。 其他幾個人聽了,更是覺得心驚!連錦衣衛都壓不住,都喊有生命危險,這不知道事大到那個地步了?還要回京師搬救兵,這……,難道整個山西都變了? 平台裡沉寂得可怕,皇帝黑著臉不說話,下面幾個即將離開京師的大將,都吃驚的看著皇帝,雖然吃驚,但是心裡也安定,至少自己和這事沒關係,自己是站在皇帝這邊的,皇帝的怒火,至少現在不會發洩在自己身上。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過於重大,臣以為,陛下還是立刻召集廷臣,前來商議此事,要不要派兵的事,待商議過後再說。」沉默了許久,孫承宗這才站出來說話。 楊改革黑著臉,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 京師裡,年關即將到來的喜慶,關於辦學的熱烈討論,迅速的被這樣一個消極吹得七零八落。 「山西晉商謀逆通虜賣國?……」 「啊!……」 「陝西晉商謀逆通虜賣國……」 「聽說,連錦衣衛都壓不住了,直喊救命呢,要出大事了……」 「我的天啊!……」 接到召集命令的官僚們,急急忙忙的往平台裡趕,邊走,則邊討論這個驚人的消息。 …… 平台,一直沉寂得很,逐漸的,召集而來的百官逐漸的多了起來,進來的官員,無不給這平台裡的氣氛所壓抑,給皇帝行禮,皇帝視而不見,皇帝眼睛的焦點,似乎在天邊,這平台裡,已經跪了一地的官員。 眾官員跪在地上,驚恐的互相左顧右盼,期望能有個准信,這到底是怎麼了?以前可從來沒出現這個情況啊,來的早的,可都跪了xi□o半個時辰了,看到的都是驚疑不定的目光和眼神。 眾臣只能眼巴巴的盯著皇帝,皇帝雖然也看著他們,但是,心思卻不再他們身上。 「……」楊改革依舊沒說話,只是將手抬了抬。王承恩會意,立刻高喊道:「陛下有旨,免禮平身……」 眾臣這才謝恩起身。 楊改革面無表情的看著百官,看了好一陣,不少大臣被皇帝看得心裡發mao。 「……」楊改革沒說話,再揮揮手,示意將那份東西給百官們看看。 王承恩連忙拿起那份東西,遞給百官傳閱。 這份東西一入百官的手,這人群,立刻就嘈雜起來,這份奏報裡的內容,實在是太勁爆了,不光是山西晉商謀逆,通虜,更是一封錦衣衛求救的奏報,錦衣衛聲稱,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稍有不慎,可能死在山西,讓看的官員大跌眼鏡! 「啟稟陛下,臣敢問,此事可否當真?這消息又是從何而來?未知可否告知臣等?」一個官員首先就問道。 「……」楊改革睛直直的看著這名開口化的大臣,沒說話。將這名大臣看得心發mao。 「此事豈能有假?這謀逆,通虜,賣國,那一項不是罪大惡極?我錦衣衛如何敢誣陷?如果是誣陷,臣甘願抵罪。」方弘瓚見皇帝不開口,立刻站出來,為皇帝辯護。 「方大人,這朝堂之上,雖然有你的立足之地,可陛下並未開口問你,你這般急忙忙的在朝堂上luan嚷,可是不合朝廷的規矩的。」立刻有人教訓起方弘瓚來。 「事涉我錦衣衛,事涉我錦衣衛無數人命,在下不得不出來辯解了,張大人懷疑此消息的真假,就是懷疑我錦衣衛,就是懷疑我方某人,我方某人願意以xing命和張大人做賭,要是此事假的,方某項上人頭,只管拿去,不知張大人有膽量否?」方弘瓚這回,倒是在朝堂上大開大合起來,和以前xi□o心翼翼,從不多嘴可完全不同,這回,可是關鍵時刻,要得皇帝的信任和看重,就得會事。 「你……」這個張姓的大臣無言以對,他不過是想nong清楚這消息的來源,可卻沒懷疑這消息的真假,自然不可能和別人賭腦袋。 方弘瓚這一說,原本很多疑huo不定的大臣警覺起來,原本還就這件事是不是真的爭論一番的,現在給這樣一說,都將到嘴邊的話吞了進去,看樣,皇帝必定是有了確鑿的消息才動的手,聯想前幾日錦衣衛大批出動,這事,怕真的是**不離十了,再去爭論這事的真假,怕不行,一些還想將這件事的消息來源問個清楚的,現在看來,是問不出了。皇帝不說,一邊還有人攪局。 「陛下,這些逆賊,都該殺,陛下,這些人當真是大逆不道啊!」首輔施鳳來站出來說到。 「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最重要的是立刻派京營官軍前去增援錦衣衛,這錦衣衛的奏報裡都說了,事涉當地衛所官軍,邊將,如果消息走漏,他們會有生命危險,臣懇請陛下立刻發兵,否則,遲了就來不及了……」兵部尚書劉延元立刻站出來說到。 「啟稟陛下,臣以為不妥,此消息尚未證實,至於錦衣衛是不是誇大其辭,言過其實,這還有待驗證,至於發兵山西,臣以為,還是慎重,不要輕易發兵,臣以為,最妥當的是該派出欽差一名,前去專men督辦此案,至於錦衣衛說的有生命危險,臣以為,這言過其實了……」一個官員立刻站出來反對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即刻派兵前去,既然此事涉及邊將衛所,涉及通虜,情況必定十分危急,一個不慎,錦衣衛不保不說,還會喪失晉商通虜的證據,再辦此事,則困難重重,一些漏網之魚,日後必定百般報復,再者,臣怕整個山西都會糜爛,凡是,還是要以防萬一……」mao龍說道。 「陛下,臣以為應該先查證……」 「陛下,臣以為……」 一些官員見mao龍開口,立刻不忿,這朝堂上,什麼時候有武將說話的份了?紛紛站出來打嘴仗,有的說要去,有的人說沒那樣嚴重,派個人去證實下情況再說也不遲,。 見皇帝擺擺手,知道皇帝要說話,立刻停下來,等皇帝說話。 「說實話,接到此消息,朕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朕心是五內俱焚,朕自信沒有對不起天下百姓,可有些百姓,卻和朕離心離德,棄朕而去,朕的心,很痛,……」楊改革觀察了一下大臣,發現這些大臣在謀逆的事上,在還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還是不敢輕易反對自己,那麼,接下來,對自己就很有利了。 「……,此事,朕原本接到消息,覺得不過是xi□o事,沒料到事情會這般嚴重,牽扯出這樣多的事來,以至於錦衣衛都大喊危險,朕想,這情況已經不知道危急到何種程度了,曹化淳的為人朕知道的,不是那種輕狂的人,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的人,既然如此說,想必事情緊急到了一定的程度,朕暫且就相信曹化淳,如果造假,待以後再說,如果此事是真的,萬萬不能讓那些謀逆之人逃脫……」楊改革一臉平靜的說道。 「陛下聖明!」眾臣道。 「兵部?」 「臣在。」劉延元立刻道。 「派兵從京師到山西那裡,要多久?」楊改革道。 「回陛下,快則三四天,慢則五天。」劉延元答道。 「哦,即刻派一支有戰力的京營前去協助……」楊改革道。 「臣領旨,……陛下,其實,山西已經有一隻新軍在,陛下忘記了,前幾日新軍去陝西換防,這會,大概剛走到山西,如果派快馬前去傳旨,則更快……」劉延元忽然想起來什麼,又說到。 孫承宗見劉延元把這事說了出來,把一直準備的話又放了回去。 []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三法司 第四百五十八章三法司 「陛下,臣以為,此事,涉及謀逆,乃是罪大惡極,不赦之罪,又牽涉邊將,更是事關重大,臣以為,還是盡快的派一名欽差前去坐鎮,專men負責辦理此事。」剛剛說要派遣欽差的那一位官員,見皇帝已經派兵,面se焦急,再次提及要派一名欽差,在他看來,皇帝想撇下他們程幹任何事,都是別有用心的,都是要懷疑的。 「不用了,那裡已經有一名欽差了,事涉謀逆,臣已經派了錦衣衛去辦了,為便宜行事,朕賜了曹化淳尚方劍,必要的時候可以代朕行事。」楊改革回絕了,這事主辦的權利,肯定要掌握在自己手裡,要是派個臣欽差過去主持此事,豈不是把自己的手腳綁住? 「啊!……」聽皇帝一說,眾人才知道,原來,皇帝不光光是派了錦衣衛,還賜了尚方劍,這下,不僅僅是剛剛那名一直堅持要派欽差的官員焦急了,更多的大臣開始焦急起來。事情似乎一開始就超出他們的預料,皇帝一定有事瞞著他們。 「陛下,臣以為不妥……」這名官員焦急的說道,皇帝所作所為,一開始隱隱的已經讓他感覺到了一個巨大的y□n謀,聽到皇帝已經派了欽差了,更是著急,皇帝越是隱秘,就越是沒好事,就越是要參與進去,看個究竟。 「啪……」一聲杯摔碎的聲音,讓平台裡的百官嚇了一個哆嗦。皇帝猛的站起來,原本有所緩和的臉se瞬間變得漆黑,憤怒立刻從七竅迸出,一把抓過案几上的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哼……不妥?還有什麼不妥?錦衣衛辦謀逆的案,天經地義,還有什麼不妥?我大明朱家的天下,莫非,朕還維護不得?一定要要讓那些luan臣賊謀逆得逞才妥嗎?一定要讓那些luan臣賊掀了我朱家的祖墳才可以妥嗎?朕是不是要站在這裡等他們殺才妥?」楊改革一改剛剛平靜下來的「平靜」,憤怒的黑著臉狂甩東西。一連串的反問,讓原本躍躍yu試的大臣立刻閉嘴。 這一招立刻奏效,讓還打算跟皇帝討價還價的大臣閉嘴,看皇帝的火氣,十分的大,也十分的恐怖,這和原本一直很溫和的皇帝可是天壤之別,讓一直熟悉了溫和皇帝的大臣們很不適應,或許,確實是自己想太多了,讓很多察覺到此事或許有問題的大臣也閉嘴了。 剛剛那個一直聲稱要派欽差過去的大臣更加覺得不妙,皇帝這樣說,豈不是把他和那些謀逆的人列在一起?額頭開始冒汗,但是,他並不打算收手,硬著頭皮繼續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此案巨大,牽涉極廣,不是臣信不過錦衣衛,也不是臣阻止陛下查逆案,只是臣覺得,即便是不派欽差,但也應將此案ji□o由三法司審理,以明典正刑……」這個官員退而求其次,不求欽差,也要將三法司的介入到此案去,沒有人在裡面看著,任憑皇帝一個「搗鼓」,誰知道會搗鼓出個什麼來? 這名官員冒著生命危險,冒著得罪皇帝的危險,不顧皇帝的黑臉,極力的要往這件事裡摻乎,這個動作,讓百官們警醒起來,原本一些因為謀逆和自己無關,準備看看情況再說官員,也看出不尋常來,此事,可能不是自己想像的那般和自己無關,或許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或許,有貓膩。 楊改革仔細的看著這名官員,果然,這些大臣都是些人j□ng,雖然未必知道自己要做的事,但是也必定看出些什麼不對來,這鼻倒是很靈。狗鼻,楊改革暗罵了一句。 「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讓三法司介入……」 「啟稟陛下,臣以為,還是由三法司問案比較適應……」 「啟稟陛下,臣以為……」更多的官員立刻跟進,要求三法司介入,很多大臣警醒起來,這事由皇帝一個人去cao辦,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必須要有臣介入,否則,後果難以預料,大臣們骨裡不信任皇帝,壓制皇帝的神經開始作祟。 平台裡,開始出現一面倒的態勢。 「夠了……」楊改革大喝一聲。群臣嚷嚷的聲音,立刻降下來。 「即刻著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組成三法司,派員進入山西,會審晉商謀逆案,另賜欽差名號,以欽差身份專責審案,錦衣衛負責協辦,凡是涉及謀逆案的,三品以下臣武將,可就地拘禁,不論官吏士紳,一個不可放過……」楊改革大聲的吼道。 眾臣原本以為皇帝會極力反對三法司的介入,一定會強硬的只讓錦衣衛辦案,卻沒料到,皇帝忽然同意了三法司的介入,而且還是以欽差的身份介入,這個,倒是大大出乎群臣意料,一個個都疑huo起來,或許情況不是自己預料的那般糟糕。眾臣看皇帝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就連剛剛那個一直叫嚷著派欽差的那個大臣,也疑huo了,這更加看不懂皇帝了,原本他就一直覺得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皇帝才如此的「偷偷m□m□」,原本他以為,皇帝不讓派欽差,就是為了好讓錦衣衛做手腳,可皇帝現在偏偏又同意三法司介入了,不光是三法司介入,還給了三法司欽差的身份,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也mihuo了…… 「陛下聖明……」皇帝一番出乎意料的話,讓眾臣很不適應,骨裡那種和皇帝斗的習慣,這次,居然無所適從,就如同一拳打在棉hu□上一般,無處受力,渾身不自在,只得說聲陛下聖明了事。既然欽差也派了,三法司也介入了,再說什麼不妥,那皇帝估計得殺人了。 楊改革雖然臉上是黑著的,但是心裡卻敞亮,也暗自得意,這群老狐狸,狗鼻還t□ng靈的,任你們狗鼻再靈,這次,也得吃癟,晉商謀逆通虜案,這可是歷史上實打實的事,自己已經抓住了那些晉商,在錦衣衛的手段下,還有什麼問不出來的?這必定是鐵一般的事實,三法司過去,也不可能面對這些證據說個不字出來。 三法司參與此案,原本就在自己的預計之,這些傢伙,還以為自己會怕有人介入了,那裡知道,自己原本就計劃三法司的介入,只有三法司介入了,這謀逆案才可以實打實的蓋棺定論,僅憑著一個錦衣衛,即便是有鐵一般的事實,有些人也會選擇xing的無視。這次,三法司過去,倒是可以幫自己作個見證,將案辦成鐵案。 這次ji□o鋒,就這樣過去了,朝臣們帶著意外,帶著疑huo散了。 孫承宗卻還呆在平台裡,見眾人都走了,沒了人,這才焦急的追問道:「陛下,此時放三法司介入,會不會壞了陛下的事?」孫承宗擔心的道。 「哼哼,無妨,此次涉案極大,牽涉的地域也很廣,三法司能有多少人?去多了,這要多久才能到地頭?有這樣長的時日,能做很多事了。……三法司的人去少了,那繁浩的案卷,證據,證詞,證人,會讓三法司的人忙到吐血,哼哼哼,朕是讓三法司審案,可朕沒免錦衣衛辦案的權利,曹化淳更是帶著朕的尚方劍,三法司那點人,光是審案,翻閱卷宗,查看證據,證詞,問詢證人,就足夠他們忙的,更別說抓捕嫌犯,拘禁犯官了,這事,基本上還是由錦衣衛在辦,朕相信,過了錦衣衛的手,沒什麼東西問不出來,如果曹化淳這點事都辦不好,朕要他何用?……沒一兩個月,三法司根本不可能忙乎個什麼頭緒來,即便是三法司裡有勤快的角se也沒什麼,凡事還不是得經錦衣衛的手麼?給他們審什麼,問什麼,還不得由錦衣衛說了算?更何況,給三法司的,都是鐵證,三法司還能說個『不』字?有一兩月,該抓的都抓了,該做的事都做了,怕三法司幹嘛?他們去了正好,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將此案辦成鐵案,也省得有人懷疑……」楊改革笑道。 聽了皇帝如此的解釋,孫承宗釋然了,確實,三法司雖然名位高,但是,手下卻並沒有多少人手,如果不借助地方官府的力量,連看管犯人都是問題,別說到處去抓人了,更何況這事涉及到了邊將衛所,實際,錦衣衛在這裡面,大有可為,孫承宗一直緊繃的臉,也鬆開了,提醒道:「陛下,要防備他們借助當地官府的官吏辦案啊!」 「嗯,這倒是,大伴,給曹化淳去個信,三法司的人到了山西,要盡量以禮相待,對他們客氣點,不管他們人多人少,就以嚴防洩密,當地官府可能牽涉謀逆案為由,不准他們借調山西的官吏參與辦案,讓他們到京城調人……」楊改革想了想,笑著道,孫承宗不愧是朝的老手,給自己提的這個醒,確實十分重要,這一下,就有了更多的時間了,這樣長的時間裡,夠錦衣衛折騰了。 王承恩抿著嘴答應道,這一招,果然是壞透了。 孫承宗也莞爾,三法司那幫人到山西,就算比較近的張家口,怕也要個五天,如果再讓他們回京調集人手,這下,沒十天半個月,他們根本無法調集到足夠的人手審案,到了那時候,這個案都不知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可能事涉全國各地,他那點人手,又不夠了,估計連翻看卷宗都是一件吃力的事,皇帝這招,果然夠y□n的,再有十天半個月,錦衣衛把該問的都問了,該抓的都抓了,該辦的都辦了,他們去了,也就是對著「鐵證」乾瞪眼,只能審那些鐵證,既然都是鐵證了,誰去審都一樣,如果三法司帶著一大幫人去,以他們官老爺,欽差的作風,路上會拖的更久,怕是連拖延時日都不用了。 「再給孔有德,耿仲明去個消息,跟他們說,他們是朕的新軍,凡是,都要以朕為考慮,對朕有利的,就果斷一點,對朕無益的,大可不理會,別昏了頭。」楊改革又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答道。 …… 從平台出來的百官,更是對這次晉商謀逆案議論紛紛。 「喬大人,此次晉商案,您如何看?」一個官員抱拳向另外一個官員請教道。 「此事非同xi□o可,陛下……那些晉商,著實該殺……」這名喬姓官員原本準備說陛下所謀非xi□o,可話到嘴邊,又改成那些晉商該殺了。 「這倒也是,沒料到,我朝居然會有這樣不知廉恥,認虜作父的人,數祖忘典啊……人心不古,人心不古……,這些壞我朝大事的人,著實該殺……呵呵呵,這次,想必陛下又可以抄到不少銀吧,這可是一大筆銀啊!我說喬大人,我怎麼覺得,陛下這是沒銀,想nong幾個銀hu□hu□?喬大人如何看?」這名官員長歎了一聲,感慨道,也說出了自己的猜想…——皇帝沒銀hu□了,想要nong銀。 「這……那是,那是……」這名喬姓官員根本就沒想過皇帝是為了銀而幹這事,聽了這個官員的猜想,楞了一下,嗯嗯騰騰的應承過去了,別過這名官員,加快了腳步,幾步趕上前面一位大臣,這才放放慢了腳步。和這位大臣對看了一眼,兩個人的眼裡,都充滿了焦急和疑huo。 「韓兄,此事,你如何看?」喬姓官員帶著不信,疑huo問道。 「晉商通虜麼?該死……」韓姓官員絲毫沒有猶豫的就答道。 「……僅僅就是一個晉商?就是為了抄點銀?」喬姓官員補充的問答,剛剛那個官員跟他提的銀的事,他也順著說了出來。 「……銀?……,或許吧……,不過,謀逆之事,向來會牽涉朝堂,就怕不是為了點銀啊!如果僅僅是晉商通虜,那還好說……」這個韓姓官員也楞了一下,他還真的沒仔細考慮過皇帝是為了銀的事,這下,心更加的mihuo了,這事透著蹊蹺和玄乎,或許,真的僅僅是一樁普通的謀逆案而已,如果真的要以此案牽涉到朝堂,那皇帝也不會如此乾脆就答應三法司介入啊!應該是強硬的一直以錦衣衛獨辦此案才對。 「……唉,不管會如何,這三法司還是得盡快的去山西啊!這人選,陛下讓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自己推選,這事,還得盡快啊!」韓姓官員猜不透其的緣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說。 「這倒是!」喬姓官員附和道。 …… 晉商謀逆案的爆發,在京城猶如刮起了一道旋風,迅速蓋過辦學,成了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 「聽說了嗎?正是因為晉商通虜,所以,近年我朝在關外才會一敗再敗啊!」茶樓上,幾個人一邊喝著茶,一邊熱議如今京城裡最熱men的話題。 「這事,我看啊!八成就是那些晉商幹的好事,想七八年前,咱們大明在朝鮮打倭人的時候,可沒那樣廢,那有輸得那樣慘的?可怎麼一到打東虜,就不行了呢?我看啊!八成是那些該死的晉商走漏了消息,古語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東虜把咱們大明的底細m□了個一清二楚,怎麼會不贏?那些人啊!該殺,好在如今聖明天在位,那些該死的,才會被挖出來,不然,還不知道要敗到什麼時候呢?搞不好,還真的讓他們的ji□n計得逞,咱們都得做野豬皮的奴隸呢……」立刻有人接過話茬,高聲談論起來,也不怕,反正如今整個京城都是在議論這件事。 「唉,慘啊!要是早點把那些人挖出來,我大明在關外也不會那樣慘……」有人感慨道。 「這還用說?唉……,那個慘,你們是不知道哇,我家隔壁有家鄰居,就是從遼東逃難過來的,如今在工場裡做工,聽說了這個消息,全家整夜整夜的嚎啕大哭啊!那哭的那個傷心,唉……連我媳fu也跟著落淚,說可憐,……這些該死的晉商,著實可恨……,唉,多少人家破人亡,都是因他們而起啊!……」另外一個人也立刻附和道,並且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八卦出來,將遼東戰敗的責任一股腦的推到晉商身上。 「唉……」圍在一起議論的人聽了紛紛作惋惜狀。 「依我看啊!聖天應該立刻將這些人抓起來,活剮了,讓遼東那些人吃他們的rou,喝他們的血,這才解恨,看他們以後還當不當漢ji□n……」立刻有人提議,雖然沒人應答,但是,看大家的意思,也都是不反對這樣的。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聽說,就連前去辦案的錦衣衛,都直喊抗不住,搬救兵呢,這次,怕是有不少人要人頭落地……」這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又有人說道。 「……噓……,聽說,這事,牽連大著呢,聽說牽連到邊將了,甚至朝的大臣,這事啊!如今說這個還早著呢……」另外一個消息靈通的悄悄說到。 「牽涉到邊將這個我信,不過,要說朝大臣,這未必吧?」立刻有人不相信的打聽道。 「嘿嘿,你們也不想想,這東虜起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有些年頭了吧,那邊將邊官就不會陞官?就沒有一個鑽進朝堂裡的?」有人立刻爆料。 「嗯……」 「嗯……」幾個人都點頭作將信將疑狀。 「噓……,噓……」立刻有人提醒,這事說過頭了。 幾個圍坐在一起喝茶的人,又轉身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他們,又繼續喝茶。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感動出的國策 第四百五十章感動出的國策 晉商謀逆通虜案依舊是整個北京城街頭巷尾的熱議話題。 朝堂之上,通過了三法司介入晉商謀逆案,楊改革輕鬆了下來,這第一步自己已經佔據了有利的位置了,接下來,就該做第二步了。 「陛下,施首輔到了,可否要見?」王承恩看著氣se不錯的皇帝,也跟著高興,笑瞇瞇的稟報道。 「見!」楊改革正在閒的喝茶,盤算著自己的算盤接下來該如何打,聽見王承恩說施鳳來到了,立刻就見,這好戲,要一出一出接著登場了。 「臣叩見陛下!」施鳳來進了暖閣,就xi□o心翼翼的行禮,在施鳳來看來,皇帝必定是暴怒,必定是氣急敗壞,必定是氣se不佳,可他抬頭悄悄的望了望皇帝,這可就怪了,皇帝的氣se沒自己想的那般差啊! 「免禮了,坐吧!」楊改革笑著示意道。 「謝陛下!……」施鳳來xi□o心翼翼的坐下,見皇帝的神se沒有異常,臉se也不差,不像是對晉商謀逆案有多惱火的樣啊! 「……陛下,都是臣失職,以至於出了晉商謀逆通虜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還請陛下責罰……」施鳳來m□不准皇帝的意思,準備探探皇帝的口風。 「那些個晉商?朕還沒看在眼裡呢,連他們的正主東虜朕都打得告饒,何況是東虜底下的幾個奴才?幾個商人,還落到了錦衣衛手裡,能掀起什麼風lang?說實話,朕也就是當時有些氣惱,現在看來,朕如此氣惱,倒是高看他們了,朕現在對他們是不屑一顧啊!」楊改革輕鬆的說道,確實,那些人只不過是自己手裡的棋,如今到了錦衣衛的手上,更是死人一個,自己犯不著為什麼生氣。 首輔施鳳來明白皇帝為什麼不氣惱了,又連連道:「……都是陛下聖明,dong悉了他們謀逆,這才沒讓我朝遭受更大的損失,不過臣仍請陛下責罰,陛下不是說,這事涉邊將嗎?更何況,臣在外面聽說,……聽說……」施鳳來膽很xi□o,在外面聽說這事還可能牽扯到朝堂,他更是害怕,生怕皇帝把這些責任推到他腦袋上,雖然他相信皇帝不會這樣幹,可也保不準別人會這樣想,朝堂上出了這樣大的「醜事」,是需要有人出來負責的。 「……聽說什麼?仔細說來。」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臣在外面聽說,這事還涉及朝堂之上,所以臣,……臣覺得愧對陛下,未能識破忠ji□n,讓ji□n人hun入了朝堂……」施鳳來不是皇帝的真正心腹,不知道皇帝在幹什麼,對這裡面的「內情」一竅不通,乘著皇帝召見,特意來試試皇帝的口風,這事,如果硬要栽在他腦袋上,要他負責,他如果沒人保,他就得滾蛋,所以,施鳳來倒是很在意皇帝的看法。 「呵呵呵……,首輔無需如此想,這事,朕從來不覺得是首輔的錯,首輔只要記得,這帝黨前面,有個帝字,朕自然會為你遮風擋雨,些許xi□o事,首輔無需掛懷,……」楊改革一看自己這位首輔xi□o心翼翼,畏縮的樣,就大致猜到這傢伙的心思了,說白一點,就是個沒主見,沒膽識的人,楊改革現在,都開始有點鄙視這個首輔了,原先楊改革在不熟悉朝政的時候,還覺得這傢伙還有點用,可如今,楊改革對朝政已近基本熟了,倒是越發覺得這首輔沒用了,不過,沒用歸沒用,沒用也有沒用的好處,好任自己擺佈。 「謝陛下開恩!臣明白了,一定將帝黨二字銘記在心。」施鳳來立刻謝恩,得了皇帝的准信,他倒是安心下來了,說實話,他就是想在皇帝的庇護下好好的幹幾年首輔,要不是皇帝招他進帝黨,他可沒信心幹這個首輔,如今的世道,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太luan了,還是在皇帝的庇護下幹點成績的好,也好來個青史留名。 「其實,朕倒是要謝謝那些個晉商,首輔不覺得,這謀逆需要抄家嗎?這抄家,不就是銀麼?朕最近手頭有點緊,這些人,倒是自己跳上案砧板了,首輔說是不是,呵呵呵……」楊改革看著這個畏縮的首輔,故意把氣氛nong得輕鬆一些。 「這……,陛下……」施鳳來汗顏,這位皇帝果然是個有想法的主,果然會生財,連謀逆這樣大的事都如此看得看,這份豁達,可比自己強百倍。 「……呵呵呵,朕今日近心情不錯,想跟首輔討論一下來年的國事,首輔坐吧,不用站起來。」楊改革心情相當不錯,一切都按照自己預計的發展,這抄家,就是白來財,如何不高興? 「謝陛下!」剛剛因為緊張和畏縮而站起來的施鳳來,再次坐下。 「首輔,這裡是徐師傅剛到的奏疏,首輔看看。」楊改革遞過去一份奏疏,是徐光啟寫的關於推廣蕃薯的,今年陝西的蕃薯,豐收了,所以,徐光啟再次上奏疏,力陳推廣蕃薯的重要xing,懇請在皇帝在全國大面積,大力度的推廣。楊改革看了,被徐光啟的這種真正為國,為民的j□ng神所感動,原本打算待自己徹底掌握朝政之後再說的,現在,楊改革準備把這件事安排進自己的計劃裡。 施鳳來接過去,仔細的看了,並且思索了一陣,才認真的道:「陛下,徐先為國為民,乃是我輩之楷模啊!臣自愧不如……」施鳳來看了徐光啟這份聲情並茂,有理有據的奏疏,也給感動了。 「首輔對這件事,可有想法?徐師傅的意思是,要在全國大力的推廣,或者說全力的推廣,借鑒陝西的模式,將蕃薯的栽種和官員的陞遷掛鉤,或者說,和官員每年的評定掛鉤,按照徐師傅的構想,如果能達成徐師傅說的,對於減輕天災,抗旱,有相當大的作用……」楊改革道。 「回陛下,臣覺得徐先說得對,只要陛下支持,臣毫無問題。」施鳳來立刻表態,雖然對徐光啟的這份奏疏十分的欣賞,十分的感動,十分的看好,但是,他還得看皇帝的臉se,皇帝怎麼說他就怎麼辦,他可從來沒打算自己去籌謀這件事如何辦。 「……」楊改革想笑笑不起來,自己這首輔,真的是……,楞了一下,接著道:「既然首輔也支持,那這朝堂上,至少有你和徐師傅是支持的了,孫師傅多半也不反對,這內閣裡,也就基本沒問題了,首輔根據徐師傅的這份奏疏,為來年,甚至未來幾年詳列一個施展的計劃,作為來年或者未來幾年內閣的施政目標,到了年尾,根據計劃施展的情況來評定內閣的成績……」楊改革雖然對自己的首輔很無語,不過,也並不反對他當首輔。 「……」施鳳來呆呆的看著皇帝,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個種蕃薯,種一年就算了,還要種好幾年?這朝廷就是一個種蕃薯的朝廷嗎?這內閣,豈不是蕃薯內閣嗎?施鳳來的腦,半天沒反應過來,這種蕃薯即便是要推廣,也不至於要把這膽壓在內閣上吧? 「……回稟陛下,不是臣不願意,只是這內閣向來都是輔助陛下處理國事,一般都不實際執行某項具體的差事,這……,此事,陛下還是派欽差比較好……」施鳳來想了半天,沒明白皇帝是什麼意思。 「首輔可能沒理解朕的意思,朕的意思是說,將種蕃薯當成未來一年或者幾年的國策,不用年年說,月月講,各地官府,各地官員,都據實的按照這項國策去做,不用等每年都要重新下令,朕沒那個j□ng力過幾天就說一次,內閣也沒那個j□ng力來回的批復這一類奏疏,這太lang費了,成了國策,這就不用朕,不用朝廷每日每月的說,也不用內閣來回的批復,地方官員心裡也有個準備,也有個數,也才放在心上,這種蕃薯,能落到實處,首輔以為呢?」楊改革將自己心目的種蕃薯計劃說了出來,那就是把種蕃薯當成國策,一項堅持n年不動搖的國策,相信有了這樣大的力度,這天災必定會減輕,吃不上飯的農民,也有個能填飽肚的東西。 「啊!……」施鳳來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國策?種蕃薯都要搞成國策?這下可真的坐實了蕃薯朝廷,蕃薯內閣了,皇帝的想法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了,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國策……,這,陛下,是不是有些不妥呀?」施鳳來一想到那蕃薯成了國策,就覺得一堆蕃薯在自己腦袋上飛來飛去,這蕃薯內閣怕是跑不掉了。 「有何不妥?自古就是民以食為天,民為重,君為輕,為了天下的百姓能吃飽肚,自然是要把這蕃薯放在首位,成為國策,又有何不可?名義上是以蕃薯為國策,可是,這實際上,也是暗合了『民以食為天』這句古語啊!朕雖然身為君,比起天下老百姓的食,卻還是輕啊!」楊改革道,看著自己這個首輔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不情願的樣,大致猜到這傢伙覺得蕃薯上不得檯面吧。 「這……,陛下聖明,陛下為天下萬民計,臣佩服。」施鳳來聽皇帝如此一說,倒是認同了皇帝的說法了,這位皇帝果然是一個悲天憫人的好皇帝,心裡一直就裝著天下的百姓,和他心裡想的那點玩意確實有很大的區別。 「好,你能明白就好,按照徐師傅的這份奏疏,起草一個一年,或者四年,五年的計劃,由內閣監督著各部司衙men,兩京十三省的巡撫衙men,布政使司,再由各部司衙men,各地的巡撫,布政使司監督各州府執行,各州府再監督各州縣具體執行,一級監管、督促一級,將這項民以食為天的國策落實下去,可以將各官員的年考和執行的情況掛鉤,讓各地官員有壓力和動力去執行這項『民以食為天』的國策……」楊改革淳淳教導著。 「臣……,明白了!」施鳳來大致明白是個什麼意思了,以其說是種蕃薯國策,不如冠以「民以食為天」,這樣,倒是大方和有氣勢多了,一看就讓人不能拒絕,這個計劃,其實,徐光啟這個奏疏裡也大致寫明白了,陝西那邊也有現成的經驗,倒是不怕nong不成,施鳳來想明白了,這才有膽回答。 「明白就好,首輔可還有問題?」楊改革又問道,見施鳳來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臣沒什麼,沒什麼,只是……,只是,臣想問,這推廣蕃薯,必定是要銀錢的,這戶部估計拿不出銀,陛下……,這……,臣擔心這個……」施鳳來結結巴巴的說著,心裡,更是掀起了滔天巨lang,皇帝剛才說什麼來這?一年,或者四年,五年的計劃,那就是說,這個國策起碼要執行好幾年,如果這項國策執行得好,那不是說,他這首輔不是還能幹上好幾年?四五年首輔?施鳳來的心裡,狂跳起來,只要捨得撒銀,就沒有種不出來的蕃薯啊!只要皇帝肯出銀,豈不是說,他這蕃薯首輔,不,首輔當定了? 「哦,銀的事啊!這個,首輔加緊制定計劃,加緊制定推廣的方案,銀的事,下次早朝的時候提一提再說。」楊改革給了個模糊的回答。 「臣遵旨!」施鳳來的心狂跳著,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心口了。 …… 施鳳來走了,楊改革笑著回憶自己這個首輔,覺得這首輔有點意思,膽特xi□o,膽識沒有,更別說什麼長遠的見識,高超的治國水準,但是那期望倒是不xi□o,回想著首輔那面紅耳赤的模樣,楊改革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陛下,戶部尚書畢自嚴到了。」王承恩道。 「見!」楊改革說道,見過了首輔,該見戶部尚書了。徐光啟的一封為國、為民請命的奏疏,打動了楊改革,楊改革稍稍的修改了一下原本的計劃,將種蕃薯當作國策融合進了自己的計劃裡,有些人,確實是站在了國家,民族,人民的高度來思考問題,看問題的,比如徐光啟,就是之一。 「臣叩見陛下!」畢自嚴進了暖閣,行禮道,也偷偷瞥了皇帝一樣,皇帝起se不錯呀!可不是自己原來想的那樣氣惱。 「免了,坐吧。」楊改革同樣賜坐,楊改革一直以來,都在群臣面前保持一個溫和,好說話的形象,對帝黨,更是有優待。 「謝陛下!」畢自嚴謝道。 「明年開ch□n就有戰事,明年可能是一個大戰之年,大概需要幾百萬兩銀,三四百萬兩怕是少不了的,景會如何看……」楊改革故意提及明年打仗的銀。 「陛下,這……」皇帝一開口就是三四百萬兩銀,畢自嚴的臉就紅了,這是皇帝拿他開涮嗎?打死他他也nong不出三四百萬兩銀啊! 「呵呵,沒什麼,朕今年打仗,費了不少銀啊!明年又需要覺得開銷,朕也是捉襟見肘啊!」楊改革笑道。 「陛下,戶部庫房裡,陛下又不是不知,真的是沒幾兩銀了……」畢自嚴慚愧的說道。 「今年鹽商答應的那五百萬兩銀,到了多少?」楊改革笑著說道。 「回陛下,那個銀……,臣慚愧,如今,到的不到一百萬兩,估m□著,今年最多和去年持平吧……」畢自嚴把腦袋低下來,打仗的銀他沒有,這鹽商的銀卻還沒收上來,他這戶部尚書,不好當啊!純粹就是個擺設。 「唉……,今年馬上就要過去了啊!才不到百萬兩,徐師傅那裡移民賑災,可就指望著這些銀呢,朕已經貼進去一兩百萬兩銀了,原本打算等鹽商繳納了今年的鹽課再ch□u出來的,現在看來,又要泡湯了,那可是百萬移民啊!沒有銀安家,可就是個火yao桶,隨時會爆炸……,這些鹽商,唉……」楊改革歎息道。 「陛下,都是臣等催辦不力……」畢自嚴立刻說道。 「朕知道,這不關你的事,鹽商不繳銀,你一個戶部尚書能管得了麼?」楊改革道。 「臣……」畢自嚴倒是給皇帝這句話j□起了些火了,那些鹽商確實不像話,明明答應了的五百萬兩,卻連一百萬都還沒繳納齊,看樣,又是打得拖欠的把戲,按照皇帝說的,他這個戶部尚書,別人怕還沒放在眼裡。 「下次早朝,景會就把這事提提吧,那些鹽商,確實不像話……」楊改革若無其事的道。 「臣領旨!」畢自嚴倒是給皇帝的話嗆著了,戶部尚書還比不上幾個鹽商…… 「景會對辦學之事如何看?」楊改革又故意問自己的戶部尚書。 「辦學?陛下,說實話,臣可不怎麼看好這個事,臣覺得,這個事的唯一希望就是陛下,陛下如果給他們拿銀,這事,估m□還有點希望,不然,靠朝廷,那是萬萬支撐不起的。」畢自嚴說了實話,這個看法,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基本上,大家都這樣認為。 「哦,如今朕也是窟窿多多啊!明年打仗的銀,開ch□n就要打仗,是萬萬不能短的啊!唉,朕也有點力不從心啊!」楊改革故意感歎道。 「陛下……」畢自嚴作為一個j□ng通財政的官員,倒是能體會皇帝的無奈和苦楚,不過,他也幫不上什麼忙,那種動輒幾百萬兩銀,他想想就覺得乍舌。 []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找自己要錢 第四百十章找自己要錢 畢自嚴帶著一些疑問離開了東暖閣。 王承恩又稟報道:「陛下,兵部尚書劉延元劉大人到了,要見否?」 「見!」楊改革抿了一口茶。 劉延元進了暖閣,也是察看了一下皇帝的臉se,皇帝沒有自己想像的那般氣惱,臉se不差,應該說很好。 「臣叩見陛下!」劉延元行禮道。 「免了,坐吧……」楊改革道。 「謝陛下!」作為帝黨的一分,堅力量,劉延元倒是很自在的坐下了,如今他在皇帝手底下hun日,這日倒是當真好hun,皇帝很多撈名聲的好事都讓他去,他倒是越發的喜歡做這個兵部尚書了,當然,前提是皇帝罩著他。 「明年開ch□n就有大戰事,大概就需要三四百萬兩銀啊!」楊改革以開始,就說這事。 「是……,是的。」劉延元措手不及,納悶了,確實是要這樣多銀,參謀部的推演他知道,對於明年戰事的佈置,他也在場,知道皇帝這話不是假話,明年鐵定了有一場大戰,三四百萬兩那還都是緊巴巴的,萬一出現意外,還不知道要多少銀呢。銀不是向來都是皇帝自己解決的嗎?幹嘛跟他說? 「朕剛剛跟戶部談過,今年鹽課才解到不到百萬兩,徐師傅那裡賑災,還有四百萬兩的缺口,朕先前貼進去的就不說了,明年這四百萬兩,怕又是要朕繼續貼了,再算上為了對付東虜的而編練的新軍,這又是幾百萬兩銀,加上招募夷人艦隊,南方造戰艦,加上給邊軍發餉什麼的,零零總總,怕沒有一千二三百萬兩銀,是應付不過來的啊!」楊改革將自己的賬單稍稍的算了一下。 一千而三百萬兩銀?劉延元腦袋都大了,這得多少銀啊!大明戶部每年收入不過幾百萬兩,全給皇帝也不夠啊! 「陛下,這……」劉延元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和東虜打仗,取得的這些勝利,都是用銀堆出來的,這個他老早就知道了,可實打實的算賬,他還是給鎮住了,今年堆了,明年還得堆,不然,就會輸,輸了,朝廷就得有人出來「負責」,打仗輸了,他這個兵部尚書多半是要出來「負責」的,能落個丟官免職,那都謝天謝地。 「朕聽說,今年給邊軍發的棉衣,邊軍的反應好像t□ng好的啊!是不是?」楊改革又道。 「回陛下,官軍們都感謝陛下的賞賜呢,都銘記陛下的大恩呢,都說這棉衣暖和,是個好東西,邊軍官軍們今年可以過一個暖和的年。」對於這事,劉延元視為自己兵部尚書在職期間的一大政績,常常就掛在嘴邊,如今聽皇帝說起,來了j□ng神了。 「嗯,兵部就沒想過?如今只給邊軍發棉衣,那天下其他衛所,其他官軍就沒想法?發了棉衣,就不用秋衣,夏服?」楊改革又啟發道。 「這,陛下……」劉延元楞住了,聽皇帝這話的意思是,難道說,皇帝還打算全天下的官軍都發棉衣,發棉衣還不算,還發秋衣夏服?這……,好事是好事,可這得多少銀啊? 「兵部就從來沒有過這樣想過?天下有多少官軍,每人每年訓練,作戰需要消耗多少衣服,ku襪?需要補充多少?沒有這方面的統計和預算?」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有是有的,不過,不提也罷,除了京營等幾處較好一些外,其他的,兩三年能發下一套衣裳,都算是上官開恩了……,如果陛下打算每年都按人發下各se衣裳,臣以為,這天下二百來萬官軍,怕要的銀不菲啊!」劉延元倒是說了實話,這事,他也沒必要騙皇帝,要是皇帝不知道內情,幹嘛給邊軍發棉衣? 「嗯,這個朕知道,朕有這個想法,官軍平常訓練,磨損必定比較厲害,如今幾年發一套衣裳的情況,顯然是不行,連最基本的訓練也無法保證,沒有訓練的軍隊,要他何用?雖然這銀要得多,讓人望而生畏,不過,兵部也不妨就這個事做個計劃,看看每年每人發兩套衣裳,一共要多少銀……雖然未必能實現,不過,有了計劃和想法,總比渾渾噩噩過日,什麼準備也沒有的強……」楊改革又道。 「臣領旨,不過,陛下,恕臣斗膽,如果真的這般,每年僅僅這一項的開銷,就相當的龐大啊!陛下慎重!」劉延元答應了下來,但是,還是提醒皇帝這樣做有風險。 「嗯,這個朕知道,確實難啊!不過,兵部難道不覺得,士卒沒衣裳穿,肯定無法進行正常的訓練,連基本訓練都無法保證的軍隊,能對敵麼?那這軍隊又有何用?豈不是一碰即潰?」楊改革道,這可真的是一個揪心,基本無解的東西,在一個年收入幾百萬兩的國家裡,肯定不可能拿出大幾十萬兩給官軍買衣服。 「臣……明白了!」劉延元道。 「……朕知道這事可能無法實現,但是,今年給八十萬邊軍發了棉衣,再給八十萬官軍發一次棉衣,或許這個朕可以做到,兵部不妨就這個事,做個計劃,看該給那些地方發棉衣……」楊改革又道。 「臣領旨……」劉延元立刻答應下來,這可又是一次賺名聲的好差事啊! 「這事,你抓緊張羅,爭取在下次早朝,提一下……」楊改革道。 「臣領旨謝恩!……」劉延元忙不迭的謝恩。 見過了這些人,楊改革無一例外的,都叫這些傢伙找自己要錢。 …… 翌日。 早朝。 在武大臣高呼聲,開始了這次早朝。 眾臣都不免的偷偷看了下皇帝,聽說皇帝並為謀逆那件事發火了,還t□ng高興的,今日看了,果然,皇帝起se不錯,臉se很好,難道真的說,皇帝抄家抄到了銀?為了銀而高興的? 「眾位卿家可有事要奏?」楊改革面se溫和的道。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施鳳來第一個就站了出來。 「首輔有何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懇請陛下將種蕃薯當作我朝的國策,以解天災之禍。」施鳳來得了皇帝的指示,一上來就直說。 眾臣跌破了一地的眼睛,這個首輔,向來不是皇帝的傳聲筒麼?今日怎麼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還說要把種蕃薯當作國策?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眾臣紛紛驚訝的看著首輔施鳳來,施鳳來倒是很鎮定。 楊改革也xi□oxi□o的驚訝了一把,在朝堂上把種蕃薯當國策的事說出來,確實需要一些勇氣啊!沒料到,這施鳳來倒是如此的乾脆利索,倒是讓楊改革刮目相看。 「哦,把種蕃薯當作國策?首輔可有奏疏?」楊改革問道,這雙簧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如果事先沒通好氣,猛的聽這傢伙說種蕃薯,楊改革會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回陛下,臣有,臣這個奏疏,是看了徐先那本請種蕃薯的奏疏之後,有的感想……」首輔施鳳來今天說話倒是簡短得很,也相當的自信,彷彿就是一個幹練的首輔。 「哦,呈上來看看,大伴,再把徐師傅那本奏疏給朕找來。」楊改革輕輕的吩咐王承恩。 王承恩輕輕的答應了一聲,先將首輔的奏疏遞給皇帝,然後又吩咐人去找徐先的奏疏,楊改革接過奏疏之後,就有模有樣的看了起來。 過了半響,楊改革大致的看完了,基本上和徐光啟那本差不多,不過,加了些東西,比如,將種蕃薯上升到國策的高度,由內閣層層督促,一直到州縣具體執行,層層負責,沒有落實的,年考就不過關,計劃也不是一年,而是五年。 楊改革長舒了一口氣,道:「首輔和徐師傅都是一般,都是一心為國為民著想的啊!朕看徐師傅的奏疏,甚是感人,再看首輔的奏疏,覺得,倒是磅礡大氣,如果真的能施行,倒是能顯現朕、顯現我朝對抗天災的莫大決心,此真乃是天下萬民之福啊!」楊改革稱讚道。 群臣早已在下面伸長了脖了,如果是平時,他們早就議論開了,不過,皇帝看奏疏,他們倒是不敢議論,怕影響皇帝閱讀,所以,一個個都伸長了脖看著皇帝,很想知道這奏疏的內容是什麼。 「大伴,將這兩封奏疏,都給眾卿家看看吧。」楊改革裝模作樣的道。 群臣這才傳閱起這兩封奏疏起來。看的人,有的人看了,不住的點頭,作嘉許狀,有的人看了,有沒什麼表情,有的人,則是搖頭做可笑狀。 待大臣們都傳閱了一圈。楊改革這才開始發話。 「諸位卿家都看過了吧?覺得如何?將種蕃薯提升至國策的高度,眾位卿家可有話要說?」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好是好,徐先為國解憂,為民請命的高風亮節,確實讓臣佩服,乃是我輩學習之楷模,不過,臣以為,將種蕃薯提升至國策的高度,又有點過了。」一個大臣首先出來,道明瞭自己的觀點。 楊改革點點頭,這朝堂之上,還是有一些在想問題的人。 「啟稟陛下,臣不贊成,此事也未免太過於兒戲,臣承認,蕃薯確實是對抗天災的好東西,徐先的奏疏也確實寫得感人,可,難道種蕃薯不是國策,這蕃薯就不種了嗎?」另外一個官員說出了不同的意見。 楊改革也點點頭,做傾聽狀。 「啟稟陛下,臣以為,徐先的奏疏固然感人,為民請命固然沒錯,可也不該將種蕃薯拔到國策的高度,更不可將種蕃薯與年考相掛鉤,如此,豈不是讓蕃薯成了決定一個官員陞遷降免的依據?堂堂天朝上國,這臉又往哪裡擱?莫要失了體統啊!」一個大臣苦心的勸導著。 朝堂上開始爭論起來,一般的,都對推廣蕃薯沒什麼意見,唯獨怎麼推廣上有不同的意見。 聽了一陣,楊改革覺得,意見也聽得足夠的多了,揚了揚手。 還在爭論的大臣,立刻安靜下來,看看皇帝怎麼說。 「首輔,對於大臣們的疑問,你如何說?」楊改革問施鳳來。 「回陛下,臣以為,『民以食為天』,這吃的,自然是很重要的,沒有吃的,就會爆發戰luan,百姓就會流離失所,天下就不得安寧,所以,臣以為,將增加食物作為我大明朝的國策,沒有不妥,這符合聖人的教導,符合天理。」施鳳來認真的說道。 這一說,倒是得到不少大臣的讚許,不少人都點頭,楊改革也點頭,這就是自己教他的那些嘛。 「不錯,朕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這蕃薯的高產,抗旱,朕想,就不用再說了,諸位也都知道,如今天災連綿的,朕以為,朝廷應該將增加老百姓的吃食作為首要任務,只有天下老百姓都吃飽了肚,才能安居樂業,否則,這天下就不太平,就是朕失德,是朝廷失職,眾位卿家以為呢?」楊改革給予了首輔施鳳來以肯定,心裡暗笑,這雙簧唱起來,確實就是爽。 皇帝這樣說,很多大臣都點頭,這倒是不錯,一個沒有戰luan的天下,倒是很多人心目的盛世,如果真的能讓天下的百姓都吃飽肚,這確實是一個了不起的事。 不過,也有不同的聲音。 「啟稟陛下,臣以為,種蕃薯這沒有不妥,不過,卻不該和官員的年考掛鉤,這,這太不嚴肅的,更不可將種蕃薯作為國策,這豈不是讓我大明的頭頂頂著一個蕃薯?這太可笑了……」一個官員急急忙忙出來反對。 「噗哧……」大殿裡,很多官員笑出聲來,讓大明朝頭頂頂一個蕃薯?這可真的是夠好笑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推廣蕃薯,這事不宜遲,乃是好事,陛下何不派一名欽差呢?主管天下推廣蕃薯的事宜?如此,已經足以,再拔高到國策的程度,確實有點過了……」另外的一個官員也提議道。 楊改革又揚揚手,大臣們又停下來了,看著皇帝。 「呵呵,剛才那位卿家也說得確實好笑,不過,如果蕃薯能讓天下的百姓都吃飽肚,朕腦袋上即便是頂個蕃薯,朕也認了,先賢有言『百姓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朕在先賢這個話裡面,是最輕的,為了最重要的百姓,朕受點委屈,也不算什麼,如果蕃薯真的能解決天下百姓吃飯的問題,即便是祭祀祖宗的供品,朕也可以換成蕃薯,救天下萬萬百姓於水火,朕想,這蕃薯,倒是值得上供桌……」楊改革可不在乎什麼面工程,xi□o命要緊還是面要緊?這些人沒有十七年後的痛,自然那樣在乎面,不過自己麼,根本不在乎。 皇帝的話讓眾大臣莞爾,皇帝當真是真xing情,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也足顯了皇帝的認真和對此事的支持。原本很多想反對的官員,聽了皇帝如此「玩笑」的話,心思也變得沉重起來,反對的話,一時也憋住了,說不出口。 楊改革看看群臣的反應,鬆了口氣,自己如此低姿態要辦這個事,大臣們應該不會反對自己了。 「陛下,臣反對……」一個官員高聲喊道,讓大殿裡原本穩定下來的眾人再次沸騰起來。 「哦,卿家有何見解?」楊改革原本鬆下來的心,又擰起來,看這個官員的架勢,似乎對反對這事很有信心。 「回稟陛下,臣以為,推廣蕃薯這確實沒錯,陛下願意以頭頂蕃薯來祈望蕃薯豐收,以養天下百姓,陛下大德,臣更是佩服,不過,臣以為,推廣蕃薯那裡有全天下都推廣的?如果是在受災的地方推廣,臣無二話,可我大明不是所有地方都受災,有些地方,則未必需要種蕃薯,比如南方,糧米充足,更本無須再種蕃薯,也根本沒有閒地來種蕃薯,既然無須種蕃薯來解饑,更無閒地,那以種蕃薯定陞遷,豈不是笑話?對江南官員豈不是不公?」這個官員言辭鑿鑿,咄咄b□人的說道。 這個話,立刻得到大殿裡不少人的支持,紛紛議論起來。 楊改革看了看這個官員,將他記在了心上,這話很沖,也很無情,將蕃薯國策批的體無完膚,楊改革瞧了瞧施鳳來,將這個問題ji□o給了施鳳來。 「施首輔可有話說?」楊改革道,自己還是不要直接摻和這事,還是讓大臣們跟大臣們斗吧。 「回稟陛下……,臣以為……」大臣們以為這個「應聲筒」首輔會說不出個所以然,準備看笑話的時候,施鳳來接著道:「回稟陛下,臣以為,如果是平常時期,倒是確實不需要以種蕃薯作為國策,更不用全天下都要種蕃薯,更不會以種蕃薯作為考核的依據,但是,臣以為,此時乃是非常時期,有連綿十數年的天災,如此,就有必要了,這位大人說南方無須種蕃薯,也無閒地種蕃薯,臣以為,此話不妥,遠的不說,今年白糧,陛下不是免了三個府的麼?這不是受了災麼?誰說南方就不受災?去年,福建赤地千里,以至於海盜都打上了岸,遷移出去數萬百姓,這豈是南方無災?」 首輔施鳳來一板一眼的和那個咄咄b□人的官員較量。立刻得到很多大臣的贊成,這個話沒錯,今年皇帝確實是免了三個府的白糧,更別說去年福建的事了,這足以說明,南方也是受到天災影響的。 剛剛那個咄咄b□人的官員也被這話說得啞口無言,白糧的事,可是他們坑了皇帝一把,還把皇帝笑話了好一陣呢,現在首輔又扯出這個東西做證據,當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陛下,臣以為,至於說沒有閒地,那根本就是托詞,臣聽說,在南方不少地方,都將良田改做桑田,以牟利,以至於這糧價年年走高,有閒地種桑,卻沒地種蕃薯……,臣以為,這不過是托詞罷了。」施鳳來淡淡的說道,說完了,蔑視的看著那個剛才跟他唱反調的官員。雖然在眾人眼裡,首輔就是一個「麵糊」,但是,這首輔發起威來,也是很有場面的。 這回,楊改革也不住的點頭,對施鳳來刮目相看了,這次,施鳳來可是幾句話就把那個咄咄b□人的官員給說下去了。 []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借酒裝「瘋」 第四百十一章借酒裝「瘋」 輔施鳳來的一番話,倒是讓朝堂上的大臣們大出意外,什麼時候輔也能說出這樣一番有理有據的話來?朝堂上的眾臣,一下沒反應過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諸位卿家,可還有誰要說麼?」楊改革也十分意外施鳳來的戰鬥力,這可罕見了,能以幾句話就將這朝堂上的不同聲音壓下來。 朝堂上一片寂靜,大臣們都還很不適應,這輔怎麼就突然有了如此之強的「戰鬥力」了? 剛剛那位咄咄逼人的大臣急得乾瞪眼,可一時間,卻又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說辭,以前為難皇帝很簡單,即便是道理說通了,但是,只要他們不願意,這也沒辦法施行,因為幹這些事都是需要銀的,沒銀,皇帝就啥也幹不了,可如今這位皇帝,卻唯獨不缺銀,連關外打仗幾百萬兩銀也不眨一下眼睛,種蕃薯這點銀,肯定難不住皇帝,再有帝黨從張羅,這事,估計真的要成了國策了,要這樣,可就對江南當官的極為不利了,那些乾旱,受災的地方絕對有積極xing種蕃薯,恨不得把治下的地全部都拿來種蕃薯,以提高自己種蕃薯的成績,好藉著種蕃薯陞官,可南方卻不行,南方能種田的地方都已經開出來了,更是很多改成了桑田,如果以蕃薯定陞遷,南方哪來那樣多的地種蕃薯,再說了,蕃薯能值幾個錢? 慌之,剛才這個咄咄逼人的大臣,眼見著,皇帝就要順著這個話頭將這件事拍板了,只能不住的拿眼神四處的求助,這事要成了,那可是對南方極為不利的。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前排一個大臣站了出來,說道。 「哦,呵呵,韓閣老,有何話只管講來。」楊改革看了一下,是內閣大學士之一。 「回稟陛下,臣以為,施輔將以『民以食為天』作為本朝的國策,將解決天下百姓吃飯問題作為要,這並無不妥,但是,臣以為,江南本是稅賦重地,能開的山河已經開殆盡,再以種蕃薯作為官員考核的依據,這確實是對江南一些地方的官員不公,如果強行推行此策,未免會對我朝的稅賦重地造成影響,進而影響到我朝的稅賦,臣以為,這食,不應該僅僅就是指蕃薯一種,臣以為,在江南魚米之鄉,稅賦重地,一些不適宜改種蕃薯的州縣,倒是可以以稻米來折蕃薯,比如,考核時,一石稻米可以抵五石蕃薯,五石蕃薯折一石稻米,如此,就不會再對江南稅賦重地造成更多的影響,也不影響此番國策,乃是皆大歡喜。」韓閣老也是說得有理有據,將帝黨和南方這兩方的主張都照顧了一下。 這個話一出,倒是立刻得到在場的大多數大臣的贊成,明朝向來有折色的傳統,不光是蕃薯能折色稻米,麥,粟米這些都能改折稻米,有些地方實甚至還能以特產,比如水銀,木材這些東西折色成稻米,只是這折色的程度不一樣,比如一石麥折成稻米大概在1:o8左右,所以,這個話一出,當即得到在場的大臣們的贊同,這可是五比一啊!韓閣老貌似公允,可也確實是敢開口,一下就把蕃薯和稻米的檔次拉開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策較為公允,既增產了糧食,也避免了對江南稅賦重地的不公,此策大善。」立刻有官員出來打圓場,明顯的,今日早朝上,帝黨的人和南方的人不兌付,快撕破臉皮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韓閣老不愧是有公允之稱之人,如果陛下能以此策施行天下,必定得天下百姓擁護,解決了天下百姓吃飯的問題,我朝必定天長地久。」也有不少官員也跟進,今日早朝上的火藥味確實有點濃,南方的某些人對帝黨確實有些咄咄逼人,兩方的關係還是不要太緊張的好,不然,大家都沒好日過。 …… 朝堂上,似乎是一片大好的局面,不過,剛剛那個咄咄逼人的大臣並不甘心,雖然韓閣老這個提議比較公允,但是,他還是不甘心,氣呼呼的要出來再說什麼。旁邊一個大臣看在眼裡,皇帝明顯是鐵了心要做這件事,動兩個帝黨內閣去鼓噪這件事,如果在這件事上和皇帝頂牛,怕是不行,再說,這個國策,如果按照韓閣老說的做,也並不和南方的利益有太大的衝突,南方很多州縣,根本就不用種蕃薯,該幹嘛的幹嘛,這個國策,基本上可以看成是對北方,特別是受災地方有用的一個東西,見自己身邊的同僚氣鼓鼓的準備出班再說什麼,拉了拉他,道:「……五折一了,這已經夠多的了……」五石蕃薯折算一石稻米,這個比例,已經很誇張了,要知道,麥可要抵八成稻米呢,連粟米,也可以抵成呢,蕃薯直接就到了五比一了,只能抵兩成。 那名咄咄逼人的大臣甩了幾次衣袖,都沒有甩開拉扯他的那個大臣,本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楊改革見基本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也鬆了口氣,這個事,完全是徐光啟的一本奏疏而起,自己完全是感動了給臨時加進來的,雖然道理說得對,奏疏寫得好,寫得感人,但是,實際涉及各方利益的時候,仍然會遭受巨大的反對,如果不是自己強壓,動用很多力量將這件事「擺平」,光靠這徐光啟一個人力陳,靠這這一封感人的奏疏,這種蕃薯,絕對不可能得到朝廷大力的推廣,不可能將種蕃薯提升到國策的高度,這明朝,必然會按照歷史,繼續向深淵滑下去,即便有蕃薯這個金手指,也照樣救不了明朝。 「既然諸位都沒有說得了,那這件事就這樣的定了,以『民以食為天』為我朝的基本國策,將種蕃薯列為要任務,在未來五年裡,在全國大力推廣種植蕃薯,將官員的年考和蕃薯的種植掛鉤,推廣不力的,可評為劣,因為推廣不力而導致災民食不果腹,聚集造反的,嚴懲不怠,種和技術的事,皆由司農司負責,此事,由施輔負總責,由內閣協助完成,從內閣往下,各部各衙門層層督促,直到州縣,務必認真完成任務,不可懈怠。」見再沒人出來說反對的話,楊改革順理成章的就把這事定了下來。 「陛下聖明,臣等遵旨!」眾臣應聲答道。 見事情已經搞定,楊改革心情不錯,又道:「其實,這蕃薯可是個好東西,諸位可能不知道,徐師傅給朕來信,說這蕃薯,不光光是可以當飯吃,還可以有其他很多用途,比如,可以做成粉絲,叫做蕃薯粉,和豬肉一起燉了,十分的香、美味,乃是一道不可多得的佳餚,這紅薯粉絲做成了之後,耐放,放到明年都沒有問題,食用也還方便,朕準備把這紅薯粉絲當作軍糧,可解邊軍吃糧困難之苦;這蕃薯還可以做成糖,叫做蕃薯糖,吃起來,也是很甜的;這蕃薯,還可以釀酒,朕根據徐師傅的指點,已經令內臣做了些,諸位都嘗嘗,這可是徐師傅的一片苦心,為了推廣蕃薯,徐師傅可是下了苦功夫的啊!」楊改革笑道,說完,示意王承恩。 王承恩得了皇帝的示意,立刻招呼太監們將皇帝說的這些東西搬進來。 大臣們還沒搞明白皇帝要幹什麼,這太監們抬著一些東西,一些瓶瓶罐罐就出來了。 「這長絲一樣的東西,就是蕃薯粉了,這是製作好了的,諸位卿家,沒人帶個二三十斤回去,算是朕賜的,回去叫廚弄熟了,諸位嘗嘗,看味道是不是不錯?製法,朕都備好了紙條,諸位只要讓廚按照這個方法制就行了。」楊改革笑瞇瞇的說道。 在這早朝上,在這嚴肅、莊嚴、神聖的早朝重地,皇帝就幹了這種賜蕃薯的事,一捆捆的蕃薯粉就堆在了大臣面前,大臣們哭笑不得。 「這種米黃色的白塊,就是蕃薯糖了,快,快給諸位卿家敲下來嘗嘗,看朕騙大家沒有。」楊改革笑呵呵的又說道。 於是,太監立刻用木槌,木錐將那米黃色的蕃薯糖敲開,將一塊塊蕃薯糖分給各位大臣,於是,在大臣們一片苦笑之,這太和門裡的大臣,個個苦著臉吃蕃薯糖,雖然蕃薯糖是甜蜜蜜的,但是吃到嘴裡,怎麼就是感覺不出他甜呢? 「這種糖,諸位卿家也每人帶幾斤回去,分給家裡的孩,fu孺,算是朕的一點心意。」楊改革又如此說道。 大臣們更是苦臉,不過這是皇帝賜的東西,又不敢說不要。 「最後,諸位再看看這酒,也是蕃薯釀造的。」楊改革又說道。 說道酒,一些大臣倒是來了心思了,在古代,這鹽鐵茶酒可都是嚴格管制的東西,如果這種高產的蕃薯能釀酒,無疑,這可是一個財的好路啊!蕃薯不值錢,可這酒……,一些大臣的心思急轉,開始試吃起蕃薯酒來。 「好香……」 「好香啊!……」 這酒瓶一打開,這滿大殿就是陣陣酒香,古代人和酒,那可就是分不開家的好東西,對其他東西,他們或許哭笑不得,對酒,確又是另外一種態度了,完全就是喜笑顏開。 「陛下,這真的是蕃薯釀造的酒?敢問這釀造之法?為何會如此之香?」有的大臣有好酒的嗜好,聞到酒香,酒蟲就來了,開始吞嚥起口水來。 「呵呵,先喝喝看,喝了再說。」楊改革笑道,這東西,可是他為了推廣蕃薯準備的殺手鑭,準備在朝堂辯論不利的時候拿出來的,沒料到,今日意外的施鳳來大殺四方,連那個韓姓的輔臣也持允的態度,一下讓這事成了,這殺手鑭倒是不用使出來了,不過,卻依舊有他的用處。 幾個嗜酒的大臣早已等不及,倒了一杯自己嘗起來,管這裡是不是太和門,是不是早朝的大殿。 「好酒,好酒啊!此酒醇香、味甘,喝下去之後,覺得異常清爽啊……陛下,這真乃是好酒……」喝過這個酒的幾個大臣,一致的稱讚這酒好。 聽說前面幾個試酒的大臣說好喝,又聞著那撲鼻的香氣,更多的大臣忍不住了,開始從太監那裡弄個杯倒酒喝……,如果是其他東西,在這早朝的重地吃吃喝喝的話,他們肯定會排斥,會反對,但是,這酒嘛,那就不同了,人墨客,有幾個不愛酒的? 另外有個大臣倒了另外一個酒壺的酒,喝了一口,只覺得自己的喉嚨都在燃燒,臉色猛的就變了,緊苦著臉,將那口酒嚥下去,渾身打了個哆嗦,半響才回過神來,道:「好烈的酒哇!」說完,整個人都心有餘悸的盯著那個酒壺。 大臣們看著這傢伙變換的臉色,看著那哆嗦的樣,有些人不信,也自己試了試,結果和剛剛那個大臣一般,緊閉著臉喊酒烈,不過,越是如此,這嘴上,卻越是喊好。 楊改革笑而不語,這蕃薯酒就是根據日後的方來釀造的,豈能有不香的道理?如今提純酒精的技術已經成熟了,釀高度酒的技術,自然不在話下。 喝過了酒之後,群臣個個紅著臉,不斷的互相稱讚這酒好,這滿大殿都是撲鼻的酒香,這早朝的大殿,變成了酒館了,楊改革自己也跟著喝了幾蕃薯酒口,臉龐瞬間變得紅撲撲,看著下面已經有了些醉意的大臣們,楊改革吐了吐酒氣,笑道:「諸位可別看蕃薯,蕃薯是不值錢,可變成了這些東西,可就值錢了,……朕已經派內臣收蕃薯了,準備就把這幾件物件,弄成幾個大買賣,特別是這酒,朕除了把這種清香可口的酒做成國酒之外,還準備做烈酒,賣到關外去,諸位如果有興趣,倒是不妨跟著朕做做,諸位都來入股……」說了一半,楊改革就沒說了,又喝酒去了。 這話雖然只說到一半,群臣聽了,卻是聽得人都顫起來,皇帝這是說什麼?「明目張膽」的在朝堂上說要做生意!!很多大臣的酒意,給皇帝這一句話給嚇醒了,連忙扔了杯。 看著大臣們驚訝,驚駭,驚慌的表情,楊改革藉著酒意,道:「失誤,失誤,朕喝了幾口酒,就說酒話,諸位不必當真……,這事就當沒生過,諸位也別在外面啊!……說正事,說正事!」楊改革藉著酒意,含含糊糊的將做生意的事揭過。 群臣有的尷尬,有的好笑,有的則面帶喜色,有的則陷入了沉思。大家看著自己手裡的酒杯,看著那一壺壺的酒,再想想自己喝下去的酒,呼出來的酒氣,這……,真的是喝酒誤事啊!更多的人則是哭笑不得。 群臣「扔」了杯,紛紛開始辦正事起來。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不明,還請陛下示下。」眾臣見皇帝藉著喝酒「耍酒瘋」,在這大殿裡說讓大家入股做買賣,當下都正經起來,再不正經起來,皇帝估計都要在這大殿上直接賣股票了,問話的就是畢自嚴。 「哦,畢卿家有何事?」楊改革有點「醉醺醺」的問道。 「回稟陛下,臣只聽輔大人說國策,可陛下卻沒明說辦國策的銀從哪裡出啊!這戶部……」畢自嚴鬱悶了,皇帝讓他提鹽商的事,可今天,卻是一大攤關於種蕃薯的事,還搞了個國策,更離譜的是大家居然都在朝堂上喝酒,最離譜的是皇帝「耍酒瘋」,要大家入股做生意,畢自嚴不反對皇帝做生意,反正這賺到的銀,也大多用到了國事上,但,他的事,還要不要說? 「呃,這辦國策的款,這個嘛,輔,辦這個國策,每年大概得需要多少銀?」楊改革「醉意醺醺」的問道。 「回稟陛下,我大明有近兩百州,一千一百餘縣,如果按照每個州縣五百兩銀的國策款來說,則需要十五萬兩銀。」輔施鳳來也喝了酒了,辦成了國策,心裡高興,乘著酒興,就搖頭晃腦的說著。 「唔,十五萬兩啊……」楊改革道。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兵部尚書藉著酒意,也立刻說道,眼見著皇帝就要准了這十五萬兩銀了,再不說,豈不是遲了? 「哦,有何話?」楊改革「醉醺醺」的問道。 「回陛下,天下州縣都有國策款,可這衛所,怎麼就沒有呢?天下有衛近五百,所三百多,陛下,如果蕃薯能解決軍糧的問題,豈不是一大善事?」劉延元忽然腦開竅,藉著酒意,直接就說了出來,這在平時,他未必有這個膽,勢必要先和皇帝商量一下。 「嗯,有道理,這衛所官軍也是要靠屯田過活的,也是朕的民,如果能靠蕃薯解決軍糧問題,也是好事一件,這樣,也例入國策計劃當,不過,銀就不用和州縣給得一樣多了,也不列入年考,輔,你看,得給多少比較合適啊?」楊改革「醉醺醺」的說道,這藉著酒意,說「酒話」,確實很愜意,想說什麼說什麼。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絞索 第四百十二章絞索 今日這個早朝上,皇帝幹了一件荒唐的事,皇帝借酒說「瘋話」,大臣們也做了一件荒唐的事,不該在早朝上喝酒,以至於皇帝說「瘋話」。 首輔施鳳來聽見皇帝問,稍稍想了想,立刻搖頭晃腦的道:「回稟陛下,如天下衛所也列入此國策,臣以為,如果以每衛所一百兩銀算,也就**萬兩銀,合那十五萬兩,多也不過七八十萬兩銀,臣敢保證,如果此策順利執行,則我朝必定是國泰民安,四海昇平,百姓富足,倉稟豐實,必定是有史以來,少有的盛世,可直追漢唐……」施鳳來也喝了幾口酒,見皇帝藉著酒說瘋話,也有樣學樣,跟著皇帝說起瘋話來,將明白裝在糊塗裡,將一直憋在心的豪情說了出來,今日難得在早朝上喝酒,此時不藉著酒勁將心的話說出來,以後可沒有機會了。 大臣們一個個紅著臉,看著皇帝發「酒瘋」,皇帝發完了酒瘋,首輔接著發「酒瘋」,一個個乾瞪眼,這酒果然是個「好東西」,果然是個碰不得的東西。 「來,來,來,咱們君臣為了國泰民安,為了百姓富足,為了倉稟豐實,為了我大明,為了遠超漢唐的盛世,乾一杯……」楊改革接過話頭,藉著酒勁,高聲喊了起來,說完,自己倒了一杯酒,舉起來。 群臣更是無比尷尬,完了,這回完了,不少準備就皇帝失儀的事進諫的,不過,有的看著自己手上的杯,呼著帶著酒氣的氣,這可如何開口啊;有的沒喝酒的,準備進諫的,但是看了看周圍大臣,個個都拿著杯,想進諫,卻又說不出口,這一說,可就是「群嘲」,皇帝帶大臣們一個不捺下,直跺腳;有的乾脆直呼荒唐。 首輔見皇帝向自己邀酒,藉著酒勁,當下就倒了酒,也舉起酒杯,高聲道:「為了國泰民安,為了百姓富足,為了倉稟豐實,為了陛下,為了遠超漢唐,臣敬陛下,干……」 皇帝已經舉起了酒杯,直呼乾杯,要為國泰民安,要為百姓富足,要為倉稟豐實,要為遠超漢唐乾杯,朝臣們裡面,作為帝黨的首輔已經舉起了酒吧,也要為了國泰民安,為了百姓富足,為了倉稟豐實,為了遠超漢唐乾杯。帝黨們坐不住了,這時候,作為一個帝黨人,就不得不站出來力t□ng皇帝了,皇帝再荒唐,也得頂住咯,否則,讓皇帝下不來台,這帝黨怕是沒好日過了。 「……為國泰民安,為百姓富足,為倉稟豐實,為遠超漢唐,為大明,為陛下,臣敬陛下,干……」接過話茬的,居然是一隻在朝堂上默不作聲的孫承宗,這孫承宗向來就在朝堂上不發言,是專管軍事的大學士,除了軍事上的事,一般從不多言,如今,卻也是豪氣雲天的接過酒杯,滿滿的倒了一杯,一同舉起了酒杯。 朝堂上,已經有兩位大學士舉杯了,孫承宗略帶殺伐之氣的金戈鐵語,倒是讓這「醉醺醺的酒話」,變得慷慨壯烈起來。 朝堂之上的大臣,更是震驚,乾瞪眼。 「為國泰民安,為百姓富足,為倉稟豐實,為遠超漢唐,為我大明,為陛下,臣也敬陛下一杯,干……」戶部尚書本不喜歡皇帝這樣醉醺醺的說酒話,對皇帝「裝瘋賣傻」有點反感,但是,被孫承宗那帶著金戈鐵語一般的一腔調豪情j□起了共鳴,這話雖然是「酒話」,但,那也不正是自己的願望麼?齊家治國平天下,首輔今日的國策,不正是朝著這個目標前行麼?如果這個國策實施得當,未必就不會出現漢唐盛世,心那埋藏的理想,j□dang的壯志,說不出的豪邁,也洋溢了出來,高舉著酒杯,大聲喊道。 聽著孫承宗金戈鐵語、慷慨j□昂的話,聽著畢自嚴發自肺腑的吶喊,大臣裡,有些人心,也j□起了共鳴,雖然黨爭確實很重要,但是,一旦心那埋藏已久的理想再次j□dang在xi□ng口的時候,什麼黨爭就再也顧不得了。 「為國泰民安,為百姓富足,為倉稟豐實,為遠超漢唐,為我大明,為陛下,臣也敬陛下一杯,干……」兵部尚書劉延元毫不猶豫的就舉起酒杯,帝黨執行「公務」,怎麼能沒他的份? 「為國泰民安,為百姓富足,為倉稟豐實,為遠超漢唐,為我大明,為陛下,臣也敬陛下一杯,干……」另外一個官員也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跟著舉起酒杯,藉著酒勁,高呼著乾一杯,心那份埋藏已久的理想,那份少年時候的j□情,在這特殊的環境裡,藉著酒,洋溢了出來,蓋過了利益…… 「為國泰民安,為百姓富足,為倉稟豐實,為遠超漢唐,為我大明,為陛下,臣也敬陛下一杯,干……」更多的官員也給這慷慨j□揚,凌雲壯志的場面j□起了心的埋藏已久的j□情,將黨爭拋到一邊,高呼著呼應起來。 更多的官員也高呼起來,跟著,越來越多的官員也跟著高呼起來…… 「為國泰民安,為百姓富足……」 「為國泰民安……」 一些官員原本就很不情願,不過,給這場面j□得沒辦法,如果此時不喝酒,豈不是顯得自己不合群?不得不跟著端起酒杯,跟著高呼起來。 楊改革紅彤彤的臉上,洋溢著自信和豪情,沒料到,這事情會變成這樣,當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見群臣高呼口號,j□動的站起來,高呼道:「為國泰民安……」 群臣也跟著皇帝和道。 「……為百姓富足……」楊改革領頭,高呼道。 「……為倉稟豐實……」大殿裡,這個聲音,早已匯聚成了一股力量,直衝雲霄。 「……為遠超漢唐……干……」 「……為我大明……」 「……為陛下……」 「……干……」大臣們應聲喊道,這衝上天際、震撼人心的聲音,這凌雲的壯志,不住的j□dang在這個已經古老、衰敗、疲憊的帝國上空。 楊改革一仰頭,將整杯酒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喝完了酒,楊改革看了看下面的大臣,一個個都已經喝了酒,將酒杯如自己一般,倒了過來,以示自己喝了酒了。 j□昂的j□情過去,群臣的情緒開始回落,想起剛才自己如做夢般的舉動,有的大臣覺得不可思議,有的開始後悔,有的則是充滿了鬥志,充滿了信心。 「諸位,朕相信,只要君臣同心,天下就沒有什麼辦不成的事,這國策銀,八十萬兩,朕出了……」楊改革乘著酒勁,豪氣雲天的就答應了這八十萬兩銀。 「陛下聖明……」眾大臣立刻跟進,直呼皇帝英明。 「諸位卿家,還有什麼事要奏?」楊改革兩眼紅紅的,這酒的酒勁是真的上來了,開始有點醉了。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兵部尚書劉延元搶了個先,皇帝這回喝多了,那第二批八十萬套棉衣的事,豈不是有著落了?那可是美差,想起皇帝的話,立刻出來說道。 「何事?」楊改革帶著醉意,道。 「回稟陛下,臣懇請陛下再撥八十萬套棉衣,今年邊軍、京營人手得了一套棉衣,很多非邊軍,京營的官軍非常羨慕,還望陛下垂憐……」劉延元很直接。 「這……,准了,都是朕的士卒,朕自然一視同仁……」楊改革「醉醺醺」的,豪氣萬丈的立刻就准了。 大臣們還沒來得及驚呼。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戶部尚書立刻道。 「有何事,只管說。」楊改革已經真的微醉了,帶著醉意說道。 「回稟陛下,明年開ch□n關外就會有大戰事,很可能延綿一年,兵部報奏言所需三四百萬兩銀,臣這戶部,實在是,陛下看這銀的事……」畢自嚴半天沒搶到機會,這回,是不會再錯過了,將這事首先說了出來。 「這事朕心有譜,放心,我大明祖訓: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守國men,對付東虜,朕必定會盡全力的,這銀的事,戶部不用擔心,朕會安排的。」楊改革藉著酒意,朗聲答道,將大明朝的祖訓高聲的念了出來,錚錚鐵骨盡顯,很多大臣聽得不住點頭。 「陛下聖明!」眾臣見皇帝慷慨的掏銀,大臣也都出來說了聲皇帝好,雖然這是意料之的事。 「啟稟陛下,今年鹽商答應的五百萬兩鹽課,如今實到不足百萬兩,其餘的,還沒有著落,徐閣老那裡的移民款,就還差四百萬的缺口,陛下,明年移民更加艱巨,沒有移民款,這可是會出大問題的,百萬移民,如今大都在開封到南京上下一線,如果此事不處理妥當,萬一民變……」畢自嚴說完了打仗的銀,開始說鹽商的鹽課銀,這都是皇帝教他的。 畢自嚴這個問題一說出來,大臣們就知道頭疼,那可是四百萬兩銀啊!還是鹽課,莫不是,皇帝又掏腰包?那可不得了,光光就這兩項,就高達七八百萬兩銀,還有其他七七八八的支出呢?皇帝莫不是要拿上千萬兩銀?大臣們的呼吸開始急促,腦袋,也開始發暈,開始頭疼。 楊改革的臉se,一下就變了。 「這鹽商也太沒信用了,當初可是答應了朕今年ji□o齊的,怎麼不兌現?」楊改革裝模作樣的問道,這事,還是今年老早的事情了,當時,自己以鹽課才幾十萬兩,不要也罷,以惠及天下百姓為由,要廢除鹽政的,這才有了五百萬兩鹽課的事,可實際上,鹽商果然是不能依靠的存在,是一群該殺的人,楊改革的眼裡,冒出了火hu□,有些人確實該死,該殺。 鹽課裡的問題,水實在太深,大臣們都不願意過多提及,有的大臣,藉著酒意,居然微微閉起眼睛,來了個閉目養神。 「回稟陛下,臣以為,該派一員欽差前去督辦鹽課……」一個大臣可能是喝到了那種烈酒,臉上紅光滿面,臉上居然還有汗珠,在這大冬天裡,可是少見。 楊改革暗罵,又是這招,就沒有一點新意嗎?出了任何事,要辦任何事,總之一句,派欽差,彷彿欽差就是萬能的一樣。 「朕相信諸位都是忠君愛國的,會急我大明之急,想我大明之所想,為了大明,即便是要殺身成仁,朕相信,諸位也不會在乎,可朕怎麼覺得,這鹽商,老是扯朕的後tu□,拉我大明的後tu□啊?怎麼這心,彷彿不是在我大明這邊的?到了這節骨眼上,盡壞朕、壞我大明的事,明年這四百萬兩的移民款缺口怎麼辦?明年開ch□n,關外就是一場大戰,少不得要準備三四百萬兩銀,這怎麼辦?莫不是,明年這仗不打了?朕倒是想不打,可東虜未必這樣想,關外的態勢,毫不容易對我大明有利一些,如果此時過錯機會,繼續讓東虜坐大,必將成頂在我大明頭頂的禍患,莫不是,這些鹽商,要朕來個『君王死社稷』,他們才甘心?」楊改革嚴厲的說道。 此話一出,朝臣們嚇個半死,「君王死社稷」?這個話,也實在太重了點,紛紛跪下,口頭道:「臣有罪,臣該死……,請陛下息怒。」 「朕這怒,如何息得了!當初朕要廢了鹽政,你們不肯,可如今,在這節骨眼上,你們叫朕如何辦?鹽課那點銀,朕是從來沒看在眼裡,有他不多,無他不少的,廢了更乾淨,也免得有些貪官污吏借鹽政來為自己謀s□利,朕替他們背這個黑鍋,放開了鹽政,天下百姓還得了實惠,更合朕的心意……,老早的廢了,朕也不至於指望他們,老早的就將那四百萬兩銀準備妥當了,也不至於在這節骨眼上出岔……」楊改革怒不可遏,藉著這已經微醉的酒意,毫無顧忌的撒潑起來。 朝臣們個個惴惴不安,這鹽商們,確實是不該惹這位皇帝,這位絲毫不將鹽課放在眼裡的皇帝,可是會聲稱廢除鹽政的。鹽商以往可以毫無故意的壓低鹽課欺負皇帝,原因就是看準了,皇帝沒錢,還靠著這鹽課過日呢,即便是給的再低,皇帝也沒什麼辦法,鹽課裡面的水太深,皇帝也不可能深查,更不可能像這位一樣,聲稱廢除鹽政,那既然如此,又何必給的太多呢?只要隨便給一點,不餓死皇帝就可以了。 「諸位,倒是說個辦法啊!明年開ch□n就有大戰,要的是銀,辦國策,賑災移民,練新軍,鑄大炮,發棉衣,僱傭夷人艦隊,那樣不要銀?」楊改革憤怒的大喊道。 大臣們汗顏,想給鹽商們說句話,卻無從說起,幾十萬兩和四百萬兩,相差實在是太懸殊了,那可就是個零頭啊!如果是幾萬兩銀,還可以挪挪,可那是四百萬兩…… 「陛下,要不,派要員前去督促,催促鹽商們盡快的繳納今年的欠課。」皇帝罵人罵得厲害,這個大臣只好畏畏縮縮的說道。 「還要派要員?那巡鹽的御史是幹什麼吃的?官不夠大?那鹽政衙men都是幹什麼吃的?都不是要員嗎?還要派誰去?依朕的意思,這鹽政,就該革掉,朕不稀罕那幾十萬兩銀……」楊改革繼續藉著酒意,大聲怒罵道。 大臣們承受著皇帝的怒罵,沒人吭聲,皇帝不缺銀,不稀罕那幾十萬兩的鹽課,廢除鹽政,也就有了底氣,故此,可以在這裡大罵特罵,大臣們只能忍受,這鹽政沒了,高興的只有那些鹽商,上面沒了鹽政衙men的盤剝,他們可以賺得更多,苦的就是那些鹽政衙men以及依靠鹽政獲利的官員,沒了那頂帽,言不正,明不順的,就再也管不到鹽的事了,吃大虧的是官僚階級,至於皇帝損失的那幾十萬兩銀,皇帝早就說了,不在乎。 大臣們被皇帝罵成孫了,不過,卻還得出來跟皇帝求情,一個不好,皇帝真的廢了鹽政,那可就糟糕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廢除鹽政,此策不妥,鹽課雖然繳納的遲滯,但是,也不能因咽廢食啊!唯有嚴加督查,加緊催繳才是正途啊!」一個官員等皇帝罵過三巡,才低著腦袋出來當這個出氣筒。 「還要如何督查?如何催繳?」楊改革厲聲問道,這個大臣說的,說白了,就是繼續拖著。 「這……還請陛下下旨嚴厲申飭各巡鹽御史,各地鹽政,讓他們務必加緊催繳鹽課,向鹽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明朝廷如今亟需用錢,讓他們務必審時奪勢,不要誤了朝廷的大事,相信各巡鹽御史,鹽政衙men,各地鹽商必定能明白的,一定能補足鹽課的……,請陛下再給予一定的時日……」這名官員對鹽商們也是一肚火,他們不ji□o鹽課,皇帝把一肚火撒在他們身上,萬一皇帝那天「發瘋」,革了鹽政,那他們豈不是要喝西北風?既然皇帝b□咱們,那咱們就只要b□你們了,雖然鹽商不好對付,但是,誰也不想nong到死於網破的地步。 「那位卿家還有話要說?」楊改革怒問道。 「還請陛下下旨申飭,再寬限些時日……」大臣們低著腦袋,給皇帝罵慘了,低聲答道。 「行,既然諸位都這樣認為,那朕就再寬限些日,另外,下旨申飭,……通政使可在。」楊改革罵完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喪氣的說道。 「臣在。」通政司的通政使立刻答應道。 「著在邸報上嚴加斥責鹽商,向他們講清楚及時繳納鹽課的重要xing,讓他們審時度勢,望他們及早繳納鹽課,不要讓朕失望,不要讓朝廷失望,更不要誤了朕,誤了朝廷的大事……」楊改革「有氣無力」的道。 「臣領旨。」通政司的大使納悶的答應著,這邸報不是一直掌握在皇帝手裡麼?怎麼還叫自己通過邸報斥責,不過想想,又釋然了,邸報始終還是在他通政司的管理下,樊維城可上不了朝,自然的,有事還得ji□o待在自己這裡,當下就答應道。 見這件事告一段落,眾臣鬆了口氣,這件事,可真的是給皇帝罵成了孫了,皇帝有銀,這底氣足,他們也不敢拿這事威脅皇帝,在這件事上跟皇帝魚死網破,這明顯划不來,只能讓步。 楊改革也鬆了口氣,鹽商的事,自己算是把絞索套上他們的脖了。 []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韓爌 第四百十三章韓爌 戶部尚書畢自嚴說了鹽課的事,和大臣們一通爭吵之後,楊改革「怏怏」的接受了大臣們的主張,以斥責,申飭了結了這件事。 鹽課的事總算過去了,被皇帝一陣狂風暴雨般的大罵,眾臣只覺得日難捱,好在,現在都過去了。 「啟稟陛下,臣還想一問,鹽課的缺口,這銀,該如何填補呢?」戶部尚書繼續問道,本來,這個事,到下旨申飭,斥責已經結束了,不過,這樣大的缺口,他還是得再出來問個清楚,不會因為皇帝下個旨,申飭一下這銀缺口就不在了,別人可以不管,他這個戶部尚書,卻不能不管。 大臣麼剛剛放下的心,又懸起來,這戶部畢自嚴是不是和鹽商有仇啊?還提這事? 楊改革也是一副「無力」的樣,有些頹廢的道:「還能如何,這個銀,除了從朕這裡填補之外,莫非,戶部還能拿出幾萬兩銀來?」楊改革毫不客氣的擠兌著戶部。 畢自嚴相當的尷尬,給皇帝擠兌的無話可說。 「……唉,朕如今,身負重擔,也是巧fu難為無米之炊啊!明年開ch□n就有大戰,就得準備三四百萬兩銀打仗,國策銀,新軍邊軍開銷,七七八八各處的銀,朕雖然說填這個窟窿,可是,也夠嗆啊!那可是四百萬兩銀……唉……」楊改革有氣無力的道。 眾臣們沒人搭話,都把腦袋耷聾在衣領裡,唯恐被皇帝抓住去辦這四百萬兩銀,那可就是個無法完成的事。 大殿裡沉默了好長一陣時間,冰冷的空氣將一直瀰漫在大殿的酒香吹了個乾乾淨淨。 「……哎……,算了,朕將琉璃齋的股份賣掉一些,來填補這個窟窿……,唉,只求這申飭和斥責能起作用,鹽商們能通曉道理……」楊改革一臉無可奈何,埋怨的說道。 大臣們詫異、驚異的看著皇帝,這可又是在朝堂之上,明晃晃的提股票的事呢……,股票上了朝堂了,這可是個有趣的事。 更多的大臣關心的是琉璃齋的股票,那可是個好東西啊,原先的一千兩,如今漲到兩千兩了,足足翻了一倍,這樣賺錢的買賣,皇帝居然要賣掉一部分,這下皇帝可真的是大出血啊!大臣們s□底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陛下聖明!」畢自嚴有些黯然的答應道,皇帝叫他提這事,他提了,沒料到,最後的結果卻是皇帝賣股票填補窟窿,畢自嚴自覺對不起皇帝,也有些困huo。 大殿上,又出現了安靜! 皇帝高座在寶座上,神情落寂,帶著一些無奈和苦惱。 大臣們則各有心思,有的盤算著,是不是乘著皇帝出售股票的機會,把琉璃齋的股票在買一些?或者出手? 劉周宗一直張了無數次嘴,但每次話到嘴邊,都嚥了回去,帝黨們一個個要銀要得歡得很,一要就得,一要就得,他也想提一提那辦學款的事,可一直沒ch□上話,都讓嘴快的兵部和戶部搶去了,等到大家都不說話了,他也沒膽提了,那四百萬兩鹽課的窟窿,皇帝都要賣股票來維持,他那辦學款就可想而知了,不說多,二百萬兩總還是要的。如今他們稍稍算了下,發現找一些州縣做試點,也得二百萬兩銀才能有個像模像樣的樣,否則,還不如不做。皇帝已經掏血本了,還想皇帝出二百萬兩銀,劉周宗覺得,自己還是別惹皇帝的好。 …… 下了朝,皇帝和君臣各奔南北。 一下朝,首輔施鳳來就將著醉意,拉著韓姓大學士的手不放,醉醺醺的說著感謝的話,今日朝堂上,首輔施鳳來的國策之所以能出爐,南方那一系人馬能放過他的「國策」,這位南方系大佬可是出了大力的,所以,施鳳來拉著他的手老是說一些感謝的話。 韓爌很尷尬,帝黨的首輔,前魏黨,如今熱情的拉著他的手,不斷的感謝他,不放他走,邊上下了朝的大臣們看了這「貓跟耗當伴娘」的場景,個個瞪眼,不過,聽著首輔滿嘴如何如何感謝韓爌的酒話,大臣們都釋然了,今日首輔可出了臉,賺足了威風了,這事,確實還得感謝人家韓爌,沒韓爌說那幾句「公允」的話,那國策怕是沒那容易通過,首輔感謝人家,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了,可還是有點刺眼,……可能是喝了酒,可能醉了也說不準。 漸漸的,下了早朝的大臣走了個j□ng光,韓爌這才甩開施鳳來的手,道:「我的首輔大人,有事就快說吧,老是這樣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可別跟老夫說你真的喝醉了……」 施鳳來原本那醉醺醺的眼神,一下變得j□ng光閃閃,冒著j□ng光,撫鬚笑道:「不愧是韓閣老,什麼事都瞞不了大學士,不錯,施某可沒喝醉,這酒雖然後勁比較大,但是,要說喝醉了,那還不可能……」雖然說自己沒醉,但是,那j□ng光閃閃的眼睛裡,確實有一絲血紅,站著也微微有些搖晃。 施鳳來笑瞇瞇的,兩眼j□ng光luan閃的盯著韓爌說道。 「首輔有何事就只管直說吧。」韓爌也是瞇笑著,彷彿他早已料定一般。 「呵呵……,韓閣老果然是明白人,那施某就直說了,在這之前,還是得感謝韓閣老的公允,不然,這國策,是萬萬過不了的,即便是這國策有利朝廷,有利於大明,陷入黨爭,也只有歎氣的份,為天下蒼生,為大明社稷,請受施某一拜……」施鳳來工工整整的來了個十度的鞠躬。 「唉……,這樣老夫可就受不起了,首輔快快請起……」韓爌連忙扶起施鳳來。 「……韓閣老和施某共事也有些年頭了,自然知道老夫的為人,就沖韓閣老是個公允之人,我施某就跟韓閣老說說心裡話,以老夫這個脾氣,這點膽識,是不可能想出如此國策的,即便想出來了,自知無法施行,也不可能說出來,這一點,想韓閣老也知道……」施鳳來藉著醉意,將心裡話敞開了出來。 「這……,呵呵,首輔言過其實了,如今陛下得首輔輔助,大明……」韓爌立刻謙讓,說起場面話來。 「……唉,韓閣老無需說這些場面話,今日施某就跟韓閣老說說心裡話,此策,不是施某想出來的,乃是陛下通過臣的嘴,說出來的,此策,完全是陛下的意思……」施鳳來打斷了韓爌的話語。 「……」韓爌笑而不語,這就是個公開的秘密,大伙都知道的事,「傳聲筒」首輔嘛。 「……唉,施某活了幾十年,到老了才遇此明君,唉,施某早生了幾十年啊!假以時日,以陛下的大才,必將我大明治理的國富民強,遠超漢唐,根本不在話下,可惜,我等是看不到那場景了!」施鳳來感慨萬千的說道。 「老夫如今已經七十有四了,比起來,首輔還是年輕啊!未必不能看到那一日。」韓爌笑瞇瞇的回道。 「……對於此國策,韓閣老如何看?」施鳳來見老是說這些場面話,韓爌一直就跟自己打鋒機,於是,開始正se說正事。 「唔……,此策,利國利民,如切實推進,於我朝有大利,長久下去,能解決天災也不不是不可能……」見施鳳來正經的說話,韓爌也正經的回答起來,臉se嚴肅起來。 「韓閣老也看過那國策,對裡面提到的五年為一個階段,有何感想?」施鳳來說道這裡,又微笑起來。 「……嘖……,五年一個階段?這,首輔可有何解?」韓爌想了想,請教道,這個地方,確實有些蹊蹺,以往如果有這種國策,那個不是希望執行個萬萬年,那裡有五年五年算的?要不然,就是nong個欽差,最多一年,事也就完了。 「……呵呵,此事的緣由,施某也是在陛下那裡得了一些風聲,並做不得準,也是施某的一些猜測,如今說出來,供韓閣老參詳參詳,看老夫是不是說得對。」施鳳來神秘的道。 「哦,那是如何?」韓爌見施鳳來神神秘秘的,也來了興趣了,不知道這傢伙在皇帝那裡得了什麼暗示和風聲,以至於這傢伙公然「勾搭」自己。 「閣老難道不覺得,此策,乃是陛下出銀,為我等買政績麼?陛下每年拿出xi□o百萬兩銀種蕃薯,補充糧食,解決吃飯問題,如果切實落實下去,韓閣老,施某問一句,解決天下百姓吃飯問題,有沒有可能?」施鳳來神秘的道。 「……這倒是真的,陛下出銀,讓內閣負責層層督促,說起來,如果此策真的落到實處,那我等的政績,確實是相當的出眾,說句耀眼也不為過,……解決天下百姓吃飯的問題,單單此策,或許還有些難,但加上其他手段,說起來,也不是不能做到……」韓爌認真的回答者。 「好!韓閣老不愧是個有公允之稱的人,敢說實話,施某佩服,既然陛下拿銀為我等買政績,那我等焉有不努力的道理?豈能白白放過這個機會?」施鳳來嚴肅的說道。 「這……」韓爌沒料到施鳳來會如此說,這確實是有道理,皇帝拿銀給他們買政績,他們沒理由推辭啊!那豈不是白癡,傻瓜才會做的事,當然,如果有黨爭那就不同了。 「韓閣老以為,陛下為何要將種蕃薯的期限定為五年一期?為何不更長一些?這天災可不是五年呢,那可是十數年呢……」施鳳來神秘的道。 「這……,首輔,莫非,這裡面還有什麼名堂?」韓爌納悶了,果然,皇帝的心思還是要帝黨才能知曉。 「施某猜陛下的意思,大概是想把這內閣的任職年限定為五年一界……」施鳳來神秘的說道。 「啊!……」韓爌驚呆了,內閣五年一屆?那豈不是說,如果不出大問題,他這內閣,還可以干四年多?這可是相當的不容易,如今這內閣換得那個勤快,能幹上一年,那都是相當不容易的,很多只做了兩三個月就下台。 「韓閣老想想,陛下如今剛剛及冠,正值年輕力壯,日還長著呢,陛下又有治國的大計,本身聰明之極,根本無需咱們這些閣臣給陛下想什麼國策方針,就比如老夫,雖然是個謹xi□o慎微的人,卻仍能穩坐首輔之位,按老夫想的,陛下要的是能協助陛下處理繁瑣xi□o事,督促執行國策的一個內閣,換誰上去都一樣,如果能很好的完成陛下ji□o代下來的事,想必陛下更願意內閣穩定一些,所以,按陛下的意思,施某估m□著,陛下在這五年裡,都不會考慮換內閣,前提就是能較好的執行陛下的國策……」施鳳來神秘,嚴肅的說道。 「……」韓爌活了七十多歲了,見過的事無數,但是,還是給這事震驚了,一時間,百味雜陳,皇帝太聰明了也不好啊!沒他們內閣什麼事。 「……種蕃薯這事,其實就是陛下拿銀為我等閣臣買政績,有陛下的銀,只要我等賣力的督促,何愁沒有政績?有了政績,陛下就不會換人,咱們這屆內閣,有這四五年時日,完全可以幹出一番事業來,雖不說能名傳千古,但是,在這世上留名,也是足夠了。」施鳳來期望的看著韓爌。 「呵呵呵呵……,首輔可真會說笑,此事,韓某不信……」韓爌對於這種事,不願意相信,也不想相信,更覺得邪men。 「……韓閣老可是覺得老夫胡思luan想?施某知道,韓閣老必定懷疑,施某這個帝黨為何會和東林黨的頭說這些?其必定有y□n謀,是嗎?」施鳳來正se的道。 「……」韓爌今日覺得真的是撞見鬼了…… 「施某就跟韓閣老說實話吧,施某覺得,韓閣老雖然身為東林黨,但是,卻還是一個實在辦事,持事公允的人,並不是純粹為了黨爭而黨爭,所以,以其和那些不知所謂的東林黨人扯皮,還不如和韓閣老共事更好,施某相信,以韓閣老的為人,定能明辨是非,輔佐好陛下……,」施鳳來的眼神,那冒出來的j□ng光,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也如此的犀利。 韓爌深深吸了口氣,施鳳來的說辭倒是擊了他心的軟肋,他是東林黨不錯,他也玩黨爭,這也不錯,不過,他也想做出一番事業來,齊家治國平天下啊!那個讀書人沒有過這個夢想?如今,就有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面前,當然,也是有前提的……,不好抉擇啊! 韓爌一直楞在那裡,心裡j□烈的爭論著。 「首輔,這可是陛下的意思?」韓爌楞了好長一段時間,臉se也變了數次,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是也不是,陛下從來沒有明說,但是,從陛下的這份國策來看,確實有這個意思,否則也不會提五年的事,大可說以天災為限,如今大明內外都動dang不安,陛下更願意一個熟悉政務的閣臣來輔佐陛下,更願意有一個能持續執行的國策,而不是經常換人,導致國策耽擱……」施鳳來想了想,嚴肅的道。 「……首輔大人,如果是陛下的意思,讓你來說,韓某還願意相信,可……,嘖嘖嘖,這事,讓老夫如何相信?」韓爌楞了半響,才問到。 「韓兄,內閣之,施某算得上是個前魏黨,可如今,卻還坐在首輔的位上,孫稚繩也是東林黨人,陛下照樣讓他掌管參謀部,那徐先,可是個西洋教信徒,可陛下,讓他出任移民欽差,陛下是容得下人的……」施鳳來道。 「哦,首輔這是威脅韓某麼?」韓爌聽了施鳳來的話,猛的醒悟,皇帝那邊,可有三名內閣大學士呢,他東林黨,實際上,才他一個真正的東林黨,真的有事,皇帝不徵求他的意見又能如何?即便是他東林黨對著幹,其實,就種蕃薯這國策來說,也不會對這事有太大的阻礙……,頂多江南不種蕃薯,想到這裡,韓爌腦裡已經開始hunluan起來,各種思緒紛紛冒了出來。 「非也,施某說這個,只是想說兩點,一:陛下向來是對事不對人,更不懼某黨;二:陛下也不會讓朝某一派坐大,即便是帝黨,陛下也不會讓帝黨鐵板一塊,朝必定會有其他黨一席之地,比如東林,帝王心思,韓閣老想必也知道……」施鳳來認真的說道。 「嗯……」韓爌點點頭,這確實沒錯,看如今朝堂上的態勢,他東林黨想一家獨大,顯然是不可能的,如施鳳來說的,皇帝也不會讓帝黨一家獨大。 「所以,日後朝堂之上,必定有東林黨一席之地,施某覺得,以其和那些不知所謂,只會壞事,只會會鬥嘴皮的人共事,不如和韓兄共事,共同輔佐好陛下,將這國策督促好,共襄我大明盛世……,這也是施某的肺腑之言……」施鳳來真誠的說道。 韓爌整個人都楞起來,微微有些弓的背也伸直了,將目光遠遠的望去。 施鳳來見韓爌陷入了「天人ji□o戰」的狀態,遲遲不能表態,想了想,又道:「韓兄的men生袁崇煥,如今得陛下指點,可是遼東的流砥柱,他日平定東虜,必定也是有功之人,呵呵,在這裡,施某倒是要恭喜韓兄了,教得一個好men生,韓兄可是後繼有人啊!……」施鳳來有意無意的說著這個。 「呼……」韓爌深呼了幾個口氣,一直望向遠方的眼睛收了回來,盯著施鳳來,道:「國策之事,韓某盡力而為……」 []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拉緊絞索 第四百十四章拉緊絞索 楊改革下了朝,心情無比爽快,自己終於將絞索套上了鹽商的脖,剩下的,就是利用信息上的優勢,做點章了。 直到到了暖閣,這繃著的臉,才終於鬆了下來,這演戲可真辛苦。 「大伴,召英國公來見朕。」楊改革以進暖閣,就笑著說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楞了一下,立刻瞇笑著答應道。 「另外,給樊維城傳句話,讓他在邸報上大肆的斥責鹽商,將大道理多多的說一些,務必讓天下人都知道,鹽商扯朕的後tu□,扯朝廷的後tu□,毫無信義。」楊改革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xi□o心的答應著。 「另外,再讓樊維城在邸報上放一個消息,就說朕為了補鹽商們欠的窟窿,準備出手琉璃齋的股票……」楊改革說到。 「……陛下……,這……,奴婢遵命……」王承恩見皇帝出手琉璃齋的股票,多少有些捨不得,不過,這事不是他能管的,又答應到。 「……另外告知那幾個南方持股的商人,如果這次股票出來之後賣得紅火,就別管,如果遲滯,就讓他們托一下市,別讓這股票太冷清……」楊改革又吩咐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道。 王承恩走了,楊改革呆在暖閣裡,美美的喝了一口蕃薯酒,這蕃薯酒的後勁很大,楊改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見王承恩正關切的看著自己,身上還蓋著被,楊改革搖搖頭,看樣真的喝醉了,腦袋有點疼。 要了杯濃茶醒酒,又用冷水洗了把臉,楊改革才覺得舒服些。 「陛下,英國公到了。」王承恩xi□o聲的道。 「哦,見!」楊改革洗了把臉,已經舒服多了,這酒當時喝喝香,這後勁卻大。 不一會,英國公就近了暖閣,臉上也是紅撲撲的,見了皇帝就瞇笑著行禮。 「臣叩見陛下。」英國公張維賢道。 「無須多禮,國公坐吧!」楊改革指了指,一張墊了厚厚墊的椅。 「謝陛下!」英國公笑瞇瞇的坐了下來。接著有道:「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啊!」 楊改革有些意外的看著張維賢,自己還沒說話呢,他倒是先恭喜自己了。 「呵呵,國公,朕有何喜?朕為了補鹽課那四百萬兩銀,準備增發琉璃齋的股票呢。這算什麼喜?」楊改革笑道。 「陛下就別瞞老臣了,陛下那蕃薯酒,老臣喝過了,確實好喝,那個烈酒確實夠烈,老臣喝了一口,到現在,還覺得嘴裡火辣辣的呢,陛下不是說要把這個做成大買賣,還叫大家入股麼,臣第一個響應陛下的號召,準備參股呢……,就是不知陛下肯不肯……」張維賢那老眼裡,光芒閃爍,臉上是一派喜氣。 「呵呵呵……,國公倒是消息靈通,這事,朕正有這個打算,不過,這都是xi□o錢,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說笑了,陛下手下,有那個買賣是xi□o錢,在陛下眼裡都是xi□o錢,可對於臣,那可是巨財啊!」張維賢笑瞇瞇的說道,皇帝是他迎進皇宮的,皇帝對他,確實比對一般人不同,這一點,張維賢一直就這樣以為的,所以,和皇帝聊天,也是比較隨便的,最近跟著皇帝做了幾回生意,跟皇帝越發的親近了,這身價也蹭蹭蹭的往上漲。 「呵呵呵呵,朕今日召國公來,確實是和股票有關,也確實和買賣有關,不過,卻不是為了蕃薯酒和蕃薯粉這些xi□o錢,蕃薯酒的買賣,每年賺個幾萬兩,十幾萬兩,那都不得了了,再往上,也不會太多,這點錢,怎麼夠分呢,朕今日召國公前來,是有一樁大買賣,看國公有意不。」楊改革笑道。 「喔,不知陛下是何買賣?」張維賢張大了眼睛,看著皇帝,十幾萬的買賣皇帝不放在眼裡,卻不知道皇帝眼裡的大買賣是什麼,張維賢期待著。 「國公可知道,朕最近招撫了一個海盜頭?」楊改革自信的道。 「陛下可是說鄭芝龍?」張維賢立刻問道,這個鄭芝龍可是最近朝堂上熱men的人物啊!去年打得官軍大敗,是一個滿朝都知道的大海盜頭,如今被皇帝高規格招待,據說,已經招撫成了。 「不錯,正是此人,國公可知道,此人為什麼能養得起數萬兵丁?並能攻城掠地?」楊改革問道。 「這,陛下,大概是海上之利吧。」張維賢想了想說道,海上獲利豐厚,他雖然知道,但這個事,一直都是被南方那些商人把持了,他即便是身為大明朝第一勳貴,也ch□不進去,所以,很模糊。 「不錯,鄭芝龍就是靠著海上的貿易,每年能有個上百萬兩銀的利潤,所以,也才養得起那樣多人,敢攻城掠地,轉瞬就可以移走朕數萬民,並且能發給銀和耕牛,沒有銀,怎麼敢如何誇口?靠的就是海上的獲利……」楊改革道。 一聽皇帝說這海上的獲利,英國公就直伸舌頭,他家身為首勳,每年靠著地裡的那點出息,也不過能夠勉強維持日罷了,可人家,動不動就是百萬兩銀,確實沒法比啊! 「陛下是說,做海上的買賣?」張維賢緊張起來,那個什麼蕃薯酒的買賣和這個比起來,確實就不夠看了啊! 「不錯!朕已經說服了鄭芝龍,讓他出任水師將領,有個前提就是退出經商,朕不會讓他一面當官府,掌水師;一面做貿易賺錢,成一個手握重兵,卻又富可敵國的將領,所以,這塊買賣,他會讓出來……」楊改革微笑著說道。 「陛下說得是,一面掌著水師,一面掌著富可敵國的財富,確實危險,還不如提前滅掉的好,……陛下是說,如今要把這塊買賣接手過來?」張維賢不關心皇帝如何招撫鄭芝龍,倒是關心這買賣能不能到手,越發的緊張起來。 「不錯!朕也是這個意思,……國公放心,接手他的那個買賣,是朕招撫的條件之一,否則也寧願不招撫他,鄭芝龍已經答應了,朕會把這塊買賣接手過來,國公可知,鄭芝龍這傢伙,幾乎壟斷了倭國的貿易,所以,這個買賣,一接手,就是個賺錢的大買賣,何況鄭芝龍才只打通了倭國,南洋就暫且不說,光是這東海上,除了倭國,還有朝鮮,那朝鮮不過是我大明的一個屬國,朕只需派人前去申斥一番,那朝鮮的貿易,自然也就歸朕了,這兩項加起來,每年大概能獲利一二百萬兩……」楊改革只顧著自己說得「快活」,卻沒料到,張維賢已經在流「涎水」了。 「……臣,臣願意入股,臣願意入股……」張維賢立刻說道,恨不得馬上掏銀。 「國公入股,這自然沒問題,不過……」楊改革道。 「不過什麼?陛下?」張維賢趕緊問道。 「不過,此事,卻還有些難題。」楊改革賣關了。 「陛下,不知道是何難題?未知臣可否為陛下分憂。」張維賢立刻跟著棍上。 「唉,國公啊!這個買賣,卻還得海上有水師,有戰艦保護啊!否則,這貿易就做不長久,如此一來,朕這開銷,可就是大增,所以,如果入股做生意,朕是要佔大頭的,要給水師發餉,要造戰艦,否則,這買賣就沒法做。」楊改革道。 「這個臣省得,陛下佔大頭,這是肯定的!」張維賢立刻道,這個確實沒問題,皇帝佔大頭也是情理之的,向來不是這樣麼。 「另外,朕雖然不讓鄭芝龍做貿易了,但是,卻還少不得將這些利潤拿出來一部分分潤給鄭芝龍以及他的部下,不然,卻也是不近人情了……」楊改革又道。 「陛下,這個臣省得,也是情理之的。」張維賢又說道,端了別人上百萬兩銀的買賣,給別人分一點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另外,朕手下的買賣,自願繳稅,這一點,也是不能改的。」楊改革開始跟張維賢講條件。 「陛下,這個確實應該啊!」張維賢立刻說道,這些都不是問題,看問題,得用長久的目光去看,要知道,皇帝如今才說了倭國和朝鮮的,以皇帝這樣強勢,又招撫了海盜頭,這海上的海盜,夷人豈有不夷平的道理?雖然皇帝現在只說了一二百萬兩銀的買賣,可張維敢斷定,日後這海上的買賣,必定還會倍增,想到這裡,張維賢只想著快點入股,條件什麼的,皇帝還會讓自己吃虧嗎? 「呵呵,還有一點,這個買賣,如今朕還不想宣揚出去,這朝上朝下,有不少人是為南方那些商人張目的,一旦知道了朕暗地裡做海上的買賣,必定群起而攻之,到時候,朝堂上可能熱鬧得很呢,到時候,可就看國公的了,所以,國公務必尋一些可靠的人入股,……」楊改革又笑著說道。 「回陛下,這個臣知道,自然會xi□o心的,不是可靠的人,老臣絕不會讓他知曉此事,即便是讓那些人知道了,老臣也堅決站在陛下這邊,不會讓陛下失望的,這到手的買賣,無論如何,也是不會再讓出去的。」張維賢也是個老狐狸,知道皇帝話裡有話,皇帝前些日跟他說的「車」向南,他琢磨了好些日,如今,聽了皇帝這個消息,倒是覺得,皇帝是暗示這個呢,要搶南方那些商人的生意,肯定要和南方那些人過招,到時候,他可能就得派上用場了,否則,這樣天大的好處,皇帝為什麼要給他分? 「好!朕就知道國公不會讓朕失望的,此事就這樣定了,國公前去聯絡一些靠得住的人,然後,朕尋個日,將這入股的事仔細的談一談,到時候,怕有不少人會入股,這生意才做得大,做得長久……」楊改革道。 「臣領旨!」張維賢立刻領旨答應道,聽皇帝的意思,這事,還會有一些有「實力」的人參與,看來,皇帝真的是要對南方那些商人大動干戈?這可有好戲看咯…… …… 翌日。 京城裡,邸報的頭一條就是皇帝下旨申斥鹽商,讓鹽商趕緊繳銀,接著就是皇帝為了堵住這個缺口,賣琉璃齋的股票。這兩個消息一出,立刻讓京城變成了滾開的鍋。 冬天的雪還是厚厚的,但是茶樓裡,確實暖洋洋的,茶壺裡冒出的熱氣不斷的升騰,茶香不斷的從茶杯裡飄起,讓這冬天裡,增添不少暖意。 「我說,幾位,還有這事?鹽商欠了那樣多銀?陛下拿銀補這個大窟窿?」茶樓裡,不少人拿著邸報,熱議這件事。 「這事啊!老黃歷了,鹽商欠鹽課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另外有人毫不在乎的說道。 「這回,依我看,是鹽商做過火了,如這邸報上說的,毫無信義啊!明明答應了的,卻又不兌現,這做買賣的沒了信義,這買賣我看啊,也做不下去嘍……」另外有人附和道。 「信義?鹽商什麼時候有信義了?他們那些人,只想著往自己懷裡撈銀,什麼承諾,信義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狗屁……」另外有人憤憤不平的說道。 「確實,這次啊!我覺得麼,是鹽商們做過了火了,不該扯聖天、扯朝廷的後tu□啊!要是不ji□o,早先就不該答應……,到了如今這節骨眼上,搞不好可要誤大事啊!」 這一桌的人,立刻紛紛呢附和,大鹽商大多都是江南商人,和他們京師裡的人卻是死對頭。 「嘖嘖,諸位,這裡面,有好戲看咯……」其一個人忽然說道。 「王兄,有什麼好戲?」同桌的人立刻追問。 「這事,聽我家隔壁哥哥的大伯的同年偶爾提起過,這事,是神仙們打架呢,就是不知道是聖天贏,還是鹽商更厲害些……」這個人爆料道。 「哦,王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同桌的人,立刻追問,這個八卦可有勁。 「哼哼,當今陛下可不是一般人,為了讓那些鹽商ji□o足鹽課,可是聲稱要革掉鹽政呢,寧願不要那幾十萬兩銀的鹽課,如今的局面就是,聖天以廢鹽課b□朝堂上那些老爺,讓那些官老爺的去b□鹽商,鹽商不ji□o銀,聖天就革掉鹽課,大家一拍兩撒……」這個人喝了一口熱茶,爆料道。 桌周圍的人,一陣驚訝!沒料到,這朝堂上的事,居然會如此「有意思」。 「革掉鹽課,倒是讓我等老百姓能吃上些便宜鹽……」有人接口道。 「嘖嘖,老兄真的是好笑,這革掉鹽課和吃便宜鹽有關係麼?莫非,老兄以為,沒了鹽課,就沒了鹽商?鹽商會大發慈悲,不往自己腰包裡撈銀?老兄,這可是神仙打架呢,關咱們老百姓什麼事?我們啊就是看看戲……」立刻有人潑冷水。 「那倒是……」這人立刻承認,這不現實,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這次神仙們鬥法啊!我倒是希望聖天會贏……」有人說道。 「哦,兄台為何會這樣想?」邊上的人立刻問道。 「這不簡單,聖天總是個菩薩皇帝,總不會害了我等百姓的,那鹽商就難說了,如今咱們大明就指望著他那銀救急的,他倒好,硬是拖到聖天賣琉璃齋來補他的窟窿,這兩下一比較,誰好誰壞,不就出來了麼?」這個人的話雖然沒大道理,但是,卻也誠實,立刻得到在常人的贊成。 「這倒是不錯,我也希望聖天贏,說不準這次聖天將鹽商們鬥下去了,聖天會讓鹽商把鹽賣便宜點也說不準,聖天可是一心為咱們老百姓謀福利呢……」剛剛那個人的話,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如今這位皇帝的所作所為,倒是得到相當多老百姓的肯定。 「說道陛下好啊!聽說昨日,朝堂上,還傳出了一件國策,陛下準備每年hu□上上百萬兩銀去種蕃薯呢,連當官的都要根據種蕃薯來定陞遷呢,這事要是真的做成了,可是件功德無量的事,這多少災民得因為這國策吃飽肚啊!……」有人感慨道,老百姓的善惡觀,總是很淳樸。 「真的?就是那個蕃薯糖?昨日我隔壁一位老姐姐從她家老爺那裡,得了一塊巴掌大的蕃薯糖,她自己牙不好,給了我家xi□o一塊,嘿,我嘗了下,這糖啊,真的是甜,比那霜糖不差,聽我那老姐姐說,這蕃薯還能做粉絲,還能做酒呢,用處大著呢……」立刻有人爆料,這北京城雖然號稱百萬人口,實際,也是很xi□o的,皇帝大規模的賜下這些東西,有幾家是和官牽扯不上關係的?所以,皇帝分糖的事,也立刻傳遍了整個北京城,這蕃薯糖,也立刻成了北京城裡熱議的東西。 「嘿,聽兄弟這一說,趕明,也讓鄉下種幾廂地的蕃薯,過年的時候做幾斤蕃薯糖招待人倒是不錯,要是能釀幾斤酒,嘿,這日,倒是越發有過頭了……」立刻就有人為明年的好日規劃起來。 「兄弟好謀劃,趕明,我也在鄉下種幾廂地去……」 「對,對對,該種,該種……」立刻有人的人熱捧這件事,糖在這個年代可是奢侈品,相當的貴,如果便宜的蕃薯能做糖,這倒是一個提升生活品質的好東西。 「……不錯,趕明我也種去,咱可相信聖天不會害咱們老百姓……」更多的人計劃這種蕃薯。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摸底考試」 \請到 w,leduwo,com ****閱讀最新章節/ 第四百十五章 「mo底考試」 崇禎元年年底的京師,熱鬧非凡。 人學趕赴京師,準備參與參與討論辦學的事,或者是提前到京師準備下一次的考試;一些京師附近的地主老財,趕著去京師裡買股票;京師的工場大規模的興起,在京師尋找路做生意的商人;到京城裡尋做工機會的普通老百姓;各地官員進京敘職;或者是參觀琉璃齋等等,不一而論,總之,京城的這個年,異常的熱鬧。 幾天前,皇帝在邸報上說有琉璃齋的股票賣出,讓等著分紅的眾人眼紅不已,爭搶著去買股票,這年底眼看就要到了,這分紅馬上就要下來了,要是能搞到琉璃齋的股票,這到哪裡去尋這個好買賣去? 增的股票被迅的搶購一空,以至於股票jiao易所圍了一大圈從各地趕來的人嚷嚷著增股票。 …… 「這些都是些什麼人?怎麼這樣多?」楊改革身穿便服,透過玻璃窗戶,看著股票jiao易所裡面的人頭攢動,問道。 「回公,這些人,都是來買股票的,很多都是京師裡勳貴,官吏家的管家或者掌櫃,那個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麗娘記得好像是吳shi郎家的吳管家,他這樣急急忙忙的買股票,無非也是幫他老爺買……,除了京的勳貴,官吏之外,還有就是些京城周邊的土財主,那些土財主聽說這股票有錢賺,不少人從地窖裡,起出埋了幾十年的銀來買股票呢……」孫麗娘站在楊改革身邊,笑著解釋道。 「唔!沒想到,這股票這樣搶手,我還擔心不好賣呢……」楊改革放下心來,最近缺銀缺得肝疼的楊改革鬆了口氣。 「公,這可多虧了公的『帝黨』,要不是他們帶頭買股票,怕這股票還沒這樣好賣呢,此外,還有國公那些勳貴也來捧場了,還有就是王掌櫃他們,不過奇怪的是,除了王掌櫃他們,還有不少是南方來的商人,他們也出手了,這可就怪了,加上那些跟風的老財主……所以這股票就熱得不得了,要不然,哪裡賣得這樣快?恐怕有些人連股票是個啥樣也沒見過呢……陛下,要不要防備一下他們?」孫麗娘說道,說完了,還特意提起那特殊的狀況,除了王掌櫃之外的南方商人,這個王掌櫃就是最先收購琉璃齋那一成股票的商人,是自己人。 「哼哼哼……,有意思……」楊改革哼笑道。這次股票的事,算是測試自己這邊力量的「mo底考試」,這個「帝黨」的範圍,除了朝堂上的「帝黨」,已經擴展到方方面面了,有勳貴,有將帥,有商人,甚至是海盜,隨著買股票的人增多,「帝黨」的範圍更加的大。 一個更大範圍的「帝黨」逐漸的形成,皇帝做事,帝黨自然就得出來站台,從這次「mo底考試」的情況來看,楊改革對自己做事,有了相當的信心。 「南方的商人?呵呵,沒事。」楊改革笑道,這群南方商人,楊改革估mo著,估計是那群南方海商了,他們可是跟自己套近乎呢,如今這個機會擺在他們面前,如果是識相的,就該來給自己捧場,如果不識相,那可就別怪自己不照顧他們。 「哦,麗娘知道了,公,這股票,還要增嗎?」孫麗娘問道,這股票jiao易所的人頭攢動,就是要買股票的,可這股票,已經被搶購一空,只能增,所以,楊改革才會出現在這裡。 楊改革想了想,道:「再增一成吧。」今日楊改革出宮,就是聽說了琉璃齋的股票賣瘋了,所以,特意過來瞧瞧的,現在的情況就是有必要增。楊改革原本是想在邸報上表個姿態,說明自己被鹽商坑得有多苦,要搞臭鹽商,順便測試一下自己帝黨的力量可靠不可靠,沒料到,「群眾」這樣熱情的給自己捧場,看樣,還真的多點,買的人可是越多越好,到時候,買了琉璃齋股票的人,可都是自己這邊的力量啊! 「公,原本增的一成股票,一共賣了二百三十餘萬兩銀,如果再加上這次增的一成,估mo著,能賣四五百萬兩,這些銀,該怎麼處置?」孫麗娘問道。 「還如先前一般,都存入銀行,化成銀幣,留下年底需要分出去的那一部分,其餘的,備用,年底了,需要用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啊!……」楊改革吩咐道,這一兩個月,楊改革瘋了一般的hua錢,先是給邊軍補欠響二百萬兩,然後是購置棉衣尾款,南方造船持續投入,還有增編新軍白桿兵的開銷,袁mao二人哪裡的開銷,京營的開銷,錦衣衛的開銷,宮的開銷,兌現人頭銀,打仗贏了賞,撫恤,僱傭洋人的艦隊,訓練海軍,鑄炮,科研,等等,都靠的是這個手段,將股票的收益提前拿出去hua了,至於分紅,那是年底的事,甚至還需要暗地裡出手一些股票,以維持資金的穩定,如今增了一成股票,得了二百多萬兩銀,倒是有銀年底的分紅了,好在自己占琉璃齋的大部分股份,分紅的時候,不需要分出去多少銀,否則,這個無底dong,楊改革就是自己跳下去,也填不滿。 「是,公!」孫麗娘應聲答道,孫麗娘如今,已經是一個見慣世面的女強人了,先前少女時代,最大的理想就是每年賺上個百十兩兩銀,開心的過日,自從跟了這位楊改革,別說幾百兩,即便是幾百萬兩銀,她也沒怎麼放在眼裡了,手上掌握著價值幾千萬兩銀的琉璃齋,住在號稱京城第一景的琉璃齋裡,身上那種雍容華貴的氣質,倒是越的濃厚。 「對了,剛才麗娘說的那幾個南方商人的事,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來,朝有個『王大人』,是這伙南方商人的後台,他們是做海商的,不過如今海上不太平,做不下去了,想走本公的門路,麗娘替我見一下這個『王大人』,我不好出面,你跟他說,他們這次購買股票的誠意,本公都看在眼裡,本公十分欣賞,他們想做的事,本公知道,能不能成,就看他們接下來有沒有誠意了……」楊改革雲遮霧罩的說道著,這事,不能隨便到處說,能不能領悟,就看他們自己了。 「這,公,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朝那個王大人啊?」孫麗娘連忙問道,聽了楊改革說的話,雲裡霧裡,孫麗娘不由得隨口就問道。 「……」楊改革在孫麗娘的耳邊輕聲的s□語了一陣。 「唔,麗娘明白了,公放心,這事,麗娘一定給公辦妥……」孫麗娘立刻答應道,這事,不是什麼難事,皇帝不便於出面做這事,於是,由她來做更好。 「明白了就好,今日本想多留一會,不過,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就先走了……」楊改革有道。 「公,……公,這就要走了嗎?」孫麗娘見楊改革一副看過了就要走的樣,一副惋惜、幽怨的模樣。 「嗯,這幾日有些忙,等這段日忙過了,再好好的陪一陪麗娘。」楊改革看著孫麗娘,有些疼惜的道,雖然楊改革也想留下來共享一下溫柔,可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看過了「mo底考試」,該去辦更重要的事了。 「那……,麗娘就等公……」孫麗娘有些失落的說道。 …… 出了琉璃齋,楊改革的馬車在街上兜了幾個圈,逕直去了一處宅。 這個宅,沒有什麼明顯的標誌,和京師眾多的宅一般,看不出什麼不同。 這個宅,已經不是楊改革第一次來了,楊改革熟悉的進屋,坐下。 「罪人劉興祚叩見公……」劉興祚這是第三次見皇帝,一見面,就立刻跪下磕頭,行大禮。 「起來吧!無須多禮。」楊改革道。 「謝公。」劉興祚這才起來,看著這位年輕的皇帝,劉興祚集j□動不已,自己一個xiaoxiao的反將,接著見了皇帝三次,這說明什麼?說明皇帝對自己相當的看重,自己有大用,能不高興嗎? 「劉興祚,你在東虜那邊多久了?什麼時候跡的?」楊改革問道。 劉興祚見皇帝問起這事,雖然感到蹊蹺,但是並不害怕,這些東西,都寫在了他的「書」,想了想,便道:「回公,罪人在神祖萬曆三十三年的時候就被擄到東虜那邊去了,至於跡……,罪人是在薩爾滸之戰的時候……」劉興祚說道這裡,就不敢說下去了,生怕觸怒皇帝,薩爾滸在明朝這邊可是大敗,是明朝在關外的慘敗。 「薩爾滸啊!那時候還是努爾哈赤當虜酋吧,你沒跡之前,能近努爾哈赤身邊嗎?能知曉他做的一些事嗎?」楊改革又問道。 「回公……,這個,這……,罪人是東虜虜酋的貼身shi衛,虜酋做的事,罪人大多都知道一些的……」劉興祚說道這裡的時候,眼神忽閃忽閃了幾下,回答道。 「哦,那努爾哈赤有一件事,你知道嗎?」楊改革沒有覺劉興祚那忽閃的眼神,直接問自己的問題。 「不知道公說的那一件。」劉興祚問道。 「努爾哈赤的七大恨,你知道多少?」楊改革問道。 「七大恨?這個,罪人確實知道一些,乃是虜酋……」劉興祚有些意外,皇帝為啥問他這些東西?七大恨可不是什麼稀奇事,更不是什麼秘密。 「本公不是說那個,本公是說,……嗯,聽說,奴酋當時給在撫順做生意的十位漢商以厚賞,讓這些商人帶著這『七大恨』入關,……本公現在懷疑,這十位商人給東虜通風報信,s□通東虜,所以,想問問這件事是否真實……」楊改革道。 「啊!」劉興祚驚呼起來,原來皇帝是要問這個,莫非就是最近京一直在傳的晉商通虜案?他劉興祚不能出去,但是,也也可以看邸報。 「陛下可是說晉商通虜案?」劉興祚問道。 「是也不是,本公現在就是想問,有沒有這回事,你能不能證實?或者說,當時你能接近奴酋嗎?」楊改革道。 「回公,這個……,當時,罪人確實在虜酋身邊伺候,對這件事,確實也知道,確實有十位商人攜『七大恨』入關的……,這件事,罪人確實能證實,這件事,在東虜那邊,不算稀奇,只要是跟著奴酋有些年頭的人,都知道……」劉興祚道。 「你看看這個,這是錦衣衛審理晉商通虜案的時候現的……」楊改革給劉興祚遞過去一份厚厚的東西。 劉興祚翻看起來。越看,越心驚!皇帝給他的這個東西,可是要要某些人的命啊!通虜案一下就從晉商通虜變成了鹽商通虜,或者說,鹽商陰通東虜,暗地裡使壞,最差,也可以說是有人唆使鹽商扯皇帝、朝廷的後tu□,間接的幫東虜啊!這東西……,劉興祚心驚惶,皇帝怎麼會把這東西給他看? 「公,這……」劉興祚惶恐的道,自己這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啊!一個不xiao心,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你也知道晉商通虜案就好,本公想,既然當年是十幾位商人帶著『七大恨』入的關,遍及了我大明大江南北,這其,自然可能會有鹽商,即便是沒有,可如今,本公觀鹽商的所作所為,怎麼也覺得,必定是有人唆使他們故意拖欠鹽課,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說,在東虜jian細的唆使下,鹽商們故意拖欠鹽課,讓本公,讓朝廷沒有銀餉,好讓關外繼續糜爛,是不是?」楊改革提示道。 「這……,這個,公,這個有可能……」劉興祚滿頭冒汗的答道。 「這個不是有可能,而是絕對,本公覺得,當年就有十幾個漢商入了關,這樣多年了,還不知道有多少漢商通了虜,暗地裡使壞呢,只是大家不知道罷了……,如今,晉商給錦衣衛抓了起來,這事,本公想,也該大白於天下了,但是,本公又覺得,缺少一些關鍵xing的證據,本公想到,你劉興祚倒是一個合適的人選,在東虜生活多年,和東虜高層,特別是對虜酋很熟,能接近奴酋,所以,本公覺得,這件事,你倒是一個現成的證人……」楊改革道。楊改革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計劃,現,這個劉興祚確實有大用,以他在東虜的「資歷」,來證明鹽商和通虜案有關係,會更加的完善,於是,楊改革特意來見劉興祚,這可是第三次了,楊改革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接二連三的見這個反將,見第一次,楊改革都還猶豫了許久要不要見呢,沒料到,這個劉興祚這樣快就派上大用場了。 「這……,這……」劉興祚滿臉的汗,已經明白皇帝的意思了,就是借他在東虜那邊經歷,來證明努爾哈赤確實朝明朝派個漢商間隙,遍及大江南北,如果再加上皇帝從晉商哪裡搞到的證據,完全可以證實明朝內部有許多漢商都在通虜,更是要攀上鹽商,說鹽商是因為通虜才不繳鹽課的,最不濟,也可以攀鹽商一個被人唆使,故而拖欠鹽課,雖然沒有直接通虜,但是,也是助了東虜了。這樣一來,皇帝就可以在明朝內部名正言順的大開殺戒,恐怕鹽商就是皇帝第一個要砍的對象,估mo,是皇帝看上鹽商的那些銀了,或者說,鹽課? 「如何,你能證實嗎?」楊改革看著汗流滿面的劉興祚,耐心的等著他思考。 「回公,這……,罪人能證實,不光是努爾哈赤派遣過 漢商打入大明做間隙,那黃台吉更是派了更多的漢商入大明做間隙,這事,在東虜上層,絕不是什麼新鮮事,咱們打薩爾滸的時候,不,東虜打薩爾滸的時候,就有人把明軍的一舉一動告知了奴酋,後來打盛京,不,瀋陽等數處城池,都是有內應的,這一點,罪人完全可以作證的……」劉興祚聽皇帝問起,立刻下定心思,決定完全按照皇帝的思路辦,還加了很多「佐料」。 「呵呵呵,不錯,關於東虜有jian細在我大明內部的事,本公一直都在懷疑,也一直在防範,錦衣衛也一直在查,可這線索總是有限,查到的東西也是有限,一直不能將留在我大明朝內部的毒瘤剔除乾淨,如今你能站出來作證,這最好不過了,日後,本公可能需要你上朝作證,你敢不敢?」楊改革微笑著點頭道,說服劉興祚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說,自己還是有很大的把握的,有了這個劉興祚,自己的計劃倒是更加的理直氣壯,不需要太過於「野蠻」。 「回公,罪人一心跟著公,公讓罪人去哪,罪人就去哪,公讓罪人上刀山,下火海,罪人也毫不猶豫,只盼公不要嫌棄罪人……」劉興祚立刻跟著皇帝的話頭答應道。 「這個你放心,本公做事,向來是有信譽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那種過河拆遷的事,本公向來是不做的,本來,本公還想你在東虜的弟弟能提供情報的,不過,既然你要上朝作證了,那麼,你就暴1u了,你弟弟在東虜就危險了,所以,本公會讓你弟弟提前脫離東虜,讓你一家早日團聚……」楊改革又道,本來,楊改革是打算等劉興祚弟弟的內部消息的,不過,自從參謀部制定了明年的作戰計劃之後,楊改革覺得,有沒有東虜的內部消息已經不重要了,已經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了。即便是有內部消息,也不過能提前幾天得到消息而已,在自己有了準備的情況下,這點時間,並不起決定xing作用,反而是劉興祚的作用更加的大,所以,楊改革決定改變計劃。 「罪人謝過公的大恩大德,公的事,罪人已經記下了,絕不會誤公的事的……」劉興祚喜出望外,他正想找個機會說這事的,沒想到皇帝已經提前替他想好了,皇帝認真對待他的事,那麼皇帝的事,他自然會「認真」對待,如此看來,皇帝也是一位有信譽,可靠的人,跟著他做事,有譜!劉興祚立刻放下心來。 「嗯,這就好,剛才你看的這本是錦衣衛從晉商哪裡問出的供詞,以及這些年,錦衣衛收集的情況,以及,本公的一些猜想,你都要一一的記牢了,日後好加以證實,你再仔細的看一遍……」楊改革又道。 劉興祚認真的翻看起剛才那本「東西」起來,認真的記起來。好一響,才看完了,道:「回公,罪人看完了。」 一直在等待劉興祚的楊改革放下茶杯,從王承恩哪裡結果「供詞」,將這本東西放在火上面燒了。 -\**COM ||||書友上傳/-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大對決 \請到 w,leduwo,com ****閱讀最新章節/ 第四百十章 大對決 乾清宮。 楊改革看著穿衣鏡裡的自己,一直默不作聲。 xiao太監,宮女此後完畢之後,早已退了出去。只留下王承恩站在皇帝身邊。 「陛下,可否去上朝?」王承恩xiao聲的問道。 「嗯,走吧,該開始了。」楊改革對著鏡裡的自己喃喃自語,然後,轉身出了乾清宮。 今日不縫三,不是上朝的日,不過,楊改革仍然以有大事為由,要求滿朝武,各地督師上朝,今天是個對決的日。 …… 今天不是什麼上早朝的日,不過,皇帝卻是罕見的要求百官上殿,甚至連回京須知的督撫也要上殿。 等待上殿的人群,大家驚奇的現,除了朝臣,各地的督撫,甚至連英國公這些勳貴也來了不少,更讓人吃驚的是居然還有秦良yu,滿桂這些掌兵的將軍,百官是議論紛紛,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大事,以至於會有如此之大的動作。 在等待皇帝駕臨的空隙裡,不少人在打聽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以至於有這樣大的動作。 「陛下駕到……」一聲高喊,還在議論的大臣立刻排好隊伍。 …… 楊改革早已端坐在寶座上,神情異常嚴肅。 大臣們行過禮之後,靜靜的等待著皇帝開口,看到底是什麼事這樣重要,以至於今天這個日召這樣多人上朝。 「諸位有誰可知道,朕今日召諸位前來,所謂何事?」楊改革環顧了一圈,現這大殿裡,除了人頭還是人頭,那殿外,更是站滿了人,開口就問。 大臣們互相看了一下,都搖頭。紛紛道:「臣等不知……」 「有些問題,朕很疑huo,不知道在場的諸位能不能回答朕……」楊改革面無表情,及其嚴肅的道。 大臣們驚疑不定,不知道今天到底是為了什麼事,莫非是為了晉商的事?莫非,是為了鹽商的事?又或者,那個地方出了什麼大事,看皇帝的臉色,就知道今天不是什麼好事,眾臣紛紛暗自嘀咕,這個話茬到底要不要接。 等了半響,輔施鳳來才不得不站出來,道:「還請陛下明示……」 「朕是皇帝麼?」楊改革淡淡的看了眼施鳳來,平淡的問道。 「回陛下,是……」這回,能聽清楚的大臣,基本都回答了,這個問題確實不用考慮。 「是就好,朕這裡有個奏本,通政司可在?讀來諸位聽聽,然後給朕解釋一下,什麼叫皇帝。」楊改革面掃了一圈大殿裡的人頭,平淡地說說道,然後示意。 「臣在。」通政司立刻有人出來,接過xiao太監遞過來的奏本,翻開看了一下,面色急變,又瞧了瞧皇帝,開始大聲誦讀起來。 「奴婢漁政提督秦耀祖叩拜上,……今有香山澳,大琉球島之卑鄙夷人借戰艦犀利,霸佔我大明沿海,強令我大明漁民商船繳稅於他,……,陛下為天下蒼生計,憐憫天下百姓,特令造漁船出海捕食,以解天災,以救百姓,……駕船出海之漁民,本該歡欣鼓舞,如重獲新生,沐浴在陛下的慈悲之下,卻未料到,卻被夷人強令繳稅,否則,便予擊沉,至即日,已擊沉數艘陛下救濟天下災民的漁船,更有無數漁船被迫繳稅,……以至於百姓怨聲載道,不願出海,陛下移民大計,幾乎毀於一旦,……奴婢得陛下簡拔為漁政提督,未能庇護陛下的百姓,未能完成陛下的jiao代,奴婢死罪,……今特呈上那夷人繳稅之憑證,以及沿海數萬災民,漁民,百姓哀泣書……」通政司的官員剛開始還大聲的念著,越念,這聲音就越xiao,這封奏本裡的內容,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打皇帝的臉啊!而且還是打得啪啪作響。 大殿裡的官員表情怪異,驚訝的互相瞪著,這過年了,本就是個多事之冬,怎麼又會出這種妖蛾的事? 「把那夷人收稅的憑證,百姓的哀泣書拿給諸位看看。」楊改革的臉上,已經帶著一些怒氣了。 王承恩答應了一下,然後指揮著xiao太監將夷人收稅的憑證,那個什麼哀泣書端出來。 大臣們開始傳閱起來,這大殿裡,也如沸騰的鍋,大臣們開始xiao聲的議論起來。 秦耀祖的那本奏本在大殿裡傳閱了個遍,楊改革這才揚了揚手,大殿裡,立刻安靜下來。 「夷人在香山奧是怎麼回事?怎麼他們還能在香山奧駐紮兵員?琉球也是?這是為何?」楊改革黑著臉問道。 「回稟陛下,夷人在香山奧的停駐,這是老早的事了,我朝確實是允許夷人上岸安家歇息,香山奧當時是借予他的,朝廷並未給予夷人收稅的權利,那香山奧依舊在我朝治下……,當時不過是見夷人飄揚過海不容易,乃是先帝憐憫,至於……」 「是嗎?借了香山奧,就可以收香山奧的稅了,那明日他們借了天津,豈不是可以到天津來收稅,朕往關外運的東西,不是都得給他們繳稅?不然,都給朕擊沉咯……」楊改革忽然火,大聲喝問道。 群臣一驚!果然,皇帝沒好脾氣,火氣大得很,很快,個個都把腦袋底下去。 「諸位給朕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朕安撫朕的民,為受災的民造船出海捕魚,卻還要給別人繳稅,就連安置災民的的捕魚船,居然也被擊沉了好些艘……」越說,楊改革的聲音也越大。 「……朕拿銀給百姓造船,安撫朕的民,朕實在想不到,朕還要給夷人繳稅,這是那門規矩?……」楊改革怒聲大喝道。 「啪……」楊改革一巴掌拍在了寶座的扶手上,扶手出一聲巨響,足以說明皇帝的震怒。 大臣們被皇帝這暴風驟雨的疾罵罵得抬不起頭來,被那聲巨響嚇得猛的一哆嗦。 「朕問你們,朕是不是皇帝,為何朕還要給夷人繳稅,這是何道理?天下豈有朕給別人繳稅的道理?朕這個皇帝還要不要做?你們這些做臣的,莫非,沒有一點感覺?」楊改革大聲怒吼道。 大臣們只能耷聾著腦袋。 皇帝怒吼的半響,才有一個大臣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或許,是那些漁船,有些或許是出了我大明的管轄,故此,才會被他國收稅,事情或許不至於此,想是陛下想差了……」這個官員勇敢的站出來「門g」皇帝。 「放屁!」楊改革怒罵道。大臣們又是一個哆嗦,紛紛將腦袋埋得更低。 「這秦耀祖的奏本裡說得明白,明明就是在我大明海邊打漁,怎麼是他國?朕乃是天,天下都是朕的,四海都是朕的,怎麼還會有夷人到我大明來收稅的道理?你倒是說說,那塊地方不是朕的?」楊改革大罵道。 群臣將腦袋往脖往裡面縮。沒人敢出來回答皇帝的話,天富有四海,這是一直以來的老傳統了。 大臣們皆畏縮的低著頭。誰也沒料到,會有這種事生。 「啟稟陛下,這件事該派欽差詳查……,萬一真的……」有的人被皇帝罵得昏了頭,習慣xing的說道。 「還要查什麼?如今有這萬民泣血信,繳稅的憑證都有了,還有什麼假?我大明祖訓,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朕倒是開了先河了,要給夷人繳稅,這和納貢有什麼區別,不給夷人納貢,朕的漁船就會被擊沉,百姓就會橫死……,你們倒是給朕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要朕給那些夷人上表稱臣,年年納貢,求他放過朕的民才好?」楊改革怒吼道。 「陛下息怒……」群臣給皇帝罵慘了,見皇帝說出如此上火的話,只能拿話安慰皇帝,皇帝的怒火,讓在場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該立刻派出水師,清剿,驅逐那些夷人,還我大明一個朗朗乾坤,還那些漁民一個公道,陛下富有四海,由不得別人侵佔,更容不得他人收稅,否則,陛下何以治天下?否則,陛下這賑災,怕是要毀於一旦了……」張維賢瞅準了個機會,站出來提議道,在張維賢看來,這就是皇帝要向夷人開刀的先兆了,就是皇帝要做海上貿易的先兆,皇帝說了要做海上的生意,這夷人總是一個攔路的石頭,必定是要踢掉的,要踢掉,自然就得動武,要動武,就必定要在朝堂上爭論。這朝堂上下,向來有反對皇帝參與海上貿易的老傳統,凡是皇帝要染指海上的事,大臣們可是會群起而攻之的,以其大臣們爭來爭去,還不如皇帝藉著這事狠狠的將大臣們罵一頓,皇帝盛怒之下,又有事實在那裡,皇帝要打夷人,參與海貿,可是佔了道理、大義啊!大臣們也不會一致的反對皇帝。張唯賢暗地裡叫了聲好,看來,今日可是個決戰的日啊!怪不得皇帝今日搞這樣大的陣仗呢,感情,是要一桿將這事戳到底,一下就辦成啊!張唯賢來勁了,頻頻給自己身後的人使眼色。 張維賢身後的人都是勳貴,有些人見皇帝今日如此大陣仗的說這事,心裡早已明白了個七七八八,這事,皇帝終於動手了,見張唯賢遞眼色,立刻明白,看來,今日就是一個火拚的好日啊!該是他們上場的時候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該驅逐我大明的所有夷人,禁止所有夷人踏上我大明的土地……」也有人看出些門道,立刻將水攪渾。 「啟稟陛下,此不妥,那些夷人霸佔我海島,強迫我大明漁民繳稅,這個該清剿,該驅逐,但,也夷人裡也有好的,不該hun為一談。」立刻有人出來辯解。 「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我大明水師,拿得出手的就是陛下那只僱傭的夷人艦隊,如果此時和夷人開戰,如果此時和夷人開戰……」另外有官員也道。 皇帝震怒,群臣還在下面j□烈的爭論著,來參加這次特別朝會的官員,個個都面面相窺,沒料到皇帝是為了這件事火,這個怕是觸到皇帝的逆鱗了,移民賑災,可是皇帝登基以來,最為人稱道的事了,也是一件足以流傳百世的美事,卻沒料到,會出這種妖蛾,給那些夷人收了稅去了,這種打臉皮的事,讓皇帝如何嚥得下這口氣,必定是要把大臣叫來狠狠的訓一頓,然後出兵剿滅那些夷人為止,來上朝會的大臣們大致猜出了皇帝想幹什麼,估mo著是想出這口惡氣呢。更多的人則是看的明白,皇帝不止要出這口惡氣,更是某種事的先兆,別如,那做海上貿易……,很多人知道,這件事,或許到站隊的時候了。 …… 外面又傳來高呼。 「報!陛下,山西七百里加急……」一個校尉高呼道,身上還有一大包的東西。 j□烈爭論的大臣們,這才停下來。都看著皇帝。不知道在這關鍵的時刻,會出什麼大事,按理說,山西,除了寇邊,就是晉商案啊!很多大臣,更是陷入了深思。 楊改革心裡明白,自己等的東西,終於到了,打開這七八里加急,瀏覽起來。 眾臣都盯著皇帝的臉色,只見皇帝的臉色,越來越差,眼睛裡的怒火,已經快要冒出來。不少大臣的心,已經提到了嗓眼。 「啪!……可惡!」楊改革將那七八里加急的奏報,狠狠的甩在地上,怒火沖天的喊道。 見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皇帝,那怒火再次高漲,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揪心起來。 楊改革憤怒的在寶座前走來走去,其憤怒已經溢於言表,是出奇的憤怒。 「可惡!可惡!簡直是可惡之極!」楊改革「瘋」一般的在寶座前來回走動,口裡唸唸有詞。 群臣很多人都想問個究竟,但是見盛怒之下的皇帝,卻又打住,怕惹惱皇帝。孫承宗確是知道這是什麼事,偷偷的瞥了皇帝一樣,繼續若無其事的站在那裡。 「錦衣衛可在!」楊改革怒道。 「臣在!」 「立刻將這上面的人下獄,這些賊,當真是大逆不道,該死,該殺!該千刀萬剮……」楊改革怒火沖天的指著那個奏本道。 「臣領旨!」方弘瓚毫不猶豫就道,方弘瓚也大致知道是什麼事,皇帝先前就讓他留在京城裡,說全國有很多商人跟東虜有勾結,這會,估計是皇帝要抓人了,所以,是毫不猶豫。 「且慢!」一個大臣,立刻出來阻止,不經過他們臣,直接jiao由錦衣衛辦的事,肯定沒好事,正是韓爌。 「哦,卿家有何事?」楊改革以陰沉的目光看著韓爌。 「啟稟陛下, 敢問是何事,可否告知臣等?」韓爌心裡明白得很,這裡面絕對有貓膩,而且不xiao。 「韓閣老莫不是說,朕連緝拿侵犯,緝拿通虜犯,緝拿通虜幫兇也不能做嗎?還要經過你允許嗎?」楊改革怒道。 「臣不敢,只是臣以為,晉商通虜案,已jiao由三法司辦理,此事,當有三法司來定斷……」韓爌立刻說道。 「三法司?三法司這會怕還沒到地頭上呢,如何斷案?莫不是等著通虜的賊跑了個精光再去辦案?」楊改革怒道。 「這……」韓爌語塞,接著又道:「……臣能否一觀奏本?」 楊改革怪異的笑了笑,道:「可以!」 韓爌接過這本奏疏,稍稍的翻看起來,剛開始面色還一般,看到後面,已經是神情巨變。 「陛下!陛下,您這可是要拿鹽商開刀啊!……」韓爌震驚的道,韓爌看到前面,還都是些晉商和晉商相關的人,比如那個什麼攜七大恨入關的商人,抓捕這些,韓爌倒不覺得有什麼,如這本奏本裡說的,證據確鑿,他也不想管,但是看到後面的名字,幾乎都是鹽商,而且是有名的鹽商,他韓爌身為東林黨大佬,對這些大鹽商可是耳熟能詳,熟悉的很,一看到名字,韓爌立刻知道,皇帝這是要拿鹽商開刀了,原來,皇帝的目的還不是在什麼海上貿易,不是藉著夷人收稅的是nong海上貿易,而更大的目的,怕是要nong鹽商。 「啟稟陛下, 敢問是何事,可否告知臣等?」韓爌心裡明白得很,這裡面絕對有貓膩,而且不xiao。 「韓閣老莫不是說,朕連緝拿欽犯,緝拿通虜犯,緝拿通虜幫兇也不能做嗎?還要經過你允許嗎?」楊改革怒道。 「臣不敢,只是臣以為,晉商通虜案,已jiao由三法司辦理,此事,當有三法司來定斷……」韓爌立刻說道。 「三法司?三法司這會怕還沒到地頭上呢,如何斷案?莫不是等著通虜的賊跑了個精光再去辦案?」楊改革怒道。 「這……」韓爌語塞,接著又道:「……臣能否一觀奏本?」 楊改革怪異的笑了笑,道:「可以!」 韓爌接過這本奏疏,稍稍的翻看起來,剛開始面色還一般,看到後面,已經是神情巨變。 「陛下!陛下,您這可是要拿鹽商開刀啊!……」韓爌震驚的道,韓爌看到前面,還都是些晉商和晉商相關的人,比如那個什麼攜七大恨入關的商人,抓捕這些,韓爌倒不覺得有什麼,如這本奏本裡說的,證據確鑿,他也不想管,但是看到後面的名字,幾乎都是鹽商,而且是有名的鹽商,他韓爌身為東林黨大佬,對這些大鹽商可是耳熟能詳,熟悉的很,一看到名字,韓爌立刻知道,皇帝這是要拿鹽商開刀了,原來,皇帝的目的還不是在什麼海上貿易,不是藉著夷人收稅的事nong海上貿易,而更大的目的,怕是要對付鹽商。 -\**COM ||||書友上傳/-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大對決(二) \請到 w,leduwo,com ****閱讀最新章節/ 第四百十七章 大對決(二) 「韓閣老可願意為鹽商作保?如果閣老肯為天下鹽商作保,朕可以不派錦衣衛出動,萬一真的有關,閣老可願擔這通虜謀逆之罪?」楊改革「笑」著問道。 這句話一出口,原本很自信的韓爌立刻一窒,猶豫起來,他剛剛翻了一下這奏本,裡面可是言辭確鑿的說鹽商確實有問題,天下那樣多鹽商,他也不敢保證就沒有一個和東虜有關係,要是其有一個有關係,那他豈不是把這黑鍋背定了?背萬世的罵名?皇帝既然如此信誓旦旦,怕是還有後手,否則,絕不敢貿然就動鹽商,這鹽商是輕易能動得了的嗎?韓爌猶豫起來。 韓爌這一猶豫,很多準備跳出來大聲反對的大臣也收住了腳步,剛才那猛地一聽說皇帝要動鹽商的衝動,現在,開始冷下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笑話,我朝鹽商,大多聚集在江浙,又怎麼會和晉商牽扯上,更怎麼可能和遼東的東虜牽扯上,陛下,這未免也有點太牽強了吧?」雖然很多官員止住了腳步,不過,依舊有官員跳出來,開始為鹽商戰鬥,皇帝要動鹽商,可就是和他們為敵啊! 「哈哈哈阿……」楊改革一陣笑,笑裡,帶著一陣悲涼,道:「……這位卿家連這奏本裡說了些什麼都沒看,就為鹽商辯護,你是給我大明當官,還是給鹽商當官?」楊改革莫名的悲涼,這些吸血鬼,為了利益,這智商下降的厲害,明朝不亡實在沒天理。 「這……」這名蹦出來的官員立刻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朕聽說,兩淮有句話叫做『秦腔翕語滿街巷』,我朝鹽商確實大多在江浙兩淮,貌似遠離山陝,遠離遼東,更扯不上什麼關係,可是這兩淮做鹽生意的,其不乏晉商,焉能說沒有一點關係?這位卿家可是忘了我朝的開法?山陝商人能興起,正是得益於開法,得益於鹽!豈能說沒關係?朕如今,看這奏本、供詞和書信,倒是越的相信,某些鹽商確實和通虜案有關係了……」楊改革「痛心」的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絕對是誣陷,想鹽商在我朝已有二百年了,山陝鹽商是得益於開法,得益於鹽,可這恰恰證明了鹽商和通虜案沒關係,試想我朝如今行的是綱鹽法,都傳了幾十年了,如果通虜,豈不是說,通了好幾十年?可這東虜,也就才興起幾年?這明明說不通嘛,所以說,陛下,臣覺得,這絕對是誣陷……」這個大臣減低你的為鹽商辯護者。 「哈哈哈……」原本狂罵,怒火沖天的楊改革,如今,神情冷淡,面色有些mi離了,笑了一陣,道:「這位卿家,那為什麼在朕,在朝廷最需要銀的時候,鹽商們會拖欠四百萬兩鹽課之巨?如果眼裡還有朕,還有朝廷,不說捐輸,起碼這答應的課稅,得jiao上來吧?如果不是朕另覓他途nong到了銀進行賑災、進行移民,在關外抵禦東虜,諸位卿家可以想像一下我大明如今會是一個什麼模樣嗎?關內烽火連天,遍地饑民,民不聊生,朕、朝廷疲於奔命,疲於應付,關外無力餉,官兵無心作戰、無力支持,連連失利,丟城失地就不說了,那東虜更是將林丹汗打得大敗,西進的路已經打開,可以隨時繞道入關進入,京畿之地立刻陷入水火之,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或許就毀於一旦,……哈哈哈……,此種種跡象,由不得朕不相信鹽商在通虜啊!……哈哈哈……」楊改革帶著悲涼的語氣,哈哈大笑起來,看起來,皇帝有些「瘋」了。 原本很多要站出來為鹽商辯護的大臣,聽了皇帝的話,縮頭了,這次,看來,皇帝是鐵了心了要動鹽商了,自己沒從鹽商那裡nong到多少好處,未必要給鹽商說話啊! 「陛下,這僅僅是陛下的估計,猜想,鹽商拖欠鹽課,這確實是鹽商的不是,可陛下卻將通虜的罪名強加於鹽商身上,要治鹽商通虜之罪,陛下,這也未免太……,陛下向來聖明,為何就在此事上如此糊塗呢?鹽商確實有不對的地方,確實有錯,可陛下,也不該拿通虜來往鹽商腦袋上套啊!陛下這個罪名一旦坐實,天下鹽商,人頭滾滾啊!陛下……,陛下不是一向號稱仁慈麼?」以為官員見皇帝說出了「真實」的理由,出來勸皇帝。皇帝這個說法的殺傷力可是很大的。 「哈哈哈……」楊改革哈哈大笑一陣,蒼涼的道:「是朕把罪名強加到他們頭上麼?虜酋努爾哈赤以七大恨起兵反明,當時就有十家漢商帶著這七大恨入關,替虜酋張目,這事可不是朕的猜想……,張家口的王登庫,范永斗八家漢商s□通東虜,倒賣軍糧,軍器,這些,大家都多少聽到些風言風語吧,這些都是朕的猜想?各位可能還不知道,他們除了通虜,倒賣軍糧,還給東虜暗通消息,搜集我大明的內部消息,將我大明官軍的強弱,兵力,裝備一一告知東虜,好讓東虜有針對xing的擊殺我關外的官軍,我大明關外這樣多年以來的慘敗,大多都和他們有關係,更是為東虜做內應,xiao到在城內舉火,放流言,大到勸降守將,強開城門,這些,可有他們的影,……」楊改革一口氣將晉商通虜案的底細說了出來。 先前,眾臣都只知道晉商通虜,事涉邊將,錦衣衛要求派遣官軍,但是,卻並沒有詳說這通虜案到底是如何個通法,很多大臣還在等三法司的消息,很多人都以為,通虜案,不過是向關外,東虜倒賣一些東西罷了,這件事,在朝堂上,絕算不上什麼新鮮事,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人都以為,皇帝不過是抓幾個mao賊,順便將通融這些人出關的邊將抓起來而已,順便nong點銀,那裡知道,通虜案的背景這樣複雜,居然涉及到大明朝在關外諸多的慘敗,如果皇帝口的通虜案是這樣的,那此事,可真的是乎很多人的想像了。也有的人想的比較深,猜出了這種可能xing,但是,這種事牽涉實在太大,很多人不敢往深處想。 眾臣驚呼起來。這事,乎了大家的預料了,走s□些東西,這事,可不是新鮮事,邊軍,邊將很多都在幹這個,包括mao龍先前也都在做走s□的勾當,朝堂上下,就沒有不知道的,都以為是皇帝接口通虜,整頓一下邊關,讓大家別太放肆,撈點銀什麼,那裡知道,這個通虜案,卻是牽涉如此的深。 「陛下!這,這不可能吧……,怎麼,臣從未聽說過?」一個大臣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不相信的問道。 「哈哈哈……」楊改革又是一陣淒涼的苦笑,接著道:「不可能?難道諸位以為,這通虜案就是個一般的案?當年撫順守將李永芳的勸降,就有這夥人的影,可是他們從牽線的,如今,李用芳那逆賊,可是在東虜裡做什麼總官兵呢,哈哈哈,不可能,朕也期望不可能,可這偏偏全都是真的……,近的瀋陽,朝不是一直有傳言城內有人內應嗎?正是這些通虜的商人事先喬裝進入到瀋陽城內,東虜攻城到緊要關頭,他們則在城裡放流言,放火,做內應,開城門,否則,瀋陽豈能那樣容易就被攻下?當年的渾河血戰,東虜為何死攻戚家軍,白桿兵?傷亡無數依舊不肯放手?為的什麼?不就是因為這些賊人將我大明官軍的一舉一動,裝備,人數,戰法,習慣等等都告知東虜?東虜知曉了我大明精銳的弱點,死攻這些精銳的弱點,以至於我朝的戚家軍,白桿兵這些精銳死傷殆盡,關外一不可收拾,這裡面,可都有他們的影……哈哈哈哈哈……」楊改革淒涼的笑著,眼淚都笑出來了。 眾臣驚悚的看著皇帝,這……,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沒料到,一個晉商通虜案,居然牽涉到如此多的事,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陛下,臣敢問,此話當真?當年渾河血戰,真的是有人走漏了我大明官軍的消息和弱點?」在眾臣還在驚愕之際,秦良yu已經淚流滿面的站出來了。 「我大明愧對你秦家,若不是我大明失德,出了如此多的漢jian逆賊,你秦家也不至於受如此重創……唉,秦老夫人務須哀傷,如今,朕已經將這活漢jian逆賊挖了出來,定會為秦家討回一個公道……」楊改革淒苦的道。 眾臣驚愕的看著眼淚滿臉的秦良yu,這可是滿朝,唯一一個女人啊!這會,卻在朝堂上淚流滿面,這…… 「秦老夫人還請節哀……」楊改革道。 「嗚……嗚嗚,嗚嗚嗚……」秦良yu就在這朝堂之上,傷心的嗚咽起來,雖然哭泣得極為xiao聲,但是,靜悄悄的朝堂之上,大家卻也是聽得清清楚楚,不少言官準備出來說道,看著那傷心yu絕的秦良yu,看著這朝堂之上唯一的女,想著剛剛皇帝說的,人家秦家可是為了明朝戰死的,這彈劾的話如何也說不出口。 「秦老夫人請節哀……」 「秦總兵請節哀……」 「老夫人請節哀……」 大臣們沒有辦法,只得請秦良yu節哀。 秦良yu低聲的嗚咽了一xiao會,自知自己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已經和皇帝配合得相當的好了,當下就不哭泣了,抹了抹眼淚,道:「臣無狀,還請陛下治罪……」 「老夫人切勿傷心,朕怎麼會怪老夫人呢。」 楊改革鬆了口氣,這秦良yu果然沒讓自己失望,自己動鹽商的,必定遭到相當大的反彈,如今,卻是藉著晉商通虜案,將朝堂上的氛圍拉向了朝自己有利的一邊,更是被這哭鬧了一場,這下,跟多的大臣想為鹽商辯護,怕得好好掂量一下後果了,通虜案的後果極其嚴重,可不是大家原先以為的xiao打xiao鬧,那麼,和通虜案有牽連的鹽商,要不要保,要不要為他們說話,更是要三思,一個不xiao心,就是萬劫不復。 大臣們盯著秦良yu,看著秦良yu收起了眼淚,心思也急的轉動起來,這此,事真的是大了,皇帝動鹽商,是做了很充足的準備啊!如果此時介入,不知道值不值得。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太過於匪夷所思,非是臣不信,只是陛下沒有拿出足夠的證據證明這些事之前,臣無論如何,也不信,東虜虜酋會如此厲害,天生就會使jian細,將我大明耍得團團轉,臣更是不信,我朝百姓,會甘心為東虜做走狗……」 雖然楊改革的這場表演相當的感人,但是,朝臣,依舊有人不相信,堅定的站在皇帝的反對面,這話一說完,楊改革就掃了一下大殿,看面相,似乎不相信的人依舊是很多。 「哈哈哈……,朕也不願意相信,可這卻偏偏是真的,mao大帥……」楊改革帶著淒涼的苦笑喊道。 「臣在!」mao龍趕緊出來。 「朕聽聞你說,當日在鎮江堡,你以千里鏡觀察敵情,現虜酋也拿著同樣的千里鏡在觀察你,可否有這樣的事?」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此事千真萬確,臣當時相當的驚訝,為何我朝最先進,最厲害的兵器,會落入虜酋之手,臣觀那樣式,幾乎和臣的一模一樣,臣敢保證,這絕對是從我朝流出去的……」mao龍對皇帝說的這些,深信不疑,他自己本身,就在和東虜做著生意,當然,不是直接和東虜jiao易,而是通過那些商人,對這裡面的情況,自然有些瞭解,皇帝問起他千里鏡的事,他立刻出來答道,他現在,已經不依靠和東虜貿易生存了,自然無需顧忌。 嘩!mao龍的話一出口,眾臣皆驚訝!好戲連台啊…… 「陛下,這千里鏡可是琉璃齋出品的,難道說,琉璃齋也通虜,也是逆賊?」立刻有人反問過來。 「放肆,琉璃齋怎麼可能是逆賊?琉璃齋又不經營關外的生意,怎麼會把琉璃齋的千里鏡賣到東虜那邊去?何況琉璃齋的千里鏡,向來都是嚴格管制,需有一定身份之人才可以購買,這分明是有些邊將通虜,通過那些商人將這種寶物s□通給東虜,這更加證實了通虜案……」兵部尚書立刻站出來為皇帝辯護。 眾臣開始議論紛紛起來,這通虜案已經牽扯的越來越大了,也就是說,給鹽商背書的風險,也就越來越大,很多大臣再次考慮,要怎麼辦,是繼續為鹽商背書,還是聯合起來對付皇帝。 「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即可徹查此事,絕不可放過導致我關外幾十萬官軍死傷,百萬百姓傷亡,丟城失地的責任,絕不可放過一個漢賊,……凡是牽涉到通虜案的鹽商,臣以為,也該嚴查……」有人出來呼籲嚴查此事,接著將鹽商也一起掃進去。 不過,立刻遭到反彈。 「啟稟陛下,臣以為,不妥……」雖然皇帝言辭鑿鑿,有秦良yu表演哭戲,更是有mao龍出來作證,但是,保護鹽商的人依舊是有不少。 「……臣以為,即便是晉商該死,可也不該牽扯到鹽商,這一碼歸一碼,晉商的事請陛下嚴懲晉商,鹽商的事,陛下則未必有證據證明他們就涉及通虜……」有的官員是和鹽商牽涉得比較深,儘管局面已經對鹽商不利,但是,依舊是為鹽商t□ng身。 「哈哈哈……」楊改革照例慘笑了一陣,然後才道:「朕也不願意相信,可事實由不得朕不信,來人啊!將那包袱打開……」楊改革慘笑了一陣,然後道。 有shi衛出來,將那一大包袱東西打開,打開之後,卻是一些金銀珠yu。 大臣們疑huo的看著這些金銀珠yu。 「……朕也不願意相信,可證據面前,朕也不得不信,這些東西,都是從那些晉商家抄出的,諸位可知道他的來歷?」楊改革依舊是一副淒淒慘慘的樣,一副傷心yu絕的樣。 「東虜就是一夥強盜,搶掠了我遼東膏腴之地,破家無數,這些東西,正是東虜從我大明關外百姓家搶掠而來的,東虜搶到這些東西之後,不能當飯吃,卻拿這些東西通過那些晉商來買糧食,買軍械,買情報,供那些jian細在關內活動,那些晉商又將這些搶掠而來的金銀珠yu轉手給鹽商,由這些鹽商轉手到江南,以獲利,否則,這些金銀珠yu留在關外,不能當飯吃,比石頭還沒用,東虜何以生存?正是因為晉商通虜,為東虜將這些財貨換成糧食,換成武器,換成消息,這才使得東虜有動力,有能力去搶劫我大明的百姓,致使我大明死傷猜,官軍死傷慘重,這些該死的晉商,都該殺,那些為晉商出售這些金銀珠yu的鹽商,都是幫兇,沒他們從幫忙,東虜焉能越戰越強,越做越大?」楊改革繼續爆料。 啊!朝臣再一次驚呼!皇帝這樣說,看樣,這鹽商牽涉其的可能xing越來越大,這保鹽商的風險,也越來越大,還得再考慮考慮。 -\**COM ||||書友上傳/-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大對決(三) \請到 w,leduwo,com ****閱讀最新章節/ 第四百十八章 大對決(三) 儘管皇帝已經接二連三的拿出各種證據證明鹽商和通虜案有關,通虜案案情重大,但是,依舊有很多官員站出來,為鹽商開脫,為鹽商說話。 「啟稟陛下,雖然陛下說得如真的一般,但是,臣不信,從幾個晉商家抄出來幾樣東西,就說是遼東關外百姓的?就要牽強到鹽商身上,這委實難以服眾,關外遼東破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更是有很多關外的百姓逃到關內,帶進來的金銀珠yu無數不少,為了安家,典當金銀珠yu的更不在少數,即便是某人家有一兩件這些東西,臣想,也不足為奇怪,陛下拿這些東西說鹽商和東虜有瓜葛,臣實在是難以信服……」一個官員對於皇帝的證據,立刻給了反駁,眼,語氣裡,更是有不屑。 「說得好……」楊改革仰天笑了一陣,道:「說實話,朕也不信,可朕又不得不信,朕的民裡,有的人,寧願做東虜的狗,也不願做人,勾結外族,殘害同胞,妄想著有朝一日,能以從龍之姿凌駕於眾同胞身上,……」楊改革環顧的大殿一圈,凌厲的眼神,看得不少人駭然。 「……有些人,為了s□利,欺君罔上,殘害同僚,置同胞於死地;為了s□利,可以忘記自己姓什麼,忘記自己祖宗是誰;為了s□利,可以認賊作父,可以和殘害我大明民的強盜儈手勾結;為了s□利,可以受敵人指使,來啃我大明的rou,拆我大明的廟堂,……二百多年前,我大明是怎麼建起來的?『南民』這個稱呼,何等的淒慘?四等賤民的滋味莫非很好受?莫非,諸位都願意此事重演?……關外,一群強盜正做著馬踏江南的舊夢,他們不正是想著有朝一日,衝入關內,重新將我漢家民變成四等奴隸嗎?有些人,正在為這群強盜辦事,正在為這群強盜行方便,正在幫這群強盜;有些人,正在努力的將自己變成四等賤民,還要拖累我華夏民也都變成四等賤民,供那群強盜蹂躪,欺辱……,那些想做四等賤民的狗賊,朕饒不了他,天下人,饒不了你……」楊改革的話,變得凌厲起來,最後幾個字,更是怒吼著喊出來。 「南人」,真的是一個傷人的詞,這個遙遠而又很近的詞所代表的含義,可絕不是什麼好東西,原本很多想站出來跟皇帝對著干的人,瞬間就被皇帝凌厲的話語震得心神大1uan,一絲絲傷感,堵在了xiong口,堵在了喉嚨裡。 四等賤民這話,也讓很多大臣回想起元朝來,大明可不就是在元朝手裡奪得了江山,將門g古人趕入了大漠,這才結束了南人四等賤民的歷史麼?南人四等賤民是個什麼滋味?讀過書的人,知道大明開國史的,都知道一些,很多人的家譜,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特別是些勳貴……,很多人心裡開始唏噓起來。或許,皇帝說得也有道理,確實有些鹽商確實在跟東虜勾結,否則,這關外怎麼一敗再敗?接二連三的丟城失地?很多大臣心裡開始盤算,或許,給鹽商背書,幫鹽商說話,確實還得再考慮考慮。 「陛下,莫要說了,莫要說了,臣先祖就是南人,臣的先祖正是受不了前朝的欺凌,才跟隨太祖起事的,臣不願意做那四等賤民,誓與東虜不共戴天,我華夏衣冠絕不可斷送在吾輩手裡啊!那些逆賊該殺,該死,絕不可放過一個,誰袒護通虜之人,臣第一個不放過他……」這個勳貴怒火沖天的哭喊道,或許是對自家的家譜,自家的來歷比較熟,皇帝一說起這南人的事,立刻讓這位勳貴暴跳如雷,聲稱和那些人不兩立,支援皇帝。 「啟稟陛下,臣以為,凡是通虜的晉商,鹽商,確實該殺,這些欺君忘祖的東西,不殺一批,不足以彰顯國法,不足以警醒後人,要讓那些膽敢通虜的人,都看看通虜的下場,陛下,我漢家男兒,絕不在做四等賤民……」立刻有大臣補上。 「啟稟陛下,臣以為,晉商就是晉商,鹽商就是鹽商,不可hun為一談,晉商通虜證據確鑿,確實該殺,但,鹽商,陛下,臣以為,沒有確鑿證據證明鹽商也通虜,不宜牽連在裡面,以免事態擴大,以免市面動dang,百姓受苦……」有人急急忙忙站出來繼續為鹽商張目。 「哈哈哈……」楊改革笑了一陣,緊盯著這個官員,道:「朕何時說過將全部鹽商全部誅殺?朕從來都只是要辦那些通虜的鹽商,即便是晉商通虜證據確鑿,朕也沒說過將全部的晉商全部抓起來,朕也只打算抓那些通虜的晉商,這位卿家莫非以為,朕是非不分?胡1uan抓人?朕就奇怪了,為何以談到鹽商,就有那樣多人出來替鹽商說話,莫非,真的是鹽商給某些人官當?」楊改革十分鄙視,這些朝堂上的大臣,可都是從上億人口「淘汰」了無數人,爬到了這個帝國頂層的人物,按理說,這智商絕對不低,這智力也絕對夠高,權謀經驗什麼的也絕對不差,可這一牽涉到利益,牽涉到自己的s□利,這智商就直線下降得厲害,說話到處出漏dong,做事毫無理智可言,楊改革更加相信,有這群人在,一個人口過億的大帝國確實可以被一個人口幾十萬的外族統治幾百年。 「這……」這個官員被皇帝問得一窒,皇帝口裡一直說晉商、鹽商,誰都知道,皇帝這是要找鹽商開刀,更可能是對整個鹽政開刀,可如今,皇帝說僅僅是事涉通虜的鹽商才抓,可誰知道皇帝說的通虜鹽商有幾個?這個官員看了看韓閣老手裡拿的那本奏本,那裡面,應該記錄了這次通虜案牽涉到的鹽商,可到如今,看過那本奏本的,除了皇帝,就是韓閣老,其他人都是聽說皇帝要辦鹽商,急急忙忙跳出來跟皇帝作對,阻止皇帝的,卻沒一個人再看過那本奏本…… 「……回稟陛下,臣以為,即便是某些個別的鹽商牽涉到通虜案,也不該將通虜的罪名加在鹽商,……加在所有鹽商……」這個官員立刻改口,不過,話還沒說完,旁邊立刻就被人打斷。 「咳……」另外一個官員大聲的咳嗽,打斷了這名比較年輕官員的話。 剛剛說話的官員mi茫的看了看那個咳嗽打斷自己話的人,見那人瞪大了眼睛,帶著些惱火的眼神似乎是在警告自己,知道這個人是在提醒自己說錯了話,可卻不知道自己說錯在哪裡。 「……咳,啟稟陛下,臣以為,晉商通虜,該殺,該嚴辦,鹽商通虜,則未有足夠的證據,此事已由三法司處置,臣以為,一切該等三法司下結論再論不遲,此時,憑著錦衣衛的一本奏本,一包金銀珠yu,就要定人的罪,就要抓人,這絕不是明君所為……」這個大臣智商還算高,明白了其的蹊蹺,這是皇帝設的套,那本厚厚的奏本,在這朝堂之上,僅僅就皇帝和韓閣老看過,至於裡面說了些什麼,說了誰,除了皇帝和韓閣老,沒人知道,估計一定有一些鹽商的名字,不然,韓閣老也不會一看就大叫皇帝要動鹽商,韓閣老的話一出口,牽扯到鹽利的官員就昏了頭,當時的情形又太急,所以,大家只顧著跳出來阻止皇帝,卻忘記看那奏本裡到底寫了什麼,到底有多少鹽商的名字,以至於現在處處被動,說得很多話,除了反對抓鹽商還是反對,根本和那本奏本裡的內容牛頭不對馬嘴……,皇帝更是饒了一大圈,饒昏了不少人,讓很多人都覺得,皇帝要辦的可能是某幾個鹽商,而不是藉著通虜案辦整個鹽商,剛剛順著皇帝的話頭,那個年輕的傢伙險些上了皇帝的當,承認皇帝可以辦幾個通虜的鹽商,相信皇帝不會辦全部鹽商,卻不知皇帝的打算,正是要通過通虜案,將鹽商牽扯進去,進而達到改鹽政的目的,剛剛那傢伙說的所謂的可以辦幾個通虜的鹽商,可是正皇帝的下懷,這正是皇帝厲害之處,辦了幾個鹽商,在錦衣衛的手裡,還有誰抗得住,攀連起來,還不是要將大多數鹽商拿下,鹽商們都拿下了,全部都和通虜案有關,這鹽政不改也得改了,到時候天下議論紛紛呢,吃裡扒外的鹽商人人喊打,改鹽政自然順理成章。這個官員暗呼皇帝好高明的手段,想明白了,立刻出來打斷那個年輕官員的話語。 楊改革暗叫一聲可惜,這樣好的機會,讓人打斷了,要是按照這個傢伙承認的,有幾個鹽商通虜,可以辦幾個鹽商,這鹽商的口可就算是被撬開了,打開了口,再往裡面塞包炸yao,一點火,「砰」,再堅固的岩石,也得給他爆開,可惜,這群傢伙裡也有清醒的人,這樣快就反應過來了。 「哈哈哈……」楊改革「悲憤」的笑了起來,準備再戰。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話不妥,固然晉商通虜案jiao給了三法司去審案,可如今,三法司的人怕是還沒到地頭,還沒開始審案,即便是到了地頭,開始審案了,這通虜案事涉鹽商,又豈是三法司的人能定奪的?還不是得上報朝廷,請陛下聖裁?莫非,如今還把這錦衣衛的奏本還到三法司的手上,讓三法司看過了再報上來?這豈不是太可笑了?如今雖然不是三法司的人上的奏本,可錦衣衛也有權利辦案,何況是謀逆案,臣以為,錦衣衛上奏本,無可厚非,至於通虜案事涉鹽商之事,臣以為,如今卻是有足夠的證據說明,某些鹽商可能涉及到通虜案了,這就得辦,事涉謀逆,不能因為是鹽商就不辦了,這鹽商,可有免死的鐵卷?」帝黨這邊的人也看出些問題,看明白了些問題了,於是,也開始站出來為皇帝站台,見皇帝準備「繼續」,戶部尚書畢自嚴立刻站出來,接過話茬,繼續去點鹽商的死穴,皇帝拿鹽商「羞辱」過他,他對鹽商可是看不順眼很久了,一直就想找機會給鹽商一點顏色瞧瞧,改鹽政,也是他一直的願望,如今,倒是來了好機會了。 戶部尚書畢自嚴的話,當真是點了鹽商的死穴了,挖動了幾個鹽商,按照皇帝的手段,其他鹽商焉有倖免之理?這鹽政,可就得稀里嘩啦了。畢自嚴的話,也讓很多人都明白過來,這暗地裡jiao鋒的,確實夠厲害啊! 畢自嚴的話一出來,當即點醒了很多人,也堵住了很多人的嘴,話不好接口啊!一接口就是破綻,再出破綻,這鹽商可就是鐵定保不住了。 「陛下,臣以為,這完全就是污蔑,是赤1uo1uo的污蔑,這些證據,更本就是錦衣衛無生有,捏造出來的,根本不可信,臣以為,只有等三法司的奏本上來了,才可以斷定此事……」有人立刻將這件事全盤否定。 「哈哈哈哈……」楊改革又是一陣仰天大笑,笑得很「淒涼」。 「這位卿家還要什麼證據?好!既然卿家還要證據,那朕就再給你一個證據……」楊改革怒笑了一陣,猛的說道。 大臣都張著腦袋看著皇帝,看皇帝還能拿出什麼證據,很多人開始尋思,這皇帝的證據,可是一bo接一bo啊!看樣,必定是殺手鑭了,今日保鹽商這事,怕還真的有點懸啊!很多大臣的心思,繼續轉動起來。 一個男進了大殿。 大臣們都注視著這個傢伙,看看皇帝又有什麼證據。 「劉愛塔?」 「劉興祚?」 滿桂,趙率教,mao龍這些個常年和東虜打仗的人,或許是在戰場上見過,所以,看到劉興祚進來,立刻驚呼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劉興祚的名字一被叫出來,朝臣立刻就炸鍋了,認識這個人的人或許不多,但是,他的名字,可是相當的有名的,當年早在天啟帝的時候,這傢伙就要反出的,不少在當時都是知道這事的,看到這個人走進了大殿,知道,今日這事,怕是真的難料了,皇帝當真是做了很多準備啊! 「罪人劉興祚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興祚進來之後,就立刻跪倒在地,工工整整的磕頭,這是他第四次見皇帝了。 「平身!」楊改革道。 「謝陛下!」劉興祚這才起來,看著滿大殿的武大臣,面色卻是平淡,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在東虜那邊,也是出入「將相」的人物,在這個大殿裡,給他的壓力並不是很大,甚至還有某些隱隱的驕傲的意思,這些年,大明可是東虜手裡吃過很多虧,正是這些「對手」,東虜才可以贏那樣多,所以,對於這些人,劉興祚並沒感覺到太多的壓力。 「劉興祚是什麼人,諸位都知道嗎?」楊改革問道。 很多大臣都是面面相窺,說不得話,很多都知曉劉興祚反出的事,甚至連給劉興祚要求的免死牌,告身這些,一些人都是參與討論的,這可是東虜反出的第一人啊!在東虜那邊的地位也是相當高的,如果有這個人指認確實有鹽商通虜,即便只指出了幾個,這鹽商,也就完了啊!很多大臣的呼吸都不順暢起來,皇帝的這個「證據」實在是太強了,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回陛下,此乃漢jian……」一個大臣見皇帝的「證據」太犀利,開始攪和。 「孫師傅,麻煩你將劉興祚反出東虜,自拔歸明的事,稍稍的說下。」楊改革絲毫沒理剛才那句廢話,轉而對孫承宗道。 「遵命,陛下……」孫承宗在這次早朝上,依舊是一直未開口說話,直到此時,皇帝問起,這才開始說話,很快,就將劉興祚的來歷jiao代出來,包括在東虜那邊當過什麼官,和虜酋的關係,管多大的地方,做過哪些「自拔」反出的事,一一道來。 朝臣,很多人都知道劉興祚的來歷,聽著孫承宗介紹劉興祚,很不是滋味,這個傢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到這種緊要關頭來,真的是個害人精,完了,完了啊! 孫承宗介紹完了,大殿裡,沒人說話,也沒人站出來表示疑問,知道的人都知道孫承宗說的是真話,不知道的,見「前輩」都不說話,更不敢問,要是有疑問,「前輩」也早就都問了,輪不到自己,大殿裡,這就安靜了下來。 「朕先前確實也和諸位一樣,不相信晉商會通虜,不相信鹽商會通虜,可如今,越來越多的事實證明,晉商、鹽商確實在通虜,而且干的還是毀我漢家衣冠的醜事,yu將我漢家男兒變成四等賤民的不可饒恕的事,朕就不得不查,不得不問,我大明先祖好不容易將天下百姓從前元手裡解救出來,脫離四等賤民之苦海,朕身為朱家的孫,大明的皇帝,自然不會對這事手軟,不管他是晉商也好,鹽商也好,有多少查多少,否則,何以去見祖宗,何以去見歷代先皇?何以去面對朕的億萬民?……」楊改革一通話,大殿裡安靜極了,沒人站出來說話,皇帝的這個「證據」,實在太強大,一時間,太多人的腦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該從何辯起。 -\**COM ||||書友上傳/-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罪己詔出,「AE」大對決 第四百十章 罪己詔出,「ae」大對決 楊改革將劉興祚作為證據,作為殺手鑭拿了出來,這朝堂上,立刻陷入了沉默。 楊改革見無人出來說什麼,掃了一眼大殿,這才說道:「錦衣衛何在?」既然沒人反對,楊改革就要出動錦衣衛了,這可是名正言順的出動錦衣衛啊!搞定了這些朝堂上的大佬,地方上那些小魚小蝦米們,就翻不起多大的風1ang了,這分割鹽商和官僚們的聯繫,算是基本做到,今年終於可以過一個「fei年」了。 「臣在!」方弘瓚立刻站出來答應道,方弘瓚先前聽說皇帝讓他抓鹽商,雖然沒猶豫,可也是硬著頭皮干的,現在,他倒是輕鬆了許多,既然鹽商通虜證據確鑿,連朝堂上的大臣們都反駁不了皇帝了,那這事就是**不離十了,他辦事,則沒什麼壓力了。 「立刻將這些逆賊捉拿歸案……」楊改革的話還沒說完,立刻就有人站出來打斷。 「慢!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僅以一個反出之人的話就斷定鹽商通虜,這難以服眾……這,……陛下,還請陛下慈悲,那鹽商,也是陛下的民啊!陛下這一聲令下,鹽商可就得人頭滾滾啊!陛下,臣知道鹽商拖欠鹽課讓陛下大為惱火,確實是不該,確實是拖了陛下,拖了朝廷的後tu□,行為確實是可憎,可陛下,還請陛下憐憫啊!看在都是陛下民的份上,稍稍寬恕一下吧,臣一定讓鹽商們繳足拖欠的鹽課,嚴加斥責,讓他們日後再不拖欠鹽課……」這個大臣見已經辯無可辯,只能向皇帝求情,以繳納鹽課來求皇帝放鹽商一馬。如今這樣多的證據擺在面前,鹽商是百嘴莫辨了,更何況,拖欠那四百萬兩鹽課更是事實,這些事實加在一起,不論跟誰說了,人家都會相信鹽商確實有問題,即便不是全部鹽商有問題,但只要挖開了幾個口,這鹽商就算是垮了,黃泥巴掉ku襠,那是能說得清的麼? 「哈哈哈……」楊改革「淒慘」的笑了一陣。 「朕對朕的民,向來寬大,朕可是過誓的,不放棄任何一個民,只要他還當朕是他的皇帝。可對有些人,朕無法仁慈,更不能憐憫,對他們憐憫,就是對天下百姓的殘忍,就是將天下的百姓往四等賤民的苦海推,有些人,不是朕的民,根本沒把朕當皇帝,有的人,一心做的是做四等賤民的夢,卿家何以還為他們求情?朕這江山,我大明的社稷是怎麼來的?卿家不會忘記了吧?四等賤民的屈辱,莫非,卿家這樣快就忘記了?朕放過這些人,憐憫這些人,就是對華夏祖宗的背叛,就是對我朱家先祖的背叛,就是對我大明的背叛,就是對天下人的背叛,朕就不配當這個皇帝……」楊改革語氣蔑視的盯著這個官員,現在還說什麼立刻補jiao拖欠的鹽課?早幹嘛去了?現在自己還接受你這條件,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費了那樣大的勁,不就是為了鹽課嗎?還讓那些鹽商繼續把持鹽政,自己腦袋給驢踢了麼? 這名出來求情的官員,聽了皇帝的話,眼睛裡充滿了絕望。 「錦衣衛!」楊改革再次厲聲喊道。 「臣在!」方弘瓚立刻出來答應道。 「立刻將這些通虜的逆賊下獄……」楊改革再次喊道。 「臣……」方弘瓚暗地裡叫了聲好,皇帝將那些人辯得無話可辨,現在,該輪到他出場了。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立刻就被人打斷。 「還請陛下開恩……」 「還請陛下開恩……」 「還請陛下開恩……」 見最後的希望破滅,很多大臣開始跪下來,一個個跪倒在地,將腦袋頂對著皇帝,前前後後排成了一排……,對付皇帝的大殺器,「ae」開始形成。 楊改革暗笑加鄙視,就知道你們有這一手,說不過了,就開始耍無奈了,這不是最後的手段「ae」麼?哼哼哼,自己早知道你們有這手,自己也早有準備,要知道,同樣的招式,可是對「聖鬥士」沒用的,這些人一定沒聽過這句話。 「陛下開恩……」 「陛下開恩……」 更多的大臣口呼開恩,開始跪下來,b□迫皇帝讓步,大有不答應,就跪死的架勢。 大殿裡,更多的大臣開始猶豫,要不要跟著跪,按常理、習慣來說,一旦有人擺出了這個架勢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要怎麼幹,可今天這事,明顯就是皇帝有理,保鹽商,風險實在太大了,這一跪簡單,可日後萬一清算起來,豈不是跟著倒霉?跪的那些人,可是跟鹽商關係實在太緊密,無法脫身啊!這才不得不跪,可自己和鹽商的瓜葛,則未必有那麼厚,跟著摻乎這事,有必要嗎?許多大臣開始猶豫起來。 不過,跪下來的大臣還是越來越多,很多人都是不想跪,但是看著自己周圍都跪了,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實在是站不住,也不得不不情願的跟著跪下來。 輔施鳳來看見後面跪著的越來越多,焦躁起來,膝蓋有軟化的跡象,按照他的習慣,這會,早該跪下來一起高呼開恩,團結起來對付皇帝了,這可是大家默認的,可是,一想到皇帝一再提醒他的「帝黨」二字,這腦裡就開始漿糊了,跪,還是不跪?施鳳來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幾次都要跪下的tu□,都因為皇帝提醒的那「帝黨」二字,而撐住了,可看到後面越來越多的人跪下了,不住的將眼睛盯著他,他是如芒在背,tu□又開始軟,不過,當他看到一旁的孫承宗的時候,這膝蓋又開始硬了起來,都是大學士,為什麼孫承宗就這樣「閒」呢,似乎朝堂上的那些事跟他沒任何關係一樣。看到孫承宗「閒」的站在 那裡,施鳳來心裡平衡多了,同樣是大學士,同樣是帝黨,他孫承宗都不跪,我幹嘛跪?他孫承宗還是東林黨呢……,這帝黨的第一人,更不是他施鳳來,憑什麼我就要跪?做了j□烈思想鬥爭的施鳳來,最終還是把快要軟下來的膝蓋給撐住了,轉而低頭盯著腳尖,彷彿朝堂上的事跟他沒關係一般。 看著越來越多的大臣跪下,擺出「ae」的姿勢,大有把皇帝一招打趴下的意思,楊改革暗笑了幾聲可笑,看跪的人越來越多,知道自己該出手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楊改革一個人忽然仰天長笑,笑聲裡,帶著悲涼,帶著淒涼,更是帶著憤怒和不甘。 群臣裡不少還在為跪不跪的事煩惱,跪麼,這鹽商通虜的風險太高,不跪麼,這膝蓋又在癢,正在為難之時,忽然聽見皇帝瘋狂般的大笑,立刻拋下煩惱,轉而看著皇帝。 楊改革「淒慘」「悲涼」的大笑了一陣,將整個朝堂上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這才「憤怒」「不甘」等等情緒集於一身的道:「罷了,罷了……」 見皇帝口出「罷了」二字,跪下的很多大臣心裡暗笑,果然,這皇帝還是怕咱們這招啊!皇帝還是太嫩了點,這樣快就服軟了,連廷杖這種手段都沒拿出來,皇帝也太麵糊了啊!這事,即便是皇帝再怎麼準備,再怎麼nong,終究是nong不過我們啊!很多大臣開始得意洋洋起來。 「……罷了,罷了……」楊改革的「淚水」就開始出來了,「淒苦」「悲涼」「憤怒」「不甘」種種表情無可奈何的聚集在臉上…… 朝臣麼有的開始歡喜,有的開始疑huo,有的皺起眉頭…… 「……罷了,罷了……,朕以涼德,纘承大統,本意與天下更新,用還祖宗之舊,護我華夏民,不期倚任非人,遂致虜猖逆起,雖已查明逆賊和東虜有謀,卻奈何查不得,問不得,只得坐看逆賊勾結東虜,坐看我華夏民淪落為四等賤民,非是朕不問,卻是無力,卻是無可奈何……」 皇帝淒苦的話,讓大臣們目瞪口呆,本以為皇帝會說出服軟的話,卻沒料到,是這種話,這是什麼話?罪己?大臣們震驚的看著皇帝,連原本很多跪下來進行「ae」的大臣,也驚呆了。 「……朕身為朱家孫,大明皇帝,不能護佑朕的民,不能護佑華夏,只能坐看虜逆勾結,只能坐等虜逆將我華夏民變成四等賤民。不配做朱家的孫;不配做大明的皇帝;更沒有面目面對祖宗,今日就自去冠冕,以覆面,長跪於祖宗神位之前,以贖朕無能之罪,以期望祖宗原諒不孝孫,……他日虜逆進京之時,朕必定會提一柄青峰劍去赴賊死,以君王死社稷來全我大明祖訓,朕不會讓祖宗門g羞,朕只盼,他日虜逆定鼎原之時,虜逆分裂朕的屍體就足夠了,不要再傷百姓一人……」楊改革「淒慘」「淒苦」「悲涼」的說道,整個人早已經是淚流滿面、傷心悲慟,說完,開始摘自己頭上的皇冠,開始脫自己身上的朝服。 這個話,就出自十七年後崇禎最後的遺言,楊改革現在就拿來套在了自己的頭上,十七年後,彌留之際的崇禎似乎也感應到了楊改革這漫天的悲慟,將那延綿的恨意,將那延綿的悲苦通過層層疊疊的時空,投射到楊改革身上。楊改革身上的恨意、苦楚、悲慟層層疊疊的越聚越多,似乎濃到化不開…… 去完了冠服,楊改革又「悲苦」的「慘笑」著對王承恩道:「大伴,勞煩將朕這幾句話寫成罪己詔,昭告天下,算是朕最後一次下旨吧,朕會給天下人一個jiao代的,我大明祖訓,不割地,不賠款,不稱臣,不和親,不納貢,天守國門,朕自會以君王死社稷來全我大明的祖訓,不讓祖宗門g羞……」 王承恩早已嚇得不知所措,皇帝自己去了帽,脫了朝服,還要讓他幫著下罪己詔,王承恩一下清醒過來,立刻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陛下,使不得啊,使不得……」 皇帝說的話,做的事,讓在場的大臣當場「石化」。 「陛下,不可!」 「陛下,不可啊!」聽到王承恩的高呼,才有人醒過來,跟著高呼。 施鳳來看著皇帝去了冠服,還要下罪己詔,駭得不知所以,這都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搞的?怎麼好好的變成了這樣了,皇帝這是以退位來b□迫朝臣們鬆手啊!如果那些給鹽商說話的人還不收手,這不忠不孝的罪名可是坐實了,為保護和東虜有勾結的鹽商,寧肯b□迫皇帝退位,這要讓天下人知道了,天下人還不吃了這些人的rou?這……,施鳳來的腦已經一片空白了,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嚇壞了,還是有人帶頭,還是知道自己到了跪的時候了,反正,這次是一下就跪到地上去了。 「陛下,不可!」接二連三的,那些原先還沒跪下的臣武將,勳貴們,一股腦的跪了下來,驚呼著阻止皇帝。又一個「ae」幾乎在瞬間形成,其規模,比先前那個「ae」還要大。 楊改革「淒涼」的走下寶座,以覆面,向前走去,準備去太廟跪著去,卻被大殿裡的大臣們抱住了大tu□,死死的拖住。楊該給面上一片「淒苦」,傷心yu絕,痛苦的淚水流了滿臉,心裡,卻是敞亮,卻是高興,這大臣們的手段無非就是謾罵,說不過,講不通道理之後就擺「ae」。楊改革就知道這些人最後會說不過自己,肯定會用這一招,殊不知,同樣的招數對「聖鬥士」是沒用的,自己為了對付這招,可是想了不少辦法,今日在早朝上這樣瘋的笑,這樣淒苦的笑,這般「裝瘋賣笑」,不就是為了對付大臣們的「ae」麼?你們可以擺「ae」,我也可以擺,而且,我還要比你們的「ae」更厲害,為保護通虜的鹽商而b□皇帝退位,我看這個罪名你們誰承受得起。 皇帝這出乎意料的所作所為,早已讓那些原先擺「ae」的大臣石化了,腦一片空白,這可如何是好?這種事的後果是什麼?他們擺「ae」出來,無非就是想b□皇帝服軟,b□皇帝放手,卻沒料到,皇帝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反過來b□他們。皇帝下罪己詔,去冠服,去祖宗面前長跪,更是坐實了鹽商和東虜勾結,甚至許諾到時候會君王死社稷,更是讓東虜和那些和東虜有勾結的逆賊只要屠戮皇帝的屍就可以了,不要殺害一個百姓,這可是完全將罪名加在了他們腦袋上啊!他們這些人將辯無可辯。 b□皇帝退位,不讓皇帝查和通虜有關的鹽商,包庇那些鹽商,b□死君王,致使江山社稷淪陷,這些罪名加在一起,他們的待遇恐怕比秦檜還要秦檜,秦檜跟他們比,恐怕都還能站著,原先跪著的那些大臣,完全沒料到皇帝會使出這招來,跪在那裡,除了驚慌,除了震驚,就只有害怕了。 滿大殿裡,已經找不到一個站著的人,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大殿外面的官員,對大殿裡面的事不太清楚,卻也有人驚恐的看到皇帝去冠服,更是駭得半死,早早的跪下,丹陛下那些看不到朝堂上生了什麼事的官員,聽說了大殿裡的事,也紛紛駭得跪下來,要是這事真的生了,可是天崩地裂啊!他們這一代官員在歷史上,可算是幹了一件「大事」了。 「陛下不可,陛下息怒!」大臣們紛紛焦急的叫起來。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更多的大臣跟著高呼起來。 楊改革被幾個帝黨抱著大tu□,根本就走不動,站在那裡,任憑淚流滿面,滿臉的悲傷,依舊大聲「淒涼」的哭笑著,就是不說一句話。 原本那些擺出「ae」陣勢的人,終於回過神來,再不阻止皇帝,他們這些人的名聲可就徹底的臭了,他們可徹底的完了,如今這位皇帝在民間的名聲好的不得了,要是傳出他們為了勾結東虜的鹽商b□得皇帝退位,不問政事,下這種罪己詔,怕這世上就沒了他們立足的地方了,天下百姓都要吃他們的rou,日後不管是朱家的天下還是誰的天下,第一個就要把他們的跪像跟秦檜擺到一起去。 「陛下息怒,容臣分稟,臣等死罪,臣等絕無此意,都是臣等的錯,陛下要查鹽商,儘管去查,臣等絕無袒護那些通虜之人的意思,一切還請陛下聖裁……」韓爌立刻爬到皇帝面前,聲淚俱下的說道。 原先擺出「ae」陣勢的大臣裡,有不少人開始爬出來,脫離原來的隊伍,紛紛跟皇帝請罪,說實話,原先擺出「ae」的陣勢,裡面就有不少人是被迫的,如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了,他們第一個就要把自己摘出來,我靠,b□皇帝退位這種事怎麼能幹,這是啥名聲?忠孝二字還要不要?沒了這二字,在這個世上,連立足的地方都沒有啊! 很快,兩隻「ae」隊伍,就生了很大的變化,從原本差不多,後面那只稍稍強一些,立刻變成了前一隻「ae」隊伍縮小到不行。 「哈哈哈……」依舊是淚流滿臉的「淒慘」「悲涼」「憤怒」「不甘」的哭笑著,聲音已經笑到了嘶啞了,眼淚已經流乾了,慘笑的聲音也越來越低了。 楊改革面上在嘶啞的苦笑,心裡明白,這次「ae」大對決,自己贏了,能對付「ae」的,就只有「ae」了。希望這「ae」的對決,能轟出一片新天地來,命運的齒輪能改變轉動的方向。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論功行賞 第四百七十章 論功行賞 崇禎元年的年末。 在百官雲集的朝會上,兩大「ae」對決,皇帝以壓倒xing的優勢獲勝,歷史的齒輪,再次轉動方向,朝著不一樣的軌跡而去。 「陛下息怒,陛下,萬萬不可下罪己詔啊!陛下要下罪己詔,臣等只有以死來明志了。」兩個「ae」隊伍已經生了很大的變化,皇帝這邊的隊伍相當的龐大,而第一隻使用「ae」的隊伍,卻只剩下一些死硬份,面色慘白的繼續跪在那裡。既然已經轉投到皇帝這邊了,很多官員開始高呼,不要下罪己詔了,按照皇帝那個罪己詔的內容,大家都不是沒了活路? 「請陛下開恩!」 「請陛下開恩!」圍攏在皇帝周圍的「ae」隊伍,開始跟皇帝求情。 楊改革傷心yu絕的哭泣之餘,瞥了瞥那些跪在別處的「ae」隊伍,見已經沒多少人了,自己這邊成了絕對多數,心裡笑了,見大臣們一個勁的求情,也就順勢道:「罷了,罷了,既然諸位卿家求情,朕就依了諸位卿家吧,不下罪己詔就是,改為嚴厲斥責晉商、鹽商的詔書……」楊改革順勢而為,心裡頗為高興,這次相信應該沒人敢站出來說不了吧。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大臣的隊伍裡,除了說皇帝聖明,就沒有了別的,和先前拚死反對皇帝動鹽商有天然之別。 「錦衣衛何在。」楊改革繼續喊道,這回,自己可真的是光明正大的辦鹽商了。 「臣在!」方弘瓚再次t□ng身而出。 「立刻將那些逆賊捉拿歸案。」楊改革朗聲的道,剛才那種淒苦的模樣,已經找不到了,一個威嚴的皇帝又回來了。 「臣領旨!」方弘瓚立刻答應道。 這回,再沒人出來反對,方弘瓚順利的接旨,群臣裡,雖然有很多人聽了這話不是滋味,可,形式比人強啊!由不得你反對,皇帝這是贏得乾脆,贏得徹底啊!不少大臣心裡直歎氣。 「請陛下服冠服!」又立刻又大臣喊道,這罪己詔改了,鹽商動了,這衣服帽也該穿回去了吧,不然,這事就還是沒法jiao代。 「請陛下服冠服!」 「請陛下服冠服!」大臣們又立刻高呼道,這聲1ang一聲高過一聲。 楊改革再次瞥了一眼還跪在那裡的一些死硬份,雖然個個是慘白的臉,但是,眼神裡,似乎還有不甘。 楊改革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這些抱住他大tu□的帝黨們,這才鬆開手,王承恩也早早的端著皇帝的冠服在那裡等待,只待皇帝同意了就立刻給皇帝重新穿上冠服。楊改革又說了句:「雖然通虜逆賊伏誅,但……,朕仍深感不安,自覺愧對祖宗,以至於出了這些逆賊,從即日起,朕自罰於祖宗面前悔過,以全朕心的不安。【*】【*】」楊改革覺得那些還在擺「ae」的官員仍然不死心,既然不死心,那自己就不能給他們任何一點機會,你還擺「ae」戰鬥姿態,那我這「ae」就不能輕易的散咯,看誰厲害。 大臣們先是一喜,接著又是一悲,皇帝終於把衣服帽重新穿了回去,不過,皇帝又接著說還要去祖宗面前悔過,順著皇帝的眼神看過去,一些面色慘白的官員依舊死硬的跪在那裡,雖然沒說什麼,可似乎也還有不甘,怪不得皇帝這樣說呢。 一些大臣看到那些還在擺「ae」的官員,只能搖搖頭,這些人,和鹽商的關係實在是太密切了,辦了鹽商,只要鹽商們稍稍的說下實情,他們就脫不了身,此時雖然只是說辦鹽商,但是,也宣告他們的死期到了,現在,是跪在這裡等死呢,明白其道理的一些大臣也只能搖頭,哎,做事,都不能太過啊!欺人太甚,終究有後悔的那天,要是早早的把鹽課jiao齊,皇帝也不至於nong這樣大的動靜將鹽商置於死地,他們也不用跟著倒霉,哎,都是貪啊!鹽課裡的貓膩,誰也不是瞎,每年給皇帝jiao的那點,就是他們飯後從牙膩裡戳下來的那點,每年從鹽裡的獲利,怕不下千萬……,卻給皇帝jiao不足百萬兩,哎,這事,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帝黨們雖然聽了皇帝的話也是一驚!不過,明顯沒當回事,皇帝不就是還要去太廟懺悔麼?沒問題,於是,跪在那裡,早早的高呼「陛下聖明」。 有帝黨們帶頭,這「ae」的威力也就跟著體現出來,儘管群臣很想說「不行」,但在「ae」之下,也只能跟著答應。 「請陛下升寶座!」又有官員高呼起來。 「請陛下升寶座!」跟著有人高呼,這是要把下了寶座的皇帝重新迎回寶座上面去,剛才生的一切,也就當沒生。 楊改革在xiao太監們的服飾下,早已穿戴好了冠服,準備重上寶座,今天這事,就算完了,接下來,鹽商的事,都會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今天,自己贏得很乾脆,楊改革轉身,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 「獨夫……」 「……獨夫……」 「……獨夫……」一個一直跪在地上的前「ae」隊員,衝著皇帝狠狠的喊了幾聲,猛的站起來,朝著大殿的柱撞去。 朝堂上立刻出一陣驚呼。 「王大人……」 「王大人……」 「唉喲,我的腳……」 「哎呦……」 楊改革連忙轉過頭來,看到的卻是一幕滑稽的場景,一個前「ae」大臣可能覺得沒了希望,於是,想來個以死明志,以自己的死來證明皇帝的昏庸和無道,朝著大殿的柱撞去,好給自己留個美名,不知道是跪久了,tu□腳酸麻,還是貧血,卻不是直線衝向柱的,斜斜的朝著柱衝去,越沖離那柱越遠了…… 也或許是今天來的人太多的緣故,撞柱的過程,接二連三的踩著其他大臣的tu□腳,撞到了大臣們,以至於有些大臣疼得尖叫起來,有的大臣連忙攔住這個撞柱的大臣,卻沒攔住,倒是把他身上的衣服扯下來了,等那個大臣撞偏柱,停下來的時候,身上的衣ku,已經撤掉好幾塊,那名尋死的官員,看到自己的這般個結果,滿臉通紅……原本一個嚴肅,一個「以死明志」的悲壯的事,卻nong得如此滑稽。 不少大臣看到這滑稽荒唐的一幕,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 「荒唐!荒唐!」立刻又言官怒呼起來。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在言官們的怒斥聲,幾個官員尷尬的丟掉了自己手的布條。 楊改革看到這滑稽的一幕,心裡直呼可笑,這可和日後那個因為水太涼而拒絕自殺可有一比啊!要是真的給自己來個血濺朝堂,自己還敬他是個敢做敢當的漢,可這表現嘛,算什麼? 楊改革頭也不回的上了寶座,心裡暗罵,一群廢物,連自殺都自殺不好。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朝臣們的高呼聲,楊改革結束了這次早朝。 …… 下了朝,楊改革就直奔太廟,今日這事,僅僅是個開頭,遠還沒算完,自己還有諸多事情要做。 「今日之事,孫師傅覺得,還有什麼遺漏嗎?」楊改革又問道。 「陛下,今日這事,要說遺漏,臣倒是不覺得有什麼遺漏,倒是那些還跪著的官員,陛下還得防備一二,這些人,明知將死,必定會有些過j□的手段,陛下倒是要防備一下。」孫承宗道。 「嗯,朕原本沒有打算繼續到太廟來,可見那些官員似乎有不甘,所以,臨時改變主意,這才決定來太廟,他們想以死跪來b□朕,朕就跪太廟,看他們怎麼b□……」楊改革說道,楊改革原本見形勢不錯,原本就沒準備到太廟來了,可偶然間瞥見那些人似乎不肯認輸,楊改革又多了個心眼,自己要擺「ae」,可是相當的困難,不比大臣們,萬一那些人再nong什麼大招b□自己,自己躲進了太廟,就將這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敢b□自己,自己就脫帽脫衣服跪太廟。 「陛下如此,倒也不差,如今依舊還在緊要關頭,還是xiao心為妙,那些人怕是會做一番垂死掙扎的。」孫承宗又道。 「嗯,那要不要讓新軍做些準備,或者是調部分新軍入城?」楊改革聽了孫承宗的話,怕出現意外,依舊問孫承宗。 「回陛下,今日陛下在朝堂上贏得精彩,贏得光明正大,贏得乾脆,即便是有些宵xiao不甘心,卻也沒有任何辦法,京師不比地方,容不得他們胡來,臣以為,讓新軍提高戒備,隨時準備出戰即可,都調進城,卻有些xiao題大作了,反而引起一些人的猜疑,反而不美,臣以為,無需調太多新軍入城,只需以太廟防衛薄弱為由,稍稍調一批新軍拱衛就可以了,人數不宜太多,大約五百,這就夠了,陛下原來皇城根下那新軍軍營裡,如今,正巧有這樣多人,陛下不妨讓他們過來,倒是不會引起注意……其他的,無非就是加緊監視,不讓賊人有可乘之機就是,陛下在軍、民之,聲望頗高,根本不必在乎那些宵xiao……」孫承宗知道皇帝擔心什麼,立刻說道。 「好,就按照孫師傅說的做。」楊改革點點頭,認同了孫承宗的話,今日自己在朝議上,使出的是大招「ae」,站在自己這邊的人可是佔了多數,如果有人想提兵造反,這幾乎沒可能,除非有人腦壞了,倒是要防備一下暗殺什麼的,自己出其不意的到了太廟,肯定會出乎很多人的意料,這也是楊改革堅持來太廟的原因之一。 「陛下,閣老,國公,都督們都到了。」王承恩稟報道。 「唔,先見閣臣吧。」楊改革稍稍的想了下,就道。楊改革明白,該到了論功行賞,分果實的時候了,如今,自己踹翻了鹽商,這鹽課的事,怕大家都看在眼裡,今天出力了的人,都該享受到這勝利的果實,否則,下次就沒人站出來了。 「奴婢遵命!」 輔施鳳來等幾位閣老進來了,先就是見禮,看見孫承宗早已在皇帝這裡,眼睛裡,多少有些嫉妒,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家就是皇帝的左膀右臂,皇帝不親近他親近誰?這帝黨的頭面人物就是頭面人物,待遇肯定不一樣。 「呵呵,今日多虧了諸位,宵xiao才得以伏法啊!」楊改革打了個哈哈,如今勝利了,確實可以笑了。 「全奈陛下聖明!」幾個閣臣立刻道,如今看著滿面net光的皇帝,和先前那個「裝瘋賣笑」的人可是兩個樣,心裡是各有各的想法,百味雜陳。 輔施鳳來最為開心,今天,他可是頂住了膝蓋癢的mao病,沒tu□軟,這足以證明他對皇帝的忠心了,施鳳來最為眉開眼笑。 「今日宵xiao伏法,當是快事一件,幾位閣臣對日後可有什麼想法?」楊改革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幹什麼,那就是排排坐,分果果,論功行賞,看大家有什麼要求沒有。 「回稟陛下,臣唯願輔佐陛下,成就一番盛世,臣此生也就無憾也,陛下讓臣怎麼做,臣就怎麼做!」輔施鳳來第一個出來表忠心,他真的是沒啥要求,只要跟著皇帝就行,皇帝必定罩著他,皇帝的任何功勞、日後的成就必定少不了他一份,這就夠了。 「好!朕絕不食言,那國策的事,就勞煩輔多多用心了,將這國策督促好,他日,必定是一番盛世,爾等的美名,必定能傳千古。」楊改革立刻給輔施鳳來分果,分到的東西就是國策。 按照施鳳來的「計劃」,每年那樣多銀投下去,還沒有一點成績,那真的就是有鬼了,除非他們監督不力,有了成績,閣臣就可以一直幹下去,這就是最好的回報,當然,如果今天沒幫皇帝,導致皇帝輸了,那麼,什麼國策的事,就和他沒關係了。 「臣領旨!」施鳳來美美的道,這國策可是五年一期啊!他這輔,還可以再干五年…… 韓爌聽得皇帝和施鳳來說國策的事,心裡就一直忍不住狂跳,要是施鳳來沒騙他,這國策是五年一期,順帶的,這閣臣也是五年一換,他還可以干五年,想到這裡,韓爌就忍不住心跳加快。當然,前提就是聽皇帝的招呼,這一點,韓爌相信自己做的不差。 「呵呵,韓閣老,可對朕有什麼要說的嗎?」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臣對一事有些不明,懇請陛下指點。」韓爌想了想,決定還是乘著這個機會將話說清楚。 「哦,何事,韓閣老只管說。」楊改革笑著道。 「敢問陛下,剛剛陛下和施輔所說的,那國策乃是五年一期,由閣臣負責層層監督,層層落實,以蕃薯衡量成績,臣可否理解為,這閣臣也是跟著五年一屆?」韓爌最終還是把這個問了出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不問,可就再也沒機會了。 楊改革一楞,這個韓爌倒是能理解如此「深奧」的含義,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楊改革原本可沒想到韓爌會對這個感興趣,想了想今天朝議上韓爌的一舉一動,楊改革笑了,怪不得,怎麼說今日領銜「ae」的不是這傢伙,頭一個過來抱自己大tu□的人也是這個傢伙呢,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呵呵……閣老說得不錯,朕正是有這個打算,閣臣換得太勤,朕覺得並不是件好事,這樣會導致閣臣對政事不熟悉,導致國事處理度和質量降低,不熟悉的人輔佐朕處理國事,朕也用著不順手,互相磨合也需要不少時日,所以,如果不出意外,朕準備讓閣臣五年一換的,前提就是將國策督促好……」楊改革「燦爛」的笑著說道,將這位需要的果分了出去。 「臣明白了,臣領旨!陛下聖明!」韓爌鬆了口氣,皇帝果然是個有信義,講信譽的人,沒有反悔,今日自己在朝堂上,就多了個心眼,沒有出死力跟皇帝對著幹,是留了後手的,見皇帝佔了上風,立刻就改了門庭,如今看來,這回報卻是也不錯。 剩下的閣臣聽了還有這事,還有什麼說的?立馬跟皇帝磕頭領旨,我靠,五年啊!有皇帝掏銀給閣臣買政績,還怕沒成績?有了成績可就可以干五年啊?天下那裡還有這樣好的事?按照施鳳來這國策說的,這國策執行得幾年,如果情況好,可以解決天下很多人吃飯的問題呢,一個盛世說不准就從自己手裡開啟的。 …… 閣臣們的果分完了,接下來,就輪到勳貴們了,今天,他們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老臣叩見陛下!」張唯賢笑瞇瞇的進來就給皇帝行禮。 「呵呵呵,國公無需多禮,坐吧。」楊改革示意張唯賢坐在那個軟墊上。 「謝陛下!」張唯賢立刻笑瞇瞇的坐下,今日,他們勳貴可是幫了皇帝大忙了,不知道皇帝能給他分個什麼,按道理來說,皇帝事前就給他們分了海貿的生意了,他不該再奢望,可他總覺得,皇帝還會給他分些什麼,他可是很看好皇帝的。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刺刀 第四百七十一章 刺刀 楊改革看著笑瞇瞇的張維賢,想了想,也笑道:「國公對鹽商之事,有何想法?」 「回陛下,當誅,此等通虜謀逆,甘當賊狗的人,還有什麼憐憫的?除惡當盡啊~……」張維賢想也沒想,就立刻回答道,傻也知道,辦了鹽商,這鹽課的事,也就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皇帝費了這樣大的勁,就為了幾個鹽商那點家產?也提醒皇帝,接下來該辦更重要的事了。 「呵呵呵……」楊改革爽快的笑了一陣,果然,這朝的臣勳貴們沒一個是傻。 「不錯,鹽商如此不堪,朕也覺得,這鹽政是到了必改的地步了,否則,鹽課老是收不上來,會誤國事啊!不知道國公覺得,這鹽政該是如何改法?」楊改革笑著問道。 「臣覺得,這該當陛下聖裁!」張維賢立刻恭維道,他雖然是勳貴之,但是也知道,自己撼不動那些鹽商,頂多就是給皇帝幫幫手,幫幫腔,真正上陣,還得看皇帝的。 「哈哈哈……,這鹽課是一定要改的,至於怎麼改,怎麼做,朕現在只能給國公透點風,其他的,國公靜觀朕的手段就是……」楊改革哈哈一笑,賣了關了。 「臣……,這……」張維賢撓耳抓腮的,心裡直癢癢,果然,皇帝是要對鹽課動手了。 「……朕有意讓琉璃齋去接手鹽業,這鹽業掌握在自己手裡,朕才能放心,每年的鹽課,也才收得上來,不然,要不了兩年,鹽課的事又要讓朕傷腦筋了……」楊改革頗為「無奈」的說道。 「喔……」張維賢瞪大了眼睛,張著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陛下是說,讓琉璃齋接手鹽業?」張維賢的眼睛裡,冒出了精光,真的要是這樣的話,那真的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那琉璃齋的股票果然是沒白買,張維賢只覺得自己家那些股票,從一堆銀變成了一大堆銀,真的要是這樣,這琉璃齋的股票還不知道要多值錢,張維賢覺得自己呼吸都困難起來。 「嗯,不錯,如今鹽商已經不可信,勢必不能作為依靠了,朕給過他們機會,可他們放棄了,依舊是不知好歹,這就不能怪朕了,這自然的,得用自己信得過的人去,不然,這鹽課收不上來,朕拿什麼賑災,拿什麼抵禦外賊?」楊改革道。 「那是,那是,陛下,臣絕對支持,絕對支持啊!」張維賢內心,已經是涎水四溢了,鹽這買賣是多大一塊feirou,誰不知道,天下最富的,莫過於鹽商啊! 「呵呵呵……此事,尚在謀劃之,如今,還只是一些鹽商牽涉通虜,倒是不宜馬上就廢了如今的鹽政,還得再醞釀醞釀,怎麼醞釀,國公倒是不用管,朕自有辦法,到時候,國公只需表明個姿態就是了……」楊改革笑道。 「臣明白,明白……」張維賢立馬答應道。 「另外,朕還要申明,儘管是接手鹽業,不過,此後的鹽業和之前的就不一樣了,朕不可能再讓鹽課如今日這般流失,必定是要繳足了稅,所以,日後的鹽業,賺的不會如現在這些鹽商多,這一點,國公需要明白,呵呵呵,朕還要靠著鹽課過日呢……」楊改革又開始上緊箍咒,給勳貴們分一點,但是,自己必須佔大頭。(看小說就到) 「臣明白,臣明白,這是應該的,全由陛下聖裁……」張維賢自然無二話可說,這鹽商就是皇帝踹翻的,怎麼分,當然得由皇帝說了算,皇帝能給他額外的分出來一份,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已經是喜出望外了,他自然不指望還和先前的鹽商一般,賺個盆滿缽滿,那樣,皇帝不是失心瘋麼? 「……只是,這……,臣敢問,大概每年還能賺多少?」張維賢還是忍不住問道。 「多的朕不敢說,每年二三百萬兩還是有的……」楊改革想了想,許諾道。鹽業的利潤,楊改革已經琢磨透了,每年繳納多少稅,讓「新鹽商」賺多少,已經有了分配。 張維賢雖然覺得這利潤有些低,跟現在的鹽商比,確實不夠看,不過,也沒什麼意見,這就是白撿的,原本皇帝不分出來也是可以的,如今自己得了這個消息,倒是可以提前把那股票好好的cao縱一下,可以再賺一筆…… 「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張維賢立刻美美的說道,跟著皇帝辦事,果然是有前途,自己沒看錯人,沒站錯隊伍啊!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又道:「還有一事,國公還得注意。」楊改革想起先前在朝堂上的那些昏暗,帶著不甘的眼睛,忽然想起來什麼。 「陛下有何事只管吩咐,老臣必定責無旁貸。」張維賢完全沉浸在了豐收的喜悅之,原先他買股票,不過一千多一點一張,如今已經到了兩千了,再把琉璃齋接手鹽業的消息放出去,這股票得到什麼價去?這得賺多少錢?他的家產,也就是跟著皇帝辦事這幾個月間,翻了一番啊! 「朕瞧今日朝堂上那些為鹽商辯護之人,怕不死心,怕還會nong出些事來,國公可得xiao心啊!」楊改革的道。 「陛下放心,此等除惡務盡之事,無需陛下動手,天下物議,就可置這些人於死地。」聽說是這事,英國公張維賢立刻大聲的保證起來,cha手朝政,他們或許力不從心,可痛打落水狗,還有比這事更便宜的事嗎? 「……」楊改革點點頭,現在踹翻了鹽商,還得盡快的把好處分潤給其他人,形成利益聯盟,讓這件事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 …… 送走了英國公張維賢,楊改革還來不及休息,又得見下一批人。分果實的重任,還得繼續。 「陛下,接下來見誰?外面各部尚書,大xiao卿,都督百官們都在。」王承恩為難的稟報道,現在,太廟外面,已經聚集起了無數的官員了,大家都等著皇帝分果實呢。 「見兵部尚書,以及mao龍,袁崇煥,秦良yu,滿桂趙率教這些吧,邊關戰事日益臨近,將這些人綁在京,也不是個事……,另外,也請孫師傅來一下……」楊改革也把孫承宗叫了進來,剛剛見其他人,孫承宗避開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鬆了口氣,答應下來,立刻去傳旨。 不一會,兵部尚書劉延元,mao龍,袁崇煥,秦良yu,滿桂趙率教這些人就都到了。 行禮過後。楊改革才笑著說正事。 「今日朝堂上,多虧了諸位啊!」楊改革笑道,這是實話,當初「ae」對決的時候,他們可是跪得最快的那批人,這些人,可是自己的堅。 「臣等不敢當,效忠陛下,誅殺逆賊,乃是臣等責任。」幾個人立刻回道。 「呵呵呵,都是自己人,朕也就不客套了,說點實際的吧,如今年關將近,按照參謀的推演,按照最壞的情況打算,明年一開年,就是一場惡戰,諸位回去之後,一定要做好打惡戰,打死戰的準備,做好城池被長期圍困的準備,當然,如果明年開net東虜不來,這更好,朕求之不得……」楊改革開始給自己的這些將帥們說道。 幾個人都在認真的聽著。 「……所以,朕也不打算把大家長期霸在京,過幾日,朕就會放諸位回去,……嗯,今年呢,朕過了一個fei年,明年大戰的開銷,也就不用擔心了,諸位臨走,朕再送一筆銀,讓諸位回去之後,手頭也活泛一些,也過個fei年,呵呵呵……」楊改革笑著說道。 說到過fei年,幾位將帥都會心的笑了,自從跟了這位皇帝,就再沒為銀錢的事cao過心,過的日真的是舒坦,如今皇帝宰了鹽商,他們也跟著沾光,也都覺得,在朝堂上,沒白忙活。 「……臨走了,朕再給諸位透1u一個好消息……」楊改革笑著說道,決定在走之前,為自己的這些前線將領打一打氣。 幾個將帥都瞪大了眼睛,看看皇帝會說什麼好消息。 楊改革對孫承宗道:「勞煩孫師傅了。」 「是!陛下!」孫承宗應了一聲。然後走到一邊,拿出一些東西,道:「諸位請看,這就是我朝最新的裝備……」 眾人看過去,只見孫承宗手裡拿著一柄奇怪的短劍,和普通的劍不同的是,這柄短劍的護手很奇怪。 「這種短劍,陛下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做刺刀,諸位可能奇怪,為什麼叫做刺刀……」孫承宗解釋道。 眾人疑huo得很。 「陛下一直苦惱於我朝在和東虜的野戰,總是處於下風,最擔心的莫過於被東虜圍城,去救吧,必定和東虜野戰,這是我朝的弱項,極為容易被東虜所稱;不救吧,總不能看著城池被圍死,所以,一直就在想怎麼改變這種狀況,如今,倒是找到了一種適合的辦法……」孫承宗仔細的解釋著。 「……這種短劍,上面有一個卡口,可以用來裝在火槍上,如此一來,一桿火槍在射擊完畢後,就變成了長槍了,可以繼續和東虜作戰,……作戰的時候,先排成三排或者五排,連續不斷的射擊,待到東虜騎兵靠近,則聚攏成一個圈或者四方,前列的將火槍置於地上,以組成長槍陣,遲滯敵人騎兵衝擊陣營,圈裡堅則繼續射擊,殺傷敵人,根據參謀部的推演,如果訓練得當,士卒勇敢,即便是普通的步卒,依靠這種火槍加刺刀,也可以抵禦騎兵的衝鋒……」孫承宗將刺刀簡單的說了下,繼而簡單的說了下刺刀的用途以及作戰方式。 眾人都驚訝起來,步卒在野地靠著在火槍上加個刺刀就用來抵禦騎兵的衝擊,這實在是異想天開,夠瘋狂大膽的。 「幾位先看看這刺刀,將他裝上火槍,然後再談談這刺刀的不足和優點,再說說能不能對抗東虜騎兵,能不能和東虜野戰。」楊改革笑著說道。 皇帝說完話,就有shi衛給這些將帥火槍、刺刀,順便教這些將帥將刺刀裝上火槍。 眾人雖對皇帝很信任,可皇帝說讓步卒靠著火槍上加把刺刀去對抗東虜的騎兵,眾人依舊覺得懸,特別是滿桂和趙率教,他們可都是完全的騎兵,如果這話是真的,那麼,騎兵的地位可就大減,十分的不服氣。袁崇煥倒是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要是真的如皇帝所說,能以步卒對抗騎兵,那他就不再懼怕和東虜野戰了,他錦寧多的是步卒。 「陛下,不是臣不相信,可這真的能讓步卒對抗騎兵?陛下,臣以為,這怕不妥吧。」滿桂不是不願意相信皇帝,只是,這種事已經出了他的認識,在他的認識裡,騎兵就是最厲害的,他的部下,也全都是騎兵,這一直是他的驕傲,可如今皇帝告訴他,步卒也可以對抗騎兵了,他這心裡難免會有失落。 「朕沒有把握,自然是不會讓朕的士卒去送死的……」楊改革笑著說道。對於步卒對抗騎兵這件事上,楊改革是相當的有自信,從歷史經驗來看,自己這一步是絕對沒走錯的。 「……秦老夫人,朕想問一下,以往白桿兵在野外對付騎兵,可有什麼好辦法?特別是對付東虜?」楊改革問秦良yu。 秦良yu看著這些短劍正在呆,這些東西,好像就是專門給她白桿兵製造的,她之所以帶的是白桿兵,還不是沒錢鬧的,以一個邊遠地區的土官要養幾千上萬的脫產士卒,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所以,這裝備自然不能指望有多好。 秦良yu想了想,道:「臣的白桿兵對付東虜,只能依靠緊密成林的槍陣阻滯東虜騎兵的衝擊,如果是一般敵人,臣倒是可以待敵人疲憊,1u出破綻之後讓白桿兵出擊反衝,不過對付東虜,卻是不怎麼有用,一來,東虜一般都有馬,臣不敢讓陣腳太過鬆散,冒險讓步卒去追騎兵;二來,臣沒有足夠的火器和弓弩反制。如果是在野外碰上東虜,卻也只能結陣自保,頂多是個不敗的局面,如果長期糾纏,卻也會傷亡大增,敗象頹顯……」秦良yu實話實說道。 「嗯,這是白桿兵的短處,如果配上火槍之後呢?」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如果有了火槍,則可以分出一部分士卒專管火槍,負責殺傷,如此,一但臣結陣,更無懼東虜衝擊,進可攻,退可守,比之先前更加靈活,東虜在臣手裡,決討不了好,可立於不敗之地……」秦良yu笑道。 「幾成持槍,幾成持矛?」楊改革笑著問道。 「這……」秦良yu有些拿不準了,如今,皇帝可是給她的白桿兵全部換上大內造了,她是歡喜帶著擔憂,大內造很值錢,說明皇帝重視她的白桿兵,她高興的,可光靠火槍兵很難防禦東虜騎兵的衝擊,這也是她擔憂的,皇帝還讓她去擔任第二戰場的主力…… 「秦老夫人可是在為如何分配火槍兵和長矛兵的配比煩惱?」楊改革笑道。 「回陛下,正是。」秦良yu答道。 「這也是朕今日要把這個刺刀介紹給大家的原因,長矛兵擅長防禦騎兵,卻不善於攻擊騎兵,火槍兵善於攻擊卻弱於防禦,特別是防禦騎兵,更是個很大的問題,往往需要配不少長槍兵協助防守,可長槍兵多了,也必定導致火槍兵數量不足,殺傷敵人有限,所以,朕想著,將這火槍兵和長槍兵合二為一,吸取兩者的優點,補足各自的不足,這才有了這把刺刀,火槍長近五尺,加上這刺刀,有尺,比一般士卒還要稍高,和一桿長矛差不多了,戰時,先放火槍,以火槍兵的陣營對敵,盡量殺傷敵人,如果沒有擊退敵人,敵人靠近,則改為長槍陣防禦敵人騎兵,在陣內,可以繼續射擊,如果再加上火炮的協助,即便是野外對上東虜的騎兵,朕也不怕……」楊改革解釋道。 「臣明白了,明白了……」秦良yu猛然醒悟過來,這種武器,當真是給她白桿兵量身打造的,皇帝的打法,她雖然只是聽皇帝說了一遍,卻已經領悟了七七八八,這種戰法的巨大優勢,立刻讓秦良yu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先前,她也只敢說不敗,可要打贏東虜,她也是沒太大的把握。 秦良yu明白了,可其他人卻不是很明白,對長槍兵沒有很深理解的人,是不會理解皇帝這種戰術的優點的。 「陛下,不是臣不相信,只是臣實在是難以相信,僅僅就憑著這一個短短的刺刀,就可以讓步卒打得過騎兵?……陛下,即便是火槍兵結成了長槍兵的陣營,可只要給臣一定的人馬,照樣可以衝開長槍兵的陣腳。」滿桂依舊是不肯相信這是事實,要這樣,那他們騎兵的地位可真的就降得厲害了,精銳二字,不再局限於騎兵。 「呵呵呵……,如果是火槍兵人少的時候,騎兵會佔優勢,可如果雙方jiao戰的人數幾千上萬,或者數萬,這種戰法的威力就體現出來了,敵人騎兵要想衝擊火槍兵陣腳,先得遭受火槍兵的一輪射擊,這幾千上萬人的火槍兵一輪射擊,即便按照不足一成的命來算,可以造成敵人騎兵數百傷亡,衝在最前面的騎兵,其實,已經不多了,能有多大的衝擊力,已經很難說了!而且這火槍方陣,還有很多特殊的地方,足以克制東虜的騎兵衝鋒……」楊改革笑著說道。 「敢問陛下,還有那些特殊的地方,臣實在想不出……」滿桂依舊問道。 「呵呵,這樣吧,過幾日,朕給幾位演示一下這火槍方陣如何防禦騎兵的衝擊,看了之後,想必諸位就明白了,這個戰法,有許多奇特之處,朕這裡,卻也一時說不清。」楊改革笑道,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倒是不適合在這裡和將帥們討論戰術問題。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辦學黨 第四百七十二章辦學黨 楊改革給自己的將帥們介紹了一番刺刀的用處和好處,本想多說一下,仔細的討論一下,可今天這日實在是不適合討論戰術問題,匆匆的見了一面,算是安撫,就準備接著見下一批人了 「臣等告退……」幾位將帥見皇帝還有事,說了聲告退,就準備退出去了,今天這太廟外面聚集了大批的大臣,實在是不適宜和他們多說 「嗯,去,把這刺刀也帶回去,仔細的研究一下這刺刀,琢磨一下這刺刀對敵的方方面面,優點和缺點,過幾日,朕再考問諸位」楊改革說道 「臣等遵命」幾個將帥一同道 「另外,記得保密,此物乃是我朝最的武器,乃是日後克敵制勝的奇兵,不可走漏了風聲」楊改革又叮囑道 「臣等明白」幾個人又答應道 幾個人出來了,卻又把孫承宗圍攏住,皇帝太忙,沒有空和他們細說,但這孫承宗明顯是知道內情的,怎麼能放過他?一個個把孫承宗圍住,準備問東問西了 對這東西期望最大的其實還是兵部尚書劉延元,要是按照皇帝說的,有了這東西,連步卒都可以對抗騎兵了,而且還是野戰,這豈不是說,平定東虜,指日可待?劉延元對於具體的如何用刺刀作戰不清楚,不理解,也不太想搞明白,不過,倒是把皇帝這句話背後的意思理解了個明明白白,一出門,就連忙拉住孫承宗平定東虜的這個功績,看來,真的有希望在他任上做到啊 「閣老,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有了刺刀,就可以和東虜決戰了?」兵部尚書劉延元迫不及待的問道 其他幾個將帥見兵部尚書拉扯孫承宗,就知道兵部尚書打的什麼主意,紛紛跟進、駐足圍著孫承宗,希望孫承宗給一個詳細的答覆 孫承宗被圍在間,看著周圍期盼的眼神,笑道:「罷了,罷了,既然諸位這樣想知道,那老夫就說一說」 「閣老請……」這幾個人,不少都是孫承宗的老部下,年紀最大的趙率教也才五十多歲,比起孫承宗來,還是了一輩,所以,看到幾個「輩」圍著自己問東問西,孫承宗也樂得解釋 「……此物,乃是精鋼造就,結實得很,乃是孫元化製造,也是最近才製成的……」孫承宗將幾個將帥帶到一個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就開始解釋起來 「閣老,就是那個鑄炮的孫元化?聽說,乃是徐閣老的學生?咱們現在用的大炮都是他負責鑄造的?」兵部尚書劉延元立刻問道,孫元化不過是個舉人,或許在他們這些進士眼裡,不算什麼,不過,他有個好老師,徐光啟,這就不同了,算起來,也是帝黨人,而且他還很得陛下看重,據說,皇帝撥給他的鑄炮銀,乃是天數字 「……不錯,就是此人,此人得徐先指點,精通西洋學說、歷算、鑄造,造出來的鋼鐵,各有用途,實屬罕見,京城的四輪馬車之所以不那麼顛簸,就是用了他鑄造的鋼鐵……」孫承宗笑著解釋道 「唔……」眾人一陣叫好,這總是帝黨的成就 「……此刺刀,也是他根據陛下的要求,用特殊的煉鋼之法煉造的,比普通短劍,要結實得多」孫承宗接著解釋道 對於這個說法,眾人沒有表示什麼不同意見,大家都是常年打仗的人,武器的好壞,一看,一掂量,就能估摸出個**不離十,對於這刺刀的質量,沒人表示有問題 「那,閣老,這種東西裝上火槍之後,真的能和東虜野戰?」兵部尚書迫不及待的問道 「按照參謀部的推演,能,怎麼說呢,應該說是,讓步卒在野外有了一種對抗騎兵的方法,不至於在野外給騎兵屠殺,具體的勝敗,還得看當時雙方的具體情況……」孫承宗想了想,相對公正的總結道 劉延元得了孫承宗的准信,心裡安穩了大半,既然孫閣老都說可以了,那多半沒問題了,至於細節問題,至於怎麼打,他可糊塗的得很,他暫時也不關心那樣多 「懇請閣老指點,陛下所言,此陣有克制騎兵的奇效,不知道是那些?」秦良欲聽皇帝稍稍的說了一遍,加上自己對長槍兵有深刻的瞭解,對這種戰法已經有了個七七八八的瞭解,不過,她還想知道的多,如果她能指揮步卒,指揮她的白桿兵在野戰上勝過東虜,這無疑,他日平定東虜,她會得頭功,對這種戰法,恨不得立刻知道他的全貌 「沒料到,一向以穩重、淡然著稱的貞素也會有焦急的時刻,罷了,看來,陛下這個秘密是藏不住了,這就跟各位說,他日陛下問起,可不要說是老夫說的啊」孫承宗看著一向穩重的秦良欲也問起這事,笑著說道 「懇請閣老指點」秦良欲有些靦腆的笑了笑,沒辦法,這東西太吸引人了,如何叫人沉得住氣? 「其實,此戰法,有三點特殊之處,第一:可先敵開火,敵人騎兵,特別是東虜要進攻此陣營的時候,先就得承受一波打擊,可別看這一波打擊,不少東虜精銳就要躺在這進攻的路上,所以,也是此陣凶險之處;第二:此陣不懼衝擊,此陣一般由四五百左右官軍組成一個方形,數個方形組成縱深,即便是敵人騎兵冒死衝破了前面幾個方陣,這前面的方陣可迅的撤到其他方陣之,不會造成以往那種前排被衝散,後面跟著散的事,乃是此陣的第二個特殊之處;第三:每一個方陣之間,是有間隙的,每個方陣之,是空的,待敵人騎兵衝擊的時候,外圍的士卒,將火槍放置,組成一道槍陣,間的士卒則繼射擊,如此,始終保持著槍陣的攻擊力……」孫承宗說道這裡,笑著看了看幾位輩接著又道:「……幾位可能不清楚第三點的厲害之處……」 幾個人確實摸不著頭腦,都疑惑的看著孫承宗 「第三點之所以厲害,很是奇特,各位可能不知,當這種火槍上了刺刀之後,長達尺,置,只要稍稍傾斜,則刺刀明晃晃的正處於馬眼的位置,馬這種牲口,面對眼前一片明晃晃的刺刀的時候,按照陛下說的,會本能的懼怕,要麼停步,要麼會向兩邊跑去,這這個陣法,恰巧每個方陣之間都有空隙,馬匹看到兩邊的空隙,會本能的向這裡面跑,而不會撞上刺刀陣上,一旦馬跑向了兩個陣之間的空隙,怕是不會有好結果,呵呵,這也是此陣的奇特之處……」孫承宗瞇笑著解釋道,對於這種神乎其神的事,孫承宗開始也不信,但是,當做了實驗之後,孫承宗震驚了,果然如此,那馬果然還是牲口,一片明晃晃的刺刀晃得馬打死也不敢上前,偏偏朝著兩個刺刀陣之間的空隙跑,往這個空隙跑,不是死路一條麼?後面那樣多持槍的人,一開火,鐵定打成篩了 「啊……」不光是秦良欲大吃一驚在場的人,都驚呼起來,還有這事?也太奇妙了 「閣老,真的有此事?」秦良欲疑惑的問道,不是她不信,只是這事也實在太懸了 「此事,老夫親眼所見,否則,也絕不相信這事是真的,所以,老夫也才對此陣能抵禦騎兵的衝鋒有信心,不然,也不會讓陛下胡鬧」孫承宗笑著解釋道,最近,孫承宗的笑容,越來越多了 「呃……」眾人心直呼不可思議,半響不能消化孫承宗的話 「其實,也不是絕對,一些控馬厲害之人,還是可以控馬撞上槍陣的,不過,這種人即便是在東虜裡,也不多,在火槍的輪番打擊之下,能跑到槍陣跟前的,已經不多了,即便策馬衝撞槍陣,也沒關係,槍陣乃是活的,死傷一些士卒,可以立刻補上,如此,槍陣依舊是一個完整的槍陣……」孫承宗微笑著說道 「呃……」眾人還在消化孫承宗的話,來不及驚呼 「那閣老,如果東虜以重甲騎兵衝陣,或者是密集衝陣,該當如何?火槍雖然可以持續不斷的射擊,可裝藥總是很慢的……」秦良欲只想了一會,就想到了很多問題,對於長槍兵的優缺點的認識,高出其他人一大截 「無妨,我朝有炮兵,有火炮支援,東虜如何敢以密集陣營衝擊我槍陣?這不是找死麼?何況,還可以在每個方陣之內放置火炮,豈容他東虜密集衝陣?」孫承宗立刻說到 「呃……,厲害,厲害啊聽閣老一席話,晚輩茅塞頓開,明白了,明白了……」秦良欲最先明白了這種戰法的基本要素,對於這種戰法已經是初步的融會貫通了 其他幾個人還在努力的思考,劉延元就不說了,根本就不懂,只知道皇帝很厲害,這種戰法很厲害,跟著微笑 袁崇煥和毛龍還在沉思,似乎偶爾有所得,但隨即又陷入了大的沉思 滿桂則一臉晦氣的哭喪道:「閣老,如此,我騎兵日後不是淪為配角?」滿桂聽了孫承宗和秦良欲的話,雖然還沒想明白其的關鍵,但是,也明白,自己這騎兵的角色,日後,怕是沒今日這般風光了 「去……,說的什麼喪氣話,不好好練兵,不好好的想怎麼打贏,整天就想著騎兵騎兵,沒了騎兵,你就不打仗了?那騎不得馬的地方多了去了,要你去打仗,是不是還事先把地給你整平咯?不給你整平,你不是只能等死?」孫承宗立刻板起臉,將滿桂訓了一頓 滿桂連忙將喪氣臉收了起來,半句話也不敢回,乖乖的站在那裡 眾人皆莞爾,滿桂這樣一個大大咧咧的人,給孫承宗訓得跟孫一樣,也不敢說句話 「陛下這戰法,其實,是步、炮、騎協同作戰,騎兵怎麼會沒用?騎兵在關鍵時刻,也會上去廝殺,為步卒列陣爭取時間,防止潰陣,怎麼會沒用?追擊潰敵,也要靠騎兵,人怎能跑得過四條腿的馬?」孫承宗教訓了滿桂,又安慰道 滿桂已經垂頭喪氣了,隨孫承宗怎麼說 「此戰法,晚輩覺得果然是精妙,雖不知此陣全貌,但也感受到此陣的厲害,只盼盡快一睹此陣的風采啊」秦良欲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已經理解了這種戰法 「好,貞素能明白最好……,此戰法,陛下已經吩咐爾等多加揣摩,待幾日後陛下稍稍有空,會再招你們覲見的,乘著這幾日的功夫,仔細的想想此戰法的優缺點……」孫承宗誇讚了秦良欲一句,本來後面還有話,不過,倒是不好當著這樣多人的面說出來,轉而又說教其他人 「謹記閣老教誨……」眾人答道,對於孫承宗的說教,大家也只有認真聽的份 …… 太廟裡,楊改革已經穿cha著見了好幾批人了,這分果實的事,果然是個累人的事,一個皇帝面對無數個大臣,縱是人,也熬不住 楊改革摸摸額頭,腦袋有點疼了 「陛下,可還要見?」王承恩有點心疼的問道 「現在該見誰了?」楊改革有些昏頭昏腦的問道 「回陛下,此時,該是卿之的林釬林大人了……」王承恩答道 「哦,到林釬了啊?見,另外,也一同見順天府尹劉周宗」楊改革聽說該見林釬了,立刻振作起來,今天還有一出重要的戲要唱,鹽商雖然是踹翻了,但是,鹽商和鹽政和鹽課,卻是不同的,鹽商翻了,這鹽政卻是另外一碼事,要想踹翻了鹽商,重置鹽政,這個劉周宗卻是一個不可少的人,如今這齣戲,就全看他的了 「奴婢遵旨,這就去傳旨」王承恩連忙答應下來 劉宗周疑惑得很,自己是和國監祭酒林釬一起被召進來的,自己和他有交集的地方,就是辦學,難道說,皇帝會說有關辦學的事? 「臣叩見陛下」兩個人行禮 「免禮,坐」楊改革微笑著說到,示意二人坐下 林釬疑惑了一下,沒太多猶豫,坐了下去,劉宗周見林釬坐了,自己也坐了下來 「你們二位,一位是朕欽命的辦學大臣,另外一位則是有聲望的大儒,辦學的堅定支持者,出力甚多,又同朝為官,今日讓二位一同前來,就是想問問二位,這辦學的事,有何進展?有何難處?」楊改革笑著問道 皇帝這話一出口,劉周宗就一愣,莫非,皇帝準備掏銀了?莫非,皇帝宰了鹽商,也可以分潤一些給他們辦學?被今日之事嚇得心肝顫的劉宗周立刻恢復了活力,第鹽商的事,他基本可以摘出來了,第二,皇帝很可能要掏銀了辦學了和鹽商多少牽扯得上些關係的劉宗周立刻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回陛下,辦學之事,臣等依舊還在籌劃之,進展也有一些,要說難處,就是缺銀,沒有銀,這始終是空樓閣,無從談起……」林釬今日也是堅定的站在了皇帝這邊,他原本和鹽商就沒太大關係,何況還和皇帝有密約,所以,是第一批跪的人,面對皇帝,沒一點懼色 「噢,這大概需要多少銀?」楊改革裝模作樣的思索了一陣,問道 「回陛下,臣等謀劃,即便是剛開始試行,也要不少銀,開始幾年即便規模較,也少不得要一二百萬兩銀……」林釬毫不猶豫的說道,此事,就是皇帝讓他幹的,怎麼做,皇帝比他清楚,他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絲毫沒有猶豫 「二百萬兩銀啊」楊改革裝模作樣的說道,口氣裡,帶著一點點的誇張,似乎這二百萬兩銀會要了自己老命一般 林釬瞥了皇帝一樣,看見皇帝一副心疼的模樣,就憋在心裡好笑 劉周宗則瞪著皇帝,心都跳到口上了,要是皇帝答應了掏銀,那他們的事業,也就成了大半了,這事可就在皇帝一句話之間啊按理說,皇帝宰了鹽商,應該賺了不少銀,該不會拒絕的 「唉,朕也有難處啊」楊改革裝模作樣了半天,就憋出了這樣的話 林釬一點不覺得意外,怎麼說,怎麼玩,都還不是皇帝自己在演戲,根本就不用急,倒是劉周宗,臉上爬滿了失望 「呵呵,劉愛卿,可否是覺得陣氣?既然踹翻了鹽商,為何不肯分一些出來辦學?」楊改革看了看劉周宗那失望的臉,笑道 「臣不敢,臣不敢,臣絕無此意」劉周宗慌忙立刻撇清,今日朝議上的大對決,把一向鎮定的劉周宗嚇了個夠嗆,那場面,實在是太震撼了到現在,還心有餘悸,要不是轉抱皇帝的大腿快,這會,怕還跟那些「死人」跪在一起呢 「唉……,朕對揚聖人的事業、傳播聖人的理念,向來是支持的,朕對辦學,向來是鼎力支持的,可,朕也有難處啊」楊改革唉聲歎氣的說道 林釬見皇帝跟劉周宗演戲,就在一邊憋著笑 「陛下有何難處,可否告知臣,或許臣可以為陛下分憂也未可知」劉周宗順著皇帝的話,大著膽問道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忽悠辦學黨 第四百七十三章 忽辦學黨 劉周宗順著皇帝的意思,大著膽問道 「朕的難處,和你們一樣,沒錢啊」楊改革歎息了一口氣,接著說到 劉周宗哽了個半死,這不是白說麼?這希望越大,破滅的時候,也就越痛苦,皇帝再次表明沒錢,劉周宗的心都涼了半截 「……卿家對鹽商之事,是如何看的?」楊改革看著劉周宗失望的臉色,忽然問道 鹽商?今日朝堂上為了鹽商的事,可嚇死個人,劉周宗楞了一下道:「回稟陛下,亂臣賊,當誅……」既然這事在朝堂上已經爭論出了結果,劉周宗也只能按照結果說事,否則,就得跟那些還跪著的人為伴了 「好卿家當真是深明大義……」楊改革讚了句,然後接著道:「……天下人都知道鹽商之富,這次通虜謀逆案涉及一些鹽商,按理說,應該能抄到一些銀的……」楊改革就將話頭說到了抄家上了 劉周宗又覺得希望來了,伸長了脖,等著皇帝撥銀的話 「……本來,……唉,……朕對辦學之事,向來是支持的,這次辦了鹽商,總能抄出些銀,不敢說多,分潤出來一部分出來辦學,也不是難事,可朕,卻是不敢將這鹽商抄家的銀分出來辦學啊」楊改革說了半天,感慨了半天,依舊是那句話,不能分銀 劉周宗被皇帝這句話差點哽塞致死,鬧了半天還是不能分啊?不能分您說著幹嘛啊?還唉聲歎氣的,天下不是傳聞,皇帝最有錢了嗎?千萬兩銀都拿得出,卻拿不出這區區一二百萬兩銀,莫非,皇帝看自己不順眼?或者要自己幹什麼?劉周宗立刻生出無數想法…… 「敢問陛下,為何不能分鹽商的家產來辦學呢?」劉周宗還在哽塞著,邊上的林釬已經直接就問了劉周宗見了直感歎,這帝黨的人就是不一般啊這種難以啟齒的事都問得這樣直接…… 「唉……,難就難在這裡啊都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這辦學乃是千秋大計,需要的是百年的耕耘,而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辦學,一旦啟動,需年年持續投入,必定是年年萬萬不能短的啊否則,豈不是前功盡棄?……唉,朕也想拿這次抄鹽商的銀去辦學,可難也就難在這裡,今年是有鹽商可抄,那明年呢?找誰去抄這二百萬兩銀去?要是年年都找幾個鹽商抄,……二位覺得這能行否?……」楊改革一臉無可奈何的苦笑道 「呃……」 「啊……」 兩人都唉歎起來,皇帝說得確實有道理,這辦學是年年都要銀的,而不是一錘買賣,要是今年靠著抄鹽商的家去辦學,那明年這二百萬兩,豈不是沒了著落?又要找鹽商去抄家?想到這裡,兩個人都覺得皇帝說得有道理,這不分抄家的銀,也是應該 劉周宗得皇帝如此一開導,已經明白了皇帝的「難處」了,想到那每年天數字一般的辦學款,劉周宗覺得,大概辦學的事是吹了,看樣是沒戲了,跟很多人說的一樣,不過是皇帝放出的煙霧,迷惑人的,皇帝根本沒有真心要辦學,轉瞬,劉周宗整個人都萎縮下來,不負先前的勁頭了 「……世人都說朕有銀,有花不光的銀,其實,朕的底細,兩位卿家也都知道,主要還是靠琉璃齋賺點銀,說實話,即便是琉璃齋賺錢,其實,每年也不過百十萬的進項,朕縱使是有心辦學,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進項都拿去給你們啊」楊改革一臉的無奈,感慨的說道 劉周宗已經差不多對辦學的事失望了,已經差不多心灰意冷了,聽見皇帝提琉璃齋的進項,暗地裡鄙夷道:要是皇帝您老人家把琉璃齋的進項全拿來辦學,那些買了琉璃齋股票的勳貴,大臣們,大概會把我生吞活剝了,得,您就別說了,這辦學的事,就當從來就沒有過 「……這加田賦來辦學的事,本也算是個不錯的路,但朕實在是不忍心再給天下百姓過重的負擔,如今為了賑災移民而加賦稅,朕已經很於心不忍了,何況這天災又不是一年兩年,否則,等不賑災移民了,將這加的田賦轉過去做辦學款,也未必不行……」楊改革又接著說到 林釬倒是在那裡「認真」的聽著,劉周宗卻已經對辦學的事沒興趣了,是失望,已經心灰意冷,聽見皇帝在那裡不住的「囉嗦」什麼辦學款的事,說得頭頭是道,不由的回了句:「陛下賣琉璃齋的股票,不是有銀麼?」劉周宗已經不指望皇帝拿銀了,見皇帝還在「囉嗦」,就回了句 楊改革一楞,沒料到,這個老儒還有兩下,沒給自己忽暈啊隨即笑道:「不是朕不肯拿賣股票的銀去辦學,這賣股票的銀和那個抄家的銀其實一樣,都不能年年靠這個啊年年賣,總會賣完,賣完了咋辦?總不能今年辦學,明年就散了,這辦學豈是能開玩笑的?朕也是為這每年數百萬兩的辦學款發愁啊既要找一個收入穩定,又能支撐起辦學的這麼一個來源,難難難百年大計,不能半途斷啊,否則,就是對聖人事業的褻瀆……」楊改革又感慨的道 劉周宗對皇帝算是服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要找一個上百年穩定供辦學款的買賣……世界上有那樣便宜的買賣麼? 楊改革看著林釬和劉周宗都低著頭,而劉周宗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忍住好笑,道:「其實,朕對於這辦學款,是有一個長遠考慮的,每年二百萬兩銀,乃至多,也不是問題……」 聽皇帝說不是問題,劉周宗瞬間就把腦袋抬了起來,皇帝果然是好皇帝,看樣,這辦學款,是有著落了,可以甩開膀辦學了,那勁頭,又來了 「敢問陛下,是如何的?」劉周宗忍不住問道 「……不過……」楊改革又道 「陛下,又如何了?」劉周宗已經不堪折磨 「鹽課的事,卿家也應該聽說過……」楊改革道 鹽課?劉周宗瞬間想起來,今日朝議,這樣大的動靜,起因可就是為了鹽課莫非,皇帝有意以鹽課來支撐辦學?要這樣,這可真的是一個收入穩定,旱澇保收,又能支撐得起整個辦學計劃的一個好來源了 「……陛下,莫非陛下的意思是以鹽課支撐辦學?如此,陛下當真是大德,天下學,都將感激不盡,陛下的美名,必將傳誦千秋啊……」劉周宗立刻滾滾馬屁送上 「朕確實有意以鹽課來支撐辦學,鹽課旱澇保收,來源穩定,數量也可觀,以鹽課來辦學,實在是再穩妥不過了,不過,這裡面也有問題啊」楊改革又歎息了 「陛下,還有何問題?如今鹽商肯定會把那剩下的四百萬兩鹽課繳齊啊想必,日後也不敢在拖欠了……」劉周宗迫不及待的問道,今天這事不就是因為鹽商們拖欠鹽課麼?本來說好了五百萬兩的鹽課只交了不到百萬兩,要是皇帝能把這鹽課收足了,每年五百萬兩的鹽課,用來支撐辦學,卻是完全足夠了,不說全部拿去辦學,分潤出來四成,也有二百萬兩了,也足夠辦學開支了,劉周宗想不出還有什麼不行 「難也是難在這裡啊朕的意思是要給辦學款找一個絕對穩妥的來源,朕說過,對聖人的事業,最是支持,也最是用心的,雖然今年鹽商會將鹽課繳齊,可明年呢?後年呢?那些鹽商好了傷疤忘了疼,怕又是要打拖欠鹽課的算盤,這一來二去,鹽課又會年年少下去,待到七八年之後,朕估摸著,這鹽課,又會回到老路上去,那辦學款豈不是又沒了?沒了辦學款,這聖人的事業豈不是斷頓?這辦學豈不是成了兒戲?……朕難道為了鹽課,天天喊打喊殺,天天去找鹽商們的麻煩?朕縱使能從鹽商手上逼得鹽課,可次數多了,朕也難做人啊……」楊改革再次歎息道,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呃……」劉周宗又哽塞住了,皇帝這話也確實有道理,按照鹽商們的德行,絕對會跟皇帝說的一樣,好了傷疤忘了疼,要不了兩年,這鹽課就少得不像樣去,皇帝逼鹽商一次兩次或許行,但是要年年次次逼,這有理都變成無理了,這確實有點難,何況,還有一層意思沒說,如今這位皇帝是強勢,才能逼得鹽課,換了其他皇帝,未必對這鹽課有辦法,到了那時,即便是把鹽課全部拿來辦學,也不夠什麼?皇帝還年輕,離死還早著呢,不對,大明朝年紀輕輕就死的皇帝,可不是一位兩位…… 「那依陛下的意思,該如何辦呢?」劉周宗將皇帝的話在腦海裡轉了好幾圈,權衡了利弊,已經明白了皇帝要幹什麼了,也知道,皇帝恐怕是真的有心辦學了,劉周宗對皇帝的觀感再次變了,一個捨得每年拿出數百萬兩辦學,發揚聖人的事業的皇帝,不管如何,都是一個好皇帝…… 「呵呵,其實,朕的意思也很簡單,藉著這次鹽商通虜的機會,將鹽課改一改,將鹽政改一改,以杜絕偷漏鹽課的事,如此,每年會有大幾百萬兩,乃至上千萬兩的鹽課收入,用來支撐辦學、賑災,都足夠了,這鹽課收入穩定,旱澇保收,數量也相當可觀,用來作為辦學款的來源,卻是再好不過了……,一旦改了鹽政,是可以解決鹽課再次被拖欠的問題,如此,辦學的事,才可以長久下去,百年樹人啊待到百年之後,我大明,我華夏,必定遍地是人才,往來無白丁,必定會出現聖人所言的天下大同啊」楊改革美好的嚮往著 「陛下大德……」劉周宗聽著皇帝的話,心念已經轉了無數,聯想到太多的東西,說完之後又道:「敢問陛下打算如何改鹽課?」劉周宗已經認同了皇帝的話,儘管皇帝做的事傷及了他或者和他有關的一些利益,但是,如皇帝所言一般,如能真真切切的拿出真金白銀去辦學,劉周宗覺得,也不枉來這個世上走一遭人活在世上,還是要有點抱負,有點理想,有所建樹的啊 「如何改鹽課的事,朕先暫且不談,朕先來和二位卿家算一算每年能收到多少鹽課」楊改革笑著道,踹翻了鹽商,不等於就踹翻了鹽課鹽商、鹽課、鹽政這是不同的,踹翻了鹽商不改鹽課,頂多就是抄點家產,多收點鹽課,這就是換湯不換藥,最終還是要回到老路上去,要利用踹翻鹽商的機會將鹽課也改了,卻還需另外想辦法,還需要另外有人去鼓吹,去造勢,需要有得力的人去推動,去執行,如今這個辦學黨,倒是適合這個角色,有動力,有能力,這個劉周宗,是關鍵人物 「請陛下示下」兩人連忙道,準備看看皇帝如何算鹽課的 「兩位知道,一個人每年大約吃多少鹽嗎?」楊改革介於這兩個人的重要性,介於辦學黨的重要性,仔細的為這兩位解釋起來 「這,臣等不知,懇請陛下示下」兩個人對望了一眼,然後說道 「一個人普通人,每年大約吃十斤鹽」楊改革笑道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沒說什麼 「我朝如今有多少人?」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臣知道,該有千萬之巨」林釬回答道,這個數字,是明朝的官方數字,鹽政就是根據這個數字制定鹽綱 「很好,每人每年吃十斤鹽,千萬人,那每年該需要多少鹽?」楊改革以開解的方式啟發道 「回陛下,該萬萬斤」林釬繼續答道,對於數字,明顯的,劉周宗這個大儒相當的陌生,半響沒明白過來 「按我朝如今的一百萬兩鹽課算,每斤鹽,納稅幾?」楊改革又笑著問道 說到這種巨大的算學題,大儒劉周宗的腦門就開始疼了,這個數字也太大了,大到他腦袋都快裂開了 「回陛下,一百萬兩銀,按每兩銀一千算,該當十萬萬,每年銷鹽萬萬斤,……」林釬是個老實人,見劉周宗已經傻眼了,只得自己開始慢慢的計算,前面的還好,後面那道巨大的算學題,也著實讓林釬捏了把汗,算了半響,也沒算出來,這個數字實在太大了 「將那個萬萬去掉,按斤鹽,十稅算」楊改革看這兩個人算帳算得辛苦,好意提醒道 「回陛下,每斤鹽該一七的鹽課」得了皇帝提醒,林釬立刻就算出了鹽課,這十以內的算學還是比較簡單的 「呵呵,不錯,如今每年朕實際收到的鹽課,就是每斤鹽一,兩位可知,這鹽又賣多少錢一斤?」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鹽有好壞,亦有差別,從最便宜的十幾到幾十,幾百不等」劉周宗算算術不行,在皇帝面前出了糗,見皇帝再問,立刻出來搶答 「不錯,劉卿家說得沒錯,從十幾到幾百不等,差的就不說了,太好的也不說,就按普通,一般的鹽算,該是多少?」楊改革笑著問道,看著這個急急忙忙搶答的老頭,楊改革笑了 「回陛下,約莫三十到五十,這鹽也分地域遠近,不能一概而論」劉周宗開始頭頭是道的說起來 「好,不錯,二位又知道,這鹽戶產一斤鹽,要幾錢嗎?」楊改革繼續細心的問道 「回陛下,這個臣就不清楚了,不過,估摸,少則七,多則***,如果是十來,臣以為,或許也有可能」劉周宗搖頭晃腦的說道,皇帝如此和顏悅色的和他「聊」事情,他覺得這很有明君問策臣的古意 「好,不錯,就算八,加上稅一,頂多不過十,鹽商賣出來的,就算三十一斤,二位,這鹽商從裡面賺了多少?」楊改革繼續笑著說道 啊兩個飽讀詩書的讀書人猶如被雷劈的一般,特別是劉周宗,是驚訝得合不攏嘴,他也知道鹽這個東西賺錢,鹽商是富有的象徵,可他從來沒仔細算過,鹽商為什麼這般有錢,這樣算下來,才真真實實的感覺到鹽商的可怕和離譜,怪不得皇帝要拿鹽商開刀呢,換了我,我也要下狠手啊實在太離譜了 劉周宗已經開始冒汗了,惶恐的問道:「陛下,這……」劉周宗不敢相信這個是真的 「林卿家覺得呢?」楊改革沒回答,轉而問林釬 「回陛下,這絕對沒算錯,不過,鹽商販鹽,卻還得長途運輸,還需要有店舖經銷,還得上下打點,實際,則可能沒有二十之高,但是,十幾是少不了的了」林釬很誠實的回答道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票鹽法 第四百七十四章 票鹽法 楊改革開解了半天,將兩個人震得不輕,特別是那劉周宗,看著劉周宗眼睛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眼神,楊改革就笑了 「林卿家說得沒錯,即便是除去各種開銷,鹽商每斤鹽所能獲得的利潤,也不會少於二十,實際則高,哼哼,每斤鹽獲利不低於二十,給朕繳納一錢的稅,旱澇保收,卻還說沒銀,老是拖欠著,二位說說,朕不辦鹽商辦誰?有些人是不是太無恥了些?」楊改革笑道 「確實,確實……」兩個人聽了皇帝的問話,連忙回答道,鹽商這種離譜的利潤給皇帝層層剝開之後,確實很嚇人 「所以,這鹽課必須改」楊改革道 「那是,必須改,必須改」兩個人都附和道,特別是劉周宗,是來勁,用鹽課來支撐辦學,可真的沒有比這個好的事了,而且鹽課還那麼有錢 楊改革看著這兩個人,笑了,特別是劉周宗那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的狂熱,楊改革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這個辦學黨大戰東林黨的事,成了踹翻了鹽商,改鹽課的事,就不用自己去和東林黨唱對台戲了,有這個東林黨出身的儒學大師劉周宗領銜辦學黨去跟東林黨大戰……,想必,會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楊改革想到這裡,笑得加燦爛了…… 「那朕再給二位算算改鹽課之後能收到多少銀……」楊改革笑得「天真爛漫」,天下可沒有比坐看東林黨大戰「東林黨」有意思的事了 「請陛下示下」兩個人立刻道 「首先,這鹽從鹽戶裡收上來,不應該算八……」楊改革開始斤斤計較的為兩位算賬了 「那敢問陛下,該當如何算?」劉周宗立刻追問,鹽的利潤乎想像,也就是說,這鹽課還有很大的提升的空間,也就是說,可以有多的銀來支撐辦學,他的事業,他的名聲,可都指望著鹽課了 「我朝收鹽戶的鹽,每引不過是支米一石,南方如今的米價,不過一兩多銀一石,北方稍貴,也不過二兩銀一石,而一引鹽有四百斤,實際收鹽戶的鹽,不過三五一斤,還得是好鹽……」楊改革笑著說道 劉周宗看了看皇帝,有點自愧不如了,皇帝連這個都知道的如此清楚,二位帝師教導有功……,三五收上來的好,這就是說,鹽課有大的空間,鹽課越多,這辦學也就越有保障…… 「暫且就算五,我大明朝有多少人口?」楊改革又笑著再次問人口的事 「回陛下,千萬」劉周宗連忙回答道,這個問題,皇帝已經問過一次了 「不,不,不,不該這樣算,至少得有萬萬,一億都還是少的……呵呵,二位可別告訴朕,天下就沒有隱瞞田口這事」楊改革笑著說道明朝隱瞞田地,隱瞞人口,這事絕對不是什麼鮮事,作為後來者的楊改革,自然不會相信明朝才官方統計的千萬人,隱瞞田地和人口的好處,自然就不用多說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劉周宗是對皇帝生出了些懼意,面對這種事處之泰然的皇帝,絕不是一個好唬弄的皇帝啊也不知道是誰給皇帝教的這些,簡直就是壞透了 「呵呵,朕也沒打算去管這瞞報的人口是多少,也不打算清這方面的稅賦,不過朕知道,這鹽,是誰都少不了的,他可以瞞報人口,卻不能不吃鹽,所以,我大明吃鹽的人,不能僅僅算千萬,至少也要算萬萬……,二位覺得這如何?」楊改革笑著說道,鹽這個東西,就是一個天然強制收取的人頭稅,你可以通過手段隱瞞人口,可以瞞報,但是,人總不能不吃鹽,吃鹽,那就鐵定得交這個天然強制的人頭稅,誰都跑不了鹽課就是一個杜絕偷稅逃稅的天然的工具,當然前提是鹽課能收得上來,沒私鹽 「回陛下,這……沒問題……」劉周宗有些恐懼的說道,他從皇帝的話語裡得到很多信息,那就是很多事皇帝都明白,以前那什麼「坑們拐騙」的把戲,還是少在皇帝面前獻醜,不然,是自取其辱 「好從鹽戶那裡按五錢收鹽,朕加個十的稅,也不過才十五,過了鹽商的手轉運銷售到百姓手裡,即便再加個十,也不過才二十五,多不多?」楊改革笑著給兩個人算賬,雖然這兩個人不會參與改革鹽課,但是,卻也必須將他們說通,他們才會安心、有動力去鼓噪改革鹽課,不然,一件懸在天上的事,他們未必肯去做 「回陛下,絕對不多,如果百姓能以二十五買到一般的鹽,已經是了不起的德政了……」林釬回答道,這個價格,絕對不算高,二十幾如果能買到一般的鹽,這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事了,如今市面上的鹽,稍微好一點的鹽,都在三十以上,是有上百、幾百的精鹽即便那種很差,參雜了泥沙的邊角料也要一二十,而皇帝說的,卻是從鹽戶手裡正常收到的鹽,這種鹽,可不是什麼邊角料 「不錯,二十五,已經兼顧到鹽戶,鹽課,鹽商三方的利潤了,而且這裡面還有很大的餘地,朕相信,老百姓還是能接受這個價格的……」楊改革笑著說道,算清楚了裡面的帳,楊改革才有信心改革鹽課,楊改革還沒那樣蠢,不會平白的漲老百姓的鹽價,不會在這關鍵的時候跟自己過不去,拿著自己的信譽開玩笑 「陛下聖明,此鹽價一出,天下百姓必定歸心,感恩戴德,齊齊稱頌陛下仁政……」劉周宗拍了一陣馬屁 「那麼,兩位算算,每斤十的稅,每人每年吃十斤,天下有萬萬人口,這一年,得收多少鹽課?」楊改革將前面所有的條件都一一的列明,現在,就是到算總賬的時候了 劉周宗額頭已經開始冒汗,這算學,當真是太難了,這數字,也是在是太大了點,見皇帝又讓自己算算學題,很自覺的把腦袋埋下來,偷偷的看著林釬,希望林釬快點把這題算出來,這樣杵著,難受啊 林釬倒是一五一十的算了起來,過了半響,才道:「回陛下,每人每年該納鹽課一百,天下人口萬萬,該有鹽課一百萬萬,按一千換一兩銀算,該有鹽課一千萬兩」林釬算了許久,確認自己沒有算錯,舒了口氣,說道 一千萬兩銀?劉周宗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原先每年五百萬兩銀的鹽課,他就覺得夠了不起了,如果皇帝能收足了這五百萬兩銀,他都覺得,當今這位皇帝絕對是大明朝有數的「撈錢」能手了,可如今皇帝告訴他,每年的鹽課,該收一千萬兩,而鹽價,還他姥姥的賣二十五,比現在的鹽價便宜一大截……,劉周宗覺得自己這把年紀白活了,轉念無數,最終,將這個罪歸咎於鹽商,……這鹽商,實在是太無恥了…… 林釬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終於算完了啊想著自己算出來的一千萬兩銀的鹽課,林釬覺得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議了,這鹽課怎麼就從不足百萬兩漲到一千萬兩了呢?剛才算算學,把腦袋算疼了,林釬抬著有點懵的腦袋,看著皇帝 楊改革笑而不語 場面冷了下來,楊改革也不說話,就這樣笑而不語的看著兩個人,特別是劉周宗 場面冷了下來,兩個人給震驚壞了的腦也開始冷靜下來,開始重運轉 劉周宗坐了半天,腦也回過神來,這鹽課雖然很「離譜」,不過,這不是越「離譜」越好麼?皇帝說了,拿鹽課支撐辦學,這鹽課每年千萬兩,拿來辦學,綽綽有餘啊回過神來的劉周宗又如同打了雞血,開始勃發起來 「陛下大善啊有了如此之高的鹽課,聖人的事業,終於是有了著落了啊吾等有生之年,終會看到天下大同的那一天啊」劉周宗說著說著,就起了哭腔,落起淚來 楊改革依舊是笑而不語的看著劉周宗 林釬倒是個誠實、老實、實在的人,不似劉周宗那般對鹽課渾渾噩噩,也坐了半天,也思考了許多問題,雖然皇帝說的這些都很美好,可問題也同樣不少,思索了半天,已經組織好了言語,准本問個清楚,皇帝許給他們鹽課去辦學,這鹽課自然是要改了,怎麼改,有沒有著落,合適不合適,鹽課能不能辯得過那些反對的人,林釬都要問個清楚 「啟稟陛下,有幾事,臣不明,還請陛下指點」林釬道 「何事,卿家只管說」楊改革笑著道 「臣敢問陛下,這鹽課雖然算得漂亮,理應有如此之巨,可臣卻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改這鹽課,如何阻止這鹽課裡諸多的弊病呢?」林釬的話可是問到了點上了,不似劉周宗打了雞血一般望著皇帝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對這兩個大臣的能力和性情再次有了瞭解,林釬這人比較實在,還是一個能幹事的人,起碼的邏輯有,起碼的常識、知識有而劉周宗,雖然頂著一個當世大儒的名聲,卻是一個不能做實事的,連基本的邏輯和常識都不具備,當然,如果要說關於對儒家經典的解釋,這位或許能稱得上「專家」,如果是和別人打嘴才,這位可能勝一籌,這和自己要他去辦的事,倒是基本相符了,算是人盡其才 「……林卿家覺得如今鹽課裡有哪些弊病?」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臣不敢托大,但是,也知道一些皮毛,比如官員營私舞弊,官商勾結,官府勒索,私自加價,走私私鹽這些都是鹽課裡的弊病,陛下打算如何應對呢?」林釬的頭腦還算清醒,問的問題,也問到了根上了 「我朝行過開法,行過綱鹽法,如今朕打算把鹽課改成票鹽法,坐地徵稅,不拘商人買賣行銷,如此只需要在鹽的主要產地徵稅就可以了,倒是大大的節省了精力……」楊改革笑著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林釬聽了皇帝的話,想了一陣,道:「回稟陛下,臣聽了陛下的票鹽法,雖然覺得好,可臣還是無法理解,此法對於解決臣所言的那些弊端,有何用處……」林釬確實是個誠實的人,實在的人,對於自己不懂的,沒聽懂的,有疑問的,直接就問了 楊改革笑了笑,這個林釬,果然是個「老實」人,這國家,這辦事,要的就是這種實在的老實人,沒這種老實人支撐,光靠像劉周宗這些耍嘴皮的人,這明朝要不了多久就會翻壇,笑了笑,回道:「如今,我朝制鹽,大部分還是靠鹽戶煮鹽,說實話,這種制鹽的方法,太落後了,造價高不說,而且太分散,不好管理,不適合朕說的那種坐地收稅的票鹽法,朕的打算是將煮鹽改曬鹽,將天下產鹽的地方歸攏到幾個固定的鹽場,以曬鹽的規模,天下也無需太多的鹽場即可滿足天下人食鹽了,如此,朕只需在這些固定的鹽場坐地收稅就可以,豈不快哉?」楊改革笑著說道 林釬聽了直點頭,雖然他對鹽課沒有太多的研究,但是,聽了皇帝這個方法,也是覺得不錯,很理想,不過,想了想,又道:「敢問陛下,這內陸沒有曬鹽之利,又當如何?」 「無妨,朕只需在四川,湖廣,陝西這些地方找幾個固定的地方煮鹽即可,不需算到處分散,固定在幾個固定的地方煮鹽,一是可以以量取勝,降低造價成本;二是方便坐地收稅……」楊改革接著解釋道 「敢問陛下,固定在幾個固定的地方制鹽,這固然便於收稅,可這長途的運輸,豈不是使得鹽價貴?」林釬對於這個事,看樣是相當的認真和謹慎,並沒有因為自己是帝黨就胡亂同意皇帝的說法 「呵呵呵,這個無妨,曬鹽就不說了,都在海邊,有海船之利,每次運輸少則數千石,多則幾萬石,其實,還是相當有優勢的,至於內陸,其實,四川和湖廣也是有水路便利的,朕煮鹽的地方,也必定靠近河邊,可以通過江河運鹽,其實,也還是很便宜的,朕如今在江南對造船進行補貼,也並不拘鹽商造船,呵呵呵,這也算是降低了運鹽的成本……」楊改革笑道 林釬直點頭,抬頭看了皇帝一眼,眼睛裡,充滿了敬佩的光芒,這位皇帝為了國事,當然是沒少謀劃啊想了想,又道:「那陝西之地,陛下打算如何?陝西無江南河道之便,運鹽困難」 「陝西,其實也有河,不過,不能和江南相提並論罷了,好在這些運鹽不便的地方也不是很多,於大局並無太多的掛礙,即便是因為運鹽導致鹽價稍高,即便是每斤鹽高個三五,也是在合理範圍之內」楊改革解釋道 「陛下大才,如此設計,果然精妙,天下只有幾個固定的地方制鹽,都擺在了陛下的眼皮底下,如果有人從做手腳,則必定暴露無遺……對於制約官員從營私舞弊,官商勾結倒是有相當的效果……」林釬對皇帝的這個票鹽法給予了一定的肯定 楊改革相當自信的笑了笑 「不過,臣再想問陛下,又如何防備私加鹽價?又如何防備私鹽?不能防備鹽商胡亂加價,百姓總享受不到陛下的德政,百姓總還被鹽商盤剝,不能防備私鹽,陛下坐地收稅的打算,怕要落空了」林釬對鹽課再次提出了疑問,顯然,這是一位腳踏實地的官員 「對於防備私鹽的問題,朕目前有兩個方面的準備,第一就是從數據入手,天下制鹽的地方不過那麼幾處,向某個地方銷售了多少鹽,都有記錄可查,人吃鹽幾乎是恆定的,如果不出意外,還會逐漸增加,如果某地銷售的食鹽驟然減少或者大減,則說明此地有私鹽流入,則需要詳查;第二就是是對私鹽持高壓態勢,嚴防私鹽,頭幾年比較難一點,可能需要比較大的精力,一旦待各地吃鹽的數量穩定下來之後,則可以根據數據的變化推斷出私鹽流入,當然,朕也不指望能完全杜絕私鹽,些許損失,朕也不會放在心上……」楊改革說了自己的打算 林釬直點頭,看來,皇帝對於鹽課的事,還是想了不少辦法的,考慮到了方方面面了不過,還是繼續問道:「臣再敢問陛下,對於私加鹽價之事,,陛下又有如何打算?」林釬又問道 「呵呵呵,此事就恕朕賣個關,暫且還不方便說,日後卿家自然就明白了」楊改革沒說,但是準備是有的,那就是琉璃齋,有了琉璃齋這個武器,那個地方的鹽價出現問題,根據票鹽法的規矩,大家都可以隨意的販賣食鹽,只需要以琉璃齋向這些地方「傾銷」食鹽,還有什麼鹽價是跨不下來的?天下抗得住琉璃齋食鹽「傾銷」的人,又有幾個? 林釬再次抬頭看了看皇帝,既然皇帝說有辦法,林釬也就不打算再問對於皇帝這個鹽法,已經基本贊同了 「啟稟陛下,臣再無疑問了,陛下此法,果然是大善,施行天下,天下百姓俱得實惠,陛下聖名,必將為天下百姓所傳誦,鹽課也能收足,是防止了諸多弊端,臣拜服……」林釬問完了,沒了疑問,立刻深深的叩頭 劉周宗一直在目不轉睛的聽著皇帝和林釬談論如何改鹽課,聽到妙處,也為之叫絕,鹽課收得越多,他能得的辦學款也就越多,鹽法越穩定,他辦學也就越穩定,這聖人的事業,也才能辦得下去,不至於半途而廢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辦學黨之劉宗周 第四百七十五章辦學黨之劉宗周 林釬已經將涉及鹽課的方方面面都問了個遍,劉宗周也聽了個明瞭,今日朝議上沒能阻止皇帝辦鹽商,這鹽商已經完蛋了,鹽課的事,看皇帝準備的如此充足,改也是必定,辦鹽商都沒能阻止皇帝,何況是鹽課?此事一但到明日,鹽商就是千夫所指人唾罵,改鹽課不過是順勢而為,皇帝跟自己說這樣多,意思已經夠明白了,就是讓自己替皇帝鼓噪,替皇帝說話,替改鹽課張目而已,其好處就是辦學的事有足夠的銀,自己在辦學之事當,有足夠的地位,日後留名青史,也就不是件難事 想明白了的劉宗周感慨頗多,又思索再三,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除了順勢而為,已經沒有其他路可走,皇帝已經藉著辦鹽商成了大勢,想阻止皇帝改鹽課,幾乎不可能自己不順勢而為,除了不能阻止皇帝,還將失去在這幾千年以來的盛事當的地位,錯失名傳千古的機會,而皇帝,不過是換個人去做這件事,孰輕孰重,已經不需要再做多的對比了 「啟稟陛下,臣拜服,對於改鹽課之事,臣完全贊同,鹽課已經到了必改的地步了,敢問陛下要臣如何做?陛下只管吩咐,必定讓天下人都認識到鹽商的險惡;認清鹽商貪得無厭,誤國誤民;認清鹽課到了必改的地步……」劉宗周想明白了,也感慨過了,很快就下了決心,既然不能逆天而行,那就只能順勢而為了 林釬看了一眼劉宗周,沒說什麼,只是將頭埋下來,皇帝演的這齣戲,已經越來越精彩了,拉攏了一個東林黨的大儒去對付那些和鹽商關係極深的東林黨,這……,當真是有意思,看著劉宗周那認真、真誠的模樣,林釬這個老實人也忍不住憋在心裡笑了起來 「呵呵呵,卿家當真是識大體,其實,如卿家所言,朕要做的,無非就是讓天下人明白,鹽商有多無恥,有多貪婪,有多可惡,不辦鹽商,上對不起祖宗,下對不起黎民,亡國就在眼前,也就順著將鹽課裡的弊病,貪腐問題說出來,將改鹽課的必然說出來……」楊改革笑著說道,這位大儒,果然是個「識大體」的人,到了這份上,很乖巧的就順勢而為了 「回稟陛下,臣明白,臣一定按照陛下的意思,斥責鹽商的貪婪和無恥,讓天下人都認清鹽商的嘴臉,也必定讓天下人都知道,鹽課到了必改的地步……」劉宗周已經選擇了投靠皇帝了,也就無所謂了,開始認真的站在為皇帝辦事的角度去考慮問題,給皇帝辦好了事,他的事,也才好辦,劉宗周不住的在心裡安慰自己,這事,其實皇帝挺大方的,每年拿幾百萬兩銀給他買功績,算起來,他可絕對沒吃虧 楊改革笑看著點頭 「啟稟陛下一有人問起如何改鹽課,是否要將陛下的票鹽法說出來?」林釬很實在,又將問題問到了點上 「這個倒是無需,你等只需要極力的為此事張目和造勢即可,其他的問題,朕自會安排……」楊改革想了想,就回答道 「臣遵旨」林釬答應道 「此事一旦做好,這辦學款也就有了著落,朕也絕不食言,每年從鹽課裡拿二百萬去支撐辦學,讓辦學之事再無後顧之憂」楊改革笑著道,既然條件已經說好了,那該做的承諾就得做下 「臣謝陛下隆恩」劉宗周見皇帝已經應下銀,心也落地了,有了銀,就好辦,這辦學的事也就有了著落,有銀啟動,這千古盛事,終於是要開始了,他日自己必定是要名傳千古的,皇帝果然是夠大方 「啟稟陛下,如今辦學之事還才剛剛啟動,還處於試行階段,這二百萬兩是夠了,可日後一旦全面鋪開,這二百萬或許就不夠了……」林釬是個實在人,是個認認真真辦學的人,不是光光為了虛名,並沒有給那二百萬兩銀給沖昏頭腦,將辦學以後的問題也問了出來 「呵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又道:「不如這樣,朕將這二百萬改成鹽課的二成,日後凡是鹽課,必定有二成拿來支撐辦學,如此,也好讓天下人都監督著鹽課,誰敢販賣私鹽,在鹽課上動手腳,就是與天下人為敵,竊天下人的財富,何如?……另外,明年的鹽課可能不足一千萬,二成可能不到二百萬,缺多少,朕額外的給補足,相信到了後年,老後年,這鹽課就該逐漸的穩定下來的,二成二百萬也基本不會少,這辦學款也就算是穩定下來了,這鹽課有很大一部分,朕要拿去支撐賑災、移民,待得幾年,不移民了,或者無需那樣多錢了,還可以將一部分轉撥到辦學款裡,如此,辦學款會加有保障,……朕相信,若干年後,在這滿朝的武的共同努力下,我朝定會再現漢唐盛世,到了那時,人口必定會再次增加,呵呵,吃鹽的人多了,這鹽課也就會跟著漲上去,……呵呵呵,要是有二萬萬人吃鹽,這二成鹽課,可就是四百萬兩呀……」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遇到一個較真的部下了,這老底都給翻出來了 「陛下大德,臣佩服」林釬聽了皇帝說的話,再次認認真真的給皇帝叩,如此一來,這辦學款的事,倒是真真切切的有了保障了,即便是日後大面積鋪開,銀也有了來路了,也著實給皇帝這種真心辦學的情懷給打動 劉宗周開始警覺起來,對林釬這個老實人另眼相看起來,原本在他眼裡,林釬不過是個老實人,不過因為老實才被皇帝看出面做辦學這件事,完全就是因為他老實,皇帝要怎說,他就怎麼辦,是個木頭人,可今日真真切切的聽了林釬問皇帝的諸多話,劉宗周才開始意識到,這個林釬,可不是自己想像那般是個木頭人,可不是皇帝手裡的一個木偶,才能可是在自己之上的,皇帝對他的在意和重視,是在自己之上的,劉宗周開始意識到,辦學這件事,或許,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般,自己能將林釬去而代之,成為辦學第一人那麼,這地位問題,日後名聲問題,劉宗周開始焦急起來 「啟稟陛下,臣敢問……」劉宗周這才焦急起來,林釬可是名正言順的欽點辦學的人,而自己是什麼?名不正,言不順的摻和這事,日後豈不是落個j□飛蛋打?費力不討好? 「哦,有何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林大人乃是陛下欽點的辦學之人,可臣……」劉宗周立刻將這事提了出來,這可是個很大的問題,現在不提出來,錯過了這個討價還價的機會,日後自己豈不是什麼也沒落下?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道:「此事,朕正要說」楊改革暗道,你也知道問出來,咱還以為你昏了頭,連這個都忘記問呢 「辦學之事,是林卿家率先提出來的,又是朕欽點之人,必定是辦學第一人……」楊改革說道 皇帝的一句話,就將劉宗周的希望全完打破,想做辦學第一人,看樣,是不可能了,瞬間頹廢了幾分,不負先前的亢奮 楊改革瞥了一樣劉宗周那頹廢樣,並沒有停下話語,繼續道 「……辦學之事,每年投入數百萬兩銀,涉及人員上百萬,已經不是一個禮部可以管的,也必定如徐師傅的司農司一般,組建一個的衙門全權負責此事,或許稱之為教育司也未可知,……」楊改革繼續說道 司農司?劉宗周想起來徐光啟來,徐光啟掛的是欽差名掌管司農司,是移民第一人,日後必定得萬民傳誦,名傳百世,這幾乎都是鐵定的了,……這司農司和辦學之事何其相似,也是每年花費無數,涉及廣大,……那司農司可是有兩名副欽差啊……,想到這裡,劉宗周又開始恢復過來,司農司那邊那個副欽差,東林黨人周延儒,也不是做得有模有樣,出盡風頭麼?如今名聲也不是大的不得了麼,雖不如徐先,可日後博個名傳百世,也不是難事,如今,那位副欽差,也不是正卯足了勁,準備接徐光啟的班做正欽差麼?想到這裡,劉宗周又好像被打了j□血一樣,開始勃起來,那林釬佔了先手,這事是他率先提出來的,皇帝又已經點了他的「欽差」,想將他從辦學第一人的寶座上面趕下來,怕有難度,何況皇帝還如此看重他,難以將他從辦學第一人的寶座上趕下來,不過,如皇帝所言,這辦學的事,涉及那樣寬,每年數百萬兩銀,絕不是一個禮部可以管的,這勢必會成立如司農司那樣的另外的衙門,比如皇帝說的教育司什麼的,那很可能,這教育司也會有副欽差,如果能做個副欽差,或許,也不錯,那周延儒都做得有滋有味,有奔頭,自己為何就不行呢? 楊改革奇異的看著劉宗周又如同打j□血一般的勃起來,看得驚奇,自己好像還沒說什麼,他就又打了j□血了? 「敢問陛下,陛下是說,也如同司農司那般,組建衙門,選派欽差?」劉宗周「興致勃勃」的問道,眼睛裡,充滿了期望的光芒 司農司?欽差?楊改革聽了劉宗周的話,楞了一下,原本他是打算說根據如今對辦學出力的多少進行排名,日後教育司成立了,就根據這個排名選派教育司,也算是分果實的一種,沒料到,這個劉宗周直接就說司農司的欽差了,說到欽差,楊改革想起來,司農司可有三個欽差,除了徐光啟這位自己的師傅是正欽差之外,還有兩個副欽差,其一個周延儒過得也挺滋潤的,也算是出盡了風頭,名聲傳遍了大江南北,在老百姓那裡,口碑好得不得了,莫非,這個劉宗周打算以周延儒為榜樣?也要做個副欽差? 「……不錯,他日,教育司成立,也必定選派欽差,林卿家乃是創,又是朕欽點的,必定是正欽差,但是,依舊還有兩個副欽差的位置,不知道卿家可有意屈尊?」楊改革話到嘴邊,又臨時改口了,既然這個劉宗周看重了副欽差的位置,那就給他副欽差,如今,自己還需要他為改鹽課鼓噪 「回稟陛下,臣願意」劉宗周連忙欣喜的答應道,辦學第一人的位置是想也別想了,那就只能學周延儒弄個副欽差了,雖然比第一人差了些,但是,也還是不算太差,稍稍作為一下,日後博個名傳千古,也不算難,唉,為什麼辦學這等好事就沒落到自己頭上呢?不然,這千古辦學第一人的名號豈不是歸自己了?命啊劉宗周又在心裡歎息起來 「好」楊改革看著這個重打了j□血的劉宗周,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楊改革看了很滿意,道:「劉卿家」 「臣在」劉宗周夾雜著欣喜,一些無奈,一些可喜的答應著 「林卿家是個老實人,這是朝野的共識,在與人爭辯總會吃虧,聲望方面,也不如卿家,在這些方面,卿家要多出力」楊改革又道,劉宗周的作用,就在於他的身份,在於和別人打嘴才,和別人爭鬥,這是物盡其用,至於辦實事,楊改革可不指望劉宗周這個只會耍嘴皮的人,這辦學第一人鐵定是林釬 「臣領旨陛下放心,臣一定不會辜負陛下所托」劉宗周連忙答應下來 「好那辦學、鹽課的事,就拜託二位了……」楊改革又笑著道 「臣等領旨」兩個人又答應下來 …… 終於安撫好了辦學黨,給辦學黨的許諾也作下了,鹽課的戰鬥即將打響,這雖然是好事,雖然值得高興,可高興過後,楊改革卻也感覺到,渾身的疲憊,今日,自己可能透支了精力了,在朝堂上的表演過於「賣力」,朝堂上鬥完之後又在這裡分果實,精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陛下陛下?可是要休息一下?」王承恩心疼的問道,看著疲憊不堪的皇帝,王承恩相當的心疼,可外面那些大臣,卻又是不的不見的,王承恩不得不叫醒皇帝 正支著腦袋打瞌睡的楊改革被王承恩喚醒,腦昏昏沉沉,嘴巴干,咂了砸嘴,道:「見,接下來該是誰?呃……,給朕弄把茶,朕要提神」楊改革昏頭昏腦的就說道 「回陛下,依舊是卿,卿之後,就是各部侍郎,少卿,還有進京的巡撫,還有……」王承恩滿臉的心疼,卻不得不說出來 「嗯,朕知道了,繼續見,另外,給朕弄把茶來……」楊改革想也沒想,就回答道,再次提醒給自己一把茶 「奴婢遵旨,這就去辦」王承恩心疼的答應下來,去辦事了 不一會,王承恩就給楊改革弄了一罐茶進來,楊改革知道要提神,靠喝濃茶已經沒多大的作用了,就直接上茶了,接過茶罐,倒了一些茶在自己手上,捏碎了,又在手心磨了一下,然後倒進嘴裡,將就著茶水,送進肚裡去 王承恩在一旁看著皇帝喫茶,急得直冒汗 「呵呵,無妨,朕不過是提提神,這茶能泡水喝,吃不死人的」楊改革笑道 王承恩無語,正要說什麼,外面的大臣已經進來了,接見的事,還得繼續 …… 楊改革藉著直接喫茶來提神,又見了數批大臣,才算是稍稍緩了下來該許的果實,都許了,一些不認識的,叫不出名字的官員,也都稍稍的認識了一下,熟悉了一下對他們的工作多多少少說幾句,算是見過 「大伴,還有誰?」楊改革送出一批大臣之後,再次問道,到現在,官員的品級已經越來越低,估摸則,差不多快完了 「回陛下,已經差不多了,就是還有戶部尚書畢自嚴沒見」王承恩提醒道,皇帝早先就知會了他,讓把戶部尚書畢自嚴留在最後見,如今到了最後,王承恩提醒道 「見」楊改革絲毫沒猶豫就說到 畢自嚴一個人站在太廟外面,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他這個戶部尚書,本該接在內閣後面覲見的,再不濟,也該在勳貴們見過之後見他,可皇帝卻一直沒召見他,到如今,就連給事們都見過了,皇帝依舊還沒召見他,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太廟外面,在冰冷的寒風裡,顯得有些孤獨 剛剛見過皇帝的官員們出來了,看著這個戶部尚書,陛下跟前的紅人,紛紛低聲交談著,不知道這位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皇帝,以至於皇帝如此不待見他 畢自嚴對走過的官員視而不見,依舊一個人站的筆直,眼神沒有絲毫的凌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人人都有糖吃 第四百七十章人人都有糖吃 戶部尚書畢自嚴帶著有些僵硬的步伐走進了門,房間裡,比外面暖和得多,原本凍得有些僵硬的身體,立刻感覺到陣陣的暖意 此時,天se已經暗了下來,房間裡,已經掌了燈,皇帝正坐在寶座前面,精神奕奕的看著他 「景會快過來」楊改革一見畢自嚴進來,立刻就親切的喊道 今日原本受了「冷落」,有些委屈的畢自嚴感受到一陣陣溫暖,皇帝這話裡,帶著無數的熱情和信任那個原本有些冷的心,瞬間就給這句話溫暖了 「陛下……」畢自嚴連忙走到皇帝跟前,準備行禮 「免了免了,天se也晚了,景會還沒吃晚飯,正好朕也沒吃,現在就將就著這點糕點,這口熱茶,墊墊肚,吃完了,朕還有大事要和卿家商量」說完,楊改革就指了指畢自嚴桌案前的那幾碟糕點,示意畢自嚴食用 畢自嚴楞住了,皇帝請他吃飯?還吃的是這幾碟糕點? 楊改革可真的有點餓了,今日從朝議開始就沒停下來過,一直在不停的忙碌,好不容易見完了官員,天se已經黑了下來,還得接著見畢自嚴,還得佈置,安排事,安排佈置好畢自嚴這裡之後,還有事要做,楊改革忙的是沒功夫吃飯,藉著些許空閒的時間,準備將就著點糕點對付一下,也知道畢自嚴在外面站了蠻久,必定又累又渴,也就有了邀畢自嚴同食的事 「景會吃啊朕可真的餓了,可就先動手了,吃完了,還有大事跟景會商量」楊改革自己拿了一塊糕點,率先吃了起來,邊吃邊催促畢自嚴也吃 畢自嚴加的楞,也瞬間給皇帝所感動,唉,皇帝為了國事,忙的連飯都吃不上,為了趕時間,居然請自己吃糕點,這……,畢自嚴感動得只差熱淚盈眶了,先前因為皇帝沒有召見他的絲絲委屈瞬間沖得無影無蹤 「陛下……」畢自嚴激動得厲害,本想勸勸皇帝不要這樣,好不容易張了張口,卻只說出了這兩個字 「景會吃,吃過了,朕可還有事,此事,非得景會去辦不可……,來,來,來,嘗嘗這個薑糖,景會在外面站了蠻久,氣血不暢,怕還受了凍,吃塊這個,祛祛寒氣……」楊改革又指了指案及上的一個食碟說道 畢自嚴給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眼睛已經帶著一點點紅se,淚水在眼圈裡打了幾個滾,還是忍住了,有些顫抖的夾起一塊薑糖,含進嘴裡,一股帶著甜、辣、辛的味道瞬間充斥在整個身體裡 楊改革拿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道:「此薑糖具有發表、散寒、止嘔、開痰,治風寒的作用,乃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朕想配給在冬日裡訓練,作戰的官軍,以提高士卒們防寒的能力,盡量的讓士卒們少生病,他日對戰東虜,這個東西雖小,卻也能起不小作用……」楊改革笑著說道,雖然這不是今日要和畢自嚴說的正事,但是,也不妨提一提 畢自嚴正吃著這薑糖,感覺納悶,這個東西,又有糖的甜,又有姜的辛辣,吃到嘴裡,倒是很和他目前的心情,辛甜辣融合在一起的感覺,沒料到,皇帝會忽然說起這個來 「回稟陛下,臣也感覺到了,吃了此糖,渾身確實覺得暖和不少,隱隱有冒汗的感覺,不過,陛下,此物怕是不便宜?又是糖,又是姜,臣捏在手裡,還不沾手,怕還有其他東西……,此物好是好,卻也……」畢自嚴搖搖頭答道直接就否定皇帝的話,給了相當的懷疑,此物好是好,卻不便宜,想大規模的給前線將士配給,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皇帝的銀大概沒地方花了 「呵呵呵……」楊改革狼吞虎嚥的吃下一塊糕點,又灌了一口熱茶,才笑道:「景會此言差矣……,按理說,糖應該是很貴的,姜也不便宜,薑糖本來該用糯米、紅糖,姜、熟油製作,確實不便宜,不過,這個薑糖,卻不是真正的『薑糖』,此物,乃是朕以蕃薯糖參雜了姜製作而成,蕃薯糖雖然沒有糯米和紅糖那般好吃,但是,口味卻也還行,功效也差不多,呵呵,所以,朕才敢說,以此物配給士卒,助他日遠征塞外,……呵呵呵,景會忘記了,蕃薯可是個好東西……」 「呃……」畢自嚴聽了皇帝說的,眼前一亮,糖確實相當的貴,不便宜,一般人家都吃不起,也就是逢年過節補身體的時候能吃一點都不得了了,別說皇帝說的那個什麼糯米了,不過這蕃薯,這蕃薯糖,確實另外一碼事,如今皇帝已經將種蕃薯作為國策,日後這蕃薯的產量,怕得以億計,這蕃薯糖,怕是便宜到不能再便宜啊前些日,那韓閣老還要以五抵一來折蕃薯呢,可見這蕃薯的產量有多高……,要是這樣,皇帝說的,倒也不算離譜,這大明的官軍,算是有福了 「……陛下為天下人心,臣佩服,官軍將士們有福了……天下人,人人有糖吃,指日可待……陛下大德……」畢自嚴感慨的說道,為什麼自己就沒想到呢?偏偏是每日身處深宮的皇帝卻能知曉這個? 「呵呵,除了這薑糖,還有茶糖,也是以茶混入了蕃薯糖裡面,雖然口味沒有紅白糖好,卻也還湊合,細茶朕用不起,粗茶也是可以的,茶可以祛除油膩,乃是草原上不可或缺的東西,他日遠征關外塞外,這些糖,可都能起不小的作用,朕希望能助我大明官軍一臂之力……」楊改革笑道,為了推廣蕃薯,解決蕃薯經濟化的問題,楊改革可沒少想辦法,除了蕃薯粉,蕃薯糖,蕃薯酒,又在蕃薯糖的基礎上增加了薑糖,茶糖,算是進一步延伸蕃薯的產業鏈,當然,蕃薯糖可能沒紅糖和白糖那樣口味好,不過在這種食物相對匱乏的年代,人是不應該那樣挑剔的 「……」畢自嚴只能驚詫的望著皇帝,難以想像,皇帝居然有如此豐富的想像力,這……,這個大明,看來,是真的要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啊別的不說,人人有糖吃……,這可絕不是一個夢想…… 「陛下大德,臣唯有五體投地……」畢自嚴說完,恭恭敬敬的準備給皇帝行個五體投地禮 「哎……,景會快快請起,這些東西,都不過是個題外話,今日正巧碰上,就隨口說說,卻還不是正事,景會還是快快吃東西,吃完了再說」楊改革連忙打斷,然後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東西來 畢自嚴看皇帝大口大口的吃東西,這手腳也就越來越放得開,也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分別嘗了一下薑糖,茶糖,將這兩種糖的味道好好的體會了一遍 楊改革除了和畢自嚴商量事情之外,還有事要做,急急忙忙的吃了一些東西填肚,就準備開始工作了 「景會對鹽商之事如何看?」楊改革抹了抹嘴,立刻就開始工作,外面的天se已經完全黑下來,房裡點了很多燈,這也是佔了此地是太廟的便宜,如果還是在紫禁城裡,可就別想天黑了還見官員,很多事,都會耽誤,楊改革也感覺到,自己到太廟來,確實方便了許多,紫禁城那個金絲籠,自己是第一次逃脫 「嗝……」畢自嚴正準備回答,沒料到,可能是吃得太急了,打嗝了,張了張口,卻一個字沒說出來畢自嚴立刻紅著臉道:「慚愧,慚愧,臣失禮了」 「呵呵,無妨,景會先喝口茶再說」楊改革笑著安慰道,剛剛楊改革看得很真切,畢自嚴一直在吃東西,卻沒喝茶,難怪會打嗝 畢自嚴滿滿的喝了口茶,這才好多了,回道:「陛下,通虜之逆賊,人人得而誅之,此無君無父之人,絲毫沒必要饒恕,鹽商既倒,這鹽課,也就該改一改了……」畢自嚴吃飽喝足了,得了皇帝的溫暖,開始為皇帝出謀劃策起來,話一出口,就直接說改鹽課的事 「不錯,鹽商如今倒了,這鹽課的事,朕也打算改一改,不然,這鹽課收不上來,耽誤國事不說,朕也沒心思年年和鹽商鬥智鬥法,朕這裡有一份鹽課改革的方案,景會看看」楊改革直接就將票鹽法拿了出來,遞給畢自嚴 畢自嚴對於皇帝改鹽課沒有太大的驚訝,對於皇帝有改鹽課的方案,也沒太大的驚訝,彷彿這是自然之的事,要是皇帝沒準備就動鹽商,那畢自嚴就要大吃一驚了,接過方案,仔細的看起來,一入手,畢自嚴就給這份方案的內容吸引,眼前一亮 「陛下,此方案,真乃是面面俱到啊如果按此方案實施,則鹽課必定會大漲啊遠如今鹽商們承諾的五百萬兩啊……敢問陛下,此方案是何人手筆,方案所涉及的方方面面,實在是面面俱到,考慮得相當的周全,不是對鹽課有深刻瞭解之人,絕不會想出如此嚴謹的方案來……」畢自嚴對於鹽課的事,也早就想動一動了,平時也沒少考慮怎麼弄鹽課,所以,對鹽課的方方面面,也還算瞭解,稍稍的看了下這個方案,就立刻被這個方案所折服,比自己想的那些弄鹽課的辦法強的不是一星半點,按皇帝的這份鹽課改革方案,這鹽課,每年最少要收上千萬兩才好啊 「嗯,不錯,朕費了這樣大的勁,如果僅僅是追回一點銀,豈不是太浪費了?如今一些鹽商事涉通虜,正好將鹽課的事改一改,將鹽政好好的梳理一下,免得拖朕的後腿……」楊改革道 「……至於是何人手筆,呵呵,此乃是徐師傅起草的,當然是徐師傅的手筆,徐師傅一心為國,改鹽課之事,已經跟朕提過不止一次了,徐師傅為了驗證鹽課該如何改,可是親自曬過鹽的,故此,此鹽課方案,才會如此翔實,才會如此完善」楊改革笑道,楊改革將這事全部推到了徐光啟腦袋上,不可能承認這就是自己寫的,一個身處深宮的皇帝怎麼會對鹽課裡的彎彎繞繞,方方面面如此瞭解?豈不是太過於妖異?反正鹽課的事也是徐光啟最先跟自己提的,徐光啟曬鹽也確有其事,這事,在士林裡也曾經傳得沸沸揚揚,這樣真假難辨的,也掩蓋了自己的妖異 「徐閣老忠心為國,當真是吾輩的楷模啊……」畢自嚴不由得讚歎道,怪不得皇帝如此重用徐光啟,稱之為師傅,也是有原因的啊相比起來,自己確實還達不到徐先那種份量啊光是這個改鹽課的方案,就有很大的差距 「呵呵,景會也無需妄自菲薄,此事,還需景會撐起來才行,也是朕今日特意將景會留在最後見的原因」楊改革說道 說道留自己在最後見,畢自嚴又想聽個究竟了 「改鹽課,必定改掉了了很多人的利益,必定會有相當多的人反對,雖然如今藉著通虜案將這些勢力壓制了下來,但也不是件容易做成的事,還得層層佈局,多方博弈,朕除了安排了林釬,劉宗周去專門鼓噪這件事,為改鹽課造勢之外,還有其他手段,會保證改鹽課成為必然,他日一旦時機成熟,改鹽課成了必然,就必定會有人承擔這個改鹽課之責,景會乃是戶部尚書,就是必然的人選,這也是朕將景會安排在最後見的原因,前面沒有安排好,沒有說妥,朕也不敢貿然就讓景會接手這改鹽課之事,倒是讓景會受凍了……」楊改革道出了為什麼最後見畢自嚴,前面的事沒安排好,後面的事就不好安排了 畢自嚴那個感動,皇帝居然向他致歉,兩個眼睛又紅了起來,道:「讓陛下掛懷,臣實在是該死……」 「景會無需如此,聽朕把話說完,……票鹽法的事,朕已經知會了他們,他們只是負責鼓噪,負責為改鹽課之事造勢而已,並不負責具體的起草、制定改鹽課的方案,而這個重擔,就必定會落在了景會的身上,所以,景會要盡快的熟悉此方案,他日一旦改鹽課成了必然,景會就將此方案托出,以達到改鹽課的目的……除了他們,朕還安排了一些人暗幫忙,改鹽課,必定會是必然……」楊改革信心十足的道 「臣領旨,臣遵命」畢自嚴立刻答道,理解了皇帝為什麼最後見他,心裡那點心結也就去了 「另外,還有那些不懂,不明,或者有疑問的地方,景會現在可以問,如果覺得朕還有不妥之處,景會也可以提」楊改革道 「回陛下,臣敢問,可是國監祭酒林釬林大人和順天府尹劉宗周劉大人負責為此事造勢麼?這劉周宗可是當世的大儒,和江南的關係頗深,和鹽商的關係也頗深,他為何為此事造勢呢?」畢自嚴見皇帝讓他提問,也就立刻將心的疑問說了出來,畢自嚴不知道皇帝拿什麼條件換劉宗周為此事鼓噪,這傢伙可是東林黨,和鹽商可是有關係的,又是當世有名的大儒,要請動他出來為此事鼓噪,不下點本錢,怕是請不動啊畢自嚴相當的好奇 「正是他們,呵呵,其實也很簡單,朕許給他們每年二成鹽課去辦學,那劉宗周乃是當世的最有名望的大儒,有如此推行聖人事業的事,他怎麼能不去?他如果敢對聖人的事業都不熱心,何以稱得上大儒?他這名聲,朕轉瞬之間就給他毀了,呵呵呵,由不得他啊」楊改革蔑視的笑道,這大儒的名聲有時候,也是一種負擔,也是一種把柄 「啊」畢自嚴驚呼起來,沒料到,這裡面的關係,居然是如此,看來,這大明另外一項盛事,又要成了啊有二成鹽課,每年二百萬兩銀支撐,這辦學的事,確實可以啟動了,一旦啟動,則此事無疑就是幾千年以來不可不說的盛事,也為皇帝的手段感到吃驚不同意就毀了他大儒的名聲,皇帝這話,可也是殺氣騰騰啊 「臣就這票鹽法裡,還有一個小問題,懇請陛下示下」畢自嚴驚歎皇帝的手段,打聽完八卦,開始小心翼翼的提問起來 「景會只管說」楊改革道 「啟稟陛下,改鹽課,將煮鹽改曬鹽,那我朝如此之多的鹽戶,又當如何安排?如此之多的人沒了事業,地方上豈不是會出事?」畢自嚴問道 「呵呵,將鹽戶轉入鹽場裡,依舊做制鹽,也算是不離本行」楊改革笑道,下崗再就業的問題,二十一世紀過來的人,多少會注意這方面的問題,二十一世紀下崗了會上訪,這明末的人下崗了,搞不好就是李自成第二,當然得注意 「回陛下,臣明白了,已經沒有要問的了,唯有一小事提醒陛下,如今行的綱鹽法,有不少藩王都是佔了窩的,陛下對大明這些藩王手裡的窩本,應做些考慮」畢自嚴提了一個小問題之後,又給皇帝提了個小建議 「哦,這事啊呵呵,無妨的,景會忘記了,朕手裡握著琉璃齋,朕可是打算以琉璃齋去接手鹽業的,到時候只需將一些琉璃齋的股票給這些藩王,這些藩王沒理由還阻止這件事的,此事,朕已經做了安排……」楊改革笑著說道,藩王的問題,楊改革早在考慮之,早已選了幾個開明的,歷史上有賢明名聲的藩王,一直在和他們聯繫,到時候好戲就會上演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東林內亂 第四百七十七章東林 送走了畢自嚴,楊改革稍稍的輕鬆了下來 「陛下,該見的,總算見完了」王承恩關切的說道,現在,最後一個需要見的人見完了,皇帝總該可以休息一下了,看著勞累了一天的皇帝,王承恩很心疼 「嗯,是見完了,另外,給樊維城去個消息,明日一大早,朕就要在邸報上見到嚴厲斥責鹽商的頭版,要多上這些方面的章,如果劉宗周有章,讓他上讓他把好邸報的關,什麼消息該上,什麼消息不該上,讓他多用心,別壞了朕的事……」楊改革說道雖然這見人的事是做完了,但是,並不是事就完了,還有很多事需要做,遠還沒有結束 「奴婢遵命,這就派人去傳消息」王承恩立刻答應道 「嗯,徐師傅現如今,該到江南了」楊改革又莫名其妙問了句 「回陛下,因該差不離了,順黃河而下,是極快的,不似6路,即便是沒到,陛下如果要給徐師傅去信,也該直接往江南去才找得到人」王承恩想了想說道 「嗯,知道了,那些跪著的官員呢?」楊改革又道 「回陛下,天黑的時候就散了,奴婢派廠衛跟著,現他們很多人都朝韓閣老的家裡而去,估摸著,是商量什麼對付陛下的事去了,陛下,要不要奴婢派人把他們抓起來?」王承恩想了想,表情嚴肅的道 韓爌?這老頭可是東林黨的大佬,如今這事,自己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該是去找這個頭目去商量事情的時候了,不過,這個東林黨大佬……嘿嘿嘿,事情果然還沒完,也越來越有意思了 「抓到是不用了,雖然還有些能量,不過,也翻不起風浪了,繼續監視就是,除了他們,城內外的各處消息,也不可放過,這個時候,廠衛們可都得打起精神來,誰敢擅離職守,壞朕的事,朕可是饒不了他的」楊改革又道,如今,這樣大的事,如果按照最壞的打算,是需要派兵入城,換城內守將,守軍,施行宵禁的,不過,今日的情況比預想最壞的情況要好得多,到是不需要如此大動干戈了,不過,外鬆內緊那是少不了的,雖沒有派兵入城,也沒有換各處的守將,但是,廠衛出動,那是必不可少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趕忙答應道 「對了,現在有什麼時辰了?」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此時約莫戌時三刻了」正要出去辦事的王承恩又答道答完了,王承恩並沒有馬上出去,等著看皇帝還有什麼事沒有 楊改革雖然嘴上說不擔心那些頑固份,其實,心裡還有隱憂,左右思索了片刻,道:「請徐師傅來一趟」 「奴婢遵命」王承恩立刻答應道,又等著,看皇帝還有事吩咐下來不 楊改革揮揮手,道:「去……」 王承恩這才出去辦事去了 王承恩出去之後,楊改革才得了片刻清閒,在這古代,燈光遠不如日後那般明亮,即便是點了很多蠟燭,楊改革依舊覺得有些昏暗,房間裡一些陰暗的角落,光亮依舊是照不透 楊改革凝視了一會房間裡黑暗的角落,拿了一顆薑糖含進嘴裡,逕直走了出去 推開門之後,卻是漫天的星斗,格外的明亮 冰冷的風吹拂在暖意洋洋的身上,楊改革感覺,渾身格外的舒坦 「臣見過陛下」 楊改革回頭一看,卻是孫承宗到了 王承恩早已回來,看見皇帝站在星光之下,似乎是在仰頭看著星空在沉思,就沒有打攪皇帝 「噢,孫師傅啊」楊改革應了一聲,隨即進了房間孫承宗,王承恩也跟著進來了 「從今日起,參謀部始終要跟在朕身邊,朕到哪裡,參謀部也就跟到哪裡,朕如今到了太廟,參謀部,也就搬到太廟裡來」楊改革第一件事就是說關於參謀部的 「臣領旨」孫承宗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其實,參謀部也已經差不多搬到太廟裡來,只不過,這個旨意加的明確 「剛剛得廠衛的消息,那些頑固的傢伙,還不肯死心,都聚集到韓閣老家裡去了……」楊改革笑道 「陛下可是擔心有人聚眾謀逆?……陛下大可放心,朝堂上已經分出了勝負,這些人縱使再怎麼商議,也不敢公然謀逆的,城內各處守將官軍,俱念陛下的好,斷然不會摻乎此事的,沒有陛下聖旨兵符,兵部調令,誰敢動彈?」孫承宗聽了皇帝說的話,立刻道 「這倒不是,他們去找韓爌,朕又怎麼會擔心他們?朕只是想,既然他們去找韓爌了,那這朝廷內的事基本都算是解決了,剩下的,就是南方抄家,改鹽課了,朕已經預先派了徐師傅去南方坐鎮,有錦衣衛去那邊動刀,該得的東西,都會得的,然後讓徐師傅接手善後,差不多也就行了,順便讓徐師傅主持改鹽課,到是一舉多得,朕如今倒是擔心徐師傅哪裡勢單力薄,人手不夠,缺些得力的力量,朕的想法是,藉著江南造船廠戰艦建好之機,派一批軍過去接收戰艦,必要的時候,可以為徐師傅撐腰、助力……,或者,借去南方護漁也行……,如今夷人收朕的稅,朕可是在氣頭上呢……」楊改革笑著講解自己的意圖 那些人去找誰不好,偏要去找韓爌,這個老狐狸,一老早就是腳踩兩隻船的主,那頭風大就往那邊倒,如今是已經投靠了自己,去找他,不如自己找跟繩吊死強些,怕他們前腳商量完,後腳自己就知道全部的內容了,這政治上的鬥爭啊,真的是凶險,有些人已經將腳伸進了地獄了,還猶未知既然已經如此了,那這鹽商,鹽課之爭,也就到此為止了,剩下的,就是安安心心的到江南去抄家,江南那樣多的鹽商,抄家估計都會抄到手軟,銀得堆成山,僅僅是一些預先安排的錦衣衛和徐光啟,楊改革又怕人手不夠,楊改革準備再添人手過去 皇帝見幾個內閣的時候,給幾個內閣許諾的時候,孫承宗並不在場,倒是沒見到韓爌投靠皇帝的一幕,不然,也不會奇怪皇帝會這樣說了,見皇帝信心滿滿,孫承宗也沒多問,道:「陛下,如今這時節,如果要去南方,只能走6路,海路已經封航了,走不了了,如果陛下要派軍過去,怕要不少時日」 「為何?」楊改革問道 「陛下忘記了,海面都結冰了」孫承宗道 「呃……」楊改革連連摸額頭,自己把這事忘記了,這不是二十一世紀,有火車飛機,可以隨時調兵,忽然感覺到這寒冷的風真的很冷 「再,陛下,鹽商,鹽課之事,畢竟還沒到要動兵刀的地步,既然朝堂上已經分出勝負,地方上,是翻不起風浪的,有錦衣衛和先在南方坐鎮,已經足夠了,陛下,此時派兵還是要慎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如果是派人去接收戰艦,準備去護漁,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臣以為,還是待開年之後,海面解了冰封,走水路比較好……」孫承宗提議道,一老早,皇帝就跟他提過,要不要提前在南方佈置一些軍,以免到時候被動,不過,給孫承宗一一否決了,孫承宗認為,這事不適宜動用軍,以免一開始就將事情激化,給那些人找到借口,不要呈現出一派皇帝事先就做好了要殺人的樣 楊改革其實是心疼那些銀,以軍去抄家,得的銀必定要多些,沒人敢貪污自己的,不過,派軍過去,勢必會引起很多人的猜想,必定會引起很大的反彈,先前就要不要提前派軍過去的楊改革一直很猶豫,以至於到最後都沒有派軍過去,儘管也有這諸如護漁這樣的借口如今的情況比預計的要好得多,此時,楊改革又後悔早先沒派軍過去了,正患得患失呢 「罷了,罷了,損失些錢財就損失一些,就暫且不派軍過去了,這護漁,也就日後再說……」患得患失的楊改革還是不打算派軍過去了,怎麼說,這也是國內矛盾,還屬於「刑事案件」,沒到造反的地步,手段太過激烈,直接上軍,也是開了個不好的先例,還是算了,徐光啟哪裡也有不少人手,加上錦衣衛,也該夠了,損失些銀就損失些,起碼這鹽課是搞到手了,人啊不能太奢望了 …… 內閣大學士韓爌府上,燈火通明,門前馬車塞集 不少大臣趕到這裡連夜商議事情,皇帝忽然以晉商案將鹽商牽扯進去,讓他們措手不及,如今,齊聚韓爌府上,準備商量接下來的對策,只不過,很多人不知道,此次到這裡來,根本就是個笑話 客廳裡,擠滿東林黨一系的官員 韓爌作為內閣大學士,東林黨大佬,當然是在座 客廳裡,有些人面色焦急,臉皮黃,有的則是閒庭信步,面色自然 劉宗周作為東林黨人,也在其,只不過,他的模樣怪怪的,一副這事和我沒關係的模樣,可沒關係,又幹嘛跑到別人家裡來?時不時的看了看在場的諸人,彷彿是在找那個是自己的「同志」 這個客廳裡各種人,各種神態,各種心思混雜在一起 「閣老,怎麼辦啊?陛下以晉商案將鹽商牽扯了進去,這錦衣衛已經去了南方,這可怎麼辦啊?得想個辦法啊否則,遲了,必將萬劫不復啊」一個瘦高個官員面皮黃,嘴唇乾裂,焦急的哭訴道,有些人和鹽商的關係太緊密,鹽商倒了,他們也完了 「是啊閣老,您是內閣大學士,得想個辦法啊得想個法,讓陛下收回成命啊」一個胖胖的官員也焦急的說道 大廳裡立刻吵吵嚷嚷起來 「聽老夫說幾句」韓爌一回來,見到這些官員,就是一副無奈的表情,此時聽到眾人議論,以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道 眾人都安靜下來 「唉,此事,此時說,已經遲了,木已成舟了,回天乏術啊想讓陛下收回成命,這是不可能的啊此事,就休再提了,鹽商倒霉,這也是他們自討的,國事艱難之際,卻不思報國,還和東虜喲勾結,必定為千夫所指人唾罵,如何去救?老夫也奉勸各位,及早斬斷和鹽商的關係,還來得及……」韓爌立刻將關係撇清,很明顯的就站在了皇帝這邊,身為閣老,各方面的消息比很多人靈通,分析了各方形式,韓爌很明智的選擇了站在皇帝這邊 韓爌的話也讓很多東林黨失望,本以為,可以團結起來逼皇帝收回成命,可沒料到,自己這邊領頭的人物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閣老,為何說如此喪氣的話,陛下被人蒙蔽,混淆了視聽,以至於犯下過錯,我等身為臣,理應糾正陛下的過錯,豈能坐視陛下胡作非為?」一個面色白的官員強打著精神,義正言辭的說道,不過,這話相當的蒼白 「如何糾正?陛下以自去冠冕相逼,莫非,我等做臣的,真的逼迫陛下退位,那我等如何自處?如果此事成真,天下人如何看我等?我等可還有臉面活在這個世上?」韓爌一副苦惱,無可奈何的表情道 「閣老,那是陛下被蒙蔽了,只要我等團結一心,向陛下稟明真情,陛下一定會明白我等苦心的」這個面色白的官員改了一種說法 「無用的,當今陛下聖明,陛下敢以自取冠冕逼我等,就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豈可等我們說個不字?當時只要老夫稍慢一籌,此事就真的是萬劫不復了,我等能去的地方,就只有西湖陪那秦檜一起跪著去……」韓爌也是一臉苦笑,無奈的道 「不至於,閣老,即便是陛下真的自去冠冕,可只要我等死諫,陛下必定會收回成命的,我就不信,陛下真的會自去冠冕」另外一個人說道 「就是閣老,如陛下不肯收回成命,我等就去跪午門,去跪承天門,直到跪死為止,看陛下怎麼辦……」另外一個臉色倉皇的人也喊道 不少人紛紛附和,不過,也有的人是作壁上觀,比如劉宗周 「諸位,老夫奉勸一句,此事休要再提,如果跪能奏效,今日朝堂之上,也不會有如此慘敗了……裡面內情,不是你們能想像的……」韓爌一臉無可奈何的道 韓爌的舉動,早已讓一些東林黨看不慣 「閣老何時成了帝黨了?盡為著他人說話?閣老身為東林之魁,哪裡還有東林的骨氣?何時成了屈膝卑顏的走狗……」一個面色焦黃,須凌的官員忽然狂喊道,今日韓爌早朝議上的表現,此時的表現,早已讓他忍無可忍了 「放肆……」韓爌大怒,一拍几案,怒氣沖沖的站了起來 「你等為私利遮蔽陛下,老夫就不稀得說你們了,莫非,你們真的要逼陛下自去冠冕,之後再逼陛下去帝號?莫非,你們還要逼陛下退位不成?忠孝二字還要不要?古往今來,可有你們這樣做臣的?陛下真的自去冠冕,你等可還有臉面活在這個世上?只有一個地方可配你們去,那就是西湖邊上的秦檜跪像,哪裡,就是你們日後的歸宿,到了如今了,還死不悔改,還想怎樣?」韓爌立刻怒道 「哈哈哈……,沒料到,這東林黨的魁,果然成了帝黨了,怪不得,怪不得,哈哈哈……」剛剛這個須凌的官員忽然狂笑起來,十分恐怖,忽然站起來轉身離去 大廳裡,東林黨諸人的表情各異,有的驚詫,有的慌張,有的平靜 韓爌的舉動,早已讓一些東林黨看不慣 「閣老何時成了帝黨了?盡為著他人說話?閣老身為東林之魁,哪裡還有東林的骨氣?何時成了屈膝卑顏的走狗……」一個面色焦黃,須凌的官員忽然狂喊道,今日韓爌早朝議上的表現,此時的表現,早已讓他忍無可忍了 「放肆……」韓爌大怒,一拍几案,怒氣沖沖的站了起來 「你等為私利遮蔽陛下,老夫就不稀得說你們了,莫非,你們真的要逼陛下自去冠冕,之後再逼陛下去帝號?莫非,你們還要逼陛下退位不成?忠孝二字還要不要?古往今來,可有你們這樣做臣的?陛下真的自去冠冕,你等可還有臉面活在這個世上?只有一個地方可配你們去,那就是西湖邊上的秦檜跪像,哪裡,就是你們日後的歸宿,到了如今了,還死不悔改,還想怎樣?」韓爌立刻怒道 「哈哈哈……,沒料到,這東林黨的魁,果然成了帝黨了,怪不得,怪不得,哈哈哈……」剛剛這個須凌的官員忽然狂笑起來,十分恐怖,忽然站起來轉身離去 大廳裡,東林黨諸人的表情各異,有的驚詫,有的慌張,有的平靜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東林分裂 第四百七十八章東林分裂 韓爌聲淚俱下的抹著眼淚,一副大家冤枉我的表情,顯得十分痛苦大東林黨,則竊竊私語,紛紛討論著剛才韓爌所說的話 劉宗周在這裡面,也算是有份量的一個人,不過,他顯然不準備就此事為難韓爌,在他看來,韓爌就是他的同路人 「非是老夫不出面勸阻陛下,不出面庇護諸位,不帶領諸位死諫;而是無法勸,不能勸,也不該勸,力有所未逮,強行出頭,此後我東林一系,算是全毀了,東林的名聲是全毀了,不勸,而是好的保全諸位……」韓爌淒苦的哭喪著說道,好似正是因為自己的委屈,自己當機立斷,才挽救了大家一般 東林黨諸人聽了,有的點頭,有的搖頭,有的苦笑,有的絕望,有的默不作聲…… 「罷,罷,擺,看來今日指望閣老帶頭死諫陛下,是枉費口舌了,閣老既然不願出頭,那我等只好隨喬大人去了……,告辭了,閣老……」一位官員面色焦急,臉皮白,晃晃的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這個絕望官員的一句話,明顯的說動了這裡面的很多人,不少人也是面皮白,朗朗蹌蹌的跟著出去了,此事既然韓爌不做頭,自然有做頭的人,如今除了死諫,已近沒有其他路可走了,不死諫,日後也脫不了身,和鹽商的關係是在是太深,撇脫不開 「告辭……」又一個東林黨憤怒的喊道,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這位官員可能在平時比較有威信,他這一走,立刻帶動了許多猶豫的人,一下,很多人都跟著出去了 客廳裡,明顯的分成了幾撥,有的焦急的看著越來越多官員出去了,也跟著出去,有的繼續端坐,面無表情,有的則是憤怒的看則出去的官員,似乎準備維護韓爌 高個瘦看了看走出去的那位,又看看韓爌,想想自己的問題,猶豫再三,跟著出去了 韓爌也不苦笑了,只是端坐在椅上,惋惜的看著不斷走出去的官員,卻並沒有挽留,該說的都說了,再多說已經無益 斷斷續續大約有五成多的人走了出去,還有近三成的人在猶豫,始終下不了決心要不要跟著出去,剩下的二成,都是不動聲色的 那個胖胖的官員,始終是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跟著眾人出去,還是繼續留在這裡,看著走出去的人越來越多,準備走的人越來越少內心激烈的衝突著,可能是覺得自己官不高,和鹽商即便是有些牽扯,卻也未必有多大,這趟渾水,到底值不值得趟 「閣老,下官,……下官告辭,……告辭,這,……去去就來,去去就來……」這個胖胖的官員見已經沒人再走出去,慌慌張張的還是拿不定主意該走那邊,這一步走錯,一輩可就全完了,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想跟著大部隊一起走,卻又怕沒了退路,想走了,還想跟自己留條後路,對著韓爌很尊敬的告辭,準備留份情面,剛準備出去,卻見韓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原本好不容易下的決心,再次搖擺起來,說了幾聲告辭之後,卻也不知道怎麼地,忽然說出了去去就來這幾個字 這個胖胖的官員忽然想起自己的做法或許兩邊不討好,面皮一緊,神色慌張的出了客廳,追那些人去了,還慌張的回頭張望了幾次,客廳裡留下的諸人看了此人這般不堪的模樣,紛紛面呈譏笑狀,東林裡怎麼連這種人也混了進來? 客廳裡,很安靜 韓爌繼續穩坐在那裡,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見終於沒有人再走出去了,才道:「諸位都是不願意走的,就都是願意及時和鹽商割裂的,如果信得過老夫,那就按照老夫說的做,老夫不敢說能全部保全,卻也可以保證,盡量的庇護諸位,陛下是一個寬仁,通人情的明主,想必不會太為難諸位的」韓爌看著這剩下的四g人,緩緩的說道,給在座的一個保證,東林黨在今夜,算是分裂了,但是,能保住一些東林黨的元氣,也是好的,誠如輔施鳳來說的,皇帝必定不會讓帝黨一家獨大,還是需要有東林黨跟帝黨互相牽制,這皇權才掌握得牢實,所以,即便是東林黨和鹽商之事有牽扯,但是,皇帝也不會趕盡殺絕,東林黨也還可以繼續有一席之地,這也是韓爌敢如此說的原因,他相信以皇帝的智慧,必定不會砍掉一條腿,讓一條腿走路 「還請閣老多多照拂……」剩下的東林黨,紛紛如是說道,既然已經做了抉擇,反而輕鬆下來 客廳裡的人逐漸的告辭,在這次東林黨分裂的聚會上,劉宗周作為一個頗有份量的人,始終一言不,沒人了,臨走了,才給韓爌鞠了個躬,道了句:「閣老高風亮節,委屈求全,保全了東林諸人,啟東佩服,啟東是完全理解閣老的,我等東林,絕不可做那臣賊,於此事,啟動也完全支持閣老,他日有事,還請閣老多多照拂」 韓爌不過點點頭,道了句:「啟東走好」 …… 太廟 楊改革正在寫信,雖然好像諸事都已經辦妥了,其實,事情還需要繼續,很多事都還沒完,除了給徐光啟寫信說明今日朝堂上的情況之外,就是叮囑徐光啟,做好接手鹽商的善後工作,包括向剩下鹽商催繳今年的鹽課,抄家得來銀,務必看管好,移民可就指望著這些銀了,得來的銀,如果不方便保管,就全部存到銀行裡去,如果查點銀缺少人手,可以從銀行和船廠等太監那裡借用,自己會給他們打招呼,另外,就是票鹽法已經即將出世,請做好實施票鹽法的準備,錦衣衛那裡有一些預先埋下的暗莊,到時候,錦衣衛會給予配合的 除了給徐光啟寫信,還就是給方弘瓚寫信,告訴他,查案抄家,捉拿涉案人員歸他負責,但是務必管好自己的手腳,不要貪墨,事後自然有賞賜,銀歸徐師傅負責管理,審案也可能歸徐師傅,要多多協助好徐師傅 然後就是幾個經常通信的幾個藩王,告訴他們朝堂上生了什麼,希望他們做個什麼什麼樣的表率云云 楊改革給這些人寫完了信,長長的伸了個懶腰,今天這事,總算是忙的差不多了 「陛下,有消息」王承恩眉開眼笑的進來說道 「哦,呵呵,大伴,有什麼好消息啊?」楊改革差不多忙完了所有的事,輕鬆的笑道 「陛下,韓閣老來消息了……」王承恩笑瞇瞇的將這封墨跡未乾的信呈了上來 「呵呵呵呵……」楊改革一陣爽朗的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那些人去了韓爌家裡,鐵定做不成什麼事啊這個韓爌,也是個老狐狸,見事不可為,敢和鹽商一刀兩斷,說起來,這傢伙還是有些擔當的 楊改革接過信件,翻看起來,這封信的墨跡尚未乾透,可見寫的人是剛寫好,就送了過來,楊改革看著這尚未乾透的信,對韓爌這種識時務的舉動,相當的滿意不過,也皺起了眉頭,道:「剩下那些官員呢?現在如何了?」 楊改革看了韓爌給自己的密信,又皺起眉頭問了起來,韓爌在信裡說的商議事情的經過,可有五成多的人是離他而去的,也就是說,韓爌這個老頭,不過收攏到了四成的東林黨,仍有為數不少的東林黨可能準備生事,楊改革就不得不防備,這些人如今去了那裡,準備幹什麼,楊改革不知道,故此一問 「陛下,奴婢已經派人去查了」王承恩連忙道 「嗯,那就好,這封信,還有誰看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此事機密,僅有奴婢一人查驗過,並未有其他人看過」王承恩連忙答道 「嗯,好,此事不要洩了出去,就當沒這個事」楊改革說完,就將這封信放在蠟燭上點燃了,這種狗屁倒灶,暗地裡通消息的信,還是不要留在這個世上比較好,日後萬一不心把這封信洩了出去,對韓爌可是個災難,如今韓爌也算是半個自己人,日後用著也必定相對順手,磕絆必定是有,但是在大的方針政策方面,韓爌必定不敢為難自己,要是因為這事被人擠掉,可就划不來了,於自己推行政可不利 「奴婢記下了」王承恩連忙警覺的答道 帶著些許疑惑,楊改革繼續的寫信,剛剛寫到給藩王的信了,接下來,還得給江南一些心腹太監寫信,讓他們多幫襯著,特別是銀的事,一定要看牢了 …… 一溜從韓爌府上出來的馬車,逕直開往了刑部尚書喬允升府上 喬府上,也是燈火通明一片,猶如剛剛韓府的翻版 跟著喬允升而來的眾人,大多面露焦色,面皮白,不少人是神色慌張,和以前任何事都勝卷在握的東林諸人情形大不一樣 喬允升見跟來的人差不多了,才道:「諸位,韓爌那老兒縮頭,屈膝求饒,甘做走狗,此後,東林之,就再無此人……」喬允升立刻宣佈剝奪韓爌東林黨大佬的地位 「全憑喬尚書吩咐,我等即使是死諫,也要讓陛下收回成命」立刻有官員附和道 「對,咱們聽喬尚書的,喬大人,帶著咱們死諫,咱們就不信,這樣多的人死諫,不下能不收回成命」立刻有人跟進,如今除了死諫,還是死諫 「對,喬大人,咱們要死諫,還要動清議,動士林多的人上奏疏,邀請多的奧援,一定要逼陛下讓步啊否則,可真的是萬事皆休」一個面色倉惶的官員,以倉惶的聲音說道,雖然嘴上如此說,但是,這倉惶的聲音出賣了他,今日朝議上也算是集合了百官了,結果如何?東林黨可是大敗,再聚集一批人逼皇帝,這幾乎不可能,除去今日上朝的百官,剩下那些官員上不得檯面,如何逼皇帝? 瘦高個和胖官員也在這群人當,和這群人的情形差不多,慌慌張張的,見有人鼓噪,也跟著鼓噪,至於有多大的用處,他們不知道,也不敢想 「好既然諸位都願意聽喬某的,那喬某就說句話,如今之際,唯有死諫一途了,除此之外,再無他路」喬允升大聲的說道 「我趙某願意跟著王兄去死諫……,今日就是要以死明志,要讓陛下明白我東林之人的骨氣……」立刻有人高聲附和道 這一嚷嚷,倒是把在場的氣氛烘了起來 「……願去……」 「……願去,算我一個……」多的絕望了的官員準備做最後一搏 在眾人一片願去聲之,喬允升好似找到了希望,找到了底氣,道:「……好,願意跟著喬某死諫的,明日卯時初,就一同跪倒太廟去,陛下不答應我等,我等就跪死在那裡,看天下人怎麼說,讓天下人都明白,陛下錯了……」喬允升竭盡力氣喊道 「……死諫……」 「……死跪……」 可能是出於對未來的恐懼,對未來的害怕,多的人在這一片死諫,死跪聲,也漸漸暫時忘掉了害怕和恐懼,似乎只要一跪,事情就解決了,開始跟著高呼起來 氣氛,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給烘托到了高bsp;高瘦個和胖官員也在其,也跟著人群高呼,似乎這種高呼能趕走心的恐懼一般不過,兩人心多的是不安、迷茫 「好,有諸位同僚同心共體,以死明志,此事,就還有迴旋的餘地,諸位再邀集同年好友,共同上奏疏以為奧援,此事,就有大的把握,我等要以死讓陛下明白,鹽商萬萬不可查,這可是要動搖國本的,……今日也都累了,都暫且回去,好好洗漱一番,稍作休息,養足精神,待明日一決雌雄……」喬允升再次高呼道 被剛才的氣氛烘托至**的眾人紛紛朗聲答應,彷彿找到了勝利之路一般 …… 胖官員也跟著眾人出了喬府,不過,他始終是心如麻,自己和鹽商的瓜葛,確實有些,但是,絕說不上有多深,自己這官,還不至於讓鹽商有多麼看得上自己,至於跟著東林黨人走,他是習慣了,誰叫他是東林黨的人呢? 這個胖官員姓劉,剛回家,還剛進大門,就看見自己夫人在大門裡焦急的等待著 「老爺,你總算回來了?外面沒宵禁?」這個劉夫人人長得較高,看上去,是個有主見的人,看見自己老爺回來,立刻焦急的問道 「……沒啊」這個胖官員到此時,依舊還是渾渾噩噩的,聽見自己夫人問自己,莫名其妙的回了句 「陛下此次辦鹽商,老爺站在那邊?」劉夫人不待自己的老爺問話,就直接問自己的老爺了 「夫人,你這是……」這個胖胖的官員聽見自己的夫人如此問自己,忽然好想找到了主心骨,忽然好想福至心靈,整個人都精神起來,立刻反問道,自己這夫人,可是素來有主見的人,自己和不問問她呢? 「老爺,這滿京城都在傳陛下要辦鹽商,很多大官和陛下對著干呢,還在朝堂上鬧出了大風波,陛下是去了太廟,你倒,你站在那邊啊?」劉夫人焦急的問道,可能這位劉夫人一直都比較強勢,所以,沒怎麼給自己這個老爺多大面 「……」這個胖胖官員只能以苦笑應對 「……這樣說,老爺你不是站在陛下一邊了?」這位劉夫人見自己老爺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立刻變臉 「……」這個胖胖的官員只能點點頭,今天是怎麼過過來的,他到現在都還如同做夢一般 劉夫人臉色聚變,厲聲道:「那麻煩老爺寫封休書,放我回娘家,也把志兒給老身養,免得你劉家無後……」 劉夫人的猛然翻臉,讓這個胖胖的官員大駭,不知道今天都是怎麼了,怎麼什麼事都不順利 「夫人,你這是?這是何故……?」這個胖胖的官員驚駭的問道 「你這個死鬼,死到臨頭了,還問為什麼,……我怎麼就那麼命苦啊嫁了這樣一個混蛋啊」這個劉夫人立刻聲的哭喊起來,可能一直在家的都比較強勢,所以,也絲毫沒給自己老爺面,下人們見了,躲的躲,低頭的低頭,紛紛裝作沒看到,似乎這種情形不是一次兩次了 「夫人……這,這是為何?……」這個胖胖的官員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說什麼 「你這個死鬼,還不明事?我問你,今日你們是不是又去韓閣老家裡去商量什麼事了……」劉夫人可能介於自己的老爺對官場上的事一直不是很通透,經常給自己老爺做參謀,所以,對官場上的事,也還算熟悉,所以,張口就問 「呃,是……,先是去了韓閣老家,不過,後來又去了喬尚書家……」胖胖的官員老實的交代 「……你這死鬼,嫁給你,真的是倒了八輩霉,我問你,今日回來,可宵禁了?」劉夫人繼續怒的問道 「沒有……」胖胖的官員懼於自己夫人的威風,聲的答道 「……你這個蠢材,我問你,城內可有調動兵將?軍可進城?」劉夫人繼續問道,看樣,這位劉夫人對官場相當的熟悉 「這個,尚且未聽說有調動……」胖胖的官員又低聲的道 「……你這個白癡,如此大的事,陛下連兵將都沒調動,沒動用軍,連宵禁都沒有,明顯的就是勝卷在握了,任你們這些蠢貨鬧事呢,你還沒站在陛下這邊,你這個豬頭,你不是送死是什麼?還不快快與老身寫休書,老身要回娘家,免得給你這頭豬害死……」劉夫人遠比自己老爺清醒得多,從很多側面瞭解到很多消息,稍稍一判斷,就得出了驚人的結論,如果不是個女,或許,比自己老爺加適合做官 「啊……夫人這……,這……,這是如何說的?」胖胖的官員傻眼了,可能也不是第一次被自己夫人教訓,絲毫沒有覺得不妥,反而覺得應該,反而認真的問為什麼 「……嗚嗚嗚……,老天爺啊我怎麼這樣命苦,嫁了這樣一個蠢貨,你這個挨千刀的,到如今還不明白,咱們家已經一腳踏進了鬼門關,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你們在朝堂上幹的好事,如今,整個京城的人都在罵你們呢?……陛下的聲譽如今好得不得了,你們逼陛下退位,天下人不吃你們的肉?你再看看陛下登基以來做的事,那件是你能想的?掃魏逆,辦移民,贏東虜,那件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那件不是辦的漂漂亮亮的?陛下要是沒把握,要是沒準備好,能隨便說辦鹽商?……你這個豬,陛下給邊軍補欠響,棉衣,練軍,定高餉,你想想,陛下豈是你們幾個能逼退位的?陛下如今就是準備好了一切,等著你們這群豬往裡面跳呢……」劉夫人一語就道破了這雙方的真實力量對比,很多事,都是身在局,看不清廬山真面目,局外人反而看得加清楚 「啊……」這個胖胖的官員給自己夫人狠狠的罵了一頓,絲毫沒有怪自己夫人的意思,反而給自己夫人罵得清醒下來,眼神也清明了不少,不再似先前的迷茫 「……豬頭,快快給老身寫休書,別連累老身,你放心,志兒我會撫養好的,也會給你守寡的……」劉夫人說完,立刻朝自己的老爺要休書 「夫人,夫人,別生氣,別生氣,快快救命,沒了夫人面提耳命,為夫這覺得渾身難受……」胖胖的官員立刻將耳朵趴下來求饒 「……」見自己老爺求饒,劉夫人才得勝似的笑了笑,看見周圍的下人低著頭憋笑,橫眉豎眼的環顧了一周,幾個下人立刻憋住笑,當什麼也沒生 「……老爺,你先說說,今日下朝了,你們都幹了什麼?」劉夫人見自家老爺告饒,立刻為自己老爺出謀劃策起來 這個胖胖的官員毫不在意自己在自己老婆面前低聲下氣,反而認真的將朝議到回家的這一段經歷,仔仔細細的說了清楚 劉夫人聽了,眉頭緊鎖,半天沒作聲,胖胖的官員一副期待的模樣,等著自己夫人給自己出主意 「……唉,當今陛下,當真是厲害啊這做事的手段,高你們太多,你們根本就不是對手,當今這位陛下,是要做千古一帝的啊老爺啊日後,你凡是都要跟著陛下走,不管陛下說什麼,幹什麼,你都跟著陛下,咱們這位陛下,志向遠大啊……」劉夫人感慨的說道 「夫人,為夫知道了……」胖胖的官員彷彿真正的找到了主心骨,認真的答道 「老爺可能還不知道,咱們家也是買了琉璃齋的股票了的,……這京城可有不少都是買了股票的……」劉夫人認真的說道,前半句還是認真,後半句,不過是喃喃自語,其他人根本沒聽到 「家一切由夫人操持,該買,該買……」胖胖的官員立刻接道 「……我是說,今日朝議上,那些勳貴們也必定是得了陛下的好處,才站在陛下那邊,軍門就不用說了,陛下每年幾百萬兩銀養他們,他們沒理由不站在陛下那邊,再有帝黨,陛下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你們那韓閣老,看樣,也是給陛下收買了的,那喬尚書叫你明日去死諫,我看這就是個笑話,明日,你就在家裡睡覺,那裡也不准去,就說睡過了頭,……不不不,這樣不好,這樣,你連夜再去一趟韓閣老家,將你在喬尚書家裡聽到的一切跟韓閣老稟明,求韓閣老救你一命,去了多多磕頭,沒壞處,……」劉夫人雖然不是官,可是,通過閨閣,通過後宅,通過市井,通過他老爺那裡得到的各路消息一分析,就得出了結論,並且很快做出了判斷 「夫人,這是為何?縱使不去死諫,也不該再去韓閣老那裡?這樣反覆,豈不是人?」胖胖的官員不解的問道 「人?誰是人?如今那些準備死諫的東林黨才是人,看著,到了明日,百官的奏疏怕是要把他們淹死,京城的老百姓怕是要把他們罵死,天下百姓的唾沫,怕是要把他們淹死,你還不想辦法表明心志,跟著他們起哄,是不是嫌我家日太好過了?聽到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了嗎?你要跟著陛下走,陛下說什麼,你就應什麼,陛下說怎麼幹,你就怎麼幹,凡事聽陛下的,怎麼,剛答應的話這樣快就忘記了?」劉夫人一副藐視的模樣說道,似乎對東林黨那些準備死諫的人毫不在乎 「好的,好的,夫人莫罵,夫人莫罵,為夫知道了,已經記住,這就去,這就去」這個胖胖的官員立刻討好自己的夫人,並且喜笑顏開的準備出去,有了主心骨了,他就安心多了 「那還差不多……,管家……」劉夫人驕傲的笑道,然後對著管家喊道 「的在,夫人有何吩咐?」站在一邊低頭悶笑的管家立刻過來 「吩咐廚,立刻整備一桌酒菜,老爺一天沒吃東西,想是餓了,待老爺回來,要好好的補一補……」劉夫人自信的微笑著,吩咐自家的下人 …… 胖胖的官員又徑直去了韓閣老家,就在進門的時候,他猛然看見,此時出來的,居然是個瘦高個,這個傢伙,不是跟自己一樣,去了喬尚書家裡麼?怎麼也又在這裡看到他了?胖胖的官員還以為自己走錯了門,正納悶,那個瘦高個怪笑著行了個禮,走開了 …… 太廟 「陛下,有最消息……」王承恩笑得相當的燦爛,手持一份信件 「哦?有何事?」諸事都已經完備,正準備休息的楊改革問道 「陛下,韓閣老又來信了……」王承恩輕快的將信件遞過去 楊改革接過信件,心徹底的放了下來,如同打仗一般,對手的一舉一動,自己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如果還輸,那真的是麼天理了 楊改革看過之後,隨手將信燒了道了句:「睡覺……」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塵埃落定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lt; &gt; , &lt;img srnetFi1es/B00k/9/9580/2011/10/28/20111028095803260.gif&quot; a1ign=&quot;netter&quot; 波rder=0&gt;&lt;img srnetFi1es/B00k/9/9580/2011/10/28/20111028095803132.gif&quot; a1ign=&quot;netter&quot; 波rder=0&gt;&lt;img srnetFi1es/B00k/9/9580/2011/10/28/20111028095804257.gif&quot; a1ign=&quot;netter&quot; 波rder=0&gt;&lt;img srnetFi1es/B00k/9/9580/2011/10/28/20111028095804179.gif&quot; a1ign=&quot;netter&quot; 波rder=0&gt;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新的篇章 第四百八十章的篇章 這滿篇喊打喊殺的邸報,居然有半數以上章都是出自東林黨人之手,特別是頭版頭條,是出自劉宗周之手,這個打擊,讓還存有最後一絲希望的喬允升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慘叫幾聲明火執仗之後,向前一跌,暈死過去 原本喬允升還覺得,即便是東林黨分裂,但是,也至少會看在曾經同是東林黨的份上,能保持沉默,這樣,沒了勳貴和將門的幫助,他在朝堂上,或許還能挽回些什麼,稍稍逼皇帝做些讓步,他至少還有那麼一點點僥倖,可如今,無情的事實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東林黨們」不僅沒有看在以前同是東林的情分上保持沉默,是反將過來,將東林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劉宗周那篇「七可殺」還算說得算肯、立的不少前「東林黨」是大倒東林黨的黑幕,大倒鹽商的黑幕,將鹽商釘死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將他們釘在了恥辱柱上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東林黨是什麼德xing,喬允升自己明白,東林黨或許沒有多大本事幹正事,但是說到黨爭;說到怎麼放嘴炮;說到怎麼同黨伐異,那絕對算得上還行家裡手,絕對算得上是專家的專家,有這樣多前東林黨站出來跟他們現在的東林黨鬥,有這樣多前東林黨揭他們的黑幕,掀他們的老底,有著那樣多爛事的東林黨名聲會徹底爛臭,他們這些本已處在絕對下風的人,是絕對沒有任何贏的希望的,而且會輸得慘,皇帝或許還是個正人君,做事還有幾分情面講,還有底線,可那些人……,那可是推倒了踩上一萬腳還不罷休的主,當真是興也黨爭,敗也黨爭 喬允升這一跌,阻攔楊改革推動歷史變革的最後一絲障礙,也隨之煙消雲散 在眾人驚呼和推搡,喬允升的醒了過來,第一句話說的就是:「散了……」隨即,推開眾人,朝著皇帝,公公正正的行了三叩拜的大禮,然後朗朗蹌蹌的走了 還跪在那裡的大臣,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情景,都不知道為什麼喬允升看了邸報之後會有如此之大的反應,看喬允升朗朗蹌蹌的走,有的人,還指望著這位尚書能來個頭撞太廟的好戲,可直到喬允升拐過太廟的門腳,也沒任何動靜 楊改革看著喬允升大叫了幾聲「明火執仗」之後跌倒,又見喬允升公公正正的磕頭,又朗朗蹌蹌的走了,並沒生什麼意外,知道這個喬允升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自此,官僚階級和鹽商之間的關聯,被自己徹底的割裂了,此時再去辦鹽商,那鹽商真的就只有幾個商人了,沒有官僚階級參雜在裡面,以國家機器去辦幾個商人,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在天下一片喊打聲之,誰也不敢沾染鹽商 當然,楊改革也知道,喬允升最後那一跪,徹底的放棄了阻攔自己,也代表著自己和他達成了某些默契,自己也也默許了一些底線,也需要保守一些底線給喬允升這些人 這也是楊改革拿邸報給喬允升看的原因,有那樣多東林黨「反出」,憑著他們對東林黨底細、內幕的瞭解,憑著他們黨爭的豐富經驗,將已經處於絕對下風的喬允升一夥東林黨斗倒,鬥垮,斗g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鬥成天下毒瘤,是絕對沒問題的而楊改革以及帝黨卻只要坐山觀虎鬥,根本無需參與任何「東林黨」之間的戰鬥,就可以坐看喬允升一夥輸得乾乾淨淨,同樣可以達到任何目的 不過,站在一個皇帝的角度來說,楊改革卻並不希望這樣做,儘管以「東林黨」斗東林黨很爽,以黨爭克制黨爭很爽,可歷史告訴楊改革,黨爭不是個好東西,必須克制,必須壓制,黨爭並不應該成為一個武器,以黨爭贏得的勝利,有著諸多後遺症,作為一個皇帝,應該做的是壓制黨爭,限制黨爭無節制,無法克制的黨爭,最後害的,只有這個帝國,只有自己,所以,楊改革放棄了放任黨爭無限擴大的路,改而達成某些默契,換取最後一絲官僚階級和鹽商之間關聯的割裂,以達到自己的目的自己要做的,就是給喬允升這些人保留一些最後的底線,僅此而已可能介於自己一項良好的信譽和形象,喬允升並未猶豫,乾淨利落的將這最後一絲機遇把握住,達成了某些默契要是放任今日邸報上那些「東林黨」去鬥爭他們,他們可絕沒有自己這般「溫情脈脈」…… 看著喬允升的離去楊改革感慨萬千,自從當皇帝以來,最難辦的一件事,終於辦到了,自此,官僚階級和鹽商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也被自己一一斬斷,鹽商和官僚階級被自己割裂成兩個部分,辦鹽商的結果已經出來,只剩下一個過程需要走,重改鹽課,也只是順理成章的事 「走……」楊改革感慨萬千的說了句,也走了 喬允升的離去,讓僅有的這些還跪在這裡的人,顯得加的渺小,喬允升那莫名其妙,讓人看不懂的朝著皇帝的三叩拜是什麼意思?那邸報上又有什麼玄機?多的人開始搶著看那邸報,希望從這邸報上找出蛛絲馬跡 多的人似乎明白了其的玄機,開始不斷的離去,有的人離去之時,也學著喬允升,對著皇帝離去的地方三叩拜;有的人哭泣;有的人則是加的茫然;有的人,則是一副加的絕望 崇禎元年末,大明朝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對決,以皇帝退位為契機而開始,以皇帝贏得辦鹽商,改鹽課的勝利而結束隨著事件的結束,歷史,也將翻開一個的篇章 …… …… 幾日後 這是楊改革入住太廟之後頭一次上早朝 今日早朝的感覺,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大臣們看自己的目光,多帶著敬畏,不再似先前那種看小孩的眼光經過了這場殊死的搏殺,再也沒任何人敢小瞧皇帝 「今日可有事要奏?」看著下面敬畏的大臣們,楊改革又覺得有些不舒服了,缺少了些鬥志,與人斗其樂無窮,沒人和自己斗了,這樂趣也少了很多啊 「啟稟陛下,這兩日有大批官員上奏本,斥責鹽商無恥,要求嚴查、催繳鹽商拖欠的鹽課,並且盡快查明鹽商通虜案」輔施鳳來立刻第一個站出來,這次大對決,以皇帝的全面勝利而告終,他作為帝黨,作為輔,他可是立過大功的,氣勢變得加的強,說話的聲音,也比先前響亮了許多施鳳來頭一次覺得自己原來可以站這樣直 「嗯,知道了,既然諸位都要求追索鹽課,查辦鹽商,那諸位看看,該怎麼辦?」楊改革有些索然無味的說道,這事就是預先安排好了的,不過是在朝堂上走過過場罷了,如今在這鹽商,鹽課的事上,誰還敢反對自己?恐怕立刻就要被海一般的彈劾奏疏淹沒 「回稟陛下,臣以為,該派出欽差南下,專責追索鹽課,查辦鹽商」立刻有大臣擺出了處理事情的老三套,欽差,欽差,再欽差 楊改革頭一次覺得,這派欽差,或許也是個不錯的規矩 「啟稟陛下,臣有疑問」韓爌這回,也是小心翼翼,小聲氣的說話,和以前說話的口氣完全不一樣,以前動不動就是不妥,不行,現在,倒是要徵求,詢問皇帝的意思了 楊改革還是頭一次看到韓爌在朝堂上如此「低聲下氣」,笑道:「閣老有何疑問?」 「回稟陛下,追索鹽課派出欽差無可厚非,不過,這查辦鹽商,臣以為,既然晉商和鹽商都事涉通虜,理應將兩案合二為一,先前已派出三法司的人去山西辦案,已經有了一個查辦通虜案的了,此時再立一個,會不會有些重複之嫌?」韓爌盡量將話語說得輕巧些,以免給皇帝一個「持強」的印象 楊改革半天沒習慣韓爌的改變,還在適應,下面的官員就開始為皇帝爭辯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並無不妥,雖然晉商和鹽商都事涉通虜,晉商通虜也已經交三法司去辦了,可這山西和江南遠隔幾千里,如果依舊由這些人去辦案,這來回得耽誤多少時日?必定導致辦案效率低下,陛下,如今鹽商亟需查辦,又怎麼能等那樣長的時日?如此拖拖沓沓,豈不誤事?」戶部尚書畢自嚴立刻站了出來,作為帝黨,自然不會讓路線偏移了皇帝指定的方向 「嗯,有道理那卿家以為該如何辦?」畢自嚴的話一說完,楊改革就讚揚了一句 韓爌見皇帝口出贊同的話,抿了抿嘴,將話吞了回去,皇帝既然有了主意,那就不該再拂逆皇帝的意思 「回稟陛下,臣以為,鹽商通虜案,案情涉及廣大,案情及其嚴重,非得有德高望重之重臣去辦不可,再則,應該秉承從的原則,否則,時日一久,則容易生變,鹽商得了消息,怕是要轉移,湮滅罪證的,到了那時,不利於查辦,再,如今僅僅是錦衣衛前去先行辦案,如果沒有重臣坐鎮,臣怕……,再,明年開大戰在即,亟需鹽課來支撐,臣以為,應該盡一切可能盡快催繳鹽課,否則,如果拖累了朝廷抵禦外賊,豈不是如了東虜、鹽商們的願?」畢自嚴力促以最快的度催繳鹽課,查辦鹽商,突出的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快 楊改革好笑,這就是一齣戲,最快?什麼叫最快,不管是什麼人,用什麼度,他也不可能比七百里加急送信到江南讓徐光啟當欽差查案快,那個大臣能日走七百里?不顛死他才怪 「諸位可有疑議?」楊改革裝模作樣的問道,很多大臣都是敬畏的看著皇帝,遠不似先前那般敢衝撞皇帝,靜靜的等著皇帝聖裁 「既然沒疑議,那諸位卿家,誰願意去?」楊改革很「無聊」的說道 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見皇帝讓大家舉薦,大家也都舉薦了幾個人 不過,顯然,肯定有人反對,不是說這個不夠快,就是說那個太老,要不然就是不夠德高望重 楊改革聽了也是好笑,要得德高望重,莫過於一個老字,要老傢伙們以最快的度去江南查案,這一天走一百里還是三百里?還是七百里加急?這明顯就是搞笑 「啟稟陛下,臣以為,有一位現成的人,符合陛下要求的最快,德高望重,且辦事老成」一個官員說道 楊改革問道:「那位?」 「回稟陛下,徐閣老如今不是正好在江南麼?徐閣老主持過百萬移民,又是閣老,德高望重必定無錯,如果陛下以七百里加急將聖旨下到徐閣老手,豈不比再派欽差過去快?再讓南京刑部等各衙門協助,查辦鹽商,也差不多了」這個官員很「體貼」的說出了楊改革最想聽的這個 「喔,這也有道理,派人過去要的時日確實太久了,如今辦鹽商在即,實在不宜久拖,倒是適合以七百里加急將聖旨直接降到徐師傅手,徐師傅可立刻直接查辦鹽商案,這倒是不錯,有道理,有道理」楊改革裝作一副找到好辦法的模樣 大臣們看得那個……,這戲演的那個假誰不知道這就是皇帝您自己的意思?不過,確實也有道理,沒那個傢伙能每天奔波數百里,每天一百里,就已經相當了不起了,每天一百里,到江南,得要差不多二十天左右,二十天,那可真的是黃花菜都涼了 「啟稟陛下,臣有疑問」韓爌繼續裝反對派,他存在的道理就在於皇帝不想朝堂之上,任何一黨獨大,所以,即便是如今東林黨分裂,慘敗,卻依舊有一席之地,當然,前提就是他這反對黨的角色要裝好,既要給皇帝一定的壓力,又不能壞皇帝的事,所以,這口吻也就變了許多 「哦,閣老請說」楊改革笑著說道 「回稟陛下,徐閣老不是司農司的移民欽差麼?如果改為查案欽差,那這會不會誤陛下的大事?如果不改,查辦鹽商責任重大,都將重擔壓於徐閣老一個人肩上,臣怕徐閣老吃不消啊請陛下憐憫……」韓爌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並無不妥,此時已經是寒冬臘月,移民之事,以暫時空閒下來,徐閣老剛好可以得空去查鹽商案,待查辦鹽商完成,再去辦移民,也完全可以,在則,司農司不是還有兩位副欽差麼?臣以為,徐閣老辦鹽商案,再好不過,何況,這鹽商本就是拖欠的移民款,交給徐閣老去辦,也並無不妥……」這個官員立刻辯駁道,說得頭頭是道 楊改革笑了,這朝堂上,簡直就像是綵排好了的一樣,按照既定的流程走 「嗯,有道理,諸位可還有什麼疑問麼?」楊改革小小的鄙視了自己一把,裝模作樣的問道 「懇請陛下聖裁」 眾臣連忙把腦袋低下來,這樣明顯的東西還看不出來,還在朝堂上混?皇帝擺明了就是要抄鹽商,擺明了就是要動鹽課,自然得派個靠得住的人,徐光啟自然是皇帝考慮的選 「既然都無疑問,那就下旨,著徐師傅為催繳鹽課,查辦鹽商欽差,司農司移民欽差也一併兼著……」楊改革很快就聖裁了 許多官員見皇帝聖裁徐光啟去催鹽課,辦鹽商,也鬆了口氣,如今鹽商是死定了,也必定要牽扯出一批官員來,皇帝派這個徐先去辦這件事也好,起碼徐先不是什麼酷吏,是個臣,是個老人,也是個好人,辦事也不會太過絕情,很多事都可以通融和留有餘地,如果真的從北京城派個欽差過去,按照欽差的作風,趕到江南查案的時候,怕真的黃花菜都涼了,落在錦衣衛手裡,還有個好?也只有盡快的派個臣坐鎮查案,才可以束縛住錦衣衛,否則,江南都不知道要給錦衣衛拆成什麼樣度對大家來說,都很重要啊 「陛下聖明」這回,大部分大臣都是出自內心的覺得,皇帝的這個決定不錯 楊改革受了一陣馬屁,好不自在,又才開始處理政事 「還有那位卿家要奏事的?」楊改革被大臣們拍馬屁拍得舒舒服服的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禮部尚書何如寵道,何如寵也是東林黨,今日的顏色,也不似往日那般「囂張」,小心翼翼的說道 「哦,何事?」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山西代康王上奏,言憤於鹽商無恥,羞於同鹽商共持鹽引,恥於借鹽引獲利,自願將全部窩本獻出,以示和鹽商誓不兩立,以示清白,以尊陛下,以護大明社稷……」禮部尚書將奏本的大意說了出來 眾臣一聽,立刻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皇帝果然是個算無遺策的主,連藩王們也沒放過,如今這代康王急急忙忙的上奏疏說交還窩本,不就是皇帝成熱打鐵,要改鹽課麼?這回輸給皇帝,輸的不冤枉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賞賜 第四百八十一章賞賜 這次早朝,生的事,完全就是意料之的事 儘管皇帝辦鹽商,改鹽課已經在預料之,不過,山西代王的一封退還窩本的奏疏,還是引起了不少轟動,眾人沒料到,即便已經是塵埃落定,皇帝卻還是如此面面俱到,不捺下一絲讓人翻盤的可能,任何事都會做得「情理之」,任何事都是順勢而為,任何事都將道理佔了個足 「不愧是我大明朱家的孫,好一個憤於鹽商無恥,羞於同鹽商共持鹽引,恥於借鹽引獲利,代王的忠心,著實難能可貴啊」楊改革感慨的道 皇帝這一開口,下面帝黨也好,歸順的「東林黨」也好,立刻滾滾馬屁送上,除了皇帝,還順帶誇幾句代王 楊改革見氣氛差不多了,才壓了壓手眾臣的拍馬屁活動才結束 「代王如此識大體,曉大義,羞於持有鹽引,將鹽引獻了出來,朕也不好拂了代王的意思,就收回那些鹽引,但,朕也不願意讓代王吃虧……」楊改革順勢就收下了,當然,還有後話 「……代王一共獻了多少鹽引?」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代王一共獻了三千引鹽引」禮部尚書道 「三千引啊?」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禮部尚書道 「哦……」楊改革長長的哦了一聲,又接著道:「這樣,代王深明大義,朕也不能讓代王吃虧,這樣,為褒獎代王,賞代王琉璃齋股票,五十股」 皇帝這話一出口,立刻讓朝臣們炸鍋了 五十股?這是啥概念啊如今琉璃齋的股票可是二千兩一張呢,您這一賞就是五十股,這的多少錢?十萬兩?我的天吶,皇帝果然是個大方的人 面對群臣炸鍋的議論,楊改革微笑著,這千金買馬骨嘛,別人跟著自己幹事,自己不給點好處,誰跟著自己幹?,第一個吃螃蟹的,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至於後來這嘛,那又另說 面對皇帝「磅礡大氣」的賞賜,群臣不少都覺得腿軟,皇帝也太大方了,以至於股票這個東西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朝堂之上,也沒人過多的追究 「陛下,是不是太多了點?」一個大臣手腳酸軟的說道那可是十萬兩銀啊您可別一句話就給扔了啊咱們得貪墨貪多久,費多少心思啊? 「唉,不多,代王如此深明大義,支持朕辦鹽商,朕總不能沒有一點表示,豈不是寒了代王的心?寒了天下人的心?」楊改革笑著說道 今日皇帝賞賜的數目過於震撼,以至於不該出現在朝堂之上的東西——股票,也堂而皇之的出現了,儘管有些大臣覺得異樣,但是,畏懼皇帝的權威,震撼於賞賜的數目太大而「忘記」了 「陛下聖明」群臣拗不過皇帝,只能任皇帝賞賜巨額的財富楊改革看著群臣,依舊是信心十足的微笑著,今日算是達到相當多的目的了,以徐光啟名正言順的辦鹽商就不說了,是為辦鹽課鋪足了前戲,是無意間將股票這個詞堂而皇之的放在了朝堂上說,有了第一次,以後再言論股票,就不是難事,這股票可是歷史變革巨大的大催化劑…… …… 早朝就這樣,在一片稱讚聲散了 「大伴,請孫師傅來一下」楊改革對王承恩說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了下,就立刻讓人去追孫承宗了 不多時,孫承宗就到了 「臣參見陛下」孫承宗行禮道 「無需多禮,那刺刀方陣的事,準備得如何了?」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已經演練有些日了」孫承宗回答道 「哦,效果如何?朕打算今日在幾位將門面前演練一番,也將近年關了,這前線總不能沒主官」楊改革問道 「陛下放心,此陣法已經演練熟練,不會出差錯的」孫承宗答應道 「嗯,那就好,……大伴,去請劉延元,毛龍,袁崇煥,滿桂,秦良欲,趙率教……,走,孫師傅,咱們也去校場……」楊改革先答應了句,然後對著王承恩說道,最後又跟孫承宗說 …… 校場內 楊改革早已到了,不多時,楊改革召見的這些人也都到了 待眾人都見過禮,坐定之後,楊改革才笑著說道:「這幾日有些忙,今日得空,與諸位看看這刺刀方陣的威力,孫師傅,開始……」 「臣遵旨……」孫承宗答應道 「此演練過程,由孫師傅負責解釋,如果過程有不懂的,也由孫師傅負責解釋,諸位如果有疑問,可一定要問啊」楊改革笑著說道,空心刺刀方陣已出,而且有相對成熟的病員,再配合合理的戰術,武器,和野豬皮決戰的日,已經不遠了,說實在的,楊改革願意的是在戰場上殺盡野豬皮,如此乾脆利落,而不是這樣費盡心思的在內部和大臣們勾心鬥角,實在是太累,雖然贏得風光,可經受的煎熬,卻只有自己知道 「臣等遵旨」幾個人紛紛答道,皇帝弄的這個刺刀方陣,他們回去也費了不少精力琢磨,卻由於不能洩漏消息,只能在躲在房裡偷偷摸摸的研究,所以,還是有很多疑惑 不一會,校場上就出來了一隊步卒,身上不過是身普通的裝備,並無鎧甲,盾牌之類,不過是火槍上有些區別,這火槍上,都是明晃晃的刺刀 孫承宗望了皇帝一樣,開始自己的講解 「……此方陣和前宋的軍陣是不同的,乃是空心的,稱之為空心刺刀方陣,人數的組成,可多可少,少至一兩百,多至一兩千都是可以,視情況和需要而定……」孫承宗解釋道 場下的人開始組隊,聚集 「……組成一個最小的空心刺刀方陣,一般需要一百二十名士卒,每一排十名士卒,每一面三排,共三十名士卒,四面,則共需一百二十名士卒,除此之外,尚有領隊校尉,旗鼓手,書辦,伙夫等……」孫承宗繼續解釋著 說著,孫承宗示意以校尉舉了舉旗 隨著那校尉揮動的旗幟,校場上開始出現變化 那校場上的隊步卒,很快就列隊,並且按照孫承宗說的,組成了三排,四面的方陣,當然是空心的 這個方陣的遠處,也出現了一隊騎兵 「……諸位先看看這騎兵進攻這個小方陣的效果」孫承宗說道 孫承宗說完,那隊騎兵也早已準備就緒,準備衝鋒那隊步卒也早已準備好 霎那間,騎兵開始衝鋒 沉重的馬蹄踩踏這大地,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騎兵衝擊此方陣,無外乎是聚集一點,持續衝擊,或者是四面合圍,不斷擾,攻其側翼,諸位請看,如今,防守的是一百餘步卒,騎兵也有一百餘騎,雙方的兵力是相差無幾的……」孫承宗繼續說道 孫承宗如此說,眾人都詫異,一百步卒對付一百騎兵,這要是在城裡或者山間,樹林還有可能,要是在平地上或者是草原上,基本沒可能贏 那對騎兵極快的衝向刺刀方陣,衝到刺刀方陣的時候,步卒開始開火,當然,之冒煙,並無騎兵摔下來,倒是跑在最面前的幾位騎兵離開了,開火之後,騎兵卻沒有直接如實戰當,直接撞上刺刀方陣,而是饒著方陣轉起圈來 「……如果東虜騎兵還和以前一般,喜歡以合圍的姿態繞著步卒的陣腳打轉,放箭射傷,以期步卒陣腳出現破綻,或者尋求步卒的側翼,那東虜可真的就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這個方陣雖小,卻是四面三排幾乎一樣,並沒有太明顯的側翼,卻也有一百餘桿火槍,一次開火,即便只有一成的命,東虜也是極難承受的,幾次射擊下來,東虜還有沒有勇氣衝陣,都難說……」孫承宗繼續道 眾人點點頭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相同兵力下,則是步卒贏,當然,步卒要追擊騎兵也是相當困難的,算是贏得有限……,當然如果是東虜直接衝擊一點,情況又有所不同……」孫承宗說道 面對這種情況,眾人有是點點頭,特別是秦良欲,她最有感觸,他白桿兵最大的弱點就是沒有足夠的殺傷手段,只能被動的防守,沒有火槍進行射擊,即便是敵人疲憊打不過了,她也沒騎兵追擊,打起仗來,相當的苦惱,特別是對付東虜的時候,時常感覺有力沒地方使,如今看到皇帝這個空心刺刀陣,別的不說,僅僅是配給了火槍,就這一條,她也覺得,憑著這一點,她也敢說讓東虜不敢來衝她的陣營了 「……如果東虜騎兵直接以一點衝撞方陣,方陣除了依靠嚴密的紀律死抗之外,能做的確實不多,相同兵力下,特別是這種小規模的兵力下,幾乎不可能贏……」孫承宗很坦誠,一個小方陣用來對付同樣數量的東虜騎兵,要獲勝,確實很難 「……但是,方陣也不是沒有一點自保的能力,先敵開火,就可以率先殺傷東虜騎兵,這都是有利的一面,一次射擊,也會造成數名東虜騎兵喪命,基本上衝在最面前的幾名騎兵必定會喪命的,這對士氣會是一個相當的打擊……」孫承宗解釋道 孫承宗給幾位將軍講解方陣的優缺點,楊改革卻心不在焉,除了偶爾用耳朵聽幾個孫承宗講解的內容,多的心思,在還是在鹽課上,放在這之後多的事情上,心思,早已漫天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共獻鹽引 第四百八十二章共獻鹽引 孫承宗解說著,眾人也都聽得是連連點頭,唯獨滿桂早已按捺不住,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孫承宗看看皇帝,皇帝已經一副神遊太虛的模樣,顯然心思不在這裡 「忠明,你似乎有話要說」孫承宗笑著問滿桂滿桂這個字是皇帝給取的 「回閣老,是的,末將有話要說」滿桂見不得有人貶低騎兵,作為騎兵的忠實擁躉以及實踐、掌握者,對這種步卒對抗騎兵的什麼空心方陣覺得蛋疼在他看來,皇帝根本沒必要搞什麼步兵方陣對付東虜,只要練得五萬精銳騎兵,他保管能夷平了東虜,還費這樣多心思?雖然被孫承宗教訓過,但是,顯然,也並不太服氣,大的原因就是,看如今這個架勢,皇帝是要以步卒作為主力,騎兵作為配合了,那麼,日後和東虜決戰,騎兵頂多是個配角……,所以,也不得不爭,不是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麼? 「有何話只管說」孫承宗笑著說道 「回閣老,末將以為,實在是難以相信,靠著這一百餘步卒能對抗百餘騎兵,如果是末將領隊,只需一個衝鋒,這個步卒方陣就會垮掉,一旦這個方陣垮掉,那些步卒必定四散,末將只需尾隨追殺即可……」滿桂想了幾天,也難過了幾天,實在是想不通,為何皇帝會弄這個什麼步卒方陣,為什麼這個步卒方陣能克制騎兵?他也承認,這個什麼步卒方陣確實有些優點,不過,要他弄清這裡面的優點,也有點為難他了,皇帝不讓他們洩密,他連找個人商量一下也辦不到,一個人可憐巴巴的煎熬了好幾天,今日,實在是憋不住了 「……」孫承宗看著一臉苦惱的滿桂,只能笑笑 「諸位請看,這火槍加刺刀,足足有尺長,如果東虜騎兵硬撞,則必定會撞在火槍上,雖能撞開一個空隙,可也是必死無疑,如此,東虜騎兵要衝陣,必須要有足夠的勇氣和膽量,而且還要做好沖在最面前的人必死的準備,這可是一個極大的考驗,一旦前面的人受不住壓力,改而轉向,則又成了圍攻刺刀陣的態勢了,忠明,我問你,你帶隊衝陣,是準備衝在最前面呢還是沖在最後面……」孫承宗問道 「這……末將領隊衝陣,向來都是一馬當先……」滿桂本來是毫不猶豫的回答後面那句話的,不過想想孫承宗剛剛說的話,跑在最前面的那幾個必死無疑,滿桂又猶豫了,再想想自己一頭撞在刺刀上面的場景,心裡又咯登了一下,出口的話隨即又改了,誰也不想掛在刺刀上啊雖然可以撞死那麼一兩個步卒…… 「如何?忠明是怕了?沖在最面前可是必死啊」孫承宗滿臉笑意的說道 「那……,那末將就繞……」滿桂確實有點怕,本想說繞圈,可又覺得,那一個圈都是火槍,打馬繞圈,不是死得快麼?又沒說下去了,想了想,又道:「……末將派敢死之人,強行撞陣……」滿桂說來說去,又說道了孫承宗說的去了,直接連續不斷的衝撞一點,是對這個方陣最大的傷害 「不錯,忠明如果拼得一些死傷,直撞一點,此方陣確實容易被攻破……」孫承宗坦承這個方陣的弱點 滿桂到此時,那滿腦袋的漿糊,才稍稍有些清醒,沒人跟他講解,沒人跟他理論,讓他在腦海裡不斷勾畫步卒的軍陣,這可是相當的折磨 眾人也聽得不斷點頭,很多東西,對他們這些常年戎馬生涯的人來說,完全可以想像得到 「……如果東虜騎兵不懼死傷的硬撞刺刀陣,刺刀陣也還有手段,此刺刀陣乃是空心,即便是被東虜騎兵撞開一個空隙,只要迅合攏,依舊還是一個方陣,依舊還能防備東虜的衝擊……」孫承宗繼續解說空心刺刀方陣的優缺點 「……當然,步卒以此空心方陣防禦東虜騎兵,是要靠嚴密的組織,嚴格的紀律,有必死的決心,否則,則不足以抵禦東虜騎兵……」孫承宗說了優缺點,也說了組織空心方陣的要求 滿桂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又道:「閣老,天下將那裡有如此不怕死的步卒啊?依末將看,在平地裡,或者是草原上,一群步卒看到大股騎兵衝過來,腿都嚇軟了,那裡還能防備得了騎兵衝擊?」滿桂終於找到出氣的地方了,這幾日,他可是憋壞了不能找別人商量,自己自己一個人悶頭悶腦的憋氣 孫承宗最近的笑容,一直比較多,人也開朗了許多,見滿桂一臉苦惱,已經知道滿桂想的什麼,為什麼這樣說,笑道:「貞素,你說說,這天下可有這樣的步卒?」 孫承宗也不解釋什麼軍訓練如何如何嚴厲,紀律如何如何嚴格,一定能扛住東虜騎兵的衝鋒,而是直接問了秦良欲,這可是實打實的,有現成戰績,有過實戰的,自然比什麼說服力都強 「回閣老,別人能不能能防守住,素貞不知道,但貞素自信能夠做到,呵呵,滿都督莫非是信不過貞素?」秦良欲先是回答了孫承宗的話,然後又淡淡的笑著對滿桂說話 滿桂本想說道爭辯,見是秦良欲,話隨之一堵,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天下間就還真的有這樣的兵,還和東虜實戰過,他是親眼見過,滿桂鼓將起來的滿肚的牢,也散得差不多了,滿腦的漿糊,也終於清醒些了 「……可,那時候你用的是白桿長槍,足足有一丈,那槍密集得跟刺蝟一般,確實難以下手,我滿桂也敢過托大說一定能破得了你的槍陣,可如今火槍不過尺,那樣短,我以死士連人帶馬撞陣,一下就可以破開……」滿桂面對秦良欲,也不敢說大話,那白桿兵的槍陣,他見過,密集得跟刺蝟一般的長矛對著你,你就是再勇敢,也要怵,即便是連人帶馬衝上去,也不過是掛在槍上的結局,騎兵可連毛都夠不著白桿兵,想到這裡,滿桂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半截,不過,卻也有了的理由,白桿兵很長,連人帶馬衝上去,只會掛在槍上,可如今這火槍這樣短,拚死衝上去,是可以撞開方陣的 「滿都督此話差矣,白桿兵的弱點,在於沒有攻擊、反擊的利器,雖然此方陣用的是火槍,好似短了,比白桿少了些防禦力,可都督不要忘記了,火槍可是能射擊的,實際,則是將攻擊的距離拉長到百步,百步之內均在我射殺範圍內,都督要衝陣,怕是加困難……」場面上,一下變成了秦良欲和滿桂打對台戲一個天然的騎兵,一個天然的步卒,打對台戲,也好理解 見兩位持不同意見的將領爭論,孫承宗笑道:「二位不用爭了,老夫來下個結論」 兩個人見孫承宗說話,立刻停止了爭論靜待孫承宗說話 「忠明說得沒錯,如果是小規模的軍陣,要防備騎兵突襲,確實比較難,經不起接二連三的衝殺……」孫承宗笑著解釋道 滿桂聽了,才覺得合理,要是步卒隨隨便便都能防備騎兵衝擊了,那還要他騎兵幹嘛?腦袋一直堵得厲害的滿桂這才稍稍好過一些 「……不過,他日和東虜決戰,卻也絕不是一個小方陣對付東虜……」孫承宗繼續說道說道他日和東虜決戰,眾人都打起精神,仔細聽 「……諸位再看看此方陣的變化……」孫承宗說道,然後示意一邊的校尉,那校尉得了消息,連連揮動手的旗幟 校場上立刻生了變化,又出來了好幾隊的步卒,和先前那隊步卒一樣,也列成了空心方陣,三個方陣一排,三排組成一個大的,有個空心方陣組成的大方陣,每個小方陣之間,又有空隙,相當整齊 如此一變,先前略顯單薄的步卒方陣,立刻變得厚實起來,也變得氣勢起來層層疊疊的刺刀,在陽光下耀耀生輝,一片肅殺 「忠明,此時再給你同樣多的騎兵,你如何衝陣?」孫承宗沒有解說,直接問滿桂 滿桂看到這變得厚實的步卒方陣,也愣起來,這個方陣,和先前那個小方陣一般,如果繞著他尋找破綻,圍著他殺傷,肯定是不行的,那層層疊疊的火槍,可不是吃素的,說起來,也不過是沖一點,或者沖一個面 「回閣老,此時,末將也依舊只能沖某一點,不過,此方陣有數個小方陣組成,末將沖其任何一點,其實,也跟沖某一面沒兩樣,勢必會被其他兩邊打擊,如此,傷亡必定倍增,要想破陣,勢必死傷多……,此陣四面都是一樣,也沒有側翼,除了不斷衝擊某個面,就沒什麼好辦法了……」滿桂看了半天,有些凝重的說道,原本一團漿糊的腦袋,看到實物,看到實際情形的時候,也變得清醒多了,實話實說 「不錯,忠明說得沒錯,單獨一個方陣過於單薄,對付騎兵的衝擊,很困難,如果有數個小方陣組成一個大方陣,則威力就體現出來了,此時,一些特殊的功用,也就可以體現出來了……,諸位請看……」孫承宗再次示意道 那負責搖旗的校尉,立刻揮動手的旗幟,校場上再次生變化 數百騎兵開始衝鋒,同樣是步卒方陣開火,依舊是退出一些騎兵…… 「……諸位看出問題沒有?忠明?」孫承宗問道,問了一下,又問滿桂 「回閣老,看出些問題了,騎兵比較分散,步卒方陣也不是很密集,每個方陣長有二十步,三個方陣,共有十餘步,加上間空隙,有近七十步……,七十步能同時過二三十騎,可這個,不多,才七八騎……」滿桂疑惑的說道 「滿都督不是想排成密集陣形衝陣?滿都督可忘記了,閣老可是說過,這方陣,可是有大炮助陣的,都督這密集陣形一排,豈不是成了活靶?」秦良欲見滿桂說一排二三十騎衝陣,立刻出言反駁 滿桂聽了秦良欲的話,也是老臉一紅,語言為之一塞,他這話確實說得有些外行了,二三十騎一排,這樣密集的騎兵,那火槍手就是閉著眼睛也能打得到,別說大炮開火犁出來的血槽了,那可當真就是活靶 「不錯,每面只不過七八騎,其實,也不算少了,再多了,如素貞所言,只怕東虜都未必捨得拿人命填……,素貞說說,此陣的厲害之處,火炮就暫且不說,稍後再說……」孫承宗笑著說道 「回閣老,下官以為,此步卒方陣略顯稀疏,並未組成嚴密的陣形,如果按照閣老所言,每個小方陣由四個一百二十人組成,每個面則該有一百二十人,三排,每排則有四十人,四十人擠一擠,完全可以在二十步之內擠下來,如此,一個小方陣就有一百二十桿大內造,三個小方陣一一個面,則有三百十桿大內造,如此齊射的威力,東虜不付出些代價,休想靠近方陣啊如果按照如今陛下軍的訓練水準,完全可以做到傷敵一百以上……」秦良欲微笑著說道皇帝拿海量的實彈訓練軍,大內造又是有名的好槍,秦良欲也才敢說三到四槍一槍 聽秦良欲如此一說,眾人也都是一窒,一次開火就損失上白精銳,要是大明的官軍,怕都該散伙了,大明將領的戰鬥力來自家丁,家丁佔個一二成,是很普遍的,一下就去了一半家丁,這仗也就不用打了,如果是打自己大明內部的官軍,估計也就只要開一次火,戰鬥也就該結束了…… 七十步的一個面上,面對三百餘桿大內造,滿桂嘀咕起來,衝在最前面的那那些人,可是必死無疑啊這可真的是個考驗意志的活,滿桂嘀咕了半天,才道:「回閣老,如此,末將也只有連續不斷全力突擊了,不死不罷休……」滿桂想了半天,也只能這樣幹,當然,他也再不敢說什麼二三十騎排成一排突擊了,那樣,又要扯到大炮了 「嗯,不錯,如果此時,東虜騎兵仍然不顧死傷的衝擊,或許還有機會,不過,忠明,可別忘記了,大內造在八十步上的殺傷可是很厲害的,在十步上,訓練有素的士卒,完全可以做到五一,或者四一,或者高,你這一下,去了多少人馬?」孫承宗問到 滿桂不語了半天,衝陣,靠的就是為將的帶頭沖,才能有戰力,可如今,帶頭的去衝陣必死無疑,他心裡就犯難,要是帶頭沖的人都死乾淨了,那還打個屁的仗啊後面那些人不一窩蜂散了才怪呢當然,或許東虜比他強一些,或許都不怕死,經過孫承宗再次提醒,滿桂不得不承認,秦良欲說得有道理 「……先暫且不說這個,先看看這方陣一旦成陣之後的奇效……」孫承宗看滿桂一臉無奈的無語,又示意那個校尉 那校尉也一直聽孫承宗和幾個帶兵的大員談話,孫承宗說完,立刻揮舞旗幟 那校場上的騎兵開始衝鋒起來步卒依舊是放火槍,不過,奇怪的是,騎兵衝到步卒方陣跟前的時候,卻散開了,朝著兩個方陣之間的空隙跑去 「……諸位可能不信,如果兩個方陣之間有空隙,這馬是不願意撞在刀尖上的,必定朝著空隙裡跑,這倒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孫承宗怪異的解釋著 對於這種奇怪的現象,大家也都試過,在馬前面,用那刺刀晃來晃去,果然,那馬就容易受到驚嚇,如果你讓馬往刀尖上撞,馬則會避開,孫承宗說,眾人則是一副奇怪的表情,滿桂也是一副怪怪的表情,連馬的習慣都考慮進去了,這仗打的,當真是絞盡腦汁 說道這裡,校場上已經是硝煙滾滾了,騎兵不斷突擊四個角上的薄弱部位,也不斷的有騎兵和步卒退場,隨著騎兵不計死傷的突入,四個角上的步卒方陣,終於抵抗不住,潰散了,但是,和普通的潰散不同的是,他們潰散了不是撒丫四處跑,而是連拖帶拽的將所有人轉移到後一個方陣裡,在這個方陣裡尋求庇護,後面一個方陣開始接手作戰,騎兵又需要重開始衝陣,面對的是一個嶄的步卒方陣…… 看到這裡,很多人都已經明白這個空心刺刀陣的厲害了,如孫閣老先前所言,此陣和傳統的軍陣最大的區別就是潰散只是潰散其一個,而不是以前那種一潰散,滿盤皆輸 「……諸位也看到了,此小方陣組成大方陣的另外一個長處,就是不懼怕潰散,即便是被敵方騎兵突入潰散,也不至於全線崩潰,只需要有組織,有序的轉移至左右、後方的方陣,就可以了,後一個方陣可以繼續以全的姿態開始作戰……」孫承宗解釋道 眾人都看出了些門道,看著個小方陣變成了五個方陣,雖然減少了四個方陣,好似實力大減,其實,損失的並不多,剩下的幾個方陣,因為有士卒加入,反而加的結實了 反倒是衝鋒的騎兵,顯得越來越疲乏了,衝鋒也開始越來越沒有力度,不似先前威猛 「諸位再看,這樣的好處還有就是傷員的問題,由於大的軍陣還在,所以,傷員完全可以撤回,這對軍心和士氣可是有相當大的作用,而這空心的內部則是安置傷員的好去處……,人皆常言,無後顧之憂,此陣的好處,也就是照顧了後顧之憂……」孫承宗介紹道 眾人倒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孫承宗說的,那些潰散的小軍陣,其實,「傷亡」頂多過半,有的不過傷亡了一二成,卻也是拖拉抗拽的將一些可能是「傷員」的人撤退到後一個方陣,小軍陣裡的人因為有活路,有退路,倒不是太慌張,有條不紊的射擊、禦敵、不緊不慢的撤退,和以往那種前面潰散,後面望風而逃的情況完全不同 「……此不過段,真正厲害的還在後面,一旦和東虜決戰,則必定是幾十個方陣組成一個大方陣,一個面就不是三百桿大內造,而是一兩千桿大內造,按照軍的訓練水準,八十步之內,完全可以做到四一,也就是說,一個照面,東虜就會損失數百精銳,老夫不知道虜酋能下多大的決心……」孫承宗說道 眾人看過了一場微縮版的大戰,也明白了這個空心方陣的優缺點所在了靜靜的聽孫承宗介紹 「大規模的決戰,肯定會輔助以炮兵和騎兵,而不會是完全以步卒對抗騎兵,炮兵的位置,每一個面,從左到右,參謀部的設想,是安排在第四方陣,如此,每一個面都有炮火可以支援,防止東虜大規模的密集衝擊,只要東虜不能以密集陣形死沖,則根本無需懼怕東虜……」孫承宗總結道 「閣老,那騎兵呢?可有位置?」滿桂看過了微縮版的步兵方陣大戰,也多少看明白了些名堂,再不復先前腦袋那般迷糊,知道皇帝是真的要用步卒空心方陣對敵了,這種空心方陣,規模越大,特別是幾萬人的大戰,輔以火炮,那騎兵想要衝陣,簡直就是找死,當下也就死心了,以騎兵對騎兵的決戰,滿桂也不敢想了,這事,還是得聽皇帝的,當下就把腦袋垂了下來,見孫承宗半響沒提到騎兵,又問了句,配角就配角,別搞得連配角都做不成,那就慘了 「……騎兵,則是在關鍵時刻的權勇,屬於四處救火和追殺潰敵的,如素貞說的,步卒的弱點就是無法追擊已經疲憊和潰散的騎兵,校場上的情形諸位也看到了,儘管騎兵已經疲憊,可步卒卻也奈何不得騎兵,所以,騎兵要做的就是在關鍵時刻抵擋東虜,給步卒列陣爭取機會,再就是追殺疲憊、潰散之敵……」孫承宗說道 眾人都聽得點頭,雖然還沒完全明白,但也大致的清楚了 「此前就說過,此陣最關鍵的就是步、炮、騎的協同作戰……,所以,必須有最嚴格的訓練,最嚴格的紀律,必須有面對死亡視而不見的意志……,務必做到互相信任,互相協調,互相補助,這才是贏得戰事的關鍵」孫承宗說道 眾人又點頭,不斷消化孫承宗的話 「……當然,此陣也是有不少弱點,那位可以說說此陣的弱點?」孫承宗訓完了一頓話,又開始考大家 大家都還在消化孫承宗的話,還迷迷糊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秦良欲卻不同,此戰陣,完全就是給她白桿兵量身定制的,對於瞭解此陣,已經有了完全的認識,聽見孫承宗問話,立刻道:「回閣老,此戰陣,乃是步卒對抗騎兵的戰陣,對付騎兵,有克制的奇效,但是,如此密集的陣形,卻極怕大炮轟擊,一大對方有大炮,則此陣就危險了……」 秦良欲一說,大家倒是明白過來,確實,如此密集的人群集在一起,固然火力強大,但是,也怕敵人有大炮,一旦敵人大炮開火,那一炮下來地上就是一個血槽啊 「嗯,不錯,看來素貞對此陣瞭解甚是通透,此陣,乃是專門針對騎兵而設立,最怕的就是敵人也有大炮,那樣,此陣就危險了,不過,好在如今東虜那邊沒有火炮,上次本也還有一些,結果在鎮江堡之戰的時候被全部打掉了,如今,東虜是沒有一門像樣的炮了,當然,前提是我大明的晉商、鹽商沒給東虜重走私過去……」孫承宗帶著一些詭異的笑說道 聽孫承宗說道晉商、鹽商通虜,這裡的這些人,個個心裡起了不一樣的心思,鹽商在大明朝縱橫了二百年了,多少代皇帝拿鹽商沒辦法,鹽商要怎麼擺弄鹽課就怎麼擺弄,要怎麼吸食國人膏血就怎麼吸食,唯獨到了當今這位皇帝這裡,被連根拔起,可見當今這位皇帝的能力和魄力,紛紛偷偷的看了看皇帝,見皇帝一副神遊太虛的模樣,又紛紛轉過頭來是對晉商鹽商通虜恨得厲害,要是不拔出鹽商,到了和東虜決戰的時候,東虜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些火炮,那可是要吃大虧的 「素貞可知,還有那些弱點?」孫承宗見大家臉色暗,又問道 「回閣老,此陣,還懼怕同樣的火槍陣營,如果同樣的火槍陣營對戰,那可真的是排隊槍斃啊拼的就是雙方的勇氣和意志了……」秦良欲想了想,又道 「不錯,素貞說得沒錯,此方陣一旦遇到相同的方陣,就完全打成了排隊槍斃的態勢,就拼雙方的勇氣和意志而已……,所以,此方陣,是專門為了在和平地草原上和東虜決戰而設計,欺的就是東虜沒有炮兵,沒有步卒,只有騎兵而已……,根據參謀部的推演,明年東虜一定會來圍城,以期望圍點打援,參謀部的設想就是利用城池死抗,前沿各城池,皆以補足糧草彈藥,死抗半年是不成問題的,可為訓練步卒方陣爭取時日,想那東虜不過是圍點打援,也不會拼著巨大的傷亡死攻城池,所以,被圍的城池只要應對得當,倒是不懼東虜圍城,……關鍵就在這救兵如何救,按照東虜的意願去救就被圍的城池,這樣肯定不利於我大明,參謀部的考慮,開闢第二戰場,在三岔河登6,吸引東虜來打,到時候,東虜既要圍城,又要來打我三岔河登6這一邊,東虜兵力必定會被分散,如果算上東江鎮毛帥那裡牽制,東虜老巢防守的,三岔河這邊,估計兵力也不會太高,充其量不過三四萬人,精銳應該不會過一萬,到時候,擺出此步卒方陣對敵,那東虜見是步卒方陣,必定以為好欺,必定會來攻,到時候,會給東虜一個驚喜……」孫承宗肯定了秦良欲的說法,也將這個方陣的強弱點給予了評定,並且結合了參謀部的推演說明年的戰事 眾人也吸了口氣,排隊槍斃?那可真的是一個「好詞」,那可真的是考驗人的意志啊參謀部的推演大家都知道一些,聽了孫承宗說的話,看了這個空心步卒方陣,對明年的戰事,有了一個加深刻的印象了,按照如此算計,大明倒是穩贏不輸 「……步卒方陣的規模,參謀部預計為兩萬人左右,核心就是素貞的白桿兵混合軍編練,炮兵另外算,騎兵也是額外,總兵力預計和第二戰場東虜的兵力相當……」孫承宗繼續解釋道 眾人再次點點頭,總兵力相當,按照這種步卒方陣抵抗騎兵的威力,倒是真的不懼怕敵人騎兵,不少人又偷偷看了看秦良欲,見這位白桿兵的統帥正喜滋滋的,這心裡的勝算又覺得大了些,人家秦良欲光靠白桿兵都可以和東虜過招,如今給皇帝加強了火槍,大炮,騎兵,要是還不能贏,那真的就有鬼了 校場上的演練,也接近尾聲了,負責進攻的騎兵們,早已是疲憊不堪,而步卒方陣裡的步卒,則依舊是五個空心方陣,依舊是有條不紊的開火、射擊,根本就不怕騎兵,騎兵也越來越沒有勇氣去衝擊步卒的方陣了,那連續不斷的火力,實在是靠不了邊,沒有做好必死的準備,衝上去就是個死,那個地方一旦衝上去,就沒有回頭路可走,當然,面對遠處的騎兵,步卒們也沒個好辦法,只能乾瞪眼 孫承宗正給眾人講解,眾人都還在認真的聽,皇帝還在神遊太虛,一個太監匆匆跑了過來,王承恩趕忙過去,問個究竟 回過頭來的時候,王承恩已經是笑得合不攏嘴 「陛下,陛下,喜事,大喜事啊」王承恩在皇帝面前報喜道 「……哦,哦,什麼喜事?」楊改革這才從神遊太虛當醒過來,見校場上的演練都差不多結束了,才知道,自己這一出神,去了不少時間 「回陛下,英國公,成國公等勳貴齊齊上奏,都言受代王感召,都自覺羞於同鹽商共持鹽引,恥於以鹽引獲利,覺得這是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大明朝,所以,都自願將手的鹽引獻出,以示對大明忠心,請陛下定奪」王承恩笑著說道,旁邊那位來報信的太監,則是抱著一摞的奏本,對著皇帝傻笑 將帥們聽著王承恩的稟報,都是心驚,皇帝的手段果然是一步接一步,讓人眼花繚,先是派欽差去查鹽商,緊接著又是藩王、勳貴獻鹽引,那麼,接下來,必定是名正言順的改鹽課了,這一步步下來,當真是任何遺漏都不放過啊不給「敵人」任何機會 「哦,還有這樣的好事?呵呵,不會了朕賞賜的股票了,這些勳貴,真的是……」楊改革微笑著說道,這群人還挺積極的,前腳才下朝,後腳就把奏本遞上來了,果然,這利益共同體就是不一樣,做任何事都有動力,行動都是那麼迅捷 兵部尚書劉延元一直就在琢磨這個空心步兵方陣的事,琢磨著對付東虜有幾成勝算,他對這步卒方陣的事最為陌生,既不知道騎兵是如何打仗的,也不知道步卒是如何打仗的,聽孫承宗說,只覺得很厲害,聽秦良欲和滿桂爭論,也覺得很厲害,聽孫承宗下結論,是覺得大明必勝,心裡樂開了花,聽到王承恩稟報勳貴上奏獻出鹽引的事,心裡就冒出來一個詞「明火執仗」,這個喬允升大叫的詞,用來形容皇帝最合適不過了,不過,想想,劉延元又覺得不對,這不是明火執仗,這應該是說陽謀,光明正大到你不得不服,不得不照辦,這陽謀一旦動,一旦成功,任你千百個陰謀,也不是陽謀的對手,如今天下人,那個不是對鹽商喊打喊殺?皇帝再這樣光明正大的收回鹽引,改革鹽課,天下那個敢阻擋?再看卡自己身邊的將帥們,天下大勢,莫過於如此啊 「呵呵,既然勳貴們都有如此的忠心,朕也不好拂了他們的好意,這樣,就都收了,另外,降旨褒獎,至於賞賜麼,呵呵,日後再說,先下個褒獎,嗯,再讓邸報好好的將此事宣傳一下,讓天下臣工都向他們學習……」楊改革很順理成章的就收下了,這些勳貴們怕早就等著自己一聲令下改鹽課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笑瞇瞇的答道,這等好事,這簡直就是樂翻天啊 將帥們見皇帝輕巧的就辦完了事,都肅立起來 「如何,孫師傅,演練都完了?效果如何?」楊改革交代完了鹽引的事,又開始處理這頭的事 「回陛下,演練完畢,效果還算可以」孫承宗道 「哦,那就好,今日將幾位召來看這兵陣,就是為了讓諸位能明白朕的策略,他日諸位各奔東西,無法實時聯繫,只能依靠對這戰略佈置的瞭解來互相磨合、配合」楊改革說道 「臣等明白」眾人答道 「另外,年關也將近,朕也不留諸位,特別是袁崇煥,你錦寧前線,是最可能遭受圍城的,最要注意,回去之後,立刻動員全軍全民,最好抵禦東虜的準備,如何做,如何抵禦,相信看過今日的軍演,對參謀部和朕的設想也該有個瞭解了,可根據這個佈置方略」楊改革叮囑道 「臣明白」袁崇煥道,其實聽了皇帝的佈置和策略,他心裡也很不是滋味的,他自認錦寧防線是抵禦東虜的流砥柱,可實際上,皇帝卻從來沒打算讓他正面對敵,從來都是讓他從旁牽制,和東虜決戰的三岔河之戰,皇帝是以白桿兵為基礎,是讓他感覺到失望,不過,皇帝的策略,容不得他分辨,再說,今年的北方大戰,他的戰績也實在是拿不出手,也沒底氣和皇帝爭辯,除了默默接受皇帝說的,也不能做點什麼 「毛大帥就在京城過了年再走,反正如今海面上是冰封了,也走不了」楊改革道 「臣領旨」毛龍答道 「滿桂和趙率教,你們二人,過完了年,也立刻出,雖然邊牆不是東虜進攻的重點,但是也需防備,或許東虜抽冷也說不準,去了關外,也同樣執行今年的策略」楊改革又道 「臣領旨」兩個人連忙答應道 「秦老夫人,這練空心步卒方陣的事,你就多用心,參謀部已經有方案,如果有不懂和不明或者建議,都可以跟孫師傅提朕估計,最多能給你半年的時間,最多半年,就得要在遼東登6了,以步卒對抗東虜騎兵,老夫人可有信心?」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有」秦良欲信心十足的回答道,在白桿兵的基礎上配火槍,大炮,騎兵,甚至戰艦,這樣奢華的配置,如果還打不過東虜,她倒是覺得自己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另外,朕說過,給諸位過個好年的,定不會讓大家失望,今年過年,都雙響」楊改革又笑道 「謝陛下隆恩」幾個將帥立刻磕頭謝恩,皇帝果然大方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辭見 第四百八十三章辭見 楊改革手裡,正拿著一份邸報看 邸報上面,滿篇都是斥責鹽商無恥的章,是有不少是揭東林黨老底的章,這都可以看成官員和鹽商割裂的表現,然後就是一些褒獎的章,某某藩王又獻上鹽引了,那個勳貴又獻上鹽引了等等,總之,所有的矛頭,都是指向鹽商,鹽課 一則消息,楊改革看了,笑了笑 前幾日,有幾篇「報道」將矛頭對準了琉璃齋,說是晉商通虜案裡的罪證之一,東虜虜酋居然也使琉璃齋的千里鏡,有人就此事做章,說是琉璃齋也「可能」「不知覺」「管理不當」等可能和晉商案扯得上那麼一點點關係,當然也僅僅是那麼一絲絲的關係,這其實是楊改革安排的,放出的風聲,結果立刻就有無數的人替琉璃齋辯護,楊改革本來是安排了「槍手」的,那裡知道,這維護琉璃齋的事,根本就不用找「槍手」,一大堆的人都寫章為琉璃齋辯護,登都登不過來,楊改革也再次感歎,這利益共同體的威力,當真不是吹的 這件事的結果也出來了,琉璃齋以自表清白為由,「自願」捐出白銀二十萬兩以助皇帝剿滅東虜,以示清白,一下,琉璃齋藉著這次晉商案、鹽商案,再次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裡,走在了輿論和歷史的風口浪尖,這不,邸報上如今,放死的吹噓琉璃齋多麼多麼的忠君愛國什麼的,乃是天下商人學習的楷模,對比鹽商,鹽商們都該羞愧而死,號召天下商人都跟琉璃齋學習云云 幾篇章,就給楊改革名正言順的賺了二十萬兩銀,這章,當真是再值錢不過了,好歹也算過了個fei年,今日開始,琉璃齋開始分紅,在邸報上刊登了大大的消息,讓持有股票的人到琉璃齋去領銀去 楊改革看著這消息,笑了,這估摸得萬人空巷將琉璃齋如此高調的推到這個歷史的風口浪尖上,楊改革多的考慮是大力推廣股票這種的利益合作方式,為將來的改革打下多的基礎,再就是為日後的鹽課改革打下基礎,做好準備,商人之,誰可靠,誰不可靠,如今,已經在給人們心種下一個種 「陛下,該上早朝了……」王承恩見皇帝一個人對著邸報呆,不得不提醒皇帝,要上早朝 「唔……」楊改革回過神來,道:「……走,也別讓大臣們等太久」說完,看了看穿衣鏡裡面的自己,大步踏出乾清宮 …… 楊改革還是那副平常的模樣,不過在群臣眼,卻是多了些讓人畏懼的威嚴 在一片繁雜的禮儀,今日的早朝開始了 輔施鳳來先是歡快的說了一些事,不外乎又有那個藩王和勳貴上繳了鹽引了什麼的,請求皇帝給予褒獎等等 楊改革也是紛紛笑納,這裡面,除了勳貴們大多是自願上繳鹽課,藩王裡面有自己安排的托,也有順著潮流,真正自願上繳鹽引的藩王 群臣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這幾日,邸報上,街頭巷尾,大臣們之間的談資,莫過於此,無不和鹽商、鹽課有關,大臣們也都知道,皇帝改鹽課的步伐,越來越近了,只是在於什麼時候動手而已,不少大臣也紛紛預測,這此早朝,應該會有人提出來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一個大臣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眾臣一看,原來是劉宗周,紛紛一愣,這傢伙前一夜還是東林黨,第二天,就上了頭版頭條去批判鹽商七可殺,給了東林黨殘餘重重的一擊,在這次倒鹽商,倒東林黨的事上,也算是重量級的人物了 「哦,有何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鹽商通虜,人神共憤,罪在不赦,如今天下人是物議紛紛,紛紛恥於與鹽商有瓜葛,鹽商藉著鹽引窩本獲利,天下人是羞於持有鹽引窩本,紛紛將鹽引窩本繳回,陛下,此乃大好,可也不可不考慮天下百姓吃鹽的問題,天下人都將鹽引窩本繳回,天下百姓吃鹽豈不是成了問題,故此,為天下百姓吃鹽計,臣懇請陛下,盡快想辦法,及早做準備,以免他日天下百姓吃鹽出現問題……」劉周宗也算狡猾,自家知道自家的事,皇帝承諾了他二成鹽課的辦學款,他就知道,這改鹽課的事,必定要由他出頭提出來,否則,皇帝這辦學款可能就要吹了,想要辦學款,想要名流青史,不擔當一些,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得皇帝授意,在這次早朝上提出改鹽課的事,當然,他也有自己的考慮,沒有直接急急忙忙的說改鹽課,而是以天下百姓吃鹽為由,問怎麼辦,實際,也算是將改鹽課的事擺上了桌面了 劉宗周這一說,大臣們紛紛側目,沒料到,改鹽課這一步,走出來的居然會是他,確實有些出人意料,本以為還會是哪位帝黨,比如一直對鹽商有意見的畢自嚴,沒料到卻是劉宗周,看了劉宗周,大家又紛紛抬頭看皇帝 「嗯,不錯,劉卿家說得有道理,雖然大家紛紛繳回鹽引窩本是好事,足見大家是忠君愛國,可如卿家所言,大家都恥於持有鹽引窩本,如今這鹽引窩本都紛紛繳回來了,這綱鹽法豈不是廢了?……朕也不得不考慮百姓吃鹽的問題啊諸位卿家,都說說怎麼辦……」楊改革早不是先前那般什麼都不懂,一腳又將皮球踢了出去,說了半天,等於什麼也沒說,沒說到實質xing的問題——改鹽課,這個改鹽課三個字,楊改革是萬萬不會從自己口裡說出來的,自己說出來和別人說出來,特別是東林黨嘴裡說出來,那效果可大不同,雖然只是些小節,楊改革卻也很在乎 群臣互相張望了一下,帝黨根本就不為所動,這事,純粹就應該是東林黨和東林黨之間的戰鬥,他們帝黨根本就沒有必要摻乎 場面只是稍稍的冷了一下,就立刻又官員站出來,大聲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既然如今綱鹽法已經不可靠,反而成了拖累朝廷的累贅,鹽引窩成了鹽商獲利的工具,險些釀成大禍,臣以為,已經到了不可不改的地步,臣以為,該改鹽法……」 眾臣情理之,意料之外的看著這個大聲說改鹽課的人,居然是禮部尚書「前」東林黨何如寵,不少大臣心揣測,果然,皇帝是要讓東林黨斗東林黨啊 楊改革看了很滿意,笑道:「不知道卿家以為,該如何改?」 「回陛下,臣只是以為鹽法不足持,反成了累贅,至於如何改,倒是非臣所長……」何如寵說出了改鹽課,任務就完成的差不多了,也不願意再多說 楊改革笑了笑,這關鍵的一步走出來就行了,也沒指望他說出個什麼來,當下就道:「諸位可有什麼要說的?」楊改革例行詢問大臣們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頭,並沒有人敢為如今的綱鹽法辯護,如今都已經到了天下人紛紛繳回鹽引窩本的地步了,還為綱鹽法辯護,沒人那樣傻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一個官員出來說到 「哦,有何話?」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如今的綱鹽法壞就壞在不能及時按量的繳納鹽課,導致鹽課拖欠嚴重,以至於拖累朝廷,成了累贅,臣以為,改鹽課第一要務,就是要讓鹽法能夠繳足鹽課,並不得拖欠……」沒人出來再為綱鹽法辯護,那麼自然的,就是開始為鹽法做討論 這個建議,或者是說對鹽法的要求,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拋開綱鹽法裡參雜的私利不談不談,僅僅就事而論,這個建議還是很肯的 有人帶頭,大臣們也都積極起來,綱鹽法已經成了歷史,那麼,倒是可以鹽法 「啟稟陛下,臣以為,除了要繳足鹽課之外,是要保證鹽價,要嚴防鹽商擅自提高鹽價,吞食老百姓的膏血,鹽法該讓天下百姓都受益,才是好的鹽法……」也有人提出建議 這條建議,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場面,立刻熱鬧起來拋開參雜在鹽法裡的私利,對於鹽法的孰優孰劣,大家其實也是心知肚明,既然如今鹽課、鹽法已經成了皇帝的禁臠,已經不可能對鹽法指手畫腳,多的人倒是頭一次真心實意的為朝廷大事出謀劃策起來 熱鬧的討論場面,拋棄了私利的討論,氣氛倒是越來越融洽,很多大臣頭一次感覺到,不挖空心思的為自己謀利,討論事情,腦也可以如此靈活,氣氛也可以如此融洽,完全就是「君之爭」,看問題,也可以如此深刻 楊改革看了一陣,才壓了壓手朝臣們立刻安靜下來,等待皇帝話 「朕聽了諸位的討論和意見,諸位對鹽法的建議都有可取之處,不錯,戶部可在?」楊改革笑著說道,事情一切盡在預料之,並沒有出自己的預計 「臣在」戶部尚書畢自嚴立刻出來答道,具體的怎麼改鹽法,他心裡最明白,可如今朝堂上卻還在討論如何改鹽法,當真是有點好笑當然,最明白的不止他一個 「改鹽法一事,和戶部有莫大的關係,改好鹽課,事關我大明國帑的收入,不可不重視,戶部就在今日諸位卿家的意見和建議的基礎上,擬定一份鹽法,務必將今日諸位卿家提的建議和問題考慮進去,為我大明朝擬定一個的,好的鹽法,再不可重蹈今日之覆轍」楊改革說到 「臣領旨」對於鹽法已經參詳透了的戶部尚書畢自嚴答應開始擬定鹽法…… 此意料之的事,很多大臣看了,依舊是唏噓不已,鹽商縱橫大明朝二百年,享了二百年的繁華,這回,可是被皇帝連根拔起了,煙消雲散啊 又處理了一些j□毛蒜皮的事,早朝就退了 …… 下了朝的楊改革剛剛回到乾清宮,王承恩就稟報道:「陛下,刑部尚書喬允升求見」 「哦,讓他進來」楊改革道喬允升辭官是意料之的事,本來,辭官的人不會辭見皇帝的,不過,楊改革卻特意要求,讓喬允升辭官回家的時候,來見自己一見 「臣叩見陛下」喬允升整個人都平和了不少,不復先前那般咄咄逼人,平靜的給皇帝行禮,穿著的,卻依舊是尚書的朝服,這也是最後一次穿此朝服,過了今日,他就要回家了,和皇帝達成的默契,皇帝給他們保留一些底線,他們也需要「自覺」 「免禮」楊改革道了句然後指指一旁的椅,道:「坐」 喬允升看了看皇帝,又看看椅,道謝之後,就靜靜的坐在了椅上 「對鹽法一事,卿家如何看?」楊改革先問到這個 「回陛下,平心而論,今日朝堂上諸位同僚提到的,俱相當的肯,陛下要改鹽法,只需綜合各位同僚的提議,總會有一份合適的鹽法的……」喬允昇平靜的答道,今日朝堂上討論鹽法的氣氛,喬允升也當了這樣多年官,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拋棄了私利,專心對國事考慮,提建議,想辦法的場面,相當的融洽,讓人心身感到愉快他是頭一次遇到,不過也是最後一次了,過了今日,他就不是官了 「……不過臣以為,陛下於鹽法,定早有考慮」喬允昇平靜的問道 「呵呵,不錯,沒有一個好的鹽法,朕也不敢說改鹽法,不敢說辦鹽商……」楊改革盯著喬允升,笑道 「陛下手段高明,臣佩服……,不知……不知臣可否提前一飽眼福?」喬允升猶豫了半天,還是想看看皇帝的鹽法到底是怎麼樣,綱鹽法已經再不可逆,喬允升倒是想看看皇帝的鹽法到底如何,也算是了了一個心願過了今日,朝堂就和他沒關係了,他也想知道,皇帝到底做了什麼樣的萬全的準備,讓他們輸得這樣慘 楊改革笑了笑,道:「並無不可,反正過些日,此鹽法也會面世,卿家想先看看,也並無不可」 皇帝如此大方,喬允升不得不感歎,就憑著這一點,皇帝就比他們大氣,他們搞黨爭,都是致對手於死地的,絕不會像皇帝這般好說話,當然,如果不是皇帝一直信譽良好好說話,而是那種動不動怒,喊打喊殺的主,他除了死抗硬拚之外,也絕不會和皇帝妥協的,定要爭個魚死網破 楊改革靜靜的等著喬允升看票鹽法 喬允升一拿到鹽法,就迫不及待的看起來,看了一會,恭敬的將這份鹽法還回 「陛下果然大才,此法相當的漂亮,按此鹽法,每年該有上千萬的鹽課,如此一對比,鹽商,確實是太過於貪婪了,啖國正供,吸食膏血,倒是說得貼切說他們拖朝廷的後腿,暗合於東虜,也沒有冤枉他們,臣慚愧,先前還為鹽商辯護,如今看了陛下的鹽法,覺得無地自容……」喬允升羞愧的說到,如今綱鹽法已經成為過去,鹽商已經倒了,排除了利益的參雜,再回頭看往事,感慨頗多,就事論事,這個票鹽法,還是相當的好的 「……未知此票鹽法乃是何人手筆?如此盡善?」拋棄私利,完全就這個票鹽法而已,喬允升也是相當欣賞這個鹽法的,很想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呵呵,此先暫且不談,朕想問問,卿家對前宋如何看?」楊改革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喬允升的話 「前宋?陛下的意思是?」喬允升不解皇帝是什麼意思 「呵呵,卿家剛才不是問鹽法的事麼?卿家應該是飽肚史書之人,應該知道前宋一年的鹽課有多少,前宋一年的收入又有多少?」楊改革笑著問道 「這……」喬允升立刻尷尬起來,雖然他對前宋每年收入鹽課多少沒個具體的數字,但也知道,是也絕不會像大明這般,每年不足百萬兩的,被皇帝這樣一問,立刻臉紅,羞愧得不能說說話,事情捅開了,實打實了,再辯白鹽課也就沒有意義,事實和事實一對比,就很能說明問題 「其實答案,古已有之,前宋能以偏安一偶,每年收入四五千萬,而我大明,即便算上田賦,每年不過三千萬,而入戶部的,不過區區三四百萬兩銀,每每為抵禦外賊,安撫百姓愁,實在是去差甚遠,如果以極限算,前宋最高可高達一億,而我朝,到了如今如此險惡的局面,朕卻還要為區區五百萬兩銀愁,不得不狠下心來辦鹽商,我太祖說藏富於民,可有些人是富了,享受著我大明朝帶來的富足安康,卻於朝廷,於社稷無益……,唉……」楊改革感慨道 拋卻了利益的參雜,實打實的思考這個問題,喬允升已經滿臉通紅,羞愧得無地自容,皇帝說的都是實情,他辯無可辯…… 「臣慚愧,給私利蒙昏了頭,實在是愧為人臣……」喬允升跪倒在地,說到 「唉,起來,鹽商的事,已經過去,朕說這事,不是舊事重提,也不是要羞辱卿家,朕只是羨慕前宋,君與士人共治天下,即便滅亡,也有十萬士人隨著殉葬,我大明與之一比,確實是慚愧,……朕其實,也不願意多起殺孽啊」楊改革感慨的道 對於皇帝說的前宋,說的什麼君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話,喬允升是不信的,大明朝開國的時候就從來沒把士大夫當回事,屠戮的士人可以繞北京城幾圈了這根埋下,是那麼容易解開的嗎? 「臣多謝陛下手下留情此去再也不會阻止陛下辦鹽商,再也不會阻止陛下改鹽法,只盼陛下能多多憐憫……」喬允升說完,又磕了幾個頭,算是拜別 他放棄了和皇帝死磕,就是看了皇帝人還不錯,不是那種一腳踹到底的人,不是那種一天到晚喊打喊殺的主,至於皇帝說的什麼士大夫共治,他就當沒聽到,他的理解,皇帝和他說這個,只是告訴他,既然他們沒有死磕,皇帝也會留一線,不會將他們弄到極慘的地步去,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指望皇帝的人品了,當然,也不指望皇帝誰也不辦,大家都平平安安的,那也不現實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無言的審判 第四百八十四章 無言的審判 伴隨著守歲,崇禎元年的最後一天終於過去。一個舊時代,也隨之終結,隨著新年的到來,一個新的時代,來臨了。 除了正月初一,在皇極殿接受群臣的朝賀之外,楊改革都呆在後宮陪家人,皇后在周婉兒已經有**個月的身孕了,讓即將升級做父親的楊改革常常莫名其妙的一個人傻笑。 本來按照規矩,逢三就要上朝,即便是正月也不例外,不過,楊改革顯然喜歡後世放長假的習慣,並不打算做一個工作狂人,不打算按照歷史的軌跡走,讓崇禎太勞累,勞逸結合才是楊改革想要的,所以,崇禎二年初的長假,一直放到了正月十五,過完了正月十五,才重新開始恢復上朝,雖然有些官員有些言語,但是也怯於皇帝的威嚴,不敢過多的囉嗦,嘀咕幾句,也享受大假去了。 到了正月十,才開始崇禎二年的第一次真正的早朝。 半個月沒見,楊改革現,許多人都變胖了。 繁瑣的禮節過後,才開始正式朝議,由於是新年第一次正式朝議,群臣由輔施鳳來領頭說了些好聽、討吉利的話,楊改革也一一笑納,這才開始正式今年第一問。 「戶部可在?」楊改革於新年的第一次早朝,第一個問的,就是關於鹽法的。 「臣在。」戶部尚書畢自嚴立刻出來答道。 「鹽法的事,可有進展?」楊改革問道,事情一步一步辦下來,也醞釀得差不多了。 「回陛下,已有一些進展……」戶部尚書畢自嚴立刻答道,或許是由於這些日都在為鹽法的事cao勞,所以,倒是讓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和其他人養得白白胖胖有些區別。 「哦,說說看……」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臣根據陛下的要求,根據諸位同僚提的建議,為新鹽法列了以下幾點基本的要求,如果能做到這幾點基本的要求,則可以說,新鹽法可行,可持,如果達不到此要求,則說明新鹽法並不比綱鹽法好多少,可以看成是新鹽法無用,改鹽法失敗……」畢自嚴立刻嚴肅的說道。 隨著畢自嚴那嚴肅的話,原本帶著一些節日喜氣氣氛的朝堂,立刻緊張起來,不知道這位皇帝心腹會說些什麼「變態」的要求。 「哦,說說看……」楊改革也嚴肅的問道。 「回稟陛下,第一,綱鹽法之所以要改,如陛下要求,諸位同僚建議的那般,綱鹽法不能足額繳納鹽課,我大明萬里江山,萬萬人口,每年納鹽課不足百萬兩,實則是可笑……」戶部尚書畢自嚴嚴肅的說道。 「……,故此,臣給新鹽法擬定了一個數額,如果新鹽法徵收的鹽課能達到這個數額,則可說明新鹽法可靠、可行、可持,如不能達到,則新鹽法無用、無效、臣建議再改……」畢自嚴那嚴肅的話語聲響徹整個大殿,將朝堂上原本因為放假多日而帶來的一些閒之氣沖的一乾二淨。 「哦,卿家打算給鹽課設立一個什麼樣的數額?」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臣以為,每年鹽課,不得少於一千萬兩銀,否則,則標示新鹽法失敗,臣建議再改……」畢自嚴那擲地有聲的話,將崇禎二年第一次早朝上的眾人,震得眼冒金星。 「啊……」一直在等待畢自嚴說出個數字的大臣們,聽了畢自嚴開出的數字,無不驚呼起來,雖然知道皇帝會改鹽法,雖然知道新鹽法必定會比綱鹽法收的銀多,可也沒人敢想像,皇帝每年準備收一千萬的鹽課,當然,知道內幕的除外。 有的大臣還在驚呼一千萬兩銀是不是太多了點,還沒回過神來,有的大臣腦比較靈活,已經是以袖掩面了,要是新鹽法每年收一千萬鹽課,和老鹽法綱鹽法那不足百萬兩一比,鹽商該死已經無需任何審判,這個新鹽法就是對鹽商們最好的審判了。 「陛下,這,陛下……,這是不是太高了點。」有的大臣給這個數字震得眼hua繚1uan,什麼時候起,這大明的銀就這樣不值錢了?任誰出手,動輒數百萬,上千萬,前些日,皇帝剛剛拿了幾百萬兩銀紅利,成了當朝最熱鬧的一件事,著實讓人開了一回眼界,如今一個戶部尚書就敢說將鹽課提高達到千萬兩了,雖然這事就是皇帝指使的,眾人已經有了預期,可這數字還是要人老命。 「呵呵,此事,需問畢愛卿。」楊改革笑道,雖然大家心知肚明,這新鹽法就是自己做的,可該演的戲,還要要演下去,自己還得裝作剛剛知道。 這個問話的大臣一愣,忽然回過神來,當真是老糊塗了,皇帝也是第一次聽說此鹽法呢,又如何解答自己?又連連將目光對準畢自嚴。 「畢愛卿,給新鹽法定如此之高的稅額,朕很喜歡,不過,卻也想知道理由。」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其實很簡單,一個人每年需吃多少鹽,天下有多少人,如此簡單的算學題,即便是個門g童也算得出,故此,即便是千萬兩,也不算高……」畢自嚴嚴肅而認真的說道。 眾臣聽了,雖然早有準備,可還是給皇帝辦事的風格嚇了一跳,歎息皇帝辦事的手段,從不足百萬兩鹽課直接漲到千萬兩,還如此信誓旦旦,唉,此消息一傳出去,南方那些還想托關係,還在走門路的鹽商,是徹底斷絕了念想啊 「哦,呵呵,這個倒是有意思,卿家可否講解一下……」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其實很簡單,每人每年需吃鹽十斤,天下在冊的人口千萬,本該以千萬作為基數,不過我朝民間有大量的隱戶,根據戶部的估計,我朝實際人口,該是萬萬以上,每人每年吃十斤鹽,該需要十萬萬斤鹽,陛下於每斤鹽chou十鹽課,故此,該有一百萬萬鹽課,合一千萬兩銀……」畢自嚴及其嚴肅,而又簡單明瞭的為什麼收這樣多鹽課。 果然是一道簡單的算學題,剛剛還在驚呼的大臣們稍稍的算了一下,紛紛垂頭喪氣起來,這真的是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算學題,很多大臣本能的想爭辯,可忽然好想想起什麼,連忙將鼓起的勁散去,鹽課已經不是他們可以討論的東西了,再怎麼討論,也是徒勞而已。 不過,卻也有人沒憋住,怯怯的道:「啟稟陛下,萬萬人是不是太多了些?……」剛說完,這個大臣也彷彿忽然想起什麼來,立刻閉嘴。 其他大臣也紛紛以異樣的目光望著這個提問的大臣。這個大臣則驚恐的被滿朝的大臣外加皇帝注視圍觀,當真是誠惶誠恐,駭了個半死,這個問題不該問,如今邸報每天都在大肆批判鹽商,也有爆料東林黨老底的章,其很重要一條就是一些東林黨家奴僕上千,暗庇於這些官員門下的人不計其數,導致朝廷的賦稅大減。故此,在這個非常時期,經過「東林黨」大斗東林黨這種特殊的事情,隱瞞戶口的問題,其實,已經浮出水面,此時再要假裝沒有,不知道,或者以此跟皇帝說事,那就是欺君。 「畢愛卿,你覺得呢?」楊改革沒搭理這個大臣,轉而問畢自嚴。 「啟稟陛下,臣的推斷,是可信的……」畢自嚴嚴肅的說道,輕輕的將人口的問題放過,沒有抓著這個大臣的鞭狠揪,今天為的是別的,而不是查戶口問題。 「那就是說,推斷沒問題?」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沒問題。」畢自嚴立刻嚴肅而肯定的回答道。 剛剛那個說話的大臣,也暗自抹了一把汗,還好,皇帝沒心思追究這件事,要是追下去,他少不得要出來頂雷,給今年從朝堂上滾蛋的官員開個頭,皇帝或不會全面清查天下隱匿的戶口,卻可以清查他家的,如今天下那個當官的,或者有功名的,名下沒幾戶人家? 「呵呵呵,如果真的能徵收到千萬白銀,畢自卿家當真是居功至偉啊可是對我大明有大功啊朕當重獎……」楊改革笑著說道,雖然隱匿戶口的問題很嚴重,可楊改革現在也沒心思管,也沒心思查,如今是專心致志的搞鹽法。 「臣不敢當,只是總結了陛下的要求,諸位同僚的意見而已。」畢自嚴謙虛到。 韓爌也是歎了口氣,今年這第一次早朝,那裡是什麼早朝,明明就是皇帝對天下鹽商一次無言、無情的審判不足百萬兩和千萬兩一對比,鹽商還用得著再審麼?直接打死了天下人都還要叫好,唉,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早早的將五百萬鹽課繳足了,皇帝也不會拿他們開刀,他們依舊可以逍遙自在,貪婪啊門g蔽了眼睛,如今鬧到天下人人人喊打,成了誤國殃民的國賊,還要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實在是咎由自取,自己當時臨機決斷,斬斷和鹽商的關係,看來,也是沒錯,否則,恥辱柱上,怕也有自己一份。 聽了一會皇帝和畢自嚴的話,韓爌準備出來說一說話,他這個反對黨,還是要當好的,還是要活躍一點的,光是縮頭皇帝是不會喜歡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每斤征十鹽課,是不是太高了點?」韓爌在眾臣的眾目睽睽之下,問道。 楊改革看了一眼韓爌,見這老頭一副卑躬的模樣,沒有以前那種咄咄b□人的態勢,笑了笑,道:「此事,還得問畢愛卿,其實,朕也蠻希望有這樣多的,但也覺得有點多,我朝先前鹽課不足百萬,說起來,不過每斤鹽徵收了一鹽課,如今猛然漲到十,……畢愛卿,你如何說?」 「回稟陛下,十其實不高,就以先前綱鹽法算,給灶戶每引鹽不過支糧食一石左右,實際每斤鹽不過三五的本錢,即便加上十鹽課,也不過十五,實際,如今,稍稍好一點的鹽都要價四五十,少的也要三四十,所以即便是加了十鹽課,這鹽價還有很大的降價空間,這也是臣要說的,新鹽法必須兼顧天下百姓的利益,新鹽法必須保證老百姓吃到更加便宜的鹽,而且是好鹽,只有如此,這新鹽法才是好鹽法,否則,新鹽法就是失敗的,新鹽法還要改……」畢自嚴又說道,其實,這些,都是皇帝早已在票鹽法裡說明了的,他不過是轉述而已。 畢自嚴的話一說完,朝堂上更是一驚千萬兩鹽課就夠驚人了,現在皇帝居然還要求鹽價降價,要求吃好鹽,這…… 百官均是百味雜陳,韓爌更是唏噓,那裡是什麼早朝啊這可是實實在在對鹽商的一次審判啊皇帝這個新鹽法一出爐,天下人擁護不說,鹽商……,鹽商,唉,不提也罷,不提也罷,自作孽,不可活啊韓爌唏噓不斷,更是堅信自己當初及時割裂是正確的,否則,皇帝把這個新鹽法丟出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看著一地的大臣怪異的表情,楊改革依舊是微笑而已。 「畢愛卿果然是下過心思的,對鹽課一事瞭解如此之深,沒料到,鹽課裡面還有如此多的學問,朕是受益良多啊那卿家說說,新鹽法施行之後,鹽價大致會是多少?比之現在呢?」楊改革笑著問道,臉上,稍稍帶著一些歡喜。 「回陛下,臣以為,本錢加上鹽課,最多到十五,算上鹽商運銷,至多加到二十五一斤,比之如今動輒三四十,或者更高的鹽價來說,仍是可以讓鹽價大降,可以讓天下百姓受惠於陛下的新鹽法,如新鹽法能做到此,則說明新鹽法是成功的,則天下百姓,莫不感j□陛下……」畢自嚴嚴肅、自信滿滿的說道。 「十的運銷錢,夠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差不離了,運銷有遠近,距離產鹽之地有遠有近,可適當微調,或者稍低,或者稍高,也是可以的,並不一概而論。」畢自嚴回答道。 「嗯,這倒是可以理解,如此說來,徵收千萬兩鹽課確實是不多,並且還能讓老百姓吃到更加便宜,更加好的鹽,也並不矛盾,呵呵呵,畢卿家,朕可是十分好奇卿家的新鹽法呢?卿家可有理好的條呈?」楊改革問道。 君臣一問一答的說著鹽課,好想是在討論新鹽法該如何改,但是,眾臣也都知道,這鹽法,皇帝必定造就準備好了,所謂畢自嚴起草新鹽法,其實,不過是皇帝通過畢自嚴的嘴說出來罷了,這哪裡是什麼討論新鹽法明明就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在審判鹽商呢今日朝堂上的此消息一出,鹽商……,唉,…… 韓爌聽著這些東西,眼神,早已飄忽了,皇帝今日的舉動,他已經全部明白了,想起了先前辦魏案的時候,皇帝就是一副只求財,不要命的模樣,只要繳納贖罪銀,統統好商量,連錦衣衛都改了行事的方式,找人喝茶而不是用鞭下大獄,又想起自己在那場對決的時候的忽然轉身,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驚訝,怕也和皇帝這幅模樣有關。 又想想去年皇帝放刑部尚書喬允安然離去的事,皇帝放喬允升的事,韓爌先前還拿不準皇帝為什麼這樣做,如果按照他的想法,必定要置這些人於死地的,起碼也要讓這些人翻不了身,但皇帝卻沒這樣做,輕鬆的將喬允升放走了,走的時候,還召見了他一次,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當時還以為皇帝是xing弱,耳根軟,下不得狠手,一個老好人脾氣,……可到了今天,韓爌知道自己錯了,皇帝的算盤相當的精,之所以放過喬允升,怕是在算計鹽商們的家財…… 韓爌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想通了什麼,抬頭看看皇帝,見皇帝微笑著端坐在寶座上,神情淡然,一副好說話的平和模樣,只能再次歎息,當真是不可小視皇帝啊怕如今,南方的鹽商已經自動的跑到徐先那裡獻上家財,以求皇帝寬恕吧,以皇帝一向的好名聲,一向「善良好說話」的模樣,怕還真的有鹽商業協會走皇帝給的這條道,放那喬允升,怕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吧,有那喬允升的指引,或者說牽線搭橋,皇帝的算盤,怕還真的給打響了,一旦有人帶頭,鹽商在如今上天無門,下地無路的境地裡,怕會瘋了一般的搶這條道,徐先在江南,又是一個可以鎮住場面、做主的人,不廢吹灰之力,就坐等鹽商乖乖自動將家財獻上,想到這種可能,韓爌整個人都通透了……,又想到皇帝走之前找過喬允升談話,怕真的就可能談了些什麼秘密約定,不,不是可能,那絕對會有,唉,這一下,鹽商的家財可是完完整整的被收到了皇帝手裡,和那種是死鬥之後,鹽商耗盡、轉移、被漂沒的家財相比,可謂天壤之別 想想鹽商縱橫大明二百年所積累的財富,韓爌即便是見多識廣,見慣了銀錢,也是面紅耳甘,心跳加,皇帝這一手,不知道能撈到多少銀,什麼面善,老好人,好說話,那統統不過是層皮啊…… 想通了的韓爌忽然笑起來,或許,自己當時轉身這個決定,真的是個不錯的決定。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路子 江南。 揚州。 崇禎二年的這個新年,對於有些人來說,並不好過。 皇帝忽然在朝議上將鹽商牽扯進通虜案,查辦鹽商隨之成了定局,消息傳到淮揚,隨之而來的就是一些鹽商被錦衣衛請去喝茶,隨著就是查封家產。 這讓繁華了二百年的淮揚鹽商們,大驚失se,紛紛聯絡商量對策。 還沒待這些鹽商商量出個有效的對策,緊接著,就是更壞的消息傳來,鹽商的後「關係」們和皇帝斗徹底失敗,讓焦躁不安的淮揚鹽商們,更加的不安,隨之的就是更多的鹽商被逐一的牽扯進去,更多的鹽商被查抄。朝堂上傳來的消息沒說錯,皇帝是要藉著通虜案,收拾鹽商。 揚州自古就是繁華的城市,也是鹽商聚集的心之一。 正月初四,淮揚的大鹽商,並沒有在家享樂,而是焦躁的聚集在了揚州,商量對策。 一個茶樓上。 鹽商們沒有了往日那般歡快與瀟灑,也沒有了往日那般沉著和冷靜。在場的鹽商,無不猶豫,焦躁,惶恐不安,更多的是絕望。 朱家,郭家,王家,梁家,劉家等大大小小十數家代表,齊聚這這座茶樓上,商議著對策。 開場的,不是往日鶯歌燕舞,不是往日的rou林酒池,而是死寂,而是沉默,他們這些有數的大鹽商,之所以能縱橫大明朝二百年,和他們編織的關係網有關,除了結ji□o有權當官的士人,也自己資助貧寒之家的弟,待這些人讀書考進士之後,這些人又反過來成了這些人的庇護傘,或者乾脆就是自己家族的弟去考進士,也有高者,所以,鹽商和大明朝的官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本以為,有著這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們可以高枕無憂,可以安享太平,可以享受無盡的繁華,卻沒料到,一個霹靂從天而降,將他們劈得頭暈眼hu□,劈的眼冒金星,皇帝不動則已,一動,就將他們編織了二百年的網,徹底粉碎,他們成了無本的浮萍。 無盡的沉默,一直籠罩在這些人頭上,讓這座平日裡熱鬧非凡的茶樓變得寂靜可怕。 過了很久,終於有人打破沉默,開口說話。 「京裡的情況,也就不用說了,諸位也都該知道吧。」王家的代表,率先就開口了。由於長時間沒開口說話,所以,猛然間開口,聲音帶著嘶啞,帶著含糊不清。 京城裡的消息,大家都知道,當然不用再說,如今鋪天蓋地的消息沒一個是對鹽商有利的,那天的邸報不是臭罵鹽商的?更不用說他們「關係」那裡送過來的消息了。 又沉默了半響,有人接口道:「我就知道,當今皇上,不好惹,當初我就說,不要拖欠當今皇上的鹽課,即便不ji□o完,ji□o個二三百萬也可以搪塞一下,可你們偏偏不聽,說什麼從來沒怕過皇帝,皇帝也不能把咱們怎麼樣,現在好了吧,看看現在,咱們成了什麼了?人人喊打的老鼠?天下人咒罵的蟊蟲,國賊,指不定那天就被錦衣衛叫去了……」這個人是郭家的代表,埋怨道,錦衣衛不斷的將鹽商叫去問話,緊接著就是抄家,今日一家,明日兩家,這兩淮的鹽商,已經是懼怕的極點,止不准那天就到自己頭上來,向自己的「關係」求助,「關係」們卻告訴他們的,只有「好自為之」,只有搪塞。 「……被錦衣衛叫去還是輕的,聽說如今錦衣衛不打人了,怕就怕有人把咱們跟秦檜做比較,將咱們一干人等的跪像跟秦檜擺到一起去,那可就遺臭萬年了……」這個王家代表,黑著臉,無奈的說道。 「這能怪咱們麼?皇上每年要五百萬兩?咱們要是ji□o這樣多,咱們還剩下什麼?什麼都沒了啊?」梁家的代表是個年輕人,氣急敗壞的說道,整張臉都是扭曲的,他家的老爺,剛被錦衣衛叫去問話,屬於抄家在即的。 「所剩不多,也總比現在強吧,看看現在,一個個抄家的抄家,等死的等死,哈哈哈,咱們這些鹽商也繁華了幾百年了,也夠了,依我看,乘著還沒辦到自家來,盡情的享用吧……」另外一家的代表很「樂觀」的說道,想表現出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灑脫,偏偏一張臉痛苦和不甘糾結在一起,格外的扭曲。 「砰!」 一聲巨響,眾鹽商代表都望過去。 劉家代表憤怒的將茶杯摔個粉碎,說道:「現在說這些有用麼?除了等死,就沒別的干了?我劉某就不信,集咱們眾鹽商之力,還鬥不過皇上,把咱們b□急了,咱們就魚死網破,他拿咱們開刀,咱們就罷市,讓天下老百姓都吃不上鹽,看皇帝老兒著急不著急,咱們讓皇帝老兒也不好過……」 面對劉家代表惡狠狠的言語,很多人都沉默,一些人則是面lu疑se,有的則是面lu希望,有的則是幫腔。 「對,咱們罷市,皇帝讓咱們死,咱們也不讓皇帝好過,咱們讓天下人都吃不上鹽,看他這個皇帝還怎麼當……咱們讓皇上看看什麼叫遍地糜爛,四處烽火……」一些鹽商家族代表叫囂道。 「對,咱們鹽商在朝廷上下,有那麼多的關係,咱們把這些關係發動起來,讓他們寫奏本,b□皇帝讓步,只要大家齊心協力,一定可以b□皇帝讓步的,不然,我等鹽商將死無葬身之地啊!諸位,該是決斷的時候了……」另一個稍小一些的鹽商家族代表說道。 「對,就該這樣做,我梁家已經疏通了幾家和我梁家關係不錯的大人,他們都答應,替咱們鹽商說項,只要咱們同心協力,總能度過這次難關的。」梁家的代表焦急的說道,他家是有名的大鹽商,錦衣衛已經把他家老爺請進去了,再不想辦,什麼都完了。 即便是有數的大鹽商,也要分檔次,分強弱,一些鹽商,和京城裡的大官有ji□o情,雖然不能庇護於他們,可消息總還是有,消息來源也比較可靠,對於京城裡的態勢瞭解得很清楚,面對這些叫囂,則是沉默不語;有些鹽商,雖然朝也有關係,可到不了核心的檔次,對這件事的內幕和動態則瞭解的很模糊,紛紛跟著叫囂。 「哼……,魚死網破?我王某看,大概是魚死,連帶著大魚小魚全部死乾淨,網卻未必破,有哪位說說,皇上的網是什麼?還有那些手段沒使出來?要是誰能說出個二五一,我王某也跟著他走……,現在就是皇帝斷了咱們和朝堂官員的關係,讓他們不敢ch□手這事,皇上只要專心對付咱們就行了,可別忘了,咱們不過是幾個鹽商,士農工商,咱們排在最末,皇上要收拾我們幾個商人,很難麼?……要是以前,咱們拿罷市威脅皇上還行,說句與民爭利,有我們的那些關係為我們說話,還可以b□退皇上,可現在行麼?你要咱們那些關係為了我們b□皇上退位?這個罪名,他們願意背嗎?他們背得起麼?……」王家商人立刻出來打破,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還有人指望他們的關係網發揮作用,b□退皇帝,這簡直就是做夢,當今這位皇帝的名聲好得不得了,你讓那些「關係」為了他們幾個鹽商b□皇帝退位,這簡直無想像。 「唉……,罷市之事,就休再提了,咱們那些關係,不願意背b□皇帝退位這個罪名,那可是不忠不孝的大罪,他們不願意背,他們也背不起,據說事發當日,京城未調動一兵一卒,未換任何將領,甚至連宵禁都沒有,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莫非諸位以為,咱們這位皇上會沒有任何準備就動咱們?這分明已經是勝卷在握,不懼怕出現問題……」郭家的代表苦笑道,京城裡的狀況,他們已經通過京城裡的「關係」,搞得比較清了,雖然他們的關係不會給他們庇護,可也會給他們通通消息,給他們將京城裡的消息分析清楚,供他們參考,抉擇。給他們指點一下出路。 眾鹽商再次回憶起當今這位皇帝登基以來的所作所為,做了數件大事,都是轟動一時的大事,更有的是彪炳青史的大事,絕不是個mao頭小孩,想到什麼幹什麼。要說皇帝沒後手,沒準備就拿他們開刀,他們自己都不信。 「……罷了,罷了……可別忘了當今皇上給咱們安的罪名,可是通虜,可是暗合東虜,拖朝廷後腿,要是咱們稍有妄動,罷市什麼的,正好坐實了攪luan大明,暗合東虜、拖累朝廷的罪名,到了那時,這個罪名可就是辯無可辯了,怕就不是如今錦衣衛接二連三的上men請人去喝茶,到了那時,怕天下人都要吃咱們的rou,唉,……,四等賤民,七可殺,可以和皇上為敵,難道和天下人為敵麼?難道,諸位還真的和東虜有染,準備給東虜做王爺?話已至此,怎麼辦,我王某就不多說了,罷市,我王家是不參與的,也奉勸諸位別動手……」王家的代表接過話頭,唉聲歎氣的說道,表明自己的態度。他家得了朝堂之上有力人士的內幕消息,已經知道了皇帝的後手,對於b□皇帝讓步,已經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看著那些鼓噪罷市的人,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場,跟著他們走可是死路一條,可能整個家族都會遭殃,而按照朝堂上那人給他家的指點,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剛剛眾鹽商剛剛鼓噪起來的一些氣勢,又完全洩了出去,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商議對策了,年前就商議過,對於要不要罷市,從一開始就有爭論,他們始終邁不過去的一個坎,就是他們的「關係」不願意,也背不起b□皇帝退位的罪名,沒了「關係」的庇護,他們罷市,怕不用等到錦衣衛上men,一個縣令就可以破家,皇帝一出手,就將他們和「關係」之間的關聯斬斷,讓他們無可依靠。 「哈哈哈……,這明明就是皇上給我們安的罪名,通虜?做東虜的王爺?這***誰腦被驢踢了,誰信?誰肯?誰好好的繁華世界裡的人不做,跑去那冰天雪地的山溝裡當野人?」梁家的代表扭曲的臉上,不甘的笑著,雖然他叫囂罷市,可他也知道,罷市絕沒有好下場,他們的「關係」已經開始和他們劃清界限了,再鬧事無疑就是j□蛋碰石頭,後果絕不是現在這般「溫情脈脈」,現在雖然情勢緊張,在辦鹽商了,可就如他家,他家老爺被錦衣衛叫去喝茶,可他還能到處走動,這說明,皇帝還是留有餘地的,真的要自己尋死,後果絕不是現在這般。 「王兄說的話,我郭某是信的,此時罷市,無疑自認暗合東虜,拖累皇上,拖累朝廷,到了那時,天下人更會站在皇帝一邊,天下人吃不上鹽,只會更會恨我們,拿這個b□皇帝,更是笑話,到了那時,不用皇帝動手,一個縣令就可以破men滅家,天下之大,可真的就無我們容身之處了,秦檜跪像會有咱們一份的,當然,如果諸位之,有真的願意去關外東虜那裡的,也是條出路……,據說,還真的有人是受了東虜之托,hun進了我們鹽商裡……」郭家的代表無奈而有頹萎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他家在朝堂上也有消息靈通人士,故此,堅決不同意罷市,要真的罷市了,那可真的什麼都不用說了,連他家的「關係」,也要掉頭滅了他們。 兩家有影響的鹽商說的話,讓在場的鹽商無不如喪考妣,紛紛萎靡下來,連最後一絲叫囂的力氣也沒有了。 「梁小弟,至於請奧援的事,我看,也就此作罷,你說的那兩位奧援,王某猜不外乎張、李二位布政、按察大人,有份量的督撫都進京了……唉……朝堂上都無阻止皇上,更何況他們兩個?他們又願意背b□皇帝退位的罪名?他們背得起麼?他們和你家磨蹭,除了ji□o情甩不掉之外,更是磨你家銀錢呢……」王家的人話,讓那個梁家的弟徹底的萎靡下來,再沒有力氣叫囂。 「……嗚嗚嗚……難道就只有等死麼?到底要怎麼辦啊?……嗚嗚……」梁家的弟,已經崩潰了,他家老爺已經被請去喝茶了,家族生死存亡,就在一瞬間。 眾鹽商無不感到一張無邊無際的大網,將他們籠罩在裡面,壓得他們動彈不得,除了喘不過氣,就只有冰冷。 「……其實,皇上也還是留了餘地的……」王家的代表,也是極不情願,也是極為不甘心的,不過,形式到了此時,再不甘心也沒用。 眾鹽商見王家代表開口說話,都轉頭盯著他,看他又說些什麼,這裡的鹽商,都是有數的大鹽商,王家、郭家又是他們之帶頭的,他們二家,在朝堂上的「關係」,絕對屬於最高的,所以,他們二家說的話,很多人都相信。並不是所有鹽商的「關係」都能到他們家那個層級。 「……梁小弟,你不覺得,皇上其實還是留了一絲餘地的麼?並未想把我們鹽商趕盡殺絕,否則,梁老哥都被請去錦衣衛了,你還能到處走動,還能來和我們商議對策?你不覺得,這事蹊蹺麼?」王家得了朝堂上「關係」的重要指點,已經知道了皇帝後手,對事情已經有了比較全面的瞭解,也知道了自己的路,故此,今日,話比較多,不似前幾次的沉默。 梁家的代表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正頹廢,絕望的哭喪著,聽了王家代表的話,心裡又升起了一絲希望,是啊!他老爹被請到錦衣衛去了,可他還能到處走動,他還能到處打點,到處拉關係,找men路,這事,不能不說明一些問題,要放在以前,這事絕不可能,這樣大的事,別人怎麼會容他這樣? 「……這,王伯,這……,這倒是真的,那……,那這個意思是?」梁家的代表立刻恭敬的請教王家的人,王家的消息比他們家要可靠得多,靈通得多。 「唉……,此事……,其實,也很簡單,全是因為皇上留了一絲餘地,至於為什麼,那就不能說破了,梁小弟,就要你自己多想了……,唉,其實,皇上已經將咱們的路全部堵死,除了按照皇上的意思走,我覺得,很難走出第二條來……」王家的代表滿臉無奈的苦笑道。 其他鹽商又連忙問皇帝的路是怎麼走。 「王兄,那依你看,皇上打算讓咱們怎麼走?」 「是啊!王兄,那咱們該怎麼走?」 面對一眾鹽商的詢問,王家的代表苦笑了一陣,道:「如今的消息,是徐閣老負責咱們的案,徐閣老人也不錯,更有活菩薩之稱,徐閣老如今就在南京,……,唉,怎麼做,王某委實還不能說,不過,王某怎麼做,諸位不妨借鑒,算是給諸位探路,如果可行,諸位不妨跟著,如果不行,也就算了……,話也只能說這樣多,再多說,就過了……」 王家代表的話,讓鹽商m□不著頭腦,鹽商的案歸徐光啟負責,這個,他們知道,可這和他是個活菩薩有什麼關係?不過,也有些人比較j□ng明,聽明白了王家這話的意思,眼睛裡開始冒出光芒,看來,這揚州是不用待了,得立刻去南京,那裡,還有一絲希望。 就在眾人琢磨的時候,王家代表起身告辭了,他到這裡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來是受某人指點,特意傳個信,二來,也是在這些鹽商留下一些情分,日後也好相見,皇帝並不打算將所有的鹽商置於死地,自然就還有後來。 王家告辭,郭家的人也匆匆告辭,立刻跟了上去,這兩家一去,這個商量對策的會,也就可以散了。 郭家的人追上王家的,叫道:「王兄,王兄請留步。」 王家的代表見是郭家的人,也立住腳步,笑道:「原來是郭兄,不知道郭兄有和貴幹?」王家代表的臉上,似乎找不到一絲焦急,似乎鹽商案和他們沒關係一樣。 「王兄果然是個灑脫之人,如此淡然,令人佩服,佩服……」郭家代筆眼尖,一下就看出來,王家臉上的不同。 「那裡,那裡……」王家的人一副灑脫的模樣。 「……敢問,喬大人是否有什麼消息?」郭家的人立刻追問道,他家的消息也相當靈通,這次鹽商案,他家「關係」轉身極快,已早早的吩咐,萬事聽皇帝的,皇帝要怎麼辦,他們就怎麼辦,皇帝不會一棍把他們所有人打死的,他們家這才心安下來,雖然破家是肯定的,不過,如他們家「關係」所言,不過是摔了一跤,他們家「關係」還在,還有大把翻身的機會,要是跟皇帝對著幹,那可就無翻身了。這次鹽商案,皇帝必定會「踩死」一些人,否則鹽商案無收尾。最近更是送來消息,讓他們看著王家,王家的哪位「關係」,極可能已經疏通了皇帝的關節,皇帝要怎麼辦,估計,會從王家開頭,所以,王家做了什麼,最好跟進,這才有了今日商議對策的時候,他幫王家說話,見王家似乎有了路了,立刻出來打聽,直接就將王家的「關係」擺出來,以表明自己的份量。 「呵呵,郭兄也是消息靈通啊!……」王家代表笑呵呵的看著郭家的代表,也知道郭家的「關係」是誰,有些東西,瞞不了的。 「那裡那裡……」郭家的人連忙笑著謙讓,雖然這次皇帝辦鹽商,讓他家跌了個大跟頭,可他家「關係」仍在,重新翻身也不是太難,故此,和一些無頭無腦的鹽商有很大的區別。 「……既然郭兄問起,那王某就透lu一點吧,日後,也望郭兄多多提攜……」王家的代表想了想,就說道,他們家的「關係」hu□了極大的代價,為他們鋪了一條路,如今就準備去走這個路,雖然不方便對外人說,但是,郭家卻不同,他家的「關係」還健在,而且能量極大,有ji□o好的必要。 「……王某走的這條路,是有限制的,越早越好,遲了,這條路的men就關上了,能說的,王某就只能說這樣多了,想郭兄一定能明白王某的意思……」王家的代表想了想,如此說道。 「如此,就多謝了!」郭家的代表想了想,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譜,道了句謝。 【囉嗦幾句,跟大家道個歉,昨日太累,本想小睡一會,沒想到,一覺睡過了頭,起來的時候已經趕不上了,無奈,只好今日補上,大家見諒!】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趟路的鹽商 正月的南京,並不暖和。 往日如織的人,依舊如往日一般,該討生活的討生活,該幹什麼的幹什麼。 不過,今日,南京卻來了不少「新鮮人」,這些人,正是繁華了幾百年的鹽商們。 王家就是其之一,他作為「打頭陣」趟路的先鋒,後面也跟了一群看狀況的鹽商,大家都希望看看王家的結局是什麼。 鹽商向來富裕,不少地方都有別院,南京這樣一座大城,大明朝的南都,必定會有落腳的地方。 王家別院裡,那日在揚州和眾鹽商們一起商量對策的王家代表,正「閒」的欣賞著自家別院那雕樑畫棟的華屋。 「爹!」一個叫聲打破了王家代表的「閒」。轉過頭去,見是自己的兒叫自己,笑道:「是志衡啊!如何?都收拾好了?」 「是的,爹,都收拾妥當了……」王家代表的兒答應道,隨即又問道:「……爹,咱們真的要把家財全部捐出去麼?不捐不行麼?要不,咱們留一些吧,想必那個什麼徐閣老也不知道……」王家代表的兒連接問了幾個問題,對於自己老爹將王家的全部家財一件不留的獻出去,實在是不解,作為一個習慣錦衣yu食的公哥,難以想像吃酸菜的滋味,也難以想像沒了奴僕伺候的滋味。 「呵呵,志衡啊!爹問你,你打算留多少?」王家代表笑著問自己的兒,到了此時,他也看開了,倒是又說有笑,王家或許可以藉著這次機會,重獲新生。 「這……,爹,不說多,留個一二十萬兩就夠了,等風頭過了,咱們再買地置家,雖不如做鹽業那般富貴,卻也能衣食無憂啊!」王家代表的兒想了想,就說道。 「呵呵,志衡啊!你想的還是簡單了些,皇上這次,不把鹽商『置於死地』是不會罷手的,要是這家留點銀,那家留點家財,在世人眼裡,豈不是和沒辦鹽商一般?天下人如何看皇帝?所以,皇上必定會將所有人『置於死地』的。」王家老爹教育自己的兒。 「那,……這是為何呢?既然皇上要置大家於死地,那咱們家又何必獻上家財呢?豈不是白搭?」王家的兒不解的問道,在他看來,就是ji□o上家財,皇帝放過他們,沒有別的。 「呵呵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我們這位聖上,看得遠,想得寬,不是一般人能理解我們這位聖上的心思的,……呵呵,……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句話,你可聽過?」王家老爹繼續教育自己的兒。 「這……爹,皇上確實是聖主,可就是抄我們家這事,我不認同,我們家的銀,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是辛苦賺來的……,至於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個,孩兒還不能理解……」王家的兒說道。 「呵呵呵……,志衡啊!你還不瞭解世間的險惡……」王家老爹笑了笑,天下最簡單的生意,莫過於鹽了,其實,和天上掉下來也沒區別,說辛苦,就辛苦的把怎麼到手的銀攥得更緊,當然,現在和自己兒說這些,早了些,自己兒未必會懂。 「……我們這位聖上,呵呵……想的就是將我們這些鹽商通通『置於死地』,當然,也會給一些人活路,不可能將所有人都b□死的,今日將所有鹽商都『置於死地』了,日後,再稍稍給點恩賜,又將一批人扶起來……,這雷霆雨lu都是君恩啊!這搓圓rou扁,都在皇帝的掌握之,皇帝的心思,大著呢,咱們鹽商這點家財,或許未必在皇帝的眼裡……」王家老爹笑呵呵的說著,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家財是不是全部捐出去。 「……咱家現在就是走這條『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路,……呵呵,今日你埋怨皇上,可能過得些年頭,你又要感j□皇上也說不准呢,……這次皇上辦鹽商,有些人是必須死的,可有些人,卻是可以生的,咱家,就是去搶這個生路……」王家老爹見自己說著說著,越說越遠,改口道:「……今日你不明白,日後你年紀稍長,自然明白的,咱們這就走吧,耽誤了時辰,要誤大事的……」 「……可爹,我們家的家財都捐了,那咱們住哪啊?總不能住大街上吧……」王家老爹的兒又問道。 「走吧……」王家老爹沒答話,只管催自己的兒。 …… 南京城,兩輛馬車「閒」的奔向了欽差行轅。 這兩輛馬車,正是王家父的馬車,他們的馬車在前面走,後面跟著一哨人馬,都是準備看王家如何趟路的。 徐光啟正在「複習」皇帝給他的信,信裡面,皇帝ji□o代了辦鹽商需要注意的問題,以及如何辦,目的是什麼之類的,讓徐光啟看得目瞪口呆,匪夷所思,在徐光啟看來,辦鹽商,不就是問案,涉及到誰,然後再派官差去抓人麼?要是罪證確鑿,該怎麼判的就怎麼判,可如今看了皇帝的信,這那裡是什麼辦案……,不過,皇帝也說得有道理,鹽商啖食國帑,食國正供,不辦他們,拿什麼對付東虜,拿什麼賑災?不是沒給過他們機會,想依靠他們自覺,那是不可能的,正在感慨的時候,shi衛報告說外面有人求見,乃是淮揚鹽商王家的代表。 正想著如何入手辦鹽商的徐光啟歎息了口氣,自己還沒動手呢,有些人,倒是真的主動「貼」上來,這和他以前想像的辦鹽商有很大區別,如今鹽商的路,已經完全給皇帝封死了,除了按照皇帝的路走,鹽商是沒有出路的。 「見。」徐光啟暗自歎了口氣,說道。 不一會,王家的代表就到了。 一進屋,王家代表就立刻磕頭道:「草民王自振叩見欽差大人,叩見徐閣老。」王家代表王自振的兒也跟著磕頭。【註:鹽商人物都是杜撰,勿對號入座。】 「起來吧……」徐光啟淡淡的說了句。 王家的代表王自振這才領著兒起來。 「今日你來,所謂何事?」徐光啟問道,徐光啟其實已經知道王家的人找自己是為了什麼,皇帝早早的下好了套,張好了網,一步一步將這些鹽商b□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現在,就該是起網的時候了。 「回稟徐閣老,草民獲知有些鹽商通虜,陷天下人為奴,惹得天下人人神共憤,草民也憤怒這些鹽商無恥,天下人都羞於持有鹽引窩本,恥於以鹽獲利,紛紛繳回鹽引,斷絕和鹽商的瓜葛,草民一向忠君愛國,絕不會通虜,草民獲知此事,也是如坐針氈,思前想後,覺得也應該同那些通虜的鹽商割裂,介於草民也是鹽商,簡簡單單的說和鹽商割裂,斷絕關係,怕陛下、怕閣老、怕天下人不信,故此,願意捐出全部家財,以助陛下清剿東虜,以證在下清白,請閣老明鑒……」王家代表王自振「痛快」的決了自己來的目的,將鹽商通虜的責任歸咎於一些鹽商,那麼,既然只有一些鹽商通虜,那麼,其他一些鹽商和那些鹽商割裂,也是可以的,算是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徐光啟看著這個鹽商,感慨萬千,去年,他還在為怎麼徵收到跟多的鹽課想辦,可到了今年,這些鹽商就自動繳納自己的家財,以換取皇帝的寬恕,如果這不是發生在夢,簡直就是無想像,徐光啟暗暗捏了捏自己,這絕不是在做夢。 「哦,王家倒是深明大義啊!敢於和鹽商決裂,雖然也是鹽商,但也有足夠的膽量和勇氣,難能可貴,難能可貴啊!」徐光啟稱讚了幾句。 「謝閣老誇讚!這是草民的家財賬目,還請閣老過目……」王家代表王自振立刻隨著徐光啟的話,順勢就將早已準備好的清單遞上去。 一個書辦接過賬目清單,遞給了徐光啟,徐光啟稍稍了翻了一下,此清單不負先前鹽商那種奢靡的風格,倒是簡簡單單的白紙黑字,就是紙張稍稍結實點而已。 徐光啟翻開這個賬目,儘管過手的銀錢無數,可也給這個數字小小的震了下,果然,如皇帝預料一般,這是一筆大到不能再大的財,僅僅是這個王家的家財,就高達七八百萬兩,這份清單上面,詳細而簡明的列出了王家現銀,土地,房舍別院,車舟,各行買賣等等。 徐光啟看了這份家財清單,驚訝而又不得不感歎,光是這一家的家財,就高達七八百萬兩,那其他鹽商呢?又該有多少銀錢?要是早早的肯拔根mao,早早的將皇帝那五百萬兩鹽課繳納了,皇帝未必會動他們,他們依舊可以逍遙自在,依舊可以享受繁華,可如今,皇帝將他們b□得走投無路,自動來找自己捐出家財,世事難料啊!世事難料…… 「……王家於朝堂上的消息,也很靈通啊!」徐光啟看過了王家的家財清單,也感慨過了,開始和這個王家的代表說幾句話,徐光啟清楚的記得,這個王家代表話裡的內容,那句羞於持有鹽引,恥於借鹽引獲利,天下人紛紛繳回鹽引,這件事,如今南京城裡,知道的人可不多,自己也才知道不久,那可是京城朝堂之上發生的事,從京城到這裡,幾千里地,最快也要四五天才能到,可這個人,幾乎和自己同時知道了朝堂上議事的內容,要說沒人給他們通風報信,沒人給他指點,這不可能,這也證實了皇帝的說,已經給了某些人底線和承諾,某些人會自己貼上來給自己送錢財,為江南鹽商領個頭,這也是自己審理鹽商的開始…… 「回閣老,草民也得朝大人勸解,才幡然醒悟,明白忠君愛國需得有實際表現才行,故此,我王家是堅定的站在皇帝這一邊,也是以羞於持有鹽引,恥於靠鹽獲利的,為了體現我王家對皇上的忠心,對鹽商的憎惡,情願與鹽商割裂,情願捐出家財……」王家代表王自振口口聲聲的聲討著某些鹽商,要求和鹽商做割裂。 「唔……,能幡然醒悟,也是好的啊!能及時和鹽商割裂,即便你王家身為鹽商,也還有可取之處啊!」徐光啟再次點頭道,皇帝這次辦鹽商,看來,是到了收網的時候了,先前那些辦案的錦衣衛,雖然也辦了不少鹽商,可卻沒收到像今天這樣多的銀錢,這自願捐和被抄家,果然是有區別啊! 「啟稟閣老,草民這裡還有給大人的一封信,請大人過目……」王家代表王自振見這位徐欽差只肯說好話,卻不肯將事落到實處,知道自己可能缺了某些東西,於是,又掏出了這封信。 徐光啟接過信,看起來,這信,確實是給他的,信裡寫信的人自稱是他的同僚,和他共事過,徐光啟又看看後面,寫信的果然是喬允升,裡面的內容也就是敘舊,然後聊了聊自己會勸說王家,讓王家做個表率,和通虜的鹽商做個決裂,以示清白,請閣老多多關照。看到是喬允升寫的信,徐光啟已經不用看這信的內容,就知道是什麼事了,皇帝已經給他來信,叫他如何如何辦,說會有貼上來送錢,帶頭送錢的人,估計就是喬允升要保的人,皇帝和喬允升有些約定,需要相對的「善待」喬允升的人,雖然暫時可能要處置,但是日後可能還要用,需要「置之死地而後生」,讓徐光啟先收下家產,如何如何…… 「嗯,此信本官就收下了,你家的事,本官知道了,不會太為難你,其他的,你也該知道如何做吧?」徐光啟感慨完畢,問道,如今這家鹽商走了皇帝給他安排的路,現在雖然是捐盡家財,好像是吃了大虧,卻也不是不能翻身,皇帝和喬允升定是達成了某些東西,日後,他家又算是搭上皇帝這條線了,跟著皇帝辦事,日後必定有作為,雖然不見得能想鹽商這般繁華,卻也不會太差,和剩下的那些鹽商比,卻是天壤之別,皇帝這一手,當真是翻雲覆雨,將這些鹽商捏圓了搓扁啊!也感歎這些鹽商敢於抉擇,幾百萬家財,說不要就不要了,盡數捐了出來,如果不是個有能耐,有大決斷的人,也不敢如此。 「多謝閣老,剩下的事,草民知道如何辦,請閣老放心,請陛下放心……」王家的代表立刻朗聲答道,似乎這捐出的不是自己家的家財一般,充滿了信心。 「很好,既然你如此識時務,想必日後也必定無可限量,好好做……」徐光啟誇讚了一句。 「謝徐閣老誇獎……」王家代表王自振謝道。 「……對了,你家將家財捐盡,可還有住處?如果沒有住處,本官可給你安排一個去處……」對於捐盡了家財的王家,對於日後可能是皇帝的人的王家,徐光啟又照顧起來,誠然這次是皇帝查辦了鹽商,可將來卻未必依舊是死敵,日後還有更多,更大的事要辦,不招攬一些得力的人,那是不行的,這次辦鹽商,倒是一個好機會,鹽商裡有很多有能力、見慣場面的生意人,或許,這些人都是皇帝日後的幫手,事情從來不是只分好壞,壞的可以轉變成好的,好的可以轉變成壞的。 「謝徐閣老關照,草民已經聯絡了j□鳴寺的蓮華師,暫且就去哪裡安身,待鹽商案查清,再出來做點小買賣,以度餘生……」王家的代表王自振立刻答道。 「好!有地方安身就好,鹽商通虜案,其實,也並不是全部鹽商都通虜,王家能和通虜的鹽商決裂,是好的,是有擔當的,是深明大義的,……日後有什麼困擾,可來找本官……」徐光啟又做下承諾,既然別人已經捐了七八百萬兩家財,自己今年移民的款項已經全部有了著落了,對別人好一點,自然也是應該的,何況之後可能還會是「自己人」。 「謝閣老關照。」得徐光啟的承諾,王自振這才安下心來,如今南京城裡,這位徐閣老可謂是坐鎮的人物,是可以一言鼎的人物,不管是太監也好,錦衣衛也好,都要對他禮讓三分,有了他做出的保證,自家的安全,自然無虞了。 「另外,還有些事要麻煩你……」徐光啟又對著王自振道。 「請閣老吩咐……」王自振連忙答應。 「憲之,你親自領自振到喜公公那裡去一趟,喜公公那裡估計還有事要ji□o代王家,另外,查點王家的家財,也請喜公公多幫忙,……嗯,另外,請喜公公對王家的人,多多關照一下……」徐光啟對著自己身邊的史可說道,史可先前是移民官的一員,負責一個縣的移民工作,不過,他那個縣的移民工作,受益於周延儒的「點」,一下名揚海內外,成了皇帝都誇獎的「移民先進縣」,連帶著,官升一級,於是,不適合和七品官一起辦差的史可,被徐光啟調了回來,放在身邊慢慢培養。 而讓王家到喜公公那裡去,也算是皇帝ji□o代的之一,喜公公是以什麼起家的?就是給皇帝辦魏案,撈銀起家的,對於怎麼撈銀,自然深得皇帝的信任,何況他現在掌握著稅監,鑄幣局,更是和銀行有著不淺的關係,別人捐出來的家財,高達數百萬,這裡面除了現銀,更有土地,房舍等產業,需要清點,變現,這些,都要經他的手,最後,錢是要存到銀行裡的,他徐光啟辦移民的銀錢,也是通過銀行調撥的,故此,皇帝已經將此次辦鹽商的分工,分得清清楚楚了,錦衣衛當那個「壞人」,負責抄家查案,四處摟草打兔,他負責審案定罪,分撥誰如何處理,最後撈銀自然歸太監,最後,所有銀都要存到銀行……,故此,徐光啟叫史可領著王家去喜公公那裡,也算是「辦案」的流程。當然,吩咐史可去,外加親自囑咐,也算是格外關照王家了。 「下官明白,這就去。」一直在徐光啟身邊辦事的史可立刻應聲答道,雖然他對於這件事的內幕不知道,可也知道一些風聲,見眼前這個傢伙將自家幾百萬家財全部捐出來,以博一條出路,也是相當佩服,感慨萬千,沒有眼力,沒有毅力,沒有魄力,沒有人指路,是不敢這樣做的。 「草民拜謝閣老!」見事情順利的完成,王自振感j□的再次叩頭拜別,這條出路,走通了一半,如他那位「關係」所言,此事,就看皇帝的信譽了,如果皇帝拿了他的錢不給他辦事,他也是無的,不過,也如他那位「關係」所言,介於皇帝一項良好的信譽,倒是可信的,這位皇帝的志向遠大,怕不僅僅是重現漢唐那般簡單,既然已經阻止不了他,那就跟著他,也未必不是好事。 徐光啟並未移動,大大方方的受了王自振的拜謝,看著這對父離開,心感概萬千,七八百萬兩銀啊!就這樣輕鬆的到手了,還讓別人心甘情願,這在以前,他是如論如何也不敢想的,他頂多就是考慮多收那麼一二百萬的鹽課。和皇帝比起來,他確實不如皇帝那般「心狠手辣」,不如皇帝那般站得高,看得遠。也知道,從這個人起,就是自己審案定罪的開端,鹽商通虜案這個案,根本就無需審,也不用審,更不能審,真的一五一十的細細的每家都審,天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審完,只有等到皇帝那邊的「審判」一下,他這裡就可以定案了,及其簡單,這個人是知道了皇帝的後手之後做出這種行動的,那麼那些不知道皇帝後手,又不肯跟風的人,注定了死路一條,到時候,皇帝的「審判」後手一出,他們即便想把家財捐出來,也無濟於事了,這條路,這個men,能渡的人,也是有限啊! …… 王自振從欽差行轅裡出來,人顯得格外輕鬆,皇帝果然是個有信譽的人,徐閣老也果然是個善良之輩,並沒有黑他,已經吩咐了喜公公照顧他,喜公公是誰?在這南京城裡,也是有數的太監,皇帝心腹,有他和徐閣老關照,他家這一關,是過去了,日後的事,就是等著皇帝的「信譽」到來,想必皇帝不會砸自己的招牌的。 王自振帶著些喜氣的出了欽差行轅,他兒跟在他身邊,一直懵懵鄂鄂,聽著自家老爹「捐」出了家產,又見自家老爹遞信給那位欽差,又說了些什麼他不懂的「黑話」,整個人都是懵的,除了知道跟著自家老爹走,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王兄,王兄!……」 王自振正準備上車,聽見有人叫自己,轉頭一看,卻是郭家的。於是停了下來,笑道:「原來是郭兄!幸會幸會。您怎麼也來這裡了?」王自振輕鬆的笑道。 「王兄這是去那?來見徐閣老,可有結果?」郭家的那位代表立刻追問,看著王家的代表居然喜笑顏開的從欽差行轅裡出來,有些拿不準,直接問是怎麼回事。 「呵呵,準備隨著史大人去喜公公那裡,呵呵,還能有什麼結果,為了和那些通虜的鹽商斬斷關係,捐出家財唄,這不,徐閣老相信我王家是無辜的了,讓我到喜公公那裡去一趟,喜公公估m□,有些事要ji□o代,呵呵呵……」王自振笑著回答道,好似他捐的不是自己家的家財一般。 「啊!什麼?……」儘管對王家的事有了一個預期,對於自家「關係」的吩咐有了足夠的準備,可還是為王家的所作所為大吃一驚!捐出全部家財?這也太瘋狂了?瞬間,郭家就猶豫了,他家的「關係」一直強調,讓他跟著王家走,王家的「關係」可能和皇帝達成了妥協,王家怎麼辦,他家就跟著怎麼辦,雖然和皇帝沒直接承諾,可皇帝看在他家「關係」的面上,又是首先帶頭走這個路的,一定不會為難他家,給王家的承諾,估計對他家也有效,要翻身,不會太難,可要捐出全部家財,這……,實在是太難以抉擇了。 兩人正說著,一旁有shi衛催促道:「史大人催了,有什麼話趕緊說吧。」 「告辭,告辭,郭兄,聽王某一句話,趕緊行動吧,這個路,也是有限的,遲了可是不等人的啊!……」王自振笑著對郭家的代表拱拱手,迅速鑽上馬車,告辭了,前面史可可催他了。 看著一臉高興離去的王自振,郭家代表的臉se,開始晴雨不定起來,全部家財啊!就這樣一聲不肯的捐出去,皇帝的路,莫非就是這個?這代價也太大了吧?郭家很想說不,可他家的「關係」可是一再告誡他,讓他跟著王家走,郭家代表覺得,這個決定,實在太難下了,看著王自振高興的離去,一副灑脫的模樣,郭家的這位代表發覺,自己真的無像王家那般淡定啊! 「老爺,咱們現在去哪啊?」一旁的下人問道。 「立刻回家!」郭家代表委實難以下決心,只能回家商量了再說,這事,還得和京裡那位「關係」溝通一下,全部家財啊!真的就捐了?至於王自振說的什麼路有限,他也不怕,反正他家可以「借用」七百里加急,送信到京城,不過八天就可以有個來回,八天,想也不會太遲。 …… 大鹽商王家捐盡家財,和通虜鹽商割裂的消息,迅速在南京城裡的鹽商圈引起了極大震動! 一些準備看看風向,準備看看王家是怎麼趟路的鹽商,徹底的懵了,全部家財啊!就這樣捐出去?那可是數百萬銀啊!很多鹽商都拿不定主意,開始猶豫起來,這條路,到底該不該走。 不過,也有毫不猶豫,就準備往這個「坑」跳的人,梁家就是,梁家當家老爺已經被錦衣衛請了去,接班的兒已經快瘋了,錦衣衛那名聲,實在夠嚇人,儘管如今錦衣衛聲稱「明辦案」,可信的人不多,潛意識裡,總把錦衣衛當成了地獄,去一趟,不拔層皮那是不可能的。 …… 依舊是欽差行轅。 徐光啟依舊在等待著上men的鹽商,在他看來,沒有什麼比自動送上men銀更好的了,自己去抄,還得擔心各種問題,比如,貪污,隱瞞,隱報,漏報什麼的,但是自己獻上家財的,卻又不同,基本都還完整,如果這些人敢撒謊,日後自然可以找他們算賬。 「大人,外面有個年輕的公哥,聲稱是淮揚梁家的,想見大人。」一個shi衛稟報道。 徐光啟正在琢磨,下一個該是誰,會送來多少銀,根據昨日喜公公那裡傳來的消息,王家不愧是數一數二的大鹽商,家財果然豐富,也沒有什麼瞞報的事。徐光啟放心下來,王家光是做生意的現銀,就有三四百萬兩,這可是實打實的銀。 「年輕的公哥?梁家?鹽商梁家莫非就是個年輕公哥主事的?」徐光啟不解的問道。 「回大人,聽說,梁家主事的人,被請到錦衣衛裡喝茶去了,這是他兒……」shi衛連忙解釋道。 「哦,這樣啊!那就讓他進來吧。」徐光啟現在也不想查誰有罪,誰沒罪,鹽商通虜,是用晉商通虜案牽扯進去的,要想一五一十的從晉商那邊挖證據,慢慢查證那家鹽商有牽扯,哪家沒牽扯,這是在是太麻煩了,從山西到江南,路途實在太遙遠,一個來回,就要耽誤不少時日,即便是有錦衣衛出手「找」證據,要定別人的罪,也很麻煩,故此,徐光啟只是等著別人送上men,然後坐等皇帝那邊審判,一旦皇帝那邊「審判」完畢,他這邊,也就可以直接定案了,再無需一五一十的去查證。 「草民叩見欽差,叩見徐閣老,請徐閣老救命……」梁家的這位年輕的弟,一進來,就兩眼垂淚,跪倒磕頭,將一本賬目高高舉在頭頂喊饒命。 「無需如此,有事慢慢說來。」徐光啟見這傢伙一進來就哭鬧,直接就把家財頂在腦袋上,有些臉紅了,又好言安慰道。 「閣老救命,閣老救命……我家和東虜絕無瓜葛,我家也絕不會通虜的,我家也願意和東虜決裂,願意證明自己清白……」梁家的這名弟,忽然想起來王家給自己教的話,立刻說了出來。 「喔!梁家也願意和通虜的鹽商決裂啊?不錯,不錯,還是忠君報國的啊!那為何如此哭哭啼啼呢?」徐光啟對於幹這種事,還是不太習慣,這畢竟也是b□別人家產,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閣老救命,我爹爹因遭人誣陷,被錦衣衛請去喝茶,已近數日了,小擔心家父在錦衣衛那裡吃苦,故此求閣老救命……」梁家的這個弟,已經泣不成聲,能走的men路,都走了,可都走不通,如今唯獨剩下王家走的這條路,如果再走不通,那他王家可真的完了,喪盡家財不說,更是落個通虜的罪名,一輩也別想翻身,於是,他連夜向王家討教,第二天就到了欽差行轅,如今能管得了錦衣衛的,據說,南京城裡,就一位,就這位欽差了,剩下的雖然可以搭上話,卻沒這位有用,皇帝都要叫他師傅呢。 徐光啟已經明白這梁家是怎麼回事了,他爹就屬於那種錦衣衛摟草打兔過程,被打的兔,錦衣衛在這次的辦案,承擔的就是「惡人」的角se,四處將鹽商趕得j□飛狗跳,奪路狂奔,這梁家就是奪路狂奔之,撞到這條路上來的。 「這個你放心,陛下欽點本官為辦案的欽差,你爹爹有罪無罪,還需得經過本欽差審理才行,錦衣衛並沒有審判的權利,當然,他們也是陛下欽定查案的,卻有權利查案……」徐光啟不得不賣關。 「求閣老救命……」梁家的那名弟,聽了王家的話,知道關鍵就在這位徐閣老身上,如今能從錦衣衛手上將人撈出來的,就只有這位了,連連跪著向前挪動數步,將家產清單舉在腦袋上,一副可憐相。 「起來吧,既然你家沒通虜,那就還有一絲餘地,本官也相信,能和鹽商決裂的鹽商,不會通虜……」徐光啟說了個起來,一旁的書辦立刻將梁家弟舉著的那份清單接過來。 梁家的弟見有人接了他的清單,鬆了口氣,低著頭等待徐光啟的裁決。 徐光啟看了看這本清單,和先前王家那本,可差遠了,這本,不到四百萬兩的樣,這梁家也是有數的大鹽商了,雖然和王家有差距,可也不至於這樣大,和王家真的差太遠了。徐光啟很想問下,怎麼只有這樣一點?實在太少了吧,不過,徐光啟還是沒問,這不和他的品行,給皇帝辦這件事,他都覺得自己有點昧良心,靠著一直不斷告誡自己,鹽商食國正供,導致朝廷外無力抵禦外賊,內無力賑災,是吸血蟲,是國賊才堅持得下去。 徐光啟內心ji□o戰了一回,暗罵自己也勢力起來了,這好歹也是四百萬兩銀啊,不,四百萬的家財,光現銀就有一百多萬兩,怎麼就嫌少呢?以前自己還為了幾萬兩,十幾萬兩賑災銀頭疼呢?這還是那個自己嗎? 「這樣,你去一趟喜公公那裡,把你的情況跟他說下……」徐光啟很快判定了。 「閣老,請救命,救命啊!……」梁家的弟立刻大聲哭嚷起來,這位徐閣老沒給他任何承諾,就直接讓他去喜公公那裡,這和王家說的有些不同,他知道,如果這位徐閣老不開口,他爹是撈不出來的,他家是鐵定要完蛋的。 「……我家的家產本不止這些,奈何爹爹被錦衣衛請去喝茶,家一些兄弟、姨娘跑的跑,走的走,偷偷的捲走了不少家財,為救爹爹,也四處打點,費了不少,故此只有這樣多了……,閣老救命,救命……」梁家的這名弟,立刻哭喊著將實情說出來。 徐光啟聽別人這樣說,當即有些面紅耳熱,聽著好似他是個無惡不作的人,正在b□迫別人的家產似的,隨即又在心不斷告誡自己,鹽商該辦,鹽商啖國正供,食的是天下人的膏血,現在不是b□別人家產,而是替朝廷,替天下人討回公道。 自我安慰了一陣,徐光啟才舒坦些,道:「……罷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你爹爹的事,本官會知會錦衣衛的,以後做人、經商,要多為朝廷考慮,要多為百姓想,不要一心為了s□利,不要一心想著銀,只顧自己,可懂了?」徐光啟答應道,其實,被錦衣衛牽扯進去的人,是屬於不救的,以免造成衝突,不過,梁家的情況又不同,家財也勉強可以,更何況還只進去了一個人,還沒到抄家的地步,屬於可救不可救的,徐光啟被這梁家的弟求得心神有些luan,心一軟,就答應了。 【囉嗦一句,多謝書友們的支持!】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辦事認真喜公公 喜公公是南京城裡有數的大太監,掌管者南方鑄幣和稅監,是皇帝的頭等心腹。 今日,也如徐光啟一般,坐等別人將家財送上men來,昨日那王家送來的家財,足足七八百萬兩,即便是過手銀錢超千萬的喜公公,也給晃瞎了眼,從昨日到今日,整個人都是喜笑顏開的。 他是以給皇帝撈銀起家的,第一件入手的就是魏案,當時就負責從那些官員那裡撈銀,到了南京,掌管的是鑄幣局,也是個撈銀的活,接著就是稅監,雖然現在還得往裡面貼銀,可收稅的,不管怎麼說,也是個撈銀的活,到了現在辦鹽商,他自然要充當這個撈銀的角se,再沒人比他清楚皇帝的心思了,也再沒人比他熟men熟路了,昨日徐閣老讓他照顧一下王家的人,他就派人把人送到j□鳴寺去了,還留了人,說是看管,其實,就是照顧,免得有人對王家不利,王家沒了錢財護身,有些宵小之徒,難免打他家主意,算是盡心盡力,今日,更是早早的起了個早,推辭掉了所有應酬,專心坐等大金主將銀送上men,世間真的沒有比這事更爽快了…… 「……鏘起,鏘起,鏘鏘起……」喜公公正在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美美的等待著鹽商送錢上men。 「公公,徐閣老那裡送來了一個人,是淮揚鹽商梁家。」小太監走了進來,輕聲說到。 「哦,這樣早就有人來了?感情好!感情好啊!……對了,今日是哪位大人送人過來的?」喜公公還沉浸在昨日的歡喜,昨天光是銀就收了三四百萬兩,收到他手軟,徐閣老派史可來送人,他就知道定是徐閣老要關照王家,所以,今天,也先問問,準備根據來送人官員的品級來判斷一下今日的收穫。 「回公公,哪是什麼大人啊!……呃,不,也是大人,不過沒昨日哪位大,是徐閣老身邊的欽差衛隊裡的。」這個小太監也是個眼尖的角se,見送人過來的不過是徐光啟身邊一個欽差衛隊小頭目,就知道今日這家的家財沒昨日那家多,自然是看不上今日這家的,當然,介於自家喜公公和徐閣老的關係,對於徐閣老的人,他也不敢詆毀,連連改口。 「唔……,讓他進來吧。」喜公公心情隨之惡劣,收拾了一下心情,準備開始走流程。 不一會,梁家的弟就被帶到了喜公公面前。 梁家弟也認識這位喜公公,這位喜公公,是這南京城裡的風雲人物,頭面太監,見到了喜公公,立刻跪倒在地,高呼道:「草民梁賢科叩見喜公公。」 「……你,你就是梁家那,那啥……」喜公公見眼前這個人太年輕了,不似是一個能掌控梁家那樣大家業的人,疑huo的問道。 「回公公,草民梁賢科,家父梁聖淵是淮揚鹽商梁家的家主……」梁家弟立刻答應道。 「唔,聽說過,聽說過,對了,你爹呢?怎麼沒見你爹?」喜公公道。 「回公公,草民家父被錦衣衛請去喝茶了,今日幸得徐閣老搭救,終可以脫牢獄之苦了……」梁家的弟梁賢科說到。 「喔,怪不得呢,咱家就覺得奇怪,怎麼會是你做梁家的主……,起來吧……,既然閣老已經應承了你,想必也就無事了……」喜公公瞥了瞥梁家的弟,說到,看著這有數的鹽商梁家居然如此上道,這樣快就捐出家財,喜公公對梁家的態度有些變了,變得好起來。 「謝過喜公公。」梁家弟梁賢科這才起身,恭謹的站著,此時的他,早已不是早先那般絕望和崩潰,倒是有了些神采。 「今日到這裡來,所謂何事,你可知道?」喜公公也不矯情,直接就問了。 「知道,知道,還請公公過目……」梁家弟梁賢科立刻送上自己的家財清單。 「……怎麼搞的,怎麼才不到四百萬兩?……」喜公公剛看了幾眼,就火冒三丈,這點銀,也未免太少了吧,梁家也是有數的大鹽商,可這家財總共才不到四百萬,和王家一比,可謂是天壤之別,即便和王家有些差距,可也不該差幾百萬兩那樣多。 「……你這是耍咱家呢?……」當下就把那清單扔在地上,喜公公可不是徐光啟,有付好脾氣,這裡遠離京城,當慣了頭,聲音,脾氣自然就大。 「公公息怒,公公息怒,請聽在下解釋,因為家父被錦衣衛請去喝茶,故此,家一些叔伯、兄弟、姨娘跑的跑,走的走,捲了不少家財出去,又因為四處打點,故此,家財為之一空,絕不是有意期滿公公,請公公明察……」梁家弟梁賢科立刻跪地求饒,立刻刻道出實情,一副求饒的模樣。 「這還有沒有王?居然敢搶……」喜公公可是怒不可遏,這明明就是到自家嘴裡rou,那裡還有讓別人搶去的道理,這可不是幾百兩,幾千兩銀,那可是一二百萬兩或者更多的銀。 「來人!」喜公公立刻怒不可遏的高聲喊道。 「小的在。」立刻進來幾個小太監。 「去請錦衣衛徐大哥……」說了半截,喜公公又停住了,這個事,自己還不能太衝動了,此事,徐閣老那邊已經答應了放梁家的家主,也就是說,梁家在這件事上,已經「上岸」了,再藉著通虜大張旗鼓的去動和梁家有關的人,和處理鹽商的流程有些衝突…… 不過,一想到那一二百萬兩銀沒了,喜公公又氣不打一處來。 「……等等……」喜公公瞬間冷靜下來,說到。 小太監等著喜公公下令,等到的卻是個等等,也就一直站在那裡。 「坐吧……」喜公公瞬間改了臉se,和聲和氣的和梁家弟梁賢科說到。 「謝公公……」梁賢科又才從地上爬起來,有些惶恐的坐在椅上,他也知道為什麼喜公公發這樣大的火,他家家產,有相當大一部分被人捲走或者打點掉了,少了那樣多的家財,即便是有原因,別人肯定會以為他s□藏了家財,徐閣老那邊還好說話,看樣,這位喜公公怕是不好商量。 「你梁家能捐出家財,和通虜的鹽商割裂,著實是個忠君愛國的好鹽商……」喜公公開始冷靜下來,知道自己這樣大怒是不行的,這一邊是徐閣老放人;那一邊是一二百萬兩銀,不得不想個,開始和梁家的梁賢科聊天起來,準備想個辦挽回損失,坐看那樣多銀損失,不是他喜公公的風格。 「多謝公公誇讚,在下日後一定好好經商、做人,不再唯利是圖,時時刻刻考慮陛下,朝廷的難處,不讓陛下、朝廷為難,公公讓在下怎麼做,在下就怎麼做。」梁家弟梁賢科也不是笨蛋,徐閣老臨走時候說的那幾句話,他也在一直琢磨,徐光啟告訴他,日後經商做人,也就是告訴他,他們這次過關了,日後還可能會出來做生意,做買賣,當然,前提就是聽話,他琢磨著,這裡面有深意,所以,也用這句話跟喜公公說,準備看看喜公公是什麼反應。 喜公公倒是意外的看了眼這個梁家弟,見這個梁家弟如此上道,明理,也有了主意。 「你倒是很上心,還明白以後的事,……是啊!人要往前看,不能光顧著自己,光看著眼前……,你能明白這個,說明你用心了,很好……,也罷,咱家也不多說了,既然徐閣老已經發話,咱家也就不再為難你了,也不會為難你爹,不過,有件事,需要你和你爹幫忙,不知道你們肯不肯?」喜公公是負責撈錢的,對於如此巨額的損失,自然不會放過,要是他輕易的放過這一二百萬兩銀,皇帝知道了,可是不會放過他的,他就是憑撈銀起家,如果在這點上被皇帝懷疑,那他可就不用hun了。 「公公客氣了,有什麼事公公只管吩咐在下,在下一定照辦,公公讓在下往東,在下絕不往西。」梁家梁賢科立刻答應道。 「這就好,你家得徐閣老允許,自然是再和鹽商案沒關係,日後的前程就不說了,不過,再這之前,還有件事需要你家辦。」喜公公想了想,說到。 「請公公明示。」梁家弟梁賢科立刻道。 「你家的家財本不該只有四百萬,那些被捲走的家財,也需在追回之列,否則,大家都有樣學樣,你少幾百萬,他少幾百萬,咱家可就玩不下去了,咱家玩不下去,陛下必定雷霆之怒,這後果你是知道的……」喜公公冷冷的說到。 「在下知道,在下知道,該怎麼做,請公公明示……」梁家弟梁賢科立刻答應道,如今他們家是什麼都沒有了,可也「置之死地而後生」,沒了家財,卻和喜公公,卻和皇帝這一路搭上了線,這是梁家弟捐出了所有家財之後,忽然明白的,那王家果然沒騙他,「死」了之後,皇帝會讓一批人生。那些人該死,那些人該生,就看大家的行動了,越早死的,必然越早生,他在徐光啟那裡遞上家財之後,整個人為之一鬆,那些家財已經和他沒關係了,他也不用再關心那些家財了,所以,腦倒是格外的清明起來,卻看到了生的希望,現在喜公公讓他辦事,他毫不猶豫就答應,在他看來,這就是他家「生」的表現,搭上了這位南京城裡的喜公公,他家可又「活」過來了…… 「本來,你爹該是立刻放出去的,不過,你家那些家財被捲走大半,卻不得不追回來,否則,這個差事就辦不下去了,所以,還需你和你爹演一場戲,去錦衣衛那裡住幾日,給咱家幾天時日,將那些捲走的家財追回來,三天之後,你和你爹就自由了,不需再演,日後有事,自然有咱家關照,不會虧待你的,可明白咱家的意思麼?」喜公公立刻決斷了下來,那些家財必須追回,不然,有了他家的帶頭,後面的人這家藏幾十萬,哪家藏百十萬,都不追究,這得損失多少錢?但難也難在這裡,他家已經被徐閣老分到了「岸上」,屬於那種帶頭趟路的,如果他家捐了家財,還不放人或者繼續辦他家的案,那後面可就沒人敢走這條路了,皇帝好不容易將鹽商趕到這條路上來,卻又給自己堵死了,那樣,他可就是誤了皇帝大事,等待他的結果,可想而知,所以,他當即決斷,決定以三天為限,在這三天裡,全力追回那些被捲走的財產,依舊將梁家家住收在錦衣衛,包括這個梁家弟梁賢科也要一併收到錦衣衛去,如此,給人造成一種錦衣衛全力辦他家案的假象,將那些捲走的銀錢追回,當然,時間也不能太久,他家作為帶頭走皇帝給的這條路的人,如果別人看到他走了這條路,依舊得了那個下場,都必定不敢再走這條路了,所以,得有個時間限制,三天,就是喜公公的極限了,三天之後,等那些家財追回的差不多了,再將梁家父放出來,那些人明白錦衣衛不過是追回那些被捲走的家財,這條生路依舊能走,這路依舊是有效的,問題依舊不大,更是警告那些想menghun過關的鹽商,別打歪主意。 「公公放心,如何做,公公只管吩咐,在下全憑公公吩咐就是……」梁家弟梁賢科此時,已經是心知肚明了,自己雖然沒了家財,卻也搭上喜公公這根線,日後要重新發達,也不難,如今喜公公叫自己辦事,正是一個結ji□o的好機會,當下就答應。 「嗯,這就好!那這幾日,就委屈了你了,另外,你家被誰捲走了家財,被捲走了多少,捲到哪裡去了,這些,都需你和你爹配合,早日將那些家財追回來,追回來的越多越好,可明白?」喜公公冷冷的道,這件事,他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也是承擔了很大的風險的,他也不知道這條「路」能開多久,萬一「路」開的時間太短,那他耽誤的這三天,可就會要人命的,皇帝收不到錢不說,更是將鹽商們的路全部堵死,壞了皇帝日後的大事,但他也不得不擔下這個風險,那些錢,必須追回來。 「在下明白,多謝喜公公關照。」梁家弟梁賢科立刻神采奕奕的道。 「小玄……」喜公公喊道。 「小的在。」一個小太監應聲答道。見喜公公跟他招招手,他立刻跑到喜公公跟前,喜公公在他跟前耳語了幾句。他連連點頭。 「嗯,去吧,另外跟徐大哥問聲好,就說這幾日麻煩他了,梁家父,還請他多關照,咱家還得去趟徐閣老那裡……」喜公公耳語完了,又吩咐道,這句話也是說給梁家那個弟梁賢科說的。 「小的明白。」小太監笑著答應了,就領著梁家的梁賢科走了,梁賢科在屋裡的時候,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神采奕奕的模樣,到了外面,就立刻是一副悲苦的模樣,好似他家徹底完蛋了一樣,還哭哭啼啼的。 喜公公看這小演戲還蠻像回事,稍稍的笑了笑,這小,等日後皇帝辦鹽商結束了,或許也是個可以培養的人才,笑了一回,又立刻嚴肅的出去了,他還得去徐光啟那裡通氣,不給徐光啟通氣,怕產生誤會,那就不好了。 …… 梁家父都被錦衣衛下獄的事,在南京城裡裡的鹽商,掀起了**□,一些原本就猶豫的鹽商,更加的猶豫了,要不要走這條路?這也是在太凶險了點吧,都捐出家財了,還下獄?完全就不給人活路啊!不是說這是條活路麼? 很多鹽商都猶豫起來,錦衣衛可是全力查抄梁家的家財啊!就連那些被先前捲走的,更是被錦衣衛照顧,基本就沒有走脫的,甚至連一些收了梁家錢財的官員,也懼怕錦衣衛這種「狂風暴雨」式的態度,嚇得連連將梁家打點的銀退回來,以示和梁家沒關係。 這也讓很多鹽商更加的焦急,這次辦梁家辦得如此狂風暴雨,和先前的「溫情脈脈」完全不一樣,是不是說,鹽商案到了收尾的階段了?這路,是不是要關上了?下一家是誰? 許多鹽商想到這裡,更是驚慌不已,四處luan竄。 鹽商梁家更是驚疑不定,錦衣衛這種「恢復」以往辦事風格的行事方式,讓他家感覺到了壓力,向京城求證的信,才送出去,要等到回信,還得幾天,可如今錦衣衛這種風格,著實嚇人,天知道下一家是誰?萬一給錦衣衛下獄,那可就完了,即便是有京的「關係」疏通,怕也是要脫層皮的。 錦衣衛「瘋狂」辦案的意外效果,也是喜公公沒料到的,他原先還擔心錦衣衛動作太大,嚇著一些人,嚇得大家不敢走這條路,可沒料到,錦衣衛「恢復」了本se,那摟草打兔的效果好了不少,有幾家小鹽商實在是煎熬不住,嚇壞了,查梁家的第二天,就跑到他這裡捐家財了……,這意料之外的事,讓喜公公有些高興,卻也不爽,這就是兩家小鹽商,加起來,不過百十來萬兩的家財,和那些大鹽商比起來,不夠看。當然,也不是都不爽,起碼梁家的家財追回了很多。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郭家的抉擇 錦衣衛狂風暴雨般的辦案,將淮揚的鹽商嚇壞了,不少人受不了這種壓力,來了個痛快,到徐閣老那裡去捐家財了,以期望得個解脫,這煎熬的日,實在不是人過的。 其實,淮揚的鹽商,大多得了「關係」們的警告,說這次辦鹽商,絕不會輕鬆過關,皇帝已經完全掌握了主動,已經拿皇帝沒辦了,皇帝要怎麼辦他們,「關係」們是沒有任何辦的,讓他們早早的想清楚,看清楚,及早按照皇帝的意思去辦,雖然必定會損失些家財什麼的,但鑒於「關係們」已經和皇帝妥協,那麼,皇帝也不一定會下死手,必定會留些情面的,但這件事也鬧得太大,不辦一些人,也肯定是不好收場的,所以,也必定會狠辦一批人,所以,怎麼辦,讓他們自己想清楚、看著辦。 許多鹽商也不是不知道情況,也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做,奈何卻捨不得自己那龐大的家財,無割捨那繁華的生活,總想著可以menghun過關,天下有數的鹽商有數十家之多,或許不會家家都辦,或許,挨得一年半載的,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在那裡幻想著menghun過關。 這三天錦衣衛「瘋狂」辦案過後,梁家父也出來了,這讓原本以為梁家徹底完蛋的眾人大感意外,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這梁家父出來之後,居然是喜氣洋洋的,絲毫沒有喪盡家財的痛苦,彷彿那幾百萬家財不是他們家的,還跟人又說有笑的打招呼,也絲毫沒有一丁點敗家的「覺悟」,出來之後,就很快搬到j□鳴寺和王家作伴去了,喜公公也同樣派了人去「看管」,能去j□鳴寺的,除了王家,可就他家了,如今捐了家財的鹽商,大多住在寺廟裡,但不同的寺廟,顯然有不同的待遇,j□鳴寺的「待遇」明顯是最好的,為此,倒是有很多人對梁家刮目相看。 話說喜公公擔心害怕了幾天之後,終於迎來了人生的另外一個ch□n天,鹽商裡,也不乏有明眼之士;也不乏有覺悟之人;也不乏有魄力之輩,眼見著鹽商已經無路可走,無處可逃,這每天的邸報都在批判鹽商,就如催命符一般源源不斷從北京城裡過來,讓人不斷窒息,不得安生,而皇帝已經開了這個方便之men,便頭也不回的撞了進去,將全副家財都捐了出來,準備來個早死早超生,既然「關係」們已經不能指望了,他們就更不用指望幾個鹽商能和皇帝過招,既然朝堂上的「關係」們已經跟皇帝讓步了,或者說,轉而靠向皇帝那邊了,那麼,想必皇帝也不會太過於絕情,不留一點情面,王家趟出來的路,雖然苦了些,可是條生路的希望還是很大的。王家和梁家都那樣「開心」,這個路,也未必就不能走的「開心」一點。 也獲益這次梁家的事,很多鹽商原本還打算悄悄留一些家財,以免這條路即便走不通的時候,還有退路,見過梁家的事後,驚詫於喜公公的手段,也熄了這個心思,或者重新調整了悄悄留下家財的數目,不敢再轉移數目龐大的家財,留下的部分,也絕不敢過大,否則,即便是過了徐閣老那關,怕也過不了喜公公那只會撈錢的手。 自從梁家的人去了j□鳴寺之後,喜公公的日,一天美似一天,來送銀的鹽商,一天比一天多,而他要做的,就是收銀,就是清點家財,就是接管家財,就是判斷別人家的家財和估計的相不相符,每日忙到深夜也樂此不疲,看著那一本一本的家財清單,喜公公覺得,自己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就夠了,再睡,就是可恥、就是無恥,和什麼過不去,也不能和銀過不去。 每每有下屬或者欽差shi衛給徐光啟送來新的清單,說喜公公那裡又收到了多少銀,徐光啟每次都要感慨一番,驚歎喜公公撈銀的手段;也感歎,自己果然不是撈銀的料,別人稍稍一求情,自己稍稍心一軟,二百萬兩銀就從自己手邊溜走,每每想起以前自己為了幾萬兩銀奔走,苦求而不得的情形,除了感歎,就只能自嘲。對於梁家那事,徐光啟印象深刻,喜公公疾風暴雨式的追索那梁家被捲走的家財,更是讓徐光啟有不可磨滅的印象,更是對皇帝辦鹽商的步驟和分工佩服得五體投地,辦鹽商如果全讓自己來,天知道自己能收到多少銀,鹽商實在太狡猾了,自己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看著史可又拿著一本「家財」進來,徐光啟就知道,這家過了喜公公那關了,收拾了一番情懷,準備看經過喜公公手之後的「家財」,那才是鹽商真正的家財。 …… 越來越多的鹽商去走王家的那條路,讓郭家越發的感覺到壓力,錦衣衛經過這次梁家的事之後,又消停下來,開始明辦案,依舊不緊不慢的查案,時不時的將一兩家鹽商請去喝茶,動作閒得很,絕不是像在辦著欽定的大案。 送去京城裡的消息,已經是第天了,馬上就是元宵節了,郭家不知道,皇帝的這個口還能開多久,每日都在煎熬度過,焦躁不安的郭家終於等到了京城裡的消息。 郭家在南京城裡的別院,聚攏著郭家大大小小各房的人,聽說京城裡來了消息,都自發的圍到堂屋裡,等著揭開他家最後的結局。 郭家當家的面se嚴肅的坐在首座上,各房的人依次坐定,見該到的人都到了,郭家當家的這才指了指自己手邊桌案上的信件,道:「京裡已經來消息了……」說了這句,郭家當家的就說不下去了,來不來消息,他家也不可能再走出什麼路來,除了走皇帝的路,他家並沒有其他路可走,他的期望,是皇帝看在他家「關係」的面上,能對他家網開一面,而不必和其他人走同一條道。 郭家的人都沉默著,默不作聲。 沉默了一陣,郭家當家的歎息了一口氣,拿起這桌上的信件,拆開了。裡面又是兩封信,郭家當家的看了看,拆開其一封,仔細閱讀起來。 郭家的人,都摒住呼吸,看著郭家的命運是怎麼樣的。 「……韓閣老說,讓我們家緊跟王家,越快越好,有他在,陛下不會對我們家下死手,縱使現在破家,將家財捐出去,日後要翻身,也不難,讓我們家不要猶豫了,能要到和王家一樣的待遇是最好的,要多求徐閣老,此事,徐閣老是能做主的人……,陛下開的這個口,時日也必定有限的,朝堂上還有其他重要的事,陛下不會讓這件事久拖不決的……」郭家當家的說道。 郭家各房的人,聽了,有的面se慘白,有的默默垂淚,有的面se憤怒,心有不甘,有的則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 郭家當家的說完,又看了看另外一封信,拿起來端詳了一會,又放了回去,這封信上面寫著「先親啟」,信封上面用火漆封了口,郭家當家的知道這是給徐先的,給那位徐閣老、徐欽差的,看到這封信,郭家當家的原本有些落寂的臉se,又稍稍好了起來,有這封信在,他的膽氣又足了不少。 「……這就不多說了吧,我這就去徐閣老的欽差行轅一趟……」郭家的當家的下了最後的決心,儘管這個決心不好下,看著這華麗的堂屋,他的心很疼。 一個管家將一個托盤送了上來,上面放了三本家財清單,一本只列了少量的家財;一本列了一半家財;還有一本,將大部分家財列了上去,這是他家準備應對不同情況而準備的,郭家當家的看著這三本家財清單本,稍稍猶豫了一下,偏頭看了下那兩封信,特別是在那封寫著「先親啟」信上面盯了一會,歎了口氣,最終將手落到了列了大部分家財清單的本上面。 郭家各房的人,都盯著當家的手,看會落在那本上,最終見落在了最多的那本上,各人的臉se,更是不一。 「……各房也都準備一下,準備搬出去,……」看著各房人的臉se,想了想,又道:「……注意,不要帶什麼值錢的金銀首飾……」吩咐完,長長的輕哼了聲,拿起那兩封信,起身準備出去。 各房的人看著當家的出去,想說話,卻又不敢,能主宰他們家命運的人,都不在這裡,能決定他家走向的人,也不是他們。 …… 徐光啟正在心情愉快的看著喜公公送來的家財清單,這份經過喜公公核實過的家財,才是真正的家財,看著那清單上面一疊數字,徐光啟就莫名的笑,這個喜公公,撈錢果然有一手,雖然太監的名聲不好,徐光啟一直對太監若即若離,不感冒,可徐光啟也不得不承認,喜公公絕對是個可以稱得上能人的好太監,對太監的印象也大改,沒有這撈錢的能手,徐光啟知道,憑自己,怕現在這些家財清單上面,頂多只有一個零頭了。 「稟閣老,淮揚大鹽商郭家當家的求見。」史可進來,打斷了徐光啟興致高漲的看清單。 「唔,是憲之啊!來的正好,這郭家也是有數的大鹽商,如今,也終於走這條路了,呵呵,跟著老夫一起去看看吧。」徐光啟興致勃勃的說道,這幾日,他經手的銀錢,已經遠超大明朝一年內所有的賦稅了,包括田賦,這筆巨額的財產,要說j□不起經手人一絲情緒,除非這個人不是人。 「是,閣老。」史可立刻答應道,最近他是知道了什麼叫富可敵國,什麼叫富得流油,什麼叫做繁hu□似錦,經歷過移民,和那些最底層的老百姓有個長時間接觸的史可,最近這些日,整個人都發生了很大變化,特別是氣質,更顯得沉穩,眼鏡裡的光芒,再不似先前那般漂浮和疑huo,整個人顯得幹練了很多,原先那種質彬彬,書生模樣的史可,已經漸漸淡去。 …… 見過禮之後。郭家當家的就立刻獻上自家的家財。 「……郭家聽聞了鹽商通虜的事,覺得那些鹽商可恥,覺得那些鹽商可惡,郭家絕不會做哪些陷萬萬漢家男兒為奴的事,一心和那些通虜的鹽商劃清界限,但身為鹽商,且從鹽業裡獲利良多,自知不能輕易洗脫嫌疑,為自清,為表明郭家忠君愛國,唯有將全部家財捐出,以示和那些通虜的鹽商劃清界限,以示清白,請閣老做主。」郭家當家的立刻奉上這本詳細記錄了郭家大部分家財的清單。 徐光啟微笑的看著郭家當家的,郭家的後台,他也知道是誰,如今說這些話,也是個場面話,如果不是皇帝將他們b□到無路可退的地步,他們也不會走這條路。 「呵呵,好說,郭家能和通虜的鹽商劃清界限,能自清,卻也是忠君愛國的,本官也是相信,郭家不會做出通虜的事……」如同程序一般的誇讚了幾句,徐光啟就打開別人的家財本了。看了看之後,很滿意,這郭家不愧是和王家相提並論的大鹽商,家財和王家幾乎差不多,也就零頭上稍微少了些,不過也有七八百萬兩之多,看著這樣多的財產,徐光啟即便是淡薄名利,見慣銀錢,更是習以為常,依舊還是要心跳加速。 看在如此之多家財的份上,徐光啟又特意和郭家當家的多聊了一會,以顯示對他的重視,不過,都是些不鹹不淡的話,徐光啟現在也不會輕易的做保證了,他一鬆口,他一心軟,幾百萬兩銀就沒了。 聊了一會,郭家家住忽然說道:「稟告徐閣老,草民這裡還有一封信,是閣老故人托草民轉ji□o閣老的。」 立刻有人將信件拿給了徐光啟。 徐光啟端詳了一會這信封,見是「先親啟」,能以自己的字相稱的,徐光啟就知道,這定是和自己輩份,官職差不多的人寫給自己的信。又看看火漆,來回仔細的辨認了一下火漆印,確實是那位給自己寫的信。 撕開信,徐光啟看了起來,這信確實是韓爌寫的,不過,卻不是什麼赤lu□lu□的求情,而是大加讚揚他的蕃薯國策,聲稱這是幾千年以來最好的一個國策,是最關注天下百姓的國策,是一個讓天下人都吃飽的國策,在千秋,日後,必定流芳百世,他韓爌相當的羨慕,更會全力支持他的這個國策,說什麼這個國策陛下相當的重視,已經責令內閣全權負責,會以蕃薯的成績來決定內閣的去留,所以,作為閣臣,都是大學士,他一定全力支持這項國策的,除了這個,就沒有了,沒有任何給郭家求情的話語。 徐光啟看完了信,對著信笑了笑,這韓爌,就是郭家的後台嘛,雖然這信裡沒提一個求情的字,但,這封信卻又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求情,希望看在他的面上,能對郭家一些優待,作為ji□o換或者答謝,他在種蕃薯的國策上,必定會下力氣,嗯,沒提一個郭家的字,這信卻是從郭家口袋裡掏出來的,什麼意思,已經溢於言表。 「呵呵,郭家之事,本官會盡力的,郭家如此深明大義,本官也不會讓郭家太過委屈,對了,如今郭家可有安身之地?」徐光啟親切的問道。 「回閣老的話,郭家既然捐出了家財,自然不會留下什麼,也準備學王家,去找間寺廟暫且安身。」郭家的人立刻提到王家,信已經遞上了,那麼,自然是要求和王家一樣的待遇的。 「哦!」徐光啟明顯一愣,這郭家的嗅覺也t□ng靈的,感覺到了王家的與眾不同,韓爌果然是個老狐狸,怕是看出了些什麼。也笑道:「好說,郭家也是和王家一般,有數的大鹽商,都能以身作則,同通虜的鹽商割裂,都是忠君愛國之輩……」 「憲之,你親自去一趟喜公公那裡,讓喜公公多關照一下郭家,都是忠君愛國的好鹽商,不要虧待了人家,王家該有的,郭家也一併有……」徐光啟倒是笑呵呵的就答應了,這韓爌要庇護的鹽商,確實得給點面,這老狐狸當初忽然轉身,靠在皇帝這邊,於此事,也是出了力的,更何況郭家的那值七八百萬兩的家財。 「遵命。」史可面目嚴肅的說道。 郭家當家的鬆了口氣,自家「關係」的信果然有用,這一拿出來,就什麼事都好說,待遇直接和王家看齊了,看來,這條路真的是有驚無險也說不準。 …… 同樣的,既然是史可送來的人,又得了徐閣老的囑咐,喜公公見到七八百萬的家財,立刻就派人將郭家送到j□鳴寺,同樣派人「看管」起來,和王家的待遇一模一樣。 郭家也是有數的大鹽商,後台更是極硬,是很多鹽商的風向桿,更有人以他家馬首是瞻,見他家都走了這條路,也都紛紛跟著去走這條路,前面那樣多人都義無反顧的「跳」進這個坑,即便是再深,相信,也能將他填滿,很多鹽商都是這樣考慮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琉璃齋的重擔 崇禎二年正月十的早朝,新鹽終於面世,那高達千萬兩的鹽課以及二十五的低鹽價,是這個新鹽最大的亮點。 這個新鹽,是一個極其嚴苛的鹽,對於鹽課和鹽價有著極其嚴格的規定,而且還似乎保留了再修改的權利,戶部畢自嚴信誓旦旦的說,要是鹽課達不到千萬兩,要是鹽價降不下來,就還要重新改鹽課。 和鹽商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大小官員們,面對這個即將出世的鹽,震驚得厲害,除了對新鹽的嚴苛感到震驚,更是明白皇帝的後手,這新鹽和前面的老鹽一比,簡直要人命,那天下人會怎麼想?第一反應就是鹽商當真是該千刀萬剮,這一千萬兩銀和不到一百萬兩銀的區別,足以讓所有人憤怒起來,想想天下人憤怒的怒火,足以將鹽商燒成灰。 大家算是徹底的明白,南方錦衣衛辦鹽商的時候看似溫情脈脈,其實,皇帝是要置這些鹽商於死地啊!這下鹽商是徹底的完了,此消息一出,不用人鼓噪,天下人就會人人喊打,鹽商就徹底的成了流毒,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國賊,不少人更是想起南方來的信件,說是皇帝給了條路,讓大家捐出家財,和通虜的鹽商及時割裂,很多人吃不準,問這條路能不能走,現在看來,皇帝確實是留了餘地,留了活路的,否則,這消息一出,皇帝即便是不想辦鹽商也不行了,否則,天下人的憤怒,即便是皇帝,也會給自己帶來無數的麻煩。 眾臣皆頭皮發麻的回了家,至於是怎麼散的朝,回的家,很多人都沒感覺,回到家,匆匆忙忙的給南方寫信,讓他們務必及早的捐出家財,否則,遲了,就什麼都來不及了。 北京到南京之間的快遞,一夜之間,「生意」爆好,大大小小的官員都要求使用七百里加急,有的可以直接動用七百里加急,有的,則只能出錢,用高昂的費用買七百里加急,總之,消息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到江南。 …… 下了朝,楊改革卻知道自己還要幹一件事,鹽雖然出世,可是很關鍵的一環,琉璃齋卻暫時還不在新鹽的內容上,畢自嚴制定新鹽,還是個條呈,並不是最終實施的鹽,還需要將琉璃齋契進新鹽裡去,有了琉璃齋,新鹽才能順利實施,才能收到足夠的鹽課,才能有效的控制鹽價,才能有效的控制s□鹽,沒琉璃齋的加入,很多東西都是空談,要知道即便是後世真實實施過的票鹽,也沒收到一千萬的鹽課呢,還是人口暴增的年代。 琉璃齋。 摟著剛剛歡好過的孫麗娘,楊改革很滿足,最近的壓力,也隨之一空,鹽課之事,早已是定局,楊改革不是擔心這個,而是擔心鹽商那龐大的家財,不將鹽商那龐大的家財nong到手,楊改革是怎麼也不甘心,手段nong輕了,鹽商隱匿家財;手段過於nong重,鹽商那家財又是個破家,不值錢,怎麼將鹽商b□入自己設好的圈,盡可能的nong到鹽商們相對完整的家財,這才是楊改革一直擔心的,這才有了諸般的佈局和設計,好在局面沒有失控,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路在走,到現在新鹽出,鹽商家財的事,也終成定局,再不用擔心。根據南方徐光啟和二喜的消息,南方那些鹽商捐出的家財,已經高達數千萬兩,這個數目,每天都還在增長,讓楊改革喜出望外,這層層佈局,層層設套,層層剝離,層成下手,終於沒白費。 孫麗娘也是羞紅著臉,滿足躺在楊改革懷裡,今日一來,皇帝就什麼都不說,直接要做那事,讓孫麗娘又羞又喜。 摟著孫麗娘說了一會正事,看著自己懷裡的yu人兒,楊改革又蠢蠢yu動了。 孫麗娘感覺到變化,臉更加的紅,臉上卻一本正經的取笑道:「公還要?國公他們可都到了哦……」 「……」孫麗娘一提國公,楊改革的興致,就去了大半,剛來的時候,楊改革就讓人以琉璃齋的名義,去請琉璃齋的大股東們商量事,英國公就是其之一,鹽的事,到了關鍵時刻,自己可不能貪歡,楊改革告誡著自己,立刻從chuang上爬起來。 看著從急匆匆爬起來的皇帝,孫麗娘又笑了笑,自己也起chuang梳洗。 又是一陣香yan過後,楊改革才領著孫麗娘出閨房,去辦正事。 琉璃齋先如今,已經是一個佔地極大的大商家了,這玻璃街乃是京城第一大景,也不是白說的,這琉璃齋裡,房屋錯落有致,各種用的房舍,也應俱全。 到了一棟房前,楊改革道:「麗娘,這次,就看你的了,我倒是不方便現身,只能在這後面給你撐腰了。」 「公放心,麗娘不會讓公失望的。」孫麗娘信心十足的說道,對於琉璃齋ch□手鹽業的事,她是知道的,至於怎麼做,她也知道,今天這個環節,就是跟琉璃齋的大股東們通一個氣,做好接手鹽業的準備。 「嗯,那就好,這就去吧,記住,我在你後面,會給你撐腰的。」楊改革又囑咐道,這種商業上的事,楊改革自己思考了許久,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親自lu面比較好,有孫麗娘代表自己已經足夠了。 孫麗娘進了一間大房,楊改革自己則進了隔壁一間小房,準備來個「隔壁旁聽」。 孫麗娘進的這間大房,窗戶全部都用了價值千金的玻璃,所以,這房絲毫沒有y□n暗的感覺,甚是明亮,再加上裡面的暖爐,將這房烘得暖意洋洋,絲毫讓人感覺不到這就是寒冬的北方。孫麗娘到了這大房裡,裡面的人,立刻停止說笑,紛紛起身。 「見過英國公,見過成國公,見過……,見過周公……」孫麗娘倒是搶先給這裡面的諸人問好,這裡面,坐的就是英國公,成國公等幾位有數的勳貴,有皇后的弟弟周耀,有懿安皇后的父親張國紀,當然,孫麗娘也僅僅是稍稍的福了福身,就算是行禮了,如今,她也是見慣了場面,即便是國公這等勳貴,她也不過如此。 眾人皆是笑呵呵的回應,看著著不可方物的琉璃齋大掌櫃,皆不敢生出一絲褻瀆之心,成國公朱純臣見著孫麗娘,眼睛一亮,眼睛裡,急速的閃動幾下,最終笑呵呵的回應,他對孫麗娘的心思,是徹底的絕了,這位是當今皇帝的nv人,想想如今皇帝對付鹽商的手段,朱純臣就覺得不寒而慄,皇帝要找自己麻煩,怕不用開口,自己就得有多遠滾多遠。 「諸位請坐吧……」見過之後,孫麗娘就大方的說道。 眾人又重新坐下,這個房間裡,座椅的擺設和後世那種會議室有很大的區別,權利,階級在這個會議室,得到了很好的體現,幾位國公依次左右而坐,就連張國紀也是坐在後面,更別說年紀輕輕的周耀了,只能是陪在末席,更別說最先介入琉璃齋的那個商人,前排沒有他的位置,在角落裡,有個小椅可以坐,不過,他對於自己能來這裡參加這個會議,也是極為開心的,儘管這個位不好。 「呵呵,孫姑娘,不知今日,把老朽等幾位請來,所謂何事啊?」英國公張唯賢就笑呵呵的問道,對於孫麗娘這位皇帝的nv人,替皇帝掌管千萬財產的nv人,他也不敢托大,一副對後輩關懷的模樣,笑呵呵的。 這裡的人,都認真的看著孫麗娘,知道孫麗娘不會無事讓大家到這裡來。 「呵呵,國公可是明知故問啦,今日朝堂上的事,國公應該聽說過了吧。」孫麗娘立刻笑呵呵的說道。 一說朝堂上的事,在坐的幾個人,眉目明顯就高起來,今日朝堂上的事,早已是傳得沸沸揚揚,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看來,皇帝說過,讓琉璃齋接手鹽課的事,終於要成了。 「孫姑娘莫非是考我等?呵呵,這朝堂上的事,莫過於鹽課了,今日畢尚書的新鹽可是叫人大開眼界,每年一千萬兩的鹽課和先前不足百萬一比,可就是判了那些鹽商死刑啊!……這鹽商也確實該死,每年賺那樣多錢,吞了朝廷那樣多鹽課,喝了老百姓那樣多血,卻是個不拔一mao以利天下的人,這新老鹽一比,羞也把他們羞死了……」英國公張維賢立刻笑道,這個消息,當真是爆炸xing的消息,一散朝,這個消息就立刻傳遍了整個京城,一千萬鹽課的消息,足以稱之為將鹽商們炸得粉身碎骨的炸yao桶。 英國公的話還沒說完,其他幾個人就躍躍yu試,歡喜到不行,一想到如此龐大的財富,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紛紛附和。 「國公說得沒錯,那些鹽商確實該死,啖國正供,食民膏血,暗合東虜,yu陷天下人為奴,他們不死,就是我等忠良之輩死啊!我等當和他們不共戴天……」 「不錯,那些鹽商,該殺,該立刻抓起來殺,他麼不死,不足以正國,不足以顯聖明,不足以顯正義……」 眾人皆是紛紛斥責鹽商,房裡的氣氛,又重新熱鬧起來。 「呵呵,幾位國公說的是,不過,此乃國家大事,不是小nv可以議論的……」待幾位有份量的說完了之後,孫麗娘笑了笑,說道。 眾人也都把話停了下來,等著這位孫大掌櫃說話,等著她宣佈好消息。 「……本來鹽課事關國事,琉璃齋不該過問,小nv身為一介nv流,更不該過問,不過,琉璃齋身為天腳下的商家,就該為君分憂;身為陛下的民,更應該勇於為陛下分憂,不知道諸位覺得小nv說得可對?」孫麗娘微笑著說道。 「孫姑娘說得不錯,商家該以鹽商為戒,絕不可做自s□害國之事,該時時、處處為陛下、為朝廷考慮,該時時、處處為陛下、為朝廷分憂,此才是好商家。」立刻又人捧場。 眾人也是紛紛點頭。 「呵呵呵……」孫麗娘笑了一陣,見客套話已經說過,開始說正事了,道:「諸位都是陛下信得過的人,小nv也就不說客套話了,如今鹽商已倒,鹽亟需整改,陛下想讓琉璃齋接手鹽業。」 這意料之的事一說出來,還是讓眾人驚喜不已,這果實,終於是來臨了。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接手?我等需要做哪些?」立刻又人問道,勳貴們這次跟著皇帝和東林黨等那些臣們幹了一架,可謂是贏得痛快,一解多年來勳貴們心的晦氣,也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這些年,官們可是把勳貴們壓制得厲害。 「畢大人的新鹽,想必諸位也都知道了,這新鹽裡,除了對鹽課和鹽價有極為嚴厲的要求之外,其實,已經將鹽的產、運、銷劃分好了,我們琉璃齋將全部接管產這一部分,運也參與一部分,但是不多,銷也是一樣,也參與一部分,主要還是在產這方面,陛下有意讓琉璃齋接管天下的鹽業的生產,新鹽將產鹽的地方,固定為數個,改煮鹽為曬鹽,我們琉璃齋就是入主這些鹽場,負責產鹽……」孫麗娘開始認真細緻的講解。 眾人也都認真的聽,看看是如何個cao作。 「……我們琉璃齋產鹽,按照畢大人的新鹽,產出之鹽,不可高過五,加上十鹽課,銷售給天下其他運銷鹽的鹽商,不可超過十五,天下負責運銷的鹽商再加十,以二十五左右的價格銷售給天下人,這就是新鹽的核心,即保證朝廷有足夠的鹽課,又保證天下人吃到便宜的鹽,至於新鹽叫做票鹽,不拘天下人行銷這些,其實,那不過是個幌罷了,我們琉璃齋將擔負起為朝廷足額繳稅的重任;擔負起保證天下人吃到便宜鹽的重任;擔負起打擊對付s□鹽的重任……」孫麗娘說到這裡,真的是英姿勃發,雌威大漲,將一干勳貴國戚們唬得呼吸困難。 勳貴們只是聽說要接手鹽業,只知道鹽賺錢,可從來沒想過這些重擔會擔在自己肩上,見孫麗娘如此雌威大發的說此事,給嚇了個半死,原來,這事,還這樣麻煩。 「這,……孫姑娘,老朽想問句話……」英國公張維賢確實給孫麗娘嚇著了,也給孫麗娘的話震著了,新鹽是給琉璃齋制定的,票鹽不過是個幌,這話從一個nv人,還是做買賣的nv人嘴裡說出來,沒讓人意外,因為這個nv人是皇帝的nv人,生意,也是皇帝的生意,可嚇人的是後面那幾個重任,繳納足額賦稅,他們明白,皇帝就是看了鹽課,才對鹽商動手,不然,他們一輩也別想碰鹽,保證天下人吃到便宜的鹽,這可就有點……,怎麼說呢,又不准賣高價鹽,這利潤豈不是有限,他們又怎麼保證別人不賣高價鹽?根據票鹽,不再拘泥天下人行銷,要對這個負責,確實有難度,還要負責打擊s□鹽,這責任實在是太重了。 「呵呵,國公只管問,小nv知無不言。」孫麗娘以爆棚的信心笑著問道。 「孫姑娘,這鹽價如此之低,又ch□u去十的鹽課,我等又主要負責產鹽,不拘天下人運銷鹽,那又如何保證琉璃齋不虧本呢?更何況,還要保證天下人吃到便宜的鹽,還要打擊s□鹽,這些,可都不好辦啊!」英國公張維賢為難的問道,別的不說,s□鹽這個問題,就困擾了幾千年了,沒那個朝代能說解決的,只是說有差別,s□鹽問題,從來就沒根除過,更別說,還要掌控天下人吃鹽的價格了,又不拘天下人運銷鹽,這如何管控?張維賢腦men都大了,當然,他也知道,皇帝不會無的放矢,不會讓他們賺不到錢。 「呵呵呵,國公可是問到點上了,小nv這就為國公解答,此皆在公的考慮之內,諸位不必擔心。」孫麗娘大發雌威,雌心勃勃的說道。 「……新鹽將鹽場產鹽的價格定為五,其實,我等的利潤,很多都是要出自這裡的,諸位可能還不知道,這煮鹽和曬鹽,可是有極大區別的,如今煮鹽,每引鹽支給灶戶的不過糧一石,折算下來,每斤鹽三五,說起來,就沒什麼利潤了,不過,曬鹽可大大降低成本,可將價格直接降到一二,甚至更低,以前官府和鹽商靠壓迫灶戶獲利,極盡可能的壓低灶戶手裡的鹽,而如今,我們等則靠改進制鹽的技術,壓低制鹽的成本,而不是去過分壓搾灶戶,公有言在先,都是大明朝的百姓,需得妥善對待,不可過分壓搾……」孫麗娘解釋道。 眾人一聽,都明白過來,他們原本還以為,他們要做的就是藉著那什麼不拘天下人行銷的新鹽參與鹽的販賣,從而獲利,可又聽孫麗娘說只參與部分鹽的運銷,沒料到,這琉璃齋的利潤大頭,居然還在這裡,紛紛思考起來。 「孫姑娘,也就是說,通過新的制鹽手段,將產鹽的成本降低到一二,甚至更低,然後以五的價格賣處去?可是如此?」一個勳貴的腦比較靈活,立刻想通了裡面的訣竅。 「不錯,按每年產十億斤鹽算,我們琉璃齋負責產鹽,每斤賺個二三,每年少說也有二三百萬兩,再從事一些運銷鹽的買賣,每年賺個三四百萬兩是不成問題的,……呵呵,其實,這一二不是極限,按照公說的,將天下鹽場聚集成幾個,這規模一下就上來了,依靠規模效應,這鹽價還可以降低,甚至可以降低到一以下,如此,我們琉璃齋每年靠著產鹽,可輕輕鬆鬆的賺個小四百萬兩沒問題……」孫麗娘是雌威勃勃的解說著。 聽這樣一解釋,眾人立刻換了一副臉se,果然,皇帝為大家考慮得很周全,這鹽,果然是個好買賣,每年就坐收小四百萬兩銀啊! 「……所以,打擊s□鹽,就是我們琉璃齋義不容辭的責任,s□鹽就是我們琉璃齋的死敵……」孫麗娘繼續大發雌威。 「不錯,s□鹽害國害民,我們琉璃齋該擔起這份重任。」 「打擊s□鹽,義不容辭,那些偷取朝廷稅賦的傢伙,都該死。」 幾個人立刻紛紛贊同孫麗娘的提議,將對付s□鹽列為琉璃齋的頭等大事。這是肯定的,也是必須的,天下人吃鹽的數量有限,每一斤s□鹽都是從他們身上割rou。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雌威勃勃孫麗娘 圖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一代錚臣畢自嚴 崇禎二年正月十七。 華殿。 今日沒有早朝,楊改革卻依舊是要「上班」,在華殿裡召見了內閣,一干大臣商議事情。 經過了昨日的早朝,眾臣已經明白了皇帝的「路」,紛紛給南方去信,今日華殿議事,看皇帝的眼神,更是畏懼三分。 一番行禮過後,就開始了正式的議事。 楊改革昨日去了琉璃齋那邊,已經和琉璃齋商量好了,也好一眾勳貴商量好了,這鹽的事,自然得越快越好,不會讓鹽一直拖著,楊改革一直就在擔心關外的情況,不想將兩件事情牽扯在一起,那樣極為容易造成內外壓迫的狀況,故此,今日就到了華殿議事。 先是處理了一些積攢下來的舊事,這些事,都是不便放到早朝上去說,又不能給內閣自行處理的。 處理了積攢下來的舊事,楊改革準備辦琉璃齋的事了。 「今日可還有事要奏?」楊改革看了看在場的大臣,這裡的人,都是大明朝的重臣,核心大佬,在這些大佬身上巡視了一番,最後把目光盯到了施鳳來身上。 「啟稟陛下,臣有事,不知道要不要奏……」首輔施鳳來表情怪異的說道。 「哦,有什麼事,不妨說說。」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此事,乃是和鹽有些關係,鹽之事陛下已令畢尚書cao辦,臣本不該過問,可此事實在是事關重大,臣又不得不說。」施鳳來的表情十分怪異。 「有什麼就說什麼吧,沒關係,你是首輔,沒什麼是不能說的。」楊改革鼓勵道,這傢伙,膽還是小了點,還需磨練,做個事,還需要自己接二連三的催。 「是,陛下,今有琉璃齋大掌櫃,七品承事郎孫氏上奏言,願做一個忠君報國的商家,願意為朝廷分憂,願意參與制鹽,參與運銷,願意為朝廷納課,願意為朝廷平息鹽價……」施鳳來臉se怪異的將這事說了出來。 嘩…… 儘管大家對皇帝接管鹽業有了心理準備,可聽了施鳳來的話,還是嘩然。皇帝終於是赤luolu□的了,終於是到了要收關的地步了,看著皇帝,看著首輔的眼神,個個不一樣。 有的人心裡暗罵無恥,有的則在心裡恥笑,有的則是憤怒,有的是搖頭,有的是無可奈何,有的漠然。總之,華殿裡的表情,是豐富多彩。 帝黨們對於這事,是不會管,不會理的,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皇帝要怎麼辦就怎麼辦,他們必然站在皇帝這邊,儘管這事有點赤luolu□,那又怎麼樣? 其他大臣更只能在心裡暗罵,這確實有些赤luolu□,不過那又能如何?朝堂上和皇帝爭鬥失敗了,就會有這樣一天的到來,只不過是遲早的問題。 楊改革見大殿裡眾人的臉se不一,還擔心有人出來挑刺,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出來挑刺的人,看來,是不會有人出來挑刺了。 「諸位可有什麼不同意見?」雖然沒人反對,可不代表楊改革就不「民主」,把眼睛盯向了韓爌。 韓爌見皇帝已經出手了,就不準備多管,對於皇帝的赤luolu□,他頂多就是在心裡嗤之以鼻罷了,見皇帝看著自己,知道自己這個「反派」角se該出場了。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韓爌在心裡歎息了一聲,出來說道。 「哦,韓閣老有何話?」楊改革笑著問道。 「啟稟陛下,新鹽尚未成型,僅僅是個條呈,琉璃齋雖然有心為朝廷分憂,可是不是也太急了點?臣以為,還是待新鹽出來,再商議不遲。」韓爌見皇帝硬要自己出面當反派,也只好出來當反派。 眾臣都一副心知肚明的樣看著韓爌,一些人更是暗罵:這老狐狸,和皇帝一唱一和的,演得t□ng像,狗腿…… 「施首輔如何說?」楊改革自己不打算出來,問施鳳來。 「回稟陛下,臣覺得,琉璃齋的說也有一定的道理,畢尚書的鹽也未說商人就不能管理鹽場,只是強調了鹽課要足,鹽價要平,以及不拘天下人行銷之類的,如果琉璃齋真的如奏本上所說,每年繳納千萬兩鹽課,並且協助朝廷平息鹽價,臣以為,能做到這兩點,就已經非常了不起的了,比之我朝先前不過百萬兩的鹽課,已經是天壤之別,讓他們負責制鹽並無不可,何況,琉璃齋向來是忠君愛國之商家,自願ji□o納課稅不說,朝廷危急,他們更是能踴躍捐輸,不計報酬,這等好商家比之鹽商,已經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臣以為,ji□o給他們去負責制鹽,並無不可,這也可以防止鹽政衙men負責制鹽的弊病……,故此,陛下,臣以為,這並無不妥……」施鳳來雖然不太情願,但是,也不的不站出來為此事背書叫好,誰叫他是帝黨,誰叫他是首輔呢?他不幹這個,誰幹? 很多大臣更是一副鄙視的模樣,紛紛切斷了耳朵和外界的聯繫,對於這事,當作沒聽到,琉璃齋忠君愛國……,這可真的要吐了,那就是皇帝的好不好。 「嗯,有道理,琉璃齋忠君愛國就不說了,如果真的能每年繳納千萬兩的鹽課,真的能講鹽價平息下來,那這制鹽的事ji□o給他們也並無不可,由此,倒是也省了鹽政衙men的開銷,省得鹽政衙men從盤剝……」楊改革立刻總結道,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說了一陣,楊改革又問道:「諸位卿家,朕覺得這樣t□ng好,還有疑問麼?」在這裡,自己的隊伍可是佔了絕對優勢,楊改革說了一陣,也就沒耐心等了,還不如乾脆一點算了。 「啟稟陛下,要是繳納不足鹽課,該如何辦呢?如果平息不了鹽價,又該如何辦呢?」一個老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決定給皇帝找點茬。 「首輔,你說該如何辦?」楊改革楞了一下,轉而問施鳳來。 「回陛下,臣以為,此事,該問畢尚書,他專責擬定鹽課。」施鳳來也漂亮的把球踢出去。 「戶部,你如何看?」楊改革又問畢自嚴。 畢自嚴今日可是一句話也沒說,對於鹽的事,從頭到尾,他都知道怎麼辦,知道細節,他對鹽的事可謂是通透得很,參詳透了,對這個問題,根本沒放在心上,他此時糾結的是,倒是是跟皇帝開價三百萬預支鹽課,還是五百萬預支鹽課,多了怕皇帝承受不起,少了怕起不到震撼人心的效果,雖然只是個簡單的數字,卻更是個兩頭不討好的活。 「回陛下,簡單,臣說過,達不到這兩點要求,鹽就還得再改,直道能達到為止,既然琉璃齋願意報效朝廷,願意承擔起這繳納鹽課和平息鹽價的重任,為君分憂,為朝廷擔責,那麼,如果少了鹽課,該當由琉璃齋賠償,倒是平息鹽課,此事倒是可以稍稍寬限一些時日,畢竟我大明有萬里江山,指望一下平息下來也不太現實……」畢自嚴不假思索的就回道。 畢自嚴這平靜的一說,倒是讓在場的大臣驚訝起來,這畢自嚴,也是個狠人啊這口氣,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絲毫沒有給琉璃齋面啊不少人倒是對畢自嚴佩服起來,不管怎麼說,如今敢給琉璃齋下套的人可不多。 「呵呵呵,有道理,那畢卿家對於琉璃齋這個商家參與鹽,負責制鹽,協助平抑鹽價如何看呢?持何種態度?」楊改革也有興趣的問道。 「回陛下,臣身為戶部尚書,最重要的職責就是為朝廷徵納到足夠的課稅,如果琉璃齋能夠每年保證朝廷收到千萬鹽課,讓琉璃齋負責制鹽,也並無不可,但是也有前提,如果沒有繳納足夠的鹽課,臣希望琉璃齋能自行補足,既然琉璃齋以報效朝廷為名,那就該行報效朝廷之實,……臣其實並不反對商家參與鹽,這鹽的產、運、銷恩就是離不開商人的,鹽本身就不拘泥商人行銷,就是希望有更多的商人商家參與鹽業,以降低鹽價,讓老百姓吃到更低的鹽,新鹽的好壞,皆當以臣的那二條為標準,其一能繳納足額的鹽課,其二讓老百姓吃到低價鹽,有益這二條,就沒有不可以的……」畢自嚴一副嚴肅的模樣,輕鬆的說道。 畢自嚴這樣一說,一些大臣倒也逐漸佩服起來,皇帝雖然赤luolu□了點,但是,平心而論,也不是件壞事,朝廷如果能收到足額的鹽課,也算是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當然,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就是那些老鹽商的葬禮,想到之裡,又有不少大臣如喪考妣一般。 「好畢卿家這話說得在裡,朕也深有同感,那位卿家,可還有話要說?」楊改革笑著說道,對於畢自嚴要求琉璃齋補足鹽課的事,楊改革其實也不太在乎,琉璃齋現在也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可鹽課卻鬼自己一個人用,用大家的錢補足自己,楊改革也是很樂意的,這也算是個琉璃齋一個壓力,有了壓力,這什麼提高產量,降低成本,對付s□鹽,才會賣力,不,不是琉璃齋賣力,而是琉璃齋的後台們一同賣力。 眾人有的還在如喪考妣,有的還在鄙視,有的還在譏笑,有的則是不屑,有的則是沮喪,聽皇帝問話,卻沒人出來吱聲,這一切不都是早已準備好了麼?還用問?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華殿裡,一個響噹噹的聲音響起,驚得眾人連連看去,卻是戶部尚書畢自嚴。 「哦,畢卿家,你還有何話?」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為了朝廷計,為了鹽課計,還得給琉璃齋設置一道難題,如果琉璃齋能做到,臣就贊同琉璃齋接手制鹽,並參與運銷,如果不能,臣則反對琉璃齋接手鹽業……」畢自嚴嚴肅,聲音洪亮的說道。 眾臣皆是驚訝的看著畢自嚴,這傢伙,吃了豹膽了?還是吃了炸yao了?反對皇帝的琉璃齋接手制鹽?他這尚書還想不想幹啊?他這帝黨大概要被開除黨籍了。就連帝黨內部的人也都紛紛驚訝,這原本意料之的事,居然會出如此之大的變化。 「哦,何話,還有何難題?」楊改革先是臉se一變,似乎是在自己意料之外一樣,然後迅速轉變臉se,平和的問道,似乎自己也是給震得不輕。 有的大臣已經捕捉到了皇帝臉se的變化,更加疑huo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陛下,臣以為,如今朝廷亟需鹽課支撐關外的戰事,亟需鹽課支撐賑濟,如果琉璃齋真心報效朝廷,願為朝廷分憂,臣以為,琉璃齋該提前預付給朝廷五百萬兩鹽課,只有如此,臣才贊同琉璃齋入主鹽業……」 畢自嚴這話,猶如一個炸彈,將華殿裡的一眾人,炸得暈頭轉向,這哥們,夠狠,五百萬兩啊這哥們也敢開這個口。琉璃齋不掏不出來,就別想接手鹽業。這哥們,對自己人,可是更狠呢。 許多大臣都暈頭轉向了,這***誰才是帝黨啊?帝黨也不帶這樣坑自家吧?這傢伙光有個帝黨的身份,卻幹著比東林黨還「絕」的事,東林黨坑皇帝也不帶這樣坑吧。 許多大臣給畢自嚴那五百萬兩銀嚇著了,畢自嚴這一張嘴,今年戶部就已經提前收到五百萬兩了,這已經遠超大明朝歷任皇帝,歷任戶部尚書了。 一些大臣開始擦汗,驚慌的看著畢自嚴,完了,徹底完了,皇帝當真是沒給那些鹽商一點活路啊這要是成真的了,那什麼都不用說了。 楊改革也是一臉的驚訝和意外,似乎剛剛聽到這件事一般,臉se瞬間變了幾次,一直在捕捉皇帝面se的大臣看著皇帝也是一副吃驚和意外的表情,更加吃不準這是皇帝的主意,還是畢自嚴自己的主意,如果是畢自嚴的主意,說明這畢自嚴可是個一心為公,不畏艱難的好尚書,好大臣,好官,憑著這句話,畢自嚴也足以名流青史了,敢於張口就要人預支五百萬鹽課的尚書,在這大明朝,絕對是頭一位,在這幾千年的歷史上,也絕對是絕無僅有的。 今日的華殿,確實給畢自嚴這一「炸彈」,炸得不輕,很多大臣都炸懵了,腦已經反映不過來事。 「呵呵,畢卿家當真是忠心體國啊朕覺得,這個要求……」楊改革也是一副好笑,意外的模樣看著畢自嚴,半響才說:「……很合理,這樣吧,既然琉璃齋有意,戶部也不阻攔,戶部就和琉璃齋商議一下吧,如果琉璃齋舍得預付五百萬兩銀的鹽課,朕看,就不妨讓琉璃齋入主鹽業,呵呵呵,這可是五百萬兩啊我朝鹽課,可從來沒到過五百萬吧?朕如今手頭緊得很,這已經開年了,關外大戰在即,要的是銀,如果琉璃齋能盡快預付銀,畢卿家不妨將要求稍稍降低些……,如何?」楊改革也是一副意外,無可奈何的模樣,一副跟畢自嚴說好話,求情的模樣,將畢自嚴高高的托起,讓畢自嚴的形象,變得高大。 眾人都驚訝於皇帝說這話,莫非,皇帝自己事先也不知道?要真的是這樣,那畢自嚴可真的就是一代名臣,一代錚臣了。 「臣領旨」畢自嚴帶著一絲孤傲的說道。 眾臣那個羨慕,這下畢自嚴可大大的出名了。 楊改革也笑著看著畢自嚴,這事,其實,都在預計之,雖然有些貶低、自損自己的意思,不過,可是實打實的將畢自嚴這傢伙托得老高,可是將畢自嚴的形象襯托得老高,一代錚臣畢自嚴,自此出爐,嘿嘿,自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跟著自己幹的人,自己都會給足好處的,皇帝的信譽,可是鋼鋼的,可是金字招牌。 大臣們正被畢自嚴這個「炸彈」炸得頭暈眼hu□,men外卻傳來急報。 「報……遼東七百里加急……」一個太監急急的邊跑邊喊。 還在頭暈眼hu□的大臣們,再次為之一震,紛紛看著這七百里加急。 「呈上來。」楊改革也不多說,直接就讓呈上來,關外的事,看樣,真的有動靜了。 大臣們焦急的看著皇帝,楊改革卻慢騰騰的看著奏報,看繁體字,還是有些難度,不似簡單那般快。 看了半響。 「朕剛才還說,今年已經開年,東虜那邊必定會有動靜,要多準備些銀好打仗,這果不其然,東虜已經出兵了,人數眾多,先頭正月十三日過了遼河……」楊改革舉起自己手裡的奏報,說道。 啊 眾臣又是一陣驚呼,這次驚呼,即是驚訝於東虜大規模出兵,又要打仗了;也是驚訝於皇帝猜得j□ng准,皇帝一直就說,開ch□n東虜就會有動靜,而且是大動靜,早已下令關外前沿的城堡做好準備,一些小圍早已撤了回來,現在奏報傳來,眾人對皇帝那j□ng准的預知能力,除了驚訝,就覺得恐怖,皇帝那和藹,面善的背後……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要幹大事的袁崇煥 遼東。 錦州,巡撫衙men。 袁崇煥正站在沙盤前面,思考著,該怎麼辦。他十四日就接到消息,東虜先頭過了遼河了,這次,真的是來勢洶洶。 部將,官佐們,也都圍著沙盤,議論紛紛,討論著如今該怎麼辦,這種圍著沙盤討論對策的傳統,也算是從皇帝這裡流傳出去的,皇帝既然帶頭,那麼下面的人,自然也就有樣學樣。 如今這種議論方式,沒了先前那般講究。氣氛,也遠比先前熱烈和融洽,先前,都是按照品階坐定,然後前面的人說了,後面的說,死板而呆滯,前面的人說的即便是不對或者有問題,後面的人礙於品級和面,也不好駁,很多有用的建議都白白的流失掉了,正真的有建設xing的意見,很難被採納,如今這個就不一樣了,主事的人也不管,下面的人,隨便你議論,即便你的想是異想天開也沒關係,權當是說了個笑話,聽的人也不會在意,如果真的有那麼一點兩點的好建議,別人也不介意採納,融入自己的策略去,呆會說起正事來的時候,就可以將自己的想和策略說出來了,誰說的有道理,都是會記錄下來的,如果日後靠著這個計策贏了,也是對自己有利的事。 雖然袁崇煥剛回來不久,可錦寧防線卻是早就做了準備。錦州以北,大小圍早已撤回。回想起皇帝的預測,回想起皇帝一直對自己的教導,對自己的培養,袁崇煥心既安定,又焦急,更是惶惶。 安定是因為,事情如皇帝預料的一般,今年果然是個和東虜決戰的年份,遲早會有一場大戰,而出於某些目的,東虜更是會提前出兵,如今得到東虜往自己這邊來的消息,袁崇煥的心是安定了下來,事情沒有出乎所料。 焦急的原因,是因為他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具體的,屬於自己的對付東虜的方略,如今有的,只是皇帝佈置的一個大方略,具體到他錦寧,到他遼東巡撫袁崇煥,卻是沒什麼獨到的,屬於自己的見解,也就是說,這樣下去,他頂多和上次一樣,贏得那種不勝而勝的勝利,按照皇帝的佈置,贏也是贏在了戰略層面,和袁崇煥沒關係,他袁崇煥只要往大城裡一躲,憑借這手榴彈和佛郎機,東虜絕不可能攻下錦州,可他袁崇煥不想這樣「默默無聞」,不想讓自己一直靠躲在城池裡而獲得「勝利」,這種勝利,別人即便不說,袁崇煥也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一直自詡大明朝流砥柱的袁崇煥,決心展現出自己的才能,打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袁崇煥再不想過那種被東虜b□在錦州城裡不敢動彈的日。 而惶惶的原因,則正是出於袁崇煥這種不想被b□在錦州城裡的思想,想出去和東虜較量較量,可袁崇煥也知道,自己的人馬在野外和東虜對戰,要想打贏,基本不可能,一出去,就極可能被東虜包餃,東虜怕就等著自己出去,一旦想到自己在野戰失敗,影響到皇帝的大戰略,想到各種可能出現的潰敗場景,讓想著出城和東虜角力的袁崇煥感到惶惶害怕。 這個作戰室裡討論的氣氛,十分的熱烈,大小將領,官佐熱烈的討論著,唾沫橫飛,四周的火盆更是將氣氛烘托起來。 「諸位都靜一靜吧……」袁崇煥呆立在那裡很久,凝神疑huo了很久,長長的歎息了口氣,出言說道。看著袁崇煥的眉目,似乎依舊是沒什麼進展,眉頭皺得老高,眼睛裡,閃爍著不甘。 正熱烈討論的大小官佐立刻停了下來,按位置站好,等著袁崇煥說話。 「韃前鋒十四日已經過了遼河,諸位對眼前的戰事,有何見解?有何對策?」袁崇煥問道。袁崇煥內心焦慮又不安,連帶著臉上也帶著疑慮。 「撫台,末將以為,陛下那裡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我等只要按照陛下的安排去做,自然一切無虞……」一個將領立刻說道。 眾人都點點頭,這是沒錯的,從上次戰事的結果來看,皇帝還是有幾把刷的,如今再按照皇帝佈置的打,自然沒問題。 不光是大家點頭,就連袁崇煥也是不住的點頭,按照皇帝的打肯定會贏,但是,他袁崇煥不想一直這樣憋屈,靠著一直躲在城池裡贏得勝利,這縮頭烏龜的名聲,可不好聽,袁崇煥想的是,能夠和東虜在野外較量較量。 「撫台,末將以為,這次韃來攻,咱們事前早就有所預料,早已做足了準備,根本無需懼他,待東虜在咱們這錦州吃夠了苦頭,自然就離去了,根本無事的,今年這戰事,已經是勝卷在握了。」一個將領立刻大大咧咧的說著,事前早有預料,事前早已做足了準備,讓早有心理準備的眾人,對東虜的到來,並不在意,如今有佛郎機,有紅夷大炮,有手榴彈,東虜要是能攻得下城,除非他們個個會飛。 這個將領的話立刻得到很多人的贊同,這個作戰室裡,出現了一陣輕鬆的笑聲,在錦州坐等敵人來攻,然後坐等勝利到來,很多將領是格外喜歡這種仗。 袁崇煥歎了口氣,如今,錦州的大小將佐,都是持這種議論的,和他的理想有很大的區別,苦惱啊 「錦州城北的大小圍,堡都撤得如何了?」袁崇煥歎息了口氣,自己的想可能是過於異於常人了,大家跟自己想的都不一樣,只能這樣問一下,其實,這些圍,早就撤了。 「回撫台,那些圍,早就撤了,如今咱們錦州可算得上是最前沿了……」祖大壽立刻回答道。 「哦,那咱們錦州以南的呢?大小圍都撤得如何了?」袁崇煥心煩意luan,沒有頭緒的胡luan問道。 「回撫台,大小圍也都撤了,如今,從錦州到寧遠,也就只有松山,大興幾個有數的城堡還有人。」祖大壽又立刻說道,奇怪的看著袁崇煥,這些,難道袁撫台不知道? 「唔」袁崇煥心煩意luan的應了聲,如今,依靠著手榴彈加佛郎機,這些小堡的防守能力,倒是大漲,故此,很多小堡都被重修利用修整,這次東虜前來,太小的堡,都撤走了,倒是留下了幾個稍微大一些的堡,比如松山,大興,杏山等,這些都是准本用來對付東虜的,按照參謀部的估計,兩三千人防守的一個城堡,東虜沒有兩三萬人是圍不住的,要想攻下來,除非肯冒著幾倍的傷亡。 「韃此次來攻,強攻城池,怕他是再沒膽的,陛下預計,不外乎就是找個城池圍住,然後圍點打援,b□我大明和他野戰罷了。」袁崇煥淡淡的說道。 眾人皆稱是。 「……錦州乃是大城,估計韃是不會圍的,寧遠,大興堡又深處腹地,東虜估計也不會去圍,也就是松山,杏山這兩個城堡被圍的可能xing較大,這兩個比起來,松山又靠前,故此,本撫台覺得,韃這次圍松山的可能xing比較大……」袁崇煥心有事,就這樣無頭無腦的一個人念叨著,大戰略有,可屬於他袁崇煥的戰術戰略,卻沒有。 眾人也都聽著。 袁崇煥正無頭無腦的說著,外面有校尉進來稟報了。 「報……」校尉喘著粗大的白氣,進來了。 「……」一直在想著和東虜打野戰,在野外一決雌雄的袁崇煥,停下了一個人的喃喃自語,看向men外。 「何事?」袁崇煥問道。 「稟大人,探馬剛在城北二十里地發現韃探。」這個校尉喘著粗氣,說道。 這個消息讓在場的人小小的驚訝了一把,來的也太快了吧。 「好快啊……」袁崇煥也是驚訝了一把,意外這東虜來的實在是太快了。 「可屬實?」袁崇煥聽了這個校尉的話,腦忽然靈光一閃,彷彿捕捉到了什麼,自己最想要的那個東西,似乎有了點點眉目,當即問道。 「回大人,絕對沒錯,是韃探無疑。」這名校尉以肯定的口氣答道。 「有多少人?」袁崇煥腦那靈光的一閃,越發的清晰,心的各種煩惱,各種擔憂,也紛紛順著這靈光一閃漸漸融合在一起。 「回大人,約莫二十騎,小的猜估計是來打前哨的,後面定有大隊人馬。」這個校尉立刻說道,還順帶說了自己的猜想。 「嗯,辛苦了,先去稍作休息。」袁崇煥此時,腦已經是清明一片,在茫茫的苦思和探尋之,尋到了痕跡,猛然聽到那個校尉提醒,有探 探?這個詞倒是讓袁崇煥忽然想明白了很多東西。東虜這次來,不就是圍城麼?不就是想打援麼?那麼,什麼時候有援兵,去了多少援兵,這些等等,不都得靠探打探消息麼?沒了這些消息,東虜就是瞎,就是聾,即便是圍了城池,那又如何?如果能斬斷東虜的眼睛和耳朵,也就是把他的探全部廢了,那東虜就不可能知道什麼時候有援兵,援兵有多少,對,對了,就是皇帝常說的那個戰場mi霧,如果能把東虜的眼睛和耳朵遮蔽,那東虜怕連圍城都不會安心,時刻得提防著自己的援兵…… 想到這裡,袁崇煥腦一片清明,自己苦思了許久的東西,如今,終於是有所得了,袁崇煥立刻拿出幾張紙,將沙盤上的一座城池蓋住。如此一來,這個沙盤上,這座城池四周,就都是被白紙蓋住,白茫茫的一片了。 「……明白了,明白了……,陛下果然聖明,果然聖明啊」袁崇煥瘋瘋癲癲的看著沙盤上的狀況,一個人嘿嘿直笑的念叨著。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有些瘋狂的巡撫,不知道這位袁大人要幹什麼。 「陛下誠不我欺,果然是好手段,好手段……」袁崇煥結束了自己的瘋癲,開始渾身信心滿滿的說道著。 「撫台,這是?」祖大壽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呵呵呵,戰場mi霧,戰場mi霧啊本官怎麼把這個忘記了?……」袁崇煥笑著解釋道。 眾人皆mihuo的看著,戰場mi霧?是聽說過,不過,這裡的將領對於打仗,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和觀念,不可能隨便有個新名詞,他們就會有理解,認知馬上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諸位請看,假如韃將松山圍住,那麼,按照韃的設想,肯定是要坐等我大明的救兵的,做的就是圍點打援的夢,要圍點打援,就必須知道我錦寧那個方向出兵,出了多少兵,什麼時候到某地,如果韃不知道這些,圍點打援,也就無從談起……」袁崇煥一改剛才那種mi茫和惶惶,轉而信心百倍的說著。 眾人皆是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家的巡撫,這都是怎麼了?不過對於自家撫台的說,眾人也不覺得有什麼,紛紛點頭。 「……要知道這些消息,就必定要派出探,無數的探……,假如,我們能夠如此沙盤上面一般,將這松山周圍以白紙蓋住圍住,也就是說,如果能將韃灑在松山附近的探全部拔出乾淨,那麼,韃就是個睜眼瞎,就是個聾,也就如此沙盤上一般,對於松山之外的情況,根本看不見,聽漸見,諸位可明白本撫台的意思麼?」袁崇煥笑瞇瞇的,信心百倍的說著,從一直以來的mi茫和惶惶,終於找到了一絲可以用武的地方了。 「大人的意思是?」祖大壽也似乎明白了什麼,不過,沒說出來,繼而問袁崇煥。 部將,官佐很多都還是一副mi茫的樣,望著袁崇煥。 「……剛剛那名校尉提到探,本官就猛然想起來,陛下常說戰場mi霧,這探就是戰場上的眼睛和耳朵啊沒了眼睛和耳朵,這錦寧戰場上發生了什麼就別想知道,就被戰場mi霧籠罩,故此,我們只需要將韃的探想辦打掉,韃就m不清我們的虛實,就nong不清我錦寧從那個方向出兵,出兵多少,什麼時候出兵,故,韃怕連睡覺都不會安寧,這圍城,怕就圍不下去了,局面或許更有利於我大明……」袁崇煥自信滿滿的說道。 到現在,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和東虜過招的好辦,那就是找韃探的麻煩,等韃圍城的時候,盡一切可能殺光韃的探,讓看不清周圍情況的韃自己產生疑huo和恐慌,如果再做點手腳,怕韃連圍城都不敢圍了。 「大人的意思,末將明白了一些,是要打掉韃的探麼?」祖大壽問道。 「不錯,本官猜測,此次東虜前來,必定是要圍城的,圍錦州的可能xing不大,倒是有可能圍松山堡,杏山這小城池,待東虜圍城了,必定要等我錦寧的援軍前去救援,而我等,卻不斷的打掉的韃的探,諸位猜猜,韃會發生什麼情況?」袁崇煥笑著問自己的部將,官佐們,那mimi糊糊的腦,mimi糊糊的思維,如今,終於是開竅了,面對戰事,面對前途的思維和視野,也終於逐漸的清晰起來。 眾人一聽這個問題,紛紛思考起來。 「回撫台,要是韃沒了探,怕睡覺都不踏實吧,不過,大人,恕下官多嘴,要想nong沒了韃的探,怕不是件好辦的事啊」 「回撫台,這怕是不可能吧,韃肯定會加派探的……」 立刻又人回答。 「哈哈哈哈……」袁崇煥大笑起來。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袁崇煥。 「復宇聽令」袁崇煥哈哈大笑了一回,已經想明白了很多東西,立刻就下令道,想的不如做的,如今有了如此的好機會,絕不可錯過,自己要大幹一場,讓天下人知道袁崇煥的厲害。 「末將在。」祖大壽立刻朗聲答道。 「命你立刻率二千j□ng騎,即刻前去擊殺剛剛發現的韃探,此去,斬殺了韃探,立刻退回來,如果有大股韃,立刻退回,如果韃避入險要之地,也退回,總之,此去,就是去擊殺那些探,其他的,就不用管了,有任何危險,也退回來,可明白?」袁崇煥下著這個瘋般的命令。 「這,大人,這?」祖大壽mi糊了,這是什麼跟什麼啊?兩千人去追那一二十騎的韃?還不用死追,祖大壽覺得自家撫台大人可能瘋了,不知道是答應去,還是不答應。 「無需管這樣多,只管執行,切忌,此次目標,就是那二十騎的韃,擊殺了立刻回來。本官要給韃一個下馬威……」袁崇煥自信滿滿的說道,到了今天,他mi糊的視野和思維終於是清醒、清晰了些,腦活了起來,將這其的微妙關係一分析,知道自己要幹什麼,能幹什麼了。 「得令」祖大壽沒有多想,立刻就去執行了,兩千人去打一二十騎,這……,雖然這個命令很無厘頭和lang費,可看著自家撫台那自信滿滿的樣,祖大壽很乾脆就答應了,身為袁崇煥的心腹,自然不能讓自家大人下不得台。 眾部將、官佐吃驚的看著自信滿滿的袁崇煥,個個吃驚不已。兩千人去打韃一二十騎,這,果然,這個巡撫大人是出了名的楞,這楞勁,又發作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探子之間打仗怎麼算? 錦州城men大開,大軍魚貫而出,向北而去。 兩千j□ng騎出是出去了,不過,不少人心裡都打鼓,這兩千人向北是幹嘛啊?和韃火並?這不是一直在說韃過了遼河嗎?轉眼就要到錦州啊,還往北跑,這是幹嘛啊? 雖然隊伍是魚貫而出,有條不紊,但是,這些年積累下來的,對於東虜的恐懼,還是盤踞在不少人的心裡。 祖大壽一馬當先的跑在最前面,執行著自家巡撫的命令,對於這個無厘頭或者說莫名其妙命令,悶頭悶腦的走在最前面,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手下的兄弟們解釋,他們這是去打一二十騎韃,說出去,他丟不起那個人,不過,自家巡撫的命令,卻是要執行的,呆會回去,得好好的問下巡撫,到底是怎麼了。 越往北,有些人的心思也就越不安。 開始有人打聽這到底是幹嘛去?要是這二千人去和韃死拼,那可絕無勝算,有些人開始琢磨著,情況不對,是不是要及時撤退? 祖大壽一開始沒心思理會,快到那探馬說的二十里地了,這前行的速度慢下來了,祖大壽才說了幾句話。 「問什麼問?打仗就是打仗,怎麼,怕死了?」祖大壽沒好氣的道,他現在,可正煩著呢。 「嘿嘿,嘿嘿,大哥,那裡的話,這不,兄弟們也是問個實情,心裡才有個底啊」祖大壽的部屬,早已習慣了上司這般聲氣,也不怕,立刻嬉笑著套近乎。 「撫台大人接到探馬消息,這附近有二十餘騎的韃探馬出沒,大人命令我等斬殺這二十餘騎韃探,咱們這次就是出來幹這個了。」祖大壽鬱悶的說道,他帶的可是兩千人,兩千人,……兩千人……,可要對付的韃,不過二十人,當然,或許韃後面不止這點人馬。 「……」那個套近乎,打聽消息的部屬,也是黑著臉,一副見鬼了的模樣,楞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二十騎?這就出動兩千人?我的媽呀這是唱的那出啊 不過,隨即心情大好,盤踞在心間、頭頂上的y□n霾立刻散去,才二十騎……,二十騎,二十騎呢…… 「嘿嘿,嘿嘿……」這名下屬嘿笑著道謝,然後快樂的向隊伍後面跑去。 不一會,整個隊伍就知道了,這次他們要打的是二十騎的韃探,整個隊伍的情緒隨之高漲起來,這心氣也隨之高漲起來,這士氣,那更是珵珵珵的往上漲,本來還有些人覺得大材小用,兩千人對付韃二十人,丟人,可架不住隊伍裡大多數人開心,那點什麼丟人的心思也丟到瓜哇國去了。 …… 整個戰鬥過程不值一提,兩千提著馬刀的騎兵,瘋狂、熱烈、奔放、開心的追逐一二十騎敵人,實在是不值得說道,面對這種「凶殘」的戰術,旁觀的人看得直搖頭,直歎lang費,可這兩千追趕敵人的騎兵,則是要多高興有多高興。 傍晚的時分,祖大壽就領著人馬回錦州了,今年這瘋狂的「第一次」作戰,順利的完成,擊殺韃騎兵十數人,他帶著他的騎兵「開心」「瘋狂」「熱烈」「奔放」的追逐敵人的時候,自己把自己nong傷的,比敵人給自己的傷害還要多的多。 …… 錦州巡撫衙men。 袁崇煥早已散了官佐大會,而只是留了幾個核心人物和心腹,此時韃已經過了遼河,在這裡,也算是時刻備戰,也在等待著祖大壽的回來,他在驗證自己的打。對於怎麼打出自己的威名,打出自己的風采,打出自己的風格,袁崇煥已經有了主意,故而,整個人都是神采奕奕的。 「大人,祖大人回來了。」校尉稟報道。 「哦,這就回來了?情況如何?」袁崇煥神采奕奕的問道,對於自己的打,他需要驗證,今天,就是一個驗證的機會。 「大人,祖大人他已經快到巡撫衙men了,聽說,提了好些人頭呢……」校尉稟立刻添油加醋的說道。 「好好好……出去看看……」袁崇煥興致高昂的說道,然後對身邊的幾個人說道。 這幾個人是也是錦州城裡的頭頭了,見袁崇煥相邀,也都一同出去。 剛出巡撫衙men大men,祖大壽就已經到了。 「末將見過大人,幸不辱命,擊殺了那伙探,……帶上來……」祖大壽正要回巡撫衙men覆命,見袁崇煥親自出來了,立刻行禮覆命,並且讓人把韃腦袋提過來。 「好」袁崇煥不吝嗇的表揚著。祖大壽覆命完畢,也就站了起來,跟著看那十幾個人頭。 其實,這次祖大壽一回來,陣斬韃頭顱的消息就不脛而走,四面八方的人紛紛來看韃人頭,已經是把這巡撫衙men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一干士卒立刻將一個個人頭包袱提過來,大冬天的,血早已凝結,只有那包袱上的暗se提示著,這東西不一般。 待士卒打開包袱,那一溜十幾個腦袋擺在巡撫衙men前的時候,圍觀的群眾紛紛驚呼。 「是真韃……」 「沒錯,看那腦袋,絕對是真韃,沒錯……」 「……祖大人果然厲害啊這才出去多長夫?就nong了這樣多人頭?所謂,古有關聖人溫酒斬華雄,今祖大人也是不多謙讓啊……」有的人開始吹噓了。 關外的老百姓對於韃,那是相當的熟悉,對於他們那特有的髮飾,是不會認錯的,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立刻就有人辨別出這是貨真價實的韃,看樣,還是j□ng銳韃。 這開年就陣斬韃頭顱的消息,立刻不脛而走,後面的人看不見,只聽見前面的人說,又轉頭對後面的人說,這一下,巡撫衙men前的這氣氛,就到了高chao了,一陣陣叫好聲,不斷揚起。 袁崇煥是一個人笑瞇瞇的盯著那一溜的韃人頭看。 袁崇煥身後的幾個官佐,看著這一幕,紛紛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原來,這個楞巡撫打的是這個主意啊給韃來個下馬威,給這錦州的老百姓吃個定心丸,原來如此,這幾個官佐也就不再埋怨袁崇煥傻、楞了,這雖然說不上是大捷,可好歹也是個開men紅,可以給上面報個喜,紛紛笑著。 袁崇煥盯著那些人頭,心裡別提多高興,這可是從去年開始,他頭一次自己nong到人頭想去年北方大戰,他被東虜b□在錦州城不敢動彈的憋屈,如今,終於是出了口惡氣。 袁崇煥看到高興處,還圍著那些韃人頭,轉了幾圈,很滿意,自言自語的笑道:「……不錯,不錯……」整個人笑瞇瞇的,不知道是說韃人頭不錯,還是說別的。 祖大壽的尷尬到了這個時候,總算是全好了,這些個韃頭不算多,可對提振士氣,卻又相當的效果,想著自己領著兩千人瘋狂而愉快的追擊韃的場景,祖大壽也笑了。 「……來人,把這些韃人頭擰著,在城裡轉幾圈,然後掛到城頭上去……」袁崇煥大聲喝令道,這回,他也要學mao龍,故意刺j□韃,如果韃來打他錦州,那就更好。 「遵命」立刻有校尉出來答應道。 …… 結束了巡撫衙men前的戰果展示,袁崇煥又帶著人回了作戰室,如今大敵b□近,他得時時守在這裡。 「復宇此去,有何感想?」袁崇煥笑著問道,如今,他早不是先前那個渾渾噩噩的袁崇煥了,對於怎麼打屬於他自己仗,他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思路了,如今,準備實施自己的思路。 「回大人,末將已經明白了大人的苦心,先前不甚理解,說來慚愧。」祖大壽立刻一副慚愧的表情道。 「這個不提,不提了……諸位可還曾記得?自去年起,我錦寧就沒有陣斬到一個韃腦袋,為此,本官心裡一直不是滋味,這縮頭烏龜的名聲,本官背著倒沒什麼,可要整個錦寧背著,這就是本官的責任,所以,無論如何,這個恥辱,得洗去……」袁崇煥不在意祖大壽說的,心情好極了,淡淡而談。 幾個官佐立刻稱是,這確實是事實,去年打仗,mao龍那裡大出風頭,滿桂那裡也nong到了不少東西,就連劉吉善那個沒兵的官也nong到不少人頭,唯獨他袁崇煥,唯獨錦寧,和韃一直對峙著,一個人頭也沒nong到。雖然仗是贏了,可這是多憋屈啊?多尷尬?別人雖然嘴上不說,可背地裡肯定會嘲笑錦寧沒種,就會當縮頭烏龜。 「……除了除去我錦寧頭上的恥辱,今日也是驗證本官的計策,如今看來,卻是可行的……」袁崇煥準備推銷自己的計策了,他的計策,也需要得到別人的支持才行。 「請大人示下……」幾個官佐部屬連忙說道。 「和韃野戰,非是我大明所長,但是,被韃一b□,就只能坐在城裡等著韃來攻,卻是我大明的恥辱,是我錦寧的恥辱,也是各位的恥辱……」袁崇煥的臉se變得嚴肅起來。 眾人也跟著嚴肅起來,剛剛開men紅的喜慶,沒了。 「……今年戰事,陛下早有佈置,本官也不會擅自變更,不會和東虜出去野戰,當以城池拖住韃,靜觀其變,但,也不能就此將自己的手腳束縛住,如果錦寧還和去年一般,躲在城池裡一無所獲,即便是贏了戰事,那也是天下人的笑柄,……我錦寧不能出大軍前去和東虜野戰,但是,卻可以在東虜的探身上打打主意,想想辦,就比如今天,那不過二十騎韃探,我以百倍的力量擊殺之,韃根本毫無抵抗力,就只能束手,如此,十餘顆腦袋就到手了,本官的想就是,以探馬去殺探馬,斥候對付斥候,……先前本官說過,韃圍城,必定坐等我錦寧的救兵上去,好圍點打援,要圍點打援,就必須知道我錦寧何處出兵,出多少兵等,必定會將探四散,到處打探消息,故此,本官認為,這就是我們錦寧的機會,韃必然撒出探,而探,多的十來人,少的一二人,我大明在野外和東虜決戰確實弱了些,但是對付一二十人的韃,卻是不虛的,韃一二人的探,我用十人,五十人殺之;韃十餘人的探隊伍,我以百人,二十倍的力量殺之;如此,可大有勝算,即便是他韃善騎she,本官就不信,面對十倍,二十倍的j□ng銳人馬,他還能翻了天了……,如此一來,既不壞陛下的大事,我錦寧也才不會重蹈去年的覆轍,今日聚幾個人頭,明日又聚集幾個人頭,累月下來,也是個不小的數字,待到年底,我錦寧也不至於一無所獲,徒讓天下人恥笑吃白飯……」袁崇煥慷慨j□昂,信心萬分的說道著。 這個主意,是袁崇煥在琢磨了無數日,想盡了無數辦之後,想到的最好的一個主意了,和東虜決戰,他不敢,沒有贏的把握,皇帝更是不會准他決戰,但是,躲在城池裡等著「勝利」的到來,袁崇煥實在是不甘心,去年他錦寧一無所獲,就已經很讓天下人恥笑了,如果今年再是一無所獲,那他的臉,這錦寧官軍的臉,可就沒地方擱了。 袁崇煥這樣一說,官佐,部屬倒是都仔細考慮起來,確實如袁崇煥所言一般,躲在城池裡固然安全,可一無所獲的尷尬,也不是那樣好受的,如果第一年一無所獲,還可以遮掩過去,如果第二年還一無所獲,那可就擺脫不了烏龜,吃白飯的名聲了,算是徹底坐實了。確實,如果不想辦nong點人頭,那可真的是沒辦ji□o代了。 要nong人頭,出去和東虜打野戰那是不可能的,皇帝非殺了他們不可,那麼,巡撫大人這個把主意打在探頭上的辦,倒是一個可取,折的辦。 「大人,下官有些疑問,不知道該問不該問。」立刻有部屬問道。 「無妨,只管問,事關戰事成敗,錦寧的臉面,如果有問題,當立刻指出。」袁崇煥準備爭取這些人的支持。 「大人,如果韃的探不是十人,而是一兩百人呢?那又該如何?莫非,大人派個一兩千人去?如果有這樣多的人出去,這還算是探麼?」這個官員雖然同意袁崇煥的說,可也對這個主意感到不能理解,想想兩千人的隊伍居然是探隊伍,這……,這算怎麼回事? 「呵呵……,此無妨的,本官不僅能派兩千人的探隊伍,如果有必要,我錦寧這二萬餘j□ng銳可以全部派出去做探,打仗麼,當不拘泥陳規,只要能贏,只要有賺頭,再多的探也沒問題……」袁崇煥笑著回答道,他的打算很明顯,除了藉著探的名義去nong人頭,就是要斬斷韃的眼睛和耳朵,給韃造成壓力,如果能以這種辦b□迫東虜退走,那就更好,更可證明此種戰是對的,如此,就可以證明,他袁崇煥也不是吃乾飯的。 幾個官佐部屬都驚訝自家巡撫的想,這探本身就是數量極少的,出去一般也就是幾個人,多的十幾個,像自家巡撫這樣,出動數百,乃至數千「探」的戰,當真是聞所未聞,甚至揚言可以出動幾萬「探」,這那裡是什麼找探的麻煩,完全就是打野戰,決戰啊 「撫台,不可,此不是和東虜決戰麼?」立刻有人焦急的提醒道。 「不是,想韃也不可能派出幾千人的探的,如果是那般,這就是分兵了,就不是探了,和我錦寧是不一樣的,記住,我錦寧始終是在以探對付韃的探,而不是和東虜決戰,更不是分兵,諸位想想,探打贏了該如何,打輸了又該如何?從古至今,可有以探的勝敗來定勝負的?」袁崇煥怪笑著提醒道。這是他今天剛剛想明白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從古至今打仗,從來不把探的損失當成多大件事,認為探打探消息,損失一些也是在所難免的,故此,探在打探消息的時候,撤退,轉進,怯陣,甚至潰散,全軍覆沒什麼的,大家也都認為是正常的,一般不會引起別人多大的注意和重視,更不能因為探損失過重而指責,而說什麼戰事失敗,而彈劾什麼的,所以,這就有個漏dong,如果他袁崇煥以探的名義出去找韃探的麻煩,nong些人頭,即便是死傷,甚至全軍覆沒一些探,也是沒問題的。 如此一來,他既可以執行皇帝的策略,又可以nong到很多人頭,將自己腦袋上那頂吃白飯的帽扔掉,最關鍵的事,他袁崇煥想打出自己的風格,打出自己的名聲,不想碌碌無為,算是在皇帝的大策略之下,為自己找了一條切實可行的,屬於他的策略。 聽自家巡撫這樣一說,眾人的表情瞬間變得怪異,這……,這個袁崇煥,不是人稱楞麼?今日,這腦怎麼這樣好使了?這叫什麼?偷梁換柱?還是瞞天過海?或者說巧立名目? 從古至今打仗,誰把探的損失說成戰敗了?誰把探的撤退說成戰敗了?誰把探的覆沒說成戰敗了?誰把探的東遊西dang說成不守上令了?咱們大明的騎she確實不如人家韃,所以,多派點探出去打探消息也是應該的,所以,韃派一兩個,我們就該派二三十個,韃派十餘個,我們就該派兩三百個,韃派幾十人,上百人,咱們就該派幾千人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袁崇煥的斥候戰 袁崇煥的幾個官佐部將,皆是怪異的看著自家巡撫,lu出一副狡黠的模樣,個個偷笑。如今錦州城裡的情況,他們最清楚,守城是完全不用擔心的,光靠步卒就綽綽有餘,這二萬j□ng騎留在城裡,卻是個擺設,多餘的。如果把這些人撒出去,nong些人頭,他們的日也才好過,否則,縮頭烏龜和吃白飯的名聲,可實在是不好受。如果說是派人出去和東虜對陣、打仗,他們絕對不會同意,這個失敗了,可是要擔責任,擔罪名的。更何況,作戰的結果也多半是失敗,他們更不會同意,不過,換個說,換個說辭,這效果完全就不同了,天下還沒按照探的損失來定輸贏的,更不可能因為探的損失而擔責任和定罪,這就夠了…… 人頭和勝利皆可得,這就夠了。 幾個錦州城裡的頭頭紛紛理解了袁崇煥這個「偷ji□n耍滑」計策的好處,紛紛偷笑。 袁崇煥見最重要的幾個官佐部將一副這個模樣,心裡知道,自己的計策,他們是同意了大半,有他們的支持,那就好辦,遠比自己一個人強令著去辦要好。 「如此說來,諸位是同意袁某的計策了?」袁崇煥笑著問道,這個在大戰略下找到屬於自己的策略,他找了整整一年。 「撫台好算計……」幾個官佐,部將紛紛笑答道。 「來,來,來,諸位都過來,袁某推演了一番過程,諸位看看,看有什麼遺漏或者建議,都不妨提出來,我錦寧,要打出我錦寧的風采來。」袁崇煥意氣風發的說道。 眾人也都笑著圍了上來,準備看看袁崇煥的具體做,說實話,這個主意確實是個好主意,大體上也行得通。 袁崇煥整個人都變了,從原來的有些渾噩,mi茫變的自信,拿起指揮棍,開始在沙盤上面指指點點的解說。 「此次東虜來,能打錦州是最好的,不過本官估計,不可能,雖然,本官也在城頭上掛了不少人頭……」袁崇煥笑道。 眾人皆是點頭,沒錯,錦州如今一點不害怕韃,這在以前韃就沒攻下城來,更不用說今天,今天除了紅夷大炮,更是有手榴彈這種守城的利器,韃即便是用人填,也別想填下來,掛人頭這招,更是學mao龍,mao龍就是因為掛人頭這一招,去年成的把韃引到鎮江堡,結果大出風頭。 「……所以,算來算去,韃也不過是圍松山堡,杏山堡罷了,再往南,寧遠、大興堡估計是不可能去圍了,如果去圍,那更好……」袁崇煥又說道。 眾人又點點頭。 「……圍了松山堡,韃必定往我錦州、寧遠等城池派遣探,打探消息,等候我錦寧出兵……」 這一點,眾人也是點頭,早已在預料之。 「……要偵探我錦州、寧遠的消息,探就必定靠近我錦州、寧遠這些城池,……所以,我們的機會就來了,復宇,本官如果沒記錯,韃的探,一般是十人一隊吧,可有把握對付這些探?……」袁崇煥問道。 「回大人,錯不了,一般是十人一隊,不過,有時候也更多,出來之後,則遠遠的散出,如果要查探的地域寬廣,或許還會從這十人當分出一二人,大人,如果是對付韃大隊人馬,我錦寧確實難以應付,不過對付這一二騎或者十來人的探,確實是沒問題的……」祖大壽立刻j□動的跟自家答人保證,對付這十人一隊的探,真的沒問題,今天他就出去幹了一件這樣的事。 「不錯,韃打的什麼主意,陛下早已猜透了,所以,必定會派出探,如此,這分散的探就是我錦寧的戰績,日後,本官要把韃的人頭掛滿錦州城……」袁崇煥道。 「……吃了虧的韃必定還會再派探,要是他們不派探了,就是個睜眼瞎,就是聾,所以,韃一定會再派探,不過,估計不會是十人一隊,而可能是五十人或者百人一隊,估計不會分開了,以此防備我錦寧,復宇,你說說,面對五十騎,百餘騎的探,你該如何應付?」袁崇煥又問道。 「回大人,如果是幾十騎的韃探,我當以十倍的力量擊殺之……」祖大壽想了想,就回答道,敵人五十個,用五百騎j□ng銳去打他們,勝算還是很大的,五百人的探隊伍,也不似自家大人說的幾千人探隊伍那般誇張,更沒有幾萬人探隊伍那般誇張,還算合理。 「嗯,說得不錯……」袁崇煥表揚道,一邊表揚一邊微笑。 「稟大人,下官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一個部屬問道。 「無妨,只管說,此關係到我錦寧的臉面和成敗,任何事但說無妨,本官還是聽得進去的。」袁崇煥道。 「大人,如果我是東虜,當派人前驅為you餌,後續大隊在後,以you餌yin*之,如此,則我錦寧的探大隊危矣……」一個部屬說出了自己的問題,這也算是沙盤推演了,充當一下反派,也是正常的,如今沙盤相當的流行,這沙盤推演也是各級官佐經常玩的遊戲。 「問的好,這個問題,本官也考慮到了,那就看看本官的辦能不能行。」袁崇煥說道,這種沙盤推演,充當敵人的議事方式,確實有很多獨到之處,遠比那種按品階坐定之後議論的要強,袁崇煥很喜歡這種方式,對於尊卑什麼的,袁崇煥覺得,既然皇帝都不在乎,他們還矯情什麼? 眾人都看著袁崇煥,看他說出個什麼辦來。 「諸位其實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先敵發現敵人的探,不管是韃十騎,還是幾騎,還是數十起,乃是百餘、數百騎,如果不能先敵發現敵人的探,並且隱匿蹤跡,韃的探想必發現不對,早早的逃了,豈會等你殺他?或者是遭遇大隊韃尾隨追殺。」袁崇煥撫鬚笑著。 眾人一聽,確實有道理,韃的探必定是j□ng銳,想著韃的探和明顯比自己人多的大明j□ng銳打,除非他們腦都有mao病,這就得確實如巡撫大人說的,得先敵發現,事先埋伏,一擊必殺,否則,韃探腦袋出問題了,送上來給你殺。皆望著袁崇煥,希望他給出個合理的解決方。 「諸位都忘記了?我朝琉璃齋,產一種寶物,千里鏡,可遠觀數里,乃是十數里,有了此寶物的幫助,要做到先發現敵人,不難……」袁崇煥微笑著解釋道,他的理念,他的計策和戰略,還需要有很多東西的支撐,這千里鏡,就是很重要的一環。 眾人一聽是千里鏡,立刻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確實,這千里鏡可是個好東西,可遠遠的觀察敵情,要是有這種寶物的幫忙,要說做到先發現敵人,確實不是瞎吹。 「……有了千里鏡,將哨探置於山頭,遠遠的觀望敵情,想那韃要打探我錦寧的消息,必定會靠近我錦寧的,一旦他們出來,則必定被置於山頭的哨探發現,來人數目多少,走的那條路,則一目瞭然,再在韃探必經的路上實現設下埋伏,待韃探一入埋伏,則大隊人馬衝殺,韃即便是派上百人的探隊伍,也必定討不了好的,如果有地利,甚至可以以一頓手榴彈下去,韃即便是有百,數百騎,也已經去了七七八八,打贏則更不會吹灰之力……」袁崇煥笑著解釋著自己的戰術戰略。 唔…… 眾人均驚訝,沒料到,自家這個巡撫的心,還這般「黑」,一心要坑韃,特別是最後說的那個一頓手榴彈下去,真的把很多人的心說得癢癢的,確實,如果有適合的地形,埋伏些擲彈手,待韃經過的時候,一頓手榴彈下去,估計,全得報銷了…… 袁崇煥的這個話一說出,眾人的心立刻癢癢起來,原來想像那種探之間殘酷的追殺戰,倒是變成了這種打悶棍的取巧了。 「大人好算計,倒是算準了韃會來,要是依大人的這般打,一次埋伏,倒是可以收穫百十來個人頭咯……」有人立刻歡喜到不行,要是真的如袁崇煥這般打,那收穫人頭,可真的就不算什麼,要知道,以前的什麼錦寧大捷,才不過nong到了二百來人頭呢,要是按這般算,今年的錦寧,必定是個「豐收」的年景。 袁崇煥也是微笑,撫鬚,算是答話。 「大人,要是韃一次來數百人,或者乾脆,前後銜接,並不在一處,這又當如何?」也有人問了起來,面對可能出現的意外,很多人願意充當「韃」的角se,如今,可是流行在沙盤推演上提出自己的觀點和看,按照參謀們的說,這是從皇帝那裡流傳出來的規矩。 眾人又看著袁崇煥,希望他給出個答案。 「……無妨,想如果韃圍了松山,又要打探錦州,寧遠的情況,這得前驅多少路程才能打探到消息?這方圓得多大?韃勢必不能四處分兵的,即便是分兵,那有能分多少?他如果分的少了,每處不過一二千人,我以兩萬人壓之,他又當如何?」袁崇煥笑道。 「那如果韃堅守,等待援兵呢?」又有人問道。 「無妨,我以大隊人馬出擊,韃必定也要大隊人馬來迎,待他來,我又立刻遁走,退回錦州或者是寧遠,他能耐我何?諸位可別忘記了,此乃是探馬,是探,遇到大部敵人,自然得退回來的,如此來回幾次,韃的士氣必定大跌,古語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此三番兩次的折騰下來,呵呵……」袁崇煥神秘的怪笑著。 眾人一愣,原本還以為自家巡撫會腦袋一熱,說衝上去,乘著韃援兵未到殺他個乾淨,沒料到,巡撫大人直接就退兵了啊實在是不給力,不過,想想,這只是斥候在打探消息,又不是決戰,又不是排兵佈陣,撤退就撤退,那又如何?這可是探,注意,是探在打探消息,隨時可以撤退,無需承擔任何責任…… 眾人也是一副怪笑的模樣看著袁崇煥,這個袁楞,真狡猾。 「對,大人,咱們就打他分散的探,絕不和他大隊人馬死磕,韃大隊來了,咱們就退走,韃大隊人馬走了,咱們又圍上去……」 「對,大人,咱們聚少成多,每天打他幾個,累月下來,也是個不小的數目,末將就不信了,韃敢不派探出來,要是他敢不派,咱就服了他了。」 「不錯,古有集腋成裘,今當效仿之……」 「不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袁崇煥的話j□醒了眾人的思維,紛紛開始腦經考慮問題來。以探的名義組織起兩萬人j□ng銳壓過去,韃必定以為錦寧要來救援,必定屁顛顛的組織大軍相迎,想把這只來救援的j□ng銳收拾了,絕對想不到,這不過是袁崇煥瞞天過海的計謀,絕對想不到,這兩萬人的大隊人馬,居然敢退回去,以他們對明朝的理解,既然都出兵了,沒有獲勝,斷無退回去的道理,那可就是戰敗,那可是要被處罰的……。待他們屁顛顛的組織了上萬,或者幾萬人馬來對敵的時候,忽然敵人沒了蹤影……,韃必定被氣吐血,對士氣可是個打擊。 「……其實,我等的目標,只是小股的韃探,韃來的多了,咱們就撤退,就退回來,待韃大部一去,又重新圍上去,繼續打他分散的韃,本官就不信,韃偵查情況,還能每次出動幾千人的,要那樣,本官也無話可說……」袁崇煥怪笑道。 眾人皆是一副怪笑的模樣,如今背靠城池,基本不用擔心韃攻城,自身的安全是一點沒問題的,即便是韃大隊人馬追到錦州或者寧遠那又如何?難道他們還想攻城不成?那可就真的是好笑了。 「本官給這種打,擬定了幾個必須注意的地方,第一,打仗之前,必須觀察清楚,絕不打沒把握的仗,前面負責觀察的暗哨,一處不夠就兩處,總之,敵人務必觀察清;第二,打仗之前,必須準備好後路,如果能準備兩條,就不要只準備一條;第三,後路上必須有埋伏,不管韃探來了多少,後路上沒有埋伏的仗,絕對不能打,以防萬一……」袁崇煥說到這裡的時候,又嚴肅起來。 眾人有點頭,這倒是說得不錯,見袁崇煥神se嚴肅的說道,也跟著嚴肅起來。 「所有的探,都必須苦練以下本領,第一,隱匿;第二,埋伏;第三,拚殺;第四,逃遁……」袁崇煥嚴肅的說著。 「隱匿這就不說了,要隱匿在山頭,地間,觀察韃的情況,不學會隱匿,自己死了,可就別怪別人……」 「埋伏,這更就不說,是實打實的和韃死拼,還是找機會一頓手榴彈,那個更容易,本官就不多說……」 「拚殺,這就不說了,即便有埋伏,也不可能把韃全部幹掉,必須要有拚殺的能力……」 「逃遁,是的,大家沒聽錯,逃遁,就是逃遁,諸位可能覺得這不妥,逃遁可是要遭軍懲處的,可恰恰不是,要知道,我錦寧出去的都是探馬,是去打探消息的,打探到了消息,自然是要把情報送回來,這才是探馬最應該做的,情報遠比和韃拚殺重要,所以說,是逃遁,不會逃遁的探,不是好探,隨時保持足夠的體力逃遁……」 眾人嚴肅的表情,瞬間有給袁崇煥這種近乎無賴的說詞給逗笑了,還有比這更「無恥」的麼?居然光明正大的叫大家練習逃遁,掌握逃遁的本領。 袁崇煥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說詞多麼的「無恥」,專心致志的說著。 「……最後提醒一點,東江鎮那位小英雄使的那個拖刀計的戰,我錦寧的探們,最好也要學會,萬一被韃追急了,此拖刀計,可很好的阻敵……」袁崇煥想了想,很嚴肅的說道,雖然他和東江鎮有些不對付,可東江鎮發明的這種戰,確實有用,可以有效的對付追擊的敵人。 眾人憋著的暗笑,聽了袁崇煥如此嚴肅的話語,暗笑終於給憋回去了。仔細的聽袁崇煥勾畫打。 袁崇煥的話說完,眾人又細細的思索了一番袁崇煥的話,準備好好的給袁崇煥的這個計謀找找漏dong,他們也不想多的,今年能nong到二三百個韃人頭就夠了,多了,他們也未必敢想,有了這二三百個韃人頭,這「戰績」,起碼也和錦寧大捷相仿的,這面皮,也算是遮掩過去了。 「大人,此戰確實不錯,不過,咱們那得那樣多的千里鏡?千里鏡可不便宜,末將看,要想先敵發現,起碼,每個小隊的探都要配一個千里鏡吧,這二萬探,少不得要兩千隻……」有人提出了問題。 「這……,諸位放心,我錦寧只要將這戰好好的完善,將作戰的那個什麼,哦,計劃上呈倒陛下那裡,陛下必定會支持,這千里鏡雖然外面買貴得很,不過,這琉璃齋麼,……不就是陛下的產業麼?些許千里鏡,陛下自然不會放在眼裡……」袁崇煥一副我是無賴的表情說道。 眾人一聽,又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紛紛怪笑,怪不得,咱們這位撫台大人一副xing有成竹的樣,咱們這撫台大人的算盤,都打到陛下那裡去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困境中的黃台吉 遼河以西,十里。 平西堡。 夜。 平西堡原來是明朝的一個軍事堡壘,不過,如今已近廢棄,破敗的殘牆顯示著,這裡從前是座城池,連接城池的道路也依舊清晰可辨,那些被踩踏了一百多年的道路,早已被踩踏實了,即便是這些年荒廢了,但是卻還依舊清晰可辨。 如今,這裡卻是扎滿了營盤,變得人聲鼎沸起來。 一座華麗的營盤裡,燈燭的燈光,十分的明亮,將這座營盤裡照得通明。 黃台吉正背著手,對著一副地圖發呆。黃台吉昨日過的遼河,到了今天,就忽然生出了不好的感覺,整個人有些恍惚。 「憲鬥,現在什麼時辰了?」黃台吉問道。 「回大汗,戌時了。」范程一直立在一邊,見自家主問話,立刻回答道。 「哦,這就戌時了啊離錦州還有多遠?」黃台吉心不在焉的問道。 「回大汗,此是平西堡,離錦州還有小二百里,三四日的路程。」范程答道。 「自從明皇動了晉商,本汗對關內的消息,也就越來越閉塞了啊」黃台吉感慨道。自從明朝皇帝對晉商動手之後,邊關各守將個個收緊了通關的路,再不敢隨意的讓人通關,因為已經有守將被牽涉進通虜案,已經被錦衣衛領著新軍收押了,天知道還要牽扯出多少人來,於是,個個謹慎起來,不敢隨意的讓人進出,甚至還有捉拿了經常進出關口的一些人送到錦衣衛那裡去,以撇脫通虜和自己的關係,往關外做生意的商人,也遭到大清洗,那些參雜了商隊裡的探,沒了商隊的庇護,要nong情報,再不方便了,加之過年,大雪封山,所以,消息格外的閉塞,對於這種情況,黃台吉感覺到十分的不舒服,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范程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明朝皇帝這一手,確實打了後金的七寸上,以往後金的消息,多半都要通過晉商那裡通傳過來,如今沒了晉商的消息,他們對關內的情形,也越發的模糊了,遠不似先前那般一清二楚,即便還能得到一些消息,可也不是十分準確,明朝皇帝一對晉商動手,就將通虜的帽戴在了晉商的頭上,這讓很多暗地裡跟他們通消息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牽扯到自己頭上。 「……最近的消息是明皇對鹽商鹽商動手了,明皇的膽也不是一般的大啊」范程不敢正面回答,只能提一提這個,鹽商是怎麼回事,作為明朝的秀才,讀書人,范程自然知道底細,知道這裡面的盤根錯節,以他的認知,明朝那個十八歲的皇帝要動鹽商,要跟鹽商的後台們鬥,還嫩了些,簡直是找死,這也被看成是一次絕好的機會,他不相信明朝那個十八歲的皇帝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擺平鹽商,如此一來,明朝國內必定出現動dang,甚至出現朝堂上罷朝的事,在他看來,這就是機會,所以,也才有了後金正月都沒過完就急匆匆的去打錦寧防線,後金的主意現在很明顯,就是要乘著明朝「內luan」來擠壓到一些好處,因為一內luan,這明朝內陸就會luan來,什麼情況都會發生,如果明朝內部昏個頭,千年覺華島的事,未必不能重現,搶一次覺華島,就夠他們吃一年的,那次,也是明朝內部鬥爭太j□烈,給了他們機會。 「雖然本汗這次攻錦寧是和明皇動鹽商有些關係,不過,形式不如人,本汗也不得不來啊」黃台吉感慨道。固然明朝皇帝動了鹽商,極可能導致明朝內luan,出現紛爭,縱而使錦寧出現漏dong,他們可以鑽個空,如上次覺華島那般,搶一次夠吃一年,可更多的,黃台吉也是有苦難言,不得不來,去年和朝鮮的關係,徹底搞砸了,東邊的路被mao龍徹底的封死,從那邊獲得什麼補給、貨物想都不要想,去年年底,明皇又忽然拿晉商開了刀,將他大金的另外一個極重要的補給路封死,如今他大金,在那白山黑水之間,可真的要當野人了,太多的東西他大金自己不能產,得靠著從別人那裡得。西邊是林丹汗,比他更不如,也是靠著和明朝易貨,才能過日,如今和他是死敵,絕不可能把他大金急需的東西賣給他。 他黃台吉要是再不想辦,不用別人打,今年還過不過得下去都是個問題,去年下半年,打了半年仗,雖然在林丹汗那裡收穫不少,可又被mao龍消耗去更多,幾萬人打半年的仗,這吃的喝的那樣能少了?今年原本他是打算修養生息的,可他知道,明皇絕對不會讓他安靜的休養生息,去年那種十幾路人馬到處s□o擾的路,怕今年會更甚,他大金確實是不怕和明朝對陣,可也架不住明朝打了就跑,s□o擾他種地養牛,這一個牛錄才一二百青壯,而mao龍那個殺才,每一隻隊伍都是上千人,要對付這一二百青壯,不是什麼難事,打了就跑的風格,簡直就是強盜,更是可以退到海上,更是讓他黃台吉望洋生歎。 這牛錄放牧,又不能太多人擠在一起,人可以擠在一起,牲口能行麼?要放牧勢必就要分散,分散了就給了mao龍那個殺才機會。 故此,聽說了明皇動鹽商,黃台吉也立刻給自己找了個很好的借口,那就是藉著明朝極可能出現的內luan,去打錦寧,如果錦寧因為明朝內部的內luan出現破綻,那麼,前年覺華島的好事,可能再次上演,於是,聽到明皇動鹽商的消息,黃台吉決定攻打錦寧了,當然,實際情況,他不會告訴別人,只能悶在心裡,他不乘著還沒開ch□n就動手,那麼,mao龍就要動手了,不光是mao龍要動手,怕袁崇煥也要有樣學樣,還有林丹汗,怕也要動手,他們這一動手,他可就再騰不出j□ng力了,只能被動防禦,那樣,會被纏死去。所以,為了搶得戰事的主動權,他力主開ch□n就攻錦州,以此集j□ng力,爭取到戰事的主動,至於mao龍和林丹汗的糾纏,他也只能收縮防線,應付了事,只期望著在錦寧這邊,能找到一些空隙。 「……」范程作為黃台吉的心腹,也知道內情,聽了黃台吉的感歎,又半天答不上來,如今的形式,對大金可是相當的不利,四面合圍,貨物通道又被斬斷,這大金,就快要成一灘死水了,死水,可是很快就會發臭的…… 「……依奴才看,鹽商怕不是這樣容易被斗倒的,鹽商在大明編製了二百年的關係,豈是這樣輕易就失敗的?」范程只能如此用常理推斷的方式安慰黃台吉,在大金內部,投靠大金的明朝士人,不是他一個,對明朝鹽商十分瞭解的士人們一致認為,鹽商不可能如此快就被斗倒,鹽商必定會有反制的手段,稍有差池,就是整個大明朝的動dang,那些鹽商,可什麼都幹得出來,什麼罷市,什麼罷課,手段多得是,他們不b□得皇帝讓步,不b□得皇帝收手,是不會罷休的。 「呵呵呵,憲斗不用如此安慰本汗,雖然理應如此,不過,以本汗對明皇的瞭解,明皇不是一個沒準備就匆忙動手的角se,動手之前,必定早已準備好了千般手,鹽商……,鹽商想b□明皇縮手,……怕難啊」黃台吉望著蠟燭台上的一團燭光,勉強的笑著。 「……」范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想了半響,才道:「……雖然明皇如今在朝堂上獲勝,可地方上,不見得就會沒動靜,或許,鹽商業協會反撲也說不準,只要鹽商反撲,必定就是罷市,罷課,如此一來,明朝內部必定大luan,對我大金可是極為有利的……」范程只能將這個期望說出來,將希望寄托在鹽商的反撲上。 當然,這也僅僅是個期望,如今大金這邊,消息十分匱乏,關於明朝那邊的消息,還停留在過年前後,明朝皇帝和官員們在朝堂上大打出手,至於現在明朝如何了,他們兩眼一抹黑,一來是冬天,消息傳遞極為不便;二是,他們的消息來源晉商被明朝皇帝連根拔起,沒了消息來源,消息自然就不清晰,判斷起事來,格外費力。 「……憲斗還是別指望那幫鹽商了,他們不敢罷市的,鹽商之所以能縱橫明朝二百年,靠的就是他們身後的關係,如今明皇將通我大金的罪名安在那些鹽商的腦袋上,又以退位相b□,鹽商背後的關係們,莫非,還真的b□明皇退位?可別忘了,明皇在明朝的名聲如何,沒了那些關係的庇護,鹽商不過是幾個商人罷了,隨便一個縣令都可以辦了他們……」黃台吉又苦笑一番,他也是個明白人,自然不會蠢到相信這種幼稚的說辭,這種說辭,騙騙大金其他那些沒腦的蠻漢還可以。 「這……,大汗說的有道理……」范程也知道,這套說辭只能騙騙別人,並不能說服黃台吉。 「本汗倒是希望著,那明皇年輕,正是血氣方鋼的年紀,贏了鹽商,得了甜頭,不知道收手,一味鐵腕辦鹽商,要是那般,將鹽商辦得太厲害了,鹽商只要消極些應付,就足以讓明朝luan上一陣了……」黃台吉苦笑著說道。 「哦,大汗為何會如此說?既然明皇已經贏了,鹽商束手,為何還有這些問題呢?」范程問道,這個問題,其實他也明白一些,不過,不願意參詳透罷了,怕參詳透了,沒了希望,更讓人失望。 「憲斗是個明白人,卻明知故問了,明皇斗倒了鹽商們,如果沒鹽商的配合,接手整個大明的鹽業,必定需要時日,如果猛然斷了,他大明的老百姓莫非可以不吃鹽?只要十天半個月買不到鹽,這可就是天下大luan啊除非明皇放棄鹽課……」黃台吉帶著一點希望的說道,當然,也僅僅是一點希望,他如今也不知道關內的情況,只能猜測,一邊希望如此,倒是,另外一個理智告訴他,明朝皇帝不會如此莽撞,必定會有準備。 「大汗說得在理,要是是我,辦了縱橫大明朝二百年的鹽商,做到了歷代明皇都沒做到的事,必定會心生傲氣,對鹽商怕不會有絲毫的讓步,必定要辦死鹽商,如此一來,鹽商只要稍稍的從作梗,這明朝吃鹽,可就是個問題了,如此,也夠明皇頭疼一陣了,如果能天下大luan,那更好……」范程說道,如今,消息模糊,也只能這般安慰了。 「呵呵呵……怕事情不如人意啊本汗總覺得,明皇會有準備,會有後手,明皇身邊必定也有高人,定會指點他的,明皇也必定會和鹽商妥協的,不會蠻幹的……」黃台吉一邊期望著明朝內luan,可另外一方面,又有理智告訴他,明皇不至於如此不堪,置身處地的想想,他都能想到的問題,未必明皇就想不到,明皇想不到,他身邊的高人未必想不到。 「這,大汗說得在理……」范程應道。 「……本汗現在也就期望著,鹽商能在明皇手下走幾招,縱不能翻盤,給明皇添些麻煩也好,只要能給本汗爭取到一兩個月或者半年的時日,也就夠了,本汗可不指望著他們將明朝內部攪個天翻地覆……」黃台吉又苦笑道。 「……」范程無話可對。 消息的閉塞,讓黃台吉沒及時瞭解到關內的消息,如果他知道明朝皇帝已經徹底的擺平了鹽商,而且和鹽商做了妥協,怕就不會這樣想了,不會將任何希望寄托在鹽商搞luan明朝內部上。 如果他知道明朝皇帝已經提前拿到五百萬的鹽課,並且順利接手鹽業,怕連要不要來錦寧都還要重新考慮,可惜,很多事,往往都是出人意料,天下,也沒有後悔yao吃。 兩人正聊著,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叫聲,在這個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外面何事?」黃台吉聽到了嘈雜聲,立刻問道。 「回大汗,似乎有人闖營……」一個shi衛立刻稟報道。 「這樣晚了,還有什麼人闖營?過去看看,即刻回報。」黃台吉皺著眉頭,嚴厲的下這命令,一種不好的預感升上心頭。 「喳……」那shi衛領了命令,立刻去查看了。 黃台吉在營帳裡,焦急的來回走動著。 不一會那shi衛就回來了。 「報……」 「何事?可查明?」黃台吉厲聲問道,心也越發不安起來。 「回大汗,乃是前鋒探回營,說是有要事稟報。」shi衛說道。 「帶進來。」黃台吉喊道。 「喳……」那shi衛領命而去,又帶著兩個渾身泥水的人來。如果不是身上的服飾,很難認出這就是大金的j□ng銳探馬。 那兩個探,一進到汗帳裡,就跪倒在地,聲淚俱下的哭訴道:「主,您可要為奴才做主啊」 「說,你們到底遇到了何事?為何如此狼狽?你們是那個旗,那個額真下的奴才?」黃台吉怒道,不好的預感,果真是出事了。黃台吉仔細辨認了這兩個滿身泥水,一身疲憊的人,依稀記得一些,他們是大金有數的探馬,經常回來稟報消息,而為了瞭解消息的可靠xing,黃台吉常常要和探們親自談,以免錯過了細節,故此,有些面熟。 「回主的話,奴才是正黃旗額可多額真下當差,……大汗,奴才們被袁蠻兩千人追,二十個兄弟,只逃出來幾個人,回來的路上,又摔了幾跤,才這模樣,主,您可要為奴才們做主啊」兩個人說著,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什麼,袁蠻敢派兩千人出來追你們?這是怎麼回事?」黃台吉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嚇了一跳,兩千人追二十人,實在是太反常了。 「回主的話,錯不了,是兩千人,追了我們幾十里地,奴才們好不容易才逃脫……」這兩個人說到逃命的事了,又是淚流滿面。 「那追你們的人呢?是誰?現在去了哪裡?你們剩下的人呢?」黃台吉怒問道。 「回主話,好像是袁蠻手下的祖大壽,他追了我們幾十里地,就回去了,奴才們幾個回來的路上,又遇到多澤額真,多澤額真說事情蹊蹺,讓奴才們先來給主報信,多澤額真已經去追了……」那兩個人哭喪著說道。 黃台吉一聽這說辭,怒不可遏,這袁蠻是發瘋了,兩千人追他二十騎,這是那men事?這是挑釁,這是示威,想著一直被自己b□在城池裡不敢動彈的袁蠻居然也敢派人追他的探馬,還追了幾十里地,黃台吉快氣瘋了。 「大汗,息怒,這也正說明了袁蠻心虛,他不過是想給我大金來個下馬威罷了,又恐人少不保險,故此才派如此之多的人馬出來追我大金二十騎,兩千騎追我大金二十騎,也足以說明我大金j□ng銳,袁蠻膽小,大汗……」范程見黃台吉處在暴走的邊緣,立刻出言提醒道,順便將事情做另外一番解釋。 黃台吉聽了范程的話,也漸漸冷靜下來,遂平靜的對那兩個探道:「不錯,那不過是袁蠻心虛,懼怕我大金,故此,不得不派兩千人對付我大金二十騎,這不是什麼壞事,而是好事,你們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明日本汗有賞……」黃台吉冷靜下來,吩咐道。 「喳,謝大汗」那兩個人這才好一些,答應了聲,退了下去。 平息了一陣,黃台吉不甘的問道:「憲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怪不得今日本汗心神不寧,這一開戰,就損失了十數騎,雖然人不多,卻不是個好兆頭啊憲斗如何看?」黃台吉氣昏了頭,問自己的謀士。 「回大汗,袁蠻一向有愣的名聲,做事,向來出人意料,有此舉動,也不足為奇,……不過……」范程苦笑著解釋道,說道這裡,又不說了。 「如何?」黃台吉氣惱的問道,可是在是氣壞了。 「……大汗,去年那袁蠻和我大金對峙,被b□在錦州城裡不敢動彈,毫無戰績,和那mao龍一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那袁蠻自詡大明朝的流砥柱,怕也抵不住這面皮上的事,故此,今年開年,就想給我大金來個下馬威,好撈些戰績……」范程此時的苦笑,已經完全變成了苦澀。 「如此說來,倒是本汗輕視了那袁蠻了……嘿……」黃台吉聽了范程的解釋,狠狠的砸了下自己的手,輕視袁蠻,如今,可吃到惡果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殺一批,打一批,放一批 崇禎二年正月十八。 北京城迎來了新的一天。 隨著新的一天到來的還有更具爆炸xing的消息,那就是朝堂上議定,由琉璃齋接手天下制鹽,這不算什麼爆炸xing的消息,爆炸xing的消息是一千萬鹽課一不能少,還得提前預付五百萬兩鹽課,這個消息一出,當真是天下雷動。 早上一起來,就去茶館聽邸報,這絕對是京城人士的一大愛好,原本沒這個習慣,北方人也不習慣早上去喝茶,可架不住這邸報經常出「爆炸xing」的消息,要想知道這爆炸xing的消息,要想知道內幕,要想瞭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要想和別人一起分享喜悅,分享成就感,分享驚奇,分享見識外帶吹牛,這去茶館聽邸報就不得不成為習慣,誰叫邸報上的消息才權威,邸報又是早上發的呢? 伴隨著滿街升騰的熱氣,滿街飄香的是報童們興奮的叫賣聲:「號外號外琉璃齋接手天下制鹽,預付五百萬兩鹽課……,號外號外琉璃齋預付五百萬兩鹽課……」 滿城的大街小巷,都是這種稚嫩嗓音的叫賣聲,很快將整座北京城叫醒。 大小、檔次不一的茶館,都聚攏著不少人,紛紛聽著這邸報上說著什麼,打聽著最新消息,看看又有什麼新鮮玩意出世,最近一年發生的事,可以說,幾十年發生的事堆在一起還沒最近一年多。 還是這座茶館,還是那位老學究,因為老學究能時不時的nong到一些內幕,又能讀懂一些深奧的邸報內容,人也好說話,所以,來聽他說報的人,是越來越多,老學究的日,也越過越滋潤,原本枯瘦,焦黃的面皮,如今,也紅潤了不少,衣服,也不再是原本那樣寒酸。也不再似先前那般,為了討別人的一杯茶,一碗酒,或者吃個席面而對人畏畏縮縮,如今,因為他說報給茶館帶來的巨大的人流,茶館生意相當好,所以,茶館老闆也不虧待他,每次給他的「說報錢」也不少,如今靠著說報,這個原本潦倒寒酸的老學究,也算是老來成材,老了風光一把,考試無望的他,越發的喜歡這這個有面,有收入,受眾人追捧的事。 「嘖嘖嘖……」見自己周圍早已是圍坐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老學究知道,已經可以開始了,來這裡的人,少不得要喝杯茶什麼的,有不少老顧客,甚至還留了自己的杯在這裡,就是為了每天來這裡聽讀報,不和別人hun用杯,以前沒事了喜歡聽書,聽唱戲,喜歡逛窯,可如今他們發現,原來這聽讀邸報,然後大家一起侃大山,吹牛,爭論一下朝堂上的事,也是如此有意思。更有闊氣的人,還要點上一些點心,吃點早點什麼的。所以,每天這個早茶,給茶館帶來了極為豐厚的利潤。 眾人見老學究要說報了,也都興奮的停下來,看老學究怎麼說。 「新鹽將出;琉璃齋將接手天下制鹽;琉璃齋將預付五百萬兩鹽課……」老學究開場就是連讀了三個「將」字,一下將今天要讀報的主要內容說了出來。 「好」 「好」 「好」 老學究抑揚頓挫的讀報聲,立刻讓在場的人歡聲叫好起來,其實,今日的消息大家早已知道,個個是滿臉通紅的,充滿了興奮,此時,不過是聚在一起打聽一下內幕,侃侃大山,日後也就有了吹噓的資本了,當然,這事還可能和他們有關,所以,又格外興奮些。 「我的媽耶,五百萬兩銀,這得堆成一座山吧……」讀報還剛剛開始,就有人忍不住心的j□動和興奮,怪叫起來。 「哄……」這個人怪聲怪氣的怪叫,立刻引得眾人哄堂大笑,因為這個消息太刺j□,很多人都憋得滿臉通紅,需要有一個發洩的機會。 老學究也笑著撫鬚。 「可不是,今年還剛開ch□n呢,這就要收五百萬兩鹽課?這回,朝廷可發達了……」 「鹽商跌倒,朝廷吃飽啊……」 立刻有人接過話頭,熱火朝天的熱議起來,這次這個消息,實在是太轟動了,如果說千萬兩白銀賑災的事不過是個談資,和他們相隔的還是太遠,他們不過是個看客,那麼,這次的這個鹽課事件,則和他們有切身的關係,沒人可以不吃鹽,所以,少了很多淡然和從容,個個都通紅著臉,好似是自己扳倒了鹽商們,贏得了朝堂上的勝利一般。 面對眾人的熱議,老學究也是笑著停下說報,等待眾人議論,知道今天不用自己讀了。 「我說,琉璃齋拿得出那樣多銀麼?」眾人議論得正是酣熱的時候,又人忽然問道。 「哄……」眾人有是一陣哄然大笑。 「我說,李老2,琉璃齋會沒銀?那一條街的玻璃街莫非是假的?去年那琉璃齋分銀,莫非你沒去看?幾百萬兩銀啊,說分可就分了……」立刻有人出來為琉璃齋辯護,琉璃齋就是金山的代名詞,那一條街的玻璃街可比什麼都有說服力,去年年底琉璃齋分紅的事,可是也足足熱鬧了好些天呢,幾百萬兩銀啊,就這樣分了出去。 「哄……」眾人又是一陣大笑,紛紛發洩心的j□動,沒有人懷疑琉璃齋的支付能力,只是羨慕朝廷一下收到了五百萬兩的鹽課。 那個提問的人被眾人嘲笑了一回,尷尬、不解的m了m腦袋,雖然別人嘲笑他,可他還覺得這怎麼也算不過來帳,琉璃齋以前就算是有錢,可不是說,每年賺一百萬麼?ji□o二十萬的稅麼?怎麼這回又忽然能拿得出五百萬兩銀了?這銀又從哪裡來?這個問題讓他感到很蹊蹺,他學過一些算學,對於這個問題,一直困huo了他很久,總覺得那裡有問題,剛才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卻沒想到,得到的是眾人的一陣嘲笑。他又不得不把這個問題深藏在心底,再不敢想這個問題了。 笑過了一陣,眾人的情緒才稍稍發洩了一下,又有人問道:「老夫,您說說,咱們這些小老百姓,也管不著朝堂上的事,朝廷得不得五百萬鹽課也和咱們沒多大的關係,咱就想問問問,這新鹽出來了,咱們這吃的鹽,能不能便宜些?多少能買得到一斤鹽?」有人立刻問道了這個關切道自身利益的問題。 老學究撫鬚微笑了一會,待眾人期盼的目光都碓切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道:「這個啊根據這邸報上說的,戶部尚書畢大人有言:鹽課必須ji□o齊;鹽價必須平穩,此乃新鹽課的標桿,要是達不到這兩條,畢大人聲稱,新鹽就不是個好鹽,還要改呢……」老學究開始賣nong起來。 「老夫,您就快說吧,新鹽之後,咱們多少錢能吃到好鹽,要是鹽價真的下來,咱們就認這新鹽是個好鹽,其他的,和我們屁關係……」有人嚷嚷道,茶館裡,更加的熱鬧,嘈雜起來。 老學究已經習慣了和這些人呆在一起,雖然有些粗鄙,可這些人卻是他的衣食父母,笑了笑,將兩手壓了壓,眾人的嘈雜和嚷鬧又安靜下來,聽這個老學究講解內情,明朝的識字率不是很高,縱使是有邸報,可能讀出來的人卻還是不多,故此,茶館這個獲取可靠消息的公共場所,就紅火了起來。 「按照朝廷邸報上說的,畢大人擬定的,鹽價當在二十五上下浮動,因為運鹽路程有遠近,鹽價會稍有變化,一般來說,是二十五,咱們京師附近會有一個長蘆鹽場,所以,吃鹽不算遠,估m著,不會超過二十五的。」老學究不愧是個知識分,很快就將這邸報上的內容詳細分析了出來。 「哇二十五?」 「啊二十五?」 「二十五?」 眾人紛紛驚呼起來,這個價格,可足足比現在的鹽價低了不少,一般些的鹽,可得三十幾,一斤鹽幾乎就少了十錢。累積下來,可不是個小數目。 「老夫,這不會是邊角料吧?怎麼會這樣便宜?」立刻又人提出疑問。 「邊角料?嗤……」老學究笑了起來,以嘲笑的口氣道:「……陛下乃是聖明天,會給你邊角料吃?這新鹽裡說了,吃鹽,都是吃得上好的海鹽,和咱們現在吃的j□ng鹽差不多,那裡來的邊角料給你?你要吃邊角料,還得加錢呢?」老學究在某些關鍵的時候,就必定是站在朝廷的角度,站在朝廷的利益上的,特別是牽扯到皇帝的時候,更是會維護皇帝無疑。 「哄……」眾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紛紛看著老夫拋內幕。 「為啥?」那人不解的問。 「還為啥?老夫聽說,陛下這新鹽,用的是曬鹽,天下才幾個有數的鹽場,就夠天下人吃了,那曬出來的鹽,都是一等一的j□ng白好鹽,你要吃摻了泥巴沙的邊角料,還得請人給這j□ng鹽裡摻沙,摻泥巴,這摻泥巴,摻沙,可就要費夫,就要請人工,不漲你的價怎麼行?」老夫笑著解釋道,將那個人批的連連告饒。 「哄……」眾人快活的發洩著心的j□動,看著老夫爆內幕,眾人再次哄堂大笑起來,這老夫果然有兩把刷,知道如此之多的事,很多人羨慕不已,不識字,就是個睜眼瞎啊連這樣轟動的消息,自己卻看不懂,認不明,還得聽別人解釋。 這個人被眾人笑了一回,面se更加的紅,一副連連告饒的模樣道:「吃虧了,吃虧了,不識字就是吃虧啊說不過老夫,趕明,找個教書先生去,也學學識字,這不識字,實在是太虧了……」這個人連連自嘲著搖頭,又惹得眾人一陣哄笑。 老夫微笑著m著鬍鬚,有些事,即便是你識字,也未必知道的,他之所以知道這樣多,維護皇帝,維護朝廷,那是有原因的,至於什麼原因,那他就不會告訴別人,有了這個身份,他相信,自己在這京城裡,也可以過得快活,不會受人欺負,所以,對於這份新工作,相當的滿意,對於這個工作,相當的賣力。 「所以說,咱們這是沾了陛下的光,才能吃到如此便宜的鹽,才會吃到如此的好鹽,不然,靠著那**詐的鹽商,他們恨不得吃咱們的rou,剝咱們的皮,好供他們吃喝玩樂,陛下這次辦鹽商,可謂是老天開了眼了啊」老學究稍稍將話頭一轉,將話題牽扯到了鹽商的身上。 這一轉,立刻挑起了眾人對鹽商的怒火,原本沒人提出來,還不覺得,現在給老夫一說,眾人紛紛想起鹽商來。 「確實該殺,這群該死的鹽商,一斤鹽貴了咱們十,咱算過了,咱家一年,不吃不吃,也要吃幾十斤鹽呢,一年下來,可也要多hu□一兩多銀呢,這群該死的鹽商,鹽不乾淨不說,這鹽還賊貴,陛下這次辦了他們,我看啊,該辦,早就該殺這些鹽商了……」立刻又人將自己對鹽商的憤怒說出來。 「就是,你家人還少,還好說,咱家人更多,每年光多給鹽商的銀,就有幾兩,這群天殺的ji□n商,盡坑咱們老百姓,這邸報上說的,吸咱們老百姓的血,是沒說錯哇」對於鹽商的憤怒,剛剛不過是因為更加「爆炸xing」的消息給暫時掩蓋住了,如今被稍稍一提起,立刻憤怒到不行。 「對該殺……」 「對早該殺了……」 …… 眾人的情緒,瞬間給老學究的一句話給點燃,憤怒的人群恨不得立刻殺死這些可惡的鹽商,如果事情不牽扯到自己頭上,他們頂多作旁觀,頂多做個路人,頂多站在岸邊評判兩句,說句或風涼或公正的話罷了,可有實際利益牽扯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就大不同了,這裡的人,也都是些有家有室的人,有的人家裡,人更是不少,如果新鹽實施了,每年光吃鹽,就可以節約下來不少銀,這些銀,過年置辦兩頭豬都夠了,這一算下來,如何不恨那些鹽商,一有人帶頭,立刻嚷嚷著殺鹽商。 老學究微笑著撫鬚,看著j□憤的人群,很滿意,待眾人的j□憤稍稍平復,又道:「咱們這都是說的小處,你家,他家加起來,也不值多少銀,更可恨的是,這些鹽商裡,有人通虜,yu陷咱們萬萬漢家男兒為奴,此才是大恨,才是大仇,要是真的有一天,東虜打進關來,嘖嘖,怕就不是吃幾斤貴鹽的事了,有些鹽商,可是做的從龍的夢呢,」 老學究這樣一說,眾人剛剛平復了些的怒火,更加的高漲,經常聽人讀邸報的他們,自然知道什麼叫奴隸,什麼叫四等賤民,眾人的怒火,恨不得立刻燒死那些鹽商。 老學究很滿意的看著人群,他不過是稍稍提了提,人群的怒火就高漲到不行,一副要生吞活剝鹽商的樣,這,很好。唉,老百姓如此之高的怒火,那些鹽商,死定了啊 這樣的情形在京城裡,不時的上演著,天下人洶洶要鹽商死的怒火,已經逐漸成形。 …… 南京。 方弘瓚風塵僕僕的率著大隊錦衣衛,從京城趕了二十餘天的路,終於在今日傍晚到達南京城,還來不及休息,又趕到徐光啟的欽差行轅。 匆匆的進了欽差行轅。又直接進客廳,方弘瓚是一刻也沒有停留。 「見過徐閣老。」方弘瓚率先就抱拳行禮。 徐光啟微笑著回禮,微笑著看著這位方指揮,這位方指揮到了之後,也就是說,鹽商的事,要告一段落了,皇帝開的口,隨著這位方指揮的到來,也即將關上。 「喜公公。」方弘瓚也對著另外一人拱手。 「大人客氣了,都是陛下心腹,無需如此。」喜公公朱喜也笑著回禮,到今天為止,他收錢,真的已經收到手軟了,要說他此刻掌握著天下間最多的銀,這絕對不是虛話。 「大人」客廳裡,另外一個人對方弘瓚拱手行禮道。 方弘瓚也拱拱手,給他行禮的,是他的一個手下,徐本高,去年早早就派到南方來的人物,當初皇帝的主意就是京城一發難,南方就立刻動手,所以,才有徐本高這個人提前到南方來,如今,確實在這次辦鹽商的過程起了重要作用,錦衣衛摟草打兔就是這個人負責的,不然要等他方弘瓚到南方了再摟草打兔,那草裡的兔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諸位都坐吧。」徐光啟笑著說道,這裡他最大,也最老,自然有這個資格說話。 「謝閣老。」眾人道謝之後,又才重新坐下。 「陛下可好?」徐光啟笑著問道,最近的日,無疑,是他最開心的,每天查看鹽商們的家財本,是他最快活的事,那高達幾千萬的家財,徐光啟每次看到,都是感慨唏噓不已。 「回閣老,陛下一切安好。」方弘瓚立刻答應道,其實,他離京已經二十餘天了,而京城到南京,最快四五天就能通一次消息,此問,不過是虛問一下。 「那就好,陛下可有什麼吩咐?」徐光啟又問道,這雖然是場面話,卻也必須說。這位帶著大隊錦衣衛到來的指揮使,意味著這次鹽商案,快要結局了。 「回閣老,陛下吩咐,一切聽閣老的。」方弘瓚又道,當然,這也是場面話,他知道自己在這次鹽商案的角se,那就是惡人,徐光啟是好人,喜公公是專men撈錢的,就是如此而已。 「嗯,得陛下吩咐,說京城那邊已經快要封口了,想不日封口的消息就要到南京了,到了那時,陛下開的這口就需關上,到那時,就需要方指揮出手了。」徐光啟又微笑著道,皇帝開的這個口,已經讓很多鹽商都過河了,到如今,也是該收口的時候了,不然,這口不收,這鹽商案就沒辦下去了,也就無跟天下人ji□o代,這口一收,口外的那些鹽商,就會成為這位方指揮的招呼對象,皇帝要殺一批鹽商,嚴辦一批鹽商,都會從這些口之外的鹽商裡挑,抓人、證據等等這些活,都歸這位方指揮負責。 「下官明白,大隊人馬剛到地頭,確實有些人困馬乏,還需靜靜休息幾日,那下官就靜待閣老的消息。」方弘瓚立刻道,他知道自己的使命,那就是來南方充當惡人,充當打手,殺手來了,皇帝開的那個口,需要他來封,他來了,也就是有些鹽商的末日。殺一批,打一批,「放」一批,就是事先擬定好的方案,這該殺的,該打的,該「放」的,都已經齊全了,就等著皇帝那邊一聲令下,將那些該殺的,該打的,一網打盡,了結這樁不能審,不能問,不能查的的鹽商通虜案。 …… ji□o接完畢公事,方弘瓚又在欽差行轅和徐光啟喜公公聊了一陣,這才出徐光啟的欽差行轅,準備回去好好「休息」幾天,靜待皇帝那邊的消息。 出來之後,方弘瓚回想著這次辦鹽商的前前後後,也是鬆了口氣,原本他也是硬著頭皮上的,他身為錦衣衛,只能跟著皇帝干,對於辦鹽商的後果,他實在是不敢想,最怕的就是沒辦成皇帝將他拿出來頂罪;辦成了,皇帝為了平息臣們的憤怒,也將他拿出來頂罪,那他可就是裡外不是人,死路一條。不過,現在看來,情況還相當的好,沒到最壞的地步去,皇帝早和臣們達成了妥協,沒有將鹽商往死路上趕,還給很多鹽商開了個很大的口,那麼他也就無需面對所有鹽商下死手,和所有臣們為敵了,只不過是對付一部分後台不那麼給力的鹽商,這點事對他來了說,簡單得很,他也用不著裡外不是人了,也不怕皇帝和臣斗失敗,將他拿出來替死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無奈的選擇 崇禎二年,正月二十日。 平台。 接到遼東急報的楊改革急急忙忙的趕來處理事情。 「袁崇煥的信,孫師傅看看吧。」楊改革看了一陣,無奈又好笑的說道,袁崇煥在信裡,報告了緊急軍情,東虜大隊人馬已經過遼河,不日就可能兵臨城下,大戰在即,再就是報告自己的喜訊,說自己陣斬了十餘騎韃,給今年來了個開men紅,討了個好綵頭,還有就是獻上了自己的「策略」,說了這種策略的種種好處,聲稱如果今年按照他的這個策略去執行,可以獲得多少多少腦袋云云,最後,就是問自己要兩千個千里鏡。 面對袁崇煥的這種近乎無賴的急報,楊改革看了,也只能搖頭,兩千個千里鏡啊這袁崇煥當真是以為,琉璃齋是自己獨家開的,想要多少就可以變出來多少,如今的千里鏡那鏡片,可全靠人工打磨,很費夫,雖然製作成本相對於他的賣價來說,確實不值一提,不過,按照正常ji□o易的價格,袁崇煥要實施的這個新打,光是購買千里鏡,就要hu□去大幾十萬兩的銀。 孫承宗也一直靜看著皇帝閱讀急報,還以為關外出了什麼大事,見皇帝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也很好奇,接過信看過了一陣之後,臉上,也是一副無奈又好笑的模樣。 「孫師傅,依你看,袁崇煥的這個策略如何?呵呵,當然,先不說千里鏡的事。」楊改革無奈的苦笑著問道,這個袁崇煥可給自己出了個大難題了,這千里鏡可是自己賣錢的「商品」,可這傢伙卻問自己要,好像是自己憑空變的一樣,可是給自己出了個難題。 「回陛下,光是從這個策略來看,卻是個好策略,如果能b□退東虜的探馬,讓東虜成為看不見的瞎,聽不見的聾,無疑,形式將十分有利於我大明,陛下常言的戰場mi霧,則完全罩在了東虜的頭上,則今年的勝算,更大幾分。」孫承宗嚴肅的說道,撇開袁崇煥那個「無理」的要求,這個作戰策略還是有幾分看頭的,對於錦寧的頭頭腦腦,大小官軍敢於做出出去找東虜的麻煩這個決定,孫承宗也是很意外,不過想想,也釋然了,皇帝將關外聯絡外藩的權利分給了劉吉善,導致關外外藩的聯絡和錦寧沒了關係,這個後果就是外藩比如林丹汗nong到的腦袋,都不歸錦寧管,林丹汗他們nong到的人頭之後自然不會找他們,這戰績自然算不到他們腦袋上,直接的後果就是仗雖然贏了,卻沒一個腦袋入手,這種尷尬的局面,可是著實讓錦寧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軍頭臉上發燒,面皮掛不住,如果今年還是這般,贏了仗,卻沒一個腦袋,那他們錦寧的官軍們怕是該把腦袋塞進ku襠裡了,丟不起那個人。 「呵呵,東虜十騎,他們就五十、一百騎;東虜一百騎,他們就一千、兩千騎,東虜如果有千騎,兩千騎,他們則出動萬人,東虜b□近,他們就退,東虜退走,他們又重新粘上去,這個斥候戰,呵呵……理論確實不錯,就是不知道執行起來會如何……」楊改革帶著一些無奈的笑說著,這個「斥候戰」確實不錯,在局部戰場以絕對的優勢打擊敵人,避免機動主力和敵人決戰,將敵人拖入疲勞的境地。 「陛下,依臣看,如果執行得好,確實大有可為,那東虜圍城,必定天長日久,少則兩三個月,多則半年,雖然看上去東虜氣勢兇猛,敢在大明官軍的眼皮地底下圍城,毫不沒將我大明官軍放在眼裡,可臣以為這不過是個表象,他們雖然看不起我大明官軍,不把我大明官軍放在眼裡,卻也不得不隨時查清那個方向會有援兵,如果不能查清這個,臣怕他們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他們越是囂張,越是看不起我大明官軍,越是說明,他們必須時時刻刻掌握我大明官軍的動態,隨時掌握我大民官軍從那個方向出兵,故此,東虜的探,必須是撒滿整個大戰場,這方圓幾百里,他們都是要看得一清二楚的,撒出來如此之多的探,就必定十分分散,如此分散的探,如果聚集東虜十倍以上的優勢兵力,各個擊破,確實有很大的勝算,沒了探打探消息,不能及時掌握周邊的情況,東虜那圍城打援的夢,怕是做不上來,更是要擔心我大明軍隊的忽然突擊,故此,臣以為,此戰,尚可……」孫承宗一番長篇大論,對這個斥候戰做了肯定的評價。 「不錯,朕也是這樣看的,根據目前大的局面判斷,東虜也只能是圍城,強行攻城,朕相信,東虜是不會幹的,這強行攻城的損失不說,如果攻的是個小城,裡面的東西都未必夠他們吃,他們即便是強行攻下來,也不划算,更何況如今朕早有嚴令,撤退,城破之時,物資必須盡數焚燬,如此,東虜即便攻下來某座小城,收穫也極為單薄,那東虜不過是個強盜集團,費了如此大的勁,如此大的損失什麼也沒搶到,估計黃台吉怕是連汗位都做不穩,呵呵呵……」楊改革笑著議論道,楊改革如今是給他算死了,黃台吉就是圍城,絕不會真正的強行攻城,攻城的損失,他們受不起,以前沒手榴彈的時候攻城都是個難題,更別說現在有手榴彈,起碼要守城人員兩三倍以上的死亡才可能攻下一座城,這種損失和收益比,要是黃台吉敢幹,怕內部早就鬧翻了,強盜集團自然會用強盜的邏輯,至於大城池,比如錦州和寧遠,楊改革相信,讓黃台吉去打,估計黃台吉都不會,如果圍錦州,錦州里的人馬,怕和他圍城的人馬數目相差不大,甚至比他的人馬還要多,要這點人冒著紅夷大炮,佛郎機,手榴彈,大內造的打擊去攻城,楊改革相信,只要黃台吉腦還沒壞,就不會打這些大城的主意,如果他們敢圍大城,怕自己鳥都不會鳥他,讓他一直在那裡圍,坐看他消耗後勤資源就是。 所謂的形式比人強,就是這樣,大勢所趨,能走的路不多,事情還未發生,卻也可以預料將要發生的事。 「陛下,雖然此戰不錯,可臣以為,卻是糜費不小,如果陛下答應了自如的請求,給了自如如此之多的千里鏡,那其他地方呢?陛下又打算如何?mao龍那裡如果也請,陛下給不給?滿桂,趙率教那裡呢?還有新軍呢?陛下要不要增加?京營呢?還有其他邊關,衛鎮呢?陛下,不患寡而患不均啊」孫承宗雖然對這個斥候戰也很感興趣,很支持,可站在全局的高度,又不得不否定掉這個斥候戰。 「唉,孫師傅說得是啊袁崇煥這傢伙,可是給朕出了個難題啊」楊改革苦笑道,這可真的是個麻煩事,如今的千里鏡還僅僅普及到千總一級,部分普及到了百總這一級,可如今袁崇煥卻想直接普及到什長,小旗這一級,那難度可不是一般大,要是滿足了袁崇煥的要求,那天下其他軍鎮官兵,肯定會覺得不公平,肯定也會要,那可是個**煩,如果不用千里鏡,直接執行此斥候戰,行是行,不過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 「那,陛下是要回了自如?還是?」孫承宗問道,這個事這口可真的不好開,一開就是**煩,皇帝答應了,那是自尋煩惱,徒自招惹怨氣。 「……不,暫且不回,千里鏡的事,朕想辦,全部滿足,卻是不可能,可以部分滿足,另外,如果他打得好,朕可以額外的獎勵千里鏡給他,如此,朕也只能這樣了,呵呵呵……」楊改革無奈的笑道,對於袁崇煥和錦寧官軍的積極xing,楊改革是不願意打擊的,好不容易這些傢伙們要真刀真槍的和東虜干了,自己卻潑他們冷水,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千里鏡雖然貴,可對自己來說,不過是個死物,不過是流水線上的一件物品,只要有足夠的人,自己可以源源不斷的生產出來,兩下一比,楊改革已經有了主意了。 「陛下聖明。」對於皇帝的聖裁,孫承宗也不打算說什麼。該說的,自己都已經說了,想必皇帝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願意看到錦寧的積極xing受到挫折。 「呃,對了,孫師傅看看,這些作戰細節和戰術問題,可還有那些地方需要補充的?」楊改革又問道,袁崇煥送來的有厚厚一疊的作戰計劃和細節,將整個斥候戰描繪的相當的美好,生怕不能打動皇帝。 孫承宗聽了皇帝的話,凝神思考起來。過了一會,孫承宗才從沉思當醒過來。 「陛下,臣看了此方略,更細的地方,臣還要參詳,畢竟此戰前所未有,臣一時也不能斷定那裡好,那裡不好,不過,卻有一個地方要提醒陛下。」孫承宗想了想,說道。 「孫師傅只管說。」楊改革道。 「陛下,此方略提到,要讓那些賞金獵人參與其,以發揮作用,可臣卻覺得,此有些不妥。」孫承宗肅穆的提醒道。 「哦,這是何故呢?孫師傅可詳解?」楊改革問道,在楊改革看來,用賞金獵人參與這事,再好不過了,畢竟賞金獵人們有經驗,而且靈活機動,遠不是明朝官軍可比的,用賞金獵人打東虜的斥候,再好不過了。 「陛下可想過,那些賞金獵人獵到的人頭,都是到哪裡換賞錢?」孫承宗嚴肅的提醒著。 「唔,這倒是個問題。」楊改革立刻意識到這裡面確實有些不妥,如今關外包括外藩nong到的東虜人頭,都是要到劉吉善那裡換獎勵,和袁崇煥沒關係,要是如今讓賞金獵人也參與此事,那獵到的人頭到底是算袁崇煥的還是算劉吉善的?雖然是個小問題,可小問題卻會出大事。 「正是,陛下,如此攪在一起,必定會為人頭的事起間隙,到那時,說不準還會發生搶佔人頭的事發生,……到那緊要關頭,可是會壞大事的。」孫承宗嚴肅的提醒著。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楊改革也皺著眉頭,點頭道。 「再,陛下,除了這個問題,還有比如人員hun雜,極容易暴lu我大明官軍的行蹤,如果這些賞金獵人裡有東虜的ji□n細,將我大明官軍出沒的底細報給東虜,豈不是危險?」孫承宗又道。 「……唔,這倒是個大問題啊看來,是不能同意賞金獵人參與此事咯,袁崇煥還想讓這些賞金獵人劃歸他管理,看來,卻是個大漏dong啊」楊改革得孫承宗的提醒,明白這裡面的問題,想了想,明白了,怕袁崇煥不是不明白這個問題,怕是為了多nong到一些人頭,故意不考慮使用賞金獵人的風險,看來,也有點想人頭想瘋了的意思。 「正是,陛下,此風險,不得不考慮,東虜的間隙遍佈,此不得不防啊如果任由賞金獵人,閒雜人等進出戰場,通風報信之事,必定會上演,一旦洩lu了我大明官軍的具體位置和細節,則就會出現重大傷亡,陛下,不可不查……」孫承宗老道的指出其的問題。 「嗯,朕明白了,那朕就否決了這條,讓袁崇煥單獨執行此事,不放任何人靠近戰場,靠近戰場者,都以通虜辦,如何?」楊改革並沒做多想,就說道。 「陛下聖明,不過,那些賞金獵人,切實,也還有用處,並不是毫無用處的。」孫承宗想來想,又道。 「哦,孫師傅有何高見?又該如何使用那些賞金獵人?」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錦寧要打斥候戰,朝東虜的探開刀,放任閒雜人等參與確實不好,不過,如果將這些閒雜人等放在三岔河以北,平西堡以北,則這些人,又有大用處,陛下以為呢?」孫承宗邊說,還邊在沙盤上,指點了幾個位置。 楊改革順著孫承宗的指點,看了看這個位置,一下就明白孫承宗的意思,讓這些閒雜人等,賞金獵人去s□o擾東虜的後方,或者說補給線路,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不錯,孫師傅好眼光,如此,倒是不懼怕這些賞金獵人裡面有間隙了。」楊改革笑道。 「正是,陛下,再在沿海四布接應的船隻,則讓這些人無後顧之憂,雖然這些賞金獵人未必會給東虜造成多大的傷害,卻也會讓東虜大感頭疼的,而平西堡以西,則禁止任何閒雜人等出入,以免被ji□n細所乘……」孫承宗指點著幾個位置,解釋道。 楊改革看的不住點頭,看著只有一個地名而沒有城池的「平西堡」,感歎薑還是老的辣。 「好就如此辦,另外,東江鎮那邊如何了?何時能通消息?mao龍到了那裡了?」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也是這兩日剛接到的消息,mao龍已經在山海關【就是如今的秦皇島】那裡上船了,據說,那邊冰封不太嚴重,已經可以行船了。」孫承宗又回答道。 「哦,那就好,既然已經可以開航了,想必海面解封的日也到了,這mao龍又要四處出擊了,好,就這樣辦。」楊改革興奮的說道,沿海的冰面開始解封,也就是說,沿海s□o擾東虜成為了可能,mao龍一旦四處出擊,東虜頭疼的日就要來了,可大大緩解錦寧這邊的壓力。 …… 關外。 錦州以東二十里。 黃台吉面對眼前的岔路,滿臉的憤怒和不甘。 「大汗,那袁蠻居然把咱們大金勇士的腦袋掛在城牆上,大汗,咱們去打錦州吧……」一個額真苦苦的哀求著。 袁崇煥前幾天就幹了件好事,將斬殺的韃腦袋掛上了城牆,以學mao龍刺j□韃,好讓韃來攻錦州城。 「大汗,您可要給奴才們做主啊……」更多的人開始哀求黃台吉。 黃台吉面對眼前的岔路,滿臉青筋,咬牙切齒的憤怒著。打錦州,打錦州,打錦州,他何嘗不想打錦州,可錦州是他打得下來的麼?前年他就在錦州城下沒討好,還有他老爹,也是在這種堅城下敗北的,要他去打錦州,他除非瘋了他帶了不過四萬多人馬,那錦州城的兵丁怕不比他少,以兵少圍兵多,他黃台吉腦袋還沒壞掉,更何況現在明朝普遍用上了佛郎機,手榴彈,要他去打這種堅城,他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麼後果。 他除了去圍小城之外,並沒有什麼路可走,小城畢竟糧草物資彈yao有限,圍城之後可以坐等明朝官軍送上men來,打一個漂亮的圍殲戰,造成明朝大量官軍敗亡,進而造成明朝內部的動dang,以期望明朝朝廷因為巨大的戰敗出現政治上的大動dang,如果能因為巨大的動dang而走兩步昏招,比如換個不懂行的人,那他的機會就來了,否則,鐵定困死在那白山黑水之間。 他黃台吉如今不僅是望洋生歎,更是連一men像樣的大炮也沒有,即便是圍松山這些小城池,都是十分吃力的,只能通過長時間的圍困,b□城內彈盡糧絕,要他攻城,即便是這些小城,他也不願意,過年前後,他得到消息,明朝忽然加強了這些小城的防禦,據說忽然增援和補給了相當多的人和物資,怕是連佛郎機紅夷大炮都有了,得到這個消息,黃台吉知道,明朝皇帝在b□他,在b□他走路,他也不想按照明朝皇帝給他設計的路走,可他除了這條路,並沒有其他路了,如今明朝將他大金圍成了鐵桶一般,容不得他動彈,他除了掙扎著搶先佔據一些主動之外,能走的路不多。 面對眾人苦苦的哀求。 黃台吉內心掙扎著,按照明朝皇帝給他安排的路去圍小城,他還有一些勝算,至少還可以b□明朝來救,一旦明朝官軍出了城池,他的機會就來了,打野戰,向來是他大金的強項,還有一搏的資本;如果現在去圍錦州…… 「駕……」黃台吉滿臉可怕的青筋,猛的一拍馬,夾著馬急速的朝著南方而去,而南方的路,是去松山的……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所謀非小 崇禎元年。 二十日。 南京。 伴隨著北京千萬兩鹽課的消息傳到南京,一直沒有動靜的錦衣衛忽然四出,四處查抄鹽商,將剩餘的一干沒有眼色,還在觀望猶豫,準備矇混過關的鹽商下獄的下獄,抄家的抄家,和先前那種「明辦案」的風格完全不同,盡顯錦衣衛的本色。 如果加上先前主動捐出家財的鹽商,那麼,此次鹽商通虜案,已經將大明朝有數的鹽商一網打盡了,並沒有什麼鹽商能夠逃脫此次鹽商通虜案的牽連,一些一直在觀望,搖擺不定,或者期望矇混過關的鹽商,一家也沒有逃脫,和先前那些主動捐助家財的鹽商一對比,等待他們的是什麼,自然不用說。 整個南方的官場也隨之噤若寒蟬,沒有一個人敢為那些忽然被辦的鹽商求情,甚至連看也不敢多看這些鹽商一眼,從北京傳來的消息,著實嚇人,足足一千萬兩的鹽課,和先前那不足百萬的鹽課一比,實在是天壤之別,誰還敢和他們沾邊?到了此時,他們通虜沒通虜已經不重要了,如此之巨的鹽課差別擺在這裡,怎麼辯駁都是蒼白無力的,盡食大明朝如此之巨的鹽課幾百年,這可都是民脂民膏,天下人都要他們死啊 再待到北京那邊傳來琉璃齋預付五百萬鹽課的消息,整個南方官場,更是驚懼到極點,這手段,實在是太厲害了,厲害到讓人即便知道了也無法抗拒,無法辯駁,到此時,眾人才明白皇帝的後手。皇帝攜天下大勢,一股腦將鹽商連根拔起,毫不留情,可謂是斬盡殺絕,鹽商,是徹底的終結在了皇帝手裡啊 不少官員也是暗暗鬆了口氣,看樣,皇帝只是想辦鹽商,並不打算把官員也牽扯進去,否則,這一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丟官掉腦袋。既然皇帝手下留情,更不敢再牽涉此事,生怕將自己牽連進去,做那個枉死鬼。如此大勢之下,任誰想阻擋,都是不可能的,都是螳臂擋車啊 有不少捐出家財,住進寺廟的鹽商,又額外掏出家財,乞求喜公公派出人員「監管」,這無人「監管」的寺廟,整天面對那些憤怒的眼光,面對那些要吃人的眼光,住著實在是叫人害怕,那天叫那些憤怒的人群打死了,怕都沒人管,如今天下人對他們的怨恨,已經到了極點。民怨,已經到了極點。 …… 二月二十五。 北京。 華殿。 將一干雜事處理完畢,楊改革這才拿出徐光啟給自己的奏報,是請示該如何處理鹽商的,雖然暗裡已經將如何處理鹽商商量完畢,不過,這樣大的事,明面上,畢竟還要把該走的過程走一遍。 「這是徐師傅的奏報,是請示關於如何處理鹽商的事,諸位都看看吧。」楊改革面無表情,平淡的說著,似乎這不過是件小事。 幾個內閣,尚書,聽了皇帝的話,立刻用各種不同的眼光看著皇帝。有驚喜,有羨慕,有害怕…… 那份厚厚的奏報在幾個重臣手裡傳閱了一遍。楊改革才開始開口。 「徐師傅說,如今南方民怨沸騰,物議洶洶,老百姓們都恨不得吃那些鹽商的肉,啃他們的骨頭,徐師傅說,最好還是要盡快的處理鹽商,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否則,任如此民怨沸騰下去,那些鹽商怕都會葬身天下百姓之腹……」楊改革平淡的說著,掃了一眼華殿的諸人,說道。 在場的人,孫承宗依舊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似乎這事和他沒關係,他不搭理政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眾人也早已習慣。 有的人,則是驚恐得很,皇帝的手段大家早已知道,儘管對這件事的後果有了預料,可南方傳來的消息,仍然是讓人感到害怕,想到整個南方的人都要吃那些鹽商的肉,和鹽商有牽連的他們,儘管身在北京城,可仍感到背脊發寒。 「啟稟陛下,臣以為,確實該盡快處理,如果稍遲,怕會出現變故啊」這次第一個出來說話的,不是首輔施鳳來,而是韓爌,雖然他和皇帝達成了妥協,知道皇帝不會對他的關係「下手」,可一想到南京一城會吃人的老百姓,韓爌就覺得害怕,這事,如果再拖得一些日,怕連皇帝都保不了他的「關係」了,即便皇帝不辦他家的「關係」,可萬一出現個意外……,想到這裡,韓爌就不寒而慄。 「啟稟陛下,臣也以為,確實該及早處理,該盡早的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否則,拖下去,肯定會壞事的。」也立刻有更多的人出來贊同盡快處理,迅速結案。 在這個問題上,帝黨也好,非帝黨也好,一致同意盡快結案,南方那個形式,不盡快結案,怕真的會有「人」給吃了,到那時,可是誰也不希望看的。 「好既然諸位卿家都同意盡快結案,那就說說,該如何處理吧,徐師傅也草擬了一些處理的意見,諸位都議議吧。」楊改革平淡的看了看眾人,果然,當皇帝得順勢而為,此事就無需自己一個人強按著扭頭喝水,將這局面已擺出來,都得同意盡快結案,而不必一家一家,一樁一樁的查下去,無端的浪費時間和精力。 議定了盡快結案,開始商量如何結案了,眾人的眼神又開始亮了起來,徐光啟在這份奏報上稱,有鹽商願意和通虜鹽商割裂,自願獻出家財,這家財高達數千萬兩,光是能點得清的白銀就有三千多萬兩之巨,其他的什麼店舖,田地,房舍,車船等等還需另算,如此之巨的一筆財富,能讓所有人的眼睛亮起來。 說到這個問題,這華殿裡的呼吸聲,陡然加重,不少人的心都砰砰的跳到心口來,這筆銀,實在是太多了。當然,大家也都知道,這是皇帝的。 「敢問陛下,真的是否有徐閣老聲稱的如此之巨的錢財?」一個官員小心翼翼的問道。 「應該有,徐師傅辦事,一向穩妥,沒有的事,敢隨便亂說?」楊改革不以為然的說道。 這個大臣問了下,就立刻退了回去,兩眼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啟稟陛下,臣以為,先說得對,縱使鹽商該死,該殺,可這罪責也有大小,懲處也該有輕重,不然,不足以明國法、顯公正,臣聽聞,南方有鹽商,願意捐出所有家財,以示和通虜的鹽商斬斷關係,如此說來,確實該區別對待鹽商,不可一概而論。」韓爌立刻順著這本奏報裡說的東西說道,懲處一批鹽商,這是肯定,是必須的,不然皇帝下不來台,但,皇帝也早以達成了妥協,會放過一批鹽商,比如他們的關係,相比起來,可能還有一些優待,這都是皇帝應承的,韓爌急急忙忙的就提出來,希望皇帝沒忘記。 楊改革只是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如今的情形並為超出自己的預料,需要放過的一批人,就是朝這些大佬們的「關係」,既然已經應承了此事,就斷然不會砸自己的牌,除了不辦他們的罪,甚至還可能需要返還一部分家產……,至於該殺的那批,自然是千萬鹽課的消息傳到南方,仍沒有捐出家財的鹽商了,這些人,大多都是要充當殺才這個角色的,有眼力,有關係的鹽商都已經照自己的規矩辦了,剩下這些殺才,都是些關係不夠硬的,要辦他們,也不會遭到太大的阻力,至於這兩種人之外的,也就是馬馬虎虎,算是打打屁股就過關了…… 見皇帝不開口,大家知道,皇帝是讓大家議論了,於是,紛紛開始議論起來,有些人,則開始著急起來。 議論了一會,楊改革將手壓了壓,眾人安靜下來,等待皇帝開口。 「那就逐條的議定一下吧,有不妥的或者需要追加的諸位再提出來。」楊改革淡淡的說道,如今自己掌握了主動,該將事情的走向撥向自己想要的方向,不可能聽了某個人說的就胡亂應承。 「……關於徐師傅說的,鹽商啖食國帑,吸民膏血,錢財得來皆不正,故此,鹽商的家財,都該抄沒,諸位可有異議?」楊改革問道,如何處理,如何將事情引導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去,楊改革有自己的想法,雖然也承諾了一些東西,可承諾的這些東西是在達到自己目的的基礎上的,否則,自己不是白忙了?故此,對於韓爌急急忙忙的提醒,楊改革並未做出什麼反應。 帝黨們不作聲,皇帝怎麼做他們都支持皇帝。 「這……」一些非帝黨疑惑了起來,這可是三千多萬兩銀外加無數家財,這一句抄沒了,就是說,都歸皇帝了……,要不要就這個事再提一提?討要一些銀回來?有些人開始疑惑起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應該的,想鹽商想盡了繁華,卻不思報效朝廷,一味的啖食國帑,一味的刮民脂民膏,得來的家財,都是不義之財,確實該盡數抄沒……」韓爌當機立斷,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和皇帝糾纏,要是這個前提都要反覆,那皇帝動鹽商,豈不是白搭,給別人忙活?亂搞這個問題,怕南方那些鹽商們,真的要給老百姓啃食乾淨了,這可是一切的前提,豈能容得議論?當下就同意皇帝說的。 一些大臣看了看韓爌,見韓爌如此說,也就不再多說。 「嗯,不錯,這些本該朝廷國帑,本該天下人的膏血,朕得來之後,自也會用之於民,用於朝廷開銷的……」楊改革道了句,這就是算光明正大的取得了那筆錢財的支配權,日後也不怕有人惦記,天天上奏本什麼的,不這樣做也可以,但是,太多蒼蠅在耳邊亂飛,也煩人。 眾臣見皇帝如此說,雖然有些人不甘心,可也沒辦法,只能如此,再說皇帝也確實可以光明正大的這樣說,皇帝為了賑災,可是自掏了不少腰包,給邊關補足欠餉,可也是掏了腰包的,說是把銀都花在了國事上,絕不是虛話。 「徐師傅在奏本上說的對於鹽商的懲處意見,諸位都有什麼要說的?」楊改革見搞定了一切事情的前提,這才說道接下來的事。該是自己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徐先說得在理,一刀切萬萬不可取,需得區別對待……」立刻有人提出來。 「啟稟陛下,臣也以為該是如此,一刀切太過籠統,望陛下區別對待……」大臣們紛紛跳出來,就如何懲處鹽商發言,不外乎一句話,皇帝,該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楊改革看了,微微笑了笑,道:「天地本不全,需留一線生機以順應天理,就連朕的金鑾殿,蓋好了也需要揭去幾片瓦,以示天地不全,順應天理,不敢以「全」「滿」自居,怕招損,致天譴,鹽商固然該殺,該死,卻不可斷了所有人的生路,確實該網開一面,以免傷了天和……」 皇帝的話一出口,眾人都鬆了口氣,既然皇帝把事扯到天道不全,扯到玄學上去了,那這開口的事,算是真的了,皇帝果然還算有信譽,眾人就等著皇帝兌現承諾了,朝堂上的壓抑,隨之一空。 「……朕聽聞,南方不少鹽商,鹽商通虜案一發,就主動站出來,捐盡家財以助朕剿滅東虜的,捐助的家財高達數百萬兩,朕先前一直以為,鹽商都是貪得無厭,罪在不赦之輩,可通過此事,朕也看到了,鹽商裡,也有忠義之輩,故此,為順應天理,確實該給這些鹽商一條生路,這也算是朕順乘天理吧……」楊改革一通鬼扯,簡單的就把那些捐出家財的鹽商摘出了鹽商案。 「陛下聖明,陛下仁德……」聽了皇帝鬼扯,眾臣一致高呼皇帝聖明,仁德,這可是真心實意的高呼,不是心不在焉。皇帝果然兌現承諾了,那條看似死路的路,現在看來,是活路。 「……這些帶頭和通虜鹽商割裂,以巨額家財助朕剿滅東虜的鹽商,當和後面的有所區別,王,梁,郭,李……等家,朕會告知徐師傅,當適當寬赦,當額外眷顧……」楊改革說道這裡,露出了一絲絲微笑。 「陛下聖明」眾臣再次一致高呼皇帝聖明,聽見皇帝進一步兌現承諾,很多大臣又是心頭一喜,看來,皇帝還是有信譽的,只是不知道這個眷顧能眷顧到什麼地步。 「嗯,好這批有有忠義,曉報銷的鹽商該寬赦,那些通虜的鹽商,罪在不赦的鹽商該嚴懲,這都沒問題,那這間這一部分,諸位以為,又該如何辦?」楊改革笑著問道,笑得有些詭秘。 眾臣又開始開動腦想這個問題了,所有鹽商都抄家,這是大局,有些不張眼睛的必須死,這是定局,部分鹽商得到寬赦,得到眷顧,這也成了定局,那現在確實到了間這部分了,間這部分,可是上夠不著天,下也不用落地,算是不好不壞,或許,該按照徐光啟說的,打一頓屁股了事。 「啟稟陛下,臣以為,徐閣老這奏本,已經提及了,倒不妨按照徐閣老所言去辦。」一個大臣說道,能逃出升天,這批鹽商都該偷著笑了,和那批不長眼的一比,卻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再說,這批人,多多少少都還藏了些家財,再加上關係還在,要翻身,也不會太難。 「啟稟陛下,臣以為,先賢有言:『知錯能該,善莫大焉』,該秉著治病救人,懲前毖後的觀點去對待這批人,這批人雖然此次過關了,那是陛下仁慈,他們本身還是有些問題和毛病的,一些懲罰,卻不足以解決所有問題,如果錯了不改,豈不是和先賢的道理背道而馳,……」戶部尚書畢自嚴出來嚴肅的說道。 眾臣的心為之一緊,這個畢自嚴,可別出來搗亂啊這個傢伙如今可是名滿天下的錚臣,要是不按照皇帝的路出牌,那可是會把今天這個事攪黃的。 「哦,那畢愛卿說說,該如何辦?」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該教育,該治病,該救人,該懲前毖後,通過懲罰,通過教育讓這些人認識到拖欠課稅是錯誤的,拖欠課稅,不僅危害朝廷,更會危及自身,要讓他們認識到其的厲害,更重要的是,讓這些人能改正這個錯誤,讓這些人日後再不可再犯同樣的錯誤……」畢自嚴正義凜然的說道,一代錚臣的風骨已經顯露無遺。 眾臣一聽,這是什麼意思?教育?怎麼教育?改正錯誤?如何改正?皇帝這是什麼意思?有些老狐狸,已經聞到了一些味道,猛然睜大了眼睛看著皇帝,以不敢相信的眼睛看著皇帝,這必定是皇帝的主意,一定是,一定是啊果然皇帝所謀非小啊 「呵呵呵……」楊改革聽了,呵呵呵的笑著。。.。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給徐光啟的信 畢自嚴忽然在朝堂上提出,對於這批鹽商,除了必要的懲罰,更是要將教育和改正他們的錯誤放在首要,這個話一出來,眾臣無不震驚一些鼻靈的傢伙,已經嗅到了那麼一絲絲的東西,但,具體的皇帝要怎麼辦,他們卻還不知道,只能大概的猜出皇帝所謀不小。 「啟稟陛下,臣贊成,臣以為,光是懲罰一下這些人,雖然是對這些人是個教訓,可光光是個教訓是不夠的,畢大人說得沒錯,除了必要的懲罰,懲前毖後之外,更是要治病救人,更是要要這批人知錯能該,讓這批人即知道自己錯了,還要知道自己錯在哪裡,更要進行改正,如此,才不枉今日陛下為不傷天和而廣開生路……」施鳳來見皇帝笑呵呵的,就知道皇帝對這句話很滿意,雖然不太明白皇帝在搞什麼,可也知道,皇帝很喜歡就是,於是,立刻出來跟風,給皇帝站場,至於皇帝的目的,他可就是雲裡霧裡了…… 「啟稟陛下,臣也贊成『知錯能該,善莫大焉』,既然有錯,就該改正,如今這些鹽商,顯然是做錯了,那麼就該教育,就該改正,如今他們得陛下寬恕,才僥倖有條生路,如果不加教育,不思悔改,豈不是浪費了陛下的一番苦心?否則,他日豈不是要重蹈覆轍?聖人有言『有教無類』,臣以為,朝廷也該秉著聖人的教誨去對待這些人,雖然這些人犯了大錯,卻該給他們一個改正的機會,不能歧視和鄙視這些人……」兵部尚書也跟著站出來。 「啟稟陛下,臣贊成……」更多的帝黨立刻發動,將鹽商再教育一事,擺成定局之勢。帝黨們雖然不知道皇帝具體的心思是要幹什麼,不過看皇帝對這事的態度,那可是笑呵呵的,明顯就是意這條諫議的,那麼,就該讓這條諫議通過。 帝黨們這一發力,華殿裡立刻一片贊成的聲音,將此事定了下來,一些非帝黨的人,見皇帝和帝黨共同發力,也不好對著幹,只好將這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事同意下來,此事,還得再看皇帝是什麼心思,怎麼忽然來這樣一手,這件事的後果到底是好是壞,如今,還參詳不透。 再說,鹽商這件事上,皇帝已經大開方便之門了,如果在這個小問題上跟皇帝對著幹,怕皇帝好不容易大發慈悲開的方便之門,又要關上不少了,直接的後果就是南方不少人要被「吃」掉。 「呵呵呵……,不錯,諸位卿家說的都有理,既然有錯,就該改正,就應該讓他們知道厲害,確實該對這批鹽商好好的教育一番,日後再犯這種錯誤,也就別怪朕不教而誅了,這樣吧,諸位提提,派誰去南方去教育這批鹽商比較適合?」楊改革笑著問道。 派誰去?很多人還摸不著頭腦,搞不明白皇帝要幹什麼的時候,韓爌抹額抹額頭,立刻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贊成,臣以為,此事非一位德高望重,國之重臣去辦不可。」 眾人驚訝的看著韓爌,今日這個韓爌怎麼如此積極了?比帝黨還帝黨?這可是搶了施鳳來的飯碗啊 韓爌是個老狐狸,人老了,也就成精了,看問題比其他人深徹的多,哪裡還管得了眾人驚訝的目光,只盼著皇帝早點派人去「教育」這批人,如今那些捐出家財的鹽商,都有樣學樣,捐出了家財,住進了廟裡,或者道觀,以示清白,如今卻成了大問題,那廟宇道觀卻是個誰都可以去的地方,如果沒有得力的人庇護他們,他們可撐不了多久,怕是要被人「吃」掉的,皇帝搞這個什麼教育他們改錯的事,怕還是真心為了兌現承諾,想辦法庇護這些鹽商呢,要教育這些犯錯的鹽商,少不得要把這些鹽商聚攏起來,要保證這些鹽商的安全,要知道,學生出事了,老師可是要負責的,想來想去,皇帝的意思大概就是讓徐光啟負責教育這批人吧,南方可也就徐光啟可以庇護這批人了,想通了他認為的關節,當下就冒虛汗,顧不得眾人驚訝的目光,急急的跳出來贊成。 楊改革也有些驚訝的看著韓爌,這個老狐狸,今日這是怎麼了,對自己這事,居然也如此積極?絲毫沒有反派的作風啊楊改革又開始擔心起來,這個老狐狸,不是看穿了自己的計劃,給自己搗亂吧。韓爌這副急急忙忙的樣,倒是讓楊改革緊張起來。 「哦,呵呵,那誰又是德高望重的國之重臣呢?」楊改革笑呵呵的問道,邊說邊給施鳳來打眼色,希望施鳳來把這話茬接下去,或者拖一下,韓爌這般急急忙忙的,可別壞了自己的事,韓爌一亂來,楊改革開始緊張了。 「回稟陛下,當屬徐先莫屬。」韓爌不等其他人說話,立刻跳出來,急急忙忙的說道,要是皇帝從京城裡派個傢伙下江南,等這傢伙到江南,那批鹽商都不知道還能剩下幾個,當下顧不得什麼,立刻說道。 這話一出,眾人更是驚訝的看著韓爌,這都是怎麼了?這老狐狸,狗腿也不至於當道這個地步吧,有人開始暗罵韓爌了。 施鳳來更是以一副幽怨的目光瞥韓爌,這搶飯碗的,也忒不要臉了吧。 「呵呵呵呵……」楊改革也是一陣莫名其妙的,原先還擔心韓爌這老狐狸看破了自己的計劃,會壞自己的事,卻沒料到,這老狐狸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急急忙忙的要求徐光啟充當教育這批人的人,這事,也算是殊途同歸,正和自己的目的,當下就一陣呵呵的笑。 重臣們瞧瞧皇帝,再瞧瞧韓爌,今日這華殿議事,可真夠詭異的,大家都各懷鬼胎,把大家蒙在鼓裡敲,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 這詭異的場面過了一陣,一些大臣仔細的回想韓爌這話的意思,也忽然明白韓爌為什麼這樣急了,不派個人把那批鹽商收攏起來,任他們住在寺廟道觀裡,怕還沒到結案的日,這些人就不剩多少了,紛紛佩服韓爌心思靈敏,看問題深徹。 不過,眾人的疑惑又起,那皇帝又在想什麼?皇帝的本意和韓爌明顯不是一路,韓爌是想借徐先的手庇護那些鹽商,那皇帝要用徐先幹什麼?怕不光光是為了庇護那些鹽商那麼簡單,看皇帝的表情,也似乎十分意外韓爌的舉動呢。 華殿詭異了一陣,場面漸漸的恢復過來。 「呵呵呵,那這事就這樣定了吧,由徐師傅代朕,代朝廷教育這批鹽商,讓他們知錯能改,讓他們明白自己的過錯,明白自己的問題,日後再不敢犯,也警示他人,勿要藐視國法……」楊改革笑著說道,算是把這詭異的場面了結了。 「陛下聖明」重臣們一致這樣認為。 「好既然諸位都覺得沒問題,那這一條也就如此了,大的方面就按照朝堂上議定的辦,些許小問題,具體細節,就交給徐師傅自行裁量吧。」楊改革又把這一條定下來。 「陛下聖明。」眾臣又是一陣高呼,這差不多也算是比較好的結局了,大部分有關係,需要庇護的鹽商,都在優免之列,至於那些不長眼,猶豫不決的,那也只能說句該死了。 「那就再議一議下一條,鹽商啖食國帑,食民膏血,必須嚴懲,以儆傚尤,故此,徐師傅定下凡是在案的鹽商,往下三代內不准經營鹽業的懲罰,此條,諸位可有意見?」楊改革又開始討論下一條。 這一條算是徹底的把如今的鹽商和鹽業剝離開了,算是為皇帝接手鹽業、鹽課打下基礎,一些大臣聽了皇帝擬定的這條規矩,只能是黯然,就算沒這條,以前的鹽商要想再弄鹽業,怕也沒多大的可能了,琉璃齋接手天下制鹽,豈能還讓這些鹽商摻乎?鹽不產在自己手上,要想和琉璃齋爭,要想興風起浪,無疑是自尋死路。 這一條又沒有多大爭論的通過。 又議論了幾條,或是不得不通過,或是必定通過,不一而論。 「再說說這條吧。……」楊改革也是說得有些口乾了,這鹽商的罪,懲處的建議,徐光啟可是列了疊,要一一的敲定,可也是麻煩。 「……徐師傅言,在查辦鹽商通虜案的時候,有捐出家產,助朕剿滅東虜,立志和通虜鹽商割裂的鹽商,這些鹽商除了上述這些事,還做了件好事,那就是幫助徐師傅穩定了鹽市,沒有讓天下老百姓吃鹽出現大問題,此確實難能可貴,朕原本擔心辦了如此多的鹽商,天下必定會出現動盪,老百姓吃鹽會出現困難,沒料到,鹽商裡也還有知曉大義,知道替朝廷解憂的鹽商,可見,鹽商裡也不全是壞人,徐師傅言,鹽商該嚴懲的嚴懲,但是,對於有功的鹽商,卻該區別對待,此條,朕也同意,該給那些捐出家產,穩定鹽市的鹽商一些優待,不該處罰過於嚴厲,當和一般的鹽商區別開來……,其,王、梁、郭等都做得不錯……」楊改革拋出了這最重要的一條,懲罰都說完了,那就該說有待了,該兌現承諾了。 一些大臣聽到皇帝說這話,已經是喜出望外了,看樣,最先捐出家財的那批人,果然是通了門路的,聽皇帝的意思,這批人,怕是「死而後生」了。 「陛下仁慈……」 「陛下聖明……」 這一條,沒有任何人反對,皇帝大開方便之門,足額兌現承諾的東西,並且是以明的方式兌現,足見皇帝的信譽。 …… 議定完鹽商的處罰辦法方案,楊改革卻沒有什麼輕鬆的,逕直回乾清宮,一回乾清宮,就把自己關在暖閣裡,給徐光啟寫信。 今日商議的這些,都不過是明面上的事,實際上,還有更重要的事不可能再明面上說,還得悄悄的辦。 「……今日已在華殿商量了徐師傅的奏本,具體的結果,徐師傅不日就可知道,朕就不再累述,除此之外,徐師傅需要謹記幾件事,有幾件事,徐師傅務必要把握好……」 「第一件,朕要跟徐師傅說的就是,此次辦鹽商,雖然表面上看上去,真是風風光光,贏得痛快,得了一大筆錢財,國人『說鹽商跌倒,朕吃飽』之類,面對這些話,朕也是一笑了之,國人不知道朕的難處,不知道國事之艱難……」 「……想今年得到的三千餘萬,就以四千萬算,其實,也用不了兩年,這些錢就會一空,這四千萬,需要補足去年的移民款,就去了四五百萬兩,今年又是一個大災之年,規模可能比今年更甚,涉及更多的省,移民規模,怕只在今年之上,也就是說,今年新增移民款,也在五百萬兩之上,如此就去了千萬之多,如果再算上新軍,邊軍的軍餉,朕每年又需花費數百萬兩,今年北方的戰事已起,額外的花銷定是少不得了的,非得有數百萬兩不可,再加上給邊軍發些棉衣,增些餉銀,增些裝備之類的,怕又要去小千萬兩,如果算上其他費用、開銷,今年的花費必定在二千萬之上,而且往後數年,怕開銷只會在這個之上,故此,朕是憂心忡忡……,我朝如今的賦稅,能收到手,朕能支配得了的,不過區區百餘萬,唉……,國事之難,不是外人所能想像,鹽課雖然已成定局,但也不過只千萬之數,除去一些必要的開支,比如許給林釬的辦學款,給戶部調濟一些,朕剩的著實也不多,要支撐每年二千萬兩以上的開銷,也是力不從心,這四千萬兩,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每每想到此處,朕就日夜難安,先前跟徐師傅提過,要解決如此之大的窟窿,必須還得有額外的財源才行,光指望著鹽商這點家財,那是萬萬不妥的,今年有鹽商可抄,那明年呢?後年呢?又去抄誰?今次得了鹽商二百年的家財,才有如此這個規模,難道日後抄琉璃齋……」 「……朕思前想後,田稅是萬萬不可再加的,如今加的這四百餘萬兩的田稅,朕都是日夜不安,生怕激起民變,想來想去,也只能把主意打在商稅和關稅上,如此,才有可能填補得了如此之大的窟窿……」 「……徐師傅也知道,我太祖定下的國策就是藏富於民,商稅向來繳納得極少,不繳商稅已經成了習慣,要想大規模徵收商稅,朕是想也不敢想,如今為了辦個鹽商,朕不惜以退位想逼,拿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聲望做賭注,十足的賭徒一個,……想為了此事,朕居然不得不做一回賭徒,以國運做賭,如果祖宗在天之靈知道,必定要罵朕,……唉,非是朕要這般,實在是沒有辦法,國事如此之艱難,沒有足夠收入抵禦外賊,安撫民眾,國破種滅,近在咫尺……,唉……,好在有徐師傅和孫師傅一干忠臣輔佐,朕才沒有失掉國運……」 「……想起此次辦鹽商之事,朕的種種衝動、莽撞,朕如今,仍覺得羞愧,如不是孫師傅力勸,朕必定會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遠不是今日這般和氣的收場,如今看來,朕還是太年輕氣盛了,對於鹽業動盪帶來的危害,遠遠沒有估計足,試想如果真的到了那種魚死網破,不死不休的地步,天下百姓無鹽可吃,朕真的不知該如何面對……,如今想想,才覺得後怕,才覺得,孫師傅的力勸是對的……幸虧當時沒有調兵,沒有動用武力,更是留了餘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如今雖然饒恕了部分鹽商,和一些鹽商達成了妥協,做了些讓步,好似虧了,有些窩囊,但確是值得,唉,這又說遠了……」 「……要從商稅、關稅上下功夫,不過,關稅、商稅怕也不是好收的,這背後力量遠不是鹽商可比擬的,如果朕要強行收商稅、關稅,怕會遭到無數反對,如今好不容易藉著鹽商之事將朝堂上分成幾個勢力,如果收商稅、關稅之事一出,朕怕這些勢力又會合攏成一處,處處針對朕,要是那般,國事將更加艱難……」 「……故此,還是按照先前朕打算的去做,不直接提收稅、不再舊事重演,以退位相逼,如此這般以國運做賭注,朕如今想來,實在是羞愧……,該改培養自願繳稅的商人,……朕先前於江南試行了一些,效果好像還可以,二喜來信道,那些和他達成協議,以自願繳稅換取朕扶植的商人,確實對這種模式比較感興趣,發展很迅速,如果假以他日,朕扶植的這批自願繳稅的商人能夠在我朝的商業當佔據主導,那麼,朕收天下商稅、關稅的事,也就算是達到目的了,如此,那些人即便想反對,也無從說起,不然,沒有商稅、關稅的支撐,朕真的不知道還能撐幾年,和徐師傅笑言的餉帝,怕真的要加在朕的腦袋上了……」 「……如今這批鹽商,已經斷絕了他們再入鹽業的可能,已經將他們踩在了泥地,如今,卻是該將他們拉上來的時候了,鹽商裡,不乏有識之士,不乏商業奇才,統統廢掉,著實可惜了,如今,該當是把他們扶植起來,成為自願繳稅之商人的一員了……」。.。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章 給徐光啟的信(二) 「第二件:移民的心,需要再移,朕的打算,是將如今的移民心放置在上海縣,就是徐師傅的老家上海縣……」 「……今年北方的災情,怕不比去年輕,持續移民,將是未來數十年的國策,此必須堅定不移的執行,今年除了陝西、山西、河南,等地因災需要移民,山東,順天周圍也有大批災民需要移民,遼東逃難出來的難民數目更是高達百萬,都聚集在京畿,極容易爆發問題,這些,都需要給予適當的安排,這些東、北面的移民,就必須走海路,故此,仍只將移民重點放在西北就不行了,移民的心放在南京也就不行……」 「……朕將移民心放在上海還有另外一個意思,徐師傅大概也知道,朕已經招安了海盜頭鄭芝龍,鄭芝龍在招安前,就已經組織數萬人去了大琉球墾荒,在那邊重新安家落戶了,先前的移民,移民的目的地只是在國內,是洞庭湖等大湖,如今看來,這些大湖也只能解決暫時的問題,如果每年這般規模的移民,那大湖縱使有八百里,也絕容不下如此之多的人,更何況,大琉球那邊一年輕鬆的可以做到三熟,也無需太多的衣物避寒,如此,可大大節省移民費用,比之移民大湖,不知道節約幾凡,朕聽鄭芝龍言,二三月移民過去,分給耕牛和工具,劃定田地,到七月,就可收穫,極短時間內就可以解決移民吃飯的問題,遠比移民大湖需要保障移民一年的吃食划算,只需有第一批收穫,就無需再投入,可大大節省移民費用,大琉球幾乎不下雪,又節省了避寒的衣物,兩相算下來,移民大琉球比移民大湖,至少節約三四成以上,故此,今後的移民,都以大琉球為目的地,當然,先前已經說好了的移民往大湖的,依舊往哪裡去,但,還是盡量要勸移民去大琉球,可以少吃苦……」 「……移民從大湖變成大琉球,從陝西、山西、河南、甚至湖廣的災民要移民也好;還是山東,順天府,還是遼東的難民要移民也好,上海就成了必定的心,這也是朕要徐師傅把移民心移往上海的原因,如今銀錢籌集頗為困難,同樣的銀,能多救一人也是好的,移民大琉球能節約三四成以上銀錢,這下不知道可以救活多少人,……只願,祖宗在天之靈,庇護朕的民,庇護華夏百姓……」 「……往大琉球移民,徐師傅勿要擔心,……朕知道,大琉球在天下人的眼裡,是煙瘴之地,不過,先前鄭芝龍已經往那邊移民了,總結了些防禦煙瘴的手段,效果還不錯,在那邊,災民只需要稍稍安頓,就可以吃上飯,就可以穿上衣,一年三熟,只要不是太懶,絕不會餓肚,只要在那邊堅持一年以上,甚至還有糧食 賣出,如果以大船運至天津或者遼東沿海,可大大降低如今高居不下的糧價,朕相信,日後那大琉球必定成為朕的糧倉……」 「……關於煙瘴的問題,請徐師傅務必嚴格要求、督促甚至以嚴懲來讓移民們養成良好的習慣,不可喝生水,吃食必須煮熟,常洗手,常洗澡,糞便必須集妥善處理,發現病例,必須及早處理、隔離,不可禍害人群……關於防疫的,朕就不囉嗦了,想徐師傅也有經驗,朕的要求就是能有多嚴格,就有多嚴格,務必嚴格執行防疫辦法,……再,請徐師傅務必準備足夠的蚊帳,五口之家移民的,額外給兩到三頂蚊帳,有蚊帳可避免被蚊蟲叮咬,此是防疫的重點,請徐師傅務必不要怕破費,大琉球和內湖不一樣,聽鄭芝龍說,那邊蚊蟲叮咬甚是厲害,如果沒有足夠的防禦手段,怕會出大問題的……」 「……移民大琉球和移民內湖有些區別,給移民的待遇不同,朕聽鄭芝龍說,他那邊移民,是人給銀三兩,三人給牛一頭,具體細節,朕另給徐師傅寄去,這裡就不囉嗦……」 「第三:是關於上海的問題,朕覺得,還需要和徐師傅仔細談談,上海,可能就是朕破解收稅難的關鍵所在,朕諸般謀略,都繫上海於一身……」 「……如今的上海,不過是一普通縣,不過,朕卻以為,此地日後必定會不同凡響,此地東面大洋,扼守長江出海口,又是連通南北水陸的交通要道,有海船和內河之便,故此,稱之為明珠也不為過,此地如果稍加開發,日後必定會成為江南的經濟心,如果能將此經濟心掌握在朕手,朕要左右天下工商業,則易如反掌,而不是今日這般,朕面對天下工商,只能是無言以對,無從下手,獨自黯然……」 「……此前,朕已經將漁政心定在了此地,沿海捕獲的魚,做成的魚乾,也都是通過此地調撥給司農司的,此地,聚集無數漁船來往,已經頗具規模……」 「……如今,朕再打算將移民的心,移至上海,如此,上海必將成為我大明的移民心,每年往來的人員,不知幾凡……」 「……再,朕還打算,將上海打造成東南的鹽業批發轉運心,將鹽業的批發地,聚攏在上海,以此為上海聚攏人氣,助上海發展一臂之力……」 「……再,朕還打算,將上海打造成航運心,此地扼守長江出海口,坐南北軸,乃是天然的交通要地,南北海運,必定要以他為心,日後移民往來琉球內陸,此地也是必經之地,故此,上海,乃是天然的航運心……」 「……除此之外,朕還準備將造船業往上海移一些過去,將上海打造成造船業的心之一,此事,朕會 知會鄭懷忠,光是將船廠放在南京,也是不行,未來海運必將大發展,捲縮在南京是不行的……」 「……此外,朕還打算在上海開市舶司,接納海內外商旅,為上海聚集人氣,為上海發展奠定基礎……」 「……最關鍵的,朕是要將上海打造成工商、貿易心,天下物資集散心,經濟心,要讓上海在天下經濟當佔據主導地位,朕再以上海為媒介,間接掌握天下工、商,收工、商、關稅也就理所當然,而不是如今日這般蠻幹……,這就不是將幾個衙門移到上海那樣簡單了,至於怎麼做,請徐師傅仔細看朕的謀劃,如果有不妥之處,還請徐師傅指出……」 「……朕已經招降了鄭芝龍,此人的用處之大,可以說,可以和國運相連也不為過,非是朕過分誇讚此人,而是此人卻有這般份量,此人身負時、運……」 「……朕已經和鄭芝龍談妥,他專心做海上的將軍,朕保他家富貴,他放棄經商,那麼,他所經營的倭國這條海外貿易線,也就歸朕獨享,朕的打算是扶植一批聽話的商人,也就是自願繳稅的商人,給予他們日本貿易的特權,將他們扶植起來,當然,前提就是他們聽話,自願繳稅,不願意繳稅,或者偷奸耍滑的,朕自有辦法治他們……」 「……徐師傅可能覺得奇怪,如果其他商人要走這條線做買賣該如何?朕又如何監管?其實很簡單,鄭芝龍已經招降,朕的水師也初具規模,那些不聽話,想著可以跑倭國的商人,沒有水師護航,必定會被海盜擊沉的,朕想,如此幾番,大家也都知道沒有朕的特許,這倭國的貿易是做不成的,要想做倭國的貿易,就要聽招呼,就要自願繳稅……,此雖然有些不太光明磊落,不過,海上之事,也儘是這般做的,誰的戰艦厲害,在海上就得聽誰的,遠不是陸地上可比,為了天下黎民,朕也不得不這樣做,即便是留些罵名,朕也認了……」 「……除倭國貿易線之外,朕還準備下旨讓朝鮮國開埠,允許我朝的商人經商,再在我大明北方開闢數個港口,比如天津,比如山海關,比如登州煙台,膠州青島等數個港口,初步組成一個北方的海上貿易網,以這個海上貿易網來扶植聽朕招呼,願意自願繳稅的商人,讓他們壯大起來,此海上貿易網的心,朕暫且定在上海……」 「待朕的水師再強一些,再去收拾南洋的貿易線,如此,可徹底的將海上的貿易掌握在朕的手,那些不願意繳稅,不聽招呼的商人,想做海貿,這就不可能,朕算了下,光是北方的海貿線,每年朕就可以收到不少的『關稅』,如果能將南洋的海貿線掌握,光是關稅,朕初步估計,在千萬兩以上,如 果手稍稍重一些,收個兩千萬,也不是不可能……」 「……朕相信,通過此番的不斷的扶植,朕手裡的那批商賈,必定可以主導天下工商,必定可以壓倒那些不願繳稅的商人……,江南那有些人,著實可惡,一邊不願繳稅,一邊為了獲利,將糧田改為桑田,這直接導致了災年朝廷沒有銀錢賑濟不說,更是變相導致了糧價飛漲,給朝廷賑濟製造困難,百姓顛沛流離,未必沒有他們一份,那些人,不將他們整趴下,不將他們打倒,不把他們收拾了,是不行的……」 「……其實,只要水師掌握了海上的貿易線,這些人也就容易收拾,比如他們種出來的生絲之類的東西,很多都是銷往了倭國,朝鮮,如果能斷了他們貿易線,讓他們沒法自行貿易就行,他們產出來的東西,就只能低價賣給朕控制下的海商,朕只需不斷壓低收購的價格,他們自然就無法獲利,重壓之下,他們除了縮手,就是走朕的路,那些不聽話,妄想自己做海貿的,統統都不會回去……」 「……朕相信,開始必定有些困難,如果能堅持下來,則此策必定能成功……,徐師傅可能要擔心這樣對朕的名聲不好,徐師傅放心,這件事,交給鄭芝龍去做,是沒問題的,他是積年的老海盜,對於怎麼處理這些事,手到擒來,凡是朕控制之下,自願繳稅的商賈,朕必定會派水師護航,不願繳稅的,自然沒水師護航,被海盜搶了,誰也保證不了,倭患於我朝,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再說說繳稅和接受朕扶植商人的問題,並不是普通的繳稅就可以獲得朕的扶植,就可以做貿易的,如果是這般,管理必將混亂無比,必定會有無數的空可鑽,要想有效的管理和控制貿易,簡直不可能,朕借這些受控的商賈收工、商、關稅之事,無疑是白日做夢,……」 「朕的打算是這樣的……,前些日,朕在南方發的那個發票的事,徐師傅應該有印象,朕給那些造船的二成補貼,要取得這二成的補貼,就得有發票,要取得發票,就得在稅監那邊備案,通過,要想在稅監備案,取得通過,那麼,就得和稅監達成協議,自願繳稅,不得任何瞞報漏報,一經發現,即取消備案資格,即停止給發票,讓他無法再繼續做生意,甚至遭到稅監嚴懲,……朕的意思是通過設立了門檻,選擇性的培植一批可靠,容易掌握的商人,讓那些商人自動、自主的繳稅,而不是被動的去收稅,如此,可大大節約人力,也可減少收稅的手續和環節,減少不必要的開支……」 「……朕打算,只給朕選定的、扶植的商人登記備案,自然只有這些人能拿到發票,能拿到發票,就說明這些人 繳稅了,那麼,就有通過海上貿易線貿易的權利,水師自然會關照於他們,其他人等,朕既不會去管他,也不會去強迫他繳稅,依舊秉承朕的一貫原則,繳稅自願,朕絕不向他們提收稅的事,至於他們想繳稅,還得看稅監願意不願意讓他們繳稅……」 「……只有如此,才能把主動權掌握在朕的手上,朕要壓低生絲的收購價格,只需一句話,在稅監備案過,能開發票的商賈,必定要奉行,否則,他們的備案就會被取消,發票也將被收回,再沒有海上貿易的權利,雖然朕不會阻止他出海,卻不會保證他海上的安全……,如此下來,既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收到工、商、關稅,也可以最大程度保證不會偷稅漏稅,也可以壓制那些不聽話的商人,如果天長日久,則在稅監備案,領發票,自動報稅,自動繳稅就成了慣例,一切皆水到渠成,無需朕再以退位來逼……」 「……二喜那邊,朕已經吩咐他,將重心移向稅監,二喜那邊,也在開始發掘和挑選可靠的扶植人選,不過就是進展有些不如人意……」 「……說到扶植的人選,朕又要說到此次鹽商的事上了,這些鹽商裡,不少人都在朕的扶植之列,比如王、梁、郭等家,他們這些人,朕是做了讓步的,他們的罪責需要辦,抄家什麼的是必須的,但是,他們幾家除了罪,還要講他們的功,替朝廷穩定天下百姓吃鹽,這是有功的,他們在朕的扶植之列,日後發家,必定不是難事,必定重新出現在世人眼前,所以,今日鹽商案就不能留下尾巴,他們和鹽商的關係,就必須斬清,日後即便發家,別人也不能因為他家從前是鹽商就指責他,這一點,請徐師傅酌情處理乾淨,此事,對朕非常重要,沒有他們幾家暗維護,鹽商怕是要罷鹽市的,如果魚死網破,那種情形,朕如今想起,仍是後怕;沒收鹽商的家財,也絕不會如今日這般之多,都是近乎完好;再,沒有他們幾家的協助,朕想接手天下鹽業,也不會如此順利,如今琉璃齋已經在接手鹽業,多虧他們協助,才會這般平穩,這些,都是他們有功的地方,當然,有些是不能說出來的,具體事宜,就只能麻煩徐師傅處理了……」 「……對於這批鹽商,朕執意要讓徐師傅教育他們,讓徐師傅負責,其主要目的,還是想從這批鹽商裡,再遴選一批值得扶植的商賈,這批鹽商,如今被徹底的踩入了泥低,又被朕從鹽業裡割裂出去,要想發家,就只能做其他生意,海外的貿易,或許就是他們未來的出路……」 「……這批人經歷了鹽商案,被踩入泥低,已經到了低谷,也應該比較好控制,具體挑選誰,徐師傅可注意,具體由二喜 那邊負責審核和挑選……,這些鹽商裡,還是不乏有能力者,如果能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必定可以在很短時間裡開拓一番局面,這也是朕和鹽商妥協的一大原因之一,慢慢的從小扶植起一批商人,這固然更可靠,比從鹽商裡挑選人扶植更好,可時間不等人,朕等不起那樣長的時日,如今支出年年暴漲,如果不盡快想辦法彌補虧空,等待朕的,就是國破家亡,故此,朕也不得不冒些風險,從這些鹽商裡挑選了,這些鹽商,雖然沒了家財,但是人脈和見識還在,能力還在,只要朕願意扶植,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裡崛起,由此,才可以在盡可能短的時間裡,主導天下工商,才可以收到足夠的稅……,想經過了鹽商案,經過朕搓扁揉圓,這些鹽商,也應該知道厲害,也應該有眼色……此厲害,朕希望徐師傅能明白,朕就不一一細說……」 「……這批需要教育的鹽商,徐師傅先在南京教育一段時日,然後帶去上海,在上海那邊教育他們,朕知道這些鹽商還藏匿了家財,等鹽商案過去一段日,冷下來之後,可默許他們在上海建造住所商舖,或是做些小買賣,由此推動上海的發展,具體怎麼辦,朕另說,教育的科目,首先就是忠君愛國,然後是繳稅的重要性,然後就讓他們接觸和討論一些關於海貿,海外的知識,增進他們這方面的見識,以備挑選,這個商人的教育班,可能需要常年辦下去,不可急急忙忙解散,剛開始以教育鹽商為主,待日後,徐師傅可尋個由頭,逐漸的放開口,將其他有志於走這條路的商人收入教育班,以備挑選……」。.。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給徐光啟的信(三) 「……商人教育班之事,請徐師傅務必用心,此關係甚重,乃是朕策略的關鍵所在,根據朕的估計,日後天下的商人,只有兩種,一種是『能繳稅』的商人;另外一種是『不能繳稅』的商人……,『能繳稅』的商人,自然是指能夠在朕這裡拿到發票,繳稅的商人;『不能繳稅』的商人,則是指那些沒有通過稅監的挑選,不為朕掌握的商人,無法拿到發票的商人,他們自然無法繳稅,這兩種商人的命運,將關係到我朝的國運,如果『能繳稅』的商人壓倒了『不能繳稅』的商人,則是我朝之大幸,我朝國祚,當可延綿;如果不幸『不能繳稅』之商人佔了上風,則朕收取工、商、關稅無從談起,此事即宣告失敗,沒有銀錢支付軍餉,何以抵禦外辱?沒有銀錢支付賑濟,何以安民?沒有銀錢支付朝廷的各種開銷,我二百年大明,就此終結……」 「……扶植『能繳稅』的商人壓倒『不能繳稅』的商人,朕還有詳細的計劃,這裡就不累述,日後再說給徐師傅聽,此只是一個大致的方針……」 「第四件,也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也是和上海有關……」 「……朕欲掌控上海,就必須有可靠的人,朕最放心的莫過於徐師傅,奈何徐師傅已經是閣臣,再去負責上海縣,已是不可能,故此,朕打算將徐師傅身邊的史可法派往上海當知縣,將上海接管過來,此人得徐師傅看重,又帶在身邊教導,想必品性是無問題的,此朕也見過,感覺是一個忠誠可靠的人,不過有些迂腐,缺少些魄力,倒是需徐師傅多多教導,需要更多的事磨練,他日,必定成才,成為國之棟樑,選擇此任上海縣,充出當此次上海計劃的陣眼,朕也有另外一番考慮,此人忠君方面,朕是放心的,除此之外,此更是東林左光斗之徒,和東林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以此任上海縣令,作上海計劃之陣眼,再適合不過,想有此人充當上海縣令,即便是朕在上海有些出格的舉動,也不會太招致東林反對,倒是一個很好的潤滑劑,可充作多面的緩衝,是一個維繫多方關係的重要角色……,此在司農司的差事,不必摘除,仍讓他兼著,朕會以上海是移民心,縣令兼著司農司的差事有助於協助徐師傅移民為理由,想必也不會太難,如此,以便徐師傅掌控上海的局面……,除了知縣這個位之外,還有縣丞,主簿,縣尉這些官職,朕也都打算換人,替換的人選,從那些移民官裡面,挑選可靠,有能力者充任之,人選,必須要誠實,能幹,能吃苦,此去上海,乃是大建設,大發展,必定是要吃苦的,那一味只知道讀書吟詩、享受的,朕是看不上眼的,勞煩徐師傅用心挑選…… 」 「……上海除了那有限的主官需要替換成負責移民的移民官之外,那些吏員,也要換成朕的人,換成可靠、能幹的人,這些吏員可從參與移民的那些國監監生裡挑選,朕先前就承諾過那些人,給他們一個出路的,雖然此去上海縣幹的是吏員的差事,不過,朝廷先前就有定論,可以讓那些國監監生帶著官品幹吏員的差事,也就是說,上海縣的那些吏員,日後都可以帶正式的官品,也就是說,上海往後,很大一批人都將從吏變成官,吏官將成為常態,這也是朕的構思之一……,朕準備將這種模式擴大、推廣,改革如今一縣之地只有三五名正式官員的結構,準備將一部分吏也擴充進官的構架裡,將吏官正式化,將小『政府』擴大成大『政府』,如此,這個『政府』才能充分完成朕交辦下的各種事,不然,讓上海縣的三四名主官去負責偌大一個上海縣,每年徵收幾千萬的稅,這顯然不可能,如是這般,他們少不得要僱用師爺,依靠吏員,組織幫閒,這些人陞遷無望,沒有進身之途,又怎麼肯真心辦事?必定拖沓,必定想辦法貪污等等,此弊端,徐師傅想必也明白,朕就不再多說,也算是朕改革我朝構架做的一個試點……」 「……擴大『政府』,改革我朝的構架,讓吏員帶官品,正式變成官員,讓吏官正規化,讓吏員有陞遷的通道,還有一層原因,朕需要很多官位來『批發』給跟著朕辦事的人,此也不怕跟徐師傅明說,朕要改變我朝如今的疲態,改變我朝如今之頹態,改變這個即將滑落向深淵的世界,少不得要有一大批人跟著朕一起努力、為朕助力的人……特別是士人,如果跟著朕的這批人得不到發展,必定棄朕而去,必定不會支持朕,也無法支持朕,所以,朕需要一大批的官帽去『批發』,而如今的官位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朕如果是要幾個官帽,不是難事,可要大批的官帽『批發』,卻也是極難的,故此,朕只能把主意打到吏員變官員的主意上,萬幸的是,此事先前朝廷早有議定,無需朕再費心思,此時上海再按照這個規矩辦,就不難,這也算是朕拉攏人心的手段,此手段雖然有些陰暗,徐師傅必定會罵朕,不過,此非常時期,朕也無可奈何,只能如此為之……」 「……待新的上海『政府』組成,相信在朕的全力推動下,不出兩年,則上海縣的經濟必定飛速發展,每年的賦稅輕鬆超過一州、一府之地,到了那時,再將上海改成州,再經營得三五年,則上海的稅入必定冠絕天下,到了那時,可輕鬆的將上海改成府,如再經營得十餘年,甚至可以把上海改成直轄府,可以和省平級,……此是朕的初步構想, 待上海從縣變成了『省』,則官位可以從七品變成三品,甚至二品,如此,也算是給跟著朕的那批官員、吏員一個陞遷的通道,讓他們覺得跟著朕有奔頭,如此,他們辦事才會認真,才會肯下力,朕也才有地方可借力,否則,憑著朕和幾位師傅等幾個人,縱使是天大的本事,也無回天之力……」 「待上海的模式取得一定的成功,則可以將上海的模式向其他地區推廣,比如,天津,煙台,青島,廣州等諸多海貿網點,一方面鞏固這種新的『政府』模式,為徵收到更多的稅入打下基礎;另外一方面,也為更多的跟著朕的士人以更大的發展空間……」 「……上海模式的成功,朕想,這是必然,想背後有朕全力推動,想不成功都難,一旦上海成功,就必定是非凡的,想上海以一縣之地承擔天下成稅入,足以讓上海成為天下的楷模,成為帝國明珠,則將上海任職的官員調往他地,也就不難,如此,除了拓寬更多的提升空間,更是可以將上海的模式向全天下推廣,想到了那時,收取天下賦稅,更不是問題……」 「……此諸般策略,都將繫上海於一身,上海成,則朕幸;上海敗,則國敗,勝負成敗在此一舉,萬望徐師傅多加用心……」 「除此之外,朕在囉嗦一些瑣事,也要勞煩徐師傅的……」 「……關於那鹽商的家財的問題,如今聽徐師傅言,有三千餘萬白銀,其餘的都是田地,房舍,店舖,舟車等。那些田地,倒是可以慢慢拋售一些,拋售給誰的問題,這個,主要還是看誰給的銀多,如果出不起銀,寧願放在那裡,反正田地也不會跑,最好可以賣給那些朕扶植的商人,以助那些商人成長……,朕說過,日後,就是兩種商人之間的爭鬥,『能繳稅』之商人是必須要獲勝的……,不過,朕更傾向於不賣,徐師傅的司農司可暫管起這些田地,收的地租可直接充作移民賑災之糧,有如此之多的田地在朕手,也不怕他糧價飛漲,這對於抑制糧價也是有益的,所謂『手有糧,心不慌』,具體如何辦,徐師傅自己斟酌……」 「……關於『能繳稅』商人的控制問題,這個交給二喜去辦,他的稅監自然有辦法辨別這些人裡誰有問題,誰在搞鬼,徐師傅只管賣……」 「……關於店舖,可完全拋售,將店舖換成銀錢最好,一樣,當以售給『能繳稅』之商人為優先……」 「……關於房舍住宅,這個可暫且不忙,朕和林釬,劉宗周他們有承諾,將會支持他們辦學,每年投入不低於二百萬兩,今次和鹽商鬥法,他們從也是出了不少力的,日後更是朕的幫手,朕乾脆好人做到底,將鹽商那些房舍家宅撥與 他們辦學,充當學堂,鹽商錢財得來全靠吸食天下百姓的膏血,如今以他們的房舍為天下人培養孫後代,也算是了結了一段因果,佳話一段,徐師傅可從留意,將適合做學堂的宅院留下,靜待消息,日後好交予他們辦學,此乃是百年大計,如今多投入些,也是值得的……」 「……關於舟船,也是一般,都發賣掉,以扶植朕那些商人……」 「……徐師傅可留意,王、梁、郭等家,先前朕說過,需要將他們從此次通虜案裡摘出來,他們的功,朕也需有所表示,徐師傅可酌情退還一些家產給他們,主要還是店舖,助他們快速恢復,土地房舍這些,只需表示一下,不可給多,特別是土地,最好別給,另外,這次鹽商所有發賣的家財,即便是要扶植『能繳稅』的商人,也絕不可再將這批家財發賣給任何鹽商,以免出現說不清,道明不明的事發生……,朕此次將鹽商弄到上海去教育,準備從他們之挑選一些人扶植,可也必須額外的扶植一批更加可靠,背景相對乾淨、好掌握的商人,否則,任憑這些老鹽商一家獨大,也不是好事,這些老鹽商,需要扶植,更需要提防,如今朕是出於無奈,從小扶植小商賈實在太費時日,趕不上趟,沒辦法才如此,此事,就需要徐師傅斟酌著辦了……」 「……發賣之後,估摸,銀錢該有四千萬,先撥五百萬兩銀給徐師傅補足去年欠下的移民款,供徐師傅移民用,剩下這些銀錢,朕準備用作發行紙幣的儲備銀,朕如今已經運行了一個小的紙幣體系,也就是軍票,先前朕的儲備銀不足,動作不敢過大,只能在小範圍內運行,如今儲備銀已經有足夠多,倒是可以試試在我大明發行通行的紙幣了,此前軍票雖然範圍小,但可以及時足額兌付,也有一定的信譽,老百姓對軍票,也不是太抗拒,朕準備在軍票的基礎上,擴大發行範圍和通行的範圍,想今年北方戰事,費用可能高達千萬兩,如果全部拿銀去支付,這可真的是叫朕肉疼,如果能以軍票這種紙幣去支付,則朕或許只需花五百萬銀出去即可……」 「……這些銀,待海上能通航之後,朕就會派新軍前來押運,除了給徐師傅的五百萬兩銀,另額外在南方銀行裡留一千萬兩銀,以供銀行備用、其他各處開銷。另外二千五百萬兩,則運往北京,朕準備在琉璃齋外面,用玻璃修一個巨大的玻璃罩,把這些銀堆在玻璃罩裡,以此顯示朕的儲備銀很充足,顯示軍票有足夠的銀兌現,開始著力的推進紙幣的推廣,雖然這個辦法有些過於兒戲,不過,這也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辦法了,……想今年北方戰事已起,要花近千萬銀出 去,如果都使銀,朕肉疼,朕也是沒有辦法,需要以最快的辦法讓軍票大規模通行,否則,這兩千萬兩銀,可真的用不了兩年……,當然,朕也沒打算一下就讓紙幣全部代替銀。……銀、銅錢和紙幣也必定會同時並存,朕也不會逼迫老百姓使用紙幣,只會讓朝廷、軍隊等開銷逐漸強制使用紙幣,以此推動紙幣流通,朕明白我大明先前使用紙幣的弊端,這些朕都會注意的,不會強求、硬逼大家使用,這一點,請徐師傅放心,朕有信心和手段去控制……」 「……本來,朕老早就要派新軍下江南運銀的,不過孫師傅一直力阻,不讓朕派新軍下江南,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激化江南的態勢,故此,才會拖到此時,也多虧孫師傅的勸,否則,鹽商之事,不會像今日這般平和……,唉,又說道鹽商身上去了,也就不多說了……」 「……對了,水師也會將上海作為母港之一,上海日後需承擔千萬稅入的重擔,安全問題朕自然不可忽視,朕擬派遣一隻水師坐鎮上海,以免上海出現問題,水師此次運送新軍去南方之後,就會在上海修築軍港,就地鎮守,……除海軍之外,朕會額外留一隻新軍在上海,保護上海,……」 「……最後再囉嗦一下上海的規劃和發展問題……」 「……上海如今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縣,要成為帝國的明珠,每年徵收稅入超千萬的超級城市,必定要好好的規劃一番,比如街道該有多寬、排水防洪系統該如何佈局、港口又該在那裡,商業區,居住區,工場區等等,都需要很好的佈局和劃分,才能更好的滿足上海的發展需要,否則,不能滿足城市發展需求,年復一年的重建,必將耽誤上海的發展,故此,當重視提前佈局和規劃……」 「……關於上海的規劃,想徐師傅在上海出生,在上海成長,想必對上海極為熟悉,規劃之事,自然就交予徐師傅負責,朕只是給一些意見,待草擬的規劃出來之後,再細說……」 「……關於朕對新上海的要求,暫且也就是這樣幾點:第一,街道必須要寬,作為帝國的明珠,街道必須至少能同時走四道馬車,如果是主幹道,則需要能走道,乃至八道馬車,否則,必將會拖累日後的發展,當把上海當作每年稅入千萬的超級城市來看待,人口必定會上百萬;第二:街道兩邊,必須留出足額的,供人走的道路,朕稱之為人行道,想帝國明珠每日車水馬龍,人和車共行一道,撞車必定時刻有,故此,有必要將人和馬車道分開;第三,有必要的排水和防洪措施,排水就不說了,朕不想一下雨、一漲潮就把帝國明珠泡在水裡,一旦城市被淹,損失當無法估量,故此 ,此必須重視,即便事先多花些銀也是值得的;第四,關於城牆,朕的意思,上海不修城牆,做一個新型的開放型的城市,以節約資金,保衛上海的重任,朕交給新軍和水師,朕相信他們,朕一直以為,主動防禦比被動防禦要好,將問題扼制在萌芽狀態,才是最好的,而不是等敵人打倒家門口了才被動防禦,朕想,如果等敵人打上門來,即便是有城牆,這顆帝國的明珠也必將蒙塵,故此,朕決定,新上海不建城牆……」 【猶豫了好多天,最終還是決定囉嗦一下,一些書友覺得書對待鹽商過於溫柔,應該強硬,鐵血,一殺到底,不應該是這樣軟綿綿的,還和鹽商妥協,看著沒勁,對此,只能苦笑,剛開始,也打算讓主角強硬到底,鐵血到底,殺到底,不過在決定鐵血之後,推導日後的發展,發現一片混亂,事情的條理和情節根本就銜接不上,推導的結果是處理事情太生硬,後患太多,故此幾次又重新修改,改成現在這個樣,是不得不妥協。此前一直對鹽業動盪帶來的後果認識不足,認為只要民心在自己這邊,只要軍隊在自己手裡,大義在自己這邊,處理鹽商沒一點問題,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後來想到今年日本核洩漏之後我國的「鹽鬧劇」,就只能苦笑了,先前鐵血處理鹽商的辦法,真的是不可取,太衝動,想想即便是今日,交通和通訊如此的發達,吃鹽問題稍有個風吹草動,就立刻成為全國性的問題,如果不是及時處理,大有越演越烈的態勢。吃鹽問題,即便是到了今天,也依然相當的脆弱,那麼在交通和通訊不發達的明朝,在從南到北要走半年的明朝,吃鹽問題一旦有個風吹草動,不知道會鬧到什麼地步去,書友們也都經歷過今年的「鹽鬧劇」,不妨從這裡入手,推導明朝的「鹽問題」,代入明朝吃鹽動盪帶來的後果,苦笑……,吃鹽問題,遠比想像脆弱,經不起風雨。】 【對於此問題,和一些書友聊過,一些書友也表示認同和理解,對此非常感謝這本書都是在大家的支持下才走到今天的。】 【對於「呵呵」的問題,以後盡量少打,沒辦法,寫到高興處,順手打了兩個呵呵,大家多見諒】。.。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無言以對的局面 崇禎二年。 元月二十。 紫禁城。 早朝。 在群臣一片畏懼的目光,完成了諸般儀式,開始了今天的早朝。 「諸位卿家可都有事要奏?」楊改革率先就問了句,這幾日,楊改革的心情極好,朝政上順利,銀也收足了,故此,整個人都是神采奕奕的,難得有如此這般的好心情,時常念叨,要是年年,月月,都過這幾天這個日,那當是世界上最美的事。 眾臣對於目前的這位看上去似乎很年輕的皇帝,只能是仰視,對於要說的話,要怎麼說話,都無不揣摩再三,都知道這位皇帝可不好唬弄,今日唬弄皇帝,不知道那日就被皇帝搓扁了捏圓了,故此,上奏的事,無不都要掂量掂量,揣摩了再揣摩,生怕觸怒皇帝。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眾臣都沉默,見沒人站出來,林釬就站出來奏事了。 「哦,林卿家有何事?」楊改革問道,看是林釬奏事,也估摸著是那個事了,如今鹽商的事已經塵埃落定,連今年的稅也到手了一半,估摸著,辦學黨是來問自己要錢了。 「啟稟陛下,陛下交代的,辦學一事,如今已有大致的方略,懇請陛下審視……」林釬說道,將一本不薄的本舉了上來。 有太監將本遞上來,楊改革翻看了一下,確實是和辦學相關的,有總攬,還有一些細則。 「不錯,朕翻看了一下,雖然不曾細看,不過,也覺得,這裡面浸潤著林卿家的心血。」楊改革誇讚了一句。 「回稟陛下,臣惶恐,此方略,乃是集合了無數仁人志士的智慧,方有此方略,不是臣一人的功勞,臣不敢專美。」林釬立刻惶恐的謙讓。 「不錯,辦學之事,乃是弘揚聖人理念的大事,乃是弘揚聖人智慧的大事,當集合天下才俊的智慧,……朕稍稍翻看了一下,卿家在這方略裡提到,如今試行此方略,每年大約需二百萬兩銀,是否?」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正是,臣和諸位同仁商議過了,按照陛下的吩咐,此事乃是前所未有的大事,當謹慎,當摸索出一套比較適合的經驗再推行天下,故此,臣和諸位同仁都覺得,此事該漸進而行,不可魯莽,故此,如今商議出的結果就是,如試行,每年差不多需二百萬兩銀就夠了,待有足夠的經驗,再在我整個大明施行……」林釬謹慎的說道。 「唔二百萬兩,好此乃是弘揚聖人事業的大事,朕是支持的。此事,朕應下了。」楊改革不似前幾次辦學黨要銀,那般推托和饒圈,直接就應下了,相當的乾脆,沒有絲毫的猶豫。 雖然此事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不過,朝堂之上,依舊是引來不小的轟動,不管怎麼說, 這可是二百萬兩銀雖然如今眾人早已對皇帝花大筆銀司空見慣,可見一個國監祭酒獨得了二百萬兩銀辦學,仍免不了嫉妒,當真是赤luo裸的嫉妒,有了這二百萬兩銀去辦學,這天下辦學第一人,算是徹底的被載入史冊了,如何不嫉妒?跟著皇帝干,果然是有「前途」啊 林釬謹慎的站在那裡,被一干大臣嫉妒的目光包圍著。 「謝陛下隆恩」林釬依舊是謹慎的謝恩,謹慎的臉上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潮紅。 「嗯,這樣,朕於弘揚聖人的事業,對於辦學,是鼎力支持的,朕對這辦學的事,還有一些想法,還需要和林卿家商量,這樣,呆會下了朝,林卿家,順天府尹劉卿家留下,朕還有事要和二位商量。」楊改革看著不遠處的劉周宗低著頭,默不作聲,知道這位當世大儒怕是還有些意見,自己剛才誇辦學的時候沒提他的名字,看見這個情況,楊改革立刻把劉周宗的名字大聲的說出來,這施恩惠的事,自然不能捺下他。 「臣遵旨」林釬依舊是謹慎的答道。 「臣遵旨」劉周宗先是低著頭生悶氣的,如今被皇帝提到名字,和林釬相提並論,見皇帝對著自己微笑,那點情緒立刻不見了蹤影,激情立刻充滿了整個身體,大聲感激的謝恩。 見皇帝提到劉宗周,讓劉宗周留下,眾臣又紛紛側目,又引得不少大臣嫉妒,這傢伙,不就是靠著在邸報上帶頭為皇帝衝鋒陷陣才有了今天這般模樣麼?不少大臣是有嫉妒,又羨慕,不過也沒辦法,如今人家是皇帝跟前的紅人,替皇帝打嘴仗的高手,也只能嫉妒一下了事。不少大臣都在揣摩,如今投靠皇帝的眼看著都「出人頭地」「名流青史」了,自己是不是也要該好好的琢磨琢磨啊…… …… 遼東。 松山堡。 黃台吉站在一個小山頭,看著遠處的松山堡,默默無語,這個不大的城堡,他已經圍了好幾天了,除了無言以對,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圍城,也只能像如今這般圍住了,連挖坑都不行,如今這天氣,地裡依舊凍著,挖那又冰又硬的地,黃台吉著實沒興趣,也挖不了,他懷疑,要是這樣一直靠挖坑去打仗,自己這八旗兵,都快要變成農民了。 攻城?面對嚴陣以待的松山堡,他知道,城裡的人絕不會投降,只能硬攻,如果攻猛了,必定會有一批鋪天蓋地的手榴彈飛出來,強攻,那不過是用人命去填罷了,而人命,顯然,他黃台吉拿不出那樣多人命,這樣一個小城,完全就是軍事堡壘,即便是攻下了,又能有多少收穫?想必城裡的東西都消耗得差不多了,這還不夠他們分的,黃台吉知道自家是什麼底細, 說是建國了,說是大金,不過,他知道,一旦搶不到東西,分不出東西,那他這國,分崩離析,也就近在眼前。 他大金的名聲一向就不好,血仇數不清,前兩年錦寧大戰,屠了覺華島,去年打鎮江堡又留下了抓朝鮮人當炮灰的惡名,所以,也就不指望能勸降城堡裡的人了,如今,這錦寧的地面上,更是空空如也,他四處找了許久,一個人也沒找到,就連抓人去填他也找不到人,如果不是還能看到一些房舍圍裡有準備過年的痕跡,他都要懷疑,這關外成了死域。 「大汗,進賬休息一會吧。」范程在一邊小聲的提醒道,黃台吉已經站在這裡對著松山堡癡望了許久了。 「哦,是憲斗啊……探可有消息?」黃台吉從默然醒來,呆立了一下,然後問道。 「回大汗,暫且沒有消息……」范程連忙低下頭,不敢應對,今年開年就死了十餘騎探馬,果然不是個好兆頭,如今圍了松山堡才幾天,就丟了好幾批探,這不好的預感,逐漸籠罩在范程的心頭,在黃台吉面前,他都不敢喘氣,怕觸霉頭。 「哦,倒是本汗小看了那個袁蠻,不知道這袁蠻從哪裡學到了偷雞摸狗的本事,堂堂遼東巡撫,盡幹些偷雞摸狗的事……」黃台吉無由的一陣心煩,心頭逐漸籠罩上一層迷霧,視野和思維居然似乎不似先前那般靈活和開闊,這丟了幾個探事小,可沒探打探消息,那種滯塞的感覺總是讓人不舒服。 「大汗,那袁蠻不過是個膽小鬼,不敢和我大金正面對陣,只會幹些下三濫的事,給奴才一萬人馬,敢叫他來多少死多少……」旁邊一個額真將領大大咧咧的說道。 「……」黃台吉沒有答話,而是直直的望著松山堡,他也想和明朝打野戰,可面對這空空如也的錦寧,面對嚴陣以待準備死守的松山堡,這就是廢話,你要跟明朝打野戰,明朝還說要咱們大金去攻城呢。 「……,憲鬥,你如何看此事?」黃台吉轉而問自己的謀士。 「回大汗,程以為,丟失探一事,怕是那袁蠻得了高人指點,專門朝我大金的探下手,想我大金如今圍了松山堡,要逼錦寧出兵,就不得不派探四處打探消息,袁蠻這是看準了我大金的弱點,故而針對這一點而來……」范程見黃台吉問起,不得不開始為黃台吉仔細的分析起來,雖然他也不願意,不過,卻由不得他。 「嗯,不錯有道理,憲斗接著說。」黃台吉看了看范程,點頭說到,轉而繼續看著遠處的松山堡。 「……如今也只有二途,第一乃是加強哨探的人數,避免被袁蠻的人乘虛而入;再者就是乾脆急攻松山堡,緊逼松山堡去求援 ,如此,袁蠻就不得不出來了,他想打我探的主意,自然落空。」范程稍稍思考了一下,給出了兩條路。 「強攻?……」黃台吉有些失望的反問道,這個問題,他也考慮過,強攻要是能行的話,他早就強攻了。強攻為了什麼?又拿什麼強攻,如今他大金是一門像樣的大炮都沒有,要想攻城,除了人命,就是人命,而如今整個錦寧這地方上,估計除了有限的幾座城池都不會有人,難道用自己人的人命去填?僅僅是為了拔掉這一座小城池就死那樣多人? 「……憲斗說說,如何防止探丟失的事吧,強攻暫且就不提了。」黃台吉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強攻的後果,除了和戰略意圖不符,更是傷不起,故此,只能問探的事。 「……回大汗,如今我大金的探多是十人一隊,少則二三人一隊,如今看來,怕是不行的,如今每隊探,少則要四五十騎,多則至少要百餘騎,如此,才可防範袁蠻的偷襲……」范程想了想,只能給出這個辦法,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這百餘騎一隊的探就夠誇張了,要知道,探馬可是軍絕對的精銳,不是精銳可當不了探,四個大方向都需要派出探,而每隊探探查的地域,又不會太寬,還必須接連不斷的回報消息,這需要的人手可不是個小數字,百餘騎一隊的探,這可就相當的誇張了。 「袁蠻第一次打我探的主意的時候,可動用了兩千人馬,這一點,憲斗如何看?」黃台吉長歎了口氣,這人太聰明了也不好,想的東西就多,如今這個情形,就是讓他琢磨了又琢磨,想了這裡又想那裡,擔心此處,又擔心彼處,有操不完的心,有擔不完的心,有想不盡的問題,實在是件折磨人的事,黃台吉此時,倒是羨慕起那些沒腦的蠻漢了,他們不會想到這些問題,也不會考慮如此多的問題,也必定沒有自己這按煩惱,不會受這般折磨。 「這……」范程聽了黃台吉的話,為之一窒,這個問題他也不是沒考慮過,不過,他也不願意過多的考慮,這可真的是個無解的難題…… 「……回大汗,如果是要對付袁蠻的騎兵,我大金的勇士以一對三,有必勝的把握,如果是一對四,也能贏,如果是一對五,則只能自保,但如果再多,怕會不妥,如果以大汗說的,那袁蠻一次就出動兩千人馬,則我大金至少需要四五百人,才能保證贏……」范程立刻藉著黃台吉的話頭說道,這個問題他考慮過,不過,他不願,也不想直接說出來,這個難解的難題,他不想觸霉頭。 「……四五百人一隊的探?」黃台吉自問道,如果是這般,就以每個方向兩隊探,那就需要八隊,那可 就是三四千精銳人馬,想想三四千精銳長期在外人困馬乏,黃台吉就頭疼,這樣一大股力量缺失了,日後明朝出兵,他要圍殲明軍,也是件麻煩事…… 一旁的額真部將們,聽著自家大汗和那漢臣的對話,聽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家大汗怎麼會說這些。 黃台吉依舊遠望這松山堡,依舊是在思考著。 「……大汗,有句話,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范程看著皺眉緊思,遠眺不止的黃台吉,內心鬥爭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把這話說出來。 「哦,程有何話只管說,你是本汗的謀臣,當為本汗出謀劃策,即便說錯了也不要緊。」黃台吉收回遠眺的目光,緊盯著著范程說道。 「回大汗,程以為,袁蠻既然能派兩千人馬出來追我二十騎人馬,必定也會派更多的人馬出來,故此,程以為,即便是三四百人一隊的探,怕也有問題……」范程猶豫了許久,還是把心的擔憂說了出來,袁崇煥一開場就用兩千人馬給他們下馬威的事,對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怎麼可能會忘記,先前不說,那是怕觸霉頭,可揣摩了一回黃台吉的話,范程知道,黃台吉也不是不知道這其的問題,范程一想到黃台吉那憂鬱的目光,就覺得害怕,還是將悶在心頭的話說了出來。 「……不錯……」黃台吉收回了盯住范程的目光,淡淡的說了句不錯。 范程只覺得自己這一瞬間,背心頭濕透了,見黃台吉轉過臉去,才覺得能喘氣了。 「……那依憲斗看,該當如何呢?」黃台吉又瞥了眼范程,淡淡的問道。 「回大汗,依程來,有兩個辦法,可以防禦袁蠻騷擾……」范程緊接著說道。 「憲斗只管說。」黃台吉道。 「其一,我大金應在錦州和寧遠這兩個主要方向,各派一隻精銳駐紮,人數當在兩千左右,如此,可不懼怕袁蠻偷襲;再在東北、西南方向各駐紮一隻較小規模的人馬,和那兩隻人馬互相呼應,以避免探被偷襲的事發生,此乃是正守……」 「其二,則是誘出袁蠻,將他的騎兵一網打盡,讓他再無騎兵可騷擾我探馬,日後更只能以步卒來救……」范程狠狠的說道。 「……不錯,有道理,那誘袁蠻出來,又該如何辦呢?」黃台吉緊追著問道。 「回大汗……」范程正準備回答,不遠處忽然奔來一騎。 眾人連忙把眼光望過去。 「報主,關內的消息,是急報……」那名奴才急喊著。 「快拿來……」黃台吉一改淡定的模樣,焦灼的說道。如今關內的消息,因為大雪和晉商的關係,幾乎全部斷,這種看不清,認不明的棋局, 他實在是沒心力下下去了,整個人都被這些琢磨不定的局面困擾著,焦灼而不安,為了穩住軍心,也不得不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 「消息從何而來?」黃台吉一邊撕開信,一邊問道。 「回主,信是從海上送來的,如今海上剛剛解凍一些,能走船了,咱們圍松山堡,這船也就容易靠近咱們這一段海了……」那個奴才連忙解釋道。 「唔……」面對這樣的解釋,黃台吉只是唔了一句。 撕開信件,黃台吉焦急的閱讀起來,越讀,這眉頭就越皺得老高,臉色就越差,臉上忽然一陣紅,一陣白…… 「大汗……大汗……」范程看著黃台吉不對勁,連忙輕聲呼喊。 黃台吉臉色極差,變得艷紅,半響才道:「……無妨,本汗頭有點暈,要去休息一下……」 范程忍不住不經意間瞥了一眼那信,只瞧見了幾個字,瞳孔就急劇收縮,然後驚恐的看著黃台吉。 黃台吉已經恢復了「平靜」,除了臉上艷紅依舊在,已經看不出什麼名堂,臉色平靜,淡淡的道:「……無事,回去吧……」。.。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範文程的誅心之語 遼東。 夜。 松山堡外。 後金汗帳。 汗帳裡,燈光十分的昏暗,從昏暗的燈光裡,可以看到,黃台吉的臉色,是灰暗的。 昏暗,范程麻木的看著黃台吉,從白日裡得到這封信開始,黃台吉就把自己關在汗帳裡,誰也不見。 黃台吉把自己關在汗帳裡,從接到消息起就一直關到現在,也順帶著把范程關在了汗帳裡,時不時以狼一般的眼睛盯著范程,范程自知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從剛開始的驚恐到後來的驚懼,到如今,已經麻木了。 「……嗯……唔,咳……」黃台吉終於開口說話,含糊不清的嘴裡,由於發音不準,根本聽不懂說了些什麼。 「……,咳,程,那信,你看看吧,看過了之後,告訴本汗,本汗該如何做……」黃台吉淡淡的道,聲音很淡,毫無生機。 「喳……,奴才遵命……」范程麻木,小聲的說道,腦裡,已經沒有了先前那種和黃台吉君臣相稱的膽量和快意,如今又的只有麻木和恐懼。 范臣拿起桌上的信件,藉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的閱讀起來,雖然這封信上的內容,他早看到了一些,早已有心裡準備,可翻開這封信,則是更加的震驚,是比黃台吉給他的壓力更大的恐懼。明朝皇帝已經順利解決了鹽商,和鹽商達成妥協,大明朝內部已經是一片和諧,這個消息的後果就是他們想借助明朝內部內亂,再以外力壓迫,從而使明朝防禦出現破綻,好乘機而行的打算,落空了,明朝皇帝早已預料到他們會來打錦寧,早已做好了佈置,錦寧還有人的城池,也都早早的加強了防禦,不是輕易能打下來的,更恐怖的是,這封信上面說,明朝皇帝順利拿到了鹽商二百年的家財,光是銀錢,就高達三千萬兩以上,其他家財皆不在其內,更可怕的是,明朝皇帝今年已經收到了一半鹽課,這一半鹽課,高達五百萬兩……,這些消息的後果是什麼?那就是明朝皇帝有無數的銀和他們打仗,如果按照他們大金二十萬人口算,這三千萬銀換成五十兩一錠的銀錠,即便是用銀砸,他們每個人的腦袋上,都至少要挨三下……,范程越看,臉色是越白,臉色是越差,他終於明白黃台吉為什麼這樣了。這個消息,可謂是晴天霹靂。 「回主,奴才看過了。」范程看完了信,臉色已經比黃台吉還要灰暗,眼神裡,充滿著驚懼和麻木。 「……唔,憲斗如何看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如是真,本汗當如何處置,如是假,又該如何處置?」黃台吉面色灰暗,平緩而僵硬的語氣,在這昏暗的燈光下,聽著格外滲人。 「……三千萬兩銀……」范程一開口 ,就不由自主的將三千萬銀說了出來,這個天數字一般的銀,范程只覺得口乾舌燥,內心充滿著無力和恐懼,他大金裡,如果有人搶得了幾十個人口,幾百馬匹牲口,那都是要被人稱頌的大英雄,可面對這三千萬銀,那算什麼?范程忽然第一次對虜、蠻、夷這些字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大明朝以天朝自居,對包括他大金在內的使用這些帶有蔑視意味的字,不是沒理由的,人家有足夠的資本和實力這樣說,這樣叫。 「……唔,那麼說,憲斗是認為這三千萬是真的了?……」黃台吉那坐在昏暗裡,淡淡的問道。 「……回主,奴才以為,這應該是真的,按照明皇一貫的習慣,絕不會無的放矢,如今新鹽法已出,如果老鹽商沒有擺平,新鹽法豈能出世?那些鹽商必定會和明皇鬥個你死我活,故此,奴才覺得,這應該是真的,縱使有些水分,水分也絕不會太大……」范程艱難的說道,他也極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可他也不得不相信。 「……三千萬兩銀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明皇每年都可有千萬鹽課銀入賬,這才是最可怕的,三千萬兩銀縱使是座山,堆在那裡也很快會花完,可這流水的細賬,則是年年有,永遠花不完,這才是最可怕的……」范程嚥了咽,努力的壓抑著心沸騰的恐懼,順著這三千萬銀的話頭說話。 說完,范程又攤開了和信件一起送來的另外一個東西,幾張疊成小方塊的明朝邸報,這邸報上,已經將千萬鹽課的事,說得很詳細了,包括什麼叫票鹽法,如何實施,誰接手天下制鹽,又如何繳稅等等,通過這個票鹽法,不難判斷這個事的真實情況。 「主,看這邸報上的內容,翔實得很,怕明皇是真的做到了,縱使沒有三千萬鹽商家財,光是已經到手的五百萬兩銀,也是筆不小的銀錢了……」范程嚥了咽,繼續說道。 「……唔,本汗知道了,憲斗說得有道理,也就是說,這一千萬是真的,這三千萬也是真的,明皇解決了內部問題,也是真的,這個,本汗也不得不承認,明皇果然是厲害,如此棘手的問題,也給他在如此快的時日內解決了,讓本汗想插手,想借力都做不到,這明皇,端是好生厲害啊或許,是明皇身邊的那位高人厲害……」黃台吉坐在昏暗,聽范程解釋了半響,說的話,才開始有一絲生氣,事情雖然對他大金極為不利,可事實畢竟是事實。 「……」范程垂手立在那裡,大氣也不敢喘。 「那依憲斗看,如今該如何辦?」黃台吉努力的振作起來。沉默了一天的黃台吉,此時,也開始恢復生機,話語、腔調裡,那個沉著冷靜的黃 台吉似乎又回來了。 「回主,依奴才看,如今之計,不妨走兩條路……」范程思索了許久,才應道。黃台吉沉著的聲音,又讓他安心不少,腦裡也不似先前那般僵硬和恐懼。 「憲斗說吧。」黃台吉道。 「回主,其一,該當言和,如今明朝勢大,不管是真和還是假和,都該派使者或上書明皇與明皇交涉,如果能打動明皇是最好不過的,退而次之,如能擾亂明朝朝廷內部的視線,給明皇造成麻煩也是好的,或許明皇喜功,如是這般,也是個機會;如與明朝言和,不管是真和還是假和,都該做些讓步,以yin*明皇或者明朝朝廷對此產生分歧,如此,才對我大金有利……」范程在黃台吉平靜而略帶有生機的話語,又開始開動腦,為黃台吉出謀劃策了。 「哦,真和該當如何?假和又怎麼說?」黃台吉平靜的問道。【囉嗦一下,後金和明朝的言和政策,實際一直都是存在的,特別是黃台吉時期,當然,多半是假動作。】 「回主,真和,就是裂地稱臣,如朝鮮一般,尊明朝為上朝,卻也是自己管自己的,武百官,宗廟祭祀等一應俱有;假和,自當是以誘人條件為誘餌,誘使明朝上當,如能讓明朝內部發生內訌或者爭鬥,那是再好不過,如能聯繫上明朝朝廷內部一些人士為我大金說項,則更美,如此只要明朝混亂,這關外免不了被牽連,一旦出現漏洞,則可被我大金所乘……」 「有道理,依憲斗看,如真和,我大金需要做到那一步才會使得明朝同意?」黃台吉絲毫沒有因為范程說出了和談的話而發怒,而是認真的和范程議論起來。 「……這……」范程為難了,這個話,可越來越難說了,即便范程下了決心,可話在當口,還是猶豫了下。 「無妨,憲斗只管直言,本汗這點肚量還是有的。」黃台吉道。 「……盛京……」范程咬咬牙,下了狠心,說了出來。 「……盛京?」黃台吉以為自己聽錯了,吃驚的問到,儘管他對言和有些心理準備,可范程這話,還是讓他吃驚 「回大汗,是的,盛京,如必要,可以讓出盛京,如果大汗是真和的話,此條件一出,必定能打動明朝很多人,包括明朝皇帝,則真和極可能成功……」范程咬著牙,艱難的說道。 黃台吉忽然以野獸般的目光盯著范程,眼睛在昏暗的燈光裡,忽明忽暗,著實怕人。 范程堅挺的站在那裡,脖僵硬著,害怕和堅定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著實怪異。 「此話怎講?」黃台吉以盡量平靜的口吻,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回主,固然放棄盛京極難,可 我大金也就有了更廣闊的生路,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主可想過,我大金以西是誰?」范程努力的撐直了身軀,以最大的努力不讓自己因害怕而顫抖。 「林丹汗?」黃台吉隨口說到。 「回主,正是,我大金西面乃是林丹汗,乃是蒙古,乃是遊牧諸部族,主可想過,固然我大金放棄盛京極難,可一旦以此條件議和,則和明朝的過往差不多可以一筆勾銷,沒了明朝步步緊逼,則我大金可以聚集力量,一鼓作氣將林丹汗從草原上剷除乾淨,雖然失了盛京,可如果能把林丹汗的地盤納入我大金,則我大金又死而復生了,可謂是代蒙古而生,明朝固然能緊逼我大金,可大汗,從古至今,又有那個原王朝徹底解決過北方的遊牧問題?從秦漢,到唐宋,再到明朝,那個不是藉著邊牆和遊牧部落對峙?又可曾真正滅掉過這些遊牧部落?大元被明朝滅掉兩百年了,可如今林丹汗依舊頂著一個草原共主的名聲,手握大元鎮國玉璽,明朝又能把他怎麼樣?如今還要好言相勸著,如我大金能代蒙古而佔據草原,和明朝對峙之勢則成,國祚當可延綿,則可無懼明朝的威逼,即便如今的明皇能以開國之姿進入草原,那又如何?如今明朝還不是退回邊牆麼……如能集聚些年力量,入鼎原也不是不可能,大元不就是如此麼?」范程咬牙堅持著,將自己心的意思明確的表達出來。 「……呼……」黃台吉聽了范程的話,長長的吐了口氣,那野獸一般的眼睛又變了回來,表情也變得平和起來。 「此話不假,……那麼憲斗認為,放棄盛京就可以讓明朝放過我大金?就此平息干戈?憲斗就不怕明朝皇帝翻臉麼?雖然如今明朝皇帝的信譽確實不錯,不過,國家大事,自家性命豈能全憑他人的信譽?」黃台吉又問道。 「回主,退出盛京之後,這海岸裡盛京有好幾百里地,明朝的勢力已經很難再深入了,即便是明朝全盛時期,盛京也幾乎就到了明朝的極限,再往北,像鐵嶺衛什麼的,那幾乎就是飛地,所謂的鞭長莫及,也就是如此,如退到這裡,即便是明朝皇帝想對我大金動手,怕也要掂量一下……」范程此時,已經鎮定多了,不似先前那般死扛著不讓自己顫抖。 「有道理,這倒是真的。」黃台吉聽了范程說的話,也點了點頭,當年打鐵嶺,明朝人自己居然都不敢派兵去解圍,而是求林丹汗幫忙解圍,這鐵嶺確實離明朝的心太遠,明朝即便想救,也相當困難,即便是和明朝翻臉,他要拿回像鐵嶺這些城池,也不難,那漫長的道路,隨處都可以伏擊來救的明軍。 「主,奴才說句誅心的話,倘若日後我大金失 利,出路當在西方,當以佔據蒙古草原為退路……」范程說到這裡,臉上已經出現了潮紅。 「唔,不錯,憲斗說得有道理,本汗記下了,此事本汗還要斟酌。」黃台吉經過范程一番開導,思路變得寬闊起來,視野變得寬闊起來,自己這個謀臣,還是有些本事的,關於自己這個謀臣說的東西,他還要思考,仔細斟酌,雖然覺得說得通,可黃台吉又覺得,這總有些地方不妥,至於是哪裡,他又一時想不出來,雖這話裡似乎藏了很多隱晦不明的可能,可畢竟,確實大大的擴寬了黃台吉的思路和視野,黃台吉對自己這個謀士,更加的看重起來。 「謝主誇獎」范程抹了抹汗,自己的說辭終於打動黃台吉了,如果自己的說辭沒打動他,最好的結局怕就是被分給那家當下等奴隸去。 「憲斗無需這般謹慎,本汗先前就說過,在本汗面前,憲斗稱自己的名或者字就可以了,無需和奴才奴才的,這倒是顯得生分了。」黃台吉終於擠出了些笑容,「和藹」的和自己的謀士說到。 「奴才謝主隆恩。」范程連忙跪下謝恩。 生硬的客套話說過,稍稍的沉默了一陣,黃台吉又問道:「那以憲斗看,這假和該當如何辦?」 「回大汗,如是假和,只需步步讓步,最後不答應即可,這誘餌,需得一步步的放才成,剛開始,則只需要承諾稱臣即可,如朝鮮例是最好的,此條件明皇必定不答應,如此,可再稍稍的自降些身份,將言辭說得誠懇些,再將地盤讓出一些,如再不同意,可再將言辭說得更加的微小些,地盤可再讓出一些皆可,如能裝的可憐和誠懇些,想必可以迷惑些明朝的大臣,如果能讓他們幫我大金說項,則此事成了,明朝內部必定是不斷的爭執,必定會內訌,如此,我大金的機會就來了,即便是明朝內部爭論出個什麼,我大金也大可不認賬,於我大金絲毫無損……」范程說道。 「嗯,有道理,憲斗接著說,那第二條路是什麼?」黃台吉聽得直點頭,又問道。 「回大汗,這第二策,就是如今在做的,以不變應萬變,爭取在這松山堡附近聚殲一批明朝的精銳,改變雙方的態勢,使明朝無力再緊逼,我大金可騰出手,加緊收拾林丹汗。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松山堡必定是做足了準備,強攻怕是不行的,損失太大,如此,只能死圍了,程以為,即便是松山堡做足了準備,糧草也堅持不了多久,如能圍個一年半載,這松山堡的糧食總會吃完的,故,這明軍,總是會出來的……」范程分析道。 「……呼……」黃台吉又吐了口氣。死圍的道理他明白,最終的目的不是松山堡,而是圍殲一批明朝的 精銳,使得明朝在關外再無力逼迫他大金,他可以從容對付林丹汗,收編蒙古部落,這個想法很好,可黃台吉一想到明朝皇帝剛弄到了三千萬兩銀和無數家財,每年高達一千萬的鹽課,就只能長長的吐口氣,即便是他每年都能把明朝精銳消滅一批,但也架不住明朝皇帝年年訓練精銳啊只要銀錢足,在明朝還怕招不到人?明朝可是天災延綿,等著吃飯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啊想到這裡,黃台吉覺得那剛剛明亮了些的天空,又灰暗起來。 「……呼……,可明皇可不差錢」黃台吉道了句,十分的無奈。。.。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新生 黃台吉一句「明朝皇帝不差錢」,讓這稍有些生氣的汗帳立刻陷入了尷尬和沉默,那三千萬銀,是個無法迴避的事。 「罷了,憲斗說得有道理,如今即便是知道此路艱難,卻也不得不走這條路啊」黃台吉無奈的歎息道,如今,面對這個不好的消息,他除了打起精神應對,也沒其他辦法。 「回大汗,此消息是真也好,是假也好,我大金都只當他不存在,該圍城的還要圍城,該如何的還需如何,徒自生歎也是無用,這個消息,程以為,暫且不宜公開,還需暫且隱瞞下去,但卻不能一直隱瞞,應想辦法抵消此消息帶來的影響,故此,該以一次勝利來振奮我大金的士氣,如今袁蠻找我大金探的麻煩,我大金當還以顏色,最好能誘到一大批袁蠻的精銳騎兵加以殲滅,如果能打一個勝仗,則此消息的負面影響可消除掉了,大汗,如今該做的,當是讓我大金的勇士知道,即便明皇有三千萬銀,那又如何,照樣要在我大金的手裡吃敗仗,那三千萬銀,不過是給我大金送肉來了……」范程亢奮的說道,給黃台吉出主意。 「妙憲斗不愧是本汗的謀臣,料事確實機警,雖明皇有三千萬銀,卻也是我大金嘴裡的肉,此話一出,再配合些許勝利,當可將此消息帶來的壓抑一掃而空,明皇縱使有那樣多銀 又能如何,我大金當越戰越勇,妙哉,妙哉啊……」黃台吉想到妙處,高興起來,這汗帳裡,忽然響起了一陣笑聲,在昏暗的燈光裡,有些滲人。這個一直壓在黃台吉心頭的石頭,終於給范程一番開解給挪開了。 「謝大汗誇讚」范程連忙謝道,心裡暗暗抹了慶幸,這次,終於在黃台吉手裡過關了。 「那依憲斗看,這誘袁蠻上當,圍殲他一批精銳騎兵,誰去又比較合適?我大隊人馬不可動,按照憲斗先前所言,當在錦州和寧遠兩個方向各佈置一隊精銳人馬,打個勝仗抵消此消息的影響,自然要落在這兩隻人馬身上,憲斗看,誰去比較好?」黃台吉在昏暗,笑著問范程。 「回大汗,此臣就不敢多嘴了,想大汗必定心有所屬……」范程連忙推辭,這個人事安排,他可就不敢再多嘴了,今天,已經說得夠多的了,再多說,有檀越的嫌疑不說,無端介入後金的內部爭鬥,無端的惹人不高興,故此,就此打住。 「唔,不錯,本汗確實有幾個人選了……,來人啊掌燈……」黃台吉自信滿滿的說道,然後大聲的向外面喊道。如今,難題都有了解決的辦法,前途和思路都已開闊,黃台吉的信心又回來了,這昏暗的汗帳,黃台吉又覺得暗了點。 幾個奴才小心翼翼的進來,畏懼的將燈燭一一點 明,待看到一個神采奕奕,精神飽滿的黃台吉的時候,這才安心下來,生怕這汗帳就是一個吃人的怪獸。 …… 南京。 欽差行轅。 夜。 已是夜深人靜,本該都要入睡的時辰,欽差行轅裡的一間房,卻一直亮著燈,燈光點得頗亮。 徐光啟一個人坐立案幾前,讀著從北京送來的信。 越讀,徐光啟就越多一些感慨;就越多一些溫暖;就越多一些驚喜;就越多一些希望,隨之而來的,還有莫名的哀愁;莫名的悲滄;以及莫名的心酸,這些字裡行間的話語,既是驚喜,但更多的,是讓人悲慟,讓看的人心酸,更有的是放聲大哭的衝動。 悲、喜、焦、驚、愁、幸各種情緒不斷轟擊著徐光啟的心神…… 「……嗚,嗚,嗚,……」 「……嗚嗚……」 「……」 欽差行轅這座原本肅穆,安靜的院落,忽然傳來悲慟的哭聲,這哭聲裡,夾雜著各種情緒,讓人聽得百味雜陳,直接撥動著人的心弦。 欽差行轅裡,眾多房間的燈開始亮了起來。不少人更是紛紛探出頭來,辨別這哭聲是從那裡傳出來的,欽差行轅,瞬間就燈火通明起來。 史可法也聽到了這種讓人百感交集、撥人心弦的哭聲,這哭聲裡,既有悲慟,更是有欣喜,這樣將百味夾雜在一起的哭聲 ,史可法還從來沒聽到過,覺得奇怪,正要出門去看看到底是誰在慟哭,忽然,史可法驚覺的發現,這聲音不正是從徐閣老房間裡傳出來的麼?他跟在徐閣老身邊辦差,自然不可能比徐光啟先睡,徐光啟已經是一位老人,他除了跟在徐光啟身邊辦差,更有一層意思,那就是照顧老年了的徐光啟,故此,徐光啟在書房裡辦公,他就在一旁的房裡等待,有需要的時候,他就過去應承。 見好像是徐閣老書房裡傳出的慟哭,仔細一辨別,這聲音,更似乎是徐閣老的,史可法大驚失色,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連忙奔到徐光啟的書房前,急速的敲門道:「閣老?閣老?可有事?閣老?」 見連問幾聲沒人應答,焦急萬分的史可法顧不得那樣多,準備破門而入的時候,房間裡傳出了話語。 「是憲之啊」 史可法見是徐閣老的聲音,似乎無礙,這吊起來的心,才放下來。 「閣老可是身體不適?」史可法還是不放心,趕緊問道。 「無妨,不是身體不適,不過是剛剛有些感慨罷了。」徐閣老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聽著氣十足的回答聲,史可法這懸著的心,又才放下來不少,如此這般充足的氣,身體應該無礙。 正說著,欽差行轅裡,已經亮起了無數的燈籠,無數的人打著燈 籠找了過來,這個寂靜夜裡的慟哭聲,很多人都聽出來,應該是閣老書房這邊傳出來的,故此,出於擔心,都提著燈籠找了過來。 「憲之,閣老可是有事?」有人提著燈籠,關切的問道。 「……憲之,怎麼了?為何會有如此悲慟之聲?」有人提著燈籠,急急忙忙的趕過來,焦急的問道。 書房外面,聚集著眾多的人,眾多的燈籠將這個小院照得一片通明。 書房的門「咯吱」一聲打開了,眾人關切的徐閣老,從書房裡神采奕奕,精神飽滿,微笑著走出來。 「多謝諸位的關切,打攪到諸位休息,是老夫的不是,剛剛讀章,被章所感,不免有些失態,老夫並無大礙,諸位都回去休息吧。」在一片光芒,這位本已遲暮的老人,似乎年輕了十歲,煥發著無限的光芒,眾人皆是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位「新」的徐閣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才幾個時辰不見,這人怎麼就年輕了這樣多?還如此有光彩? 「呵呵呵,諸位都回去吧,明日還有差事要辦呢。」徐光啟見這些移民官,侍衛,書辦們都驚訝的看著自己,也是驚訝,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惹得大家如此這般驚訝的看著自己,連連笑著讓大家散去。 眾人見徐閣老無事,也就準備散去,和徐閣老告辭了一番,也就紛紛離去了。不 過這徐閣老忽然年輕了不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史可法離徐光啟最近,雖然也被徐閣老的「光彩」驚到了,可明顯的,史可法也因為近,也看到了徐光啟臉上有明顯流過眼淚的痕跡,這眼睛裡,似乎還有一些紅。 「憲之留下,跟老夫進來。」徐光啟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對史可法說到。 「是,閣老。」史可法連忙答應下來。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徐光啟才重新進書房,待史可法進門,便將門關上。 史可法不解的看著徐光啟。 「憲之可將燈再點幾盞,這不夠亮。」徐光啟笑著說道。 「是,閣老。」史可法答應了聲,然後麻利的找到蠟燭,又點了幾根,這書房裡,則更加的明亮。 「憲之再將《坤輿萬國全圖》找出來,打開……」徐光啟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話語裡,掩飾不住的是興奮。 史可法立刻就找到了地圖所在,然後打開,鋪在案及之上,燈光十分的明亮,這地圖上,縱使字跡有些小,也看得相當的清楚。 「閣老,打開了。」史可法做完這些事,又乾淨利落的回答道。 「憲之再把上海找出來。」徐光啟的眼睛裡,充滿著光芒。 「……上海?唔,可是閣老的老家?……學生知道了……」史可法先是一陣疑惑,接著就醒悟過來,然後就 在地圖上找起來,很快,就找到了上海,又道:「……閣老,可是這裡?」 徐光啟微笑著看了看史可法所指的地方,點點頭。 「憲之去過上海麼?」徐光啟微笑著問道。按照皇帝的設計宏圖,這上海將成為一顆帝國的明珠;將承擔著大明成以上的稅入;將是一座沒有城牆新城;將容納百萬人口在這裡生活,車水馬龍,千帆競流,這將是一副什麼樣的畫卷?這將是一副怎麼樣的未來?無不深深吸引著徐光啟,一直以重振大明為己任;一直以大明的命運為自身命運;一直將自身命運和明朝命運綁在一起的徐光啟,從這封北京的來信裡,從這幅皇帝描繪的畫卷裡,看到了明朝的新生的希望,看到了明朝的未來。沉重而遲暮的明朝,終將在上海這顆即將誕生的明珠裡重獲新生,一直將自己的命運和大明命緊緊運聯繫在一起的徐光啟,也彷彿感覺到了新生的希望、新生的力量,整個人瞬間煥發出勃勃生機,煥發出新生的光彩。 遲暮的大明獲得了新生,那麼,也已經遲暮的徐光啟,切不可遲暮下去,必定要看著這顆帝國的明珠冉冉升起,必定要看到大明重生,這就是徐光啟目前唯一的所想。 史可法看著「光彩奪目」,年輕了十歲,不可仰視的徐光啟,除了驚奇,就是好奇,這難道是吃了返老還童的靈丹 妙藥?心驚呼不已。 「回閣老,學生不曾去過,不過,這上海乃是閣老老家,學生也翻過一些書,多少知道一些……」史可法回答道。徐光啟如今備受皇帝推崇,更是兼管著幾個欽差的重任,那麼,作為跟著徐光啟辦事加學習的史可法,不可能不注意這方面的事,故此,很快就把上海找了出來。 「憲之對上海如何看?」徐光啟看過了皇帝給他的信件,這信件裡,對上海的規劃和希望說得非常詳細,徐光啟只看過了一遍,就已經將皇帝所描繪的畫卷融會貫通了,到此時,已經開始考史可法了。 「閣老的意思是?」史可法吃不準了,這是什麼意思? 「憲之有什麼說什麼,將知道的都說出來。」徐光啟鼓勵道。 「回閣老,上海縣地處江南,歸淞江府管轄,松江府乃是有名的稅賦之鄉,上海也算是有名的城邑,算得上是繁華之地,……不過,也因為近海,故而有些不利……」史可法盡可能的撿些好聽的說道,說別人的家鄉,總歸說好話是沒錯,不過,史可法也知道自己全說好話也不行,又撿了些不好的說。 「不錯,那松江府一年能繳多少稅賦?上海縣又能有多少稅入?」徐光啟仍然是笑著問道。 「這……」史可法犯難了,他怎麼知道具體到每個府繳納多少賦稅,更別說縣了。 「……松江府……,如果……,單說上海縣,怕沒多少,我朝上縣每年也不過納糧十萬石,估摸,不可能超過這個數目……」史可法雖然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不過來了個腦筋急轉彎,根據縣的劃分標準來回答。 徐光啟笑著點點頭。 「除此之外,憲之覺得上海還有那些可以說道的?」徐光啟繼續考著這位他自己,皇帝都看的人選,覺得很有必要啟發啟發這位「選者」。 「……這……」如今已經幹練得多的史可法,面對這個問題,也是苦苦思索,卻沒什麼頭緒,讓他詳細的說道他一個不太熟悉的縣,確實夠難為他的。 徐光啟笑著用手指了指案幾,史可法正在為難,見徐光啟笑著用手指案幾,順著手指望去,史可法猛然驚覺,這案及上不是擺著《坤輿萬國全圖》麼,又連忙看了看《坤輿萬國全圖》,道:「……上海地處長江出海口,有海運和河運之便,……」只看了幾眼地圖,史可法就得到很多啟發,將這從地圖上看到的東西,組織了一下,說了出來。 「……上海此地更是坐南北之軸,如走海路,則此地剛好處於正,加之有長江之便,運河之便,當是一等等的好地方……,不過,也因為靠海過近,容易遭海風襲擾,故此,也比不得松江府其他城池繁華……」史可法看著地圖 ,組織著語言,盡量將自己想到的說出來,除了說優點,也說了些缺點。 「不錯,憲之還是有些眼光的,那老夫再問,我司農司的魚乾是從哪裡得的?」徐光啟微笑著問道,得益於皇帝把信寫得極為詳細,他現在已經可以拿這個去考別人了,故此,一副好笑的模樣。 「魚乾?上海啊」史可法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出來,司農司的一大糧食來源就是海產品,其,魚乾又是重要的一項,熟知司農司移民工作的史可法,自然隨口就答了出來,剛說完,史可法就震驚了這……,是巧合麼?還是什麼? 「老夫接到陛下的消息,說會將南方的鹽業轉運批發心設在上海……,憲之對此有何看法?」徐光啟又笑著問道。 「這……」史可法更加震驚了將鹽業轉運批發心設立在上海,也就是說,上海以後極可能變成現在的揚州,那可是一等一的繁華之所啊 「憲之再看看,大琉球在那裡?」徐光啟不待史可法回過神來,又問道。 「……大琉球……??……」史可法還在震驚,還在消化這個消息對上海帶來的後果,又聽到徐光啟問大琉球,趕緊去地圖上找,找了一會,道:「……回閣老,在此……」邊說,一邊手指著那裡。 「不錯,就是那裡,老夫接到陛下的消息,日後的移民盡量的往大琉 10/12 球去,大琉球移民之事,憲之應該聽說過吧。」徐光啟笑著問道,已經年輕許多的臉上,總是洋溢著自信和希望的光芒。 「回閣老,大琉球移民的事,學生知道……」史可法說到這裡,就已經有些呼吸不暢了,看著《坤輿萬國全圖》木然發呆起來…… 「除了陝西,山西,河南等地需要移民,今年可能還要新增山東,京畿,乃至遼東的災民移民,人數依舊在百萬之上……」徐光啟又提醒道,看著史可法這個肯學習,善學習的小伙震驚的看著地圖,覺得自己這次啟發很成功。 「這,這,這……」史可法震驚上海的地理位置,從陝西、山西、河南、山東、京畿、遼東到大琉球……,史可法在心勾畫著一幅百萬移民大遷移的新畫卷,呼吸急促。移民的特點就是順著水走,從水溝到小溪,從小溪到小河,從小河到大河,從大河比如黃河又到運河,再到長江,順水而下是移民的核心。凡是有人的地方必定有水,有水必定有溝,有溝就有河,河必定可以通往更大的河,更大的河必定可以通往黃河,黃河又可經運河到長江,就可以到任何要移民的地方,無數的水溝、小溪、河流將天下編織成一張可以連接到一起的網,從而改變了以往靠陸路賑濟移民的局限性,可以千里、幾千里的轉運災民,讓大移民成為可能, 11/12 如今再把江河的局限性再擴大,從江河擴大到海洋…… 12/12。.。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該輪到晉商案了 看著震驚不已的史可法,徐光啟很滿意,這種啟髮式的開導方式,效果相當好,遠比說教和灌輸要強得多,看著一副不敢相信的史可法,徐光啟知道自己很成功的開導了這位「選定者」。 「往大琉球移民的優勢,憲斗應該清楚吧……」徐光啟看著還在震驚,沒有恢復的史可法,繼續開導著。 「回閣老,學生知道。」大琉球作為移民的目的地,史可法自然清楚,為什麼往哪裡移民,更是清楚,哪裡一年三熟,只要維持三四個月,移民就可以收穫,遠不是如今維持一年移民所需可比的。更強的優勢在於,一年之後,哪裡甚至還有餘糧往大陸輸送,對於平抑如今的高糧價有相當大的用處,這都是以前在議論大琉球優勢的時候早已討論過的。所以,如果上海是移民的心的話,用不了兩年,也必定是糧食的集散心。 「如果再算上如今一部分漕運走海上,也需從上海過路,上海也可以算是半個漕運心,憲斗現在又如何看上海?」徐光啟笑問史可法。徐光啟自己其實也覺得蠻好笑,半個時辰之前,他自己也不清不白呢,可半個時辰之後,他就在這裡開導兼教育史可法了,這事情可當真是奇妙,不好笑都不行。 「……回閣老,上海當乃重之重,乃是諸多事物交結的心,他日必定是繁華之所…… 」史可法經徐光啟開導,已經明白了一些為什麼徐閣老問他上海的事了,呼吸加重,不敢相信的回答著,局面經人一開解,就豁然開朗,到此時,史可法才明白,原來上海真的這般重要,如果算上鹽業心,此地日後必將是另外一個揚州。不,應該說遠超今日的揚州。 「如果再算上海貿西呢?那又會是如何?」徐光啟接著啟發道。 「海貿心……」史可法已經麻木了。 「如果還有諸多大工場也會搬到上海來……」 「這,這,這樣多的心聚集在一處?」史可法不敢相信的問道,這樣多的心聚集在一起的後果是什麼?實在是不敢想像。 「憲斗說得不錯,陛下有意將上海打造成一個集諸多心為一體的新城,咱們司農司的移民心,也要移往上海,上海日後就是咱們的新家了,……上海,必將成為我大明的一顆海上明珠,每年稅入,當佔我大明的成以上……」徐光啟充滿了自信,充滿了力量的說道。 「……上海,……新城……明珠……成稅入?……」史可法望著笑意盎然,煥發著無限生機的徐光啟,不敢相信的念叨著,大明成稅入,這……如果由一個縣繳納,這……那這個縣得什麼規模?這得是個什麼樣的縣?史可法實在是不敢想像……史可法發現,此時的徐閣老,只能 仰視,史可法發現,站在徐閣老面前,自己是那麼的微小,徐閣老就如山一般高大。這個海上明珠的出世,已經指日可待,想日後這顆海上明珠以絕世的姿態出現世人眼前的時候,必將是璀璨奪目的。 「憲斗可想過去建設這個海上明珠?」徐光啟問道。 「……」史可法癡呆的望著徐光啟,整個人說不出話,今晚太多的驚奇和意外,已經讓史可法反應不過來了。 「陛下吩咐,讓司農司移駐上海,有意讓上海成為移民心,然後以方便移民為由,讓憲鬥出任上海縣令,著手建設這顆海上明珠,憲斗可有勇氣和擔待?」徐光啟笑著問道。 「啊……」史可法目瞪口呆,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整個人只能癡癡的望著高山一般的徐光啟。 徐光啟看著已經被眾多消息震的說不出話的史可法,笑了笑,這些消息確實是讓人太震驚,現在史可法這個模樣還是好的,他自己先前還放聲大哭呢,知道要給史可法一個適應的過程,說完了,就笑看著史可法。 過了半響。 「學生何能何德,怎敢出任此重任,閣老,此實在是太重了,學生怕擔待不起。」史可法平復了好久,才好一些,組織了一些話語,連忙說到,這些消息是在是太突然,實在是太震驚了。 「憲斗不可妄 自菲薄,不僅是老夫看重你,更是陛下看重你,你此去上海出任縣令,是以品官做七品事,本身就有超然之姿,又怕什麼?此事雖重,卻有陛下為你指引方向,在背後為你撐腰,你又怕什麼?日後上海集諸多心為一體,翻天覆地,必定之日可待,陛下能指派你去,就是對你的肯定,對你放心,你豈能辜負了陛下對你的期望?此地乃是我大明重生的希望,乃是我大明復興的希望所在,其重要性,無法說,你豈能推脫?齊家治國平天下,憲斗不是一直以這個為理念麼?怎麼到了這關鍵時刻,就不敢面對呢?」徐光啟立刻一通說教。 「學生受教了謹尊陛下吩咐,謹尊閣老教導。」史可法經過一番開導,也不再拒絕,這確實是個挑戰,更是個機遇。今日經徐光啟這一開導,他已經明白了上海的重要性,已經明白了上海翻天覆地,指日可待,如此的機遇,怎麼能錯過?更何況還有皇帝在背後撐腰。 「好憲斗能答應下來,總算是沒辜負陛下的期望,陛下還吩咐,憲斗去上海任職,司農司的差事依舊保留著,以方便移民,也方便以移民為由,建設這個從未有過的新上海,……此去上海,需大刀闊斧,不需拘泥什麼陳規,一切當以建設新上海為重;一切以建設這顆海上明珠為重;陛下對新上海很是看重,一切更是要以 陛下的指引和吩咐為重……」徐光啟淳淳教導著。 「學生明白,必定不會辜負陛下和閣老的期望的。」史可法立刻嚴肅答應道。此時,史可法已經平復了許多,將事情的前前後後思索一番,已經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今日徐閣老為何會哭泣,必定是徐閣老接到了皇帝陛下的信,看了信之後,徐閣老有所感觸,這才有哭泣那回事,至於徐閣老為什麼會哭泣,大概也和今日這個建設新上海有關,這新上海,當真是吸引人,其設想當真是宏大,即便他現在只是想想,依舊覺得全身的熱血都在沸騰。 …… 紫禁城。 平台。 楊改革召集了一批人,來了平台議事。 一番見禮之後,楊改革就直接開場說今天的事了。 「今日召諸位卿家來,是有件事,要和諸位卿家商量。」楊改革說道。 群臣都默不作聲,等待這皇帝發話,看今日卻是在平台議事,都知道,怕這事和戰事有關,要是平常的政事,都該在華殿裡辦。 「山西晉商通虜案,如今,也有些進展了……」楊改革說道這裡,停了一下,環顧了一下四周的人。 大臣們聽聞了晉商通虜案,個個連忙把腦袋底下去,就是這個晉商通虜案,皇帝就是借了他的勢,然後把鹽商牽扯了進去,從而把鹽商連根拔起,這晉商案,可謂是 個引,鹽商案如今已經風平浪靜了,卻不知道又提這晉商案幹嘛。 「……從這晉商案裡審出來的結果,可謂是觸目驚心,商人通虜,這個就不說了,就連邊將居然也有通虜,為東虜傳遞情報,走私物資提供方便,朕想起來就覺得可惡……」楊改革說到這裡,又看了看眾臣,見一干眾臣都是低著腦袋,才滿意。 「……我大明關外諸多戰敗,和晉商通虜不無關係,晉商著實是該死,不過,今日,朕召諸位來,不光光是要說晉商通虜案,更是要說一說,日後如何防範類似的事發生,古人說,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今日,就是要來補這個窟窿。」楊改革間斷的將今天平台召見的目的說了說。 眾臣一聽,鬆了口氣,如今面對這位威嚴與日俱增的皇帝,日可真的不好過。 「啟稟陛下,臣以為,確實該彌補這個漏洞,想如果不是晉商通虜,我朝何以在關外有如此的慘敗?」首輔施鳳來立刻站出來,為皇帝站台了,這個工作,可是他的強項,他很專業。 「不錯,那諸位都說說,這邊關的貿易,到底該怎麼辦吧。邊市開或是不開,又都有什麼利弊,又該如何彌補漏洞?看看有什麼好的方略。」楊改革說道。 眾臣到現在才知道,今日皇帝把大家召來,是要幹什麼,那就是商議邊市的問題,其實 ,這更是晉商案的後續,眾臣現在才想起來,原來,晉商案還沒結呢,大家的注意力,一直都被鹽商案給吸引過去了,緊接著就是皇帝斗鹽商,出台新鹽法這個千古難得一見的大事,至於這個晉商通虜案,因為牽涉面「不大」,牽涉的銀錢也「不多」,大家都給忘記得差不多了,現在聽皇帝提起,大伙才想起來,這個鹽商案的引,確實還沒結,而引發鹽商案的關鍵,通虜這個事,更是沒有結。 皇帝讓大家議論,大家倒是沒什麼顧忌的就議論起來,對於這一點,現在的大臣們倒是很適應,也很喜歡,交換意見和看法,甚至是打聽秘密消息,這可是很重要的,可是關係到關鍵時刻戰隊問題的大事,故此,對於這個自由議論,是相當的歡迎和喜歡。 見議論得差不多了,楊改革壓壓手,眾臣立刻停下討論,等皇帝發話。 「諸位卿家也都討論得差不多了,那就說說,邊市該開還是不開吧。」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商賈藉著和關外異族貿易,為利益所趨,難免會和異族勾結,比如傳遞消息什麼的,如今我朝和東虜正在關外大戰,為嚴防走漏消息,為避免這些年大敗之事發生,臣以為,該封閉邊市。」一個大臣立刻站出來,根據如今大明朝的情形,建議關閉邊市。 「啟稟陛下,臣贊成 ,這些年,我朝因為商賈通虜,走漏消息,關外不知道損失了多少官軍,遭了多少失敗,令我朝顏面喪盡,當禁絕邊市,嚴禁任何商賈有任何通虜的可能,關外戰事必將有大起色,滅絕東虜,也之日可待。」另外一個大臣也是慷慨激昂的說道。 「啟稟陛下,臣也贊成禁絕邊市……」更多的大臣紛紛站出來,贊成禁絕邊市。 先前那個大臣的話,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如今朝廷上下統一的觀點就是,此前大明在關外諸多的戰敗,統統都是因為晉商通虜,故此,那麼多的戰敗,其實,都該怪晉商,都要怪他們通虜,走漏消息,即便是不能把責任全部推到他們腦袋上,起碼也能推一半,故此,先前那麼多戰敗,也不全是朝廷無能,也不全是當事人無能……,朝廷也是被人坑了啊故此,這個遮羞的東西,倒是很快就被朝廷上下統一了。 楊改革又壓壓手,慷慨激昂,群情激憤的大臣們又停了下來,看看皇帝要說什麼。 「朕聽了諸位卿家的話,也覺得有道理,不過,先賢有言『兼聽則明』,那位卿家可有不同的意見?」楊改革問道。 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準備看下誰反對。 過了一會,兵部尚書劉延元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楊改革道 。 「回稟陛下,臣以為,禁絕邊市,這固然很重要,可如今關外也還有我朝諸多的皇協軍,他們既為我朝打仗,但又自成部落,如果一味的禁絕了邊市,那這些皇協軍怎麼辦?」兵部尚書劉延元道。 「嗯,有道理,皇協軍乃是我朝的籬笆,卻也不可不考慮,一味的禁絕了邊市,這些皇協軍的生活又要出問題了。」楊改革又道。 一些大臣開始看出名堂了,開始鄙視起來,這算嘛事?不過,既然皇帝把大家召到了平台議事,就還說明皇帝尊重大家,不是專橫獨斷的主…… 「啟稟陛下,既然皇協軍需要兼顧,那自然是對皇協軍網開一面,開邊市帶來的後果及其嚴重,應該只限制對皇協軍開放邊市,其他人等,不需他們貿易。」一個大臣說道。 「對,陛下,咱們大明就應該和忠於我們大明的皇協軍開邊市,除此之外的草原部落,我大明管他幹什麼?該一概禁止商賈和他們貿易。」有鐵血激憤的大臣也立刻跟進道。 「有道理,確實該這樣,邊市不可禁絕,但也應當限制在和皇協軍貿易,以此來約束皇協軍,孫師傅,你如何看?」楊改革問道。 一直站在那裡默不作聲的孫承宗這才站出來答道:「回稟陛下,臣以為,此策可行,先前參謀部也有這方面的推演,只是因為晉商通虜案,此事 後來又不了了之了,陛下今日問起此事,臣以為,此策確實可行,應該以貿易權來控制和約束皇協軍,既讓皇協軍為我朝作戰,又可讓極好約束皇協軍。」孫承宗說道。 此話一出,大家就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先前關於皇協軍的事,也有過這方面的謠言,不過後來確實不了了之,現在看來,皇帝老早就想對邊市動手了,還真的可能是因為這事,皇帝才發覺了晉商通虜,故此,才會有晉商通虜案爆發,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這樣沒錯了。 「對,對,對,這倒是,朕倒是忘記了,皇協軍該扶植,更該控制。當以貿易權的配給來約束和限制皇協軍……」楊改革假裝一副我忘記了的模樣。 朝堂上的不少大臣都是暗地裡誹謗著:這也太假了吧,忘記?要是陛下您真的忘記了,那晉商可就死的冤,那鹽商,更是倒了血霉的冤大頭,這明顯的就是君臣一唱一和嘛…… 「那參謀部就看看,此事重新運作起來,該如何辦,最好能擬一個條呈出來,如今關外大戰,應該盡可能的防止消息滲漏,也要盡快的給皇協軍一個說法,這開年了,皇協軍就要出動掃蕩蒙古草原了,正是為我大明所用之時,不可傷了他們的積極性。」楊改革順口就接了下來。 「臣領旨」孫承宗接過話頭說道。 話剛落音,一個大臣連忙 10/11 喊到:「啟稟陛下,臣有話說。」 「唔,何事?」楊改革問道,這走過場一般的議事,雖然乏味,卻也有必要,收拾人心,樹立牌在很多時候都可以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啟稟陛下,土默特諸部落原先和我朝關係極好,更有順義王的『忠順夫人』這樣的奇女為我朝守邊幾十年,如今她的孫後代我朝當照顧,陛下,如今皇協軍,據臣所知,多半在邊牆東邊,不過龍門所,那西邊蒙古諸部落,陛下又打算如何?這邊可沒有皇協軍啊」一個大臣立刻問道。 11/11。.。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皇協軍該擴容了 一個大臣提問這、西段邊牆之外的蒙古諸部該怎麼辦?、西段這樣長的邊牆之外,是沒有皇協軍的,如今的皇協軍,是為了抵禦東虜可能的繞道入關而設立的,故此,滿桂和趙率教都只是活動在東段邊牆之外,一般是以喜峰口作為活動的心,如果因為商賈通虜而禁絕了邊市,只為皇協軍開一個口,那麼,這、西段邊牆之外的蒙古諸部,他們買不到原產的諸多東西,日就沒法過下去了,可就是要鬧騰,要打仗的。 「哦,孫師傅怎麼看?」楊改革哦了聲,就問孫承宗。 「回陛下,先前我朝確實和忠順夫人有這樣的約定,此前也因為忠順夫人在,邊關較為安寧,忠順夫人確實是起了重要作用的,我朝也確實當照顧忠順夫人的後裔和餘部,不過,如今的情況已經大不同了……」孫承宗開始講解事情的原委。 「……忠順夫人屬特土默特部,土默特部又是蒙古右翼之一,又因為一些蒙古右翼部落摻乎到我朝、林丹汗、東虜之間的角力,故此,此事就變複雜了,更因為前年的時候,林丹汗忽然擊殺了蒙古右翼大部,導致蒙古右翼崩潰,我朝的屏障也盡失,故此,此事更加複雜,也因為如此,也才有了皇協軍出現,為的就是收攏潰散的蒙古部落,重建屏障。……忠順夫人的後裔和餘部,也在這些動盪之死的死,散的散,更有的投靠了東虜,情況不可一概而論,更何況,當年忠順夫人修建的歸化城,此時,也早已在林丹汗的控制之下,我朝如今和林丹汗又有重要的協作關係,事關圍困東虜的大計,故此,臣以為,適當照顧確實可以,但,更應以我大明的國事為先,關外絕不可再敗,故,如忠順夫人的後裔和餘部願意繼續忠於我朝,為我朝守邊,當收編為皇協軍,我朝當念舊情,給予照顧,反之,則是我朝的敵人,人情歸人情,可事情和我朝生死攸關,不可因為人情而置朝廷的大局不顧……」孫承宗立刻將這裡面的來龍去脈說給在場的人聽。【忠順夫人也就是歷史教材提到的三娘,歸化城就是如今的呼和浩特。】 孫承宗的這個話,就是解釋給在場的大臣們聽的,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楊改革是早就知道的,不過,如今國內國外的情況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政策也需要進行調整,故此,在這裡,一唱一和的給大臣們做科普,準備調整政策。 大臣們聽了孫承宗的話,有些人是聽懂了,有的人則是茫茫然,什麼這個部,那個部,在他們腦海裡,不過是一堆蠻夷罷了,至於在那裡,他們根本就分不清,也不想弄明白,在他們眼裡,那裡都是野人出沒的地方。 「唔,不錯,如今,我朝在關外正在和東虜大戰,關外圍困東虜也正在緊要關頭,一切當以國事為重,切不可再讓商賈通虜的事再發生,除了對皇協軍網開一面,邊市該禁絕的要禁絕,否則,關外如再糜爛,我等都是大明的罪人,都是華夏的罪人,……雖然朕也聽過忠順夫人的佳話,可如今,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如忠順夫人的後裔餘部願意歸屬我朝,改編成皇協軍,朕可額外照顧,算是朕盡一份人情,但如果不願歸順我朝,那也就只能是我朝的敵人了,如今關外戰事消耗的銀錢高達數百萬兩銀,更是關乎國祚,不可因為些許人情而壞了大事。」楊改革淡淡的道。國家利益面前,這人情和香火,當真是不算什麼。 眾臣都看著皇帝,這就是皇帝要對邊牆之外蒙古右翼動手的前奏啊也有些大臣想出來說道說道,表現一下自己的存在,可一想,此時絕不是一個適合出來說道的時候,如今關外大戰可真的在緊要關頭,如果還跟皇帝提什麼打仗虛耗國帑,百姓苦不堪言這類話,估計立刻就會招來其他大臣的一頓猛噴,這都打起來了,還阻止皇帝動手,一個漢賊的帽是跑不了了。 「那位卿家還有什麼要說的麼?關於邊市的問題。」楊改革說完,環顧了一下四周,又問道。 大臣們又看看皇帝,又互相看了看,這裡面的情形,很多人都是一腦的漿糊。看來看去,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孫承宗,或許這位會有什麼要說的,雖然大家都不太明白關外的諸多情形,不過也都看出來了,今天,是皇帝要唱雙簧呢,皇帝唱了一段,該當孫承宗出來了。 「啟稟陛下,臣有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果然,孫承宗開口說話了,眾臣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雖然他們對怎麼處理國事,怎麼處理戰事不太清白,迷糊得很,不過,對於朝廷之上的事,對於皇帝的一舉一動,那嗅覺,確實格外的靈敏。 「孫師傅請說。」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禁絕邊市,固然是應該,可有些,卻不適合。」孫承宗道。 「哦,那裡?」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雖然林丹汗擊殺了蒙古右翼大部,可主要還是哈喇慎和土默特兩大部,鄂爾多斯部的實力卻並未有損失,如今,蒙古右翼和林丹汗還在打仗,其主力,就是鄂爾多斯部,如關了陝邊的邊市,怕會出問題,臣以為,禁絕邊市,當以禁絕宣薊段為主,大同段,則可徐徐圖之,至於陝邊,則可不動……」孫承宗說道。 「嗯,也有道理,那就按孫師傅說的,禁絕邊市以宣薊段為主,陝邊就暫且不動,具體詳情,就請徐師傅擬一個條呈報道朕這裡來吧,如今關外戰事緊急,需盡快實施……」楊改革幾句話下來,就把這個事給定了下來。這個禁絕邊市的事,是和擴編皇協軍,擴寬皇協軍的活動範圍是相連的,如今的皇協軍,多活動在以喜峰口為心的薊遼段邊牆之外,出於實力的考慮,出於不和林丹汗發生大衝突為考慮,故此,去年皇協軍的活動範圍,都是在這一段。一邊積聚實力,另外也是為了等待事情和態勢發生變化。如今的態勢就發生了變化,滿桂和趙率教的實力也大漲,故此,可以擴寬這皇協軍的活動範圍了,即便是和林丹汗的實際掌控地盤有些衝突也不打緊,一來如今明朝的實力大漲;二來,早先早有約定,不怕林丹汗不讓步。 「臣領旨」孫承宗順勢也就應了下來。這件事,也就是預計之的,如今在朝堂上,算是走一個過場了。 定下關外邊市的策略之後,楊改革又好像想起什麼事來。 「呃對了,差點忘記了,今日朕召諸位來,是要說晉商通虜案的,三法司上奏,問詢朝廷處理晉商案的方略。」楊改革問道。 一說這事,大臣們的臉色又變了起來,紛紛的不好看。三法司審案,還要問皇帝要方略,這可是丟盡了官的臉了,不少大臣嘀咕,這些人怎麼就連一點骨氣都沒有了,這樣怕事。 其實,這也不能怪三法司的那些人,他們原本去審案,確實是想大展一番拳腳,揚個名,立個萬什麼的,不過,還沒等他們走到地頭上,這晉商案就大爆發了,大爆發了不要緊,緊接著就是皇帝把鹽商也牽扯了進去,皇帝又朝鹽商動刀了,短短時日內,就把鹽商連根拔起,這可是嚇壞了這些人,這鹽商案是因晉商通虜案而起,要是把晉商案問重了,難免牽扯到鹽商案,如今鹽商案已經風平浪靜,已經收場了,如果他們再把鹽商案的風浪攪起來,朝不知道多少人對他們恨之入骨,這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風波,很多人好不容易脫身,皇帝好不容易不追究當官的責任,你這一沉渣泛起,萬一皇帝被逼不過,又不得不拿很多人開刀,這不知道多少人倒霉,故此,三法司的人想來想去,只是覺得後怕,知道自己掉進了皇帝設好的套裡,如今是問也不敢問,也不敢不問,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把主動權交到皇帝的手上去,這樣比較保險,否則,自己這邊還沒問出個結果,朝廷那邊一堆彈劾的,那可就實在划不來。 「啟稟陛下,該嚴懲不怠,以儆傚尤。」當下就有人大聲說到。 「對,陛下,該嚴懲,這些國賊,致使我朝關外糜爛至此,不嚴查嚴辦,如何顯示國法森嚴?」 「啟稟陛下,臣以為,該嚴懲……」 楊改革點點頭,確實該嚴辦,自己也是這個意思,如今通虜案牽涉出來的兩大*商人,晉商和鹽商,鹽商自己已經輕輕放過了,如果再把晉商輕輕放過,那可就不好交代了,如今朝廷和天下人一致認為關外諸多大敗是這些通虜的商賈造成的,如果全部都輕輕放過,這是說不過去的。 眾臣議論了一回,一致認為該嚴懲,這不嚴懲,這遮羞的布可就掛不住了,這些年朝廷在關外連連失利,臉面可謂是掃地,如今好不容易有個替死鬼,有個遮羞的東西,怎麼能放過,故此,朝堂上,倒是一致認為,晉商案該嚴懲。 「嗯,朕也認為該嚴懲,那位卿家還有不同的意見?」楊改革結束了討論,問道。 「啟稟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韓爌站了出來,說道。 「韓卿家只管說。」楊改革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嚴懲確實應該,不過,卻也不可過於的牽連,否則,那些晉商見求生無望,豈不是胡亂攀連,如信了這些晉商的胡亂攀連,豈不是把我大明的商賈都牽連進去,陛下,這擾亂我大明的毒計,不可不防啊故此,臣以為,晉商案除了嚴懲,更應該嚴防晉商胡亂攀連。」韓爌這老狐狸,把很多人想說,但不敢說的東西說了出來。 「呵呵,不錯,確實不可過多的攀連,該將晉商案的範圍,限定在一定的範圍內,這樣吧,就以山西為限,適當的擴大一些就行,不可牽涉過大,當在山西之內狠抓,嚴抓,嚴懲。」楊改革很快定下一個調,將晉商案的範圍縮小到山西一地。 「陛下聖明」眾臣都鬆了口氣,晉商案確實該限制在山西,萬一又把晉商案牽連到鹽商案頭上去,那可就要出大問題的。 看著鬆了口氣的大臣們,楊改革心裡好笑,你們鬆口氣也可以,不過,自己卻有自己的打算,你們松氣了,自己的目的也是必須達到的。 …… 散了平台。 楊改革又把孫承宗留下,還有事要商議。 「大伴,小順到了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早在殿外等候多時了。」王承恩答應道。 「唔,讓小順進來吧。」楊改革說道,和這些大臣們說這些事是走過場,是面上的功夫,實際上,和孫承宗,和小順這幾個上,商議的,才是核心的東西,才是真正執行的東西。 朱順就是小順,也是京城有名的太監,和喜公公一樣,除了掌握寶泉局鑄幣場之外,跟個是掌管著稅監,稅監這衙門,先前可是受盡大家的嘲笑的,可如今,誰還敢笑稅監? 「奴婢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小順進了平台就叩頭,即便他是皇帝心腹,可要見一次皇帝,也不容易,見到皇帝,立刻激動的磕頭。 「起來吧。」楊改革道了句。 「謝陛下隆恩。」朱順這才高高興興的起來。 「今日召你來,可知道為了什麼事?」楊改革問朱順。 「回陛下,奴婢不知,但憑陛下吩咐,奴婢赴死也一定給陛下辦到。」朱順立刻說道。 「好,今日召你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這件事,和邊關的事有些關係,此事,你先聽,聽完了,朕會告訴你怎麼辦,南邊的稅監如今可是發展的相當的迅速,你這北邊的稅監,也要努力啊」楊改革道。 「奴婢明白。」小順立刻恭謹的答道,皇帝一說南邊,他就覺得壓力很大,如今二喜在南邊可是闖出了偌大的名頭,為皇帝收攏了幾千萬的家財,可謂是勞苦功高,再看看自己北邊,先前還能藉著琉璃齋之便超出南邊一頭,可如今,他就是拍馬也追不上南邊了,鹽商那幾千萬家財,可都是南邊的功勞啊想到這裡,朱順又有些沮喪,要是知道南邊能這樣有出息,當初,他就主動選南方了。 楊改革吩咐完小順,就開始跟孫承宗說道今天朝堂上說的這個事,這事具體的細節,還得和心腹商量,不可能靠著朝堂上那些大臣爭論一番就決定怎麼做。。.。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票戰」 今日來平台的,除了朱順,還有楊改革的丈人田弘遇,先前皇協軍的事,因為晉商案而暫停了,如今,到了重啟指標、配給制的時候了,這商人、稅監、皇協軍這些東西,都得給他融合成一體,要讓指標和配給製成為控制和促進皇協軍發展的動力,日後,這草原上,糧票,布票,茶票,糖票等等票,將成為蒙古人的命根。 朱順到了沒多久,田弘遇也就到了,一番見禮過後,楊改革同樣的問了一番情況,勉勵一番。 「倒是許久沒見老丈人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惶恐。」田弘遇連忙誠惶誠恐的說道。田弘遇雖然也是皇親國戚,可要見皇帝,也是難得,見識過了皇帝擺弄鹽商的手段,如今看皇帝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整個人都是小心翼翼,顫顫巍巍,生怕出什麼漏洞。 「呵呵呵,老丈人去年這製衣廠的事,辦的不錯,安撫了邊軍士卒,著實為朕出了大力。」楊改革表揚道。 「回陛下,這都是臣該做的。」田弘遇連忙謙虛,又得意起來,回想起接手這件事的前前後後,田弘遇只能是感歎當初他聽說幾個月裡要制七八十萬件棉衣,整個人都快愁死了,覺得這不可能,甚至還給自己女兒哭訴過,期望著,萬一完不成,自己女兒可以給自己求個情,可以吹個枕邊風什麼的,可如今,你便是要他做一百萬件,他也絕不會眨一下眼,絕不會皺一下眉頭,找到了做事訣竅的他,如今,他倒是愁那裡找那樣多衣服去做,還算好,今年起碼皇帝這裡還有八十萬件棉衣要做。 「朕去年說的那個找可靠商人的事,辦得如何了?」楊改革勉勵了一番,又問道。 「回陛下,臣已經找了一些可靠的商人,有些是臣早年的老熟識,有的則是有信譽老字號,這些人,都是可靠的,必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田弘遇見皇帝問起,趕忙回答道,田弘遇早年也是在陝西做生意起家的,倒是認識很多山、陝那邊的商人,如今晉商徹底的黑了牌,田弘遇也是連忙和晉商劃清界限,如今找的都是陝西的商人。 「嗯,那就好,如今邊關、邊市出了這樣大的事,因為商人通虜造成了我朝關外接連的慘敗,邊市的政策當有重大的調整,邊市的管理,必須要加強,特別是薊、宣段,必須嚴防商人再次通虜,故此,朕需要一批可靠的商人去充任新的邊商,朕讓你找些可靠的商人,也就是這個目的,……這些商人能靠得住最好,朕不想他們步如今晉商的後塵,如果他們董事,朕也不會讓他們失望的。」楊改革瞥了瞥田弘遇,淡淡的說道。 這邊市出了晉商通虜案這樣大的案,邊市的政策肯定是要調整的,如何調整,那肯定和南方有樣學樣,能領到發票的,能備案的,就准許在邊市上做貿易,沒有發票的,不能備案的,自然不能做貿易,至於為什麼,這很簡單,因為怕你通虜,如果不服,可以到錦衣衛那裡去告,可以到皇帝那裡去告。再摻雜了糧票,糖票,布票等各種「票」,這關外蒙古算是被自己掐死了,日後,票就是關外蒙古人的命根,你可以丟羊,可以丟牛,但是,你絕對不能把「票」丟了,你要是「丟」了票,可就別想買到任何東西,即便是拿真金白銀。而發這個票的,則是楊改革,就是明朝的皇帝,明朝的皇帝想讓誰活得滋潤一些,誰就可以活得滋潤一些,要得到這些票,也只有一個途徑,那就是努力為明朝皇帝打仗。 這樣操作確實可以嚴格限制住蒙古人,可也就需要一個可靠的機制來操控,如果有商人見錢眼開,私自兜售東西給蒙古人,這套機制,就算是白費了,故此,商人需要戴上一個籠頭,那就是稅監,稅監的摻入,可以提高准入的門檻,要不要因為私自販賣幾件東西而失掉做邊關生意的權利,相信,值得很多人思考;也可以收到更多的稅,算是一舉兩得。 當然,至於各種「票」的印發和掌控,這個就歸參謀部了,那個部落可以得到多少「票」,這個,都得歸參謀部來評判,得和戰功掛鉤,打仗厲害,出力多的,自然票就分得多,出力少的,自然就拿不到多少票,日自然就只能苦巴巴的過,或著從票多的部落高價倒換一些票,再去買各種亟需的東西,這種將生存壓力、經濟利益、攀比和激勵綁在一起的機制一旦形成,這「票」就成了驅動蒙古皇協軍勇猛作戰的一個發動機。 「臣明白。」田弘遇小心的回答著,心裡著實激動,去年皇帝叫他弄關外的生意,他只當皇帝是想弄幾個銀花花,他倒是準備藉著國戚的身份,又有皇帝在背後撐腰,準備當個過江龍的,那裡知道,晉商案爆發,接著就是鹽商被連根拔起,這關外的生意,轉眼間就落到皇帝一個人的手裡了,皇帝想讓誰做就讓誰做,一想到關外的生意都歸他一個人做,田弘遇這心就不爭氣的跳起來。 「明白就好,老丈人把那些可靠的商人召集起來,再成立一個商號,專門做關外的生意,這邊關的生意,也只有交給那些信得過和可靠的人去做,朕才放心,就勞煩老丈人了,另外,朕再給這個商號,出資三十萬兩銀,占一半的股份,有問題嗎?」楊改革直接就按照自己的佈置說事了,至於田弘遇的感受,如今,楊改革倒是不需要考慮那樣多。 「回陛下,臣明白,沒有問題。」田弘遇立刻相當高興的答道,對於能得這三十萬兩銀,他是很意外的,在他看來,皇帝一分錢不出,直接要一半的股份,他和他那些商人也會屁顛顛的照辦,不僅不會埋怨,只會高興,有皇帝的名頭在上面罩著,可比什麼都值錢,如今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要是捐三十萬兩銀,窮哈哈皇帝還可能激動個半天,把你視為大有良心,可如今你給三十萬兩銀,皇帝理不理你還都是回事呢。 「明白就好,那羊毛的事,如何了?」楊改革又問田弘遇。 「回陛下,有些眉目,不過,進展也不大,主要還是因為這大雪封山,估摸著,今年的情況會好很多。」田弘遇小心的回答道。 「嗯,那羊毛的事,你也要加緊,這事很重要,如今草原上鄂爾多斯部那邊實力猶存,乃是草原上的一股大勢力,朕暫時還不想和他們發生大衝突,故此,當和他們交好,你去收購他們那裡獨有的羊毛,就是一個重要的手段,此事,你需單獨成立一個商號,單獨去籌劃此事,此事需要的銀朕全額撥付於你,你收羊毛要多少錢,朕就給多少……」楊改革不待田弘遇回過神,就直接下了定論。 「臣明白。」田弘遇稍稍的想了想,就答應道。 「那羊毛收上來,製成毛料,布料,各種衣衫製品的事,也要加緊,那羊毛極好,保暖效果極佳,乃是天下間少有的防寒物品,如果能製成衣物,想必銷路極佳,朕再給你推銷一番,想必是一門不可多得的好生意。」楊改革又交代道,如今自己是皇帝,見慣了二十一世紀眼球經濟,飽受廣告騷擾的楊改革,如今,自然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打廣告的機會,自己的大謀劃,『能繳稅』的商人要壓倒『不能繳稅』的商人,自然應該從一點一滴做起。 「臣明白。」田弘遇又高高興興的答應道,皇帝會賺銀,果然是沒錯。 楊改革想了想,又道:「你們看看這個,這個,是參謀部印發的各種票證,名字喚作『糧票』『布票』『糖票』『茶票』……」楊改革把一些堆得整整齊齊的各種「票」介紹了出來。 糧票?布票?糖票?茶票?這東西,……田弘遇和朱順兩個人都是稀里糊塗的,莫非和那個軍票一樣,還能當銀使?兩個人接過這各種票,翻來覆去的看了看,這紙乃是硬紙張做的,紙質和軍票幾乎一樣,當然,大小樣式和花紋是不一樣的。 看到這裡,田弘遇一副想明白了的樣,恍然大悟道:「唔,臣明白了,陛下,這就是和軍票一樣,用來買東西的吧?陛下是要給蒙古人買賣東西限定數量嗎?」田弘遇高興的說道。 「不,這些不是軍票,不過,也必須拿他們才可以買東西,他們也確實值錢,能換到銀……」楊改革笑著說道。這「票」可是好東西,一旦將「票」和戰功綁定在一起,這「票」也就成了蒙古人的命根,國有「耕戰」一說,這蒙古人自此也將有「票戰」一詞。 孫承宗相當平靜的站立在一邊,剩下田弘遇和朱順兩個人莫名其妙。 「按照朕的設想,日後關外買東西,每一件東西,每一斤東西,都必須搭配參謀部印發的各種票據,比如買一斤糖,除了購買一斤糖所需的銀之外,還需要搭上參謀部印發的一斤糖票,商人只有收到了一斤糖的糖票之後,才能將這斤糖出售,如沒有糖票,即便是給再多的銀,也不能出售,一旦發現商人違規,將按照通虜罪嚴懲,這也是朕讓你找可靠商人的原因,如今正是因為那些晉商不可靠,才會有通虜的事,才會有我朝在關外的接連大敗,朕想找些可靠的人去做這個事……」楊改革淡定的說道。 「啊……」田弘遇和朱順兩個人這下明白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個事先前確實有過議論,好似還傳了一陣,好似還是參謀部裡的人提出來的,仔細想想,好似還是某個有些名聲的傢伙提出來的,如今再看皇帝的這個「票」,看來,確實是要執行當初那個人的謀劃了。 「這個票,參謀部將按照皇協軍的功勞大小,換算成每年或者每季的指標,下撥到皇協軍,下撥到每個部落,戰功大的部落和皇協軍,自然能得到更多的指標,得到更多的票,沒戰功的,得到的票自然就少,有了票,可以生活得更好,可以將多餘的票出售出來,沒有戰功的部落,要想買到更多,更好的東西,就只能高價購買其他部落的各種票,如此下去,就會形成一種為『票』而戰的氛圍,功勞大的部落,自然指標高,自然票多,自然比其他部落過得好,那些沒戰功,得不到票的部落,自然過得不如意,需要努力的打仗,以獲得更多的戰功,如果有人對這個規矩有異議,不用我朝管,自然有戰功大的部落去擺平的,他們多得了票,因票獲利,自然會維護的,如此,朕可不花一分錢,就輕鬆的掌控住蒙古皇協軍,以蒙古皇協軍為基礎,逐漸的消滅掉其他蒙古部落,將整個草原控制在朕的手裡,如此說,你們可明白?」楊改革解釋了一下,說道。 「臣明白。」田弘遇冷汗都下來了。傳聞歸傳聞,可事到自己頭上,才覺得壓力如天一般大,那些蒙古人的命運,也就在皇帝這幾句話之間給定了下來了,想想皇帝的手段,想想皇帝手裡掌握的銀錢,田弘遇不覺得蒙古人能逃過皇帝的「魔掌」,一想到蒙古人為了幾張紙打生打死,田弘遇就覺得這天很「黑」,當下是大氣都不敢喘。 「奴婢明白。」朱順也是極其嚴肅的回答,他倒是沒田弘遇那般害怕,他們是太監,生死都是皇帝的人,皇帝要怎麼幹,他們自然怎麼幹,至於其他的,不用他們考慮那樣多,要說他害怕,倒是因為南方喜公公那裡給了他不小的壓力而害怕,害怕失寵。 「明白就好,這也是今天把你們叫來的原因,執行這個指標制,執行憑票購買的制度,這個必須要由靠得住的人去執行,參謀部、商人、稅監必須團結一致,形成一個整體,一個機制,否則,就會功虧一簣,朕控制蒙古的打算也就落空了,這皇協軍就不能做依靠,這對我朝是極為不利的,故此,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失敗了,縱使是朕想饒恕,可在國家大事面前,在社稷面前,朕也很難法外開恩,故此,賺錢固然很重要,可這個事更重要,你們要牢記在心,切不可因為一些錢財就昏了頭,讓這個指標制形容虛設,到了那時,即便是你有再多的銀,也救不了你……」楊改革又給兩個人上緊箍咒。 「臣明白,謹尊教誨。」田弘遇冷汗淋漓答應道,這道緊箍咒可真的是夠嚇人,看樣,這銀固然重要,可要是壞了皇帝的事,怕真的沒好果吃,皇帝的威嚴,是一天比一天重。 「奴婢明白,一定不會壞陛下的事的。」朱順也答應道。 楊改革看著兩個人的面色,還算滿意,此時也只能這樣了,至於效果,只能以後看。 「朕再說說具體如何運作……」楊改革對於這個問題,已經考慮了很久了,很多細節,也考慮到了,此事實在是過於重要,關係到自己掌控皇協軍,掌控整個蒙古草原,甚至西北大漠,更多的土地和資源,故此,這事,就不得不重視,不得不多談以談。 「……此事,最初,當由小順,你的稅監把關,凡是要做邊市生意的,當在你那裡備案,不能備案的,自然不准他做關外的生意,敢私自做的,一律按通虜罪處置。那些人能獲得通過?自然是信得過,肯自行繳稅的人,也只有這些人能通過備案,獲得發票,如果有人不服,你可以讓他進京告御狀,或者問他,是不是想通虜,通過了備案的,當給予發票,讓他們自行申報納稅,注意,要他們自行申報納稅,而不是稅監去針對每件東西,每批貨物去收稅,稅監沒這樣多的精力,沒有這樣多的人,南方是怎麼做的,你可知道?」楊改革怕朱順不知道,仔細的教導著這位自己的心腹如何徵稅,晉商倒了,邊市重新洗牌,不把稅監乘機安插進去,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能繳稅」的商人壓倒「不能繳稅」的商人,這可是自己的規劃,是大明新生的希望,楊改革怎麼能錯過?即便是朝臣們有些意見,那又如何?如今晉商案那樣嚴重,帶來的後果那樣嚴重,不嚴加管理怎麼行?除非你願意為那些商人背書,否則是無法反稅監的介入的。如今那些官僚們好不容易從鹽商案和晉商案裡摘出來,又如何肯去跳那個火坑? 「回陛下,奴婢也聽說過南方的一些做法,知道一些」朱順如臨大敵的說道著,南方喜公公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他們同是皇帝的心腹,一同崛起的,也同樣有著競爭的關係,如今喜公公已經將他遠遠的拋在了後面,如果他再不努力,那他在皇帝眼裡,估計就是個廢物,他如今這個地位,也就一落千丈。 「明白就好那些商人的腦袋上,必須裝一個籠頭,這個籠頭,就是稅監,對於那些敢虛報,瞞報,弄虛做假的商賈,只管嚴懲,甚至吊銷許可,……還有老丈人,朕也要說一說,賺錢固然重要,可納稅也很重要,千萬記得,不要忘記了納稅,明白麼?朕可不想因為到時候有人因為偷稅漏稅而遭到懲罰,那臉皮可就不好看,……朕知道,繳稅對於我朝的商賈來說,確實沒這個習慣,不過,既然跟著朕走,那就得按真的規矩,敢壞朕規矩的人,可就別怪朕到時候不念舊情,再說,其實,繳稅也不是在做生意的商賈受身上拔毛,這繳稅的銀錢,還不是出在那些買東西的人頭上,朕說得對不對?……所以,朕希望老丈人能跟那些商人說清楚,不要把歪主意打到朕的頭上,該他們得的,會是他們的,但是歸朕的,切不可把手伸的太長……」楊改革又對田弘遇說道。 「對,對,對,臣明白,臣一定交代清楚。」田弘遇趕忙答應道,心裡又有了疑問了,那些商人,那些商人,按照皇帝的說法,這邊市的生意,不是他一家獨享,而是有很多商賈可以參與,雖然皇帝制定了很嚴格的規矩,可只要那些商賈有足夠的誠意,要參與邊市,也不難,這,得想個法才行,田弘遇看看自己身邊的這位順公公,就有主意了…… 「奴婢明白。」朱順也答應道。 「……好,明白就好,備過案的,自然可以做做生意,此時就只需要在做生意的時候注意看各種票了,根據票來發貨,無票的,決不能賣東西,就是如此,其他的,也就沒什麼了……」楊改革想了想,說道,剩下的比如指標的判定問題,發放問題,這個得歸參謀部制定,比如走私問題,這個歸邊軍和滿桂他們負責,倒是無需和他們細說。 「……對了,關於邊市貿易商品的事,也需要有一定的控制,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拿到邊市上賣,這一點,參謀部會定時發下禁絕販賣商品的名單,到時候需要注意。」楊改革又交代道。 「……明白。」田弘遇和朱順兩個人又答應道。 「再,老丈人,現在已經可以著手開始收購蕃薯了……」楊改革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陛下……,現在就收蕃薯?」田弘遇驚訝的看著皇帝,這才幾月份啊,這就收購蕃薯?地裡連苗都還沒有呢。 「對,現在就開始收購,朕知道如今還剛剛開春,沒到蕃薯種植的時候,不過,可事先與人簽訂購買合約,讓那些農人根據合約種植蕃薯,議定購買的價格和數量,免得到時候蕃薯不夠用……」楊改革交代道。 「……陛下,這,……要不要等待蕃薯成熟了再說啊?」田弘遇莫名其妙不解的問道。 「呵呵,你照著朕說的去做就是,要知道,對蒙古貿易的大頭就是酒,如今靠著糧食釀酒實在似乎划不來,當以蕃薯釀酒,這才划得來,故此,當提前收購蕃薯,如今你不和農人預先簽訂收購合同,到了他日,到哪裡找蕃薯去?今年的蕃薯種植面積有限,蕃薯又有諸多用途,到時候搶都搶不到,和什麼過不去,也不能和銀過不去啊哈哈哈……」楊改革一陣哈哈,這也算是為推廣蕃薯做了一份努力,不管如何,蕃薯的產量在這兩年裡,必須以十倍,百倍的數量翻番,如此,才可以緩解明末的災情,對於國策的推進,楊改革是不遺餘力的,這種依靠經濟手段刺激蕃薯種植的手段,倒是比通過行政手段推廣蕃薯更得力。 「啊臣明白。」田弘遇立刻答道,皇帝這樣一說,他立刻就明白了,這確實得如此,和什麼過不去,也不能和銀過不去啊這有錢不賺是傻瓜麼?一想到自己獨家壟斷關外的酒貿易,田弘遇就覺得爽快。 「……對了,徐師傅,對於邊市的事,你還有要補充的麼?」楊改革最近忙這邊市,皇協軍和票的事,忙的頭昏腦脹,腦也不太靈光,時常忘記東西,需要孫承宗來提醒。 「回陛下,臣覺得,陛下說的這邊市,關外的貿易,還應該加一條……」孫承宗想了想就說到,神色平靜而淡然,好似對這個控制皇協軍,掌控整個蒙古草原的計劃無動於衷。 「哦,那一條?」楊改革問道,剛才跟田弘遇和朱順說事,已經頭昏腦脹,那裡還猜得到孫承宗想什麼。 「回陛下,臣覺得,此時關外大戰爭在緊要關頭,故此,實施此法,重開邊市,當嚴禁任何商賈出邊關一步,所有貿易,當在邊市當進行,不能允許任何商賈帶商隊出關,一來防止消息洩漏,防止通虜之事再次發生;二來,也可自清,萬一日後關外戰事出現反覆,陛下一手獨斷邊市,難免會有人說三道四……」孫承宗淡淡的表情,很是嚴肅。 「嗯……」楊改革思考著這其的利弊,這個問題到確實是個問題,即便是如今找的都是自己人,可也不能保證所有的商賈就不出一點問題,如果商賈商隊出入邊關,那麼,東虜的探倒是很容易混進這些商隊裡,這個不得不防……,如今一手把持著邊關確實爽,可萬一戰事出現問題,這後果也是很嚴重的,怕到時候不少人要把這商賈通虜搬出來了,而邊市貿易又都在自己的手裡…… 「嗯,孫師傅不愧是老成謀國,朕差點犯了大忌,確實該如此,朕這就下令,所有貿易,均需在邊市進行,不可有任何商賈和商隊出入邊關,一旦發現,當以通虜罪論處……」楊改革說道。 「……不過,孫師傅,這是不是也有點問題啊我朝商賈,百姓不出入草原,這草原,也永遠是別人的……」剛說完上面的話,楊改革又想起下面的問題來,明朝的老百姓,商人不出入邊關,不在關外扎根,這草原豈不是永遠不是自己的?要知道,這地盤越大越好,這日後可都是資源啊 「陛下,無妨,此時不過是非常時期,和東虜的戰事正在緊要關頭,故此,嚴厲一些也是應該的,待日後關外局勢大為改觀,自可放開此限令,想到了那時,即便是有人還通虜,那也無妨,東虜大勢已去,已翻不起風浪來了。」孫承宗立刻解釋道。 「對,對,對,朕倒是糊塗了,該如此辦,該當如此,那就如此吧。」楊改革立刻醒悟過來。 又交代了一些邊市的政策和細節,楊改革才放這兩個人走。 …… 交代完了自己的兩個心腹如何辦事,楊改革才算是稍微輕鬆下來,最近為了這指標、票的事,可是傷透了腦筋,如今,總算是啟動這個指標制了。「能繳稅」的商人壓倒「不能繳稅」的商人,自己也努力的推進了一步…… 「呼……,希望能成功吧。」楊改革楞了半天,長長的吐了口氣。。.。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海軍? 楊改革悲劇的發現,自己如今越發的忙碌了,本以為解決了鹽商,萬事大吉,可那裡知道,事情倒是越發的多了,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實在是夠鬱悶。 這幾日,都是每天泡在平台裡,不是這裡的事需要處理,就是那裡的事需要處理,原本想像當的閒,根本找不著。 平台。 一如既往的忙碌著。除了那些侍從,那些新軍忙碌,楊改革這個皇帝,更是忙碌。 …… 「既然如此,那就把吳三桂調到關外去,讓他跟著滿桂和趙率教去和蒙古人過過招吧。」楊改革聽了侍從們的一堆報告,然後又問過了孫承宗,最後得出的是這個結論。 「臣遵命。」孫承宗答道。 「陝西那地方,誰去換防?孫師傅看誰合適?那地方土匪眾多,還需要新軍鎮壓著……」楊改革又說道,今日商量的問題就是蒙古皇協軍的地盤要擴張,故此,朝廷也該派遣更多的軍隊前去鎮壓,如今光靠這滿桂和趙率教那一萬人馬,怕是不夠,何況趙率教那四千還得呆在喜峰口做接應,實際在草原上的只有千精銳,雖然也有不少邊軍「幫閒」,可那些人,楊改革包括參謀部都沒把他們當作依靠,也就是讓他們跟著新軍打打秋風罷了,真正的戰力,還是新軍,故此,這彈壓的軍隊,也要隨著增容,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練級,和土匪較量過了,該和蒙古人較量了,和蒙古人較量過了,就可以和野豬皮較量了,這也是楊改革先前定下的升級路線。楊改革即便是穿越者,即便是開金大腿,也沒指望剛編練的新軍就可以在野戰打敗野豬皮,該練級的,一步也不捺下。 「回稟陛下,臣以為,如今晉商案已經不需要有那樣多人在那裡,倒是可以把孔有德或者耿仲明之的一個調去陝西,如此,可進一步磨礪他們」孫承宗又答道。 「嗯,確是,就把他們兩個的一個調去陝西吧,另外,海面什麼時候解凍?這運銀的事,也要準備了。」楊改革頭疼的說道,如今扳倒了鹽商,可事更多了,無端的頭疼。 「回陛下,根據最新的回報,再過幾日,海面應該可以完全解封了,這運兵船還是安全些妥當些,故,還是再等幾日吧。」孫承宗又回道。 「嗯,確實,還是等完全解封了再走,這萬一沉船了可就不好了,新軍都是朕的寶貝,朕損失不起,對了,還是可以提前出發的,等到了天津,時日剛剛好趕上。」楊改革又道。 「是,陛下。」孫承宗沒有反駁。 「那孫師傅看,派誰去比較適合?運銀又該如何操辦?可萬萬不能出事故……」楊改革問道,三四千萬兩銀實在是夠吸引人的眼球了,要是押運過程丟了或者遭劫了,那可就是天下奇聞,自己這臉面,估計得去掃廁所。 「陛下,臣以為,可以從雷大用和尚可喜之挑選一人負責押運銀回京,另外,方指揮在南邊辦案估計也差不多了,也可以一同押運銀回京,故此,人也應該差不多了……」孫承宗又說道。 「嗯,那倒是不錯,如今這南方也該派兵過去了,這上海也需要進駐,這……」楊改革無端的就覺得一個字,事多,一件接一件,沒完沒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雷大用和尚可喜都調到南方去吧,尚可喜帶兵協助方弘瓚把銀押運回來,至於雷大用,就帶著艦隊派駐到上海去吧,上海的軍用港口,也該建設了,艦隊也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楊改革想了想,說到。 「臣領旨,不過,陛下,這夷人的艦隊是不是也跟去?」孫承宗答應了,又問道。 「夷人的艦隊?唔,讓他們跟著去吧,新軍在海上的時日,畢竟還短,讓他們多跟夷人學,至於僱傭的費用,朕給,如果能說服他們專心替我朝賣命,倒是更好,不妨提提條件。」楊改革想了想,就說道。 「臣領旨」孫承宗答完了,又忽然問道:「……陛下,這水師和夷人的艦隊都調走了,這遼東沿海又怎麼辦?」 「遼東沿海?」楊改革頭疼起來,雖然鹽商是鬥垮了,可到處都需要重新佈局,重新安排,以盡量符合自己的的大戰略,大意圖,當真是傷透了楊改革的腦筋。 「……遼東沿海……」楊改革藉著沙盤,又仔細的看了起來,心思猛的一下從國家層面降到關外這個小戰略層面,楊改革的腦不夠用了。 「陛下,這松山堡靠海,如今,東虜圍了松山堡,也就離海極近,甚至可以說,控制了這一段海岸線,前日有幾個參謀推演關外對戰的時候,有人利用這這段海岸,將情報與火器送到了東虜那裡,故而贏了推演,臣覺得,這確實是個漏洞,也不可不妨,應該嚴加巡邏此海域,嚴防有奸細靠近此段海岸,更要嚴防有火器從這裡靠岸,一旦有大炮之類的火器從這裡上岸,則松山堡危矣……,另外,根據那幾個參謀的設想,松山堡靠海極近,也可以利用水營進行騷擾,臣看自如的那個打東虜探馬的策略,也不妨在這海上執行,想必效果應該更佳……」孫承宗見皇帝還沒下決心,又提到一件事。 「哦還有這事送火器上岸?」楊改革大吃一驚這可真的是相當令人意外,想想萬一真的有人把大炮這類東西送到了松山堡,那松山堡可真的就完了,隨之而來的就是整個計劃垮塌,再看看松山堡到海岸的距離,楊改革的心狂跳起來…… 「這確實是個漏洞啊沒料到,這參謀部裡也有這樣的人才?那是誰?如不是他提醒,要誤大事的啊」楊改革的心猛跳一陣才平復下來,如今海面的冰還未完全解封,但船隻確實是可以強行出海的,雖然有一定的危險性,萬一東虜在什麼地方搞到了大炮運上了岸,那可就是**煩,如今看來,自己漏掉的這一手,得盡快的彌補起來,更隱晦的是則涉及到了權利和地盤的問題,這個楊改革先前不太在意的東西,如今只覺得頭疼…… 震驚過後,楊改革又覺得,這是個好消息,最近忙著為整個大的新局面佈局,已經忙的頭昏腦脹了,沒心思去管袁崇煥那裡,沒料到,以前基本上靠自己一個人撐起來的「參謀部」,如今,也可以逐步自己培養人才了,事情如果這樣看,又是個不錯的消息,這可遠比自己一個人靠著歷史去強撐的好,如今的歷史已經改變了軌跡,自己的優勢也逐漸的在消退,已經不能再做「神操作」了,如今,倒是全部要靠人和人對抗,這種能思考問題的人,確實是自己急需的。 「回陛下,此人也是新軍的學員,平台的侍從,名字喚作金有善。」孫承宗稟報道。 「唔,金有善?呵呵,朕記得,不錯。」聽是這個名字,楊改革笑了起來,這名字自己不陌生,在平台見過,有些印象。 「陛下可是要見?」孫承宗問道。 「嗯,見見吧。」楊改革來了興趣了,正覺的腦不夠用的楊改革需要有人替自己思考問題。 不一會,就來了一個侍從,楊改革倒是一下就認出來了。 「金有善?」楊改革笑著率先就問道。 「學員在」剛進平台的金有善立刻立正行禮,及其嚴肅。 「免禮」楊改革笑著說道。 「是」金有善這才放下手。 「朕聽說,你在推演的時候,利用了松山堡這一段海岸把消息和火器送到了東虜那裡,故而贏得了推演,可有此事?」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確有此事,雖然只是推演,可學員覺得,還是應該派遣水師嚴加巡邏此段海岸線,嚴防奸細利用這一段海岸線傳遞消息,如此,東虜在關外就是個瞎,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摸不著,也就是陛下常教導我們的戰場迷霧……」金有善立刻回答道。 「好」楊改革立刻為這番言辭鼓掌。楊改革挺欣慰的,這參謀部培養了這樣久,終於開始出人才了。 「謝陛下誇讚。」金有善連忙謙虛。 「那朕問你,袁崇煥的那個找東虜探馬麻煩的策略,你覺得如何?」楊改革來了興致了,打算考一考這個人,自己正需要有人替自己思考,如今自己忙著整個天下層面的佈局,面對關外袁崇煥那裡的小局面,精力不夠,也力不從心,倒是需要有人替自己去思考。 「回陛下,學員覺得設想很好,但是執行需要有力,更要防止被東虜埋伏,更不可氣餒,縱使損失一些,也要把這個策略執行下去,即便不能取勝,能消耗東虜的實力,也是好的。」金有善開始侃侃而談。 楊改革聽了一會,倒是沒什麼新意,和自己先前聽到的差不多。 「嗯,很好,朕看你對怎麼圍困東虜似乎很有見解,也得意於你的提醒,松山堡這一段海岸確實是個大漏洞,確實該嚴加防範,朕擬派遣一個人去負責這一段海岸,不知道你可有興趣?」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學員願意。」金有善漲紅了臉,立刻回答道,他來平台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想找個機會外放出去,可機會難得啊他那些學長,師兄們,一個個都在幹大事,他們這些人可羨慕的不得了,拚命的就想找機會外放,出去做一番事業,可皇帝好像忘記了他們的存在,只是叫他們呆在參謀部,如今又了這樣一個機會,那裡肯放過。 「好袁崇煥打東虜探馬的策略,你也知道,這更好,不過,松山堡東面靠海的這面,確實是個極大的漏洞,那麼,完善袁崇煥的這個策略,海上這一塊,就由你負責,積極的配合好袁崇煥,明白麼?至於船,可以從有司水營給你調派一些,打得好有獎,打壞了朕可是要罰的……」楊改革笑道,既然有人發現了這個漏洞,那不妨讓發現的這個人去試著堵這個漏洞,楊改革如今也沒那樣多精力和心思去管袁崇煥了。 「學員領命」金有善立刻高興的答道,他如今,也終於可以獨當一面,這機會,可真的是難得,想想自己前輩一個個都有大出息,金有善就不由的激動。 又說了些勉勵的話,楊改革才送走了這個金喜善。 …… 「孫師傅,這遼東沿海海岸確實該及早的封鎖起來,而且還要嚴加封鎖,特別是松山堡這一段,切不可讓情報和火器上岸……」楊改革嚴肅的說道。 「是,陛下」孫承宗答應道。 「……給毛龍去個消息,讓他的水營立刻出海巡邏,以免給東虜鑽了空,海上之事,還是他的水營比較可靠一些,另外,松山堡這一段,讓他格外的看顧一些,雖然有金喜善,可金喜善主要還是忙於對於東虜的探馬,海上的事,未必會精通,至於袁崇煥那裡,也要提醒他,讓他的水營,要注意這一段,加強巡邏,另外,絕不可和毛龍起衝突,一切當以國事為重……」楊改革想了想,又加重了口氣,這個問題,不是個簡單的海岸線問題,更涉及到了地盤和權利的問題,誰都不想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插一腳,可如今袁崇煥的水營實力太差,不頂事,毛龍又未必願意去插一腳原本屬於袁崇煥的地盤,這就有問題。 松山堡這一段海岸線,原本是袁崇煥控制下的地盤,毛龍是不會多管的,東虜不可能從這個地方運東西、送情報,所以,這一塊海岸線一直就是無關緊要的地方,也不被人重視,不過,如今倒是不一樣了,被東虜控制住了,這就有問題……,原先是被袁崇煥控制著,是袁崇煥的地盤,而毛龍和袁崇煥向來就不太對付,歷史上,更是有袁崇煥殺毛龍的事,所以毛龍也不會太管這一塊,以免和袁崇煥起衝突,而袁崇煥的水營能力又有限,如今看來,這一塊倒是成了勢力的交界點,成了一個被遺忘的地方,確實是有漏洞,即便是運不上去火器,可楊改革也不希望東虜從這裡得到消息,楊改革不想黃台吉對關內的情形一清二楚。不為別的,不想和別人打仗的時候敵人地圖全開。 「臣領旨」孫承宗皺了皺眉頭,答道。本想提議皇帝將海上的事全部交由毛龍管轄,可想想歷來袁崇煥和毛龍的爭執,想想毛龍和沿海諸位大員們的爭執,這個話題,暫且還不宜提及,得找個機會才行,這樣籠統的一刀切了,怕袁崇煥和沿海諸位大員們都要反對,雖然他們不見得拗得過皇帝,可封疆大吏之間產生了摩擦和間隙,讓原本修復了一些的關係繼續分裂,則不是件好事,幾次皺眉,幾次想張口說這個問題,又沒說出來。 「哦,孫師傅可有事?」楊改革看著幾皺眉頭的孫承宗,看著孫承宗猶豫不決的面色,就知道孫承宗有話說,自己這位師傅,一般事,可不會皺眉頭的。 「回稟陛下,此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孫承宗見皇帝問,也就不打算隱瞞了,這事,還是得提早想辦法的好。 「何事,孫師傅只管說。」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臣在想,松山堡這一塊漏洞,其實,根還是在權利的分配和管轄上面,如今,毛龍管一塊,袁崇煥管一塊,各自又有各自的水營,水營又各自按照自己控制的地盤管事,這就使得海上交界的地方有漏洞,臣覺得,如能將海上的事交予一個人負責,則更美,如此,則海上沒有空隙……」孫承宗說了自己的設想,可又覺得這個設想不現實,一直以來,毛龍就想和袁崇煥劃界而治,甚至還商量過劃界的地點,劃界以東,包括海上,歸毛龍管,劃界以西,包括海上,則歸袁崇煥管,這種劃界的辦法,袁崇煥是不會同意的,他錦寧的地盤實在是太小,水營又不頂事,能管多大一點地盤?故此,這暗地裡,兩個人也是爭的厲害,朝廷上對這件事也是各有看法,當然是支持袁崇煥的居多,他要想支持毛龍統管海上的事,那袁崇煥的地盤可就少得可憐了,必定遭到很多人的反對。 「海上的事交予一人負責?孫師傅是說毛龍麼?」楊改革不假思索的就問道,如今遼東海面上,也就毛龍的水營頂事,袁崇煥的麼,真的不頂事。 「回陛下,如海上之事交予毛龍一人,實是好事,可就怕朝壓力極大,事反而不美,再,如將海上之事交予毛龍一人,則毛龍又有坐大的嫌疑,也不得不考慮……」孫承宗為難的說道。 「唔,不交給毛龍?交給其他人?……嗯,等等,……等等,朕想起什麼來了,……對,對啊朕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呢?對,對,對,該當如此」念頭一直不能通達的楊改革,此時,念頭終於通達了。 既然要統一海權,又要防毛龍,更要安撫袁崇煥,那唯一的選擇就是把海權交給第三人,不,應該是說,組建海軍,組建一支全新的海軍,統管整個渤海海權的海軍,想到這裡,楊改革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了,組建海軍這種東西的時候到了。。.。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二百年的根子問題 得孫承宗的提醒,楊改革倒是想起來該是建立海軍的時候了。此前一直就想組建海軍的楊改革,迫於各種原因,一直沒有能組建海軍,如今的水師,依舊是符合明朝「現有政策」的水師,而不是**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海軍,不是一個**而完整的海上力量,依舊是有著濃厚的明朝特色的「水師」。 冥冥之,楊改革似乎是抓到了一點靈光,順著這點靈光,楊改革感覺到,建立**、完整海軍的時機到了,海軍作為一個**軍種,該邁上舞台了。 「朕倒是覺得,孫師傅這話確實在理,如今光是遼東沿海,就分成好幾段,更不用說天津、山東了,都是各自管自己的,這對於控制海岸,巡視海上,嚴防奸細是極為不利的,空隙實在是太多,萬一給奸人所乘,帶來的後果將是無法挽回的,就比如今日孫師傅說的松山堡這一段海岸,著實是一個大漏洞,今日聽了孫師傅的話,朕覺得,該是組建一個事權統一的,管理海上一切事宜的海軍了,除了遼東渤海,其他海域,也因該有相應的海軍……」楊改革思索著,說出了自己的設想。 「海軍?陛下,可是要將海上之事集到一人手上?可這相當難啊」孫承宗皺著眉頭問道,海上事權統一,這可真的是個難題,這裡面的「學問」實在是太多,孫承宗不是不知道 這裡面的弊端,問題太複雜了大明歷來就從未有過這樣的事,即便是當年被倭國騷擾到最厲害的時候,也沒有組建一個海上事權統一的什麼海軍或者水師來,依舊是各自防禦各自的,你可以遍地、可以所有沿海建軍堡防禦倭寇,但是就是不能建一隻統管整個海域的水師,即便是戚繼光的水師,那也是地方總督、巡撫支持下的水師,其範圍,也不過是一地總督、巡撫的管轄範圍之下,如今皇帝要想把海上事權交予一人,跨區域,跨海域管理,建立統管海上事物的水師或者是什麼海軍,這可是個難題,按照現在明朝的「政策」,如果要統管渤海整個海面的海權,這個官,至少也得封個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督師薊﹑遼,兼督登﹑萊、濟、青﹑天津軍務,這還沒算毛龍占朝鮮的那些地盤,如果要統管起來,這官銜,還得再加,這種封渤海王的辦法,明顯不符皇帝的設想…… 孫承宗的眉頭皺得更高。 「哦?呵呵,孫師傅可是覺得有什麼難處麼?」楊改革笑著問道,組建海軍的麻煩,楊改革不是不知道,故此,建立海軍的事,也就一直拖到現在,如今,楊改革倒是覺得,時機到了,該是建海軍的時候了,該是讓海軍正式亮相了,該是讓海軍作為一個**存在的軍種的時候了,似乎是冥冥之有所感應一般,那劃 過腦海的靈光,照亮了一直模糊的前途。 「陛下可想過,如將海上之事交予一人統管所帶來的後果?就比如遼東,如海上之事都交予毛龍,這毛龍可就比袁崇煥的權利大數倍,就連袁崇煥補給的物資,都得需經毛龍點頭才行,這裡面涉及權利之爭,涉及的利益之爭,何其兇猛,陛下,要三思啊」孫承宗不得不出來勸阻皇帝。 「嗯,這其的厲害,朕也是知道一些,不過,如今事態緊急,當從急,不能交予毛龍,那朕就另外找一個人。」楊改革說道。 「不是,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不臣除了這個意思,還有一個意思,除了權利上的極大不平衡,更是涉及到了極大的利益,陛下可知『漂沒』二字?」孫承宗急了,連連阻止皇帝,見說不通皇帝,只好把這更核心的東西說了出來。 「漂沒?呵呵,這個朕知道,不就是貪沒麼?知道……」楊改革笑著說道。 「那就是了,陛下,既然知道『漂沒』,那『漂沒』二字又該何解?」孫承宗眉頭皺得老高,這裡面的問題他知道,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這個問題,已經根深蒂固的在明朝扎根兩百年了。 「漂沒二字何解?……哦,孫師傅是說,朕統一了海上的事權,那些貪官就不方便下手麼?就不方便他們『漂沒』了麼?」楊改革笑問 道,已經不是小白的楊改革對於明朝的弊端,也是知道不少。 「正是,陛下,既然陛下知道漂沒二字何來,那漂沒背後的問題,陛下可有辦法解決?」孫承宗的眉頭也不皺了,既然和皇帝說開了,他索性將老底翻出來,以當今這位皇帝的聰明,或許可以解開這個困擾了大明兩百年的難題。 「哦?漂沒背後還有什麼問題?」楊改革笑問道。 「陛下,這漂沒背後的問題,其實,也是困擾了我大明二百年的問題,這個問題,算是我大明根上的問題,不解決這個問題,漂沒就永遠是個大問題,永遠無法解決,儘管陛下此時可以以大力壓制下去,可絕不是長久之計,他日必遭反彈,……陛下應該不會忘記,其實陛下說的那種統管海上一切事宜的水師不是沒有,三保太監鄭和的艦隊,不就是陛下口說的那種水師麼?可如今他在那裡?」孫承宗索性,徹底的和皇帝攤開了來說。 「唔……,這倒是……」提及鄭和的艦隊,那確實是一支**的,可以統管海上事宜的海上力量,那個力量,在南洋可是可以廢立他國的恐怖力量,可隨著朱棣的去世,這只艦隊也就不了了之,徹底的瓦解和廢棄了。 「……孫師傅可否詳解?這漂沒背後的問題又是什麼?什麼是困擾我大明兩百年的根問題?」思索了一陣的 楊改革,又問孫承宗。 「陛下,說來話是極難聽的,怕污了陛下的耳……」孫承宗說道這裡,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說無妨。」楊改革道,見孫承宗如此模樣,楊改革倒是更好奇了。 「陛下,我朝的薪俸,向來是極低的,如果陛下禁絕了漂沒,這官員如只靠薪俸過日,這……,說句不聽的話,那可是極難的,陛下或許應該聽說過海瑞海剛峰的事吧,那可是一年也吃不上二兩肉,吃一次肉,都要被朝廷上下傳為奇事的陛下,此話臣本不該說,可卻又不得不說,這就是漂沒背後的根問題,已困擾了我朝二百年了,如這個問題不解決,要想解決漂沒問題,那是不可能的,故此,臣說,要想把海權統一到一人手上,是極難的,即便是陛下如今能以強力壓下,可也必定逐日的反彈,必定會重回今日之老路,成祖之事,就足以說明問題……」孫承宗說這些話的時候,那菱角分明,向來及其嚴肅的臉,也變得有些尷尬,有些臉紅。 「呃……」楊改革一下就明白這根問題是指什麼了,長舒一口氣,這可真的是個無解的大問題,一長串的問題,立刻在印入了楊改革腦海裡…… 說起明朝的「海軍」,就不得不說明朝的奇葩「政策」,沒有**的海軍,海域都是各自管一段,最小的可以到衛所、 巡檢司管理一段海域,更大的巡撫則可以管更長一段的海域,不過,不管是衛所也好,巡撫也好,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地盤有多少地方靠著海,這水師的管理範圍也就有多大,從來就沒有跨地域,跨海域存在的水師存在,打起仗來,都是各自負責各自地盤那一段海域,水師必須置於地方官僚而不是央的直接管轄之下,明朝歷史上影響很大的倭寇問題,其實也是這個政策下的產物,一些幾十,幾百人組成的海盜可以令一個幾千萬,甚至上億人口的國家束手無策,實在是叫人汗顏,這個「政策」,實在是很腦殘。 即便是要打大仗了,要跨海調動,也都是從各個地方上抽調,然後組成臨時水師去打仗,也不是專業、固定、常備的海軍,打完了仗,這臨時的水師還得解散回地方,明朝沒有將海上力量上升到國家層面,上升到軍種的層面,從現在的眼光來看,明朝的海上力量就是地方控制下的近岸防禦型海上力量,或者說是民兵,民兵海軍。 至於例外,就是鄭和艦隊,不過,鄭和艦隊最後的命運是慘遭肢解,最後被廢棄,實在是叫人歎息,至於廢棄的理由也很實在,虛耗國帑,浪費錢糧,百姓苦不堪言。不過實際情況是晚明的鄭芝龍,鄭成功父憑借這海上貿易的保護費富可敵國,可以支撐幾十萬軍隊打仗,有 能力改寫歷史,成為影響明末歷史的重要人物,甚至還可以自己養個明朝宗室玩玩,從這一點來看,就知道廢棄鄭和艦隊這個理由有多荒唐,多可笑。 真正實際背後的原因,其實很簡單,薪俸是養不起人的,那就只有靠「漂沒」,靠貪污了,就是俗話說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除了漂沒,還有更「賺錢」的海貿,故此,這海貿必定是要給「漂沒」下來的,皇帝要那麼多錢幹嘛?既然皇帝不給我們發錢,那我們只好自己去找錢了,至於當時官僚階級是如何忽皇帝廢棄海軍,廢棄鄭和艦隊的,這個也就當事人知道了。 朱棣必定是知道海上貿易是有利可圖的,必定是知道建立海軍的重要性的,並且也實施了,可他沒解決這根上的問題,這官員的薪俸怎麼辦?如官員的薪俸養不起他自己,或者說不能讓他過上優越的生活,必定會把手伸向有利益的地方,必定會有漂沒的事發生,如果自己如今走朱棣的老路,以強硬的姿態強壓此事,楊改革倒是覺得,以目前自己的強勢,或許可以做到這點,可自己如不解決官員薪俸的問題,勢必會走朱棣的老路。 一想到自己居然要給自己最大的「敵人」——官僚階級加薪,楊改革就覺得這世界真***奇妙,想到這裡,楊改革也只能尷尬和無奈的笑一笑,除了尷尬和無奈 ,更多的是苦澀,非常非常的苦澀…… 「唔……」楊改革又長舒一口氣,這個海權統一背後的麻煩,果然是個**煩。 「陛下可明白了?」孫承宗的臉還是有些尷尬,這個話實在是讓人羞愧,一向將自己標榜成善良,正義化身的官僚們,其真實的嘴臉著實是可憎。 「唔,是明白了,這海上的事權還是得統一,不過,這二百年的根問題,也要解決啊」楊改革苦澀的說道,想想自己好不容易從鹽商那裡撈到的銀,如今居然要給那些官員們加薪……,這可夠滑稽的,如何不苦澀? 「陛下,容臣說一句,如果陛下再將海上事權統一,這可就更是將官員們逼到牆角了,必將引起更大的反彈,陛下想想,陛下發行銀幣,廢掉了不少地方的火耗,又把鹽商廢了,這鹽政裡的收益,那些官員們也沒了,如陛下再將『漂沒』廢了,陛下,不得不三思啊即便陛下今日有能力強壓下去,可他日必定反彈得更厲害……」孫承宗見皇帝仍然一心統一海上事權,乾脆,將老底徹底的翻了出來,或許,皇帝真的有辦法也說不準,這位百年,不,千年一出的皇帝,或許能解決這個問題,孫承宗抱著那麼一絲絲的希望。 「呃……」楊改革聽了孫承宗的話,瞬間覺得疲憊了許多,這果然是個**煩,牽一髮而動全身,治 大國如烹小鮮,果然是沒錯,多加一勺鹽就鹹,少放一點鹽就淡了,做事,也不能由著自己的性來啊 「……朕明白……」楊改革苦笑著,真的是苦澀的笑,不過,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堅定的話語:「……海權朕是要統一的,這背後的根問題,朕更是要解決……」 楊改革說到最後,倒是雄心萬丈,支撐楊改革的,就是自己剛剛弄到手的那三四千萬兩銀和一路走來形成的威望,以及軍隊的支持,有了這些,楊改革相信,自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再不濟,自己也可以學朱棣,至少可以將問題壓在自己活著的時候,相信有這樣多年,自己也應該有時間和能力去解決這遺留了二百年的根問題,剛做皇帝拿會,局面比現在難多了,自己都沒怕,沒道理如今又了這樣多的本錢還怕。 「陛下」皇帝瞬間蕩漾起的雄心,將孫承宗小小的震撼了一把,原本皇帝會偃旗息鼓,或尋求個妥協辦法,沒料到,皇帝倒是信心十足的要面對這個遺留大明兩百年的根問題。 「……陛下,不知道陛下如何解決這個難題?」孫承宗好奇的問道。 「哈哈哈……朕自由辦法,和天斗其樂無窮,和人斗更是其樂無窮嘛」楊改革哈哈一笑,努力的尋找自己腦海的那一靈光。 「陛下可是要加薪?」孫承宗連忙焦急的 問道。 「加薪?嗯,確實要加薪,不加薪又如何解決我大明二百年來的問題?」楊改革接過話茬,有些不甘心,又無奈的說道,如今大明朝的薪俸確實低了些,不指望能高薪養廉,起碼的,這薪俸也要讓當官的有個起碼的體面在,不然,那漂沒就是必須的。 「陛下,此時可萬萬不能加薪啊」孫承宗焦急的說道。 「哦,為何?」楊改革納悶的問道。 「陛下,那加薪的銀又從哪裡來?如今陛下剛剛抄了鹽商的家財,如陛下急著給官員們加薪,那天下百姓又如何看陛下?這閒言碎語,如被有心人加以吹鼓,還不滿天飛?於陛下的聲譽極為不利啊」孫承宗焦急的說道,將事情的嚴重性告訴皇帝,這二百年的根問題,可不是那樣容易解決的。 「呃……」楊改革忽然有了一種想死的感覺,連加個薪都這樣麻煩,更是苦澀得不得了,自己這是***怎麼回事?居然還得挖空心思給那些自己的「敵人」們加薪,還得防備著自己的「敵人」給自己造謠,自己這是乾的什麼事啊?賤不賤?自己應該學朱元璋,將他們的人頭像割草一般割下來……,又想到那些像被割草一樣割掉的人頭猶如韭菜一般,很快有長出來讓自己再割一次,楊改革更是一種無力。 「陛下,陛下……」孫承宗面對臉色苦澀到不 10/11 得了的皇帝,連連叫了幾聲,生怕自己出的這個問題把皇帝給嚇著。 「唔,朕沒事,就是有些走神了,對了,計劃照舊,海事權還是要統一,如今大敵當前,東虜未滅,有些東西,必須要壓制下去,至於人選,朕不會讓毛龍去的,想必如此一來,也可以減少些壓力,另外,雷大用和尚可喜兩個人,依舊去南方,尚可喜依舊去運銀,但,雷大用暫且不去上海了,上海建軍港的事,朕再另外吩咐人去建,讓雷大用在鄭懷忠那裡去接收一批新造好的戰艦,然後將整個艦隊開到渤海來,……這個鄭芝龍,呃……今年還籌劃著打琉球,……還有那移民要交接……」楊改革又思索起來,這事果然是麻煩,永無休止的各種事,依舊是一件接一件。 11/11。.。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奇葩的明朝工資政策 面對明朝二百年根上的問題,如何解決薪俸過低的問題,楊改革儘管是千般不願意,萬般的噁心,不做作為皇帝,作為一個想改變這個世界的人,卻也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還不得不把這個問題提上日程,擺上桌面。 如孫承宗提醒的那樣,自己已經斷了官僚們很多發財的路,諸如火耗,鹽政,如今再斷漂沒,這幾乎就是將官僚們逼到了死角,逼到自己的對立面,儘管自己目前仍處於強勢地位,可面對不斷反彈的壓力,自己也不好受,也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 自從和孫承宗談了這個問題之後,楊改革知道,自己遇到了極大的麻煩,但,更知道,自己的機遇也來了,該是給這個遺留了二百年的根問題開個口的時候了。 今日卻不是在平台,倒是在乾清宮的東暖閣裡。 楊改革的幾個心腹,孫承宗,施鳳來,畢自嚴都在。 「昨日和孫師傅談到了我朝薪俸的事,今日把幾位召來,就是想說說這事,畢戶部,此事你應該最清楚,我朝的薪俸,到底是怎麼回事?朕怎麼常聽說什麼又是發米,又是發佈,還有發胡椒的,還有什麼折色,這些,可否先為朕解說一下。」楊改革冥思苦想了一夜,倒是有些收穫,主意是有了,不過卻不知道符合不符合明朝如今發薪俸的規矩,要是和明朝發薪俸相悖了,這個主意,也就打水漂了,故此,先問一問。 施鳳來,畢自嚴本就很奇怪,聽見皇帝說這個問題,更是大為吃驚莫非,皇帝還想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這可是相當棘手的問題啊其難度,不亞於搬倒鹽商。 見皇帝問起這個問題,畢自嚴就開始為皇帝講解了。 「回陛下,我朝俸給,分為兩種,本色和折色……」 「……本色有三…………」 「……曰月米,每月一石……」 「……曰折絹米……」 「……曰折銀米……」 「……後定絹一匹折銀七錢……」 「……折色有二……」 「……曰本色鈔……」 「……曰絹布……」 「……每俸一石……」 「……每鈔二百貫折布一匹,後又定布一匹折銀三錢……」 戶部尚書畢自嚴開始詳細的給皇帝講解當前大明朝的俸祿政策。 楊改革面對這個複雜無比的俸祿政策,只能是咬牙認真聽著,不讓自己「暈」過去。 「……除此之外,還有養廉田,和優免田之說……」 「……養廉田如今倒是專給邊鎮武將們的,京官及地方則沒有……」 「……優免田則就是常說的士人免賦稅之田,品級不等,優免田也各自不等,……正一品當有……」 畢自嚴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關於這個 田的事。 楊改革此時,已經是在聽天書了,這個和後世那種全部以人民幣算工資,簡單又明瞭的方式一比,除了折磨楊改革,就是更折磨楊改革。 楊改革強忍著心的煩躁和鬱悶,以及快吐的噁心感,繼續強迫自己聽關於明朝的工資政策。 畢自嚴邊說還邊時不時的看看皇帝,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具有嚴肅性,畢自嚴是盡量的說得「專業」一點,很多都是從《大明會典》裡照背下來的。眼見著皇帝越來越坐不住,只差耳朵鼻孔裡冒出火氣來,連忙打住,將原本還有很多要說道的東西截去。 就在楊改革忍不住要吐的時候,畢自嚴終於打住了。 「說完了?」楊改革忍著噁心和眩暈感,問道。 「回陛下,說完了。」畢自嚴很不好意思的說道。看著已經快「暈倒」的皇帝,畢自嚴覺得自己很無辜。 「你這折來折去的,朕聽的暈。」楊改革抹了抹暈乎乎的額頭,這早上好不容易清醒的腦,這一下,又給畢自嚴繞暈了,那眩暈和噁心感,就如同原地轉了幾十圈一般。 「這,……陛下,這……」畢自嚴汗顏了,他這可是及其嚴肅的按照《大明會典》說的,可是及專業和權威的。 「得,朕也不多問了,也不想知道那樣多,就問一下,如今京官領俸祿,具體的領的是什麼?是領銀還是領米,還是領其他?是按月領,還是按年領?」楊改革放棄了熟知那複雜無比的俸祿政策,轉而問實際的發放情況,看來,要想在明朝做一個明君,那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光是熟悉這些繁浩的各種政策和規矩,就是一件無比複雜的事。 看著一副快吐的皇帝,施鳳來就是覺得好笑,畢自嚴更是尷尬,孫承宗則是眉頭稍皺,皇帝看樣是要對那二百年的根問題動手了,也不知道皇帝的辦法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回陛下,如今京官的俸祿,乃是按月領,如以七品官為例,年俸十石,每月除一石米,其餘的,主要還是銀,每月約莫能領到二三兩銀,另外小部分的絹棉什麼的……」畢自嚴很不好意思的說道。 楊改革掏掏耳朵,誇張的說道:「朕沒聽錯麼?一石米,二三兩銀?七品官就領這點?」楊改革可是相當的誇張,即便是對明朝的薪俸政策瞭解得有些皮毛,可聽到自己的戶部尚書說出二三兩這個數字,還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回陛下,這是沒錯的。」畢自嚴汗顏的說道,這個數字說出來,確實有點汗顏啊 「朕怎麼記得,朕新軍的待遇和這個差不多吧?也是領一石米,二兩銀,這可都趕上七品官的待遇了啊」楊改革誇張的說道,這明朝奇葩的事也不是一件兩件,想想自 己招募了好幾萬「七品官」去打仗,這效果,那是鋼鋼的。 下面聽的幾個人都跟著汗顏起來,皇帝當真是口無遮攔。 「……等等,朕怎麼也算不過來啊等等,等等……」楊改革好歹也讀過幾年書,這算術好歹也背過乘法表,這一個月二三兩,一年才多少?不過三十兩啊即便一年十二石米那也不過是二十四兩銀,加起來不過五十幾兩銀,這和十石的俸祿可差老遠了。 「……朕怎麼就算不過來呢?這明明是十石米,怎麼才算到五十石?剩下的那裡去了?這三十幾石都是絹棉?」楊改革在草稿紙上畫了半天,還是沒算出剩下的米到哪裡去了,那畢自嚴不是說絹棉什麼的只是少部分麼?怎麼還有三十幾石這樣大的缺口,這還算小部分? 聽皇帝說,幾個人更是汗顏。 「回陛下,這五十幾石,就是臣剛說的本色俸,本色俸裡又分關之米一石和銀,加起來就是五十四石,和年俸十石確實差了三十幾石,這三十幾石,都是折色俸裡面的,這,折色俸……折來折去的,都給折沒了……」畢自嚴抹著額頭,說道最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皇帝解釋這三十幾石米到哪裡去了,其折色的過程可以用一部史詩來敘說,最終的結果就是將這三十幾石米折到幾錢銀去,這個過程,足以用驚天地,泣鬼神來形容,還是不要說的好。 楊改革目瞪口呆的看著畢自嚴,三十幾石米折來折去就給折沒了?這種折色的功夫,比漂沒不知道「高明」多少倍,漂沒怎麼著都還得留幾成呢,這倒好,直接將三十幾石米折成了俸祿後面的零頭。 皇帝目瞪口呆,幾個皇帝心腹也只能陪著皇帝發呆,尷尬得很。 「……等等,畢愛卿是說,實際一個七品官,每年才能領到五十四石的俸祿,其餘的都折沒了,是嗎?」楊改革不相信的問道。 「回陛下,差不離,即便是有,也不足錢銀。」畢自嚴汗顏的說道。 「……三十幾石,……錢銀……」楊改革快崩潰了,這明朝的內幕還是不要問比較好,這一問,足以把人嚇死。 「回陛下,是的,其實,當年,朝廷也是足額支付俸祿的,不過,後來,因為遷都,鈔錠的問題,這就越折越不值錢了,到如今,這三十幾石俸祿,也就給折到幾錢銀去了……」畢自嚴覺得,還是稍稍給皇帝提一提這個史詩一般折色的問題,多少讓皇帝有點印象。 「……好,不用說了,朕明白了……」楊改革忍者頭暈和噁心,連忙制止畢自嚴說得更加詳細。 喝了杯茶,定了定心神,楊改革才好過了些,明朝也其實有「大才」的,能把朝廷開支的俸祿折到這種程度,不 是天才,也絕不會做到這種程度。 孫承宗的眉頭皺得來高,看著皇帝一副犯暈和噁心的模樣,就擔心,皇帝連這薪俸問題都沒搞清,就急著改革大明朝兩百年的根問題,這可如何是好?難,難啊 楊改革也是望著天花板哀歎,自己這還給明朝傳承了二百年的根問題開口呢,自己連這裡面的內幕都沒摸清,就大言不慚的改革陋習,當真是不知深淺。 「……那我朝的官員,又是如何過日的?莫非,除了貪污漂沒一途,就沒有其他法?」楊改革鼓了一肚的勁,到現在消得差不多了,如果情況是畢自嚴說的這般,那說明,明朝貪污的情形比自己預想的要嚴重的多,依靠火耗,貪污,漂沒生活是整個大明官場的常態,如果自己以皇帝的身份強壓下去,可想而知,將激起怎樣的反彈,不能擺平利益之爭,那收海權什麼的就是曇花一現罷了,自己如今可以強壓著,等自己死了呢?勢必立刻反彈,而且及其嚴重,大明朝必將急速滑向深淵,自己好不容易將明朝扳回了正規,又會立刻回到歷史的軌道上,這個問題,不得不面對,不得不解決。 「回陛下,也不能這樣說,我朝的除了俸祿,還有優免田,還有冬夏官服,筆墨錢,以及差使的皂隸,馬伕等,不能一概而論……」戶部尚書畢自嚴抹了抹腦門,汗顏的說道。 「哦,要這樣算,那還差不多,也就是說,這每月領的二三兩銀,也算是淨收入了?……包吃包住……」楊改革聽了,這才好過一些,也算是聽明白了,當官的這工資雖然低,可國家包吃包住還有工作服,還包交通費,辦公費用,包秘書等等,實際拿的這點工資是純收入,如果算上優免田,也就是可以免除稅和賦的那部分待遇,其實當官的待遇,也不算低。 「回陛下,也差不多是這樣……」畢自嚴額頭開始冒汗了,這個問題,不說還好,一說,就是個**煩。 「這還差不多,這樣算下來,一個七品官,一家的生活也算是富裕,不算差了,還過得去……」楊改革喃喃自語道。 施鳳來一直就汗顏得很,什麼叫富裕?什麼叫過得去?皇帝當真是活在宮裡,沒出去過,不知道外面的世面,什麼叫一家?那個當官的不娶幾房小妾?當年太祖制定的這個俸祿,可就考慮到了「一家」過活,可沒給當官的考慮過二奶,三奶,乃至七八奶的問題,如果當官的僅僅只有「一家」,那生活確實不成問題,甚至還有節約,可以說富裕,可這二奶,三奶也加入「一家」呢?這又怎麼算?沒銀怎麼養二奶,三奶?那二奶,三奶,七八奶生的孩呢?要不要吃飯?施鳳來漲紅著臉,自己好像也 有好幾房小妾呢,這個問題要不要給皇帝說說?算了,自己屁股就不乾淨,既然皇帝沒問,那就不說好了。 「陛下,臣有一話,不知該講不該講。」孫承宗實在是忍不住了,皇帝要對大明朝二百年的根問題開刀,可看如今的情形,皇帝連這根的底細和情況都沒搞清楚,生怕皇帝說出什麼「怪異」的話來,毀了那個一向英明皇帝的形象,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規矩給破了。 「哦,孫師傅有什麼只管說。」一直在喃喃自語的楊改革聽見孫承宗開口,有些詫異的看著孫承宗,說道。 「陛下,這大明朝二百年的根問題,陛下要解決他,還是要慎重,不可魯莽,可徐徐圖之,不可求急,更不可求快,如沒有切實可行的辦法,萬萬不可倉促……」孫承宗焦急的提醒皇帝。 施鳳來和畢自嚴都詫異的看著孫承宗和皇帝,什麼叫二百年來的根問題,皇帝難道又想對什麼二百年的根問題動手? 「唔……???」本來就給大明朝俸祿政策搞得稀里糊塗的楊改革,給孫承宗這一說,更是昏頭昏腦。 「……孫師傅的意思是?」楊改革昏頭昏腦的問道,今天本來神清氣爽的,如今,稀里糊塗了,腦一片混亂。 「陛下,沒有切實可行的辦法,萬萬不可朝俸祿動手,再說,此時,也非是加俸祿的好時機,不如再等一段時日,待鹽商案的風波過去一下再說。」孫承宗也顧不得什麼了,直接就把事挑明了,這裡的幾個人都是皇帝的心腹,知道了也不打緊。 啊 施鳳來和畢自嚴兩個人則是驚呼,皇帝想給官員們加俸祿?這是哪出啊?兩個人都震驚的看著皇帝,這果然是大明朝二百年的根問題,今日皇帝找他們來,就是為這事?這可當真是驚天大事啊 「陛下,恕臣多嘴,此時絕不是加俸的好時機,此時陛下剛平了鹽商,就急急忙忙的給官員加俸祿,對陛下聲望極為不利……」畢自嚴嚇出一身冷汗,這個節骨眼上,給官員加薪,可會出大事的啊這可是一個及其嚴肅的問題。畢自嚴立刻站出來苦勸皇帝。 施鳳來已經驚呆了,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聽畢自嚴苦勸皇帝,才回過神來,這當口,可真的不能幹這事,這要是一干,這可就把皇帝積攢下來的好名聲一勺括了去。 「陛下,萬萬不可,此時萬萬不可加薪,陛下,如今這薪俸都領了二百年了,再領幾年也無妨,陛下,切不可衝動……」施鳳來也嚇破了膽,皇帝不是挺英明的麼,怎麼會使這個昏招?這不是給皇帝的「敵人」送把柄麼? 看著幾個焦急的心腹,楊改革很欣慰,總算還有幾個為自己謀劃的。 「……好,好……」楊改革 欣慰的歎息了一口氣,說了幾個好,連連壓手,讓幾個心腹安靜下來。 幾個人見皇帝連連壓手,也靜了下來,看皇帝怎麼說。 「諸位的忠心,毋庸置疑,朕是看在眼裡的,給官員加薪的問題,朕也明白,朕如今也就是想給我大明二百年的根問題開個口,並不是有多大的動作,諸位也無需驚慌……」楊改革連連安慰。 「陛下……」孫承宗面色焦急的問道,今日,他打破了自己一向的規矩,不是皇帝開口問詢,不過問政事,今天情況不一般,也不得不破例。 「朕倒是想了個法,算是給我朝這二百年的根問題開個口,至於行不行,朕也不知道……」楊改革拋棄掉那紛繁複雜的明朝工資政策,開始說自己的辦法。 「……朕準備將京官的俸祿,改成軍票支付,……我朝先前有寶鈔,但寶鈔貶值得厲害,和廢紙無異,也壞了紙鈔的名聲,故此,朕準備給京官用軍票支付薪俸,借由紙鈔名聲不好,給領軍票的官員多發個一二成的俸祿,說辭就是紙鈔容易貶值,算是變相的加薪……」楊改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更多到,地址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開口子 第五百一十一章開口 楊改革將自己的打算拋了出來,那就是用紙幣支付工資,介於紙幣不良的記錄,倒是可以變相的給那些領紙幣的官吏加薪,這算是較為隱蔽,又有額外好處的事,楊改革琢磨了一夜,也就琢磨出了這個辦法,至於這個辦法行不行,楊改革也不知道,今天一聽畢自嚴說的明朝工資政策,整個人更加稀里糊塗了,只能讓自己的這幾個心腹去判斷。 紙鈔支付薪俸? 幾個心腹都瞪著眼睛看皇帝,這個主意到底是說好呢,還是說不好呢? 孫承宗急速在自己心裡盤算了一下皇帝的主意,這漲薪俸絕對是件壞事,而且影響和後果極其嚴重,是件壞的不能再壞的事,可給官員們發紙鈔,這也不是件好事,也是被廣大官員甚至老百姓深惡痛決的壞事,這兩件事加在一起,這效果,倒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即給大明二百年的根問題開了口,又變相漲了官吏們的薪俸,解決了漲薪難的問題,這樣看起來,可絕對是件「好事」,莫非,這「壞壞得好」? 畢自嚴也回過味來了,這主意,猛地一看,是個不著調的主意,可仔細一想,卻又深含道理,要說漲薪俸了,可這又是發的紙鈔,如今朝廷俸祿裡的折色,那可是好二十貫鈔折一兩銀,你要跟官員們說改用紙鈔發薪俸,估計大家都要破口大罵,那個會覺得這是在漲薪俸?可按照皇帝那軍票的堅挺程度,和真金白銀可沒兩樣,領軍票的多拿一二成俸祿,這可是實打實的漲了俸祿的,想明白過來,畢自嚴的眼神,變得「曖昧」起來,看看孫承宗,又看看皇帝,這主意,只能說是「妙」。 施鳳來眼見其他兩個人都是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看樣是明白了這其的奧妙,可他還朦朦朧朧的,具體裡面有什麼奧妙,他還沒完全悟透,不過,看其他兩位都是醒悟的模樣,他也變得「明白」了,一副「原來如此」的樣。 「啟稟陛下,臣以為,陛下這個辦法,倒不失為兩全其美的辦法,陛下所謀,果然非同凡響,如此一來,可將軍票變相的變成了新的能流通的鈔票了,這京師乃是首善之地,一旦京師的官吏和百姓們接受了軍票,其他地方相仿,也就不是難事,他日大規模發行軍票也就水到渠成,此當真乃是好主意……」孫承宗已經琢磨透了這裡面的關鍵,立刻支持皇帝,皇帝弄軍票的緣由和打算,他是知道的,說白了,就是一個銀當成兩個,甚至三個來花,對於發行軍票,發行紙鈔,他是支持的,如今藉著紙鈔給大明二百年的根問題開個口,無疑是件很划算的事,即將軍票的使用範圍大大的擴大了,又可實際解決官吏加俸的問題。 「啟稟陛下,臣也以為此法相當不錯,京師裡也有些清水衙門,如能實質的增加些薪俸,也是好事,臣覺得,倒是不妨一試。」畢自嚴也同意皇帝的這個做法,現在挨罵就挨罵吧,等那些人吃了甜頭,自然會明白其的「道理」的,等他們明白了這「道理」,這軍票的發行,也就不用愁了,這東西,可是一個銀當兩個銀花的好東西,當然,前提是別拆污爛,這軍票要有足額的銀去兌換,也就是儲備銀要充足,又想到皇帝剛剛弄到手裡的那三千多萬兩銀,畢自嚴更是雄心勃勃,覺得,在他任內,不愁紙鈔沒銀對付,又想到皇帝弄銀的手段,更是不擔心,這三千多萬兩銀,可是可以當成千萬以上的銀花,想到朝廷有這樣多錢,必定可以支撐朝廷做很多事,什麼平定東虜,解決天災這都是小事一碟,,畢自嚴變得雄心勃來…… 施鳳來眼見其他兩個人都支持了,而且還好像很高興,也連忙站出來支持。 「啟稟陛下,臣也是支持的……」 孫承宗和畢自嚴說的話,楊改革還直點頭,可施鳳來說的,完全就不著調,不過,楊改革也皺著眉頭聽完了。 「唔,畢愛卿,那這發薪俸的日,一般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可以試試效果?朕想越快越好。」楊改革聽完了就說道。 孫承宗在一旁點點頭,他現在也逐漸明白皇帝的意圖了,看來是不錯,得立刻試行效果,也只有給這二百年的根問題開個口,這才好進一步收海權,不然,光是把官僚們逼入牆角,而又不給個出路,所遭受的壓力,必定極大,反彈也必定極大,他日必定有爆發的一天,如今給這二百年的根問題開個口,即便是有所擠壓,也不怕有太大的反彈,開了口,壓力自然有消卸的地方,日後只需逐漸的擴大這個口就行,孫承宗如今倒是越發的相信皇帝了。 「回陛下,隨時可以,如陛下要快,今日臣就可以將俸祿改為軍票,不過最好還是臣先寫個奏疏,陛下再批一下,是最好了。」畢自嚴相當自信的說道。 「哦,……今天就可以?這發俸祿的日莫非就是今天?」對於更改政策,需要經過必要的手續,楊改革可以理解,不過對於今天就能改,楊改革還是有些意外,莫非今天就是發工資的日?要是那樣,那可得抓緊了,不然,就得耽誤一個月,因為按照後世,工資是一個月發一次。 「回稟陛下,發俸祿的日並不局限於一天,京師各司衙各有不同,每月都是分班領的,如陛下要改俸祿發放,只需下旨,臣就可以立刻調整。」畢自嚴說道。 「唔,明白了,那就盡快吧,今日怕是不行,那就明日吧,盡快把這個薪俸的發放改成軍票。」楊改革也不管這發工資是一天發,還是天天發,只要能盡快就好。 「臣領旨!」畢自嚴說道。 「啟稟陛下,還有一是事,不知該講不該講。」孫承宗又道。 「哦,孫師傅有何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即便改發軍票,也不宜太急,當徐徐而圖之,不可太過生硬,以免出現反彈,臣以為,該當軍票和銀同時發放,願意領銀的,照發銀,願意領軍票的,則發放軍票,又在這軍票的基礎上多發個一二成,如此,才是最好的,陛下此事當求穩妥,不可快進……」孫承宗又說道。 「唔,這個倒是,太急噪了確實怕會出問題,那既然如此,就按照孫師傅說的,領銀和軍票同時進行吧,願意領什麼就領什麼,朕也不強求。」楊改革稍稍想了下,就接受了這個提議。 …… 話說有帝黨就是方便,沒多久,畢自嚴就寫了一本改俸祿發放的奏疏上來了,經過正規的渠道很快就到了楊改革這裡,從楊改革這裡,又很快到了司禮監那裡,這改俸祿發放方式的程序,很快就走完了。 …… 第二天。 不少前去給自家老爺領工資的僕役們發現,這老爺們的工資忽然就變了,聽說要發紙,這要拿一堆紙回去,這可如何交差啊?老爺還不給打死?於是,皇帝用「紙錢」支付薪俸的消息,一下飛遍了北京城大大小小的衙門。 這薪俸雖然少,明朝的官基本都不靠這個活著,可對於一些較清淡的衙門和小官來說,這也是一個不可或缺的東西,要是皇帝真的用什麼寶鈔支付,那可就全完了,怕是真的連飯都吃不上了。 一些形形色色的官員,立刻往戶部趕。 到戶部來的,都是些青綠袍的小官,也就是一些清淡衙門的小官才會在意這幾兩銀,雖然軍票也挺堅挺的,可這軍票總還是紙,沒銀踏實,雖然今天挺堅挺,可萬一重走當年寶鈔的老路,這可就是斷了自己的俸祿啊!所以,不少官員都圍攏在戶部門前議論著。 一個青袍小官急急忙忙的往戶部趕,聽自家僕役說,今天的工資就發幾張紙,這讓他相當的憤怒,這工資本來就低,還再發什麼寶鈔,這下他家可是徹底完了,孩的奶粉錢都要沒了。 這青袍小官趕到發工資的地方的時候,這裡已近聚集了一些和他一樣的青綠小官,都是議論紛紛。 「哦,張大人,您也來了,可是為了薪俸的事?」立刻就有人打招呼。 「李大人,這不聽說陛下要發什麼紙鈔,特意來瞧一瞧……」這青袍小官立刻拱拱手回禮。 「呵呵,張大人的消息也蠻快的啊!這不,如今大家都在說這事呢,剛才胡大人去打聽了,聽說是陛下的新政,陛下打算用軍票支付俸祿,我等也都是聽聞了這個消息才過來的。」那個李姓的小官立刻介紹情況。 「軍票支付?陛下的新政?怪不得家的老僕說陛下改發紙了呢,原來是這麼回事……」聽說是軍票,這個小官才鬆了口氣,軍票雖然是紙,可好歹還能換到銀,可不是那種和廢紙一般的寶鈔。 「如何,張大人是打算領軍票還是銀?」那個李姓的小官又問道,如今,他們都在這裡議論這件事,軍票能變成銀他們知道,可他們怕的是以後變不成銀。 「哦,感情這裡面還有區別麼?倒是要請教李大人。」這個急匆匆趕來的青袍小官連忙打聽內幕,他也是聽自家那個不識字的老僕說領的是紙,也就急匆匆的趕過來,至於具體情況,他也不知道。 「請教倒是不敢,剛胡大人打聽了,這領銀,還是原來那樣多,沒變,不過若是領軍票,則可以多領二成,故此,在下問張大人是領銀還是領軍票。」李姓的小官解釋著內情。 「哦,還有這樣一說,那這是為何?為何領軍票會多出二成?……既然可以領銀,那諸位何不領銀呢?」這個青袍小官連忙問道,雖然幾兩銀不多,可好歹也是銀,如果能多出二成銀,那也可以吃上好幾頓好的了。 「咳,還不是那事,如今,就怕陛下框我們呢,要是我們都改領軍票了,那往後可就只發軍票了,萬一日後這軍票換不了銀,那又改咋辦?咱們這俸祿,本來就極少了,如再折下去,可就沒了啊!」李姓的小官又解釋道。 「就是,這本色俸本就不足,如果再將這本色俸折沒了,那咱們可都得喝西北風了。」也有很多唱反調的,覺得皇帝這事有陰謀。 「哦,原來如此,諸位是擔心這個啊!嗯,這倒是個問題啊!」青袍小官也陷入了深思,這確實是個問題,他們原本的俸祿裡,有三十幾石米都是給折成鈔和其他的,這三十幾石米折到如今,就只有幾錢銀了,這都是寶鈔害的,如今皇帝又把他們本色俸裡的銀改成紙鈔,也就是說,日後極可能也和折色俸一樣,給折沒了,這個擔心不是沒道理。 「呵呵,我看,諸位倒是杞人憂天了,想陛下如今手裡握著幾千萬的銀錢,還會訛咱們幾個銀?諸位還是別太小看陛下了,陛下什麼時候短過銀?依我看,咱也不用爭了,該領銀的領銀,想領軍票的領軍票吧,老是聚集在這戶部,要是給有司盯上了,怕又要挨訓的。」另外一個綠袍小官倒是看得開,帶著一些閩南口音,倒是力挺皇帝的政策。 「胡大人倒是說得對,依我看,諸位還是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反正銀也能領,軍票也能領,老是在這裡議論是非,確實有些不成體統,陛下又不限定只能領軍票,依我看啊,這軍票也挺好的,也不是不能使,也是足額兌換紋銀呢……」另外一個小官,也附和剛才那個閩南口音的小官,為皇帝的政策叫好。 情況已經很明白了,又有人附和和唱讚歌,也有人有各種擔憂,各自都有道理。很多人還是選擇了去領軍票,他們大小也都是個官,這軍票的事,他們也都知道,軍票的堅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管你是誰,拿著軍票,絕對可以足額兌換到銀幣,這可是實打實的,至於以後的事,很多人雖然覺得確實是個麻煩,卻也管不了那樣多,反正如今俸祿就夠少的了,他們就還不信,皇帝還能都給折沒了。 「那就多謝幾位大人的指點,在下家還有事,要先走一步,告辭,告辭了!」青袍小官聽了眾人的議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了,他這個月能領的俸祿,也不到三兩銀,如果能額外多二成,那可是四五錢銀,四五錢銀雖不多,可也夠他給家裡人置辦幾身新衣裳了,這不就結了麼?這不是漲俸了麼?這可是好事啊!不過一想到自己原本被折掉的那三十幾石米,他的心,又疼起來,要是皇帝能把它們的薪俸給發足了,那就好了,他絕對承認皇帝是個千古一帝,日後有啥事,也絕對站在皇帝這一邊,啥事都跟著皇帝走。 這個小官告辭之後,逕直進了戶部,很快的領了軍票作為俸祿,再出來時,這外面依舊是聚集了不少人,依舊在議論著領軍票的優劣。 …… 今日俸祿忽然改成軍票的事,也讓朝的大佬們意識到,如今的皇帝,已經是一個相當強勢的皇帝了,今天打定了主意,明日就可以通過實施,根本無需事事都和他們商量,皇帝手下,從大學士到尚書,再到下面可都有人,辦什麼事,這邊一個奏本,上面就可以批。 這種情形,讓不少大佬意識到皇帝的不同了,如今這個皇帝,已經不是原來那個皇帝了,自從這皇帝扳倒了鹽商,手的實力當真是大漲!除了帝黨的原班人馬,更是收攏到了不少依附者,更有不少人「看了」皇帝手裡的銀,認為皇帝有如此之多的銀,還有什麼事是皇帝不能辦到的? 平定東虜?當年神祖十幾萬人遠征朝鮮打倭國人,也才不過花了八百萬兩銀,可如今這位陛下,手裡掌握著三四千萬銀,這還只是抄鹽商抄來的,其他的就不算,皇帝如果說他要平定東虜,這還有疑問麼?說起來,皇帝富可敵國,絕不是假話,如今跟著皇帝干的,只要堅持下去,那個不是要名留青史的?有皇帝這樣多銀支撐,想不留名都難啊! 徐光啟的移民,動用千萬兩銀,這個算不算古往今來的大事?能不往史書上寫?能不留下美名? 畢自嚴一句話就收了五百萬兩銀的鹽課,這句話該不該載入史冊?青史留名難不難? 就連施鳳來那個牆頭草一般的窩囊人,皇帝也每年花大筆銀給他買政績,縱使不如前兩位,可史書上,也少不了他那一筆。 其他的就更不說了,跟著皇帝干的帝黨,如今那個不是卯足了勁,準備大幹一場?博個青史留名?既然路已經有了,而且成功了不少,當然要朝著這條路走。RO!~!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分水嶺和傳說 第五百一十二章分水嶺和傳說 皇帝忽然改俸祿發放方式的事,讓朝一直感覺良好的大臣們感覺到了壓力和寒意,原來,皇帝不是缺了他們就什麼事都幹不了。 到底是站在皇帝的對立面和皇帝對著幹,還是站在皇帝的麾下,給皇帝搖旗吶喊,到了此時,不管是大官,還是小官,透過皇帝稍稍顯露的猙獰,知道自己該是選擇的時候了。 站在皇帝的對立面,無外乎如以前一樣,和皇帝唱反調,以反對皇帝為榮,如今的事實是皇帝扳倒了魏逆,掃清了鹽商,站在皇帝對立面的人,幾乎就沒什麼好下場,往這個位置靠,即便是最「勇敢」的人,也要三思,要不要站到那最核心的位置去。 站在皇帝的麾下,就如那些帝黨一般,努力辦事,爭取皇帝看上眼,或許一個「超級工程」就會落到自己頭上,博個名流青史也不是難事,即便不能和徐光啟他們比,但是,開創一代先河,也不是件難事,看如今帝黨們的「成就」,這條路明顯是條康莊大道,更多的人幾乎就是下意識的選擇了這條路。 改俸祿發放方式,看似一件小事,卻實際上是皇帝「霸權」顯露的分水嶺。 淵閣。 內閣大學士日常辦公之地。 施鳳來捧著一個小奏本,神情小心的進了淵閣。 「施首輔,陛下可是有什麼吩咐?」施鳳來一進門,一旁的張瑞圖就趕忙問道,言語之間帶著奉承,領軍票這件事的後果就是一夜之間,朝堂上的風向為之一變,眾臣終於想起來,一直以來,那個溫潤好說話的皇帝原來也有猙獰的一面,是靠向皇帝這邊,還是站在皇帝的對立面,成了每一個當官都要選擇的事。 張瑞圖本來打算一直就是打醬油,什麼事也不表態,等皇帝厭煩他了,他就辭職回老家,他是個「魏黨餘孽」,朝堂上的事,也不想管,也不敢管,可如今,他也不得不給自己的屁股選擇一個位置,到底是站在皇帝麾下,還是站在皇帝的對立面。 原本打算低調回老家的張瑞圖,此時的心思,更活絡開了,施鳳來這個比他還窩囊的人都可以跟著皇帝干的風生水起,這首輔的位置坐得穩噹噹的,他為何就不能學施鳳來?施鳳來也是閹黨呢。 張瑞圖也不想要太多,只要皇帝如支持施鳳來那般,給他謀一兩件好差事讓他頂個名,也就足夠他名流青史了,這樣就行了,與其這樣平淡的退下去,還不如學施鳳來,跟著皇帝,讓皇帝拿銀給他「買」個青史留名,想皇帝如今有那樣多的銀,還有什麼事是幹不成的?只要分潤一點點出來,就足夠給他張瑞圖「買」個青史留名了,這是一件極簡單的事,難與不難,也就是皇帝一句話。 皇帝這次不經意間的顯露猙獰,倒是讓打算打醬油的張瑞圖猛然間驚醒,一條金燦燦的金光大道就擺在自己面前,自己卻只把腦袋埋在褲襠裡走路,渾然不覺,著實是不該,故此,此事過後,立刻轉變了態度,人也變得積極起來,開始和施鳳來套近乎了,期望著皇帝看他順眼,給他雙「金鞋」穿。 「是張閣老啊!陛下確實有事,吩咐在下辦點小差事。」施鳳來原本還有些嚴肅的臉上,笑開了花的和張瑞圖說道。這個張瑞圖和他是一樣的,都屬於魏黨之列,他能留下靠的是及早的轉投到皇帝的麾下,皇帝也需要他這個軟綿綿的人當首輔,故此,他這個位置也還算穩當,這個張瑞圖可就不一樣,關係可比他牢靠多了,張瑞圖和懿安皇后有些關係,當年懿安皇后生重病,魏忠賢打算動懿安皇后老爹,進而動懿安皇后,就是這個張瑞圖給攪黃的,故此,懿安皇后也一直念著他的好,而皇帝又對懿安皇后相當好,故此,這個張瑞圖在閣臣的位還是很牢靠的,皇帝向來是個念舊情的人,故此,即便是這個張瑞圖一直把醬油打到底,對他,卻也必須給予足夠的尊重,不看僧面看佛面,何況這尊佛的面相當的大。 「呵呵,不知是何事?在下能否幫得上忙?」張瑞圖如今也算是想通了,與其打醬油回家,不如弄點什麼名堂出來,也不枉自己當一回大學士。 「呵呵,倒不是什麼大事,陛下吩咐,給幾位辦事牢靠,成績優秀的移民官換個正式的官職,也不忘他們辛勞一場,算是對去年那批新晉進士的褒獎。」施鳳來笑呵呵的說道,這氣氛,相當的融洽。其實,施鳳來也奇怪,這個張瑞圖向來不是什麼事都不管麼?怎麼忽然變得這樣熱心了? 「哦?呵呵,這倒是好事,想那些新晉的進士確實也不容易,天南地北的四處奔波,安置災民,確實辛苦,也是該給他們換個地方了,……卻不知道那幾位能獲如此殊榮,成為第一批轉正的?」張瑞圖笑呵呵的說道。 「呵呵,諸多移民官,要數功勞最大的,聲望最高的,莫屬史可法,史憲之了,此人的事跡,那是陛下都親口讚譽的,故此,此次轉正,就是以史可法為首。」施鳳來笑呵呵的說道。 「哦,史可法?史憲之?那可是左遺直之徒,不錯,不錯,確實是個人才,當予以重視,不知陛下此次準備把此人放到哪裡去呢?」張瑞圖先是稱讚一番,然後又問去什麼地方當官。 「陛下說,讓此人去上海縣任縣令。」施鳳來說道。 「上海?……縣令?」張瑞圖驚訝的問道,如在以前,他都不知道上海在那個角落裡,可如果和徐光啟聯繫起來,這就不同了,和他同樣是閣臣的徐光啟,老家就是上海,故此,他也就對上海知道一些,故此,驚訝的問起,瞭解同樣是閣臣的一些基本資料,這是常識。 「確實,是上海縣。」施鳳來答道。 「可我怎麼記得這史憲之是品官啊!怎麼這品官去任縣令,怕是有些不合規矩吧?……再,陛下不是說要給移民官褒獎麼?這去任七品縣令,豈不是降級了?」張瑞圖不解的問道,全天下的縣令都是七品官,這是定例,一個品官去當縣令,可就不是褒獎,而是不同尋常的降級。 「張閣老可就理解錯了,這可是陛下在培養史憲之呢,你想,他日如此人要入閣,焉能沒有州縣任職的經歷?故此,雖然是品官了,可陛下還讓他去任縣令,就是此意,這是陛下在刻意磨練他呢,這在外人看來是貶了,可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簡在帝心啊!」施鳳來一副羨慕的模樣解說道。 「唔,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也是在下理解錯了,如此一看,可就確實是陛下看重此人了,此人倒是好造化,能得陛下如此親睞,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啊!」張瑞圖聽施鳳來一解釋,就明白了,如今皇帝越來越重視實用,要的就是能幹事實的人,下放到州縣磨練未來的輔臣,也是很容易理解的。 聽著施鳳來和張瑞圖說話,韓爌不是滋味,皇帝忽然顯露了一下猙獰的面孔,這下面的官員立刻就嗅出了味道,紛紛開始謀自己的出路,開始選擇位置,見識過了皇帝整人的手段,又見識過皇帝弄銀的手段,又眼饞皇帝手上的銀,相當多的官員站在了皇帝那邊,讓原本就不佔優勢的「反對派」更是孤立,而他韓爌,又偏偏是這個「反對派」的天然頭,他這個「反對派」的頭,似乎還是皇帝立下的,這讓韓爌有苦難言,早知道是這樣,他未必會當這個「反對派」的頭。可如今上了賊船了,說什麼也遲了。 「其實,這史憲之身上還兼著司農司的差事呢,這品官對應的是司農司的差事,陛下這也不算破規矩,上海縣令乃是兼職,陛下說,這上海乃是移民的重要之所,為移民計,故此,派了史憲之去兼任縣令,就是為方便移民做打算……,閣老可忘記了,如今,陛下打算向大琉球移民,上海這個位置的重要性,可就顯現出來了……」施鳳來繼續解說道,對於這樣一個忽然靠上來的內閣大學士,他覺得,能爭取到也是件好事。 「唔……,怪不得呢,原來如此,首輔這樣一說,到是合情合理了,確實,即便是為磨礪人才,也不該隨便破例,如果仍然兼著司農司的差事,那就不算什麼,畢竟,如今移民乃是大事的大事……」張瑞圖立刻領悟到其的意思,移民大琉球的事,不是什麼秘密,往大琉球移民的優勢,更不是什麼秘密,同樣一份銀,以前能移民一個人,現在卻可以移民兩個,你說選那個?故此,施鳳來一說,張瑞圖就明白皇帝為什麼要派史可法去上海了,這上海,確實是個重要的地方,這北方各省的移民要去琉球,都得到上海集合轉,這是必經之路,派司農司的人去兼上海縣令,也就可以理解了。 韓爌聽著這話,更不是滋味,皇帝這明顯是在佈局了,而且是在為未來幾十年佈局,按理說,他得出來反對,阻止和擾亂皇帝佈局,可他卻是有苦難言,皇帝要重用的這個史可法,也算東林黨人,他如何能出口反對?他這一出聲,得罪東林黨人不說,更是得罪了那些移民官,你說大家當移民官,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有個出路了,可以從移民官轉成正式的官職了,他這一打破,移民官的出路可都沒了,這些進士還不得恨死他韓爌。 一想到如今滿朝的大小官員都在議論那什麼領軍票的事,韓爌就覺得煩躁,情況怎麼一下就變成這樣了呢? 施鳳來和張瑞圖兩個人笑呵呵的言談之,就把皇帝交代的事給辦了,人事變動的奏本很快就到了皇帝那裡,很快又到了司禮監,然後很快又到吏部,成了事實。 …… 南京。 自從傳出徐光啟這位活菩薩半夜之間年輕了十歲的消息,南京城裡的士紳百姓也就對這個八卦格外的感興趣,這人可以返老還童,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事,如今就有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例,如何不感興趣?這徐閣老更是朝大臣,更是移民欽差,更是老百姓口的活菩薩,這就更是添加了神秘性,整個南京城,如今的話題,已不是皇帝抄鹽商抄到了多少銀,而是八卦徐光啟返老還童這件事,不少當事人,就成了香餑餑。 李自成就是其之一。 他早先不過是個驛卒,還是被趕回家的驛卒,結果因緣際會,恰恰被去府谷縣做移民官的史可法看,成了史可法手下重要的跑腿幫閒,幫史可法辦了許多事,完成了移民任務,搭史可法的車,他一躍,從一個幫閒變成了有官品的官,這還是皇帝御賜的,更是含金量十足。 他遇到的史可法也是個好人,沒有撇下他,去司農司當差,依舊把他帶上,他又搖身一變,成了跟著史可法,跟著徐光啟辦差的紅人,當日,他因為是徐光啟身邊的紅人,故此,一聽到書房裡的哭泣聲,就立刻趕了過去,有幸目睹了這傳奇的一幕,一個遲暮的老人這才幾個時辰的功夫,就年輕了十歲,整個人似乎都散發著光芒,這種「神跡」,成了南京城裡士紳打聽的八卦,也成了李自成可以吹噓的本錢。 一座酒樓上。因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人也格外的多。 李自成三腳兩步的跨上了酒樓,準備在這裡吃過了飯,兼帶吹一番牛,過過嘴癮之後,再去欽差衙門辦差,如今,欽差衙門裡,是格外的忙。 「李大人,李大人快來請坐。」酒館裡不少人都認識李自成,這位御賜的品官,司農司裡跟著徐閣老辦差的紅人,也是不少人巴結的對象。 在眾人的巴結和誇讚,李自成也是毫不含糊的就坐了過去,有人請吃喝,那可難得,他如今跟著徐光啟,雖然面是賺足了,身份也有了,可唯獨這銀不夠花,想撮一頓好的,還得掂量下錢袋,不過,最近這南京城裡打聽徐閣老變年輕的八卦之火,那是熊熊燃燒,他也順便賺幾頓酒喝喝。 李自成像是餓牢裡放出來的惡鬼,撕了兩個雞腿之後,才開始打量周圍的人,見周圍的人一個個都眼巴巴的看著他,就知道這些人想聽什麼。 李自成端起桌上的一碗酒,正要喝個痛快,都到了嘴邊了,忽然想起什麼來,又道:「換,換,換,有茶麼?這吃過了飯,還得去當差呢,要是被知道喝酒了,可是要挨罵的。」李自成連忙放下酒碗,大聲的要茶喝。 一旁立刻又人換了茶杯。 李自成大口的喝了幾杯茶,覺得夠舒坦了,才抹了抹嘴,滿足的道:「要是以前有人跟我說什麼神仙的事,我就一個大嘴巴扇過去,好打醒他,可如今,咱是信了,不得不信啊!就發生在咱眼前的事,咱不信也要信……」李自成看著周圍巴結他的人,知道這些人要聽什麼,吃飽了,喝足了,開始給這些人說八卦了。 酒館上的人都是一副眼巴巴的目光看著李自成,這裡面,都是些四五十歲的人居多,更是有七老八十的人也參雜在裡面,可見返老還童是件多吸引人的事。 「李大人,你就別磨蹭了,給我們說說,這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等可都等不及了。」立刻有人催問,這返老還童的誘惑,實在是太大。 「……呃……,話說當日,我還在當值,正準備去看下徐閣老,這夜也深了,大家也是知道的,徐閣老常常辦公到深夜,要是沒人提醒,常常就會過三更……」李自成也是個忽死人不償命的角色,開始為了這頓吃的,專業的忽這些人。 一眾八卦眾都伸長了脖等下。 「……我剛提起燈籠,準備去徐閣老書房看看,就聽見,這彷彿徐閣老的書房那邊,有仙音裊裊,有霞光陣陣……」李自成開始為了肚裡和桌上的那些雞腿而工作。 一眾人聽到這種神奇的事,個個把脖伸得更長。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這大半夜的,怎麼還有這種聲音?莫非是神仙下凡了?我那是連忙提著燈籠去看,我這越走就越覺得吃驚!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李自成誇張的說詞,立刻吸引了在場的人,等問完了,李自成又大口的啃起豬蹄來。 「李大人,你就直說,到底看到什麼了吧……」立刻有八卦眾接過話頭,李自成「演繹」的撞見神仙,有的人聽過的不是一次,雖然覺得荒誕,可架不住人家徐閣老真的年輕了十歲,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更架不住人家李大人是史大人,徐大人身邊的紅人,那是能接近徐閣老身邊的人,說的話,即便是荒誕,也有不少人聽了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著自己。 「……嘿,這還了得啊!只見徐閣老書房之上,瑞氣千條,霞光萬丈,一道光柱直照在徐閣老的書房上,那氣勢,除了神仙,我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有這本事了,那院裡,照得跟白天一般,我打的那燈籠,一點光都沒有,你說奇不奇……」李自成以最大程度誇張著當夜發生的事,當然,他自己只覺得這是誇張,他可絕對沒說假話,當日,那院裡的光確實很亮,大家都提著燈籠,能不亮麼? 「喔……」一群八卦眾都聽得癡了。 「……我到閣老的院裡的時候,史大人也在,你們猜,我聽到了什麼?」李自成繼續撿大家愛聽的說。 「聽到了什麼?」八卦眾追問道。 「……嘿,那還用說,當然是神仙說話了,只聽見那神仙說,他們是天上的神仙,聽說凡間出了一位救民百萬的善人,老天都給感動了,故此,玉帝降下法旨,讓他們下界為此人延福,延祿,延壽,……」李自成盡撿大家愛聽到說。 「李大人,這到底是那幾位神仙啊?到底長什麼樣啊?」八卦眾裡,有求仙求長壽的人,忍不住問了起來。 「這還用說,管福,祿,壽的當然是福祿壽三星了,你沒聽李大人說,那神仙也不是一人,定是這三位神仙了……」有八卦眾立刻腦補出神仙的名字和官職。 「對……」 「對,定是這樣沒錯……」 這個人一說,八卦眾又紛紛自行腦補壽星是啥樣,不就是那個端個桃,腦袋有些不同的神仙麼? 眾人爭論了一陣,李自成正好乘機吃豬蹄。如今他忙的腳不沾地,吃過了午飯,還得回去辦差,沒那麼多功夫和這些人閒扯,如果不是為了這一桌吃的,他懶得在這裡胡說八道。 「……李大人,李大人,您接著說……」爭論完畢的眾人,又恭維李自成。 「……嗯,唉,這後來啊,興許是神仙交代完了,也給我家大人延過了壽了,也就走了,那一直在我家大人書房上的光柱,也沒了,我家大人也就出來了,你們猜,我家大人變成什麼樣了?」李自成打了個飽嗝,繼續忽這些想神仙的白癡。 「怎麼樣,怎麼樣啊?」 「李大人,到底如何啊?是不是年輕了很多啊?」儘管大家知道,徐閣老肯定是變年輕了,可還忍不住問。 「……呃,嗝,那還用說,我家大人出來的時候,那可是滿面的紅光,身上有霞光,有瑞氣呢,看上去,和神仙無異,可整整年輕了十多歲,要不是咱天天見咱家大人,都不敢認呢……」李自成誇張的說道,他已經吃飽了,準備撤了,還準備趕回衙門裡辦差,如今遇到貴人,還不容易得到的差事,他可絕不會把差事搞砸的。 「唉,當是延壽一紀……」立刻有人腦補道。 「……好福氣,好福氣啊!徐閣老為百姓延命,老天該當為他延壽啊!可惜,就是沒看到那神仙是什麼樣,不然,找畫匠畫下來,也可以擺在家日日供奉……」 「就是,李大人,那神仙長什麼樣,就都沒看到?唉,我等凡夫俗有向道之心,奈何神仙不眷顧啊……」有人不甘心的追問道。 「……嗝,咱也是凡夫俗,又怎麼看得到神仙呢?顯然是神仙也怕污了了眼啊!唉,等咱跟著徐閣老好好幹,說不準將來神仙可憐,可以讓咱看看呢……」李自成忽這些人,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也沒一點不好意思,這些人就愛聽這個,他正好可以混幾頓好吃好喝的,大家各取所需罷了,當時是什麼情況,在場和知道的人一大堆呢,誰看見神仙了?沒一個人。不過,徐閣老忽然變年輕,這倒是真的。 「……嗝,告辭,告辭,衙門裡還有事,咱就不多說了,告辭了諸位啊……」李自成吃飽喝足,立刻撒腿就往欽差衙門裡跑,如今欽差衙門裡都是忙的腳不沾地,他更不可能特殊。 留下的,就是幾桌想神仙,想長命百歲,想延年的人們,以及這個神奇的傳說。RO!~!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準備大幹一場的田弘遇 第五百一十三章準備大幹一場的田弘遇 北京城裡的一座茶樓上。 幾個商賈打扮的人正熱烈的說道著什麼。 田弘遇就是其之一。 「國丈真是好運氣,如今得了如此的好差事,這可是一筆好買賣啊!」幾個人面紅耳赤的恭維著田弘遇。 「是啊!國丈,咱們有陛下撐腰,這做買賣必定無往而不利啊!這日後關外的買賣,可都歸咱們了。」另外一個商人也興奮的恭維到,他們都是田弘遇召集來的商人,準備跟著田弘遇發財的。 田弘遇吃了些酒,有些醉意,不過,心裡卻明白自己的事,確實是美事一件,卻也是壓力極大的一件事,如今他倒是越發的怕皇帝了,皇帝固然大方,可萬一把事給辦咂了,他這國丈怕是在皇帝眼裡的地位要一落千丈,順帶著,自己女兒在宮裡的地位怕也要受牽連,皇帝看重的可不是能賺多少錢,要說賺錢,一百個他也不如一個皇帝,皇帝更看重的是執行皇帝的策略,要是有人因為愛財而壞了皇帝的事,到時候出現什麼事,那可就難料了。 田弘遇雖然有些醉,但是心裡卻很明白,藉著微醉的眼神,瞟了一眼圍在他周圍的「老友們」,道:「這次這生意,咱醜話可都說在前面,如今陛下可是聖明無比,那些貓膩就不要拿出來耍了,免得到時候咱難做人……」 「那是,那是……」 「當然,當然……」眾人立刻奉承道。 「既然做這個生意,那就得規規矩矩的做,第一要務,就是要聽招呼,陛下說一,諸位就不要說二,陛下不准往西,可千萬瞧都別往西邊瞧,這第一點,大伙可都記清楚了麼?」田弘遇藉著微醉的口氣,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眾人立刻答應道。 「這第二,既然諸位跟著我田弘遇,那也就是跟著陛下,那陛下的規矩,可都得做足了,不然,也就別來,天下多的是要做這買賣的,所以說,諸位家的買賣,每年該繳多少稅,都按規矩,自己到稅監裡報備去,稅都給他繳足了,醜話可說在前面,要是被發現有偷、瞞、詐的事,那可就是壞了規矩,這壞規矩的後果是什麼,大家也都知道的,故此,不來則以,來就要守規矩,如何?要是覺得有問題,現在可以退出,就當沒這回事……」田弘遇藉著酒意,將這第二個要求說了出來,這是皇帝的規矩,是皇帝特意強調的。 田弘遇這樣一說,這幾個人又的臉上立刻尷尬起來,更有的臉上抽搐了,這自行報稅,還不能偷瞞詐,這要求可著實有些肉疼,如今天下不繳稅可是「規矩」,可如今卻要他們自己繳稅報稅,這可是讓他們很肉疼,不過一想到跟著田弘遇做買賣那可就是跟著皇帝做買賣,那前途自然不用說,更何況如今是去做關外的買賣,算是吃獨食,這樣賺錢的買賣如果放棄了,誰捨得?如放棄了,更是放棄了如今好不容易通天的線,日後要搭上這根線,還不知道多難呢。 「既然國丈說了,那我等自然照辦,今個就到稅監報備去,絕不拖欠一稅。」也有有魄力的商人,立刻站出來贊同田弘遇立的這個規矩,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就是稅麼?只要有買賣,還怕交不上來稅?跟著皇帝做的這買賣多大?能賺不出那幾個稅? 「我這就吩咐管家,回去準備去,這就去稅監報稅去,咱也不能落到後面去,只盼日後國丈能多多關照一下……」也有人不含糊,你今日去,那我還立刻就去呢,表忠心,爭個高低,可是很有必要的。 「好!」田弘遇藉著酒意,叫了聲好,心裡暗暗得意,這都是他唱的一齣戲,給這些人立規矩。如今不把規矩立好,到了邊市,看著白花花的銀,可就忍不住手腳了,要是貪圖銀壞了皇帝的事,他可兜不下來,所以,給這些人上規矩,是很重要的。 「……嘿嘿,也不怕告訴諸位,你們如今要去報備,那還得看稅監的人給不給你報備呢,沒咱的打點,這稅監的人,可是理都不會理你,還想做邊市的生意,那可是門都沒有……」田弘遇藉著酒意吹噓起來。 眾人驚訝起來,稅監還挑人?不報備?連交個稅都還得求人?這可稀奇了。 「國丈,這是任何說的呢?為何還不准人報備?莫非,連交個稅都還有不准交這回事?」這稀奇古怪的事,有的人不相信了,白給別人錢,莫非還得托關係,走後門?這是啥事啊? 「……嘿嘿,這你們都不明白,想想那些晉商是怎麼倒台的?那可是通虜,如今我大明在關外和東虜打生打死,要不是關照皇協軍,這邊市早就不開了,免得走漏消息,壞了朝廷的大事,故此,對於到邊市做生意的商人,那要求是格外的嚴格,陛下可說了,不經過報備,不允許經營邊關的生意,你們說說,是不是人,他能自己報備得了?」田弘遇微醉的吹噓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國丈說得有道理……」 「怪不得,如此,那還得勞煩國丈了……」幾個人立刻明白這裡面的內情,紛紛表示相信,這個理由,確實是事實。 「我就說嘛,剛國丈不是說了麼,那邊市的生意,咱們得做獨家,做獨家豈能有讓別人報備的道理?這稅監自然只聽咱們國丈的嘛……」立刻又人恭維田弘遇,拍田弘遇的馬屁。 「對,對,對……」 「那是……」 眾人還在叫好,田弘遇一聽這話,酒都嚇醒了,駭然站起來,喪著臉就罵道:「說什麼呢,什麼叫稅監聽我的?你這是要咒我死啊……」 田弘遇的酒都嚇醒了,如今這稅監的權利有多大,豈是他這個外戚能管的,如今他巴結稅監還差不多,什麼時候輪到稅監巴結他了?這個人可是害死他了,不免的把眼睛看了看牆壁。 眾人驚訝的看著跳起來的田弘遇,這不是喝醉了麼?現在看這樣,明明就是清醒著的,那裡還有一點醉意?見田弘遇發這樣大的火,都害怕起來,連連給這個亂說的傢伙求情。 眾人求了一會情,田弘遇的火氣可能也消了,這才道:「不是咱發火,只是這話可千萬不能亂說,稅監那是陛下的心頭肉,陛下的掌上明珠,咱可不敢管到稅監的頭上去,咳,這事,這事就不說了……」田弘遇瞄了幾眼牆壁,結束了這個話題。 這房間,就陷入了沉默,尷尬的沉默。 過了半響,田弘遇似乎又想起什麼來,道:「那種蕃薯的事,諸位看,該種多少才好?」到了現在,他也不敢裝醉了,有事說事。 半天沒說話的眾人,又才開始議論起來。 「種個一二萬畝,大概也差不多了吧……」 田弘遇搖搖頭。 「依我看,咱們不妨多種些,種他個三五萬畝,到時候狠狠的賺他一筆……」立刻也有人跟進議論這個話題。這個話題的意思大家都知道,蕃薯酒是皇帝發明的,這玩意用蕃薯釀的,比糧食釀造的酒可便宜一大截,而且那酒又烈,很適合北方的人喝,特別是關外的蒙古人,這將會是一個相當賺錢的買賣,故此,提前種蕃薯準備原料,大家都明白。 田弘遇又搖搖頭。 「那,國丈,得種多少才適合啊?」幾個人摸不準田弘遇的意思,問道。 「不是我田弘遇說,而是諸位的心眼啊,確實小了些……」田弘遇又開始神氣起來。 「那,國丈,咱們該不會是要種十萬畝吧?」有人小心的問道。 說到十萬畝,大家也都誇張的看著田弘遇。 「嘿嘿,大家的心還是小了些啊!諸位也不想想,咱這個買賣到底可以做多大,關外的蒙古人,這幾千里的邊牆,就吃不了幾個酒?只要種兩三萬畝就行了?」田弘遇藐視的說道。 「那是,那是,還是國丈說得有理。」幾個人立刻恭維田弘遇。 「……除了關外,再說說這守邊牆的那些邊軍,這就吃不了幾個酒?」田弘遇又說道。 「邊軍?那能有幾個錢?大冬天屁股□都要漏在外面的那群苦哈哈?」有人詫異的問道。 「嘿嘿,你這消息可就過時了,如今這邊軍還是苦哈哈?陛下去年光是補欠響,就給了四百萬兩銀,這群苦哈哈,如今也不能把他們當苦哈哈了……」田弘遇解釋道。 「嗷……」 「那是,那是,還是國丈高明,看得遠啊!」幾個人有立刻恭維田弘遇,如今的邊軍確實開始有幾個錢了,加上皇帝又不短他們的餉,算起來,手邊確實有那麼兩個閒錢,這錢得賺。 「再想想,這酒就只能蒙古人喝,就只能邊軍喝,這北方的老百姓就不要喝啊?」田弘遇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道。 「這……」 「莫非國丈還想把這酒在大明銷售?」幾個人又圍住田弘遇,恭維起來,這眼睛也因為這消息而變得更大了。 「那是自然,有生意不做,那不是傻瓜麼?如今這蕃薯釀酒的本錢比那糧食釀酒可便宜多了,這方如今也就在陛下手裡,咱們不賺這個錢豈不是傻瓜?所以說,咱們這種蕃薯的地啊,得多,越多越好!」田弘遇神色激昂的說道,如今他的見識也不是從前了,心氣也不比從前了,自從順利完成了皇帝交給的八十萬件棉衣的任務,對這幾萬,十萬什麼的,就感覺不來勁。 「那,國丈覺得,該多少呢?」眾人的呼吸都困難起來,蕃薯還是個新鮮玩意,也就今年才開始宣揚開,蕃薯釀酒的方,更是只有皇帝有,而皇帝又把這生意交給他們做,你說這能不呼吸加速,心跳加速麼? 「最少也得三十萬畝……」田弘遇不以為意的說道。 「三十萬畝?」 「我的媽呀!……」 「國丈,這是不是太多了點?」田弘遇邀來的幾個商賈,也不是小商小販,可還是給田弘遇說的數字嚇到了。 「多?什麼叫多?三十萬畝很多麼?要賺銀,又捨不得本錢,這哪裡像個做買賣的樣,陛下都不怕,你們怕什麼?」田弘遇可真的一點都不怕,當初皇帝也是叫他做八十萬件衣裳,他嚇個半死,可如今呢,你就是說再做二百萬件,他也沒覺得有啥,前面不帶個幾十萬,百萬的,他都不好意思說是自己做的生意。 幾個人都驚訝而癡呆的看著田弘遇。 「……國丈,這得多少銀才能辦到啊?」有人問道。 「多少銀?我問你們,咱們北方,特別是邊牆附近的田地,收成咋樣?」田弘遇一本正經的教育這些人。 「國丈,這還不清楚?那些邊軍能跑的都跑了,那田還談什麼收成,只要肯去種,都沒人管,更何況如今天干,收成不好,如今上等田了不起能收個一兩石,拋開七七八八的,能落下個五錢銀就不錯了,要是田,能有個二三錢銀,那都還要感謝老天爺照顧,這下田就不用說了,如今這天幹得厲害,那裡還有什麼收成……」這些商人,立刻把情況說了出來。 「這不就結了?就說田,每年不過賺個二三錢銀,咱們就出二三錢銀,包他的田,讓他給咱們種蕃薯,這三十萬畝蕃薯,其實,也要不了幾個錢,可你們知道這三十萬畝蕃薯能變成多少酒麼?」田弘遇又活靈活現的說道。 眾人都仰望著他。 「這一畝地,不說多,反正是田,也就算個一千斤吧,咱就算三斤,不,五斤蕃薯釀一斤酒,這一畝地可就是二三百斤酒呢,這二三百斤酒值多少錢?」田弘遇得意的說道。 說到二三百斤酒,幾個人都不敢出氣了。這二三百斤酒,得值多少錢啊?如今米價貴得很,這酒價也就跟著漲,一般般的酒,都在十,稍好一點的酒,都在百以上,那得是多少錢?那可得是二十多近三十兩銀呢,一畝地就能產二三十兩銀,還是一般的田,這買賣讓所有人都呼吸急促起來。 「國丈,這,……這,該有二十兩銀以上……」一個人期期艾艾的說道,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點。 「對,就是二十兩銀,這還是往少的說,要是三百斤酒,這銀就更多……當然,咱還得除掉柴火,釀造,壇,運銷,做種,人工,繳稅的費用,這樣算下來,每畝地,賺他個三四兩銀是沒問題的,所以說,這包的地是越多越好,今年咱們包三十萬畝,也就能賺個百十萬兩銀罷了,不算多,也是今年沒太大的把握,不然,咋再多包些,不愁不發財啊……」田弘遇洋洋灑灑的說著,皇帝叫他包田種蕃薯釀酒,他就在家算了幾天,才把這帳算明白,這利潤,實在是太大了。大道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結果算來算去確實有這樣多,前提是膽得大,要有本錢,還得有靠山支持,更還有釀酒的方,有銷路,以前他是不敢想,不過現在麼,有皇帝撐腰,有皇帝給釀酒的方,還有皇帝給的銷路,有了這樣多的保障,他還怕啥? 田弘遇這一說裡面的利潤,立刻把眾人的情緒點燃了。 「國丈,依我看,咱不如往酒裡摻些水,這一畝地,少說能出個五百斤酒呢……」 「國丈,依咱們看,咱不如不包田,咱直接僱人開荒,反正只要有人,那沒人種的地多得去了,咱們有陛下做靠山,那些邊軍也不敢把咱們怎麼樣,頂多給他們一些抽頭,可也比租田划得來,聽說這蕃薯耐旱,旱地也能成,這樣,咱們每年還能省幾萬兩銀呢……」 眾人見這裡面的利潤如此的高,個個開動腦經想主意,看怎麼賺到更多的錢。 「好!」田弘遇相當得意的叫了聲好,他在家算了好幾天,才得出這個結論,那就是皇帝給他的差事很賺錢,他一定得把這個差事給辦好咯,故此,絕對不可以壞皇帝的事,萬一這差事要是丟了他可會後悔死。 眾人都安靜下來,看著田弘遇。 「直接僱人墾荒,這個,咱們日後確實得這樣幹,咱們得有地這買賣才做得長遠,不過,今年咱們得穩妥一些,得包田才行,不然,這沒蕃薯,咱們可要吃大虧的,待日後墾荒摸索出一套經驗之後,能供得上用了,咱就不租田了,想如今到處是受災的災民,如果能雇些人去墾荒,倒是也替陛下分憂了,這條路,是可以走的,這,這剛才是李兄提出的,那這事就由李兄負責了,咱們這酒啊,是要賣給邊軍和蒙古人的,那就找那些邊牆附近的荒山荒地,使勁的開,爭取就地產蕃薯,就地釀酒,就地販賣,這樣,咱們賺的銀才多……」田弘遇大聲的宣佈著自己的計劃。 「好!……」 「好!……」面紅耳赤的眾人一致的較好,熱火朝天的議論起來,如今可真的是端到金飯碗了,這皇帝果然是個會賺錢的,這隨便指點一下國丈,就讓國丈受用無窮,跟著皇帝干,果然有奔頭。 …… 崇禎二年二初四。 楊改革焦急在在坤寧宮外等待著,聽到一聲哭,懸在空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自己的兒終於出世了,自己也「升級」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娘娘生了位小皇。」女官高興的出來跟在外面等待的皇帝報喜。 「呵呵呵,……呵呵呵,好!,呵呵,好!,這,……賞……」楊改革高興得摸不著北,整個人也變傻了,摸了摸腦袋,笑呵呵的喊賞。 在一旁準備多時的小太監,立刻搬出準備好的賞錢,四處分發。 紫禁城,因為一個小生命的誕生,格外的喜慶。 坤寧宮內,楊改革看著虛弱的周婉兒,充滿了溫馨,抱起剛剛出生的嬰兒,家的感覺,由然而生。 「婉兒辛苦了。」楊改革充滿這愧疚的說道。 「陛下說的那裡話……」周婉兒依舊是帶著些羞澀的說道。 「……陛下給起個名字吧……」周婉兒又羞澀的道。 「呵呵,這名字,朕可是早就想好了的,該當叫朱慈烺……」楊改革立刻說道。 在坤寧宮裡初為人父的楊改革料不到,不遠處的田弘遇正在醞釀著一個「大」計劃,準備大幹一場,如果楊改革知道了田弘遇的計劃,估計眼珠都得瞪出來。 ……RO!~!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大躍 進 第五百一十四章大躍進 崇禎二年。 二月十七。 華殿。 幾個大臣有些愁眉苦臉的在華殿議事。 楊改革這些日,麻煩很多,心情也糟糕,好在兒出世了,升級當爹了,沒事可以逗兒玩,可以解悶不少,如今面對越來越龐大的局面,越來越吃力的推演,楊改革煩惱不已,雖然贏了鹽商,可接下來怎辦?楊改革卻是茫茫然,一種征服山峰過後的失落感和茫然感,深深的困擾著楊改革。 「也就是說,各地都報告說今年開春開得早咯?」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是的,如今各地都報,今年開春開得及早,如今的天氣太暖和了點,怕今年又是一個大旱之年……」施鳳來連忙接過話頭,說道。 「噢,開春早就代表著乾旱麼?」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是的,按照今年開春的這個態勢,按照以往的經驗,當是大旱,陛下!」施鳳來愁眉苦臉的說道。 「噢,是這樣啊!看來今年乾旱又成定局了。」楊改革感歎道,雖然自己預測過十幾年的乾旱,而且做了很多準備,可當歲月真實到來的時候,仍是充滿了壓迫感,天災的重壓壓在頭頂的滋味,可不好受。 「回陛下,如不出意外,當是定局,……不過,也好在陛下早有預料,並早有對策,如今大移民依舊在繼續,各地都在加緊春耕備荒、備旱,內閣也準備嚴加督促各地落實蕃薯的種植,有諸多措施,這個災年,應該不算太差……」施鳳來連忙回答道。 「噢……」楊改革歎息了口氣。 眾臣也是沉默下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已經從一個側面證明了皇帝那個預言的真實性,今年開春開得這樣早,此時還才二月,這天氣就異常暖和,今年鐵定是個乾旱之年,如今從各地匯聚起來的信息顯示,這乾旱的地域相當的廣,陝西和山西的情況格外異常,估計得大面積乾旱了,山東,順天府,河南這些地方也有些異常,縱使不大旱,小旱也是跑不了的,情況估計比去年更加的嚴重,這得多少災民?雖然如今準備措施可以說得上相當強大,可這個消息仍會堵的人發慌,百萬移民雖然是前所未有的賑災力度,可如今災民就只有百萬麼?有的人是心裡冷汗直流,這要是沒皇帝準備的這些措施,那今年真的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 君臣都落寂的沉默著。 「這開春早也不全都是壞事嘛,朕剛得了消息,這長蘆鹽場,已經曬出了第一場鹽了,收穫了第一個一萬石鹽,這也算是開門紅了,呵呵呵……」楊改革撿了個好消息來打破這個讓人沉悶的氣氛,到現在,鹽商的事才算是完,也只有自己能產鹽了,這鹽業,才算是徹底的掌握在自己手裡,這「鹽商」,也終於成了歷史,雖然一萬石鹽不斷多,可象徵意義卻不小。 見皇帝說起鹽場的喜慶事,眾臣又才稍稍擠出一些笑容。紛紛恭喜皇帝順利接收鹽場。 雖然楊改革盡量的想把氣氛搞得樂觀一些,可這消息也著實讓人高興不起來,氣氛很快又沉寂下去,這北方數省都將大乾旱,這無論如何,也是一個讓人高興不起來的消息,雖然還只是一個徵兆。 可以用沉悶來形容今天的這個議事,楊改革也是索然無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煩惱事又增一頭,楊改革到是更覺得悶。 散了議事,出了華殿,楊改革的心情又才好過一些。 「大伴,徐師傅那裡有消息麼?這史可法怎麼還沒把上海的建設方案送來?」楊改革開始埋怨了,今年又是個大乾旱之年,必須得做更多的準備,去年僅僅是個陝西,賑災的壓力就有這樣大,今年可是數省都將有乾旱,這情形,可比去年嚴重多了,不得不想更多的辦法應對啊! 「回陛下的話,暫且還沒有徐師傅那邊送來的消息,估摸著,也要等史大人去上海了才會有消息。」王承恩回答道。 「呃,知道了,給徐師傅那邊去個消息吧,就說如今乾旱在即,上海要盡快的開建,如今已經是二月旬了,最多到五月,這大批的災民估計就得逃荒了,要他們做好接收的準備,上海要大建、特建,要吸納足夠多的災民工作,上海的規劃和準備工作,務必在四月底完成……」楊改革皺著眉頭吩咐道。以工代賑,自古以來就是賑災的不二的選擇,災民多雖然是個難題,可也代表著,這人工便宜,只要管飽,幾乎有無窮的勞力,倒是建設大上海的好時機。 「奴婢記下了。」王承恩連忙靠近些,記下皇帝的吩咐,同時,還揮揮手,讓後面的跟班站遠些,別打斷了皇帝的思路。 「鄭懷忠那裡現在有多少人了?」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南京造船廠如今有一萬五千人以上。」王承恩道。 「噢,讓他做好擴產的準備,準備應對今年的逃荒潮,上海船廠盡快建成,起碼也要再吸納兩倍以上的工匠,朕今年要再追加造艦的款項,戰艦、商船、貨船、漁船、內河的船,這些都要追加三倍以上,讓他做好安排……」楊改革又說了一條吸納災民的辦法。別無他法,只能朝各個地方塞人了,盡可能的塞人。除了追加的戰艦、商船等,還有給江南商人造船的優惠,也就是說,這幾年,楊改革準備爆船了,大規模的爆船,除了吸納災民,更是為大移民做準備。 「……奴婢記下了。」王承恩又說道。 「陝西李延翼那裡的情況如何了?」楊改革又問道。石油工業也算是一步棋,不過,一切都在草創,提取和煉製都還在草創階段,楊改革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依,得找地方塞人,這不行也得行。 「回陛下,奴婢記得,似乎是能產了,不過,這價錢據說可不便宜,前些日,還送了一批貢品來呢……」王承恩思索了一會,才從記憶裡挖出這麼一塊內容來,這個什麼石油這東西對王承恩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 「噢,為什麼價錢不便宜?給李延翼去信,讓他盡一切可能大規模生產,盡一切可能把價格做到最低,朕要的是規模越大越好,油價越低越好,可不是什麼貢品……」楊改革記憶裡,這燈油可是比菜油要便宜得多的,沒理由「石油」的價格貴,除非做「石油」的人沒把這個做好,只要「石油」煉出來的油比傳統的燈油便宜,這就不愁銷路,有銷路就代表了有規模,有規模就代表需要更多的勞動力,就可以塞更多的人。 「回陛下,具體的奴才也不太清楚,過年前他就來過信,不過,那時候陛下正忙著……」王承恩說著,連忙把腦袋低下去,過年那會,皇帝可忙著斗鹽商呢,那裡有功夫管陝西那山角落裡的什麼石油。 「喔,快點回去……」楊改革好像想起來,有這麼一回事來著,想起來那信上面確實有關於石油的一些東西,不過當時自己可把心思都放在了鹽商身上,可沒功夫管那個,如今到了應對大規模逃荒潮的時候了,卻不得不把這事提到心上。 「……是,陛下……」王承恩連忙跟上去,皇帝的步伐,陡然加速。 乾清宮。 東暖閣。 楊改革正翻看著一封信,這信,就是李延翼寄來的,這狗爬一般的字,終於讓楊改革有了成就感,終於找到一個比自己寫字還差的人了,不容易啊! 看了一氣,楊改革已經知道為什麼這燈油的價格依舊老高了,第一就是規模小,還沒找到大規模煉製的方法,第二就是運輸不方便,陝西那地方的東西想運出來,運費可不便宜。 「給李延翼去個信,告訴他,用一切辦法提高產量,擴大規模,這東西規模越大越好,規模越大,這造價也就越便宜,燈油什麼的也才可以賣得便宜,告訴他,吸納的難民越多,功勞也就越大,賺銀是次要的,讓他自己想辦法,朕只要結果,不問過程……」楊改革道。 「奴婢記下了……」王承恩答應道。 「另外,如今這馬車廠的規模越來越大,車□轆也越來越多,馬車廠還準備去南邊開分廠,我大明日後也必定到處是馬車,如今馬車車□轆上用的潤滑油效果不是很好,你讓他看看能不能從石油裡提煉些出來……」楊改革想了想,說道,光給「石油」工業投入也不行,也要讓「石油」工業有產出。 「奴婢記下了。」王承恩又道。 「另外,讓馬車廠看能不能做出裝更多東西的和更耐用的馬車來,如今光只有載人的馬車是不行的,這陝西的東西就運不出來……」楊改革又道。 「奴婢記下了。」王承恩又道。 一道靈感閃過…… 楊改革忽然想起什麼來,這船可以補貼二成,可以催生造船業和運輸業,那馬車,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催生一下?這船可以補貼,同樣是交通工具的馬車,為什麼就不能補貼?一個跑水上,一個跑陸地上,可不能分彼此,這有必須立刻的催生「造車」業,這造車業好歹也屬於機械製造業了,也順帶著催生了鋼鐵冶金業,鋼鐵多了,是不是可以造鐵路了?那種蒸汽機火車未必一時間造得出來,可這馬拉火車也不是不能搞一搞,雖然有很大的地域限制,可楊改革記得,馬拉火車可也曾經在天津和北京之間跑了好多年,雖然有些無奈和搞笑,可說明這馬拉火車確實可行,可這都是工業和技術的進步啊!催生鋼鐵冶金業,這採礦和煤炭業是不是也順帶催生起來了?這可都是實打實的重工業基礎啊!催生了機械製造業,鋼鐵冶金,煤炭,鐵路是不是又該提上日程了?很好,很強大……,一個工業時代的雛形已經擺在了楊改革的面前…… 撥開雲霧見明日啊!楊改革猛然醒悟,一個已近躍躍欲出的工業時代即將來臨,可自己卻還這般糊里糊塗的過日,頭疼醫頭,腳疼醫腳,著實是不該,想想工業時代那巨大的潛力,什麼遊牧民族,什麼天災問題,統統都是渣啊!想通了的楊改革立刻不斷的砸著自己的手,欣喜的整個臉都有些「瘋癲」了。 「請孫師傅來一趟……」楊改革驚奇的發現了一個「世界」,需要找一個人來和自己分享,第一個就是孫承宗,即便孫承宗不管「政事」。 王承恩看著皇帝滿臉的狂喜,狀似瘋癲,不斷的拿手砸手,那情形,著實是怪異,聽見皇帝吩咐,答應下來,立刻去傳旨了。 …… 楊改革不住來回的在暖閣裡走動,這猛然之間,楊改革覺得,自己這些日,倒是把自己的目標搞丟了,把自己應對問題的最**寶給丟了,自己實在是對這個明朝太投入了,和鹽商,和官僚們的戰鬥太過於投入了,把世界的大勢,把自己最有優勢和最應該做的事給丟棄了,如今猛然看到了自己應該走的路,猛然間,清醒過來。 自己如今斗倒了鹽商,手裡有大把的錢財,威望更是到了頂點,更有巨大的天災等著自己,這一切,無一不是給自己推動明朝工業化提供了條件。 有錢,這是一切的前提,如今自己手裡握著四千萬的白銀,有了足夠的啟動資金,可以支持和催生那些工業啟動了,資金鏈是絕對沒問題的,如果推動了紙票的使用,這四千萬,可以當八千萬甚至一億兩銀來花,這一筆巨款,即便那些工業是個吃錢的無底洞,楊改革相信,也能給他填滿了,那些工業必定能催生到能自己成長的那一天。 威望,這更不用說,推動工業化必定會遇到很多阻礙,巨大的威望無疑是可以避免這些阻礙的最好的東西,如今自己要做的事,誰敢阻擋?以「帝黨」為核心的一大批帝黨圍繞在自己周圍,誰敢反對自己,自然有大批的帝黨們去對付,如今,誰敢站在皇帝的對立面? 天災,這在以前,絕對是個大問題,甚至會是要了這個王朝命的大問題,可對於要啟動和推動工業化來說,卻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沒有大批失業的農民,那裡得大批的勞動力?這工業化如何推動?沒有天災,如何為推動那些工業化找到足夠的借口? 「哈哈哈……哈哈哈……」想通透的楊改革,覺得渾身都舒坦了,一通百通,如今再看諸多擺在自己面前的問題,其實,根本不是問題,工業化時代會將這一切碾為粉粹,而自己,只要全力的推動工業化,並將工業化的成果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裡,自己就是無敵的。 孫承宗急急忙忙往乾清宮趕,以為皇帝這樣急急忙忙的召自己會有什麼大事,快到乾清宮了,卻聽見皇帝超乎尋常的哈哈大笑,驚得駐足起來,王承恩是知道皇帝已經處在了「瘋癲」邊緣的,一個勁的催孫承宗,要是再去遲一些,天知道皇帝會「瘋癲」到什麼模樣。 …… 「臣叩見陛下……」孫承宗一進門,就立刻以浩然正氣給皇帝行李,以「震醒」有些邪的皇帝。 「哈哈哈……孫師傅快進來,朕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和孫師傅說……」楊改革當真是迫不及待了,如此之大的好消息,怎麼能一個人悶在肚裡呢? 「陛下,不知是何好消息?」孫承宗進了暖閣,見皇帝除了臉龐相當的紅之外,其他一切好好的,特別是眼睛,充滿了精神,孫承宗放下心來,皇帝沒事,定是有重大的好消息。 「朕準備給馬車也給予補貼,如同造船一般,朕要刺激和催生馬車製造業的大發展……」楊改革迫不及待的和孫承宗分享自己的心得。 「補貼馬車製造業?」孫承宗的腦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錯,朕要大力的催生這個行業,朕要讓馬車跑遍我大明的每個角落……」楊改革興奮的喊道,全身充滿了豪情,充滿了力量,這種力量,正是工業化之後帶來的力量。 「陛下,這,這是為何?」孫承宗不解的問,南方補貼造船那可是皇帝拉攏南方勢力的手段,轉運災民那不過是個幌罷了,可如今這補貼馬車這是唱的那處?孫承宗是在想不出,如今天下還有那個勢力需要皇帝拉攏,如今都是往皇帝身上靠啊! 「呵呵,孫師傅,這船乃是運輸工具,這馬車也是運輸工具,補貼了船,為何就不補貼馬車呢?」楊改革滿臉通紅,激動地說道。 「可,陛下,這……」孫承宗難以信服這個解釋。 「哈哈哈……」楊改革見面色一項嚴肅的孫承宗皺眉頭,哈哈大笑起來,果然,即便是孫承宗,也不可能看到這催生馬車製造業所帶來的連鎖反應。 孫承宗更是疑惑的看著皇帝,皇帝可真的有點瘋癲啊! 「……孫師傅可想過,這馬車製造業一旦催生,後果是什麼?」楊改革極度興奮的啟發道。 「這……,一旦催生,如陛下大額的補貼下去,天下購買馬車的人必定趨之若鶩,馬車產量必定大增……」孫承宗立刻回答道。 「然後呢?造馬車需要哪些原料?」楊改革又啟發道。 「原料?木頭,鋼鐵?」孫承宗小心的反問道。 「不錯,鋼鐵,大批量的鋼鐵,催生了馬車製造業,也就是催生了鋼鐵業,孫師傅可知道,要煉鋼鐵,又需要哪些?」楊改革紅光滿面的問道。 「鋼鐵……,鐵礦,煤……炭吧……」孫承宗皺眉回答道,皇帝這一波接一波的提問,確實衝動了孫承宗的思維。 「不錯,正是煤炭業和採礦業,孫師傅可知,這一催生,可以容納多少災民?可解決多少災民的吃飯問題?」楊改革興致勃勃的說道。 「這……,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說,補貼馬車是為了容納更多的災民?」孫承宗聽這麼一說,倒是明白了些,如果是為了災民,這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今天早上在華殿議事的時候,那情形可沉悶的很,想必是皇帝為了解決災民的問題才想出了這個主意。 「哈哈哈……,是,也不是,……哈哈哈……」楊改革開心至極,哈哈大笑起來……IO!~!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先把傾銷地找好 第五百一十五章先把傾銷地找好 工業化的力量,楊改革不是不知道,可知道又如何,工業化不是一個具體的人,也不是一個具體的事,也沒有一個具體的形象,沒有一個可以模仿的過程,只有一個抽像的字在那裡,只是從教科書上抄下來的一個詞而已,要讓工業化具現化在這個世上,可不是隨便弄點資料,隨便百度一下就行的,那種張張嘴就能實現工業化的「理想」狀態,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要是工業化如此簡單,那國的歷史就不是兩千年的封建史了;如果工業化是說句話就能實現,那二十一世紀的諸國裡,就不會只有幾個有數的「常任理事國」了,不用說只有少的幾個國家能玩得起上太空這種頂尖技術 孫承宗望著皇帝,不明白皇帝為什麼如此大笑,皇帝的這個解釋,勉強還能說得過去,可這又必要如此「手舞足蹈」麼?有這樣必要「瘋癲」麼?即便是這些工場能容納些災民,可這能和百萬移民比麼?百萬移民也沒見皇帝如此開心呢,難道,皇帝做的這件事背後,還有深的意味,這背後的東西,難道說,比百萬移民重要?加的令人瘋癲? 「陛下,……這,可否為臣解惑,這其,莫非還有深的意味?」孫承宗看不透這其的奧妙,請教起皇帝來 「哈哈哈……」楊改革大笑自己是明白了,也可以跟孫承宗說自己會怎麼幹,自己卻不能告訴他,自己催生這些行業的目的就是高出蒸汽機,弄個火車出來,這樣的話,無法自圓其說,說了,孫承宗只會加的迷糊,楊改革只能哈哈大笑來掩蓋 「……」孫承宗依舊是迷惑的看著皇帝 「朕除了要催生馬車製造業,也準備大建上海……」楊改革開始把話題轉開,核心的內容實在是無法說,卻可以說說自己具體怎麼幹 「陛下,此乃是好事,陛下打算收天下商,關之稅,這上海確實是重要的一環,如能建設好上海,他日,上海也必將成為我朝稅賦重地,如陛下所言的,當是海上明珠……」孫承宗納悶的聽著皇帝說建設上海,只能跟著皇帝的話題轉,上海的事他是知道的,皇帝沒有瞞他,對於皇帝打造稅賦重地的事,他也是支持的,如今光是軍費就是年年高漲,這花錢如流水一般,不找個可靠的稅入來源,著實讓人不的安生,而學習前宋收關,商二稅,則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朕還準備擴建船廠,造多的船……」楊改革又把造船的重要性說了一遍雖然看似這造船和馬車不那麼靠邊,可實際上,工業化的後果是什麼?就是源源不斷的工業品,商品不僅要從工場裡造出來,要銷售掉,從而獲得利潤,這無疑,交通業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制約因素,沒有便利和強大的交通業,如何把工場裡生產出來的巨額商品銷售出去?沒有海船,又如何向他國傾銷商品?掠奪利潤?有了海船,沒有戰艦又如何保護自己?這一環扣一環,千百條細流匯聚起來,才把楊改革推到今日工業大門的門前 「陛下,這是不錯的……」孫承宗腦開始不夠用了,已經被皇帝忽暈了,這些都很重要,可真的就只是一個容納災民那麼簡單?真的是這樣,皇帝有必要那樣麼? 楊改革說到這裡,話也隨之一堵,自己想到的很多東西,又沒法再給孫承宗細說了,什麼叫做工業化?什麼又是重工業?這蒸汽機得怎麼解釋?這火車得怎麼解釋?什麼叫做傾銷? 「孫師傅,這倭國的情況如何?孫師傅能給朕說一下麼?」楊改革稍稍的一想,就把話題轉到日本那裡去了,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楊改革,只能隨便轉移一個話題 「倭國……?」孫承宗目瞪口呆,這轉的也太快了,剛才還在說國內的事,這怎麼一下就把話題轉到倭國那裡去了呢? 「正是,朕倒是想聽聽,如今倭國的情況」楊改革笑著問道,既然自己的工業化即將啟動,那顯然的,得給那海一般的商品找些傾銷的地方,這倭國當然是跑不了的,這工業化以及工業化的後果無法跟孫承宗解釋,那不妨找個相似的現成例跟孫承宗說說 「……回陛下,如今從軍情局得到的消息,倭國雖然名義上是倭王做主,可實際上自從和我朝在朝鮮大戰之後,倭國各地就陷入內鬥,各自為政,互相攻伐,著實是混亂得很」孫承宗連忙把腦筋換了個台,跟皇帝說倭國的事,如今軍情局,錦衣衛的情報收集範圍,可視相當的廣,北面到蒙古大漠,到東虜,東面到朝鮮,倭國,琉球,南面到大琉球到安南,到南洋諸國,西面到漠西諸部落,諸國,都有所涉獵,這也是早先皇帝一直強調和要求的,也是如今整個「錦衣衛」費用大漲的直接原因,故此,現在皇帝一問起,孫承宗才可能立刻回答出來 「打仗?呵呵,果然沒錯……呵呵,這卻是好事……」楊改革聽了孫承宗的話,說了句果然沒錯,記憶這時候日本就是在打仗的 「好事?陛下,如果倭國內亂,倭王的威信全無,又怎麼會是好事呢?如此,我朝如果要號令倭國,豈不是難,即便是倭王應承了,那下面那些各地的將軍也未必會聽倭王的,當然,如果說倭國內亂了,確實也是一件好事,起碼我朝是不用擔心要再次援朝了,但,也需提防倭國,這倭國內亂,必定民不聊生,這海盜必定又會猖獗……」孫承宗作為主管情報的大學士,也開始分析起這倭國內亂對明朝的利弊了給錦衣衛投入巨資的好處顯現出來,明朝周邊的情報也開始齊備了 「呵呵,那裡打仗了才好,朕剛不是說過催生鋼鐵業麼?這鋼鐵業催生了,也就需要為鋼鐵找些銷路,這打仗,不正缺兵器?正好,朕可以賣些兵器過去,賺些銀養朕的民……」楊改革不以為然的說道 「賣兵器給倭國?」孫承宗真的是目瞪口呆了,皇帝不是有意要對倭國動手麼?這怎麼有要賣武器給他們? 「不錯,賣兵器給他們,當然,當以刀劍這些冷兵器為主,可適當的配合些火器,比如大內造……」楊改革道 「大內造?陛下,這是為何?」孫承宗不解的問,皇帝的思維和他的差別太大了 「孫師傅不是說了嗎?倭國正在內亂,各地之間互相攻伐?那倭國才多大一塊地方,還分裂成無數小的地盤,朕賣給他們武器,不正好可以左右他們攻伐的進程麼?朕想要誰贏,就多賣點武器給他,朕要誰輸,就多賣點兵器給他的敵人,如此,朕不是可以很簡單的就可以左右倭國的局勢麼?這豈不是比什麼下個旨給那個無用的倭王有用?」楊改革解釋道 「那陛下,即便是控制了倭國,那有如何呢?倭國可是蠻荒之地,窮得厲害,陛下就為了賣點兵器賺點銀就如此大費周章?」孫承宗是不解 「呵呵,這還不簡單,控制了倭國,朕就讓倭國把糧食運到我朝來,我朝如今不正缺糧麼?」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啊」孫承宗目瞪口呆,費了這樣大的動靜就是為了糧食?那倭國一個窮哈哈,能有多少糧食,自己不吃還運到明朝來,這……孫承宗的腦,今天實在是有些亂,仔細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忽然詭異的道:「陛下莫非是看了倭國的金銀?想把那些金銀坑據為己有?」孫承宗想起來,皇帝以前可是對我國的金銀坑相當感興趣的,或許這才是皇帝的目標 「哦,呵呵呵,不錯,這個朕是志在必得的,孫師傅也知道,我朝開採的金銀,產的著實不多,每年不過一二十萬兩,朕如果把倭國的金銀坑弄到手了,這每年金銀的產量,少說也在百萬之上,有這樣多的銀做儲備銀,朕可以發行多的紙幣呢……」楊改革又笑道,如今的一切都已經一目瞭然,工業化即將開啟,這原料,產地,產品,工人,技術,銷售,傾銷的問題都必須要搞定,餵養「工業化」這頭怪獸,絕對不能短了他的食物,所有阻礙商品流通的行為都是自己的敵人,也必須給這頭怪獸找到多的餵養的地方,日本自然是不能放過 「如此說來,陛下是要對倭國動手了?」孫承宗相信了,也沒有對皇帝打倭國有多大的牴觸,如皇帝所言一般,如今沒有銀,自己首先就活不下去,每年光是軍的費用,幾個大明稅入都不夠,不從別的地方補上這些虧空,大明朝自己就分崩離析了,至於其他的什麼仁義道德,孫承宗也不想跟皇帝提了 「當然,如今海軍已經初具規模,閒著也是閒著,打打倭國,也算是鍛煉鍛煉,能從倭國弄些銀,則好,不是麼?」楊改革笑道 「這……」孫承宗疑惑的同意了皇帝的觀點 「孫師傅現在可知為什麼了麼?」楊改革問 「為什麼?臣實在愚鈍,實在是不懂」孫承宗糊塗了 「朕組建海上貿易網的事,孫師傅是知道的」楊改革又道 「這個臣知道」孫承宗道 「朕的打算是收天下工商關稅,這個孫師傅是知道的」楊改革道,楊改革發覺自己找到了一個可以稍微解釋一下什麼叫工業化了 「這個臣知道」孫承宗道 「那麼,『能繳稅』的商人就必須要壓倒傳統商人,是麼?」楊改革又問 「這個臣明白」孫承宗又道,這個確實不難理解,不就是找銀麼? 「這海上貿易網就是扶植這些商人的利器,不是麼?」楊改革又道,說白一點,就是給工業化之後的商品找一個傾銷地 「回陛下,這個臣能理解」孫承宗又道 「這不就結了,這倭國乃是海上貿易網重要的一環,當然得掌握在朕的手才行,故此,這倭國就必須打……」楊改革道 「……可,陛下,陛下不是收攏了鄭芝龍,他同意讓出倭國的貿易麼?陛下為何還要去打呢?」孫承宗的問題多了 「呵呵,鄭芝龍雖然說獨霸了倭國的貿易,可實際上,和朕說的這個控制倭國是不一樣的,鄭芝龍頂多就是藉著海船之便,不允許其他人的船去倭國罷了,實際對倭國是沒有什麼影響力的,甚至在那些倭國的地方勢力面前,還得卑躬屈膝的,這種情況怎麼能行呢?要是倭國閉關鎖國,不允許貿易,那即便是獨霸了倭國的貿易,那又能如何?鄭芝龍可沒有辦法強迫那些倭國的地方勢力做事,故此,這倭國,必須給他打開,必須把他踩在腳底,朕要往倭國賣什麼就賣什麼,得朕說了算,而不是等倭國那些土財主同意朕賣什麼,這裡面的區別可是很大的,孫師傅說呢?」楊改革笑道,同樣是控制倭國,控制海路和控制日本本土的區別可是相當大的,楊改革記得,日本此時正在逐漸的閉關鎖國,要是不用大炮把他轟開,那豈不是自己還得求那些日本猴讓自己做生意?這臉面還要不要?這生意還怎麼做?這傾銷不是就是一句空話?工業化怪獸豈不是少了一個吃肉的地方? 「這……」孫承宗立刻醒悟到了其的巨大差別,這可是個大問題,不仔細甄別,還何難發現,如今給皇帝一說,情況倒是明瞭起來了 「回陛下,臣明白了,臣也同意陛下說的」孫承宗想明白了,就同意皇帝了,皇帝又想要倭國的金銀坑,又想控制天下工商關稅,這貿易網必須建得很強大,這是沒錯的 「那孫師傅看,什麼時候去倭國比較好……」楊改革笑道 「回陛下,這個怕還要等一些時日,如今雷,尚二人還正在去南京接收船隻,接收完了,還得回遼東,怕沒有一兩個月是回不來的,等回來了,還得收海權,建陛下說的那個海軍,只有如此了,才好去倭國,也只有把關係理順了,才好出去啊如果陛下的海權未收,那雷,尚二人又掛在誰的名下?以什麼名義出去?陛下,這路,得一步一步走啊」孫承宗立刻提醒楊改革,路還是要一步一步的走,不能急 「呵呵呵,那倒是,朕差點忘記了……」楊改革有些尷尬,明朝那腦殘一般的民兵海軍政策,如今可視阻止海軍出去的最大束縛了,海上力量必須掛在地方督撫等地方官的管轄之下,有這個規矩在,海軍就是一個民兵海軍,還想打日本,那是門也沒有,如今要做的就是等戰艦接收,海軍有了一個基本的樣之後,才好收海權、建海軍,如此,海軍就脫離了督撫地方官們的束縛,成為一支國家或者說皇帝掌握下的力量,那麼,出擊日本,也就和地方官們沒任何關係了,這路,當真是要一步一步的走 在明末推動工業化,這補貼造馬車,催生機械製造業無疑就是一把打開這扇門的鑰匙 打開了這扇門,一個的世界,一個清晰可見,脈絡清晰的世界呈現在了楊改革的面前,再不是先前那種東一鎯頭,西一鎯頭的挖掘通向工業化的道路,不是先前那種偶爾從雲霧露出面目的工業化那般飄渺和模糊,如今,有了切實可行,並且是一個最佳切入點,工業化,終於不再是夢,或者偶爾的驚鴻一瞥 補貼馬車製造,就是一個最簡單,但是又是一個最佳的切入點由此而推動的工業化過程,才是「可視」,「可預見」,「可干預」和「可掌握」的 不能掌握的工業化不算工業化,就比如晚清的「工業化」,就是典型的不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工業化,這種結局,歷史也早已驗證了必定失敗 可視,補貼馬車,這馬車廠掌握在自己手裡,這生產型馬車的鋼鐵也掌握在自己手裡,這鋼鐵的原材料,雖然如今不掌握在自己手裡,可自己如今卻是有能力把這個掌握在自己手裡,這整個產業鏈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某個環節出了問題,自己可以很容易找出問題的所在,加以疏導,就是可見 可預見,補貼的後果,是可以預見的,補貼必定催生馬車業飛發展,隨之就是鋼鐵業飛發展,隨之就是冶煉煤炭業飛發展,而煤炭和冶金鋼鐵業的發展,則無疑將會催生出火車,這工業革命,幾乎指日可待,這就是可預見 基本重工業齊備了,其他各種衍生品也隨之而出,通過明朝這個巨大的消費市場,工業化必將急發展,而各種傾銷地,則是餵養工業化這頭怪獸的加餐 這一切的脈絡是如此的清晰,而如今,一切當從補貼馬車製造業開始推開工業化這扇沉重的大門 工業化所需要的天時,地利,人和,自己都已佔齊了推動工業化的過程,自己有能力掌握;享受工業化帶來的成果,也掌握在自己手上,先前做的種種努力,此時,終於匯聚成一條貫通的河流,開始涓涓流淌RO~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美餐 第五百一十章美餐 楊改革依舊是忍不住心的喜悅,送走了孫承宗之後,楊改革翻開了自己秘藏的幾碟東西 五年計劃 此時再看自己先前寫下的五年計劃,無疑是很生澀的,各種數據和指標,只能說是生搬硬套,只有一些乾癟癟的數字,至於如何達到這些數字,楊改革也沒有具體的計劃,只能說,知道是知道自己該這樣做,知道自己要達到這些數字和目的才能推動工業化,卻不知道怎麼才能做得好,怎麼做,才順應歷史發展的趨勢 如今重審視這些數字和計劃,無疑,一種水到渠成,一種順勢而為的感覺撲面而來 就以工業化重要的指標,鋼鐵的產量來說,楊改革倒是列了一些數字給自己的五年計劃裡,規劃了某某年要達到鋼鐵產量某某某這些很熟悉的詞語,但是,如何達到這些數字,路卻不通暢,手段也過於單一 先前羅列的計劃裡,也就是孫元化那裡鑄炮需要一些鋼鐵,自己的火器工場需要一些鋼鐵,除此之外,也就有限了,雖然楊改革知道,自己必須重視和培養這些工業的雛形,可這些出路著實有限,即便是不顧經濟規律強行催生,也就是明朝的大炮多一些,火槍多一些,雖然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大大的推進了明朝的工業化,可如果和如今的情況一比,無疑顯得生硬和生澀 楊改革興奮的在五年計劃裡,填上這一筆:扶植馬車製造業,扶植相關的機械製造業,努力的提高鋼鐵的需求量,為第一個五年計劃的實現奠定基礎 楊改革興奮依舊未減,攤開大地圖,開始為自己尋找一個鋼鐵和煤炭的重工業心,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唐山 這裡不僅有煤礦,是有鐵礦,乃是天然的重工業基地,是日後國工業的搖籃是靠近京畿,在北京東面,只有三百里,南下天津近,只有二百里,無論從地理環境和地理資源來說,都是重工業基地的首選 得益於唐山的出名,楊改革倒是很快就大致的圈定了一個範圍,如果對唐山比較陌生,那麼,開灤煤礦的大名,因該能讓人想起些什麼來如果還是很陌生,如果玩過《鐵路大亨》這個遊戲,那麼,就會對他很熟悉,楊改革恰好就是玩過這個遊戲 楊改革面對自己圈定的「唐山」,面色赤紅,心潮澎湃,重工業基地啊這可是自己的重工業基地啊 楊改革又在自己的五年計劃裡,重重的寫下:重工業基地,當選擇唐山 「大伴,大伴」楊改革心潮澎湃的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連忙跑了進來 「孫元化如今在那裡?」楊改革急急忙忙的喊道 「孫元化?……回陛下,在天津那邊鑄炮呢……」王承恩給皇帝猛烈的問話嚇著了,連忙回答 「立刻召孫元化進京最快的度」楊改革及其興奮的喊道,重工業基地已經浮出水面,這其的價值和意義,已無需在說什麼,孫元化作為鑄炮和煉鋼的領軍人物,無疑是最重要的,建設鋼鐵煤炭基地,建設重工業基地,孫元化無疑是重要的一環 他的煉鋼廠如今就供應著式馬車用鋼,機械製造業必定是離不開他的,鋼鐵冶金業必定是離不了他的,重工業基地的奠基人,當屬孫元化莫屬啊 「奴婢領命,這就派人急召……」王承恩給皇帝嚇著了,今日皇帝可真的「瘋」了,連見過了孫承宗也不見好轉,反而加的瘋狂,這……,王承恩也顧不得什麼,轉身就去傳令了 楊改革看著王承恩出去,目光有轉回了地圖,這個鋼鐵基地,煤炭基地這位置當真是沒得說,離北京又近,靠天津也近,這裡產出來的工業品,很容易就可以通過海船運往各地,借助海上貿易網的優勢,這鋼鐵工業的產品,當源源不斷的從工場裡製造出來,然後裝船運往全國各地,不,應該是世界各地…… 自己如今還缺一家鋼鐵公司,這孫元化鑄炮煉鋼,如今還是行政命令,還是屬於軍工,有必要建立一家民用的鋼鐵公司,如此,才可以將填不完的窟窿變成賺錢的機器,如今那煉鋼和鑄炮,可是完全投資的黑窟窿,收益幾乎為零,也就是供應式馬車用鋼能賺些銀,不過和那巨大的開銷一比,簡直不值一提,當然,說加強了國防事業也是可以的 想著自己不惜血本澆灌的鋼鐵冶煉業,如今終於是要開花結果了,楊改革又是一陣欣慰,雖然以前也知道必須要向這方面投錢,可那都是蒙著腦袋做的,屬於有美好前景,卻一點也看不見前途的黑洞,如今,各方面的條件和資源都就位了,就等著一聲令下了 除了鋼鐵企業,自己還缺一家煤礦企業,楊改革依稀記得,學課本裡有學到國近現代史,學到國工業、革命起源和發展,這開灤煤礦,也就依稀有些印象,屬於那種和國近現代命運相連的、不得不提的地方,故此,開啟工業化,啟動重工業,選擇唐山,也需要一家從事這方面的企業 想到這裡,楊改革倒是加的歡喜了,以如今自己的名聲,如果說要做什麼生意,想跟著自己做的人怕真的要打破腦袋,自己只需要放出個話,然後再股票交易所裡集資就行,這滾滾的真金白銀就會自動送到自己手上,自己相應的,則只需要印一些紙,就算是出了銀了,帶著一大批勳貴、官僚們一起賺錢,即為工業品打開了銷路,為建設重工業基地鋪平了道路,也是為日後多的改革找到了多的天然「支持者」,工業化聚集了這些人的力量,將加的無望而不利 想到激動處,楊改革忍不住有大喊起來:「大伴,大伴」 王承恩風急火燎的連忙進來,有些不安的問道:「陛下,奴婢在呢」皇帝今天可著實嚇著他了 「立刻召英國公覲見,急召」楊改革想到高興處,恨不得立刻就開始集資 「遵命,陛下,奴婢這就派人急傳」王承恩又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去傳旨了 王承恩出去了,楊改革的目光又到了地圖之上 這還缺什麼?還缺的就是型的馬車,載重量大的馬車,這馬車無疑,本身是工業品的一種,是消耗鋼鐵的「大戶」,可它是一個推動商品流動的運輸工具,補貼它,無疑是一舉多得,倒是有必要立刻「重視」馬車製造業以及馬車的推廣 「大伴,大伴」楊改革又開始大聲的喊 「奴婢在」王承恩趕忙應聲道,三番兩次的給皇帝大聲的喊叫,王承恩是學聰明了,就站在門外,皇帝一叫,他立刻就衝進去要是平時,他倒可以站皇帝身邊伺候,可皇帝有要事,他就只能站外面了,否則,也不需要皇帝如此放聲大叫了 「立刻去把馬車場的負責人找來,另外,把那些負責製造馬車的工匠請來,朕有事要見他們,造馬車的工匠,朕指的是造那種式馬車的那種,就是朕給孫師傅造的那種馬車,要那些工匠,明白麼?」楊改革又吩咐道 「奴婢遵命,這就去傳……」王承恩今天已經傳了很多次皇命了,面對皇帝忽然的大忙碌,王承恩有些不解,不知道皇帝又要辦什麼大事了,不過看皇帝的面色,必定是相當大的好事 楊改革的目光再次注視到地圖之上,腦卻在思索著,這馬車製造和推廣,確實相當的重要,自己得讓這種式馬車深入大明朝的每一個角落,和每一個老百姓齊齊相關,除了補貼馬車的製造,還得在馬車的應用上多想辦法,稍稍一想,楊改革就有了主意了,如今工業化已經有了清晰的思路,不再是那種蒙頭去撞了,可控和可見的感覺十分的強烈,如何好的發展和推廣馬車,這就簡單得很 「大伴,大伴」楊改革又在喊了 「奴婢在」王承恩趕忙進來,他傳旨還剛剛傳完,還沒鬆口氣,皇帝又叫他了 「那個負責搞驛站分離的叫什麼來著?」楊改革已經遺忘了那個「改變」明朝歷史的小人物了 「回陛下,叫劉懋,乃是兵科給事」王承恩連忙道,記性不錯是王承恩的優點,皇帝問起,他立刻就知道皇帝說的誰了 「哦,是他啊召他進宮,朕有事找他」楊改革微笑著道,那澎湃的心情,到了此時,終於是稍稍平復了些,回想起王承恩說的這個劉懋,楊改革又感慨頗多,這傢伙,歷史上可是裁汰驛站的元兇,結果就是李自成出世,明朝被埋葬,這傢伙一個小小的給事能被歷史記住,也就他做的這事著實著實讓人感慨,如今這驛站也沒裁汰,是加薪召人,驛和棧是分離,李自成是跟著史可法,徐光啟移民去了歷史已經大變樣,那麼,這個傢伙的人生,怕也從此會不同 馬車的推廣和應用,和推動工業化息息相關,除了簡單的補貼,是要讓老百姓的生活和馬車息息相關,又怎麼讓馬車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楊改革的辦法很簡單,通郵,公共交通 通郵則比較簡單,如今郵寄的大多是信件,物品的郵寄,則相當的難,如果能推動物品的郵寄,無疑,社會的流動性又大大的增強了,也額外的給驛遞系統找到了多的出路,明末的驛站系統,無論如何,都必須時刻警惕,這是楊改革經常提醒自己的,有任何好處,都要記得給驛站系統留一份 重要的是公共交通,如今明朝的老百姓出個門,除了用自己的腿走,就得自己準備交通工具,或者搭別人的交通工具,那種專業的,由政府主導的公共交通,卻是沒有的,這種交通方式的後果就是人被禁錮在一個較小的區域內,一般是縣以內,這對於人員,物資的流通是極為不利的,對於工業化也是極為不利的,工業化需要大批的勞力,如果沒有便捷可靠的交通,要想人口流動,無疑是很困難的,很難想像一個想出來打工的人自己從陝西某個地方走到北京來,如今靠著天災來讓人口流動,可這天災也不是年年有,如今自己的賑災規模是越來越大,這天災也總有過去的時候,這人們有了吃的,也不見得會走出原來的地方,故此,由政府主導的,安全和便捷的公共交通,就必須提上日程了,當為人口的流動事先打下基礎 在楊改革的規劃裡,公共交通又分城域公共交通和地域公共交通 城域公共交通也就是如今的城市公交車,如今式馬車已經研製出來,載重量大增,可以一次載十餘人的馬車製造出來完全不是問題,故此,讓馬車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這城市公交車也該出世了,楊改革是清晰的記得,不少城市都興起過一種只能載七人的麵包車來充當公共交通工具的,一次載十餘人的馬車,已經相當不錯了 區域公共交通則就是如今的縣際班車,古代是沒有政府主導的「縣級班車」的,主要還是防備人口的流動,古代認為,人口流動不利於管理,故此,這種東西,是不會出來的,不會由政府主導可自己如今卻不一樣,自己要讓馬車和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大力的推廣式馬車,是要增加人口的流動性,這區域的交通就必須做起來,這式馬車,就必須參與到區域公共交通裡去如今大明朝各個區域之間的聯繫,或者說縣域的聯繫,主要還是依靠管道、驛站系統,如此,將驛站系統和公共交通結合起來,就十分有必要楊改革想到了一些名詞,交通局,運輸部,公共汽車公司 想到興奮之處,楊改革不免的又要來回的走動,這當真是一發不可收拾,融會貫通就是自己如今最好的寫照,一點通,處處通,還有什麼事能阻攔自己? 每個城市,都要成立公共交通公司,每個州縣之間,要有公共馬車相連,如此,人們就可以從一個縣到另外一個縣,然後這樣一站接一站,一直到北京,到南京,到上海這些大城市,嗯,除了人口的流動性大增,還有一個好處,可以催生出一大批的型「公司」,自己需要有大型的運輸公司來運輸工業品到每一個鄉村,還需要有大型的公共交通公司來將人運到工業基地,一個完整的工業化流程才算完整…… 如果是以前,楊改革未必有信心這樣幹,可如今卻不一樣了,如今自己的威望已經足夠支撐自己這樣幹,即便有人「閒言碎語」,可面對整個「官場」的利益,也只能無可奈何,想到這裡,楊改革又笑了,辦事,果然得順其自然,果然得順勢而為,要是自己以前去做這件事,必定阻力重重,事情幾乎難以成功,因為和傳統相悖,可如今,自己只要丟一句話出去,就有無數的人搶著為自己做,傳統是什麼?有銀重要麼?皇帝說這裡面有銀賺,那就得按皇帝說的辦,這就是區別一大批人因為利益團結在自己周圍,「因勢利導」,無疑就是目前最好的寫照 楊改革轉了幾圈,又在自己的五年計劃裡,填上這樣一筆:發展公共交通是重之重……,組建城市公共交通和縣際公共交通必須立刻施行 「啟稟陛下,田弘遇求見」王承恩在門外稟報道 正處於心潮澎湃的楊改革楞了一下,自己好像沒有召見田弘遇啊,這傢伙來找自己幹嘛?自己不是派他去搞關外貿易了麼? 「見」楊改革想了下,不得要領,也就說了句見,將自己的這些五年計劃又收了起來,只留了個地圖在案及上 「臣田弘遇叩見陛下」田弘遇一進來,就小心翼翼的叩頭 「呵呵呵,老丈人快快請起,不知道老丈人有何事找朕?」楊改革心情極度愉快,笑呵呵的問道 「回稟陛下,陛下吩咐臣提前租田種蕃薯,為今年釀酒做準備,臣擬了一個條呈給陛下過目……」田弘遇小心翼翼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此來,他可是把種蕃薯的田加到了三十萬畝,這個數字,其實,也有他和別人吹牛的嫌疑在裡面,可方略制定好之後,他有躊躇起來,萬一皇帝覺得這太多了咋辦?萬一種出來的蕃薯太多,釀出來的酒太多咋辦?要是賣不出去,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要緊,可要是砸了皇帝的招牌……,想來想去,猶豫再三,田弘遇還是覺得跟皇帝先說一聲比較好,日後自己也好開脫,賺錢了就是自己賺了,虧了,皇帝也不會說他什麼 「哦,給朕悄悄,不過,朕不是吩咐你去辦邊關的貿易了麼?你怎麼沒去?」楊改革一邊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條呈,也催問田弘遇 「回稟陛下,邊關貿易的事,臣已經準備妥當了,已經吩咐了好幾個股東去專門組織貨源,去辦了,絕不會誤陛下的事的……」田弘遇連忙解釋 「哦……」楊改革沒太在意田弘遇說的,自己看起田弘遇的這個條呈起來 楊改革看了一陣條呈,先是皺眉,接著就是好笑,最後是感慨 「老丈人,你今年準備租三十萬畝田種蕃薯?魄力不小啊……你還說準備自己開荒……,呵呵呵,朕不得不說,老丈人厲害啊」楊改革笑了起來,要是這個東西提前半天到自己這裡來,自己可不會如此和田弘遇說笑,除了把田弘遇罵一頓,也會讓自己加煩惱,三十萬畝蕃薯田啊這得種多少蕃薯出來?這田弘遇大概是沒腦,這得釀多少蕃薯酒?這樣多酒賣給誰?消費不了那樣多的蕃薯酒,無疑這買賣就得虧本,就得砸自己的招牌,這田弘遇就是給自己找麻煩,當然,這災年裡,蕃薯多總還是好事,到時候變不了酒,都得進災民的肚,從這方面來看,也不是壞事不過和砸自己的招牌比起來,這點好處,幾乎不值一提,自己需要一塊好招牌做大的事 不過,如今這份東西,卻不再是什麼壞東西了,而是一份美的不能再美的美餐……RO~ 小說閱讀下載盡在樂讀窩網快小說多:///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這是工業原料 第五百一十七章這是工業原料 楊改革看著這份頗為大膽的條呈,忍不住誇起田弘遇來,也忍不住感慨,這東西早半天到自己這裡來,結果會完全不一樣 現在自己可不會怕什麼三十萬畝的蕃薯太多,即便釀造出來的酒確實有些嚇人,可自己卻仍然會支持田弘遇這樣幹,沒有什麼別的,工業化即將開啟,工業化當是商品源源不斷的從工廠裡造出來,銷售到全國各地,銷售到世界各地,這才是工業化,要是以前自己還怕銷路有問題,可如今自己卻是一點不怕 有海上貿易網在,自己可以向朝鮮和日本傾銷這些酒,這銷路問題,一下就打開了,聽說日本向來有飲酒的習慣,把酒賣給他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如此一來,這銷售的對象除了原定的蒙古人,和田弘遇自己追加的邊軍和北方的老百姓,到現在,是加上了朝鮮和日本,外加南方市場,這樣大的市場,沒有理由銷售不掉三十萬畝蕃薯釀造出來的酒 再稍稍一延伸,這工業化,向來有產業鏈和深加工的說法,把這些蕃薯原料深加工,變成酒精,這又是一個的路,……如果再給這些蕃薯酒配上玻璃瓶,作為送禮的禮品,那麼,我國的「研究」化就得向前邁進一大步想到日後白酒那龐大的送禮市場,楊改革就覺得這蕃薯種少了點 楊改革只是稍稍的為這酒的出路想想辦法,辦法就有了一大推,以工業化的思路思考問題,可當真是無往而不利,當真是一通百通 「老丈人……」楊改革笑著問道,才稍稍的考慮了一下,楊改革就判定,這個東西,值得肯定,這酒工業,值得大力的投資 「臣在」田弘遇希翼的看著皇帝,見皇帝一個勁的誇讚他,他才放下心來,當初在那些人面前吹牛,以至於自己誇下海口,聲稱要種三十萬畝的蕃薯來釀酒,事後他又怕起來,生怕皇帝發火,現在看來,自己似乎是過關了,那懸著的心,也總算是安了下來 「朕倒是很欣賞老丈人的魄力,果然是個幹大事的,不過,你這三十萬畝蕃薯,是不是少了些?」楊改革笑著說道楊改革的眼界,如今已經不停留在農業的層次上了,而是把蕃薯當成了一種工業原料,當成了工業品去看,那結果就和把蕃薯當成農產品截然不同三十萬畝的蕃薯固然很多,站在農業的角度,確實是個不小的數字,足以震撼很多人,可一旦把蕃薯當成工業原料,這就不夠看了,想那日後的工業原料,那個不是以萬噸為計算單位的?這三十萬畝的蕃薯原料,一旦送進工廠,又能生產幾天?出多少工業品? 「啊還少啊?」田弘遇快暈死了,他說三十萬兩那都是吹牛搞出來的,生怕皇帝不同意他種這樣多的蕃薯,可沒料到,到了皇帝嘴裡,這三十萬畝卻是少了,這……田弘遇真的不敢想皇帝要種多少蕃薯了,田弘遇的腦一片空白…… 「嗯,確實少了些,朕覺得,怎麼的,也得五十萬畝,今年也就是小試一把,要是不夠用,日後怕還得追加呢,老丈人自己開荒種地這個事,朕覺得,確實有必要……」楊改革輕鬆愉快的說道站在工業和農業角度看待同一件事,這思考的角度和得出的結論,果然是天壤之別,一旦什麼東西和工業原料扯上關係,東西有多少都是不夠 「……五十萬畝……」田弘遇真的是目瞪口呆了,這也太多了,這得是多少田啊?這得釀多少酒出來啊? 「……陛下,這是不是太多了點?……」田弘遇已經不敢想了,這實在是太多了,他覺得,如今即便是皇帝出手,這買賣也鐵定得砸 「多?朕可沒給你開玩笑,朕看你條呈上,說是以二三錢銀租別人的田種蕃薯,這五十萬畝田,也不過是十餘萬兩銀,很多麼?你再算算這酒的利潤有多少,一畝地可是二百斤酒,一斤酒少說得賣百,一畝地至少少也要收個二十兩,除去七七七八八,賺個四兩銀不成問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這五十萬畝,可就是二百萬兩銀,你就不動心?」楊改革笑著問道酒的價格和糧食的價格成正比,糧食貴的時候,酒價也就越高,如果是糧食便宜的時候,比如一兩銀買兩石糧食,這酒的價格就只有二三十了 田弘遇腦一片空白,果然,自己即便是吹牛也趕不上皇帝,自己把自己嚇個半死的三十萬畝,到了皇帝這裡,卻是還少,這賬,他不是沒算過,可就是因為賬太嚇人了,他才怕 「……臣惶恐,這三十萬畝蕃薯田,算下來,就該產千萬斤酒了,臣著實有些怕啊」田弘遇害怕了,皇帝那如春風一般溫暖的笑容,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要吃人的怪獸,皇帝也不想想,這樣多的酒賣給誰喝,那可是千萬斤酒啊整個大明,人手一斤了,他現在拿不準,皇帝到底是真的和他說正事,還是因為他把這田吹得太多了,皇帝怒極而笑,故意說反話給他聽…… 「無妨,這點酒不算多,朕瞧老丈人其實眼光還不錯,朕之說賣給蒙古人,老丈人就知道想把酒賣給邊軍,賣給普通老百姓,這找市場的意識還是有的,不過,朕仍然要說,老丈人的眼光有些欠缺,老丈人光把眼光對準邊軍,看向了北方的老百姓,可老丈人就沒想過,把酒賣到朝鮮國,賣到倭國去嗎?那南方就不喝酒嗎?」楊改革開導這位膽越來越大的老丈人 「啊……」田弘遇驚訝的看著皇帝,看著皇帝如春天一般溫暖的笑容,這回確信,皇帝不是怒極了跟自己說反話,把酒賣到朝鮮國和倭國,走海上把酒賣到南方,這個,確實是他沒想過的,皇帝這樣一說,他倒是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有點做生意的眼光了,但,還是比不上皇帝 「……老丈人知道酒精麼?」楊改革又問道,如今楊改革是想通了,這啥東西都別和工業原料沾邊,一沾邊,這用量就呈幾何倍的增長 「回陛下,知道一些……」田弘遇稍稍想了想才回答道酒精是啥玩意他知道,據說大內造出來的鮮玩意,他還知道的就是琉璃齋用得著這個東西,據說封個那個什麼玻璃管的時候會用得著,然後還有就是如今一些醫生大夫看病,也用這個,據說擦了這個東西,傷口癒合快,長肉長得快 「這不就結了,這蕃薯能釀酒,可以釀酒精,如今,酒精的需求量是越來越大,如果能大量的種植蕃薯,把酒精的價格降下來,這酒精的需求量會大,所以,你這五十萬畝蕃薯,還是少了……」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臣明白了,得陛下指點,臣如醍醐灌頂,陛下果然是聖明……」田弘遇得皇帝的打氣,已經沒什麼害怕的了,有皇帝撐腰,給他想的諸條路,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嗯,加油去做,朕看好你,這心氣要大一些,就如同先前你做衣裳一般,不敢接那八十萬件棉衣的單,如今你還怕不怕?」楊改革又笑問道 「回陛下,臣一點不怕,如今就是再來二百萬套,臣還覺得少了呢,如今就是沒有那麼多的衣服要做……」說到這裡,田弘遇的氣場猛然就發生了變化,變得自信而從容起來,胸膛也挺了起來,腦袋也昂了起來,一副雄心萬丈的模樣 「這不就結了,這五十萬畝的蕃薯,租田只不過十餘萬兩銀,賺的錢可是以百萬計,即便是釀造出來的酒賣不掉,儲藏起來也不錯,據說酒是越陳越香,即便是不全部拿來釀酒,如今天災也重,吃不上飯的老百姓也多,如果能以蕃薯賑災,也是件不錯的事,故此,種的那些蕃薯,只要有三成變成酒獲利,就是大有賺頭,這買賣就值得做,所以,這蕃薯田是越多越好……」楊改革一錘定音,將田弘遇租蕃薯田的畝數,定到了五十萬畝,說實話,這五十萬畝當真是不多,如今一個大地主家的地就不止這些 「臣明白了,臣領旨」田弘遇如獲甘霖,激動的渾身都有些顫抖 「對了,剛說到製衣的事,朕倒是想起一個買賣,徐師傅在上海移民,需要大批的蚊帳,這個生意,你倒是可以做一做,五口之家需兩到三頂蚊帳,如果是百萬移民,怕需要十萬頂蚊帳,這個生意,你自己和徐師傅去談……」楊改革想起什麼來,又說道 「臣謝陛下眷顧,臣當竭盡全力辦好陛下交代的差事」田弘遇輕鬆、神情自若的就接下這個生意,十萬頂麼?小菜一碟啊還敢再來十萬頂麼? 楊改革又凝神了一下,想了想,道:「老丈人啊你那個自己開荒種地的事,朕倒是覺得不錯,很有眼光,這必須得重視,想如果別人知道你種蕃薯發財了,怕會漲地價的,故此,自己開荒種地,這是必須的,也只有地在自己手上,才有本錢,知道麼?」 「回陛下,臣明白了,臣一定加緊開荒,爭取多開一些地出來,好在臣種的是蕃薯,耐旱,即便是山地,下田,也照樣有收成,無需和稻麥爭田,也不太將就他們的,他們即便是想漲臣的價,臣也不會讓他們如願的」田弘遇立刻信誓旦旦的說道,蕃薯的一個巨大的優勢就是耐旱好養,不和傳統的糧食爭地,種在荒山荒地裡都有收成,自然不怕有人漲他的地價 「嗯,這就好,對了,如今關外的皇協軍也有些氣候了,有我朝精銳彈壓著,這關外靠著邊牆的地方如今也算太平,老丈人如果要開荒,不妨到關外去試試,比如喜峰口,張家口外,那裡如今基本上都被我朝控制著,種糧食或許太顯眼,怕招人惦記,如果是種蕃薯,倒是不怕,即便是損失了也沒什麼,這個事,得趕早」楊改革想起了什麼來,又吩咐田弘遇 「陛下……這,陛下,如今不是不讓出關麼?怎麼還去關外種蕃薯啊?」田弘遇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如今不讓出關,是怕有人給東虜通風報信,這種情形,也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等我朝和東虜在遼東分出勝負了,這關外,蒙古大草原也就是我大明一家獨大,自然是朕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老丈人去種些蕃薯,誰敢攔著?那關外雖然苦寒,可也有水草豐盛之地,隨便開開荒,田就是以萬畝計,如此便宜的事,自然得事先謀劃了,等朕真的打敗了東虜了,這關外的那些地,怕就不是那麼好弄了……」楊改革笑著說道,楊改革發現,這關外的「耕戰」也必須提前謀劃了,和野豬皮打仗,今年就會分出勝負,如果今年自己勝了,野豬皮就會走下坡路,在關外的影響力和實力就會每況愈下,自己在關外的勢力和影響力會逐漸的提升,當然,楊改革也不指望今年一戰就徹底的消滅野豬皮,徹底消滅野豬皮,也肯定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絕不是一年就可以解決問題的控制了關外,佔地盤當是楊改革唯一的選擇,絕不會像大明朝其他皇帝一樣,以邊關為防禦線,自己當以皇協軍為前驅,橫掃整個大漠,把所有能看到的土地納入自己的版圖,故此,這關外的開發,卻必須得提前佈局了,要征服整個大漠草原,自然的,這糧食,就得就近生產,絕不可能從南方調運,故此,這「耕——戰」必須結合在一起,必須統一,是必須要跟上的,仗打到哪裡,蕃薯就要種到哪裡,田就要種到哪裡,楊改革可絕不會放過一絲土地,這些在日後可都是資源,都是本錢 「啊……」田弘遇又呆住了,還有這樣一說?皇帝這眼光可當真是比他遠了數倍,已經在考慮打敗東虜之後的事了,想了想,田弘遇又覺得皇帝或得沒錯,如今已經和東虜抗上了,形式據說對大明有利,田弘遇倒是相信皇帝一定能打贏東虜,再想想,怕真的如皇帝所言,戰事今年就得見個分曉,一旦見分曉,如果大明勝,這關外有皇帝控制的大批皇協軍,這安全可還真的就有保證了,和先前關外的情形可大不一樣,提前謀劃些地,確實十分有必要,如今即便太安全,地不謀劃遠了,靠著皇帝說的喜峰口,張家口謀劃些地,倒是沒問題的,即便有事,前方也有滿桂和陛下的皇協軍呢,要跑人也是沒問題的,那蕃薯,誰願意挖就去挖,反正不值幾個錢又想到自己的生意就是和蒙古人做買賣,賣酒是一個大項,這謀劃些地就近種蕃薯,當真得提前謀劃了 「多謝陛下提點,臣明白了,臣絕不辜負陛下的美意,一定好好完成交代陛下的吩咐……」田弘遇感概的謝恩,得皇帝一番提點,可真的是受用無窮,隨便一句話,就夠一個人受用一輩了,誰現在又能想到關外那些地日後得歸大明呢?誰能想到關外有皇帝控制的大批皇協軍呢?今日之情形和往日可是決然不同啊 …… 送走了意外而來的田弘遇,楊改革又在自己的五年計劃裡填上一筆:酒的產量某某年要達到多少,酒精的產量要突破某某某,進一步扶植可以控制的「耕戰」商業集團,逐步的掃平關外,為佔領寬廣的土地做好一切準備,日月照耀下的土地,當歸大明,才不負以明為國號…… 楊改革重重的寫下這一筆,門外的王承恩提醒道:「陛下,英國公到了,可是要見?」 「見」楊改革立刻說道,將自己的五年計劃收走,依舊只留了一個地圖 「臣張唯賢叩見陛下」英國公張唯賢恭謹的行禮,面帶微笑,跟著皇帝的日太開心了,不想笑都不行,前段日得皇帝稍微的指點一下,他就受用無窮,賺了不少銀,如今可是堅定的跟著皇帝走 「國公無需多禮,坐,朕剛才有事稍稍耽誤了一下,倒是讓國公久等了」楊改革笑著說道,和英國公的配合,還算完美,如今這些勳貴已經成了自己的一大助力 「勞煩陛下掛念了,臣不敢當,臣也是剛到而已,陛下折殺臣了」英國公立刻面帶笑容的謙虛 「呵呵呵……,朕也就不謙虛了,國公可知,朕今日召國公來,有何事嗎?」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臣不知,也不敢猜」張唯賢笑瞇瞇的謙虛著,皇帝叫他來,肯定是有好事了,那次皇帝叫他來,是讓他空手而歸的? 「呵呵呵,國公倒是謙虛了,朕召國公來,是想問一問,朕先前說的那個海貿的事,國公準備得如何了?可有人願意參股?」楊改革笑呵呵的問道 「回陛下,臣等早已準備妥當了,就等陛下的話了,如今,大伙都卯足了勁,準備跟著陛下大幹一場呢」張唯賢那昏暗的眼珠裡,精光四射,如今他跟著皇帝賺銀,那是賺到手軟,賺到他越活越覺得有活頭,這精氣神,倒是越發的好了這海貿的事可是弄鹽商之前皇帝就承諾下的,如今,到了發財的時候了 「呵呵呵,好說,朕最近,也是給諸般的雜事給牽住了,心思也一直沒在這上面,如今,倒是該說是或這海貿的事了……」楊改革笑瞇瞇的說道RO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保守派 第五百一十八章保守派 楊改革親切的和張維賢說笑著 「既然如此,那就還是老規矩,這買賣自然是朕佔大頭,其他的股份,就由國公和其他股東各自按照出資的多少來分,出的銀越多,股份自然也就越多,不知道國公籌集到了多少銀?」楊改革也不廢話了,已經和勳貴們是「老熟人」了,就直接問銀了 「回陛下,臣等已經籌集到了一百二十萬兩銀……」張維賢連忙回答道,這次,勳貴們也是下了狠力來出資了,這可是海貿,皇帝可是獨霸倭國的貿易,如果再加上皇帝承諾的朝鮮國貿易,光是這兩項的貿易就足以讓人目眩,如果再把目光放長遠一點,過得一兩年,皇帝把南洋的貿易也控制住了,這海上貿易的利潤可就相當的驚人了他們也請了「內行」來估算行情,從而估摸出了每年大幾百萬兩的貿易額是有的,一半的利潤也是有的,也就是說或,如今這一百二十萬兩銀,差不多兩三年的時間就可以回本,如果再過得幾年,這利潤還得暴增 「唔,一百二十萬兩銀啊也差不多了,倒是夠做些買賣了……」聽說才一百二十萬兩銀,楊改革又皺了皺眉頭,和自己預想的數字有些差別,楊改革覺得,這怎麼也要收個兩三百萬才划得來,不然,自己可就會虧本,如今自己要爆碼頭,爆船,爆海軍,可都得拿真金白銀出來的卻不知勳貴們也就是頂了個名,實際能動用的銀錢卻有限,很多都是「不動產」,能出這一百二十萬兩已近是下了狠手了,很多都給套到股票裡面去了,如今琉璃齋拿下了天下制鹽,成了眾人眼裡的鐵莊稼,這股票格外的搶手,很多人都是拿重金去砸 「……這次這個買賣,南方還有些人也會入股,商行的事,當分成兩大部,一部負責採購和銷售,一部負責運輸,……朕會從琉璃齋派人總掌舵,各位出資了的大股東都可以派掌櫃參與……」楊改革有些心不在焉了,這事,在勳貴這裡得的銀有些少,想著自己要爆碼頭,爆船,爆海軍,這點銀可少了,看樣,還得從南方商人那裡多弄點銀,算下來,一起弄個二百多萬兩銀是不成問題的,這些銀都得存到銀行裡去,倒是可以變成四五百萬兩紙幣出來,這四五百萬,剛好可以拿去爆港口碼頭,爆船,爆海軍,自己則不要出一分錢…… 不過,一想到還得以「優惠價」甚至白給鄭芝龍那邊分不少股份出去,楊改革又有些不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鄭芝龍那邊也有很多不想加入水師,一心做買賣的,必須得給他們分一些股份,海上貿易的事,撇開他們,光靠著勳貴這群地主老財也玩不轉 「回陛下,臣明白,一切當遵陛下的吩咐……」張唯賢樂呵呵的說道 「……其他的規矩,比如繳稅的事,就也不囉嗦了,該報備的就報備,該繳多少的就繳多少……」楊改革又道 「回陛下,這些規矩,臣等都省得……」張唯賢立刻答應道,自動繳稅成了帝黨的一大標誌,這個也逐漸成了「帝黨」們的共識了,一些想繳稅的人,還得備受稅監的折磨,甚至走後門,拉關係也不得其入 楊改革說完了海上貿易的事,思緒又轉回到馬車上 「……對了,那馬車廠入股的事,國公可有什麼打算?」楊改革又問起這個事來 「回陛下,這……這個……」張唯賢聽皇帝問起這個,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皇帝叫他想辦法給馬車場集資,擴大規模,可惜,願意出資馬車廠的人卻是極少的,原因就是馬車場固然賺錢,可也都還屬於小錢,如今也就賺個幾千兩,幾萬兩銀罷了,即便是擴大規模,到南方去建廠,頂天了十來萬兩銀,這點小錢,如今的勳貴們可不怎麼看得上眼,如今,他們的眼睛都盯著琉璃齋,盯著那個制鹽,盯著皇帝說的那個海上貿易,至於這馬車麼…… 「有話就直說……」楊改革道 「回陛下,願意入股馬車場的卻是不多,銀錢也著實有限,到如今,也不過才二三萬兩銀,買了不過一成的股票……」張維賢很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二三萬兩銀還都是人情呢,要不是皇帝的面,要不是他張唯賢的面,怕這二萬兩銀都沒有 「唔,……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這些勳貴可還真的很現實啊看來,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助力是可以,但是,想讓他們成為推動技術進步和發展的堅力量,顯然是不可能,他們對技術可不感興趣 張唯賢看著笑呵呵的皇帝,期望從皇帝的臉上找到一些東西來判斷一下這事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或許馬車場值得大投資也說不准 「朕今日召國公來,就是想和國公談一談這馬車的事……」楊改革微笑著說道 張唯賢連忙敬仰的看著皇帝,果然,這馬車場的事和自己想的有大出入,看來,還是看走了眼啊皇帝弄出來的買賣,那一個是虧本的?那個是不賺錢的?皇帝有心思賺小錢?唉……,走眼了,走眼了……,皇帝的話一開口,張唯賢就直歎自己自己看走了眼,知道這馬車場必定會有大變數,看如今皇帝的口氣,那裡像是給一個每年賺十來萬兩銀買賣費心思 「朕打算大力的推廣這馬車,這馬車和馬車相關的事當有大發展……」張改革組織了一下話語,說道 「唔……」張唯賢聽得直後悔,果然,自己算差了,皇帝沒事不會讓自己瞎忙活,叫自己留意留意馬車場,就是給自己暗示呢,現在看,自己卻是瞎了眼了,皇帝如此的暗示自己居然沒聽懂,如今馬車場可要老值錢了,可惜,可惜,早該對馬車場的股票動手啊可如今,勳貴們持的股票,加起來,也不過一成,這可真的是白瞎了眼了…… 「這件事,如今已經有些眉目了,關於馬車場的事,國公可要留意啊哈哈……」楊改革打了一個哈哈,這些勳貴,自己只能是給個模糊的信號,不能說得太通透,讓他們知道自己關注的方向就可以了,讓他們出力就可以了,其他的,倒無需讓他們知道的太多,他們可是實打實的食利階層,對於國家的基礎投資可沒興趣,這個還得自己來 「臣謝陛下指點,臣明白了……」張唯賢得了皇帝的指點,萬分幸喜,看來,這馬車場又得發大財了,自己可得趕緊回去買馬車場的股票去,想如今馬車場的股票之低,自己可以佔個大頭呢,當然,得把皇帝除開,如今所有的買賣,皇帝都得佔大頭 …… 送走了英國公張唯賢,楊改革得了一個信息,那就是勳貴們雖然可以成為自己的助力,可以給自己幫忙,自己可以借他們的勢,可歸根到底,他們還是「保守階級」,不是開拓者,除了對現有的獲利方式和手段感興趣之外,對創造性的,有挑戰性的,前瞻性的東西不是很感興趣那麼顯然的,他們對於投入巨資進行基礎研究是沒有興趣的,這一點,楊改革通過勳貴們的表現,有了深刻的認識,賺錢的一擁而上,不賺錢的,不懂的,沒一點興趣 楊改革陷入了深思,如今自己這個「團隊」的運作模式,可能還有不足的地方,需要補足,那就是缺乏開拓性,缺乏創的精神,團結在自己周圍的人,「成分」還是過於單一,自己還得想辦法吸入多的「成分」,來保證自己的這個「團隊」有足夠的開拓性和創精神,自己這個「團隊」才可以持續下去 想來想去,楊改革有了些眉目了,自己的這個改革「團隊」,除了勳貴就是官僚,要不就是和他們有關的商人,其他的,似乎就沒有了,還缺什麼?還缺的就是將普通人納入自己的「團隊」裡,自己如今這個「團隊」的成分,過於單一,數量最為龐大的普通人姓很難參與和上升到這個「團隊」來,這是個很大的失誤,缺乏開拓性和創性,保守勢力過大,現在完全靠著自己一個人指點江山,這可是很危險的 將普通人納入自己的改革「團隊」,讓多的普通人享受到自己改革果實,要讓多的普通人通過自己的改革,獲得上升的空間,吸納多的普通人,沖淡自己這個「團隊」過於單一的血統,確實有必要 考慮到此,楊改革又陷入了深思,想了一陣,又把自己準備實施的馬車製造業計劃,交通計劃做了補充,這利益,得向靠近自己的普通人傾斜一下了,得催生出一批普通人進入「上層」的社會,得催生出一個的階級來,得補充一批鮮的血液,不然,光憑著這些老舊的保守派改革,自己難免那一天會被這些保守派反噬 自己需要「人」,這是楊改革的明悟RO~ 小說閱讀下載盡在樂讀窩網快小說多:///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GDP是創造出來的 第五百一十章GDP是創造出來的 楊改革正在深思,調整自己的方案 王承恩卻在看天,外面一堆要見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完,如果是一波一波的見,怕天黑了都見不過來,想了想,轉身進了乾清宮,稟報道:「陛下,富明德,劉懋,還有那些造馬車的工匠都到了,陛下是否要見?」既然一波一波的見太慢,那就乾脆一起見,總之不能累著皇帝了 「嗯,見」楊改革直接點了點頭 富明德走在前面,劉懋跟在後面,還有些工匠,顫顫巍巍的跟在後面富明德以行禮,他們這些工匠就立刻跪倒地上高數萬歲 「都起來」楊改革道 「謝陛下隆恩」眾人這起來 楊改革看了看這些人,富明德是開懷,站在面前,劉懋緊跟著,那些工匠則站得遠遠的 「富明德,朕倒是有些日沒見你了」楊改革率先就和富明德說笑起來 「讓陛下掛念了,奴婢一直都盼著見陛下呢」富明德趕緊說到 「這些工匠都是你那裡的?都是負責造馬車的?」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是對」富明德回道 「不錯……」楊改革點點頭「……你們都上前來,朕有話要問……」楊改革又對那些工匠說到 那些工匠有五個人,顫顫兢兢的站在富明德和劉懋的身後,隔得較遠,聽見皇帝說話,這顫抖著把腳步向前移動了一些 「你們造的那些馬車,朕看過,很不錯,也坐過,感覺不錯……」楊改革盡量的和聲和氣和這些嚇壞的工匠談 「草民謝陛下誇讚……」一個領頭的老頭顫顫巍巍的說到,能來這裡,實在是太意外了,他們也時常聽別人「吹牛」說自己見過皇帝,還和皇帝說過話,當時聽得涎水直流,沒料到,如今自己也見到了皇帝,皇帝愛召見工匠的事,果然不假 「……今日召你們來,除了你們馬車造的好,朕還想問一問,你們能造載貨的馬車麼?」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四輪馬車原本就比兩輪的馬車載得多,載貨是沒有問題的,輕易的就可以載一千斤以上,一千五百斤也是沒有問題的,如陛下要造載重的貨車,只要把骨架扁擔做得結實些就可以了」那個為首的工匠立刻答道 「哦,是嗎?也就是說,朕如果要造能裝十幾個人的大型馬車,也是沒有問題?」楊改革又問道,和這些工匠們直接談,這解決問題的度果然是的 「回陛下,這也沒有問題,就是骨架造粗些,扁擔要厚些,裝十餘人是完全沒有為問題的……」為首的那個老工匠立刻說到,和皇帝討論他專業範圍內的事,他倒是不那麼緊張了,心情平復得很,立刻就可以侃侃而談了 「不錯,朕如今,就是想造些能載重的四輪馬車,另外,也準備造些能裝很多人的大型馬車,今日召你們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楊改革鬆了口氣,這技術沒一點障礙,可以放心了 「……」幾個工匠又偷偷的互相看了看,不知道皇帝問他們這個幹嗎 「對了,朕想知道,如今的馬車,成本是如何的?」楊改革又問道 富明德心裡閃了一下那幾個工匠又互相看了看,有的偷偷瞥了瞥富明德,為首的那個老者道:「……回稟陛下,如今一輛馬車,如果連馬一起算在內,本錢從五十兩到二三百兩都有……」 「……這樣貴?」楊改革聽說了這個價格,小小的吃驚了一把 幾個工匠是吃驚和納悶,五十兩和幾百兩銀很貴麼? 「回稟陛下,這其實不貴的,這馬就占一頭,這式馬車可是有四個輪,比兩輪的馬車光輪就多出兩個來,再說,這式馬車用鋼鐵的地方蠻多,特別是那扁擔,一般人是做不來的,得專門到鑄炮廠定做,故此,這個價格,確實不貴……」富明德趕緊給皇帝解釋 「哦,是這樣啊」楊改革陷入了沉思,這個價格,只有那些有錢人買得起啊自己即便補貼,這效果怕也很難達到自己想要的那種效果,自己還打算每年製造造十萬兩馬車呢,現在看來,如果有一成,怕都要偷著笑了,這個可是和自己的計劃有衝突 「那你們現在造一輛馬車,得用多少鋼鐵?」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少的約莫兩三百斤,多的得用上千斤」那老工匠又回答道數字是估的,不要當真 「二三百斤?上千斤?」楊改革又算了下,平均五百斤鐵,一萬輛馬車,兩千五百噸鋼鐵,這顯然是不夠的,不行,十萬兩呢?兩萬噸?可這十萬兩馬車是不是太多了點?三五萬輛大概就是極限了,如果算上大炮,火槍等用鐵,每年弄個一萬多噸的鋼鐵怕還是可以的,一想到這裡,楊改革又頗為氣餒,一萬多噸的鋼鐵,和後世那種動輒幾億噸一比,簡直不值一提啊 「……剛你們說,這馬還佔了一頭,馬的價錢是多少?」楊改革不得要領,有些煩躁的問道 「回陛下,拉車的馬,馬和下馬就可以了,馬七八兩銀,下馬四兩銀,如果把這個拋開,這馬車又可以便宜些……」那老者又答道 楊改革覺得有些煩躁了,設想歸設想,可實際情況和自己預料的有很大的差別,這馬車居然高達五十兩一架,每輛用鐵不過五百斤的樣,這樣算下來,自己擴大生產,催生鋼鐵業的夢,怕是做不成了 沮喪楊改革覺得,這馬車不該這樣貴,這馬也還有可以騰挪的空間,不然,自己這催生機械製造業和鋼鐵業冶金業,可就吹了 「那馬車,拋開馬不算,指便宜的造,多少錢一架?」楊改革嚴肅的問道,這馬車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了,和自己推廣馬車的想法不符,必須給壓下來 「……回陛下,如果撿便宜的造,……不知陛下是用來幹什麼?……」那老者顯然是個老師傅,雖然被皇帝逼問,卻也還鎮定,畢竟,這是他的專業 「老百姓田間地頭拉車用的,便宜便宜的,但是也得結實耐用,和必須是四輪的……」楊改革補充道,這馬車的造價遠乎自己的預料,當真是失望 「回陛下,如果按簡單的四輪馬車造,每輛馬車用鐵不過兩石,不過兩百多斤,不過三兩銀,如果算上其他的板、材,繩,釘、工錢等,不算馬,大概七兩銀就夠了,大概五兩銀就差不多了……」那老老工匠認真的計算著 「兩銀就夠了?」楊改革驚訝的問到,這和前面那個五十兩的價格真的是天壤之別 「回陛下,差不多了,既然陛下乃是鄉間載貨的,也就無法扁擔之類的減震的,故此,省了二兩銀,不然,還得再多加二兩,如果再算上馬屁,一輛馬車,至少也得十二三兩銀」那老工匠認真的回答者馬車造價估算的,找不到相關的資料 「馬價佔了這樣多……」楊改革心頭一喜,誰說沒希望的?十餘兩銀的馬車,普通人應該能接受的,如果把馬的價格再壓低一些,可以把價格壓縮到十兩隻內,如果把那個什麼扁擔也壓縮掉,一輛農用馬車,大約兩銀就夠了,如果自己再補貼二三成,這一一兩馬車的價格,就到了五兩去了,這個價格,應該能打動很多人的心,農村或許稍有些家財的人都會來一輛,這樣一來,一輛馬車二百斤,一萬輛馬車就是兩千噸,也算不錯了,如果弄個五萬兩馬車,一年也可以把鋼鐵的消費量弄到一萬噸以上,加上其他鋼鐵消耗,也好歹有個樣了 「嗯,不錯,這五兩還能再便宜麼?」楊改革又有點高興了,說到 幾個老頭不解和納悶是驚訝的看著皇帝,傳說皇帝不是挺大方的嗎?怎麼五兩了還問便宜不便宜啊? 「……回陛下,這已經是便宜的了,這還是粗糙,簡單的馬車,沒有減震的,也就是鄉間拉些重貨的時候用,如果是稍微好一些的,則是造不了的……」老工匠認真的回答 「哦,是這樣啊那為什麼剛的你說馬車少則五十兩呢?」楊改革又問道,剛可是嚇了自己一跳,明朝的物價什麼時候這樣高了?銀什麼時候這樣貶值了? 「回陛下,這……」老工匠欲言又止,看著富明德,那可不是他的事了 富明德有些慌張,連忙答道:「回稟陛下,這個價格是奴婢定下的,如今這馬車都造得豪華,自然不能跌了式馬車的名頭,所以,奴婢就把這價格定在了五十兩之上……」 「哦,怪不得……」楊改革鬆了口氣 「……朕給你出個問題,如果這馬車的價格降到五兩銀一架,回有什麼結果?又如何能讓馬車賣得多呢?」楊改革問 「……回陛下,這,敢問陛下說的是式馬車麼?……」富明德腦門終於開始流汗了,皇帝的問題太刁鑽了,有銀不賺,一直說什麼幾兩銀一架的馬車,這個有個啥賺頭? 「嗯,是的」楊改革肯定道 「回陛下,臣覺得,如果真的那樣便宜,買的人估摸不少……,特別是那些鄉里的小財主,大概會買,如今這式四輪馬車比以前那兩輪的馬車可結實不少,載的東西也多,上千斤的東西隨便裝,如果不用扁擔,裝個兩千斤奴婢都覺得沒問題,如果是這樣看,買的人倒是很多……」富明德盡量的撿好的說 「哦,是這樣啊那劉卿家,你怎麼看呢?」楊改革有轉頭問一直站在一邊的劉懋,這傢伙一直就莫名其妙的站在那裡,顯然對今天要他來幹什麼不明所以 「……回,回陛下,臣覺得,或許很多……」劉懋驚訝的回答道,皇帝忽然問他,把他嚇了一大跳,他可不知道這馬車能裝多少東西,何況是式馬車,還問的是鄉里人的事,他可真的是莫名其妙 「喔……對了,你們幾位呢?怎麼看?」楊改革又問那幾個老工匠 「……回陛下,草民覺得,這式馬車能裝貨,而且車廂寬敞,不壓馬,應該賣得不錯,草民覺得,除了田間地頭,或許那些碼頭上拉貨的用得著,他們的車講究的就是大,裝的貨多,結實耐用……」另外一個工匠終於找了個機會,跟皇帝說了幾句話,先前,都是前面那個老頭說話 「唔,有道理……」楊改革又把眼光瞟向了另外一個老工匠 「……回陛下,草民覺得,或許拉煤的用得著,他們那些人也是只圖結實耐用……」這個老工匠又出了個主意 「……回陛下,草民覺得,或許那些酒廠用得著,草民瞧他們運酒,都是用酒罈,一輛馬車裝不了幾個,也不敢堆高,生怕打碎了,草民覺得,要是他們能用大木桶裝酒,用上咱這馬車,一車起碼擋他們十車呢……」又一個工匠開動腦筋想辦法 酒廠?用馬車運?楊改革驚訝的想起來,這個老工匠的主意,也不錯嘛,自己不是正要釀酒,做酒的買賣麼?用這種式馬車運酒,那真的是再適合不過了 「嗯,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大伴,記下,他們呆會回去的時候有賞,沒人賞五十個銀幣,這位說運酒的再額外賞一百個銀幣……」楊改革興趣來了,給這個老工匠一提醒,這倒是幾方面獲益了 啊眾人一陣驚呼,這幾句話就說到皇帝心坎裡去了?就賞銀了? 「接著說,接著說……」楊改革來了興致了,開始鼓勵這些人想辦法了,能用式四輪馬車加木桶運酒,就不能用式馬車加木桶運石油產品?或許,這是打開石油產品銷路的一個寶 「陛下,奴婢覺得,這式馬車可以替換如今的戰車,如今的式四輪馬車,不僅裝得多,車廂寬敞,大,而且也穩當,要是陛下把這些都換成了式馬車,那咱們大明打東虜,可就容易多了,而且,陛下,車大,裝的糧食也就多啊這大軍就不容易缺糧……」富明德見皇帝興致相當的高,也立刻獻上自己的主意,那就是軍隊需求,戰車營,如今他兵仗局可是供應著軍,京營,邊軍的火器供給,自然得把主意打到這頭上來,至於這到底是賣還是白搭,這就不是他的問題了,他兵仗局之複雜造,造出來就是他的功勞,至於得皇帝出銀買,可不關他的事 「好」楊改革來了興致,大叫一聲好,這群眾的智慧果然是無窮的,這人一多,這出的主意就多,雖然有些不成氣候,可也有極好的主意,這富明德這主意,就相當的不錯,這車營換成如今的四輪馬車,這馬車需求可就增加不少,如今自己的軍就有幾萬人,按照十人一輛馬車算,就得有好幾千輛馬車,這戰車營算完全的騾馬化不錯,楊改革又記上一筆隨即又想到,大明朝有二百萬官軍,按照每百戶一輛馬車配備,得有二萬兩馬車,很好,這個可以當做福利或者其他什麼的發下去,什麼?花太多錢,是在給自己放血?放血就放血,只要能催動機械製造業的發展,放些血也值得 楊改革又的記錄下這條 今年配到百戶這一級別,明年就配到總旗去,那總旗好歹也是個官呢,楊改革又記下一筆,要創造d啊…… 「大伴,記下,呆會給富明德賞二百個銀幣……」楊改革大聲喊道,這「有獎競答」是越來越有水準了 這房間裡的人,見皇帝興致極好,都開始紛紛出主意來就連劉懋這個進士出身的官僚也忍不住,給皇帝「出主意」,不為別的,只為皇帝的興致實在是太高 「陛下,臣覺得,或許可以給天下百官都配備式馬車,則天下百官莫不感激,如此,內天下百官之大幸……」劉懋如此給皇帝出主意,既然皇帝有銀給官軍撒,那為啥當官的就不能要?這不要白不要,要得了,自己可就出名了,天下官員都得領自己的一份情,沒要得也沒啥,湊個熱鬧嘛,至於這買車是賣掉的還是送掉的,也不關他的事,那是皇帝的問題 「呃……」這回,輪到楊改革目瞪口呆了,給官員們配車?這算啥?時空錯亂嗎?創造d?為了創造d……楊改革只稍稍一想,一咬牙,干了,不就是出血麼?如今自己是大款,放點血不要緊,這天下有多少官?五千有沒有?一萬?不就是一萬輛馬車麼?不就是一萬輛麼…… 楊改革又記下一筆 「這主意不錯,大伴,記得看賞,二百兩……」楊改革一咬牙,就賞了,為了d,為了鋼鐵事業,為了重工業,傻事幹就干 呼眾人又是一驚皇帝這是咋了?瘋了嗎?給全天下的官員配備馬車這種事也能幹出來? 劉懋是傻了,他不過是隨口說說,沒料到皇帝還信以為真,還給他賞錢,這是啥意思,莫非真的是自己一句話,皇帝就給天下官僚都配備馬車?想天下上千縣,數百州府,兩京十三省,這所有的官員都配馬車?瘋了,皇帝瘋了…… 楊改革是興奮的記錄下這些主意,卻沒看這些人驚訝的目光 「怎麼,都不說了?」楊改革自己埋頭記了一回,見沒人再說話,注意到這些人的面色,個個都不好看 楊改革回過神來,自己太過於投入了 「這個暫且就不說了,說個別的」楊改革連忙岔開話題 「陛下,奴婢在」富明德趕緊答應道 「朕見過那個式馬車,那個轉向的架,你們是怎麼想出來的?」楊改革連忙找個借口岔開話題,這還有事沒說完,不然,把他們趕走就是,也不至於這樣尷尬 「回陛下,奴婢帶著人,請教過湯客卿,故此,如此就造出了那個轉向的東西……」見皇帝問起這個東西,富明德臉上那洋洋得意的神色,立刻浮現出來,這可是他的得意之舉,想當初,皇帝要造四輪馬車,還得舒適,這把他急壞了,找工匠一問,那個什麼四輪的馬車很少有人用,一是轉向不方便,二是比二輪的顛簸,本造不出來急破了頭皮的富明德找來找去,忽然打聽到,西洋有四輪馬車那玩意,於是,他就很找到了湯若望,請教了湯若望,於是,這四輪馬車就很造出來了,轉向架也有了,減震的也有了這有了如今這樣舒適的四輪馬車,不然,現在還在抓瞎呢 「湯客卿?誰啊?」楊改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陛下,就是湯若望,湯客卿」王承恩連忙在一旁提醒 「呃是他啊怪不得……」聽到有湯若望這個老外指點,楊改革也就不奇怪為什麼四輪馬車這樣造出來了,怪不得 「……」富明德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 「這件事你幹得不錯,大伴,記得再賞富明德五百個銀幣,再給湯若望賞五百個銀幣……」楊改革毫不吝嗇的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連忙答應道 「……也就是說,如今你們造馬車的技術,是一點問題也沒有了?」楊改革心情頗爽,自己招的那個客卿,看來,還是有兩把刷的,這樣就讓自己的工匠吃透和破解了四輪馬車的難題 「回稟陛下,如今陛下要奴婢造什麼馬車,奴婢就能造什麼馬車,奴婢覺得,當給陛下造一個一萬斤的大馬車,以此顯示陛下的威望……」富明德又開始給皇帝拍馬屁了 「這個暫且不說,朕倒是想起來,朕也聽說,西洋有一種在軌道上跑的車,不知道你們能不能造出來?」楊改革見自己的研發團隊如此牛b,當下就升級研發目標 「?」富明德和幾個工匠沒聽懂 「就是那種輪不著地……呃,怎麼說呢,就是在軌道上跑的……」楊改革解釋著 楊改革見解釋不行,用筆在紙上畫了兩條線,然後有在上面隨手畫了四個輪的馬車 「看看,大致是這樣的……馬車的輪在這兩根軌道上跑,馬拉著馬車,就可以跑得,馬車也可以裝得多……」楊改革既然已經給自己「放血」了,那就不在乎多放點,上軌道馬車 王承恩接過皇帝的「設計圖」,遞給富明德,富明德看過了,一腦袋的問號,又遞給那幾個工匠,那幾個工匠倒是聚精會神的看起來 不一會,就有工匠理解皇帝的意思了 「回稟陛下,草民明白了,做這種軌道,不是難事,只要有堅硬的木材,外加把路基夯築老實就差不多了……」一個工匠可能明白了一些,趕緊給皇帝說道,剛剛就因為有人說得皇帝高興,賞了好多銀幣呢 「哦,朕聽聞西方有這種軌道,這兩條放置在地上的路軌,使用鐵做的,這馬車的輪,也是鐵做的,這鐵軌,就安放在牢實的路基上,聽說,能拉很多貨,聽說也有用木頭做的,朕對這些都很好奇,不知道誰能做得出來……」楊改革又引導著 「啊」眾人再次一驚把鐵放在地上,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敗家貨啊錢多的大概沒地方花了 「陛下放心,奴婢一定能做得出來」富明德倒是立刻就應承下來了,伺候好皇帝是他們的高宗旨,至於行不行,那是另外一回事了,既然皇帝說得有鼻有眼的,那大致也是個有譜的事,按照皇帝說的造就是,頂多就是費些銀錢 眾人都是驚訝的看著富明德 「好,富明德,這件事你要是成功了,朕當給你記功,此事,你可多請教湯客卿和那些夷人,他們或許知道」楊改革大聲的說道 「謝陛下隆恩,奴婢記下了,不懂的去請教湯客卿」富明德相當的高興,立刻謝恩 眾人一聽,原來是夷人的玩意,或許沒聽過,但或許有,又稍稍輕鬆些 「富明德,朕再吩咐一件事,回去之後,把四輪馬車從五兩銀到一百兩銀按照十個檔次分別造出來,然後二百兩一個檔次,一共十一個檔次的馬車,都要造出來,然後分別建造剛說的諸多馬車,或是重載重,或是運兵車,或是其他等等,馬車場,要試製出各種公用的馬車,朕有用,另外,朕剛說的那種軌道馬車,也需要試制,還得抓緊,朕的訂單可能很多,做好擴廠的準備……」楊改革也不準備囉嗦了,直接就下令了,自己如今啥都不缺,還怕個啥,該幹嘛幹嘛 「奴婢領旨」富明德立刻領命 「對了,給工匠們的待遇,要稍好一些,待遇要向琉璃齋看齊,懂嗎?沒有好工匠,可就造不出好東西,知道嗎?這工匠也是朕的民,當予以重視,明白嗎?切不可壞了朕的名聲……」楊改革又道 「回陛下,奴婢記下了,一定安扎陛下吩咐的辦」富明德立刻答應道,這一點,富明德倒是不用人提醒,倒是有眼色,琉璃齋是老大,他就自認老二,待遇確實向琉璃齋看齊了,也就稍稍差一些而已,在富明德看來,這是個嚴肅的政治問題 …… 送走了富明德和那些工匠,楊改革的心思很活絡,經那些人一出主意,這馬車的「產量」可是珵珵珵的往上漲,看來,今年弄個幾萬兩馬車沒問題,這算下來,鋼鐵的產量,可增加幾萬噸,這五年計劃,也有個樣嘛,雖然可能是自己出血,可這血出得值,何況,自己雖然出血,卻不會掏一分銀,自己會全部印紙票,用紙票來創造d…… 一想到d因為自己印的那些紙票而猛漲,楊改革就覺得爽 劉懋在一旁看著得意的皇帝,有些毛骨悚然,皇帝的思維和他,甚至是他們的思維完全不一樣,這到底是誰教給皇帝的啊?兩位帝師?或許有可能,徐光啟就擅長西學,有個對西學瞭解的皇帝也就不奇怪,可劉懋覺得,這皇帝明顯就是神人再教,否則,這想的怎麼就那麼不一般呢 大明朝的皇帝都是些吝嗇的傢伙,如果皇帝給天下官員都配車,那麼,當今這位皇帝可算得上大明朝獨樹一幟的皇帝了,不過想想朱家盡出些怪異的皇帝,劉懋又覺得沒啥,一切都在意料之 「劉卿家,把你留下來,就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談」楊改革開口說到, 「臣惶恐,得陛下高看,臣愧不敢當……」劉懋連忙謙虛 「劉卿家那驛棧分離的事,做得如何了?」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如今天下的驛棧分離,已經基本上差不多了,北方基本已經完備,不過,南方有些地方,因為地方遙遠,估摸,還需要些時日……」劉懋連忙答道 「哦,不錯,那驛站裡的驛卒們,情緒可還穩定?」楊改革又問道,驛卒的情緒不穩定就要出李自成的 「回陛下,托陛下的福,如今的驛卒們都很感謝陛下的照拂,都說陛下的好,安心的做事呢……」劉懋立刻答道,驛棧分離之後,這過路的官員吃喝,很大一部分都得地方官掏銀了,驛棧的驛卒們的日倒是好過起來,再加上皇帝又加過餉銀,說驛卒們安心做事,倒也不是吹 「哦,那就好,那個通郵的事,可有賺頭?」楊改革又問道 「呃……,回陛下,此事也有些眉目,不過,收益卻不是很大,也就些人多的線路還行,很多偏僻的驛遞,也是難以獲利的……」劉懋見皇帝問起這事,連忙相告 「嗯,朕想,也大概是這樣,不可能所有的線路都賺錢,能有幾條賺錢的線路就不錯了,郵遞系統,出來朝廷要拿出足夠的銀,郵遞本身也要想辦法啊有些賺錢,有些不賺錢,這賺錢的地方和線路就要往不賺錢的地方分潤些利潤,朝廷要的是一個可靠和及時的郵遞系統,這一點,劉卿家切忌記得」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臣明白陛下的苦心,回按照陛下的吩咐做的,如今北京和南京之間的郵遞,還是很賺錢的……」劉懋開始回味每天賺幾千兩銀的樂時光,那是皇帝和鹽商鬥法的時候,這北京和南京之間的七八里加急,都不要錢似的使,倒是讓他賺了個盆滿缽滿,很多官員夠不上七八里加急的標準,又沒什麼大事,要用七八里加急,自然得掏銀,所以,那段日,他過得相當爽 「嗯,朕今日把你找來,還讓你聽朕和那些工匠之間的談話,就是想告訴你,郵遞系統的好日要來了……」楊改革笑道 「懇請陛下示下……」劉懋激動起來,不知道皇帝說的好日是什麼 「朕準備為郵遞系統造一批郵遞馬車……」楊改革笑道 「郵遞馬車?……」劉懋吃驚得很,莫非皇帝除了給官軍配馬車,除了給當官的配馬車,還準備驛卒們也配馬車?皇帝真的是銀多的沒地方使了嗎?漫天的撒銀嗎? 「不錯,郵遞馬車,朕想了想,得把這郵遞這一行扶植起來……」楊改革看著吃驚不小的劉懋,笑道 「……不知陛下是何種配法?」劉懋按壓下心裡的吃驚,問道 「每個縣之間,都有郵遞馬車相連,可以把人從一個縣運往另外一個縣,人和物可以從縣到州,到府,到省府,到京城,此是其一……」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啊」劉懋大吃一驚天下州縣都要通馬車郵遞,還要能運人,這……,皇帝也太瘋狂了 「……陛下,此……,臣……,實在是難以理解……」劉懋震驚的厲害,不能理解皇帝的意思 「無他,不過是一個運送災民罷了,如今天災,朕大舉移民,可有些有家當的老百姓,卻也不願意長途跋涉,遠徙千里去移民,他們或許會投靠親友,或許會賣了家裡的家當,到城裡找個生活餬口,如果朕一味的強制要求災民去移民,想也有些不近人情,也有不少大臣給朕上奏疏,說道此方面的事,朕想到此,也感到,朕的賑濟策略,確實有空檔啊故此,朕苦思對策,終於想出了個好辦法,那就是借助郵政驛遞遍及天下州縣的優勢,建立起一套能運送人的驛遞系統,如此,可將這一批不願意去移民,想投靠親友,想到城裡做些買賣的人一個活路,這也不失是個善政,何況,如今的移民,是往大琉球而去,很多災民聽了,不願意去,寧願餓死在家,每每聽有人上奏疏提起此事,朕就寢食難安啊朕的苦心,卿家可以理解麼?」楊改革一副感慨的模樣說道 「嗚嗚……,嗚嗚……,陛下,臣能理解陛下的苦心,陛下為了天災黎明,當真是操碎了心啊當真乃是聖主,明君,臣有愧……」劉懋聽了皇帝的話,立刻哭了起來,擠出幾滴眼淚RO 小說閱讀下載盡在樂讀窩網快小說多:///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公共交通業 第五百二十章公共交通業 皇帝的一番訴苦,倒是讓劉懋聽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原來,還是事關賑災:b02打 確實如皇帝所言,確實有些老百姓,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屬於那種在山窮水盡邊緣徘徊的情況,比如,原來家裡個人,如果都窩在家裡,靠著家裡那點收成,一家人都吃不飽,個個挨餓,但是如果叫他們去移民,他們又不甘心,畢竟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去,移民畢竟是件很艱苦的事,背井離鄉,很多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走這條路的,這種徘徊在破產邊緣的人家,也著實不少,如果把家一人分出來,只有五個人靠著原本那些收成過活,這日也就好過了,雖然是天災減產,卻也勉強活得下去,如此,就不需要一家都移民,那多出來的一個人,自然不能拋棄,如果能在州縣或者大城裡找份活計,也遠比移民強得多,這怎麼說一年還可以回次家,一家人還可以團聚,要見面,也有個地方找,將來如果有出息了,買田置業,也是說不准的事,或者說,等過幾年,天災不那麼嚴重了,也過得下去了,還可以回去,這就不想移民了 「陛下的意思,臣明白,陛下是想把家那些養不下的人口通過驛遞運送到大城?或是做個買賣,或是做工,也總比在家挨餓的強……唉……,這道路確實艱難啊……唉……,天下黎民如果知道了陛下的苦心,當痛哭流涕……,陛下之心,實乃是善……,陛下大德……」劉懋自己腦補出了皇帝的意思,也信服的歎息著 「劉卿家明白朕的意思就好,也不怕把實話告訴劉卿家,近日各地報上來的奏報,這開春相當的早,所以,今年又必定是一個乾旱之年,從目前報上來的情況看,這乾旱的範圍波及相當的廣,北方數省都在波及之內,除了陝西和山西可能相當嚴重之外,很多地方都是那種有乾旱,卻也沒到嚴重或者絕收的地步,也就是說,減產是必然,卻有不像去年陝西那般絕收,現在那種百萬大移民,將一地之民全部移走的辦法不適合今年的乾旱局面,今年的天災局面怕是陝西和山西幾處地方絕收,適合大移民,而河南,山東,順天府等地,卻是減產,也就是說有收成,卻養不活原本那樣多人,受災的人口又相當的分散,如果派駐移民官進行移民,這未免又有浪費之嫌,何況,很多人家也就是在飢餓、破產的邊緣徘徊,未必願意移民,如果強制移民,也未免不近人情……」 「……故此,朕才想到這個主意,借助驛遞遍及天下州縣的優勢,用馬車把北方這些受災的州縣都連接起來,讓那些因為乾旱減產,活下去又難,又不願意移民,想進城做個買賣或是做工的人有條活路,這也算是和今年乾旱的態勢對症下藥了……」楊改革又解釋道 「臣受教了……,陛下所思所想,著實高臣數等,臣佩服……」經皇帝這樣一說,劉懋是恍然大悟,怪不得皇帝如此急急忙忙的就要大造馬車,原來,還有這樣一說,他是給事,也多少瞭解一些這方面的情況,確實如皇帝所言,如果以開春早,暖春的情況來判斷今年的旱情,當是皇帝說的這般,一些地方可能是要絕收的,多的是那種乾旱了,卻又不絕收,屬於減產的地方,這些地方,地方又大,但受災的人口又不多,還特別的分散,要是按照先前那種百萬大移民的方式去賑災,顯然划不來,這費用實在是太高了,皇帝想出的這個辦法,卻也真的算是對症下藥,皇帝如此一說,劉懋當即領悟了皇帝為什麼這樣著急的去造馬車了,還給郵政驛遞都配備馬車,還要把天下州縣都連起來 楊改革一大通的忽,見劉懋一副信服和認真的模樣說話,知道自己忽的差不多了那麼,剩下的,就該做自己的事了 「劉卿家能明白就好,這也是朕說的,把天下州縣用郵政馬車連起來的原因,城市越大,容納做買賣和做工活命的人也就越多,這也是朕說的從鄉縣到縣,到州,到府,到省城,到京城都要通郵政馬車的原因,郵政馬車,除了可以郵遞信件,物品,也可以稍帶著運送災民,雖然不能大規模的移民,卻勝在長久,適合如今這種分散的賑災局面……大移民、大賑災靠的是天下水路俱通,連接在一起而編織起一條賑災的大網,如今,正當以官道,以郵政馬車在陸上給天下編織起另外一道大網,以襄助移民,朕發誓不放棄任何一個民,當信守誓言,給他們謀一條生路……」楊改革豪興大發的說道 「嗚嗚……臣明白了,臣明白陛下的苦心,陛下就吩咐臣怎麼做,臣全聽陛下的……」劉懋給皇帝一通豪言,弄哭了,一邊哭,一邊在心裡也歡喜心,皇帝把他這個專管驛站的給事撥得太高了,幾乎和徐閣老看齊了,這不由得讓人狂喜啊當然,表面上,該哭的還要哭 「那劉卿家看看,這給天下郵政配備馬車,要縣縣通,得多少馬車?」楊改革好笑的問道 劉懋算了一氣,只覺得手指和腳趾不夠用,但在皇帝面前又不敢露怯,只能硬著頭皮算,天下如此之大,誰知道要配多少馬車啊? 「就以最簡單的算,兩個縣之間連起來就行,不用考慮太多……」楊改革看著焦急而又滿頭大汗的劉懋,提醒道 「……回陛下,天下一千餘縣,當有一千餘輛馬車……」這回,劉懋是清醒了,得皇帝提醒,立刻算了出來 「……三百餘州府,當再加三百餘馬車,如果算上兩京十三省,邊關等,則需要額外加些,估摸,四百兩差不多了,一起也就是一千四百輛……」劉懋很快就算了出來 楊改革微笑的點點頭,這傢伙還沒算笨到家 「嗯,一輛馬車來,一輛馬車去,就得再翻一倍,是多少?」楊改革又提醒道 「回陛下,該是兩千八百輛……」劉懋立刻回答道 「不錯,有些州府乃是通衢之地,要的馬車則多,這郵政馬車,該當有四五千輛才行……」楊改革又補充道 「回陛下,是,是,是……」劉懋驚出汗來,這馬車太多了點 「另外,以卿家看,這馬車收費該當如何收?」楊改革又問道 「收銀?這……,回陛下……這……」劉懋除了出汗,就沒別的辦法了 「卿家那驛遞,難道不收錢麼?卿家不是說北京和南京的買賣好做麼?」楊改革笑問道 「啊陛下,這……」這也算是買賣啊?這個可不算,誰叫那些官員品級不夠,又沒什麼大事要動用七百里加急,那他當然得收錢了 「朕是說,這郵政馬車,即便是用來賑災,可也不可能為了賑災,就專門如此破費的為他們準備一套驛遞馬車系統,如果僅僅是來運送災民,這一年下來,又能運送多少人?如此破費,朕還不如以大移民來賑濟呢,豈不是比你這郵政馬車強?」楊改革笑道 「這,是,陛下說得在理」劉懋先前給皇帝忽暈了,一心想和徐光啟比肩,現在才發現,自己根本比不了,開始冒汗了 「所以,這套系統,其實,朕的設想,和那個郵遞物件的道理是一樣的,除了運送災民,多的,還得靠運送普通人來收些銀錢做補貼,否則,為了零零散散的幾個災民,朕就如此耗費,配置如此之多的馬車和人員,豈不是浪費?」楊改革笑道 「陛下說得在理,在理」劉懋這才發現,原來,這也是個收費的買賣,和他那個郵遞物件是一個道理,就是把郵遞的東西從物件變成了人 「你明白就好,郵政驛遞,不能光指望朕一味的補貼銀,還得自己想辦法抹平一些虧空,朕的意思,卿家明白麼?」楊改革笑問現在這劉懋,開始沮喪了 「回陛下,臣明白,這郵遞馬車,除了郵遞物件,還郵遞人,除了方便災民,還得運送普通人,否則,這郵遞馬車就辦不下去了,這災民也就出不來,和陛下的初衷相悖了……」劉懋倒是立刻給自己找了一套說辭,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那就是把這郵遞做成一樁買賣至於運送災民,那不過是順帶的 「卿家倒是聰明,朕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天災波及面積太廣,又要少費銀錢,就不得不這樣……」楊改革笑了笑,說道,這傢伙,倒是很懂事 「卿家知道雇一輛馬車要多少錢?」楊改革又的問道 「回陛下,臣知道一些,僱傭一輛馬車,如果出城,時日以一天算,少的一二百,多的三四百錢,也有的要一兩銀的,這得看車,還得分車伕……」劉懋在皇帝的逼迫下,根本來不及多想,有什麼說什麼 「哦,一二百一天啊也就是說,如果一輛郵政馬車,如果能一次運個十個人,每個人平攤下來,只要一二十錢?那一輛馬車一天有能走多遠?兩個城鎮之間一般距離多少?」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馬車一般一天能走百十里不成問題,不過,這車上的人受不了,故此,一般走個五十里就得休息了,也就是每天走兩個驛站,如果是陛下的四輪馬車,穩當,走得快些,路也好的話,一天走個一百五十里沒問題……」劉懋連忙回答,這是他的強項,作為專管驛遞的官,這自然難不倒他 楊改革聽了,覺得還不錯,如果馬車能裝十五個人,則價格可以進一步下降,如果路途不算太遙遠,比如京師和通州之間,怕只要三四就可以做下來,這種價格,應該有競爭力,如果是城市內的公共交通,怕只要一錢就可以開張了 「不錯,這個買賣倒是值得做?」楊改革說了句 劉懋不明所以的看著皇帝 「京師和通州之間來往的人多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這,大概得很多……」劉懋想了想,回答道,通州是大運河的終點,經過大運河的人和物都得在通州下船 「哦,卿家可派人到京師和通州之間蹲一些日,數一數這從京師到通州每天都有多少人,都記下來,再估算一下,又有多少人捨得做馬車,……」楊改革教導著這傢伙 「這……,不知陛下這是何意?」劉懋不解的問道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這傢伙現在還問這個 「剛才朕說的話,卿家顯然是沒聽進去啊」楊改革假裝發怒道 「啊臣惶恐」劉懋嚇了個半死,沒聽進去皇帝的話,這可是相當嚴重的事 「朕剛才還說,天下郵路,不可能每一條都賺錢,有幾條賺錢就不錯了,以賺錢的線路去養那些不賺錢的線路,如此,天下郵路才能通暢,朕要的是一個遍及天下的可靠郵政系統,卿家自己剛才也說,這北京和南京之間的賺錢,那麼西北呢?也賺錢麼?不賺錢就不要了麼?自然是從這些賺錢的線路裡分潤利潤去養那些不賺錢的,這個,卿家還不明白?」楊改革又道 「啊……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說以運輸的買賣去養遍及天下的驛遞麼?……」經皇帝一開導,劉懋當即就明白了,那是不明白也要明白 「不錯,卿家倒是好覺悟,這也是朕要說的第二點,除了州縣之間要有郵政馬車相連,這城裡,朕打算建立一種以四輪馬車為運載工具的公共馬車……」楊改革說道 「……啊公共馬車?城裡?……」劉懋整個人都驚呆了,這個是個什麼東西啊? 「就好比這京城裡,有人想從城東到城西,如果是走路,必定要走許久,太耽誤時辰,如果是僱傭馬車,則又太費銀錢,也不是人人都買得起馬車,不是麼?這公共馬車,也就有了用武之地,以極少的銀錢,比如一,就可以坐著這公共馬車從城東到城西,朕想,這必定會有很大的吸引力,這生意,也必將好做……」楊改革說道 「啊這,臣惶恐,啟稟陛下,臣不懂做買賣,怕壞了陛下的事……」劉懋終於明白皇帝叫他來是為什麼了,聽說是做買賣,立刻推辭,這當官的做買賣,是何等的低賤?這和驛遞可不一樣,那是那些當官的求自己呢 「這又什麼不好懂的?你可知道朕每年要給驛遞投多少銀?這賑災急需的馬車,也還不得朕去買?那些運送災民的驛卒,朕是不是還得管他們吃飯?卿家就一直指望著朕出銀?從來沒想過給朕分憂?如果這公共馬車能賺些銀錢,朕也輕鬆些,賑災也就不太吃力,朕知道,這事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不過,既然卿家不願意為朕分憂,那朕也就不強求,另找人去做……」楊改革佯怒道 「回陛下,臣願意為陛下分憂,臣願意,萬望陛下開恩……」劉懋驚出一身汗,自己這是在幹嘛?拒絕皇帝?自己這帝黨怕是當不成了,轉眼就被皇帝踢到那個地方歇涼去了,如今的風光可是再別想看到,幹就幹,那不是還和賑災扯得上關係麼?皇帝也說了,要拿這個賺的錢補貼「賑災」的缺口,自己也是拯救萬民於水火之呢,這樣算下來,自己也算是為民而不惜自己的名聲…… 「好,願意就好,其他的朕也不多說,天下驛遞配備馬車的事,卿家可以慢慢籌劃,可以一步一步來,但是,有兩件事,卿家必須立刻去做,第一,從京師到通州的公共馬車,必須立刻通行,先弄他個十來輛大馬車試試,如果生意好做,再加;第二,這京師內的公共馬車,也必須立刻開通,這琉璃齋是天下人進京必到的地方,公共馬車當以琉璃齋為心,朕想,這生意肯定會很好的就這樣,卿家立刻著手開始做這兩件事,邊做邊總結經驗,並且形成制度,如果找到了門路,就立刻開始開闢的線路,賺多的錢,至於別人說你,你就說,天下驛遞乃是拯救災民的大事……為天下災民,受點委屈算什麼?」楊改革又半強迫,半忽的道 「回陛下,臣明白……」劉懋心裡可不是滋味,也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本錢,自己不幹,想幹的人一大堆,如今誰不想靠上帝黨?只盼著,那個什麼「賑災」能多遮遮醜 「好那到通州的公共馬車,你先問問,現在到通州要多少錢,依靠式馬車的載重量,應該很有優勢,至於城內的交通,就暫且定在一錢,一錢,包從城東到城西……」楊改革又說道 「回陛下,臣明白……」劉懋答應道,心裡卻在嘀咕,一錢?這還怎麼賺錢啊?還不虧死?ro 小說閱讀下載盡在樂讀窩網快小說多:///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橡膠在那裡? 第五百二十一章橡膠在那裡? 看著雖然答應了,卻有些不情願的劉懋楊改革動起了心思 「劉卿家辦到通州的交通,辦這京城的公共交通,需親歷親為,需統計出,每天每輛車坐過多少人,每天收了多少錢,從早到晚,那個時段的人多,要多的馬車多,那個時候人少,需要馬車的少,必須要將每一天、每一趟都詳記下來,逐日的匯總,到旬,到月,然後合算每趟下來又要多少本錢,每趟又需要多少錢才可以維持,每月每輛馬車又能賺多少……」楊改革見劉懋有些不情願,很快就想到了整治這個人的辦法,立刻口述出來 「……另外,這一輛公共馬車到底坐多少人最為合適,包括座椅又怎麼安放,什麼樣的座椅坐著又適合長途運輸,包括一輛馬車到底是一匹馬拉就行了,還是要用兩匹馬才行,包括馬車一天能走多遠,到底是走一百里,還是二百里,包括,道路對馬車的影響有多大,要讓馬車好走,道路又需要做哪些改進,包括這郵政馬車的出發起始地點和達到地點的設置,途馬車和人員在那個地方歇腳,這些……,卿家都得用心,最好是能親歷親為,將最詳細的數據記錄在案,以備朕查詢,他日朝廷制定政策,也就要靠卿家提供的這些數據了,如果翔實可靠,自然是卿家的功勞,如果是胡亂的亂寫一氣,導致朝廷政策出現偏差,這後果,自然不用朕說……」楊改革很快就想到了整治這個劉懋的店,那就是點名要他親歷親為 「……回陛下,臣……」劉懋已經快暈死了,這樣多的東西,他記都記不下來,在心裡嗚咽了幾下,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臣明白……」劉懋知道,要是自己再有任何猶豫,再有任何什麼不情願或者異樣的情緒表露出來,皇帝不知道還有什麼樣的「損招」對付自己 看著一臉「堅毅」的劉懋,楊改革笑了,想當帝黨,可沒那麼容易,特別是相當有出息的帝黨,那得是能做事的,如果是個嘴炮,是個只想撈好處的,怕這怕哪,挑三揀四的,那還是有多遠滾多遠,自己可不稀罕這樣的人,這個劉懋如今也算是改了命運了,算是參與到自己的「核心」領域了,逐漸的在向核心帝黨進化,自然得給他加大壓力,不好好的磨礪一番,是成不了材的越是自己核心的人物,越是涉及到核心的東西,這挑選的人員,就必須慎重 「好了,這天色也不早了,朕就不留你了,朕說的這些,你盡快去辦,馬車場那邊,朕會吩咐他們配合你的,你的要求,他們會及時改進的,務必把這件事做好」楊改革下了逐客令 「臣領旨」劉懋當真是「堅強」了起來,「堅毅」的回答道,絲毫沒有露出一丁點的不情願,為難或者其他等等情緒 看著劉懋「堅定」的走了出去,楊改革想了想,又對王承恩道:「大伴,你去送一送劉懋,朕給他的壓力有些大,希望他能承受這樣的壓力,跟他說,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朕對他的要求就是,凡事,他都得上第一線,如果他能親自上馬車記錄和參與這個事,朕會對他另眼相看的,如果他想成為一個有所成就的人,這些就是少不了的過程,如何選擇,就看他自己……」楊改革想了想,把磨礪人的砝碼又加了不少上去 「奴婢遵命……」王承恩也一直在旁邊看著皇帝「整」劉懋這傢伙,想著這傢伙不過是稍露了些不情願的面色,就給皇帝「整」成這樣,著實好笑,人都走了,皇帝還不放過,整得還厲害些,心裡都笑到不行,不過,也知道,也是這個人的大造化,如果這次做的事入了皇帝的法眼,日後的成就當不可限量,而不是當十餘年的七品官 王承恩憋著笑,出了乾清宮,去追劉懋了 劉懋出了乾清宮,整個人都是昏昏的,皇帝一連串說的那些,他根本就沒聽懂幾個,如今頭皮都在發麻,不知道該怎麼辦 「劉大人請留步……」王承恩帶著一些笑意喊道 「……王總管,下官有禮了」劉懋見是王承恩叫他,立刻回過身來行禮 「劉大人無需多禮,咱家不過是來傳陛下的幾句話罷了……」王承恩憋住笑,樂呵呵的說道 「臣聆聽陛下教誨……」劉懋加的恭敬了 「陛下叫我傳句話給劉大人,聽好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泛其身……」王承恩當下就把那句話念給了劉懋聽 「臣惶恐,陛下的教誨,臣銘記在心……」劉懋聽了,這才感覺到事情不一般,皇帝如此三番兩次的提醒,看來,這件事對皇帝而言,重要性相當的高,而不是自己一直躲閃和鄙夷的從一錢裡摳銀那麼簡單,甚至讓大內王總管特意再提醒自己一次,這,得加的重視,心思,一下就沉凝起來 「陛下還有一個小要求,陛下希望劉大人能上馬車,親自完成陛下交代的事,陛下說的那些事,必須事無鉅細的詳細記錄下來,整理成牘,如果劉大人能做到,陛下說,這才像是個做大事的,比其他人,自當高看一眼……」王承恩繼續說道 劉懋聽的震驚按照皇帝的話,現在的他,還不是個做大事的,那誰才是做大事的?徐閣老?畢尚書?林祭酒?想到他們所幹的事,劉懋就呼吸加重,確實,都是帝黨,可這份量絕對是不一樣的,他在皇帝眼裡,頂多算個小芝麻,屬於可有可無的人,要想在皇帝心裡有份量,要想幹如徐閣老他們那樣的大事,怕還真的得通過皇帝的考驗才行,一想到那些能名傳千古的「大事」,劉懋的呼吸就加急促了 「……好了,陛下的話,咱家也是傳完了,能不能做到,怎麼做,就看劉大人自己的了……」王承恩說道,看著劉懋一臉凝重的樣,王晨恩覺得,他或許真的聽進去了皇帝說的話 「臣謝陛下看重,一定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請陛下放心……」劉懋邊說邊向乾清宮方向鞠躬行禮 「下官多謝王總管的提點,日後有所成就,當是今日王總管警醒之功……」劉懋到了此時,才算是下定決心,一門心思的按照皇帝說的去做,至於什麼是不是做買賣,至於是不是下賤,至於是不是不好意思,至於是不是會很苦,至於會不會遭人白眼,那都是無關緊要的,皇帝看重自己,那才是最重要的,皇帝有那樣多的銀,要支撐起自己幹一番事業,那當真是簡單,前提是自己要能入皇帝的法眼,徹底的解放了思想、放開束縛的劉懋,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 「呵呵呵,咱家也不敢居功,既然劉大人如此說,那咱家就再多一句嘴,這話,不是陛下叫傳的,完全是咱家的一點心得……」王承恩見這個劉懋似乎是開竅了,也就忍不住想多說幾句 「……陛下要的那種敢於任事,不怕吃苦,知道怎麼做事的人,要的是那種有大恆心,大毅力之輩,而不是誇誇其談,只知道坐在衙門裡指手畫腳的人,也只有這些人,才能得陛下高看一眼,才能做大事,咱家這樣說,劉大人可能聽不太明白,就比如,移民副欽差周延儒周大人,傳言他為了移民,可是屁股都磨爛過的,相信劉大人也該有所耳聞;比如林釬林大人,也是陪著海盜頭了幾個月,受盡了嘲笑和譏諷才有今日,如劉大人也想做大事,想有所成就,入陛下的法眼,這條路,是必須趟過來的,而且要一直走下去……」王承恩看著劉懋,好心的提醒道 「下官多謝王總管提點,下官記下了,該怎麼做,當請拭目以待……」劉懋聽了王承恩的話,誠懇的回道,加堅定自己該做什麼,該怎麼幹了,原先一塌糊塗,沒聽清楚,沒記明白皇帝讓他幹什麼的那些話,此時,卻是件件歷歷在目,猶言在耳 ……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楊改革整理先前的談話,又將重要的記錄下來,想到遺憾之處,也不免歎息,百密一疏,自己還是忘記了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或者說,沒有把這件事提高到足夠高的重要程度,如今自己要上馬工業化,這個東西沒有,著實是件遺憾 橡膠 這個工業上不可或缺的東西,自己卻是將他遺忘了,不能說是忘記,只是,誰能想到,自己只花了一年就把鹽商扳倒了呢?誰能想到,一年時間,自己就有足夠的威望和銀支撐啟動工業化?原先還準備慢慢來的,現在卻是慢了一拍 呼 沒有橡膠這馬車的減震就總是不到堂,自己推廣馬車,就總還是有遺憾 楊改革合上五年計劃,長舒了口氣,把這些東西鎖了起來 …… 王承恩提點完劉懋,回到乾清宮,見皇帝獨自一人坐在昏暗下沉思,忘記了點燈,立刻覺得心疼,呼道:「陛下,奴婢把燈掌起來」 「唔,……大伴說說,這馬價的事,該如何解決呢?現在朝廷負責養馬的叫什麼來著?那邊關負責販馬的又叫什麼來著?」楊改革忽然問道,馬車的問題,除了降低製造成本,馬價也是在降低之列,可這馬價也著實不便宜,下等馬也要四兩銀,馬貴,如果是拉郵政馬車的馬,怎麼也得馬,這可是一批數量不小的馬,銀倒是小事,卻也要想個辦法弄到這樣多的馬來,郵政馬車還僅僅是個開頭,自己年產十萬兩馬車的夢想,怎說也要十萬匹馬,想到這個數字,楊改革就覺得頭疼,看來,怕還得上牛車,上驢車了 「回陛下,這……,我朝負責養馬的有苑馬寺,有太僕寺,邊關負責販馬的,有朝廷派遣的官員,也可內官充任……」王承恩撿了個不重要的回答 「哦,如果朕急著調用幾萬匹馬用來拉馬車,大伴說說,該從那些地方弄呢?」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苑馬寺和太僕寺都是有馬的,陛下如果急著用馬,從那些地方調用一些也就是了,這些地方,本就預備著馬匹供應官軍,陛下如果是調用馬匹配給郵政驛遞,這是沒問題的,這驛站本就是兵部管著的,那些驛卒身背著一個卒字,這個不難,不過,數目怕是不可能很多,數萬匹怕是難以湊齊……,如只有幾千,一萬匹,應該沒問題,如陛下想從邊關購馬,可派員督購就是,只是如今陛下的馬市已經大改,只能和皇協軍交易,陛下從這方面想辦法……」王承恩把能說的盡量解釋清楚,不能說的,他是盡量不說,有些東西還是皇帝自己想比較好 「噢……,朕知道了……」楊改革經王承恩一解釋,倒是明白過來了,這樣說起來,郵遞系統也還屬於兵部領導,屬於軍隊的一種,從國家的養馬機構調馬給郵政系統也不算大問題,當然,這養馬業還得扶植起來才行,不過,如王承恩說的,怕馬也不可能太多,畢竟,他還得供應其他軍隊馬匹,如果把自己軍的需求也算上,那需要的馬就多,看來,苑馬寺和太僕寺都只能應急,真正能頂事的,還得靠馬市,還得從蒙古人那邊弄馬才行 「陛下,天色已經不早了,陛下還沒用膳呢,陛下是傳膳呢?還是去娘娘那邊吃?」王承恩又問道 「唔,去婉兒那邊吃」正在沉思的楊改革被這樣一提,倒是忽然覺得肚餓起來,當下就說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轉過身去,一個人偷笑 …… 坤寧宮 皇后周婉兒興高采烈的「督促」著皇帝吃飯 楊改革是狼吞虎嚥的吃,今天餓了一天,這胃口也就格外的好,猛吃了幾碗 「陛下,爹爹來信了,說他在廣西種甘蔗喜獲豐收,今年能賺不少銀呢……」周婉兒見楊改革吃過了飯,沒事逗小孩的時候,興高采烈的說道 「呵呵呵,老丈人總算是收穫了啊朕等這個消息,可是腦袋都等大了啊」楊改革正在逗自己的兒,聽見這樣一說,猛然回過神來,這周奎可終於有消息了,這也太久了,幾乎都把他給忘記了 「陛下,爹爹說,廣西的甘蔗,從去年十月就開始收穫,到今年元月,還可以收呢,所以搾糖的事,也就一拖再拖」周婉兒立刻給自己老爹辯護 「呵呵呵,原來是這麼回事……」楊改革無語了,這事不怪周奎,只怪自己沒常識 「陛下,爹爹還問,現在是不是去江南賣糖?」問到這裡,周婉兒臉上,出現了希翼的神色 「唔,去……」楊改革想了想就說道 「謝陛下……」周婉兒聽到這句話,臉上稍帶憂慮的神色才是舒展了,又恢復了興高采烈 「對了,那種甘蔗的事,還得加緊,還得買多的地種甘蔗,今年的規模還要擴大,對了,讓老丈人去瓊州買地,朕有要緊的事要他辦」楊改革對種甘蔗的事比較失望,這見效實在是太慢了,等的是海枯石爛了還不一定見到什麼效果,可又忽然想起來,這橡膠的事,如今也確實該提上日程了,再不弄橡膠,這工業化推進的進程,還得往後延,這種植橡膠樹,必須得盡快,大批量的弄了,不然,可是趕不上自己催生工業化的步伐了,想到如今自己每年十萬輛馬車那雄心勃勃的想法,和連橡膠樹苗都沒有的現狀,楊改革的心就如貓抓一般,引進樹苗,至少要半年到一年,如果移栽、種植有問題,還指不定要多少年呢,要讓樹長大成材,怕至少也要年以上……,楊改革覺得自己可真的很失敗…… 「……陛下,還要去瓊州哇……」一聽皇帝要自己老爹去瓊州,那個比雷州遠的地方,周婉兒的眼圈就紅了起來,這發配也沒這樣遠 「……」看見周婉兒哭了,楊改革才回過神來,自己千不該,萬不該只想著種樹,沒想過瓊州那是個什麼地方,也不能怪楊改革,國比較適合種橡膠樹的地方,也就海南了,不提前買地規劃,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婉兒不哭,朕倒是疏忽了,買地的事,也不是要老丈人親自出馬,只要老丈人找幾個信得過的掌櫃,替老丈人打點就可以了,倒是不需要老丈人到瓊州去的,不過,朕可確實有重要的事要老丈人去辦,這事,還也只有老丈人才能辦……」楊改革立刻安慰道,自己懷裡的嬰兒似乎也感覺到了母親在哭泣,「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楊改革措手不及,哄也不是,不哄不行 「噗……」楊改革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再聞聞,似乎有點怪味,掀開嬰兒的包裹,一股怪味撲鼻而來,自己兒拉屎了 楊改革一陣頭大,鼻皺得老高,這可真的是母連心,母親一哭,這做兒的立刻跟上,一同向自己「施壓」 皇帝的窘境讓原本紅眼圈的周婉兒破涕為笑,連忙接過小嬰兒,哄了幾下,待嬰兒沒哭了,又招呼奶娘換尿片 楊改革那個冏,聞聞自己手上,似乎也沾了些,有那麼點怪味看著麻利哄孩和換尿片的周婉兒,楊改革倒是笑了ro 小說閱讀下載盡在樂讀窩網快小說多:///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依舊窮舉 第五百二十二章依舊窮舉 翌日。 楊改革是急急忙忙的把給周奎的信裝進信封,準備給周奎去信。 雖然周婉兒求情,楊改革不要求周奎親自去辦,但是,也少不得要他出馬安排人去做的,這責任和功勞都還得堆在他腦袋上,不然,如今楊改革還真的不知道派誰去海南種橡膠,一想到橡膠如此之長的生產週期,楊改革也只能是氣餒,這個是沒有辦法的事,即便是從去年就開始引進橡膠,要等橡膠成材,那起碼也要七年以上。 「大伴,把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周奎老丈人手上,另外,再給老丈人送三十萬銀幣過去,作為繼續買地的銀……」楊改革收拾好了信件,長歎一口氣,把信件給了王承恩,這海南島種橡膠的事,也只能這樣了,如今,沒有橡膠輪胎的馬車,也就這樣將就著吧,至於橡膠樹的種,還得另外想辦法,還得找個適合的機會才行,這樣貿然就指定到「天涯海角」去找某樣東西,怎麼開得了口? 「奴婢遵命……」王承恩應道。 楊改革想著這煩惱事,就只能歎氣,這事,除了外星人幫忙,誰都沒辦法。沒多久,王承恩就交代完畢,回來了。 「大伴,咱們去趟琉璃齋吧,也有些日沒去了。」楊改革又道,既然準備啟動工業化了,這事自然就會很多,不可能清閒。 「奴婢遵命……」 …… 楊改革沒有像先前那般,直接跳上馬車就走,到了馬車邊上,楊改革到是仔細的看了看馬車,看著那車輪,和地面接觸的地方,用鐵包著的…… 先前楊改革還沒覺得有多大的問題,倒是挺喜歡這馬車的,可如今,卻是怎麼看怎麼彆扭。 「陛下……」王承恩見皇帝對著馬車發呆,一副彆扭的神情,提醒道。 「唔,大伴,朕怎麼越看這□轆越覺得彆扭呢?這鐵的在地上滾,難怪這樣顛人,還特刺耳……」楊改革一副要找這輪麻煩的樣。 「呃……,陛下,……這□轆在地上滾,和水、泥、石打交道,這如果不用鐵的不牢實,一下雨就要霉壞了,故此,這馬車□轆,要想結實,都得用鐵包著才行。」王承恩連忙解釋,對於皇帝的這個問題,雖然有些意外,可也在情理之,這兩天皇帝都在想馬車的事,關注馬車那是自然。 「哦,還有這樣一說啊!……」楊改革一副恍然大悟的樣。 「……要是能找個軟一點的東西替代就好了,朕坐馬車,就不會覺得顛了,如果能有東西代替,能不發出刺耳的響聲,那就更好,朕總覺得這馬車碾壓石板路的時候,那聲音特刺耳,聽著總覺得不舒服……」楊改革又說道。 「……」王承恩這回真的是目瞪口呆了,不知道該怎麼搭話了,又要軟,不顛人,還要不出聲,如果加上做馬車輪還必須耐用,還得加上結實這個要求,如果算上不怕水,不長霉腐爛,不怕石扎這些,世界上有這樣的東西麼? 「……陛下,這樣的東西,好像沒有吧,又要軟,又要沒聲響,又要耐用不怕磨,這馬車千斤之重的還得壓在上面,還得不怕壓,如果用這個東西做□轆面,還得不怕水,還得不長霉,還得不怕石扎……,陛下,奴婢長這樣大,從來沒聽過能有這樣的東西……」王承恩是真心無法想像這是什麼東西。 「唔,這東西朕也沒聽過,不過,想天下之大,必定有這種奇物的,這樣,你跟富明德傳個話,就說朕對如今這馬車的輪相當的不滿意,這輪老顛朕,聲音也刺耳,朕不喜歡,讓他換,讓他找能代替的東西,……至於要做成什麼樣,就是大伴剛剛說的那樣……」楊改革順口就下了要求,算是找茬,也給橡膠的事立項了。 「啊!陛下,這……」王承恩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皇帝向來不是很好說話麼?怎麼這一下就這樣生硬呢?這種東西要到哪裡去找啊?可真的是為難富明德了。估計富明德頭髮都得急白。 「……陛下,不是奴婢多嘴,只是這種東西著實難以想像,怕不好尋啊!」王承恩也開始為富明德求情了,怎麼說,王承恩也不希望富明德因這個事惹皇帝不高興。 「呵呵,無妨,大伴也該聽過什麼叫窮舉吧?讓富明德把天下能找來的東西,把所有有可能,沒可能的東西都拿去試一試,朕就不相信,這天下找不出這種東西來,……如果我大明找不到,就到海外找,總之,要找到,就說朕非常討厭顛簸和刺耳的聲音……」楊改革笑道,楊改革也看出來了,王承恩給富明德求情呢,不過,這回,自己必須得「任性」一回了,不把這橡膠弄出來是不行的,至於富明德的問題,那是富明德的事了,就讓他去頭疼吧。 「這,奴婢遵命……」王承恩聽了皇帝的話,倒是沒猶豫,就答應了,該求情的他已經求情,剩下的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聽皇帝說窮舉,他倒是明白一些,就是拿海量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去試,直到找到適合的為止,這雖然是一個死辦法,可也是最有效的一個辦法。 …… 馬車倒是一路叮叮噹噹的朝著琉璃齋而去。 坐在馬車上的楊改革,倒是真的頭一次覺得,這馬車他不舒適了,還有那輪,也老是發出刺耳的聲音,這算什麼? 好在馬車很快就到了琉璃齋外面,琉璃齋依舊是一片繁忙,車來車往,人格外的多。 楊改革掀開窗簾看了看琉璃齋外面,很大一塊空地已經被騰了出來,看完了,又放開簾。馬車徑直進了琉璃齋。 …… 下了馬車,楊改革又看了看那馬車的輪,以前沒怎麼覺得這馬車的聲音原來這樣刺耳,特別是馬車輪碾壓石板路面的時候,那種尖銳的聲音,楊改革現在覺得,真的是折磨人。 「公……」孫麗娘充滿了陽光,整個人散發著無限魅力,笑著叫道。 「……唔,麗娘啊……」楊改革應了句,這才離開馬車。 進了屋,孫麗娘連忙接過楊改革身上的披風,外套。 「公可好些日沒來了。」孫麗娘笑著說道,言語裡,充滿了自豪和自信,更是充滿了眷戀。如今琉璃齋可是拿下了天下制鹽,成了「鐵桿莊稼」,如今要說他琉璃齋是天下第一商號,這絕不會錯了,貨殖天下的夢,似乎這就實現了,一切如夢一般。 「唉……確實有些日沒來了,麗娘還好麼?」楊改革笑問道。 「……什麼都好,就是心裡少了些什麼,公來了,心裡少的那塊就有了……」孫麗娘帶著一些幽怨說道,直直的看著楊改革。 「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又道:「……如今鹽的事,如何了?」正事在身,楊改革也不得不先問正事,如今又開始忙起來了,現在忙完了這一頭,呆會還得去忙另外一頭。 孫麗娘倒是薄怒起來,這好不容易才起來的一些氣氛,這轉眼就沒了,在楊改革身上捶了幾下,算是報復。 「公放心,鹽的事如今已經張羅開了,應該沒有問題的,北方長蘆鹽場已經開始曬鹽了,有了鹽在自己手上,就不怕了,如今南方估摸著,也該出鹽了……」說起正事,孫麗娘也一本正經的說情況。 「噢,這樣就好,鹽的事,麗娘要多操心,這事關重大,別給人鑽了空去了……」楊改革不免又要叮囑一番。 「公放心,如今不光是麗娘盯著,那些勳貴如今可是花大價錢買琉璃齋的股票,就是把這當鐵桿莊稼呢,京不少官宦也有收購,眼睛都盯著呢,如今誰敢在鹽的事上耍花招?即便是麗娘不追究,怕那些人也如燒他們家房一般衝上去了,更本不用麗娘出手,呵呵呵……,更何況如今公把鹽課和辦學結合起來,盯著鹽課的人就更多了,那些辦學的有識之士,可都眼巴巴看著鹽課呢,誰敢打鹽課的注意,就是在他們碗裡搶食……」孫麗娘說道這裡,倒是自豪的笑了起來,原本以為鹽課的事會很麻煩,可如今看來,即便是有麻煩,卻根本不用怕,有這樣多眼睛和勢力盯著,不用琉璃齋出頭,自然有人去揭蓋。 「唔,這就好……」楊改革點點頭。 「……我來的時候看了看琉璃齋外面那塊地,似乎都搬空了……」楊改革又道。 「公,那裡可搬空了,公有吩咐,麗娘自然照辦的。」孫麗娘又答道。 「唔,不錯,那個地方,倒是有用……」楊改革點點頭,說道。 「公,那地方,到底有什麼用啊?為何騰空那樣大一塊地方?」孫麗娘問道。 「呵呵,沒什麼,騰出來放銀罷了……」楊改革笑道。 「啊!放銀?」孫麗娘驚訝的問道,這樣一大塊地方放銀,這得多少銀啊? 「這不,南邊辦鹽商,弄到了不少銀,三四千萬吧,運到京師裡的,也有兩千萬,不騰個地方放銀,這樣多銀放哪裡去?李若漣那個銀行,早先連五百萬兩銀都裝不下呢,如今是重新挖了地窖,可依舊裝不下那樣多銀……」楊改革笑道。 「噯……,這樣多銀都堆在這裡……」孫麗娘儘管是見過世面的,過手的銀錢更是無數,可幾千萬銀就堆在自家門口,這事還真的讓人驚訝!半響反應不過來,只能是驚訝的微微張開了嘴,看著楊改革發呆。 「不錯,都堆在這裡,我要讓京城的老百姓開開眼,知道什麼叫金山銀山……」楊改革笑道。 「噯,公,這是為什麼呢?事先挖幾個地窖不就行了麼?挖地窖也費不了許久的功夫吧,麗娘還是覺得,放在銀行裡比較好一些,放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這萬一……」財不露白的道理,國人都懂,孫麗娘實在無法理解皇帝為啥把銀堆在這裡,顯擺嗎? 「沒事,我就是想給京城的老百姓看看,給天下人看看,朕手裡有的是銀,至於為什麼,也簡單,不過是為了軍票罷了……」楊改革笑道。 「軍票?公的意思是……,麗娘明白了……」孫麗娘也是和銀錢打交道的人,玲瓏得很,聽皇帝這樣一說,倒是立刻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軍票是紙,卻可以當銀花,能及時足額的兌換成銀。如果能及時兌換,老百姓自然不介意用軍票、用紙交易,那這裡面的名堂可就多了……,皇帝如此一說,孫麗娘倒是立刻明白皇帝為什麼要露白了。 「……呵呵呵,麗娘明白就好,此事,麗娘還得抓緊辦……」楊改革笑道。 「公放心,麗娘知道怎麼做。」孫麗娘一下就明白了皇帝的打算了,這裡面的門道,當真是多啊! 楊改革笑了一陣,啟動工業化,有必要的銀支撐是相當的重要,用紙票去支付各種費用款項,這無疑是再好不過的,畢竟一份銀當兩份花,工業化進化成功的機會更大,做事,也更有把握。 「對了,麗娘,這次來,還有一件事,去倭國貿易的事,也要正式開始了,麗娘替我物色一批可靠,能吃苦的掌櫃來,經營這個貿易的事……」楊改革想了起來,說道。 「好的,公,物色掌櫃的事,公以前有交代,麗娘一直都在物色可靠和出色的掌櫃呢,琉璃齋也自己培養得有,雖然如今接手制鹽要人手,不過,算下來,還是可以調配出來不少,公放心,都是可靠的……」孫麗娘連忙應承道,物色掌櫃的事,她可一直在做。 「那就好,組建商號的諸多事宜,還要麻煩麗娘了……,那些掌櫃裡,最好能挑一些年輕的,可能還要出海,到大明之外去生活……」楊改革提醒道。 「公放心,麗娘早就物色了不少,很多都是琉璃齋自己養出來的,雖然辦事可能嫩了些,卻不怕吃苦,勝在年輕,去海外也不打緊,只要許諾過些年放他們回來,是沒有問題的……」孫麗娘信心滿滿的說道,這件事,得皇帝提醒,她一直就在留意,倒是挑了不少學徒在培養,這些琉璃齋自己培養的掌櫃做事可能毛躁,可能嫩些,不過,忠心卻是沒問題,搭配著那些物色到的掌櫃,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這個事,除了琉璃齋的掌櫃,可能各個大股東都會派出掌櫃,參與經營,除了英國公他們,南方還有些人會入股,還有鄭芝龍那邊,估摸,入股的人也不少,所以,這個商號,麗娘可得替我把握牢了,將來可是有大用的。」楊改革又道。 「公放心,麗娘明白。」孫麗娘雌心勃勃的說道,如今貨殖大明是做到了,可接下來,真正的貨殖天下才開始,早已不是小女孩的孫麗娘,早已知道海外還有更多的世界,天下,可不是僅僅只有大明這一家。 「嗯,那就好,海上貿易的事,還得多向鄭芝龍他們討教,他們是積年的老海商,老海盜了,對海上的事比較清楚……」楊改革想了想,又提醒道。 「公放心,麗娘自然有數的。」孫麗娘毫不在乎的說道,如今她背靠皇帝,身為天下第一商號的女主人,還怕什麼?幾個被皇帝招安的海盜? 「呵呵呵,那就好,海上貿易的事,可就交給麗娘了……」楊改革這才放下心來,笑了起來。 「哼……,公就只有這些事?沒有其他的了?」孫麗娘見皇帝交代完了事,就以嬌艷的聲音提醒著。 「還有什麼事?好像沒有了吧……」楊改革摸不著頭腦。可真的沒有了,還有就是公共馬車交通心的事了,這個事,如今倒還不必說啊。 「公,真的沒有了?」孫麗娘的臉上,更加的嬌艷,眼睛,散發著水汽。 看著嬌艷如花的孫麗娘,楊改革心裡的弦,猛然撥動了一下,情緒就如潰壩了一般,一下就一發不可收拾,一把抱起孫麗娘,朝著內屋走去。 …… 從琉璃齋出來,楊改革越發的對馬車的減震系統不滿意了,更是對鐵碾在石板路上那種聲音感到厭煩,那刺耳的聲音,經過先前那一提,如今耳朵是無時無刻不注意那些動靜,也算是給自己給找罪受,以前看到這種四輪馬車,可是無比親近的,現在下了馬車,耳朵裡還有那種聲音。 …… 「……什麼,陛下讓奴婢窮舉馬車□轆?那馬車□轆接地的地方,不能用鐵做?得軟,得耐磨,得耐用,得不怕水,得不怕扎,得不怕壓,更不能長霉爛……」富明德本來很高興的,因為皇帝有話給他傳,可聽了王承恩親自告訴他的事,他是震驚的快跳起來。 「不錯,這就是陛下的要求,陛下說不喜歡四輪馬車太顛簸,更受不了鐵片碾壓石板的聲音,陛下讓你自己想辦法。」王承恩轉告了皇帝的這個很無理的要求。 「王總管,您可得救救咱家啊!這樣的東西,這讓咱家到哪裡去找哇,王總管,求你給陛下求個情吧……」富明德是傻眼了,實在是無法想像這是啥東西,只能求王承恩跟皇帝求情。 「唉,陛下哪裡,咱家也求過情了,可陛下還是要這樣辦,並且讓你去窮舉……」王承恩一臉無可奈何的說道。 「啊!窮舉!」富明德彷彿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不錯,陛下說,窮舉海內的事物,還找不到,就窮舉海外的,總之,要找到,咱家想既然陛下這樣說,大概也是有所指的,你不妨找找看,說不準能找到,海內的事難不倒你,如果是海外,可求南京的鄭懷忠,他可能有辦法……」王承恩給富明德出主意。RO!~!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潛意識裡的誤區 第五百二十三章潛意識裡的誤區 二月十 匆匆下了早朝,楊改革是直接回了乾清宮 今日早朝上說的,除了多地方上報氣候異常之外,也沒有太多的鮮事,處理了幾件雞毛蒜皮的事之後,早朝也就下了 「孫元化到了嗎?」楊改革有些焦急的問道,這些雞毛蒜皮的事,顯然沒有重工業重要,關鍵人物孫元化是重要 「回陛下,已經到了,在宮外等候呢」王承恩趕緊回答道 「召他進來」楊改革立刻說道 …… 孫元化快馬加鞭了一日,才狂奔到了京師,他在天津那邊做得挺快活的,皇帝從來不少他的銀錢,這大炮是一門接一門的造出來,造炮如今是越發的熟練了,技術也越發的好,皇帝讓他煉的那些特殊的鋼,倒是讓孫元化大開眼界,原來,這奧秘全在這裡面,同一批礦石,只要比例不同,這煉出來的東西,就全然不同,從生鐵到熟鐵,再到鋼,同樣是鋼,只是因為比例不同,這性能就完全不一樣,有的堅硬無比,有的則韌性、彈性十足,這個過程,實在是太奇妙了 孫元化覺得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這種生活,每天用不同比例的礦石煉製出不同用途的鋼,然後看這種鋼適合幹什麼,當真是件其樂無窮的事,不過,有一件事,他一直在刻意的迴避,那就是幹這些事所需要的銀,如今他鑄炮煉鋼還沒到一年,這花的銀卻是海量,如果說皇帝是以傾國之力來支持他鑄炮和煉鋼,這絕對這不是句假話,這不到一年的鑄炮煉鋼時日裡,他已經足足花掉大明朝小半個國庫了 雖然他也知道皇帝有錢,會弄銀,可面對如此高額的費用,孫元化每每想起,也是心驚膽顫,如果皇帝沒錢,不會弄銀,還會拿這樣多的銀錢支持他嗎?不說皇帝願不願的問題,只說能不能……,每每想到這裡,孫元化心裡是湧起一陣感激,這種發現窗外事物的好奇、成就、喜悅感,如果不是皇帝大力的支持他,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今日這樣多的發現想到以前一直在黑暗和迷茫過活,孫元化就充滿了感慨,想到還有多的未知事情等著自己去揭開,孫元化除了感激,是欣喜,自己是碰到好皇帝了…… 看著這些金壁輝煌的宮殿,孫元化是莫名的感激 「孫大人,陛下召你覲見呢……」一個小太監微笑著喚道,將沉浸在喜悅之的孫元化喚醒 「多謝這位小公公……」一直沉浸在喜悅之的孫元化這才驚醒過來,看了看日頭,卻還早得很,今日乃是早朝的日,這樣快就下了早朝?怪不得先前那位公公一直催他早點入宮 …… 乾清宮 「臣孫元化叩見陛下……」孫元化帶著感激和喜悅工工整整的叩頭 「起來……」楊改革微笑著道 「謝陛下隆恩」孫元化謝恩到 「孫卿家,朕可有些日沒見到你了」楊改革笑著問道 「謝陛下掛念」孫元化答道 「對了,那鑄炮的事,如今如何了?」楊改革詢問工作情況 「回陛下,一切都還好,臣得陛下提點,摸索出了不少煉製型鋼鐵的辦法,如今這大炮,倒是越鑄越熟練了,大炮的性能,也是越來越好,到昨日為止,臣約莫鑄造了八百門千斤佛郎機以上的大炮……」孫元化趕緊匯報自己的工作,心充滿了自豪 「哦,八百門啊這倒是不錯……」楊改革表揚道,不到一年時間裡,造八百門大炮,這央集權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人多力量大,集精力辦大事,果然是沒說錯 八百門?楊改革倒是有些錯愕和疑惑了,這是不是太多了點?這才不到一年啊,就有八百門大炮了? 「呵呵,孫卿家倒是好記性,真的有八百門麼?」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有的,千斤以下的,臣不計算在內……」孫元化信誓旦旦的說道 說實話,楊改革是疑惑,這才不一年,自己就有八百們以上的大炮了?這也太多了,不要幾年,自己的大炮數量,怕得過萬了,楊改革開始汗顏了,這疾風暴雨式的進步,是不是太快了些? 「唔,這,孫卿家就說說這些炮,朕倒是對卿家能鑄這樣多的炮很感興趣呢……」楊改革有些汗顏了,這才多少日沒關注鑄炮的事,如今自己就有這樣多炮了?皇帝的資源,果真是恐怖 「遵命,陛下,臣所鑄之炮,一般從一千斤起,才算炮,以下,或稱為銃,或稱為槍,……以千斤炮為列,炮彈一般三斤多,或四斤,一般可以打五百步到八百步,這種炮,鑄造最為容易,也最為便宜,本錢不過十兩……」孫元化信心百倍的報告起工作成果來 「……」楊改革還是不相信,自己就有了八百門以上的大炮了 「……如果要鑄三千斤的紅夷大炮,需耗費數倍千斤佛郎機的本錢才可以造出來,一般需四到五倍的價錢才能造出一門三千斤的紅夷大炮,如果是大的紅夷大炮,則是千斤大炮的十倍,乃是數十倍才行,無他,蓋因鑄造不易,報廢太多的緣故……」孫元化仔細的講解著 「噢,這樣啊……」楊改革認真的聽著 「哦,也就是說,小炮容易,大炮難,是嗎?」楊改革問道,楊改革算是聽出一些名堂了,十兩一門大炮,八百門,也不過幾萬兩銀,真的不算多只要有錢,還怕沒大炮?可這數量,楊改革此時才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形成的觀點和實際有著很大的差距 「回稟陛下,是的,如今臣鑄造的大炮,也是千斤大炮居多,三千斤以上的紅夷大炮,則還是較少,算下來,還不足百門……」孫元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這樣多的銀給他,他才鑄了這點大炮,很是不好意思 「大伴,去請孫師傅來一趟,朕有話要問」楊改革本想和孫元化談談,可這一問,卻問出了大問題,這才多久,自己就產了八百門千斤以上的大炮了?是不是有些恐怖?楊改革怎麼記得,當年民國的時候,有兩門小炮那都算正規部隊啊可現在自己這種弄法,是不是太恐怖了些? 「奴婢遵命……」王承恩立刻就去辦了 「呃,孫卿家啊這個大炮,這一年真的可以產這樣多?」楊改革越發的不信這是真的了,八百?太多了點,這快趕上民國那年月火炮的總和了當年記得某人吹牛,也不過是說,將百十門大炮一字擺開,轟他一日,沒有什麼攻不下的城,可自己如今有八百門,這要是一字擺開,轟他一日,這效果? 「回稟陛下,臣有愧,先前因為鑄造之法還不熟練,倒是浪費了好些,也就是近兩三個月,臣才摸索到較好的鑄造之法,才產了如今這些大炮,這些大炮,大半還是這幾個月產的,臣浪費之多,如今想來,著實慚愧,請陛下責罰……」孫元化立刻面帶愧色的說道,以前他鑄炮,用的是蠻幹的辦法鑄的,雖然也有成功的,可鑄造的數量卻是有限,可如今不同了,漸漸的摸索出了多的經驗,熟練的工匠也多了,這鑄炮的數量才逐漸的增長起來 「呃你等等,先別說,等孫師傅來了再說……」楊改革有些吃不準了,自己這是做夢還是沒睡醒啊?這還不是一年之內造的,這還是兩三個月產的,這話可讓楊改革加吃驚,加的吃不準這到底是怎麼了,要按這樣算,這一年得多少炮啊?三千門以上的大炮? 「……」孫元化正羞愧的作著匯報,卻聽見皇帝讓他暫停,他也只好暫停 不多時,孫承宗就到了見過禮之後楊改革直接就問了 「孫師傅,朕剛才聽孫卿家說,如今我朝有千斤以上的大炮八百門以上,都是近鑄造的,朕想知道,這些大炮,都去了哪裡……」楊改革覺得自己有些發暈,還在做夢,於是就問孫承宗 孫承宗也納悶的看著皇帝,這個不是稟報過麼?皇帝沒注意?或許是沒注意,最近皇帝的精力,一直牽扯在鹽政上,估計確實對這方面沒太上心 「回稟陛下,這些大炮,主要還是裝備了造的戰艦,約莫有百門,還有一大批是去了軍的炮營,作為訓練用,還有一批裝備了軍,還有一些去了遼東……」 「……根據如今造戰艦的進度,這個是遠遠不夠的,如按照每艘戰艦四十門大炮算,如十艘戰艦,則需有四百門,如有一百艘戰艦,當有四千門,如大的戰艦,則需要多的大炮……」孫承宗平靜的回答著 「……」楊改革確定,自己這不是在夢裡,自己一直以為,大炮是一種奢侈品,能有幾門大炮那都是不得了的事,實際上,隨著自己海軍規模的加大,這需求的數字會變得大,可能真的需要造幾千門大炮,如果是極限,很可能一年之內,大炮的鑄造量要上萬,雖然楊改革知道自己需要很多大炮,也會製造很多的大炮,可潛意識裡有誤區,這心眼,確實小了些,或者說,被以前的觀念誤導了,進一步說,是潛意識的觀念裡有些誤區,被清朝或者說民國或者說解放之前國內的情況誤導了,實際情況是,在這種年代,如果是海上強國,那鑄炮的數量當真是以千計,如果自己想爭霸海洋,每年真的可能需要鑄造數千門大炮,這可是一個依靠數量補足質量的年代,特別是海軍RO~ 小說閱讀下載盡在樂讀窩網快小說多:///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鋼鐵業的內幕 第五百二十四章鋼鐵業的內幕 楊改革開始糾正自己潛意識裡的誤區 自己不光是要造很多炮,而且這些炮極可能會在一兩年之內造出來,數量極可能上萬,因為自己的計劃可有那麼多的船,也就是說,其實,只要權利集,捨得出銀,大炮什麼的,從來不是問題,而不是歷史記載的每年僅僅能造個幾十門大炮那麼一點,如果參考歷史,這就是一個非常大的誤區 糾正了潛意識裡的誤區,楊改革開始笑起來,這舉國之力果然是有意思,自己只是輕輕的推了一把,這效果就如此恐怖,以帝王的身份推動改革,這效果,確實沒得說,當然,前提是這個帝王要知道自己幹什麼,路在何方,手裡是要有實權,還得有銀,得有威望,一旦這些要素聚齊了,以這種舉國狀態推動某事,可不是很多人推崇的什麼資本主義可以比擬的當年的鄭和艦隊,也當是這種狀態下的傑作,當然,朱棣的路和自己的路是不一樣的,結果也肯定不一樣,不,不是肯定,而是必須不一樣 集權式工業化? 楊改革開始會心的笑起來,自己只的用了用力,這效果就如此明顯,踏過工業化的大門,開來,不是想像的那麼難 「朕明白了……」楊改革算是想明白了,先前許多慣性思維導致了自己有很多誤區,如今,算是想明白了 孫承宗和孫元化兩個人都不解的看著皇帝微笑 「唔,孫卿家,今日朕召你來,還想問問,你那裡如今每年能煉多少鋼鐵?鑄炮要用到多少鋼鐵?其他的呢?有個數目嗎?」楊改革問道 孫承宗站著不動,也沒吭聲,孫元化聽了皇帝的問話,看了看孫承宗,見孫承宗沒有任何要說話的意思,又見皇帝看著自己,知道該自己說話了 「回稟陛下,如今,臣那裡鑄炮,按千斤算,最少用去八十萬斤鋼鐵,其不乏紅夷大炮,實則,臣光是鑄造這些大炮,就已用鋼鐵百萬斤以上,如果算上其他用途的鋼鐵,則多,怕也有兩百萬斤……」孫元化算了半天,說道 「兩百萬斤?」楊改革反問道,同時自己也在紙上計算著,按照明斤有差不多百克來算,已經差不多有一千二百噸了,不算少了 「不錯,不算少了,那這些鋼鐵又是銷到哪裡去了呢?」楊改革繼續問道,只有一半是鑄炮用掉的,另外一半居然是其他的用掉的,這又有些出乎楊改革的意料 「回稟陛下,如今南方造船大興,所需要船釘、鐵器暴增,臣覺得這有些賺頭,可以補貼些鑄炮的費用,也就接下了不少,其又以南京造船廠的訂單為最多,其他的就是造槍,銃所用之鐵器了,還有就是馬車場那邊,也用了些鋼鐵,雖然不多,卻是個大進項……」孫元化稟報道 「哦,也就是說,如今的鋼鐵所需,其實,造船是個大頭,是嗎?」楊改革如今才正式開始著手深入的瞭解明朝的「重工業」,發現實情和自己想像的有不小差距 「回陛下,是的,如今天下鐵器,農具、船釘等鐵器為最盛,其次才是兵器槍炮之類……」孫元化又補充道 「唔,是這樣啊那我朝有具體的鋼鐵產量麼?」楊改革疑惑的問道 「啟稟陛下,這個臣就不知了」孫元化答道 「……」楊改革看了一眼孫元化想了想,又道:「大伴,去把畢自嚴找來……」楊改革說道,這個數字,戶部應該有 楊改革原本不過是想搞個重工業基地,推動工業化發展,可一旦深入工業這一塊,才發現,自己瞭解的其實及其有限,看來,如今還得惡補明朝「工業」的情況這皇帝不好當啊要是自己隨便下幾個命令,事情就能做成那該多好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道 …… 暖閣裡,因為皇帝在走神,也就陷入了沉默楊改革倒是在盤算著,看樣,明朝的鋼鐵產量,很可能遠自己的估計,自己原本以為鑄炮造槍的鋼鐵需求會佔大頭,實際即便是自己的鑄炮專用工廠,鑄炮的鋼鐵用量也不過才佔了一半而已,如果是民營的,民用鋼鐵的數字估計會加恐怖,明朝的冶煉業基礎,可能很不錯,絕不是一窮二白 不一會,畢自嚴也就到了,行過了禮 「畢卿家,朕想問問,我朝一年的鋼鐵產量是多少?」楊改革問道 「……這……」畢自嚴吃驚得很,大明的鐵課那個少,已經和沒有差不多了,皇帝問這個幹嗎? 「……回稟陛下,我朝已多年不統計鐵的產量了,蓋因鐵課無幾……」畢自嚴答道,難道皇帝對鹽課出手過後,現在準備去弄鐵課? 「沒有統計,是一直都沒有嗎?」楊改革鬱悶了,本想瞭解一下明朝的「工業」,卻被告知沒有統計數據 「回稟陛下,如今沒有,不過,以前有,臣約莫記得,我朝太祖時,每年輸鐵約七百多萬斤,後來又增多,後來,又放開官營,允許民眾自行鼓煉,這……」畢自嚴說到最後,就說不下去了,如今的鐵課和鐵產量之間的關係,可謂是天壤之別,越說問題就越多,畢自嚴乾脆閉上嘴巴 「哦,太祖時有七百多萬斤?輸鐵?就是說,這些是直接繳上來的……」楊改革想了下,這個數字顯然也有問題,七百萬是繳納上來的,那民間不用繳納的呢?該怎麼算?如果用這個作為鋼鐵產量,顯然是不行的 「近一些的統計呢?沒有了麼?」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或許有,這個,臣也記不住,或許查過了才知曉,不過近些年來,我朝是一直沒有翔實的記錄……」畢自嚴開始頭疼了,皇帝問這個生僻的東西,他也答不上來啊 「哦,那卿家估摸,如今,我朝每年大概產多少鋼鐵?」楊改革又問道 「……這,回稟陛下,依臣估摸,……這……」畢自嚴猶豫和思考了許久,這個數字可不好估,半響之後,終於才道:「……回稟陛下,雖然臣不知實際有多少,但是如果按照廣東布政使司每年五千八百兩的鐵課銀來看,至少有鐵兩千萬斤左右,故此,如今我朝的鐵產量,至少是億斤以上……」畢自嚴頭疼了許久,終於大膽的給出了一個數字,這個數字確實夠大膽,不是有多大膽,而是盡量大膽的少估,又要數字準確,又要和鐵課之間的數額差距不太大,這可夠為難囉唆一下,明朝後期的鋼鐵產量,好像有分歧,也沒有詳細的記錄,只能推測,這裡取的是保守值,就是盡量的往少了說,如果按照高的算,可能每年可高達十幾萬噸,書的數字也是估計的,做不得準,以上提到的五千八百兩銀是嘉靖年間廣東的鐵課 「一億斤?」楊改革疑惑的問道一億斤,算成今天的產量,就是萬噸鋼鐵,楊改革汗顏起來,不瞭解不打緊,一瞭解,事情往往和預想的有很大區別如果這樣算,自己那一千二百噸鋼鐵產量,可就不算什麼了,那可只有一個零頭啊明朝的冶金業,底真的不薄 「回稟陛下,這個只是臣估摸出來的」畢自嚴答道 「這樣多啊」楊改革悶聲悶氣的道這個數字,可真的出楊改革的預計了,自己才是這產量的零頭,如果說用自己掌握下的鋼鐵企業撼動整個大明的鋼鐵業,確實是有些不自量力 畢自嚴卻是有些暗自著急,如今的鐵課是收不上來的,那些鐵礦背後都是站著豪強呢,陛下莫不是要和那些豪強鬥?如今可剛剛斗罷了鹽商,又要鬥那些豪強,這……,畢自嚴著急起來,又看看孫承宗,孫承宗又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彷彿這事不關他的事一般,畢自嚴加的著急 「陛下,此時剛動了鹽商,人心初定,不是動鐵課的好時機啊」畢自嚴連忙出言提醒,當年神祖的事可還歷歷在目呢,皇帝也太急了點,何況,這鐵課的稅本來就極少,即便是動了也收穫無幾,徒惹一身騷 「動鐵課?」楊改革的心思倒不在什麼動那些稅方面,倒是在考慮自己所掌握的鋼鐵在明朝鋼鐵產量占的比例,實在太少了 「是啊陛下,如今可真的不是動鐵課的好時機,何況,鐵課的稅入本就極少,不過十五稅一,陛下即便收了天下鐵課,也是收穫無幾啊是……」畢自嚴接嘴道,後面還有句,是惹一身騷,這句話,畢自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哦,我朝坑課是怎麼算的?」楊改革又問道,明朝鋼鐵業出乎自己的預料 「回陛下,我朝鐵課,多有變動,太祖定下為十五稅一,又因為鐵太多,後來地方有改為征銀,從一萬斤鐵收八錢到二兩銀稅不等,故此說,收不到多少稅」畢自嚴連忙解釋 「十五稅一?……萬斤抽一二兩銀的稅?……」楊改革又皺皺眉頭,一億斤鋼鐵產量的十五分之一,該是七百萬斤……,這個數字,貌似也比自己如今所掌握的鋼鐵產量高…… 「……也就是說,朕其實可以收到七百萬斤的鐵,是嗎?」楊改革不得不這樣算,如果按照一萬斤鐵抽一兩或者二兩銀算,那一億斤鐵不是最多只有兩萬兩銀的鐵課? 「回陛下,是的,如今鐵價便宜,每斤不過幾到十餘之間,故此,即便是七百萬斤的鐵,陛下也頂多能賣到七八萬兩銀,何況如今改收的是銀,故此,臣以為,這鐵課,著實不值得動手,即便動手,也收不到多少銀的,徒自耗費精力……」畢自嚴趕緊給皇帝解釋其的奧秘,生怕皇帝胡亂的朝這個方面動手 「七八萬兩銀?二萬兩銀?這樣少?」楊改革納悶了,幾百萬斤鐵才這點銀?如果換成稅,則少,明朝這稅,算是越收越回去了 「回陛下,如果按照鐵課算,確實只有這點銀,不過,鐵和鐵器是有差別的,鐵器的價格可遠高於鐵的價格,這裡面,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的,故此,陛下,鐵課著實是不宜動啊」畢自嚴又趕緊解釋為什麼只有這點銀了,這裡面的空相當的大,繳稅就按照鐵來繳納,實際銷售的是鐵器,經過加工之後的鐵器,那價格,可遠比鐵高多了,這加工費一說,可從來沒體現到稅上 「哦,朕有點明白了,也就是說,即便是朕讓他們繳稅,他們繳了,但是,實際他們是按照鐵的價格來繳稅的,實際他們做買賣,都賣的是鐵器,這裡面就有問題,是麼?朕沒理解錯?……」楊改革有些明白了,為啥明朝稅這樣低,明朝的這個稅收政策簡直就是個漏洞百出的大篩,和沒有沒兩樣,你讓別人不鑽空都不好意思 「回陛下,是的,我朝鐵課,本就極低,只有十五稅一,實際收得低,如果再算上這個,這鐵課當真是幾乎沒有了,不過區區幾萬兩,故此,臣覺得,陛下要動鐵課,卻是不值得……」畢自嚴力勸皇帝不動鐵課,不是為誰說話,而是這鐵課根本就沒有多少,即便是興師動眾的把全天下的鐵課都弄上來,也沒多少,和如今皇帝每每動輒百十萬的手筆比,那就真的是勞民傷財了 「……」楊改革算是服了,明朝還有這樣奇葩的稅收政策,難怪崇禎當褲都湊不出來銀,這明朝能堅持兩百年,簡直就是一個奇跡,看來,都該給明朝的皇帝發一個大獎章,表揚他們想盡一切辦法維護了明朝的社會穩定 「啟稟陛下,臣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站在一旁的孫元化見皇帝談的是鐵課的事,說的是鐵和鐵器之間的問題,猶豫了幾下,也忍不住插話了 「只管說」楊改革道,到了此時,楊改革才算是摸出一些門道來,這明朝的鐵課,鋼鐵業,包括衍生出來的煤礦業等,那水不是一般的深,自己想插一腳,那還是得做好準備 「稟陛下,臣在天津鑄炮之時,也算是鐵器打交道較多,就以我朝的佩刀算,如果是按鐵來算,不過幾十錢,但是如果製成了刀,按刀的價格算,至少也值三四百呢,稍好些的,則貴,得七八百,……」孫元化也給畢自嚴幫腔道,他對鐵這方面的東西比較敏感,消息也比較靈通,原本不是太在意,現在聽到皇帝談起這個,也就說了出來,準備給皇帝當個參考 「哦……」楊改革點點頭,算是把明朝鋼鐵業的內幕搞清楚一些了,那就是明朝幾乎沒有對鋼鐵行業收稅,至少央政府是沒拿到多少稅,明朝的鋼鐵業發展的那是相當的蓬勃,每年幾萬噸的鋼鐵產量是毫無壓力的,如果說過十萬噸,也是有可能的 「……噢,也就是說,如果是鐵,則不值錢,如果變成鐵器,則非常值錢,是嗎?」楊改革問道,搞清楚了狀況,楊改革開始問其他的了,至於明朝那個大篩的稅入系統,楊改革算是服了,也不打算在那個上面想辦法 「回陛下,是的」畢自嚴回答道 「……也就是說,朕與其收鐵課,不如自己賣鐵器,是嗎?」楊改革搞明白了明朝鋼鐵業的內幕,也明白了自己該怎麼做,也算是和既定的線路不衝突,原本自己就打算賣鐵器 畢自嚴和孫元化互相看了看,又都答應道 「孫師傅,看來,朕是不賣鐵器都不行了,呵呵呵……」搞清楚了明朝鋼鐵行業的現狀,楊改革倒是好笑的跟孫承宗說道 「回陛下,確實該如此……」孫承宗皺了皺眉,如今在這個暖閣裡,這幾句話之間,算是把明朝坑礦業的內幕給揭開了,揭開了也好,皇帝知道了也好,賣鐵器就賣鐵器,至於於民爭利什麼的,孫承宗如今也不想說這個了,收不上來稅,又不准皇帝賣鐵器,難道讓皇帝自己去挖銀?邊軍,軍的開銷怎麼辦?東虜如何抵禦?面對這些現實的東西,孫承宗也不願意談什麼與民爭利了,反而希望皇帝的生意能好一些,至少邊軍能發餉 「呵呵呵呵……」楊改革瞭解了一回明朝鋼鐵行業的內幕,無奈、悲哀又爽快的笑了起來,無奈是明朝的稅收系統太無奈,是對明朝的動員能力感到悲哀,每年至少上億斤的鋼鐵產量,但是到了戰時,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連百分之一的鋼鐵產量都沒有轉到軍工上,如果能把百分之一的鋼鐵產量轉到軍工,一年輕輕鬆鬆產一千門千斤佛郎機無壓力……,這就是明朝的悲哀……,爽快就是既然大家把這個行業弄得如此紅火了,那剛好,自己可以摻一腳,這重工業的基數越大,工業化就越好推進 「對了,今日召幾位來,除了問詢一下鋼鐵方面的事,就是想說說朕的打算,諸位都是自己人,朕就不隱瞞了,諸位出去之後,也不要亂說,記得保密,知道嗎?」楊改革笑了一陣,開始正式佈置推進重工業了 「臣等領旨」幾個人立刻答應道 「說起來,這件事有兩個方面,第一個,就是朕準備大力推行式馬車,就是那種四輪的馬車;第二,朕準備建一個大型的重工業基地……」楊改革帶著一些無奈和酸楚,開始佈置工業化 畢自嚴和孫元化聽了,吃驚的看著皇帝,不知道這是那一出,孫承宗倒是依舊淡定的站在那裡,彷彿這事和他沒關係 「第一個方面,推行式馬車,又分成幾個下步驟,第一,給我朝的驛遞全部配置式馬車,在我朝組建陸上交通網,將我朝所有的州縣都連接起來,當然,朕是說用馬車連起來,朕給驛遞系統配置的馬車,是可以載人的馬車,一般可以載十人,以後,驛遞的驛卒,在給朝廷運送往來公信件的同時,也負責這個交通網的運輸,負責運人……」楊改革開始佈置自己的設想 啊孫承宗倒是聽過皇帝的這個計劃,回去想了想,覺得可行性很高,畢自嚴和孫元化倒是頭一次聽說這個事,驚訝得合不攏嘴,這個計劃也未免太龐大了,皇帝的手筆,未免也太大了 「呵呵,畢卿家可是有話要說」看著畢自嚴抓耳撓腮的模樣,楊改革笑問道 「啟稟陛下,這,這未免也太浪費了,這得多少銀啊?」畢自嚴焦急的說道,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回得要很多很多的銀,全天下的驛站都配備馬車,還是四輪的式馬車,皇帝又開始漫天撒銀了,雖然皇帝如今的銀很多,可也不是這個撒法啊畢自嚴連忙勸阻皇帝 孫元化也震驚的看著皇帝,皇帝的想法,未免太過於匪夷所思了,全天下驛站都配備四輪馬車,這得要多少銀?孫元化覺得自己算不過來了 「不多,也不過四五千輛罷了……」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四五千輛畢自嚴和孫元化又是瞪大眼睛,這還不算多啊?感情皇帝現在有錢了,這點錢確實看不上眼了,按照十兩一架算,也不到三十萬兩,這點銀對如今的皇帝來說,或許確實不算什麼 兩個人從開始的震驚,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了,猛然一聽說皇帝這個計劃,確實夠嚇人,全天下啊任何事和他一沾上,就是一個天數字,可真的,仔細想想皇帝現在手上的銀,這三十萬確實不算多,皇帝從指縫裡扣一點出來,也比這個多現在的問題就是,皇帝為什麼要這樣幹?難道僅僅就是錢多了要拿去燒嗎? 「臣愚鈍,不知陛下所謂何事,臣想,陛下絕不是簡單的給驛卒們配馬車那般簡單,這其,必定還有深意」畢自嚴從剛開始的震驚到現在也想明白些問題了,開始問皇帝詳細的問題 畢自嚴一說,還有些迷糊的孫元化也忽然明白過來了,皇帝沒事吃飽了撐著了花那些冤枉銀?肯定有目的的 「也沒什麼,不過是借郵政系統的優勢罷了,說起來,也是這些日的煩心事鬧的」楊改革解釋道 「懇請陛下指點迷津」畢自嚴繼續追問道,皇帝還有啥煩心事?不是剛收了幾千萬銀麼?還不順心啊? 「今年不是開春早麼?各地都上報天氣異常,想來今年又是個乾旱之年,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北方受災面積相當大,幾乎都有波及,但是,看情況,怕又不是去年陝西那種絕收的狀況,估摸是受災是要受災,但也就是減產,不至於大面積絕收,這種局面,諸位可想過如何解決麼?」楊改革提醒道 「……」幾個人得皇帝提醒,立刻開動腦想問題,今年的天災問題,確實已經提上了日程,幾次早朝都是說這事緣於去年皇帝早有「預報」乾旱會持續,故此,今年天氣一有異常,各地就立刻上報,好讓朝廷做好賑災的準備,如今皇帝有錢,如果自己這裡受災,能免掉稅賦不說,說不準還能得到一筆救濟款,再不濟也不會因為遲報災情而丟了烏紗帽,去年陝西巡撫不是腦袋都被皇帝借過麼,原因就是隱瞞災情,雖然沒借成,但是也夠嚇人,故此,今年一有動靜,各地官員立刻把災情報了上來 「臣知道了,陛下的意思是說,這些配備的馬車,是用來運送那些災民的?陛下,這是用來賑災的?」畢自嚴率先就腦補出了皇帝的意圖,幸喜的說道,畢竟他天天和各地的災情打交道,各地報告災情的情況他最清楚,那半個大明朝都在報災的局面,可是讓畢自嚴腦袋大了一圈,正在為如何賑災傷腦筋呢,也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不外乎按照皇帝做的那樣辦,順流而下,利用河流去賑災,或者利用海船運人,可是問題也在於,這面積也太廣了點,大半個明朝呢,都搞那種移民官,這得多少移民官啊?這得多少銀啊?另外一個就是按照傳統的辦法,發點救濟款什麼的,可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銀,長於精打細算的畢自嚴可捨不得花這樣多銀,再說,今年賑災了,那明年呢?也這樣幹?幾年下來,比皇帝那個移民花的銀還要多些 「不錯,這算是來賑災的」楊改革點頭笑道 「陛下果然是聖明,這個辦法,確實是個妙法,以遍佈天下的驛遞運送遍佈大半個大明的災民,著實是個好主意,如此,也不需花費多少銀錢,就可以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還可順帶加快了我朝公的傳遞,如此,當真是一舉多得……」畢自嚴最先想通其的關鍵,把如今受災的情況和驛遞聯合起來考慮的話,問題當真是迎刃而解 孫元化一天都泡在鋼鐵的世界裡,對這方面還是比較遲鈍,也沒那樣多的詳細情況做參考,半響沒反應過來,畢自嚴說的什麼,他是雲裡霧裡 孫承宗聽了畢自嚴的話,卻是不住的點頭 「這個賑災的事,就日後再說,朕先說說,如何做……」楊改革見說服了畢自嚴,也不想多說什麼,準備直接佈置了 「陛下請說,此當真乃賑濟之利器也,臣贊成」畢自嚴倒是一改焦慮的神色,變得神色飛揚起來 「第二個,就是在驛遞的基礎上,逐步的建立城鎮公共交通」楊改革又說了第二點 「陛下,這是何故?」畢自嚴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不過是讓驛遞系統賺些銀錢,補貼賑濟罷了,如此,儘管天災驛遞都配備了馬車,實際卻不用朕花什麼錢就可以自己維持運轉了,朕除了花錢少,方便賑濟,是可以得一個遍及天下,及時有效的驛遞系統,不是很好麼?」楊改革解釋道 「臣受教了,陛下當真是聖明」畢自嚴想了想,也釋然了,很快明白皇帝指的什麼,感慨的道 孫元化還是模模糊糊的,如今大半個大明的災情,他還不清楚狀況,故此還有一些沒太明白,聽見畢自嚴都心悅誠服,他知道,大概這是好事,回頭還得再想想 「第三個,這事,也好第二件大事,重工業基地有關」說完,楊改革看了看孫元化 「……」孫元化抬頭看了看皇帝,不明所以 「朕在江南補貼造船的事,諸位也該聽說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知道」幾個人都回答道 「朕如今,打算像補貼造船那般,補貼購買馬車的……」楊改革說完,看了看在場的幾個人 孫承宗還是那副老樣畢自嚴卻是眉頭皺了老高,孫元化是莫名其妙 「啟稟陛下,臣著實糊塗了」畢自嚴見孫承宗不打算說話,就自己問了 「哦,有什麼糊塗的?」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不懂,這個和賑災有什麼關係?能買得起馬車的都是官宦人家,或者是富裕的商賈,陛下給他們補貼,這豈不是那國帑補給官宦富商?陛下,這會讓天下百姓如何看?」畢自嚴不太同意這個事 「沒什麼,這其實也不算是光補貼給富人,朕打算把四輪馬車分成數個檔次,對不同的檔次進行不同的補貼,其實,真正受惠的,還是有很多普通老百姓的……」對於這個事,楊改革只能盡力的解釋 「陛下,這件事,臣覺得,還是有些不妥,那個普通老百姓能買得起如此之巨的馬車,臣記得,馬車便宜的都得五十兩,即便陛下補貼二成,也要四十兩,這樣的馬車,又有幾家人家買得起?有幾家是陛下所說的普通老百姓?」畢自嚴倒是言辭錚錚的就反問道 「呵呵,那馬車的價格,其實可以降低到幾兩,如果加上補貼,完全可以把價格控制在五兩,這個價格,應該可以讓普通人家接受了」楊改革看著這位越說口氣越沖的畢自嚴,解釋道 「這……兩?這……」畢自嚴一時受不了這種價格大跳水的情況 「如果不用馬,而是驢車,甚至牛車,則價錢會低,這四輪馬車,可比兩輪馬車載重多得多,輕易就可以裝個一千斤以上,如果是鄉間載貨的,裝個一千五百斤是沒有問題的,朕想,鄉間百姓,總是會喜歡的,也算是朕給天下百姓一些實惠了……」楊改革解釋道 「可,這,陛下,臣還是不得不說,這樣做,難免有些截貧濟富的感覺……」畢自嚴還是沒太大的鬆動,不贊成皇帝這樣干 「呵呵,畢卿家可能還不理解這樣做的意義」楊改革又只好從另外一個方面給畢自嚴解釋,四輪馬車的優勢有多大,也只有後來人知道,裝載量、度這些從小處或者單一來考慮,確實看不出什麼問題,但是,如果把這些點點滴滴的優勢聚集起來,乘以長年累月,再乘以龐大的人口基數,這個數字,就是天數字了,這是常人平時不注意,但是,卻又實實在在的東西 「請陛下指點」畢自嚴越來越有錚臣的風格了,皇帝沒給他解釋清楚,他是死活不接受 「朕問你,四輪馬車比兩輪裝得多是沒錯」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這確實沒錯,普通兩輪馬車,裝個五百斤都不得了了,但是四輪馬車輕鬆可以裝上千斤,這個,臣是知道的」畢自嚴認真的回答道,四輪馬車他也有,上面坐幾個人,跟玩一樣,確實比兩輪的好用,這是肯定的,兩輪的,你坐上去,還不能亂動,要是坐的人多了,位置沒坐對,都對馬車有很大的影響,從這一點來說,四輪馬車比兩輪強的不是一點 「四輪馬車跑得比兩輪的快,這是沒錯?四輪馬車沒那麼顛,也是事實?」楊改革又開解道 「回陛下,沒那麼顛這確實是事實,不過比兩輪的快,卻未必」畢自嚴又反問道 「畢卿家也應該坐馬車出過遠門,做兩輪馬車一天能跑多遠?」楊改革笑著問道 「這,回陛下,臣常年在外為官,經常出遠門,兩輪馬車麼,如果長途跋涉,一天走過五十里,再多人也顛簸得受不了,這個臣知道,……哦,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說,馬車不那麼顛了,這人就可以坐得久,每天可以跑得遠,是麼?要是這樣算,也確實,四輪馬車要比兩輪的跑得久,也可以說,快些……」畢自嚴說著說著,忽然明白過來,四輪馬車沒那麼顛簸,人可以坐得久,那如果趕路,自然不是每天五十里了,怕走個十里都沒問題 「不錯,卿家能明白就好,其實,兩輪馬車是把馬車的一部分重量壓在了馬身上,而四輪馬車則全部壓在輪上,馬只負責拉車,故此,同樣的馬匹,自然是四輪的跑得遠,馬有力氣,自然也就跑得快」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這……似乎也有道理……」畢自嚴經這樣一解釋,結合自家那馬車的情況,想一想,也確實如這般 「那卿家再算算,一個人趕一次馬車,載貨量就可以增加一倍,趕車的度,也可以至少增加個三四成,如此一年算下來,這個人得多拉多少貨物,得多趕多少里程?得節約多少時辰?這是一個人一年的,那他一生呢?那天下又有多少人?這多出來的載貨量和增加的里程,節約的時辰,又是多少?畢卿家可以給朕一個答案麼?」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畢自嚴給皇帝的話忽暈了皇帝的話也衝擊著他的思維,讓畢自嚴有一種茅塞頓開,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的感覺,自己怎麼沒想到呢? 「一個人一次多出來的運載量,節約的時辰,多出來的里程,可能不算什麼,也看不出有多大的優勢,甚至沒有在意的必要,但是,朕身為皇帝,當站在天下人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任何一個小問題如果都乘以天下人,就都是大問題,朕這樣說,卿家可明白?」楊改革繼續解釋道 「回稟陛下,這當是個天一般的數目,當是不計其數,數目龐大,臣無法計算,臣心悅拜服,陛下所思,高出臣數倍,陛下是站在天下人的角度在看問題,臣則只能站在井底看天,著實慚愧,陛下此策,看似不妥,其實,確實替天下人節約了無數的時辰,路程,增加了無數的載重,雖然從小處看,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是如果放眼全天下看,卻是個不得不重視的大問題,陛下此策,臣完全贊成」畢自嚴心悅臣服的說道 「嗯,卿家能明白就好,如果四輪馬車能普及,對於商品的流通,有著極大的促進作用,對於商品的價格,也有很大的促進,這運輸的成本低了,物價是不是會便宜一些?雖然如今朕是花了一些錢,可這些錢,卻又在某些程度上,通過各種途徑,分潤給了全天下的百姓,卿家說是麼?」楊改革說道 「臣明白了,臣拜服,陛下高屋建瓴,所觀所想,著實高出臣數層,開源節流,向來是理財的不二法門,陛下此舉看似破費,卻是實實在在的節流了」畢自嚴是徹底的信服了,別的不說,就說這個漕糧和邊關的糧食運輸問題,如果都換成四輪馬車,這得節約多少錢糧?有的邊關運糧實在是不易,五石糧食從南方啟運,運到地方了,只剩下幾斗了,這種恐怖的消耗,就是消耗在了運輸上,如果每次能運得多一點,每天能跑得遠一點,無疑,就不會只剩下幾斗糧這樣恐怖,如果一次就省出幾斗糧,長年累月,加上如此之大的大明朝,這些節約出來的數目,只能用恐怖來形容RO 小說閱讀下載盡在樂讀窩網快小說多:///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官辦冶鐵所 第五百二十五章官辦冶鐵所 畢自嚴算了一通帳,終於明白皇帝為什麼要大力的推廣四輪馬車了,確實,猛的一看,這件事不值得,也沒必要,花費太多了,純粹是在燒錢,可當站在整個大明的高度來看問題的時候,這角度猛然就發生了變化,這多出來的載貨,多出來的里程,節省出來的時日,當是海量,無法估量的,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民力,如果推行了四輪馬車,這無形之間就給了老百姓實實在在的好處。 「畢卿家明白了就好,補貼馬車之事,朕已經吩咐富明德給馬車分類,分檔次了,盡量的降低造價,以便於推廣……;驛遞郵政馬車的事,朕已經吩咐劉懋去試行了,此事,朕也還是只有一個初步的設想,具體的如何辦,還要等劉懋總結些經驗出來才好最終確定,朕已經交代劉懋試著開通郵政馬車和公共馬車了,此時他可能在跑通州……」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聖明,如此再好不過了,當更加妥當。」畢自嚴想了想,答道。如果是有了經驗再推廣確實也比猛然上來就大面積推廣要好。 孫承宗則在一旁默不作聲。孫元化則是有所悟。 「說過了馬車,朕也就說說什麼叫重工業基地吧……」楊改革喝了口茶,又說道,剛才和自己的帝黨辯論,倒是口乾舌燥。 幾個人都是不解的看著皇帝,這個重工業基地是什麼?名字著實怪異。 「……有一個問題,朕百思不得其解。」楊改革喝了口茶,開始接著說。 「請陛下明示。」孫承宗道,這個重工業基地的事,孫承宗是知道一些的,不過皇帝說的那些理由,確實有些牽強,對於這個問題,孫承宗相當的謹慎,見皇帝問,也就直接接過話頭了,這事,和軍事有很大的關係,過問這個,是因該的,因為看樣,皇帝的重工業基地的負責人選就是孫元化,而孫元化又是鑄炮的,也就是說,這個重工業基地是和鑄炮,和軍事聯繫在一起的。 「就如剛剛畢卿家說的那般,為何我朝每年鋼鐵產量過億,為何我朝遼東連連戰敗,這過億的鋼鐵為何連百分之一都沒有轉化成兵器呢?朕想,如果有百分之一轉成兵器,則我朝就該輕鬆的有千門以上的大炮,如果以這千門大炮防守,東虜豈能輕易攻城掠地?如這些鋼鐵能變成槍炮,則又能裝備多少士卒?」楊改革潤了潤喉嚨,然後帶著一絲沉痛的說道。 「……這……」皇帝的這個說法倒是讓在場的幾個人為之一窒,這個問題如何回答呢?這裡面牽涉的問題可多了,不是一個鐵的問題那麼簡單。 「每年一千門炮,不過只佔了我朝鋼鐵產量的百分之一,如今東虜在遼東崛起多少年了?這樣每年算下來,得有多少門大炮?少說得有萬門以上吧……」楊改革依舊是略帶沉痛的說道。 「……這……」幾個人的腦袋更是好像被錘了一錘,眼冒金星,著實難受,覺得皇帝說的這個東西,確實是個很大的問題,可這牽涉實在太多了,根源實在太多了,卻又一下不知道具體該如何回答。 「……陛下,這些都是民間所煉之鐵,與工部和兵仗局所鑄大炮用鐵乃是兩碼事,不可混為一談……」畢自嚴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隨便撿一個爭辯道。 「卿家的意思是說,鋼鐵和國家存亡之間沒有關係麼?」楊改革略帶沉痛的說道。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臣的意思是說,民間不允許鑄炮,所以,這……」畢自嚴剛給自己的說辭找了個借口,又覺得這個借口不是那麼好,那是什麼來著,畢自嚴好像想起什麼,又一時間說不出來。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國家都沒了,誰又來保護老百姓?就比如我朝死敵,東虜,一旦入關,那又該如何?天下萬萬百姓都給東虜做奴隸?到了生死關頭,寧願用天量的鋼鐵謀利,卻不能以百分之一用來鑄炮抵禦外辱?諸位就沒覺得,這裡面有問題?」楊改革悲哀而有嚴肅的問道。 「這……」幾個人的腦袋給皇帝問的發暈,答案其實應該有的,可偏偏一時間想不起來。 「朕一直想,我大明地大物博,疆域萬里,人口萬萬,為何偏偏奈何不得一個人口不過幾萬人的小部落……」楊改革繼續發問。 「……從東虜坐大到如今,少說也有十個年頭了,我朝才急急忙忙的開始引進外國的大炮,才開始想起來要鑄炮了,鑄炮的技術,還得跟夷人學,這裡面的問題,諸位可就沒有想過?」楊改革繼續發問。 「……」幾個皇帝的心腹,被皇帝的問題問的眼冒金星,本來覺得有很多理由可以說道,可是每一個理由說出來,又都覺得有些牽強,說是理由,不過是借口罷了,這話一直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癟得難受,皇帝問道這裡,更才還有些理由的,如今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朝廷荒廢的東西,也不是一樣兩樣。 「朕記得,我朝可是號稱天朝上國來著,如今,卻是淪落到擺平一個小部落都吃力的地步,對抗這個小部落,所依仗的,居然是夷人的火器,這些問題,諸位就不覺得可笑麼?」楊改革又問道。 「……」幾個人依舊是話堵在喉嚨裡,這話,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聽皇帝說了,這話說出來,可真的傷人,傷自尊,堂堂的天朝到底怎麼了?怎麼這裡打不過別人,那裡沒別人好? 「諸位可知道,大炮是誰第一個造出來的?」楊改革又問道。 「陛下可是說火炮麼?」孫承宗問道。 「嗯,不錯,火炮。」楊改革道。 「回陛下,如果臣沒記錯,該當是前宋之時,就有記載用火炮作戰了,不過當時火炮威力遠不如如今。」孫承宗回答道。 「不錯,火藥於我華夏宋朝之時發明,隨之也就有了火炮,到如今又多少年了?」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少說也有七百年了。」孫承宗回答道。 「不錯,七百年了,七百年前,在遙遠的西方是個什麼狀態,他們可知道什麼叫火藥,什麼叫大炮?可如今呢?卻是我大明這個天朝購買他們的大炮,他們的大炮更加厲害,諸位不覺得,幾百年了,別人一直在進步,可我朝,卻在停滯麼?如果再這般發展下去,夷人的大炮火槍愈加厲害,我朝的火器繼續停滯,將來又會是個什麼情況?」楊改革繼續問道。 「回陛下,受制於人……」孫承宗回答道。 「錯,不僅是受制於人,將來當亡國奴的日都有,諸位難道沒覺得,一個小小的東虜就讓我朝元氣大傷,耗盡精力,日後那些夷人有了更厲害的火器,我朝又當如何?」楊改革道。 「陛下,這個不會,我朝當奮起直追,絕不會比夷人的火器差的,我大明焉會怕一小伙夷人……」孫元化聽皇帝說的話,血性上來了,實在是難受,忍不住辯駁道。 「按照我朝的情形,地大物博和抵禦外辱有關係麼?我朝不是年產億斤鐵麼?東虜都崛起十年以上了,又有幾斤鐵變成了火器?變成了大炮?變成了兵器去抵禦外辱?」楊改革更是覺得不爽,這個問題不說還好,越說心裡越不平,越有氣,那股氣,堵在心裡難受,明明有強大的力量,可偏偏沒法使出來,讓人乾著急。 「陛下,國事艱難是事實,可如今我大明有陛下,這些都不過是跳樑小丑,必將被碾為粉末,陛下,切不可妄自菲薄啊!」畢自嚴也忍不住辯駁起來。這個問題是在是堵人得很,他縱使有一千個理由,也說不出口,每一個理由,都是一個借口。就比如,其實那些冶鐵的是交了稅的,你能說地大物博和抵禦外辱沒關係?可這有多大關係?越說,只能越堵得慌,導致大明變成如今這個樣的,可不是一下就能是或得清的。 「卿家也是個明白人,又說起胡話來了,卿家的思維,還停留在那個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夢裡啊!『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句話卿家也該理解吧,如今夷人遠涉幾萬里,耗時一年來到我大明傳教,可我大明呢?又有幾個人去過夷人那裡?對他們又知道多少?又如何把他們碾為粉末?老祖宗的話,都被我們當成耳邊風了,這樣下去,唉……我朝底細被夷人全然知曉,而我對夷人,全然不知……唉……」楊改革哀歎道。 「陛下……」畢自嚴被皇帝一批評,心裡堵的更厲害了,皇帝這樣的自我貶低,讓他著實傷心得厲害,皇帝這話傷了他的自尊。 「陛下,臣以為,夷人離我大明幾萬里之遙,即便是他們能來我朝,也不能說明什麼,難道他們還敢來打我大明麼?這不足為患,倒是要防止他們把我朝的底細給摸去了是真,待臣造出更厲害的大炮,他們則不足為慮。」孫元化趕忙勸說自我貶低的皇帝。 「卿家也說胡話,《天下堪輿全圖》卿家也看過吧,怎麼說出這樣自負的話來?天下有多大?我大明佔了多少,焉知沒有一個和我大明一樣大的王朝把我朝的底細摸去了來找我朝的麻煩?」楊改革否定孫元化。 「陛下,這,我大明乃是……,那些夷人焉能……」孫元化剛說了幾句話,剩下的話就堵住了,說不出來,這話不說也罷,他自己本身也是跟著徐光啟學夷人那些學問的,豈能不知夷人的長處,此時是給皇帝問的頭腦發熱,血氣上湧,有些激動才如此,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了。 「你們不覺得,一個能製造千里鏡,一個比我朝更加準確預算天象,一個比我朝火器更厲害,一個能遠涉重洋幾萬里的國度,能是一個簡單的蠻夷可以概括的嗎?兩位不妨算算,這些東西都牽涉到了那些東西,我朝又比他們強多少?」楊改革反問道。 「……」畢自嚴和孫元化倒是給問的啞口無言,孫元化更是說不出話,按照皇帝說的,這大明就是一個看上去很強大,實則是個迂腐不堪,臃腫肥大的巨人罷了,所謂的強大,不過是一層皮罷了。 「幾乎所有人都一直告訴朕,我大明是地大物博,地域寬廣,物產豐富,百姓富足,其他人,不過是蠻夷,不過是未開化的野人,不值得正眼看一下,可聯想近十年的情況來看,則未必,在我大明身邊,一群未開化的野人打得我朝連連戰敗,失地千里,折損百姓無數;在遠方,另外一群人給我大明帶來了更厲害的大炮,火器,帶來的千里鏡,帶來了四輪馬車,更厲害的數不勝數,而我朝,看似強大無比,實則虛弱無比,被東虜打得連連戰敗就是一個很好的例,不說稅賦,銀錢方面的事,光是從不到百分之一的鋼鐵產量轉化成軍事力量來看,就足以說明問題,假如我朝當年和東虜一接戰,就迅速的把天下鋼鐵產量轉化成軍事力量,變成兵器,變成火槍,大炮,鎧甲,不說多,有個百分之一,就足以造出千門以上的大炮,如果能轉化一成,則至少可以鑄造萬門以上的大炮,這些源源不斷的火器,兵器,鎧甲武裝源源不斷的士卒,莫非東虜還能猖狂?」楊改革問道。 幾個人被問的啞口無言,地大物博確實不假,地域寬廣更是不假,物產豐富更是絕對的,只可惜,邊關是經常發不出糧餉,官軍一觸即潰,火器倒是有些,但厲害的比如紅夷大炮,火銃,則都要從夷人那引進,這個問題,雖然是問題,雖然大家都知道,可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裡面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可不光光是武器的問題。 「……陛下所言不假,我朝看似強大,但實際將國力轉化成戰力,往往百無一,如此算下來,我朝戰力,著實少得可憐,唉,陛下,此事也不是一下就能說清的啊!鋼鐵轉化成兵器,裝配士卒固然很重要,可相應的糧餉,補給,訓練又牽涉到更多,這賦稅又是……」孫承宗一臉無可奈何的道。 孫承宗還好,臉色還能保持平靜,可畢自嚴卻是傷了自尊了,孫元化更是堵得慌。 「孫師傅說得不錯,我朝將國力轉化成戰力,往往百不足一,舉國之力對付一個小部落,往往力不從心,如果能迅速把國力轉化成戰力,還有什麼東虜是擺不平的?這個問題,困擾了朕許久,朕想來想去,覺得,也只有把一批事關朝廷命脈的東西牢牢的掌握在手上才行,到了戰時,可迅速的轉化成兵器,火器,大炮,急速的擴充我朝的實力,避免再出現類似東虜的情況……故此,也才有今日這個重工業基地之說。」楊改革道。 「陛下的意思?」畢自嚴給皇帝搞糊塗了,問道。 「朕的意思是,打造一個重工業基地,讓這個重工業基地的鋼鐵產量要佔到天下產量的數成以上,平時如民間一般鑄鐵販賣,自行買賣養活自己,到了戰時,則可將民用的產能轉化成軍用,急速擴充軍備,如朕的重工業基地的鋼鐵產量占天下鋼鐵產量的一成,那麼,戰時,朕要擴充軍備,一聲令下,就有一千萬斤鋼鐵變成武器,而不是如今打仗了才想起來要引進先進的武器,打仗了才想起來鑄炮,也只有這樣,才能發揮出我朝的國力……」楊改革解釋道。 「啟稟陛下,臣明白了。」孫承宗答道。 「……臣明白了。」畢自嚴也跟著說道,畢自嚴終於想起什麼來了,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臣也明白了。」孫元化最後說道。 「好,諸位都是朕的心腹,能明白就好,此舉,可能有些人說朕窮兵黷武,就讓他們說去吧,我大明面臨的難關,有些人是不想看見,不想知道,更不想解決的辦法,這些問題,就只能留給朕,留給諸位了。」楊改革道。 「臣等明白。」幾個人答道。 「重工業基地的事,如今已經有了個開頭,孫卿家在天津鑄炮,就是這個重工業的核心,朕打算,把他遷移到豐潤附近,這個地方鐵礦,煤礦都有,靠著天津,靠著海,交通和資源都是極為豐富的,倒是一個好地方……」楊改革道。 「陛下,豐潤?不就是當年的遵化冶鐵所麼?」孫元化忽然想明白了,忽然問道。 「遵化冶鐵所?」楊改革沒太聽明白。 「回陛下,是的,這地方,就是以前的官辦的冶鐵所,曾經也是每年冶鐵幾十萬斤,百萬斤的場所,不過,如今,已經荒廢了,唉,陛下之言,確實有道理啊!這朝廷手裡,必須要掌握著足夠的冶鐵場,不然,真的到了戰時,只能抓瞎,……陛下說得在理,其實我朝先前一直就是這樣辦的,想來也是怕萬一打起仗來,朝廷手上沒有足夠的鋼鐵吧,唉,可惜,如今都荒廢了啊!臣以為,著實得該把此事重視起來,如今我朝外敵當前,朝廷手不可無鐵……」孫元化說道。 「……」楊改革鬱悶了,這不早說,早說以前有官辦的冶鐵所,自己直接照辦就是了,那裡費這樣多的口舌?嘴巴都講干了,真的是浪費表情啊!楊改革鬱悶的想到。RO!~!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遵化工器局 第五百二十章遵化工器局 楊改革挺鬱悶的,是尷尬,灌了一肚的水,浪費了無數的口水,嘴巴也講干了,到頭來,別人告訴自己,以前就有官辦的冶鐵所,還就在自己說的那地方,和自己想的那什麼工業基地完全就是如出一轍,只不過以前的那些「工業基地」都被玩荒廢了,而自己要幹的就是重啟動這個明朝早已有的「重工業基地」,根本就沒有必要說這樣多,還起了個名字,直接告訴自己的帝黨們,皇帝準備重啟遵化冶鐵所就行了,當真是浪費了無數的表情 楊改革聽了孫元化介紹了一氣遵化冶鐵所的狀況,就快吐白沫了,都怪自己太小白,對明朝的歷史不懂,不然,也不用繞這樣大的彎了,不過,楊改革又很快就為自己辯護,這能怪自己麼?自己又不是歷史學家,對明朝的方方面面都瞭解,不知道不是很正常麼?就算是歷史學家也不敢說就能把明朝的方方面面都瞭解得透徹,楊改革又在心裡給自己辯護了一番…… 「這個官辦冶鐵所,其實也就是朕說的那個重工業基地,不過,朕的這個重工業基地卻又和這個冶鐵所不一樣,重工業基地不僅僅是為朝廷冶煉些鋼鐵,重要的是要在我朝鋼鐵的生產,占相當大的比重,如此,平時才可以養得起自己,到了戰時,也才可以立刻轉化成戰力,否則,光是重啟一個冶鐵所,依舊是靠朝廷,靠朕那樣無休止的投銀進去,怕也是重啟不了幾年的,又要走回到老路上去,是不是?」楊改革有些鬱悶的道 「是,陛下」幾個人應聲答道當年遵化冶鐵所為是什麼關閉,不就是機構龐雜,太耗費銀了麼?無休止的投銀進去,顯然開不料多久 「……再說,光是重啟一個冶鐵所有什麼用,引進式大炮,鑄炮出越來越厲害的大炮,這些都是要花錢的,光啟動冶鐵所,這些研發式大炮的費用誰出?十年八年的朕還可以出,長久的呢?又怎麼辦?所以說,光是啟動冶鐵所是不行的,這才有了朕說的重工業基地,煉鋼除了做買賣養活自己之外,是要把研發式大炮的銀賺出來,我朝要不斷的研究厲害的大炮,如今紅夷大炮能打五里,那就研究能打七八里的,如今一門炮要三千斤鋼鐵,那就研究厲害的鋼鐵,爭取把大炮的重量降到一千斤……,這些可都是要銀的……」 「……再說,除了鑄炮,其他地方也有需要鋼鐵,也涉及到國計民生,比如四輪馬車的減震,這可是個好東西,一般的鐵可做不了,是不是,孫卿家……」楊改革又開始一個人長篇大論起來,推動工業化,不肯能讓皇帝一個人去幹,也不可能下幾條命令了事,起碼得得到自己帝黨的支持才行,這個是不得不說清楚的東西 「回陛下,是的,如今四輪馬車的減震,也就臣那裡能做出來,其他人都沒那個配方……」說道這裡,孫元化笑了起來 「……所以說,這個重工業基地,就不同在這裡,是一個集開採,冶煉,銷售,研發等等為一體的,佔我朝鋼鐵產量數成,能左右和引領我朝鋼鐵業的這麼一個東西,朕的話,諸位可都明白麼?」楊改革怕別人不明白,又問起來 「回稟陛下,臣明白」幾個人都回答道,如今三個人可都明白皇帝想幹什麼了,不就是重開冶鐵所麼?不就是把冶鐵所開得大一些,強一些麼?這又什麼不好理解的?以前就是這樣幹的,本來,如今也就該這樣幹,只不過這些年荒廢了罷了 「……」楊改革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說多了,或者自己太低估明朝人的理解能力了,或者說,大家根本沒聽懂…… 「……孫卿家,這個重工業基地的重任,可就交給你了」楊改革也不管是不是真的聽懂了,直接說道 「陛下放心,臣明白該如何做」孫元化爽快的答應道,該怎麼做?說白一點,不就是重啟官辦冶鐵所麼?這有什麼難的?至於把這個管辦冶鐵所辦得不一樣一點,也沒什麼問題,他如今不就是在做這些麼?如果把他現在做的這些加入到以前官辦冶鐵所裡面,不就是皇帝說的那個什麼重工業基地了?至於冶鐵所的官職太小,沒關係,他現在算是欽命的鑄炮欽差,有這個頭銜,那個什麼冶鐵所官小也就無所謂了 「敢問陛下,這個冶鐵所,不,重工業基地,是按照以前的方式辦,還是按照現在的方式辦?」孫元化又問道 楊改革自己都被搞得有些稀里糊塗了,聽見孫元化問是按照以前的方式辦,還是按照現在的辦,當下就問:「什麼以前的辦,還是現在的辦?」 「回稟陛下,以前冶鐵所,乃是徵召的軍匠,軍夫,民匠,民夫,是各地的徭役,本身不費多少銀錢,如果按照現在的方式辦,則要的銀錢多,因為陛下說過,要容納多的災民,故此,如今臣那裡,都是比照琉璃齋給工錢的,沒有動用徭役……」孫元化解釋道 「呃……,這個啊當然是用現在的方式,那個什麼徵用民夫,徭役就算了,做這個事,朕本就是打算和賑災連在一起的,本就是想容納多的災民,算是賑災的一部分……」楊改革連忙解釋,自己把這樣重要的事都給忘記了,確實是不該,看來,重工業基地的事,確實有些倉促了,不過,既然已經動手了,那就要幹到底,不能退縮,反正已經開張了 「臣明白」孫元化立刻答應道 楊改革自己把自己搞暈了,有些亂七八糟的,又想想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還有件事,朕要先說下,這次辦這個重工業基地的方式,可能會和以往不一樣,孫卿家,你要做好準備……」自己把自己搞暈了的楊改革又想起來,還有事沒交代 「請陛下明示」孫元化道 「這個重工業基地,由孫卿家統管並主持鋼鐵的研究,主持軍械的製造等,並負責災民,工匠的安排事宜等等,但是,重工業基地下面,則會有很多大商號實際參與運轉,挖煤的挖煤,煉焦的煉焦,冶鐵的冶鐵,製造的製造,運輸的運輸……」楊改革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自己已經把自己搞暈了 「陛下的意思,莫非是說,商辦官督?陛下的意思,莫非是像琉璃齋那般?」畢自嚴忍不住出聲問道 「呃,是有點這個意思,朕打算組建幾個商號,然後在股票交易所把這個股票上市交易,籌集開發重工業基地的資金,然後借助這些資金,做大做強重工業基地,模式,確實和琉璃齋有些像,但不完全一樣……」楊改革的腦袋加的暈乎乎了,自己居然把這事給忘記了 「這,陛下……」畢自嚴聽說是要通過股票集資去辦這個事,心裡琢磨起來,股票這個東西,可是個鮮玩意,如果說以前,畢自嚴未必有興趣對這個多看一眼,也不會太在意,可現在,卻不同了,琉璃齋通過股票這東西,已經讓琉璃齋的價值高達幾千萬兩,這種恐怖的規模,讓畢自嚴這個「經濟專家」十分有興趣,為什麼一個商號一年裡,就可以從幾千兩起家,到幾十萬兩,再到幾百萬兩,再到幾千萬兩,股票這個玩意,在裡面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如果是以往,那個商號能值這樣多銀?皇帝弄的股票這個玩意,或者說模式,或許真的是一條不同以往的路 「……陛下,臣覺得,可以一試,不過,臣覺得,陛下手裡最好要掌握一半以上的股票,如此,才可以有效的掌握這些關係國計民生的『重工業』……」畢自嚴琢磨了一下,也並不反對皇帝搞股票去開發那什麼「重工業基地」,也不介意皇帝重複琉璃齋的那個模式,說實話,他很喜歡琉璃齋的那個模式,好控制,商家聽話不說,繳稅因為是掌握在自己手裡,不用擔心他偷稅漏稅,這不,本該做完了買賣再交的鹽課,如今他不過一句話,就弄到了五百萬兩,成就了他錚臣的名聲,所以,他對這個模式還是很有好感的,儘管皇帝這次弄的有些「出格」,可他也並不打算說什麼,如果都掌握在皇帝手裡,也該當如琉璃齋那般好說話、好收稅,這就足夠了 「……朕知道了」楊改革一陣苦笑,有人勸自己要掌握足夠多的股份,這真的是…… 「啟稟陛下,臣有一話,不知該講不該講」孫承宗見皇帝的話說完了,又開口說到,這事,他覺得有必要說一下 「孫師傅只管說」楊改革正色的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以商家入股的辦法去辦冶鐵所,這並無不妥,但陛下行事,當講究名正言順,如果以陛下的那個『重工業基地』之名去辦事,則名不正,言不順,臣建議陛下改一個名字」孫承宗建議道 「改個名字?」楊改革嘀咕道,說實話,這次這個重工業基地的事,自己確實有些倉促,毛躁,沒有做好必要的準備工作,對明朝的「重工業」方面,沒有太詳細的瞭解,以至於如今瞭解了明朝的「重工業」之後,有些格格不入 「……那依孫師傅看,這個該改成什麼呢?」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名字,一般當依地、依事而叫,既然陛下是在豐潤開冶鐵所,自然該叫豐潤冶鐵所為好,或者豐潤礦務局也行,不過,介於此事是在以前遵化冶鐵所的基礎上改的,並且加上了鑄炮,製器這些,不如,在遵化冶鐵所的基礎上稍作升級,改做『遵化工器局』也行,如此,他人一看,就明白陛下是要幹什麼,也明白此物前身和來歷,無需再解釋什麼,陛下以為呢?」孫承宗說道 「『豐潤冶鐵所』……『豐潤礦務局』……『遵化工器局?」楊改革自己念了幾遍,不得不承認,起名字確實很重要,有個人給給拾遺補缺,確實很重要,自己那個「重工業基地」二十一世紀的人聽了或許會懂,可明朝有幾個人能聽懂?免不得要疑惑,要反對 「大善,就按孫師傅說的,叫『遵化工器局』,孫卿家,你就去這『遵化工器局改革沒做多想,就選定了一個覺得不錯的名字,接受了孫承宗的意見,回頭又對孫元化說,本想說任局長,可又覺得這「局」太過於太監化 「大使,陛下」孫承宗又提醒道 「大使?孫師傅,這個官職未免太低了,好似未入流啊」對明朝官職有些瞭解的楊改革問道,這不是不入流或者品官才會給個大使的稱號麼? 「陛下這個遵化工器局要開發和建設陛下所想的那個重工業基地,必定要當在地方有一定的管轄權,故此,應當以上海為例,兼著地方上的官職,如此,才好操作」孫承宗知道皇帝說的什麼,沒有解釋為什麼叫大使,而是解釋了另外一個原因,大使是實職,卻也是兼職,如此,這個官職的大小,也就無足輕重了 「這,確實有道理,還是孫師傅厲害啊哈哈,當兼著地方上的官職,對對對,朕怎麼把這個忘記了,鑄炮欽差兼豐潤縣令,兼遵化工器局大使,這個倒是不錯……」楊改革得孫承宗提醒,那昏昏的腦總算清醒些了,自己把這重要的一茬給忘記了,這個重工業基地和上海那個經濟心是一樣的一個是經濟心,一個是重工業基地,如果要建設起來,沒有地方上的實權,怎麼搞?顯然無法操作,還是孫承宗提醒得好,這些重點開發的地方,確實得掌握在自己手裡,楊改革汗顏,這樣重要的事自己居然都會搞忘記掉,腦確實昏得厲害 孫承宗本想還說幾句,不過想想,又沒說了那個鑄炮欽差可不是什麼正經的官職,只是一個零時的頭銜,沒有品級,其實,最好還是給孫元化在兵部安插一個官職是最好的,這樣有利於孫元化「進步」,可一想到孫元化帶著兵部的官職去地方,還不如帶著「欽差」的頭銜去地方有利,做事的時候,少些顧忌和麻煩,想想,平衡了一下,孫元化是徐光啟的弟,也是皇帝要培養的人,進步慢一點也沒關係,從地方上做起,未免不是件好事,雖然進步慢一點,可勝在基礎紮實 楊改革興高采烈的說道,為了這個重工業基地的事,自己把自己搞暈了,如今,孫承宗倒是提醒了自己,讓自己清醒了不少名稱,構架、負責人以及工作範圍都基本搞定,楊改革又拿出那張畫了圈的地圖,道:「幾位看看,這是朕圈定的重工業基地,日後當在這裡建設,孫師傅看看朕畫對了沒有是不是豐潤縣,看還有什麼問題沒有」 孫承宗接過皇帝給的地圖,仔細的看起來,一個紅圈把一塊地方圈住了,仔細的辨認了一下,在京師的東面 孫承宗看了一會,又遞給畢自嚴,畢自嚴看了一會,又給了孫元化 待都看完了,孫承宗道:「啟稟陛下,陛下圈住的這塊地,準確的說,大部分屬於開平屯衛的屯地,豐潤縣離這裡,少說也有三四十里地啊」如果是南方的縣或者地方,孫承宗未必有多清楚,可京畿附近的縣,衛所,孫承宗那是門清,很快就指出了問題,皇帝這一下,可把衛所的地給圈進去了 「哦,沒事,孫師傅剛才不是說過,沒有在地方兼職,這個事就不好辦嗎?朕要方便行事,自然要兼職地方上的官職,自然只能是縣令這類地方官,衛所乃是世襲,朕自然不會叫人去兼職衛所的官職的,況且衛所也不負責地方事務,無法進行開發……,至於佔了這個開平屯衛的地,朕會派人叮囑,不會讓他誤事的,孫師傅可還有疑問?」楊改革道,楊改革就是依靠記憶,圈定的這一塊,是對比了如今的地圖而畫的,唐山就在這個地方,工業基地也必定在這裡至於是衛所的問題,楊改革相信以自己目前的威信,要擺平一個衛所還是很簡單的,衛所的問題,並不大 「回陛下,臣沒有疑問了」孫承宗想了想想,說道其實,孫承宗倒是覺得,名字最好還是依地而叫,叫開平工器局最為妥當,或者開平礦務局也行,不過,這件事得沾那個遵化冶鐵所的名,還是得把「遵化」二字掛到前面來,人在開平,卻叫遵化,這未免有些不妥,怕日後還得要改,不過,如今也只有這樣了RO~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先睹為快 第五百二十七章先睹為快 問過了孫承宗,楊改革轉而又問畢自嚴,看這位有什麼話要說,還有什麼疑問要問。 「畢卿家可還有什麼疑問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雖然遵化冶鐵所已經荒廢了多年,可不代表遵化冶鐵所先前開的那些坑礦如今就荒廢了,如陛下要重開遵化冶鐵所,這些名義上早已荒廢的坑礦,實際則也還有人在冶煉的……」畢自嚴錚臣的脾氣發作了,提醒皇帝道。 「哦,畢卿家的意思是?」楊改革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叫已經荒廢了卻還有人冶煉。 「……咳,陛下,坑礦背後,必有豪強,遵化冶鐵所當年曾是北方第一大冶鐵之所,冶鐵所雖然荒廢了,卻不代表冶鐵所所擁有的坑礦都挖乾淨了,冶鐵所荒廢,那是因機構龐雜,耗費太沉的緣故,而不是坑礦枯竭了,……咳,也就是說……」畢自嚴盡量的把事情解釋得清楚些。 「朕明白了,明白了!」楊改革聽畢自嚴解釋了一番,已經明白畢自嚴的意思了,也就是說,如今自己要重開冶鐵所,那些原本歸冶鐵所所有的礦山,地盤之類的,如今已經被別人霸佔了,要重開礦山,還繞不過一種特殊的力量——豪強,他們是地方上的惡霸,土皇帝,顯然,只有擺平了他們,這冶鐵所才開得下去。 畢自嚴認真的看著皇帝,希望皇帝是真的明白了這件事的棘手之處,坑礦背後所涉及到豪強,那些勢力可當真不小,當年神宗派了些去收坑稅的太監,被打死的可不是一個兩個,這事,可不是表面上說的幾個老百姓所為,老百姓吃飽了撐著,敢對皇帝派的稅監動手,連帶著錦衣衛都要被打,沒有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豪強在後面撐腰,幾個老百姓敢動手?再說,礦監收的稅都是坑稅,收的實際是礦山開採主的稅,跟老百姓有幾錢的關係?這背後的問題,可不小,儘管皇帝如今很強勢,可畢自嚴還是擔心皇帝走當年神宗皇帝的老路。 「陛下明白就好,臣也就不多說,只是提醒陛下,當年神宗皇帝礦監之事,切忌勿要重蹈。」畢自嚴見皇帝說明白了,也就不打算長篇大論的跟皇帝講解了,想必以當今皇帝的英明,也該有相應的對策。 「這件事,朕會處理的,畢卿家說得有道理,朕記下了……」楊改革皺著眉頭說道,對於這個,楊改革還是有心理準備的,當年歷史課本就提到過這事,給楊改革的印象相當深刻,當年楊改革就覺得有疑問,不是納稅光榮嗎?怎麼到了明朝就變成收稅可恥了?書上不是說太監的權利很大嗎?怎麼就這樣被打死了?書上不是說錦衣衛很牛,很黑暗,想抓誰就抓誰嗎?怎麼還被人打?後來逐漸的明白,當皇帝有時候也是很無奈的,很多時候也得嚥下一股股的惡氣。不過,自己可不是萬曆,也不會像萬曆那樣硬生生的去收稅,其實,在這樣一個不用繳稅的世界,對從二十一世界過來的人,更是個天堂,自己有的是手段對付那些賺錢賺到瘋,不繳一稅的所謂的豪強。 「孫卿家,你此去,需立刻提升鋼鐵的產能,大炮就不說了,必定是需求量極大的,另外,朕算了下,光是替換驛遞系統的馬車,大概就要四五千輛,還會是那種大馬車,加上替換官軍的戰車,這個數字還會更大,如果算上城市內的公共交通馬車,這個數字怕會輕易的上萬,朕補貼馬車的政策一出,馬車的產量就必定會暴增,一年的產量極可能會是幾萬輛,你可要準備好足夠的鋼鐵來支撐馬車場的運轉,如果到時候出現鋼鐵短缺的事,朕可唯你是問……」楊改革又交代孫元化。 「回陛下,臣記下了,回去之後,立刻擴充產能。」孫元化激動的立刻答應道。 「好,另外,也如卿家所言,造船所需之鐵格外的多,這方面,卿家也要多想辦法,要多多聯繫造船場,朕也會吩咐鄭懷忠,讓他把大部分生意做到你這裡來的,你那裡反正離天津近,登船也方便,除此之外,那個什麼農具的生意,也不可捺下,即便是不賺錢,能增加鋼鐵產量也是好的,掌握在朕手裡的鋼鐵產量,必須是越多越好。」楊改革補充道,自己可不會學萬曆那般硬生生的去收什麼稅,搞得萬人厭惡,自己的帝黨或者太監被人打,那也太沒面了,自己只會自己開鐵廠,用海量的商品向市場傾銷,衝垮那些豪強開的鐵廠,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手段,讓他們知道,不交稅的後果,讓他們哭著喊著求著自己交稅。 「回陛下,臣記下了。」孫元化又答應道。 「好,還有就是必須切記,雖然日後會有大商號接過你那裡的一些生意,但是,核心的東西,必須掌握在你手上,不可鬆懈,比如鑄炮,這個是萬萬不能讓商號去經營的,比如新型鋼鐵的研發,這個也必須掌握在你手上,技術也不可隨便外洩……,等那些商號逐漸的入駐你那裡了,你的工作重心,要逐漸的轉移到管理上來……」楊改革不厭其煩的解釋道。 「回陛下,臣明白了……」孫元化又道。 「好,你明白就好,你此去是去兼豐潤縣令,朕會給重工業基地投入大筆銀錢,如果做得好,這個豐潤縣極可能很快就可以升格成州,或者府也說不準,這件事,你心裡要有個底……」楊改革又交代道,這也算是借鑒上海的模式了。 「回陛下,臣明白……」孫元化聽得又激動,又歡喜,大筆銀錢?果然是這樣的,就是不知道這個大筆銀錢具體的是多少。 楊改革逐一的交代事情,開啟工業化這事,總算有了一個初步的架,起碼是佈置到自己的核心帝黨這一層了,剩下的就是擺平朝堂上的大臣,出籠政策,然後就是組織商號,擺弄股票,入駐重工業基地了,正真的拉開重工業的大幕。 …… 送走了自己的幾個心腹,楊改革口乾舌燥,原本還以為搞個工業基地是很簡單的事。現在看來,沒有任何一件涉及到國計民生,涉及到改變未來的事是簡單的,自己想簡簡單單的下幾個命令就搞成工業基地,那簡直就是在做夢。 「大伴,那個豪強的事,你如何看?」送走了大臣們,楊改革又問起王承恩來,豪強霸佔著那個地盤的事,還得盡快處理。 「回稟陛下,這事奴婢聽陛下的。」王承恩道。 「嗯,這樣,你派個得力的人,去和霸佔了朕圈的那塊地的豪強談一談,就說朕看上那塊地了,要做生意,他如果願意跟著朕做生意,朕歡迎,會給他二,不,會給百分之一的股份,讓他自己想好,該怎麼勸,朕也就不多說了……」楊改革說道,對付那些地方豪強其實很簡單,用銀,用更大的豪強壓他就是,你再豪強,即便皇帝不出手,可跟著皇帝做買賣的那些勳貴,特大號豪強們可沒皇帝那樣的好脾氣,敢阻擋皇帝賺銀,就是他們的敵人,就必須扳倒,就必須碾壓。以特大豪強壓制小號豪強,這事,根本不用費自己一毛心思,當然,給的那百分之一的股份,也不用自己掏一分銀,收了股票銀之後就去印紙票,這事,也就是用別人的銀買個馬骨罷了,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也不會搞出當年萬曆那樣的糗事,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奴婢遵命,陛下看,司禮監的張春如何?」王承恩立刻問道。至於皇帝說的給百分之一的股份,這個,王承恩倒是毫不在乎,他只在乎派誰去符合皇帝的意思。 「張春?呃,那就他吧。」楊改革說道,這個人倒是有點印象,算是司禮監「跑腿」的,不過,放出去辦事,來頭也不小了,光是司禮監的名頭,就夠嚇到很多人。 「奴婢遵命,這就去辦。」王承恩答應道。 「另外,也給江南的鄭懷忠去封信,就說朕準備開冶鐵所了,讓他把生意大部分都做到孫元化哪裡去。」楊改革又吩咐道。 「奴婢遵命,這就去辦。」王承恩又答應道。 看著王承恩出去的背影,楊改革揉了揉額頭,長舒一口氣,這事,總算是有個眉目了,接下來,就是得等消息了,自己如今也算是把補貼馬車製造的消息放出去了,想必那些鼻靈的人會嗅到東西,馬車的股票好賣之後,接著就必定是鋼鐵廠的股票好賣,接著就必定是煤礦的股票好賣,然後煉焦,鐵器,運輸這些買賣也都帶起來了,這連鎖反應下來,工業基地也就有模有樣了。 …… 孫元化別了皇帝,出了紫禁城,吃過了午飯,就準備回天津了,如今他身上壓的擔太重,不敢在京城裡多待一下。 不過,有一件事,更是引起孫元化的興趣,那就是皇帝說的那個,劉懋在搞那個什麼郵政馬車,搞那個什麼公共交通來著,可能在跑通州的路上,孫元化就記下了,留了心了。他準備去找找劉懋,看看這個事到底是怎麼弄的,整個大明朝的驛遞都要換成四輪馬車,這個動作不可謂不大,想到那種波瀾壯闊大畫卷一般的手筆,孫元化覺得自己必須先去看看,必須先睹為快,皇帝弄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樣的。 牽著馬,帶著隨從,孫元化穿街過巷,很快就找到了劉懋的所在。 琉璃齋那大廣場上,正停著幾輛大馬車,聽那個小吏說,劉懋大概就在這裡。 孫元化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一幅出遠門的士人打扮,看上去,就像是個四處遊歷的學,這倒也符合他的身份,他如今,也還是舉人身份呢,去遊歷和趕考,也是正途。 孫元化得了某小吏的指點,知道劉懋就「躲」在這裡,從皇帝的口氣裡得知,劉懋大概會親自上陣辦這件事,孫元化說動了某個小吏,讓那個小吏帶著他去找他們家大人,劉懋劉大人。 很快,那個眼尖的小吏就準確的從人群找到了自家老爺,儘管自己老爺換了身衣裳。 得那小吏提醒,孫元化倒是看到了劉懋,一個清瘦的老頭,正站在那幾輛馬車的不遠處張望呢,看上去,一幅為難的模樣。 劉懋正在為跑通州的事為難,皇帝叫他一切親歷親為,可他卻實在是抹不開面,馬車是弄來了,兵仗局當天就給了他好幾輛馬車,供他開通通州的線路,可怎麼操作,他卻是猶豫不決,舉棋不定,直接叫下面的人去弄,可又怕皇帝知道了看不起自己,自己去弄,這張老臉著實拉不下來,他可是一個堂堂的進士,皇帝的「准心腹」,卻要幹這下賤的買賣,和三教流的人打交道,正這裡發牢騷呢。 「劉掌櫃。」孫元化笑呵呵的迎上去,不待劉懋說話,就直接笑著說道,如果以他「欽差」的身份,倒是該劉懋給他行禮,可他又是個舉人,劉懋是進士,為了不尷尬,孫元化就直接喊了掌櫃,反正都是穿著普通老百姓的衣裳,孫元化只想先睹為快,看看皇帝要替換的驛遞四輪馬車到底是什麼樣,好繼續勾畫他心裡那裡壯麗的畫卷,這事,一直在他心裡激盪著。 正準備打招呼行禮的劉懋一愣,掌櫃?旋即又明白過來,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也笑道:「原來是孫掌櫃,有禮有禮。」不按照官場上的規矩他更輕鬆,不然平白的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行禮,他臉皮也不好受,這身份破了不說,還會壞了皇帝的事,也就順著孫元化叫了,這樣大家都自在。 「有禮,有禮。」孫元化也拱拱手,算是見過了,既然大家都是帝黨,還都是皇帝心腹,如今更是一條線上的螞蚱,那就沒必要太生分了,他也知道,劉懋這傢伙穿著普通老百姓的衣裳給皇帝辦事,隨便的破了他的身份,不好。 「聽說劉掌櫃準備做這京師到通州的買賣,在下是特意來看個新鮮,看到底是個如何的做法,呵呵,還請劉掌櫃別見怪。」好奇心很重的孫元化很想知道這種給全國鋪新式馬車到底是如何弄的,這種事,也算是難得一見的大事,如今給他趕上了,他自然不會放過。 「咳,嘿,孫掌櫃倒是消息靈通啊!」劉懋先是吃了一驚,他做的這個事,可沒幾個人知道,可這個孫元化卻指名道姓的說自己在幹什麼,顯然是個消息靈通之輩,想想孫元化的背景,又釋然了,孫元化這會本來該在天津鑄炮,現在卻在京城,沒皇帝的召喚,他敢私自進京?想必這會剛見過皇帝,從皇宮裡出來呢,有內幕消息也就不足為奇了,皇帝的動作,很快啊!劉懋心裡暗呼道。 「嘿嘿,剛從大掌櫃那裡出來,聽聞孫掌櫃在此辦這個買賣,特意過來看個新鮮,在下著實是好奇大掌櫃的買賣,想著一定要先睹為快,呵呵……,在下準備回天津,也準備給劉掌櫃做個生意……」孫元化笑著說道。 大掌櫃?劉懋驚出一身汗,這孫元化真的敢叫啊!把皇帝比作大掌櫃,這要是讓皇帝知道了,這後果…… 「嘿嘿,好說,好說。」劉懋只能嘿嘿的笑幾聲,看來,這帝黨的待遇或者說皇帝的心腹,確實和普通人不一般,其他的不說,成了皇帝看重的人,起碼膽都大些,不然,誰敢把皇帝比著大掌櫃大掌櫃的叫? 「聽大掌櫃說,過不了多久,就給劉掌櫃的生意全部配備新式馬車,可都是這種麼?可真大啊!……大掌櫃的手筆,果然是極大的,劉掌櫃要發達了……」孫元化笑著說道,一邊說「黑話」,一邊指著旁邊的大馬車不住讚歎,一幅嘖嘖稱奇的樣。 「嘿嘿,嘿嘿……」劉懋開始冒汗了,這大掌櫃大掌櫃的叫,他著實叫不出口,孫元化問,他只能尷尬的嘿嘿幾聲,點頭算是答應。 「……孫掌櫃快來,過來聊,過來聊……」劉懋連忙把孫元化拉到一架空著的馬車裡面,劉懋是嚇破了膽了。 孫元化正在嘖嘖稱奇的欣賞這能裝十餘人的四**馬車,卻被劉懋一把拉上了馬車。 「孫大人哎,你可嚇死下官了。」劉懋給孫元化那幾聲大掌櫃嚇壞了。 「呵呵,劉大人,不妨的,想陛下一向大方,不會在乎這些的,即便知道,也不會在意的,在下聽陛下說,大人在這裡做京師到通州的公共馬車買賣,就想過來看看,這全天下都換的驛遞馬車,到底是什麼樣的,在下想看看,換成了四輪的驛遞馬車,將會給天下帶來怎麼樣的變化,說實話,在下著實驚奇,陛下怎麼會有如此之大的氣魄和胸懷,想到如此寬廣之事,在下除了佩服,就再沒其他辦法了……,哎……,一想到全天下都是這種四輪馬車,在下就覺得全身都在沸騰,一旦天下驛站都配上了這種馬車,別的不說,光是救災,就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利器啊!……哎,劉大人請勿見怪,在下實在是想先睹為快……」孫元化越說越激動,在皇宮裡,皇帝跟他說的時候,他雖然覺得驚奇,雖然覺得難以想像,知道這必定會是一幅壯麗的畫卷,可當他實地看到了這長長的,能裝十餘人的四輪馬車,更是驚奇,更是激動,一旦這種馬車被推廣,天地間不知道該翻起多大的變化。ro!~!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開張 第五百二十八章開張 孫元化有些迷離的看著這馬車內部,可以坐十餘人的空間,確實相當的大,一般的兩輪馬車根本無法和這個比(免費小說請牢記XIaAilOOm) 「確實是這種馬車,孫大人說得不錯,這種馬車一旦配給了驛站,則惠及我朝,陛下所謀,當真是不小啊」劉懋也笑呵呵的應承道,如今他也成了給皇帝幹大事的「心腹」了,皇帝拿銀給他砸「政績」 「厲害,厲害啊」孫元化看得直讚歎,這種馬車比原來的兩輪馬車載重不知道高了多少,全天下都換馬車,這天下得多得多少好處來?全部都在潤物細無聲之造就了偉大 「確實厲害,確實厲害……」劉懋聽了孫承宗的話,轉而又耷聾起來,皇帝的事確實有氣魄,可如今他卻為難了,給皇帝忙活的事,他還不知道怎麼開張呢,那個臉面,始終是拉不下來,在是否親自出面之間徘徊著 「哦,看樣,劉大人好像有難言之隱啊?不知道可否告之在下,在下或許可以幫得上忙」孫元化見劉懋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連忙問道 「唉,也不是什麼難事,……這,哎,也就實話實說了,這臉皮實在是拉不下,陛下又一再交代要親歷親為,這……唉……」劉懋本來不想跟別人提自己的難堪之處,可孫元化卻不一樣,孫元化是徐光啟的弟,是入了皇帝法眼的人,是皇帝眼裡的紅人,是帝黨,是比他還要「核心」的帝黨,跟別人說,劉懋還怕壞事,還怕別人笑話,可這個孫元化不一樣,如今這些造出來的馬車是給他用,而造馬車的鋼鐵卻是孫元化哪來的,也就是說,其實,他們是「一條線」上的人,這個難題跟他說,讓他想想辦法,卻是再適合不過了劉懋當下就把自己遇到的難題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哦,是這樣啊」孫元化聽了,明白了過來,這個劉懋一是臉皮薄,拉不下臉,二是沒有和那些平民百姓,底層百姓打交道的經驗,稍稍的想了想,孫元化就有主意了,今日他特別開心,特別激動,總想找點事發洩一下自己心的喜悅和激動,見劉懋為這事為難,他道不介意瘋狂一把,順帶幫幫劉懋 「唉……」劉懋直歎氣,他可是給自己鼓過幾十道氣了,每次鼓足了氣,但當他真的要面對那些他看不起的「下賤」人的時候,這鼓起的勁,也就消了,如此反覆、猶豫,到今天,他這生意還沒開張呢 「呵呵呵,劉大人,不是在下說你,這件事,既然陛下交代下來了,那就得按照陛下交代的辦,此乃是第一要務啊」孫元化聽了劉懋的介紹,先是呵呵的笑了幾聲,然後就開始給劉懋支招 「那是,那是……」劉懋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要幹嘛,也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可每次到關鍵時刻,他就打退堂鼓,這反反覆覆下來,他都形成習慣了,加的拉不下來臉皮,焦灼而不安 「……呵呵,此事,在下倒是有經驗,在下在天津煉鋼,也有很多不懂的,也是要時常請教那些工匠的,可從來沒考慮過臉皮的問題,來,看看在下這手……」孫元化說完,就伸出自己的手讓劉懋看,以開導劉懋 只見孫元化那雙手,長滿了老繭,還有水泡,顯然,孫元化為了鑄炮煉鋼,沒少親自動手,這一雙手,可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孫大人這手,……唉,可見,孫大人也是經常自己動手啊在下佩服,佩服啊」劉懋看了孫元化的手,楞住了,這手,絕對沒人相信,他會是一個當官的手,那上面的老繭,和干重活的工匠沒區別劉懋看著孫元化,頓時起了佩服之心,看來,這孫元化也不全是靠徐閣老啊也是自己有本事的人,比將起來,自己要當皇帝的心腹,如果想躲躲閃閃,怕是入不了皇帝的法眼啊 「嘿嘿……,其實,劉大人吶,根本就沒必要怕丟臉,咱們這可是為天下人謀福利,乃是為民請命,為民安生,自然當無所畏懼,即便是真的有損咱們的臉面,咱應該知難而上,在下在天津天天和那些工匠泡在一起,倒是覺得那些工匠挺親切,挺好的,這事就交給在下來想辦法了,劉大人聽我的就是……」孫元化繼續開解道, 「這,那是……」劉懋內心,做著激烈的衝突,孫元化的手和話給了他很大觸動,也讓他內心的勇氣多了些 「嗯,不知道劉大人如今跑通州,是個如何的跑法,大人不習慣這般和普通老百姓打交代,待在下為大人吆喝幾句,包準這生意就開張了……」孫元化也是個熱心腸,見這位即將和自己「搭伙」為皇帝辦事的劉懋有些「怕醜」,於是,開始為劉懋張羅了和普通老百姓打交道,他孫元化熟,有經驗 「這……」劉懋的臉紅了起來,有些為難,皇帝一再叮囑他要親歷親為,他是不敢讓別人代勞,這才幾天了生意都沒開張,是又希望孫元化幫他起個頭,又想自己親自去做 「大人就別猶豫了,就直說,這從京師到通州要多久,要多少錢,待在下為大人吆喝……」孫元化和工匠們打交道久了,也有一副古道熱腸,是大大咧咧的嚷道,一副我給你包了的樣,是想找個途徑發洩一下自己內心的心情,這放聲在大街上大喊,無疑是一個發洩自己內心喜悅的好辦法,是以前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這……,到通州,下官也跑過幾趟了,到通州潞河驛,有四十里的路,如果是咱這兩匹馬的跑,快的半個時辰,如果稍微慢一點,則要再加一二刻也就到了,價錢麼,下官還真的沒想好到底要收多少,陛下是想盡快的把生意鋪開,但是又不能折本,這……」劉懋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打算讓孫元化幫他起個頭,也就把自己這幾天的成果說了出來,那就是測試了京師到通州要多少時間 「這樣啊潞河驛,四十里,也就是說,半個時辰跑一趟,如果換馬接著跑,一天跑個兩三個來回是沒一點問題的啊,如果跑個三四個來回,怕也能跑下來,你一個人收他二十錢,這都不得了啊……」孫元化開始給劉懋算賬 「呃,那是,跑一趟下來,就得休息一陣了,不然,人受不了,馬也受不了……」劉懋趕緊提醒道 「哦,這樣啊租個馬車跑一趟通州,那少說也得給個四五百才行,你就算一個人,四匹馬,一天跑兩個來回,也就是四趟,我看下啊一個人收二十,每趟裝十個人,一趟就是二百,每天跑四趟,兩個來回,也就有八百了,你每天兩趟要用四匹馬,輪著用,比別人多了三匹馬,每匹馬加個一百的開銷,還有五百呢,又拋開一匹馬的開銷,還有四百呢,你這馬車不用錢,再給馬伕一百,至少能賺個三百呢,哎呀,不得了,不得了……」孫元化一通計算之後,得出了這是個很賺錢的買賣 「這……」劉懋是不好意思,孫元化的這個帳當真是算得可以,他除了拉不下臉面,就是拿不準這個價格是高了還是低了 「我看你這車頂上啊,其實還是能裝些東西的,不說裝重的,裝輕巧一些的,你再收他幾錢,一趟下來,怎麼也能收個四五十,一天四趟,可再得二百,如此,每天可就有五百了,不少了……」孫元化開始為劉懋精打細算了,便算還邊看車頂,不拉下一絲空間 「……養馬每天要不了一百,車伕每天也不要一百的……」劉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這不結了,你就喊個十五,不,喊個十得了,至於是虧了還是賺了,等做了再說,不然,算一輩也算不出個所以然來,聽我的……」孫元化大大咧咧的說道,他現在是越發的想的大街上狂喊了 「這,孫大人說得倒是有道理」劉懋說道,劉懋再次鼓足了勁,準備開始馬車生意,至虧了還是賺了,他也說不准 「好有大人這句話就行,看咱的……」孫元化是個動手能力極強的人,見劉懋已經應承下來了就立刻開始行動了,和劉懋這個要想幾天還不敢動手的人有著極大的區別 …… 琉璃齋的大廣場上 一個身穿士衣裳,好似去遊歷的這麼一個年輕人,開始敞開嗓喊道:「去通州勒,去通州潞河驛叻,十錢一個人,十錢一個人啊大內造的四**馬車,包準又快又便宜……」 「……去通州叻,去通州潞河驛,十錢,十錢一個人……」 「……通州潞河驛,十錢……」 孫元化賣力的敞開嗓喊起來,他才不管臉皮的問題,此刻,知曉了皇帝全盤計劃的他,只想大聲的吼叫發洩自己內心的激動劉懋在那裡直流汗,這個孫元化,膽確實大啊不想事 不過,雖然叫了半響,卻也沒什麼人來坐車,倒是惹得不少人來圍觀 「孫,孫掌櫃,這樣叫怕是不行的啊」劉懋汗顏得很,見孫元化叫了半天,也沒個人要坐,連忙提醒孫元化 孫元化見圍了不少人,卻沒人坐車,但是他也不氣餒 孫元化把幾個隨從叫來,逐個的吩咐,幾個隨從聽了之後,都點點頭 不一會,一個隨從給孫元化找來了紙筆,孫元化也就在地上寫起字來,一個個斗大的字龍飛鳳舞就寫了出來 人群裡有識字的人,不覺的念了出來 「廣而告之……今有四**馬車去通州潞河驛,十錢一個人,願者從,可載人載貨,悉聽尊便……」 孫元化寫好了一張,就叫人立刻去張貼寫了兩張之後,劉懋也不好意思,紅著臉也跟著孫元化寫,人家孫元化為了自己都不怕,自己還矯情,實在是不該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露天裡寫「」,孫元化寫得興致勃勃,激情四射,劉懋是盡力的把腦袋低著,滿臉通紅 寫了一會,另外一個隨從又給孫元化找來了幾個銅鑼 孫元化是有興致,接過銅鑼,一邊敲,一邊賣力的高喊:「今有四**馬車去通州潞河驛,十錢一個人,願者從,可載貨載人……」 聽著孫元化一邊敲鑼一邊高喊,劉懋是羞愧,只能把腦袋低得低,裝個沒看到,不過,他心裡那道一直阻止他「賣臉皮」的防線,卻是在這不知不覺鬆動了 孫元化好似找到了一件好玩的事,賣力的在琉璃齋外面的廣場上大聲的叫賣,一點沒有難為情,引得無數人圍觀,劉懋就只能盡力的寫「廣而告之」 「劉掌櫃,你也來叫幾聲,這嗓都叫啞了……」孫元化冷不丁的,把一面鑼塞到劉懋的手,一手持鑼,一手持棒追 「匡……」劉懋被孫元化帶著,尷尬的敲鑼 「……去通州的大馬車……」孫元化一邊帶著劉懋敲鑼,一邊敞開嗓喊 圍觀的人在哪裡指指點點,看著兩個瘋一般的人在哪裡叫賣,卻也沒人敢惹事,只是憋著笑,也知道,能在這琉璃齋外大聲叫賣的人,可不簡單,圍觀了好一會,其一個老頭笑道:「後生,後生,聽小老兒一言,……那裡有你們這樣做買賣的?你們要去通州,自然要去廣渠門看看,或者東便門也行,或者永定門也行,去通州的人,大多要走那裡,你們在這裡叫,這裡都是些不去通州的,不是白叫了麼?」這個老頭好心的提醒道 「多謝這位老丈……」孫元化一聽,果然有道理,立刻道謝不過,孫元化卻沒有挪動的意思 不一會,人群被分開了進來幾個人 那幾個人穿著統一的服裝,左胸口寫著「琉璃齋」幾個字,在這廣場圍觀的人一看是這些人,立刻自動分開了,這可是琉璃齋的地盤,人家現在找上門來了,一群人紛紛準備看好戲 「敢問可是去通州的馬車?」一個為首的夥計問道 「正是,四**馬車,包送到通州潞河驛,十錢一個人,載人載貨皆可,半個時辰就到……」孫元化提著一個銅鑼,在那裡賣力的說著,好似這是一件好玩的事 「好,我家掌櫃的說,剛好要送一批夥計去通州趕著上船,碰巧馬車出了點問題,如果真的只要十錢一個人,我家掌櫃倒是願意試試,也免得趕不上船……」那個領頭的夥計說道 「沒問題,儘管來,來多少都可以,還包有座位,包準半個時辰就給送到通州去……」孫元化鑼也不敲了,在那裡笑著說道,今日他高興,藉著這事,算是瘋狂了一把 「那就有勞了,在下這就去回掌櫃的」那個領頭的夥計說道 「不客氣,不客氣……」孫元化笑道 那幾個夥計返回去了 圍觀的人群也開始散了,這可沒什麼好瞧的了,那輛個瘋還真的接到了生意,還是琉璃齋的 「孫大人,這……」劉懋也見圍觀的人散了,也就不敲了,問孫元化 「沒什麼,不過是請琉璃齋幫個忙罷了,呵呵呵,不然,就憑咱們兩個在這裡叫,得叫到什麼時候才能開張啊?這不,有他們幫忙,這生意總算是開張了……」孫元化笑著說道 「那是,多虧了孫大人幫忙啊,不然,下官必定會誤了陛下交代的事」劉懋感歎的說到,被人圍觀了好大一氣,被孫元化敲鑼打鼓的喊了一陣,他的臉皮也終於算是跨過了那個坎,也沒什麼膽怯了 「呵呵,不客氣,劉大人,如今都是給陛下辦差,自當互相扶持……」孫元化笑著說道,看著劉懋如今已經是一臉的平靜,再沒半分膽怯,孫元化知道自己今天敲鑼打鼓半天沒白費,這傢伙經今天這一鬧,怕再也不會說面的問題了,今日自己已經把他那個「面」丟光了 …… 不一會,琉璃齋就出來不少人,登上了劉懋的馬車,往通州而去,孫元化也坐了一輛馬車,跟劉懋揮手告別,劉懋的第一筆用馬車送人的買賣,終於開張了 人都散去,劉懋倒是有了心得,辦這個差事,當真是不能怕事,不能膽怯,臉皮得厚,自己當如孫元化那般把膽氣亮出來,自己是給皇帝辦差,自然有皇帝給自己撐腰,自己怕什麼?先前一直不敢行動,就是心那道膽怯和自慚作祟,現在跨過了那道坎,也就不怕什麼了 劉懋看了一地的紙筆,有所悟,把自己那個記錄的本找來,寫下:當四處張貼告示,廣而告之 劉懋寫完了,又看看孫元化扔在那裡的鑼,又有所悟,又在寫道:「當敲鑼打鼓,沿街告之……」 劉懋寫完了,又想了想,把今日做生意的情況記下來,送了多少人,一共收了多少,一一詳細的記錄下來 劉懋寫完了,又想起什麼來,通州的生意開張了,那京師裡的那個公共馬車也該開張了,明天就到馬車場要馬車去除了張貼去通州的告示,還得張貼一錢做馬車的告示,自己不能再膽怯了 劉懋把一切都記錄下來,才滿意的把本合上,絲毫不在意一旁路人怪異的目光,如今他的膽氣和臉皮,是徹底的被孫元化幾鑼敲出來了還有什麼比敲鑼打鼓高聲喊買賣丟人的嗎?ro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憑票購物 第五百二十章憑票購物 三月的張家口,依舊是冷得很,依舊是一片枯黃,偶爾的幾點綠色,點綴在這片枯黃的世界裡 關了幾個月的馬市,又重開張了 遠近不少部落的人都聚集到這裡,準備換些生活必須的日用品回去,大明朝一旦閉關太久,他們的生活就必定過不下去了,沒有茶吃,人會瘋的,沒有了鐵鍋,就吃不上熱乎的牛奶,沒有鹽巴布匹,就只能當野人了 這是個校場,皇協軍大大小小的頭目,協領都聚集在這裡,大家都聽說了一件事,那就是馬市即將重開張,故此,個個喜氣洋洋的,穿得也客氣,盡量的把自己梳洗了一下,以顯得明些 「聽說,這馬市要重開了啊」一個皇協軍小頭目道 「這是肯定的,這關外都傳遍了,馬市重開,還能有假?」立刻又人說道 「我聽說,如今這邊市,就是給咱們皇協軍開的,其他人一概沒份,這是真的麼?」有人打聽到 「這,不見得,要是只給咱們皇協軍開,那為啥今天來那樣多其他部落的?明顯不是為了咱們皇協軍開的」有人說到 「不是,我前幾日探了滿都督的口氣,他可說了,這次,朝廷可是專門為這個事爭了好久,還是陛下為我們皇協軍開了個口,特意開了邊市的,不然,就憑前些日那晉商案那個勁,這馬市會這樣快重開?可別忘了,明朝和大金可是打得厲害呢……」另外一個皇協軍頭領也信誓旦旦的說道 「莫爾特,還大金呢,你信不信,我這就告訴滿都督去,包準你要吃鞭……」旁邊另外一個皇協軍頭領立刻威脅道 「東虜,東虜,我說錯了,您可千萬別告訴滿都督,不然,我可要吃鞭的……」這個剛剛說錯了話的皇協軍頭領,立刻陪笑道 「我倒是覺得,要是明朝皇帝能給咱們發軍餉,那該多好?也不用像滿都督的軍那般高,一個月一兩銀,也就夠了……」另外一個說道 「對,對,對……」 「對,咱們該跟都督提一提,光憑著繳獲的那點,不夠吃啊」立刻有人讚成 …… 這個校場上議論紛紛忽然傳來一聲:「滿都督到……」一干皇協軍頭領這才停止了議論,開始恭候滿桂的到來 滿桂大步流星的上了點將台,環視著眾人 「……都給我站好咯……」滿桂看著散亂一地的,皇協軍控制下的各個部落頭目,有些厭惡的說到,他如今倒是看慣了那整齊劃一的隊列,對這種烏合之眾一般的隊伍排列,十分的反感 眾皇協軍部落頭目這才稀稀拉拉的盡量的把隊伍站得好看些,免得惹這位滿都督發火 「今日開馬市,多的話咱也就不多說了,來人,念名字,念到了的就上來領票,領了票,這馬市就正式開始了……」滿桂看著這一地懶散的隊伍,就反感,原本還準備了些說辭的,現在也不想說了,直接讓這些人領了各種票了事,領了票這些人自然知道這票的「好處」 皇協軍各部落大小頭目都不解的看著滿桂,先是一喜,接著又是疑惑,又互相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要領票?莫非是軍票?餉銀?不少人倒是激動起來 「博爾濟部落的到了嗎?」滿桂身後的一個小吏見自家大人都說要開始發票了,也就不猶豫,立刻按照名單開始念起來 「到了,到了」博爾濟部落的首領,屁顛顛的跑上來,發軍票?這事可真的是稀奇了,就是不知道他們能發到多少票,這軍票可老值錢了,不,多少軍票就值多少銀啊 「博爾濟部落,本月共有,糧票二百斤,茶票一百斤,糖票二十斤,布票……,鹽票……,槍票……,針票二十個……,酒票一千斤……」小吏的聲音很洪亮,儘管三月的邊關風沙依舊,卻也不能掩蓋他的聲音 糧票?茶票?布票?這是什麼東西?一干皇協軍傻眼了 「都督,這,這些票可以當銀使麼?」博爾濟部落的頭領小心的問道,為什麼這一個個票還分得這樣細呢? 「這些不可以當銀使,不過,卻比銀值錢」滿桂倒是樂呵呵的對這個博爾濟部落的頭領說到,眼睛裡帶著一些玩味 「都督,這,這,這……」博爾濟見滿桂一臉的笑意,懼於滿桂的威壓,就不敢過多的問了 「放心,你們既然是皇協軍,陛下自當看顧,不會讓你們吃虧的……」滿桂笑著說到 「那是,那是……」這個博爾濟部落頭領立刻應承道 「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皇協軍,陛下根本就不會開這個馬市,難道諸位覺得,在我朝和東虜打生打死之際,還會開馬市給東虜通消息?給東虜輸送物資?」滿桂依舊是略帶笑容的說道 滿桂的這個笑容,讓在場的部落大小頭領感到惡寒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博爾濟連連說道下面的大小頭領也吃不準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也紛紛跟著說到 「既要給你們開口,又要防被有人給東虜通消息,你們不覺得,這有難度麼?」滿桂繼續笑著說道 「那是,那是……」博爾濟連連應承 「那就是,既要讓諸位日過得下去,但又要嚴防通虜,要嚴防軍器,糧食流向東虜,所以,也才有了這個票,日後買東西,可就得憑這個票才能買到相應的東西,我朝也是不得已為之,要嚴控通虜啊……」滿桂笑著說道 「啊……」 「咦……」 大小部落頭領是驚訝起來,這可是從來沒聽過 「敢問都督,那就是說,這次,咱們只分到了一堆紙,其他的什麼都沒得到,咱們跟著明朝過日,給明朝賣命,到頭來,買個東西還得憑票,這,都督,這也太拿我們皇協軍當外人了,咱們皇協軍既然投靠了明朝,自然會給陛下賣命,都督又怎麼如此不信任咱們呢?」皇協軍裡,出來了一個腦比較清醒的人,開始跟滿桂講道理了 「就是……」 「就是,咱還以為是要分銀呢,沒想到,居然是一堆紙,這頂個球用……」 「……明朝也太不把咱們當人看了……」皇協軍裡,立刻有人嘈雜起來,猛然一聽自己日後買東西都要憑票,那個是身家性命都捏在明朝手裡啊立刻嘈雜起來 「肅靜」滿桂身旁的侍從連連高喊道 嘈雜的聲音立刻安靜下來,都看著滿桂,看滿桂如何說 「嘿嘿,你們之可有不想幹皇協軍了的?現在就可以離開,咱們大明朝也從不強求人,想滾蛋的立刻滾,留下的,就按照陛下說的辦,陛下為了給你們開這個口,可是頂著朝臣們的壓力給你們爭取到的,你們居然敢不領情……」滿桂怪笑著,到了此時,還想掙扎?那可能麼?一群等死的貨 眾部落首領看著滿桂一副不願幹就滾蛋的架勢,看著滿桂一副怪笑,是拿不準,滿桂會不會當場發難,把他們都宰了,一個個迫於滿桂的壓力,都不敢發作,不過,這種脖捏在別人手上的日,可真的不好過,一旦這個票真的成真了,那他們想多吃二兩米,都得經過明朝同意才行,那是徹底的喪失了自由,徹底的淪為明朝的打手了 「都說了,我朝陛下的信譽一向是很好的,也不是沒給你們出路,你們不是一直鬧著要發餉麼?這次雖然沒發餉,可這些票,卻比餉好,值錢,博爾濟,你那部落一年也不用幾口鍋,你看看,你現在拿著這鍋票去買鍋,不過只要二兩銀就可以買到,但是要是你沒有這鍋票,你至少得掏四兩銀,那可是一匹上等馬的價錢,你算算,光是這一張鍋票,你啥都不用干,就淨賺賺了二兩銀,那可是一倍的價錢,其他東西呢?陛下給你們配的軍票,其實,都給你們配得有多餘的,你們把這些票讓給那些沒票的部落,這一年弄個幾千兩銀,可真的不難,陛下為了你們,可是想得很周到的……」滿桂笑瞇瞇的說道 「啊……」 「呃……」 還有這樣一說,皇協軍大大小小的頭領,立刻議論起來,還有這樣的好事,要是真的像這樣,那還真的比那個什麼軍餉靠譜,以前他們也有過向明朝「請餉」的事,即便得,那又能得多少?即便是明朝真的給餉了,分到他們名下,也沒幾個錢了,可現在卻不同了,光一個博爾濟部落一年就可以弄幾千兩銀,那他們呢?是不是也差不多可以弄到這些銀?遮掩算下來,可比什麼請餉划算多了 「都督,這真的有那麼多麼?」博爾濟部落的頭目想了想,為難的問道,他也想不清,這到底是明朝皇帝待他們好,還是待他們差 「嘿嘿,要想銀多,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好好當差,努力替陛下殺敵,功勞越大的,這票自然就分得多,如今的票,都是根據你們去年的功勞來分的,陛下只看功勞,有功勞的什麼都好說,鹽,茶,酒,糖,布,糧,鐵器,牧場……凡是你們想要的,我大明都可以給,但是,要是你們偷奸耍滑,想矇混著過日,那就對不起,這票,是一概沒有……」滿桂說道 「……」地下的人,又是議論紛紛,這件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都督大人,我要是要大內造,手榴彈呢?能換到嗎?」一個小部落的首領大聲問道,雖然聲音很大,但明顯的,語氣裡帶著小心 「放心,都可以換,你們可以拿多餘的各種票換到其他的各種東西,比如大內造火槍,手榴彈,這都沒問題……」滿桂笑著說道,手榴彈這個問題,他還真的不怕別人說他走私軍火給人,這些手榴彈,即便是放哪裡不用,過不了兩年,也就逐漸的開始「醒」了,那火藥的威力也就逐漸的減小,或許等幾年,那手榴彈能不能放得響,還說不定呢,火槍就不用說,沒了彈藥的火槍,還不如燒火棍呢 「哇……」 這個話一出口,眾人又是議論紛紛,這樣看來,明朝可真的不是小氣,那可的沒把他們當外人,紛紛興奮起來 「都督,不知道咱們部落能領到多少票,咱們這就領了票,好去換東西啊」一個皇協軍小部落的頭領等不及了,嚷嚷著要領票去買東西 滿桂揮了揮手,一旁的小吏立刻領悟,開始繼續發票的工作 邊市開的不止張家口一處,還有喜峰口 張家口這個邊市和喜峰口那邊的又不一樣,喜峰口外,經過去年的「打掃」,以及基本上都是皇協軍了,不是皇協軍,就是成了戰利品,但這個張家口卻不一樣,東可通遼東,北連林丹汗,西面,是連著沃兒都司,土默特諸部,和喜峰口的情況完全不一般,對於那些還沒有掌握的部族,自然不可能一桿打死,搞得和喜峰口一般,故此,這邊進行「配給制」的情況和喜峰口有很大區別,除了配給制的各種票,還有票之外的「議價」,可以拿高價買到物資,這個「議價」,通常是拿票買東西的兩倍以上,這樣既沒有鎖死那些部落的物資渠道,又使得皇協軍在這個裡面有很大的獲利空間,催使著皇協軍為票而戰 …… 邊市重開,不少部落牧民都來換東西 「鍋票,什麼鍋票?」某個部落的牧民歡天喜地的來邊市,他看了一口鍋,準備把這口鍋買回去,可一問,這個賣鍋的小二問他要鍋票,他是摸不這門 「不錯,如今,沒鍋票,可不能把鍋賣給你……」店小二理直氣壯的說道 「為啥?我給銀還不成嗎?」那個牧民連忙問道 「這不是銀的問題,如今沒有票,誰敢賣東西給你,一個通虜的罪名扣下來,咱這腦袋還想多吃幾碗飯呢……」店小二毫不在乎那個牧民手裡拿的銀 「不賣就不賣……」那個牧民也是個硬脾氣,見這家不肯賣,回頭看了看,似乎不遠處還有一家也在賣鍋,準備不在這裡買了,換一家,他就不信了,白花花的銀,還買不到東西,不在你這裡買,看你賺什麼銀 這個店小二看著牧民轉身離去,絲毫不在乎,心裡暗笑,這個蠢蛋,還以為別處能買到,怕不知道,如今這個馬市,別看有那麼多的商家在做買賣,其實,背後就一個東家,你想貨比三家那是不可能的RO~ 小說閱讀下載盡在樂讀窩網快小說多:///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張家口馬市開張了 第五百三十章張家口馬市開張了 「什麼鍋票?俺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一個牧民接連問了幾家,商家都問他要鍋票,沒鍋票不肯賣給他,他搞不明白了,什麼時候,連銀都不好使了,火氣也越來越大。 「這位客人,這是咱們這裡的新規矩,憑票供應,沒票啊,您就什麼也別想買。」又一家店舖的店小二又如此告訴他。 「我出三個銀幣還不行嗎?」這個牧民也反應過來了,掏出幾個銀幣,說道。 「不賣……」店小二道。 「四個……」那個牧民又說道。 「不賣……」店小二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口拒絕。 「……五個賣不賣?……」那個牧民咬咬牙,喊出了自己承受的極限,這個價格,在以前,已經可以買到相同的兩三口鍋了,即便是明朝重開馬市不容易要漲價,可也不該一下就漲到這樣高啊!這和不賣有區別嗎?更要那個什麼票,這不就是不賣嗎? 「……不賣……」店小二依舊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不過,說完了,又提醒道:「……這位客人看樣也是真的要買的,這樣吧,我給您指一條明路,在那邊,那邊,您一直走,就能看到很多人圍在那裡,就是那裡,您到哪裡去看看,那裡不要票就可以買到東西……」店小二毫不在乎自己家生意做不成,把自家的生意直往外推。 「哼……」那個牧民聽了這樣一說,一把捲起自己的銀幣就走,還回頭瞪了那店小二一眼,火氣沖沖的。 …… 順著那店小二的指點,這個牧民倒是很快就找到了那個不要票就可以買到東西的地方,確實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 他努力的往裡面擠了擠,倒是一眼就看到自己要買的大鐵鍋了。 「大鐵鍋多少錢一個?」那個牧民歡天喜地的問道。 「大鐵鍋勒,大鐵鍋,個銀幣一隻,先到先得,不要票啦,不要票,今天就只有這最後一個了,要的趕快啊!」站在台上面的那個漢,見有人問價,高聲的喊道,儘管這裡不要票,可因為價格高得嚇人,買的人不多。 「個?」那個牧民吃驚得很,這裡雖然不要票,可卻要個銀幣一隻鐵鍋,這個價格,真的是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他手裡才有個銀幣,還是是他牽了兩匹馬到漢商那裡換來的,可如今,只能換一個鐵鍋回去,這種買賣,即便是他再豪爽,也不敢咬牙了,心的戾氣逐漸的聚集,手也向刀摸去,不過,再看看,四周都是明朝的官軍,甕牆上面,背槍持弓的不少,他這一動手,怕就別想出去了。 「兄弟……,兄弟……」就在這個牧民咬牙切齒之際,旁邊一個人同樣人打扮的壯實好漢搖了搖他的肩膀。 這個正在發呆的牧民立刻警醒,戒備起來。沉聲問道:「你要幹什麼……」,草原上該有的警覺,卻因為他的走神忘記了,這要是在草原上,有人打他主意,怕就是一個死字。 「兄弟,看你的樣,是要買鐵鍋啊!」那個壯實的打扮的漢和善的問道。 「不錯,俺正打算買口鐵鍋呢,可惜,漢人狡猾,沒有票,不肯賣給我,這裡不要票的,卻要個銀幣,我現在手邊,也才個銀幣,那還是我牽了兩匹馬換來的,買了這個鐵鍋,我就買不到其他東西了,俺還要帶些針線回去,還想帶幾尺布回去,還想帶幾斤鹽巴回去,還準備帶些茶回去,可這要是買了鐵鍋,我可就什麼也買不成了,你說說,這漢人是不是故意不賣東西給我們啊?」這個牧民火氣很大的說道,他也不怕別人聽見,說的話,。 「兄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今明朝和大金在東邊打仗,聽說打得厲害,如今能開這個馬市,都是極為勉強了,這規矩多一些,也是沒辦法的事,你難道不知道,漢人裡有商人賣糧食和火器給大金,明朝吃了大虧,你說,明朝能不窩火?」那個壯漢也用話說著,同樣是聲音很大,也不怕給人聽去。 「這位大哥說得也有道理,可他們和大金打仗,關俺們什麼事?這價格,也實在是太貴了點,俺牽了兩匹馬來,就換了一口鍋回去,你說,這不是漢人欺負我們牧民嗎?」這個牧民依舊是火氣大得很。 「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漢人又分不出咱們誰是誰,進了草原,莫非他還管咱們是那個部落的不成?咱們這算什麼?按照漢人的話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都是那大金和明朝打仗搞的,不然,這東西那裡有那樣貴?」這個壯漢一會漢話,一會話。 「大哥是個明理的人,說的話在理……」那個牧民也有些無奈的點點頭,面對四周遍佈的明朝官軍,他是沒一點辦法,想,怕立刻就會被打成篩。想來想去,他只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學以前,大家合起來叩關,這樣說不准漢人會怕,可聯合起來叩關這事,就不是他這個小小牧民能做主的事了,即便要叩關,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事,如今他們部落,正在和林丹汗打仗,如果再和明朝人打,即便是他這個大字不識一個的牧民也知道不利,只能把腦袋低下來。 那個牧民把腦袋低了下去,那個壯漢卻拿出了一疊票,在那一疊票裡面翻來翻去。 牧民也從來沒見過這東西,好奇的問:「大哥,你這是?」 「嘿嘿,這就是票,漢人弄的玩意,拿著這個可以買到東西……」那個壯漢得意的解釋道。 「這就是票啊!」那個牧民好奇的問道,為什麼別人手裡有票,他就沒有呢? 「……兄弟真的是好運氣,咱這裡還有一張鍋票,這樣,你給兩個銀幣,這鍋票就給你了,你拿著這鍋票去買鍋,店家只要二個銀幣,加起來只要四個,你還可以省下兩個買其他的,兄弟要是覺得合算,就拿去……」那個壯漢得以的賣弄著自己手裡的票。 「大哥,你這票是從哪裡得的啊?」這個牧民有些心動了,給這個大哥兩個銀幣,他有了票之後,就只要兩個銀幣買鍋了,加起來,只要四個銀幣,可比那個個銀幣一口鍋便宜了很多,不過,他更想知道這票是從哪裡得的。 「嘿嘿,也不怕告訴兄弟,其實這馬市就是皇帝專門給咱們開的,咱們部落就是為皇帝陛下打仗的皇協軍,咱們皇帝每月都給咱們發這些票,供咱們生活,咱們買東西,那便宜得不得了,就比如這鍋,你要個銀幣,咱就只要兩個,嘿嘿……」那個壯漢得意的說道。 「皇協軍!」那個牧民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和他一樣穿著的壯漢,這就是去年一直傳得厲害的皇協軍?他們可是在東邊滅了不少部落,成了漢人皇帝手裡的刀,如今和自己說話的,居然就是皇協軍,這牧民是既驚訝,又好奇,更是些羨慕,看這個皇協軍的穿著,怕日真的過得不錯,別的不說,這一疊票就是不少家當。 「嘿嘿,不錯,……」這個壯漢笑著答應道,手裡不停的擺弄著各種各樣的票。 「漢人皇帝真的給你們發票?」那個牧民也是給那個壯漢手裡的那一疊票吸引住了,這樣一疊票,買東西得省多少銀幣啊!不,得當多少牲口啊! 「假不了,這不,我看看,這裡有鍋票……,還有茶票……,還有針票……」這個大漢一邊翻自己的票,一邊說道,他也不識字,不過,好在這些票上面畫了各種圖案,鍋票上面就畫了一個大鐵鍋,針票上面,就畫了一些針,不然,這個壯漢也不認識這些票。 那個牧民看著壯漢手裡的那一疊票,就差流口水了。 「漢人皇帝待你們可真好啊!……行,大哥,俺就從你這裡換張票,不過,咱們要到店家那裡去換,要是店家肯賣鍋給我,我就給你銀,如何……」那個牧民流了一氣口水,直接就要求到商家那裡交易,以避免被人騙,天色也不早了,他換了鍋,還要買其他東西,還要回去。 「沒問題,咱這就走……」那個壯漢笑呵呵的就跟著那個牧民走了,直奔賣鍋的商家。 …… 「俺要買鍋……」牧民回到了先前給他指點「明路」的那個商家那裡,隔老遠就喊道。 「這位客人,您有票麼?」店小二依舊是微笑著,客氣的問道。 「他有……」牧民大聲的說道。他兩匹馬也就換了個銀幣,本來,他是想直接牽著馬到馬市裡直接拿馬換東西的,可守門的明朝官軍告訴他,先把馬換成銀幣,再去買東西,馬市裡不准牽牲口,免得撞到東西了他賠不起,他只能先賣馬,拿了銀再去買東西。他在換馬的那裡看看,打算要是收馬的坑人他就不做這個買賣了,沒想到,那個換馬的倒是是個肯的人,看了他的馬之後,也沒坑他,直接就給了他個銀幣,為此,他還歡喜了一場呢,一直說這漢人裡也有好人,讓跟著他一起來的夥計在馬市外面看著他們趕路的馬,自己就帶著銀幣進了馬市,可進了馬市買東西,他才知道,坑人坑得厲害,不過,他也沒辦法。 「諾……」壯漢從一疊票裡抽出一張,看了看,看那上面確實是個鍋,就遞給了店小二,店小二笑著看了看,笑道:「是鍋票沒錯,可以買鐵鍋一個,銀呢?」店小二檢查了一下票,發現沒問題,就笑著問那個牧民要銀。店小二笑的是這個皇協軍又宰到一頭豬了。可是淨賺一個鍋啊!比他一個月的工錢還高。 「給……」牧民連忙遞給店小二兩個銀幣。 「鍋票一張,銀幣兩枚,賣大鐵鍋一個……」店小二高聲喊了句,然後把票和銀幣收好。 「我說,兄弟,咱那兩個銀幣……」壯漢連忙說道。 「給……」那個牧民也沒賴帳,又遞給那個壯漢兩個,看著自己手裡剩下的兩個銀幣,直搖頭。 店小二倒是也勤快,很快就給這個牧民找了幾根草繩,幾個木棍,幫那個牧民把鐵鍋背在背上。 那個牧民背著鍋,倒是有些歡喜了,儘管這價錢有些貴,可他畢竟買到了自己想要的鍋。 「大哥,俺還想買些茶,針線,不知道大哥那裡有票沒有,價錢什麼的好商量……」那個牧民又接著跟那個壯漢套近乎,如果能經過這個大哥的手買到便宜些的東西,他也覺得值,更有一件事,他心裡有些羨慕,那就是為啥皇協軍都有這些票,他們沒有?既然給漢人皇帝賣命就可以拿到這些票,那不妨先把皇協軍的事問一問,如果划得來,或許投靠皇協軍也不錯,聽說,漢人出了一個千年難得一出的好皇帝,手裡的銀能堆成一座山,大家都說漢人皇帝厲害的不得了。他正好又遇到一個皇協軍,正好打聽一下內幕,反正給誰賣命不是賣,向來勇士到漢人這裡討生活、賣命的,多的是,那個做到漢人都督的滿桂不就是人麼? 「放心,你要什麼咱有什麼……」這個壯漢就等著那個牧民說這句話了,他還想賺他手裡那兩個銀幣呢,按理說,他至少能賺其的一個,代價就是給幾張票出去,他覺得皇帝的這個辦法好,比那個發軍餉還要好,銀幣拿到手裡了,實在。 不一會,那個牧民興高采烈的買了幾個針,買了幾些茶,買了些鹽巴,雖然比他預定的東西少了不少,可好歹也算是齊備了,至於少了些,那只能過些天再來買了。 「大哥,你是說,漢人皇帝還給你們發糧食?」對於這個消息,牧民可是大吃一驚!如今草原上可幹得不得了,糧食那可值錢,沒想到,漢人皇帝居然連糧食都肯給皇協軍發,這待遇那可真的是高。 「沒錯,咱們每個月都能領糧食,還有布,糖,反正要什麼有什麼……」那個壯漢吹噓道,皇帝確實給他們發了糧票,可卻不是糧食,要糧食,他們還得拿銀買呢,不過,這好歹也比一般人強,至少,他們還可以買到便宜的糧食,不至於餓死,雖然沒有直接發糧食,也算是一個保障的途徑了。 「那大內造呢?漢人皇帝也給你們嗎?」那個牧民經過一個有玻璃裝飾的店舖的時候,忽然問道。這個有玻璃的店舖,就是專門賣槍的地方,那透明的玻璃後面,就擺著一排大內造火槍,著實吸引人,不過,卻也是圍觀的人多,敢進去的人少,那店舖上面,有著明朝的官軍守衛,手裡就拿著大內造。 「嘿,這個當然沒問題,當然有……,咱們陛下待咱們,那可真的是沒法說,要什麼給什麼……」那個壯漢今天賺了這個牧民幾個銀幣,也挺高興,見牧民問起他們皇協軍的待遇,於是就吹了起來。 「要是兄弟也想入皇協軍,可以來找咱,只要有聽話,力氣,能打仗,咱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要什麼有什麼……」這個壯漢一邊吹噓自己,還一邊拉這個牧民進皇協軍。 「嘿嘿嘿……」那個牧民有些心動的嘿嘿直笑,幻想著自己當上頭人的那一天。實際上是背上背著鍋,手裡提著一些東西,顯得有些滑稽。 …… 這兩個人的行蹤,就一直被甕城上一個箭樓裡的人關注著。 「如何?」有人問道。 「回大人,據小的看到的,那個牧民買了一個鐵鍋,幾斤鹽巴,一些茶什麼的,那個皇協軍從那個牧民手裡收了幾次錢,大概是賺了兩三個銀幣吧……」一直在用千里鏡觀察這兩個人動靜的那個士卒說道。 「不錯,這樣說起來,陛下的謀略是見效了!」這個箭樓裡,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人冷靜的說道,這個為首的人十分的年輕,年輕得過分,由於沒有鬍鬚,看上去,不過十幾歲的年紀,著實讓人驚訝,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朱順,朱公公,這次張家口開邊市,他是親自出馬,除了篩選買賣的商家,就是親自坐鎮檢驗一下,皇帝的這個辦法到底行不行得通,如果有問題,好及時的作出調整,以免誤了皇帝的大事,他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這個,代皇帝做主,及時準確的作出適當的調整,如今經過觀察一些皇協軍的交易過程,發現皇帝的計劃,算是初步的推行下去了,這就是個好現象,朱順算是稍稍的鬆了口氣。 如今南方喜公公可是給皇帝撈了幾千萬兩銀,他雖然也弄到不少銀,可和喜公公比起來,就不夠看了,故此,他的壓力極大,皇帝這次派他到這裡來執行這個方略,就是一個堪堪能和喜公公比一比的事了,這個事做好了,人從此成了皇帝的打手,收攏整個不在話下,邊關的局面,為之一新,大明朝兩百年來耗費在邊牆內外的精力,總算是可以鬆一鬆了,也只有這件事,才可以和喜公公那幾千萬兩銀稍稍比一比,所以,他是一定要做好的。 「恭喜公公,賀喜公公……」邊上一群人連忙拍馬屁恭維道。這群人,大多都是官軍打扮,身穿盔甲,手持利器,一副隨時作戰的準備,在門外,更是埋伏了更多的官軍,為的就是今日馬市一旦出現變故,好立刻鎮壓,做的是最壞的打算,好在今日馬市開了這樣久,一切平靜,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他們也是鬆了一口氣,紛紛出言恭維。 「嗯,好了,好話咱家就不聽了,只想聽聽壞話,那個能說些不足的地方,咱家就真心歡喜了。」朱順人雖然小,可也是經歷過世面的,能從皇宮大內幾萬太監裡脫穎而出,在皇帝身邊當差,沒些能力,那是不可能的,又經歷的魏案,經辦過鑄幣,更是辦事經驗豐富,自然不會給別人幾句話吹得暈乎乎的,自己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公公,下官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一個人也是朱順的老跟班了,見朱公公要大伙提意見,當下就立刻站出來提意見,這個人倒是不怕朱順是說假話,畢竟他是老跟班了,知道自家這位朱公公有壓力,要盡力把皇帝交代的事辦妥,才會有聖眷。 一些人還不清楚朱順的脾氣,倒是驚訝的看著說話的這個人,這就當真了?不是場面話麼?一些不瞭解內幕的人吃驚的看著這個人。 「說吧。」朱順說道。 「公公,依下官看,這馬市這樣開著,明顯就是皇協軍得利,明顯就是為皇協軍開的,下官怕其他部落看了,會因此生恨,如果那些部落聯合起來找咱們大明的麻煩,這不得不防啊!」這個人根據自己想到的東西,說到。 「呵呵呵呵……」朱順聽了一陣,哈哈大笑起來,如果這個人知道皇帝的策略,就不會問這樣簡單的問題了,當然,皇帝的謀略也不可能隨便就告訴誰。朱公公揪了揪自己垂下的頭髮,笑道:「這個問題,不用你們操心,陛下早有準備,這右翼殘了大半,也就是土默特和沃兒都司那邊還有實力,對這個馬市不滿意的,除了他們還能有誰?不過我朝有必要在意他們的不滿意嗎?如今他們自己還和林丹汗打生打死,再惹咱們大明朝,豈不是找死?即便是如今我大明朝開馬市的條件苛刻,他們又能怎麼樣,還能叩關不成?滿都督,新軍,皇協軍是吃素的嗎?……哈哈哈……,不過,你能考慮這個問題,說明你也動了腦,不錯……」朱順知曉皇帝的全盤計劃,自然知道對付右翼殘餘力量的力度,太強了不好,他們真的要打過來了,太弱了更不行,起不到讓皇協軍食利的作用。 「公公高明,公公高見!」眾人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紛紛把馬屁送上。 其他人見這位年輕的公公,皇帝跟前的大紅人好說話,紛紛有樣學樣,提出一些建議,朱順也是一一的聽取,一些他沒考慮到的問題,也不吝嗇的讚揚了幾句,氣氛,倒是很融洽。 …… 張家口關內的一座酒樓上,也坐著一些人,這些人為首的,正是田弘遇,身邊,還有的就是和他合夥做生意的商人了。 「國丈好手段,這一下,就把這張家口的買賣獨佔了啊!日後,咱們就跟著國丈享福了……」有人吹捧到。馬市開張大吉,買賣交易都還順利,皇協軍也順利通過票賺到了銀,屬於皆大歡喜的局面。 「嘿嘿嘿……」田弘遇坐在首座上,笑呵呵的接受別人的恭敬,很是得意,如今整個張家口的馬市,可以說被他獨佔了,本來,按照皇帝的意思,還有其他商家要入駐的,可他想了個主意,弄了些手段,他一個商號分成幾十個商家,各自用各自的招牌做買賣,這猛的看上去,這張家口馬市有好幾十家的商家,把整個馬市都差不多填滿了,甚是繁榮,但實際上,背後只有一個東家,那就是田弘遇。田弘遇當初在皇帝那裡,就存了心思,從皇帝那裡出來之後,就求了朱公公,把這個想法跟朱順說了,朱順聽了之後也覺得不錯,一家反而更加好控制,這價格什麼的更加統一,也不會隨便因為搶生意亂了價格,故此,這張家口做買賣的,就只有田弘遇一家了,至於其他人,朱順最看重的是皇帝的策略執行的如何,至於什麼人情,關係,倒是次要的,給皇帝辦好了差事,比什麼都強,自然有人求他,可要是把皇帝的差事辦砸了,誰都救不了他,他就是一堆臭狗屎。 「……嘿嘿嘿,其實,也不算全功,這張家口也還是有其他人做生意的,大伙可別把話說得太滿,咱這臉皮可受不了……」田弘遇謙虛的道。 「國丈倒是謙虛了,那個賣槍的不能算,那不能算啊……」眾人又一致的起哄道,確實,說張家口馬市只有他們一家做生意也不恰當,那個賣槍的不就在馬市裡麼?還佔了個好位置,很顯眼。 「呵呵呵……」田弘遇又笑呵呵的接受眾人的恭維,那個賣槍的,說實話,他都不敢惹,那就是皇帝自己的買賣,他要是對那個賣槍的使手段,他自己都沒好果吃,免不了要吃皇帝一頓排頭。 「……只要你們跟著我田弘遇,跟著陛下走,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咱們這個商號,每年賺他個一二百萬跟玩似的……」田弘遇高興至極,大聲說道。 「好……」 「好……」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慶祝今日旗開得勝,勝利開張。 「……李兄,你那個開荒種地的事,得重視,如今滿都督到了張家口,這張家口算是有保障了,你把這關內關外能種上的地,全給他種上蕃薯,咱們要就近釀酒,就近賣給人,才好賺錢,除了張家口,喜峰口,也給他種上,只要是地,咱就要,開荒的銀,從公帳上走,不用李兄掏一分銀,此事做好了,不僅是咱們賺錢,更是能得陛下歡心,此道理,我田弘遇就不細說了,明白麼?」田弘遇藉著半醉半醒,又說道,到了此時,馬市成功開張,這個種地的事,他才敢張羅。 「多謝國丈提攜,在下一定盡心盡力……」這個李姓的商人立刻站起來,十分的激動,不為別的,就為那句得陛下歡心,就足夠了,也就是說,他提的這個主意,皇帝都看在眼裡的,皇帝都過問過。 眾人又是一陣羨慕。RO!~!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批改作業 南京! 造船場。 「大哥,這地方可真大啊!這人,可真多啊!可算是開了眼了。」鄭芝虎隨著鄭芝龍參觀了一圈造船場,被造船場的氣勢所震懾,忍不住羨慕的說到。 「陛下的手筆,不是你我能想像的……,小鄭芝龍有些無奈,又有些自豪,又有些感慨的說道。他一開始和自家部下匯合,部下也好,兄弟也好,很多都不太理解他幾乎就是投降一般的接受皇帝的招降,從皇帝那裡爭取到的條件,幾乎可以用苛刻來形容,不僅沒有事先想的那般諸多美妙,而且,日後還不能做買賣,做買賣的不能當官軍,這樣許許多多的條條框框,在他們看來,幾乎就是他們大敗,然後被逼無奈才投降一般,這讓縱橫八閩,打得官軍抱頭鼠竄的他們心裡始終有不服氣,覺得大哥、盟主辦事窩囊,覺得鄭芝龍肯定是被皇帝威脅和脅迫了,或者是收了什麼額外的好處瞞著大家。 為此,鄭芝龍也是頗為無奈,只能以自己以往的威信強壓下來,才沒讓部下鬧起來,至於解釋,總是很蒼白。 至於這其的緣由,為什麼去京城的時候是一番光景,回來之後有變成另外一番光景了,這個問題,也只有親歷者鄭芝龍最清楚,最為無奈。 直到聽說要到江南造船場接收皇帝撥給的戰艦,鄭芝龍的部下,才終於沒鬧騰,畢竟,白得一批戰艦無論如何都是好事聽說還有大批的紅衣大炮,也在撥給之列,鄭芝龍才安生一些部下們那些怪聲怪氣的聲音,也才少些。 到了造船場,隨著鄭公公參觀了一圈造船場,包括鄭芝龍的弟弟,部下們,那些不滿或者怪聲怪氣,才終於基本消失了也終於理解鄭芝龍為什麼像投降一般的接受皇帝那苛刻的條件了。 這一眼望不到邊的造船場,一字排開的船塢,同時開造的無數條船,一個個如同芝麻大小的炮口,數也數不過來的工匠,著實比什麼說辭都好。 「大哥,我現在算是服了原來皇帝老兒也不是吹牛,這造船場,每年沒一兩百萬兩銀,怕是支撐不下來吧,怪不得大哥如此怕那個皇帝老兒……只鄭芝虎感歎道他就是典型的對皇帝不滿意的代表,要不是鄭芝龍是他親哥哥,他怕是要立刻翻臉的,也只有親自看過了這個造船場,他才對皇帝的力量產生一些恐懼,開始贊同他哥哥了和皇帝對著幹,就是和這些戰艦,大炮對著干啊!如果不是他們接受招安而是其他勢力的海盜,那這些戰艦和大炮就是對付他們的,想到這裡,鄭芝虎才感覺到一些後怕。 「住嘴,莽二,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要叫陛下,如今我們都是陛下的官軍,是陛下的水師,不可胡言亂言,陛下也不是什麼老頭……」,鄭芝龍原本有些陶醉的臉,立刻變色,惡狠狠的罵自己的弟弟。 只,…說說嘛……,……鄭芝虎被自家季哥劈頭蓋臉的一頓西斥,不敢和自己哥哥頂嘴,一副委屈的模樣。 「記住,咱們現在是陛下的人,在朝,是屬於帝黨的,絕不可說出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要是讓別人聽去,有你的好果吃,別以為咱們先前在八閩稱霸慣了,覺得官軍也不算什麼,如今造船場你也看到了,陛下的實力,是咱們能對抗的麼?還不明白當哥哥為什麼要當帝黨?」鄭芝龍藉著造船場的氣勢,惡狠狠的教訓自己的弟弟,同時,也是說給在場的其他人聽的。 他的弟弟,包括那些部下在內,不知道內情,以為他無緣無故的見了皇帝就腿軟,不按事先商量好的路走,有意見,可他們又怎麼知道,皇帝對海上的事情,知道的比他還清楚,對他們是幹什麼,是怎麼幹的,包括他們的發家史,包括夷人等等種種,皇帝比他這個常年在海上溧的海盜頭還清楚,那意味著什麼?再看看這造船場一字擺開的船塢,日夜不停造船的工匠,就知道皇帝的心思和力量了,不投靠皇帝,不按著皇帝的路走,這海量的戰艦,豈不是要往他身上招呼? 「嘿嘿,大哥放心,小弟記下了,我們是陛下的人,是帝黨,,「…,對了大哥,這戰艦,咱們什麼時候可以接收啊!陛下會不會真的給咱們這些戰艦啊!不會問咱們要銀吧?」鄭芝虎看著不遠處那一艘艘一字排開的戰艦,黑洞洞的炮口,就直流口水,如今,打海戰,他們最缺的就是大炮,特別是紅夷大炮,他們更是難以搞到手,這就是他們當海盜的短板,他們不可能和朝廷一樣,有無盡的資源供他們利用,有千斤佛郎機那都不得了了,紅夷大炮,那屬於奢侈品,可現在這一字排開的戰艦上面,據說有一共有好幾十門紅夷大炮,這船堅,炮利,打起海戰來,那才叫一個爽。 「胡說,陛下怎麼會要我們銀?我們是帝黨,是陛下的水師,是替陛下掃清四海,剪除海盜的…………鄭芝龍笑罵道,今天,他的心情格外好,困擾了多日的,部下們的情緒和閒言碎語問題,到了今日,似乎都消失了,看向,古瞪他的眼神,也變了,彷彿都在稱讚他英明神武,做下了好買賣。 「盟主,這***可真夠勁,我算了下,這些船上面,多的一艘就有五十門大炮,這要是開一次火,怕是座山,也給他轟平了吧,這打起海戰來,咱們還不是想怎麼打就怎麼打,這船上的大炮,可都趕上那些夷人了,咱們倒是可以和夷人真刀真槍的干了……」,鄭彩參觀過船場之後,也立刻轉變了先前的思想,不再認為鄭芝龍做了次虧本的買賣,熱烈的討論這些船起來。 「盟主」剛才咱們走過那個什麼來著的,聽那個公公說,要造裝一百門大炮的戰艦,這要是造出來」還不把人嚇死,這要是造出來了,可真的是威風,將來要是能開開那船,死也願了……」,另外一個人羨慕的說道。 「屁,那可是夷人戰艦,還只個殼呢,怎麼開還得請教夷人呢,就是給你,你也開不起來,還打仗呢,自個把自個玩沉了……」,另外一個人抬槓道。 「……你……」 眾人倒是熱烈的議論著即將接手的這批戰艦,今日造船場一行,倒是讓他們開了眼界」感官大為改變。 鄭芝龍看著玩鬧的兄弟和部下,也才鬆了口氣,此前一直靠他多年來的威信強壓下來的眾人的不滿情緒,終於是釋放出來了。 「大哥,那個公公來了…………」,眾人的玩鬧忽然安靜下來」鄭芝虎立刻提醒自己的哥哥,這個造船場主事的人來了。 「讓鄭將軍久等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京裡又來信了,不得不先行拆閱……」,說話的人,正是這座造船場的主事人」南京造船提督鄭懷忠。 「公公說得哪裡話,能為陛下效力,是我等幾輩修來的福分,豈敢耽誤了陛下交代下來的差事,等也是自然,也是應該的……」,鄭芝龍連忙謙讓道。 「好說,那咱家也就不多話了,按照陛下的吩咐,鄭將軍就派人來接收這些戰艦吧,這一隻艦隊,大小船共十一艘,其艘座戰船,千斤以上大炮共三百二十門,其旗艦一隻,炮五十門,是大號福船,往下還有一號福船,二號福船…………各有大炮若干,還有兩艘快船,專供傳遞消息用,也都各自自配了佛郎機……」鄭懷忠說道。 「下官省得,下官省得……」鄭芝龍連連說道。 「另外,陛下吩咐,你們接收了戰艦,需要勤加操練,盡快熟悉這些戰艦的作戰方式,不可懈怠,火炮、日常消耗,維護,餉銀這些,自有內官負責,你們也大可不用擔心……」,鄭懷忠嚴肅的說道。 「臣領旨!」鄭芝龍聽說了陛下吩咐幾個字,立刻跪倒地上去,待鄭懷忠念完,立刻高呼領旨。 「起來吧!」鄭懷忠說道。 鄭芝龍這才起身,跟在他身後的部屬,也才跟著起來,鄭芝龍及其嚴肅認真的跪下「聽旨」讓他們瞬間感覺到了皇權的壓力,原本還有些嘻哈的眾人,也跟著及其肅穆的跪了下來。 看著這一地起身的人,鄭懷忠倒是有所思,不知道陛下這樣辦到底是好還是壞,可是給了這海盜頭極大的信任,這戰艦,幾乎就是白給了鄭芝龍了,連帶這那幾百門大炮,皇帝可沒眨眼啊!而控制鄭芝龍的手段,除了信任,幾乎就沒有什麼手段,僅僅走向鄭芝龍的艦隊裡派了些負責餉銀和補給的內官,這,不得不讓人捏把汗啊!皇帝實在是太相信這個海盜了,如果這個海盜拿了船又反出,那可真的是糟糕透頂,那幾個在鄭芝龍船上的太監頂什麼事?不過陛下既然這樣決定了,那就按照陛下說的辦,想必,陛下也有自己的考慮。 紫禁城楊改草正在「批改作業」。 從上海送過來的「城市規劃圖」,終於到了。 楊改草看著有些稚嫩手筆畫下來的「城市規劃圖」,有些好笑。 這地圖,可不是日後那種建築藍圖,畫得整整齊齊,規規矩矩,也不是日後的規劃小圖,一塊一塊的顏色分明得很,楊改草看了,就準備對這些地圖做些「批改」,。 「規劃小圖不可如此信手而畫,需測量具體的尺寸,圖紙上當和實際尺寸有相應的比例,各處比例,必須相當,不可一邊長,一邊短…………」,「什麼是比例?圖上長一尺,實際地長一丈,則比例就是一比十,如此,則實際當和圖上就不會出現偏差……」,「關於街道,未見有詳細的規劃,主幹道多寬,過幾輛馬車?一般幹道多寬?過幾輛馬車?街道兩邊的人行道呢?規劃多寬?街道兩邊的綠化帶呢?有規戈小嗎?下雨天的雨水又往哪裡去?平日裡生活污水,又如何排?可都曾考慮到?」……」,楊改草看了史可法給自己送來的規劃圖,只能埋頭苦笑」史可法的膽」還是比較小的,按好一點的話說,比較謹慎」至於謹慎的原因,史可法也稍稍的,「淡淡」,的表明了一下。 那就是有一個違制、僭越的問題,楊改草看了就只能苦笑,又在這,「作業」,上面繼續「批改」,。 「…,「上海乃是一座新城,和以往絕不相同的城市,故此」只管大膽設計,大膽規劃小,務必將上海建成海上明珠,至於違制,僭越這些問題,朕來處理,待規劃小圖出來之後」加蓋朕的大寶,再送你處建造就是,無需害怕什麼…………」楊改草不得不寫上自己的批語。 楊改草批改了一氣的「作業」,又匆匆的把「作業」發還給「學生」。接著批改另外一位學生的作業。 這位學生的作業,是劉懋的」這傢伙自從孫元化給他開竅之後,也就不再畏懼什麼流言,不再怕失了身份,丟人什麼的,倒是大大咧咧的幹了起來,在京城裡廣貼告示」十步一貼,五步一張,恨不得把告示貼到紫荊城裡來」每日都派人敲鑼打鼓,沿街叫喊」到處宣揚他的馬車運人便宜。 還別說,這幾手一弄,整個尊城都知道了有一種叫城市公共馬車的東西,從城東到城西,只要一錢,每隔一刻就有一輛,倒是著實讓北京城熱鬧了一陣,成了京城大街小巷裡談論的新談資,不少人出於好奇,更是hu□功夫,hu□時間把劉懋設立的全部公共馬車都坐了個遍,直呼過癮。 當然,這件事在官場上的風波更大,無數彈劾劉懋的奏本飛進了楊改草的紫禁城。楊改草倒是不例外的留,至於朝會上對此事的議論,楊改草更是力壓下來,不計論,也不應承,以實際行動力挺劉懋的行動,更是讓邸報為劉懋搖旗吶喊,什麼「採訪」街頭的老百姓,什麼「水軍」,那是十八般武藝都使了出來。 以楊改草的威信和強勢以及種種手段,倒是沒人干擾劉懋,劉懋立刻成了北京官場上的「紅人」,成了人們談論的焦點,這事業,也做得愈發的大了,畢竟北京城有百萬人口,通州更是連接北京城的生命線,所以,這個買賣不說賺多少錢,「紅火」,那是絕對沒問題的。 「……,卿家所提之事朕已考慮,關於公公馬車顏色的問題,就按照卿家所想的去辦,不同線路的公公馬車,塗不同的顏色,但公公馬車的外觀,應該盡量的一致,應該有明顯的標識標明…………」楊改草在刊懋送上來的「作業」上面寫下自己的批語。 「……,關於需要更多馬車的事,此事朕准了,卿家可到馬車場提貨,銀錢暫且依舊由朕出「……」楊改草又寫下「批語」,北京城百萬人口,這交通壓力也是不小的,這公共馬車被劉懋敲鑼打鼓的宣傳,立刻激發了北京的公公交通需求,這「公交車」立刻供給不足,需要大量的製造,目前,楊改草不記得是第幾次批馬車給劉懋了,只記得,數量應該不下三百輛,劉懋卻一個勁的說不夠。 楊改草批改了一陣建議和問題,又翻開最近幾天的「買賣賬目」,上面寫滿了今日有幾條線路在跑,炮了多少馬車,多少趟,一共收入多少錢,每趟開銷多少,賺多少,這些,都有詳細的數目,裡面甚至分析了那條線路比較賺錢,可以多加幾輛馬車進去,那條線路是不太賺錢的,只要保持這個數目就行了,分析得頭頭是道。 楊改草看得直點頭,這個劉懋放開了臉皮,倒也還是一個精明的人嘛,看來事在人為是沒說錯的,關鍵在改造。楊改草在這些數據上面,勾了幾個勾,算是自己看過了。 「……,朕再說說,公共馬車除了北京城內,也可以將京師周邊的州縣、鄉鎮連接起來,雖然單個鄉鎮,州縣進出北京的人不多,但京師四通八達,數條線路加起來,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倒是要卿家好好的思量一番,看該是如何個做法…………,這北京周邊的人比較容易來京城,這京城裡的生意都好做些……,卿家就看著辦吧……」楊改草快速的寫下一些批語,批改這這個「學生」的作業。 翻到最後,楊改草皺起了眉頭,這次劉懋的作業最後,交的是上次自己留下的「作業」,是關於道路的問題的,馬車固然是跑了很多,但道路問題卻也不得不重視,劉懋在一次「作業」提到,一旦下雨,京城的很多道路,就不好走,坑坑窪窪的,越碾坑越深,這個問題,劉懋也當成「作業」,寫給了皇帝,算是自學成才了。 楊改草看過之後,批語是讓劉懋自己想該如何解決。 這次,劉懋送來的「作業」上寫的解決的辦法就是皇帝掏銀,重新築路,用三合土築路,京城裡最好用石板鋪路,這是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 楊改草皺眉頭了,這個「作業」該如何改?上石板?北京城裡自己上石板倒是沒問題,即便是造價貴些,咬咬牙也就過去了,可通州的,其他州縣的也用石板?這顯然不可能,三合土? 楊改草提筆不敢批改了,這可得要銀啊!或者說,交通和道路的問題,自己該得重視了,道路收費?誰修路,誰收銀?還是自己掏銀,大家免費用?!~!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黃宗羲 三月的天,漸漸的暖和,北京城裡,也逐漸的露出芽,綠色逐漸渲染在這個世界裡 楊改革早早的起床了,今日,楊改革準備去一趟國監,自從楊改革搞出了全民教育這個東東之後,楊改革在讀書人和教育界的聲望,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漲,沒有那個君王捨得每年拿幾百萬兩銀支持搞教育,也只有如今的崇禎朝才有這樣的事發生 何況鹽商案之後,皇帝放出豪言,全力支持辦學,查抄鹽商的那些家宅,只要適合辦學的,只要是「教育界」人士看上的,都可以無條件的撥給為辦學的場所,這一下,楊改革的聲望在讀書人和教育界,那直接和聖人看齊了,凡是皇帝要做的事,必定是好的,凡是皇帝說的話,必定是對的,凡事,必定是要支持皇帝的 故此,也才有了今日國監「講學」一行 「大伴,那三合土的路修得怎麼樣了?」快要出宮門了,楊改革還在問那個三合土修路的事,最近楊改革也一直在想法該怎麼修,按照現在的最高標準,石板路那只能在城裡修,城外的交通只能是三合土了,於是,為了驗證三合土到底行不行,楊改革特意命人在皇城裡修了一段用三合土鋪就的路,專門用來實驗到底行不行 「回陛下,已經造好了……」王承恩連忙回答道,對於皇帝的這個特殊的要求,他是盡心盡力的去辦了,皇帝說要三合土的路,王承恩立刻就造了一條出來 「走,出宮之前,先去看看那路……」楊改革的三合土路在皇城,要去試驗還得出紫禁城,介於今日難得出一次紫禁城,楊改革倒是想順道去看看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不一會,步輦就直接到了那三合土鋪的路邊,這是一條能過兩輛馬車有餘的寬路 略帶一些黃色的黃土路,但是,看上去又有一些水泥凝結在一起的意思,這倒是有點意思,這是楊改革的第一印象路倒是築得好像挺結實的,看上去,挺平整,還特意造了幾個上下坡,坡度也不大,如果是趕馬車,倒是輕鬆就能上來 「這就是三合土造的路?」楊改革疑惑的問道 「回陛下,這確實是三合土造的路……」王承恩回答道 「哦,三合土,那三種材料?」楊改革戲問道 「回陛下,如今用的是黃土,石灰和細沙這三樣……,如果這三樣不好找,也還可以用陶粉和碎石代替,或者用河沙也行……」王承恩回答道 「哦,這三樣啊」楊改革目測了一下那個三合土的黃泥巴路,好像挺結實的,就是不知道下雨天咋樣 「……下雨天呢?會怎麼樣?」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如果是雨下大了,肯定是濕的……」王承恩回答道 「那如果下雨天碾壓的車多了,會不會出現泥坑這樣的情況?」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如果是下雨天,碾壓的馬車多了,還是會起一些泥,但不會像一般的路那般,被雨水沖毀,這個倒是無虞的……」王承恩連忙解釋道,這幾日,他也是要時常關注這個皇帝關心的工程,對於這個路的好壞,倒是一清二楚 楊改革在三合土的路上踩了踩,發現這路確實挺結實的,看上去,居然有兩分水泥路的架勢了 「哦,這樣啊走,上去試試……」楊改革也不多說,上了馬車,就要親自試一試這道路 「奴婢遵命……」王承恩連忙答應,連忙招呼侍衛們用馬車載著皇帝去試路 楊改革坐在馬車上,車上了三合土的路,說實話,確實比石板路要舒服一些,起碼沒那麼多刺耳的聲音,這車似乎也安穩了許多,不是那麼顛簸 這段三合土的路不是很長,一會就走完了,楊改革又坐回來,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不錯,大伴,這種路倒是適合城外,這樣,你派人派輕重各種車輛來回的碾壓,不要停歇,然後再模擬下雨天的情況,把路面澆濕再來回的碾,看這個路會怎麼樣,如果出現什麼不理想的狀況,讓內官監的時刻記錄下,並分析該如何解決,朕要造路了,應當盡快的把道路上的各種情況都考慮進去,盡量的造出好路來」楊改革試驗過了三合土的路,就吩咐王承恩測試道路的各項性能 「奴婢遵旨」王承恩連忙答應道 楊改革再次上車準備出發的時候,再次看了看車輪,還是包鐵的,並沒什麼代替物,也不在意,上了馬車,直接就往國監而去 …… 國監 侍衛林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這個國監層層的圍了起來 先是祭拜了孔聖人,然後才去彝倫堂,彝倫堂理論上是皇帝講學的地方,但實際上,來這裡的皇帝不多,來的次數也不多,都屬於象徵性的,明朝的很多皇帝都是半路出家,這個地方對於很多皇帝來說,顯然不受待見 彝yi倫堂上也安放了寶座,楊改革升了寶座,接受眾人的行禮,這次和「教育界」人士的座談才算正式開始 說是皇帝講學,但實際上,多的是「聯歡」形式的活動,大家也都照顧到皇帝是半路出家,不可能有多高深的學問,故此,倒是先來了個傳統項目,由萬世師表孔聖人的後代講一段聖人的言論 這次孔聖人的十三代孫孔貞運講了一段《大禹謨》 也確實如大家預料的那般,皇帝對這種言辭深奧的東西很不喜歡,或者說,一竅不通,光是看皇帝坐在寶座上如「白癡」一般的不知所以就知道了,當然,這也在大家的預料之,同在彝倫堂聽講的眾人,都低著腦袋,當作沒看到,或者是搖頭低吟,跟著講課人的思路走 楊改革聽了一起,覺得沒意思,倒是想起了孔聖人的後代在民國的奇葩做法,網上當年傳過不少段,說是某某要當總統了,孔聖人的後代急急忙忙的上勸進書,沒過幾天,某某人又要當皇帝了,又連忙上勸進書,然後某某又聽說要復辟,又連忙上勸進書,然後某某實力比較大,有可能要當老大了,又連忙上勸進書,總之,在那段國家沉淪、民族危亡時日裡,做事十足的滑稽,帶著這些從後世而來的偏見,楊改革倒是有些不待見這個孔聖人的某某代孫 孔聖人的後代將完了,又來了一個倪姓的講了一些什麼卦的,楊改革依舊是沒聽進去 終於,傳統項目過去了,該輪到皇帝「講學」了 「咳……」楊改革咳嗽一聲 彝倫堂的眾人都抬頭看著皇帝,看這位聖明天要講些什麼東西,有什麼學問要倒出來 「……朕聽了這樣久,倒是偶然間有所思,不知道該如何解……」楊改革也不是沒任何準備就來,也給自己準備了些「內容」,不至於自己手忙腳亂 「……朕聽開仲講《大禹謨》,就想到一個問題,聖人的學問稱之為儒,朕就思量,這儒字,又該如何解呢?聖人將他的學問定為儒學,想必也是有道理的,不知道在場的各位,誰能為朕解惑」楊改革對於「講學」這個東西,可真的不敢賣弄,不好像其他穿越者,盜幾首詩詞來賣弄,因為這古代的學問,楊改革大多數都是不熟悉,或者不懂,如果要賣弄,在這些「專家」面前,很容易就露餡,何況,自己是皇帝,也沒有賣弄的必要了,既不要功名,又不要名聲,就直接開始「聯歡」座談 「回稟陛下,臣知道」林釬作為國監祭酒,當下就站出來回答道 「哦,卿家說說,這儒字,該何解?」楊改革笑問道 「回稟陛下,儒,乃是指讀書人,孔聖人乃是萬世師表,授業解惑,當以儒為字」林釬說道 改革點點頭,倒是很平淡的回答 「……在場的還有其他的理解麼?」楊改革又問道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作為當世的大儒,「教育界」的二當家,劉宗周也出來說道 「呵呵,卿家何解?」楊改革笑著問道,這傢伙如今可是死心塌地的干「教育」了,算得上是鐵桿的帝黨,無他,也只有自己每年能給他那麼多銀辦教育,今年將鹽商的宅院憑他們挑選,為他在士人之賺到了無數的臉面,聲望直漲 「回陛下,儒,柔也,術士之稱從人,需聲,故言儒……」劉宗周喜歡弔書袋的毛病犯了 「嗯,有道理,不過,朕還想聽聽,還有其他不同的見解麼?朕倒是想聽一聽有意的」楊改革又問道 「啟稟陛下……」彝倫堂的人,倒是都熱烈的討論起來,「聯歡」也似乎是格外的融洽 又問了幾人,楊改革都只是笑而不語,從不肯定一個 「敢問陛下高見,陛下認為這儒字該何解?」彝倫堂裡,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學忽然站起來,朗聲問道,語氣之,帶著一些咄咄逼人 楊改革被這樣猛然一問,倒是楞了一下,很久沒有人像這樣直接的跟自己說話了,楊改革皇帝當久了,倒是有些不習慣了,彝倫堂就這樣忽然安靜下來,氣氛陡然緊張 「……太沖,你快坐下……」劉宗周急得那是滿頭冒汗,連連輕喊,給這個年輕人招手,讓他坐下,奈何這個年輕人當作沒看到,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 「這位是?」楊改革好奇的問道,這個站起來的年輕人,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的模樣,倒是有些衝勁,楊改革也來了興趣了,能來這彝倫堂的,肯定都是有「關係」的,要不是成績格外好,就是那個「領導」的親戚和弟,不然,這種和頂級領導見面的「座談」能隨便來那就真的有問題了,楊改革也沒發火,這裡的基本都是「帝黨」,那麼根據常理來判斷,這個年輕人也該黨是某個「帝黨」的親戚和弟,把火燒在自己人頭上,可不怎麼明智,又見劉宗周在那裡急得冒汗,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這種機會,當「領導」的,不可能白白丟掉,所以,也就盯著劉宗周問 「回稟陛下,此乃是臣的授業弟,跟著臣求學的,名字喚作黃宗羲,字太沖,其父乃是七君之一黃尊素……」劉宗周滿頭是汗的介紹,自己這弟的膽實在是太大了,而且一貫就有對皇帝「看不順眼」的思想,這次本來是想藉著皇帝來國監的機會讓他混個臉熟,沒料到,事情「不出所料」,他頂撞皇帝了,劉宗周是趕忙站出來為自己這個弟講情,希望皇帝看在他的面上,看在他老爹的面上,不要責怪 「黃宗羲?」楊改革倒是瞪大了眼睛這可是歷史名人啊歷史書上對他的評價可相當的高,認為他是明末清初國的思想啟蒙者之一沒料到,自己居然遇到了,而且還是劉宗周的弟,也就是說,這傢伙,如今還是個小帝黨,這世界可真的是太奇妙了 「哦,朕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拿錐錐人的那個……」楊改革驚訝和感歎過後,忽然說道 「回陛下,正是」劉宗周是不好意思,怪不得皇帝一聽黃宗羲的名字就瞪大了眼睛,格外的吃驚,自己弟的大名,那可是響噹噹,那就是他這個弟去年審判閹黨的時候,為了給他爹報仇,在問案的大堂上拿錐戳許顯純,打崔應元,這事,當時可是掀起很大的風波的,東林黨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擺平 「呵呵呵,有意思……」楊改革笑了起來這個黃宗羲可是被歷史評為明末的思想家的,評價可是相當高,想必也有過人之處,自己如今要進行改革,思想首先必須得到解放,化必須得到解放,才能進一步的推動社會的各項改革,就如同西方的藝復興一般,思想和藝的禁錮鬆動了,社會才可以進一步發展,楊改革一直在尋覓這種思想的解放者,沒料到,倒是很快就遇到了被譽為明末三大思想家的黃宗羲,這不就是說,思想解放者這個重擔,有人來挑了?絕的是,這傢伙居然是劉宗周的弟,看樣關係不淺,這就有意思,也就是說,化和思想的解放,他正好身處其,可真的沒有比他適合的人了 「呵呵呵,無事,劉卿家不會覺得朕是個沒有氣量的人,七君之後,怪不得如此剛烈,不錯,不錯」楊改革讚歎道,拾得歷史名人一枚,當然要好好高興一番,這個傢伙對於很多穿越過來的造反派來說,用處並不大,但是,對於自己這個穿越成皇帝的人來說,卻是作用相當的大,可能比某些軍事牛人加的有用,解開思想上的各種禁錮,這個東西,可不是某個或幾個軍事牛人可比的,明末有軍事牛人無數,即便是沒有軍事牛人,但是只要捨得花錢,是可以用錢砸出一批軍事牛人的,但是思想解放者卻寥寥無幾,想拿銀砸出思想的解放者,算算幾百年才出那麼幾個人,就知道有多難了,這可真的不是拿銀砸的問題而思想的解放者對於推動涉及整個社會方方面面的改革,無疑是比軍事牛人重要的,目前,自己缺的就是這種人 「……謝陛下隆恩」劉宗周真的是汗顏,皇帝還是講情面,念舊情的 「……既然君之後問到了這個問題,那朕就來說一說,朕是怎麼理解儒這個字的」楊改革盤算著該怎麼收服這枚歷史名人,一邊開始講解自己的見解 「……朕以為,儒,從字來說,拆開就是人和需,需,應該解釋成需要的需,而不應該解釋成柔軟,故此,人和需結合而成的儒字,其最關鍵的意思就是人的需要,這才是儒的核心,才是儒家的真意,什麼是人需?人需有哪些?又如何解決人需,瞭解了這些,才瞭解什麼是儒,才算是理解了聖人的理念……」楊改革說道 「啊……」 「啊……」 「啊……」 彝倫堂裡,眾人一致的驚呼起來,儒是人需?儒家的核心是人的需要?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論啊徹底的顛覆了以往對儒的註解,眾人一致驚恐的看著皇帝就連黃宗羲這個一向對皇帝「看不順眼」的「非主流」人士,也對皇帝的言論刮目相看,被皇帝的話震得目瞪口呆,還有比自己加「非主流」的人,這人還是皇帝…… 「……呵呵呵,朕沒讀過幾天書,大道理不懂,只是冥冥之,覺得,儒該如此解,才可以解釋得通,也只有如此解,才可以理解聖人的言論,才可以理解聖人的理念」楊改革現在銀錢在手,軍隊在手,是有聲望無數,這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儒字頭上動刀,如果是以前,楊改革可想都不敢想,如今,楊改革倒是要試試看,自己這個皇帝的威信到底有多高ro 小說閱讀下載盡在樂讀窩網快小說多:///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儒字新解 第五百三十三章儒字新解 楊改革一番對儒字的新解,讓彝倫堂的人下巴都快驚掉,皇帝的話實在是太生猛了些,徹底的顛覆了以往儒的各種註解。 楊改革倒也挺然的,依舊是微笑著,絲毫沒有一點覺得自己的言論有多出奇。 「學生敢問陛下,既然陛下以人需解儒字,認為人需是儒的真意,那人需又是什麼呢?何以代表儒呢?陛下可否詳解?」在眾人都還在震驚的時候,黃宗羲卻是聽得滿心的歡喜,總覺得冥冥之似乎為自己打開了某扇窗戶,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麼,立刻追問道,也不管自己發問的對象是皇帝。 彝倫堂的人,再次驚訝起來,一個個又以吃驚的眼光去看黃宗羲,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皇帝發瘋也就罷了,連這個黃宗羲也跟著發瘋起來,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呵呵,問得好,朕以人需來解儒字,乃是從自身的經歷所得,朕覺得,聖人追求的理念,當是致力於解決人的需求,這些需求,或天生天賜,或為傳承明等等不一而論……」 「……朕就說一個天生天賜的人需,諸位看看,是不是和聖人的理念相符……」楊改革笑道。 眾人都是驚恐的看著皇帝,唯獨黃宗羲一臉的欣喜,兩眼冒光,他腦海裡一直存在的某個想法,開始發芽,急劇的長大。 「……諸位可以用左手把鼻捏住,然後用右手把嘴巴摀住,自然能體會到什麼是人需,自然能理解什麼是天生天賜的,人生第一大人需……」楊改革說道。 皇帝說要用左手捏鼻,彝倫堂的人當下就把鼻捏住,皇帝說用右手把嘴巴摀住,彝倫堂的人當下就把嘴巴摀住…… 這種怪異的情形,連負責皇帝安全的侍衛們都忍不住笑起來,不為別的,就為這彝倫堂裡的人個個憋得臉紅脖粗,有幾個幾乎憋暈過去。 隨著眾人憋氣的時間越來越長,侍衛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彝倫堂裡緊張的氣氛,給這滑稽的一憋,憋沒了。 楊改革也給侍衛們逗笑起來,涵養功夫算是給破了,沒辦法,看到這樣多把自己鼻嘴巴堵住,進而眼睛都快憋出來的場景,想不笑都難。 「……好了,好了,諸位都放下來吧……」在侍衛們哄堂大笑,楊改革連連揮手,讓彝倫堂的學,官員,大儒們把手放下來,要是再不放下來,怕真的有人憋昏死。 「如何?這就是朕說的天生天賜的人需,諸位可感受到麼?」楊改革肚憋得疼。 彝倫堂的人個個滿臉通紅,除了憋紅了臉,就是出了大糗。 「回陛下,感覺到了,這確實是人第一大需,如果人不能呼吸,片刻而亡,也算是天生天賜的吧,人一出生,就是呱呱墜地要呼吸的,人死了,才沒了呼吸,凡是生靈,呼吸是必不可少的,也是人必不可少的,此比吃飯和喝水更為迫切和重要,當為第一人需……」林釬滿臉通紅,糗得很,卻也老老實實的回答。 「不錯,這也是朕偶然發現的,不能呼吸,不過片刻,人就要死,朕就想,呼吸當是第一人需,朕又時常想,即便是從三皇五帝算起,也不過三五千年的時光,而人呼吸,卻不知道經歷了幾萬年,百萬年,或是幾千萬年,如果是這般算下來,也就是說,呼吸當是天生天賜的,即便朕身為天下之主,也不可隨意剝奪他人呼吸之權利……」楊改革說道。 「陛下聖明!」林釬紅著臉回答道。 「學生敢問陛下,這個呼吸又如何解釋儒呢?這個和儒又有什麼關係呢?」黃宗羲依舊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追問。 「聖人崇尚「禮樂」,「仁義」,提倡「忠恕」、「庸」之道。主張「德治」、「仁政」,講人倫……,諸位就沒想過,這些總的說來,是為了什麼?」楊改革問道,又以鼓勵的眼神看著黃宗羲,這樣以「人格」上的平等和自己談話的情形,如今可很難的。 「回陛下,學生不明白……」黃宗羲有些緊張了,不解的答道。眾人更是等著皇帝的解答。 「依朕看,就是為了這天生天賜的人生第一大需,呼吸之需,或者說,呼吸的自由,呼吸的權利,……諸位想想,如果不仁不義的後果是什麼?不忠恕的後果是什麼?不庸的後果是什麼?沒有德政的後果是什麼?沒有仁慈的後果是什麼?不講人倫的後果是什麼?」楊改革一連發了幾個問。 這一問,倒是讓彝倫堂的人陷入了深思。有的人想到這些問題,立刻驚慌失措,有的人想到這些問題,則更是震驚,有的人則是茫茫然。 「回陛下,沒有人倫,自然是家庭、父之間不和睦,矛盾重生……」黃宗羲在眾人的各種表情,再次勇敢的回答道。 「不錯,那更進一步的後果呢?」楊改革緊接著問道。 「……那自然是家庭父之間互相埋怨,進而爭吵,打鬧,最後可能互相……殺戮……」黃宗羲按照皇帝的思路,開始推理家庭之間沒有倫理的後果,說道最後,他自己都相當的吃驚,最後居然和殺戮聯繫到一起,也就是說……,黃宗羲猛然間明白了些什麼。 「呵呵,不錯,到最後肯定是互相殺戮,殺戮的後果是什麼?不就是沒有了呼吸麼?不就是人為的剝奪人天生天賜的呼吸之權利麼?聖人提倡倫理,其實,就是為了為天下人爭取呼吸的自由,呼吸的權利,讓人們不要互相爭鬥,不要互相殺戮,讓大家珍惜得來不易的天生天賜的權利,呼吸之權利啊!」楊改革立刻把不講倫理的後果和呼吸聯繫到一起,從而論證儒的核心就是講人需,就是更好的享有這個天生的權利。 「轟!……」彝倫堂裡的人,腦袋無一例外的被皇帝這種言論狠狠的撞擊了一把,不少人開始頭暈眼花起來。 也有的人猶如猛然間打開了一扇心靈的窗戶,猛然間看見了窗外份外妖嬈的,更加廣闊的世界,雖然這個世界和目前這個房裡的東西格格不入,但是,確實那麼的吸引人。 「學生明白了,學生明白了……」黃宗羲高聲呼喊道,皇帝的言論,是說得通的,如果再和聖人的其他理念聯繫到一起,這無疑更加說明了皇帝說的是對的,儒就是人需,聖人以儒為畢生的追求,就是這個道理。 「……學生明白了,那麼,如果沒有德治,如果沒有仁慈,那後果必定是天下大亂,血流成河,頭顱滿地,屍橫遍野,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德治,如果沒有仁慈,天下將有無數的人失去呼吸的自由,失去呼吸的可能,這天生天賜的權利,將被無情的剝奪,陛下,呼吸是人生第一大需求,呼吸就是生命啊!聖人的理念,無不滲透在人需之啊!聖人提倡這些,就是為天下生靈爭命,為天下人爭一條活路啊!……陛下,儒當以人需來解,果不其然……」黃宗羲想通了,聖人提倡的這些理念,確實和呼吸有關,呼吸是人的天生的,天賜的,第一的需求,也就是說,呼吸的本意就是生命,如果沒有德治,沒有仁慈,那不知道多少人會失去呼吸的自由,失去呼吸的權利,失去生命,也就是說,聖人的理念,確實就是致力於人需,致力於為更多的人謀求「生命」,聖人的理念,無不滲透在人需之。儒字,也確實當以人需來解。 「……呼吸,乃是人生第一需求,呼吸,也就是生命……」 這一句被黃宗羲喊出來的話,震耳發聵。 「陛下,臣明白了,儒,當以人需來解……」林釬不是個蠢人,聽了黃宗羲那震耳發聵的言語,忽然明白過來,聖人所提倡的這些理念,沒有一樣不和人需聯繫在一起的,特別是人生之第一人需,呼吸聯繫得最為緊密,呼吸更是代表著生命,儒,當是以為天下生靈爭命,為天下人爭一條活路啊! 「哦?呵呵,卿家明白了什麼,不妨說來聽聽。」楊改革在這裡大肆的傳播「新理論」,可不想有人打馬虎眼,可不想有人混日,這裡來的可都是化界,教育界的精英,如果連他們都沒搞清楚自己說這番話的意思和目的,那自己可真的就是瞎點燈,白費蠟了。 「回陛下,聖人提倡忠恕,如果反過來看,沒有忠誠與寬恕,那又會如何?天下充斥著背叛,充斥著出爾反爾,充斥著爾虞我詐,充斥著欺騙,充斥著殘忍,世上再無信義可言,再無忠誠可信,背叛、欺騙、殘忍將成為家常便飯,這些種種必將帶來無盡的殺戮,帶來無盡的戰爭,帶無盡的來死亡,將無情的剝奪天下無數生靈的活路,無數人將死亡,此實乃地獄之景,慘不忍睹……」林釬盡力讓自己平靜一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沒有忠恕的後果實在是太恐怖了,只能用地獄來形容。 「地獄?」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是的,也只有地獄,才有此番情景。」林釬盡力的肯定的說道。 「也就是說,地獄是一個聖人也力所不能及的地方?佛家說,為普渡眾生,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朕想問,如果要將聖人的理念傳播到地獄,有儒生肯去麼?」楊改革問道。 此話以出,彝倫堂的人更是摒住呼吸,皇帝這話的意思是?要讓儒生有下地獄的勇氣?很多人直吸涼氣。 「回陛下,臣願去……」林釬可真的是堅定的,一字一句的說道的。 「好!」楊改革叫了聲好,讚許道,這倒是個意外的收穫,要是儒生真的有下地獄的勇氣,那麼,儒家倒是一個好儒家,只希望,不是林釬一個人如此認為,如果能有一批不怕下地獄的儒生,那自己改變這個世界,可真的就不是什麼難事,別的不說,明朝從來沒有向西方派遣過交流的使者,如果有儒生願意下地獄,自己倒是不介意派他們去西方,這也算是下地獄了,這無疑對促進化等各種交流是很有用的,日後和西方起摩擦,瞭解西方的底細,更是重要。 彝倫堂的眾人驚訝的看著皇帝和林釬,不知道為何話題一下就說到這個上面來了,只有黃宗羲的眼睛是炯炯發亮的,充滿著光芒。 「劉卿家,你明白了麼?」楊改革問過了林釬,又問劉宗周,這個儒家的大儒,教育界的二當家,楊改革現在不求搞定大多數士人,只求暫時搞定這些化界和教育界的精英就行。 「回陛下,臣明白了,所謂庸,也就是如此,如果不講庸,國家必定是一味的征伐,戰爭必定要帶來死亡,無數人家破人亡,臣以為,聖人這也是在為天下百姓爭命,為天下百姓爭活路,聖人的理念,果然是如此,臣自詡讀過聖人的書,就理解了聖人的理念,實則慚愧,臣今日才如夢初醒,才明白聖人真正的理念,儒,當為生靈,為百姓爭命,當以人需為己任……」劉宗周也是說了一大串的心得。 「好!」楊改革也同樣的點點頭,儘管劉宗周說得沒林釬那樣好,可也不錯了。 「孔卿家,你明白了嗎?」楊改革又問道孔聖人的後代。 「回陛下,臣明白了仁義和人需之間的關係,如果沒有仁義,則只有暴虐,只有殘忍,天下百姓何其苦?多少人為之喪命?天下十室空,也可稱之為人間地獄,故,歷來百姓無不期盼仁義之師,無不期盼仁主,秦暴虐,不過二世而亡,漢行仁義,延綿幾百年,此後,唐、宋開國無不以仁義為先,故此,得享國長久……」 「……又如南北朝諸國,不仁不義居多,毫無綱常倫理,毫無德治,不行仁政,常年征戰,道德淪喪,不知道多少生靈塗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是實實在在的衣冠喪盡,華夏沉淪,乃是我華夏最為悲慘和黑暗的一段歷史,這些所作所為,都是和先祖的理念相悖的,如果當時能以先祖的理念治天下,豈會出現如此慘烈的世道?故此臣以為,後世當引以為戒,切不可拋棄聖人的理念……」孔貞運先是談了一番仁義,接著又結合歷史,大談儒家的重要性,大談他先人的重要性。 「卿家說得有道理,每每讀到南北朝的無道和黑暗,朕就覺得難受,此確實該當引以為戒,聖人的言論,確實該作為治國之本。」楊改革十分肯定的讚揚了孔貞運這個孔的某某代後代,說實話,雖然儒家某些方面有缺陷,不如人意,但是也實實在在的對於傳承國的明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即便是後世把儒家批判得厲害,楊改革也不待見儒家,也不能否則這一點。 「啟稟陛下,臣也贊成,想南北朝既是我華夏大地之痛,也是我儒家之痛,正是因為當時儒家勢弱,沒人信奉聖人的理念,才會導致了那段歷史的發生,臣以為,這更應證了陛下說得對,儒字確實該當解成人需,想活命不就是最基本的人需麼?聖人的理念,我儒家的理念,沒有那一條不是以這個為基礎的,也沒有一條不是以這個為前提,不管是對個人的道德要求,還是治國的理念,都是在為百姓活命而努力,都是在為人需而努力,儒,當解成人需,儒家,當為人需盡心盡力……」孔貞運邊上那個小官見孔貞運講完了,皇帝又看向他,他倒是自覺的就談起自己的體會來。說得也是頭頭是道。 「不錯,說得有道理,活命,就是最基本的人需,儒家,也確實在一直致力於這方面,儒字,也該當做人需講……,我華夏幾經沉淪,但是每次又都站了起來,儒家在其,起著關鍵的作用,聖人所提倡的諸多理念,正是我華夏沉淪過後站起來來的核心動力,至聖先師,萬世師表,聖人確實當得起……」楊改革表揚到。 彝倫堂的人這才逐漸的安穩下來,被皇帝神奇言論撞昏了的腦袋,終於開始清醒一些。聽皇帝的言語,雖然有些怪異,但是對於聖人,也沒有詆毀和侮辱,更是拔高了的,更是尊崇的,這個有些奇怪的言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嘛…… 楊改革見雖然眾人都輕鬆下來,但眾人的神經依然繃得很緊,也就準備講個輕鬆一些的話題,準備把氣氛搞得融洽一些,這樣嚴肅的討論聖人的問題,給眾人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孔卿家,朕一直以來,心裡就有個疑問,一直就想搞明白,今日也正好遇到了聖人的後人,正好要問一問。」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陛下只管問,臣知無不言。」孔貞運回答道。 「朕看書,如果沒記錯,書上記錄,聖人身高尺寸,孔武有力,甚是武勇,還能開強弓,而且酒量極好,是不是?」楊改革以開玩笑的口吻問道。 「……這,回陛下,是的!」孔貞運有些尷尬的回答道,他的祖宗孔可確實是這樣的。 「呵呵,剛剛劉卿家說儒字該解為柔弱的人,可朕看聖人,可一點不柔弱啊!呵呵呵……」楊改革笑著說道。 皇帝的話讓在場的人腦門起了黑線,都默默的「笑」起來,這個問題,向來屬於心裡明白,但不能想,不能問,更不能說的問題,如今皇帝這般開玩笑的說了出來,眾人也都是一腦門的黑線。 劉宗周更是尷尬,剛剛就是他說儒字該解成柔弱的人的。 「這其實也沒什麼,更說明了儒乃是人需這個道理,想聖人生活的年代,各國各自為政,之間又常年征戰,道路不靖,還有蟲蛇擋道,如果聖人沒有過人的武力,而是一個弱的書生,又如何能行走四方,傳播儒家的理念呢?聖人當時就需要有孔武有力的身體,就需要能開強弓啊!人需為儒,聖人這是身體力行啊!諸位說是不是?」楊改革以開玩笑的口氣說道。 「陛下聖明!」孔貞運聽著皇帝如此理解他的祖宗,只能不住的佩服。ro!~!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門路和利益 第五百三十四章門路和利益 楊改革在國監說的一番關於聖人,關於儒家的言論,當即掀起了風波,士人開始熱議這件事 要說三月的北京城最熱鬧的是什麼?莫過於馬車場的股票了,莫過於補貼馬車什麼時候執行了,莫過於這公共交通了,莫過於這背後的利益了 楊改革的那番言論,如果放到整個三月這個大環境裡,卻又不算什麼了,雖然邸報也給士人們辯論儒字解專門開闢了一個版面,也算是難得的事了,但是,上到高官,下到百姓,關心的卻是銀,關心的是皇帝的買賣又賺了多少銀,買那個股票賺錢,盤算著走關係跟著皇帝賺銀 如今,大臣們也不怎麼攻擊劉懋了,劉懋那有有些誇張的行為,到如今,大家也都逐漸的習慣了,除了攻擊無效之外,是因為劉懋這個看似瘋狂的行為背後,隱含著極大的利益,大家都覺得以其做無用功攻擊劉懋,不如跟著皇帝賺銀來的實惠 …… 如今的股票交易所,不斷的聚集南北無數的有錢人士大富商也好,老財主也好,官宦人家也好,無不推崇這個股票,無不以買一些股票回去為榮,無他,這股票是在是太賺錢了,琉璃齋是鐵桿莊稼,要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股票交易所 臨街的一間豪華的包廂內,兩個人正在說著什麼 「沒料到,這才兩年沒到京城,這京城的變化如此之大,過正陽門大街的時候,我可簡直都不敢相信這是在京城,實在是出人意料啊這京城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啊」這個剛從南方來的人,實在是驚訝於北京城的變化,故而驚歎道 「李兄,你是不知道京城這一年裡,發生了多少事,如果細說下來,是幾天幾夜都說不完啊」負責接待的這個人是充滿著自豪和得意 「確實發生了太多的事啊橫掃魏逆,賑濟,關外大戰,辦鹽商,辦學,這些事,那一件都是潑天的大事,誰又能想到,這短短的一年裡會發生呢?我大明皇帝陛下,當真乃是不世出的聖天啊」李姓的人讚歎道 「呵呵呵,不說這些,不說這些,這些都是老黃歷了,咱們說說這京城的最消息,李兄可知?」這個負責接待的人開懷大笑的說道 「唔,最近的消息,莫非是陛下那個儒字解?」李姓的人反問道 「呵呵,李兄的消息倒是靈通啊」那個接待的人說道 「唉……,郭兄說笑了,這事可都在邸報上登著呢,我可是想不知道都難啊」李姓的人說道 「呵呵呵,這也是,還別說,有了這邸報,可真的算是不出門便知天下事,這邸報也端得是個好買賣,可惜,那是朝廷的喉舌,歸通政司管,不然,做成股票賣與大家,絕對是極賺錢的,可惜,可惜啊」那個接待南方來人的人歎息道,一副可惜的模樣 「那是,我也聽說了,在這邸報上做廣告,那是一個貴……」李姓的人說道 「唉,不說這個了,還是說說別的,……最近最熱鬧的,莫過於陛下要補貼馬車了,莫過於那個公共馬車了……」接待南方來人的那個人說道 「哦,這個難道不是傳言,而是真的?看郭兄似乎是絲毫不懷疑啊」李姓的人疑惑的問道 「這是因為李兄剛從南方來,消息不靈通之故,如今這馬車場的股票,早已炒到天價了,以前一些買了馬車場股票的人,都賺得盆滿缽滿,而這補貼馬車一事,已經成了定局,只是在於陛下什麼時候做了,絕對是真的……」被稱為郭兄,接待南方來人的那個人說道 「咦,這樣快?」李姓的人有些驚訝的反問道 「看來李兄的消息也不是太靈通吶,不是快,而是極快,先前不少大人都彈劾劉大人,可陛下全都留不發,即便是在早朝上吵鬧這事,陛下仍是極力支持劉大人,聽說,馬車這事,還和賑災有關係,朝的大人們,如今也不大說這事了……」郭姓的人解釋道 「這裡面,莫非還有什麼名堂?」李姓的人緊接著問道 「當然有名堂,這也是今日在這股票交易所招待李兄的原因……,李兄自己看看,這外面這樣寬的一個廣場……」郭姓的人一邊說一邊掀開旁邊的窗簾,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琉璃齋外面那個巨大的廣場 「……這,這個廣場確實大,可有什麼名堂?」李姓的人不解的問道 「名堂也就在這裡面,李兄自己看看,如今幾乎所有的馬車都要從琉璃齋過路,這琉璃齋是很多馬車的起始站和終點站,李兄就沒覺得,這琉璃齋的人,比以前多了麼?」郭姓的人一邊指著外面巨大的人流、車流,一邊說道 「這,傳言琉璃齋乃是天下第一街,乃是京城的必到之處,這人多也不足為奇,可人這般的多,馬車這般的多,倒是大出李某所料,著實有些難以想像了」李姓的人看了一陣,說道 「不錯,貓膩就在這裡面,李兄可知道,如今這琉璃齋的地價如何?租個店舖又要多少銀?」郭姓的人說道 「哦,這個我倒是不知,莫非,有些離譜?倒要請教郭兄」李姓的人趕緊問道 「嘿嘿,說出來李兄可別嚇著,如今一間一丈二寬,三四丈深的店舖,每年得七八百個銀幣的租,光是收這租,可就得當好幾百畝地的收成……」郭姓的人說道 「啊七八百個銀幣?這也太貴了些?」李姓的人驚訝的問道,這個數字,出他的預期太多 「嘿,這還是便宜的,貴的好幾千的都有呢……」郭姓的人滿臉的笑意說道 「怎麼這樣貴?」李姓的人驚訝的問道 「無他,人太多的緣故……」郭姓的人一邊笑,一邊指著琉璃齋外面那車水馬龍的人流、車流 「這……」李姓的人吃驚的看著琉璃齋廣場上的人頭攢動,車流進出,不知道該說什麼 「……郭兄的意思是,這人太多,這買賣也就好做,這租也就極貴?」李姓的人總算想起來 「不錯,李兄倒是聰明,就是這個意思,如今劉大人那公共馬車一弄,京師,順天府進京的馬車,都聚集在琉璃齋,這人,那是多得沒法說,你說這樣多人,買賣能不好做?這租能不高?那琉璃齋也是個不缺錢的主,就這租,還得托關係才能弄到呢,沒關係,人家琉璃齋是理都不理你……」郭姓的人解釋道 「原來如此,看來,陛下是早已料到這公共馬車一弄,必定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才會讓劉大人把公共馬車都聚集在琉璃齋咯,陛下的眼界,當真是高出我等數籌啊」李姓的感歎著說道 「李兄說得不錯,先前劉大人剛開始弄的時候,朝的大人都反對,可如今,就沒什麼人反對了……」郭姓笑得極神秘 「這?」李姓的人一下沒明白過來 「如今,朝的大人們都明白過來了,馬車一多,人一多,這地價,租就得暴漲,如今,大人們都盯著,想方設法把這個公共馬車的終始地弄到自家的地頭呢,你想,這公共馬車的起始地肯定不止一處,如果能把幾條公共馬車的起始地弄到手,在附近修些鋪,這每年光是吃租,就得多少銀幣?這可是光明正大得來的錢,可比那個貪贓漂沒硬多了,李兄說是不是?」郭姓的人笑著解釋道 「那倒是……」李姓的人開始明白些了 「李兄再想想,如今琉璃齋每年賺租錢賺到爆,那我朝兩京十三省,還有十餘處和京城不相上下的城池,這些大城如果也如琉璃齋那般,弄他一個公共馬車聚集地,這得是多大的一塊肉啊?除了兩京十三省,還有一百餘府,李兄自己算算……」郭姓的人神秘的笑道 「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李姓的人忽然明白過來,這裡面果然有貓膩,怪不得如今沒人再彈劾那個劉懋了呢,這是有原因的啊 「李兄果然是個聰明人,一點即透,這也是為什麼朝的大人們不再彈劾劉大人的原因,如今,劉大人可是香餑餑,這個公共馬車,驛遞的事,估摸著,陛下是一定會交予他去做的,故此,要想賺到這筆錢,必定是要和劉大人搞好關係的,到時候,只要劉大人把地方稍稍的挪移挪,這就是數不清的銀啊」郭姓的人怪笑著說道 「明白了,明白了,李某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如今這馬車場的股票好得不得了,怪不得,怪不得……」李姓的人一下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補貼馬車,馬車場,以及公共馬車背後果然有貓膩 「李兄明白了就好,來來來,喝茶,喝茶……」郭姓的人一邊倒茶,一邊說道 「謝了,謝了」李姓的人趕忙說道 「……李兄可知,這馬車場今年要造多少馬車?」郭姓的人又開始說道 「這個不知,或許五千……」李姓的人盡量的把數大 「五千?李兄不妨把那千字去掉,改成萬字」郭姓的人笑道 「什麼?五萬?怎麼會這樣多?噗……」李姓的人因為吃驚走了神,連茶水太燙都沒感覺到,喝進嘴裡的茶水又連忙吐出來,連連說抱歉,一直保持的良好形象,算是給毀了 「嘿嘿,李兄還是太小瞧了我們的陛下啊陛下的心大得很,不是你我這般小,這些話,也只能跟李兄說說,李兄知道了,可千萬別到處傳……」郭姓的人說道 「郭兄放心,這個李某知道,必定不會亂說的」李姓的人趕緊保證到 「我來報,李兄自己算下該多少馬車,光是給如今的驛遞換上馬車,就起碼要五千輛,這公共交通,光是京城,劉大人就放出話來,沒兩千輛,是忙不過來的,這光是京城就要兩千輛,那我朝兩京十三省,一百餘府,該是多少?如果算上官軍作戰的戰車,又該是多少?聽說陛下有意給天下官軍的馬車都換成四輪的,以便運輸和攜帶補給,李兄再算算,這得多少馬車?陛下還打算給全天下人補貼馬車錢,李兄再算算,這得多少馬車?說五萬,那都還是撿少的說,說上十萬,也不是嚇唬李兄……」郭姓的人一臉的自豪 「啊……」這個李姓的人終於是把涵養什麼的丟光了,嘴巴張口,驚訝得可以塞一個雞蛋進去了 「李兄現在知道為什麼這馬車場的股票值錢了,現在知道為什麼這樣多的人都看好劉大人那個公共馬車了?嘿嘿,這要是沒人指點,誰能明白這些啊要是沒路,又怎麼走得通?」郭姓的人笑著說道 「還是郭兄有能耐,有門路啊倒是要多謝郭兄了」李姓的人連忙給郭姓的人行禮 「唉,兄弟這樣就生分了……」郭姓的人連忙推辭 「郭兄放心,我李某答應的事,絕對算話,我李家答應的事,也絕對算話」李姓的人連忙保證道 「呵呵呵,好說,好說……」郭姓的人連忙笑著說道,如今,他和很多京城裡的勳貴一樣,有門路,但是就是沒錢,原本有些錢,可架不住買股票要多的錢,於是,只能拿消息,拿門路換錢,而正好很多南方來的人家因為消息不靈通,找不到門路而發愁,於是,才有了這種互補性 李姓的人也不含糊,立刻掏出一個紙信封遞給郭姓的人,郭姓的人打開袋稍稍的看了看,就合上了,很滿意的點點頭 「既然李兄如此大方,那我也就再透露一些消息,如果李兄有興趣,依舊可以來找郭某,郭某的門路,李兄應該是知道的……」郭姓的人很滿意李姓的方,於是,又準備說一些內幕 「哦郭兄還有什麼消息?願聞其詳」聽到還有內幕,李姓的人也來精神了,今日不僅挖到了內幕,還找到了門路,可算得上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京城如今成了錢窩,賺錢賺到手軟,但是,他們這些南方的人卻因為路途和消息的原因,錯過了前面幾撥賺錢的機會,急急忙忙趕到京城,卻有因為找不到門路而發愁,幸虧經人介紹,找到了這郭姓的門路,算是一隻腳了京城裡了,可以安穩的在京城裡做買賣了 「嘿,聽說陛下準備辦個鋼鐵廠,這個買賣,估摸著,不比馬車場的買賣差……」郭姓的人越說,聲音越小 「遵化工器局?」李姓的人反問道 「那只是明面上的,實際上則是陛下打算辦個鋼鐵廠,專供這馬車場用鐵,李兄算算,這得多少鋼鐵?得賺多少銀?」郭姓的人笑著說道 「那倒是,聽說如今四輪馬車上有些地方只能用孫大人那裡產的鋼鐵,確實賺了不少錢,如此說來,這個鋼鐵廠倒是一個值得投資的事?只可惜,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消息」李姓的人將信將疑的說道,遠沒有先前那般相信了 「李兄可是覺得這個賺不了多少錢?李兄可知,如今咱們陛下每年造多少船,造多少炮?……如今千斤以上的才算炮,大一點的船,那個不要用幾千斤鐵?這些買賣,日後都歸這個鋼鐵廠,不是說肥水不流外人田麼?陛下出錢造船,用的鋼鐵,當用自家的……」郭姓的人說道多少炮的時候,一邊說一邊用一根手指比劃 「一千?」李姓的人小心的問道 郭姓的人沒有回答,只是笑著再次用一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啊」李姓的人震驚了 「這個可真的不能傳到外面去,李兄可千萬記得啊」郭姓的人倒是嚴肅的說道 「這個在下知道,知道了」李姓的人倒是驚出一身汗來,這大炮的數量,也太多了點,至於皇帝造船的數目,他因為是南方來的,倒是知道一些,數目那就是非常多,船上所用的鐵,也是極多的 「那不知道這個事什麼時候有個准信?」李姓的人連忙問道,消息有,李姓的人倒是追問起來 「此事還得依陛下的意思,誰也做不了陛下的主,不是麼?如果李兄有意,那我就替李兄留意一下,有消息再告知李兄,如何?」郭姓的人笑著說道 「有勞,有勞,他日事成,必定不忘郭兄」李姓的人趕緊保證道 「好說,好說……」郭姓的人笑著說道 李姓的人談完了正事,急急忙忙的出了股票交易所,上馬車,疾馳而去 郭姓的人,則站在股票交易所那間豪華的包廂內,看著李姓的人離去,轉而又看著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琉璃齋廣場,若有所思,手不斷掂量著那個信封,南方的人,果然有錢,出手確實大方,倒是給他們這些有消息,有門路,卻沒錢的人救急了RO~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成樹根 第五百三十五章成樹根 四月的北京,已經是一片生機盎然了,綠色逐漸遮蓋了原本枯黃的世界。 小屯莊,坐落在北京西山的某個角落裡,倒是和他的名字很貼切,村不大,不過幾十戶人家。 成書根今日倒是穿戴得整整齊齊,一本正經的坐在堂屋裡,眼神裡充滿了自豪和期待。很普通的農家堂屋今日倒是打掃得乾乾淨淨,還特意點了紅蠟燭,點了香供奉祖宗。 原因是他家今日也算是有出息了,老大在順天府做捕快,二兒則在京城的琉璃齋做工,雖然捕快和做工在很多人眼裡,未必值得高看一眼,可在這個小小的小屯莊,確實不得了的事。 成樹根家裡有幾畝田,因為這裡是山區的緣故,收成也不高,只能稱之為薄田,不過成樹根卻是個會過日的,除了會趕車,更是靠著山裡采的一些山貨、藥材到京城裡賣,日倒是比一般人過得好些,在這個小屯莊,家境也算是不錯的了,不然,也送不起三個兒去讀私塾,雖然沒能念幾年,可卻好歹也認識幾個字,在這小屯莊,算是極為難得的了。 今日成樹根如此莊重的端坐在堂屋裡,就是等他大兒和二兒,前幾天忽然接到大兒和二兒來信,說是要回來一趟,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商量。故此,成樹根這才早早的把房舍打掃乾淨,早早的換上最好的衣裳,堂屋裡更是點起香燭,兒們有出息了,衣錦還鄉,可不能落了成家的臉面。 堂屋裡,也坐滿了親戚,鄰居們,他們都是來看熱鬧的,這個小小的小屯莊,可是極難遇到這樣的事,這一家出了個捕快就不說了,成家老二更是在琉璃齋裡做工,這個,卻是比他家做捕快的老大更加轟動的事,琉璃齋啊!那可是金山啊!種種關於琉璃齋的傳說,讓人們更是仰望,能在琉璃齋做工,在鄉野村民的眼裡,無疑是在金山裡做工,故此,一聽說他家老二回來,成家的親戚,鄰居們,都圍了過來,要看個新鮮,打聽一下關於琉璃齋的事。 「三娃,去看看你兩個哥哥來了沒?」成樹根和自家一個親戚說了幾句,又對自家兒說道。 「爹,您這都說了多少次了,這才什麼時辰,哥哥們那裡這樣快就到啊!我都看了不下十次了。」成樹根的三兒,小名三娃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快去,快去……」成樹根似乎沒有看到自己三兒臉上的不耐煩,一邊自豪的說,一邊直揮手催促自己的三兒快點出去,如今他家算是有出息了,兒們衣錦還鄉,自然不能太草率,要盡量的隆重一些,為此,成樹根還買了一掛鞭炮,專門等自己兒們進屋的時候放,以增添喜慶。 「知道了,爹!」成樹根的三兒拗不過自己爹,只能起身出去。 「來了,來了……親家公,女婿來了……」成樹根的三兒三娃剛邁步到門口,大門外就傳來了一陣高呼。 「來了麼?到哪了?」成樹根忙不迭的站起來,問道。 「唉喲,親家公,到村口了,就要到了……」門外那個聲音落下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門口,原來是成樹根的親家,老大的丈母娘。 成家老大,老二倒是穿得乾乾淨淨的,提著一些禮品,往家裡而去,小孩們倒是不害怕什麼,圍在兩個人周圍,一同興奮的邊走邊嚷,大人們在含蓄得多,站在必經的路上看著,等兩個人走近了,才笑著打聲招呼,問聲好。 越到門口,圍觀的人也就越多,把成家門口圍的是水洩不通,這在這個小小的村莊,可是極為難得的事。 「爹!」成家大兒和二兒一同開口喊道。 「哎……」成樹根熱淚盈眶的答應道。 「……可回來了,走,進屋!」在一群親戚和鄰居的圍觀,成樹根是不知道說什麼,眼睛不爭氣的往下流,只知道喊進屋。 在親戚鄰居善意的圍觀,成家的大兒,二兒一起進了屋,所不同的是,兩個人的穿戴,有著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和這個村莊有些格格不入。 「啪啪啪啪啪……」鞭炮適時的響起,劃破了這個小村的寧靜,一待鞭炮炸完,小孩們就迫不及待的衝去上,尋找還沒有炸的鞭炮,倒是顯得格外的熱鬧。 「來,快拜祖宗!」成樹根抹了抹眼淚,很端重的抽了三隻香,點燃之後交給大兒,又點了三隻交給二兒。 待拜過了祖宗,成家的大兒和二兒才起身,在親戚和鄰居們的圍觀數落家常,成樹根端坐在最間,享受著這難得的榮耀。 …… 「二娃,那琉璃齋是不是真的是座金山啊?有多高?有咱們虎山高嗎?」一個老者問道。 「爺,琉璃齋那是在京城裡,是一家商號,可不是山。」成家的二兒倒是成了眾人圍觀的重點,倒是大兒有些受冷落,無他,都是來看新鮮的,琉璃齋的傳說,也早已傳到了這個小村莊。 「……那怎麼還說金山呢?」這個被稱為爺的老者眼睛裡充滿著好奇,繼續問道。 「爺,那是因為咱們琉璃齋的銀多,所以,被外面的人傳成了金山,……咱們琉璃齋也確實有錢……」成家的二娃笑著給自己的爺解釋著,面對著幾乎一輩最遠只到過鎮上的親戚們,成家二娃也只能是盡力的解釋。成家的大娃也只能在一邊羨慕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在琉璃齋做工確實比他這個捕快更加的有吸引力。 「那有多少銀啊?真的能堆成一座山?」老者繼續問道。 「爺,那是不假,咱們琉璃齋手裡過的銀,每年至少有幾千萬兩銀,堆起來,確實有一座山……」成家二娃盡力的解釋這。 「哇……」親戚和鄰居們發出一陣驚呼,先前的各種謠傳如今得到了「當事人」的證實,謠傳變成真的了,想不驚歎都不行。 「二娃,聽說琉璃齋有一條街,都是用那個什麼透明的玻璃做的,有這回事嗎?」一個老者問完了,輪到另外的老者問了。 「這個可是真的,咱可是親眼見過好多回了的……」成樹根見問到這個問題,搶著回答了,北京城他沒少去,琉璃齋的玻璃街,他可是看過很多次了,一問其這個問題,他就忍不住搶答了。 「……琉璃齋可真大方,那麼貴重的東西,居然就擺在大街上,也不怕別人撬了去……」這個老者問的問題,其實,他自己早就聽成樹根說過無數次了,可還是忍不住問這個問題,因為他實在無法想像,幾百兩銀才能買到的東西,居然就這樣擺在大街上,每次一想起這個問題,他就覺得擔心。 「大舅可就多慮了,琉璃齋乃是陛下的產業,拿琉璃齋的東西,可就是拿皇帝的東西,這可是欺君的大罪,是要殺頭的。」成家二娃說道。 說道殺頭,堂屋裡的親戚,鄰居們倒是一窒,聲音瞬間消失了。 「……,二娃,聽說你們琉璃齋的大掌櫃是位娘娘,是不是啊!」另外有人忍不住問到這個大家都想問,但是都不敢問的問題。 「這……這個可不能亂說,亂說了可是要砸了咱的飯碗的,叔叔伯伯們就別問了……」成家老二實在不好回答這個問題,萬一誰說些不入耳的話來,可就是褻瀆了大掌櫃,他可實在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眾人有才有些尷尬的,意猶未盡的沒問了。 不過,顯然,眾人對成家老二的「轟炸」,才剛剛開始,不問個底朝天,是不會放手的,不問這個,可以,那就問其他的。 「你們吃幾餐飯?……」眾人的轟炸開始了。 「三餐,如果加夜班,還可以吃頓夜宵……」成家老二如實的回答。 「……你們早上吃什麼?……」還是眾人的轟炸。 「稀飯,饅頭……」 「你們飯吃什麼?有肉嗎?……」眾人的轟炸。 「……有……」 「你們天天都吃的大白米嗎?」 「……天天都吃……」成家老二繼續回答著。不斷的引得眾人的驚呼,這年景,不僅能吃大白米飯,還有肉吃,這簡直是神仙過的日。 「每個月有多少錢?」 「……兩個銀幣……」 「哇!……」 …… 成家老二面對著滿屋的長輩,親戚,鄰居們,也只能是如實的回答。 「開飯咯……」門外傳來讓人振奮的一句話,原來今日成家的兒們衣錦還鄉,成樹根為了搞得熱鬧一些,殺了一頭豬來款待這些親戚和鄉親們,故此,今日也才有這般熱鬧,否則,要冷清得多,想這年頭,吃飯都難,更何況是吃肉?故此,聽說成家有免費的飯,還有肉吃,全村的人幾乎都跑過來了,親戚們更是早早的趕過來,為的就是吃口肉。 要開飯了,堂屋裡的人才意猶未盡的散開,雖然打聽八卦很重要,可是這吃肉更重要,也就都一一的出去了,這難得吃一次肉,要是去晚了,怕是連豬毛都沒了。 很快,堂屋裡就剩下幾個人了,成樹根和他的三個兒,以及幾個老者。 「爹!這次我和老二回來,就是有件事,想跟您老商量一下。」身為捕快的大兒見人散了,便開始說正事了,這裡的幾個人,也都不是外人,他自己的爹,還有幾個爺爺輩的人,估計是被他爹請來做參考的。 「嗯,什麼事?」成樹根嚴肅的問道,先前他就得信,大兒和二兒有重要的事要回來商量,他才特意殺豬,請了族的老者,為的就是參詳參詳。 「爹,我和老二想了想,都覺得,該把咱們家老三送到新軍裡去,咱家老三好歹也認識字,剛好十歲,正是去新軍的好時候,如今陛下的新軍,待遇好得不得了,將來咱們家說不準能出個將軍呢!」成家老大說道。 成樹根陷入了深思。 「大娃,可是陛下的新軍?」那個先前被稱作爺的老者發話問道。 「是啊!爺,正是陛下的新軍,我打聽過了,如今新軍的待遇好的不得了,日後退役了,聽說還有退役錢發,聽說,陛下說過,凡是新軍退役的,都要讓他買得起幾畝地,讓在鄉里當個鄉紳什麼的,如今想進新軍的人是多的不得了,估計能繞北京城幾個圈……」成家老大說道,身為順天府的捕快,對於京城裡的各種消息,自然是靈通,有好處,自然會鑽營。 「大娃,這可是去當兵啊!給陛下當兵,我成樹根是自信陛下不會虧待咱,可這心裡還是不踏實……」成樹根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不是不知道皇帝的新軍是什麼待遇,可他心裡捨不得,大兒,二兒都出去,三兒如果再出去,那他家的人可就走空了。 「爹,我知道你想什麼……」成家大兒立刻拿話堵住自家老爹的話,這個問題,以前他也提起過,可他老爹老是猶豫,他老爹心裡想什麼,他這個做兒的,也猜到了一些,這次,是準備完全了才回來說服自家老爹的。 「根娃啊!你叔就說句話吧,你大娃二娃都一個勁的往外送,為啥到了三娃這裡,你就不肯往外送了?你這不是耽誤三娃的前程嗎?如今皇上聖明,辦的事,件件都是不得了的事,三娃要是能到皇上的新軍裡去當兵,那可不光是你根娃臉上有光,咱們整個成家臉上都有光哇,是不是?根娃,你叔可是把話撂下了,你要是敢耽誤三娃的前程,你叔可跟你沒完……」這個被稱為三叔的老者,開始教訓起成樹根了。 「叔,我沒那麼想……」成樹根開始為自己辯護,他之所以猶豫不決,有很多原因,第一就是他設在是捨不得這個他最疼的小兒去當兵,萬一戰死,那該咋辦?二來,他也逐漸的老了,前面兩個兒都遠在京城,身邊沒個兒,心裡也著實不踏實,三來,他也捨不得放棄這家業,他成樹根打拼幾十年的來的家業,如果三個兒都出去了,這家業豈不是荒廢了?種種心思參雜在一起,成樹根變得猶豫起來。 「爹,我和老二想好了,把您接到京城裡住去,剛好咱們一家團聚,您和娘也不會孤單。」成家老大說道 「……啥?搬到京城裡去?你們誰養得起啊?京城那地方,可貴的不得了?……」成樹根連連問道。 「爹,我和老二在京城給您合計了一個事,包準您喜歡……」成家老大說道。 「什麼事?」成樹根問道。 「爹,咱們京城裡最近在弄那個公共馬車,一下要一千多的車把式,爹,您趕車最是拿手,絕對沒問題,這樣,你到京城裡也就有了活計,咱們一家也可以團圓,在京城裡生活,包準沒問題……」成家老大連忙說道。 「什麼活計?怎麼要這樣多車把式?不會是征發徭役了吧?」成樹根不解的問道,更是有些擔心,這樣大批的需要車把式,只有一種可能,打仗。 「爹,看您說得什麼話?都說了是公共馬車的車把式,就一直在京城裡轉,還徭役呢,這是那跟那的事?這個事,是陛下弄出來的新鮮玩意,可不是什麼害人的東西,如今好多人都搶著去做呢,家事不清白的還不要呢……」成家老大連忙解釋。 「哦,那個什麼公共什麼的,什麼馬車是皇上弄的?那感情沒問題,……這,那每個月能拿多少工錢?」成樹根倒是有些動心了,如果能在京城裡生活,大兒,二兒都在身邊,他倒是覺得安穩多了,一家團圓,每天都能看到,是他最大的願望,當然前提是,在京城過日,自己要能養活自己,成樹根可不想吃兒們的,吃別人的嘴短,儘管他是老,可光靠著兒們供吃供喝,這日後說話的聲音顯然不能太大,那可就沒現在這般自在了。 「爹,我都打聽好了,每個月兩個銀幣,包一餐飯,每年還有衣服發,每個月還有三天的假……」成家老大連忙說道。 「這倒是不錯,算起來,一年也有二十幾個銀幣,十幾兩銀,倒是比在家裡種地划算多了,不過,京城裡開銷也大……」成樹根開始盤算起來。 「爹,咱們家裡還有幾畝田,還有些山,都佃給別人,每年收些租,也夠吃些日了,我,老二,您老人家都有銀錢進賬,還怕日不好過嗎?您算算,咱們一家人一年下來,也有好幾十兩銀呢?可比得上縣太爺了……」成家老大繼續勸自己的爹。 「唔,這倒是……」成樹根開始動心裡,確實,他們家三個拿錢的,如果算上他家老三,那就是四個,每年的收入可是有幾十兩銀呢,這樣多的銀確實可以在京城裡過日了。RO!~!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皇帝的意 「再見朱雀,有沒有什麼新感妥?」 「沒有……吧?」 「難道你不覺得它是活的?」,「師縛,你也這麼覺得?」,師徒二人這時候已經走出了人群,順著朱雀大道繼續向南。\\ .℃iΖ□g.℃oΜ //聽著顏瑟大師這話,寧缺驚訝問了句,然後忍不住回頭看了被人群圍住、已經看不到的朱雀繪像一眼。 顏瑟大師沒有理他,繼續向前走:「什麼樣的存在能確定是活著的,是有生命的?」 寧缺轉身追了上去,心想當十一師兄問這種問題的時候,自己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當然,這是比較艱澀的問題,和我今天帶你來看朱雀繪像的原因沒有太多關係。」顏瑟大師說道:「我帶你來,是想告訴你,朱雀大道上的這幅繪像和藝術雕刻都沒有任何關係,它是長安城裡的一道神符。」 寧缺微微一怔,他確實沒有把朱雀繪像和符道聯繫起來,因為冥冥他能感覺到那幅朱雀繪像擁有一種恐怖的力量,那道彷彿來自遠古的肅殺之意,和符這種感覺神妙卻微渺的存在,好像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你先前說過,我們這些符師把世間一切修行法都看作符……是一種很自戀的心態。但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那幅朱雀繪像就是一道符,一道前代聖人留下來的神符。」,聖人神符這些字眼鑽進寧缺的腦內,他眉頭緊緊皺起,沉默很長時間後問道:「師縛,你曾經說過神符師只有跨過那一步能符動天下,那位留下朱雀繪像的前代聖人,是不是已經跨過了那一步。」,「千年之前,帝國定都長安,在原有城池基礎之上擴建,而那時這道朱雀神符便已經有了。那位前代聖人在畫出朱雀神符的那是,必然已經超出了知命境界只是不知是天啟還是無距不過我上次和你說的符動天下,我猜測……需要的境界還要更深遠一些。」,「那豈不是成了神仙?世間有這樣的大修行者嗎?」,「昊天道法門修到最終,逾過天啟便是羽化,所謂羽化便是登仙,我雖然未曾親眼見過,但道門典籍裡羽化登仙的前輩並不算太少。 「神話終究只是神話。」,顏瑟大師挑眉道:「那你說一個普通凡人看見我這樣的神符師,會不會認為我就是神仙?」,寧缺不敢確定說道:「……也許會吧。」 「鼻以修道修到最後羽化登仙,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想像的事情啊。只不過我猜測這些仙人和神話小說裡的仙人不同,應該是真正超脫了的大修行者。」,「師縛,我還是更好奇塵世裡的故事。那位前代聖人留下的朱雀神符相信威力一定特別恐怖,問題是符道自持,誰能激發這道神符?」,顏瑟大師說道:「自我大唐開國以來,這道朱雀神符一直安靜躺在石道之上,從未真正發動過。不過按照書院當年某人和上一任國師參詳之後的判斷,朱雀神符一旦發動,大抵能夠相當於一位知命巔峰大修行者的全力一擊,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超越數分。」,「只不過是知命數峰啊。」,「只不過?你這是什麼態度?」 「師縛,你是知命巔峰柳白也是知命巔峰,我猜國師啊大師兄也是知命巔峰,夫我是猜都不敢猜,我現在認識好些個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二師兄,朝小樹,甚至連我那個憨貨朋友都是晉入知命境界的天知命境界……真的很罕見嗎?」 「寧缺啊。」 「師縛,我角」 顏瑟大師看著他搖了搖頭,說道:「你很幸運,或者說你很不幸。」 寧缺疑惑問道:「師縛,這話怎麼說?」,「世間大修行者數量最多的地方就是西陵神殿和書院。你是書院二層樓的學生,又是我這個神殿大神官的徒弟,所以你能接觸到很多知命境界的強者,而普通修行者終其一生可能都接觸不到知命境界的強者,所以我說你很幸運。然而你現在實力如此微弱,卻接觸了如此多的強者我很擔心你仰望高山失去了攀爬超越的勇氣。」 「放心吧師縛,其實我這個人骨裡也挺自戀的。」,「那就好。」 不知不覺,顏瑟大師和寧缺師徒二人順著朱雀大道穿過了整片南城來到了長安城南城門附近,高聳似乎要破天的雄偉城牆灑下一片陰影遮蔽住鄰近的大片坊市。 顏瑟大師帶著寧缺向城牆上走去,也不知道為什麼,軍紀森嚴的城門軍竟沒有一個人前來阻止或是查驗身份,彷彿根本沒有看到他們一般。 寧缺心詫異,更疑惑師縛帶著自己登城樓是為什麼,卻也懶得去追根究底,盯著那件骯髒的道袍下擺向上桀爬,然而對於朱雀神符的盛力一事,他始終還是有些不解,忍不住開口問道:「師縛,知命境界到底有多厲害?我找人表演過一次,但沒見過知命打架。」 顏瑟大師皺眉問道:「哪個糊塗大修行者居然會白癡到給你表演?」 寧缺暗道那個大修行者姓陳名皮皮,生活方面雖然白癡,但實在是個好人。 顏瑟大師不悅呵斥道:「至於說到知命打架?難道你要我再去找柳白打一架給你看?」 寧缺苦著臉解釋道:「您誤會了,我就是好奇。」 師徒二人登上高高的城樓,平原上吹來的風順著古舊卻依然堅圍的城牆向上攀爬,帶著幾聲銳利的鷹鳴,吹拂得二人身上的衣衫振振欲飛。 顏瑟大師站在城樓邊緣,手撫青磚,望著南方清晰可見的那座大山,忽然開口說道:「你書院裡那位二師兄,只需要看你一眼,你就死了,這就是知命境界。」 寧缺站在他身旁,望向自己那片自己已經生活學習了月餘的大山,心裡默默想著。 看你一眼,你就死了。 細細品味這八個字」寧缺越發覺得敬慕畏怯」沉默片刻後老實回答道:「…………師縛,我明白了,以後我一定會對您和二師兄更尊敬一些。」 顏瑟大師帶著他走到城樓面向長安城的另一面。 由無數坊市建築構成的長安城,此時已經變成腳下的一方拼圖,北城處的皇宮看上去也不再那般高不可藜,如果說正下方的朱雀大街像把鋒利筆直的劍,那麼皇城便是劍柄。 「你看出來了一些什麼?」 這些天顏瑟大師帶著寧缺周遊長炎城,看了很多古跡名勝,每至一地便會發問。寧缺知道老人家是想通過這種方法加快自己對符道的感悟速度,事實上無論是春風亭的雨簷」還是那些簷獸雕像,他確實都能讓自己對符道的認識有所加深,然而…… 此時站在城樓觀城景,整座長安城出現在眼前,褪去了繁華熱鬧的外衣,只剩下安靜以及視線拉開之後的分離感。普通人來看大概會興奮尖叫尋找自己的家在哪裡,以藝的眼光來看大概能察知到千年歲月留給這座雄城的歷史滄集意,可要以符道的眼光來看,能看出什麼? 「長安城」其實就是一座大陣。」 顏瑟大師的【答】案,直接讓寧缺震驚的無法言語。 「這座集合無數前代修行者智慧,以我大唐帝國財力也耗費三十年時間擴建修築完畢的天下雄城,理所當然天經地義就應該是世間最強大的陣法,故名驚神。」 宇缺睜著眼睛看著腳下的長安城,努力想要看出陣法的大概模樣,然而卻一無所獲。 顏瑟大師看他神情不由一笑」說道:「長安城這座驚神大陣自然不能肉眼觀之,大部分都埋在地底,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皇宮下方便是陣樞,朱雀大街是陣根。」 老道右手指向皇宮的方向,然後指尖順著朱雀大街緩慢下移,繼續說道:「陣根一直延續到我們腳下,也就是朱雀南門,然而經由城牆發散,再由內城外城所有城洞回還。」,「你也可以把長安城這座大陣看做一道複雜到了極點的浩大符咒。這道符咒由無數神符組成,只需陣眼一開,這道浩大符咒便會被激發,護佑這座雄城和城的居民。」 寧缺看著長安城裡密集的建築,看著那些像螞蟻一樣忙碌卻喜悅的人群,聽著顏瑟大師的話,不禁心神一陣搖晃」讚歎敬畏難以言語。 「剛帶你去看的朱雀繪像,便是這道浩大符咒裡盛力最大的一道神符。」 寧缺用了很長時間壓抑住心頭的震驚,望著眼前雄城喃喃感慨道:「這座大陣一旦開啟,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幅畫面,遮天蔽日鳥雲滾滾還是地動山搖城不動……」,……」,「沒有人知道那幅畫面會是什麼模樣,我相信就連設計者和負責建陣的那些前代修行者都不知道,而且他們也不會想要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顏瑟大師看著他神情嚴肅說道:「驚神大陣啟動,說明長安城即將破城,如果到了那一天,只能說明我大唐帝國已經到了毀滅的邊哦」,寧缺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望著顏瑟大師認真說道:「師縛,像這種事情你不應該告訴我,尤其是陣樞陣根,這樣不好。」,顏瑟大師平靜說道:「你可知道現在大唐由誰負責長安城這座驚神大陣?」,「誰?」,「你師縛我。」,顏瑟大師微笑看著他說道:「而你是我唯一的傳人,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後,這座驚神大陣便要由你負責,所以提前讓你知道一些情況,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寧缺沒有說什麼,他臉色蒼白轉身望向城樓下方的長安城,搖了搖頭,嘴裡發出一陣很奇怪的聲音,像是在罵人又像是在吸冷氣,更像是無意識的碎碎念。 過了很長時間。 他回頭看了顏瑟大師一眼,幽怨說道:「師縛,不帶這麼嚇人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馬車與賑災 第五百三十七章馬車與賑災 平台裡,眾臣是議論紛紛,以前也不是沒見過沙盤,更知道沙盤推演是怎麼回事,可如今受災了也用這種沙盤表示出來,也用沙盤來推演,這依舊是讓人吃驚不小,無他,實在是太直觀了。 「畢戶部繼續吧。」楊改革解釋完,又對畢自嚴說道。 「臣遵命……」畢自嚴立刻躬身答道。 「……介於此,戶部總結出今年的旱情將呈現以下這樣幾點要素,第一:災害面積極大,波及我朝北方數省,分佈極廣;第二,受災百姓分佈又可能是零星的;第三,如今能確定的,那就是糧食必定會減產,至於減產到什麼程度,則未可知,或許只減產一點,或許減產較大,或許是絕收也不確定……」畢自嚴解說道。 「……介於能確定的是以上幾點,以及太多的未知,而賑災又是必須的,且是必須提前的,這就涉及到一個問題,如何賑災,如何有效賑災,如何有針對性的賑災,如何以最少的銀錢辦最多的事……」 話說到這裡,已經有不少大臣開始不斷的點頭了,今日這個事,也只是起了一個頭,很多人就已經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了,故此,開始不斷的點頭。 畢自嚴開始不斷的分析今年災害的態勢以及應對的辦法,以及為什麼要這樣辦,這樣辦的好處,又自然的牽出了驛遞馬車化,公公馬車這個問題。 「……這些驛遞馬車,公共馬車,平時可以為朝廷運送往來公,運送遷徙往來人員為業,如重災來臨,需要大批的轉移災民,則可將一縣,一州,一府,一省之公共馬車聚集一處,專事運送一縣,一州,甚至一府之地的受災災民,這種方式,有轉移災民靈活迅速之優點,又有耗費銀錢少的特點,可極好的解決我朝今年的天災問題,也只有這種辦法,才適用於日後我朝乾旱的局面和特點……」畢自嚴簡短的把天災的情況說了一下,就帶出了大家都知道的事,驛遞馬車,公共馬車這個議題。言辭之,更是把驛遞馬車,公共馬車說成了賑災的法寶,非他莫屬。 眾臣聽畢自嚴的解釋,不住的點頭,這個事,也在大家的預料之。 「好了,畢卿家也把今年應付乾旱局面的辦法說了,諸位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楊改革很民主的問大家,希望大家不懂的就問,發表自己的看法。 眾臣又議論了起來,過了一會,才有人站出來。 「啟稟陛下,臣想問,這驛遞馬車,公共馬車又是如何運作的,又是如何賑災的,不知陛下可否詳解?」有人問道。 眾臣點點頭,驛遞馬車,公共馬車的事,他們心裡早有數,現在說這個事,不外乎是走一下過程,把具體的事確定下來罷了,皇帝叫大家問,大家也都配合的問幾個問題了事,也沒那個大臣當真以為皇帝這是在和大家商量,如果大伙不同意皇帝還會收回這個主意,故此,問的問題,也都是很配合的,畢竟,這事要搞砸了,就是擋了很多人的財路,俗話說檔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故此,倒是沒那個不長眼的真的出來阻止這件事。 「劉懋劉卿家可在?這個事,你比較熟,你說說吧。」楊改革說道。 眾臣一聽,又是點點頭,一副該是如此的模樣,看來,確實如傳言那般,皇帝要把這個事交給劉懋去搞了…… 「臣在。」劉懋的官太小,只能站在角落裡,聽見皇帝問話,立刻站出來答應道。 「……嗯,你來回答這個問題。」楊改革說道。 「啟稟陛下,郵政馬車之運作,其實,和我朝先前的遞運所頗為類似,我朝先前的遞運所,也有負責運送糧草和物資之用,不過後來逐漸廢棄了,如今已不堪用,如今這個郵政馬車,就是在這個基礎上增加運人之功用,這個主要是為了應付零散受災百姓,這批百姓如畢大人所言,可能是那種有些薄產,又不願意移民之百姓家,天災減產,一家人都靠原本那些收入只能勉強餬口,如是天災減產,必將是都活不下去,如能省去一人的飯食,則全家都活了,驛遞馬車,主要是應對這些零散的受災百姓……」 「……而公共馬車,則是為了應付突發的絕收災情的,如今年這個狀況,某一縣絕收,州府,布政使司,則可以調集附近州縣,府,省城的馬車快速的轉運災民,從而減少的賑濟的時日,減少賑濟所需的錢糧……」劉懋專心認真的解釋著驛遞馬車和公共馬車的作用。 聽的人都點點頭,說實話,這個東西,大家也都早已熟知了,如今算是複習。 「啟稟陛下,這聚集一縣,一州,一府,一省之公共馬車去運送災民,這聽上去確實是一件極美的事,確實如畢大人所言,及時,靈活,又迅速,且不費朝廷什麼銀錢,各地的官府甚至都可以自行組織,臣想問,這一縣,一州,一府,一省,真的到了需要運送災民的時候,又能調集出多少馬車呢?臣是說,那種四輪馬車……」又一個大臣問道。 「劉懋劉卿家,你來回答。」楊改革見有人問,繼續把這個話題交給劉懋,這個事,也算是公開的事了,楊改革不想多費口舌。 「啟稟陛下,依臣這些日運營驛遞馬車和公共馬車的情況來判定,如京師這般的大城,則需要公共馬車至少兩千輛,驛遞馬車因為京師比較特殊,所以,地方上可能沒有京師這般多,幾乎可以忽略不算,臣就以公共馬車來算,京師這般的大城兩千輛,則兩京十三省,這些和京師差不多,或者稍少些的城池,所需要的公共馬車,也當在一千到兩千輛之間,這是臣初步的估計,如府、州城,則要小得多,繁華不盡相同,臣估計,也當在三百到一千之間,取個數,也該有五百兩上下,州、縣則可能極少,可忽略不計,這是初步的估計,如以山東來看,如某縣發生絕收的狀況,府一級衙門調集馬車轉運災民,則可調集至少五百輛公共馬車,一次就可以運送至少五千以上的災民,也就是說,如果是一縣之地,發生的一般的災害,一次,就幾乎可以把災民轉運出來了,當真是體現了馬車轉運災民的及時和靈便,如果通過山東布政使司調集其他府的馬車支援,則可輕鬆調集上千,或者幾千輛馬車,一次就可以運送幾萬人,即便是某縣受了大災,導致了大批的災民湧現,只要布政使司及時的調集公共馬車,可在極短時間內就把災民轉運一空,無需讓災民在地方上受難……」劉懋如今經常自己擰著鑼上街敲,臉皮練的那個厚實,在群臣面前侃侃而談,沒有絲毫的壓力,倒是極為得體,這一點,倒是讓不少熟悉劉懋的人都吃驚,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話倒是可以用來形容劉懋,這份沉穩勁,可是難得。 「……啟稟陛下,臣想問,這些從州縣轉運出來的災民,又該如何處置呢?」另一個大臣問道。 楊改革又示意劉懋回答。 「回陛下,從州縣轉運出來的災民,比如山東布政使司,則可集體轉運至大運河上,然後通過司農司安置災民,或者走海運,經司農司安排也可,其他布政使司,比如山西,河南,也大致相同,由這陸上的驛遞馬車,共公馬車編織其一道賑濟,轉運災民的大網,再有司農司經天下水路編織的另外一道大網,這兩道大網,足以覆蓋我朝絕大部分地方了,陛下的民,當可享受陛下不拋棄,不放棄之承諾……」劉懋穩重,信心十足的回答道。 「啪啪啪……」楊改革拍了拍手,以示鼓勵,這個劉懋,倒是越發的穩重了,辦事也越來越牢靠,說話也是有條理。 群臣聽了,都不住的點頭,皇帝的這個設想,確實不錯,規模相當的宏大,以驛遞馬車,公共馬車將天下州縣都連接起來,編織起一道大網,這道大網,平時就運送朝廷的公,運送旅客為生,不費朝廷的銀,一旦某地發生絕收的情況,出現大批災民,則立刻調集起這張大網的力量進行救濟,進行轉運,可在災情發生之後極短的時間內,將災民轉運一空,當真是不費多少錢糧,又及時處置的災情,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主意,如果,在和司農司那個百萬移民的大網相連,說賑濟的大網遍及大明的每個角落,也不是出格的話,皇帝那句「不拋棄,不放棄」,倒也不是虛話,倒也是實打實了。 「還有那位卿家有問題嗎?可一併提出來。」楊改革又問道,事情如預計的一般,比較順利和平淡。 「回稟陛下,臣敢問,配備四輪馬車,確實是好事,這事,真的是陛下掏銀嗎?那以後又當如何呢?以後馬車要換了,也依舊由陛下掏銀嗎?」又有大臣問到。 「這個問題,就朕來回答吧,現今事情緊急,旱情五月份就會凸現,估計就會有災民活不下去,要逃荒了,這個時候就得把驛遞馬車準備好,準備接送人了,到了七八月份,收成會逐漸明瞭,估計逃荒的人會爆發,故此,要在這幾個月之內,盡量的把馬車佈置到位,既然事情緊急,朕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一切以救護朕的民為先,當是朕出銀,至於日後更換馬車,這個時候說這個事,暫且還早了些,不過,朕倒是能應下,給一些補貼……」楊改革應承道。 「陛下聖明!」眾臣一致讚道,皇帝還是很大方的,說出銀就出銀了。 「那位可還有問題?」楊改革問道。 眾臣互相看了一下,這該問的都問過了,該說的也都說過了吧。 「啟稟陛下,臣有一個問題,不知該不該問。」畢自嚴又站出來,問道。 「哦,畢卿家有何事,只管問。」楊改革說道。 「啟稟陛下,驛遞馬車救濟災民固然仁道,可這戶籍問題,又該如何解決呢?如地方上有災民活不下去,想進城務工或經商,該如何辦理?算民戶,還是算商戶,還是算匠戶?此事和移民不盡相同,另外,這驛遞馬車和公共馬車的車伕該是民戶,還是軍戶?」畢自嚴問道。 這個問題一出,倒是讓人有些意外,這個問題可涉及到更多的問題了,比如戶籍,比如稅賦,比如將老百姓限制在一定範圍內的某些潛規則,或者說是國策。群臣開始議論起來。 「嗯,這樣吧,一切以百姓的性命為大,一切以救濟受災的百姓為重,既然地方上養不起那樣多人,就自然不能把人約束在地方上,讓百姓們餓死,這是及其殘忍的,如果有百姓活不下去,願意進城務工,經商,地方上當放行,戶籍的問題,依舊看災民的意願,願意保留原籍的,依舊保留,如果願意入商、匠籍的,也不阻攔,賦稅問題,也就暫且不提了,如今,一切當是以救災為重,這些問題,就暫且擱置起來吧,待日後再說……」楊改革不待群臣討論,就定下調。 群臣原本皇帝還會問一問大家的,沒想到這樣就聖裁了,有些意外。 「……至於車伕的事,雖然驛遞歸兵部管……,還是分開吧,驛遞馬車還是沿襲以前的規矩,以前驛卒是什麼籍就是什麼籍,至於公共馬車,則不必了,車伕多是民戶為多,強行把別人專成軍戶,怕別人也不願意,也就此擱置起來吧,車伕先前是什麼籍,如今依舊是什麼籍,如今事情緊急,還有幾個月就是逃難潮,如今還在這個事上牽扯不清,著實本末倒置了,朕說過,一切當以災民的性命為重……」楊改革很快的就定下調。 這也是楊改革一直久拖不決的原因所在,除了收集更多的資料和經驗需要時間,還有就是這戶籍的問題,一直是個難題,如今明朝的戶籍有管理得很嚴格,基本政策就是限制老百姓流動,以盡量把老百姓限制在當地為第一要務,伴隨戶籍的是稅,賦,徭役這些東西,要在平時,要想老百姓大規模流動,進入城市務工和經商,那是很難的,也只有在大規模的天災之下,才有可能,但是,即便是有天災,老百姓能大規模的流動了,但是,牽扯在老百姓身上的戶籍問題,依舊是個大難題,依舊是老百姓身上的枷鎖,要想獲得大批的勞動力,要想工業化,這個問題就必須要解決。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牽扯實在是大,可能需要更改明朝的基本國策,不是一下能改得了,不是一下能改變的,如今的楊改革還沒有一個很好,很成熟和可靠的辦法,也只能暫且擱置起來,不理不問,待日後看情況再說,先把人弄到工廠裡再說,等工廠的利潤超過了土地,有了一批資本家,這事或許就會好辦得多,如今,楊改革著實不想自己一個人和整個明朝的慣性抗衡,太累了。 「臣遵旨!」畢自嚴跟著就答道,其他大臣還沒回過味來,這事,就這樣定下了,有些大臣撇撇嘴,本想說什麼,可想想,又沒說了,這戶籍問題,可當真不好說,一說,牽扯必定極大,問題越說越多,皇帝暫且擱置這些問題,先全力救濟災民,倒也是個不得已的辦法。 「那就這樣辦吧,驛遞馬車要最先佈置下去,公共馬車,也要及時跟進,朕今日就給馬車場下訂單,一切當盡量在七月之前佈置到位,劉懋,這件事,朕就交給你了,你以欽差的名義去辦這件事,以方便行事……」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劉懋迫不及待的回答道,這下,他的心可算是放到肚裡去了,這個有點類似移民賑災的差事,終於名正言順的落到了他的頭上,還是個欽差。 「這件事,還和移民有些關係,可能需要和司農司進行一下接洽,如果出現大批災民需要移民的事,當事先聯繫好司農司,讓他們給予安排……」楊改革說道。 「臣明白……」劉懋答應道。 「另外,此事也絕非你一個人能辦的,涉及數省,可能需要很多人手,朕許你在各部調集一些人手,另外,也可以從國監調一批歷事生給你做幫手,以免你無暇分身……」楊改革又宣佈道。 這話一出,群臣們脖都高了一截,這個劉懋,如今一下算是登堂入室了,日後要弄個侍郎,弄個尚書做做,可真不是什麼難事,今日撿了這樣一個大便宜,不知道是哪輩修來的福分,各部調集人手,國監調用歷事生,這待遇,可直接向徐光啟看齊了,不少人又是暗暗妒忌,不過,大家也都知道,這事反對也沒用,皇帝本來就打算用劉懋,現在想奪這個差事,皇帝能答應?再說人家劉懋也是進士出身,更是身兼給事,一直就在管這一攤,皇帝任命他為欽差,也沒什麼不可以,算是很正常的任命,更因為那個馬車始發心的事,不少人和劉懋是達成了某些協議,倒是沒人出來反對。 「臣領旨謝恩!」劉懋到此時,才有些激動,皇帝果然沒讓他失望,給他的權柄也是相當的重的,跟著皇帝干,果然是有前途的,皇帝果然是個有信譽的,不枉他在大街上敲鑼打鼓歷練。ro!~!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燒水泥 第五百三十八章燒水泥 散了早朝,楊改革又在琢磨一件事。 根據劉懋交上來的作業,裡面談到了道路的問題,修路成了楊改革面前的一道難題,道路分城內和城外,城外暫且不說,光是這城內的道路問題,就楊改革犯難了,更是引發另外一個大問題,馬車多了,這馬糞,牛糞的問題,是必須考慮的,如果任由馬糞牛糞到處撒,在這北京這樣幹的氣候條件下,風一吹就干,北京人們都得吃這些糞土,由此引發的疾病問題,更是頭疼,所以,如果要修路,就必定要考慮相應的排水,排污,道路清潔問題,只解決馬車帶來的牛馬糞肯定是不行的,必定還要涉及到城裡生活排污問題,要對這個進行改造,就必定要大修各種溝渠下水道,要挖相當多的溝渠,更是涉及到了街道兩邊的房舍,店舖的問題,這就引發出了一個更大的工程,城市管理和改造問題,明朝的拆遷和房地產…… 這一系列的問題交錯在一起,楊改革是頭暈得很,原本是一個簡單的事,但是如今,卻變成了一個超級複雜的大工程。 「大伴,這京城裡負責管理道路和溝渠的是那個衙門?」楊改革頭暈得不得了,面對如此龐大的一個系統工程,覺得這甚至比謀劃打仗更加的吃力,深思了許久之後,楊改革即便是頭疼,卻也不的不開始深入的瞭解這方面的東西,不管如何,這一切必須要得到解決,路是一定要修的,故此,楊改革開始詢問明朝的街道和下水道歸誰管。 「回稟陛下,可是問街道和溝渠歸誰管?」王承恩有些詫異的問道。 「不錯,朕打算修路,必定牽涉到這些問題。」楊改革哀歎道,儘管對明朝的道路和溝渠不是很瞭解,可光憑著這些有限的瞭解,也知道這必定是龐雜無比,麻煩不斷。 「……回陛下,能管京城道路,溝渠的有工部,有五城兵馬司,有錦衣衛,有巡城御史,有時候內官也有參與……」王承恩老實的回答道。 「喔,這樣多衙門都管這個事?」楊改革吃驚,又有些不吃驚的反問道,不吃驚是這事麻煩早有預料,吃驚的事管這個事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還和自己原先的估計有出入,原本楊改革以為,順天府能管北京城的街道和溝渠,實際上順天府管不了這個。 「回陛下,是的,工部主管,五城兵馬司負責實際疏通,錦衣衛,巡城御史都有監管,監督之責,如是治理溝渠,有時候還會派遣武官員或是官。」王承恩肯定的回答道。 「這樣啊!召集這些衙門的主官來見朕。」楊改革頭疼的說道。 「遵命!」王承恩道。 王承恩出去傳旨了。 楊改革卻坐在暖閣裡發呆,這推廣馬車隨之而來的就是道路,隨著道路而來的就是溝渠,排污系統,這裡又包含了防疫和衛生,緊接著就是道路的改造,城市的管理,這個簡單的事越往下就越複雜,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馬車問題了,牽一髮而動全身,就是最好的註解了。 …… 「陛下,人都到齊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楊改革才聽到王承恩的一聲呼喊。 「噢,這樣快就到了?叫他們都進來吧。」楊改革陷入沉思之,絲毫沒覺得時間的流逝。 「遵命,陛下!」王承恩有些詫異的答應道,這還快?都去了大半個時辰了,還快?難道皇帝對這大半個時辰還有絲毫的感覺? …… 「臣工部尚書李長庚參見陛下!」 「臣錦衣衛指揮使同知於日昇參見陛下!」 「……」 來的幾個人,紛紛行禮,楊改革也一一免禮,工部尚書李長庚楊改革最熟,算是經常見面的,錦衣衛的於日昇,楊改革也有印象,畢竟常見面,那幾個五城兵馬司的指揮,楊改革就沒什麼印象了,巡城御史,楊改革也同樣沒什麼印象。 「今日召諸位前來,諸位可知道為了何事?」楊改革問道。 來的一干人等除了工部尚書和錦衣衛指揮使同知比較鎮定之外,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馬司的人,個個緊張得很。 「回稟陛下,莫非是為了京城的道路和溝渠之事?」工部尚書的官最大,領銜回答道,皇帝召見這樣多的人,只從這些人的官職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這些人都負責同一件事,那就是管理京城的道路,溝渠。 「不錯,李工部說得不錯,朕前些日命劉懋運作馬車,劉懋上奏說道道路的問題,說這馬車一多,這馬糞是個問題,要大興馬車,這馬糞就必須得解決,否則,風吹土揚,這京城的老百姓可就沒好日過了,馬糞多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常有大疫,故此,今日把諸位找來,就是想瞭解一下這個情況,諸位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說說吧……」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如今京城裡的馬車,牛車,騾車一直就眾多,這京師的氣候又乾燥,道路上的這些牛馬糞,著實是個大害,風吹土揚吃灰土的事,也是常有的……」工部尚書李長庚回答道。這個情況是真的,比如新龍門客棧裡,有那種帽邊緣掛紗的裝扮,這個在明朝北京是常見的,特別是在灰多的日。 「唔,這樣啊!……」楊改革聽過了,點了點頭,又看向下一個。 「回稟陛下,此話確實不假,京城向來就是晴則塵土飛揚,雨則泥濘難行,不光是馬糞,道路因為多是泥路,遇到下雨天,更是難遇行走,泥巴是可以濺到腰間的……」錦衣衛指揮使同知於日昇見皇帝把目光看向自己,也說了一些道路的問題。 楊改革照樣點點頭,又看向下一個。 「回稟陛下,除了有牛馬騾等牲口的糞便,更是有城百姓的污穢之物,城不少百姓,常常將糞便污穢之物隨意傾倒,更有當街方便者,這風塵一起……」剩下的人也開始給皇帝講北京城吃灰的事。 「……陛下,不光是道路上牲口的糞便麻煩,這溝渠裡,也是污穢之物雜陳,溝渠時常被污穢之物堵塞,一待下雨,則溝滿,污水滿溢到街道上來……」 「……陛下,溝渠堵塞,除了污穢橫流,有時候還會發生內澇,會引起房屋坍塌……」 大小官員,開始一個個的跟皇帝介紹北京城的道路和溝渠問題,見皇帝問的真切,還提到劉懋,說什麼馬糞的事,故此,大家也都認為皇帝是知道北京城道路和溝渠的諸多問題的,也是不怕什麼馬糞的,也就說得真切,什麼馬糞,牛尿,人便什麼的也都出來了,什麼溝渠塞了糞水滿溢到街道上,什麼風衣吹乾,這些又飛起來,人人有份,說得會聲會影,形容得那個真切。 …… 說了一響,楊改革差點吐出來,平時自己在深宮內,環境還可以,什麼事都有人服侍,倒是不覺得有多少問題,即便是劉懋提到的馬糞問題,楊改革雖然覺得髒,卻也沒往心裡去,畢竟要推行馬車,就必定會有馬糞問題,可今天,這些管理京城道路和溝渠的衙門官員告訴自己的實際情況,卻真的是出乎楊改革的預料,看慣了,用慣了,聽慣了華貴物件和用詞的楊改革,給這些「污穢」不堪的詞語和形容弄到要吐了。 楊改革噁心了一陣,才舒服一些,幸虧還沒到吃飯的時間,幸虧早飯消化的差不多了,否則,鐵定得嘔出來。 眾臣見皇帝一副要嘔吐的模樣,紛紛自咎,沒事跟皇帝說這些幹嘛?可皇帝又那樣問,誰知道…… 漱口了數次,楊改革才覺得這若有若無的味道沒了。 「朕只聽聞一下,就有如此反應,就如此不堪,想那些整日居住在這些地方的百姓,朕又情以何堪啊!」楊改革感歎道,那是不得不感歎,這北京城的衛生之差,出乎自己的預料。 「臣敢問陛下,陛下可是想整修道路,溝渠?」工部尚書李長庚連忙問道。 「卿家覺得,不整修可以嗎?」楊改革反問道。 「回稟陛下,如今這溝渠,也確實有些年頭沒有修了,按算,也確實到了該修的時候了,此前,我朝也是每隔幾年就要大修一次的。」工部尚書李長庚道。 「噢,是這樣啊!那如今北京城大修一次能管多少時日?上次又是什麼時候修的?」楊改革心裡依舊是有些噁心。 「回陛下,大概三五年,如果修得徹底些,或許能管個七八年,小十年的,最近一次大修溝渠,乃是先帝元年時,當時耗費了頗多人力物力疏浚溝渠,到如今,也有八個年頭了,算下來,確實要大修了……」工部尚書李長庚說道。 「修得徹底也就能管七八年?這是如何修的?呃……,如今這京城內的溝渠情況如何?有多長?能管多少地方?溝渠又是如何修的?道路又是如何修的?」楊改革乾脆一起問。 「回陛下,……陛下是說先帝當年修溝渠的情況麼?臣依稀記得,當時動用了不少民夫和工匠的,怕不下十餘萬人,具體的臣記不清了,還需詳查才可獲知……」工部尚書李長庚道。 「那如今北京城的溝渠有多長,又是怎麼修的?要修多高,多寬?能管多大的地方?」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這……如今內城有大溝三萬餘丈,各巷小溝十萬丈,至於修麼……」李長庚開始盡量把自己能記得的東西說出來,皇帝問的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專業了,很多數字他都記不住。 「也就是說,如今溝渠,主要還是內城比較完備,外城則很少,基本沒有?」楊改革聽了一氣,聽出些名堂問道。 「回陛下,估摸就是這樣了,營建溝渠,耗費實在太多了,而溝渠又多以暗渠為主,修渠,則必定要修暗渠,如果是修暗渠,則大溝要修尺寸高,五尺四寸寬,全部以磚石構架,上面還要鋪麻石,才可以保證長久……」工部尚書李長庚說道。 「確實挺複雜的。」楊改革聽了就知道,修下水道,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投資必定十分巨大。 「那道路情況呢?又是如何的?」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如今京師的道路,也多是泥路為多,只有很少一部分道路鋪了磚石,故此,才有下雨天泥濘不堪的情況。」工部尚書李長庚又說道。 「噢,這樣啊!那如果都給道路鋪上麻石,又該要多少麻石?如果是磚呢?」楊改革聽了一陣,悲觀不已。要徹底解決京城道路和下水道的問題,看樣,真的不是一點兩點錢就能搞定的。 「啊!都鋪上麻石?陛下,恕臣無法想像,如果都鋪上麻石,這京師得要多少麻石,這得征發多少徭役,這得多少銀錢才可以辦到……」工部尚書李長庚驚訝的說道。 「噢,朕知道了,既然如今到了要大修溝渠的時候,那就開始準備修溝渠吧,不過,修之前,倒是要好好的謀劃一下,最好能把外城也修一下,朕剛才聽聞幾位卿家說這些情況,就覺得受不了,何況住在哪裡的百姓?……」楊改革看著驚訝的工部尚書,也管不了那樣多了,即便是事情麻煩,可也得動手了,事情總是開頭難。 「臣領旨!……臣敢問陛下,是外城也要謀劃嗎?也要修大小溝渠嗎?如城內修了,那城外,門河渠修不修呢?」工部尚書答應道,又追問道。 「是的,內外城都要大修,盡量的解決諸位卿家說的這些問題,比如什麼溝渠堵塞,污水又滿溢出來的事,對了,還有道路,也要考慮進去,還牲口的糞便,也要考慮進去,盡量的讓道路保持乾淨和清潔,另外,還有那個城百姓隨意傾倒糞便的問題,如廁難的問題,也要一併解決,這些不解決,我京師百姓,如住在一個糞坑之一般,時疫必定常有,最好能找到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楊改革顧不得噁心,將這些東西,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工部尚書李長庚看著皇帝,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工程也太浩大了吧,皇帝的心是好的,可這得花多少銀?即便皇帝現在有錢,可要完成這項浩大的工程,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臣敢問陛下,這些都要考慮進去嗎?這是在是太繁浩了,耗費實在太多了,陛下,依臣看,不如先疏浚一下溝渠比較好……」工部尚書好心的提議道,他不是帝黨,對皇帝也沒有唯命是從的習慣。 「這個不用管,你先把這些規劃好,把朕說的盡量容納進去,盡量的想一切可行的辦法去做好這件事就是,至於什麼時候開工,到時候再說吧……」楊改革雖然被這工程的複雜程度所驚倒,但是知道,這件事,自己是必須要做的,不管多難,自己都得迎難而上。 「臣領旨!」工部尚書李長庚只能答應道,儘管這個事如果啟動,讓他做,他過手的銀會非常多,可他仍然不看好皇帝的這個舉動,幾乎沒有辦法完成這樣的工程。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難以想像,皇帝會是這樣想的,這個工程,實在是太繁浩了。 送走了這批城市管理者,楊改革頭疼不已,一邊抹額頭,一邊翻出史可法的作業,史可法在作業裡,也就在構建新上海而謀劃,其也涉及到不少道路和溝渠的問題,裡面提到不少數據,楊改革先前雖然看過,不過那時候沒什麼感覺,再說,上海還比較小,暫時工程量還不大,甚至不需要拆遷,可這北京,問題顯然複雜多了,那些道路和溝渠的各種數據,楊改革現在才終於有了些感覺。 翻了一氣史可法的作業,又翻了一氣劉懋的作業,楊改革倒吸一口涼氣,這些城市建造,改造工程,所需要的各種建材,只能用海量來形容。 磚,石灰,麻石,木材,陶管,這些建築材料…… 楊改革思索了一陣不得要領,轉而拿起筆,在給孫元化的作業上批改道:「朕如今思量著修路的問題,朕看三合土修築的道路,晴天尚可,雨天必定泥濘,碾壓長久之後必定變形,朕覺得,這石灰修三合土的路,太軟了,不夠硬,還怕水,用來修路,不甚理想,如果三合土造出來的路能和麻石相媲美,那就比較完美了,堅硬且不怕水,朕也知道這幾乎不可能,不過,凡事沒有絕對,既然能從石頭裡燒出石灰這種東西,卿家不妨試著從其他石頭裡燒出一種媲美麻石的材料,以代替石灰,至於怎麼燒,朕想,不外乎就是把天下的石頭都試一遍,朕就不信沒有這種東西,一種石頭燒不出來,那就用兩種,三種配合著燒,總之要燒出來,無他,窮舉而已,朕等著卿家的好消息……」ro!~!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馬蘭花 俠西。 「石油工業」,的基地。 這裡一片繁忙,因為有皇帝銀的支持,所以,這裡的事業倒是很紅火,如皇帝預期的那般,收攏了不少饑民,算是為平抑陝西的天災出了不少力。 雖然這石油工業基地很紅火,不過,最近一段日,這石油工業基地的「掌門人」,卻過得不怎麼開心。 李延翼最近就一直耷聾著腦袋,這日是一天比一天難過,他提出的用煉豬油的辦法提煉石油,這是沒一點問題的,煉出來的東西用來當燈油綽綽有餘,可問題在於他這規模始終上不去,原因是銷路不行,沒銷路這規模太大,燒皇帝的銀,即便是皇帝敞開了讓他燒,可他這心裡卻是堵得慌,hu□的銀實在太多了,這銀多得夠把他埋起來。而銷路打不開的原因不是他的提煉石油的成本太高,而是運不出去,這陝西是個窮得響叮噹的地方,用得起油的地方著實少得可憐,而要運出陝西去,這就一下把成本抬上去了,他這規模越大,他這石油工業基地就積壓越多的石油,故此,這日是一天比一天難熬。 「當家的,如何,和宋大人他們談得如何了?」,李延翼的媳婦馬蘭hu□見自己老公垂頭喪氣的回到家,立刻問道。 「唉,還能怎麼樣,陝西這地方不是一般的窮,雖然宋大人他說願意修路,可卻沒銀,你叫我怎麼辦?只能咱們自己修了……」,李延翼垂頭喪氣的回答道。 李延翼的媳婦馬蘭hu□雖然是個女流,可是在這個石油工業基地卻是個能當家作主的,很多事都是馬蘭hu□拍板的,就比如讓李延翼和當地官府談修路的事,就是馬蘭hu□叫李延翼去的,李延翼本身是個廚,除了廚這一行,對其他的,遠不如馬蘭hu□那般有見識和主意。 要不是馬蘭hu□是個女,也不會讓李延翼出馬憑著她手上皇帝御賜的馬鞭和皇后賜的搓衣板,在陝西這塊地方,那是誰都要讓她三分的,故此,地方官也都是很好說話的,可惜,好說話歸好說話但是卻沒銀,修不了路,這石油就不好運出去,石油運不出去,這產量就一直提不上去油都堆在家里長霉了。 「當家的,咱們得想個辦法啊!這修路的事,看來,光是和宋大人談怕也沒用,這陝西本來就窮,咱們的油想要運出陝西去還得自己想辦法才行……」,馬蘭hu□很自信的說道。 馬蘭hu□如今可不是早先給李延翼強娶當媳婦那般無奈了,如今,卻是個極為強勢的人在這石油工業基地和延安府這塊地方上,那可算是個有名的「囂張」,「跋扈」,的婦人了出入和男一般,幾乎沒什麼迴避的意思,馬蘭hu□本不是這樣的人,算是小家碧玉,可是,如今她卻像是換了個人似硪不為別的,她只知道,人要知恩圖報,皇帝於她家有大恩」她就得回報,皇帝讓她老公來陝西煉油,要盡可能的容納更多的人做工,要給更多的人一口飯吃,那他們家就得盡一切可能完成皇帝交代的事,可惜,李延翼畢竟是個廚,在很多事上有先天的不足,比如運作石油基地的種種事,又比如想辦法找銷路,李延翼就明顯的差了很多。 好在馬蘭hu□也是小戶人家,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女,手上更是有御賜的馬鞭和搓衣板,故此,她這個身份,比李延翼更加吃香,和各色人等打交代,別人可以不給李延翼面,卻不得不給馬蘭hu□面,不然,她這馬鞭一揚出來,大家都要跪一地高呼萬歲,誰的面都不好看,經歷過了幾回馬蘭hu□當場拿鞭教訓自家老公之後,延安府這塊地方上,算是達成了共識,為了自己好過些,為了自己的臉面,還是別和這個「惡女」計較,該讓這她的就讓著她,馬蘭hu□也就逐漸的發揮出她的潛能和本色,開始替李延翼張羅各種事,這石油基地,才有了如今這般模樣,否則,憑李延翼一個廚,是萬萬不可能把這樣大一個石油基地弄得井井有條的,光是那些窮到渣的,來打秋風的各色官僚,就得把李延翼吃到骨頭渣都不剩。 「老婆,你說怎麼辦吧,都聽你的。」李延翼耷聾著腦袋」垂頭喪氣的說道,如今,他倒是把精力都投到如何提煉石油上去了,其他的事,則是他媳婦怎麼指揮他,他就怎麼動,這次他媳婦派他出馬和當地官府談修路的事,他就去了,可惜,還是沒結果,路修不好的後果他是知道的,故此,一直就耷聾著腦袋。 「當家的放心,辦法肯定是有的,陛下不是送了一些專門裝油的四輪馬車來麼?走,去看看……」,」馬蘭hu□如今變得相當的幹練了,為了擴大石油基地,她沒少想辦法,為了銷路,她沒少想辦法,為了修路,她更是沒少想辦法。和陝西當地人打交道多了,也變得豪放和粗獷很多,昔日小家碧玉的身影,已經早已看不到了,環境逼人,人不得不改變。 說完,馬蘭hu□就風風火火的出去了,李延翼也只能跟在後面。 石油工業基地負責送油的地方有一個大場地,裡面有很多馬車,最為耀眼的莫過於眾人都圍著的四輪馬車,四輪馬車不是稀罕玩意,稀罕就稀罕在這個上面有幾個大木桶,是用來專門裝油的,這樣一下就把以前馬車運油的量提高了數倍,故此,一干人等都圍著這幾輛四輪馬車看稀奇,這地裡煉出的油當燈油是大家都知道的,油運不出去的問題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如今這四輪馬車卻是有大用了,故此,不少人都來看熱鬧。 「見過老爺,見過卑櫃……」,眾人見到石油基地的「老闆」,來了,紛紛行禮叫李延翼為老爺叫馬蘭hu□,則叫掌櫃,因為馬蘭hu□特別羨慕琉璃齋的大掌櫃孫麗娘故此,也讓別人叫自己掌櫃。 「老李,如何,這種方式運送油沒問題吧?漏不漏?」,馬蘭hu□倒是豪爽得很,絲毫不避諱的問道。 「回掌櫃的話,這個真的沒問題,小的拉著這四輪馬車跑了幾天這馬車上的木桶依舊完好,沒有油漏出來,小的這才急急忙忙的趕回來給掌櫃的回話呢,這回,咱們的油是不怕運不出去了……」,這個被稱為老李的人眉飛色舞的說道,這個四輪馬車以及四輪馬車上用木桶裝油的辦法,是從京城大老遠送來的送來之後,掌櫃的就讓他立刻試著裝油看看漏不漏,萬幸,經過了他幾天的測試,一點問題沒有這種車和裝油的方式,比以前多多了。 「不錯,拉幾圈轉轉。」馬蘭hu□又吩咐道,這個石油基地,就是在她的號令下建立起來的,故此她發號施令,那是一點問題沒有。 「好勒,掌櫃的。」,那個老李立刻揚鞭策馬,馬車拉著裝石油的大木桶就開始在這牟馬車場裡跑起來。 轉了幾圈,馬蘭hu□比較滿意,這馬車不愧是皇帝專門送來的,車的載重量大不說,這種減震的方式和裝油的方式,簡直就是特意為他家量身訂造的,讓一直為怎麼把油運出去而為難的馬蘭hu□如看到了春天一般,這一直焦慮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皇帝遠在幾千里之外的京師,卻沒有忘記他們家,這讓馬蘭hu□更是坐立不安,對如何更好的完成皇帝交道的事,更加的有緊迫感,開始想各種辦法解決各種難題。 「當家的,這運油的家什總算是有了,可惜,這種馬車不好弄啊!如今京城裡的消息,陛下要準備大舉賑災了,馬車場可能要先行製造驛遞馬車,先行滿足賑災,咱們這煉油場要想弄到這種馬車,怕還得想點辦法啊!」,看過了運油馬車的運作情況,馬蘭hu□把自家老公拉到一邊說道。 「那是,那是……」李延翼立刻附和道,如今,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煉油上,其他的,他是不想過問,也不願意過問,因為除了煉油這一項他媳婦不如他,其他的,他都不如他媳婦,當初和當地官員打交道的情況,李延翼可是歷歷在目,那些當官的怕他媳婦,不怕他。 「辦法麼,咱也是有的,就是不知道這能不能打動陛下。」,馬蘭hu□稍鎖細眉繼續說道,為了給石油找銷路,她是想盡了一切辦法,如今雖然有了這種「專門拉油」的馬車,可京師裡的消息卻是要賑濟了,需要大批的馬車,她要想弄到一大批的馬車運油,可能比較麻煩。 「老婆,什麼辦法啊?」,李延翼忍不僂打聽道,他在很多事上一直就不如自己媳婦,聽到自己媳婦有辦法了,立刻追同。 「唉,當家的,這個呆會再說吧,咱們先去看看那個油渣鋪路的事怎麼樣……」,馬蘭hu□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好勒,聽老婆的。」李延翼開始高興起來,他知道,他媳婦不會隨便說有辦法的,既然這樣說,那八成真的是有辦法了,一旦解決了馬車運力的難題,他這石油也才運得出去,石油運得出去了,這產量也才好往上漲,不然,油都堆在家裡,著實讓人著急。 馬蘭hu□騎上一匹馬,飛奔著朝一處地方奔去,李延翼看了,也咬咬牙,跟了上去,陝西這地方,地不太平,有時候,坐馬車倒不如騎馬方便。 馬蘭hu□領著一群人趕到另外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則在幹一件事,那就是用石油提煉之後剩下來的油渣鋪路,原因很簡單,馬蘭hu□雖然人在陝西,可和宮裡卻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這馬鞭和搓衣板也不是白得的,馬蘭hu□能在延安府這地方吃得開,憑的就是這馬鞭和搓衣板,所以,聰明的她自然是不會把宮裡的線給斷了,所以,倒是經常的以各種名義給宮送東西,得知皇帝要大力推行馬車之後,馬蘭hu□也聽到了宮裡傳來的一些隻言片語。 馬蘭hu□一番揣測後得出結論,皇帝大概遇到了和自己相同的難題,她要把石油運出去就少不得要修路,怎麼修路,她是絞盡腦汁,想各種辦法,仗著她特殊的身份,也沒少欺負當地的官員,要求當地的官員修路來著,可惜,當地的官員即便有心,也無力。她自己拿銀修路,她不是沒做過」可陝西這地方,都是黃沙土,晴天還好,到了雨天,這路就沒法走了,那坑叫一個深,煉油廠又都是裝了重貨的馬車」只要碾得幾次,路就不成樣了,即便是用三合土修路,那也堅持不了多久,故此」為路的問題,她也是想盡一切辦法。 後來偶然間有工匠報告說,這油渣掉地上,似乎不怕水,和地上的沙混合後,更是結實」馬車即便是再怎麼碾,也不會把路碾壞,她從這個偶然的事情當得了啟發,既然這油渣不怕水,是修路的好東西」那就不妨把油渣弄來修路,她倒是是個有主見,也有能力的人,立刻分了幾撥人專門用油渣造路,居然也造了幾百丈油渣路,天天叫人用裝滿石頭的大馬車碾壓,準備看看這油渣路該到底怎麼修,到如今,她已經有了初步的結論了,只待把這些日的經驗總結上來,和她那個能打動皇帝給她造馬車的東西一起送到宮裡去,希望用這幾樣東西打動皇帝給她批下來一批馬車,好解決她運油難的問題,順便給皇帝解圍,她知道,自己的一切來源於皇帝那裡,來源於宮,宮的難題,就是她的難題,皇帝想解決的事,就是她要解決的事。 「見過掌櫃的。」工人們一看到掌櫃的來了,立刻過來見禮。 「老張頭,這路如何?」馬蘭hu□問道。馬蘭hu□問完了,後面一襲的家丁跟班才趕到。 馬蘭hu□問完了,受了禮之後,李延翼本趕到,眾人又給李延翼見禮。 「回掌櫃的,這路可真的沒法說,小的們如今時刻在上面澆水,時刻用重馬車在上面來回碾壓,這油渣造路,比那三合土可強太多了…」,」這個老張頭倒是【興】奮的給自家掌櫃的報告,這裡的工人們倒是很團結,無他,在這樣重的天災面前,他們還有飯吃,可都全靠這位大善人,都靠這位女掌櫃了,出於感恩,倒是對自己的差事格外的用心,凡是掌櫃吩咐下來的,那都是絲毫不打折扣的辦,他們這石油基地的人,一說到他們的掌櫃,那是格外自豪,除了這些,還有那就是當官的都怕他們掌櫃,他們掌櫃更是有皇帝賜的馬鞭和皇后賜的搓衣板。 「好,老張頭,要勞煩你連夜把這用油渣修路的事寫出來,寫好了,咱就送到宮裡去,如果狴下看了高興,說不準會賞你個官做做也說不准毗」馬蘭hu□豪放的說道。 「謝掌櫃的栽培,謝掌櫃的栽培……」這個被稱為老張頭的工人,就是他發現了這油渣用來鋪路的,狂喜的道謝!這勁頭是格外的足。 馬蘭hu□倒是不吝嗇把這個功勞給這個老張頭,老張頭的辦法如果有用,想必皇帝也不會忘記她的,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盡快的把石油的產量提上去,盡快的打開銷路,盡快的解決運輸問題。 「這個不用謝,只要你們盡心的跟著我李家做事的,我李家自然不會虧待你們。」馬蘭hu□毫不吝嗇的說道,之所以如此團結這些人,還有另外一個因素,陝西這地方還是比較亂的,她能搞定官場上,卻搞不定多如牛毛的土匪山賊,平時運個油,居然路上被搶了幾次,雖然有新軍給他們撐腰,可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故此,她知道,很有必要團結起這煉油廠的工人們,只有他們把煉油場的事當成他們自己家的事了,他們才會護著煉油場,外人想打煉油場的主意,那還得掂量掂量,到現在,憑著他們煉油場和當地一些土匪「火並」了幾次之後,已經沒什麼土匪山賊敢打他們煉油場的注意了,大的已經被新軍收拾了,小毛賊有他們工廠裡的人對付就行,這煉油場絕對是延安府的一霸,上可克官,下可滅匪,可不是說著玩的。 「小的省得,小的省得。」老張頭連忙感激的答應道,如果掌櫃的真的把他的名字報上去,按照傳說皇上對待工匠的事跡,他發達的日也就指曰可待飛聽到馬蘭hu□這樣一說,周圍的人都投去羨慕的目光。 「……掌櫃的,這,小的不識字……,…」老張頭高興過,感動過之後,又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劉管事,你識字,你就幫老張頭寫吧。」馬蘭hu□很快對身後一個跟班說道,這些跟班裡,有家丁,也有管事,都跟著她好聽她隨時吩咐。 「是,掌櫃的!」劉管事立刻答應道,沒絲毫含糊。 說完了,馬蘭hu□又上了一架馬車,親自在油渣路上走了幾次,比較滿意之後,才離開,剩下了一地羨慕嫉妒恨的人。!~!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自燃燈 第五百四十章自燃燈 馬蘭花騎著馬,又回到了住處,離住處不遠,有一個「密室」,這裡面,藏著馬蘭花的秘密,這個地方,是石油基地的禁地,一般人不准進來,外面一直傳言,掌櫃的馬鞭和搓衣板就供奉在這裡。 待李延翼跟上來,馬蘭花才對著後面的跟班和家丁道:「你們都在這裡等著,不許進來,當家的,你跟我進來。」 說著,就帶著有些面紅耳赤的李延翼進了「密室」,剩下一群想笑又憋得難受的管事和家丁們,想來,掌櫃的又要動用家法了吧。 「老婆,這又怎麼了。」李延翼紅著臉問,他媳婦馬蘭花手裡有馬鞭和搓衣板,把他管得死死的,他是沒一點反抗的餘地,只能任了他媳婦搓扁了,揉圓了,不過,他倒是一邊走,一邊好奇的打量這個密室,他也是頭一次到密室來。 「當家的,你看這個……」馬蘭花徑直走到一個東西面前,很興奮的揭開布蓋著的一個東西,極為高興的說道。 「這個?」李延翼有些詫異,一個不明所以的東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當家的,看著……」馬蘭花極為高興的說道,說完,就揭開了一個小玻璃罩。這個奇怪的東西,由兩部分東西組成,第一部分,是一個油燈,是那種帶玻璃罩的油燈,這種燈,就是專門用來燒他們提煉出來的石油的,還有一部分,如果見過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砂輪」,一個帶著轉輪的「砂輪」。 「老婆,這個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啊?」李延翼不解而好奇的問道。 馬蘭花先是揭開了油燈的玻璃罩,然後搖那個「砂輪」,就如同她在家搖過的紡車一般,這一搖動,這個「砂輪」立刻就轉了起來,馬蘭花左手拿著一根小鐵棍,在轉速飛快的砂輪下面砰了一下。 「呲……呲……」一陣尖銳的聲音響起,伴隨的就是一陣耀眼的火花從砂輪和鐵接觸的地方冒出,打在了油燈上,油燈一下被點亮。 「啊!……」李延翼不敢相信的看著這神奇的一幕,驚呆了,趕緊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這種神奇的點燈方式,居然不用明火就能把燈點燃,超出了李延翼的想像。 「如何,當家的,你媳婦這個東西厲害吧。」馬蘭花極為自豪的說道,為了擴大石油產品的銷路,她是想盡了一切辦法,這個,就是她最得意的秘密武器了。 「老婆,你是如何辦到的?」李延翼不敢相信的問道,驚奇的看著自己媳婦,自己媳婦真的是神了。 「怎麼想到的?這還不簡單,如果咱們的燈油能夠不用火折和明火就可以直接點燃,是不是比現在用的菜油強多了?菜油我可試過了,是點不燃的,……你想下,要是一個人某天忘記帶火折,身邊又沒明火,又想點燈,是不是很麻煩?如果用咱這個能自己點燈的東西,是不是方便很多?是不是比現在用的燈油強?那以後是不是用咱們燈油的人家越來越多?咱們這些石油的銷路是不是會越來越好?銷路好,咱們是不是可以招更多的人?」馬蘭花高興的說道。 「是,是,是!媳婦你果然是聰明,這種辦法你是怎麼想到的?」李延翼看著這個能自己點燃的油燈,開心的不得了,激動的說道,要是有了這個東西,那他們石油燈油可就比現在用的燈油強多了,石油的銷售問題,一下就打開了,原本還有運輸問題,可不是有四輪馬車了嗎?如今也不是在想辦法了嗎?這樣看來,他們煉油場擴招,指日可待了,更好的完成皇帝交代下來的任務,基本沒問題了。 「這個還不簡單,大內造你不是沒見過。」馬蘭花極為自得的說道。 「大內造?……噢,媳婦你是說那個大內造的自發火?」李延翼一下明白過來了,大內造他不是沒見過,現在他煉油場就有,陝西這地方別的不多,土匪絕對夠多。 剛來那陣,不少土匪打他們的主意,他身邊就帶有家丁,身為錦衣衛百戶的他,倒是弄了不少大內造防身,有一段時日,身上更是手銃不離身,這才敢在延安府安身,更是和大小土匪開片過,對大內造,算是熟得不得了,他媳婦原本是個小家碧玉,是個不管事的家庭主婦,可環境逼人,要在陝西這個土匪窩裡幹出一番事業,要和眾多的土匪山賊鬥,要和眾多要吃他們肉的官吏鬥,憑李延翼那身板,著實抗不住,馬蘭花的潛能就這樣被逼著爆發出來了,斗當地的官吏,有她的身影,安排工匠,安排工人,建煉油場,也有她的身影,打土匪,打山賊,更是有她的身影,馬蘭花知曉大內造,那一點不稀奇,如今是常年一桿手銃在身,玩的比他還好。 「沒錯,你媳婦啊就是受那個啟發,既然大內造都可以不用火就可以發火,為啥我們的燈就不能自己燃?……」馬蘭花得意的說道,得益於她對火槍手銃的熟練,最開始造這個自然油燈的時候,直接把燈芯放在手銃的發火槽裡,手銃一開火,那火藥就把燈點燃了,這是馬蘭花最早的「自燃燈」,後來,馬蘭花發現,即便沒火藥,這燈也能點燃,這就更加激起馬蘭花的興趣來,開始不斷的改進這個自燃燈,漸漸的,馬蘭花找到了訣竅,這個手銃和大內造,能自發火靠的是燧石撞擊,於是,她也用燧石撞擊來點燈,不過,效果一直不好,因為這火星不能保證每次都把燈點著,一次,馬蘭花見到一個做陶的,用那個轉輪打磨陶器,於是,來了靈感的她,讓工匠用燧石直接打磨了一整快轉輪,上面還如紡車那般,裝了一個小手把,一搖動,砂輪就轉動起來,和紡車沒兩樣,這一轉動,只要在轉輪上面放個小鐵棍,那火花,那是要多少有多少,燈每次都能點著,也就是現在看到的這個「自燃燈」。 「哎呀媽呀,媳婦,你可真厲害啊!這個東西可真的絕了,即便沒明火,沒火折,咱的燈也可以點得著,可比那些可強多了……」李延翼開心得快跳起來,這個東西的用處,他能夠想像得到。 「不過,這東西還是太笨,這不,你媳婦我啊!又琢磨出了小巧一些的自燃燈……」馬蘭花高興而又興奮的說道。 「在哪,我看看!」李延翼這是第一次進自己媳婦的這個密室,這個密室,他媳婦從不讓她進來,礙於他媳婦的鞭和搓衣板,他是真心不敢進這個密室,看到這個東西,還是頭一次。 馬蘭花又揭開一個布蓋住的東西,這個東西,確實比先前那個小巧多了,前面那個,油燈是油燈,砂輪是砂輪,那是分開的,點燈的時候,油燈還得放到砂輪前面去,現在這個則不一樣,油燈和砂輪是放到了一起了。 這個自燃燈,有一個人手掌大小,油燈還是主要的,很明顯可以看到一個油燈的樣,只不過在這個油燈上面,裝了一個銀幣大小的「砂輪」,這個砂輪上面,依舊如紡車那般,裝了個小搖把。 馬蘭花小心的轉動這個小搖把,這個砂輪下面,立刻噴出一股火星,也順利的點燃了油燈。 「當家的,如何,這個厲害吧……」馬蘭花開心的說道。 「媳婦,你這可神了,你這是怎麼想到的?」李延翼癡癡的看著自己媳婦搗鼓出的這個自燃燈,神奇無比的問道。 「都說了,大內造都可以自發火,咱的燈為什麼不能?你媳婦啊!不過是用燧石造了這個轉輪,然後,就成這樣了,呵呵呵……」馬如蘭開心的笑著,一直在為石油銷路和運輸擔心的她,到現在,是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她相信,皇帝看到這個,一定會給她想要的馬車的,得益於煉油場有眾多的工匠,她要製作各種「零件」,不是問題。 「厲害,厲害啊!媳婦,這個自燃燈,可以隨身帶著走嗎?不會倒出油吧?要是那樣,咱光賣這自燃燈,就得賺不少銀啊!」李延翼已經開始意識到自己媳婦造的這個玩意有多重要了,這個東西,和火折的功用是相同的,但是,明顯比火折更好用,火折不過能用一天,幾個時辰就沒了,而這個自燃燈,明顯的可以用很多天,而且還不怕水,更不用擔心火折燒完的問題,如果是這樣,光是代替如今的火折,就是很大一筆市場,而如果人們都用這種自燃燈點火,那麼,這自然燈的燈油,就必定要用他們的石油,因為他媳婦剛才說過了,菜油點不燃,這就是說,這東西,是專門給石油量身打造的。 「不會,這個比馬燈可嚴實多了,馬燈都不怕,這個燈更不怕,即使倒過來也沒問題,咱還讓工匠給它做了個罩頭,不用的時候,可以罩起來……」馬蘭花一邊說,一邊把罩頭罩上,這個自燃燈一下就熄滅了,然後把燈倒過來,也沒見燈油漏出來。 「這可真的神了,有這東西,可就能隨身帶著當火折用了,要是天下人都把火折換成這個,咱們這煉油場,算是發達了。」李延翼認識到了這個自燃燈巨大的價值,不得不誇讚的說道,看自家媳婦的眼神,更是崇敬。 「這個還不是最有用的,當家的可知道新軍嗎?」馬如蘭神秘的問道。 「記得,怎麼不記得了,前些日還不是幫咱們打過飛天鑽,趟地虎麼?怎麼了?」李延翼問道。 「當家的還記得新軍丟那個手榴彈的事麼?」馬蘭花神秘的笑道。 「記得啊!怎麼了?」李延翼繼續不解的問道,延安府一直是整個陝西土匪和山賊的重災區,他們煉油場的東西被打劫過不是一次,故此,新軍還特意給他們剿過幾次匪,李延翼嘴裡的飛天鑽,趟地虎就是有名的土匪,新軍和他們煉油場是一家,都是皇帝的心腹,這邊受了欺負,新軍立馬就開過來滅了那幾家土匪,這事當時也是震動不小。 「那個手榴彈是不是要點燃了才能丟啊?」馬蘭花繼續問道。 「是啊!怎麼了?」李延翼繼續不解。 「新軍打仗的時候,咱就留意過,咱還特意問過他們,他們說,他們打仗的時候,丟手榴彈和打槍的不能混在一起,丟手榴彈的,還得要用火折點只香,然後用香去點手榴彈的引線,一炷香的時辰過了得點另外一隻香,很是麻煩,要是碰到大風,這香燃得特別快,遇到雨天,香頭也容易被澆滅,那時候,咱就想,要是有個隨時能點火的東西那該多好,不怕風,更不怕水!那新軍打起仗來,不是比現在厲害幾倍?哼哼,就是這個東西……」馬蘭花驕傲的說道。 「啊!……」李延翼目瞪口呆的看自己媳婦,難以想像,一個婦道人家,居然會把主意打到新軍頭上去,聲稱要改變新軍作戰的方式,聲稱要讓新軍打仗更厲害,這樣的種種,實在是讓李延翼大出所料,原來,自己媳婦這些日沒日沒夜的在這個「密室」裡,搗鼓的就是這個,而不是光光是什麼火折的問題…… 李延翼瞬間,眼睛就濕了,立刻就明白自己媳婦是為了什麼,自己媳婦之所以搗鼓這個東西,不單單是為了打火折的主意,也不全是為了煉油場的石油銷路,更多的,怕還是為了為皇帝,最終,還是為了他。 「……咱想過了,陛下如今在大練新軍,是要滅了韃的,如今在關外正在和韃打得厲害,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陛下必定很著急,……陛下對咱家有恩,咱家不能不報答,能幫陛下的,咱就一定要幫襯著,做人,可不能忘本……」馬蘭花驕傲的說道,她相信,這個自燃燈會對新軍有很大的幫助,對皇帝,有很大的幫助,她相信,這個東西,一定能打動皇帝。 李延翼嗚咽了幾回,心裡極為難受,更是感動,眼淚是不爭氣的往外流。 自己媳婦其實除了報恩皇帝,更是要用這個來打動皇帝,如今專門運油的馬車有了,但是,如今朝廷的消息卻是要賑災,要佈置驛遞馬車和公共馬車,要給他們造一大批的運油馬車,怕還一下排不到他們頭上來,如果他們不能搶先弄到一批馬車,今年算是又過去了,這樣白燒皇帝的銀,他急,他媳婦比他更急,故此,他媳婦才想方設法的打動皇帝,籍此盡快弄一大批的運油馬車,解煉油場的燃眉之急,有了運油的馬車,這煉油場的日,算是真的活了。 李延翼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一個一個的往下掉,李延翼幾次想忍住,總是忍不住。 馬蘭花看了李延翼的眼淚,心頭也酸起來,眼圈也紅了,她為李延翼拚命,為李家拚命,在這窮山惡水的延安府建起了煉油場,打土匪,斗官僚,修路,找銷路,此種種,又一一浮現在心頭,這種如夢一般的生活,是她以前不敢想的,她之所有有勇氣和恆心走到今天這一步,除了對皇帝抱有感恩之心,更是有對家的愛,對李延翼的感情。 「當家的別哭……,怪難受的……」馬蘭花也忍不住掉下淚了,這些玩意和事情,是她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可如今,她一件一件都做了,這過程之艱辛,實在是難以想像,說不心酸,那是不可能的。 馬蘭花掏出手絹,給李延翼擦眼淚,李延翼心痛的如個木頭一般站在那裡流淚,馬蘭花給他擦眼淚了,他才回復了知覺,映入眼簾的,除了一方絲帕,更是一隻有著老繭和傷痕的手。 李延翼看見這隻手,更是傷心,先前他還以為,是他媳婦玩火槍弄的,可現在他知道,他媳婦不光是玩火槍更是在這密室裡搗鼓這個自燃燈,不然這手,絕不可能這般粗糙,有這樣多的傷痕,他媳婦為了他,付出的太多。 「嗚……,嗚嗚……」李延翼是嚎啕大哭起來,心裡的酸楚,再也忍不住,把自己媳婦的手捧在心口,毫無顧忌的嚎啕大哭。 馬蘭花也忍不住眼圈紅紅的落淚,一隻手任李延翼報在懷裡。 「老爺……」 「老爺……」 「掌櫃的,掌櫃的……」 外面的管事,家丁聽見這密室裡的嚎啕大哭,哭得那個悲涼和淒苦,好像還是老爺的,一個個也顧不得什麼禁令,密室了,一下撞開了門,衝了進來,看到的,卻是老爺和掌櫃「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再仔細看看老爺和掌櫃的,似乎也沒受傷,更沒什麼事,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傷心事痛哭呢,這樣撞破了人家的尷尬事,當下衝進來的人,是個個無比的尷尬,又忙不迭的退出去,又把撞壞的門給掩上,連句話都不敢問。 馬蘭花在人衝進來之後,楞了一下,才羞愧的抽回了給李延翼抱著的手。 李延翼也是連忙擦了眼淚,這幅模樣,可著實見不得人。 「媳婦,咱有了這東西,想必陛下會高興的,這打韃,咱們也算是出了一份力,將來大功告成,陛下是不會忘記咱們的,也必定不會虧待咱們家的,那咱們這就把這個自燃燈送到宮裡去……」李延翼原本有些懶惰、萎靡、消磨殆盡的心,此刻,也重新燃起鬥志,他媳婦這樣為他拚命,他不振作起來,覺得自己不配為人,自己媳婦是有些霸道,是有些像個悍婦,可這一切都是為了他,他是個男人,更應該挑起這副重擔。 「嗯,咱們就用七百里加急送到宮裡去,怎麼送,還得好好的想想,這說辭和名目,還得好好琢磨一下,不然,這東西怕是到不了陛下手裡的……」馬蘭花擦乾了眼淚,女強人的架勢,又回來了。 「好!那咱們這就動手……」李延翼說道。 「……嗯,……可惜了,這東西,原本還打算做得更好一些,再做小些再送到宮裡去的,想必把握更大一些,可如今,也只有先送到宮裡去了,只希望陛下能明白這自燃燈的用處……」馬蘭花又有些遺憾的喃喃自語道,這個自燃燈,她原本還想做得更小巧些,更精緻些,更實用些的,可惜,如今時間不等人,她已經沒有時間再改進了。RO!~!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意外的驚喜 第五百四十一章意外的驚喜 乾清宮。 楊改革正在批改作業。 最近需要關注的東西實在太多,史可法那裡,孫元化那裡,教育黨的問題,儒字新解的問題,劉懋那裡,戰事,這些,都是楊改革時刻在關注的東西,可惜,分身乏術,楊改革不得不讓人把情況匯報上來,隨時的批改作業,以及時的瞭解各種事宜的推進進程,不得不通過這種方式來掌控各地的情況。 這幾天,楊改革最關注的,還是孫元化那裡的那個水泥的燒製情況,根據孫元化動手的情況來看,已經m□到門檻了,有了大致的方向,在窮舉法面前,基本都不是問題,根據這個進度,楊改革估m□著,要不了多久,「水泥」就可以問世了,也不要標號多高的水泥,有土水泥那個樣就算了不起了,煉鋼廠燒了這樣多的銀算是沒白燒,如今,算是勉強有了一套運作的模式和熟練的工匠。 「繼續,加大力度。」楊改革看過了孫元化的作業,在上面批改了幾個字。 「陛下,有陝西的急報。」王承恩稟報道。 「哦,陝西的?什麼事?」楊改革問道,如今陝西的火,已經平抑下去了,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將要爆炸的模樣了,雖然依舊不是很太平,可比去年可好多了,楊改革聽到是陝西來的急報,以為出了什麼問題。 「回陛下,乃是李延翼來的急報。」王承恩回答道。 「李延翼?」楊改革有些詫異,不會是煉油場出問題了吧? 「回陛下,正是,李延翼急報說,他有重要的東西要進獻給陛下,此外,他還找到了一個修路的好東西,說是什麼用油渣來鋪路,相當的理想,不怕水,又結實,不怕碾壓……」王承恩稟報道,對於這一家,王承恩是很有印象的,也蠻有好感的,見是他們家兩口來的急報,倒是優先給處理了。 「油渣鋪路?……」楊改革驚訝起來,楊改革一直還在為怎麼開這個口為難呢,沒料到,這柏油路倒是自己就出來了,這事,確實有些超出楊改革的預計,這明朝人的腦,也不是很笨,很有創造xing嘛。 其實,是楊改革太小瞧自己了,大明朝關於皇帝和工匠的故事,在工匠這個特殊的群體,流傳是相當廣泛的,不是一個兩個工匠通過皇帝飛黃騰達,這絕不是個案,皇帝對工匠的重視,這種吸引力,對對天下工匠積極xing、創造xing的帶動作用,那是相當明顯的,一旦工匠們的積極xing和創造xing被釋放出來,這變化,絕對是天翻地覆的,故此,冒出了很多「高科技」。 「回陛下,是的,李延翼在奏本裡,是這樣說的,他說,他在陝西也因為路不好走,油運不出去,下雨天更是沒法走,即便是三合土的路也用不了多久,他那裡一個工匠,偶然間,發現了煉油剩下的油渣掉在地上,被馬車碾壓之後,不怕水,也壓不壞,所以,他就讓人修了幾百丈油渣路,天天叫人駕著馬車在上面碾,如今卻是肯定了,這路確實可以,不怕水,也不容易碾壞……」王承恩回答道,皇帝在為路的事頭疼,他是知道的,皇城裡還修了一條三合土的路呢,可惜,這三合土的路也沒讓皇帝滿意,皇帝依舊在為這事頭疼,這在宮裡也不是什麼秘密,現在李延翼兩口送來了這個解決皇帝頭疼的法寶,他倒是不介意多說幾句,為李延翼兩口說些好話。 「……」楊改革不知道該是笑,還是大笑,或許,該仰天狂笑,這個意外的消息,讓楊改革不知道說什麼了。 「把信給朕拿來瞧瞧……」楊改革忽然說道。 王承恩把信送了上來,楊改革開始翻看這信,果然,是瀝青路沒錯,什麼油渣,這就是瀝青啊!瀝青修路……,這可真的是個好東西。 楊改革看過了信,倒是琢磨開了,這瀝青確實是個好東西,比水泥修路靠譜多了,如今的水泥不行,質量不達標,頂多能弄出來個土水泥,用這種水路修路,修的路那叫一個渣,用不了多久這路絕對是要壞的。只可惜,這石油的產量實在低得可憐,要用瀝青大規模的鋪路,這顯然不太可能,高興了一回的楊改革,神se又黯淡下來,這石油的需求量上不去,產量也就上不去,這瀝青,自然沒多少,想用這個修路,難……,不過,總之,這還是個好消息,修路,起碼已經有了一個新的方向。 其實,看這個信,讓楊改革更是驚訝的是,這個李延翼提到自己媳fu做了一種能自發火,能自燃的燈,可以隨時隨地的自己點燈,這個玩意,更是讓楊改革看得目瞪口呆。 「大伴,是不是李延翼還送了一個什麼自燃燈?」楊改革帶著興奮的心情問道。 「回陛下,是的!」王承恩回答道。 「趕緊拿來看看……」楊改革j□動的說道,這個什麼自燃燈,按照李延翼的形容,這那裡是什麼自燃燈,這就是打火機啊!打火機是什麼概念,楊改革用腳底板想也知道他的用途,當下那個j□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楊改革只覺得好久沒這樣來感覺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趕緊答應道,王承恩看著皇帝那個j□動的樣,知道自己把事情的輕重緩急搞顛倒了,得皇帝看重的居然不是讓皇帝焦頭爛額的修路,而是那個什麼貢品,一個什麼燈的玩意。 不一會,王承恩就端了個東西進來了,這個,正是李延翼媳fu馬蘭花造的自燃燈。 楊改革有些j□動的看著這個自燃燈,可以肯定,這是打火機,這個自燃燈的材質,主要還是銅,最主要的東西,看上去,還是一個油燈,不過模樣有些怪,上面加了一個可以轉動的砂輪,這個倒是和以前的煤油打火機有幾分相似了,一個打火的鋼輪;一個浸過煤油可以點燃的的燈芯,一打轉輪就可以發火。 楊改革越看越j□動,又回頭看看這封信,掃了幾眼內容,又揭開那個燈罩,一股煤油特有的味道撲鼻而來,楊改革輕輕的捏住那個砂輪上面的小手把,一轉動。 「呲……」一股火花衝出,接著就點亮了煤油燈的燈芯。楊改革滿意的笑了,這那裡是什麼自燃燈,這可真的是打火機。 「噢……」王承恩驚訝的看著這個不用火折,也不用燈燭就能點燃的自燃燈,發出了驚歎,這是在是太奇妙了。 「……陛下,這,這實在是太……」王承恩那個j□動,這個玩意太神奇了。 「自燃燈,哈哈哈……自燃燈,……哈哈哈……」楊改革哈哈大笑起來,從此人類掌握火的能力又向前躍進了一大步,這個東西當是具有劃時代的進步意義。 王承恩驚訝的看著那個燃燒著的自燃燈,又看著「瘋狂」哈哈大笑的皇帝,不知道是勸皇帝呢,還是不勸皇帝。 「大伴,立刻去請孫師傅過來,另外,把富明德也叫來。」楊改革大笑過後,立刻開始做正事,如今手榴彈的一個大弱點就在發火不方便,用的是明火點火的方式,運用在守城的時候倒是可以不在乎發火的問題,但是在野外,打野戰或者是進攻的時候,就極為不方便,甚至是累贅,這個問題,一直沒有得到解決,楊改革也不想自己去做「科學帝」,去搞那個什麼火柴,現在出了打火機,這個問題,終於解決了一部分,手榴彈的作用,向前邁進了一大步,戰力當大漲。 「奴婢遵命!」王承恩立刻答道。 孫承宗在平台,離乾清宮很近,很快就到了,到了,就直接進了乾清宮。 「臣參見陛下!」孫承宗有些疑huo的行禮著,皇帝在一個角落裡,擺弄著一個什麼玩意,正專心致致。 「免了免了,孫師傅,快來看這個好東西!」楊改革迫不及待的說道。 孫承宗疑huo的走到皇帝身邊,看著那個古怪的東西。 「陛下!這?」孫承宗疑huo的問道。 「孫師傅來看看……」楊改革用燈罩蓋滅了火,然後再揭開,一搖動那個燧石打磨的砂輪,一股火花濺出,瞬間點燃了油燈。 「啊!……」孫承宗也忍不住發出了驚歎,這個燈,實在是太神奇了。 「……這,陛下,這是如何辦到的?」孫承宗驚訝的問道。 「呵呵,孫師傅忘記了,這大內造是怎麼發火的?這個輪就是用燧石造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呃,陛下,這不得不說,實在是神奇,也就是說,這個燈不用火折就可以點燃?」孫承宗一下就明白了這個燈的特別之處。 「不錯,這個燈,燒的是石油裡煉出來的油,和大內造一樣,是可以用燧石來發火的,這個叫做自燃燈……」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陛下,臣不得不說,這真的是個神物,如果用這個點火,新軍的戰力,當有飛躍,不知是誰人想出了這個辦法,該當重賞啊!」孫承宗驚歎著說道,短短的時間裡,孫承宗就想到了這個東西的巨大用途,那就是手榴彈的發火,甚至大炮的發火,都將得到極大的改善,戰力,也自然要有相當大的飛漲。 「李延翼,孫師傅還記得麼?」楊改革笑著說道。 「噢,就是陛下封的那個廚百戶?是他?如果是他,也該當重獎啊!日後平定東虜,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啊!」孫承宗說道。 「不是。」楊改革笑著說道。 「不是他?那是?」孫承宗納悶了,不是他皇帝說他幹嘛? 「他媳fu,馬蘭花,孫師傅有印象麼?」楊改革笑著說道。 「……延安府的那個……」孫承宗差點把後面那個「悍fu」說出來,不是孫承宗的涵養不好,而是這事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新軍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新軍到延安府給李延翼打土匪,他豈能不知道?打土匪的過程,冒出的那個悍fu,他豈能沒耳聞?延安府的一霸,他豈能沒聽說過?這猛的一聽說這東西居然是那個「悍fu」造的,自然得驚得要跳起來。 「……陛下,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女……卻也絕不可小瞧啊!」孫承宗歎服道。 「呵呵呵,這個玩意,可真的是個好東西,算是幫了朕的大忙了,日後和東虜打仗,這個小玩意,可是會出大力的,如孫師傅所言,日後評定東虜,當不可忘記她啊!」楊改革笑著感歎道。 「陛下說得在理!」孫承宗信服的說道。似乎這猛然間,女的身影一下就出現在了世人的眼,站在了大明朝的舞台之上,最出彩的莫過於琉璃齋的大掌櫃了,這個就不必說了,比較隱蔽的,邸報上時常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發表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什麼速度,什麼溫度,幾方經常鬧得不可開交,外人m□不著頭腦,孫承宗卻知道,這是後宮們邀寵鬥法呢,這也算是女登上大明的舞台,如今再把這這延安府的一霸,那個悍fu也算上,這這大明朝舞台上「起舞」的女,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了,如果再把軍的那位秦良玉也算上,這大明的舞台上,可就真的是熱鬧,孫承宗猛然間,看向皇帝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 「這個東西,李延翼說,還不是最好的,還有很多改進的空間,還可以做得更小,更方便,現在這個,確實有些笨拙了,還需要一隻手掌著燈,一手搖那個燧石輪才行,如果能做到一隻手打出火來,那就方便了……」楊改革說道。 「陛下說得在理。」孫承宗的心思不在這裡,皇帝說起這個,他隨口應付了幾句。 「孫師傅不妨來試試……」楊改革又讓孫承宗試了式。 孫承宗聽了皇帝的話,也轉動那個燧石輪,擦出一股火花,點燃油燈。 孫承宗試過了幾次,王承恩又報道:「陛下,富明德到了。」 「見!」楊改革立刻到。 孫承宗也停了下來。 「奴婢富明德叩見陛下。」富明德最近是急白了頭髮,聽見皇帝召見他,更是焦急,皇帝讓他找的那個馬車輪上的東西,他到現在也沒找到,正不該如何交差呢。 「免禮,富明德,快過來,看看這個……」楊改革也不問他馬車車輪的事,直接就讓他過來看自燃燈。 「奴婢遵命!」富明德答應道,疑huo的走了過去。 「呲……」孫承宗見富明德來了,就知道皇帝是要幹什麼,大概是如皇帝所言,要把這個自燃燈做小,做得更精巧,更方便,看到富明德疑huo的走過來,輕輕的一轉動燧石輪,一股火花冒出,燈燃了起來。 「啊!……陛下,這……」富明德驚訝的叫了起來。 「這個叫自燃燈……,朕叫你過來,就是想讓兵仗局的工匠盡快的把這個做得更精巧,更小,更方便,更實用,你先來試試看……」楊改革說道。 「奴婢領命!」富明德答應道,也試了幾次自燃燈,對這種自己點火的燈充滿了好奇。 「這個自燃燈,用的油是石油裡提煉出來的燈油做成的,一般的燈油是打不著的,這個輪,是燧石,原理和大內造的發火一樣,你把這個東西拿去,讓工匠們好生的參詳一下,按照朕說的要求做,這個東西對打仗有相當大的作用……」楊改革解釋了幾句。 「奴婢領旨!」富明德倒是安下心來,皇帝叫他來不是問那車輪的事,原來是為這事,這好辦,既然有樣品,照著做就是,要不了幾天,就可以翻造很多出來,憑著兵仗局的實力,天下還有什麼是造不出來的? 「孫師傅,你看,這種自燃燈新軍該配備多少為宜?」楊改革又問孫承宗。 「回陛下,多多益善,如果果真如陛下所言,能小到一隻手輕易打出火來那更好。」孫承宗倒是不含糊,這個東西,最好是人手一個就好,打仗的時候,點火就方便了。 「富明德,這樣,你先把這東西按照朕的要求做小,做好,然後準備大規模的製造,朕可能需要很多……」楊改革想了想,就下了決心,不光是新軍要,其他人也需要,倒是可以建個打火機場了。 「奴婢領旨!」富明德立刻答應道。 「對了,富明德,你那個車輪的事,辦到如何了?」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奴婢已經試了不下幾千種東西了,可惜,還是沒能找到滿足陛下說的那樣,……奴婢試過了金銀,布,麻,絲,草,木,各se的皮毛,筋,角,骨……」富明德一被問這個東西,就緊張得不得了,開始解說他的實驗過程。 「好,不錯,繼續。直到找到為止……」楊改革打斷道。 「……哦,對了,這個自燃燈是陝西的李延翼他媳fu發明的,你立刻調撥三百輛那種運油的馬車給他,他等著用……」楊改革又吩咐道,找橡膠是個長期的過程,也不在乎這麼幾天。 「……啊!奴婢,……可,陛下,如今馬車場正在趕著造驛遞馬車……」富明德驚訝的得很,這是李延翼他媳fu造的?這消息可著實讓人吃驚! 「你先給他調撥三百輛再說,如今他可是有大功。」楊改革說道。 「奴婢領旨!」富明德答應下來。 …… 送走了孫承宗和富明德。楊改革提起筆,在作業上面做了些批改,讓李延翼繼續下功夫研究這個油渣路,把油渣和石混合的比例什麼的搞得更加清楚,目前的油渣,就暫且從煉油場鋪到延安府去,其他的路再想辦法,至於「專門運油」的馬車的事,沒問題,不日就到,RO@。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援軍在那裡 圖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壓力來了 范程的一番話,讓焦灼不安的黃台吉安心不少。 「也就是說,如今不能按著明皇的圈轉,他打他的算盤,咱們大金,也該有自己的打算….七..,』黃台吉又像是對范程說的,又好像是自言自語。 范程張了幾次口,想接過話茬,可都沒接下去,黃台吉的眼神明顯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不遠處的地上,在更遠處的土地上,以及松山堡。 ……憲斗啊!看來,老是這樣圍著松山堡,怕是不行的了,得給松山堡些壓力,不然,明朝都要把這裡忘記了。」黃台吉彷彿下了什麼決心,說道。 「喳……」范程應了句,心裡盤算著,看樣,得攻城了,攻城就得面對那下雨般的手榴彈,又少不得要挖坑,范程也跟著看了看自己的腳下,踩了踩,這泥土也開始鬆軟了,不似先前那般寒冷,可以挖得動了,倒是可以挖坑,挖洞了,……這種攻堅戰,向來就不是大金的專長,松山堡,可是個難啃的骨頭啊!即便是真的啃下來,又能得多少收穫?死傷多少?范程的心思越飄越遠。 紫禁城。 楊改革正在批改作業,事太多,這作業也就越來越多,楊改革不得不每天抽更多的時間來改這些作業,除了批改作業,奏本什麼的,也在批改之列,楊改革覺得,這每天的事越來越多,空餘時間越來越少。 批改完作業,又批改了數本奏本,楊改革忽然就翻到一本有點意思的奏本。 這個奏本,是一個御史彈劾駙馬齊贊元的,彈劾他欺壓老百姓,毆打老百姓,請求嚴懲。而毆打老百姓的原因,據說,是為了搶老百姓的什麼「專利「,那個老百姓不肯賣,駙馬一定要買,後來談崩了,再後來,就是這個老百姓被人打了一頓,如今,已經下不得床了,這個御史到是很忠於職守,一口認定就是駙馬齊贊元干的。 專利?這個詞,好久沒都出現在楊改革的腦海裡了,這猛然在明朝聽說專利二字,楊改革還有些不習慣,想起來,確實有那麼一個專利局,那還是自己去年弄的。 「大伴……」楊改革叫道。 「奴嬸在……」王承恩趕忙進來答應。 「駙馬齊贊元打人的事,你知道麼?」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奴婢知道一些,不過……」王承恩答道,這事,和錦衣衛有關,專利局就是掛在錦衣衛下面的,說起來,這事和專利局有關,有打專利局臉的嫌疑,不然,這種彈劾駙馬的奏本,一般到不了皇帝這裡,皇帝或許也沒心思看。 「哦,是怎麼回事?說說看。」楊改革有點興趣的說道。 「回陛下,事情起因,大概是為了某個專利……」王承恩開始說道。 ,「等等,是為了那個專利?」楊改革立刻打斷了,既然事涉專利,必定是新鮮事物,楊改革就有興趣,如果值得投資,楊改革倒是不介意插一手。 「回陛下,這個專利,好像是什麼煤球的專利,有個送煤的煤工做出了一種煤球……,好像叫什麼蜂窩煤什麼的,就是把煤球間打了幾個孔,跟蜂窩一個樣……,聽說這種煤球經燒,火更大,比燒煤球便宜很多,也乾淨得多,聽說,不少人家都用這種蜂窩煤……」 王承恩開始回憶道。 「蜂窩煤?……」楊改革半天沒回過神來,等王承恩說了半天了,楊改革終於回過神來了,王承恩說的是蜂窩煤。楊改革驚訝的問了起來。 「回陛下,是的,就叫蜂窩煤。」王承恩肯定的道。 ,「蜂窩煤……」楊改革驚訝的站了起來,蜂窩煤就被發明出來了?這實在是有點讓人意外,這是科技在爆發麼? 「那駙馬和那個什麼煤工的衝突就是因為這個專利而起的?」楊改革驚訝的問道。 「回陛下,是的,據說這蜂窩煤因為便宜,乾淨,火大,燒得人很多,駙馬就想買這個煤工的這個蜂窩煤的專利,聽說出到了一干兩銀,可這個煤工依1日不肯賣,後來這煤工就被人打了一頓,估計後來被那個御史聽去了……」王承恩解釋道,其實,這說起來,還是他們專利局,錦衣衛在和駙馬鬥法,駙馬是皇帝的親戚,而那個煤工持有的又有專利,這兩方打起來,可算是大水沖進龍王廟了,這事,還是得交給皇帝聖裁,不然,專利局被打了臉,日後可就沒法過日了。 「噢,是這樣啊!這樣,你派人到駙馬府上,,立刻把他找來,朕要當面問他……」楊改革立刻說道。 「奴姆遵命!這就去……」王承恩答應道。 「對了,另外,把那個什麼藕煤弄一些來,朕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最好弄個燒蜂窩煤的爐來。」楊改革又說道,這件事,楊改革覺得,必須得重視,自己好不容易激發工匠們的創造積極性,剛剛有了些成果,要是就這樣隨便被人打臉,那自己豈不是白費功夫?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答道。」對了,這事還和專利局有關,如今專利局是誰負責的?也叫來。」楊改革稍稍的想了想,又說道,從這件事來看,這專利局還不夠強力,倒是有必要加強一下專利局的能量。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答道。 王承恩去傳旨去了。 ,楊改革則加緊的批改奏本,爭取盡快的批改完,然後好處理這個「專利」事件,這個事,倒是有~定的代表性。 不一會,王承恩就回來稟報了。 「啟稟陛下,煤球弄到了,就是這東西髒得很……」王承恩為難的稟報道,皇帝想看煤I求,這沒什麼,可這煤球是在是太髒了,要是弄到乾清富,那可真的是不成體統。 「噢,知道了,等把這本批完了……」楊改革趕工了一會,已經把所剩不多的作業,奏本批改完了,批完最後一本,就出來乾清富。 乾清宮外,聚攏這幾個小太監,圍著什麼東西。 楊改革一眼就看到了,這確實是蜂窩煤,樣和後世的蜂窩煤沒兩樣,只不過蜂窩的孔和後世有些不同,現在看到眼裡的蜂窩煤,孔不是很均勻,沒後世那般規整,也不是很飽滿,這個怎麼說暱,應該屬於人力做出來的,和機制的有很大的區別。 「這就是那個什麼蜂窩煤?」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這就是蜂窩煤,說起來,雖然也就是在煤球間打了幾個眼,可這一打眼,這爐的火力就大不同了,以前燒煤球,裡面都燒不乾淨,如今這一打限,煤球裡面基本都燒乾淨了,故此,火力大,也乾淨,沒什麼煙,如今,不少人家,倒是用上這個了……」 王承恩忙不迭的解釋。 「噢,這個朕知道了,還有爐呢?沒看到有爐啊!」楊改革看了一陣這個蜂窩煤,又問道,這裡只有煤,卻沒看到爐。王承恩正要回答,一旁卻來了個小太監,甚是匆忙。」陛下,遼東急報!」個小太監急急忙忙的稟報道。 ,「遼東的?何事?」楊改革連忙問道,遼東如今不是很太平麼?怎麼突然有急報了? 「回陛下,孫閣老說,東虜大肆攻城了!」小太監趕忙說道。 「攻城?終於開始打松山堡了?」楊改革喃喃自語道,聽說攻城,第一個反應就是野豬皮打松山堡了。 「走,去平台。」楊改革立刻去平台,這四個月了,野豬皮終於是按揀不下去了,終於要攻城了。 平台。 孫承宗早已在等待,見皇帝過來,立刻行禮,平台裡的氣氛,也陡然比平日裡緊張。 「如何,孫師傅?」楊改革直接問道。 「回陛下,如今的最新消息就是東虜正在大肆攻城,初四,手榴彈響了一夜,據靠近的探馬說,東虜攻城的辦法,還和鎮江堡如出一轍,同樣是挖地坑……」孫承宗解釋道。 「噢,這樣啊!看來,東虜也回過神來了,現在怕是看出點什麼來了……」楊改革聽了孫承宗的話,喃喃自語道。 「是啊!陛下,東虜怕是看出什麼了,怕是在逼我朝出兵呢。」孫承宗說道。 「呵呵,是啊!也該出兵救援了啊!」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一直這樣久以來,楊改革都在耍野豬皮,讓袁崇煥執行那個什麼幾萬人探馬的策略,讓野豬皮以為這就是援兵,一直在和袁崇煥鬥,實際上,楊改革卻在加緊的練兵,為自己爭取時間。而野豬皮估計也是顧忌攻城的損失,而一直沒有強行攻城,只是死圍,這讓松山堡輕鬆了不少,不過,和袁崇煥打了幾個月,估計,也看出問題來了,所以,現在開始攻城了。 「陛下,是啊!東虜怕是知道了什麼,故而急攻城的,想來應該是逼迫我朝出兵的,袁自如那裡,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孫承宗說道,袁崇煥那裡和東虜打打斥候戰還可以,真的要讓袁崇煥去松山堡,這鐵定就是送菜的,所以,一直都在打斥候,袁崇源也從來不是主力。 「嗯……」楊改革嗯了一聲,偽裝了幾個月,拖了東虜幾個月的時間,也算不錯了,給白桿兵爭取到了不少時間,這也就夠了,即便是如今韃知道了什麼,時間也過去了,是不可能追回來的,不過,既然韃已經發現了自己的意圖,那麼,自己也就得加緊行事了。 「孫師傅,雷大用他們多久才能回來?」 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約莫旬就可以到天津了。」 孫承宗回答道。 「旬啊!也沒幾天了,這時間倒是剛好趕上。」楊改革說了句,野豬皮在這個時間點上忽然發難,急攻松山堡,這倒是個不錯的時機,雖然松山堡比較危險,可在某些事上,卻更利於自己行事。 雷大用的艦隊就要到天津了,也就是說,北方艦隊,或者說北方海軍建立的日,也來臨了,如今有剛好碰到野豬皮急攻松山堡,這就更是為統一海上事權打下了基礎,既然要救援松山堡,既然要開闢第二戰場,這跨海登陸就是必須的,幾萬人跨海,可不是說著玩,這海上的事權,自然得統一,海軍建立,也就是自然的,藉著東虜急攻的壓力,自己只要稍稍的施加一些壓力,就可以實現自己的目的,一旦海軍建成了,可就別想再解散。 楊改革思索了一陣,絲毫沒有為松山堡著急,反而心情不錯,說實話,楊改革不是很擔心松山堡,松山堡有三千人防禦,韃要攻下來,憑他們的弓箭?這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松山堡可是正規的磚城衛所,外面包了磚的,可不是鎮江堡可比的。真的要拿人命填,得填多少?五千還是一萬?韃填得起麼?如今,之所以急攻,還不是迫使自己不得不救援,那好,這個機會,自己正求之不得呢,楊改革想通了,神情也放鬆下來了。說起來,這倒是件好事。 「陛下,是不是讓袁自如積極一些?多做些動作?」孫承宗是知道皇帝想幹什麼的,聽見皇帝說時間剛好趕上,就明白皇帝指的什麼,想了想,也提議道,讓袁崇煥積極些,就是把事情搞大,多上些急報什麼的,讓朝的眼睛多看一眼遼東,朝臣們被東虜逼急了,也就不會太反對皇帝收海權了,畢竟東虜是個心腹大患。 「嗯,那就有勞孫師傅了,另外,也給毛龍去個信,就是松山堡吃緊,讓他加緊攻勢,給東虜以更大的壓力,當然,要注意保護自己……」楊改革說道。 「臣遵旨!」孫承宗說道。 「讓那些賞金獵人也加把勁,如今到了節骨眼上,到了該出力的時候了。」楊改革又安排道。 「臣避旨!」孫承宗答應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是不是該事先準備一批船和人馬,在覺華島準備著,萬一松山堡抗不住了,也可以讓這些人立刻上岸,吸引一下東虜的注意力……」孫承宗建議道。 「嗯,此事,孫師傅就看著辦吧,如今離月還有一個月,到月底,則還有兩個月,這一兩個月裡,松山堡還是要扛住的,多做一些準備,是沒錯的。」楊改革點點頭,同意了孫承宗的提議。如今,就是搶時間,自己這邊運作海權還需要些日,白桿兵訓練也還需要更多的日,能盡量爭取一些時間更好。 「臣遵旨!」孫承宗又答應道。 「秦老夫人那裡練得如何了?」楊改革又問道。這個對付野豬皮的殺手鑭,楊改革一直很關心,時常問到,如今到了要上場的時候了。 「回陛下,一切按照預計的進行,因不計成本的實彈練習,故此,進步相當的快,已經初步有了和東虜一戰的實力。」孫承宗又回答道。 「噢,這就好,也給秦老夫人說一聲,就說東虜在急攻松山堡,上戰場的時間可能提前,讓秦老夫人盡量的做好準備,朕要求做到一聲令下,就要能上戰場。」楊改革說道。 「臣遵旨!」孫承宗又答應道。 「跨海的船隻夠嗎?」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跨海的船隻陛下無需擔心,只要陛下一聲令下,隨意可以組織起足夠的船隊,以陛下的聲望和名聲,根本不是難事。」 孫承宗對這件事,更是毫不擔心,立刻打包票,如今皇帝自己手裡掌握的船就不說了,衛所的船打仗或許差點,但是用來運人是沒問題的,商船也多的是,除了和多投靠皇帝的海商,更是有許多準備投靠皇帝的海商,徵用這些船,問題都不大,再說了,皇帝如今給所有造船的人而威補貼,就憑這個,也沒那個敢不買皇帝的帳,所以,徵用足夠的船隻運送登錄的官軍,那可真的沒問題,即便是一次運過去,也不是不可能。 「嗯,那就好,船隻的事,應該時刻保有一定的數量,松山堡的情況萬一出現變故,要有足夠的船隻運送跨海的部隊。」楊改革補充道。 「臣遵旨!」孫承宗又說道。 「嗯,那就好!如今,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看松山堡的了,最好能抗倒月去就好了。」楊改革又說道。 孫承宗沒說什麼。如今已經是五月了,離原先安排的月,不過一個月,總的來說,今年的各項安排都很順利,基本是按照參謀部的設計走的,東虜這次忽然變得異常,忽然急攻松山堡,雖然有些出乎意料,可,也不影響大局了,白桿兵已經實彈練了幾個月,和新軍已經磨合的有一段日了,已經可以上戰場了,即便是現在就上戰場,也不見得就會吃虧。 「啟稟陛下,那滿桂和趙率教要不要召回來?對付蒙古人,新軍就夠了。」孫承宗又問道。 「這個,暫且就不了,還是得防備著點蒙古人,聽說最近,蒙古人倒是有些不安分了。」楊改革想了想,說道,自從馬市實行各種票之後,『那些非皇協軍的蒙古部落,就開始不安分,有串聯的嫌疑,似乎在蠢蠢欲動,楊改革倒是不介意收拾蒙古人,那些廢柴們,明朝軍隊打他們,非常有心理優勢,即便他們不動手,楊改革也打算找個借口動他們。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專利、技術、資本和權力的糅合 佈置完應對的措施,楊改革又聽了一些關於戰事上面的事,這才出了平台。 平台離乾清富很近,楊改革出了平台沒幾步,想起件重要的事來。 「大伴,方弘瓚什麼時候能到京城?」楊改革忽然問道,幾個月之前楊改革就吩咐運銀了,可現在還在弄,不怪這銀運得慢,只因為這銀實在太多了,太燙手,稍不留意,就得出大事,還是那種驚天的大事。 本來,如果要快,走海運,頂多一個半月就到北京城了,可海運敢走嗎?沒人敢走,即便是楊改革也不希望銀走海運,這些銀對楊改革太重要了,要是真的被誰弄去了,楊改革哭都沒地方哭,即便沒人弄去,萬一給老天爺弄到海裡去裡,楊改革依1日只能哭,故此,也就不敢走海路。 本來,方弘瓚是很最想走陸路,用馬車運的,這樣最安全,不怕沉到海底,也不怕沉到河底,可這銀實在太多了,他這幾千人馬,根本看不過來,算起來,得用上千輛大車拉才行,這樣多的車,前面的走了幾十里地了,後面的還沒出家門,這雖然看上去最安全,其實,是最不安全的,即便是幾千錦衣衛守護,也不敢說就沒一點問題。 所以,最後還是得走大運河,這走大運河就簡單得多,把銀往船上一裝,如同運糧食一般運過來,不過,這大運河在方弘瓚看來,也是不安全的,船那是在水上走的,萬一沉了咋辦?要是有一丁點意外,這一船的銀,夠把他腦袋砍十次了,故此,方弘瓚是重重保護,千方百計的,一定要保證銀萬無一失的運到北京,這銀太多,太燙手,他不得不慎重對待,即便是皇帝讓他快點把銀運到京城裡,可方弘瓚也不敢大意,硬是說服了皇帝同意他的辦法,河裡是運銀的船,前面有炮船開路,後面有炮船斷尾,真真假假的運銀的船,比實際需要的多了一倍,為的是迷惑別人,船上除了錦衣衛就是新軍,為的就是防禦可能出現的劫銀的人,岸上兩邊更是有錦衣衛、新軍隨行,天大殼許久了才開始開船,太陽還有老高就得找地方停靠,下雨天不走,大霧夭不走,漲水了不走,總之,方弘瓚是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煩,不給那個潛在的「敵人」 任何可乘之機。 故此,這銀,那是運了幾個月,還沒到北京,楊改革也知道,這件事,不得不小心操作,萬一出現什麼紕漏,那自己可真的就是吃不了兜著走,萬一真的出了問題,即便是殺了方弘瓚也不起任何作用,要真的出了問題,那可是面裡全都丟了個乾淨。 「回陛下,快到通州了,也就是這幾日的事,陛下可是要準備馬車?」王承恩回答道。 「總算到了,馬車是要準備好,這次,怕得一千多輛馬車才行,這件事,跟劉懋說一下,說到時候從他那裡調馬車,這次,朕要全部用四輪馬車運……」楊改革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也是鬆了口氣,這銀,可算是到京城了,在路上可折騰的夠久的,也不怪方弘瓚折騰,誰以前押運過幾千萬兩銀?干般小心,萬般注意,那都是應該的,萬一真的要出出了什麼紕漏,那可真的是誰都擔待不起。 「琉璃齋那裡放銀的地方修好了嗎?」 楊改革又問道,這次,楊改革準備好好的顯擺一下,用一千多輛的四輪馬車運銀,除了顯擺自己的銀,就是提前見證一下馬車賑災的效果,這兩千萬兩銀的重量,如果換成人的重量,也要有一萬多人,要是一次能運一萬人,這馬車賑災的效果也就沒得說的,楊改革這次,就是要展現一下自己的投遞能力,展現一下自己的能量,為日後不管賑災也好,突發的各種事故也好,甚至打仗也好,也就有例可循了,其二,就是琉璃齋那裡修了個放銀的地方,到時候,銀往哪裡一堆,楊改革就不信,這白花花的銀還震懾不住人,有了這個打底,楊改革相信,紙票的問題,應該不大了。 「回陛下,已經修好了。」王承恩回答道。 「噢,那就好!」楊改革放心下來。 很快就到了乾清宮門口。 「對了,爐呢?駙馬到了嗎?專利局的人呢?」楊改革想起來,問道,先前楊改革想看爐,結果被打斷了。」陛下,駙馬已經到了,專利局的李僉書也到了,不過陛下忙於戰事,奴婢就沒敢打攪……,爐是有的……」王承恩回答道。 「哦,叫他們過來吧。」楊改革在乾清宮門口停住了腳步,楊改革打算把這事好好的解決一下,這個問題,應該算是個標桿性的問題,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對自己謀劃有很不好的影響。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應道。 不一會,王承恩就領著幾個人過來了。 「臣駙馬都尉齊贊元叩見陛下!」一個十七八歲樣的年輕人率先行禮道,倒是長得挺高的,儀表堂堂,說是一表人才也不為過,更是有幾分英氣,不是軟綿綿的娘娘腔。 「免禮。」楊改革看了看,這人有副好皮囊,如果以相由心生來看,不是個刻薄或者陰毒的人,打人的事,或許有些出入。 「微臣錦衣衛百戶專利局僉書李永固叩見陛下。」另外一個小官也叩頭道。 「免禮。」楊改革也同樣說了句。 兩個人都起身,好奇得很,皇帝在這乾清宮外面等他們,可真的是少見。 「那個蜂窩煤的事,你們都知道吧?」楊改革率先就問道,說實話,對一個人的看法,往往第一印象很重要。一個好的印象,往往在很多時候很佔便宜,楊改革本以為這駙馬不是什麼好玩意,幹的是欺壓百姓的事,破壞的是自己提高工匠們創造性、積極性的事,可實際看到人了,楊改革又覺得,事情怕不是這樣,故此,就改了口風,原本想訓斥幾句的,也就改得溫和了。 「回陛下,都是臣的錯,不該打那個煤工的,請陛下責罰!」駙馬齊贊元倒是率先就承認了這事。 楊改革有些意外,倒是承認得乾淨利落,本以為這駙馬會來幾句什麼小老百姓什麼什麼的。 「嗯,這事你仔細說說……,你們兩個跟朕來……大伴、去看煤爐。」楊改革一邊讓齊贊元說打人的經過,一邊讓他們跟自己來,一邊讓王承恩帶著去看煤爐。 「遵命,陛下!」王承恩首先答應下來,然後就帶路去看煤爐了。 齊贊元也開始說他和那個煤工之間的事。 楊改革聽了一氣,也大概聽出來了,被打倒那個煤工,原本是賣煤球的,住在這天腳下,對於自己看重、善待工匠的事,更是聽到心裡去了,也是一門心思的弄點新花樣,弄點新玩意,一門心思的要走通自己這條路的,那個蜂窩煤就是在他冥思苦想和不斷摸索弄出來的。可惜,皇帝真的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見的,別人不可能讓他一個送煤球的見皇帝。 後來,別人又告訴他,皇帝不可能見他,也不可能天天見工匠,如果有稀奇玩意,可以先到專利局去看看,聽說那個衙門是專門為皇帝收集各種「奇物」的,如果東西可以,專利局會給一個「專利」,如果皇帝有空了,說不準會看看這些新奇玩意,如果皇帝看了,就會飛黃騰達,所以,他倒是跑到專利局弄了個專利。 後來,他這蜂窩煤好燒,乾淨,便宜等等優點逐漸傳開了,用的人也越來越多,這名聲也就傳開了,這才有了駙馬齊贊元上門收購專利的事,至於那個賣煤的不肯,據駙馬齊贊元說,那個人一門心思就只想著走通自己的門路,一心想著飛黃騰達,其他人,那可真的是不屑一顧,說什麼都是白搭,即便出到一千兩銀,還不肯賣他那個專利。 楊改革聽完了,看了看專利局的那個什麼僉書,對這個人的好感也上升了不少,一個送煤的煤工都可以弄到專利,說明他的工作是認真負責的,說明他是理解了自己的心思的,這種人,應該給予一定的獎勵。 又看看駙馬齊贊元,齊贊元一個勁的承認這事是他幹的,只說當時氣不過,只打算出出氣,奈何下人們下手重了些,才弄出了這個事,願意承擔責任。 楊改革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楊改革一邊聽,也一邊看那個蜂窩煤和煤爐,煤爐是鐵鑄的,和後世的煤爐造型有些不一樣,但是看使用效果,卻沒什麼兩樣,間是耐火材料做,間圓孔裡可以放蜂窩煤,下面有個橋,和橋相連的還有一個門,這東西的使用效果已經和後世蜂窩煤爐基本相同了,只不過這爐外面是用鐵鑄的,楊改革看了一會,已經得出一些結論了,蜂窩煤已經不太需要自己插手了,燒蜂窩煤的爐,也基本不用自己插手,楊改革早年在鄉下還見過那種用泥巴自己糊的蜂窩煤爐呢,相信以國老百姓的智慧,這個根本不用自己操心。 「蜂窩煤這個東西確實不錯,比燒煤球強多了,比燒柴乾淨多了,比燒炭便宜多了,平頭老百姓家,如果都能用得上這個,天冷了方便不說,也省得每天早上都要發火,倒是節省了老百姓的開支,雖然東西不值錢,卻也是和百姓息息相關的東西,好東西!」楊改革讚歎道,不用細問這個蜂窩煤和煤爐,楊改革就已經基本明白情況了,就直接下了結論,蜂窩煤取代煤球,取代燒柴,這是歷史趨勢,知道這個就行了。 「陛下說得是。」兩個人連忙答應道。 「駙馬Ⅱ網!這件事,確實是你的不對,不管怎麼說,也不該動手,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楊改革看過了蜂窩煤和煤爐,肯定過了這些東西,也就打算把這事了結了,既然當事人的態度不錯,楊改革也不打算大動干戈,這大水沖龍王廟的事,偏袒那邊都沒意思。 「回陛下,臣願意多賠湯藥費,日後也再不提及收他專利的事,臣也願意承擔責罰,請陛下懲處。」齊贊元帶著些羞愧的說道。 「這件事,賠些湯藥費是應該的,不過,那個蜂窩煤的買賣不可放棄了,那個買賣還是不錯的,雖然利小,卻勝在量大,積累起來,也是不小的數字,他那個專利的事,不能買的話,朕覺得,不妨讓他以專利入股,成立一家商號,專門做這個買賣,這樣,可免了他的後顧之憂,這一千兩雖然不少,可也畢竟是死錢,用不了多久就用沒了,估計他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如果能細水長流,相信那個人會願意的。」楊改革見這個齊贊元不似是一個窮凶極惡,得勢不饒人的主,倒是撮合著讓他和那個煤工合夥做生意,這算是把專利、技術、資本、權力糅合到一起了,對於推動工業化還是有好處的,對於進一步刺激人們的創造積極性,是有好處的,簡單的處罰一下齊贊元,沒什麼意思。 「回陛下,臣原本也有這個打算,可臣探過那個人的口氣,那個人的意思,怕,非陛下……」齊贊元連忙辯解道,剛才,他把所有的情況都說了一遍,那個人,明顯的就是一門心思走皇帝的門路,對他這個駙馬,那是不屑一顧,不然,也不會有打人這件事。 「呵呵,這個好說,他不是就是想和朕牽扯上麼,這樣,駙馬成立一個商號,朕也入點股,這樣,也算是成全他的心思了,如何?」 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對於有人是自己的「鐵桿粉絲」,楊改革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陛下,這……」齊贊元有些意外,皇帝對這些平民老百姓的態度,可真的那個好,真的沒法說。 「就這樣吧,朕看駙馬也不是個惡人,回頭給那人多給些湯藥費,然後好好和他談談,就說這個商號裡,有朕入股,他如果願意以專利入股,這個商號就可以開張了,日後,駙馬就專門負責經營,擴大經營的規模,那個人就專門負責研究更好的蜂窩煤,研究更好的爐……」楊改革一下就定下了調,專利、技術、資金和權力是必須要糅合到一起的。 「陛下,這……,臣領旨!」駙馬齊贊元也不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人,見皇帝如此言辭懇切的說,原本有些顧忌和想法的,也還是壓了下去,同意皇帝說的。 「駙馬記得足額交稅啊!」楊改革又笑著補充道。 「臣領旨!」駙馬齊贊元更是有些臉紅的答應道。 「你叫李永固?」楊改革說完,轉頭又對另外那個小官說道。 「回陛下,微臣正是。」回答的這個小官十分謹慎的說道。 「朕記得,專利局是徐本高負責的吧。」 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徐大人去南方辦差了,尚且未回,專利局暫且由微臣打理。」李永固認真而嚴肅的回答道。 「嗯,不錯。」楊改革點點頭,徐本高確實是到南方去了,而且去的及早,動鹽商,就是他打的頭陣,說起來,辦鹽商,他也是有大功的。也就是說,一直以來,這個專利局,其實都是這個小官打理的。 …,,做得不錯,沒有因為專利申請人的身份問題而嫌棄或者厭惡人家,能做到這一點,確實不錯,是很能忠於職守的,理解透徹了朕的心意,朕就是喜歡這樣的人。」楊改革表揚到。 「回陛下,這是微臣的本職,是微臣該做的。」李永固認真的回答,臉色開始有些紅了,既然皇帝滿意,那就好。 「這次,朕和駙馬要做的這個生意,吃的是專利的飯,卿家知道如何做嗎?」楊改革又道。 「回陛下,微臣知道。」李永固鎮定的答應道,專利局是幹什麼的,那就是用專利打擊別人的,說白了,就是要做獨門生意,更白一點,就是皇帝要做獨門生意,誰敢到皇帝嘴裡搶食,他們專利局就找誰的麻煩,這身錦衣衛的皮可不是白批的。 「嗯,那就好,……李卿家辦事認真,忠於職守,今特進為錦衣衛干戶,仍專利局辦差……」楊改革倒是不吝嗇給別人陞官,這專利局的官確實小了點,本來有個徐本高可以鎮場面,可惜常年在外,家裡這個,也只好提一提了,這人辦事還是不錯的,很和自己的心意,」臣謝陛下隆恩!」李永固激動的謝恩道。 「起來吧,以後要用心辦差,明白麼?」 楊改革笑道。 「臣遵旨!」李永固激動得很,這果然,皇帝一喜歡就會陞官,這些日沒白幹。 駙馬齊贊元也祝賀了幾句。 正說著,皇后周婉兒倒是過來了,一臉的笑瞇瞇,這裡離坤寧宮本來就不遠,楊改革老遠就看到了。 待行過了禮,楊改革倒是好奇的問道: 「婉兒如何出來了?」 看著周婉兒笑瞇瞇的走來,楊改革就知道有事,果然,周婉兒待那行禮完畢之後,笑瞇瞇的貼在楊改革耳朵邊上說了幾句。 楊改革一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又看著駙馬齊贊元,這倒是有意思,原來打人這事,還不是齊贊元親自幹的,這事,說起來,還是自己的妹妹,遂平公主干的,遂平公主聽說了收專利不成這事,氣不過,叫幾個下人打了一頓那個煤工,齊贊元也只好把這事扛下來,還算是有擔當的,楊改革對這個人,又高看一眼。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錦衣衛的賞賜 五月十一。 剛剛興起不久的公共馬車,沒有像往日一般正常的開行,需要等很長時間,才能偶爾來一輛馬車,據說,北京城的馬車,都被調去運銀了。 對於老』北京來說,也算是見多識廣,特別是新皇登基以來,也算是經歷過不少事,眼界也早已老高,一般事,他們也根本沒放在眼裡,不過今天這個事,仍然是撐爆了北京城的眼球。 北京到通州的官道上,是站滿了人。一輛接一輛的馬車絡繹不絕的往京城裡開,大有永不停歇的勢頭,遠遠的望去,始終是望不到頭。 所有運東西的馬車,都是清一色的四**馬車。 通州往北京城運東西的馬車,一年四季也沒停過,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原本也用不著這樣大驚小怪,也用不著圍觀,可這運的東西,不得不讓入圍觀,大家都知道,這每一輛馬車運的都是銀,這每一輛從自己面前走過的馬車裡,都是裝滿了銀,因為銀太重,而使馬車嘎吱嘎吱的作晌,聽起來,是那麼的震撼人心。 北京城正陽門大街上,早已是圍得水洩不通,北京城的人,都來圍觀這難得一見的運銀的場面。都想看看,兩千萬銀,到底有多少。 「哎呀媽呀,這腮幫都數酸了,還沒到頭啊!這都走了半個多時辰了吧,不數了,不數了……」正陽門大街上,一群圍觀的人,傳出這樣的抱怨,因為車太多,數了半個多時辰了,馬車還在來,這個數馬車的人,終於是數不下去了。 「多少了?多少了?」一旁的人追問道。 這馬車太多了,一輛接一輛永不停息的駛過來,重複得叫人眼睛發暈,如果不是馬車有些區別,大伙都要懷疑,這是不是繞了個圈,馬車又繞回來騙大家的。 「五百多了吧……」剛剛那個說腮幫酸的人喪氣的提醒道。 「五百多輛了可?我的乖乖,這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口阿!一輛少說也有一千斤多斤,這五百輛,得是多少斤啊?」有的人看的眼酸,有的人數的腮幫酸。 「少說也有五十萬斤……」市井人要生活,也是常年和數目打交道,有人報出了這馬車運銀的重量。 「乖乖……」 ….,乖乖……」 「啊!……」聽說了無十萬斤的銀,在場的人都是驚呼起來,人活一輩,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遇到這種一次運幾千萬兩銀白勺事的,這次,算是開了眼界了。 「皇上辦事,就是不同凡響啊!把咱們看的人腿部看軟了……,這要不是親眼所見,這誰信啊?」有個稍胖一些的人頂不住了,他已經看馬車運銀看了快個把時辰了,腿都站軟了,這馬車還在一輛接一輛的來,他實在是頂不住了,抱怨道。 「得,您老啊!在那上面找個座去,花個半塊錢,還能混一杯茶喝喝,可比站在這裡強多了。」一旁的人出主意道。 這個站得腿軟的人順著旁邊出主意的人指的地方看了看,只見這街道邊,能座人的地方,都坐滿了人,他們的視野可比這地上開闊多了,也有座的地方,也還有茶喝,確實不錯,不過,這價格,著實有些貴,一個座位,少說要半個銀圓,這個站的腿軟的人可捨不得半塊銀元,無奈的歎息了一下,錘錘腿,咬牙堅持著,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面,如果錯過了,日後和別人吹牛都沒資本,豈能錯過? 這正陽門大街兩邊,除了二樓的陽台,窗台全是人,這樹上,也爬滿了人,這些不要錢的位,有時候還得爭搶一番才能搶到,很難想像,那樣細軟的樹枝,能承受這樣多的入,這樹看上去,就好像忽然長了一圈一般。 馬車依1日是叮叮噹噹的一直開過來,數馬車的人,已經越來越少,還在數的人,有的已經數得嘴角起了白沫了。 「多少了-」有入高聲問道。 …..七百……」有人立刻高聲回復道。 「還沒完啊!這得走到什麼時候口5可?」問話的人也有些不耐煩的問道,別人運銀,他們看的入看到累到不行,這事,不是親身經歷,也沒人信。 …,,還沒呢,還望不到頭……」有人高聲回道。 圍觀的人群,終於是不耐煩了,這馬車也實在是太多了點,看個熱鬧都把自己看到累得不行,這不是找罪受嗎?」叱……」一聲異響,讓圍觀的眾人立刻抬頭看去,這聲異晌,正是從頭頂傳來的。 「哇……」緊接著就是小孩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快接住,快接住……」 「快接住….,人群爆出大喊。 原來,一個爬在樹上看熱鬧的小孩,不知道怎麼的,從樹上掉下來了,這要是跌實了,斷手斷腳都有可能,幸虧衣服被一個樹枝勾住了,減緩了下墜的勢頭,衣服被撕破了,人也就吊在半空懸著,著實驚險。 小孩在空嚇得大哭,不斷掙扎,勾在樹上的衣服,受力不住,又晃蕩了幾下,徹底的撕裂了,小孩從半空掉了下來,好在下面有身強力壯的大漢接住,一場墜樹事件才被避免。 「好,接住了……」 「好……」 「厲害,接住了……人群爆發出一陣叫好聲。那個接人的大漢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稱讚,有些難為情。 被接住的小孩被嚇壞了,嚎啕大哭,以宣洩心的恐懼。 小孩的母親這才擠進人群,驚恐的查看自己的孩,見孩好好的,沒受傷,才鬆了口氣,又紅著眼睛連忙給那個救人的大漢道謝。 那大漢更是不好意思,連連推辭。 在眾人善意的圍觀和善意的安慰,那個母親又問自家孩,怎麼好好的從樹上掉下來? 那小孩倒是不哭了,有些靦腆的回到道: 「趴太久,手酸了,不知道怎麼的就掉下來了。」 這孩的話一出口,圍觀的眾人哄堂大笑起來,這個有些驚險和後怕的現場,一下笑場了。就連孩的母親也被自己孩的說辭逗得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小孩見眾人的哄堂大笑,也跟著靦腆的笑起來,倒是鼻涕眼淚和笑摻和在一起。 眾人紛紛笑著搖頭,運銀的都還沒喊累,你這個看別人運銀的,自己就趴不起從樹上掉下來了。 一場小小的事故很快過去了,運銀的馬車,依1日一輛接一輛的開過來。那延綿不絕的馬車和站得腰酸背痛的記憶,一直深深的刻印在了這些北京人的心裡。 紫禁城。 乾清宮。 一干錦衣衛正在接受皇帝的召見。方弘瓚就是其之一。 方弘瓚歷盡千辛萬苦,終於是完成了使命,來給皇帝復明來了,這個差使,讓他頭髮都灰白了不少,讓他看上去老了十歲。 「臣錦衣衛指揮使方弘瓚叩見陛下,今終於不負使命,特來覆命。」方弘瓚外出半年時間,再次回到京城,樣貌和形象已經有了大不同,巨大壓力就如同手術刀一般,給他刮了一次骨。同時奉上的,還有一本厚厚的冊。方弘瓚身後,則站了一溜的參與這次辦鹽商,運銀任務的錦衣衛。 王承恩結果冊,又轉交給皇帝。 楊改革看著幾乎變了一個人的方弘瓚,也是感概萬千,這辦鹽商,錦衣衛是出了大力的,這個方弘瓚,也是出了大力的,從眼前這個人的樣貌,就可以知道,深處漩渦之的壓力有多大。接過冊,象徵性的翻了翻,瞟了幾眼數字,就合上冊。 「眾卿家快快請起。」楊改革感慨的說道。 「臣謝陛下隆恩。」方弘瓚帶頭,眾人這才起身。 「這次辦鹽商,眾卿都辛苦了。」楊改革欣慰的說道,銀終於運到了,很多事,都可以開張了。 「為陛下效力,乃是臣的福分,這是應該的。」方弘瓚領頭答道。 「好,此次辦鹽商,運銀,諸位的功勞朕都記在心裡的,……聽封。」楊改革看著這一地的錦衣衛,也不囉嗦了,準備發他們改得的,這些人,楊改革很多都熟,也無需說太多的。 王承恩則立刻站出來,拉開聖旨,開始封賞。 ……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指揮使方弘瓚,加左軍都督府簽事銜,…衣衛專利局徐本高,進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同知,……」 王承恩倒是一氣的把給錦衣衛的封賞念了出來,方弘瓚加了個都督僉事的銜,其他的普遍的都是把官提了一級,其他的比如銀幣,綢緞一些賞玩之物等等。 「謝陛下隆恩!」眾人謝恩道。 「給朕辦事,朕是不會虧待你們的,除了這些封賞,朕額外的給參與此次辦差的人員浮動一級薪俸,普通校尉,力士拿小旗的薪俸,小旗拿總旗的薪俸,總旗拿百戶的,以此類推,算是朕額外的獎勵……」楊改革也在為錦衣衛的封賞頭疼,作為特務力量,實在是不好封賞,官銜不能太高,給銀,又不能太多,錦衣衛本來就是吃錢的大戶,如果銀給太高,這胃口會越養越大,日後也不好收拾,但是,這次錦衣衛辦了這樣大的事,又不能不賞,賞賜還不能太寒酸,不然,丟的不光是面,日後也沒人跟著自己辦事了。故此,楊改革倒是打了個折,給他們提了一級工資,這種又不需要一下拿出很多銀,不惹人眼熱,又細水長流,讓錦衣衛也沒話說,算是一舉多得,何況楊改革也早有打算加工資,改革明朝的工資制度,這次,也算是做了個試點。 「臣謝陛下隆恩!」這次,眾人的聲氣好似比先前殼了許多,這個賞賜,眾人倒是頭一次聽說,倒是別具一格,怪不得先前沒聽到皇帝賞賜多少銀,原來,這個才是大頭,這個倒是不錯,連普通自勺校尉和力士都可以拿到小旗的薪俸,這算起來,可單比賞銀強多了,錦衣衛裡大多都是普通校尉,力士,也都是有家有室的,雖然錦衣衛也有不少來水,可在京城裡養家室,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底層的校尉和力士可沒錦衣衛表面上那般分光,如果都能拿到小旗的薪俸,那日可就真的有過頭了,不管如何,小旗總算是官,這可勝在長久,旱澇保收。」另外,朕新近在遵化那邊立了個煉鋼場,準備做些買賣,正準備著做成股票,這樣,這次參加行動的錦衣衛,不分大小,凡力士,校尉每人送十股股票,小旗五十股,總旗二百股,百戶五百股,千戶一千股,人人不落空,算是朕額外的賞賜……」楊改革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送銀不妥當,於是,改送這種紙了,這種股票,還不是干股或者記名的,是不記名的那種,楊改革也得提防著錦衣衛和某些東西的利益牽涉太深,但是,好處又不能不讓他們沾,這圈圈繞繞的,楊改革想了不少主意。 「臣謝陛下隆恩!」眾人的回復,這次,比上次又更加的亮了些,這果然,給皇帝辦事,皇帝不會虧大大家,這前面聖旨上的賞賜,確實幹癟了些,這重頭戲,果然在後面,對於股票,這北京城的人,那沒一個不喜歡的,如今不管是那個股票,只要是皇帝弄出來,准值錢,這是大家一致認為的。 「另外,這個月,凡錦衣衛都發雙俸,算是朕對全體錦衣衛的獎勵。」楊改革又笑著說道,給這些辦差的錦衣衛賞賜了,也不能把其他錦衣衛忘記,多少還得意思一下,要把這賞賜拉開差距,這樣,辦事和不辦事的差距才能顯現出來,日後,辦差事的人也才認真。楊改革為了這個賞賜,可沒少動腦筋,最後,定下了這麼一個三板斧。工資、股票加銀。 「臣謝陛下隆恩!」方弘瓚又帶頭謝恩。 「好了,諸位卿家也都累了,朕就不在打攪諸位休息了,眾卿家這次辦差辛苦了,回來之後,好好休息一段日……」楊改革見封賞完畢,也就準備散了這個封賞大會。 「臣遵命!」眾人又謝恩,散了。 進了乾清宮暖閣,楊改革一改先前的從容,倒是有些焦慮的對王承恩問道:「大伴,那銀可都沒問題麼?」儘管楊改革先前已經確認過了,不過,楊改革還是忍不住再問一次,這次這個銀真的太燙手了,楊改革也有些不淡定了。 「回陛下,奴婢派人查驗過了,確實沒問題,一千三百兩大車,車車都是真金白銀。」 王承恩據實稟報道。 「哦,那就好,都運到琉璃齋那裡了?」 楊改革又問道,不是楊改革不淡定,只是這事實在是太重要了,如今要銀的地方實在太多,這個事,容不得出差錯,把紙幣托起來,可就看這個的了,楊改革可就指望著紙幣把一個銀幣當成兩個花了。 「回陛下,都運到那裡了。」王承恩肯定的說道。 「安全方面呢?」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一切按陛下的吩咐,由新軍負責守衛。」王承恩又趕緊回答道。 「嗯,這就好。」楊改革也是在冒險,既然要顯擺銀,既然要把銀擺在那裡看,這安全就是個問題,不得不關心。 ….,對了,召方弘瓚和徐本高過來,朕還有話問……」楊改革不放心的再次確定了諸多安排,才又安排召見方弘瓚和徐本高。 方弘瓚和徐本高兩個人還沒出乾清宮多久,又被叫了回來,這兩個人,一個是南方錦衣衛早期的主要管事的,另外一個是後期主要管事的。 兩人跟著王承恩進了暖閣,再次行禮。 「坐吧!」楊改革笑著示意兩個人坐下,兩個人的位,有所不同,位置也不一樣,方弘瓚的在前面,徐本高的在後賣。 「謝陛下隆恩!」兩個人有些感動的回答道,這賜坐可是難得的榮耀,平常可難得賜坐,也疑惑皇帝為什麼把他們又叫來。 「這次,多虧了你們二位,不然,辦鹽商,運銀也沒這般順暢。」楊改革笑著說道,這兩個人,楊改革準備多關懷一下。 「都是陛下運籌帷幄,臣等不過是遵照陛下的吩咐,不敢居功。」方弘瓚和徐本高和連忙站起來謙虛。 「坐,坐,無需太謙虛……」楊改革又示意他們坐下,兩個人又才戰戰兢兢的坐下,原本很是沉穩的方弘瓚,又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呵呵,這事,你們確實做得不錯,朕沒有看錯你們。」楊改革笑著說道,準備和這兩個人拉拉家常,好好的培養一下感情,有時候,光靠著官位,金錢收買人,效果不是很好,倒是有必要培養一下感情。 「謝陛下誇讚!」方弘瓚和徐本高有些激動的回答道。 「呵呵呵,朕對這次你們辦差的經過,倒是很想仔細的聽你們說一說,有哪些驚險的經歷,有哪些有趣的事,還有那些為難的地方……」楊改革帶著一些好奇的問道。 兩個人見皇帝好奇自勺問這個,也就開始細細的為皇帝講解這趟去南方辦差的經歷,方弘瓚這壓力刮出來的身骨,又逐漸變回原來那個樣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三岔河的重要性 和北京城的熱鬧相同的是,關外遼東的戰報也陡然「熱I匍」起來,每天都會有加急的戰報送到京城裡來,關外的大戰,也終於逐漸的進入了人們的視線,很多人才記起來,原來,關外還在打仗呢,這些人,大多又是朝臣們,而普通人,則還在熱議難得一見的運銀的過程,以及皇帝為什麼把那樣多銀堆在那裡。 五月十五。 乾清宮,楊改革早已起來了,依1日和每日一般,由太監們服侍著穿戴。 「大伴,雷大用,尚可喜他們部到天津了麼?」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前日到的。」王承恩立刻回答道。 「哦,這就好,孫師傅知道這事嗎?」楊改革再次確認到,艦隊終於到了,收海權的時候也到了,關外的大戰,已經在預熱了,很快就會進入白熱化,誰贏誰輸,關係到戰略上的轉折問題,算是一個十分重大的事,而受海權的事,還得和帝黨們唱回雙簧。 「回陛下,孫閣老知道。」王承恩肯定的哦答道。 「哦,這就好,是臣們都到了平台了麼?」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已經在平台等候陛下了;」王承恩肯定的回答道。 「哦,這就好,那就趕緊收拾了去平台吧。」楊改革看了看天,估摸已經是點多了,太陽已經老高,這個時間起床,楊改革差不多已經形成習慣了。 平台。 聚集了當朝的大佬們。 「陛下駕到!」一聲太監的高喊聲,讓議論紛紛的大臣們停了下來。 楊改革徑直進了平台。大臣們又紛紛口頭行禮。 「免禮!」楊改革一進平台,就說了聲。 眾臣謝恩,才起來。 楊改革上了寶座,才道:「今日把諸位召到平台來,諸位可知,是何事嗎?」楊改革問道。 眾臣們看了看,來這裡的,不外乎是些內閣,尚書,都是朝的重臣,又是到的平台,也都估摸到了是什麼事,少不了和戰事有關,最近關外遼東的急報是天天有。 「回稟陛下,莫非,是為了關外遼東的戰事?」施鳳來立刻配合道。 「不錯,這幾日,關外的急報是一封接一封,看戰事,甚是焦急,故此,朕把諸位召來,就是商量一下這事,救還是補救,怎麼救,諸位有什麼看法,就都說說吧……」楊改革很民主的讓大家發表意見,雙簧歸雙簧,可群眾演員的參與,也是很重要的,要是剝奪了這些人的參與權,怕會被說成獨裁,不說對自己有多大影響,如果這些人消極怠工,拉後腿,也是個頭疼的事,故此,楊改革是把民主發揚得很好。 重臣們互相看了看,見皇帝讓大家議論,重臣們也就議論開來,對於這一點,這些大臣倒是很喜歡,不管如何,大伙都有發言自勺權利,至於說得好和壞,至於最後用不用,那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人人都有發表自己看法的權利,至少,皇帝還是很「看重」大伙的意見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既然松山堡危急,那麼就該出兵援救。」一個大臣率先就說道。 如今眾臣也都明白了,事實上,軍事都是由孫承宗這個閣臣專責處理白勺,孫承宗似乎已經成了內閣裡專門負責軍事的閣臣,其他事都不太管,說實話,說起戰事特別是關外的戰事,這些大臣們,都有不小的陌生感,和自己管的那一攤事,似乎很遙遠,一下說到關外的戰事,似乎很陌生,似乎一下習慣不過來,經過這樣長時間的磨合,大家也都有了個感覺,皇帝對閣臣們自勺分工,似乎越來越嚴,似乎有意讓閣臣各管一攤事。特別是幾個閣臣,對這個感覺更是明顯。 「回稟陛下,臣也以為,該救,而且是必須救,切不可寒了天下官軍的心,縱使干難萬險,也要救……」另外一個大臣贊成道。 大伙也都知道,救是肯定要救的。對付東虜,皇帝肯定也早有謀劃的,如今讓大家議論,不過是走下過場,既然是走過場,那麼,這個時候自己說什麼也就無關緊要,可以放心大膽的說,只有到了緊要關頭的時候,怎麼說才是最重要的,故此,皇帝一發話,不少人倒是踴躍的發言。 「嗯,不錯,確實該救……」楊改革肯定了這幾個大臣的話。 …,,先前參謀部推演出了東虜的目的,不外乎就是圍點打援,借圍攻城池迫使朕出兵救援,從而坐等我朝去攻他,他好以逸待勞,迫使我朝和他打野戰……,而野戰,正是東虜長項,我朝的短板……」楊改革說道。 眾臣聽了,紛紛點頭,這個可沒說錯,大明和東虜打野戰,那就叫一個慘,也就是靠著城池和東虜周璇罷了,打野戰,那基本都是有去無回的。 ……朕原本想逼退東虜,現在看來,是不行了,既然松山堡又是必救,那諸位就說說,該怎麼救吧。」楊改革依f日發揚民主,讓大伙發表自己的看法,說實話,這雖然是個無聊的過程,卻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救不救的問題討論完畢,就開始討論怎麼救。 皇帝的話一出口,下面的大臣又開始議論開來。不少人面露異色,露出不習慣的表情。 很多大臣,特別是閣臣,越發的感覺到,皇帝有意的讓各人備管一攤事,或許是有目的的,雖然明確了大家的「地盤」,似乎時大家都有利,可到了要說道別人地「盤上」上的事白勺時候,居然有了一種陌生感,很多大臣忽然發覺,自己對關外有多少官軍,有多少精銳,有那幾員戰將,備方的態勢這些,不明白得很,皇帝要大家說道這些事,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如果是以前,還可以胡扯幾句,可如今怎麼胡扯?皇帝可不是那麼好忽的,說話沒說到點上,或者太離譜,徒惹皇帝笑話,如今這關外的戰事,大部分可都是皇帝親自佈置的,胡說自勺話,皇帝怎麼看自己? 不少大臣心裡都起了異樣的心思,這怎麼不知不覺之間,就這樣了暱?這感覺怎麼就這樣怪呢?更是不少人把眼睛盯著孫承宗。 韓煸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議論紛紛的大臣,看著不少面露疑色的人,心裡暗歎,皇帝確實厲害,這不知不覺之,就改變了很多事,如今部是備管一攤事,看似是放權了,皇帝相信大家,其實,更加便於皇帝控制;就比如今天,軍事都歸孫承宗負責,皇帝讓大家發言,可大家又怎麼發言?對情況都不瞭解,誰敢胡說?還不是依著皇帝的框框滿。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樣也不是不好,起碼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先前那個五年內閣的承諾,怕還是有效的……「啟稟陛下,臣以為,既然松山堡告急,當必救,如何就,想必陛下也有謀略了。「韓煸見沒人出來回話,大伙也都把眼睛盯著孫承宗,韓鍛也就出來說了句。 「孫師傅。」楊改革聽了韓矮的話,又看了看孫承宗,問道。 「臣在。」孫承宗立刻答應道。 「說說參謀部的對策吧。」楊改革問道,既然民主過來,那接下來,就該自己雙簧了。 「遵旨!」孫承宗回答道。 ……根據陛下的旨意,參謀部早在年初就制定了相應自勺對策,就是盡量的拖住東虜,讓東虜無法安生進行生產,只要和東虜打個平手,就是我朝的勝利,故此,參謀部是基於這一點制定對策的……「.,東虜如今急攻松山堡,逼我朝必救,而我朝,則是必救的,至於如何救,肯定不會如東虜的意的,根據參謀部的推演,東虜是想逼我朝去就松山堡,進而在錦寧和我朝決戰,而參謀部的設想,東虜打東虜的,我朝打我朝的,他想逼我朝去錦寧,而我朝則不是集結大軍去錦寧,而是集結大軍在三岔河登陸,引東虜在三岔河作戰,如此,就打破了東虜的設想,把被動救援變成了主動救援,天時地利都在我方,有利於我朝主動以逸待勞,坐等東虜長途跋涉來攻……」孫承宗簡單的說了一下。 這個事,不少人都知道,如今聽孫承宗再次確定,也確定了皇帝的打算,說實話,這個方案確實還不錯,比被東虜逼著去松山堡可強多了,不管怎麼說,在三岔河那是坐等東虜來攻,而去松山堡,而是東虜坐等大明去攻,這差別,可大了,以逸待勞可不是白說的。 「這個是朕的基本方略,諸位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楊改革又發揚民主。 「啟稟陛下,在三岔河登陸臣可以理解,可又怎麼保證東虜一定會去三岔河呢?這一點,臣不是很明白。」一個大臣立刻問道。 「孫師傅,你來回答。」楊改革說道。 「遵旨,陛下。」孫承宗答應道,然後開始回答。 …,,在三岔河登陸,東虜必來,是從東虜的目的來看的,東虜的目的,不外乎就是圍點打援,圍點打援的目的,不外乎就是想把我朝的大軍一舉殲滅,從而破壞我朝的圍堵策略,進而影響我朝的朝政,如果能迫使我朝關外換人,換將,甚至改變策略,或者走幾個昏招,這部是東虜最終的目的,那麼,根據這個來說,既然我朝已經派出了援兵,那麼,東虜是一定會來的,東虜攻松山堡難道僅僅就是為了一個松山堡?松山堡即便是攻下了,又能搶到多少東西?得死多少人?如此賠本的買賣,東虜是不會做的,故此,一旦知曉我朝出兵,東虜必定回來的……」孫承宗分析道。 「啟稟陛下,萬一東虜真的不來呢?那又該如何?」那個大臣還是緊追著問道。 「無妨,東虜如果執意不來,則可以說,東虜懼怕我朝,不敢面對我朝,不敢和我朝打仗,對於我朝的土氣來說,是一個相當大的鼓勵……」 ….,如果東虜不來,則可以以三一岔河人海口為基點,修築一座要塞,或是沿著三岔河北上,威脅東虜老家,三岔河到東虜老家,不過三百里,快馬疾馳,幾天就可以到東虜老家,如果東虜不來,朕可就要派精銳啟稟去打東虜老家了,將東虜老家在城外的圍全部拔乾淨的….….,一旦我朝在三岔河站穩了腳跟,則蓋州衛這一大片,可都控制在了我朝的手上,算是可以和毛龍那邊連威一片了,如此,東虜的迴旋餘地就更小,總的來說,戰略上,依1日是有利於我朝的……」 …,.一旦我朝在三岔河站穩腳跟,就可以威脅到東虜的糧道了,東虜想運糧食到錦寧,怕就難了,所以,東虜是一定會來的……」 …,,這幾個月正是三岔河漲水的時節,如果可能,還會有戰船逆流而上的,如-果能控制三岔河東岸,東虜想過河,也是個問題,如果東虜大隊不來,則我朝可放心的清剿東虜老家了,放心,即便黃台吉不去三岔河,東虜老家的人也一定回去三岔河的,只要有第一批韃去了三岔河,那黃台吉就不得不去三岔河了……」 …..三岔河,有海船,有戰艦,即便是陸上打不過,官軍仍可依靠戰艦火炮之威,抵擋東虜,受傷的官軍,可通過戰艦撤回,增援,也可以隨時通過海上到達,故此,三岔河,極為有利於我朝,而不利於東虜,而我朝一旦在三岔河大規模登陸,東虜是必來的……」 楊改革說了一大堆的解釋,三岔河這個地方,確實是一把頂在東虜咽喉上的利刃,這裡到東虜老巢不過三百里,離東虜的糧道不過百餘里,一旦在這個地方登陸,可攻東虜糧道,可打東虜老巢,可請教東虜外圍的囤;騷擾東虜生產,還可以和毛龍那裡連成一片,算是個戰略要地,一旦大規模在這裡登陸,那黃台吉是不來都不行了,黃台吉即便能忍住不來,也必定有其他人忍不住要來,後金可從來沒被明朝欺負到這個地步,一旦有第一批韃忍不住道三岔河了,黃台吉在松山堡也就打不下去了,是必定要去三岔河的。 「臣明白了,陛下聖明!」那個大臣想了想,也就沒問了。 眾臣聽了皇帝的佈置和解說,也部明白了,這個三岔河的位置,確實蠻不錯,如果在這裡上岸,算是徹底的把東虜封死了,徹底的鎖死了東虜騰挪的地方。東面可以和毛龍的東江鎮連成一片,西邊可以和袁崇煥的錦寧連威一期,也把刀劍,頂在了離東虜三百里的地方,東虜不管是東進也好,西進也罷,-一有所動作,三岔河就是個不得不考慮的問題;三岔河離東虜老家,實在太近了,大明朝可以隨時用海船大規模增兵,隨時可以派大兵進逼,東虜不得不回防,想東進或者西進,那幾乎就是妄想,而東虜沒有海船,要想徹底打敗明朝在三岔河的力量,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群臣聽了皇帝的分析,個個點頭。 「陛下,不知派何人為主帥?」有人問道。 「朕打算以秦老夫人的白桿兵對敵,故此,當是秦老夫人為主帥。」楊改革道。 「陛下,這似乎……」有人見怎麼救說完了,開始討論起誰去救的問題。 「無妨,先前白桿兵的戰績,諸位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一切當以打贏東虜為前提,朕知道卿家要說什麼,不過,這些不是朕關心的,朕關心的是如何打贏,而不是誰打贏的問題,如果諸位能推薦一個能打贏,或者能承擔失敗後果的人出來,朕不妨重新考慮。」 楊改革說道。 眾臣一聽,又議論紛紛,一個女人作為對付東虜的主帥,這確實有點,什麼呢,陰盛陽衰啊! 「陛下,我大明不是無人Ⅱ嗣!還沒到要女上戰場的地步吧?」不管如何,大男主義在古代還是很有市場的。 「這樣說吧,朕如今花在邊事上的銀,已經高達一千餘萬兩,而且還要繼續花下去,諸位以為,朕的日好過麼?如果戰事出現反覆,這銀還將花得更多,諸位如果有意見,可以保舉一個可以承擔後果的人出來,朕也不是不考慮換人,就朕目前遴選的結果,朕是看秦老夫人的,國事,當以才能為重,而不是男女或是其他,這生死存亡的事,可開不得玩笑。」楊改革說道,楊改革如今花在邊事上的銀,確實高達千萬兩以上,不是虛話。 眾臣一聽,有的人就不想說了,有的人則更加激烈的準備反駁。 「陛下,臣保舉孫閣老掛帥出征……」一個大臣說道,把孫承宗推了出來。 「陛下,臣也推舉孫閣老掛帥……」另外也有大臣出來了,讓一個女人為帥,以為這是楊家將麼?群臣裡,倒是有不少人出來力挺孫承宗。 「呵呵……」楊改革笑道。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有人搶戲 聽說皇帝要以秦良玉人為主帥,不少人都爭起來,不是秦良玉不會打仗,只是一個女壓在男人頭上,這男人的臉面,實在沒地方放,更何況是這種軍國大事,不少人聽皇帝是一定要用秦良玉,不少人都急起來,紛紛爭辯。 「陛下,臣保舉孫閣老掛帥……」有大臣立刻保舉孫承宗。 「陛下,臣保舉孫閣老督師……」有大臣見皇帝聲稱要能找一個能承擔後果的人出來,立刻就有人舉薦孫承宗,不管如何,孫承宗絕對都會滿足皇帝的要求。 楊改革見眾人急急忙忙的就舉薦孫承宗,笑了幾聲,這雙簧,唱得可真沒意思,也不說什麼,任由眾人繼續說。 「陛下,臣以為,遼東巡撫袁崇煥也可督師……」也有人出來舉薦袁崇煥了。 「陛下,臣以為,都督滿桂也可……」有人也不服氣了,秦良玉不過是都督僉事的銜,還沒滿桂高呢,秦良玉都可以,滿桂為什麼不行?」陛下,按理說,都督趙率教也行……」 也有人說出了趙率教的名字,不管怎麼說,趙率教也是遼東有名的戰將了,積功更是在秦良玉之上,按理說,也是可以的,不過,顯然說的人自己也不太自信,純粹是為了發牢騷,想必皇帝也不會真的讓趙率教是上。 眾人議論紛紛,說了一些人的名字,理論上,都是可以和秦良玉在戰功上一較長短的,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不想讓秦良玉掛帥,除此之外,甚至連兵部尚書劉延元也有人提到。 楊改革讓眾臣自由議論了一番,見議論得差不多了,才把手壓一壓。眾臣都安靜下來,看皇帝怎麼說,如果不能說個明白,不少人還準備再爭的,平遼主帥這個位,可是熱門得很,如今的態勢,看來明朝是要贏了,那麼,這份功勞,就看皇帝願意給誰了,不少大臣都是這樣想的。 「朕先前已經說過了,遼東的戰事,朕看重的是贏,而不是誰贏,朕打算以白桿兵為對敵的基礎,戰場之上,自然得讓秦老夫人做主,否則就犯了主帥不知兵的錯誤,一旦輸了,誰來負責?誰又負得起這個責?」楊改革說道,說實話,這關外的各種對敵佈置,都是自己一手佈置的,這些大臣想說贏自己,那可不是一般的難。 …,.」一群的大臣聽了皇帝的說辭,還是這個,不免又要出來爭。 楊改革再次把手壓了壓,準備出來爭辯的人又把話嚥了下去,看皇帝怎麼說。 「有人推舉孫師傅督師掛帥,按說,這是沒問題的,不過,朕身邊總還得有人替朕打理諸多的事情,朕身邊也離不開孫師傅……」楊改革笑著說道,開始忽。 「.,」眾臣聽了皇帝居然連孫承宗都否認了,那個急啊,那剛才舉薦的那些人還用說麼?又準備急急忙忙的出來爭辯。 楊改革不待這些人說話,又把手壓了壓,眾臣一肚話要說,又被皇帝強壓壓回了肚裡。 「有人推薦袁崇煥,說實話,朕對此次關外戰事的佈置,袁崇煥屬於偏師,主要還是依托城池消耗東虜,和糾纏東虜,從袁崇煥以往的戰績來看,沒有在野外和東虜作戰的能力,更沒有大規模野外作戰的經歷,更別說勝利了,要是在野外和東虜進行決戰,這個輸的可能性,怕有七八成……」楊改革以事實否認了袁崇煥,袁崇煥的戰績,確實拿不出手,頂多算是個能守的的戰將,還是那種依靠城池來守的,也在野外,那是分分鐘被滅的。 皇帝的話一出口,群臣的話果然就說不出來了,和一個精明的皇帝打交道,就這點不好,皇帝什麼都知道,分析得十分透徹,話說得有道理,你想辯駁,卻拿不出什麼拿得出手的說辭,要霸蠻,那顯然是不行的。 「也有人推舉滿桂,說實話,滿桂確實不錯,是一隻能打的部隊,不過,滿桂也就千人,即便算上趙率教那裡,也不過一萬,這一萬精銳,在我朝看來,確實算得上是精銳的精銳,實力強勁,不過,這一萬精銳這是相對於我朝來說的,我朝缺少騎兵,所以,諸位都覺得,一萬騎兵很了不起了,可如今要面對的是東虜,是一個以騎射為主的遊牧部族,別人天生就是騎兵,這一萬騎兵,頂多也就能和一萬東虜打個平手,勉強一點,就算能打贏吧,可東虜就一萬騎兵?這個帳,諸位都算不明白麼?」楊改革又分析道。 眾臣被皇帝分析得腦袋逐漸低下來了,開始費力的攪動腦汁。 「啟稟陛下,不是還有秦老夫人的白桿兵麼?」有的大臣見皇帝分析得頭頭是道,也忍不住插了句話,看皇帝的樣,是鐵了心要讓秦良玉上陣了。 「呵呵,卿家難道不覺得,既然主要還得依靠白桿兵來對敵,而主帥又不是白桿兵的主官,這仗,能打得好麼?這戰場的指揮順利可就倒過來了,如果要有一個合理的指揮順序,當是秦老夫人為主,滿桂,趙率教的騎兵為輔,用來協助秦老夫人,防止東虜衝陣,或是待秦老夫人挫敗東虜之後追擊,也才合理……」楊改革說道。 「√』眾臣說不過皇帝,只能把腦袋低下來。本來還有人準備提一體兵部尚書劉延元之類的臣,可想了半天,還是說不出口,皇帝每句話都把戰績掛在嘴邊,都把打仗的經歷掛在嘴邊,分析得頭頭是道,這些人裡誰拿得出手戰績?萬一戰敗了,誰來抗這個責任?怕別人劉延元自己都不願意去吧,像劉延元,如今也就是一門心思跟著皇帝混點名堂,一切享受皇帝現威的成果,贏了,自然少不了他一份,如果輸了咋辦?更別說皇帝不肯了,既然皇帝不肯,指望劉延元這個帝黨自己站出來爭,那顯然不現實。 …..其實,朕甚至都沒打算讓滿桂和趙率教去參加三岔河登陸,或者說,還在猶豫……」楊改革忽然暴出一個猛料。 「啊!……」 …,,陛下,這,如此精銳,陛下為何棄之不用……」眾臣驚訝的看著皇帝,皇帝的這句話,著實出乎大家的預料,滿桂和趙率教,可是大明朝頂尖的精銳了,幾乎就是和東虜打決戰的戰事,居然棄這兩隻精銳不用,這,眾臣實在是想不通。 「這樣說吧,蒙古人,如今也是蠢蠢欲動啊!林丹汗,也不得不防啊!將精銳抽調乾淨,這關內,可就沒什麼像樣的部隊了;萬一蒙古人叩關,又該如何辦暱?萬一林丹汗忽然叩關,又如何呢?」楊改革說道。 這話一出口,眾臣是一陣騷動,莫非,皇帝得了什麼消息,蒙古人要動手了? 「陛下,這個應該不會吧,蒙古右翼確實還有些實力,可不見得就會在此時叩關吧?……那林丹汗,如今不是和我朝聯合,靠著我朝的扶植,才有今日,這……」兵部尚書劉延元驚訝得很,不相信的問道。 「卿家所言差矣,自古那裡有將國家的安危寄托於別人不來攻的道理上的?卿家又拿什麼來保證蒙古右翼諸部不來叩關?」楊改革問道。 ……還有林丹汗,雖然如今和我朝聯合,可這人是靠得住的麼?要是靠得住,也就不會一聲不吭的把我朝的籬笆殺了個千乾淨淨,害得我朝和蒙古右翼諸部wJ關係惡化,如果把希望寄托在這種人身上,什麼時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即便林丹汗真的畏懼我朝,不敢和我朝撕破臉皮,可萬一這傢伙朝皇協軍下手,我朝真的為了皇協軍和他撕破臉皮?如今還指望著他圍困東虜呢,到時候撕不撕破臉皮,豈不是更加為難?這好不容易紮起來的籬笆,豈不是又被林丹汗拆個稀巴爛?順帶連圍困東虜的圈也破了,朕覺得,國家的安危,沒有寄托於他人之手的道理……」楊改革一長串的分析,不僅把國家的利益分析得頭頭是道,更是把關外戰事的牽連,分析了出來,把看關外戰事的視野,抬高了不少,讓很多一直把眼睛盯著三岔河的大臣如夢初醒。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有的大臣醒悟過來,感歎道,不能單單把眼光局限在三岔河或者和遼東一地。 「陛下是說,我朝和東虜動手之際;蒙古右翼諸部也好,林丹汗也好,都可能有所動作?不得不防?」兵部尚書劉延元急忙問道,皇帝忽然說出這話來,顯然是有了些眉目了,聽到一些風聲,如果是真的,那對大明可就極為不利了,幾乎就是整個關外都要準備大戰的,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或許不會發生,但,事情往往會往最壞的情況發展……,劉延元急出一身冷汗,這兵部尚書,可真不好當啊! 「嗯,對,不是說一定會出現這種情況,而是必須得防備這種情況的發生,這些事,都必須通盤的考慮……」楊改革繼續說道。說實話,如果是在以前,楊改革倒不會考慮這樣多,絕對是以全部實力對付東虜,先把東虜打殘了再說,可如今當皇帝久了,不得不考慮更多的方面,一個國家,絕不只有一個對手,也不可能只有一個方面,不能顧此失彼。、更多的則是關係到楊改革自己的聲望問題,特別是軍事上的聲望,如今楊改革做的怪異的事實在太多了,全靠比較高的威望壓著,很多事,都是在不斷消耗楊改革積累的聲望,如果打了大敗仗,對楊改革的聲望,那可是個沉重的打擊,這國內被壓制的各種勢力,必定會反彈,牽一髮動全身,必定會影響楊改革推進的各項事務的進程,如今好不容易起了個頭,就像地裡剛長出一些苗,楊改革可不希望再來個寒冬。 皇帝這樣一說,眾臣又開始低頭沉思。 「啟稟陛下,那陛下的意思是,三岔河登陸,不會有滿桂和趙率教這兩隻勁旅?陛下,如此,三岔河的實力,可就單薄了些啊!陛下三思……」韓熵思索了一陣,提醒道。 「卿家說得也有道理,這也是朕猶豫的地方,要不要派滿桂去三岔河,……對付蒙古人和林丹汗,光靠新軍夠不夠?這些問題,朕還得考慮考慮……」楊改革說道,這個問題,楊改革準備把海軍的事搞定了,再具體的和孫承宗,秦良玉商量一下,看光靠新軍,能不能頂住壓力,現在,楊改革是下不了決心。 「啟稟陛下,臣以為,既然形式如此險惡,則三岔河登陸,需更加謹慎,一不小心,就全盤皆輸Ⅱ網f」畢自嚴也站出來提醒道。先前大家還都只討論三岔河的事,討論誰去當平遼主帥,搶著去爭功,可如今給皇帝這樣一說,倒是把眾人都嚇住了,形式可沒想像的那樣好啊!這個平遼主帥,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啊!皇帝一直強調,要一個能承受失敗後果的人,不是沒道理。 「卿家說得對,故此,朕以為,三岔河,當以秦老夫人的白桿兵為主,力敵東虜,不求大勝,只要東虜放棄圍攻松山堡,三岔河再打個個平手,就是我朝之幸,就是我朝的勝利……」楊改革說道。 見皇帝把事情說得那麼難,把情況說得那麼糟,韓燠卻也有自己的想法,皇帝的這個說法看似有道理,可明顯的,有很大的漏洞,皇帝口口聲聲說兵力不足,三岔河一般人打不了,可又置袁崇煥那裡的兩萬精銳不用,置毛龍那裡的精銳不用,如果這幾方面的精銳加起來,早已足夠和東虜大戰一場了,可皇帝又為什麼不提呢? 韓煨左思右想,想到了袁崇煥,秦良玉,毛龍這三個人,這三個人的兵力加起來,固然很多,可誰當頭?一想到這裡,韓鍛更加糊塗了,按理說,要把這三個人安排在一起打仗,讓他們服服帖帖,必須要有個能壓得住的人,而這個人,除了孫承宗還有誰?可皇帝又幹嘛不放孫承宗?按理說,孫承宗是最適合的人選啊?韓鍛更加糊塗了,難道皇帝真的是想讓秦良玉當主帥? 韓矮迷糊了。 「啟稟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韓鍛糊塗了,既然皇帝不想讓孫承宗去督師遼東,韓姨倒是想看看,皇帝到底是為了什麼。 「卿家有何事?只管說。」楊改革道。楊改革也忽了半天了,見差不多了,也就準備海權的事了結了,正準備給帝黨打眼色,就聽見韓爝說話,當下暫且按奈下,準備看看韓鍛怎麼說。 「啟稟陛下,臣以為,既然三岔河兵力薄弱,陛下為何不從錦寧抽調精銳呢?毛龍那裡也可以抽調一批精銳,有了這些精銳,再協同白桿兵,也足夠克敵了,陛下只是想調開圍困松山堡的東虜,只想打個平手,依臣看,有這三人合力,東虜是如論如何,也奈何不得我朝的……」韓燠有些不解皇帝的意圖,乾脆自己把這個問題攤開了來說,看皇帝的目的是什麼。 「卿家說得有道理。」楊改革倒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忽了半天,也還是有明白人n阿!雖然自己已經把局勢攪混了,可這個韓鍛,卻還是摸到了一些脈,這人能幹道輔臣,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啟稟陛下,臣以為韓閣老說得有理,合這三人之力,東虜萬萬不可能贏的,陛下和不以這三人合力?」其他大臣兼韓嫉說得有道理,立刻力挺。 「啟稟陛下,臣也以為在理,這三人合力,東虜斷無勝算,只是,這三人的官職部不小,朝廷想要這三人合力,少不得要派一位得力的干臣坐鎮,臣以為,非孫閣老莫屬:…..」 更有大臣看出門道,這三個人官都不小,要三人合力,上面沒人管著,那幾乎不可能合在一起,袁崇煥和毛龍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啟稟陛下……」 更多的大臣也明白過來,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理由讓孫承宗出馬了,孫承宗出馬,那誰掛帥的問題,也就解決了,讓女人掛帥這個難以啟齒、沒臉皮的事,總算是不會發生了。 楊改革倒是更加的驚訝,這雙簧自己還沒唱呢,觀眾就自己動手了?這……楊改革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本還準備讓帝黨出來唱的,沒想到,韓鍛就弄了出來了。 「這……」楊改革一副為難的樣,楊改革先前說過,身邊離不開孫承宗。 「陛下,此事不可猶豫了,平定東虜,乃是我朝第一要務,只要孫閣老出馬,一切水到渠成,陛下,切不可錯失良機啊!萬一因為陣前指揮不靈,諸部之間互相推諉而導致戰事失敗,陛下,誰負得起這個責任?」有大臣急急忙忙的就勸皇帝,一定要放孫承宗出去。 「懇請陛下放孫閣老督師……」更有大臣跟進。 「懇請陛下放孫閣老督師……」更多的大臣跟進,力挺孫承宗。 「這……」楊改革更加一副為難的樣,心裡其實更是好笑。 「陛下,不要猶豫了……」有大臣見皇帝還是猶豫,立刻苦勸。」陛下……」更多的大臣跟進。 楊改革裝作一副為難的樣,任眾臣勸說。 「這……孫師傅,你如何看?」楊改革問孫承宗。 「回稟陛下,但凡陛下指派,臣無不遵循。」孫承宗淡定的說道。 「這……」楊改革又猶豫起來。 眾臣看得那個急,皇帝還猶豫什麼啊!孫承宗可是必須的人選啊!難道真的讓一個女人掛帥?上演一場明朝的楊家將?那可是戲裡面的故事,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明朝爺們的臉往哪裡擱喲。 「陛下……」 「陛下……」群臣那個急,生怕皇帝還反悔,更是力勸,如果不是這些人裡帝黨很多,怕都要擺「AE」了。 ……這……,罷,罷,罷,也就這樣吧,既然諸位卿家都如此勸朕,情況也如諸位卿家所言,朕也就不把孫師傅綁在朕身邊了,既如此,那就放孫師傅督師遼東,全權負責遼東的戰事吧……」楊改革一副不情願的模樣,其實心裡笑得很,這雙簧唱的可真沒意思,有人搶戲。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水師成 楊改革原本想讓帝黨的人出來唱下雙簧,把海權的事帶出來,可還沒動手,觀眾們就自己動手了,硬生生的把孫承宗推了出來,這可讓楊改革有些意外,不過又想想,似乎是自己少把一些東西算計進來了,比如明朝的大男主義,沒人希望女人督師遼東,所以,秦良玉幾乎就不可能真正的督師遼東,必定會是其他人選。 選袁崇煥自己不信任,選毛龍朝臣們不信任,選來選去,也就是別承宗比較合適,算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的事。 「臣領旨!」孫承宗淡定的接受了任命。 「陛下聖明……」率台裡,一干眾臣這才高興的給皇帝上馬屁,這事,皇帝總算是聽了大伙的,不少人臉上lu出得意或是欣慰的神se。 「不過,朕還是那句話,這個仗,朕是輸不起,所以,對孫師傅的要求,也會和先前的一樣,可以不贏,但是,不允許輸,可以和東虜打成平手,但是,決不能有大潰敗發生,別師傅能做到嗎?」楊改草嚴肅的問道。 眾臣一聽,心裡也是一緊,雖然看上去皇帝的要求不高,甚至不要求打贏,可這萬一輸的後果,想必也一定會很嚴重,萬一輸了,不知道皇帝要發什麼樣的火。 「回陛下,臣盡力而為。」削承宗依舊是比較淡定。 「好!削師傅還有什麼要求,可以一併提出來,如果朕能做到的」一定答應」朕是極盡全力要打贏這一戰的,萬萬不可輸了這仗。」楊改草又以極其嚴肅,甚至可以說是冰冷的話問道。 眾臣又是一窒」看皇帝這樣,莫非,和東虜對陣,還會有反覆?這不是大明朝勝算極多麼?莫非,皇帝對戰事都沒什麼把握? 「啟稟陛下,如臣督師遼東,要做到戰勝或者逼平東虜」則至少要有三件事,需答應臣。」別承宗淡定的提條件了,這個套路,說實話,也還算正常,往常皇帝如果派某某督師,也往往會讓督師的人提一些條件」甚至特殊一些的也可能會答應,以顯示對這個事的支持或者對某人的信任。歷史上的袁崇煥督師薊遼的時候,崇禎就答應了袁崇煥極大的要求,財,權」人,物,全部滿足袁崇煥。 「孫師傅說,是那三件事。」楊改革又極盡嚴肅的問道。 「回稟陛下,第一,臣督師遼東」會聚集各方的精銳,故此,陛下需許臣有臨機決斷之權」遼東各方將帥,都需聽臣節制。」削承宗開始提條件了。 「這一條毫無問題」朕先前就答應過,讓孫師傅全權負責遼東戰事,朕既然讓孫師傅督師遼東,那涉及到的各方將帥,自然都歸孫師傅節制,這一點毫無問題。」楊改草立刻答應道。 眾臣還疑huo,孫承宗為什麼還要說這條,皇帝讓他去遼東督師,必定會給他足夠的權利啊,還說這個不是白斑「回稟陛下,為便宜行事,臣請陛下收回涉遼諸將手的尚方寶劍……」孫承宗認真的說道。 眾臣一聽,又是一呆,原來,別承宗提這個,是為了這事,不少人立刻想起來,毛龍手裡好像還有一把尚方寶劍來者,如果滿桂也去遼東支援,那滿桂手裡似乎也有一把尚方寶劍,這樣說起來,遼東那破地方,加上孫承宗也必定有一把尚方寶劍,這可就三把尚方寶劍了,到時候都有尚方寶劍,這該聽誰的?到時候萬一爭起來,是不是可以拿尚方寶劍互相對砍?誰砍的厲害聽誰的?別承宗貌似最老,對砍起來肯定打不過毛龍和滿桂的……,不少大臣都在心裡忍不住冒出這個荒唐的念頭,紛紛拿有些荒唐的眼神看皇帝,這年頭,這尚方寶劍,確實有批發的嫌疑了,確實發的多了點,確實有收回的必要。 這些人不知道的是,如果按照歷史,此時的袁崇煥手裡,也該有一把的,或許應該有四把尚方寶劍,而且還發生了尚方寶劍砍尚方寶劍的事,這件事,雖然看上去很荒唐,但是卻【真】實的發生了,這個原本不可能的事,卻硬是在袁崇煥,毛龍等幾個手持尚方寶劍的人之間成為了歷史。 故此,楊改草倒是格外的注意這個東西,對尚方寶劍這個東西看得格外的重,一直沒給袁崇煥尚方寶劍。對於拿尚方寶劍亂砍,因為尚方寶劍而誤事的後果,楊改草是格外的在自己腦裡掛了一根弦,一直在考慮把這個定時炸彈收回來,不過一直沒找到好機會,毛龍那裡就不好弄,他一直打勝仗,如果還貿然問他要尚方寶劍,難免他又多想,到今天,孫承宗督師遼東了,也才有合適的機會收回來,他的收了,滿桂的自然要收回來,袁崇煥自然更別想要這個東西,算是徹底的斷絕了歷史上那個事發生的可能xing。 既然尚方寶劍拿的人多了,有對砍的嫌疑,那不妨大家都不拿,要拿,也只能一個人拿,故此,楊改草倒是要收回這些尚方寶劍的,也才有了雙簧,也才有了孫承宗提這個事。 「啟稟陛下,臣以為孫閣老這個要求十分的合理,而且必要,想如今不僅毛龍手裡有一把先帝賜給的尚方寶劍,滿都督手裡似乎也有一把,一旦陛下決定滿都督援遼,加上陛下必定要給孫閣老一把尚方寶劍,這遼東一地,可就有三把尚方寶劍了,這尚方寶劍有代天巡守,代天決斷的意思,到時候,這三寶尚方寶劍,到底聽誰的?這可確實是個問題,陛下,臣以為,應該收回這幾把尚方寶劍,重新賜予孫閣老尚方寶劍,以彰顯權威,助孫閣老臨機決啊……,……首輔施鳳來很快就為皇帝站出來說話,要求收回其他人手裡的尚方寶劍了。 其他人聽了,也都覺得在理這尚方寶劍這幾年,確實發的多了點,這平時還不覺得可這要打大戰了,要聚集各方精銳了,這尚方寶劍也就聚集在一起了,不處理也是不行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確實有必要理清這個事,尚方寶劍代表的是陛下的權威有代陛下處置之權,其權可以說,甚至在督師之上的,如不把這些尚方寶劍收回來,削閣老即便身為督師,也難於調遣、處置各方將帥,特別是難於節制持有尚方寶劍的將帥的……」其他大臣也出來贊同了這個事,確實是個看似很平常,其實很重要的事,更何況,收的是毛龍的尚方寶劍這個,更有必要。 其他大臣要麼不做聲,要麼支持,這事,算是成了。 「既然如此,那就下旨收回涉遼戰事諸將手裡的尚方寶劍,賜予別師傅尚方寶到以節制各路將帥……」楊改草順勢說道,一塊心病也算是給剔除了。 「陛下聖明!」眾臣一致的道。 「孫師傅還有什麼事,朕也一併答應下來。」楊改草嚴肅帶著些豪邁的問道。 「回稟陛下,臣第二點要求,就是臣救援松山堡,或是登錄三岔河,都需要有數量眾多的戰艦、船隻以供調遣,不管是作戰支援,或者是運輸士卒,糧草,器械,這些,無一都需要有一隻強有力的艦隊以供驅策,否則,此次這個岔河登錄是無論如何也完不成的……」孫承宗說道。 「孫師傅的意思是?」楊改草問道。 「回陛下,臣的意思是,臣需要組建水師,臣需要一支強有力的艦隊,不管是封鎖海上,禁止裡通東虜,或者是支援登陸,支援作戰,甚至沿河而上打擊東虜,或是運輸數萬兵馬往來海上,又比如器械,糧草,彈藥,傷員,這些,無一不需要強大的艦隊做支撐,如沒有規模龐大而強大的艦隊,臣根本就不可能渡海而擊,在三岔河登陸,沒有強力的戰艦做後盾和掩護,那三岔河登陸,只能說是讓士卒們去送死,只有官軍在無後顧之憂的情況下,才可以戰勝東虜,故此,臣需要組建水師,需要一隻強力的艦隊,並且全權總管海上一切事宜……,…」孫承宗提出了自己的第二點要求。 「嘩…………」眾臣倒是議論起來,這個要求可有點特別啊!不過,也似乎很合理,要運送幾萬人馬渡海上岸,沒船那是不可能的。去年鎮江堡大戰,可就是靠著戰艦忽然上去,一錘定音,贏得戰事的,沒有強力戰艦,估計,官軍們的士氣要低一大截,沒戰艦在後面兜底,估計,官軍們打仗都要哆嗦,要打贏,那可不是一般的難。 「啟稟陛下,臣想問別閣老,別閣老可是想學去年鎮江堡之戰,以戰艦逆河而上?協助作戰?進而一錘定音?」施鳳來出來問道。 兒,孫師傅?」梅改草向孫承宗詢問喜「回陛下,參謀部確實有這個打算,臣也是這樣想的,如果有可能,臣倒是想以戰艦逆流而上,打擊東虜,這幾個月正巧又是三岔河的雨季,河水充足,如果可能,臣就派戰艦逆流而上,但是前提,臣需要有戰艦,有水師………削承宗解釋道。 「啟稟陛下,那既然如此,那臣覺得這件事,就十分的有道理,必須要有一支強力的艦隊供孫閣老驅策,想去年鎮江堡之戰,不就是靠著戰艦之威,才打贏了麼?」施鳳來立刻力t□ng皇帝。 「啟稟陛下,臣以為,也該如此,陛下既然派孫閣老督師遼東,那自然就必須有一隻可靠的水師艦隊供孫閣老驅策,否則,孫閣老何以運送數萬兵馬過海?」帝黨的人開始站出來,為孫承宗說話了。 韓爔還在糊塗,皇帝到底是為了什麼?今天這事,倒是雲裡霧裡,他看不清,要說收尚方寶劍?可也不至於這樣啊?皇帝要派孫承宗督師,也是很正常的,也算是眾望所歸,也沒必要這樣啊!莫非,是為了這個艦隊的事?可孫承宗也確實需要一隻艦隊,不然,不說打仗,連兵馬都運不出去,何談打贏呢?如今大明就相信兩樣東西第一就是大炮特別是紅夷大炮,第二就是戰艦,大明如今就是欺負東虜沒船就是靠著船上的大炮打東虜……」」艦隊,戰船?水師?海上……? 韓爔看著皇帝,暗自思量著,逐漸的,似乎也有了一些眉目。不過,卻是只能把這事放在心底」說實話」韓*儘管在當反帝黨這個角se,可韓焙也不希望當得太真,皇帝自有皇帝的打算,需要自己這個反帝黨的角se,那是因為不想帝黨一家獨大」只想制衡朝的勢力,皇帝可不是想自己掣肘他做事,要是自己搞錯了方向,如果把「反帝黨」變成了掣肘皇帝,那自己恐怕幹不了多久」皇帝如今要換個內閣,那可真的輕鬆得很,有很多有政績的人都是可以入閣的,何況這事,似乎根本無法反對,韓焙看看皇帝,捏拿了一下心思,也就裝作不知道。 很多大臣都站出來贊成,畢竟」沒有水師,沒有強大的艦隊,無論如何,也打不了這仗,這算是一個很合理的要求。 「既然如此,那朕就准削師傅所請,由孫師傅督卑薊遼,兼領登,萊,天津軍務,組建北洋水師,以供驅策,為方便行事,朕許孫師傅總管海上一切事宜……」楊改草順勢說道,給孫承宗的這個官職,也就是歷史上崇禎給袁崇煥的那個官職,幾乎就是一模一樣,當然,除了組建北洋水師,歷史上雖然沒有提及組建水師,但是,想必這也是袁崇煥固有的權利」督師薊遼,兼領登,萊,天津軍務,算得上是渤海王了,水師也是其的權利之一,只是不似今日這般特意的提出來,不似今日這樣把水師的地位提得這樣高罷了。 楊改草暗歎一口氣,北洋水師,終於走出爐了,雖然還不是正兒八經、名正言順的海軍,可這一建立,就不會再撤,打完了東虜,立刻就去琉球,收拾了琉球接著去【日】本,等從【日】本弄回了金銀,誰敢跟自己提撤海軍的事,自己就要他陪每年從【日】本挖來的那些銀,看誰陪得起。等再過些年,自己不管從聲望來說,還是明朝的實際需要來說,都不可能再把水師怎麼樣。 「臣領旨!」孫承宗依舊是淡定的答應到。 北洋水師?總管海上一切事宜,這個東東,皇帝的用詞是不是有些不準確啊?」」不少大臣還沒反應過來,孫承宗已近接旨了。 「好!那別師傅還有什麼要求,也可以一併提出來,朕照準不誤。」楊改草高興的說道,不待眾臣多想,楊改草又接著讓孫承宗說第三個要求,算是把孫承宗的第二個要求坐實了。 「回稟陛下,第三點要求,莫過於需要足夠的錢糧了,不管是組建水師,調用兵馬,還是作戰,無一不需要龐大的錢糧支撐,故此,臣需要有足額的錢糧,「」孫承宗立刻「淡淡」的回答道。 「哦,這個好說,朕會金力支持孫師傅的,錢糧要多少給多少,火器,軍械,大炮,戰艦,人員,糧草,醫療,朕都全力支援,只要孫師傅能打贏,另外,戶部也要大力的支持孫師傅……」楊改草高興的說道。北洋水師好歹是定了下來,雖然有些偷偷m□m□的意思在裡面,可好歹是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在這個「仇視」海上力量的明末,也只能這般偷偷m□m□的弄,造成即成事實再說,至於光明正大的,楊改革還不想成天打嘴仗。 「臣遵旨!」畢自嚴見皇帝提到戶部,也立刻站出來應承,這個事,倒是不用皇帝多說,今年戶部的銀倒是很充裕,孫承宗更是帝黨的核心,不管從那方面來說,戶部都要全力支井! 「好!那就這般定下了!」楊改草嘴快,立刻定下此事。 一干大臣還準備說說的,卻發現,似乎實在沒什麼要說的,一切都很合理。 ,囉嗦一下,關於馬車的問題,四輪馬車和兩輪馬車最大的區別就在於轉向架,而【】國古代一直沒有轉向結構,所以,四輪馬車很少,不太實用,只有極少的地方使用,沒有大面積的普及。,,關於道路的問題,很多書友覺得四輪馬車未必適合【】國的道路,其實,【】國古代的交通,馬車一直就是一個很重要的角se,重要的州縣其實都是可以通馬車的,比如明朝的遞運所,就配備了馬車,在明朝存在了很長時間,一直就從事著運送物資的工作,比如往邊關運糧食等,算是官方的物流體系,只不過後來廢棄了。民間南來北往運送貨物,除了水運,馬車陸運也是一個重要的環節,不可能所有貨物都靠人挑肩抗,馬隊也是在偏遠和馬車不便的地方才有,所以,其實就明朝來說,驛路、官道不是羊腸小道,大部分都是可以走馬車的,當然,能走兩輪的不見得能走四輪的,畢竟兩輪馬車比四輪馬車有更強的適應xing,不過我覺得,只要能走大部分地方就行,或者說能覆蓋重要的一部分地域就行,不見得就要百分百覆蓋整個明朝,也不需要百分百的取代兩輪馬車,就比如到現在,【】國還有縣沒通公路,但不妨礙其他地方使用汽車,有了汽車,也不妨礙人們使用三輪車。,@。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選擇路 自從楊改草搞定了水師,心頭的一樁事,也才放了下來。不過,更重要的事需要準備了,如今松山堡可打得厲害,說不準那天就會被攻破,這登陸,得立刻準備了,得準備隨時救援了,所以,倒是更忙了。 楊改草不可能親自上陣,但是,即便是讓孫承宗去督師,楊改草還是不放心,讓參謀部做了大量的推演,楊改草不說別的,起碼也要在推演上看到勝利的可能xing。 「二百萬銀幣……」楊改草呲牙了,楊改草今天準備去平台,約了削承宗和秦良玉去研究作戰方案,抽空批改一下學生們的「作業」看到某個學生報上來的作業,聲稱修一條從北京到通州的全石板無縫銜接的大路,起碼得二百萬銀幣,這還得征發些徭役,不然,還得更貴,楊改草就看得直呲牙,這銀也太不值錢了點,讓楊改草修路的熱情瞬間被潑了一桶冰水。 「陛下……」王承恩關切的問道,看著皇帝呲牙,王承恩還以為皇帝身上不舒服,或者是牙痛呢。 「沒事,沒事……」楊改草連忙說道,邊說還邊翻看了一下這個學生的「作業」卻是劉懋交上來的,按理說,這個劉懋如今也不會瞎說的,可這路怎麼就這樣貴呢? 按照這個造價,楊改草也不敢輕易的就說大規模的修路了,就按二百萬銀幣算,四十里,一里路居然要五萬銀幣,按一里路五百米算,一米就要一百個銀幣」如果按一米路個或者七個平方算」這一個平方就得要十幾個銀幣,當然,如果到石板」一個平方要五塊到塊石板,一塊石板的價格,也在兩三個銀幣了,真的是貴,不過,這石板,都是相當厚實的石板」保證能用一百年以上,一旦鋪上,倒是很耐用。 當然也不能全部把價錢都算到石板上,這路也是三層,下面一層是石頭,第二層是三合土,第三層」才是石板,這算是明朝最高級的路了,如果把道路兩邊的溝渠,橋粱,樹木什麼的也算上。說起來,二百萬銀幣也不算貴,畢竟,這石板是從山上開採下來的,還得運幾十里,甚至上百里才能到修路的地方,古代沒啥垂型機械」全靠人工開鑿,人工搬運,工程造價這樣貴,楊改草也可以理解。 這頂級的路這樣貴,楊改草是看得直呲牙」雖然這路很貴,可劉懋也信誓旦旦的說,至少可以用百年,楊改草算了下,如果在城內鋪設這種造價的石板路,四十里,也就能在北京城南北鋪兩條那種七米寬的路,北京城南北可是十公里,要是想在北京城橫七豎八的都給鋪上這種石板,外加下水道…… 當然,如果是維修如今北京到通州的路,則便宜得多,幾萬兩銀,隨便拉點泥巴填補一下坑,把橋修繕一下也就走了,根本用不了多少錢,如果是三合土的路,則稍微貴些,得在如今這路的基礎上鋪上石頭,石頭上面再鋪一層三合土,算下來,也是要三四十萬銀幣的。 楊改草明白了,為什麼古代一直把徭役作為稅的一個重要補充了,為什麼古代的工程造價這樣低了,如果全部征發徭役,則工程造價低得多,只要出點錢養活那些做徭役的民夫就行,沒有石板,自己去山上采,沒有馬車,自己造,沒有鋼軒,自己派人煉鐵,沒有石灰,自己燒,沒有的工具、木材,統統可以自己做,自己砍,這樣就可以把工程造價壓倒最低,除非不必可少的才會拿銀買,比如糧食,食鹽,實際,連糧食和食鹽也是可以調配過來的。楊改草看得那個淚奔」用一句話總結明朝做工程,那就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如今楊改草打算不動用徭役,直接按照商業修路來辦,那簡直就是給自己找罪受,造價高的不得了。 傷心的楊改草又翻開其他學生的作業,孫元化那裡提到,燒石頭的工作已經有些眉目飛不是孫元化有多幸運,而是楊改草早有交代,在煉鋼那會,楊改草就讓孫元化把天下能煉的石頭都拿來煉下看看,故此,孫元化才對天下石頭的種類瞭解的比較清楚,什麼樣的石頭有什麼基本的用處,燒出來的是什麼東西,孫元化那裡已有大致的眉目,如今皇帝讓他從那些石頭裡燒石灰這一類的東西,又要媲美麻石,他倒是有不少經驗,燒起來,也才有大致的方向,故此,楊改草讓別元化燒水泥,孫元化倒是很快就m□到了水泥的邊。 「天然水泥?」楊改草看了孫元化作業上描述的東西,基本可以肯定,孫元化燒出來的就是天然水泥,這種只需要一種礦石就能燒出來的「水泥」楊改草記得,也就那麼幾種,從礦石的形容和挖取地來看,是天然水泥沒錯了。 這種水泥,不可能鋪路的,也就是做做粘合劑還行,特別是鋪下水道什麼的,那是什麼來著,就是標號太低,用來修路幾天就會被碾碎。 楊改草看了一陣,對於如何大規模的生產水泥,更是頭疼,在沒有蒸汽機的年代裡,只能依靠水利,畜力,人力,要大規模的出水泥,那可真的是一個奢侈。 「朕要對卿家說的,就是經驗的總結和提煉的事,朕一再吩咐卿家記錄下煉製的過程,也就是為的這個,…………不知道卿家知道不知道《本草綱目》,李時珍將天下藥草,分門別類,按綱按目進行分類,分別記錄下各種藥材的用途,藥xing,顏se,如何獲取,如何炮製,甚至還配有圖畫,朕覺得這樣不錯,對於天下藥材,有一目瞭然之感,更便於後人瞭解和學習,是有不世之功的,孫卿家不妨學李時珍」將天下礦石也分門別類」分綱目,編排成冊,分別記錄下他們的特xing」作用,顏se,形狀,那裡獲取,能燒成什麼,在各種溫度下的各種變化,如此」天下礦石,將一目瞭然,後人要學習,也更加輕鬆……,另外,字要盡量的平白。以便能看懂一一,一一……楊改草拋開一些雜念開始了寫自己的批語,雖然用水泥修路的事沒什麼眉目,可這些科研的基礎xing工作,卻還得由楊改草指導著前進,楊改草再次提到經驗總結和提煉的重要xing,準備進一步擴大冶金業的經驗總結、提純工作「……關於卿家說的那種石頭的事,朕覺得,還不錯,那麼,如何大規模的燒製卿家看該如何做?朕打算大興土木,一旦開動,這種東西的需求量必定極大些許產量,肯定是不行的……」楊改草還是開始張羅水泥的事。 「……史可法在上海修築上海新城也需要大量這種石頭,用來做粘合劑,如何降低燒製的成本,卿家要努力……」楊改草又寫下一段,水泥走出來了,但是用來鋪路,那是不指望了,倒是用作粘合劑或許還行,修房倒是比用石灰做粘合劑結實得多,楊改草倒是想在上海這座新城推廣水泥了,準備打造一座真正的「新上海」。 有了水泥,至少可以修好幾層的樓房了,楊改草就見過不少用磚木修的樓房,用的就是水泥做的粘合劑,樓板用的是木板,即便走到了二十一世紀,這種樓房也不少見,一旦水泥大規模的應用在建築領域,甚至二十世紀初的建築都是可以具現化出來的,一旦上海用上水泥,一座具有二十世紀初建築特質的新上海,可以具現化在明朝,對於歷史的進程,將是一個極大的提升。 「……朕前些日詢問了鋪石板路的造價,實在是騰貴,朕也是望而生歎,故此,朕可能會以三合土修路,這樣便宜許多,但,奈何三合土的路凝結的不夠,怕水,不夠理想,……朕就想,如果三合土的路能夠凝結得更好一些,那就好了,或許可以差強人意,勉強能用,卿家不妨試把三合土拿去燒燒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變化,朕覺得,別的土混合在一起依舊是泥巴,但三合土混合在一起,卻明顯的變了許多,或許,會有什麼驚喜也說不准……」楊改草也不怕麻煩,長長的寫下一大段,如今孫元化那裡燒水泥的進程,還在對單一的礦石進行窮舉,要等到兩種或者是三種物質混合窮舉,還不知道要燒到猴年馬月去,楊改草看得著急,直接點名燒三合土了,這三合土其實就是燒水泥的原料,楊改草準備開金手指。 上海那邊已經動工了,正在大規模的燒磚,一大批的建築即將拔地而起,倒是把新上海建成一座古典【】國的新城,還是把上海建成一座具有二十世紀建築特質的新城,楊改草很明白的選擇要把上海建成一座具有二十世紀特質的新城,故此,水泥是必須出的,而具要直接出「b□特蘭」水泥這種劃小時代的水泥,而不是天然水泥。 寫完了給削元化的批語,楊改草又翻開延安府來的「作業」水泥路沒指望了,但瀝青路卻是個好消息,就是延安府離這裡實在太遠了,離經濟心也實在是太遠了,要用瀝青鋪路,要下的決心和毅力,也絕不是一般人能想想。 「……朕聽卿家說起油渣修路的種種好處,十分驚訝,即不怕水,又不怕碾,走在上面,還有軟軟的感覺,朕想,這種路,可能就是朕要的路了,卿家不妨送一些油渣過來,朕要親自看看這油渣鋪路,到底是怎麼樣的……」楊改草放棄了石板路,也否定了水泥路,暫且也只能依舊用三合土修路了,或者直接修泥巴路,把現如今的道路修修補補了事。倒是把瀝青路當成一個攻堅的項目。 「……朕詢問了油的價格,京師豬油要七十一斤,清油也要三十餘,卿家的燈油,要盡量的低,或者二十,或者十五,爭取把燈油的價格降低到清油的一半左右,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把燈油的市場佔領,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擴大市場,以最大的可能把燈油的銷量提上去,至於虧本,無妨,虧多少朕補多少,卿家所需要的馬車,朕會吩咐馬車場盡快補充的,所得的油渣,也不要浪費,除了朕先前說過的往延安府鋪路,就準備往京師鋪路,南方可以走水路,通過黃河試試看,雖然不盡如人意,也是條路……」……」楊改草又給延安府的李延翼寫下批語。 既然水泥路不指望,石板路更不指望,三合土的路又不滿意,那就只有催生瀝青路了,催生瀝青路,就得把石油的產量提上去,楊改草準備進一步補貼石油業了,虧錢也要把石油業搞上去,按照石板路的造價,四十里就要二百萬銀幣,要是拿這二百萬銀幣補貼石油工業,一斤油補貼個五或者十,二百萬銀幣可以補貼三億斤燈油了,石油產量一平可以到十萬噸。 十萬噸的年產量,在明朝算是一個龐然大物了,除了對當地的帶動井用明顯,那就是對石油工業的推進尤為明顯,石油的副產品,也將逐漸的出現在人們的視野,比如石油裡提煉出來的墨,比如潤滑油,又比如瀝青等等,石油工業將會飛速的發展。 楊改草批改了一氣,覺得自己手臂都有些酸了,甩甩手臂,認真的盤點自己定下的決斷,自己這次批改的「作業」算是給明朝未來很多年的發展定下了基調了,一想到二十世紀的上海出現在明朝,想到瀝青路鋪到了自家門口,各種馬車在上面飛馳,楊改草不禁得意起來。 「陛下,該是時候去平台了?」王承恩見皇帝一個人在那裡批東西批到笑,過了個把時辰還沒有動身的意思,連忙提醒皇帝,該是去平台的時候了,孫閣老和秦良玉都等了很久了。 「噢……,知道了,這就去……」楊改草的夢被打破,從無限的遐想返回了現實,匆匆合上本,收好,鎖緊,準備出去。@。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長遠的眼光 平台。 楊改草快步的進了平台,行禮的聲音驟然響起。 「……敬禮……」 「免禮!」楊改草回了個禮。 「槽息!」平台裡,一聲令下,猶如機械一般,又恢復了運轉。 楊改草徑直走向大沙盤。 「臣參見陛下!」孫承宗又鞠躬行禮。 「臣參見陛下!」秦良玉也跟著鞠躬行禮。 「兩位免禮。」楊改草笑著說道。 「謝陛下……」別承宗和秦良玉本起身。 一番行禮過後,楊改草開始說正事了。 「朕來晚了,倒是讓兩位久等了,別師傅和秦老夫人出征在即,其他的朕也就不說什麼,如今,就是把具體的作戰方案和對策確定下來吧,孫師傅先說說參謀部的方案吧。」楊改草笑著說道。 「臣遵命!」孫承宗答應了一句,就開始說具體的佈置。 「…………參謀部根據陛下的意思,制定了三岔河登陸的作戰方案……」孫承宗開始具體的講解,一邊說,一邊在沙盤上指點具體的方位。這個沙盤上,各個地方的位置標注得相當的詳細,其最明顯的莫過於長城了,不管如何,一條長長的長城在任何地圖上都是顯眼的,北京作為大明朝的心,也是相當的顯眼,然後北京城往東,就是天津,到了天津,就明顯的是海了,沿著海往北,可以到山海關,繼續往北可以到寧遠、覺華島再往北可以看到錦州而錦州和寧遠之間,用了一圈黑se的箭頭將一座城池圍住,這個城池就是松山堡,就是這個地方,如今在和東虜苦戰,成了今年大明朝和東虜大戰的陣眼。 而錦州往東,越過海洋,海岸,則可看到一個標注了地名卻沒有城池,唯有幾艘船停泊的地方,這個地方,還有一條河,河的名字也標注了,為「三岔河」三岔河向北蜿蜒而上有兩個城池,標注成了黑se,一個就是遼陽城,遼陽城再往北就是瀋陽城,按照後金的說法這裡就是盛京了。,三岔河就是現在的遼河,三岔河入海口,就是如今的營口市,古代各段河的名稱不一樣,流經的區域和現在似乎也有些區別,河道貌似改過道。,「……三岔河登陸的作戰主力是貞素的白桿兵,配以炮兵,騎兵步卒大概在一萬八千人左右,炮隊騎兵另算貞素可直接指揮的兵力,當在三萬人以上,如果算上袁自如和毛龍那裡的支援,實際投入戰場的兵力,可能高達五萬,貞素可有把握…………」孫承宗的嘴角,帶著一些笑意說道,算是解釋給秦良玉聽。 這個作戰方案,其實,已經出來起碼有半年了,孫承宗此刻,也就是重複了一下半年前的方案。秦良玉對這個作戰方案,也揣摩了不下幾百次,早已爛熟於xi□ng,如今聽削承宗說此方案,秦良玉理解的是相當的通透。 「……貞素明白,此番有三萬人馬,又有陛下配的各se武器,步,炮,騎皆有,當無問題……」秦良玉很有自信的說道。 「…………既然貞素明白,那老夫也就不再囉唆,根據陛下的意思,老夫也只負責協調各方,實際作戰,則是由貞素自己負責……」孫承宗看著秦良玉,帶著一些笑容道。 「臣謝陛下信任,知遇之恩,當以死回報。」秦良玉頗為感慨的說道。 「……本來,按照朕的意思,這次大戰,本該由秦老夫人直接指揮的,不過,想必秦老夫人也明白,此次參與作戰的,除了朕的新軍,秦老夫人之外,還有毛龍,滿桂,袁崇煥,這些人都是一方大員,或者悍將,還涉及到龐大的艦隊,實際可能需要動用上十萬人馬,上千條船隻,如此龐大的動員和調用,朕也是不得不派孫師傅坐鎮啊!不然,各方悍將,怕難以合力……,此事,秦老夫人還需理解朕的難辦…………」楊改草說道。 「陛下的苦衷,臣明白,臣一定打好這一戰,為陛下爭光,不讓陛下為難,臣能指揮三岔河登陸作戰,已經實屬不易,又怎麼會奢求更高……」秦良玉也感慨道,皇帝讓她直接指揮三岔河登陸,直接指揮三萬人馬和東虜打頭陣,把她當作主力,就已經是相當的難得了,皇帝所受到的壓力,已經是極大了,如果再要求皇帝把毛龍,袁崇煥甚至龐大的艦隊都歸到她的麾下,她自己也覺得實在太過龐雜了,還不如實實在在的只管作戰的好。 像這樣大規模,跨地域調用的戰事,沒一個重臣坐鎮,那是比較難的。光憑她的面,在很多地方,可遠不如別承宗,在遼東,孫承宗可算得上是老資格了,袁崇煥,滿桂,趙率教都在孫承宗手下幹過,很多都是孫承宗提拔起來的,對於孫承宗的話,可不敢打馬虎眼,毛龍即便是自高,自傲,和明朝的人都不太合群,可在孫承宗面前,起碼也是矮了一輩,孫承宗指揮他,他是一句廢話都不敢說的,連皇帝都要叫別承宗師傅,他這個靠著皇帝銀養的人可不敢搪塞孫承宗,孫承宗指揮他們,可就是順理成章的,到了關鍵時刻,即便是不通過這些人,直接調用、指揮他們名下的各部參與作戰,也是一點問題沒有的,在如此廣大的地域裡協同作戰,可大大的避免了指揮不靈,不會像其他人遇到很大的阻力或者陽奉y□n違。 其他的比如調用戰艦,這就更需要削承宗出面了,新軍跨海,就需要龐大的艦隊,除了戰艦,還需要數量龐大的運輸船,還需要和各處的碼頭,衛所,地方官府打交道,孫承宗這個進士出身的臣,可就比他們武人更容易辦事」明末的人看不起武人更看不起士官如果領兵的是人出身,那又另當別論,特別是孫承宗這種德高望重權利極大,聖眷極隆的閣臣,各港口,衛所,地方官府的配合方面,也才沒問題,壓得住場面就是說的這個。 「嗯,秦老夫人明白就好……」此番作戰,想必秦老夫人也必定爛熟於xi□ng了,朕也就不再過問秦老夫人具體怎麼打了,一旦秦老夫人在三岔河登陸,三岔河的事就由秦老夫人負責,秦老夫人有問題嗎?」楊改草也不打算再針對步兵方陣的事再計較,把這個事全權交給了秦良玉,這才是白桿兵打仗的專家,自己只要在戰略層面佈置就行具體的作戰細節和戰術,倒是不用自己操心。 「回陛下,臣明白,毫無問題,必不會讓陛下失望,臣當一洗當年的恥辱和血仇為冤死在遼東的將士們報仇雪恨。」秦良玉恨恨的說道。 「嗯,那這次就拜託秦老夫人了……對了,孫師傅朕想問問,既然我大明要在三岔河登陸那麼,一定能解松山白之圍?又如何把東虜吸引到三岔河來,別師傅可有把握?幾萬人登陸,也不是一下就能做成的,孫師傅可有對策?」楊改草又問道一個小細節,那就是登陸歸登陸,可登陸了如何把東虜吸引到三岔河來,也是要想些辦法的,還有就是幾萬人馬器械登陸三岔河,是需要很長時間的,這個,倒是值得楊改草過問一下。 「回陛下,這個參謀部早有準備的,陛下,早先不是把那些賞金獵人都佈置在了這一段海岸線上麼?其實,如今在這一片海域上,有大量的我朝的戰艦巡邏,有大批的我朝的賞金獵人活動,和東虜時常有糾纏和廝殺,互有勝負……」孫承宗開始在沙盤上講解開來,一邊說,一邊拿著指揮棍在沙盤上指點,孫承宗劃的這一片海域,其實就是松山堡到三岔河,到蓋州這一段。 「……如此,我朝大軍要在三岔河登陸,既要防備東虜忽然出擊,打斷我朝登陸,又要把東虜吸引到三岔河來,只需先前派遣一批精銳騎兵,以運送賞金獵人的方式運送過去即可,或是三四千人即可,以出其不意的態勢將這一地域的東虜清掃一批,待東虜得到消息之後,必定會派人來查看,待東虜得知有我大明的幾千精銳在此活動,必定不會再讓小股人馬貿然前來送死,必定會有大批人馬前來查看形式,以參謀部的推算,東虜前來的人馬,肯定不會是黃台吉那邊的,黃台吉在圍松山堡,不會輕易的放棄,黃台吉那邊不過三四萬人馬,和袁自如對峙,也就是稍勝一籌罷了,如再分兵,怕黃台吉自己都覺得不安心,故此,來的必定是東虜老巢的援兵,按理說,如東虜得知我朝有幾千精銳騎兵,少則出動上千,多則三千人馬,故此,只需要以騎兵將這一到三千人馬引到三岔河就行,想到了此時,貞素的白桿兵必定已經登陸了完成,已經可以對敵了……」孫承宗的指揮棍,不斷的在三岔河和瀋陽之間來回游動,指點著。 「……,待我朝騎兵把東虜派來的幾千援兵引到三岔河,參謀部的設想,則由貞素根據引來的東虜人馬派出適合的白桿兵,以空心方陣來對敵,如東虜來三千,則白桿兵出三五千,配以騎兵,以能克敵為妙,以此youhuo東虜來攻,想以東虜之自大,見我大明步卒不過三五千,以為好欺負,必定來攻,一旦這批東虜援軍來攻,就我朝的圈套,這幾千東虜援軍,怕是要交代在這裡的,即便是東虜謹慎,此時,我朝手上,怕也有上千的東虜人頭了,依東虜的xing情,必定會大舉來攻的,故,是必來三岔河,……此一是為了讓白桿兵有一個熟悉實戰的過程,增加實戰經驗;二是增加我朝的士氣;三是有了這批東虜人馬交代在這裡,有了諸多人頭,就不怕東虜大隊人馬不過來,不怕黃台吉不來三岔河,如此,三岔河之圍,也就解了……」孫承宗帶著一些微笑,繼續講解著。 「不錯,這個方法倒是不錯,雖然我朝在戰略上處於守勢,處於被動,不過得益於海運之便在一定程度上,我朝又有主動的優勢,可以自行選擇何處作戰就如同我朝邊牆,很難防禦東虜在任意一點上突破,同樣的,東虜也無法阻止我朝在漫長的海岸線上任意一點登陸,如此,倒是給了我朝不少方便,想以東虜的xing情損失了幾千人馬,就不怕他不來三岔河,一旦東虜被我朝調動,則主動權又在我手了,松山堡之圍解了不說,東虜還得長途跋涉來攻我以逸待勞,這個you敵的方法確實不錯……」楊改草給予了肯定。這個辦法很不錯,將就著如今賞金獵人的s□o擾,突然派出一批人馬在這一地域上岸,將那些和賞金獵人糾纏著的東虜橫掃一批,想這樣一來東虜就必定要派兵前來支援,一旦來支援,就把這些來支援的人引到三岔河,想過了這樣久的日,白桿兵登陸的也差不多了,可以擺開陣勢打仗了如果東虜來的人少,不過兩三千,則出動三五千的白桿兵對敵東虜一看人這樣少,還不住的挑釁肯定會進攻,一進攻,就要讓他們知道空心方陣的厲害,這一戰,幾乎可以肯定,明朝贏了,只要白桿兵遏制住了騎兵的衝擊,再以騎兵突擊,想必要贏不難,不說全殲這批東虜援兵,至少也可以收穫不少人頭,有了這批人頭在這裡,黃台吉是不想來也要來,這個仗雖然小,可是,卻可以驗證白桿兵對敵正確xing,可以總結經驗,為更大規模的作戰總結經驗增強士氣,算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策略,白桿兵和東虜大戰。實際上,應該要經歷實戰的磨練,和東虜對陣才更有把握,可如今時間不等人,已經沒有時間讓白桿兵去實戰了,只能在這樣在大戰之前想辦法刷些經驗,搞一些實戰的經驗,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不錯,陛下,此設想,就是針對東虜無海運,且不能輸的特xing而設計的,我朝只要不敗,就是贏,而東虜只能贏,甚至打成平手,都是極大的失敗,這個特xing就決定了東虜無法接受失敗,哪怕是千人,幾千人的失敗,這對東虜來說,如果不及時贏回來,對他們是致命的,我朝勝在疆域廣大,後勁強勁,損失一些,甚至一批還可以再來,而東虜則輸在了人口稀薄,後勁不足,輸了就再沒有機會重來了,任何失敗,都是對東虜的致命打擊……故此,只要我朝一旦運作了此策略,東虜就只能跟著我朝的圈轉,是不得不來,形式對我朝,是極為有利……」削承宗帶著一些微笑解說著,如今,孫承宗是把明朝和東虜的優劣分析得明明白白,十分透徹,把各自的優勢和劣勢通過各種手段放大,縮小,進而達到對自己有利的目的。 「好!就這樣辦,具體的操作……」楊改草說了聲好。 「回陛下,臣只負責協調,具體荊旨揮,還是得靠貞素…………」孫承宗笑著解釋道,此時的孫承宗,心情極好,如今明朝的贏面極大,某些程度上,甚至是掌握著主動,幾乎立於不敗之地,算是勝券在握了。削承宗覺得也沒必要管得太寬,對於白桿兵,自己還沒秦良玉懂的多,既然這樣,還不如交給秦良玉指揮。 「秦老夫人,可有問題嗎?」楊改草問道。 「回陛下,臣無問題,不過,臣有一請,還請陛下成全。」秦良玉、想了想,也是微笑著答應了,這個策略基本沒問題,一旦把東虜的第一批援軍引到了三岔河,就不怕後面不跟看來,唯一有個問題,誰去負責引這批東虜的援軍?秦良玉自覺手的騎兵訓練時日較短,要想在野外引you東虜,這伙活,可有點難,要走出了差錯,可就是大問題。 「哦,秦老夫人只管說。」楊改革道。 「回陛下,負責引you東虜援兵的這批騎兵,臣覺得,必須有和東虜打交道的經驗,必須膽大,精明,臣雖然對白桿兵十分自負,但對於騎兵,臣也不敢托大,倒是想請陛下為臣調撥一個人過來,如此,臣就有把握了……」秦良玉笑了笑,答道。 「哦,誰?」楊改草好奇的問道,秦良玉也有不敢打包票的時候啊! 「回陛下,東江的小英雄,馬石頭陛下應該聽過他的名字。」秦良玉笑道她要的就是這個人,這個人因為膽大和精明而聞名東江鎮,如今在關外,也算是一員明星小將了,還得過皇帝的接見,算是前途無量。 「哦,馬石頭啊!朕知道了,自當沒問題,呵呵呵……好說……,他所在的部隊,朕也可以一併的調給秦老夫人聽用……」楊改草一聽就明白了,要說遼東誰最敢liao拔東虜,那可真的非這個人莫屬,這個傢伙發明的放風箏的打法,如今算是在遼東普及了,著實讓東虜頭疼追吧,一准有手榴彈爆炸,不追吧,眼看著人就從自己眼前跑掉,可是憋屈得很。 「謝陛下!」秦良玉很滿意的謝道有了這個人,引you東虜的任務算是沒問題了。 「呵呵呵,削師傅接責說,看還有那些問起……」楊改草頗為高興的說道。 「回陛下,臣以為,還是將滿桂滿都督調回來配與貞素做輔助騎兵,否則,以貞素的騎兵還是少了些,貞素的騎兵也少實戰的經驗,如果打硬戰,怕會抗不住……」孫承宗在張家口這道關口上指了指,說道。 「……唔……,那就依孫師傅的,將滿桂調回來,配給白桿兵做輔助騎兵吧。」楊改草沒有猶豫多久,就作出了決斷,這個決斷」可不好做,楊改草一直在猶豫,該派誰去給秦良玉當輔助騎兵,秦良玉本身的騎兵偏少,對付一般的敵人足夠了,可對付東虜這種精銳騎兵作戰,卻還是少了些騎兵,再說,秦良玉的白桿兵原本是沒有騎兵的,這新配的騎兵也沒什麼戰鬥力,需要有一隻成熟的騎兵隊伍來輔助白桿兵,不然,即便白桿兵打贏了,也沒法擴大戰果,楊改草一直在猶豫,不想抽調滿桂和趙率教,畢竟,meng古人這邊也不安生,新軍也還nen了些,給秦良玉配毛龍或者袁崇煥那裡的騎兵,楊改草又不放心,一直在猶豫,到了今日,已經不能再猶豫了,必須下決斷了。 「臣遵旨……!」孫承宗說道,關於調誰去給秦良玉做輔助騎兵,削承宗也一直為難,想來想去,也就滿桂這支騎兵最為合適。 「……嗯,……朕想問問,船隻沒有問題吧?」楊改草點點頭,又問道,這樣大規模的渡海作戰,也是少見,需要的船也不是一艘兩艘。,吧唆一下,歷史上明末軍隊大規模渡海的能力是有的,崇禎年,吳橋兵變之後,孔有德一萬多人馬就打算從海上退走,船還是孫元化造的……,汗,如果算上孫元化鑄造的大炮,孫元化也是一位戰艦大炮主義者,做的事,幾乎就是一個穿越者做的一樣,跟著未來的朝堂大佬混,然後去邊關刷經驗,鑄炮,造船,可惜,沒主角模板,不然,歷史可能改寫。,「回陛下,陛下此前已經交代,臣已經提前辦妥了,船不是問題,水師更不是問題,不管是打擊、支援攔截東虜也好,還是這送兵馬,糧草也好,都沒有問題,陛下放心,」別承宗保證道。 「好,那就好!水師的事如何了?」楊改草放下心來,渡海作戰的基本上都準備好了,就差啟動了。 「回陛下,水師估m□著,已經成立了,臣早已把消息傳了過去了,就是成立的有些寒酸,臣一時走脫不開,故此,水師成立,怕是沒什麼人到場的……」孫承宗有些遺憾的說道。 「哦,也好,低調一點也好。」粉改草點點頭,說道。 楊改草說道水師,又有些心不在焉了,這邊和東虜打仗,已經基本沒自己什麼事了,自己還得給謀劃其他的事,水師是一刻也不能停下的。 秦良玉對於水師的事,倒是不是很明白,只是知道成立了一隻水師,聽說是為這次渡海成立的,見皇帝忽然神思飄忽,準備提醒一下皇帝,順便把自己的問題也問一同,有一個問題,秦良玉是百思不得其解。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不解,還請陛下指點。」秦良玉細細的說道,輕柔的聲音打斷了楊改草的思緒。 「哦,秦老夫人有什麼問題,只管問。」楊改草收回飄在天南地北的思緒,凝神問道,在這個時候還開小差,可是不應該。 「臣想問陛下」此次登陸作戰,陛下為何不一鼓作氣,將東虜滅掉呢?為何是這種四處圍堵」只爭取打個平手呢?臣實在是想不明白,依臣看,如果陛下全力出擊,聚集毛帥,袁撫台,滿都督,趙都督,臣,新軍諸多精銳,是完全有能力和東虜一較高下的,只要諸方配合得當,有孫閣老坐鎮,是可以一舉將東虜剷平的,臣觀陛下如今對於關外的開銷,已經高達千萬,實在是所費頗糜,如能一次解決東虜,也可免去如此繁浩的開銷,能節省不少銀錢「…………」秦良玉心就一直想把這個問題問出來」看皇帝如今手裡的精銳,毛龍那裡抽個一兩萬是沒問題,袁崇煥那裡抽個一兩萬沒問題,滿桂,趙率教那裡是實打實的一萬精銳,她本人擴招的白桿兵加上新軍」在兵力上,已經不輸於東虜了,都是可戰之兵」只要皇帝把賞銀,燒埋銀給足了」要打敗東虜,問題也不算大,有孫閣老指揮,大家都服,各部作戰,也不會推諉,也不會抽tu□,打起來,贏面極大,可如今,卻只把目標定在了打平,秦良玉想不明白,皇帝寧願拿著大批銀和東唐對峙,也不願意一下解決東虜,她是在想不通。 「呵呵……」楊改草被問得一愣,眼鼻裡是精光閃過,看了看孫承宗,孫承宗也是同樣的表情,精光閃閃的看過來。 「……呵呵,此事,其實,朕是怕重蹈當年的覆轍啊!當年就是因為朝廷催得太急,而導致大敗,朕如今,是小心翼翼的,盡量求個平穩,如再重複當年的大敗,朕也不好受啊!」楊改草笑著解釋道。 「……這,陛下……」秦良玉還是不太信服這個解釋,她總感覺到,皇帝是有意放水,根本就沒想過把東虜一下滅掉,甚至連滿桂都沒想過送到遼東去,宣、大那邊,更是留了不少精銳,對付東虜,根本就沒用全力,秦良玉總感覺著,皇帝的心思,怕還不是光放在了遼東東虜身上。 「這……,呵呵…………」楊改草汗顏了,這女人的直覺可真可怕,自己確實沒想過一下把野豬皮推平,戰略上,也是以打平為目的,除了給各路人馬刷經驗,漲士氣之外,楊改草更是把目標盯在了林丹汗身上,盯在了東三省以北的那廣大的土地上,把眼光盯在了甘肅鎮以西的廣大土地上,話說如今明朝實際控制的地盤,主要還是在長城以南,西邊只到甘肅一帶,和日後【】國的版圖的差距,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楊改草作為一個從後世而來的穿越者,對著如今明朝實際的地圖,總有一種被人「砍頭」「去尾」「剁腰」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是十分的不爽,是必須要拿回這些地盤的,要拿回這些地盤,少不了要打仗,打仗就得hu□錢,要養軍隊,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對手和說得過去的借口,要「,收回」這些【】國固有的領土,那是不可能的,故此,野豬皮這個讓明朝吃了大虧的對手,就有保留的必要,如果是明朝直接打林丹汗,怕朝反對的人不在少數,怕很多帝黨都會反對,畢竟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即便打贏了,日後還得退回來,不然也就不會有長城了,但如果林丹汗是被野豬皮幹掉的,那麼,為了防止東虜坐大,防備東虜從長城任意一點入關,肯定是要去打野豬皮的,打仗也就有了借口,保持大量的軍隊也才有足夠的理由,在國內的壓力,也才沒那麼大,一旦軍隊開過去,拓荒團肯定也會隨之跟上,移民的隊伍也會隨之跟上,打下一個地方,這個地方也就馬上姓朱了,等野豬皮收拾了林丹汗,再把野豬皮往西邊趕,順便可以收拾meng古右翼諸部,這樣一來,算是把內meng古,meng古的地盤都收回來了,如果再把野豬皮往西邊趕,這新疆,**也可以收回來了,當然,耗費的錢肯定不是個小數目,但是,如果把視野放在全球,想康熙年間,俄國人和康熙在東北打仗爭奪地盤就知道,時不我待,【】國人不出去搶地盤,老外也會搶到自己家裡來的,而崇禎年過完了,馬上就到了康熙年了,俄國人跨越整個西伯利亞到【】國來,這是多麼一件恐怖的事。@。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在自己家門口防禦不如到別人家門口防禦 看著滿臉疑huo的秦良玉,楊改草又覺得,這事,或許應該給秦良亞」透個信,不然,這位前線指揮官萬一理解錯誤了自己的意思,或者是超長髮揮,把東虜一股腦給弄沒了,楊改革可就只有哭了。 「大伴,朕有重要的事要說,讓閒雜人等,稍退一下。」楊改草吩咐王承恩清場,這個事,還是得和秦良玉溝通一下,但是絕對是機密,不能讓外人知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接了命令,就開始清場了。 過了一會,楊數草見清場的差不多了,才笑著給秦良玉解釋,這個東西,比較複雜,當初勸孫承宗的時候,也費了很大的勁,如今勸秦良玉,又得再來一次。 楊改草拿了一拇指揮棍,開始給秦良玉解釋。 「秦老夫人來看,我朝如今圍困東虜的態勢,東虜東邊有朝鮮,如今給毛龍截斷了,南邊是大海,如今,我朝準備在這裡登錄,西北是錦寧防線,西邊是誰?」楊改草笑著解釋道,一邊以指揮棍在沙盤上面勾勾畫畫,一邊說。 「回陛下,東虜的西邊是林丹汗。」秦良玉回答道。 「對,那東虜的北邊又是什麼?」楊改草又問道。 「回陛下,東虜的北邊乃是荒原,叢山峻嶺吧,應該是廖無人煙,人跡罕至的地方了,那個地方,即便是東虜,也難以生存。」秦良玉想了想,認真的回答。 「對,就是這樣了如今東虜被我朝四面圍困如果在東南兩面擠壓,東虜如果承受不住,又會往哪裡去呢?」楊改草笑著問道。 「回陛下必定要往西,「……,陛下的意思是說,如今圍困東虜的這個圈不牢靠,林丹汗不可靠?如我朝打得厲害了,東虜可能西竄?」秦良玉忽然明白了些,如今明朝圍困東虜的圈,確實不牢靠除了東虜北面是不用圍,東虜也不會去之外,東虜也就只能往西跑了,當然,前提是明朝把東虜打得厲害,東虜在遼東這塊地方上站不住腳了。 「不是可能西竄,而是必定西竄以這些年東虜和林丹汗之間的戰績來說,林丹汗對上黃台吉,那是基本沒勝算,所以,東虜是必定要往西邊跑的。」楊改草解釋道。 秦良玉若有所黑。 「……,我朝在野戰方面還是有短板的,其主力,還是步卒,即便是井敗了東虜,要追上東虜,也相當的難故此,如果東虜見勢不妙,要西竄我朝根本就沒有能力去圍堵,如果強行去圍堵甚至會被東虜各個擊破。」楊改草又解釋道。 「回陛下,臣明白一些了,陛下之所以今年不全力對付東虜,只求不敗,就是怕東虜一旦損失過大而西竄?如東虜西竄,則對我朝的威脅,可就是極大啊!我朝邊牆,長達萬里,要在每一點上防禦東虜叩關,這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一旦東虜在草原上站穩了腳跟,那可是我朝的夢魘啊!」…沒有足夠強大的騎兵,確實不宜貿然動手,一旦動手,就要徹底的把東虜消滅啊!」秦良玉的眉頭緊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xing。 問題確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簡單,自己忽視了一個重要的環節,那就是林丹汗,林丹汗那條tu□,太軟了些,就比如去年,如果不是毛龍在鎮江堡忽然來了一下,去年林丹汗的損失,估計就不會只有那麼一點了,而東虜之所以棄林丹汗不管,要去打鎮江堡,還不是因為東虜有個老巢,毛龍威脅到東虜的老巢了,要顧忌老巢的安全,但一旦把東虜打疼了,東虜受到了極大的削弱,讓他們感覺到自己守不住老巢了,如果棄巢而去,那必定是再無顧忌了,絕對會把林丹汗打得他媽都不認識,皇帝說的也沒錯,按照戰績來看,林丹汗對上黃台吉,那就是個悲劇,基本不可能贏。 而東虜一旦放棄老巢,全力西進,進入meng古大漠,那可就有明朝的好看了,想明太祖當年以開國之姿,幾入大漠,消滅了大部前元餘孽,可那又怎麼樣,如今還不是有個林丹汗,如今明朝還不是要在長城上防禦?如果大明的死敵東虜代替了林丹汗,成了草原上的霸主,那東虜可不是林丹汗這般蹙腳,要是站穩腳跟,那更不可設想,要依靠明朝現在的實力,進入meng古大漠去追東虜「…這可是在玩心跳,一想到這些後果,秦良玉心裡,也是冷汗直冒,如今還不能把東虜打得太疼,還得把他們留在老巢附近。這仗,還真的得掂量掂量。 「秦老夫人說得不錯,東虜一旦折損過多,受不過我朝的壓力和s□o擾,極有可能放棄老巢,棄巢西竄的,而以我朝今年各部的情況來看,是沒有能力深入大漠去追的,去追,怕多半是由去無回,故此,朕今年的目的,也就是消耗東虜的實力,鍛煉我朝的官兵,穩住東虜,待我朝各部有足夠的戰力,足夠的士氣,再滅東虜不遲,可能明年吧,大概就可以收復遼沈了,朕估m□著,黃台吉他不是個蠢人,打不過我朝,必定會捏軟柿,去打林丹汗的,故此,還得做好深入大漠的準備……」楊改草解釋道。一邊說,還一邊在沙盤上指指點點。 楊改草仔細的翻閱過黃台吉的生平,也翻過林丹汗的生平,發現,林丹汗就是一悲劇,如果他沒有遇到黃台吉,也可以說是個有雄心的主,一統草原也是有可能的,可惜,他遇到了黃台吉,結果就是接二連三不斷的悲劇,最後年紀輕輕,被黃台吉從靠遼東的地方一直趕到甘肅青海一帶,就後死在了那裡,老婆,女兒一大堆共同台吉收去做後宮。楊改草一直認為,林丹汗盅到黃台後。只能悲劇,不可能有其他結果」即便是黃台吉的實力大打折扣,也不會有太大改變,所以」楊改草很不看好如今的林丹汗,認為黃台吉在事不可為、打不過明朝的時候,肯定會打林丹汗的主意,也就是說,肯定會西進的,至於說黃台吉和明朝拚個你死我活,死也要死在遼東」楊改草覺得,這基本不可能,只能是一廂情願的臆想,南明的皇帝都還知道跑呢,跑到福建,跑到廣西,甚至跑到越南,何況黃台吉。像歷史上崇禎那樣君王死社稷的真的人是少之又少。 「陛下,臣明白了。」秦良玉搞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心裡也敝亮了許多,敬服的回話。 「……明年可以攻下遼沈,差不多也就可以把黃台吉往西邊趕了」可以讓黃台吉去打林丹汗,讓他們之間互相消耗實力,我朝則乘機佔領meng古大漠,徹底結束我朝依靠邊牆而守的格局……」楊改草說完了今年的戰事,並沒有停下,繼續說道」準備把大明朝未來幾十年的戰略方向跟秦良玉說一下,秦良玉極有可能會一直主持對東虜作戰。 「陛下,這」陛下的意思是,要讓黃台吉打林丹汗?林丹汗不是我朝的…………」秦良玉震驚了」皇帝居然說要佔領meng古大漠,這個話,可真的是有點狂了,大明佔領大漠,有什麼好處?得準備多少軍隊?要支撐關外的戰事,那所需要錢糧的可不是一般的多啊!如果是常年駐紮,那更是恐怖。 「不錯,驅趕黃台吉西進,井滅林丹汗,相信林丹汗打不過黃台吉,也會向西邊下手的,如果能把meng古右翼諸部都打散則更好,再把黃台吉往西邊趕,最好趕過天山去,那樣更好……」楊改草笑著說道,楊改草還只敢說天山,不敢說新疆,伊利,怕嚇著秦良玉。 「啊!陛下,這,臣實在是無法理解。 」秦良玉真的是不理解皇帝在想什麼,好大喜功?錢多了沒地方hu□?居然想吞併整個草原大漠,還想打倒天山去。 「呵呵,無他,在自己家門口防禦,不如到別人家門口去防禦。」楊改草笑著說道。 「啊!在自己家門口防禦,不如到別人家門口去防禦?」」秦良玉聽得那個暈,徹底的震驚了。 「不錯,在自己家門口防禦也是防禦,在別人家門口防禦也是防禦,兩下比較起來,朕覺得,在別人家門口防禦更好,所以,才定下了這把黃台吉往西邊趕,徹底掃清大漠,進駐大漠的策略。」楊改草笑著說道。 「陛下三思,這萬萬使不得,陛下固然能一時佔領整個大漠,可也終究會有退回來的一天,與其這般耗費無窮之人力、物力去做這件事,不如點到為止,盡快結束大戰,以節省民力…………」秦良玉被皇帝的龐大的構思嚇著了,勸皇帝不要胡來,這樣大的策略要實施起來,還不知道要多少錢糧呢,足夠把大明朝拖垮了。 「呵呵,秦老夫人為何就不問朕,為什麼說這句話呢?」楊改草笑著說道,沒有正面回答秦良玉。 「在自家家門口防禦,不如到別人家門口防禦?陛下,此話的意思?」秦良玉回過神來,問道。 「剛才秦老夫人也說過,朕佔領整個大漠要耗費無窮的人力、物力,朕想問秦老夫人,如今我朝邊關,每年需要消耗多少錢糧?」楊改草問道。 「這……,回陛下,恕臣不知。」秦良玉回答道,還看了看一邊的孫承宗,秦良玉更加驚奇,別承宗居然沒有勸說皇帝,顯然已經同意了皇帝的策略,秦良玉不知道皇帝是如何說服孫承宗的,這是在是太匪夷所思己「孫師傅,稱來說。」楊改草說道。 「回陛下,如今我朝萬里邊牆,有官軍七八十萬,按每人每月一兩銀的開銷算,一年下來,也至少要千萬兩銀。」削承宗很淡定的回答道。 「……」秦良玉震驚的看著孫承宗,雖然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可還是忍不住驚到了,沒料到,這邊關每年居然要這樣多銀,實在是恐惋「孫師傅說的這個數字,只是保底的數字,如要練精兵」如要打仗」每年需要的數字,還不止這點,秦老夫人現在明白朕為什麼說這句話了吧?」楊改草笑著說道」話語裡,也帶著些無奈。 「……」秦良玉驚到不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原本還勸皇帝節約民力,節省開支,可那裡知道,維持如今的模樣」所需要的銀錢,反而更加的多。 「朕守著邊牆,在自家門口防禦,每年也要耗費這樣多的錢糧,還要時常擔心別人叩關,過幾年還得擔心,關外那個部落是不是又要崛起了」是不是又要出兵敲打一下?還得擔心是不是又出現了第二個東虜了,與其這般,朕還不如將這些地盤收歸自己掌控,耗費的銀錢,其實」也差不多,如過是這般,朕就不用擔心關外是不是又要叩關,關外那個部族是不是又要崛起,我朝關外的百姓是不是又有被屠殺了……,朕算了下,如果控制了這些地盤之後,邊牆的防禦,就無需這般龐大了」可把如今遍佈邊牆的防禦改成重點防禦,練一批精兵」依托城池,道路,馬車進行機動防禦,官軍餉銀充足,日過得不錯不說,還有戰力,也能保證我朝的安全,豈不比如今遍地防禦,都沒有戰力要強?」」 「……更何況,有了更多的土地,能養活更多的人不是?既然是朕的土地,朕的民自當該在上面行走」生活」如今我朝面臨持久的天災」急需大量的土地供養朕的民,朕自當為朕的民謀求更多的土地……」楊改草繼續說道,越說,倒是越發的有豪情了。 「可關外不是不毛之地嗎?」秦良玉震驚的看著皇帝,下意識的說了句。 「貞素此言差矣,如今有了蕃薯,關外又怎麼是不毛之地呢?只要有河流,隨便找塊地,就可以豐收,不毛之地,那已是他日黃hu□了,不可套用今日之事。」削承宗忽然出口說道,說的時候,臉上居然有一絲的紅潤,可是極為少見。 「……蕃薯……」」秦良玉的腦瞬間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 「不錯,蕃薯,如今的蕃薯不僅可以生吃,可以和飯蒸了一起吃,也可以烤著吃,有諸般的吃法,還可以做成粉絲,放到來年也不成問題,如果蕃薯多,還可以養牲口,比如豬,所謂的不毛之地,又從何說起呢?」孫承宗笑著說道,越說,臉上的紅潤越多,心的澎湃也就越大。 「受教了,別閣老教訓的是……」秦良玉猛然間醒悟,自己潛意識裡把關外當成了不毛之地,可實際上,卻並不是那麼回事,如今皇帝在全國鋪開的大規模種植的蕃薯,就可以很好的解決吃的問題,起碼不會餓死,只要在關外找一些水草豐盛的地方種一些蕃薯,基本可以解決吃飯問題,糧食問題解決了,關外駐紮的問題,也就不大了。 「秦老夫人切不可以昨日之眼光看待今日之事,否則,會有很大的偏頗的,關外除了糧食,還需要有補給,還需要運送物資,這個,朕是知道的,秦老夫人也應該知道四輪馬車吧,也知道朕動用一千餘輛馬車運銀的事吧,有這種馬車在,運送官軍也好,運送軍火器械也好,根本不是問題……」楊改草見說開了,也就一股腦的把話倒了出來,說實話,這種j□動人心的,涉及到大明朝未來幾十年的規劃,和越多的人分享,心的喜悅,也就越強,老是一個人憋在肚裡,實在是憋得慌。 「……」秦良玉更加震驚,不敢相信的看著皇帝,皇帝為這一天,謀劃苒也太久了吧。 「……秦老夫人也應該知道皇協軍,我朝如今是以精銳控制皇協軍,以皇協軍去打仗,實際上,只要剪除了東虜這個強敵,基本就可以用皇協軍推平大漠,而控制關外的地盤,控制大漠,也並不需要我朝太多的人馬,只需要將皇協軍牢牢的控制在手上就行了,而餵養皇協軍的,則是朕的敵人,是他們的家產,以及允許皇協軍貿易的特權,光是有這兩項,朕就可以幾乎免費的驅動皇協軍為朕而戰,秦老夫人擔心的所費頗糜,其實比起駐守邊牆來說,hu□費差不多,甚至更少……」楊改草說道興頭上,也就忍不住了,這種核心的機密,也都脫口而出了,有一種不說不快的感覺。 「陛下,這……!!」秦良玉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皇帝的佈局和謀略涉及的東西越來越寬,她已經思考不過來了,只是覺得,皇帝的佈局和謀略,實在是太厲害、太龐大了。 「大伴,去把羊毛衫和自燃燈取來,朕要給秦老夫人看看。」楊改草越說心情越j□動,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得意之作都拿出來給別人看看,因為,憋在心裡實在是太久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一直在伺候著,聽見皇帝發話,立刻去取。 不一會,王承恩就回來己「秦老夫人看看,這也算是朕為向北方擴張準備的防寒之物,這是羊毛衫,羊毛ku,是以羊毛,羊絨製成的衣服,格外的暖和,比普通的棉hu□強太多,朕已經命人大規模製作了,除了裝備官軍,到關外、到大漠深處去擴張的朕的民們,朕也不吝嗇每人一套的,朕要把我大明的國土,擴張到每一寸日月所照耀的地方……」楊改草極為【興】奮的說道,幾乎就是手舞足蹈了,拿著羊毛衫,羊毛ku在那裡比外「…………」秦良玉看著如瘋狂一般到皇帝,心裡也湧起了j□動,一種難以言語的j□動充滿著整個身體。 「秦老夫人再看看,這個是自燃燈,雖然不是朕特意準備的,可是對於向北方擴張來說,也是件必不可少的好東西,打火就著……」楊改草極為【興】奮的擺弄著這些玩意。一邊說,一邊轉動自燃燈。 「呲…………」自燃燈發出一股火hu□,點燃了油燈。 「陛下,這良玉吃驚的看著這個東西,已經不能用言語去形容了,腦裡只有一片轟轟轟的聲音。 「這個東西,不是朕製作的,是陝西延安府李延翼的媳fu造的,得用她那裡煉出來燈油才能點燃,朕正打算把這個東西配發到新軍裡去,今日正好,也就一併拿出來,前些日叫富明德拿去研究複製,如今,已經可以大規模裝備了,雖然還有些不如人意,可也可以用了,日後要點火,點炮什麼的,盡可用這個……」楊改草說到心潮澎湃之處,恨不得高喊起來,以宣洩心的快意。 「陛下!臣明白了,臣懂了,日月照耀之地,當為我大明之領土……」秦良玉被皇帝一番澎湃的說辭說得滿腔的愧疚,皇帝為了大明的百姓,為了天下人,付出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而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為名,為s□利,不顧百姓死活,一心擴張領土的人。@。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大力土 圖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來不及了 黎明前的夜se如果能站在高空,就可以看到,大海之上有繁星點點,三岔河入海口外的海面上,佈滿了這些繁星。 這些繁星,就是負責運輸的船隻,數量龐大的運輸船隊,幾乎將整個海面鋪滿。 隨著黑夜即將離去,這裡也逐漸的熱鬧起來,炊煙總是最先升起的。熱鬧的號聲也開始升起,運送物資,器械的船隻,開始陸續的忙碌起來。入海口的岸上,已經修築了一些簡單的工事,有壕溝,拒馬,柵欄,箭樓,有的還在修築土牆,總之,一個初具規模的防禦工事已經成型。 天se逐漸的明亮,炊煙更加的濃,飯熟透了的蒸汽包圍著這個巨大的工事。不多時,炊煙終於停歇下來,吃過了早飯的士卒,工匠,民夫,開始各自忙碌各自的事。 一隊大約三千左右,彪悍的騎兵隊伍,猶如一隻巨龍一般,狂衝出工事,帶起了一路的煙塵。松山堡。如今的松山堡外面,可以用一片狼藉來形容,四處都是坑道,把原本還算平整的地面挖得亂七八糟,滿目瘡痍,因為戰事而導致了原本該一片綠se的土地,如今,卻是光禿禿的,偶爾一抹綠se在這些可怕的傷疤裡頑強的生長著。 「今天是第幾日了?」黃台吉放下千里鏡,依舊看著硝煙瀰漫的松山堡,問道,儘管如今是大金圍著松山堡打可黃台吉到臉上看不到一絲的喜悅。 「回大汗,約莫有二十日了吧。」范程說道。 「二十日?這明皇怎麼著,也該派救兵來了吧?」黃台吉問道。 「回大汗估m□著,差不多了,這裡的消息,頂多三四天就可以到明朝京師了,明皇要和大臣們商討,快則一兩天,遲的怕要五天才會出結果出了結果再調兵前來,也估m□著,要十天半個月才出得了關,這樣算下來,明皇的救兵,是該到了,差不多也就是這幾日吧除非明皇他不打算救松山堡。」范程盡量的推算著明朝出兵的日,從明朝得到松山堡被攻打開始,到明朝君臣商議,再到調兵出關,基本上把明朝出兵的套路和時間估算得相當準確。 「唔憲斗說得不錯,也該到了,如果還不到,本汗可都要打進松山堡了,萬一不小心這松山堡被打下了,這個遊戲可就玩不下去了。」說到這裡黃台吉的臉上,才lu出了一些笑容,這份笑容裡有很強的自信,這松山堡雖然是磚城也有精銳駐紮,可畢竟圍了大半年了,圍城的人是守城的人十倍以上,要說不計損傷的強攻,確實是可以攻下的,只看能承受多少損失罷了。 「大汗說得在理,那是不是稍稍的放鬆一下,別攻得那麼緊?萬一真的攻下了,可就引不來明朝援軍了。」范程又說道,如今,這松山堡就是一you餌,引you著明朝「飛蛾撲火」如果這個火沒了,那肯定就引不到蛾了,故此,即便這個火是風燭殘年,時刻都可能熄滅,但,就是不能真的讓他滅了。 「嗯,有道理,來人啊!」傳下去,攻城別太賣力了,把力氣養著,等明朝的援軍來了,好打援軍。」黃台吉帶著一些自信說道,城雖然可以攻下,可這個損失,他也不想硬抗下來,如果有更好的辦法,他是不會硬拚的。 「喳!」一個奴才答應了一聲,又傳令己黃台吉依舊拿起千里鏡,再次觀察起松山堡來,通過不斷到觀察松山堡守軍的情況,黃台吉倒是m□索出不少克制明朝的路數,運用到實戰當,確實有些效果,傷亡減少了不少,黃台吉每天都是要準時觀察松山堡的。遠處奔來幾騎人馬,急速的朝黃台吉這裡跑來。 「報!」…那幾騎人馬,渾身汗流浹背,老遠就高聲喊道。黃台吉放下了千里鏡,剛剛有的一些自信,又無影無蹤了,剩下的,就只有冰冷。 「如何?」黃台吉問道。 「回主,沒有消息「……,怕是凶多吉少……」」那幾個汗流浹背的騎士跳下馬,急速的回答者黃台吉的話,一邊說,一邊把腦袋低下來,這個消息,可真的不是個好消息,一直以來,松山堡東邊,南邊,西邊的探馬和明朝的探馬j□戰得厲害,失蹤探馬的事常有,也見怪不怪了,可北邊的探馬一般都不會有事,可最近幾天,北邊的探馬已經有好幾撥都沒消息了,估計也是凶多吉少。 只,「這個袁蠻,是越來越不把本汗放在眼裡了「……黃台吉一股戾氣從腳底直衝到頭頂,臉se黑得可怕。袁崇煥一直就在打他探馬的主意,讓他一直表錯了情,會錯了意,一直以為袁崇煥就是明朝的救兵,而導致對松山堡一直沒動作,直到圍了幾個月才知道,袁崇煥那個蠻,盡幹些無恥的事,出動幾千,上萬人馬也只打他幾十騎探馬的主意,他根本就不是援兵。 袁崇煥原先還有些底線,那就是北面基本沒什麼動靜,因為松山堡的北面是連接盛京的必經之路,一直還算通暢,即便是有衝突,也比南邊和西邊少得多,可這幾日,事情卻走出現了意外,黃台吉已經好幾日沒有接到盛京來的消息了,派出去的探馬也都音訊全無。 這讓黃台吉十分的惱火,一種被遮蔽,被meng的感覺也混在這些戾氣裡,從腳底衝到了頭頂,讓黃台吉生出了一些不好的感覺,恨不得把袁崇煥生吃了。 袁崇源不是援兵,可他這般胡攪蠻纏般的打法,卻也逐漸的顯lu出效果,如今,黃台吉對南邊的消息」已經越來越模糊」甚至明朝的援兵出沒出關,他都琢磨不定,甚至要靠猜來確定」如今更是連盛京的消息也給他阻斷。 「……你們是從哪裡回來的?都查看過那些地方?」黃台吉惱火歸惱火,可腦並沒有燒掉,依舊仔細的詢問探馬的情況。 「回主半,奴才們到了杜家屯,盤山驛那邊…………」探馬趕緊回答道。 黃台吉的臉上更加的y□n晴不定,這杜家屯和盤山驛,可是離錦州相當的遠了」如果袁崇煥敢把人馬派到這樣遠的地方去,他就不怕回不了家?被人堵住? 黃台吉揮揮手,讓那幾個探馬去休息。 「憲鬥,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黃台吉只覺得自己的視野是一片霧mengmeng的,很多東西都看不清了,思維有一種生澀、遲滯的感覺」這種感覺,讓黃台吉覺得相當的不爽。 「回大汗,這怕不會袁蠻幹的,袁蠻的手伸不了那麼長,估計」是那些賞金……」」范程思索了一陣,說道。他原先也看不起袁崇煥的這種無恥的打法,認為明朝派了這樣一個貪生怕死,連打仗都要靠以多欺少的人來,實在是瞎了眼,可如今,范程也越發的感覺到這種打法的厲害之處了,那就是沒了探的探查,對戰場的瞭解」越來越模糊,對手在怎麼動作」對手在怎麼出手,居然都不知道,范程也越發感覺到袁崇煥這種打法的壓力了。 「賞金獵人?」黃台吉轉頭問道。眼睛裡是y□n晴不定得很。明朝在廣闊的海岸線上,藉著船隻的便利,撤了無數的賞金獵人,對他進行s□o擾,雖然這些人的實力不怎麼樣,可卻也是個揮之不去的麻煩。 「……他們能有這樣大的能耐?」黃台吉問道。 「回大汗,這……」估m□著,有蹊蹺,可惜,南明那裡的消息,如今是越發的模糊,海上的消息也越來越少了……,回大汗,臣只是覺得,這必定是有極大的變故了……,只可惜不知道具體的是什麼事,但臣敢肯定,必定是大事……」」范程腦急速的運轉著,考慮了一會,似乎有了【答】案。 「什麼大事?」黃台吉問道,這確實是個危險的信號,連和盛京聯絡的道路都被截斷了,說嚴重一點,後路都被斷了。 「大汗,快看……」邊上一個shi衛,似乎看到了什麼驚異的事,連忙提醒自家的大汗,似乎這情況太過於駭人。 黃台吉轉頭一看,眼睛都瞪圓了。連忙拿起千里鏡仔細觀察,隨著觀察越來越仔細,黃台吉的臉se就越來越差。 幾個大汗淋漓的騎士,騎著馬,快速的奔跑過來,這些人的馬後面,無一例外的都牽了幾匹馬,這些馬上面,除了衣衫破爛的幾個傷號之外,剩下的全是屍體,這樣多的屍體被人馱回來,可是極為罕見苒。 「報!」……」一個領頭的騎士以最快的速度奔了過來,似乎是耗盡的力氣,儘管想把聲音吼得大些,可叫出來的,總不夠洪亮。 「怎麼回事?」黃台吉看著這個領頭的騎士,又看著後面那一隊的傷號和死屍,臉se難看的問道。 「回主,奴才探查到消息,漢人在三岔河那邊上岸了,有幾萬人馬,據說,領頭的是明朝的大學士,好像叫什麼孫承宗的……」這個領頭的騎士,可能真的是力氣耗盡了,儘管報告的這個消息十分重大,可他卻是有氣無力。 「什麼?」彷彿一個晴天霹靂,黃台吉只覺得天昏地暗,明朝居然在三岔河上岸了,如果和自己北方的探消失聯繫起來,起碼有好幾天了……,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可怕了。 范程也如同遭了個晴天霹靂,被震的兩眼發黑,明朝不來松山堡,而是在三岔河上岸,幾萬人馬,大學士孫承宗,這就是明朝的援兵啊!可又為什麼要到三岔河去呢?范程忽然覺得,這天地彷彿就是一頭吃人的怪獸。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們上岸幾天了?有多少人?除了孫承宗還有那些領兵的?其他地方可有援兵?」黃台吉如倒豆一般的問道,明朝不來松山堡,而去三岔河,著實讓他震驚」也讓他一時m□不著頭腦,震驚是因為明朝瞞過了他的耳目,這說明」他對戰場的掌控能力越來越低了,而m□不著頭腦,則是,這松山堡離三岔河,有二百多里地,要從那樣遠的地方來救松山堡,這簡直就是開玩笑。 「回主」奴才也吃不準,估m□好幾天了……」越說,這個來報告消息的騎士聲音也越來越弱,儘管這個人一直想把聲普提高一點。 「……漢人上岸早的,該有五天了,遲的,也有兩三天了……,奴才聽那個舌頭說,上岸的有三五萬之多,海上運人的船,就出動了上千艘,都…………都是大船」……領頭的似乎是漢人的大學士別承宗,好像還有一員女將,叫……」這個說話的人,越說,聲音越小,臉se也越來越怪,說話也開始斷斷續續,說著說著,臉se艷紅起來」說到最後,叫字還沒說完」臉se就猛然變灰了,眼神也迅速變暗,整個人也萎靡的倒了下去,嘴角流出一股血。 「達古塔?」 「達古塔?」」周圍的人立刻高喊這個騎士的名字,前去攙扶。不過,顯然的,這個人已經沒了生機。這個叫達古塔的人,也是身負重傷,只是強忍著一口氣不散,想把消息帶回來而已,如今消息已經帶回來了,支撐他的這股意志也消失了,精氣神也隨著消散,人也立刻就死。 「大汗……達古塔他……」shi衛只稍稍的查看了一下情況,就知道,人死了,沒救了,立刻給黃台吉稟報。 黃台吉的臉se已經像豬肝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在他面前,讓他難以接受,遠處那些帶著屍體回來的馬還沒走遠,依舊能看到,沒想到,這到了家了,人還沒死夠,還要死一個。 「好生安葬,優撫……」」黃台吉繃著臉,以最平靜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喳!」」shi衛答應道。 「孫承宗,上千條船,三五萬人馬……,怪不得本汗和盛京的聯絡都會斷,原來,是打的這個掩護,好手段…………,憲斗如何看?本汗不明白,為何要在三岔河上岸?莫非,明皇還想打我盛京,想逼我回救?」黃台吉處理了死人的事,不得不開始考慮這個消息,受這個消息和剛才這個事的刺j□,說話的聲音都變了很多,猶如地獄裡爬出的惡鬼一般,聲音裡充滿了飢餓感。 「回主……」范程已經是大汗淋漓了,剛才,他已經想通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得出了極為不好的結論。 「憲斗無需害怕,只管說實話就是……」黃台吉用那要吃人的聲音安慰范程。 「回主,來不及了,來不及了……」范程渾身直冒冷汗,回答道。 「哦,如何來不及了?」黃台吉問道。 「主,如今漢人已經上岸五天了,已經站穩了腳跟,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啊……」范程低著腦袋,念叨著。 「為何是來不及了?又有何來不及?莫非,明皇以為,在三岔河上了岸,本汗就一定會去三岔河?本汗不走,他難道還能不救松山堡嗎?本汗要加緊攻打松山堡,讓明皇來救…………」黃台吉毫無察覺,自己的聲音是多麼的可怕,依舊用他自以為是很「溫和」的聲音說道。 「回主,如今漢人已經上岸五天了,即便是主是快馬送消息到遼陽去,怕遼陽那邊,也著了漢人的道了,漢人只需要不斷挑逗,將我大金一批人馬引you到三岔河附近,我大金,鐵定是要慘敗的……」一旦我大金在三岔河遭受慘敗,主是不想去三岔河也不行了,明朝這一手……」范程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首先就是截斷了消息,讓盛京、遼陽和黃台吉這邊失去聯繫,一旦失去聯繫,遼陽,盛京那邊也好,黃台吉這邊也好,肯定要派人過來查探,那些查探的人馬,幾經明朝挑逗,焉能按捺得住,即便是黃台吉這邊無事,遼陽、盛京那邊也肯定是按捺不住的,肯定是追趕的,只要追趕,這後果也就不言而喻,明朝既然敢的在三岔河上岸,又把人引到三岔河,焉能沒準備?去的人估計是凶多吉少,而大金一旦在三岔河損失過多,黃台吉還能在松山堡坐得住?黃台吉坐得住,遼陽、盛京的人能坐得住?大金雖然只有一位大汗,可還有幾位面南而坐的大貝勒,消息送到了管用不管用還兩說…… 「匡當……」黃台吉手裡的千里鏡,不知道是怎麼的,忽然滑落,掉地上去了。再看黃台吉的臉se,死灰一般可怕。 范程的話雖然只說了半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三岔河,他是不想去也要去了,他不去,遼陽、盛京那邊的人也會去,如果不管遼陽、盛京那邊的人繼續呆在松山堡,光靠那邊的人,根本對付不了三岔河那裡明朝的人馬,所以,他幾乎是必定要去的,而他一旦去了三岔河,這松山堡算是白圍了,死傷那麼多,算是白死了,他還得長途跋涉的趕到三岔河去……。黃台吉也是個聰明人,范程稍稍的一提,他就明白了過來,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了。他已經完全處於明朝皇帝的佈局之,整個人已經身不由己,失去了和別人下棋的資格,淪為一隻四處奔走的棋。@。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還是爺們麼 黃台吉不相信這是真的,幾個月以來,在這松山堡外面當野人一般的過日,到頭來,卻還不得不按照明皇給他安排的路走。 黃台吉不甘心,也不願意服輸,眼的戾氣也是越來越重,不時的以毒惡的眼光看著松山堡,不知不覺緊握著手掌,才感覺到,自己手裡好像少了什麼東西。伸開手掌一看,卻見自己手上兩手空空」 手掌裡只有幾個指甲印」原本該在手上的千里鏡已經不在手上了,視線的焦點延伸到地上,才發覺,原本該在手上的千里鏡,掉在了地上。 萎台吉蹲下去去撿千里鏡」眼睛的戾氣也才消散一些,待撿起了千里鏡,看了看,千里鏡依舊完好。 「憲鬥,你說,本汗現在該怎麼辦?」,黃台吉以平靜的口w□n問道,內心卻是在極力的抵抗著命運的拉扯。 「……回主,奴才以為,如今,還是盡快去三岔河的好,如能在三岔河打敗明朝的援軍,則我大金的威名更勝……」范程想了想,低頭說道。 「哦,一定要去三岔河嗎?本汗不甘心啊!」黃台吉淡淡的說道,內心卻也是做著j□烈的衝突。 「回主」不去三岔河後果難料,大汗能忍住,可其他大貝勒」未必能忍住, 」范程提醒道」大金那三大貝勒可虎視眈眈的看著這個汗位呢。 「如本汗嚴令呢?」黃台吉使勁的捏了捏千里鏡,一種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感覺,徹底的籠罩住全身可黃台吉還是準備再抵抗一下自己自詡對明朝瞭如指掌」可如今明朝卻是點了他的死xue,他大金儘管只有一位大汗就是他,可還有其他三大貝勒,也是可以面南而坐的,是可以輪值當家作主的,他人不在遼沈,如何能管得了其他三大貝勒?遼沈出兵,幾乎就是必然。 黃台吉無法想像前面損失了幾百,幾千人馬之後,這些大貝勒們還能忍得住,出兵幾乎就是用腳趾都能想到」明皇把他們大金看得很透,知道一旦在三岔河上岸」他就做不了大金的主了戰場是必然要轉移到三岔河的」而去三岔河,無疑代表圍攻松山堡失敗,無疑表明」他黃台吉不是明皇的對手被明皇牽著鼻走,放棄松山堡,這些天攻城的損失不說,還的長途跋涉幾百里地到三岔河去,還得再以疲憊的姿態去打三岔河,這其的苦澀也只有黃台吉知道。 「如主嚴令能有效,遼沈避戰不出,我大金最多損失幾百或者幾千人馬,其結果就是兵鋒受挫大漲明朝援軍的士氣,對我大金日後作戰」極為不利,但也不是沒好處,如果不理三岔河的明軍,依舊圍松山堡,則明皇還是要來松山堡的,可以說」主動又回我手……,但,也只怕明皇是個心狠手辣的主」真的放棄松山堡不管,任我大金攻城,到那時」我大金即便是攻下松山堡,也就是得了個空城,城裡想必已經什麼都沒有了,而傷亡也必定極大,到那時」如果再加上袁崇煥手上的人頭,算起來」明皇手上,怕是有好幾百,好幾千我大金勇士的人頭在手,有這些人頭打底,奴才擔心,明皇不一定會來……」范程到了此時,神情又開始犀利起來,眼睛也變得有神起來,絲毫不再害怕黃台吉那吃人的眼神,似乎心已經有了主意,連這種忌諱的話也毫不保留的說了出來。 「呼……」黃台吉以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盯著范程看了很久,過了許久才深深的吸\\1口氣,他整個人已經被吸進了命運的漩渦,如今也就是徒勞的掙扎罷了,該去該留」黃台吉心裡也已經有數了,范程的話雖然很沖,很直,很讓人不舒服,可這是事實,黃台吉努力的忍住心的殺意。 「……看來,本汗是不得不去三岔河了」,」黃台吉轉身看了看遠處的松山堡,松山堡依舊,而他,卻要走了。 「回主,依奴才看,怕光去三岔河是不行的,還得做另外一手準備。」范程理直氣壯的說道,絲毫不在乎黃台吉拿什麼眼神看他, 眼神裡充滿著堅定。 「哦,還要有什麼準備?莫非,憲斗還讓本汗在松山堡留一部分兵力?這可不行,那袁蠻是個難纏的傢伙,如果本汗走了,怕是沒人鎮住他」他手裡,也是有些精銳的,留下一些兵力,怕是不行,兩頭分兵作戰」犯了兵家大忌。」黃台吉也被范程那種「耿直」「忠誠」 「堅毅」的目光所感染,看范程的眼神,清明了不少,話語的聲音,也降低了不少,顯得極為溫和。 黃台吉可不敢在松山堡留下部分兵力,其的道理自然簡單,兵力一旦分散,從後方到這松山堡」幾百里的距離,糧草的運輸怕都沒保障,如今他還在松山堡,明皇就敢派人斷他的後路,如果他不在了」明皇派人直接在松山堡這地方上岸也不是不可能,面對明朝的海上之便,黃台吉現如今,終於是有了更加直觀的認識。 「主,奴才不是說要分兵,奴才是說」光去對付三岔河的明朝援軍是不夠的。」范程很有信心的說道。哦,為何? 黃台吉皺著眉頭問道。一時間,心裡湧起了萬般的心思。 「大汗,試想,如在三岔河作戰,大汗能保證一定能克敵?也能如圍松山堡這般,依靠久困獲勝?」黃台吉大聲的跟黃台吉理論起來,一股「錚臣」的味道。 「這,怕是不能,既然明軍在三岔河上岸,必定依靠海岸築城」本汗怕是無法全功,也無法圍城」明軍依靠船艦,幾乎就立於不敗之地……」黃台吉稍稍一想,就得出這個讓人驚人的結論,三岔河」他幾乎就不可能贏」說完之後」黃台吉就驚訝的看著范程。 「回主,不錯」此去三岔河,頂多就是把明軍趕下海,如果能抓住他們其一部勁旅殲之,那都是萬幸,能有多少繳獲,臣怕也是個未知數,主可知,我大金今年開年就出來大戰」家裡更是被四處s□o擾」收成是急降,如沒有一筆外財,今年這今年,怕是不好過」, 范程直言道。 黃台吉心頭的火又上來了」盯著范程的眼神,又變了」這話,可戳了他的疼處了。 「那憲斗的意思是?」黃台吉面上,依舊溫和的問道。 「主,該是準備另一手了,……向西,白西……」范程小聲的提醒道。 ,「「向西? ……」,黃台吉稍稍的楞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范程的意思」如今連連作戰,家裡又被s□o擾,家已經沒有餘糧了,而今年打仗的戰利品還沒著落呢」即便是三岔河打敗了明朝,怕家裡也開不了鍋了,等到大雪封山」揭不開鍋的滋味,可不好受」自然要在年前弄到一大筆的橫財,不然,他這個大汗都不用當了」向西,也就是說去打林丹汗的主意,如果能搶得一兩個大部落,不僅可以掠些人口,補充人口的損失,這過年的東西也有了,順便還打了林丹汗,漲了自己的軍威。更重要的是,有糧食了,他在大金裡的威信,才會更加的牢靠,如今好幾個人面南而坐,窺視著他的汗位。 「嗯,本汗知道了,多謝憲斗提醒,否則,本汗差點誤了大事。」,黃台吉明白了范程說的意思」眼神立刻清明了許多,煩惱也隨之少了很多。 「主言重了」奴才當不起。」范程連連磕頭。 「起來吧,呵呵,本汗不是說過,憲斗不要一句一個奴才,這樣顯得生分,依舊稱臣吧,或者直言程也行」呵呵呵」,」黃台吉大大苒讚賞道,話語裡,充滿了溫暖。 「謝主隆恩,程明白了。」范程這才站起來。 「呵呵,看來,是要告別這松山堡了,來人啊!這就傳令下去」 準備開拔……」黃台吉笑呵呵的說道。 眼神裡,對松山堡流lu出的不甘和不捨」誰看了都明白。 「大汗且慢,程還有一事要稟報。」,范程以「錚臣」,的面目繼續說道。 「哦,憲斗還有什麼要說的?」黃台吉問道。 「大汗,依程之見,這松山堡,還不能一下放棄了,還得派得力的一部人馬繼續圍著松山堡,不然,豈不是兩頭沒著落?也只有等三岔河那邊落實了,這松山堡才能撤, 」,范程說著自己的謀劃」 雖然大金被明朝逼得厲害,可有一處地方,也是明朝無法顧忌到的地方,那就是林丹汗,雖然林丹汗和明朝聯合起來對付大金,可林丹汗和明朝之間的隔閡,也不是一般的大,明皇就算厲害,可也做不了林丹汗的主,更調不動林丹汗,主意」自然得打在林丹汗身上。 范程本該幾句話就說完的,卻一直說了很久,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混在風,已經聽不到了。黃台吉則聽得一直點頭,眉頭鬆了很多。 宇遠。 袁崇煥看著這一屋的將官,心裡著實不是滋味。他也是剛從三岔河那裡回來,參加了由別閣老主持的「協調會」,剛上岸,準備傳達一下「作戰精神」。 滿屋的將官,從神情來看,都不錯,個個眉開眼笑,都對眼前的這位袁撫台大人很是佩服,原本那個幾千人」幾萬人打別人幾十騎的作戰方案,雖然很下作,可效果也是槓槓的,就如同集腋成裘,如今收集到的人頭,已經遠遠超過了錦寧大捷,如果按照人頭算功勞,這錦寧可是立下了比當年錦寧大捷還要大的功勞,故此,對袁崇煥的看法」也是大改」再也不認為這個下作的打仗方法下作了。 「都是爺們麼?」袁崇煥自從參加了「協調會」,就一直很鬱悶,心裡不是滋味」傳達「作戰精神」的大會,劈頭蓋臉就是這一句。 眾將官莫名其妙,這算啥問題? 監軍太監王應期眉頭皺了起來,這是說的什麼?是不是爺們?這不是罵他這個太監的吧」遂把目光狠狠的瞪想袁崇煥」大有不給一個解釋就叫你好看的意思。 袁崇煥被監軍太監王應期的目光盯的難受」心想直呼冤枉,說這話」他不過是想j□勵一下將官士卒們,沒料到,卻得罪了太監,這話說的,袁崇煥真想掌自己的嘴巴。 「撫台,咱們怎麼不是爺們了?今年咱們錦寧的戰績,可比前幾年強多了如今,連韃都不敢輕易的過松山堡了……」有部將不解的問。 「就是,撫台,咱們可是純爺們」,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監軍太監王應期的臉se更加難看了。雖然皇帝只讓他們隨軍觀察和記錄」不讓他們輕易的干預軍事,可也不代表他們就是泥人。 「咳」,袁崇煥咳嗽了一聲,準備說話了再不解釋,那個太監估計就該翻臉了。 「接孫閣老傳狸下的聖命」袁崇煥嚴肅的說了句。 下面的大小將官聽說是聖命,一個個立刻單膝跪地,準備接旨」立刻變得嚴肅。 「聖上有旨命我此次參與作戰之錦寧官軍,依舊沿襲不計較城池得失」不計較後撤輸贏,不計較戰損之作戰命呢……, …」袁崇煥不知道這話該怎麼說」反正是說完了」皇帝對他們錦寧的要求依舊是低到不能再低」連打敗仗也是可以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即便您打了敗仗」還接著回去打就行世界上,在也找不出比這個更低的要求了。 「臣遵旨!」眾將官那是喜氣洋洋的領旨,這樣的仗,可真的是舒,心。 「撫台,還是陛下知兵,也只有如今這般打法,才能打贏韃啊! 想今年我錦寧弄到的人頭,可不少啊!再有得幾年,韃的人頭可都要被我們錦寧弄光了。」一個部將喜氣洋洋的領了旨,也興高采烈的說些好聽的話,拍袁崇煥的馬屁。 眾將官是樂呵呵的說笑。 「袁崇煥!」一個尖銳的聲音驟然響起」壓過了房間裡眾人的樂呵聲,出聲的,正是監軍太監王應期。 「公公,請聽本官解釋。」袁崇煥見王應期找他麻煩,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冤得很,還是趕緊解釋得好,他原本就想早早的解釋,可惜話一直沒說出來。 「袁崇煥,你給咱家說清楚」是不是覺得咱家是個泥菩薩,好欺,這般消遣咱家?雖然陛下不讓咱家多干預你,可你也不要欺人太甚……」王應期實在是忍不住了,袁崇煥在大庭廣眾之下侮辱他,還不當回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公公息怒,請聽本官解釋」唉……」袁崇煥個冤,平白的又惹到這個太監了。 「……非是本官說公公,而是此次作戰,我錦寧分到任務和陛下對我錦寧的要求和別人不同,故此,本官是有感而發,非是針對公公,還請公公見諒。」袁崇煥鬱悶的給別人道歉說好瓶「哦,那就請袁大人仔細說說,到底是怎各回事。」監軍太監王應期忍住火氣問道」看袁崇煥一副鬱悶認真的表情,王應期也覺得」怕還真的有另情。 「……唉, ,說來羞煞死人,陛下對我錦寧的要求是不計較城池得失,不計較後撤輸贏,不計較戰損,我錦寧官軍可以隨時後撤,躲避鞋追擊,而對秦良玉秦老夫人的白桿兵,要求卻是不同,陛下要求秦老夫人的白桿兵,無令不得後退,小旗死了年長者頂上,總旗死了小旗頂上」百戶死了總旗頂上,千戶死了百戶頂上,以此類推,上到總兵,下到小兵」一體同仁,人可以死,但是陣不可亂,無令絕不可後退一步,後退者格殺勿論」 」袁崇煥用鬱悶的語氣說道,原本是個鬥志昂揚的人,如今,卻是垂頭喪氣得很,往日那個儒將的風采,已經看不到了。 眾人聽得那個尷尬和羞愧」這兩下以對比,這人還活不活啊?一屋的將官,那臉皮,真的是沒地方放,個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連監軍太監王應期也是滿臉的通紅,雖然他不是爺們,可也是錦寧的監軍,也算是錦寧的一分,這種截然不同的要求確認讓他修羞愧得沒地方躲。在場的人,個個都把腦袋低下來,恨不得把腦袋埋到ku襠裡去,無法辯駁」這可真的是傷人傷到家了」人家秦良玉是女人,卻要求和鞋死戰,而他們這些男人,卻被要求可以後撤,可以跑路,不用死戰,這真的是把他們錦寧當成了沒卵的太監了,比女人還不如。 ,「唉,我說,諸位,咱們錦寧還有爺們麼?還是爺們麼?」袁崇煥看著一屋滿臉通紅的將官,鬱悶的說道,話說到最後,已經是在厲聲的問了。 於此同時,遙遠的大海之上,也有一個人,在念叨著:這還是爺們麼?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參加了孫承宗的「協調會」的毛龍,他也去參加「戰前動員」了,他的遭遇和袁崇煥一樣,皇帝給了他一個低到不能再低的要求,可以撤退,可以戰敗,可以損夫人馬,也不計較城池得失,唯一的要求也是失敗了接著去打,死纏爛打就行。 這個低到不能再低的要求」毛龍原本很喜歡,認為皇帝很知兵,可聽到最後皇帝對秦良玉的要求」立刻和袁崇煥一樣,把腦袋低到ku襠裡去了。丟人!!@。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捨得花錢 月初。 天氣已經比較熱了。 楊改草每天依舊是要關注遼東的戰事,依舊是要親自處理各方的情報,依舊是批改各處的「作業」督促各處的進度,聽上去比以前的事多了,但實際,並不是很忙碌,除了上朝,每天都能抽出不少空閒時間。 華殿。 今日不是早朝的日,但,大臣們也有比較重要的事稟報,倒是需要到華殿去辦公,楊改革倒是早早的到了華殿,楊改草打算處理了事情,就去看看自己科研的成果去。 華殿裡,正在議事。 「陛下,依各地上報上來的情況看,今年的災情已經逐步的明朗,旱情果然如陛下所料一般,北方諸省,幾乎都在減產之列,只有少數幾個州縣出現了大面積的絕收。」,戶部shi郎畢自嚴匯報著今日重要的情況。 畢自嚴匯報著,其他大臣則更加敬畏的站著,這事實驗證了皇帝的厲害之處,可以提前知道災害的大小,可以提前知道會受什麼災,如果說完全是靠猜的,大伙都不太信,如今,那個皇帝有神人傳授的傳說,在這些朝重臣心目,那是深入人心,雖然嘴上不說,皇帝也不再提這件事,可大家心裡總是隱隱的把這些事聯想到那個神人身上去,眾人心目的皇帝,更添了神秘se彩。 「哦,是嗎?該來的還是來了啊!」,楊改草應了聲,感慨道,歷史上記錄今年沒有大災」但是,按照明末小冰河時候的氣候,基本都是反常的,整個崇禎朝」也就一兩年說得上是豐年,所以,楊改草是大膽判斷,今年不可能是個豐收年,沒有大規模、及其嚴重的受災,也是要減產的,到了月了」各地的情況逐漸的匯總,情況也終於明瞭,自己猜對了,歷史依舊在按照歷史走,自己可以改變很多事,但是沒有能力改變歷史上的氣候。 「全奈陛下聖明,提前準備了救災的馬車」如今的驛遞馬車,北方已經基本就位,已經在展開救災了,也正如同陛下所料的那般,一減產」不少生活在貧困邊緣的人口只能是遠走他鄉,到別處謀生的,同樣的地,明顯養活不了同樣多的人,天下嗷嗷待哺之民,全奈陛下的馬車救助,實在是正逢其時。」,畢自嚴以及其嚴肅,又以一種極其萬幸的語調說道著。 「唉…………,能趕上就好,那公共馬車呢?」,楊改草又問道,其實」 根據劉懋交上來的作業,楊改草也是知道推進到什麼程度了的,不過,也是有必要把這個事提到華殿上說一說的,自己知道不等於大家都知道,在華殿上說了,也就是等於承認了很多東西。 「回陛下,公共馬車,臣聽說,已經推進到各省的省府,有些適合四輪馬車走的地方,已經推進到了州府了,不過,離全部鋪開還有很大的差距,臣以為,應該加大推進力度,好在今年絕收的地方不多,可能需要動用公共馬車的地方也不會多,故此,還來得及……」,兵部尚書劉延元出來回答道。 「哦,那就好,這件事,朕會督促馬車場的,會盡快督促劉懋的。」楊改草說道。 「……,對了,戶部可有統計,到底是想務工的人多,還是想移民的人多?」,楊改草問道。 「回陛下,都有,如今依據戶部統計的情況來看,移民的以陝西等比較貧瘠的地方的居多,而像山東等地的又多只想找個地方務工,能熬過一段時日再說,想移民的人倒是不如陝西那邊的多……」,戶部尚書畢自嚴回答道。 「這也是在預料之的。」楊改草應了聲。 「回陛下,正是,陝西那些地方,地實在是太貧瘠了,幾乎年年都過的是苦日,估m□也是窮怕了,故此,很多百姓都藉著陛下大移民的東風,到南方的魚米之鄉去生活,聽說南方有一年糧食或者是三熟,都是很樂意的移民,不少百姓也怕誤了陛下移民之東風,所以,移民的人多,往往整村半屯的人一起約好了移民,所得上是浩浩dangdang…………,但山東,山西等地的就不同了,他們的日雖然苦,可也不算太差,熬一熬,也還湊合著,並不想遠走他鄉,故此,都是想務工的人多,想移民的也有,但是,不如陝西那邊多。」畢自嚴詳細的解釋了如今各地移民的情況。 「老百姓活著,也不容易啊\\1」丫…………移民之事,有徐師傅打理,朕倒是不擔心,朕倒是擔心,這些不願意移民,只想務工熬一段日的這些人,戶部有估算嗎?大概有多少?朕擔心沒有足夠的地方讓這些人來務工,一旦沒有足夠的地方讓這些人務工,這些人難免就會成為乞丐,或者偷盜,做些不法之事,或者被餓死…………」,楊改草又說道。 「回陛下,這個目前還難以估算,京畿,山東,山西,河南等地之民加起來,是何其之多?臣以為,少說也不下百萬,陛下擔心的確實有道理一時間要給如此之多的人找份活計,怕也是難,臣建議陛下。應該多建些工場,或是開些以工代賑的事來,以容納如此之多的人。」,畢自嚴說道。 「哦,朕也一直在擴大各工場,以容納更多的人做工,可也畢竟有限,卿家說至少有百萬以上的人需要找個活計生活,工場的容納也是有限啊!諸位卿家都議一議吧。」楊改草為難的說道,今日說這個事,也算是給很多事正名,比如工廠的作用,一直很受歧視和壓制,雖然如今皇帝帶著大家辦工廠,賺銀,可工廠的名聲還是不算和好」上不得檯面,如今和賑災聯繫在一起,算是把工廠的地位抬起來了,也把進廠務工看成了一個國家賑災的重要手段」算是把工商業的政治地位抬上來了,這事雖然看似無聊,但是要改草,要推進工業化」這事,也是個少不了的步驟。 皇帝讓大家討論,眾臣也都開始議論,在場的人,都幾乎持有股票,都幾乎靠著股票賺過銀,對工廠的態度也微妙的很。 有反對的」畢竟士農工商,工商的地位最低,這是千年以來的傳統了,可如今皇帝太強勢,弄了個琉璃齋不說,更是開了不少場,想反對的人想起自家的那些股票」自己經營的那些生意,一些想反對的人,又開不\帝可不是那麼好忽,如果反對的時候皇帝忽然拿自己家的那些事說事」拿自己買的股票說事,那可就丟人了,有些人想反對,卻張不開那張嘴,只能是沉默。 也有贊成的,就比如畢自嚴」如今是極力的支持皇帝辦廠,他如今在大明朝裡有偌大的名聲,很大程度上」都是靠了那句話,一下就弄到五百萬兩銀」超過了朝廷一年收入的總和,從而一躍名揚天下,所以,他是全力的支持辦廠的,也十分「眼紅」,皇帝辦的各個商號,工場,都自覺的繳稅,把畢自嚴羨慕得不行,成天「涎水直流」可惜,除了皇帝控制下或者相關的商號,工場,沒人願意自願繳稅,他想學皇帝,那是不可能的。也一直在打皇帝的主意,想從皇帝那裡分點, 湯水。 「啟稟陛下,既然有如此之大的缺口,臣以為,不妨以工代賑,招募災民修橋,補路,或是疏浚河道,如此,定可容納百萬人口做活計的需要。」,韓焙找了個機會,說道,他如今也看出來了,皇帝給內閣各輔臣的分工,也越來越明顯了,沒人管一攤,比如孫承宗專管軍事,徐光啟專管移民賑災,很多相關的奏本,皇帝都直接交給他們處理,皇帝基本不插手,其實際權力,實際上是最大的,其餘的,又沒有像上面兩位那樣有清晰的分工,但各人之間,也還是有區別的,到他韓焙這裡,只有一個人事,還算模模糊糊的在他手上,可這方面,皇帝看得比較嚴,管得比較多,他的實權和孫、徐二人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他的待遇,又比張瑞圖好些,張瑞圖那傢伙,可就是個專管雜事的,手上,可基本沒撈到什麼,什麼都管,可什麼都管不了,韓焙前些日聽說了皇帝過問溝渠和街道的事,估m□著皇帝大概是要修路,修街道了,所以,他倒是想把這事抓到手上,如果工部營建這一塊抓到手上了,過手的銀錢什麼的也不是個小數字,他手上的實權倒是大漲了。 「哦,卿家說得有道理。」楊改草點點頭,算是認同了,但是,並沒有發表什麼評價。倒是有意讓大家繼續說。 在場的眾臣,又各自說了一些,對於給更多的人找個活計,不外乎就是兩種態度,一種就是以工代賑,以韓焙為代表,另外一方,就是興辦工場,以畢自嚴為主力。 楊改草聽了半天,也覺得夠了,手壓了壓,讓眾人安靜。眾臣見皇帝要說話了,都停下來,看著皇帝。 「朕聽了諸位卿家的議論,也獲益良多,工場和以工代賑,也各自有各自的好處,如今四輪馬車正大規模的普及,很多官道,確實也需要修整,以工代賑的話,修路,補橋,疏浚河道確實可以便宜不少,不過,工場也有工場的好處,一旦災民進了工場,不但不用耗費銀錢去供養這個人,這個人反而可以通過勞動獲得報酬,除了能養活自己,還能有結餘,不僅可以養家,還可以活得更好,朕一向認為,老百姓除了能養活自己之外,還要能養活自己的家人,朕的民,要過得越來越好,故此,朕的意思,是傾向於這些人都進工場的……」,楊改草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那就是以工代賑雖然可以獲得很多免費的勞動力,可實際上,對於工業化沒什麼幫助,工業化除了要有工場,要有工人,更需要有一個很龐大的消費基數,這個消費的基數也要有相應的消費能力,如果只是一味的以工代賑,僅僅養活那些人了事,那些人明顯的除了能勉強活命之外,不可能提供任何的消費能力」對商業,對工業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的促進作用,楊改革的意思,做事的都給工錢,用錢來推動商業,工業的進一步發展,以達到良xing的循環,當然,如果全部都以商業模式來辦,修路」疏浚河道這些要要的銀,那不是一般的多。 培養工人階層,培養消費工業品、商品的基數,也是目前一個重要的課題。 眾人都望著皇帝,皇帝的心思,果然是與眾不同,別人都只想著怎麼hu□錢少怎麼來」可皇帝卻是想著怎麼hu□錢多怎麼來,面對皇帝如此的態度,不少人是m□不著頭腦,只能用陌生的目光看著皇帝發呆。 「……不過,明顯工場也不可能完全吸納這些人」這樣吧,優先讓這些人進工場,各地官府,應該對想務工的人給予方便,不可刁難,其餘實在容納不下的,就以工代賑,去修路,疏浚河道這些」也可適當的給些工錢,雖然是以工代賑,可朕也更想讓朕的民都有個好日過。」,楊改草定下基調。 「啟稟陛下,可如此一來,以工代賑所需要的錢就要很多啊!」,韓焙驚訝於皇帝的想法,提醒道,以工代賑還給錢,皇帝的錢可真的是多的沒地方hu□了,皇帝賺名聲,那可是從來不鬆手啊。 「呵呵呵,卿家說的對,所以,朕的意思,盡量的往工場裡塞,工場對災民,對工場本身,對朝廷都好,算是大家共贏,至於以工代賑的修路之類的,不管如何,也是要投入銀錢進去的,只在於多少的問題,既然還是得投入銀進去,那不妨多投一點,也給朕的民一個念想,讓大家有幹勁,有個拚搏的勁嘛!」,楊改草笑呵呵的說道。 眾臣搞不明白皇帝是什麼意思,只能說一聲,皇帝是個仁慈得沒邊的人,這大災年的,不僅要有吃的,還要有銀hu□,這大明朝到了崇禎朝,變的可不是一點兩點啊! 給了工廠一個說法,楊改草今天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轉而又說起另外一件事。 「朕想知道,諸位卿家對大街上的各種牛馬糞便如何看?朕聽劉懋說,這天干物燥的時候,這滿大街的牛馬糞,可是會又到大家的嘴裡的。」,楊改草忽然問道。 皇帝這樣一說,眾臣那個尷尬,怎麼好好的大殿裡說這事,實在是煞風景。北京的天氣,他們這些在北京常住的人,也領教過的,說吃牛馬糞,這可不是什麼瞎說。 「回稟陛下,京師的氣候歷來如此,陛下的意思,莫非是要解決這個問題?」,施鳳來回答道,也試著問道。 「朕的意思,諸位可有解決的辦法?老是這般可不行,極容易得時疫,朕還聽說,很多百姓會當街方便?這天干物燥、內澇之後,也是極容易引發時疫的,最好也想個辦法解決了,朕當皇帝,天下當有新氣象,切不可這般得過且過……」,」楊改草又說另外一件事了,那就是衛生問題,這個問題看似不大,實際,和明朝滅亡有著極大的關係,崇禎十七年的大瘟疫,導致偌大一個北京城,居然抵抗一天都做不到,這其,瘟疫的關係可是極大的。 眾臣又一致看著皇帝,皇帝的想法,向來和一般人不一樣。 「啟稟陛下,想西城的牲口味,每年都有一段時日要飄到內城來的,要想解決這個事,只能禁止城內走牲口,不過,這顯然怕是不行的,每年那麼多的東西都要靠牲口拖運,不走牲口怎麼行?」,一個官員憋著笑說道,西城的牲口味,就是指糞便味,說的就是西城是牲口聚集的心,那裡的牲口味,比別的地方格外的濃,每當吹起西風,這牲口味就會刮得滿城都蕪「啟稟陛下,臣以為,既然禁止不了,不疑教人勤加打掃,只要清掃及時,這個倒是可以解決的。」施鳳來立刻提議說道,那就是請人打掃。 正說著,一個太監進來,雖然是急急忙忙的,卻也是面帶喜se,稟報道:「陛下,遼東急報!」 「哦,何事?」,正在解決衛生問題的楊改草急忙問道,遼東的急報,不知道遼東現在發生了什麼,看太監的面se,應該不是壞事。 「回陛下,遼東巡撫急報,稱圍困松山堡的東虜已經撤走一部分,虜酋黃台吉東進…………」,這個太監高興的說道,這事,可真的是個大喜事,圍困了快半年的松山堡,終於是得救了。 「好!」楊改草聽了這個消息,立刻叫了聲好,策略已經發生的效果了,戰略上,正在朝著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 眾臣一聽,紛紛祝賀,這個消息,可真的是個好消息,東虜既然已經撤走一部分,想必松山堡的壓力大減,再無被攻破之虞,解救松山堡的行動,皇帝又贏了一程,今年和東虜的戰事,明朝的贏面更加的大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臼桿兵的初戰 圖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白桿兵的初戰(二) ,「轟………… 「轟,轟……」, 幾聲炮響,幾個奴才趕緊把阿敏保護起來。高喊道:「主小 心,明軍打炮了。」, 在這推搡之間,阿敏才稍稍清醒下來,回頭看了看,這幾聲大炮響,是紅夷大炮開的火,他隊伍裡,又有幾個倒霉鬼被打,還來不及喊叫,就已經死透了,儘管他的隊伍已經散開了,可這紅夷大炮的威力實在是太強,擦著就死,挨著就傷。 「主,咱們還是撤吧,明軍的火器太厲害了。」一個額真提議道,滿臉的焦急,在這個空曠的地方上,沒個遮攔,憑白的任明軍用大炮打,真的是傷不起。 「退,退到哪裡去?誰再提一個退字,立刻殺無赦,來人啊!傳令下去,準備死戰,都給本貝勒打起精神來,我大金的勇士可不是孬種。」阿敏短暫的震驚過後,火爆脾氣發作,準備強攻,死戰了。在他看來,明朝就是軟腳羊,根本不值得害怕,這次戰鬥的戰果雖然出人意料,可阿敏相信,只要他全力出擊,這點明朝軍陣,是攔不了他的,不是還有大金的勇士衝到軍陣前嗎?相信只要加把勁,是可以衝垮明朝軍陣的,一旦衝垮了軍陣,這些人就只剩下被宰的份了。 「主,且慢,你看那邊,明朝必定是有埋伏的……」這個額真指著遠處提醒奧,遠處有人觀戰! 阿敏也疑huo的往秦良玉那個方向望去,果然,隱隱約約似乎有人」 阿敏拿過千里鏡仔細的看了看,這一些人的穿著相當的「豪華」領頭的,似乎還有女人」阿敏心裡就打了個突,女的?莫非是遇到秦良玉、 了?根據情報,明朝是把秦良玉調進京了的,如果明朝會讓女人上戰場,還能為主,那必定是秦良玉了,那麼,面前的這個軍陣,該是白桿兵了?阿敏記憶裡,一塊血淋淋的東西被翻了出來,臉皮忍不住哆嗦了幾下。剛剛的暴戾脾氣,立刻收攏了不少。 「主,咱們回吧,咱們來的突然」沒有四處查探,還不知道這周圍有多少明軍埋伏,更有人在那裡觀戰,足以說明明朝是有恃無恐,主,咱們先避一避…………」,這個額真好意的說道,今天除了戰局不利之外,形式也相當的不好,前面打仗,後面居然有人在那裡指指點點,好像在看戲一般」如果不是自信到極點,估計也不敢這樣豐,和剛才的戰果結合在一起」可想而知,那小山跑上的人,定是有恃無恐了。 「啊\\1」」阿敏已經要瘋了,沖還是不沖?這個難題再次困擾著他,他還得立刻下決定,退,就要快,不然,還得白挨炮彈,如果沖,眼前這個怪異的軍陣,已經試探出他的威力了,千把人根本就是去送菜,除了這個軍陣,後面還有在休息的幾千馬隊,既然秦良玉都敢站在小山坡上觀戰,也必定是有護衛的,也就是說,明朝的人馬,輕易的就超過了他,如今他又輸了一仗,士氣低mi,而明朝的士氣正旺,阿敏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沖,還是不沖,那僅存的理智一直告訴他,不要衝,可本xing又一直告訴他,打垮明朝,打爛這個軍陣,殺死明朝人。 「啊\\1」……」阿敏痛苦的大叫起來,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阿敏周圍的額真,奴才都不敢再提醒,生怕怒火轉到自己身上,這個撤退的命令,只能等阿敏自己下。 「轟……」「轟……」,又是一陣大炮襲來。 小山坡上,一片的笑惠「秦總指揮,韃也不過如此,在這個戰陣面前,絲毫討不了便宜啊!加以他日,平定東虜,指日可待啊!此天大的功勞,當屬秦總指揮……」一個官員恭維道。 秦良玉微微笑了一下,這個時候說勝利,還早了些,到底韃是放手一搏,還是就此打住,還不知道呢,鹿死誰手,還不好說呢,剛才下面的方陣也不是沒犯錯。 「李大人過謙了,韃如今還在猶豫呢,此時論輸贏,還早了些,韃也有七八千精銳,雖然被打掉了鋒頭,可實力未損,至於接下來如何,還得看韃的動向。」秦良玉回答道。 「秦總指揮可是擔心軌全軍壓上?下官雖然不懂軍事,可憑直覺,覺得韃怕是不會沖了,要衝,他們早就沖了,何必派千把人馬來送死呢?」,這個說話的人是官,跟著過來看熱鬧的,雖然不懂戰事,可對戰事的評價,也說得頭頭是道。 秦良玉又微微的笑了笑,算是回答了。 「總指揮,那邊好像也有人拿千里鏡望咱們呢。」小山坡上的眾人,不少人也是拿著千里鏡一直在觀察戰場,除了觀察步兵方陣,更要觀察敵人的動向,很容易就看到對方拿個千里鏡看自己。 這一說,倒是引起不小的s□o動,不少人紛紛舉起千里鏡朝著韃方向望去。 「無妨,韃看到了又如何,如今,量他也不敢往這裡沖。」,秦良玉帶著微笑淡淡的說道,今天小小的一戰,只經讓秦良玉有了足夠的自信和信心,對於對面的張望,根本就不在乎。 「哼……,都說晉商賣國,先前本官還不信,如今,是徹底的信了,這虜首,不就是拿著琉璃齋造的千里鏡麼?不是親眼所見,委實難以相信這些賣主求榮,賣國求財之輩是我同胞,這些國賊、漢ji□n,該當千刀萬剮…………」先前和秦良玉說話的官拿下千里鏡,相當氣憤的說道,今天,不僅是白桿兵給他開了眼界,更是堅信了晉商賣國導致關外諸多慘敗,雖然這個說法如今已經是主流了,但依舊有些人堅持認為不是自己看到的,不輕易相信,如今親眼所見,這個堅持己見的官員,是徹底的憤怒了。 「李大人怕還不知道,韃身上穿的衣裳」披掛,拿的武器,用的,吃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從咱們大明手裡搶去的,關外諸多慘敗, 送了多少東西給韃?這可都是拜晉商所賜啊!」另外一個人也出言說道」關外諸多的慘敗,如今是一股腦的推給了晉商,是朝廷的共識。 眾人見話題扯到這個,紛紛附和。 ……哼,陛下還是太仁慈,本官回去之後,一定要奏請陛下」必須嚴懲晉商,嚴防再次發生晉商通虜案,這幫國賊漢ji□n該殺!\\1」」,這個官氣憤的說道,如今朝堂上,有人在颳風,為晉商求情,懂行的人都知道,這不是為晉商求情,而是把矛頭對準了馬市,如今的馬市,被幾個人壟斷了」沒別人的份,不少想做這個買賣的人都碰了一鼻灰,得到稅監的答覆就是晉商通虜案未結」重開馬市風險太大,為了防止通虜再次發生」必須對經商馬市的資格嚴加審查。幾乎就沒人能通過稅監的審查,更無法到馬市做生意,干走s□,風險實在太大,如今晉商案都還沒結,又在和東虜打仗,算是正在風頭上,如果頂風作案,萬一被人察覺,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故此,有人想走s□,但是卻一直不敢動手,別錢沒賺到幾個,把自己搭進去,故此,如今朝堂上,隱隱的有把水攪渾的意思,好為馬市生意開口做準備。 秦良玉見眾人把話題扯遠了,回頭望了望,眾人見秦良玉回頭,似乎不太高興,都打住,不說這個話題了,依舊看戰場,依舊討論眼前的戰事。 「總指揮,阿敏估計是不敢再打了,估計是被咱們白桿兵嚇著了,呵呵,末將看,咱們該去撿屍體了。」,秦良玉的一個部將忽然笑呵呵的說道。韃的首級,依舊是戰功的表現方式,雖然分配的方式改變了,可一場大戰如果沒有人頭,是怎麼也算不上大捷的。 眾人都驚呀的看著這個將領,好奇他怎麼就這樣確定,教芋一定會退走。 「轟……」,又是幾聲紅夷大炮的聲音。 「走!帶上所有能帶上的屍首…………」阿敏艱難的下令道,如今的形式對他實在是太不利了,即便是他只有一根筋,也感覺到今日的明軍,與往日不同了,眼前這個幾千人的軍陣,絕不是自己這點人馬能吃得下的,縱使後退有所不甘,也是沒有辦法的,在這裡杵著也不是個事,徒增傷亡。 「主有令,帶上屍首,走……」得到命令的後金騎兵,很快就近收攏了一些屍體,向後撤去,至於遠處和明朝軍陣前的屍體,只能是放棄了。 「哦也……,贏了…………」見韃退走,一直憋著勁,準備再戰的明朝軍陣,發出了震天的吼叫,用來慶祝初戰告捷。 見敵人退走,後面的騎兵,待靶走後,也衝出去,有的去收拾敵人屍首,有的則去追趕韃了,儘管韃退走,可也要防禦韃殺個回馬槍。 騎兵們早就想上戰場了,可惜,今天沒他們的份,到了此時,也才能上場表演一把。他們這些騎兵割人頭,追韃,忙的不亦樂乎,步卒方陣卻並沒有什麼動靜,依舊是擺著陣勢,嚴陣以待,沒有因為韃退走而散陣。 馬祥麟看著歡快的士卒看著追出去的騎兵,看著只有一片煙塵的教,常常的舒了一口氣,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贏了」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是鬆了下來,新白桿兵的第一戰,贏了,贏在了他手裡。 軍陣一直嚴陣以待,堅持到探馬報告,輕遠去二十里地,才放鬆下來。 戰場打掃的很利索,人的屍體,馬的屍體,武器,旗幟,都一一的收攏,沒有放過一樣,這些東西,都是證明戰功的好東西。 秦良玉得到的戰果是,獲得人頭二百餘,自身除了一些受傷的之外,並無戰死的,敵人造成的受傷,超過了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受傷,所得的人頭比斃敵的人數少得多,東虜自己撿回去了不少屍首,看到這個戰果」秦良玉是滿意」又有些不滿意。 滿意自然是滿意今日白桿兵的戰力,實在是太強了以自身零戰死得人頭二百餘,足矣讓世人震驚了,新白桿兵的戰鬥力經受住了實戰的考驗,新戰法也經受住了實戰的考驗。不滿意的就是這次得的人頭太少了些,原先估計能得上千人頭,可那裡知道,這白桿兵只是稍稍的正常發揮一下,就把韃打怕了」搞得韃不敢進攻了,又那裡得人頭去?韃被打怕了,新白桿兵的很多手段也都沒使出來,新白桿兵的韌xing,作戰極限,也沒試出來,倒是有些讓人遺憾。 「來人」將捷報通報給孫閣老,另外,犒賞三軍,也要讓將士們知道今日之大捷。」秦良玉稍稍的不滿意之後,就很滿意的向上報告消息了,不管怎麼說,零死亡和東虜打了一仗,這簡直就是奇跡。 「小的領命!」一個校尉應聲答道,然後策馬向海邊狂奔。 「今日觀摩作戰,你們可都有體會和心得?」秦良玉又問另外一群前來觀摩的人,他們很多,都是新白桿兵的骨幹,軍官,這次觀摩」 也是給他們「刷」些經驗。 今日這場戰鬥,算不上什麼大戰」但是,卻也開創了一個先例,明朝以要傷亡打敗了後金,注定要在關外、遼東這塊地上掀起風浪。 還在路上趕路的黃台吉接到這個消息,只能是對著紙片發呆,這都是怎麼了?連明朝軍陣的毛都沒m□到就退了回來,自己死了三四百,殺敵一百?這個消息,讓黃台吉看不明白了,明朝什麼時候能一打四了?這還是明朝嗎? 「程,你來看看,這都是怎麼了?」黃台吉正在往三岔河趕路,路上接到這個消息,讓本已疲憊不堪的黃台吉,更加的疲憊,好消息沒有,全是壞消息,而且一個比一個壞。 范程接過消息,仔細看了起來,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無法想像,明朝的官兵什麼時候這樣厲害了,千人就敢對陣七八千大金精銳。 又仔細的翻了翻信件,總結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回大汗,這支明朝官兵,應該是明朝秦良玉所領的白桿兵,只不過,如今的白桿兵換了厲害的火器,故此,有這樣高的戰力。」范程總結了這份消息上的內容,撿些東西跟黃台吉說。 「秦良玉?白桿兵?」黃台吉心裡想起很多東西來,一個個拿著白蠟桿的明朝士卒艱難的抵抗著大金勇士的攻擊,卻死戰不退。大金雖然打贏了他們,可傷亡,也不比他們輕,這些裝備低廉,身材弱小,骨頭極硬的明朝官軍形象,一直深刻的印在黃台吉的腦海裡,如今翻出來,卻怎麼也和這份消息上的白桿兵對不上,往日那個白桿兵的形象,破碎了。 「…………程可否告訴本汗,本汗該如何做?二哥可是連退四十里啊!」,黃台吉疲憊不堪的說道,面se差得很,說完,就把腦袋埋進了手掌裡,撐在案几上。黃台吉只覺得,除了疲憊,就只有疲憊,和明皇比戰略的過程,他從一個對弈的棋手,逐漸的落到下風,變成了一個被人操控的棋,如今圍了半年的松山堡也白圍了,還得長途跋涉趕往明皇給自己設的戰場去,而在三岔河,明皇又當頭一棒,把大金打了個頭暈眼hu□,士氣猛跌,明軍高大、威猛、厲害的形象,又被這小小的一戰給樹立起來了,和明朝的較量,黃台吉越來越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奐。 范程看著發問之後就把腦袋埋在案几上的黃台吉,更加不知道說什麼,手裡捏著的這張紙片,猶如有千斤重。 孫承宗接到消息之後,只是笑著撫m□自己的鬍鬚,並不言語,思考了片刻之後,才開始給皇帝寫戰報。 毛龍接到這個消息之後,先是不信,但接著就強迫自己相信,秦良玉那裡,觀摩的可不止秦良玉一家,甚至不少官也跑到那裡去看了,原因很簡單,儘管皇帝是hu□自己的錢練新軍,可還是有些臣覺得浪費,既然hu□了這樣多銀,就該有相應的戰力,倒是有不怕死的,親自來看了。他自己的部下也被借調過去,參與了這次作戰,要說騙人,那是不可能的,想了半天,毛龍只能感歎,這「娘們」怕還要當一段日,不過,也比某人好一些,不管怎麼說,他東江鎮也參與了這次作戰。 袁崇煥接到這個消息之後,更是無語,沉默許久,只能獨自感歎,「娘們」這個頭銜,怕是要戴一段日了,袁崇煥是格外的鬱悶,自從他回來之後,錦寧官軍就喜歡低著腦袋走路,其緣由,大家也都知道。 ,鬱悶,寫這個打仗實在太難了,昨天寫了三四次,都沒傳上來,希望今天這個能看得下去。不足之處,大家多多見諒,也歡迎大家批評,提意見。@。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好事一堆,修路 楊改革正在盤算著,這紙幣的事,是不是修成正果了?一直都是發二倍的紙幣,如今,是不是可以多發一點?最近又是幾千萬兩銀進京,又是一千多輛馬車拉銀顯擺,又是在琉璃齋的【廣】場上修金山,除了這些自我宣傳,比如京官,京營,新軍的薪傣都幾乎改成發紙幣了,如果再把相關投資也算成紙幣,這紙幣,已經有相當的規模了,這紙幣,雖然沒有正式宣佈成為法定貨幣,也是老百姓默認的錢幣了。 為此,楊改草也頗為自得,算是完成了一件不可完成的事,如今,就是繼續的擴大紙幣的使用範圍,京城搞定了,那麼,就是其他城市,其他省了,雖然依舊有不少官員說道這個事,說是歷史重演,讓楊改革取消紙幣。 楊改草聽了這些議論,就當是在放屁,楊改草也得出了一個經驗,紙幣這事,還是暫時不要讓官參與的好,那些人,只會耍嘴皮,腦裡一團漿糊,讀書讀得腦裡生銹了,根本就不懂紙幣的事,更不懂如何操作紙幣,楊改草堅信,紙幣必須掌控在自己手裡,更不可能放棄,放棄鈔票的發行權,日後不管是那個政權,都不會幹這樣的傻事。 馬車場和煉鋼場的事,已經有了著落,算是基本定型了,總共集資了大幾百萬銀幣的資金,楊改草回頭就把這些錢存進銀行,轉手印了一批紙幣出來用,算是自己沒hu□一錢,白得了一批銀不說」還白得幾個大型工廠。 「就是說」如今很多南方的大戶都在往京城裡跑?」楊改草在乾清宮裡召見李若漣這個銀行的行長。 最近煉鋼場和馬車場集資的事,相當的順利,很輕鬆就集資大幾百萬銀幣出來」讓原本因為集資不到足夠銀錢的楊改草有些意外,原本鋼廠和馬車場早就該正式推出來了,可惜,集資辦廠因為集資的數量實在不能讓楊改草滿意,楊改草就這樣一直拖著,因為楊改草實在不想這兩個相當重要的企業就集資這麼一點就匆忙的定型,給日後更大規模的集資開了個不好的開頭」在楊改草看來,就一個大型煤炭企業,集資起碼也要超過五百萬銀幣才算是合格,不然,沒「國企」,的范。也不是說國企的范,而是日後像煤炭這些重工業,基本都是要修路的,恍如鐵路,如果籌集不到足夠的資金,即便是有心也無力,要催生工業化,障礙重重。 所以」對於像馬車場,鋼鐵場這兩個龍頭企業,楊改草是不會讓他只集資四五百萬銀幣就匆匆開張的,所以,事情也就一直拖在那裡,不是這兩個工場的前途不好」而是這北方,特別是京城真的是沒銀了,幾乎都給楊改草吸了過來,要再吸金,實實在吸不到什麼。 楊改草不甘心的等待事情出現轉機」事情就還真的出現轉機了,最近,又很輕鬆的將集資的額度達到了楊改草預期的那樣多,可以讓馬車場和煉鋼場正式出爐了,一問原因,卻是因為南方很多大戶,有錢人往北京跑,參與了這次投資,不然,集資的數額,根本就達不到楊改草的預期。 「回陛下,是的,聽說京城裡好賺錢,南方很多人家,都不遠千里,派人進京,故此,最近銀行裡的生意好得很,存取銀的也格外的多。」李若漣滿臉的春風,滿臉的笑huo「哦,是這樣啊!」,楊改草知道了原委,直點頭,全國這盤棋,是給自己下活了,南方的有錢人都往北京跑,足以說明北京對他們的吸引力。有他們參與也才好,這才有足夠的資金進行資本的運作,日後會逐漸的有更多的工場出場,需要更龐大的資金支持,自己手裡所掌握的資金,還是少了些,對於動輒幾百萬投資的重工業,基礎工業,楊改草手裡攢著幾千萬兩銀,也不敢大手大腳,如今聽到這個消息,無疑,是個相當不錯的好消息。 「回陛下,都是托陛下的福氣,如今,京城才有如今的氣象。」, 李若漣連連說到。 「嗯,這是好事,這樣,你再放出消息,就說朕準備再成立一家專門從事煤炭經營的工場,可能需要二三百萬的本錢,如果有興趣,倒是可以參與,依舊是老規矩,朕就不囉嗦了。」楊改草見形式喜人,既然有這樣多的人送上門來給自己送錢,自己又何須謙虛呢?當乘機做強做大,空手套白狼,把這些重工業基地一個個的撐起來。如今煤炭企業倒是還不需要修鐵路,沒有大型機械,二三百萬銀幣規模的企業,已經是相當的大了,楊改草將價格定在了這個數字,如果這事成了,基本上,唐山那個煤炭,鋼鐵的複合型工業基地,就成形了。 「臣遵旨!」李若漣得了皇帝的話,立刻高興的回答道,憑著皇帝的名聲,一旦放出了風聲,大家除了趨之若鶩,就是趨之若鶩,沒有任何人會懷疑皇帝的賺錢能力,懷疑的人如今都在後悔,跟著皇帝的,都發財了,不然南方的人也不會眼巴巴的往京城裡跑,也不會銀不值錢的送銀,到處找門路,入京京城裡不少有門路,沒銀的人倒是靠給別人走門路發了不小的財,李若游只聽了皇帝這幾句近乎忽的話。就十分的高興了。如今無數求門路的人都眼巴巴的拿著銀沒地方使,就等著皇帝發話呢。 楊改草又和李若漣說了一會話,就放李若漣回去了,楊改草得了南方有錢人進京這個好消息,覺得,有些事,可以加快進度了。 「大伴,小順回京了麼?把他找來,朕有話問他,另外,也把富明德叫來,朕有話吩咐……」楊改草吩咐道。事情出現了轉機,那麼」 補貼馬車的事」就可以正式開場了,先前放出的風聲,一直在天上飄著」現在,該讓他落地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王承恩很快就出去傳旨了。 楊改草倒是又撿起「作業本」開始給學生們批改作業。看著作業,楊改草的眉頭,一會皺,一會松…… 不一會,王承恩就回來了。 「大伴」朕聽說,四川有一種井鹽,是從地下幾百丈的地方抽上來的,耳有此事?」楊改草還不等王承恩站穩,就劈頭蓋臉的問道。 「四川……?井鹽\\1」,……幾百去…………」王承恩真的是莫名其妙了,這事,他是真心不懂。他就是個伺候人的太監」又怎麼知道那樣遙遠的事。 「對,朕聽聞有一種井鹽,是從地下幾百丈地方打起來的?可有此事?」,楊改草皺著眉頭問道。 「回陛下,這個奴才真的不知,這個,或許得問過內官監,兵仗局,或者工部才知曉,或許琉璃齋知道……」王承恩回答道,這件事,他可是莫名其妙了」不過,既然皇帝說的是井,說的是鹽」那麼,就找這方面的行家就是。 「嗯」很好,你這就派人去這幾個地方問一問,看可有人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楊改草吩咐道,不是楊改草要打幾百米井去挖鹽,而是楊改草看上了這個鑽探技術,幾百丈啊!就是上千米,要是古代就有這個技術,那石油的鑽探技術,真的就是現成的,鑽探技術有了,提煉技術也馬馬虎虎有了,這石油工業,當真是可以強行催生了,要修路,三合土的路沒用,水泥不靠譜,那就只有上瀝青路了,那就只好催生石油工業了。 hu□幾百萬銀幣才能修一條四十里的石板路,有這樣多銀,用來催生石油工業,石油工業真的是要飛黃騰達了,石油工業起來了,瀝青路也就出來了。 「奴婢遵旨,這就去!」,王承恩剛進來,又出去傳旨了。 楊改草看著陝西的來信,直發呆,這陝西的來信,終於是提到這個事了。 楊改草原本一直就想把這個事提出來,可又怕太妖異,所以,也就一直藏在心裡,等著這事自然發酵,還好事情沒有讓自己失望,陝西的李延翼兩口,很快就提到,更大規模的石油產量,已經不能完全靠在地裡,「舀」了,需要挖井,也才稍稍的提到了石油相關的鑽探這個問題。 楊改草也就順著這幾句模模糊糊的話語,直接讓王承恩找四川鹽井去了,實際上,四川的鹽井,古已有之,隨著年代日漸久遠,這鹽井也越鑿越深,甚至深達幾百丈,也就是一干米以上的鹽井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既然古代就能從千米深的地方把鹽弄上來,就沒有理由弄不上來石油,既然井可以打到千米,那這鑽探技術,自然也是槓槓的,也才有了楊改草一直都趨之若鶩的石油工業,楊改草老早就看過央視的一個紀錄片,其提到,四川的鹽井,歷史久,有的鹽井,甚至鑽到了地下幾百丈的距離,這讓楊改草驚歎不已,也讓楊改草看到了石油工業的可能xing,有了煉油技術和鑽探技術,石油工業的門檻基本上沒有了,石油工業也才值得大規模的投資,不然,真的就這樣無緣無故的給石油工業投巨資,那真的是腦袋被門夾尹不一會,王承恩就回來了。 「回稟陛下,奴婢已經傳旨下去了,相信一會就會有消息的。」 王承恩說道,這個事,得到處問了才行,也不可能立刻就得到【答】案。 「嗯……」,楊改草點點頭。 「…………呃,敢問陛下,這是為何啊?」,王承恩見皇帝看東西看得發呆,好奇心驅使之下,試著問道。 「噢,呵呵,陝西的李延翼夫fu提到,他們在陝西煉油,從地裡「舀」已經,舀,不到多少了,要想有更多的石油,得打井,或許得打很深的井才行,朕知道,他們是不好意思跟朕開口,既然他們提到了這件事,那朕就得幫他們解決了,故此,才讓大伴去問鹽井的事……」,楊改草笑著說道。 「陛下聖明\\1」,王承恩回答道。說道李延翼夫fu,王承恩好像又想起什麼事來,道:「啟稟狴下」李延翼夫fu送的油渣已經到了, 內官監正在鋪路,陛下可要去看?」王承恩見皇帝對李延翼夫fut□ng好的,也就順便把這事說了」這件事,皇帝早有交代,屬於可說可不說的事,既然皇帝這樣額外的看重李延翼夫fu,那就不妨把這事說說。 「哦,油渣來了?有多少?」楊改草聽聞,立刻來了興趣」 瀝青路啊!終於可以再重逢了。 「回陛下,來了二十車,有兩萬斤。」王承恩立刻答道,這事他一直在關注,倒是很清楚。 「兩萬斤?」,楊改草默默的算了下,大概有十二噸瀝青,這個數量也不少了,如果參雜了石,怕能修個兩三里路了。 「回陛下,是的,兩萬斤!」王承恩肯定的回答道。 「好!這就去看看!」,楊改草來了興趣了瀝青路,這可是稀奇玩意啊! 皇帝的隊伍浩浩dangdang的就開往修路的地方了,這個地方,楊改草來過幾次了,第一次就是來看修的三合土的路,第二次來看修水泥池,順便看了被碾爛的三合土路。 面對一地磕頭的工匠,太監們楊改草免過了禮,眾人才起來。 楊改草驚訝的看著這修路的場面格外驚訝,這場面,只能用熱火朝天來形容。 幾十口大鐵鍋一字排開,旁邊堆滿了柴火和木炭,每口鍋都有好幾個人伺候著,鍋裡,已經放了不少油渣,看起來黑乎乎的,負責鍋的人,也是滿臉的黑炭,被煙火熏的。 由於楊改草提q有要求,所以,這路基,倒是提前就造好的,石鋪在最下面,上面是一層三合土,最上面,才準備鋪油渣,這是皇帝交代的,如今,三合土的路已經鋪好了,就在以前那條爛三合土路邊上。 楊改草發現,眾人雖然黑不溜秋的,但是,也還是有條不紊的,看樣,明顯就是有人指揮的。 用瀝青修路,楊改革也不是沒見過,十年代,【】國還很窮,修路也沒啥機械,特別是鄉里,修路的場面,比這個好不了多少,也是搭一個灶,用裝油的鐵桶來燒瀝青,燒了瀝青之後,混合一些石,然後就鋪在築好的路基上,瀝青路就算是修成了,而一般修路的人也不會很多,幾個的也有,十幾個的也有,每天修個一二十米的樣,有了油渣就繼續修,沒有了就等幾天。 「這裡可有管事的?」楊改草問道。 「回陛下,有的!」,王承恩立刻回答道。不一會就給楊改草找來了管事的。 「奴婢內官監少監張春叩見陛下!」,一個穿著體面的太監叩拜道。 「哦,張春?朕問你,這修路,有人教你們嗎?」楊改草問道,看這個修路的架勢,明顯不是第一次修路,知道架鍋燒瀝青,還一架幾十口。 「回陛下,有的,隨車來的還有專門負責築路的工匠。」張春立刻答應道,皇帝看重的營造,他是親自出馬前來督造了,算得上是勤勤懇懇,這裡築路,都是按照李延翼送來的工匠的要求做的。 「哦,叫來朕問問。」楊改草有些好奇,雖然瀝青路沒啥技術含量,可看這個場面,也必定是知道一些的。 「奴婢遵旨!」,張春j□動的答應道,然後立刻去找人。 不一會,張春就領了一個渾身j□動的老頭。 「草民叩見陛下!」,這個老頭能到皇宮,已經是八輩積德了,還能見到皇帝,這祖墳肯定冒青煙了,渾身哆嗦著,不哆嗦都不行。 「免禮,你叫什麼?聽張春說,你懂得修油渣路?」楊改草笑著問道。 「回皇上,草民姓張,大家都叫草民老張頭,草民本名是張大悅! 不過,這個名用的少……」這個老張頭緊張到不行,說話哆哆嗦嗦的,總算是把話說完了。 「哦,老張頭?朕問你,你知道修路嗎?」,楊改草問道。 「回皇上,草民知道,草民給掌櫃的修過路,用油渣修路,就是草民試出來的。」老張頭說道自己的得意之處,聲音立刻高了不少,人也鎮定了許多。 「掌櫃是誰?」,楊改草一下沒回過神來。 「回皇上,掌櫃的就是掌櫃的,她就是給皇上煉油的……」,老張頭盡量的解釋道。 「哦,朕明白了!」老張頭稍稍的提醒一下,楊改草就明白,這大概是說李延翼的媳fu馬蘭hu□,從給自己的信來看,石油工業基地,是這個馬蘭hu□在打理,楊改草印象裡那個敢叩宮門的小女人,如今的印象,是即模糊,有清晰。 「…………說說你這油渣路是怎麼鋪的吧。」楊改草拋棄了一些思緒,問道。 「回皇上,草民遵旨!」,老張頭格外【興】奮的說道,掌櫃的沒騙他,沒有虧待他,也沒貪他的功勞,他能進京給皇帝修路,就是掌櫃的推舉,不然,怎麼能進皇宮?不進皇宮,又怎麼見到皇帝,既然皇帝如此看重這個修路,那他飛黃騰達的日,也就不遠了,鄉里人雖然沒見過世面,但是,也知道一些好歹,隱約的知道自己要發達了。 「…………回皇上,草民先用這大鍋把油渣加熱,然後放入準備好的石,這是自,最好是麻石石,大小最好差不多,待燒熱,混合好了,就倒在這個小車裡,然後運到路上,鋪上,鋪好了之後……@。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還是用瀝青鋪路 楊改革聽了一與關於瀝青鋪路的方法,覺得也沒有超過自己見過程度,屬於相當原始的鋪路方法,楊改萃也不打算說什麼,任何技術的進步,都需要長期的積累,不可能一撮而就,拔苗助長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嗯,不錯,朕聽李延翼說過,這個油渣,真是好東西,用來鋪路,簡直就是美妙至極,老張頭,好好幹,想盡一切辦法把路修好,朕可從來不吝嗇賞賜的,知道嗎?」楊改草也就是給了些獎勵xing的話,至於獎勵,如果出了成果,楊改草可真的不會吝嗇,也無需吝嗇,一旦瀝青路成功,自己必將大規模的修路,修路的費用,可不是一點兩點錢,那麼這個發明用瀝青鋪路的工匠,自己有必要少他那幾個錢嗎? 自己少他那個官嗎?隨便給個錦衣衛百戶,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而錦衣衛百戶,對於這些工匠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官了。 「回皇上,草民遵旨,一定好好的給皇上把路修好。 」老張頭開始眉飛se舞起來,滿臉的通紅,好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啊!這才見皇帝一面,皇帝就這樣看重自己,真的是時來運轉。 「朕話可說在前面,修好了,朕滿意了,朕自然不會吝嗇,但如果沒有修好,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修路的事,朕可是很看重的,你看看那邊那條路,也是朕讓人修的,朕每天叫人用裝了重貨的大馬車在上面碾壓,還時時在上面澆水,結果就是這個樣」如果修出來的路依舊是那個樣」朕可不會有任何賞賜…………」,楊改草又笑道,給了甜棗,也不忘記給個籠頭。 「皇上放心」草民明白,一定不會讓狸下失望的……」,老張頭有些緊張的看了看那邊那條爛路,儘管很爛了,但依舊有大馬車在上面跑,依舊有太監在上面潑水,那個爛路,爛的真的是不同尋常。對於用油渣修路,老張頭是很有信心的,畢竟,他自己在陝西就驗證過了。 「好\\1」,大伴,張春,這個路,朕是很看重的」老張頭修路,你們盡量給予方便,多給他支持,明白嗎?」,楊改草笑著對王承恩和張春說道。 「奴婢遵旨!」,兩個人答應道。 交代過了事情,楊改革又看了一陣修瀝青路的場面」說實話,比當年在鄉里看到的修路場面大多了,起碼這氣勢上就很強,這一排擺開的幾十口鍋,可就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也因為早早的就把三合土的路修好了,石也有現成的」所以,如今只要在上面鋪瀝青就可以了,算是大大的加快的修路的進度。 看著一截已經有模有樣的瀝青路」聞者那瀝青特有的味道,楊改草是真的捨不得離開」工業化怎麼離得開道路?要想富,先修路,這是每一個【】國人都牢記的一句話。 看著久久不願離去的皇帝,王承恩為難了,這燒油渣,那個煙霧真的是大,皇帝的額頭,似乎已經落下了幾道煙塵,由於火太大,煙太大,皇帝又站得近,那煙霎時不時的就熏倒皇帝這裡來了,王承恩看了,著實心疼,老早就想勸了,可看皇帝一副在深思的模樣,王承恩又怕打斷皇帝的思路,又不敢去打攪,猶豫了再三,王承恩還是決定找個事打斷皇帝的思考,有必要轉移皇帝的注意力,這煙熏火燎的,都要燒到眉毛了。 「陛下,那個用三合土燒出來的灰,抹的水溝,早已修好了,如今都裝了好多水,水一直都沒幹過,似乎不漏水,實在是神了,陛下可要去看看。」,王承恩正愁沒個東西打斷皇帝的注意力,東張西望之際,看到了那個皇帝先前讓造的水池,於是,立刻用這個說事,打斷皇帝的思緒,真的不能讓皇帝站在這裡。 「……哦…………」,楊改草聽到王承恩的呼喚,才醒了過來,其實,心裡正在計算著,修一條從北京城到通州的瀝青路要多少瀝青,用瀝青修路,楊改草倒是見過,模糊的記得,鄉里修路,二十噸能修個兩公里左右,那麼,像這二十車的瀝青,有十二噸,應該可以修個兩里路的,四十里,就需要二百四十噸,也就是說,像今天這樣二十車瀝青,還需要運二十次,差不多可以把北京到通州的瀝青路鋪上了。,好像沒錯,假設二十公里的路,米寬,一共是十二萬平方,如果鋪三厘米的瀝青路,就是三千百個立方的鋪路材料,鋪路材料是瀝青加砂石,按照彌配比,應該有一百八十噸瀝青,書裡二百四十噸,應有不小的余量,歡迎指正,算了好久……, 楊改草算了一陣,只覺得,這樣比鋪石板路可節約多了,再怎麼著,也用不了二三百萬銀幣,更不是水泥路可比的,如今的水泥,頂多算個土水泥,用來修路,鐵定會修出個豆腐渣工程,算來算去,也就是瀝青路比較合算。 一旦到通州的路修好了,也算是個示範xing的工程,一旦知道了瀝青路的好,其他地方修瀝青路,也就沒問題,要想富,先修路必定成為整個大明帝國呼喊的口號。 北京到通州的這條路,又有很大的特殊xing,即便用石板修路,即便是耗費幾百萬兩銀幣,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因為通州到北京這條路實在是太重要了,關乎到京城的命脈,倒是不用擔心在這條路上投資太多而導致有大臣囉嗦,畢竟大家都要吃飯不是? 楊改草算了一陣。心裡已經有了眉目,看來,修路工程需要立刻提上日程了。得派更多的運輸車到陝西拉油渣去,也就是說,石油的產量,必須盡快提升,而且是大規模的提升。 也就是說,燈油的價格,還需要再降,燈油幾乎成了石油的副產品」能降到五的,絕不降到八…… 楊改草雖然已經從深思醒來,可思緒還在石油工業」道路,成本,這些問題上。 見王承恩期望的看著自己,楊改草也順著王承恩的好意,看向不遠處,確實是有個水池,楊改草先前就注意到了」走了過去,自己先前修的水泥池已經修好了,雖然水泥標號不怎麼樣,可抹得厚,工匠師傅的手藝不錯,修出來的池,效果好像很好,池上面,水b□dang漾,楊改草看得那個親切。 「這個三合土燒出來的灰,似乎不透水啊!」楊改草略帶驚奇的說道。 「回陛下,這真的是神了,誰能想到,天下間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東西,能夠如石槽一般,把水圍住,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啊!如不是奴婢親眼所見,奴婢也不會相信,人還能造出石頭來。」,王承恩以誇張的言語解說著這個水池。這個水池,不是剛剛建好的,水池修好的消息」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了,只是現在」王承恩要用這個水池吸引皇帝的注意力。 「嗯,確實沒料到,居然還有這般妙用,朕不過是想用他修水溝,居然修成了水池,還不漏水,這結實嗎?要是結實,那用這個修水溝,可就能管很多年啊\\1」……」,楊改草讚歎了一句。 「回陛下,這個可結實了,都快和石頭一樣了,奴婢已經試過了,不比石頭鑿的水池差,甚至比石槽更結實,要是破了個地方,起碼還可以拿那個灰秤,石槽可就不行了……」,王承恩笑著解說道,這個水池一修好,就成了一項傳奇,引起不小的轟動,如今,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 「嗯,既然結實,那就試著叫人用那個灰造房看看,看結實不,如果能修幾層樓,那就更好!修好了,內外都抹上這種灰,豈不是怕再怕雨水了?地上也抹上……」,楊改草隨口說了句。 「奴婢遵旨!」,王承恩興高采烈的就答應了,這個三合土燒出來的灰,比石灰可是結實數倍,可以防水,已經不是什麼秘密,皇帝要用他起房,也就好理解了,因為先前磚縫裡,用的是石灰做粘合劑的,如今有了這種更好的灰,自然要用這種,不知道用了這種灰的房會是怎樣的。王承恩也期待著,能起房,別的不說,起碼日後修城池,那個磚牆可以用這種灰填縫,豈不是更加牢固?皇帝怎能不關心? 「對了,既然這種灰比石灰更好,那修路的時候,記得用這種灰代替石灰,看三合土的路是不是有大的改變…………」,楊改草看了看不遠處那個稀爛好三合土路說道,這個才是初衷。 「奴婢遵旨,這就吩咐照辦。」王承恩答應道。 「……對了,現在鋪的那個油渣路,下面墊的是三合土,也不妨用這種灰試下,或許會有什麼不同。」楊改草又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答應道。 楊改草舒\\1口氣,修路的事,算是基本達到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國鄉下修路的水準了,按現在最多跑一噸重的車來看,問題應該不大。 不一會,富明德和小順也到了,原本他們去了乾清宮,可又聽說皇帝去了外面,又跟著跑過來。 「奴婢叩見陛下!」,富明德和小順倒是恭恭敬敬的井禮。 「不用了,起來吧」,楊改草笑著說道。 兩個人也是納悶,這個場面,可真的是奇怪,這都是幹什麼的啊? 這樣多人,燒這樣多的大鍋?煙火熏天苒。 「你們兩個可知這是干什友的?」,楊改草笑著問道,看著自己兩個心腹,楊改草倒是有心思打趣。 「回陛下,奴婢估m□,怕是在修路吧,只是好奇,怎麼會用這東西修路,這能成嗎?」,富明德最先回過神來,三合土的路他見過,也知道最近皇帝幹過什麼事,看見不少人正在往三合土的路上倒那種黑乎乎的東西,知道,大概和修路有關。 「富明德,你的眼睛倒是很厲害啊!不錯,這就是修路,今日朕把你們叫來,就是有件事,要和你們說說,那個四輪馬車補貼的事,朕準備正式啟動了」一旦啟動,馬車場的馬車,造得過來嗎?」,楊改草笑著說道,補貼的事一直沒著落,一是資金籌集不到位:第二馬車場的產能也有限,要優先給賑災配給,還沒功夫給s□人造馬車,如今賑災用的馬車已經出了一部分了,資金也到位了,倒是可以把這個飄在天上的東西落地了。 「回陛下」絕無問題,奴婢保證,不會誤了陛下的大事的,要多少,奴婢就造多少……」,富明德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嗯,一年能造十萬輛嗎?」,楊改草忽然問道。 「十萬……」,富明德雖然有心理準備,可以就嚇了一跳」這個數字也太多了點吧。 「呵呵呵……,富明德,加油啊!剛才你可是告訴朕,要多少就有多少,如果到時候造不出」呵呵呵……」,楊改草一陣哈哈大笑的揶揄富明德。 富明德尷尬著臉,被皇帝揶揄得很不好意思,剛剛大話說過了頭了。 「……富明德,這可不是朕隨口胡說,而是要切實的準備」明白嗎?」,楊改草稍稍的嚴肅了一下表明事情的重要xing。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定不會誤陛下的事的!」,富明德這才知道皇帝不是跟他開玩笑,說十萬估m□沒有十萬,也有好大好幾萬的。 「嗯,明白就好,具體怎麼做,朕也不想管太多,你自己看著辦,對了,朕再說一說,孫元化在天津的事,你也應該知道,朕覺得,如果要降低成本,應該把很多東西在那邊預制好,比如那個轉向的,然後把預制好的零件運到京城裡來,在京城裡組裝成車,這樣,成本和造車的速度可能會提高很多,不然,全部都在京師裡造,朕怕你忙不過來,成本也降不下去……」楊改草提了一句。 「回陛平,奴婢記下了……」富明德立刻答應,並準備按照皇帝說的做。 「好!」,楊改草說道。 朱順聽著皇帝的話,也直冒冷汗,馬車都要十萬十萬的造,實在是太恐怖了些,皇帝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小順!」楊改草又說道。 「奴婢在。」朱順小心的答應著。 「補貼的事,馬上就要開始了,發票怎麼弄,知道嗎?」,楊改草笑著問道。 「回陛下,陛下放心,奴婢保證沒有問題,除了馬車場裡造出來的馬車,奴婢誰也不給發票,保證他們拿不到一錢……」朱順立刻說道。 楊改草想了想,說道:「你們二人,都是朕信任的人,都是家裡人,朕的意圖,希望你們貫徹好,不要理解錯了朕的意思,更不要誤朕的事,……朕的意思,你們可明白?」,楊改草有些不放心的說了些m□稜兩可的話,補貼這事,從後世的經驗來看,其有太多的貓膩可玩,空手套白狼的事多得很,楊改草不希望出現那種自己的錢前腳出門,後腳進了相關人的口袋的情況。故此,m□稜兩可的說了些這些話,希望這兩個人把好關。 「奴婢明白!陛下放心,奴婢不會讓陛下是失望的。」兩個人倒是臉se嚴肅的給皇帝保證沒問題,皇帝的意思一聽就明白了,皇帝是讓大家把手腳放乾淨些呢。 「好了,既然你們知道,那朕也就不再多說了,補貼的事,就依先前定下的那般去做吧,越便宜的馬車補貼得越多,越貴的,補貼得越少,明白麼?」,楊改草秤充了句。 「奴婢明白!」,兩個人又再次回答道勺越便宜越說明這可能是一個農民向購買的車,要的是結實和便宜,也可能是個小商販想購買的車,要到是結實,便宜,能運貨,越便宜補貼的越多的意思就是多給小老百姓實惠,而貴車,基本上是官宦,富商這類人買的,他們有錢,自然不需要給他們補貼得更多,他們一輛車,可以檔得上好幾輛便宜的車,如今皇帝的意思,就是盡量的把馬車造得更多,更多的人可以用上馬車。 和富明德,朱順說了一會話,沒多久,王承恩就又稟報,說琉璃齋的消息來了,懂行的工匠也來了,四川確實有這樣的事,因為接管了天下制鹽,也就要匯總天下產鹽的情況,四川剛好是天下產鹽的一個主要產區之一,所以,鹽井產鹽這種方式也就不是什麼稀罕事了,四川的鹽井鑿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很早以前就有了,百丈之井,比比皆是,三百丈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往往開了鹽井,還順帶開一個可以自己燃火的井,用來煮鹽,算是一舉多得。,應該是天然氣,確實很牛,古代人就知道使用天然氣了,古代人可不是現代人想的那樣沒見識,天然氣也算是石油工業的一個分支,說起來,四川鹽井這裡應該是石油工業的祖宗了。, 離開了熱火朝天的修路工地,楊改萃有些意猶未盡的回了乾清宮,提筆就給削元化那裡寫信,告訴他,這種三合土燒的灰,名字從今日起,叫做「水泥」算是御賜的名字,立刻申請專利,禁止其他人生產,要做獨家買賣。 這種灰修的水池不漏水,如今正在試著修築房屋,將來可能用來修築城地…… 現在急需一批「水泥」要盡快的燒出來,可能要用到遼東去,另外,上海要大規模的建設,如果能用這種水泥做粘合牆縫的東西,想必不錯,如果抹在牆外,還能防水,南方多雨,倒是很適合,這個東西一出,需求量必定極大,肯定會是個好買賣,技術,工人,由他選派,掌櫃的由琉璃齋派,管賬的由宮裡派。除了建工場,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這個東西的xing能。 給孫元化寫完了,又給李延翼夫fu寫,告訴他們,很滿意這種東西修路,可能會修一條京城到通州的路,需要至少四百車這種東西,讓他們盡快準備好,如果不夠,就把燈油的價格再降一降,如果還不夠,就再降一降,務必要把這些油渣準備妥當,油渣也不白要他們的,每一車油渣,給五百個銀幣,讓他們送到京城來。 至於那個挖井的事,已經有眉目了,四川有鹽井,可以挖到地下幾百丈,用來挖油,應該沒問題,這方面的行家,很快就會到陝西去。@。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範文程的策略 遼東。 三岔河。 海岸線以西五十里,後金汗帳。 眾人的臉se皆不是很好。 前幾日,阿敏在明朝軍陣前面,打了敗仗,損失了三四百精銳,原本說有上百的戰績,可隨消息逐漸清晰,隨著明朝那邊傳來的消息,實際上,明朝沒有戰死的,只有一些受傷的。 這個事,成為了壓在後金諸人身上的重擔,千人衝鋒,死傷三四百,明朝無一戰死,這足以說明問題,不是大金不夠勇猛,而是明朝的火器,實在是太犀利了,如果這些消息說的都是虛的話,那二貝勒阿敏連退四十里,就足以說明問題了,從來就只有大金壓著明朝打,而退後幾十里地,足見當時的情況是多麼的不堪。 黃台吉到三岔河已經幾天了,又是一夜沒睡,對於阿敏的戰敗,黃台吉不知該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不知道是把明朝沒有戰死這個消息拿出來對付阿敏,追究阿敏的責任,還是就這樣放過阿敏。黃魯吉一直都覺得,面南而坐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不過,這雖然是一個打擊阿敏的好機會,黃台吉卻已經沒有心情追究這件事了,儘管有風言風語在傳這件事的真相,但是,黃台吉卻裝作不知道,也不說,也不提,也沒有追究的打算,全當是謠言。 不是黃台吉有多仁慈,而是,這個當口上,真的是不宜追究阿敏的責任,有這個把柄在手裡,隨時都可以拿來用」可在這個當。\\2用這個作為武器找阿敏的麻煩,雖然能坐實阿敏出師不利的事實,甚至可以讓阿敏失去面南而坐的權利,可明朝零戰死這個事,對士氣的打擊,那真的叫一個大,如今和明朝大戰在即,黃台吉實在是不想讓明朝佔便宜。 「二哥,依你看,對付明朝軍陣」該怎麼辦呢?」黃台吉面se和藹的問阿敏。 阿敏很不自在,又在明軍這裡弄了個灰頭灰臉,聽見黃台吉問自己的話,心裡有愧,眼睛只抬了一下,就不敢和黃台吉對視了,低著臉」 垂著眼皮。 「明朝軍陣,確實有些名堂,依我看,除了持續不斷的衝鋒,讓明朝沒法裝火藥」怕就沒什麼好辦法了。」阿敏的雄風已經不復往日那般,對黃台吉的詢問,也不敢粗聲大氣,在黃台吉面前,低著腦袋說道。 黃台吉聽了,也不表示什麼」他也聽了不下一次關於當日作戰的詳細描述。對於怎麼對付明朝的軍陣,黃台告也沒什麼好主意,這幾日」連夜的苦思,一直在熬夜,可惜,依舊是沒有好主意。但,已經到三岔河好幾天了,這仗,總還是要打的,越久不敢動作,就越對大金不利,黃台吉準備無論如何,也要盡快的開戰了,乘著明軍的士氣還沒達到最頂點,乘著大金的士氣還在,盡快的打,不然,越拖越對大金不利。 「那二哥以為,該如何面對從明朝軍陣裡扔出來的手榴彈?」黃台吉逮著一個問題,反問阿敏。 「這個,怕依舊只能強衝過去了。」阿敏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軍陣,滿腦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幾萬人馬毫不停息的沖,一直衝到明朝來不及填裝火藥為止,最後破陣,在阿敏看來,即便是有些損失,可也遲早能破陣的。 「明朝大炮實在太多了,且不說手榴彈的事,從前幾日的戰事來看,明朝五千人就起碼有四門紅夷大炮,如果幾萬人大戰,紅夷大炮,至少有二十門,算上其他大炮,至少有二百門……,…」黃台吉不打算說軍陣裡扔手榴彈的事了,而是提紅夷大炮,二十門紅衣大炮可以打五里,也就是說,他們必須在五里之外的地方開始衝鋒,不然,隊伍根本沒法集結,二十門紅夷大炮打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每想到此,黃台吉就覺得心煩,這樣遠的距離跑過去,力氣都跑掉了大半了,還廝殺?除了紅夷大炮,還有其他大炮,他們從幾里地之外衝鋒,路上會遇到各層大炮的攔截,跑到二三百步的時候,還有鐵砂炮,再近,還要遇到成排的火槍,火槍至少可以連續開三輪,這些都還不是最讓人頭疼的,最讓人頭疼的是,那個可以層出不窮的手榴彈,如果沒有辦法克服這個,想一想,衝鋒的隊伍上,被手榴彈隔出一道火牆,衝鋒的隊伍必定會斷層,也就是說,從幾里地之外衝鋒,挨過了層層大炮、火槍的射擊,還得再跨過一道手榴彈的火牆,如果按照阿敏說的,一開始就全線出擊,這第一b□得死多少人?黃台吉稍稍的算了下,起碼得三四千人馬填進去,三四千啊!就這樣連明軍的邊都沒m□到,就死了。 如果拋開接連不斷的手榴彈不說,人馬能衝到明朝軍陣前,牲口面對眼前的刀,又相當的害怕,黃台吉也讓人扮演過明朝的軍陣,發現牲口確實很害怕明晃晃的刀劍,不敢上前,想到這裡,黃台吉又是一陣鬱悶。一想到因為牲口不肯上前,而在明朝軍陣前任明朝開火打死,黃台吉就覺得很是可怕, 明朝人對戰爭的研究,已經到了一個讓他感到不寒而慄的地步。 「大汗,依我看,只要把隊伍盡量的散開,明朝即便是有大炮,也打不了幾個,只要咱們能衝到明朝軍陣前,明朝就死定了,他們肯定不是我大金勇士的對手……」,阿敏坐了一會,見黃台吉沒有找他麻煩的意思,也就逐漸的忘記了害怕,恢復了秉xing。 「嗯,有道理!」黃台吉看了看沒了拘謹的阿敏,心裡更是一陣煩躁,衝鋒的隊伍太散了也不好,等跑到陣前,都沒幾個人了,即便是被打死的少,可衝到軍陣前的人也少人太少面對明朝的軍陣,明晃晃的刺刀,能有什麼用? 看著逐漸開始得意洋洋忘記狗謹的阿敏,黃台吉覺得很不舒服,又隨口問了幾句當日作戰的詳細過程,就放阿敏走了,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先拿下阿敏的黃台吉,更加猶豫了,這幾日黃台吉都把阿敏叫來問當時的戰況,詳細的分析每一個細節,爭取找到突破口,可惜,突破口沒找到,倒是讓阿敏覺得這件事過去了,又開始得意忘形了。 汗帳裡所剩的人不多,范程就是其之一。 「憲鬥,你說說,如今這仗,本汗該如何打?」,黃台吉苦思不得其解細節問一次又一次,分析了一次又一次,越分析,只能越覺得難。 范程也跟著熬夜了好幾天,臉se變得焦黃,不似先前那般起se紅潤。 「大汗依程看,此次要對付明軍,有以下幾策不過,也只能算是聊勝於無要說制勝之策,程也無把握!」范程跟著黃台吉熬了幾天的夜,又趕了幾天的路,很是疲憊,如此說道。 「哦,不妨說來聽聽。」黃台吉問道。 「大汗,如果和明軍交戰,能選在y□n雨天,是最好的,如果衝鋒時有雨,則莫過於老天的眷顧……」,范程開始說自己的計策。 「哦,程的意思是,盡量選一個y□n雨天打仗?這倒是個好辦法,可惜,明朝也不是死人,y□n雨天,也未必會出來打仗啊!」,黃台吉說道」黃台吉問道。 「回大汗,是的,要選一個下雨天打仗,的卻極難,可如今也算走到雨季了,要等個雨天也不算是難事,如果能在雨天打仗,對我大金有利,如果大汗要有所動作或是決戰,最好是選則大雨天行動,讓明朝的火器無法發揮實力,或是y□n雨天給明朝下戰書,約明朝出來決戰,如明朝出來,則正好於我大金有利,如果明朝不出,也可貶低明朝,提振士氣。」,范程說道。 「唔,憲斗說得不錯,古人說天時地利,這天時,確實相當的重要,確實該如此……」黃台吉稍稍的考慮了一下,就接受了黃台吉的提議,如果大戰的時候能選個對自己有利的天氣,也算是不錯的選擇,雖不能決勝,但是也是有利的因素,當然,下戰書雖然能在y□n雨天下,可實際上也許是今天還大雨連綿來著,第二天立刻天晴,下戰書,雖然能挑對自己有利的日,可實際,還得看老天的意思,老天不幫你,那就沒辦法了。 「……其實最好的,程覺得,如果能在y□n雨連綿數日之後發起大戰,是最好的。」范程補充道。 「哦,這是為何?」,黃台吉問道。 「大汗,一兩天的y□n雨連綿,明軍的火藥可能保管得較好,而受潮較少,但是如果連綿十天半個月,想必明軍火藥受潮得比較厲害,如果戰場上,明軍能有幾成火藥打不響,或者是威力不足,都是對我大金極為有利的……」范程苦想了幾日,也想出來了一些東西,雖然不是決勝之法,可也是個歹毒的法。 「嗯,憲斗這話倒是說得是對,程的意思是讓本汗靜待一段時日,待一段y□n雨天過後,忽然發起猛攻?一舉決勝?」黃台吉問道。 「回大汗,程以為,此時和明朝決戰,贏面實在不大,即便是我大金能贏,也必定是慘勝,南明有海船之利,明皇手又握有大筆銀錢,即便是再組織一批援軍前來,也不是難事,而我大金人丁稀薄,如損失太大,未必是福啊!」,范程解釋道。不管怎麼說,明朝皇帝那幾千萬兩銀的大山,始終是讓他們喘不過氣來。不管做什麼事,都有意無意的要把這一點考慮進去,而一旦把這個考慮進去,又難免要束手束腳。 「…………唔,憲斗說得有道理,如今直接以硬拚硬,損失實在太大,於我大金不利,那本汗就暫且不忙著和明朝廝殺了,先靜待一段日再說,希望老天保估,能連下十幾日的雨最好\\1」……憲斗接著說…………」, 黃台吉也認同了范程說的,如今對付明朝的辦法還不成熟,以其猛然的衝上去就打,還不如先把陣腳穩下來想好了怎麼打再開戰。 「大汗程以為,這第二,就是要避免再犯錦寧那邊的錯誤。應該極力的把明朝的探馬剿滅乾淨,程聽二貝勒說,他一路跟著明朝騎兵衝到這裡來,根本就沒有去查探明軍的虛實,直到遭遇了明軍的埋伏,想如果事先派探馬打探清楚,也不會遭遇明軍的埋伏了也就不會有今日之事了「」,范程再次為黃台吉出主意。在錦寧,和袁崇煥大打斥候戰,大金是受傷不少,圍攻松山堡,就是等明朝援軍前來,進而圍點打援,消滅明朝的援軍但,要獲知明朝援軍的情況,就不得不派出探,明朝可不會把自己的行軍路線,人數統統告訴大金要派探出去,就正了袁崇煥下懷,那個不要臉的袁蠻派幾千人,上萬人打大金幾十騎,上百騎,實在是沒有一點風度。 如今到了三岔河,就不能再由著明朝這樣干了,應該爭取主動打掉明朝的探控制主動,讓明朝m□不著大金的虛實。 「憲斗說的這個本汗知道這一手,那個袁蠻確實厲害,不過,到了三岔河,我大金就不必如松山堡那般被動了,如今明朝為了搞清我大金的虛實,探馬倒是四出,倒是剛好讓本汗報松山堡之仇……」黃台吉來了些信心,恨恨的說道,如今三岔河和松山堡的情況翻了個,變成明朝需要時刻打探大金的情況,他大可坐等明朝的探馬送上門來,這沿海,到處都是明朝的探。 「……憲斗接著說…………」黃台吉心情開始好起來,這幾日的焦慮過去之後,信心開始恢復,對於明朝的軍陣,也有了些克制的辦法。 「大汗,這第三,程以為,大汗還應該做另外一手準備「……」,范尖程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再把這個事提一提。 「哦,程有話只管說。」黃台吉說道。 「大汗!程還是那句話,不妨向明朝示弱……」范程小聲的說道。 「……」,示弱?憲斗的意思是讓本汗求和?」黃台吉看了看范程,想了想,問道。這個事,范程早先就跟他提過,不過,黃台吉聽是聽了,也贊同,可一直沒實際動作,畢竟,圍困松山堡是大金處於上風,戰況對大金極為有利,黃台吉又沒實際行動了,即便是假動作也沒做。 「大汗,不需真求和,只需以假求和來擾亂明朝的視線就行,如果能以求和騙得明朝換將,那是最好不過了,最好是明朝換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書獃前來主持三岔河的戰事,如此,則我大金的勝算更大,就如同當年,明朝以不懂軍事的王之臣代替熊廷弼一般……」范程又提議道,如今,形式對大金實在是不利,正面的勝算實在是不大,即便是贏,也必定是慘勝,大金承擔不起,那麼,也就只有想其他辦法了, 對明朝內部極為熟悉的范程立刻提出了這種辦法。 「哦,程不妨細說!」,黃台吉想了想,想仔細的聽聽范程的意見,確實,當年明朝關外有熊廷弼主持,大金那裡有那樣容易就贏,可惜,明朝換了個傻一般的王之臣,足足讓大金過了幾個飽年,以其這樣和明朝悍將們硬拚,不如找幾個傻換了他們。 「喳\\1」…大汗,按照如今的態勢,明皇雖說是讓孫承宗督師,可實際主持作戰的,卻是秦良玉,據說,明皇給的官銜是,總指揮」指揮所有三岔河的明朝官軍作戰,就連袁崇煥這種巡撫到了三岔河,也要聽她的調遣,可見,明皇對她信任之極,「」而白桿兵的戰力一向出眾,白桿兵也出自此人之手「……」我大金和秦良玉交手,只怕是個硬茬,即便能贏,怕也是個慘勝,但如果能在秦良玉的身上做些章,像當年王之臣換熊廷弼那般,換掉秦良玉,則白桿兵的戰力必定大減,如果換上來的人再走幾個昏招,我大金當可輕而易舉的擊破白桿兵,…」范程詳細的說道。 「哦,那本汗該如何做期此時向明朝求和,怕明皇也未必會上當啊!」,黃台吉問道。 「大汗,這就得示弱啊!「…………恕奴才斗膽,說句大不敬的話,還請大汗贖罪!」范程先給自己打了個包票,免得說話得罪人。 「憲斗只管說,本汗赦你無罪就是。」黃台吉說道,準備看看范程有什麼辦法。 「大汗,那奴才就說了,如果明能滅我大金,這個功勞,在明廷看來來,是不是極大?以奴才看,至少能封侯了,如此天大的功勞,如果被一個女人奪取,明廷裡,就沒有想爭的人?」范程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確實如此,本汗也聽說,原本明皇是想讓秦良玉督師的,可惜,反對的人太多,不得不派孫承宗前來坐鎮,………憲斗的意思是?」黃台吉又問道。@。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六十一章 範文程的策略(二) 范程給黃白吉出的主意,倒是讓黃台吉心裡有了些底。 「大汗,如今之際,當先戰,如能戰勝,則最好,如不能戰勝,或是損失太重,則就要示弱了,只要讓明朝裡的那些臣傻覺得滅我大金相當容易,不世之功垂手可得,想必他們願意爭一爭的,如果能挑動那些傻臣互相爭奪,這關外,說不準會再出現第二個王化貞也說不准………」范程小聲的說道。 「這個嘛,本汗也不是沒想過,可明皇太過於強勢,即便是有大臣要爭,怕也未必能成功,從如今明皇對秦良玉的看重來看,要換將,怕不容易啊!」黃台吉早先也聽過這個主意,當時是聽了,但是局勢對自己這邊有利,聽了也就聽了,並沒有太在意,也沒有實質xing的動作,此事形式不一樣了,又開始考慮這個策略起來。 「非也,大汗,明廷裡那些臣,其卑鄙和無恥,非是大汗所能想像,那些人為爭權奪利,是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當年的熊廷弼也不是幾次啟用?結果呢?還不是讓王化貞這個傻給換了,大汗,明廷裡的爭鬥,可是遠比外人看到的j□烈得多,如大汗要示弱,只需在給明皇的奏本裡把大金盡量的寫得慘一些,盡量的寫得弱一些,盡量的寫得不堪一些,盡量的在用詞方面多說些卑躬自貶的話,那些臣都是滿腦的爭權奪利,看了大汗寫得如此虛弱和卑躬的話,他們大概會以為要滅我大金他們也可以做到,如果能造成這種態勢,程敢保證明廷裡會有人想辦法把孫承宗,秦良玉之流換走的,畢竟,滅我大金,對明廷來說,可是不世之功,只要讓他們覺得我大金是如此的不堪,隨便來個人都可以滅了我大金,程相信,他們必定要心動的…」」范程把這一招又提了出來。 「唔……,這個,讓本汗想想…」黃台吉依舊和先前一般,依舊不是很願意使用這一招這一招他也懂,不外乎就是在給明朝的上奏,把大金寫得低下,卑躬,弱小懇求明朝原諒等等,讓明朝的那些滿腦半都是爭權奪利的臣們以為,滅大金是隨隨便便,分分鐘的事,進而互相拆台,互相爭鬥最後關外換人,一般來說,換來的新人一般都是什麼都不懂的傻臣。 這種看似不可能發生,看似無法想像看似荒唐和荒謬的事,其實,就一直在上演,薩爾滸到前幾年的熊廷弼,幾乎如出一轍,黃台吉是很相信這一招的成功幾率的,只不過,如今他號稱是大金,也是一國之主了,這樣隨隨便便的給別人低頭,他這個國主的臉面,實在是放不開,黃台吉也不想輕易的就自墜名頭。 如果翻開明朝最後這段日的歷史,就會發現,這種換上什麼都不懂的臣出來打仗的荒唐事,發生的不是一次兩次,一直到明朝滅亡。 黃台吉想了一氣,終究還是沒有決定立刻這樣做,如今數萬大軍和明朝對壘,這頭可不能輕易的就低。 先…此事憲斗可留意,看如何操作才最好,待本汗……,找個適合的機會吧……」黃台吉也明白這其的道理,本想說再想想,話到嘴邊,變成了找個適合的機會。 「喳!」」范程應了聲。 兒…………憲斗不妨說說,可還有其他計策可破明軍?」黃台吉又問道,范程說的這幾條計策,雖然說不上能一定制勝,可也算是有跡可尋,和阿敏那種一個勁的往上卑強百倍。 「回大汗,程以為,如今要說破明軍的辦法,也不是沒有辦法,只可得……」范程見黃台吉就自己提的那個事猶豫,心思彷彿也飄忽了許多,再說出來的話裡,似乎多了些東西。 「哦,只可惜井麼?憲斗不妨直說。」黃台吉問道。 「大汗,能破明朝軍陣的,其實,莫過於大炮了,特別是紅夷大炮,明軍如此密集的聚集在一起,只需一炮下去,就可擊穿整個軍陣,如果能有得幾門紅夷大炮,則此戰就相當的容易了,明朝此軍陣,依程看,當是專門為克制騎兵而設,而克制此陣的,莫過於大呃……」范程說道。 只……,憲斗倒是說得不錯,只可惜,只可惜啊!我大金只諳熟弓馬,對於火器,卻不擅長啊!更別說大炮了,先前還有些從明朝那裡弄到的大炮,如今,倒是一門也沒有了啊……, 「」黃台吉又長長的歎了口氣,這個問題,可真的是個糾結的問題,這個軍陣,其實有很大的弱點,那就是軍陣實在是太密集了,如果被打破擊,那場景,當真叫一個慘烈,可惜,明朝顯然也知道大金造不出大炮,故此,毫無顧忌的用這種超級密集的軍陣。 「大汗,如果能從哪裡買一些大炮救急,則是最好不過……」范程說到這裡,把腦袋稍稍的低了下來。 「憲斗說得輕巧,如今四面前被明廷圍困,海上、關口更是嚴密封鎖,本汗就是想傳遞些消息,也極為困難又何況是買大炮?邵便是能買幾門大炮,在明縫眾多大地面前,怕也走不了幾個回合啊!」黃台吉又歎息道,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可一想到明朝動輒幾十門,幾百門大炮,他就是有能力弄到幾門炮來,也不敢拉上戰場,怕還沒一個回合,就被明朝的炮手揍趴下了,用大炮打明朝軍陣,是一塊看似美好的美味,實際則是不可能辦到的。 兒…………大汗,既然買不到,不妨自己造「…………」范程說道這裡,腦袋更加的低了。 「自己造?憲斗的意思是?莫非,憲斗懂得鑄炮之法?」黃台吉倒是眼睛一亮,鑄炮」這在黃台吉眼裡」可是一個極為龐雜的工程,沒有相當的學問,是無法辦到的。 「非也」大汗,憲斗也不會造,不過,據說有夷人傳教士會造,如能派人到海上請一些夷人傳教士回來,最好不過了,運人比運大炮輕鬆得多」要躲過明朝的盤查,也不是很難,如能得夷人傳教士的幫忙,鑄造出大炮,則日後和明朝作戰,明朝再敢拿此陣對陣,我大金當輕易破之」或許又是一個薩爾滸大捷,「……」范程低著腦袋說道。 見范程低著腦袋說話,黃台吉也有了些一樣的心思,看著范程,本想好好的看一下范程的臉se」可卻也被范程的這個主意吸引住了。 「憲斗的意思是,讓本汗未雨綢繆,為日後打下基礎?」黃台吉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些范程苒話,有些驚訝的問道。 「回大汗,正是如此,如果請夷人傳教士鑄炮能和示弱」能和當下戰事合在一起考慮,則更好,如果此戰不利」則大汗示弱,如能讓明廷換人,則是更好,一旦明廷換人,必定以為我大金好欺,必定有復遼之打算,必定會有攻盛京之打算,我大金只需不斷示弱,將明軍引入內陸,讓明軍覺得,我大金懼怕明朝軍陣,對明朝軍陣毫無辦法,只要如此三番五次下來,明軍必定放鬆警惕,只需尋個艷陽天,在明軍以為我大金不會出戰之日忽然出戰,待明軍擺成軍陣,則以鑄造好的大炮猛然擊之,想必明軍必定會被突如其來之打擊打懵,再由我大金勇士衝殺,想必,可以一舉解決明皇的白桿兵,想此時明軍已深入內陸,人怎麼可能跑得過馬?必定會全數被我大金全殲,故此說,一旦成功,就又是一個薩爾滸大捷,明廷必定遭受極重的損失,數年內別想再對我大金有任何辦法………」范程詳細的說出了自己的辦法,雖然沒有對眼前的戰事作出多麼好的建議,可卻在為今後幾年的事謀劃。 「本汗也不得不說,憲斗不愧是本汗的諸葛,此策如果成功,我大金在這關外,必定再無敵手,整個大草原,都將在我大金的掌控之下啊!」黃台吉的眼睛裡冒出了精光,欣喜的看著范程,這個范程的腦確實不一般,這個計策,確實是厲害,將就著如今的態勢,化不利為有利,一步步的設下陷阱,讓明朝一步步的走到陷阱之去,最後徹底的給明朝當頭一棒,讓明朝徹底的失去影響關外的能力,則整個遼東,草原大漠都將歸到大金的掌控之下,如果能走到這一步,則大金就再也不懼怕明朝了,任何一點可以入關的邊牆,能防得住誰?如果能走到這一步,那可真的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大汗,此策雖然看似好,實則,也是極為難辦到的。」范程依舊是低著頭說話。 「哦,憲斗不妨說說,有哪些難辦的?」黃台吉來了興趣了,臉上的焦慮也開始淡去,欣喜和微笑浮現在乎臉上。 「回大汗,其一,出海聘請夷人傳教士,得要要有得力和可靠之人去辦,還得斟酌夷人會不會鑄炮,如請回來的是個不會鑄炮的夷人,則也是無用到……」 「其二,此事,需要極度的保密,務必使鑄炮之事保密是此策成功的關鍵…………」 「其三,示弱之事,光憑明廷自己爭名奪利,也不能保證示弱一定能成功,如能派遣一深知明朝朝廷內情的得力之人深入原,從支應、挑撥此事,則此事成功的機會,高很多「…………」范程低著腦袋,將這幾點要點一一的點明。 黃台吉覺得這個計謀,t□ng好的,算是一個額外的手段,成功了,算是殺招,如果沒成功,也於大局無礙,黃台吉倒是對范程刮目相看了,不過,聽到范程的這幾點意見,眼睛裡又冒出許多疑huo,看向范程的目光,又不同了。 這三點,其有兩點都是說要一個得力的人,要一個得力的,能深入原去辦這件事的人,這個人不僅要知曉這個計劃,還要能和夷人打交道,能分辨夷人的真偽、好壞,更要對明廷內部極為熟悉,更是要有能力去挑撥明廷」那麼」一般人肯定無法勝任這個角se,黃台吉在腦海裡把適合這個要求的人一一的過了一遍,沒有一個適合的」又仔細看了看眼前的范程,似乎只有范程滿足所有的條件。 黃台吉看向范程的目光,不一樣了,以范程的聰明,和夷人打交道,難不倒他,分辨夷人會不會鑄炮,更難不倒他,范程更是對明廷內部的運作熟悉的不得了,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更是這個計劃的發起人,所有的要求都符合…… 范程把腦袋低得很低。 黃台吉的目光,則是充滿了疑huo,眼神溧浮不定」目光不斷的在范程的臉上巡視。 「…………呵呵呵……」難以言喻的壓抑,沉默一陣之後,黃台吉忽然笑了起來。 「……非是本汗信不過憲鬥,只是,本汗更需要憲斗在身邊謀劃」 且去明朝,也必定是凶險重重,本汗也不希望憲斗冒險,雖然此策如果成功,定能解我大金之危,可本汗覺得,依舊不能和一個憲斗相比較,如果要在憲斗和此策之間選一個,本汗肯定是要選憲斗的…………」黃台吉「微笑」著解釋道。 「程謝大汗看重」程誠惶誠恐!」范程一直低著腦袋,連忙說道。 「……嗯,此策也算是好計策,本汗也不會放棄,會派人去苒,還需憲斗為本汗把關……」黃台吉「微笑」著說道。 「喳!」」范程低聲答應道。 原本有些壓抑和y□n沉的氣氛,更加的壓抑,更加的顯得y□n沉。 三岔河飛海上。 一艘巨大的戰艦之上,幾個人圍坐在一個沙盤面前,似乎在商議著什麼,這幾個人,正是孫承宗,秦良玉,滿桂,毛龍等幾人。 「閣老,韃已經蜷縮在那裡數日了,也不見韃有任何動靜,不知道韃打的是什麼主意。」秦良玉首先就把情況說了一遍,韃到三岔河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修整,也早就修正過了,可現在卻沒一點動靜,很是奇怪。 「閣老,依末將看,是韃怕了咱們的軍陣,沒有好辦法,來了也是送死,肯定不敢貿然上前,怕此時,敕正在頭疼呢……」滿桂也大大咧咧的說道,他給孫承宗做過軍,別承宗是他的老上級了,對他關照有加,故此,在孫承宗面前,滿桂也不是很拘謹,倒是有事說事。 孫承宗倒是很平靜的看著在場的幾人。 「振南如何看?」削承宗看了看毛龍,就毛龍沒發言了,別」 承宗想聽聽毛龍的婁言。 「回閣老,末將以為,韃此次龜縮不前,肯定是在打什麼主意,至於是什麼主意,末將就不知道了,不過,末將以為,以白桿軍陣的威力,韃是討不了好的!」毛龍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如今大勢對明朝有利,前些日,更是給了靶當頭一棒,大大的提升了明軍的氣勢,如今靶縮頭,也很好理解,參詳過了白桿兵軍陣之後,毛龍也不得不佩服,這個軍陣的威力相當的大,是專門用來克制韃硪孫承宗聽了毛龍的話,也並立刻就表態說韃一定會如何如何。 「自如那裡的情況,有些出乎意料了……,沒料到,韃居然敢留一部兵力繼續圍松山堡,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這樣一來,自如那裡的騎兵,可就到不了三岔河了,可能參加不了三岔河之戰,我大明的騎兵卻是少了不少啊!振南,滿桂,決戰之時,你們的壓力就更重了,可敢戰?」孫承宗倒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袁崇煥的人馬,因為韃在松山堡沒有撤光,而失去了渡海來三岔河的機會,如今,兩萬精銳騎兵被牽制在錦寧,到不了三岔河,這個問題,更讓孫承宗著急。 「閣老放心,俺滿桂毫無問題,閣老……,不,總指揮指哪滿桂就打哪,決不讓閣老失望……」滿桂倒是大大咧咧的就回答道了。 「閣老只管放心,振南既然既然來了,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不戰至最後一人,絕不言持……, ……」毛龍也是信誓旦旦的說道。 「閣老,雖然少了袁大人那裡的人馬,可韃也少了相應的人馬,說起來,我大明就未必吃虧,……據說袁大人正在和圍松山堡的韃對峙,袁大人似乎有解決那股韃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袁大人能不能解決那股韃,既然虜酋敢留一部在那裡繼續圍困,這一部人馬,必定是不弱於袁大人的,袁大人如果要取勝,怕也不是易事……」秦良玉、 見滿桂和毛龍回答完了,立刻說道。 別承宗點點頭,如秦良玉所說,袁崇煥那裡的兵馬雖然未到,少了不少騎兵,可韃那邊也少了不少兵馬,算下來,也未必就是明朝吃虧,只是,這多少有些和原計劃不符。 「閣老,末將以為,如果袁大人一定要對那股圍困松山堡的韃動手,只要決心下得大,未必不能贏,關鍵在於,決心,二字,一切只看袁大人有多大的決心……」毛龍忽然插話道。@。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六十二章 激將錦寧 毛龍和袁崇煥在某些問題上,算是難兄難弟,很能理解袁崇煥此時的心理,一說到某些問題上,就和袁崇煥產生了共鳴,分外能理解袁崇煥的苦處。 「振南的意思是?」別承宗有些意外的問道。 「回閣老,如今鞋龜縮不前,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末將以為,應該盡快的逼教決戰,乘著他們對白桿軍陣還不熟悉,尚不瞭解,盡快的解決他們,以免事變,發生不可為之事。」毛龍的眼光未必有多高,但是站在難兄難弟的角度上,卻又比一般人看得明白些。 他和袁崇煥如今都是「娘們」二字掛在臉上,實在丟人丟到家了,是整個遼東的笑柄,在這件事上,他格外的理解袁崇煥的心情,也格外的有感觸,其他人或許還沒有那麼深刻的感覺,可作為一方主帥,感受比一般人,是格外的深。 「振南繼續說!該如何盡快的逼教決戰呢?」孫承宗道。 「閣老,如果能把松山堡那股靶解決了,則教和我朝的態勢,又回到了今年開年前,如果解決了那邊的韃,教就和我大明,沒有什麼掛礙了,如過教在這三岔河還不來攻,我三岔河的大軍,其實大可撤走,我大明雖說沒有大勝,可也解了松山堡之圍,也弄到了不少教的腦袋,這三岔河更是漂溧亮亮的贏了教一戰,說起來,還是我大明佔便宜,要說我大明贏,也還說得過去,戰績什麼的也還拿得出手」 即便是班師回朝,也並無不可,陛下於我等的要求」也沒有說一定要和鞋決戰,故此,末將以為,只要解決了松山堡那裡那股教,解了松山堡之圍,三岔河這邊,大可坐等教來攻」如果教不來,我大可班師就是,如如此,靶焉能不來?」毛龍如今最傷腦筋、最上火、 最在意的莫過於是皇帝對他的「關照」這個關照看似好的不得了,可如今,卻成了毒藥」他毛龍也可以說是一方英雄,到頭來一世英名變成了個躲在娘們ku襠裡過日的「英雄」著實是讓人羞愧。 這種皇帝「無意」之間戴在他和袁崇煥腦袋上的帽,毛龍知道,事情絕不會是無意的」其因為關係到皇帝,也就不便多想,也不便和人說起,只能悶在心裡」「「毛龍知道,即便皇帝是無意的,如今事情已經成了這樣」要去掉戴在腦袋上的那頂「帽」是必須用鐵和血來證明的,不用鐵和血證明自己是個男人」那這一輩,也算是白活了,日後連死了,也不的安生,也少不得被人譏笑,甚至成為千年的笑柄,兒孫也跟著meng羞。 毛龍覺得,自己已經被皇帝看似「無意」或者是「有意」的逼到了牆角,已經沒了退路,除了幹掉教,已經沒有其他路可走了,對於對付教,毛龍其實比很多人都要上心,比很多人更想和敕打一仗。 「振南說得不錯,確實說到點上了,只是,老夫也在為此事為難啊!老夫原本打算抽調一批精銳去松山堡,匯合了自如那裡的精銳,倒是可以去解松山堡之圍,可惜,又怕抽調太多,這邊頂不住虜酋的壓力,故此,也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啊!」孫承宗聽了,對毛龍讚賞不少,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閣老,以末將看,其實,根本不必分三岔河的精銳過去,只要問袁大人有沒有決心,如果袁大人有決心,以末將看,憑著錦寧那裡的精銳,完全可以解松山堡之圍,「」對於這事,毛龍比孫承宗更有體會,袁崇煥的錦寧那邊,「那帽」比他東江鎮的更大,他這裡好歹也跟教一直在火並,也出了馬石頭這樣的人,算是把頭上的帽洗清了不少,而袁崇煥錦寧那邊,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這種事,也就是當事人才知曉其的尷尬和苦楚,而他,正好和袁崇煥是難兄難弟。 「決心?」孫承宗反問道,孫承宗不是看不起袁崇煥和錦寧的官軍,而是按照參謀部的推演,他們實在是沒有多大的勝算,而參謀部推演,一般都會拿以往的戰績作為參考,很顯然,袁崇煥從來沒有拿得出手的野戰戰績,也就靠著打斥候戰,參謀部也才給他判了個僵持,不然,參謀部甚至都不敢讓錦寧的官軍出城。故此,孫承宗是不放心袁崇煥正面和教交鋒的,也才有了要不要從三岔河調兵的猶豫。 「閣老無需派兵,只需閣老給袁大人去一封信,問袁大人可有信心,順便說兩點既可,第一就是閣老準備派末將前去支援錦寧,解決松山堡之圍;第二就是白桿兵準備獨抗教主力,只要閣老如此寫,末將敢保證,不出十日,松山堡之圍必解……,…」毛龍信誓旦旦的說道,之所以有如此強的把握,無他,如今這靠女人活命的帽已經夠高了,如果還不爭氣一點,不硬氣一點,這往後,遼東的爺們們,都改xing得了,信上說派他前去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只要袁崇煥環是個男人,只要錦寧還有男人,鐵靂要鐵血一回,毛龍不相信,錦寧的精銳鐵血起來還解不了松山堡之圍,教就不是人? 幾個人看著信誓旦旦的毛龍。 孫承宗也明白了毛龍的意思,j□將法,還是個很有用的j□將法,嚴肅的表情,稍稍的lu出了些笑意,他原先也不明白皇帝位什麼把要求定的如此之低,還覺得關外官軍的戰力確實不強,和東虜爭不過,沒辦法,可如今,孫承宗相信,這事,肯定早有預謀。如今是對女人要求死戰,男人可以當聳包,這叫男人們怎麼活? 秦良玉的臉上,也出現些了笑意,臉上還起了些紅暈這事,她完全是無辜的,皇帝很看重她她也沒辦法,誰知道皇帝會對同是抗虜官兵的要求相差這樣大呢?而自己又偏偏是個女,這兩下遇到一起,到是讓某些人尷尬的不得了,無地自容了。 滿桂比較憨直,有些幸災樂禍,臉上的笑意十分的濃只差沒笑出聲來,他倒是運氣好,雖然分到了秦良玉這裡打下手,比較不爽,可皇帝給他的要求也是死戰不退,和白桿兵一個待遇,如今他可爺們了,比某些不是爺們的人可強多了。 「振南說得有道理,那老夫就給自如去信,告知這邊的情況,順便提一提老夫的打算……,只孫承宗帶著一絲微笑說道這j□將法,到是可以用。 袁崇煥這些日,無論是走在街上,還是是官衙,總是無時無刻的喜歡把眼睛往地上看,以躲避別人的目光總是懷疑自己在被人嘲笑。 袁崇煥很尷尬,很鬱悶,也很無奈。 不光是袁崇煥這般整個錦寧的官軍,差不多都這樣腦袋向下看,成了錦寧流行的動作。 看著孫承宗寫來的信,袁崇煥更是無奈和鬱悶,韃因為兵鋒受挫,不敢來戰,孫閣老打算解松山堡之圍,迫使教來攻,信裡面問他,有沒有信心對付松山堡那一萬多的韃,如果沒有,可以把毛龍派到錦寧來,兩個人加起來有三四萬精銳人馬了,比教多了一倍,應該可以對付那一萬多鞋了。 袁崇煥滿臉通紅的看著這信。戰略上的佈置,他不是不知道。要是他和毛龍都到錦寧了,那三岔河可就剩秦良玉一個人了,秦良玉、 一個女人獨抗教,而他還得要毛龍幫忙才能擺平那一萬多教,而秦良玉那裡,怕至少有五萬教主力,這兩下一對比,袁崇煥除了臉紅,就是臉紅。 看過了信,袁崇煥也是「惡從膽邊生」老是這樣下去,遼東爺們都改叫女人得了,立刻擊鼓聚將開大會,準備好好的安排一下,盡快的以實際行動證明一下遼東依舊是有爺們的,不靠女人保護。 鼓聲不斷的響起,催動著四處的將領前來議事,那些鼓點聲,也敲在了袁崇煥的心上,乘著這聚將的功夫,袁崇煥已經有了一些主意。 聚將完畢,袁崇煥一臉的嚴肅,大步走上點將台。 「今日召諸位來,不為別的,就是想問一問,我錦寧,誰是娘們,誰是爺們?」袁崇煥一開口,話就直奔主題,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下面的眾官員都懵了,說這事?這可真的夠尷尬的,不知道撫台大人是受了誰的刺j□,把這關外的笑柄拿到這裡說。 只,「誰是爺們,誰是娘們?」袁崇煥又大聲的問了一句。 「回撫台,末將是爺們「……」一個部將立刻高聲答應棄。 「回復太,末將也是爺們…,只其他部將,也都跟著高喊起來。 我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誰敢說自己是娘們?這日後還活不並? 看著部將們一致嚷嚷都是爺們,袁崇煥再次大聲說到:「既然是爺們,那好,先把這封信看看……」袁崇煥又把孫承宗給他的信拿了出來,讓大家看。 部將們更是奇怪,紛紛看起信來,一看信,個個臉紅的不得了,剛剛高聲呼喊自己是爺們的氣勢,立刻不見了,自己高喊自己是爺們可以,但別人不信你是爺們,你醜不醜?羞不羞? 一眾部將,官佐們在點將台前,尷尬無比,無地自容,這信是孫閣老送來的,就差指名道信問錦寧還有爺們沒。 「現在本官再問,誰是爺們?誰是娘們?」袁崇煥見大家都看過了信,再次高喊起來。 只…………」眾將一致的沉默,好不尷尬,這咋回答?再回答自己是爺們?自己說自己是爺們容易,可別人不這麼看,在別人眼裡,錦寧的人腦門上就貼了一個娘們的字眼。 「怎麼?錦寧沒爺們了?沒帶把的了?」袁崇煥再次高聲呼喊道,他已經決定有所作為了,孫閣老j□他,他就得j□這些錦寧的官軍。 只……」眾將再次沉默以對,臉更加的紅,更加的尷尬。 只……,錦寧的卵呢?在那裡?」袁崇煥看著一地臉紅的眾將再次高呼道,直接把話說到了赤lu□lu□。 「匡當……」一聲響,一個將領實在是受不了袁崇煥的j□將了,這話實在是太赤lu□lu□」實在是太傷人了,猛的把帽擲到地上。 眾人皆循著聲音,看向這個將領。 「撫台,您就別糗咱們了,咱們錦寧的臉靠自己掙,更不缺帶把的,撫台您就直說」怎麼辦吧,要末將沖教,末將立馬就去沖…………」 這個擲帽的將領,實在是受不了袁崇煥的j□將,準備鐵血了。 「對!撫台,您就說,咱們該怎麼幹,咱們錦寧的臉還得靠自己掙回來,不能讓外人瞧不起,咱們錦寧丟不起這個人……」另外一個部將也跟著說道,袁崇煥的話實在是太傷人,一直以來醞釀在眾人之的情緒,終於爆發。 「對!撫台,咱們這就把松山堡的靶干了,看誰還敢說咱們錦寧沒帶把的……」一個部將滿臉通紅的說道。 「對!」」 「對!」」 先前那個說幹掉松山堡外圍鞋的提議,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如今能洗刷他們名譽的,就只有眼前這一股輕了。 「撫台」依末將看,咱們不說幹掉那些鞋,起碼也要給松山堡解圍,不然,削閣老如果真的把毛龍派來,咱們即便是贏了,給松山堡解圍了,怕咱們錦寧也坐實了沒帶把這事了,日後,咱們錦寧的臉還往哪裡擱?還敢出門不?」一個有些理智的部將提議到。 「對……」 「對……」 眾人又是一陣贊成,如今只能拼一把了,要是真的毛龍來了,那日後就真的沒法過日了,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這日咋過啊? 如今皇帝也不缺他們的餉銀,打仗還這般拉稀,靠娘們在前面保護,這實在是沒臉做人。 「好!本官也是這樣想的,如今能洗刷我錦寧之恥辱的,也就是松山堡外的那些教了,咱們錦寧只有拿他們的血,才能洗清咱們身上的恥辱,咱們必須在孫閣老派援兵之前解決掉他們,不說全部幹掉他們,也至少也給松山堡解圍,只有做到了這點,才能向世人證明咱們錦寧就還有爺們……」袁崇煥見j□將法其了作用,立刻開始宣佈自己的佈置。 這下,算是徹底的j□起在場諸人的血腥和勇氣了。 「對,教也就是兩咋,肩膀抗一個腦,也不比咱們多顆腦袋,咱們和教拼了……」一個部將被j□得滿臉通紅,實在是受不了j□將,大聲的嚷嚷著要和靶拼了。 「對!咱們和教拼了…………」群情j□憤的人紛紛叫嚷起來,叫嚷著和教決一死戰。 袁崇煥滿意的看著在場的諸人,士氣可用,軍心可用,可戰。 「好!本官廢話也不多說,過兩日就去找那些教決一死戰去,上了戰場,誰再敢拉稀後退,本官也不殺他,也不追究他,就是準備了幾身女人穿的衣裳,準備了些梳妝盒,不敢上前,怕死的,沒卵的,不帶把的,只管走,本官不攔著,走之前,只需要穿上女人的衣裳,畫上女人的妝,本官絕不為難他……」袁崇煥骨裡的蠻勁爆發,真的準備和松山堡前面這股韃決一死戰了。 「唔!」」眾人一陣低呼。 眾人看著袁崇煥,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可真的是絕了,這下,算是把大家都套牢了,這要是上了戰場,穿著女人的衣裳下戰場,起……, ……」這下看來,不和韃死拼都不行了。 「王公公,打仗之時,就勞煩公共負責督戰,此次督戰,不用殺人,也不用拿刀逼人,凡是後退,凡是膽俱想走的,皆可放行,只勞煩公公給他穿上女人的衣裳,畫上女人的妝既可…………」袁崇煥對監軍王應期道。 「撫台放心,這個咱家接下了,保證沒問題……」監軍王應期說完,還笑了笑。先前,王應期在這個場合,也是很尷尬的,別人討論帶把的問題,雖然不是說他,可也多少隱射到他了,有些不爽……,但袁崇煥讓他負責督戰,負責給逃跑的人穿女人衣裳,畫女人的妝,王應期來精神了,覺得格外的爽。 眾人看著撫台大人的黑臉,看著監軍的笑臉,覺得,這回更加沒得選了,除了決一死戰,就是決一死戰了,也罷,也就爺們一回吧……, …… 「好!今日諸位回去,就多多向士卒們講清楚,問清楚,這次,本撫台,要的是爺們,如士卒當,有不願意去的,盡早的說出來,穿過了女人衣裳,畫過了女人的妝,本官現在就放他回關內去,這次,我錦寧,要做到上下一心,要和鞋決一死戰,要用我們的死和教的血來證明我錦寧都是帶把的……」袁崇煥依舊高聲呼喊道,發了狠氣的袁崇煥,蠻勁爆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六十三章 錦寧出擊 第五百十三章錦寧出擊 天還是微微亮,太陽也將要lu出小臉,黑暗也還未散盡,無數的火把依舊是點著,照亮著著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杏山堡外,一處較為平台的地上,如今搭了個台,算是臨時點將台,這處平地,如今,算是臨時的校場。 袁崇煥把能拉出來的人馬都拉了出來,準備和韃決一死戰,當然,在決一死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旌旗招展,人馬烈烈,火把無數,時不時的有武器的反光,在黑暗裡格外的刺眼,讓這個臨時的校場,肅殺之氣四溢,讓這個即將黎明的世界充滿了殺機。 「大人,都到齊了!」一個部將稟報道,如今校場上的人馬已經到齊了。 「都到了嗎?王公公呢?」袁崇煥看著台下面黑壓壓的一片人馬,小聲問道。 「回大人,王公公說,還要等一會,公公讓大人先說,呆會就到……」這個部將面se上有些為難的說道,話語裡帶著一些尷尬。 「嗯,知道了,這就開始吧……」袁崇煥稍稍的考慮一下,就沒再說什麼,準備開始做最後的動員了。 袁崇煥大步的上了臨時搭造的點將台,一群部將跟在後面,在這微微的光亮裡,衣甲碰撞之間,一派經戈鐵馬氣息。 「我錦寧的將士們……」袁崇煥一上來,就立刻高聲呼喊起來。聲音隨著寂靜的風,迅速的傳遍的校場。 「……是爺們嗎?」袁崇煥前一句稍稍的停頓了一下,然後猛然高喊道。 這句話如同震dangb□一般,迅速的在這一片經戈鐵馬之間傳遞。 「是!」前排的將士猛然間舉起武器,高喊著回答道。 「……是!」隨著前排士卒的高呼,後面的士卒也跟著高呼,並且高舉手的武器,聲浪,高出了前一個是字數倍。 「……是!!」第三聲是,是整個校場上的人發出的,其聲音,直衝天際,一片白晃晃的武器,在這個稍稍有些黑暗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的耀眼。 大喊之後,一片寂靜,除了風拂過校場。 「我錦寧的將士們……」袁崇煥再次大聲喊道。 「……怕韃嗎?」袁崇煥用盡力氣高喊道。音爆迅速掠過校場。 「不怕!」整個校場的將官,士卒高舉著武器,高喊道。 「不怕!!」第二聲比第一聲更加的高昂。 「不怕!!!」第三聲不怕,已經是鋼鐵一般的聲音了。 隨著高呼的,是舉起的一片片白晃晃的兵器,在這微微的黑暗裡,格外的震撼人心。 高呼過後,又是一片寧靜,依舊只有風吹過校場。 「我錦寧的將士們……」袁崇煥再次高聲喊道。 「……你們怕死嗎?」袁崇煥再次用盡力氣喊道,因為幾次用盡力氣的高呼,臉已經漲紅得厲害。 「不怕!」滿場的將官,士卒依舊是高呼著答應。 「不怕!!」是充滿著鋼鐵的聲音。 「不怕!!!」到第三聲的時候,這聲音,已經開一絲開籠罩在這個世界上的黑暗了。 袁崇煥努力的呼吸了幾口,剛剛的幾聲竭力的高呼,差不多已經把他xi□ng腔裡的氣全部耗盡。 「我袁崇煥廢話也不多說,這次和韃決戰,小旗死了,老卒頂上,總旗死了,小旗頂上,百戶死了,總旗頂上,千總死了,百戶頂上,偏將死了,千總頂上,最後由我袁崇煥頂上,白桿兵能做到的,我錦寧的爺們們也能做到……」袁崇煥努力的呼吸了幾口氣,依舊用最大的力氣喊道。 「爺們!……」 「爺們!爺們!!」眾人的回答,是這兩個最核心的字。 隨著這些高呼的,就是獵獵的旌旗抖動的聲音。 隨著這幾句話,天se開始逐漸的變化,黑暗逐漸的被光明驅散。 「請王公公!……」袁崇煥見一個部將給他打眼se,立刻明白,立刻高聲說道,時間已經不早了,袁崇煥打算盡快出擊,今日就要和韃一絕高下。 黑暗,一隊穿著女服飾,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馬」上了點將台。 「咱家見過袁大人。」王應期領頭,給袁崇煥打了個招呼。 只見王應期這一隊人馬,人人舉著一個大旗,大旗上面,全是女人的服飾,內裡似乎還綁著支架,將衣服撐了開來,那衣袖和衣擺,隨風飄dang,和旗幟沒兩樣。 「公公……」袁崇煥見王應期到了,準備做了這最後的節目,就開拔了,這天se已經開始亮了。 「也沒什麼好說的,咱家也就是準備了些女衣旗,準備了些妝盒,相信諸人也都看得明白,也就不說了,袁大人請吧……」王應期笑道,這旗,是王應期特意想的,如今皇帝拿話擠兌錦寧的官軍,他也就要順著皇帝的意思,配合著去擠兌,他也怕這些人嘴上說得到,到了戰場依舊拉稀,所以,特意準備了一些旗,準備帶上戰場去,隨時督促錦寧的「男人們」。 「我錦寧的將士們……,也都看到了,這就是女衣旗,是幹什麼的,也就不多說了……」袁崇煥指著王應期的旗,高聲喊道。 藉著天邊一絲絲的光明,可以看到,眾人的臉上,都紅紅的,不知道是天邊的陽光染紅的,還是別的原因。 「……今日,我——袁崇煥,將帶著大家一起做回爺們……」袁崇煥見所有的都交代過了,準被開拔了。 「爺們!爺們!……」整個校場爆發出了強烈的高呼,響徹天際,似乎也震開了黑暗。 「開拔……!!」袁崇煥一聲高呼,校場內的人群開始流動。 見已經開拔,袁崇煥喘息了幾息,對著身後的幾個人說道。 「可剛,大樂,這次就看你們的了,你們二人,一左一右出擊,和本官形成一個品字橫掃至韃大營前小孤山匯合,所遇到的韃,一律斬殺,各將所喊話語,只能是跟我殺,絕不可喊給我殺,士卒之口號,統一為『爺們』……」袁崇煥鼓舞完了士卒,對兩個得力的助手做最後的交代。 「末將遵命!」何可綱和祖大樂兩人應聲答應,轉身而去,一左一右下了點將台。 袁崇煥看著下了點將台的二人,心思也逐漸放開,稍稍的思量了一下,也下了點將台,這個剛剛還聚集了兩萬人馬的點將台和校場,迅速變得冷落下來。 …… 艷陽高照,視野裡,一片清新,綠se的春意,已經鋪滿了整個大地,一眼望去,都是綠se,不過在這綠se之上,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衝啊!……」 「殺啊!……」 大地上,一片的殺喊聲,如果從雙方的服飾上來區分,就會發現,其實,並不能說是雙方在廝殺,而是屠殺…… 人數佔據大多數的明朝官軍,正在屠殺身穿後金服飾的騎兵,雙方的兵力,一如既往的,不成比例,這百餘騎的後金騎兵,被起碼二三千大明騎兵圍在間,盡情的屠殺。 這還是參加屠殺的人數,如果把明朝沒有參加屠殺的人數也算上,這個比例,則更加的大,大明近兩萬精銳騎兵傾巢而出,浩浩dangdang,成扇面,向松山堡掃去,將路上遇到的後金探馬隊,統統一掃而光,這個探馬隊,已經是袁崇煥看到的第二個被剿滅的探馬隊了。 「這是第二個探馬隊了吧?」袁崇煥策馬過來,面對著橫七豎八的韃探馬隊,面無表情的問道,至於為什麼韃的探馬是百人隊,袁崇煥心裡有數。 「回撫台,這是第二個百人的探馬隊了,如果算上祖大人,何大人那裡,估計不下四五百,估計,韃這會該派大隊人馬出來了……」一個部將笑著說道。這個部將笑的原因就是,斥候戰打到如今這個地步,雙方出動的人馬,少則一百,多則幾千,如果出現上萬的斥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但,大家也都有一定的規矩,不會過分靠近對方的地盤,像今天這樣衝到別人家門口殺人的事,幾乎不可能,因為,這裡離韃家實在太近了,韃大隊一個衝鋒就可以趕到,如果被韃大隊追上,就會上演前次,幾千人馬被圍,死傷幾千才突圍的事,所以,像今天這般在韃家門口殺韃的事,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要避免被韃大隊追上,這也是今天這些韃沒一個逃掉的原因,大意,因為太靠近自家門口,覺得蠻安全,沒想到明朝居然敢跑到他們家門口殺人。 「哼,這些韃,該死,叫人把韃屍體統統拉回去,腦袋割下來,其他的丟給那個夷人……」袁崇煥鄙夷的說了句,今天,他帶著錦寧的精銳傾巢而出,以一個品字掃dang韃的探馬隊,一邊提前弄些人頭,另外一面,把韃主力逼出來決戰,他袁崇煥今天是豁出去了,要和松山堡外的這股韃來個你死我活,也才有了今日衝到別人家門口殺別人的探馬隊這種事,因為反正要和韃決戰,能提前打些秋風,弄些人頭,也是好事,按照袁崇煥的估計,這一手打了韃一個措手不及,等到和韃決戰的時候,估計能提前弄到好幾百韃腦袋。 「小的領命……」一個校尉渾身打了個哆嗦,那個夷人,說的就是那個會把人破開,把五臟腑掏出來教學生的主,他們這些見慣了場面的人,想起這事,也覺得噁心受不了,殺死一個人是一回事,可殺死了人還把這人破開,裡裡外外翻來覆去的搗騰,這可比殺人讓人噁心多了,這個夷人就是傳教士鄧玉函,如今,因為錦寧的死人比較多,倒是跑到錦寧來了。 袁崇煥看過了死了一地的後金探馬隊,簡單的說了幾句,就再次跟上大隊人馬,直奔小孤山。 …… 後金營地,帥帳。 濟爾哈朗是黃台吉留下,統帥這只人馬的主帥,此刻,正在發火,大罵袁崇煥不要臉,他接到報告,袁崇煥這個白癡又在幹上萬人馬打他探馬隊的事了,這種幾千,幾萬人打幾百人的遊戲,濟爾哈朗是受夠了,原本大家都互相有底線,那就是絕不離雙方的大本營太近,可今天,袁崇煥卻跑到他家門口來殺人了,濟爾哈朗是再也受不了了,他覺得袁崇煥是玩過火了,應該派人去教訓他一下。 「多爾袞,你領五千人馬,狠狠的教訓一下袁蠻,最好能留下一部比較猖狂的明軍。」濟爾哈朗還只以為袁崇煥只是「舊病復發」,好了傷疤忘了疼,忘記以前因為靠得太近而大隊被抓住的事,這次,濟爾哈朗準備給袁崇煥一個好看。 「喳!」多爾袞答應道,雖然多爾袞只是一個不滿十八歲的少年,但地位也不低,也是貝勒的封號,手裡的牛錄,也是相當的多,實力,也是相當的強,在這只繼續圍困松山堡的後金軍隊之,算是濟爾哈朗的副手。 …… 袁崇煥正領這大軍,急速的向松山堡而去,說是在後金門口殺人,也絕不是說的假話,其實,殺人的地方,離後金的營地,不過十來里。 袁崇煥站在一個小山頭上,拿著千里鏡,看著四面八方滾滾的煙塵,這個小山頭,就是小孤山。 「祖,何二位那邊如何了?」袁崇煥問道。 「回大人,剛接到消息,二位大人均一切順利,正在向大人這裡靠攏。」一個部將趕緊回答道。 「嗯,好,依計行事。」袁崇煥比較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四面的煙塵,前面的是韃的,韃的大隊人馬已經出了大營,正在向這邊過來,左右的煙塵就是祖、何二人的,後面的,就是自己走過弄起來的煙塵。袁崇煥把兩萬人按品字陣形掃了過來,在決戰前,撈到不少魚,算是決戰前的開胃菜。 …… 後金營地。 「不好,來人啊!傳令,全軍集結,準備決戰……」濟爾哈朗在多爾袞出去沒多久,就立刻覺察到問題了,袁崇煥敢在他家門口殺人,必定是有備而來,怕不是他習以為常的袁蠻打了秋風就走。原本有些麻痺的濟爾哈朗覺察到問題了,立刻下令準備決戰。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六十四章 殘酷的戰場 小狐山上,袁崇煥站在最高外,遠遠的望著四周,一派卓立的模樣,身後是近兩萬人馬,更顯得是輝煌。 「末將見過撫台,一切順利。」何可綱和祖大樂騎馬急奔到袁崇煥面前,大聲稟報道。 「好,二位將軍辛苦了「……」袁崇煥面帶微笑的說道,這次決戰之前的前奏,很不錯,掃了不少韃的腦袋出來,算是決戰前的開胃菜,不管如何,這功勞是已經撈到手了的,即便是敗,也還敗得有底線。 「撫台,今日殺韃殺得痛快,一點不辛苦。」二人有互相謙讓。 「…………今日也就不要謙讓了,韃也出來了,咱們把正事說了,打完了韃再說…………」袁崇煥面帶微笑的說著,至於正事,那自然是正事。 「蔣撫台吩咐!」兩人有說道。 「都吃過了餅麼?」袁崇煥問道。 「回撫台,殺過了韃探馬隊就吃過了。」兩人立刻答道。 「好,本官剛剛以千里鏡觀察韃,發現韃的大營正在是生火做飯,炊煙並為散去,估著,還沒吃飯呢「……,好了,那本官也就不多說了…」袁崇煥滿意的笑了笑,點點頭。如今已經快到午時了,早上天沒亮吃過的飯,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吃過了餅填飽了肚,正好殺敵。 這一戰,可能會打到晚上去,這個時候出現在小孤山,也是算計好了的,參謀部配到錦寧的參謀,連夜設計了很多針對韃的小玩意, 比如,韃一般吃兩道正餐,早上卯時到辰時吃第一頓飯1早上點到八點1,午時過後或者未時吃第二頓飯1午十二點到兩點1,這次剛好在吃第二頓飯之前趕到小孤山,逼韃出來決戰,算是贏了靶一頓飯,雖然這看似不起眼的小處,可再在參謀們的眼裡,卻是天大的事」 這一頓飯雖然事小,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一戰,參謀們估計起碼要打到天黑去,也就是說,起碼會打三個時辰以上,這一頓飯看似關係不大,但越到最後,明顯的是吃過飯的力氣更多些,贏的希望也更大些。袁崇煥雖然楞」但也不是沒腦欣然接受了參謀們的建議,趕在韃吃第二頓飯的時候逼輕出來決戰。 袁崇煥也不打算說過多的話,這個小山頭上,前面聚集的是將領們,後面的是士卒,不遠處,就是正在快速接近的韃,大戰一觸即發。 「請王公共亮旗…………」袁崇煥當著眾多將士的面,高喊道。一路奔過來,又是一路殺敵,眾人的臉上」皆【興】奮著,臉上紅紅的。 隨著袁崇煥的一聲喊,從隊伍後面來了一隻特殊的騎兵隊伍,這些人,手持一桿旗幟,和別的旗幟不同的是,這些旗幟上面,全是女人衣裳,這就是女衣旗。 「咱家祝袁大人馬到成功。」王應期帶著這只特殊的旗隊,在士卒間穿插著,這只女衣旗實在是太炫目了,隨風飄展,引得全場將士矚目。 「多謝王公公鼎力支持。」袁崇煥肅穆的說道。 「倒是不用謝咱家,還勞煩袁大人給咱家配一隊權勇,也好護旗,咱家雖不能衝陣,可卻也可以給大人助威…………」監軍王應期也肅穆的說道。 「有勞公共了。」袁崇煥招了招手,招來一個部將,吩咐了幾句,交代完畢。然後高喊道:「今日,就在此地立旗,旗往前就是爺們,就是男人,死也要給我死到前面;退到這女衣旗之後的,日後也就不要說自己是爺們,也不要說自己是男人,更不要說自己是錦寧的人,立嘛……, ,「」袁崇煥棄然高喊一聲。 隨著袁崇煥一聲高喊,在隊伍最前面的王應期的女衣旗隊,利落的將旗幟插在這小孤山的山脊上,四面八方,都可以看到旗幟的存在,隨風飄揚,威風凜凜。隨著這些立起來的旗幟,在場的人,臉上浮現出更加堅毅的神采。 「祖大樂聽令!」袁崇煥嚴肅的喊瓿「末將在!」祖大樂道。 「命你帶本部人馬出擊,擊殺韃。」袁崇煥高聲嚴令道。對面過來的韃大隊人馬大概有五千的樣,袁崇煥不二話,準備直接開打,什麼還喊話,什麼對峙,什麼陣形,在此刻,統統不需要了,袁崇煥知道,自己需要的是血xn,需要的是勇氣,需要的是知恥而後勇,袁崇煥堅信,自己能贏得這場戰鬥。 「末將得令!」祖大樂回了袁崇煥,立刻回了自己的本陣。 「錦寧的爺們們,……」跟我沖……」祖大樂回到自己的隊伍前面,振臂高呼,然後猛揮手臂,將手的刀指向前方的韃大隊。 「爺們!」」士卒們高呼著回應道,所呼喊的口號,就只有這奇怪的「爺們」二字,和往日喊打喊殺一點不一樣。 「爺們!「……」祖大樂一騎當先,率先隊伍向著小土坡下面衝了下去,身後五千士卒也跟著狂衝下去,剩餘的士卒則可高呼著「爺們!」 為這只衝下去的人馬壯行。 祖大樂所領的騎兵,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衝向了迎面而來韃的。 多爾袞領著五千人馬,奔了過來,見明軍在小土坡是上似乎是嚴正以待,似乎人數不少,似乎是來了大人物,還似乎弄了不少奇怪的旗,看上去和衣服沒兩樣,正納悶,從小土坡上面就衝下一隻人馬。直接衝向他這裡,沒有什麼陣前問話,也沒什麼對峙,直接就上來砍。 多爾袞原本準備停下來,稍稍的對峙一下的,或者是搞清楚一下是誰來了,對方有多少兵力,或許可以恐嚇一下對面的明朝官軍」剛剛把速度降下來」就見一隻明軍直接衝下來,沒有停下的意思,讓他原本的算盤落空了」漸漸慢下來的速度,不得不再次提起來,準備對沖,騎兵打仗,講究的就是一股氣,將就的就是速度,如果停下來等別人來衝陣」沒了速度的騎兵實在不怎麼樣,會吃大虧的。 「駕…………」多爾袞一夾馬腹,也大聲高喊著,沖了起來。 兩隻騎兵瞬間就撞在了一起。 沒有任何hu哨,也沒有任何講究,沒有任何的言語,只有沉悶的馬蹄聲,只有沉悶的撞擊聲,只有利刃破開皮肉的聲音。 戰鬥,瞬間就到了白熱化,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戰馬的嘶叫」戰鬥的怒吼,武器的碰撞互相交織在一起。 袁崇煥矗立在小土坡上,平靜的看著前方上萬人馬的廝殺,時不時的有怒吼,有慘叫傳過來,袁崇煥只當沒看到。身後的將士」也是一臉的肅穆,靜靜的等待著。那白熱化的戰鬥,即便是在此處看了」也叫人心頭的血往上湧,沒有任何退讓」也沒有任何hu哨,只有以命換命,以傷換傷。 「撫台,韃大隊似乎來了。」何可綱叫了一聲。如今下面這上萬人的戰鬥,相當的慘烈,刀刀見肉,雙方的戰力幾乎相當,暫且還分不出勝負。如今對面,又來了一隊韃人馬,這夥人馬,比剛那伙多多了。 「嗯,可綱看看,這大約有多少韃?」袁崇煥稍稍的動口問道,眼神一直盯著下面的戰場,或是看著遠處奔來的韃大隊。 「大人,依末將看,這裡幾乎有一萬出頭,至少不少於一萬……」何可綱目測了一下人數,然後說道。 「一萬?也就是說,韃的主力,幾乎是傾巢而出?靶的大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段守……」袁崇煥問了句。 「大人,這個難說,也說不好這次來的是不是主力,待末將前去試探一番便知。」何可綱道。 「嗯,此番直接沖韃的援兵,韃有上萬人,可綱有把握嗎?」袁崇煥問道。 「大人放心,可綱心裡有數,不會誤大人的事的,末將雖不如大樂那般善衝殺,但勝在韌勁十足,此去拖住這批韃,剛好!」何可綱淡淡的說道,五千人去頂一萬靶,也沒讓何可綱有多大的感覺。 祖大樂此刻和那五千韃戰得正酣,現在來的這一萬韃,就靠何可綱拖住了,一旦把這只靶拖住,則大明的勝算就大多了,如果再由撫台袁崇煥領著剩餘的人馬去沖和祖大樂j戰的那五千韃,估計可以一舉把那五千韃擊潰,從而形成局部上的勝利,等收拾了這五千教,再回過頭來,收拾剩下的韃,至於大營的那些韃,估計是不敢出營的,不是每一個韃都善於打仗的,韃裡也分個高低,也有三等。 「可綱稍待,不急著衝!」袁崇煥想了想,問道。 「大人?」何可綱問道。 「五千人太少,本官再予你二千兵馬,你以七千人馬拖住這一萬靶可有把握?」袁崇煥思考了一陣,還是覺得五千對一萬太懸了,還是再增加一些比較好。 「多謝大人,可綱定無問題。」何可綱感j的說道,五千人馬拖一萬韃,何可綱是帶著必死的決心去的,只要拖住了那一萬韃,就可以給袁崇煥收拾那五千韃創造條件,大明在兵力上,比韃佔優,只要戰力相當,勝利總會向這邊偏移,但他以五千拖一萬韃,估計後果也不是那麼好承受的。1歷史上的何可綱死得相當的壯烈,絕對算得上是個直面死亡的境1 「去吧!」袁崇煥靜靜的說了句,遙話,隨著砍殺聲,隨著嘶吼聲,隨著兵器的碰撞聲,進入了何可綱的耳朵裡。 「末將得令!」何可綱應聲答應道。 「錦寧的爺們們…………」何可綱如祖大樂一般,通紅著臉,以最大的力氣高呼道。 「……跟我沖…………」蘇浙何可綱振臂揮刀。 「爺們!」隨著這一聲怪異的高呼,七千鐵騎,如咆哮的海浪一般衝向遠處的韃。 「爺們!!」身後依舊響起了壯行的吼叫。 袁崇煥根本不打算給靶任何喘息的機會」一待敵人出現」就立刻上去把敵人粘上,在此地,是他錦寧的兵力佔優勢」他錦寧是主場,雖然平時錦寧的步卒都不敢出城,可如今到了這種特殊的時刻,也就沒有不敢出城這一說了。 袁崇煥平靜的看著即將撞到一起的兩股鐵流,充滿著自信。身後的士卒,更是充滿著堅毅。 濟爾哈朗匆匆的將大營的人馬集合起來,出動了一萬餘人馬,幾乎將大營裡精銳出動一空,剛到戰場,就看見一隻明朝官軍朝自己奔來,幾乎沒給他喘氣的機會,濟爾哈朗也是暗暗吃驚,明朝官軍什麼時候這般不怕死了?主動來打他? 濟爾哈朗也是戰場上的老手,見明朝似乎無窮無盡的人馬人小土坡後面衝出來知道這次是和明朝的決戰了,也不多想,立刻一揮手,身邊立刻奔出一隻人馬前去攔截,濟爾哈朗知道不可以一次就把所有的人馬都投入戰場,必須留下足夠的權勇隊,以備不時之需,如果全部被粘上,會有大麻煩。 濟爾哈朗吃驚的看著從小土坡上面奔下來的人馬,似乎無窮無盡知道自己派的人太少,再揮手,身邊兩刻再次奔出一隻騎兵追前面的騎兵去了。 濟爾哈朗暗暗心驚,不遠處的戰場上似乎是多爾袞和明朝官軍在打,似乎打了不少時間了,雙方人馬的動作和勇悍勁,顯然已經不如這邊剛剛撞在一起兩隻人馬強勁。 明朝什麼時候這麼不怕死了?居然敢和大金死戰?看著自己身後剩下的人馬,濟爾哈朗更是心驚!原本是想出手幫多爾袞一把,迅速的結束了那邊的酣戰,可看到不遠處小土坡上面那些蓄勢待發的明朝官軍,濟爾哈朗又不敢動作了,這場戰鬥,明顯的是要看誰的後勁長,如果過早的動用最後的權勇,怕這場戰事要贏,就說不准了。 何可綱帶著七千人馬,呼號著「爺們」二字,毫無hu哨的和韃撞到了一起。開場幾乎和祖大樂那裡如出一轍,猛烈的碰撞聲,廝殺聲,哀嚎聲瞬間爆發出來。 戰鬥,不停的戰鬥,廝殺,不停的廝殺,在這個戰場上,除了戰鬥和廝殺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戰場上,出現了怪異的事,兩方都有一批人馬站在場外觀戰,任憑戰場間的人馬慘烈的廝殺,彷彿這廝殺和自己沒有關係一般。 濟爾哈朗不動,喜崇煥也不動。 「大人,韃好像沒有全部投入戰場,至少還有三四千人沒動。」袁崇煥身邊的一個部將,看著膠著在一起的戰場,帶著一些焦慮的聲音道。 「無妨,他沒動,那是因為本官這裡也沒動。」袁崇煥淡淡的說道。 「可,大人……」這個部將焦灼起來,這下面兩個大戰場上的態勢,只能用慘烈來形容,死人和死馬,旗幟,兵器已經在這片草地上留了一地,每呼吸一下,都不斷有人倒地,戰鬥僵持得越久,死的人越多。 「無妨!不要亂了軍心…………」袁崇煥淡淡的說道,說著,還撇了一下身後的將士們,一眼望去,將士們的臉上,倒是都充滿著剛毅。 「末將知錯了!」剛剛說話的那個部將趕緊認錯,戰場上,稍微lu出一點點疲態,都是十分要命的,如果他滿臉焦灼的臉se被後面的人看去,對士氣可是個不小的打擊。 濟爾哈朗拿著千里鏡,也在仔細的觀察和他隔,「戰場」對峙的那隊人馬。 「遼東巡撫袁……」濟爾哈朗放下千里鏡,說道,他已經從那面旗幟上面分辨出了和他對峙的是誰。 「主,應該是袁蠻,這樣多明朝官軍,也就袁蠻指揮得動。」一個奴以肯定的語氣道。 「不錯,袁蠻倒是有一把蠻勁,敢光明正大的和我大金打野戰,當真是吃了豹膽了……」濟爾哈朗蔑視著袁崇煥,但,心裡,卻也是疑hu,從千里鏡可以看到,袁崇煥的大旗邊上,樹了很多的很「特殊」的旗幟濟爾哈朗仔細的研究了一下認定這就是明朝女人穿的衣裳,明朝人吃飽了沒事敢拿女人衣裳做旗幟?還大搖大擺的樹在軍陣前?為什麼?濟爾哈朗的心,沉了一下。 松山堡上。 遠處的廝殺聲也隨著風吹到了松山堡。如此大規模的廝殺,絕不是以往那種短暫的斥候戰耳比的。 「大人,該不是袁大人他們來救咱們了吧?」松山堡上,一個將校帶著複雜的語氣問道。 「應該不會!」祖大壽滿臉的胡,已近很久沒訓了,一直以來韃的s擾戰,讓他沒功夫也沒心情刮鬍,如今是一臉的胡留在臉上,幾乎佔據了整個臉龐。 祖大壽納悶了,他接到的命令,一直就是死守松山堡,或許半年,或許更久至於外圍的援救,估計就不要想了,那只是斥候戰,是在打探馬呢。祖大壽也做好了彈盡糧絕的準備,如今還沒到半年呢糧食也還算得上充足,上面這樣快就急著救他了?按道理說,他沒到彈盡糧絕,上面是絕對不會下大力氣救他的,難道走出了什麼變故? 如今這外面的衝殺聲,可不是什麼斥候戰明顯就是幾萬人馬在長時間廝殺,因為山丘擋住的原因,他這裡也看不到外面的戰況,只能聽到聲音也只能瞎猜。 祖大壽再次舉起千里鏡,可能看見的,依稀是山那邊起來的塵土,以及遠處看上去比較空曠的韃大營。 小孤山上。 袁崇煥一臉平靜的看著下面的戰場。 「楊參謀,韃有多少人,可都算出來了?」袁崇煥問道,他不像祖大樂和何可綱那般直接衝上去粘住敕,他還在等一件事。 「回撫台,當在一萬五到一萬之間…………」被叫到的楊姓參謀回答道,他一直在寫寫算算。 「哦,一萬五,韃總共一萬八千多,除去咱們來的時候收拾的韃韃頂多算個一萬八吧,這裡有一萬五。韃大營裡,總共也就是兩三千人,對吧?」袁崇煥平靜的問道。 「回撫台大大人,應該差不離,如果再算上撤在四方,沒來得及收回的探馬,實際,韃大營,應該不會超過兩千之數。」這個楊姓的參謀回答道。 「那到底是大營裡有兩千,還是三千?還是就一千,其餘的都在外面?」袁崇煥鄭重的問道。 「回大人,這個,難說,不僅大營裡有多少精銳難以料定,派在外面的探馬到底還有多少,也難以斷定,但按常理來說,大部分當在大營裡,應該不少於兩千,在外面的,頂多一千……,而且,大營裡,應該不可能有多少精銳了,韃裡也是三等,等級分得格外分明,那些下賤人做的事,估計,韃那邊也必定有這麼一批人,這批人應該算不上精銳,只能湊人數罷了……」楊姓參謀說道。 「唔,這樣啊!」依本官看,這伙韃頭目所領的,也必定是精銳,見本官不動,也在那裡不動,待本官下去試試他的本事,如果本事稀拉,就說明大營裡還有精銳,如果是伙強勁的韃,也就是說,大營裡沒有多少精銳了,至於四處還沒收回的探馬,也不用理他,有祖大弼在,千餘韃,應該不會壞事……,待張大人的步卒出了錦州城,到了松山堡,匯合了祖大壽,一起從韃挖的壕溝攻靶大營,本官倒是要看看,韃的大營燒起來,他們還急不急,還有心打仗嗯……, ……」袁崇煥有些按捺不住了,準備在情況沒有完全查明的情況下發動計劃。 「大人,如今敵情尚未明朗,大人作為主帥,不可親自衝鋒,一旦大人身陷戰場,誰又來指揮全局呢?如果大人在戰場上受傷,後果不堪設想啊!」楊姓參謀勸解道。 「無妨,縱使韃的大營裡有詐也不怕,即便是宋大人他半路被劫了,也無妨,祖大壽他們倒是可以從松山堡試著進攻,韃在松山堡外面挖了那樣多的壕溝,渠道,那裡不適合騎兵奔跑,倒是只適合步卒,如果張大人半路被劫走,靠著祖大壽那裡的步卒,只要作出進攻靶大營的舉動,鼓噪起來,把火燒起來,本官想,一旦韃知道了大營被攻,想必也沒什麼心打仗,這一戰,也算是我大明贏了……」袁崇煥說道,他已經等不及按照計劃一步一步的來了。 因為下面的戰況,實在是太慘烈了,直接就是以命博命,你砍我一刀,我還你一刀,誰先抗不住誰就先倒地。 這種慘烈的戰鬥,已經超出了袁崇煥的預想,原本袁崇煥的預想,這一戰,怎麼也要打兩三個時辰,可如今的情況來看,恐怕打不了那麼久了,這戰場上的人,要不了兩個時辰,鐵定死完了。 「大人……」楊姓的參謀說道。 「來人啊!派人給松山堡的祖大壽傳本官將令,讓他準備從松山堡進攻靶大營,盡全力燒掉韃的糧草,實在不行,也一定要盡全力作出攻打的樣,至少,也要鬧出響動來,把火燒起來,如果他鬧不出響聲,煙燒的不大,那咱們都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如果他能等到宋大人更好,如果等不到,就讓他自己領兵去攻擊,現在是午時,讓他無論如何,也要在申時二刻發起進攻……」袁崇煥下令道,如今的情況比集先預料的殘酷得多。 原先還準備把戰鬥時間拉到傍晚的,現在看來,幾乎不可能,戰場上血肉橫飛的場景,實在是太殘酷,能多生存下片刻,都是相當的不容易,戰鬥是絕對打不到傍晚去的,如今,袁崇煥也只能提前交代了事情,準備放手一搏了。 「小的領命!」又是個負責傳令的校尉領命而去。 「來人啊!給錦州的宋偉宋大人傳令,讓他務必領兵於未時末達到松山堡,告訴他,只有盡快跑到松山堡北面的坑道裡,他們安全,不然,在平地上給靶騎兵追上了,可就別怨他們命不好……」袁崇華的楞勁再次發作。 「小的領命!」一個負責傳令的校尉立刻高聲答應下來,騎上馬匹,飛快的奔了出去。 袁崇煥盤算著,自己的勝算有多大,按理說,勝算應該蠻大的。如今把韃主力逼出來決戰,松山堡四周就沒有什麼韃了,那麼,步卒倒是可以從錦州跑到松山堡了,錦州離松山堡很近,不過二三十里路,步卒以最快的速度,跑過來只要半個時辰,等步卒到了松山堡,則步卒的威力就體現出來了,韃為了圍困松山堡,在松山堡外圍挖了橫七豎八的壕溝,專門用來防禦城牆上的大炮和手榴彈,最外圍,甚至還有一道防馬溝,有一丈多寬,是專門防禦有人前來救援的,如今,倒是給袁崇煥提供了便利,到了這個地方,騎兵根本就施展不開,到處是壕溝,根本沒法騎馬,步卒反而佔了大便宜,故此,也有了從錦州調步兵的事,而步兵跑到場之後,從松山堡進攻韃大營,算是心開hu,從兩面夾擊韃,袁崇煥相信,只要松山堡攻打靶大營的戰事一開,自己一定能贏。@。.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死的袁崇煥 袁崇煥依舊矗立在小孤山上,平靜的看著戰場下面的廝來。 慘烈的廝殺已經持續快一個時辰了。 廝殺的雙方,都已經疲憊不堪。 「王公公,這裡就交給你了,該到本官去衝陣了!」袁崇煥看了看天se,對身後的監軍王應期道。 「大人放心,咱家一定把旗護好了!」王應期答應了一聲。 「大人………」楊姓的參謀想勸說袁崇煥,但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 「楊參謀,無妨,該是本官去衝陣了,本官不去當這個yu餌,韃頭就不會全力廝殺,宋、祖大人那裡就不好施展,要贏,也只有本官以身去當yu餌,相信韃頭見本官上陣,定也會全力來和我廝殺,只要在此處粘住韃,韃的大營就是空營一座,輕大概從來沒想過,他們挖的那些坑道和壕溝,會為我所用,成為我步卒進攻他們大營最好的壁壘」袁崇煥及其自信的笑了笑,到此時,袁崇煥感覺,這一戰,勝利開始向大明靠攏,起碼有了成的勝算。當然,這成的前提還得他以自身為yu餌,引yu韃把全部兵力都投入到這個戰場。 「大人…「」楊姓參謀焦慮的道,參謀部一直反對袁崇煥親自是上陣,認為這樣一旦發生事故,將會是無法挽回的事故,可能會對這場戰鬥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所以,一直反對袁崇煥親自上陣。 但,袁崇煥明顯是要親自上陣的」在袁崇煥看來」這次戰鬥,他本身也是籌碼之一,為了勝利,他也可以當棋,反正之後的事,就全看天意了,有他不多,無他不少,該安排的,他都安排了。 「無妨!本官去衝陣」韃會毫無保留的來戰,再說了,有本官衝陣,於士氣也是不小的提升,本官說過,本官會帶著錦寧的爺們死戰的,沒有理由讓將士們在前面廝殺」本官躲在後面。」袁崇煥笑著說道。 說完,袁崇煥也不再說什麼,下了小山坡的最高處,逕直上馬。 袁崇煥身後眾多的將士,也立刻上馬」一片上馬的翻動聲,格外的整齊。 上了馬,袁崇煥又掉過頭來。 「錦寧的爺們們……」袁崇煥開口的,依舊是已經說過兩次的言辭,和祖大樂和何可綱說的一模一樣。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的氣氛」瞬間攀到高峰。無人不拉近了韁繩,無人不握緊了武器,無人不摒住了呼吸」等待著這最後的一聲令下。 「………跟我衝!」袁崇煥怒吼著大喊一聲,振臂揮下劍。馬匹瞬間衝下小土坡。 「爺們!!」隨著袁崇煥跟我沖而起的,就是蓄勢已久的眾人的高呼,這一戰,不全是為了大明,也不全是為了打韃,而是要證明給世人看,自己是爺們。 隨著震天的呼號聲。 袁崇煥領著一隊人馬,洶湧澎拜的衝向隔著戰場互相對峙的韃。 已經有些疲憊,軟弱的戰場,因為有新鮮血液加入,瞬間變得「生機勃勃」。 「這!袁蠻真的是蠻啊!身為巡撫,居然有衝陣的勇氣…………」 在袁崇煥走下小山坡的時候,濟爾哈朗就已經觀察到袁崇煥的動向了,那個「遼東巡撫袁」的大旗動了,十分的吸引人的目光。 「主,袁蠻的騎兵隊,只有五千的樣,算起來,明軍至少出了一萬七八千了,這應該是袁蠻最後的權勇了。」在濟爾哈朗身邊的一個奴連忙說到,算計對方的人馬,一直是一個很重要的車「哦,知道了,既然袁蠻的騎兵隊已經差不多全部出場了,那也該輪到本貝勒會一會這個袁蠻了,我倒是要看看,這個袁蠻有多蠻「……」濟爾哈朗信心十足的說道,多爾袞那邊的戰場,雙方拼的是你死我活,雙方都有些精疲力竭的意思了,但,濟爾哈朗感覺到,還是他大金這邊厲害些,稍稍的點了下人數,發覺,還是大金稍稍的佔優勢。 也就另外邊,因為人數比明軍稍少,而有些吃虧,算是個平手。 「……」來人啊!傳令,讓大營的薩哈連將大營裡的阿哈編成隊伍,準備關鍵時刻殺入戰場,本貝勒許下承諾,若此戰得勝,許他們這些阿哈變成諸申,他們可以擁有土地和阿哈…………」濟爾哈朗又下令道。 「喳!」一個奴領命,立刻向後奔去。 濟爾哈朗笑著看著前方狂奔而來的袁崇煥,笑了笑,袁崇煥居然親自上陣了,但兵力似乎未用到極限,濟爾哈朗覺得袁崇煥不是一個聰明的人,這一萬七八千人,還有兩三千呢?那裡去了?不是想藏些人馬?想來個最後的決勝?雖然親自上陣了,但這障眼法能騙得了誰?殊不知你藏了後手,難道我就沒有後手? 「……」濟爾哈朗笑了笑,也準備應袁崇煥的「挑釁」以主帥對主帥,都來互相的麻痺對方,以掩蓋自己的後手,看誰能笑道最後。 兩股鐵騎,瞬間毫無hu哨的撞在了一起,和前兩次如出一轍,j烈的碰撞,慘烈的吼叫,飛灑的鮮血。 兩個相對**的戰場,在這股人馬加入之後,逐漸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戰場,近四萬人馬在這個巨大的戰場上拚力廝殺。 戰場上的戰事,陷入了膠著,唯有小孤山上的女衣旗,在默默的注視著戰場,巨大的戰場上,人吼馬嘶,刀劍碰撞,鮮血橫飛,將這片土地,澆灌得熱了起來。 戰場之外,如果能在上空觀察,就可以發現,從錦州方向」慢慢的移動著一隻隊伍」這只隊伍移動的算不上快,和往日那些騎兵縱馬馳騁相比,慢了許多」仔細的觀察,能發現,這些人並不慢,都跑得是呼哧呼哧的,只有少數的人有馬騎,絕大部分的人都得要靠雙tu行進。 「大人!咱們歇一歇吧,這都有十來里了吧」太累了,有些士卒跟不上了……」 「跑到松山堡的壕溝裡,就能活命,在這平地裡被韃堵上,就是死路一條,該怎麼辦,不用我來教……, ……」領頭的一個將領滿頭大汗的呵斥道,他能騎馬,故此,倒是不用考慮跑步有多累,但,這個有些虛胖的領頭將領」也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傳令,全速前進……」這個為首的將領大聲的高喊道。 隨著這一聲高喊,隊伍又向前快了幾分,將拉得很稀的隊伍拉得更加的鬆散。 「大人,韃!」為首的將領剛剛喊過,就有人高呼起來。 為首的將領夾汗淋漓的停下馬來,望著遠處,果然」遠處的煙塵表明,有騎兵接近了」看旗幟和服se,不似是大明的官軍,臉上出現駭然的神se。 「大人,怎麼辦?」下屬焦急的問道,步卒沒了城池的保護,在這野外被騎兵追上,簡直不可想像,唯一能辦的就是原地固守,或許還能有幾分自保的能力。 「…………」這個為首的將領滿頭是汗,要在瞬間決定這只隊伍的生死,實在是難以下決定,按常理來說,在野地裡遇到騎兵,最好的莫過手原地防守,這還有幾分保命的機會:但他得到的命令,明顯的就是跑到松山堡去,現實和命令明顯的相悖。 「大人……」部屬焦急的催促道。 為首的將領滿臉的大汗,神se有些慌張。 「結陣!」這個為首的將領終於喊道,在命令和生命之間,他選擇了生命。 士卒們接到命令,也迅速的集結成陣,依靠在一起,以抵禦騎兵的衝鋒。因為關係到生死,也比平常操演快了許多。 「快,結陣!」 「快,結陣!!」 這只一字長蛇陣,逐漸的聚攏,變成了圓盤,不過,顯然,隊伍拉得實在太長了,前後根本無法銜接,以騎兵的速度,顯然有一部分「尾巴」走到不了「圓盤」這裡了。 為首的將領被眾人簇擁在間,滿臉的大汗,一臉的慌se。 「王參謀,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不是說有祖大人的騎兵隊前來保護嗎?怎麼只有靶的騎兵?祖大人的呢?」這個為首的,有些虛胖的將官焦急的問身邊的一個人,語氣帶著驚慌,帶著埋怨,也帶著希翼和渴求。 「大人,可能是祖大人的馬隊被韃纏住了,無法來接咱們,大人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啊!」被稱作王姓參謀的人,比較平淡的說道。 「纏住了?不是說韃主力都被撫台大人那裡吸引過去了,這路上沒有靶了嗎?即便有,也有祖大人來解決,可如今,怎麼又有這樣多的靶冒了出來?」這個為首的,有些虛胖的將領埋怨的問道,眼睛裡,帶著一些惡毒,在這平地上遇到韃騎兵,他這支步卒算是完了。 「大人放心,放心,這股韃五百人,不是很多……」王姓的參謀分葬道。 「五百還不算多?五百沖本官這四千人的步卒,已經是穩贏了,…………害死本官了,可害死本官了……」這個為首的,有些虛胖的官員一口接過話頭,恨恨的道。儘管韃只有五百人,可衝他四千人是綽綽有餘,這是以前眾多的戰例總結出來的經驗。 「大人,下官非是……」王姓參謀連忙解釋道。 「…………這回完了,這回完了,韃即便不來衝陣,本官無法舟前,耽誤了撫台大人的軍令,也是個死,韃來衝陣,也多半是完了,這回死定了……死定了……」這個為首的,有些虛胖的將領開始有些沮喪了。 「大人,確實,這回死定了啊!」王姓參謀裝作氣餒的說道。 為首的虛胖將領帶著恨意撇了一眼王姓參謀。 「…………大人,還是想想,呆會往那邊逃命吧。」這個王姓參謀道。 「逃命」王參謀」莫非你也怕了,也想跑?」為首的,有些虛胖的將領有些驚訝的看著王姓參謀,這個王姓參謀這幅口氣,和以往的形象可大不一樣,虛胖的將領詫異不小。 「大人,這裡在錦州和松山堡之間,往錦州逃和往松山堡跑是一樣的路……」王姓參謀悻悻的說道。 「王參謀的意思是?」這個為首的,有些虛胖的將領有些不解的問道。 「……大人,咱們這裡是錦州和松山堡之間」又被韃堵了個正著,到時候如果靶來衝陣,那麼就要盤算一下,萬一破陣了,大伙該往那邊跑,活命的機會大些「……」王姓參謀解釋道。 「那王參謀說說,往那邊跑活命的機會大些呢?」為首的」有些虛胖的將領連忙問道,這回,他被韃在這荒郊野外堵了個正著,不向前那是韃可憐他,可也是死路一條」耽誤了軍令,這是好玩的嗎?袁崇煥那個白癡把整個錦寧的精銳賭上去了,要是在他這裡壞了事,朝廷能輕饒了他?如果韃來攻他,他自認,抗不住五百韃的衝鋒,他覺得,有必要聽聽王參謀的說法,往哪裡跑活命的機會大些。 「大人」咱們呆會如果被韃擊破了陣形,就得立刻向東面松山堡的方向逃」大人想想,咱們在錦州和松山堡的間,兩頭的路是一樣長的,往那邊跑都得被韃追著殺,但,跑到錦州和跑到松山堡的後果是不一樣的,跑到錦州,頂多就是能芶延一段日,袁大人不殺大人,朝廷也要拿大人的人頭祭旗,但如果跑到了松山堡,可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可是誓死完成了軍令,即便是袁大人那裡失手,朝廷也不好怪罪大人,大人畢竟是誓死完成了軍令的……」王姓參謀開始忽這個有些虛盤的將領了。 「還是王參謀分析得有道理……」確實是這個理,該往松山堡跑,該往松山堡跑……」這個為首的,有些虛胖的將領立刻眉開眼笑,這裡離松山堡不過十來里路,即便把屁股賣給韃,讓韃殺,只要他跑到了前頭,他就算是立功了,明朝和韃的大戰,輸贏他都立於不敗之地了,大明贏了,他是救急的大功臣:輸了,他也是誓死完成軍令的苦臣。 「……等等,王參謀說韃立刻就會來破陣?」這個為首的將領沮喪的說道。他的神智在僥倖靶衝不破他陣營,他打敗了韃繼續上路:在他帶頭往松山堡跑的苦勞裡徘徊了一下,就立刻回過神來,這個王參謀說的是被攻破陣要如何如何,這後路雖然謀劃得很好,可也是苦澀的,也就是說,連王參謀也不看好他能守住陣腳,也就是說,把屁股賣給韃,讓韃追著砍似乎是他唯一的出路,這如何不沮喪? 「下官還請大人下令,將如今的態勢講清楚,乘著韃還沒進攻,還來得及,如果呆會官軍被韃衝散,大伙四散而逃,那大人可就真的是完了啊!」王姓參謀正se的給這個虛胖的將領建議。 大汗淋漓。這個為首的將領眼皮翻了幾下,猛然高聲下令。 「來人啊!給本官井令下去,咱們離松山堡只有七八里路了,呆會一定要跟著本官往松山堡沖,那邊的活路大些,別走回頭路,這裡離錦州有二十幾里路……」這個官員如此下令道。 隨著軍令傳達下去,靶的隊伍也越來越近,直直的衝向這個尚在「盤尾」的軍陣。 松山堡。 祖大壽欣喜若狂的衝向前去,一把撈住那個剛剛被吊進城的傳令使者。 「如何,如何,如何了?」祖大壽已經高興的不知所措了,連問三個如何,這是他快半年了,第一次見到外面的人。 「大人,撫台大人的軍令在此,大人看過了信,自然明白。」這名傳信的使者,笑著說道,他勝利的爬進了松山堡,就是他的勝利,如今大明主力和韃主力在決戰,這圍困松山堡的諸多工事,也就沒人看管了,他尋了個空,就跑了進來。 祖大壽看過了軍令,猛然大喝一聲:「好!我錦寧的爺們就要這樣干…」 軍令很快被眾人傳閱。一股由然而發、沖天而起的氣勢,在困守了快半年的松山堡裡爆發出來。 「大人,末將願去攻擊韃大營……」 「大人,末將願意去燒韃的大營……」」 立刻無數的人請命,準備乘著靶主力在外的功夫,去燒韃的大營,如今這外面縱橫的溝壑,算是韃專門為他們挖掘的,可以有效的避免騎兵的衝擊,也就是說,在這松山堡和韃大營之間,是他們步卒的天堂。 袁崇煥在戰場裡,陷入了苦戰。 近四萬精銳人馬在這裡大戰了一個時辰,刀刀見肉,劍劍流血,其艱苦程度,可想而知。大明的官軍,也就是憑著一股氣支撐著,這股氣,來自遠處的女衣旗,來自將官帶隊衝殺,更來自袁崇煥這個一方封疆大吏在戰場裡……,袁崇煥成了戰場裡被人追殺的首要目持…… 「大人小心……」 袁崇煥手裡提著劍,下意識的扭頭,弓背,用手臂護住臉龐腦袋,只覺得背上一痛,再翻身過來看的時候,背上又多了一隻箭。這只箭因為射進了袁崇煥的衣服裡,故此,掛在了袁崇煥身上,這已經不是第一隻箭了。 「死不了…………」袁崇煥被射得直呲牙,緩過一口氣,毫不在乎的說道。 「大人,又一隻…「」一旁的sh衛有些想笑又笑不出來的說道,眼前的撫台大人,成了戰場上所有韃追尋的目標,儘管四周也很多大明的官軍保護,可仍然時不時有箭射撫台大人,結果就是撫台大人身上的箭越來越多,七八隻箭掛在身上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就是眼前巡撫太大的這種狀態,這種形象和某種動物有得一比,著實好笑,可在這個殘酷的戰場上,又著實笑不出來。 「韃都是娘們,都是軟蛋,射個箭都沒力氣,…」袁崇煥已經從最初的驚慌到現在的無視了,經過了實戰的檢驗,他的「防箭衣」 相當的有效,可以有效的防禦韃的箭,如今七八隻箭掛在他身上,他一點事沒有就是最好的證明,當然,也絕不是防箭衣的效果有多好,也絕不是韃沒力氣射箭,而是在這戰場上,袁崇煥四周有相當多的官軍保護,故此,遠處射來的箭,到了袁崇煥這裡,也就沒什麼力氣了,可以射,但是,卻射不死袁崇煥。 「大人,要不要拔下?這樣掛在身上蠻重的……」身邊的sh衛有些好笑,又有些笑不出來的問道。 「不用,就留在身上,本官要讓大伙看看,本官也是個不怕死的爺們……」袁崇煥拒絕了sh衛的再次提議,堅持把射他的箭留在身上。 也許是這股氣,也或許,是因為比韃多吃了一餐飯的緣故,勝負的天平,開始向明朝這邊傾斜。 1寫完了幾句,就得去熬豬頭,準備年夜飯了。祝大家新年快樂!! 1再囉嗦一下袁崇煥打仗這事,根據歷史上1廣渠門之戰,來分析,打仗的時間從早上打到晚上是完全有可能的,戰鬥的過程就不說了,個人覺得,只要把袁崇煥和他治下的騎兵逼一逼,是可以和後金的軍隊打一場生死之戰的,畢竟歷史擺在那裡。,防箭衣,的事書最前面也有提及。1@。.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六十六章 勝利的到來 第五百十章勝利的到來 苦戰。(更多新章節請到、.leduwo.com) 一場苦戰。 龐大的戰場裡,已經是死傷枕籍,屍橫遍野。 還能揮刀的人,互相扶持著聚集在一起繼續苦戰。 雙方都盼望著出現奇跡,不過,沒有奇跡,只有死亡,以及折磨人意志的戰鬥;奇跡沒有,但戰鬥還必須進行下去,雙方都已近沒有了退路。 …… 袁崇煥的光輝形象,已經成了j□起大明官兵戰鬥下去的柱石,每當有大明官軍看到一身是箭的撫台大人,疲憊的身軀,就被再次注入力量,灌鉛一般的手臂,似乎又能多揮動一下。 普通的士卒,他們的要求其實很低,不說拿多少餉銀,不說受傷了怎麼辦,也不說自己死了家裡人怎麼辦,只要當官的在打仗的時候和他們並肩作戰,那麼,他們也就沒有什麼要多說的,當官的在戰鬥,他們也就能戰鬥。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場上,越來越對明朝有利。 …… 濟爾哈朗滿臉是汗,眼睛裡帶著一些驚慌和不可思議,明朝的戰力,超出了他的預期,袁蠻的隊伍,比他想像的堅韌得多,事情不是他想像的可以輕易打敗袁蠻,反過來,到如今,大金的頹像已經逐漸的顯露出來,使刀的手,揮起來的刀,已經沒有什麼力氣。 濟爾哈朗眼的那個袁蠻,此時,也正在戰場上,像個英雄一般,帶著一大群的人左衝右突,有著將這個膠著的戰場撕破的態勢,他那一身的箭,成了他最好的炫耀資本,每到一處,總能掀起波瀾。 濟爾哈朗看著一地的屍首,心在隱隱的痛,這一仗,他大金輸了,至少也輸在他大金人口稀少上,和明朝拼消耗拼得如此之慘,即便贏了,也是輸。 要不要讓大營裡那最後的力量上場?或許可以挽回失敗,濟爾哈朗猶豫了。 …… 和正面戰場的膠著、相持不一樣的。 在錦州和松山堡之間,這個戰場上的戰鬥,卻是一邊倒。 四千的步卒擋不住騎兵一個衝鋒,陣形就立刻崩潰。(更多新章節請到、天/翼//學/)這個還在聚攏的「圓盤」,立刻向四周散發,變成了潰兵,不過好在,大部分都在向松山堡的方向跑,因為當官的說過,離松山堡只有七八里,到錦州,還有二十幾里。 …… 「主,明朝從錦州派了援兵,現在正在向松山堡過來……」一個奴才衝到濟爾哈朗身邊,報告道。 「多少人?騎兵還是步卒?」濟爾哈朗冷冷的問道,他沒有接到消息說明朝派了援兵,按袁蠻手上的騎兵,此刻,應該全部上場了,莫非,自己被騙了? 「回主,估摸有四千上下,是步卒,正在向松山堡狂奔,薩哈連貝勒已經派人去攔截了。」這個奴才立刻說道。 「……」濟爾哈朗的臉se一陣紅,一陣白,實在是大意了,也實在是太過於自信,袁蠻確實沒有其他援兵,但,沒想到,袁蠻會這樣大膽,敢派步卒出城,濟爾哈朗才想起來,不是袁蠻有多大膽,而是,如今他的手腳都被綁在了這裡,已經沒有力氣對付出城的步卒了,如果薩哈連把最後的人馬派去對付明朝的步卒,那這裡呢?怎麼辦?濟爾哈朗頭一次感覺到,事情不妙。 袁崇煥為什麼要派步卒過來救援?步卒即便跑到松山堡,就一定能贏?濟爾哈朗忽然想起來什麼,臉se更加的白,眼神,帶著驚慌,參雜這一絲絕望。 「告訴薩哈連,讓他千萬守好大營,千萬不可讓明朝步卒靠近松山堡……」濟爾哈朗臉se慘白的說道,自己或許真的太大意,太自負了,忽略了許多原本不需要擔心的事,可如今袁蠻死命的和自己死戰,原本很多不需要在意,也不需要注意的東西,如今,成了大金的催命符。 「喳!」傳令的奴才有些吃驚這個命令,大營那麼大,這要怎麼守?兩三千人要守住圍困松山堡的大營,這可能嗎?不過,這不是他考慮的事,應了一聲,立刻打馬便走。 濟爾哈朗臉se慘白的看著眼前的戰場,這個戰場上,大金已經越來越呈頹勢,而援兵似乎不可能來了,而且還有大營被燒的危險,這一戰……,或許,該把多爾袞他們叫來了…… …… 錦州和松山堡之間,被打散的這四千人馬,大部分依這那個為首的將領的話,向著只有「七八里」的松山堡跑,而不是往有「二十幾里」的錦州跑。 如果以戰鬥的勝負來判斷,衝陣的那五百韃,是完勝這四千明朝步卒,此刻,正在後面窮追猛砍,就是最好的證明。(更多新章節請到、.leduwo.com) 但,往往有時候並不是說誰打贏了誰就能笑到最後。儘管五百韃可以縱情的追著前面的人砍,可以盡情的殺死明朝的步卒,但,失敗,卻正在向他們逼近,因為松山堡就在眼前。 …… 松山堡。 祖大壽正焦急的等待錦州的來人,如果錦州的人來了,他就可以去進攻韃大營了,如果錦州的人沒能到,那麼他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去了,該怎麼去,該怎麼燒,這些,還得好好的想一想,生死存亡,可就在這一搏了。 「報!……」一個傳令兵飛奔過來,高聲喊道。 「什麼事?可是錦州來人了?」正在南面觀望戰場韃大營的祖大壽立刻問道。 「回大人,來是來了,不過,好似後面正在被韃追殺,似乎是一窩蜂的跑了來了……」這個傳令兵有些為難的說道。 「什麼?」祖大壽不敢相信的問道,援兵是被韃趕到松山堡來的? 「……有多少韃?」祖大壽又追問道。 「回大人,看場面,應該不多,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跑過來了……」這個傳令的也無法獲得準確的情報,只能說個大概。 「走!」祖大壽立刻向西北方向跑去,他要親自看個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援兵是這個德行?被韃追著趕到松山堡來了?援兵還得他來救?祖大壽的心是拔涼拔涼,只希望可千萬別出什麼意外才好。 …… 望著從遠處跑來的援兵,祖大壽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大人,怎麼辦?」一個部將喊道。 「大人,要不要咱們出去接一下?」另外一個部將也問道。他們早就接到袁崇煥的命令,已經準備好了一批去攻打韃大營的人馬,隨時準備出城,就等著錦州來的人馬了,可如今錦州的人馬是到了,卻是被趕過來的,援兵不是援兵,反而成了累贅。 祖大壽也是打仗的老手,袁崇煥給他的將令裡,已經把態勢說得非常清楚了,之所以讓他步卒出城攻打韃大營,那就是因為這松山堡的四周到處是壕溝,到處是坑道,是一個天然的適合步卒作戰的環境,騎兵在這裡只能下馬作戰,下了馬的騎兵,可就不算什麼了,還不如步卒厲害。(更多新章節請到、天/翼//學/) 「傳令,立刻出城接應……」祖大壽沒有太多的猶豫,就下了命令,平地裡,千把騎兵可以沖得動五千的步卒的軍陣,可到了這松山堡,他祖大壽自信起碼能對付兩千下了馬的騎兵,韃還有兩千騎兵嗎?顯然是沒有的,既然沒有,那還怕他個什麼? 「大人,是不是太危險了?萬一……」有部將覺得太冒險了。 「不,此乃天賜良機,錯過了這個機會,我等會後或莫及的,這次,就要讓韃知道我錦寧爺們們的厲害……」祖大壽看著一大股越跑越近的那些援兵,神采飛揚的說道。 很快,松山堡上面垂下一根根繩索,不少人順著繩索往下溜,在出城了,松山堡的城門,早已被堵死,要出城,只能用繩吊下去。 …… 「呼哧……」 「呼哧……」 「兄弟們……快跑,松山堡的人……來接應咱們了!……」 「衝啊!……前面有咱們的人……」 「大伙……快跑啊!衝過了那個溝就能活命了……」 一群潰兵,狂奔著衝向圍繞在松山堡外面的巨大壕溝,在壕溝的那頭,明顯的已經有明朝官軍在嚴正以待,在這群潰兵的眼裡,只要衝過了壕溝,自然就安全了,所以,更加賣命的狂奔起來。 這群潰兵身後,是一群殺人殺到疲憊的韃騎兵,如果按照平時,他們以五百騎衝破了四千人的步卒軍陣,這無疑也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事,甚至可以自誇一段日了,會被視為英雄,可今天,他們卻笑不起來,更有些絕望,殺人殺到手軟的絕望。前面就是松山堡,圍繞松山堡那道巨大的壕溝是什麼東西,他們自然知道,裡面橫七豎八的各種坑道更是多如牛毛,這伙明朝步卒衝進了壕溝,他們就只能望溝興歎了,而這樣多的步卒進入松山堡的後果,如今,已經很恩明顯了。 …… 「預備,開火!」一聲令下。 「啪啪啪啪啪啪……」一陣密集的火槍射擊聲,鑽進了衝到壕溝附近的韃隊伍裡。 「……開火……」又是一聲令下。 又是一陣密集的火槍射擊聲,狂奔著追趕過來的韃騎兵隊伍,立刻應聲而倒,在如此密集的火槍陣營面前,隔著防馬坑的騎兵,顯然是對這些火槍射手毫無辦法,立刻遠遠的退去。(更多新章節請到、.leduwo.com) 讓韃騎兵最絕望的事果然發生了,原先挖出來的坑,為了防備明朝救援的,如今,卻成了明朝防禦自己的利器。 …… 「呼哧……」 「……呼哧……」 「……呼哧,呼哧……」 祖大壽只覺得,自己走進了一片「呼哧」聲,這呼哧聲,幾乎就扯破了肺。 「下官見過祖大人,多謝祖大人的救命之恩,……捨命來援,總算沒誤撫台的軍令……」一個虛胖的,氣剛昂喘勻均一些的將領立刻趕到祖大壽麵前,接交自己的任務。 「宋大人辛苦了,大人捨命趕到松山堡,此次和韃大戰,大人居功至偉……」祖大壽說道。 「祖大人過謙了,下官不敢以錦寧的功臣自居,只是可憐了我的那些兄弟們,他們死得慘啊!……」這個有些虛胖的將領說著,也落下了些眼淚,這次「勝利大逃亡」雖然「勝利」了,但是也實在是贏的慘,被人追著屁股追殺了十幾里,打散了近半的人馬,如果不是因為這松山堡是附近唯一的安全的地方,這會,還能剩下多少人都難說了。 「宋大人忠勇,我等都是看在眼裡的,本官一定會向撫台稟明的……」祖大壽說道,面對這些一直在呼哧的援兵,祖大壽只想快點去攻打韃大營。 「……下官已到松山堡,按撫台答人的軍令,此刻,當由祖大人調遣,發號施令,就還請大人下令吧……」這個有些虛胖的援兵將領終於發覺祖大壽眼睛裡的不耐煩了,趕緊說道,雖然爭功勞和證明苦勞自己很重要,可也別耽誤事。 「好!那本官就不客氣了,大人如今還有多少人?」祖大壽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立刻說了個好,如果不是看這些人跑得半死,被追得半死才跑到這裡,他早就直接接管了。 「回大人,半路上被韃騎兵打散了,如今跑到這裡的,估摸也就兩千人,慚愧,慚愧……」這個有些虛胖的將領之稍稍的環顧了一下,就得出了自己有多少人馬。 「好!此刻不宜久留,城南那邊本官已經下令讓人卸下千斤佛郎機大炮,待我等上去,以大炮轟韃大營,想必韃一定會非常好看,大人在此遭的罪,在這裡死傷的兄弟們,到了那邊,都會給討回來……」祖大壽又好言說道。 「下官領命!」這個有些虛胖的將領也不含糊的說道,如今到了松山堡,就已經是勝利了,那麼剩下的就是把更大的勝利弄到手,把更大的功勞弄到手。 …… 「嗖……」 袁崇煥已經練就了聽音辯位,只聽見箭響,就立刻弓背,埋頭,護臉,這一套動作,袁崇煥已經練到了極熟。 「呲……」袁崇煥又呲牙了,一根箭射在了身上。 四周的shi衛已經沒人再提醒袁崇煥又了一箭,因為撫台身上的箭,實在太多了點,已經可以開個賣箭的鋪了。 「這是那個崽射的箭,這般狠毒,射得可真疼……」袁崇煥高興的罵道,在戰場上呆了如此之久,挨了如此之多的箭,袁崇煥是越打越興奮,越打勁頭越足。 「爺們!!」袁崇煥興奮的舉劍高喊道,又一道箭紮在了身上,有必要高喊一聲慶祝一下,也只有爺們才能抗如此之多的箭。 「爺們!!……」四周的shi衛們立刻舉刀呼應,高呼著爺們二字,這二字一喊出,也就代表著,自家的撫台大人,又挨了一箭,然後依舊是完好無損。 這一聲響亮的呼號,讓戰場上明朝官軍士氣再次一振,紛紛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那個「耀眼奪目」的撫台大人,自然是萬眾矚目的。也跟著高呼「爺們!!……」,讓這個已經疲憊到極點的戰場,爆發出排山倒海一般的聲浪。 …… 濟爾哈朗看著這戰場上越來越不利的局面,心萌怕意,這個袁蠻和他的部下,實在是太瘋狂了。 滿臉的汗水不住的往下流,濟爾哈朗再次回頭看了看大營的方向,一股恐懼感籠罩在全身,明朝還有步卒前來救援,也就是說,他遺忘了的,他忽略了的那個東西,似乎是越來越近了,如今這戰場已經打成了這樣,也容不得他騰手。 …… 話說,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是說如今這種情況。 圍困松山堡工事,實在是太龐大了,後金也沒有足夠的兵力四處守衛這些工事。 煙火,已經從這些工事上面升騰了起來,沒人守衛的營帳、工事,已經阻止不了明朝官軍在上面放火。 …… 「開火……」大炮已經從松山堡推到了韃大營的前面,一聲開火,大炮被點燃,炮彈呼嘯著衝向韃的大營。 後面則是嚴正以待的步卒,隔著壕溝坑道,想衝擊這些步卒,無疑是妄想。 守營的後金無可奈何,只能任大炮轟擊大營,手裡的兵力及其有限,也只能看著明朝官軍四放火,要想和明朝比步卒攻防,這顯然不現實。 …… 「大人,快看!」袁崇煥正全心全意的投入到鼓舞士氣的事業當,被一個shi衛提醒,才連忙看向那個shi衛指向的方向。 「好!」看到一股股黑煙升起,袁崇煥知道自己贏了。 …… 「援兵到了!」 「援兵到了!!」 「援兵到了……」 「……韃的大營著火了……」 戰場上,這些升起的黑煙,猶如一針強力的興奮劑,讓疲憊不堪的大明官軍立刻來了精神。 「轟……」又是幾聲炮響。 「……韃的大營打起來了……」 「……韃的大營打起來了……」戰場上,大明的官軍,臉上無不洋溢著高興。 …… 「主,大營打起來了,怎麼辦?」一個後金奴才驚恐的問濟爾哈朗。 濟爾哈朗也驚恐的看著大營方向,那升起的一道道黑煙,正是大營方向,剛才的放炮聲,不是松山堡上開炮,而是大營附近在開炮,大金是沒有大炮的,也就是說,這是明朝在攻打大營了,濟爾哈朗的臉se,瞬間變黑。不光是濟爾哈朗變se,濟爾哈朗周圍的人,也都變se,明朝的援兵到了,一瞬間,整個戰場都動搖了。 …… 「爺們!!」袁崇煥聽見轟隆隆的大炮聲,立刻高舉手裡的劍,狂呼爺們,惡戰了這樣久,勝利終於要到來了。 「爺們!!……」整個戰場都在狂呼,勝利就在眼前。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六十七章 勝利的到來(二) 第五百十七章勝利的到來(二) 後金大營升騰起的黑煙,以及隆隆的大炮聲,成了這個巨大戰場上的催命符。 膠著到混凝的戰場,終於開始鬆動,凝結在一起的雙方的人馬,也散了開來。隨之散開的,還有勝負。 淒涼的收兵聲響徹了整個戰場。 沮喪、失敗、驚恐和勝利的喜悅交織在這個碩大的戰場。 「爺們!!」袁崇煥舉劍連連高呼,戰場上隨之響起的就是這種勝利的歡呼,和淒涼的收兵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爺們!……」又是一陣高呼,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阻擋袁崇煥左衝右突了。 地上是厚厚的一層屍體,一些來不及撤走的後金騎兵看著遠去的大隊人馬,眼神裡,充滿了絕望,不過,這種絕望也不需要持續多久,很快,就和地上的屍體混為一體。 戰場上,後金的騎兵大隊已經開始強行脫離戰場,向大營方向撤退,而明朝官軍,一面清掃戰場上那些落單了的後金騎兵,另外一方面,也緊貼上去追著尾巴不放,不放後金的大隊輕易的脫離戰場。 越發響亮的開火聲,成了慶祝這場勝利的禮炮。 …… 「我們贏了!……」 「我們贏了!……」這種欣喜若狂的呼喊,是這個戰場上,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 …… 後金的大隊人馬,強行的脫離了戰場,拋下那些來不及退走的人,也只匆匆在大營呆了一下,就又立刻開始繞過松山堡,向北面狂奔。 大營處在松山堡大炮的轟擊之下,呆在大營裡,只會慢慢的增加死亡。 飢餓,疲憊,失敗,沮喪,失落,害怕等等感覺,聚攏在這只向北面狂奔的隊伍。 …… 只有看到韃放棄了大營,直接往北面跑,袁崇煥正式確實,自己確實是贏了。 「大人,大人!」楊姓參謀一直跟在袁崇煥在軍陣裡左衝又殺,眼見著韃退入了大營,又匆匆放棄北去,楊姓參謀知道,這次是大明贏了,那麼,剩下的,有些事,就該提醒袁崇煥了。 「何事?」袁崇煥並不停馬,而是繼續狂奔。 「大人,此番勝負已分,收治戰場,向孫老稟明這裡的勝利,還需得勞煩大人,此消息越快到孫老那裡越好!」楊姓參謀也策馬跟著狂奔,大聲喊道。 「……吁……」袁崇煥忽然停了下來,這些事,確實得立刻處理一下。 「來人!……立刻給錦州,杏山堡傳令,此次大戰,我大明勝,讓他們立刻出兵,前來協助戰場的救治,……」袁崇煥騎在馬上,高喊道。 「遵命!」一邊一個sh衛大聲答應道。 「來人!即可將我錦寧大勝東虜,解松山堡之圍的消息傳與孫老那裡……」袁崇煥再次大聲下令道。 「遵命!」 …… 太陽已經斜下。 戰場上,熱血已經散盡,只有硝煙,還有一些餘熱,昭示著這個戰場剛剛經歷了殘酷的大戰。 死傷枕籍,用來形容這個戰場,再合適不過了,到處都是死屍,人的,戰馬的,交疊在一起,兵器和旗幟散落了一地,原本鮮紅的血,如今,已經變暗,顯示著,這個戰場已經冷下來。 戰場上,稀散的一些大明官軍開始收拾戰場,一些還能站起來的士卒,互相扶持著,艱難的走向戰場的邊緣。 在小孤山上一直堅守的女衣旗,此刻,也下來了,參與到收攏戰場的工作,從松山堡方向,也來了一批大明官軍,也開始收拾這個巨大的戰場,因為這個戰場實在是巨大,而參與的人又不是很多,倒是顯得很稀鬆。 「快!快!快找找,看還有喘氣的沒有,有就趕快抬出來……」王應期滿臉的淚水,在戰場上指揮著收拾戰場的工作。 這一戰的慘烈,讓王應期這個監軍看到是淚流滿面,即便是鐵打的漢,到了這裡,也是受不了要落淚的。 「……手腳輕一點,別震著了……」王應期滿臉的淚水,一邊流淚,一邊高喊,實際上,不遠處幾個人抬著的,明顯就是一句殘破的屍體,森森白骨lu在外面,已經沒有血往外流了,依這種殘破程度,人是不可能是活的,但,屍體也不能震著。 女衣旗,也隨處插在這個戰場上,護旗的人手,早已在救治傷員,說是救治傷員,其實,更多的,是在收拾屍體。 王應期的眼睛,已經看得通紅。 「公公,這裡找到一個活的。」一個護旗的士卒高喊道。 「公公,這裡有一個活的……」負責打掃戰場的士卒,如同發現了巨大的寶藏一般高喊道。 「快,快,大夫呢?醫生呢?」王應期趕緊跑過來,看著人群圍攏在間的那個還或者的人。 一見到那人,王應期就忍不住哭泣起來,這個人還怎麼活啊?右手手臂已經沒有了,身上數處傷口,劃破了的衣服和傷口粘連在一起,血已經把全身染紅,幾處傷口上血,已經變成了暗se,這個人的臉se,卻是詭異的帶著一絲鮮紅。 圍攏在四周的人,沒有人回答王應期的話,大家都知道,這個人應該活不了多久了,臉se如此的詭異,只有一個可能,迴光返照,怕也就只有最後一口氣了。 「……」這個滿身是傷的人張著眼睛,嘴hun動了幾下。 「他說什麼?說什麼?」王應期趕緊趴下來,問道。 「公公,他問咱們贏了沒有。」一個扶著的士卒因為靠得近,趕緊回答道,其他士卒則疑hu的看著,似乎並沒有聽到聲音。 「咱們贏了!看,咱們的旗,插的滿地都是,咱們贏了……」王應期是淚流滿面的說道,順手指著不遠處的女衣旗,這個戰場上的殘酷,已經超出了人所能承受的極限。 似乎是看見了遠處的女衣旗,這個被眾人圍攏在間的重傷員,似乎是滿足了,努力的抬起左手,盡全力的將拇指高舉起來,微微顫抖的手說明,這個士卒在盡全力。 「爺們……」這個士卒的手顫抖著舉到xn膛高,嘴裡用盡力氣吐出了「爺們」兩個字,隨著這「爺們」二字一起吐出來的,還有一股鮮血,剩下的,就只有一張沾滿了血,凝固了的笑臉。 四周只有悲慟,只有默不作聲的眼淚。 「醫生,大夫呢?怎麼還沒到?」王應期大聲喊道。 「回公公,估在來的路上,袁大人已經給錦州,杏山堡傳令了,那邊的人馬上就會過來……」一個小官模樣的人回答道。 「……松山堡呢?來人,趕快到祖大人那裡去,讓他派人過來幫忙,最好把醫生和藥全部帶來,這邊還有這樣多的人要用,快……」王應期稍稍想了下,就說到。 「小的遵命!」一個士卒聽聞,立刻應聲,然後狂奔向北方。 這個戰場上,能站起來的,其實,都已經自己站了起來,站不起來的,很可能永遠都站不起來,戰事如此慘烈,延續時間如此之長,重傷之後生存下來的機會,很是渺茫。 …… 袁崇煥再次返回戰場的時候,太陽也就半個臉還在外面。 夕陽西下,將金se的陽光灑滿了戰場,為這個慘烈的戰場披上一層金se的光芒。 此時的戰場上,有著眾多的人,有的在收拾屍體,忙著將敵人的腦袋割下來,自己人的屍體,則妥善的運走,有的在拾掇兵器,旗幟,將這些證明戰功的東西收攏起來,有的則在忙碌著,準備火把,火堆,太陽即將落山,得準備照明,這個剛剛冷清過的戰場,此時,又是一番忙碌的景象。 袁崇煥身上的箭,依舊掛在身上,因為這是鼓舞士氣的法寶,所以,袁崇煥一直沒讓人取下來,既是為了鼓舞士氣,也是怕自己一旦把箭拔出來,怕再也堅持不住,儘管有防箭衣,沒有射要害,可也並不是一點事沒有,袁崇煥只是咬牙忍著,沒有聲張出來罷了,士氣可以鼓,卻不可以洩。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也是袁崇煥這一行人最好的寫照。 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能找到淚痕。剛剛還抱頭痛哭的祖家兄弟,哭到眼睛都腫的王應期,盡力把眼淚憋在心裡的何可綱…… 在這黃昏,金se的陽光灑在眾人的臉上,格外的剛毅。 「……好了,就不要再哭泣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贏了就是贏了,咱們錦寧,用咱們的血證明了咱們是爺們,韃也不是那麼可怕的,該歡喜,這是喜事……」袁崇煥環顧了一下,用略高一些的聲音說道,該傷心的要傷心,該痛哭的要痛哭,這一切過去了,該享受的喜悅,該享受的成功,也要享受,袁崇華覺得,在這夕陽裡享受成功和喜悅,格外的美。 「撫台說的是!自此之後,我錦寧都是頂天立地的爺們。」何可綱接口道。 「撫台,如今我錦寧,算是一戰成名了,日後誰還敢懷疑咱們錦寧……」祖大壽也說道。 「撫台……」 袁崇煥直點頭,隨著話語逐漸的增多,氣氛開始活躍起來,不似剛那般哭泣。 「王公公,此次戰場的陣斬,可算出來了?」袁崇煥又問道這個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大人,咱們這次陣斬怕是有八千上下,都是有名有姓的精壯韃,可以說,乃是我朝少有的大捷,此消息一出,舉國必定為之歡騰,陛下更是高興……」王應期說道戰果,整個人立刻神采奕奕起來,今日和韃死戰,又贏了韃,戰果可謂是相當的豐富,說道此,就不得不讓人覺得高興。 「不錯!八千,確實是少有的大捷,此前我錦寧二百人口就算是大捷的日,算是一去不復返了……」袁崇煥滿意的點點頭,相當的高興,雖然知道自己贏了,可也只有當實際的結果出來之後,有了實際數字,能放心的享受這份喜悅。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眾人有開始將祝賀的詞語送上,這次大戰雖然艱苦,可戰功也是相當的厲害,八千有名有姓的韃,這可是實打實的戰績,實打實的大捷。 「那我錦寧呢?損失多少?」袁崇煥接受了眾人的道賀,又問道。 「大人,如果不算宋大人那裡,損失在七千出頭,如果算上宋大人那裡,則有效一萬了……」王應期再次說道。 「唔……」袁崇煥應了句,並沒有說什麼。 那個帶兵來援的宋姓將領立刻舉的臉紅,他四千人馬,面對的不過五百韃,就被橫掃一空,損失過半,可別人和兩萬韃打,還能佔便宜,這其的戰力,當不可以以裡計,兩下以對比,著實讓人羞愧。 「我錦寧的將士,均要好生安葬,受傷的,都要好生調養……」袁崇煥說了幾句。 「末將領命!」 「另外,殺豬宰羊,犒賞三軍……」 「末將領命……」 「今日能得勝,均靠諸位通力協作拚死力戰……諸位的功勞,本官都會一一稟明的……」 傷亡,功勞又說了一些關於戰後的事宜,話題逐漸的輕鬆下來。 「撫台!您身上的這些箭,也該取下來了吧……」 「是啊!撫台,您身上這些箭,幾個箭壺都裝不下吧……」 「……大人……!您今天在戰場上,咱可就把您當成一盞燈了,您照到哪裡,末將就打到哪裡啊……」 幾個部將見袁崇煥身上的箭,又忍不住打趣了,今日這一戰,撫台這一身的箭,著實是耀眼,誰看了這一身的箭都要驚歎,這是箭靶麼?還是某個動物? 「本官這身防箭衣,可是有來頭的,當年可是經過了陛下的檢驗的,故此,今日能在戰場上靠著此衣為將士們打氣……」袁崇煥的心情,逐漸的好起來,悲傷過了,那麼,也該喜悅了。 「本官這身防箭衣,可是有來頭的,當年可是經過了陛下的檢驗的,故此,今日能在戰場上靠著此衣為將士們打氣……」袁崇煥的心情,逐漸的好起來,悲傷過了,那麼,也該喜悅了。R@。.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六十八章 陰影 第五百十八章yn影 松山堡大戰,在三岔河看來,既是意料之,又是意料之外,孫承宗和毛龍等人只預料到了袁崇華一定會去和韃大戰一場,卻沒料到,戰果如此的豐富,八千精壯韃,這份沉甸甸的戰功,著實厚實。 消息傳到三岔河,整個海面都在震動。 …… 松山堡大戰的消息從錦寧一路傳到北京,一路傳,一路沸騰。 …… 紫禁城。 一大早。 楊改革早早的就起hun了,和往日睡到點比,那是相當的勤快。 「大伴,今日把臣和各部的尚書都叫過來,朕,怕也會被「砍一刀」,不管儒家將來怎麼變,肯定會影響到如今儒家士林的利益,故此,經過一段日的發酵之後,很多人開始自發的「制約」起皇帝來,當然,這種反對,也是隱隱的,畢竟如今的皇帝威望實在是太高,如果沒有一個明確的名堂就去反對皇帝,怕討不了好。所以,見到皇帝不按既有線路走,都自覺的,不自覺的反對起來,一起來「反對」皇帝,「制約」皇帝。隱隱的,一個巨大的「反帝」同盟出現了,而韓爌,正是這個同盟天然的領袖,故此,會在這件事上大做章,凡是皇帝做了儒家士林不喜歡的事,都在反對和批評之列。 「報……」一聲高呼,又把韓爌的話打斷了,遠處急急忙忙的跑來一個將官。 韓爌鬱悶無比,被皇帝打斷了數次話頭也就罷了,可如今又被人打斷了,這算什麼事啊!仔細看了看那個將官,也只能嚥下這股氣,宿直的sh衛將官可輪不到他管,再說了,這傢伙如此急急忙忙的跑來,必定有大事,打斷他的話頭又算什麼? 「何事?」楊改革還準備再說服一下韓爌的,聽見急報,連忙問道,看見將官臉上是欣喜,也隨之放心,應該是好事。 「回陛下,錦寧大捷,錦寧大捷啊!遼東巡撫袁大人率錦寧官兵於松山堡外陣斬韃精銳八千餘……」這個將官一口氣把話說完了。 「唔!!!」在場的人一致的驚呼,韓爌也驚呼起來,八千啊!這沒搞錯吧,袁崇煥真的殺了八千韃?韓爌又暗暗得意、暗暗的高興起來,他也不是沒本錢的。 「真的?」楊改革震驚了!這袁蠻也tn蠻的嘛,一口氣殺了八千韃,實在是厲害,也不枉自己投了那樣多的錢,也不枉自己百般逼迫他們。 「回陛下,錯不了……」說著,那將官把捷報呈了上來。 楊改革翻了翻封印,完好,打開看了起來,確實是大捷,相當了不起的大捷,一舉解了松山堡的圍不說,直接陣斬韃八千以上,均是有名有姓的韃精壯,這字裡行間所透lu出來的各種消息顯示,這絕不是一份捏造的戰功,要知道,明朝的戰功可是勘查得相當的嚴格,需要用人頭對上韃的名號,算是戰功,如此苛刻的條件下,還說有名有姓的精壯韃,那幾乎可以肯定,報的戰功是經得起勘查的。 「好!袁崇煥立大功了!……錦寧大捷,陣斬八千韃,解松山堡之圍……諸位都看看吧……」楊改革看過來,基本相信了這上面說的,一聲叫好,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眾臣這喜氣洋洋的道喜,如此之大的勝利,這是多少年沒有的事了?八千啊! 「呵呵呵,同喜,同喜,此不僅是朕一個人的勝利,也是我大明的勝利,也是天下人的勝利,天下人當分享……」楊改革真的是高興極了,煞費苦心的佈局,漫長的等待,如今終於出果實了,這果實還是如此的美,其內心那份成就感,那份j動,恨不得和所有的人分享。 韓爌看著一臉喜氣的皇帝,再看看四周都是喜氣洋洋的同僚,心裡不是滋味,又高興又不爽,剛還說皇帝不管江山社稷,不管國計民生,只知道玩,要用這借口「約束」皇帝來著,可如今這消息一出,不管江山社稷還要說嗎?肯定不要了,皇帝的威望,必定又要達到另外一個很高很高的高度,想制約皇帝,這幾乎又是難上加難。當然,高興的是,袁崇煥如此之大的功勞,他也跟著沾光,因為他是袁崇煥的座師。 …… 三岔河以北五十里。 後金大營。 松山堡之戰的消息傳到這裡,卻是一片的死寂。 黃台吉瞬間老了不少。 來傳信的騎手,滿臉的灰土,滿臉的沮喪,在那裡沉默著不作聲,這個消息,他可不敢聲張,無聲無息的進的汗帳,只當自己是啞巴。 「大汗……」范程看著傳信騎手那沮喪的模樣,心就直往下掉,這壞事,怕不是一般的壞。 「……憲斗自己看吧……」黃台吉沉默了許久,終於把信遞給了范程。 范程接過信,滿篇的觸目驚心,讓范程駭得半死。R@。.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六十九章 難以決定 第五百十章難以決定 三岔河。 入海口的海面上停留著許多的船隻。 一艘大船的船艙裡,幾個人正在商議著什麼。 船艙裡,一個小沙盤在間,幾個人圍坐在沙盤周圍,沙盤上,則是三岔河周邊的地形。 這幾個人正是孫承宗,秦良玉,滿對,毛龍等。 「想必韃也一定知道錦寧大戰的事了,可這幾日,卻依舊沒有動靜,諸位看,該如何辦呢?」孫承宗笑著說道,孫承宗有必要高興,八千韃,這個大勝,可謂輝煌,這個消息一傳到三岔河,士氣陡然高了一截,不過,過了幾天了,韃依舊是呆在大營裡,沒有什麼動靜,每天依舊是派些探馬出來,四處遊走,打斥候戰,沒有出來決戰的意思。 「老,不是韃心生退意,準備退走了吧。」秦良玉也有些羨慕袁崇煥,這一下,袁崇煥可成了頂天立地的英雄了,秦良玉如今也正擔心這個,怕韃被打得太痛,不敢和她交手,那她可就錯失了和韃大打一場的機會,失去了證明自己,證明白桿兵的機會。 「老,依末將看,怕是虜酋在這個消息,不敢讓人知道吧……」毛龍如今,整天都在憋勁,袁崇煥這次的大勝,還是他擠兌袁崇煥擠兌出來的,可如今袁崇煥用實際行動洗刷了「娘們」的帽,如今,也就是他的腦袋上,還有這頂帽了,如今,難兄難弟就只有他一個了,他倒是時刻想著,要把這頂帽去掉好。 「老,依末將看,咱們不如乘著如今錦寧新勝,士氣大漲之際殺將上去,保準把韃殺個血流成河,一舉解決韃……」滿桂也大大咧咧的說道。 「貞素,你如何看?」孫承宗詢問了一番諸人的意見,問秦良玉。 「回老,貞素以為,既然韃不敢來,不妨殺上前去,如今我大明士氣正高,當一鼓作氣,貞素已經準備妥當,有必勝的決心……」秦良玉倒是想立刻殺上去,把韃打個稀巴爛,如今強軍在手,秦良玉是信心百倍,從上次和韃交手的情況來看,秦良玉有極大的把握。 「嗯……步卒前去進攻韃大營,卻是可以,不過,許多紅夷大炮運輸不便,立陣也比較倉促,遠不如立好了陣等韃來攻強,如去打韃大營,也就遠離了戰艦的保護,算是孤身應敵,雖可以,風險卻也高得多……」孫承宗不得不考慮其的利弊,如果在海岸線上打,可以受到戰艦,工事的保護,即便是敗,損失也有限,可如果深入內陸去打仗,一旦失利,後果可就不堪設想,這些後果,孫承宗也不得不考慮。 「老,末將以為,如今確實可以衝上去逼韃決戰的,末將仔細的分析了錦寧那邊的戰例,發現只要把韃的探馬壓制住,韃就是瞎,如果能壓制住韃的探馬,白桿兵就可以上去了,每天走個二十里,決不會遭到韃偷襲的……,等靠近了韃大營,韃就是想不來戰都不行了。」毛龍如今憋得厲害,袁崇煥已經洗刷掉了頭上的那頂帽,如今,也就是他一個人還在戴這頂帽了,毛龍是時時刻刻想著把這帽拿下來。 「……如韃大隊人馬出動,末將願意為白桿兵立陣爭取時間……」毛龍又說了句。 孫承宗聽了,點點頭,馬隊攔截,為步卒和炮隊立陣爭取時間,這是可以辦到的,白桿兵也有這樣的訓練,當年戚帥的車營,也是這般做的,可如今,面對比人戰力高出數籌的韃,孫承宗不知道能不能行,三岔河的兵力,並不佔優勢,如果僅僅算精兵,甚至還沒韃多,安全期間,最保險的莫過於韃自動找上門來,依靠著地利,贏面更大,可如今,錦州的消息也傳過來好幾天了,韃還沒動靜,孫承宗不知道是主動去進攻還是坐等韃來攻。這雙方都是各有利弊。 「諸位的心情,老夫都可以理解……」孫承宗也為難,此時,松山堡的圍已近解了,也就是說,明朝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明朝和東虜韃之間已經脫離了接觸,明朝完全可以宣佈自己勝利了,然後三岔河實際都可以撤走了,今年交手,韃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在明朝這裡弄了個灰頭灰臉,損失慘重。明朝已經可以不理韃了,戰略上上,其實已經佔了主動,沒有必要再湊上去打韃了,如果韃喜歡對峙,他大可奉陪到底,東虜是拖不起的,孫承宗倒是很願意拖在這裡,如果能拖勝,孫承宗不介意一直拖下去。 不過,如今的士氣高昂,韃的士氣大跌,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這樣白白丟掉也是件可惜的事,就比如,今日這幾個主將,都有迫不及待要打韃的意思,軍心可用,孫承宗也是有些為難。最關鍵的是,以白桿兵為主要力量,終究還是需要能主動進攻行,這般坐等韃找上門來打,一次兩次還行,不可能永遠這樣,白桿兵想要成長為一隻決勝的力量,還是得經歷戰火的磨練,也就是說,進攻,是必須的。 眾人見孫老陷入了深思,知道孫老在下決策,也不便打攪,靜靜的等待著。 「這樣吧,貞素領軍,向前推進十五里,在王家窩棚那裡安營下寨……」孫承宗想了想,作出了這個決定,孫承宗不想衝上去攻打韃的大營,那樣實在太辛苦,勝算也不高,如今明朝沒有收復失地的壓力,也沒有急著求勝的壓力,只有消磨韃的長期戰略,不管從那個方面來看,都沒必要衝上去打韃,這樣坐等韃來攻,是最安全的,也是最舒適的,韃喜歡對峙,就讓他對峙好了,再者,一旦失利,朝的壓力也不小,他自己倒是可以不在乎,可皇帝的壓力就大了,如今,他也隱約聽到一些風言風語,似乎是對皇帝不利,皇帝的動作太大了些,這些東西,孫承宗也不得不考慮,想來想去,決定把戰線向前推進十五里,還是準備為進攻做準備,這也是為防守做準備。 眾將聽了,也不免有些失望,孫老還是沒有決定立刻向韃大營發兵,只是把戰線向前推進了十五里。 「諸位的心情老夫都可以理解,不過,軍國大事,不可兒戲,如今我大明已經佔據主動,已經沒有必要再急著去打韃了,坐等韃來攻,反而更有利於我大明,諸位,切忌不可急躁……」孫承宗皺著眉頭說道,他的這個位置,看似風光,也難,稍有不慎,就會壞大事,事情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老教訓得是……」幾個一直在躍躍yu試的將領都把腦袋低下來,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卻也是被那八千人頭的勝利給刺j著了,一直想的就是打一個更大的勝仗,如今被孫承宗批評急躁,幾個人都覺得臉紅。 「老,為何是十五里呢?」秦良玉連忙插話道,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場面。 「沒什麼,我大明的紅夷大炮,遠的可打七八里,兩邊的大炮加起來就可以打十五里,如此,在海岸上的工事就可以支援到王家窩棚那裡,如此,韃就不能圍困,也無法斷後路,在那裡常駐,也無斷糧之虞……」孫承宗解釋道。孫承宗還是決定,按照既有的策略去對敵,但,也不妨把白桿兵亮出來,看看韃的反應再說,算是相當保守的辦法了,前進了十五里,也算是試探xn的進攻了,也還算是坐等韃來攻,如果一切順利,再向前推進不遲。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聲:「報!」打斷了孫承宗的話。 「何事?」孫承宗問道。眾人也都看向那個走進來的將官。 「回老,東虜送來戰書……」這個將官稟報道。 「戰書?……」孫承宗有些吃驚了,什麼時候和東虜打仗還需要戰書了?韃不是向來喜歡輕兵急進,喜歡偷襲麼?還光明正大的下戰書?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回老,正是,是韃送來的戰書……」那個將官再次確認道,並送上了戰書。 這個房間裡的人也都是吃驚不小,韃也會送戰書,更是有些欣喜,如果韃下了戰書,也就是說,可以打仗了。 孫承宗翻閱了一下戰書,皺著眉頭道:「韃約我於三日後在劉家大窩棚決戰。」孫承宗順手把戰書遞給了眾人。 眾人看起戰書來。 「老,打吧,貞素有必勝的把握!」秦良玉也想著和韃一決雌雄,本來孫老是不打算進攻韃大營的,但,別人送上戰書了,又另當別論,如果別人送了戰書還避戰不出,這對士氣的影響可是很大的,秦良玉倒是臉帶喜氣的要求打仗。 「老,打吧……」毛龍也催促道。 孫承宗忽然看到進來的這個將官身上有些東西,問道:「外面可是在下雨?」 「回老,正是,如今外面正正在下雨……」這個將官聽了孫承宗的話回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鎧甲上確實有些水漬。 「唔!……」孫承宗皺起眉頭來,說實話,按照戰書上的約定,在劉家大窩棚那裡決戰,明朝不見得就吃虧,比去進攻韃大營的把握可大多了,如果是在劉家大窩棚那裡決戰,孫承宗自認有把握贏韃,可偏偏有一件事,是孫承宗無法決定的,這個事,可以決定生死成敗,那就是天氣。R@。.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四文家族 若說一開始出現的女是怪物,那麼此時出現的毫無疑問是一尊魔神,所有在場的人很難將這一位存在視為同類,而只能將其視為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凡間生命的魔神 魔神,若非是魔神,怎麼能夠擁有如此的氣息,神威如淵,所到之處無人不膽顫心寒,雙股發抖,禁不住就跪倒在地,當然這還是意志力比較堅強的一部分人,意志力稍微差一點的人則是乾脆的倒在了地上,整個人暈眩過去。(更多新章節請到、天/翼//學/) 為什麼在京都城會出現這樣的一尊魔神難道真的因為亂世開始,整個日出國將要陷入到無盡的戰爭當,對於一般人而言,此時他們的腦也唯有這樣的解釋在這個時代,凡是無法用常識來解釋的事情,全部都歸入到鬼神的傳說當,就宛如眼前眾人所看到的景像一般。 「噗通,噗通」的聲音不斷的響起,手持著長槍的士兵在強烈的威壓之上,不斷的跪倒,甚至於暈倒,在場包括那位劍豪級別的統領大人在內,都已經沒有了一戰的能力 宗師以下,也只有頂級的武者能抵抗此時自某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烈威壓,甚至於還能夠保持一戰的能力,其他人則完全是妄想層次之差,決定了一切,尤其是j□n神領域的差距,是人數所無法彌補的,力量可以藉由大家的合力不斷的增強,但是j□n神卻只能依靠自己。 統領大人的身體搖搖欲墜,雙膝當是傳來劇烈的顫抖,以其劍豪級別的實力,初步領悟j□n神力運用之道的人都難以在這威嚴當獨善其身,加不要提其他人 太強,太強了自己一開始的判斷絕對是錯誤的,眼前的這個人……統領大人絕不會將眼前之人視為魔神的,儘管對方的能力可以接近於傳說的魔神,但是人就是人,不是魔神 只是對方的強大超乎了常人的想像,對方與自己的差距並不是簡單的一個層次那麼簡單這時候的統領大人完全清楚了這一點,否則的話自己是不會受到如此嚴重壓制的,身體無法動彈,口鼻無法呼吸,腦開始暈眩,雙膝不斷顫抖,視線開始扭曲,以一位劍豪級別的強者而論,若非是層次超出自己數個等級的強者,否則單單以威壓而論,是不可能將其逼到這種程度的。(更多新章節請到、天/翼//學/) 但是比劍豪還要高出幾個層次的高手,那將會是何等強大的高手 頂級的強者,武士王級別的存在,統領大人緩慢的思考著,這時候他的思惟也因為強大的壓力而逐漸的變慢,他感到自己隨時都可能會暈眩過去。 日出國沒有宗師級別以上的強者,因此統領大人也難以想像其上還有何等的存在,他多所能夠想像到武士王級別。 至於武士王之上還有什麼樣的層次,那麼就不是統領大人所能夠想像的了,就好像是生活在全部都是手掌只有四根手指的世界當的人一樣,他們所知道的手掌也只有四根手指,至於五根手指,根手指的手掌則根本是他們所無法想像的一樣,此時的統領大人也是類似的情況。 一陣陣的暈眩衝擊著其的大腦,此時的統領大人只能勉強維持一定程度的思維,深層次的思考完全無法做到,而且即便是維持現在程度的思維,對於其而言也已經是十分吃力的事情。 生死取決於對方的手,統領大人此時很想要說點什麼,但是他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被動的等待著對方的審判。 「嗚嗚嗚嗚……」此時的宋惜惜卻是突然間哭了起來,剛的她真的是有點被嚇到了,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宋惜惜確實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這對於其而言,絕對是一生當為恐怖的一次經歷而到現在身邊有了張黑牛作為依仗,整個人一下感受到了絕對安全的感覺,心情一下放鬆下來,宋惜惜頓時間對難以控制自己的淚腺了。 眼淚嘩啦啦的向下流淌,無論雙手如何的擦拭都無法阻止淚水的下流 宋惜惜的腦袋用力的磨蹭著張黑牛x□n口的衣服,也是宋惜惜的高度遠勝於一般的女,其他的女就算是想要做出這樣的動作也是完全無法做到的,這算是宋惜惜所能夠獨自享受到的待遇吧 隨後一群人逐一的出現當場。(更多新章節請到、天/翼//學/) 前倉休,天圊黠,趙雅兒,平義助,以及幾個皇家shi衛當的高手,這些人的腳程有有慢,出現的時間自然有所不同,不過好在彼此之間並未甩開距離,一個人跟著一個人,終都來到了此處。 前倉休的臉se在出現於此處之後,就變得不是那麼好看,甚至於說有點蒼白,道路上的車隊實在是十分的顯眼,而被殺死的起兵是顯眼,只是前倉休的心思並沒有過多的放在被殺死的騎兵身上,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車隊當士兵所打的旗號之上,旗號之上的紋章令前倉休這位京都城內老牌的大陰陽師,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來歷 糟糕之極,糟糕至極,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怎麼會與這些人撞上,前倉休不知道這到底是對方的不幸,還是自己這位宋惜惜大小姐倒霉,但是撞上就是撞上了,這下他們可是結下了一個大敵 當然在日出國再強大的敵人也比不上天皇一族,以及三大王族,這四大勢力絕對是整個日出國為強悍的力量眼前車隊背後所擁有的勢力還及不上這四大勢力,但是這並不說明這些人就好得罪,相反得罪了他們的後果或許比與天皇一族,三大王族這四大勢力還要來的嚴重 潔白的旗幟,上面繡著四個碩大銅錢的標識,這個紋章所代表的家族,在整個日出國只要是有點見識的人都會知道,它所屬於的勢力 日出國四大諸侯之四家,號稱天下財富聚集之地的四家,四大諸侯當財勢強,同時也可能是整個日出國財力為強大的勢力,據說四家所擁有的驚人財富,足以將整個日出國完全的購買下來數次之多,而他們也一向被人認為是暗a控日出國經濟的地下勢力。 財力,無論在什麼時代都是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在這個時代自然也不會例外,有點頭腦的人都會知道當財力到達一定程度之後將會形成何等強大的力量,而與這股強大的力量對抗,其下場將會是何等的淒慘 四家,竟然是四家,實際上無論遇到四大諸侯的任何一家,前倉休都不會宛如現在這般的頭疼,但是偏偏是四家,這就不能不令前倉休動容了,此時的前倉休毫無疑問是相當的懊悔,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一個不留神令宋惜惜突破了束縛術逃脫,其結果竟然會是如此,一下惹上了四家,若是自己當時不顧一切施展全力,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更多新章節請到、天/翼//學/) 惹上四家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當然如何惹上,事情起因之類的事情,已經完全被前倉休給忽略了,實際上事情到了這個時候,起因如何,也沒有任何追究的意義,只看此時屍橫當場的四家騎兵屍體,前倉休就已經很確定與四家的仇怨算是徹底的結下了。 只是跑開了那麼短暫的時間,就惹上了這樣的麻煩,自家的這位大小姐惹事的能力可是相當不一般,前倉休輕輕的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一瞬間有那麼一點點的發暈,他應該如何處理眼前的這種局面呢?斬盡殺絕,這樣的事情如果是在什麼荒郊野外,深山老林,前倉休絕對會第一時間,毫不猶豫的做出來,但是現在,此時此地,光天化日之下,筆直的京都城大道之上,四周雖然行人不多,但是卻也絕沒有稀少到一個也沒有的程度。 斬盡殺絕的方法是無效的 而且如果那樣做,勢必要遭致四家瘋狂的報復,當然以自家大人的實力可以無視四家的報復,但是他們這些手下人卻難以無視,當四家這種龐然大物徹底的行動起來,展現出其實力的時刻,即便是前倉休這種老牌的大陰陽師也會承受不住,不要說是比他層次還要低級的其他人。 那將會是一場殘酷無比的戰爭,將會有無數人因此而喪生,其也很有可能包括自己 前倉休的心發寒,他到底只是一位陰陽師,而不是一位武者,陰陽師雖然擁有強大,令人匪夷所思的各種陰陽術,能夠做到很多武者都做不到的事情,但是陰陽師的個體生存能力,卻是遠遠不能與武者相提並論,有關於這一點從陰陽師出戰時候的身邊總是會配置一名相應等級武者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來。 陰陽師殺傷敵人的效率遠大於武者,而相反陰陽師被殺死的可能xin,卻也是遠大於武者,即便是前倉休這樣的大陰陽師也是如此 陰陽師實在是一個脆弱的職業,這對於陰陽師而言,不能不說是一個悲哀 也因此陰陽師平時不會參與到戰爭當,他們的存在多的體現於知識方面,陰陽師以自身淵博的知識,解決著國家所出現的各種問題,引導著國家前進的路線,他們多類似於國家策略研究院,通過占卜術等多種預言術,預測國家的未來,為朝廷提供好正確的建議這是陰陽師所做的工作,至於親自作戰這類的事情,實際上自從神話時代結束,陰陽師們就很少去做這類的事情了。(更多新章節請到、天/翼//學/) 當然剿殺妖術師的行動,自古以來陰陽師就沒有終止,不過剿殺妖術師這類的行動也往往都有武者相配合,而且陰陽師在其所扮演的也只是指揮者,而不是絕對的實施者。 陰陽師不直接的介入到戰爭當的歷史,已經超過千年。 而在這一次的京都內亂當陰陽師,算是進行了一次破例,同時陰陽師也因此遭受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打擊,不過所幸產生的損失只是僅限於低層次的陰陽師,對於高層的陰陽師沒有太大的影響,當然某些不幸的傢伙遇到了不該遇到的對手,那麼就只能說是這些不幸傢伙的運氣不好了。 就本心而言,前倉休絕不想與四家起任何的衝突一是沒有必要,二是實在麻煩,三是絕對難纏 和解 前倉休的腦所第一時間想到的解決方法就是這個,當然和解也是需要前提的,那就是實力,強大的實力,足以令四家忌憚的實力,擁有了這個,就有了與四家和解的可能xin四家作為日出國四大諸侯之一,雖然排名並不靠前,但是憑借其龐大的財力,卻絕對是四大諸侯當為難纏的一個,不過從某種程度而言,四家也是講道理的一個家族,哦應該不是講道理,而是講利害。 利害,純粹的利害 四家是具有財勢的諸侯,同時也是為現實與功利的一個諸侯,否則的話它也不可能聚集起連三大王族都要為之眼紅的巨大財富,也因此有了這樣的可能xin 畢竟死的只是幾個騎兵,事態還沒有嚴重到四家會因此而開戰的程度,當然若是換做四大諸侯當其他特別注重名聲的某個諸侯,和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雙方之間非要鬥個你死我活不可 只是幾個騎兵,並不是四家的家族成員,這樣就好 前倉休左看右看,稍微的放心下來,地上所看到的屍體只有幾個騎兵,這些人的生死說老實話自然是可大可小的,說大了,殺死這些大大的折損四家的顏面,不過說小了,這些人死就死了,對於四家根本不痛不癢,騎兵之類的,四家隨便一劃拉就是一大批,死上幾個也實在是無傷大雅的事情。 而這也就完全要看四家的態度了。 前倉休決定嘗試一下,盡量的與四家和解,只是首先要說服的人卻不是四家,而是自己這一邊 宋惜惜大小姐似乎對於車隊的人極為的厭惡,此時的情況,宋惜惜大小姐若是說一句將對方全部殺死,那麼想要和解,絕對是天方夜譚接下來,他們就要面對一場戰爭,一場真正的戰爭,屆時連神啟天皇都不可能調停這場戰爭,其終的結果勢必要有一方完全覆滅,能告終。 張黑牛懷抱著宋惜惜,輕輕的揉□著其的頭頂,一副愛憐的樣,就宛如一位真正的父親一般,眼前的這一幕絕對稱得上溫馨,同時間也是張黑牛極少展現出來的一面 若是平時看到,前倉休也會因此而產生觸動,但是現在,前倉休的心只是不住的狂跳,現在的他毫不懷疑此時的張黑牛一定會應允宋惜惜所提出的任何請求。 「四家……」認出對方紋章的人不只是前倉休一個人,平義助作為昔日的平家大將,自然沒有理由認不出這個被譽為財力第一的諸侯家族的紋章 看到地上的死人,平義助的臉se也變得不是很好看,目前張家究竟擁有何等的實力,平義助不是很清楚,但是被譽為財力第一的四家擁有何等的實力,平義助絕對是很清楚的 四大諸侯當,四家的排名雖然並不靠前,但是卻是為不能得罪的諸侯之首 就平義助的內心而論,他是絕對不想與四家產生衝突的,只不過平義助也沒有過多的去思考,若是真的產生衝突,那麼他也唯有拚死一戰了,儘管不是很清楚自己目前所屬的張家的實力,但是僅僅以家主自身強大的實力,平義助就看出了與四家一戰的可能xin而且他也清楚四家一向功利的原則,面對弱小對手的時候,四家會毫不猶豫的將對方連皮帶骨一起吞掉,但若是對方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四家就會改變對其的策略,改為拉攏與結盟 也因此,四家雖然擁有強的財力,但是即便是四大諸侯當也只是墊底級別的存在 只不過前提是必須要讓四家見識到他們張家的實力 又有一個人趕到,這一次來的人是鄉重名,他的腳程可是比其他人都慢了不少,不過他的功夫也毫無疑問是弱的一個,實際上能夠趕上來,對於其而言就已經算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鄉重名氣喘吁吁,這一路上所花費的力氣似乎比天小次郎一戰花費的力氣還要多鄉重名累的幾乎要趴下去,以至於他一時間都沒有注意到眼前究竟是個怎麼樣的狀況 不過好在鄉重名還不是一個純粹的瞎。 「四家」鄉重名大吃一驚,從前倉休,平義助開始,他是第三個叫出四家名號的人,也因此四家的名號引起了某些並不知曉其名號人的注意。 「四家,什麼來歷?」天圊黠聞言,開口問道,第一次聽到,無動於衷,第二次聽到有所在意,第三次聽到,她卻是忍不住想要問問了,儘管似乎與她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但是就眼前看起來,因為宋惜惜的緣故,他們很可能要與這所謂的四家為敵,因此天圊黠也不得不不開口問一下,這四家究竟有什麼驚人的背景與來頭。 天圊黠一臉的好奇。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七十章 大手筆 面對教的戰書,孫承宗陷入了苦思,陷入了為難,幾經來回輾轉,依舊是拿不定主意,如今大明在整個戰略上,已經處於贏面,佔據了主動,已經可以不理教了,如果應戰的話一輸了,這麼長久以來的佈局和辛苦積累起來的局面,會蕩然無存,全部化為泡影。 孫承宗躊躇了,也不是別承宗沒有把握贏,如果是正面對敵,孫承宗是有把握贏的,白桿兵就是專門為正面對敵所幣練的,根本就不怕教正面強攻,和袁崇煥,毛龍,滿桂這些人的精銳騎兵是有根本xing的區別的,這些騎兵,只能說是精兵,但是,算不上是正面決勝的精兵,正面決勝,還得靠白桿兵,本來,正面對敵孫承宗是不怕的,可唯一有件事,孫承宗卻是拿捏不定,那就是天氣,這個會導致白桿兵的作戰能力有相當大的波動的東西,因為無妨掌控,所以,孫承宗猶豫了,躊躇了,更何況還是在這個雨季。 「教下了戰書,此事,你們怎麼看?」孫承宗思索了好一陣,也沒有得出一個決定,這個決定,實在不好下,打算問問諸人,如果這些人沒有什麼好辦法或者意見,孫承宗還是決定,按照既有的策略去做,坐等靶來攻,不理這個戰書。 「回閣老,末將有必勝的把握,依先前和教戰一場的結果來看,白桿兵是絕對能扛住教衝鋒的,這一點,請閣老務必相信末將。」秦良玉已經思索了很久」一待削閣老問話」就立刻表明,自己是有能力打贏的,不管是從火力的計算上看,還是現實的戰鬥經驗上算,白桿兵都有相當大的勝算。 「老夫也知道白桿兵不懼怕韃的衝鋒,不過,卻有一件事,如今正值雨季,這雨指不定那一天就會下,三日後的約戰」如果下雨該如何?如下雨,則火器大打折扣,對抗教,是要吃大虧的,說不準一敗塗地,老夫也不能拿著軍國大事做籌碼去賭博啊!」孫承宗歎道。 幾個人又陷入了沉默,這個確實是個無法迴避的事。 「閣老」只要不是滂沱大雨,些許雨,白桿兵並不懼怕,依貞素觀察,這遼東的天氣」不比南方y□n雨連綿,下個不停,只要不是遇到滂沱大雨,當無問題「…… 秦良玉想了想,再次說道。 「萬一那天對陣之時,是滂沱大雨呢?」孫承鼻反問道。 「這……「……」應該不會吧……「……」秦良玉頓了頓,說道,些許雨, 雖然對白桿兵打仗是個麻煩,卻也不是很大的麻煩」白桿兵有一定的防雨的手段,只要不是大雨,戰力受些影響是有的,但是不決定xing的影響。 萬「老夫也就是為難在這裡一遇到大雨,白桿兵豈不是全軍覆沒,貞素可別忘記了,如今配給白桿兵的可是有數百門大炮,如戰敗,可就不僅僅是白桿兵的問題,一旦這些大炮落入教之手,教要攻城,也可以說是易如反掌,我遼東可就是徹底的糜爛了,遼東那座城可擋得住數百門大炮轟擊?貞素可想過?」孫承宗帶著一些複雜的口氣說道,如今白桿兵的火力確實厲害,裝備了數百門大炮,可萬一輸了,這個問題可就大了,數百門大炮如果落入靶手,對明朝可是巨大的災難,這些大炮,全都是新近鑄造的優質大炮,紅夷大炮就有幾十門, 至少也是千斤以上的大炮,這後果,讓別承宗猶豫了許久,說得嚴重一點,連京城怕也經不起這些大炮的連日轟擊。 被「這……「……」秦良玉頓住了,被問的沒話說了,這個問題,可真的是天大的問題,幾百門大炮,那個城池抗得下來,如果韃獲得了這些大炮,用來攻城,那她可就是大明的罪人,在雨天冒險去打仗,這後果,秦良玉也開始怕起來了。 有兒…………老夫知道,炮隊也有相應的條例,如事不可為之時,會炸毀大炮,可萬一敗的太快,來不及炸毀那些大牧即便只有一部分落入鞋之手,也是我大明的夢魘啊!」…」別承宗說道。 孫承宗一番話,眾人都陷入了沉默,這個問題,確實是大問題,一個不好,教就徹底的翻盤了。 「閣老,以末將看,不如這樣,如三日後沒有下雨,則在約定的地點擺下軍陣,和答決一死戰,想必以白桿兵的戰力,對付教應該沒問題的,如果當日下雨,則白桿兵不去,由末將去那裡應承一下便是,鞋的騎兵莫非還能把末將怎麼樣不成?如此,就可以避免出現閣老擔心的這種情況,反正,白桿兵始終只在晴天和鞋決戰,如是雨天,則堅決不出戰,閣老看如何?」毛龍是游擊戰打慣了,學會了偷雞摸狗,學會了搞動作,正面不正面,光明正大什麼的對他來說,壓力不大,很快就想到了一個投機取巧的辦法。 毛龍的這話一出,眾人都眼睛一亮,這確實是個好主意,如此,基本上可以避免不利的天氣裡去打仗。 「振南這話在理,老夫倒是太耿直了些,教必定是見今日下雨,才下的戰書,就是欺我火器怕雨,就沒安好心,老夫倒是差點著道,把鞋看成君之類的人,以君之心度人之腹,著實有些不該,軍國大事,應當學會變通,不可拘泥死理……」」孫承宗眼睛一下就亮了,如果三天後下雨,白桿兵大可不去戰場,呆在家裡就可以了,由毛龍去哪裡走一趟了事,反正毛龍那裡的騎兵數量也多,有一萬多,要說是主力也說得過去,要說教騎兵追毛龍,孫承宗也不怕,如今袁崇煥那個斥候戰,也算是成了一種很時髦的打法,在這遼東算是發揚光大了」幾萬人出來打個斥候戰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如果三日後下雨,就權當去戰場打了個斥候戰得了。這種斥候戰,如今可是被眾人追捧」贏了是戰功,輸了也沒人追究你的責任,大家都很喜歡,要按毛龍的說法,這一戰,幾乎就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只,「謝閣老誇獎,末將也就是有感而發罷了,…… 毛龍被別」 承宗一誇」有些得意了,他可真的是有感而發,也是被逼的,這帽還不趕快弄掉,天知道要戴到什麼時候去,按照孫閣老的意思,怕真的還有班師回朝的意思」要這樣,今年他腦袋上的帽都別想弄掉了,故此,毛龍是一心要打仗。 氣…振南不用謙虛,確實是老夫疏忽了」對付這些暗箭,當然不能自縛手腳,教使暗箭,本閣自當回敬,「…………也就如此吧,老夫這就給韃回戰書」約在三日後決戰,不過,地點麼」教既然選了日,豈能再由教選地點?該當由本閣選地點才公平這樣,就把地點改在王家窩棚,看韃如何回應……」 別承宗瞬間心就敝亮開來,對付人就該用對付人的辦法,對付暗箭,也只能用暗箭,既然韃都沒安好心,那自己幹嘛什麼都順著教的來。 「閣老!「……」幾個人聽別承宗終於下定決心要決戰了,個個【興】奮起來。 「來!來!來,都看看,三日後的決戰,該如何打……」孫承宗又高興起來,有了決勝的辦法,心情自然也就好,招呼幾個人在沙盤上推演三日後的決戰過程,至於戰書,自然要等一切都妥當了才回。 後金大營。 黃台吉不過三十來歲,兩鬢就起了白髮,最近的這些日,把黃台吉折磨得厲害,袁崇煥一戰打掉了他八干人人馬,算是傷了筋骨了。 看著明朝送來的戰書,黃台吉默不作聲,半響了,才遞給自己身邊的飯程。 「憲鬥,你看看……… 黃台吉說道。 范程接過戰書,仔細的看了起來。 「王家窩棚?」范程有些意外的說道。 「是啊!沒料到,孫承宗也是個老狐狸,一點不受本汗j□將,同意三日後擺下軍陣決戰,要和本汗堂堂正正的在野外決戰,絕不依靠城池,讓本汗務必準時到達,卻要把地點改為王家窩棚,說既然本汗選了日,那就該他選地點,沒有兩樣都由本汗選的道理……」黃台吉苦笑著說道,計謀成功是成功了,但也就成功了一半,不,應該說,連一半都沒有,計謀成功,是建立在三日後下雨的基礎上的。 「大汗,王家窩棚離海岸不過十五里,孫承宗這在打算在自家門口決戰啊!」…」范程看了看汗帳裡的大沙盤,說道。這個戰書,也有些讓范程意外。 「憲斗看看,這裡面可有什麼名堂和不妥?本汗總覺得,這裡面有問起……」黃台吉有些心神不寧的說道,這兩年,明朝給他太多的「驚喜」了,打仗的手段層出不窮,特別是如今明皇崇禎上台之後,手段更是變化多端,比如手榴彈,比如大量的火炮,比如戰艦參與作戰,比如斥候戰等等,後金是一敗再敗,如今雖然依舊似乎是大金打野戰厲害,可黃台吉也不敢保證,如今打野戰,大金就一定能贏,就如同誰也不能料想,袁崇煥會一口氣吃掉大金八千人馬一樣,黃台吉如今是越發的沒信心了。 「回大汗,依程看,削承宗選擇王家窩棚,主要還是懼怕步卒長途跋涉,遭遇我大金偷襲,所以,將戰場擺得離家近一些………范程想了想,說道,眼睛裡,有很多琢磨不定的東西。 「接著說……, ……黃台吉和聲的說道。 只…………既然孫承宗敢應承下來,必定是對正面贏我大金是有把握的,不然,也不敢誇下海口,以程對別承宗的瞭解,此人不是一個信口雌黃之人,既然約大汗三日後決戰,三日後必定會到,如此,就只能看三日後的天氣了,如是下雨天,則對我大金有利,如是天晴,則我大金不能借天時,只能和明朝硬撼了……」范程說道。 只,…憲斗看,和明朝硬對硬結果會如何我大金能贏嗎?」黃台吉問道,這種不自信,不知不覺越發的明顯了以前,黃台吉可從來不懷疑這一點的。 「回大汗,這個,程以為,如三日後下雨,我大金有七八成勝算,如果不下雨只能說勢均力敵,一半一半吧…………」范程想了想,給了這樣一個【答】案。 「一半一半?」黃台吉的心都有些冷了,什麼時候,大金和明朝野戰,也才一半一半的勝算了? 只……,是不是少了些?」黃台吉冷不丁的問了句,范程給的勝算可真的不高。 「……」大汗今日決戰,明廷派出的都是精銳,比如滿桂,比如毛龍,比如白桿兵之流大汗對這些人這些兵難道還不知麼?」……」范程反問了一句。 只…………嘁……」黃台吉洩了一口氣,這些人的戰力是什麼模樣,他心裡有數,以前的戰績就能說明一切。 「大汗,有句不當說的話,程不知該不該說……」范程想了想說道。 「何話?憲斗只管說!」黃台吉鼓勵道,「大汗,「……」三日後如果不下雨,大汗不如棄此地而去不管這裡便是,如今已近七月草原上,也是水草肥美的季節了,今年可以到林丹汗那裡………」范程說到這裡,撇了黃台吉一眼,發現黃台吉以一種要吃人的野獸一般的眼睛看著自己,連忙停下來不說,把腦袋低下來,范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大金這次怕是很難贏。 汗帳裡,是一陣讓人汗毛倒豎的殺氣,良久,才散去。 只……,嘁…………,本汗也知道,如今最好的莫過於去打林丹汗,可要本汗就這樣撤走,本汗也不甘心啊!如此不打一仗就撤走,於我大金的士氣是何等的傷害,憲斗可想過麼?怕日後我大傘連和明朝對峙的勇氣都沒有了啊!「……黃台吉長出一口氣,淡淡的說道,瀰漫在汗帳裡的殺機,被這幾句話沖淡了。黃台吉也知道如今形式對自己不利,明朝敢在這種雨天就直接應下他的戰書,要說沒贏他的把握,他自己都不信,而明朝的後手是什麼,他卻不知道,如今斥候戰絞殺的厲害,他的耳目已經不是很靈便了,太多的消息都是模模糊糊的。這種拼消耗的斥候戰,大金應付已經越來越吃力了,和明朝那個龐然大物比起來,大金確實弱了些。 只……,不管如何,本汗也要和削承宗過過手再說,即便是敗,也不能就這樣走了…………」黃台吉再次說道,話語,帶著一些蕭然。 范程低著腦袋,覺得自己該說的也都說了,至於怎麼辦,那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既然大汗要打,那就打吧,不過,范程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大金會輸。 只…………不過,憲斗說得也有道理,這事,也得盡早準備了,哎………… 要戰便戰,要戰便戰…,「老天保估,老天保估哇「……黃台吉似乎是一個人在喃喃自語,越說,聲音越,最後幾乎聽不見。 二十日,送戰書,約定決戰。雨天。 二十七日,送戰書後的第一天,天氣又放晴了,除了斥候戰絞殺的厲害,並無太多的事。 二十八日。 夜深得很。 三岔河的海上,燈光點點,照亮了一大片的海,波濤起伏著,不斷拍擊著船舷。 如果能站在高空,就可以看到,從三岔河往西,海上的燈光從來沒有斷過,每隔幾里,就會有一艘船隻點著燈,充做燈塔,為來往的船隻照亮航路,即便是漆黑的夜晚,從三岔河到錦寧這條二百里的航路,也沒有斷過。 一艘艘的船隻,依舊在運送著什麼,在黑夜裡,劈波斬浪。 三岔河。 一艘從錦寧而來的戰艦,穩穩的靠在了一艘巨大的戰艦邊上。 「閣老!」」一個領頭模樣的人經泣不成聲的在行禮了。 「自如辛苦了,無需多禮…………」孫承宗笑呵呵的挽起袁崇煥。孫承宗給毛龍的一番話,倒是打開了思路,既然教可以玩y□n的」可以使暗箭,沒安好心,那麼,他倒是也可以使暗箭」玩些y□n謀,孫承宗決定了打仗,就立刻動用海上的力量,將遠在錦寧的袁崇煥連夜運過來。 好在皇帝很有錢,也好在皇帝在海上很有號召力,也好在皇帝造了很多船,故此」才可以在這三岔河和錦寧之間,連夜搭一路燈塔,讓船隻沿著燈塔連夜把遠在錦寧的人馬送過來,也好在這船隻眾多,也才可以運送如此之多的人馬,這在以前,是別承宗不敢想像的」不過自從去年鎮江堡大戰之後,海上的運送投遞能力,戰艦的作戰能力這些東西,就越來越受到重視,這次為了支援三岔河作戰」特別的組織了北洋水師,除了作戰的戰艦,大部分都是運輸的船隻,也才有了如此恐怖的運輸能力,也才有了如此恐怖的戰場投遞能力。 「閣老,末將幸不辱命,終不負所托,沒有讓閣老失望……」袁崇煥再見到孫承宗,就是一臉的淚水」松山堡那一戰,他贏得不輕鬆。 「自如不必如此」都是我大明的鐵血漢,這般哭泣,算個什麼……」孫承宗笑著說道,扶起了袁崇煥。孫承宗也準備玩y□n的,從錦寧一夜把袁崇煥運了過來,想必到了明日,一定會給韃一個驚喜。嗯必韃即便是腦袋想破了,也想不到,明朝會動員如此之龐大的運力,將這樣多的人馬連夜運到三岔河,怕在輕的眼裡,此時的袁崇煥應該在錦寧,戰場上忽然殺出這樣一隻生力軍的後果,即便是腳趾頭也想得到。 袁崇煥這一路來,原本還有些傲氣,因為打了打勝仗,所以有傲氣,可看到這幾百里海路居然用船隻做燈塔,一路把錦寧和三岔河連了起來,一夜將他的人馬從錦州運到了三岔河,袁崇煥除了震驚,就是更加的震驚!這種龐大的手筆,又一次超出了袁崇煥的理解,原本的傲氣,蕩然無存,除了驚歎,就只能仰望,在孫承宗面前,拿不起一絲的傲氣,畢恭畢敬。 「閣老…………」袁崇煥在孫承宗的攙扶下,這才起來。 「自如,這幾位,也都是老熟人了,老夫也就不多說了…………」別承宗又微笑著介紹另外幾位。 這幾位,就是秦良玉,毛龍,滿桂等,自然都是認識,也不用格外的介紹了。 互相見禮之後,眾人在一片璀璨的燈光之平,才進船艙。 還是這個船艙,間依舊是個沙盤,眾人依舊是圍攏而坐,但是,因為人較多,大部分人只能坐在一旁。 「諸位!」」孫承宗嚴肅的臉上,難得的是笑開了花。 眾人都是一片欣喜,如此大規模跨海調集人馬的事,實在是超出了很多人的想像,無形,讓本以高漲的士氣,更加的高漲,也就是說,勝利再次向大明靠近了一些。 「……說正事之前,本閣先要說說三位英雄,第一位,遼東巡撫袁自如,此前在錦寧和教大戰,硬生生的陣斬了八千教,乃是我朝少有的大捷,此功可稱得上是奇功,稱得上是我大明的英雄…………」孫承宗微紅著臉龐,大聲的說著。 眾人也都是羨慕和高興的看著袁崇煥,此次大戰,因為袁崇煥會突然出現,而勝算大增,眾人的臉上,都堆著笑容。 「閣老過獎了,這些都是下官該做的……」袁崇煥立刻謙讓道。 「自如不必謙讓,此戰,自如出力甚重,j□戰錦寧之後,不辭辛勞,再次渡海而來,再戰三岔河,一句英雄,自如如何受不起?」別承宗高興的說道。 袁崇煥只得行了個禮給眾人,被眾人這樣眾星拱月一半的圍在間,袁崇煥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說二位英雄,大家也都是熟知的,雷大用和尚可喜,此次接錦寧兵馬渡海來戰,就是這兩個傢伙出的主意,這個事,也是這兩個傢伙負責運作的,當是我大明的英雄……兩個傢伙,也站出來給讓大家…………」孫承宗笑著說道,將目光投向兩個站在角落裡的「傢伙」。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角落裡。 雷大用和尚可喜這才臉紅著站出來給眾人行禮鞠躬。 「閣老抬舉們了,們給諸位叔叔伯伯,各位大人行禮了……」兩個人倒是帶著一些尷尬和羞澀的給眾人行禮」這兩個人,年紀實在太輕,在場的,都比他們大」是他們的叔伯,爺爺輩。 「呵呵呵……」 「呵呵呵……」眾人一陣善意的哄笑,這兩今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如今被孫閣老一句話就誇得臉紅,著實該笑。 「怎麼,你們兩個傢伙還害羞?如此之大的手筆」也只有你們這些年輕人敢想,敢做,我們這些老頭,都老了,不如年輕人有魄力,…………敢想啊!少年英雄,你們二位不當」誰當?」別承宗極難得的開懷大笑,古稀之年能遇到這兩個有前途的年輕人,也是人生一大喜事。 「哄……」 在眾人的一片哄笑聲,雷大用和尚可喜的臉,再次鮮紅鮮紅。 這個船艙裡」沒有往日的嚴肅,倒是像走過年裡走親戚一般,充滿著歡聲笑語。 開懷的笑了一陣。別承宗又才把話題轉到正事上。 「如今事實證明,兩個傢伙的想法和辦法可行的,那麼,後不,明日的決戰,也就稍作調整」依舊由貞素的白桿兵正面迎敵,滿桂給貞素打下手」負責馬隊,振南自行領東江鎮的馬隊,負責攔截和衝陣,負責遠近的戰場控制,不要讓教偷襲,如戰事膠著,或者不支,則最後由自如的騎兵最後出場……」別承宗笑呵呵的佈置著最近的對策,的,其實,也不過是在後面加了一句,袁崇煥最後殺出場。不管是救場也好,還是一錘定音也好,肯定能起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作用,想雙方的都打到精疲力盡的時候,明朝忽然殺出一隻精兵,這只精兵,還是袁崇煥,對敵人的震懾,可想而知,這個原本不可能出現的救兵,居然出現了戰場上,對敵人的打擊可想而知。 「末將領命!」秦良玉最先答應道,她的任務一直就很明白,就是正面抵擋教的進攻,她的白桿兵,也是這般訓練的,也是這般配置武器的,當命令下達的時候,自然沒有任何猶豫。 「末將領命!」滿桂接著答應道,他的任務也很明確,充當白桿兵的馬隊,精銳的騎兵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訓練好的,從頭訓練騎兵,在這樣斷的時間裡,那是不可能的,也只能從別處調配精銳,皇帝選他,他也無話可說。 「末將領命!」毛龍接著答應道,他一直就是干控制戰場、遮蔽戰場這個事的,s□o擾教是他的拿手好戲,從海岸上深入s□o擾教,毛龍一直就在干,效果也相當的不錯,如今輕已經基本不敢接近海岸了。 「下官領命!」最後是袁崇煥,他對於自己的任務,也很清楚,如此讓人意想不到的跨海作戰,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的,要不是如令人已經到了三岔河,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那大海之上,一船接一船的燈塔,一船接一船的運輸場面,現在依舊在震撼著袁崇煥。 「本閣還提醒諸位,上了岸,進入三岔河戰場,根據陛下旨意,一切當由秦良玉秦總指揮負責,諸位不必再向本閣這裡請示作戰,直接由秦良玉下令作戰,各部務必團結一心,聽從調遣,不可懈怠,否則,將嚴懲不怠!!」孫承宗一改剛才的笑容,厲聲說道。 「末將遵旨!」眾人立刻嚴肅的回答,這一條,老早就有定論。 「好!本閣還有要申明,此次和教決戰,關係甚重,不可玩忽,更無路可退,我大明更是退不起,到了三岔河戰場,不管是那一部人馬,要求都是一樣的,旗死了,老卒頂上,總旗死了,旗頂上,百戶死了,總旗頂上,以此類推,到兵,上到總兵,領兵將帥,誰要敢退,殺無赦!!」削承宗厲聲的說道,殺氣在這些將領身上飄過,空氣驟然緊張。 「末將領命!」眾人再次一致的高呼。 「此番作戰,涉及到我大明未來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興衰,本閣希望各位諸位以大明的興衰為己任,精誠團結,打好這一戰!此戰勝,諸位都是大明的功臣!」 「末將明白!」眾人有再一次高呼道。 「好!今日已經是凌晨了,耽誤了諸位休息」也就不在多說,諸位也早日回去休息吧,切記,錦寧之事」乃是密之密,諸位切記不可對外人說起,不到明日錦寧人馬出現,不准任何人向外透露消息,可明白。」袁崇煥再次厲聲說道。 「末將明白!」眾人再次高聲回答道。 「好了!今日諸位都散了吧!自如,貞素,滿桂」振南,大用,可喜,你們幾個留下。」削承宗又說道。滿屋的將領,很快就消失在乎門外,只留下了這幾個人。 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孫承宗才開始問事。 「錦寧的人馬,還需要多久才能全部運過來?」孫承宗又嚴肅的問道。 「回閣老」最遲今晚或者明日凌晨,一共七千人馬,將悉數運達,……雷大用立刻出來認真的回答道。 「好!今日是二十八日凌晨,就以明日凌晨為限,錦寧達到的人馬」立刻休息,不可隨意走動,以免洩漏了行藏,待明日和教決戰正酣之時,忽然殺出,這三岔河海岸離戰場」不過十五里,想對騎兵來說,應該不難」自如可有問題。」別承宗嚴肅的說道。 「回閣老,沒有問題!」袁崇煥立刻答應道」按照計算,今日是二十八日凌晨,最遲的會在二十日凌晨運到三岔河來,從凌晨開始休息,這種幾萬人的仗,打個一天都是很正常的,也就是說,仗打到正酣,起碼也要到晌午去了,到晌午,也休息夠了,吃過了飯,正好去打仗,吃飽睡足的生力軍也就是這個樣。 「對了,閣老,下官那裡,有許多從未涉水的士卒,怕會暈船,可能影響戰力,閣老可能要準備些防止暈船的湯藥……… 袁崇煥忽然想起什麼事來。 「呵呵,自如放心,這一點,兩位英雄造有對策了,薑糖自如應該吃過,薑糖用來防暈船,那是再好不過了,一般人暈船,只需要含一塊薑糖,一般就無事了,還有些許病重的,上了岸,多歇息一陣,也應該沒事,於總體應該是無妨的。」別承宗又笑著說道。 「薑糖!下官一直以為,薑糖只能抵禦風寒,防止得病,卻沒料到,也能治暈船病,這,下官倒是頭一次聽說啊!」袁崇煥驚訝的說道,他也是匆匆忙忙的上了船,震撼於一路上的大手筆,到了三岔河,才想起來把這事提一提。 「這個事,本閣也是知道不久,這個,還得問兩位英雄,或者,這個事,還得問陛下!」…」剁承宗向京師的方向拱手。這個薑糖,出現的時間絕對不長,不過半年時間,知道他防暈船的人可不多,卻沒料到,到今日,用上了大用處,或許是有心,也或許是無意的,可這誰能說清呢? 「唔!」」袁崇煥驚異的向孫承宗拱手的地方撇了撇,心的震撼,真的是無以復 這個船艙裡,震撼了一陣才稍稍平復。 「貞素,今日之後,戰場就由你指揮,二十日決戰,如無意外,一切按照計劃行事,丑時初生火做飯,寅時二刻吃飯,寅時末出發,爭取天亮之前達到戰場!」孫承宗又說道。 「末將明白!」秦良玉說道。 「好!此不是定死的,具體情況,貞素自己看著辦吧,上戰場如果有韃不講規矩,想偷襲,貞素可有辦法?」孫承宗不放心的又說道。 「閣老放心,白桿兵就是以對付教而生的,也是這般練的,並不在乎些許教偷襲,定叫他由來無回,有幾位大人的保護,貞素要達到戰場,完全是沒有問題的!」秦良玉再次說道。 「嗯,那就好!」孫承宗放下心來,這其實,是說了多餘的話,如今戰場遮蔽和戰場控制雙方都做得相當的j□烈,想偷偷摸摸的就上來,那是不可能的,倒是不怕韃偷襲。 別承宗又和這幾個主要的將領商量了一下具體的細節,才算完。 二十八日。晴。 除了斥候戰依舊絞殺得厲害之外,也並無什麼大事。@。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七十一章 耍心眼 第五百七十一章耍心眼 二十日。(更多新章節請到、.leduwo.com) 黑se籠罩著大地。 酉時。 三岔河的岸上,就已經是燈火通明瞭,炊煙不斷的升起,融入黑se的夜當。 由於夜se正濃,也不知道是下雨天,還是天晴天,總之,三岔河已經在忙碌了。 寅時,眾將士已經起床吃早飯了,吃過了早飯,還順帶著揣了幾塊餅,準備當作乾糧。 寅時末,隊伍已經集結完畢,開始向外開拔了。 一切井井有條。 …… 王家窩棚,說是窩棚,不過,如今已經沒有人居住了,除了幾段殘垣斷壁顯示著這裡曾經有人居住。 這個地方,地處平原,一眼望去,幾乎都是平地,看不見什麼高山,甚至是土坡,也極難看到。地裡,也因為戰亂,幾乎找不到耕種過的痕跡,雜草眾生,或者說,耕種過的痕跡,已經被歲月抹平了,除了偶爾一兩根筆直的田坎表明,這裡曾經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 辰時初,天se已經大亮了。 天氣沒有晴,也沒有要下雨的跡象,天空灰濛濛的。 後金大營。 枯坐了一夜的黃台吉,更顯得憔悴,兩眼已經有些腫脹,一直在等待下雨的他,始終是沒有等到下雨。 「憲鬥,外面天氣如何?」黃台吉憔悴的問道。 「回大汗,外面天氣灰濛濛的,是y□n天,太陽沒有出來,但,也沒有下雨……」范程心的說道。 「哦,沒出太陽啊!沒出太陽……」黃台吉再一次失望了,夜晚因為光線的原因,還不知道天氣到底如何,如今天se已經亮明瞭,是什麼天se,已經一目瞭然了,雖然沒有太陽,但是也沒有下雨。(更多新章節請到、.leduwo.com) 「大汗,依程之言,這個天se,不如不去的好……」范程也差不多一夜沒睡,看著臉se極差的黃台吉,準備做最後的努力。 「……」黃台吉呆了半響,沒有作聲,顯然內心在掙扎,去還是不去。 「……本汗約了孫承宗出來決戰,那裡有臨到頭了不去之理?孫承宗可是口口聲聲說要擺下軍陣,堂堂正正的和本汗打一仗,本汗如果怯陣,日後何以為君?」黃台吉半響,才說了這句話。 「大汗!程這兩日,總是覺得心驚肉跳,似乎有不好的預兆,大汗,不如暫退去,讓明朝深入內陸了再打不遲,決戰地點雖然約在了王家窩棚,看似離開了海岸,也離開了戰艦的庇護,可王家窩棚周皆是白地,無法藏身,要和明朝對戰,是很吃虧的,如今明朝的探馬又極厲害,不好偷襲,光明正大的去打,實在是對我大金不利啊!」范程努力著。 「這個一點,本汗也知道,可如今僅僅是對峙一番就退走,本汗實在是不甘心啊!這不戰而走,日後又如何面對呢?遇到明朝官軍,是不是依舊退走?」黃台吉有些不甘的說道,站在黃台吉的立場上,雖然也知道最好的就是退走,可如今大金是接連戰敗,如今他領著大軍,連對峙都做不到,日後這大金還叫大金嗎?這勇氣和心氣可就被消磨一空了,沒有了勇氣和心氣,這仗也不用打了。 這個大帳裡,又沉默了一氣。 「大汗,程有一計,可保大汗不失顏面,又可不受損失!」范程見勸是勸不回來了,眼睛一轉,又開始想辦法了,總之,這般上去和明朝光明正大的決戰,范程覺得總是心驚肉跳。 「哦,還有何計?」黃台吉已經在開始洗漱了,用冷水擦臉,然後用熱水敷臉,準備換上戎裝後就出去,外面已經有眾多的貝勒,額真等他了,聽到范程如此說,又停下來問道。 「大汗!如正面和明朝決戰,那王家窩棚又是個沒遮攔的地方,明朝紅夷大炮實在厲害,遠隔幾里地就可以打人,如大金正面迎敵,未開戰,就已經有傷亡,實在是吃虧,最好是等下雨之後,明朝火器失效再攻不遲!如沒下雨,則派一部人馬前去搪塞一番就是,不必大隊人馬出動,出動一兩萬人馬過去點個卯,表示我大金到過就是,如此,即不算是大汗失約,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更可以等天下雨,如果晌午或者下午下雨,則可大隊人馬衝殺上去前,此不是更美?」范程如此說道。(更多新章節請到、.leduwo.com)說的內容,幾乎和毛龍的如出一轍,不得不說,雙方打的注意也幾乎是一樣,一方等下雨,好讓對方的火器失效,而另一邊是等不下雨,不下雨則開戰,下雨就免談,其最關鍵的,就是下雨對火器的影響,成了雙方看重的關鍵。雙方也都是表面上把信譽看得重要,實際上,都在打著各自的算盤。 「憲斗不愧是本汗的諸葛,此計甚妙,甚得本汗之心……,不錯,不錯,該當如此……」熬了一夜的黃台吉,此時,終於眉開眼笑了,這個辦法,幾乎立於不敗之地,也於名聲無損,算是極難的的好主意。 「……不過,本汗不去,是不是失約啊?」黃台吉又說道。 「大汗!那裡失約了,據探馬來的消息,這次主持軍陣的,是白桿兵的秦良玉,沒看到孫承宗的大旗,孫承宗也不是沒到麼?大汗不去,不算失約,只需派一部人馬去點卯就是,到戰場上逛一圈了事,如天不下雨,則堅決不戰,一待下雨,立刻出擊,如此,可保萬勝……」范程仔細的說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憲斗如早說這個主意,本汗也不用夙夜不眠了,哈哈哈……哈哈……」黃台吉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找到了制勝的關鍵。 「大汗,程也是剛剛想出來的!」范程連忙說道。 「哈哈哈!來人啊!升帳,本汗要議事!」黃台吉哈哈大笑起來。 …… 天se已經大亮,忙碌了一夜的各路探馬,依舊在忙碌著,白天的到來,戰場的控制和遮蔽,則變得殘酷。 王家窩棚,此時,已經是人馬吼吼,到處是人了,天亮之時,秦良玉已經準時到達王家窩棚,已經順利的擺開了陣形,並沒有受到韃的突襲。毛龍對戰場的遮蔽和控制做得相當的不錯,韃想偷偷摸摸的上來搞偷襲,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 天一直就灰濛濛的。 秦良玉一直站在一個土坎上,觀察著遠處的動靜。 已經辰時末了,依舊沒有韃的身影,約定的時辰,已經快到了。(更多新章節請到、天/翼//學/) 「娘!韃不會爽約吧。」秦良玉的媳fu張鳳儀站在秦良玉身邊,聲的問道。周圍,則站滿了戰將。 「是啊!總指揮,不會是天不下雨,韃不敢來了吧。」滿桂也站在秦良玉身邊,聽見秦良玉的媳fu說話,也狐疑的接了句,這都來這裡一個時辰了,韃的影都還沒有,如果韃不爽約,這個時候,也早接到探馬的報告了,可如今,還沒有探馬報告韃出營的消息,實在是讓人焦急。 「再等等吧……」秦良玉也是等得惱火,明明就是韃約戰的,結果卻爽約,當是好玩麼?不過,秦良玉也是不動聲se。 又等了一刻鐘,遠處終於跑來一個探馬。 這探馬急速的接近軍陣,跑到軍陣的間來。 「報!……」遠遠的,這個探馬就高喊道。 「可是韃出兵了?」秦良玉也有些著急了,問道。 「回總指揮,是!韃有大隊人馬出營。」這個探馬如此報告到。 「呃,來了多少人馬?」秦良玉問道。 「回總指揮,的只看到一萬餘……」這個探馬如此報告到。 「一萬?」秦良玉的心,可就往下沉了,時間過了不說,這人馬,還打折,才一萬,一萬可不是韃的全部兵力啊! 「怎麼才一萬?韃難道不是全營出動?」滿桂在一旁忍不住了,連忙問道。這事可就真的怪了,出兵了也還才出一萬,什麼意思? 「回大人,的確實只看到萬餘,具體數目不清楚,但頂多不會超過一萬二三的,可能的來的急,沒看到後面有出兵……」這個探馬又如此說道。 是個探馬的話一出口,在場就有那麼幾個人,心直往下沉,這幾個人,有秦良玉,有滿桂,有毛龍…… 幾個人的眼光互相看了看,心裡都明白,怕是那麼回事,心裡紛紛暗罵,韃果然不是個好東西,耍心眼呢。(更多新章節請到、天/翼//學/) 「再探!……」秦良玉用眼神和幾個主要將領交流過後,也不多說,讓探馬再探。 「遵命!」探馬領命再去。 秦良玉,毛龍,滿桂幾個人的眼神,又互相望在了一起,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撞車了,韃也是個精怪,打的主意再明顯不過,不下雨就不撒鷹,和他們這邊的主意剛好相反,這邊是下雨了就不出去…… 這個場合,人口眾多,幾個人心裡有事,也不方便說出來,只能無奈的對望幾眼了事,今日這個戰事,怕打不成了。 就這樣繼續沉默了一會。 探馬騎著馬快速奔跑過來。 「報!……」探馬喊道。 「如何?韃有多少兵力出來?」秦良玉趕緊問道。 「回總指揮,只有一萬餘騎出來,再沒看到有韃出來了。」這個探馬肯定的說道。 「確定嗎?」秦良玉的嫻雅也有些不淡定了,心裡直想罵娘,這也太賊了,韃果然沒安好心。 「回總指揮,確定!」這個探馬肯定的回答道。 「好!再探!」秦良玉有些無味的說道,看如今的情形,怕韃打了和這邊一樣的主意了,這回,基本可以肯定,韃不會來了,這都過了約定的時辰了,才出來一萬人,怕也就是想點個卯了事吧! 「遵命!」探馬回答了一聲,就走了。 眾將有些不解了,這都過了時辰了,韃才出來一萬人?什麼意思?莫非,是這一萬人來攻擊軍陣?那可真的是太瞧這軍陣了。 秦良玉有些無聊加無奈了,精心準備的大餐居然無人前來品嚐,可真夠惱火的,眼神又和毛龍,滿桂幾個人交流了一番,也都是滿臉的無奈。 「娘!韃這是怎麼了?不會是怕了吧?」秦良玉的媳fu張鳳儀問道。 「……」秦良玉一陣無奈,不知道該說什麼。 「毛帥,滿都督,不如將此地的消息傳給閣老吧,看閣老決策如何?」秦良玉有些洩氣了,按照這邊的打算,韃大概也只是點個卯就要走的,今日的大戰,怕是打不起來了,是撤退還是怎麼著,還得孫承宗拿個主意。 「也好,韃果然狡猾得很,幸虧早有預料……」毛龍想了想,說道,毛龍那也是相當的不爽,他的那個主意,現在韃也在使,看現在沒下雨,估計是不想出來了,大概也就派了點人出來點卯,毛龍就現在就想踹人,不過放眼望去,都是自己人,這踹人的衝動,也只能憋下來,憋得那個難受啊! 兩個人的意思是一致,都把目光看向滿桂,當初商量對策的時候,他們三個人都在場。 滿桂倒是沉默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遠方,可能是感覺到秦良玉和毛龍目光的盯炙,才回過神來,道:「依我看,不如殺上去,韃不是不出營麼?咱們就去打他老巢,看他還出不出來,咱們已經走了十五里了,再走二十里,就可以到韃大營門口,到了那時,我倒是要看看,韃還能躲到什麼時候去……,總指揮,依我看,白桿兵似乎是練過隨時從防禦變進攻吧……」滿桂倒是和其他兩個人想的不同。 「不錯!我白桿兵就是專門為應付韃而練的兵,自然練過行進變陣的,同樣的,由軍陣變成行進也毫無問題,由行進變軍陣,最多一刻鐘也就差不多了,只不過臨時變的軍陣沒有事先挑的那般好……」秦良玉倒是楞了一下,沒料到,滿桂比她還要積極打仗。 「……那就是了,毛帥的戰場遮蔽能力,應該能控制韃偷襲吧,只要能提前給白桿兵一刻鐘的準備,等列好了軍陣,還怕韃幹嘛?韃不想出來,咱們就要把韃逼出來,今日咱們有奇兵,如不打這一戰,等韃回過神來,可就白白浪費了……」滿桂說道,上了戰場的滿桂,再不是那個憨憨的滿桂了,變成一個精明的滿桂了,多少年的仗打過來,要說滿桂蠢,那不過是臆想。 秦良玉和毛龍對望了一眼,沒料到,這個平時看上去傻傻的滿桂,也有如此的見識,難怪當年孫承宗看他,從眾多將領脫穎而出,沒幾把刷,那是不可能的。滿桂說的奇兵,也就說的是袁崇煥的那只人馬,如果時間拖的太長,錦寧那邊難免露出馬腳,等韃提防上了,也就算不上奇兵了。 周圍的將官們都不知道這幾個大當家的說的什麼,紛紛看著這幾位大當家的。 「我倒是覺得滿都督說得有理,韃不來打咱們,咱們不妨去打他,花得兩三個時辰,也夠咱們走二三十里了,韃見我大軍前移,必定是要來的,如不來,咱們就一直把大軍開到韃大營去,隔著七八里,轟他娘的……」毛龍也是恨恨的說到,如今,韃拿他的主意和他耍心眼,他可是最恨了。 「也好,也就把這裡的情況和我等的想法稟報給閣老吧,請閣老決斷。」秦良玉想了想,說道,大軍前移,還是得經過孫承宗的同意才行。 「好!此來的這萬吧韃,想必是來點卯的,咱們不妨就狠狠的教訓一下他,讓他知道耍心眼的後果……」毛龍惡狠狠的說道,韃的主意,和他撞車了,所以,一眼就看穿了韃的把戲,準備把韃狠狠的教訓一番。 周圍的眾人都不解這幾個主帥在說什麼,什麼點卯,什麼打韃大營,聽得是雲裡霧裡。 正說著,一個探馬又飛奔過來。 「報!……」 「何事?」秦良玉問道。 「稟總指揮,韃離軍陣十里……」這個探馬說道。眾將一陣s□o動,終於可以打仗了。 「好!知道了,再探!」秦良玉淡淡的說道。其實,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的動靜了。 「各部聽令,韃離我十里,做好攻擊準備!」秦良玉下令道。 「遵命!」眾人高呼道,在這裡等將令已經等候多時了,接到將令,都興奮的到自己的崗位上去了。 下過了將令,秦良玉又匆匆寫了數言,找來一傳令的校尉,輕聲的吩咐了數句,這個傳令的校尉得了話,立刻飛奔向三岔河。 …… 這名傳令的校尉趕到三岔河的時候。 孫承宗正在戰艦,「耐心」的等待前方的消息,沒料到,等到的消息卻是韃耍心眼,就出來一萬人來,大概也就是個點卯的意思。 孫承宗聽完了,一口濃茶噴得老遠,老臉也笑開了,這韃果然是個沒信義的,就會耍心眼,幸虧自己多了個心眼,留了一手,不然,還不給韃坑了? 再翻開秦良玉給他的信,和這個傳令校尉的說的一樣,前方將領們的意思是既然韃不來打咱們,那咱們就去打他們,要炮轟韃的大營。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七十二章 放空炮 第五百七十二章放空炮 三岔河以北。 王家窩棚。 說是大戰的戰場,可實際上,也就只到了一方。 時間已經是巳時。 …… 秦良玉以千里鏡看著遠處的韃,隔著五里就停了下來,就知道韃打的什麼主意了。 「果不出所料,來點卯了!」秦良玉放下千里鏡,歎息的說道,先前探馬還報告說接近十里了,可現在韃也就在五里之外不動了,沒有繼續上前的意思,大概也是怕被火炮打,白白損失。 幾個人能聽懂的人聽了,也都是火冒三丈。其他聽不懂的,大概也知道,韃耍花招了。 「報!」探馬依舊從遠處飛奔過來。 「說!」秦良玉說道。 「回稟總指揮,韃於軍陣五里之外停下,派了大約百餘騎前來,說是使者,開戰之前,要見總指揮!有話跟總指揮說」這個探馬如此說道。 「好,知道了!」秦良玉說道。這個不用探馬探,軍陣前,可以看到那百餘騎了,在百餘騎在整個軍陣面前及其囂張的四散開來,算是極度的挑釁了,秦良玉已經知道到底是為什麼了,心裡暗罵,韃沒安好心,但卻也不的不正面對待,既然來的人是使者,那就得按使者的規矩接待,既不能虧了理,也不能墜名聲,更不能讓韃的jn計得逞。 「總指揮,不如派人殺上前去,擒了這伙韃,給這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韃一個教訓。」毛龍狠狠的道,耍心眼耍過頭了,不來決戰也就罷了,派了個小癟三就要見總指揮,耍人也不是這麼耍的吧? 「不用了,馬石頭!」秦良玉喊道,秦良玉已經有了計較。 「末將在!」一直呆在一邊的馬石頭應聲答應道。 「你上前去,跟這幾個韃搭下話,敷衍一下了事,就說要見本指揮,除非虜酋能來,虜酋既然沒來,那限他們半炷香之內離開戰場,否則後果自負!」秦良玉淡淡的說道。 「末將得令!」馬石頭聽了,立刻答應道,今日這場仗,透著古怪,雙方一開始都在耍心眼,鬥心計,馬石頭也看出些門道了,得了命令,立刻打馬前去。 「來人,傳令!待那伙百餘騎韃使者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所有大炮立刻開火,極限射擊,朝最遠的地方打,但,不得傷到那些韃使者,開火之後,全軍拔陣,呈進攻姿態前進!」秦良玉下令了。 「得令!」身邊的傳令校尉立刻答應道,騎著馬飛快的去傳令了。 毛龍和滿桂都不解的看著秦良玉,這個命令可真的是奇怪了,還這樣下? 秦良玉身邊的眾將都看著秦良玉。 「毛帥!就麻煩毛帥為進攻伴行了,防備韃忽然衝陣,為步卒立陣爭取時間,本指揮暫且沒得老之命,也不敢貿然就去打韃大營,不過,卻可以去打到了戰場的這萬餘韃。」秦良玉又對毛龍說道。秦良玉也是一肚火,韃不斷的耍心眼,沒安好心,秦良玉沒得孫承宗的命令,也不敢貿然就說去打韃大營,但是,卻有權去打這到了戰場的一萬韃,算是先行朝韃大營開拔了。如果等來的命令是可以進攻,那麼也節省了時間,秦良玉實在惱火了,如果不行,逼退了這萬餘韃,也算是小功一件,大大漲了自家士氣,打擊了韃的士氣。 「末將明白!」毛龍見秦良玉正式下達進攻的命令,也正式的回應道,剛的不解,也都埋在了心裡。 隨著這一聲軍令,大軍陡然緊張起來。 …… 在這個及其嚴肅的軍陣前,稀稀拉拉的散開著百餘騎的韃。 馬石頭上前去了,和那百餘騎前來應約而戰的韃騎兵碰面了,這些韃,站得稀散的,稀稀拉拉的在這個極其嚴肅的軍陣前面,看上去,極不協調,充滿著挑釁。 「嘿!那漢人,我們是來赴約應戰的,要見你們的大官!有話要跟你們大官說。」幾個韃簇擁著一個為首的韃,那個為首的韃用漢話招呼策馬而來的馬石頭。 「我就是你們要見的大官!你們有什麼話要說嗎?」馬石頭答道。 「不信,你這個娃娃多大,不可能是大官,快快回去,換大官來,不要沒有信義,我們可是應約來戰的,戰之前,我家大汗有話要帶與你們的大官,快讓你們那個大官出來,難道這點規矩你們漢人都不懂嗎?」那個為首的韃傲慢的說道。 「要見我家總指揮,得你們虜酋來行,你能見的,自然是我這個來官,你們家虜酋來了嗎?」馬石頭不耐煩的說道,馬石頭覺得這可真的是扯蛋了,打就打,還什麼開戰之前要說說話,真的是扯蛋,一個個拽得不行,要按他的意思,就該把這夥人的腦袋擰下來下酒。 「娃娃大膽,真是沒有禮貌!我家大汗,豈能容你……」這個為首的韃聽見馬石頭虜酋虜酋的叫,氣不打一處來。 「沒有是嗎?那就行了,既然兩家已經見過了,話也說過了,那這就開戰吧,我勸你們半柱香之內離開,否則,後果自負……」馬石頭打斷了那個韃的話,說完,打馬就走,再不廢話,馬石頭算是看出來了,今日這一戰,韃沒安好心,不斷的耍心眼,上面估計也在耍心眼,既然這樣,那就不用再多廢話了。 「你……」這個韃還準備囉嗦,拖延一下時間,或者消耗一下明軍的精力什麼的,見明朝的軍官已經打馬而回,只能是楞在那裡。 百餘騎在這個軍陣前的韃,顯得那麼的弱小,微不足道。 「主,咱們走不走啊?」一個韃實在是受不了明朝軍陣的壓力,問道。 「走!」這個本想拖延時間,甚至還想到明朝軍陣裡看一下的韃,想了想,還是決定立刻就走,呆在這裡,實在是不安全,那個明朝軍官口口聲聲給半柱香的時間離開,這時間,也太短了點,走慢一點,都要有被轟殺的可能。 這百餘騎韃剛轉身要走,就只聽見地動山搖的轟鳴聲。 「轟!……」 「轟!轟轟!!……」 「轟轟轟!……」 是大炮不斷的開炮聲。這伙剛掉頭準備走的韃,聽見這天崩地裂的開炮聲,那是肝膽俱裂,以為明朝不講信用,拿大炮轟他們這些使者,自以為是死定了,但,卻沒有看到有人墜馬落地,閃念了數下,緊接著的,是大炮落地的聲音,是大炮的炮彈在遠處不斷的砸起泥土的景象。 原來,明朝的大炮不是打他們,而是朝他們回去的路上開炮,這數百門大炮開炮的聲音,可真的是把他們嚇死了。 為首的韃,臉已經成了豬肝se,眼睛裡寫滿了恐懼和驚慌,這百餘騎的戰馬,都在不安的嘶吼,有些不受控的跡象,這一陣劇烈的開炮聲,實在是太嚇人了。 「主!快看!」一個奴驚恐的說道。 這個為首的韃,用豬肝se的臉回頭去看明朝的軍陣。明朝的軍陣,已經以排山倒海的氣勢開始向他們逼了過來。 那明晃晃的刺刀,格外的耀眼,這個為首的韃,再次肝膽俱裂,被軍陣壓迫得喘不過氣來,雙tu有些顫抖的夾馬就走。 炮擊過後,明朝軍陣開始向前進攻。在軍陣前面,是百餘騎被嚇破了膽的韃在前面奪路狂奔。 …… 這幾百門大炮開火的氣勢,也驚動了五里之外的韃大隊。 阿敏驚恐的看著明朝大炮開火,驚天動地的炮聲以排山倒海的姿態迎面撞了過來,下意識的低頭,炮彈在稍遠處落下,濺起陣陣泥土,即便是這樣遠的距離,足以讓人感覺到大炮的威力。 「怎麼回事,明朝怎麼連使者也打?」阿敏驚恐的問道,卻沒人回答,回頭再看,手下的sh衛們,額真們和他一樣,都驚恐的看著明朝開炮,被明軍大炮開炮的氣勢所震懾,沒人理他。 「問你們吶,明軍怎麼連使者也打?還有一點信義嗎?」阿敏火爆脾氣爆發,怒吼道。 眾人這從這一陣明朝驚天動地的大炮聲回過神來。 「回主,明朝就是個背信棄義的東西,連使者也不放過,實在可恨,日後,再不信明朝人了,看見他們的使者,也一定要打殺了,好報仇……」旁邊一個奴趕緊說道,這一陣劇烈的大炮聲音,實在是驚天動地,震懾人心,想到如此之多的大炮同時開火,有如此威能,想著自己還要以血肉之軀去沖這些大炮的陣地,這個奴也不由的臉se劇變。 「這該殺千刀的明人,不講信用的明人,本貝勒日後……」 阿敏黑著臉,看著周圍,明朝打了他的使者,他除了氣惱,也沒任何辦法,只想著日後抓到明朝人了,要千刀萬剮,方消心頭之恨。 人群低著頭,任阿敏在那裡毒惡的詛咒。 人群,忽然有人喊道:「主,快看,昆賽他們回來了!」 人群又把目光看向明朝軍陣方向。卻見一群人馬,急速的朝這邊奔跑過來,來的人,已經應約可見,就是剛剛到明朝軍陣前當使者的昆賽。 「昆賽,你們是怎麼回事?可是被明朝大炮轟了?」一個貝勒看著一身完好的昆賽,連連問道,看昆賽身後的人,也似乎沒少,和去的時候一樣多。 這個被叫做昆賽的人,臉已經是豬肝se了,眼睛裡依舊還可以看到一絲絲的驚慌。 「明朝沒打我,打的是空地……」這個角昆賽的人帶著一些羞愧的答應道。 那個問話的貝勒問過了,也看過了回來的隊伍,再看向怒火燒的阿敏,一句話沒說,這顯然,了明朝的暗算了,明朝用這些人給他們示威呢。 以大貝勒阿敏為心的這一群人,陷入了沉默。 「報!」一騎探馬飛奔過來。 「講!」阿敏臉se黑的可怕,本想耍明朝,拖延一下時間,最後能拖到下雨去就好了,可那裡知道,卻被明朝給耍了,無形之,又打擊了他的士氣,這火氣還沒地方出。 「回主,明朝全軍開動,向我軍逼過來!」這個探馬說道。 「好了,知道了,再探!」阿敏無奈的說了這幾個字。 以阿敏為心的這個地方,再次陷入沉默。這個地方,前面有一處長長的小土坎,小土坎有一人多高,剛剛好可以躲避大炮打這裡,在這個無遮攔的平地裡,算是不可多得的躲避大炮的地方。 「二貝勒,咱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地位較高的貝勒見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出言提問道。 「是啊!二貝勒,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主?……」 「主!……」 有人帶頭,立刻就有人附和著問道,這裡實在是太不安去了,剛明朝的大炮轟擊,給他們太深的印象,如果讓明朝把軍陣前移,那大炮也就很輕鬆的能打倒這裡了,那可是白白給明朝打啊! 「好了!都別吵,待本貝勒想想。」阿敏是又怒又氣又急,爆喊道。 眾人再次沉默,等待阿敏拿主意,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沉默半響,阿敏依舊是怒、急、氣交集。 探馬又一次奔了過來。 「報!」 「講!」阿敏說道。 「回主,明軍軍陣前移了一里,依舊在前移……」這名探馬報告到。 「好,知道了,再探!」阿敏不耐煩、怒、氣、急交織在一起的回答道。 「喳!……」探馬再次翻身上馬走了。 「二貝勒,該拿個主意了!」剛剛那個地位較高的人再次提醒道。 「是啊!二貝勒,是去是留,還得拿個主意!」另外也有人附和的問道。再猶豫下去,明朝就近到三里了,三里,那可是很多大炮構得著這裡了。 「主,依奴看,不如退走吧,反正大汗的意思只要咱們拖延和應付一下了事,又不要咱們真的去沖明朝軍陣!」一個奴出主意道。 「主,咱們走吧,萬一明朝派馬隊過來,把咱們纏住了,那咱們可想走都走不了了,那時,又被步卒軍陣這麼一碾,可就全完了……」另外一個奴想到了些可怕的東西,立刻說了出來。 這話一出口,阿敏周圍的人又是一陣驚悚,明朝的精銳騎兵比他們多,不說打贏他們,至少能拖住他們,萬一給拖住,步卒又這樣近,這樣橫掃過來,那可就是死路以一條啊! 更多的人開始勸阿敏了。 阿敏也知道自己此來的目的,不過是耍明朝,拖延時間和應付了事,如果能拖到下雨那是最好的,今日這個天氣,也說不好會不虎下雨,反正太陽是看不到一丁點,天se灰nn的。本來阿敏早就打定主意,要走的,可卻是氣不過,被明朝戲耍了一番,丟臉皮不說,還丟士氣。丟人,丟面,丟士氣,把能丟的全丟了,這口氣,阿敏難以嚥下去。 「走!」阿敏怒、氣、急、惱了半天,終於還是退走,阿敏也知道,憑自己這萬把人去沖明朝軍陣,那是有去無回的。 「走!」得到了明確的命令,這個命令很快就傳遍的後金的各部,萬餘人馬,急速的向後撤走,頭也不回的走了,沒有片刻停留。 …… 明朝軍陣內。 秦良玉正在不緊不慢的向前推進著。 「娘,韃好像退走了耶!」秦良玉的媳fu張鳳儀忽然指著前方說道。 「嗯,娘看見了!」秦良玉微微的笑了笑,鬥心眼,也要看看手裡有沒有實力,這一炮「打跑」了韃,秦良玉的心理也是微微的有些得意的。 毛龍和滿桂看著不斷遠去的煙塵,這明白秦良玉為什麼向著空地開炮,雖然大炮沒有打人,卻打了韃的士氣,打掉了韃的心氣,心裡暗暗佩服。這一手,果然妙。 「末將佩服,總指揮這一炮,算是把韃的偽裝和心氣都打掉了,看這逃跑的模樣,是要有多丟人就有多丟人!著實解恨,我大明能以步卒逼走韃上萬騎兵的,也就數總指揮了。」毛龍恭維到,到了此刻,他也開始逐漸的服這位女總指揮了,能以步卒逼迫上萬韃退走,這份能力,可不是常人能辦到的,先前大明多少將領,在野外,給韃大隊人馬殺得大敗連連,別說逼退韃了,能做到今日這一步的,可不多。 「毛帥過獎了,能逼退韃,也是托陛下的福,借了二位的膽,不然,韃那裡那麼容易退去,接下來,依舊還得靠二位的騎兵,不然,本指揮可是萬萬不敢再向前了……」秦良玉笑了笑,說道。 「總指揮客氣了,毛龍算是服了,但有所令,定遵不誤!」毛龍到了此時,真心的服氣,開始把秦良玉當成自己的上司。 …… 遠去的韃已經看不到影了,也再沒有韃前來攔截。軍陣就這樣前移了四五里路,再向前,就超出「戰場」範圍了,大軍開始停下來休息,吃午飯,整理,一切依舊是井井有條。 …… 狂衝回韃大營的阿敏,黑著臉向黃台吉說了今日「應戰」的經過,黃台吉聽了,臉se也是變得漆黑,鬥心眼沒鬥過明朝,反被明朝耍了一次,憑白打掉不少士氣。R@。.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不容易的秦良玉 三岔河。 以北二十里。 王家窩棚戰場。 夾軍已經停下來休息。 大軍在休息和修正,將帥們則聚在一起,好似在商量著什麼。 這個零時搭起來的營帳,算是帥帳了。 營帳裡,秦良玉坐在最間,算是最高指揮,毛龍,滿桂分列左右,待遇和眾人又有些不同。其他將領,也都分列兩邊,依次站立。 秦良玉有些失落和惆悵,今日雖然打得很威風,一炮把韃的氣勢打掉,可如今,卻也沒有得到削承宗可以進攻韃大營的命令,如今,大軍是徹底的停在了這裡,這裡離王岔河二十里,裡韃大營,則有近三十里。 「諸位,接別老的軍令,命我等在此地稍作休息,稍後回轉!老說,這一戰,既然韃懼怕,不敢和我大軍交戰,也就是我大明贏了……另外,大軍在外,天seyn晦,也不知何時下雨,如下雨被韃偷襲,反而不美,命我等撤回三岔河「…………」秦良玉有些失落的說道,當然,表面上仍然是不動聲se,只是遠涉萬里從四川到這裡打韃,是很不容易的,就這般退去了,秦良玉心裡有些不甘。 眾人也都是一副有些不情願的模樣,如今逼得韃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卻就這般的退回去,實在是不甘心,建功立業,也就在此一舉,只可惜,如今這天seyn晦得很,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雨,連在這裡安營紮寨都難以辦到」不然」在這個地方安營紮寨,和韃繼續打,也是件好事,也不用撤走,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如今撤走,算是前功盡棄。 「看總指揮的面se,似乎是不願意就此罷手?」毛龍也看出來了,秦良玉不想就這麼回去,其實也很好理解,秦良玉以一介女流之輩,領兵與韃交戰,這個機會,有了這次,就不見得還有下次,這種機會」可是相當難遇到的,下次就不見得還是她領兵,所以說,錯過了這次建功立業的機會,秦良玉怕是再沒機會了」如今朝廷裡反對秦良玉領兵的也不是少數,不過是皇帝力壓了下來罷了,如果讓朝廷裡那伙,「白癡」知道了原來打韃這麼容易,靠步卒就能把韃逼的不敢上前,估計又得在朝廷裡興風作浪了,估,一大群人打著取而代之的主意,好奪取這不世之功,對於朝廷裡那些「白癡」」毛龍打了很多年交道,深有體會」那些人嘴巴一歪,毛龍就知道這些人要放什麼屁,毛龍看著有些沮喪和失落的秦良玉,也是感慨,不容易,一個女人死了丈夫,依舊領兵作戰,從四川那個萬里之遙的地方跑到這裡打仗,這其的苦和不容易,外人誰能知道?和秦良玉相處過一段時間,對秦良玉有相當瞭解的毛龍覺得,自己或許該做點什麼,幫一幫這個堅強而又不容易的女人。 「……」秦良玉是苦苦的笑了一下,內心惆悵得很,今日雖然很是風光,大炮一響,韃奪路而逃,眾人的心氣那是蹭蹭的往上漲,可她也知道,如果這次回去了,那麼,怕也就沒有下次了,下次領兵,可能就不是她了,萬里來戰,為的什麼?除了一腔報國的忠誠,也有一些建功立業的想法,也有想證明自己的想法,也有想證明女不輸男的志氣,可惜,天公不作美,韃太聳了,一照面就跑了,這三十里的距離,成了她跨越萬里之後,再也無法邁出的三十里,走到了千百十步,差這最後一步沒有走完,這前面的牟百十步,都算白走了。 這裡的將官們,和外面的士卒有些不同,外面的士卒,都在爽朗的哈哈大笑,說著今日的爽快,這裡的將領,卻多少有些惆悵,有些失鼻。 看著惆悵的秦良玉,滿桂也知道,秦良玉為什麼惆悵,這一回去,怕是再也不能回來了。 「從四川到這裡,怕有萬里之遙吧?」滿桂儘管是個大大咧咧的漢,可上了戰場,這人也就變得精明了,這其的關鍵,也已經看透,這三十里,成了秦良玉無法跨越的距離,這萬里來戰,算是前功盡棄,看著惆悵和失落的秦良玉,滿桂感慨的說道,也有心幫秦良玉, 可有心,也沒什麼力,如今情況都擺在這裡,最好的莫過於回三岔河了,其他的,都過於冒險。 這話一出口,就立刻吸引在場的眾多將官的目光。 「沒有一萬里,也**不離十了,還要飄洋過悔……」秦良玉的兒馬祥麟聽到這話,就立刻接口回道,不過,也只回了半句,肚裡的話就堵在了喉頭間,說不出來了,行十而半百,如今,走了千百七十里,就剩下最後三十里走完整個過程,最後這三十里,卻是走不下去了,其失落、傷心、惆悵可想而知。 「前面還有三十里,就是韃的大營了……」滿桂又說了句,看似憨厚的滿桂,上了戰場,再也不是那個憨憨的滿桂了,話裡的意思,已經相當的明顯了。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將領,特別是從四川一路走來的將領,眼睛紅了,大丈夫都有建功立業的想法,如今眼看著建功立業就在眼前,可這眼前的這三十里,卻成了永遠無法逾越的距離。 「都督的意思,本指揮明白,這三十里,卻是我白桿兵無法逾越的距離了,雖然可惜,可軍令如山,本指揮當以大軍的安危為先,其他的,也只好暫且放下了,只期望日後還有機會吧。」秦良玉歎息了一口氣,盡量以最平靜的口氣說道。 秦良玉的話這樣一說,算是把眾人心裡那點希望出現意外的火苗給熄滅了。如今韃已經跑了,仗也贏了,撤退的軍令也下了」那剩下的」也就是回去了。 毛龍知道秦良玉是不甘心的,想了想,說道:「總指揮就真的甘心這般離去?都說大丈夫要建功立業」下官也知道,喜指揮有不亞於大丈夫的氣概,也有著成就這不世之功的雄心的,總指揮又何言輕易放棄呢?」「多謝毛帥盛讚,只是如今軍令如山,本指揮是不走不行了,只盼來年能有機會吧」這建虜未滅,總還有再戰的機會的……」秦良玉依舊是盡量以淡淡的語氣說道。 「總指揮此言差矣,如總指揮今日離去,怕日後再也沒有機會前來領軍了,建虜也未必會滅……」毛龍出於對秦良玉的敬佩,帶著一絲憐憫的語氣說道。 「哦,毛帥何出此言?」秦良玉說道。 「總指揮和朝那些人打交道較少」不知道那些人的無恥和厚顏,陛下登基之前,那些人想著方的剋扣和漂沒…………,唉,這個就不說了」總之,朝廷裡那幫人,眼高手低的多,書獃多,無恥厚顏的居多,看著總指揮今日如此輕易就得勝」焉能沒有想法?多半是要取而代之的,打敗東虜這不世之功,他們焉能不動心?那些傢伙」必定想著方的使壞,把總指揮調開」故此,總指揮這次離去,怕再也沒有機會重回這裡了,這不世之功,也就停在了這三十里之外……」毛龍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毛帥過慮了吧,陛下聖明,又怎麼會聽信讒言?朝還有像別」 老這樣的棟粱,又如何會輕易的改變遼東的佈局?」秦良玉雖然也知道朝廷裡有人對她出任主帥不滿,有取而代之的心,可也不相信就真的能輕易辦到,皇帝那關可不好過。 「總指揮是不知道那些人的無恥和厚顏,陛下雖然聖明,可也難保那些人通力反對,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到了那時,陛下也難做,總指揮難道還能見陛下和群臣吵翻了天?國之重壓之下,陛下不屈服,總指揮也要屈服的,當年熊廷弼之事,也不是幾起幾廢?將這關外遼東的戰事弄到糜爛不可收拾,那幫書獃,個個眼高手低,一心只有貪天之功,卻手無縛雞之力,除了壞事,還能幹什麼?我關外遼東之所以如此糜爛,也多半是拜他們所賜……」毛龍將內心的心事吐lu了出來,他也不怕和那幫人叫陣,反正也和那幫人打慣了嘴,如今一門心思的投靠皇帝,也不怕他們掐脖,對那些人,可沒任何好盛。 毛龍這種話一出,眾人是一陣沉默,這話不假,很多遼東的老將算是深有體會,個個低頭不語。 「毛帥的好意,本指揮心領了,只是,軍令如山,本指揮也不得不遵照老的意思去辦。」秦良玉儘管十分的想去打,可奈何軍令已下,她也只好回去了。 這個營帳裡,陷入了沉默,眾人都把腦地低下來,都帶著不甘和失落。 毛龍看著秦良玉,覺得自己更要幫一把這個堅強而不容易的女,不過,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公然違抗軍令的事,他這種大將,也不好說出口,怎麼說服削老,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服,如今撤退的軍令,那下得可是合理,合情,有理有據,如果沒有一個很好的說辭來說服孫老,要撤回這個軍令,怕是不可能。孫老是站在更高的層面在看這件事,什麼不世之功,給秦良玉可以,給其他人也可以,別承宗更看重的是整個對東虜的局面。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馬石頭,來主意了。自己沒有辦法,或許這小又辦法,這小腦袋靈活,鬼主意多,敢想敢做,或許有辦法也說不準,自己或許不方便出面公然違反孫承宗的軍令,不過,這個馬石頭,貌似沒問題,提也就提了,縱使是有問題,也可以以年輕搪塞過去,再說,這馬石頭也頗得別」 承宗看重,也得皇帝看重,更是立下過不少功勞,即便是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大人們也不會計較什麼,只會說年輕人衝動,有想法。 於是,毛龍拱手道:「總指揮,下官要出去方便一下,去去就來。」毛龍小聲的說道,這個沉默的營帳裡」雖然引得大家注目, 可毛龍一臉的平靜,大家也就沒當什麼事,吃喝拉撤都是不能少的事,看過了,又都把腦袋底下去,繼續哀傷去了。 秦良玉也沒說話,有些疲憊的揮揮手,讓毛龍自己出去,聚將在這裡,除了通傳孫承宗的軍令,她也何嘗不是想能有人能想個辦法,看怎麼破解這個難題,可站在她的這個位置上,她又只能以她這個位置的身份說事,違抗軍令的事,她也不能輕易的說出口,見最後的希望快要破滅了」只打算待悲哀過後,就執行軍令,大軍開拔回去。 毛龍也是一方的大將,在這裡,也就是僅次秦良玉的」說起來,他比秦良玉的官還要大,不過上了三岔河戰場,他就歸秦良玉指揮罷了,所以,資格還是很老的。得了總指揮的允許」就一臉平靜的往外走,裝做去出恭,走到馬石頭前面」一腳踩在馬石頭的腳背上。 馬石頭還低著腦袋和大家一起沉默和哀傷呢,只覺得自己的腳上一陣劇痛,再看,一隻腳踩在自己腳背上,正想張口就罵誰這麼缺德,走路還專門踩他,抬頭就看見自家的毛帥,這痛也好,大罵也好,立刻憋了回去,立刻一臉的猥瑣求饒像,他也不知道自己那裡得罪了自家大帥,自家大帥這般消遣他。 「呆會你提一提,提議想力法說服削老,讓孫老收回軍令,讓總指揮去攻打韃大營為,怎麼說服別老,你自己想辦法,要是辦不到,回來繼續踩……」毛龍靠近馬石頭,輕聲的說了幾句話,威脅了一番,就放開了踩在馬石頭腳上的腳,自己走了。 馬石頭那腳是疼得鑽心啊!那是一臉猥瑣的求饒,沒料到,自家大帥還給了他這樣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差事!說服孫老收回軍令,也就是說,如今這軍陣還得再前進二十幾里路……,這裡面牽涉的東西,那叫一個多。馬石頭立刻覺得腳不疼了,腦袋疼。 很快。 毛龍就「出恭」回來了,回來了還特意的瞧了瞧馬石頭,看見馬石頭一臉怪樣的在那裡愁眉苦臉,也不管,狠狠的瞪了幾眼。 最後的沉默和哀傷過後,秦良玉還是決定,大軍開拔,回去,如今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未能完成苒事,算是和自己無緣了。 眼見著秦良玉就要張嘴說話,毛龍是直給馬石頭打眼se,大有不出來,就「踩」死你的意思。 馬石頭被毛龍的眼se打的那個發毛,腦袋疼又變成了腳疼,努力的站了出來。 秦良玉正準備下令大軍開拔回三岔河,見馬石頭站了出來,帶著一絲親切,問道:「石頭,可是有事?」「回總指揮,末將確實有事。」馬石頭那是硬著頭皮說道,讓他在這樣短的時間裡想一個說服不撤兵的理由,他的腦袋那叫一個疼,不過,面對更疼的腳疼,還是得硬著頭皮上啊! 「哦,什麼事?只管說。」秦良玉親切的說婁「總指揮,末將以為,如今勝利已經就在眼前,就這般放棄,實在可惜,總指揮不遠萬里來此和東虜作戰,這是何等的不容易,末將以為,應該把這事跟老提一提,想老能理解總指揮的,或許,大軍可以不撤,可以想想其他辦法「……」馬石頭吶吶的說道,說來說去,也就只有這一點了,想孫老看在秦良玉不容易的份上,多多的關照一下,算是感情哦「呵呵,石頭的好心,我領了,不過,如今靶不來應戰,大軍在外,也很是危險,如今天seyn晦,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下雨了,如不早集動身回撤,萬一下雨,給靶追上,可就麻煩了,雖然此去還不知道能不能來,不過,大軍的安危勝過個人的榮辱……」秦良玉有些黯然的說道,孫承宗下撤退的軍令,也好今日的天氣有關,這今天se,實在是yn晦不明,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雨,一旦下雨,下大雨,那在外的大軍可就真的危險了,安全和保險期間,撤回三岔河,是最好的選擇。 「可,總指揮……,咱們真的不能走,這一走,或許就再也回不來了……」馬石頭只記得腳疼,盡力的挽留。 「呵呵,好了,石頭,你的心我知道,天se也不早了,這就準備拔營,回三岔河吧…………」秦良玉帶著一些苦澀笑著說道,這個命令,可不好下。 「…………等等……」或許是靈感爆發,找到了辦法,或許是腳真的疼到了心裡,馬石頭忽然高喊道。 「…………」秦良玉一等人都看著跳起來的馬石頭。 「總指揮,末將有一個主意,或許行!」馬石頭急切之間喊道。 「哦,石頭,什麼主意,說說?」秦良玉倒是來了些興趣了,她一直就在等有人想個辦法,繼續攻打韃大營,可卻一直沒有好辦法,從各個方面的情況來分析,撤退都是最好的選擇。@。.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七十四章 借把火 第五百七十四章 借把火 腳疼超過腦袋疼的馬石頭,終於給腳疼憋出一些想法。 「總指揮,末將敢問,今日之白桿兵就真的這般怕下雨嗎?」馬石頭正se的問道。 「哦,石頭,你這意思是?」秦良yu不解的問道。 「總指揮,末將的意思是,白桿兵難道就真的見不得半點雨?」馬石頭開始 越來越嚴肅了,或許是真的想到了什麼有深度的問題。 「這,石頭,我白桿兵說怕雨,那都和火器有關,火器淋濕,威力大打折扣,但,既然怕雨,自然有一定的防雨手段,怕的其實是大雨,些許小雨,雖然有影響,但是,不至於都開不了火……」秦良yu細心解釋道。 「總指揮,這不就得了,末將看白桿兵的戰鬥方式,即便是下雨,也不是沒有防禦的手段,上次見從軍陣裡扔手榴彈,不就是一個很好的防禦方式麼?火槍雖然怕雨,可這手榴彈卻不怕,即便是下雨,甚至是說下大雨,韃想要進攻白桿兵的軍陣,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吧。」馬石頭認真的問道。上次白桿兵和韃小小的ji□o手,馬石頭也在觀戰之列,對於白桿兵的作戰方式,印象那個相當的深刻,先是紅夷大炮開場,接著就是各se大炮,從遠到近逐次打擊,接著就是火槍,最後就是手榴彈,最最後是刺刀,可謂是防禦全面,即便是火槍這個環節因為下雨出了問題,其他幾個環節,也不是那麼怕雨的,特別是刺刀和手榴彈。 「……再說,下雨了難道就對韃沒影響嗎?地上泥濘不說,白桿兵的火器發不了火,那韃的弓就she得出去嗎?如此下來,韃要冒雨衝陣,怕除了拿人命填手榴彈的坑,也沒太多辦法吧……」馬石頭認真的分析道,要說服孫閣老,就必定要先說服秦良yu,說服在場的人,所以,馬石頭倒是認真的分析起來。 「嗯,也就是這個理,所以說,白桿兵並不懼怕些許小雨,就是怕下大雨,連手榴彈這種不那麼怕雨的也打不響,那可就有麻煩了……」秦良yu也是認真的解釋道,看的出,mao龍,滿桂都有心幫他,所以,馬石頭才出來說事,這也可以看成是大伙商量不退兵的對策了,先前不好開口的話,現在,卻不怕了。 「不總指揮,末將卻並未這樣看。」馬石頭認真的大聲說到,彷彿發現了什麼問題。 「哦,石頭,那你有何高見?如可行,不妨說出來,諸位都不妨議一議……」秦良yu也就順著這個路,索xing把事情說開了。 「總指揮,各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小認為,白桿兵怕雨,怕大雨,在今日這個特殊的環境裡,卻也並非就沒有可作為的地方,小這裡有一個初步的作戰計劃,不知道行不行,如果行,諸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別忘記誇石頭一句;如果不行,諸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輕點罵,……」馬石頭也順勢把話扯開,讓眾人參與進來,先前大家都不好開口的不退兵的話題,算是徹底打開了,還捎帶把哥哥姐姐,叔叔伯伯都喊出來了,這氣氛一下就活躍起來。 「石頭,你就快說吧,到底怎麼辦吧。」馬祥麟等不及了,開口問道,馬祥麟可是真心的不想就這麼撤走了,錯過了這個機會不說,來年還指不定是他們滅東虜,還是東虜滅他們呢,mao龍沒說錯,朝廷裡有些人,不干人事,關外鬧成這樣,他們要負很大的責任,他馬祥麟也不想鬧成熊廷弼第二。 馬祥麟一開口,這氣氛就更加的熱鬧了,一掃剛才的沮喪,眾人也都出聲附和著問道,這個營帳裡,立刻鬧哄哄的。 「那小可就說了,小是這樣想的,咱們其實可以借夜se,強行迫近韃大營的,只要b□近到韃大營五里,韃就別想安生了。」馬石頭認真的說道。 「石頭,怎麼借夜se?怎麼b□近韃大營五里?這可不是說著玩的,要是路上遇到下雨或者韃攔截,這根本就不可能……」這個鬧哄哄的大營裡,立刻有人反問道。 「總指揮,咱們先不說下雨的事,這個事,小呆會再說,咱們先說說萬一不下雨會怎麼樣……」馬石頭盡量的闡述自己的思路。 「很好,接著說。」秦良yu鼓勵道,如今,她正缺一個人打開思路。 「總指揮,咱們只要作出一副強攻韃大營的樣,一路趕過去,總指揮看,會發生什麼?」馬石頭道。 「韃肯定會攔截,阻止我x近韃大營,另外等待下雨,如去韃大營的路上下雨,則韃必定會一擁而上的……」秦良yu說到。 「這就對了,咱們裝作死命前突的模樣,裝作一副日落之前要來打韃大營的樣,韃必定要來攔截,拚命的阻止咱們,小算了下,如今才未時末,離天黑還有兩三個時辰,即便再到孫閣老那裡打一圈,也足夠咱們行進到韃大營了,只要在men在天黑之間b□近到韃大營五里,咱們就用紅夷大炮轟他,韃就別想安生……」馬石頭說到,倉促之間,馬石頭的主意還是很生澀,只能邊說邊想。 「不說下雨,韃也必定會把咱們攔截在大營之外,不可能讓我們的靠近大營的,就如石頭說的,要用紅夷大炮轟韃,怕不是那麼容易……」秦良yu反問道,這些,她也考慮過。 「總指揮,確實,韃會攔截,不讓咱們靠近,如果總指揮是韃頭,會覺得,放我們離韃大營多元才算比較安全,紅夷大炮才打不著?」馬石頭認真的問。 這話一出口,立刻就惹來一片呵斥聲。 「石頭,你怎麼把總指揮比作虜酋,快閉嘴……」 「石頭,你……」一群人都呵斥馬石頭,這個比喻可不恰當,不過,眾人也都是處於愛護,雖然大聲呵斥,卻也沒有太大的惡意。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石頭接著說,本指揮就來當一當這個虜酋,如果本指揮是虜酋,自當是讓明軍離大營越遠越好……」秦良yu笑著說道,扮演敵人,這也不算是什麼新鮮事,沙盤推演上經常就會有這種情況。 「那如果我大軍一直攻擊向前,一副拼了命的要趕在天黑之前衝到韃大營前呢?總指揮覺得,最少要把我大軍攔截在多遠之外?」馬石頭也認真的推演到。 「這,如果本指揮是虜酋,怕最少也要把明軍欄在十里開外的……」秦良yu想了想,紅夷大炮的she程在五里,極限在七八里的樣,不過能打到七八里的紅夷大炮可不多,如果是極限開炮,大炮的使用壽命會急速減少,很容易炸膛,一般不用極端的方式開炮,所以,這個距離,起碼應該在十里之上,如果再靠近,就麻煩了。 「好既然總指揮說是十里,那麼,我大軍就在十里開外紮營,想必到了此時,也天黑了吧?」馬石頭繼續問道。 「不錯,應該天黑了。」秦良yu說到。 「總指揮,以今日之天se,一旦天黑,將是一個什麼樣的景象?」馬石頭認真的問道。 「今日天黑之後?怕是伸手不見五指吧,白日裡就如此y□n晦,別說晚上了,沒有絲毫星月光,又如此y□n晦,當是伸手不見五指……」秦良yu說到。 「那就是了,總指揮,如此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騎兵還能衝鋒麼?如我大軍乘夜se進攻,韃的騎兵能有什麼用?」馬石頭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揭開蓋,一扳手指,「呲……」的一聲,把一個自燃燈打著了。 眾人皆驚疑的看著馬石頭,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更是驚異的看著那個自燃燈。 「石頭的意思是?夜戰?」秦良yu驚訝的問道。 「不錯,總指揮,就是夜戰,想我大軍擁有無數自燃燈,無數的馬燈,要點燃燈具,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瞬間熄滅燈具,也是不費吹灰之力,有此兩樣東西,黑夜於我大軍,和白晝並無兩樣,為何不可夜戰?想韃怕也沒想到,在如期漆黑的晚上,我大軍會忽然夜戰吧?只要再向前進攻五里,當可夠得到韃大營,故此,石頭先前說,當以紅夷大炮轟擊韃大營……」馬石頭認真的說道。 這個夜戰一出口,當即就引來眾人的議論,這確實是一個很有挑戰的思路,自古打仗,就少有夜戰,因為視線的原因,很多指揮手段都無法用上,光靠耳朵,那是不靠譜的,你能敲鑼打鼓,敵人也能,故此,晚上打仗,太容易發生hunluan了,一旦hunluan,那就是比爛了,看誰更爛,看誰先爛,後果實在是難料,所以,一般都不夜戰。 「石頭,雖然咱們白桿兵也有訓練夜戰,可如此大規模的夜戰,從古至今可都少見啊」秦良yu也給馬石頭的開闊xing的思維驚了一下,向來,不打夜戰就是秦良yu這些領兵者的共識,思維裡,確實有了一些定勢,雖然白桿兵也有一定的夜戰訓練,可也都是夜間行進,夜間襲營這些,要說全軍壓上夜戰,秦良yu可還真沒想過,也沒機會這樣幹。 「是啊石頭,你這想法雖然奇特,可夜戰,危險實在太大了,一個不好,就會滿盤皆輸啊」也有人說到,夜戰自古以來就是能避免就避免,夜戰實在是太hunluan了,極容易出現意外,如今大明的贏面居多,可別搞到最後,稀里糊塗的輸了,那就慘了,雖然馬石頭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沒經過夜戰實戰檢驗的眾人,依舊是懷有不少懷疑。 「是啊石頭,夜間行進還可以,夜間打仗,這個太難,咱們是步卒,一旦給韃騎兵衝散了陣形,那可就完了……」另外也有將領說到,大家也都知道,馬石頭是為了總指揮好,是為了白桿兵好,也是為了大家好,故此,雖然反對馬石頭,但也沒有尖酸刻薄的人。 「諸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如此黑夜,韃那裡還有什麼騎兵?依靠小看,全都是步卒吧,難道如此黑夜,韃還敢騎著馬衝鋒嗎?不怕跌死嗎?故此,才有小說的借夜se,藉著夜se了,把韃騎兵全部變成步卒,如此來打,豈不輕鬆?」馬石頭怪笑著說到。 「哄……」眾人一聽,立刻哄笑起來,這個話倒是有些道理,很多人的思維都是慣xing了思維了,認為韃是騎兵,就永遠是騎兵,可到了特殊的時刻,這騎兵,也就當不成了,一旦韃成了步卒……,不少人眼睛開始亮起來。 「……石頭,說得有道理,如此黑夜,韃的馬隊怕也是出來不了的,這可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啊不過,韃可以打火把……」有人藉著問道。 「不對,小認為今夜即便是打火把,怕也照亮不了眼前三尺,想要拿著火把衝鋒,這無疑是開玩笑,再說,拿著火把衝鋒,豈不是找死?豈不是活靶,我只隨便埋伏一隊人扔手榴彈,這得死多少人?……」馬石頭說到。 眾人這下,可真的是安靜下來了,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事,經過馬石頭這麼一說,倒是也有了一些可能xing了,都開始琢磨這件事的可行xing。 「那,石頭,如果韃m□黑硬闖呢?這韃大營四周,可都是一馬平川,也就是韃大營的地勢稍稍高一點點而已……,別忘了,優秀的騎手,是可以做到meng馬眼的……」馬祥麟問問道。 「馬大哥,這個事,還得從韃大營周圍的地勢說起,小弟去看過韃大營周圍的情況,對這裡還是比較瞭解的,這一大塊地,確實是一馬平川不錯,不過,和草原上那種平坦的草原可不一樣,韃大營,如果我沒記錯,以前應該是一個叫做高家堡的堡,以前,這四周,也儘是良田,只不過這幾年戰luan得厲害,所以,田地、堡也荒廢了,雖然堡和田地都荒廢了,但,田坎還在,水溝還在,一些道樹還都在,這種地形之下,白天沒有問題,可到了晚上,要想騎馬而過,這怕只會跌死去,能抹黑硬闖的地方,不多,也就是幾條踩出來的路,只要派人m□黑在這幾條路上設下埋伏,或者是m□黑在路上挖一些馬蹄坑,扔一些拒馬,就足以讓韃不敢抹黑出來了……」馬石頭認真的說道。 「這,也似乎有道理……」馬祥麟說到。 眾人也都陷入了深思,夜戰雖然對自己很不利,可對韃更不利,藉著黑夜,稍稍使一些手段,韃的騎兵就無法衝鋒,要進攻,就只能下馬,下了馬的騎兵,那可真的連步兵都不如,明朝可真的沒把韃步卒放在眼裡,還不是往死裡打?想想黑夜裡,忽然飛出一頓手榴彈,這得多駭人?即便是知道是哪裡扔得又如何,這黑燈瞎火的,要往前跑,還不知道要跌死多少呢? 「總指揮,末將看,石頭說得有道理,咱們不妨試一試,只要b□近韃大營十里,咱們的機會就來了,乘著如此夜se,就是跑到韃大營外面,韃也看不見吧,挖些馬蹄坑,扔些搊蹄,拒馬,就足以把韃攔住了,咱們只要b□近到韃大營五里,韃的大營就在咱們的打擊之內,能打掉韃大營,那可是奇功一件啊」也有人說到。 眾人都嚷嚷著要試試,大多數都是不甘心就這樣離去的,畢竟,奇功就在眼前。 秦良yu也給說動心了,一直在找留下來的說辭,如今,總算是找到一些了,不過,這畢竟還有些牽強,理由也不充分,更有一個問題,始終沒有解決下雨怎麼辦的問題。 「諸位安靜一下」想明白了的秦良yu,讓眾人安靜下來。 帥帳立刻安靜下來。 「石頭,就算能b□近韃十里,就算能夜戰,就算能乘黑讓韃不能大隊人馬出營,可下雨又怎麼辦呢?不解決這個問題,大軍在外,始終是不安全的。」秦良yu說到,下雨一直是導致回三岔河的關鍵問題。 「回總指揮,其實,咱們即便路上遇到韃,那又如何,相信以白桿兵的能耐,防守個把時辰還是能輕易做到的吧?諸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想想,如今已經是未時初了,咱們說服閣老,從閣老那裡打個轉回來,頂多到未時末去了,從未時末向韃大營開拔,到酉時末天se完全黑定,也不過兩個時辰,這兩個時辰之內,即便是下雨,即便是韃來攻,只要立陣堅持防禦,應該不難防禦到天黑吧?到了天黑,韃除了退走,還能怎麼辦?諸位可別忘記了,今日是個什麼天se,到了晚上,那可就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所以說,白桿兵去攻打韃大營,真正怕的,其實也就是申時這一個時辰,只要申時不下雨,不,不下大雨,那麼,其他時候,即便是下雨,只要堅持到天黑也就無妨了,如此,我大軍就能借夜se夠得到韃大營了,只要夠得到韃大營,或是連夜平推,或者是等第二天天明了平推,也都在我,咱們這一戰也才能贏,不知道小說得對不對……」馬石頭說到,也算是將明白一些東西,白桿兵不完全怕雨,在這種y□n晦的天氣裡,白天都如此,到了晚上,就更加的看不清,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伸手不見五指,這種天se之下,韃是不可能進攻的,連騎馬都有麻煩,撞到東西了都不知道,所以,真正要去進攻韃大營,也就怕申時這一個時辰下雨,被韃乘機圍上來,那樣可能就慘一些,但是,只要堅持到天黑,韃依舊沒有任何辦法,而這種規模的大戰,顯然不可能再一個時辰之內把白桿兵解決,所以,實際上,進攻韃大營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嗡……」馬石頭話一說完,眾人又開始議論起來,這個說到倒是很新鮮,到天黑還有兩三個時辰,一個時辰用來請示孫閣老,用來說服孫閣老,兩個時辰趕路,足夠了,如果申時不下雨,這一戰,倒是有那麼幾分可能,過了申時,即便下雨了,也無妨,很快就要天黑,短暫的防守之後,敵人就無法進攻了。 「總指揮,依下官來看,石頭確實說得有道理,韃不過是想借雨來克制我大軍的火器罷了,如果沒下雨,韃怕未必會認真攔截我大軍,即便是下雨,韃怕也未必能對我大軍造成什麼傷害,只要捱到天黑,我大軍的勝算也就極大了,也不枉總指揮不遠萬里來遼東一趟。」mao龍說到,mao龍也不希望秦良yu就這麼走了,秦良yu走了,他也不好過,下次來的人,可未必會如秦良yu這般懂軍事,搞不好來個對他看不順眼的傢伙,把他隨便打發到戰場上送死,所以,mao龍也還是有壓力的,這次不把韃打垮,打得沒脾氣,他的危險是很大的。 「唉……,雖然此話也有些道理,不過,以此話來說服閣老,怕也是不行啊」秦良yu雖然很希望去打韃大營,但是,也還是覺得這些說詞少了些,說服力不夠,今日即便沒下雨,即便能硬抗過去,可到了明日天明了下雨呢?該怎麼辦?韃有五萬人,即便是晚上大luan損失不小,可在兵力上,仍然是有能力衝垮白桿兵的。 秦良yu的一番話,讓在場的人又稍稍的冷了下來,馬石頭的言辭,雖然有些新意,但是總體來說,依舊是冒險太大,未必能說服得了孫閣老,很多人雖然也很想這樣做,也支持這個想法,可心裡一比較,依舊覺得把握太小,不是打韃的把握太小,而是說服孫閣老的把握太小。場面稍稍的有些冷了。 「總指揮,下官有一法,保證能打動閣老……」一直沉默在一旁的一個官員說話了。 「哦,張參謀,你有何辦法?」秦良yu驚訝的問道,這個張參謀可是mao龍的參謀。 「總指揮也應該聽說過熱氣球這事吧?」張參謀是mao龍的參謀,在鎮江堡和mao龍死守過,在mao龍那裡,也算得上是有力人士了,說得話,立刻讓很多人吃驚特別是秦良yu,mao龍和滿桂這些高級將領。 「熱氣球?張參謀,下官聽過,可是京城裡放過的那個?」有人立刻問道,這個熱氣球也算是熱極一時的話題,畢竟,人可以上天,這可是相當逆天的事了,可是很多人嘴裡的談資,儘管事情隔了這樣久了,卻依舊被人津津樂道。 其他人都還只聽過熱氣球升天的事,可有幾個人,卻是知道更多的內幕的。熱氣球一直就是作為打仗的一個殺手鑭來準備的,準備在僵持不下或者一錘定音的時候來用的,去年mao龍守鎮江堡,就早有準備,準備當作殺手鑭,甚至連事不可為之時,防止mao龍被俘,連乘坐熱氣球從鎮江堡逃離的方案都有,這也是mao龍敢死守鎮江堡的原因之一,可惜,戰艦及時的出現,讓這種新式的武器沒有了出頭的機會,作為一種保密的秘密武器,也就一直沒有機會展現風采,到了今日,被張參謀提起,這幾個主將又才把這最神秘的事放上心頭。 秦良yu,mao龍,滿桂以及另外一兩個人,都驚訝的看著張參謀。其餘的將領,則是興高采烈的說著那熱氣球的神奇,兩種神se,相當的分明。 「張參謀,你的意思是?準備動用那個東西?」秦良yu驚訝的問道,這個武器,屬於新式的飛天武器,屬於是最核心,最機密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到逆天之時,不到一錘定音之時,是不能用的,這是皇帝和孫閣老一再ji□o代的。 「正是,總指揮,下官原本無意使用這個,也無法使用這個,不過,借如今石頭的話頭,如果我大軍能b□近到韃大營十里,藉著夜se,也就能施放此種神器,下官看過了,最近一直都在刮從海上吹來的東南風,只要接近韃大營,一旦釋放此種神器,必將可以把韃的大營燒個通透,總指揮再乘韃大luan,列陣進攻,可一舉攻佔韃大營,即便是不能攻佔韃大營,韃的糧草想必也被燒了個七七八八,沒了糧草的韃,焉能有心思跟總指揮鬥?」張參謀神秘的說道,眼睛裡充滿著狂熱,先前他也不願意就這樣快就暴lu這種秘密武器,不過,馬石頭把話題扯到離韃大營十里了,那這種秘密武器可就有用武之地了。 「這……,可如今是晚上,此神器能放嗎?」秦良yu猶豫了,這個東西,她也不是很熟,只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並沒有實戰過,也不知道效果。 「黃參謀,你覺得呢?」這個張參謀沒有直接回答秦良yu的話,而是問參謀部配給白桿兵的參謀,此人姓黃,也就黃參謀的叫了。 「可行不過,你我兩處的熱氣球,怕不夠,加起來,應該不超過十個,如果能得孫閣老的支持,從哪裡把預備的一起找來,湊足一百以上的熱氣球,以鋪天蓋地之勢,把韃燒他個底朝天,那是可以的」既然此事已經說開了,這個黃姓的參謀,也是個狠人,兩家聯合起來的熱氣球 還不夠,還準備燒一百多個熱氣球升天,用熱氣球堆死韃。他們這些參謀,其實,也t□ng尷尬的,由於參謀部成立的日短,沒什麼功勞,也沒什麼戰績,在很多部隊裡,被別人看不起,更多的是表面上的尊重。就比如他在這白桿兵裡,雖然也受尊重,可別人總對他們有看法,認為他們是監軍,對他們有異樣的眼光,這是他們這些參謀的尷尬之處,mao龍身邊的張參謀還好,至少經歷過鎮江堡之戰,算是經歷過生死的考驗,在mao龍那邊,也算是吃得開,可他,卻還沒拿得出手的戰績,故此,張參謀一提這事,他就想藉著這件事,把參謀部,參謀們的名聲打開,也以此提升戰績,也就有了發狠一次燒一百多個熱氣球的說辭。 大營裡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驚訝的看著那麼幾個人,這是說的什麼啊?聽不懂,不過看幾位主帥的臉se,那個吃驚,估計是大事,都安靜下來,聽個仔細。 「這……,可行嗎?」秦良yu的語氣,有些j□動了,如此神器,如果能助她一臂之力,那可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回總指揮,應該沒問題,今日天sey□n晦,風小,又吹東南風,剛好可以放,夜晚施放,本來不妥,難以尋找到目標,不過,也正巧韃大營在夜晚必定是燈火一片,要找到他,並不難,這延綿數里的韃大營,倒是一個天然的靶,只需接近韃十里之內便可,最好五里,如此,一待此神器升空,必將把韃的大營燒個底朝天……」黃姓參謀發狠的回答道,話語裡,帶著極大的自信。 「這,那熱氣球能帶多少東西?怕也燒不了多少東西吧,韃大營可是延綿數里,即便是百餘熱氣球升空,怕也就能對韃造成一些hunluan,待韃hunluan過後,就安穩下來,豈不是還要白白損失這些熱氣球。」滿桂的隊伍裡,沒有這種特殊的隊伍,所以,雖然知道一些,但,不知道詳情,擔心的問道。 「都督過慮了,待下官給都督演示一番,都督就知道,為何有此自信了。」黃參謀極為有自信的說道,說完,還對mao龍的參謀笑了笑。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這幾個人,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 黃姓參謀沒出去多久,張姓參謀就道:「總指揮,此地檢驗不安全,還請總指揮移步……」張姓參謀自然知道這個黃姓參謀是去取什麼,事先提醒道。 「好這就到外面去看看,這個神器為什麼稱作神器……」秦良yu來了信心了,這東西,皇帝,孫閣老一直ji□o代,慎用,一旦用出來,必定驚天動地,如今,見負責專men掌管這個東西的參謀們自己忍不住要用這個東西,也是好奇他的威力到底如何。 眾人來到外面,外面的士卒們依舊在大聲的談論今日的勝利,實在是太輕鬆了,一陣炮響,然後狂奔過來,就把韃打得屁滾niao流,實在是過癮。看到主帥們都出了帥帳,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請總指揮下令,讓大家站開一些,免得傷著……」張姓參謀又好心再次提醒道,這種武器的威力,實在是太恐怖了,張參謀即興奮,眼裡,又帶著一絲絲的後怕,當初見到這種武器的時候,他也嚇得夠嗆。 「諸位,都站開一些,不要傷著,此物的威力甚大……」秦良yu連忙命人站開一些,眾人圍攏的圈,再次擴大開來。 不一會,黃姓參謀就回來了,找了幾個鐵鍋放在眾人間,眾人遠遠的看著,黃姓的參謀後面,又跟著幾個士卒,手裡面,提著些奇怪的罐,比普通人家裡的鹽油罐稍大一些。 「總指揮,下官就開始了」黃姓參謀說到。 「嗯,開始吧」秦良yu兩眼興奮的說道,嘴角帶著微笑,如果效果可以,也就是說,有了足夠打動孫閣老的說辭,也就是說,這次韃注定要敗在她手裡,注定要吃大虧。 那個黃姓的參謀,朝著那幾個拿罐的士卒揮揮手,那幾個士卒遠遠把陶瓷罐扔進了那幾個鐵鍋堆,那陶瓷罐,立刻砸爛在鐵鍋之上,隨之流出來的,就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 「燈油味?」有人味道的燈油的味道。 「酒味?」有人味道了酒的味道。 眾人正疑huo著,那幾個士卒,又掏出自燃燈,點燃了最後一個陶瓷罐上面的布條,趕緊扔進那個鐵鍋堆。 「轟……」的一聲,這個鐵鍋堆,劇烈的燃燒起來,其聲勢嚇人,熱langb□人。 眾人驚呼起來,這樣遠都熱langb□人,這也太熱了吧。 「這鐵鍋上也能燒,實在厲害……」有人看出來了,沒有柴火也能燃,而且還這般的熱,確實有點神奇的地方。 「有燈油,當然能燒了……」有人聞到了燈油那種特有的味道,當了回解釋的專家。不過,幾個參謀都沒有理他們,而是專心致志的看著那個燃燒的場面。 很快,鐵鍋有些地方就被燒得通紅了。 「澆水……」那個黃姓的參謀冷靜的喊道。 眾人都鬆了口氣,覺得這火確實厲害,在鐵鍋上都燒得起來,如果在天上扔這種東西下去,燒敵人的糧草,必定也燒個j□ng光,難怪這樣大的口氣。 就在眾人都鬆了口氣之時,一個士卒提桶水,遠遠的潑在那個劇烈燃燒的火堆上。 「滋……轟……滋……」這個火堆,劇烈的燃燒起來,發出巨大的滋滋的聲音,火光沖得老高。 周圍的眾人再次一聲驚歎剛剛放下去的心,再次提到了嗓眼。 稍遠處,正在休息的士卒們,也在看著這裡在幹什麼,忽然看見老高的一個火焰竄起,霎時間都驚得站起來了,不自禁的出聲道:「喔……」 場面瞬間就定格了,一桶水下去,火堆不但沒有滅,反而更加的大了,衝起老高的火焰,眾人望著這個火堆,都失去了話語的能力。 「再潑……」那個黃姓參謀再次沉著的喊道。 這次,幾個士卒不是一桶水了,而是好幾桶水,先後潑在了那堆火上,無一例外的,這火焰並沒有熄滅,反而更加的高,水澆在那些鐵鍋上,居然又流了出來,地上已經是一地的水了,不可思議的是那火依舊燃燒得老高。 不管是將帥也好,士卒也好,看到這驚奇的一幕,都驚呆了,不少人嘴巴都忘記合攏。 到了此時,幾個參謀才滿意的微笑起來。 半響,這火勢才逐漸的變小,漸漸的熄滅。眾人這才開始回過神來。一個士卒上前去,用水徹底的澆滅火星,把那鐵鍋提起來,鐵鍋已經燒變形了。 「此真乃是神物也,居然不怕水,以這種東西燒韃糧草,韃必定要哭死……」滿桂驚訝得不行,率先就發言了,這可真的是好東西。 「都督說得不錯,此物,乃是燒敵糧草的神物,一旦沾落到敵人糧草堆上,不燒乾淨,幾乎是不會滅的,即便是用水也無法澆滅,故此,一旦熱氣球上天,再在韃頭上投下此物,下官敢斷定,韃大營必定驚慌失措,如總指揮再借韃hunluan之際,移陣進攻,幾乎可以說,必勝……」黃姓參謀兩眼放光的說道。 「唔此物實乃神器,以此物對敵,韃當遭當頭b□ng喝,即便是我大軍不去掩殺,這一夜燒下來,hunluan之,死傷不知多少,勝過一場惡戰啊厲害,厲害啊」秦良yu感慨道。 「總指揮說得是,此物,除了能燃燒的,還有發煙的,配合著手榴彈一起燒,那可真的是火燒連營,敵人無處可逃,燒韃的大營易如反掌」張姓參謀笑著說道。 「張參謀,可又如何保證這東西能剛好飄到韃頭上呢?晚上不是看不見嗎?萬一飄到自己頭上了,該怎麼辦呢?」馬石頭也震撼這種東西的厲害,弱弱的問了句。 「呵呵,石頭多慮了,到了晚上,韃的大營如黑夜的一個大火把,剛好為我們指明了方向,如何會看錯?只要熱氣球升空之時,我大營以燈做特殊造型,自然不用擔心燒著。」張姓參謀笑著解釋道。 「可,如果韃熄燈呢?又如何?」馬石頭再次問道。 「無妨的,今日夜黑,只要稍稍一鼓噪,韃焉有不點燈之理?一旦韃亮燈,那延綿數里的大營,幾十里地都能看得到,又怎麼可能看錯?待我升空投下神物之後,韃再熄燈也沒用了,再說,還有我大營裡的燈做指引,斷不會燒錯的……」張參謀笑著說道。 「張參謀說得在理,此物當真乃是神器,既然張參謀這般有把握,那就按此去辦吧,諸位如不反對,那本指揮就盡快的把此事稟報給閣老,請閣老支援一把火,燒韃一個j□ng光」秦良yu再不猶豫,此乃天賜良機,再錯失了這個機會,怕就再沒機會回來了。 「末將贊成」眾將立刻笑著贊成起來。 秦良yu快速的回了帥帳,快速的寫著「借把火」的信,同時把自己如何b□近韃十里寫上,又分析了即便是下雨,白桿兵也可以撐到天黑,一旦天黑,韃就死定了,到了第二天,沒了糧草又連遭此番大敗的韃,怕是連一天都不敢待下去了,怕他幹什麼?那個神物燒東西,實在是太毒了點。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七十五章 借把火(二) 第五百七十五章 借把火 三岔河。??5???? 孫承宗很猶豫,前方總指揮秦良yu的來信,讓他猶豫了。 白桿兵不回,而是搶在夜晚到來之際,b□近韃大營,藉著夜se,升熱氣球,一把火把韃大營燒了,想沒了大營和糧食的韃,怕只能奪路而逃。 這個設想,不得不說,很好,如今的天se,風向,升空距離都還算不錯,是使用熱氣球的大好機會。孫承宗知道,一旦這種火落到韃大營上,韃的大營算是毀了,絕沒有搶救的可能,百餘熱氣球升空不斷的投下那種火,絕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如果再算上發煙,有毒或者手榴彈什麼的下去,這一下還不知道要死多少韃。 孫承宗倒是有些猶豫,這種神器燒韃大營確實很爽,可這種夜晚,也幾乎無法追擊,無法擴大什麼戰果,能燒得了韃一時,卻不能徹底的打垮韃,孫承宗是準備在正面ji□o鋒的時候,堂堂正正的用出來,大敗韃,這樣,可以很好的擴大戰果。可如今,也就能燒一座韃的大營,外ji□o燒死一些韃,並不如正面決戰打垮韃之後的戰果大。 孫承宗也惆悵了幾下,白桿兵熬到晚上去,這一點,確實是說服了他,升百餘熱氣球上天,這一點,秦良yu也說服了他,這夜晚漆黑一片,參與升空熱氣球的人,只要熄滅了火,下降之後,敵人未必能找到他們,生存的可能xing不小,不然,這樣讓熱氣球不計後果的一次xing的全部投入使用,孫承宗也是不願意的 孫承宗知道,自己必須盡快的下決定,時間不等人,想來想去,還是另外兩封信徹底的打動了他,一封是mao龍的,一封是滿桂的,兩個人都給秦良yu說情,說秦良yu萬里來戰,又是個nv,不容易,還請閣老多多開恩,多多照顧,如今全軍上下同仇敵愾,一定把韃打個落hu□流水。 孫承宗歎息了一陣,秦良yu確實不容易,丈夫是被害死的,又有祠在遼東戰場戰死,自己又是一個nv,年紀也不輕了,從四川遠涉萬里,飄洋過海到這裡打韃,為的什麼?別人的忠誠並不應該看得那麼廉價,自己該成全秦良yu,正如mao龍在信裡直言不諱的說,朝廷裡有人想謀奪秦良yu的位,過了這次,秦良yu還能不能上戰場還兩說呢。 孫承宗很快下定決心,即便是冒些危險,也要支持秦良yu,支持這個不容易的nv,功成名就,該有她一份,忠誠,從來不應該廉價。 …… 很快,一車車的東西就運往了王家窩棚戰場,秦良yu的軍。 這些裡面,除了有後備的熱氣球和人員,還有比如彈yao,乾糧,糧草,器械,燈油,薑糖,茶糖這些東西,算得上是一次全力的補給。 秦良yu拿著孫閣老傳回來的信,心默默的感j□,這次,孫承宗是全力支持他,袁崇煥甚至可以不當奇兵,已經出發了,如果b□近韃大營的路上遇到韃攔截,袁崇煥會出手的;如果被困在了野外,也不用怕,已經從東江鎮、錦寧、天津再次調兵了,連夜運來,幾日便可到,讓她無後顧之後的去打,不要怕,一定要把韃打疼,打出大明的威風。本書實時更新DU5□Οm 秦良yu看了這充滿鼓勵的信,只能在心裡默默的流淚。 「諸位,好消息,閣老終於同意我等的計策,今日,就是我等建功立業之時」秦良yu感j□的說道。 「恭喜總指揮,功成名就,就在此夜……」mao龍第一個恭喜道。 營帳裡的人,皆不斷送上祝福之詞。 秦良yu稍稍的接受了一些祝福,就立刻重新展開佈置,乘著剛才送信的時間,眾人已經商量出了一個大致對敵的方案,現在,得了孫承宗可以進攻韃大營的命令,這些方案,已經可以實施了。 …… 如商量好的方案一般,大營很快拔起,開始向韃大營進攻,威武的大旗,再次指向北方。 …… 天se依舊是y□n晦得很。 後金大營。 「什麼?秦良yu拔營向我大營而來?這怎麼可能?」黃台吉不相信的問著探馬,按照黃台吉的理解,不管怎麼著,現在明朝也算是贏了,天se又這般y□n晦,明朝實在是沒必要再冒險,反正他的面,裡已經全丟了,明朝還要找他的晦氣? 「回主,是的,是全軍拔營,朝我大營而來」那個探馬肯定的說道。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黃台吉揮揮手,讓那個探馬出去了,看不懂明朝動作意向的黃台吉,陷入了深思。 「四弟,不如去攔截吧,這般實在欺人太甚了。」阿敏在一旁說道,今日,他可沒討好,在明朝那裡被人刮了臉了,對明朝的氣,再也硬不起來,往日一說到明朝,那股輕蔑勁,看不到了。 「二貝勒,沒下雨,怎麼去攔?這死傷算誰的?」另外一個貝勒說道,通過不斷對白桿兵戰力的總結,眾人得出的結論就是如果白天強衝白桿兵的軍陣,會死傷纍纍,也就只能等打個奇襲,或者是下雨,才有可能贏白桿兵,或許以人命硬拚白桿兵,可如今誰都知道,明朝皇帝不差錢,這批白桿兵沒了,立刻又來一批,拼人,是萬萬拼不過明朝的,也就只有打奇襲和等下雨了,奇襲也不好打,這地方一馬平川,連個遮攔的地方都沒有,白桿兵一旦立陣,可打四五里遠,這樣遠,要奇襲,無疑說夢話,再說,那些明朝馬隊,也不是吃素的,雖然不如他們英勇,可他們武器好,東西多,和他們能鬥,也就能打個平手,甚至略略吃虧,算下來,也就只有等下雨了。 幾個人開始吵鬧起來。 「好了本汗知道了。」黃台吉想不明白明朝這是為了什麼?秦良yu就一定有信心打滅他?黃台吉很快就做出了應對的錯失,雖然白桿兵軍陣很厲害,可很分散的馬隊,白桿兵打lang費時間,也未必能打到多少人,只要把白桿兵拖在野地裡,不讓白桿兵靠近大營,黃台吉覺得,也就行了,既然今日沒下雨,保不準明日就下雨,看這天se,是一定要下一場雨的,下了雨,白桿兵就死定了。 …… 三岔河流域的這塊平原上,開始上演騎兵的追逐,開始上演步兵在騎兵的「追趕」和「禮送」趕路。??5???? 就這樣走走停停,秦良yu的軍陣,終於在天se將黑之前,趕到了韃大營十里開外,期間雖然飄過幾次雨hu□,但,也只洋洋灑灑的飄了一陣,接著就停了,讓在遠處等待大雨下來的後金騎兵空歡喜一場,也讓秦良yu白白緊張了一回,不用硬抗苦挨更好,很快紮下營,一副準備死守的模樣。 …… 後金大營。 黃台吉m□不著頭腦,不知道是明朝的幸運還是自己的幸運,自己成功的纏住了明朝,沒讓明朝在天黑之間攻打大營,但明朝似乎也很幸運,天雖然飄過幾陣雨hu□,但很快就停了,並不能作為攻擊白桿兵軍陣的把憑。 「憲鬥,這次,白桿兵b□近,是福是禍?」黃台吉越發的看不懂了,問自己的謀士。 「回大汗,怕不是什麼好事,今日還得謹防明朝偷營。」范程也覺得這不尋常,可那裡不尋常,他也說不上,只能是盡力的做安排。 「嗯,說得是,今夜還得仔細防備明朝偷營,今日一過,明日可就是決戰的日了,到了明日,本汗可就是退無可退了,是必須得應戰了,今日白桿兵冒死前來,怕是要拚命呢。」黃台吉道。 「大汗說得是,怕是秦良yu怕明廷朝有變,故此拚命來了呢,不過,或許也未必要決戰,只需困住明朝,切斷白桿兵的糧草,我大金終究是會勝利的。」范程說道。 「到了此時,本汗是退無可退啊如過再把大營失了,唉,這……」黃台吉有些失落的說道,到了明日,秦良yu肯定會要攻打他的大營了,他如果要退走,這臉皮實在是沒地方擱,如果是約戰還可以耍賴皮,可這如今是大營丟失,再耍賴皮,怕就不是賴皮,而是徹底沒臉皮了,想來想去,黃台吉覺得,一場大戰,是少不了的,算算,明日下雨的機會很大,一旦下雨,就是白桿兵的死期,所有丟失的面裡又可以全部找回來了…… …… 夜晚,很快降臨。 如很多人預料的一樣,黑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白天就不甚明亮,到了晚上,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兩軍的大營,在這個漆黑的世界裡,倒是有著不少的光明, …… 飽飽的吃過了夜飯,不少士卒,就開始睡覺了,秦良yu的帥帳裡,又開始議事。 「石頭,此去四處點燈s□o擾,mihuo韃,壓制韃,遮蔽戰場,由你負責,可有把握?」天已經黑了下來,那麼,就該進行每日的功課,開始s□o擾和遮蔽了,今日還得用燈光mihuo住韃,好讓韃m□不清虛實。 「回總指揮,末將沒有問題,保證完成任務。」對於這樣的任務,馬石頭還是比較在行的,雖然如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可好在他們有馬燈,有自燃燈,隨時可以點亮照明,也可以隨時熄滅馬燈,隱入黑暗之,這種黑夜裡的斥候戰,玩的就是心跳。 「好……」秦良yu微笑著說道,拼運氣確實沒拼錯,這次來韃大營這裡,路上還算安全,並沒有什麼大礙,既然到了韃大營這裡了,那麼,接下來,就該是她出手了。 「二mao」秦良yu又喊道。 「末將在」mao龍手下的另外一位小將說道,這個人就是二mao,當初因為鎮江堡有大功,所以,受了一個錦衣衛百戶,雖然官不大,卻因為是御賜的,故此,又與人不同,所以,在這個場合,也還勉強有一個位置。 「張,黃二位參謀去放熱氣球,就由你負責保護,可有問題?」秦良yu又說道,到了晚上,黑燈瞎火的,看都看不見,騎兵反而沒有步卒方便,想韃如果看到這裡在放這種怪物,一定會前來查看,還沒到跟前,就是一頓手榴彈下來,想必會十分j□ng彩,等回過神來,派更多的人馬過來的時候,相信熱氣球已經放的差不多了,韃只能對著這些熱氣球發呆。 「末將遵命」有些木訥的二mao也應聲答應道。 …… 黑夜也還才剛剛降臨,四處的燈火,就開始不斷的閃現,似乎有人在行動,時而明亮又熄滅,猶如鬼火一般,給這漆黑的世界裡,留下了一點點的異樣的光芒。 …… 持續半夜的燈光mihuo,依舊在持續,黑暗裡,雙方的較量進入白熱化,因為明朝有馬燈,有自燃燈,有手榴彈,可以隨時熄滅燈火,可以隨時照明,所以,大佔便宜,在這黑夜裡,時而響起令人mao骨悚然慘叫聲,時而響起一串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告訴著人們,在這夜幕下,是一幕幕的擊殺。 …… 後金大營。 阿敏氣急敗壞的把一個破馬燈擲於地上,喊道:「四弟,你看,這就是明朝幹的好事,又拿著這東西欺負咱們,還有這個,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太害人……」阿敏說完,還拿出自己手上的一個自燃燈,轉動了轉輪,刮出一片火來。 這個汗帳裡的人,都沉默下來,這個東西,他們見過,先前的斥候戰裡,他們也nong到過這種東西,對這些東西的用途,也有了一些瞭解,現在再次看到這東西,都默不作聲,這東西他們大金做不出來,那個裡面的油,不知道是從哪裡nong到的油,和豬油,菜油等等都不同,除了那個油,其他的都點不著,用完了也就沒有了,如今再看這個東西,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好了,二哥,這又不是什麼新鮮事,吃虧也是沒辦法的事,明朝物產,超出我大金甚多,和明朝比物華,不是自討沒趣麼?」黃台吉也只能如此安慰阿敏,這個東西,他也沒辦法,如今不過是小隊人馬在打斥候戰,如果投入更多的兵力,在這黑燈瞎火的晚上,什麼都看不見,別人埋伏在那裡,一頓手榴彈下來,還不知道要死傷多少呢。斥候戰,也只能僵持著,挨到天明。 「四弟,可,咱是實在嚥不下這口氣……」阿敏也知道沒辦法,面對這種隨時點火,隨時熄燈的東西,他們也只能吃虧往肚裡咽,如今和明朝打斥候戰,一直隱隱的落於下風,和這些多少有些關係。 「二哥,想是明朝也怕我大金夜襲,故此把探馬散得開些,防禦我大金突襲呢……」 黃台吉又只好好言安慰,也只能被動的防禦了事,如此黑夜裡,要有所作為,也難。 …… 後半夜,殘酷的斥候戰,以明朝佔上風結束,稍稍的安穩了一些,淒慘的喊叫聲和爆炸聲,也才少了些,或許是累了,也或許是各自有了默契,不會隨意超出自己劃定的範圍。 明朝大營的燈光,也逐漸的熄滅,或許是因為夜深了的緣故…… 不過,很多士卒,卻是打著呵欠起來了,將就著昏暗的燈光穿戴,順便嚼一塊薑糖祛寒,再順口嚼一個茶糖提神。 …… 後金大營東南面。 一輛馬車跟著一輛馬車,運送著什麼。 「快把前面遮擋起來,不要把火光漏出去了……」一個人站在馬車上,盡量壓低的聲音,高聲喊道。又要讓大家聽見,又不能讓聲音傳得太遠,也只能這般。 很快,一輛輛馬車就把尾部對準了韃大營,然後,馬車之間以厚布連接起來,用來遮光,雖然未必能有多大效果,不過,能多爭取一分也是一分。 遮蓋之後,燈光又變得多起來,這個場地,也逐漸的有了些能見度。 隨著各種命令的下達。 熱氣球很快被拆開,開始組裝。 點火,充氣,裝彈yao…… 一隻隻熱氣球,在熱力的作用下,開始逐漸升騰起來。 …… 看到逐漸升起的「燈光」,明朝大營的燈光,已經幾乎完全熄滅了,不少士卒坐在地上看著這難得一見的稀奇場面。 如果能從高空看到,明朝大營裡的燈光,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箭頭」,這個大大的箭頭,指向了前方一個範圍更加大的燈火區。 …… 後金大營。 「那是什麼?星星嗎?」一個負責嘹望的奴才忽然喊道。 「那是什麼?」後金大營裡,看到遠處不斷升起星星的人,越來越多。 …… 後金大營東南,熱氣球的起飛地。 「快,快點,第二批,第二批上接上……」依舊是這個人,站在馬車上狂喊,他已經不那麼壓抑聲音了,這裡的動靜,相信已經夠大的了。如今熱氣球已經升空,剩下的,就是讓更多的熱氣球更快的升空,其餘的,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 後金大營汗帳。 「主,不好了,明朝那邊升星星起來了,快來看啊」一個奴才跌跌撞撞的衝進了汗帳裡,一臉的驚慌。 一天一夜沒睡的黃台吉正瞇著眼睛打盹,聽見奴才慌張的喊叫,立刻睜開眼睛。 「什麼升星星了?有話好聲說……」黃台吉斥責道。 「主,真的,那邊升起來好多星星」這個奴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到底是什麼?你說清楚,蠢材……」黃台吉一天一夜沒睡覺,剛打了一會盹,就被吵醒,通紅的眼睛四溢著怒火。 「真的,主,您去看就知道了,升起來好多啊」那個奴才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只能指手畫腳的比劃。 范程也是通紅著眼,遞過來一根千里鏡。 黃台吉一把甩開那個奴才,向帳外奔去。 …… 漆黑一片的天空裡,是一片的漆黑,東南面,飄起來了一些「星星」。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七十六章 苦澀 漆黑的夜裡,不斷的升起星星,成了這個漆黑的世界裡。一道獨特的風景。 大明的軍營裡,士卒早已起chuang,吃了一些乾糧,席地而坐,靜靜的觀賞看著從遠古以來,人類第一次在晚上飛天作戰。 那騰騰而起的星光,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騰騰而起的星光,即是大明軍營裡萬眾矚目的焦點,在後金的大營裡,依舊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無數的眼睛,都盯向那些升騰起來的星光。 黃台吉拿著千里鏡,出了大營,仔細的觀察那些星光。 越看,黃台吉的心就越往心裡沉,這果然不是什麼星星,而是明朝人的熱氣球,雖然黃台吉也沒親眼見過熱氣球是井麼樣,可這飄在天上的東西,明顯的上面站著人,稍稍一聯想,黃台吉就想到了熱氣球這個東西。 「熱氣球!」在這大營裡,儘管點了很多火把,可依舊不是很明亮,昏暗的火光照耀下,黃台吉的臉se顯得可怕,從眼睛裡更顯顯lu出了深深的震驚和一絲絲的害怕,人可以上天這件事,儘管黃台吉已經知道,可當【真】實的看到的時候,明朝那座需要抬頭才能仰望的高山,變得更加的高不可攀了,這麼多載著人升騰起來的景象,已經顛覆了黃台吉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以往的自信和沉著,在明朝這些星星面前,被擊得粉碎。 「大汗,應該是明朝的熱氣球,怎麼辦啊?」范程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遠處不斷升騰起來的星星」焦急的說道」此時的星星,已經越來越亮了,人類可以上天這件事,也顛覆了這位自認不凡之人的世界觀,震驚和害怕過後,開始焦急起來。 此時,整個漆黑的世界,似乎都為這無比美麗的一幕所吸引,爆炸聲,吶喊聲」鑼鼓聲等各種聲音,都安靜了下來,黑暗裡,無數的目光都在注視著這些遠古以來第一壯觀的星星。 「…………」黃台吉一陣無力,明朝忽然升起熱氣球,讓他有著重重的摔落感,有著無法言明的無力感」該怎麼應付?黃台吉的腦海裡,瞬間也有數種對策,可在如此之黑夜裡,數種對策,就沒有不互相碰撞的。 「…………大汗!應該阻止明朝人繼續放熱氣球」萬一他們到了我們頭上,一定會放手榴彈的,要是放火,也糟了…………」范程焦急的提醒道。范程看到熱氣球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明朝人大概想飛到自己頭上扔手榴彈吧。 「……」黃台吉依舊是默不作聲,只是滿臉的苦澀」他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這些星星飛到自己大營上之後要幹什麼。可今夜如此之黑,大營外面漆黑一片」如何出去?明朝人最不怕的大概就是他大隊人馬出動了,黃台吉知道」明朝人既然敢放熱氣球,肯定有埋伏,他的人馬一過去,黃台吉無法想像,黑夜裡要飛出多少手榴彈來,這黑燈瞎火的,只怕明朝就在眼皮底下扔手榴彈也看不見人。 「大汗,明朝的熱氣球之所以往咱們大營飛,肯定是咱們大營的火把太亮的緣故,應該盡快的把大營的燈火熄滅,如此,明朝看不見,也就不知道往哪裡飛了……」范程看著火把,忽然說道。 「…………」黃台吉心裡更加苦澀,不知道該如何下令,按理,此時,他應該立刻下令,盡快的處理各種事,可不管如何下令,各種命令都會撞車,這命令,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的下。 「…………四弟,你倒是說話啊!現在該怎麼辦啊?要不要派人把那塊地方清理掉?」阿敏也被這「璀璨而奪目」的一幕震撼了,半響沒回過神來,人真的可以在天上飛,聽見范程焦急的和黃台吉說話,才回過神來,明朝放的東西,應該盡快把放這個東西的地責全部清理掉。 「這個地方確實得清理掉,就麻煩二哥了出手了!」黃台吉順著阿敏的話,就讓阿敏去清除掉明朝放熱氣球的地點,苦澀也不是辦法,也必須立刻處理事情飛阿敏的臉,瞬間就變綠了,這黑燈瞎火的出去,明軍在路上埋伏了多少?黑夜裡一頓手榴彈扔出來,得死多少人?黃台吉這明顯的就是在坑他。 ……哼……」阿敏的臉綠了半天,終究是敵不過這周圍的人對他的注視,雖然恨了半天,可還是得去,黃台吉的命令以下,如果公然違抗,這可不是說著玩。 阿敏走了,正在大呼小叫的集人馬,打破了這個已經平靜道極點的大營,大營裡,有不少人跪在地上,向著天上的星星磕頭,在很多後金士卒看來,人可以飛上天,除非是神,所以,這不是人,這是神,是神靈顯靈了,自然該跪拜。 吵吵嚷嚷的喝罵聲,開始在大營吵鬧起來。 「來人啊!傳令!立刻熄滅整個大營的燈火!」黃台吉終於還是開動起來,下命令了,不管如何,不能什麼也不做。 「來人啊!大汗有令,立刻熄滅整個大營的燈火!」 「立刻熄滅大營的燈火!」這個命令。藉著高呼,逐漸的傳開。後金大營的燈火,也開始逐漸熄滅。 不過,顯然的,這個命令和前一個命令是撞車的。 「誰讓熄燈火的?沒燈火怎麼看得見?快給我點燈……」阿敏的怒火生尤其的大,一邊是他要出去打掉明朝那個點熱氣球的地方,另一方面,卻又不讓點燈,他又如何集合人馬?這沒了燈火,別人連他在那裡,他是誰都不知道。一時間,怒罵聲,被踩聲,碰撞聲,各種聲音嘈雜在一起,一片混亂。 黃台吉周圍的燈火是熄滅下來了,什麼叫伸手不見五指,這就叫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了燈火」連自己的手掌放在自己的眼前,都看不清,如果不是遠處還有一些沒有熄滅的火把」怕都沒人敢肯定,自己周圍站了人。 眾人聽責阿敏在那裡怒罵,看著阿敏在違抗軍令點燈火,整個大營都在嘈雜,各人的心,都是往下沉。 黃台吉更加苦澀,這一下命令」果然就撞車了,任憑阿敏在遠處怒罵。 「來人啊!傳令,準備好滅火!」黃台吉也不管阿敏的怒罵,也不管四周的嘈雜,依舊下著命令。 這個命令和嘈雜的叫喊,怒罵,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可能傳開了,也可能,沒傳開。 「濟爾哈朗,多爾袞,你們二位帶著人馬」一左一右,防備明朝乘亂衝營…………」剛下過命令的黃台吉,忽然才發覺,這漆黑的大營,他的這命令,要如何執行呢?看都看不見,腳下什麼時候摔一個跟頭都不知道呢,不說摔倒,即便是兩個人撞到了怕都還沒看到」黑夜,令大部分的手段都無法使用。 「…………喳!」濟爾哈朗和多爾袞也習慣xing的答應了」至於如何執行,他們也不知道。 「大汗,能不能點燈?」濟爾哈朗又追問道,想起來這夜黑得一塌糊塗,沒燈他是不可能組織人馬的,這個大營延綿數里,等要他mo著去集合人馬,這幾乎不可能。 「…………」黃台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點燈,這大營明顯的就暴lu了,如同給明朝指明了方向一般,不點燈,這明顯就無法完成任何事,阿敏接軍令,到現在,還在亂哄哄的集合人馬,聽著,好像還有兵刃相交的聲音,說不準還有人打起來了。 「大汗,不如先退出大營再說!」范程發了狠,說道,這個話,他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這可是未戰而動搖軍心啊!要是黃台吉正在氣頭上,很可能一刀就把他宰了祭旗,不過,看到黑夜帶來如此的這些麻煩,他還是忍不住說了退出大營。 「如何退?」黃台吉更加苦澀了,除了苦澀,就是更加苦澀,看見明朝升熱氣球就不要大營了?那以後乾脆看到明軍就退避三舍得了,大營裡的營帳,糧草,甚至馬匹,各種物資還要不要?任憑明朝燒? 這黑燈瞎火的,這個命令一下,駐守的方位就會大亂,現在他這個大汗的營帳,至少還可以憑著記憶和有限的燈火找得到,一旦匆忙退走,他這個大汗在那裡,誰又知道?這可是好幾萬大軍啊!混亂無比的情況下,那是個什麼樣的場景?經過了這個晚上,可想而知,對軍心,士氣的打擊是多麼的大。 「唉,晚了,明朝的熱氣球,已經到我大營了之上,如再下令退去,只怕慌亂之間,更加的混亂啊!會死傷無數啊!」黃台吉苦苦的說道,周圍的人,看不清臉se,不過可以肯定,必定也十分的沮喪,豐分的苦澀。 「可,大汗,如今,明朝在天上,我等在地下,也不能讓明朝白炸啊!大汗的安危要緊,大汗還是避一避吧…………」范程又說道,如今明朝的熱氣球已經接近大營了,黃台吉在地上根本不怕明朝,明朝也不可能攻到這個位置來,可如今明朝在天上扔手榴彈,誰知道會不會扔到黃台吉的頭上,要是剛好扔個手榴彈在這裡,布…… 「大汗,還是避一璧吧,此地真的是不安全,明朝人在天上,我等在地上,實在是沒有辦法對付,只能躲避,大汗……」也有人想明白了,也勸黃台吉躲避。 「…………」黃台吉更加的苦澀,躲避?他這一躲避,這大營可就全亂了,這麼黑,他跑離這個大營了,誰還能找到他?又怎麼找到他? 「大汗,此非人力可抗,還是躲避一下吧,此地,實在是不安全!」更多的人開始勸黃台吉了。 「本汗往哪裡走呢?走了,又怎麼找到本汗?」黃台吉看著這黑燈瞎火裡,延綿數里的大營,苦澀的說道。 「大汗,撤吧,呆在這裡,就是等死啊!」更多的人勸黃台吉了。 「大汗……」 這個汗帳,在整個大營的後段,不是那麼靠近營門」熱氣球已經快飛到營門了」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沒有見識過明朝燒火手段的黃台吉,還有那麼一些僥倖」僥倖著,明朝的手段有限,即便會扔一些手榴彈,會扔一些油燒大營,可只要能抗過去,就沒事了,黃台吉如果知道明朝給他扔的是那種水都澆滅不了的火,大概會立刻撤走,不過。顯然,黃台吉的科學化水準走到不了那個層面了,僥倖心理終究是佔了上風,也不願意放棄大營,不願意將士氣和心氣當抹布」更希望著,阿敏能一口氣打掉明朝放熱氣球的地方,如此,即便是大營受到一定的損傷,也好過逃離大營任任憑明朝燒光大營」避免士氣跌入到低谷。 更何況,如今,明朝的熱氣球已經接近大營營門了,此時撤走,黑燈瞎火,什麼都看不見」自相踩踏,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心存僥倖黃台吉,終究還是選擇了硬抗。 明軍大營。 「這可真好看啊!」安靜的明軍大營裡,黑暗之,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這個就是那個熱氣球啊!人可真的能飛上天啊!以前還只以為是吹牛,可如今,算是開了眼界了。」黑暗,不知道是誰在接嘴。因為是在「觀戰」故此,當官的也不想制止。 「那些人可真厲害,居然能飛到別人頭上去,這一燒起來,不知道鞋大營裡會是個什麼景象!」黑暗,也不知道是誰說話,安靜的大營裡,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看著後金大營方向,已經在天上飛的熱氣球,談論開了,「熱情」的評頭論足和觀戰。 「那是,就依咱們白天看到的那火,那要燒起來,水都澆不滅,教這回算是死定了,依我的啊!我立刻就走!」黑暗,閒扯的人越來越多,當官的也樂得讓士卒們在大戰之前放鬆一下神經,並不禁止。 「得!還退走呢,這黑燈瞎火的,你給我退個看看,腦袋不跌破,我算你狠……」有人抬槓了。反正這黑暗之,誰也看不見誰,管他剛才是誰說話呢,若是平時,還會看看是誰說話。 「就是,這黑得,怎麼退啊?你沒看,輕把火把都熄了啊!」有人立刻贊成剛剛說的話。 「就是……」眾人冉和起來。 「哎呀媽呀,這怎麼一不小心,把糖塞進鼻孔裡去了……」「哄……」不知道是誰扯了一句,把話題扯偏了,惹得眾人一陣哄笑。 更多的士卒,則是安靜的看熱鬧,張著耳朵聽別人對眼前即將發生的戰況評頭論足,嘴裡,則含著薑糖和茶糖,享受著這萬年以來的,「美景」。 熱氣球經過一段飛行,終於接近後金的大營,儘管地上已經熄滅了燈火,不過,遠處一個大大的箭頭就指著這個方向,這麼大一片營地,即便是飛偏離一些,也依舊是飛到了大營的頭頂。 一些東西從天而降,砸在了地上。 一些熄滅了燈火的軟,正在驚恐的看著自己頭頂的這些龐然大物,有的人,甚至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不過,夜se下,什麼也看不見。直到有東西砸在了自己頭上,有的人才喊起來。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在黑暗響起。可能是天上扔下的某個東西砸了這個人。 這個人周圍的人驚恐的看著那個扔下來的東西。 「手榴彈!」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眾人連忙四處躲避。黑暗,那燃燒的火光,格外的明亮。 「轟……」「轟……,轟……」 「轟,轟,知……」瞬間,這個黑暗,剛剛寂靜了些的大營,立刻傳出劇烈的爆炸聲,藉著爆炸的閃亮,可以看到,眾人的臉上充滿著驚恐。 「去……, ……」 「去……, ……」 接連不斷扔下來的手榴彈,讓下面的人,再也受不了,開始亂竄起來,碰撞聲,跌倒聲,叫罵聲,慘叫聲,爆炸聲等等參雜在一起,格外的混亂和淒慘,整個大營,都為之s□o動起來。 也不斷的從天上掉下來一些火團,這些火團,掉在地上,營帳上,摔得粉碎,變成更多的火焰,火焰,立刻引燃了營帳,升騰起來的火光,將這個漆黑一片的地方照亮了。 更多的火焰從天上扔了下來,燃燒的地方越來越多,立刻掀開了這個隱藏在黑暗之後金大營的真面目。 明軍大營。 隨著後金大營裡升騰起來的火光,明軍大營裡升騰起一片的叫好聲。 「喔……!」 「……燃起來了,燃起來了!」眾人高呼起來,在這十里開外的地方都能看到火光,可想而知,那個地方燒成什麼樣了。 「安靜!安靜!」這回,倒是立刻又將官喝令了,這聲音實在太大了點。 熱氣球不斷扔下火球和手榴彈,將整個大營攪得一片混亂。黃台吉看了越燒越多的大營,聽著不斷響起的慘叫聲,聽著不斷爆炸的聲音,心裡就在滴血,除了咬緊牙關硬ting著,再也沒有辦法。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一萬響 |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一萬響 後金大營,火光沖天,人、馬的慘叫哀鳴聲,爆炸聲,燃燒聲,碰撞聲ji□o織著,和這個璀璨的星空,顯得格格不入。 黃台吉痛苦的閉上眼睛,有想像到這種後果,卻沒料到,現實比想像的更加殘酷,現實的景象,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極限。 火光,hunluan,煙霧,咳嗽,已經讓這座大營,徹底的失去了控制,明朝的熱氣球,已經四散開來,藉著地上的火光到處點火,將能點燃的,不能點燃的東西,全點燃了。 有的人正在提著準備好的水桶、水盆滅火,一盆水澆在火上,並沒有讓火熄滅,反而愈加的大,火光在水上,依舊是妖嬈的燃燒著,急速的吞噬著一切能燃燒的東西。 「咳咳……」 「咳咳……」 越來越多的人咳嗽起來,不僅僅是大營燃燒的煙霧,還有半空的星星,不斷扔下致人咳嗽的東西,整個大營,已經徹底的luan了。 「咳咳……報咳咳……大汗,水滅不了火,咳咳……水澆在火上,反而助長了火勢,咳咳……」一個參與了滅火的韃頭目,已經被熏到滿臉漆黑,眼睛通紅,猛烈的咳嗽,不過,除了他的咳嗽比較清晰之外,在這火光重重的夜晚,其他的,都不是那麼清晰。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黃台吉已經癡呆了,黃台吉已經想像了最差的後果,準備咬牙硬抗下來,不過,現實卻依舊是超出了他的想像極限,水不能滅火,也就是說,只能讓火一直燃下去,還有這濃煙,或許是自己大營燃燒起的濃煙,也或許是明朝人扔下來的濃煙,總之,這座大營,已近即將無法控制了。 范程也是目瞪口呆,世界上還有不怕水的火?稍遠處滅火的情況,他已經遠遠的看見了,水越澆越大的場景,深深的刻入了他的靈魂,恐怕這一輩都不會忘記這種妖異的事。 「報咳咳,大汗,咳咳,糧草被燒著了,大汗……水滅不了火糧草……糧草完了……咳咳……」又來了一個報告情況的人,這個人也是不停的咳嗽著,聲音裡,充滿著絕望。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黃台吉不斷的念叨著這一句,因為吸入了煙霧,也咳嗽起來,越說,咳嗽得越厲害。 「報咳咳……,報……大汗,咳咳,明朝人把馬欄炸開了,馬受驚了,四處luan撞,已經管不了了,咳咳……大汗……」一時間,所有的消息都是壞消息,壞到不能再壞的消息。 黑夜裡,馬匹的嘶叫聲,伴隨著爆炸聲,人的吼叫聲顯得格外的淒涼,四處luan闖的馬匹,讓這個接近崩潰的大營,再也控制不了。 「大汗,撤走吧,這個大營裡,已經呆不下來去了,再不去,不燒死,也得熏死去……」范程也猛烈的咳嗽幾聲,極力的勸說道。 黃台吉的堅持,也不是沒有好處,就比如,如今向他稟報情況的人,起碼還能m□到他這裡來,可萬一黃台吉走了,這種hunluan的晚上,到哪裡找人去?黃台吉一旦移動,整座大營,算是徹底的崩潰了。 「大汗,快走吧」 「大汗,現在走還來得及……」 「主……」 黃台吉身邊的眾人極力的勸說道。 黃台吉的心,在滴血,要撤走,可又如何撤?如此hunluan,四處是火,到處是煙,一下令,整個大營就會立刻崩盤,一旦下令,眾人必定互相踩踏,互相推擠,那些摔傷的,踩傷的,炸傷的,還有先前受傷的,行動不便的這些人,只怕都會沒命,撤退,這個命令不好下 苦澀,更加的苦澀,黑暗,黃台吉再次閉上眼睛,深深的無力感,重重的壓力,讓黃台吉再也撐不直背。 天上不斷丟下來的各種東西,有的爆炸,有的發火,有的發煙,在這個大營上面,不斷的掀起死亡,不斷的掀起恐懼。 …… 阿敏帶著一大隊的人馬,堪堪的m□出了大營,面對前面一片漆黑的,猶如深淵一般的地面,阿敏騎著馬,原地連打幾個圈,去,還是不去?阿敏即便號稱是一根筋式的猛將,可面對那如深淵一般的黑暗,心裡止不住的發怵。 隆隆的馬蹄,終究還是在這個一邊是火光,一邊是深淵的地上響了起來。 …… 躺在自己挖的坑裡面,和大營裡的那些明朝士卒一般,安靜的欣賞著這從遠古以來,就從沒見過的璀璨星空,那升起的星星,格外的明亮,那升騰起大火的韃大營,顯得格外的妖異,好似是什麼妖怪在肆虐一般,二mao安靜的看著,顯得格外的平靜。 二mao接到的軍令是負責攔截前來破壞熱氣升空的韃。二mao人很簡單,攔截的辦法也很簡單,下達的軍令只有二個。 第一:挖個坑把自己埋下去。 第二:每個坑前後左右都相隔七十步,韃來了之後,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你的敵人,除了毫無顧忌的朝外面仍手榴彈,就再也不用想其他的,直到外面再沒動靜為止。 下達了這兩個命令之後,二mao就自己帶頭,在最靠近韃大營的地方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進去,其他士卒見當官的帶頭,也並無怨言,跟著有樣學樣,挖個坑把自己埋了起來。二mao的副手,則帶著剩餘的士卒兜底,在靠近升熱氣球的地方建立最後一道防線。 一個接一個坑,形成一個散佈極廣的防線。 二mao準備當一回死士,死亡,並不看在二mao的眼裡。 這個坑裡面,除了二mao,還有其他幾個士卒,也跟著二mao一起,鑽進了這個坑,挖好了之後,就在上面蓋上木板,留出一個空,坐在坑裡觀看這難得一見的壯觀場面。 「有情況」黑暗,一陣馬蹄聲密集的響起,二mao立刻警覺起來,這個坑裡的士卒,立刻靜下來,m□索著,把手放在能拿到手榴彈的位置。二mao立刻把木板拉攏,幾乎完全蓋住了坑口。 「不要緊張,放韃過去,等大炮開火了再說……」二mao再次重複著ji□o代先前的話,異常的平靜。本書實時更新 幾個和二mao一個坑的士卒聽了,逐漸的放鬆下來,握住手榴彈的手,又鬆開了。 …… 阿敏帶著的隊伍,跌跌撞撞的m□索著出了大營,路上,不斷有人跌倒,從馬上摔下來,還沒等怎麼叫喊,就已經被後面的馬匹踩成了rou泥,隊伍一再停停走走,也不得不打起火把,終於m□索出一段距離,看著,似乎離明朝放熱氣球的地方不遠了。 眼看著就要到明朝那個火光沖天的地方了,阿敏的心,也才稍稍的好一些,不過,一直沒遇到明朝的攔截,阿敏的心,又吊在半空。 …… 「開火……」黑夜,一個充滿了憤怒的聲音高喊道,劃破了這一片黑夜。 隨著就是大炮開火的聲音。 「轟……」 「轟……」 幾聲炮響之後,後金的軍隊裡,立刻有人應聲倒地,luan成一團,燃燒的火把,也成了最佳的靶。 從地下,忽然就扔出來無數的手榴彈,接二連三的,源源不斷。 「轟……」 「轟……」 「轟……轟……」 一陣比剛才的大炮聲密集百倍的爆炸聲,在這片黑夜裡響起,剛才還是一條火把的長龍,瞬間七零八落,淒慘的叫聲隨之響起。 手榴彈並沒有因為淒慘的叫聲而停止,而是繼續不斷的從地下冒出來。繼續以百倍的爆炸聲,接二連三的爆炸…… 只瞬間,火把的長龍就消失殆盡,密集的爆炸聲,淹沒了一切,除了爆炸,再也聽不到諸如馬匹的嘶吼,痛苦到極點的哀嚎。 …… 明朝大營,隨著這一陣密集的轟鳴聲。 「喔……」 不少士卒都緊張得站了起來,這次爆炸,離大營已經比較近了,可以看得很清晰,如此密集的爆炸聲,實在是令人吃驚 「坐下,安靜」 「坐下,安靜」立刻人高呼的嚴令道,這一聲「喔」,實在是太整齊,實在是太大聲了。 士卒立刻安靜下來,也立刻坐了下來,這瞬間密集的爆炸過後,那片地方,依舊是一片黑暗,似乎什麼也沒有。 安靜了半響之後,大營裡,才開始又響起「竊竊s□語」聲。 「n□in□i 個熊,這是誰家過年放的鞭炮,怕得有三千響吧……」 「過年放個三千響,怕也沒這樣響吧?」黑暗裡,不知道是誰在說話,不過對於剛才那種劇烈爆炸的評頭論足,顯然也引起了大家的興趣。 「三千響?怎麼也有五千響吧……」有人接口道,這竊竊s□語聲,都帶著無比的j□動。 「誰家的五千響有這樣響啊?你家的啊?」有人覺得依舊覺得五千響來形容這種場面,還是不過癮。 「得了,別五千響了,要過年能這樣放,一萬響也值啊」有人用羨慕的口氣說到。 「……得,我看,大伙還是別爭,還是想想這一下能nong到多少韃腦袋吧……」 這話一出口,立刻得到不少人的羨慕聲,如此密集,可以和過年萬響鞭炮相媲美的爆炸聲,nong到的人頭,肯定非常多,即便是十響nong一個人頭,這人頭,也得拉好幾大車的。 這話一出口,更多的人眼睛開始亮起來,吐沫也多了起來,吞嚥吐沫的聲音多了起來。 …… 阿敏絕望的看著這瞬間的閃亮,這還是在人間麼?這一定是地獄,前去探路的三百騎,就在這瞬間,被這黑夜吞噬得乾乾淨淨,剛剛還有一堆火把的火龍,現在再也看不到,除了幾點零星的火把還在燃燒,火龍,已經被這黑暗吞噬乾淨了。 阿敏沒有直接自己沖,衝到半路,就讓人上前探路,自己在後面觀察情況,阿敏知道,明朝肯定會有攔截,而且肯定會用手榴彈攔截他,只是他沒想到,明朝人用手榴彈的方法,如此凶悍,瞬間將他派出去探路的人馬吞噬了個乾乾淨淨。 阿敏騎的馬匹,儘管是相當好的馬匹,可在如此劇烈的爆炸面前,也顯得焦躁不安,不斷的打著轉,似乎不想在這裡停留,阿敏是極力的控制馬匹,不讓馬失控,整個人的臉上,出現了極度的恐懼。好在那一瞬間的爆炸之後,阿敏身後的火把,就立刻熄滅了,害怕招來明朝的手榴彈和大炮,黑暗裡,即便是阿敏一臉的恐懼和害怕,也沒人看到。 「主,這地下,肯定有明朝的埋伏,要不要把他們挖出來?」一個奴才也是害怕極了,慶幸自己剛才沒有上前一步,先前上前去的人,如今,在這一陣密集的爆炸面前,大概死光了。 阿敏極力的拉著馬,看著眼前如深淵一般的黑暗,心裡再沒有半點勇氣面對這片黑暗,遠處的大營,已經燒得火光沖天了,也在摧殘著他的心理。 「主,要不,咱們繞道吧,明朝不可能所有地方都有埋伏吧。」另外一個奴才也是一臉恐懼的說到,如此凶悍的打法,也讓這個奴才害怕了,不過,黑夜掩蓋著所有人的害怕。 …… 後金大營。 這一陣密集的爆炸聲,也同樣的摧殘著黃台吉等人的心,這麼密集的爆炸,絕不是放鞭炮,瞬間閃亮過後的沉寂,也把黃台吉最後的心理防線摧毀了。 「傳令,立刻撤出大營,立刻撤出大營……」黃台吉聲嘶力竭的高喊起來,所有的希望破滅了,該是撤出大營的時候了,隨著呼喊的,就是不斷的咳嗽聲,吸入了煙霧的黃台吉,不得不弓起背,用盡全力去咳嗽。 「大汗有令,立刻撤出大營」 「大汗有令咳咳……立刻撤出大營」軍令伴隨著咳嗽,不斷的響起。 黃台吉的命令在這已經崩潰的大營裡,開始不斷的響起。而大營,已經hunluan的不像樣了,煙火,咳嗽,碰撞,嘶吼,淒慘的哀嚎,爆炸重重重合在一起,ji□o響起一曲死亡之歌。 儘管撤退的軍令已下,不過,面對如此hunluan的大營,這個軍令,執行的並不是那麼理想。 煙霧,咳嗽,火光,爆炸,嘶吼喊叫,已經將這個大營攪得一片hunluan。隨著撤退軍令的下達,出現了詛咒,一些受傷了,行動不便的人,看著自己周圍的人一個個狂奔逃離大營,再也呼喊不回來,除了怒罵,哀求,就只能詛咒了。 「吹號角……咳咳……吹號角……」黃台吉咳嗽了一陣,又再次補充著自己的命令,再也顧不得什麼了,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命了,他已經無法控制局面了。 「快,快,快,吹號角……,吹撤退的號角……」 向來都很淒厲的號角,響了起來,不過,這次的號角,顯然和以前不一樣,這不是進攻的號角,但是,也不太像是後退的號角,這斷斷續續的號角聲,到底是在傳遞什麼意思? 斷斷續續的號角聲,吹過了一氣之後,終於有連續的號角傳出,後金的眾人,才肯定,這是撤退的號角…… …… 阿敏正在猶豫要不要繞道,或者說,繼續向這片深淵投餵人口,斷斷續續的號角聲,打斷了阿敏思索,阿敏稍稍一考慮,立刻打馬便回,再不敢在這片死亡深淵面前多呆片刻。 …… 明軍大營。 秦良yu一直在觀看著整場奇觀,看著星光升起,看著韃大營烽火連天,看著「一萬響」的鞭炮,再聽這不成樣的號角,感慨萬千,這還是不可一世,打得大明十幾萬人馬丟盔棄甲的韃麼?此刻,韃大營哪裡,怕已經是地獄一片了吧,這一把火,燒得實在是太凶。 「諸位,韃已經撤退了,大概也是不要大營了……」秦良yu感慨過後,歎息著說到。 秦良yu周圍,聚攏著大小將帥,都在一起觀看著千萬年以來最為壯觀的場面,個人的心裡,升起的,都是別樣的心情,實在是太猛烈了,完全沒有還手的機會,眾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世界觀,無不發生巨大的變化。 「恭喜總指揮,今日這一戰,總指揮贏得漂亮,以極小代價贏得極大勝利,此戰,將載入史冊,總指揮之名,講永載史冊……,唔……日後……戰爭,再不是地上的事了……」mao龍感慨的說道,以今夜韃的慘象,以後的戰爭,必定還得再考慮一個天上的問題,那些上不了天的人,或者說,國,或者說朝,在大明這種打法面前,將毫無還手之力,一個時代就在今夜這璀璨的星光這下開啟了。 「恭喜總指揮,……呃,既然韃撤走了,這大營顯然是不要了,總指揮,那咱們要不要追呢?」滿桂也是滿臉震驚的看這壯觀的過程,內心充滿著j□情,聽見這號角聲,知道韃要退走了,連忙問道。 「算了,這黑燈瞎火的,追上去也沒便宜占,可惜了……,還是等熱氣球升完畢了再說吧……」秦良yu說到。此刻,前面的熱氣球已經扔完了彈yao,開始朝遠處飛去,後面的還正在起飛,為了燒光韃的大營,準備的熱氣球,實在多了點。 眾人又默不作聲,靜靜的看著,等待著熱氣球全部起飛。 「mao帥說得不錯,自今日一戰之後,打仗,除了陸地上,還得防備天上,以後這空軍,必定要大放異彩的,我主聖明……」秦良yu內心j□情澎湃著,將就著mao龍先前的話,評論著今日這一戰的首功。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天亮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天亮了 後金大營裡。 一大片的火把正在撤離。 哀求和詛咒也逐漸的上演。 那些受傷了的,走不動了的,在這hunluan不堪的大營裡,再也沒人多看一眼,被拋棄在一邊,哀求過後,就是詛咒,毒惡的詛咒。 撤離的火把,不斷有人因為吸入煙霧而倒下,也不斷有人因為爆炸而倒下,或者因為踩踏,或者其他原因倒下,那些倒下的人也沒人多願意看一眼,因為大火就在身邊,因為隨時在吸入煙霧,因為爆炸隨時會響起,……更多的詛咒聲不斷的響起。 後金的大營,繼續不斷的燃燒著,熊熊的烈火,依舊是沖得老高。 …… 最後一個熱氣球終於騰空而起。 二mao則平靜的躺在土坑裡,安靜的看著天上的星星,看著遠處燃燒的大營,一旁的士卒則充滿著興奮,不斷的說著剛才「j□烈」的戰鬥。 二mao沒有參與士卒們的熱議,只是平靜的看著,這種戰鬥,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甚至沒有進入短兵相接的程度,也沒有雙方的廝殺,純粹就是屠殺,接著黑夜的掩護,屠殺。 「不要出去,等天亮」二mao見一個士卒準備爬出去,小聲嚴令道。 …… 隨著最後一個熱氣球的騰空而起。 明軍大營裡,很快就亮起了無數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大營,燈光排列得整整齊齊,猶如列隊一般,如能從高空看下去,這簡直就是一個燈光的隊列。 燈光隊列,開始向韃那片燃燒著的大營前進。 …… 後金大營。 撤退的軍令已下多時,前半個軍營,能走的人都已經走了,動靜已經不如先前大了,除了火焰依舊辟里啪啦的燃燒,就是一些淒慘的詛咒聲還回dang在這裡。那些想走卻走不了的人,成了這個地方,唯一還活著的人,其淒厲的詛咒聲,令人mao骨悚然。 hunluan,互相推擠,踩踏,甚至拔刀相向,哀嚎,爆炸,怒喝在這後半個軍營裡,依舊不斷的上演。眾人互相推擠著著向大營後方跑去,以求盡快的逃離這個地獄。 黃台吉在眾人的簇擁下,已經逃離了這片地獄,躲進了一片黑暗之。 「怎麼會這樣?天神……怎麼會這樣?天神……」此時的黃台吉,已經沒有了任何光彩,除了不斷呻yin這幾句之外,就再沒有其他言語。 在這片黑暗的掩護之下,再回頭看那片燒成了地獄的大營,看著那些推擠,謾罵,哀嚎,hunluan不堪的人群,黃台吉的心,碎了,大金幾十年聚集起來的家業,一夜敗在了他的手裡,明朝一把火,把大金的尊嚴,心氣,士氣,志氣,家底所有能踐踏的東西,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嗚嗚……」 「嗚嗚……嗚嗚嗚……」 人群,不知道是誰,開始哭泣起來,黑夜裡,很快感染了更多的人,哭泣的聲音,在這片黑夜的掩蓋下,越哭越凶。 「天神啊你就這麼拋棄了我大金了嗎?」夜se裡,是黃台吉聲嘶力竭的哭喊。 「天神……」 回應的是周圍更多的哭泣…… …… 夜se,不知道何時,開始下起雨來,或許是聽見了黃台吉的哭喊,也或許是被後金眾人的哭泣所感動,雨就這麼在不知不覺之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 大明前進的軍陣。 「娘,下雨了」秦良yu的媳fu張鳳儀說道。 「知道了」秦良yu回答道,下雨了她也感覺到了,不過,下雨和今夜的戰事還有關係嗎?她已經不那麼放在心上了。 「總指揮,要不要暫且停下來?等雨過了再走?」一個部將提醒道。 「不用了,韃此時已經如喪家之犬,又如何敢來偷襲我?何況探馬撒得夠遠,韃來攻,定能提前知曉,放心,沒問題的,即便韃真的來偷襲我,也定叫他有來無回……」秦良yu淡淡的說道,此時,勝負已分,秦良yu相信,韃此時已經不能再組織起像樣的攻勢了。 「娘那火會不會被雨水澆滅啊?」秦良yu的媳fu張鳳儀再次問道。 「不會……」秦良yu沒有多想,就如此回答。看過了白天潑水都澆不滅的火勢,秦良yu很快就做出了回答,如果是在以前,她還會有這個擔心,不過,今夜,那些東西不燒光,是不可能停下來的。 「不錯,此火不同於尋常的活,一般的手段是滅不了它的,也只有等他燒乾淨方能罷手,此刻別看下雨,貌似是對韃有利,其實,這是老天都要收韃啊故此,降下此雨……」一旁的黃姓參謀充滿著興奮的說道。 「哦,黃參謀,何出此言?」秦良yu雖然知道這火不容易熄滅,不怕水,可有這麼一說,她也還不知道。 「回總指揮,無他,這燃得正烈的韃大營,如果再用雨水一淋……唉,不是下官詛咒韃,這確實是老天的都在收韃啊總指揮可能還不知道,這火勢被雨淋之後,燒得就沒那麼敞快了,煙比火多,故此,可以說,熏死的韃,絕對要比燒死的多,這火如果一直燒下去,火勢或許很快就沒了,煙氣也升騰得快,但這麼一淋雨,這火勢是小了些,可這煙,卻是趟地跑,發散不開,比先前的煙可就大多了,如此大的一個大營,起這麼多的煙,唉……,不知道要熏死多少韃……,故此,下官才說,是老天都要收韃……」黃姓參謀j□動而興奮的說道,藉著不太明亮的燈光,可以看到,他的臉上,充滿著笑容。 「原來如此……」秦良yu道了聲,這幾句話,看似平常,卻也是深深的震撼著秦良yu,這一把火,確實夠毒辣。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韃作孽太多,老天都要收他……」昏暗,不知道是誰說了句。 …… 後金大營後,一片黑夜裡。 「大汗,下雨了,大汗,下雨了,有救了,有救了大汗的祈禱有效了,天神憐憫,終於是下雨了……」黑夜裡,哭泣的聲音終於停下了,響起了這麼一個聲音來。 「大汗,天神憐憫,下雨了,我大金有救了……」 「天神憐憫,大汗,下雨了……」 黑暗裡,眾人都開心起來,覺得終於等來下雨了,下雨了,大營的火,也該滅了吧。 黃台吉也把目光對準了燃燒的大營,心裡也有那麼些僥倖,或許,雨真的能滅了火也說不準。 顯然的,雨雖然一直在淅淅瀝瀝的下,但是卻沒有滅火的意思,火勢確實是沒有先前猛烈了,可看不出一絲要熄滅的意思,一些火光變小的地方,也是燃燒許久的地方,不像是被雨澆滅的,而更像是燒光了可以燒的東西之後自己熄滅的。 後金大營裡,那些哀嚎,詛咒的聲音,隨著雨的降臨,也逐漸的熄滅。 後金大營許久沒有熄滅的大火,讓黑暗裡,希翼著雨能滅火的人徹底的崩潰了。 「沒用的……,沒用的,那火連水都澆滅不了,雨又怎麼澆滅的了?……沒用的……,完了,完了……」 「嗚嗚……,完了……,我大金完了……」更多的哭泣再次在黑暗裡此起彼伏。 一天一夜沒有睡覺的黃台吉,心力已經憔悴到極點,在無情的打擊數次之後,再也抗不住,閉上眼睛,「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一旁立刻有人感覺到部隊來,高喊道:「大汗……,大汗,大汗你怎麼了?……」 「大汗……,快點火把……」 「來人,快點火把……」 這一片夾雜著雨的黑暗裡,一片hunluan。 …… 星星逐漸的從星空褪去。 雨一直下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雨逐漸的停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天se終於開始發亮。 擺在大明軍陣面前的,是一個燒得一塌糊塗的大營,一些還沒有燒完的餘燼,還在冒煙,殘破和恐怖,揭開了黑夜的遮蓋之後,逐漸的將他原有的一面顯lu在眾人面前。 殘破的大營裡,橫七豎八的屍體,人的,馬的,燒得面目全非,殘破不堪,其慘狀,已經無法形容。軍陣裡,不少士卒已經在乾嘔,不是沒見過死人,只是這實在是太慘了。 面對眼前如此之慘的韃大營,秦良yu,mao龍,滿桂等人也是心驚膽顫,這幸好是燒的韃大營,萬一這是燒的自己?這後果得多慘?個個心有餘悸。 「稟總指揮,韃的大營裡,確實燒得厲害,死的均系健壯韃,總數至少也在一萬之上,很多都被燒得面目全非,還得仔細辨別,才能得出人數,昨夜熱氣球確實建了奇功……」黃姓參謀臉se慘白的稟報道,大軍到達韃大營前之後,他就帶著人前去清點「戰利品」,順帶確認昨夜的戰果,順帶寫熱氣球的燃燒效果報告。去的時候,是一個j□動不已的人,回來的時候,面se已經慘白到不能再白了,可見這大營裡燒得多慘。 眾人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看來,不用再擔心韃耍手段了,死傷萬餘j□ng裝的韃,這就肯定了昨夜韃被燒得一塌糊塗,絕不可能是裝出來騙人的。 「恭喜總指揮,如今,再不用擔心了吧,下官就說,這一把火,絕對會把韃燒得極慘的……」mao龍立刻恭喜道,先前還不確定具體的戰果,秦良yu還有些不確定,如今戰果出來了,這下,終於可以確定大勝這個事實了。 「恭喜總指揮……」眾人再次為眼前的戰果向秦良yu恭喜,這回確認了戰果,算是名副其實的大勝了。 秦良yu也接受了眾人的恭喜。 「報……」天se已明,探馬很快就把消息傳了回來。 「何事?」秦良yu問道。 「回總指揮,韃正在向北退去,行動遲緩,人數估m□有四多萬,不少人好似都沒有馬騎……小的們還在野地裡找到不少馬匹,想來是韃走丟的馬匹……」這個探馬將最新打探到的消息報告上來。 「看來,韃被這一把火,燒得不輕,連馬都走丟了……」秦良yu說道,有些感慨,如果是真的,可見昨夜那把火有多厲害,b□得以騎she起家的韃能把馬nong丟了,可見昨夜韃hunluan到什麼程度。 「總指揮,這可正是難得的好機會啊韃正被燒得焦頭爛額,大虧特虧,如今搞得連馬都丟了不少,可見昨夜之hunluan,末將以為,應該立刻追上去,打韃一個措手不及……」一個部將說道。 「總指揮,這次可見,確實把韃燒得厲害,這大營裡的死屍就不說了,韃連馬都走失了不少,看來,昨夜確實慌luan得厲害,今日還退得這般的慢,怕確實是很多韃都沒馬,總指揮,依末將看,該當是追上去咬一口的時候了……」另外一個部將也贊成。 「總指揮,也或許是韃的詭計也說不準,需得提防……」也有人提醒道。 在場的眾人,大部分都覺得該去追,也有一些覺得保持如今的勝利,就是最好的了,稍稍的爭執了一下。 「好了,諸位……,黃參謀,韃這個燒光的大營,就勞煩你去清理,祥麟,由你在此守住軍陣大營,提防韃偷襲……」秦良yu很快就下了決斷。 「下官領命……」 「末將領命……」 點到名字的人立刻領命。 「mao帥,滿都督,本指揮就和你們一起盡起馬隊,前去追韃,這次,可不能就這麼讓韃跑掉了……」秦良yu很快就下了決斷,看這大營的慘樣,想必韃是真的被燒得一塌糊塗了,這個機會,可真的是難得。 「下官領命」 「末將領命」 mao龍和滿桂都立刻答應道,綜合分析了一下,眾人也都趨向於韃確實是慌luan得很,確實應該尾隨追擊,不說把韃一舉殲滅,至少也去咬一口rou。 「總指揮,謹防有詐不妨將袁大人那裡急速調來做後應……」黃姓參謀提醒道。 「嗯,不錯,來人啊傳本指揮的軍令,令袁巡撫急速上前來,為我軍後應,接應我軍……」秦良yu接受了這個建議,立刻下令道。 「得令」一個傳令的校尉立刻答應道。 「……另外,告知袁大人,如果來的快,說不準還能趕上韃,讓袁大人盡快趕來……」秦良yu說道。袁崇煥一直就在當奇兵,準備在關鍵時刻放出來起決定xing作用的,那麼,突然xing和意外xing就很重要,所以,袁崇煥也一直沒lu面,不過,現在大局已定,韃在逃跑了,也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秦良yu當即就決定把袁崇煥拉來。 「得令……」那個校尉應聲答道。 …… 明朝的騎兵急速而出,繞過被燒成灰的後金大營,前去追前方的韃去了。 …… 黃台吉已經醒來,帶著殘破不堪的人馬向北退去,旗幟,營帳幾乎喪盡,不僅沒有糧食,甚至很多人連馬、武器都nong丟了,此刻,他是連個休息的地方也沒有,好在天氣也放晴,不然,還得在雨淋雨。 他身邊的人馬,有整齊披掛的,已經不多,很多人臉上,身上都是燒、熏過的痕跡,由於昨夜馬匹luan竄,如今,已經做不到人手一匹馬,有些人儘管從大營裡跑了出來,可沒有牲口,也就是說,要被拖累了。 「還有多少人沒馬?」黃台吉虛弱的問道。 「回大汗,還有兩千餘沒有馬……」一個負責清理的貝勒慚愧的回答道。 「野地裡還能收攏多少馬?」黃台吉又問道。 「回大汗,能收攏的,已經收攏了,昨夜,燒得實在太慘了……」這個貝勒又說道。 「嗯,知道了,接著收攏吧,把受傷的先送走,謹防明朝來偷襲……」黃台吉虛弱的道。 「喳……」這個貝勒答應了一聲。 「報……,主,明朝大隊馬隊出動了,直奔這裡……」一個探馬急速的奔過來,下馬就稟報道。 「……有多少人?」黃台吉的臉上一陣鮮紅,再次問道。 「回主,有小兩萬……」那個探馬立刻說道。 「好,知道了再探……」黃台吉說道。 「喳……」探馬轉身離去。 圍攏在黃台吉身邊的人,臉se個個變得極差,剛離了火海,又來了明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脾氣火爆的阿敏也只能說幾句欺人太甚,以往那種立刻要衝上去和明朝打的氣勢,再也找不到了。 「大汗,此時我大金正在虛弱之時,明朝剛好養j□ng蓄銳,此時和明朝大戰,實在毫無勝算,何況明朝步卒在後,一旦被明朝沾上,後果不堪設想……」范程焦急的出來說道,此時的大金,可是要糧食沒糧食,要士氣沒士氣,要體力沒體力,要什麼沒什麼,雖然人數上好像佔優勢,可實際上卻沒有任何優勢。 眾人皆不說話,上去和明朝拚命的話沒一個人敢說,昨夜一夜的大火,已經把所有人的心氣和勇氣燒掉了,如今,又冷又餓,渾身沒一塊干的地方,還沒休息好,如何去和明朝人打? 「退吧……」黃台吉看著遠方,默默的說了這兩個字。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七十九章 逃亡 依舊是這塊大平原上,昨夜,上演了一幕雨夜星空的傳奇,今日,大戰依舊在繼續。 儘管是奪路狂奔,不過,消耗一夜的體力,終將是甩不掉養精蓄銳的明朝軍隊。飢餓,寒冷,疲憊,沮喪,失敗,害怕等等糾纏著的後金軍隊,再次被明朝大軍追上。 「果然是喪家之犬,跑的也太慢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才跑到這裡,鞋這次不割一塊肉下來,是別想走了……」作為騎兵的行家,滿桂遠遠的就看見了遠處的韃,漸漸的追近了之後,就遠遠的對峙著,稍稍觀察教的情形,滿桂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輕蔑的說了一句之後,滿桂就領著大隊人馬貼了上去。作為臨時先鋒的滿桂,這次,是終於找到策馬奔騰的機會了,這次這個大戰,他一直就做秦良玉的權勇,雖然馬隊總管看上去不錯,不過,實際沒有機會出場,斥候戰,遮蔽戰場,這個,大部分是毛龍在做,軍陣有白桿兵,燒教是參謀部的人幹的,他在這次整個戰場上,基本上就是打醬油的,這次追鞋的隊伍,好說歹說,要到了這麼一個「先鋒」的機會,領著人馬就狂追,這次要是再不伸伸手腳,估計這一戰下來,連湯都喝不到。 袁崇煥也是領著人馬,策馬狂趕,當初分給他的任務就是當奇兵,準備第二天休息好了給教一個「驚喜」沒料到,白桿兵太威猛,教不敢應戰」逼得白桿兵是連夜逼近教大營,再接到秦良玉的消息的時候,秦良玉已經一把火把鞋的大營燒得乾乾淨淨」只說死了很多,死得極慘,讓他趕快領兵上去,遲了,怕連韃湯都喝不到了。 當接近教那個燒成廢墟的大營的時候,袁崇煥才理解給他傳信的那個探馬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個靶大營」真的是燒成了灰,其慘狀,只能用慘到不能再慘來形容。 殘破的屍體,旗、甲,各種物件橫七豎八散落一地,殘破的營帳,幾根燒焦了」半截還矗立著的柵欄,就是這座大營的全部了。 袁崇煥震驚了,儘管他已經事先知道了這次熱氣球贏得厲害,但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看著靶那個大營起呆來。 「見過袁大人!」「見過袁大人!」馬祥麟,黃參謀等幾個人帶著眾人前來迎接袁崇煥了。 袁崇煥這才從震驚醒過來,連忙回禮。 稍稍寒暄之後,袁崇煥實在是忍不住問昨夜的事了,問過了,他還得去趕著去追秦喜玉。 「敢問馬將軍,這教的大營」真的是熱氣球所燒?這燒得可真乾淨啊!看著死了不少韃啊!」袁崇煥十分好奇的問道。 「袁大人所言不差,這就是熱氣球所燒的,昨夜」我等什麼也沒做,就坐在那裡看教的大營燒成了這般模樣」連夜趕過來,尖還沒熄呢,到了天明時分,火才逐漸熄滅,這一把火,確實是把教燒得厲害,這不,聽探馬說,教連馬都走散不少,可見昨夜的慌亂,總指揮已經乘著鞋疲憊,追上去了,估mo著,還能追上許多教,我等這步卒,也實在是tu□短,不然,也早追上去了……」馬祥麟說起昨夜的經歷,也是一臉的【興】奮,說道不能追教,又是一臉的可惜。 「…………厲害,厲害……」袁崇煥聽了,點點頭,他沒有親眼所見雨夜星空的奇觀,無法想像當時的景象,只能從那燒成廢墟的教大營來推斷昨夜的情況。聽了馬祥麟的解說,一些思緒,不知不覺之纏繞著袁崇煥,袁崇煥那原本有些自傲的頭,也開始低了下來,變得惆悵起來。 「袁大人是有所不知,昨夜這一把火,起碼燒死萬餘韃,如今還在仔細清點呢,這燒得實在是太慘了點,好多都得拼湊起來,才能算一個,嘖,嘖,嘖,慘啊……」黃姓參謀也跟著說道,到了此時,他那蒼白的臉,也終於適應了,不用再白了,臉上洋溢著飛揚的神采。 「萬餘……」袁崇煥喃喃自語的應了句,這個話,給他的震驚更加的大了,原本因為松山堡大捷而功成名就,有些自傲與自得的袁崇煥,是徹底的僵住了,僅僅出動了百餘熱氣球,就把教燒成這樣,萬餘教斃命於此,而大營卻未動,也就是說,秦良玉這一戰,差不多沒什麼傷亡,一舉斃鞋萬餘,做到了以極小損失獲得最大的戰功,戰損比,是幾十比一萬餘,甚至可能更低,想到這裡,袁崇煥的嘴裡,麻麻的,開始不是滋味了,他松山堡一戰,想盡辦法,用盡心機,和韃力戰,拼了老命,也才斃敵八千,自己損失幾乎和教相差無幾,這其的差距,讓袁崇煥不是滋味,這麼懸殊的差距,自松山堡大勝之後的喜悅,dang然無存。 苦澀的味道,在袁崇煥的心裡,不斷的升起。 「……怎麼會這麼多?萬餘?」」苦澀,不斷從袁崇煥的內心散出來,苦到了臉上,也苦到了整個身上。袁崇煥不知道也搞不明白,那松山堡大戰,到底是大勝,還是他大敗?白白浪費士卒們的xing命? 「袁大人有所不知,要說燒死的,那實際並不多,下官估計,頂多有個三成就不得了了,更多的,那是熏死的,……當時下官就說了,這是老天在收教,一場大火燒得正旺,就來那麼一場雨,這不是老天收鞋是什麼?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了,不少教屍體,都是沒傷沒疤,活活給熏死的……」黃姓參謀越說越高興,說到得意之處,不免要宣揚自己的厲害。 「…………」袁崇煥吶吶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再看看遠處被燒成了廢墟的靶大營莫名的惆悵起來,大勝還是大敗? 「諸位,袁某這就告辭了總指揮還催著本官前去接應呢,就不多留了,待凱旋之後,再和諸位痛飲!」袁崇煥努力的掙脫困擾在自己身上的惆悵,朗聲說道,他的目的地可不是這裡,而是去接應秦良玉、 惆悵過後,立刻打起精神,準備去接應秦良玉,儘管他已經竭力揮開那些惆悵,不過,那些惆悵卻始終圍繞著袁崇煥。 「那就不多留,井大人凱旋定要喝個痛快……」眾人見袁崇煥要走,也不敢留,稍稍的說了些告別的話。袁崇煥就領著人馬,狂奔著衝向前方。 滿桂很成功的貼近了教,幾輪sao擾過後疲憊不堪的教,也不得不停下裡和滿桂對峙起來,不然,任憑滿桂這般sao擾下去,是走不了的,何況明軍大隊人馬已經趕到。 「總指揮,這鞋果然是只喪家之犬,這走得也忒慢了些。」滿桂貼住了教之後也就不再做太大的動作,而是等大隊人馬的到來他這幾千人馬,面對幾萬教,還是太單薄了些,剛和秦良玉匯合,就立刻對教評價道。 「確實,看今日鞋這精氣神,都很差啊!那邊那一隊人馬,末不是步卒?」秦良玉也看出來了,教的精氣神和以往比起來,差了幾個檔次,人還是那些人,可原來的精氣神沒了,更離譜的是,以騎射為生的教居然有一隊步卒,這隊步卒,站得是稀稀拉拉的,沒一點陣形的樣,看上去,混亂無比,對步卒熟悉無比的秦良玉一眼就看出來,這些人可不是什麼步卒,而是沒了馬的騎兵。 「是啊!總指揮,這就奇了,以往都是靶打咱們步卒,欺負咱們騎兵不多,如今,咱們倒是要開開葷,打輕的步卒了,這次,總指揮務必要讓末將來做這個事…………」滿桂滿心歡心的說道,他一直就看了韃這一隊步卒,想拿這隊步卒開開葷,不過,試了幾次,鞋都是拚死的攔截,鬧了幾次之後,滿桂乾脆也就不鬧了,等大隊人馬到了,他們還能跑麼?兩條tu□跑得過四條tu□麼?那不是兩千活人,那就是兩千個腦袋…… 「呵呵呵,好說,既然都督有意那隊步卒,那就交給都督就是…………」秦良玉大方的說道,到了此時,秦良玉的心情是格外的好。 「教是一夜沒睡,又是燒營,又是淋雨,如今是又冷又餓,渾身的疲憊,此時焉有精神?能強撐到此時還有這個模樣,教已經不容易了…………」毛龍也是一副鄙夷的模樣,笑著評價這眼前的韃,韃那散亂的樣,要多遭有多遭。 「毛帥說得有理,既然如此,那我等也就……,咦……」秦良玉準備下令進攻,卻看見鞋忽然變了隊形…… 後金越走越慢的隊伍,一片淒涼,後面已經被明軍追上,sao擾了幾次。 「大汗,後面來的是明朝的滿桂,已經交手幾次了,大汗,這般下去,怕是不行的,得想個辦法……」濟爾哈朗焦急的說道,他是負責斷後的,如今被滿桂粘上,已經輕易不集脫身了。 此話一出口,黃台吉周圍的人,都默不作乒。 「欺人太甚,四弟,咱們大金還有四五萬人馬呢,他就幾千人馬,也敢貼上來,真是不知死活,四弟,依我看,不如擺下陣來,殺上前去,把滿桂徹底的解決了,方能讓明朝不敢追,否則,這般走下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阿敏的火爆脾氣爆,要殺個回馬槍了。 「對,大汗,咱們這麼多人,有必要怕他幾千人麼?」 「主,咱們干吧,殺了滿桂,明朝知道厲害,自然不敢再追了……」 人群裡,立刻爆出這麼一陣叫嚷。 「怎麼打?人家吃飽了,睡足了來追咱們,看看咱們,一個個像褪了毛的雞,還有二兩力氣嗎?還拉得開弓馬?全身還有那一塊是沒濕透的?」也立刻有人爆出極力的反對。 「大汗,還是不能打,滿桂雖然只有千可探馬說明朝來的有小兩萬,估mo著,是把這地面上的馬隊都拉來了如果和滿桂打,就是和兩萬明朝騎兵打,咱們大金這般疲憊,渾身濕透,又沒吃東西,這淋了雨的弓,弓都拉不得這幾乎就沒有勝算,大汗,打不得啊!」也有人極力反對。 「怎麼,你怕了啊!不打,那怎麼辦?咱們這麼多走不動的,難道讓他們等死?火爆的吵架聲,立刻變得大起來。 黃台吉閉上眼睛」默不作聲,任憑眾人爭吵,不管是打還是不打,他都不好做決策,如今的大金是虛弱和疲憊到極點」到現在,淋了一身雨沒干衣裳換不說,還沒吃的,如果被明朝粘上,那可就全完了,但不打」後面那麼多走不動,脫不了身的人怎麼辦?那些人,除了死」還有其他路麼?當年他們也是這麼在草原上追逐明朝那些跑不動的士卒,如今」明朝反過來追他們了。 「報……」眾人正在爭吵著,遠處一個探馬高聲喊道,衝了過來。 眾人的爭吵,這才稍稍停歇,看又有什麼消息。 「什麼事?」有人顧不得什麼,高聲喊道。 「阿薩揚回來了,說有重要的事要稟報大汗………這個探馬說道。 「人呢……」有人代替黃台吉喊道。 「回二貝勒,受傷了,在後面……」那個探馬見是阿敏問的,看了看黃台吉,回答道。 眾人有望去,遠處一咋,人被鴕在馬菩上,渾身是血,看樣,傷得極重。 黃台吉趕忙站起來,上前去,把那個受傷的人扶下馬。 「阿薩揚,怎麼了?」黃台吉輕聲的問道。一眾人圍攏在周圍,準備看看這大金有數的探馬帶來的是什麼消息。 「主,快走,…………」這個人努力的睜開眼睛,看了看,見是黃台吉,眼睛裡的光芒才稍稍的平復下來,努力的說道。從這一身的血就能看出,傷得極重。 「怎麼了?」黃台吉抱著這個人,盡量平靜的問道。 只,「主,奴才到越過明朝探馬的防線,到那邊去找走失的馬,看見明朝有大隊人馬正趕過來,為的是明朝的遼東巡撫袁崇煥,主,快走,明朝有援兵……」這個滿身是血的人努力的一字一句把話說到最清晰。 這話雖然斷斷續續,也不是很清晰,不過,透1u出來的意思,卻是極為震驚!袁崇煥怎麼跑到三岔河來了?這可真的是個睛天霹靂,怪不得明朝這麼有底氣,看來,也是早有準備。眾人的臉se立刻難看起來。 「確定嗎?有多少人?還有多遠?」黃台吉盡量以平靜的口氣問道,不過,即便是再怎麼壓制心的震驚,這臉上,難免也浮現出焦急的神se,手,更是顫抖起來。 「回主,奴才能確定,奴才見過袁崇煥的樣,絕不會錯的,人馬奴才沒看太清,大約有好幾千,離此地,怕有一二十里,片刻就到,主,快走……」說完,這個叫做阿薩揚的後金探馬,把戴在身上的那個千里鏡,交到了黃台吉手上,頭一歪,斷氣了。 震驚!害怕!瀰漫在周圍。 黃台吉握著千里鏡的手,不住的顫抖著。 袁崇煥怎麼跑到三岔河戰場的?這個問題,震驚著眾人,錦寧離這裡,可是有幾百里之遙,間可還隔著他們呢,幾千人這樣不知不覺的越過他們,跑到三岔河來,這讓他們幾乎無法想像,難道人可以飛? 「退吧」黃台吉瞬間,又彷彿老了不少,原本努力撐直的身體,再次佝僂起來,平靜說說句。 眾人聽了黃台吉說的,都把腦袋低了留下來,再沒人敢說留下來拚個你死我活,如今,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逃,明朝的援兵,接二連三的出現,連袁崇煥這種不可能出現的兵馬都出現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只,…誰願意留下斷後?」黃台吉又平靜的問了一每。 眾人再次把腦喜留低得更低,留下來斷後,就只有死路一條。 「沒有人,那本汗就留下吧……」黃台吉又平靜的說道。 眾人的腦袋再次低下,再沒人敢把腦袋抬起來。 「大汗,我留下吧……只濟爾哈朗也是平靜的說道。 見濟爾哈朗站了出來,眾人又才把腦袋抬起來,感j□和佩服的看著濟爾哈朗。 只……,那行,濟爾哈朗,你就留下來吧,各貝勒,湊四千人馬給濟爾哈朗留下來斷後,另外,那些沒馬的人,也留下斷後……,…」黃台吉依舊是平靜的說道。 戰場上,是一邊倒的屠殺。 滿桂在秦良玉的壓陣之下,狂衝向那二千人的後金步卒,而那二千人的後金「步卒」有些人,手裡甚至沒有武器,箭也射得稀稀拉拉,被長時間淋過雨的弓箭,根本射不出有力的箭,弓弦也經不起拉扯,稍多用一些力,弓弦就應聲而斷。 明朝的騎兵,狂衝向這兩千人的後金「步卒」方陣,稍稍經歷了短短的一陣「箭雨」瞬間就撞進了這今後金步卒的方陣裡,這個所謂的方陣,瞬間崩潰,場面,一下變成了屠殺。 毛龍則迎頭撞向前來攔截的教騎兵,這才有一些騎兵決戰的風采。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八十章 不給力的蠢蠢欲動 袁崇煥越過被燒成廢墟的韃大營,趕上秦良玉的時候,滿桂已經將屠殺的工作做的差不多了。 這兩千沒了馬的後金騎騎兵組成的「步卒」軍陣,還不如普通明朝軍隊所立的軍陣,只稍稍的一衝擊,陣形就散了,很快就變成了屠殺,近而一哄而散,在草原上奪路狂奔,不幸的是,兩條tu□的總跑不過四條tu□的,以前是,現在也是,戰鬥,稍稍的遇到了一些抵抗,滿桂的這千人馬,更多的是,到處砍殺四散的潰兵。 毛龍的對手明顯得要硬得多,儘管毛龍的兵馬是對方的兩倍以上,不過,對方依舊沒有把所有兵力投入戰場,明顯的是要死戰,是要拖,不過面對養精蓄銳,人數眾多的明朝精銳,也僅僅是能拖一段時間而已,而毛龍,也沒有用出全力,和這伙韃玩貓戲老鼠的遊戲。 「見過總指揮!」袁崇煥自從松山堡大捷之後,神se就一直帶著一些高傲,有說不出的自信,不過,在看過了被燒成廢墟的韃大營之後,這種高傲和自信,不見了,更多的是謹慎,是小心,是謙恭,是mi惘。 「袁大人客氣了……」秦良玉微笑著回應道。 稍稍的寒暄幾句之後,滿桂就率著人馬回來了。一來,就嚷嚷著殺的不過癮。 「總指揮,這韃也忒不經打了,只稍稍的一衝殺,就散了形了,害得末將還得四散了去追,實在是可鄙……」滿桂很不滿意韃的表現,對韃的表現給予了鄙視。 「呵呵呵……,韃向來只熟悉馬戰,下了馬的韃,連普通步卒都不如,不經打也是情有可原的……」秦良玉早已在一旁看得明白,第一眼看到韃的「步卒」方陣,秦良玉就直搖頭,就知道會有這種後果,現在不過是證實了而已。 「見過袁大人!……」滿桂和秦良玉說了幾句,又才和袁崇煥打招呼,袁崇煥也並不在意,也毫不在意的回應了,先前和滿桂有過節的他,原本會在滿桂面前趾高氣昂的,不過看了韃那個廢墟大營之後,在秦良玉,滿桂面前再也提不起一絲的傲氣,到底松山堡大捷是他的功勞,還是他太沒用?到底是他把錦寧帶向了勝利,還是那麼多的士卒因為他而死?mi茫…… 幾方人馬,又寒暄了一陣,互相認識了一番之後,又才開始討論正事。 「總指揮,此番攔截我大軍的韃,也就是這眼前的一股了,可要下官出手?」袁崇煥見毛龍帶著人馬和那一批韃周旋,似乎頗費力,於是,有幫一把的打算。 「呵呵呵,不用了,袁大人,如今,韃已經成了喪家之犬,一門心思的往回跑,毛帥之所以不出全力而和韃周旋,不過是怕損傷過重罷了,袁大人如有興趣,可直接領兵去追韃大隊……」秦良玉笑著說道,此番勝利,當真是勝得輕鬆,知道袁崇煥請戰,也有分一杯羹的意思,不然,大老遠的從錦寧跑來,豈不是什麼也沒得到? 「追韃大隊?」袁崇煥小小的驚訝了一把,雖然他相信韃是喪家之犬,可他這幾千人馬去追幾萬韃,袁崇煥心裡也要打個突,韃的實力,給了袁崇煥很深的印象,一時間,還扭轉不過來。 「是,也不是,確實是去追韃大隊,不過,卻不是要袁大人和韃硬拚,韃如今已如喪家之犬,根據探馬回報,韃確實是虛弱和疲憊得厲害,路上不斷有掉隊和落後的,袁大人只需對這些掉隊和落後的韃動手即可,相信也會有不小的收穫……」秦良玉微笑著說道。此時的韃,身心真的是疲憊透了,由於夜晚很多人和馬都吸入了煙霧,又被雨淋,飢寒交迫,熬了一段時間後,病症終於是作起來,不斷的有人落後和掉隊,人馬生病的不在少數。 「下官明白,這就去……」袁崇煥急急忙忙來這裡,也有撈一些功勞的意思,不然,豈不是白跑一趟到三岔河?故此,聽見秦良玉給他分了一口肉,也不矯情,立刻就答應下來。 「稍等,袁大人,大人此去,不能和韃大隊硬拚,只需收拾路上掉隊的韃即可,本指揮會帶著人馬在後策應袁大人,以保袁大人無後顧之憂,再,不可追過海州衛,如遇韃援兵,即可返回……本指揮的意思,袁大人可明白?」秦良玉小心的解說道。 「下官明白!」袁崇煥答應道,這一點倒也好理解,如今的這一戰,是大明徹底的勝利,贏得很徹底,沒必天亮了還撒潑尿,把自己搞的不尷不尬,收拾些掉隊和落後的,吃些肉就足矣,沒必要再和韃死拼了。 「陳將軍,滿都督已回,本指揮就無需再保護了,大人可去助毛帥一臂之力,……」秦良玉對身旁的一位將領說道。 「末將得令!」一員將領應聲大營道,然後率著人馬就上前去了。 「……袁大人稍待,待陳將軍將韃的阻兵全部消耗完畢,大人再去不遲……」秦良玉下過了令,又對袁崇煥說道。 「哦,總指揮,這是何故?」袁崇煥問道。 「無甚,大人請看,韃即便是面對毛帥數倍的人馬,依舊留有權勇,不肯全部投入戰場廝殺,為的就是把我大軍纏住,大人要去追韃大隊,自當先讓韃無法阻擊……」秦良玉笑著解釋道。 「下官明白了。」袁崇煥道。 也確實如秦良玉所言,韃打的主意是死戰,是盡量拖住,那個陳姓將領帶著人馬山前去之後,韃才肯把剩下的人馬全部投入進來,至於遠處的秦良玉和袁崇煥,滿桂這些兵馬,也只能是無能為力了。 袁崇煥見韃全部上了場,再不可能脫身,這才領著人馬去追韃大隊,準備去撿那些掉隊和落後的死魚。 秦良玉,滿桂待袁崇煥走之後,又給毛龍「站崗」,毛龍的人馬全部投入戰場之後,戰況幾乎就是一邊倒,貓戲老鼠的遊戲,才結束……「站崗」許久,又才去追袁崇煥。 …… 至下午,各隊人馬,才逐漸的收攏。 明軍新立的大營,已經是歡笑聲一片,如此大勝,實在是歷年來少有,以極低的代價贏得了如此之勝利,實在是罕見。 袁崇煥是最晚回來了,一路甚至追到了海州衛才回,回來之後,袁崇煥並沒有直接回新立的大營,而是跑到韃的廢墟大營。 這個廢墟裡,屍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比較有用的比如旗,甲,兵器等也已經收拾了一番,看上去,已經不那麼殘破。 袁崇煥看著這殘破的韃大營廢墟,心裡,始終是mi茫的。 他到底是功臣,還是罪人?先前那死傷的數千錦寧官軍,到底是值得,還是不值得?他到底是救國之能臣?還是誤國的罪臣? 站了許久,袁崇煥的心,一直在不住的問自己,問的自己是惴惴不安,問的自己是羞愧不已,問的自己是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袁大人,袁大人……」黃姓參謀遠遠的就看見袁崇煥進了韃的大營廢墟,見袁崇煥在這裡面一個人呆,也就打算過來說一說話,套下交情。 「哦,是黃參謀啊!慚愧,慚愧,本官一時入神,倒是怠慢黃參謀了。」袁崇煥從內心的深處醒過來,說道。人,已經再不像先前那般有股傲氣了,如今太多的事實證實了,他並不是那個治世之能臣,並不是能挽狂瀾於既倒的英雄,他,頂多不過是一個有一腔熱血的「蠻」,除了有些「蠻勁」,他並沒有什麼強過他人的地方,他還需要學習的東西,實在太多,他還需要改變的東西,更是太多。 「袁大人客氣了,袁大人既然已回,為何又不回大營呢?如今各路人馬皆已回營,是捷報頻傳,就等袁大人了……」黃參謀笑著說道。 「黃參謀說得是,本官確實該回大營了,只是見這燒成廢墟的大營,有些感慨罷了,倒是不該讓同僚們多等,黃參謀先行,本官稍後就到……」袁崇煥道。 黃參謀原本想和袁崇煥聊一聊,卻沒料到袁崇煥這般口□n,有點趕人的意思,黃參謀也就拉不下臉,只好轉身離去,走了幾步,黃參謀還回頭看了看,本想說的話,還是噎了回去。 黃參謀走後,袁崇煥又遠遠的支開眾人,待眾人離遠之後,袁崇煥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跪在這廢墟之上,黯然的哭泣起來。 …… 明軍新立的大營,帥帳。 秦良玉仔細的聽著眾人匯報戰果。 「回總指揮,韃大營,共清理出韃屍一萬一千具有餘,此外,旗,甲,兵仗無數,其他燒燬諸如營帳,糧草無算。」第一個報功的,就是參謀部的人,這份沉甸甸的果實,也確實該由參謀部的人先來報。 「……自身僅損失熱氣球十個,人員二十八人……」黃姓參謀興高采烈的說著。 眾人一陣高呼,熱烈的慶祝著。 「回總指揮,下官共陣斬韃四千餘,斬殺韃頭目貝勒一名,自傷一千……」毛龍也接著稟報自己的功績,他所遇到的韃,是最棘手的韃,儘管他已經想盡一切辦法減少損失了,可這損失,也是不可避免的,說著,也是有些遺憾。 眾人又是一陣高呼。 「回總指揮,末將陣斬韃兩千餘,韃小頭目二名,自傷不足百……」滿桂也高高興興的說著,他的事算是最舒服的,打了兩千韃的步卒,這種好事,可是難得遇到的。 本來,早就該袁崇煥說的,不過,袁崇煥倒是有些愣,沒說,現在別人都說完了,他才說。 「下官追擊韃,最遠到海州衛,陣斬韃一千百餘,自傷百餘……」袁崇煥到了最後,才說出自己的戰果。 這戰果一出,眾人又是一陣歡呼,…… 三岔河。 孫承宗捋著鬍鬚,其興高采烈,溢於言表。拿著這份秦良玉送來的戰報,要說不高興,那是不可能的。 今日一戰,共斃韃一萬***千,自身只損失了千餘,實在是一份沉甸甸的戰果,可謂是多年來,大明少有的勝利。 興奮之餘,孫承宗開始寫捷報。 …… 北京。 紫禁城。 楊改革近日的主要精力,都在「不務正業」,什麼搞科研,什麼修路,什麼修房,做的儘是大臣們不喜歡的事,反對和諫議皇帝的人也越來越多。 「大伴,朕最近沒太關注朝廷的動向,可有什麼動靜?這些日,送來的這種奏本,是越來越多了……」楊改革又在批改奏本了,看著這每日越來越多的某一類奏本,楊改革知道,給他提「諫議」的人越來越多了,內閣那邊有壓不住的傾向了,所以,這種要求自己如何如何做,不能如何如何做的奏本,才會越來越多。 楊改革其實也知道,問題出在哪裡,這些奏本所說的事,都是一些表面現象,實質的內容,就是自己逐漸推行的改革,或者說自己改變的事物,已經損害到很多人的利益了,實質的是利益之爭。這些人,如今,怕是在醞釀什麼,或者說,準備反撲。不過,介於自己的聲望和威望已經很高,這些人,也是不敢一下就難,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勇氣之前,是不敢動手的,如今的動向,也就是常說的「蠢蠢yu動」。 「回陛下,倒是有些消息,說起來,也就是『繳稅』和『不繳稅』之爭,陛下,實在是有些人眼紅了陛下賺銀,說來說去,都是不希望陛下帶著人賺銀,在他們看來,這銀該他們賺,陛下賺銀就是不該,這簡直豈有此理……」王承恩是不屑一顧的鄙夷道。王承恩正在伺候著,聽皇帝問起,也就如實的相告了,最近這越刮越厲害的風,表面上是很多大臣諫議皇帝「改邪歸正」,其實就是皇帝賺了太多的銀,斷了很多人的財路,很多人跟不上趟,吃不上肉,也喝不上湯,所以,糾集起來要求皇帝不能賺銀,銀只能他們賺,至於他們交多少稅,那得他們喜歡,皇帝不能這樣不繳稅就不帶你賺銀,更不能規定不交多少稅就不帶你賺銀,這是不公平的,這是不合理的……,至於那些人說的其他什麼浮雲,什麼神馬,實際是風牛馬不相及。 「哦,是這樣嗎?有意思,這個事,遲早還得爭出個高下才行,『繳稅』與『不繳稅』,關係到我大明的生死,朕是萬萬輸不起啊!」楊改革笑了,這個風聲,他也早有耳聞,繳稅與不繳稅的對立,也是楊改革自己確立的,楊改革老早就知道,這兩方必定會對峙,必定會對決,這兩方,也必定會爭出個高下,其一方得把另外一方掃進歷史的垃圾堆才行,現在刮這種風,也就好理解了。 「陛下說的是……」王承恩接了句皇帝的話,在那裡專心伺候著。 「……對了,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值得一說的事?」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要說還有什麼值得一說的,京城裡,也就是儒字之爭了,那個黃宗羲倒是口才了得,才思敏捷,經常力戰群儒,把不少人辯得是啞口無言,如今,黃宗羲在這京城裡,倒是愈的有名氣了,士林,也是明顯分成兩派,一派力t□ng黃宗羲,另外一派,則是反對黃宗羲……,除了這事,也就還有修路的事比較熱鬧……」王承恩又稟報道。 「嗯,知道了……」楊改革聽了,點點頭,說起來,儒字之爭,也就是利益之爭,儒字的新解,那是為改革出的訊號,制定的綱領,所以,必定會動相當多人的利益。 改革,從來就不可能在不動任何人利益的前提下進行的。不對明朝進行大規模的改革,明朝必定走向深淵,即便自己是穿越者,也不過是讓明朝多活幾年罷了。以一人之力供養整個國家,這種事情,誰幹誰不討好,最後必定是力竭而亡。 要改革,那麼就必定要動一些人的利益,要和如今已經根深蒂固的各種盤結在一起的利益爭鬥,這就是無可避免的,既然已經不可避免,可就只能t□ng身應戰。 「……除了這個,還有嗎?」楊改革又問道,這一切,都在楊改革的掌控之,楊改革倒是不怕他們能翻出什麼花樣來,如今自己有錢,有權,有軍隊,更是有威望,隨隨便便的就想讓自己讓步,停止推進改革,那是不可能的,有些人,除了被掃進垃圾堆,就只能被掃進垃圾堆。 「回陛下,要說大事,也就還是關外孫師傅那裡了,如今也沒有個確確的消息,不少人都在談論,這一戰,能不能贏……」王承恩看了看皇帝,又說道。 「是啊!孫師傅那裡也不知道如何了,最好的還是能盡快的結束戰事,朕好放北洋水師出去,不然,那些人老是像今日這般,疼不疼,癢不癢的在朕身邊跳來跳去,當真是沒一點意思,實在太不給力了……」楊改革埋怨道,埋怨的是如今這些人,雖然為了利益在和自己角力,在糾集人馬,在鼓噪,可,不得不說,他們的水平和實力,還是太低了些,雖然看上去是暗流湧動,好似風雨yu來,可在楊改革眼裡,他們是不夠看的,根本沒把他們當盤菜,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和威望,他們根本憾不動自己半根毫毛,除了在那裡做怨fu般的囉唆,就沒有辦法了,自己得給他們加點料,加點能量,不然,這「遊戲」,玩得沒意思。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八十一章 消息進京 北京城。 一座安靜的茶樓上。 幾個老者正在喝茶。 「陛下最近是愈的癡mi玩物了,關外大戰連連,差不多都要決戰了,可陛下甚至連平台都難得去一趟,如此下去,如何是好啊!」一個老者抿了。茶,率先說道,為這次聚會開了個頭。 「王老說的不錯,最近陛下一直都在癡mi玩物,整日與那些工器為伍,實不是為君者所為,我等都該進諫啊!如此下去,非我大明之福。」來了個贊同的,這個話題,很快就被說開了。 「是啊!我大明好不容易出了個聖主,如果這般頑廢平去,可真的就是我大明之劫了!」有人附和道。 「諸位大人說得有理,陛下最近每日都在忙著那個什麼修路,造房,忙一些奇技yin巧,說實話,這些雖然重要,可卻和治國大道相離甚遠,我等都該多勸勸……」有人接著說到。 「……唉,這個,說到築路的事,諸位可聽說過?陛下有意成立一家商號,讓這家商號承擔築路之事,這件事,諸位如何看?」」話題經過逐層的錄離,終於落到了實處,剛才的泛泛而談,不過是開了個頭。 這個話題一出,在場的人,眼睛明顯都亮了起來。 「張大人說的,可是通州到京城這四十里路?據說,陛下有意好好的修一修這條路,用那個什麼不怕水,不怕壓的油渣修路,造價及其昂貴……」有人立刻爆消息爆來。這件事如今已經成了北京城熱議的事,無他,皇帝想出了個新鮮玩意這回修路,不是以往那般,由朝廷出面搞以工代賑,而是由朝廷立築路的標準,皇帝出銀,商家負責具體的修築,那些築路的工人也和以往不一樣,不是做苦力,也不是服勞役,而是真正的做工,有工錢拿,連築路的材料都是hua錢買的,這件事成了北京城裡最新的一塊肥肉,肥到不能再肥的肥肉。 「可不是,除了這條路,還有那條路?說起來,這條路關乎我大明的生命線也確實要好好的修一修,這京城裡百萬人口的吃食,物用,都得靠這條路運來,陛下修此路,也確實是為國為民……」說道具體的事剛剛的話風立刻就變了,剛才還是癡mi玩物,現在就變成了為國為民說皇帝玩物喪志那是標顯自己高風亮節,說皇帝為國為民則很簡單,看著肥肉流口水,想吃一口。 「…………咳咳,諸位對這商家承擔築路之事,是如何看的?」有人立刻把話題引上正軌。 「還能如何看?本來就是今年遭災,朝廷準備以工代賑,救濟些災民的,可如今,陛下要玩個新鮮hua樣,不讓朝廷插手,而是讓商家承擔築路之責,錢財不走朝廷之手,直接給商家了,那些受災之工人,也是受雇於商家,給那商家幹活,這不是胡鬧嗎?所以說,陛下修路之心是好的,可惜,卻走錯了路,一味的相信商家能包辦一切,這怎麼可能?所以說,這件事上,必須一分為二來看,修路是應該,可修路的方式,誰修路,則陛下糊塗了……」這個人垂不客氣的批評著皇帝。 「李大人言重了,小心隔牆有耳,言語還是不要j□動的好,陛下聖明,這可是舉世公認的……」立刻有人提醒,如今的皇帝,可不是一般的皇鼻「我李某行得端,坐得正,此事,我季某就是這麼認為的,並不認為有什麼不妥……」這個李姓的人立刻表明自己的觀點。 眾人一陣沉默。 「其實,這說起來,不過是陛下左手的錢搗騰到右手,陛下不相信我等朝臣罷了,否則,如此重要之事,怎麼可能會交予商家去做?」有人想了想,說道。 「王大人這話說得沒錯,陛下自從成立了稅監,就把繳稅和不繳稅看成了分辨你我的工具了,能繳稅者,看作自己人,什麼事都好說,什麼事都好做,凡是和陛下扯上關係的生意,都得由他們做,外人是別想插手分毫,處處打擊和排擠他人,這明明就不公平嘛,這次修路,估mo著,又是這般,估mo著,築路的商號成立了,肯定是要分繳稅和不繳稅的,那些沒繳稅的商號,估計是別想沾這築路的半點光,唉…………」 有人說著說著,把事情說道實質上來了,繳稅和不繳稅,成了兩個及其對立的東西,能繳稅的,凡是和皇帝相關的生意,都可以沾光,但是不繳稅的或者說不能繳稅的或者說不讓你繳稅的,那是萬萬沾不了光,這原本眾人還沒覺得有多大的問題,認為,這不算什麼大事,畢竟,天下有數的行業,都早已鋪滿,皇帝即便有些手段,可於總體,也並不佔優,所以,即便屬於不繳稅之行列,也對自身的生意無太大傷害,依舊可以活得自在。 可這次,卻走出了大問題,隱隱的傳出,修這條通州到北京的路,不過是皇帝築路計劃的冰山一角,傳出的一些隻言片語是皇帝打算在整個大明都大規模的鋪設這種油渣路,傳得有鼻有眼的是起碼兩京十三省會用這個油渣路連起來,這得多少油渣路?這得多少銀?這得是多大的一筆生意?不說築路本身,也不說這油渣本身,單單說為築路提供一些邊輔料什麼的,這都受用無窮啊! 修路這件事,儘管這是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可介於皇帝做事一向出人意料,一向喜歡大手筆,這件事,儘管是那麼的漂沒和虛無,可依很多人堅信,這件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誰能想到,皇帝一上台就把不可一世的千歲扳倒了?是誰能想到,皇帝大筆一揮,這就拿一千萬兩銀搞賑災?誰能想到」皇帝一揮手」在明朝根深蒂固兩百年的鹽商就這麼被皇帝連根拔起?誰又能想到,皇帝大筆一揮,每年就有幾百萬兩銀搞教育…… 如果沒有這些事」幾乎沒人相信現在傳出的這些「風言風語」可把這些事都套在皇帝腦袋上,那麼,如今這些隻言片語,也就有了可信度了,皇帝做事,向來有板有眼」既然放出這種風聲,……不跟著皇帝轉的人,如今都在後悔「………… 問題就來了,宴帝的大手筆,是天一般的銀,可因為不能繳稅,這些銀」和你一錢的關係都沒有,這也是這次這些人聚集在這裡的原因。 「不錯,此次築路,我等應力勸皇帝,萬不可相信商家能完成此事」此事,必定要交給朝廷自己做,這件事,本來就是以工代賑…………」有人立刻總結道,一旦皇帝把築路的事交給了商家,那麼」築路這事,就得分繳稅和不繳稅了,不繳稅的人」是湯都喝不到的,想想皇帝那龐大的築路計劃小」不管皇帝是吹牛也好,還是真的能做到也好,事先總得把該爭取的爭取到,至於以後到底是修也好,不修也好,也才不會受困,不然,好處全讓那些繳稅的人佔了,這損失可就大了。 「不錯,該當如此,我等應齊心協力,共促此事……」有人立刻出來贊成。 「對,該當如此……」更多的人讚成。 「諸位,就光光說這一件事?諸位難道以為,就這一件事分繳稅和不繳稅?即便是爭取到了築路,那麼,那個建上海新城的事,諸位就沒聽說過?這般龐大的工程,陛下也是要分繳稅和不繳稅的,不繳稅的,只能吃別人吃剩下的,繳稅的吃不了,才能輪到不繳稅的,這事,就不要說了?」有人立刻爆出更多的事來,這些人,是因為各種利益而井集在一起的,各自有各自的利益訴求,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不繳稅」的。 新上海的建設,已經逐步開始了,當然,這個過程,也是艱難和充滿爭議的,先,建造新上海所需的hua費,就是很大一筆錢,接著,新上海和以往任何城池都不一樣,沒有城牆,這一點,一直是諸人攻擊的要點,如今大明的地面上,即便是一個鄉下小到不能再小的地方,那還有一個堡呢,這新上海投入了如此巨資,卻沒城牆,這無論如何,是可笑的,是讓人無法理解的,當然,支持皇帝的人也說,不要城牆,可以節約銀錢,可以安置更多的災民。 「對!此事,得和築路的事一起,陛下不能這麼排斥他人,憑什麼只讓那些繳稅的人賺錢,難道難道其他人就是後媽養的嗎?陛下這般劃分彼此,確實不該……」立刻有人跳出來,對著這個繳稅和不繳稅痛斥,如今,這個原先看似好笑的事,逐漸,讓很多人笑不起來了,逐漸的成了套在眾人脖上的韁繩了,而且越拉越緊…… 「按李大人的說法,莫非,還指望陛下取消稅監?」有人忽然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話一出口,讓在場的人立刻尷尬起來。個個把腦袋埋了下去。 當初稅監成立的時候,那個淒慘啊!那個被人嘲笑啊!什麼繳稅自願,從不強迫,這事,可是去年眾人嘲笑皇帝的笑柄,認為皇帝沒事搗鼓出了這麼一個破敗的玩意,徒惹人笑,誰沒事願意自己繳稅?銀多的沒地方使嗎?那裡知道,轉眼間,繳稅的資格問題,成了一大難題,你要繳稅,別人還掐你脖,不讓你繳稅,繳稅還得走後門,還得送禮,還得瞧別人臉se,還得讓別人挑挑揀搏,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這事,如今,成了整個士林的笑話,原本嘲笑皇帝好笑的人,現在,沒一個還笑得出來,也讓人看到了皇帝的手段。 眾人一劃沉默,尷尬的表情。 「罷了,罷了,這話也就不再提了,要皇帝撤銷稅監,拿什麼說事?稅監擾民?與民爭利?還是殘害地方,禍害百姓?」一個人尷尬的沉默了一會,自己笑了一回,然後以好笑的口□ 眾人更是尷尬,如今繳稅的資格都是問題,說稅監與民爭利,這扯得上關係麼?別人又沒強迫你繳稅」如今可是你求著人家繳稅,可讓家不讓你交…… 「唉,張大人說得在理,稅監這件事上,我等都疏忽了,上了陛下的當了,如今木已成舟,要撤銷稅監,不說皇帝不答應,那些能繳稅的就能答應?沒個拿得出手的說法」我等在這事上,還是別惹人笑了……」一個人羞愧的出來總結道,稅監這件事上,算是拿皇帝沒辦法了,稅監成了氣候,要撤銷稅監,沒有強大的理由」那是不可能的,先前和皇帝鬥,可以把把什麼稅監擾民,稅監禍害地方什麼的帽送到稅監腦袋上,可如今的稅監是啥?那是交稅還得拉關係的主」整天坐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這些說辭,套在人家腦袋上,只怕有點智商的人都不會答應。 眾人又尷尬了一陣」這事,可真的是上了皇帝的惡當了,現在搞的如此被動。 「稅監的事」暫且就別想了,待日後再好好謀略謀略吧」如今,還是好好的把築路和建上海的事好好說說吧,一定要阻止陛下以商號築路,如這般,那些不能繳稅之人,可就沒有活路了,建上海也是這般…………」有人總結道。 「說得不錯,築路之事,當以朝廷為主,以工代賑,萬萬不可交予商號,自古就沒有這樣的道理,想來即便是陛下執意如此,我等也有足夠的理由反駁,理在我們這邊,至於上海那邊的事,其實,也不是沒把柄可拿,那上海不是號稱不要城牆嗎?我等就拿此事做章,陛下不准我等參與建上海,那我等就天天拿這事說事,那裡有城池不要城牆的?這還叫城池嗎?hua那麼多銀建的上海,莫非,是準備打水溧的?」有人說到。 「對!我等當苦諫,諫議陛下多讀聖賢書,親君,遠小人,少和工器打交道…………」幾個人開始熱熱鬧鬧的盤算著,好好的教育教育皇帝,和皇帝爭利的戰鬥,能大贏皇帝。然後吃肉喝湯。 正說著,茶樓下面遠遠的就傳出的一陣敲鑼的聲音。 遠遠的,好似及其熱鬧,這盛夏的七月,好似就給這麼一陣鑼給敲醒了。 「…………遼東三岔河大捷,遼東三岔河大捷……」遠遠的,就有人高喊道。 「匡……」邊喊,這牟人還邊敲鑼,喊的聲音是充滿了j□情,聲音那已經是竭力了,這鑼,也是敲得震天響,估計再用點力,這鑼就得敲破了。 「…………我大軍殺敵兩萬,自傷一千……」」 「匡……「……」又是一聲震天響的鑼聲。 「…………我大軍殺敵兩萬,自傷一千嗯……「……」 這個敲鑼打鼓傳遞消息的人,是用最大的力氣高喊,用最大的力氣敲鑼,以便讓更多的人聽見。 這一路走來,這條街上,已經是水洩不通,人群紛紛的上街,看個究竟,聽說了遼東大捷,紛紛叫好,有些人,甚至是手舞足蹈,聲浪,一下就蓋過了所有的事。 茶樓占幾個聊天的老者是面面相窺,十分震驚!聽這喊的內容,什麼殺敵兩萬,自傷一千,這是什麼戰績?神仙出現了嗎?大明什麼時候這樣厲害了。 「這是怎麼回事?諸位,老夫可聽錯了?殺敵兩萬,自傷一千?我大明何時這般厲害了?」王姓老者震驚的瞪著眼睛,問自己周圍的人。 周圍的人也是目瞪口呆,正商量著給皇帝上眼藥,讓皇帝多在國事上多用點心,少把心思hua在和他們爭利的事上面,忽然就出了這麼一出,如此罕見的戰績,這………,這事一出,皇帝的聲望,那得漲到什麼程度去?他們在這裡做的這些打算,怕只是一廂情願了,皇帝要是不關心國事,能打出這戰績?說出去誰信? 「王老,不如把那人叫上來問個清楚,這份戰績,李某是委實難以相信…」李姓的官員也在那裡目瞪口呆的不相信。 「應該不會,這次遼東之戰,乃是別閣老督師,如沒有這般戰績,如何敢虛報?即便虛報,又如何敢虛報至如此不可思議?」有人比較冷靜的分析,同時也是冷汗淋漓,這種戰果一出,皇帝的威望,那得到什麼程度去?和皇帝鬥,這份壓力…… 眾人的臉se更加的不好看,按照這話的理解,這份戰績,絕對是真得,否則,即便是瞞報,也不可能瞞報到如此離譜的地步。 「店家,快去把敲鑼之人請上來,我等要問問到底是如何的。」 一個人立刻起身,大聲的朝著樓平吩咐。 店家在樓下,聽見上面的高聲吩咐,遠遠的道了聲,就去請那個大鑼傳遞消息的人了。 不一會,敲鑼的人就被請了上青那敲鑼的也是個懂事的,見過陣仗,就知道這些人都是些大人物,立刻含笑,弓著背,鞠躬問好。 「這位老者,我等想打聽一下,此消息可當真?」一個人稍稍的點頭算是回禮,然後以嚴厲的口□n問道。 「回這位老爺的話,這事千真萬確,小的那裡有膽敢在這事上說謊,送捷報的騎士,這會,估mo著剛進宮呢……」這個打鑼傳遞消息的人立刻躬身笑著回答道。 「……唔,那我問你,可還有詳細的情況?到底是如何打的?怎麼會這般離奇?怎麼靶死傷兩萬,我大明才死一千?」」這個人實在是不相信這離譜的戰績,當下就問了出來。 這話一出口,就有人聽出不對了,這話一出來,好似他們都是教一夥的,都指望著教獲勝,大明損兵折將呢,立刻又人咳嗽起來,打斷這個人的說話。 剛剛說話的那個人可能也意識到自己的語病了,又說道:「…… 須知,此事撤謊,可是死罪……」為自己剛才的話補了句。 「回這位老爺,小的確實是這麼聽來了,確實是靶死了兩萬,我大明才傷一千,這絕錯不了,小的剛開始也不相信,還仔細問了我家老爺,我家老爺說,好像是燒死的……」這個敲鑼的人立刻說道。 「…………燒死的?」這個茶樓上,眾人更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疑huo起來,這得是一把什麼樣的火,才能燒死這麼多的教啊? 震驚!這茶也別喝了,趕緊進宮問個明白去,這可是天大的事啊! 這事一出,很多事都不用再謀劃了……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八十二章 辯論 第五百八十二章辯論 北京城裡。 這官場上,在準備和皇帝鬥,準備撈取更多的利益。 這士林,讀書人之間,或者說,年輕的讀書人之間,卻是在熱熱鬧鬧的爭論著儒字新解。 黃宗羲就是其非常活躍的人之一。 …… 這座茶樓上,如今,依舊是雙方辯論的戰場。 「我倒是要請教太沖兄,太沖兄口口聲聲說,人需就是儒,儒生,當以解決人需,國需為己任,那麼,如果現在有一老農,因為無力種地,太沖兄是否給他去種地?如以工匠生病了,不能做工,太沖兄可否代替那工匠去做工……?」這個姓黃的士,倒是這次辯論的主辯,一上來,就對黃宗羲問道了核心問題,如果儒家以人需作為新解,那麼,也就是說,這做工,做農,經商之間的界限,也就沒有了,因為按照人需「儒」的解釋,有人需要你就去得去做,工人需要你就得去做工,商人需要你就得去經商,算是徹底的顛覆了以往儒的解釋。 這個問題,確實是把黃宗羲難住了。黃宗羲走了一趟來回來,也沒什麼好答詞。 這個茶樓,坐滿了人,幾乎就是座無虛席,都是來參加這次邊路的年輕士,讓這座茶樓,充滿了活力。 黃宗羲這邊,自然不能讓黃宗羲落敗,見黃宗羲為難,有人立刻為黃宗羲解難。 人群,有人開始有節奏的鼓掌。 「啪啪……,啪啪……」拍掌聲不斷的響起…… 「摀住嘴巴,……啪啪……」一群年輕人,興高采烈的高喊著,辯論到j□烈之處,這種為各自雙方叫好,起哄的事就出來了,年輕人們一邊用手鼓掌,打著節拍,另一邊,則是熱烈的向著對方高呼,每拍兩下手掌,就猛烈的喊一句話。 「摀住鼻,……」 「啪啪……」緊接著上一陣整齊拍掌的,是一聲高喊。 「不准呼吸,……」 「啪啪……」 「……哄……」最後這句有有力而整齊的叫喊和拍掌之後,就是一陣哄堂大笑。 這一聲的哄堂大笑,使氣氛到達了頂點,這次辯論,其實,是黃宗羲處在下風,不過,當支持黃宗羲的年輕人們一起高喊這些號的時候,這氣氛明顯的就不一樣了,勝利也就到了黃宗羲這邊了,因為這一句一出,對面的就往往無言以對了,除了尷尬,就是尷尬了。 人可以幾天不吃飯,也可以一天不喝水,唯獨不能片刻不呼吸。 「呵呵呵……」黃宗羲在這一陣歡呼之後,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輕笑了起來。 「……諸位,你們可以不認同我的觀點,可也不能不呼吸啊!如果你們反對我的觀點,大可不呼吸就是,那麼,我黃某立刻就跪地求饒,承認輸了……」黃宗羲笑著問道。 和黃宗羲打對台戲的年輕士們,一個個紅著臉,任黃宗羲這邊羞辱,這是沒辦法的事,黃宗羲拿呼吸說事,誰能不呼吸?呼吸了,那麼,就被黃宗羲逮到把柄了,你既離不開呼吸,又不同意呼吸是人之第一需求,這不是矛盾嗎? 「黃太沖,你這是狡辯,我等自然不可能不呼吸,可這呼吸和聖人,和我聖教有何關係?你為何一味的強詞奪理?即便呼吸、生存是人之最根本,最重要,第一的需求,也和我儒家有何關係,為何你就一定要把他們強行綁到一起呢?如果黃太衝你能說個清楚,我情願服你,如果你說不清楚,你也就別老用這招……」一位被羞辱的厲害的年輕士,見每每黃宗羲都用這一招打敗他們,於是,出了不許黃宗羲用這招的要求。 「虧你自稱儒家弟,這點還看不透?我儒家經典,那一個不是在說為天地立心?那一個不是在說為生民立命?呼吸乃是天生就有,而且是必須有的權利,呼吸之需,也就是生存之權,既然我儒家要為生民立命,那如何又離得開這生存之權?我儒家的這個儒字,又何必寫成人需?先賢早已把一切看透,只是我等後人愚鈍,遲遲領悟不了先賢和聖人們的意思,如今,得陛下開導,才恍然大悟,……」黃宗羲不得不把話題岔開,有些問題,他雖然想通了,可有些問題,是徹底的顛覆了當今的社會主流觀點,他也不得不思考,努力的尋找答案,這個答案不好找。 「強詞奪理……」黃宗羲對面的年輕士們,一陣臉紅加氣急,黃宗羲又是抬聖人出來,又是把皇帝抬出來,這想說句重話都不行,想說的話,那是活活憋了回去。 茶樓裡的人,一陣叫好聲。 見到對手吃癟,不知道是誰在搗蛋,立刻喊起了號。 「摀住嘴巴……」這搗蛋的人高呼起來。 「……啪啪……」眾人回過神來,立刻拍掌接應。 「摀住鼻……」那人有高喊道。 「……啪啪……」眾人以更加熱烈的拍掌回應著,這個場合,實在是快活,人多,年紀相仿,志同道合之人又多,倒是可以無拘無束的在這裡肆意的瘋狂。 「不准呼吸……」眾人最後一致高喊道。 「哈哈哈哈……」高喊過後,眾人一致的大笑起來。 黃宗羲輕輕的笑了起來,這一手,可真的是殺手鑭,每到被別人饒昏頭,或者頂不住的時候,把這一招祭出來,對方幾乎就無法招架了,誰也不能不呼氣啊!更不能太對當今陛下太無禮,畢竟,這人需「儒」之說,是皇帝最先提出來的。 黃宗羲的對手,那是又氣又惱,個個慚愧,又敗了,敗得稀里糊塗的…… …… 這些年輕的士正鬧得開心,玩得痛快,這個茶樓外面,一個士猛衝進茶樓。蹭蹭蹭的就登上了茶樓。然後狂灌一壺茶。 「玉,如何了?為何這般匆忙?」有人立刻問道,看這傢伙的架勢,比火上了哦自己房梁還要急,不知道生了什麼大事。 眾人也停下來辯論,仔細的看著這個衝上來的士。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這個士狂灌了一肚的水,長長的舒了口氣,然後才從嘴巴裡擠出了這幾個字,卻又因為氣態急促,只能先急促的呼吸一陣再說。 「慢點,玉,到底如何了?看你這幫急的,不會誰家火竄房梁了吧?」黃宗羲問道。 「……,呼,呼,還是太沖兄說得好,這呼吸是人生第一大需,今日算是體會到了,這呼吸得可真爽快啊!……」這個人一邊猛烈的喘氣,一邊調笑著說道。 「玉,你就別賣關了,快點告訴我們到底生了什麼吧……」黃宗羲立刻問道。 「嘿!大捷,遼東三岔河大捷,消滅兩萬韃,自傷不過千,一舉把韃趕回老家了……」這個氣喘吁吁的年輕士,終於爆出了猛料。 這消息一出,年輕的士們,那個驚訝,心裡的震驚,只能說,無以復加。 「玉,此話可當真?這可不是玩笑?這勝負之懸殊,可不是鬧著玩的。」黃宗羲繃著臉,嚴肅的問道。 眾人更是緊盯著這個叫玉的,這可真的不是開玩笑,這可是軍國大事。 「嘿!那還能有假?這是我從我父親和傳遞捷報的騎士那裡聽來的,剛開始我也以為我聽錯了,還找我爹問過,這絕錯不了,絕對是真的,三岔河大捷,打死死傷兩萬,我大軍傷亡不過千餘,實乃是罕見之大捷。」這個年輕的士,抹了抹嘴,認真而又嚴肅的說道,眼睛裡,充滿著歡喜。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黃宗羲聽了這麼肯定的話,只能用這幾個字來代表自己的心情。 「實在不可思議,這比太沖兄的詭辯之才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有人立刻把這事和黃宗羲的辯論聯繫到了一起。 黃宗羲看了一眼剛剛那個說他的人,並不打算鬥嘴,而是轉向那個叫玉的,再問道:「可知道是如何打的嗎?能否詳細告知?」黃宗羲覺得,這件事比鬥嘴更加重要。 「太沖兄,聽說,是秦良玉,秦總指揮趁夜逼近韃大營,趁著天黑,用熱氣球一把火把韃大營燒成了廢墟,然後大兵掩進,追在後面掩殺,韃大敗而逃,這才有今日這般捷報……」這個叫玉的人,立刻說出了實情。 「……嗡……」這個茶樓裡,一陣嗡嗡的聲音響起,這是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兩萬比一千,這種勝負懸殊的勝敗,實在是太離譜了,腦一時間還接受不了。 「熱氣球?就是那個能載人飛到天上去的東西?」有人立刻議論開來。 「我見過,去年秋,還表演過呢,確實壯觀,沒料到,今日就建了奇功了……」也有人跟著羨慕的說道。 「那個東西,我也見過……」有人不甘落後,也嚷嚷著。 「……」眾人的議論聲,一下就大了起來,茶樓裡,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黃宗羲聽著這個消息,腦裡想的不是和眾人一起吹牛,吹噓自己光榮的過去,而是想到了什麼。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手不斷砸在自己手上,一副喜歡之極,若有所的的模樣。 黃宗羲的舉動,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不知道為何黃宗羲會這幅怪模怪樣。 「太沖?太沖?你怎麼了?」有人小聲的問道,旁邊立刻就有人制止,看黃宗羲的模樣,明顯就是一副所有所得的樣,如果打斷他的思路,或許他這一輩再也想不到這個問題。 氣氛陡然凝重起來,眾人都在那裡陪著黃宗羲呆,議論也不議論了。 走了半響,黃宗羲終於從喜悅之回過神來。 「哎呀,悟了!悟了啊!」黃宗羲猛砸自己的手,臉上喜悅的表情,溢於言表。 「太沖兄,到底悟到什麼了?可否與我等分享?」立刻有人追問。 「哎呀!真的是慚愧,常常以能理解儒字為榮,卻沒料到,今日如此之事實擺在面前,卻是睜眼瞎,差點錯過了……」黃宗羲笑著說道。 「到底何事啊?太沖兄快快說與我等。」有人等不及黃宗羲賣關了。 「諸位,難道就沒有覺得,今日這個大捷,不正是正好解釋了何為人需、何為儒嗎?人需和儒之間的關係,此刻,從來沒有如此的清晰過啊!……想我大明在關外失地戰敗,國家受損,百姓罹難,這是何等的痛苦?國家亟解苦,百姓亟解厄,神器熱氣球橫空出世,一把火燒了個韃精光,才有今日之勝,……諸位,國、民之需求,難道不是我等儒生之追求?……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難道不就是說的這個嗎?我等儒生,當把人民的痛苦,國家的苦難當作自己畢生努力的方向,當百姓受苦,國家受難需要我等之時,我等當t□ng身而出,為百姓立命,為國家開太平……,先前同仁兄問我,如果有人需要我等儒生學做奇yin巧計,需要我等儒生種地,做工,甚至經商,我儒生,是不是該向農人學種地,向工匠學做工,向商人學經商?現在我黃宗羲可以正式的告訴同仁兄,當國家亟需之時,當人民亟需之時,我等當t□ng身而出,做農也好,經商業好,做工也好,都應該去,因為這涉及到國之苦難,百姓之厄運,我等儒生不去,誰去?知行合一,不僅是要知道,更貴在實踐……」黃宗羲一副大解脫的模樣說道。 這一番話說下來,有的士,貌似理解到了什麼,端著臉,嚴肅的苦思,有的則是茫茫然,不懂,不過看到很多人都在敏思苦想,也跟著繼續苦思,爭取明白一些道理。 半響過後。 「不愧是黃太沖,確實說得有道理,一番浩然正氣的話,讓在下佩服的是五體投地,我黃同仁在這裡給太沖兄鞠躬了,太沖兄的理念,我太多,此次,是我敗了……,敗得心服口服……」這個先前和黃宗羲爭鬥辯論的士,是一副佩服的說道,能光明正大的說出這番話,也是相當厲害的,和如今這個大捷的消息放在一起聽,更顯得浩然正氣。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八十三章 爭 楊改革原本正在暖閣甲批改奏本,正在考慮著,給那些不給力的反對派加點份量,因為,這獨角戲唱得實在沒意思,有些東西,是必須要解決的,是必須要打倒的,以其一次次的打倒,不如一次xing把他們解決了。 先前,楊改草覺得,只要根據眾多的穿越小說裡說的一樣,弄點銀狠狠的把野豬皮收拾收拾,把李自成收拾收拾,這明朝也就沒事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一個已經墜落到即將崩盤的國家,僅僅靠一些軍事上的勝利,是絕不可能挽回崩潰的命運的。 就比如,實際明朝對李自成之流的作戰當,經常佔有優勢,幾次把李自成之流打得大敗特敗,對野豬皮的作戰,雖然整體屬於輸,但是,也還是有一些贏的戰例,這些勝利,也並沒有讓明朝停止崩潰,明朝的軍事牛人也多,比如別承宗,秦良玉,孫傳庭,洪承疇,盧象升,李定國等等。 他們在軍事上都有不俗的表現,耳惜,軍事上的勝利並不能挽回崩潰的明朝,這些牛人,也只能說是軍事上的牛人,而不是政治上的,而明朝缺的不是軍事勝利,也不是軍事牛人,缺的是政治牛人,或者說,缺少必要的政治改草,明末這些軍事牛人的命運,無疑例外的都贏在了軍事上,輸在了政治上,他們的命運,就是明朝缺少必要改萃的一個最好的例證。 要挽明末這個即將崩潰的時代,只能走進行改革,或者是草命。 草命的話」作為一個宴帝來說」這是不可能的,那可真的是萃掉自己的命,那麼,只能是改萃了。 這是楊改革做了這樣久的皇帝,不斷領悟出來的道理,楊改萃把自己的目標從自己原來的軍事勝利轉移到了政治勝利,轉移到改革這個問題上來。 「也不知道別師傅那邊打得如何了」楊改革念叨著這句,三岔河的大戰,牽扯進去了自己太多的資源,有些事,就不好動手。 王承恩也在一旁伺候著,見皇帝嘮叨著這個,也就不好再接話茬了。 「報,遼東三岔河大捷……」一個聲音響起。 「報,遼東三岔河大捷「」這個聲音遠遠的就喊著,充滿著無限的j□動。 楊改革一聽,騰的一下起身來,高喊道:「快快傳進來」 一個太監氣喘吁吁的就跑進了暖閣,一進來就高喊道:「啟稟陛下,大捷,大捷啊!遼東三岔河大捷……」 王承恩趕忙接過那個太監手上的捷報,遞給了宴帝。 楊改革迫不及待的接過捷報」看起來,這一看,那可是滿心的歡喜,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渾身輕鬆,說不出的自在」。 「成了,成了,終於成! 」楊改革是歡喜之極的說道」這個事,真的是成了。 「陛下,何事成了?」王承恩忍不住問道,皇帝可就奇怪了,這大捷,不說贏了,反而說成了,什麼成了? 「呵呵呵,三岔河一戰,這次可是贏得痛快啊!大伴自己看吧。」楊改革欣喜之餘,說漏了嘴,這一次的大捷,是用的熱氣球臨空燒的,也就是說,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日後這城池,保護城池內人員、財產的能力大大降低了。大炮雖然厲害,可對堅城來說,也不是一炮兩炮就能打下來的,可能打上十天半個月也未必會奏效,但是這熱氣球就不一樣了,一旦升空放火,幾乎是無法防禦的,總不能在城池上再加個蓋吧,也就是說,野豬皮蹲在瀋陽、遼陽的那些城池裡,幾乎和蹲在野外沒有區別,城牆這點高度對於熱氣球來說,不存在任何問題,有城牆的存在,反而成為熱氣球殺傷的幫手,也就是說,一旦自己大兵逼近,那麼,野豬皮除了退走,就再沒有辦法了,否則,一旦和明朝僵持上,這種熱氣球臨空的事就會再次生,那無法移動的城池,就成了活靶,那麼,退走,又退到哪裡去呢?算來算去,也只能往西退,也就是說,只能去打林丹汗的主意,除了從林丹汗那裡能搶到東西之外,更是唯一可退之地。而一旦野豬皮往西退,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借野豬皮的手收拾了林丹汗不說,更是可以尾隨野豬皮,追著野豬皮收復東三省,meng古,甚至西伯利亞,可以往西追到甘肅,甚至新疆,吞併大塊土地的計劃1,才能得以實現,不然,讓未來的【】國以長城為國界線,這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容忍的。 hua費大量的兵力,錢財去打meng古,收復東三省,甚至去打西伯利亞,這在明朝人看來,是無法想像的,必然遭到極大的反對,要是明朝有要這些地方的意思,當年也就不會退出關外的那些地盤,把長城作為國界線了,但,作為一個從未來的人,顯然無法容忍以長城作為國界線,那麼,就必須想個辦法說服這些明朝人,想來想去,也只有野豬皮這個明朝的死敵才能平息進攻meng古,進攻新疆的壓力,東虜未滅,何以回家?養虎為患?等東虜養幾年傷好了再回來?然後死傷更多,hua更多的錢財?所以,楊改萃才高興得脫口而出,成了。 掃清東虜餘孽和擴張,終於成了一休的事了。從現在起,任何人也無法阻止自己向東北,meng古,西伯利亞,新疆這些地方擴張…… 在楊改草看來,野豬皮不是什麼大問題,明朝是被李自成推翻的,李自成之流的根源,又是政治上的,明末真正的危險來自明朝內部,最需要的是對明朝進行改草,而不是軍事上一場又一場的勝利,歷史證明,軍事上的勝利」解決不了明末的問題…… 要說對一個即將崩潰的農業國家說改萃」那麼,土地改革或者說「土地【革】命」是必須面對的,如何解決土地的問題?國內十地緊張」無法、也很難撼動那些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對土地的佔有yu,那麼無疑,廣袤的土地,廣袤的肥沃的無主土地,將是楊改萃進行「土地草命」的最大的籌碼。 以天災為契機,不斷利用新擴張的土地和工業,向原來的農村吸血」引導更多的農民走向城市,走向那些未開的土地,不斷的壓縮和打壓老地主階級從土地獲得的利益,迫使他們將目光投向工業,投向海外。 天災,賑災,移民安置」擴張,土地改革,工業草命,這一切,也就順理成章的連接成了一條線」明末持續的天災,對明朝即是一個極大的挑戰,但,也未必不是明朝的一次機遇,怎麼把把天災變成驅動明朝前進的力量,無疑」楊改革已經有了全盤的打算,而這三岔河一戰,無疑」又是這全盤打算,極為重要的一環。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大捷,真的是難以想像啊!實乃是我大明少有的大捷,勝負之懸殊,委實叫人難以相信,如不是孫閣老的捷報,奴婢怕是不敢相信的,「」王承恩看了這戰報,立刻恭喜皇帝,如此大捷,那可真的是難以想像,自己才死一千餘,鞋就死了兩萬,看到這種戰報,除了目瞪口呆,就只能狂喜了…… 「呵呵呵」楊改革聽著這恭喜的話,心之欣喜,實在是難以言語,這種掌控億萬人命運,掌控一個帝國命運的感覺,實在是太神奇了。 歷史的車輪,這一刻,掌握在了自己的手。 「陛下,群臣前來恭賀陛下」一個太監在進來稟報道。 「見」楊改革高興得很,立刻就說見。 群臣接二連三的進宮,要來恭喜一番,本來,這事要不了多久,大伙都會知道,朝廷會邸報,但,顯然,這次這個大勝,實在是太神奇了,神奇到自己傷亡一千,殺敵兩萬的神奇戰果,如果是兩萬亂民,大家還不會太覺得神奇,神奇就神奇在那兩萬可是鞋,還是精壯鞋。 兩萬精壯鞋,可是比得上十萬大明的精銳人馬呢,所以,為了打聽詳細的消息,能進宮的官員,紛紛是往宮裡跑,要先睹為快,除了滿足自己的好奇,更走向別人吹噓的資本。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施鳳來領頭,領著朝的一些重臣進了暖閣,在那裡賀喜,其他的人,就只能站在外面了,人是密密麻麻的越來越多。 「呵呵呵,同喜,同喜啊!今日大捷,不僅是朕的大捷,也是諸位的大捷,更是我大明的大捷,同喜,同喜,該普天同慶」楊改萃高興的說道。 「陛下所言甚是,該普天同慶」施鳳來又領頭說道。 「對了,大伴,將捷報給諸位卿家看看」楊改革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了聲,才把這捷報給眾人看,早已望穿秋水的眾人,立刻看起這捷報來。要知道作戰的詳細過程,這捷報就是必須看的,當然,要更詳細的,戰後會有總結報告,不過,那個可得等一段時間了,所以,這捷報,就走瞭解當時情況的最好途徑了。 眾人是迫不及待的看著捷報,看過的人,無不目瞪口呆,無不震驚,這熱氣球燒東西,也忒狠了些,一把火燒了鞋大營不說,還燒死萬餘?很多人感慨起來,這次熱氣球的一把火,怕不僅是燒掉了糙大營,萬把人,恐怕會「燒掉」更多的東西吧。 楊改革看著傳閱捷報的眾人,心裡也有了主意,這一次三岔河大捷,除了在整個改革方案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其實,對於很多自己要做的事,也是有很大的助益的,自己倒是可以攜大勝之威,辦一些事。 「今日大勝,諸位也都在這裡,也就臨時開一個小朝議吧」楊改革忽然說道。 還在震驚和呆的一些重臣,都看著皇帝,不說話,平時小朝會都是在華殿裡開,軍事方面的在平台,大朝會在太和門」今日在這裡? 「此次大勝,諸位有什麼看法?都說說吧」楊改萃有意借這次新勝之威辦事,開始讓大家【自】由討論。 眾人又是一驚!不少官員的臉se都暗了下來,這雖然對明朝,對皇帝來說,是個大勝,可對他們,卻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原因就是此戰餘威之下,怕有很多事,再難阻皇帝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熱氣球簡直就是神器,當妥善保管,秘密切勿外洩,否則,我朝不但失了神器」甚至會被神器反噬……」施鳳來依舊是第一個言的。 「有道理」楊改萃給了一句肯定。這話雖然不錯,可也並沒有什麼作用,屬於廢話之行列。 「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攜此戰之威,追擊東虜,如能徹底的掃滅東虜,那是最好不過」有人立刻提議,藉著這次大捷的餘威,深入內6去打東虜老巢。 「啟稟陛下,臣贊成」如今大勝,當趁勢追擊,當一舉擊破東虜老巢」否則,他日東虜又恢復過來元氣了」我朝又有難了」也有官員提議到。 楊改革聽得是直點頭,不過,追擊是追擊,卻不是此刻,打野豬皮,可千萬不能一下把野豬皮打死了,那麼,自己的擴張計劃,自己的「土地【革】命」就麻煩了,【】國的國境線,很可能就得停留在長城一線,這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容忍的。 「啟稟陛下,應當盡快的解決東虜,否則,這日久年長,每年耗費巨資出關作戰,我朝也是極難受的……」 又有人贊同了幾句,接著打東虜,幾乎就成了共識了。倒是沒那個不長眼的說要和談的,這一點,明朝和宋朝有很大的區別,楊改草對於明朝的這一點,還是相當喜歡的。見這個問題已經達成一致,楊改萃壓壓手。眾臣們都停了下來,看皇帝怎麼說。 「諸位卿家,朕也是這麼想的,東虜於我朝,傷害太深,我朝當徹底的剿滅之,否則,朕是寢食難安,每年耗費無數的銀錢,也不是個辦法。不過,打仗,就要打贏,至少不能輸,剿滅東虜,必須建立在打贏的基礎上,至於如何打贏,這個,朕還得問問參謀部,聽下別師傅的意見才行。」楊改萃如此說道,先是肯定了東虜一定要剿滅,接著, 就是要拖延時間,怎麼打鞋,那可是一門藝術,是一門涉及到改萃的藝術,涉及到千千萬萬人命運的藝術,自然要掌握在自己手裡,不可能按照別人的思路去打。 「陛下聖明……」眾臣倒是沒什麼好說的,說聲聖明。 「其他卿家可還有什麼要說的,可接著說……」楊改草又說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物乃是神器,既然打仗有如此神奇之功,應當給我大明的官軍都裝備上,不說全部,也應該在選一些重鎮裝備一批,如此,可起鎮國之用。」韓焙想了想,說道。 這話一出來,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 「啟稟陛平,臣贊成……」 「啟稟陛下,說得有理……」 不過,也有反對的。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物乃神器,又不是一般人能用,即便是給各鎮、衛這種神器,怕也只能藏於倉庫裡,又有幾人會用?據臣所知,運用此物,需經嚴格挑選,再以嚴格訓練之,訓練所耗費的熱氣球,甚多,絕不是地方鎮、衛所能承擔的,陛下,臣以為,此神器,斷不可四處散,一是地方也不會用:二是,此物乃是神器,國之重寶,自當嚴格保密,嚴脆他人知曉,自然不可能放到地方上去了」 兵部尚書劉延元出來,倒是反對了。 「啟稟陛下,臣贊成……」 「啟稟陛下,臣覺得說得在理……」 同樣的,支持劉延元的人也t□ng多。 楊改萃當然也有自己的想法,熱氣球這種新式東西,不可能還將就明朝這老掉牙和混亂無比的軍事機制,自然也就不可能將熱氣球四處散,如果造成技術的外洩,那可是無限的麻煩。壓了壓手。 眾人安靜下來。 「朕覺得,韓,劉二位卿家說得都有道理」此物」不適合四散了分開來用,一是訓練不易:二是用不起:三是怕洩密,但」此物於作戰,那是有大用的,當揚之,朕覺得,不如成立一支專門的空軍,專門負責此物作戰,單獨訓練」自行管理,作戰時再配與需要的官軍,協助作戰,此更好」楊改萃很快就定下了方針,那就是單獨成立一支空軍,將新軍和舊軍隔離開來,保證新軍的戰鬥力」日後對軍事上進行改萃,也方便自己動手,不會給自己造成太大的麻煩。 單獨成軍?眾人又議論了一下,也沒什麼好爭的,反正這本來就是皇帝弄的」也就依皇帝的意思吧。 說了一陣,楊改萃覺得,該問自己想問的事了。 「那個,先前有人問朕,為何新上海不用城牆,如今,也算是有一個【答】案,不用藏著掖著了,現在諸位知道」新上海為什麼不用城牆了吧?」楊改萃開始說自己的事。 眾人一聽,有人立刻把腦袋底下去,低腦袋的,反對黨居多,而昂腦袋的,則是帝黨居多,關於上海到底修不修城牆的事,也算是爭論很久了,一直都沒有一個很確確的說法,皇帝也不聖裁,雙方的爭執也多集在修城牆要更多的銀這一方面上了不過,如今出了一個熱氣球大燒敵營的事,這不要城牆,也就有很充足的理由了,熱氣球一出,你那城牆起什麼作用?燒一次死那麼多人,燒得幾次,城裡焉能還有活人?城牆,在熱氣球面前,可再也保護不了城牆裡的人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陛下聖明,新上海,當不要城牆,如今三岔河大捷,足以說明,修城牆是多餘的,以其hua那麼多的銀錢修這多餘的城牆,還不如多安置些災民呢」兵部尚書劉延元立刻出來贊成皇帝的話,這個話題,爭論了許久,現在,終於還是他贏了。 「陛下,可如沒有城牆,萬一有歹徒yu對新上海實施不軌,又該如何辦?雖然城牆對熱氣球沒轍,可也不是沒有任何用的,防禦倭寇,海賊,匪盜還是很有用的,何況,修城牆,那是一勞永逸,現在雖然hua些錢,可勝在能用天長日久」韓焙做著最後的努力,這次,又敗給皇帝了,新上海的修建,除了城牆之爭,實際也是「繳稅」和「不繳稅」之爭,新上海的建設,比如工程,材料,大多都落入了「繳稅」人的口袋裡,那些「不繳稅」的人,卻沒有從新上海的建設裡撈到什麼,爭的實際是這個,如今,這三岔河大捷一出,熱氣球所向披靡,將這城池的作用降到最低,屬於可有可無的東西,他們借城牆之說行爭取利之事,也就黃了。 很多大臣的腦袋都低了下來,上海那邊的事,怕是黃了,怕是再沒辦法了,有的人開始琢磨著,既然阻止不了,那麼,是不是該考慮,加入「繳稅」的行列,可這繳稅的行列,可不是那麼好加入的,那要求叫一個多,條條框框,都是勒在頭上的緊箍咒,一旦要加入「繳稅」的行列,那麼,他們家裡的田地,生意,買賣可都得繳稅,一旦偷稅漏稅,那可得重罰,會傾家dang產的,這也是很多大商人,大地之,大官僚不願意的地方,他們不像很多小商小販,不像小戶人家可以很容易掉頭,即便把全部身家拿出去繳稅,也不用交幾個稅,比起他們從皇帝那裡獲得的好處,實在是不能比。他們這些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們要,「繳稅」那可是大出血,別的不說,光是家裡那些田地,每年就得多交不少的田稅,這個數字和他們從皇帝那裡獲得的好處,又算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楊改革再次壓壓手。眾人安靜下來,看皇帝怎麼說,八成是要聖裁了。 ,「韓卿家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朕更贊同把這些威脅扼殺在萌芽階段,即便要打仗,也最好在別人家裡打,如此,即便我家裡沒有城牆,那又如何,如果不能把危險扼殺在萌芽階段,任由敵人打上門來,即便是靠著城池守住了,那也是自己吃虧,不是嗎?」楊改革說道。 「陛下聖明!」帝黨們立刻配合著贊同。 「那就如此吧,新上海城牆之事,算是有個定論了日後切莫再爭了……」楊改革聖裁道一錘定音。 那些還想反對的大臣還沒反應過來,事情已經成了。 ,「臣等遵旨!」眾人又回答道。 楊改革頗為高興,藉著大戰之威又解決了一件事。 ,「那再說說修路的事吧,朕打算將築路的事,交予商號去做,朝廷派人監督,諸位都說說吧。」楊改革又說起另外一件事,修路這事, 和上海的事也算是差不多,背後都是利益之爭,都是,「繳稅」與,「不繳稅」之爭。 楊改萃的想法,是扶植起一批商人,或者說一個新階級,對抗老的由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組成的老階級。改草,說簡單一些,就是重新建立規則,顯然,要說服那些由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繳稅,自己割自己的肉,這顯然不可能。他們要是能割肉,歷史上的崇禎就不會吊死了,將自己的xing命寄托在別人的憐憫之上下場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崇禎。 楊改革扶植的新階級,由小商小販1卜地主,工匠農民和貧民無產者,外加勳貴和一些帝黨組成,這個新階級,算是成員範圍最廣的一個利益集合體了,幾乎代表了明朝所有的階級,楊改草相信,這個代表廣泛的階級,一定能打敗原來那個大地主,打官僚,大商人組成的階級。 眾臣的臉se,開始不那麼好看,不少人都知道,皇帝這次,估計是要乘著這次大勝之威,要強行通過築路的事了。 「韓焙第一個就站出來反對。 「哦,說說理由。」楊改萃問道。 「回稟陛下,這築路之事,說起來,不過是以工代賑的一種,以工代賑,那裡有由商人主導的?向來都是朝廷主持」韓焙上來就說了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朕考慮過了,以工代賑是以工代賑,雖然這次築路,也有以工代賑,救濟災民的意思在裡面,不過,也不全是,朕不僅要在京師到通州之間築路,也打算在全天下築路,這以工代賑,總不一直下去吧。」楊改革說道。 這個話一出,眾臣之間,一陣,「嗡」響,先前,都還只是風言風語的傳言皇帝這麼幹,現在,可是頭一次聽皇帝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這話啊!很多人的心裡,是徹底的亂了,和皇帝對著幹,那得損失多少錢啊?投靠皇帝?可這「繳稅」的門檻實在是太高工「回陛下,陛下不是說過天災會延綿十數年麼?為什麼以工代賑就不能持續數年呢?陛下不是自相矛盾嗎?」韓焙抓住一個把柄,立刻進攻。 「呵呵,朕是說過天災延綿數年,不過,這築路,顯然會不會只有十數年,如今修築這四十里路,就要耗費如此之長的日和財力,天下築路,那是未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甚至幾百年的事,豈是幾十年可比的?所以說,朕不打算用以工代賑這種方式築路,就是這個意思,從長遠來看,還是商號做這個事更適合」楊改革笑著說道。 韓爔一陣語憋。 「啟稟陛下,臣也不贊成以商號築路,臣以為,以工代賑更合適……」韓焙失敗,另外來了一位爭利的人。 ,「哦,不妨說說理由。」楊改萃笑著說道,今日心情相當的好,想自己辯駁一番,把心裡的高興勁都抖落出來。 「回稟陛下,以商號築路,那可就是買路,這樣會導致築路費用及其昂貴,由朝廷主持以工代賑,那是賑濟,則可以節省很多銀錢,陛下,縱使有錢,也不可如此浪費啊!朝廷需要銀錢的地方,可多得是呢,這關外的大戰」這個人月說道這裡,忽然想起來,關外的大戰似乎是贏了,而且贏得精彩,也就是說,關外已經不需要那麼多銀了,當下就把餘下的話截斷。 ,「呵呵,關外不是已經贏了嗎?朕先前確實怕築路會影響關外大戰,怕到時候沒銀打仗,不過,現在既然我大明是大勝東虜,這個擔憂,也不再是問題,築路的事,也確實該提上日程了」楊改萃笑著說道,今日說這事,也有這層意思,打仗當真是個無底洞,即便幾千萬拿在手,也不敢貿然隨便動彈,除了經濟上的壓力,也就是朝廷內部的壓力,如今大捷,這壓力終於是不存在,可以放開手腳做事了。 月網說話的那個大臣嚅嚅嘴,一時不慎,給了皇帝一個把柄,倒霉,本來就弱的氣勢,在皇帝這如虹的氣勢面前,更加的弱了。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八十四章 手不黑 第五百八十四章手不黑 這個臨時開的小朝議,成了雙方裡來我往的戰場,顯然,皇帝攜大勝之威,說話的聲音格外的響亮,要辦事,也就容易。 關於修路的事,幾個大臣都出來反對了,可都給皇帝很輕鬆的擋了回去,不得不有更多的人站出來反對皇帝以商號築路,如果這一條失手,那皇帝手下「繳稅」的人,估計,又得漲幾成,不繳稅的人,那勢力得大減,雙方彼消此漲之下,不繳稅的人在如今天下商業等很多地方可就佔不到優勢了。原本是黨爭,現在,黨爭也逐漸變成了「繳稅之爭」,繳稅與不繳稅的逐漸成了對頭。 「啟稟陛下,臣反對,以商築路,一,耗費太高,不似以工代賑節儉;二,以商築路,築路的質量無法獲得保證,貪墨必定叢生……」 「啟稟陛下,臣反對……」 「……臣反對……」 以商築路這件事,反對的人是很多,這裡面涉及的利益,實在太大,畢竟皇帝說過,不止修這一條路,全天下都要修路,這裡面的銀可海了去了。 楊改革看著這些人在那裡爭得臉紅脖粗,不由得搖頭。這些人還真沒一點覺悟,實際上,這修路的源頭,油渣是自己一手壟斷的,說什麼以工代賑比以商築路便宜的,大概從沒想過,這油渣怎麼辦?自己只要在油渣的價格上面稍稍的動下手腳,就夠這些人喝一壺,如果自己打算坑這些人,那可真的是一坑一個准,還一坑坑一窩,到時候兩百萬銀幣都別想修好這條路,看這些人怎麼收場,如果自己有心坑這些人,這些人個個都得下台。 不過,楊改革也沒打算把這些人一坑全埋了,這畢竟不符合自己的利益,朝局的動dang會讓好不容易剛剛穩定下來的形式再起bo瀾,這不利於自己穩定局面,如今明末這個節骨眼上,還是要把穩定壓倒一切當作政治信條的。 眾人正爭得起勁,卻見皇帝在那裡笑,眾人也都停了下來,看皇帝為什麼會笑。 「好了,諸位卿家的意思,朕聽明白了,主要還是集在以工代賑比以商築路節約些,是嗎?」楊改革以憐憫的目光看著這些人,利令智昏就是說的他們。 「回稟陛下,是的,朝廷的銀錢,雖然如今比較寬裕了,可也不該如此浪費,該節約的還是得節約……」韓爌出來,出面回應了皇帝的意思。 「朕其實是這麼理解的,諸位卿家說以工代賑比以商築路便宜,朕以為,主要還是便宜在人力方面,不是嗎?如果是以工代賑,那前來做工的人,幾乎就只能果腹,朝廷也不可能在他們身上花費多少銀錢,更不可能給他們多少工錢,對嗎?」楊改革也不想手太黑,黑那些「不繳稅」的人,實在沒啥意思,還是準備正面打敗他們,把他們說得心服口服。 「回稟陛下,陛下說得沒錯,以工代賑省錢,也就省在這人力這方面,如果全部以商築路,這人工費,可就騰貴了……」韓爌也應承了這一點。古代做工,基本上靠人力,人力不要錢,這無疑要省很多費用。 「難道說,朕的民,就僅僅只能填飽肚?難道到他們就不能過得更好些?」楊改革反問道。 韓爌等一眾人疑huo的看著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的意思是?」韓爌不解的問道。 「朕的意思是,朕的民,不應該僅僅能果腹,他們應該有地方勞動,應該能通過勞動獲得報酬,獲得收入,可以讓自己過得更好,不是嗎?」楊改革反問道。 「陛下!這……」韓爌搞不懂了。群臣也搞不懂。 「朕的意思其實很簡單,朕有意讓朕的民過得更好一些,讓朕的民們可以通過勞動獲得報酬,然後用報酬讓自己過得更好,而不僅僅是僅能果腹,如此而已,……」楊改革說道。 群臣一陣sao動。 「可,陛下,這,這銀錢就好耗費得更多了。」韓爌急忙說道。 「先賢早有所言,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朕覺得說得沒錯,反正這次築路也是朕出銀,相比起來,能讓老百姓過得更好一些,朕吃些虧,也沒什麼,不就是幾十萬銀幣嗎?這個虧,朕吃得起,只要老百姓能過得更好就行,朕一人吃虧,也好過數萬百姓虧吃,諸位不是時常跟朕說,要體察民間疾苦嗎?要體恤民力嗎?這回,朕就這麼辦了,寧願朕吃虧,也不讓老百姓吃虧,朕要讓利於民,以商築路,工錢按照做工給,決不少老百姓一錢,也決不借大災占老百姓的便宜……」楊改革一副我吃虧吃定了的模樣。 這一番話出來,眾人噎個半死,感情咱們說了半天,還不及您一句不差錢有用啊!眾人才覺,他們把最不該忽略的東西忽略了,那就是如今皇帝不差錢。 以韓爌為的反對派,那是臉沒地方擱,向來都是他們代表著天下百姓,為天下百姓謀利,自認是公平和正義的象徵,可今日這臉,可是在沒地方放了,實打實的可是與百姓爭利了,皇帝要給老百姓錢,他們還攔著不讓給,這要是說出去,名聲可臭大街。 眾臣立刻嘈雜起來。 「韓閣老,這可是與民爭利啊!」嘈雜之,不知道是誰忽然說了句。 「哄……」不少人憋著笑起來。帝黨們倒是個個t□ng直了腰桿,笑著看反對派們,反對派們則一個個耷聾著腦袋。這天,確實是變了,從古至今,都是皇帝喊節省,要節約,唯獨到了今日,皇帝想著方的往外撒錢,這腦筋,確實得改改了,靠思維慣xing考慮問題,準得吃虧。 「陛下聖明……」韓爌腦袋低著,不得不跟皇帝認錯。 「陛下聖明……」其反對派,也跟著喊道,說了這句,也就算是服輸了。 「陛下聖明……!!」這次,所有的人都喊道。這一聲喊,算是把以商築路這件事基本的給定了下來了。 「好,既然諸位都無異議,那這次修築京城到通州的道路,就以商築路了,由工部派員負責監督築路的進度,質量等。」楊改革笑著說道,把這件事給定了下來。 「陛下聖明。」眾人有是一陣高呼。 「……對了,這個以商築路,朕的打算是組建一家商號,由這家商號負責承攬築路的諸多事宜,商號呢,也不能沒有一點資本,這次築路的生意,大概耗資百十萬銀幣的樣,故此,朕覺得,這家商號的本錢,也至少在五十萬銀幣以上,才有資格接這個生意,所以,朕打算通過股票交易所募集一些資金,諸位如果有興趣,倒是不妨介紹一些大商家,有信譽的商號前來參與啊!」楊改革又藉著話頭,大大方方的把股票募集資金組建商號的事說了出來。 這話一出,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這暖閣裡一下炸開了鍋,就連外面的人也炸鍋了。 皇帝這可是明目張膽的在撬牆角啊!有的人聽了,只想哭,這牆角撬的,估計,這強得稀里嘩啦的垮啊! 有的人也確實聽到心裡去了,這事,皇帝以讓利於民為借口,往外撒錢,也就是說,築路的事,往後都是皇帝說了算,都得走這種以商築路的路,這天下的路有多少?這裡面有多大的利潤?既然鬥不過皇帝,那不妨倒向皇帝那邊,跟著皇帝干也不是不好,跟著皇帝干的人,賺錢的賺得多了去了,唯一的就是家裡以前的田,地,生意買賣都得重新登記繳稅,也就是說,自己的把柄和命脈都捏在了皇帝手裡,這一點,可實在是不好下決心…… 有的人打定了主意,既然跟皇帝對著幹得不到好處,那就跟著皇帝幹得了,家裡的田地要重新登記繳稅就重新登記吧,那裡損失的錢可以在別處補回來。 有的人猶豫了,如果要繳稅,家裡的損失實在太大了,下不了手啊!猶豫再三,依舊是下不了決心,雖然沒下定決心,可也起了些心思,如今通過這一役,皇帝手裡的繳稅的人可就很多很多了,趨勢得準備些後路了,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不是?得準備些後路了,他日即便皇帝大獲全勝,家裡也不會全軍覆沒。 韓爌t□ng鬱悶的,這次皇帝忽然藉著三岔河大捷的事,把修路的事給定了下來,他算是吃了大虧了,什麼也沒撈著,一邊走,一邊回想自己怎麼老是輸,回想今日自己錯在那裡,皇帝又贏在那裡,特別是回想,皇帝為什麼會用那麼憐憫的目光看他,這就奇怪了,這種憐憫的目光,幾乎就是拿他們當可憐蟲一般看。 想著想著,韓爌忽然冷汗淋漓,怪不得先前看皇帝的眼神裡,一股憐憫的意思那麼明顯,原來,皇帝這是放了他們一馬,沒把他們置於死地,要是皇帝手黑一點,坑他們,估計,他,包括這一眾要以工代賑的人馬,全得翻壇。 韓爌冷汗出了一陣,心裡又暖和了許多,既然皇帝的手不那麼黑,更證明了皇帝是個講大局,有信譽的人,那個五年內閣的承諾,怕依舊是有效的,想到這裡,韓爌的心就暖和多了,印象裡的皇帝,變得更清晰,又更加模糊了。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八十五章 准核心 第五百八十五章准核心 解決了修路的事,楊改革也算是輕了一頭事。坐在暖閣裡起呆來。 事情確實如自己所料,朝的反對派已經不是那麼給力了,有時候為了爭奪利益,智商下降得厲害,確實還得給這些人加點料,得讓他們的力量壯大一些才行。 這次打野豬皮,把自己手裡的資源消耗、佔用的厲害,財政上的、軍事上的、甚至政治上的資源都被這次大戰拖累了,很多原本就該執行的計劃也拖到了現在,就比如執行海上貿易網的事。 原本是打算、壟斷海上貿易的,好斷了江南那些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的根,也因為這次對野豬皮作戰而而停滯,現在,既然三岔河之戰大勝,也確實該得把這件事重新提上日程了。得讓那些江南的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知道,沒有自己的允許,他們的船別想到或者朝鮮做生意,甚至連出海都有麻煩,叫你們一個個裝傻,賺著天量的銀一分稅不交,還美名其曰禁海。 繳稅和不繳稅,必須有一次大決戰。 除了壟斷海上的貿易,還得把控制住,鄭芝龍那種光控制海上貿易的辦法,檔次低了些,只能賺些錢,在政治上對的影響很弱,甚至要依仗於,這種模式,顯然不適合自己這個明朝皇帝,自己既然要控制的貿易,那鐵定得把打服,做到徹底的控制才行,不然,要自己這個明朝皇帝像鄭芝龍那般,到了地頭還跟人點頭哈腰,那是不可能的,也是無法想像的,即便自己願意,朝的大臣也未必願意,跟著自己幹的帝黨,新軍也不會願意,人的地位不一樣,做事的檔次也必定不一樣,要控制,那就只能開戰。 楊改革想來想去,盤算著對怎麼對動手,又盤算著,怎麼把對動手和壟斷海上貿易聯繫起來,雖然以前也有一定的預案了,不過,如今的情形大不一樣了,又得重新規劃。 除了要搞定,朝鮮這個地方也還得搞定,先前是沒精力去多管朝鮮,現在,到了必須管的時候了,打,少不得要從朝鮮過路,就少不得要找幾個港口做跳板。不過想想自己如今在遼東大勝,要把朝鮮捏扁了搓圓了,也就是一道聖旨的事,朝鮮國王大概也不敢放一個屁,這個,倒是比那裡容易。 那裡如今亂得很,各地大名混戰,打,也不用向全體開戰,只要控制幾個代理人,找幾塊地做跳板,利用強大的海軍住,也就差不多了,利用他們之間的戰亂,該兜售武器的兜售武器,該做生意的做生意,要把作為工業品的傾銷地。如果將來工業化需要廉價的奴隸,這個地方,甚至是奴隸的來源地。 要做到以上這些,還得不斷的給海軍擴容,除了海軍的艦隊本身,港口也該落實下去了。 想來想去,楊改革也有了一個大致的規劃。 考慮過了海上的事,又得考慮地上的事,如今三岔河大戰是結束了,那麼,顯而易見的,關外遼東那些大片的土地該怎麼辦?也得提上日程了,以前說這些,估計沒人會相信明朝能很快解決東虜,遼東的土地,那可真的是飛地,給別人都不要,可如今這三岔河大捷打的那叫一個神奇,估計很多人都相信,收拾東虜,指日可待了,那麼,遼東的那些土地,也就不是飛地了,成了香餑餑了。 對這麼一大塊土地,楊改革也有自己的安排,那麼白白的給別人,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沒有理由自己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才打下來的東西,就這麼憑白的歸別人,什麼君王愛民那都是傻才信的話,皇帝沒了錢,沒了軍隊,誰當你是皇帝? 按照明朝的政策,一般都是設立州縣,依然招攬流民前去開,給一些比如幾年優惠的政策,基本上就是這樣了,不過楊改革顯然不會這樣幹,這樣干就等於把好不容易到手的果實拱手相讓,別想從這些土地上拿到一分錢,這種賠本的買賣,楊改革虧不起。 還有就是明朝的這種模式剛開始施行的時候確實不錯,對恢復生產有極大的幫助,可要不了多久,遼東那些地就會和關內的地一樣,變成了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們兼併的對象,這些人,對外開拓或許不熱心,或許沒能力,不過對於兼併自家人的土地,那是門清,要不了幾年,剛剛開成熟的這些土地,轉眼有成了那些大官僚、大地主、大商人的囊之物,朝廷別想再收到什麼錢了。 這個問題,楊改革又想了許久,這種情況必須得到改變,得從根上進行改變,這個,又涉及到了土地改革或者說「土地革命」了…… 楊改革知道,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提出對遼東那些土地的「開」,設立官府了,這個事,還得和大臣們做一次交鋒,還得把對策都想好了。 看著天se已經不早,楊改革又盤算了一會,雖然有了大致的對策,不過,身邊卻沒有一個商量的人,這些事,還得等孫承宗回來了才能具體的定下來,孫承宗要回來,怕還得再等一段日……,看著夜幕即將降臨,楊改革這才結束了盤算,打算去坤寧宮吃飯去,順帶看看自己兒,至於事情,那只能先放著了。 …… 隨著今日大捷傳出的,還從宮裡還傳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這個消息,對普通老百姓來說,或許暫且沒太大影響,不過,對於這北京城的頂級階層,那無疑於一個重磅炸彈。 皇帝終於開了口了,要修路,而且是大修,甚至是幾十年,上百年的修,也就是說,每年都會有大筆的銀賺,如今才修四十里的路就要花費上百萬的銀幣,想想光是把兩京十三省連起來,這得多少路?這是多大的一筆生意?縱使持續很多年,可也絕對是一筆大到不能再大的生意。 隨著這個消息一起出來的,就是站隊的問題了,繳稅和不繳稅之爭,也逐漸的到了**,這麼大的一個工程,鐵定只能那些繳稅的人接了,皇帝已經當著眾臣的面說了,要建修路的商號,歡迎大家入股,說白了點,這就是在大喊,要跟著皇帝的趕快來投誠,好處大大的有。 有的人高興,也有的人如喪考妣。 …… 翌日。 楊改革是真的起了個大早,平時都要到點才起來,今日,卻是七點就起來了,太陽也還才1u了個頭,可謂是起了個大早。 「呵……,大伴,現在什麼時辰了?」楊改革一大早,就扯著呵欠問幾點了,雖然孫承宗沒回來,可有很多事也不得不找人商量一下對策,如果現在不想好對策,萬一給那幫人打個措手不及,關外的土地政策,沒有按照自己的設想走,那可是大明朝幾百年的痛。關係到大明朝未來上百年的命運,楊改革也不得不起了個早。自己手邊的得力人手,不夠用了,還是得想辦法找把自己的核心成員擴充一下才行。 「回陛下,如今剛到辰時初。」王承恩趕緊回答著,這個時辰起netg,還真是少見。 「……呵,今日是有小朝會吧。」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下,是的,昨日太晚,已經來不及商議三岔河的封賞了,今日,估mo是要商議的了。」王承恩稟報道,這個事,本該昨日就商議的,顯然,昨日商議其他事去了,到了宮門關閉的時間了,大伙也不可能留在宮裡,今天估計是必定要商議的。 「哦,知道了,乘著時辰還早,把戶部尚書畢自嚴和小順召來,朕有話要問。」楊改革扯了幾個呵欠,已經清醒得差不多了,既然今日要商議三岔河的封賞,那關外東北的土地政策,搞不好會被人提及,那自己就必須先有個預案,沒有預案,一旦被人打個措手不及,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如今孫承宗沒回來,也就只能找畢自嚴商量一下了,看這個人能不能成為自己的核心心腹,也順帶把朱順叫來過問一下修路商號的事。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然後就去傳旨了。 …… 乾清宮暖閣。 楊改革正對著關外遼東的地圖呆,這幅地圖,就是《堪輿萬國全圖》其之一,看著這麼大的一塊地盤,即將被佔領,楊改革那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焦灼感。 想歷史上,康熙朝的時候,清朝在自己的地盤上,打幾百個,居然都會損兵折將,甚至戰敗,楊改革就覺得,或許會成為自己的大對頭,想著和較量,楊改革又會情不自禁的想到俄國,想到蘇聯,想到那彪悍的一塌糊塗鋼鐵洪流,霸氣四溢的用原彈封礦井,這事,真的叫人格外焦灼。 明朝如今還沒那個人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xing,而自己又不能把歷史說出來,還得想方設法的把野豬皮當作佔領這些地盤的借口,還得防備國內的那些傢伙壞自己的事,想起這些事,就覺得蛋疼。 「啟稟陛下,戶部尚書畢自嚴到了,小順也到了,陛下要先見誰?」王承恩道。 「嗯……,兩個人一起見吧。」楊改革被打斷了思路,稍稍的想了一下,就決定了,自己的核心的人物,就孫承宗和徐光啟,這兩個人都不在身邊,而且又太老了,不得不考慮擴容,這事,還得慢慢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 「臣畢自嚴叩見陛下!」 「奴婢小順叩見陛下!」 畢自嚴和朱順都恭恭敬敬的磕頭行禮。 「免禮,起來吧。」楊改革說道。這回,楊改革沒給兩個人座椅,而是讓他們站著。 「謝陛下隆恩!」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今日召你們兩個來,是有兩件事想跟你們說一下,其一件,和畢愛卿有很大的關係,另外一件,和小順你有很大的關係,這兩件事,你們二人都務必保密,不可將今日之事外洩半個字……」楊改革嚴厲的看著這兩個人。 「臣遵旨!」畢自嚴先說到,很奇怪,不知道今日有什麼大事。 「奴婢遵旨!」朱順也奇怪,不知道是多大的事,這般嚴肅。 「……你們二位,都是朕的心腹,朕是信得過你們,才把你們兩個都叫來,呆會說事的時候,涉及到畢愛卿的,小順,你就多聽,少說,涉及到小順的事的時候,畢愛卿,你就多聽,明白嗎?」楊改革說道,核心人物的培養,確實得提上日程了,楊改革也不得不再眾人之挑幾個開始進行培養,讓他們知道一些真正的核心內容,這些東西,平時,也就只能和孫承宗和徐光啟說說。 「臣遵旨!」感覺到了皇帝語氣裡的不一般,畢自嚴立刻嚴肅了不少,看樣,今日這個事,會是一個大事。 「奴婢遵旨!」朱順也是顫顫兢兢的答應著,他在外面那是能呼風喚雨,是個紅得不得了的人物,不過到了皇帝面前,那只能是顫顫兢兢。 「……大伴,門口窗下,都不要站人,朕有事要說。」楊改革又吩咐道,這涉及到國上百年利益的事,也不得不小心。 「奴婢遵旨!」王承恩說完,就出去了。 暖閣裡的畢自嚴和朱順這才意識到,今日之事,確實不簡單,當下就緊張起來。 不一會,王承恩就回來了。 「陛下,都準備妥了。」王承恩道。 「好!大伴,把這張《堪輿萬國全圖》掛起來。」楊改革吩咐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把這個地圖掛起裡。 待王承恩把地圖掛起來之後,楊改革才指著地圖說。 「畢愛卿,這第一件是,主要是和你有關係,你先看看這幅地圖,說說你的感覺……」楊改革指著那幅大地圖,讓畢自嚴談談自己的看法。 畢自嚴有些搞不懂了,不過皇帝吩咐,那還是認真的去看的。 「……畢卿家可站近些,不然看不清地圖上的字跡。」楊改革見畢自嚴垂手,肅穆的站得遠遠的看地圖,又立刻提醒畢自嚴上前去。 「謝陛下!」畢自嚴意識到,今日這事大不同……,陛下的意思?……,心裡有些打鼓,道謝過了,就上前去看地圖。 「小順,你也可以靠近些看……」楊改革又說道,既然是在自己的人馬當挑准核心,那倒是得多用點心思。 「奴婢謝陛下!」朱順顫顫兢兢的謝恩,這才稍稍的靠近些那地圖,站得又比畢自嚴遠多了。 楊改革也不言語,就讓這兩個人看地圖。 過了半響。 「畢愛卿,看完了嗎?可有什麼心得?」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臣看此圖,覺得,天下之大,委實出臣的想像,沒想到,天下會有如此之大。」畢自嚴先說了這麼一句,這個地圖,他在皇帝這裡也看過,不過像今天這般被皇帝問起心得,還是頭一次,當下就把看地圖的第一感覺說了出來。古代的地圖不似後世印刷那麼方便,製作不易,也不似後世那般,地圖隨便擺在大街上賣,地圖那是屬於「國器」一類的重要的把憑,不可能隨意的讓人觀摩,更不會說讓人隨便謄寫,特別是這種精美,宏大的地圖。 「不錯,天下確實很大,你再看,我朝在那裡?」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在此處。」畢自嚴也不是傻瓜,這地圖的最間就是大明朝,上面標滿了密密麻麻的字,一下就指出了大明在那裡。 「不錯,就是這個位置,那卿家再說說,我朝邊牆在什麼地方?」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在此處。」畢自嚴很快就找到了邊牆的位置,這也不難,大明的京師往北就是邊牆了,邊牆之外,那密密麻麻的字立刻就少了。 「不錯,就是此處,畢愛卿再說說,遼東在那裡?」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在此處。」畢自嚴很快有指出了位置。 「嗯,不錯,遼東大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很大,光是這遼東,東到朝鮮,北到鐵嶺,西到廣寧,至少也有四五百里方圓,還不算努爾干都司的。」畢自嚴又回答道。當年明朝控制的地盤確實蠻大,不過如今都沒了。 「不錯,地方確實t□ng大的……」楊改革說道,這地方確實t□ng大,如果不能徹底的收為己有,這些地方大又有什麼用? 畢自嚴納悶,皇帝怎麼問這些? 「……最近三岔河打贏了,東虜大概也蹦達不了幾天了,卿家看看,一旦東虜被掃清了,這遼東的土地,該如何辦?」楊改革問道,希望自己的這個問題,會給這個准「准」核心人物有一定的啟,別還把思維停留在老黃歷上。 畢自嚴這才明白皇帝叫他看地圖的意思,原來是為了這事。 「回稟陛下,當招攬遊民、無業者前去開墾荒地,遼東雖然寒冷,但土地卻不貧瘠,想要不了幾年,這關外也就成了富庶之地,要不得幾年,除了供給當地駐軍,甚至可以解京師用糧之難……」畢自嚴沒多想就立刻說道,這幾乎是朝廷的定例,想都不用想。 楊改革搖搖頭,果然,自己這位准「准核心」的戶部尚書的思想,還有待轉變。 畢自嚴見皇帝直搖頭,心裡一緊,不知道自己那裡說錯了。 「卿家是戶部尚書,應該知道朕為了遼東花了多少錢吧。」楊改革提醒道,這個地不要錢的觀念,一定得給他糾正了,只有打仗能獲得利益,也才有動力去打仗,否則,自己花錢打仗,那群傢伙跟在後面享受,自己可沒那麼自虐。 「這,陛下,據臣所知,今年怕要花費千萬銀幣的,雖然東虜退走,可朝廷也還得不斷的在那個地方投入更多的兵力和財力,且不可鬆懈,不然,就給了東虜以喘息之機。」畢自嚴想了想,說道,皇帝在遼東花了多少錢,他心裡最清楚。 「好,既然花費這麼多錢,卿家可想過,怎麼把這些錢賺回來了嗎?每年千萬銀幣的開銷,只要幾年就會把朕的家底消耗一空啊!呵呵呵……」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陛下……」畢自嚴一驚!難道皇帝想不打仗了?這怎麼可能? 「卿家想想,關外不同關內,關外有草原,有遊牧部落,遼東即便是收回了,往那邊移民了,可這每年的開銷,未必會少多少,卿家讓朕把這些土地給流民開墾,朕每年又能收到多少田稅呢?又何以支撐起這龐大的開銷呢?想要不了幾年,朕的錢花光了,勢必無法再向遼東投入更多的錢,這軍事力量,也必定要下滑,如果再出現個什麼東虜,那該怎麼辦?」楊改革問道,畢自嚴說的問題,沒涉及到一個核心,那就是收稅,以流民的那種開墾度,幾年免稅不說,要不了幾年,土地兼併之風就起,幾經兼併,土地又集到那些大地主手裡去了,要想找他們收稅,沒門。關外的軍事實力自然下降,很容易就會出現另外一個類似東虜的軍事集團,歷史又重演了。再就是白給他們的,他們不知道珍惜,只知道佔便宜,不知道付出,一味的為了自己的利益逃稅,卻不知道,沒了軍事力量守護的土地,那就是別人嘴裡的肥肉。 「這!陛下,這,想只要流民開墾得幾年,也就能產糧食了,等有了糧食,也就自然能補一些開銷了。」畢自嚴說道。 「呵呵,是不是再等過幾年,這田地又到了少數一些人手裡,這繳稅的事自然也就越來越黃,我朝關內是怎麼樣,也不用朕說了吧……」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陛下……」畢自嚴的汗就下來了,讀書人逃稅的事,那可就是公開的秘密。 「呵呵呵,朕的意思,畢卿家還沒理解啊!」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的意思是要在遼東收稅?嚴格釐定繳稅的制度?」畢自嚴出了陣汗,終於是mo到一些邊了,如今朝繳稅和不繳稅的爭鬥,可越來越厲害了。 「嗯,不錯,算是說到一些邊了,關內如今這個情況,朕也無能為力,也不想改變太多,不過,關外將來是新收之地,萬萬不可再陷入如今關內的境地,朕確實有這個想法,關外的土地及稅收,不能像關內這麼來了,要這麼來,要不了幾年,朕的內帑可就乾癟了,到時候再出個東虜,該如何是好?」楊改革稍稍的提到了一些。 「……那陛下打算如何辦呢?」畢自嚴腦門都是汗,這位皇帝的想法,可真的是異於常人。 「至於想法麼,朕只是想,如今三岔河打的東虜大敗,掃清東虜也可期,這關外的土地,自然是能弄到多少錢就弄到多少錢,越多越好,不然,朕每年那麼多的開銷,可吃不消,這也是今日把卿家找來的原因,這個事,可能不日就會拿到朝堂上去說,卿家心裡要有底才行,最好能想出一個能拿到更多錢的辦法。」楊改革笑著說道,不打算把事情說破,要成為自己的核心,沒有一點本事和覺悟,顯然是不行的,孫承宗和徐光啟那是有歷史背書,所以可以相信,其他人麼,那只能慢慢培養。 「臣明白了,臣領旨!」畢自嚴低著頭答應道,原來是這麼一個事,未雨綢繆?如今還只有一個三岔河大捷,離掃清韃還遠著呢,就在考慮遼東土地的事了,皇帝果然是看得遠,謀劃得早。 「小順,你說說,你對這關外的地怎麼看?如何幫朕盡量多的弄到錢?」楊改革和畢自嚴說完了,又順便問了問朱順。 「回陛下,奴婢覺得,要錢多麼,乾脆就賣地,以前關外遼東那地方,也不是沒人種地,那地方的地是什麼樣的,很多人心裡都明白,只要地便宜,還怕沒人買嗎?」朱順上來就直接說賣地了。 「哦,小順,沒料到,你還有這般見識,呵呵呵……不錯,快說說,如何個賣法?」楊改革來興趣了,朱順的這個想法,和自己有些不謀而合,沒想到,這個小太監,倒是比飽讀詩書的畢自嚴腦瓜更靈活。很是讓楊改革意外。 畢自嚴站在一邊,看著皇帝誇順公公,那心裡不是滋味,今日這個場面,顯然就是皇帝考較他呢,結果他的表現沒讓皇帝滿意,倒是讓順公公出彩了,畢自嚴當下就急起來。 「回陛下,奴婢覺得,只要這地便宜,他就不愁沒人要,關內的地賣十兩銀,賣三五兩銀,那關外的地就賣一兩銀一畝,還不行就五百,二三百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那地方地多,剛才畢大人不是說了,關外遼東有方圓四五百里麼,奴婢覺得這一定能賣個好價錢,買了地的人肯定把地當做寶貝,還不下死力的耕種?要不了兩年,這關外遼東就全是人了,依奴婢的,免稅也不用免那麼多年,免個一二年就足夠了,陛下,白給人家的東西沒人當寶貝,只有自己買來的,他才覺得珍惜,奴婢是這麼覺得的……」朱順立刻說了一大堆。 楊改革笑了,這果然,太監的心確實和臣的心他不一樣,太監沒那麼多的顧慮,考慮的主要還是皇帝的利益,也並沒什麼規矩束縛著,而臣則不一樣,有各種各樣的規矩,各種各樣的歷史,各種各樣的教條,這一番話,倒是說道自己心裡去了,原本楊改革還準備把這個秘密埋起來,等孫承宗到了再說,卻沒料到,這個朱順倒是也懂自己的心思。 「……不錯,不錯……」楊改革說了幾聲不錯,然後提起筆開始算方圓四五百里有多少畝地了。 畢自嚴汗顏起來,看皇帝的樣,大概很喜歡順公公說的話,今天在皇帝心目裡,可就失分了。 「……朕剛剛算了下,以五百里方圓算,也有七千萬畝的地,除去一半不適合種地的地方,也該有三千多萬畝地,即便再減半,還能開墾出一兩千萬畝的地,你們都看看,朕可算錯了?」楊改革倒是用筆算,很快就算出了個大概。 畢自嚴真的是流起汗來,皇帝的這一手算術,可真厲害,才多久,就算出一千多萬畝地來,還要每畝地賣一兩銀,也就是說,關外那些地,皇帝準備搾出一千多萬兩銀來,畢自嚴只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皇帝的思維方式。 「回陛下,估mo有那麼多的,少不了的……」朱順倒是心裡歡喜,把這地也去頭掐尾,大致的算出了個數目,算出了,立刻就嚷起來,皇帝喜歡他的辦法,就是高看他,他就有面,就得寵,就這麼簡單。 「……」畢自嚴開始麻木起來。 「嗯,不錯,確實是這麼多,沒想到,這稍稍一算,就算出一千多萬畝地,這要是每畝地賣一兩銀,也是不少的錢啊!關內的地,怎麼也便宜不到這麼便宜去吧……」楊改革笑著說道,賣地,確實想過,只是沒料到,有人會想的和自己一樣。 朱順喜笑顏開,畢自嚴直冒汗…… 「……對了,小順,朕問你,即便賣地能賣這麼多錢,可也不能持久啊!又如何解決持久這個問題呢?總不能賣了一次地,又把地賣一次吧。」楊改革有心考考朱順。 「回陛下,這個簡單,奴婢在張家口外見過有人種地,那一種就是多少萬畝地,都是租的別人的地,要不就是開坑的荒地,每年還得給別人交租不說,還得防禦人來搶,按奴婢想的,日後要是把韃滅了,這關外遼東也就成了陛下的地了,自然不怕有人來搶,所以,奴婢覺得,賣給了他們,地不光可以得一次錢,他們用地種的那個蕃薯,養的牲口什麼的,也是可以收稅的,這樣,陛下就不怕沒錢打仗了……」朱順倒是歡喜的就脫口而出。 「呃!……」楊改革震驚了!沒料到,今日倒是真的遇到「人物」了,楊改革十分的感興趣,這個小太監是怎麼想到這麼多的,這意識也太前了吧。 「……小順,朕問你,你是怎麼想到這個的呢?」楊改革趕緊問道,可真神了。和自己的打算不謀而合,不僅要賣地賺錢,還得要能收上稅。 畢自嚴看得那個羞愧,到底誰才是戶部尚書啊! 「回陛下,奴婢先前到過張家口,見過那些種植蕃薯釀酒的商人,他們到處租地,開荒種蕃薯,為的就是拿蕃薯釀酒,奴婢就覺得,以其在張家口外那個荒山野嶺裡種蕃薯,還不如到遼東去種呢,遼東的地比張家口外那地方不肥些,奴婢想,收成肯定比在張家口那裡多得多,既然多得多,那又幹嘛不去?到了遼東種蕃薯,產了蕃薯釀酒,還怕他不交稅麼……」朱順那是眉開眼笑的介紹自己的心得,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心得,原因也簡單,去張家口的時候,和國丈共過事,也聽起國丈吹噓他的種蕃薯大計,當時沒放在心上,不過,皇帝想在關外的地上賺點錢,他就猛然想起來這事來,立刻就融會貫通了,既然張家口外種地不保險,租別人的地還要租,那為啥不到遼東去買地?國丈也是皇帝的人,想必在皇帝這裡拿地,皇帝有得賺,國丈也不虧,說起來,國丈的錢還是皇帝給的呢,也還是皇帝自己的錢,想到其的妙處,朱順是笑了起來,最後那句,整個人都飄起來了。國丈的酒廠焉有不繳稅的道理?既然繳稅,自然滿足了皇帝的心意,這可把朱順美壞了,沒想到,在張家口走了一趟,居然有如此的收穫。 楊改革也是目瞪口呆,這傢伙,想的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啊!自己還擔心沒人理解自己的意圖,沒料到,這個小太監倒是叫人刮目相看,不僅把地賣一次,賣了地不算,還要在地上收稅,這才是最關鍵的。 畢自嚴聽得那是大汗淋漓,這七月的天,雖然是熱了,可這時候也還早,也不至於出如此大汗,何況是暖閣裡本就不熱,原因只是他在皇帝眼裡失了分,被一個太監給比下去了。 「小順,朕不得不說,你這個想法秒得很!」楊改革表揚道,原本確實有這方面的佈局,不過,能被人一五一十的說出來,那可就難得了,不得不說,是個人才。 「謝陛下誇讚,奴婢也不過是偶然想出來,奴婢不敢居功,這個法,奴婢也是看了國丈租田種蕃薯才想起來的……」朱順可真的是一點不敢驕傲,在皇帝面前不斷推脫。 畢自嚴有些驚恐的想起來,自己可真的不該把這麼重要的事忘記了,畢自嚴想起來,田弘遇不就是在張家口馬市做生意嗎?聽說在到處租地種蕃薯,據說要用蕃薯釀酒,現在看來,皇帝怕是早對關外的地有了安排,不然,能給田弘遇大把錢到處租地種蕃薯?還在張家口外開地,這說明什麼?說明皇帝早想好了,關外遼東的地不僅要賣,更是要賣出價錢,絕不會隨便的給人,更是要在賣了錢的地裡收稅,絕不會像他說的那樣把地分給流民,讓流民去開墾。自己這些日,太在意這個錚臣的名號了,太把那個錚臣的名號放在心上了,有些飄飄然了…… 畢自嚴真的是從身上冷到心裡,失策,失策了,自己大大的失策了,有些驚慌的看著皇帝,不住的道:「臣惶恐,臣惶恐!……」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八十六章 決戰前的動員 第五百八十章決戰前的動員 畢自嚴有些慌,這一次,算是大大的失策了,在這麼重要的場合丟了分,給皇帝的印象,怕是不那麼好。 「臣惶恐!……」畢自嚴連連說到,到此時,他大概也知道了皇帝的打算,關外的土地,從一開始,皇帝就早有謀劃,絕不是自己說的給流民那麼簡單,看樣,交稅這個問題,會是深深刻印到大明朝每一個角落的及其嚴肅的問題,繳稅和不繳稅之爭,怕將是大明朝政局走向的核心問題。 「呵呵,卿家惶恐什麼?」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臣……」畢自嚴心裡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開始組織話語,看怎麼把皇帝對自己的印象分給扳回來。他也算是皇帝的心腹,雖然不似孫、徐二人那麼核心,可也知道和參與了皇帝的很多秘密,冷靜下來,把很多事都前後對照了一下,比如最近朝堂上爭的最多的是繳稅,比如今日這個賣了地還要考慮繳稅的事,這所有的事都指向一個東西,那就是繳稅的問題,畢自嚴也不是不知道如今繳稅之爭爭得厲害,只是在問道這個問題的時候,稍稍的教條主義了一下,一經提醒,立刻就放開了,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也立刻明白了皇帝叫他們來的意思。 「直說無妨!」楊改革道,這個畢自嚴,一向都是一副嚴肅和認真的模樣,看到如此驚慌的神情,倒是少見,楊改革倒是有興趣看看這位惶恐個什麼。 「回陛下,臣明白了,繳稅之爭,乃是為我大明朝百年大計而爭;乃是為我朝的國本而爭,繳稅與否,關係到朝廷成敗……」畢自嚴嚴肅的說道,一副想通了的意思。 「嗯,卿家能明白這個就好,卿家身為戶部尚書,想來對數字是比較敏感的,我朝每年都歲入是多少?每年的開銷又是多少?這裡面的窟窿,卿家想必很清楚,朝廷沒錢,能幹成什麼事?只有有錢了,才可以打勝仗,才可以賑災安民,朝廷的錢有來自哪裡?那就只有收稅了,近日朝堂上越演越烈的繳稅之爭,為的什麼,很簡單,就是為了繳稅的壓倒不繳稅的,這兩者,只能有一個聲音,如果那些不繳稅的人贏了,那我大明朝就只能像以前那樣,打仗老輸,沒錢賑濟救災,百姓流離失所,最後我大明朝土崩瓦解,分崩離析……」楊改革說道,現在,也算是給自己的核心人馬上個緊箍咒了,或者說,給自己的核心人馬交個底。 朱順則從一開始的有些驕傲,變得目瞪口呆,只能把腦袋低下來,低著不說話,有些害怕,更多的是j□動,他原本給皇帝出主意,不過是忽然想到,脫口而出,沒想到這事情牽涉到的東西會如此之深,雖然他也知道如今朝廷裡繳稅之爭爭的厲害,幾乎代替了原來的黨爭,可沒想到,會爭到如此劇烈的程度,也沒想到,會爭到如此之深的程度,連關外還沒到手的地都會是雙方交戰的場所,這實在是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也就是說,如今帝黨繳稅派和那些不繳稅的人,還有一場更大爭鬥,將涉及到整個大明朝方方面面,幾乎每一個角落。要不繳稅的事徹底的黃了,回到以前的老路;要麼皇帝徹底勝利,大明朝的方方面面,每座山,每條溝,每一把泥巴都得繳稅…… 朱順身為北稅監的負責人,一想到繳稅之爭會涉及到如此之寬廣,會對大明朝影響如此之深,不由得渾身j□動,也對這未知的前景感到可怕,皇帝的圖謀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他這個皇帝的心腹都覺得怕的地步,朱順不敢想想,大明朝每一把泥巴都要繳稅的場景……j□動而害怕…… 「……,以其這般鬧下去,分崩離析,不如做個了斷……」楊改革正說著,倒是看見朱順的樣有些異樣,好奇的看了看。 「小順,朕問你,你可懂了?」楊改革見朱順的樣頗為奇怪,也就順便問道,今日這朱順,表現倒是有些搶眼了。 「回陛下,奴婢懂了,日後,要麼是我大明朝回到以前的老路,要麼就是大明朝的每一寸土地都得繳稅……」朱順說到這裡,已經是j□動的微微顫抖了,這種普天之下都繳稅的場景,讓他j□動不已。 「說的不錯,也就是這個意思,……朝廷沒錢的下場是個什麼樣,想必也不用再說,既然要收稅,自然繞不過那些人,朕也不可能直接就說,讓他們繳稅云云,我大明先前傳下來的諸多規矩,朕還是要守的,我朱家不能失信於人,……要那些人能主動的繳稅,說服他們,想來也不可能,故此,也有了朕如今的這個稅監和繳稅的政策,如今的繳稅之爭,算是擺脫了以往我朝諸多規矩的束縛,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當乘著這個機會,徹底的確立繳稅乃我朝的基本國策……」楊改革蠻高興,也就把這個事的核心說了出來。 這次的繳稅之爭以及繳稅政策,實際就是要繞過明朝流傳下來的各種規矩,這些規矩,雖然很不合理,已經腐朽之極,是明朝倒塌的直接原因,可他畢竟存在,畢竟在延續,上來就直接說這些規矩無效什麼的,這顯然太過生硬,沒有一點技巧,勢必被大多數人反對,這壓力必將重重,這皇帝還坐不坐得穩還兩說呢。要改變這些規矩,也只有用巧勁,繞過這些規矩,用「勢」重新建立一套規則,迫使原來的那套規則失效,也就是如今的「自願繳稅」政策,這種政策,既不否定原來老的政策和規矩,也逼迫了原來的那套規矩和政策失效,持有原來那套規矩的人,也無法對如今這套新規則說三道四,因為皇帝也沒讓你繳稅,也沒逼你,你大可拿著這套規則做護身符,皇帝也不會把你怎麼樣,可你卻會因為新的「自願繳稅」政策而得不到任何利益,新的繳稅階級將會把你的獲利渠道逐漸的堵死,會逐漸的浸沒你所有的利益,讓你在這個世界上逐漸的孤立,脫離這個社會之外,這就是這套新「自願繳稅」的厲害之處。 新的繳稅階層獲利越來越多,獲利的渠道越來越廣,成員越來越多,勢力越來越大,而老的規矩,老階級面對這個新規矩的時候,甚至無法反對這個規矩,其最厲害的一點,繳稅是自願的,皇帝從來不逼你繳稅,所以,即便這套新的規矩有礙你的利益,可你也說不出個什麼,更不能拿老的規矩來要求皇帝什麼,因為皇帝也沒違反那些老規矩,更沒改那些老規矩。一切就如秋天的落落下那般順其自然。 當然,新繳稅階層的崛起,必定要有十分厲害的領頭羊,必定要有一定的成長空間,那麼無疑,楊改革這個皇帝就是這個新繳稅階層的領頭羊,比且給了新繳稅階層足夠的成長空間,比如各種補貼,比如各個新興行業,比如即將開展的大規模的基建工程,比如海外貿易,比如土地擴張的紅利等等,這些都只能繳稅階層參與,新繳稅階層必將急的成長,很快就可以成為一個和老階級對抗的新階級。 當然,最後,這兩個階級之間,必將有一場大決戰,贏的一方,徹底的贏得一切,在明朝這塊土地上,將佔據絕對的優勢,他們所秉持的規矩,將會成為這塊土地上面的唯一規矩。 「臣明白了……」畢自嚴嚴肅的說道,到如今,他才明白,繳稅之爭,比他想像更加的嚴酷,不是他想的那般是朝堂上的黨爭那麼簡單,實際,是一場沒有硝煙,涉及整個大明朝「改天換地」的爭鬥。 「奴婢明白了……」朱順到現在,tu□依舊在微微的顫抖,他這稅監,也就是說,日後將是權傾天下的所在,其權利之大,實在難以想像……各位想像不到稅監的權利有多大的,自行參考美國的稅務局…… 「嗯,明白了就好,日後,這繳稅之爭,還會更加j□烈,今日給你們交底,你們當心裡有數,很多東西都會涉及到繳稅的事,故此,你們要多留個心眼,明白嗎?」楊改革又吩咐道。 「臣明白。」畢自嚴這次是知道事有多大了,認真的說道。 「奴婢明白。」朱順也說道。 楊改革點點頭,這次,要和不繳稅的決戰了,搞定了他們,明朝的根問題,才算解決了一部分,再配合上「土地革命」、殖民擴張,配合上化上的鬆綁,科教上的大普及和進步,一個朝氣蓬勃的明朝就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將再沒人能阻止明朝的腳步,世界都將在明朝的腳步下顫抖。 其實,關於繳稅的事,也不是只有繞過現有規則這一條路走,這條路,也算是取巧的一條路,實際還有另外一條,並且有成功的例,那就是來硬的,直接否定原來的各種規則,直接叫他們繳稅,不繳稅的直接幹掉,這個成功的例,就是歷史上雍正時期的「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稅」,這一條,就是一條硬邦邦的叫人直接繳稅的實例,還是成功的,成功的打破了胡人無百年國運的說法。 雍正能這麼幹,不代表楊改革能這麼幹,雍正能這麼幹,是建立在他有另外一套保證自己皇權的力量,八旗制度上的,他直接叫人交稅,雖然損壞了清朝廣大地主和士人階層的利益,可八旗,滿人卻因為這個得到了極大的利益,這就是這個制度能獲得成功的關鍵,雍正可以無視廣大士人和地主階級的利益,也不怕他們反對,他本身的權利來自八旗,來自滿人,而不是那些士人和地主們,滿清入關那滾滾的人頭保證了他不怕這些人不滿。 這和楊改革有本質區別的地方,這也是「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稅」這句話的實質就是交稅只有雍正能成功的關鍵,歷史上想有所改革的改革家也不是一個兩個,不過,他們都算不上有多成功,比如明朝的張居正,雖然歷史對他的評價較高,甚至有改革家的字眼在身上,不過,也幾乎沒有對繳稅或者說「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稅」有實質xing的改變,得到的後果就不說了。 遠一些的比如宋朝的王安石,也是想在「繳稅」方面有所作為的王安石的各種法,對土地,商業,甚至軍事的改革,實質就是繳稅二字,但是,他實際上也沒辦法完成真正的改革,甚至不如雍正做的徹底,他的做法是直接硬邦邦的叫人繳稅,硬邦邦的得罪了當時的大地主,士人階層,後果就不多說了,如果歷史上的王安石採用教柔和的策略,採用繞過當時宋朝給予士人階層的那些特權,採用不否定當時士紳特權的辦法來改革,用一種引導的姿態去改革,恐怕宋朝的結局都會改寫。 王安石的處境,和現在的楊改革差不多,都沒有一個八旗可以依靠,都沒有另外一個民族可以依靠,自身都是漢人,只能依靠現有的獲利階層進行改革,即依靠這個階級,又要打倒這個階級…… 其複雜xing,遠清朝的雍正,這也是「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稅」實質就是繳稅只有雍正能成功的原因。 為了吃口熱湯,以自身為鼎就是王安石這一類改革家的結局,也是他們改革的結局。 …… 說了一氣,楊改革才算是把關外土地的事說明白,扯出來的繳稅的問題,也才讓自己的心腹明白自己的心意。 「好了,這第一件事,算是說完了,那就說說第二件吧,第二件主要和小順有關。」楊改革說完了第一件,開始說第二件。 兩個人都低著腦袋認真的聽著,今日可算是聽到了天大的秘密了,這種涉及大明草百年國運的事,實在是叫人驚歎。 「昨日的事,小順,想必你也聽說過吧。」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可是說以商築路的事?可是說築路商號的事?」朱順也是個聰明人,昨日從皇宮裡傳出的大事,除了三岔河大捷的細節,就是這個了,涉及到上百年,涉及到無數銀錢,讓無數人為之跺腳和躁動的事,京城裡只要不是聾,就知道。 「嗯,就是這個事,小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你說說,可有什麼想法?」楊改革問道,這個事,也算是繳稅之爭的一個大殺器,如此之大的一個工程,如此之大的利潤,誰能不動心?轉換門庭,投靠帝黨繳稅派的人不知道要增加多少,這其實,也算是給大家畫了一張大餅,描繪了一個美好的藍圖,至於實際怎麼樣,誰知道?反正如今的效果是相當的好,大部分人都相信,皇帝要修路,而且是大規模的修路,大家都相信,這裡有無數的銀可以賺,而且可以以賺上百年,甚至幾百年,這就夠了,至於實際修不修,那是另外一碼事了,誰叫皇帝的信譽如此之好呢? 「回陛下,小的早已准比妥當了,依舊按照老規矩,只能讓那些繳稅的人入股,沒繳稅的,別想插手,自然的,修路所需的各種材料什麼的,自然也會分一些出去給那些繳稅的人家,不吃獨食……」朱順說到這事,立刻就來精神了,這tu□也不顫抖了,人立刻進入了狀態,如今他算是駕輕就熟了,誰可以入股,誰不可以,他不用看檔案就知道,除了大頭,該給誰喝口湯,這也是一門學問,那是琢磨得精透。 「嗯,那就好,這個朕就放心了,工人的工錢什麼的朕就不多說了,知道嗎?」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小的絕不會錯的,都會比照琉璃齋給的工錢,雖然不如琉璃齋高,可也是相當了不起的工錢了,絕不會虧待老百姓的。」朱順立刻說道,工錢這一點,可是皇帝贏那些以工代賑派的關鍵,自然不能在這一點上含糊。 「那就好,油渣的事,朕已經和陝西李延翼說好了,五百兩銀一車,他包送到你這裡來……」楊改革又說道。 這話還沒說完,畢自嚴和朱順心裡就直冒汗,這油可真金貴啊!五百兩一車,也忒貴了些吧,那個皇帝敢如此花錢啊?這可是把金往地上鋪啊!還一鋪四十里…… 「……對了,大伴,跟富明德說一聲,這次修路,陝西李延翼那邊,可能需要大批的馬車,讓他想辦法,銀的事,另算……」楊改革說道半截,插了句話給王承恩。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了句。 「……今日把你叫來,就是想說說,這繳稅之爭會有一場大戰,這次修路,涉及的銀錢比較多,可能有一些人想轉投門庭了,這個,你要務必審查清楚,符合條件的,及時讓他們繳稅,他日決戰,方可有更大的勝算。」楊改革說道,這次,因為涉及到繳稅之爭,要和那些人決戰,這繳稅派也不得不擴招一下,算是戰前的一個總動員。 「奴婢明白!」朱順立刻答道,皇帝了話了,他心裡也就有底了。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八十七章 招股 第五百八十七章招股 事先交代了自己的兩個心腹,楊改革這才去華殿,開小朝會,商量的議題,主要的還是三岔河大捷的封賞問題。孫承宗班師在即,封賞必須盡快的敲定。 …… 遼東。 海州衛。 城內城外,掛滿了白布,今年這一戰下來,損失在三萬上下,已經讓後金傷筋動骨,大傷元氣,除了人的損失,更大的則是軍心、士氣、心氣方面的損失,被明朝打得如此大敗,很多人已經不復往日那般傲氣,很多人,都如同死過一次一般,整日的軟綿綿的,極端頹廢。 這海州衛,先前是明朝的一個衛城,城較好的地方也就是指揮使的衙門,如今,成了黃台吉住的地方。 整個海州衛都是一片茫然和頹廢,黃台吉卻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以後的局面。 「十四弟,明朝的動向如今如何?可有大舉進攻的意思?」黃台吉又問著這句話,三岔河那一把火,是徹底的把他的心氣給燒沒了,到現在,他還沒什麼好辦法對付天上的熱氣球,人雖然是到了海州衛,暫且安全了,可又十分擔心明朝順勢殺上來,如今他大金的人馬,一片頹廢,根本就沒辦法和明朝打,故此,每天都要擔心明朝是不是會忽然打過來,因為斥候戰的存在,他對明朝的動向,是徹底的模糊了,所以,每日都要問這個事。 「大汗放心,暫且還沒什麼動向,至少二十里之內應該沒有明朝的大股人馬,嗯,應該說二十里之內,沒有白桿兵的身影,倒是那些探馬斥候,比較活躍,每日和我大金糾纏,甚是煩人……」黃台吉口裡的十四弟,就是多爾袞。 「那就好……」說道這裡,黃台吉又有些失望了,雖然他懼怕明朝的白桿兵,懼怕和明朝打仗,可明朝不來,他更有些不甘心,為什麼不甘心?其實也很簡單,明朝如果深入內6來打他,那麼,他就有機會把明朝擊破了,在內6里,他佔的優勢則較大,對付明朝,還有很多辦法,比如圍困,斷糧,遠比和明朝在靠海的地方打勝算大得多。 「大汗放心,明朝的動向,逃不過小弟的眼睛的,大汗不必擔心……」多爾袞還以為黃台吉是擔心明朝忽然打過來,故而安慰黃台吉。 「本汗不是擔心明朝來攻,本汗是可惜,明朝即便是打贏了,也不繼續進攻,這就喪失了一個很好的轉敗為勝的機會,孫承宗,不,明皇打得實在是太穩了,絲毫沒有急躁的意思,真的是個難纏的對手啊!」黃台吉感慨道,雖然他很怕明朝成績深入內6進攻他,可他也失望明朝沒來,沒來就是說,明朝相當的謹慎,他沒有什麼機會反敗為勝了,聽了沒消息的話,又有些失落。 「大汗,我大金新敗,如明朝來了,可如何抵擋?對付熱氣球,可沒什麼好辦法啊!」多爾袞有些愕然的看著黃台吉。 「他不來,則我大金是沒有任何機會反敗為勝,如明朝來了,本汗還有反敗為勝的可能,考慮問題,不光光考慮不利的一面啊!對了,憲鬥,那個對付熱氣球的武器,可有眉目了……」黃台吉說道,這個房裡,聚集著幾個人,商議著什麼。 「回大汗,著實有些難……」范程在這幾天裡,也似乎老了很多。 「那大炮呢?可有眉目了?」黃台吉再次問道,眉目又皺了起來。 「回大汗,更難!如今明朝大勝,原先和我大金還有些聯繫的商人,是徹底的不敢聯繫我大金了,要想從海外運大炮進來,實在太難了,自己鑄,我大金又不能,也只能等從海外請到夷人傳教士了……」范程小心的回答者,一道海州衛,他就接受黃台吉的命令,一直在想怎麼破明朝的白桿兵軍陣,怎麼破明朝的熱氣球。 黃台吉皺著眉頭,兩鬢已經可以看到一些白,苦思了一陣,又問道:「netg遠的嗎?」 「回大汗,程已經叫人試過了,正想稟報大汗,這netg弩確實比人射得遠,可這是往天上射的東西,回頭還得落到地上來,地上又正好是自家地盤,這……」范程有些憔悴的臉帶著一些沮喪說道,射熱氣球,他也想到了netg弩,這東西確實比人射得遠,如果熱氣球飛得低,可以對熱氣球造成一定的殺傷,可這東西也有一定的限制,就比如,朝天上射,那netg弩射出去的箭,還是得落下來的,落下來,以那netg弩的勁力,下面的人誰抗得住?熱氣球沒射下來幾個,自己人倒死了一堆。當然,如果放在陣前或者城頭射,也還是有一定作用的,不過,即便是這樣,也依舊是限制多多,就比如,陣前和城頭,鐵定是明朝大炮打擊的範圍,把netg弩放在陣前和城頭,這幾乎就是給明朝送肉。而一旦到了明朝放熱氣球,第一就是明朝要攻城了;第二就是他大金在野外結陣和明朝拚命,這兩條,無論那一條,他們都幾乎沒法把netg弩擺上前來。野外一旦白桿兵立陣,想衝陣,那幾乎就是去找死,不拿人命填,那是不可能靠近得了明朝軍陣的,明朝那幾百門大炮可不是吃素的。 「唔,這樣啊!還得繼續想辦法,看有什麼辦法防禦熱氣球啊!否則他日和明朝對陣,可就麻煩了……」看著范程憔悴的臉,黃台吉也只能如此說道,語氣裡,充滿著不甘。 「喳!程明白!」范程立刻答應道。 隨著話題碰壁,房間裡,陷入了沉寂。 半響。 「十四弟,既然明朝無意再和我大金打,那就不用那麼防備明朝了,明朝如果要來,估計也早來了,斷不會這麼斷斷續續的,明日,把還有精神的人馬都集起來,隨本汗出征……」黃台吉想了一氣,最終還是決定採用范程的建議,把主意打到林丹汗身上去,和明朝打輸了老本,去林丹汗哪裡翻一下本,順便為日後西逃探下路。如今和明朝的仗,已經沒法打了,那搶的明朝的城池,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在熱氣球面前,和沒有一樣,日後一旦明朝打過來,一旦圍城了,他大金的那些家眷是跑都沒地方跑,是不得不提前安排退路,退路無疑的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往西跑,去欺負軟柿林丹汗。 「出征?大汗,這……」多爾袞驚呆了,這個樣就出征?這滿城的白布,滿城的頹廢和沮喪就去打仗? 「對,出征,不過不是和明朝打,而是去打林丹汗,今年打了大半年的仗,家裡早已吃空了,不找些吃食,家裡吃什麼?」黃台吉說了個極為簡單的原因。 「這……,大汗,臣弟明白了。」多爾袞被黃台吉一說,就立刻明白了,這個理由卻是很好,家裡也確實是吃空了,該搶些東西了。 …… 琉璃齋,股票交易所。 這裡格外的熱鬧,琉璃齋本來就是北京城人氣最為聚集的地方,今日又是築路商號集股的日,覺得自己有資格入股的人,那是都來了,這個生意之大,已經出了所有人的想像,這才不過修四十里路,就耗資百萬銀幣,這天下的州縣都連起來,這得多少萬里?這得多少億億銀錢?這裡面的利潤有多大?一旦成了這家商號的股東,那可是兒兒孫都受益啊!幾乎算得上是鐵桿莊稼了。 所以,這次這個招股的大會,那可真的是人山人海,即便是沒機會入股的,也要來看個熱鬧,平日裡馬車就塞斷了街,今日,更是擠得水洩不通。 由於人實在太多,但招股大會的會廳裡,又容不下那麼多人,也只好把房全部敞開,任別人在房周圍旁聽,一來是好通風散熱,二來,也是要彰顯繳稅派的聲勢。 「國公請上座!」朱順那是恭敬的把英國公張唯賢請到了上座。 「唉,順公公,你是代表了陛下前來主持此次招股大會,我等老朽不過是前來湊個熱鬧,旁聽一下,怎麼好佔了正席呢?」英國公張唯賢推讓到,經商這個東西,還是得遮掩一下,不可能直接說讓某個勳貴自己去經商,也得找些個掌櫃什麼的,所以,明面上,張唯賢只是說自己來湊熱鬧。 「對,對,對,我等都是來湊個熱鬧的,得陛下憐憫天下百姓,作出這以工代賑的善舉,乃天下萬民之福,我等當然要來見證一下陛下的善舉,為陛下的善舉助威……」其他官員也跟這較好,紛紛表示自己是來「打醬油」的,平時可沒這麼熱鬧,即便是做生意,那都是關在家裡s□下裡談,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宣揚當官的做生意。 但今日這個不一樣,有了一層賑災、善舉、做慈善的皮,那麼,來也就不是為了做生意,而是為了給皇帝捧場,為皇帝的仁慈,憐憫的善舉捧場。 這才有了今日這半公開路面的招股大會,開著門和窗戶讓人旁聽。 一番推讓和謙虛,接著有是宣讀聖旨,這招股大會,逐漸的進入了**。 …… 琉璃齋廣場,一座茶樓上,這座茶樓,今日已經給人包下了,所以,外面車水馬龍,可茶樓上,卻是比較清靜的,不說清靜,這茶樓上的人,也是很多的。 這茶樓上的人,如果有認識的人,一定會驚訝,這不是在開小朝會吧?這麼多的朝廷大臣在這裡喝茶? 一個週身穿著打扮不錯的人,急急忙忙的上了茶樓。 「敬,如何了?」一個年紀較年輕的人連忙問這個上樓的人。 「唉,那招股大會,剛剛開始,英國公等不少勳貴和大人都到場了,說是去湊熱鬧,去為陛下的善舉捧場,絲毫不提入股的事……」那個氣喘吁吁的人,擦了擦汗,立刻說道。 這話一出口,立刻招來茶樓上人的鄙夷。 「都是些偽君,去入股就入股,裝什麼裝……」 「哼,斯喪盡……」 這群人裡,立刻有人小聲的鄙夷張唯賢他們,不過,更多的人則是沒作聲,他們這些人聚在這裡的原因,其實也簡單,他們大多是沒有入股資格的,可面對這算也算不清的天數字一般的修路費,要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動心,可又沒資格入股,去琉璃齋哪裡實在丟不起那個臉皮,於是,以討論以商築路的不好為由,聚集在這裡,「偷聽」入股的過程,實際,他們這批人,都是有心轉換門庭的,只是礙於先前自己是個以工代賑派,不好意思直說,在這裡說是討論反對以商築路,實際更多的則是商量著一氣投靠皇帝得了,想這麼多人一同給皇帝施壓,要求「繳稅」,要求入股築路的商號,想必能爭取到更多的東西。 …… 琉璃齋招股大會。 「……陛下說過,會在天下修路,兩京十三省,各府,州縣,這些都得用油渣路連起來,……當然,這些路,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修好的,陛下說過,可能修幾十年,可能修上百年,甚至幾百年,……諸位可能覺得有點懸,有些靠不住,那咱家今天就給大家一個准信,一個靠得住的准信,咱家已經從陛下哪裡得了消息,今年修通州到京師的路,那不過是個前站,明年就修通州到天津的油渣路……」朱順開場之前,先就把這個股份公司的前景很好的描繪了一番,光四十里路還不夠,如今加到了三百里。 這話一出口,眾人果然就是一陣唏噓,這修路果然是個有前途的事, …… 琉璃齋廣場的那個茶樓上。 又上來了一個人。 「如何了?」有人立刻問道。 「順公公說,陛下今年修到通州的,明年修通州到天津衛的……」這個人趕緊把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這話立刻引來一陣批評。 「陛下花錢,實在是太浪費了,這可是拿銀往地上鋪啊!這通州到天津衛,可有二三百兩裡的路,要都鋪上,那可得好幾百萬銀幣呢。」立刻有人開始算帳了。 「這些可都是民脂民膏啊!陛下就這麼拿來當泥踩,唉……,不該,不該啊!」 儘管有人小聲的批評著什麼,不過,更多的人還是保持著平靜。 …… 琉璃找招股大會。 「……按照陛下的吩咐,這個商號,當承擔起築路和招募災民做工的重任,雖然說是商號,但其實,做的也是救苦救難,活人xing命的好事,陛下吩咐過,這個商號給的工錢,不可低,咱家尋思著,不說比得上琉璃齋,起碼也不能比琉璃齋差太遠,絕不可辜負了陛下的本意,陛下的本意,乃是讓天下受苦受災的百姓有個做工的場所,有個能活命的機會,所以,日後商號成立,當把這兩條仔細的聽明白叻……」朱順又說道。 「陛下聖明!……」 「陛下仁慈……」 場面上,立刻就有人高聲說道。 鬧了一陣,朱順又才繼續說。 「……此次這個商號,陛下吩咐過,當有五十萬銀幣的本金才行,那麼,這個商號,就以一個銀幣作為一股來招股,總共五十萬股,願意入股者……」朱順又大聲的說著,隨著入股事宜逐漸說完,場面,已近越來越熱鬧了。 …… 琉璃齋廣場的茶樓裡。 又是一個人氣喘吁吁的跑了上來。 「情況怎麼了?」立刻又人問道。 「……出來了,一個銀幣一股,總共五十萬股……」這個人上汽不接下氣的說道。 這話一出口,依舊有人小聲的罵。 「不應該,不應該,好好的一個以工代賑,盡搞成這般充滿了銅臭味,實在是臭不可聞,臭不可聞啊……」 這小聲的罵歸罵,可大多數人依舊平靜。 「乖乖,不得了,不得了啊!今年修到通州的路,這商號拿五十萬銀幣經營百十萬銀幣的生意,賺個二三十萬銀幣怕也不難,這幾個月的功夫,一兩銀就變成了一兩三錢,到了明年,陛下如果要修通州到天津衛的,那還不得大幾百萬銀幣啊?這商號,依舊賺個二三成,這一下,一個銀幣就變成了兩三個銀幣了,這錢賺的實在沒法說……」立刻有人算帳了。 「陛下哪裡得那麼多錢去?動不動就是幾百萬銀幣出手……」立刻有人不滿的牢sao,他們都是「不繳稅」的,但是又想轉換門庭的,見這麼多銀錢從身邊飛走,沒有牢sao才怪。 「唉……,都說陛下聖明,精於商道,這也確實不假,今年拿一個銀幣入股,到了第二年,就能賺兩三個銀幣,誰不動心?誰不想跟著陛下做生意?」有人開始心癢癢了。 這個茶樓上,開始sao動起來,剛剛還假裝正經的人,開始談論起賺錢的事來。 又一個氣喘吁吁的人跑了上來。 「如何了?」立刻就有人問道。 「……英國公家得了一萬五千股,……田國丈家得了一萬股……,劉大人家裡得了五千股,……畢大人家裡三千股,張大人家得了三千股……」這個人一連串的報出了某某大人又得了多少股。 這話一出口,惹得眾人立刻一陣sao動,有的人暗暗跺腳,還是遲了一步,某某人又搶先了,這件事,就不該這麼猶豫,早該下手的,如今別人上了皇帝的船了,就在家等著分銀,自己卻躲在一邊偷偷momo的看別人分銀;有的人則不斷咬牙,暗裡尋思著,還是上皇帝的船得了,家裡吃虧就吃虧一些吧,如今賺錢,不似以前了,天要變了。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八十八章 神奇的韓姨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八十九章 有資格討價還價的人 神奇的韓廣給一眾的反對派官員算計著,朝誰出手比較好。成功xing比較大一些,韓廣倒是說得頭頭是道,倒是一點不怕這話傳出去,在他看來,他就是個皇帝親自立下的反對派頭頭,骨裡,根上,還是實打實的,「帝黨」怕皇帝聽到他的這番【言】論,會哈哈大笑。 他也相信,皇帝不會讓朝堂上只有一個聲音的,作為一個聰明的皇帝,朝堂裡,始終要有不同的聲音,這樣才符合皇帝的利益,如果朝堂上鐵板一塊,那麼,始終有一天,會傷到皇帝自己,所以,他是說得頭頭是道、興致勃勃,專心的當他的反對派頭。 否定了別承宗和徐光啟,這些反對派也沒說什麼,因為這兩人一一武,功勳和聲望實在是太高,動他們,天下人都要側目的,到了那時,肯定走動他們不成,他們自己被天下人鄙視。 說過了別、徐二人,又說到了施鳳來,對施鳳來的評價,不是很高。 「閣老,可是要彈劾此僚?」那姓曹的官員,立刻惡狠狠的說道,一雷我就是公道,我是天理的意思。 「……」韓廣沉默了,施鳳來雖然不咋樣,屬於可彈劾之列,可施鳳來和他的關係不一般啊!五年內閣的事,還是施鳳來給牽線搭橋的呢,算是對他有人情,這次,不妨賣一個人情給施鳳來,算是還了他的人情,算是,「禮尚往來」日後也好相見,想到這裡韓廣有主意了。 韓廣的手朝那曹姓的官員壓了壓這一手是學的皇帝的,那曹姓的官員立刻不說話了。 ,「此事前且不提,待老夫說完」韓廣說道既然要給施鳳來賣個人情,那這次朝帝黨的人出手,少不的要拎另外一個帝黨核心人物出來。 那曹姓官員也很想開口,但見韓廣一副xiong有成竹的模樣,也就沒說了。 ,「畢尚書如今也是名聲在外,這錚臣的名號也算是叫得響亮,一句話喊出來五百萬兩銀也算是厲害,如今太倉裡銀錢充裕,政績斐然,要動此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韓廣繼續說道。 「……又如國監林祭酒,劉府尹,這兩人如今身負天下人之望,如沒有什麼真憑實據,要扳倒他們,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韓廣繼續分析。 分析到這裡,韓廣居然有了幾分得意和羨慕這些帝黨,如今都弄出了偌大的事業,博個青史留名,那是很簡單的事,相比起來,他這個反對派頭說起百年之後的事,還未必比得上這些人,除了羨慕也有幾分沮喪,看來還得再向陛下靠攏靠攏,爭取從陛下那裡弄些名流青史的事做做,不然,他這一輩,算是白活了,一旦死了,誰還記得他韓廣?就連那個麵團施鳳來,如今皇帝也在拿銀給他買政績呢,韓廣覺得,以自己在皇帝那裡的,「心腹」程度,至少不能比施鳳來差。 再看看屋裡的這些人,韓廣忽然覺得,怎麼這些人就那麼噁心呢?全是歪瓜劣棗,沒幹出來一件像樣的事來。 韓廣又說了幾個帝黨的人名,官職是越說越小,說到劉懋的時候,那個曹姓的官員終於忍不住了,說了這樣久,沒有一個能動手的,這到底還要不要對帝黨的人動手啊?這還要不要和帝黨斗啊? ,「閣老,到底何人才是我等的目標啊? 」那曹姓官員忍不住同道。 「……」韓廣笑瞇瞇的。 「閣老?」那曹姓官員見韓廣不說話,追問道,不是搞了半天,帝獎的人一個都不能動吧,那豈不是廢話?當下就急起來,他可是豁出去準備和皇帝幹一場的,惡言已經出口了,如果是這般誰都不能動,那他豈不是兩面不是人? 「曹大人,閣老已經說了。」旁邊一個官員彷彿想到了什麼,立刻提醒焦急的曹姓官員。 ,「張大人,誰?」曹姓的官員道。 ,「誰的名字漏掉了就是誰?」 ,「哦!下官明白了,明白了,多謝張大人提醒,多謝閣老提點。」那個曹姓的官員立刻醒悟過來,韓廣老說了半天,都是暫且不能動,或者不值得動的,唯獨少說了一個人,那就是兵部尚書劉延元。 韓廣把劉延元拎了出來,給這些人指了一個目標,也算是還了施鳳來一個人情,劉延元這個人,污點和空隙什麼的,遠比徐、別、畢、 林這些人多,且夠份量,確實是一個好靶。實際在軍事上,別承宗起了更多的作用,即便打掉了劉延元,對皇帝也沒什麼實質xing的傷害,韓廣覺得,拿劉延元出來消災,皇帝大概會給他這個面,這樣也好對這些反對派交代,皇帝那邊也好交代。 韓廣也嗅到一些東西,皇帝以如此咄咄逼人的態勢壓制不繳稅派,這很不符合皇帝的策略,按照韓廣的理解,皇帝此時應該是以水磨功夫慢慢消磨不繳稅派的實力,反正皇帝還年輕,而不是以如此咄咄逼人的態勢把這些反對派逼迫到一起,這顯然是給自己找麻煩,是在壯大反對派的實力。 韓廣相信,皇帝還沒幼稚到那種地步去,既然如此,皇帝還要這麼辦,顯然是皇帝有了殺手鑭了,怕是有了穩贏的手段,才會放棄以水磨功夫消磨不繳稅派的實力,這麼咄咄逼人的將很多不相干的人逼到一起,很是反常。 韓廣雖然不知道皇帝的殺手銅是什麼,但韓廣相信,這一定是一件殺手銅,一旦拿出來,他領導的這些反對派,怕就是一群土雞瓦狗,不堪一擊,他恐怕會像鹽商之爭的時候一樣,在關鍵時刻把屁股坐到皇帝那裡去,這種相當明顯的感覺,來自韓廣的內心深處,相當的強烈。 韓廣看看這些個歪瓜劣棗一般的人馬」再想想當初皇帝以退位逼迫官員們讓步的情形,如果不是這事生了,誰會想到,一個皇帝居然有這麼大的魄力,以自身的皇位做賭注,這種氣魄和手段實在不是這些歪瓜劣棗能比的,看看這些歪瓜劣棗的手段,除了老掉牙的撤潑打滾還有什麼? 韓廣算是看基本看清了兩邊的實力,知道自己該在那邊下注。從帝黨裡指出一個劉延元,這也差不多了,夠這些反對派們忙活一陣了,大概也能捱到皇帝使殺手銅的時候了,如果不夠,再拿幾個蝦米拖一段時日,也基本夠了。韓廣不打算和皇帝死磕,也沒打算和皇帝徹底搞僵,更不打算壞皇帝的事,韓廣還想幹幾年內閣呢,最好再跟皇帝要一個能名流青史的事做做,如此,韓廣覺得自己這輩,也算沒白活。到了這把年紀了」錢財什麼的倒是看得不那麼重了,反而把名,百年之後的事看得重些。 韓廣的心思不在這裡,只用了一隻耳朵聽這些人談論著如何如何彈劾劉延元,如何如何抓劉延元的腳痛。 七月的天,已經是很熱了,楊改草起了個大早,出去溜躂,溜躂的地方」就是很多大臣病垢皇帝不務正業的地方,這地方,如今修了座樓。 聽說樓修好了,楊改萃是樂的去參觀。 楊改萃正哉哉的看自己修的這兩層磚房,這磚房,兩層高,上面用的是瓦,外面還貼了瓷磚,是楊改萃用水泥造樓房,用水泥鋪地面、貼牆的一個嘗試xing建築。 如果有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肯定會很驚訝,這明明就是而是二十一世紀普通老百姓家自己造的樓房嘛,幾乎沒兩樣。 楊改萃親切的看著這樓房,相當的滿意,這當皇帝的好處確實不是一點兩點,想到什麼,立刻就會實現,有的是人服shi自己,自己說句話,動個念頭,這瓷磚立馬就燒了出來,這樓房立馬就建了起來,這瓷磚也立馬貼到了牆上,一座具有喜著二十一世紀【】國特se的民房建築就這麼誕生了。 ,「不錯,不錯!張春,你的手腳倒是t□ng麻利的嘛,這才幾天,就把這樓給建起來了,看看著實不錯」楊改萃毫不吝嗇的誇獎內官監的少監。 ,「謝陛下誇獎,奴婢不敢當,為陛下辦事,是奴婢們的光榮!」張春立馬謙虛道,見皇帝很滿意這樓,他格外的高興。 楊改萃參觀了一圈樓房,相當的滿意,基本達到了二十一世紀鄉下磚木結構民房的標準,雖然這樓層沒用預制板,用的是木板,可不妨礙他是一座典型的二十一世紀的民房。 楊改萃看著這樓,倒是又懷念起在二十一世紀的生活,又想著自己當皇帝以來的種種,頗有些感慨。 ,「陛下,小順求見。」楊改萃正說著,王承恩稟報道。 ,「哦,見!」楊改萃想了想,說道,前兩日可不是一般的熱鬧!也不知道這次以商築路,能把多少人忽過來,這可真的是自己畫的一張很大的餅。 朱順很快就到了皇帝跟前。 ,「奴婢叩見陛下!」朱順小心的給皇帝行禮。 ,「不用了,起來吧。」楊改萃開口問道,前兩日的熱鬧,如今, 也有結果了,只是不知道結果如何,忽的如何,楊改萃很是期待。 「謝陛下!」朱順這才起來。 「招股的事辦得如何了?」楊改草問道。 「回陛下,一切順利,奴婢不負所托,股票已經全部分了出去,這是賬冊!請陛下過目。」朱順高興的答道,恭敬的遞上自己手上的賬本。 王晨恩接過,又轉呈給皇帝。 楊改革翻看了幾眼,就合上了,這東西,倒不用他細看,他只要知道大致的結果就行。 ,「做得不錯,小順,這次,你要朕怎麼賞你?」楊改草翻看了幾頁,就現,很多官員的名字都在上面,有幾個名字,還是自己熟悉的,以前不是帝黨,現在,也終於走向繳稅派靠攏了,看來,自己的這一步沒走錯,也只有用利益才能把更多的人團結在一起」以利益階層對抗利益階層,才是獲勝的法門,而不是自己傻傻的坐在皇宮裡下令如何如何。 ,「回陛下奴婢不敢居功,為陛下辦差,那是奴婢的榮幸,怎敢奢求賞賜,陛下,奴婢倒是有些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朱順說道。 「哦什麼事?說來聽聽。」楊改草道,這次這個事,做得不錯,算是一步狠招。 ,「回陛下,奴婢斗膽了,其實,還有好幾家也想買股票的只是這股票著實有限,分到他們名下,已經沒有股票了,他們想多買些股票……」朱順小心的說道。 ,「哦,是這樣啊!股票少了? 」楊改革倒是有些意外沒料到,這一招的效果如此的好,居然會有這麼多人投靠繳稅派,則股票都不夠分。 ,「回陛下,是的,股票少了。」朱順小聲的回答著。 ,「朕不是交代過朕最多佔個三成就行了,如果股票不夠,朕可以再讓二成出去嗎?還不夠嗎?」楊改草問道。楊改萃怕股份不夠分倒是有交代,如果太火爆了可以把自己一般的股份壓縮到三成,可以騰出二成來。 「回陛下,奴婢已經按照陛下說的,已經把那二成都賣出去了,不過,還是少了,有幾家實在太大,想再多買些股票」說道這裡,朱順趕緊把腦袋底下去。 ,「哦?這樣啊?」這倒是有些出乎楊改萃的意料,有人居然和自己討價還價了。這可是有點意思了,看樣,有人是十分看好自己啊!要在自己這邊下重注,一個修路的餅還不夠他們吃的,還想更多的。 「那他們都想買那些股票呢?」楊改萃想通了朱順傳遞過來的意思,也就問道,那些人的意思很明顯,他們家大業大,勢力雄厚,要想他們投靠自己,也要自己拿出本錢和誠意。 朱順是小心翼翼的跟皇帝說著話,本來,他給皇帝辦成了事,應該高興的,可不明不白的,卻成了那些人和皇帝之間傳話的人,這個差事,著實燙手,搞不好,自己的功勞沒有,還會惹皇帝不高興,可人家既然已經說了,他也不敢瞞下不說,只盼皇帝別拿他出氣。 ,「回陛下,那奴婢就斗膽了。」朱順也不想說這事,可惜,誰叫他攤上了呢,這差事可是個倒霉的差事。 「但說無妨,朕不會怪你的。」楊改萃見朱順猶豫,立刻說道。 「回陛下,有幾家,他們想入股陛下的石油」朱順只能把腦袋低下來,小聲的說這件事,心裡直歎冤枉,好好的攤上這事。 「入股石油?」楊改萃也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那些人,也不全是飯桶啊!居然想到了入股石油,還是有些眼光的,做事也算老辣。這下倒是讓楊改萃有些為難了,石油這個東西,在未來,可是大殺器,如今在這裡投入一個銀幣,將來可是會收入幾百個,甚至幾千個銀幣的,如果此時放開了石油的門檻,將來的損失可就大了。 想了一陣,楊改萃覺得,既然那人敢開出這個高價,那麼,想必也有一定的底氣跟自己討價還價,既然對方開價了,不妨看看對方有沒有這牟能力。 「哦,大伴,讓周圍的人散開一點。」楊改萃認真起來,看來,這次怕是釣到大魚了,掙的越是有力,越說明這魚大,楊改萃不打起精神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然後,立刻讓周圍的宮女,太監們離遠一些。 ,「說吧,那幾家?」楊改萃問道。 ,「回陛下,山東孔家」朱順小聲的說道,心裡不住的暗歎倒霉,遇上這麼個差事,只希望皇帝看在他有功勞的面上,別把他一腳踢了。 ,「孔家!!?」楊改草當真是意外了,沒料到,有如此之大口氣的人,居然是孔家,算起來,這孔家在【】國這塊土地上,可真算得上是真正的世家了,那朝哪代,都得把他們家高高的捧起來,是經歷了一兩千年的世家,在【】國這片土地上的能量,絕對不可小瞧。 朱順把腦袋低下來,不敢看皇帝,只歎自己倒霉。 楊改萃心裡急的盤算著,這孔家也確實有這個實力跟自己討價還價,雖然自己未必喜歡孔家,也未必想把孔家怎麼樣,可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有孔家的幫忙,自己要辦事,那真的是輕鬆許多,別的不說,那個儒字新解,如果由孔家出面來弄,那可真的是事半功倍,有相當大的加成效果,如果到了緊要關頭,由孔家力t□ng黃宗羲的儒字新解,承認儒字新解的合法xing,那效果,可真的是立竿見影,可這代價,也確實是高,孔家,也不知道是那個高人給他們出的主意,看的東西這麼準。 這回,倒是輪到楊改草為難了。思索著,該怎麼答覆孔家,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怕孔家的胃口真的不小,這個石油,怕還只是個開始。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九十章 不尋常 第五百十章不尋常 楊改革站在這小樓前,猶豫了。 相當的琢磨不定。 這次釣到了一個大魚,孔家居然也有心思摻乎這個事,還試探自己,跟自己開了一個價碼,似乎有意站到自己這邊。 楊改革不得不慎重起來,儘管楊改革相當希望孔家站在自己這邊,相當希望孔家幫自己,如果是這樣,那自己將會贏得毫無懸念,那可真的是大殺四方。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麼簡單,那麼,楊改革覺得,即便是忍痛把石油利益拿出一部分給孔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甚至還可以附帶其他的條件,這石油的厲害,楊改革是清楚,可即便石油很重要,也是日後的事了,如果能度過明朝滅亡的難關,也不是不可以拿出來作利益的交換。 就在楊改革幾乎就要下定決心拿石油作為交換的瞬間,在政治漩渦裡洗滌了一段日的楊改革,忽然間就產生了一個疑問。 這孔家就真的看得上這石油?真的願意站在自己這邊?自己不是一廂情願? 想到這裡,楊改革的冷汗就出來了,這麼一想不要緊,倒是把楊改革嚇得夠嗆。 石油霸權的事,那是第二次工業革命之後的事了,現在談這個,真的還早得很,沒有幾十年的時間,是別想看到第二次工業革命出現的。 即便說孔家有先見之明,知道石油對未來的重要xing,即便是石油就代表了未來世界的命脈,甚至可以稱霸地球,可這點利益,就真的看在孔家的眼裡? 如果把石油的利益和孔家的利益放在天平上一比較,這恐怖的結果,讓楊改革覺得是不寒而慄。 石油霸權的產生,從第二次工業革命算起,到第三次工業革命出現,不過八十年,即便是到二十一世紀初,也不過一百多年,而二十一世紀初,第三次工業革命已經取得了相當大的展,可以預見,未來幾十年裡,肯定會有取代石油的能源產品……,這就有問題了,第二次工業革命的興起,對石油的需求到第三次工業革命代替石油能源,結束石油霸權,實際時間加起來頂多也不過兩百年的時間。 楊改革冷汗淋漓,二百年的時間對於一個傳承了兩千年的世家,這在天平上,無論如何,也不是一個等級,……一個持續二百年的霸權,對一個兩千年的世家,真的有吸引力?自己把石油當成了心頭肉,當成心肝寶貝,生怕別人分自己的肉,可實際人家對這個東西真的就那麼稀罕? 楊改革的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自從當皇帝以來,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這種事情不在自己掌握之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好了,楊改革知道,自己可能會錯了意了,孔家給自己傳遞的這個要入股石油的訊號,怕不是人家看上石油了,人家或許壓根就沒把石油當會事,或許壓根就沒正眼瞧一下石油這玩意,即便是知道了石油的重要xing,可在人家眼裡,一兩百年的富貴能和兩千年的富貴相比? 楊改革知道,自己實在是太想當然了,以自己的標準去判斷孔家的想法,出現了巨大的誤判,幸好自己不是原來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新手,當了這樣久的皇帝,也多少有些長進,沒有自以為是的把這個誤判當真,不然,到時候,可真的會出大漏,什麼叫冷汗淋漓,楊改革算是徹底的體會到了,剛開始的那種狂喜和不捨,徹底的變成了心驚膽顫。 楊改革的臉是白了一陣,又紅了一陣,又是羞愧,又是慚愧,更是焦急,既然孔家不是真的看上了石油這個東西,那麼,他們想幹什麼?想給自己傳遞一個什麼樣的訊號? 楊改革急的轉動腦經,把自己腦海裡關於對孔家的記憶,一一的再現一次,尋找蛛絲馬跡。 王承恩在一旁看著皇帝,剛開始還好好的,皇帝一副xiong有成竹的模樣,結果馬上就是臉紅一陣,白一陣,眼睛裡的焦慮是那麼的明顯,王承恩很想提醒一下皇帝,可又怕打斷皇帝的思路,左右為難,只能焦急的站在皇帝身邊。 朱順則是盡量的把腦袋低下來,使勁的看自己的腳背,不敢看皇帝一眼。 楊改革依舊在判斷孔家想幹什麼,他們說這個事,是為了什麼?什麼利益才是孔家瞧得上的利益? 孔家看得上的利益,絕不是石油,即便石油霸權能持續五百年,甚至一千年,那孔家就看得上?這也未必,和孔家兩千年的富貴比起來,依舊是不夠看,何況,孔家也不見的就能把石油掌控在自己手裡,所以說,孔家看重的,根本不是自己一廂情願以為的石油。 要說自己其他生意,比如琉璃齋,比如鋼鐵,煤炭基地,甚至海外擴張,這些,孔家也未必看得上,據楊改革現在知道的,山東曲阜,為了孔府,可是把縣城都遷移了的,可以說,這曲阜就是孔家的地盤,有這一縣之地供養,他們一家,還真不愁吃喝,也不缺錢,要說他們看上錢了,這不可能,這些錢和兩千年的富貴比起來,不過曇花一現罷了,怕還真入不了孔家的法眼。 楊改革想來想去,覺得,孔家能看上的,真正在意的,就是孔,儒家這塊招牌,只要這塊招牌不倒,他們家就能永享富貴,即便是明朝倒下了,可下一個朝代,依舊得把他們家捧起來,當年即便是成吉思汗那個以毀滅著稱的人,可對待孔家,依舊是高高捧起,說起來,孔家並不關心朝代的更迭,也看不上錢財的多寡,更不在乎什麼權利,唯獨對這名與望比較在意,更精準一點,孔家只在乎孔的這塊招牌,只在乎儒家這塊招牌。 簡短的驚慌失措之後,楊改革倒是mo出了一些門道了,孔家這次之所以跟自己接觸,怕是在對自己搞的那個儒字新解有點看法了,或者說,提醒他們家的存在,玩「儒」字,他們才是正宗。對某某有最終解釋權…… 想了半響,楊改革微微的笑了起來,終於是mo到一些邊了,以前自己和那些大臣鬥得死去活來,甚至退位都使出來,也沒見孔家出來放個屁,可見他們並不在乎自己下台,也不在乎明朝垮台,更不關心錢財,這次,自己在儒字頭上動刀,他們就忍不住跳出來和自己接觸了,看來,自己確實是動到他們的禁臠了。 「嘿嘿嘿,有點意思,嘿嘿,有意思……」mo到一些邊的楊改革,嘿嘿的笑起來,沒料到,這次釣到的不光是條大魚,這條魚還是條大鱷魚。 既然普通的利益你們看不上,甚至不在乎自己下台,不在乎明朝垮台,可這不要緊,只要你們還有你們在乎的東西,那就好辦,你們不是在乎儒家這塊招牌嗎?那自己就有辦法。 楊改革想明白了這個問題,心情開始舒暢起來,自己原本對儒家沒啥好感,也沒打算把他們孔家怎麼樣,既然你們自己跳出來,那也就一起來下下場,角角力吧,既然你們下場了,那麼,利用與被利用,那可就不是你們說了算…… 王承恩見皇帝的臉se終於是緩了過來,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了,見皇帝一臉笑容,更是放心。 「陛下……」王承恩本想說嚇死奴婢了,可見旁邊站了一個朱順,也就沒說下去了。 「朕沒事,倒是想起一些好玩的東西了。」楊改革曬笑道,既然孔家要下場來玩玩,自己不妨陪你們走幾招。 「陛下,可是要歇息歇息。」王承恩心疼的道。 「不用了,……小順,那孔家還說了些什麼?」楊改革心裡有了主意了,開始詢問細節了。 「回陛下,好似沒說其他什麼了,就是說了這個。」朱順一直就把腦袋低著,恨不得把腦袋低到ku襠裡去,小聲的回答皇帝的話。 「哦,這樣啊!」楊改革聽了,又笑了笑,這孔家還真有意思,這麼含蓄,既然要下場了,那就痛快一點嘛,像這般躲躲閃閃,雲遮霧罩的也忒不乾脆了。 「……那孔家這次派的人是誰?」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乃是國監的司業孔貞運孔大人。」朱順趕緊說到。 「國監的?那個孔什麼來著?哦,朕想起來來了,有點印象,見過,他就是這次孔家的代表?」楊改革的印象裡,浮現了這個孔後代的形象,也還算是接觸過。問過了王承恩,又問朱順。 「回陛下,孔貞運,字開仲,乃是國監的司業。」王承恩答道。 「回陛下,是的,這次,和奴婢說這個事的,正是孔貞運大人。」朱順待王承恩說完了,跟著回答道。 「他在孔家什麼地位?能代表孔家說話嗎?」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孔貞運和山東孔府不同,雖然同是聖人孫,不過,一個是南宗,一個是北宗,孔貞運乃是南宗,而山東孔府,乃是北宗……」王承恩回答道。 南宗?北宗?我還氣宗,我還天龍八部呢,楊改革暗地裡消遣道。 「南北宗是怎麼回事?怎麼南宗的替北宗的傳話?這孔貞運能代表得了山東孔家嗎?」楊改革暗地裡消遣過孔家,又問道。 「回陛下,衍聖公分宗的事,還要說到前宋靖康之難,高宗南渡的時候……」王承恩開始講解起來。 聽到這裡,楊改革立刻揚揚手,說到靖康之難,楊改革大致就知道孔家為什麼分宗了,說白了,多邊投資,總不捺下就是,立刻沒興趣聽了,對於這一點,楊改革算是有深刻的認識,就比如他們民國時候的表演。 「這個不用說了,說下面的,南宗怎麼替北宗傳話?孔貞運能代表山東孔家嗎?朕記得,南宗如今已經不算孔家正宗了的。」楊改革說到,大致記得,山東孔家才是孔正宗後裔,其他的,都不算,朝廷優待,主要也就是山東孔家。 「回陛下,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按理說,這南北宗分別還是t□ng大的,這南宗的替北宗的傳話,這確實有些奇怪,按理說是不應該的……」王承恩也一時搞不准,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改革倒是想什麼來,當初自己把這儒字新解拋出來的時候,不就是在國監嗎?那個孔貞運還給自己上課來著,那個孔貞運就是第一批接觸儒字新解的人,對於當時的情形,他最清楚,算是當事者,那麼,這次試探自己,由孔貞運參與並傳話,也就好理解了。 楊改革想到這裡,又笑了起來,到底還是一家姓,都是姓孔的,自己出了這個儒字新解,恐怕山東孔家第一個就要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麼,孔貞運這個當事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那麼,和自己接觸這事,孔家南北二宗怕還商量過。 「小順,朕問你,那孔貞運就沒說別的了?別如要買多少?除了石油,其他的股票還要嗎?除了股票,還有其他的要求嗎?」楊改革想通了裡面的關竅,問道。 「回陛下,沒有了,那孔大人也就說要入股石油,其他的就什麼都沒說,也沒說還要買其他的股票,更沒其他的要求……」朱順小心的回答。 「……有意思,嗯,朕知道了。」楊改革笑道,看來,這孔家確實有點意思,確實不是衝著石油來了,也不是衝著股票和錢來的,更不是衝著權利來的,和自己提這個事,怕也就是想傳遞一個想和自己接觸的意思,至於怎麼接觸,這孔家的人還真有意思,含蓄得很,讓自己去找他…… 楊改革很快分析出了孔家的意思,不得不說,這孔家也忒充大了,也不得不說,孔家有這個資本,這兩百年的大明王朝,朱家天下,怕在人家孔家的眼裡,不過是眾多王朝裡的一個,即便是垮台了,也就是過眼雲煙,和他們一兩千年的傳承比起來,他們也並不是那麼放在心上,明朝垮了,還可以有個其他朝,他們照樣當他們的衍聖公,也就是自己動到儒字頭上的時候,他們才會正眼看自己一眼。 「小順,這件事,你切記,不可向任何人聲張,知道嗎?」楊改革理清了思路,便對朱順說到。 「奴婢遵旨!」朱順從這件事上手,心裡就一直忐忑,生怕皇帝拿他出氣,到現在,見皇帝一臉的平靜,終於是安下心來。 「大伴,盡快的安排個日,朕要到國監去躺,去聽聽儒家的經典,也如上次安排的那般。」楊改革又對王承恩說到。既然孔家的人出牌了,自己不妨應下來,既然你們要摻乎,那就比比誰的手段高。 「奴婢遵旨,記下來!」王承恩答應道。 「大伴,孫師傅是初五回來吧?」楊改革又道。 「回陛下,是的,定的是初五到,回來之後,獻俘、封賞過後,剛好趕上元節,正好可以趕上祭奠陣亡的軍士,今年元節,又和往年不同,去年正一真人說要辦水6大會,也正是今年的元節……」王承恩一口氣說出了好幾件事。 「朕記得,七月了,這蕃薯也該熟了吧?」楊改革點點頭,又問道。 「回陛下,今年種下的第一季蕃薯,應該是熟了。」王承恩答應道。 「嗯,總算是要出來了,就是不知道產量如何。」楊改革喃喃的說到,這個種蕃薯,是拿銀給施鳳來買政績的,每個州縣都了一定的銀推廣蕃薯,就是不知道這推廣蕃薯的銀能起多大的作用,楊改革記得,明朝始終是沒把蕃薯推廣開的,至於為什麼,楊改革也不知道,只盼如今花了那麼多銀和精力,能把蕃薯推廣好。 「陛下,天下各州縣的產量,也很快可以知曉,如果是靠近京畿的,很快就可知曉其產量的,陛下不用心急。」王承恩安慰道。 楊改革點點頭,看來,這個月還是蠻熱鬧的,孫承宗班師回朝,除了獻俘,順帶還有祭奠陣亡軍士這個內容,也是個很重要的東西,還有水6大會終於要開張了,這可是去年就請旨了要大辦的,可是請了天下有名的道,佛兩教的高僧真人一同前來捧場的,如果加上儒家這個儒字之爭,加上辦學這個千年難得一見的盛事,可以說,今年七月的京城,將聚集釋道儒三家的頂級人物到場,算是一個極為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如果再把如今眾多南方人家到京師裡找關係,走門路做生意也算上,也就是說,七月,經濟方面的頂級人物,也會到相當多的人物,這個七月的北京,將是聚集軍事、政治、經濟、化、宗教等等頂尖人物的大場面。 如果算上這北京城裡j□烈的繳稅派和不繳稅派之間的爭鬥,再加上孔家這麼隱晦的暗示,這七月,怕是一個相當精彩的七月,從現在起,北京城,注定要上演很多不尋常的事。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九十一章 頑疾 第五百十一章頑疾 面對孔家的「挑逗」,楊改革是留了心思了,孔家作為享受了兩千年富貴的世家,肯定是不會輕易表態站在自己這邊什麼的,不過,既然這回孔家自己坐不住,有親自下場的意思,楊改革覺得,倒是不妨試談試談孔家,看是真心要站在自己這邊,還是僅僅為了表達一下自己的存在。 其實,綜合各方面的意思,楊改革覺得,這孔家十有就是想提醒一下自己孔家的存在,怕和那些官員不一樣,不會輕易的站隊,因為一旦站隊,他們就陷入了被動,再也沒有那種然的地位,如果站隊的這一邊贏了還好說,如果輸了,那可真的是連累到孔家了,壞了孔家兩千年的富貴。 楊改革知道,孔家不會輕易的表態支持自己,他們已經習慣瞭然的地位,那種一般xing的泛泛而談,寫個奏表,歌頌一下功德的支持,這個支持,根本沒什麼用,楊改革要的支持,是孔家親自下場,真刀真槍的為新儒叫好,為改革儒家這個國歷史上最頑固的頑疾而用勁,這才是楊改革需要的。 楊改革知道,孔家不會輕易的放棄然的地位,不過,這次儒字之爭,顯然是動到孔家的根本了,也容不得他繼續站在然的地位上坐山觀虎鬥,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仔細的看清場上的狀況,及時參與和下注,否則,這場儒字之爭下來,誰知道儒字會被解成什麼樣?孔家沒了儒這塊招牌,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楊改革也知道,要打動孔家,不是那麼容易,即便是孔家不得不下場,有下注的需求,可也是把主動佔了個十足,一副羞答答的模樣。 楊改革倒是放得段,身為皇帝,為了體現誠意,第二天,就眼巴巴的跑到了國監,和孔家的人「談誠意」。楊改革知道,一旦孔家真心實意的支持自己,那麼,自己要改革儒家這個國歷史上最頑固的頑疾,才會更加的得心應手,成功的可能xing才會更大。 明朝的滅亡,在現在人看來,很是惋惜,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躍入資本主義,就可以進入工業化明,就差那麼一點點,國就可以騰飛,成為世界上獨霸的存在,很多人在惋惜的同時,也將原因歸咎於小冰河;歸咎於統治階級的腐朽、愚蠢、貪婪,需要吏治;歸咎於明朝收不到稅;歸咎於清朝的好運氣。 實際,在國「醫治」好儒家這個頑疾之前,國是不可能自行進入到資本主義社會的,更不可能進入到工業時代。所以,一直在資本主義門前徘徊的明朝,死了。一直號稱商品經濟達的宋朝,也死了。更別說依靠一個民族奴役整個國家的清朝,更得死。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這句話之霸氣,可不是白說的,「士農工商」的排位,可不是白排的,再看看連「士農工商」這個排名都排不上的軍人軍戶……,儒家本身巨大的局限xing束縛了整個明的進步,儒家本身,或者說,僅僅是一個維護統治的工具,而不是一個推動社會進步的力量,儘管儒家本身吸收了很多優秀的觀點,也出了很多優秀的人,可仍然得說,他不過是個優秀的維護統治的工具,對於生產力的進步,生產力的解放,更多的是起了束縛的作用。 那種放眼望去,接連不斷,前仆後繼來的人都是「儒」的恐怖場景,很是讓楊改革感覺到恐懼,這種勢力實在太大了,大到連楊改革都感覺到無奈和恐懼,更別說新思想,新學說的誕生了,隨時會被這種恐怖的力量壓扁,沒有新的思想和學說誕生,要談明進步,社會展,進入工業化時代,這無疑是好笑的。當然,也不得不承認,儒家在社會傳承方面,有較大的貢獻。 楊改革原本的打算,是以自己強大的威望,強力的政治權利,軍事權利,以及眾多的利益,團結一批人,強行對社會進行改革,利用自己先知先覺的條件,強行攀爬科技樹,將明朝硬生生的帶入工業化時代,把明朝推向進步的軌道,至於儒家的問題,也是打算利用自己強大的威望,政治,經濟,軍事實力做後盾,強壓儒家低頭,或者說,以自身的實力來抑制儒家對社會的影響,使明朝強行進入工業時代,只要自己不犯大錯,不死得太早,把明朝送進工業時代,也不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事,也不枉自己來明朝當一次皇帝,也不枉自己叫楊改革。當然,楊改革也不指望過程一片和諧,已經做好了劇烈碰撞的準備。這也才有了儒字新解這事。 如果儒家能自行改良,以適應社會生產力的展需求,這當然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楊改革是求之不得,但顯然,這不太可能,歷史證明,即便是走到了二十世紀末,儒家也沒有改良自身的意思,還在使用那些只適用作為統治工具的言論。這也是楊改革準備拋開現在的儒家主流,自己單干的原因。 不過,如今具有儒家一定「解釋權」的孔家出現了,這事情,倒是出現了轉機,如果孔家全力支持自己改革儒家,那自己倒是不必和儒家這個國古代社會最大、最頑固的頑疾硬碰硬,完全可以做到對整個社會的改革過程和諧一些,度更快一些。畢竟,如果有孔家對儒家進行「解釋更新」,很多事就無需在由自己去艱難的證明,再配合上自己的強勢,這無疑是一個完美的組合,可以完美的對儒家進行改革,無疑,放開了儒家對整個社會的束縛,明朝躍進工業時代的步伐,將會加快,且不會停息,更不會倒退。沒明白的可以自行參考「對某某某有最終解釋權」這句話,當然,孔家對儒家的解釋權,只能說有部分。 從長遠來看,和孔家合作,無疑更加合算。 所以,楊改革親自跑到國監見孔家的人。 去國監的路上,以就是一片萬歲聲,畢竟皇帝難得出宮一趟。 楊改革倒是有些享受這萬民高呼萬歲的聲音,覺得這是自己該得的,比較爽,不過又想到自己這是去上門和別人談判,又有些不爽了,只能想別的安撫自己的心情。 到了國監,依舊是林釬出面接待的,同來的,依舊有當世大儒劉宗周,過程以就和上次一樣。 先是祭拜了孔先師,然後,才去彝倫堂聽課。講課的,就是楊改革這次指定的人選孔貞運。 孔貞運倒是顯得很平靜,和上次一般,看到皇帝的時候,一切正常。 「曰:舜其大知也與!舜好問而好察邇言,隱惡而揚善,執其兩端,用其於民,其斯以為舜乎……」 講的內容,楊改革依舊沒怎麼聽懂,講課的內容,如果不是事先告訴楊改革,是從《庸》裡截取的一段話,楊改革是不知道這段話的出處的。楊改革雖然號稱從未來而來,可以開金大tu□,不過,對於古知識的儲備,那可真的是少得可憐,一開說,腦袋就秀逗了。 好在孔貞運也說各種解釋,楊改革好歹也能聽懂一些,大約知道這是什麼事,這話的意思,說的就是:大禹善於徵詢別人的意見,然後……,社會一片和諧某某某。 後面又說了幾段,楊改革依舊聽了個兩三成。 頭大的楊改革倒是勉強聽著。雖然大部分沒聽懂,不過,楊改革卻也是聽出了味,這個《庸》裡,有一句非常應景的話,可以和儒字新解很好的結合起來,或者說,可以很好的解釋儒字新解。 這句話就是:天命謂之xing,率xing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 解釋就是:上天賦予人的本質特xing叫做本xing(天xing),遵循著本xing以做人處事叫做道,聖人的教化,就是遵循本xing,來修正過與不及的差別xing現象,使一般事務皆能合於正道,這稱之為教化,這個正道,是片刻不能離身的,如果可以離開,就不是正道了。 這句話,相當的應楊改革的那個人需儒的解說。就比如呼吸乃是天xing,天生,天賜的,是時刻不能離開,離開呼吸的人都是死人。 這句話,楊改革之所以記得,就是黃宗羲在邸報上曾經用這句話作為辯論的論據,和那些老儒派較量過,算是有些名氣,楊改革看邸報的時候,倒是勉強有些印象,覺得符合自己的觀點和利益,所以,特別有印象,如今聽到孔貞運拿《庸》講課,而又故意不說這一段,楊改革就知道,這個孔貞運有點意思,是在暗示什麼。 好不容易說完了,楊改革是連忙表揚一番,然後裝作和眾人交換心得,又談了一陣,然後才說要休息,退出了彝倫堂,到臨時的休息之處,又見了林釬,見了劉宗周,才見孔貞運,這掩護,那打得叫一個多,連shi衛和太監們,也都是早早的趕得遠遠的,就是為了見孔貞運。 見到孔貞運一臉平靜的進來,楊改革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火,或者該自我嘲笑一番,自己這皇帝當得……,孔家的排場,可真的大啊! 「臣國監司業孔貞運叩見陛下!」孔貞運倒是毫不猶豫的就磕頭,那規矩,是要有多規矩就有多規矩。 見來人跪下了,楊改革心裡才舒坦一些。楊改革心裡又浮現起一些心思來,一直以來,楊改革都在想廢除跪禮,可到了今日,楊改革又覺得,這跪拜之禮,也是有他的作用的,起碼還沒說事,自己在心裡上就佔有優勢。 「免禮,卿家起來吧。」楊改革硬是硬生生的讓孔貞運多跪了一會,才讓他起來,不然,這心裡實在沒法平衡。 「謝陛下隆恩!」孔貞運倒是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卿家講的課,朕受益非淺啊!」楊改革笑著說了句,這傢伙故意拿《庸》開講,沒鬼那就怪了。 「能為陛下講課,乃是臣的福分。」孔貞運以就是不緊不慢的說道,一臉的平靜。 「對了!聽說,孔家想入股石油?不知道孔家想要多少?」楊改革忽然直接把這事就說了出來,也來個問題直指本心,看你還淡定得了不,這傢伙淡定的楊改革蛋疼了。 這一說,倒是真的讓一直都淡定的孔貞運說得面se動了動,不過,顯然孔貞運是個淡定的高人,只動了一下,又接著淡定起來。 「……」孔貞運卻是不說話的,一副繼續淡定的模樣。 「……卿家放心,周圍沒有人,早已支開了……」楊改革見孔貞運那一副淡定的蛋疼的樣,楊改革不得不提醒一下周圍沒其他人。 「陛下,天命謂之xing,率xing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孔貞運淡定的說出了這句。 這次見面的過程,如地下黨對暗號,楊改革真的是淡定不起來了,用這句來回答自己,是什麼意思?是支持自己的新解,還是不支持? 楊改革琢磨著,果然,自己沒猜錯,這孔家,調真的是高得很,或者說,主動權捏拿得相當的好。既不和自己達成什麼實質xing的東西,又一直強調他們的利益,看樣,是做好了一副隨時抽身的準備。 雖然孔貞運沒明確表示,可楊改革知道,那個儒字新解,可真的是刺痛孔家了。 楊改革想了一陣,倒是笑了起來,不怕你裝,只要你對這儒字新解有「感覺」,你就一定有破綻,你就別想置身世外,你就別想然,只要你們參與了,那就一定有你們想要的利益,不怕你們不上鉤。實在不行,自己先前考慮的可是強行抑制儒家的,沒有你們孔家,大明朝也會照樣轉下去。 「孔卿家,朕可是個有誠意的,也是個有信譽的人,向來一言鼎,說到做到,朕也一直強調,儒家一直是我朝的治國之本,這一點,卿家大可放心。」楊改革被這淡定的人搞得蛋疼了,倒是放開了和孔貞運談事。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九十二章 傳奇之路 第五百十二章傳奇之路 在國監,儘管楊改革直接了當的和孔家說話,不過,始終是沒有得到孔家的任何承諾,全都是些扯淡的話,沒有一句實質。 楊改革很鬱悶,不過,也不全是沒收穫,起碼知道,孔家確實在意這個儒字新解,只是現在還在裝腔作勢,還在拿捏罷了。 從國監出來,儘管街道兩邊依舊是山呼萬歲,可仍舊是揮不去楊改革心頭的鬱悶。自己是不是太把孔家當回事了?是不是太相信這些腐朽的統治階級有自我改良的決心了?自己是不是該把他們掃進垃圾堆?而不是把他們當坐上賓? 回了乾清宮,楊改革坐在這天下的核心之地,心裡才逐漸的把鬱悶打走,以今天的情形來看,是不可以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孔家身上,也不可以指望儒家能自行改良。自己該怎麼辦的,依舊還得怎麼辦。至於孔家的事,暫時也只能告一段落了,但又不能把和孔家合作的路封死。 楊改革定下了心計,開始琢磨自己原本的路。 班師在即,獻俘也在即,這個大捷,對自己來說,可是一個從來沒有的好機會,倒是可以助自己做很多事,最好的一件事,莫過於退役和轉業這事了,楊改革雖然一直就想把軍官、士卒的退役和轉業這事好好的安排一下,可說實話,一直沒有機會,這事比較難,在儒家臣一家獨大的情況下,要從儒家臣嘴裡扒出一塊肉給武將,這無疑有難度,楊改革幾次準備把這事說出來,可一直都覺得沒勝算,也就這麼一直拖著。 本來,楊改革去年就想這事做的,那時候也有毛龍打的鎮江堡大捷,可這個大捷,楊改革總覺得,檔次低了點,用這個鎮江堡大捷推動退役和專業,總的來說,有些牽強,再說毛龍和臣們實在不對付,用鎮江堡大捷推動退役和專業,難度更大,楊改革也只能一直等待機會。 到了袁崇煥的松山堡大捷,楊改革才覺得,機會來了,這袁崇煥本身就是進士出身,是官,取得了這麼大的大捷,陣斬八千,算是相當了不起的大捷了,以他作為靶,用他現身說法來推動退役和轉業這事,那成功的機會相當大了,那時候,楊改革就在準備這事了。 沒想到,孫承宗直接給自己來了一個更大的三岔河大捷,以極低的代價擊破韃大營,斬殺兩萬,楊改革覺得,以這次大捷來推動軍官、士卒的專業和退役,可謂是完美,在如此大捷之下,在那獻俘和封賞的時候,安排一個人來一場哭死難將士,哭戰友,哭老兵,把氣氛鬧一鬧,再逼一逼官表態,這事就算成了,楊改革相信,在那個場面,即便是有人想反對,心裡直罵娘,怕也不敢直接說個不字。如果實在反對的聲音太大,有人打拖延的主意,那自己在安排人唱一些憂傷的軍歌,演一些打仗j□烈的戲,邸報上再採訪一些受傷軍人退役之後悲慘的生活,相信這麼強的輿論壓力之下,這事也一定能給他搞成。 這事一旦搞成,楊改革相信,自己在軍隊裡的威望,將到達一個無與倫比的高度,天下將士歸心,就不是句空話,即便是的方面不行,出現了紕漏,也有這槍桿保底,改革的結果可能不是那麼完美,可也能保證明朝按照自己想的走了。 想到這裡,楊改革的心氣又上來了,被孔家搞的t□ng鬱悶的心情,算是給恢復過來了。 翻了下奏本,楊改革又皺起眉頭來。 「這個劉延元啊!……」楊改革歎息道。楊改革一直在理這幾日的思路。這幾日,必定會生相當多的事情,這些事,可以說,將直接改變很多東西,楊改革是格外的小心,算計了又算計,安排了又安排,希望不出任何問題。不過,自己的對手也沒閒著,在找自己的麻煩,以呈上來的奏折看,兵部尚書劉延元就是他們這次的目標, 本來,劉延元手底下不乾淨的事,楊改革也早已有所耳聞,不過,這傢伙投靠自己的早,那時候自己正需要有人幫襯自己,雖然說手底下不怎麼乾淨,可也算是勉強接納了,也暗示過幾回這傢伙,這傢伙也有所收斂,撈錢的手段也有所改變,不過,做下的事,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裡全部抹乾淨,有些事已經做下了,就永遠有痕跡。 自己的隊伍裡,他被列為目標,楊改革不覺得稀奇,先前已經壓制過一些彈劾他的奏本了,不過這次,楊改革覺得,問題可能有點大,韓爌這傢伙也在奏本裡提到這傢伙,楊改革隱約知道,這次怕是沒那麼好過關了,以前自己依靠著放權而和官們的矛盾有所緩和,他們也留了些臉面,沒撕破臉皮,不過這次顯然不一樣,有一場大決戰,這傢伙恐怕難以過河了。 楊改革倒不是怕劉延元被搞下去,而是怕這緊要的關頭壞自己的事,推動退役和專業,對自己來說,無疑相當的重要,十個劉延元也抵不上這個,楊改革不得不小心的面對這件事。京城裡又沒個商量的人,楊改革只能歎息一聲。 「大伴,去把兵部尚書劉延元召來。」楊改革想了想,還是說到。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出去傳旨了。 楊改革坐在那裡尋思著,還是得把這事跟劉延元溝通一下,好讓他有個準備,也不可以讓人把他彈劾的太慘,不然,自己這臉面傷得厲害不說,還對自己的威信是個不小的打擊,更要影響到了轉業和退役的事,這可真的是大問題。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楊改革可不想就白白浪費掉了。 劉延元最近的日過得蠻爽快,最近明朝一直在打勝仗,一個比一個大,他作為兵部尚書,自然要沾光的,功勞是少不了他一分的,如果再加上跟著皇帝賺的銀,那就更爽了。喜滋滋的進了乾清宮。 暖閣。 「臣叩見陛下!」劉延元恭敬的磕頭。 「起來吧!」楊改革說道,有些沉悶。 「謝陛下!」劉延元趕緊起來,見皇帝臉se不太好,一直美滋滋的表情沒了,變成了眉頭緊鎖。 「初五的事,準備得如何了?」楊改革問道,這個事,是指獻俘的事,也是指退役的事,楊改革一早就把退役的事掛在嘴邊,這也不算是什麼機密。 「回陛下,一切準備妥當。」兵部尚書劉延元想了想,說道。 「不會出問題吧?」楊改革又問道,心情不爽。 「回陛下,保證沒有問題,想如此之大捷之下,以全部功勞換官軍、士卒退役,應該沒問題,如果陛下覺得有問題,可先讓一些受傷,殘疾的官軍先試試,想也不會有人為難這些我大明英雄的。」兵部尚書劉延元道。 「沒有問題最好!……」楊改革鬱悶的說道,這節骨眼上,那些反對派,算是打在了厲害之處,退役的事,偏偏和兵部有關,偏偏兵部尚書是自己的人,偏偏這傢伙不爭氣,如今被反對派選做靶來打,打他不要緊,可卻會壞了自己的事。 「陛下,想從此之後,陛下之聲望,必將無與倫比,將士們均將感j□陛下的恩德,軍心、軍力必將大漲,我大明剿滅東虜,也指日可待了。」劉延元見皇帝悶悶不樂,不開心,臉se不好,說了些拍馬屁的說。 「……」楊改革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個退役的事,楊改革是希望籍此打開一個缺口,造成一個先例,或者說,把這次的功勞轉化成一種制度,錯過了這次機會,再辦這事,可就難了,可偏偏,唉,楊改革心裡直歎倒霉。 「劉卿家,朕最近聽到不少耳風,有人要彈劾你。」楊改革想了半天,還是說到,把事情攤開了說一直是楊改革的風格,這次,楊改革也不想例外,不想把劉延元meng在鼓裡敲。 「陛下,這……」劉延元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有人彈劾他的事,他也知道,皇帝已經告誡過他幾次了,也已經幫他擋了幾次了,難道皇帝又告誡自己一次? 「這次,估計和以往不同。」楊改革歎息道,這節骨眼上出這事,是個大麻煩。 「回陛下,這都是有人栽贓陷害臣,臣是冤枉的啊!陛下,陛下可要為臣做主啊!」劉延元當下就喊冤。 楊改革看著劉延元喊冤,心裡很不爽,這傢伙是自己當時勢力比較弱的時候投靠過來的,算是沒有太多的選擇餘地,如果今日不保他,對自己的聲望和信譽是個不小的打擊。這傢伙投靠過來之後,當帝黨也還算用心,幫自己辦了不少事,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還是這種節骨眼上,楊改革倒是有些後悔,當初不該輕易的讓他進入帝黨的,現在有些後悔了。 「陛下,臣真的是冤枉的,自從跟了陛下,臣先前那些事,就再也沒做過了,臣知道陛下眼裡揉不下沙,臣已經改了,陛下,陛下……」劉延元瞧著皇帝的面se不好,估計這次的事比較大,估計有問題,當下就大聲的求救,他這兵部尚書當的好好的,功勞自動就到手了,銀也自動到手了,日過得再爽不過了,可惜,偏偏好日過不長遠,有人要搞他,劉延元後悔了,如果早遇到皇帝,他也不會幹那些髒事了,如今,倒是成了永遠洗不掉的污點,被人拿來攻擊自己,只能連聲的求饒,直言自己當帝黨之後就再沒幹過壞事了,希望皇帝救他。 「呼……,卿家說的,朕都知道,朕會盡力保你的,不過,這次的情形大概會和以往不一樣,不是僅僅幾個彈劾的奏本那麼簡單,可能還會有更多的手段使出來,朕相信卿家成了帝黨之後是清白的,可這之前的事,唉……」楊改革說道。 「陛下……」劉延元沮喪起來,有些人就是看不得自己過得好,這好日才過幾天啊,就朝自己遞刀,這下可完了,他的好日到頭了,他還想跟著皇帝混個青史留名呢,現在看來,吹了,那些該死的,千刀萬剮的。 「……這次,朕會盡力的保你,不過,如果那些人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來,朕也難說就一定保得住,卿家要做好思想準備……」楊改革說道,看著一臉沮喪的劉延元,楊改革也有些沮喪了,自己倒是小瞧那些人了,這一手,也算是將了自己一軍。 「臣明白了,謝陛下隆恩……」看皇帝的臉se也有些沮喪,劉延元的臉直接變苦瓜了,再聽皇帝都說不一定保得住,心情徹底的沮喪起來,看來,他這次是真的完了。 楊改革急的想著辦法,這件事大概是不可避免要生了,那麼,就得考慮他的後果,劉延元的兵部尚書做不成了,那誰來做?還是得找一個自己熟悉,聽自己話的人來做,但這個人又不能太無能,至少也要在歷史上有一定的名聲…… 符合自己的口味,還得符合那幫反對派的口味……,麻煩,麻煩事啊! 過了半響,楊改革才從思索醒過來,見沮喪的站在一邊的劉延元,又不得不考慮起這傢伙來,這傢伙的手腳確實不乾淨,在外面幹了不少爛事,可身為最早投靠自己的帝黨之一,自己也不能不「罩」著他,至少不能讓他太難看。 「劉卿家!」楊改革已經不是小白,想了片刻,已經有了主意了,問劉延元道。 「回陛下,臣在。」劉延元弓著背,沮喪的答道。 「這次,可能是保不住你了……」楊改革說道。 劉延元沮喪得很。 「……可能要做好下台的準備。」楊改革繼續說道。 劉延元更加沮喪,皇帝都讓他下台了,他還能咋樣? 「……不過,朕也給你謀劃了幾條路,你自己考慮一下……」楊改革說道。 「敢問陛下,那幾條?」劉延元這才來了精神,趕緊問道,皇帝的主意向來就多,或許可以躲過這一劫。 「朕先給你一個承諾,你的哪些股票,家產,朕可以給你保全,人也不用下獄……」楊改革直接道。 「……臣謝陛下隆恩。」劉延元道,沮喪,有那麼稍稍一點好看,可這結果,卻也不是很理想,只能算是保底。 「如果你之後只想做個富家翁,不想再回朝堂,除了上面說的,朕還可蔭庇你家一兩個孫,這樣,雖然不能和兵部尚書相比,可也能保你一家依舊榮華,你回去之後,可好好教導你兒,將來出將入相,有朕看顧,也不是難事!」楊改革繼續說道。 「臣謝陛下隆恩。」說到這裡,劉延元的眼淚下來了,雖然皇帝說保不住他,可皇帝還是很重感情的,很看重人情的,彈劾他的事,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既然皇帝這麼說,他也知道,他自己做的那些事,估計是被人拿住把柄了,估計是脫不了干係了。 「如果卿家依舊想在這政壇上有所作為,還繼續想做官,朕也不是不可以幫你,不過……」楊改革又說道。楊改革也看出來了,這傢伙心有不甘,如今當兵部尚書,大明朝連連打勝仗,他如何捨得離開這個兵部尚書的位?不說留名青史,至少也算是有所作為的一任兵部尚書了,這官當得正來勁,正上癮,不會輕易的說不想當官了。楊改革也來了心計,這傢伙既然在京城裡呆不住,不如讓他到外面呆呆去,就是不知道他有這個魄力沒有。 「啊!陛下,這……!不知陛下……」劉延元聽了皇帝的一番話,那沮喪到不行的心,又起了那麼一點點希望,果然還是皇帝有辦法啊! 「雖然這個坎卿家可能過不去了,不過,卿家也不是沒功勞在身,如今三岔河大捷,可是實實在在的少有的大捷,那些人不管如何說,也不可能把你身上的這個功勞給抹去,是不是?」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是的,是的,臣都是托陛下的福,才能有些許薄功。」說到自己的功勞,劉延元又有了些希望,是啊!雖然他屁股底下不乾淨,可如今這三岔河大捷的功勞,那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抹去他的,劉延元的希望又回來了。 「朕給你出個招,前提是你能吃苦,不怕死,如果你覺得受不了,可不去,依舊在家裡當富家翁也可以,再多花點精力在兒身上,日後讓你兒光耀門庭,也不是不可以……」楊改革說道。 「請陛下指點。」劉延元希翼的說道。 「如今卿家在京師裡做官,怕是做不下去了,不過,如果卿家依舊想做官,倒是不妨到海外去試試,雖然卿家身上有污點,可如果是去海外做官,那就有貶的意思在裡面,即便是有些污點,也不妨礙卿家做官,何況卿家還有三岔河的功勞在身,只要朕從周旋一下,卿家還是有做官的希望的,如今大琉球那邊開得極快,很快就可以展起來,要不了幾年,縣就可以成州,州就可以成府,近而可以成省,卿家過幾年苦日,回頭朕在想辦法把卿家調回來,這樣,卿家可一直做官,就是有些苦……」楊改革出主意道。這不算是個好主意,差不多是個餿主意,但如果劉延元想做官,也差不多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貶,這個字,可不是個好字,帶著不好的意思在裡面,可楊改革要說,這實際是個好字。 楊改革倒是蠻欣賞宋朝那種從央貶到地方,朝廷爭鬥有一定底線的政治氛圍,這可比你死我活的黨爭好得多,宋朝不少牛人都是幾上級下,幾番沉浮,留下不少後人稱道的故事。如今的黨爭看似不那麼j□烈了,那是自己有意分化;有意轉移視線;有意壓制才有這樣的效果,實際本身依舊是存在的。楊改革倒是想學宋朝,給明朝的黨爭留下一個後門,或者開一個先例。日後萬一也有人想走這條道,也才有個先例可循。 不過楊改革也知道,這也不一定就是一個值得借鑒的好辦法,自己的想法未必就能落到實處,楊改革的意思實際則是為殖民擴張提前打好基礎,為殖民地正名,有貶官去了化外之地,沒幾年又起來了,那恐怕大家都會問,憑什麼起來啊?那麼,明顯的,就要關心殖民地了,對開殖民地,對殖民地正名,都是很有幫助的,想要不了幾年,一些開得不錯的殖民地就該和內地一個待遇了,再也沒人會把那些地方看成飛地,看成不毛的煙瘴之地,從此之後,這些地方,都將成為國自古以來不可分割的領土。 「大琉球?」劉延元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這個名字,他是相當的熟。海盜鄭芝龍,移民的事,都和這個有關。 「不錯,就是大琉球,如今徐師傅正在往那邊移民,已經有些成效了,開得不錯,要不了兩年,就可以向內地運糧食了,要不了兩年,開得比較好的縣就該變成州了,如果卿家不願意離開官場,朕可以幫忙,把卿家送過去,卿家在那邊呆幾年,賺些功績,以功績回朝,如此,也不枉是一條路,卿家也可以籍此洗掉身上的污點,做個清清白白的人……,卿家的意思呢?」楊改革說道。 劉延元猶豫起來,皇帝說的相當有吸引力,作為帝黨的一員,他知道皇帝在大琉球投入了多少心血,皇帝這話也不是騙他,說過幾年讓他憑功績回朝,絕對有可能的。不過顯然,劉延元的猶豫也相當的大,一直以來形成的觀點告訴他,那裡是化外之地,那裡是煙瘴之地,那裡的人飲血茹毛,自己很可能死在那裡。 「敢問陛下……,臣過去能擔任何職?」猶豫不決的劉延元還是問了問自己的待遇,不想去歸不想去,可待遇還是要問清一下的。 「呵呵,卿家難道忘了這退役的事?」楊改革笑著說道。 皇帝這麼一說,劉延元立刻知道皇帝說的是什麼,如今那邊的移民官已經多次給朝廷上奏,說那裡的土人時常下山襲擊移民,懇求朝廷派遣官軍鎮壓,並且在這裡常駐,以防這種事再次生,如今退役這個事,也打算借這個東風,既然那邊有請求,那朝廷自然不可不問,畢竟關係到大移民,那就少不得要出兵,不過顯然,出兵的費用太高,即便出兵了,也不可能常駐,所以,這裡面就有空間可操作了,一種兼職捕快,兼職軍隊,兼職民兵的東西就是這次退役轉業的目標,用來給皇帝安置那些退伍的軍人,這樣,他們就可以有個長期的事幹,也不至於餓死,甚至還可以兼個官身,社會地位也不算太差,不是一般衙役捕快能比的。 這也是這次楊改革改革軍事的底線,不說在明朝內地搞退役和轉業,起碼也要在殖民地搞,然後再慢慢的向內地引進。 「陛下可是說巡檢?」劉延元輕聲的問道,這事,也算是他作為帝黨,參與的皇帝的機密了之一,見皇帝說起這個,立刻嚴肅起來。 「不錯,卿家貶官,也不好去哪裡做正官,不過,這巡檢也算不錯,卿家又做過兵部尚書,也不怕那些退役的官軍不服,要做出成績,不難,做巡檢正好上手。現在過去,只要待一年,等那裡的縣就能變成州,卿家自然能升到州巡檢,再呆兩年,等變成了府,卿家自然變成府巡檢,再過幾年,卿家就可以做個巡檢使了,到了那時,那地方,就成了大家陞官的好去處,成了香餑餑,卿家即便是想留在那裡,怕也是留不住的,輕易的就可跳回來,如何?」楊改革說道。 「這……」劉延元說實話,是動心了,不過,從一個兵部尚書變成一個品的巡檢,這差距,只能用墜地來形容,可能窮整個大明朝,都沒他這麼玩的,人家要麼是辭職,過幾年起復,可皇帝給他指的路,卻是從品官重新幹起,這可是在玩心跳啊! 「如何,卿家考慮得怎麼樣了?」楊改革問道。 「這……陛下,這,臣斗膽,臣能不能稱病隱退?」劉延元覺得,雖然皇帝的話有道理,蠻有吸引力,可他還是下不了那個決心,覺得夠懸,或者說,吃不了那個苦。 「呵呵,不是朕說你,劉卿家,你手底下的那些事,沒一個是乾淨的,即便是稱病,這污點也去不掉,有這個污點在,你如何重新回來?這可不是政見之爭?如果僅僅是政見之爭,那就好辦了,朕也不會費如此之大的力氣幫你了。你那事,要想洗得乾淨,唯有光明正大的承認,然後接受處罰,然後再光明正大的從最低級的官幹起,重新回到朝堂,只有這樣,別人才無話可說,當你重新回到朝堂的時候,別人只會對你豎起大拇指,說佩服,……卿家,如果能辦到這個,這也算是個傳奇了,在咱們大明朝的史書上,怕也少不了你劉延元這一筆的……呵呵……」楊改革越想越開心,和劉延元開起玩笑來,已經為劉延元規劃了一條牛b的一塌糊塗的「我會回來的」之路。 「……這……」聽著皇帝如說書一般的為自己想的招,劉延元狂汗,這樣也行?如果不是他自己對大琉球那邊相當的瞭解,甚至參與了皇帝的秘密,他絕對會以為皇帝瘋了,皇帝消遣他,皇帝正在把他一腳踹得遠遠的……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九十三章 劉廷元完了 七月初三。 早朝。 如往日的早朝一般,各項規章制度都走了一遍之後,才正式開始說正事。 最先說的,依舊是和班師回朝,和獻俘有關,這個事畢竟是兩天後的大事,即便朝的人各懷鬼胎,可也不敢怠慢這事。 過問了一遍獻俘的事,這才開始真正的爭鬥。 「今曰早朝,諸位卿家,那位可還有事要奏?」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一個官員立刻出來說道。 楊改革看了下,這傢伙可是左都御史,可是個大人物啊!難道是這傢伙親自出馬?這回,這劉廷元怕是在劫難逃了,楊改革心裡哀歎了一聲,劉廷元這傢伙如今還沒想到到底要不要走自己指的那條「傳奇之路」呢,現在這個老傢伙出馬,估計劉廷元會考慮自己的建議了。楊改革看過了這個出來奏事的官員,又看看劉廷元,心裡直好笑。而劉廷元則明顯的氣勢萎靡了許多,怕也是知道今日自己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哦,曹卿家有何事要恭?」楊改革問道,這個曹卿家,可有七八十歲了,已經老的不能再老了,楊改革問話的時候,可謂是輕聲輕於,怕嚇著人家。 「回稟陛下,臣要彈劾一人。」那個官員錚錚的說道,這個人,七老八十,老年斑已經佔據了臉上很多地盤,看上去,生命之火隨時會熄滅,不過這彈劾人的時候那氣勢就起來了,根本看不出這是一今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老人。 「哦,卿家要彈劾何人?」楊改革相當關心的問道對於這個老臣,楊改革也不得不賣幾分面,一來這人實在太老,二來,這個人當初在自己掃魏逆的時候,出過力。楊改草一聽要彈劾人,就知道來戲了自己果然沒猜錯,會乘著獻俘前這最後一個早朝說事。楊改草問完了,又瞥了韓焙一眼,見韓墉正認真的站在那裡,看不出什麼端倪。 「回稟陛下,臣要彈劾兵部尚書劉延元。」曹於汴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這聲音倒是越有股錚錚作響的意味,楊改革聽了,不得不說,作為言官,這賣相不錯。說話苒同時也將手裡的奏本高高的舉起。 這話一出口,朝堂上就熱議起來,果然,這朝堂上,不會這麼平靜的,想這繳稅派和不繳稅派爭的這麼厲害朝堂上能平平安安的過日,那可真的稀奇了,誰都知道這兩派會爆大衝突沒想到,居然是曹於汴親自出手看來,這回,是真刀真槍的幹上了,那兵部尚書劉廷元可是帝黨的元老了,也是皇帝的心腹,如今更是在任上打了好幾個大捷,不繳稅派拿他開刀,這只能說,雙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這朝堂上,一下,就變成了針尖對方芒,大部分人都不得不參與進來,想清楚自己該站在那邊,怎麼站。能看好戲的官員,則比較少。 「這,曹卿家,朕知道卿家生xing耿直,素來就有敢言的名聲,可……」楊改草笑著說道。 「陛下,臣彈劾兵部尚書劉廷元」曹於汴見皇帝笑著臉,一昏要求情的樣,立刻打斷皇帝的話,重申自己的立場。他反正也是七八十歲了,還能活幾年?倒是可以倚老賣老,皇帝還能把他怎麼地?邊說邊再次高舉手裡的奏本,一副你別打岔的意思。 「」楊改革鬧了個沒趣,本想給劉廷元說說好話,爭取meng混過關,看來,是不可能了,這老傢伙可真的不給自己一點面啊!楊改革那個鬱悶,也知道,韓焙的提醒,絕不是空xue來風,這次劉廷元要倒霉了。 「啟稟陛下,臣要彈劾兵部尚書劉廷元!!」曹於汴倒是以鏗鏘有力的聲音再次重申自己的目的,一點也不像是七八十歲的老人。手裡的奏本,再次被舉妾了一些。 「呵呵,卿家要彈劾劉兵部,這,兩日後就是獻俘大典」楊改草再次鼓起勇氣,跟這傢伙說好話,爭取別撕破臉皮,挨過獻俘大典再說。楊改革說過要保劉廷元的,也不能食言,雖不見得有效,但該做的,該爭取的,還是要盡力爭取,不管怎麼說,就是做給劉廷元看,也是應該的,人心,就是在這些不經意間爭取到鋒。 「陛下!臣彈劾兵部尚書劉廷元!!」曹於汴板著臉,錚錚的聲音再次打斷楊改革的話,根本不給皇帝東扯西扯的機會,更不給皇帝說情的機會。 「」楊改革那個鬱悶,這傢伙,真的是比茅廁裡的石頭還硬,看來,今天劉廷元怕真的是難保了,這傢伙就一句話,要彈劾劉廷元,絕對是有把握吧劉廷元搞下去的,不然,也不會如此強硬了,根本不給自己這個皇帝半點面,楊改革暗自歎息了一口氣,看來,只能走第二步了,爭取給劉廷元爭取一個「傳奇之路」。再看看劉廷元,劉廷元一哥悲催的模樣,縮著腦袋,半幅等死的樣在那裡站著,看了皇帝為自己開脫的過程,大概也知道,自己完了,別人根本都不給皇帝開口的餘地。 皇帝和大臣之間,簡短的說話過程,讓在場的大臣們大呼看得過癮,這可真的是真刀真槍的幹上了,立刻就要見紅的啊!曹於汴這傢伙可分毫沒給皇帝一絲面啊!整個大殿安靜的可怕。 「陛下!臣彈劾兵部尚書劉廷元!!」曹於汴以極度堅定的目光對視著皇帝,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 「唉,……曹卿家既然要彈劾兵部尚書,那就說說,要彈劾他什麼吧。」楊改草算是敗給這老傢伙了,既然扯不開話題,也說不了情那就有事說事吧該怎麼辦的就怎麼辦。楊改革準備走第二條路了。 「陛下聖明! 」曹於汴先是回了句陛下聖明,然後才開始說事,曹於汴見皇帝終於問道他彈劾的事也稍稍的鬆了口氣,既然皇帝接下他的話,他就不愁扳不倒劉廷元。 ,「陛下,臣彈劾兵部尚書劉廷元徇s□枉法,貪污**,縱容下人,生活不檢點」曹於汴立刻把劉廷元的罪狀念了出來。 「曹卿家既然彈劾劉卿家可有翔實的證據?如查實屬實,朕絕不偏袒。上楊改革說道,現在既然已經進入了彈劾階段,那就按彈劾飛路走, 再沒說情了,這皇帝的臉皮被刮多了,也難受。 「陛下聖明!臣確實有確鑿的證據!」曹於汴先高呼一聲皇帝聖明然後又鬆一口氣,皇帝沒打岔,直接進入程序,問彈劾的證據,那麼劉廷元死定了。曹於汴到了此時,又稍稍有些後悔,皇帝雖然不務正業,喜歡做些亂七八糟的事,可也不得不說句,皇帝是個好皇帝只可惜,走了歪路了。 「那好吧,那卿家就呈上來吧不過,此是早朝之地不是斷案的公堂,卿家知道朕的意思吧。」楊改革說道。到了此時,楊改哥反而不那麼擔心了,反正已經有了後路了。再說,劉廷元走,也不見得就是壞事。 「陛下聖明,臣明白。」曹於汴也知道自己在這早朝上彈劾人,那是比較極端的,自然不可能讓阿貓阿狗的都到這裡來作證,所以,證據,也都盡量是些字方面的證據。 曹於汴將彈劾的奏本和證言證據一同遞給王承恩,王承恩又轉呈給皇帝。 楊改革翻閱其這奏本和證據來。 奏本倒是沒什麼好說的,楊改草大致看得懂,就是劉廷元幹過那些壞事,有哪些罪狀,說得相當的翔實,涉及的時間,地點,人物,那是一個沒捺下,讓人看到了覺得這事基本上是生了的。至於證據,除了一些人的證言,居然還有賬本,也不知道這賬本是從哪裡弄到的。 皇帝在寶座上看奏本,下面的群臣,話都不敢說一句,大殿安靜得很,這次,可是刀刀見紅了,廝殺得格外慘烈,在早朝的時候就直接彈劾開了。 劉廷元的氣勢,已經完全被曹於汴這個老頭所奪,估計心裡也有數,知道自己以前幹的那些事,怕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強都沒法強,心裡後悔得很,早知道有今日這風光,又何必當初幹那些事呢?如果不從這牟兵部尚書的位上摔下去,他弄出些名堂原本也不難,可如今,算是全毀了,他這事,如皇帝說的那般,不是政見之爭,那是實打實的犯事了,這污點在身,怕是再難有所作為了。 韓爔也一直在觀察場面上的事,見皇帝正仔細的看彈劾奏本,又看看劉廷元,暗地裡搖搖頭。 畢自嚴看得心裡焦急,這節骨眼上,那些人突然難,怕是會壞了皇帝的事啊!如今別閣老外出督師未回,朝比較有力的人,也就他和劉廷元了,施鳳來就是個麵團,除了給皇帝當今傳聲筒,幹不了什麼,也沒什麼主意,如今劉廷元又被當朝彈劾,這朝得力的人可就剩他一個了,畢自嚴看看皇帝,再看看一昏錚錚鐵骨的曹於汴,再看看喪氣的劉廷元,直搖頭,這個劉廷元啊,可真會壞事! 楊改革看了一陣,算是基本瀏覽了一下,大致的看完,合上奏本,看了看滿朝的大臣。 「曹卿家,這奏本和證據朕看過了,可真屬實?」楊改革面se不那麼好,嚴肅的問道。 「回陛下,句句屬實,如有半句假話,臣情願反坐。」曹於汴立刻錚錚的回答者,把皇帝和劉廷元的退路全部封死,來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這話一出,在場引起不掃驚異!看來,繳稅派和不繳稅派已經徹底的見紅了。 「那好吧!既然曹卿家堅持,那朕自然會秉公處理的劉卿家,這個你自己來看看」楊改革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這劉廷元手底下,確實不乾淨,幹過一些違法的勾當。 劉廷元接過那奏本,看了起來。看得過程,顯然,劉廷元不那麼自信,表現得不那麼自然。 「回陛下,臣看過了。」劉廷元很快就瀏覽完了這些東西,沮喪的說道。 「卿家可有什麼說法,可要辯駁?」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這上面記錄的東西,少則一兩年,多的是三四年前的事了,甚至還有更久遠的,臣最近一直忙於國事,忙於遼東的戰事,那裡記得清這些東西西?」劉廷元說道,他也知道,既然這次曹於汴敢在早朝上當朝彈劾他,手裡肯定是有翔實的東西的,否則,不會這麼幹。不過,即便對手要置他與死地,他也不可能束手就擒。 「陛下!此人分明是狡辯,先帝三年,此人收受默人熾熾兩銀……」年又收「人「銀……:默年又為「事說項……,熾年僕人當街打人」曹於汴立刻指出劉廷元做下的事,聲音越說越大。 楊改革不得不壓壓手,讓曹於汴安鼻。 曹於汴見皇率壓手,搶著又說了句:「陛下,臣有人證!」 楊改草很煩躁,看著氣勢弱得一塌糊塗的劉廷元,只能暗歎倒霉。 「好了,都少安毋躁,待朕說幾句。」楊改草說道。 眾人安靜下來,看皇帝說什麼。 「這這太和門下,欺君罪加一等,這些事,到底有沒有?如果劉卿家確定自己沒做這些事,就說沒有,日後沒查出來,自然無事,可如果查出來了,那就罪加一等,不光光是哥職那麼簡單了……」楊改革也有些煩躁了,這個劉廷元,連自己都知道他手底下很多不乾淨的事,他也算是半公開的作惡了,如今被人彈劾,想賴掉都難,楊改革乾脆,直接走第二步,來個快刀斬亂麻。 ,「曹卿家剛剛也說過,願意反坐,那朕也就秉公一回,如果哪些事屬實,朕自當嚴辦劉卿家,曹卿家自然無事,如果曹卿家惡意的彈劾朝廷重臣,這朕也不會客氣的」楊改革來了個乾脆,幾下把這事搞定算了,爭取能來個認罪協定,別把劉廷元那些沉渣油翻起來。 「回稟陛下,臣無問題,臣這裡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兵部尚書劉廷元作惡。」曹於汴立刻信誓旦旦的說道。 楊改革又把目光看向劉廷元。這傢伙一雷萎縮的模樣,一看就是氣場不足,心裡有事的傢伙,只差把「我是壞蛋」寫在腦門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九十四章 退讓 第五百十四章退讓 在這七月初三的早朝上,繳稅派和不繳稅派那爭奪的是你死我活,不繳稅派直指帝黨的核心人物劉廷元,yu將劉廷元趕下台。 爭鬥的過程,曹於汴在氣勢上,是徹底的壓倒了劉廷元。 楊改革也不願意多廢話,求情不行,那就只能走第二條路了。爭取讓劉廷元搞個認罪協議。 「劉兵部?劉卿家……」楊改革連叫幾聲。劉廷元縮著脖在那裡呆呢,顯然是想說辭入神了。 「臣在。」劉廷元立刻答應道。 「朕問你呢?曹卿家彈劾你的這些事,你自己說,到底有沒有?」楊改革追問道,一副秉公辦理的樣。 劉廷元倒是著急起來。 曹於汴則是一副鬥勝的公雞一般,昂揚著頭,一副劉廷元死定了的意思。 「劉大人,莫非,還要老夫為你提醒幾條,你才記得?」曹於汴見劉廷元一副衰像,立刻對劉廷元說道。 劉廷元也開始惱火起來,即便他確實有把柄落在了哪些人手裡,可也不是塊泥,任別人搓揉。 「回陛下,臣不記得了,都過去這般久了,誰還記得那麼清,如果曹大人能舉例近期生的,臣或許還記得,那裡有問好幾年前的事的,要是我問曹大人幾年前的事,曹大人不記得,是不是也說明,曹大人貪污了呢?」劉廷元火了,本來一副衰像的,現在倒是t□ng起來,來個打死不承認,這奏本是彈劾,最近的事都是一年多以前的,都是他當帝黨之前的,當帝黨之後的,則一件沒有,劉廷元倒是個喜歡動腦經的傢伙,xing格有些趨於小人,倒不是個堂堂正正的正人君,起碼不是徐、孫之流。 朝臣們見劉廷元這麼一爭,倒是立刻側目看齊好戲來,看來,今日這場彈劾,還有得鬥了,紛紛睜大了眼睛看好戲。 曹於汴氣得胡都吹氣來了,劉廷元也就是當帝黨之前的把柄多,當了帝黨之後,有個啥把柄啊!跟著皇帝,他還有貪污銀?沒了這最主要的一條,像什麼縱容下人,生活不檢點,純粹就是湊數的東西,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何況劉廷元當了帝黨之後,人也收斂了許多,即便還有什麼干預有司之類的事,在這傢伙當了帝黨之後,更算不上什麼事了,人家一句皇帝吩咐的,你找皇帝去,嗆死你。 楊改革看得樂了起來,原本想給劉廷元來個認罪協議的,沒想到,這傢伙還有點急才,倒是會胡攪蠻纏,這也好,較量較量再說。 「曹卿家,劉卿家說他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問卿家有沒有近一兩年的,如果有,倒是可以說給劉卿家。」楊改革肚裡笑到不行,表面上仍然是一副公正的模樣。 曹於汴吹了半天胡,道:「回陛下,臣沒有近一兩年的,但就不代表以前的罪就可以不追究,陛下,臣有證據,有證人!」曹於汴立刻說道,強調自己有證據。 大臣們也都看出來了,即便以正直著稱的曹於汴,也沒弄到劉廷元近一兩年的把柄,看來,今日這一戰,還有得打,不會那麼快分出勝負。 「好了!曹卿家,這裡是早朝,不是都察院,也不是刑部的大堂,即便是有證據,莫非,還把他們叫來佐證不成?」楊改革說道。在早朝上彈劾人的壞處顯然是證人不可能上早朝。 場上的局面,倒是給劉廷元扳回了一些,雖然依舊處於下風,可卻沒倒。 儘管局勢變得對曹於汴不利,但,曹於汴倒是不那麼急了,先前還吹鬍,現在,倒是愈的平靜起來。 「啟稟陛下,這確實有些不成體統,想這太和門,乃是商議國事之重要場所,如果什麼人都能到這裡來,那可真的好笑了,這太和門豈不是和菜市場無二?朝廷的臉面何存?」施鳳來見皇帝佔了上風,立刻出來給皇帝站場。 「啟稟陛下,臣也以為,即便是有人證,可也不應該拿到在早朝上說,也應該由有司問案,然後將案情上報,再由陛下根據案情定奪……」其他帝黨繼續接上。 在場的大臣們也都看出來了,今日不繳稅派在早朝上彈劾劉廷元,怕就是要給帝黨,要給繳稅派一個下馬威,殺帝黨繳稅派的威風的,所以才會當堂就彈劾,還這麼強硬,不給皇帝一點面。那麼,顯然,不繳稅派顯然是要把劉廷元一棍打倒的,不可能讓事情拖下去,這事,越拖越容易出現變故。不過,也給劉廷元找到了一絲空隙,以不記得了來個不否定,也不肯定,帝黨再以證人不能上朝為由,倒是把事情成功的拖了下來。如果今日沒把劉廷元扳倒,如果走司法程序,顯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查清案情,即便查清了,還得走多少手續才能到皇帝那裡,皇帝再耽誤幾天,事還指不定要耽誤到什麼時候了,到了那時,這事就沒有了突然xing,後路也好,扳倒了劉廷元,空出來的利益也好,可都會出現變故的。在場的人紛紛看好戲,看不繳稅派還有什麼手段。 楊改革好笑,這個劉廷元,也有一些急才,倒是把事情拖了下來,沒有當場倒下,這能力,也算是不錯了,見帝黨們又出言附和,當下就壓壓手。 眾臣才安靜下來,看皇帝怎麼說。 「曹卿家,這太和門大殿,也確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來的,朝廷也是有體統的,這一點,卿家應該知道吧。」楊改革笑道。 曹於汴倒是一副xiong有成竹的樣,哼了一聲,道:「啟稟陛下,朝廷法度,臣自然知曉,也不會輕易犯,隨便讓人上殿,也確實不成體統,這一點,臣相當的贊同,朝廷體面,確實還得維護,不過,臣這次的證人,不是普通人,他們是有資格上殿的。」 曹於汴這一說,倒是讓在場的人震驚起來,議論紛紛,證人還有上殿的資格?這,不得不說,相當的讓人驚訝,算是個重磅炸彈。 楊改革也驚訝起來,有資格上殿的,除了官就是有功名的人,莫非這傢伙還能搗鼓出幾個當官的出來作證不成?那這可就……,楊改革不得不承認,如果曹於汴能辦到這個,那他們今天彈劾掉劉廷元,自己也認了,算是輸的心服口服。 「不知曹卿家說的能上殿的證人是誰?」楊改革不得不這麼問,事情展到這裡,楊改革知道,劉廷元真的死定了,不是一點小聰敏和手段能擺平的,看來,還是得給他準備好第二條路。 「回稟陛下,前吏部主事張,前工部主事王。」曹於汴立刻朗聲說起這兩個人的名字。 「哼,一個犯官,焉能有資格上殿?曹大人,莫非,這太和門變成了刑部的大獄了?」劉廷元依舊是強硬的說道。 眾人還在驚訝曹於汴有這麼大的能量,將以前犯事的官員拿來當槍,不知道許了那兩個傢伙多少好處,又驚訝於劉廷元的強硬。 「好,劉大人認為這兩人不夠資格上殿,那刑部李主事,劉大人可覺得有資格?」曹於汴繼續以冷酷的聲音擊打著劉廷元。 這話一出口,眾人一陣驚呼,這證人除了犯官,居然還有在任的官,果然厲害!這可不是菜市場上買菜的路人,雖說要以他們的官品來上殿有些難度,不過,僅僅以他們的身份作為證人上殿,也還算說得過去,再糾結證人的身份問題,顯然就過了。這齣戲,已經越來越精彩了。 劉廷元聽到這句話,剛剛聚攏起來的一些精神,沒了,他現在是體會到皇帝為什麼說保不住他了,看來,今日哪些人不把他扳倒在地,是不會放手的。 「……陛下!臣懇請陛下召此人上殿,陛下一問便知。」曹於汴立刻說道。 「劉卿家,你可還有話說?」楊改革見事到了這個地步,準備讓劉廷元自己認罪,搞個認罪協議算了。 「回稟陛下,臣確實認識此人,不過,卻自認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劉廷元說道。 「曹卿家,你說呢?」楊改革又問曹於汴,看得出,劉廷元不想就這麼認罪,估計,也有自己的想法。 「回稟陛下,既然劉大人不肯認罪,那臣建議陛下召刑部李主事上殿,陛下可問個清楚,當面對質那再好不過了。」曹於汴一副勝券在握的樣。 畢自嚴看不下去了,這樣下去,可能會耽誤皇帝的事。 「啟稟陛下,臣有一言想稟明陛下。」畢自嚴插口說道。 「哦,畢卿家何事?」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關乎朝廷的臉面,可否延後再說?如今朝廷好不容易得了個三岔河大捷,大漲我大明的士氣,過兩日又是我大明多少年沒有的獻俘大典,如此重要當頭,如果朝廷傳出兵部尚書出事,這對我朝的士氣,可是個不小的打擊啊!這三岔河大捷,這獻俘大典,可就是兜頭一盆冷水啊!陛下,即便是劉大人真的犯事,臣以為,也該延後,此時,絕不是處理此事的時機。」畢自嚴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啟稟陛下,臣也贊同畢大人的話,如今這個緊要當頭,實在不宜讓朝動dang,何況是兵部,如今我大明的數次大捷,都是在劉大人任內打下的,劉大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果此時如此彈劾劉大人,外人如何想?將士們如何想?天下人如何想?東虜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只怕會笑掉大牙,嘲笑我大明幫他們把做夢都想除掉的劉大人除掉了,這豈不是正韃下懷?」帝黨的人出來開始求情了,開始為劉廷元擺功勞,講情面。 這樣一說,也有不少大臣覺得不錯,這個節骨眼上,按理說,確實不該動兵部尚書,否則,就是對三岔河大捷,對獻俘大典兜頭一盆冷水,除了讓來百姓覺得朝廷內部爭鬥得厲害之外,更是讓韃笑掉大牙。 不過,大家更知道,今天這個事,算是黨派,利益之爭,即便是三岔河大捷,獻俘這種大事在前,怕也阻止不了事情的生,不少人是紛紛搖頭。 「哼!陛下,臣委實難以同意畢大人的話,莫非,我等身為御史,就要姑息養jian?我等御史的責任,就是糾劾百司,為天耳目風紀,為何就彈劾不得劉廷元呢?臣也認為給三岔河大捷澆冷水不太好,不過,臣也是不得不彈劾,此系職責所在,即便是於情有礙,也是無法。」曹於汴立刻說道,將自己的職責亮了出來。 「啟稟陛下,臣贊成曹大人的話,我等御史就是為糾劾百司而設,豈有不劾之理?如如此,陛下不如裁汰都察院。」立刻就有人頂牛上來。 這一下,大殿上,是開始亂了起來。帝黨繳稅派和不繳稅派互相掐了起來。 「……陛下,臣覺得畢大人說得在理,不管如何,也要等獻俘大典過去了再說,不然,天下人都將側目……」 「……陛下,劉大人罪大惡極,如不早日彈劾,更要危害朝廷的,遲早會害了我大明的……」 「……陛下,此時不是說這個事的時候,如劉大人遭彈劾,天下人如何看我大明?如何看朝廷?陛下,天下人都將側目啊?」 …… 支持的人,反對的人,紛紛上場,表自己的意見,說的都有道理。 一方咬死了劉廷元有問題,必須要立刻彈劾,要讓劉廷元立刻滾蛋;一方則以大捷獻俘在即,動對三岔河有功勞的兵部尚書不和適宜。 楊改革原本是打算讓劉廷元搞個認罪協議,認錯了事。現在看這情況,也知道自己把有些東西想差了。看這情形,雙方都是你死我活的,自己沒有給予這事以足夠的重視,自己以為自己分化和平抑了黨爭,實際上,如今的黨爭變成了繳稅派和不繳稅派之間的「黨爭」,因為利益的關係,原本還算緩和的爭鬥局面,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怪不得劉廷元倔強得很,不肯服輸。輕易的服輸,怕問題更嚴重,不是自己早先安排的那般簡單。 楊改革算是再次切實體會到了「黨爭」的可怕之處。不過也好在,如今的局面已經被攪渾到這個地步,倒是可以做些手腳,方便自己聖裁。 楊改革領悟了一些東西,看來,手段必須要硬一些才行,老想著妥協和忍讓,也不行。兩手壓了壓。 還在爭吵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看著皇帝,看皇帝說些什麼。 「好了,諸位卿家,大家說得都有道理,御史彈劾乃是本職,這是沒錯的,但獻俘在即,也不可不把朝廷的臉面當回事,三岔河大捷是我大明少有的大捷,不可隨隨便便的抹黑,即便是劉卿家真的有罪,也等獻俘大典過了再說……」楊改革準備聖裁了。楊改革也感覺到了,以往那種比較緩和的手段怕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陛下!陛下處事不公……」曹於汴j□動的喊道,因為聲音的j□動,人也顯得有些顫抖。 「不是朕處事不公,只是事情有輕重緩急,卿家彈劾劉廷元,朕從來沒有責怪卿家,一直就認為是對的,不過,如果和獻俘比起來,這又算輕的了,朕不想獻俘的過程,出現什麼不好聽的話,朕也要維護朝廷的臉面,也要考慮此事對官軍士氣的打擊。」楊改革順勢而為,乘機把事情拖下去。 曹於汴不知道是氣的還是j□動的,渾身抖。 「陛下,您這不公!陛下,臣請陛下召證人上殿。」曹於汴喊道。 「好了,曹卿家,朕知道了,此事,就等到獻俘之後再說吧,過了獻俘,劉卿家有什麼罪,卿家只管彈劾,朕一定聽卿家的。」楊改革說道。 「陛下!請陛下明斷。」韓爌一聲厲喊,就跪倒地上去了,這顫巍巍的身影,好似就是個病倒了不支的病人。 「請陛下明斷!」那些反對派,見曹於汴跪下,立刻跟著跪下,高呼明斷,大有今日不搞個水落石出,不罷休的意思。 楊改革一看,我靠,又是「e」,沒別的法了嗎? 其他大臣,見有人擺「e」了,也再不好出來說什麼了,以獻俘大典為借口,說說可以,可如果要以這個強爭,卻有些過了,只能站著,看那群人使「e」。 場上的形式,再此逆轉。 楊改革的火氣也上來了,自己為了明朝,死命的打拼,這群傢伙,吃明朝的,穿明朝的,用明朝的,享受明朝的,卻幹著害明朝的勾當,不把明朝推進深淵,他們是不會罷手的。 楊改革的脾氣,陡然爆。 「夠了!」楊改革大喝一聲,陡然從寶座上站起來。 這一聲大喝,當真是一個晴天霹靂,震的這大殿居然是嗡嗡作響。使「e」的人也好,沒有使「e」的人也好,都驚訝的安靜下來,看著火冒三丈的皇帝。 曹於汴帶領的「e」,被皇帝一聲大喝,給硬聲聲的打斷了,驚訝的看著皇帝,原本脾氣一直不錯的皇帝,這次這聲音,怎麼這樣響? 一直溫善的皇帝忽然火,讓很多大臣適應不過來,朝堂上出現了安靜的一幕。 「有些人就是看不得朕打勝仗,就是容不得朕有點成績,朕好不容易打了個三岔河大捷,就這麼給朕使絆,下釘,揉沙。天下大事,唯戎與祀,如今朕打了勝仗,如今還有什麼事大得過獻俘?幾天就等不起了?事有多急啊?劉廷元他要跑了還是要造反啊?」楊改革大喝著說道,將心的不快大聲的怒喝出來。 眾人給皇帝罵傻了,可曹於汴沒有。雖然也有些驚訝,可皇帝越是怒罵,他越也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立刻站起來,朝大殿的柱撞去,要死諫了。 這一撞,倒是嚇壞了群臣,大家趕緊阻攔。 也不知道是曹於汴年老體弱,還是跪久了身虛,只跑了幾步,就怏怏的倒地了,沒撞到柱上去。周圍的大臣立刻把曹於汴拉住,掐人的掐人,喊的喊。 楊改革倒是怒極了,自己這麼好的脾氣都給他們搞得毛,還給自己來一出死諫的戲,有本事就真的撞上去,自己還敬你是個爺們,可這跑兩步就暈死算個什麼?楊改革心底大罵卑鄙。 不過,楊改革也知道,如果真的有人撞死了,對自己也有不小的影響,算是壞了自己名聲,傳到外面,被人一加工,一個昏庸無道,逼死大臣的皇帝就是自己了。 眾臣忙乎了一陣,總算把曹於汴這個七老八十的傢伙救醒了。 曹於汴醒了,就一言不的盯著楊改革。眾臣也是跟著曹於汴一言不的盯著楊改革,準備看皇帝會怎麼辦。 楊改革是滿肚的火沒地方,又被曹於汴那死魚眼盯得毛,心裡更加不爽快。 「傳旨,暫停劉廷元兵部尚書之職,待有司查證之後落。」楊改革被盯得沒辦法,心裡大罵不是東西,如今「e」了還不算,還要跟自己玩自殘,玩撞牆。如此j□烈的就是為了把明朝搞到深淵裡去,實在不是東西,看到那麼老的一個人去撞牆,楊改革還是忍不下心,只能做出退讓。 大殿裡,算是安靜下來,眾人知道,這場角逐,還是以不繳稅派暫時領先了,戲唱到這個地步,「刀刀見血」差點變成真的了。 帝黨們倒是有些垂頭喪氣,都不作聲。 反對派們則一個個得意洋洋,一副勝利的模樣。 「陛下聖明!」反對派開始享受起勝利的果實來。 劉廷元看看皇帝,再看看那個曹於汴,一副很不的吃了曹於汴的樣。 「退朝!」楊改革轉身走出太和門。留下一地高呼聖明的人。 …… 楊改革出了太和門,人就冷靜下來了,那火氣,來的快,也去得快。這回算是輸了,不過,也不能老是把精力停留在這件事上,劉廷元倒了,兵部尚書的職位空出來了,誰當兵部尚書,怕還有一番爭鬥,兩邊人馬怕少不得要大打出手。 楊改革也有自己的人選,也圈定了幾個反對派要推選出來的人,也都想了些對策。不過,經過了今日這事,楊改革又直歎,身邊少個人給自己當參謀啊!不然,那裡會和大臣們吵成這樣?讓哪些人硬生生的給三岔河大捷頭上澆了一盆冷水,實在是夠窩囊的。 楊改革又懷念起孫承宗來,希望孫承宗早日回來。 …… 山東孔府。 一個三十餘歲模樣的男,坐在書房裡,正怔怔的看著書桌呆。 這個書房,在孔家,也是極為核心的所在,平時,少有人敢打攪。 孔胤植就是這個書房裡的主人,也是孔府的主人,現任衍聖公。 這書桌上的字,很是奇怪,不從那個書上摘錄下來的名言名句,也不是什麼意味深刻,寓意長遠的字,而是「楊改革,百度」這幾個字。 孔胤植專心致志的看著這幾個字,這幾個字,是從京城裡送來的,據說,是當今天在宮外所用的名號。 「改革……」 「改革……」 孔胤植是把這幾個字,念了又念,看了又看,眉頭再次緊縮起來,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們孔家,世代享受富貴,那朝那代,都要把他們家供起來。可到了如今的崇禎朝,這「改革」二字,卻是讓孔胤植覺得,有些心驚肉跳。 再次翻開京城裡的來信,信裡說的是皇帝拋出的儒字之爭的事,孔胤植看了再看,眉頭不由得皺得更高起來。 「人需?」 「人需?……」 書房裡,異常安靜,只有孔胤植一個人輕輕的念叨聲。 看了一陣,孔胤植似乎不得其解,又把這封看了無數遍的信放了回去,轉而拿起另外一封信。 這封信,也早已是翻閱過無數次的了,從紙的質地來看,相當的不錯,不過如果以磨損程度來看,則相當的驚人,絕不是普通的看一兩次就收起來的信。 孔胤植翻開這封信,這信裡的字裡行間,給了他更大的震撼,額頭皺得更加的高。 「……百年之計,教育為本……」 「……如今京城裡傳言,先祖的教訓和實際是相悖的,先祖的理念和教書育人,傳播道理……,人人都有書讀,必定乃是少有的盛事,如先祖有知,必定欣慰……」 「……如坊間之問,如人人都有書讀,那人人都能做官否?……」 「……究竟人人有書讀是弘揚了我先聖之宏願,是了不得的盛事,還是我儒家不得不面對的問題?不能做官,又有幾人願意讀書?……」 「……如天下人都讀書,那為官的又該是多少……」 「……如人人有書讀之後,我儒家還能否如今日這般享受尊崇?……」 「……為什麼讀書?……」 看著這些從京城寄來的言語,孔胤植只覺得渾身有說不出的驚悚,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家先祖的言論會出現問題。 可當如今的崇禎皇帝即位後,他就不得不考慮這些問題了,一個接一個的事情傳來,越來越讓孔胤植感覺到不安,別人家或許沒他們家這麼敏感,或許不太在意,可他家,是衍聖公,這些問題,他不得不考慮? 何去何從?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九十五章 定了個規矩 初三彈劾掉了兵部尚書,問題接著就來了。 沒了兵部尚書,如今這獻俘大典,處處需要用到兵部的大印,結果,諸多公務沒法辦了,把兵部的上上下下急的團團轉。 兵部衙門裡,兩個兵部shi郎一起盯著案牘上那一堆的,「公務」頭皮麻,這可都是要蓋兵部大印的,沒兵部的大印,就不算數,就是假的,可兵部如今沒了兵部尚書,他兩這個shi郎可不敢代替,所謂的名不正,言不順。 要走到了初五,誤了獻俘大典,那就是天大的大事,那些不繳稅派給皇帝的獻俘大典兜頭一盆冷水,可他們兩,就是直接往皇帝臉潑墨,真要到了明日還沒想出個辦法,估計兵部的人一個也別想討好,這兩個shi郎,就在這裡互相看著,陪著這一堆的牘傻。 「哎」其的一個shi郎掀掉了自己的帽,直搓頭皮,不斷的抓扯自己的頭。 ,「還是再催催吧,這沒兵部冉書,這兵部裡就沒有主心骨,真的到了明日,這滿兵部的人,一個也別想討好啊!」另外一個shi郎也憂心忡忡的說道,心裡直罵曹於汴那個老東西不是個東西,好好的你硬要在獻俘大典之前搞倒劉廷元,現在你爽了,我們呢,可苦的不能再苦了。 罵曹於汴的人,不光光是他,差不多整個兵部的人都在問候曹於汴的老母親,這一手,實在把兵部坑慘了。 ,「哎」想如今陛下定在氣頭上,即便是催」另外一個shi郎直叫苦,皇帝昨日和曹於汴他們鬥得那般厲害,如果皇帝脾氣,故意不任命兵部尚書,那顯然,明天那獻俘大典的事就得黃,到時候,那可是天下人側目啊!這大明朝可出了天下第一糗事了,估計朝廷得被人笑掉大牙,朝廷的臉面可以拿去拖地了,他們兩個,顯然得出來頂雷。 「那如何?難道我等二人在這裡等死不成?」一個shi郎接口道,他們兩個,真的是倒了八輩血霉了,本來在兵部幹得好好的,接二連三的遇到明朝打勝仗,本以為會高昇,那裡料到,一場橫禍就先下來了。 ,「哎,那就再催催吧。」其一個shi郎又搓了搓自己的頭皮,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又尋思著,如果還催不下來兵部尚書,那他可就得準備好辭呈稱病了,這兵部shi郎是幹不下去了,看看天se,貌似還早,如果到了晌午,還沒解決的辦法」他就準備把手裡的辭呈遞上去,晚了可能送不到皇帝那裡去了。 華殿。 楊改革也在和重臣們商量著兵部尚書的事,本來這事,也輪不著開小朝會商議,一般都由吏部推舉」然後皇帝挑選,可如今這情勢,如果今天不弄出個兵部尚書,怕到了明日,大家都沒法過日,皇帝大概殺人的心都有了,這事,也不得不拿到小朝會上討論。 「啟稟陛下,兵部shi郎上奏,如今兵部有大批的牘需要用印,沒有兵部尚書,明日的大典都成問題,「輔施鳳來說道。 楊改革鄙夷的看了看曹於汴。 一些個重臣,也都把目光看向曹於汴。曹於汴昨日一舉扳倒了劉廷元,雖然風光無比,可到了今日,被眾人圍觀,也是被看得心虛不已,當然,表面上,依舊是一雷錚臣的模樣,沒有一絲的後悔和異樣。 「諸位看看,該怎麼辦吧?」楊改草不爽的說道。 「陛下,當任命新的兵部尚書,否則真的會出大問題。」一個大臣也說道,昨日雖然爭得比較厲害,可到了今日,沒有兵部尚書的問題顯1u出來之後,有些人,也是一昏焦急的模樣。 「陛下,當盡快任命新的兵部尚書。」大臣們紛紛等道。 楊改萃看到了曹於汴,心裡依舊是有些不夾。 「那諸位就議一議,誰適合當兵部尚書吧。」楊改萃說道。 眾人這次倒是沒議論,而是都看著吏部尚書。 兵部尚書見眾人都看著自己,倒是安然,立刻捧起一本奏本,道:,「啟稟陛下,臣初擬了三位人選,供陛下遴選。」 ,「說說那三位吧。」楊改萃直接道。 「遵旨! 陛下,第一位乃是遼東巡撫袁崇煥,袁崇煥,字,:第二位乃是陝西巡撫畢自肅,畢自肅,字:第三位乃是右僉都御史楊鶴,楊鶴,字」這個禮部尚書,心裡也有數,挑的三個人物,那是各個黨派都有,帝黨的,反對派的,外加,「無黨派」的。 袁崇煥?楊改萃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算驚訝,韓焙是袁崇煥的座師,關係不一般,如果按這次三岔河大捷的功勞,出任兵部尚書,也算是熱門人選,楊改草其實,也有考慮過,不過,那吏部尚書說道畢自肅的時候,楊改萃就不得不佩服吏部尚書這個傢伙會做人,誰都不得罪,聽到楊鶴的時候,楊改萃直接就否定了,這傢伙楊改草依稀有些記憶,不少書裡,他都是要出場的,明末的農民起義,可是少不了他的。不過,如今沒有農民起義了,倒是不用他去當三邊總督,去【鎮】壓農民起義了,其實,不把他趕鴨上架,讓他當今純臣,或許他能幹出更大的一番事業來。 ,「既然吏部遴選了這麼幾個人,那諸位不妨就都說說吧,如果諸位還有更好的人選,也不妨說說。」楊改草說道。 眾人聽了這三個人的資料,準備開始議論了。 「啟稟陛下,聚賢不避親,臣以為,遼東巡撫袁自如任遼東巡撫期間,盡責盡職,恪盡職守,連獲大捷,當重用。」韓焙先就出來。推舉袁崇煥當兵部尚書。 楊改萃點點頭道:「不錯袁崇煥還是不錯的,這次三岔河大捷,有大功當重用!」楊改萃先給了肯定。 ,「接著說。」楊改萃掃了一眼,又繼續說道。 「啟稟陛下,臣推薦陝西巡撫畢自肅出任兵部尚書,其任陝西巡撫期間,安頓災民,剿滅匪類,成績斐然可重用。」施鳳來也出來, 力t□ng帝黨的人馬。 楊改萃楞了下,畢自肅還是自己搞到陝西當巡撫的呢,現在他在陝西幹得好好的,沒必要再換人,陝西那邊,可不能出任何事。 「嗯說得不錯,畢自肅的功勞,確實有目共睹,想如此天災,居然也無災民造反這也著實難得,確實是有功勞。」楊改萃有給予了肯定。 眾人一聽,這誇獎?是不走過了些?畢自肅確實有功勞,可也沒那麼大吧?陝西沒造反,那全是因為您老人家那百萬大移民呢,畢自肅雖然也勇於任事可頂多算個苦勞,只能說是佔了帝黨的便宜。 「啟稟陛下,臣推薦楊鶴楊鶴向有耿直之名」張瑞普見雙方人馬都各自捧各自的人,他這個萬年打醬油的也少不得出來湊個數說道說道楊鶴,不然,就冷場了。 「哦,楊鶴啊?耿直的名聲朕也聽說過,也是個不怕苦,敢於做事的人,不錯!」楊改萃給予了這個評價,雖然歷史上的楊鶴表現不是那麼好,可楊改萃也知道,明末的問題,出在了政治上,而不是軍事上,即便是軍事再牛,也改變不了明末的結局,明末的軍事牛人何其多?也沒能改變明朝的命運,至於歷史上楊鶴的戰績不怎麼樣,楊改草其實也沒覺得有多大的事,只要不把他放到軍事上去,其實,這個傢伙,也還是個有幾分能力的官,至少比那些不敢做事的強多了。 眾人見這三個人皇帝都表揚過了,卻沒有1u出意誰的意思,都看著皇帝。 「朕剛剛說了這三個人的好,那麼,諸位,也都說說這三個人的不好吧,給這三人挑挑不適合當兵部尚書毛病。」楊改草心情不是那麼爽,給大家出了個難題。 眾人給皇帝的要求搞得一愣,挑毛病? 「怎麼?都不說話了,都要說,都要挑,人無完人,都把毛病擺出來說,比藏著掖著好,也好有個比較。」楊改草見眾人都不說話,催促道。 「怎麼?都不說,那就從袁崇煥開始挑起吧。」楊改萃見眾人依舊不說話,又催促道。 眾人又看了看,都知道,皇帝心情不好,故意給大家難堪呢,被皇帝逼得沒辦法了,也只能開始說了。 「施鳳來,你先說。」楊改草抓壯丁了。 施鳳來直呼那個倒霉,官場上,都只說別人好話的,像這般當著眾人的面說別人壞話的……,以後見著那還不尷尬死啊?不過,被皇帝點名了先說,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了。 ,「啟稟陛下,臣覺得,楊鶴,楊修齡雖然人比較耿直,可兵部尚書,還是最好以知兵比較好,相比較之下,袁自如和畢范則都有知兵的經歷……」施鳳來盡力說道。 「嗯,不錯,其他人接著說。」楊改萃肯定了一句,讓其他人接棄說。 只……啟稟陛下,臣以為,畢自肅雖然也有些知兵的經歷,不過卻任陝西巡撫時間較短,不宜過猛拔擢。」韓慷也出來說道。 眾人又各自給這些人挑了些毛病,雖然是挑毛病,但也也沒細說,這般說別人的不是,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誰說得出。?都是找些客觀原因。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時最要緊的,莫過於先應付獻俘大典,袁自如雖然比較適合,可臣卻覺得,這也不可能立刻就把他找回來啊!等袁自如回來上任兵部尚書,這獻俘大典還要不要進行啊?」畢自嚴聽了半響,直歎氣,說出了個重磅炸彈。 眾人一聽,才想起來,兵部尚書最好今日就上任呢,沒兵部尚書,明日的大典咋辦? 這一說,不僅是把袁崇煥給否決了,也把畢自肅給否決了,畢自肅還在陝西呢,不比遼東近。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就只有一個楊鶴了。難道選他?又都把目光看向吏部尚書。吏部尚書也只能縮縮脖心想,關我什麼事,我只負責推薦趕不上趟,能怪我嗎?誰叫你們幾天都等不了了的?又暗道,還好,從先前流傳下來的規矩總還是不錯的,起碼不是三個人都在外地,起碼還有一個在京城,可以立刻當兵部尚書。 「啟稟陛下臣推舉工部右shi郎王洽,王何仲出任兵部尚書。」 曹於汴倒是毫不含糊的就推舉了另外一個人,顯然也是有備而來的。 「啟稟陛下,臣也推薦公佈右shi郎王何仲」也立刻有人跟進。 說道王洽這個人,楊改萃的印象那是相當的深刻,不得不說,這傢伙長了一哥好面皮按照後世的說法,是位帥的不能再帥的帥哥,往哪裡一坐,當真是把周圍的目光都吸引過去的人,屬於那種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焦點的人。不過楊改草對這個人有些印象更多的是這傢伙牽涉到歷史上殺袁崇煥的事裡,這傢伙命好,命也不好,剛當了兵部尚書,結果,後金就入關了結果,被迫出來頂缸,是那種命好得不得了又壞得不得了,屬於有那個份卻沒那個命的主。 反對派顯然也是有準備的,見曹於汴上場,紛紛跟進,帝黨這邊則因為一時沒有得到皇帝的授意,後備人才也不足,沒有適合的人選跟那個王洽爭,形式倒是變得不利起來。 楊改革覺得沒意思,用手按了按。 眾人這才停止議論,看皇帝說什麼。 ,「朕先定一條規矩,兵部尚書肯定要知兵事才行,最好領過兵,有戰績才行,沒領過兵的,沒戰績的,猛然把他放到兵部尚書的位置上,這是在害他,也是在害國家,當年的薩爾滸之敗猶在,諸位這就忘記了嗎?」楊改萃淡淡的說道,這是實話。王洽這傢伙歷史上就是因為不懂兵,又撞到後金進關,手足無措,毫無應對辦法,才會被崇禎拿出來頂缸的,不然,只要王洽稍稍有些能力,下場也不至於那麼慘。楊改萃這麼說,倒是沒有一絲打擊人的意思,倒是真心實意的挽救這兩人的xing命,王洽也好,楊鶴也好,他們玩軍事,都玩得一塌糊塗,送了自己的命不說,也敗壞了大明朝的命。 眾臣很是意外,皇帝居然就這麼定下了一條規矩?這是哪裡的規矩?向來臣不是可以隨意在各部轉來轉去嗎?這麼說,日後這兵部的尚書,一般人還當不了?只能給有限的人當?要當兵部尚書,至少也要出去打仗才行? 「陛下,臣覺得,這不妥!」曹於汴立刻出來反對,這事如果給皇帝變成規矩了,那日後臣們的「就業」渠道,可就窄了許多,必須阻止這事。 「陛下,臣也覺得這不妥」更多的人出來反對。 楊改萃雖然心裡有些不爽,但這樣說也不全是為了打擊反對派們,打擊臣。其實,更多的,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明朝。順帶的,也是在挽救楊鶴和王洽的小命。這一點,楊改萃可是處於真心的,不讓王洽當兵部尚書,那可真的是為了他好。 楊改萃又壓壓手,眾臣又安靜下來。看皇帝如何說。 ,「朕這個規矩,不是針對楊鶴和王洽,不讓不懂兵事的人當兵部尚書,這是為了他們好,……嗯,朕是真心為了他們好,你們不理解朕啊! 」楊改萃有些惋惜和被誤會的說道,這句話,楊改萃可真的走出自內心的,絲毫不帶假。歷史可以作證! 「陛下,臣覺得此規矩不妥」曹於汴見自己準備的後手輕易的被皇帝拒絕了,立刻跟皇帝爭,雖然皇帝說話的樣很奇怪,一哥委屈的模樣說話,好似被誤會了一般,也不知道皇帝為何會這樣奇怪,但知道,如不反對皇帝的這個規矩,他的後手是當不上兵部尚書了。 「……陛下,明日就是獻俘大典,如還不決定兵部尚書,豈不是要誤事?」豐人催皇帝了。 ,「陛下,前兵部尚書劉廷元也沒有領兵的經驗,為何當兵部尚書當得好好的,在他任內,我大明連連大捷……」 這小小的朝議,亂成了一鍋粥,皇帝的這個規矩看似沒什麼,實際,卻是厲害得很,將臣的權利可是大大的壓縮了起來。 楊改萃任由大臣們爭,也不搭理,就這麼以委屈的目光看著眾臣。 正鬧得厲害。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叫喊:,「報,遼東七百里急報!」 這華殿裡,立刻安靜下來,遼東七百里加急?肯定走出了大事了,不少大臣疑huo起來,咱大明不是剛剛把軟打趴下嗎?怎麼有鬧起來了,當下就不出聲,安靜的看到底怎麼回事。 ,「何事?」楊改萃問道。 ,「回陛下,遼東七百里加急,東虜閃擊林丹汗,擊殺林丹汗萬餘人馬,林丹汗大敗而逃,東虜獲大批人馬、財貨而回」這個氣喘吁吁的校尉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這個消息,讓在場的大臣目瞪口呆,這都是怎麼了,東虜不是剛剛被大明打掉三萬精壯嗎?怎麼轉眼有把林丹汗幹掉萬餘人馬?還俘獲了無數東西?這?難道事起bo瀾?事情不是想像的那般輕巧?不少大臣,汗開始出來了。 楊改萃暗自歎息,果然,這林丹汗遇到黃台吉,就是一個杯具,除了損兵折將,就是當運輸大隊長的份。也暗自高興,這劇本,果然是朝著自己設計的走了,有意思。 楊改萃又看了看這急報,上面說得比集詳細,林丹汗這次算是栽了個不小的跟頭,順帶送了很大一批財貨給黃台吉,黃台吉估計能過個好年了。 急報在眾人手裡轉了一圈,眾人面面相窺,不知道還要不要反對皇帝立下的規矩,這鞋還是很能蹦達的啊!都被大明打得那麼慘了,居然還能翻身?這鞋也太強了點吧? 「陛下,臣以為,應該極快出兵,橫掃東虜,以免東虜回過元氣來……」立刻就有人出來出主意了。 ,「陛下,出兵吧……」有人開始叫喚起來。 ,「參謀部建議朕,不要輕易的出兵,我朝如今能打勝仗,靠的是有海船之便,如果深入內6,糧草容易被東虜所乘,極易敗亡,朕暫時是不會考慮打東虜老巢的,唉,朕說了,當兵部尚書要有領兵的經驗,還要有戰績才行,你們不信,唉,術業有專攻啊!」楊改萃惋惜著,一副你們都是小白的模樣。 幾個嚷嚷的厲害的人臉紅起來,對於兵事,他們除了瞎嚷嚷幾句,就說不出其他什麼來,被皇帝一擠兌,立刻沒了主意。 「散了吧,朕累了」楊改草一哥很累的模樣,說道。 「可,陛下,兵部尚書呢?明日就是獻俘大典啊」有人焦急的喊道。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九十六章 孫承宗回京 第五百十章孫承宗回京 華殿裡的眾人見皇帝就這麼走了,連個兵部尚書都沒指定,有些人才真的急起來,看來,皇帝還在記仇,還在脾氣。可記仇歸記仇,總不能沒兵部尚書吧?那明日的獻俘大典難道就真的黃了? 到了此時,不少人可是真心急起來,不管怎麼說,獻俘大典也是大明朝少有的盛世,如果真的黃了,大家屁股上都是要打板的,史書上也少不得記下這一筆髒事,日後他們這一代人就是後人排遣的對象。 不少人開始暗恨曹於汴,這老東西只顧自己爽快,如今,大家都要遭殃,皇帝真的脾氣不任命兵部尚書,皇帝固然被人嘲笑,被掃臉,難道他們就好過?看如今的情況,怕是皇帝還在記仇。 見皇帝要走,不僅韓爌急起來,就連曹於汴都開始急起來,他也是有好幾手準備,也有自己的打算,明面上他是反對派的,大家共同推舉袁崇煥當兵部尚書,實際上,他手裡的牌則是王洽,他自信袁崇煥不可能當兵部尚書,因為救不了急,而皇帝對王洽的印象也不錯,為了明日的大典,怕是也得捏這鼻認了,可沒料到,皇帝直接就否定了,還定下一條不知兵,沒戰績不准當兵部尚書的規矩,更是連明日的獻俘大典都不顧了,曹於汴是真的有些看不出皇帝是要唱那處了?難道真的讓這個彰顯皇帝武功的獻俘大典黃掉?自己沒拿到皇帝的脈門? 這華殿裡的眾人,真的是都急起來。 「陛下,萬萬不可,明日的獻俘大典……」 「陛下,萬萬不可鬥氣啊!……」 「陛下,該以國事為重……」 這些重臣,見皇帝一副不開心,受委屈的模樣走了,立刻跟在後面狂喊,如果喊不回來,那可真的就出大問題了。 見皇帝就要消失在門外,不少人開始把憤怒的目光投向以曹於汴為的反對派,都是這幾個傢伙,搞得這事,如今,這麼一個大喜事如今搞成了喪事,大家以後還有臉皮見人嗎?今日顯然就是皇帝年少,嚥不下這口氣,和大家堵氣,要和大家來個「同歸於盡」。 曹於汴也害怕起來,皇帝居然沒把獻俘大典當回事,寧願把獻俘大典黃掉,也不願意跟自己認輸,也就是說,這根本不是皇帝的命門,如果這事傳揚出去,固然對皇帝的聲望有損失,可更多的人,會同情皇帝,痛罵他們這些人是「jian臣」。 皇帝的身影,終於是消失在了門外。留下了一地焦躁不安的重臣。 不少人都是把冒火的眼睛對準了曹於汴,恨這幾人多事,可也沒辦法,更說不得重話,也只能拿怒火注視曹於汴。 曹於汴即便是把臉皮練到了城牆厚,也被人盯得受不了,心裡也是一團亂麻,他自認老道,精於算計,可面對皇帝,他一出手,就出現了差錯,皇帝想的,皇帝做的事,往往異於常人,如今,事情朝著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展了,皇帝即便沒獻俘大典,頂多威望受些損失,可他得罪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諸位,該怎麼辦?明日獻俘大典,可萬萬停不得啊!」有人焦躁的說起來。 「諸位,陛下這是少年心xing,在賭氣呢……」也有人說道。 「諸位,我等得立刻去求陛下啊!不然,還不把兵部尚書定下來,到了明日,我等可就是大明的罪人了!」更多的人覺得,還是得去求皇帝去。 「對,對,對,還是去求求陛下去!獻俘大典這事,是無論如何,也停不得啊!」眾人商議著去求皇帝了,不少人覺得,看來是皇帝使小xing,和大家鬥氣了。 商議了一會,還是讓施鳳來和畢自嚴去,畢竟這兩個人是帝黨,是皇帝的心腹,即便是脾氣,可面對自己的心腹苦求,也還不得給幾分面? 半響過後。 重臣們還聚集在華殿裡等消息,看到這二人回來,立刻上前問消息。 「如何?施輔,畢大人?陛下可是答應了?」眾人立刻問道。 「唉……」施鳳來也不知道面上是笑還是哭,總之,不是很難看,但絕對算不上好看,一副怪異的模樣。 「輔,您倒是說啊!這可是天大的事,豈容開玩笑?」有的人等不及了。 畢自嚴在一旁,默不作聲,暗自排遣道:你們也知道這是天大的事,等幾天都不行?這事還不是你們搞出來的? 「唉,……陛下沒答應指派新的兵部尚書……」施鳳來怪怪的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一出口,眾人那點希望,又滅了,看來,皇帝是撕破臉皮,不要這獻俘大典了,寧願毀掉獻俘大典,也不給反對派讓步。 「……完了,完了……這下好看了……」有人說到。 「……唉……」有人歎氣。 「……不過,陛下也給我等指了條路……」等眾人惋惜過了,施鳳來又才怪怪的說句話。 「輔,到底是什麼路啊?」眾人有趕緊問道。 「陛下說,明日會有一位兵部尚書到京城,要蓋大印,可以讓那位幫忙……」施鳳來古怪的說道。 「啊!那位?……」 「啊!??……」 有人驚訝,有人詫異,有人不解。 「輔可是說孫閣老?」有人想起來,班師回朝的孫承宗身上不是有個兵部尚書的銜嗎? 眾人面面相窺,這個是怎麼算的?人家還等著兵部的大印下封賞呢,你這就把封賞的東西送到人家那裡,讓人家蓋印?這算什麼事啊? 荒誕,這群朝廷重臣的感覺裡,就只有這二字。雖然這事有些離譜,更不和規矩,可要說,也勉強說得過去,人家好歹也是一個兵部尚書呢。 「陛下還說,本來有意讓袁崇煥出任兵部尚書,可惜,如今趕到京城是來不及了,再,東虜的事,又起了bo折,陛下擔心遼東出現變故,那邊暫且還離不開袁崇煥,故,兵部尚書的事,日後再說吧。」畢自嚴又補充了一句。 眾人再次面面相窺,荒誕是眾人一致的感覺。 …… 初五。 是個好日。 天空晴朗,萬里無雲,徐徐的風吹拂著大地,小鳥在樹枝上吱吱喳喳的叫著,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獻俘大典這才開始。 最先的,還是告祭社廟,這一部分,也和皇帝沒關係,告祭完畢社廟之後,才把那些俘虜又弄到午門外。 整個過程,倒是有無數的老百姓看新鮮,人山人海,絕對不是說說。 午門外才是獻俘的主要場所。這裡早已準備妥當。 待俘虜,大臣們都來了,皇帝才上午門,上了午門,大臣們先要給皇帝行禮,行禮過後,獻俘儀式才開始。又先是奏凱樂,凱樂過後,又是宣讀「1u布」,也就是捷報,等宣讀過後,才把這些俘虜押過來,這些俘虜都穿著紅衣紅帽,有一二百名。然後是刑部尚書告奏:……督師孫承宗獻三岔河大捷之獻俘,請求處置云云。 到了這一步,才算是輪到楊改革開口,楊改革倒是對這些俘虜沒多大的好感,隨口說了句:「送遵化工器局為奴。」就決定了這些人的命運,讓這些人到遵化去挖煤去。 楊改革吩咐了這句,一旁的官員則大聲的重複:陛下有旨,將俘虜送遵化工器局為奴。 然後就是一頓山呼萬歲,各種磕頭,各種繁瑣的規矩,到了這裡,獻俘也就差不多了。楊改革重新做步輦回去。獻俘儀式算是徹底的結束。 整個過程,要說熱鬧,也就是圍觀的老百姓的多,路上是人山人海,實際,皇帝也就在午門上1u個臉,官員們,也就是在這午門外上一次早朝禮,也就是如此而已,這獻俘,更多的,是給老百姓看的。 …… 獻俘大典結束了。 更多的事才正式開始。 平台。 楊改革抽時間和孫承宗談一談,交換一下看法。 「孫師傅,你回來了就好,這次,可是叫朕吃了個大虧,還是孫師傅在身邊比較好。」楊改革說道。 「陛下,可是兵部尚書的事?」孫承宗立刻問道,皺起了眉頭,兵部尚書的事,他肯定知道,那些人彈劾掉了劉廷元,結果獻俘大典等諸多事宜沒辦,只能把牘送到他那裡,讓他蓋印,著實是荒誕得很。 「對,孫師傅說得沒錯,這次,朕算是吃了不小的虧,幸虧提前知曉,有了準備,沒輸得一塌糊塗,不然,還不知道怎麼辦呢?這一手,確實打到朕的要害了,這個劉廷元,也是在太不爭氣了……」楊改革待孫承宗一回來,就大倒苦水。 「陛下,此事確實關係甚大,妨害到了陛下的數個謀略,以如今的態勢來看,陛下雖然有所損失,也應該不要緊的。」孫承宗的眉頭,皺得更高了,這次三岔河大捷固然是大捷,可孫承宗知道,朝堂上,會有一場更大的,看不見血的廝殺,甚至比戰場上的廝殺更加殘酷,一個不慎,就是大明萬劫不復,和東虜打輸了,明朝還有再來的機會,畢竟明朝對對東虜來說,是個龐然大物,但如果是朝堂上的爭鬥輸了,那皇帝做的所有努力,基本白費,明朝不可避免的陷入萬劫不復。 「嗯,那倒是,這朝堂上的爭鬥,已經越來越j□烈了,這繳稅的和不繳稅的之間,必定要死一個啊!」楊改革感慨的說道,沒人商量的日,可真難熬,如今有人可以商量了,楊改革才稍稍好一些。 「……陛下,可都準備好了?下定決心了?」孫承宗的眉頭皺得更高了,他參與了皇帝相當多,相當大的機密,知曉皇帝的很多佈局,面對皇帝「逆天」的謀劃,孫承宗除了歎服,就只能歎服,就只能一心一意的輔佐皇帝完成「逆天」之舉。 「嗯,朕是下定決心,和那些人來個決戰,一舉把那些人掃dang乾淨,如今諸多謀劃都已經佈置下去了,朕相信,朕一定能贏。」楊改革很有把握的說道。楊改革想盡千方百計,才把一個繳稅派團結在自己周圍,終於是建立起了一個可控和可靠的利益階層,準備用這個新興的階層取代明朝現有的階層,以實現改革的目的。如今諸多佈局和謀劃都到了攤派的地步了,成了,大明朝從此一飛沖天;輸了,大明朝重回老路,肯定抗不到十七年就得掛。楊改革覺得,再差還能差過歷史上的那個結局?故此,面對這事,也不是那麼怕,倒是充滿了戰鬥的j□情。 孫承宗沉默了許久,皇帝的計劃和思路,實在是太龐雜了,以他的年紀,思考起來,已經有些吃力了。 「……臣自當盡心盡力輔佐陛下。」孫承宗說道。 稍稍的沉默了一陣。 「朕倒是不擔心官軍轉業的事,倒是擔心水師的事……」楊改革見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和龐大,就改了個話題,把話題說小一些。 「陛下,可是要把水師派出去了?」孫承宗問道。至於官軍轉業的事,也就說的是開封賞大會的時候忽然來個以軍功換退役、轉業的事,這個事,孫承宗是知道的,也有他的一份戲,孫承宗覺得,這一點,要實現,不是很難,一方面,如今大明官軍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捷;另外一方面,大捷之後的封賞也算是不完全的退役和轉業。只不過這個不完全的退役和轉業是僅限於軍官,和普通的士卒沒多少關係,而這次的目標,則是惠及到士兵階層,創立一種新的制度,讓軍隊徹底的站在皇帝這一邊。 「是啊!朕覺得,他們那些人的能量,小了些,朕準備給他們加點能量,朕準備放水師出去,打去,順帶住海上貿易,那些不繳稅派,是別想把任何一艘船開到海上去,呵呵呵,今年的收穫季節也到了……」楊改革說道這裡,開始帶著一些「y□n笑」了,到了這個月份,就是每年收穫的季節,楊改革很想看看,那些傢伙們豐收了之後賣不出去東西的模樣。 「陛下,要小心啊!如此一來,只怕陛下的壓力會陡增啊!」孫承宗知道皇帝打的什麼主意,就是拿戰艦海面,讓那些人的船不能出海,只放繳稅派的船出海,不繳稅派的人自然無法貿易,無法貿易,那麼,他們今年產出來的比如生絲,布等等東西,是賣不出去的,這下,損失可就大了,而只讓繳稅派的出海,明顯的就是打壓不繳稅派,扶植繳稅派,雖然這種想法很好,可也不得不說,壓力相當的大,到時候,江南那些人,絕對會群起而攻之,就看皇帝怎麼化解了。 「呵呵呵,無妨,朕就是嫌他們的實力小了些,準備讓他們把勢力搞大一些,這樣,玩起來才有意思,如今,孫師傅回到朕身邊了,朕也沒什麼好怕的,朕要借這次機會,一次把他們搞定。」楊改革笑道,和明朝的士大夫精英們交手了這麼多的回合,楊改革倒是有了把他們一網打盡的想法,如今,也有了這個能力。 「陛下!……」孫承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如皇帝這次真的打贏了這一戰,那可以說,整個大明朝,都要改天換地了,以往大明朝的那些規矩,都要給皇帝改過來了。改過來的大明朝,將是無法想像的存在。大明朝再也不缺錢了,別說對付一個東虜,即便是對付十個,大明也不會怕,至於天災,這純粹就是錢的問題,只要有錢,可以同時上十個大移民,一千萬也能給你移走,關鍵還是錢的問題。 「呵呵呵,放心,孫師傅,朕既然說了,自然也是有把握的,如今一次把他們踹翻在地,也免得日後再麻煩。」楊改革說道。 「……」孫承宗依舊是不知道說什麼,只是在腦海裡一遍一遍的過皇帝的計劃。 「……朕倒是有些擔心有人拿水師說事,到時候,孫師傅可要支持朕啊!」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是怕有人要解散水師嗎?這個臣倒是不擔心,如今東虜未滅,事實證明,水師於我朝對付東虜有大用,可以以極快的手段支援東江和錦寧,如沒有了水師,這仗就難打了,所以,臣保證,水師是不虞有裁汰的危險的……」孫承宗連忙說道,如今的孫承宗是特別喜歡水師了,那夜,連夜把袁崇煥從錦寧調到三岔河的事情,給了孫承宗太多的感觸,如今,也算是個強硬的水師派,要解散水師,孫承宗是不會答應的。 「呵呵,那就好,水師的作用,已經越來越明顯,只怕有些人為了s□利,會強逼朕解散水師的,就比如當年三寶太監的艦隊……」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應該不會的……」孫承宗說道,不過,顯然,眉頭皺得更高了,皇帝要和江南那批人死磕,那批人還不和皇帝對著幹?這一死磕,水師肯定是雙方爭奪的焦點,事情只怕會出現變故……,孫承宗又擔心起來。 「呵呵,孫師傅,朕記得,如今七月,好像也是收穫的季節吧。」楊改革忽然又說道,和孫承宗聊天,楊改革倒是無拘無束,想到什麼說什麼。 「回陛下,正是!」孫承宗立刻給予肯定。 「呵呵,這倒是來的正是時候,也就這兩個月吧,朕和那些人的爭鬥就會見分曉了。」楊改革也若有所思的說道。 兩個月之內就可以見分曉?繳稅之爭完結?繳稅派打倒不繳稅派?孫承宗即便是號稱皇帝的左膀右臂,數一數二的心腹,可卻覺得,越來越看不透皇帝了,真的有這麼大的信心?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九十七章 退役 第五百十七章退役 楊改革乘著機會,和孫承宗見了會面,商量一些事情。 「陛下,封賞大典要開始了。」王承恩卻又不得不來催。 「好了,朕知道了!」楊改革隔著門說道。這個封賞大會,就是楊改革特意準備的。轉業的事,就要上演了,昨天反對派們將了自己一軍,自己該還一馬了,楊改革答應了一聲,就準備出去。 「……對了,孫師傅,你覺得袁崇煥做兵部尚書如何?可以嗎?」楊改革想起來這個問題,趕緊問道。 「……陛下,袁自如雖說非帝黨,卻也有實戰經驗,也有戰績,符合陛下知兵的要求……」孫承宗稍稍的想了想,就如此回答道,皇帝的那個新要求,他是知道的,當天就傳到他耳朵裡了。兵部的人全都跑到他那裡蓋印,不想知道都不行,見皇帝問起,也就如此回答。 「嗯……」楊改革嗯了一聲,也沒表示反對,也沒肯定,稍稍的皺了皺眉頭,就走了,去開「轉業大會」。 …… 皇極殿。太和殿 來的人相當的多,武百官,勳貴,反正能來的都來了。封賞的儀式,也終於開始了,這個事,才是今天的重頭戲,先前那個獻俘大典,不過是前綴,是給老百姓看的。 皇極殿的大典,規模和功能比平日裡早朝可大多了。 待到楊改革登上寶座的時候,大殿外,已經是滿滿一地的人了,眾多的武百官,勳貴們都到了,到處都是人。 一個官員喊了幾聲,武百官這才開始進殿,很快將大典擠滿,門外依舊是站滿了人。 那個官員又是一聲喊,這才開始行三叩拜的大禮,這次來的人實在太多,那高呼萬歲的聲音,可比平日早朝響亮太多,楊改革唯一一個感覺就是有點震耳朵。 行禮過後,這又才分班站好。 站好之後,又有一個官員高呼了好一陣三岔河大捷的前因後果,讚美了好一番,這才到了今日最核心的東西,受封儀式。 楊改革稍稍的說了一番簡短的話,鴻臚寺的官員就開始唱封賞了。 「……太太師,東閣大學士,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督師薊﹑遼,兼督登﹑萊﹑天津軍務……孫承宗,……遷少師兼太太師、遷極殿大學士兼兵部尚書……」鴻臚寺的官員第一個就是念的孫承宗的封賞,這個官名,實在是太長了些,念了好久,官名之後,又是各種賞賜,待遇等等。少師,可是正真的名正言順的帝師了,和前面加個太什麼的區別相當大。 「臣謝陛下隆恩!」孫承宗出來應了一聲。 一地的人聽完,一陣羨慕,人的官做到這個地步,怕也真的是位極人臣了,整個大明朝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只怕也沒幾個人。 「……太太傅,左都督,平遼總兵官,征虜前將軍……毛龍,……遷太太師,左都督,平遼總兵官……」毛龍的官,依舊是向前挪動了一位,雖然說有搪塞的意思,也不得不說,官到了這個地步,要升,已經很難了,毛龍又不是臣,是武臣,「就業」的渠道,實在是窄了些。 「臣謝陛下隆恩!」毛龍也出來謝恩。 毛龍一出來,一地的人就是一陣羨慕嫉妒恨,朝和毛龍關係較好的人少,很多都和毛龍不對付,看到毛龍緊跟在孫承宗後面,有些懊惱,可也沒辦法,人家的官有這麼高。 「……都督僉事,總兵官,鎮東將軍……秦良玉,加太太保,晉都督同知,……」秦良玉的官也出來了,這次,作為對付東虜的主力總指揮,直接把官銜給加到了太太保了,其餘的還有一些小封賞,待遇等等。 這個封賞以出來,那才是真正的羨慕掉一地人的下巴,一個女能做到太太保這個官,不得不說,要點本事,更要機遇,那可真的是羨慕得死。孫承宗那個官,一地的人都是有期待的,那是恩寵到極點,沒得說的,也都在期待之內。毛龍那個官,眾人都知道,那是盡力的把毛龍往後拉,扯他的後tu□,對那個官,也有個認知。唯獨秦良玉這個加銜,那可真的是乎眾人的預料了,太太保啊!就這麼加到一個女人的頭上去了,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讓秦良玉名列青史了…… 到了這時,大殿裡的眾人,都已經按捺不住了,開始議論起來這件事,這事真的是世間少有。打翻了韃大營,斬殺兩萬韃,這功績,拿這個官職,可真的一點都不過分。 大殿裡,稍稍的嘈雜了一回,鴻臚寺的官員,繼續唱著封賞。 「……太太師,左都督,總官兵,世廕錦衣衛副千戶,……遷太太師,左都督,總兵官,世廕錦衣衛僉事,……賞銀幣十萬……」 滿桂的這個封賞出來的時候,依舊是掉了一地人的下巴,滿桂這官,也是高到不能再高了,僅僅是把錦衣衛的官加了幾級,對付一下了事,唯獨後面多了十萬銀幣,這也是沒辦法,太太師的官再上就是帝師了,已經不能加了,這武人的就業渠道,實在是少了些。 「臣謝陛下隆恩!」滿桂也答道。 然後就是袁崇煥的,袁崇煥這次也有大戰功,加了個太少傅的銜,錦衣衛有個千戶的榮譽銜,也算是不錯。 這些都是一方主帥,這些唱過了,才開始唱其他部將的,凡是參加了三岔河之戰的,也都有所斬獲,官都升了一級,算是了不得盛世,對得起斬殺三萬韃的戰績。除了陞官,還有各種賞賜。 這個封賞儀式,剛開始還有些意思,漸漸的,眾人也都有些麻木了,因為官實在太多,有些人開始覺得沒趣起來。 楊改革坐在寶座上,倒是聽得安安靜靜,一絲不苟。 越到後面,封賞的官也就越小。 「……錦衣衛百戶,林懷遠,……擢升錦衣衛千戶……」那個官員,依舊在唱著這封賞上的名字,名字唱到這個時候,很多人對這些人的人名那是相當的模糊了,根本沒什麼印象了。不過,聽到他的官的時候,眾人又覺得,這封賞已經不錯了,直接從錦衣衛百戶到千戶了,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陞遷了,百戶和千戶可是天壤之別。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很年輕的人從外面進來了。眾人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覺得驚訝,這個人是誰?從來沒聽過,也從來沒見過,要說錦衣衛裡的百戶,但凡有些能耐的,大家總有些耳聞,可這個人是誰?如此年輕就有如此之功勞,眾人都詫異起來。 「啟稟陛下,微臣不要這封賞,微臣有話說。」這個年輕的錦衣衛百戶並不是和前面的人一樣,跪下來就謝恩,而是開口說話了。 楊改革舒了口氣,要等的人,終於是等到了。見那人說話,正準備接過話茬,旁邊就有人接口了。 「放肆,大殿之上,口出狂言,這成何體統?」邊上立刻就有官員呵斥。 封賞大典出現意外,大殿裡的人,都打起精神,準備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好戲,又是那方唱得。一個小小的百戶,居然也敢在這金鑾殿裡反駁封賞,這可真的有趣。 楊改革瞥了一眼出聲的那個人,道:「哦,卿家有何話要說?」楊改革也不理那個呵斥的人,直接就問那個叫做林懷遠的年輕人。 「陛下!這成何體統?如此卑微之官職,竟然敢在大殿之上口出狂言,陛下,臣懇請陛下懲處此人,讓其知道朝廷的法度。」剛剛出聲的那個人就是曹於汴,仗著自己是都察院的御史,強行在這裡面插話,雖然御史有監督朝廷風紀的職責,可其實,沒輪到他值日,他也沒資格指責別人,當然,如果硬要說御史有資格彈劾別人,這裡,他也可以說話。曹於汴和皇帝過了一手之後,心裡就一直惴惴不安,皇帝那麼聰明,不可能任由他出招而不反駁,既然皇帝要出手,那麼從哪裡出手?曹於汴一直搞不明白,但也知道,反常即為妖,對於一切反常的動靜,曹於汴都覺得,這是皇帝要搞事了,所以,這封賞大典上,一有反常,曹於汴就立刻跳出來制止。 「呵呵,曹卿家,今日是個喜慶的日,不宜如此大動干戈,還是先問問此人要說什麼吧。」楊改革笑著說道,今日這金鑾殿裡,自己可是主場,佔據著主動,那裡容得下你來囉唆,當然就好聲言語的讓那個林懷遠說話。 「陛下,這不和規矩!」曹於汴大聲辯解道。 「呵呵,卿家時常告誡朕,不要阻塞言路,為何今日就容不得朕問一句呢?」楊改革笑著說說道。 「……這……」曹於汴立刻口塞,言論那是他們的特權,什麼時候這些人也有「言路」的權利了?可這也就是心裡說說,沒人的時候自我安慰一下,難道還真的不讓皇帝跟別人說話?那可真的就是笑話了。 「好了,林懷遠,你就說說,你有什麼話吧。」楊改革清晰的道出了這個人的名字。 大殿之上,眾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那個年輕得過分的百戶身上,不少人的眼睛裡,出現了奇怪的目光,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更多的人則是疑huo,這是那個百戶家剛剛世襲的舍人?怎麼沒聽說過?對,應該是剛剛應襲的舍人,可那是怎麼參戰的?又是怎麼弄到功勞的?更多的疑huo,出現在大殿裡,雖然一地的人不太清楚這個人的來歷,可知道,今日必定有好戲。 「……微臣寧願不要這份封賞,只求陛下憐憫微臣那些可憐的屬下,能讓他們安享餘生,如能如此,臣再別無他求……」那個叫林懷遠的帶著一些悲傷說道。 嗡……,這話一出,整個大殿那裡炸開了鍋,這可稀奇了,還有這種事,這口氣,真的是大到沒邊了,居然跟皇帝和朝廷討價還價,不少人臉上浮出不知好歹的模樣。 「放肆……,陛下,一個小小的百戶就跟陛下,跟朝廷討價還價,這成何體統?陛下,臣建議,立刻將此人叉出殿外去……」曹於汴立刻憤怒的說道。曹於汴以他七十年的經歷,他敢斷定,這個小小的百戶,肯定是皇帝手段。 「陛下,臣也建議立刻將這個不知好歹的人叉出去……」立刻又人跟進,也可能覺察到,今日必定有事,這事,怕是要出在這個小小的百戶身上,於是,立刻就要趕人,打斷皇帝的套路。 「陛下……」更多的人摻乎進來,眼見著形式不妙,出現了壞事的苗頭,哪能讓這個小小的百戶繼續說。 大殿裡,除了平日裡的臣,如今,更多了勳貴,多了武將,所以,儘管很多人嚷嚷,可更多的人,站著沒動,都在拿眼睛看好戲,都知道,皇帝的好戲上演了,那麼,他們的選擇自然就不用說了。 曹於汴等數個臣厲聲的喊了一陣,見皇帝一副笑瞇瞇的模樣,見這大殿裡的武百官,勳貴們大多是帶著笑意看著他們,猛然間覺得,自己就好像身陷一個充滿著怪獸的牢籠裡,怎麼也掙脫不了。曹於汴想到了某種可怕的東西,瞬間,那乾涸的老臉上,汗珠就滾下來了。 「呵呵,曹卿家,你等不知此人的身份,自然不知道他說話的份量,覺得他是狂妄,朕就介紹一下此人的來歷吧。」楊改革笑著說道,輪到自己使殺手鑭了,你們還不跪著唱征服! 曹於汴為的幾個臣,立刻如死魚一般了,今日這場面,和某日的情形實在太相似了。 「諸位都知道,三岔河大捷是我朝少有的大捷,斬殺三萬韃精壯,而我朝僅僅損失不過萬餘,如果拋開松山堡大捷等,光就那一夜燒韃大營,幾乎就沒任何損失,而消滅一萬多韃,這份戰功是誰打下的?諸位可知?」楊改革笑著問道。 皇帝的話一出,一地的人立刻炸鍋,難道那個神奇的熱氣球燒韃大營的,就是他?他們?難怪從來沒聽說過錦衣衛裡有這一號人,難怪這捷報和戰功,分毫不提這方面的字眼,原來,是他們啊!眾人的眼睛,立刻開始放光,這就是傳說能飛天作戰的人吧。三岔河大捷,之所以能以少勝多,戰績離譜,就是他們的功勞。 曹於汴一聽是這些人,立刻知道不好,那熱氣球也僅僅是在去年的秋出現了一回,往後就再也沒聽過這方面的消息了,皇帝對這方面的保密,可謂是保密到家了,從來不提,也不許提這方面的任何人,任何字,任何消息。即便是他這種朝廷高官,也只有到了三岔河大捷捷報送來的時候,才知道,皇帝是用熱氣球燒了韃的大營,進而大敗韃,進而尾隨追擊,才有了三岔河大捷,而熱氣球如何編製,如何成軍?如何作戰,如何訓練,這些,沒人知道。現在皇帝忽然拿這些人出來說事,顯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殿裡炸鍋了,大殿外面的人,更是炸鍋,紛紛把脖伸出來,要看看這個年輕的飛人,要一睹這個人的風采,看看能以及少傷亡大敗韃的神人。 「呵呵,諸位卿家,他們的份量如何?可有資格跟朕說話?」楊改革笑著問道。 一地的大臣都不說話,這話怎麼接?如今三岔河大捷之所以是大捷,靠的就是他們,他們可謂是三岔河大捷第一功臣,沒資格跟皇帝說話?幹掉了萬餘韃,燒燬韃大營,要按大明朝敘功的規矩,那得是個什麼功? 「林卿家,那你說,你要朕怎麼個憐憫法?又是為什麼?事情總有個起因吧。」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這個林懷遠還沒說,眼淚就下來了,哭腔立刻響起,已經悲傷到不能再悲傷了,悲傷裡,又透著無限的悲壯。 「好了,林卿家,有話好好說,你這麼哭泣,又怎麼說話呢?」楊改革安慰道。 「陛下,臣失態了,臣實在是不忍見那些和臣出生入死的屬下就這麼淒慘的過下半輩啊!陛下……」林懷遠還才說了幾個字,那眼淚就已經四射出來,哭聲已經響震寰宇了,別說大殿裡的人,外面靠得近的人也都聽得到。 「好了,好了,卿家到底有何悲傷呢?你那屬下,下半輩淒慘,又是從何說起呢?朕自認向來仁慈,從未有過刻薄之事啊!」楊改革假裝委屈道,開始演雙簧。 「……,陛下有所不知,微臣所部,因為所事特殊,那一夜,升空二百餘人,因為夜黑,著6之時,墜死數十,墜傷無算,相當多的人都是傷了手腳、內臟,即便醫治過來,很多人日後無法再做下力的活,算是半個殘廢,微臣所部,已經不能再用他們了,只能把他們辭退,陛下,這些人於我朝有大功,可如今已經是半個殘廢,又將離開陛下的庇護,陛下,這些人一旦離開微臣所部,日後,必定會過得相當淒慘啊!陛下,臣一旦想起此事,就覺得肝膽俱裂啊!……陛下,想當日,我等冒黑升空,為了大明的安危,是何等的英勇,可如今,我等又是何等的淒慘……,陛下,臣死罪,求陛下憐憫……」這個林懷遠淒苦的訴說著自己的經歷,以及為什麼要這麼幹。說到自己所部英勇升空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是泣不成聲,聲淚俱下,說到自己所部日後面對淒涼的時候,除了淒涼,更多的是悲壯。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九十八章鬧騰 在這個獻俘大典上,有個錦衣衛百戶跟皇帝「叫板」,有人歡喜有人愁,一些個臣已經汗流浹背,如死魚一般,惶惶不可終日,更多的武百官,勳貴們則是一副看戲的表情,津津有味的看著這個小小的錦衣衛百戶跟皇帝「討價還價」。 楊改革那是絕對「認真」的跟這個錦衣衛百戶「講價」。 「唉,卿家所言甚是,對於我大明的英雄,功臣,確實不該這麼對待,那只會寒了大明功臣,英雄們的心。」待那個林懷遠說完了自己的經歷,楊改革一聲感歎,將林懷遠直接推到了大明英雄和功臣的高度。 曹於汴那乾涸的臉上,滿臉是汗,他已經知道,皇帝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了,這個目的雖然說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可能拿到今日這麼重要場合來演戲的,能是小事?再看看周圍的武將,勳貴們,這可都是一個個吃人的怪獸啊! 「……兵部在嗎?」楊改革忽然問道。 「……臣在。」在一地的大臣東張西望了片刻之後,孫承宗不得不站出來,臨時客串一下這個兵部尚書,他這個兵部尚書,就是個加銜,並不實質管理兵部。不過,劉廷元被人搞掉了,新的兵部尚書還沒定,他就只能客串一下了,反正昨日更荒誕的事都已經幹過了,今日多加一個,也不算什麼。 在一地的人怪異的目光,孫承宗站出來了。 「……朕記得我朝對於受傷,有戰功的士卒,也是有相關的規章制度的吧,林卿家向朕訴苦,說他的部屬,一旦離開朕的庇護,就一定過得淒慘,朕想問問,我朝對待功臣的待遇,就真的是這般的低?」楊改革問道,一副我不懂的模樣。 「回稟陛下,這戰後的傷殘撫恤等問題,還得從我朝的軍戶說起,太祖開國,定下了衛所制,官軍都是軍戶,都是世襲的,朝廷給予土地,平時耕種,閒暇演武,朝廷有需要之時,就抽調出征,自然是父老替,作戰有功,可以升賞,傷殘或者戰死,還有燒埋銀等撫恤……,但到後來,衛所不堪大用,又有了募兵制,官軍全憑招募,比較有名的就比如戚繼光的戚家軍……」孫承宗開始講解明朝傷殘撫恤問題。 「孫師傅請簡短一些,朕就是想知道,朕的英雄們,大明的功臣受傷致殘之後,生活會不會淒慘,撫恤能不能讓他們過好生活?」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這得看是什麼兵,以普通衛所兵為例,戰死過後,大概也就只有二兩銀的燒埋銀,傷殘過後,要麼呆在兵營混口飯吃等死,要麼就是卸甲歸田,回家種地,所得撫恤,基本沒有,如家有兒肯養,也還過得去,如果帶病,不能做活,那怕是不能過得如意的,……倒是募兵的,要比衛所兵強些,平日裡有餉銀,打仗如果打贏了,還有賞銀,甚至還能分到事先許諾下的田地,這種,都比衛所兵強得多,不過,我朝太倉向來不是很充裕,能得賞銀的官軍,也不是很多,我朝二百多年,要說靠軍餉和賞銀把日過得不錯的,也就是當年戚帥一家,如今……,至於許諾田地的事,也多是指關外遼東,關內已經幾乎沒有多餘的田地,……如今遼東東虜未靖,即便是許諾下的田地,也是耕種幾年,荒廢幾年,東虜來了,一年的收成又歸東虜了,所謂的地,也就是個念想,東虜不平,要靠這地養家餬口,怕也是難……,要真的說過得去的,除非能加個官身,不過,向來是兵多將少,唉……」孫承宗繼續說道。 楊改革點點頭,認真的聽著。 「看來,我朝對於傷殘撫恤的待遇,是有點低了,朕確實得加些撫恤,加些燒埋銀了,也不枉將士們為朕出生入死還落個傷殘,孤苦淒涼什麼的,這種事,朕做不來,這樣吧,既然先前有戚帥的先例,將士們可以靠餉銀和賞銀過得不錯,那朕也就學一學戚帥,把這燒埋銀和撫恤都加一加吧,也免得有人說朕為人刻薄寡恩……」楊改革聽了一陣,立刻就表態,要學戚繼光給當兵的加工資。加待遇,這件事,楊改革已經念叨好久了,不止一次的在武將面前提這事,不過,始終也就是s□下裡提一提,始終是不敢拿到朝堂上說,不敢讓這事成為定例和規矩,今日遇到這三岔河大捷,該是把這個規矩亮出來的時候了。 「陛下,這,似乎不妥,戚帥乃是一部之兵,平日不過數千,多不過兩三萬,朝廷那裡有那麼多銀錢支撐如此之高昂的費用?陛下,我大明,可是有二百多萬官軍啊!」孫承宗立刻提醒。 「這……,也確實是個問題啊!……」楊改革倒是蠻投入的演戲。原本大大咧咧的準備給士卒們加工資,一旦聽到孫承宗說有二百萬官軍,立刻又縮了。 一地的大臣看著皇帝「表演」,都不知道皇帝要搞什麼名堂,但見皇帝聽到二百萬官軍,一副縮都縮不及的模樣,又忍不住偷偷笑起來。 「唉,孫師傅,朕雖然說有錢,可這二百萬官軍,也著實是難到朕了,……唉,……諸位卿家也都知道,朕不是一個口是心非的人,答應的事,就一定會辦到,這下可著實讓朕為難了……,朕即便是有心,也沒這個力啊!……」楊改革一聲感歎。 一地的大臣看皇帝這般愁眉苦臉的模樣,暗地裡又笑起來。 楊改革一副為難的模樣,坐在寶座上左為難,右為難,只差抓耳撓腮了。 「眾位卿家,你們說說,這該怎麼辦?總不能讓將士們戰時流血,戰後流淚吧,我大明,那裡有這樣對待功臣的?朕還背不起這個刻薄的名聲,……今日諸位卿家也都在這裡,都說說,都給朕出個主意……」楊改革一副無奈的模樣,要眾人出主意。 一地的大臣,個個你看我,我看你。 「陛下!朝廷自有法度,撫恤也好,燒埋銀也好,這都是有定例的,不可輕改,更不可輕廢,那裡容得這般跟朝廷討價還價的?陛下,這簡直就是胡鬧!」曹於汴立刻站出來,厲聲痛斥今天這件事。 「陛下,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臣諫議,立刻將此人叉出去……」 「陛下,此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敢要挾朝廷,臣以為,應立刻剝去此人官衣,交有司法辦……」 立刻有一批臣站出來,聲援曹於汴,今天這個事,大家也都看出來了,是皇帝要搞事了,自然不可能讓皇帝輕易如願。 楊改革見這些人吵得厲害,用手壓了壓。 「諸位卿家說得有道理,……哼哼哼……朝廷的法度,朕剛才也聽孫師傅說過一些,衛所的兵,死了一個,才給二兩銀,諸位覺得,這就是朝廷的法度?二兩啊!諸位m□m□良心,一條人命就值二兩?諸位一向教導朕要愛民,要體恤百姓,他們就不是朕的民?難道就是這麼體恤的?感情你們家沒有兒兒孫上戰場,所以,就不用愛惜這些人的xing命,是嗎?如果你們覺得二兩銀值一條人命,朕倒是想把你們家的兒兒孫也送上戰場,死了也給二兩銀,你們覺得如何?」楊改革有些發火的說到。 皇帝這麼一說,立刻讓曹於汴那夥人啞火了,自古士農工商,士人就排在最前面,軍戶連商都不如,軍戶的xing命什麼時候能和士人的xing命相比了?可這也就是他們自己說說,自己玩玩,在皇帝的眼裡,他們都無一例外民。等皇帝說到讓他們自家的兒孫上戰場的時候,這些個人,已經被憋得說不出話了。就連曹於汴也猶豫起來,他自認要和皇帝鬥,這是他的職責,可想想自己七十多了,孫也成年了,甚至連重孫也有了,如果真的被派上戰場……,這,皇帝可是個言出必行的主,萬一真的把他們家的兒孫搞上戰場,……到了那時,白髮人送黑髮人……,曹於汴也猶豫起來…… 「怎麼,沒話可說了?現在朕不是要講什麼朝廷法度,而是要安置我大明的功臣……」楊改革說道。 「陛下,此話臣難以贊成,朝廷法度更不可輕言廢,自古士農工商,就各有分度,士人自有士人該做的,軍戶,士卒,也該有他們該做的……」曹於汴還是出來攪局。 更有人憋著臉,準備應下皇帝的話,準備真的來個送自家孫上戰場,好堵皇帝的話,可想到自家兒上戰場……,這也太殘酷了,用得著這麼殘酷的對待自己的兒兒孫嗎?又猶豫起來。 「朕聽卿家的意思,是說,當兵的就活該倒霉,是嗎?死了也就是該死,活該只有二兩的燒埋銀,是嗎?」楊改革問道。 「……陛下,朝廷自有法度……」曹於汴還是堅持道,曹於汴之所以這麼堅持,就是知道,今日皇帝必定要搞事,但又不知道皇帝要幹什麼,所以,任何有反常的舉動,他都格外的在意,所以,那是能反對的盡量反對,最好什麼也別改變。 「曹卿家,你的意思朕明白了,按你的意思,當兵的天生就比別人命賤,是嗎?打仗死了那是活該,對嗎?別人用xing命在前方打仗,賣命不算,還吃不上飯,穿不上衣裳,這些都是活該,是嗎?死了也活該用張席一卷了事,對嗎?……」楊改革問道。 「……」曹於汴還想接口,那裡知道皇帝又接著說到。 「……英國公,你家祖上也是行伍打仗出身,你怎麼看這種說法?」楊改革不等曹於汴接口,就問站在隊伍最前面的英國公張唯賢。 「陛下!若是說當兵的天生比別人賤,那老臣是第一個不答應的!我家祖上就是跟隨太祖打仗出身,也是從小兵幹起,如果是當兵的命賤,那豈不是罵我等這些勳貴是**之後?陛下,老臣跟他沒玩……」張唯賢立刻火冒三丈的說道,邊說還邊咬牙切齒,直跺腳,一副被羞辱的模樣。 「陛下,誰說當兵的命賤,臣跟他沒玩……」 「陛下,臣跟他沒玩……」 更多的勳貴也站出來,火冒三丈的力t□ng張唯賢,把憤怒的目光對準曹於汴等人,勳貴之所以是勳貴,很多都是祖上用戰功換來的,當兵打仗,很多都是從小兵做起,說當兵的命賤,自然是罵到他們的祖宗身上了,這事背地裡說說不打緊,可這麼明目張膽的說,只能說是犯了眾怒。 場上的形式,一下就轉變了,原本朝議,基本上就是人,如今多了勳貴和武將,勢力的對比,一下就不成比例。 勳貴們吵吵嚷嚷,甚至有人怒罵起來,這封賞大典,立刻如菜市場一般。楊改革也是看得暗笑,帶著帶著,就把曹於汴帶進y□n溝裡了,這些傢伙,也是平日裡目無人慣了,說話做事毫無顧忌,所以,對於這方面,幾乎沒什麼防備。「陛下,臣從來……」曹於汴介於勳貴們的怒火,準備辯駁,他可從來沒說當兵的命賤,那是皇帝說的。可現在大家都認為是他說的,他也是有口難辯了。楊改革壓了壓手,勳貴們這才停下來,曹於汴的話,也就說不下去了。「好了,諸位卿家,朕從來就沒說當兵的命賤,也從來是一視同仁,都是朕的民,朕沒有道理厚此薄彼,既然當兵的命不賤,那自然是該得想個好好安置這些功臣的辦法……」楊改革說道,倒是把今日最關鍵的目的帶了出來。「啟稟陛下,老臣以為,這事簡直簡單至極!如不是有人從作梗,根本就不會有這事,還要那位林百戶以偌大戰功換什麼安置?陛下!不是老臣誹謗朝的一些人,這件事,朝廷本來就做的不地道,想那位林百戶他們有那麼大的功勞,燒死,殺傷萬餘,這是實打實的戰功吧,如果以戰功算,他們二百多人,一個人頭上,少說也可以分到五十個人頭呢,五十個人頭難道還換不來一個百戶的官?陛下,依老臣的,林百戶他們那些人,陛下就該給每個人一個百戶的官,甭管是傷了還是沒傷的,只要願意,就讓他們可以拿著百戶的官回鄉養老,也不給他們指定什麼差事,也不指定給他們劃個職位,就帶著百戶的官回鄉養老,這又何嘗不可,只當朝廷拿錢養著這些功臣,這又有何不可?也省得有些人,老是惦記著當兵的命賤,說什麼當兵的活該一輩倒霉,不把咱們當兵的命當一回事……,也讓天下人看看陛下的xi□ng懷,也讓天下人看看,陛下可不是刻薄的人,乃是一個仁慈的明主,乃是有德之君……」張唯賢立刻一馬當先,立刻將這一番說辭倒騰出來。這話一出來,立刻引起勳貴們的一陣起哄。楊改革聽了這話,心裡也安定下來了,這事,一直就沒找到一個適合的人出來說,想來想去,也還只有勳貴第一人,張唯賢最適合幹這個活,他資格夠老,人也夠老,也不怕來硬的,更是勳貴的頭,更是以武起家……,比來比去,也只有張唯賢出來說這話最適合,當然,為這事,楊改革也沒少動腦經,沒少給張唯賢喜歡的「股票」。「啟稟陛下,臣也覺得國公說得有理,這件事,準是有些人從作梗,不然,那裡會有這事?人家在三岔河用命拼來的戰功,就這麼被那些人漂沒了,一萬多人頭呢,這才給了幾個官啊?陛下,這夠他們每人一個百戶了……」「……就是,陛下,朝廷做事不公,有人meng蔽陛下啊!陛下,臣請陛下徹查……」「……就是,陛下,朝廷裡有人做事不公道,那是別人用xing命換來的功勞啊!怎麼就這麼打發了?要是臣,臣也要出來爭一番……」「……陛下,臣也贊成國公說的,這還用想什麼辦法安置啊!直接給個官,讓後讓他們回家養傷也好,養老也好,朝廷不就是多了一套官衣?多給份俸祿嗎?以他們的功勞,值!……」「陛下,臣也贊臣國公說的,朝廷就不該這麼對待那些功臣,這件事,肯定是某些人打擊報復我等當兵出身的……」這大典裡,一地的人,特別是勳貴們,那是吵開了,紛紛嚷嚷著國公的辦法好,朝廷處事不公,虧待了功臣,有人抹了功績。有些武將看越說越熱鬧,也跟著摻和進來了,這大典,那是更熱鬧了。形式到了此時,楊改革才開始笑起來,這一步,等了好久,終於是走到這一步了。曹於汴等些個臣,驚恐的看著勳貴們起哄,又驚恐的看著皇帝,定這功績的時候,當初皇帝也有參與,可不是這麼算的啊!皇帝當時還說,要分潤給其他人,不然,光靠熱氣球也燒不死那麼多da的,這份功績名單,也是皇帝欽定的,怎麼現在就變成朝廷處事不公了?變成朝廷不公道了?勳貴們那是越鬧越開心,叫你們臣看不起當兵的,咱們祖上,都是行伍出身呢,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不過見有人帶頭,特別是那幾家有威望的勳貴帶頭,那自然是起勁的鬧騰,唯恐事搞不大,很久沒這麼爽快的罵臣了。武將們也難得有人給自己出來說句公道話,坐等那些勳貴們罵臣,有些武將也忍不住,加入勳貴們一起罵開了。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五百九十九章退役安置無可擋 臣裡,帝黨都是默不作聲,他們自然是跟著皇帝走。一些處於立狀態的臣,也打起靠邊站的主意,這事,不用他們摻乎,自然有人好看。 曹於汴,韓爌這些人,被勳貴們鬧騰得不知道該說什麼,驚慌起來,才知道,問題嚴重起來。曹於汴更是驚恐的想起來,當日行賞,怕就是有y□n謀的,皇帝雖然親自參與了,可如今皇帝認個錯,那有什麼關係?還能讓皇帝下台不成?頂多就是皇帝被某些個大臣meng蔽了,導致這事處理得不公。帝黨裡參加行賞的,雖然有施鳳來,畢自嚴和劉廷元,可如今劉廷元被趕走了,畢自嚴又是只管戶部,只管給銀的,不太摻乎誰功勞大,誰功勞小,施鳳來更是麵糊,只會接皇帝的話,其他什麼也不會,這事要追究起來,板得全打到他們身上。這就是皇帝的y□n謀?可當時明明是皇帝說飛天那事要保密,他們的功勞要分潤出去,他們自己無法單獨作戰什麼的…… 楊改革見鬧得差不多了,才壓壓手。那些鬧騰得正歡的人,立刻不鬧騰了,看皇帝說些什麼。 「諸位卿家說得有道理,此事,確實是朕疏忽了,這件事,確實得給功臣們一個交代,這樣吧,今日諸位都在這裡,朕就在這裡表明態度,絕不讓功臣們流血又流淚,也就如國公說的,凡有功勞的,又要退役的,就給個官身吧,讓他們回鄉養老,由朝廷養著,絕不虧待了功臣,至於普通士卒,要退役的,承諾了給田的,給田,撫恤和燒埋銀過少的,由朕追加,好了,今日這事,也就如此吧,林卿家,你的封賞,依舊有效,這件事,確實是朕疏忽了,是朕的不對,不該由你來承擔責任……」楊改革立刻表態。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英國公張唯賢立刻帶著一幫的勳貴歡歡喜喜的應了下來,這可是他們爭取到的。 「陛下,不可……」曹於汴立刻急了,還想再爭,這明顯就是皇帝收買人心的手段,皇帝幹什麼都是有他的目的的,皇帝幹什麼他就得反對什麼。 不過,顯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啟稟陛下,臣也願意以這封賞換屬下安置!」毛龍等了好久,終於是等到他出場的時刻了,這戲,也終於是輪到他演了。 「啟稟陛下,臣也願意以這封賞換屬下安置!」秦良玉也跟進,看了這樣久的戲,也該到她上場了。 「啟稟陛下,臣也願意以這封賞換屬下安置!」滿桂也立刻跟進。 到了此時,幾大戰將,都出場了,這場面,那叫一個有意思。看到這裡,有些人也明白過來,今日這戲,怕就是皇帝為手下那些兵頭們爭利益吧,這是皇帝在爭那些當兵的心呢,這一條要出給皇帝整出來,那天下的兵丁還不「愛死」皇帝了?只要打仗有功勞,就可以退役,退役了就可以有個官身養老,這雖然比不上真正當官的權利那麼大,可勝在長久,可以一直當到死呢。 「陛下,這萬萬不可,如此下去,國將不國啊!如此冗官,朝廷那裡負擔得起?」曹於汴立刻反對道。 楊改革倒是坐在寶座上面,笑而不語。 「請陛下成全!」毛龍又立刻道,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不要這個待遇,那可真的是蠢到家了,就算他不是跟著皇帝的,也得要這個待遇啊!不然,回頭可沒法跟不下交代了。 「請陛下成全!」秦良玉也立刻跟進。 「請陛下成全。」滿桂也跟進。 緊接著,後面的武將,也都跟進,這些武將的聲音又大,立刻淹沒了曹於汴幾個臣的聲音,這大典上,武將們的聲音,一發聲,立刻匯成洪流。 楊改革依舊是笑而不語。 「陛下,這萬萬不可啊!朝廷如此冗官,根本負擔不起,陛下,前宋之事,不可不防啊!陛下,此必定危害無窮啊!……陛下!……」韓爌也跟著叫嚷起來,今日,他雖然是反對派,也叫喚過幾聲,可戰力明顯不如曹於汴,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終於是先曹於汴之前叫了起來,彰顯著自己是反對派第一人。 「請陛下憐憫!」毛龍又叫了起來。 「請陛下憐憫!」秦良玉又跟上。 「請陛下愛憐憫!」滿桂又跟上。 「請陛下憐憫!」後面受封賞的諸將,又立刻跟上,這聲音,顯然比韓爌的大。 楊改革依舊是笑而不語,待武將們叫完了,才壓壓手。 「諸位先請起來吧,……朕說幾句吧,功臣是必須要善待的,不然,會寒了將士們的心!……」楊改革說道,首先是肯定了功臣是必須優待,然後接著說:「……諸位的心情,朕都可以理解,朕應承了林卿家那裡,卻不應承諸位這裡,也是不好,眾將士心裡,也難免有怨氣,覺得朕待事不公,不過,如果全部都如林卿家一般,都給個官身回去養老,這冗官的問題,也是個難題,朕也是好生為難,這樣吧,那位卿家給朕出個主意!想個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既善待功臣,不厚此薄彼,又不能讓朝廷負擔太重?」楊改革開口問道。讓大家幫著想主意,算是肯定了自己先前給林懷遠的待遇,也算是肯定了功臣必須善待這一條,將退役轉業的問題,推到話口上。 「啟稟陛下,這不妥,這……」曹於汴又叫了起來。 「曹卿家,你也別老是一直不妥不妥的啊!你也幫朕想個主意啊!」楊改革說道。 「陛下!……」曹於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是反對這事的,還給出主意? 「就首輔先說吧!」楊改革立刻點將,讓施鳳來先說。 施鳳來今天一直都在縮,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就皇帝的傳聲筒,皇帝讓他說,他自然知道該說什麼,現在到了這個時候,也不由得不說了。 「啟稟陛下,臣覺得,此事,不應該簡單的應付了事,也不該草草的下結論,應該有一個全面的認知和措施來保證陛下說的善待功臣這事,只有朝廷有了規章法度,才可以保證有功之士得到善待,而不是今天有了大捷,今天討論這批功臣的事,明天有了一個大捷,又明天討論另外一批的,這顯然是頭疼醫頭,腳疼醫腳……」施鳳來倒是長篇大論起來,說得那個有板有眼。 一地的大臣驚訝的看著施鳳來,這還是施鳳來嗎?這話說得,可謂是有板有眼,十分講究,不像是施鳳來這個麵糊能說的話啊?不過一想,立刻就明白,施鳳來不是外號傳聲筒嗎?向來就以傳皇帝的話出名,他現在說這話,那就是在替皇帝說話?這是皇帝要說的話?眾人立刻驚異起來,看著皇帝的人,比看施鳳來的更多。 「說得好,繼續說!」楊改革表揚了施鳳來,讓施鳳來繼續說。 「……遵旨!陛下,臣以為,如果僅僅是安置林百戶的那幾十人,即便是都給個官身,由朝廷養著,那也沒什麼,朝廷也養得起,不過,如果軍都如這般,顯然朝廷養不起,不用幾年,這冗官就冗得厲害了,但,顯然又不能厚此薄彼,這就需要一個更大的安置渠道,而不僅僅是給個官身那般簡單……」施鳳來猶如背書一般的背誦著這話。 眾人驚詫起來,這根本就是皇帝的話啊!那裡像施鳳來說的,不過是皇帝不好自己說出來,借個人的嘴說出來罷了,這傳聲筒,果然名不虛傳啊! 「說得好,接著說。」楊改革又給施鳳來打氣,讓他繼續說。 「……遵旨!陛下,至於怎麼安置這些退役的功臣,臣也想了些主意,有一些安置的渠道,不知陛下是否屬意,第一,最近司農司的移民官一直就上奏,說大琉球那邊的移民,時常遭受土人的襲擊,請派大兵去鎮壓……」施鳳來依舊是如背書一般的說道。 「不錯!確有其事,不過,朕好像記得,當時商議的好像是說,派大軍鎮壓,糜費太多,而且也無法長期鎮守,是吧?」楊改革倒是把二人轉搬到了這大殿之上。 「回陛下,是的!當時在小朝議上,確實是這麼商議的,不過,臣見今日諸位同僚這般爭執,而那些有戰功的功臣又安置不下,臣就想,何不把這些功臣安置過去呢?那邊的田地,都是司農司剛剛開墾的,分一些田地給這些功臣,也不是難事,如此,可節省朝廷不少糜費,功臣們也有個可以養身之所,即便自己不種,光是收租,也夠那些功臣過活了。再說,這些人,都是有戰功的,也就是說,乃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行伍,如果把這些人安置過去,組建起鄉兵,巡檢,朝廷只要支派一些兵器和少量的費用,就可以支撐起一支鎮壓當地土人的官軍了,既不用耗費朝廷許多糜費,也可使邊疆安寧,更可長期駐守,豈不是一舉多得?」施鳳來依舊是一副我在背書的樣,頭頭道來。 「不錯!施首輔,這個想法倒是很妙啊!不得不說,這個辦法是一舉多得的好辦法,既可以解決大軍鎮壓,糜費過重的問題,又可以起到安置功臣的作用,更可以使我我朝邊疆長久安寧,實在是好主意!」楊改革立刻讚揚道。 一地的大臣看看施鳳來那個「我是在背書」的模樣,又看看皇帝的誇獎,無不心裡笑罵,這就是皇帝您自己說自己演吧?不過,也不得不說,皇帝這套說辭,他就是有道理,說得是理直氣壯。 曹於汴幾次想插話,可皇帝是在點名道姓的問施鳳來的話,人家施鳳來是首輔,攔人家的話,還有一點規矩沒有?何況這話他又有道理,曹於汴幾次想插話,都沒插成,臉憋得通紅。 韓爌驚訝的看著施鳳來,驚訝的看著皇帝,這話,絕不是施鳳來這個麵糊可以說的出的,介於施鳳來一貫就有傳聲筒的外號,韓爌只能把更多的目光看向皇帝,看來,今日這次爭鬥,不出所料,必定是皇帝贏了,皇帝不僅贏了他這幫反對派,更是贏得了官軍們的心。當然,也順便解決了司農司土人之亂的問題。韓爌倒是從心底裡佩服起皇帝來,持而論,這確實是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辦法。 「謝陛下誇讚!這只是其一,不光光是大琉球可以如此這般,比如這遼東收復之地,關內有些地方,也可以這般,只不過如今關外的土地不甚安寧,東虜未滅,這個辦法,也只能暫且等待,等朝廷的大軍滅了東虜,關外之地,如這般安排,自然無虞關外部落的s□o擾,有了自己的地,眾人即是保家,也是衛國,那是兩得,朝廷也無需大筆的投入軍費,只需以少量的費用支援一些兵器,餉銀就可以了……」施鳳來依舊是一副「我在背書」,你們別打攪的模樣,認真的說道。 朝臣們看到這裡,有些人已經忍不住偷偷笑起來。 「嗯,說得好,有見解,不過,如果關外有大批敵人來襲,這可不是鄉兵和巡檢之類可以抵擋的……」楊改革繼續認真的表演著雙簧。 「回陛下,這個簡單,鄉兵,巡檢自然應付小規模的s□o擾,如果有大軍來襲,朝廷自然以大兵對之,沒有叫鄉兵和巡檢上陣的道理。」施鳳來認真的回答。 「不錯,首輔說得有道理,是這個理,那其二呢?朕剛剛聽首輔說是其一,那其二呢?」楊改革假裝認真的問道。 「回稟陛下!這其二,要說安置功臣,也還有個不錯的辦法……」施鳳來繼續說到,不過,說到這裡,可能有些記不住,或者這事確實讓他有些為難,所以,停了下來。 「哦,什麼辦法?繼續說,說得不好朕也不會怪你的。」楊改革立刻給施鳳來打氣。 「遵旨!陛下,其實,如果說是安置這眾多的功臣,根本就不怕他功臣多,只要這些功臣願意屈就,安置功臣根本就不是問題。」施鳳來小心的說道,說實話,這確實是超出了他的本意太多,有些難為他了,這個辦法,有點背叛官利益的味道,不過,身為皇帝傳聲筒的他,有自知之明,不給皇帝當傳聲筒,這首輔還用他來當?人家孫承宗那可是真正的帝師,左膀右臂,為啥還把首輔讓給他當?說白了,該要擔當的還是要有擔當。當然,施鳳來也有自己的想法,這雖然有些背叛官的利益,可他大可說,這是皇帝叫他說的,關他什麼事,你們有事找皇帝去,你們知道不,我是傳聲筒! 「哦,卿家快說說,如何個辦法?要知道,朕正在為安置如此之多的功臣而頭疼呢,如果僅僅是林卿家,朕也勉強安置下去了,可眾位卿家都要朕安置,朕也難辦啊!又不好厚此薄彼……」楊改革苦笑道,當然,假的不能再假就是。 「回陛下,這個辦法,有些埋汰人,其實也簡單,只要諸位功臣願意屈就,那天下有如此之多的州縣,如此之多的衙門,多一個衙役,少一個衙役,也不是什麼大事,用來安置功臣們,憑他功臣再多,也不難……」施鳳來依舊是認真的背書。 「陛下!這可真的是埋汰了我等武將啊!我等武人,雖然身份低賤,可也不至於要作踐到如此的地步吧,和那個衙役比到一起了,陛下,臣寧願不要這份安置……」毛龍立刻叫嚷起來。古代衙役的地位那叫一個低,屬於低到不能再低的地步,是和倡優一個等級的存在,儘管手裡有不小的權利,甚至是土霸王,可政治地位,那可真的是低。 「施首輔,你的心是好的,不過,這個辦法,也確實是埋汰了功臣們了,豈可和衙役們等同視之?」楊改革裝腔作勢的問道。 「回陛下,這其實也不是沒解決的辦法,先前不是有一個以官身辦吏員事嗎?想也可以如此類推……」施鳳來立刻把該背的內容背出來,背出來之後,立刻把腦袋低的更低。 這話一出口,大殿裡的人立刻哄鬧開來,還能這樣啊!不得不說,皇帝的鬼點確實多,這一手要是搞成了,那帝黨的勢力,怕是要滲透到大明朝的每一個地方了,帝黨的勢力,那可真的是鋪天蓋地了。也不得不說,如果這樣安排,憑他功臣再多,也安置得下,天下那麼多的州縣,這衙門,那也叫一個多,一個衙門加幾個衙役,算個什麼事?唯一的問題就是衙役的地位太低,說白一點,那可真的是「**」,當然,如果解決了衙役「**」身份的問題,這種安排,也還算是相當的理想的。 「施首輔,朕不得不說,這個辦法確實不錯,朕記得先前是有那麼一個以官身辦吏員事的辦法,如果能用到功臣身上,倒是不錯,如此,倒是可以一舉解決了功臣們安置難的問題,更不用朝廷糜費過多,也沒有冗官的問題,如此,當真是不錯,就看功臣們願意不願意了。」楊改革立刻給了肯定。 帝黨們聽皇帝這麼說,都知道,皇帝攤牌了,這才是今日皇帝要達成的目標,想如果這個目標達成,皇帝的威望,怕是要到達天際了,武人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可退役,可做官,還可以安享晚年。 曹於汴聽了,只差沒暈死,這要是給皇帝搞成了,那他們臣壓制武人幾百年的努力,算是白費了,武人的地位,不說和臣持平,也大有漲進,再不是他們可以任意鄙視和欺負的武人了,大不了一個退役,到地方去了。而地方上的情況,那可就大不同了,吏員架空官員的事,也不是一兩個地方才有的。曹於汴是恨得牙癢癢,把一腔怒火對準了施鳳來,這個官的叛徒,吃裡扒外的東西,該燒死。 韓爌也驚訝於皇帝的想法,這都能成?這一手,玩得可謂相當漂亮,看看今天這架勢,和某日是多麼的相似,這怕是不成也要成了。 「啟稟陛下,臣願意以這封賞換此安置,陛下果然仁慈,首輔果然是有辦法,陛下,臣願意啊!臣願意!」毛龍立刻歡欣鼓舞的就要拿功勞換安置。毛龍早年沒發跡的時候,也在地方上混跡多年,自然知道這衙役吏員們在地方上的勢力,官員在地方,那只是個菩薩,三年就得走人,實際,地方上,衙役吏員們那才是萬年的老爺,才是真正的吃香喝辣的主。要是他的部屬能得到這個安置,那他可真的就得對皇帝五體投地了,這一輩,除了跟著皇帝干,再不會有其他的想法了,這一手,算是徹底的把官軍們的身心都給套牢了。 「陛下!臣也願意以封賞換此安置!」秦良玉也立刻跟進,她的情況,其實和別人都不一樣,她自己本身是土官出身,麾下的兵,也是土兵,要說安置,實際可能更多的是朝廷給身官衣,給點安置費,然後叫人回老家,反正那地方是土官的管轄,十個百戶也好,一百個百戶也好,都沒什麼區別,反正和朝廷沒多大的關係,但如果像皇帝說的這樣,那就不同了,如此一來,她麾下的白桿兵就可以走出大山,到更多的地方謀求生活,到富饒的地方生活,可是大山裡的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陛下!臣也願意以封賞換此安置!陛下,臣的那些屬下,都是跟著臣征戰多年的,一身的武藝,即便是帶傷在身,要說對付一兩個小毛賊,那真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做衙役,捕頭,那可真的是一點問題沒有,到了地方上,保證能保一方平安!」滿桂也立刻大大咧咧的跟進,說道這個安置辦法,他可是舉四隻手贊成的,他的部隊雖然能戰,可那都是拿命打出的戰績,拿命換來的,身上有傷的也絕不是一個兩個,他的那些兄弟們,如果能有個安享晚年的機會,這無疑比什麼都好,要按照他們以往的歸宿,向來就只有馬革裹屍的命,能撿個全屍,都是命好,能像這麼安置,無疑,比什麼都好。 「陛下,臣等也願意以封賞換此安置!」 「陛下,臣等願意此此封賞換安置」一陣聲勢浩大的聲音,j□dang在這個大殿裡,震得大殿嗡嗡作響,一干武將,都跪下磕頭請以此安置。 大殿裡,立刻跪下去三成的人,這些人,都是武人。 「陛下,這不可,萬萬不可啊!」曹於汴立刻出來力阻,這種事能答應嗎?能開先例嗎?皇帝是有了浩dang之恩,得了偌大的名聲,他們人呢?得個什麼?什麼也沒得啊!如果這事成了,他們再也壓制不住皇帝,再也壓制不住武人了。 「陛下,萬萬不可……」和曹於汴一個陣營裡的人,也出來反對,這可不是曹於汴一個人的事,涉及到人的利益啊! 「陛下,萬萬不可!……」更多的人站出來。 「哦,有何不可?如不這般,那該如何安置?諸位倒是要給一個主意,如果能比這個主意好,朕也願意聽諸位的。」楊改革公正的說道。 「……這……」 「……這……」 曹於汴回頭四望,和他一起的臣,個個都是一臉茫然,他們只知道不可,要說拿個主意解決問題,那可真的是難為他們了。明末的臣對於黨爭比較在行,對於解決問題,真的是沒什麼水準,不是書把配角們的智商寫那麼低。 「陛下,這真的萬萬不可啊!……」曹於汴很想說,這還不如先前給個官身,白養那些人呢,即便是冗官那又如何?也好過這般皇帝把勢力安插到大明朝的每一個角落,一想到皇帝做成了此事,皇帝那漫天的勢力,曹於汴覺得不寒而慄,曹於汴到此時,終於是知道,皇帝的手段高他們太多,讓他們根本無法招架,看今天這個架勢,他知道,怕是阻止不了皇帝了。可白給官身養著的話他現在也說不出口了,這人不能這麼自己打自己的臉,神se之間,起了一些黯然。 「……陛下,這不可,不是說退役的人,都是有傷了不能上戰場的嗎?如果給他們安排衙役的差事,又如何做事呢?那我朝豈不是滿地的瘸?缺手缺腳的這成何體統?朝廷的臉面何存?」曹於汴還是找到了很多說辭,儘管他知道,事不可為,可仍然要爭。「是啊!陛下,臣覺得曹大人說得在理,朝廷也應該注意朝廷的臉面,這退役的人,不是說有病不能再服役了嗎?怎麼又能當差役了?還有,這些武人又不識字,又如何當差呢?豈不是要鬧笑話?」韓爌也出來說了幾句。「啟稟陛下,韓閣老的這個問題,臣可以來回答!」毛龍搶先說道,要以武人的身份給武人爭一些利益,他身為現役武人裡最高的職位,自當他出頭,再說了,他和朝大臣的關係,向來不和,也不用在乎朝這些人對他的看法,他只在乎皇帝的看法就行了。「哦,那毛帥就說說吧。」楊改革饒有興趣的說道。「回稟陛下,第一個問題,不能上戰場就不能說不能做差役,陛下,我等在遼東,對付的是窮凶極惡的東虜,而差役,不過是對付幾個小毛賊,豈能等同?再說,軍營裡的生活,向來比較艱苦的,更是要常年的風餐lu宿,淋雨受傷更是家常便飯,年紀稍微長一點的,自然是吃不消,但,如果在地方上安養,自然有家裡人服shi,生活自然好得多,自然不用風餐lu宿,這日只要過得去,又如何不能當差呢?以他們在遼東戰場上的武功,當個差役,捕頭什麼,自然不在話下……」毛龍立刻解釋道,這個解釋,也算得上是相當有理了。「嗯,這個解釋,倒是不錯的,在外打仗,風餐lu宿確實比較艱苦,身體稍差一些,自然吃不消,不過,當個捕快衙役,想自然不用像當兵那般吃苦,不錯,不錯!毛帥說得有理。」楊改革立刻給予了肯定。曹於汴一窒。還想再爭辯。「回稟陛下,這第二個問題,關於識字的問題,實則,當官的不識字,確實是不行,不過,普通衙役,捕快,不識字,想也不打緊,再說,如今陛下都要求我等當兵的遵從聖人的教導,讀書識字,如今,臣那軍營裡,能讀書識字的,也不在少數,即便是當個官,也是可以勝任的!」毛龍立刻接過皇帝的話茬,繼續說道。輕易的就把韓爌提的問題化解了。這話一出,很多人想起來,傳言已久的事,新軍裡,識字那是必須的,這已經算是很公開的事了,沒想到如今連毛龍那裡也都開始識字了,也就是說,皇帝早就想著這一天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也就是說,皇帝早在一兩年前就開始謀劃此事了,一直在等待機會,不少人的臉se,不那麼好看起來,皇帝如此處心積慮的辦此事,這心計和謀算,實在是深。「嗯,不錯,這倒是說得有道理,韓,曹二位卿家,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楊改革問道。事情到這個地步,自己已經是穩贏了,看看這一大殿的武將,勳貴,再加上臣自己帝黨的人馬,你們那幾個臣,莫非還能跑得出自己的手心?你們平日裡對自己使「e」,這次,我可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曹於汴,韓爌等一干臣,是真的急起來,武人的地位,那是急劇的起來了,再和皇帝相輔相襯,他們人的地位,即便是皇帝不踩他們,怕也沒先前那般風光了,雖然知道事情很大,可面對準備如此充分的皇帝,他們一時也拿不出什麼反對的說辭。比「e」?看看今天這個場面,他們即便是使出了「e」,怕也只是一個笑話,皇帝那邊的人馬更多呢。曹於汴是真心急得很,為了人的地位,也為了自己的利益著急。可韓爌卻未必有曹於汴那麼急,韓爌倒是考慮其另外一個問題來,先前市井有言論,說聖人的理念和實際是有衝突的。就比如,聖人是希望人人都有書讀的,可實際上,讀書的人越多,這人的利益也就越攤越薄,甚至日後連賣菜的都是讀書人……這叫什麼事?也比如今日,連當兵的都識字了,這顯然是符合聖人的理念的,有教無類嘛,可實際,這就必定要爭搶他們人的利益,有些官,肯定要被識字的武人拿去坐的。韓爌倒是對這個問題,有了更深一些的理解,倒是探索起聖人的理念起來。對於這場人的利益之爭,倒不是那麼熱心了。按照他的話說,盡力了就行了,算不過皇帝老謀深算也沒辦法,人家皇帝幾年前就開始謀劃這事了,這三岔河也有這麼大的功勞,人家說話的聲音也夠響……「陛下!臣堅決反對此事!不可給武人如此之高的待遇,否則,他日必不可制……」曹於汴那是真心的反對此事,不過,已經到了技窮的地步了,口不擇言,將這不應該拿到這裡說的話也說了出來。曹於汴一出口,不少人的臉se就變了,這話也能拿到這裡說?如果是幾個人,單獨跟皇帝灌輸這種思想也就罷了,可拿到這裡說……,看來,曹老頭真的是昏了頭了,當場就有不少人搖頭起來,不準備再摻乎這事了。武將們的臉se更是難看,人以防賊的態度對待他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如今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說武人不可信……,當然,除了氣氛,就沒其他辦法了。「唉,曹卿家,這話朕可就要批評你了,武人誤國不可信,那三岔河大捷,朕能相信嗎?或者說,三岔河是幻覺?」楊改革一副可惜的表情說道,這才逼了幾下,就把人逼到這份上了,這戰鬥力,實在是不高啊!「陛下……,臣,臣……」曹於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當著滿朝勳貴和武將的面,說他們不可信,把他們當賊,他們雖然是一直這麼做的,並且成功了,可不改當著人家的面這麼說,特別是在取得了如此大捷之後說……「好了,如果曹卿家再沒有要說的,那朕就要把這事定下來了,也好給功臣們一個交代。」楊改革有些不喜的說道。曹於汴已經沒什麼底氣跟皇帝叫板了,其他幾個人,見曹於汴和韓爌都縮了,也都縮了起來,看看今天的形式,和某日及其相似,怕是贏不了啊!曹於汴垂下腦袋,知道這次怕是要輸得很慘了,這個所謂安置功臣的辦法,怕只要稍微變通一下,就會成為安置所有想退役武人的大道,當兵的誰沒點傷?受傷了要退役,你還能把別人五臟腑挖出來不成?曹於汴也明白,這個什麼給功臣的安置辦法,實際上就是給所有當兵的安置辦法,當兵的當幾年兵,有點戰功的,怕就能回鄉以官身弄個差役或者捕快什麼的當當,即解決了後顧之後,有了退路,有了奔頭,給皇帝打仗,那還不得下死力?還不得賣命的賺戰功?皇帝這一手,以皇帝或者朝廷的角度來說,確實有百害而無不利,增強了官軍的戰力,也減輕了朝廷的壓力,更得了好名聲,可卻把武人的地位給提了起來,由此而擠壓了人的地位……,實際上,皇帝讓武人以官身做吏員的事,當捕快,當差役,擠占的甚至不是人的地盤,實際上是鄉紳,吏員們的地盤……,可提升了武人的地位就是大罪……知道貴知道,可曹於汴也知道事不可為了,腦袋垂了下來,再沒先前的底氣跟皇帝力爭,也沒了上次以頭撞牆的勇氣,上次,那是他佔理,故此,可以的理不饒人,可以以死相逼,可如今,他卻沒什麼道理,如果還以死相逼,怕就是鬧劇了。「回陛下,臣沒有話說了。」曹於汴垂下頭,也只能認輸,想起某日和今日類似的場景,曹於汴覺得,或許認輸不是一個很差的選擇。「呵呵,好!既然如此,就依施首輔提的安置辦法,盡力的安置我大明的功臣們,願意去大琉球的,給予一定的地,組成鄉兵,設置巡檢,鎮壓地方,保證移民安全,解朝廷急難;不願意去大琉球的,由朝廷分派到各地的州縣,以官身從事吏事,或為衙役,或為捕頭,或者縣尉,這個,就依品級而定;再有就是撫恤和燒埋銀,這個,就由朕來想辦法,該加的加,該提的提,當然,這也不可能所有的官軍都立刻加,朕也只能保證有戰功的如此,這承諾也不可輕下啊!……是不是……總之,我朝絕不虧待功臣……」楊改革高興的總結道,本來還想以排山倒海的霸氣壓倒那些臣的,沒想到,臣自己就焉了,沒等自己使大招的時候。「陛下聖明!」武將們倒是立刻就跪下磕頭,承認這聖旨的合法xing。「陛下聖明!」武將們喊了幾次,勳貴們也跟著磕頭了,他們其實,也算是武人出身,起碼,他們的祖輩是,現在他們跟著皇帝干,自然是幫皇帝,當仁不讓的就磕頭,承認這件事的合法xing。「陛下聖明!」這回輪到帝黨了,今天這事有些擠壓臣的意思,他們出聲的不多,主要還是武將和勳貴出面爭,他們也不方便出面,所以,很多都保持了沉默,也就有個施鳳來站出來「力爭」,當然,誰叫他是傳聲筒呢?他不出來誰出來?雖然不方面出面爭,但,如今勝負已分,他們這也就不算是幫著外人爭人的利益。楊改革很高興的看著這局面,遠比自己當初辦鹽商的時候順利多了,這「e」都還沒用呢,那些人就打退堂鼓,確實遜了些。曹於汴等人間整個大殿的人都跪了,就他們幾個人還站著,也終於體會到了別人使「e」的滋味,這還不算使真正的「e」呢,壓力就這麼大,要真的逼皇帝動用他們常用的那手,只怕更難堪。「陛下聖明!」曹於汴無奈,被後面眾人的目光逼視,覺得渾身焦躁,不得不跪下來,承認這件事的合法xing,這件事到此時,已經不是他們能反對得了的了。韓爌爭在考慮該不該他出場,帶領反對派們跪一跪?實現他那歷史xing的一跪,卻瞟見曹於汴這傢伙居然先跪了,二話不說,立刻跪倒在地。後面還站著的一些人,見頂前面的兩個領頭羊都跪了,也只能歎息一聲,跟著跪下。「陛下聖明!」見所有人都跪下,眾人又再次高呼口號。呼號的聲音,j□得整個大殿如臨狂風暴雨一般。大殿外的人間大殿裡的已經全部跪下高呼,也跟著跪下,再次高呼:「陛下聖明!」這次的高呼,直衝雲霄,比上一次更加的宏亮,整個紫禁城都被這種聲音j□dang起來。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章 大招,為歷史安排情節 第百章大招,為歷史安排情節 一場涉及到皇權和臣利益之爭的大戰,就此告一段落,以皇帝的精心謀劃而完勝,獲得了武人退役安置的權利。 大典結束後,雙方各自盤點各自的得失,獲利的,自然要一起分享;失利的,自然要想辦法贏回來。 楊改革散了大典,剛出了大殿,就把孫承宗,施鳳來,畢自嚴,毛龍等人叫道自己跟前,和自己的人馬分享勝利。 這次倒是沒回乾清宮,天se已經不早,如果正兒八經的去乾清宮,太耗費時間,已經快要到落宮門的時候了,楊改革也不得不邊走邊和自己的心腹們聊一聊,盡快給自己的心腹們通個氣,把事情安排下去。 太陽已經斜得厲害了,楊改革身後就是一票自己的人馬。 「諸位,這次,你們都辛苦了。」楊改革笑瞇瞇的說道,今日在大殿上,那是贏得痛快,這一戰下來,獲得的利益,那可是相當的多,可以完成自己很多的佈局,等自己佈局慢慢的合攏,自己將以鋪天蓋地的氣勢壓倒那幫吃明朝,喝明朝,完了還賣明朝的垃圾,到了那時候,自己倒是要讓那些人看看,什麼叫浩然之氣。 「臣等不辛苦……」眾人立刻推辭。 「呵呵,這裡也沒有外人,朕也就不說客套話了,諸位也不用跟朕客套,也不用客氣!」楊改革見眾人有些拘謹,又笑道。 眾人裡,最開心的莫過於武將了,比如毛龍,秦良玉,滿桂。但臣,顯然有些落寂,今日皇帝雖然贏得厲害,本來,他們應該高興才對,不過,皇帝這是從人的利益挖了一塊給武人,他們身為人,也不好顯得那麼高興。 「孫師傅,毛帥,秦老夫人,滿桂,這次三岔河大捷,你們通力合作,力戰東虜,為我朝取得了了不起的大捷,也助朕做成了朕想做的事,朕這裡有一些小意思,算是朕的一些心意,諸位別嫌棄,也不要推辭,更不要客氣……」楊改革笑著說道。 說完,王承恩就朝遠處的小太監揮揮手,一溜的小太監就過來了,幾個人手裡端了一個盤,上面用黃綢緞蓋上,走到這幾個人跟前。又有小太監揭開黃綢緞,是一個個紅包。 「孫閣老,幾位英雄,陛下的心意,你們都收下吧!」見幾個人不敢拿那個禮物,王承恩又笑著催促道。 「這是些股票,是朕給你們的一點心意,往常宮裡都是賜一些金玉字畫出去,不過,朕覺得,賜這些東西太霸蠻,賜了東西,諸位回去了還得找地方供著,說是賜的,實則還給諸位添了麻煩,所以,朕倒是覺得,既然是賜,那還不如給點實際的東西呢,想來想去,給銀又太俗,還是給股票吧,諸位如果手邊缺錢,可以自己換成銀,如果不缺,就當是份家當,放在那裡可以保值的,每年拿紅利也不錯。」楊改革笑道,既然自己叫做楊改革,那麼,這宮裡的規矩,能改的也都給他改了,以往那種賜給別人東西了叫別人供著的「陋習」,楊改革覺得有必要改一下,如今,倒是改成賜股票了,當然,這是玩笑話,實則是把股票這個東西深入人心,把股票這個東西刻入人們的骨頭裡,叫人們走到哪裡都是股票,讓人們無處可逃。 「臣謝陛下隆恩!」孫承宗見皇帝說得真誠,也就不那麼矯情了,帶頭就收下了,他也時常拿皇帝賜的東西,差不多是最習慣的人,其他幾人見孫承宗收下了,也都道謝,收下了。 這一下,氣氛有些活躍起來,都知道皇帝向來大方,既然送人股票,只怕不是個小數目,帝黨們都投入羨慕的目光。 「朕今日,還要用一份特殊的禮物祝賀一位特殊的英雄,這份禮物,也就只給這一人,諸位就不要爭了,呵呵……」送過了紅包,楊改革又開始送其他的了,話倒是說得t□ng神秘的。 帝黨們聽皇帝說還要給人送一份神秘的禮物,倒是都想知道,是送給誰的,有人猜是給孫承宗,有人猜是給施鳳來,畢竟,孫承宗是三岔河之戰的主持者,施鳳來今天幫皇帝「背書」,都是有不小的功勞。 「……朕這份禮物,要送給秦老夫人,送給我大明朝第一女戰將,這份禮物,也就能給一個人,其他人,就不給了,也給不了……」楊改革又笑著說道。 帝黨們倒是吃驚,沒料到,居然是給秦良玉的,難怪皇帝說只給一人,這裡也就秦良玉一個人是女,給她一個人禮物,其他大老爺們也確實不好再爭。 王承恩又招來一個小太監,親自揭開,取出兩封聖旨模樣的東西。 秦良玉見是聖旨模樣的東西,以為是聖旨,準備跪下接旨。 「秦老夫人不用跪接,這個不是聖旨,是朕送你的兩詩,秦老夫人以女之身,躋身太太保之列,實在是大不易,足以彰顯青史,這兩詩,也算是朕給秦老夫人格外的禮物,祝賀秦老夫人以女入列《將相傳》第一人……」楊改革笑著說道。 秦良玉瞬間就楞了,起呆來,沒想到,皇帝還想得那麼周到,連這個都想到了,還特意賜詩給自己,瞬間眼睛就紅,淚水就出來了。 眾人想起來,秦良玉的身份,確實如皇帝說的那般,足以憑功績入《將相傳》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正史啊!以女之身入列其,這份榮耀,不得不說,比天大,皇帝特意送她一份特別的禮物,這確實是該獨一份,別人也沒法搶,帝黨們立刻羨慕起來,稱道皇帝會送東西。 秦良玉的眼淚珠不住的往下掉,很想謝恩,可皇帝又不讓她跪,只能以淚水答謝皇帝,多少年的辛酸,一下釋放出來了。 「秦都督,快打開看看吧,這不是聖旨,但是陛下也一再要求,要做得和聖旨類似,既要彰顯都督的功績,又現彰顯都督的風采,吩咐不得有半點馬虎……」王承恩也和帝黨們一樣,笑著祝福秦良玉,待秦良玉的眼淚稍稍好了些,就立刻讓秦良玉打開看看。 秦良玉這才稍稍收起眼淚,打開這類似聖旨的祝賀。 這東西的外面看上去,根本就和聖旨沒兩樣,還是那種最高級的聖旨,但卻明顯的,這東西不用跪接,打開之後,裡面的內容,沒有那個「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之類的抬頭。抬頭就是一個「贈」,然後後面接的就是秦良玉的官職,是新官職「……大明太太保……」再後面,就是一詩。 「……1u宿風餐誓不辭,飲將鮮血代胭脂。凱歌馬上清平曲,不是昭君出塞時……」不多說,這詩不是作者寫的,是歷史上崇禎寫的,為了完成歷史,所以才安排這個情節,前面送過兩,這是後兩。 詩的後面,確有聖旨的結尾:欽此! 再後面,就是落款日期,後面還有幾行用小字寫的字,是秦良玉如何獲得這份功勞的記述。這上面,再蓋著鮮紅的大印。 輕輕的讀完,秦良玉的眼睛又濕潤了。 眾人聽著著秦良玉輕輕的念詩,也是感慨頗多,紛紛歎道不容易。 讀過了第一封,又揭開第二封。這一封,和前面那個外觀一模一樣,但打開之後,裡面的內容不一樣,同樣沒有「奉天承運」這一類的抬頭,抬頭卻是一個「賀」然後接著就是秦良玉的新官職「……大明太太保……」,再後面,又是一詩。 「……憑將箕帚掃胡虜,一派歡聲動地呼。試看他年麟閣上,丹青先畫美人圖……」 再後面,依舊是落款日期,後面依舊還有幾行小字,寫的是秦良玉的功績,如何獲得這個官職,然後祝賀秦良玉成為《將相傳》裡女第一人。這上面,也依舊用了鮮紅的大印。個人感覺這兩詩比較應景。 再輕輕的讀完,秦良玉除了掉眼淚,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眾人聽完了秦良玉念的詩,更是感慨,除了歎息不容易,更是祝賀秦良玉得了如此的榮耀,紛紛羨慕。 好一會,秦良玉的淚水才止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眾人,看著皇帝。眾人又是一陣祝賀。秦良玉更是不好意思。這次,她可真的是得了偌大的一個好處,留名青史,那可是真正的做到了,這可把很多想在正史上留一筆的人比下去了,對於這個榮耀,當然,得感謝孫承宗支持她動用秘密武器,還得感謝同僚們的鼎力支持,最應該感謝的,就是皇帝了。 帝黨們是羨慕了一陣,又恭賀了一陣,這才算完,秦良玉也才稍稍把眼淚收了,恢復正常。 「呵呵,秦老夫人,這兩份東西,是朕特別準備的,秦老夫人可留作傳家寶,日後孫拿出來觀摩,也教後人不忘記先祖的功績……,呵呵呵……」楊改革說到這裡,話裡面的東西又掐去了不少,楊改革除了想送一份特別的禮物「收買人心」,留一段佳話,更有搞怪的意思在裡面,這種特殊的「聖旨」,記錄著特殊歷史時刻,有著特殊的歷史意義的東西,在日後,那起碼也是個國家級的寶貝,少說也賣個n億,日後拿出來顯擺,也叫後人不要忘記此時此事。 「謝陛下隆恩!」秦良玉倒是抹乾了淚水,答謝道。 一干帝黨們,那是羨慕得沒邊了,青史留名啊!這可真的做到了,可不是說瞎話,紛紛想,自己跟著皇帝干,果然沒錯,心裡也想著,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弄個青史留名啊!至於秦良玉這個,還真如皇帝說的那般,那是因為秦良玉是女而佔了便宜,他們可沒辦法走這條路,除了羨慕得要死,就是把羨慕的目光看向皇帝。 楊改革很快就被眾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這麼多「赤1uo1uo」的目光,楊改革也吃不消。 「呵呵,施輔,今在大殿上表現得不錯,朕自當有一份大禮相送,不過,此時倒是不宜先說,不然,也就沒意思了,日後輔自然就明白了……」楊改革當然也是有準備的,知道給了一個帝黨好處,也不能捺下其他人的好處,倒是有準備,立刻先安撫今日出了大力的輔施鳳來。 「謝陛下隆恩!」施鳳來已經美得沒邊了,果然,跟著皇帝干有奔頭啊!皇帝居然承諾了給他一份大禮,施鳳來知道皇帝不輕易許諾,既然許諾了,定然要做到,當下就美得沒邊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名聲,想靠自己的能力搞出點名堂來,那是妄想,也只能靠著皇帝給弄點功績,弄點名聲了,留名青史,不說趕上徐光啟,但也不至於默默無名就行。 到了此時,就連今日比較淡定和矜持的畢自嚴也兩眼放光起來,眼巴巴的看著皇帝,希望皇帝給自己弄點什麼,雖然今日他沒有出力,可也忍不住心癢癢。 毛龍就別說了,眼睛裡已經伸出爪來,嘴巴幾張幾合,就差喊出聲來。 「毛帥今日也是出了大力的,這退役安置已經辦妥了,毛帥大可把那些需要安置的人員都送往大琉球,大琉球那個地方,朕傾入了相當多的心力,別看現在好像是蠻夷煙瘴之地,要不了兩年,就會成為魚米之鄉的,毛帥那裡收攏了眾多的難民,度日艱難,人數也龐大,那邊正好安置,十萬二十萬的人口,也都不在話下,當然,如果不願去,也可等朕收拾了東虜,回遼東,不過,這可能還得捱幾年苦日,不如大琉球那邊舒適,也算是解決了毛帥的後顧之憂……」楊改革又笑著說道,給毛龍一個承諾,這個承諾,雖然沒有秦良玉和施鳳來的大,但也算不錯了,解決了毛龍相當頭疼的一件事。 「謝陛下隆恩!」毛龍本來鼓起的偌大期望,但就是得了這個,也確實有些失望,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是個武人,武人要想搞出一些名堂,比人更加的不容易,皇帝能承諾這個,已經是相當了不起了。 見毛龍有些失望,楊改革知道,自己給的東西少了些。 「今日把諸位留下,還有一件事要宣佈。」楊改革知道,這一點點的利益,太少了點,自己還需要有更多的利益餵飽自己的帝黨這個結合體。 聽皇帝還有重要的事,一干人等立刻放下要好處的心思,認真的聽皇帝的話,要好處歸要好處,可皇帝的話不能不聽。 「這次這個轉業安置是弄到手了,那麼,就要把轉業、安置當成一件大事來對待,也要當成一個機遇來對待,更要讓此事成為朕手的利器才行,否則,僅僅是一個安置,那就實在是沒意思了,不值得朕如此大動干戈。」見天se不早了,楊改革趕緊說道。 「請陛下明示!」施鳳來正se說道,跟著皇帝久了,這心氣也上來了,能力麼,也漲了那麼幾分,見皇帝說得極其嚴肅,立刻接過皇帝的話茬,傳聲筒的本se,那是十足。 「這次安置下去官軍,既是為官軍們找了一條退路,也將是朕手裡的一張王牌,僅僅是把退役的官軍安排下去是不行的,這樣任他們自生自滅,更還不如不安置,他們到了地方,人單力薄,極容易被當地的官員、鄉紳、吏員欺負,這得想個辦法才行,否則,安置也就變了味了,朕不想看著朕的英雄們到了地方上被人欺負,甚至死的不明不白……」楊改革極其嚴肅的說道。這個轉業安置的問題,是一個相當龐雜的問題,並不是簡單的給官軍們轉業一下就完了,如果沒有後續的手段,空降下去的人能比得過地頭蛇?怕會很多人死得不明不白,如果是這種結局,楊改革不要這種安置也罷。之所以用這麼大的動靜搞這件事,自然還有後手。 眾人聽到皇帝這麼嚴肅的說,才知道,這件看似贏得完美的事,並不是那麼完美,那些老兵並不是一到地方上就吃香的喝辣的,和當地的那些地頭蛇們,怕是會有一個生死的較量才行,畢竟這是從別人口裡扒食。 「退役安置,不光是要安置他們,還要通過他們,把整個大明的鄉紳和吏員都團結起來,團結在朕的周圍,只有這樣,才能達到朕的目的,朕的目的是什麼,不用朕重複了吧?繳稅派和不繳稅派之間的爭鬥,相信各位也已經清晰的感受到了,這兩者之間,只有一個能活……」楊改革極其嚴肅的說道。 眾人的呼吸,猛然間窒息,猛然間急促,心跳瞬間加,跟著皇帝幹事,那可真的是玩心跳啊!皇帝總是會做一些常人無法想像的事。 「……諸位會問,那該怎麼把那些人團結起來?」楊改革問道。 「……朕的計劃是這樣的,關外的土地,朕不再打算和先前一樣,招募流民前去開墾了,這種把土地白送給別人的做法,實在是迂腐之極,朕打算,這些地,要麼拿大筆銀錢買,要麼,只能由繳稅派自己開,除了這兩條,別人是休想動這些地一根寒毛……」楊改革厲聲說道。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零一章 大招 第百零一章大招 楊改革把帝黨叫到自己身邊,嚴肅的安排著自己的後手,今天是贏了退役安置,可退役安置也不是萬能的,還必須有後手給予支持,否則,必定會變了味,憑老兵們勢單力薄,要和那些家傳上百年的老吏們鬥,那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帝黨們見皇帝如此嚴厲的說話,都把心提到了嗓眼,介於這說話的內容,心更是狂跳。 「……諸位可能還不理解朕的意思,這麼說吧,關外的土地,必須貫徹繳稅二字,也就是說,關外的土地開,開一塊,就必須賺錢一塊,就必須繳稅一塊,如果土地沒了,而稅又沒有一分,這種結果,朕不要也罷,如果是這樣,朕知道,朕的時日也就不多了,我大明也就亡了,亡國不要緊,只怕會亡天下,連種都要亡……」楊改革依然是相當嚴肅的說道,這件事,涉及到大明朝未來幾百年的未來,不得不嚴肅。 眾人聽了皇帝的話,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諸位可能要問,開一塊就要賺錢一塊是不是太難了?這不可能?何況還要收稅?是不是?」楊改革給自己的心腹們講解著自己的策略。 帝黨們都不作聲了,認真的聽皇帝說話,皇帝的設想確實有些大,大到他們無法理解。 「朕準備在遼東進行模塊化,集約化的開,徹底放棄以往那種散亂、凌亂的開方式。」楊改革解釋道,也知道自己的說辭太越這個時代,這些人未必聽得懂,但楊改革也只能用這些說辭來解釋自己的思維,沒辦法,也只有這個最貼切。 眾人一頭霧水,頭一次聽到這個說辭,都不解的看著皇帝。 「這麼跟諸位說吧,國丈田弘遇的事諸位有誰聽說過?」楊改革耐心解釋道。 「回陛下,臣聽說過,聽說邊關馬市的生意,都是他一家獨佔了,還租了不少地種蕃薯,鬧出好大的動靜!」畢自嚴見沒人接皇帝的話茬,他作為對這方面比較敏感的戶部尚書,又一直在京裡,也就出來答話了。 「不錯,他做邊關的生意也好,租地種蕃薯也好,都是朕吩咐的,這就是集約化開的一種,他租地,然後種蕃薯,然後釀酒,然後賣出去,這從種地到賣酒,都是他一手包了,這就是集約化,以後遼東的開,也走這樣的路,不這樣,朕怎麼收得到稅?……」楊改革繼續解釋道。 帝黨們那個吃驚!田弘遇的事,鬧的動靜那個大,一租就是幾十萬畝,要說沒聽過,那是不可能,更是獨佔了馬市的買賣,這種吃獨食的買賣,想不聽說都難,皇帝這麼一解釋,眾人也都明白了什麼叫「集約化」了,說白一點,就是所有買賣都要掌握在皇帝手裡。 「陛下,臣明白了,陛下是說,讓田國丈到遼東去買地,然後種蕃薯,賣給人?」施鳳來自認自己聽懂了,連忙接下皇帝的話茬。 「不錯,田弘遇那裡,不過是朕做的一個示範,示範如何把土地變成銀的過程,今年等他釀酒賺了錢,自然是要到關外去買地種地的,自然就能實現朕說的,關外的地只能賣,只能由繳稅派開,開了就要賺錢,賺錢了就要繳稅的目的,這也是朕一直苦思想出來的招,不然,以先前的規矩,招攬流民什麼的,那能得什麼錢?就那點田賦,過得幾年和沒有一樣,朕憑什麼養那麼多的軍隊打仗?我大明的軍隊稍弱,關外就會不安寧,這一點,想必諸位有深切體會,故此,開遼東,必定要和繳稅結合在一起,做到開一地,繳稅一地,地地不落空。」楊改革依舊是嚴肅的說道。 眾人一聽,倒是佩服皇帝的生意經,國丈田弘遇的事,他們聽得多了,京城裡的人一致都對田弘遇把持馬市生意羨慕到不行,但,對於田弘遇的另外一項生意,很多人覺得田弘遇未必會賺錢,租那麼多的地種蕃薯,能把本錢收回來不?不過現在聽了皇帝說,大家覺得,田弘遇要財了,不,皇帝要財了。 「陛下,臣聽明白了,那什麼又叫模,那個模塊化呢?」施鳳來又問道。 「模塊化其實也簡單,就比如田弘遇那是種蕃薯,釀酒,販賣,這就是一個套路,也是一個模,他能在關內種,也就能在遼東種,所不同的,就是種地的地點不同……」楊改革解釋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一些了,不過,不是說遼東東虜未平,不適宜種地嗎?」施鳳來覺得自己的腦大有長進,可以跟得上皇帝的思維了,想了一陣,大致理解了皇帝的思路,也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嗯,這個怎麼說呢,遼東不適宜種地,東虜未平,那不過是托詞,實際上,別的不說,就說金州,你問毛帥,東虜如今敢到金州去嗎?」楊改革解釋道,又拿眼睛看毛龍。 「回稟陛下,如今韃被我朝打的打敗,連海岸五十里都輕易不敢靠近,更別說金州了,那裡基本不會受到東虜的sao擾,這和深入我朝千里腹地沒有區別,純粹是找死,我大明可從東西兩面出擊,由水路四處攔截,根本不懼東虜來襲……」毛龍見皇帝問他金州的情況,立刻如實稟報。金州就是現在的旅順,旅大這一地區,處於遼東半島的最南端。 「嗯,輔現在知道,為什麼朕這麼肯定的讓田弘遇去買地了吧,這也是朕說只有繳稅派能買地的原因了,那些不繳稅的,即便是買了地,怕也不會安生的,更別說賺錢了。」楊改革說到這裡,臉上,有些得意的神se了。 「陛下,臣明白了。」施鳳來立刻說道。 「陛下,臣還有一些疑問,不知……」毛龍見施鳳來的話問完了,也趕緊問道,他可有老多的問題要問皇帝了,這個安置,說實話,跟他的關係最大,他那裡有太多的人需要安置了,他倒是想把這個搞清楚。 「哦,卿家只管說。」楊改革道。 「陛下,陛下說開遼東,難道都光種蕃薯釀酒,臣想,即便人再能喝,也喝不了那麼多的酒吧,再說,遼東那麼多的地都種蕃薯,豈不可惜?」毛龍不解的問道。 「誰說只賣酒給人的?我大明的人就不喝酒嗎?除了我大明,酒還可以走海路,賣到朝鮮和倭國去,諸位可別小瞧了朝鮮和倭國,光是倭國,人口只怕也有千萬以上,這麼大的市場,還怕沒人喝酒?……厄,可能朕剛才沒解釋清楚,模塊化還有一個意思,就是除了種蕃薯,還有其他的項目,比如種糧食,比如絲綢,比如豆,比如棉花,布匹等等,雖然種、養、出的東西不一樣,但做事的方式是一樣的,這都是模塊化,所以,自然不用怕東西沒地方賣……」楊改革解釋道。 皇帝說到倭國有千萬人口的時候,眾人又驚訝起來,沒想到,看著不起眼的小國,居然也有如此之多的人。 「陛下,不會吧,倭國的人不至於有如此之多吧?」毛龍不相信的問道。 「什麼不會?那是因為你們以天朝上國自居久了,看別人自然都是往下看,實際,如果不是倭國就靠在我朝邊上,放到別處,也是一處大國了,前些年援朝之戰,小小倭國可也動員了幾十萬大軍渡海呢……」楊改革說到這裡,倒是有些笑場了,這嚴肅的氛圍一下沒了。這麼說,也其實和後世有關,後世也是都小,小的叫,實際的人口是過億的,經濟更是世界前幾名,如果放在歐洲,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國,不比德國差,德國的人口似乎都還沒多,這就是小叫多了的後遺症,忽視了真實的實力,當然,也是悲劇,跟國做鄰居。 「啊!……」不少驚訝。 笑場和冷場了半響…… 「嗯,諸位都明白了這遼東的地怎麼賺錢,怎麼賣錢,怎麼排擠那些不繳稅的,那朕就再說說,這怎麼和官軍的安置和轉業掛上鉤……」楊改革解釋了半天,也只解釋了一半,只說到了關外的地如何開,卻沒說如何和官軍轉業安置,如何讓那些轉業的老卒不被欺負,成為帝黨力量的延伸。 眾人得皇帝解釋了半天,終於對皇帝的謀略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知道皇帝所謀,相當的大,也對這個計劃感到驚心動魄,想關外那麼多的土地,都要賣成錢,那得是多少銀啊?聽皇帝說到更加緊要的安置問題,更是伸長了脖聽。 「本來,這做生意和安置是沒關係的,不過,如今卻可以把他們結合到一起去,朕的設想是這樣的,凡退役的官軍,只要有戰功的,都賜予一定的地,這個事,先前老早朝廷就有定論,以遼土養遼人,那時候,都是承諾過,打仗勝利了分地的,這裡,朕自然不會食言,退役的官軍,都會分到一定的地,注意,關鍵的是這個地不是普通的地,不是隨便劃幾畝地了事,而是以土地入股,把官軍們的地集起來,組成一個個農莊,由專人管理,專門從事生產,產出來的東西,則供給各個工場原料,變成商品銷售,讓官軍們的地成為遼東集約化,模塊化開的一環,遼東的地,都是開一地,賺一地的錢,自然能兼顧到官軍們的地,官軍們即便是退役到關內去了,也還可以享受到關外開所獲得的紅利,俗話說,喝水不忘挖井人,遼東是他們收復的,遼東的好處,自然少不了他們一份……」楊改革說道。 皇帝說到這裡,帝黨們對皇帝的安排則進一步的瞭解,只覺得,皇帝對大家實在太好了,,有錢大家賺,絕不捺下大家,特別是幾個戰將,更是感動,如此一來,他們更是沒有後顧之憂了,當兵的不再是可憐到不能再可憐的人,靠當兵就能把日過得不錯,也就不是一句空話。 「……還有最關鍵的,這遼東開,又怎麼和保證退役官兵不被地方上的官吏欺負,今日要說的核心就在這裡,安置的官軍在關外都是有地的,每年都是可以拿到收成的,也就是說,他們天然就是繳稅派,天然就有繳稅的權利,天然就和繳稅派有關係,天然就和繳稅派拉得上線,也天然也是朕的人,他們,將會是朕連接天下各個州縣鄉紳,吏員們的渠道,朕將來打下的土地,都將由這些天然的渠道去銷售,……這些安置的官軍,到了地方,核心並不是要和去那些當地的官吏爭權奪利,而是去享受晚年,而是去給朕銷售關外的土地,成為朕連接天下鄉紳吏員們的渠道,……」楊改革把今天最核心的東西說了出來。那就是讓這些安置的官軍去當「戰爭販」,當自己和鄉紳吏員們的間人。相當多的鄉紳和吏員,因為層次太低,即便是有心想當繳稅派,也沒那個能力,更不可能到京城去找門路什麼的,這就得需要繳稅派的推銷員上門服務了,而這些安置的官軍,無疑,是皇帝和天下鄉紳,吏員們之間最好的橋樑,也算是天然的橋樑,也將是最好的推銷員。當然,更有待培訓。 這個歷來皇帝和人們都不太在乎的利益群體,這次,楊改革也準備兼顧到,說得堂皇一點,就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共享國家展的成果。說白一點,那就是把擴張殖民變成每一個人都能關心,都能獲利,都能關心得到,都能獲利得到的這麼一個團結器,團結起天下更多,更廣大利益的人…… 楊改革一直相信,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鄉紳,吏員們可以通過安置官軍得到一個跳板,得到一個向外界投資、聯繫的渠道。而皇帝,則無疑,可以通過這些「推銷員」,推銷自己通過戰爭獲得的土地,推銷自己經營的各種「產品」,更是把那些鄉紳吏員們手裡的銀轉化成開資金,推動資本的流通,促進市場的繁榮,別的不說,光是大家把錢存到銀行裡印紙票這一點,楊改革就會大賺特賺,銀行的準備金,無疑會到另外一個高度。 帝黨們聽了皇帝的說辭,只能以目瞪口呆來形容……,皇帝一向光輝聖明的形象碎了一地,轟然倒塌。 楊改革只顧說自己的計劃,等說完了,再看帝黨們的表現,一個個呆若木雞,也只能苦笑一回,沒辦法,自己的想法太過於「異常」,眾人不理解也是可以理解的。 「嗯哼……」楊改革假裝咳嗽了一聲。帝黨們才從木雞狀態醒過來,個個尷尬的看著皇帝。 「嗯,……這個想法呢,是朕初步的一個想法,退役的官軍,到了地方,先也不用急著和當地的那些積年老吏爭權奪利,而是活得瀟灑一些,先將場面擺開,然後說說關外好做生意,有投資渠道,關係等等,朕再通過邸報等一些手段,會適當的將田弘遇的事拿上來吹噓一番,想到了那時,再向那些鄉紳老吏兜售關外的地也好,兜售其他的東西也好,也都不是難事,朕要通過安置官軍的手,讓天下鄉紳吏員都嘗到甜頭,讓他們都跟著朕,站在朕這一邊,這就是朕的目的……」楊改革也不怕把自己的目的說得更直白一點,這裡的都是自己的心腹,白就白。 帝黨們雖然醒了,可以就在震驚狀態,對於皇帝的話,根本無法理解,腦袋一片轟鳴。 「陛下,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安置的官軍,又怎麼完成陛下交代的呢?」畢自嚴腦袋一片轟鳴,不知道皇帝說了些什麼,只能如此弱弱的問。 「其實很簡單,安置的官軍,安置之前,自然要培訓學習一番,學習一下如何推銷這些東西,等學好了,就可以安置了,安置的地方,朕也挑了一下,如今,主要還是安置在天津,上海,陝西,湖廣,大琉球這些地方,這些地方上,都是朕的人,比較好安置,也不會太受欺負……」楊改革又說道,安置的地方,選的都是有把握的地方,不會一下就把退役的人安置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那可真的是害人了,這些地方,要麼是工業基地,要麼是移民基地,算是自己的核心盤,倒是不怕有人欺負安置的人。 「學習?陛下,這要怎麼學習啊?又以何名義?」畢自嚴只覺得自己的腦跟不上皇帝,一片混亂,當兵的還得去幹什麼推銷的活。 「這個簡單,朕想好了,這些人不是要當衙役捕快嗎?自然是培訓學習這方面的內容……」楊改革說道。 畢自嚴立刻沒話了,不知道該怎麼跟皇帝說。 眾人雖然沒聽懂皇帝說的話,但也聽懂了一些東西,起碼皇帝說了安置在那裡,比如天津,上海,大琉球,陝西和湖廣,這些地方,倒還真的不怕有人欺負安置的官軍,也算是把心稍微的放了下來,至於皇帝說的那個什麼推銷,那個什麼間人,那只能當是幻覺了…… 楊改革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計劃是在是太複雜,執行起來可能比較艱難,可也不得不這樣執行下去,俗話說,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鄉紳,吏員這種皇帝和臣向來都不太重視的力量,也必須通過這種紐帶才能聯繫起來。雖然這件事極難操作成功,可一旦成功,那威力就不得了,整個國都將會生改變,殖民擴張將成為大明朝最時髦,最關心的東西,向外擴張的動力,將再也不缺。楊改革一直認為,國缺乏向外擴張的意願,除了地域太廣,衛生等問題之外,就是內地的人無法瞭解海洋的動態,也沒有任何向海外投資的渠道,更無法通過海洋獲得利益,所以,不可能出現那種舉國擴張的狀態,即便向海外擴張,也僅僅是非官方的,一部分人的行動,如今,楊改革就要搭建這種渠道,不敢奢望完全成功,只要成功一部分,都將受益無窮。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零二章 老狐狸 面對內心碎了一地的眾人,楊改革知道,現在怎麼說這些人都不會理解,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培訓那些要轉業的官軍再說,等那些人打開了局面。這些人才會明白自己的意思,這個事,啟動到展,到壯大,到形成排山倒海的威力,絕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能形成的,殖民擴張的事,動輒百年,時間還有得是,楊改草倒是不急,相信,自己有的是時間來完成這件事。 「今日天se也不早了,朕也就不留諸位了,諸位回去之後,好生歇息一下,然後立刻把要安置的官軍名單報上來,這件事,越早越好,別師傅那裡會有相應的章程給大家的。」楊改革見天se也不早了,雖然自己的計劃大家可能沒那麼理解,可也只能這樣了,先做了再說,先實踐,邊實踐邊改進,事情,必須朝自己想要的方向前進。 「臣領旨!」眾人一致的答應道,今日一戰,有人歡喜,也有人憂。皇帝那邊是大獲全勝,聚在一起慶祝,那些輸了的人,也沒閒著,也聚集在一處。 這座茶樓,在整個北京城的茶樓裡,不是那麼顯眼,顯得有些冷清,不過,這座茶樓,耳不是什麼人隨便都能來的,沒有一定的品級,別人看都不看你一眼。 天se已經黑了下來,華燈初上,點點燈火,照亮著這個北京城,這座茶樓裡的人,也藉著燈光聚在一起談論著什麼。 整個茶樓相對的比較安靜偶爾又不斷的從遠處傳來一陣喧囂,至於喧囂的內容,卻也聽不清。 茶樓裡的人面se都不那麼好,今日在朝堂上輸了的人,就是他們。 韓爌,曹於汴等人,就赫然在其。 喝了好一陣悶茶,也終於有人開口了。 ,「陛下如今是越來越昏頭了,開了如此之惡的先例日後,如何壓制的了武夫?武人之亂不遠矣……」昏暗裡,冒出來這麼一句話。今日朝堂上,大家沒討好,輸得太慘,如今聚在這裡商量對策,心情也依舊十分低落沒有緩過勁來,給皇帝那壓倒般的氣勢壓得太慘了。 「看來,陛下是有意拿武人來壓制我等臣了,接下來,武人的地位可要大漲了我等可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提防武人亂政……」終於有人接口了。如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皇帝扶植起了武人集團,聯合勳貴來壓制人,雖然平時裡朝政由臣負責,可到了關鍵時刻武勳貴們都到場的話,他們臣立刻就處於下風,這事已經上演過幾次了,頭一次是辦鹽商的時候然後就是這一次,兩次的後果都是臣的利益大受損失,輸得極慘。 「怎麼的?還能不讓武將勳貴們上朝?」一個人不爽的說到。剛, 剛說的那句話顯然就是廢話,即便知道皇帝和武人,勳貴們穿一條ku又如何,你能吃他們還是能咬他們啊?更別說臣裡的「叛徒」。 話到這裡,氣氛一下又變得沉默起來,沒人去接口了,不讓武將和勳貴上朝,這是不可能的,即便他們每年只上幾次朝,其他的全由臣把持,可那也會給他們相當多的機會,就比如今天,這一上朝,立刻就讓朝堂上的局勢逆轉,皇帝就有機會了,一年只要來得那麼幾次,就可以供皇帝大玩平衡遊戲了,就可以爭取到很多東西了。 ……哼,那些下賤之人,即便是安置了又如何,如果安置到江浙,我到是要讓他們知道厲害,當年能殺亂收稅的閹人,現在就能殺亂安置的武夫,這叫殺禍害,誅流毒……」一個人咬牙切齒的恨恨的道。 這話一出口,立刻得到很多人的贊成,當年對付收稅的宦官,他們就是這麼幹的,皇帝能派太監去收稅,他們就能把太監幹掉,還能給那些殺收稅太監的人立碑,到了地方上,他們可真的不怕皇帝。 韓爔作為這些反對派的老大,倒是有些看不起這些人了,心裡直搖頭,這點手段,也太nen了些,沒聽見今日朝堂上的皇帝說嗎?可以安置到大琉球去,也就是說,可以交由司農司安排,如今司農司的掌控範圍遍及了大半個大明朝,把那些人安置到司農司的地盤,還輪得到你們在這裡瞎操心?司農司歸誰掌控?徐光啟,那是皇帝的左膀右臂,那能聽你們的? 韓爌現在是越來越覺得皇帝的厲害了,不動聲se之間,就藉著司農司這支賑災的手,將大半個大明朝掌控在了手,如今徐光啟手裡有錢,有人,有大義,更有皇帝,有軍隊的支持,更有實權,儼然是一個小小的,帶實權的「朝廷」了,已經隱隱有和部抗衡的實力了,如今司農司在大半個明朝可都有移民官,管理移民工作,實際,大災來臨,尋常的州縣,又還有多少事不和移民沒關係?所謂的移民官,實際權力,也不比尋常州縣的縣令、知州小多少,移民官手裡有錢,更有國監的監生,地方上的秀才跟隨支持,更不缺人,更絕的是移民官都還是天門生,新科講士,將來都是肯定要做官的,本身就是帶著官品在辦事,轉成縣令也好,進入州府當官也好,入朝廷歷練也好,這不用腦想都可以預見的,這些人跟著徐光啟,也就是跟著皇帝干,以如今賑災的力度,那些人要出成績,那還真的就是小菜一碟,等這些人拿著這些成績出來當官,那麼,天然的,就不能讓自己以往的成績被人抹黑,那麼,天然的,就得保護自己的成績,這些,可都是將來晉陞的資本。也就是說,這些人鐵定得支持皇帝,至少大部分人會是如此,不說鐵桿支持皇帝起碼也是親近皇帝的沒人會砸自己的根腳,拿自己的根腳開玩笑。 也就是說,皇帝不動聲se之間就重新組建了一個可以自行運作的,「朝廷」雖然這個「朝廷」如今還相當的小,氣息弱得很,可卻能很好的執行皇帝交代下來的事,也就是說,這實際上是皇帝的底氣所在。皇帝如今已經不怕和朝堂上的這些人翻臉了,即便是和朝堂上的這些人翻臉了那又如何?朝堂上這些人還能用什麼來要挾皇帝?怠政? 銀錢?死諫?」銀錢就不說了,皇帝有錢,天下皆知,……死諫也不說了,動不動拿腦袋撞牆也不是個事。就說怠政這個以往對付皇帝的利器,如今對付皇帝也沒什麼用了,如今天下的大事除了賑災還能有什麼?只要沒有亂民,天下州縣,沒有當官的,韓爌覺得,只怕老百姓過得更加如意一點。韓爌覺得這也怕是皇帝敢在朝堂上跟臣們一次又一次翻臉的原因了,這心裡有底氣,手裡有底牌,任憑他們這些人怎麼鬧騰,總之,皇帝根本不怕…… 韓爔心裡又曬笑了一回又聽周圍的人議論如何如何,「對付」皇帝,韓*只能在心裡暗自歎息,這些人跟皇帝斗那可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什麼殺稅監殺安置官軍的把戲,實在是無聊透頂了,也老掉牙了。 想到皇帝的稅監如今不讓別人繳稅,繳稅還得談資格,還得求人走後門,韓爌又不得不在心裡苦笑,皇帝玩這些人,那可是玩的一個溜。當年殺稅監用的是擾民,那如今呢?別人不准你繳稅,你莫非還說不准你繳稅還害了你?那麼顯然的,這次安置官軍,皇帝也不會隨便安置,安置的地方,顯然會是司農司的地盤,司農司的地盤,如令人家那是,「小朝廷」欽差大學士徐光啟親自坐鎮,手底下一大票天門生,新科進士,容得你插手?如今說這些手段,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罷了,如果皇帝聽見了,只怕會笑掉大牙。 又聽了一陣,韓爌越的覺得無聊了,在這裡說是商量事,還不如說是洩心的不滿,就憑這些人的手段,想跟皇帝鬥,那還真的不夠份量。至於自己心勾勒出皇帝的那個,「小朝廷」佈局,韓爌也沒打算跟別人說,在韓爌看來,這種天方夜譚的事,即便是知道了也只能埋到心裡,這能說?人家那裡有三百多位新科進士呢,你要說人家另建朝廷,人家不跟你拚命才怪,這種無憑無據的事,也只能爛在心裡,韓爔覺得,他當這個欽定的反對派第一人,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將來跟皇帝說說,說不準皇帝還能給他整點什麼名流青史的事做做。 韓爔又覺得,自己真的生不逢時了,也太老了點,如果年輕一些,說不準可以跟著這位皇帝干更長一段時日,說不準可以整出一番更大的事業來。 茶樓裡,到處都是洩,漫罵,詛咒的聲音。但也有些人,只顧喝茶,並沒太理會這些爭吵。 …………哼,那些賤骨頭,以為安置就可以變成人上人,以為帶個官品辦衙役的事,就可以高人一等,殊不知,他們干衙役的差事,即便是這一代不是賤人,下一代,也必定是賤人,他們想跟那些積年的老吏爭,怕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他們搶了積年老吏們的飯碗,那些老吏們焉能放過他們?呵呵……,諸位,不是我王某人詛咒他們,諸位看著,要不了一二十年,等他們那些人的小崽們出來謀事的時候,他們是不當賤人都不成了,現在別看他們風光,將來也一輩是當賤人的命……呵呵……」有人帶著毒惡的詛咒說道。認為即便是安置的這批人安置的時候帶著官品辦衙役吏員事,是官身,不入賤籍,可到了他們兒要謀的時候,也不得不在父輩們做事的衙門裡找一份衙役的差事,依舊還是得入賤籍的。 「……,對,現在別看他們風光,等過了一二十年,那些人就知道,陛下可不是什麼為他們好……」立刻有人贊同。 不過,贊同的聲音不是那麼多,寥寥無幾,更多的是悶著喝茶。 韓爔也在悶著喝茶,這種說辭,在韓爌看來不值一提人家皇帝如今在搞全民教育,不說真正的讓全部人都讀上書,可讓大部分官宦人家讀上書那還真的能做到,如今每年撥的二百萬兩銀在,要辦打這一點,幾乎沒有任何難度,一二十年後,即便是那些武人不教兒讀書,他們的兒就一定不讀書?那皇帝這全民教育是辦給誰的?這人說話還真不用腦啊!還一二十年,如今這位聖上才當了幾年的皇帝,就過了大明朝幾百年間的變化,你還能預見到一二十年後的情況?要是你們真的有這本事,如今也就不會輸得那麼慘了。 韓爔心裡鄙夷了一番,心思又到了那個悖論裡去了,到底是大家都讀書好呢,還是只能少數人讀書?按理說」聖人的理念,是越多的人讀書越好,可明顯的,讀書的人多了,這官越不夠分」這可是一個大悖論啊!將來肯定要出大問題的,或者說,將會引大變萃,心裡胡亂的想了一陣,見這些人還在議論這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在昏暗的燈光下,放下茶杯,清了清嗓」道:,「諸位,聽老夫說幾句。」 眾人見韓閣老要說話,也立刻安靜下來了。 ,「諸位,如今最關鍵的事,是兵部尚書一職,據說陛下也有意袁自如,可惜,如今東虜又在林丹汗那裡佔了大便宜,大有風雲再起的架勢,所以,遼東那邊,袁自如暫且也就走不開,即便是陛下屬意,怕也一時間不可能來上任了」韓爌開口把話題提到了正事上。 眾人聽說是這事,又議論開了。 「閣老,我等當力陳陛下,袁自如當兵部尚書,最為適當」 「對,閣老,袁自如做兵部尚書,再好不過了,也符合陛下的規矩,即有戰功,也有戰績,也領過兵,更知兵,陛下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規矩,想必也沒話說……」 眾人立刻圍繞這個話題說起來。一致贊成力t□ng袁崇煥。 「……諸位稍安,根據老夫分析,陛下怕也是屬意袁崇煥的,這個職位,怕都不用爭,否則,陛下也不會讓別閣老暫代兵部了」韓爌笑著說道,他是袁崇煥的座師,袁崇煥能當兵部尚書,那他的實力,自然又漲了不少,自然是高興。 ,」 那閣老的意思是?」眾人不解了,既然兵部尚書一職連皇帝也屬意袁崇煥,他們更是要推袁崇煥,那取這職位有何難?還用得著爭? 「……,諸位,老夫要說的是,自如去任職兵部,那這遼東巡撫,又該何人?」韓爌解釋道。 眾人明白了,原來是要爭遼東巡撫的職位,這個職位也是個關鍵職位,不說別的,就光光每年從遼東巡撫手裡過的銀錢,就值得爭了。 眾人恍然大悟,又開始就誰當遼東巡撫爭起來。 韓爌見把眾人的話題引到這上面,才稍微舒坦一些,又開始獨自喝茶了,放這些傢伙在這裡討論誰該去當遼東巡撫,誰該去建功立山韓爔聽了一些人的【言】論,心裡更加搖頭,就憑你們,也想弄個功成名就?也不拿鏡照照自己,沒皇帝的允許,沒皇帝的支持,你們能當遼東巡撫?怕是做夢呢,皇帝在遼東投入了那麼多心血和精力,豈是讓你們去糟蹋的?皇帝怕也有了屬意的人了,不然,也不會讓出兵部尚書這個職位。 曹於汴今日,話始終是不多,也不知道是太老了,還是被今日的場面驚著,端著茶杯的手,時不時的就抖動一下。 聽到這群人高談闊論怎麼怎麼對付皇帝,曹於汴就一陣煩躁,要是皇帝那麼好對付,也就不會有今日之敗了,要是那些安置的官軍那麼好對付,皇帝會hua這麼大的力氣搞這事?想動用如此之多的資源辦這事,也就僅次於上次辦鹽商,辦鹽商那次皇帝得了多少利?如果比照辦鹽商來算,皇帝這次的收穫,至少不會比辦鹽商少多少,可惜,到如今,他還看不出皇帝的意圖在那裡?僅僅就是一個安置退役的官軍?這雖然會給皇帝帶來很多好處,可曹於汴覺得,明顯的,皇帝的付出和收穫不太成比例,如今大琉球,遼東大把的地,隨筆畫幾塊,憑他再多功臣,官軍也都安置了,可為什麼還要往關內跑? 又聽到韓爌說要爭遼東巡撫的職位,曹於汴心思更加的亂,誰適合去當遼東巡撫?誰可能去?皇帝又屬意誰去?還沒看透皇帝上件事的佈局,這件事又要謀劃1了,曹於汴覺得,心情真的很煩躁。 煩躁之處,曹於汴更是暗罵眼前的這些東西不成器,皇帝隨便挑一個人就能挑大粱,可他們這幫人呢?白送給皇帝皇帝都不要。 見韓爌在安靜的喝茶,心裡又罵韓爌老狐狸,做事向來留一手,這次,倒是讓他佔了大便宜,本來還以為後手會忽然力撿便宜的,那裡知道,還是韓爌看得更準,皇帝根本就沒正眼看過他的後手,毫不留情的就拒絕了,甚至還立了條規矩……,如今袁崇煥當兵部尚書,怕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爌a。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零三章 都是去年的事 第百零三章都是去年的事 七月初。 又是早朝時間,君臣依舊是如往日一般上早朝,對於昨日的輸贏,有人記在心裡,面上好似什麼事也沒生過一般;有人記在臉上,一副憤憤不平的樣。 一番禮節過後,又是齊聲朗誦《正氣歌》,這才開始議論今日的事。 「今日可都有什麼事要奏啊?」楊改革掃了一遍群臣,才威儀的問道。這個威儀,倒不是裝不出來的,皇帝做久了,這威儀自然就有了,只要不嬉笑笑場,這威儀倒是時刻都會掛在身上。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施鳳來依舊是第一個說道。 「哦,有何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今有琉球國使者上奏,言他家國主被倭國奴役,倭國yu對我朝不利,懇請我朝大兵解救,救他國主復國……」施鳳來是上來就說這個事。 眾人一聽,是這事?皇帝又要打仗?反對派們那是立刻炸毛,武人的地位剛剛大漲,又打仗,那地位豈不是還要漲?當下就準備拒絕,可想想,不對啊!這似乎不是皇帝安排的啊!那琉球國的使者到京城裡來,可不是一年兩年了,皇帝沒登基之前,這事就有了,去年皇帝好像還答應他家,幫他家國主還國呢,這……,不少人糊塗了。 楊改革倒是準備再接再厲,打過了東虜,接著去敲打,這海軍,總是要走出去的,如今,總算是騰出了手,那的好戲也就要開場了。 「這個事啊!朕如果沒記錯,去年朕好像還答應過琉球使者,幫他家國主復國的是吧?」楊改革裝作回憶了一下,才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當時陛下可憐他國國主被倭國奴役,十分震怒,答應幫他國主復國的,不過那時我天朝水師也不齊備,也無法幫他家國主復國,如今,我水師精備,倒是可以實現陛下的承諾了!」施鳳來立刻說道,作為傳聲筒,那自覺的履行了職責,將皇帝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諸位卿家,既然朕承諾過幫他家國主,那就都議論議論,該怎麼辦吧。」楊改革說道。 大臣們立刻開始議論起來,雖然這裡面很多人和皇帝越來越不對付,有越來越和皇帝頂牛的架勢,可也不得不說,經過了這麼多事,皇帝的威嚴那是與日俱增,有人打定了主意和皇帝鬥到底,可更多的人對皇帝的感覺,那就是懼怕,皇帝一不打人板,二不隨便殺人,更是個好好先生,什麼都好說話,甚至很多事都可以依著你,可也就是這麼個皇帝,不動聲se之間,辦成了很多難以想像的事,把很多事、很多人隨意的揉扁了、搓圓了。更多的人對皇帝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認識,即便要和皇帝對著和干,也得就事論事,有真憑實據,有事沒事和皇帝對著幹,總有一天得倒霉。 眾臣議論了一回,很多大臣都是持的既然皇帝承諾過了幫人家,如今又有這個能力那自然是要幫的,自然是要出兵趕走佔領琉球的倭人的,大明朝向來對屬國都不錯,賜錢,賜物向來都不吝嗇,甚至出兵打仗也不在話下。 曹於汴心裡那個煩躁,遼東巡撫的事他還沒想明白怎麼應付呢,今日又來了個出兵琉球的事,這事可真的是一堆接一堆,和皇帝對著幹,這不是什麼人都應付得來的啊!實在太傷腦筋了,這事他敢肯定,皇帝有y□n謀,可皇帝的y□n謀在那裡,他卻看不明白,真的是純粹幫琉球國的國主驅趕倭國人? 韓爌心裡那個叫屈,皇帝您都說了,去年就應承了人家,今年還叫咱們議論,這還有什麼要議論的?還要咱怎麼反對?如今大明水師兵強馬壯,舟船眾多,還能不去怎麼地?前些年花幾百萬銀,十幾萬人馬幫朝鮮打仗都干了,如今趕幾個倭國人還能不去? 眾人的臉sey□n晴晦暗各不一的討論了許久。 楊改革見也討論的差不多了,也就壓壓手。眾臣都安靜下來。 「朕看諸位也都討論的差不多了,也就都說說吧。」楊改革說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應該即刻出兵,助琉球國國主復國,琉球國乃是我大明的屬國,豈能讓他人奴役?這分明是沒把我大明放在眼裡,今日可欺我大明屬國,明日,就該欺負到我大明的頭上了,今日不為我朝屬國討回公道,他日還有那個屬國認我大明為正朔……」施鳳來當仁不讓的第一個站出來說到。 楊改革點頭稱是,這可不是將來會欺負到明朝頭上來,那是已經欺負到明朝頭上來了,這援朝之戰不就是欺負到明朝頭上是什麼? 見施鳳來說過了,其他人也跟著出來說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我朝如今兵強馬壯,舟船眾多,自然該當助琉球國復國……」 「啟稟陛下,臣以為,琉球向來對我朝恭謹,毫無背離之心,自當扶植於他,況且陛下去年就答應了琉球的使者,豈能廢棄承諾,自當該信守承諾,助他國國主復國。」 更多的人站出來,倒是贊成皇帝幫助琉球復國的。不說別的,就光皇帝去年就承諾了幫人家復國這一條,就不好反對。 即便是曹於汴,也只能直咂嘴,這件事,他理應反對,可怎麼反對?如果要反對,去年就不該讓皇帝答應人家琉球國,去年就答應的事,如今怎麼反悔?曹於汴只覺得嘴巴那個苦,如果說皇帝要搞事,去年就在謀劃了……,想到這裡,曹於汴只覺得嘴巴更苦了,也只能安慰自己,這不過是個巧合罷了,皇帝應該沒有那麼厲害,海外之事,那能知道多少?想著想著,曹於汴覺得……這是在騙自己。 「啟稟陛下,臣反對……」曹於汴即便是心裡再苦,也不得不出來反對,這嘴裡的話,和他心裡的一樣苦,苦的不能在苦。 曹於汴一出口,眾人就都看著他。今日的反對派差不多都偃旗息鼓了,沒想到,這老傢伙還是出來了啊!和皇帝鬥,也不用這樣吧,這還能怎麼反對?這可是去年就定下的。還能不要了這天朝的面? 「哦,卿家倒是說說,為何反對?理由是什麼?」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無他,我朝剛剛經歷了大戰,尚未回復元氣,又為何要為他人爭戰?這糜費何其多?陛下,當節省民力啊!」曹於汴也只能拿這個說事。 「呵呵……」楊改革乾笑幾聲,又道:「……朕記得遼東大戰,一直都是在6地上打的吧,水師都沒機會出場,如今跨海幫琉球復國,自當是出動水師,這又何來大傷元氣之說?」 曹於汴只覺得嘴巴裡不是滋味,水師和步卒,馬隊的區別,他自然知道,可也實在是拿不出什麼說辭,也只能老生常談。 「戶部可在?」楊改革見曹於汴低著頭,苦著臉,又問畢自嚴。 「臣在!」畢自嚴趕緊出來。 「如今要幫琉球復國,戶部的銀錢可還充裕?能拿出多少軍費?」楊改革問道,見曹於汴低著頭苦著臉,楊改革直接就堵曹於汴的第二個理由,你不是說糜費,沒錢嗎?如今的朝廷可不是以前的朝廷了,以前那朝廷過的日那叫一個苦哈哈,如今,不指望各種夏秋稅,光是鹽稅,就先收了五百萬兩,戶部的日可寬裕著呢,如今還拿這個來搪塞,自己可不會給面了。 「回陛下,戶部銀錢尚充裕,夏稅即將入庫不算,拿出四五十萬兩銀幣充做軍費也還拿得出。」畢自嚴立刻說道,說實話,畢自嚴如今也不知道,他弄到的這些銀該怎麼花,朝廷向來是過慣了苦日的,那年不是勒緊了ku腰帶過日?如今一下忽然變寬裕了,一時間,還不習慣,故此,銀錢都堆在太倉裡呆,一部分又給畢自嚴存到銀行裡吃利息,也算是節約理財的高手了。 「哦!……曹卿家可還有話要說嗎?」楊改革哦了聲,拿眼睛看著曹於汴。 「回陛下,臣無話可說了。」曹於汴心情沮喪得很,苦著臉答應道,雖然他很想阻止皇帝,可實在拿不出什麼有力的說辭。以往拿錢財,拿民力來給皇帝施壓,如今對這位皇帝不起作用。 「那位卿家可還有話說?」楊改革又充滿著威儀的問道。 眾臣連忙底下腦袋,避開皇帝的鋒芒。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韓爌覺得,自己這個反對派,還是得說點什麼,不然,對不起自己這個反對派的身份。 「哦,韓卿家有何事?只管說。」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我朝如今在和東虜開戰,雖然贏了一場,可東虜如今又鬧騰起來,剛剛把林丹汗打得大敗,大有再起的架勢,臣以為,東虜未定之前,不宜將水師的力量分開,也不宜兩面作戰……」韓爌說道。 「兵部如何說?」楊改革又問道,也不打算自己回答。 「回稟陛下,其實,水師於東虜作戰,雖然用處非常之大,可實際,基本上都是運輸船在起作用,而實際戰艦沒有太多揮的機會,如幫琉球復國,也僅需要從北洋水師分出一支艦隊即可,想東虜沒有片舟可以下海,多些戰艦,少些戰艦,也無甚問題,如果陛下覺得北洋水師的實力不夠,還可以從鄭芝龍處調撥一些戰艦即可……」孫承宗不得不出來說道,說話之間,有些不情願,但皇帝要他說,他也不好不說。 楊改革也不希望孫承宗直接出來和臣們鬥,不管怎麼說,自己和臣之間,孫承宗也還是個紐帶,如果直接把孫承宗推出來參與爭鬥,很多事,則可能是無可挽回的,儘管楊改革知道,和臣之間有一個生死爭鬥,可也還不得不給臣們留一些念想,做事,還是得留一線。 這個大明朝,除了官治國,難道還能武人治國?除開皇帝不說,掌管大明朝武裝力量的,也只能是臣,某些底線,楊改革再和臣爭鬥,也不希望武人掌管最高武裝力量,如果由武人掌管整個大明朝的武裝力量,這事可真的就是沒底線了,也流毒無窮,楊改革還真的從來沒考慮過,也是無法想像的,孫承宗就是這麼一個底線……,楊改革一直希望孫承宗當一個比較立的底線,不太或者說不直接摻乎自己和臣之間的爭鬥,以比較立的姿態樹立在自己和臣之間,告訴臣,不管怎麼鬥,皇帝都還是相信臣的,起碼不會武人騎在臣頭上,……這其的輕重,怎麼捏拿,楊改覺得,相當的麻煩。不過現在,孫承宗暫代兵部尚書,也只能讓孫承宗出來說幾句了,想到這裡,楊改革又是一陣煩躁,劉廷元實在太不爭氣了,淨壞自己的事,自己還得給他擦屁股。 「嗯,孫師傅說得有道理。韓卿家可還有問題?」楊改革有些不爽的說道。 「回稟陛下,臣沒有話要說了……」韓爌也出來1u了個臉,也準備收兵了,對於一年前就承諾下來的事,現在反對,實在是沒什麼理由,這叫皇帝的臉往哪裡放?這叫明朝的臉往哪裡放? 「還有那位卿家有話要說?」楊改革又問道,想到兵部尚書這個職位還得由孫承宗代理好一陣,楊改革又是一陣煩躁,語氣也越來越不善。 眾臣一致沉默,見皇帝的臉se不那麼好,這事又是一年前說定了的,也就沒什麼說辭了,徒惹皇帝火,被大罵一頓,也實在沒意思。如今事不佔個理,跟皇帝鬥,那可真的是沒法鬥。 「既然諸位卿家都沒話,那就這麼定下了,由參謀部謀劃一下,看怎麼幫琉球國復國,具體就由孫師傅負責。」楊改革帶著一些不爽說道。 「臣領旨!」孫承宗出來答道。 儘管這事辦成了,北洋水師即將出去,可楊改革心裡的煩躁,沒有減少多少,孫承宗是自己樹立的底線和標桿,偶爾站在自己這邊說一下倒是問題不大,可如果天天這般站出來幫自己說話,難免會被人惦記,難免會和人爭鬥,如果孫承宗被人攻訐倒下了,那這事可就麻煩了,再樹立一個底線,誰來當?顯然沒人能代替?一旦沒了底線,這大明朝的動dang,可能會出自己的預料,局勢可能失控。想想歷史上的孫承宗可是幾起幾伏,一直避免孫承宗出面參與爭鬥的楊改革,那心情,實在是好不起來。 眾人見皇帝的臉se變差了,倒是越的看不清這局勢了,不少人心裡嘀咕起來。皇帝不是達成了自己的意願了嗎?應該眉開眼笑才對,再不濟也該平平淡淡的裝平靜,怎麼這幅模樣?看樣,可不像是裝的啊?那到底是什麼事讓皇帝如此憂慮?甚至煩躁?難道這事皇帝自己本身就不喜歡,或者說,這不是皇帝的y□n謀? 不僅曹於汴、韓爌之流搞不懂皇帝的心思,就連帝黨的人也搞不明白皇帝在想什麼了。 楊改革不爽了一會,對於孫承宗的事,也沒個好辦法,也只能把這事放一邊。 「對了,說道出兵琉球驅趕倭國,朕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了。」楊改革煩躁的說道,語氣帶著一些不善。 眾臣越的mo不清門路,這是唱那出? 「請陛下明示?」施鳳來立刻接過話茬。 「朕記得去年南京兵部尚書李之藻僱傭夷人艦隊的時候,層答應過夷人頭目,幫他到倭國要兒的吧?可有此事?」楊改革不耐煩的說道。 「回稟陛下,此事確實是有的,南京兵部尚書李之藻,李振之確實稟報過此事,說是僱傭夷人艦隊的條件之一,去年,陛下也確實答應過那個夷人,說待我朝騰出手來的時候,就幫他要回兒的,甚至還可以派艦隊送他去,當然,也有前提,就是夷人肯認真教我大明水師,肯用心助我大明水師打東虜,還得我大明騰得出手,也就是我大明要打贏了東虜才算數……,想那夷人也確實還有些本事,也是真心助我大明,去年鎮江堡之戰,戰艦可以起來大作用的……」施鳳來立刻答道。這個事,也是去年就定下的,知道的也不是一個兩個,當然,當時誰能想到,東虜那麼不經打,才一年的功夫,那個不可一世的東虜就被打的不敢靠近海岸了…… 曹於汴的臉se立刻變黑,怎麼又是去年的事?皇帝去年到底做了多少事?都要在今年來做的?曹於汴越想越氣憤,怎麼可以這樣? 韓爌的臉也變黑了,這事,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皇帝了,難道皇帝就一定知道,今年能收拾東虜?這事去年他也知道,當時還說皇帝臉厚心黑呢,什麼騰得出手了才能幫他要回兒,騰得出手,那就是東虜不敢靠近海了,也就是說,東虜被打怕了,不敢再上來了。東虜一年就被打怕了,這事擱在去年說,誰信?可如今?韓爌的臉se那是急的變黑,不知道是該稱讚皇帝謀略高明,還是說這太巧合,看如今這形式,皇帝好像要搞事了。 眾人聽了皇帝說這事,知道的臉都黑了,不知道的茫茫然,見眾人都黑臉,更加的茫茫然,不過聽說是南京兵部尚書李之藻說的,估計也是真的。 「既然朕答應了,他也做到了,如今水師正好要去幫琉球國復國,也就順道,去幫他要兒吧,朕答應了的,就不能失約,更不能失信……」楊改革又說道。 …… 這滿地的大臣,一個個都黑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反對?這可是去年就說好了的,還有南京兵部尚書李之藻作保,還有徐光啟從搭線,還有朝閣老們參與,這事要說是皇帝的局,也太那個了吧,要說不是局,可誰信?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零四章 到遼東圈地去 第百零四章到遼東圈地去 下了朝,楊改革依舊是有些悶悶不樂。 午飯楊改革也吃得沒什麼味道,如嚼蠟一般。 回了乾清宮暖閣,依舊覺得不甚舒服。 坐了一陣,又站了一陣,又來回走了一陣,楊改革也沒法驅趕心的煩躁。孫承宗的事,還是不能讓孫承宗冒險,以後還是盡量不要讓孫承宗出來摻乎了,吃些虧就吃些虧吧,總比台柱倒了要好。 「大伴!」楊改革心裡稍稍的下了個決定,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連忙答應著。 「去請孫師傅過來,另外,把田弘遇召來,再把雷大用和尚可喜召來。」心儘管煩躁,可有些事,也是必須要安排的,作為一個皇帝,不能讓心情困擾自己。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了,然後就去叫人傳旨了。 楊改革見王承恩出去,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心情,撿起案及上的信件,又拆開看起來。 這信件,是陝西李延翼和他媳fu送來的,因為他家和皇家的關係不一般,做的事更不一般,很多時候,他們家倒是用寫信,而不是上奏本來說事,除了彰顯他家和皇家的關係,更多的是保密的意思,來信說的大意是那邊生意大好,那便宜的燈油果然是搶手貨,到處搶著要,往京城裡燈油的事,因為馬車的關係,供應量一直起不來,數量也一直有限,煉油他那裡好辦,陝西別的不多,想找個地方討生活人多的是,要出油也就是多架幾口鍋的功夫,就是這油送不出去,請示怎麼辦。 楊改革看了信件,想了想,又回復,一定要加大供應量,供應量起不來,就多買馬車,五百輛不夠就一千,或者兩千,總之,除了保證油渣順利到位,更要絕對的保證燈油供應京師,更要保證燈油價格便宜,總之,先把石油產量做起來再說,貼錢也要做。 楊改革回了李延翼夫fu的信。準備再翻翻上海那邊的信,詢問一下安置的準備情況。 「陛下,孫師傅到了!」王承恩說道。 「嗯,請孫師傅進來吧。」楊改革停下筆,說道,做了一會事,楊改革的心情也逐漸的平復了許多,老是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也不是個辦法。 孫承宗進來,也是先行禮。 「不用了,孫師傅坐吧!」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隆恩!」孫承宗道謝之後,就自己坐到椅上去了。 「朕想了想,孫師傅還是暫且別摻乎到朕和那些人之間的鬥法裡去!」楊改革開門見山的就說道,這件事,楊改革也不想拖,和孫承宗的關係也無需避諱什麼。 「陛下可是怕臣被牽連進去?」孫承宗立刻就反映過來,今日早朝上皇帝的神se異常,可能就是和這個有關,邊說邊站起來,已經不好再坐著了。 「是啊!也不怕孫師傅笑話,朕雖然口口聲聲要和那些臣鬥,甚至說過是生死之鬥的話,可朕卻還不得不依靠臣治國……,唉,做事,還是要留一絲底線啊!所以,朕不想孫師傅太牽涉到這裡面去,有孫師傅在,朕和臣之間,就還有緩和的餘地,如果孫師傅倒了,那朕可就被動了,朕也不想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啊!」楊改革又有些鬱悶的說道,這就是當皇帝的不爽之處,如果不是皇帝,大可進行革命,什麼樣的規矩都不用守,更別說什麼底線了,贏得勝利就是唯一要做的,可身為皇帝,顯然不能這樣,革命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也只能改革了,改革就注定不可能如革命那般徹底和不受約束。 「陛下,臣明白了!」孫承宗作為皇帝的左膀右臂,真正的核心,自然知道皇帝指的是什麼,當下就肅穆的答應道,他也一直就是這麼做的,如今暫代這個兵部尚書一職,也是沒辦法。 「唉,這個就不去說了,陝西那邊來信了,說了供應京師燈油的事,朕回復讓他多買馬車,多送燈油過來,務必保證京師的燈油供應,想要不了多久,這京師裡很多人就可以用燈油照明了,如果能辦成這個,也算是美事一件……」楊改革說道。 「陛下!能造福百姓的事,確實值得做……」孫承宗應了句。 「對了,安置的事如何了?馬上就要到七月半了,這水6大會也要開始了,祭奠陣亡將士們的事,準備得如何了?」楊改革說過了鬱悶的事,又問些輕鬆的事。 「回陛下,安置的事,正在辦理,如今,各部都還在整理名單,看誰願意安置的,七月半祭奠陣亡將士的事,有司已經在著手準備了……」孫承宗回答道。 「嗯,那就好……」楊改革說道。 暖閣裡,稍稍的安靜下來。 「對了,孫師傅,朕叫了田弘遇過來,也叫了雷大用和尚可喜過來,這次把他們叫來,除了佈置一下安置的事,就是有意佈置一下倭國的事……」楊改革說道。 「陛下,倭國的事?這一旦動,陛下可有必勝的把握?可就再沒有回頭路了,必定是你死我活啊!」孫承宗再一次提醒皇帝,倭國的事,一旦啟動,就是你死我活,天崩地裂的狀態。 「嗯,這個朕知道,倒是已經有了準備了,如今韓爌和曹於汴他們的能力和實力,還差了些,得給他們增加一些實力才行,也不枉朕準備了這樣久……,孫師傅也知道,我朝如不變革,始終只有死路一條,要變革,也只有打倒他們,他們始終都是攔在變革路上的難題,以其一個一個的解決,不如一起解決了……,朕如今倒是充滿了信心。」楊改革說到這裡,信心又回來了。 「……」孫承宗也不知道該如何勸皇帝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也只能按皇帝說的辦了,不然,光靠皇帝一個人養這個大明朝,孫承宗也看不出明朝的出路在哪裡,如今每年的各種開銷,高達一兩千萬以上,如果還是如先前那般每年收個兩三百兩銀,顯然要不了幾年,朝廷就得垮台。而要收銀,顯然,江南那些人就是必須要踹翻的,不把他們踹翻,這大明朝根本就是個無解的死結,只能越勒越緊,最後窒息而死。而倭國的事,就是指皇帝從鄭芝龍哪裡接手控制倭國的貿易,這無疑是給江南那幫人的脖上先套根繩,這一旦事,兩方必定是你死我活。 又稍稍的沉默了一陣。 「陛下,國丈田弘遇到了。」王承恩進來稟報道。 「嗯,見!」沉默的氣氛被打破,楊改革說了一聲見。 田弘遇如今已經美到了冒泡,想辦法獨霸了邊關馬市的買賣不說,今年北方,他租了幾十萬畝地種蕃薯,如今,大豐收已經是指日可待的事了,和別人那枯秧干禾一對比,想不美得冒泡都不行,北方將大面積的減產,家家人人哭喪個臉,唯獨他的地裡,不僅不減產,收成更是高到離譜,當然,他收的是蕃薯,別人那種的是稻,麥等其他東西。在明朝,北京周圍已經有水田種稻了,這個是可以確定的,而且規模不小。 「臣叩見陛下!」田弘遇在外面,那也是「霸氣」四溢的主,可到了皇帝這裡,立刻變成了溫順的小貓,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柔和起來,和外面簡直判若兩人。 「起來吧!」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隆恩!」田弘遇這才眉目歡喜的起來。 「老丈人可知道朕今日召你來所謂何事?」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臣不知!」田弘遇想了想,回答道。 「朕想問下你,對於劉廷元的事如何看?」楊改革說到這裡,聲音逐漸的變得嚴肅起來。 「這……」田弘遇聽到皇帝這麼說,彷彿被踩到了尾巴,神se猛然一變,但,瞬間又安定下來了,劉廷元那可是被別人搞下去的,皇帝說這個事,莫非,輪到他了? 「朕聽到外面有風言風語,說你囂張跋扈,做事乖張……」楊改革不得不給帝黨裡,容易遭受攻擊的人敲打敲打,這節骨眼上,如果自己的人老是出問題,也是個麻煩事。 「陛下,臣是冤枉的!臣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給陛下辦事,做事或許礙了某些人的財路,某些人暗使壞呢。」田弘遇立刻為自己辯解。 「你的事,朕知道,朕自然會關照你,你和劉廷元不一樣,他是官,容易遭人彈劾,而你和他不同,是勳貴,倒是不用怕那一套,但,做人切忌不可囂張跋扈,人該平和的就要平和,該忍讓的就要忍讓,人要平和大氣一些!」楊改革繼續敲打著田弘遇,田弘遇這傢伙歷史上的名聲就不咋好,但身為老丈人,這不是楊改革能決定的,也只能多加督促。 「臣明白,謝陛下周全!」田弘遇連忙謝恩。 「對了,今年你那蕃薯也該豐收了吧?」楊改革敲打過了田弘遇,開始說正事。 「回陛下,還是陛下聖明,還是陛下有先見之明!不是臣吹噓,這北方數個州縣裡,也就臣的莊稼長得最好,豐收那是不成問題的,臣如今已經準備了好幾處釀酒的作坊了,就等著蕃薯了……」田弘遇說道自己的事業,眉目立刻就高了起來,說話也有了氣。 「嗯,這件事你做的不錯,爭取盡快的把酒釀出來,要顯出你的本事,知道嗎?也要稍稍的在人前吹噓吹噓!」楊改革問了一下釀酒的進度。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一定照陛下的意思辦,陛下放心就是!」說道跟別人吹噓,田弘遇眉目那可是高張開來,這就是奉旨吃喝,奉旨攀比啊!還有比這事更美的事嗎? 「……陛下,臣還有一事,想請陛下……」田弘遇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來,立刻藉著皇帝興致不錯,提了出來。 「哦,何事?」楊改革問道。 「陛下,如今臣要運輸蕃薯、運酒,馬車是少不了的。這運酒的馬車,最好還要那種專門運酒的馬車,臣……,臣的意思是如今馬車場的馬車實在是造不過來,即便是臣要的馬車,也一時半會輪不到臣,陛下,臣怕會誤了陛下的事啊!……」田弘遇立刻藉著見皇帝的機會,把這事說出來。這事,說出來也不怪田弘遇,馬車場的生意,誰能想到一下就需要那麼多的馬車,即便是有提前準備,可這新式馬車也不是誰都可以造的,這產量也一直提升得不是那麼理想,很多時候,都得排隊,即便是田弘遇的,也被馬車場一拖再拖,本來是有給田弘遇造的,可皇帝大筆一揮,又給了陝西了,田弘遇也只好來求皇帝。 「哦,這事啊!好說,大伴,你呆會給富明德去個信,叫他別誤了國丈的事!」楊改革倒是立刻應了下來。 「奴婢遵旨!記下了。」王承恩答應道。 「對了,如今安置的事已經定下來了,朝廷先前就有定論,給有功的官軍分地的,這件事,和你有關係……」楊改革看著田弘遇,說道。 「陛下的意思是,要臣到關外遼東去種地麼?」田弘遇立刻接口。 「對!想必如今你也有了種地的經驗了,如何組織,如何操作,想必應該沒問題了吧。」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不是臣吹噓,臣如今對那種地、造酒場,那都是弄得一清二楚,如今只要是塊地,臣就能給他種出蕃薯來,蕃薯出來了,臣就能立刻把他變成酒賣出去,保證不會誤陛下的事!」田弘遇立刻說道,要說他對種地有多麼清楚,那顯然是不可能,但手下也確實籠絡了一批商人,通過這批商人,要說種地也好,辦酒場也好,銷售也好,那還真的沒問題,以田弘遇如今獨霸馬市生意的情況,還真有資格說這句話。不少商人都是打破了頭往田弘遇懷裡鑽,要借田弘遇的手和皇帝搭上關係,入繳稅派,反而是那些小門小戶好掉頭。 「好,這是好事!如今遼東雖說東虜未平,不適應去開墾,可朕也給你選了一個適合種地的地方,那就是金州,這地方雖然也是遼東,可遠離東虜,去哪裡,基本不會受到東虜的sao擾,你去到那邊圈地吧……」楊改革說道。 「……」田弘遇已經美到冒泡了,到金州去圈地……,皇帝這話說的怎麼就那麼吸引人呢?是不是那種馬跑多遠,多少地就歸他? 「……圈地的規矩,以一塊地一個農莊為準,數個農莊配一個酒莊或者工場,農莊和工場統一的安排人去幹活,那地方靠海,產出來的酒也好,其他東西也好,靠海運,很容易就運出來了……」楊改革又說道。 「臣明白了!」田弘遇知道,這種美到冒泡的事,不可能由他一個人獨享,他只不過是皇帝手下一個辦事的,大頭還得皇帝拿。 「……另外,關外的地,如今還沒一個定論,地,你先圈,圈了立刻種,至於日後怎麼辦,得了銀錢了怎麼分,朕再說,如今,你盡快的派人到金州圈地去,如果可能,還可以趕得上一季……」楊改革吩咐道。 「臣領旨!」田弘遇立刻答應道,雖然有些不明白,可也知道一個道理,他能有今天,都是皇帝給的,皇帝叫他往東,他最好別往西,皇帝叫他圈地,他最好多圈一點。 楊改革稍稍沉默了一下,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組織了一下語言。 「那個羊毛衫的事,做得如何了?」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臣正在做,一切依陛下吩咐,關外採買的事,如今都分給了皇協軍了,那些人被皇協軍拿價,想跟臣直接做買賣,臣不肯,他們還威脅過臣的夥計,不過,自從我朝在遼東打了大勝仗之後,那些個人已近老實多了……」田弘遇見是這事,又立刻稟報道。 「好,這事依舊這麼下去,嚴格控制馬市的交易,嚴禁走s□,先把皇協軍養壯了再說……」楊改革看了看田弘遇,又看看孫承宗,說道。 「臣領旨!」田弘遇立刻答應道。到了此時田弘遇又有些心虛了,他幫皇帝控制的東西,已經越來越多了,多、大到他覺得力不從心了,這邊關幾千里的地界上,皇帝叫他到處摻和,如今,田弘遇倒是有些感覺到背脊涼了。 又稍稍的沉默了一下。 「還缺銀麼?」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暫且不缺,臣自信只要等到蕃薯熟了,會賺大錢的!」田弘遇認真的說道。 「好,那就去吧,這件事,記得到處吹噓吹噓!」楊改革再次吩咐道。 「回陛下,臣記下了。」田弘遇再次肯定道。 送走了田弘遇,楊改革的的心思算是空了一截,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孫承宗一直站在一旁沒說話。 「人那邊,也終於安生下來了,既然他們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以後怕是再也沒機會跟朕叫板了……」楊改革看了看孫承宗,說道。 「一切得益於陛下早有準備,否則,人必定乘著我大明和東虜對峙之時來叩關的,如今我朝和東虜勝負已分,他們自然是沒有膽再來找麻煩……」孫承宗淡淡的說道,這個事,就是皇帝和他一直在防備和擔心的,生怕大明和東虜對峙甚至決戰的時候人來個叩關,大舉出兵什麼的。事先留了不少後手,像趙率教就是防備人,沒有調到遼東去,比如吳三桂也沒有去遼東,還比如皇協軍也都在那裡,並且逐漸的把皇協軍餵飽、喂大,讓皇協軍跟人產生利益衝突,用人的血養皇協軍,如今看來,這一步也是走對了,有這麼多的力量彈壓著,即便是和東虜打得那麼厲害,人也不敢輕易的叩關。如今大局已定,東虜大敗,自然再不怕人乘亂搞事,如今剩下的,就是把皇協軍喂得更大…… 又稍稍的沉默了一下。 「但願田弘遇此去能釣到幾個魚,也不枉朕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弄這事。」楊改革乾笑幾聲說道,這事,又是說田弘遇種田的事,可真的是費了楊改革好大的心思,老早就謀劃了,如今,終於到了收穫果實的階段了,田弘遇一直都是個愛顯擺的人,如今讓他到處顯擺自己賺錢的本事和套路,也是個相當理想的人選,他幹這事,那是天生的。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零五章 只能打仗 跟田弘遇吩咐了去遼東種地,又問了一下關於meng古的事,楊改革也算是安心不少,從各方面的情報來看,meng古人怕是再沒機會跟自己叫板了,一待後金西竄,meng古人就會成為一個歷史。 說到這裡,楊改草的心晴又好上不少,孫承宗似乎也輕鬆了一些,偌大的壓力,也終於似乎是減輕了一些。 「陛下,既然集古人已經無法再翻身了,那山西晉商通虜案?」」別承宗可能是想到了什麼,問道。這個問題,也是meng古戰戰略的一環。 只……不,暫且還是別急著結案,還是讓那幫人一直拖著,拖到明年去再說,至少也要等東虜西逃了才能再說,此時結案,還是早了些,劍,還是要懸在那些人頭上比較好」楊改革想了想說道。 「臣遵旨!」孫承宗及其嚴肅的回答道,這件事的凶險,其實,不亞於他在三岔河和鞋打仗,雖然meng古人這邊沒有正面較量,可實際,在meng古人身上hua的心思,不比鞋那邊少,沒有大戰,也沒有什麼大衝突,一切都在靜悄悄之,無聲無息的就生了,旁人根本看不透這裡面生了什麼,倒是有點善戰者無赫赫之功的意思。 meng古人和山西晉商通虜案,和後金的關係,其實,這都是一系列策劃裡的一環,事實上,說是晉商通虜,這是不完全對的,實則這裡面還有邊將,邊疆將門集團在裡面摻合,不然僅憑幾個商人是不可能把買賣做到那麼大的。明朝開國,定下了軍戶的制度,邊關也由眾多的邊將把守這些軍戶、邊將經過兩百年的通婚,也逐漸的展出了「將門」這麼一個比較寬泛的利益團體,在某些事上,算是共同進退,有他們的利益訴求井。比較著名的將門有比如祖大壽的祖家,吳三桂的吳家,還比如李成粱也都算是將門集團的代表。 這些將門集團的生存一靠朝廷撥銀,二靠自己種地,三就是靠走s□,基本就是這幾樣套路,過得日,也不是那麼寬裕,歷史上傳聞的比如將門集團養賊自重這些傳言也不是完全沒根據。種地收入有限,走s□也有個限度,畢竟還有正規馬市,而靠朝廷撥銀,顯然要被臣們極度壓制養賊自重也算是跟朝廷要銀的辦法之一了。 山西晉商案,既走向臣開刀的引,其實,也算是暗地裡向邊關將門集團開刀的引,更是對付meng古人的一把刀。這也是楊改萃堅持把辦案的權利交給三法司的原因,甚至還給了三法司的人欽差的地位。其實作用就是在這裡,借臣,借三法司的手壓制將門集團,讓他們不敢輕易的參與走s□至少在短時期內,在山西晉商案期間不敢輕易的走s□,給楊改萃培養皇協軍,瓦解meng古人爭取時間。 臣對武將天然的不信任,天然的壓制,讓邊將的將門集團在晉商通虜案期間不敢輕舉妄動。就比如說,不敢輕易的頂風作案,至少在案件沒有完結期間,不敢輕易的參與走s□。這就斷掉將門集團參與走s□,洩1u情報的可能xing。畢竟,走s□的利潤和世襲的官職比起來,走s□的利潤還沒大到讓人放棄世襲官職的地步,更何況如此高壓之下,有命賺就一定有命hua?所以,晉商通虜案一直沒有完結,也就是這個原因,案件沒有完結,這狠抓走s□的風聲就沒有過,三法司那幫人就會睜大了眼睛抓現行,就會折騰,他們不揮騰,楊改革也要讓他們折騰。 只要將門集團不敢輕易參與走s□,這通向東虜的走s□渠道也好,通向meng古人的走s□渠道也好,也才能得到基本井遏制,這依靠皇協軍吃meng古人血的謀略,才能得以實現,不然,光靠皇帝下個聖旨不准走s□,光靠不准其他人做買賣防止走s□,這無疑是個笑話。而走s□的情況得到遏制,才能讓皇協軍制度作用揮起來,不然,偌大的邊境線,要說防止別人走s□,這無疑是個笑話,要說靠貿易特權養皇協軍,也是個笑話。 這也是三法司如今在山西那麼風光的原因,也是三法司那幫人去了好幾個月還在查案的願意,因為皇帝根本就沒有打算結案的意思,要結案,起碼也要三法司那幫人給撐到皇協軍制度成型,和東虜的大戰分出勝負才行,最好能撐到確定了後金西逃才好。到了那時,楊改革已經不在乎什麼邊將集團了,meng古人更是撐了秋天裡的落。到時候跟在後金後面一路橫掃,把林丹汗也好,草原上的meng古人,還不是猶如秋風掃落一般,掃得乾乾淨淨?既然關外整個草原都是自己的了,那自己又為什麼還要把大把的錢hua在長城防線上?還為什麼還要在乎那些邊將將門集團?為什麼還要擔心他們走s□,擔心他們不好好守邊關?為什麼還要擔心他們養賊自重? 到了那時,明朝的邊疆再不是長城一線。 在楊改萃看來,每年hua那麼多錢維持長城防線,時時擔心有人叩關,還不如依舊hua這麼多錢,將明朝的邊疆推進到亞去,反正都是hua那麼多的錢,多一塊地總是好的,而一旦皇協軍的制度確立起來,依靠著皇協軍制度,不斷靠著貿易的特權擴張地盤,從別人身上吸血,遠比守在長城上好得多。 到了那時,新軍已經崛起,通過騾馬化,以較強的機動xing,已經可以做到機動防禦了,無需再這麼嚴防死守長城一線了。 配合緊跟其後的開、殖民政策,將關外那些收穫的土地牢牢的把握住,擴張得幾十年後,明朝已經進入了工業化時代,草原民族對農耕民族的噩夢將徹底的終結,封建時代所謂的疆域局限xing,也會被打破」到了那時,這些地,就永遠姓朱了。 也就是說,山西晉商案」既走動鹽商的一個引:也是瓦解邊將將門集團的一把利刃:也是一把懸在邊將集團頭上的利劍:也是瓦解meng古人的一把利刃。當然,瓦解將門集團,還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不能斷了將門集團的銀,所以,楊改萃倒是從來不少那些人一分銀,除了該給的銀,什麼棉衣,什麼新式武器,也從來沒短過他們的,不管養賊自重這事有還是沒有,楊改萃都只能讓事情按照自己的劇本走,而不能讓人牽著鼻走。 至於三法司的那幫人為什麼能把一個案辦幾個月還沒辦完,其實也簡單」這個案本來就涉及極廣,除了山西,還涉及到邊將,甚至和山海關,遼東,陝西,甚至江南那邊扯得上關係,要提拿一個犯人,問個話什麼的,這一來二去,時間也就有那麼久了,以古代那個交通能力,這個倒是再正常不過了。 這個事,知道的」寥寥無幾,別承宗見皇帝如此說,也是心領袖會的應承下來,既然如此,那山西晉商通虜案,也就還得辦下去,三法司那幫人,如今,藉著個欽差的身份,在山西那邊倒是被人伺候得好好的,差遣那個,差遣這個,倒是玩得不亦樂乎,也好,就讓你們再玩一段時日。 這牟暖閣,詭異的安靜了一陣。 「陛下,雷大用,尚可喜到了,陛下可要見?」王承恩又進來稟報道。 ,「哦,他們到了啊!那就叫他們進來吧。」楊改草說了聲,此時的心情已經比較好了,想到自己成功壓制meng古人,meng古人即將成為歷史,楊改萃很有成就感。 ,「臣雷大用叩見陛下!」 ,「臣尚可喜叩見陛下!」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叩頭行禮。 ,「起來吧!」楊改草朗聲的說道。 ,「謝陛下隆恩!」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謝恩。 ,「今日召你們來,應該知道是什麼事吧?」楊改草微笑著開門見山就說道。 「回陛下,可是琉球國的事?」雷大用說道,這個事是剛剛定下來的,其實也不是,應該說去年就定下來的。 ,「不錯,朕準備派你們到倭國去一趟,一是幫琉球復國,二就是順道幫那個夷人頭目要兒。」楊改革微笑著說道,這都是明面上的事。 ,「回稟陛下,臣保證不負聖恩,請陛下放心。」尚可喜和雷大用同時說道,這個事,他們是知道的,已經算是公開的事了。 「大伴,去看下,門外窗下,別讓人聽了牆角。」楊改革說到這裡,又跟王承恩說道,這事算是相當秘密的事了,還不能打暗語,只能明說了,明說,就得清場。 「奴婢遵旨!」王承恩倒是知道皇帝的意思,很快就去力了。 過了一會,王承恩回來了,稟報道:,「陛下,已經好了。」 見已經清場完畢,楊改萃才準備開始說正事。 「不知道你們兩位值不值得朕信任?」楊改萃倒是嚴肅起來,問道。 ,「回稟陛下,臣誓死報效陛下,請陛下相信臣。」兩個人再次說道。 「好,朕一貫都是相信你們的,把你們當心腹,如今這件事,要讓你們做,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做到。」楊改革又說道。 ,「請陛下下令,臣等願意赴死!」兩個人倒是雄赳赳的說道,一點沒有怕事的意思,親口聽到皇帝說他們是心腹,這個可是相當有榮耀的事。 ,「是這樣的,鄭芝龍你們應該聽說過吧?」楊改草皺皺眉頭,盡量的組織一下說辭,好讓這兩個傢伙理解自己的意思。 「回陛下,臣聽過,以前乃是海盜出身,後來受陛下招撫,於福建任海防游擊……」兩個人答應道。 ,「嗯,知道就好!鄭芝龍也是朕大力招撫的,此次你們去幫琉球復國,可能還會和他聯手。」楊改革說道。 「臣遵旨!」兩人又答道,鄭芝龍的事,他們自然聽說過,原本對鄭芝龍的出身頗為看不起,不過,人家也是皇帝大力招撫過的,那算是皇帝的人,不管怎麼說,也是自己人,也得給些面,說和鄭芝龍聯手,兩人也沒有表現出異常的顏se」他們同鄭芝龍打交道,其實已經很久了,在江南造船廠領船的時候,一半是給他們的,一半就是給鄭芝龍的,自然清楚鄭芝龍在皇帝心目的地位。 ,「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有件事,朕現在額外的交代你們,一定要辦好,且不可洩1u半個字,如洩1u了秘密,朕寶要叫他五雷轟頂,能做到嗎?」楊改萃交代了前奏,說這最核心的事,神情格外的嚴肅。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被皇帝眼裡流1u出的嚴肅驚著了,什麼事,得讓皇帝這樣看重?在他們眼裡」皇帝就是無所不能的神人,連上天都可以,還有什麼事能難到皇帝? 「回稟陛下,臣能做到!」最先開口的,倒是尚可喜,經歷的事畢竟多些」年紀也大些,最先回過神來,也沒有太多的廢話」更沒有毒誓,就是一句簡單的能做到,充滿著堅毅和自信。 「回稟陛下,臣能做到!」雷大用也跟著回答道,剛剛還有些驚異的神情,也沒了,變得極其嚴肅起來。 「好!朕相信你們能做到,假以他日,你們二人的前程,自然無可限量……」楊改萃小小的讚揚了一句。 只……這次你們出海,除了上面說的那兩個個事,實際還有一件事才是這次出海的重之重……」……」楊改革小聲的說著。 ,「朕招撫鄭芝龍的事你們都知道,可你們知道,朕是怎麼掩撫鄭芝龍的嗎?又有哪些條件嗎?」楊改萃又問道。 「臣不知……」兩個人互相看了下,說道。 ,「鄭芝龍先前是海盜,控制看到倭國的貿易,他接受朕的招撫,這到倭國的貿易,自然就歸朕,這次你們出海,實則,就是去辦這個事,把倭國的貿易從鄭芝龍手裡接過來」楊改萃輕聲說到,前面的事都是表面上的,只有這事才是實際要辦的事。 兩個人才震驚起來!皇帝為什麼以那麼高的規格「招待」鄭芝龍,甚至出動了林軒?為什麼江南造船廠裡,那船是他們一半,鄭芝龍一半,原因就在這裡。鄭芝龍憑什麼能在閩南大戰官軍?能移民數萬?沒點本錢,那是不可能辦到的!兩人到此時才知道,鄭芝龍在皇帝心目的地位,可能要比他們還要高…… 「臣領旨!」依舊是尚可喜最先回答道。 「臣領旨!」雷大用稍稍收起震驚的眼神,跟著說道。 「……這個事,是一個長期的事,也是朕把你們兩人都叫來的原因,你們這次去了倭國,幫琉球國國主復國之外,也還要長期駐守【日】本,控制到倭國的貿易,等你們把倭國那邊的情況弄熟了,才可以輪流回來休息……」楊改萃又說道。 「謝陛下體恤!」兩個人說道。 「控制倭國的貿易,就必須還有能停留和補給的港口,港口,除了大明朝內的,琉球那邊,你們幫他復國之後,就順帶問他要一個港口,作為長期的駐地,想必那琉球國主會很喜歡的,然後倭國那邊可能也需要幾個港口,不過,這個事可能還得從長計議……,再就是朝鮮那邊,朕也會像辦法弄幾個港口的,這事也還得從長計議,等這幾方面的港口確定了,控制倭國的事,才算告一段落,港口的事,你們可留心一下……,國內的幾個港口朕雖然已經選定了,不過,除了上海港,天津港,其他的幾個港口,倒是不宜亮出來,就只能魯且辛苦你們了……」楊改草說道。 「臣明白!」兩個人又答道。 ,「還有一件事!最為緊要」樣改革想了想,覺得前面交代的差不多了,該交代這重之重了。 「請陛下明示!」兩個人趕緊說道。 ,「你們此去接收鄭芝龍留下的貿易控制權,和他自己經營這個貿易控制權有一個很大的區別,你們知道嗎?」楊改萃說道。 「請陛下明示!」兩個人又趕緊問道,這個事,也算是他們作為帝黨一派參與的極高的機密了,連這種皇帝招安海盜的利益交換都由他們來做,可見皇帝對他們的信任,兩人的心氣也越的高了。 ,「鄭芝龍他是海盜,獨霸倭國的貿易,可以和倭國人卑躬屈膝以示交好,但是,你們是代表朕去接手的,朕自然無法跟倭國人卑躬屈膝,你們可懂朕的意思?」」楊改革說出了這最關鍵的一個問題,鄭芝龍控制【日】本的貿易,可以和【日】本人合作,比如港口的停靠什麼的,但自己不行,自己是皇帝,還是一個【】央王朝的皇帝,無法想像跟鄭芝龍一樣,見了【日】本人還卑躬屈膝,所以,接手鄭芝龍的勢力,獨霸【日】本的貿易,除了戰爭,就是戰爭,必須把【日】本人打服。 兩個人震驚到無以復加,原本還說的好好的,不過走過去接手鄭芝龍和皇帝交換的利益,沒想到,這裡面的問題會這麼大,皇帝自然無法跟海盜一樣跟倭國人卑躬屈膝,那皇帝又要他們去接手那裡的貿易,那結果會怎麼樣?不用腦想都知道會出現什麼結果,那就是打仗,狠狠的打仗…… 雷大用和尚可喜兩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懂了,又沒懂。皇帝大概是叫他們去打仗,可真的是去打仗?a。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零六章 再釣幾條魚 第百零章再釣幾條魚 集處理了眾多急需處理的事,楊改革倒是又進入了一個相對輕鬆的時日,這幾日,倒是不似先前那般忙碌了。 很多事情都已經交代下去了,都還在等處理的結果,或者說,等反饋的信息,或者說,等待事情酵,慢慢的降臨。 每日沒什麼事幹的楊改革,倒是有些閒的慌。 介於自己帝黨的核心人馬,特別是後續人才不是那麼豐富,楊改革又覺得,還是得再尋些帝黨的後備人才,劉廷元的事,給了自己太大的被動。 若有所思的楊改革翻開今日的邸報,對著邸報起呆來。 這邸報上如今常年刊登著一個人的遊記,這個人就是徐霞客,先前楊改革就有吩咐錦衣衛找徐霞客這個人,算是對錦衣衛的考驗,找是找到了,一個舉人,在錦衣衛全力尋找下,沒有找不到的可能。不過,人是找到了,可人卻沒有回京城。 原因倒是也簡單,這徐霞客也有幾分骨氣,聽說皇帝因為喜歡自己的遊記而要見自己,於是說,既然陛下願意看他的筆記,那他就更應該四處考察,寫更多,更好的遊記和考察筆記來,而不是呆在京城那個城池裡,在那裡能寫出什麼好的遊記來?所以,尋找徐霞客的事,也就變味了,幾經和徐霞客通信,最後是徐霞客依舊四處考察,寫遊記,而皇帝給予支持,除了名義上給予支持,更多的則是把他的考察遊記在邸報上刊出來,一來是幫他完成心願;二就是獲得物質上的支持,楊改革也曾經想過給錢,可徐霞客拒絕了,甚至想學傳說給李白那樣給他一塊腰牌,什麼到哪裡可以支多少錢什麼的,不過,也給徐霞客拒絕了,徐霞客倒是想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社會的認同,於是,在邸報上刊他的遊記給他稿費,就成了一個最好的渠道,於是,這邸報上,基本上是期期都要刊他的遊記,也算是楊改革為明朝開闊視野做的一些事,也好讓明末的這些人不出家門,也起碼對明朝的地理、人有一些瞭解,也同時鼓勵更多的人走出家門,勇於實踐,用於開拓,也算是通過這麼一個事,徹底的把稿費制度確定了下來,如今,領取稿費,已經不是什麼羞於啟齒的事,而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而徐霞客,也因為皇帝的親睞,常年表遊記,而在明朝的士大夫之間,有了偌大的名聲,很是有一批擁躉。 看邸報上徐霞客的遊記,也是楊改革喜歡做的事,說實在的,來明朝當皇帝,沒了日後那麼豐富的娛樂方式,就連字讀物,也少得可憐,並沒太多的選擇餘地,要讓楊改革去啃那些大部頭,楊改革那是頭暈的,也就是徐霞客這種近乎白話的旅遊筆記,讓楊改革感受到幾分清新和愉快,讀徐霞客的遊記,猶如自己親身在鄉間行走一般,徐霞客所遇到的事,也猶如自己所遇到的一般,他所遭受的磨難,也猶如自己親自遇到的一般,也不得不說,古代人,特別是到了舉人這個級別,筆那叫一個好,用詞造句所表達的意思,那是相當的清晰和明瞭。 看過了徐霞客今日的旅遊筆記,楊改革又想起了自己另外找的一些歷史「名人」,這些都是以前楊改革弄的事,那個時候剛剛過來當皇帝,還屬於小白一枚,心裡沒譜,想到什麼做什麼,也沒什麼章程,只是覺得把這些名人抓來肯定會有大用,不過,後來楊改革明顯的成熟起來,也不再對這些名人那麼mi信,對待這些名人的態度,也就逐漸的淡了,這事,也就算是擱置下來了,儘管這事擱置起來,可也不得不說,皇帝的能量,那是相當大的,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儘管這個事只持續了一段時間,可收穫也依舊是不小的,除了收穫徐霞客,還有宋應星,算是歷史上相當有名的人,這些本身就有功名的人,要通過官方的力量尋找,那可真的是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和徐霞客有了偌大的名聲不一樣的是,宋應星那是默默無名,原因也簡單,此時的宋應星還在為功名奔bo,那些讓他日後成名的東西,比如《天工開物》,如今還沒寫出來。 楊改革目光的焦點,根本不再邸報上的,而是在邸報之後。 「唉……」楊改革歎息了一口氣,心裡已經有了想法,自己如今已經算是基本把握住了明朝的命運。對於名人,已經屬於可有可無了,多了算是錦上添花,少了也並不會對自己造成多大的障礙。可劉廷元的事,又讓楊改革產生些了不同的看法,這人才後備,還是越多越好,明朝,更應該百花齊放,或者說,給更多人成功的渠道,一個人的成功,不是成功,這個時代,應該是屬於這一代人的,自己這個皇帝能在這個時代獲得成功,也應該讓更多的這一代人獲得屬於他們自己的成功,也只有更多的人都獲得成功,這個世界才是精彩的,那樣,自己才不會寂寞。 而從明末這個複雜的環境裡選帝黨後備,選人才,不得不說,名人還是自己的選,起碼名人的人格有保障,再者,新教育出來的人才,那起碼也是十餘年之後的事了,如今,也還只能從老一輩人之間選人。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楊改革現在是有了切實的體會,培養人才,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楊改革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自言自語的說道。 「大伴!」楊改革忽然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在一旁伺候著,趕忙答應。 「朕今日忽然來了興趣,要去國監和學們共話,你即刻吩咐下去,讓林釬那邊先準備一下,場面要稍微大一點,共話的人數,不要太少了……,朕批過了這幾本奏本就去,另外,再準備……」楊改革決定去做些什麼,於是,立刻吩咐王承恩去辦,順便準備一些東西。 「奴婢遵旨!」王承恩聽了,連忙答應道,然後去吩咐了,不知道皇帝想到了什麼,忽然要到國監去和學們共話,既然吩咐了,那就照辦吧,這國監是皇帝的地盤,林釬是自己人,過去,確實要先打個招呼,給點時間讓他準備,不能讓他出糗。 楊改革打定了主意,快的批改作業,奏本。去國監,除了和學們對話,還有就是,孔家的事,一直讓楊改革有些不捨,決定再和孔家接觸一下,孔家如今的衍聖公,可不是一個什麼「忠臣」,典型的屬於有奶便是娘的人,對付他,楊改革覺得,肯定有辦法,他不下場還好,既然他有意下場,那就得把他當成一枚棋好好的經營。 「回稟陛下,奴婢都已經吩咐下去了……」王承恩回來回稟道,皇帝交代的事還比較多,還吩咐準備了一些道具,倒是要先好好的準備。 「嗯,吩咐好了嗎?好,待朕批完了這些奏本就去,給那邊留點時間,別太急,不然,林釬忙不過來,可就難堪了……」楊改革邊批改,邊說道。 「是,陛下!……陛下,英國公求見!陛下要見嗎?」王承恩的話沒說完,不得不答應了句皇帝之後說道。 「哦,英國公?快請!」楊改革稍稍的疑huo了一下,就同意見張唯賢了,也不知道這老傢伙現在來找自己有什麼事,楊改革狐疑的放下筆,合上奏本,把案及稍稍的清理了一下。 「臣叩見陛下!」張維賢進來就行禮。 「國公快快請起,大伴,看座!」楊改革立刻遙遙虛扶起張唯賢,讓張唯賢坐著,這待遇,張唯賢一直都有。 「謝陛下隆恩!」張唯賢也不矯情,也是正正規規的坐下了。 「呵呵,不知國公今日來找朕有何事啊?」楊改革笑著問道,和張唯賢的合作,還是比較愉快的,楊改革對張唯賢,也是相當的客氣。 「呃,陛下,……這,陛下,這,……臣,這……」張唯賢話沒出口,就先來了一地的結巴,一臉的為難。 「呵呵,國公可是有事?如有事,國公儘管說,朕能解決的,立刻解決了。」楊改革倒是豪爽得很,一眼就看出,這個老傢伙眼睛裡直冒光,肯定是有事要求自己,看情況,多半是為財來的,如果是其他問題,這眉目之間,就不可能如此光亮了。 「陛下,是關於國丈田弘遇的事,這……」張唯賢期期艾艾的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有些不好意思,他這次來,就是要求皇帝分肉的,可皇帝也不欠他的,要分肉,總是有些不好意思。 「哦,田弘遇的事?莫非,此人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國公要彈劾他?」楊改革一眼就看出來,這傢伙八成是被田弘遇忽了,眼紅田弘遇財,眼紅田弘遇獨霸馬市,來跟自己磨嘰來了,楊改革故意問他是不是彈劾田弘遇。 「非也,非也,陛下,臣絕不是彈劾田弘遇,臣只是想,想,這個,這個,臣也想跟著陛下種地,這……,聽說陛下給田弘遇指了一條路,讓他到遼東買地,臣也想陛下給指條道,這……,就不知道陛下……」張唯賢立刻否定自己是來彈劾田弘遇的,開玩笑彈劾他,大家都是一條道上的人,能彈劾他?田弘遇那傢伙雖然做事有些霸道,可都是給皇帝干的,要從他嘴裡分肉,也就是跟皇帝搶肉,他還想跟著皇帝多點財呢。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心裡感歎,這田弘遇倒是會賣弄,會忽,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把張唯賢忽來了,這成績確實不錯。這些勳貴的秉xing,果然沒改「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驢脾氣,很多事,你要和他們是商量,讓他們如何如何幹,他們那還不見得跟著你走,但如果你不叫他們,他們看到別人走上路了,立馬跟在後面要好處,求著你。以張唯賢為的這些勳貴,楊改革也不是頭一次打交道了,這種驢脾氣,也不是一天兩天見識了,當年銀行開張存錢的事,也是這樣的,沒叫他們存,他們拚命的想存,但如果真的叫他們先存,估計他們又不會幹了,這就是典型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驢脾氣。楊改革估mo著,這次,八成就是這樣了。 「國公的意思是,也想到遼東買地?」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這,是,是的,是到遼東買地,不過,聽說,田弘遇他不愁銷路,臣雖然也想到遼東買地,可這銷路……」張唯賢期期艾艾的說道,吐出了自己來的原因。 楊改革就知道張唯賢會這麼說,今年大種蕃薯,之所以叫田弘遇,沒叫這些人,楊改革也知道,這些人有惰xing,更多的是想坐享其成,不願冒風險,大種蕃薯這種事,有一定的投資風險,這是張唯賢這些老牌勳貴們不願意的事,楊改革只能自己出錢,讓田弘遇先做示範。 楊改革更知道,張唯賢說的是種地,更多的是在說田弘遇獨霸馬市生意,這酒釀出來沒地方賣,不是虧本嗎? 「呵呵,國公想到遼東買地……呵呵,這個事怎麼說呢?如今這東虜未平,去那邊買地,可有風險啊!」楊改革裝傻了,故意這麼說。 「陛下,陛下……,金州,金州啊……」張唯賢那張老臉如一個乾涸的橘皮,紋路蔓延,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怪異的提醒著皇帝。 「呵呵呵……」楊改革又笑了一陣,這老傢伙,肯定是聽了田弘遇忽了,倒是把事情打聽得清清楚楚。 「既然國公知道的這麼清楚,那朕也就不矯情了,朕就跟國公說實話吧……」楊改革心情不錯,沒料到這麼快就調到了這麼大一條魚,有心和這條魚好好的合計合計,如果有這傢伙帶頭,那遼東的事,也就算是成了。 「……臣聆聽陛下的教誨……」英國公張唯賢是立刻把那張老橘皮綻放開來。 「國公自認是繳稅派呢還是不繳稅派?」楊改革開頭就問道。 「回陛下,臣家受大明世恩,自當唯陛下馬是瞻,陛下叫臣繳稅,臣自然繳稅,自然是堅定不移的跟著陛下走……」張唯賢立刻表態。 「嗯,那就好!既然國公是繳稅派,那就好說,這關外,朕如今,也沒打算白給別人,凡是得了地的,都得繳稅,不然,朕養這麼多的人,如何養得起?又如何維護邊疆安寧?國公說是不是?不是朕要收大家的稅,而是不收稅大家都不得安生,是不是?這稅,其實,也還是用到大家的頭上去了,是不是?」楊改革說道。 「那是,那是……」英國公張唯賢立刻點頭。 「這樣吧,既然國公有意,那朕就表個態,國公的事,自當和田弘遇一個待遇,田弘遇能有的,國公一樣不少,如何?……」楊改革倒是大方的表態了,有張唯賢帶頭,這遼東的開集團,又進去一家,開遼東的勢力,又漲一分。 「謝陛下隆恩!……不過,這……」張唯賢謝恩是謝恩了,不過,卻沒得什麼准話,心裡還有些疑huo。 「哦,國公還有什麼要問的?」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臣是想問,那個馬市的事……」張唯賢說出了自己的意思,那就是馬市了,這種蕃薯也好,干其他也好,銷路總是大問題,如果沒有田弘遇那樣有個大銷路,要學他種蕃薯,也是個虧本的事,他的本意,還是要分馬市的一杯羹。 「呵呵呵……,這個事啊!國公可是想問,釀酒之後的銷路問題,是吧?」楊改革也早知道張唯賢會這麼問,當下就避開馬市不談,直接說酒的銷路問題。 「這……」張唯賢支吾起來。 「國公放心,朕做買賣,向來沒有虧本的道理,朕既然承諾了國公,自然不會讓國公虧本的,銷路自然不是問題,國公放心就是,再說,遼東那麼大,難道就只能種蕃薯釀酒?其他生意也可以做一做嘛,不要老是把目光放在馬市那裡,要把眼光放遠一些,比如海外,朕之所以叫田弘遇到金州去種地,就是看重了金州那地方靠海,走海運方便……」楊改革避開馬市不談,馬市的事,其實,銷售能力並不是那麼厲害,關鍵的是和自己的戰略有關,如果放太多的人去,可能會壞自己的事,不便於掌控,馬市,起碼也要讓田弘遇獨霸到後金西竄才行。 「謝陛下隆恩,臣明白了!」張唯賢見皇帝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知道要馬市生意是要不到了,說到海外,張唯賢也知道是走什麼路,如今的海貿,他們也開始逐漸的摻乎了,對海外的事,也不算陌生了。 「好!不過朕可事先聲明了,遼東的地,如今還沒有一個說法,還是飛地,朕也只能保證國公和田弘遇一個待遇,田弘遇怎麼著,國公就怎麼著,朕絕不厚此薄彼,當然,其他的依舊是老規矩,朕就不重複了。」楊改革再次強調遼東的地的不確定xing,現在還不打算徹底開放遼東的地,準備先釣一批開集團上來,把這開集團都找好了,然後大家一起使勁,這遼東的事,才能一帆風順,不然,靠自己在那裡胡天海底的瞎想,那是不起作用的,有了共同利益,大家自然共同維護,不用自己再多說什麼。 「謝陛下隆恩,臣懂的,臣懂的。」張唯賢雖然沒要到馬市的經營權,可也得了皇帝的承諾,也算是不小的收穫,當即就謝恩。其他規矩自然簡單,繳稅,皇帝參股,聽皇帝招呼。Roa。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零七章 拿轎子抬人 送走了張唯賢,楊改革心裡倒是美滋滋的,更覺得自己該到國監去一趟。【】 經歷了大街上的山呼萬歲之後,楊改革很快就到了國監,路上那些山呼萬歲,楊改革覺得,自己有資格享受這些。 國監,林釬早已帶著一群人在那裡接駕了。 一番接拜大禮之後,人群這才進了國監。 國監裡,也準備好了讓皇帝和學們共話的地方,其實,也就是把彝倫堂裡的寶座搬了出來,讓這陪著皇帝聽講課的人翻幾倍而已。 這彝倫堂外面,學們則是在石板上鋪個坐墊,席地而坐,身前有一個小案及,算是一個擴大了的課堂。 楊改革升了寶座,在這裡,又是一番叩拜大禮,這才開始今日的節目。 先由林釬講了一篇章,然後有是孔貞運講了一篇章。 講的章,不外乎是四書五經裡挑一些東西出來,這個沒什麼新奇,也不意外,算是規規矩矩的。 待林釬和孔貞運都講過了,楊改革才開始自己到這裡來的目的。 眾人席地而坐都望著皇帝,不知道皇帝今天這個共話節目是怎麼個共話法,有些什麼內容。見規矩都做完了,眾人都把脖伸長了看著皇帝,希望這自己的言語能得到皇帝的親睞,或許,可以飛黃騰達。 「其實,說起今日來國監,也是偶然間想起來的,也沒什麼大事,朕偶然間想到幾個妙對,實在忍不住要找個地方顯擺,想來想去,覺得拿這幾個對去找輔臣們,又怕閣臣說朕不誤正業,又怕耽誤了樞臣們辦事,想拿到翰林院去,又怕朕顯擺找錯了地方,班門弄斧,想來想去,還是拿到國監比較好,這裡學眾多,贏了,也夠朕顯擺;如果輸了,也不傷大雅,更不誤事,算是朕和學們同樂……」楊改革笑著說道,一派輕鬆的把話頭挑了起來。 皇帝這麼一說,這個共話場上的眾學,立刻就熱鬧起來,皇帝來踢館來了,皇帝來與掌們同樂來了。學們立刻激動起來,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接近皇帝,獲得皇帝親睞的好機會,看來,交了那麼多錢來讀國監,沒白交啊!不少人立刻鼓起偌大的勇氣,準備博得皇帝的親睞。 林釬,孔貞運這些臣,倒是怪異的看著皇帝,皇帝好好的沒事跑到國監就是為了這事?在學面前顯擺?與掌們同樂-場上熱鬧了一陣,眾學那是摩拳擦掌,準備躍躍欲試。 林釬看了一陣,出來說道:「請陛下出題。」這一說,場上的掌們,倒是都安靜下來了,仰望著皇帝出題,沒料到,皇帝還這麼的隨和,不似傳說那般難以接近,對皇帝的好感,那是百分之一千的上升。~「那好,朕可就出題了……」楊改革倒是一副和煦的模樣,開始出題。 「抓抓癢癢,癢癢抓抓,不抓不癢,不癢不抓,越抓越癢,越癢越抓……」楊改革笑著說出了第一個對,這個不算難,算是開場題。 楊改革剛說完,地上的學們就立刻高呼起來,這個說他知道,那個說他知道,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林釬在一旁看著,氣得直跺腳,這些傢伙們,倒是把規矩都忘記得-干二淨,皇帝面前那裡有如此喧嘩的? 「肅靜!肅靜!」林釬有些氣急敗壞的連連喊道。 這場面立刻安靜下來,眾人才知道,自己表現的太急躁了些,這般嚷嚷,實在是不雅,當然,誰叫皇帝這個對那麼容易呢? 「陛下,臣教導無方,讓陛下見笑了,請陛下懲處。【】」林釬紅著臉,跟皇帝認錯,這些傢伙們,一個個如同鴨一般撲騰,那裡還有一點學的模樣。 「呵呵呵,林卿家那裡的話,也是朕剛才沒把規矩先說好,以至於現在有些亂,不過,這也無傷大雅,朕今日來,本來就是要和學們同樂的,如今難得這般氣氛高漲,朕又怎麼會怪他們呢?又怎麼會怪林卿家呢。」楊改革笑著說道。 「謝陛下恕罪!」林釬依1日是紅著臉說到。 …」那好吧,那朕就再把規矩說一下,如果朕出的題目,誰想好答案了,那就舉手,朕看誰先舉就叫誰,如何?」楊改革又對場下的學們說道。 這些,場下的那些學們,不敢亂哄哄的答應了,一副想說有不敢說的樣。 「呵呵,那好,朕就再出一題……」楊改革又笑著說道。 「..舉動即愆尤,常恐己過不聞,獲戾於朝廷百姓……「楊改革又念了一副對,這回,地下的學們沒人立刻出來答應了,倒不是這對有多難,而是聽著比較拗口,一時間,無法理解對的意思。 旁邊倒是有人立刻用筆把對寫了下來,隨即就把對豎了起來。眾學看到字了,倒是立刻知道這是什麼時了,很快就有人舉手了。 楊改革倒是笑著點了一位最先舉手的學,這掌倒是也飛快的對了上來,楊改革也不吝嗇,立刻賞兩個小元寶,以表示獎勵。 這一下,氣氛倒是立刻上去了,眾學那是開動腦經想皇帝出的題目,fi1iI是有爭鬧得熱鬧,一副其樂融融的樣。 楊改革其實也是個年輕人,還沒到二十歲呢,整日的謀劃這個事,謀劃你那個事,也很想找些人玩鬧,樂呵樂呵,當然,自己是皇帝,沒辦法找個好朋友,找個死黨什麼的,玩鬧的事更別說了。 玩鬧了一陣,眾學不管有沒有被皇帝點答題,臉上都是紅撲撲的,這一激動,渾身的血就上湧,臉上自然是鮮紅一片。 ….,好,這個對對得好,那朕再出一題,……明月照紗窗格格孔明諸閣亮……」楊改革說是來辦事,其實,也有幾分玩鬧的意思在裡面,在那個紫禁城裡,除了正事,就是正事,永遠都有處理不完的正事,像這般輕鬆的和別人玩鬧一下,那可得奢求,今日來了這裡辦事,和這裡的人能這般玩鬧一會,也是真實投入的。 這個對一出,場面不負先前那般熱鬧了,這個對,也是個難對,抄寫對的人寫好了對,立起來的之後,依1日沒人答得上來,場面上倒是有些冷場了。 林釬等大臣見了皇帝出的這個對,也給難倒了,從來沒見皇帝對這方面有什麼造詣,卻沒料到,皇帝還能寫出這般好的上聯來,看來,皇帝倒是真的像是偶然間有所的,然後來顯擺來了。 楊改革等了一氣,也沒人出來回答。笑了笑,玩鬧過了,也該辦正事了,自己這就是天生勞碌的命。 「呵呵,如何?朕說要來顯擺一番,自然是有所依仗的,這個句可有人對得出?」楊改革倒是真心有意顯擺一下,過過這方面的癮。作為穿越者,顯擺詩詞對,那都是套路,楊改革先前也過這方面的打算,打算通過這些玩意把自己的名聲弄起來,抄了不少詩詞,比如移民唱的歌,就是抄的,不過,皇帝當的越久,這念頭也就越和當初的不一樣,當皇帝的,根本不用這些東西來裝點門面,這些東西,都是那些人士抬舉自己,往上爬的梯,而對自己這個皇帝,可能連點綴都算不上,即便是通過這些東西獲得諾大的名聲,可對明末的局勢,根本沒任何用處,豪皇帝滅國的也不是沒先例。如今,楊改革也就是僅僅打算過過癮拉到,可沒在這方面展的打算。 眾人一致沉默,都給皇帝這個對難道了。林釬等一千國監的老師們,也把腦袋低下來,實在對不出皇帝的對。 …」呵呵,那朕就換個題目吧,老是出些對也沒什麼意思,……諸位將來出去,都是要做官白勺,都是要替這管理天下的,那朕就換一個和國計民生有關的,看有哪位掌能答上,如果答得朕滿意,朕可不吝嗇重賞哇……」楊改革笑著開始做正事,顯擺了一回,過了過乾癮,這事,也就讓他過去算了,楊改革對這種事的熱情,迅的消退。 眾人聽皇帝要換題目,問國計民生的,立刻轉換思維,知道重頭戲來了。皇帝來這裡可不是真的什麼來這裡踢館,來顯擺,而是間拔人才來了,眾人的目光看向林釬,知道,這怕國的也不是沒先例。如今,楊改革也就是僅僅打算過過癮拉到,可沒在這方面展的打算。 眾人一致沉默,都給皇帝這個對難道了。林釬等一千國監的老師們,也把腦袋低下來,實在對不出皇帝的對。 …」呵呵,那朕就換個題目吧,老是出些對也沒什麼意思,……諸位將來出去,都是要做官的,都是要替這管理天下的,那朕就換一個和國計民生有關的,看有哪位掌能答上,如果答得朕滿意,朕可不吝嗇重賞哇……」楊改革笑著開始做正事,顯擺了一回,過了過乾癮,這事,也就讓他過去算了,楊改革對這種事的熱情,迅的消退。 眾人聽皇帝要換題目,問國計民生的,立刻轉換思維,知道重頭戲來了。皇帝來這裡可不是真的什麼來這裡踢館,來顯擺,而是間拔人才來了,眾人的目光看向林釬,知道,這怕是皇帝再給林釬撐腰,在給國監撐腰。這裡面不少都是花了銀進來的,到了此時才覺得,這銀確實沒白花,皇帝確實有信用,這國監不愧是皇帝的地盤,果然能得皇帝照顧。只是不知道誰能好運,被皇帝看。 「請陛下出題!」林釬又果斷的出來問題目。 「嗯,這樣,既然和國計民生相關,而國計民生,又莫過於吃穿住行四字,那朕就問關於這四個字的。」楊改革開始說正事了,玩鬧的心情過去,剩下的就是嚴肅,凝重和沉重的責任感,緊迫感。 …,.大伴……」楊改革示意王承恩。 「奴婢避旨!」王承恩會意,立刻照辦。 很快,一些個小太監就端了一些東西入場了。這些盤裡,都是一些種,各種糧食的種。 「呵呵,朕這個題目也簡單,這裡有一些種,都是糧食種,莫過於稻麥之類,諸位如能分辨得出是什麼種」朕就算他答對了,答對了朕就有賞,人人有份……」楊改革笑著說道。 說完,小太監們就排著隊伍,前後魚貫的在學們間穿行了幾圈,穿行完畢,又按照那一直的順序站定。意思很明白了,讓大家把這些種的名字依次列出來。 眾人一看,是這樣B網!不少人立刻安心下來,這個題目,不是難事,分辨五穀,這個他們即便以前不會,進了國監了,也學了一些,國監的課目,倒是和進士班的科目有些相似,畢竟這裡的學大多都不想再考功名了,是要出去做事的,所以,學的東西,很多都是實用的。 學們大多都高高興興的在小案及上,快的寫著這些種的名字,說實話,這題目可真心不難啊!當然,也有那麼一些學急的是撓頭皮,直冒汗,明末士人,不辨五穀的不是一個兩個,即便是入了國監,有專門的這些課,可也不得不說,有些人根本沒把那些課當回事,當下就出醜了。 不一會,眾人都寫好了,當場驗卷,很快就得出結果。大部分人都還是能分辨這些種的,當然,也有一部分入分辨不了,甚至有交白卷的。楊改革稍稍的聽了一下,笑了笑,說道:「答對的人朕都記下了,呆會一起賞賜,沒答對的人也不要緊,後面還有機會……呵呵呵……」楊改革呵呵的笑了一陣。 場上的學,大部分都高興,畢竟能得皇帝的賞賜,也是件榮耀的事,當然也有不少學,滿臉的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本想離場,可如今皇帝在場,皇帝都沒走,你就走?這資格也未免太老了點?只能硬挺挺的坐在那裡繼續,好在皇帝說不要緊,還有下一次。 「朕這第二題,自然和穿有關……,如今我朝,穿主要也還是棉、麻、絲這三種,如果誰能寫出這三種東西的大致生產過程,朕就算他答對了……」楊改革見第一題結束,又開始出第二題。 這個題一出,真的是難倒了一大片的人,很多人都是身穿綢緞,可對於這東西怎麼弄出來的,實在是不知道,立刻急得抓耳撓腮,皇帝出的題還真是刁鑽啊!可也不能說皇帝出的題有多離譜,這吃和穿,向來就是人生兩大事,如果把這兩件事辦好了,那少不得要說一句,這是一個盛世的王朝,皇帝出這個,可真的沒出錯題。 當然,也有很多人立刻就揮筆開始寫,有些也是寒門出身,雖然可能沒具體自己操作過,可也見過,多少知道些,既然皇帝只要大概的過程,倒是可以寫簡略一些。 場地上,寫自勺寫,抓腦袋的抓腦袋,倒是都在忙碌,沒人空閒。其有一個學生,開始覺得皇帝出的題目,就是專門給他出的一般,皇帝問的這些問題,沒一個難道他的,雖然驚訝皇帝的題目,可也只能把驚訝壓在心裡,努力的默寫,由於對這些東西是爛熟於胸,倒是寫得相當詳細。他在這裡刷刷的寫,倒是引來旁邊一片目光。 不一會,又到了「閱卷」的時候了,這回,閱卷的時間比上次長多了,上次只要稍稍分辨,就能得出結論,這次,顯然花費了不少時間,才「閱卷」完成。 「陛下,都看過了,有七十人能大致上說得上,有十餘人說得是比較清晰的,還有一人,說得相當的詳細……」林釬作為臨時的「監考官」,出來給皇帝匯報結果。 「哦,呵呵,沒料到,朕這麼生僻的題目,居然有這麼多人能答出,倒是出乎朕的意料,看來,林卿家倒是把務實這兩個字,抓得很緊啊!這個不錯,這個不錯……」楊改革表揚道,對於自己人,倒是沒必要吝嗇誇獎,一邊接過這卷,那十幾份寫得不錯的卷,部呈上來給了皇帝了。 「謝陛下誇讚!臣愧不敢當!」林釬連忙謙讓。 楊改革看了看第一章卷,第一張捲上的大名,就是宋應星,楊改革樂了,這次題目,確實就是專門給宋應星出的,想他幾年後就要出書,此時,必定是積累了大量的資料,對於自己出的這些東西,可以說是爛熟於胸,要是他不出彩,那就沒天理了,一直就知道宋應星在國監讀書的楊改革,倒是專門跑到這裡來,用這麼大的場面來給宋應星一個起步的機會,俗話說,花花轎抬人,楊改革這次為了「啟用」宋應星,為了抬宋應星這個歷史名人,倒是沒少花心思。如今看到宋應星的大名,覺得自己沒白費。 又翻了翻其他人的卷,稍稍的看了下,楊改革就迫不及待的說道:「哪位是宋應星? 這捲上寫的,著實詳細,如親歷親為過一般,卻是有幾分實學。」 皇帝這一誇獎,眾人的目光一致看向一人,這人也有四十餘歲了,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 被眾人注視,被皇帝注視,宋應星的心,那是狂跳,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這麼出彩。 「回稟陛下,微臣是宋應星。」宋應星連忙是站起來,回答皇帝。 楊改革端詳了一會,四十多歲了的模樣,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點點頭,道:「不錯,不錯,看著是一位誠實,有實學的人才!……這道題你答得相當不錯,呆會拿雙份的賞賜……」楊改革笑著誇獎道,送給了宋應星一頂花花大轎。」微臣謝陛下隆恩!」宋應星已經找不著北了,趕緊謝恩,鴻運當頭?祖墳冒煙? 【噦唆一下,這一章也算是滿足一些書友的要求,一些書友一直提到,想看關於皇帝和學們辦學術沙龍的事,很早就想安排,但一直安排不進來。寫得不好,也只能說將就。】 (未完待續) &1t;/div&gt;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零八章 科學院該現身了 楊改革用偌大一頂轎來抬宋應星,當場表揚了一回宋應星。//百度搜書名加看最新章節 biquge.com// 宋應星則如在夢裡、雲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答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下的,心一直砰砰跳得厲害。 楊改革表揚完了,又繼續出題,今日這轎,還得給他做全了,如今,還只做了半場。 眾人一副羨慕的目光看著宋應星,雖然是羨慕,但是也沒覺得有多大的問題,今日這個場面,大家也都看到了,很多人都得了賞賜,不是一個兩個,宋應星也只是.rAA人之的其一,應該是皇帝關照國監來的,而不是皇帝特別針對某人。 「那朕可就出第三題了……」楊改革笑著和宋應星說了兩句話,又開始出題了。 場面一下安靜下來了,眾學又伸長了脖望向皇帝。 ……前面兩道是吃和穿,那這第三道,就是住了……」楊改革又開始出第三道題。 ……假設朝廷委任你們為移民官,負責為某一地方的移民建造安置房屋,如今已知俺建一座供五人居住的房屋需要磚XXX塊,需西XXX塊,……」楊改革又出第三道題,這一道,其實,不過是道算術題,很簡單的算術應用題。 眾學見是這道題,很多人都安心下來,很快的進行計算,如果是稍稍有點常識或宅說,在國監讀書讀得認真一點的,部可以i醫快寫下來,不過,即便是這般簡單的算術應用題,依1日有很多人不會做,在那裡抓耳撓腮。 很快,答案就收集上來了,這回,批改匕七上一回又快了很多,不一會,林釬就帶著捲來報告了。 「啟稟陛下,此題經臣等判斷,有近一百十位學生答對了。」林釬對這個成績比較浦意。 楊改革接過去,稍稍的翻閱了一下卷,就笑著點頭道:「不錯,不錯,……大伴,1i下,呆會看賞……」楊改革翻了一下,就說扣賞,把卷遞給了王承恩。 「臣遵旨!」王承恩利索的接過那一疊卷,讓人記名字去了。 見這一關輕鬆的就過了,有一百多位能得賞,場下的學們,一個個又高興起來,這叵皇帝和大家共話,確實挺輕鬆愉快的。花錢邊國監,值! 「林卿家……」楊改革出題之前,準備先賣賣關。 「臣在。」林釬趕緊答道。 「朕這前三道題,你這國監的學生們都答得不錯,那朕這第四道題,可就得出難一點了,不知道你對你國監的學生可有把握?」 楊改革笑著和林釬說道。」請陛下出題,臣對學生們有把握。」材釬除了說有把握之外,難道還能說沒把握?蘭下就讓皇帝出題,他也知道,皇帝大概不會把他弄的下不來台的。 「呵呵,那就好,……既然這樣,那朕司就出難一些的題了,如能讓朕滿意,朕自當萑重賞!」楊改革先是和林釬說,接著就是跟場上的學們說的。 這場面,立刻熱鬧起來,裡賞,那該是什麼賞?尋常物件只怕談不上是重賞了,這裡箭是有功名的人,要說重賞,那就只能是富了,官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既不難到手,又難以蛩手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做官不是特別難,fff們有做官的資格,可他們要做大官,做到一定程度的官,確實無能為力,一輩做縣令,習f已近是了不起了,但如果起步就是皇帝給能官,那這官,顯然不會只有七品官結尾,不少學的臉更加的紅起來,呼吸也加重,準備博一博。 「恭請陛下出題!」林釬的臉也有些紅了,連忙請皇帝出題,說實話,皇帝能來國監這般和學生們共話,也就是他當國監的籌酒才有這事,要換其他人,皇帝未必會來,而皇帝到國監和學生們共話、玩鬧,那都是好多好多年沒有的事了,林釬知道,這是皇帝在抬舉他,在為他撐腰,經過了這事,他在國監的地位也好,在辦學黨裡的地位也好,將會更加的堅固,當下就生出士為知己者死的,已聲。//百度搜書名加看最新章節 biquge.com//林釬知道自己是個老實人,不善於爭辯,和人相處,難免會吃虧,久而久之,很容易i上人心生輕視,這對他做事是極為不利的,如今得皇帝如此抬舉他,推崇他,如何能不感激……,如今朝廷裡風雲密佈,皇帝大概也是怕他這裡出事吧……,想到這裡,林釬更是感動。 「那朕可就出題了,諸位可都聽好了,這『行』,自然要說到車,那朕就以車為題,汪一問,關於這四輪馬車的……」楊改革笑著ij;i道。 眾學一聽是這題,也沒覺得意外,如今四輪馬車的事,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是炙手可熱的東西,都伸長著脖認真的聽著。 』……這個題,有三部分:答對第一部分,算合格,可以有賞;答對第二部分,可L' 拿雙份賞,如果能答出第三部分,則朕有重賞……「楊改革把眾學的口味高高的吊了趕來。 一千學各個把脖伸得來高看著皇帝,不少人身都是往前傾的,好似往前傾這麼一點距離,可以聽得更加清楚。 ……第一,列舉四輪馬車的應用,說說他可以用在什麼地方;第二,說說四輪馬車冪[兩輪馬車的不同,有什麼區別,區別在那裡,又備有什麼優缺點;第三,諸位都知道,大慶造的四輪馬車和普通的四輪馬車是有區別的,而區別在於一塊鋼板,那朕就要問,這塊鋼櫪是如何製造的?」楊改革笑著說出了自己的lI:i題。 眾學一聽是這個問題,立刻開動筆寫起來,這個題,其實說難不難,說不難也難。 第一部分,其實,基本上大家都知道,馬車是用來乘坐的,要說用到什麼地方,最簡單的莫過於自己乘坐,如果經常上街,自然知逗有公共馬車,自然也知道馬車還可以運貨,女[果答出這幾部分,也可以說算是合格了,l然,如果說思維和視野的高度高一些,想問題想得多一些的話,自然會把戰車,運兵車寫上,這個題看似簡單,實際,也是一個考驗一個人眼界和思維深度的問題。 至於第二部分,看上去也簡單,實際,也是對人的視野和經歷的一個考驗,也是一個野別人的手段,如果是個二世祖,自然不可能F出四輪馬車比兩輪馬車多了個轉向架,不可售} 寫出四輪馬車在載重方面的優勢,從來沒出邊遠門的傢伙,自然不知道四輪馬車不適合一些崎嶇不平的地區。 至於第三部分,這純粹就是給宋應星出能題了,宋應星一直就在研究這方面的東西,天工開物過兩年就要成書了,此時,他應該積霧了大量的資料,問這個,真的是問對了人了。 學們倒是奮筆疾書,沒一個人發呆的,再不濟,也能寫出一些關於四輪馬車的東西,這個小小的考場上,倒是安安靜靜,洋溢著一片希望。 宋應星那個激動,心頭那是狂跳,皇帝出的這題,幾乎就是直接問他胸和那些學問,宋應星是恨不得將心自勺學問一下寫出來,雖然他不知道那鋼板具體是怎麼造的,配方是什麼,可他對冶金這方面,自認也是大家,至少可以做到側擊旁敲,如果給一定的時日,他自信也可以做出那種鋼板來。 考這個東西,倒是花了不少時間,眾學齊刷刷的寫東西,寫過了,又是林釬帶著人訶點,又耗去不少時間。 在眾人的一致等待,「卷」終於是出爐了。 「啟稟陛下,臣等已經閱覽過了,第一題和第二題,臣等尚能分辨,但第三題,臣等宴在是無能為力……」林釬稟報道。第一題和舞二題他們倒是能做出判斷,給學們分出個高下,但第三題,他們也不懂怎麼判斷,只能把這個問題交給皇帝。 「哦,第三題那朕就親自來判吧。」楊改革也不退縮,決定親自改卷。 「遵旨!……陛下,這是臣等收集的,倘了第三題的人的卷,請陛下過目……」林鈳又把一疊「卷」遞過來,這一疊,也不多,不過二三十張。 楊改革看了看,不過十來張,知道士人之對這方面有瞭解的不多,更別說有精通的,那今天自己的目的,應該能答道。 楊改革在眾人的期盼之下,拿起了卷,親自批改起來,王承恩連忙在一旁準備硃筆。 楊改革很快就翻開了這疊卷,宋應星的名字,不在第一張,第一張這個人的名字,楊改革不熟,本著或許可能發現意外人才的厲則,楊改革也是看得仔細,不過這放在第-孫的卷,顯然對冶金方面不甚瞭解,大概頂多知道一些「銀八成,銅一分一」這些知識,實際,對於冶金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楊改革放下第一張卷,又拿起第二張,這張倒是知道的多些,起碼還知道寫架個炸,燒炭和鐵礦,可以得出鐵來,起碼也算是摸到一些邊。 後面幾張,水平頂多和第二張差不多,也就在架爐煉鐵的水平,更具體的就不知逵了,至於怎麼煉鋼,那更說得離譜,甚至把和古代鑄劍大師的神話故事都弄出來了,還有訪要祭品的。 等批改到最後一張,才是宋應星的卷,楊改革認真看起來,不得不說,確實有真實的水準,寫得相當的詳細,怎麼架爐,怎麼厙料,熟鐵和生鐵怎麼摻,怎麼煉,間有哪些過臣,要注意哪些,要怎麼觀察顏色,那個過程都寫得相當的詳細,還有大量的分析,甚至得出一些金屬方面的總結,以楊改革這個穿赳者的水平,在某些方面,也不敢說穩勝。 楊改革看了一氣,不得不服,這人確實有料。 楊改革拿起硃筆,在這張捲上畫了一個圈,又在宋應星的名字下面畫上一個圈。 「看來,是朕小瞧了這國監的學仉了,你們可是給朕出了難題了……」楊改革偉著一些無奈和佩服說道,語氣裡,倒是一副意外的腔調。 見皇帝如此表情,眾人都不明白。 「敢問陛下,這……?」林釬趕緊出來擂過話茬,他也奇怪,皇帝為什麼會這麼說。 「呵呵……,這也怪朕,小瞧了國監能學啊!說實話,朕雖然許諾答對最後一題眺給予重賞,可朕這題,可不是一般的難,朕富認沒人能答得出,所以,才許諾給重賞,可女[今,卻又人答了出來,朕這……唉,怎麼訪呢,呵呵,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mii了……」楊改革曬笑道,一副「很倒霉」的榪,在這些學面前,倒是相當的隨和。 「敢問陛下,這是何故?」林釬又趕緊問道。 「唉……,這,林卿家難道不知道,那大內造的四輪馬車之所以和普通商家造的不一樣,也就是這鋼板不一樣,這鋼板乃是遵化\L鐵所的秘密,獨家手藝,朕自"i外人不會矢[道,可如今,這裡有一位學,卻寫出了製作鋼板的過程,雖不說十成十的准,可也說准了**成……」楊改革苦笑道。 「n網!……」眾人一致的驚訝起來,還真的有人有這麼大的能耐,能把皇帝做買賣的秘密給弄透了?要是真的如皇帝所言那般,那司真的就是牛人了。 「啊!陛下,這,這……」林釬口吃起來,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了,他國監還有這等能人? ……唉,是朕的不是,這道題,朕就不該出,如今倒是尷尬了,如今有人做出了題目,可朕卻不好公佈出來……,唉……」楊酷革一副為難的樣。 「陛下,為何不好公佈啊?」林釬問道。 ……卿家,這公佈了,不是把冶鐵所的秘密也公佈了?」楊改革輕聲的對林釬說道,這雖然是輕聲說的,可在場的人都聽到了,聽到的人,不少人都暗笑起來,能讓皇帝吃癟,那可是難得啊! 林釬臉更加紅了,這事昨鬧成這樣啊? 眾學們立刻乘著機會街頭接耳,神情游動的議論紛紛,這種事,他們一輩可能部適不上,今日能遇到難倒皇帝的事,也算是極幸運,日後至少也是跟別人吹牛的談資,甚至是可以寫進家譜的事了。 楊改革假模假樣的裝模作樣一番,今日這轎,算是做全了,也該是收場的時候了,大了這個宋應星,自己可沒少花心思!這名人女[果日後不給自己多產點「奶」,可真就對不1主自己花費如此多精力,以宋應星的名氣,楊酷革覺得,值這個價。 「罷了,罷了,朕也不能說話不算數……」楊改革的手壓了壓,一旁的臣們立刻知道皇帝的意思,立刻揮手讓在場的學1l』 安靜,他們知道,這是皇帝要說話的意思。 「…,宋應星!」楊改革笑著喊道。 「學生在!」宋應星忐忑不安的站起來,皇帝一說,他就知道,皇帝估摸是說他的,他雖然沒親自試驗過那特殊的鋼板如何製作,司大致的手段他卻知道,自信只要有足夠的時lB和財力,他是可以做出那種鋼板的,聽到皇癢說他摸透了冶鐵所的機密,又害怕起來,怕另! 人謀了他的命,可想想,那是皇帝,應該不會為難自己一個小小的舉人,又放下心來……,這心,當真是-七上八下,聽見皇帝呼喊,當下就站起來。 宋應星這一站起來,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不少人發出驚呼,皇帝說的就是他?不少人的驚呼和目光,立刻變成了一地的羨慕嫉女F恨。 「今日關於那鋼板的事,切忌保密,可台l做到?」楊改革笑著對宋應星說道。 「回稟陛下,學生能做到。」宋應星趕忙回答道,這是他第二次和皇帝說話了,已經超出了很多進士和皇帝說話的次數了。 「其實,這件事,也怪朕,今日出題,聯不該出這麼狹隘的題,朕自以為出了這麼狹隘的題,應該沒人能做得出,還許下了重賞,孤裡知道強更有強手,遇到了你這麼一個恬才,……,先前答』穿』那個題出彩的人也是你吧?」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正是學生!」宋應星趕緊答應道。 「嗯,看來今日朕是來對了,沒料到這匡監,居然還有這等人才,朕原本是想賞些盒銀的,不過朕見你於很多方面都有不俗的見識,涉及到很多民生,想必也』是下過苦功夫的,朕倒是改了初衷了,這金銀畢竟太俗,埋汰人才了,朕倒是想來個新鮮的,如果你毹答出朕提出的幾個問題,朕不妨賞你一個官,讓你一展胸的抱負,如果你答不出,朕也佑1日兌現先前重賞的承諾,以千金為賞,如何? 可有膽量?」楊改革笑著說道,慢慢的將這重賞和官掛上了鉤,這花花轎是要完工了。 「回陛下,學生願意!」宋應星激動的答應道。 眾掌小小的驚呼起來,羨慕嫉妒恨那是肯定的。 「朕既然以官作賞,自然不能出太偏頗能題,這樣吧,朕就問你一些關係民生的……」 楊改革嚴肅的說道,現在,這轎是抬起辣了,給了宋應星一個表演自己的舞台,就看幕應星自己的能力了,楊改革不相信,一個能寫出《天工開物》的人,心裡會沒點墨? 宋應星躬身拱手作揖答應道。 「那朕就先出個關於農的……」到了此時,楊改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給宋應星創造了一個良好的機會,有了這次抬舉宋應星,宋應星日後的前程,才可以說得上比較寬大,不似舉人基本止步於七品。 楊改革的科學院,因為徐光啟和孫承宗實在脫不開身,人也太老,倒是缺乏一個知識全面,且有能力和意願推動明朝科技全面進步的關鍵人物,而宋應星無疑是明末最好的人選了,要啟用宋應星,他舉人的身份是一個很大的障礙,想經過了這次「抬舉」,應該再不是問題了。到了此時,離踹翻明末的精英們的日已經不遠了,為日後的發展計,這科學院也該現身了。 (未完待續)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零九章 讓衍聖公進京 樣改革當場給宋應星出起題目來。 出第一題,是農業方面的,宋應星答出來的時候,眾人也都還不驚訝,因為這【答】案也算是平平無奇,並沒什麼出彩的地方。 等楊改革第二題出完之後,這場面,終於開始變得不一樣起來。 宋應星雖然依舊是答得平平無奇,可實在是太詳細了,詳細得幾乎就是一個種了幾十年地的老農一般,重量精準到錢,長短精準到寸。 等到楊改革如放爆竹一般連問好幾個問題之後,眾人看宋應星的眼se,變得不一般了,這簡直就不是人,回答得也太詳細了,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林卿家,孔卿家,幾位卿家,你們都來幫朕出幾個題,看能難倒這個學否」楊改革連問了幾個問題,根本難不倒宋應星,楊改革立刻讓在場的其他人幫助出題,今天這場戲,明顯就是做轎抬宋應星,自然是越多人越好,這樣說服力自然更足。 「臣遵旨! 自古農桑就不分家,陛下問的是農,那臣就接著問桑」林軒見宴帝讓他出馬,立刻循著皇帝的意思準備給宋應星出題。 到了此時,眾學也好,諸位官員教師也好,紛紛對這個宋應星另眼相看起來,如果這傢伙能通過林軒的考驗,那足以說明是有真才實學,那可是在皇帝面前大放光彩了,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自古」林軒開始給宋應星出有關桑方面的知識,也就是紡織方面的知識。 在眾人羨慕和驚訝的目光,宋應星從容不迫的回答了林軒連題的幾個問題。 「孔卿家,該你了」楊改革見林軒的問題提完了,立刻讓孔運貞出題,楊改革倒是有意的拿hu□hu□轎抬宋應星,林軒和孔運貞這些官員,教師們,倒成了幫楊改革抬轎的人。 「臣遵旨! 」孔運貞見皇帝要他出題,他也有心考一考這個博學的學生,看看這個學生,能有多少真才實學,說實話,不是他親自出題,他都懷疑這是皇帝和那個學串通好了meng人的,當下就準備出題。 孔運貞出的是關於儒學方面的問題,這幾個問題,對於一個正兒八經舉人出身的人來說,不是很難,雖說沒什麼出彩的地方,可卻也是實實在在有學問的」考科舉,除了本身的水平,更多的,還得看人品,舉人的水準未必就一定比進士差」宋應星考試的運氣差了些,回答孔貞運的題目,卻是綽綽有餘。 話說今日這場皇帝和眾學的共話,到了這個地步,眾人的眼睛都看直了,皇帝這是打算車輪戰啊! 「諸位卿家,你們都出題目啊!」楊改革又喊道,到了此時,楊改革已經是極為【興】奮了」今日hu□了偌大的力氣給宋應星抬轎,這效果」只能說好得一塌糊塗,楊改革也想看看,宋應星能走多遠,能到什麼程度,話說這出問題的人越多,這抬轎的人也就越多,這抬轎的人一多,這轎就越發的好抬,如果先前還有人懷疑是自己這個皇帝搞鬼,可如果眾多的人都出了題目之後,這可就是坐實了真才實學。 國監的其他官員,教師們,見皇帝正在興頭上,正在為在國監發現了一個人才而高興,也顯然不願意壞了皇帝的興頭,也不願意國監錯失一個顯眼的機會,一干官員倒是都開始想題目來。 ,「啟稟陛下,臣來出題」一個官員也是高興的出來出題,國監裡出人才,他們也長臉。先前國監可是破破爛爛,沒什麼油水不說,還是個臭不可聞的茅坑,可如今,就讀的人眾多,他們的待遇也自然水漲船高,如今,他們國監,待遇是有了,也就剩下名聲還有點不咋地,如果今日能把這個宋應星捧起來,也算是他們國監長臉。 ,「嗯,卿家出題吧。」楊改革肯定道。 ,「遵旨!陛下,陛下,既然前面已近問過了農桑,聖學,那臣就問一問這水利方面的」這個官員高高興興的出來棒場了。 「……陛下,臣的題目是……」 剩下的官員,也都站出來出題目,今日這場面,大家都明白了,大伙在給這個宋應星抬轎呢,出的題目,也都不算高深,但也絕對不是馬馬虎虎的放水,問得都是相當的肯。 宋應星倒是越說越疾,這心的學問,一點一點的倒了出來,大有開,「無雙」模式,大殺四方的架勢。 等到眾人把農桑、天、地理、水利、氣象、冶金等各方面的東西問了個遍之後,眾人看宋應星的神se,已經只能用「神」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一個無所不知的,「神」眾人前腳問,他後腳就答出來,眾人立刻換個題目問,他毫不猶豫立刻答出來,回答得毫不含糊,井井有條。 雖然【答】案都是平平無奇,沒什麼太出彩的地方,可卻翔實得一塌糊塗,長短精細到寸、時間精細到刻,重量到錢,這就是最出彩和恐怖的地方……………… 楊改革見眾人如倒豆一般的連問幾十個題目之後,知道已經可以了,這抬轎的人夠多了。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 「宋應星!」楊改革一臉驚奇的看著宋應星,說實話,這可不是在裝,而是實打實的驚訝,這可就是人形百科全書啊!應該給宋應星起一個名字,那就是,「【】國古代科技一覽」楊改革原本只是想給宋應星一個舞台,讓他能有展示自己的機會,沒料到,一旦有了舞台,這人綻放出來的光芒,居然如此奪目,甚至要說璀璨! 不光是皇帝驚訝的看著宋應星,包括周圍的學,也包括林軒這批教師,一個個都驚訝的不知道說什麼,看著宋應星發呆,一昏震驚不敢相信的模樣,而宋應星,則是滿臉的通紅,全身洋溢著一種極其自信的神采,「無雙」模式持續。 ,「學生在!」宋應星趕緊回答道。 ,「朕沒和你串通吧!」楊放萃一昏不可思議的模樣問道,今日確實是給宋應星準備的舞台,可楊改革絕對沒有和宋應星串通好了來表演meng人的意思,實在是驚訝,這人有了舞台之後,居然會綻放出如此的光芒,大大出乎楊改革的意料。 「回陛下,學生不敢。」宋應星連忙說到,到了此時」可以說,宋應星的氣場全開,連答幾十道題目積累起來的信心,讓宋應星開了回,「無雙模式」。 眾學震撼的看著宋應星急速回答皇帝以及國監眾位師長的幾十個不同領域的問題,全場進入石化狀態了,這些問題,能答出一部分,就已經是相當了不起了,可這些問題全部都準確無誤的答出來, 除了驚訝、震撼之外,就只能石化了。 ,「林卿家。 」楊改革對林軒說道。 ,「臣在。」林軒也正在石什狀態之」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國監裡,什麼時候出了個這麼了得的人才,對於農桑、天、地理、水利等等各種東西瞭解得如此透徹,可以連答幾十道題目不停歇。如果問問題的是皇帝一個人,林軒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是串通的,可如今不光是他,國監的眾位師長們都出了題目了,這就不能用串通來說事了,除了說明那個學有真才實學之外,就再沒什麼適合的說辭了。 「你這國監,果然是藏龍臥虎啊!居然還有這等人才!」楊改革驚訝的歎息道,說實話,楊改革自己也給宋應星的光芒閃了一把眼。 「……」林軒本來就不善言語,被皇帝這樣一問,更加不知道說些什麼,除了驚訝宋應星厲害之外,就只能驚訝宋應星厲害。 「孔卿家,你如何看呢?」楊改革又問道,這傢伙雖然官不是太高,可身份不一般,如果他能站出來抬一抬轎,這份量就不一樣了。 ,「回陛下,確實是人才難得!」孔貞運稍稍的想了想,回答道。 ,「呵呵,你們幾位卿家呢?」楊改革又問邊上的幾個官員。 得到的回答都是一致的好評。 「既然諸位都覺得有真才實學,那朕就該兌現先前的承諾」 楊改革說道,說到這裡,彷彿陷入沉思。 眾學也都眼巴巴的看著皇帝,不知道皇帝給宋應星一個什麼官,今日雖然不是自己有這麼大的機緣,有些羨慕嫉妒恨,可也不得不說,也是長了他們國監的臉,他們也跟著自豪,更多的人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沒那個水平,能被連問幾十個問題而不怯場。在場的學們,更多的是羨慕無比的看著宋應星。 「……這樣吧!宋應星,朕看你各方面的學識都相當全面,見識不淺,農桑,天,地理,水利,冶煉都在行,就去歷局吧……」楊改革想了一陣,認真的說道,歷局就是日後的科學院,當然要認真的想好。 「的……, ……」 皇帝的話剛說完,這聲音就一下爆開了,歷局,那可是個顯耀的地方,那地方,一般人想去也去不了,那裡可是有內閣大臣擔綱主持,如果有真才實學,做的突出,能得閣臣看重,將來的前程,當真是無可限量,有了閣臣的舉薦和照顧,這舉人身份的障礙,才可以破除,就比如別元化,雖然是個舉人,但顯然,絕不是一般舉人能比擬的。 這一場hu□hu□轎抬人的功夫,到這裡,算是基本結束了。 散場之後,楊改革又被迎進了房間裡休息。有幾個人被叫到了楊改革的跟前談話,算是特殊的待遇。 能和皇帝呆在一起談話的,有林軒,孔貞運,有宋應星,還有黃宗羲以及國監的其他幾個官員。 ,「宋應星,朕還沒問你的字號,那裡人士呢?」簡單的見禮之後,楊改革率先就問宋應星話。 「回陛下,學生宋應星,字長庚,奉新人」宋應星趕緊謙卑的回答道,先前他在會場上開,「無雙」氣場四溢,現在技能冷卻了,人立刻回復那個老實的模樣。 「嗯,不錯,好,不過,日後,就不要自稱學生了,該稱臣了!」 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謝陛下隆恩,簡遇之恩,微臣當肝腦塗地,以報聖恩。」宋應星立刻謙恭的叩頭行禮。 ,「起來吧!」楊改革滿意的說道,沒料到,宋應星的水準,超出自己預料甚多,倒是大大的收穫。 「謝陛下隆恩!」宋應星再次認認真真的叩謝,絲毫沒有馬虎,一哥老實誠懇的模樣,和先前的「無雙」狀態,大不一樣。 ,「宋應星,朕觀你今日蹲表現,似乎對這些東西都是爛熟於xi□ng,朕覺得,你可以把這些東西都寫出來,或許」可以著成一本巨著呢!」 楊改革試探著說道,楊改革覺得,自己這一攪和,可別把《天工開物》 給攪和沒了,那可就是【】國歷史上的一大損失。 「回稟陛下!微臣不敢欺瞞陛下,臣去年考試落第,就有這個打算,準備尋一處安靜之所,一邊養生,一邊把心的東西寫出來,只是……」宋應星連忙答應道。 「只是什麼?可是缺少支持?呵呵呵,這個好說,朕自當支持!」楊改革不等宋應星說完,就立刻插口,問是不是缺少支持。古代寫書,那可真的是一件艱苦的事,一個是查證資料相當困難,要想查閱資料,必定要有相關的資料,這些資料,除了借,抄,更多的得hu□錢買,這就要錢,沒人支井,吃飯都成問題,要想寫鴻篇巨著,特別是這種技術xing的工具書,那可不是一般的難,二個就是還得對資料進行甄別和驗證,工作量相當的龐大,一本書往往從打腹稿到完成到刊印,需要N年。寫書難最最典型的例就是《紅樓夢》。 「……陛下!這,正是!」宋應星有些驚訝的看著皇帝,皇帝倒走瞭解的很清楚,一下就問到根上了。 「放心,這個不用擔心,卿家去了歷局,只需用心做事,朕是支持你寫這些東西的,並且可以提供支持,大伴,呆會哈哈宋卿家封五百個銀幣,供宋卿家著書」楊改革立刻讓王承恩送錢。 「奴婢記下了!」王承恩立刻答應道。 「這,陛下,這使不得!」宋應星連忙推辭。 「卿家別急著推辭,這個算是朕小小的鼓勵,卿家只需認真做事即可,朕自然有用得著卿家的地方,卿家先安頓一下,然後去歷局報到,待朕來日有空,就找卿家問話」楊改革笑著說道。宋應星自然有用得著的地方,將來科學院可就靠他奠基了。這科學院第一個該做的,就是解決遼東開發過程農作物耕種限制的因素,遼東也不可能全部種蕃薯,還得上其他經濟作物,還得種糧食。 「……」宋應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其他眾人也都是不解的看著皇帝,皇帝的話倒是很是怪異,皇帝莫非還有什麼事需要這個小小的舉人幫忙? ,「林卿家,那辦學的事,如今忙得如何了?」楊改革和宋應星說完了,又和林軒談話。 ,「回稟陛下,如今秋季開學,仍然屬於試點,如今朝廷並沒有全面推開的能力,不過,覆蓋教育的地方,要比先前大得多,順天、應天府基本都可以做到人人入學,其他各地,也都各自遴選了一批地點……」林軒簡短的稟報道。 「嗯,做得不錯,這辦學的事,你要多用心,盡快把辦學的經驗總結出來,寫成冊,然後比照著改進,這樣,才會一點點的進步,這千年的盛事,才可以彰顯。」楊改革肯定道。 「謝陛下指點,臣記下了。」林釬答應道。 「對了,可有什麼難題?」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就是這教師始終是個大問題,師資嚴重不足,要想天下人孩童都入學讀書,所需要的教師,當以數十萬計,實在是龐大,耗費實在是太多了」林軒想了想,說出了自己遇到的問題。 「這個問題啊!也只能慢慢來,不可能一下就讓全天下人都馬上能讀書識字的,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卿家啊!你們要做好百年樹人的準備啊!」楊改革感歎道。 「臣遵旨!謹記陛下的教導。」林軒又答應道。 和林軒談了一陣關於教育的事,楊改革倒是有意讓黃宗羲,宋應星等人旁聽,有意的培養他們。 ,「對了,孔卿家,過幾天就是元節了,這京城裡要舉行諾大的水陸大會,天下儒道釋齊聚,朕覺得,怎麼能少得了孔家呢?不知道衍聖公可有意來京城,和天下儒道釋共享盛事?」楊改革跟林軒說完了,又忽然笑著對孔貞運說道。 孔貞運一愣,皇帝這是什麼意思?讓衍聖公來京城?臉se當下就變得不自然起來。 邊上的人更是驚訝,皇帝幹嘛要跟孔貞運說這事,雖然他們都姓孔,可這南北宗,那是兩碼事。@。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一十章 陽謀 第百一十章陽謀 皇帝忽然去了一趟國監,成了北京城裡最新的談資。 這件事,在不同的人眼裡,看重點各不同,各有解讀,有的人看到了皇帝對國監的親睞;有的人在在大談特談關於宋應星這個幸運的傢伙,對他的才學感到驚訝;也有的人在想,怎麼皇帝忽然和衍聖公扯上關係了?這裡有什麼y□n謀? 韓爌府上。 書房裡,除了韓爌這個主人,還有就是曹於汴了,如果還算上一個聽眾的話,那還得加上禮部尚書何如寵,這三人,算得上是最有份量的反對派了,其又以韓爌為最,曹於汴僅次,何如寵則算是當陪客。 今天來的由頭,也就是皇帝到國監的事。 不過,來了之後,也沒有立刻就商量事情,而是先干坐了半響。而干坐的原因,其實也簡單,大家心裡都有事,至於是什麼事,也只有幾人心裡自己知道。 「閣老如何看昨日陛下國監之行?」曹於汴坐了半天,還是最先開口說話了,干坐了半天了,茶水也喝過幾盞了,至於心裡的事,實在是不知道怎麼開口說,只能先放下。 「國監之事?那宋應星也有幾分才氣,陛下給他一個八品,也不算過份。」韓爌瞥了一眼曹於汴,說道。 「閣老可真的是對得起持二字……」曹於汴不滿的說道,他要問的,實際可不是宋應星的事。皇帝去國監和學們共話,這誰都知道,是皇帝在抬舉國監,給那個宋應星八品官,這個也只能說,那宋應星好運氣,加上有才氣,能過得了那麼多人輪番提問。給個八品官,也不算什麼,何況舉人本身就可以作官。曹於汴實際要問的,是皇帝忽然讓孔貞運帶話,讓衍聖公進京,還說什麼元節到了,共襄天下盛事。 「……陛下雖然明裡是到國監和學們共話,實則,是在抬舉國監,抬舉林釬,可能是陛下覺得我等彈劾劉廷元,給了帝黨們壓力……」韓爌見曹於汴一臉的不滿加不屑,立刻改口,說出一些有深度的話來。韓爌是個老狐狸,宦海生涯幾十年,很多東西都看得相當明白,又和皇帝有說不清,理不明的關係,自然知道曹於汴是要問什麼,可他也有苦衷,有些東西,實在不方便說破,還不如己這樣自己把自己meng在鼓裡敲呢,想以皇帝的寬厚,即便是出了問題,想也不會落得什麼淒慘的下場。當然,事情總往往事與願違,他想把「自己」meng在鼓裡敲,可別人不願意。 「老同年!咱們也是幾十年的交情了,說話能不能別這麼拐外抹角,大家心裡都有點小算盤,可也不是這麼搪塞你的老同年吧……」曹於汴忍不住有些發火了,他和韓爌是同一年考進士的,關係自然不一般,年紀同樣是這麼老,說話自然可以放大聲氣。 「唉……,那你說,陛下這麼明著讓衍聖公進京會有什麼事?」韓爌歎息一口氣,反問道。把「自己」meng在鼓裡敲,那是一廂情願,現在看來,很多事都是要說破的,韓爌只能是歎息,這事,已經越來越麻煩了…… 「你這老狐狸,還問我,難道你自己不知,偏要曹某說出來?」曹於汴依舊發火的說道,他敢肯定,韓爌肯定知道很多東西,就如同他知道很多東西一樣,可很多東西,他也不願意說出來,只能對著韓爌發無名火。 韓爌雖然被曹於汴發了幾句火,可沒有爭辯,而是不作聲了,坐在那裡發呆起來,也如同曹於汴說他的一樣,大家心裡都有本小,他心裡也有。 在一旁的何如寵雖然年紀和他們差不多,可進士比他們兩人晚了幾年,算是後輩,見兩個老傢伙在那裡爭執,也尷尬,不好插話,說實話,他心裡也明白很多東西,可他也不願意說出來。 氣氛就這樣尷尬的沉默起來。 「唉,俗話說,元節是百鬼夜行,可要老夫說,卻是百鬼日行啊!」憋了半天的韓爌,終於憋出了這句話,雖然韓爌一直想把「自己」meng在鼓裡敲,可顯然不行,這個大家都能看出來的事,如果這樣meng下去,顯然無法交代,始終要捅出來的,到了那時候,他如果辯稱自己沒看出來,顯然就是曹於汴說的搪塞了,這個老大可就當的不稱職了。話是說了,可卻也就說了個引,說了個半截。 「看來陛下是打算把衍聖公也牽扯進來了!」曹於汴鼓了半響的氣,終於還是接下了一句。 書房裡,又沉默起來,這個問題,如今算是說出了梗概出來了,可要接下面的話,眾人心裡,又都壓了一塊石頭,不,應該說是大家心裡都壓了一座大山,讓人喘不過氣。 「陛下真的就這麼有把握?」半響沒人搭話,曹於汴不得不又憋出這麼一句來。 這話聽著無頭無腦,可大家也都聽明白了。 韓爌當然知道曹於汴是在說什麼,如今皇帝和他們鬥得厲害,所作的事,自然有所指,不可能無的放矢,既然這麼明目張膽的把衍聖公牽扯進來,這就是明著告訴他們,皇帝的牌可以明著打了,即便是讓他們知道,也有把握贏他們。韓爌更知道,曹於汴這句話,更有一層意思,指的不僅僅是衍聖公這個事,真正說的事,實際則是前幾日皇帝命水師出海替琉球王復國的事。這件事明面上是替琉球國主復國,順帶幫夷人要兒,可實際上,只要是傻瓜都知道,這是皇帝要獨霸海上貿易了,這種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事,誰看不出?可問題就是你看出來了又怎麼樣。皇帝厲害就厲害在,即便是讓你知道,你依舊還得按照皇帝的路走。這個東西,是他們反對派心裡都明白,可都不願意說出口的原因。 這個事,讓韓爌現在想起來,依舊是苦澀的不能再苦澀…… 「老同年,前幾日陛下派水師去倭國,這事,你是如何看的?」曹於汴見沒人搭他的話,又看韓爌苦著臉,連何如寵也是苦著臉發呆,知道這個事怕還得他來說破,這個事,不說破是不行的,皇帝已經這麼「明目張膽」了,如果他們還想不出什麼對策,那可以說是一敗塗地。 「自然是反對……」韓爌倒是立刻就接口了,這個事,當日他就是旗幟鮮明的反對的,如今說起話來,自然是是可以把xi□ng脯拍得梆梆作響。 說到這個話題,就連一直低著頭苦思的何如寵也抬起了頭了,眼睛也亮了一下,可以見得,也是對這個話題相當關心的。 「陛下這是勞民傷財,窮兵黷武,我等當力阻陛下。」曹於汴說了一連串的話。 「這確實不錯!該當力阻,來日……」韓爌接過話茬,繼續說道。韓爌自嘲,這都是屁話,什麼叫力阻?怎麼力阻?擺明了就是皇帝看他們不夠給力,給他們塞一些人進來,好叫他們跟皇帝斗的時候,能聽個響,這是皇帝在鄙視他們的戰鬥力呢,還力阻?大家那個心裡不明白?那個不是捏著鼻認了?如今朝廷裡拋開真正的帝黨不算,其他拍得上號的,很多人都入那個股,入這個股,跟著皇帝摻乎這個生意,摻乎那個生意,賺銀賺得不亦樂乎,都倒向皇帝那邊了,這就去了很大一批人;即便有些沒倒向皇帝那邊,也是作了騎牆打算的,那邊風強往那邊倒,這又是一大批人;還有一些雖然不是帝黨,也沒摻乎生意,也不騎牆的,但這批人卻也不是他們一路的,這批人,他們倒是更加的看重和欣賞皇帝的辦事能力,更看重的是皇帝治理國家的能力,倒是一心想把明朝搞好的崇高派,他們這批人,不摻乎皇帝的買賣,可更看不起他們以東林黨為骨的不繳稅派們。再還有一些就是小魚小蝦了,沒什麼能量,更翻不起風浪。除開這些人,才是他們反對派,他們反對派的勢力和能量,在朝廷裡,實際頂多只能說三分天下,如果把這三分裡的那些騎牆派除去,可能更少。這麼一點點勢力怎麼和皇帝鬥?皇帝核心的帝黨就比這個能量強,三個內閣,兩個尚書,如果加上邊緣一些的帝黨勢力,在朝廷重臣裡,帝黨佔了大半個朝廷,如果把他這個打入敵人內部的也算上,這反對派在朝重臣的勢力,幾乎就沒剩下幾個了。倒是重臣以下,以東林黨為骨的反對派勢力比較強一些,可這個層面,人的數量實在太多,雖然帝黨不佔優勢,可當年閹黨遺留下來的人更多,多是騎牆派,給皇帝幾下收買,又見皇帝風頭強,立刻倒向皇帝那邊了,這些人話語權有限,掣肘眾多,要靠他們這個層次的反對派成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話到這裡,又是一陣沉默,這說的都是些廢話,沒一個字說到核心的,至於核心的問題擺不出來,實則也是被皇帝鄙視慘了,給皇帝逼慘了。 「算了,老同年!咱們也是幾十年的交情了,也這把年紀了,這打臉的話,還是我來說吧,皇帝派水師出去,就真的是為那幫琉球復國?幫那個夷人要兒?我看,這是陛下的y□n謀吧,這是要收海上的貿易呢,老同年,你說呢?」曹於汴那老臉一紅,終於還是把這話說出來了,這個用屁股都想得到的問題,他們這些當了幾十年官的人精自然懂,可懂又怎麼樣,無法阻止不說,還給皇帝狠狠的鄙視了一番,這滋味,實在是沒法消受,向來都是他們為難皇帝,可如今皇帝一出手,就把他們踩在了腳底盡情的鄙視和羞辱。 「嗨嗨……,你這老傢伙,也終於說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韓爌到了此時,倒是乾笑起來,見曹於汴那老臉紅得跟紅字屁股一般,笑出了聲,當然,話語裡依舊是塞滿了苦澀。 「老匹夫……,你還笑,你既然知道,為何當日不說出來,如當日能力阻陛下……」曹於汴紅著臉罵韓爌,可話說了半截,又沒說了。 「唉……,老同年,大家既然都知道,又何必再說這個呢?派水師出去的事,真的能阻止?阻止了又如何?你就真的希望阻止?就不是希望陛下這樣做?」說到這裡,韓爌倒是嚴肅起來,雖然嚴肅起來,可這話語裡濃濃的苦澀,總之揮之不去。 曹於汴沉默了,連何如寵也沉默了,這件事,他們都懂,可懂的結果就是苦澀的接受皇帝的安排,順帶被狠狠的鄙視一番。 「老同年說得對,這件事,我等根本就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更是希望陛下這樣做……」曹於汴也不得不苦澀的承認,他無法阻止皇帝這樣做,而且從某種角度來說,他還得希望皇帝這樣做。 「……從陛下讓鄭芝龍進京的那一刻起,這件事咱們就無法阻止了吧……,陛下這不是y□n謀,應該說是陽謀才對。」韓爌見事情說開了,也就把事情徹底的說開了。這件事的內情,應該從招安鄭芝龍說起,當初招安鄭芝龍,那是地方上沒辦法,鄭芝龍越鬧越大,不得已才招得安,既有打不過沒辦法交差,保全地方的意思;也有尋一個海上保護傘的需求在裡面。這本身的想法是好的,可等鄭芝龍進京了,這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皇帝高調接待了鄭芝龍不說,派出了林釬出面接待,帶著鄭芝龍四處參觀皇帝的產業,更是如對待心腹一般對待他。暗地裡皇帝和鄭芝龍達成了那些交易?這個事,不用想大家都知道,皇帝如此重視鄭芝龍,那交易的內容,自然非同小可,想來想去,也就是鄭芝龍控制的海上貿易能夠讓皇帝看得上眼,像其他的什麼地方不靖,海上遭劫這些對皇帝來說,都是小兒科,幾個府的對皇帝來說,算不上什麼大事,海上貿易被劫,更跟皇帝沒一錢關係,如果僅僅是為了地方上的安寧就這麼高調,高規格的招安鄭芝龍,那怎麼不見皇帝把陝西那邊的反賊都好生招待?新軍到陝西那邊把那些土匪反賊可是殺得哭爹喊娘,皇帝的手可不軟。能打動皇帝的,自然就是鄭芝龍手裡掌握的海上貿易權了,這件事,從鄭芝龍進京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定下了結果,皇帝既然已經和鄭芝龍達成了協議,豈會不派人接手鄭芝龍的生意?今年一下給鄭芝龍送去一半新造的戰艦,皇帝會做賠本的買賣?即便是他們當日極力阻止皇帝,那又如何?那鄭芝龍就不獨霸貿易了?皇帝就不接收鄭芝龍貿易權了?即便是他們阻止了皇帝派水師出去,可到時候一句海上海盜作祟,你能有什麼辦法?官匪一家莫過於此。先前鄭芝龍就是海盜,干海盜的事再適合不過了,公開派水師與否,有多大的區別?不過換身皮而已。鄭芝龍他已經接受了皇帝的招安,和皇帝達成了協議,會聽他們這些人的?皇帝能給鄭芝龍的多還是他們能給鄭芝龍的多?鄭芝龍是怕皇帝的多還是怕他們的多? 韓爌這一句話,算是把大家都極力維持的面擊得粉碎。這事,從皇帝高調、高規格招撫鄭芝龍那一刻起,就有人看到了結果,知道事不可為,立刻轉身投降皇帝的懷抱,他們知道,皇帝接手了鄭芝龍的勢力,他們的命脈就掐在了皇帝的手裡,皇帝叫他們生,他們就生;皇帝叫他們死,他們就得死。 「唉……是啊!這件事,陛下謀略之深,實在是超出了我等的預料,事情在去年就定了下來,前幾日派水師的事,不過是旁枝末節,即便是反對,也不過是於事無補,對事情的實質,沒有任何影響……。」曹於汴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承認這是實情,當時招撫鄭芝龍,從皇帝高規格招待鄭芝龍起,事情就偏離了他們的設計。他們當時就想反對,可怎麼反對?讓皇帝不招安鄭芝龍?這怎麼可能?如果一開始就不說招安的事倒還好,可等鄭芝龍到了京城,事情就再不是他們能操控的了,儘管他們可以架空皇帝,可以讓皇帝的政令出不了紫禁城,可以讓皇帝的影響出不了京城,可他們還管不到皇宮大內,這北京城,也不是他們說了算。不管從任何方面來說,他們都無法阻止皇帝招安鄭芝龍,頂多就是把給鄭芝龍的官職改小一點,可這個並不影響事情的實質,事情的實質就是鄭芝龍的貿易權。如果攤開了把貿易權的事拿到明面上說,更不得了,皇帝更是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插手海上貿易的事。 事情說開了,眾人的表情反而輕鬆些了,雖然依舊苦澀,可畢竟苦得好了一點了。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一十一章 很蛋疼 第百一十一章很蛋疼 幾經折騰,韓爌和曹於汴才把實情說了出來。 說出了實情,心裡總算是好受一些,雖然依舊是苦澀得很。 「按理說,陛下既然佔了先手,實在是沒必要再如此高調的把這件事抖擺到明面上來,如不動聲se的接手鄭芝龍的勢力,豈不比這般大張旗鼓的強?至少不會遭到更多人的反對,如果陛下不動聲se的辦事,很多人怕是也只能捏著鼻認了,至少不敢把這事拿到朝堂裡說,可如今陛下卻反其道而行之,沒道理啊……」韓爌低著頭,接口曹於汴的話,假裝不解的說道。 韓爌這話好似是在疑問,實則,算是把話說的相當明白了,皇帝看不起他們這些「反對派」,在鄙視他們這些「反對派」。 這好似疑問的話一出口,曹於汴那乾涸的臉皮,更加紅了,臉坐在一邊的看客何如寵,也是紅著臉。 「老同年!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臉皮麼?你我就別兜圈了,都直說吧……」曹於汴紅著臉,把脖扯高了說道,被皇帝如此鄙視,還沒法反駁,只能捏著鼻認了,按照皇帝的路來,這事,實在是夠丟人,本以為彈劾劉廷元給了皇帝一個下馬威,沒想到皇帝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們臉上,打的他們啪啪作響。 韓爌那乾涸的臉上,也微微的紅了起來。被人鄙視到如此程度,他也是第一次,他們和皇帝鬥,那次不是把皇帝搞得灰頭灰臉,那裡像如今,皇帝把他們的臉打得辟啪作響?雖然他自認是半個帝黨,可他畢竟還是「反對派」們的頭號人物,皇帝打反對派們的臉,他臉上,也是要挨傢伙的。 「也好,說實話吧,陛下如此高調的處理此事,其實,對我等更有利……」韓爌的臉紅了一陣,說道。 「不錯,此事我等無法阻止,實質早已在去年就定了下來,……這顯然是陛下在故意把一些還在觀望的人逼到了我們這邊,否則,如老同年說的,不動聲se的辦事,很多人怕不會有如今這般驚懼,陛下這麼高調的一宣佈,只怕很多人日夜坐立不安……」曹於汴紅著臉承認道,這事他們不僅輸得一乾二淨,還得感謝皇帝這樣幹,皇帝把很多原本騎牆的人逼到了他們這一邊,以他幾十年官場的經歷來判斷,皇帝明顯就是故意這樣幹的,否則,以皇帝的精明,怎麼會幹出這樣反常的事來?也就是說,皇帝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鄙視他們的戰鬥力。 話說到這裡,這三人都無話可說了。 「借用老同年剛才那句話,陛下就真的有這麼大的把握嗎?如果把國監的事也算上,看來,陛下這次所謀非小啊!」半響過去了,韓爌若有所思的說道,苦澀到現在,也逐漸的發酵了,苦居然也有了那麼一絲甜。韓爌其實,也想看看如今的皇帝能把大明朝帶到何處去,想必也是一個盛世,可惜,他太老了,或許看不到那天,又有些惆悵。 「是啊!看如今的情形,是陛下有意讓更多的人參與進來,然後好把咱們一網打盡,老同年!你倒是說說,陛下怎麼就有這麼大的把握?陛下又準備幹什麼?」曹於汴儘管一直就是以反對皇帝為榮,可和皇帝過了幾次手,曹於汴也不得不承認,皇帝的手段光明正大,辦事絲毫不y□n柔,即便是要贏你,也是贏得堂堂正正,讓你輸的心服口服,曹於汴和幾任皇帝打過交道,也不得不說,這種皇帝,實在是少有,曹於汴覺得自己的內心有一種被陽光炙烤的感覺。 「陛下準備幹什麼?那還不簡單麼?不就是繳稅的事麼?老同年難道不知道,如今朝堂上下,早已不分什麼東林和閹黨了,而是說的繳稅派和不繳稅派,以繳稅來分敵我,事情就是如此,說起來,再簡單不過了……」韓爌一語道破了天機,所有的事歸根到底,都可以歸納到繳稅派和不繳稅派之間的爭鬥。 此話一出,又讓幾個人窒息了一陣,這話說著簡單,可如今的情形,幾乎就是把他們不繳稅派逼上了絕路,不繳稅派的骨幹,實則還是東林黨,他們所代表的,自然是江浙那些大財主,大商人,海上的貿易,就好比他們的,如今海上貿易已經被皇帝壟斷,也就是說,他們的根已經被皇帝捏住,皇帝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們就會完蛋。 而如今的情形,顯然就是皇帝明擺著告訴他們,要捏你們的了,你們快點蹦達吧,蹦達的人越多越好。面對皇帝這種咄咄逼人的架勢,幾個人感覺到了淡淡的蛋疼,根被皇帝控制住了,還想跟皇帝過招,皇帝一捏根,還不跪地求饒? 「那我等該如何辦?」曹於汴只覺得淡淡的蛋疼,洩了一口氣說道。看來,看明白時局的不是他一個人,韓爌也早已看透了,甚至比他看得更加通透,他還想著跟皇帝鬥,可實際,自己的根早已被皇帝捏住,如今他叫皇帝不爽,皇帝就要捏他們的根,讓他們更不爽……,曹於汴覺得,這次和皇帝鬥,可能是他有生以來,做過的最為失誤的一件事,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已經由不得他了,即便是被人捏住了,也依舊得和別人斗……,想到這裡,曹於汴忽然喪氣起來,開始看不出自己有多大的勝算了,原本還有幾分拼勁的他,如今也洩氣了。如今的情形已經再明顯不過了,皇帝就是要帶著一群人吃他們東林黨的肉,他們東林黨的根又被捏住,想要騰挪躲閃都辦不到,這是何等的蛋疼…… 「怎麼辦?……」韓爌也是覺得淡淡的蛋疼,你說他麼,好好的當這個欽賜的反對派首領好好的,沒事給皇帝找點茬,日不是過得幾清閒,又何必跟皇帝鬧到如此僵硬?惹得皇帝大打出手,他們這幫人的根都被皇帝捏在手裡,難道,還能忍著根上的痛跟皇帝鬥?這得要蛋疼到什麼地步啊?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閣老想個辦法吧……」曹於汴到如今,也算是黯然下來,即便是皇帝把很多人逼到他們這邊,那他們就能贏麼?和韓爌交換了一下意見,曹於汴覺得自己可能贏不了了,在朝堂上,也就只剩下撒潑打滾的手段了,這些fu人打架的手段,難道他曹於汴一直用下去?如果能j□起皇帝的怒火打廷杖,那倒是好事,可如今他們是怎麼j□皇帝,皇帝也不提廷杖二字,讓他們的行為越發的有撒潑打滾的嫌疑,這事可以幹一次,兩次,難道次次都這樣撒潑打滾?曹於汴只覺得這老臉發燒得很。 「如今還能有什麼辦法?遼東的事,老同年相想必也聽說過吧?」韓爌見事情說開了,反倒是有什麼說什麼,大有一吐心不快的意思。 「遼東的事?閣老可是說國丈和英國公的事?」曹於汴和韓爌交換了看法,也算是徹底的想明白了一些東西,知道自己的某些想法,太過於一廂情願了,如今,倒是又把老同年換成了閣老了,曹於汴知道,韓爌比他精明,看問題,比他更通透,這嗅覺,也比他更加靈敏。 「還能有什麼事,莫非,老同年覺得,東虜真的還能蹦達幾年?真的以為陛下不敢去打東虜?」韓爌身份特殊,夾在兩派間,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審視問題,視野倒是比大多數人開闊,看問題的思路,也格外的不同,所以,要說最能看清朝堂上的動向,他也是排前幾位的。 「這,閣老莫非是說,陛下有意放過東虜不打,阻止收復遼東,好讓國丈之流能單獨進駐遼東獲利?」曹於汴問到。 「這個嘛,有些東西,也不好細說……」韓爌倒是神秘的笑了笑,有些東西,他都是看明白了,可看明白了,他卻不方便說,不然,他這個反對派頭怕是幹不下去了。當下就有所指,也未有所指,m□稜兩可的說了說。 「唉,二位大人,如今這京城裡可傳得厲害,都說陛下叫國丈到遼東去圈地,圈到多少算多少,這可是當真?」一直當陪客的何如寵見聊的話題比較輕鬆了,又是他比較關注的,當下就忍不住出言插話。這種傳言在京城裡傳得厲害,如果再從田弘遇和英國公進宮的狀況來看,倒是有幾分可信,當然,他們是不可能找田弘遇和英國公去核對的。 「田弘遇這廝,雖然平日裡有些囂張跋扈,可這事上如果他敢亂說,陛下能輕易饒了他?他如今幫陛下掌管著馬市的生意,那是能亂說的?二位算算邊關馬市到遼東金州,這有幾千里?這麼大的事他要是敢胡說,皇帝有的是手段整治他,所以說,如果能證實這話確實是從田弘遇口裡說出來的,也八成是真的了,……不是我誇陛下,只怕是陛下也早已對遼東的地有了謀算了,如今,只怕也是佈局到位,而我等,卻還懵懵未知……」韓爌從心底裡佩服起皇帝來,忍不住為皇帝說兩句好話,韓爌就一直覺得,他這個反對派頭,到了關鍵時刻,必定轉身,要把屁股坐在皇帝那邊的。也不能怪他,實在是皇帝那邊的贏面太大,而他所帶領的反對派,怎麼看也沒什麼贏面,怎麼能怪他轉身?一直以來,韓爌就有這種神奇的預感,如今,這種預感愈發的強烈了。 韓爌的話讓兩個人再次陷入沉默,算是當頭一棒,如果按照韓爌的話來理解,那就是說,田弘遇那傢伙吹噓的全是真的,也就是說,日後遼東那是繳稅派進,其他人別想沾邊,進去一家,就得賺錢一家,皇帝就收一家的稅,這是田弘遇的原話,按照韓爌的話,也差不多算是皇帝的原話。以皇帝如今做買賣的「成就」,這話顯然不是什麼大話。 曹於汴開始變得沮喪起來,原本還想跟皇帝狠狠的鬥一鬥的,現在逼韓爌吐了一些真情,曹於汴越發的沒什麼信心了,皇帝漫天佈局,處處為營,而他們,則像是無頭的蒼蠅,到處亂飛,撞到那裡算哪裡。遼東的事,事實上,也和他們的有關,有了海上貿易特權的皇帝,承諾大家在遼東賺得到錢還真不是什麼大話,別的不說,就以毛龍為例,朝廷那麼排遣他,扣他的糧餉,可他就靠著遼東的特產和幾個海島養活十幾萬人口,所以說,遼東能賺錢,絕不是虛話……,想到自己的捏在皇帝手裡,曹於汴更加的沮喪,正如韓爌誇皇帝的,皇帝早已對遼東有所謀,謀略是一環扣一環,而他們則懵懵不知,到頭來,怎麼鬥得過深謀遠慮的皇帝?他們要跟皇帝鬥,也就能撒潑打滾,而皇帝要鬥他們,則是當堂「啪啪啪」的打臉,這就是區別。 「閣老,那如今,我等該如何辦?」曹於汴算是洩氣了,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韓爌那種態度了,韓爌比他看得高,看得遠,看得準,更看得懂。如果不是他今著韓爌吐lu一些實情,怕他還meng在鼓裡,幾下對比,曹於汴的心氣,終於是跨了下來了。 「怎麼辦?不是我說陛下的好話,既然陛下有如此信心,只怕我等的計謀都已在陛下的算計裡,既然陛下讓我等召集更多的人手,那我等就只管照皇帝的辦,其他的,也只能說,盡力……」韓爌倒是也不怕把話說開了,他反正是看不到他這一派有什麼贏的可能xing,作為一個根被捏住的傢伙,莫非,還真的能蹦達得起來?不怕蛋疼? 「啊!……」 「呃!……」 兩個人聽了韓爌的話,都是一聲驚呼,韓爌居然是這種態度,居然是如此看的? 「閣老,就真的沒辦法了?陛下的計謀,就沒有一點辦法可破解?」何如寵不相信的問道,今日到韓爌這裡來,算是徹底的顛覆了他對皇帝的看法,也算是徹底的瞭解了許多他不知道的事,也算是聞到了很多特殊的東西。 「唉,二位,很多事情,早已有所注定,如能事先看透,預先做下先手,可以順勢而為,佔住天時,而一旦錯過了這個機會,則就永遠錯過了天時,很多事的根,都還要牽扯到鄭芝龍的身上去,先前我也是小看了這個海盜了,韓某也是最近才看出,此人,算是身負我大明時運之人,得此人,自可更改國運,錯失此人,自當是喪失天時,事後的事,自然有諸多不順,陛下事先就看透了,做下先手,這後來的事,也算是順勢而為,自然是無可抵擋……」韓爌見事情說到這個份上,也就乾脆把更多的話說出來,這些話,平時都埋在心底,沒法和人溝通和分享,今日,倒是找到可以分享的人了。 「啊!……」 曹於汴和何如寵都是驚訝的睜大了嘴巴,韓爌居然當起了算命的,批了一回鄭芝龍的命,他們都不敢相信的看著韓爌,韓爌身為大學士,居然把鄭芝龍撥得那麼高。 「閣老……閣老?……,這,從何說起?」何如寵驚訝的問道,今日的事情,算是讓他大開眼界了。大明朝的國運,還能由一個海盜背負起來,實在是夠荒唐的。 「你們還不明白?如今這海上貿易不是我等的?沒了這,怎麼活?這如今掌握在皇帝手裡,皇帝要想咱們生,咱們就能多活幾天,陛下要咱們死,咱們就得死,而陛下手裡的這,又是從何而來?所以說,此人身負時運,先前還不好說,可現在,韓某是越發的相信這件事了,否則,陛下怎麼會突然對一個小小的海盜如此熱心?那種規格的招撫,是一個小小的海盜能享受的?陛下待他視同心腹,豈是沒有一點緣由的?……」韓爌瞇著眼睛,眼睛裡射出精光,話語堅定而緩慢,先前的鬱悶,沮喪,苦澀一掃而光。 韓爌的這話再次震撼了曹於汴和何如寵二人。 「閣老,我等該如何辦?」曹於汴更是沮喪,如今韓爌是把天時,時運這種東西都弄出來了,可見韓爌是多麼的不看好他們反對派,曹於汴想反駁,可卻發現,反駁不了,事實就如同韓爌所言,他們一招落後,這後面就是步步受困,要想打破這個困局,只能回到先前的問題上,可皇帝如今已經佔了先手,世上又沒有後悔藥,哪能容他們輕易的更改事實。 「老同年,那你說該如何辦?」韓爌收起精光四冒的眼神,問曹於汴。 「怎麼辦?」曹於汴茫然了,那鄭芝龍是海盜起家,既然根問題是海上貿易權,那可不可以再扶植起一家海盜?可想想以他的身份去扶植海盜,這是說笑嗎?再說,如今皇帝和鄭芝龍已經是形成了壓倒xing的局面,他要扶植起另外一家海盜,談何容易?皇帝曾經誇口每年拿一百萬造艦,他到哪裡去找這樣多的銀去扶植海盜去?找夷人?曹於汴覺得自己還沒下賤到那個地步去,他也不是朝廷,不可能背著朝廷和夷人接觸,一旦事發,那就是天大的事。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一十二章 中元開場 七月半,就是俗稱的鬼節,也叫元節,在【】國的節氣排行榜上, 雖然排不上一二,可卻也絕對是很重要的節日,更是有著眾多的避諱。 崇禎二年的七月半,又比往年的元節過得不一樣。這一年的七月半,皇帝集聚天下有道之士,高僧大德講經說法,大做水陸道場,超度亡hun,祭奠死難將士、百姓。但凡有些名氣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均早早的趕往了京城。 又值天下間人雅士齊聚京城商議教育盛事,又有儒家的儒字之爭。 如果再算上天南海北的世家大族,大地主,大富商們進京尋門路,謀求發展,可以說,崇禎二年元節的北京城,在鼎沸! 朝堂之上,重臣們之間爭鬥,倒是風平浪靜,幾乎沒有半點b□瀾,似乎是這盛大的事牽扯了重臣們的精力,讓重臣們沒有精力再摻乎爭鬥。 要說朝堂上爭鬥的厲害的,卻是層次不高,又有些份量的間層,這個層面的大臣們,則是爭鬥得厲害,今曰彈劾這個,明日彈劾那個,今日揭發這個的內幕,明日有揭發那個的老底,鬥得不亦樂乎。 不過,這些人雖然爭鬥得厲害,但是,在如今這個天下無數世家大族,高官顯貴,人墨客,高僧大德齊聚的北京城,說話的聲音硬給擠成了邊緣,他們所主導的事和爭鬥,對這些大明朝頂級的世家大族、人物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事,根本就不屑一顧說句雞毛蒜皮都是抬舉他們。 這些大明朝頂級的世家大族、頂級人物都知道皇帝這麼大的動作,必定會有驚天之事發生,大家所關注的則是皇帝的動向,或者說,國運!或者說,大明朝該何去何從? 楊改革這些日,耳根難得的有些清靜,朝堂之上,倒是沒什麼爭鬥了身邊的那些重臣們,彷彿商量好了,除了認認真真的把事辦好,也不再打攪楊改革。 楊改革也沒什麼事,倒是接見和應酬的事多了起來,不少從天南海北趕到北京城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楊改革倒是一批一批的接見他們,遇到特別有名望的,甚至還會單獨見一會,聊聊事情,談談看法增進一下感情。 還有就是各方的世家大族,高官顯貴,也在楊改革的接見之列,這些家族或者人,才是這個大明朝真正的統治階層。楊改革也不例外的一批一批的接見,然後聊一聊談一談。 這日,楊改革早早的起chuang了,準備處理今天的事如今天下精英齊聚,楊改革也不敢再睡懶覺了倒是比平日裡早起一個時辰。雖然政事不多,也不複雜,可處理人際關係,也是蠻耗精力的。 楊改革起得太早,睡意還沒完全清醒,帶著一些睡意,任由宮女太監們伺候著穿戴,洗漱。 「陛下,山西晉王請旨入京!」王承恩知道皇帝喜歡在這個時候問一下今天的安排,處理一些公事,倒是每天都有所準備,今日也不例外,也早早有準備,待皇帝問起,立刻按照順尋報給皇率。 「晉王?當初存錢的時候他存了多少?」楊改革立刻想起去年存錢的事,楊改革分辨這些藩王好壞的標準就是去年自己辦銀行的時候存錢的數量,存的越多的,楊改革就認定他越好,反之,存得越少的,楊改革就認定越壞,明朝的藩王太多,楊改革也只能記住幾個比較有名的王爺,比如福王什麼的,其他的,就只能依靠這個存錢標準來判定了,存錢多的,楊改革就認定比較賢明,起碼董事,那麼自己也可以給些面,甚至可以帶著他們賺錢,很多事都可以關照,比如這次元節進京的事,楊改革就可以照顧,讓存錢多的藩王進京,但那些存錢少的,楊改革鐵定是不會答應讓他們進京的,這些人除了壞事,還能幹什麼?如今能得楊改革允許進京的,也就是當初大力支持楊改革的幾位藩王,他們無一例外在楊改革的銀行裡存了N多銀,甚至連老底都掏了出來,如今楊改革也回報他們了,除了帶著他們賺錢,倒是毫不吝嗇的讓這些人進京,出來透口氣,這些藩王也是相當的感j□,畢竟明朝藩王的制度是不允許出城的,能外出透一口氣,那也是一種奢求。 「回陛下,五百兩……」王承恩就知道皇帝會問這個,立刻報出了數字,邊報邊帶著笑意。 「五百兩就想進京?」楊改革「震驚」的反問!聽說了那傢伙只存了五百兩,連僅有的一點瞌睡也醒了,那是好笑醒的,話語間,帶著十分意外的震驚和意外。 皇帝這一聲叫,倒是讓周圍給皇帝服shi的幾個宮女和太監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幾個貼身的小太監、宮女更是低頭憋笑,五百兩這個數字,連他們都覺得好笑,這也實在太少了點吧,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回陛下,正是五百兩,不多不少。」王承恩也是憋著笑,認真的稟報道。 「不准,堅決不准,五百兩就想出進京,這也太便宜了,讓他們繼續呆在家裡吧,沒事那裡也不准去。」楊改革瞬間就做下了裁定, 否決了晉王進京的要求。 「遵旨,陛下!」王承恩立刻答應下來,心裡那是暗罵活該,活該一輩呆在王府裡出不來,要是你們是識相的,去年大力支持一下皇帝,今年可就是兩個世界裡,除了賺錢不說,還能出城透氣,甚至可以遠遊,可不比一輩呆在王府裡強?看看人家周王,蜀王,唐王,早早的就接到了皇帝進京的聖旨,如今一路遊玩過來,過得何等瀟灑快活,這人比人,得氣死人。不,應該說,王比王,氣死王。 處理了這件事,王承恩又稟報另外一件。 「啟稟陛下,通政司經歷樊維城求見。」王承恩又稟報道,樊維城那是帝黨的喉舌,雖然品級不高,可王承恩卻把他的事排在了晉王的後面,可見此人的重要xing。 「樊維城?他有什麼事?」楊改革聽說了,轉過身,皺眉頭問道。 「回陛下,似乎是有要事稟報」王承恩也只能模糊的答了句。 這個事,說起來,也可能是皇帝疏忽了,如今朝重臣,大佬們是不怎麼爭了,可那些小角se們。卻沒消停,整日的斗這個,斗那個,那樊維城是明顯是個小角se,又佔據著重要的位置,鬥他,那是自然,這傢伙估計是來跟皇帝求救來了。 「哦,見,安排他到乾清宮暖閣吧。」楊改革稍稍的想了下,就決定見了。這些天的事,主要是接見眾多的人,所以。倒是要把見樊維城的事安排在前面,不然,接見的事往往沒完沒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對了,大伴,劉廷元呢?最近怎麼樣了?」楊改革好像想起什麼,忽然問道。 「回陛下,好似一直呆在家裡」王承恩答道。 「哦,知道了,待有空,叫他進一趟宮來,朕有話跟他說。」楊改革凝眉想了一下,說道,這安撫手下的工作,還不能馬虎了,得跟進才行。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幕應道。 「對了,安置的情況如何了?」楊改革若有所思的又問道。 「回陛下,正在進行。」王承恩回答道。 「哦,好,繼續跟進,有進展隨時回報朕。」楊改革說了句。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答應道。 經過太監宮女們的打扮,一個神采奕奕的皇帝出來了。 乾清宮暖閣。 楊改革進來沒多久,樊維城就來了。 樊維城這兩天著實沒睡好,前一陣彈劾劉廷元的事,讓他感覺到了壓力,如今雖然朝堂上的大佬們不鬥了,可下面的人卻是依舊爭鬥得厲害,彈劾也越來越起勁,樊維城掌管著邸報的編輯和發行,消息渠道自然暢通,已經接到消息,那些人要把他當作靶了,他的位置,有人看了,想要他的位置,樊維城幾天沒睡覺,今日天沒亮就爬起來進宮,求皇帝庇護,他的官太小,掂記的人又多,雖然一直在防範,可這次樊維城感覺,怕不是那麼簡單了,畢竟前面帝黨的被彈劾,有了先例了,後又有皇帝去國監撐腰,樊維城更是覺得有必要進宮求皇帝庇護一下。 「臣樊維城叩見陛下!」樊維城進來了,立刻畢恭畢敬的叩頭。 「免禮,起來吧。」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隆恩!」樊維城連忙起來。 「卿家今天來,可是為了彈劾的事?」楊改革問道,其實,不用問也知道,如今大明朝的京師內,暗流湧動,一個不小心就會混身碎骨,自然是要求個安心。 「陛下,臣」樊維城聽到皇帝直接就問是不是彈劾的事,立刻感動的熱淚盈眶,一直還在為怎麼開口的樊維城,覺得自己果然沒跟錯人。 「嗯,朕知道了,這件事,你可有什麼對策?」楊改革對於這麼重要的位置,自然不能允許別人把他弄下去了,這話語權的問題,自然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裡的。 「回稟陛下,自從陛下吩咐臣掌管邸報,臣就按照陛下吩咐,兢兢業業的做事,不管是那方來的稿件,臣一直以持對待,也不偏袒某方,讓眾人都有【言】論的【自】由,以此來保身」樊維城說道。 「嗯,這樣處理沒錯,不然,你掌管邸報,要不了兩天就被人趕下來了,也就持,才能站得住腳。」楊改革點了點頭,說道。楊改革自知和傳統士人爭奪話語權,不可能一下把士人的話語權全部奪走,也不可能徹底的封鎖了士人們的話語權,也就爭取做到有自己的話語權而已。只要有個地方能發出自己的聲音就可以了,倒是也沒必要徹底的封死傳統士林的發言權,所以,在邸報做事的樊維城,也貫徹了持的態度。基本不偏袒某方,讓帝黨有發言的空間,也讓反對派們有發言的權利。 「…是,陛下,臣一直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辦的,只是這次情況怕會不同,有些人似乎是認定不把臣趕走不罷休,臣聽傳聞,似乎有不少人在收集臣的把柄了。 樊維城低頭站在那裡說道。 「哦,有這事?」楊改革皺著眉頭問道。 「回陛下。千真萬確。」樊維城說道。 「哦,那你可有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裡?」楊改革疑huo的問道,楊改革自認沒聽到樊維城有什麼壞傳言,頂多不過組織了一幫水軍,時常的給邸報叫個好,給自己長長臉,比起劉廷元來說,可以說人畜無害。 「回稟陛下,臣自認做人清白,沒有什麼把柄,不過如果把芝麻大小的事也拿出來說,臣……」樊維城連忙求救。 「嗯。朕知道了,只要沒做什麼壞事就行,些許小事,倒是不怕…」楊改革想了想,說道,安慰了一下樊維城,又停了下來,不管如何,這個人自己得保住才行。 「請陛下為臣做主。」樊維城趕忙求救。 「嗯。這個事,朕來想辦法,你不用急,朕自當保你無事」楊改革停頓了一下,就決定保下樊維城。 「臣謝陛下隆恩。」樊維坡見皇率應承,立刻感j□的謝恩。 「對了,這次朕的這個水陸大會,會聚集天下名士,各方有名望的人都會到來,你把邸報的版面,用三成來介紹這些名人的來歷,以及他們有哪些學說,有哪些值得稱頌的功績都在邸報上登出來,利用你手上的職權,好好的宣傳、吹捧一下他們,這個事,你親自辦,最好能親自去採訪那些名人,多和那些名人打交道,你替他們宣揚名望,他們自然感j□你,一些對你不利的東西,可以抵消在無形之間,你也好借這個機會抬升身價,不然,老是做通政司的經歷,那是不行的,可懂了?」楊改革又吩咐道,如今這邸報的地位,還太低,如果比照後世的待遇,那起碼能到個副部級,司局級的待遇,如今才是個七品官,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臣謝陛下指點,臣知道了。」樊維城喜出望外,跟著皇帝做事,果然有前途,皇帝待人,果然厚道。 「不用謝,記得安心做事,用心做事就行,還有什麼問題嗎?」楊改革溫和的說道。 「回陛下,沒,沒有了,不過,陛下,這去了三成的版面,是不是把一些東西撤下來?」樊維城高興的很,說話有些j□動,又想起這版面上的東西,很多都是皇帝親自定下來的,換掉三成,他又怕皇帝不高興,特別是那個相當占版面的徐霞客的遊記,每次都是洋洋灑灑好幾千字。 「這個還不簡單?如今非常時期,邸報的版面不夠,你把邸報加一倍,自然是什麼版面都有了,那些對你不滿意的人,你也給他們一個上報的機會,自然也不會太針對你了。」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指點,臣明白了,臣明白了!」樊維城高興糊塗了,立刻謝恩。 「明白就好,回去安心做事吧,還有事嗎?」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沒有了,沒有了呃,那陛下,這邸報增加了一倍,那價錢?」樊維城又問道。 「不用漲價,邸報看的人多了,這做廣告的費用自然得漲,你找琉璃齋漲點價就是。」楊改革立刻回答道。 「臣遵旨!謝陛下隆恩。」樊維城立刻感j□的答應謝恩。 樊維城走了,楊改革皺著眉頭想了一會。 「大伴!」楊改革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趕緊答安。 「去查查是誰在推導著攻擊樊維城,在那群人裡找幾個有把柄的,也找人華劾掉,好叫他們安靜些,知道嗎?」楊改革說道,楊改革一直不太喜歡使用y□n暗裡的力量來解決問題,不過,這些小魚小蝦也是在太煩人了,楊改革也沒什麼耐心跟他們磨嘰,直接幹掉幾個得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山東。 衍聖公的府上。 孔胤植一個人呆坐在書房裡,眉頭緊鎖,案桌上,是京師的來信,信裡說道的情形,讓孔胤植相當的不安,皇帝在大庭廣眾之下忽然挑明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這讓孔胤植有些不適應,甚至害怕,皇帝為什麼忽然就公開他們之間的聯繫?皇帝要幹什麼? 孔胤植再次拿起那信件,再次看了一次,眉頭依舊是緊鎖。 看過了半響,放下這封最新的信件,拿起其他幾封又看,其有的信,已經磨損得厲害了。 孔胤植看了許久,眉頭一直緊鎖。 去還是不去?不去皇帝似乎也不能把他怎麼樣?他依舊是衍聖公,皇帝還能撤了他家的封號不成? 可不去,又不甘心,別的不說,只如今天下世家大族,人墨客,高僧大德齊聚京師,他知道,必定會有大事發生,呆坐許久,終於是長長的歎了口氣。@。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一十三章 苦惱的科學家 第百一十三章苦惱的科學家 元節,前三後四,都傳說是鬼門關開啟的日,這前三後四共七天,都算是元節。 從七月十三開始,京城裡就開始舉行的水陸法會,大的寺廟道觀都在山門前擺開陣勢,佈置起道場,或是講經說法,或是祈福弘道,加上眾多小商小販前來湊熱鬧,那是相當的熱鬧,一些小的寺廟道觀雖然無法像大寺廟那般有開闊的山門,能辦熱鬧的廟會,可也不是沒有辦法,,很多小一些的寺廟,卻是將道場搬到了大街上,在大街上尋一塊開闊地,然後搭起台,也將一個水陸法會辦得熱熱鬧鬧。 除開道釋兩家,還有帶著雞冠帽的喇嘛也一起前來湊熱鬧,可以說,這個水陸大會,卻是將天下高僧大德都聚集在這裡了。 而人墨客,則不似道釋兩家那般要做道場,要搭台,京城裡到處都是的茶館,成了他們聚集的場所,或是訪親會友,或是爭辯是非,這裡,都是好去處,如果走在大街上,市場可以聽到茶館裡傳出的爭辯聲。 要說把所有人目光都聚集起來的,非屬琉璃齋前面的廣場了,這裡場地開闊,交通方便,更有皇家搭的道場,倒是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無數的高僧大德,輪流上台,或是祈福,或是講經,每日都吸引了無數的善男信女前去,琉璃齋前,更是熱鬧擁擠。 京城裡,因為天涯海角各處的人流都聚集在這裡,產生了巨大的消費力,所以,各se的店舖,各種買賣的生意也比往日好上幾成,加貨的加貨,延長開業時間的延長開業時間,買賣是比往日格外的好做,每日只是為了生計奔b□的平民老百姓,則是笑開了顏,盼望著每天都有這麼好的生意。 …… 皇城。 楊改革剛剛見過一批客人,出來透口氣,呆在皇宮裡,實在是太悶了,這七月又熱,不得不出來避暑。 在習習涼風裡小憩了一會,王承恩過來了。 「啟稟陛下,夷人客卿湯若望求見。」王承恩小聲的稟報道。 「哦,他又什麼事?」剛剛睡醒的楊改革瞇著眼睛問道。 「陛下,好像是求陛下,讓他們也能參加這個水陸大會。」王承恩說道。 「哦,呵呵,這事啊!……」楊改革本想拒絕,可想了想,又停住了。 「陛下,可是要辭了?」王承恩習慣xing的問道。 「不,你讓他來見朕吧。」楊改革想了想,說道,其實,湯若望那夥人一直都在求自己,讓他們能參加水陸大會,但是,楊改革一直沒有允許,原因說起來其實也簡單,當初在選擇道教和教誰作為自己未來的選定宗教的時候,楊改革選擇了道教,如今,道教即將和儒家打擂台,楊改革自然不希望這個曾經的道教競爭對手搗亂,所以,倒是一直沒答應讓湯若望他們參加這個水陸**會,湯若望也一直在苦苦哀求,想盡了各種辦法,但是,楊改革都沒有為答應,楊改革知道,傳教士來國的目的是什麼,拿他們出來,逼道教競爭可以,但作為國教或者說拿來和儒家對抗,有些過了,十分的不明智,所以,拿來和道教競爭一番之後,楊改革倒是又把傳教士們壓制起來,除了讓他們在科學上繼續發光發熱之外,倒是沒給他們傳教大開方便之門。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倒是有些意外,皇帝不是一向不准他們參加水陸大會嗎? 湯若望懷著相當複雜的心情進了皇宮,他們一直就想藉以先進的科學和技術來打動東方之主,然後獲得東方之主對傳教的支持,這是一把打開東方大門的鑰匙,可事情有一個很好的開頭,卻並沒有一個很好的結尾。 那位聰敏的東方之主,把他的科技和技術全部拿去,並且資助他做各種科學實驗,在這方面十分熱心,但是,對於傳教,卻不怎麼感興趣,東方之主顯然並不是那麼熱心的支持他們,他們想拿科學和技術打開東方大地的大門,可東方之主欣然的把他們的鑰匙收走了,卻並沒有給他們打開傳教的大門,湯若望不知道是該沮喪還是高興。 沮喪自然是傳教失敗,進展緩慢;高興也簡單,有東方之主強大財力和人力的支持,他的科學技術方面的成就,將來必定會到達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這就是一個虔誠傳教的科學家的煩惱。如果算上蔣玉函等其他傳教士,可以說,這是他們一群虔誠傳教的科學家的煩惱,科學成就上的突飛猛進和傳教上的舉步維艱,實在是讓人煩惱,難以取捨。 「參見我的陛下!」湯若望見東方之主正躺在椅上歇息,立刻走到跟前,行禮。 「起來吧,湯若望。」楊改革直起身,笑著說道。 「是,我的陛下!」湯若望正正規規的起身。 「湯客卿,你找朕可是有什麼事嗎?」楊改革笑著問道,對待這些傳教士,楊改革還是很感謝的,畢竟他們給明朝注入了新鮮的活力,帶來了新鮮的空氣,更是帶來的外面的世界,如果除開傳教不說,他們是一群出se的科學家,相當的敬業,楊改革對搞科技的人,向來是很佩服的。 「啟稟我的陛下,你的僕人乞求您,讓我們能參加這個的節日吧。」湯若望也不說其他的,直接就求情。 「呵呵呵,湯客卿,不是朕說你們,這個水陸大會,是祈福和講經弘道的法會,你們天主教可會祈福?可會講經?」楊改革笑著問道。 「我的陛下,能,能……,我們天主教可以祈福的……」湯若望連忙說道。 「呵呵,不知道湯卿家對你們的宗教如何看?」楊改革忽然問道。 「我們的宗教?」湯若望不解皇帝為什麼會問這個。 「不錯,就是你們的宗教,如果朕沒記錯,你們那邊的宗教相當的強大,強大到一國的國王都要親w□n你們教首靴的地步,可有這種事?聽說,你們那邊要當國王,還要得到你們宗教教首的承認,才能當國王,是不是?」楊改革笑著問道。 「……」湯若望倒是汗都出來了,這個確實不假,如果國王得罪了教皇,那可是一件嚴重的事,甚至可能連國王都沒得坐,難道這位東方之主不待見他們的原因就是這個?當然,他確實很難想像讓這位東方之主去w□n張顯庸那個老傢伙的教,那個老傢伙跪下來給這位東方之主磕頭還差不多。 「……我的陛下,這,陛下,或許你造成誤解了……,我們西方的國王,並不能和您相提並論,他們頂多能和您的藩屬國比較一番,實在是不能和東方偉大的您相比……」湯若望想了半天法,不斷解釋著。 「呵呵,是嗎?那你說,是朕大還是教皇大?如果兩個人見面,誰給誰磕頭,或者說,誰w□n誰的腳?」楊改革倒是閒來無聊,故意拿這個逗湯若望,這都怪湯若望,沒事來煩楊改革,楊改革也給湯若望找點麻煩。 皇帝這一番話,讓在場的shi衛也好,伺候的太監也好,紛紛變臉,大有一言不合,立刻拿下這個大逆不道的架勢,自古以來就是皇帝最大,什麼時候道教能爬到皇帝脖上拉屎了?簡直是找死。 「陛下,我的陛下,您不能這樣比較,在東方,您是大地的主人,是至高無上,神的兒,在西方,教皇,教皇……」湯若望連忙辯解。 「呵呵,朕也擔心,將來如果碰上了教皇,該如何打交道,在東方,任何宗教的首領,都必須匍匐在朕的腳下的,從來不可能逾越,朕在想,如果朕的民都信奉了你們的宗教,倒是是聽你們教皇的,還是聽朕的?」楊改革笑著說道,沒事故意拿湯若望開涮。 「……」湯若望已經嚇出一聲身冷汗了,皇帝怎麼忽然說這個?難道這位東方之主的意思是說怕他們傳教傳的太多了,教眾多了之後對皇帝產生威脅?這個確實有點可怕,這就是皇帝不支持他們傳教的原因? 「……陛下,這,這絕不會的,在東方的大地上,您就是唯一,不可能再有任何人能違背你的意願……」湯若望額頭直冒冷汗的說道。 「朕對你們的工作相當的滿意,如果你們不介意,朕甚至允許你們入籍,做一個大明人可好?」楊改革笑著問道。打斷了湯若望的話。 「啊!……呃,我的陛下,這……」湯若望看著笑得陽光燦爛的皇帝,心裡是緊張得很,不知道這位東方之主到底要說什麼,其實入明朝的籍也不算什麼壞事。 「不要懷疑,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入我大明的國籍的,朕是見你們工作努力,很有成就,所以,才特意准許你們入籍的,否則,一般人就是想入籍也難以辦到,你們一旦入籍,朕會給予你們更大的支持,可以為你們的科學實驗動用更多,更大的資源,包括人力,物力,財力,助你們在科學上取得更大的成就,這其實,難道不比傳教有意思嗎?」楊改革笑著說道,一直都是傳教士給別人,楊改革也打算給傳教士洗。 「我的陛下,您的僕人,其實,……雖然,……這……」湯若望糊塗了,心裡糾結起來,這位東方之主確實對他們的科學實驗相當的支持,給予了相當的人力和財力,這種資助程度,不是他們西方的那些國王和資助人可以比擬的,當然,他們科學家身份前,更有一個前綴,那就是虔誠的傳教士。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一十四章 長明燈 第百一十四章長明燈 楊改革見湯若望在那裡有些沮喪的發呆。想了想,說道:「湯客卿,這個問題你們不解決,你們的宗教在我大明傳播,始終是有問題啊!」 「我的陛下,您說得確實很對……」湯若望沮喪的說道。 「其實,朕很欣賞你們……」楊改革見湯若望在那裡沮喪,話鋒一轉,又說道。 「我的陛下,多謝您的賞識……」湯若望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回話。但沮喪的心情可想而知,皇帝拒絕了他的要求。 「這樣吧,這個問題,先把他擱置起來,你們可以先寫信到教皇那裡去問問,看是怎麼個解決法,相信一定會有智慧解決的,不是嗎?其實朕一直沒有禁止你們傳教,不是嗎?」楊改革笑著說道,其實,有些東西,有競爭也還是有一定的好處的,起碼能讓某些人有動力,當然,這些得全部掌控在自己手裡,為自己所用,而不是形成對自己的威脅,凌駕在自己之上。 「尊敬的陛下,我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湯若望答應道,看來,也只能寫信給教皇那邊了,看他們怎麼對待這件事,要說到權柄,這位東方之主,顯然要比教皇大得多,不管是從掌握的財富,人力以及等等,末了又說道:「……可,陛下,我們想參加這個的節日。」湯若望再一次沮喪的懇求道,參加不了這個法會,顯然等於說,他們的身份還有問題,不能和名門正派相比。 「……這樣吧……」楊改革家裝思索了許久,才說道。 「我的陛下,您是准許了嗎?」湯若望喜出望外,皇帝的樣,貌似是准許他們參加這個**會了。 「嗯,朕想了一下,你們工作積極認真,為朕辦事也確實相當的用心,朕如果不答應你們的請求,顯得有些不近人情,這樣吧,朕這裡有兩件事,你們幫朕做了,朕就允許你們參加這次法會,如何?」楊改革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哦,我的陛下,您是在是太慷慨了,不管是什麼事,您的僕人一定能辦到的。」湯若望喜出望外。 「兩件事,都不算太難,第一件相對的簡單,第二件則要多花一些時日。」楊改革笑著說道。 「請問我的陛下,是那兩件。」湯若望連忙問道。 「第一件,朕準備花一個月,在琉璃齋的廣場上建一座大鐘樓,朕希望你們參與建造,並且還希望你們參與大鐘製造,這座大鐘,將建得比較大,可能需要整個外城的人都能看到,當然,不僅是白天能看到,還需要在晚上依舊能辨別時辰,朕聽說你們西方那裡有這種鐘樓,朕一直很希望朕的京城裡也有一座。」楊改革笑著說道。 「噢,我的陛下,這不是什麼難事,交給我們吧,我們保證能完成您的任務,不過,您的僕人希望能使用哪種新的粘合劑,然後,還得有鍾場的協助。」湯若望馬上興高采烈的說道,如果說以前要在一個月之內建這麼一座高大的鐘樓,他可能覺得為難,但他知道,皇帝發明了一種可以很快建造房屋的粘合劑,所以,一個月修鐘樓,真的不是什麼問題,至於大鐘的事,也不是什麼問題,他也經常到皇帝的鍾場裡去幫皇帝的那些工匠解決問題,算是半個師傅,對於建造大鐘的事,他也覺得不難,更何況,皇帝是希望建造的是他們西方的鐘樓,這對於他們提高自己的名聲,無疑是一件好事。 「這個不難,當然准許你們動用鍾場的場地和工人,包括設備,水泥的事,自然也是可以的。」楊改革笑道,這件事,也算是楊改革打算正式的把水泥作為一項基本建材推出來契機,水泥經過一段時間的驗證,似乎已經基本具備了粘合劑的要求,楊改革準備把水泥這個東東推出來了,作為一個改進生產力的大殺器。水泥出來之後,建築方式將發生巨大的變革,附帶的,軍事上的建築,也將發生巨大的變革;又比如航海上,可以用水泥修築高大的燈塔,可以為遠航提供更多的安全;又比如河堤,海堤,水渠,水池等等,水泥也算是革命xing的建築材料,這個東西一旦獲得了社會的認同,對他的需求,將會是巨大的,一個新興的工業,立刻就會形成,除了大批的勞動力可以就業,就是有了一個更加龐大的吸收投資的渠道,如今天下世家,無數的大商人,大財主都集聚北京,胃口大到驚人!投資的渠道過窄,對於拉攏這些世家並不是很有利,楊改革準備推出新的,更多的吸納投資的渠道。至於為什麼,其實很簡單,明朝不是沒錢,而是錢太多,錢多到楊改革看到了都要發懵的地步,兩百年集聚下來的財富,一旦需要釋放的渠道,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顯然,楊改革如今的渠道,過窄,一些渠道的風險較高,比如海外貿易,比如遼東的地,有些人也並不是很喜歡,特別是內地的很多世家和商人,他們對這個不熟,覺得把銀投到他們不熟的海外不放心,所以,還得推出一些更加穩妥和優秀的投資渠道。 楊改革相信,這座鐘樓建立起來之後,必定會成為北京城的一個新地標,會給北京城甚至整個大明朝帶來一股清新的風,而他的建築材料,水泥,必定會得到世人的認識,對於急速的擴張水泥工業,將會有巨大的幫助,這叫現場演示會,當場演示水泥的作用,當場就和那些世家簽訂投資協議,立刻帶著資金和技術到各地去建廠…… 楊改革一直在為怎麼安撫那些內地來的世家大族而頭疼,跟他們談海外貿易,談投資遼東和殖民地,他們雖然嘴巴上說想,可實際,出手並不大方,大部分屬於試水,點到而已,也就是說,光靠這些東西,是不能打動他們的,還得拿出更讓他們心動的投資渠道,他們才能跟著自己走,才會在這個決定大明朝國運的時候支持自己。 這個水泥無疑是一個比較好的投資渠道,起碼他必須建在需求地本身才行,而不能靠長途運輸,也就是說,這場得修到全國各地去,算下來,基本每個省,甚至很多府都得要這種水泥廠,也就是說,這東西不僅要修在內地,更是要修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這無疑會對很多對海外不瞭解的世家大族的胃口,楊改革這可是專門為他們量身定做的投資渠道,自然,這個水泥的名頭,一炮就得給他打響,而且要打得很響。當然,鐘樓修出來了,還會順帶帶動機械鐘的發展,這個事,楊改革其實也早有投資,可不得不說,有些進展,但進展緩慢,更多人把他當成了一種奢侈品,當成了一種擺設,而不是一個時間的計時器,楊改革覺得,時間的計時器就作用和對社會進步的貢獻來說,遠高於奢侈品和擺設,楊改革有把鐘錶做成白菜價的意思,所以,時間的觀念,也必須開始給世人灌輸了,而給世人灌輸時間觀念,無疑,叫他們每天看鐘錶,對時間是最好的辦法,所以,得修一座大鐘樓給他們。 「那麼,尊敬的陛下,您的第二個要求是什麼呢?」湯若望喜出望外,這那裡是什麼皇帝為難他們啊!簡直就是在幫他們傳教嘛。在琉璃齋廣場那裡豎立一座西方的大鐘樓,這怎麼看也像是皇帝支持他們傳教,幫他們宣揚名聲。 「這第二個,也不是很難,但是就是要的時日比較久,朕過幾日會告訴你們的。」楊改革笑著說道,第二個其實也簡單,不過是要求這些洋人集合起來,在宋應星的領導下開始寫各種百科全書罷了,這事,楊改革本來早就要安排的,但礙於最近楊改革一直忙於安撫那些世家大族,和那些世家大族「談判」,籌劃各種投資渠道給那些世家大族,所以,倒是把這個事給拖下來了,今日正巧遇到湯若望,也就一併說了出來,說定了這邊,還得找宋應星談一談,讓他開始整理十七世紀的科技資料了,宋應星是個很能寫書的人,一個人可以寫一本《天工開物》,楊改革相信,以一個帝國的國力支持他,讓他帶一群人寫書,他肯定能寫出更多的《天工開物》,而現在,楊改革無疑缺乏很多比較權威的,有系統的書籍,特別是自然科技方面的,而如今,普及教育最缺的就是這方面的書,楊改革即便是想給這些學生灌輸一些這方面的東西,也是個難事,因為沒有全面、成系統、比較權威的書籍。 寫各種百科全書,楊改革也不得不承認,西方如今在一些方面已經超出了明朝,明朝的「理」方面是在太強了,壓制了「工科」的發展,要寫百科全書,自然少不了吸納西方的科學技術,比如天,比如冶金,地理,機械等方面。宋應星雖然能寫出歷史上的《天工開物》,可站在楊改革的角度上,楊改革更需要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各種科學技術,更需要的是人類對自然界更準確的認知,更需要將這些科學技術成系統的組織起來,編輯起來。那自然少不了洋人的參與。 「我的陛下,這聽起來似乎也不難,不過,我的陛下,您能透lu一些是哪方面的事嗎?」湯若望問道。 「呵呵,朕說過,最欣賞你們的,是你們做事的態度,這件事,和這個有關,反正不會超出你們的能力就是。」楊改革說道。 「噢,我的陛下,這沒問題,您的僕人一定能給你辦到,感j□您的慷慨!」湯若望再次恭謹的行禮。 「好了,朕也不留你了,有了朕的准許,你們現在就可以參與這次水陸大會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您的僕人再次感j□您的慷慨,那您的僕人就告退了。」湯若望連忙高高興興的告退,他要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的夥伴們。 楊改革看著湯若望走遠了,才收回了目光。想到了此時,自己應該經基本處於不敗的位置了,只在於如何贏得更漂亮而已,教放不放出來,也已經沒有太大的影響了,倒是這批洋人對於科技的進步和發展,會起到很大的作用,從這方面來說,他們還是很有用處的。 見湯若望再也看不見了,楊改革才回過頭來,盤算著哪家對那行比較感興趣,哪家的投資意向是什麼,還得給他們安排他們喜歡和意的投資渠道,當然,還得保證他們能賺錢,楊改革歎息一聲,這勞碌命,當然,心裡更是歡喜。眾多的世家大族既然選擇和自己合作,那就是說明,自己已經離勝利不遠了,或者說,已經勝利了,到了水落石出,揭開蓋的時候,整個大明朝的前途和態勢,將被自己徹底的扭轉,自己將徹底的改變歷史。 歡喜了一回,楊改革又提醒自己,雖然世家大族在和自己聯絡,什麼「投資意向」,「投資渠道」搞得火熱,可楊改革也知道,世家大族也從不把雞蛋放一個籃裡,自己這邊投資了,另外一邊,他們肯定還會下注,幾面下注向來都是世家大族慣用的手段,沒到最後一刻,也還不能說自己就穩贏,事情如果控制得不好,只怕還會有反覆,楊改革提醒自己,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欺騙了。 「陛下,還要去看長明燈嗎?」王承恩見皇帝辦完了事,立刻提醒皇帝,今日還有其他的安排。 「長明燈啊改革立刻說道,儘管楊改革和那些世家大族打得火熱,但是,楊改革卻也還有自己的準備,該怎麼辦的,依舊怎麼辦,也算是絲毫沒有放鬆。 楊改革現在所小憩的地方,本身就在皇城,所以,達到看長明燈的地方,也不是很遠。 長明燈,其實,就是路燈,這是楊改革特別為這個特殊的時期所準備的,準備在七月半當晚點亮,整夜不熄滅,算是給陣亡的將士們送行,一個紀念陣亡將士的小手段。實際,這個項目,楊改革打算長期的保持下去,有路燈的地方,也不算多,主要還是在正陽門大街的一段和琉璃齋廣場。弄路燈的目的,其實也簡單,震懾一下齊聚北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各方人馬,讓他們看看自己的排場和手段,顯擺一下面,不得不說,這更多的是個面工程。不得不說,這面和排場,在國,那是不得不講。很多時候,別人都是根據你的排場和面來判斷你的實力。楊改革也不得不弄那麼一出面功夫,這個面工程,楊改革相信,一定會驚著那幫世家和各路的人馬,畢竟把玻璃做的燈擺一條街,還是比較震撼人的。 …… 就如同皇帝在不斷和那是世家大族談「買賣」一樣,曹於汴等人也沒閒著,也是不斷的以各種名義見各方的親朋好友,實際是在談怎麼對付皇帝,怎麼打倒繳稅派,畢竟不管如何,繳稅對很多人來說,有著天然的厭惡,有人更希望的是跟著皇帝賺銀,更別繳稅就好,這樣就舒適了,所以,不少人也還存著心思,或者說,觀望,看事情到底會是個什麼情況。 曹於汴雖然得韓爌的解說,知道要打贏皇帝相當的難,可他也沒辦法,如今箭在弦上,他也是不得不發,形式很多時候都由不的人。加上皇帝的舉動確實也把一些世家大族逼到他這邊來,讓他感覺到實力大漲,支持他的漲,原本沮喪和失落的心氣,又逐漸的高起來,他倒是又有些信心和皇帝斗了,他雖然沒指望把皇帝怎麼樣,可不見得就不能把繳稅派打倒,打倒繳稅派,可是很多人期望的,不少人都暗裡或者明裡表示過,支持不繳稅,繳稅完全是在害民,只是迫於不繳稅無法生存,才迫不得已才繳稅的,希望他能糾正皇帝的這個錯誤想法。所以,曹於汴萎靡了幾日,又神采奕奕的起來,準備和皇帝好好的較量較量。 韓爌則收斂得多,他比很多人都看得透,看得多,身份更是特殊,他自認皇帝不會輸,頂多就是贏得慘一些,所以,倒是不似曹於汴那般四處奔b□,雖然也和別人談反對繳稅的事,可他卻更多的是叫人觀望,更多的是叫人別急,先看看風勢再說。 整個京城,那是應酬的應酬,拉關係的拉關係,交際的交際。或者打聽內幕;或是研究一下自己的前途,或者打量一下別人的幹什麼,或者,觀察一下皇帝的實力,對這些不太理會的,則一門心思投到辯論上去,難得京城裡聚集如此之多的人雅士,高僧大德,有道之士,互相認識和交流,實在是人生難得之事。 整個北京城,生意最好的,莫過於茶館、酒樓了,不管是交際,還是應酬,或者是辯論,或者是其他,都少不了他們的身影。 雖然今日是鬼節,正兒八經的七月半,本該不出門,可自從傳出皇帝要在正陽門大街和琉璃齋廣場點長明燈之後,京城裡的人就坐不住了,紛紛跑到這裡看熱鬧,畢竟這一條長街的玻璃燈,實在夠壯觀的。 天se還沒黑下來,正陽門大街上,兩邊的茶館也好,酒樓也好,都已經坐滿了人,特別是靠窗的位置,更是得花錢才能買到位,眾人紛紛要看看,這長明燈到底是要點成個什麼樣,全然不顧今天是鬼節。想大街上這麼多的人,還不把鬼嚇死了? 韓爌和曹於汴兩個人也是相約結伴來看皇帝的新鮮玩意,雖然兩個人是各懷鬼胎,可明面上,他們仍然是一起的。兩個人事先就定了一處好位置,天還沒黑,就來這裡喝茶。 從大街上路過的時候,那正陽門大街上一溜的長明燈,確實相當的壯觀,都是玻璃做的,有些像馬燈,也有些像宮燈,大有一眼望不到頭的意思,韓爌和曹於汴看了,兩個人又各有不一樣的心思。 一個在心裡佩服皇帝的場面大,這個場面確實夠震撼人,如果和琉璃齋那玻璃街比起來,也不相讓多少,又是北京城的一景。 一個則在心裡大罵皇帝浪費可恥,大罵皇帝糜費,有這樣多的錢點燈,還不如把這些錢給那些受災的百姓,給那些吃不上飯的百姓呢,大罵路有凍死骨,朱門酒肉臭。 天se漸漸的黑下來,但是,今年的元節,則沒有一絲鬼節的架勢,往年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早早的回家了,可今年這大街上的人,絕對比鬼多,來看熱鬧的人,早已是圍滿了大街,一邊對著那新豎立的長明燈桿指指點點,一邊羨慕皇帝捨得拿這樣好的燈來在大街上點。 天se漸漸的黑下來,人們的身影開始隱入黑暗之,看著逐漸模糊的人臉,看著逐漸模糊的視線,有些人這才急起來,才想起來,今日是鬼節,不少人都開始把說話的聲音加大,企圖驅趕心的黑暗。 天se完全黑暗襲來,好在正陽街兩邊有無數的商家,都點起了燈籠,才沒讓黑暗徹底的吞噬人群,人群裡,時不時的傳出高聲的談論。 …… 似乎是從遙遠的遠處,傳來一陣的鍾罄之聲,聲音或急或緩,揚而急促。緊接著,就是管弦鑼鼓之聲起,伴隨而來的,則是一陣陣吟唱。 卻是齋醮的隊伍,本來,唱齋醮是在道場上唱的,齋醮的地點也是在道場內,不會似這般在大街上巡遊,奈何如今整個比京城都是大大小小的道場,如今這點長明燈,更是點一條街外加一個廣場,所以,這齋醮也就變成了巡遊。 伴隨著吟唱越來越清晰,伴隨著聲樂越來越近,這路邊的燈光,也逐漸的一一點明,齋醮的隊伍前進一段,所到之地,就有人立刻點亮長明燈,故此,這一路點來,卻是是相當的壯觀,震撼人心,就彷彿是這吟唱、樂聲點燃了這長明燈一般,極度神秘。 透過兩邊的長明燈,可以看到,齋醮的隊伍異常的壯觀,最前面的是手持靈幡的隊伍開道,稍後則是身穿金線道袍,主持齋醮儀式的道官,再後面依舊是持靈幡的隊伍,緊接著就是吟唱的隊伍,稍後就是神秘的禹步隊伍,再稍後就是磬竹管樂…… 大街兩邊,隨著著壯觀的點燈儀式一路過來,人們也漸漸的安靜下來,似乎這鬼節也不再是什麼可怕的事,不少信男善女都雙手合十,默默的跟著齋醮的聲樂祈禱。祈禱過後,不少人更是不由自主的跟在齋醮巡遊的隊伍後面走,這一路走來,隊伍越來越大,人越來越多。 韓爌和曹於汴兩人,坐在茶樓上,看著遠處不斷走來的聲樂,燃起的燈光,不得不承認這個場面,確實是夠氣勢。 「陛下好手段啊!」曹於汴看到這個吸懾人心的場面,也不得不稱讚起來,這種猶如從天邊而來的齋醮隊伍,加上這不斷點亮的長明燈,確實夠神秘,夠吸引人。 「唔!……確實不錯……」韓爌評價道,說實話,今日這個點燈儀式,確實把這神秘感做到了最足,就連他們信奉的是聖人,向來是敬鬼神而遠之的態度,可見到如此有神秘感的場面,也不得不承認,能攝人心,心智稍稍弱一些的,不免都要被這種場面所吸攝。 不斷點亮的一溜長明燈,龐大的人群,空靈悅耳的聲樂,清實而神秘的吟唱,是今日這條正陽門大街的一切。 「……呼……,那領頭的,好似是正一真人張顯庸啊!他親自出馬了?」韓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努力的從這種神秘的氛圍掙脫,找了一些說辭,這神秘的宗教氣氛,是在是夠吸攝人心。 「不錯,沒料到,會是他親自出馬,他倒是也勤快,不過,看今日這場面,他出馬,倒是也不曾吃虧,這日後,他道教的名聲,必定大漲,陛下雖然不信道,可卻把個道教捧得很高啊!」曹於汴有些不滿的說道,見皇帝花如此大的力氣給道教捧場,心裡難免有些不滿,按他的心裡話,有這麼多錢浪費,還不如給貧窮的人家,吃不起飯的百姓呢。 「我大明對道家向來不錯,歷代都有優待,這個雖然鋪張了些,可也不算太出格。要說陛下把道家捧得多高,這個倒是未必。」韓爌否定了曹於汴的話。 「哦,老同年,這是為何?在我看來,有這些錢辦這事,還不如把錢拿出來救濟那些貧苦的百姓呢……」曹於汴聽聞,立刻轉頭問道,如今,曹於汴的心氣又上來了,又叫韓爌老同年了。 「這個還不簡單?這事能和陛下支持弘揚聖人的理念比麼?陛下可是答應,每年至少拿二百萬兩銀來辦學呢,這可得算是把錢花在我儒家的頭上吧。」韓爌辯道。 「這……哼……」曹於汴立刻語塞,這是個無法否認的事實,二百萬兩和這比起來,今日這個事實在不值一提,可曹於汴卻不認同韓爌的話,皇帝這樣幹,那是應該,那是正數,兩百萬都是少的,讀書做學問豈是這個搞得神神秘秘的什麼儀式能比的? 「對了,老同年,說起這辦學的事,你是如何看的?如今京城裡倒是對這個問題爭辯了許久了,一直沒爭出個輸贏……」韓爌一直想擺脫被那神秘的點燈儀式吸引,不斷的找事打破這種攝人的神秘感,順口就把這個話題說了出來。 「這……,自然是該弘揚聖人的理念,自然是該都讀書,這個還用問?」曹於汴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呃……」這回輪到韓爌長舒一口氣了,一直就有一個疑問的韓爌再次想起了這個問題,要是天下人都讀書了,那豈不是說賣菜的,殺豬的,燒炭的這些都是讀書人?如果是這樣,那麼聖人說的這個什麼禮,是不是會崩潰?這個社會的秩序,會不會崩潰?大家都是讀書人,誰又比誰高貴一等?如果讀書人僅僅是說有功名的那些人,那天下人又有多少才算讀書人?如果讀書了不算讀書人,又有多少人願意讀書?使人高人一等的並不是讀書,學問,也不是儒家,實際的東西,是官,儒家也好,聖人的學問也好,不過是依附在官上面的一層皮。聖人的理念,儒家的經典,和這個實際的社會,有著很大的悖論。韓爌又默默的搖搖頭,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很久,一直沒有得到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先前沒人想過全民讀書的事,這個問題自然無人提起,如今皇帝正在向這方面努力,也有了實現的可能,這個問題就是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根據這個情況推斷出來的結果,韓爌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現有的制度和秩序會崩潰,因為賣菜的,挑糞的,燒炭的都是讀書人,你憑什麼比他高貴,你們之間的不同,並不在讀書,僅僅是當官與否,而當官,注定只有少數人…… 「老同年,你為何歎氣,莫非有不同的見解?」曹於汴注意到了韓爌皺眉長歎,心裡也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連忙問道,京城裡那個話題他也有所耳聞,對於這個奇怪的言論,他也覺得困擾,有意的避免深入的思考這個問題。 「唉,老了……,看不到陛下到底想把大明帶到何方去了……」韓爌長歎一口氣,心十分的mi茫和惋惜,人世間,如果按照皇帝的路走下去,必將出現大變革,這是一定的,可惜,皇帝會把大明帶到何處去,韓爌卻覺得自己沒那麼長的命看到了,這個結果,必定十分的吸引人,可惜,他看不到了,只能憑空無限額猜測,格外惋惜。 曹於汴很想接口說皇帝想把大明朝帶到y□n溝裡去,可他也不得不在心裡告訴自己,實際是自從皇帝登基之後,國內日漸承平,受災了的百姓有地方可安置,沒有大規模的逃荒,流民,也沒有什麼大的,甚至有等皇帝派人接手被控制的縣城而不造反的事,這在以前,完全無法想像;外事的戰爭,也是屢戰屢勝,國威日隆,一掃多年積聚在大明頭頂上的y□n霾。如果說能辦到這個的皇帝會把大明朝帶進y□n溝,那現在或者說以前是在地獄和茅廁嗎? 「唉……」曹於汴語塞,也只能長長的吐口氣,和皇帝對著做,他也是身不由己,總得有人出來和皇帝唱反調,皇帝對天下百姓都不錯,唯獨對江南的一些大地主,大商人太甚,他是不得不出頭替這些人爭啊!……曹於汴也mi茫了,又努力提升自己心的鬥志…… 兩人正說著。樓下面,不知道是誰帶頭哭起來,哭聲起先很小,但隨著點燈儀式的靠近,這聲音越來越大,更多的人哭泣起來。 周圍的人這才注意起來,這群哭泣的人,無疑例外都是彪形大漢,身上帶著殺伐之氣,只不過如今這殺氣伴隨著眼淚,倒是讓這哭泣之聲有了殺氣,格外的能穿透人心,兩個字,傷心。 「七哥,兄弟們來送你了,走好……」這個帶頭哭泣的人站在這群人的最前面,自從哭泣之聲起後,這周圍的人就不由自主的站開了,空出一塊地給這群人。這個人哭著把這句話喊出來,隨後從手裡仍出一大疊的紙錢,紙錢紛紛揚揚的灑落。 「七哥,兄弟們來看你了,走好……」 更多的人跟著哭喊到,喊過了,這群人砰然跪在了大街上。 大街上走過的是齋醮的隊伍,張顯庸走在隊伍的前面,也注意到了這群人,敢向他們的隊伍撒紙錢的可不多,看到這去人的裝扮和架勢,又看他們喊的內容,張顯庸大概也猜到了什麼,稍稍的看了看,就轉過頭去,繼續他的齋醮。他這次的點燈儀式,其實,就是祭奠死難陣亡的將士,意思是給戰死的將士們「送亮」,讓他們在y□n間走好。這群人看裝扮和架勢,顯然也是官軍,他們撒紙錢……,張顯庸也沒什麼要說的。 哭泣聲一直持續到齋醮的隊伍走過這一段道路。 韓爌和曹於汴看著這一幕,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真是不成體系,此地豈是撒紙錢的地方?即便是要祭奠,也該找個地方,有在大街上祭奠撒紙錢的麼?」曹於汴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這紙錢好撒不撒,偏偏撒在他喝茶的這茶樓前面,這豈不是晦氣? 「老同年有所不知,這也不能怪他們,雖然我朝在遼東勝得多,可依舊有些人屍骨無存,他們打仗又是來去匆匆,失去了同伴,即便是想祭奠,也沒個地方,如今藉著這個場面祭奠一下,也沒什麼,老同年看開一些就是……」韓爌連忙開解。 「晦氣……」曹於汴也知道,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小小的說了句。 …… 午門上,楊改革正揣著望遠鏡,看張顯庸的隊伍,看著一盞盞被點燃的長明燈蔚為壯觀,楊改革倒是安心不少。這個這個點燈儀式的火,是從社稷壇裡傳出來的,這燈火先是在社稷壇裡做了法事,然後由張顯庸親自傳出來,然後分給幾個弟,充做點燈人,這儀式一路做,一路點燈,將神秘感發揮到最大。不過,燈火過了正陽門之後,楊改革也就看不真切了,有些無味的散了。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一十五章 肉身成「聖」 第百一十五章肉身成「聖」 七月半當夜的點燈儀式,確實如楊改革所預料的那般,相當的成功,看過了點燈儀式的人,無不給當時那種神秘的宗教氣氛給吸引,道教的聲勢,一下衝得老高,整個京城的人都在談當夜的點燈儀式,讓這發酵了好幾天的水陸大會,一下攀到了頂點,看得不少人直瞪眼。 十日又是早朝,楊改革本以為會有人出來說事,沒料到卻是平平淡淡,基本沒什麼事就散了朝。 朝堂上,「一如既往」,平靜得很。 下了朝的楊改革倒是依舊做自己的事,對於這表面平靜,暗流洶湧的朝局,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張顯庸昨日忙活了半夜,今日就來見皇帝,對於昨日忙碌的收穫,張顯庸相當的滿意,他道教的聲勢,一下就起得老高,經過了這個晚上,算是徹底的壓過了佛門,這下,佛門那些人就只能對他乾瞪眼了,他道家不僅在高層的支持方面超過了佛門,在底層信眾這方面,也算是徹底的超過了佛門,如能把這個勢頭保持下去,徹底把佛門甩在身身後,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這些東西對張顯庸來說,不過是些點綴罷了,基本上沒怎麼放在心上,如果要說他給皇帝辦的事,這些個東西,就甚至連皮毛都算不上了,張顯庸知道,那個東西可真的是大殺器,真到了出世的那一天,整個天下都必將震動,可以說,天翻地覆。到了那一天,他道家,才會徹底的坐實天下第一教的寶座,就如同皇帝跟他說的,給他弄個「聖人」當當,也不是難事,張顯庸對此是深信不疑。 一想到這裡,張顯庸就j□動起來,盼望著這一天的早日到來,也幻想著,這一日到來之後,他以肉身成聖的輝煌。道教傳到他這一代,必將在他手上發揚光大,盛世不衰。想到了肉身成聖的事,張顯庸又想起了和他們家同樣有著長歷史的世家——孔家,如果他能幫皇帝把這件事辦好,那麼,道家的聲望甚至可以和儒家比肩,他家的聲勢甚至可能超過孔家,一想到這裡,張顯庸又是一陣j□動。聽說皇帝有意讓孔家的人進京,張顯庸也大概猜到了一些東西,如今京城裡,不,說整個大明朝都爭鬥得厲害的繳稅之爭,張顯庸知道,皇帝已經勝卷在握了,就憑他手裡的這個東西,就足以轟殺天下任何反對的人,任你勢力如何的大,在這件事面前,幾乎沒有任何抵擋的能力,除了給皇帝轟殺,就是轟殺,基本沒有任何贏的可能,結局就是看皇帝的心情如何而已,如果要說天下人之誰對皇帝最有信心,非張顯庸莫屬,因為他知道,自己替皇帝掌握著那個東西……,自己就是那步暗棋,一旦到了掀開桌的時候,就是他出手的時候,也是那件東西出世的時候,一旦那個東西出世,天下間還有誰是皇帝的對手?皇帝必將攜天下人望橫掃一切,那些個跳得再歡的人,在皇帝這橫掃一切的實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這事,張顯庸是渾身的j□動,身體似乎微微的顫抖起來。不過,這種j□動,他已經經歷過很久了,已經有了一些免疫,這涵養的功夫也早有了火候,雖然內心j□動異常,可這表面上,卻是一個有道的高人模樣。 不過,張顯庸顯然也有煩惱事,好像又傳出風聲,夷人那個什麼教的天主教似乎又在皇帝面前哀求了,皇帝似乎又對他們心軟了還是怎麼地的,聽說,答應讓他們參與自己辦的這個水陸大會了,甚至還讓他們造房。 想到這裡,張顯庸就是一陣煩躁,他想起了以前和天主教那幫人在皇帝面前爭奪「信任」的事,那時候,皇帝顯然是準備在他道教和天主教之間選擇一家作為那個「大殺器」的使用者的,而他道家顯然是得到了皇帝的信任,最終,那個大殺器花落道家。想到自己肉身成聖的事要靠那個大殺器;自己道家成為天下最顯赫的宗教,還得靠那個大殺器;想自己張家超過孔家成為天下第一世家還得靠那個大殺器,張顯庸就是煩躁加惶恐。皇帝把這麼大的把柄和殺器放在他這裡,就不怕他s□自洩lu了?壞了皇帝的事?肯定是有後手的,明顯那個天主教就是後手,如今這緊要的關頭,皇帝稍稍的給天主教一點顏se,別人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張顯庸卻格外緊張,知道這是皇帝在給他顏se看呢,讓他守好秘密,不要胡思亂想,皇帝沒了他道家還有天主教,甚至還有其他的後手,而他如果離了皇帝,離了那個大殺器,就永遠不可能肉身成聖;也永遠不可能做到比孔家還要顯赫;也永遠不可能奠定道教在大明超高的地位。 張顯庸知道,那個大殺器的源頭,其實,還能追溯到夷人那裡,皇帝並不是只有依靠他才能辦那件事,皇帝手裡的牌實在太多了,他即便是成「聖」了,依舊還是皇帝的一顆棋,皇帝把他放在哪兒,他就得按照皇帝的意思往哪裡去,他和皇帝之間的關係,永遠只會是下棋之人和棋的關係。 想到這裡,張顯庸除了一陣煩躁和惶恐之外,就是不住的安慰自己,皇帝向來信譽不錯,既然答應和選擇了他,就不會反悔,就會成全他的一切,把他朔造成一個「聖人」,想到皇帝的手段和能量,張顯庸立刻拋棄了煩躁,也拋棄了心的那麼一絲得意,剩下的,就全部只有惶恐了,皇帝那漫天的身影,讓張顯庸惶恐到了骨髓裡。 「正一真人,陛下有請。」一個地位較高的太監親自來請張顯庸,以便和張顯庸套下近乎,如今張顯庸的名聲,那是傳得相當厲害,昨日那神秘到頂點的氣氛,讓京城裡的百姓是徹底相信,張顯庸是得了道的真人,所以,這個太監對張顯庸說話的時候,除了熱情,就是虔誠。 張顯庸內心還在極度惶恐之,卻聽見有人在叫他,心靈瞬間回到身軀,依舊是那個得道之士的模樣。 「有勞公公了。」張顯庸淡淡的道謝,自從他替皇帝掌管那個大殺器之後,他就幾乎沒有來過皇宮見皇帝了,怕的是引起別人的注意,不過,這次他鬧下了偌大的聲勢,這威名傳得厲害,皇帝見一見他,也是情理之的事,張顯庸知道,皇帝定還有事要交代,怕那個大殺器出世的時日,也不遠了。 …… 「臣張顯庸叩見陛下!」在皇帝面前,張顯庸只有極度的自卑和惶恐,那個得道高人的架勢,在皇帝這裡,完全拿不出半分。 「呵呵,昨夜倒是讓卿家勞累了,坐吧。」楊改革笑著說道,指了指一旁的椅。 「謝陛下隆恩。」張顯庸是又自卑又惶恐又感j□的謝恩,然後小心翼翼的坐下。 「真人無須這般拘謹,朕這裡,真人只管放鬆些就是。」楊改革笑著說道,想把氣氛說得輕鬆一些。 「臣謝陛下隆恩。」張顯庸再次恭謹的謝恩,絲毫不敢怠慢。 「呵呵,今日邸報上的頭條就是真人的事啊!」楊改革把邸報拿起來,揚起來給張顯庸看,碩大的標題正是說的張顯庸的事。 「都是陛下的栽培,臣至死追隨陛下,為陛下保駕祈福,道家世世代代輔佐大明。」張顯庸立刻表明心跡。 「呵呵呵,這個都是情理之的,為朕辦事的,朕自然不會吝嗇,該得的,不會少他一分,給別人也是給,給卿家也是給,朕倒是更相信卿家,呵呵呵……」楊改革笑著說道,說實話,今天叫張顯庸來,就是過問一下情況,為了掩人耳目,楊改革倒是很久沒見張顯庸了,如今到了緊要關頭,昨日自己鬧了那麼大的動靜,今日朝堂上那些人連廢話都沒一句,顯然,事情已近到了快揭盤的時候了,和楊改革預料的差不多,也該是時候檢查一下武器了。 「臣謝陛下栽培!」張顯庸再次肯定的說道,不知道那件事的人,還以為是在說昨日那件事呢,昨日張顯庸鬧出偌大的名聲和聲望,要說沒皇帝的栽培和看重,那顯然不可能,正陽門大街上的那麼多燈可不是白點的,在那個大街上走一遭,張顯庸能幹,那些和尚們也能幹,甚至連那些喇嘛們也能幹,甚至還有夷人也能幹。實際則是說那件事。 「呵呵,卿家可想過,日後道家發揚光大之後的事?」楊改革見張顯庸一切正常,也知道,那個東西正常,也就放心了,沒有直接問,而是說起其他的事來。 「回陛下,道教,張家自此之後只唯陛下是從,陛下叫道教往哪裡去,道家就往哪裡去,道家,張家能有今日,全靠陛下栽培和提攜,臣不敢忘本。」張顯庸立刻說道。 「朕扶植道家的目的,相信卿家也該知道是什麼,該怎麼做,卿家可明白?」楊改革又問道,扶植道家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和儒家對抗,儒家在國一家獨大太久,這不是一個好事,自己要改革也好,要推進歷史進步也好,始終都繞不過儒家,除了要和儒家打交道,還要和儒家對抗,甚至翻臉的日也有。楊改革面對儒家這個國古代社會很多問題的根源,下了非常多的力氣,遠超對付流民和後金。而能和儒家對抗的,在國,幾乎沒有,即便是扶植,也只有那麼幾個不成氣候的選擇,天主教是一個,道教也是一個,天主教帶來了先進的科學技術和新的理論,實際上,比故步自封的道家更適合作為改進生產力的工具,不過,綜合了實際情況和感情之後,楊改革選擇了道教,以道家對儒家,以張家對孔家,相信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一十六章 大燈籠劉廷元 第百一十章大燈籠劉廷元 朝局異常的「平靜」,就連張顯庸在元節上鬧出了偌大的風聲,也沒讓朝局有多大的「動dang」。 北京城依舊是越來越熱鬧,從大明朝各個地方湧進來的人讓這座經歷了幾百年的古都散發出一種難以言語的生機。 楊改革散了小朝會,也沒有回乾清宮,直接出了紫禁城,到太液池邊上納涼去了。小朝會上,楊改革否決了遼東巡撫的人選,袁崇煥出任兵部尚書似乎已經是大家的共識了,可袁崇煥做了兵部尚書,那遼東巡撫該誰做?這個問題,成了袁崇煥不能上任兵部尚書的主要原因,沒有一個適合的人選接替袁崇煥,皇帝自然不會讓袁崇煥當兵部尚書。如今東虜似乎在草原上又恢復了些元氣,不是什麼人都能到遼東去當巡撫。 楊改革已經否決了好幾個人員提名,內閣重臣們似乎也不打算和皇帝怎麼爭,皇帝說不行,也就沒人再鬧著皇帝一定要答應,換個人選繼續供皇帝選,朝廷裡,可以說一片和諧。 楊改革坐在步輦上,想著這事,看來,這事還得加速一下才行,老這樣拖著也不是個事。想著想著,就到了太液池了,清涼的風一吹來,楊改革就有些昏昏yu睡了。 …… 小憩了一陣,楊改革又被這清涼的風給吹醒了。 王承恩正服shi著,見皇帝醒了,趕忙過來伺候著。 「陛下醒了,可是要喝點什麼潤潤嗓?」王承恩道。 「不了,朕再躺會吧,今日下午還有什麼安排嗎?」楊改革睡得渾身軟綿綿的,實在是愜意不過了,實在不願意動一個指頭。 「回陛下,前兵部尚書劉廷元求見。」王承恩道。劉廷元原先是帝黨的人馬,雖然丟了官,可王承恩依舊是把他安排在了皇帝第一個要見的人。 「哦,他啊,他最近的情況如何?比如說心情,舉動什麼的?」楊改革軟綿綿的問道。 「回陛下,基本上不怎麼出門,要說心情,這個就不太清楚,至少沒傳出他又什麼不好的情緒。」王承恩回答道。 「哦,讓他來見朕吧。」楊改革道,給帝黨的人安排好後路,也是個重要的活,雖然和如今的大事比,算不得什麼,可楊改革知道,很多時候,一個很好的名聲會給自己做事帶來很大的方便,雖然劉廷元被彈劾掉那是他自找的,可楊改革也不能隨便的就拋棄他。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 劉廷元這次進皇宮,沒有穿官服,一身平常的士人打扮,貌似心事重重,如今北京城裡的風詭雲密,他即便是不當兵部尚書整天窩在家裡,也知道必將有大事發生,皇帝先前給他安排的路,劉廷元一直在考慮,到底該怎麼辦,做個皇帝給安排的「傳奇」,還是求皇帝給安排個輕鬆的差事?也不知道這次皇帝和那些人鬥,皇帝會不會贏,如果皇帝輸了,他只怕會被清算,怕就不是光是下台這麼簡單了,或者是乘著如今局勢還沒明朗的時候跳出去,或許可以不必為這個事煩惱了。 「罪人劉廷元叩見陛下!」劉廷元帶著重重的心事給皇帝行禮。 「免禮了,起來吧。」楊改革這才從椅上立起身來。 「謝陛下隆恩!」劉廷元說道。 「卿家還沒有定罪,倒是不必罪人罪人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劉廷元見到了皇帝,想起跟著皇帝做事的種種,心裡立刻苦澀起來,跟著皇帝辦事,是何等的痛快,可惜,他的底不甚乾淨,即便是有皇帝的扶植,也做不長遠,要是早知道能有這命,當初又何必做那些手腳不乾淨的事?眼見著如今帝黨們日後個個功成名就,而他卻只能在半道上停下來,實在不是滋味,淚水隨之而出。 「唉,日後的事,考慮得如何了?。」楊改革見劉廷元一來就流眼睛水,歎息了一聲,安慰道。 「陛下!……」劉廷元更是痛哭起來,悔不當初那麼放縱和跋扈,不然,如今倒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好了,劉卿家別哭了,俗話說,從哪裡跌倒的,就要從哪裡爬起來,如今這二品的兵部尚沒了,以後再做回來嘛,讓天下人看看劉卿家的能耐。」楊改革好言相勸道。 「……,是臣對不起陛下的栽培,辜負的陛下的期望……」劉廷元想到傷心處,更是痛哭。 「……看來,卿家是不願意去大琉球了?如果不願意去,那就算了,朕可以把你安排到近一些的地方去,去遼東也算不錯,不過,去了遼東,他日的成就,可能趕不上去大琉球,遼東那邊,不可能年年都給你陞官啊!你要重新從品爬上來,那可是相當的難……」楊改革待劉廷元哭的差不多了,又說道。當初給劉廷元制定的那個路,是建立在大琉球那邊會不斷升格,殖民地會不斷擴張的基礎上的,因為大琉球屬於「化外之地」,可以比較好操作,不似遼東那是收復的失地,大家對那邊都瞭解,也格外的關注,要想爬起來,那可是相當的難,何況遼東不見得還能趕上年年的大戰,要陞官,更是難,如果到頭來只做到個五品的官,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不去呢。楊改革也是想讓劉廷元成為一個宣傳「化外之地」的活例,這人雖然有些不檢點,可好歹也算是自己人,用著也順手,日後要擴張地盤什麼的,有「心腹」在,也不用大張旗鼓的,當然,也不勉強劉廷元。 「……」劉廷元也一直在糾結這個事,按理說,皇帝給他安排的路,確實很吸引人,幾年就可以重新起來,以一種全新的姿態出現在世人的眼,無疑證明,他劉廷元是有能耐的,算是洗刷了以前的恥辱,可以堂堂正正的當官了,再怕不別人拿以前的事攻訐他了,這種「殺回來」證明自己的事,確實可以稱得上「傳奇」二字,這個成就雖然無法和孫、徐、畢等人相比,可也算是小有成就了,至少比如今這種「戴罪老死」的強,別人說起他劉廷元,也少不得要豎起大拇指,說聲佩服。當然,到大琉球去可能面對各種意外,到了那邊去,也是要做事的,各種累和苦,基本可以預料,皇帝不會關注一個沒用的人。 「陛下,臣……」劉廷元更為難了。去還是不去?前途是美好的,可過程,必定是艱苦的,他不過是個丟了官的罪臣,皇帝如此關心他,給他安排出路,那是皇帝人好,但皇帝不可能無時無刻的關注他一輩,不可能無時無刻的給他安排各種路。能把他叫進宮來說說話,那都是皇帝對他格外的好了。 「……陛下,臣願意!」劉延元咬牙答應下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了這個店,皇帝不可能一直把他的事放在心上,如果再猶豫含糊,只怕皇帝也要嫌他了,既然皇帝放下了話,讓他殺回來做官給世人看看,想必陛下也有了謀略了,不會誑他,否則,直接讓他當個富家翁了事,豈會這般大費周折?劉廷元倒是相信皇帝的信譽,皇帝不會輕易許諾,既然能答應他,那麼這條路他倒是願意走一遭。以其日後處處遭人白眼,不如如今拼一回。 「好,卿家既然答應了,那這件事,朕就安排下去,卿家是進士出身,即便丟官了,這功名還在,就好騰挪,雖然以前有些污點,但如今朕將你貶到海外去,這說起來,也是極為嚴厲的處罰了,也算是把以前的事一股腦的算清了,日後就是清清白白做官了,卿家此去,說不準還能賺到不少同情……」楊改革笑著說道。可以預見,日後南海那邊必定有不少大動作,此時派個曾經的「心腹」過去,也算是早早的佈局了。這個進士出身,當個兵部尚書的傢伙到海外去,這無疑就是一個大燈籠,必定會照亮海外的mi霧,讓世人,特別是士人的目光投向海外。 「臣謝陛下照拂!」決定了到大琉球去,劉廷元反而輕鬆了不少,心裡也算是生出一股豪情來,別看今日他有多麼「淒慘」,來日必定要叫世人刮目相看。 「卿家這幾日就準備一下,有空閒就多看看新軍的編練教材,多熟悉一下作戰這方面的事,日後用得著,路過上海的時候,再在那邊停留一段日,學習一下如何在外海生活,這兩點,卿家務必用心,海外不比內陸,很多習慣得改,不然,是無法在海外生活的。」楊改革又叮囑起來。楊改革倒是不怕這個傢伙不懂戰事胡來,用燧發槍欺負那些土人,應該不是什麼難事,讓他到哪裡去,純粹是讓他去刷經驗的,這個和去遼東是無法比的,萬一這傢伙真的要去遼東,楊改革還怕他出什麼意外,捅什麼簍呢。 「臣謝陛下關懷……」劉廷元也在心裡歎息一聲,謝道。從此就要和這花花世界告別了。 …… 送走了劉廷元,楊改革又閉目想了半天,這個事,還得給劉廷元安排下去才行。 「大伴。」楊改革叫道。 「奴婢在。」王承恩連忙答應。 「去把施鳳來請來,朕有事要吩咐。」楊改革說道。施鳳來作為自己的傳聲筒,這種事,自然得通過他來辦。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 不多時,施鳳來就到了,到了之後,立刻畢恭畢敬的給皇帝行禮。 「臣施鳳來參見陛下!」倒是沒有叩頭,僅僅是躬身作揖而已。 「呵呵,不用客氣,首輔可有事忙?」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臣沒有什麼大事,可是陛下有事吩咐臣?」施鳳來趕忙說道。 「呵呵,朕確實有兩件事要你去辦,第一件,今年的蕃薯也該收穫了吧,此事是你主持的,是你的政績,你要用心才好!要盡快的把各地方種蕃薯的成績統計上來,不然,你這政績豈不是打水漂了?」楊改革上來就說這事,催施鳳來趕快弄點成績出來。 「……謝陛下,謝陛下……」施鳳來沒想到皇帝居然是問他這事,這可是在催他盡快拿出成績啊!今年那麼多的銀投下去,想沒有成績都難,這可是皇帝拿真金白銀給他買的政績,這個確實得用心,施鳳來立刻笑瞇瞇的連忙答謝,整個人都如同吃了mi一般,他總算是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政績了。 「這件事,首輔可一定要用心,以最快的速度把種蕃薯的成績排出來,該陞官的陞官,該嘉獎的嘉獎,不然,這人心可就要散了,日後要再推行什麼國策,可就難了。」楊改革笑著說道,一個勁的催施鳳來趕緊把種蕃薯的成績弄上來,不然,即便是有官位空著,也不可能一直給你留著啊! 「臣領旨,臣也一直在關注此事,不少地方的蕃薯已經開始收穫了,還有一部分正待收穫,想不日就可以統計出成績來,陛下放心,絕不會拖太久……」施鳳來見皇帝如此催促他盡快的把政績落實,立刻如啄米的小雞一般快速點頭,這份政績,可算是要落到他頭上了。 「那就好,盡快的催一催……」楊改革又催促道。 「……這是第一件,第二件事,是關於劉延元的事……」楊改革說過了第一件,開始說第二件。 「劉延元?……」施鳳來鬧不懂了。 「是的,劉延元,朕準備把他貶到大琉球去,讓他到那邊做個邊巡檢,以品的小官重新做起,這件事,你安排一下。」楊改革說道。 「呃……,大琉球……品……」施鳳來當場石化,第一感覺就是,把正二品的尚書貶到海外去當品的巡檢,這劉延元不知道把皇帝得罪了有多很,皇帝這般恨他? 「……陛下,這似乎……,陛下,使不得啊!劉延元他即便是犯了錯,壞了陛下的事,可陛下萬萬不可如此對他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果此傳揚出去,對陛下的聲望可是大損啊!」施鳳來回過神來,立刻勸皇帝,不管從那方面來說,他都得勸皇帝。 「不,不,不,首輔可能理解錯了朕的意思,朕說貶他,並不是真的貶他,朕也不恨他,他剛剛還來過和朕說了一會話呢,朕的意思是,如今劉延元身上有了污點,要想有所作為,怕是不行了,朕有意讓他到海外去磨礪一番,從小官做起,重新做到當朝的大員來,倒是要做給天下人看看……」楊改革解釋道。 「啊!……」施鳳來石化了。 「放心,此事,朕已近和劉延元溝通過了,他也自願去大琉球,他也不願意就這麼消沉下去,有意做給那些彈劾他的人看看。」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呃……陛下,這,這……似乎……不妥吧……」施鳳來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事已經超出他的想像極限,二品官貶下去了還能重新一步一步的做回來?這可能在整個大明朝就這一份,劉延元不是一般的辭官,也不是隱退,那是犯事了給擼了官,要重新回到朝堂,談何容易? 「放心,此事朕心裡有數,要不了幾年,劉延元就可以重新起來了,朕自然不會害他的……」楊改革說道。 「幾年就起來?……」施鳳來已經無法理解了。 「大琉球如今的發展勢頭很好,幾年縣就可以成州,再過幾年州就可以成府,這縣變成了府,這官自然就得升,所以說,要重新做回來,不難……」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啊!……」施鳳來聽到這裡,腦終於回過神來了,大琉球的事他自然知道,而且很熟悉,如今移民,大多都是往那邊去了,往那邊移民的費用便宜得多,大致只有往洞庭湖這些地方移民的三四成左右,一年百萬移民過去,確實要不了幾年就會變成州,府,甚至省也不是不可能,這官自然升得極快,皇帝確實不是說假話。 「理解朕的意思了嗎?」楊改革見施鳳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問道。 「回陛下,臣明白了,陛下是要重新栽培劉延元,陛下用心良苦,臣錯怪陛下了。」施鳳來也大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大概就是讓劉廷元到那邊去混官當,一年一百萬過去,只要幾年,那地方就有幾百萬人口了,這麼多的人口,甚至比得上人口較少的省了,畢竟大明在冊的才千多萬,如果有一成的人,那就是百萬,有這麼多人,足夠封省了,那就不是兩京十三省,而是兩京十四省。 「嗯,明白就好,此事的說法就是劉廷元犯了過錯,朕處罰他,但有功勞在身,將他貶到海外任小官,算是對他的懲罰,此前的事就一筆勾銷,希望他改過,重新好好的做官……」楊改革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楊改革相信,這種爆掉人眼球的事一出來,海外的事必定會成為一個眾口相傳的熱點,這件事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臣遵旨!」施鳳來倒是認認真真的領旨。 …… 過了幾日。 又是小朝會。 施鳳來早已準備妥當,第一件事就把這個事說了出來,在這太過於「風平浪靜」的朝廷裡,掀起了不小的b□瀾,有些人實在是坐不住了。 「啊!貶到大琉球做巡檢?」不僅帝黨們吃驚,連韓爌,曹於汴也吃驚不小,曹於汴更是喊出了聲,這種處理結果,無論如何,也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他們只想過讓劉延元下台滾蛋,可從來沒有想過把劉延元貶到那個地方去,皇帝這一手……,真的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本來風平浪靜的小朝會,立刻滾燙。 帝黨們裡,懂的人倒是不那麼驚慌,不懂的人拿驚慌的眼神看著皇帝,皇帝這也太絕情了吧,可看情形,不像啊! 反對派們更是不解,怎麼會搞成這樣? 施鳳來處理劉廷元的方案,一共有好幾個,有直接剝奪官職的,這個算是平常對待;也有發配邊疆的,這個就算處理得極嚴厲的了;也有讓他自己辭官了事的,畢竟他還有不小的功勞,這個算待遇較好的。這幾個,都是平常處理犯官的規矩,不過,今日施鳳來在上面加了一個貶官,楊改革直接就選了貶官,還一貶官就貶到大琉球那種海外之地去了。 小朝會上的人也都是人精,從最初的震驚,很快就醒悟過來,大琉球的事大家都不陌生,知道大琉球將來的發展前途,自然也就知道了皇帝的意思,雖然明裡是貶,降得厲害,可實際上則是又扶了一把劉廷元。 「陛下,不可……」這個小朝會,猶如滾燙的水變得沸騰一般,立刻嘈雜起來,有人反對了。 「哦,曹卿家,為何不能呢?」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既然是犯官,直接剝奪官職即可,沒有必要再貶官,這於情於理都不和……」曹於汴立刻說道,他的初衷,也不過是把劉廷元趕下台,可從來沒想過貶官這一說。 「哦,是嗎?施首輔,你怎麼說?」楊改革問施鳳來,倒是沒自己出面的意思。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事並無不妥,總憲不是也說過嗎?有過要罰,有功要將,功是功,過是過,前兵部尚書劉延元有過,自然該嚴懲,但有功,陛下也應該嘉獎,陛下如此處置,於功過都有兼備,臣以為並無不妥。」施鳳來早有準備,立刻說道。 「這,陛下,這不妥,我朝從未有如此嚴厲的貶官,從正二品的尚書貶到品的巡檢,這可是七品十四級的的差距啊!陛下,這於理不符……」曹於汴趕緊出來辯解,劉廷元可就是他彈劾下來的,如今人是彈劾下來了,可處置的辦法,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太招人側目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曹於汴使的壞,暗害劉廷元呢。 「有何不妥?曹卿家的意思是不能貶官是嗎?那位卿家告訴朕,我朝到底有沒有貶官的先例?」楊改革笑著問道,依舊沒有自己下場的意思,倒是讓他們自己說,至於可不可以貶官,雖然貶官在明朝不是常態,但絕對是有先例可循的,既然有先例,那就好辦。 皇帝這麼一問,曹於汴瞬間語塞,朝廷確實很少貶官,但是做錯了事貶官的事也絕對不是個例,要說也是一大把,也就是說,皇帝貶官並無不可。 「回稟陛下,我朝雖然貶官較少,可也還是有貶官的先例的,大多都是任上犯了過錯,但是又沒到去職的地步,所以,要以貶官來作為懲處,但少有貶得如此厲害的。」張瑞圖倒是對這個問題做了解釋,倒不是張瑞圖幫誰,這只是一個常識xing的問題,身為大學士,自當有義務給皇帝解答問。 「哦,還是可以貶官啊!那就貶吧……」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不可……」 「陛下,不可……」 「陛下,這使不得……」反對派又立刻反對。 楊改革用手壓了壓,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都說說吧,不要吵,韓卿家,朕見你也說不可了,那你就先說說吧。」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這使不得,此懲罰實在太重了,倒是顯得陛下心xi□ng狹隘,不如去職為好,既然有功,還可以留劉延元的功名在身,如此,即是懲罰了過,也算是獎勵了功。」韓爌立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楊改革也並沒有立刻表態說要如何如何,而是讓其他人都發言。 反對貶官的人說的,也無外乎是處罰太重,過於凌厲,倒是顯得朝廷氣度狹小。 曹於汴聽了一響,只覺得肺都快氣炸了,當初他們彈劾劉延元,可是死命的彈劾,好不容易彈劾掉了,可到頭來,還得為這傢伙求情,帝黨那一票人沒一個出來反對,肯定是贊成這種嚴懲的,他們這些人,倒是成了給劉延元說好話的人了,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楊改革又壓壓手,結束了眾人的議論。 「其實,朕也覺得韓卿家說得有道理,去官,留功名在身比較妥當,這也符合我朝的傳統,不過,朕倒是很羨慕前宋的諸多做法,對於犯了過錯或者說政見不和者,給予一定的緩和餘地,不要搞得如閹黨一般非此即彼,那樣,倒是成了黨爭了,黨爭之害,朕就不多說了,所以,朕倒是有意嘗試一下前宋的做法……」楊改革笑著說道,隨便編了個理由。其實宋朝之所以能這樣做,而明朝不能,實際和一個東西有關,那就是薪水,宋朝當官的可以靠薪水過不錯的日,所以相對明朝,要清廉不少,很多官員都是靠薪水過日的,要是沒有官職了,也就沒了薪水,那可真的就是砸了人家的飯碗了,所以,宋朝可以搞貶官,而明朝顯然不能,官員們都不靠薪水過日,也就不存在這一層顧忌,所以說,明朝要學宋朝搞貶官那套,前提就是明朝的工資能漲上去,起碼漲到官員靠工資可以過不錯的日的程度,那樣可能才有貶官的土壤。當然這不過是楊改革隨口扯的一個理由。 皇帝這麼一說,很多人腦都糊塗了,這個說法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好是壞? 「陛下,這不妥啊!……」曹於汴立刻就反對。先不說這個什麼貶官制度的好壞,單單就處理劉延元的事,如果不按照他們的辦法處理,都是對他們極為不利的。 「好了,卿家就不要再說了,劉延元有錯就該嚴懲,有功,就該獎勵,朝廷只要做到這兩點就可以了,至於怎麼處罰,怎麼獎勵,這個,似乎並不是重點,卿家就不要再這一點糾結了,莫非,從正二品到品的處罰還不夠嚴厲?」楊改革隨口拋了個煙霧彈,就不準備再和曹於汴墨跡了,直接就聖裁了。 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給皇帝拋出的這個新鮮說法給搞糊塗了,還是沒了說辭,反對的聲音弱了下來。 曹於汴語塞,皇帝的話說到這個程度,就已經很明白了,他們有彈劾的權利,彈劾如果屬實,確實該嚴懲的嚴懲,但怎麼懲罰,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了,他們可以提建議,但最終還是得歸皇帝裁決,皇帝這是怪他們越權了,要是什麼都是他們說了算,那還要皇帝幹什麼?在一定程度內,皇帝是可以自由裁決的,這是很正常的事,如果還糾纏這個,那無疑一個跋扈,權臣的名聲要扣上來。而把劉延元從正二品貶到品,這還是把那功勞算在裡面了,要說不是嚴懲,那顯然說不過去。當然,他們都知道大琉球那地方日後必將大發展,雖然如今看似是貶得厲害,實則是皇帝又給劉延元開了一條門路,皇帝這是要打他們的臉啊! …… 散了小朝會,這件事,立刻發酵成了京城裡最轟動的事,畢竟,能把一個前兵部尚書貶到海外那不毛之地做品的巡檢,這事無論如何都是爆炸xing的消息,頓時成了整個北京城的談資。 曹於汴他們也做了最後的努力,甚至封還了皇帝的命令,不過,第二天的邸報上,卻刊載了邸報對劉延元的採訪,劉延元聲稱願意接受這個懲罰,將功贖過,願意到大琉球去,為了大明朝,他可以不顧個人的生死,要以死報效朝廷,把話倒是說得冠冕堂皇。封還皇帝命令的人,立刻被搞到裡外不是人。曹於汴也是慪了一肚的氣。 這件事,發酵到第二天,已經徹底的成了北京城裡最關注的一件事。畢竟這事實在是新鮮。 北京城無數個茶樓裡,都在談論這個事,有打聽內幕的,也有評點是非的,更多的人,則是在想,為什麼皇帝那麼發狠,要把劉延元貶到大琉球去?劉延元不是帝黨嗎?為什麼韓閣老他們又反對貶官? 「老夫,你說說,這裡面到底是為了什麼啊?我怎麼就這麼糊塗呢?那劉大老爺不是陛下的人嗎?怎麼陛下還要這麼狠心,把他貶到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大琉球離我們大明很遠吧,聽說那裡儘是野人……」一個茶樓裡,一個人不解的問道,這個問題,也是很多人想問的問題,怎麼事情反過來了? 這個老夫,在北京城的茶館裡,也算是小有名氣,常常能搞到一些普通人搞不到的八卦內幕消息,解說的還像模像樣,所以,到茶館裡聽他說報的人,倒是很多,茶館老闆倒是越發的看重這位財神爺了,有他在,就不愁生意。 這個老夫,狀況比以前可好多了,以前帶著暗se的臉,如今也變得紅潤起來,乾涸的臉上,也看得見一些光澤了。 「是啊!老夫,怎麼劉大老爺又願意去了呢?按理說,不是該不去的嗎?那韓閣老們,怎麼又要給劉延元大老爺說情呢?咱們都糊塗了,這裡面,好像有什麼事啊!是不是當官的老爺們瞞著咱們?」更有人接著問道。這個問題也立刻得到了眾多人的贊成,來這裡喝茶的,不外乎都是來聽八卦的,對這種事,那裡肯放過,立刻要讓老夫解讀內情。 「咳咳……」臉上紅潤的老夫咳嗽了幾聲,準備說話了。眾人都安靜下來,看著老夫,等他說話。 「……這事,其實,關鍵的是和一個東西牽扯上了,所以,這事才會這麼奇怪,諸位之所以看不明白,那是對這件事不理解的原因,如果把這件事想通了,自然理解這事了……」老夫依舊是搖頭晃腦的說道,不過如今搖擺的幅度比以前小多了。說了幾句,立刻端起茶杯喝茶,吊人的胃口。 「老夫,您快說啊!」有人催促道。 「是啊!老夫,您倒是快說啊!這到底是什麼事啊?」有人架不住這個八卦的吸引力,開始催促起來。 「……老夫,今天請你喝酒,您就快說吧……」有人乾脆,祭出了殺手鑭。 「咳咳……」老夫從容的放下茶杯,又咳嗽幾聲,開始說了。 「這事,其實就和一件事有關,那就是移民,諸位別看大琉球那地方是個不毛之地,可要不了幾年,那地方就是一處魚米之鄉,如今陛下把劉大老爺送到那裡去,實則是在栽培劉大老爺呢。」老夫見有人請喝酒,立刻就說了。 「哦,老夫,能詳說嗎?」有人催促道。 「這個還不簡單,你們自己算,如今我大明每年移民百萬,又移到那裡去了?不是大琉球麼?那個地方不說每年一百萬,幾十萬還是有的,要不得幾年,那可是幾百萬人口啊!我大明如今才多少人?在冊的不過千餘萬,諸位算算,要不了幾年功夫,那還是不毛之地嗎?我大明兩京十三省,分下來,每處也不過四五百萬,那大琉球只要幾年功夫,可就頂得上一省之地了,如此說,諸位可明白了?」這個老夫立刻道出了其的緣由,至於為什麼知道的這樣清楚,那就只有這個老夫自己知道了。 「喔……」 「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眾人開始紛紛表示原來如此,要這樣說,大家都明白了,如今還是不毛之地,過幾年就可以和省相比了,那不是說這官也要升?難怪皇帝一個勁的貶劉大老爺呢,而韓閣老他們則一個勁的不准貶呢,根都是在這裡啊! 更多的人則開始詢問起大琉球在那裡,有多大的地,怎麼就養得起那麼多人?老夫則微笑著解釋這一切,什麼一年三熟,什麼地裡隨便插根筷也能長出米來,什麼也不用穿棉衣,不用挨凍,大談這些好處。至於怎麼知道的,老夫會告訴你,這邸報上都寫著呢,你自己沒注意就是,至於實情,則只有老夫自己知道了。 整個北京城都在熱議這件事,更多的人則是開始對這海外的事感興趣起來,要說以前,移民雖然也有偌大的聲勢,大家也不是沒聽過大琉球,可更多的人則是對海外以一種優越感的態度來對待,認為是吃不起飯的人才去大琉球的,雖然朝廷把那裡說得冒花,可實際或許不是那樣,大家從潛意識裡否認這件事,對海外的事也並不太在意。 但這個事,顯然打破了他們的慣xing思維,要是大琉球那地方真的那麼不堪,海外真的那麼不堪,大老爺們能拚死拚活的搶著去那裡?這算是腦袋都打破了吧?聽說還封還了皇帝的聖旨。這要是沒有一點甜頭誰信?既然大老爺們都打破了腦袋搶著去,那顯然,大琉球或者海外並不是自己想像的是個不毛之地。 這件事,更是觸動了很多來京城裡來尋求門路的各路豪門大家,身處內陸的他們對海洋瞭解得很少,即便是有對海外投資的意思,但也僅僅是點到為止,這還是皇帝保證他們能獲利的前提下。他們實際並沒有大規模向海外投資的意向,更多的是想在內陸做點買賣,但如今皇帝和那些人打破了腦袋的搶著到海外去,好憑借海外的急速發展而發展,這無疑,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也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人有時候都會犯一種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驢脾氣。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一十七章 蕃薯酒 七月末的北京城,是炎熱的,是熱鬧的,也是平靜的。 劉延元的事,算是徹底的讓大琉球進入了人們的視線,讓海外進入了人們的實現,更多的人開始思考,這海外到底值不值得投資?要是不值得投資,那怎麼陛下和那些人爭得那麼厲害?幾年就能讓一個貶官從**品重新做起來,這可不是開玩笑,要是陛下沒點擔待,又如何敢這樣做?很多時候,勸說不見得會有什麼直接作用,但是,通過其他的事間接的證明,則往往比直接說更有力,更能讓人相信。 更多的人,特別是那些在京城裡尋門路的人,開始對海外的事感興趣起來。邸報上,也藉著劉延元的事,特別開了幾個板塊介紹海外的風土人情,算是趁熱打鐵。 前兵部尚書到延元的事還未消散,餘溫尚在。後腳國丈田弘遇就開始大規模的釀酒了,這件事,成了繼劉延元事件之後的又一大熱點。 原本因為糧食緊張而高漲的酒價,瞬間跌了幾個跟頭,田弘遇的蕃薯酒幾乎以傾銷的姿態橫掃整個北方,幾乎佔盡了絕大部分市場,儘管是以極低的酒價傾銷,可田弘遇依舊是賺錢賺到爆,原因倒是簡單,大規模的種植和大規模的釀造,以及成系統的經營,這種一條龍式的經營模式,極大的降低的成本,又避開了糧食這種價格居高不下的釀造物釀酒,所以,一下就橫掃了整個北方的酒市場,也因為酒價降得厲害,喝酒的人也更多。這銷量,也跟著起來了。一下,整個北京城的都只能乾瞪眼的看著田弘遇賺錢賺到手抽筋。 順帶的。聚集在北京城的人也對皇帝會賺錢的神話有了更深一步的認識,別人都不敢做的,皇帝一做就做成了大買賣,別人不敢嘗試的,皇帝一出手就是上百萬兩銀。 原本因為沒有親歷皇帝賺錢的人因為親眼見過,再也不懷疑皇帝賺錢的能力了,只恨自己晚來了,也只恨自己不早跟著皇帝賺錢。這滿天的銀到處飛,可自己卻總是抓不住。 這件事,藉著劉延元去海外的餘熱,立刻形成一股強勁的風,投資海外,特別是遼東,成了一個熱門的話題。 原因也簡單,既然海外的事上面的人打破了腦袋去爭,這皇帝又賺錢賺到爆,聽說還不准一般人到遼東去買地,這肯定有貓膩,遼東種地,肯定會賺錢賺到爆啊!不然,皇帝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說法?不然,皇帝怎麼叫田弘遇到遼東種地去? 看著這車水馬龍的人流,日漸繁華的北京城。 曹於汴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又輸給皇帝了,所有的事就好像是安排好了的,一件接一件,沒完沒了,他還沒想好上一件事怎麼對付,下一件事,又發生了,他依舊是沒什麼準備,好似這一切都在皇帝的安排之,可他有不相信這是皇帝的安排,皇帝就能算得那麼賺,掐著時間戲弄俐「老同年,這次咱們又輸了」曹於汴約了韓焙來喝茶,滿臉、滿身的苦澀已經能聞得到了。 只,………,還輸得乾淨……」韓焙加了一句,他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雖然不知道具體會怎麼樣,但他相信,事情基本不會超出他的預期,事情也確實沒超出他的預期。 「原本以為彈劾掉劉延元,陛下會,沒料到,唉」曹於汴苦澀的很,皇帝不僅沒有因為彈劾掉劉延元有什麼損失,倒是利用這件事間接的宣傳了海外的事,宣傳了那個什麼到海外買地的事,如今,一大群人打破了腦袋要跟著皇帝到遼東種地去,只差哭著喊著求皇帝了,皇帝現在可以挑三揀四了,他們努力了許久,拉攏了的一些勢力,瞬間就給皇帝消弭得乾乾淨淨,大家都是看到了實實在在的路,相信的是實打實的銀,而不是他們這種無聊的這個和那個,只要能賺銀,跟著皇帝干也沒什麼,即便是要繳稅也沒關係,只要比原來賺得更多,繳稅也不算什麼,如今天下還有誰比皇帝更會賺銀? 「看來,是無法阻止陛下賣遼東的地了……」韓焙說了句,傳言皇帝要賣遼東的地的事,現在看來,已經成了大勢所趨,原本不過是田弘遇酒後的戲言,現在看來,皇帝左手那劉延元宣傳海外的好處,右手拿田弘遇宣傳種地的好處,兩下一結合,這遼東的地還不是得順著皇帝的意思,要論賣,而不是無償的分發…… 「唉……」曹於汴更是苦澀,和皇帝鬥,田娃永遠知道皇帝準備了多少後手,微不知道皇帝下一手會想麼辦,似乎永遠沒有難道皇帝的事,彈劾了劉延元那麼大的事,皇帝轉眼間就把他變成了對自己有利的事,連劉延元那個被去職的廢物,皇帝也不放過,廢物利用成為有用的工具。曹於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和皇帝斗了,他現在對自己還有一點信心的手段就是拿腦袋撞牆了。經過了皇帝這左右兩手,他們好不容易勸說成功的一些不繳稅派,立馬去投靠皇帝了,跟著皇帝能賺銀,跟著他們,則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臉。 「陛下志向遠大,不是你我所能揣摩的啊!」韓焙臉上也帶著一絲苦澀說道,心裡其實還是對皇帝很欣賞的,韓焙內心,向來就喜歡讓自己站在立的立場上來看事,做事,對於皇帝賣遼東的地這件事,韓焙倒是覺得,這是件不錯的事,遼東那麼多的地,即便很便宜的賣,也可以賣上千萬兩銀,這可是很大一筆錢。能買得起的地的人總不缺吃食,總是有錢人,這些人掏錢來獲得土地,也好過從那些吃不飽食的人嘴裡掏食。 「老同年可有什麼想法?」曹於汴問道。 「什麼什麼想法?」韓焙問道。 「就是對這事豐什麼想法?遼東賣地的事」曹於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儘管這茶已經很濃了,可曹於汴感覺不到一絲苦意,覺得如同和白開水一般。 「遼東賣地的事?這事還能如何阻止陛下?那金州如今在毛龍的控制下,即便是我那學生袁崇煥也不見得能輕易的插手那個地方,這要如何阻山如今東虜又恢復了些元氣,如不經陛下同意就到那邊自己去種地,只怕東虜會天天s□o擾啊!如何賺得到錢?」韓焙也苦笑道。 「唉,陛下這是明著告訴世人會暗使手段啊! 」曹於汴苦苦的說道。 「這,可知道又如何,又能怎麼說?遼東確實未收復,東虜四處搶東西不是很正常麼?陛下這是陽謀,即便知道也讓人無法抗拒……………」韓焙說了句。 「唉,不說了,聽說國丈田弘遇那廝種蕃薯釀酒,做出了偌大的事業,如今整個北京城到處都是他的酒,今日心煩悶,不如喝喝他的酒解悶,老同年看如何…」曹於汴心煩悶,如今皇帝是錢也賺到了,名聲也賺到了,更是把更多的世家大族也拉攏過去了,他們這邊的勢力倒是越發的薄了,原本準備和積蓄些力量和皇帝決戰的,現在看來,恐怕是不行了,皇帝三下兩下就把他們聚集起來的勢力給扯得粉碎。 「哦?老同年倒是好心情,來福,來福」韓焙高聲喊道。 「老爺,您有何吩咐?、。站在門外守著的韓府老管家立刻進來,躬身答應道。 「聽說那蕃薯酒如今鬧出了若大的名頭,今日倒是要嘗嘗那蕃薯酒到底有什麼好,快去把掌櫃的叫來,老爺有話要問」韓焙立刻吩咐自己的管家。 「是,老爺,小的這就去叫。」老管家立刻躬身答應,然後去叫掌櫃。 不一會,掌櫃就上樓來己「給二位老爺行禮了,不知道二位老爺喚小人有何事?」這個掌櫃的也知道在這裡喝茶的是什麼人,畢恭畢敬的說話,倒也不扭捏,有幾分自信。 「那蕃薯酒的事,你可知道?」韓焙問道。 「回老爺的話,小的知道一些,不知道老爺要問那些方面的?」那掌櫃的問道。 「那你知道那酒為何那麼多人喝麼?果真那麼好喝?」韓焙問道,他知道曹於汴問蕃薯酒的事就是要打聽皇帝的虛實。 「回老爺的話,說實話,那蕃薯酒就得一個便宜實在,要說有多好喝,那倒是未必,和一些老酒坊的酒比起來,未必好喝。」掌櫃的如何的回答者。 「怎麼個便宜法?又怎麼個實在法?」韓焙問道。 「回老爺的話,那蕃薯酒,分幾個檔次,二十一斤的,四十一斤的,一百一斤的,尋常人都是喝二十一斤的,講究一些的,就喝四十一斤的。不瞞老爺說,如今這年月裡,米價那麼高,能喝到四十的酒都是相當不容易的,那都得兌水的,一半酒一半水才能賣,不然準吃虧,所以說那蕃薯酒便宜」掌櫃的詳細的介紹著。@。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一十八章 喝出一個勝利 第百一十八章喝出一個勝利 韓爌和曹於汴在茶樓喝茶,鬱悶不過,準備喝點蕃薯酒,感受一下蕃薯酒的虛實,倒是把茶樓的掌櫃叫來問話。 二十一斤酒,韓爌即便是不怎麼和買賣東西打交道,可也知道二十一斤酒代表了什麼,如今北方糧荒,糧價一直居高不下,酒價更是高得離譜,二十一斤的酒,只能說,便宜到不能再便宜,這裡面還得拋開賣酒的酒家的利潤,運輸的費用,釀造的費用,租地種地管理的費用等等,然後才是田弘遇的利潤,田弘遇賣二十,只能說,他的成本更低。 「那實在又是從何說起呢?」韓爌見曹於汴苦澀著個臉在那裡一言不發,又催促掌櫃的解釋什麼叫實在。 「回老爺的話,實在……,這個實在麼,是這樣的……,若是別家的酒,四十那都是摻水的,但那蕃薯酒,二十那是正正規規賣出來的酒,店家按照那個酒價賣,還有得賺,但店家往往又往這個酒裡摻水,二十的酒,即便對半摻水,依舊可以當酒賣,很多客人只要便宜,喝著有酒味就行,並不講究許多,所以,那二十的酒,在很多地方,又往往給店家摻了水,甚至有賣十一二一斤的,所以說他實在……」那個掌櫃的也並不隱瞞,倒是把事情的內幕搗騰個乾乾淨淨。 曹於汴只覺得嘴巴沒味的厲害,剛剛喝進去的濃茶,真的是沒有一點茶味了,對於田弘遇,不,皇帝的手段,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二十的酒,居然還可以對半摻,然後賣十一二一斤,也就是說,即便是一般趕腳,做苦力的人也能花兩三個錢喝一盅,怪不得皇帝做的買賣有這麼大的聲勢,一下就席捲整個北方,這種價格,實在和大白菜沒兩樣。 「二十的酒還能對半摻?這還有一點酒味嗎?喝的人也不講究?」韓爌追問道。 「回老爺的話,那二十的蕃薯酒,酒勁本身就極大,即便是對半摻,也還烈得很,也並不是只有一點酒味,要那樣,也就沒什麼人買了,這也是店家們都喜歡賣的原因,酒烈,價低,貨實在……」那掌櫃又解釋道。 曹於汴聽了掌櫃的話,心裡只能是更加的苦澀,難怪這酒一出世就是鋪天蓋地,橫掃整個北方,鬧得人盡皆知,如皇帝鬥,他們的手段果然還是太單一了。 「嗯,好,不錯,來福,看賞……」韓爌見該問的問的差不多了,立刻揮揮手,打發人走,他得和曹於汴說事了。 「謝老爺!」這個掌櫃的見老爺發賞了,立刻道謝,也識趣的走了。 說話間,那蕃薯酒已經送到了韓爌和曹於汴的桌上,這裡本該不賣酒,倒是從別人買來的。 「來來來,老同年,喝一杯試試,看看這酒到底是個什麼滋味,怎麼就賣出如此大的聲勢了……」韓爌拿起桌上的一個酒罈,給曹於汴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按照店家的說法,他們這一壇是二十的酒,韓爌倒是要看看,這二十的酒是怎麼個烈法,對半摻水了還能當酒賣。 曹於汴心裡苦得很,稍稍的和韓爌邀了一下酒,就一口抿了下去。 「嘶……,呀……!」曹於汴一口酒抿下去,立刻感覺到了這酒的火辣。 「……倒是算得上燒刀了,酒夠烈……」韓爌也嘗了一口,立刻對這酒作出了評價,雖然他只是小小的品了一口,可嘴裡也是火辣辣的。 曹於汴一喝下酒,心裡就搞明白了個七七八八,這樣烈的酒賣二十,當真是便宜到不能再便宜,在如今這糧價如此之高的北方,就是個怪胎,要說對半摻水了還能當酒賣,絕對不是虛話,這樣低的價格,趕腳販夫苦力都喝得起,想不賣出如此之大的聲勢都難……,這麼大的聲勢賣酒,也就是告訴大家,皇帝會賺錢,有門路,大家跟著皇帝做買賣才是正數,這是皇帝拿事實抽他們的臉啊!可比他們磨嘴皮強一百倍。 曹於汴心裡苦得很,只喝了幾小杯,人就不省人事,倒在桌上酣睡起來。韓爌看得直搖頭,和皇帝鬥,沒點本事,真的很難啊!拿他們以前的那些手段對付皇帝,基本就沒有什麼效果,除了在皇帝手裡一再的慘敗,還能幹什麼?要想和皇帝一樣,用正當的手段鬧出偌大的聲勢……,要有這個本事,就不是不繳稅派了,有這種本事的,都被皇帝搗騰成帝黨了。 「來福,來福!……曹老爺喝醉了,你趕緊派人把曹老爺送回曹府去,路上注意別顛著曹老爺,知道嗎?」韓爌又喊道,這酒是喝不下去了,曹於汴心裡有事,苦得很,一心求醉。他倒是沒必要陪著醉,都這把年紀了,還是別這麼折騰自己。自己也算是半個帝黨呢。 …… 北京城依舊熱鬧,朝廷裡似乎依舊是平靜得很。 繳稅派和不繳稅派之間的一場大爭鬥,明著來,明著去,以皇帝這邊的繳稅派大勝特勝而告終,不繳稅派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力。 從元節就開始的水陸道場**會,依舊在舉行,絲毫沒有因為元節的結束而結束,也沒有受兩派之間的爭鬥而停止,倒是越發的熱鬧起來,天下高僧大德,有道之士無不以能在京城裡宣揚自己為榮,今日這個登壇說法,明日那個開壇講經,京城裡,實在是熱鬧得緊。 原本繳稅派之爭,多是人、官宦,有一定地位和財富的人在關注,事情也基本只和他們有關,京城裡的平民老百姓都是把這事當成談資,當成八卦來看,倒是沒有想過什麼參與的事,因為他們參與不了,也無法參與,不過,自從這蕃薯酒事件之後,在普通市民之,也開始興起一種給自己分個派別的事來,以前他們是無法參與這些事,只能仰望著天上的神仙們打架,頂多就是議論一下誰誰誰有贏了,誰誰誰又輸了,罵一下世道不公,可如今卻不一樣了,好歹這蕃薯酒主要還是他們喝去了,雖然他們未必有多大的能量和資格說事,可等到他們用他們那微不足道的一二錢為皇帝喝出一個「勝利」來之後,終於有很多人覺得,其實,也可以給自己安一個帝黨的「派」了,咱們也是支持皇帝的,雖然沒多少錢,也不能翻起多大的浪,可咱們就是一錢,兩錢的,給皇帝喝出一個勝利來,喝出了一個偌大的聲勢來,咱們就是要喝給那些官老爺看看,咱們也是不能小覷的。 不管是京城之,還是京城之外,皇帝在普通民眾、底層百姓的聲望,那是高到離譜,不管從以前的百萬移民,還是不虧欠邊軍的軍餉,還是後來的各種工場招工做事,都不曾虧待人這些普通人,這些普通人自然在心裡感j□,只可惜,皇帝離他們太遠,他們即便有心幫皇帝,也無能為力,朝堂上的事,不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可以左右的。 皇帝和那些不繳稅派的爭鬥,他們這些小老百姓也不是不知道,每天的八卦不就是說得這些麼?可知道又如何?能有什麼用?能怎麼幫得上皇帝?有心而無力…… 不過,這蕃薯酒事件,可以說,觸發了平民老百姓心的那根弦。其實老百姓心裡都是有一桿秤的,誰好誰壞,大家都分得清,以前那是沒辦法幫皇帝,只能看戲,可如今也可以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支持皇帝,平民老百姓心的弦動了,既然喝酒能支持皇帝,那就喝酒……,要通過喝酒為皇帝助威,為皇帝喝出一個勝利。 京城內外,給自己分「派」的事,成了普通老百姓之最熱門,最為時髦的事,繳稅派和不繳稅派再也不是高官顯貴,那些老爺大老爺們的事,咱們普通老百姓也可以分「派」,別的不說,咱們能喝,喝下去的酒能淹死你們這幫和皇帝對著干的壞人。 …… 張大不過是個在家鄉活不下去,逃荒出來的人,在家裡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只能帶著媳fu孩遠走他鄉,原本以為是死路一條的他,可如今,卻也過得有模有樣,孩媳fu都還好,都沒有餓肚,也有衣穿,雖然做工苦了些,可張大覺得如今的生活過得很好,有奔頭,充滿著希望。 張大一直覺得自己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日完全要感謝皇帝,要不是皇帝搞移民,不斷的救濟他們這些逃荒的人,他們一家,只怕早在路上餓死了,要不是皇帝,他也不可能找得到養得起一家的活計,也不可能讓自己媳fu和孩稍稍的過得像樣一點,對於眼前的一切,媳fu孩熱炕頭,他覺得很滿足,這一切,都得感謝一個恩人,那就是皇帝。每每聽到有人說皇帝的怪話,他都覺得心憤怒無比,可他不過是個做苦力的,即便心裡憤怒,也沒辦法。 張大如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有著淳樸的善惡觀念,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張大原本覺得,自己可能是一輩都無法報答皇帝的恩,皇帝不是他想見就能見的,皇帝也不是他想幫就能幫的,這份活命的恩,只能來世報了。 和張大有這種思想的人,不是一個兩個,基本上,靠移民活到今天的人都有這種淳樸的思想,靠著在各個工場裡做工活下來的人也有這種淳樸的思想。 這些淳樸的思想原本可能一輩也無法得以實現,只能在默默消失。 不過,這蕃薯酒事件卻成了一個引爆這種思想的引爆器,既然喝酒能報恩,那就喝酒。 張大自從想明白了其的道理,每日做工下來,都要到一個小酒館那裡喝上一盅酒,算是默默的報答皇帝,而且指明了只喝蕃薯酒。 和他一起做工的人,也多半是這樣做的,每日下工,不急著回家,而是先到小酒館那裡要一盅酒喝一下,錢也不多,也就一二錢,喝了之後,才各自回家。 張大回到家裡,雖然這房矮了些,破舊了些,可也是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能有吃有喝,有地方落腳,就比什麼都強,這家雖然破,可張大卻覺得格外的暖和。 「爹!……爹回來了……」 一個小身影跑了過來,張大一把抱起自己的兒,親暱的喚自己兒的r□名,其樂融融。 「怎麼,又喝酒了?……」張大的媳fu走過來,聞到了張大身上的酒味,追問道。 「嗯,喝了,不多,就兩錢的,……」張大是個不善言談的人,見自己媳fu怪自己,立刻把實情說出來。 「……真的不多,才兩錢,咱們得報恩……」張大解釋道。 「……」張大的媳fu沒有作聲,這報恩的事,她也知道是怎麼回事,街坊裡早有傳聞,她也是個淳樸的人,並沒有太多作怪的心思,受了別人的大恩,那就得報,不過怎麼報,她也不知道,他們的恩人是皇帝,連見面都是極難的,別說報恩了。最近傳出了喝酒就是報恩的事,她才覺得,這或許確實就是在報恩,丈夫雖然每日都要喝了酒才回家,可她卻也不想反對,她知道,丈夫原本是不喝酒的,之所以喝酒,那是給皇帝喝的。 「……進來吧,飯菜早就熟了,就等你了……」張大的媳fu倒是沒有埋怨丈夫喝酒,平淡的說道。 「嗯……」張大嗯了一聲,算是應了下來。 「……吃飯咯,吃飯咯,吃蕃薯咯……」張大的兒倒是歡天喜地的叫嚷起來,蕃薯食品實在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 吃飯的飯桌上,飯菜都很簡單,兩個簡單的素菜,摻雜了大半雜糧的飯,還有幾塊蒸蕃薯。 張大眼尖,一下就看到今日飯菜的不一般,這菜裡的油星,似乎比往日多了些。張大不善言談,只會拿眼睛看自己媳fu,似乎在問今天這飯菜怎麼比往日好了不少。 「快吃吧,今日去買油才知道,油又降了五錢,所以,今日就多放了些油……」張大媳fu見自己丈夫發現了「秘密」,立刻高興的解釋,似乎是做了一件極為得意的事。 「油價怎麼會降的?如今這大荒年的,很多人可是連飯都吃不上的?」張大不解的問,今年北方大面積遭災,不知道多少人要逃荒,這油價還能降下來,著實是怪事了。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聽那賣油的夥計說,如今點燈都用那個石油燈油了,用油的少了,這油賣不動,自然要降點價……,這可多虧了皇上,要不是皇上,哪能有這麼便宜的事?今日去買東西,聽說那燈油又降了三分,同樣的錢,卻多買了不少,呆會寶兒唸書的時候,倒是可以多點一會燈……」張大的媳fu立刻驕傲的宣佈著自己很會持家,話裡也同樣感j□著皇帝。 「嗯,那是,那是,如今幸虧攤上一位好皇上,能有吃的不說,還能讀上書,這不知道是哪輩修出來的福分,咱們可不能忘本,咱們得當『帝黨』,得當『繳稅派』,明日要多喝一錢的酒……」張大立刻高興的宣佈,自己是「帝黨」「繳稅派」,並且要以實際行動支持皇帝,顯示自己「帝黨」的身份。 「……瞧你那樣,皇上還能少了你那一錢?……」張大的媳fu被自家丈夫的憨厚逗笑了。 「嘿嘿,可別小瞧了這一錢,咱就是要拿一錢氣死那幫和皇上做對的人,皇上明明就是好皇上,可他們還一個勁的和皇帝對著幹,肯定不是好人,……咱們肯定得幫皇上……」張大說到這個事,立刻變得口角伶俐起來。 「好了,好了,快吃飯吧,我知道你要當那個『帝黨』『繳稅派』,可也不用這麼大聲說吧,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帝黨是那麼好當的?人家帝黨那個不是做大事的,那像你?」張大媳fu笑著說道。 「那有什麼不可能的,咱們雖然人窮,也不是什麼大官,可咱們人多啊!咱們每人每天喝他個一二,這積攢下來,可就不得了,咱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可卻可以給皇上搖旗吶喊,咱們就是要天天喝,喝到皇上收拾了那幫人為止……」張大有些j□動的說道,他倒是沒想太多,雖然力量微薄,可他也是盡力了,他相信,那些人肯定會被皇帝收拾的,要沒皇帝,他家早就餓死在路邊了。 「好了,好了,快吃飯吧……,等將來咱們的寶兒長大了,再給皇上當帝黨那還差不多,你這個帝黨,八成就是個毛腳帝黨……呵呵呵……」張大的媳fu說道這裡,倒是笑了起來,轉頭看著自己兒,自己兒正在埋頭吃飯,滿嘴的東西,正嚼得有味,張大的媳fu倒是滿足得很。 「那倒是的,咱這一輩是別想有多大的出息了,也就看咱們寶兒的了,希望將來讀書有成,能光宗耀祖……」張大扒了一口飯,倒是有些得意的說道,他更是感歎遇到了好時候,如今遇上讀書不要錢的好事,也是只有遇到如今這位天才能有這種好事。 「寶兒聽話,加油吃飯,加油讀書,將來好給皇帝報恩當帝黨,知道嗎?」張大的媳fu又m□著自己兒的頭,淳淳教導著。 「娘,寶兒知道了,咱們家是帝黨繳稅派嗎?」這個正在大口大口扒飯吃的小孩一邊嚼飯,一邊問道,稚nen的小臉上,很是認真。 「呵呵,咱們家啊!多虧了皇上,才能吃上飯,才能穿上衣,寶兒才有書讀,自然得報皇上的恩,不過,你爹那個『帝黨』,頂多是個毛腳『帝黨』,那算得上什麼『帝黨』,真正的『帝黨』,都是做大事的,比如活菩薩徐閣老,孫閣老,那才能幫得上皇上的忙,寶兒將來好好讀書,爭取也當個活菩薩徐閣老那般的『帝黨』,知道嗎?」張大的媳fu立刻教導自己的兒,立場堅定的站在皇帝這邊。 張大見媳fu說他是個毛腳帝黨,也只能憨憨的笑笑,他知道自己能幫得上皇帝地方實在不多,喝個酒幫皇帝,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知道了,娘,寶兒一定好好讀書,將來長大了報效陛下,那寶兒以後就是帝黨了……」小孩倒是認真的說道。 張大媳fu又和藹的m□m□兒的頭,微笑著,在這昏暗的燈光下,一家人其樂融融,充滿著希望。 …… 孔胤植帶著一些不安的心思進了京城,路上看到的,聽到的,讓他猶如隔世一般,極難想像,京城什麼變得如此繁華了?路上看到的路人,雖然多有菜se,可都有一雙充滿著希望的眼睛,大多拖家帶口的人都是往京城方向趕。 一直在傳言皇帝有多麼多麼了不起,孔胤植也沒太在意,也沒有什麼直觀的感覺,通過這次長途跋涉,倒是切實的有了一些感覺。 還沒進京,又傳出了皇帝和那些人之間的大鬥法,最後以皇帝的帝黨繳稅派大獲全勝而告終,讓孔胤植感覺到了一些害怕,開始後悔起來,不該摻乎皇帝和那些人之間的這趟事,不過,到了此時,孔胤植也知道,他已經下場了,就不能抽身,不然,兩邊都不待見。如今正是一個風雲變幻的時代,孔家和儒家在這個大時代裡,該何去何從,如果一味的逃避,也不是辦法。 看著眼前的皇宮,孔胤植也沒覺得有多麼輝煌,甚至算不上有多精緻,頂多就是高大,有氣勢一些。 …… 太液池邊上,楊改革倒是在處理事情,如今天太熱,楊改革把辦公的地方搬到這裡來了。 「宋卿家快起來吧。」楊改革微笑著說道。蕃薯大戰的結果出來了,以自己這邊壓倒xing的勝利而告終,一大批在觀望的世家大族終於是看清了形式,開始轉投到自己這邊。 儘管進帝黨繳稅派可能對自身有一定的損失,可見過了皇帝斗那些人的手段,見過了皇帝賺錢的手段,有些人也看出來了,「那些人」都是些花架,耍嘴皮還行,要真刀真槍的做事,一個個都是銀樣的蠟槍頭,不用,還說什麼要聚集起一批人徹底的撥正皇帝走錯的路,實際看了皇帝收拾他們的手段,很多人就知道「那些人」沒戲,還不如趁早投靠皇帝的強,這好肉越分越少,到了最後,就只能撿骨頭吃了。 如今,楊改革也稍稍的輕鬆下來,倒是開始安排以後的事,大明百科全書的事,楊改革覺得,倒是可以先安排了,也才有了見宋應星的事,不然這教材和教育的內容,始終讓楊改革放心不下,普及教育,已經開始做開了,一些個地方已經在試點了,要是這教育教材,教育方向出了問題,楊改革覺得,自己以後會吃大虧,所以,倒是先忙活起這事來。這編書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弄好的,可能是數年的工程,能早一天就盡量早一天,和那幫人鬥法的事,已經算不上什麼「大事」,一切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謝陛下隆恩!」宋應星趕緊磕頭謝恩。內心j□動不已,這可真的是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堂啊!他一個小小的舉人,被皇帝看重不說,看樣更是會被皇帝重用,這際遇,可真的猶如夢一般。 「卿家是奉新人?」楊改革開始拉家常了,準備重點培養這個歷史名人。 「回陛下,臣正是奉新人,神祖萬曆十五年生人,萬曆四十三年舉,之後一直庸庸碌碌……」宋應星開始交代起自己的來歷。 「哦,聽說曾祖是宋景?宋莊靖?那可是我朝的名臣啊!沒料到,卿家還是名臣之後,難怪學識如此淵博……」楊改革笑著誇獎道,這些在官府都是有現成資料的,一個人祖上是誰誰誰,往往大家都打聽得很清楚,楊改革繼續拉家常。 「回陛下,微臣慚愧,才學不及曾祖一分,到如今仍然是碌碌無為,如今已經已近天命之年,實在是無顏愧對先祖……」宋應星倒是一個勁的說自己沒用,多少年了還沒考進士,還是個舉人。 「誒,卿家不可如此妄自菲薄,名臣字後,起碼這風骨和家訓猶存,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多謝陛下誇讚。」宋應星道。 「聽說卿家先祖也是支持一條鞭法的?可有此事?」楊改革笑著問道,在國,這一點上,就是強,一個舉人,那他的八輩祖宗都是有據可查的,更別說這種名臣之後了,他的檔案,那可都是寫得清清楚楚的,既不能賴掉,也不能更改,楊改革倒是拿這個說事,準備看看宋應星對改革的態度。 「……回陛下,卻有此事,曾祖確實支持過一條鞭法。」宋應星倒是立刻就承認了,沒有過多的猶豫,那是他們祖宗做下的事,他想賴也是賴不掉的,不管承認不承認都是事實。 「哦,呵呵,那不知道卿家對如今的情形如何看?」楊改革笑著問道。既然是改革派之後,算起來,更是有共同語言。 「回陛下,陛下做事,有浩然之氣,那些人輸得不冤……」宋應星見皇帝如此好說話,還問了他家曾祖的事,宋應星大概也明白了幾分,倒是也不拘謹了,逐漸的放開,大著膽說道。 「呵呵呵……!是嗎?浩然之氣?那朕再問卿家,如何看待變革二字?」楊改革見宋應星「懂事」,也就不打暗語,直接問宋應星對改革的態度。 「回稟陛下,臣對變革的態度,亦如曾祖一般,認為,需要變革之時,應該變革,抱殘守缺總不是辦法,以今日之日為昨日之日,刻舟求劍之義,既然太陽都不是每天的那個太陽,自然就不能守著那個記號一直過日。」宋應星當下就亮出自己是個改革派來,除了宋應星本身是名臣之後,受了一些影響之外,本身更是有著不凡的經歷,在對於勞苦大眾的瞭解上,比很多人認識得更清,對很多事的看法,倒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上,對很多官宦士人的態度不是那麼友好。更因為得了皇帝的看重,更不可能說自己反對變革。 「有見識!卿家知道嗎?朕在外面微服出遊,用的名字叫什麼嗎?就叫改革,也就是變革的意思……」楊改革也不怕把自己的秘密說給這個剛見過幾次面的人,有歷史背書,楊改革倒是不怕他壞自己的事。 「……」宋應星只能震驚的瞥了瞥皇帝,皇帝居然跟他說這樣秘密的事,這……,這要不是對自己信任到極點,根本不可能跟自己說這事啊!宋應星瞬間就給皇帝的坦誠所感動。 「……不過,變革,不是那麼容易的,也不是那麼輕鬆的,需要很多志同道合的人齊心協力,共同努力才能推動社會的變革……」楊改革說完,笑著看宋應星。 「臣甘願受陛下驅策,願意為陛下變革盡力……,不過,臣職小位卑,僅僅是舉人出身,縱使有心,只怕也無力為陛下做多少事,臣怕是錯失了陛下的厚愛……」宋應星也不含糊的,立刻就跪下,既然皇帝如此看重自己,那自己又何必矯情呢?除了誓死報效陛下,還能怎麼的?當然,他也自知身份,太低!連個進士也不是,注定不能爬到高位。 「卿家倒是不用這麼說,雖然卿家不過是舉人出身,可朕這裡,舉人出身的也不是只有卿家,孫元化卿家聽說過嗎?」楊改革笑道,和歷史名人交談,倒是可以放開心扉,有歷史佐證,倒是不用擔心人品什麼的。 「回陛下,臣聽說過。」宋應星連忙答應,孫元化他肯定聽說過,可是他們舉人間的一桿旗幟。 「徐霞客可聽說過?」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臣也聽說過,臣也時常看他的遊記,他和臣還是同一年出生呢。」宋應星又說道,徐霞客如今也算是個有名望的人,寫的那些遊記,成了很多人必讀的讀物。 「哦,同一年出生?萬曆十五年?這個倒是有意思啊!」楊改革小小的驚訝了一把,這萬曆十五年還是發生了些事的嘛。 「回陛下,是的。」宋應星回答道。 楊改革點點頭,心裡想著這倒是有意思,倒是有不少國歷史上的名人交匯在這一年。 「……既然卿家知道他們,那就應該知道,舉人並不是沒有前途,只能用心做事,前途自然無可限量。」楊改革想了一陣,說道。 「臣謹記陛下的教誨。」宋應星見皇帝如此說,自然知道皇帝是說的什麼意思,皇帝大概是要重用他了,皇帝可不是一個閒的沒事幹的人。 「朕好奇卿家心的學識,都是在那裡學到的?一般人可學不到那麼多的知識。」楊改革又問道。 「陛下,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為方萬里,何事何物不可聞?」宋應星倒是大著膽反問皇帝。 「這麼說,卿家倒是比較推崇知行合一?實踐出真知?」楊改革問道。 「知行合一?實踐出真知?這……,陛下,要說推崇,臣倒是推崇橫渠先生……」宋應星倒是聽懂了知行合一,對實踐出真知沒太聽懂,但聽大意,也猜出一些。 「哦,橫渠先生……,你可知道,朕為何看重你嗎?」說實話,楊改革也不知道橫渠先生是誰,不過這無關緊要。 「……回陛下,臣不知。」宋應星回答道,確實,他不過是個舉人,要說得皇帝看重,這簡直就是祖墳冒煙的事。 「朕就是看重你的博學和態度,做事踏實。」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臣愧不敢當,至於博學,多是些旁門,很多都是不入世人之法眼……」宋應星趕忙謙虛的說道,他心的那些東西,可不是什麼大學問,做學問,那是指聖人之言,聖人的言論和教導,他的那些東西,只能說是山野村夫的學問,在士人面前,可算不上什麼真正的大學問。 「呵呵呵……,卿家這就說錯了,什麼是大學問?在朕看來,卿家的這個才是大學問,卿家xi□ng腹之的學問,件件都是關係到國計民生的事,可比很多人一天念叨聖人的話強太多,雖然聖人的話很重要,可人的吃喝拉撒跟個重要,不是嗎?」楊改革笑著說道。 「呃……」宋應星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次,朕召卿家來,是有件事要拜託卿家。」楊改革和宋應星拉過了家常,開始安排事實了。 「請陛下吩咐。」宋應星趕緊應到。 「朕需要你將關係到國計民生的各種知識,學問,技術,等等種種都成系統的編錄起來,做成字典一類工具書,或者說百科全書也可以。」楊改革說道。 「百科全書?」宋應星倒是給這個名頭嚇著了,百科全書啊!光聽這個書名,就知道這必定是一本龐雜到無以復加的書了。 「不錯,就是百科全書,各行各業的知識,技術都一個不拉的編錄起來。」楊改革肯定的說道。 「可陛下,臣不過是個舉人,如此龐雜的書,必定是一個繁浩的大事,臣何等和能,能擔此重任。」宋應星拒絕了,無他,這種事,至少也要閣臣來擔綱,他一個舉人,頂多參與,要說由他主持,天下人能答應? 「呵呵呵……,卿家這可就說錯了,自古以來,世人都以做學問為榮,又有幾人將種田,蠶桑,冶金,陶瓷,磚木之術看得多重?又有幾人關心這些?而這些恰恰都是國計民生的大事,在朕看來,這些比做學問更加重要,古往今來,從事這些行業的人都是沒化的人,既不懂總結經驗,也不能從經驗提煉出更有用的東西。一代人總結出的經驗,往往又因為無法及時的總結和提煉,而無法為他人、為國所用和繼承,累世下來,技藝一直在原地打轉,技藝提升的水平也一直不是很高,朕想,如果能及時的把一些有用的經驗記錄和提煉和記錄下來,讓更多的人在這些經驗的基礎上總結更高、更好的經驗,這樣豈不是比讓那些寶貴的經驗白白浪費掉強?就比如,一個老農很會種地,要比別人種的地多出幾成收成來,如果能把他的經驗記錄下來,豈不是可以讓我朝產出更多的糧食?如果新一輩人直接學習這個老農的技術,豈不是又可以讓很多新人免去了漫長的經驗積累?如果後人能在這個老農的經驗上再總結出提高一二成的產量的辦法,豈不是更妙?如此循環下去,才是國家之福啊!」楊改革說道。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一十九章 衍聖公進京 宋應星聽了皇帝的一番話,只能是目瞪口呆,沒料到,在皇帝眼,會把這些事看得如此之高,這些東西,可不被世人所看重。 「陛下,臣……」宋應星倒是有些哽咽起來,說不出話,這些東西,總算是有人賞識了,難得啊,難得!這些正如皇帝所言,雖然不是什麼大學問,不被世人所看重,可實際上,這些才是關係國計民生的大事,沒有這些技藝,大家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宋應星原本以為,只有他才能理解這些,沒料到,皇帝也會把這件事看得如此之重,如同遇到了多年未曾遇到的知己,恨不得立刻掏出心來給對方看。 楊改革看著j□動不已的宋應星,知道自己的話說到了他的內心深處了,這個人,大概也是一個先知先覺者,或者說,是位先驅,可惜,在這個時代,還沒有人能理解他,這個世界,還容不下他這種思想,他的思想,和如今的主流背道而馳,是個非主流,雖然他堅持的理念才是對的……………,。做為一個先驅,先知先覺者,注定是寂寞的,注定是無法被人理解的。 「……………,唉,現在卿家知道,朕為什麼一定要卿家來做這件事了嗎? 真理,有時候往往掌握在少數人之!朕知道,卿家的思想和理念才是對的,奈何放眼大明,能持此思想和理念之人,少之又少,本來,徐師傅是位不錯的人選,可惜,徐師傅有更加重要的事做,實在是分不開身,朕也不希望徐師傅過於勞累,朕看卿家在這方面,甚至不輸於徐師傅,如何,願意為朕做事嗎?」楊改革歎息道,這件事,也只能宋應星來做,交給其他人,或許並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並不會衷心的把這種帶著低賤se彩的事當成終身的事業來做。 「回陛下,臣願意,臣雖無大才,但願肝腦塗地,助陛下一臂之力,也願我大明能國泰民安,永傳萬世」宋應星見皇帝如此敝開心扉的和他說這種事,立刻答應下來,這是遇到知己了,知己還是皇帝,如何能不感動,如何能不j□動?又如何能不答應?這簡直就是說到自己心坎上去了。 「好,不過朕卻要事先聲明,做此事,需耐得住寂寞,或許很多年都未必有遷升,朕能做的,就是調集天下各科各業的人才協助卿家編錄整、應證各方技藝,調集天下書籍供卿家考證,可以敝開了供應在這方面的用度,讓卿家不至於為費用發愁,卿家看如何?」楊改革又說道,做這個事,暫時確實是看不到什麼陞遷的希望,不像其他人,很快就可以出成果,這種編錄百科全書,甚至做科學院的事,沒有上十年的功夫,是成不了氣候的。 「……………,足矣,足矣……」宋應星j□動的顫抖著手望著皇帝,已經到了語無倫次的地步了,到了如今這個年紀,宋應星也把考功名看淡了,倒是想把心的學問編成書冊,著成一本猶如《本草綱目》那種條理清晰的書,只可惜,他的家資也不甚寬裕,考證各種技術,那是需要錢的,參考各種資料,買書,也是要錢的,這些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他一個小小的舉人,在這方面,實在是有力而未逮,但如果有皇帝在背後撐腰,有皇帝供應銀錢,調用天下人才供他考證各種技藝,這件事,只能說,美到冒泡,實在是太合他的心思了,這就是知己啊!聽到皇帝這麼說,已j□動到顧不得什麼了。 「那就好!那就好……」楊改革也是相當的高興,這件事,總算是有了著落了,接著又說道:「……朕已經和那些夷人說好了,他們會協助卿家編書做考證的,他們在某些方面,也確實有些本事,卿家切忌,可得把他們的真本事給掏出來……」楊改革又笑著說道。 「回陛下,臣懂,臣懂!」宋應星以看知己的心情看著皇帝,這簡直太好理解了,夷人確實在某些方面比大明強,比如天,算學,冶金,大炮等等,夷人要是沒點長處,那徐閣老也就不會入夷人教了,別人看不起,也不太注意這方面,宋應星倒是格外的注意,以前那是沒辦法,即便注意到了這方面的東西,也無法發出自己的聲音,現在專門管這個事,自然要一展xi□ng的抱負。 「那就好!」編歷書,那是為朕,為皇帝編的,編史書,那是給後人,或者說給朝廷,人看的,唯獨卿家這次編的這個百科全書,是給工農編的,或者說,是給天下所有的老百姓編的,雖然現在世人或許不理解卿家所做之事的意義,但朕相信,在未來,卿家所做的事業,必定能大放異彩,卿家必定能名傳千古……,來,朕以茶代酒,敬卿家一杯,代天下工農百姓謝過卿家……」楊改革下了讖語,給了宋應星極高的禮遇。 「……………,陛下……」宋應星j□動不已,渾身顫抖起來,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茶杯,帶著哭腔喝了下去,今日能遇到如此知己的皇帝,即便是死,也知足了。 「…大伴,日後宋卿家編書,應證技藝所需之費用,額外的單列,不管數目大小,朕全額給付,萬萬不能短了宋卿家的費用,此事,你要留心。」楊改革當場就給王承恩下了命令。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 看著宋應星顫顫巍巍的走出自己的視線,楊改革覺得,一個大時代要來了,工農業上的技術,只怕會很快產生變革,工業時代已經不遠了,一個帶有皇家背景,基本的,成體系的支持工農業發展的基礎已經有了,剩下的,就是靜靜的等待他開hu□結果,成長得更加的壯實,也沒料到,這件事,居然會落到一個舉人的頭上。時代選擇了一批人,又拋棄了一批人。 「陛下,衍聖公孔胤植求見。」王承恩一直就想早早的稟報,可皇帝和那個舉人聊得甚歡,王承恩幾次話到嘴邊,都壓了下來,見到那個舉人走了,連忙給皇帝稟報,皇帝因為和一個舉人說話而讓衍聖公等著,這事,王承恩自己都覺得稀奇,自己這個大管家都不知道是怎麼當的,連這點規矩都給忘記了,可看皇帝對那個舉人的態度,實在是少有的真摯,王承恩又覺得自己沒錯。 「衍聖公?這麼快就到京城了?見!」楊改革倒是歡喜起來,這傢伙,大概也是煎熬不住了,終於是親自下場了,既然下場來玩了,那就好,對付這樣的人。楊改革有的是辦法。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安,忙不迭的去請衍聖公。 「臣孔胤植叩見陛下。」孔胤植倒是一見到皇帝,立刻恭恭敬敬的磕頭行禮,倒是沒有擺什麼聖人後代的架,一副誠惶誠恐的樣。 「衍聖公請起!」楊改革見孔胤植絲毫沒有架,倒是對他的感官改變了一些,笑著讓他起來,語氣也隨之隨和了很多。 「臣謝陛下隆恩。」孔胤植這才做足了禮節起來,可以說一絲不芶。 「衍聖公來的好快啊!」楊改革見這個做足了禮節,而且一絲不芶的孔胤植,倒是不知道該把話從何說起,楞了半天,才撿了句這個話。 「回陛下,有陛下相召,臣豈能耽誤。 」孔胤植依舊是規規矩矩的答道。 楊改革一時語塞,以前也想過一些對付孔胤植的辦法,可那都是想像的,實際遇到的這個孔胤植,可以用彬彬有禮來形容,而且絲毫沒有架,也不自傲,這點點滴滴的做法加起來,著實讓楊改革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卿家坐吧。」楊改革鬱悶了一下,立刻改口,把衍聖公改成了卿家,並且叫孔胤植坐下,看來,能做衍聖公的人,沒有笨蛋,也沒豐白癡。 「陛下面前,臣不能坐。」孔胤植又是規規矩矩的回答道。 「無妨,卿家就坐吧,這裡也不是正式的朝會,也不是在商議大事,倒是不必如此拘謹。」楊改革笑著說道,實際心裡很鬱悶。 「臣謝陛下隆恩。」孔胤植聽了皇帝的話,又規規矩矩的坐下,可以說一絲不芶。 楊改革看了著實無聊,這麼一個規規矩矩,把禮節做到一絲不芶的人,即便是對他有看法,也不好說什麼。 「不知道卿家可聽過最近京城裡的大事?」楊改革也早已不是先前的那個皇帝了,小小的鬱悶了一把,立刻單刀直入,把話題撂明。 「京的大事?不知道陛下是說的那件?」孔胤植倒是被皇帝這種凌厲的態度驚了一把,立刻想起儒字之爭,這才是和他儒家有直接關係的大事,但如果不站在孔家的角度,這事,又算不上什麼,京城裡還有更大的事,那就是蕃薯事件,劉廷元事件,最根源的還是繳稅之爭。 「朕說的自然是教育的事,還有什麼事比得上教育?朕如今每年投下幾百萬來辦學,呵呵,朕想聽聽卿家對此事的看法。」楊改革拐了個彎,說的卻是教育這件事,有意打亂孔胤植的思路,好讓他這種遵守禮節到一絲不芶的人出現破綻,這種遵守禮節到一絲不芶就是一種武器,一種防身的武器,讓人無從對他下手,只要他這種狀態出現了破綻,那他的武器就可以說失效了。 「…回稟陛下,臣以為,陛下大力興辦教育,著實是我朝,不,千年以來少有的盛事,臣身為至聖先師之後,陛下弘揚先師之理念,實現先師之理想,自然是完全支持陛下」孔胤植確實小小的混亂了一下,聽皇帝說京的大事,自然想起的是蕃薯之爭,繳稅之爭,這才是京最大的事,孔胤植還以為皇帝顯擺和自得,要拿這個事說事,那裡知道,皇帝轉頭就問教育的事,讓他稍稍的混亂了一下,不過好在很快回過神來,關於教育的事,他也沒少思量,回答起來,也是頭頭是道,孔胤植也感覺出來了,皇帝似乎對他有看法,而且還不是那麼友善。 呵呵呵,卿家不愧是聖人之後,對待教育之事,果然有不凡的見識,此事,是我朝盛世,也是儒家的盛世,如卿家不嫌棄,倒是不妨對教育之事多出言獻策,林卿家他們那邊,如今聚集了不少人名士,卿家乃是聖人之後,倒是不妨多對他們指點一下。」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愧不敢當,能為教育之事出言獻策,貢獻臣微薄之力就足矣,臣不敢以指點二字自居」孔胤植連忙推辭。 「呵呵呵,那就好,關於教育,弘揚聖人理念之事,就勞煩卿家了。 」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領旨!」孔胤植倒是夾方的答應了下來。 「不知卿家對如今京城裡的儒字之爭如何看?又對如今京的形式如何看?」楊改革倒是直接問這核心的事了,大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勢。 孔胤植又是一驚,皇帝這次算是問到核心問題上了,聽皇帝的口氣,也是不善啊!孔胤植也不知道怎麼地,皇帝似乎對他有偏見,而且很厲害,完全不似他常聽到的那般溫和,孔胤植不知道這是怎麼了,難道是自己那裡得罪皇帝了?可他自信這還是第一次和皇帝見面,要說得罪皇帝,從何說起?他更沒有什麼攔皇帝財路的事。 「回稟陛下,陛下做事,有浩然之氣,一聲雷動,天下百姓俱從…」孔胤植想起了他一路進京看到的種種,想起了天下萬民喝酒的事,對於這件事,他倒是毫不吝嗇的誇獎皇帝,他也不想把和皇帝的關係搞得太僵了。 「呵呵,浩然之氣?」」楊改革今天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字眼了,倒是笑了起來。如果說發動老百姓支持自己就是浩然之氣,那就算吧,從古至今,朝堂上的各方爭鬥,都忽略了很多力量,楊改革把各種力量都一一的撿起來,化為己用,發動老百姓算是其的一種吧,而且還是威力極大的一種,一旦發動起來,確實有鋪天蓋地的氣勢,說聲浩然之氣也不為過,這倒是歷朝歷代很多人想動用而無法動用的力量,能動用這種力量的,多在改朝換代的時候,在那種時候有一種叫法,叫做「得民心者得天下」楊改革準備多時,hu□費了無數的精力和錢財,也才敢說堪堪能用這種力量,現在看來,效果極好。 楊改革自己笑了一回,氣氛倒是陷入了尷尬,孔胤植除了恭維了一下皇帝,對皇帝的其他問題避而不談,楊改革倒是想岔了,想到別的地方去了。 「…如今京城裡對於儒字之爭,也爭得甚是熱鬧,不知道卿家對此如何看?」楊改革走了一回神,回頭又問這個問題,倒是沒有讓孔胤植輕易過妾的意思。 「回稟陛下,儒家經典,早已由先師和各位先賢們解釋清楚,臣才疏學淺,不敢和各位先賢比肩」孔胤植連忙推讓,雖然回答了,卻還是一個勁的迴避。 「哦……」楊改革哦了一聲,這個孔胤植確實沒超出自己太多的鼻想,雖然也讓自己小小的癟了一把,可大致還在自己的意料之,這孔家的地位在【】國這塊土地上,果然超然得很,也不會輕易的介入朝廷裡的各種爭鬥。 儘管孔胤植以一種超然的姿態說話,有些讓楊改革惱火,可楊改革很快就釋然了,既然已經下場了,就沒有那麼輕易的上岸,如今反對派們已經快技窮了,勢力微弱得厲害,只怕在四處尋找幫手呢,如今自己正好把這個想保持超然地位的孔胤植踢到他們那邊去,一併解決了。孔胤植回絕了自己這邊的招手,要是又回絕了那邊人的招手,只怕夾在兩邊都不討好,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楊改革又找了些無關緊要的話和孔胤植說了一會,比如徐霞客的遊記,某個地方是什麼樣啊!那裡的風土人情又是如何啊!哪裡哪裡又有好山水啊!雖然沒什麼營養,也算是稍稍的調和了一下和孔胤植之間有些僵硬的關係,末了還送了些東西給孔胤植,算是對孔家的優待。 送走了孔胤植,楊改革倒是笑起來,這個孔胤植看上去倒是規規矩矩,有聖人之後的模樣,可楊改革更知道,這傢伙有尿xing,天天教別人守「禮」守君臣之道,可實際,投降起來,更是毫不含糊,也沒見他為皇帝殉節,投個井,劃個脖什麼的。 孔胤植出了皇城,也是出了一身汗,和皇帝接觸的這一段時間裡,孔胤植覺得度日如年,皇帝怎麼就對他的成見這麼大呢?他孔胤植或者說孔家自信沒有什麼地方得罪皇帝啊!又想想,自己或許不該來,但眼看著如今這天下即將發生巨變,他孔家也不得不早做打算,本想來京城來探下究竟,可一來就在皇帝那裡碰了個釘,心裡更是煩亂。@。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二十章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楊改革一再的催遇下,首輔施鳳來才琪蜞的把自己的政*抖落出來,為了盡快出成績,楊改革甚至默許施鳳來動用七百里加急,讓原本日行三百里的公速度提高了一倍多,不然,施鳳來的政績,還不知道要弄到什麼時候去,即便是這樣,也還才主要收攏了北方的主要政績,至於南方,則基本還沒有,考慮到南方能種的地已經開發完畢,沒有多餘的地種蕃薯,且經濟價值不高,對種蕃薯多持消極態度,收集了北方的成績,也算是基本把全國種蕃薯的成績弄出來了。 施鳳來最近倒是忙的喜滋滋的,皇帝hu□了這樣多的銀買的政績,總算是出爐了。 楊改革依舊在太液池邊上歇涼,順帶辦公。 施鳳來就喜滋滋的過來了。 「臣參見陛下。」施鳳來喜麼滋的,過來就行禮。 「哦,施首輔,看你今日這幅模樣,莫非,有喜事?」楊改革笑著問道,最近施鳳來被自己逼得夠嗆,可以用上竄下跳來形容了,為的就是盡快的讓施鳳來把種蕃薯的成績弄出來。 「回稟陛下,確實有喜事,陛下,蕃薯產量已經出來了,雖然南方一些州縣的產量還有待遞送,可也並不影響大局,陛下,這是臣整理的奏報。」施鳳來忙不迭的把自己的成績單遞上來,為了這政績,施鳳來最近是沒少操心,算是沒日沒夜的加班加點,皇帝逼他,他就每日煩其他閣臣煩部卿煩他能煩的人,大家也都知道這是皇帝給施鳳來「買」的政績,有暗地裡笑他的也有暗地裡使絆的,也有拖沓的,但,這總是早就定下來的國策,即便是暗地裡使絆,拖沓,也不能阻止這件事的發生何況,這是皇帝拿真金白銀買來的政績,即便是想壞事,可也不可能讓全天下所有州縣都不種一丁點蕃薯,這就夠了,施鳳來忙了許久,總算是整理出了一份像樣的成績單。 「總算是出來了好……,………」楊改革倒是稱讚了一回施鳳來,接過了成績單,仔細的看起來。 不得不說,有些人就天生是時代的弄潮兒,儘管歷史已經發生了偏轉本該大規模爆發的農民造反沒有發生,後金進關也幾乎不可能發生,原本一些依靠【鎮】壓農民造反和抵抗後金而成名的人物不可能如歷史裡那般脫穎而出,出現在明朝的視野裡,可在這歷史的長河裡,有些人依舊是佼佼者的,並不會因為歷史發生了偏轉而被埋沒。 楊改革在施鳳來的這份「成績單」上,清晰的看到了幾個十分「熟悉」的名字。這些名字不是朝廷大員,也不是封疆一方的人物按理說,皇帝幾乎不可能知道這些人的名字,更不可能對他們有多少瞭解,因為明朝太大,官員太多。可楊改革現在就看到了幾個很「熟悉」的名字。 這幾個名字要放在這個時間點上說,幾乎就是默默無聞,沒幾個人知道,但要說明朝,特別是明末的歷史,就不得不提到他們。 他們有洪承疇,盧象計……… 楊改革看了這成績單,不得不感歎,人物就是人物,注定會一躍而出,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沒了農民造反,沒了後金入關,但是還有種蕃薯比賽,時代不會埋沒了人才。 楊改革倒是比較詳細的看了一遍這個成績單。皺著眉頭,良久才說道:「確實不錯,這個盧象升是何許人也?一個府的產量居然有十萬石之多,還有這個洪承疇,也不錯,畢自肅確實是個老實人,這個功勞,本來該他的,他倒是都讓給了洪承疇了。」楊改革說道,這兩個歷史上的名人,不是楊改革要把他們摘出來,而是他們確實做出了成績,如今在施鳳來的奏報上,他們是首功,楊改革看到了這個成績單,只能再感歎一次,優秀的人物,注定會一躍而出啊!但,也從這份成績單裡看到了很多問題,不由得皺眉頭。 「回稟陛下,這個盧象升,乃是大名府的知府,先帝二年的進士,要說今年的種蕃薯,屬他最為用心。」施鳳來說到這裡,心裡也不免有些悲哀,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名聲,推廣國策,格外的吃力,今年很多地方都耍了他了,陽奉y□n違。雖然拿了種蕃薯的銀,可種出理想蕃薯數量的,並不多,更多的人都是應付了事,像盧象升這般賣力種蕃薯的,寥寥可數。要說種蕃薯比較積極的,也就是帝黨控制下的地盤,比如陝西,因為有畢自肅的全力支持,那邊的產量倒是高出其他省一大截,北方幾省又要高出南方省份一大截,從這份成績單裡面,倒是能看出很多東西。 「哦,大名府知府?今年多大了?那裡人士?」楊改革問道。這種成績差別巨大的情況,楊改革老早就有所估計了,以明末官僚們的惰xing,種蕃薯不可能這麼順利,要是真的能那麼順利,歷史上明末的崇禎、徐光啟推廣蕃薯就不會失敗了。問題一如楊改革所預料的那般。 「回稟陛下,盧建斗是神祖萬曆二十八年生人,今年二十,尚未到而立之年,常州宵興人。」施鳳來立刻答道,對於這個人的來歷,他倒是看了又看,作為種蕃薯最為賣力的一個人,他想不關注都難。 「不到三十歲?就當了大名府的知府?倒是個人才啊!哈哈哈,………」楊改革笑著說道,不過眉頭卻依舊緊鎖。 「回陛下,確實是個人才,二十二歲就了進士。」施鳳來見皇帝的臉se似乎帶著一些異se,倒是也喜不起來了。 「洪承疇也算可以,雖然是畢自*讓出來的功勞,可畢自肅是個老實人,如洪承疇不賣力,也不可能將功勞讓給他……」楊改革又說道。 陝西那邊因為是自己的基本盤,有畢自肅坐鎮,他哥哥又是戶部尚書,鐵桿的帝黨,所以,那邊,推廣蕃薯基本沒問題,洪承疇倒是很賣力,畢自肅這個老實人也沒抹了他的功勞,如實的把洪承疇作為首功。 「回陛下,是的。」施鳳來有些萎靡的答應道,見皇帝的眉頭緊鎖,他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他這回推行國策,皇帝拿錢給他買政績,結果只能說差強人意,也怪不得皇帝會這樣,幾十萬銀下去,怕大半都是打了水漂的。 「唉,這種結果,也不出朕所料啊!」」楊改革的眉頭緊鎖了半天,終於還是把這話說開了。一樣的銀,種出來的結果卻相差相當遠,可謂天壤之別,底下的人在搞名堂,在陽奉y□n違,這已經不用說了,聞都聞得出來。親自實踐了一把明末政府的運作力、執行力,楊改革算是體會到了歷史上崇禎的難處,任何政令都無法執行下去,不亡才怪,執行力這個東西在明末,恐怕已經是稀有動物了,自己如今還不是歷史上那個崇禎呢,對國家還有這比較強的掌控力呢,還有不少基本盤呢,也不過是這種模樣,也難怪歷史上崇禎也好,徐光啟也好,推廣蕃薯都沒成功。 「陛下,臣無能,徒費國帑,一事無成,請陛下責罰。」施鳳來再也沒喜滋滋了,上百萬的銀撤下去,就是這個結果,只能說可悲,買政績,似乎失敗。 「…」楊改革倒是沒說話,而是思索起來,這件事,倒是可以看成是一次檢測明朝政府執行力的測試,雖然hu□的錢比較多,可也不是沒收穫,至少對現今明朝的執行力有了一個具體、詳怕、直觀的瞭解,以後推行政策,也才有依據。 要說收穫,也有,盧象升貌似就出現了自己的視野裡,沒有像歷史上那般靠抵抗後金而崛起,靠這種方式崛起,說明了盧象升的能力,金到哪裡都能發光,還有洪承疇,也算是日後清朝的開國功臣,也算是「牛人」這兩個人的價值,都不算小了。 「呵呵呵,這種事怎麼能怪卿家呢?這種結果,朕早有預料,要是朕下一個聖旨,天下立刻按照朕的聖旨不折不扣,甚至超額完成,那就怪了………」楊改革眉頭鬆開了,笑道。 「陛下!」」施鳳來不解的看著皇帝,這小百萬兩銀差不多大水漂了,皇帝就不心疼,不憤怒? 「此事,朕說過,早在朕的預糕之,不怪卿家,實際卻還有出乎朕意料之外的事,這總的說起來,其實,是件好事……」楊改革本身就沒期望自己下個聖旨種蕃薯,天下立刻把蕃薯種到爆棚,要那樣,也就不會有額外的推廣種蕃薯的渠道了。 「陛下……?出於陛下預料的事?」好事,這……」施鳳來不解的同「…要是這蕃薯好推廣,那朕就不會讓田弘遇種鼻薯了,雖然這條路沒有走通,可其他的路走通了,藉著如今這蕃薯酒的事,想明年的情況必定會好得多……」楊改革笑著說道。 「那是,陛下,那是」施鳳來的汗就出來了,看來,這事真的就沒出乎皇帝的預料,皇帝一早就知道拿銀給自己買政績會是這個樣,整個人萎了下來,一切都逃不脫皇帝的掌握啊! 「……………,這件事,說起來,也還是件好事,卿家難道不覺得,盧象升和洪承疇這兩個人,是個人才嗎?洪承疇朕就不說了,這個盧象升可是帝黨?可有後台?三十歲不到就做到大名府知府,正四品啊!卿家難道不覺得,這個才是卿家最大的收穫嗎?」楊改革笑著開導施鳳來,見施鳳來一副萎靡的樣,這個首輔雖然不咋樣,可楊改革卻用著順手,不打算換掉,更不打算讓他頹廢。 「呃……,這……」施鳳來聽皇帝這麼一說,立刻又來精神了,三十歲就是正四品了,這前途…… 「……………,回陛下,那盧象升不是帝黨,要說後台,其實,也算不上東林黨,也就是早年不畏懼魏逆,所以」施鳳來立刻高興的回答道……, 「既然不是帝黨,那人家這麼賣力的種蕃薯為了什麼?不說是為了投靠帝黨這麼齷齪,就說真的是只想做點實事,為老百姓謀條生路。 也是個不可多得好官,又看他種蕃薯的產量,就不用懷疑他辦事的能力,如此之多的優點加起來,施首輔,難道你還準備放過?帝黨最缺的不就是這種人麼?」楊改革笑著解釋道,帝黨如今在高層和底層都不算太差,高層就不說了,幾乎佔據了整個內閣,底層的更不用說,從國監出來的,司農司的移民官們這些都可以看成低級帝黨,只可惜,高層有了,底層也有了,可惜青黃不接,間層幾乎是空白,極容易出現斷檔,劉延元出事,楊改革想找個頂替的人都找不到,不得不讓孫承宗頂上去,讓楊改革傷透了腦筋。這個買政績雖然沒買出多少成績,卻「買」出了一些一等一的間層。 「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謝陛下開導,臣實在愚鈍得很……………」施鳳來高興的說道,皇帝這是暗示他把那幾個人收為帝黨呢,特別是那個盧象升,聽皇帝這麼一說,簡直就是前途無量啊!如今又有如此好的蕃薯成績,該當把他爭取過來,更隱晦一點,把他招到自己麾下,將來自己也才後繼有人。 「如今,朕這裡,先給陝西賜五百銀幣的獎勵,算是對陝西那邊的獎勵,再給大名府賜五千銀幣的獎勵,先給天下人吹個風,讓邸報好好的吹噓吹噓,讓這幾個種蕃薯成績好的人在天下人面前lu個面,然後再把這兩個人招進京,仔細的考核一下能力和品德,該陞官的陞官,該培養的培養……」楊改革笑著就說道。 「臣領旨!臣懂了!臣明白!」施鳳來立刻來了精神,這麼好的接班人要到哪裡去找啊?恨不得立刻就把盧象升婁到自己面前來,三十歲的正四品,以後弄個閣臣也不是不可能,做個尚書,基本不是難事……………, 「好了,種蕃薯這件事雖然今年沒做什麼名堂出來,可卻還是開了個頭,藉著今年蕃薯酒的事,再好好的從天下遴選一批可靠之才,到來年,首輔的這個事業,基本就不用太操心了,基本可以當個甩手的掌櫃了……………」楊改革又笑著說道,雖然今年給施鳳來買政績沒買出什麼名堂,可自己還有其他手段推廣是蕃薯,藉著田弘遇蕃薯酒的成功,到了來年,不,今年下半年,天下種蕃薯的積極xing,只怕會成倍增長,即便是不買政績了,這政績也會自己冒出來,更別說如今要間拔那幾個種蕃薯種得好的,只要提拔得幾個,想那些當官的自然有了種蕃薯的積極xing了。 「臣謝陛下隆恩!」施鳳來可真心是五體投地了,跟著皇帝干,皇帝實在是沒把他當外人,不僅買政績給他,還給他包買成,皇帝待他,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施鳳來也放開了心思,原本他還打算求皇帝, 要嚴懲幾個種蕃薯不積極的官員的,以立威什麼的,他雖然麵糊,可好歹還是首輔,這面被傷得厲害了,也準備咬一回人的,現在看來,不用了,理都不用理那些人。皇帝做事,果然別具一格,如今你們不種就不種,我還不帶你們玩呢。 楊改革看著施鳳來高高興興的走了,心裡也蠻高興,第一就是測試出了明朝【真】實的執行力,再就是挖掘出了幾個有能力的人,還是帝黨裡少見的層,算是額外的收穫,也暗慶自己沒有依靠行政手段這一條路普及蕃薯,行政這條路雖然失敗了,可田弘遇那條路卻成功了,這推廣蕃薯的事總算是成了。 想到盧象升和洪承疇,楊改革又不得不感歎一次,金始終是要發光的,即便這件事不出頭,其他的事也要冒頭,如何「用」這兩個歷史名人,楊改革又犯難了,難以下決定。 「大伴。」楊改革放下了對這兩個人的考量,說道。 「奴婢在。」王承恩答應道。 「給陝西賜五萬銀幣,算是對這次蕃薯成績的獎勵,重點提一下洪承疇,另外,給大名府賞五豐銀幣,重點表揚一下盧象升,這事要在邸報上上報,另外讓這兩人進京,以最快的速度,其他的人,就適當的給些獎勵吧……」楊改革放下心事,吩咐道,現在說怎麼「用」這兩人還早了些,還是等他們進京了再說。順手把施鳳來的那個「成績單」 給了王承恩。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下來。 施鳳來走出了皇城,心裡美到冒泡,不僅政績不用愁,而且還可能撈到一個極為優秀的「接班人」這日實在是美極了,做得幾年首輔之後,自己的「接班人」大概也起來了,不說閣臣,也能是個尚書,再不濟也是個封疆大吏,自己雖然退了下去,可這朝堂上還有自己的門生故吏,自己對朝堂就還有一定的影響力,退下去之後的日,不會很淒涼,可以說過得舒適。 施鳳來美美的想著,跟著皇帝干,果然有前途啊!雖然有時候要給皇帝當話筒,可值!想著想著,忽然又想起來,前一段日,皇帝不是說,要給自己送一個大禮嗎?難道這個大禮就是這個?施鳳來彷彿突然遭了個晴天霹靂,眼睛鼓鼓的呆立在那裡。@。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二十一章 草原上的印 第百二十一章草原上的印 八月的北京,天氣熱,人也「熱」。 有眾多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不斷的登壇講經說法;也有各方人雅士有的在為教學之事奔走奔b□;也有為孺字之爭爭得面紅耳赤;也有天下世家大族們則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看著繳稅之爭到底會如何落地。 有攝人眼球的高官出海,也有浩浩dangdang的天下人喝酒事件。 這一切,讓人目不暇接。 衍聖公孔胤植自從見過了一次皇帝,就知道,皇帝對自己有偏見,甚至成見,具體是為了什麼,他不知道,心懊悔,又為難。 從皇帝那裡出來之後,也立刻有了許多應酬,或多或少,或明或暗,或者隱晦的,不少人都提到了繳稅之爭的事,詢問衍聖公的態度,站在哪一邊。這讓孔胤植有了心驚膽顫的感覺,這爭鬥,幾乎就已經是公開化的了,大白天的在茶樓裡就說這個事,絲毫不怕給皇帝聽去。這種情況,要麼是皇帝徹底失去了對事情的控制,要麼是一切在皇帝的掌控之,皇帝放任大家說這些。 孔胤植到了京城,才對這繳稅之爭有了更加直觀的瞭解,站在哪一邊,成了他頭疼的事,如今皇帝對他是這個態度,讓他更不敢隨意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以他這些日觀察到的結果,皇帝或者說繳稅派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別的不說,只他和那些一心弄教育的教育派接觸,就覺得,皇帝只要有這批人支持,都能鬧出偌大的事來,更何況其他? 那些教育派們,在士林裡,也是有偌大的聲望的,不管如何說,以聖人的名義做教育,誰也不敢輕易的反駁什麼,他們就幾乎天然的站在了道德和勝利之上,有他們在繳稅之爭上面偏向皇帝,孔胤植怎麼看皇帝也不像輸的模樣,按道理來說,他家就只在這一條上,就得支持皇帝收稅,不管如何說,人家皇帝都是大力支持弘揚和實現聖人的理念和理想,他們家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再看過了皇帝對付那些人的手段,孔胤植覺得,那些人更是沒什麼勝算,如此浩然之氣,得天下萬民支持和敬仰,要還輸給那些人,簡直就沒天理了。 可他就想不明白了,皇帝明明該爭取他,可剛見面似乎就把他推向另一邊,這讓孔胤植生出了一種恐懼感。 雖然韓爌,曹於汴等人也和他聊得甚歡,也極力拉攏他,可他不敢隨隨便便的就答應站在這些人這邊,倒是極力的做到不偏不倚,身處間,越和這些人說,他心裡越沒底,這些人不斷的說他們還有多少實力云云,可孔胤植確實越聽越覺得,他和這些人甚至都不是一路人,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感。 今日又來進宮面聖,這種危機感,讓孔胤植坐立不安。 …… 楊改革正在太液池邊上開「內閣會議」。 「看來,林丹汗是被打怕了,自從上次和東虜交鋒之後,他的情況是越來越不如意了,倒是輸得多,贏得少啊!如今,終於是抗不住,向我朝求救了,求我朝大力救援他……呵呵,這個事,諸位都議論議論吧,看是怎麼個對待法,那林丹汗的使者,也在京城,是援還是不援,都要盡快的給個說法。」楊改革笑著說道。這裡是一片樹蔭,邊上還有一個亭,亭外面擺了一個較大的沙盤,來的人也都是幾位閣臣,尚書們。 楊改革笑的就是林丹汗,如今終於是熬不住了,原本以為後金給明朝打得元氣大傷,他可以撿便宜,在後金手裡狠狠的敗了一回之後,他覺得憑自己可以找回場,可以找回面,硬扛著和後金不斷的交手,也想像明朝那樣狠狠的把後金打敗一回,好給他立威,可實際卻是,後金就是他的剋星,他在後金手裡,一敗再敗,可以說一敗塗地,已經把元氣大傷的後金又養胖了幾分,恢復了幾分元氣,自己的實力更是大打折扣,這才不得不想起明朝來,不得不向明朝求援,從使者那裡得到的口氣來看,林丹汗是真心給後金打怕了,真的是傷筋動骨了。從前線傳來的消息也證實了這一點,兩家之家很是打了幾仗。 「回稟陛下,臣以為,該救。」施鳳來第一個就說話了。 「哦,為何?」楊改革問道,倒是笑意盎然,這個消息,對別人可不算什麼,可對楊改革來說,確實相當值得高興的事,聽聞了此事,楊改革的心情是格外的爽快。 「回稟陛下,先前我朝和林丹汗就有約在先,一起對付東虜,好歹也算是我朝的盟友,倒是不能坐看林丹汗被滅,否則,一旦東虜坐大,對我朝則極為不利。」施鳳來的說辭,倒是規矩,沒有出人意料,也沒什麼不妥。 「有道理,其他卿家呢?如何看?」楊改革笑著問道。果然,這歷史就不出所料,林丹汗遇到了黃台吉,就是一悲劇。 「啟稟陛下,臣覺得,應該救,如首輔所言,如果坐看東虜繼續坐大,對我朝是極為不利的。」韓爌也說道,認為該出兵。 「啟稟陛下,臣以為,也該救……」 又有幾個人發言了,都是說救的。 「嗯,既然諸位卿家都說該救,那大致的方向就定下來,救,不過,怎麼救,諸位卿家可有不同的意見?」楊改革又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該當發兵救之,只要有得兩萬精騎協助林丹汗,可就無懼東虜了……」一個大臣說道。 楊改革心裡鄙夷,直接發兩萬精騎救林丹汗?這腦,不說有病,至少也不正常,拿自己的精銳人馬給別人去填坑,這種事傻才做。歷史上明朝有發兵救林丹汗的事,數目好像也是兩萬,如果沒記錯。 「韓卿家說說吧。」儘管剛才這個主意很餿,可楊改革也沒太打臉,只當不存在,略過。 「回稟陛下,臣以為,直接發兵倒是不可,東虜和林丹汗交手,都是在內陸草原上,如我大軍深入草原,糧草後路該如何辦?萬一在草原上被圍,誰又來救我?」楊改革沒打臉,這韓爌倒是打起臉來,把剛剛那個說話的大臣說得很不好意思。 「嗯,這也有道理,那該如何辦呢?」楊改革笑著問道,這個韓爌,倒是還有幾分腦,至少智商還正常。 「回稟陛下,我朝依舊只要在東南兩面加大壓力即可,沒有必要深入內陸草原去為林丹汗火取栗,只要加大了壓力,東虜自然要調派更多的兵馬前來周旋,也算是給林丹汗解圍了……」韓爌說道。 「有道理,不過,聽袁崇煥說,似乎這東虜把兵力收縮得厲害,這離海五十里一般都是不踏進一步的,甚至有靠海一百里都不要了的意思,一心的去打林丹汗,要是再加大壓力,就只能去打東虜老巢了……」楊改革笑著說道,不得不說,林丹汗悲劇了。 聽皇帝如此說,眾人也安靜下來,仔細的想問題。 「陛下,如今我朝兵強馬壯,為何不一舉搗毀東虜老巢呢?豈不是比如今這般放任東虜坐大的強?」一個大臣忽然說道。 「卿家的想法雖然是好的,朕也想這麼做,可參謀部的意見是此時還不是決戰的時機,我朝的新兵過多,決戰之地又是內陸,深入內陸,極為容易被東虜所稱,所以,暫且還不是動手的時候。」楊改革否決了和後金決戰的提議。 「陛下,為何不能決戰?如今東虜在我朝這裡被打得大敗,士氣,兵力都不如我,為何就不能打呢?」有人不甘心的問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倒是可以藉著如今東虜和林丹汗糾纏的大好時機,一舉掃平東虜,此實在是天賜時機啊!」更有人接上,要求打東虜。 對於出兵東虜,倒是被幾個人嚷嚷起來了。 楊改革笑了笑,這麼想現在就去打東虜?怕不是僅僅為了滅掉東虜吧,如今遼東賣地正在緊要關頭,要是把東虜一下打死了,這地還怎麼賣?楊改革就知道這些人會打這個的主意。 「嗯,眾位卿家也說得有道理,……這孫師傅如何看這件事?」這件事,楊改革倒是讓孫承宗出來說話了,畢竟牽扯到軍事了。 眾人都拿眼睛看著孫承宗,看孫承宗能說出個什麼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救林丹汗可以,但是,卻不可讓大明為他火取栗,林丹汗雖然如今失利,但是也是帶甲十數萬的一方霸主,此時雖然被東虜打得狼狽,可實力也遠沒到見底的地步,如此時進攻東虜老巢,萬一我大明和東虜打到兩敗俱傷之際,林丹汗來個黃雀在後,那我大明的官軍,豈不是要葬送在草原上?依臣看,可以讓林丹汗和東虜先盡量的消耗實力,雙方打得越久越好,如此,他日由我朝來一舉定乾坤,這才是最妥當的辦法,再說,雖然如今東虜在三岔河被我朝打得大敗,可我朝的損失也不小,錦寧也是傷亡過萬精銳,如今是防禦又足,進攻不足,還需等待一段時日補充精銳,如今卻不是打東虜的好時機……,臣的意思,可以支援一些物資給林丹汗,東南兩面也可以給東虜施加更大的壓力,但是卻萬萬不能直接出兵,需待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再說……」孫承宗說出了理由,很是義正言辭。 「不錯,孫卿家說得有道理,如今三岔河雖然打贏了,可也不是沒損失啊!防守有餘,進攻不足啊!要是家裡的精銳都出去了,誰來防守家裡?萬一在草原上被東虜或者林丹汗坑了,咋辦?還是再等一等吧,這些年都等了,再多等一年半載的怕什麼?這事要做到萬全,我朝雖然和林丹汗是盟友,可也不可能為了他火取栗,朕倒是同意,可以支援林丹汗,讓他恢復一些實力了和東虜繼續打,直到他們兩家打到精疲力竭再說,我朝介入這場三家之爭的時間越晚越好,諸位以為如何?」楊改革說道。 見皇帝和孫承宗都堅持不出兵,大家也都知道,大概是不會出兵了,皇帝如今在軍事上積累的威望,可不是一般的高,孫承宗的威望,也不是一般的高,既然這個專注軍事的閣臣都說了不出兵,那基本不會出兵了,再多說也是空的。 「啟稟陛下,臣贊成支援林丹汗……」施鳳來倒是立刻就出來表態,支持皇帝。 「啟稟陛下,臣也贊成支援林丹汗,但不管是直接出兵幫林丹汗還是出兵東虜老巢,我朝實在是沒有為他人火取栗的必要。」更多的人站出來贊成皇帝。 曹於汴本想還爭,可想了想,還是不打算爭了,這種場面,根本就沒辦法爭得過皇帝,帝黨實在太多,何況皇帝說得有理,他要求出兵的理由,事在有些牽強,不說皇帝,光是孫承宗,在軍事上的威望就實在太強了,又是專注軍事的閣臣,在這方面和他爭,實在爭不出個什麼道理來,但又想到那個遼東賣地的事,心裡就苦澀起來,韓爌叫他學會持,可他覺得自己一持,事情立刻就朝著自己不想看到的一面發展,這要他怎麼持? 「既然諸位卿家都覺得支援可以,但不能直接出兵,那就這麼決定了,此事就交給孫師傅負責,倒是不可以怠慢了那個使者。」楊改革很快就敲定下了事情。 敲定了事情,閣臣們也就散了,有的搖頭,有的不語,有的滿臉的不滿。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楊改革才笑著對孫承宗說:「孫師傅,援助林丹汗的事,可要勞煩孫師傅用心了,大的策略不變,不能讓東虜吃得太肥,也不能讓林丹汗被打得太慘,還要他林丹汗掂記著朕的好,林丹汗那裡朕沒什麼看得上,倒是有一顆印,朕很是看得上,要是日後林丹汗能把這個印送到我大明來,也算是一件美事。」楊改革除了要消耗林丹汗和後金的實力之外,更是看重了林丹汗身上的印,這個印,算是林丹成為草原共主的依據,後來被後金弄去了,弄去之後,這大金就改成大清了,在法統上,算是有了一定的基礎,楊改革要弄草原上的地皮,這顆印對楊改革來說,也還有一定的用處,如果得了,日後吞併和管理草原,算得上是「名正言順」,可以少很多的麻煩。 「臣明白。」孫承宗答應道。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二十二章 再見衍聖公 第百二十二章再見衍聖公 楊改革散了小朝議,和孫承宗定下了草原上的事,就接到王承恩的稟報,衍聖公求見。 楊改革沉吟了一會道:「讓衍聖公來見朕吧。」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 依舊是這片樹蔭下。 小亭裡,楊改革打算在這裡見孔胤植。 「臣叩見陛下。」衍聖公孔胤植一進來,立刻恭恭敬敬的行禮,一點也不馬虎,禮節是做到了最足。 「無需如此大禮,衍聖公起來吧。」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謝陛下隆恩。」孔胤植又認認真真,極為嚴肅的起身,絲毫沒有一點差錯。 看著孔胤植極其嚴肅的臉,也不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楊改革想了想,決定把自己和孔家之間的事,做個了斷。 「大伴,朕要和衍聖公好好的聊一聊,周圍都清一下,不要讓人偷聽了去。」楊改革說道。有些話,楊改革只想說給孔胤植聽,不想讓別人聽去了,倒是先清場。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領會皇帝的意思,知道皇帝要說重要的事了,立刻把周圍的太監宮女,shi衛們趕得遠遠的。 「衍聖公可知道朕今天要說什麼嗎?」楊改革問道,雖然是帶著笑,可話語,已經變得冷起來,不是楊改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笑出這麼冷來,而是楊改革和孔胤植說的話,實在太冷了。 「回稟陛下,臣不知。」孔胤植心裡咯登一下,知道要遭,今日這麼大的陣仗不知道皇帝要和他說什麼,又看皇帝的臉se,雖然笑著的,可卻十分的可怕,孔胤植的心立刻往下沉,看來,皇帝對他家的成見不是一般的深。 「朕今日把卿家召來,就是想和卿家聊一聊儒家和孔家的事。」楊改革的笑容沒有了,只有冷冷的話語聲。 「臣聆聽聖訓。」孔胤植聽著這冷冰冰的聲音,只覺得如墜冰窖,這麼大的天怎麼就這麼冷? 「不知道韓爌和曹於汴他們和衍聖公談得怎麼樣……」楊改革冷冰冰的話,開頭就是這麼一句,撕破了表皮,直問核心內容,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啊!……」孔胤植瞬間就有了崩潰的心思,皇帝這可是問得歹毒啊!是回答談了還是沒談?既然談了,那是談得好還是不好?見肯定是見過了,大庭廣眾在之下談的,這幾乎就是公開的事,這要是皇帝不管,那就算不上什麼事,如果皇帝要管,就是一個圖謀不軌的帽。 「……回陛下,臣確實見過韓閣老和曹總憲,可臣沒有答應他們任何事啊!陛下明鑒。」孔胤植額頭開始冒汗了,皇帝可真的是沒有給他一點面啊!直接就問這麼直面本心的問題。孔胤植知道,這個問題嚴重了,這繳稅之爭,只怕已經到了揭底的地步了。 「朕相信,站在孔家的角度上,倒是不會輕易的給別人許下什麼承諾的,衍聖公這話,朕信。」楊改革依舊是冷冰冰的話語。 「謝陛下明鑒。」孔胤植的涵養功夫已經練得爐火純青,表面上沒什麼大變,可心裡,卻是害怕起來,看今天這架勢,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朕也相信,站在孔家的角度上,既不會輕易的給韓爌和曹於汴他們許下什麼承諾,更不會對朕許下什麼承諾,是嗎?」楊改革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不斷的剖開孔胤植的外表。 「陛下!……」孔胤植是站不住了,跪了下來,這可是誅心之語,只能伏在地上磕頭。 「衍聖公倒是不必如此害怕,朕對卿家是沒什麼惡意的,只是將心比心,說一個事實罷了。」楊改革依舊是以鋒利的刀刮孔胤植。 「陛下,臣對陛下,絕無貳心,孔家絕無背叛大明的心思,請陛下明鑒啊!」孔胤植即便是對今日的事情有一個壞的準備,可依舊是給皇帝的話嚇了個半死,說這話就是說他孔家背著皇帝做事啊!說嚴重一點,就是謀逆,這個罪可大到沒邊了…… 「衍聖公這話,朕信,站在孔家的角度上,也好理解,孔家被歷朝歷代優待,也不是朱家大明才有的事,依孔家的地位,倒是根本就不用在乎這些爭執,這些爭執,不管是誰勝,誰敗,都跟孔家沒有任何關係,孔家依舊是衍聖公,不是嗎?所以,朕相信,衍聖公不會輕易答應韓爌和曹於汴任何事……,更不會做出背叛朕,背叛朝廷的事……」楊改革拿著犀利的眼神看這孔胤植,話輕輕的落下,卻重重的壓在了孔胤植的身上,將孔胤植壓得抬不起頭來。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孔胤植已經無法抬起頭來了,只覺得脖上有著什麼東西重重的壓著他,讓他抬不起頭。 「……遠的不說,宋朝完了,接下來是元,孔家在宋朝就是衍聖公,到了元朝,依舊是衍聖公,儘管朝代不一樣,可實際對孔家沒有什麼影響,前元滅了,是我朱家大明,孔家依舊是衍聖公,所以朕相信,衍聖公不會偏袒向任何一邊,就連朕這個皇帝,在孔家的眼裡,或許,也算不上什麼,優待孔家那是既定的,朕即便是皇帝,也不可能,甚至說不敢對孔家怎麼樣,所以,衍聖公大可不理朕,更別說韓爌,曹於汴他們了,朕說得可對?」楊改革這話,就是一把血淋淋的刀,不斷的在孔胤植身上刮來刮去,刀刀見肉,刀刀見血。 孔胤植顫抖起來,匍匐在地上,忍受著鋼刀刮骨一般的刺痛。 「臣死罪……,死罪……」孔胤植已經沒有多少力氣說話了,皇帝的話,實在是太冷,冷到他渾身哆嗦;皇帝的話,太鋒利,刮在身上,就如同割肉一般。 「……朕也相信,某日我大明滅亡了,孔家依舊會是衍聖公,如果大明是亡在了朕的手裡,卿家還可能給下一家皇帝寫勸進書,上勸進表……」楊改革的話,異常的冷,冰冷的話裡,也帶著一些失落。如果不是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這句話就會成真,大好的河山,就會拱手送人,從此華夏開始幾百年的倒退和苦難生涯。 這句話,甚至比殺了孔胤植還要他的命,他家是聖人後裔,聖人口口聲聲把「禮」「仁」「義」這些掛在嘴上,現在皇帝卻說他會給下一家皇帝寫勸進書,上勸進表,這是要把「禮」「仁」「義」置於何地?君君臣臣的大道理呢?又置於何地?孔胤植甚至都不敢有半分辯解的意思,剛才皇帝的話已經很明白了,說到了前宋,前元,如果要辯白,那剛才皇帝說的話不是放屁了?這可是鐵打的事實。一個皇朝完了,下一個皇朝到來,他家肯定會繼續當衍聖公,做新皇朝的臣,不是將來會怎麼樣,而是已經是這個樣了。 「孔胤植!……抬起頭來……看著朕的眼睛……」楊改革失落了一陣,又命令孔胤植抬起頭來,這次,卻是要把孔胤植心理的防線徹底的摧毀,讓他按照自己設定的路去走。在這個儒家一家獨大的國封建社會裡,很多社會問題的根都涉及到儒家,要變革,是繞不過去儒家的,而孔家又是儒家的一個根或者說縮影,或者說,一個關鍵點,通過改變孔家來達到改變儒家的目的,是楊改革的策略。 孔胤植伏在地上,已經是顫抖不止了,聽見皇帝讓他抬起頭來,更是感覺到恐懼,生怕自己一抬頭,就看到一個猙獰的惡鬼,聽見皇帝讓他抬頭看皇帝的眼睛,更是怕看到皇帝眼睛裡的怒火,生怕那怒火把他燒得一乾二淨。 孔胤植本不敢,也不想抬起頭來,可卻如著魔了般的把腦袋抬起來,顫顫巍巍的看向皇帝,看向皇帝的眼睛。皇帝的眼睛裡,是失落,是透過時間、空間,層層疊疊傳遞過來的痛苦,悔恨,焦慮;是刀光劍影,是滿地創痍;也是無盡的悲傷,憐憫。 孔胤植還是頭一次在一個人的眼睛裡看到如此之多的信息,這些信息傳遞過來,他就如同親身感受一般。恐懼,害怕,沮喪,失落,痛苦,悔恨,悲傷,憐憫等種種思緒穿過他的身軀…… 一瞬間,孔胤植恍如過了百年。 「陛下,臣死罪,臣當為陛下盡忠,,孔家當為大明盡忠……」孔胤植深深的低下頭,重重的叩頭請死。 「朕不是說卿家不忠,也不是說孔家不忠,也不是要求卿家和孔家陪著朕和大明一起死,如果朕真的有滅國的那一天,朕或許會要求孔家繼續當衍聖公……」楊改革收回了直視孔胤植的眼神,淡淡的說道,話語裡,依舊是抹不開的憂傷和失落。 「臣死罪……」孔胤植的聲音也是淡淡的沒有一絲情感,似乎整個人已經被抽空了。 「這是朕的真心話,不是假話,也不是氣話,更不是反話……」楊改革繼續淡淡的說話。 孔胤植抬起頭來看著皇帝,眼睛裡,已經看不到什麼神采了,空白一片。 「如朕亡了國,朕卻不希望天下也亡了。亡國,那是朕的原因,該當由朕來承擔的責任,朕絕不會推脫,可朕卻不能讓天下也亡了,亡天下,那就是滅種,是我炎黃孫死絕。……亡國,朕可以以死謝天下,可以承擔得起,可亡了天下,卻是朕承擔不起的,即便是朕死了,朕也是個罪人,是整個華夏大地,華明的罪人,……而儒家或者說孔家,則是承擔續存天下的關鍵,雖然朕對孔家歷朝歷代做衍聖公有看法,可也不得不說,下一個皇朝封孔家為衍聖公,就說明天下還在延續,不管是誰做了皇帝,都得延續我華明,我炎黃孫都還有一片生存的空間,所以說,孔家在這一點上,朕雖然不喜歡,可卻還是支持的……」楊改革淡淡的說道,雖然不喜歡孔家,更是鄙視儒家,可也不得不說,儒家在延續明方面,有著強大的生命力,在歷史的長河,唯有華明能源遠流長,延續不斷,儒家也起了不少作用,雖然不喜,可不得不承認有用。 孔胤植聽了皇帝說的話,眼睛裡流出了淚水,眼睛裡,終於有了一些se彩。 「陛下……,臣……」孔胤植流著淚水,泣不成聲。 「不要哭,這是朕的心裡話,朕雖不喜孔家的做法,可如果有那麼一天,朕還是會讓孔家按照孔家的立場去做,不會要求孔家為我大明陪葬的,我華夏民的延續才是最大的事。」楊改革歎息了一聲,淡淡的說道。 「陛下……,嗚嗚嗚……」孔胤植的淚水順著哭腔,掉落到了地上。 「今日朕把衍聖公找來,剖析一下心裡話,就是要把這心裡的疙瘩去掉。」楊改革歎息著說道。 「陛下……」孔胤植依舊是眼淚不斷,泣不成聲。 「繳稅之爭,不是朕為了s□利而爭,而是為了我大明的百年,甚至幾百年的國運而爭,也可以說,是為了天下人而爭的,……如果僅僅是為了些s□利和權力,為了一些銀錢,朕又何必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以朕賺錢的手段,搗騰一些銀錢,可以說根本不費半分力氣,可朕如今卻花費如此之大的力氣掀起繳稅之爭,又何必?……」楊改革的眼睛看向了遠處。 「……正如剛才朕說過的,雖然希望孔家能把衍聖公延續下去,可,衍聖公難道就沒有覺得,從漢唐到如今的宋明,這歷史不是在一直轉圈嗎?一朝又一代這麼延續下來,雖然我華夏的明是源遠流長了,可卻不得不說是在故步自封,我華夏想這麼一直轉下去,可不見得別人會跟著我華夏這麼一直轉下去,朕希望打破這個怪圈,打破這個宿命,至於為什麼,卿家多看看《堪輿萬國全圖》,就應該明白朕的心情,朕可以亡國,卻不希望亡種,很多事,不得不提早做準備,特別是關乎亡天下、亡種這種事,亡國,朕可以承擔,但亡種,亡天下,朕卻承擔不起,卿家、孔家和儒家都承擔不起……」楊改革繼續說道。 「……卿家可能覺得朕說得太過於悲觀了,可事實就是夷人駕著海船,破浪幾萬里到我大明來,帶來的不僅有更加厲害的天,曆法,算學,更有更厲害的火槍大炮機械,如果說夷人離我大明太遠,那倭國呢?朕也知道衍聖公看不起除了儒家之外的一切,可如果不吃農人種的糧食,不穿蠶繭剝出來的絲,不用工匠打製的用具,不用商人販賣的物資,這人還能活嗎?這儒字分開,就是人需,人不僅需要農人種的糧食,也需要農人,工匠製造的衣服,器具,也需要商人南北往來販運,也需要有士卒抵禦敵人,保家衛國,這些都是人需,合起來,就是儒,儒不僅僅只是一個維護皇權的工具,也不僅僅是一個延續明的工具,儒,更應該符合他本意……」楊改革依舊說道。 孔胤植低著頭,看不出什麼變化,眼睛裡似乎依舊沒有什麼神采。 「……朕的話太多了,罷了,這個話題就到這裡吧,朕蹩在心裡也難受,說出來就好了……」楊改革歎息了一句。看了看孔胤植,似乎沒什麼動靜,想了想今日這個談話的過程,知道自己在這方面做的差不多了,要是還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孔胤植怕除了自殺就不用做其他的了。 「……朕如果沒記錯,孔家自從出了孔聖人,就再也沒有出過聖人了吧?」楊改革帶著一些憂傷,淡淡的說道,話題一改,避開剛才那個話題。 「回稟陛下,孔家就只有一位孔聖人,再沒其他聖人了。」孔胤植聽到這個問題,似乎回過一些神采了,很快就回答了。 「那亞聖呢?可還有其他亞聖?」楊改革又問道,看著孔胤植的眼睛裡有了幾分神采,楊改革又放心了不少,不然,光是說那種話,不把孔胤植嚇死,也要把孔胤植逼瘋了。 「回稟陛下,也沒有。」孔胤植的眼睛裡,閃動了幾下光彩,亞聖不是孟嗎?就只有一位亞聖,自然沒有其他亞聖,更不會有孔家的亞聖。 「哦,那先賢呢?孔家可還有其他先賢?」楊改革又問道。 「回陛下,有,東漢孔融,孔舉……」對於自家祖上的榮光,孔胤植倒是回答得很利索,雖然眼睛裡還是少了很多光彩。 「哦,其他的呢?就沒有了嗎?」楊改革堅持問道。 「回陛下,似乎是沒有了。」孔胤植回答道。實在想不出孔家還有那些先賢。 「唉……,果然不出朕所料,孔家故步自封了啊!這衍聖公做久了,人也廢了,要是孔家有進去精神,也不至於一兩千年了還不出一個聖人,甚至是先賢……」楊改革惋惜的說道。 「陛下……」孔胤植已經不哭了,臉上淚水滿面,聽見皇帝如此評價他孔家,雖然想爭,可腦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該如何爭辯,皇帝的話,似乎說得對。 「唉……,看來,朕是沒說錯,儒家存在故步自封的情況,孔家也是一樣啊!」楊改革故意說道,說罷了,還看了看孔胤植,孔胤植此時已經回過一些神來了,可能是自己過於凌厲,這傢伙差點成「白癡」,現在看他的樣,好像好了不少。 「朕今日把衍聖公召來,就是想把這心裡話好好的說一說,說一些掏心窩的話,朕覺得,只有把這心裡話敞開了說,才可以解開朕對孔家的心結,言語上有些過j□,請卿家別放在心上……」楊改革話頭一轉,又安慰起孔胤植起來。 「臣愧不敢當,臣無安邦之才,又無定國之能,只能憑借祖宗蔭庇渾渾噩噩的過日,實在是恬不知恥,慚愧,慚愧,豈敢怪罪陛下。」孔胤植看樣是回過一些神來了,說話也開始利索了,模樣又有了幾分剛開始來的那種樣。 「其實,朕今日把卿家召來,是想得到卿家的幫助,卿家身為衍聖公,孔聖人的後裔,朕希望在儒字之爭上面,能得到卿家的幫助,有卿家在這方面突破,朕想,再好不過了,如今的儒字之爭,實際,也是和繳稅之爭聯繫到一起的,就如朕剛剛說過的,人需是什麼?就是需要農人種糧食,需要農人,工匠的織造出來的物件,需要商人販賣貨物,互通有無,需要士卒前去抵禦外辱,需要安全,患病了需要治療,老了需要有人養,如果把這些除開,那人還怎麼活?沒有這些,就會亡種亡天下,儒家又何以看不起這些?朕希望如今的儒能做一些改進,朕說得直白了一些,希望卿家能理解……」楊改革一改剛才凌厲的口氣,和孔胤植和聲和氣的說起來。 「陛下,臣何德何能,能當此重任,是不足以完成此事……」孔胤植稍稍的想了想,就拒絕。 「卿家別急著拒絕,僅憑卿家,確實不足以做到此事,不過,如果有朕幫忙,卿家要做這事,幾乎就沒什麼困難,朕不敢說再造一個聖人,說再造一個先賢還是可以辦到的,如果卿家的悟xing高,亞聖也不是沒有份,……」楊改革打斷了孔胤植的話,說道。 孔胤植有些回復過來的癡呆模樣,再次癡呆起來。 「……卿家看看這天上的太陽……」楊改革向上指了指。陽光穿過樹蔭,曬進了涼亭裡,照曬在了孔胤植的身上。孔胤植順著陽光望上去,一陣刺眼,連忙縮頭,眼一片空白,腦一片空白,依舊跪在那裡。 「……不是朕說大話,如果有足夠的時日,即便是這日月星辰,朕也可以將它碾為粉碎,別說一個區區的聖人,朔造一個聖人對朕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楊改革帶著一些神秘說道。 原本剛剛好了些,回過一些神的孔胤植,這下,腦又是一片空白,連星辰都碾為粉碎?這……,孔胤植又無法思考了。 「……這絕不是朕的大話,當然,前提是要給朕足夠的時日……」楊改革神秘的說道,看到孔胤植抬頭看太陽…… 「……朕的信譽相信卿家也該知道,從來不空口白話,既然答應的事,自然是能兌現的,說把日月星辰碾為粉碎,這個卿家可能覺得太吃驚了,不太可能,朕也確實暫時沒辦法證實給卿家看,不過,朔造一個聖人,朕卻可以展現給卿家看,卿家看過了朕是如何朔造聖人的,相信卿家應該會相信朕的能力了……」楊改革霸氣四溢的說道,用氣勢將孔胤植壓得死死的,孔胤植本就跪在地上,又白癡一般的看太陽,又給皇帝這霸氣四溢的話震著了,腦徹底的空白了。 「……朕還是要申明,不管如何,朕都對儒家沒有惡意,對孔家也沒惡意,對卿家更沒惡意,不管朕以後是亡國了,還是以後大明亡國了,朕都不會怪卿家,也不會怪孔家,更不會怪儒家,卿家按照該走的路走,朕只會感謝孔家,儒家在延續明方面確實有獨到的一面,朕不希望亡國,但更不希望亡種、亡天下……,雖然對卿家有些看法,不過,自從今天說開了,朕心的芥蒂也就去了,日後不會對孔家心存芥蒂了……,朕是真心希望孔家能幫朕,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句話,朕一直很欣賞,希望孔家能看在朕一心為天下百姓爭命的份上,幫朕……」楊改革倒是放低了姿態跟孔胤植說話。 孔胤植到了此時,除了腦一片空白,更是百味雜陳,這人生真的是跌宕起伏,這短短的半個時辰,比他半輩所經歷的更長。 孔胤植匍匐在地,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還是該放聲大吼。 「卿家回去,可照舊,就當今日的事沒發生過,如有心幫朕,待看過了朕的手段,可在儒字新解上有所解讀即可,朕自然知道卿家的心意,如卿家能幫朕,朕說的自然一切算數,朕雖然對儒字有所新解,但朕保證,儒家依舊是治國之本;如卿家不打算幫朕,朕也不會怪卿家,孔家的一切照舊,朕也不會對孔家有什麼不好的打算,這點肚量,朕還是有的,卿家可牢記今日朕的話,朕一向說話算話……」楊改革見今日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就打算讓孔胤植回去。 「臣遵旨!」孔胤植腦空白一片,機械的回答道,匍匐在地的姿態,終於變了。 「……哦,朕想起來了,還有一件事,朕要說一下,雖然韓爌,曹於汴他們和朕爭得厲害,好似對朕不利,可朕也在這裡說,即便朕贏了他們,也沒打算把他們如何,朝廷裡需要有他們出來反對,不能只有一種聲音,卿家就當算是個見證人……」楊改革又說道,雖然韓爌,曹於汴他們處心積慮的反對自己,給自己找茬,可作為一個皇帝,是必須要有一些反對聲音的,這一點,楊改革異常清楚,鐵板一塊的朝堂,只會害了自己,說給孔胤植聽,也是說給曹於汴他們聽。 「陛下大義,臣明白了,臣會記下陛下今日說的話的,臣告辭了……」孔胤植剛剛準備起身的身,聽見皇帝說話,又趕忙匍匐起來,答應過了皇帝的話,才堪堪的起身,起來的時候,還搖晃了幾下,好似是跪得太久,tu□腳有些軟了。 看著遠去的孔胤植走得有些蹣跚,楊改革又有些得意,能把一個衍聖公壓制到這種地步,自己也算是皇帝少有的了吧,只希望這傢伙能開竅,能站在自己這邊,這傢伙的身份辦這個事實在是太恰當了,如果他不參與,那自己就只能找替代品了,比如劉宗周,雖然效果差些,可也還能湊合著用。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二十三章 封航 第百二十三章封航 八月的北京城,整個大明朝頂尖的階層都聚集於此,參與或者關注著大明朝二百年來最「壯觀」的一次鬥爭,到底是皇帝獲勝,還是那些人獲勝?這可能左右大明朝二百年來的國運。 這場鬥爭,早已開始,從皇帝高調宣佈幫琉球國復國,這場爭鬥就到了最後關頭。之所以立刻沒有就爆發,原因也簡單,大家都需要一定的時間聯絡佈局,協調整理內部勢力做最後的準備,至於誰笑到最後,那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北洋水師和鄭芝龍接到了皇帝幫琉球國復國的聖旨之後,沒多久就開始封航,嚴禁明朝的船隻靠近倭國以及琉球,也嚴禁倭國的船隻靠近大明。原因也簡單,既然要幫琉球國復國,肯定要和倭國人打仗,既然要打仗,那大家都站遠一點,一來不要傷及無辜;二來,不要給倭國運送物資,更不要資敵。 正是一年做買賣的時候,卻不准靠近倭國,那產的那麼多生絲,海貿產品又銷往那裡去呢?南洋更不用去想,首先就過不了鄭芝龍那關,雖然他如今招安了,可還是海盜xing,讓不讓你過,完全看他的心心情,至於說有沒有皇帝授意,誰也說不準。除了鄭芝龍,還有其他海盜,數量也不菲,除了其他海盜,還有夷人,過了這些重重關卡,才能到南洋,回來還得再經歷一次這種重重難關,要到那邊做買賣,幾乎是有命去,沒命回。如今倭國、朝鮮的貿易又被斷,海上貿易,算是徹底的停滯下來。 幫琉球復國這個消息傳到南方,很多依靠海貿獲利的家族再也坐不住,開始暗聯絡,想辦法,除了依靠海貿獲利的家族,還有很多反對繳稅的家族,也開始參與聯絡,皇帝的路數已經可以說很明白了,皇帝變著方的要大家繳稅,今日是這些海商,日後就輪到他們了,所以,參與暗聯絡的人更是不少。 天下人聚集京城,又為這件事的聯絡和發展提供了便利。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聯絡、發酵、佈局、整合,這件事,也算是到了風口浪尖了,雙方也到了攤派的時間了。 水師封航的消息,可以說,是給雙方吹響了最後決戰的號角。這個消息一入京城,所有的人都摒住了呼吸。 …… 北京城裡的茶樓,熱議這些事已經是公開的了,既沒有想像錦衣衛的四處盤查,也沒有那個當官的過問。 這個茶樓上,相當的安靜。整個茶樓都只有這幾個人在喝茶,和別處茶樓那種熱鬧的場面可謂是截然不同。 「水師果然是要斷海外貿易的。」曹於汴率先就開口了,和先前預料的如出一轍,皇帝說什麼幫琉球國復國,實際是把矛頭對準了海上貿易。 這個茶樓裡,坐的都是高官顯貴,世家大族,來這裡就只為了一件事,那就是為了繳稅之爭。 「幸虧我等早有預料,早已有所準備,不然,今日豈不被動?」另外一個人接口道,臉上倒很是得意,帶著一些笑,彷彿自己猜了皇帝的心思一般。 韓爌不得不在內心鄙夷,這個算是預料了嗎?這就是皇帝明著告訴所有人,皇帝要如何如何幹,你們有關係的拉關係,有人的找人,皇帝要一起收拾呢,這用得著得意? 這個人的這句話確實接的不怎麼樣,也就是他一個人笑,其他人,倒都是繃著個臉,根本笑不出來。 雖然他們是聚合在了一起,貌似實力龐大,可也不得不說,皇帝就是皇帝,所做的事,有浩然之氣,左手一個高官出海,右手一個蕃薯酒,將他們的氣勢消弭在無形之間,鑒於皇帝這幾手的壓力,又如何笑得出來?再加上如今近乎明著告知的水師禁海,皇帝似乎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做事,都是明著來,明著去,絲毫不使黑手,如果加上他們能在這裡自由的討論如何如何對付皇帝,這無疑更是讓他們笑不起來。越是如此,越是有無形的壓力鋪天蓋地而來,也只有那種腦袋一根筋的人才會笑得出來。 「水師的事,能否再跟陛下提一下,最好還是別封海的好,不然,縱使能贏,今年的損失也大啊!」一個人提議道,他們和皇帝鬥,顯然不可能一下把皇帝打倒在地,即便是真的把皇帝打倒在地,那得是多大的事?大家還有心思管什麼海外貿易的事?也就是說,得錯過今年貿易的最佳時期,今年的損失是注定了。 「這事能如何阻止陛下?即便不封海,一個海盜倭寇,船去了海上,不是更糟嗎?被海盜和倭寇劫去,莫非還能給你還回來不成?陛下之所以是封海,而不是以海盜和倭寇之名行事,蓋因為陛下愛惜羽毛,不願意使黑手罷了,所以說,這事基本不可能阻止陛下……」曹於汴反問道,也解釋起來,這件事,他作為頂級大佬,最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當下就解釋給這個人聽。 「總憲說得有道理,唉……」這個剛剛說再提水師之事的人歎息著搖頭,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明著皇帝可以封海,因為要幫琉球富國了,暗裡可以裝海盜,總之,海是出不去了。 曹於汴否決了這件事,茶樓裡,就只有一片喝茶的聲音了。 曹於汴更是鬱悶,怎麼和皇帝鬥,到現在,他依舊沒有想好,原本韓爌才是他們之的「老大」,可韓爌貌似不怎麼出聲了,讓著他來做這個「老大」。他做老大,怎麼和皇帝鬥,就歸他頭疼,怎麼和皇帝鬥,並且鬥贏,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招來。 普通的手段貌似如今都不好使了。學潑fu撒潑,這手段如果次次使,也實在太沒品,掉身價不說,更是會被人笑話;用人海麼,貌似帝黨那邊的人也不少,如果沒有過硬的理由,要用人海來壓皇帝,顯然不可能,皇帝也有能用人海的時候,雖然不多,可一年用那麼幾次,也夠他們受的。 要說彈劾掉帝黨的人馬,這本是一條捷徑,可如今帝黨的人,沒一個是好彈劾的,容易彈劾的,又都是芝麻人物,上不得檯面的,不是真正的帝黨。 真正的帝黨,核心人物,徐光啟常年在外主持移民,基本和朝沒有交集,彈劾他,實在是挨不著邊;孫承宗,也不是那麼好彈劾的,人家基本不摻乎朝的事,除了軍事上偶爾發言之外,其他任何事,幾乎都不發言,甚至連這繳稅之爭,似乎也不放在心上,似乎也生不著事。 首輔施鳳來麼,似乎很好彈劾,可人家是麵糊,麵糊就是雖然沒本事,說話不硬,管不了事,可人家不管事,就少錯事,能做到基本不壞事,要抓他的把柄,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如今在他當首輔的任內,朝廷也做了不少的事,雖然都和他無關,可他畢竟是首輔,什麼不做也跟著沾光。 戶部畢自嚴,看似好彈劾,可實際,也是有偌大名聲的,京不少人還是很支持畢自嚴的,別的不說,起碼這薪俸那是從來不拖欠了,足額不說,這薪俸還能漲,到如今,京官的薪俸,已經「漲」了幾次了,就憑這個,畢自嚴在京官場上的名聲就不錯,要彈劾他,也是有難度的,何況他和林釬,劉宗周那批人關係不錯,彈劾他,怕在那些一心搞教育的人眼裡,是要斷他們的銀,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事來。林釬和劉宗周這批人就更不說了,他們算是綁成了團,動他們其的一個,就是和那幫搞教育的人做對,只怕事情不會像他們想的那麼簡單,到時候這些人一發狠,皇帝再從搗騰,只怕會更壞事,要論屁股乾淨,那批一心做教育的人比他們可乾淨得多,那批一心做教育的人如今雖然偏向皇帝那邊,可也還沒徹底的倒向皇帝,如果動他們間的人,只怕事情越鬧越大,最後演變成他們和這些人鬥,皇帝只怕會笑掉大牙。 除了這些人,也就一個樊維城還有些份量,其他的,都是些小魚小蝦米,不值得他輕自出手,他是大明總憲身份,如果盡對著一些小魚小蝦米出手,只怕會惹人笑話。樊維城他滑頭,雖然是帝黨,可也不拒絕他們,他們要發個稿,上個報什麼的,樊維城也基本不拒絕,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樊維城能做到這樣,他也不好以總憲身份彈劾他,用其他小人物彈劾,可效果不佳,不知道怎麼地,彈劾樊維城的那幾個小官,忽然就收了聲,沒了下,這事也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其實,要帝黨的下台,也還有其他辦法,比如,天人感應,以地上的災難要求閣臣下台,甚至皇帝低頭,這一手,也不是不行,不過這種天人感應的事過於玄幻,要說這種玄幻的事,皇帝比他們更有資格用,起碼皇帝曾經預測過陝西的天災,如今天下人都相信皇帝夢能見神人,所以,要說這種飄渺的事,皇帝比他們更會來事,到時候皇帝只要隨口說說神人如何如何,他們就受不了。在這種層面比神秘,他們不是皇帝的對手,用這種手法對付皇帝,只會惹人發笑。 其實,最好的辦法,莫過於當年對付萬曆礦監的那種辦法,在朝拿皇帝沒辦法,可以在地方上對皇帝收稅動手腳,皇帝也拿他們沒辦法。 對於這事,曹於汴現在是體會到什麼叫有苦說不出了,如今這稅監和以前的不一樣了,現在的稅監是不准別人繳稅,和萬曆皇帝那會截然不同,說什麼稅監擾民,欺民,這又從何說起?別人都不讓你繳稅,也基本不怎麼出來走動,就怎麼擾到你了?就怎麼欺負你了?如果玩抗稅、不繳稅這招這招,稅監的人根本理都不理你,可以說對繳稅之爭更是沒半點用處,即便是能把南方的稅監「幹掉」,可曹於汴知道,那些「自願」繳稅的傢伙們,還會把稅自動繳到北方稅監裡來……,這就是「自願」繳稅和收稅的最大的不同,這就是最讓讓曹於汴苦惱的地方。要他們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幹掉北方稅監,這種高難度的活,曹於汴還沒想過。 其他的什麼更加殘酷和禁忌手法,曹於汴也只敢在腦袋裡稍稍的飄過,這些手段,曹於汴是想都不敢想,更不敢找人商量,這些手段,一說出來,可就徹底的沒救了。 曹於汴又咕嚕了一口茶,到了這種時候,還沒有想出什麼好的辦法對付皇帝,曹於汴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屋裡的人安靜了好一會。 「聽說衍聖公被陛下訓斥了,回來之後,就閉門不出,諸位如何看這件事?」一個人忽然說道這件事,這件事,也算引起了不小的風b□,原因就是從宮裡傳出的消息,委實有些令人驚訝,衍聖公據說在皇帝面前跪了大半個時辰,回來之後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 「衍聖公乃是聖人後裔,天下讀書人的楷模,陛下怎麼能如此嚴厲的訓斥衍聖公呢?」有人為孔胤植打抱不平。 「就是,也不知道是什麼事,陛下居然如此嚴厲的訓斥,實在是有些不妥!」有人接口道。 韓爌看了一眼曹於汴,也拿不定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事確實蹊蹺,都說皇帝訓斥了衍聖公,而且訓斥得極為嚴厲,可大家都是遠遠的站著看的,具體皇帝說了些什麼,誰也不知道,按理說,如果真的是皇帝訓斥了衍聖公,那麼衍聖公少不得要上本請罪的奏疏什麼的,可如今只見衍聖公閉門不出,也沒上什麼奏疏,更沒見皇帝下任何關於衍聖公的聖旨,這就蹊蹺了,所以說,至於是不是訓斥了,這個還有待確定。 「如今陛下訓斥了衍聖公,衍聖公必定心生不滿,或許……如能得衍聖公的支持,此事必定能成。」有人出主意道。 曹於汴喝著茶,也在考慮這件事,皇帝為什麼訓斥衍聖公?莫非,是對他們和衍聖公見面有意見?皇帝也怕衍聖公和他們攪到一起去?可想到和衍聖公談話的過程,曹於汴就更想不明白了,孔胤植那傢伙可精明得很,任他說到口乾,可沒有得到任何承諾,那皇帝幹嘛還如此嚴厲的訓斥孔胤植?莫非,陛下還想把孔胤植趕到他們這邊來?想到這裡,曹於汴更加的煩惱,他實在是看不清皇帝的路數了。感覺韓爌拿眼睛瞟自己,也望了過去,得到的信息也是疑huo和不確定。 「衍聖公怕是不會輕易的摻乎這些事的,要說動衍聖公幫我們,怕是很難……」另外一個人對這件事持否定態度。 「為何就難?難道陛下收稅,就不收衍聖公的稅?誰不知道,孔家在山東,有一縣之地供奉……」那個人立刻反駁道。 「有一縣之地又如何?就能站到我們這邊來?就能支持我們?朝廷對衍聖公的優待,又不是今天才有的,和這些相比,一點稅算什麼?陛下只要隨便從手裡扒出來一點,就夠衍聖公享受了,豈是那點稅可以比的?……」立刻又人反駁。 「衍聖公身為聖人後裔,理當站在我們這邊,陛下的儒字新解,就是在儒字頭上動刀,衍聖公焉能沒有切身之痛?要阻止陛下拆解儒字,也只有站在我們這邊……」立刻有人力爭。 這一點,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不少人都點頭,儒字新解,把儒字解成人需,這可就是實實在在的要分儒的家啊! 「此事,待老夫再去登門拜訪,試探一下情況,成不成再說。」曹於汴立刻總結道,眾人合計到這裡,總算是合計出了一個比較好一點的消息。 眾人又是一陣點頭稱是,氣氛活躍了不少。韓爌也跟著點頭,可他心裡卻mi糊了,皇帝這一步是走的什麼棋?是故意如此還是發昏?他看不懂,也看不明白。 會開到這裡,也算是開得差不多了,曹於汴心煩亂,看了看韓爌,道:「閣老可還有話說嗎?」韓爌讓出了「老大」的位,倒是輪到曹於汴主事了。 「老夫也就不多說了,一切就看總憲的。」韓爌倒是想得開,不打算站在反對皇帝的第一線了,這種事,實在是太大了,韓爌覺得,自己只怕是撐不下來,還不如退居後方,讓曹於汴出頭,這兩邊的實力對比,實在是看不出這邊有什麼勝算。 「好,此番已近決戰,我等必須阻止陛下收稅,此事還需諸位需齊心協力,共度難關,成敗在此一舉。」曹於汴做了總結,雖然沒有一條好的辦法對付皇帝,可曹於汴覺得,可以把所有用不上的手段都用一遍,合成一條龍,說不準會有奇效,打定了主意,就準備散會。 ……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二十四章 轉身 第百二十四章轉身 這熱鬧的北京城,其實,除了各種熱鬧,還有一種「熱鬧」,也來湊熱鬧了。 這種「熱鬧」,就是分家熱。 來北京城的,有的是來之前,就早早的把家分好了,也有的是火線分家。 如今這北京城的局面,誰贏誰輸,委實難以預料,既然看不準,怕壓錯,那就兩邊下注吧,好在也沒人說不准兩邊下注。贏一半也至少比全輸了強。 王家也算是山東的大族了,本來是到京城裡尋求一些門路的,可如今這京城裡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太嚇人了,王家裡主事的人倒是給嚇著了,商量來商量去,也沒個辦法,如今眼見著就要開骰了,再不下注,只怕兩邊都不落好。如今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兩邊下注,分家,一家支持皇帝,一家支持那些人,這樣,將來起碼也還有一家尚在,不至於跌得太慘。 王家是急急忙忙把幾房的人都招進了京,在這個炎熱的日裡,在這熱鬧的北京城裡,火線分家。 王家是山東的大族,朝廷裡自然也是有人,住的自然也是內城,地方也算是寬敞,住進來好幾房的人,也絲毫沒有擁擠的感覺。 一大早。 王家幾房的人,都早早的聚集在了大廳裡,要在這裡分家了。 見眾人也都到齊,負責主事的人這才開腔。 「今日這事,也是莫奈何,為了我王家能傳下去,也只能如此了,到時候分到那邊,就是那邊,不可推脫。雖然你們分家了,但都還是王家的孫,日後這場風b□過去了,要互相提攜,知道嗎?」這個主事人很老了,說話很緩慢,話裡透著無奈。這分家,都是給如今這局面鬧得,兩方已經到了撕破臉皮的地步了,天知道到時候撕破臉皮了會出什麼事?那些人那邊聚集了不少「人馬」,很多家族都聚集起來要和皇帝爭鬥,要是他們輸了,皇帝肯定會找他們麻煩。他們王家,作為山東的望族,本來不想摻乎這事,可形式逼人,如果不參與,那萬一那些人日後贏了,他們家豈不是也不討好?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先分家,兩邊下注再說,至少不會全家覆沒。他們王家雖然是山東的望族,可進了京,就算不上什麼了,還沒有把自己置身事外的能力。 這個主事的人一開口,幾房的人就各自鬧騰開了。 「叔公,侄孫覺得陛下天縱神武,聖明無比,肯定會贏,咱們何不全家投靠陛下呢?全心全意投靠陛下,在陛下眼裡,豈不是比如今首鼠兩端的強?」其一房的孫開始鬧騰了。 「是啊!叔,侄兒看陛下的手段大開大合,光明磊落,有浩然之氣,不管是民生,還是外辱,都做得極好,甚是有手段,那想些人要贏,怕是很難啊!如今這局面雖然看上去危急無比,可侄兒覺得,陛下似乎是勝券在握……」這房的家長也站出來,t□ng自己的兒了。 其他幾房的人立刻加入鬧騰,場面一下混亂了。倒是一面倒的支持皇帝的,倒是都不看好那些人,畢竟看過了皇帝的手段,都覺得皇帝的贏面大些。 那位被稱為叔公的人,本想喝止,可聽了這些人的話,心又軟了些,看過了皇帝的手段,他也覺得,確實是皇帝的贏面大,可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那可是遍佈天下的勢力啊!集合起來,絕不可小覷,沉吟了幾下,卻更加為難了。 「世恆,你如何看?」那個年長的叔公沉吟了半響,開口問身邊的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如今在朝任職,是進士出身,是他們王家的頂樑柱,靠山。這個叔公也不得不問他的意見。雖然分家是早就商量好了,可事到如今,這個被稱為叔公的老者又猶豫了,這個老者也不想分家,偌大的家業分了,只會越分越小,這些家業,置辦得不容易啊! 眾人見家的主事人說話了,都停下來,看著主事人如何說。 「叔,依世恆在朝觀察,陛下做事,確實慎密,有浩然之氣,往往都是大手筆,常常讓人難以想像,更難以預料,要說如今這繳稅之爭,世恆還是那句話,恐怕陛下也早有埋伏,早就布下了局了,如今就等著那些人跳出來了,別看那些人貌似有著偌大的勢力,可世恆覺得,倒是像一群土雞瓦狗,只怕是不堪一擊啊!當然,也不排除他們有殺招。世恆知道,叔都是為了王家好,此事,還是叔做主……」這個被稱作世恆的,是一位官員,雖不是頂級官員,可也不是芝麻小官,雖然無法直接參與爭鬥,可也還長著一雙眼睛,當下就做出了自己的分析。 這個叫世恆的這麼一說,那個被稱為叔公的人更加猶豫,實在難以下決心。 「唉……,不管他了,不管是誰贏誰輸,總之,我王家不能輸,至於贏得更多,我王家也不敢太奢望,只要別輸得太慘就是了。這個辦法雖然很笨,可也都是多少年傳下來的,必定有他的道理。還是分家吧……」這個被稱為叔公的老者,還是決定分家,皇帝要收稅,確實對他們家有一定的影響,按理說,他們是該反對皇帝,加入那些人的一派,可皇帝也不是一般人,那使出來的手段是層出不窮,件件都是大到不得了的大事,如此一比起來,皇帝的勝算又實在太大,著實為難,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古老的辦法最頂事,甭管誰厲害,誰會輸,總之,王家不會輸的一乾二淨就是,這才是正理。 家主事的人做了最終決定,那幾個還想再說。這個被稱為叔公的人立刻呵斥起來。 「靜聲!再鬧就家法伺候。」叔公一聲大喝,廳堂裡立刻安靜下來,雖有不滿,可也不想試家法。 「……雖然叔知道你們說得對,可王家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你們都想投靠陛下,可萬一輸了呢?那我王家怎麼辦?這多少年置辦下來的家業,只怕會一空,這次抓鬮,抓到什麼算什麼,該去幫陛下的幫陛下,該去幫那些人的幫那些人,……叔在這裡再說一次,不管你們將來到了那裡,你們都還是王家的孫,不管是那一家富貴了,還是落魄了,都不許糟踐自己人,要互相提攜,知道嗎?」這個被叫做叔公的人,還是決定分家,還是強迫分家。 幾房的人雖然有氣,可也沒辦法,從家族的角度來考慮,這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可惜,必定會有幾房不如自己的意,必定是要去投靠那些人。 「來人啊!」老者一聲喝,一個下人端著一個瓷壇進來了。 那個被稱為叔的人,提筆在紙上寫字,寫了幾個字,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字寫好了。 「……這次,抓到正的幫陛下,入繳稅派;抓到圓圈的,則入不繳稅派。」老者嚴肅的說道。說完,又把寫好字的紙揉成團,扔進瓷壇裡。 「……開始吧……」說完,就叫下人挨個去伺候,讓幾房的人都抓鬮。 幾房的人不得不開始抓鬮,即便是不想入那些不繳稅派,也沒辦法。 幾房的人翻開紙片,有的歡喜,有的惱火,可卻也沒辦法,抓到什麼就是什麼。 「好了,大房,三房,你們一起加入繳稅派,由大房領頭;二房和四房,則加入不繳稅派,由二房領頭。家產,已經分成了三份,你們兩邊各拿四成,剩餘兩成,暫由公保管,給日後選錯的房起家用……」老者又宣佈道。這種分法,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事態逼著人戰隊啊!如今就連那些個做苦力的,趕車的,也要分出個派來,更別說他們這種在地方上有較大影響力的家族,更別想置身事外,站隊已經成了天下人都要做的事,站隊已經成了一種風潮。 幾個分到不繳稅派的房,倒是說不盡的晦氣,可也沒辦法。 「對了,世恆,你在朝為官,咱們這麼分家,不會有問題吧?能頂事不?」老者分完了家產,又有些頹廢起來,又問起世恆這個在朝當官的人要不要緊,雖然也早就說過這個問題了,可老者還是擔心。 「叔放心,世恆自有辦法應對。」這個叫世恆的官員,倒是充滿了信心的回答著,臉上甚至洋溢著一些笑意。 「世恆心裡有數就好,那叔就放心了,唉……,這世道,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啊!……老咯……」老者又歎息道,以前他還可以仗著年紀大,見過的世面多,指點一下後輩,可如今的事,他倒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這個叫世恆的官員倒是有些自得,按理說,他們一家只能投靠一方,可如今,這官場裡卻流行腳在東邊,腦袋在西邊,本來,他們是不可能這樣的,因為沒有那個喜歡腳踏兩條船的人,可如今卻成了官場上的教條,這也是有來歷的。 說起他們如今能腳踏兩條船的原因,其實,也還和皇帝有關,皇帝做的大事,也不是一件兩件,可也沒見皇帝大肆的收攬帝黨,如今的帝黨依舊是只有那麼幾個核心,有些人是「報效」無門。這就有問題了,既然皇帝這樣厲害,每每能做出大事,可又不讓人家加入帝黨,那跟皇帝對著幹,不是每次都輸?誰輸得起?於是,也才有了平時雖然看似站在皇帝的對立面,到了時候就跟皇帝站一起這種教條和歷史,這種官員,在朝佔了很大的比例,他們的老祖宗,又是韓爌……,所以這種腳踏兩條船的把戲,也才能玩得轉,不然光是分家是不行的。 而「那些人」雖然也知道很多人是腳踏兩條船,可也沒辦法,如果要學皇帝那樣只要只要精幹,以精幹對精幹,不講究人多勢眾,那他們的勢力,可就要更小了,更加沒法跟皇帝鬥。 …… 北京乘著熱鬧分家,南京那邊又何嘗不是在鬧分家,這股風一刮起來,就成了風尚。 上海縣。 喜公公如今是忙得厲害,水師已經宣佈封航了,也就是說,要不了多久,就會分出勝負。他到是加緊了招收繳稅派,乘機把繳稅派的勢力做大。 「浙江湖州宋家?如果咱家沒記錯,你們家不是說鐵了心要和陛下對著幹嗎?不是不準備繳稅的嗎?怎麼又想起繳稅了?」喜公公一見這家的人,就立刻問道,內情喜公公其實也知道,而且見得多了,不就是分家嗎?如今不知道是誰帶的頭,是從哪裡流行開來的規矩,大家都兩邊下注,都把家分了,這下算是你有我,我有你了。喜公公雖然看不起兩邊下注,腳踏兩條船的人,可按照皇帝的意思,也沒有拒絕的必要,分家了就按照分家了來對待,分家了就是兩家人了,只要入了繳稅派的按照繳稅派的規矩做事就可以了。喜公公倒是遵照皇帝的意思執行了。這規矩,喜公公也只是依稀知道,是從北面傳來了,如今,在南京城裡,甚為風尚…… 「回公公的話,咱們家已經分家了,咱們家現在是鐵桿的繳稅派了,他們家的事我們家管不著,公公放心,咱們家既然入了這繳稅派,自然一切依照規矩辦事,絕不會壞規矩了,公公放心……」這個宋家的人倒是絲毫不覺得分家,兩邊下注是什麼可恥的事,倒是很是自得,畢竟這麼玩,不會輸得太慘,你好我好大家好,至於哪家倒霉哪家高興,這個就看運氣了。 「嗯,這個倒是真的,這繳稅全憑自願,咱家也沒工夫整天到外面去逼人家的銀,也不稀罕他們的銀,他們想繳,咱家還不讓他們家繳呢……你們家也一樣,分了四成家產給你啊!」喜公公雖然是照章辦事,可心裡也不爽,這事不知道是給誰攪成了這樣,搞得來加入繳稅派的半是分了家的,整個全家投靠繳稅派的,倒是還沒這種半個家產來投靠的多,著實可氣,心裡不爽的喜公公當下就戳穿了他們家分家的比例,以此來發洩心的不滿,這江南的地面上,誰家有多少家產,稅監可是調查得清清楚楚,喜公公一看這宋家報的稅,就知道這傢伙分了多少家產,隨口戳穿了。 「唉,是,是,是,公公目光如炬,目光如炬,什麼都瞞不了公公……」這個人雖然臉紅了下,可也不覺得是什麼大事,立刻笑著恭維喜公公,笑容,還頗為自得。 「……」喜公公有些麻木了,這都是些什麼事啊!就這事,還得繼續。 …… 北京城。 又是小朝會。 眾大臣都聚集在皇帝身邊,處理國家的大事。 前面的幾個閣臣提了幾件事,處理之後,曹於汴決定,還是把水師封航的事再說一說。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曹於汴待皇帝問話,還是把這個事拿出來說了,曹於汴儘管如今領銜了「反對派」,可也是經歷了幾朝的老臣了,和皇帝做這樣的爭鬥,曹於汴也覺得可惜,韓爌不止一次的跟他說,看事要持,論事也要持,曹於汴雖然一心跟皇帝不對付,可有時候一個人的時候,以持的態度面對這些事,也不得不承認,皇帝做事,確實是對的,皇帝做事,確實是為了大明朝好,作為這次爭鬥的最後號角,封航事件,曹於汴覺得,應該再和皇帝好好的說一說,或許可以說得皇帝回心轉意也說不準。提這件沒必要再提的事,也算是曹於汴最後提醒皇帝一次,不忍心和皇帝陷入決裂。 「哦,卿家有何話要說?」楊改革正準備散了小朝會,見曹於汴說話,笑著問曹於汴什麼事。 「回稟陛下,臣聽聞水師已經宣佈封航,臣以為,此不妥,應該禁止封航,不然,一些百姓的生計就難了,天下百姓都盼著陛下發慈悲。」曹於汴倒是帶著些感慨跟皇帝提這事。 「哦,為什麼不能封?」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不少百姓都是靠著舟船生活,陛下封閉了航路,只怕不少百姓會陷入絕境,生活沒有著落啊!請陛下網開一面。」曹於汴說道。 「哦,我大明也有靠著和倭國貿易生存的百姓嗎?」楊改革笑著問道。 「……」曹於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回答有還是沒有? 「有嗎?還是沒有?如果有,朕倒是要考慮,如果沒有,那就算了。」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陛下於汴不得不說。 「哦,真的有?呵呵,不是朕說卿家,雖然朕沒出過這京城,可也知道,一艘海船動輒數千,上萬兩銀,有幾個百姓能買得起?這倒是百姓呢,還是其他呢?」楊改革笑著說道。 「……」曹於汴低下頭,今日這個問題,確實有些自取其辱了,不過,曹於汴倒是更加安心了,這也算是最後「給」皇帝一個和好的機會,既然皇帝不領情,那就斗吧,以後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既然要幫琉球富國,肯定會和倭人打仗,封閉海上,是怕倭寇又來s□o擾我大明海岸,這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卿家剛才也說了,有百姓靠海貿生活,朕也擔心,有人會資敵,重現晉商案,自然得封航……」楊改革倒是說得頭頭是道。 曹於汴低下頭,不再和皇帝分辨了。 「……其實,朕也沒有徹底封死啊!不是還可以北上到天津麼?要說討生活,到哪裡不是討生活,又何必要去倭國呢?待我朝和倭國做個了斷了再說吧……」楊改革很快就拒絕了。 「陛下,臣錯了。」曹於汴低著頭認錯,心裡卻在和皇帝徹底的決裂。不去倭國,又不能南下南洋,江南那麼多生絲,海貿貨物怎麼辦?堆在家里長霉嗎?運到北方?那能容得下多少?能賺幾個錢?跑倭國賺錢除了運生絲這些海貿貨物過去,更是要從帶回金銀,這才是大頭,大明北方可沒那麼便宜的金銀。斷了這兩條,算是把很多人的路徹底的堵死了。做這些事的,都是暗地裡做的,也就是說都是在走s□,又如何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借個老百姓的名說出來,就立刻被皇帝戳穿,那個老百姓能造得起船飄洋過海? 「陛下可是說要對付倭國人?」韓爌立刻接過話頭問道。打斷了剛剛的這個話題,把事情扯到另外一邊去了。 「嗯,不錯,朕是打算對付倭國人啊!如今不是封航了嗎?既然有可能打仗,那自然是做好萬全的準備,打仗,從來就不是什麼吊兒郎當的事,獅博兔,也應該用全力不是?」楊改革說道。 「可陛下,倭國不是不征之國麼?」有人說到。 「不征之國?就只許他征我大明,我大明不能征他嗎?那我大明不是一個挨打的沙袋嗎?」楊改革又笑著說道。 「陛下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韓爌連忙恭維,已經成功的把話題轉開了,皇帝似乎已經不關注那件事了。 話題偏離了原來的主題,皇帝也似乎不想追究,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 散了小朝會。 韓爌倒是追上了曹於汴,曹於汴今日的狀態有些怪異,按照往日的情形,該和皇帝據理力爭才對,哪裡會像這般軟弱無力,還需要他韓爌出面解圍。 「老同年今日似乎心情不佳啊?似乎有些抑鬱?」韓爌倒是開口就問道,一邊說,一邊觀察曹於汴的臉se。 「沒什麼,多謝閣老施以援手。」曹於汴淡淡的說道。 「老同年客氣了,這本是應該的。」韓爌說道。 「閣老倒是把個持做的不偏不倚啊!」曹於汴又淡淡的說道,話,似乎帶著不少刺,曹於汴已經打算和皇帝決裂,準備大鬧一場,雖然他也知道自己贏的希望不大,可他還是想按照他的想法做下去。或者說,徹底的瘋狂一把,而不是這樣在皇帝的一步步圍逼之下漸漸的消弭。 「哦?此話怎講?老同年似乎對我韓爌有看法啊?又不知道哪裡得罪了老同年了,持的態度,我韓爌向來都是如此,也不是今天才有,這個老同年應該知道啊!」韓爌微微的驚訝了一把,今日這個韓爌的態度,確實有些失常了。 「閣老做過的事,閣老心裡明白,告辭……」曹於汴短短的和曹於汴說了幾句,就告辭了,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算是徹底的變成了一個人了,韓爌已經越來越明顯的和他背向了,雖然沒有明說,可做的事……,自己是奪了他「第一人」的位,可韓爌就真的放棄過了嗎?恐怕也沒有吧,如今,他要一個人去戰鬥。 韓爌看著離去的曹於汴,沉默起來,直到曹於汴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了,韓爌這才下了些決心,轉身有朝皇宮走去。 如果能跟著曹於汴就能看到,曹於汴的臉上,有著那麼一點點的淚痕。 …… 暖閣裡。 楊改革正準備休息,就聽見王承恩稟報說韓爌求見。 楊改革納悶,這個韓爌,怎麼這個時候來見自己? 「哦,讓韓閣老來見朕吧。」楊改革想了想,還是讓韓爌來見自己,不知道這個傢伙在這個節骨眼上找自己有什麼事。 「臣參見陛下!」韓爌行禮,也和施鳳來一般,沒有行跪拜之禮,只是躬身而已。 「免禮,韓卿家,可是有事?」楊改革看著這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也不得不佩服,少不得要誇一句老狐狸,能當到這個層面的官,不可小視,也是能掀起風浪的人物,如今市面上的很多事,只怕也有他從攪局,這種攪局,楊改革倒是樂得見到,也不在乎,也不打算去管。 「請陛下發發慈悲!……」韓爌倒是忽然就一下跪到地上去了。 「哦,卿家這是何故?怎麼好好的忽然這樣了呢?」楊改革倒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這是唱的那出啊? 「陛下,臣知道陛下即將有雷霆手段降下,也知道無法阻擋陛下之雷霆,只希望陛下降下雷霆之時,能寬容些,少傷一些元氣,這都是我大明之福啊!」韓爌忽然就說出了這些個不著邊調的事。 楊改革倒是皺起眉頭來,也沒叫韓爌起來。 「卿家這是從何說起?雷霆手段?什麼雷霆手段?卿家又怎麼知道朕有雷霆手段?」楊改革倒是嚴肅起來,這個韓爌,還真是個老狐狸,這嗅覺夠靈敏的,也還有些膽識。 「回稟陛下,臣雖然不知道陛下的雷霆手段是什麼,可臣知道,陛下那次做事,都不會會無的放矢。陛下做事,向來都是謀定而後動,臣相信,陛下這次,必定是有大手段,曹總憲他們斷然沒有半分贏的希望,臣只是望陛下看在都是大明臣的份上,少一些雷霆,能為朝廷多保留一些元氣,陛下所望之事,也定然無人能檔,並不會壞陛下的事……」韓爌倒不是心血來潮了來求皇帝,而是早有準備,如今這場大戰,韓爌從種種跡象早就得出結論,皇帝不可能輸,即便是出現了最壞的情況,皇帝手裡還有個「小朝廷」呢,即便是曹於汴帶著整個朝廷裡的人尋死,只怕也不會對皇帝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天下只要沒有災民造反,何愁天下不安?真的要到了那一步,曹於汴成功的鼓動朝廷裡的官員跟著他尋死,血濺朝堂,那個結局,即便是皇帝能贏,只怕也是贏得血腥。雖然這不是皇帝想要的,也不是皇帝造成的。可這就是筆血債,韓爌覺得,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這一步,只怕皇帝也是個慘勝,這對於皇帝的名聲,只怕也是個不小的打擊,怕是一輩也洗不掉的印記,只怕皇帝也不願意看到這一步。 韓爌覺得或許這就是自己的機會,他如今這種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境況,也很尷尬,既得不到皇帝的扶植,那些反對派們,也把他看成異類,他倒是要趕緊想辦法才行。這次曹於汴忽然「變臉」,韓爌覺得,自己的機會或許來了。 「哦,卿家倒是好眼力,這個說法倒是有趣,朕也不是嗜殺之人,卿家的擔心確實多餘了,縱使有些手段,也不會沾染了血腥,特別是曹卿家他們,他們雖然處處和朕作對,可朕卻是很看重他們的,也並不會把他們怎麼樣,朝廷正需要他們這些人出來糾正才行……」楊改革看著韓爌,說道,眉目裡充滿著疑huo,這個韓爌,倒是膽很大嘛。 「陛下不想沾血,可陛下,有些人有尋死之心啊!……」韓爌將話題逐漸的引到了這上面來,這就是他的希望所在。 「哦,何人?」楊改革皺起眉頭問道,不得不說,有人拿腦袋撞柱這事,是楊改革最為頭疼的事,不管如何,這就是黃泥巴落ku襠,不是也是了,這事不管有理沒理,總是自己的錯,人們只會同情死者,而不會考慮事情的對錯。 「陛下,今日曹總憲的神se異常……」韓爌立刻提到這件事。 「……」楊改革回想起今日這事來,這事楊改革現在還在考慮呢,曹於汴不知道受了什麼打擊,今日在小朝會上,可以說沒有半點以往的神采,辯論得一點也不給力,神se明顯就不對。 「陛下,只怕有些人有尋死之心啊!縱使不是陛下的錯,可……,臣也不願意陛下meng受這些污點,陛下乃是不世出的聖主,不該被這些污染,陛下應當光芒萬丈,應該閃耀奪目,應該是世人景仰的頂點,不該受一丁點的污染……」韓爌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哦,卿家的這個說法倒是有些意思,朕雖然不想殺人,可有些事,卻還得算在朕的頭上,不瞞卿家說,朕也和衍聖公說過這個事,雖然曹卿家處處為難朕,可朕卻更欣賞曹卿家,這是他們的本職,朝廷也不能沒了曹卿家……」楊改革說道,也算是明白了韓爌的意思。考慮到最頭疼的事,就是有人血濺朝堂,還是那種七老八十的血濺朝堂,這事,可夠晦氣的,雖然不能阻止自己辦事,可夠噁心,這負面影響,實在是夠長,如同跗骨的詛咒一般,永遠洗不掉,更噁心的就是有一群人這樣做,那後果,楊改革也不得不掂量一下,楊改革一老早就在對這件事打預防針,可也不敢保證效果。 「啊!……」韓爌小小的驚訝了一把,雖然他不知道曹於汴和孔胤植談了些什麼,可聽皇帝這話的意思,只怕曹於汴也沒在孔胤植哪裡討到什麼好,甚至還給什麼話刺j□到了,很可能就是這話,韓爌原本還估m□不透衍聖公孔胤植的態度,現在看皇帝的說法,只怕也倒向皇帝這邊了。 「……卿家既然說到這個事,定是有辦法解決了?朕倒是要聽聽卿家的說法。」楊改革問道,現在確實是自己勝券在握,只是如何贏的更好了。楊改革倒是不介意問韓爌有什麼砝碼。 「回稟陛下,臣一定盡力勸說曹總憲,讓他盡快認識到錯誤,及時的承認錯誤,以免發生悲劇,臣只懇求陛下發下雷霆之時,能輕一些……」韓爌說道,他的想法就是在繳稅派和不繳稅派之間搭一座橋,大家都別搞到無法彌合的地步去,最好皇帝欠他個人請,那些人再欠他一個人情就最好了。以他如今這種腳踏兩條船,兩邊都不靠譜的地位,做這件事,卻是最有資格的,不然,光是這樣夾在間,也不好受,不管將來那邊贏了,都可能對他沒好臉se,把他當作叛徒,如果能做個和事佬,那他的境地可就大不同了。 「呵呵呵,卿家能辦到嗎?或者說,有這個資格嗎?」楊改革倒是笑了起來。 「回稟陛下,臣願意一試,如不成功,臣也沒臉站在朝堂上了……」韓爌又說道,只說能不能成功,卻沒說有沒有資格的事,有沒有資格,韓爌相信自有皇帝評判,他倒是不方便說。 「呵呵呵,分家的事,可是卿家授意的?」楊改革忽然笑著問道,這個韓爌,確實是個老狐狸,分家,腳踏兩條船,十分符合他的se彩,基本可以肯定,就是他做的。他雖然被曹於汴搶了位,可當了幾十年的官,這實力卻是不可小覷的,很是能影響一批人,第一人的位沒了,卻暗地裡又拉起一幫人,還讓曹於汴那傢伙吃癟,知道了還無法拒絕,這個人倒是有些手段,厲害得很。 「回稟陛下,臣慚愧得很……,此事著實不光彩……」韓爌滿臉羞愧的承認了這件事。 「卿家好手段……」楊改革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手,幫了自己的大忙,算是有著十分的誠意向自己靠攏,如果大家都分家了,在兩邊都下注的情況下,實際這些人等於沒下注,都在打醬油,那邊贏他們都不在乎,不得不說,這個韓爌是個攪局的高手,這麼一來,實際發生戰鬥的,也就只有一些死硬派了,死硬派和死硬盤之間的戰鬥,楊改革還真的看不起曹於汴他們,更沒半點勝算,當然,那種腦袋撞牆的事,楊改革也頭疼。 「臣愧不敢當,一些小手段,不敢和陛下的浩然之氣相比,臣也是受了陛下的啟發,順勢而為,也是為了朝不傷及元氣,不得已為之,還請陛下贖罪……」韓爌繼續請罪,使手段,皇帝不見得會喜歡他,沒有皇帝會喜歡一個會使手段的臣,可他如果不使點手段,皇帝又未必看得上他,他要實現自己的目標,又不可能,也只能稍稍的冒險了。 「呵呵呵,是嗎?卿家幫了朕的大忙,朕怎麼會怪卿家呢?卿家這一手,也確實是絕妙……」楊改革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手,確實打了曹於汴他們那些人的死xue,如果身邊圍著一群分家黨,絲毫不在乎誰贏誰輸,那他還怎麼贏?要能贏那就真的有鬼了,也難怪曹於汴那種樣,只怕也是絕望到頂點吧,韓爌這一手,怕是把曹於汴的骨頭都抽去了,瞬間散了曹於汴的大半個架,想想這殘酷的朝廷鬥爭,楊改革又慶幸,自己是皇帝,對很多事免疫,可以使用豁免權,還有重新再來的機會,要是以尋常人的身份和這些人鬥,只怕死得難看! 「……臣愧不敢當,……心唯念朝廷福祉……」韓爌一個勁的推脫,只說自己是為了朝廷考慮。 楊改革盯了一會一直跪在地上的曹於汴,真的是感慨萬千。 「卿家起來吧……」楊改革說道,還是下了些決心,不管如何,韓爌確實幫了自己大忙,而這傢伙,也有投靠自己的意思,投名狀算是遞得很及時,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給他些面。 「謝陛下隆恩。」韓爌儘管起來了,可依舊是低著頭。 「……其實不管如何,他們都無法阻止朕要做的事,這是唯一的結果,不過,在這個結果之上,卻還有些分別,朕先前就說過,朕不是嗜殺之人,自然也不希望背負一個嗜殺的罪名,曹卿家幾次拿腦袋撞牆,朕也著實給撞怕了,如果能防止這些事的發生,朕是求之不得,卿家如果能辦到這件事,朕自然對卿家另眼相看……」楊改革說道。 「陛下慈悲……」韓爌再次跪下,高聲叩首,這算是皇帝答應了他的事了。 「……說實話,朕也不怕背負起血污,朕這樣做,不是為了朕一個人,而是為了我大明的百姓,為了華夏的民,朕是在為他們爭前程,是在為他們爭命,些許個人的榮辱,朕還沒放在心上,這些事,朕也不怕後人評判,朕相信,歷史會是公正的……」楊改革又補充道,楊改革也是做好了最壞準備的,甚至不惜和那些人動武的,憑借自己如今在政,軍,經方面的能量,即便是打仗,血平了那些人,楊改革也不在乎,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後果也是最壞的,不到萬不得已,楊改革是不會和那些人搞到這一步的,如今自己已經掌握了大局,那些人又被韓爌徹底的「放氣」,抽去了「骨頭」,自己倒是用不上那些手段了。 「陛下仁德……」韓爌又說道,倒是認同皇帝這番話,從他所知的各方面情況匯總來看,這確實是實情。 …… 出了乾清宮,和皇帝達成了妥協,韓爌又自嘲起來,他老早就有的那種預感,如今,算是真的應驗了,準會在關鍵時刻轉身,這果然沒錯。這次,他可是相當華麗的轉身,把屁股徹底的坐在了皇帝那邊,想到那種神奇的預感,韓爌就只能暗暗搖頭,世事實在太其妙了。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二十五章 有所為,有所不為 蓄勢只久的北京城,似乎終干要釋放它的能量了。 讓世人關注已久的繳稅之爭,似乎終於打破平靜,開始發力了。 由曹於汴領銜,一批言官開始直接向稅監發力了,貶斥稅監的各種不是,要求撤銷稅監。 楊集革看著這幾日的奏本,直搖頭。 自從和=韓kuang達成了妥協,這局勢就徹底的明瞭了。原本還可能有些作為的曹於汴,被=韓kuang攪局,從抽取了骨頭,算是徹底的廢了,依靠一個腳踏兩條船的利益集團能成什麼事?實際已經沒有多少能量了。如今居然是這種「手法」開局,楊改革就只能搖頭…… 「唉」楊改革頭疼起來,總決戰,=韓kuang開局的手法居然只是這個,楊改革開始為曹於汴他們擔心起來,擔心出現最不想見的那種情況,以死來血濺朝堂。楊改革暗歎,看來,還真的得為曹於汴他們的人身安全多做考慮了,楊改革自嘲得很,自己這皇帝當得,實在是夠「窩囊」還得考慮對手的人身安全。 這一本本的奏疏,說的都是要撤銷稅監的。糾結起一幫言官直接向稅監開炮,這種打法,除了說陳舊和毫無威力之外,就只能說,自己的對手缺乏有效的手段。這種扯皮的事,可以扯上不知道多少年,何況在這件事上,這些人還不佔多少理,即便是扯皮,都不見得會贏。 以當年萬曆那會稅監的情況來看,即便是強行徵稅,四處派稅監,整個官地主豪強階層團結一致,也拿皇帝沒辦法,硬生生的給皇帝收了N 多年的稅,打死稅監又如何?皇帝身邊的太監多的是,打死一個再派兩個,皇帝不要臉皮硬t□ng著收稅,你能咋樣?如果說繳稅之爭直接拿稅監說事,楊改革實在不看好曹於汴會有什麼贏的希望,更何況如今的稅監和當年的截然不同,當年那是強迫收稅,很是讓人反感,大家一說起稅監,自然而然就咬牙切齒,有共同仇視的基礎,可如今,這稅監根本就不收你的稅,你要繳稅還得拉關係,走後門。還得看稅監願不願意,你要仇視他可以,可你要以此來爭取別人一同仇視稅監,那人家只會暗地裡鄙視你,說你沒本事:你硬要說稅監不收你的稅是在欺壓你,這個道輯,始終是圓不過來。 「…大伴。」楊改革歎息了一陣,叫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趕忙回答道。 「曹於汴他們就只有這些奏本?沒其他的了?他們最近在幹什麼?」楊改革不得不再次跟王承恩確定一下,曹於汴他們就只有這點奏本?沒有其他的奏本?沒說其他事?剛開始,楊改革還以為這不過是個引,會有其他凌厲的手段接跨而來,可等了這麼久,依舊沒任何消息,楊改革知道,曹於汴怕是沒什麼手段了,這種弱弱的手段一直在加碼,貌似是鋪天蓋地,似乎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可實際也僅僅是在這個問題上面一直糾纏」楊改革歎息,自認自己僅僅只要學萬曆,來個死硬臉皮堅持收稅,任何人也拿自己沒任何辦法,殺一個稅監,自己可以學萬曆再派一個,這皇宮裡的太監不要太多,有十萬…,最後一句,是楊改革要確定一下曹於汴的狀態「回稟陛下,奴婢仔細查看過了,確實沒了,所有的奏本都在這裡了…,至於曹總憲,好似每日都是糾集一些言官商議什麼,好似也不過是稅監的事」王承恩只覺得冤枉,他可是沒s□自藏一本奏本,該拿來的奏本,可全都拿來了。 「哦,朕知道了」楊改革暗歎不妙,曹於汴一直糾纏在這不可能贏的事上,怕是=韓kuang說的,有心尋死了。 「唉,也只能這樣了」楊改革想了一陣,覺得,自己還是得給曹於汴尋條活路,還是別把他們逼得太厲害了,該及時終結這場爭鬥的,還得盡快結束這場爭鬥,不然,任憑曹於汴這樣發展下去,他除了一頭撞在大殿上,怕是沒路走了,到時候不僅是他曹於汴的悲劇,也是自己的悲劇,白白的把一身污水潑自己身上,洗都洗不掉。 「大伴,去把=韓kuang老召來,朕有事」楊改革不得不把=韓kuang召來,問問他曹於汴具體的動向,這傢伙可是承諾了勸說那些人的,可如今這架勢,怕是剎不住車啊!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很快就去傳旨了。 暖閣裡,=韓kuang也是一臉鬱悶的來見皇帝的,行過了禮了,楊改革直接就問到。 「卿家勸說得如何了?可有效果?」楊改革直接就問這個。 「回稟陛下,臣實在是無能」=韓kuang有些羞愧的回答道,他如今和曹於汴幾乎就快公開決裂了,他這一轉身,卻是抽走了曹於汴的骨頭,把曹於汴身邊的勢力變成了一群「腳踏兩條船黨」算是判了曹於汴包輸不贏。曹於汴自然恨得牙癢癢,可也不能真的就和=韓kuang斷絕關係,這「兩條船黨」是=韓kuang領頭的,如果「兩條船黨」不支持他了,他更是式微,*況他謀奪=韓kuang的位在光,多少有此理虧。 「這樣下去怕是不行啊!不是朕說,這老是在稅監這事上糾纏,卿家覺得能有什麼結果?」楊改革算是無可奈何了。 「回稟陛下,毫無結果」=韓kuang立刻回答道,這個問題,他直接就可以給出【答】案,根本不用考慮多久,他以前身為「老大」的時候就時常為這個稅監的事發愁,一直都在考慮辦法,實在沒撤,曹於汴搶了他的位,他倒是樂得讓出,好把這頭疼的問題讓給別人,皇帝問起稅監的事,他自然可以一口氣給出個肯定的【答】案。 「卿家也知道毫無結果,那曹卿家還這麼糾纏下去,會發生什麼,卿家應該知道吧。」楊改革又道。 「回稟陛下,知道」=韓kuang又低頭說道。這也不用說,大家都知道會發生什麼,這些日,曹於汴的狀態似乎越來越怪異了。 「那卿家說該怎麼辦?、。楊改革給=韓kuang施加壓力了。 「…」=韓kuang一陣無語,原先他還有一些把握勸說曹於汴他們,可如今,曹於汴一門心思的在這稅監上糾纏,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是鐵了心要尋死。 暖閣裡,沉默了一陣。 楊改革說得只想翻白眼,這都是些什麼事,到頭來,還得擔心這事,還得給自己的敵人出主意。 「這樣吧,卿家看能不能把那些人的視線轉移一下,別光拿稅監說事,說點別的,找點別的事做一下,或許他們看到一些希望了,就不用這麼想不開了……」楊改革給=韓kuang出主意。 「臣領旨!」=韓kuang倒是答應了。 =韓kuang雖然是答應了皇帝,可心裡也是沒底,如今曹於汴只怕恨他恨到不行,去勸說一個一心求死,且恨他的人,這要怎麼勸?如今之所以還沒徹底的決裂,那是因為曹於汴還要保持一定的勢力,儘管這勢力是個「兩條船黨」。 過了兩天,言事的奏本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除了主要針對稅監的,多了些針對關外土地的,還有針對封航的,好歹也有了些不同聲音,不過,卻依舊是以稅監為主。 楊改革又在看奏本了,看到多了一些其他內容的奏本,心好乒是落下一些。 又想起這幾日曹於汴的神se,楊改革又覺得怕沒用。 「=韓kuang家,效果如何?」楊改革又是在這個地方召見了=韓kuang,問的是同樣的事,那就是勸說曹於汴的事。 「回稟陛下,臣無能,請陛下降罪」=韓kuang倒是耷聾著腦袋,一副無能的樣。 「哦,朕知道了。」楊改革看=韓kuang這樣,就知道結果了,大概談崩了。 楊改革揮揮手,讓=韓kuang出去。 楊改革準備靜下心,好好的思索一下。 楊改革努力的驅趕了這些日困擾自己的情緒。 一番努力下來,算是把心的這塊「不忍」驅趕走了,作為一個皇帝,該善的時候要善,善心不該無節制的隨意揮灑,自己的事還沒完成呢,就hu□大把的心思考慮這些,也未免太過於「多情」了,一個帝王,不應該太被情緒所控制,而是反過來控制情緒,控制事情走向自己的目標。 那自己的目標呢?楊改革驅趕開了困擾了自己多日的「情緒」終於又把自己擺在了帝王的層面,為了更多的人能生存,為了更多人的利益,自己不可能無節制的僅僅考慮幾個人、一小夥人的利益。 自己的目標是改變明朝的收稅政策,讓繳稅成為社會各個階層必須接受的事,讓繳稅成為常態,讓明朝不再為財政危機而困擾,擺脫歷史上滅亡的命運。 自己的目標是啟動【】國這個內陸國家對海洋的關注,是啟動移民,是啟動殖民,是啟動擴張,是建造一個可靠的殖民擴張體系,是驅動【】國擴張,以百年的擴張為大明朝的工業化保駕護航。 自己的目標是推動社會怕進步,是推動工業化,是把明朝推向巔峰,是把明朝推向世界之最。 自己的目標是太平洋內湖,自己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這一切的目標,都必須從稅收政策的改變開始,做完了這件事,自己還有更多的事要做,而不是僅僅局限在這件事上,而不是把精力和心思放在那幾個人身上,自己誠然是不希望他們死,可更不可能為了他們幾個,放棄自己定下的策略。 楊改革開始嚴厲的批評自己,還是心太軟。 「大伴,去把曹於汴召來。」楊改革深吸了一口氣,嚴肅的吩咐道,話語裡,透著無比的威嚴,聲音也異常的冷酷。 「奴婢遵旨!」王承恩也嚇了一跳,剛才還是一個愁眉苦臉「多愁善感」的皇帝。怎麼這一下就這麼嚴肅了? 暖閣。 楊改革一臉的嚴肅看著曹於汴。 曹於汴則一臉無所謂、無所求、甚至無所畏的樣看著皇帝,神情裡,甚至透著一絲悲壯。 「卿家免禮吧。」楊改革以嚴肅的口w□ 「謝陛下」曹於汴依舊是那副樣,沒什麼改變。 「朕看卿家最近的奏本都是在說稅監的事,朕想跟卿家談談。」 楊改革嚴肅的說道,話語裡透著一絲凌厲,和先前的惋惜和多愁完全不一樣。 「…」曹於汴瞥了一眼皇帝,見皇帝的模樣異常的嚴肅,眼睛裡也是稍稍的閃過了一絲異樣,並沒有說什麼。 「…朕原本以為卿家會有什麼厲害的手段,可現在看來,是朕高估卿家了。」楊改革開門見山的就說這事,挑明了說,以一種看不起的口w□n說,這其實也不能完全怪曹於汴無能,=韓kuang那傢伙忽然一轉身曹於汴身邊就只剩下一群腳踩兩條船的傢伙了,還要怎麼鬥? 曹於汴又稍稍的驚訝了一下,又瞥了一眼皇帝,依舊回復那副模樣。 「臣如何敢跟陛下比,陛下乃是聖主做事光明磊落,有浩然之氣,天下人敬仰,臣不及陛下萬分之一」曹於汴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無所求、無所畏的悲壯態度。 「朕就敝開了說吧,如卿家只關注這一點,幾乎是沒任何勝算的。如此糾纏下去又何必呢?」楊改革以一種異常平靜,嚴肅得可怕的聲音說道,更是充滿了憐憫。 「君有所為有所不為,何時該做何事臣心裡自然有數,縱使手段單薄,被陛下看輕,臣也不覺得有什麼,臣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定會有所交代,不會讓陛下失望的」曹手汴說著說著,悲壯的se彩更加的濃烈了。 「嗯,朕能理解卿家的話,不過,縱使如此,朕也不會退縮半分,借卿家的話,君有所為,有所不為,朕也是要有所為的,不然,何以做我大明的皇帝?朕天然就有責任為我大明的民謀福利,求生存,探活路,這是朕的責任,也是朕的使命,任何阻擋朕的人,都必將被碾為粉末,即便是血流成河,朕也毫不在乎,這是朕來到這個世界上必須要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也改變不了,這是上天的意思」楊改革絲毫不受曹於汴那悲壯se彩的影響,自己說著自己的話。 「…朕是大明億萬人的皇帝,而不是幾個人的皇帝,也不是一群人的皇帝,自然要以億萬人的前途為重,卿家的xing命朕確實看重,也很在意,可如果把卿家放到億萬人的砝碼上,朕只能選擇億萬人,朕別無選擇,卿家要阻止朕,只能說,是在阻止億萬人的活路,阻止億萬人活命的機會,孰輕孰重,自然是一目瞭然,人總是要死的,或重於泰山,或輕於漓毛,卿家好自為之吧」楊改革依舊是異常的嚴肅,淡淡的把話說了出來,算是徹底的把事情挑明了。 楊改革沒給曹於汴再開口的機會,揮揮手,讓曹於汴出去。 曹於汴沒想到,皇帝的態度和言辭居然會是這樣,不僅徹底的敝開了說他,還以嚴厲的口w□n批評他,這確實出乎了曹於汴預料。 怎麼出的暖閣,怎麼出的乾清宮,曹於汴不記得了,只記得皇帝那張異常嚴肅的臉和異常凌厲的眼神。或重於泰山,或輕於漓毛這句話,深深的刺痛了曹於汴,那他到底是死的跟泰山一樣重還是跟漓毛一樣輕? 楊改革把這話徹底的撂明瞭,心裡的結,也算是徹底的解開了,雖然不想看著一個七老八十的老人在自己面前慘死,不想看到一群人在自己面前求死,可更不能看著億萬人慘死,孰輕孰重,自然不言而喻,作為皇帝,就應該有皇帝的覺悟,宅男們的心都是善良的,可善良都是有限度……, 放下了思想包袱的楊改革,徹底怕明確了自己的目標,也徹底的確定了自己要做的事,世間再沒任何人可以阻止自己。 孔胤植在這臨時的住所裡,已經來回的走動多時了,京城裡的情況,因為管制並不是很嚴,有什麼動向,整個北京城的人立刻都知曉了,可以說,這是一場公開的決戰。 到如今,情況已經不言而喻,=韓kuang轉身,曹於汴孤身一人,是如論如何也不可能鬥得過皇帝了,也就是說,皇帝已經贏了。 看過了皇帝斗大臣的手段,看過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孔胤植知道,該輪到自己選擇了,他雖然可以在繳稅派之爭的時候置身事外,可他的超然地位,也不是一直存在的,他的超然地位,也僅僅在出現勝利一方的時候打住,出現了勝利者,就是他們選擇的時候了,儒家依附勝利者這是孔家的規矩。 皇帝勝利了,依附皇帝,這就是規矩。 至於皇帝說的那個朔造聖人的事,孔胤植相信,皇帝或許能做到,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思索了許久,拿起筆墨,開始用心的寫東西。 這些東西,現在未必要拿出來,但是,卻有必要提前做準備。@。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二十六章 出手 北京城裡,異常熱鬧,平靜了一段日的朝堂,終於貌似開始發威了,朝堂開始沸騰起來,不斷的有官員開始集群爭對某事發表意見,聲勢也異常浩大。 這場涉及到大明朝國運的爭鬥,終於是吹響了號角,進入了決戰階段。 在外人看來,這聲勢浩大的「群起而攻」貌似有偌大的威力,貌似能左右勝負。可實際知情的人卻知道,這場爭鬥,已經分出了勝負, 如今雖然貌似熱鬧,可實際對皇帝來說,根本構不成什麼威脅,如今這繳稅之爭,算是要落下帷幕了,繳稅之爭,算是基本以皇帝的勝利而告終,結局只是在於皇帝贏得如何而已。 楊改革面對這種讓人鬱悶的結鼻,也t□ng無聊的,本來是打算讓韓焙聚集天下反對的人和自己來一場真正的較量的,可韓焙一個轉身,把曹於汴晾在了一邊,這場爭鬥,倒是有點變得溫吞水的意思,楊改革本打算先低調,讓那些人先鬧騰,佔據上風,然後猛然出招,將他們踩於腳下,如此實現自己那個「宏偉」的目標,可現在看來,貌似自己的對手們要跟自己玩「悲情」了。 楊改革鬱悶無比,這種結果雖然和自己預想的有出入,差別還t□ng大,貌似不爽,也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不過細算起來,自己似乎也無法拒絕,那麼多打醬油的人起碼沒站到自己的對立面去,俗話說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自己的目的其實也不過是啟動海外擴張,還有催動大明朝國內的統治階級,例如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之類的將目光投向海外,催動他們將資本投向海外,建立海外投資的渠道, 日後還少不得和他們打交道,如果把關係搞太僵硬,也沒必要溫吞水就溫吞水吧。 楊改革已經下定決心了,決定攤牌了。原先打算的,等事情到最**的時候攤牌,在反對派士氣最高昂的時候把他們打倒在地,徹底的把他們打萎。現在看來,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現在的情況是反對派的士氣實際已經到了最高了已經不可能出現再高了。 楊改革等了數日,這反對派的聲勢也始終只能到達這種程度,楊改革覺得沒必要再等下去了,該是讓張顯庸出場了。徹底的結束這場爭鬥算了,這樣鬧下去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大伴,召閣臣,卿過來,朕有重要的事要辦,讓他們務必都到,不可以任何理由缺席。」楊改革及其嚴肅的說道實則又帶著一些無聊,自己的對手們,不堪一責啊!實在是沒挑戰xing也沒什麼意思。 「奴婢遵旨!」王承恩還是頭一次接到皇帝如此鄭重的要求,往常內閣部等開朝會,可沒這般鄭重,有缺席,請假的也是常事,皇帝也不會多問一下。 幾位閣臣,部長官等倒是很快都來了皇宮,也不知道今日是什麼事,皇帝忽然如此嚴肅的催促他們盡快趕到乾清宮去,說是有重要的事,嚴禁缺席,這種口w□n,他們還是頭一次遇到,要知道,即便是邊關緊急,也不見得會用這種口w□n,不少人推測,可能是出了大事了。 「首輔可知,陛下有何事如此之急的召喚我們?」一個官員向施鳳來打聽內幕,今日這場面和氣氛,著實不一般,只怕有天大的事發生。 施鳳來搖搖頭,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次陛下的口w□n著實嚴厲得很,也還是頭一次:「本輔也不不知啊!」 前來集合的官員見施鳳來也沒半點消息,都把眼睛盯向了在一旁的孫承宗,在帝黨裡,施鳳雖然是首輔,可實際沒有孫承宗核心,孫承宗才是皇帝的左膀右臂,知道的秘密才是最多的。 「閣老,陛下此次如此之急的召喚我等,可是有什麼大事?」畢自嚴見眾人都把目光看向孫承宗,就知道大家都想打聽一下內幕消息,能做些心裡準備也是好的,可孫承宗倒是把目光直直的看向窗外,似乎正在出神的樣,眾人也都不好打攪,畢自嚴知道,該自己出場了,一來他也是帝黨的核心,二來,他是晚輩,資歷和官職都在孫承宗之下,討教打聽一下消息,打攪了孫承宗,想孫承宗也不會怪他。 「哦,是景會啊!肯定會有大事」孫承宗回過頭來,見是畢自嚴在問,就回答了。又見眾人一副期盼的目光看著自己,孫承宗也知道諸人是什麼意思,想了想,又道:「…應該不是壞事」說完了這一句,孫承宗又把目光投向了窗外,這一句似乎是給大家說的,也似乎是自言自語,也似乎是在問自己。 這句話一出口,眾人都羨慕,孫承宗不愧是左膀右臂,應該是知道內幕的,又聽見說不是壞事,眾人的心裡各有思量。卻沒人能明白孫承宗此時的心思。 正說著,曹於汴進來了,他身為總憲,大明朝的頂級大佬,也在這次召見之列,似乎也是聽見了孫承宗的話,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哭,表情格外難看。 人到齊了,也就要去見皇帝了。 暖閣裡,因為人多,倒是顯得有點擁擠。 「都免禮吧。一楊改革說道,話裡的意思,既嚴肅,又帶著一些天聊。 「謝陛下隆恩。」眾人又謝恩,之後垂手站立在那裡,等待皇帝發話。 「朕今日把諸位召來,是有件事,要告知諸位,諸位是我大明重臣,對此事,理應有知情權」楊改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話語,開始說話了。 眾人一聽,也都把心放到了嗓眼上,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大事。 「…此事,是有史以來第一遭,也是開天闢地以來的第一遭,此事關乎我朝國運,也關乎我億萬華夏民的前途,為此,在說這件事之前,朕要求,諸位要對這件事保密,沒有朕的允許,不准將今日所見,所知之事透lu出去半分。」楊改革一開場就嚴厲的要求保密。 「臣等遵旨!」眾人驚訝皇帝的說同,有史以來還不夠,還得用上開天闢地以來第一遭,這事果然是大事,是大到不能再大的事,同時也對這件事有了興趣和疑問,似乎不是針對曹於汴他們的,對付曹於汴他們的手段,用得著用有史以來來形容?須知太陽底下無新事,什麼朝堂爭鬥,君臣鬥法,還能超出有史以來的地步?皇帝也沒說大話的習慣啊! 「嗯,這樣也差不多了,不是朕的要求多,只是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於重要,涉及我大明億萬民的福祉,朕不得不這樣做,要求諸位卿家保密,實則,這件事還是會公佈出去,只不過,公佈出來的東西和諸位看見的,是兩回事,諸位只需要對你們看到的部分保密即可,諸位卿家看到的部分是不可說破的…」楊改革見曹於汴有攪事的打算,提前用話壓了他的話頭。 「臣等明白。」眾人有道,m分好奇,這是什麼事,居然如此怪異,看樣,這不像是針對曹於汴的啊!如今曹於井已經是被抽了骨頭的魚,還能蹦達幾下?皇帝實在沒必要動用什麼手段針對曹於汴。 「那好吧,諸位都跟朕來吧,至於朕為什麼這麼說,諸位看過了,就自然明白」楊改革說完,就率先出了暖閣。眾臣驚訝,是什麼東西,還不在皇宮裡?還得出去?既然出去了那就跟著吧。 皇帝的車駕出了皇城,老百姓立刻蜂擁而至,山呼萬歲,這個場面,跟在皇帝車駕屁股後面的重臣們,也頭一次有幸享受到了這種待遇,各人的滋味,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車駕直接出了內插,直奔外城的一處道觀,這個道觀在京城立不顯山lu水,倒是顯得有些幽靜,和別的寺院道觀只求香火旺盛完全不一樣。 錦衣衛早已把這裡清空了,老遠就圍斷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甚是森嚴。 楊改革的馬車,直接開到了山門口。張顯庸早已在這裡等待多時了,聽皇帝今日要來,他也早早的做了安排,全力做好了準備迎接皇帝的各項準備工作。 「臣拜見陛下!」張顯庸行禮道。 「免禮,都準備得如何了?」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都準備妥當了。」張顯庸肯定的回答道。 「那就好,那這就去看看吧。」 楊改革話不多,直接就讓張顯庸帶路,準備去看他的成果,至於後面的大臣們,楊改革倒是不用招呼,一個個都緊跟在皇帝後面,倒是都給這神秘的氣氛給吸引了。眾人都帶著一些緊張的心情跟在皇帝後面,進了這個不太起眼的道觀。 道觀倒是很幽靜,左右拐了幾次,過了幾重門,到了一處房面前。 楊改革停下腳步,想了想,對身後的眾臣說道:「呆會不管諸位看到了什麼,切莫驚慌」楊改革實現給眾人打個預防針。 眾臣更是驚訝,這到底是什麼事,這樣神秘?有些人甚至提心吊膽起來。 「都進來吧」楊改革又說道,說完,自己就進了房了。 這個房,倒也還敝亮,窗戶是用玻璃做的,牆壁上,刷得有粉,看上去,比一般的房要亮得多。 眾臣魚貫而入,進了房間,外面很快就有shi衛把門關上。眾臣又是一驚,不少人都看向孫承宗,見孫承宗一副xi□ng有成竹的模樣,又才鎮定下來,今日這事,實在有點詭異了,要不是孫承宗領頭,他們都要懷疑,皇帝是不是要做什麼壞事。 「諸位可聽過,佛觀一碗水,十萬八千蟲?」楊改革也不多說,直接就問道。 「回稟陛下,聽過,乃是佛陀為向善,戒殺而說的」立刻就有人解釋這句話的來歷。 「嗯,這個朕知道,今日把諸位召來,就是看看佛陀說的那個一碗水裡有十萬八千蟲的世界,以前只聽見說,都沒見過,如今,正一真人倒是有辦法讓世人看到這個世界」楊改革簡短的說道,今日,楊改革打算把自己的殺手鑭給亮出來,如今朝廷上的局勢,已經明瞭了,自己贏了,而反對派們的實力實在是有限,基本不可能再聚集起什麼大的能量,太多人在打醬油了,楊改革覺得索然無味,贏得有點缺少j□情,本想來一場轟轟烈烈的j□鬥,可實際,確實如此的溫吞水。楊改革也等不下去了,只能如此楊改革跡有更多,更重要的事做,沒有功夫在這裡窮顯擺,找j□情。 眾人聽了皇帝的話,只能說是內心震撼。驚得無以復加佛陀那個說法,流傳很廣,可一直都是只作為傳說存在,或者一個神話存在,可如今,皇帝居然說張顯庸能讓大家看到那個世界這,眾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神」張顯庸的底大家都知道,說是神棍更貼切要說真的能見到「神」有大神通者,大家更相信是皇帝,莫不以震驚的神情看著皇帝。 「諸位大人,貧道有禮了。」張顯庸只不過給在場的重臣們行了個道家的禮節,以他正一真人的品階,也不必這裡的人低,倒是十分的自然,和他見皇帝時候的神情完全不一樣。 眾人紛紛還禮。 「諸位,陛下既然已經吩咐了,那諸位也就過來看看吧」張顯庸接過皇帝的話頭,開始為這些大明朝的大佬們講解他該講解的內容,實現他「成聖」之路。 「…諸位請看,這是一碗無根水,乃是前幾日下雨時接的,水並未落地,按理說,這水應該是乾淨的,不知道諸位可以認同否?」張顯庸及其自信的說道,神se之間,一派得道高人的模樣。 張顯庸盡情的表演。楊改革倒是站在一旁,並不插話,倒是覺得張顯庸有些囉嗦,楊改革的心情可不太好。 眾人看了看張顯庸手裡的那一小碗水,水確實幹淨透明,並無什麼異常,開始摒住呼吸,仔細的聽張顯庸說話,今日這遭遇,可真的是離奇了。 「諸位請看,這一碗,是剛剛煮沸過的涼開水」張顯庸又說道,拿出一個玻璃做的器皿說道。 眾人又盯著看。 張顯庸說完,拿起這玻璃器皿喝起水來。眾人不解了。 「諸位大人可知,貧道為何喝這一碗水,而不喝那一碗?」張顯庸頗為神秘的說道。 眾人都搖頭。 「諸位請看」張顯庸十分自信的說道,又推開一個小門。 這個小門一推開,就看到器物來。這是一個簡易的「實驗室」幾台顯微鏡擺在那裡。 「這是何物?」有人問道。 「此物,乃是顯微鏡,通過此物,我等可以看到這水的世界,佛陀說一碗水有十萬生靈,可佛陀也只能如此說,並不能讓人親眼所見,如今,托陛下的洪福,即便是凡夫俗,也可以看到這只有大神通者才能知曉的世界」張顯庸一副神棍的模樣說道。 這話立刻把這一群大明朝的大佬們唬住了,張顯庸開口一個佛陀,閉口一個佛陀,看樣,只怕是有些真功夫了,凡俗俗也能知曉佛陀才能知曉的世界,那確實是一項了不起的神通。 「張真人,這可是說真話?」有人不信的問道,張顯庸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吹牛的神棍,須知儒家向來就是敬鬼神而遠之,並不真信。張顯庸要是真有這本事,那可就奇了。 「諸位卿家不用懷疑,這是真話,也是真的,今日把諸位卿家叫來,就是來看看這個只有佛陀們才能看到的世界」楊改革插話道,楊改革心情鬱悶,有些不想裝神秘,決定直接給這些人普及科學知識。 眾人無不驚訝,他們不信張顯庸的話,但是不能不信皇帝的話,紛紛震驚的看著皇率。 「張真人還是快點讓諸位卿家看看那個世界把,眼見為實,其他的都是虛的。」楊改革見張顯庸賣弄,倒是沒多大的心思讓張顯庸一直賣弄,催張顯庸趕快做實驗。 「臣領旨!」張顯庸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很快,在張顯庸的招呼下,來了一個道家裝扮的弟,見過禮之後,紛紛去操作那些顯微鏡。 忙活了一陣,張顯庸又檢查了一下,確定了才過來稟報道:「啟稟陛下,業已經準備妥當。」 「好!」楊改革應了一聲,親自走過去,從顯微鏡裡看到的世界,和肉眼所見的世界,完全是兩個世界,顯微鏡下,滴的是張顯庸說的無根水,只見這水裡有各種各樣的東西,和肉眼所見清澈乾淨完全不一樣。 「好了,諸位都來看看吧。」楊改革倒是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初的生物課堂,一群學生在看顯微鏡。 眾臣莫不緊張和驚訝的過來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有的人驚呼起來。 「啊! 」顯然,有人吃驚不小,這一滴水的世界居然有如此之多的東西,實在難以想像,那裡是剛才在那個瓷碗裡所見的清澈見底的水,分明就是有無數妖魔的世界。 這其實不過是張顯庸特意弄的一碗水,雖然號稱是無根水,確實是從天上接下來的水,沒落過地,可裡面也特意的弄了一些東西進去,屬於培養過的東西,外表雖然看上去清澈,實則裡面的「營養豐富」所以,在顯微鏡下,可以看到很多東西。@。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二十七章 可定大明朝數百年國運 眾人驚呼起來。 「陛下,這,這是何物?」有人驚訝的問。 眾人莫不驚訝的看著皇帝,神情無不緊張。 「諸位卿家,我們現了一個新世界,或者說,現了原本存在,但是被我們忽視,或者說無法看到的世界。」楊改革簡單的說道。 眾人驚訝的看著皇帝,緊張而又不解。 「張真人,麻煩你換一組東西,如此解釋,可能諸位卿家不理解。」楊改革說道,又在心裡歎息。今日這科普一做,很多事情就徹底的變了,明朝將徹底的走向另外一條路,而自己這個皇帝的皇權,也將生不可逆的改變,皇權的「神」xing,將被錄離,皇帝將走下神壇,雖然改變明朝的歷史是自己的使命,可這心裡也感覺怪怪的。 「臣領旨!」張顯庸立刻招呼那幾個道童開始忙活。 忙活了半響,張顯庸又」一的檢查過了才道:「陛下,都已準備妥當了。」 「嗯,朕就不看了,諸位卿家,你們就自己看。」楊改革說道,雖然是在使大招,是在決勝,可心裡卻始終有些怪,身為皇帝,不維護皇權,還拆宴帝的「招牌」不是任何一個皇帝都幹得出這種事的,要說心裡沒有一點芥蒂,那是不可能的,人心都是有自s□的。 眾臣開始挨個去看那些個奇怪物件。 這些個顯微鏡,大致有兩種模樣,第一種,或者說是把幾個放大鏡疊在一起:第二種,或者說是一個小千里鏡,是有銅片包裹的,做得相當的精美。 在這些顯微鏡下,呈現出了各種不同的東西。 「諸位大人,這第一個,乃是樹,間有小孔,那個據貧道猜測,可能是透氣的氣孔」張顯庸開始賣弄他的生物知識,至於這些知識是怎麼知道的。誰也不知道,或許是他自己觀察到的也說不準。 眾臣一陣驚呼,那麼奇怪的東西,居然是樹上的東西,實在是難以想像,眾人的臉已經基本都變得很怪異了。疑huo,猜疑。驚恐,懼怕,不解等等表情聚集在一起,不怪也怪。 「諸位大人,這第二個,乃是母狗的y□n液,諸位看到的一個圈一個圈的東西,據貧道估計,乃是母狗的母精,公狗和母狗交歡之後能生出小狗,估m□,就是這個東西在起作用」張顯庸繼續賣弄道。 聽說是母狗的y□n液,一些個大臣立刻一陣「呸呸呸」他們剛剛可是湊得相當的近看那個東西,沒料到,居然是那個玩意。 「張真人,你為何就那麼不講究,給我等看那個東西。」立刻有人不滿的嚷嚷起來,那玩意實在不是什麼好玩意。 「呵呵,那也是為了諸位好,實則,女的y□n液裡的東西和這個差不多大小… ,讓諸位看這個,實則是想表明,貧道如今可以觀測到人的生老病死,也就是說,如今,貧道有了初步一窺生老病死的能力,加以時日,堪破生老病死也不是不可能」張顯庸神棍氣質爆,一副高深的模樣顯lu無遺。 「啊!」」 「唔……」 張顯庸這句話,真的是把在場的人嚇著了,堪破生老病死啊!多少年,多少人,包括皇帝在內,都在尋找那遙不可及的長生,這是多麼一個遙遠的神話,如今,張顯庸這個神棍告訴自己,如今已經可以做到了,眾人的神情,可想而知。眾人原本早已成型和固定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皇帝,大家都知道,這準是皇帝弄的,不過是假了張顯庸的手罷了,張顯庸能有什麼能耐?眾人的目光裡,除了疑huo、懷疑、驚恐,更多的是mi離。 「不錯,張真人說得不錯,如今,確實可以破解人的生老病死了,也不是說完全能破解,如今起碼也能做到一部分,諸位還是先聽張真人說完…」楊改革對這些知識,早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然不用張顯庸給自己做實驗,給自己做科普,想當年,早已在學校的實驗室裡看過這些玩意了。 眾臣那mi離的目光又集體看向張顯庸,這回,看向張顯庸的曰光,已經不是在看神棍了,而是在看一位得道高人,不少人的眼睛裡,都出現了一些敬畏,無他,多少年,多少人,多少皇帝弄的這個長生不死的事,如今,似乎有些眉目了。 「臣遵旨!」張顯庸相當的有神采,應了皇帝一聲,立刻有開始給這些有些mi離的大臣講解更多的內容。 「諸位大人,這第三個,是蒼蠅的卵,誠如諸位看到的一般,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猛然看上去,都是些白se的米粒,當然,這是放大了無數倍之後的情況,實則,則是相當細小的,諸位可千萬別把他當成米粒了……」張顯庸繼續裝神棍。 「嘔」有人乾嘔起來,可能是聯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一地的「米」居然是蒼蠅的卵,這噁心得不行了,但好歹也磨練多多少年,沒當場嘔出來。 「…這也是貧道敢說堪破生老病死的原因所在,諸位看到的這些蒼蠅卵,實則,只是一個蒼蠅產下的一部分卵,以貧道觀察,一隻蒼蠅短短的一生,產的卵,要比我大明所有的人加起來還要多」張顯庸繼續賣弄著,神情裡,充滿著自信,似乎神仙附體,真神降臨。這一天終於來了,自此之後,他就可以憑借這些東西「肉身成聖」了,這是何等的榮耀?暗自美了一番,又偷偷的看了看皇帝,見皇帝似乎正在出神,又連忙轉回目光。 「…,嘔」有些個大臣強忍住嘔吐感,剛才那個什麼顯微鏡之下密密麻麻的景況,讓他到現在還在頭皮麻,如不說破,他還沒什麼,只當那是米罷了,可如今說破了,居然是那個噁心的玩意,還是那玩意的卵,聯想到剛剛還說把那個東西當米吃,這胃就翻騰得不得了。 「張真人,敢問,這可是真的?一隻蒼蠅真的有那麼多的那個東西?那平時都產在那裡?又如何算出來的?」這個大臣強忍住心裡的翻騰和不斷湧動的嘔吐感問道。 「這個是真的,蒼蠅確實有這麼多的卵,至於產在那裡?諸位平時可看見過蒼蠅「搓腳」這就是蒼蠅在把tu□上沾著的這些東西抖落下來,抖落下來的就是這些卵「張顯庸仔細的說道。 「嘔……」 聽到這裡,眾臣都只覺得如同吃了一頓蒼蠅一般難受,誰沒見過蒼蠅「搓腳」?如果說這是蒼蠅在抖落剛才看到的那個「米粒……」 「至於說如何算出來的,實則也簡單,諸位看到的,都是經過放大了的,只要數一片鏡有多少個,可以大致的算出這一小塊上面有多少個,再算上產幾次,產多久,也就可以大致的估m□出數字了,雖不是絕對準確,可也**不離十」張顯庸認真的說道,可能是做這個事久了,絲毫沒覺得自己說的事有多噁心,倒是一眾聽眾們直犯噁心。 只,………,諸位大人。俗話說,病從口入,這麼多的不乾淨的東西,稍不留意,就會送入口,所以,很多病,如今,已經可以預防了,先前我等只知道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卻不知道具體的是什麼,如今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了,所以說,堪破生老病死,絕不是瞎說。」張顯庸認真而又真誠的顯擺著。 眾人忍者噁心,認真的聽張顯庸說完。 「張真人,就說過別的,這有點噁心了……」在一旁的楊改革終於是看不下去,提醒張顯庸換一個東西說說。 「臣領旨。」張顯庸立刻答應道。 這些大臣依舊是一副犯噁心的模樣,依舊是一片mihuo和mi離,還沒從這件事清醒過來。要說唯一有些不一樣的,就是孫承宗了,神情和諸人明顯的不一樣,眾人在mihuo和mi離,他卻在傷懷,或者說,憂鬱。 「…諸位,都說樹怕褻皮人怕掏心,至於為什麼,如今,貧道也差不多弄清楚了,堪破生老病死,不僅僅是說人,天地萬物,只要是生靈,也都在其之列」張顯庸又開始裝神棍,弄真神附體,講解下一個顯微鏡裡面放的是什麼,這次的是一塊小樹皮。 聽到這裡,人群已經開始有人小聲的念叨「不可能,不可能了…」只是聲音很小很小,不是那麼引人的注意。 說過了樹皮,又開始說其化的。人群的「不可能」開始增多起來。 「…諸位,都說民以食為先,諸位在這個顯微鏡之下看到的東西,乃是麥上的一小截,那麼多鋼須一般的東西,不是別的,實則都是麥芒…,如今,貧道正在觀察,看這麥到底是如何成熟的,到底是如何長成的,如果能切實的觀察到麥生長、成熟的每一個細節,加以他日,搞清楚了麥生長的來龍去脈,或者說本質,這麥的產量提高個一倍或者兩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除了麥,水稻,其他的農作物,也都在貧道的觀察之列,如今有了此等利器在手,正該是為朝廷,為天下姓做事的時候了,………無量壽福,願吾大明朝能長治久安,享萬世的太平」張顯庸繼續賣弄到,這一段,差不多都是皇帝讓他說的,他雖然入了「科學」的大門,可要說有這麼精深的研究,那是不可能的。但牽強到這方面來,張顯庸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這事如果不和糧食什麼的天下人都需要的東西掛上鉤,則成就不過是強一點的什麼「仙、道」要是能和糧食,能和天下人的利益掛上鉤,他的成就才夠他「肉身成聖」。 張顯庸顯擺完了化的科普,眾臣已經徹底的麻木了。都是在mi離,在mihuo,今日這個事,徹底的擊碎了他們幾十年樹立起來的世界觀,人生觀,對他們的影響和打擊可想而知。 「不可能……」 「不可能……」 「怎麼會這櫸……」 「怎麼會這櫸……」 張顯庸講解完了。這個房間也就安靜下來了,眾臣之的聲音,開始愈的大了,不少人試圖掙脫這個事實對自己的打擊,出了喃喃自語。 「胡言亂語,妖言huo眾,一派胡言,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這樣的?」…」曹於汴忽然猛然喊起來,今日,張顯庸說的這些話。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明白,可所有的字加在一起,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好不容易理解了一些內容,整個人就徹底的崩潰了,從信仰,精神,神志,鬥志等等,全面崩潰,滿臉扭曲著大聲的吼叫到,甚是恐怖。 沒人去管曹於汴。任曹於汴在那裡大吼大叫,眾人聽了張顯庸的說辭,前面的雖然沒有完全理解,可也基本明白一些,聽到最後那一段說辭,已經大致的估計出了是個什麼情況了。今天這個事。就是皇帝的殺手鑭啊!怪不得皇帝從一開始就信心十足,就有絕對的把握,原來如此,堪破萬物生靈的生老病死,小到治病救人。大到糧食增長,幾乎無所不能,這種實在讓人無法想像的神奇的事,就如此擺在大家面前,有了這個「神器」還怎麼跟皇帝鬥?大家都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可看看皇帝,皇帝一臉的平淡,就知道這件事不信也得信了。 皇帝一貫不喜歡空口說白話,說的話和做的事,那次沒有應驗對兌現?何況和曹於汴那些人的繳稅之爭,皇帝已經贏了,根本沒必要再擺出這樣一個騙局來,眾人看皇帝平靜的模樣,都知道,這事估m□是真的,這種「長生不死」一樣神奇的事應該是真的,除了覺得離奇和mi茫,也有那麼一點點的竊喜,多少年,多少人,多少皇帝王公貴族都在為這事忙碌,沒有任何靠譜的消息,如今,居然也不是飄渺虛無了,這也不得不說,值得期待。 看到曹於汴嚎啕大哭,韓焙心裡也不是滋味,他原本料到皇帝有殺手鑭,有大殺器,可總麼也沒料到,會是這種超級大殺器,說實話,他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堪破生老病死啊!這得是多麼轟動的一件事,看向皇帝,看向張顯庸,很多東西,他瞬間明白了,不由得歎息,自己自以為聰明,以為幫了皇帝大忙,實則,給皇帝幫了倒忙,這種大殺器一祭出,還有什麼能跟皇帝作對?那些人被碾為粉碎,也就毫不稀奇。 也暗慶,自己及時的轉身……,……… 「陛下,此事著實離奇,臣不知道能否相信這是真的?又怎麼能驗證是真的?」韓焙雖然相信這是真的,可也還是站出來提出了疑問,看著曹於汴嚎啕大哭,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問,這件事,必須要說清楚,給個明確和信得過的說法才行,不然,謠言四起,這大明朝只怕會額外多出很多事來。 「是啊!陛下,此事過於離奇,如公佈出去,必定是天下震動,如稍有不測,可能動搖國本,陛下,必須得有一個能讓人信服的說法啊!」其他的大臣裡,也有回過神來的,一變歎息曹於汴自不量力,和皇帝作對,一邊也還是要皇帝進一步的驗證這件事,要皇帝小心對待,這件事實在太大了,將徹底的顛覆很多東西。 回過神的眾臣紛紛要求皇帝給個說法,給一個普通人都信得過和可以理解的說法,不然,誰也不知道會生什麼事。 「諸位,此事根本無需再驗證什麼,就是真的……」一直在憂鬱的孫承宗開口了。 眾人又紛紛把目光看向孫承宗,大家都知道,孫承宗一開始就是知道內情的,現在孫承宗開口,定是出來一錘定音了。 「閣婁,這是如何說的呢?「有人趕緊問道。 「此物,此事如何不好理解?如何還需要再解釋?諸位就沒現,那個顯微鏡很眼熟麼?千里鏡諸位都用過?遼東戰場上,千里鏡可是大神威的,千里鏡能看遠,此物能看小,又有何不妥?遠的千里鏡能看日月星辰的運行軌跡,這種顯微鏡,能看細微也就不足為奇了諸位如果不理解,可以把此物看成千里鏡的一鼻即可……」孫承宗感慨的解釋道。他倒是很理解這些人初見這種東西的恐慌和不解,當初皇帝給他天望遠鏡,他看月亮時,也不比這些人強多少,也是疑神疑鬼好了一陣,不過,如今這麼多的日過去了,他早已習慣了也理解了,所以,很快就可以開導這些人了。 「啊!」」 「…」 眾人聽了孫承宗的解釋,立刻把目光從孫承宗臉上轉向那個顯微鏡,果然,那不就是一個固定在架上的千里鏡麼?除了鏡片豐區別,其他的似乎沒區別啊! 瞬間眾人都理解了,無不睜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孫, 承宗這一解釋,可真的是給他們睫瑚灌頂了。這麼理解就什麼都好理解了,千里鏡他們不止看過一次,也不止m□過一次,能理解千里鏡,這種東西,自然也就好理解。 瞬間理解了這件事的眾人再看向皇帝的神情,又不一樣了,除了仰望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再看向曹於汴的眼神,除了可惜就是憐憫,和誰作對不好,偏偏和皇帝,如今可以說是輸得一塌糊塗啊! 曹於汴早已委頓於地上去了,眼睛已經有些直了,剛才的話他一句不漏的聽了去,當然也和其他人一樣,瞬間理解了這個什麼叫顯微鏡的,也理解了它所現的世界,也瞬間理解了它現這個世界所帶來的影響,這件事對他的衝擊,算是最大的,除了癡,呆,就不知道再有些什麼表情了。皇帝的手段,一如既往的光明磊落:一如既往的有浩然正氣:一如既往的不暗地裡使手段:一如既往的在為天下人考慮前途,把他打敗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曹於汴的心氣,徹底的熄滅了。 曹於汴的表現,讓眾人直搖頭,這個結果,是誰也沒有料到的,只能歎息他看不清形勢,運毛背。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物說是國之重寶也不為過,必須謹慎對待,也必須嚴加保密,應該嚴加洩lu出一絲消息,臣以為,應該極力的封鎖此消息。」立刻有大臣提議。顯微鏡和這件事得到了合理的解釋,得到了大家的承認,立刻也就有人分析起這件事的重要來,要求保密和封鎖消具。 「啟稟陛下,臣以為不可!「戶部尚書畢自嚴立刻站出來反對,他到此時,才算是徹底的明白一些東西…… 眾人都把目光看向畢自嚴。 「卿家就說說,為何不可。」楊改革說道,事情完全的揭開了,楊改革又有些索然無味了,沒了些神秘感,沒了些看好戲的勁頭,這事就變得沒勁了,心裡那怪怪的感覺,也一直揮之不去。 「回稟陛下,此物、此事堪稱可以堪破生老病死,這其有病一說,對如今的海外移民,相當的重要,如果天下姓知道張真人有了堪破生老病死,特別是病的本領,自然再對海外移民不擔心,可以放心大膽的到海外移民去了,如今萬移民往大琉球而去,其不少都是迫不得已,有些逼迫的意思在裡面,如果知道此事,必定安心的去移民,心再無半點芥蒂,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僅要公開,而且還要大肆的宣揚,要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張真人有這個本事,陛下,如果張真人不是說虛話的話,那海外那些煙瘴之地,就再也不是什麼煙瘴之地了,都將是可供我大明姓耕種的土地啊!陛下,此物、此事於天下蒼生乃是大福、大喜、大氣運!可定我大明數年的國 …」畢自嚴忽然想通了很多從前他沒想通的東西,說話的聲音,格外的高調,格外的有氣勢。 可定大明數年的國運,這句話,是徹底的驚醒了眾人,難道說,這才是皇帝真正的目的?眾人無不驚駭,就連委頓於地上的曹於汴,也被驚動了,目不轉睛的看向皇帝,這個說法,實在是過於驚人。那個什麼繳稅之爭,不過是皮毛,皇帝真正想做的,是確立大明數年的國運?想到這裡,曹於汴更是覺得自己渺小,自己和皇帝爭,真的是連皮毛都沒m□上,就大言不慚的說要和皇帝鬥到底,可如今再看皇帝的所作所為,為天下生民爭命卻是實打實的,和皇帝的光明正大,浩然之氣對比,更顯得他虛偽和渺小。曹於汴腦袋再也堅持不住,以頭杵地,給皇帝磕起來,帶著哭腔,傷心的哭泣起來。 眾人再次感慨起來,事情展到這個程,真的是誰也沒有預料到,除了感慨就只能歎息,不過,此時,眾人的心裡更多的是一份j□情和期待。 1囉嗦一下,舊1年西方提出了複合式顯微鏡的製作方法,1瞄年,列虎克利用複合式顯微鏡觀察到了「細胞」而列虎克是1凹年生人,按照明朝的紀年,是崇禎朝生人,他製作的顯微鏡,最高達到兩多倍,已經超過初教學用的顯微鏡了,做一些基本的觀察實驗,基本沒問題。列虎克的顯微鏡技術,在技術上沒有代差,只要捨得投錢,在有了望遠鏡的基礎上研製顯微鏡,並不是什麼難事,而錢、人力、物力對一個帝國的皇帝來說,不算什麼。1@。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二十八章 轟動的北京城 第百二十八章轟動的北京城 本已有些風起雲湧意思的朝堂,本已經有些j□斗痕跡的北京城。瞬間被一件事定格,或者說,這件事徹底的衝散了原本的風雲,徹底的結束了這場蓄勢已久的爭鬥。 一些個重臣參觀了那個道觀回來,就立刻交代心腹的心腹,變風向了,領悟了的人立刻明白,瞬間改變了風向,立刻全家下注,把自己的身家壓到繳稅派去。不過,能這樣做的人極少,皇帝早已有交代,嚴禁洩密,他們即便是把皇帝的聖旨打個折扣,可也不敢明晃晃的就違反皇帝的聖旨。能這麼做的人,無不是這些重臣關係極秘的人,範圍也極小,想即便皇帝知道,也不會怪罪。 眾人還m□不著頭腦,怎麼皇帝就領著那麼多的大佬們去那麼一個不起眼的道觀?第二天邸報一出來,算是石破天驚了。 這一大早的邸報,已經賣到瘋了,都到辰時了,邸報還在加班加點的狂印,因為今日的頭版頭條,實在是太勁爆了。 「……張真人堪破生老病死……」報童們已經叫嘶啞了喉嚨,不過,介於今日的生意實在太好,已經不知道從報館取了多少回邸報了,所以,依舊是叫賣得極為用心。 「……張真人堪破生老病死了……」 「……張真人堪破生老病死了……」 報童的聲音,讓整個北京城都停頓下來,無他,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震撼了,如果說往日的都是朝堂上的一些消息,和普通老百姓沒什麼關係,大家就是聽個熱鬧,可今日這個消息,可著實勁爆,可是和每個人都有關係!誰不想長生不死?如今朝廷居然在邸報上大肆的說堪破生老病死的秘密,這簡直…… 茶樓酒館裡的人,也早已聚集到爆,無數人拿著邸報在茶樓,酒館裡打聽消息。雖然很多的人都不識字,可如此之重要的消息,卻有保存邸報的必要,所以,倒是人手一張邸報,拿了邸報卻還得經人解讀才能弄懂裡面的意思,所以,又聚集在茶館酒樓裡,打聽內幕消息。 還是這個茶館,這裡的這個老夫以能解說朝廷八卦內幕消息而小有名氣。今日,來的人可算是把茶館給擠爆了,老夫剛到,就把老夫圍得是裡三層,外三層,都要聽聽老夫怎麼解讀這則消息,怎麼解讀這件事。 今日的老夫一改往日早早就到習慣,今天遲到了,或許是事情太重大的原因。 「老夫,終於等到您了……」有人立刻將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老夫迎進上座。 「老夫,您可來了,再不來,咱們可都要去砸您家的門了……」另外一個人看見了老夫,覺得主心骨來了,這消息實在是夠轟動,實在是石破驚天,沒個人解說,盡聽街面上越傳越神乎的傳言,這心更是做不了主。 「老夫,您就快說吧,今天咱們就好酒好肉好茶的招待著,您可一定給咱們一個說法啊……」更有的人早早的祭出了往日的手段,以好吃好喝來招待老夫。 這個老夫,讀了一輩書,也沒個出息,倒是如今老了,活得有滋有味起來,心裡也是幾番感慨,聽了眾人追捧的話,心裡格外受用,以前都是他這麼捧別人,吃喝還得看別人的臉se。 「咳咳……」老夫終於是咳嗽起來,準備說話了,今日這個事,說實話,他到如今,也是mimi糊糊的,他自己理解這個事,都花費了許久時間,要不然怎麼會「遲到」呢?可如今還要開導這些人,老夫的感慨卻是頗多,人生到了這個年紀了,能遇到如此之多轟轟烈烈的大事,也算是這輩沒白活,可惜,年紀實在是大了,看不到很多東西的結尾了,又有些遺憾。 眾人一聽老夫開腔了,立刻安靜下來,眼巴巴的看著老夫。 老夫如往日一般的坐下,掃視了周圍一干眼巴巴的眼睛。 「這邸報上的事,登的是昨日的事,想昨日陛下那般陣仗到外城去,大家也都聽說了吧,陛下那麼罕見的到外城,有誰見過有先例?」老夫今日也不念報了,想這邸報都被大家翻爛了,如今大家就是要聽個內幕,聽下解說,一般人的解說簡直是什麼都有,沒有他的可信,也沒有他準確,他是有內幕消息的。 「那是,老夫,昨日那般陣仗,我就知道要有大事發生,沒料到,居然會是這事,這可比神仙降臨還要轟動啊!要是真如邸報上說的,張老神仙能做到那個什麼生老病死,咱們日後豈不是人人都可以長生不死?」立刻就有人附和道,堪破生老病死,老百姓的理解就是大家都可以當神仙了,這消息如果是江湖騙,大家也就一笑了之,信了是白癡,不信是聰明,可如今朝廷這邸報上居然也如此說,那可就不是說說那麼簡單,沒有一點眉目,皇帝能帶著那麼多重臣去看?沒點准信,能在邸報上這麼說? 「是啊!老夫,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立刻有人忍不住問開了。 「我覺得是真的,不是一直就傳言,陛下能和神人溝通嗎?我看,這八成就是陛下借張老神仙的嘴說出來吧……」也立刻有人倒騰八卦了,這個傳言,算是流傳得最廣的,也是大家比較相信的,普通老百姓就還相信皇帝,其他人不信。 「咳咳……」老夫見越說越離譜,趕緊咳嗽幾聲。 眾人又眼巴巴看著老夫,準備聽老夫說話。 「以老夫看,此事應該是可信的,陛下向來不是信口開河之人,極重信譽,既然這麼隆重的說此事,也必定是有眉目的,這一點,應該是毋庸置疑的……」老夫立刻就先肯定了這一點。 老夫這個消息通都這麼說,周圍的人臉上立刻喜氣洋洋來,如果說朝廷的政策和自己太遠,可這個事,確實和自己實打實的有關係啊,不說當神仙,能多活幾年也是好的啊! 「那,老夫,既然這個是真的,那那個事也是真的咯?」立刻有人焦急的問起來。 「哦,什麼事?」老夫見那個人比較急,又追問。 「就是繳稅之爭啊!都說陛下以此事壓那些個不繳稅派的,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說,如今那些個不繳稅派怕是全完了,被皇上可是連根拔起啊!」這個人立刻j□動的說道,這個消息的勁爆程度,也就比神仙的事稍微差了一點,看到那麼多的人倒霉,能不高興嗎? 「我就說那些人鬥不過皇上吧,皇上乃是天,自有神明庇佑,哪能是凡人能鬥得過的?現在知道厲害了吧,看著吧,如今不知道多少人要倒霉……」介於相當多的人要倒霉,立刻就有群眾跟著叫好起來,看人倒霉,天生就熱鬧。 「老夫,您怎麼看?倒是解說解說啊!」有人覺得其他人的消息太不可信了,還是問老夫比較實在,立刻催問老夫。 眾人又一致把目光看向老夫,不再說話了。 老夫也有些不高興,今日大家都太高興了,搶了他幾次話頭了。 「哼,這事,如今是個明眼的都知道,張老神仙的事能是一天兩天能弄出來的?恐怕陛下也是早有準備,那些人不知死活,要跟陛下鬥,這種結果就自然難免,如今堪破生老病死已近有了眉目了,這移民海外就再不是難事,那什麼煙瘴之地,只怕也再不是什麼煙瘴之地了,那些人還如何阻止陛下?如今大家只怕是打破了腦袋要跟著陛下到海外去圈地賺錢,誰還跟那些個不繳稅的人混著玩?自然是繳稅派大獲全勝……」老夫有些氣哼哼的說道,這個說法,算是相當「官方」的說法。 「那是,有道理……」 「老夫說得有道理……」 眾人跟著附和,這一條,大伙如今都明白了,倒是無需人解讀,邸報上說得明明白白。 「可,老夫,咱怎麼就覺得這麼懸呢?那張老神仙就真的有這般本事?不會是吹噓的吧?」有人也懷疑了,也不怪這個人懷疑,只是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人懷疑。張老神仙就是如今人們給張顯庸的新綽號。能堪破生老病死的不是神仙是什麼? 「這怎麼會是假的?……」立刻就有人嚷嚷起來。 「……姓張的,你敢懷疑陛下,你這心可就壞了……」立刻有人呵斥剛才提疑問的人。 皇帝的聲望在普通老百姓之間相當的高,容不得有人懷疑,容不得有人說皇帝的壞話。 「……這事……」老夫見人群嚷鬧開了,立刻解釋。 眾人見老夫開腔,又望向老夫。 「……這事,倒是不用懷疑,應該不是假的,諸位想想,這邸報上還列了誰的名字上去?」老夫趕緊的解說。 「老夫,還列了誰上去?」有人趕緊問道。 「……我大明總憲曹總憲……」老夫小聲的說道。 「……諸位想想,這曹總憲是和陛下對著干的,是那些人的頭,他也去看了,而且這邸報上也列了他的名字,要是這事是假的,他能不吭聲?他能忍氣吞聲?到如今還沒聽到曹總憲站出來說這事的不是吧,……那個可聽過?」老夫趕緊解釋,這心裡很多的不解和矛盾,也只能暫時壓下去了,趕緊把事情解釋清楚的好…… 「哦……」 「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確實啊!我怎麼說今天不太一樣呢,原來是那些人沒吭聲啊!那這麼說,這事可就是十成十是真的了……」老夫這麼一解釋,眾人立刻恍然大悟,往日和皇上最不對付的那些人今日可沒吭聲啊!要是昨日的事有蹊蹺,只怕他們早就鬧翻天了,還能由著那個事壓他們? 「可不是,我就說,他們都不過皇上,看皇上多麼英明神武,能是他們鬥得過的,現在連神仙都在幫皇上,他麼也輸得不冤……」立刻有人幸災樂禍。 「唉,是啊!看來,這次這場爭鬥,是到頭了,這日後,可都是繳稅派的天下了……」 「什麼叫日後是繳稅派的天下,莫非,如今就不是陛下當皇帝?」立刻有人糾正這個人的說法。 茶館,酒樓,街頭巷尾,關於這個事的傳言,逐漸的歸於統一,那就是繳稅派贏了,不繳稅派徹底的輸了,而且輸得沒脾氣,那個老神仙的事八成也是真的,要是趕上時候,說不準還能多活幾年呢。日後,這海外移民將成為大熱門,到海外去圈地將成為賺錢的捷徑,海外,成了老百姓更加關注的東西,因為,這些可以實打實的帶來利潤。 …… 曹於汴府上相當的熱鬧。大門口聚集了很多的官員,大家都是來找曹於汴問准信,問具體情況的,昨日的情形就有些不對頭,今日這邸報一出,算是石破天驚了,如果按照邸報上說的,他們算是徹底的輸了,而且輸得乾乾淨淨,很多人都不相信這是真的,一來實在太過於難以想像,二來,要看是不是他們的領頭羊曹於汴是不是被威脅了什麼的。邸報上可是有的名字,也就是說,他認可了昨日的事。 「我們要見曹大人……」 「我們要見曹大人……」 「曹大人定是被人挾制,才會有這事……」 這些跟隨著曹於汴的官員不斷的衝擊著曹府,要不是官身在身,只怕都顧不得什麼規矩了,很多人可以壓了重寶在曹於汴這邊,如今輸得稀里糊塗,如何能甘心,一心期望著曹於汴是受了脅迫,被皇帝控制了,這事算不得真,還要和皇帝再接著鬥。 「諸位大人,我家老爺真的身體不適,不適合見客,諸位大人請回吧……」管家一個勁的勸解,如今這情況,他除了努力好聲好氣的勸解,也做不料什麼,自己老爺昨日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垂淚,哭了一宿。 「管家,勞煩了,還請再通傳一次吧,這麼多同僚等在此處總不是辦法……」又來了一個人上來說項。 管家見是這個人,也不好再推脫了,這個人可不是那麼好拒絕的,往日他來,都無需門房傳稟,直接就進來的。 管家告了聲罪,又進去了。 不一會,管家再出來,情況已經改變,曹於汴終於要見人了。 眾官員稍稍的商量一下,就出來幾個代表人物,一同進去見曹於汴。 曹於汴哭了一宿,不過是水了個把時辰,如今坐在那裡,也才有幾分精神。 眾人一進來,見到曹於汴完好無損,除了精神稍差之外,並沒什麼不妥,不是大家傳說的被皇帝威脅,被皇帝送到東廠裡去了什麼。 「總憲,今日邸報上說的……」那幾個官員代表進來,也來不及什麼行禮,就直接問昨日的事,這事實在是太大了,顧不得什麼禮節了。 曹於汴依舊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皇帝一舉把他幾十年的信仰,信念,意志等等砸了個粉碎,到如今,還回不過氣來,也是被皇帝的手段給壓服了,沒了半點心氣了。 「總憲,可是有人挾制?或是受了威脅?我等當拚死為總憲討個公平……」立刻有人問道,儘管如今北京城裡大部分都相信邸報上說的是真的,可他們依舊還抱著一絲殘存的希望,做最後的掙扎。 「是啊!總憲,我等的骨頭還是硬的,可不怕打……」立刻有人接腔。 曹於汴靜坐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說,先前,他和這些人也是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要如何如何,也曾發誓要如何如何,可如今,一切都猶如浮雲一般,什麼都不是了,他們輸了,而且輸得極慘,皇帝贏了,贏得漂亮,贏得瀟灑,贏得他心服口服。 「總憲,您倒是說句話啊!如事不是邸報上說的那般,我等當死諫……」有官員焦急的說道。 「唉……」曹於汴終於是開口說話了,一聲長歎,道不盡的辛酸。 「……此事,是真的,邸報上說的,半點沒有假,老夫也沒受到什麼威脅,也沒受到什麼脅迫,……繳稅之爭,不過是皮毛,我等為了皮毛而爭,而實則,陛下是為了我大明百年的國運,兩下之間,高下立分,我等輸得不冤,你等日後好好輔佐陛下,陛下乃是不世出的明主,我大明在陛下治理下,必將遠邁漢唐,成就無上的功業……」曹於汴輕聲說到,到如今,他也坦承這一切了,原先準備轟轟烈烈的和皇帝斗一回,來個死諫,血濺朝堂什麼的,縱使打不過皇帝,也要給皇帝好看,可如今這事一出,他再尋死,還要玩什麼血濺朝堂,就是一小丑了,一個跳樑小丑。 眾人一聽,心裡那點希望,是徹底的沒了,有的人臉se終於是變了,在這邊開始下了重注啊!如今輸得一塌糊塗。 「總憲,可否告知昨日的詳情?」還是有人不甘心,準備問昨日的詳情,好從裡面挑一些東西出來,繼續糾纏。 「不用問了,此等關乎大明朝數百年國運的東西,自然是不方便隨便透lu細節,能告知的,如今邸報上已經都告知出來了……」曹於汴倒是立刻就拒絕了,如今輸得徹底,皇帝贏他贏得光明正大,他也覺得再耍什麼手段、再玩什麼心思沒必要了,再在這件事上拉扯,就已經屬於小人了。 曹於汴這麼一說,是徹底絕了一些官員的幻想了,最後的一點希望破滅了。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二十九章 新的問題 第百二十章新的問題 張顯庸堪破生死的消息一出,北京城算是被定格下來,縱還有些不肯服輸的人,還想再爭什麼,可見過了曹於汴,這最後的一些希望沒了。張顯庸的事是真的,也就是說,煙瘴之地再也不是煙瘴之地,海外擴張,海外移民的事已經勢不可擋,海外那些無主的地,將成為最為肥美的土地,海外那些廣闊而肥沃的土地,將徹底的成為皇帝手裡的利器,誰能與之爭鋒? 天下利益所向,天下人心所向,就是最為強勁的力量。原本還能說得上「勢均力敵」的力量對比,如今瞬間的改變了。 關於繳稅之爭,算是基本落下帷幕,即便是沒有張顯庸看破生死的事,實則,也是皇帝贏了,如今再出這個事,算是徹底的將這件事定格。稍稍有點眼力的人也都看出來了,這件事對於延長大明朝的氣運,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算是為大明朝未來幾百年的路指明了方向,所以說,皇帝贏了,還是大贏家。 歷朝歷代之所以改朝換代,大多都是民不聊生所致,或是直接由他們這些活不下去的人改朝換代,或者是他們參與其,無論什麼情況,改朝換代,那些活不下去的人都是一種不可或缺的力量,而民不聊生,活不下去又在於地養不了那麼多人,沒有足夠的糧食,如今這件事一出,幾乎就是有無限的地養無限的人,日後遇到什麼災害導致民不聊生,只需將口一開,將人口向海外移民,就可以輕鬆化解這歷朝歷代都難以解決的難題,而移民,不說如今朝廷有極為成熟的救災、移民體系,光是能解決煙瘴的問題,無數的老百姓就可以自行的朝著能活命的地方去,老百姓有了活路,自然不會跟著造反,歷朝歷代改朝換代缺少了他們這些活不下去的人參與,有幾人能成事?故此說,此事一出,大明氣運之久遠,將是無法估量的。所以是皇帝贏了,還是無可否認的大贏家。兩邊的手段和格局已對比,是高下立判。 韓爌府上和曹於汴那邊一片哀鴻不一樣的是,這邊,則充滿著慶幸,眾多的官員都在幸災樂禍,幸虧是跟著韓閣老,不然,只怕下場和「那些人」一樣,幸虧是腳踏兩條船,沒有在一棵樹上吊死,不然,豈不是輸的極慘? 眾人圍著韓爌吹捧和打聽內幕,韓爌也樂得受這些吹捧,也樂得有這批一批人圍繞在自己周圍,自己又成了反對派的第一人。 「閣老高明,幸虧我等是跟著閣老的,不然,今日豈不是輸慘了?陛下做事,果然是有浩然之氣,還是閣老高明啊!」眾人圍捧著韓爌,一個勁的誇讚韓爌的眼界高明,做事厲害,能帶著他們「躲災避禍」。 「是啊!還是閣老的手段高明……」 一眾官員覺得,同是一批人馬,他們和曹於汴那邊的結果迥然不同,這要不是領頭的有幾分能力,是不可能做到的,如今風浪已經過去,該吃肉的吃肉,該挨板的挨板。 「還是陛下的手段高明,做事層層相扣,一環接一環,讓人無法抗拒,老夫和陛下比起來,可就是不夠看了,此事,陛下才是最大的贏家啊!古往今來,能如陛下這般謀劃長久的,也僅陛下一人,跟著陛下,這眼界也都高了不少,先前很多無法理解,無法看透的事,跟著陛下,也才有些眉目,如今在看這個世界的格局,和先前大不同了,這人生之際遇,實在是難以預料啊!」韓爌在這件事上的收穫是最多的,除了收穫勝利,更多的是在眼界和看事的格局上,有了很大的收穫,眾人一番吹捧,韓爌倒是也有些顯擺的意思,他內心的很多「秘密」,平日裡也無法跟人分享,生怕壞了皇帝的事,皇帝找他麻煩,可如今皇帝新勝,想必也不會怪他透lu一些「秘密」出去。 「哦,閣老可否能和我等分享心得?我等愚鈍,不及閣老百分之一……」立刻又人跟進,打聽或者吹捧著。 「唉,可定我大明數百年國運,可不是白說的啊!如今本閣才體會到這句話的厲害之處……,想這天下,謀略之深,無出陛下者……」韓爌的眼睛裡充滿著精光,說了這麼一句,當初畢自嚴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深深的震撼了他,現在,算是把很多東西都看明白了,才明白皇帝的厲害之處,現在,又是在忍不住在這些人面前顯擺起來。 「閣老,這是……?」眾人心驚,可定大明數百年國運這句話他們聽過,指的什麼意思,自然不難理解,可韓爌卻又把這句話單獨說出來,他們不理解其的意思了。 「這句話含義之深,實則需要細細品味,諸位如有空閒,倒是不妨多多的品味這句話,想必會有更多的收穫……」韓爌說到這裡,又賣起關來。這句話的含義實在是太多了,如全部說出來,又失去了那個味道,只有自己不斷體會到的,才是最美的。這裡面的含義,韓爌現在倒是體會到了一些,第一就是,此事一出,大明朝的氣運之長久,將是無法想像的,算是解決了歷朝歷代都無法解決的土地養人的問題,沒有災民跟著造反,這國運自然就長久;第二,皇帝早早的佈局,早早的把鄭芝龍抓在手裡,如今任何關乎海外的事,還能繞得過海上去?抓住了關鍵的東西,自然是事半功倍,如此細緻的謀劃,也只有到了這個時候,才能體會到這件事的精妙,到了此時,再回味這件事,才是回味無窮的,很是值得細細品味…… 「哦……」 「噢……」 眾人又跟著故作高深,裝作深深的體會了一下。 韓爌和其他人的故作高深不一樣,他是真的從很多細微處觀察到了皇帝的不同之處,體會到了皇帝的厲害,品味這些事的時候,自然和眾不一樣。 …… 和韓爌,曹於汴府上的情況又不同,孫承宗的府上,和往日一樣,很是平靜,沒有什麼喧囂,接待的人,也不過是畢自嚴一人。 畢自嚴一夜沒睡,雖然這次是皇帝贏了,可他心裡有了更多的問題,整夜的輾轉難眠,第二天一早,就來尋孫承宗,要向孫承宗討教,這些問題,本來應該是皇帝最清楚,可畢自嚴沒有勇氣問皇帝,也只好問這個良師益友,老前輩孫承宗了,希望孫承宗能給他一個答案。 張顯庸的這個事,實在太大了,大到肯定會改變大明朝的很多方方面面,畢自嚴越想越覺得有問題,越想越覺得必須問個明白,否則,這般整夜整夜的煎熬,實在不是辦法。 「閣老,景會是不得不向閣老請教了,還望閣老不吝賜教……」畢自嚴倒是以晚輩的低姿態向孫承宗請教,這些心裡的問題,不問出個答案,實在是睡不著。 「哦,景會有何事不明?」孫承宗倒是淡淡的說道,他參與了皇帝相當多的秘密,對很多是都是知情、參與的。 「閣老,張真人的事,能否徹底的?」畢自嚴上來就問這個事。當初他是反對的,可回頭一想,他就覺得有問題了。 「哦,為何要?景會先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孫承宗道。 「閣老,先前景會考慮不周,夜裡想到深處,實在是輾轉難眠,只能向閣老請教……」畢自嚴越想越覺得問題嚴重。 「哦,景會為何會有這般想法?那景會又想問什麼呢?」孫承宗淡淡的說道。 「閣老,我儒家該怎麼辦?」畢自嚴帶著一些焦急的說道,道家即將大起,給社會帶來方方面面的改變,勢必會對儒家造成衝擊,身為一個儒家弟,自然會想到這些問題。 「哦,是這個事啊!景會覺得會出現什麼情況呢?」孫承宗反問道,依舊是相當的淡然,這些問題,他比別人都先遇到,也先考慮,如今,也有了些答案,倒是可以來開解後輩。 「閣老,這……景會只怕天下會……,會驟變啊!」畢自嚴說出了自己的擔心。昨天他還在考慮到移民問題,得到的答案是大明的國運,可晚上越想越多,越想越複雜,這答案和結局,就完全不一樣了。 …… 繳稅之爭基本的落下帷幕,已經不再是什麼需要爭執的事了,那麼,人們又將目光對準了張顯庸這個「老神仙」,要看看,這個老神仙到底有什麼驚人的發現,敢稱堪破生老病死。 這個水陸大會,也還一直在進行著,不少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都不斷的登壇說法,這京城裡的信男善女自然是趨之若鶩。 到了此時,眾人人才明白,皇帝舉辦這個水陸大會,真正的主角是張顯庸,他們不過是配角,雖然想起來有些氣人,可人家有這麼大大的譜,有這麼大的能耐,現在誰敢說自己能堪破生死?眾人也才明白,為什麼張顯庸這個水陸大會的主持者一直不lu面,一直不登壇說法了。也有些心細的人明白,這是皇帝的手筆,光憑一個張顯庸,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完全就是皇帝借他的手做事罷了,也紛紛羨慕張顯庸好運氣,能得皇帝看重,則更對皇帝的高深莫測感到恐懼,更想的是怎麼能跟皇帝搭上線,如果能得皇帝親睞,給皇帝辦點什麼事,都會受用無窮。 一時間,張顯庸倒是成了京城裡炙手可熱的人物,一時間,風光無二,紛紛盼著他早日的登壇說法,看看他有什麼能耐或者說,有什麼東西要公佈出來,如今朝廷給的說辭實在是太籠統,也只能等他出來說一些消息了,雖然不見得會說出底細,可也能得到不少有用的東西。 ……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三十章 儒家的問題,道家的科普 正]第百三十章 儒家的問題,道家的科普 ------------ 第百三十章儒家的問題,道家的科普 「天下驟變……?」孫承宗聽了畢自嚴的話,倒是喃喃自語起來,陷入了沉思。 「是啊!閣老,景會只覺得,此物、此事一出,天下必將驟變啊!特別是道家即將大起,對我儒家似乎會有很大的衝擊,我儒家乃是天下安定之基石,如遭驟變,只怕會生出大問題啊!」畢自嚴又說道。 「所以景會覺得要這個消息,這個事?」孫承宗依舊是淡然的問道。 「閣老,這,不是景會一定要這樣,只是實在是心裡沒底,輾轉難眠啊!還請閣老開解……」畢自嚴說道,對於這件事之後會發生的什麼,他感覺到了恐懼,實在有太多的變數。 「此物、此事……,不能封,也根本封不住,對我儒家造成衝擊,這也是肯定的,今日不來,明日也會來,我儒家也必須要經受住這次衝擊,以其日後被動的接受衝擊,不如如今國富民強的時候主動接受這種衝擊……」孫承宗依舊是淡淡的說道,他的思維,如今倒是比以前開闊多了,剛接觸這方面事的時候,也是很mí茫,很無措,如今時間久了,也總結出一些經驗和心得了。 「哦,閣老可否詳解。」畢自嚴仔細的討教道,他的視界,還屬於比較典型傳統的臣,很多問題,還無法理解。 「那個東西,景會也看過了,那個東西,老夫說過了,和千里鏡乃是同宗,景會應該知道,千里鏡是從哪裡來的吧。」孫承宗淡淡的說道。 「閣老可是說那個顯微鏡?那確實就是一個小一點的千里鏡,要說來歷,自然是從夷人那裡得的,只不過如今我大明也會造,而且比夷人更出自嚴對千里鏡的事算是知道得很詳細,畢竟,千里鏡算是一件「神器」,在遼東戰場上大放異彩。 「景會知道就好,此物的根源還在夷人那裡,據陛下瞭解的,顯微鏡此物,在夷人那邊,大概也有了,或許不如我大明的j□ng良,所以,此物,不能封,也更本封不住,源頭不在我,又如何談封呢?所以,必須在這方面投入大量的財力物力,不然,加以時日,此物在西方的運用必定遠超我大明……」孫承宗淡淡的說道。 「噢,原來如此,景會想明白了……」畢自嚴似乎想通了一些,但依舊是疑huò得很。 「至於景會擔心的我儒家該何去何從,擔心天下動dàng,其實,也可以和顯微鏡這個事和起來一起看……」孫承宗繼續開導著。 「還請閣老賜教。」畢自嚴又說道。 「從夷人那邊傳過來的,除了顯微鏡,還有那些?」孫承宗又問道。 「……從夷人那邊傳過來的?……」畢自嚴努力的想著,想了一會,道:「……除了顯微鏡,還有千里鏡,要說厲害的還有紅夷大炮,還有火銃,也都算是從夷人那邊過來的,雖然如今我朝做的更好一些,可也不得不說,源頭在夷人那裡……」畢自嚴想了想,不得不承認這些東西。 「……嗯,景會說得沒錯,除了這些,其實,夷人在天,算學,機械,冶金方面也有不弱於我大明的地方,當年夷人在南方和我朝比算天時,也是夷人贏了,景會可曾記得?」孫承宗依舊是淡淡的說道。雖然平時自然不自然的都把天朝上國掛在嘴邊,可實際,真正的拿兩邊的東西一對比,這天朝上國的水分,也是越來越足。 「……那事?記得,景會如果沒記錯,也算是士林裡相當轟動的一件事……」畢自嚴承認道。 「那就是了,從如今這麼多的事表明,夷人那邊,有不弱於我大明的明,在很多方面,甚至已經超過了我大明,景會擔心的正一真人和顯微鏡的事會對我大明造成巨大的震dàng,會對我儒家造成巨大的衝擊,實則,應該說是夷人會對我大明造成巨大的衝擊,應該說夷人那邊的學識、思想等等會對我儒家造成巨大的衝擊,如今淡封堵正一真人,顯微鏡這方面的消息,無疑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孫承宗依舊是淡淡的說道。 「……閣老……」畢自嚴震驚的看著孫承宗,實在是有些震驚,雖然他也知道那些夷人,知道夷人的那些玩意,也想過夷人的東西比大明的好用,可也從來沒深刻的想到過這個問題,從來沒把問題考慮到這個層面去,如今被孫承宗點通,這才覺得事情的可怕,根源不在大明,這個問題,不是在大明這邊就能解決的,也就是說,這種衝擊,總有一天會來。 「景會可能覺得這太遙遠了,不切實際?」孫承宗見畢自嚴一臉震驚,又淡淡的問道。 「……回閣老,景會雖然也有此擔憂,可也不得不說,確實有言之過早的嫌疑,不過,那夷人能飄洋過海幾萬里到我大明,為我大明帶來更加厲害的大炮,火槍,器具,也說明是有可取之處的,我大明確實應該提起足夠的重視,不謀一世者,不足以謀一時,雖然此事離我等還遠,可我等卻不得不提前謀劃,儘管這些都是幾十年,甚至百年之後的事,可提前謀劃總是要的,不能只顧著眼前……」畢自嚴說道,根源在不受大明控制的泰西之地,也就不可能扼殺這種發現。 「嗯,景會能想到此節,也算是有遠見了,不過,還是未對夷人有足夠的警惕,看事物的眼光,還是略遜一些……」孫承宗給了評價。 「請閣老賜教……」畢自嚴認真的說道,是真心請教了,他知道,孫承宗不會說胡話匡他,說的內容,必定十分有份量,必定十分的重要。 「景會知道夷人在南海那邊逞強稱霸的事麼?」孫承宗問道。 「這個,雖然景會不懂軍事,可事關移民,也還是知道一些,南海,大琉球那邊確實有夷人逞強,據說還霸佔著地方,修築得有城堡……」畢自嚴說道。 「那景會可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多少船?」孫承宗又問道。 「這個……,這個景會就不清楚了,據說有一兩千人,十來條船吧……」畢自嚴也不敢肯定了,身為傳統的人士大夫,對於海外的事,自然不可能像對待宇內那般清楚。 「嗯,就說一兩千人,十來條船吧,夷人就憑十來條船,一兩千人就能在我南海逞強稱霸,沒有一些能耐,能做到嗎?我大明官府,海盜有不知幾萬,可實則,還是夷人能逞強,這也多少能說明一些事了……」孫承宗說道。 「這……,閣老似乎說得也有道理……」畢自嚴不明白了。 「為陛下做事的那個彼得,景會可知他以前是幹什麼的?」孫承宗又說道。 「這……,那個人,據說是夷人頭目。」畢自嚴說道,說到這裡,更加不解了。 「那不過是個籠統的說法,實則,他是夷人任命的一名官員,按照夷人的說法,他是有正式任命的,和我朝任命的縣令、巡檢差不多……」孫承宗繼續說道,自從當了皇帝的左膀右臂,他這說話的時候也就越來越少了,平日裡也難得有人和他說這麼多,今日也算是敞開了話匣。 「啊!……」畢自嚴倒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以前還只知道彼得是夷人頭目,沒想到,他的地位居然可以和明朝的巡檢、縣令相比。 「夷人的國土離我大明有幾萬里之遙,卻能將縣令和巡檢任命到我大明的眼皮底下,如果從這麼看,景會還覺得夷人的事是小題大怪嗎?」孫承宗又說道。 「啊!……這……」畢自嚴有些暈了。 「……能將勢力延伸到國土之外幾萬里,這得需要怎麼樣的能力才能辦到?我朝如今深入大漠一兩百里,都是非常難的事了,歷史上能深入大漠幾千里的,更是屈指可數,可和這個幾萬里比起來,又怎麼比?對內從寬,對外從嚴,這雙重的標準,還還是不要的好,夷人將勢力延伸了幾萬里,依舊還能在我朝的海邊逞強稱霸,這實力,又怎麼算?如今才有一兩千人就能逞強稱霸,日後一旦聚集起幾千或者萬人,那又該如何?」孫承宗一一的說道。 「啊!……這……」 「……東虜起家之時,也才多少人?卻可以攪得遼東徹底的糜爛,如夷人聚集起萬人,重現遼東糜爛一地之事,也並非難事,……如今不提早做準備,日後又如何應對?夷人要達到聚集萬人的程度,暫時或許不可能,或許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後的事,可如今卻不得不認真的對待……」孫承宗說道。 「……」畢自嚴已經呆了。 「……如景會看過《堪輿萬國全圖》,就該知道,世界不止我大明一家,夷人已經在四處殖民了,逐漸的蠶食更多的土地,一個土地遼闊,武器先進,以四處開拓為榮的國度,我大明遲早會遭遇上的,景會日後考慮問題,當放眼全世界,唯有把眼界提高到這個高度,才算合格……」 「……以如今夷人能到我大明來,而我大明無法到達夷人那裡去的情況來判斷,這種事,遲早會發生,快則幾十年,慢則一兩百年,這件事,總是會到來的,我儒家始終還是要面對這種衝擊的,如同老夫剛才說的,很多東西根本不在我儒家控制之下,根本就無法阻止這些事,所以說,以其日後虛弱之時遭受衝擊,還不如今日國富民強之時主動改變,以應對日後的衝擊……」孫承宗說道。 「……」聽到這裡,畢自嚴已經開始出汗了,這種動輒謀略上百年的事,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雖然如今看似是道家興起,會對我儒家造成巨大的衝擊,會對天下造成巨大的衝擊,可也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幸事,如不是今日能遇到一位明主,不是能遇到一位能掌控局面的帝王,真要到了我華夏闇弱之時再改,那才是真的萬劫不復,所以說,道家興起,也並非壞事,起碼道家還在陛下的控制之下,道家也一直在朝廷的控制之下,並未游離太遠,如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大明怕是再沒機會再改了,以儒家根深蒂固的龐大程度,也只能坐等日後夷人找上mén來了,唉,說多了,景會如有空,可多看《堪輿萬國全圖》,倒是有利提高眼界……」孫承宗說道。 「閣老說得有道理……」畢自嚴額頭冒汗的說道。 「其實,這些問題,都不是很複雜,只是大家都不願意想破罷那一層紙罷了……」孫承宗給了個點評,其實聰明人多得是,這些事也不是很複雜,至要稍稍推理,就可以得出答案,可大多數人都不願意這麼去想,也不願意這麼去推理。 「閣老說得有道理……」畢自嚴也屬於那種心理明白,但是不願意想破,屬於那種自己欺騙自己的人,如今被孫承宗徹底的說破了,心更是有一番滋味。 「說過了儒家必然遭受衝擊的事,再來說說我儒家本身,就真的沒一點需要改進的地方?」孫承宗又說到。 「還請閣老賜教……」畢自嚴如今算是把心裡那點事想破了,一直不願意推理下去的事,如今給孫承宗說破了,這心裡的芥蒂也就去了,心裡頓時敞亮了許多。 「景會覺得,人人有書讀是好事還是壞事?可曾聽過京關於天下人都讀書的辯論。」孫承宗又問道,這個問題,一直就是京辯論的焦點,針對這個事,不知道多少讀書人爭破了腦袋,如今也還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 「這……景會也略有所聞,這,確實是個問題,似乎是個悖論……」畢自嚴也當然聽過這個問題,沒事的時候也曾思考過這個問題,倒是是該讓天下人都讀書還是維持如今的現狀?也明白聖人的理念和實際情況有衝突,在這個問題上,他也屬於那種雖然明白,可不願意徹底想透的人,和如今很多人一樣,就這麼自己騙著自己。 「呵呵呵……,人人有書讀固然是盛世,是符合聖人理念的大好事,可人人有書讀之後,也就是說,天下士農工商也都是讀書人,既然都是讀書人,又豈能讓一些讀書人凌駕於另外一些讀書人之上?景會可理解這背後的意思?可理解這代表了什麼?」孫承宗說到這裡,倒是有些笑了,充滿著希望和憧憬的笑了,一邊說,一邊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地方。 「……人人有書讀,也就是說天下士農工商俱為一體,給讀書人的優待,所有人都會有,人人都有的東西,也等於人人沒有,或者說,人人平等……」畢自嚴放開了自我封閉的心扉,將心那一直不願意認真面對的地方敞開了,想透和說破了心裡的答案。 「……人人平等……,景會終於還是認真下來仔細的想這個事了啊!」孫承宗聽見畢自嚴說人人平等,也就笑了起來,人人有書讀的最終後果就是大家都是讀書人,誰也別想別誰高貴一些,也就是說,人人有書讀最後的結果就是「人人平等」。起碼在政治上的待遇是一樣的。而如今儒家和這個社會奉行的則是讀書人高過一切,讀書可以做官,儒家高過一切,顯然不希望什麼農民,工匠,商人等等下賤人和讀書人平起平坐,讀書人沒了優勢,儒家又何以壓制其他各家?儒家必定遭受衝擊,儒家也必定會被其他「家」挑戰,社會必定會有「動dàng」,讀書,信奉儒家不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好處,那又何必信奉儒家? 「慚愧,慚愧,這件事,景會雖然也曾考慮過,不過,卻不願意想破,慚愧,慚愧,著實有些自欺欺人了……」畢自嚴承認心雖然明白,卻不願想破這個事。 「所以說,實則,聖人的理念和如今天下所行的是相悖的,儒家也就未必沒有需要更改的地方,要不就是聖人錯了,要不就是如今世人做錯了,兩個之間,只能選一個……,先前這個問題,因為不可能有天下人都讀書的事,所以,這個問題也不會引起多少人的關注,更不會引起眾人的思考,可如今陛下以每年數百萬兩來推動此事,也就把這個悖論給凸顯出來了,景會可明白陛下的苦心?」孫承宗說道這裡,倒是輕輕的笑了起來,眼神依舊是延伸到了遙遠的地方。 「啊!……,閣老的意思是,陛下有意投巨資辦學,就是為了凸顯這事,b□儒家作出改變?」畢自嚴驚訝的看著孫承宗,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嗯,此事,可以說是陛下有意,也可以說是巧合,儒家已經滲透到我大明的方方面面,要對我大明作出改變,作出變革,能繞得過儒家?要作出改變,作出變革,也唯有改變儒家一途,天下人有書讀,算是動搖了如今儒家的基礎,讓世人對改變儒家有一個初步的認識,讓天下人認識到聖人和儒家也不是沒有一點錯誤,然後正一真人這件事才是正式改變儒家的手段,陛下有意朔造一個可以和儒家對抗的道家,以此b□儒家改進,作出讓步……」孫承宗收回了那難得一見的笑容,將事情給畢自嚴講解清楚。 「啊!……這……」畢自嚴徹底的驚呆了,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深的講究,陛下謀略之深,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hu□費巨資動搖儒家和聖人的根基,讓世人對儒家和聖人產生懷疑,然後再hu□大力氣扶植一個和儒家對抗的道家,b□迫儒家讓步,作出改進,這種謀略只能說,難以想像。 「以道家對儒家,以張家對孔家?朔造一個聖人以抗聖人?……」畢自嚴的汗珠滾落下來了,這全盤的佈局,實在是深不可測。即便他是帝黨的心腹,也只是窺見了一些皮máo,如今得孫承宗講解,才算是徹底的瞭解了此事的來龍去脈,也被這種不著邊際,佈局深遠的手段驚駭了。 「不錯,就是這個道理,我大明一向講究內外相制,武相制,大小相制,如今扶植起道家,也算是一種形式的大小相制,不然,儒家一家獨大,太容易故步自封了,總會出事的……」孫承宗將心的秘密說了出來,也覺得輕鬆了些,這種事,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說的,畢自嚴無疑是皇帝培養的一個心腹,倒是有必要知道此事,先前是怕洩密,所以不能說,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倒是可以公佈一些出來了。 「呃……,閣老,如今道家的聲勢正濃,有沖天之勢,會不會對我儒家造成太大衝擊?而主次逆轉?」畢自嚴想明白了很多東西,那輾轉難眠的疑huò,也終於是nòng清了,其實也不算是太難想像的事,只是心那道不願意想破,不願看破的面紗存在。 「這個倒是不會,道家、張真人如今的一切都是靠陛下而得,陛下要他往東,他不敢往西,陛下要他往西,他絕不敢往東,別忘記了,陛下手裡還有一個夷人教正在四處求陛下的扶植,道家、張真人上有儒家壓制,下有夷人教牽制,也只能一mén心思的求陛下的庇護才行,失去了陛下的庇護,只怕道家、張真人也走不了多遠。」孫承宗解釋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景會明白了……」畢自嚴立刻點頭,這才明白,原來這裡面的圈圈繞繞這麼多。 「……這只是其一,其二,陛下也只是想b□儒家改進而已,並沒有真的廢棄儒家的意思,要不然,陛下也不會hu□費如此之大的心思做這些事了,不管如何,我華大地能延綿不絕,儒家也是居功至偉的,這一點,陛下還是很明白的,景會不用擔心,如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看到衍聖公為儒字新解做解讀了,孔家變了,這儒家也就好變了……」孫承宗又說道。 「陛下聖明……」畢自嚴這才瞭解到,這一環一環相扣得多麼的緊密,一b□接一b□的b□瀾,將整個大明推向了皇帝想去的地方,實在是夠驚駭,如不是知情人說出內幕,誰能猜到這些? 「……看來,這儒家作出改變,也是勢在必行了……」畢自嚴感慨道,心的疑huò盡去。 「不錯,儒家只能作出改變,即便今日不主動改變,明日也要被迫改變,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我華夏一家,我華夏故步自封,不代表別人也故步自封,天地之間的道理,亙古就存在的,並不會圍繞我華夏一直轉下去,天行健,君當自強不息……」孫承宗又說道。 「啊!……景會明白了,看來,如今不是衝擊不衝擊儒家的問題,也不是社會動dàng的問題,而是儒家如何改的問題。」畢自嚴算是明白了,現在已經到了沒必要考慮其他的,只要考慮儒家怎麼改了。 「不錯,此時朝廷上有明主執政,下有群臣歸心,海內外也還算平靜,夷人也還未到遠超我大明的地步,實在是對儒家進行改進的最佳時機,實在是我大明自我改正的最佳時機,錯過了這個時機,只怕我大明再沒機會改變了,如不得已要在國家闇弱之時進行改進,只怕後果不堪設想……」孫承宗給了評定。 「景會明白了,多謝閣老開解……」畢自嚴算是徹底的想明白了很多東西。 「這個倒是不用,本來,這個事是不能隨便說的,不過,景會乃是陛下的勾股之臣,日後必定會參與陛下更多的機密,助陛下完成更多的事,此時說與景會聽,就是想讓景會知道日後該如何做,切莫辜負了陛下……」孫承宗又說道,算是淳淳教導了。 「多謝閣老開解,景會已經知道該如何做了,日後必定全力輔佐陛下,讓我大明成就遠邁漢唐的功業。」畢自嚴認認真真的給孫承宗行了個禮。 …… 「老神仙」張顯庸瞬間成了北京城裡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無數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才發覺,原來自己是配角,於是,倒是齊聚著去找張顯庸了,倒是要一探張顯庸有什麼真本事。 張顯庸也實在是卻不過這些人的磨,不得不出來當面說個清楚,或者說,徹底的折服這些人,不然,他知道,自己要「成聖」,那是不可能的。 「阿彌陀佛,老衲有禮了……」 「無量壽福,貧道有禮了……」 「見過張真人……」 「見過張真人……」 今日來找張顯庸「算賬」的,算是京城裡頂級的有名有姓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 「貧道有禮了。」張顯庸連忙回禮,也知道,這是自己成聖的第一步,如不擺平這些人,自己成聖,那是不可能的,想到興奮處,張顯庸更是充滿了j□情。 幾人見過禮之後,才依主次坐下,開始今天正式的「較量」,或者說「堅定」,要說服天下人,就得首先說服這些人。 「阿彌陀佛,張真人,老衲敢問,可否真的見到了我佛說的,一碗水裡的萬千生靈?」一開口,就是一個和尚,這個和尚的年紀比較的老了,在這裡,名氣可能較高,排的座次也在最前面,所以,倒是最先開口。 「圓悟大師,此事千真萬確,一碗水裡確實可以有生靈萬千,此是貧道親眼所見,不過,這些生靈,也可以說,是很多問題的罪魁禍首……」張顯庸倒是很客氣的回答了老和尚的問題。也不知道這個圓悟在當時的地位有多高,只能拉出來一個用了。 「阿彌陀佛,不知老衲可有幸見識一番……」這個老和尚倒是急得不得了的想見一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說,這雖然是借了他道家的力,可也證明了佛祖的法力無邊,能知道常人所不能知道的事。 「大師客氣了,不是貧道不願意,只是此事陛下早有ji□o代,此事關係到我大明數百年國運,故必須謹慎對待,不可輕易的洩密,故,沒有陛下首肯之前,貧道是萬萬不能給大師看的,其難處,還請大師見諒!」張顯庸理解拒絕了,這要是那麼容易見到,你們還稀罕麼?倒是要把你們的胃口吊得老高了再說。 「阿彌陀佛,這……,真人說得也有道理,倒是老衲孟làng了,不過,不親眼所見,老衲實在是難以相信這是真的啊!」老和尚算是對這件事較真了,一心的要見這水裡的生靈,這也難怪,這可是佛祖說的,如果能親眼所見,也算是圓了一此佛緣。 「大師見諒了,不是老衲不肯,實則是聖名難違,如大師真的要看,不妨去求陛下,想陛下向來心善,大師又是有道之人,陛下定會通融的……」張顯庸倒是如此說道。 「阿彌陀發,老衲明白了……」老和尚算是明白過來,自己提的問題已近得到解答了,該其他人說了,這事還得求皇帝才行。 跟著後面發言的,聽前面老和尚的問題,知道直接見是不可能,也只能採取旁推測敲的辦法了。 「真人,在下有禮了。」這個人行了個禮跟著問道。 「無量壽福,有禮了。」張顯庸還了個禮。 「此事事關朝廷數百年國運,我等自然不敢奢求見到這等神通的全貌,但心實在是疑問,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一般的神通,即便只有一點皮máo,在這人世間也可以說是無上的神通了,不知真人是否真的有這等神通,真的能做到延數百年的國運?可否為我等稍稍的說一些,稍解下心的疑huò……」第二個人立刻提出尖銳的問題,那就是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容易的事,既然敢誇下海口,自然要經得住別人的懷疑。 「這個,實則,也是有稍稍誇大的嫌疑的,要說堪破生老病死,也就是些皮máo,貧道也沒有那種yào白骨,起死回生的本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三十一章 張顯庸做科普,道家定未來 正]第百三十一章 張顯庸做科普,道家定未來 ------------ 「天下驟變……?」孫承宗聽了畢自嚴的話,倒是喃喃自語起來,陷入了沉思。 「是啊!閣老,景會只覺得,此物、此事一出,天下必將驟變啊!特別是道家即將大起,對我儒家似乎會有很大的衝擊,我儒家乃是天下安定之基石,如遭驟變,只怕會生出大問題啊!」畢自嚴又說道。 「所以景會覺得要這個消息,這個事?」孫承宗依舊是淡然的問道。 「閣老,這,不是景會一定要這樣,只是實在是心裡沒底,輾轉難眠啊!還請閣老開解……」畢自嚴說道,對於這件事之後會發生的什麼,他感覺到了恐懼,實在有太多的變數。 「此物、此事……,不能封,也根本封不住,對我儒家造成衝擊,這也是肯定的,今日不來,明日也會來,我儒家也必須要經受住這次衝擊,以其日後被動的接受衝擊,不如如今國富民強的時候主動接受這種衝擊……」孫承宗依舊是淡淡的說道,他的思維,如今倒是比以前開闊多了,剛接觸這方面事的時候,也是很mí茫,很無措,如今時間久了,也總結出一些經驗和心得了。 「哦,閣老可否詳解。」畢自嚴仔細的討教道,他的視界,還屬於比較典型傳統的臣,很多問題,還無法理解。 「那個東西,景會也看過了,那個東西,老夫說過了,和千里鏡乃是同宗,景會應該知道,千里鏡是從哪裡來的吧。」孫承宗淡淡的說道。 「閣老可是說那個顯微鏡?那確實就是一個小一點的千里鏡,要說來歷,自然是從夷人那裡得的,只不過如今我大明也會造,而且比夷人更出自嚴對千里鏡的事算是知道得很詳細,畢竟,千里鏡算是一件「神器」在遼東戰場上大放異彩。 「景會知道就好,此物的根源還在夷人那裡,據陛下瞭解的,顯微鏡此物,在夷人那邊,大概也有了,或許不如我大明的j□ng良,所以,此物,不能封,也更本封不住,源頭不在我,又如何談封呢?所以,必須在這方面投入大量的財力物力,不然,加以時日,此物在西方的運用必定遠超我大明……」孫承宗淡淡的說道。 「噢,原來如此,景會想明白了……」畢自嚴似乎想通了一些,但依舊是疑huò得很。 「至於景會擔心的我儒家該何去何從,擔心天下動dàng,其實,也可以和顯微鏡這個事和起來一起看……」孫承宗繼續開導著。 「還請閣老賜教。」畢自嚴又說道。 「從夷人那邊傳過來的,除了顯微鏡,還有那些?」孫承宗又問道。 「……從夷人那邊傳過來的?」」畢自嚴努力的想著,想了一會,道:「……除了顯微鏡,還有千里鏡,要說厲害的還有紅夷大炮,還有火銃,也都算是從夷人那邊過來的,雖然如今我朝做的更好一些,可也不得不說,源頭在夷人那裡……」畢自嚴想了想,不得不承認這些東西。 「……嗯,景會說得沒錯,除了這些,其實,夷人在天,算學,機械,冶金方面也有不弱於我大明的地方,當年夷人在南方和我朝比算天時,也是夷人贏了,景會可曾記得?」孫承宗依舊是淡淡的說道。雖然平時自然不自然的都把天朝上國掛在嘴邊,可實際,真正的拿兩邊的東西一對比,這天朝上國的水分,也是越來越足。 「……那事?記得,景會如果沒記錯,也算是士林裡相當轟動的一件事……」畢自嚴承認道。 「那就是了,從如今這麼多的事表明,夷人那邊,有不弱於我大明的明,在很多方面,甚至已經超過了我大明,景會擔心的正一真人和顯微鏡的事會對我大明造成巨大的震dàng,會對我儒家造成巨大的衝擊,實則,應該說是夷人會對我大明造成巨大的衝擊,應該說夷人那邊的學識、思想等等會對我儒家造成巨大的衝擊,如今淡封堵正一真人,顯微鏡這方面的消息,無疑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孫承宗依舊是淡淡的說道。 「……閣老……」畢自嚴震驚的看著孫承宗,實在是有些震驚,雖然他也知道那些夷人,知道夷人的那些玩意,也想過夷人的東西比大明的好用,可也從來沒深刻的想到過這個問題,從來沒把問題考慮到這個層面去,如今被孫承宗點通,這才覺得事情的可怕,根源不在大明,這個問題,不是在大明這邊就能解決的,也就是說,這種衝擊,總有一天會來。 「景會可能覺得這太遙遠了,不切實際?」孫承宗見畢自嚴一臉震驚,又淡淡的問道。 「……回閣老,景會雖然也有此擔憂,可也不得不說,確實有言之過早的嫌疑,不過,那夷人能飄洋過海幾萬里到我大明,為我大明帶來更加厲害的大炮,火槍,器具,也說明是有可取之處的,我大明確實應該提起足夠的重視,不謀一世者,不足以謀一時,雖然此事離我等還遠,可我等卻不得不提前謀劃,儘管這些都是幾十年,甚至百年之後的事,可提前謀劃總是要的,不能只顧著眼前……」畢自嚴說道,根源在不受大明控制的泰西之地,也就不可能扼殺這種發現。 「嗯,景會能想到此節,也算是有遠見了,不過,還是未對夷人有足夠的警惕,看事物的眼光,還是略遜一些……」孫承宗給了評價。 「請閣老賜教……」畢自嚴認真的說道,是真心請教了,他知道,孫承宗不會說胡話匡他,說的內容,必定十分有份量,必定十分的重要。 「景會知道夷人在南海那邊逞強稱霸的事麼?」孫承宗問道。 「這個,雖然景會不懂軍事,可事關移民,也還是知道一些,南海,大琉球那邊確實有夷人逞強,據說還霸佔著地方,修築得有城堡……」畢自嚴說道。 「那景會可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多少船?」孫承宗又問道。 「這個……,這個景會就不清楚了,據說有一兩千人,十來條船吧……」畢自嚴也不敢肯定了,身為傳統的人士大夫,對於海外的事,自然不可能像對待宇內那般清楚。 「嗯,就說一兩千人,十來條船吧,夷人就憑十來條船,一兩千人就能在我南海逞強稱霸,沒有一些能耐,能做到嗎?我大明官府,海盜有不知幾萬,可實則,還是夷人能逞強,這也多少能說明一些事了……」孫承宗說道。 「這……,閣老似乎說得也有道理……」畢自嚴不明白了。 「為陛下做事的那個彼得,景會可知他以前是幹什麼的?」孫承宗又說道。 「這……,那個人,據說是夷人頭目。」畢自嚴說道,說到這裡,更加不解了。 「那不過是個籠統的說法,實則,他是夷人任命的一名官員,按照夷人的說法,他是有正式任命的,和我朝任命的縣令、巡檢差不多……」孫承宗繼續說道,自從當了皇帝的左膀右臂,他這說話的時候也就越來越少了,平日裡也難得有人和他說這麼多,今日也算是敞開了話匣。 「啊!」」畢自嚴倒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以前還只知道彼得是夷人頭目,沒想到,他的地位居然可以和明朝的巡檢、縣令相比。 「夷人的國土離我大明有幾萬里之遙,卻能將縣令和巡檢任命到我大明的眼皮底下,如果從這麼看,景會還覺得夷人的事是小題大怪嗎?」孫承宗又說道。 「啊!」這……」畢自嚴有些暈了。 「……能將勢力延伸到國土之外幾萬里,這得需要怎麼樣的能力才能辦到?我朝如今深入大漠一兩百里,都是非常難的事了,歷史上能深入大漠幾千里的,更是屈指可數,可和這個幾萬里比起來,又怎麼比?對內從寬,對外從嚴,這雙重的標準,還還是不要的好,夷人將勢力延伸了幾萬里,依舊還能在我朝的海邊逞強稱霸,這實力,又怎麼算?如今才有一兩千人就能逞強稱霸,日後一旦聚集起幾千或者萬人,那又該如何?」孫承宗一一的說道。 「啊!」這……」 「……東虜起家之時,也才多少人?卻可以攪得遼東徹底的糜爛,如夷人聚集起萬人,重現遼東糜爛一地之事,也並非難事,……如今不提早做準備,日後又如何應對?夷人要達到聚集萬人的程度,暫時或許不可能,或許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後的事,可如今卻不得不認真的對待……」孫承宗說道。 「……」畢自嚴已經呆了。 「……如景會看過《堪輿萬國全圖》,就該知道,世界不止我大明一家,夷人已經在四處殖民了,逐漸的蠶食更多的土地,一個土地遼闊,武器先進,以四處開拓為榮的國度,我大明遲早會遭遇上的,景會日後考慮問題,當放眼全世界,唯有把眼界提高到這個高度,才算合格……」 「……以如今夷人能到我大明來,而我大明無法到達夷人那裡去的情況來判斷,這種事,遲早會發生,快則幾十年,慢則一兩百年,這件事,總是會到來的,我儒家始終還是要面對這種衝擊的,如同老夫剛才說的,很多東西根本不在我儒家控制之下,根本就無法阻止這些事,所以說,以其日後虛弱之時遭受衝擊,還不如今日國富民強之時主動改變,以應對日後的衝擊……」孫承宗說道。 「……」聽到這裡,畢自嚴已經開始出汗了,這種動輒謀略上百年的事,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雖然如今看似是道家興起,會對我儒家造成巨大的衝擊,會對天下造成巨大的衝擊,可也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幸事,如不是今日能遇到一位明主,不是能遇到一位能掌控局面的帝王,真要到了我華夏闇弱之時再改,那才是真的萬劫不復,所以說,道家興起,也並非壞事,起碼道家還在陛下的控制之下,道家也一直在朝廷的控制之下,並未游離太遠,如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大明怕是再沒機會再改了,以儒家根深蒂固的龐大程度,也只能坐等日後夷人找上mén來了,唉,說多了,景會如有空,可多看《堪輿萬國全圖》,倒是有利提高眼界……」孫承宗說道。 「閣老說得有道理……」畢自嚴額頭冒汗的說道。 「其實,這些問題,都不是很複雜,只是大家都不願意想破罷那一層紙罷了……」孫承宗給了個點評,其實聰明人多得是,這些事也不是很複雜,至要稍稍推理,就可以得出【答】案,可大多數人都不願意這麼去想,也不願意這麼去推理。 「閣老說得有道理……」畢自嚴也屬於那種心理明白,但是不願意想破,屬於那種自己欺騙自己的人,如今被孫承宗徹底的說破了,心更是有一番滋味。 「說過了儒家必然遭受衝擊的事,再來說說我儒家本身,就真的沒一點需要改進的地方?」孫承宗又說到。 「還請閣老賜教……」畢自嚴如今算是把心裡那點事想破了,一直不願意推理下去的事,如今給孫承宗說破了,這心裡的芥蒂也就去了,心裡頓時敞亮了許多。 「景會覺得,人人有書讀是好事還是壞事?可曾聽過京關於天下人都讀書的辯論。」孫承宗又問道,這個問題,一直就是京辯論的焦點,針對這個事,不知道多少讀書人爭破了腦袋,如今也還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 「這……景會也略有所聞,這,確實是個問題,似乎是個悖論……」畢自嚴也當然聽過這個問題,沒事的時候也曾思考過這個問題,倒是是該讓天下人都讀書還是維持如今的現狀?也明白聖人的理念和實際情況有衝突,在這個問題上,他也屬於那種雖然明白,可不願意徹底想透的人,和如今很多人一樣,就這麼自己騙著自己。 「呵呵呵……,人人有書讀固然是盛世,是符合聖人理念的大好事,可人人有書讀之後,也就是說,天下士農工商也都是讀書人,既然都是讀書人,又豈能讓一些讀書人凌駕於另外一些讀書人之上?景會可理解這背後的意思?可理解這代表了什麼?」孫承宗說到這裡,倒是有些笑了,充滿著希望和憧憬的笑了,一邊說,一邊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地方。 「……人人有書讀,也就是說天下士農工商俱為一體,給讀書人的優待,所有人都會有,人人都有的東西,也等於人人沒有,或者說,人人平等……」畢自嚴放開了自我封閉的心扉,將心那一直不願意認真面對的地方敞開了,想透和說破了心裡的【答】案。 「……人人平等……,景會終於還是認真下來仔細的想這個事了啊!」孫承宗聽見畢自嚴說人人平等,也就笑了起來,人人有書讀的最終後果就是大家都是讀書人,誰也別想別誰高貴一些,也就是說,人人有書讀最後的結果就是「人人平等」。起碼在政治上的待遇是一樣的。而如今儒家和這個社會奉行的則是讀書人高過一切,讀書可以做官,儒家高過一切,顯然不希望什麼農民,工匠,商人等等下**和讀書人平起平坐,讀書人沒了優勢,儒家又何以壓制其他各家?儒家必定遭受衝擊,儒家也必定會被其他「家」挑戰,社會必定會有「動dàng」讀書,信奉儒家不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好處,那又何必信奉儒家? 「慚愧,慚愧,這件事,景會雖然也曾考慮過,不過,卻不願意想破,慚愧,慚愧,著實有些自欺欺人了……」畢自嚴承認心雖然明白,卻不願想破這個事。 「所以說,實則,聖人的理念和如今天下所行的是相悖的,儒家也就未必沒有需要更改的地方,要不就是聖人錯了,要不就是如今世人做錯了,兩個之間,只能選一個……,先前這個問題,因為不可能有天下人都讀書的事,所以,這個問題也不會引起多少人的關注,更不會引起眾人的思考,可如今陛下以每年數百萬兩來推動此事,也就把這個悖論給凸顯出來了,景會可明白陛下的苦心?」孫承宗說道這裡,倒是輕輕的笑了起來,眼神依舊是延伸到了遙遠的地方。 「啊!」閣老的意思是,陛下有意投巨資辦學,就是為了凸顯這事,b□儒家作出改變?」畢自嚴驚訝的看著孫承宗,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嗯,此事,可以說是陛下有意,也可以說是巧合,儒家已經滲透到我大明的方方面面,要對我大明作出改變,作出變革,能繞得過儒家?要作出改變,作出變革,也唯有改變儒家一途,天下人有書讀,算是動搖了如今儒家的基礎,讓世人對改變儒家有一個初步的認識,讓天下人認識到聖人和儒家也不是沒有一點錯誤,然後正一真人這件事才是正式改變儒家的手段,陛下有意朔造一個可以和儒家對抗的道家,以此b□儒家改進,作出讓步……」孫承宗收回了那難得一見的笑容,將事情給畢自嚴講解清楚。 「啊!」這……」畢自嚴徹底的驚呆了,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深的講究,陛下謀略之深,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hu□費巨資動搖儒家和聖人的根基,讓世人對儒家和聖人產生懷疑,然後再hu□大力氣扶植一個和儒家對抗的道家,b□迫儒家讓步,作出改進,這種謀略只能說,難以想像。 「以道家對儒家,以張家對孔家?朔造一個聖人以抗聖人?」」畢自嚴的汗珠滾落下來了,這全盤的佈局,實在是深不可測。即便他是帝黨的心腹,也只是窺見了一些皮máo,如今得孫承宗講解,才算是徹底的瞭解了此事的來龍去脈,也被這種不著邊際,佈局深遠的手段驚駭了。 「不錯,就是這個道理,我大明一向講究內外相制,武相制,大小相制,如今扶植起道家,也算是一種形式的大小相制,不然,儒家一家獨大,太容易故步自封了,總會出事的……」孫承宗將心的秘密說了出來,也覺得輕鬆了些,這種事,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說的,畢自嚴無疑是皇帝培養的一個心腹,倒是有必要知道此事,先前是怕洩密,所以不能說,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倒是可以公佈一些出來了。 「呃……,閣老,如今道家的聲勢正濃,有沖天之勢,會不會對我儒家造成太大衝擊?而主次逆轉?」畢自嚴想明白了很多東西,那輾轉難眠的疑huò,也終於是nòng清了,其實也不算是太難想像的事,只是心那道不願意想破,不願看破的面紗存在。 「這個倒是不會,道家、張真人如今的一切都是靠陛下而得,陛下要他往東,他不敢往西,陛下要他往西,他絕不敢往東,別忘記了,陛下手裡還有一個夷人教正在四處求陛下的扶植,道家、張真人上有儒家壓制,下有夷人教牽制,也只能一mén心思的求陛下的庇護才行,失去了陛下的庇護,只怕道家、張真人也走不了多遠。」孫承宗解釋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景會明白了……」畢自嚴立刻點頭,這才明白,原來這裡面的圈圈繞繞這麼多。 「……這只是其一,其二,陛下也只是想b□儒家改進而已,並沒有真的廢棄儒家的意思,要不然,陛下也不會hu□費如此之大的心思做這些事了,不管如何,我華大地能延綿不絕,儒家也是居功至偉的,這一點,陛下還是很明白的,景會不用擔心,如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看到衍聖公為儒字新解做解讀了,孔家變了,這儒家也就好變了……」孫承宗又說道。 「陛下聖明……」畢自嚴這才瞭解到,這一環一環相扣得多麼的緊密,一b□接一b□的b□瀾,將整個大明推向了皇帝想去的地方,實在是夠驚駭,如不是知情人說出內幕,誰能猜到這些? 「……看來,這儒家作出改變,也是勢在必行了……」畢自嚴感慨道,心的疑huò盡去。 「不錯,儒家只能作出改變,即便今日不主動改變,明日也要被迫改變,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我華夏一家,我華夏故步自封,不代表別人也故步自封,天地之間的道理,亙古就存在的,並不會圍繞我華夏一直轉下去,天行健,君當自強不息……」孫承宗又說道。 「啊!」景會明白了,看來,如今不是衝擊不衝擊儒家的問題,也不是社會動dàng的問題,而是儒家如何改的問題。」畢自嚴算是明白了,現在已經到了沒必要考慮其他的,只要考慮儒家怎麼改了。 「不錯,此時朝廷上有明主執政,下有群臣歸心,海內外也還算平靜,夷人也還未到遠超我大明的地步,實在是對儒家進行改進的最佳時機,實在是我大明自我改正的最佳時機,錯過了這個時機,只怕我大明再沒機會改變了,如不得已要在國家闇弱之時進行改進,只怕後果不堪設想……」孫承宗給了評定。 「景會明白了,多謝閣老開解……」畢自嚴算是徹底的想明白了很多東西。 「這個倒是不用,本來,這個事是不能隨便說的,不過,景會乃是陛下的勾股之臣,日後必定會參與陛下更多的機密,助陛下完成更多的事,此時說與景會聽,就是想讓景會知道日後該如何做,切莫辜負了陛下……」孫承宗又說道,算是淳淳教導了。 「多謝閣老開解,景會已經知道該如何做了,日後必定全力輔佐陛下,讓我大明成就遠邁漢唐的功業。」畢自嚴認認真真的給孫承宗行了個禮。……「老神仙」張顯庸瞬間成了北京城裡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無數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才發覺,原來自己是配角,於是,倒是齊聚著去找張顯庸了,倒是要一探張顯庸有什麼真本事。張顯庸也實在是卻不過這些人的磨,不得不出來當面說個清楚,或者說,徹底的折服這些人,不然,他知道,自己要「成聖」那是不可能的。「阿彌陀佛,老衲有禮了……」「無量壽福,貧道有禮了……」「見過張真人……」「見過張真人……」今日來找張顯庸「算賬」的,算是京城裡頂級的有名有姓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貧道有禮了。」張顯庸連忙回禮,也知道,這是自己成聖的第一步,如不擺平這些人,自己成聖,那是不可能的,想到【興】奮處,張顯庸更是充滿了j□情。幾人見過禮之後,才依主次坐下,開始今天正式的「較量」或者說「堅定」要說服天下人,就得首先說服這些人。「阿彌陀佛,張真人,老衲敢問,可否真的見到了我佛說的,一碗水裡的萬千生靈?」一開口,就是一個和尚,這個和尚的年紀比較的老了,在這裡,名氣可能較高,排的座次也在最前面,所以,倒是最先開口。「圓悟大師,此事千真萬確,一碗水裡確實可以有生靈萬千,此是貧道親眼所見,不過,這些生靈,也可以說,是很多問題的罪魁禍首……」張顯庸倒是很客氣的回答了老和尚的問題。也不知道這個圓悟在當時的地位有多高,只能拉出來一個用了。「阿彌陀佛,不知老衲可有幸見識一番……」這個老和尚倒是急得不得了的想見一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說,這雖然是借了他道家的力,可也證明了佛祖的法力無邊,能知道常人所不能知道的事。「大師客氣了,不是貧道不願意,只是此事陛下早有ji□o代,此事關係到我大明數百年國運,故必須謹慎對待,不可輕易的洩密,故,沒有陛下首肯之前,貧道是萬萬不能給大師看的,其難處,還請大師見諒!」張顯庸理解拒絕了,這要是那麼容易見到,你們還稀罕麼?倒是要把你們的胃口吊得老高了再說。「阿彌陀佛,這……,真人說得也有道理,倒是老衲孟làng了,不過,不親眼所見,老衲實在是難以相信這是真的啊!」老和尚算是對這件事較真了,一心的要見這水裡的生靈,這也難怪,這可是佛祖說的,如果能親眼所見,也算是圓了一此佛緣。「大師見諒了,不是老衲不肯,實則是聖名難違,如大師真的要看,不妨去求陛下,想陛下向來心善,大師又是有道之人,陛下定會通融的……」張顯庸倒是如此說道。「阿彌陀發,老衲明白了……」老和尚算是明白過來,自己提的問題已近得到解答了,該其他人說了,這事還得求皇帝才行。跟著後面發言的,聽前面老和尚的問題,知道直接見是不可能,也只能採取旁推測敲的辦法了。「真人,在下有禮了。」這個人行了個禮跟著問道。「無量壽福,有禮了。」張顯庸還了個禮。「此事事關朝廷數百年國運,我等自然不敢奢求見到這等神通的全貌,但心實在是疑問,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一般的神通,即便只有一點皮máo,在這人世間也可以說是無上的神通了,不知真人是否真的有這等神通,真的能做到延數百年的國運?可否為我等稍稍的說一些,稍解下心的疑huò……」第二個人立刻提出尖銳的問題,那就是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容易的事,既然敢誇下海口,自然要經得住別人的懷疑。「這個,實則,也是有稍稍誇大的嫌疑的,要說堪破生老病死,也就是些皮máo,貧道也沒有那種yào白骨,起死回生的本事……」張顯庸不慌不忙的說道。「那真人可否為我等稍作解釋呢。」這個人緊追著問道。「這次之所以誇下如此的海口,實則是發現了一個微觀的世界,有了一個觀察微觀世界的能力,能從微觀上面對很多事情進行解釋,使吾等的視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三十二章 全民動手來科普 正]第百三十二章 全民動手來科普 ------------ 「天下驟變……?」孫承宗聽了畢自嚴的話,倒是喃喃自語起來,陷入了沉思。 「是啊!閣老,景會只覺得,此物、此事一出,天下必將驟變啊!特別是道家即將大起,對我儒家似乎會有很大的衝擊,我儒家乃是天下安定之基石,如遭驟變,只怕會生出大問題啊!」畢自嚴又說道。 「所以景會覺得要這個消息,這個事?」孫承宗依舊是淡然的問道。 「閣老,這,不是景會一定要這樣,只是實在是心裡沒底,輾轉難眠啊!還請閣老開解……」畢自嚴說道,對於這件事之後會發生的什麼,他感覺到了恐懼,實在有太多的變數。 「此物、此事……,不能封,也根本封不住,對我儒家造成衝擊,這也是肯定的,今日不來,明日也會來,我儒家也必須要經受住這次衝擊,以其日後被動的接受衝擊,不如如今國富民強的時候主動接受這種衝擊……」孫承宗依舊是淡淡的說道,他的思維,如今倒是比以前開闊多了,剛接觸這方面事的時候,也是很mí茫,很無措,如今時間久了,也總結出一些經驗和心得了。 「哦,閣老可否詳解。」畢自嚴仔細的討教道,他的視界,還屬於比較典型傳統的臣,很多問題,還無法理解。 「那個東西,景會也看過了,那個東西,老夫說過了,和千里鏡乃是同宗,景會應該知道,千里鏡是從哪裡來的吧。」孫承宗淡淡的說道。 「閣老可是說那個顯微鏡?那確實就是一個小一點的千里鏡,要說來歷,自然是從夷人那裡得的,只不過如今我大明也會造,而且比夷人更出自嚴對千里鏡的事算是知道得很詳細,畢竟,千里鏡算是一件「神器」在遼東戰場上大放異彩。 「景會知道就好,此物的根源還在夷人那裡,據陛下瞭解的,顯微鏡此物,在夷人那邊,大概也有了,或許不如我大明的j□ng良,所以,此物,不能封,也更本封不住,源頭不在我,又如何談封呢?所以,必須在這方面投入大量的財力物力,不然,加以時日,此物在西方的運用必定遠超我大明……」孫承宗淡淡的說道。 「噢,原來如此,景會想明白了……」畢自嚴似乎想通了一些,但依舊是疑huò得很。 「至於景會擔心的我儒家該何去何從,擔心天下動dàng,其實,也可以和顯微鏡這個事和起來一起看……」孫承宗繼續開導著。 「還請閣老賜教。」畢自嚴又說道。 「從夷人那邊傳過來的,除了顯微鏡,還有那些?」孫承宗又問道。 「……從夷人那邊傳過來的?」」畢自嚴努力的想著,想了一會,道:「……除了顯微鏡,還有千里鏡,要說厲害的還有紅夷大炮,還有火銃,也都算是從夷人那邊過來的,雖然如今我朝做的更好一些,可也不得不說,源頭在夷人那裡……」畢自嚴想了想,不得不承認這些東西。 「……嗯,景會說得沒錯,除了這些,其實,夷人在天,算學,機械,冶金方面也有不弱於我大明的地方,當年夷人在南方和我朝比算天時,也是夷人贏了,景會可曾記得?」孫承宗依舊是淡淡的說道。雖然平時自然不自然的都把天朝上國掛在嘴邊,可實際,真正的拿兩邊的東西一對比,這天朝上國的水分,也是越來越足。 「……那事?記得,景會如果沒記錯,也算是士林裡相當轟動的一件事……」畢自嚴承認道。 「那就是了,從如今這麼多的事表明,夷人那邊,有不弱於我大明的明,在很多方面,甚至已經超過了我大明,景會擔心的正一真人和顯微鏡的事會對我大明造成巨大的震dàng,會對我儒家造成巨大的衝擊,實則,應該說是夷人會對我大明造成巨大的衝擊,應該說夷人那邊的學識、思想等等會對我儒家造成巨大的衝擊,如今淡封堵正一真人,顯微鏡這方面的消息,無疑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孫承宗依舊是淡淡的說道。 「……閣老……」畢自嚴震驚的看著孫承宗,實在是有些震驚,雖然他也知道那些夷人,知道夷人的那些玩意,也想過夷人的東西比大明的好用,可也從來沒深刻的想到過這個問題,從來沒把問題考慮到這個層面去,如今被孫承宗點通,這才覺得事情的可怕,根源不在大明,這個問題,不是在大明這邊就能解決的,也就是說,這種衝擊,總有一天會來。 「景會可能覺得這太遙遠了,不切實際?」孫承宗見畢自嚴一臉震驚,又淡淡的問道。 「……回閣老,景會雖然也有此擔憂,可也不得不說,確實有言之過早的嫌疑,不過,那夷人能飄洋過海幾萬里到我大明,為我大明帶來更加厲害的大炮,火槍,器具,也說明是有可取之處的,我大明確實應該提起足夠的重視,不謀一世者,不足以謀一時,雖然此事離我等還遠,可我等卻不得不提前謀劃,儘管這些都是幾十年,甚至百年之後的事,可提前謀劃總是要的,不能只顧著眼前……」畢自嚴說道,根源在不受大明控制的泰西之地,也就不可能扼殺這種發現。 「嗯,景會能想到此節,也算是有遠見了,不過,還是未對夷人有足夠的警惕,看事物的眼光,還是略遜一些……」孫承宗給了評價。 「請閣老賜教……」畢自嚴認真的說道,是真心請教了,他知道,孫承宗不會說胡話匡他,說的內容,必定十分有份量,必定十分的重要。 「景會知道夷人在南海那邊逞強稱霸的事麼?」孫承宗問道。 「這個,雖然景會不懂軍事,可事關移民,也還是知道一些,南海,大琉球那邊確實有夷人逞強,據說還霸佔著地方,修築得有城堡……」畢自嚴說道。 「那景會可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多少船?」孫承宗又問道。 「這個……,這個景會就不清楚了,據說有一兩千人,十來條船吧……」畢自嚴也不敢肯定了,身為傳統的人士大夫,對於海外的事,自然不可能像對待宇內那般清楚。 「嗯,就說一兩千人,十來條船吧,夷人就憑十來條船,一兩千人就能在我南海逞強稱霸,沒有一些能耐,能做到嗎?我大明官府,海盜有不知幾萬,可實則,還是夷人能逞強,這也多少能說明一些事了……」孫承宗說道。 「這……,閣老似乎說得也有道理……」畢自嚴不明白了。 「為陛下做事的那個彼得,景會可知他以前是幹什麼的?」孫承宗又說道。 「這……,那個人,據說是夷人頭目。」畢自嚴說道,說到這裡,更加不解了。 「那不過是個籠統的說法,實則,他是夷人任命的一名官員,按照夷人的說法,他是有正式任命的,和我朝任命的縣令、巡檢差不多……」孫承宗繼續說道,自從當了皇帝的左膀右臂,他這說話的時候也就越來越少了,平日裡也難得有人和他說這麼多,今日也算是敞開了話匣。 「啊!」」畢自嚴倒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以前還只知道彼得是夷人頭目,沒想到,他的地位居然可以和明朝的巡檢、縣令相比。 「夷人的國土離我大明有幾萬里之遙,卻能將縣令和巡檢任命到我大明的眼皮底下,如果從這麼看,景會還覺得夷人的事是小題大怪嗎?」孫承宗又說道。 「啊!」這……」畢自嚴有些暈了。 「……能將勢力延伸到國土之外幾萬里,這得需要怎麼樣的能力才能辦到?我朝如今深入大漠一兩百里,都是非常難的事了,歷史上能深入大漠幾千里的,更是屈指可數,可和這個幾萬里比起來,又怎麼比?對內從寬,對外從嚴,這雙重的標準,還還是不要的好,夷人將勢力延伸了幾萬里,依舊還能在我朝的海邊逞強稱霸,這實力,又怎麼算?如今才有一兩千人就能逞強稱霸,日後一旦聚集起幾千或者萬人,那又該如何?」孫承宗一一的說道。 「啊!」這……」 「……東虜起家之時,也才多少人?卻可以攪得遼東徹底的糜爛,如夷人聚集起萬人,重現遼東糜爛一地之事,也並非難事,……如今不提早做準備,日後又如何應對?夷人要達到聚集萬人的程度,暫時或許不可能,或許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後的事,可如今卻不得不認真的對待……」孫承宗說道。 「……」畢自嚴已經呆了。 「……如景會看過《堪輿萬國全圖》,就該知道,世界不止我大明一家,夷人已經在四處殖民了,逐漸的蠶食更多的土地,一個土地遼闊,武器先進,以四處開拓為榮的國度,我大明遲早會遭遇上的,景會日後考慮問題,當放眼全世界,唯有把眼界提高到這個高度,才算合格……」 「……以如今夷人能到我大明來,而我大明無法到達夷人那裡去的情況來判斷,這種事,遲早會發生,快則幾十年,慢則一兩百年,這件事,總是會到來的,我儒家始終還是要面對這種衝擊的,如同老夫剛才說的,很多東西根本不在我儒家控制之下,根本就無法阻止這些事,所以說,以其日後虛弱之時遭受衝擊,還不如今日國富民強之時主動改變,以應對日後的衝擊……」孫承宗說道。 「……」聽到這裡,畢自嚴已經開始出汗了,這種動輒謀略上百年的事,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雖然如今看似是道家興起,會對我儒家造成巨大的衝擊,會對天下造成巨大的衝擊,可也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幸事,如不是今日能遇到一位明主,不是能遇到一位能掌控局面的帝王,真要到了我華夏闇弱之時再改,那才是真的萬劫不復,所以說,道家興起,也並非壞事,起碼道家還在陛下的控制之下,道家也一直在朝廷的控制之下,並未游離太遠,如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大明怕是再沒機會再改了,以儒家根深蒂固的龐大程度,也只能坐等日後夷人找上mén來了,唉,說多了,景會如有空,可多看《堪輿萬國全圖》,倒是有利提高眼界……」孫承宗說道。 「閣老說得有道理……」畢自嚴額頭冒汗的說道。 「其實,這些問題,都不是很複雜,只是大家都不願意想破罷那一層紙罷了……」孫承宗給了個點評,其實聰明人多得是,這些事也不是很複雜,至要稍稍推理,就可以得出【答】案,可大多數人都不願意這麼去想,也不願意這麼去推理。 「閣老說得有道理……」畢自嚴也屬於那種心理明白,但是不願意想破,屬於那種自己欺騙自己的人,如今被孫承宗徹底的說破了,心更是有一番滋味。 「說過了儒家必然遭受衝擊的事,再來說說我儒家本身,就真的沒一點需要改進的地方?」孫承宗又說到。 「還請閣老賜教……」畢自嚴如今算是把心裡那點事想破了,一直不願意推理下去的事,如今給孫承宗說破了,這心裡的芥蒂也就去了,心裡頓時敞亮了許多。 「景會覺得,人人有書讀是好事還是壞事?可曾聽過京關於天下人都讀書的辯論。」孫承宗又問道,這個問題,一直就是京辯論的焦點,針對這個事,不知道多少讀書人爭破了腦袋,如今也還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 「這……景會也略有所聞,這,確實是個問題,似乎是個悖論……」畢自嚴也當然聽過這個問題,沒事的時候也曾思考過這個問題,倒是是該讓天下人都讀書還是維持如今的現狀?也明白聖人的理念和實際情況有衝突,在這個問題上,他也屬於那種雖然明白,可不願意徹底想透的人,和如今很多人一樣,就這麼自己騙著自己。 「呵呵呵……,人人有書讀固然是盛世,是符合聖人理念的大好事,可人人有書讀之後,也就是說,天下士農工商也都是讀書人,既然都是讀書人,又豈能讓一些讀書人凌駕於另外一些讀書人之上?景會可理解這背後的意思?可理解這代表了什麼?」孫承宗說到這裡,倒是有些笑了,充滿著希望和憧憬的笑了,一邊說,一邊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地方。 「……人人有書讀,也就是說天下士農工商俱為一體,給讀書人的優待,所有人都會有,人人都有的東西,也等於人人沒有,或者說,人人平等……」畢自嚴放開了自我封閉的心扉,將心那一直不願意認真面對的地方敞開了,想透和說破了心裡的【答】案。 「……人人平等……,景會終於還是認真下來仔細的想這個事了啊!」孫承宗聽見畢自嚴說人人平等,也就笑了起來,人人有書讀的最終後果就是大家都是讀書人,誰也別想別誰高貴一些,也就是說,人人有書讀最後的結果就是「人人平等」。起碼在政治上的待遇是一樣的。而如今儒家和這個社會奉行的則是讀書人高過一切,讀書可以做官,儒家高過一切,顯然不希望什麼農民,工匠,商人等等下**和讀書人平起平坐,讀書人沒了優勢,儒家又何以壓制其他各家?儒家必定遭受衝擊,儒家也必定會被其他「家」挑戰,社會必定會有「動dàng」讀書,信奉儒家不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好處,那又何必信奉儒家? 「慚愧,慚愧,這件事,景會雖然也曾考慮過,不過,卻不願意想破,慚愧,慚愧,著實有些自欺欺人了……」畢自嚴承認心雖然明白,卻不願想破這個事。 「所以說,實則,聖人的理念和如今天下所行的是相悖的,儒家也就未必沒有需要更改的地方,要不就是聖人錯了,要不就是如今世人做錯了,兩個之間,只能選一個……,先前這個問題,因為不可能有天下人都讀書的事,所以,這個問題也不會引起多少人的關注,更不會引起眾人的思考,可如今陛下以每年數百萬兩來推動此事,也就把這個悖論給凸顯出來了,景會可明白陛下的苦心?」孫承宗說道這裡,倒是輕輕的笑了起來,眼神依舊是延伸到了遙遠的地方。 「啊!」閣老的意思是,陛下有意投巨資辦學,就是為了凸顯這事,b□儒家作出改變?」畢自嚴驚訝的看著孫承宗,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嗯,此事,可以說是陛下有意,也可以說是巧合,儒家已經滲透到我大明的方方面面,要對我大明作出改變,作出變革,能繞得過儒家?要作出改變,作出變革,也唯有改變儒家一途,天下人有書讀,算是動搖了如今儒家的基礎,讓世人對改變儒家有一個初步的認識,讓天下人認識到聖人和儒家也不是沒有一點錯誤,然後正一真人這件事才是正式改變儒家的手段,陛下有意朔造一個可以和儒家對抗的道家,以此b□儒家改進,作出讓步……」孫承宗收回了那難得一見的笑容,將事情給畢自嚴講解清楚。 「啊!」這……」畢自嚴徹底的驚呆了,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深的講究,陛下謀略之深,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hu□費巨資動搖儒家和聖人的根基,讓世人對儒家和聖人產生懷疑,然後再hu□大力氣扶植一個和儒家對抗的道家,b□迫儒家讓步,作出改進,這種謀略只能說,難以想像。 「以道家對儒家,以張家對孔家?朔造一個聖人以抗聖人?」」畢自嚴的汗珠滾落下來了,這全盤的佈局,實在是深不可測。即便他是帝黨的心腹,也只是窺見了一些皮máo,如今得孫承宗講解,才算是徹底的瞭解了此事的來龍去脈,也被這種不著邊際,佈局深遠的手段驚駭了。 「不錯,就是這個道理,我大明一向講究內外相制,武相制,大小相制,如今扶植起道家,也算是一種形式的大小相制,不然,儒家一家獨大,太容易故步自封了,總會出事的……」孫承宗將心的秘密說了出來,也覺得輕鬆了些,這種事,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說的,畢自嚴無疑是皇帝培養的一個心腹,倒是有必要知道此事,先前是怕洩密,所以不能說,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倒是可以公佈一些出來了。 「呃……,閣老,如今道家的聲勢正濃,有沖天之勢,會不會對我儒家造成太大衝擊?而主次逆轉?」畢自嚴想明白了很多東西,那輾轉難眠的疑huò,也終於是nòng清了,其實也不算是太難想像的事,只是心那道不願意想破,不願看破的面紗存在。 「這個倒是不會,道家、張真人如今的一切都是靠陛下而得,陛下要他往東,他不敢往西,陛下要他往西,他絕不敢往東,別忘記了,陛下手裡還有一個夷人教正在四處求陛下的扶植,道家、張真人上有儒家壓制,下有夷人教牽制,也只能一mén心思的求陛下的庇護才行,失去了陛下的庇護,只怕道家、張真人也走不了多遠。」孫承宗解釋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景會明白了……」畢自嚴立刻點頭,這才明白,原來這裡面的圈圈繞繞這麼多。 「……這只是其一,其二,陛下也只是想b□儒家改進而已,並沒有真的廢棄儒家的意思,要不然,陛下也不會hu□費如此之大的心思做這些事了,不管如何,我華大地能延綿不絕,儒家也是居功至偉的,這一點,陛下還是很明白的,景會不用擔心,如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看到衍聖公為儒字新解做解讀了,孔家變了,這儒家也就好變了……」孫承宗又說道。 「陛下聖明……」畢自嚴這才瞭解到,這一環一環相扣得多麼的緊密,一b□接一b□的b□瀾,將整個大明推向了皇帝想去的地方,實在是夠驚駭,如不是知情人說出內幕,誰能猜到這些? 「……看來,這儒家作出改變,也是勢在必行了……」畢自嚴感慨道,心的疑huò盡去。 「不錯,儒家只能作出改變,即便今日不主動改變,明日也要被迫改變,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我華夏一家,我華夏故步自封,不代表別人也故步自封,天地之間的道理,亙古就存在的,並不會圍繞我華夏一直轉下去,天行健,君當自強不息……」孫承宗又說道。 「啊!」景會明白了,看來,如今不是衝擊不衝擊儒家的問題,也不是社會動dàng的問題,而是儒家如何改的問題。」畢自嚴算是明白了,現在已經到了沒必要考慮其他的,只要考慮儒家怎麼改了。 「不錯,此時朝廷上有明主執政,下有群臣歸心,海內外也還算平靜,夷人也還未到遠超我大明的地步,實在是對儒家進行改進的最佳時機,實在是我大明自我改正的最佳時機,錯過了這個時機,只怕我大明再沒機會改變了,如不得已要在國家闇弱之時進行改進,只怕後果不堪設想……」孫承宗給了評定。 「景會明白了,多謝閣老開解……」畢自嚴算是徹底的想明白了很多東西。 「這個倒是不用,本來,這個事是不能隨便說的,不過,景會乃是陛下的勾股之臣,日後必定會參與陛下更多的機密,助陛下完成更多的事,此時說與景會聽,就是想讓景會知道日後該如何做,切莫辜負了陛下……」孫承宗又說道,算是淳淳教導了。 「多謝閣老開解,景會已經知道該如何做了,日後必定全力輔佐陛下,讓我大明成就遠邁漢唐的功業。」畢自嚴認認真真的給孫承宗行了個禮。……「老神仙」張顯庸瞬間成了北京城裡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無數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才發覺,原來自己是配角,於是,倒是齊聚著去找張顯庸了,倒是要一探張顯庸有什麼真本事。張顯庸也實在是卻不過這些人的磨,不得不出來當面說個清楚,或者說,徹底的折服這些人,不然,他知道,自己要「成聖」那是不可能的。「阿彌陀佛,老衲有禮了……」「無量壽福,貧道有禮了……」「見過張真人……」「見過張真人……」今日來找張顯庸「算賬」的,算是京城裡頂級的有名有姓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貧道有禮了。」張顯庸連忙回禮,也知道,這是自己成聖的第一步,如不擺平這些人,自己成聖,那是不可能的,想到【興】奮處,張顯庸更是充滿了j□情。幾人見過禮之後,才依主次坐下,開始今天正式的「較量」或者說「堅定」要說服天下人,就得首先說服這些人。「阿彌陀佛,張真人,老衲敢問,可否真的見到了我佛說的,一碗水裡的萬千生靈?」一開口,就是一個和尚,這個和尚的年紀比較的老了,在這裡,名氣可能較高,排的座次也在最前面,所以,倒是最先開口。「圓悟大師,此事千真萬確,一碗水裡確實可以有生靈萬千,此是貧道親眼所見,不過,這些生靈,也可以說,是很多問題的罪魁禍首……」張顯庸倒是很客氣的回答了老和尚的問題。也不知道這個圓悟在當時的地位有多高,只能拉出來一個用了。「阿彌陀佛,不知老衲可有幸見識一番……」這個老和尚倒是急得不得了的想見一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說,這雖然是借了他道家的力,可也證明了佛祖的法力無邊,能知道常人所不能知道的事。「大師客氣了,不是貧道不願意,只是此事陛下早有ji□o代,此事關係到我大明數百年國運,故必須謹慎對待,不可輕易的洩密,故,沒有陛下首肯之前,貧道是萬萬不能給大師看的,其難處,還請大師見諒!」張顯庸理解拒絕了,這要是那麼容易見到,你們還稀罕麼?倒是要把你們的胃口吊得老高了再說。「阿彌陀佛,這……,真人說得也有道理,倒是老衲孟làng了,不過,不親眼所見,老衲實在是難以相信這是真的啊!」老和尚算是對這件事較真了,一心的要見這水裡的生靈,這也難怪,這可是佛祖說的,如果能親眼所見,也算是圓了一此佛緣。「大師見諒了,不是老衲不肯,實則是聖名難違,如大師真的要看,不妨去求陛下,想陛下向來心善,大師又是有道之人,陛下定會通融的……」張顯庸倒是如此說道。「阿彌陀發,老衲明白了……」老和尚算是明白過來,自己提的問題已近得到解答了,該其他人說了,這事還得求皇帝才行。跟著後面發言的,聽前面老和尚的問題,知道直接見是不可能,也只能採取旁推測敲的辦法了。「真人,在下有禮了。」這個人行了個禮跟著問道。「無量壽福,有禮了。」張顯庸還了個禮。「此事事關朝廷數百年國運,我等自然不敢奢求見到這等神通的全貌,但心實在是疑問,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一般的神通,即便只有一點皮máo,在這人世間也可以說是無上的神通了,不知真人是否真的有這等神通,真的能做到延數百年的國運?可否為我等稍稍的說一些,稍解下心的疑huò……」第二個人立刻提出尖銳的問題,那就是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容易的事,既然敢誇下海口,自然要經得住別人的懷疑。「這個,實則,也是有稍稍誇大的嫌疑的,要說堪破生老病死,也就是些皮máo,貧道也沒有那種yào白骨,起死回生的本事……」張顯庸不慌不忙的說道。「那真人可否為我等稍作解釋呢。」這個人緊追著問道。「這次之所以誇下如此的海口,實則是發現了一個微觀的世界,有了一個觀察微觀世界的能力,能從微觀上面對很多事情進行解釋,使吾等的視界有了極大的提高,如今這種能力,僅僅是入了個mén,開了一扇窗,離真正的看破生老病死還有些距離,僅僅能說是個皮máo而已……」張顯庸道。「那,真人起碼得證明,這種神通得和堪破生老病死掛得上聯繫吧,再不濟,也要證明,能續我大明數百年國運吧,否則,豈不是……」這個人的話,倒是相當的尖銳,看樣,倒是個儒士的打扮,見道家崛起,有些不忿,特意來找場的。「這個簡單,先前我等只知道不能喝生水,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如今,通過這微觀的世界,可使我等清楚的看到,這生水之有哪些東西是萬萬喝不得的,自然可以避免人生病,貧道自認無yào白骨,起死回生的本事,可也卻有避免這些事的本事,所以說,只得了個皮máo……」張顯庸說道。「那真人可否解釋,這水裡到底有什麼,為何就喝不得?」那人緊接著問道,由於消息是在閉塞,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這生水裡,有生靈萬千,其不乏蒼蠅卵,跳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三十三章 風雲驟起 第百三十三章風雲驟起 張顯庸的一番話,算是徹底的讓這群來給張顯庸找茬的人失控了,開始熱議起來,張顯庸的話,實在是太驚人了,敢以這種大無畏的讓眾人自己動手來「證道」的態度,足以說明張顯庸有底氣,有依仗,必定是求道有成了。 張顯庸見自己該說的也說的差不多了,該做的也做得差不多了,頓時起身,跟在場的人行了個禮,道:「無量壽福,諸位,此物,也就暫且放在這裡,這兩個瓶,諸位可以觀察,但切不可拿動,快則半天,慢則兩三天,就必定會出結果,現在多說已經無益,一切就靜待這結果吧,貧道告辭了……」 張顯庸交代了一下,就準備離開了,該他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事情按照預定的路走了,這個實驗的結果還要一段時間才會出來,倒是沒必要在這裡干坐了。 眾人正在j□情之,紛紛還禮,目送張顯庸離去。說實話,能自行「證道」這種事,他們也是極為有興趣的,相信別人,不如相信自己,如能對整個過程瞭如指掌,自然能依靠自己的經驗和智慧推斷出結論,而不是一味的聽別人說的,雖然都是來找張顯庸茬的,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都對張顯庸佩服至極,更願意見證事情的過程,更願意自己動手「證道」。 張顯庸離開了,眾人開始對著那兩個玻璃瓶發呆。沒過多久,有些人就在考慮,是不是提前到琉璃齋訂一套這些器皿?這個房間裡的人,開始輪流的出去…… …… 張顯庸高調的出場,神奇的戲法,讓本已十分耀眼的他更加的耀眼,如果加上他那讓人人可「證道」的豪言,更是讓他光芒四射,成為了京城裡光彩奪目的第一人,也讓道家的聲勢瞬間而起。 畢竟人人都能證道,為天下人證道的宏願可不是誰都敢說的,不是什麼人都敢說為天下人增壽這種豪言壯語的,此話一經傳出,立刻就轟動整個北京城。 而張顯庸做的這個戲法,更是成了整個北京城關注的焦點。 到那個放了瓶的房裡參觀,成了北京城裡有名望的人一項不得不去的活動,不親眼見證一下這種事,可是會後悔一輩的! 瞬間,這所眾人給張顯庸找茬的房成了整個北京城最為繁忙的房,來「參觀」的人絡繹不絕。 失態急速擴發、發展。 …… 還有一個地方也是絡繹不絕,那就是琉璃齋。 張顯庸言之鑿鑿的說他的道乃是正道,不僅他可證,天下人也可證,既然如此,凡是覺得自己能在琉璃齋買到這種「管制」器皿的人,都派人到琉璃齋定制這種器皿,要親自「證道」一番,大明朝向來信道的人就多,其更是不乏煉丹服藥之人,更是對這種事趨之若鶩,這種言之鑿鑿人人可證的大道可是敢誇口堪破生老病死啊!豈不是比那種無需飄渺的煉丹服藥更強?豈能放過?自然是要親自證實一番。 琉璃齋關於這種科學實驗的儀器,瞬間賣到了火爆得不能再火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這個實驗,都轉向了張顯庸,都轉向了那句著名的人人可證道,證道為人人的話。 一時間,張顯庸成了風頭無二的「神仙」,成了整個北京城關注的焦點,成了天下矚目的焦點。 …… 其實,還有一個地方,也因為這件事變得熱鬧,那就是皇帝那裡。微觀世界的事,因為知曉的人太少,而知曉的人紛紛保持沉默,弄得太多人想先睹為快,畢竟等張顯庸那個戲法來證實,實在太漫長了,很多覺得自己有權知曉的官員,紛紛上奏本,要求「知情權」,為啥閣臣卿都能知道,為什麼我們就不能?閣臣卿也不過是一二品的官,咱們的權利雖然未必有他們重,可這品級,可絲毫不比他們遜se,為啥就不能看?特別是些個皇親國戚,勳貴們,更是海量一般的奏本往宮裡送,只求先睹為快。 王承恩已經有些焦頭爛額的意思了,這次這個事發展到現在,實在太快了,已經越來越大了,有著極度爆發的態勢,但凡品級夠高,資格夠老的人紛紛的往宮裡上奏本,要求先睹為快,這一下,算是把大明朝沉澱多年的官場給攪動起來,這個官場的範圍,不再局限於官,而是擴大到凡是身上帶著品級的人。 除了品級上可以和閣臣卿一較長短的人要求先睹為快,那些三品,甚至四品的官員,也是要求先睹為快的。 一瞬間,這件事就把剛剛還在熱議的繳稅之爭如風捲殘雲一般掃得無影無蹤,北京城裡熱議的話題,瞬間全部變成了這個,話題轉變之快,實在令人乍舌,方佛這繳稅之爭已經過去了多少年一般,實在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王承恩面對海量一般進宮的奏本,那可真的是焦頭爛額,唏噓不已,無言以對,這不知道多久沒給皇帝上過奏本的人也都寫了奏本進來了,足見這一場風暴攪動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說徹底的攪動整個大明朝也一點不為過,王承恩僅僅是從這些入宮的奏本,就已經感受到這件事的不尋常了,它對大明朝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不!不應該說是攪動了整個大明朝這麼簡單,而應該說是在洗滌整個大明朝。 「啟稟陛下,又是要求看那個的……」王承恩讓幾個小太監抬著幾個框,進來給皇帝稟報了。 「哦,是嗎?」楊改革淡淡的說道,這個事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即在楊改革的預料之,也在預料之外,預料之的是這件事肯定會引起眾人的關注,已經有了預判;而預料之外,顯然的,楊改革低估了明朝對人超脫生老病死的關注程度,這一場風暴才剛剛成型,就徹底的驅散了人們先前還在熱議的繳稅之爭,如今的目光和關注,已經全部到了這個事上來了,這件事對大明朝的衝擊,這件事的的劇烈程度,實在是超出了楊改革太多的預料。 「……陛下,該如何處理?」王承恩敬畏的看著皇帝,這種翻手是雲,覆手是雨,洗滌整個大明朝的能力,王承恩只能佩服得五體投地。 「唔,還是那樣吧,不理……」儘管這送進宮的奏本得用籮筐來裝了,可楊改革還是不準備放開限制,這事早就是安排好的,得讓張顯庸那裡先做實驗,得把這科普盡量的普及下去,要盡量的勾起眾人對這件事的關注,要盡量的讓大明朝的這些精英們對「科普」感興趣,最好能投身研究這些東西,那就再好不過了,那以後,這「科學」,算是光明正大的進入到明朝了,再不怕有人詆毀「科學」了。如今還才起了個頭,顯然不能半途而廢,若是先揭了張顯庸的老底,眾人對這件事的熱心、好奇程度,就會大大降低,很可能看過了一次,就不會對這件事再關注了,那可就壞事了。 這人心,就是這麼怪,很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不會重視,也不會在意,更不會太關心;但是,得不到的東西,卻往往很重視,很在意,很關心,得不到的東西,這心裡就一直是癢癢的,心裡的那個癢癢一直得不到滿足,就一直會對這個事保持關注,保持興趣,千方百計的琢磨這個東西,千方百計的想得到。 所以,楊改革倒是沒打算這樣快就公佈老底,得把那些人的胃口吊起來再說,越是不讓他們那麼快的知道真相、知道底細,他們心裡的那塊癢癢,就越得不到滿足,自然就會越發的對這個事感興趣,自然會越發的去琢磨這個東西,自己這「科普」,也就越容易做,待「科普」的觀念被眾人所普及了,也就算是深入人心了,日後要辦事,也就好辦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下來,開始準備找人處理這些奏本了,心裡也是有些發毛,他這頭剛送出去一籮筐奏本,只怕後腳又得送一筐進來吧。 看著王承恩出去,楊改革的心微微的加快跳動起來…… …… 隨著這件事的急速散發,急速擴大,急速發展,還有一人被扯進了這個巨大的漩渦。這個人就是孔胤植。 他自信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給皇帝的投誠「信」,他已經準備好了,只待適合的時候,他就把他的「投誠信」遞上去,他孔家歷來的規矩就是投靠強者,或者說勝利者,這是他孔家的規矩和生存法則,如今既然是皇帝贏了,那自然是該投靠皇帝,按照皇帝的意思說話辦事。 可如今這場風暴猛然刮起,刮得孔胤植寒毛倒豎起來。天空是艷陽高照,晴空萬里,沒有一絲雲彩,可在孔胤植眼裡,卻是四方雲聚,五方雷動,天地為之變se,皇帝這是在朔造一個聖人嗎?這短短時日,就掀起了如此的風暴,其劇烈程度,實在是讓人不敢直視,孔胤植害怕了……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三十四章 張顯庸說法,老和尚頓悟 第百三十四章張顯庸說法,老和尚頓悟 時間到了此時,也似乎被凝凍起來,時間過得異常的緩慢。 這個房裡的人,無不睜大了眼睛盯著那兩個瓶。一個敞口,一個歪倒了的曲頸瓶。來這裡看熱鬧的人,也是絡繹不絕,也無不是睜大了眼睛,看到底會出現什麼結果。 老和尚圓悟不愧是有道的高僧,弄了個蒲團席地而坐,在這裡已經堅持一夜了,還沒有去休息的意思。嘴裡是在默念著經,念一段經,則睜開眼睛看一下那兩個玻璃瓶,然後又閉上眼睛,開始繼續唸經,如此循環,一坐就是一夜。 到了第二天,敞口的玻璃瓶,終於已經開始出現變化了,起了一層薄薄的東西。 老和尚再次睜開眼睛,如今他已經確定,這敞口瓶裡的肉湯,只怕是已經變質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雖然沒吃過肉,可這明顯的,這兩瓶東西出現了差別了,那為什麼會出現差別?其的緣由呢? 在場的人也在議論紛紛,都是一個缽裡倒出來的湯,不過是裝的瓶不一樣,但結果卻迥然不同,很是能說明問題。 張顯庸可能也是知道消息了,也趕到了這房裡。這一進來,立刻就成了眾人圍觀的焦點,無數人給張顯庸行禮,這得道高人,「神仙」的身份,算是基本得到肯定了,俗話說,眼見為實,如今親眼所見兩瓶東西有區別,自然要相信的。 張顯庸別過這一屋的人紛紛問好之後,才來到老和尚的前面,倒是認真的鞠躬行禮,道:「大師辛苦了,不愧是得道之人,能在此禪坐如此之久一直觀察,貧道佩服!」張顯庸倒是越發的尊重其這個老和尚起來,能禪坐一夜不動,堅持在這裡觀察,可是相當的難。 「阿彌陀佛,真人客氣了,俗話說,朝聞道,夕可死,如今能親自參與證道,老衲正求之不得,何有辛苦之說……」老和尚一臉平靜的說道,聲音不急不緩,倒是很平和。 「無量壽福……」張顯庸再次行了個禮,然後這才坐到自己的位上去,今天這結果已經揭曉了,那就該做接下來的事了。 還是如上次那般,房間裡坐滿了人,還是老和尚打頭,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基本不再是來給張顯庸找茬的了,都是來聽張顯庸「說道」的,這次眾人的眼神裡,明顯的虔誠了許多。 張顯庸容光煥發的坐下,一派高人模樣,坐定了,又看了看周圍的眼神,確定不像上次那般「不善」之後,心裡終於是稍稍的安定下來。 「無量壽福……」張顯庸先給眾人行了個禮。 「……諸位,正如如今所看見,這兩個瓶裡的肉湯,已經出現了變化,一個依舊清澈,一個則出現了渾濁……」張顯庸開始繼續他的實驗。 聽張顯庸說這個結果,眾人開始議論起來。 「阿彌陀佛,此確係是事實,貧道可以作證。」老和尚唱了聲佛號,出面確認這件事了,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都是親眼所見,自然有這資格說話,以他的身份,也有這資格鑒定這件事。 眾人聽老和尚說話,都安靜下來,來這裡的人,比上次多得多,可以說很擁擠,更多的人是來看熱鬧的,對於以前的經過並不是很瞭解,見老和尚出面作證,也都不再作聲了,也沒必要再向別人詢問了。 「無量壽福,多謝大師了……」張顯庸再次道謝。張顯庸也覺得這個圓悟大師確實是有道之人,說話很是公允,沒有因為教派不同就肆意攻擊他。 「阿彌陀佛,此系事實,真人無需客氣,如今兩瓶湯已經出現了差別了,雖然真人也說過,這系微觀生靈在作祟,可老衲還是想請教真人,不知道真人能否再詳解一番……」老和尚是真的沉浸在了這「證道」的世界裡了,很是客氣的向張顯庸討教。 「無量壽福,大師客氣了,請教不敢當,只當是互相切磋吧……」張顯庸連忙謙讓。 「……此小戲法,貧道就是要證明,微細生靈是存在的,肉湯腐爛變質,實則,是和這微細的生靈有關的,如肉湯不接觸這些細微生靈,則不會變質,這也是為什麼同一缽肉湯會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張顯庸開始講解起來,這種科普,他也沒少練習,如今算得上是駕輕就熟了。 「……正如諸位看到的一樣,第一個是敞口的玻璃瓶,這個敞口的玻璃瓶,上面敞開著,這細微生靈四處飄dang,可以很容易就落到這肉湯上面去,這些細微生靈在肉湯裡不斷繁衍,這肉湯自然也就很快會變質……」張顯庸說道。 「阿彌陀佛,善哉,恕老衲打斷一下,真人是說,這細微生靈是可以不斷繁衍的是嗎?」老和尚實在是忍不住聞道。 「無量壽福,正是,微細生靈無處不在,隨風飄dang,遇到合適的地方就會自行繁殖,不斷擴大……」張顯庸說道。 「阿彌陀佛,敢問真人,真的能否確認是這般的?」老和尚連忙確認道,不是他不願意相信,只是這件事實在太……如果真的是那樣,他這一口水喝下去,可真的就是喝了萬千「活生生」的生靈了,那號稱不殺生,不吃肉的戒律,可就是個天大的玩笑,這件事對他們佛門的影響可想而知,如果這事是真的,他們佛門只怕也得改規矩了,否則,這就是一個無論如何也越不過去的坎,這可是根上的問題。 「無量壽福,貧道親眼所見,自然能確信,只是這些細微生靈十分的細小,常人不察覺罷了,再,如果這些細微的生靈不能繁殖,那如此之久的歲月之下,焉還能繼續存在?」張顯庸又反問道。 這個反問,可是徹底的問住了老和尚,也問住了很多疑huo的人,確實啊!要是那些小東西不能自己繁殖,那開天闢地如此之久了,豈能還存在?如果這小東西從亙古以來就存在,那豈不是說這些小東西在「長生」?顯然的,這些細微的生靈如張顯庸所說,定會自己繁殖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明白了……」老和尚也是個聰明人,這個問題一經反問,他就明白自己問的不妥,只有生靈生老病死的輪迴,沒有長生不死的存在,連佛陀也有圓寂一說。這個問題其實也不是很難理解,也屬於那種可以想明白,可以推論出,但是不願意想明白,不願意相信自己的推論的這麼一個問題,如今被證實,老和尚瞬間苦澀起來。 張顯庸倒是沒急著說話,等著眾人先議論一會,眼見老和尚頓時萎靡不少,張顯庸也是暗歎,如不是皇帝看重了他、扶植他,只怕如今坐在老和尚那個位置上的人就是他了。 「無量壽福,正是因為這些細微生靈在作祟,所以,也是這第二個玻璃瓶裡的肉湯依舊清澈的原因,……這些細微的生靈雖然無處不在,可也十分的細微,本身並沒有多大的能力自由的飄dang,只能隨風而行,這瓶口歪倒,彎曲,這些細微生靈自然也就不容易進到肉湯裡去,這肉湯自然就不會有變化……」張顯庸繼續說道。 眾人一陣嘈雜,這種解說,他們還是頭一次聽到,他們也沒見過細微生靈是什麼樣,可如今張顯庸說得頭頭是道,他們是不信也得信了。 「阿彌陀佛,老衲明白了,先前真人要以火煮沸肉湯,就是要讓把這肉湯裡的細微生靈全部撲滅乾淨吧?」老和尚有些j□動的說道。這可是一個更大的問題,如那細微生靈確實存在,張顯庸沒說假話,那就是說,他們和尚們燒水喝,都是一種罪過,因為這一把火,可燒死了不知道多少生靈,這戒殺和不殺生,不吃生的戒律,可真的就是一個笑話了,他自信可以不吃肉,不喝酒,但是萬萬做不到不喝水,即便是不喝開水,可更不能和生水,喝開水是把那些生靈殺死了再喝,喝生水是直接「吃」那些生靈,老和尚的世界觀已經快崩潰了。 「無量壽福,大師說得不錯,這也是貧道要說的,這個微觀世界的發現,是能堪破生老病死的,雖然沒有藥白骨,起死回生的本事,可也有避免疾病,延年益壽的辦法,貧道也才敢誇口為天下蒼生證道,增天下人的壽元,也才敢誇口改修行、求道之方法……」張顯庸認真的說道,看到老和尚的樣相當的j□動和萎靡,雖然不知道老和尚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可也大致猜到一些,他道家某些方面和佛門差不多,也有某些方面的戒律,如今這微細生靈一出,很多規矩都得改了,想當初,他的模樣也不比這老和尚好,也瘋癲了好久呢,看到老和尚那j□動的樣,也是暗暗搖頭,這是一個大時代啊!不跟著變革的,始終會被時代所拋棄,想到這裡,張顯庸更是堅定了自己的信心。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張顯庸和老和尚的話,他們都聽見了,老和尚那般的人物都認同了張顯庸的話,足以說明問題了,如今越來越多的事實證明,張顯庸說的不是假話,也不是虛話。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在眾人的唏噓之,老和尚只能不斷的念佛號,以此來平息內心的震動。 眾人從唏噓變得熱議起來,聲音也越來越大。張顯庸說到這裡,也是感慨頗多,也沒什麼心思繼續說下去了,內心j□dang得很,也在不住的努力平息自己內心的j□dang。 「敢問真人,那我等可否一觀那個世界?一觀那些細微的生靈?也好解了我等心的mihuo?」有人實在忍不住,想要看那些細微生靈到底是什麼樣了。 「是啊!真人,讓我等看一看吧。」這個擁擠的房間裡,不住的有人求張顯庸了。 面對眾人一致的哀求,張顯庸倒是毫不在乎,甚至有些得意,這要是讓你們隨隨便便的看了,這事豈不是如一陣風般,來的快,去的更快?也只有像如今這般把你們吊著,你們才會繼續關注這事,他可是想借助這機會「肉身成聖」呢,你們都不關注了,那我怎麼「成聖」? 「無量壽福……不是貧道不給諸位看,實在是聖命難為啊!此事關乎到我大明幾百年的國運,不得不謹慎啊!」張顯庸一臉為難,一臉慈悲的說道。 眾人聽了,又是一陣失望,如今是越發的對這個事感興趣了,心裡那塊癢癢,是越發的癢了。 「那,敢問真人,可否為我等詳細描述一下那個世界,我等又怎麼趨利避害呢?」有人見不能親眼看見那個世界,轉而求其次,問起這怎麼避免病害了。 「是啊!真人,可否為我等講解這細微生靈和生老病死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才能趨利避害?」眾人跟著說道,如今算是基本確認了細微生靈的存在,如今就要看張顯庸如何解說這細微生靈和生老病死之間的關係了。 「無量壽福……」張顯庸從走神回過神來,開始講解起來。 「……如諸位所見,這頭湯腐爛,乃是細微生靈作祟,貧道做這個小戲法之前,還得先煮沸肉湯,才能保證肉湯不變質,也就是說,把水煮沸了喝是有道理的,是可以避免將這些細微生靈也一起喝進腹的,這頭一條得出的結論就是不能喝生水,必須喝煮沸過的水,如能做到這一條,相信生病的機會會減少很多,疾病減少了,這壽命自然會延長的……」張顯庸認真的說道。 這麼說,場面上當下就有人不樂意了,這個算是什麼「道理」?誰不知道不能喝生水?還用得著這般求證? 「……恕在下無禮,這一條,根本不用證,大家也都知道吧,這一條不算……」立刻又人嚷嚷道。 「無量壽福,諸位說得不錯,此番道理確實簡單,也早已為世人所知,這一點,貧道也並不否認,不過,此雖然簡單,卻是在貧道以細微生靈的基礎上來進行驗證的,實則,細微生靈對世人的影響,這才是關鍵,證明不能喝生水,不過是必然罷了……」張顯庸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道理雖然簡單,前人也早已知曉,可不得不說,是只是其然,不知所以然,如今算是知道了所以然了,算是解了貧道心的大huo,……果然沒錯,大道至簡啊!」倒是老和尚,念了聲佛號,相當認真的承認這件事。 老和尚一番話,倒是堵住了不少人的牢s□o。 一些人聽了張顯庸的話,似有所悟。 「佩服,佩服,真人不愧是得道之人,所言極為有理,重要的不是這道理有多麼的簡單,而是一種論證的方法,既然證明了細微生靈的存在,那麼,自然當以此來作為評判和論證事物的依據,確實如真人所言,論證不能喝生水,不過是順便,厲害的是從微觀生靈的角度來看問題,看這個世界,……唉……,如此說來,確實是打開了一扇窗戶啊!此之道理,實在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也有人想明白了其的關鍵,證明不能喝生水根本就不是什麼張顯庸炒剩飯,而是以一種全新的姿態,全新的理念,全新的視角來考慮問題,一經這麼想,所有的東西都想得通了。 眾人見有人似乎悟了大道一般,高興的手舞足蹈,紛紛投去疑huo的目光。更是有人問:「莫非林神醫有所得?能分享否?」 「妙……,妙啊!不得不說,張真人確實當得上『神仙』二字,很多東西,在下是徹底的想通了……」這個被別人叫做林神醫的人,更加的手舞足蹈起來。 很多不解的人疑huo的看著這個神醫,雖然這道理簡單,可也不是所有人的哦能明白的。 老和尚可能也是想明白了很多道理,一臉羨慕的看著那個手舞足蹈的林神醫。 張顯庸則是一臉的平靜的看著,他如今可絲毫不在乎這些疑問。 「……孟浪……,孟浪了……,諸位見諒!」那個被稱為林神醫的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連忙向周圍的人拱手作揖,承認錯誤。 「敢問林賢弟,這可是有所得了?不知道可否與我等分享?」有人立刻聞道。 「不敢當,不敢當,實在不敢當,說來慚愧,適才聽張這人談道,忽有所悟,故此孟浪了……」這個被稱為林神醫的再次道歉。 「敢問賢弟,可有所得?」這人再次追問道。 「……實則也簡單,張真人實則證實的是一個微觀世界的存在,證實的是微觀生靈的存在,這些生靈,無處不在,隨風飄dang,生生不息,在下作為一名醫者,倒是常常要為患者開創,患處常常化膿,經常是死一生,如今得張真人開解,才明白,這定時那些細微生靈在作祟,如能避免這些細微生靈作祟,這患者開創,日後自然不用擔心死一生了,不說全部醫好,能醫好一半,也是不得了的大善事,大功德,張真人所言,為天下人證道,增天下人壽元之事,確實不是虛話,實在,實在啊……」這個林神醫,立刻把自己的心得說了出來。 這話一出口,立刻得到幾個人的贊成。 「不錯,不錯!確實如此!」 「不錯!正是此理!」 可能這個堪破生老病死事件和這病症有關,來了不少醫生,一聽到這種說辭,立刻生出同感,立刻出來贊成這個說法了,如所言不假,那可以說,是醫生,患者的福音。 其實,這一點,早就明白的人也不少,不過是沒說出來罷了。明白的人看向張顯庸的眼神,變得欣喜和狂人,依舊不太明白的人,依舊是mihuo,不過看周圍的人都一副明白的意思,也跟著「明白」了。 「阿彌陀佛,還請真人為我等解huo,開創之時,如何防止傷口被那些細微生靈作祟?」老和尚也早就推測到了這一層,見有人問出來,立刻向張顯庸問實情。雖然佛門的主業不是醫生,可佛門裡學醫的也不在少數,平時裡四處行走,也少不得要給善男信女治病救人,所以,這個倒是很有必要瞭解。 老和尚這樣一說,眾人的情緒也來了,紛紛問起來。 「無量壽福……」張顯庸倒是不急,暗道,你們總算是問道這一層了,我可是在準備著了。 「……這個,是有的,諸位都知道酒精吧,開創之時,在器械上、患處以及周圍塗抹上特製的酒精,確實可以防止這些細微生靈作祟,雖然不能說有特效,可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經貧道觀察,以酒精塗抹過的器械,這細微生靈是不容易存活的……」張顯庸立刻說道,對於這方面的說辭,他是準備了許多的,根本不怕別人問。 「……在下有禮了,酒精塗抹器械和患處,這是確實是有的,也確實有效,不過真人說的那種特製的酒精似乎相當的昂貴,也不是什麼人都用得起的啊!可還有其他的辦法?」立刻有人站出來承認這件事,不過,如今這酒精還是沒普及開,原因就是太貴了。 「無量壽福……」張顯庸有些想笑了,又接著道:「……這酒精如今卻是貴,不過,陛下乃是有好生之德的,如今不是在大規模普及蕃薯麼?這蕃薯多了,這酒精自然會便宜的,陛下為天下黎民造福,用心之良苦,唉……」 面對張顯庸的說辭,眾人是感慨萬千,硬生生的說不出話,無言以對……,要說為天下蒼生,皇帝可真的是當得用心良苦這四個字。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有人帶頭向紫禁城方向叩首,眾人也都跟著叩首,到了此時,很多人才感受到皇帝的與眾不同,心更是難以言喻。 張顯庸也認真的叩首。叩首完畢之後,眾人沉默了一陣,又才把話題談到這上面來。 「……敢問真人,除了酒精之外,還有其他的辦法否?」有人繼續問道。 「無量壽福,自然是有的!」張顯庸很是自信的說道。 「請真人說法。」眾人又立刻請張顯庸解釋。 「……既然如今已經證實那個世界的存在,是很多事的罪魁禍首,那自然的,及時的清理和殺死那些作祟的生靈,自然可以避免很多問題,就比如這位施主問的,可還有其他辦法?以這個微細世界生靈為基礎,自然可以推導出很多有用的辦法來……」張顯庸立刻回答道,倒是要將那個微觀世界徹底確立起來的意思,一切以微觀世界存在為基礎去推論,這個前提一旦確立,他道家的地位也就算是鞏固了,日後任何在這方面的發現,都離不開他道教的功勞。道士居然也叫普通人施主…… 「……就比如,如這位施主所言,如何避免少出現惡症,貧道就說幾點,供諸位參考,第一,自然是在開創之前,手要洗淨,最好以酒精擦拭雙手、器械,病患處;再則,診治患者的時候,自然是要做到盡量的乾淨,比如房舍,比如chuang墊,chuang單,被褥,比如覆蓋捆綁患處的布條,這些,最好是能煮沸過……」張顯庸繼續說道。 「真人言之有理,水要煮沸過才能喝,這些衣物,被褥上面也必定是沾滿了細微生靈,如能煮沸過一次,這些細微生靈也就被殺死了一次,自然要乾淨得多,確實如此,確實如此……」立刻又大夫、醫生覺得有道理,出言贊成。 「……其實,此法可以用來對付大疫症……」張顯庸又加了一句。 「張真人說得不錯,據說這移民就是這麼做的,新來的移民必須隔離,帶來所穿的衣物,都必須要煮沸過,糞便也都是要掩埋的,喝水,從來都只喝煮沸過的水,據說這些規矩極為嚴厲,想來,也是這個原因了……,怪不得如此之大規模的移民,沒有大疫出現,怪不得,原來如此……」立刻又人接口說道,大明朝如此之大規模的移民一切緊緊有條,沒有大規模的病疫,這不得不說是個奇跡,眾人也才明白,怪不得移民的規矩那麼嚴,只怕不僅僅是遴選了一些對付瘟疫的辦法那麼簡單。 這話一出,眾人的心情又是一番滋味,紛紛暗歎,那些人和皇帝鬥,輸得不冤。 「此實乃是我大明之幸,有此對付大疫症的辦法,他日要移民海外,不再是件難事矣,天祐我大明啊!」有人總結道,可能是這次繳稅之爭的勝利派,聽了張顯庸的說法,立刻聯想到日後移民海外的事。 「天祐我大明……」 「天祐我大明……」 眾人又是一陣吹捧,又向紫禁城方向跪了一次。 張顯庸見氣氛似乎有些偏離軌道了,想了想,決定拋出他的重磅炸彈。 「無量壽福,其實,這些都不過是些皮毛,真正的關鍵不在這裡……」張顯庸再次爆發他的額神棍氣質。 眾人還覺得張顯庸要說的說完了呢,症準備撤呢,沒想到,張顯庸居然爆出這種話來,這些都是皮毛,那什麼才是關鍵? 眾人無不翹首以盼。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還請真人說法。」老和尚又j□動起來,如果剛才說的都是皮毛,那顯然,這次會說的才是更大的秘密,不知道會是什麼驚天的秘密。 「無量壽福,實則,更重要的東西是,既然我等已經證實了細微生靈的存在,它是諸多問題的罪魁禍首,可諸位想過沒有?這些細微既然是生靈,那吃什麼?喝什麼?」張顯庸皺著眉頭,爆發著神棍的氣質,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啊!……」 「唔……」 眾人皆是不可思議的張大了眼睛瞪著張顯庸,那些細微到看不見的生靈,還有吃東西一說嗎?這可真的是沒想到! 老和尚真的是目瞪口呆了,他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目光癡癡的看向那兩個瓶,這一瓶水裡,有十萬個人在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麼一副男耕女織的生活圖出現在了老和尚的腦海裡。 張顯庸得意的看向眾人,當初,他也為這個問題「瘋癲」了許久,如今看到這麼多人「癡呆」,倒是相當的有成就感。 「阿彌陀佛,還請真人解和尚回味了好久,終於回過神來,乾淨問道。 「無量壽福,實則,只有一種很簡單的結果,既然是生靈,也必定如我們人一般,要吃肉,要喝水,要吃東西,貧道給他起了一個比較貼切的名字,『吞噬』……」張顯庸賣弄道,神棍的氣質無限爆發。 這房裡,就只有一群「咕咕」的吞嚥口水的聲音了。這個問題不想、不說還不打緊,可這一說,眾人才覺得,也應該確實如此,既然證實了生靈存在,那這「吃喝拉撒」的問題,自然是存在的……,這種荒謬的想法,著實讓狠狠的碾壓了眾人的思維。今天在張顯庸這裡,算是把腦袋砸爛了一次。 「阿彌陀佛,敢問真人,是否真的看見過這種事?」老和尚艱難的問道,今日這個話題,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他實在難以想像,那一個小瓶裡,有十萬「人」在生活,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景象? 「無量壽福,有看見過,不過,介於貧道能力有限,也只能說,看到了一部分,更多的則無法而知,不過,卻也可以以此類推,倒是可以得出很多結論來。」張顯庸繼續賣弄著。 張顯庸說他親眼看見過這種事,不少人寒毛都倒豎起來,不知道這小小的一個小瓶裡「人」互相吞噬是一種什麼樣的景象,看的人會不會崩潰,眾人一想到此惡事,不由得打起寒顫來。 「無量壽福,貧道自知如此說,諸位可能覺得驚訝,無法接受,可貧道不得不說,此是我人類之福,是吾等堪破生老病死的一條捷徑,或者說,必經之路……」張顯庸繼續爆發自己的神棍氣質,見自己說話吧眾人都嚇著了,立刻換個說法。 「阿彌陀佛,還請真人說法。」老和尚艱難的開口道,現在他的問題不是吃生靈的問題了,而是吃「人」的問題了,先前張顯庸沒說生靈「吃喝拉撒」問題的時候,他還覺得生靈是生靈,太細微,即便是生靈,可也不算什麼,即便是「不得已」喝了,「煮」了這些生靈,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可如今張顯庸告訴他,這些生靈也是要「吃喝拉撒」的,這和人有什麼區別?老和尚再也無法想像自己今後怎麼辦了,是該繼續喝水還是該繼續殺生? 「無量壽福,此其實是好事,既然如今證實了病症是有些微生靈從作祟,那我等是不是可以推測出,是某一種細微生靈導致了某種疾病?比如,有的可以導致天花,有的可以導致傷寒,有的可導致腹瀉?……」張顯庸開解道。 眾人一致的一片茫然,這個問題,實在太深奧了。 「……如這個推測是正確的,那再回想這些生靈的『吃喝拉撒』問題,那吾等是不可以認為,這些致病的細微生靈也是會生病,也是會老死,也會有諸多問題?也是會被其他細微生靈『吞噬』掉的?」張顯庸及其神秘的問道。 這種借人來比喻那個細微世界的話語,著實讓很多人毛骨悚然,可也不得不說,確實相當的貼切。 終於有人回過神來了。 「唔,在下明白了,真人的意思是說,這世上的鼠多了,起了鼠患,自然可以讓貓出面來對付鼠,是嗎?以一種生靈吞噬掉另外一種生靈,而達到自然平衡?消弭病症?可是這裡理?」有的人艱難的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無量壽福,不錯,萬物相生相剋,正是這個道理,細微生靈也有很多種的,如果吾等能找到克制或者說以『吞噬』天花為食的細微生靈,這無疑將是一件有史以來最了不起的一件事,以此類推,如果能找到克制傷寒的細微生靈,如再找到克制諸多病症的細微生靈,貧道敢說,不說堪破生老病死,讓人多活幾年,乃至數十年,不是難事,不知諸位以為如何?」張顯庸問道。張顯庸說破了他最大的依仗,那就是「吞噬」論,將這細微生靈的擬人化,將這事的未來發展希望完完全全的擺在了世人的眼前,不愁世人不上道,也不愁世人不給他「封聖」。 房裡是一片吞嚥口水的聲音,張顯庸說的實在是太深奧了,但同時也是淺顯易懂的,如果按照這種說辭,那無疑,治療世界上的病症再不是什麼難事,增加世人的壽命,也絕不是大話,那個增加一年壽元的說法,如今看來,倒是相當謹慎的,前提就是找到那種克制和「吞噬」相應病症的細微生靈…… 「阿彌陀佛,以生靈吞噬生靈,是否太殘忍?我佛慈悲,即便是能治療病症,可也著實難以讓人接受。」老和尚實在是受不了「人吃人」,受不了人「吞噬」人的觀念,儘管他知道這只是比喻。如今,老和尚的腦袋已經給張顯庸碾碎了,已經不能思考問題了。 「呵呵呵呵……」張顯庸仰頭大笑起來,一副xi□ng有成竹的模樣。眾人皆覺得老和尚說得對,張顯庸說得太「殘忍」了。 「……大師倒是著像了,豈不聞,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張顯庸笑了一陣,說了這麼一句,得道高人的模樣盡顯。這句話來解釋這個事就是說,道是自然而然的存在,不因人認識到了而存在,也不因為人沒有認識到而消失,所以對那個世界多愁善感是沒必要的,他們已經存在很久了。 老和尚得張顯庸說了這麼一句話,眉目開始緊鎖起來,似乎有所得。 「……大師豈不聞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張顯庸再次以得道高人的模樣開解老和尚。 待說到這句,老和尚的眉目已經鬆開了,一副幸喜的模樣,顯然,張顯庸兩句話,就讓他悟道了,徹底的放開了心結。 老和尚可能是實在是欣喜之極,就這麼忽然跳了起來,嚇了眾人一大跳。這種高難度的動作,實在是難以想像。 「頓悟也,頓悟也!多謝真人醍醐灌頂,老衲明白了,請受老衲一拜……」老和尚忽然就匍匐在地,給張顯庸叩首起來。顯然的,張顯庸的幾句話,讓他徹底的放開了心結,頓悟了,這種瞬間解脫的頓悟,實在是無法言喻的妙,老和尚也是一個真xing情的人,得人開解頓悟,自然是要感謝的,這個頓悟,值得伏地叩謝。 眾人無不驚訝的看著這出奇的一幕,這個老和尚,也算是佛門的代表人物了,這怎麼的,張顯庸幾句話就給跪了?震驚!深深的震驚!再回想張顯庸剛才說過的話,更是震驚!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三十五章 權利如何分配 張顯庸論道,老和尚頓悟的事,又立刻成了北京城裡最新的談資。 在無數人張望的目光,這個信息傳遞和共享著。對於那深奧的生物理論,弄懂的人可能微乎其微:對於那個微細的世界,看過的人更是微乎其微,不過,張顯庸擬人化的這一解釋,算是基本解釋得相當清楚了,眾人雖然沒親眼見過那個世界,可如今也能想像得到那個「世界」是個什麼模樣,也能想像得到那個「世界」的事對這個世界有什麼影響。既然那個世界也存在「吃喝拉撤」的問題,那麼,找到克制犯病的那些細微生靈,無疑成了人類延年的希望,這件事立刻成了北京城談得最火爆的事,按照如今的說法是,長生雖然無望,可延年確實是有了希望的。 也就是說,張顯庸說的增天下人壽元的事,不是吹噓,也不是空xue來風,而是實打實的有了眉目,關乎天下人的壽元,這事自然會得天下人關注,這個爆炸xing的消息,從一開始出現,就一b□一b□的不斷向整個大明傳遞他的能量,不斷的震dang、洗滌著整個大明朝。 而從這件事延伸出來的海外移民的事,已經算是沒有任何爭議了,上有頂級大佬們默認,下有張顯庸現身說法,這件事已經基本劃上了句號,海外移民擴張沒了爭議,自然而然的,這繳稅之爭也就沒必要爭了,不願意跟著皇帝一起玩的,皇帝自然不理你,你也不用繳稅可天下人都跟著皇帝玩都繳稅,都大把的賺銀,不跟著皇帝玩的必定要沒落,必定要衰落,注定被人排擠,如果是小門小戶,這倒是無所謂,在地方上有些聲望的名門望族,是擺脫不了這個漩渦的。既然擺脫不了這個漩渦那就只能跟著皇帝一起玩了。 從這件事延伸出來的另外一件事,酒精對救治病症,特別是在開創時候的作用,也正式的被眾人認知,既然如今已經言之鑿鑿可以確定酒精可以克制和殺死那些細微生靈,那為何不使用酒精?至於說貴?皇帝不是在大量的種植蕃薯嗎?既然蕃薯種的越多,這究竟越便宜那就多種蕃薯。大規模普及應用酒精,似乎已經是必然。順帶的,治病時的清潔和衛生問題,也逐漸的尖銳起來。 這件事對大明朝的改變,可以用洗滌來形容捲起了大明朝那不知道沉澱了多少年的沉渣,不斷的沖刷和洗滌著已經腐朽和沒落的身軀,昂揚向上生機再次勝過了腐朽和沒落,開始讓大明朝煥出生命的力量、煥出求生的力量。 這件事,對於有一個人的衝擊,無疑是最大的這個人就是衍聖公孔胤植,別人縱使是驚歎於這個神奇的現,縱使腦裡一時間無法想像這個事可也不至於像他這般感覺恐怖,沒有什麼原因就是皇帝對他說過一句話,皇帝要朔造一個聖人給他看看,在他眼裡,這艷陽的天空就能看出風雲來,就能看出驚雷來。 再傳來張顯庸說法的事,孔胤植算是徹底的被擊垮了,皇帝這確實是在朔造一個聖人,還是一個活生生的聖人,孔胤植再次回想起當日皇帝對他說的話,問他家多久沒出聖人了,多久沒出亞聖了,多久沒出賢人了……,再想起那句原本有些讓他鄙視的話,孔胤植再次渾身顫抖起來,皇帝可是說過,假以時日,這日月星辰都可以碾為粉碎!張顯庸先前沒當回事,甚至覺得好笑,可現在,孔胤植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害怕……,這艷陽曬在身上,沒有一點熱氣,這太陽方佛出的不是熱氣,而是冷氣。 孔胤植三步並做兩步,趕忙奔進書房,將自己鎖了起來,恐懼和害怕、求生和求聖之心同時捶打著孔胤植。兩種迥然的力量糾纏在孔胤植身上,孔胤植呆坐了許久,終於是翻出了自己先前準備好的「投誠信1」這封信,寫得四平八穩,不急不徐,十分的「肯1」全篇都是吹噓皇帝的話,好似是贊成皇帝的種種,實則又沒有那句話是確定的,更沒有明確的支持皇帝「繳稅」他家可以靠向皇帝,可沒必要為繳稅派衝鋒陷陣,誰贏也不能把他家怎麼樣。 孔胤植看著這封「投誠信1」將他揉成了一團,這封信顯然已經沒用了,如今這個態勢已經相當的明顯了,雖然皇帝不見得會對他家有什麼動作,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放過這個機會,要麼成聖,要麼成為邊緣人物。鋪開紙,開始寫更加「誠懇」的信,提筆幾次,也無法下筆, 墨汁數次滴落在紙張上,不多時,這揉成團的紙張已經是一大堆,除了幾滴墨汁,依舊是空白一井雖然宮外因為張顯庸的事極為熱鬧,可這宮內,倒是變得清靜起來,楊改革又可以睡到**點才起chuang了。 這才剛起chuang,就遇到王承恩的苦臉。 「大伴,看你這模樣,莫非,有什麼難事?」楊改革笑看王承恩一臉的苦水問到。 「回稟陛下,還不是要看那個的事,如今這送進宮的奏本,得用人挑了。」王承恩愁眉苦臉的回答道,這麼多人上奏本,這壓力實在不小,一大早就得把這麼多的奏本拾*出來,實在是累人,好在皇帝睡懶貨,起得晚,他才有時間收拾。 「哦,呵呵呵,這都是意料之的事啊!」楊改革笑了起來,張顯庸那個神棍果然有神棍的氣質,自己也沒選錯人,裝神弄鬼倒是很在行,如今算是把整個大明朝都給攪動起來了,多些奏本進宮,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事,楊改革的心情是格外的開朗。 「陛下,這些奏本該如何處理呢?還是按照先前的辦法麼?」王承恩依舊問道。 「嗯,依舊按先前的辦法處理。」楊改革立刻做出了決定。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稍稍頓了一下,又道:「啟稟陛下,英國公,田國丈等求見,陛下要見否?」王承恩又連忙把今日重要的事稟報上去。 「哦,見!」楊改革立刻答應道,想來是哪些人見上奏本沒用,直接來求情了,如今那個事已經水落石出,自然要一探究竟的。 「奴婢遵旨!」王承易連忙答應道。 此時的天氣已經不是那麼炎熱,楊改革也就在暖閣裡辦公了。 英國公張唯賢,田弘遇等人倒是一起進到了暖閣,一起行過了禮之後,就眼巴巴的看著皇帝。 「諸位卿家,你們這是?」楊改革明知故問道,這熱情的眼神,楊改革倒是覺得有些火辣辣的了。 「回稟陛下,如今這北京城內外都已經傳遍了,都說張真人能堪破生老病死,臣等是想求陛下行個方便,讓臣等一飽眼福」張唯賢領頭,跟皇帝求情了,這事實在是太撓心了,不看個究竟,這心理始終是癢得很,只聽別人說,那是怎麼也解不了讒的。 「哦,呵呵呵,是這事啊!」楊改革呵呵的笑了一陣,說道。 眾臣都眼巴巴的看著皇帝,如今能看到那個世界的人,除開張顯庸不說,也就閣臣和卿,其他人都沒份。 「還請陛下開恩,讓臣等一開眼界。」張唯賢又艾艾的求道,今日來這裡的,都算得上是勳貴裡跟皇帝走得比較近的了,算得上是「帝黨1」算得上是皇帝的人馬,相信這麼多人求情,皇帝定會通融的。 「…呵呵呵,不是朕說你們,卿家們又不是醫生大夫,又不是道家要研究那個東西,看那個東西作甚?那個世界朕看過,噁心得很,看過了,只怕幾天吃不下飯,諸位卿家還是別看得好」楊改革故意賣關。 「這,陛下,這」張唯賢一干人等更是眼巴巴的看著皇帝,那就是再不好看,可這心裡,二十隻爪在上面撓,不看誰受得了啊? 「陛下,張真人他說,這人人都可證道的,臣等雖然不是求道之人,可如果能親自「證道,一番,也不枉此生了,求陛下開恩」 有的人心裡癢癢得不行,依曰懇求道。 更多的人跟著求情,眾人也都看出來了,皇帝心情不錯,看樣是要打趣大家,並沒有阻止大家的意思。 「呵呵呵,人人證道?這個張顯庸的口氣,也蠻大的啊!也罷,既然諸位卿家這麼想看,那朕就破例讓諸位看一看,不過,朕可事先申明,如不能保守秘密,那可就是大罪!此關係我大明數年國運,隨意洩lu消息者,可別怪朕無情,諸位卿家能保守秘密嗎?」楊改革倒是沒有雪藏秘密的打算,倒是打算輪流給大明朝統治階級做科普,一邊吊著眾人的胃口,一邊開個小口,一批一批的做科普,一來科普也做了:二來這也算是最一次小小的福利,雖然事小,可也能分出個親疏來,親近的自然先看,其他的自然要靠後。 「臣等謝陛下隆恩!定能保守秘密,絕不外洩。」眾人見皇帝開了。,立刻謝恩,眾人倒是喜氣洋洋的,自然覺得沒白跟皇帝,有好事,皇帝果然會照拂著。 說過了這事,眾人的情緒也都漸漸的高了起來。楊改革又開始問起其他的事來。 「那金州種地的事,可有眉目了?」楊改革故意問道。 「回稟陛下,臣等已經投了大本錢了,幸虧得陛下指點,否則,豈不是浪費了大好的時機。」張唯賢立刻恭維到。 「嗯,那就好,如今這海外的事,已經是越來越熱門,倒是有必要提前下本錢……」楊改革笑著說道,提醒眾人。 「…臣等謹尊聖命」眾人又答應道。 「嗯,還有一件事,這海外的事越來越熱門了,這諸般的規矩, 也該立起來了,不然,後來的人全然沒有規矩,胡亂的壞規矩,那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楊改革再次給這些人吹風,談起立規矩的事。 這個立規矩,倒是可以理解成很多意思,可以理解成到海外圈地種地的規矩,比如要繳稅什麼的:也還可以理解成給海上的事立規矩,按照楊改革的想法,這海上的事,確實該形成一套制了,比如船籍的問題,比如這貿易許可的問題,比如碼頭海港燈塔的建設問題,比如海上固定航班的問題,比如進出口貿易的稅務問題,現在還相當的籠統,沒有細化的規則是不行的,不過這也是一個龐大的啟程,也不可能一下到位,也只能慢慢的完善。 眾人雖然聽得明白,可也沒有完全明白,知道皇帝話裡有話要知道,跟著皇帝做事守皇帝的規矩根本就不用說,這是到稅監繳稅第一件就要學會的事,皇帝此時還這麼鄭重的說出來,顯然不是原來那些規矩必定還有新的規矩,至於是什麼新規矩,眾人也都還不明白,相信以後會逐漸明朗。 「臣等明白。」眾人倒是一致的答應道。 眾人再吹捧一番,這次見面,算是勝利的完成了。 送走了這些來要好處的「自己人」楊改革又覺得,如今事情已經分出勝負,也該是到了分果實的時候了這次繳稅之爭出了大力的人,也該得到他應有的一份果實。 「大伴去把韓閣老請來,朕有話說。」楊改革想了想,覺得, 該是給韓焙這個「頭號功臣」分果實的時候了,雖然沒有他的幫忙,自己也會贏,可也不得不說,他的轉身,還是給了自己很大的幫助,所以,這果實,必定是要分一份大的給他,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一個好的名聲,在很多時候,比很多事都重要,楊改革又盤算著,給這個老頭分一份什麼樣的果實比較好。 不多時,韓焙就到了,這些日眾人的目光都在張顯庸身上,閣臣們也都沒什麼事,難得的清閒。 韓爔進來就行禮。 「免了,卿家坐。」楊改革爾意道。 「臣謝陛下隆恩。」韓*見皇帝給他指椅,倒是明白了,立刻謝恩,然後規規矩矩的坐上去,坐得相當的端正,面對面前這個年輕的皇帝,韓焙不敢有一絲的不敬,甚至從心底裡害怕。 「不知卿家對築路一事如何看?」楊改革其實,對於怎麼給這個傢伙分果實,也是頭疼得很,權利這個東西,也不得不說,是一柄雙刃劍,既能傷人,也要防著傷自己,權利這個東西,實在不好掌握。 「築路? 」韓焙有些莫名其妙,築路的事都過去蠻久了,皇帝還談築路的事?這?如今最熱門的事不是張顯庸那事嗎?再不濟也該是繳稅之爭的事啊?再不濟,也該是海外的事,怎麼又說到築路了?韓焙糊塗了。 「不錯,正是築路!卿家對此有何看法?」楊改革繼續問道,說道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是皺著眉頭問的,給韓焙分什麼果實,楊改革心裡也沒底。 「回稟陛下,築路之事,乃是好事,新修的油渣路,是不可多得的好路,如能在我大明都普遍的修築這種道路,則是我大明之福」 韓爔心思急速的轉動起來,見皇帝眉頭緊鎖,試著試探了一下皇帝。 「這確實是好事,不過,hu□費也是相當的大,代價不菲!」楊改革緊鎖眉頭,說道。 「回稟陛下,確實hu□費不菲,可通州到京城的路實在是重要,稱為命脈也不為過,即便是hu□費多些,也不算什麼,何況那種路能用數十年,算下來,也是合算的…」韓焙更加m□不准皇帝的心思了,只能用自己的絕招「持」了,以持的態對事,總還有迴旋的餘地。 「…是啊! 能用數十年」楊改革原本打定的注意,到此時,又給自己推翻了,嘴裡不住的念叨,實則,心思也早已不再這裡。 這事也算是個麻煩事,權利的分配,實在是件不好拿捏的事,原本想把交通管理,道路修築,甚至海上交通的建立和規範這些的事交給韓爔來管,算是給他這次轉身的報酬,可臨到頭了,楊改革又猶豫不決了。 這事牽扯的實在太複雜了,按理說,這交通,特別陸上交通,牽扯到兵部管轄的驛遞系統,又牽扯到如今的客運系統,如今這兩個系統又是混合在一起的,現在拆開,又不太合適,如果把這一塊給韓焙,無疑麻煩多多,道路建設這一塊,如今基本靠自己全額投資來支撐,給了韓焙,也就是多了一道手腳,費用必定會增加一部分,實在是沒什麼意思,還可能對催生石油的事有影響。如果給海上交通這一塊,無疑也是麻煩,比如海港,繼海港,燈塔,航路,船籍,船隻管理這些,其實,又和水師,和兵部甚至戶部有很大的關聯,要**出來給韓爔管理,也是個複雜的事。 何況這海港、船隻、航路、海上交通等又涉及到移民問題,又和徐光啟那一塊有重疊,如果把這一塊**出去,無疑對徐光啟的移民又會產生不良影響。而徐光啟的移民那一塊,已經無疑是一個相當龐大的部門,司農司所涉及的地方,已經有大半個明朝了,給徐光啟的權限,已經幾乎到了最大了,甚至說極限,徐光啟在世自己倒是不用擔心,可後繼者呢?如今的移民正呈暴態勢,一切還在m□索,自己又不好給移民畫個框,一切還得靠徐光啟他們拼出來,只能支持不能掣肘。 楊改革開始頭疼起來,為如何分配果實而頭疼,這權利,實在是燙手啊!!。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三十六章 分肉的必要 楊改革本想找韓爌談一談交通的事,順便給韓爌分一些果實,順便也讓韓爌出面打頭陣辦事。如今從反對派分裂出來了兩個派別,一個就是韓爌的轉身派;一個就是元氣大傷的死硬不繳稅派,依舊由曹於汴領頭,雖然是元氣大傷,可依舊還有一些死硬份,可別小看了這些死硬份,雖然人少,可任何組織裡有了死硬份,那可就不是一般的組織了。所以,楊改革倒是沒小看元氣大傷的曹於汴他們,覺得他們可以和人多勢眾的轉身派繼續鬥。 所以楊改革倒是想讓這兩家來打對台戲,自己的帝黨則站在旁邊看戲,想這韓爌從反對派陣營裡轉身,只怕那些死硬派的傢伙們更加的恨他們,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而韓爌這些轉身派,又不得曹於汴他們待見,又要討好自己,靠向帝黨,又準備在往後的日裡撈好處,那是自然得站出來努力「爭取」的,肉是不可能送到他們嘴邊的。 如今這海外擴張的事,雖然前景充滿了光明,雖然看上去一片坦途,可也不得不說,是一件血腥,充滿了暴力的事,得心夠黑,臉皮夠厚才行,一般人幹不了殖民這種事,殖民這種事,不管誰去做,不管如何掩飾,也不管如何美化,它就是血腥的,就是殘暴的,就如同資本來到人間,沒一個毛孔都在流血一般,殖民的每一個毛孔也必定會流血,甚至更骯髒。這肉雖然看上去肥,看上去美,可實則,還是需要一批想吃肉,心夠黑,臉皮夠厚的人充當打手,充做前驅,而無疑,韓爌這一派的轉身派幾乎完全滿足這些要求。 要說起來,帝黨這一派的人干殖民這個事,只怕還沒有適合的人選,還真的下不了手,要讓徐光啟干主持到處抓奴隸,到處抓苦工,到處販賣運送奴隸,只怕徐光啟鼻一哼,立馬走人。移民那是對內,殖民那是對外,這可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概念,楊改革可以讓徐光啟管移民,可萬萬不敢讓徐光啟管殖民。 想到這個悲催的事,楊改革就頭疼。 殖民缺少前鋒,缺少打手,缺少想吃肉,缺少願意黑心厚臉皮做事的人,帝黨的形象又無疑有被自己朔造得過於正直,不是這麼說,而是這帝黨裡的人,都是能直起腰桿說話的人,要做這種烏漆抹黑的事,還真的不是那麼適合。 楊改革原本想讓韓爌這一派的人出面做這個事,這很符合他們的秉xing。這些人向來都是很會做人的,向來都是表面做得十分光鮮,人模人樣,可實際黑得很。他們也有吃肉的動力,是再好不過的人選,可到頭來,楊改革發現,這做殖民的事,只怕還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軍隊只能說碾壓有組織的反抗力量,比如摧毀國家等軍事力量;移民那是把自己國家的老百姓遷移到新土地上去,本來,有這兩件事就夠了。可實際,這間還插了一件事,那就是「殖民」的問題,軍隊能把有組織的反抗力量幹掉或者說消滅,可軍隊不可能把那些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殺光。所以,這就有一個問題,原來土地上的人口咋辦?是融和?還是殺死?還是其他? 融和這個也只能說有選擇的來做,效果也難說,就比如越南,號稱小華,人家想的是學習國好的東西,可從來沒想過變成國的一部分,楊改革也不敢說自己「王八」之氣一放,四海歸服,更多的,只怕得走殖民的路,不清空這些土地上人,想得到這些土地,那可真的是妄想。資本來到世間,就是血淋淋的,工業化過程,必定是帶著血腥的,必定需要一層纍纍的白骨來鋪墊起來,不做好這個準備,妄談資本主義,妄談工業化,那是空談。 全部殺死也幾乎不太現實,壓力太大,不管是軍隊的壓力還是皇帝本身的壓力,都是極大的,明朝畢竟還是一個「明」的國家,講究的是忠孝仁義,公然大屠殺,顯然的是違背這些理念的,必定會遭到很多人的反對,如果鬧得太大,甚至會b□及到擴張本身,這好不容易打出的局面,只怕會出現反覆。 再說,工業化過程急需的是大批廉價、無償的勞動力,沒有這些廉價、無償的勞動力,又如何獲得最大的利潤?沒有利潤,誰沒事往海外跑? 所以,海外擴張就必定還會有「殖民」這一道間手續,用一批臉厚心黑的人去辦這件事,才是首選。 楊改革綜合了數種考慮,還是覺得該給韓爌這一夥人一些果實,讓他們在外海擴張的這條路上充當打手,做他們比較適合的黑心厚臉皮。 楊改革原本打算把交通和海上交通打包給韓爌,讓他們吃些肉,日後充當殖民的先鋒和打手,可話到頭上,又想起來一些事來。 這大明朝可是一個「明」的國家,不是西方那些野蠻國家可比的,雖然沒有日後二十一世紀那麼「***」「***」的那麼喊,可這忠孝仁義可是延續了一兩千年的治國理念,可謂是深入人心,比那個才喊了一兩百年的「***」可更加的理直氣壯。 楊改革對於日後因為擴張而引發的大屠殺,這個,楊改革倒是沒那麼害怕,雖然可能有些壓力,可打仗那裡有不死人的?那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殺了也就殺了,即便知道又如何,難道還能讓自己人被殺不成?殺良冒功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楊改革倒是不是特別的害怕這個,而是楊改革想起另外一個事來,這資本來到人間,每一個毛孔可都是流血的,自己現在把韓爌領導的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實則一肚男盜女娼的傢伙放出去,讓他們「資本附體」,只怕那些傢伙們打的不是海外之人的主意,不是要殖海外民,只怕又會把主意打倒大明本土來,要殖大民的民,那些傢伙一旦「資本附體」,還有什麼能阻擋他們?這大明朝國內的人口也夠多了,在溫飽線上徘徊的也夠多,不見得就需要從海外弄廉價、無償的勞動力。 想到工業化纍纍的白骨是從大明朝內部累積起來的,楊改革心裡也打了個寒顫。 要是那些「資本附體」的傢伙們這樣幹,那可真的是自己的恥辱了,這事一不留神,就可能會變成事實,變成大事件,到時候自己可就裡外不是人了,內部得罪了大批底層民眾,外部得罪了一批吃肉吃得正爽的殖民派,名聲算是徹底的臭了。 要是這事事先就沒開個好頭,自己處理得不夠果斷,稍有猶豫,可能日後就是「白山黑水的一聲槍響,某某某……」,到時候,明朝還沒把工業化搞利索呢,工人階級倒是先給自己來「起義」了。這可真的是摁下了葫蘆起了瓢,搞定了農民「造反」,工人又開始「***」了。 楊改革覺得,這事只怕不能靠自己往好的方面想,更不能依靠那群即將「資本附體」的傢伙們的良知,這事就只能朝壞的方面想,一定要做最壞的打算,也一定要有強有力的手段阻止那群即將「資本附體」的傢伙們這樣幹。 楊改革想了想,又好像從腦海裡檢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了,這事,早先似乎也有一些想法,不過,卻也還不是很成熟,先前也沒細想,也並沒太大的在意,現在再從殖民這個方面來考慮這個問題,楊改革覺得,有必要重新考慮。 楊改革沉吟了半響,努力的思索和考慮這個問題,要讓韓爌領導的那幫人充當打手,充當先鋒,就必定要他們吃肉。事實也只有他們這批黑心厚臉皮的人才能辦這事,不過,卻要提防他們把黑手伸向大明朝內部,殖大明內部的民,這就需要給他們上個籠頭。 這個籠頭麼……,楊改革琢磨了半響,如今海外的事基本是自己主導,擴張的地盤也不算遠,自己還能控制得住,一旦日後地盤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對這些事的控制力會越來越低,這個籠頭,還得給他打個鐵的才行,這規矩,還是得先立起來再說啊!還得先防範於未然才行。 楊改革又沉吟了半響,覺得這籠頭的事,只是有一些想法,倒沒有現成的,要打造一副籠頭,還有很多事要忙,還得準備準備。至於這分果實的事,還得再考慮一下,先前確實有些考慮不周了,不過果實,確實要盡快分下去了。 楊改革倒是想明白了其的關鍵,心裡也有了譜。 「……呵呵呵,卿家倒是好見識,這油渣路,確實是好路,朕花這樣大的力氣,就是看了他能用很多年,而且方便……」楊改革心裡有了譜,一陣哈哈打得格外響亮。 韓爌莫名其妙了,皇帝剛剛還皺著眉頭想問題呢,現在又哈哈大笑了,這到底是什麼事啊? 「陛下說得是,陛下遠見!」韓爌莫名其妙,回答問題,也開始畏縮起來。 「對了,卿家可聽說過燈塔嗎?」楊改革開始興致勃勃的問起來。楊改革覺得,有必要給韓爌分點果實,不管如何,辦了事不分果實是不對的,是會壞了規矩的,而自己又希望韓爌領導的這一派人充當海外殖民的急先鋒,開路軍,更是少不得要讓他們吃肉,而且是要吃到海外擴張帶來的肉。楊改革一直在為選定的那幾個港口不好開口而頭疼,雖然現在不用怕了,可如今,楊改革更想交給韓爌去處理,算是讓韓爌吃些肉。 「燈塔?……」韓爌更加mi糊,皇帝這是怎麼了?怎麼有問到燈塔了? 「……回稟陛下,燈塔的事,臣也聽說過,陛下莫非說的是為海上船隻引路的燈塔?據說那種燈塔極為高大,幾十里之外就能遠遠的看到,是晚歸船隻最想看到的。」韓爌想了想,還是從腦海裡搜刮到了一些關於這方面的東西。 「不錯,朕說的就是這個,如今海外的事是越來越熱鬧,這海外熱鬧了,這海上也必定跟著熱鬧,所以,朕想,保護船隻的安全,就成了朝廷必須重視的大事,朕覺得,除了有必要的水師保證海上船隻的安全,還得有必要的燈塔給船隻引航,卿家以為呢?」楊改革笑道,打算把軍港,燈塔打包給韓爌去處理,一是解決了一個實際需要;二來也是給韓爌這一派的人一個甜頭。 「……陛下的意思是要建燈塔?」韓爌實在沒想到,皇帝居然想的是這個東西,建個燈塔,還值得把他叫來專門說? 「不錯,朕的意思是,如今海上的事是越來越繁忙了,確實有必要在重要的水域建些燈塔,為船隻引航;再就是水師如今也是越來越重要,如今幫琉球富國,可能要和倭國人開戰不說,海上船隻的安全,也少不得要他們的保護,所以,這沿海的軍港的問題,也就必須提上日程來了,除了建燈塔,還得建軍港……」楊改革說道。 「陛下的意思是……」韓爌搞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了,想了想,覺得皇帝和他說這些,莫非,是想讓他出面說這個? 「朕的意思是,此事在我朝也是從未有過的事,朕倒是希望把這個事做好,想來想去,也就覺得卿家比較適合,所以,想問一下卿家的看法……」楊改革笑著問道,說實話,這種事,楊改革不希望交給韓爌來做,楊改革擔心做成豆腐渣工程,不過,韓爌作為這次繳稅之爭最大的功臣,可以說是全心全意的投靠自己,自己是不能拒絕的,自己如果拒絕了韓爌,那韓爌可就真的只能去跳河了,朝廷裡必定又是一陣大動dang,這顯然是不行的,所以勢必要收攏他,要收攏他,自然的,就要待他親切一些,其他帝黨可都是有事幹的,韓爌投靠過來,自然也要照顧,分點事給他,沒有事,拿銀給他買「事」的事也要做,就比如施鳳來。楊改革覺得,實在分不出什麼事,給他分築路的事,還不如給他分修燈塔、軍港的事呢,修燈塔頂多一兩百萬銀幣的事,砸了就砸了,可這修路,可就不止這點錢了。 「呃……!」韓爌倒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皇帝居然要把修燈塔的事交給他做?這……,這好處來的也實在太快了點吧,這投靠皇帝,果然是有好處的,皇帝果然是個有信譽的人。 「……回稟陛下,臣覺得,修建燈塔,十分的必要,如今海上之事,已經越發的重要,船隻的安全,自然是重之重,自然得修燈塔,不光是要修,還得大修,凡我大明海域,重要地段,都得有燈塔指引,這軍港,自然更加的要建,還得大建,我大明沿海,都必須有我大明水師的軍港,以保護我大明的船隻免受海盜,倭寇襲擾……」韓爌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一下就聽出來,皇帝是要給他分好處了,當下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順著皇帝的話,開始獅大開口了,不僅要修,還要大修,修得越多越好,修得越多,銀自然越多,按照皇帝的意思,這個事好像落到他這裡來了,當下就滔滔不絕的說起來。 「嗯,卿家說得有道理,朕也是這樣想的,燈塔不僅要修,而且要大修,港口,軍港也要修,當為我大明船隻的海上安全保駕護航……」楊改革肯定的說道,同時也暗歎,和這老狐狸說話就是簡單,自己只提了個話頭,他就知道順著話頭爬,也省了自己囉唆。 「……卿家可知道,琉璃齋廣場上,修了一座特殊的樓?」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陛下莫不是說的夷人的那個樓?倒是和我土的樣貌差別極大,有一番異域風情。」韓爌又說道,這事,在京城也熱了一陣,一來是用一種叫水泥的東西修的,修得極快,二來就是夷人的風格,十分的顯眼。 「嗯,不錯,那是朕讓修的,除了是夷人的建築之外,主要還是用到了水泥這種東西,這東西用來建房,建東西相當的堅固,朕的意思是,這燈塔講究的就是堅固耐用,高大,如果用水泥來修,想必更加的結實……」楊改革又說道,雖然是給韓爌掏錢買「事」做,可也順便推銷一下自己的新產品。 「……陛下的意思是說,以水泥造燈塔?」韓爌又小小的驚訝了一把。腦海裡,原本小小的燈塔逐漸的變得高大起來,逐漸長高起來,也更加的開心起來,這燈塔長高了,這銀也就得長高…… 「不錯,朕就是這個意思,修就要修好,經得起歲月的檢驗,如今多花些錢不要緊,年長日就的算下來,也是合算的……」楊改革肯定的說道,楊改革已經打算好了,花一兩百萬銀幣給韓爌買「事」做,給他分肉吃。 「陛下聖明!……」韓爌當下就直呼聖明,皇帝掏錢,他來修,這意思還不明顯麼?要說錢,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如今算是正式得到了皇帝的接納了,得到皇帝的重視了,有了帝黨相當的待遇了,皇帝承認了他的地位了,為了這個待遇和地位,韓爌可是冒了相當大的風險,這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他就是兩面不是人。更重要的是皇帝把這事給他,這就是他手上的資源,手上有資源,這做官才有意思,說話才有人聽。!。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三十七章 先天下之憂而憂 整個北京城都是熱鬧的,整個大明朝都在震顫,天下人都在狂歡。堪破生老病死不再是傳說的事,變得有跡可尋,有日可期,那個細微的世界,已經急速的被人們所理解。從大明朝心所發出的震顫,正一b□一b□的傳遞向整個大明朝。 世人都在狂歡,楊改革卻呆在宮裡,冷靜而平淡的看著這一切,先前的一些j□動和得意,如今已經消退。現在對待這件事的態度,卻如同一個看客一般,似乎這些事根本和自己沒有關係。 已經是秋季,天氣已經不是那麼炎熱了,不過,楊改革卻依舊喜歡到太液池邊上來,這習習的秋風,微b□dang漾的湖面,能讓人的思維更具開闊xing。 「呼……」楊改革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心的一些繁雜事擾動這楊改革。 「陛下,可是要喝茶?」王承恩見皇帝從深思醒來,立刻過來伺候著,這幾日宮裡的情形和宮外的有著相當的不同,宮外那是一片熱火朝天,各地奔向京城的人是絡繹不絕,為的是爭相目睹張神仙的風采,可以說,來的人已經快把北京城給擠爆了。可這宮裡,因為皇帝的心情的原因,倒是越發的顯得沉寂下來,誰也不知道皇帝在想什麼,按理說,皇帝如今贏得那麼精彩,贏了那麼多,應該高興才是,應該歡喜才是,可卻不是,皇帝淡淡的高興過一回之後,宮裡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老路上,這宮裡宮外,益發的形成兩個鮮明的對比,當然,這些也就是一些有心人能看得出,普通宮女太監也依舊是在熱議著生老病死的事。 「嗯,放那裡吧,去把孫師傅請來,朕想和孫師傅說說話。」楊改革的眉頭,看不出是緊鎖著的,還是敞開著的,總之,淡淡的,平淡得出奇。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下來,帶著一些不解和憂慮去辦事了。 楊改革交代了王承恩辦事,又似乎陷入了沉思。 …… 「臣參見陛下。」孫承宗很快就到了,看見皇帝一個人在亭裡沉思,也若有所思。 「噢,是孫師傅啊!免禮……」楊改革從沉思醒來,道了聲,同時,也舒了一口氣。 「謝陛下隆恩。」孫承宗道。 場面稍稍的停止了一下。楊改革依舊是看著眼前這煙b□浩渺的太液池,半響才道:「孫師傅陪朕走一走吧……」楊改革看了半響的太液池,忽然說道。 「臣遵旨!」孫承宗道。 楊改革又轉頭對王承恩道:「大伴,朕和孫師傅有話要說,不要靠太近。」楊改革又囑咐王承恩,不要讓太監宮女們靠太近。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知道皇帝有重要的事要說,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 楊改革若有所思,帶著淡淡的思緒走出了亭。孫承宗也跟上。 出了亭,楊改革又停下來,回頭望向亭,孫承宗也跟著停下。 「孫師傅看這煙b□浩渺的太液池,再看這個亭,有何感想?」楊改革帶著淡淡的笑容問孫承宗。 「……這……」孫承宗忽然聽到皇帝這樣問他,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皇帝為何就會問這個問題呢? 見孫承宗也一時愣住了,楊改革笑了笑,又回頭走了起來,孫承宗不解,皇帝為什麼提這個,那個湖面和這亭有什麼關係?見皇帝又往前走,又連忙跟上,慢了皇帝半個身位。而王承恩則又稍遠一些,太監宮女,shi衛們則更遠。 「孫師傅可聽過『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句話?」楊改革走了一段距離,再回頭看向那個亭,又問道。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陛下是說前宋范正公的《岳陽樓記》?」孫承宗立刻明白皇帝問他這湖面和這亭想起什麼來了,沒想到,皇帝居然聯想到的是這個,這也隔得太遠了吧,這北京城離岳陽,可有幾千里。 「不錯!朕近日才算是理解了這兩句話的可貴之處,對這兩句話也才有了深刻的理解,先前也不過是泛泛而讀,如今身為人君,要為天下蒼生謀略,再來解讀這句話,格外有感觸……」楊改革頗為感慨的說道,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所想。身為皇帝,要在如今人們都還在為發現那個世界而狂歡的時候開始考慮以後的事,要為這件事之後的數年,甚至數十年,上百年制定策略,這其的孤獨,又有幾人知曉?先前作為一名學生,讀這首名篇,讀這兩句話,不過是感慨這篇章寫得不錯,這兩句話寫得不錯,很精闢,也很有格調,充滿著理想,也對能寫出這兩句話的人感到佩服,可實則,是不能理解他們心這種為了天下人而憂愁的感情。如今,算是真正體驗到了范仲淹那種為天下人憂愁的感情了。古代帝王稱孤道寡,也不是沒道理的…… 「陛下,這兩句話乃是不可多得的名句,這《岳陽樓記》也是不可多得的名篇,范正公憂國憂民之心,卻是刻入了這兩句話之,也算是范正公一生的寫照……」孫承宗點評了一下范仲淹,范仲淹是歷史名人,他的事跡和資料,幾乎是每個人都必備的。 「是啊!這《岳陽樓記》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章,這『先天下之又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更是不可多得的名句,朕還在……」楊改革回想起了當年讀書之時,老師逼迫著硬背這首名篇的情況,那個時候,雖然覺得這篇章很好,也覺得這兩句話很好,可絕對不可能有今日這般感觸,一時忘情,幾乎把在學生時代的話也說出來。 「……」孫承宗看出來了,皇帝是心事重重,故此才有感而發,聯想到如今天下人俱談張顯庸的事,孫承宗也明白皇帝為什麼會這樣想了。在天下人還在高興和快樂的時候,就得替天下人考慮以後的事;憂慮在前,享受在後,古往今來,有幾人能辦到?想到皇帝如今贏得繳稅之爭,朔造「神仙」等等的功績,可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何等的意氣風發和瀟灑;卻又不得不提前考慮世人後來的命運,為世人的前途而操勞,這落差之大,根本是外人無法想像的,生出這些感慨,也就不難理解。 「……陛下是有心事了……」孫承宗問道,敢這麼問皇帝的人,可不多,如今皇帝的權威那可是相當的高,幾乎和「神」一般,幾乎就是無所不能的,誰敢這麼問皇帝?也就孫承宗能問一問,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甚至可能連徐光啟也不敢如他這般問,徐光啟雖然權重,名聲大,可畢竟和皇帝隔得相當的遠,不如他和皇帝親近。 「唔,是有些心事啊!朕悶在心裡,也著實煩惱,所以,倒是想和孫師傅談一談……」楊改革淡淡的說道,這些事,一個人擱在心裡,實在是太重了,能找個人說出來,聽一下別人的想法,無疑會舒服得多,可這些事,沒有一件不是天大的事,件件都涉及到眾生的命運,又豈是能和別人隨便說的?誰知曉了這些,甚至可以左右很多人的命運。楊改革是不敢和別人說,也不能說,唯一能說的,也就是孫承宗了,即便是孫承宗,有些事,楊改革也不敢跟孫承宗明說,只能悶在心裡,爛掉,這心事重重,真的當得起重重二字。 「臣在聆聽……」孫承宗也沒太多的矯情,直接就如此回答道。 「朕前些日,召了兩個人進京,一個叫洪承疇,一個叫盧象升,不知道孫師傅對此二人可有印象?」楊改革想了一會,決定還是從這兩個人說起。 「洪承疇和盧象升?陛下,如果臣沒記錯的話,當是先前種蕃薯極為出se之人。」孫承宗說道。 「不錯,一個是陝西的的參政,一個是大名府的知府,孫師傅可知道,朕為何召他們進京?又為何看重他們二人?」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如果臣沒說錯,一來是此二人做事用心,有些能力,入了陛下的法眼,陛下要提拔重用他們二人,至於為何看重他們二人,這,施首輔施政艱難,各地的官府陽奉y□n違,應付了事,對於推廣蕃薯之事,極盡拖延之能,陛下間拔這兩人,也是給天下官員做個表率,以樹正風……」孫承宗是有事說事,絲毫沒有隱瞞自己內心的想法,能這樣說的人也不多,孫承宗就是其一個。 「不錯,朕也是這樣想的,要為天下的老百姓要做點實事,真難啊!」楊改革歎息了一聲說道,種蕃薯的事,楊改革不知道下了多少力,才有如今的成果,想起其的過程,只能是感慨。 「……」孫承宗一陣無語,推廣蕃薯這事,要不是皇帝還有後手,只怕也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小小的沉默了一陣。 「……孫師傅可知,朕打算如何重用這二人?」楊改革沉默了一陣,繼續走了一陣,又說道,心裡的話,說出來一些了,心裡也輕鬆多了。 「……回陛下,這個臣不知……」孫承宗想了想,如此說道。 「其實,要說這兩人的前途,無非就是軍政兩途,在內為shi郎尚書管政;在外做巡撫總督管軍……」楊改革說道,邊走邊說,這心思又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陛下說得是。」孫承宗接口道。 「那孫師傅可知道,朕打算把他們放在內還是放在外?」楊改革稍稍的有些笑意了,問道,給孫承宗出了一個小小的題目。 「這……,這個臣不知。」孫承宗稍稍猶豫了一下,選擇了不答,畢竟這有些過線了。 「無妨,孫師傅只管說。」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那臣就斗膽了,臣覺得,以如今推廣蕃薯之事之艱難來看,陛下是有意把他們放在內的,不過,我朝邊疆如今也不甚安寧,總還有幾場仗要打,還需有可靠之士前去坐鎮,陛下又有意調袁自如進京,這關外,只怕還需一員可靠之人,臣句的,或許是一內一外……」孫承宗說道。 「呵呵……,孫師傅說得有道理,不過,朕其實是想把他們二人都放到外面去,雖然這內部也缺人,可不如外面缺得厲害,內政之事,縱使沒有才能,是個庸才,也不至於把事情壞到什麼程度去,可這在外的軍事就不一樣了,如果主帥是個平庸之人,只怕害的不是自己一人,累死的可是三軍,其實,我朝不缺戰將,打仗厲害的人多得很,可惜,打仗的事,總還需有臣坐鎮才行,這臣,能打仗的不多啊!如今不培養幾個,日後掃dang草原,海外擴張,又到哪裡找人去?」楊改革說到這裡,倒是小小的笑了起來。 「陛下說得有道理,不過,陛下就認定這二人能打仗嗎?」這事,倒是小小的出乎了孫承宗的預料,沒想到,皇帝是打算把兩個人都放到外面負責打仗去,和他想的有些區別。也直接就問皇帝有把握沒有。 「把握麼,說實話,朕也不敢說沒問題,不過,朕看此二人,倒是能腳踏實地的辦事,這一點,就超出了大部分人了,雖然他們以前可能沒領過軍,但朕相信,只要他們努力學習,腳踏實地的辦事,總能有所成就的,這個,還得等他們進京了,觀察一段時日再說……」楊改革說道。楊改革心裡一對繁雜的事,嘴裡說著這個,心裡想的又是另外一個。 「陛下說得是。」孫承宗道,心裡也頗為無賴。 「如今朝內的事解決了,這遼東,這草原上,也該有個了斷了,從遼東瀕海的奴爾干都司到大漠草原,到甘肅鎮,甚至當年的朵甘都司,這可是上萬里的路程,既然要解決,必定要掃個乾淨,這麼大的區域,兩個人或許都還不夠……」楊改革又說道,說得是擴張東北、和西伯利亞,甚至的事,這早在楊改革的計劃之,是必須要做的事,這麼大的地方,顯然不可能讓一個人領兵打這麼寬的地盤,光是通信就是一個難題,所以必定會需要幾個領兵的人協同,按照明朝領兵都是臣的規矩,顯然需要好幾個會打仗的臣,楊改革不得不在明朝這些能打仗的臣裡找人。 這還只是陸地上要人,如果把海上擴張也算上,就更加缺人,當然,海上的事如今還不那麼緊迫,倒是還有時間。 見皇帝說到這個,孫承宗是一番感慨和沉默,本想勸皇帝不要貪大,以免吃不消,拖累明朝,可皇帝說得話也有道理,既然長城防線每年要花這麼多的軍費,那為何同樣多的軍費,不多佔一點地盤呢?如今和以前不一樣了,如今即便是貧瘠一些的地,只要種得幾畝蕃薯,總還不至於餓死,那些地雖然是苦寒之地,可也好過在家餓死,何況如今還有那麼多的商業利益,如果要站在「世界」的高度看問題,更因該占更多的地盤,孫承宗又想起前幾天自己教畢自嚴要站在「世界」的高度看事,這就更無法勸皇帝了,這個「世界」是殘酷的,以前不知道,不懂也就罷了,可如今知道、懂了,那就不得不站在這個高度看問題。 楊改革領頭,漫步在這太液池的邊上,秋風習習,甚是涼爽,b□光粼粼的湖面,隨風擺動的樹枝,倒是一副上好秋se圖。 這個事,是楊改革心裡眾多問題的其一個,說出來,心裡好了一些,這心裡裝太多的事,實在不是一個好事,實在是太煎熬人。 「唉……」楊改革的心思彷彿又回到了這裡,長長的歎息了一口氣。 「陛下可還有心事?」孫承宗又問道。 「自然有,這擴張的事已經勢在必行了,不止是陸地上擴張,這海上也即將要大擴張……」楊改革還是決定把心裡的事跟孫承宗說一說,不過話到半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孫承宗聽著皇帝yu言又止的話語,不知道怎接口。 「……陛下,擴張之事,是勢在必行的,擴張為我大明朝帶來的好處是可以緩解無地養人的局面,乃是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事,也不急於這一時……」孫承宗開解道。 楊改革是沉默的,站在孤家寡人的高度「先天下之憂而憂」,實在是曲高和寡,連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都是一件難事。 「那孫師傅又怎麼看待朕的繳稅之爭呢?」楊改革歎息了一口氣,又問道。 「繳稅之爭?這自然是好事,朝廷支出遠超收入,如如此下去,天下必定會分崩離析,如今陛下一舉收攏了天下稅源,自然不再為繳稅的事煩惱,自此,我大明都將有足額的稅賦,安民賑濟也好,抵禦外辱、保家安民也罷,也才維持得下去,天下也才能享太平……」孫承宗如此說道。 楊改革又是一陣沉默。自己這孤家寡人,已經把高度降到夠低了,可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心裡的意思。 「……那孫師傅對琉璃齋如何看呢?對金州種地的事如何看呢?」楊改革沉默了半響,問道。 「……這,琉璃齋?……世人都說是金山銀山……,至於金州種地的事,世人也都認為是發財的門路,如今趨之若鶩……」孫承宗不解的回答道,皇帝怎麼問起了琉璃齋? 楊改革稍稍沉默了一下。 「……那孫師傅可知,琉璃齋的給的工錢如何?金州給的工錢又如何?」楊改革問道。 孫承宗不解得很。 「……回稟陛下,這個恕臣不清楚,不過,在琉璃齋做工,向來被世人所羨慕,想必琉璃齋待夥計不錯了,至於金州,想那邊能獲利,待夥計工人也不會太差……」孫承宗道。 「獲利就會待夥計工人不錯嗎?」楊改革反問道。 「……這,回陛下,未必,陛下可是擔心東家待工人夥計太甚?如今這繳稅派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他們不敢敷衍陛下的……」孫承宗遲疑了一下答道。 「如果朕把倭國的銀礦,金礦給佔了,驅使倭國人開礦,孫師傅覺得朕會給倭國人工錢嗎?或者說會給和琉璃齋一樣高的工錢嗎?」楊改革忽然帶著些苦澀笑問道。 沉默了一會,孫承宗道:「按理,該給,不過,那個地方實在太遙遠了,即便是陛下想給,只怕也到不了礦工手裡,即便能到,只怕也不會有多少,更何況他們不是我大明的百姓,只怕……,人心都是趨利的……臣也曾聽聞過南方一些坑礦的事,往往都是豪強驅使無依無靠的百姓前去開礦,礦工能得的,不過是微乎其微之利,主要還是豪強得了……」 「嗌……」楊改革長歎一聲。 楊改革覺得實在是曲高和寡,站在資本主義來臨的前夜,又有誰知道資本本來的面目?知道資本的秘密,幾乎就是自己一個人,這種孤家寡人為天下人謀利益的事,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連想找個商量的人都難,根本就沒人能理解自己的心。「先天下人之憂而憂,後天下人之樂而了」,這句話,讀起來是那麼的美,是那麼的有氣勢,那麼經典,可實際做起來,則是曲高和寡憂愁一片。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三十八章 紛繁複雜 楊改革和孫承宗漫步了一會,問了一堆的問題,卻始終還沒有到自己想說的主要問題,這個問題,以如今這個情況,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給世人解釋,恐怕沒人能想到,這「資本」來到人間,會是一頭什麼樣的猛獸。 資本主義,工業化的形成,必定會由一層層纍纍的白骨堆積起來。 而如今明朝卻是一個喊了一兩千年「仁義【道】德」的這麼一個國,這可比「人權」這口號更加響亮,更加的實在,更加的深入人心。楊改革知道,這資本主義或者說工業化變革進行到一定的程,只怕這個問題會成為一個尖銳的問題。 一方面是社會流傳了一兩千年的化和傳統,有著【道】德的制高點,是社會的意識形態,也是社會的價值觀:另外一方面,則是自己悉心培養的一個新階級,一個新的佔據社會主要地位的這麼一個群體,用以來擺脫兩千年的宿命,這兩方存在著巨大的差異,日後只怕會有一個劇烈的衝突。 楊改革當然不願意看到工山乇過程天折「資本」必定會降臨人間,可也不願意「資本」肆意人間,不願意將西方的資本主義化、工業化過程重現在明朝。社會的意識形態和價值觀有著相當大的差異,完全照抄西方的資本主義過程和工業化過程,肯定是不行的,這兩者之間巨大的差異只怕會斷工業化進程。 這是一個擺在楊改革面前的新問題,是一個不得不面對,不得不徑慎的問題,也是一個必須解決,必須時刻提防的問題。 楊改革知道,這個問題,自己是明白的,可這個大明朝,還有其他人明白嗎?應對辦法,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行不行呢? 曲高和集…… 孤家寡人…… 楊改革放眼偌大的大明朝,看不到什麼人能和自己在這方面進行深層次的對話。這麼大一個事,找不到一個商量的人,完全憑自己一個人在那裡想對策,出主意,這就是在臆想了。日後一定會出問題,到時候就只能自己乾著急,下面的人瞎忙活。那可是相當的糟糕,要應對這個問題,僅憑自己一個人的努力肯定是不行的,還必須有一批理解這個事,願意協助自己處理這個事的人才行,自己一個人的眼睛,可盯不過來食利的一個階級。 楊改革長歎一口氣,從紛繁複雜的思緒當,努力的尋找線頭,以期望用教準確的話語來說明這個問題。 「想必孫師傅也知道,朕如今在扶植工商。」楊改革沉默了半響,終於還是問話了,這些事,不說出來,心裡實在不痛快,不找個人商量,憋在心裡,會集出傷來。 「回陛下,知道,士農工商俱是國本,該當扶植……」孫承宗道。這個觀點,不算新鮮,以前就有很多人出這樣的聲音,如今皇帝所做的事,無疑表明了皇帝在做什麼,孫承宗有這種觀點,也就不足為奇了。 「嗯,孫師傅接著說」楊改革見孫承宗一副沒說完的表情,繼續追問道。 「重農,才有飯吃,重工、商,才有利器,才有個各種用,才有足夠的稅負,天下才能安定,獨重某項,是不行的」孫承宗開始一長串的解說。 「嗯,不錯,都該重視,不過,孫師傅想過沒有,這工、商壯大之後的情形?」楊改革問道,明朝如今的視野和思維,根據楊改革的判斷,還處在提倡農工商並重的地步,而工商壯大之後的事情,還屬於空白,屬於還沒有人涉及到的領域,而楊改革為之煩惱的,正是這個領域,俗話說,快半步是天才,快一步是瘋,楊改革現在就在思考比別人快一步的事,自然是自尋煩惱,沒成瘋,已經算不錯了。 這其實也不是比別人快一步,實際應該說,是快了無限接近一步,或者說,一個半步加不到一個半步,如今士農工商並重,特別是工商逐漸壯大已經逐漸的成為現實,逐漸的成為必然,實則,已經走到了明朝人視野和思維的盡頭了,明朝人所看見、思考、提倡的這「半步」 已經完成了關鍵xing的進,如今正處在了剛踏上這「半步」開始思考下一個「半步」的關鍵點上,而這個點,如今是一片空白,這就是楊改革所煩惱的事,舉目望去,還找不到一個可以和自己討論下個「半步」的人…… 「…工、商壯大的事?這,回陛下,這應該是好事才對…」孫承宗疑huo的看著皇帝,說了一大堆工商達之後的好處,比如有足夠的稅入,老姓可以用得起更多的東西,可以容納更多的人做工等等。 楊改革不住的點頭,確實如自己所料的那樣,孫承宗的視野和思維,雖然比一般人遠和高,實則,也只是比普通人多踏出了半步,看到和想到的,還在提倡這一步,如今提倡這一步已經踏出,已經實現,下一個半步的問題,顯然還沒在考慮之,或者說,沒有成系統的思考過,也沒有系統的【答】案和結論。當然,楊改革也不指望孫承宗比別人多踏出一步,要那樣,孫承宗就不是正常人了,而是瘋了。 「不過,凡事都有利弊,孫師傅說得都是好的一方面,可考慮過壞的一方面?」楊改革站在比別人多踏出「很多步」的角上,開導著孫承宗。 「壞的一面?」陛下說得也有道理,如果說到壞的一面,則臣先前說的南方坑礦之事,算得上是壞得一面了,地方豪強強迫驅趕生活沒有著落的人進入深山做活,能出來者,往往只有一半,算得上相當的惡劣,如日後工商壯大之後,應當避免這些情況的生,臣見陛下新開的這些商號,工場,無疑做得都不錯,陛下對這些方面,似乎也有防範……………」說到這裡,孫承宗若有所思,孫承宗的眼界,也確實高出普通人一籌,聽見皇帝說這個事,立刻想到很多,還問起了皇帝自己辦得工場商號的事來。 「不錯,朕確實在這方面有所準備,說是防範,也沒錯,朕一直在想,如果真的把工商這二業做強做大,成為一極的存在,能獨當一面,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孫師傅不妨從好的和壞的方面各做一下極限推斷。」楊改革繼續說道,這算是開導孫承宗了。 「……………,這……極限推斷………」孫承宗顯然也陷入了mi茫了,這個問題,他不是沒考慮過,不過,他也不知道具體會出現什麼情況,阜竟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如果這工商二業成為一極……,………如果是說好的一面的極限,那自然先第一就是有足夠的稅負,如此朝廷可以有很多作為,器物也將更加的充足,天下貨物可互通有無,利器會更利,可容納更多的人做工,姓可各司其業……、。孫承宗連著說了好幾條好的方面。 「……如果說不好的一面的極限,這,臣覺得,或許這逐利之心,是這工商二業壯大之後最可怕的事」孫承宗說完好處,說不好的時候,遲疑了很久,這才說道,好處的極限還真的有個極限所在,孫承宗也能想像得到,但這壞的方面的極限,孫承宗是不願意想的,實在太殘酷了。 「嗯,接著說……」楊改革看了看孫承宗,眼界確實比一般人高,但也不置可否,打算讓孫承宗把心裡話說完,有意要看一看孫承宗的視野看到了那裡。 「…正如臣先前舉例所說,這南方有豪強為了逐利,會驅趕窮困潦倒,活不下去之人進山開礦,經年累月下來,能出山者,不過一半,要說工商壯大之後的極端情況,可能更甚,可能連二三成也沒有……………」孫承宗皺著眉頭,把自己覺得壞的極限的一面說了出來。 「不錯,那孫師傅何以會如此想呢?」楊改革聽了孫承鼻的話,倒是有些意外,孫承宗也會這樣認為,認為這資本的逐利xing會變本加厲的吞噬人,讓楊改革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又接著問道。 「……………,這,臣也不知從何說起,只是覺得會這樣生,好在陛下也似乎早已考慮到這個問題,不管是商也好,工業好,工錢待遇什麼的都較高,也逐漸的成了一項規矩,想必也是為了這個事」孫承宗說道。 楊改革點點頭,孫承宗能考慮到這一步,大概也是極限了。站在自己如今的角,只考慮到這裡,又是不夠的。 這些防範手段固然是好的,可實則,又是不好的,資本的本xing沒有完全的釋放出來,能不能完全躍入資本主意、工業化還是個未知數,實際歷史書對明末的評價是有資本主義萌芽的,為什麼是萌芽,不能長成參天大樹?為什麼不能真正的完成資本主義?不僅是明朝有萌芽而不能進入工業化社會,包括商品經濟較達的宋朝,也同樣沒有邁入資本主義、工業化社會…… 想到這裡,楊改革更覺得思緒是千頭萬緒。!。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三十九章 大時代的戶口 楊改革聽了孫承宗的話,認定了孫承宗雖然有遠見,看得比一般人遠,可視野和思維也有極限,有些問題,是不可能想得那麼深入的。 「朕聽了孫師傅對好壞兩方面極限的判斷,也認同,不過也不太認同,朕覺得,真正的極限會比孫師傅所判斷的更加極限,或者更甚十倍。」楊改革想了半天,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比這個還更甚十倍?……」孫承宗驚訝的問道,他自認對好壞兩方面的情況判斷已經夠極限了,沒料到,皇帝給加上了十倍。 「……不錯,十倍,資本逐利是天xing,真正的釋放了本xing,遠比現在殘酷得多,好的方面自然不用說,船堅炮利,器物豐富,普通老百姓都用得起如今富貴人家才用得起的東西,物質極大豐富;可壞的方面,只能用纍纍白骨堆集來形容……」楊改革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煩惱事。說出了這個,心裡又好過了一些,心裡這紛繁複雜的事實在是太多。 「纍纍白骨?敢問陛下,為何會如此說呢?為何會認定資本釋放了本xing之後會比現在更加殘酷呢?」孫承宗驚訝的問道,這個說法,確實超出了孫承宗的想像,特別是壞的極限,皇帝居然用纍纍白骨來形容。 「不是朕要想得如此壞,而是實際就有這麼壞,資本是逐利的,自然是追求更大、更多的利潤,那又如何獲得更多的利潤呢?自然是從兩方面來說,一方面就是生意更大,收入更多;另一方面自然是少支出,減少成本開支,這兩者加起來,就是利潤,為了這個利潤,擴充生意,自然不用說;在減少支出、減少成本這方面,自然也是不用說的,所以說,情況會更加糟糕十倍……」楊改革細細的解釋道。 「……陛下的意思是工場主,商家為了節約成本,會無極限的壓低工人夥計的工錢?甚至到不給的程度?」孫承宗思索了半響,終於得出這個結論。擴大生意就不用說了,誰都知道,也不是什麼壞事。可減少開支方面,孫承宗覺得,也只能在這個方面來考慮了,製造出來的器物,這本身的原材料,消耗那是必不可少的,要說減少開支,也唯獨還有工人的工錢方面還能繼續減少。 「是的,實際資本顯lu本xing之後,就不是什麼給一點工錢,就不是工作七個時辰那麼溫情了,比這個更猙獰的是奴隸,是更換一批又一批廉價的人型牲口,是纍纍的白骨,這才是資本的本xing,追究利益最大化。」楊改革說道。 「……啊!……這!陛下,臣覺得這恐怕不會吧,陛下麾下的這些工場,商號就不說了,即便是普通的工場,商號,臣覺得,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工場和商號於我朝存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雖說也有些比較苛刻,可也沒有到陛下說的那種程度……」孫承宗震驚皇帝說的話,實在是太殘酷了。努力的掙扎了半天,結合自己所見、所聽到的情況,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承認資本逐利,但是不承認會到皇帝說的那種程度,皇帝說得實在太恐怖了。 見孫承宗如此說,楊改革心裡,則只能小小的苦笑一把,自己說的就是西方資本主義的進程……。不過,孫承宗也沒說錯,明朝人確實難以想像自己說的那種情況。明朝對待工人或者被僱傭者,雖然比較苛刻,壓搾得厲害,可他們和西方的資本主義進程比較起來,又是「溫情脈脈」的。正如孫承宗所言,雖然苛刻,但是沒到纍纍白骨去。不管是從歷史的情況,還是如今現實裡聽到的情況,明朝在這方面,的卻是有底線的。 這也是資本主義在明朝,甚至宋朝是萌芽,而不能發展壯大的原因,資本主義的那一套,是赤lu□lu□的逐利,是殘酷的剝削,不講究什麼「仁義」,講究的是為了利潤可以做一切。而國古代的社會意識形態講究的就是仁義道德,天生就和這個有衝突,儒家又是一家獨大,「資本」想要徹底的撕裂儒家,推翻儒家,撕裂社會的意識形態橫空出世,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沒有誰有這樣大的能量,在這種社會意識形態之下,「資本」是不敢把自己的本xing釋放出來的,偶爾有一些釋放本xing的事,都會遭到社會意識形態的抑制,就如孫承宗說的,南方豪強做事很沒底線,強迫老百姓進山挖礦什麼的,可實際,他們也不可能像西方那樣無償的使用奴隸,販賣人口,更換一遍又一遍人型牲口,將壓搾進行到極限,和西方「資本」的進程比起來,他們是不夠看的,只能說溫情得很。而「資本」不能釋放本xing,永遠都是溫情脈脈,「資本」又如何成長?這也是國一直在歷史的怪圈輪迴的原因。徹底的掙脫這個怪圈,還是儒家主導的社會意識形態徹底崩潰之後的事。 撕裂儒家,撕裂這個時代的社會意識形態,讓「資本」降臨,是楊改革現在一定要做的事。這其的輕重,又是一件極難把握的事。手太重,這資本猙獰,只怕會嚇到很多人,這事很可能出現反彈,這好不容易撕開的口會重新彌上,這是楊改革最不想看到的事,如果是那樣,自己就白來明朝了,好不容易為國撕開的一個跳出歷史怪圈的口,算是完了,歷史又必定會走上老路,結局如何,就不用說了。 而如果不讓「資本」盡情的顯lu本xing,楊改革只怕自己又走不出這歷史的怪圈,歷史上明朝甚至宋朝為什麼是萌芽而不能進入資本主義?就是國的「資本」太溫情脈脈。 既然徹底的為「資本」撕開一個生長的空間,讓他盡情顯lu本xing,茁壯成長,又要防止資本過於猙獰,這可真的是在鋼絲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跌個粉身碎骨。或者說,左右手都套著一根帶血的鋼絲,左邊稍稍用力一些,左邊鋼絲上就是奔湧的鮮血流下來;右手稍微用力一些,右邊的鋼絲也是奔湧的鮮血流下來。 場面極度的冷卻下來,皇帝的話過於讓人震驚,孫承宗無法接受,楊改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過了半響。 「……敢問陛下,這工商二業,壯大之後,一定會出現這種情況嗎?」良久之後,孫承宗終於理出一些頭緒,問到。 「必定會出現這種情況……」楊改革肯定的說道。 「敢問陛下,這何以見得?以如今的情況來看,似乎不會出現陛下所擔心的那種情況,縱使有,也不可能普遍出現……」孫承宗不相信的說道。 「呵呵,且不說會不會出現,孫師傅就假如他會出現吧,這又要怎麼辦呢?」楊改革理了半天的頭緒,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問題,只能笑了笑,如此說到。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個,楊改革倒是按照西方資本進化的過程說的,要證實出來,如今也不知道從何證實起。 「回陛下,如果是這樣,臣覺得,當避免這些情況發生,臣觀陛下,也是早有準備的,工錢都是以琉璃齋作為準繩,凡繳稅派,工錢雖然有差別,可也還有底線,並沒有陛下所說的那般殘酷……」孫承宗說道。 「嗯,朕也是想避免這種事才會有這種安排的……」楊改革無語了,不知道該怎麼給孫承宗解釋資本原本的面目。這樣安排確實不錯,可太過於溫情脈脈,對資本的成長又是不利的,楊改革懷疑,這能不能達到資本主義還是未知數。 「不說這個,說說海外擴張和移民的事吧……,孫師傅覺得,日後我大明擴張得越來越大,地盤越來越多,朕的這種安排還會有用嗎?所謂天高皇帝遠啊……」楊改革轉換了一個話題。 「……這……」孫承宗猶豫了半響,也只說出一個「這」字,其他的,就說不出來了。 楊改革笑著看孫承宗。有些事,楊改革覺得自己無法給孫承宗解釋清楚,也只有等到事情發生了,有了事例了,再談可能比較好一點,現在,也就只能按照自己一個人的想法去做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和別人商量。如今和孫承宗說這些,也只能是盡力了,說到那裡算哪裡。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隨著我大明海外擴張,陛下定下的規矩會被人逐漸的篡改,導致出現陛下說的那種情況?」孫承宗想了半響,覺得可能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是也不是,朕確實擔心日後海外出現這種情況,不過,卻又要放任這種情況的發生。」楊改革笑著說道,孤家寡人就孤家寡人吧,面對這些事,自己也不是沒準備,雖然沒法找人商量,可楊改革自信,自己的辦法是有效的,這心裡的心事,也只能把他埋藏得更深了。 「陛下為何會這般想?」孫承宗不解的問道。 「無他,不過是釋放資本的本xing罷了,資本的本xing是追逐利潤,不放開手腳讓他們逐利,他們又如何成長呢?他們不成長,這工商二業要成為國之支柱,又豈不是空談?朕做的這些就算是白做了……」楊改革笑著說道,說到這裡,話就無法說下去了,後面的是:又何談跳出千年的輪迴。 「臣不解,還請陛下開解……」孫承宗mihuo了,既然知道,那為何還不提前做好防範呢?皇帝做事不是向來都提前佈局的嗎?這事怎麼就是放任呢? 「無他,日後海外擴張,必定會越來越大,涉及到更多的地盤,以戰艦和軍隊打開局面,進而移民過去,這是基本的路吧?」楊改革笑問道,既然無法給世人解釋西方的資本主義進程是如何如何的,那就按照自己定下的路走吧,走一條屬於明朝的工業化路。 「回陛下,確實該如此。」孫承宗稍稍思索了一陣,回答道。 「本來,有這兩件事就夠了,可間還必定要多一件事……」楊改革笑著解說道,很多到了嘴邊的話頭,又給楊改革沉到心底去了。 「敢問陛下,是那件事?」孫承宗繼續問道。 「多了殖民這件事!」楊改革道。 「殖民?敢問陛下,何謂殖民?」孫承宗不解的問道。 「移民那是相對我朝百姓而言的,如我朝日後擴張到一地,戰艦和軍隊打敗了當地的國家和部落,那這塊地上的人該怎麼辦呢?殖民就是相對這些土地上的人而言的……」楊改革說道。 「這……,回稟陛下,陛下的意思是,資本逐利,日後隨著海外擴張,這些海外之民必定會被工商二業極度的壓搾?出現陛下所擔心的纍纍白骨的情況?」孫承宗倒是猛然驚醒過來,這種事確實極有可能發生,天高皇帝遠,又是化外之民,怎麼對待他們,天知道,如果這樣說,確實如皇帝所言,纍纍白骨,絕不是虛話。 「不是朕擔心,而是必定會出現這種情況,資本的天xing使然,隨著資本的逐漸壯大,這種事是不可避免的。」楊改革說道。 孫承宗想到這裡,臉se已經變得焦慮起來。 「陛下可是擔心日後工商做大之後,這些惡習會倒捲回我大明,禍害我大明的百姓?」孫承宗想到了更加深的一個層面,既然工商逐利已經成了習慣,成了大勢,那如果把這種風氣帶回明朝本身呢?想到這裡,孫承宗嚇出一身冷汗,他現在覺得,皇帝說得話也並不是沒道理。 「是也不是,朕的想法,其實,是一方面放任資本逐利,釋放天xing,另外一方面,也會設置很多底線,就比如孫師傅擔心的,不會讓他禍害到我大明民,這內外是有區別的,這就是朕說的對內移民,對外殖民……」楊改革說道,討論不清,乾脆,直接按照自己的思路辦,至於好壞,以後再說。 「敢問陛下,陛下打算如何辦呢?」孫承宗神se憂慮的問道。 「說起來,這內外有別,其實也簡單,對內設置底線,對外則放任……,要實現這內外有別,其實也簡單,朕是這樣考慮的,凡是我大明百姓,持有我大明戶籍的,自然是只能移民,朕自當照拂,不管是誰,膽敢對持有我大明戶籍的民使用殖民的手段,使用那些沒有下限的手段,朕必定追究,沒有我大明戶籍的人,朕則放任,不想管,也沒能力管,這工商二業要興起,必定是帶著血腥的,朕只能在我大明民和外人之間選擇我大民的民……」楊改革拋開心頭那些瑣碎的事,開始解說自己的辦法。 「戶籍!!?」孫承宗震驚得很,皇帝居然會以戶籍作為劃分的標準。 「不錯,正是戶籍。朕準備強化一下如今我朝的戶籍管理,將很多權利和義務都綁定在戶籍之上,這場大變革,朕不希望是由我大明自己人的白骨累積起來的,朕要為我大明的民安置一個護身符,要為『資本』逐利,設置一個底線……」楊改革說道。 「陛下可是要行內王外霸之事?」孫承宗努力的思考著皇帝的話。 「或許是吧,朕是大明的皇帝,自然要為我大明的民考慮……」楊改革說道。 場面又沉默下來,皇帝打算以戶籍作為日後區分的憑證,有大明戶籍和沒有大明戶籍的,將會是兩個世界的人,對於此,孫承宗十分的震撼,震撼的不是什麼海外資本追逐天xing的事。而是為皇帝能想出這個辦法而感到不可思議,同時也覺得,這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辦法,如日後真的如皇帝所言,有沒有戶籍的待遇,將會有天壤之別,那就是說,這戶籍,只怕會成為眾人追逐和愛惜的對象,不知道多少人為了戶籍要打破腦袋,和如今為了少交稅賦而隱瞞人口的情況,只怕是截然相反。 稍稍的把這個事往深處思考一下,孫承宗就覺得,這簡直是一個絕妙無比的事。甚至可以用妙不可言來形容。 「回稟陛下,臣以為,陛下這憑戶籍而內外有別,只怕不僅僅是在海外擴張之事上有區別吧,在很多方面,也必定會有區別,臣但求先聞……」拋開剛才那個沉重的話題,把思緒轉到這個話題之上,孫承宗可以說得上心花怒放了,皇帝既然敢出此言,只怕很多東西都已經考慮過了,立刻打聽皇帝的想法。 「呵呵呵,不錯,朕的設想是加強這戶籍的管理,這海外的區別,在於移民和殖民,我大民民,持我大民戶籍的,自然只能以移民對待,那些殖民的手段,自然不能用到我大明民頭上,這工錢也好,待遇也好,必定是要有保障的,是要以琉璃齋作為準繩的,走到哪裡,朕都希望我大明的民高人一等,不受外人欺辱……」楊改革說道這裡,心情算是不錯了,先前因為思緒太多而有些鬱鬱寡歡的心情一下好了起來。 「……除了持我大明戶籍的人能享受移民待遇之外,其他方面,自然也是有區別的,比如說,如今朕推廣的這全民讀書,自然也只有持我大明戶籍的人才行,沒有我大明的戶籍,自然不能讓他來讀書的,朕是大明的皇帝,是大明萬萬百姓的皇帝,推行免費讀書的錢,也是我大明百姓之血汗錢,自然不會讓不相干的人來佔便宜……」楊改革開始興致勃勃的講解自己的計劃了。 孫承宗聽得直點頭,這不得不說,是一個相當好的主意,如像皇帝說的這般,這大明的戶籍將會變得無比的值錢,有沒有大明的戶籍,將會是兩個世界的人。世人無不得珍惜自己的戶籍,一旦沒了大明的戶籍,只怕日將會急轉直下,在很多地方碰壁。 自然而然的,如果百姓都自覺的上報戶口,愛惜和珍惜戶籍,不說別的,這大明的人口可就不是這在冊的千餘萬了,至少得上億,這樣一來,很多隱瞞人口,躲避賦稅的人只怕是無處遁形,就憑這一手,日後的田賦都只怕會年年上漲,這一手,可真的說是大象無形了,實實在在的解決了很多年遺留下來的頑疾。大明朝從開國到如今,這田賦就從來沒漲過,甚至比開國的時候更加的少了,按理說,如今承平了二百年了,這人口必定會增加,這土地必定會增加,可這賦稅沒有往上漲,還年年虧欠,越來越少,這裡面的原因,大家也都知道,可盤根錯節,知道了也沒辦法,屬於無法解決的事。而如今皇帝的這一手,算是點這個事的七寸了,將眾多的權利和戶籍綁定起來,實在是妙,你可以隱匿戶籍,但是日後一旦有事,你必定無法享受到持有大明戶籍的種種優待,要想享受持有戶籍的種種優待,那就只能辦理戶籍了。 孫承宗想到妙處,自己倒是笑了起來,這和皇帝的自願繳稅可以說如出一轍,也不逼你強迫你如何如何,但卻不得不「自願」,這種功夫,可真的不是什麼人都能想到的,也唯有皇帝能想到和辦到這種事。 「妙哉,妙哉,臣知陛下所準備的必定不止這些,臣還願聞其祥……」孫承宗想到這種種妙處,忍不住催皇帝說更多的細節來了。 「呵呵呵,除了讀書的事,實則,比如治病救人這方面,朕也打算和戶籍掛鉤,持有我大明戶籍的,自然優先享用醫學發展帶來的福利,張顯庸那裡已經有了不少進展,日後醫學這方面,我大明必定會有長足的進步,朕打算在這方面也有所區別,特別是在邊關和海外,沒有我大明戶籍的人和外族,在用藥和就醫方面,必定是要區別對待的,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無償的享用我大明進步所帶來的好處的……」楊改革又說了一條。 「妙,妙,雖說醫者父母心,該一致同仁的對待患者,可陛下說得也有道理,醫學的進步和發展,我朝也是下了大力氣的,也是花費了無數的財力、物力、人力的,我大明百姓,自當該優先享用,沒有我大明戶籍之人,自當和有戶籍的有所區別……」孫承宗如今倒是一心的想把這戶籍的事好好的弄一下,搞清了大明的戶籍,那就按照人口收稅,別的不說,光是這田稅這一塊,就不知道要增加多少,這可是年年都有,實打實的巨大好處,既然這樣,孫承宗自然是要支持皇帝這樣做的,至於什麼其他的,就管不了了。 「……要說還有就是,朕打算把做工的權利,做工獲得報酬的權利也都和戶籍綁定起來,沒有我大明戶籍的人,和有大明戶籍的人,這工錢也自然有所區別,日後我大明發達起來了,遠超周邊諸國,也要防止周邊諸國到人我大明工,賺黑錢,搶我大明百姓做工的位……」楊改革一高興,就把這條說了出來。 「咳咳……」孫承宗猛然嗆了幾下,這條算什麼?大明本來就遠超周邊屬國,防止有人來大明工?這是怎麼說的?不過好像說得有道理,像琉璃齋那種工錢高到讓世人羨慕的地方,做工的位自然是有限的,能給有戶籍之人,自然不能給沒戶籍的,誰叫你沒戶籍偷稅漏稅的?該,實在是該,孫承宗一心想把戶籍的事解決了,這事,自然是十二分的同意。天下戶籍的問題解決了,那可是把很多問題的根給解決了。 楊改革看了看孫承宗,見孫承宗歡喜得滿臉通紅,雖然咳嗽了幾下,可看樣,沒事。於是,又繼續說自己的打算。 「……要說還有,就是這參軍入伍的權利了,日後,凡正規軍,自然需要有我大明戶籍之人才可參加,沒有我大明戶籍的人,很多軍隊,是加入不了的,比如朕的新軍……」楊改革又說了一條,這一條,其實也是很有殺傷力的,新軍的待遇,那叫一個高,屬於世人羨慕的所在,如果把這一條推廣開來,很大一批軍隊施行這一條的話,天下很多人都是不得不入戶籍的,如今的新軍,都是很多寒門弟的一條出路。 「妙,妙……」孫承宗倒是聽得j□動起來,這可真的是大象無形了,做事找到正確的方法,自然輕而易舉,如沒找到對應的方法,即便是勞累到死,也是個奔b□的命。如今算是以大勢逼老百姓自己主動去辦戶籍了,可遠比要求各地官府強制的核查戶籍強太多。普通的核查幾乎沒任何用處,地方官府也就是把以前的戶籍抄上來而已,要他們逐一的核實,那是不可能的,可如果這樣辦就不同了,老百姓都自動的來上戶口,辦戶籍,主客顛倒,辦事實在是輕輕鬆鬆。 「……還有就是這繳稅派,自然得是有戶籍的,自然得把戶籍搞清楚了才行……」楊改革又說了一條。前面的都是涉及普通老百姓的,這條,倒是涉及到了統治階層了。 「……要說還有,持有我大明戶籍,自然是朕的民,自然是天朝上國之民,則是日後出海也好,出關也好,見到化外之地之王,之主,自然無需行跪拜之禮,僅需以平常禮待之,這一條,朕也準備加進去……」楊改革繼續說道,其實,還有治外法權這東西,不過,倒是沒必要現在說。 孫承宗不住的點頭,臉上倒是紅光滿面,看樣,相當的滿意。 「……其他的還有就比如只有我大明戶籍之人,才可以考功名,才可以做官,如非我大明戶籍之人要做官,則另說……」楊改革又補充了一條。 孫承宗還是不住的點頭。 「……要說還有,就是嚴格管理和審視要入我大明戶籍的人,非對我大明有功,不可隨意的入我大明籍,要把我大明戶籍的好處體現出來,讓世人珍惜我大明戶籍,把這權利和義務都綁定在戶籍之上,與我大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楊改革笑著說道,倒是充滿了憧憬。 孫承宗聽得歡喜,沉默了半響才佩服得道:「陛下果然聖明,如如此,則我大明國運之長,天下無出其左右者,的卻不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日後這大明算是和天下人都捆綁在一起了,算是休戚與共,他日有國難,百姓自然一擁而上,當為國運而爭,即是為大明爭,也是為自己而爭,陛下這手段,著實是厲害。」孫承宗滿臉的興奮,這一招,不得不說,相當的厲害。 「不錯,朕一直覺得,以一人為天下人奔b□,實在太難、太累,唯有天下人為自己奔b□,為自己努力,才能讓我大明朝更加的繁榮昌盛。」楊改革說到,說出了自己內心的心事,這心裡也舒坦多了。 「陛下這一手,不說別的,臣以為,光是在鹽稅這一方面的收入,就會大增,如天下沒有隱匿戶籍和人口之事,這要逃脫鹽稅,只怕是不可能啊!日後陛下就只需要對著戶籍冊去賣鹽了,這……,不得不說,陛下所謀,實在是妙,妙不可言啊!」孫承宗想到了某些東西,佩服得對皇帝說道。這個鹽稅的事,孫承宗很清楚,打得主意也是按照戶籍人口去賣鹽,有多少人口,自然需要多少鹽,這人吃鹽都是固定的,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某一個地方賣出的鹽少了,那肯定這地方有s□鹽進入了,不然,人都不吃鹽嗎?基於這個道理,琉璃齋也才敢誇下海口,一口氣接手天下制鹽這份買賣,並且上繳巨額鹽稅。當然,即便是按照人口賣鹽,因為這戶籍的原因,也還是和實際有很大出入的,人口的不確定xing會導致對s□鹽的判斷不準確,進而損失鹽稅,但如果戶籍沒有水分,人人都得上戶口,那吃鹽的人口可就無處遁地了,那可就真的可以拿著戶籍去賣鹽了,鹽稅這方面的收入,當大漲。而鹽又是天下人不可或缺的東西,屬於人頭稅,收鹽稅,就是向天下人收人頭稅,猛然增加一倍的人口,這人頭稅不漲才怪,原先孫承宗害怕皇帝要琉璃齋拿出那麼多鹽稅會吃虧,認為是左手的錢搗騰到右手的把戲,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皇帝早已有所準備,開始這幾年或許會吃虧,但從長遠來看,無疑是一件相當賺錢的買賣。 「呵呵呵……,這不過是順帶的罷了,算不上是什麼謀略……」楊改革笑著謙虛道,戶口的事,楊改革老早就開始考慮了,不過也知道,施行需要時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實施的,也只有等到如今,自己搞定了士大夫階級,威望無二,戶籍有了諸多的吸引力了,才是推出去的好時機。不然,憑白的推廣戶籍,只會惹人發笑罷了。 「如陛下能完成此節……,實在是我大明之幸啊!除了這鹽稅,田稅也必將猛漲,我大明開國二百多年了,這田稅就沒有漲過,還下降了不少,如能完成戶籍之事,這田稅是必定要大漲的……」孫承宗已經找不到什麼詞語來形容皇帝了,只能如此說道。田稅的事,是諸多想改變明朝的人都在考慮的事,這些人,包括孫承宗,這些人沒少為田稅的事傷腦筋,頭疼,可都沒什麼好辦法,甚至包括當年的一條鞭法,也不能說是多麼好的辦法,如今再參考這個辦法,實在比以前的強太多,隱匿的人口一下無所遁地,這隱匿的田地自然是要浮出水面的,孫承宗稍稍的一想,就想明白了這裡面的諸多細節問題,除了表示佩服,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孫師傅過獎了,這是一個大時代,是一個變革的時代,時不我待!朕也好,我大明的民也好,自當奮勇向前。」楊改革說道。這許多的事,原本是要和孫承宗商量一下的,可現在看來,也只能按照自己設計的路走了。 雖然楊改革把話題轉到了戶籍方面,把其他的思緒沉了下去,可還是想起了很多事,這戶籍的推廣,也不是一撮而就,也不是一帆風順的,這海外移民與殖民,自己給找的這個籠頭,還不夠,還得有人盯著才行,不然,就只有空想了。 這推廣戶籍,把戶籍跟權利和義務綁定,也還要一個人出面比較好,這撕裂了儒家,讓資本出世,其實也是撕裂了這個時代的意識形態,是在撕裂楊改革自己,作為皇帝,本身就參雜在了意識形態裡面的。既然撕裂了,那就還得有一種新的意識形態來代替如今的,不說代替,也要在原有的意識形態上進行創新才行,不然,就這樣撕裂了意識形態之後不管,是不行的,而新的意識形態在那裡?楊改革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雖然現在孫承宗說自己是聖明無比,實則,楊改革心裡也沒太多的底。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四十章 道家的長遠打算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顯庸的那個戲法,越發的顯得神奇,那瓶歪倒彎曲瓶頸的玻璃瓶裡的肉湯,依舊是清澈的,絲毫沒有變質的意思。 如果是大冬天裡,這種事還好理解,可如今是秋季,雖然不是那麼熱了,可溫度也不低,要做到一碗肉湯這麼多天不變質,實在是神奇。 越來越多的人不斷的到這個房裡參觀,看一看這神奇的一幕,是不是真的肉湯可以放很久而不變質。這種神奇的事實在是難以想像。 今日,這房裡如往日一般,聚集了不少來看神奇的人。 也一如往日一般,竊竊的s□語,不斷的議論著這個瓶,為什麼會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林兄,這就是那個裝了肉湯的瓶?都這麼多天了,還沒變質啊!看著還清亮得很啊!」一個來看熱鬧的人發出了感歎,眼睛盯著那個瓶發出亮光,當然,雖然很驚歎,但是話語裡,也帶著一些懷疑,懷疑這瓶是不是做了手腳。 「不錯,正是此瓶,當日在下可是親眼所見,一個缽裡分出來的肉湯,一個早已**變質,也就如今這個,依舊還清澈得很,如沒點竅門,怎麼可能做到這個?還是張神仙說得不錯,定是那些個看不見的細微生靈在作祟……」被稱為林兄的人j□動的解釋著,作為老朋友,也不得不帶著個人來看一看現場。如今能親眼看到那個世界的人,少之又少,排隊都不知道要排到那一天去,來這裡看一看這個現場,成了很多有人唯一的選擇。 同來的著個人聽著自己同伴的話,感慨了半天,見自己同伴說得如此肯定,心裡最後的那點疑huo也沒了。雖然他很想說是不是在這瓶裡做了手腳,可看到前面那個和尚,這話就問不出來了。 最前面的那個老和尚,這麼多天了,也一直沒走,每日都在這裡禪定,不僅是禪定,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套設備,在這裡自己做著這個實驗。 「張兄稍帶,在下要和大師說幾句話……」那個被稱為林兄的人對著身邊的夥伴說了句話,拱拱手,就小心的走到老和尚身邊去了。 「大師,在下有禮了!」林姓的人拱手行禮道。 「阿彌陀佛,是林施主啊!老衲有禮了。」老和尚也還了個禮,眼睛裡,有一些疲憊,也有一些疑huo,更多的是欣喜,是堅持。 「大師,驗證得如何?」林姓的人小心的問道。他在張顯庸說法的當天,和老和尚一起找了張顯庸的茬,是老熟人,如今老和尚做實驗驗證,他過來問下結果。 「阿彌陀佛,亦如張真人所言、所作的一般,敞口的很快就**變質,這歪倒彎曲了瓶口的,也至今未變質……」老和尚一臉的欣喜,帶著頑童般的聲音和語氣說到,儘管聲音裡有些疲憊。老和尚的話說得很輕,可聲音卻傳遍了整個房,聽到的人無不把最後這一絲的懷疑打消掉,相信這個事的同時,也佩服這個老和尚。 「真人說得果然在理,也唯有人人能證之道,才是真正的大道啊!」林姓的人過來瞭解了一下驗證的結果,更是感歎。 「阿彌陀佛,老衲雖沒親眼見過那個世界,可如今是信服了,那個世界一定存在,只可惜,能看到那個世界的人,少之又少啊!如能親眼看一眼那個世界,當死而無憾了。」老和尚又感慨的道。 「唉……,都說朝聞道,夕可死,如今在下是信了,可惜啊!……既然大師一心想看那個世界,為何不去求陛下呢?想以大師之德高望重,是佛門高僧,苦求陛下,未必不能提前一觀,也算是了了一頭心願啊!可憐我等無名無姓之人,要等到能看到的那一日,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啊!」林姓的人感慨道。如今皇帝確實是開了口了,不過這口,實在是有限得很,每日不過幾個人,從王公貴戚,大臣等等排下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排完,要輪到他看那個世界,林姓之人覺得怕是沒機會了。倒是覺得老和尚可以爭一爭,這老和尚也算是佛門高僧,佛門的領袖了,地位和一般人可大大的不同。 「阿彌陀佛……」老和尚回了句佛號,楞著說不出話來,這話雖然沒錯,按理說,他以佛門領袖的身份求這件事,未必不成,可老和尚心裡也有擔憂。這個事為什麼事道家來做?而不是他佛門來做?要說張顯庸有這麼大的本事,能作出這番事業來,老和尚第一個就不信,他雖然和張顯庸不同宗,也不同門,可對張顯庸也算是知根知底,知道他絕對沒有這麼大的能耐,如今之所有闖下偌大的風頭和事業,靠的就是皇帝的扶植,這根上的問題,還是回到為什麼皇帝扶植的是道家,而不是佛門,他拼著老臉求皇帝提前看一看那個世界,或許是可以,可實際,並不能改變什麼,沒有皇帝的扶植,一切都是空的,如得不到皇帝的扶植,他佛門的地位和聲望只怕離道家越來越遠,老和尚宣了句佛號,就在想這事了,如何得到皇帝的扶植才是關鍵,而不是簡單的去拼老臉求皇帝提前看一看那個世界。老和尚的內心,掙扎的,既是為自己掙扎,也是在為佛門掙扎。 …… 乾清宮。 張顯庸在外面也顯擺夠了,進攻來聆聽皇帝的指示了。 「臣叩見陛下!」張顯庸在外面是春風得意,得道高人的模樣,不過到了皇帝這裡,實在是端不起那架,倒是小心翼翼。 「免禮,真人坐吧。」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隆恩。」張顯庸認真的謝恩,這才坐下來,也是端端正正的。 「呵呵,看真人滿面的春風,這日似乎是過得不錯啊!」楊改革笑道,心裡有些不平衡了,這傢伙在外面風光無限,弄得風生水起,可自己只能呆在宮裡,耗不盡的心思考慮問題。 「回陛下,臣全靠陛下栽培,全靠陛下成全……」張顯庸立刻道,他可真的是靠皇帝的成全才有今日。 「呵呵呵,這話就不要再說了,朕許諾給你的,自然會有的,只要你別把事辦砸了就好。」楊改革笑道。 「臣謝陛下栽培成全之恩。」張顯庸又大聲的說道。 「如今情況如何了?這推廣新道學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吧。」楊改革問道,張顯庸如此顯擺也好,如此風光也好,可不是純粹的讓他好玩的,那是自己的黑科技基地,那是要做實事的,整天這樣當明星,楊改革可不待見,如今這些套路,也只能玩一陣,要想持續的逼迫、擠壓儒家,道家就必須不斷的出成果,讓世人信服這證道證得有道理,有成就,這才行,不然,如今的一時風光,過得幾年,眾人見還沒什麼動靜,還是幾年前的老樣,只怕會覺得在吹牛,什麼堪破生老病死,不過是噱頭罷了。 逼迫儒家改革,擠壓儒家的地位,並不是幾年,十幾年的事,以儒家在國這種根深蒂的情況,沒有後續力,是極為容易出現反彈的,唯有道家這邊不斷的出成果,才會讓世人信服,才可以挑戰儒家的地位,逼儒家不斷的作出變革,才能讓國走上正確的道路。待道家這邊的自然科學成了學生們的教材、必讀,一大批相信自然科學的學生成長起來了,成了社會的主力,這個逼迫儒家改良的工程,才算完成。所以說,時間相當的長久。 「回稟陛下,全憑陛下做主。」張顯庸立刻誠懇的說道,這個事,他可真的是眼巴巴的看著皇帝的。如今這天下間,還有誰比皇帝的錢多?推廣新道學,起碼的,得興建道學院吧,得招人吧,特別是那些器材和實驗,更是賊貴,沒有得力的支持,可是真心玩不起,張顯庸如今就瞅著皇帝了。 「呵呵呵,這個倒是好說,以真人今日的聲望和成就,朕自當該賜建道學院,自當該興建皇家道學院的,既然道家堪破了生老病死,有功於社稷,有功於天下,有功於百姓,自然是要大力扶植的,這一點,真人放心……」楊改革笑著說道,自從和孫承宗聊過之後,就把許多的心事埋如了心底,沒了千頭萬緒的思緒,這人立刻就爽快不少,心情自然也是不錯的。 「臣謝陛下成全……」張顯庸連忙站起來謝恩。 「不用了,坐吧,真人不用太拘束。」楊改革又說道。 「謝陛下。」張顯庸見皇帝讓他別太拘束,這才把膽放大一些,不那麼拘束,不是他想拘束,而是皇帝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他不想拘束都不行。 「真人那裡,應該盡快的再出成果啊!如今海外擴張的事已經迫在眉睫,需要真人為之保駕護航,如真人那裡遲遲沒有對付煙瘴的有效手段,只怕會有損道家的聲望。」楊改革催促張顯庸,雖然現在張顯庸誇口說堪破生老病死,也證明了確實可以和生老病死掛上鉤,可實際,要真的找到克服煙瘴的特效藥,要真的找到治病的特效藥,張顯庸還不夠看。楊改革確實可以指導張顯庸如何如何做,告訴他哪裡哪裡可以弄到特效藥,可楊改革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什麼事都由自己包辦,明顯的會拔苗助長,科學應該自有一套體系,不斷完善和自我發展的體系,這才是完整的科學體系,如果什麼都由自己出面指點,這個體系無疑有著巨大的漏洞,以後自己不在了,這套體系只怕會裹足不前,所以,有必要給道家壓力,有必要讓道家學會進步。當然,實在不行,楊改革還得出來兜底。 「臣明白,臣明白,臣一定努力,一定盡力完成陛下交代的事……」張顯庸聽皇帝說起這個,頓時感覺到無比的壓力,這些日的風光和好心情,一下沒了,他張顯庸現在的這些水準和把戲,都是皇帝給的,要真的要他弄出個什麼對付煙瘴的東西,他還真的不知道到哪裡弄去。如今有的對付煙瘴病症的手段,都只能說是些防禦的手段,比如不喝生水,糞便掩埋之類的,真的要得了什麼病症,他張顯庸也拿不出什麼藥到病除的東西來。 「朕還要提醒真人,做這個事,是枯燥和危險的,道家要做足夠的心理準備,準備好足夠的犧牲才行。」面對如今分光無限的張顯庸,楊改革開始潑涼水。做科研,就得沉下心來,靜不下來心,做科研顯然是不行的。追捧張顯庸,讓他風光無限,那是為了讓他和儒家對抗,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實際如果沒有儒家,楊改革倒是希望有一個低調的道家。 「回稟陛下,臣明白,道家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為了陛下,為了社稷,為了天下人,道家、臣願供陛下驅策……」張顯庸立刻表明自己的心跡,對這方面,張顯庸也是明白的,他們靠顯微鏡來研究微觀世界,當然包括那些致病的東西,一不小心,就會染病,這一點,張顯庸確實也早有準備,無他,看過了那個世界,還天天和那些東西打交道,連這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那可真的就是神經大條了。 「嗯,好,這個犧牲精神,朕覺得,你們可以向那些夷人學習一下。」楊改革想了想,決定還是給張顯庸一點提示,楊改革也不想到時候自己「手把手」的教張顯庸怎麼怎弄,最好還是張顯庸自己找到成功的辦法。 「……向夷人學習?」張顯庸心裡是咯登一下,想起了當日他和那個夷人一人站一邊,供皇帝挑選的場面,他上的是符,夷人上的是別的,皇帝對夷人的東西格外的喜歡,對他的符不屑一顧……,雖然皇帝最後還是選擇了他,可張顯庸一想起此事,就覺得心顫。 「不錯,那些夷人也是教徒,他們也是有教的,他們的教徒為了傳教,可以遠涉幾萬里來我大明,朕覺得,這就是一種犧牲的精神,值得道家學習,當然,如今的道家所證之道關係我大明未來數百年的國運,自然不能將大道隨意的向外人說,朕想說的是,這種精神可以學,但是需有所區別……」楊改革提醒道。說到這裡,楊改革又不得不鄙視一下佛、道,甚至儒,好日過多了,就沒有吃苦的精神了,也沒有進取的動力了,就這一點來說,和教實在沒法比,僅在這方面的活力來說,這三家加起來也不是教的對手。提醒張顯庸這個,也是提醒張顯庸,那個對付煙瘴的特效藥在海外,要把目光轉向海外去。至於張顯庸明白了多少,楊改革現在也不想說太多。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四十一章 拿劍戳人 北京城依舊的熱鬧,紫禁城裡,卻顯得比較平淡。 楊改革倒是一如既往的每天過著皇帝的生涯,開大小朝議,批改奏本,接見人物,商議事情,考慮問題,這些,基本就是楊改革的生活,要說有例外,就是「下班」了哄哄兒,樂一樂。有時候,生活也不想像常人想像的那麼豐富多彩。 這一天,又是小朝議的時候。 楊改革一如往常的到了華殿,眾人一如往常的叩頭行禮,一切都幾乎和以前一樣。楊改革看了看這些一如往常的人,卻有些不一樣,這些人的臉上和眼睛裡,多了一些畏懼、敬畏。再看看,又少了幾個人的身影,曹於汴依舊是沒有來上朝。 楊改革對於這個問題,只考慮了兩三秒,就跳了過去,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一切禮儀如常日般的過去了,這才開始今天的正事。 「今日都有哪些事啊?」楊改革淡淡的問道,有了如今的威望了,說話倒是可以比較隨便了,這裡的人也都是些老人了,沒必要太過客氣。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施鳳來依舊是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 「首輔說吧。」楊改革道,對於這些早就安排好的事,也就是走一個過場,實在沒什麼意思,沒挑戰啊!楊改革又有些提不起精神了。 「遵旨!回稟陛下,如今正一真人張顯庸證道有方,能堪破生老病死,能延年益壽,能護為我大明數百年國運,臣以為當為正一真人興建到場,廣招學徒,以繼承和發揚此道,以大道護我大明國祚。」施鳳來邊說邊呈上一本奏疏。 眾人一聽是這個事,都垂下眼睛不作聲,這可真的是意料之的事了,以如今張顯庸的名聲、聲望和功勞,給他修個道場供奉起來,可真的不是什麼事,要是不修那才奇怪了,大家也都知道,張顯庸是皇帝捧起來的,這事卻足以說明皇帝的厲害。 「哦,是這個事啊!諸位卿家怎麼看?該修還是不該修?」楊改革掃了一下這大殿裡的人,淡淡的說道,王承恩送上來奏本之後,不過是隨意的翻了翻,瞄了幾眼了事。 眾人的眼睛都是垂下來的,這還用說? 奏本在大臣間轉了一圈,終於有人說話了。 「回稟陛下,臣以為,正一真人乃是有道之士,如今所證之道,乃是為了天下蒼生,這道場,該建……」有人拗不過皇帝的眼神,不得不出來說話。 「回稟陛下,臣以為該建,並且要大建,並且要廣招門徒,盡快的在這方面取得突破,以證更多的大道,才能更造福天下蒼生。」有人出來力t□ng。 基本上都是贊成的,倒是沒人反對,反對的話可真的說不出口,如今張顯庸在外面的名聲那叫一個高,大家都是「神仙」「神仙」的叫,要是傳出朝廷「」神仙的傳言,只怕很多人要恨朝廷,為什麼?很簡單,都指望著張顯庸能給大伙延年益壽呢,你對張顯庸不好,就是壞大家的好事。 楊改革的眼睛掃了一圈,該說話的人也都說了,見沒人反對,也就準備把這事了結了,再想想,好像少了人了,再看看,是少了反對派曹於汴,沒了這個老頭,這朝堂上也沒什麼意思了,沒人和自己鬥,楊改革覺得,這唯一的一點樂趣也給剝奪了,實在是無味。 「既然諸位卿家都覺得該建,以助張真人證道,造福萬民,那就建吧,建就建個大一點的,戶部可在?」楊改革索然無味的說道,沒人和自己斗了,也就沒啥動力了,實在是無味。 「臣在。」畢自嚴趕緊站出來。 「戶部可還有銀,能拿得出多少?朕覺得,既然要支持張真人證道,只怕光是建個房是不管事的,朕也聽張真人說過,他證道需要消耗相當多的物資,需要的花費也是很驚人,朕覺得,除了給他建個房,每年還得給他撥付一些證道所需要的花費,不然,張真人也是巧fu難為無米之炊,所以想問問戶部,除了建房,每年能給張真人拿出多少做證道的花費?」楊改革說道,這個事,楊改革倒是沒跟畢自嚴說,算是考驗一下畢自嚴的能力。 皇帝的這話一出口,眾人連忙把腦袋抬起來,拿著眼睛看皇帝,這,似乎這奏本裡沒這條啊!要是朝廷拿銀給張顯庸花,這似乎不合理啊!從來就沒有過這事,朝廷每年不是勒緊了ku腰帶過日,還有錢給張顯庸? 「回稟陛下,戶部倒是還有一些盈餘,修建道場,拿個一二十萬銀幣不是難事,可這每年都供給花費,這……」畢自嚴還真的為難了,這事,皇帝沒跟他商量過,如今猛然說出來,要朝廷每年給張顯庸掏錢證什麼「道」,這可超出了畢自嚴的思維了,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呵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把,不是楊改革要為難畢自嚴,而是在培養畢自嚴,培養這群人,培養他們學會投資,學會對關係到國計民生的一些基本的東西進行投入。就比如日後的基礎科學,日後的交通,日後的諸多東西,都是必須在國家層面進行投入的,如果國家不投資,要想靠他自行成長,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按照明朝現有的思維和政策,永遠都是在糊日,這是不行的,沒有國家對這些基礎xing的東西保持一個較長時間的投資,國家怎麼可能興盛起來?雖然現在全是楊改革在做,可楊改革也知道,自己也有完蛋的那一天,還是早早的形成一個制度的比較好,早早的培養一批有這種觀念和意識的人比較好,否則,自己那天完蛋了,這些東西也會緊跟著完蛋了,一切都前功盡棄。再說,自己管的事越來越多,總會力不從心的。 眾人見皇帝發笑,都抬著腦袋看著皇帝。 「……諸位卿家要學會投資啊!要學會花錢,今日在張真人那裡投一個銀幣,日後就可能收穫兩個銀幣,三個銀幣,有些東西,也只能是朝廷出面不斷的投入,才能發展和壯大,俗話說,捨得捨得,要捨了才會得啊!……呵呵呵,要是戶部不打算每年投錢給張真人,可就朕出錢吧……」楊改革笑著說道,說完了,還拿眼睛瞟畢自嚴。 畢自嚴那個急,這事可從來沒有過,按理說,不該給張顯庸錢的,可皇帝又要給,畢自嚴為難了,更讓畢自嚴為難的是皇帝說到了投資上,按照皇帝以往投資的記錄,好像還沒失手過,要這樣算,那朝廷是不是也該摻一腳?或者說,戶部該摻一腳?日後如皇帝說的,一個銀幣變兩個銀幣?這可比收稅有意思多了,就如同他把一部分錢存在銀行裡吃利息一樣。 不光是畢自嚴急,很多人也急,如今眾人對皇帝賺錢的手段那叫一個佩服,聽到皇帝說到了賺錢的事上,倒是把耳朵拉長了聽,他們自己不賺錢,也要給手下的人打聽些風聲,找些門路,要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什麼門路也沒有,這叫下面的人如何跟得住?聽說皇帝說的是投資張顯庸,普通人根本沒門,急了。這個東西,不是皇帝出面就是朝廷出面,似乎沒其他人的份啊! 「……敢問陛下,不知陛下每年要給正一真人那裡撥多少銀錢?」畢自嚴咬咬牙,還是問了出來。 眾人脖都伸長了,好像沒普通人的戲啊! 「呵呵……,說實話,朕覺得,一二十萬銀幣不少,百萬也不算多,這個,就要看戶部能拿得出多少錢了……」楊改革笑著說道,其實,楊改革對張顯庸也是敞開了用錢的,從來不短張顯庸的用度,至於說能在張顯庸那裡賺回來多少,這個倒是未必,只是很多東西,必須是由國家進行投入的,基礎科學,基礎建設,基礎教育,基礎醫療等等,那樣能少得了國家的影?如今不學著弄,還什麼時候學去?一年一年的糊日是不行的。 「回稟陛下,戶部每年大概能拿出五萬銀幣支持正一真人證道……」畢自嚴咬咬牙,決定拿五萬銀幣試水,不管如何,先把位佔住再說,接著有問道:「……敢問陛下,戶部能拿到幾成收益?」。 「呵呵呵,好,戶部就出五萬,其餘的,就朕出吧,呵呵,張真人那裡日後必定會有成就的,等天下百姓都享受到了朝廷造的福了,自然會感念朝廷的,至於收益,自然是百姓的感j□,投得越多,這收穫自然也就越多……」楊改革倒是大笑起來。 「……」畢自嚴的臉立刻就黑了,感情他做了一個虧本的買賣,五萬銀幣打了水漂,還聽不到一個響。 眾人皆怪異的看著畢自嚴,看著皇帝,這是唱的那處啊? 「呵呵呵……」楊改革看著畢自嚴的模樣,又哈哈大笑了一陣。 「諸位卿家要把目光放長遠一些,這件事日後的好處,自然而然就顯現出來了,不要那麼悲觀嘛……」楊改革忍不住還想笑,他可真的不是誠心黑畢自嚴。實際也是給張顯庸,給道家套個籠頭,將道家置於朝廷的管理之下,不說完完全全的能管得到道教,起碼也要有說話的能力,別搞到道家一家獨大,不理朝廷了,那可就悲劇了。當然,自己在世的時候可能沒事,到自己死了,那可就說不准了,到時候道家的聲望過高,朝廷又得罪不起,那可就悲劇了。 眾臣汗顏,實在搞不清裡面的圈圈擾擾,這是敲的哪門鼓啊? 畢自嚴更是把腦袋低下來,這把生意做虧本了,被皇帝給「坑」了。 「好了,此事,也就到這裡吧,諸位卿家還有其他事嗎?」楊改革笑了一陣,又說道,這可絕不是要給畢自嚴難看,只是楊改革有感而發,如今越來越多的事系自己於一身,好是好,可以獨斷專行,效率極快,可也不得不說,這隱患很大,一旦自己出現失誤或者說意外,那可就是個大悲劇,明朝的政權還沒有學會怎麼有效的管理國家,只怕會重操舊業,自己開創的這些東西,算是人亡政息了,明朝立刻回到老路上去,很多依靠自己支撐的東西,瞬間分崩離析。遠的不說,如今自己是革了「太監」的命,這皇宮裡已經不收太監了。也就是說,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身邊的這最後一批太監逐漸的老去,死亡,自己所依靠的太監,會成為過去,這收稅也好,辦事也好,始終還是要交到正常人的手上的,這個過渡,是必須要有的,可能會經歷數十年,可也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沒有什麼人是不出意外的,也沒有哪個近現代化國家是靠太監執政的。凡事不預則廢。 眾臣搞不懂皇帝這是唱的那出,既然皇帝說下一個事了,那就繼續說下一個事吧。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韓爌見沒人說了,他立刻說道。 「哦,韓卿家何事?」楊改革問道。看了看韓爌,覺得韓爌這速度還是蠻快的。 「回稟陛下,臣有兩件事要說。」韓爌立刻說道。 「哦,兩件,那兩件?」楊改革聞到。 「回稟陛下,雖然是兩件,實則,還是一件,臣以為,如今我大明海上擴張也好,海上貿易也好,海上捕撈也好,都是越來越重要,也越來越興旺,海上行舟,也越發的多,臣以為,該當在海上重要港口,重要地段建一些燈塔,為航行的船隻指明方向,引領、庇護來往的船隻;第二件,也正是因為我朝海上船隻越來越多,海上擴張,海上貿易也越來越多,所以,需要有戰艦為之護航,又比如今日助琉球國復國,艦隊是去了,可卻因為沒有軍港,甚是不便,臣以為,應該擇地建一些軍港,供艦隊修整……」韓爌說出了他的事,也遞上了一本奏本。 這事立刻引來一陣不小的s□o動,韓爌在以前,那是反對繳稅派,是反對皇帝在海上和他們爭利的,如今倒好,主動提出要在海上建燈塔,建軍港了,這可稀奇,不過想想也不稀奇,這韓爌不是轉身了嗎?這事自然就正常了。 楊改革也是裝模作樣的翻了翻這奏本,然後叫人念一次奏本。 「諸位卿家,可有什麼想法嗎?」等奏本念完了,楊改革才開始問話。 帝黨們沒什麼動靜,不少人又開始議論起來,韓爌果然是轉身了,而且很利索,這麼快就上了皇帝的船了,親自出馬為皇帝「南征北戰」了,從反對皇帝海上「與民爭利」,到為皇帝爭取建軍港,建燈塔,這轉變可真夠大的,不少人是刮目相看。 有人有心出來反對,可看這架勢,不知道該怎麼反對,一旁的帝黨穩坐泰山,韓爌那一派人馬摩拳擦掌,剩下的不是打醬油的就是群龍無首,要反駁,連說句像樣的話的人也找不出來。 「臣反對……」有人忍不住,出來高呼道。 「哦,卿家可有何要說的?」楊改革問道。 「……」這名官員得皇帝准許,本想高談一陣,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幾次下來,把臉憋得通紅。這可要如何反對啊!說勞民傷財?皇帝一句話皇帝掏錢,你能攔得住?不是廢話?說皇帝與民爭利?這可是韓爌提出的,不是皇帝。說朝廷與民爭利,這可是為大家建燈塔,又沒問老百姓收錢,實在說不通,這只會對老百姓有好處。以前常用的種種說辭,此時是一句也用不上,用新說辭?新說辭在那裡?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事已經緩緩而行,而不該如此急躁的去辦,一下修這麼多的燈塔,實在沒必要,可徐徐而圖,一年修一點,數年下來,燈塔也有了,也會一下要掏出如此之多的錢財來……」這個官員憋了半天,終於說出了這個緣由。 「嗯……」楊改革想笑,但沒笑,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回稟陛下,臣以為不該,陛下要廣建軍港,可是要大興干戈?陛下,慎重啊!兵戈一起,必定生靈塗炭,陛下切不可為了一時之快而動兵刀啊!」有人站出來,大聲嚷嚷道,站在大動干戈的基礎上,貌似有了有力的呼聲。 這個大臣這麼一說,倒是引來不少支持者,又是一陣嚷嚷。 帝黨沒動,韓爌似乎也陷入了為難。楊改革把手壓了壓,準備說話了,眾臣見皇帝壓手,立刻安靜下來,聽皇帝說些什麼。 「說到動兵刀的事,朕是這麼想的。非是朕要大動干戈,而是有人把刀架在了我大明的脖上,架在了朕的腦袋上,我大明如不做些應對的準備,只怕日後日後更加不得安寧,這海上建軍港,建水師,朕覺得很有必要,事情必須要防範與未然,或者說,亡羊補牢……」楊改革淡淡的說道,想不到到了此時,還有人在這方面這樣勸自己,拿這個說事,還能得一批人的支持,楊改革也是很無語的,不知道有些人的腦裡想的是些什麼東西。 「……朕不說遠了,前些年,倭國在朝鮮登陸,雖說打的是朝鮮,打的是我朝的屬國,可也未必沒有將來圖謀我朝的意思,他能和我朝大打出手,可有一點敬重我朝的心思?我朝為了救朝鮮,精銳傾巢而出,雖然贏了,可也是個慘勝,將我大明歷年的積蓄消耗一空,東虜的崛起,未必就和這個沒關係,如果不是我朝精銳損失過重,積蓄消耗得太厲害,東虜焉能崛起?再說近一些的,倭國又佔了我大明另外一個屬國,琉球,這算什麼?說倭國是狼野心,可是說錯了的?這種狼一樣的東西,不該防備?今年打朝鮮,明年占琉球,後年,可就要打到朕的紫禁城了,朕覺得,很有必要防備倭國,最好能把倭國肢解掉,以絕我大明的後患……」楊改革平靜的說道,到了此時,和打仗幾乎已經成了定局了,居然還有人這樣說,楊改革也很是惱火,準備好好的教訓一下這些人。 「這……,可陛下,勞師動眾,總是消耗的民脂民膏,如能不動兵刃,是最好不過的了,陛下當以理服人,以德服人……」這個大臣還是堅持道。 「大伴……」楊改革煩躁了,沒心思和這些人爭辯什麼了,準備拿事實教育這個人。 「奴婢在。」王承恩答應道。 「拿朕的馬鞭和劍來。」楊改革吩咐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詫異了一下才答應,馬鞭和劍,莫非皇帝要殺人了?王承恩可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可不像啊!皇帝臉se正常,也沒發火,不像是要殺人的樣,這點爭執皇帝就要殺人? 眾臣也是驚訝了一把,皇帝不是t□ng和氣的嘛,這怎麼就要動刀動劍了? 孫承宗看了看皇帝,嚅了嚅嘴,還是沒說話。 那個堅持說不可的大臣已經嚇得臉都白了,這是怎麼了,不是說皇帝t□ng好,t□ng好說話的嗎?即便是再怎麼爭也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嗎?不是說連打屁股也沒了的嗎?這怎麼就上劍了? 不一會,王承恩已經把這兩樣東西帶到了。 「陛下,奴婢已經準備齊備了。」王承恩道。 「哦,好,大伴,你去這位卿家身邊……」楊改革道。 眾臣一驚,這就是要殺人了?還是王承恩親自動手?那個大臣的臉更白。 「回陛下,奴婢已經在這裡。」王承恩端著馬鞭和寶劍,站在那個臉se發白的大臣邊上,向皇帝稟報道。 「好,大伴,你和這位卿家握過手,跟他鞠個躬,行個禮……」楊改革吩咐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立刻來了個小太監,幫王承恩端盤。 「張大人,陛下之命……」王承恩倒是大大方方的伸手過去,要和那個大臣握手。 「……」這個人臉se發白,有些僵硬的把手伸出去,和王承恩握手。 眾人是一頭霧水。 「大伴,你再拿鞭戳這位卿家的肚……,呵呵,倒是不要用力,免得抽戳了這位卿家……」見兩個人握手完畢,楊改革又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下來,又拿起馬鞭,輕輕的戳了戳那個人的肚。 眾人更是疑huo。 哪個剛剛臉se發白的大臣到了現在才好一些,看樣皇帝是不打算對付他了,要不然就不是這麼輕柔的戳一戳了。 做完了這一切,王承恩又轉過身去,面對著皇帝,還看皇帝有什麼聖旨。 「大伴。」楊改革又道。 「奴婢在。」王承恩趕緊回答道。 「你再把劍擱在這位卿家的腦袋上……」楊改革又說道。 皇帝這話一出口,眾人都是小小的一陣高呼,還是要殺人啊!劍都上腦袋了。 「陛下!萬萬不可……」 「陛下!萬萬不可……」 有人站出來求情了,這可是要殺人的前奏啊!劍都上了腦袋了。剛剛那個臉se稍好一些的大臣,臉se又發白起來,這還是要殺啊! 「也罷,大伴,劍就不要出鞘了……,在這位卿家的腦袋上拍一拍就行了……」楊改革說道。 眾人見皇帝說劍不出鞘,又安穩下來,看來,不是要殺人,那有劍不出鞘就殺人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下來,剛剛還在拔劍的動作立刻終止,舉著有劍鞘的劍就在那個大臣腦袋上拍了一拍。那大臣腦袋上因為有烏紗帽,雖然被拍了幾下,可實際什麼事也沒有。 王承恩做完了這一切,又轉身看向皇帝。 「大伴,用腳把這位卿家的腳踩一踩!」楊改革繼續導演著這場戲。 「奴婢遵旨!」王承恩利索的答應下來。開始用腳踩那個大臣。那個大臣的臉是一會白,一會紅,皇帝要王承恩這個大內總管這樣幹,必定是有理由的,必定是有所指,可皇帝打的什麼主意,他實在猜不到,只能任王承恩這個大內總管按照皇帝的話在他身上做示範,一點轍沒有,要說皇帝真的要打他,殺他,他倒不怕了,可如今這情形,肯定不是要殺他,打他的,這個大臣的臉,剛剛白過了,現在是通紅一片。 「嘶……」這個大臣被王承恩踩了一腳,這鑽心的痛終於是來了,先前馬鞭戳也好,劍打也好,都是做做樣,唯獨這踩,是踩落實了,忍不住出了聲。 「回稟陛下,奴婢踩過了。」王承恩又轉身回稟皇帝,戳人,他沒用勁,打人,他也沒用勁,可這踩人,他可真的是用勁了,誰叫這些傢伙和皇帝不對付的,踩了他他還能當場脫靴不成? 「好!諸位卿家,可知道朕的這些動作代表了什麼嗎?」楊改革問眾人。 眾人不解的看著皇帝,這有是戳,又是打,又是踩的,是為了什麼? 「懇請陛下解剛那個紅白臉的大臣實在忍不住求教皇帝了,他這不明不白的就做了一回道具了。 眾人都眼巴巴的看著皇帝。 「實則,朕是在用這些來比喻我華夏、大明和倭國的關係……」楊改革說道。 「……這第一次握手,諸位卿家可以理解成倭國在漢唐之時學習我華夏的禮儀,制度,化而跟我華夏言好,這就是握手,理解成我朝,則是我成祖之時,倭國到我朝朝貢的事……」楊改革開始解釋起來。 皇帝如此一解釋,聰明的人已經明白了大半了,皇帝還是再說打倭國的事,借這幾件事來比喻倭國的關係呢。 「……這第二次拿馬鞭戳,諸位卿家可以理解成倭寇之亂,倭寇雖然沒有亡國之痛,卻也很疼人的,這就和馬鞭打人一樣,雖然不致命,可卻疼,卻會留下鞭痕……」楊改革解釋著。 更多的人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第三次拿劍戳腦袋,諸位卿家可以理解成我朝的援朝之戰,利劍出鞘,可是要見血、要亡國、會致命的,雖然我朝贏了援朝之戰,可這花費,這損失,就如同有人把劍擱在我大明的腦袋上一般凶險……」楊改革又說道。 說到這裡,大家已經基本理解皇帝的意思了,不少人開始臉紅起來,特別是剛剛那個做示範的人,更是臉紅。 「……最後這踩腳,說得就是琉球的事,琉球雖小,可卻十分重要,人能不能站立起來,靠的是腳,我大明能不能站起來,說的話起不起作用,這屬國最為重要,屬國就是我大明的腳,如果我堂堂大明連個屬國都庇護不了,這泱泱大國的帽不要也罷,日後也不用傲立在這塊地上了,直接趴下得了……」楊改革解釋著。 「臣慚愧……」剛剛那個紅白臉的大臣實在煎熬不住,跪下來磕頭請罪。 「呵呵呵,卿家起來吧,剛才拿卿家比劃,不是要傷卿家的意思,只是想讓諸位卿家明白,倭國於我朝,乃是心腹大患,他一次一次的朝我朝遞刀,使手段,而我朝如果一直不去理會他,一直不去防範他,日後,他總還會有更加凌厲的手段使出來的,所以,對倭國,當採取必要的措施,當乘著我朝國富民強之際,解決掉這個後患……」楊改革說道。 眾臣聽了皇帝的話,看了皇帝的比喻,對倭國的認識,倒是更深一層了,剛剛反對建軍港的人,也說不出話了,就如同皇帝比喻的,這次是皇帝拿沒出鞘的劍打人,萬一下次皇帝拿個大錘打人呢?即便是輕輕的拍一下,那也受不了啊!所以,倭國的事,就如同皇帝打人,誰也不知道下次倭國會有什麼手段。 「謝陛下隆恩!」那個紅白臉的大臣終於是爬起來了。 眾臣沉默了一陣,終於是有人站出來同意皇帝的比喻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陛下說得有道理,倭國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朝不恭,甚至動兵刀,有圖謀我朝之實,我朝當給予教訓,否則,無臉屹立於天下……」 「……對,陛下,臣也覺得,該給倭國一個教訓,否則,誰知道下次他們會用什麼方法對付我朝……」 眾臣倒是一直的贊同皇帝對付倭國了,也就是說,建軍港的事,也就順理成章了,至於仁義,道德,糜費這些,也終於沒有人再拿出來說事了,這又打又踩的,還說這些,不是自討沒趣? 「呵呵呵……,諸位卿家說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這建軍港,建燈塔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事情就交給韓卿家去辦吧,韓卿家理一個詳細的規劃上來,看看都有哪些地方要建燈塔,那些地方又適合建軍港,朕再看要撥付多少錢。」楊改革笑著說道,實際,不做這個比喻,這一條也是可以通過的,憑自己如今帝黨加韓爌的實力,通過這個,真不是問題,可楊改革覺得,能做通絕大部分人的工作還是有必要的。 「臣領旨!」韓爌立刻領旨,皇帝果然沒騙他,給了他一個大好事給他,這建軍港的事他不敢摻乎,想必皇帝也有了意的地方,可建燈塔,多建一個,少建一個,還不是他韓爌說了算? 君臣似乎都很滿意,一副和諧的景象。 「對了,大伴,你再踩一下這位卿家的左腳一下。」楊改革好像想起了什麼事,又對王承恩說道。 「……奴婢領旨……」王承恩半響沒明白皇帝的意思,想明白過後,立刻領旨,然後狠狠地踩了一下剛才他踩過的那個人。 「嘶……」這個大臣可真心的很委屈,皇帝這又是要比喻那樣啊?怎麼又拿他做比劃?這腳可踩得鑽心得疼啊! 「……敢問陛下,這……」這個被踩到官員忍者疼,小心而委屈的問皇帝,周圍的大臣看得面面相窺,皇帝還踩上了癮了。 「這個啊!這個是比喻夷人在我南方逞強稱霸的,如今既然要保海上安寧,那些夷人海盜,自然是要剪除的,有他們在,我大明就會被海外諸國看不起,瞧不上,如如此,我大明這泱泱大國,華正朔的帽不戴也罷……」楊改革一臉嚴肅的說道。 「啊!……」這個大臣忍者鑽心的疼,莫名其妙的說喊道,這一腳可真的是被白踩了,和倭國沒一點關係。 一圈大臣看得悶笑不已。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四十二章 惆悵的楊改革 散了小朝會,楊改革心情不錯,直接到了太液池邊上休息去了,到了這個月份,這有陽光的好日就是越來越少了,能多曬一天太陽就多曬一天的太陽,要是那天一下雨,估計就再也沒這麼好的天氣了。 畢自嚴今日在小朝議上,算是小小的被皇帝給黑了一把,散了小朝議,整個人的臉都是黑的,這五萬銀幣的投資,本想連本帶利賺幾個花花的,可才幾句話,這銀幣就沒了,更別說賺錢了。 散了小朝議,畢自嚴準備回戶部,卻被小太監叫住了,說是皇帝要見他,畢自嚴又低頭跟著小太監去見皇帝。 太液池邊上。 楊改革一邊欣賞風光湖se,一邊和孫承宗談著什麼,聽見王承恩說畢自嚴來了,立刻召見。 「臣叩見陛下!」畢自嚴工工整整的行禮。 「免了……」楊改革帶著笑意說道。 孫承宗本想下去,皇帝卻叫他留下,也就留了下來了,想來是皇帝和畢自嚴說的話,他也有必要聽,可能涉及某些東西。 「謝陛下!」畢自嚴謝恩。 「呵呵,今日倒是讓畢卿家受委屈了啊!」楊改革帶著笑意對畢自嚴說道,這個投資是投資,可卻屬於國家投資,是屬於有去無回的東西,畢自嚴一心的想跟進,結果卻損失了不少錢,楊改革對畢自嚴這種對銀錢十分敏感的態度是相當滿意的,但這種態度卻又是不夠的,畢自嚴還必須要站在國家的高度對整個國家進行統籌才行,不然,一個只會糊日的朝廷,一個只會攢幾個錢的戶部,是不合格的。 「回稟陛下,臣萬萬不敢如此想,為張真人那裡撥錢,也是為了天下百姓,是朝廷該做的。」畢自嚴立刻說道,沒料到皇帝會如此的真誠把話說得如此明白,畢自嚴小小的感動了一把。又看孫承宗站在一旁,又有些納悶,孫承宗不是向來只管軍嗎?今日皇帝把他叫來,難道還會和軍事有關?真的要打仗了? 「說起來,今日不過是朕想考考卿家罷了,是想借這件事說明一個道理。」楊改革收了臉上的笑意,開始正經嚴肅的說話。 「懇請陛下教誨。」畢自嚴見皇帝認真的說話,立刻嚴肅起來,先前的一些小小的意見立刻拋到霄雲外。 「嗯,現在也沒什麼外人,朕就再問卿家,卿家只管說心裡話,不要拿面話來唬弄朕,如何?」楊改革說道,對於這位大明朝戶部尚書,帝黨的核心人物,楊改革是下了很多心思培養的。 「臣遵旨!」畢自嚴沒有什麼猶豫,及立刻回答道,看樣,今日這個談話,只怕涉及的東西相當的重要,不然皇帝也不會以這種口w□n說話,畢自嚴的精神,再次提高一個層次,專心的聽皇帝說話。 「卿家覺得,給張顯庸這筆錢,是虧了還是賺了?」楊改革用直白的話直接問道。 「……這……」畢自嚴又給問住了,這話實在不好開口,習慣xing的想找一些言語出來,看見皇帝真誠的眼睛,想起皇帝的話,這個心思瞬間打住。 「……回稟陛下,從s□心而論,臣覺得這筆錢是虧了,戶部全靠收取稅賦來支撐,本身並沒有什麼能盈利的手段,五萬銀幣陛下或許不在乎,可臣是看在心裡的,每年給五萬銀幣出去,臣覺得,這就是在分臣的心血……」畢自嚴倒是毫不猶豫就說出心窩裡的話,這可是他的真實心理,見皇帝一臉真誠的看著他,他倒是豁出去了。 楊改革直點頭,卻也不打斷,任憑畢自嚴一直說。 「……但於公來說,站在朝廷,站在天下人的角度來說,臣的s□心是不對的,張真人那裡畢竟也是為天下人造福,日後如果能有所成就,朝廷也是會沾光的,也是會享福的,給張真人投錢,是在給天下人謀福利,這件事,做得值……」畢自嚴不斷的剖析著自己的內心。說完了,畢自嚴就低著腦袋,等待皇帝的判決,或者是大發雷霆,或者是其他,他可是按照皇帝的意思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全說出來了。 「嗯,卿家能說出這樣的話,想必也是內心真實的想法了……」楊改革點著頭,肯定了畢自嚴的說法。 「……今天把卿家找來,就是要說說朝廷投資,投入的事……」楊改革想了想,說道,這話頭一下有些亂,話語一下不知道該如何組織。 「……實則,有很多東西,都是必須要由朝廷來出面進行投入、進行投資的……,很多事,都是不可能盈利的,但是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有些事,是注定要虧本去做的,朝廷不出面進行投入,這些涉及國計民生的東西,永遠不會成長,永遠不會發展,只會停留在原地……」楊改革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話,隨口說出了自己內心的一些東西,至於孫承宗和畢自嚴是不是聽懂了,楊改革也不敢保證。 「……張顯庸的這個事,就屬於必須要投入的事,雖不盈利,可關係到國計民生,關係到天下人的福祉,自當該由朝廷出面解決,朕的意思是,為天下人謀福利是朝廷的責任,卿家可明白嗎?」楊改革說道,也不管別人聽懂沒聽懂。說完了,又來一句:「……實際張顯庸那裡也不是不能賺錢……,日後真的弄出個什麼神仙藥來,賺錢簡直易如反掌,可站在朕,站在朝廷的角度上,為天下人考慮,為我大明百姓考慮,朕不希望用這個賺太多的錢……」說完,楊改革自己都糊塗了,本想說不靠張顯庸那裡盈利,實際醫藥方面是可以盈利的,特別是特效藥,日後必定會賺個盆滿缽滿。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畢自嚴好似是明白一些了,回答道,實際不明白。 楊改革看了看畢自嚴,想了想自己的話,似乎是一塌糊塗,想到自己內心的事,楊改革那個惆悵啊!…… 「……除了這些,還有比如鋪路、修橋,比如讀書教育,比如這移民賑濟,說起來,都是必須由朝廷出面來做,雖不一定賺錢,可卻是不能迴避的事,是朝廷份內的事,是朝廷的責任……」楊改革的思維越想越亂,說的話,也越來越不到堂。 「朕今日把卿家召來,就是要說說朝廷投入和投資的事,以前我朝過日,都是渾渾噩噩,得過且過的糊日,只求每年熬過去了事,這樣是不行的,朕的設想是,以後,朝廷都要有一個詳細的規劃,該做什麼,該怎麼做,都要心裡有數,比如,修路,比如教育,比如張顯庸那裡,比如孫元化那裡等等,以前是朝廷沒有足夠的銀,只能得過且過的熬日,如今不同了,朝廷的稅賦有了盈餘,自當該在這些方面進行投入,加快這些事業的發展,好造福百姓……」楊改革說了一圈,自己覺得好像把今日要說的話題帶離原來的意思了,又連忙停下。 「臣領旨!」畢自嚴好像聽懂了,回答道。 輪到楊改革鬱悶了,自己好像不是要說這個啊!怎麼說著說著就說到另外一件事了?這似乎離題十萬八千里,自己原本又是想說什麼的? 沉默了一陣,過了半響。 「……卿家可聽過國家意志這個詞?」楊改革想了想,說道。沉默了半天,還是把這個詞說了出來。 「國家意志?」畢自嚴重複了一回,顯然沒聽懂是什麼意思,字的發音是對的,可字連在一起的意思,畢自嚴mi糊了。 「孫師傅可聽過國家意志這個詞?」楊改革見畢自嚴一臉的mi糊,又轉頭問孫承宗,今天之所以要把孫承宗也留下,實際是要說說這個。作為帝黨的核心,這個東西是有必要瞭解的,涉及到日後相當多東西。可以說,日後很多事都是以這個為核心的,不瞭解這個,根本就不瞭解皇帝要做什麼。瞭解了這個,才能理解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想幹什麼,也就才能稱之為帝黨的核心人物。很多東西,不可能楊改革每一件事都細緻的吩咐下去,沒一件事都細緻的交代下去,每一件事都要安排一齣戲,要那樣,那可真的是累死人不償命,即便是再勤奮,這國家也不見得能治理得有多好,整個天下繫於一人之身,實在是累,也是在是危險。楊改革以前幹過一個人養一個國家的事,對這種事有十分直觀的感覺,那可真的不是人過的日,這還只是賺錢養一個國家,如果要靠一個人來運轉整個國家,那可更加的抗不住,所以,就十分的有必要提倡這「國家意志」,將個人的意志昇華到國家的層面,只有這樣,才可以杜絕人亡政息,才不會出現一個人出意外,整個國家分崩離析的事。 「回稟陛下,臣沒有聽過『國家意志』,還請陛下解承宗想了想,如實回答道,眉頭開始皺起來,眼神裡充滿了疑huo。 畢自嚴見孫承宗也沒聽過,更加的伸長了脖看著皇帝,這可能是個相當重要的事,再看看周圍,這太監,宮女都站的遠遠的,就王承恩貼身伺候著,皇帝似乎早有準備啊! 「國家意志,說的是一個國家想做什麼,該做什麼,又怎麼做的事……」楊改革輕聲說到,一邊說,一邊望向那煙b□浩渺的太液池。這個問題現在提出來或許有些早,可也是該提出來的時候了。 「……說到我大明頭上,那就是朝廷想做什麼,該做什麼,又怎麼做……」楊改革說道,很多東西,楊改革現在也想明白了,雖然很傷人,可還是得去做,這些事,越早提前做準備越好,越讓人安心,楊改革自信不是一個自s□的人,不是一個為了權力而沒有下限的人,也不是一個一心想保住權力的人,在權力和國的前途命運之間做選擇,楊改革當仁不讓的選擇了國的命運。 「回稟陛下,我大明有陛下當朝,自當繁榮昌盛,遠邁漢唐,臣以為,陛下的意志,就是我大明的意志……」畢自嚴沒太聽明白,倒是說了一些面上的話,只是覺得皇帝這話裡有話,可實際是什麼意思,問題出在哪裡,畢自嚴一時間沒想太明白。 孫承宗已經越來越焦慮了,他深知皇帝的很多秘密,對皇帝更為瞭解,聽皇帝說這樣的話,心裡生出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呵呵呵,朕一個人撥弄一個國家,累啊!卿家不覺得,一個帝國繫於朕一身,實在是危險嗎?萬一朕有個意外該怎麼辦?」楊改革笑著說道,想起了一個很恰當的畫面來比喻自己如今的局面,一個人坐在樹枝上,然後拿斧一斧,一斧的砍這根樹枝,待到樹枝砍斷的時候,也就是自己跌下去的時候。這笑,也是充滿著無賴和惆悵。 這次,楊改革是勝利了,是贏了,勝利的迎來了資本主義工業化的到來,可不得不說,資本主義和工業化,就是皇帝的墳墓,是皇權的掘墓人,日後資本主義工業化發展壯大了,皇帝、皇權就是攔路石,必定是要除之而後快的。皇帝那種家天下,那種一言鼎的權利和存在天生就是資本階級的敵人。楊改革知道,自己這是在給自己挖墳墓。 「啊!陛下,這絕不可能,不可能,陛下正直青年,如何會說這種話?陛下,萬萬說不得啊!我大明必定在陛下的帶領下……,陛下,誰敢對陛下不利,得先從臣身上踏過去……」畢自嚴急了,連忙阻止,這話好像皇帝知道自己有危險,要告別一般,實在嚇人。 「呵呵,卿家倒是不用這般,朕說的只是意外,也沒誰要害朕,朕的意思是說把朕對大明的思考,對大明的前途昇華一下,把朕的思想和意志昇華到國家意志的高度,讓我大明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要做什麼,怎麼做,如此,朕也落得個輕鬆,不用時時刻刻盯著每一件事,我大明依舊能按照朕的設想走下去,何樂而不為呢?如今朕這每日就是批奏本,見人,商量事情,也實在是煩,累人啊!」楊改革連忙解釋著。說是這麼說,可這心裡,楊改革也是苦澀和惆悵得很,這自己給自己掘墓的事,不是什麼人都幹得出來的,像自己這般大踏步的跑步進入資本主義工業化的皇帝,實在是少有。自己在世倒是不用怕這些,自己死後可能朱家的人就危險了,有上斷頭台的危險,能落個虛君都是個不錯的結局。可楊改革又不得不這樣幹,本來,守著個皇帝的位,守著皇權就不該讓國進入資本主義、進入工業化,這是皇帝和皇權的敵人,可楊改革又不得不這麼做,要國跳出歷史怪圈,除了這樣,還能怎麼樣? 「陛下三思!陛下,我大明朝只有陛下,只認陛下,這國家意志又是從何說起呢?陛下……」孫承宗忽然焦慮得插話道,他可能是明白皇帝這話裡的一些意思了,感覺到危險了,立刻出來阻止。 楊改革眼神複雜看著孫承宗,還是孫承宗理解自己得多些,很快就聽出問題了。國家意志這個詞,可不該在這裡使用,在皇權一家獨大的封建社會,國家是個什麼東西?從來只有家天下。用到國家意志了,顯然,這家天下沒了,這代表的東西自然不言而喻。 「唉……,孫師傅,朕知道朕在說什麼,有些事,朕是必須去做的,有所為,有所不為,朕身為大明的皇帝,身為天下人的皇帝,自當以天下人的前途為重,有些東西,自然是要放下的……」楊改革說著。 「陛下三思……,臣以為,陛下安危重於天下人,寧願陛下負天下人,也不願意天下人拖累陛下……」孫承宗來了句狠的,這焦慮的眼神裡,倒是看得見淚花。 「……」楊改革一陣沉默,本想好好說話,卻搞成這副模樣,楊改革更是惆悵。 「唉……孫師傅放心,朕知道朕在做什麼,朕也知道孫師傅擔心什麼,這件事,如今也不過是起個頭,防範出現意外,實則還不至於傷到朕的……」楊改革又安慰孫承宗,雖然這皇權、皇帝可能給資產階級拿去革命,可楊改革也相信,這個還輪不到自己頭上來,以自己如今的威望,敢這樣想的人還沒有。不過,楊改革也不相信自己的後人能有自己這樣大的威望和能力,就比如有隋煬帝幾年報銷了隋朝,就比如有蘇聯的某人幾年報銷了蘇聯一樣,很多事,如今做些犧牲和讓步很有必要,也為自己的後人留一線生機,也為以後的大明朝留一線生機。 看著皇帝和孫承宗打機鋒,畢自嚴茫然了,看到孫承宗的模樣,更是震驚,這到底是什麼事啊?!。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四十三章 配套計劃 孫承宗和皇帝j□烈的對話,這個場面可是不多見,畢自煙茫然的看著,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搞得如同訣別一般? 「陛下三思……1,孫承宗含淚說道。 「好了,孫師傅,此事,是注定要這麼走的,朕今日說出來,不過是把將來會發生的事說得通透一些罷了,很多事,可以mi糊,可糊塗著過,不是有很多人把難得糊塗當作座右銘嗎?可有些東西,雖然痛,可朕還是願意讓他清醒著去經歷。1,楊改革又說了一句畢自嚴m□不著邊際的話。 孫承宗聽了,獨自垂淚。畢自嚴依舊茫然。 「今日之後,天下必定會有很多劇變,朕今日把兩位卿家找來了說這個事,就是想把事情說清楚,朕希望兩位卿家能清醒著經歷這些事,朕為我大明設計一套靈hun,設計一套意志,希望我大明按照朕的設想走下去,不希望出現意外……」楊改革又交代了一句,這句話依舊是m□稜兩可,讓人聽得不明白。 楊改革看了看孫承宗,孫承宗正垂淚,畢自嚴則茫然,再看看邊上的王承恩,也是淚流滿面,楊改革歎息,這事,本不該這麼早說出來的,搞得這麼多人傷心流淚,可這事總會到來的,這種事這麼早的說出來,和日後事情做成了再說出來,還是有區別的。雖然如今說出來讓人傷心,可楊改革還是先把他說了出來,希望這樣做,能為日後的大明朝多留一線生機。 畢自嚴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按理說皇帝吩咐了事,已經說完了,那麼就該領旨謝恩了可孫承宗卻似乎沒了知覺一般,沒接皇帝的話,他又不好出頭來接話頭,皇帝的話可是對他們兩人說的,也只能尷尬的站在那裡。 「……………,也罷,此事也就說到這裡吧,就不說了說個別的吧……對了,此事,諸位還需嚴格保密,切不可有走漏半點消息」楊改革點透了未來一定會發生的一些事,心情也舒暢多了,這也算是為日後留下了埋伏,至於效果就不好說了,只希望能有用,楊改革本想還把這個話題更加細緻的分析一下,可見孫承宗這樣,又實在說不下去了只好就此打住。 「那就還是說說這投資和投入的事吧,說說具體的安排吧……想必兩位卿家也知道,施首輔的那個種蕃薯的計劃吧……1,楊改革拋開那個沉重的話題,開始說另外一件事,實則,這也不是另外一件事只不過是上一件事的延續,上面那個說得很虛無、飄渺、模糊,這個說的就是實際怎麼做的了,則是實際的執行方法。 「回稟陛下陛下可是說那個種蕃薯的五年計劃?1,畢自嚴見孫承宗依舊在垂淚,而皇帝又問得急,也只能出來答話了,這個事,他也是知道的。 「不錯,正是此事,此前徐師傅跟朕提起,要大力推廣蕃薯,並提起了政策延續xing的問題,朕考慮將數年作為一個週期來持續執行某項政策,以避免年年重複的重提此事,政策的延續xing,能有效的讓各地官員,讓天下人知道朝廷要幹什麼、要怎麼做,也讓各地的官員和百姓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用朝廷每年,每月的提醒和催促,朕覺得,這種辦法很好,可以省去事事跟朕寫奏本的麻煩,日後我大明的國土越來越大,事情也越來越多,也必定越來越複雜,朕覺得,能建立這麼一套執行和運行的方式,很有必要,不然,十個朕也不夠用……」楊改革說道,說過了前面虛無縹緲的事,現在,終於說道具體怎麼做了,怎麼來貫徹自己的意志了,怎麼讓自己的意志上升到國家意志這個層面,以此來擺脫個人對一個政權的不利影響。 話說到這裡,孫承宗也抹乾了眼淚,認真的聽皇帝說話。 這個話,畢自嚴聽得十分的明白,也十分理解這個話的意思,畢竟有先例在那裡。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種方法在政策的延續xing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在各地官府貫徹執行朝廷的大政方針方面,確實極為有效……1,畢自嚴對於這事,還是很有感觸的,如果朝廷能把一項政策、決議五年,十年的執行下去,那麼,朝廷的大政方針,被正確執行的幾率要高得多,遠比如今皇帝說朝廷的,每年都在糊日可強得多。就不如如今的種蕃薯,幾年雖然沒什麼動靜,各地敷衍了事的多,可今年皇帝也召了幾個種蕃薯出se的官員入京,想是要重用的,那麼,有了這個先例,到了明年,各地方官員種蕃薯的積極xing,只怕會高不少,到了第三年,以此類推,只怕會更高,這就是政策方針延續xing的長處。 「……………,不過,臣覺得,制定這些大政方正必須得謹慎,一旦制定,只怕不能輕易的更改,此……」說過了好處,畢自嚴又開始說壞處,這事想得到的壞處就是既然是朝廷要執行數年的方針政策,那麼就是說,只怕皇帝也不能輕易的去更改,這對於皇權,可是一個大大的限制,這就是一柄雙刃劍,即能減輕皇帝的勞動強度,自然的,也會降低皇帝的權利。到後面,畢自嚴就說不下去了。忽然想起孫承宗j□烈的和皇帝爭執的事,莫非,就是為了這事?畢自嚴猛然驚醒,可也不太像啊!畢自嚴更加的mi糊了…… 「不錯,卿家說得不錯,就是這個道理,朕也是這麼考慮的,朕一個人,能力和時間實在有限,不可能處理無限的事,唯有將一些事制定成為國策,制定成為未來數年法做的方針,也唯有如此,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楊改革解釋著。 「……可,陛下,臣以為,此事雖好,可一旦制定,只怕陛下也不能輕易的更改啊!此事實在……1,畢自嚴還是把事情說破了,皇帝做的事,就是自己限制自己的權利,這種事,以前畢自嚴還沒太大的感覺,可現在,畢自嚴才覺得,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涉及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涉及到了財權,人事權,皇權等等,這越想下去,畢自嚴越覺得事大。 「這個朕知道,好事和壞事,總是一體兩面,沒有什麼事是完美的,只要能讓我大明國富民強,能一直繁榮昌盛下去,有些事,朕可以不去計較……,我大明的疆域,已經十分的廣大,從南到北,傳遞一次政令,需要數月之久,如地方年年歲歲月月的要向朝廷請示怎麼做,做什麼,這實在是浪費,如果能有一項延續數年,持續的方正政策,想必離京師遙遠的地方也不會茫然了,自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如此,豈不是比如今這種事事靠朝廷,事事靠朕的強?1,楊改革解釋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陛下說得有道理。1,畢自嚴說道。 「……………,日後我大明的疆域必定會越來越大,如不採取措施,這南北或者東西傳遞一次命令,只怕需要以年來算時日,如沒有一個既定、能持續的方針政策,這怎麼行?總不能地方上的事今年上奏,明年批復,後面開始執行吧?這豈不是好笑?所以,朕就在考慮,我大明如今需要一種持續,連貫的方針政策,需要這麼一個制定數年裡做什麼事的機制。一旦制定了某項方針政策,數年之內,就不要做什麼修改,一直執行下去,如此可減輕朝廷的壓力,也可讓地方做事有所依靠……1,楊改革說道。這個五年計劃…,楊改革以前試水了一段時間,覺得還不錯,至於為什麼試水,還和日後的擴張有關,日後的疆域越來越大,管理的地盤越來越多,路途越來越遙遠,通訊的問題也不可能馬上到達電報時代,所以,就有必要考慮政策方針的延續xing問題,地方政府,或者殖民地的政策執行的問題,如果殖民地,新開拓的地方每事都需要向【】央請示,這是無法想像的,殖民也注定不可能走出去多遠,這個五年計劃,實則還是和殖民計劃相配套的。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1,皇帝說到這裡,畢自嚴更加明白了,這事要這麼說,就好理解了。要在以前,畢自嚴只怕會勸皇帝,不要沒事就提擴張,提疆域,提動武,疆域大了不是什麼好事,動武只會拖累明朝,拖垮明朝,化外之地,不值得大明去佔領,要以德服人,恪守聖人之道什麼什麼云云。不過,這兩年,他的這種思想是急劇的變化,特別是最近,這思想更是急劇的變化,這種話,如今他是不提了,原因也簡單,孫承宗給他說過,讓他多看《堪輿萬國全圖》,要多站在世界的高度去看問題。站在這個角度上看問題,是徹底的打破了畢自嚴原有的觀念,世界就這麼大,大明不出去,不想辦法,可不代表別人、別的國家就不出去,就不想佔地盤,以其這樣把自己腦袋meng住,假裝什麼也沒看到,自己騙自己,還不如主動的爭取這方面的事,夷人能飄洋過海幾萬里到大明這裡來安家落戶,能逞強稱霸,下一步,誰知道會發生時很忙事?任憑夷人這麼不斷的擴張,佔地盤,日後必然會有一個比大明還要龐大的國家形成,到時候,必定會威脅到大明,就如同孫承宗教導的那樣,不謀一世者,不能謀一時,難道就如皇帝說的一年糊一年的過日? 畢自嚴相信,夷人那些彈丸之國都能做到把勢力延伸到幾萬里之外,大明也可以做到,夷人都不怕幾萬里之外的勢力造反,脫離控制,畢自嚴相信,大明也可以做到。這事只要去做,以前那些陳詞濫調總是會有辦法解決的,如今的畢自嚴,倒是一個實打實的擴張派。 「嗯,卿家明白了就好,今日說投入、投資的事,也正是和這個方針政策的延續xing有關的,五年計劃也好,十年規劃也好,百年展望也好,都必須和這個事緊密的結合在一起,朕的意思就是,如今朝廷要學會制定五年計劃…,十年規劃,要有百年以上的展望,要給自己安排一個目標,明晰自己要做什麼,該做什麼,該怎麼做,讓天下官員,老百姓都有一個可以前進的目標,有一個共通的理念,行事,有一個共同的準則,而這些事,無一不是要涉及到錢財的,所以,這方面,戶部有必要先行,試著制定計劃…,制定投入的規劃……1,楊改革解釋著自己的理念。不是楊改革自己要放權,要玩什麼「明珠1」玩「自殘1」也是逼不得已,如今這種科技狀態下,地理的限制決定了能直接控制的疆域和事情是有限的,要打破地理的限制,要打破擴張的約束,就必須解決這方面的問題,而無疑,制定計劃,制定規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也是一個不得不選擇的辦法。不然,按照明朝直接統治和管轄的傳統,擴張xu□n民的事必定一事無成。那種某年的事第一年上奏,第二年朝廷批復,第三年下發執行的事就會上演,這無疑是可笑的。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1,畢自嚴認真的答應道。答應著這件事,畢自嚴也還在考慮上一件事,到底是什麼事讓孫承宗和皇帝如此j□烈的爭執呢?又如此悲情?莫非這樣下去對陛下是有害的?陛下明知有害還要如此做?或者說,對大明有利, 對陛下無利?畢自嚴考慮了許久,覺得這事雖然有些限制皇帝的權利,可也不至於會到如何悲慘的結局去,以如今陛下的權威,還有誰敢出來惹事不成? 「孫師傅」楊改革本不忍心去看孫承宗,也見不得這位老人落淚,但還是問了出來。 「回稟陛下,此事臣贊成,也並無不妥,只是此事一旦形成慣例,形成傳統,只怕陛下要想更改既定的方針政策也並非易事……1,孫承宗的眼淚早已擦乾了,見皇帝問起,立刻回答道,此的事,實際就是皇帝說的,把個人的意志上升到國家意志的辦法,雖然這事很好,很不錯,可解決如今朝廷的很多難題,可也不得不說,家天下變成了國家,這裡面的差別,是極其大的,皇帝為了大明朝,為了天下人,實在是捨棄和付出得太多太多,不是什麼人都有如此大的毅力和決心這麼做的,也不是什麼人都有這麼大的能力去做的,家變成了國,皇帝,皇權本身所受到的衝擊,即便是現在事情還不明朗,孫承宗也想像得到其的艱難和苦澀,可皇帝還是決定這麼去做。 「孫師傅沒有問題就好,此事,朕也和徐師傅討論過,徐師傅也基本贊成朕的做法……1,楊改革又說道。說通了自己的帝黨核心,才好佈置外圍一些的,等外圍的的帝黨搞定了,再搞定依附帝黨的人,剩下的,也就基本沒問題了。 「制定計劃…,制定規劃…這個事,實則還和如今朝廷的格局有很大的關係,既然以數年為一個週期,為了保證計劃和規劃的穩定和執行,這官員的任期只怕也會有較大的變動,必定要適應這計劃的週期才行,如今地方官員三年一議、一動遷的規矩,只怕要改,為了計劃、規劃的穩定和執行,這官員的任免方面,只怕還有一些調整,這件事,朕也在考慮該如何做,如兩位卿家有好的建議,也可提出來。1,楊改革又說道。 孫承宗和畢自嚴兩個人都沉默起來,這個事,可不像皇帝隨口說的那樣輕鬆和簡單,他們這一開口,可就決定了日後大明朝的官員到底是三年一任,還是四年,還是五年,對天下官員的影響,可是相當的大,這件事,不得不仔細考慮清楚。更別說因為這個事而要改變的官員任免了,將是一件更大的事,涉及到整個官場,實在是不能輕易的表態。 沉默了半響。 「也罷,朕知道,催促的太急也不是好事,此事,那就以後再議吧…1,楊改革看孫承宗和畢自嚴兩個人都不開口,也知道事情太大,無法隨便開口,也只能暫且放下,給他們一段時間再說。 又沉默了半響。 「畢卿家回去,可開始試著做這方面的事了,如今除了每年傳統的戶部開銷,可將很多新的方面的開支考慮進去,列成計劃,比如交通,比如教育,比如張顯庸那裡,比如給官員漲薪傣,比如賑濟,比如稅入等等……………,1,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1,畢自嚴答應道。 「…如今海外擴張的事,還才有了個頭緒,等事情穩定下來了,朕考慮著,將朕收上的一部分稅讓一部分給戶部,不然,戶部光是靠這那幾樣傳統的稅負,只怕也做不成什麼事,此事,也還才是朕的一個想法,具體到什麼時候執行,還要看時候。」楊改革想了想,還是把這個事說了出來,如今的稅監,基本都是太監在管理,新的稅種和稅入都是稅監把持著,隨著繳稅派的勝利,工商業的興起,海外擴張的壯大,稅監所收的稅必定會遠超戶部,這就有問題了,眼紅的問題不說,太監已經被自己「【革】命1,了,以後就沒有太監了,這稅監日後還是得回歸正常人手裡,所以,這事還必須提前做下埋伏,分一部分給戶部,也可以堵很多人的嘴,治眼紅病。至於錢在戶部還是在稅監,對楊改革來說,其實不重要,不過是左手的錢放到右手罷了,自己如今的威望和權利,可不是以前那些苦哈哈的明朝皇帝可比的。 「陛下聖明!1,畢自嚴是喜出望外,早上才損失了五萬銀幣,這一下就賺回來不知道多少個五萬了,這實在是太划得來了。 交代完這些事,又和兩人聊了一陣,楊改革才放這兩人走,做完這些事,楊改革的心情是格外的複雜,望著煙b□浩渺的太液池發呆。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看見王承恩在流淚。 「大伴為何落淚?1,楊改革問道,看著王承恩滿臉的淚痕,通紅的眼睛,楊改革也知道,只怕剛才就一直在落淚。 「陛下……,奴婢……」王承恩嗚咽著說不出話,他本身就是皇宮裡的大太監,管著司禮監,國事很多都是經他的手的,皇帝做的很多事,他都是看在眼裡的,都不瞞他,他都在場,聽見皇帝和孫承宗j□烈的爭辯,他是明白到底是什麼事的,自然是要垂淚。 「唉,大伴是朕最信任的人……,有些事,朕必須去做……這是一個大時代,是一個變革的大時代,墨守成規是不行的,當披荊斬棘出一條路來走,縱使千難萬險,朕要不會退縮的,也不能退縮……1,楊改革看著淚痕滿面,嗚咽不出聲的王承恩,歎息道。!。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四十四章 變革 正]第百四十四章 變革 ------------ *禎二年的京師,注定是熱鬧的,注定是要聚集天下人氣的。眾多的事情持續不斷的發生著,吸引著天下人的目光,敲打著天下人的思維。 楊改革每日的生活,依舊是大小朝議,批改奏本,見人,研究問題,處理問題,帝王的生活,似乎永遠都是這樣。 楊改革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甚至說,有些麻木了,剛當皇帝時的新鮮、好奇已經消磨得得乾乾淨淨了,皇帝的生活,實在不是很多人想像的那樣美好,特別是要做一個好皇帝,做一個要逆天改命,扭轉歷史的皇帝,真的不好做。 一如往常的,楊改革起chuáng之後,開始一天的安排,首先是穿戴洗漱一番,然後聽王承恩說說比較重要的事,說說一天的安排,如果有比較重要的人和事,還得做些準備。 「大伴,今日可有什麼重要的事?1,洗漱完畢的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傘日有衍聖公求見。、,王承恩今日沒有在洗漱的時候說著事。而是等皇帝洗漱完畢之後才說著事,和往常又有些不一樣。 「哦,衍聖公?孔胤植?這傢伙終於是來了啊!」楊改革以聽,頓時來了j□ng神了,這傢伙可終於是來了,可真的沉得住氣,楊改革還奇怪的王承恩今早一言不發,原本以為沒事,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事。 「回稟陛下,是的,衍聖公一大早就進宮來了,已經恭候多時了。」王承恩稟報道,他是皇帝的心腹,皇帝很多事都不瞞他,他都是見證者,自然知道衍聖公對於皇帝的重要xìng,自然不會在人多眼雜的時候說出來,這種重要的事,皇帝的一個眼神,一個語氣都會讓很多人產生各種聯想,所以,王承恩也不敢把這事當著眾多人的面說出來。 「哦,最近他情況如何?1,楊改革問道,楊改革聽到孔胤植來了,戰鬥的j□情又來了,為了等這個傢伙,為了準備改變孔家,改變儒家之後的事,自己可沒少做準備,甚至連「後事」也ji□o代了,就等他了,如今總算是來了。 「回稟陛下,據說一直在家,未有出過mén,也極少會客。」王承恩說道。 「哦,是這樣嗎?」楊改革皺了皺眉頭,反問道,楊改革知道,張顯庸、道家的猛然崛起,對儒家的衝擊是相當大的,這傢伙必定會感受到這種衝擊,受到衝擊後的反應,楊改革還是很關注的,見他沒有出mén,很少會客,楊改革知道自己沒算錯。 「回稟陛下,是的。」王承恩肯定的答應道。 「見!1,楊改革稍稍的沉默了一下,就果斷的說道,為了他,為了儒家,為了撕裂這個世界,重新創造一個世界,楊改革甚至不惜ji□o代「後事1」為的不就是這個麼?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乾清宮。 楊改革倒是認真的等孔胤植,準備看看這個傢伙如今到底是一副什麼模樣,是自己意料之的軟骨頭,還是自己意料之外的硬骨頭。 「臣孔胤植叩見陛下!」孔胤植嚴肅,工工正正的口頭行禮,禮節一絲不芶,做到了最足,跟以前比,幾乎沒有任何差別,當然,如果深入孔胤植的眼神,就可以看到很多和以前不一樣的神采,這眼神的深處,有著深深的畏懼和不安。 「衍聖公免禮,看座。」楊改革微笑著說道。指了指一旁的椅牟。 「謝陛下隆恩。」孔胤植認認真真的謝恩,再起身,認真的坐到椅上去,一絲不芶,做得相當的規整。 楊改革端詳著這個和以前沒什麼兩樣的衍聖公,從這外表看來,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如果不是從他眼神深處能看到一絲異樣,只怕楊改革都要以為,這傢伙是個硬骨頭了。 「衍聖公今日來見朕,可是有事?1,楊改革笑著問道。 「陛下! 臣mí茫,懇請陛下指點mí津」剛剛還正常著的孔胤植,忽然就聲淚俱下的跪了下來,甚是悲情。 這一下稀里嘩啦,倒是把楊改革nòng了個措手不及,這個轉變,也實在是太大,這錢一秒還工工整整,似模似樣的端坐在那裡呢,這下一刻,就成了這副德行?即便是楊改革先前有預料,可也沒預料到這種情形。 「衍聖公這是何故?快快請起1,楊改革連忙招呼王承恩把孔胤植攙扶起來。再看看周圍,暗道幸虧自己早有準備,這房裡,沒有其他人,要不然,這孔胤植這種搞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要打要殺衍聖公呢。 王承恩是一臉「震驚1「不可思議、,的眼神和腔調連忙把孔胤植扶起來。 「…衍聖公這是何故?有話不妨慢慢道來」楊改革見王承恩扶起了孔胤植,又才問道。暗道這傢伙果然是自己預料的有niàoxìng,軟骨頭,確實沒錯。實際也不能說孔胤植的骨頭有多軟,只是楊改革的做法實在是太生猛了,放言說要朔造一個聖人出來,那種製造天地為之變sè的能力,給了孔胤植太大的壓力了,天下間有幾人抗得住這樣的威壓?何況和威壓俱來的就是無限的yòuhuò,又有幾人抗得住?自然而然的就會按照楊改革的路走。 「回稟陛下,臣自從上次聆聽了陛下的教誨,覺得陛下話有道理,在家日日夜夜的苦思,可臣實在是愚鈍,參悟不透,懇請陛下指點。」孔胤植哭也哭過了,戲也演過了,倒是把正事說了出來。他本來是想自己做點章來作為投靠皇帝的「進身」可惜,撕毀了無數的紙,làng費了無數筆墨之後,他依然不知道該從那裡下手,皇帝的心思,他能琢磨到一些,不外乎就是利用他孔家罷了,可具體要怎麼做,皇帝實際的意圖是什麼,他是茫茫然,看不見前面,也看不見後面,要寫這方面的章,自然是無從下手,生怕馬屁沒拍到,拍到馬蹄上, 頭疼yù裂,痛不yù生數日之後,還是直接來找皇帝了,把姿態做低一些,實在是不敢玩格調了,這日一天一天的過去,每一天都是煎熬,實在不好受。 楊改革一聽這話就明白了,這傢伙也想做「聖人」呢。楊改革聽了,倒是笑了起來,這傢伙要全面倒向自己了,說話還這樣委婉。先不管他niào不niàoxìng,骨頭軟硬,光是說他以聖人的後代倒向自己,全面配合自己改革儒家,改革這個社會,這傢伙的價值就相當的大,以「聖人」換這個,確實不過份。 「卿家的心意,朕明鼻,那天朕的許諾,自然是算數的。朕的信譽如何,卿家自然也該知道。」楊改革也是爽快人,沒有過多的和孔胤植打機鋒,也沒有嘲笑孔胤植的意思,直接就拿事說事,很是乾脆。 「回稟陛下,陛下的信譽,臣萬分信服,可臣實在是愚鈍,不及陛下萬分,還請陛下指點mí津,臣該如何做?1,孔胤植也放開了手腳,直接問皇帝自己該怎麼辦,本來他想玩矜持,玩格調的,可惜,在家悶了許多日,實在煎熬不下去,不得不放下身段,放下矜持,直接和皇帝做ji□o易。 孔胤植的直白,讓楊改革小小的意外了一把,見孔胤植如此乾脆直白,也不打算囉唆,想了想,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需要一步一步的來,朕是不會讓卿家失望的,就如同朕不會讓張真人失望一樣,許諾的事,自然會辦到,不過,也是要耐得住寂寞,也是要有所付出的,如今張真人證道,可是要改道家的諸多規矩的……」楊改革直接就開始說事,簡潔的表明了自己要做些什麼。 「回稟陛下,臣明白,張真人為天下人證道的事,臣萬分傾佩。」 孔胤植既然已經下定決定投靠皇帝,也就做足了這方面的準備,縱觀這位皇帝陛下的事跡,孔胤植對這位皇帝很是瞭解,即便是他孔家依舊獨善其身,不參與進來,皇帝依舊能做皇帝要做的事,有他孔家不多,無他孔家不少,皇帝不會把他孔家怎麼樣,可也不會顧忌孔家什麼,他孔家更不可能阻止皇帝做什麼,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參與進來,參與皇帝要做的事,起碼知道皇帝要做什麼,起碼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起碼知道孔家要扮演什麼角sè。既然皇帝讓孔家參與進來,想必也不會把孔家怎麼樣…… 「呵呵呵,既然卿家能理解朕的意思,那朕也就不多說了……」楊改革笑道,一種一切盡在不菩的意思油然而生。 「請陛下解huò,指點mí津」孔胤植相當配合的說道,一副我明白,我認命,我一切行動聽指揮的意思,也是一切盡在不言。 稍稍的靜了一下。 「卿家可聽過「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句話?」楊改革想了想,問道。 「回稟陛下,此是《論語》《泰伯》裡的話。」孔胤植立刻答道,對於儒家最基本的著作,孔胤植自然相當的清楚,沒有絲毫的猶豫。 「不錯,朕想問一下卿家,怎麼理解這句話。」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此話的意思是:可以驅使百姓做事,但不可讓百姓知道為什麼」孔胤植稍稍的想了想,就回答道,回答過了,還悄悄的看了看皇帝,不知道自己回答的【答】案皇帝是不是滿意。 楊改革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卿家再說說「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句話該如何理解?」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按陛下的斷句,此話該理解成:百姓能做的事,讓老百姓去做:老百姓不能做的事,讓他們知道為什麼不能做。」孔胤植也只稍稍想了想,就說出了這句話的意思,這句話的意思,和上一句,幾乎完全相反,可字還是那些字,只不過斷句不同,孔胤植不敢相信的看著皇帝。1也不敢確定明朝的時候是不是已經對這句話做了不同的釋義了。這句話不同的解釋好像也是近現代才有的事,當然也不敢確定,如果有能肯定的書友,還希望能指出。 按照明朝當是的社會觀念,個人覺得第一種解釋更符合當時的情況,個人覺得明朝即便有對這句話其他的解釋,恐怕也不是主流觀念。 「嗯,不錯,是這個意思,那朕再問你:「民可使,由之:不十使,知之,這句話該何解?」楊改革又問道。 聽了皇帝對這句話的斷句,孔胤植的額頭開始冒汗起來,原本在孔胤植眼裡皇帝對儒家的東西知道的不甚詳細,知道的也就是個皮máo,不可能對儒家的經典有多深的理解,卻沒料到,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這一個小小的斷句,牽扯就極大。 孔胤植想了半響。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話應當理解成:百姓知道該怎麼做,就讓他去做,如果不知道,則教導他讓他明白怎麼做……」孔胤植解完了這句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個解釋,和先前的解釋,歧義更大,和先前的意思幾乎完全相反。皇帝可不是他想像的只是一個j□ng通權謀的皇帝孔胤植覺得這句話似乎點了什麼要害,但具體點了什麼,他有說不出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充斥在孔胤植全身。 「呵呵呵不錯,是這個意思。」楊改革笑著說道。 「……………,卿家可知道朕為什麼要提這一句麼?」楊改革繼續問道,這一句,是楊改革專mén挑出來,作為改革儒家的切入點的。既然是改革儒家,不是革儒家的命,那自然不能全盤否定儒家的經典,更不能全盤否定孔聖人的話。楊改革還沒有把孔踩在腳底的勇氣,還沒有那種「王霸」之氣,也只能在儒家的經典裡,在孔的話裡挑一些m□稜兩可的出來,做一個不同的解釋,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說,孔,儒家的這張皮是萬萬丟不得的,但可以在儒家這張皮之下做章,偷偷的把內容全部換掉。 「臣不知……」孔胤植答道。 孔胤植不是不知道,而是不願意知道,而是不想知道。 「卿家對朕如今推行的全民讀書如何看?」楊改革又問道,楊改革對這一天的到來,沒少做準備,說話自然是有條有理。 「回稟陛下,此乃是大好事,乃是千古以來從沒有過的好事,如此事能成,陛下之功業,將超千古」孔胤植說道,對於全民讀書這個事,孔胤植其實更加的感覺到害怕,人人有書讀,無論怎麼理解,都是符合聖人理念的大好事,可實際,卻和如今這個世界有著相當大的悖論,所有人都讀書了,那豈不是都是讀書人了?那給讀書人的優待豈不是沒有了?沒有了給讀書人的各種優待,那儒家又何以一家獨大?這個悖論,明白的人很多,爭論得也很j□烈,孔胤植想到這裡,覺得自己腦mén又開始疼了。 「呵呵呵,卿家不覺得,我朝以前做的,屬於卿家的第一種解釋麼?可以驅使老百姓,但不可以讓老百姓明白為什麼,這老百姓都是盲,都沒讀過書,自然是愚昧的,自然是受驅使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卿家不覺得,朕推行全民讀書,很像第二、三種解釋麼? 天下百姓多愚昧,多沒讀過書,既然不懂道理,不明白聖人的話,那自然是要教育他們讀書,教育他們理解聖人的話,卿家說是不是?1,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孔胤植額頭繼續冒汗,皇帝的這個解釋,確實很強,也很符合聖人的話,當然,前提是這斷句得像皇帝的那般斷。再結合皇帝推行的這全民讀書,孔胤植更是覺得恐懼,這個悖論本就討論得夠j□烈了,皇帝再如此斷句,那這個悖論就會爭論得更加j□烈了。而這個悖論對儒家的傷害,可是相當的矢。 孔胤植額頭冒汗,帶著恐懼抬頭看了看皇帝,卻看見皇帝一臉的微笑,很是和煦。 「……………,陛下,理是這個理,可……1,畢自嚴努力的提了提膽,努力的擠出這麼一句話。 「沒有什麼可是,聖人的話,其實是很有道理的,不過是後人歪曲罷了,如今,倒是有必要正本清源,卿家說是不是?」楊改革笑著對孔胤植說道,意思很明白,讓孔胤植按照自己的意思去重新解釋這句話。 既然投靠了自己,要做「聖人1」不出點力,那是不可能的。 楊改革也知道,這儒家就是一個維護皇權,維護皇帝的統治工具,經過一兩千年的發展,已經到達了頂峰,和皇權、皇帝緊密的結合在了一起,融入和延伸到了社會的各個方面,改革儒家,也就是在皇權、皇帝身上改革,在儒家身上撕開一個口,也就是在皇帝和皇權身上撕開一個口,撕裂了儒家,也就是撕裂了皇帝和皇權本身。 楊改革知道這樣做對自己有傷害,可也不得不這樣做,這是一個大時代,是一個劇變的大時代,不能一廂情願的把凡是涉及到自己本身的變革置之不理,不准涉及到自身的變革發生,這是不可能的。如果是那樣,又談什麼變革?又談什麼改變這個世界呢?害怕改變自己本身的人是沒有資格改變這個世界的。為此,楊改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已經為自己ji□o代了「後事」如今,專心的做這個變革。!。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四十五章 再見曹於汴 幾日之後,新出來的邸報,頭版頭條,就是衍聖公孔胤植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上面,按照楊改革的意思,對儒家的這句經典給予了新的解釋,號召讀書人從另外一個方面理解聖人的話。 孔胤植以衍聖公的身份,以聖人後代的身份發表這種章,算是在這本已j□dang的京城投下一個更大的炸彈。這處的風b□未平,彼處的風b□又起,此時的京城,實在只能是以變幻莫測來形容。 這個聚集了人氣,已經熱鬧非凡的北京城,更是熱鬧。眾人無不猜測其的意思。各種猜測,紛紛出場。 楊改革看到這邸報,也是十分高興,許久的籌劃,如今終於變成現實了,對於這個在意識形態方面的動作,楊改革有了一種如釋重擔的感覺,處理別的事,倒是不需要像如此這般的小心翼翼,即便是做錯了,也還有退後的餘地,可操作意識形態上的事,實在是凶險,一個不小心,就會出大問題,現在看來,操作得很到位。 看了邸報,楊改革高興的拿起筆,給遠在南方的徐光啟寫信,一是分享喜悅,二是交代事情。近一段時日,一直都在處理和關注北方、京城的事,倒是對南方的事有些鬆懈了,如今又必要多重視一些。 提筆寫了一段。王承恩過來稟報道:「啟稟陛下,曹於汴曹總憲求見。」 「曹於汴?」楊改革聽說是曹於汴來了,立刻放下筆,仔細的問道,楊改革一直沒有把帝黨無限制的擴大,也沒有無限制的招收帝黨,也不認為朝廷裡一個聲音是件好事,這種狀態,短暫的存在可以,可如果長期存在,很多事必定會走向極端,久而久之,一旦出現問題,就必定是大問題,楊改革一直在考慮,重新平衡朝堂上的勢力對比,避免一家獨大。楊改革打算用韓爌,打算讓韓爌充當海外擴張的先鋒,自然的,也得拿一個鞭隨時鞭策著韓爌那一派人馬,無疑,曹於汴殘存的這些勢力,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楊改革一直希望曹於汴能留下來,可惜,曹於汴是一個接一個的奏本請求「乞骸骨」,要求退休,楊改革已經攔了很多次了,這次,楊改革終於是可以好好的和他談談了。 「回稟陛下,正是。」王承恩答道。 改革說道。 不多時,年邁的曹於汴就進了暖閣了。 「臣叩見陛下!」曹於汴也是規規整整的叩頭,不過卻是老態畢現,看著似乎是搖搖yu墜。 「總憲免禮,大伴,看座。」楊改革連忙說道,沒想到,多日沒見,這曹於汴居然一下老到了這幅模樣,這可出乎了楊改革的預料了,看著這幅模樣,楊改革是趕忙讓王承恩扶著坐下,生怕一個不小心摔倒了。楊改革沒由得一陣失望。 「謝陛下!」曹於汴謝過了,又才顫顫巍巍的坐下,老態龍鍾的神態,相當的明顯。 面對這麼一個狀態,楊改革不知道話從何處說起,陷入了一陣沉默。 沉默了一陣,老態龍鍾的曹於汴似乎是有了些精神,也似乎是攢足了力氣,道:「啟稟陛下,臣老了,不能再shi奉陛下了,請陛下准辭……」曹於汴的聲音,的卻相當的老,和以前氣十足,有著相當的差距。 「卿家說得那裡話……,朕還希望卿家能常伴朕左右,為朕拾遺補缺呢。」楊改革看著曹於汴這個模樣,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原本準備了很多對曹於汴說的話,如今是一句也派不上用場。 「陛下,一則是臣太老,實在無法留在陛邊了;二則是朝已無臣立足之地……」曹於汴說道,說著話,曹於汴的精神就好多了。 「哦,此話怎講?」楊改革道。 「陛下,臣如果依然留在朝,那韓閣老又該如何處身呢?」曹於汴說道。 「噢,這……」楊改革醒悟到,這個問題,確實是個問題,曹於汴和韓爌他們反目在繳稅之爭。繳稅之爭,是韓爌壞了曹於汴的事,他們可是有仇的,可實際又是曹於汴搶了韓爌的頭把交椅,這說起來,他們之間的關係,更是複雜,如今弄到這個程度,要想兩個人都在朝,那確實是很難了。 「陛下,今日臣是特意向陛下請辭的,臣實在是太老了,也自覺時日已經不多,只怕不能再shi奉陛下的,還請陛下憐憫,放臣回去。」曹於汴說道。 「朕實在是希望卿家能留在朝,朝也確實缺少像卿家這樣德高望重,直言敢諫之人。」楊改革一直就像把曹於汴留下,讓曹於汴作為一隻重要的反對力量存在,缺少了曹於汴這樣有份量的反對派,楊改革覺得,這朝總缺了些什麼。 「陛下,臣雖然有幾分膽氣,贏了幾分直言敢諫的名聲,實則,這目光短淺,做事不能持,留在朝,實在無益。」曹於汴說道。 「卿家不必妄自菲薄,雖然卿家屢次讓朕難堪,可朕覺得,必須有卿家這種能直言敢諫之人,才可以使朕不出問題,才可以使朕避免錯誤,少了卿家,這朝,就如同缺少了一面鏡……」楊改革說道,算是給了曹於汴很高的評價。 「陛下過獎了,臣自覺s□心過重,做事不能持,斷不敢以明鏡自比……」曹於汴說道。 話說道這個頭上,實在沒什麼可說的了,楊改革想曹於汴留下,可實際,曹於汴是不可能留下的,他和韓爌之間的恩怨決定了他和韓爌之間只能留一個,楊改革自然不可能把韓爌趕走,這是不可能的,即便是韓爌出了些問題,有些毛病,楊改革也不會把韓爌趕走,韓爌領導的那批人,楊改革還指望他們開疆擴土的,再說曹於汴如今這狀態,實在是老態龍鍾,只怕真的是沒多久的日了,只怕是留不住了。 沉默了半響。 「既然卿家執意要去,那朕也只好遂了卿家的願了,只是,卿家去了之後,誰來接卿家的班呢?朕希望卿家能為朕推薦一人。」楊改革轉而求其次,讓韓爌推薦一個人。既然曹於汴執意要走,也不能留下,也留不了多久,楊改革又需要曹於汴那一派人繼續做反對派,自然希望曹於汴能推一個繼承人出來,好繼續領導反對派。 「回稟陛下,此臣萬萬不能說,此該廷推,而非是臣來推薦,如臣來推薦,就是壞了朝廷規矩,目無綱紀……」曹於汴立刻拒絕,這一點,他非常清醒。 「哦,朕知道了。」楊改革點點頭,看來,問這個問題,確實是有點莽撞了。不過不要緊,曹於汴這一派還是有些能量的,日後吏部報上來人選,自己到時候只要點他們這一派的就行了,效果是一樣的,不過是途徑不一樣罷了。如今自己已經給曹於汴說了此事了,雖然他拒絕了,可想必心裡也有數,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又沉默了半響。 「……陛下,臣有一話,不知該問還是不該問……」曹於汴的精神似乎又強了些,說話的語氣,也強了些,似乎有力多了。 「卿家有話只管問……」楊改革說道,對於曹於汴的離去,楊改革的感覺可謂是相當的複雜,看見曹於汴這個模樣,楊改革的心裡又實在是難過。 「……陛下,今日邸報上,衍聖公的話可是真的?……臣知道衍聖公必定不會自己說這個話,必定是有緣由的,寰宇,也就陛下能做到這點……」曹於汴說到這個事情上,精神明顯的又強了許多,眼睛裡的光芒,也閃現出來,似乎那個「咄咄逼人」的曹於汴,又回來了。但明顯的可以看出,這是曹於汴強打著精神的,頹萎之態,已經相當明顯。 「嗯,不錯,確實是朕讓衍聖公這樣做的。」楊改革沒多想,就承認了。回想起和曹於汴接觸的點點滴滴,楊改革更是感慨,自己能當皇帝,曹於汴也沒少從起作用,雖然曹於汴是東林黨,可某些方面的品質,曹於汴還是很不錯的,如今曹於汴要走了,而且只怕時日不多,這心裡也是感慨。 「陛下,說句誅心的話,這是要變法啊!」曹於汴忽然痛心疾首的說道,臉上也起了哭腔,眼淚從眼來了。 「……」楊改革沒有答話,稍稍的沉默了一陣。 「陛下,臣老了,也已乞骸骨,時日也不多了,本不該再議論此事,可……陛下,此事實在是……,乃是斷我大明江山社稷的糊塗事啊!」曹於汴痛心疾首的說道,說完,哭泣著跪倒在地上去了。 「大伴,快快扶曹卿家起來……」楊改革立刻讓王承恩扶曹於汴起來,這可把楊改革嚇了一跳,最近這人都是怎麼了?動不動就下跪? 王承恩趕忙把老態龍鍾的曹於汴扶起來。曹於汴坐在椅上,有些氣喘吁吁,眼淚不住的往下掉,好似十分的傷心。 楊改革嚅嚅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沒想到這個曹於汴,雖然是個東林黨,更是個保皇黨。 「那卿家覺得朕糊塗在那裡呢?」楊改革見曹於汴的精神好了些,開始和曹於汴認真的說起來,這曹於汴,大概也是代表了相當一批朝大臣的意見,不然,已經接連多次乞骸骨的曹於汴大概不會來見自己的,只怕這才是他今日來的目的。 「……陛下,恕臣衝撞,儒家乃是社稷的柱石,陛下如今提出儒字新解不說,還逼迫衍聖公出面重解儒家經典,陛下,這不是要自斷江山社稷是什麼?這不是蠢事是什麼?陛下如今的聲望無二,自然不怕什麼意外,可大明總還要傳下去的,陛下乃是五百年不出的明主,總不能我大明再接著出一位五百年不出的明主吧,這豈不是連老天也要嫉妒?」曹於汴努力的說道,言語裡的擔憂是噴薄而出,他雖然平時和皇帝不對付,處處為難皇帝,可到了關鍵時刻,他卻也是個忠心的保皇黨,就如同他堅定的把皇帝推上台一般。 楊改革也感歎,這些人也都是些人精,自己不過稍稍的使了些手段,這些人精就聞到了其的味道,這鼻實在是夠靈的。 「社稷?江山?……唉……」楊改革也是感慨得很,知道曹於汴說得什麼意思,對於自己親自動手撕裂皇權,楊改革自己也很苦澀。可更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出現在這個世界裡,這個世界的明朝將會滑向深淵,所謂的江山社稷更是個笑話,維護皇權雖然很重要,可在歷史面前,自己就必定要選擇另外一條路,自己比常人多了幾百年的見識。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四十六章 忠臣 「卿家的忠心,朕懂,也看在眼裡,記在心上……」楊改革滿腦裡都是和曹於汴接觸的點點滴滴,從最早的把自己迎上皇帝位,再到扳倒魏黨稱讚自己聖明,接著就是處處和自己作對到如今,這一幕幕就如電影一般在楊改革的腦劃過。楊改革明白,雖然曹於汴和自己不太對付,卻是忠心的保皇黨,爭歸爭,但到了涉及皇權,皇帝,朱家天下的時候,立場相當的堅定,這其的是是非非,實在是叫人唏噓。楊改革也慶幸,自己過來當皇帝,沒有喊打喊殺,很多時候覺得這些人很討厭,處處阻擋自己辦事,礙手礙腳,可也正是這些人,這朱家的天下也才坐得穩,真的是應了那句,好事壞事總是一體兩面的,光看到壞的一面是不行的,也要看到他好的一面,這人和人之間的感情,可實在是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朕要是沒有辦法啊!」楊改革歎息了半天,說出了這句話。 「陛下做事,向來聖明,為何此事犯糊塗?如今這天下間,還有什麼事能難倒陛下?陛下又何言沒有辦法的話?」曹於汴依舊是痛哭流涕的勸說著。在曹於汴看來,皇帝身為皇帝,權利本身就是最大的,做事又有手段,還有一批可以依靠的人,根本不存在有什麼能難倒皇帝的,皇帝要做這件事,實在是沒必要,這根本就是在動搖天下的根基。 「卿家覺得朕聖明在那裡呢?」楊改革苦笑道。楊改革看著這老態龍鍾的曹於汴,實在是恨不起來,更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感受。 「……陛下做事,向來高瞻遠矚,提前謀劃,早早佈局,待到事情發生之時,一切不過是按部就班,這就是陛下高明之處,陛下如今所作的事,件件都非同小可,自然稱得上聖明二字……」曹於汴也是覺得自己的時日不多了,所以,才這樣和皇帝說話,不再有什麼顧忌,如果是以前,曹於汴絕不會如此跟皇帝說話,這種機會,這一輩,頂多也就這一回。 「呵呵呵……,卿家也說朕高瞻遠矚,說朕站得高,看得遠,那卿家可知道,朕看到日後的大明是什麼模樣嗎?」楊改革苦笑道。借助歷史,這個問題,楊改革是再清楚不過了。 「敢問陛下,我大明日後會是如何模樣?」曹於汴稍稍的收攏了哭泣的臉,問道。 「……卿家既然也說朕聖明,那卿家看朕做的事,自然就該明白朕的意思,如未來真的如卿家所言,一片光明,朕又何必做如今這些事呢?正因為朕看到的未來是無法接受的,才在今日努力改變……」楊改革道。 「……怎麼會這樣呢?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曹於汴淚流滿面的說道,按照皇帝的話的意思,正因為皇帝看得遠,所以才在今日努力做出改變,那麼,按照皇帝說的,如不改變,日後大明朝將是一副無法想像的景象,這種景象,曹於汴不想想,也不敢想,也不敢承認,可他自己也說皇帝聖明,做事高瞻遠矚,如今皇帝站在高瞻遠矚的角度上告訴他皇帝看到的內容,曹於汴不知道是該信,還是不信。這實在是矛盾得要命。 氣氛沉默了一陣。 「朕知道卿家忠心,這一點,毋庸置疑,可朕也不得不批評卿家,做事短見,有時候為了利益之爭,不顧大局。」沉默了半響,楊改革還是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這個話,原本是楊改革準備說給那個「咄咄逼人」的曹於汴的,不是給如今這個老態龍鍾的曹於汴的,不過既然曹於汴說到了這個問題上,楊改革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有些話,還是敞開了說比較好。 「臣懇請陛下教訓……」曹於汴聽了皇帝的話,更是哭泣起來,除了傷心悲慟,更有後悔內疚,內心可謂是五味雜陳,又顫顫巍巍著跪倒在地去了。事情到現在,皇帝一路贏得漂亮,贏得光彩,贏得光明正大,贏得大家都說好,贏得聖明,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正因為皇帝的這些,倒是凸顯了他們這些反對派的失敗,無能,從不難看出一些問題,如果能拋開立場來公平的看待這些問題,自然能找出很多東西來,見皇帝說他做事短見,不顧大局,曹於汴心裡也是有數的,也算是基本認同皇帝的話,要是他又遠見,做事能高明些,也就不會輸得如此慘了。 楊改革這次沒有讓曹於汴起來,也沒有讓王承恩去扶。 「遠的不說,就說這繳稅之爭,實則是卿家過多的站在了東林黨的位置上,沒有站在朝廷的角度上去考慮問題,如果卿家能站得更高一些,看得更遠一些,就不會把自己局限在這個層次了,……東林黨,雖然號稱清流,可在朕的眼裡,實際不過是一些江南的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聯合起來,為了謀求自己的利益的這麼一個團體,做事,只顧自己的利益,根本不考慮朝廷的利益,也不考慮天下人的利益,眼光之短淺,令人髮指,如不是朕及時糾正,我大明日後崩塌、天下沉淪,這個團體必定會扮演不光彩的角se,必定會釀成大禍,在這一點上,朕是要批評卿家的……」楊改革批評起曹於汴來,也是毫不吝嗇,絲毫沒給曹於汴面,並沒有因為曹於汴老態龍鍾,時日不多而減輕火力。 「……」曹於汴跪在地上,佝僂著背,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面對皇帝的斥責,他是無言以對,如今事情已經是塵埃落定,再無更改的可能,利益之爭也成了過往的雲煙。此時,倒是可以安安心心的站在摒棄了利益,站在公正的立場來看這件事,得出的結論,自然和當時的大不相同,回想起以往的種種,這種心情,實在是難以言喻。 「……關外是東虜崛起,已成勢不可擋之勢;關內是遍地哀鴻延綿不絕,要想這兩樣有所起se,開銷在一兩千萬以上,卿家覺得我大明每年的兩三百萬銀能幹什麼?除了坐等天下糜爛,還會有什麼結果?不加稅,還有活路嗎?……東林黨一心的只考慮自己,一心的只想著不繳稅,不納糧,一點責任也不承擔,為了s□利而結黨偷稅、抗稅、營s□,實在是可憎……,人為自己的利益而爭,這個朕可以理解,可站在朕的角度,站在朝廷的角度,站在天下的角度,為了自己的s□利而導致天下沉淪,衣冠斷絕,就是天下的罪人,歷史的罪人……」楊改革嚴厲的批評著曹於汴。 曹於汴更是哭泣得厲害,以前他可以咄咄逼人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為自己的利益而爭,而如今,利益已經遠去,再回頭看他的所作所為,再想皇帝的話,只能是默默流淚,或許是人之將死,很多東西都看淡了,很多問題也想開了,除了流淚,就再也沒反駁皇帝。 「……卿家問我大明未來會是什麼樣,問朕為什麼要改變這一切,這就是答案,不能坐看天下沉淪,衣冠斷絕……」楊改革一氣說了一堆。 「……臣慚愧……」曹於汴跪倒在地,泣不成聲的道,皇帝說得這些,他以前絕不會這樣想的,但到了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認,皇帝說得有道理,如今皇帝為了關外和賑濟,每年開銷確實在一兩千萬,如果僅僅靠著以前大明每年兩三百萬的收入,無疑是杯水車薪,什麼事也做不了的,正如皇帝說的那般,只能坐等天下糜爛。 「唉……,卿家快起來吧,朕的話,有些重了……」楊改革狠狠的出了一通氣,這心裡的怨氣也消了,又叫王承恩把曹於汴扶起來。 王承恩見皇帝示意,又連忙去把跪倒在地的曹於汴扶起來,坐到椅上去。 「陛下教訓得是,臣確實有s□心,臣慚愧,在這件事上,確實是s□心蓋過了公心,沒有站在朝廷的角度去考慮問題,枉臣還是大明總憲,如今想來,實在是羞煞臣了……」曹於汴淚流滿面,倒是勇敢的承認了這件事,或許是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或許是被迫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或許是人之將死了,良心發現。 「卿家能明白就好,朕自信,做事不是為了朕一人,而是為了天下人,卿家擔心朕會斷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朕知道卿家擔心得不無道理,這一點,朕也明白,也理解卿家的苦心,可朕依舊得去這麼做,成也好,不成也罷,總是要為天下人爭一爭的,這個世界,是一個大變革的時代,我大明不去爭,別人也會去爭的,我大明不變,世界也會變的,以其日後在苦難改變,不如由朕在富強改變……」楊改革堅定的說道。 「陛下,歷來天下間變法者,能成者有幾人?結局又如何?陛下,後果實在難料!陛下三思啊……」曹於汴痛哭過了,依舊是淚流滿面的勸皇帝。曹於汴今日來,就是要和皇帝做個了結的,如果皇帝是耍y□n謀,耍詭計,利用權力壓迫他而贏了他,曹於汴倒是會堅持自己的看法,看不起皇帝,不認可這件事的結果,可如今皇帝贏他贏得大方,贏得光明正大,贏得他心服口服,曹於汴覺得,如果自己就這麼走了,這心裡始終是憋著一根刺,自己只怕死了也不會安心,既然皇帝贏得光明正大,贏得光明磊落,贏得他心服口服,他也有必要光明磊落一些,敢於承認自己的錯誤,將心底的這根刺拔掉,這時日也不多了,也好安安心心的去。如今這心裡的刺也給拔掉了,曹於汴倒是專心的勸皇帝關於另外一件事起來。曹於汴自認是一個忠臣,在這方面,他必須要向皇帝進諫,也好完成他最後一個心願。 說到變法者,楊改革想起了很多人的名字,商鞅,王莽,王安石,張居正,雍正。這些人的名字,紛紛在自己的腦海裡閃現,確實如曹於汴說的那樣,從古至今,變法能成的少之有少,能有好結果的更是少之又少。 「雖然變法者少之又少,結局更是難料,可朕更欣賞他們敢於變法的勇氣,更欣賞他們有能力變法,如今,朕也有這個能力,當當仁不讓……」楊改革堅定的說道。 「陛下!……」曹於汴的淚水又出來了,皇帝實在是太固執了。在曹於汴看來,變法就是一條不歸路,幾乎就沒有能成者,曹於汴自認是忠臣,曹於汴不希望看著大明朝五百年一出的這麼一位皇帝弄到身敗名裂的下場,落下個罵名。 「朕希望卿家能幫朕。」楊改革道,想起和曹於汴的過往,楊改革也是心情複雜,這位既是自己的對手,既是自己的阻攔著,實際,也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忠臣,這角se變幻,實在是奇妙。 「陛下,臣已到了昏聵之年,即便是有心,也無力幫陛下啊!」曹於汴哭泣起來。哭得著實傷心。 看著曹於汴年邁的樣,楊改革心情複雜,又想起了自己的事,自己這場大變革,到底是能成功呢?還是會失敗呢?縱觀國歷史上,變革成功的,也就寥寥幾位,商鞅算是成功的,徹底的改變了一個國家的面貌,雖說死得有點慘;再就是雍正了,能做到官紳一體當差,一體納糧的,也就是他了。這兩個人的特點就是,一個是在儒家興起之前的變革,一個是依靠身後的一個特殊階層進行的變革。而在兩者之間,所有的變革,幾乎都沒有成功。從王莽到王安石,到張居正,都算得上是失敗者。而要說和自己有幾分相像的,還是王莽這個傢伙,他也算是以帝王的身份進行變革,團結、照顧底層人也是主要策略之一。當然,自己的策略,除了照顧底層人,也照顧到了高層,算是和他有所不同,做事,也是因勢利導,並不強迫…… 楊改革被曹於汴這一哭,這心境又稍稍的動搖了幾下,盤算了一陣,又才堅定下來。 楊改革無語,坐在那裡沉默;曹於汴佝僂著背,在那裡不斷的哭泣。兩人算是無言以對。一個一心要變革;一個有心勸,卻無力阻,更無力幫,除了落淚,就只能落淚。 「卿家也說朕做事高瞻遠矚,卿家要對朕有信心嘛……」楊改革不知道說什麼,撿了一句說道。 可能是哭了一陣,哭累了,也可能是皇帝的話讓曹於汴看到了希望,曹於汴抹了抹眼淚,這哭泣之聲才停下來。 「臣不知陛下要把我大明變成一個什麼樣的大明,但臣信得過陛下,臣相信陛下是為了天下人,臣斗膽,敢問陛下有多大的把握?」曹於汴擦乾了眼淚,問道。似乎是下了某些決心。 「要說把握,朕也不敢說有十成的把握,不過現在來看,一切還良好,都在朕的掌控之。」楊改革說道,和現在這個曹於汴說話,楊改革覺得很像跟自己的長輩說話,說話也沒什麼顧忌,這種感覺,楊改革也覺得很奇妙,楊改革也沒想到,自己會說這麼多,會跟曹於汴談這麼深的問題,如果曹於汴還是以前那副模樣,只怕楊改革不會這麼說了,楊改革看著曹於汴老態龍鍾的模樣,想起了一句話: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臣相信以陛下的智慧,定能化解各種危機,臣已是風燭殘年,時日也不多了,不能陪伴在陛下左右了,但臣還是大明的臣,還是這天下的一員……」曹於汴似乎下了某種決心,語氣堅定的說道。 「……臣早年做過多年的西席,於教書育人方面,頗有感觸……陛下既然有心變革,臣也無法幫到陛下什麼了,……陛下不妨在這方面多下功夫……」曹於汴正se的說道,說的話斷斷續續,似乎指明了什麼,也似乎是在說自己的經歷,似乎是無意識的言語。曹於汴見無法阻止皇帝,也只能相信皇帝了,拋開和皇帝的諸多政見不合,他自認還是一個忠臣,一個大明的忠臣,忠臣自當該有忠臣的作為,這算是他為大明最後能做的一點事了。 楊改革有些意外的看著曹於汴,如果沒理解錯,曹於汴是支持自己辦學的,而這學辦得越大,這社會和儒家的矛盾衝突也就會越大,也就會越j□烈。辦學不過是自己撕裂儒家的一個工具,日後必定會因為讀書人太多而有一場必定會到來的變革,支持辦學,就是支持這場變革,楊改革覺得自己沒聽錯,曹於汴確實是說他支持辦學,看著老態龍鍾,疲憊不堪,又一臉正se的曹於汴,楊改革感概萬千,這角se的變換,實在是太奇妙。楊改革對明末這些大臣的感觀又改變了許多,他們的身上,有貪婪,有短視,有無能,有自s□自利等等毛病,可也不不能否認,他們之有忠臣。 「卿家的心,朕明白……」楊改革感慨的說了這麼一句。 「陛下,臣此去鄉野,只怕再也見不到陛下了,陛下多珍重……」曹於汴起身,又認真的磕了幾個頭,認真的說道,他今日來見皇帝,心願也了了,能為大明最後做的事,也做了,剩下的,就該是他了卻殘生去了,這裡,已經不該他待了。 聽見曹於汴的告別,楊改革心情複雜,想了一陣,作出了一個決定。 「大伴,去給朕取一個密閘過來。」楊改革說道。關於密閘的使用,楊改革向來很「小氣」,這樣久了,這密閘也才分出去幾個,已經很久沒給別人密閘了,不過今日和曹於汴細談了一陣,楊改革覺得,有必要給曹於汴一個密閘,除了感謝他的支持,也是肯定他的功勞,也算是一種態度。 「……奴婢遵旨!」王承恩倒是很詫異,沒料到,曹於汴居然會得到密匣。 不一會,王承恩就取了一個密閘過來。 「卿家要走,朕也沒什麼好送的,這個密匣,就當是朕給卿家的一份禮物吧,回家之後,卿家如果有什麼想對朕說的話,可以以此密匣裝好,直接呈送到朕這裡來,旁人是不會看到的。」楊改革稍稍的解釋了一下。 曹於汴抬起頭,也是有些詫異,這個密匣他也聽說過,據說只有很少很少的幾個人有這個東西,屬於直呈皇帝的東西,在地方上,是可以用七百里加急來送的,任何人也沒權力拆開,據說沒有鑰匙打開,這密匣會銷毀裡面的東西。 「臣謝陛下隆恩!」曹於汴稍稍的想了一下,就收下了這個東西,沒有拒絕,一來這確實是一份殊榮;二來,皇帝先前說過,希望他繼續出來做諫臣,還讓他推薦一個後繼者,曹於汴也明白,皇帝不想讓朝堂上鐵板一塊,平衡是很重要的,如今他這只力量本就很弱,再加上他的離去,只怕更弱,如果讓人看不到一絲希望,他這一支力量,只怕會煙消雲散,皇帝這一手,無疑是表明,皇帝依舊看重他,看重他這支力量,無疑可以保全他這支力量。 「大伴,去送送曹卿家吧,另外再送一份程儀給曹卿家。」楊改革淡淡的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領命。 曹於汴又謝恩,在王承恩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走了。楊改革看著這個老態龍鍾的背影,思緒萬千。 …… 曹於汴走了,楊改革又思索和曹於汴見面的這個過程,對明末的這些大臣的看法,又有了一些改變,再仔細的想曹於汴後面的說的那句話,讓自己多關注教育,楊改革又仔細的考慮其的利弊、得失。看來,大力的支持讀書這件事,確實是沒做錯,已經有一些人意識、正視其的問題了,這確實是一個利器。 「啟稟陛下,都交待妥了。」王承恩回來稟報道,他交待的事,都是如何用這個密匣,這個密匣有哪些功用的事,這個用的人極少,他不交待,別人只怕不清楚這個密匣的用處。 「嗯,這就好,去把李若漣召來,朕有話要說。」楊改革應了句,又準備見李若漣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了一句,又出去叫人傳旨了。 吩咐過了,楊改革又開始拿起筆,給徐光啟寫信。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改革才從南方的思緒醒來,看著寫了一大堆的東西,楊改革都佩服自己勤快,以前寫作,那可是件頭疼的事,可如今自己隨便寫一寫,就寫了一兩千字,還是毫不停歇,這作的功力可是見長了。 「啟稟陛下,李若漣到了。」王承恩稟報道,順勢還遞上一杯茶。 「哦,到了啊?到了就見吧。」楊改革甩甩有些酸的手臂,說道,甩完了手臂,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李若漣如今之風光,可以說,風頭無二,如今他管著的銀行,可算是天下銀最多的地方了,他那裡的銀,都是論方算的。 「臣叩見陛下。」李若漣在外面風光無限,受世人敬重和追捧,可到了皇宮裡,卻是格外的小心,見皇帝,更是小心奕奕。 「卿家免禮。」楊改革道。 「謝陛下隆恩!」李若漣這才起來。 「朕倒是有些日沒見到卿家了,最近都在忙什麼?」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謝陛下掛念,回稟陛下,臣一直都在致力擴張銀行的網點和生意。」李若漣趕緊回答道,皇帝交待他的事,他可不敢有一點馬虎,這天下不知道多少人眼紅他的位,皇帝看重他,就是看他能辦事,如果他沒這方面的能力,這位自然是坐不穩的。 「嗯,不錯,如今到了什麼進度了?」楊改革問道,銀行的事,楊改革一直交待李若漣擴充網點,做大做強,為日後的金融體系打下基礎,如今很多事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銀行方面得過問關注一下了,很多事,銀行都必須先行。 「回稟陛下,除了兩京,山西,遼東最先有網點之外,如今,臣已經把網點擴充到了天津,上海,杭州,蘇州,開封,濟南等處……」李若漣趕緊把自己的成績匯報上去。這些地方,除了皇帝要開發的重點,其他的無一不是大明朝的精華地帶。 「做得不錯,不過,還需要繼續努力啊!光是這些地方是不夠的,我大明兩京十三省,都應該通匯就最好,除了省城,一些比較重要的府最好也能通匯就好,這個重任,卿家要努力的抗起來,這既是壓在卿家身上的重擔,也是卿家將來的成就。」楊改革說道,楊改革準備在整個大明建立殖民投資渠道,無疑,通匯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條件,否則,即便是海外獲利,這利潤也難以到達內陸投資者的手裡。 「臣遵旨!」李若漣趕緊回答道,見皇帝還滿意他的工作,稍稍的鬆了口氣。 「可還有什麼難處?」楊改革問道,其實,不是有什麼難處,而是這件事必定十分的艱難。 「回稟陛下,就是臣這個銀行,涉及的銀錢數目實在太大,所以,招攬掌櫃,夥計都必須格外的小心,臣也不敢貿然行事,怕壞了陛下的事,所以,擴張網點,實在是有些慢,還請陛下贖罪。」李若漣趕緊把這個說出來,給皇帝先打個埋伏。這個是他最怕的事了。如今南方的人一b□一b□的往京城裡跑,尋找門路做買賣,為了趕快和安全,都是走他們銀行的路,這經手的銀錢是越來越多,數目越來越大,銀行裡兌現,全靠密印,暗記,這要是錯一筆,那可就是一個天數字,錯一筆,就是天大的事,李若漣是絲毫不敢掉以輕心,這招攬掌櫃的和夥計,李若漣恨不得把別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才好,又要人品好,又要根骨好,又要人精明可靠,這可真的不好找。也好在李若漣有一層錦衣衛的皮,有這身牌罩著,做事總是方便很多,別人也不敢輕易的朝他遞手段,不然,數目如此龐大的買賣,不知道紅了多少人的眼睛。 「唔,這個朕明白,這個事倒是急不得,慢慢找便是,不過,還是要盡快的擴大網點才好,要跟得上朕的步伐才行!」楊改革也理解李若漣的難處,不過,還是給他施加了壓力。 「臣領旨!」李若漣立刻答應道。他這個差事,可真的是風光無限,也是凶險得厲害,不過,身在其,也只能往前走,萬萬不能退後半步。 「銀行乃是銀錢重地,監管可是萬萬鬆懈不得,這方面,卿家可要格外注意。」楊改革又吩咐道,如今投資的渠道已經基本有了個架,獲利的渠道也基本有了個樣,這殖民擴張的步伐,馬上就要邁開了,這銀行通匯成了關鍵,成了其的橋樑,自然得格外的注意。 「臣明白。」李若漣又答道,他可真的是不敢有半分馬虎,這一馬虎,就不知道是損失多少銀,他把自己賣了也還不起,當然,也好在這是皇帝的產業,是皇帝的錢,如今還沒那個不長眼的把主意打到皇帝的頭上來,真要有人打這個主意,絕對是有命騙,沒命花,隨便那個地方一旦出事,必定是天下錦衣衛聯動,任他是上天也好,下地也好,總歸是無處可逃的。 又和李若漣聊了一會關於銀行方面的事,楊改革才放李若漣走。 …… 曹於汴進宮面聖的消息,在北京城的高層,引起了不小的注意,很多人注意到,老態龍鍾,似乎隨時會倒地的曹於汴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東西,這個東西,是個匣。 韓爌府上。 下了班的韓爌正要休息,一個人風風火火的闖進了韓爌府上。 「閣老,大消息。」來的這個人風風火火的,看到了韓爌就直接說道,看樣相當的急,想也是韓爌府上的常客,在這裡相當的熟絡,不然,也不敢如此大膽。 「永誌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風急火燎的?」曹於汴連忙問道。 「閣老,曹總憲進宮了。」這個人喘息著說道,看樣,是韓爌的心腹,打聽到了重要的消息,立刻來稟報韓爌了。 「哦,老同年進宮了?」韓爌疑huo的問道,他和曹於汴之間的事,可算得上是錯綜複雜,如今雖然是他贏了,可他還得留個心眼,看曹於汴的結局到底如何,在事情沒有徹底塵埃落定之前,他是不敢掉以輕心的。 「回閣老,是的,不光是進宮,據學生所知,曹總憲出來的時候,手上還多了一個東西。」這個人擦了擦汗,繼續說道。 「什麼東西?」韓爌連忙問道。 「回稟閣老,乃是密匣,是陛下給的密匣。」那個叫永誌的人,又連忙把消息奉上,這個消息,可算得上是大消息了,曹於汴的去留,幾乎已成定局,皇帝在曹於汴和韓閣老之間,必定只能選一個,以現在的情況,那只能是韓閣老了,但,皇帝又給了韓爌一個密匣,這就有意思了,雖然密匣不是什麼顯赫的東西,可代表的意思,確實耐人尋味。 「哦,是嗎?」韓爌皺起眉頭,思索起這件事來,這件事,對其他人未必有多大的影響,對他,卻有相當大的影響,他和曹於汴,如今,可算得是死對頭了。 「回閣老,確實是陛下給的密匣,據說,還是王總管把曹總憲送出來的。」那個叫永誌的人擦了擦汗,繼續說道,他一得這個消息,就立刻趕到這裡來了。 「這?確信嗎?」韓爌疑huo的再次問道,關於密匣,他也只聽說過,具體也沒用過,思索起皇帝的用意起來。 「回閣老,千真萬確的事。絕不會認錯的,如今這消息,只怕很快就要傳遍整個北京城了。」那個叫永誌的人認真的說到,他是跟韓爌的,對韓爌不利的事,對他自然也有影響。 韓爌確定了這件事,陷入了沉思。 「老同年辭去總憲,應該是必然了……」韓爌說了這麼一句。 「閣老,這要不要緊啊?」這個叫永誌的人倒是有些焦急起來,皇帝似乎又看重曹於汴那邊了,那豈不是說,他壓的韓爌這邊會出問題? 「永誌啊!要學會淡定,不要遇到什麼事都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韓爌稍稍的想了一下,已經大致得出了結論了,看見自己門下的人這幅模樣,有些不喜,教訓道。 「閣老教訓得是,學生記住了。」那個叫永誌的人連忙說到。 「嗯……,這應該不是什麼壞事,老同年是要歸鄉了,……陛下給一個密匣,不過是想讓……」韓爌的話說到到截,就沒說了,停頓了一會,又小聲的嘀咕了句:「……這是陛下的帝王心思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韓爌的心,一半是喜,一半是憂。喜的自然是曹於汴終於還是走路了,他和曹於汴之間,只能有一個留下,現在可以肯定,留下的必定是他了;憂的是顯然陛下也有自己的考慮,也是要動帝王心思的,這朝堂上,不可能成鐵板一塊的,皇帝必定是要周遊在幾方之間,方能平衡,這是帝王應有的反應,韓爌倒是覺得這很正常,卻是擔憂自己日後做事會有人看著,看著的人,自然是皇帝希望的曹於汴那一派人馬。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四十七章 盧象升 崇禎二年的北京城,是天下第一熱鬧的地方,無時無刻,不聚集著天下人的目光,這趕往北京城的人,也格外的多。 有各地活不下去,想出來找份夥計的普通老百姓:也有地方上的名門望族,準備進京尋找門路:也還有各地的商旅,販送往來的貨物:也還有往來的官員,學。 出來討生活的老百姓,大多衣著樸素,行囊簡單,或是一家幾口,或是幾人結伴,走在這人流如織的大道之上,有了希望,這天空似乎也明亮起來,腳下也輕快起來,聲音也洪亮起來。 也有往來華麗的車隊匆匆路過,車隊往往由數輛馬車組成,前接後連,陣容也是不小,主人們人都躲在馬車裡,外面能看到的,不過是些僕人,馬車伕。 商旅則往往是由一輛馬車或者數量馬車運送自己的貨物,馬車倒是不那麼華麗,簡樸得很,一切以運送貨物為最要。 在這人流如織的隊伍裡面,今日,有一位特殊的人。 這個人說起來,應該算在官員之內,可他卻沒有馬,也沒有車,身後不過是跟了個小廝而已,和眾多的苦哈哈擠在這擁擠的馬車裡一起進京。這個人就是被皇帝召進京的盧象升,從大名府出發,順運河而上,到了通州,盧象升立刻跳上了傳聞的驛遞馬車,要體驗一下這新奇玩意,堅決不聽僕人雇輛馬車的話。 這馬車顛簸得厲害,因為是給窮苦人坐的,只求便宜。自然是能塞一個人就多塞一個人,除了車廂裡坐的,外面還掛了好幾個,這車頂上。又帶了好些匹布,充分利用了每一處地方。也好在這裡是北方,地勢平坦,沒什麼需要上下坡的地方,不然,鐵定運不了這麼多人的。 看著這車外人流如織,盧象升感概萬千,以前他也走過這條路,這條路上雖然也是熱鬧,可絕對不像今日這般熱鬧,難以想像,才幾年的功夫,就有這麼大的變化。 盧象升在一旁感慨,身邊的小廝則捂著兩個鼻孔,翻著白眼,這車廂裡的味道,實在不怎麼好,販夫走卒容易出汗,自然味道大。即便是馬車動了起來,可這味道,也不是那麼好聞的,小廝受不了這個味道,卻有必須陪著老爺,只能捂著鼻孔翻白眼,他家的老爺是被皇帝召進京的,是大官,是有身份的人,可現在和這些人混在一起,實在是掉身份。 「老丈有禮了」盧象升看過了這車水馬龍的場面。看過了人流如織,倒是開始和車廂裡的人攀談起來,盧象升覺得,自己有必要深入的瞭解一下普通人對這些事情的感受。 「公有禮了。」這個被盧象升問話的老者連忙拱手回禮。看盧象升面孔白皙,帶著小廝,就知道是讀書人,身份自然是高人一等的,見乒象升問他話,自然是趕忙答應。 「敢問老丈,可是京城人士?」盧象升問道,他雖然是進士出身,是大官,卻不在乎混跡在普通人間,要論和普通人打交道,他很在行,也很樂意。 「回公的話,正是。」這個老者倒是認真的回答道,看盧象升的氣度也不凡,老者也算見過一些世面,知道只怕不是凡人,倒是客氣得有些拘謹了。 「老丈倒是不用客氣,敢問老丈,坐這馬車,hu□了多少錢?在下可是hu□了十呢」見老者有些拘謹,盧象升倒是很會打開話匣,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呵呵呵,那小老兒就托大了,公可是怕那驛遞的欺生?這倒是萬萬不會的」那個老者本有些拘謹,但聽了這話,也就稍稍的放開了,不那麼拘謹了。 「哦,是嗎?何以見得?那老丈又hu□了多少?」盧象升見老者和周圍的人都有些拘謹,知道自己的存在可能讓他們不自在,所以,故意問了這麼一個問題,好打開話匣,見老者搭話,也就順著問道。 「公,這個價格,據說,是上面定下來的,沒人敢s□自加價的…」老者邊說還邊往上指了指。因為問題過於簡單,他倒是可以以知情人的身份來說。 「上面?」盧象升故意裝不懂的問道。 「自然是上面了」老者笑呵呵的說道,手指又向上指了指。 「哦,……懂了,懂了……」盧象升又裝作懂。 「…那也就是說,老丈也是hu□的十了?」盧象升繼續問道,這個問題雖然簡單,甚至有些「白癡」可卻是消除隔閡的好辦法,這話匣一旦打開,他自然會聽【真】實的聲音。 「那是自然,當然只hu□十,多了可不會給」老者笑呵呵的說道,面對眼前這個身份不一般的人,老者從剛開始的拘謹到現在已經變得自然起來了,這個不一般的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這可真便宜啊!」盧象升道。 「呵呵呵,這也是攤上了如今這個年月,才會有這麼便宜的事,放以前,那是絕無可能,公可是擔心這會折本?」老者笑著問道。 「是啊!實在難以想像,怎麼會這般便宜呢?」盧象升問道。 「不會的,不會的,公有所不知,他們做這個買賣,都是皇上給的本錢,車不要錢,這牲口也是不要錢的,自然是可以便宜了,如今,他們也就是管好自己,管好牲口及行了」老者連忙說到,雖然這是一個新鮮的事物,可他自覺十分懂行,可以為這個白皙的公解釋。 「哦,是這樣啊!那如果只管自己,那這車總會壞,這馬總需要換,難道日後又靠陛下給嗎?」盧象升問道。 「公這就有所不知了,這個,據小老兒所知,這個,恐怕得他們自己弄了,皇上給的也就是這次的錢」老頭倒是笑著回答。 「那剛才老丈不是說他們只管自己就可以了嗎?」盧象升問道,前面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打開話匣,這後面的問題,就逐漸的問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了,很多東西,雖然他也有猜測,也明白, 可還是想弄個水落石出,自己親自搞清楚,算是天xing。 「呵呵呵,公豈不知,這換馬車也好,換馬也好,總不是一下就要換的,他們做這個買賣,雖然便宜,可勝在年長日就,每日積攢下幾錢,年長日就下去,也是筆不小的數字了,等到了馬車要換,馬也要換的時候,自然就有錢了,所以,他這買賣可以做得如此便宜,也只能靠著他們,小老兒才能到通州進貨。甚至有些人願意吃苦的,到天津去進貨」老頭話匣拉開了,覺得眼前這個白皙的公很好說話,也樂得和他說話,也樂得說些這個讀書公哥不知道的東西。 「哦,原來如此,在下懂了,……敢問老丈是做什麼買賣的?」盧象升問明白了心的一個疑huo,又開始攀談起來,他相信,要知道這兩年京城裡的變化,和這些人打交道,可以得出很多很直觀的東西,在場面上聽到的東西未必有這樣深入百姓之後的直觀和詳細。 「呵呵呵……,公半客氣了,小老兒也不敢說什麼做買賣」這車頂上的那幾匹布,就是小老兒從通州進的貨」老頭有連忙說到。 「哦,原來老丈是做布匹生意的啊!這倒是個不錯的買賣,想來生意應該不錯啊!」」盧象升又道。 「呵呵呵,……公客氣了,不過是在路邊擺了個攤,靠著這個養家餬口罷了」老頭說起自己的生意,倒是笑得很燦爛,似乎有意表現自己的能力和成就,想了想,又說道:「……實際,也就是在別人手指縫裡撿口飯吃罷了,可算不上什麼買賣……」 「那敢問老丈,又為何要到通州去進貨呢?剛才聽得老丈說,似乎還有到天津去進貨的?」盧象升又問道。盧象升得皇帝召見,要面聖了,更是覺得自己應該多瞭解一下皇帝,多瞭解一下皇帝所做的事,只有做到了這些,才可能體會到皇帝的心思,才可能理解皇帝想做什麼,這無疑對他是有幫助的,而無疑,通過這些人瞭解皇帝的所作所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官場上的消息,過於場面了。 「呵呵呵,……還不是因為能便宜得幾錢,所以才來,否則,誰願意大老遠的奔b□這樣遠來取貨?像小老兒到通州是取的是布匹,還有到天津去取鐵貨的」老丈倒是笑得很開心,想來他也對自己能到通州去取貨感到自豪,對自己知曉的東西而自豪。 「哦,如老丈不嫌棄麻煩,能否告知能便宜多少錢呢?」盧象升又問道。倒是相當的客氣。 「嘿嘿,看公也不是一般人,也不是我們這些做小買賣的人,告訴公也沒什麼,呵呵,只是說出來,倒是要讓公見笑了……」老頭的臉紅撲撲的,雖然嘴上如此說,可心裡卻是願意把自己值得自豪的地方說出來的,小老百姓能值得說道的地方實在不多,雖然只是幾錢的買賣,必定入不了這個「大人物」的眼。 「老丈但說無妨……」盧象升道。 「嘿嘿嘿,這通州,通州,聽這名字就知道這個地方的來歷了,咱們京城裡但凡吃喝拉撤,多半都得從通州過路,沒有幾樣東西能繞得過通州去,不管他是走的運河,還是走得海上,統統都得從通州過,………」老者說之前,也稍稍的賣弄了一下自己的見識。 「這倒是不錯,老丈說得有理,我大明凡糧食,布匹,各種物資,無不要從通州過,要說通州是南來北往的要地,確實是的」盧象升表示同意,通州的重要xing就不用說了,運河運來的各種東西,都是在這裡上岸的,除了運河,也包括海上運來的東西,也是要經過這裡的,這裡實際是一個貨物的轉運心。 「要說以前,一般人也不會到通州來取貨,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本錢。可如今不一樣了,這驛遞馬車一通,有個二三十錢,也可以到通州來一趟,這早上從家裡出發,不到晌午就到通州了,在通州進了貨,再回去,天還沒黑,完全趕得上。這才有了我們這些人到通州取貨,要在以前,得自己僱車,一般人可雇不起,咱們也沒那個能力……………」那個老者倒是搖頭晃腦的說責。 「嗯」盧象升也就著著搖搖晃晃怕車身,不住的點頭,和這些人談過了,他覺得自己又明白了一些皇帝的用意了。 「……………,其實,算起來,到通州進貨,比京城裡便宜不了多少錢,一匹布少的才幾錢,多的才一二十,不過一趟下來,總能節省百十來錢,總還有賺頭……主要還是遇上這好年月,來京城裡做活的人大增,置辦衣裳的人也多,所以,這買賣也就好做,每月要能多去得幾趟通州,一個月下來,也有好幾錢銀了,一年下來,也可多得好幾兩銀…」老頭介紹其自己的生意經,倒是頭頭是道,覺得很是幸福。 盧象升聽明白了,發了一通感慨,這天下的百姓,果然都不容易,也不是那一處地方的百姓不容易,都差不多,為了生活而奔b□,每天為了幾錢而勞累,為了多賺幾錢而開心。 「老丈做買賣也是把好手,這做買賣的門道,懂得可真多…」盧象升感慨過來,又說道,他倒是打算乘著老人家興頭高,把他肚裡的話全套出來。 「哎……,公可就說笑了,小老兒那裡敢說自己是做買賣的,更不敢說自己是做買賣的好手,也就是在路邊支個攤罷了,靠著如今進京做活的人多,從別人的指縫裡撿點吃的罷了……」老頭倒是否認了盧象升的奉承。 「老丈可就開玩笑了,路邊支個攤就可以有這樣的買賣?可以自己到通州取貨?在下雖然沒做過買賣,可也不是一竅不通啊!老丈可別誑我………」盧象升依舊倒老頭的話。那裡,那裡,小老兒可決計不敢誑公,這都是實話,公別看小老兒似乎一次買了不少布,可都是些粗布,不值什麼錢的,也都賣到了那些進京做活的人手裡了,所以,這價錢就要講究便宜,東西講究實在,小老兒可不敢和那些開著門市店舖的人搶生意,都是他們看不上的生意,小老兒才撿起來做,……呵呵呵,靠著人多,雖然利潤薄,但也能餬口…」老頭笑著說道,說到這裡,這面se就有些不自然了。做布匹生意沒後台是不行的,像他這樣在路邊支個攤做買賣是注定做不大的,也就是靠著如今京城裡做工的人暴增,有了些空隙,生意才有些起se罷了,正兒八經的開門面,擺店舖,那都是有門路的。 「哦,原來如此。」剛才聽得老丈提到,來京城的人多?是指的?」盧象升說到。 「公是說這個啊!說起來也是皇上仁慈,不忍看見咱們老百姓受苦,據說這路之所以要修,也是為了給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找個活做,讓老百姓能活下去罷了,實則,這路幾百年都這個樣,不修也是可以的…,又何必hu□大價錢從大老遠的運油渣呢」老頭說到。 「噢……」盧象升點點頭,這個說法,和官方的說法也是一樣的。 盧象升真思責著,車廂裡一個聲音道:「敢問公,老人家小 的也是進京找活做的,不知道這京城裡的活好不好找?咱沒出過門,還請公,老人家能指點一二……」 眾人看過去,一個生龍活虎的小伙,背著個包袱,他似乎也不是一個人,旁邊還有一個比他小,有些生澀和緊張的同伴。 「京城裡啊!找事做決計不難,只要有把力氣,能吃苦,總能找到事做的,要是有本事,不怕死,去當新軍,將來謀個官身,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新軍極難進,再要是命好的,被琉璃齋那種大商家看重了,那也是前途無量,要不了兩年,娶個俊俏的媳fu,也不是難事,稍微差一些的,每個月也可以拿到不少工錢,再差一些的,也能吃飽肚,就是工錢少了些,苦一些」老頭的話匣立刻打開,似乎對這京城裡的事相當清楚。 「多謝老人家指點,多謝公」得了准信,那個生龍活虎的小伙立刻謝道,給老頭鞠了一躬,還給盧象升鞠了一躬,似乎盧象升才值得相信。 盧象升看著這個東輕的小伙和他的同伴,這種狀況,他北上的過程,沒少遇到,很多都是家過不下去,出來討生活的,也有一些是想出來闖dang一番的年輕人,有些人是長途跋涉,靠走北上的,也有像這種坐車搭船的,除了這種年輕人相邀出來的,還有舉家出來的,也不在少數,看著這兩個小伙,想這朝著京城流通的人流,盧象升更是感慨,如果沒有皇帝的這些舉動,有些人只怕會餓死倒斃在鄉間,無名無姓的,也無人知曉,就好像他們從來沒來過這個世界一般,他以前也對皇帝hu□費巨資做這些事有些微詞,可見到這麼多素不相識的人朝著京城流動尋找希望,盧象升覺得,或許是該這麼做。 看著白皙的公「大人物」在沉思,車廂裡的人也都不說話了,免得打攪到這位「大人物」。 「小哥,你們是哪裡人啊?」盧象升又問道,和不同的人攀談,瞭解他們的事,是盧象升這次北上一直在做的。 「回公的話,小的是保定府的……」生龍活虎的小伙立刻說到,說話的聲音充滿了希望。 「哦,保定府啊!按說那裡還過得不錯,怎麼,你們那裡也有過不下去的?」盧象升皺著眉頭問道。 「回公的話,小的保定府那邊,據小的知道的,雖然今年欠收,一般還能勉強過下去,不過也有些人家是維持不下去了,舉家遷走的也不少,像咱們這樣想闖dang一番的人更多些……」小伙認真的回答,說話也還有條理。 盧象升點點頭,和他瞭解的情況雖然有些區別,可大致還是一致的,像保定府這邊,吃不上飯而出走的人沒別的地方多,看樣,出來的,更多的是想闖dang一番的人,起碼他們自己還有能力坐車。 正說著,這馬車忽然猛的顛簸了一下,車廂裡的人儘管有準備,可還是被顛得老高。 盧象升的小廝連忙扶著自家的老爺,又連連超車外面大喊:「趕車的,趕車的,你是怎麼趕的?怎麼這樣顛?顛壞了我家老爺,你吃罪得起媽」 那個趕車的本想回話呵斥,可又想起,好像他這馬車上,有位老爺,又連連道歉,說是這修路,沒辦法,多多包涵。 「紹祖,不要多事,也不是車伕的錯」盧象升確實被狠狠得顛了一下,不過卻也沒當回事,教訓了一下自己的小廝。 小廝被自家老爺教訓,立刻不說話了。 雖然小廝沒說話了,可車廂裡的人也感覺到這個白皙公的不同,看這小廝說話的語氣,可真的不是普通人。 車廂裡又悶了起來。 「說到修路,據說是hu□了大價錢的,這油渣是從陝西運過來的,據說這油渣路格外的好走,不知老丈可見識過這油渣路?」盧象升見眾人都沉默,於是又找了個話題。介於剛才因為路的問題而斷了話頭,也順帶的說到了這件事上,算是把話頭接上。 和這些普通人談這個,盧象升覺得,自己可以更加理解皇帝的一些做法,可以更加理解皇帝的心思,以前只在官場上聽官場上的人泛泛而談,和這種自己親身體會,直接問普通參與者的感受完全不同,盧象升更是覺得自己有必要瞭解這些,只有瞭解了這些,才能說更瞭解皇帝,更瞭解皇帝的心。!。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四十八章 冷靜,赤誠 「可不是……,這油渣就是從陝西那邊運來的,這油渣修出來的路,就是好走,咱們也走過不是一次兩次了,那平整得,跟緞一般,還有點軟,可不像這土路上這麼顛簸呢」說到這個問題上,旁邊一直想說話的,但沒機會說話的人終於找到機會插口了,話匣也一下打開了。 「對,對,對,公啊!再去得十餘里,就能上那個油渣路了,可比這路好走多了,這車到了那上面,都輕快多了,都說拖八百斤的可以拖一千斤呢……」旁邊的人也早就想和這個「大人物」說說話了,見有人插話成功,也跟著說起來。能和大人物說說話,也是難得的遭遇了,回頭都可以和人吹噓的,可不是每次坐車都能遇到「大人物」的。 這個車廂裡的眾人,又開始跟盧象升說起話來。 盧象升的小廝見到眾人都和自家老爺說話,更是不喜,不過,他家老爺樂意,他也沒辦法,只好裝作沒看到,偶爾翻個白眼表示自己的存在。 盧象升也樂得眾人願意和他說話,他可以更加詳細的瞭解自己想知道的東西。 馬車依舊是顛簸和搖晃著向前進。 不多時,馬車就上了已經修好的油渣路。 果然,油渣路如同盧象升聽說的那般,十分的平整。車方佛在墊上行走一般,甚至有一些軟軟的感覺,和剛才那種顛簸和搖晃有天然之別。馬車也一下輕快了許多,前進的速度快了不少。 坐了一陣,盧象升越發的覺得神奇,也越發的好奇,這種油渣路雖然貴得離譜,可也不得不說,十分的舒適。 又坐了一陣,好好的感受了一陣這個油渣路的不同,盧象升決定下車了,他覺得,很有必要親眼看一看這個路到底是個什麼做的。 「車伕,車伕,快停車,本……」盧象升決定下車了,立刻敲打車廂,高喊道,本想喊本官,忽然醒悟,沒說出來。 車廂裡的人都望著這個東輕的「大人物」不知道為何會要在這裡下車? 盧象升的小廝見自家老爺終於要下車了,不用忍受這裡的難聞氣味了,好似解脫一般,連忙招呼自家老爺坐下,然後用更大的聲音高喊和更大的力氣敲打車廂。 車終於是停了,盧象升又和眾人告別,在眾人有些不捨的目光,馬車開動了,留下了盧象升在路上。 見馬車遠去,盧象升的目光這才回到腳踩的這路上,感覺格外的不同,有【興】奮,有高興,也有不解,更j□動。雖然已經是秋季,可陽光依舊,照曬在道路上,泛起了一層光芒。 盧象升認真的用腳踩了踩這道路,抬起腳,看了看自己的腳底,再走到一旁的泥土路上再踩一踩,再看看自己的腳底。盧象升點點頭,覺得很有意思。 「紹祖,拿水來。」盧象升高興的說道,見識過了這種路不沾泥之後,盧象升決定親自檢測一下,這個路到底是不是不怕水,雖然按正常的思維來說,應該是不怕水的,可盧象升還是決定親自檢驗一番,不親自證實一下,這心裡總好像缺點什麼。 「老爺要喝水嗎?」盧象升的小廝連忙把背在身上的竹筒水壺遞給自家老爺,這個東西,是盧象升特意準備的,本來,根本沒必要多帶一個水壺的。 盧象升接過竹水壺,沒喝,而是將水倒在了油路上,到了一些水之後,盧象升又把竹水壺遞給自己的小廝。小廝不解的接過水壺看著自家老爺。 盧象升看著水四處流走,覺得十分有意思,如果是泥巴路,只怕水早已浸入泥土了,不會這般四處流淌。 「有意思!」盧象升說了句,然後,用鞋在這些潑水的有路上踩起來,踩了幾下,又抬起自己的腳看腳底,腳底剛剛因為踩了泥巴而沾的一些泥土,因為遇到水,變成了泥漿,不過也沒多少,再踩幾下,腳底己經乾淨了。 「真是有意思」盧象升笑了起來。說完,又跑到路邊揀了一塊石頭,跑到這灑過水的油路上砸起來。 砸了幾次,不過是起了幾個小點,這油路依舊是油路,和泥巴路完全是兩個概念,要是這水是灑在泥巴路上的,立刻就會別泥土吸乾,不可能四處流濤。 「這可真的是有意思了,也不知陛下是從哪來得知了如此神奇的東鼻,實在是神奇,雖然以此物修路有些奢侈,可也不得不說,實乃修路的不二材料,沒想到,世間居然有如此神奇之物」盧象升自己檢驗過了,相信了自己所見到的,開始為這件事下結論了。 「老爺」小廝見老爺說話,本想搭話,可不知道怎麼搭話,說了句老爺,就說不下去了。 「水!」盧象升好像想起什麼,又說到。 「給,老…」小廝連忙把水遞給盧象升。 盧象升接過竹水壺,走到油路的邊緣,這路基是土做的,油路的邊緣,依舊是土。 盧象升將竹筒裡的水全數倒在了泥地上。 待倒完了水,水也沒怎麼四散流淌,基本浸入了泥土裡了,雖然這路也夯實得比較緊,可還不是油路,無法做到不怕水。 盧象升見水浸入了泥土裡,又拿腳在灑過水的泥土上踩起來,這回,事情沒出乎他的意料,那泥巴見了水了,立刻就變成泥漿了,盧象升一踩,腳底立刻沾了一層泥。盧象升抬起腳看了看,直皺眉頭。 再踩一踩,腳上的泥更多了。 看著自己腳上的泥,盧象升皺著眉頭,正式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這兩種路,確實有著天壤之別,當然,造價也有天壤之別,雖然造價昂貴,如果能用很多年,平攤到每一年,還是比較划算的,畢竟能走好路,能多拉東西是件好事,這是盧象升得出的結論,以前聽別人泛泛而談,總覺得不踏實,現在自己親眼見識過了,這心裡,總算是踏實了。 盧象升似乎想著某些事,看著遙遠的西方沉默不語,再看了看遙遠的南方。盧象升覺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一些東西。這種油渣路,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雖然造價高昂,可不得不說,也是一個防雨的好路,這種路,基本不怕水,也不怕碾壓,這種路,實則,南方更加需要,盧象升自己也是南方人,知道南方多雨,經常數月y□n雨連綿,道路被雨水浸濕過後,馬車一碾,就會坑坑窪窪,滿是泥濘,異常難走。 如果這種路能在南方修建,那無疑會是一件大好事,盧象升覺得,皇帝hu□費如此之大的力氣來辦這件事,只怕還不僅僅是為了安置災民那麼簡單。如果日後南方能接受這種道路,那麼無疑,這種油渣的需求量會極大,雖然他很貴,可貴並不代表就是壞事。把它從陝西運出來,這得需要多少人努力才能做到?南方修一段路,可就能容納多少人做工?按照這樣算,皇帝的買賣可當真是做得划算,也不求每年南方修多少,只要每年能修得一段這個油渣路,自然就能養活不少的人,特別是養活陝西那個地方的人,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南方向來富裕,對建築精益求精,不見得不對這種路感興趣。 盧象升似乎想明白了一些東西,自己微微的笑了起來,心的又一個疑huo解開了。再看看延伸到遠處的路,盧象升興致勃勃的走了起來。 「老爺,老爺,咱們不雇個車嗎?」小廝見自家老爺向京城方向走了去,又連忙追上去,邊追邊喊,這裡可離京城還有不短的路,真的要走過去啊? 「不用了,紹祖啊!都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果然是沒說錯的,今日,就走著進京吧,看這日頭,咱們還能趕在關城門之前進京。」 盧象升此番有了不小的心得,忍不住教育起自己的小廝起來,也有了興致走完這段油路。 「啊!老爺,走著去」小廝苦著臉說到,老爺要走,他也只能跟著走了,車是別想做了,剛剛他還想著總算是遠離那群苦哈哈,現在看來,那個有著味道的車廂實在是個好地方。 於此同時,也有一人忙著進京,他也是被皇帝召見的,他就是洪承疇。 身在陝西當官,自然避不開無處不在的帝黨勢力,靠向帝黨,也就是自然,不然,要想有所作為,幾乎是不可能的。一直想有所作為的洪承疇也希望自己的所作所為,能被帝黨接納,能得帝黨支持,所以,聽說了皇帝要大力推廣蕃薯的事之後,立刻接下了這擔,雖然這件事看似很難,可實際在陝西,帝黨的勢力無處不在,只要帝黨支持,他這件事,就不難辦,所以,雖然做事有些辛苦,可出成績,也在理所當然,如今,他也算是帝黨了,至少也是半個帝黨,或者帝黨外圍。 接到皇帝麼見的聖旨,倒是很快交接了公務,帶著家丁僕人就風塵僕僕的往京城趕,靠向帝黨這一步,沒走錯。 同樣的,這條進京的道路,也有著無數的人流,往來運送東西的車輛,是一輛接一輛,從陝西把油、油渣、特產運往京城方向,又把糧食,布匹等等各種物資運回來,這條官道,也是異常的繁忙。 前面又是一個車隊,有數輛馬車組成的車隊,看樣,不是運油的,也是運油渣的,因為天干,這官道又是被馬車日夜碾壓,這灰塵自然就不用說。 洪承疇有些厭惡的看著前面的車隊,又得吃灰了。不過,卻沒有顯lu出什麼來,帶著家丁僕役,騎馬著馬,準備默默的超過這個車隊。 「噗……」 「呸……」 洪承疇的馬隊,靠近馬車車隊之後,還是給這灰塵鬧得灰頭灰臉,前面馬踩車碾,灰塵自然多,風稍稍一吹,跟在後面的人想不吃灰都難。 「前面的馬車快停下……,………」 「前面的馬車快停下,讓我家大人過了之後你們再走」 洪承疇的一個家丁,看著自家老爺吃灰,連忙衝著前面高喊。這灰實在太大了,嗆著大人了。 似乎沒什麼反應,車隊依舊在走。 「唉,前面的馬車,叫你們呢?聽見沒有,讓你們停下…」那個家丁見沒人理會自己,有些氣惱,更加大聲的朝前面喊道,說完,拍馬向前去了。 洪承疇本想張口制止家丁,可被灰塵mi了眼,一張嘴就是一嘴沙,還是沒叫出來。 馬車車隊終於是停下來了。馬車車隊停了,洪承疇又不好就這麼過去了,他如今也是個帝黨,這車隊,看著就知道是帝黨的。在這緊要關頭,可別衝撞到什麼人才好,既然叫停了別人,也就準備順便問問情況,消弭一下這個有可能發生的衝突。這次進京,關係甚重,可不能出差錯。 一個領頭模樣的人連忙過來賠不是。 「小的見過大人,衝撞到大人了,還請大人見諒。」領頭的這個人見這群人的裡有家丁,有僕役,還有官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見了為首的,知道是官,立刻陪笑著解釋道,不過,也沒磕頭,不過是鞠躬而已。 「見了我家大人,還不跪下磕頭?」旁邊有人呵斥了。 「不必了,你們是那家的車隊?往哪裡送東西?」洪承疇倒是不在意眼前這個人不過是鞠躬,也是平和怕問道。 「回大人的話,小的是陝西煉油場的車隊,送油渣往京城,以供修路之用。」那個領頭的人依舊是笑著回答道,依舊是不卑不亢,雖然有人叫他跪下,可他也沒太當回事,以他的身份,一般的官他可不怕,他的後台可硬著呢。 「哦,是陝西煉油場的車啊!怪不得能有如此的氣勢,說起來,也是自家人,本官乃是陝西參政洪承疇。「洪承疇倒是沒一點官威,和這個不起眼的車隊領頭談起來。 「原來是洪大人,小人張有志給大人磕頭了。」這個領隊這才連忙跪下磕頭,他如今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可不是隨便來個什麼官就給人家磕頭的,聽見是參政,這才磕頭,參政也是從三品的高官了,絕對不是什麼七品,**品的官可以比的,遇見尋常的官,他也就是鞠個躬了事。 「無需多禮,快快請起。」洪承疇脾氣相當好的說道。 「多謝大人。」車隊的領頭這才起來,聽這個大官說是自家人,也是好奇,打量起這個人來,聽說是陝西的,大概也明白一些,陝西的如今基本都是帝黨的勢力範圍,出個自家人也就不稀奇,他家的老爺也是帝黨呢。 「張有志?」洪承疇問道,他還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這麼叫的。 「小人在。」車隊領頭連忙答應道。 「本官把你的車隊截停,也是看得好奇,想問一下,以解本官心疑huo………」洪承疇說到。 「大人只管問,小的知無不言……」車隊的領頭說道。 「這一車能裝多少東西?裝的又是什麼?」洪承疇問道。 「回大人的話,小人的這些車上,都是油渣,都是送到京城修路的,一車裝一千斤」車隊領頭的連忙說到。 「哦,一千斤?雖說不少,可要全鋪在地上,可也鋪不了多遠吧? 本官一直好奇,用來修路又是個如何修法?」洪承疇問道。 「回大人的話,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不過,聽人家說,也不是把全部的油渣都用來鋪路的,而是混合了石的,所以,小的運一次油渣過去,實則,可以鋪很長一段路了。」這個車隊的領頭連忙解釋道。 「哦,這這樣啊!」洪承疇其實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只不過是把人家截停了,也不好就這麼過去,拿個話頭隨便問幾句罷了。 「本官還有一個問題…」本是想隨便問幾個問題的洪承疇,又忽然想起了一個東西,連忙問道。 「不知大人要問什麼?」車隊領頭連忙問道。 「…那個燈油的事,你可知道?」洪承疇想起了這個問題,連忙問道。 「燈油的事?敢問大人的意思是?小的是送油渣的,對燈油的事,不甚瞭解,也僅僅知道一些。」車隊領頭的說到,見這位是陝西出來的自己人,也就沒有什麼隱瞞,在這靠近京城的地方遇到「自家人,。,也是難得。 「那燈油的事,據說京城賣得相當便宜,可有此事?本官好奇,為何會賣得如此便宜,按理說,千里迢迢的把燈油運到京城。費用應該不菲才對?豈不是折本的買賣?」洪承疇問道,這個問題也算是個不小的困huo了,這次進京,他也做了不少功課的。 「哦,大人是說這個啊!咱們的燈油確實賣得便宜,反正就是要比菜油,其他燈油便宜就是,至於大人說得虧本,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們只是負責運送東西」車隊領頭的說到。 「哦,這樣啊!」洪承疇有些失望,按他知道的。燈油賣出來,往往很便宜,如果當地的菜油、燈油賣四十,那這陝西出來的燈油就會賣三十五,甚至三十,二十幾,即便是按照現在每車一千斤算,一車下來,也才二三十兩銀,刨去間零售的利潤和費用,如此千里迢迢的運送東西。真的不虧本?就是為了老百姓說聲好?這個帳,洪承疇是一直沒算明白的,或許事情另有玄機。 截停了這個車隊,說了幾句話,洪承疇依舊帶著家丁僕役向京城奔去。 紫禁城。 楊改革依舊是在處理事情,批改奏本,生活算是逐漸的固定下來,沒什麼新意。 「大伴,那些要安置的官軍,如今培訓得如何了?」楊改革開始跟進這個事,最近一直忙著張顯庸和儒家的事,也沒精力管這些了,如今張顯庸和儒家的事逐漸上了正軌,也就不需要太多的關注,能騰出精力做別的了。 「回稟陛下,已經在培訓了。都是集起來,如何新軍一般。」 王承恩連忙答應道,皇帝許久沒關注過這個事了,可他還經常關注,皇帝交代的事,可一件都不能馬虎。 「哦,都到了什麼程度了?」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如今主要還是在學禮儀方面的,還有就是熟悉政務,順便熟悉算學,熟悉銀行相關的事,比如怎麼在銀行匯兌什麼的。」王承恩回答道。 「哦,這樣啊!」楊改革道,至於教禮儀,楊改革也不期望他們學得有多好,學成個什麼紳士出來,唯獨就是想讓他們學會不隨口出粗,能做到這一點,楊改革也就心滿意足了,至於其他的,楊改革也沒太多的期望。這些人,會是利益的紐帶,會成為一條一條的投資渠道投放到大明的各個地方,為地方,乃至鄉間帶去投資的渠道和投資的yu望,催動整個大明朝向外擴張,除了上層發力,下層,也是必須要發力的,至於算學什麼的,楊改革也是盡力而已,不期望那些打仗的學出個帳房先生的本事來。 楊改革雖然也知道,軍人還是純粹點比較好,不要涉及政治,也不要插手經濟,可這不是後世那種現代化國家,這裡是明朝,是十七世紀前半頁,擴張、殖民,獲得利潤才是主題,軍人獲利,也可以在理解和容忍範圍,何況是退役的軍人,古有耕戰保持軍隊戰力,如今不過是變了個方式罷了,至於做法和後世現代化國家不同,這個,楊改革暫時也只能順應歷史的大流,而不可能學現代化國家的做法。 「這樣吧,再給他們加點課程,他們日後都是要和三教流打交道,不能太憨直,還是要長些心眼比較好,現在可以找些三教流的人多和他們接觸一下」楊改革說完,又招招手,王承恩附耳過來,楊改革又嘀咕了幾句。 「奴婢遵旨!」王承恩笑著答應道。 王承恩出去辦事,楊改革依舊處理奏本。 王承恩辦事回來,見皇帝還在處理奏本,稟報道:「啟稟陛下,陝西參議洪承疇和大同知府盧象升到了,陛下可是要見?」王承恩稟報道,這兩個人,是皇帝要見的,而且是要一起見,兩人都到了,王承恩是連忙安排。 「哦,到了嗎?」楊改革放下筆,問道,這兩個人,也算是明末的風雲人物了,都有不俗的表現,這兩個人到了。楊改革另外一件頭疼事又來了,日後必定要打仗,而且會大打,就必定還要補充一批能打仗的官才行,而能打仗人,算來算去,目前也就這兩個人用得上,用他們幾乎是必然,可問題也隨之而來,盧象升自然沒任何問題,可洪承疇這傢伙,可是投靠了清朝的,成了清朝的開國重臣,用不用洪承疇,是個問題,不用麼,這人才本就不多,特別是人裡能打仗的更少,用麼,這「歷史」不過關,雖然楊改革也知道,洪承疇這傢伙投靠清朝,也是逼不得已,有自己支持他,以洪承疇的能力,不太可能比逼到清朝那邊去,可這心裡始終是有芥蒂的,楊改革生怕歷史重複。生怕一個意外,洪承疇倒向清朝那邊去,那可就是個天大的笑話了,何況現在洪承疇似乎也投靠了帝黨,好歹也算是帝黨的人馬,做出了成績,楊改革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見,在平台見,另外,孫師傅也在平台吧,請孫師傅先見,和他們談一談,為朕把把關,朕再去。」楊改革想了想,還是決定見,還是讓孫承宗先把關,楊改革雖然有點「懼」歷史,可也相信, 以自己如今的能力和實力,不會比歷史上那個崇禎更倒霉,沒理由再輸給後金,還把洪承疇搭給後金去,要那樣,可真的沒天理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平台。 楊改革到的時候,洪承疇和盧象升已經到了,似乎也和孫承宗談了好一會。 「陛下駕到!」有人唱道。平台裡的人立刻立正站好,停下手的事。 待皇帝進來,立刻行禮,禮畢過後,眾人又恢復,該做事的繼續做事。 洪承疇和盧象升還是第一次進平台,不明白這裡的規矩,紛紛跪下行禮。 「停!」楊改革忽然笑著說道,沒有讓兩個人行禮。楊改革看了看這兩人,很輕鬆分辨出這兩個人誰是誰,兩個人雖然都很年輕,可有一個人,更是年輕得過份,看上去,就是一個白皙的讀書人,還在為考功名努力,實際人家已經做到了正四品的知府,楊改革知道,這是盧象升,另外一個,則是洪承疇了。 兩個人莫名其妙的看著皇帝,看著一臉笑意,相當和氣的皇帝,不知道是為什麼,也為如此年輕的皇帝感到驚訝,都說皇帝聖明,年輕,可這年輕得實在有些過份了。 「讓朕來猜一猜兩位卿家誰是誰。」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位白皙,清瘦一些的必定是盧卿家了,這一位定是洪卿家了……………」楊改革分別的指了指,辨認道。 「回稟陛下,臣正是」兩個人連忙各自承認自己。 「起來吧,兩位卿家不用太拘束」楊改革讓兩人起來。 「謝陛下隆恩。」兩個人這才起身。 楊改革走到了大沙盤的邊上,孫承宗跟在身側。洪承疇和盧象升因為第一次來,十分的謹慎拘束,小心翼翼的生怕壞了什麼規矩。 「兩位卿家上前來」楊改革對二人說到,指示他們兩個人站在沙盤的兩邊。 兩牟人對望了一眼,自動的按照皇帝的指點站好。 「兩位卿家風塵僕僕的趕到京城,幸苦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回稟陛下,臣不辛苦,能得陛下召見,乃是臣之榮幸。」兩個人連忙謙讓。 「兩位卿家可知,朕為何要在平台召見兩位卿家?」楊改革笑著問道。 洪承疇和盧象升都是有些不解,這平台召見,要說在以前,那是一個了不起的榮譽,臣來也可以,可如今,這平台逐漸成了專管軍事的地方,在這裡處理的都是軍事,臣的召見一般都不在這裡,皇帝第一次見他們就在平台,莫非,和軍事有關? 「回稟陛下,臣不知。」兩個人又連忙說到,雖然猜到一些,但也不敢肯定。 「兩位卿家來看看,這裡是我大明邊關的地形圖,這裡是京師,這裡是邊牆,這裡是遼東,這邊是meng古,朕想考考兩位卿家,對於關外的形式,我大明該如何處理?「楊改革笑著問道。 洪承疇和盧象升面面相窺,想到了很多,也準備了很多,可唯獨沒想到,皇帝直接問他們軍事方面的事,這個他們可不熟,基本沒接觸過。 楊改革說了這個,也就不再說什麼,而是笑著看著他們。 洪承疇和盧象升面對皇帝微笑的壓力,只能開動腦筋想問題。 「回稟陛下。臣以為,該當繼續聯合林丹汗,繼續圍困東虜,讓東虜不斷的衰竭,待到我大明有足夠的實力之後,可一舉擊破東虜,徹底解決我朝的大患」洪承疇先說到,他的官高一些,理當他先說。 「哦,是嗎?」楊改革依舊微笑,不置可否,這個說法,只能說規矩,基本的常識,如今給朝廷宣傳的策略,也就是這個。 「盧卿家呢?」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該繼續聯合林丹汗,以打壓東虜,可也因該同時防備林丹汗,擊破東虜的時候,也要防備林丹汗惹事,削弱林丹汗,對我朝也是有利的。」盧象升又在洪承疇的基礎上加了個防備林丹汗。 楊改革依舊是微笑著,也不置可否,這也算是基本的常識,沒什麼要點評的,只要沒有說出什麼離譜的話,比如什麼大兵一到,什麼什麼灰灰湮滅的話,楊改革都算他們合格了。 「呵呵呵,二位都說得有道理。」楊改革看了二人一陣,這才給了個評價。 「洪卿家是哪裡人?」楊改革開始轉而拉起家常來。 「回稟陛下,臣是福建泉州南安縣人」洪承疇開始交代自己的資料。 問了一陣,楊改革算是把已經知道的資料又問了一遍,雖說是過場,是浪費時間,可也是有必要的,特別是即將重用的人,關係,更應該拉近。 「盧卿家又是哪裡人士?」楊改革轉而有問盧象計的。 「回稟陛下,臣是常州宜興人。」盧象升回答道。 「宜興?可是太湖邊上的那個宜興?那可是個好地方啊!」楊改革多說了烏。 聊了一會家常,楊改革又轉而說正事。 「兩位卿家可知道,朕為何要單獨召見兩位卿家呢?」楊改革說了一長串的家常,終於把話說到正事上了。 兩個人又對望了一眼,他們能脫穎而出,得皇帝看重,不就是種蕃薯的事嗎?一個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推廣蕃薯成功的,一個是依靠帝黨的勢力推廣成功的。如果再說得深一點,就是皇帝有意把他們作為推廣國策的榜樣,不然,皇帝會特意的把一個四品,一個從三品召進宮?這個是大家都明白的,可他們卻不好說出來,再說了,種蕃薯陞官,這事,總不是那麼體面。 「你們做事踏實,能做事,敢做事,這是朕看重你們的地方,也是你們可貴的地方」楊改革不待兩人回答,就又說到。 「謝陛下誇讚,臣愧不敢當。」兩個人又連忙謙虛。 「呵呵呵能做事,朕自當重用」楊改革忽然說了這麼一句,這話放以前,楊改革還得運作一下,如今,倒是不用那麼麻煩了,要安排下什麼人,也就是說說的事,雖然也有朝臣的掣肘,可掣肘的能力,已經很小了。其實楊改革平時也不怎麼隨意的更改官吏的陞遷,平時依舊主要是靠吏部在運作人事方面的事,特別是低級的官吏,楊改革基本算是「尊重歷史」在這一點上,楊改革的做法很得很多大臣的欣賞和贊成,畢竟不是那個皇帝都像這位皇帝這麼好說話,有如此之高的威望還不隨意的插手部閣的權利,已經很是難得了,當然,楊改革自己也沒那麼多的精力管這麼多的事,更沒必要隨意擴張帝黨。故此「破格」安排一兩個人,也沒人反對,當然,要是朝廷頂級高官,這個還是屬於皇帝的保留地,吏部也就能提供人選,閣臣也就能提供個意見,用誰,還是皇帝說了算。 兩個人聽了皇帝的話,都是小小的j□動了一把,果然是要重用了。 「臣誓死效忠陛下……」兩個人趕忙說到。 又說了一陣話,楊改革才放兩個人走。 待兩人走了之後,楊改革又才問孫承宗對這兩個人的感受,楊改革特意讓孫承宗先替自己把把關。 「孫師傅,此二人如何?孫師傅的看法是?」楊改革直接就問了。 「回稟陛下,洪參政冷靜,盧知府赤誠。」孫承宗稍稍的想了下,就給了兩個人評價。皇帝早有命在先,讓他把關,他自然有什麼說什麼。 「哦,冷靜?赤誠?」對於這兩個人,四個字的評價,楊改革也不得不佩服孫承宗,怎麼就這麼簡短呢?!。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四十九章 萬里之戰的棋局 楊改革得了孫承宗對兩人的四字評價,更是下不了決心,一連數日,都在為這件事煩惱,如今的一個決定,可能會對自己的全盤佈局產生極大的影響,特別是北方的佈局。 楊改革當時還沒太理解孫承宗的話。仔細的想了數日,總算是想明白了一些。 關於盧象升的評價,赤誠,這個倒是好理解,楊改革也很放心,一個人能得別人赤誠的評價,足以能說明這個人的人品了,也有「歷史成績」作證,楊改革對盧象升是很放心的。 楊改革就是對洪承疇不放心,本身歷史就不好,還得了個冷靜的評價,想想也是,也只有冷靜的人,遇到不管什麼事,才會冷靜的去考慮問題,只有冷靜的人才會靜下心來審時度勢,想必歷史上洪承疇叛明的時候,必定異常的「冷靜」沒有m□脖或者絕食等等。 楊改革不是不知道洪承疇的歷史,可瞭解了他的過往,更對這個人的能力刮目怕看,做叛臣做到開國重臣,還能善終的,這個人的本事,那肯定是有的。 楊改革想借助洪承疇的能力,這是無疑的,也相信自己有能力駕取洪承疇,可這心裡的芥蒂,始終是存在的。 楊改革心裡煩惱了數日,還是決定把這兩人的重用提上日程,北方的局勢,已經逐漸的明朗了,到了必須下棋的時候了,東虜龜縮,被袁崇煥的斥候戰術逼得相當狼狽,不得不逐漸的西浸,林丹汗則苦苦抵擋東虜的襲擾,但注定是個悲劇,不斷的損兵折將,丟失人口地盤。 長城外的皇協軍也已經有了一定的戰力,因為能憑借特殊的身份獲利,這利益的鏈條也逐漸的明晰,因為明朝的壓力而戰也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戰也好,總之,和meng古右翼諸部落的摩擦越來越大,這樣發展下去,遲早要把摩擦升級,和meng古右翼必定有一戰。 這一切的跡象,已經越發的表明,決戰即將來臨了。明朝這邊, 要從遼東朝鮮一直到甘肅,甚至青海都做一個全盤考慮,甚至還要涉及到新疆**,一旦要進行決戰,就必定是在漫長的戰線上發起總攻,發起決戰,徹底的解決關外的數股敵人。諸如東虜、林丹汗、meng古右翼部落。要在如此漫長的戰線上進行決戰,勢必就需要明朝能在這上萬里的戰線上作出很好的配合,統一協調才行,必須做到一擊必殺,完成既定的戰略目標。 而這萬里的戰線上聯動,無疑,需要數個能緊密配合的人主持作戰,沒有緊密的配合,不能理解這場決戰的意義,不能相信自己的「隊友」這一場萬里大決戰注定是不可能完成的。 楊改革給這場萬里大作戰配置的人員除了孫承宗,袁崇煥,其他的幾乎都是武將,按照明朝臣領兵的規矩,至少還得再給這個隊伍里拉幾個臣進來,不然,孫承宗和袁崇煥都到了【】央,這地方上,可就沒有一個靠得住的臣領兵了,而靠得住的臣,不僅僅是說人品靠不靠得住,主要還是說軍事才能靠不靠得住。 一般的臣人品沒問題,即便戰敗,一般也不會考慮投靠後金去,唯獨這個有軍事才能,軍事上靠得住的洪承疇會這樣幹,楊改革一臉的鬱悶。 不過,到了此時,楊改革也想開了,自己不是歷史上那個崇禎,以自己的能力,駕取洪承疇應該是沒問題的,想以洪承疇的能力,以他的見識,自然應該知道自己的能量,即便他有心叛變,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也得掂量一下自己這個皇帝的能量。 想通了這一切,楊改革決定,還是把這兩個臣當作「隊友」來對待,該讓他們知道的,就讓他們知道,以他們的能力,應該能很好的完成這個計劃。 就如孫承宗說的,一個赤誠,想必緊密的和其他人配合是沒問題的:一個冷靜,看了自己的手段,如果還不能「冷靜」那就白瞎了孫承宗給他的冷靜這個評價了。 「大伴,傳旨!召陝西參議洪承疇和大名府知府盧象升於平台見朕,另外,也請孫師傅到場。」楊改革想通了,決定了,如今這盤萬里大戰的棋,應該早早的下了,再遲,就耽誤事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伺候著皇帝,見皇帝眉頭緊鎖了半天,還擔心出了什麼事,見皇帝終於是鬆了口氣,他也才鬆了口氣,轉而去傳旨去了。 楊改革倒是早早的到了平台了。 到了平台楊改革開頭一句話就是。 「孫師傅,朕決定,用這兩個人了,孫師傅怎麼看?他們可有能力勝任?」楊改革已經決心用了,現在還來問孫…承宗實際。也還想問個安心。楊改革心裡的那點芥蒂,總是揮之不去,畢竟這場大決戰,涉及的是實在是太多了,楊改革必須在乎這場戰爭的輸贏。 「陛下既然已經決定用了,想必也考慮清楚了,臣觀這二人,能力還是有的,陛下能從這茫茫人海挑選出這兩個人,實在是難得,雖說現在接手軍事,有些匆忙,但想磨合一段時日,也應該沒問題,一個赤誠,陛下吩咐的事,他必定會竭盡全力去完成,不會為自己考慮半分,要贏得士卒的認同,也不難三另一個冷靜,也算是半個帝黨,陛下吩咐的事,想以他的明智,也必定會按陛下的吩咐辦事的,應該不會壞陛下的事的。 」孫承宗說道,妾外萬里大戰的事,皇帝一直都是和他一起謀劃… 的,孫承宗也是主要的參與者,制定者,這些事他自然知道,皇帝話裡的意思,他自然全懂。 「哦,孫師傅能這麼說,朕就放心多了。」楊改革確實是為了求個安心,既然都已經下決心招收這兩個「隊友」了,還說這個,就是多餘的。 「……………,那孫師傅看,這兩人,放在什麼位置比較好呢?」楊改革又問道,這話,外人聽起來,自然是無頭無腦,可孫承宗聽了,卻知道皇帝說的是什麼意思。 「回稟陛下,陛下yu調袁自如進京,這遼東巡撫一職及必定要空出,按照這二人的品級,一個是從三品的參議,一個是正四品的知府,按理,因該是從三品的升任比較合適,……」孫承宗說道,皇帝的意思,也只有能聽明白的人知道是什麼意思,這兩個人就是皇帝挑選出來,為日後大戰準備的臣,臣領兵,自然是巡撫,其關鍵的遼東巡撫,自然是兩人之的一個出任,兩人的官品,一個從三,一個正四,如果兩個人同等的對待,自然是從三品的上,至於另外一個人,自然是這萬里戰線上的另外一個地方的巡撫,雖然都是巡撫,顯然遼東巡撫如今的地位要高些,巡撫也分高低的,有管一省之地的巡撫,也有管一個地區的巡撫。 「唔……」楊改革唔了聲,按理說,該是孫承宗說的這樣,這樣是合情合理的,可要讓洪承疇當遼東巡撫,楊改革這心裡的芥蒂,可真的不那麼容易去掉,要是這洪承疇像林丹汗那樣,遇到後金了就是一個悲劇的命,那可就真的是個悲劇了,那可就真的出盡了洋相,損失慘重。 「那另外一人呢?又該去哪裡?」楊改革想了想,又問道,這也是楊改革猶豫不決的地方,或者說,和孫承宗有爭議的地方。按照楊改革想的,為了日後的擴張,就該把其的一個人,如今看來,多半是盧象升,安排到陝西某地當巡撫去,最好能去甘肅,寧夏那邊,等日後把林丹汗或者後金趕到那邊去了,剛好可以追著後金向西進行擴張,也順帶兜住meng古右翼的底,要是林丹汗被後金追得嗝屁,按照歷史,也剛好在甘肅,青海那塊地方,也剛好可以把他那個印弄回來,這個功勞,給盧象升也不錯。但孫承宗考慮的卻是把人放到大同去,到那裡做巡撫,策應路,解決鼻些不聽話的meng古部落更要緊。 楊改革在這個問題上,算是和孫承宗沒有達成一致,不過如今,楊改革覺得,或許還是該聽孫承宗的,先把這路解決了再說,至於追擊後金和那個印的事,也只能放下了,那個印,誰弄到了算誰的,這萬里戰線上,都是自己的人馬,俗話說,手心手背都是肉,給誰都是銜「回稟陛下,臣還是覺得,該去大同」孫承宗堅持自己的意見。 「大同?也罷,如今這知府變巡撫,似乎也名正言順,剛好不算太越級…」楊改革算是最終接受了孫承宗的諫議,自己的想法歸想法,可和實際有衝突,也只能順應實際。巡撫也有大有小,大的巡撫可以管一省,乃至數個重要的地方,小的也就能管一個府,對任職要求也有區別。 「陛下聖明!」孫承宗道了句,見自己終於是說服了皇帝,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在這個問題上,孫承宗不理解,皇帝為什麼會如此的執著和偏執,道理說了一籮筐,皇帝不是猶豫,就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他提的諫議,皇帝總是猶豫和無法接受,讓孫承宗很是擔心,如今見皇帝終於是同意了他的諫議,也算是鬆了口氣。當然,孫承宗也不知道,皇帝在按照歷史盤算著林丹汗在那塊地方上死,一心要弄他那顆印。!。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五十章 推演 楊改革和孫承宗商量了一陣,算是基本擬好了這二人日後的出路。又說了一陣,這二人才到。 一陣簡短的見禮過後,楊改革開門見山的就直奔今日的主題。 「二位可知道沙盤推演?」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在陝西任職,雖不管軍,也算是有所耳聞,見識過一些……」洪承疇首先說道,他倒是算是地地道道的臣,對軍事方面,可不敢隨便誇口,見皇帝問,也就如實的回答了。 「回稟陛下,臣知道一些。」盧象升也回答道。 「嗯,知道就好,今日朕得空閒,倒是想看看你們沙盤推演的能力。」楊改革直接就如此說道,要測試這兩人的軍事方面的能力了。說起來,有些突然,實際,也早早的和這兩個人打招呼了,在平台見他們兩個臣,自然是有所指的。 洪承疇暗歎出乎意料了,他接到皇帝召見的命令,沒少做功課,對於皇帝的喜好,做的各種事,做了很詳細的瞭解,功課可謂做得十足,沒想到,皇帝是打算讓他管軍,看樣,是要讓他帶兵打仗,和他準備的功課可謂背道而馳。又慶幸,還好皇帝給了他幾天準備的時間,起碼讓他有了一些準備,不然,如果一見面就要考這方面的能力,只怕更糟。 盧象升則是一副躍躍yu試的模樣,雖然他一路上做的諸多功課也算是白費了,可絲毫沒有因為皇帝叫他對陣沙盤,日後可能帶兵而又什麼擔憂,似乎是xi□ng有成竹一般,和洪承疇的模樣大不同。 「臣領旨!」 「臣領旨!」 兩個人答應道。 「這樣,你們兩人,一人做大明主帥,一人做東虜虜酋,於這沙盤上對壘,雙方的態勢和實力就以如今我大明和東虜的態勢為準……,你們二人,誰先做虜酋?誰後做虜酋?」楊改革沒給這兩人太多的接觸時間,直接就讓他們兩個人上手軍事,既然選定了他們,不懂也得懂,不懂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學習和磨合,反正就是他們了。 洪承疇和盧象升兩人對望了一眼,聽皇帝的意思,每個人都要扮演一回虜酋?還得有兩盤對陣? 洪承疇實在沒什麼把握,甚是猶豫。 盧象升倒是躍躍yu試,似乎xi□ng有成竹,見洪承疇半響沒說話,倒是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願意先扮演虜酋。」 洪承疇見盧象升開口先做虜酋了,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如今這大明和東虜的態勢,可算得是形式明顯了,大明明顯的佔優勢了,他本就對軍事方面不甚瞭解,如果又選個東虜,只怕輸得更慘,這樣給皇帝的印象可就糟糕。 對於這二人的反應,楊改革也是看在眼裡,心裡不斷的給這二人做著評判,不斷的給二人打分。 「好,那二位這就各就各位吧,至於細則和規矩,以及敵我的形式,兩邊的shi衛們會告訴兩位卿家的。」楊改革笑著揮揮手,讓兩個自己選的人各就各位,準備沙盤推演。 「臣遵旨!」洪承疇是帶著複雜心情答應的,這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沒料到,所有的準備都沒派上用場,皇帝居然是要他帶兵,雖然如今帶兵的前途無量,可洪承疇知道,也要自己有這個能力,也要皇帝看得上才行,如果沒能力,皇帝看不上,什麼都是白搭,皇帝自然會把你放到適合你能力的位置上,而不會因為你是帝黨就格外的照顧。 「臣遵旨!」盧象升則早已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十分的自信,雖然他以前沒帶過兵,更沒管過軍事,可他自信自幼熟讀兵書,自幼習武,也算是半個武人,對軍事方面的事也是相當有興趣的,對這方面的瞭解,也算是想但豐富,如今見皇帝有意把他放在帶兵的位置上,格外的興奮,如今大明有數場大戰要打,要功成名就,忠君報國什麼的,帶兵比做臣可更有意思。 兩人在shi衛們的安排下,各自去了各自的房間,兩邊的shi衛們也開始給他們講解各種對陣的細節,各種對戰的規矩,以及如今敵我雙方的態勢和情形。 雖說是推演,可實際,shi衛們介紹敵我情形的時候,都是按照如今最新的大明和東虜的態勢進行介紹的,也就是說,這些實際都是頂級的軍事機密,一般人是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shi衛們講解的越詳細,這兩人越是感覺到壓力,一邊感歎如今東虜居然被大明壓迫到如此的境地;另外一方面,也是震驚,如果按照這些shi衛們的話,這些就是如今實際的情況,也就是說,皇帝有意讓他們知曉這些機密,其用意更加明顯,就是希望他們帶兵,再考慮到前一段日一直傳得沸沸揚揚的兵部尚書的事,也就是說,皇帝有意從他們二人挑選遼東巡撫,以接替即將出任兵部尚書的袁崇煥,這個youhuo不可謂不大。 …… 推演開始了,平台也就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洪承疇和盧象升兩人,在shi衛們講解之後,終於開始具體的對陣了。 楊改革則安靜的站在兩個房間間,看著間這個大沙盤,觀察兩人對陣。 這個對陣,實際是模擬的明朝進攻後金的一個情況。明朝進攻後金是必然的,也算是萬里大戰的重頭戲,也只有撼動了後金的老巢,後金才有可能西走,只有後金西走了,這萬里大戰這盤棋,才算活了。當然,楊改革現在也就是考一考這兩人的能力,暫時還不可能立刻把所有的東西告訴他們。 這是一場相當漫長的推演。雖然漫長,但楊改革也是專心的在看,一直呆在這裡,沒有離去。 這一場,洪承疇作為明朝的主帥,手裡有著相當的實力,可因為對軍事實在是不甚瞭解,有些過於謹慎,小心翼翼,步步為營,雖然是明朝進攻後金,可實則,還是在延續斥候戰,並沒有太大的動作。 倒是盧象升,雖然扮演的是東虜,可卻要活躍得多,頻頻出擊,四處搶奪物資,四處找洪承疇的破綻,試探洪承疇。 楊改革認真的看著大沙盤上面的推演,對兩人的能力又有了更多的認識,盧象升似乎是對沙盤推演很是熟捻,對軍事方面的事,似乎瞭解得相當得多,洪承疇倒好像是沒怎麼接觸過,倒是會犯一些常識xing的錯誤,不過,雖然進攻的不是很得力,也至少穩住的陣腳,沒讓態勢發生逆轉,也沒有進行稀里糊塗的進攻。 楊改革再看看孫承宗,孫承宗在不住的點頭。 楊改革本想問一問孫承宗對這二人的看法,可如今雙方都在進行推演,又不方便問,怕對二人產生什麼影響,又按下心的疑huo。 又過了似乎不短的時間,楊改革的tu□都有些酸了,王承恩連忙給皇帝搬來椅,讓皇帝坐在看,楊改革倒是沒坐,而是繼續站著看雙反的推演。 平台裡,依舊是靜悄悄的,只是時不時的有裁判評判的聲音。 到了此時,大戰終於是進入到白熱化的程度了,洪承疇是進攻方,是不得不進攻,雖然他還很不熟這方面的東西,依舊是小錯不斷,損失不斷,但大局上,還是壓得很穩,並沒有傷筋動骨。 盧象升則相當的活躍,用兵也是非常的大膽,並沒什麼拘束,給了洪承疇相當大的壓力,大有將局勢逆轉的態勢。不過,如今不說局勢,就是裁判也不會輕易的承認局勢能逆轉,所以,儘管盧象升打得像模像樣,但要說逆轉局勢,還是差了點。 又過了好一陣,雙方終於進入決戰,洪承儲借助明朝龐大的實力,以及源源不斷的各種補給,在損失慘重之後,終於是攻克了東虜的老巢。 戰事似乎是洪承疇贏了。 不過,二人從兩邊房間出來的時候,顯然這個結果並不能說明什麼。洪承儲如同水裡撈出來的一把,渾身都濕透了,滿身的疲憊。 而盧象升則不一樣的多,似乎更是躍躍yu試,更充滿著戰鬥力,精力更加旺盛。 「啟稟陛下,臣輸了。」出來之後,洪承疇就很乾脆的承認自己輸了,雖然他攻克了東虜老巢,貌似贏了,可實際,卻頂多算是個平手,或者頂多是個慘勝。他所扮演的明朝方面,損失之大就不說了,盧象升的老巢雖然沒了,可人馬卻還在,還有相當的戰鬥力,可以說是沒有敗,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這裡之所以判盧象升敗,那倒是和規則有關,勝負的規則定的是以攻克東虜老巢。 看著渾身濕透的洪承疇,楊改革還是很滿意的,頭一次接觸,能做到這個水準,也算是不錯了,雖然犯了很多小錯,過於謹慎,損失有點嚴重,消耗得有點嚴重,可也沒犯自大的錯誤,沒有做出各種「不可思議」的行動。 「呵呵呵,卿家能做到這個水準,已經很不錯了,已經超出朕的期望了,不錯!雖然消耗嚴重了些,損失大了些,可畢竟是成功了,卿家有一個冷靜的頭腦,大局觀相當不錯,戰術上有缺陷,能在大局上做補充,也算是難得……」楊改革如今也算是個推演的專家,倒是給出了評價。 「謝陛下誇讚,臣實在愧不敢當。」洪承疇有些疲憊的答應著,這場推演,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shi衛們告訴他,這雙方的態勢,雙方的情形都是真實的,包括各支部對的人名和戰力,都是相應的,也就是說,如今他操縱的實則是眾多人的生死,頭一次站在如此的高度決定眾多人的生死,還有很多是他熟悉的人名,這種心理上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看著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很多不該死的人慘死,這壓力實在夠大。想著自己將一手好棋局下成這般模樣,實在是慚愧,如果不是靠著規則獲勝,誰勝誰負,還難說,如果這些都是真實的,也就是說,他差不多葬送了大明朝這麼長時間努力扭轉的局面,辜負了皇帝對他的期望。 「呵呵呵……,卿家不用太謙虛,這個評價,卿家還是當得起的。」楊改革肯定了洪承疇的能力。 「沒想到,盧卿家卻也是這沙盤推演的高手,朕看盧卿家的攻守,似乎對這沙盤推演極為熟捻?對著排兵佈陣也相當熟悉?」楊改革評判過了洪承疇,又開始評判盧象升。 「回稟陛下,臣自幼習武,從小對兵書就比較感興趣,除了讀書,也時常鑽研這方面的事,期望著有一天能忠君報國,報效沙場……」盧象升似乎是餘興未消,整個人都是神采奕奕的。 「哦,是嗎?難怪卿家有如此表現,……自幼習武?朕可還沒看出來,卿家是習武之人?朕看卿家這模樣,可不像是習武的人啊!」楊改革笑著說道,說實話,楊改革也不相信,這個白皙而消瘦的書生模樣,還是習武之人,按楊改革的理解,盧象升就屬於那種沒二兩肉的人。 「回稟陛下,臣生來就有異稟,雖然消瘦,可卻有大力,故自幼習武。」盧象升回答道。 「哦?呵呵呵,可真的有此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確有其事。」盧象升答應道。 「嗯,下次有機會了,朕倒是要看看卿家是不是說的真的,今日就算了,今日這時辰也不早了……」楊改革本想當場試試盧象升有沒有武功,但看看天se,知道去不成了,今日這場推演,雖然是留給了兩個人相當常的時間,可一場推演下來,還是消耗了太長的時間,這一場推演完了,已經連第二場推演的時間都沒有了,也只能明天再進行第二場推演了,這去校場檢驗盧象升的武功,也肯定是去不成了。 「臣遵命!」盧象升答應道。 「……今日盧卿家的表現,相當的不錯,能將東虜在逆境之下推演到如此的程度,也算是相當的了不起了,超出了朕的預期,著實不俗……」楊改革繼續給盧象升下評價。 「謝陛下誇讚!」盧象升謙虛。 「本來,朕今日是打算讓兩位卿家各自扮演一回敵我的,可惜,時辰也不早了,這推演,也就改在明日吧,今日兩位卿家回去,好好的休息一番,明日再繼續,今日的得失,兩位也可多琢磨……」楊改革評判了兩個人的表現,就讓兩人回去,明日繼續了,對兩個人的培養和訓練,已經正式開始了,「隊友」既然已經選定,那自然就要把他們當「隊友」來對待,楊改革可不想再出現「豬一般的隊友」。 洪承疇驚訝得很,本以為今日這場推演對抗就是決定他們二人之間誰出任遼東巡撫的,本以為自己表現得差,會被淘汰的沒料到,皇帝居然讓他回去好好休息,檢討得失,明日再戰,那就是說,他還有機會?洪承疇現在搞不明白皇帝的用意了。十分的疑huo,看向皇帝的眼神,更覺得皇帝高深莫測。 盧象升也有些意外,明日再戰?皇帝的用意?看樣,皇帝似乎不是要用推演來決定什麼事,而是有意讓他們知道很多事,而是有意讓他們參與一些事,比如,如果是普通的推演,就沒必要告訴他這些大明和東虜的真實數據,這些可都是絕妙的機密,他一個正四品的知府,那裡有資格知道這些?不過,疑huo歸疑huo,盧象升的鬥志卻是更加旺盛了,要說沙場和官場,他更願意面對沙場。 「臣遵旨!」 「臣遵旨!」 兩個人答應道。 「對了,今日之事,涉及機密,其內容絕不可外傳,包括你們推演的過程,絕不可向外人提起,朕要鄭重的提醒二位,君不密失其國,臣不密失其身……」楊改革又說道,交代兩人保密。 兩人更加驚異!這果然是機密,不是shi衛們隨口說說那麼簡單,皇帝的目的,更是讓兩人莫名驚訝。 「臣遵旨!」 「臣遵旨!」 兩人有答應道,這回,心情則更加複雜了。 「好了,今日也晚了,朕也就不留二位卿家了,二位卿家早早回去,早早歇息吧。」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遵旨!臣告退……」兩個人又行禮,這才懷著複雜的心情退下去。 待二人走了。楊改革又才問孫承宗。 「孫師傅,此二人的表現如何,孫師傅如何看。」楊改革終於是有個機會問孫承宗的看法了,剛才一直憋著。 「回稟陛下,此二人倒是都是可造之才,盧知府天賦異秉,又熟知行軍打仗之事,又年輕,還是進士出身,這似乎就是天生帶兵之人,更難得的是有赤誠之心,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孫承宗說道盧象升的時候,算是給了相當高的評價,很少見孫承宗如此稱讚一個人。 楊改革不住的點頭,如果盧象升會武功,力氣大說的是真的,那可真的就是天生的武將料了,雖然如今明朝使用火器逐漸佔了主導地位,可一定的體力和勇力,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現在還沒到純火器時代。再加上他進士出身的身份,這帶兵,那可是妥妥的。更重要的,這傢伙年輕得過分,不到三十歲,有培養和改造的潛力,日後大明朝南征北戰,正需要這些「年輕人」。 「……至於洪參政,也還算年輕,雖然於行伍之事頗為生疏,卻勝在冷靜,對於大局的把握做得不錯,也因為冷靜,殺伐也十分果敢,有幾分手段,如果說眼光,可能還在盧知府之上,如能多培養,日後也不失是一方統帥……」孫承宗繼續評價道,評價道洪承疇的時候,顯然不如評價盧象升時候的那般樂觀,太冷靜了有時候也不是好事,心思多了就失去了「純」,有時候可是會致命的。 「嗯……」楊改革嗯了聲,這此推演,確實將兩人很多東西都逼了出來,本xing這個東西,有時候是很難掩藏的,在很多情況下,本xing這個東西會顯lu無遺,楊改革覺得自己這次讓兩人做這個推演,還是沒做錯的,清晰的看到了兩人的本xing。 「……呵呵呵,現在孫師傅又覺得,把他們二人擺在什麼位置比較好呢?」楊改革又問道,見孫承宗似乎頗有一些憂慮,就問道。 「這……」這回,輪到孫承宗為難了,先前孫承宗說的是把洪承疇放在遼東巡撫的位置上,可見了兩人在「戰場上」的表現,孫承宗也為難了。 見孫承宗也為難,楊改革又笑了一陣,這個難題,孫承宗遇到也會頭疼。 「呵呵呵,還是看看明日的推演再說吧,來日方長,來日方長,呵呵呵……」楊改革笑了起來。 孫承宗t□ng鬱悶的。 …… 回到驛館。 洪承疇渾身濕透的衣衫已經干了,一路上,洪承疇都在思索今日的遭遇,思考著對策,思考著皇帝的用意。 匆匆用過飯食之後,又以一熱水洗澡。 待洗過之後,又換上乾爽的衣裳,於房間裡點上香,在台前盤tu□靜坐,進一步的靜下心來思考今日的一切,今日的這一切,對他來說震撼實在是太大了,這人生的前途,估m□,也就在這幾日了,雖然表面上洪承疇依舊是平靜,可這內心,實則已經是浪濤翻天了。 靜心片刻之後,又睜開眼睛,將幾個茶杯各自擺放,看了幾眼,又閉上眼睛繼續靜坐,時而又睜開眼睛,將一個茶杯向前推進一些,繼而又閉上眼睛,如此反覆,直到將茶杯推下桌。 …… 盧象升則是意氣風發的多。 回了驛館,吃過晚飯,天se已經黑了,換洗過後,又拿起書來讀,不過,顯然,今日的一切,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人生之風雲變幻,只怕是要從此刻開啟了。 看了一陣書,顯然看不進去,今日之事又無法和外人分享,內心之j□動,實在難以平息。走到院裡,又練了幾路套路,才算是好一些。 …… 翌日。 楊改革早早的就起chuang了,昨日看洪承疇和盧象升推演比賽,tu□站得有點疼,到了晚上,居然有些酸,楊改革感慨,這皇帝的生活,確實和宅男不相上下,有空了,還是得多鍛煉一體才行。 楊改革所謂的早早的起chuang,其實,也就比往日早一些而已,要和以前的皇帝比,那還遠遠不夠看,以往的皇帝,半夜三更就得起chuang了。 楊改革起chuang起chuang之後,扯著呵欠感慨該鍛煉一體了,發了一通的感慨,已經是洗漱完畢,一個精神奕奕的皇帝又回來了。 「大伴,朕要先看洪盧二位卿家推演,如沒什麼重要的事,就都放在後面吧。」楊改革說道,昨打算看兩場推演的,可實際一場推演下來,耗費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今日楊改革不得不提前準備了。 「回稟陛下,今日有衍聖公求見。」王承恩連忙稟報,衍聖公的份量顯然夠大,皇帝一說,王承恩立刻把這事稟報上來。 「哦,衍聖公?……」楊改革嘀咕了,這傢伙來找自己幹嗎?有什麼事?這傢伙對儒家經典的新解,在士林,算是掀起了軒然,同樣的字,卻能有不同的解釋,而且是完全相反的解釋,這種結果,讓更多的儒家弟產生了疑huo,這士林讀書人之間的爭論,則更加j□烈,這數日的邸報上,都是長篇累牘的進行這方面辯論的。 「……莫不是這傢伙受不了壓力,要抽tu□?」楊改革又自己嘀咕著猜測道,如果這點壓力這傢伙就抽tu□,楊改革可不會給什麼好臉se的。 改革嘀咕了一陣,還是要見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連忙答應道。 …… 乾清宮暖閣。 楊改革在這裡召見衍聖公孔胤植。 「臣叩見陛下。」衍聖公孔胤植依舊是工工整整的叩頭,依舊是一絲不苟。 「卿家免禮,快快請起。」楊改革看了看孔胤植的臉se,有些憂慮,卻沒有太大的異常,應該不是來抽tu□的,楊改革算是鬆了口氣,連忙把人叫起來。 「謝陛下隆恩。」孔胤植依舊是工工整整的起來。 「卿家今日來見朕,可是有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孔胤植的話說了半截,下半截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頗為為難。 「卿家可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楊改革看這孔胤植為難的樣,問道。 「回稟陛下,臣心,……心有疑huo,……」孔胤植有些結巴的說道。 「疑huo?什麼疑huo?」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實則,……實則也不是什麼疑huo,只是臣解了儒家經典之後,難免有人要向臣討教,又難免要涉及讀書教育之爭,臣……,臣心實在彷徨,實在是mihuo得很,還請陛下救臣……」孔胤植面對皇帝,就覺得皇帝有一股無邊無際的壓力,本想把話說得委婉一些,可話到半截,還是覺得把自己內心的事直接說出來比較好。 「哦,是這樣啊!」楊改革釋然了,原來是這事,大概這傢伙也參與到辯論去了,大概也給很多問題給問住了,那個讀書的事,確實是個問題,沒有一個好的解釋,是爭論不出一個結論的,越爭論,對儒家的反思也就越厲害,向來這位衍聖公也對儒家反思到一定程度了,楊改革心裡,暗自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卿家可是要問,這讀書教育的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是吧?是不是還想問,到底該怎麼做才對?應該如何應付別人的疑問是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臣心彷徨,yu為陛下辦事,可卻怕臣才疏學淺,誤了陛下的事,還請陛下賜下教誨……」衍聖公孔胤植是相當誠懇的說道。 聽了孔胤植如此說,楊改革倒是笑了,不是這傢伙要抽tu□,而是這傢伙來討要「秘籍」來了,是來問自己討要下一步的方陣了。 「……這個事嘛,……其實,還是要卿家自己悟透了才行的。」楊改革想了一陣,開始忽孔胤植了。說實話,此時就對這個事下定論,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此時會一直引起人們對儒家的思考,這樣有利於自己操作,如果自己此時就急著給這件事下結論,很可能會形成一種蓋棺定論的結果,眾人可能不會再對這件事持續的熱議了,和自己的初衷有悖。但又不能不著點說辭打法孔胤植,楊改革也只有忽了。 「臣聆聽陛下的教誨。」孔胤植是相當真誠的說道,他如今是一門心思的按照皇帝的意思去辦事,皇帝給他的壓力和形象,實在是太高、太大、太無邊無際了,在孔胤植眼裡,皇帝就是萬能的,他要做孔家的第二個聖人,就靠皇帝了。如今入了局,已經是局人了。 「這個嘛,卿家以為,讀書是好事還是壞事?」楊改革腦筋急轉彎,開始忽。 「回稟陛下,當然是好事,教書育人,一直是先祖的教誨。」孔胤植連忙說道,這個是孔聖人的基本觀念,是如論如何,也不可以否認的,孔胤植一口就答出來了。 「那卿家覺得,讀書的人多了是好事還是壞事?」楊改革腦筋急轉彎,又問道。 「這……自然……」孔胤植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這就是他為難的問題,如今皇帝又拿來問他了。按理說,應該很肯定的回答是好事,可實際,讀書的人越多,這給讀書人的好處就自然越來越薄,如果天下人都讀書,那給讀書人的好處咋辦?那特權又咋辦?都讀書了,憑什麼又看不起其他幾民?等等問題…… 「……回稟陛下,臣愚鈍……,還請陛下開解。」衍聖公孔胤植只能低著腦袋向皇帝求教。 「嗯,這個對錯暫且不論,卿家可考慮過一個讀書人需要多少人供養的問題?」楊改革繼續忽。 「回稟陛下,臣參研的不甚詳細,不過,我朝向來有依靠家幾畝薄田供養讀書而成為朝廷大員的事,想來應該不需要太多人供養,臣覺得,供養一人讀書,大概有得幾畝薄田也就差不多了。」孔胤植想了想說道。 「幾畝?」楊改革問道。 「這……」孔胤植又答不上來了。 「朕也聽說過,往往有一村,一族之人供一人讀書,期望讀書有成之後能庇護全村全族的,卿家可聽說過此事?」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聽說過。」孔胤植連忙答應道。 「嗯,卿家說的幾畝薄田,朕說的一村,一族之人供養讀書人的事,實則,就是想說明,讀書的事,還和一個東西有關,理解了這個東西,才能更好的理解讀書教育的事……」楊改革算是漫天的忽了。 「回稟陛下,臣不解,還請陛下解胤植誠心的問道。 「這個東西,卿家可以理解為供養力……」楊改革想了想,繼續自己的忽。 「供養力?陛下,敢問何為供養力?」孔胤植如同愛問的小學生一般,繼續問道。 「這供養力嘛,就是剛才卿家說的,幾畝薄田供養一個人讀書的事,也是朕說的,一村,一族之人供養人讀書的事,……說得簡單一點,讀書人自己並不種田,那吃的又從何而來?所以說,這供養力,就是指,幾個農人種田能養活一個脫產的讀書人,或者幾畝田,幾畝地能養活一個脫產的讀書人,考慮清楚了這個問題,相信卿家必定能翻然大悟的……」楊改革繼續忽了,這說的還是一個生產力的問題,不過此時,顯然不能用生產力來教育孔胤植。 「啊!……」孔胤植啊出了聲,皇帝給的解釋,實在有點新奇,從這個角度去考慮問題,確實是少見。 「……陛下的意思是說,以如今天下人的供養力,更本不可能養得起天下人都讀書?」孔胤植第一個就是想到了這個,顯然,大家都讀書了,誰去種地?自然得數畝地或者一村人,或者一族人供養一人或者幾人比較靠譜。 「再想想……」楊改革也不打算解釋得太清楚,按照馬克思的理論來解釋如今明朝的事,實際是可以解釋得清清楚楚的,關於讀書的這場爭執,實際更可以解釋得清清楚楚,可楊改革顯然不會讓這事就這樣解釋清楚。也不準備這樣快讓「馬克思」降臨這個世界。 「……陛下的意思是人人都讀書,人人都種地?……」孔胤植前一刻腦裡還想的是很多人供養一個人讀書,可皇帝叫他再想,他立刻想到了大家自己種地,自己供養自己讀書的事來,也唯有如此,才可以做到天下人人有書讀。當然,這話一說出來,孔胤植的腦袋就更加漿糊了,問題好像又回到以前了,讀書人的優待,特權,好處直接就沒了,直接就要自己種地了……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五十一章 隊友 稍稍的哄過了孔胤植,給他說了一些一知半解的東西,楊改革就讓孔胤植回去自己想了,美名其曰「領悟」。 衍聖公孔胤植從皇帝這裡得了一些m□稜兩可的東西,雖然皇帝沒有明確的給他指出一條明路來,也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但孔胤植覺得,皇帝還是有所指的,只是自己的層次太低,還看不明白罷了,別的不說,皇帝觀察問題的視野和角度就相當的新穎。 忽過了孔胤植,楊改革又匆忙的去見那兩個「隊友」。 「大伴,叫他們兩個先去校場,朕昨日說過,要看盧卿家的武藝的。」楊改革直接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連忙答應。 校場上。 盧象升揮舞著大刀,舞得虎虎生風,大開大合,沉穩有力,和他那瘦弱的身骨絕對是成反比的,那大刀在他手裡,就彷彿是竹做得,格外輕巧。 楊改革看得那個汗顏,沒秈到,這盧象升還真的有些功夫,從這身形,也可以看出基本功紮實,是常年鍛煉的主。 楊改革看得汗顏。孫承宗則看得微微笑了起來,甚至還m□起了鬍鬚,看樣,對盧象升是格外的滿意。 陪著皇帝一起來的洪承疇則是看得心虛不已,自己在軍事這方面本來就和盧象升有差距,如今比武力,更是差得更遠,想在皇帝心目的地位,只怕他更加不堪。洪承疇覺得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或許就是帝黨這個尊份了或許皇帝還會看在這一點上給一些照拂。 表揚過了一番盧象升楊改革又帶著眾人回到平台,繼續二人的平台推演。 這次,和昨日一樣也是一人一邊,各自扮演各自的角se,這回輪到洪承疇扮演東虜,盧象升充當明朝主帥的角se了。 今日和昨日除了角se上有些區別,還有一些地方有區別,比如兩人都對規則熟悉得多,也無需過多的解釋兩人也都對明朝和東虜之間的態勢有了一定的瞭解,也無需做太多的解釋,對局倒是很快就開始了。 這次盧象扮演的是佔著優勢的明朝,一開場,攻擊就相當的凌厲,逼得洪承疇手忙腳亂,一出手就把實力全盤壓上,因為對局勢相當的熟,對規則更加瞭解,一出手,就把洪承疇逼到角落裡。洪承疇在苦苦支撐不肯輕易的和盧象升正面衝突,也不肯打決戰,總之,避其鋒芒。 這次的推演進程,明顯的比上次快得多,盧象升的大軍很快就推進到了遼東腹地已經抵近東虜老巢了。 楊改革看著這盤快速的推演,不住的點頭,這盤推演算是打得有模有樣了,有了幾分決戰的氣勢和昨日那場慢慢吞吞的溫吞水可謂天壤之別。 「有點意思」看推演的過程,楊改革一般是不會發表看法的,以免影響到推演的過程,不過,看了今日這兩人的推演,楊改革倒是覺得有點意思了,不免的出聲了。 盧象升全面推進,把洪承疇逼得狼狽不堪,可洪承疇卻也不跟盧象升進行決戰,寧願放棄一些有勝算的機會,如今盧象升都要攻打東虜老巢了,可看這沙盤上的意思,這洪承疇倒是寧願讓盧象升推掉老巢也不願意拚命。以如今明朝的攻城能力,東虜的老巢是決計擋不住明朝攻城的。看樣,洪承疇也想學盧象升,來個保存實力認輸了。 這一場推演,速度相當快,以盧象升的勝利而告終。不過,顯然,洪承疇也不能算輸得乾淨,因為洪承疇的基本力量還在,並未損失殆盡,只不過根據規則,沒了老巢算輸罷了。 「啟稟陛下,臣輸了。」洪承疇出來,第一句話依舊是這個,承認自己輸了,不過洪承疇的情況明顯比上次好得多,神se平靜,也沒什麼汗。 盧象升則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似乎剛剛贏得不過癮。 「呵呵,卿家也是輸在了規則上,實際,這實力還是保存了大半的。」楊改革給了個評價,對於兩次推演的結果,楊改革有了一些小 小的驚訝。兩次推演的結局和自己判斷的局勢幾乎就是一樣的,東虜未必會和明朝死拼,未必會死守城池。 「回稟陛下,臣雖然保存了一些實力,可輸了就是輸了,臣和盧大人的能力,還是差得很遠。」洪承疇說道。經歷了昨日的事,洪承疇一夜苦思,他自知在軍務方面和盧象升有一定的差距,他接觸軍務的時日實在太短了,遠不如盧象升對行伍之事瞭解,今日又是扮演東虜,昨日扮演過明朝的他瞭解明朝到底有多少底牌,所以,他自知不可能取勝,也只能在輸的問題上做些章,能輸得不那麼難看,就是他要做的,所以,他一直避免以主力和盧象升對決,雖然盧象升推掉了他的老巢,可還有相當的實力,沒有徹底的輸乾淨,算是學了一把昨日盧象升,稍稍的給自己扳回了幾分顏面。 「…呵呵呵」楊改革笑看著洪承疇,確實夠冷靜的,反應能力也不錯,或許還看出來了點什麼東西,楊改革瞟了幾眼洪承疇。 「盧卿家今日倒是氣勢如虹,推演得極快,又有武藝在身,確實是個帶兵行伍的料」楊改革轉而誇獎盧象升起來,到了這個地步了,讓他們二人帶兵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楊改革也就直接說了,並沒有任何掩飾。 「謝陛下誇讚!非是臣的原因而勝,而是我大明兵精糧足,戰將眾多,要贏,自然不在話下………」盧象升道,今日的推演,確實極為痛快,今日他才知道,原來大明朝明裡暗裡有如此之多的精兵良將」有如此的戰力」推起東虜來,幾乎就不費什麼力氣,他總算明白為什麼昨日他使出吃奶的勁也打不過洪承疇了」對於明朝那源源不絕的補給終於也有了深刻的瞭解,也理解了為什麼裁判不判他能翻盤了。除了贏得高興,更是被震撼了。 「呵呵呵……,好了,其他的話暫且就不說了,就說說朕的打算吧,把二位卿家召進京來」並且讓二位卿家在平台裡進行沙盤推演,想必二位卿家也明白朕的意思了吧」楊改革推演過了,給兩人打了分,覺得合格,敝開說亮話了,打算把這二人吸納進「隊友」的隊伍了。 洪承疇和盧象升有些遲疑了,皇帝的意思可很明顯了」就是讓他們帶兵,甚至是參與對東虜作戰,很可能涉及遼東巡撫的位,可按理說,只有一個遼東巡撫的職位」他們有兩個人……,誰去?按理說,應該是贏了的盧象升去,可看皇帝的意思,似乎是兩個都留下……………」這讓兩個人都不敢輕易的接皇帝的話。 「朕希望二位能帶兵。」楊改革見兩人疑婁為難」倒是自己把目的說了出來。 「回稟陛下,臣才疏學淺,又對行伍之事生疏」雖有心,只怕無力勝任」只怕會誤了陛下的事,陛下…」洪承疇冷靜的推辭道,並沒有因為皇帝的話而表現出什麼高興的神se。 「無妨,朕先前就說過,看重的是你們的能力,是你們的表現,是你們能做事,能做實事,這才是最重要的,不熟悉軍務,這個朕知道,所以朕才把你們急急的召進京,相信有一段時日的培養和訓練,你們二人一定能勝任帶兵這個事的,朕還相信,你們二人一定能帶好兵,朕的眼光向來很準的,看的人,都不會讓朕失望的,朕希望卿家也不要讓朕失望」楊改革當下就如此說道,既然都把你當「隊友」了,豈能讓你推辭?那麼多的軍事機密你都知道了,想不做那是不可能的。 「臣謹尊陛下的吩咐,但憑陛平驅策。 」洪承疇也沒太多的矯情,稍稍的推辭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他也知道,如今這情形,可容不得他推辭,知道了這麼多他不該知道的東西,還能推辭?見皇帝給了他一根桿,立馬順著桿爬。在洪承疇看來,能得皇帝看重,無疑是一件相當值得高興的事,皇帝看重的人,無一不是做大事的,比如徐光啟,比如孫承宗,比如畢自嚴,這些帝黨核心,個個都做著了不起的大事,如能得皇帝看重,引入核心,將來的成就,不知道有多大,要說拒絕皇帝,那是不可能的,天下還沒那麼傻的人……… 「臣但憑陛下驅策,願為陛下沙場效力。」盧象升見皇帝的目光看向他,立刻答應,他一直都夢想著能馳騁疆場,如今這機會,更不會錯過。 「好,二位既然都已經答應帶兵,那麼,有些事,也會逐漸的讓二位知道,相信是不會讓二位失望的,不過在此之前,二位還需要多學習帶兵,帶兵可是一門大學問,特別是帶朕的新軍,這裡面,更是有很多規矩,有很多和其他部隊不一樣的地方,兩位要用心學習,爭取早日能出師,…」楊改革說道,招收新「隊員」的事,楊改革是開門見山,並沒有徵求意見這一說,直接就指定了人選。 「臣遵旨!」 「臣遵責!」 兩人答應道。 「孫師傅,此二人就勞煩您了」楊改革又笑著對孫承宗說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孫承宗立刻答應道,皇帝的話,他自然知道,皇帝負責招收「隊員」他負責給這兩個人培訓,講解內情。 洪承疇和盧象升兩人有些驚訝的看著皇帝和孫承宗。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招收」過了隊員,楊改革先讓這兩個剛「招收」的隊員去休息,倒是又和孫,承宗聊了起來。 「孫師傅,朕觀昨日和今日兩次推演,結局幾乎都一樣,東虜都沒有和我大明死拼,而是留下了一定的實力,這一點,是不是說明,似乎對有心人來說,太容易看破了,朕擔心會不會出意外啊! 」楊改革有些擔心和憂慮的說道。當時楊改革就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兩次推演的結局幾乎一模一樣」說明了有些頭腦的人都能判斷出這個結論,如果基於這個判斷作出一定的準備,對自己的戰略可能有一定的影響。 「回稟陛下」此事,確實如陛下所言,如有心之士,確實不難作出如此推斷。不過。陛下也不用擔心。日後我大明和東*決戰如東虜和我大明死拼最好,如不死拼,保留實力西進,這更是在陛下的意料之,也就是說,不管東虜如何做,都沒有超出陛下的預料而東虜能做的事,也只有那幾樣,也都在陛下的預料之,並沒有太多的選擇餘地,除非東虜能在戰場上大勝我大明否則,是改變不了這個結局的……………」實則,只要陛下不自亂陣腳,東虜是沒有可乘之機的……………」實則一切還都是大明自己的問題,只要大明自己不出問題,東虜是莫奈我何的……」孫承宗立刻解釋道。 「嗯這個也有道理,是朕想多了呵呵呵……,總不能指望著對手全體都弱智,這件事,朕能考慮到,相信東虜那邊也一定有人能考慮到,這個如孫師傅說的,是必然……,也正如孫師傅說的,只要我大明自己做好了一切,不出問題,東虜就奈何不了我大明……,除了按照朕設計的路走,再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了……」楊改革經孫承宗稍稍開導,又醒悟過來了。做什麼事,自然不能指望給自己開金大tu□,開無敵光環,給敵人、對手開弱智光環,開必敗光環,關鍵還是要把自己該做的事做好。不管是如今的明朝,還是歷史上的明朝,都如孫承宗說的一樣,實際一切勝負成敗都是大明自己的事,大明自己不出問題,不出亂,別人是沒有機會的。 「陛下說得是……」孫承宗說道。 楊改革思索著,如今「隊友」已經到位,再訓練一段時間,就可以派出去實習了,實習一段時間,就可以正式上任了,正式上任了,就可以正式和東虜開片了,算下時間,如今才月,到明年上半年開片,應該還有半年的時間,培訓「隊友」的時間,也差不多了,雖然有點急,可相信以這兩人的能力,應該能勝任。 如果這場萬里大作戰能成功,這懸浮在大明頭上的一顆定時炸彈,也算是徹底的解除了。 「孫師傅,如今新軍的訓練狀況如何了?」楊改革又問道。楊改革開始把更多的精力關注在這件事上,先前都把精力放到對付儒家,對付孔家和操作張顯庸的事上去了。如今騰出了精力,該是解決後金這個大麻煩的時候了。 「回稟陛下,一切按部就班,前些日因為配合陛下的賑濟救災,又招收了一批新兵,如今,正在加緊訓練,這批新兵,因為挑選的範圍極大,甚至到了十選一的地步,故素質相當不錯,個個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小伙……」孫承宗趕緊稟報道,說到這裡的時候,明顯的得意了一下,顯然對新兵相當的滿意。 「嗯……」楊改革嗯了一聲,這事,楊改革知道,七八月的時候,因為收成減產,北方大面積的逃荒,招新兵也算是容納災民的一個手段,因為湧向京城的人格外的多,又因為新軍待遇極好,所以,這新兵的挑選範圍也極大,往往好幾個人選一個新軍,自然是撿好的挑。 「吳三桂還好嗎?」楊改革如今把心思重新拉回到軍事方面,開始全面關注北方的戰事,倒是想起了吳三桂了,後金即將成為歷史,不知道吳三桂將來的歸宿又會是那裡,以如今的情形來看,日後必定會是大明朝的一員悍將,或許開疆擴土少不了他一份,或許日後憑著功勞不封個王,也能封個侯,封個伯什麼的。 「陛下可是問長伯?如今在張家口那邊也算是有了不小的名頭,皇協軍提起吳長伯的名字,也都是信服的,以新軍彈壓皇協軍,這個,已經難不倒長伯了,恭喜陛下,所謀之事,又成一件……」孫承宗見皇帝問起這事,立刻為皇帝解釋,頗為高興的恭喜皇率。 「呵呵呵,這倒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也不枉朕費了如此之多的精力……………」這個吳三桂也確實是個人物,日後必定會有一番成就的!」 楊改革感歎道。 「陛下,吳長伯也算是陛下新軍的第一人,他能有所成就,也是陛下成全,陛下要開疆拓土,少不了要年輕人去做……,陛下挑選的這些人,在臣看來,都是年輕俊傑,有這些年輕人在,臣也就放心多了……………」孫承宗感慨的道,和皇帝說話,他倒是沒太多的顧忌,基本上有什麼說什麼,很多旁人不敢說,不能說的東西,孫承宗可以毫無壓力的說出來。 「…確實有很多年輕人啊! 」楊改革自己也笑道,說起年輕人,今日這兩個「隊員」一個二十多歲的四品知府,一個三十來歲的副部級,都是年輕得「可怕、」的人,吳三桂更只有十幾歲,更年輕,還有尚可喜,耿仲明等等一大批年輕人,有這麼一大批年輕人在,楊改革相信,未來是光明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 說到年輕人的事上,楊改革相信,自己也是年輕的。大明朝必定會在自己手上煥發勃勃生機。!。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五十二章 說情的 楊改革的日,過得實在是說不清。不知道是該說清閒呢,還是過得充實,或者說,過得有些無味。 如今,楊改革幾乎每日都會關注兩個新「隊友」的成長,每天抽出一定的時間或者是看他們推演,或者是批改他們的「作業」,或者是和他們兩個人聊一下,爭取盡快的把這兩個隊友培養合格,如今的時日也不等人,也算是相當的緊張,本來早就該讓袁崇煥進京的,原本早就該讓孫承宗卸任兵部尚書的,可因為這「隊友」的事,楊改革也是一拖再拖。 除了關注新隊友的成長,還有就是關注孔胤植,關注儒字新解的事。張顯庸的事,則因為已經進入到一定的階段了,如今倒是只需要不斷的發酵就可以了,倒是不需要耗費太多的精力。 再就是楊改革幾乎每日都必須盤算的繳稅派的事,和繳稅派相連的,就是各種投資的事,有投資的意願,也就是說,社會上的資金會流動起來,資金流動起來,這個社會才會有活力,經濟才有活力,除了能從盈利,比如銀行,再就是能促進就業,就業這個東西,一直是楊改革緊盯死守的一個東西,是片刻不能放鬆的東西,這撲滅下去的火,是萬萬不能讓他復燃的。 今日,楊改革又準備去看兩個新隊友的學習進度,去之前,都會問下王承恩,有什麼事要處理沒有,有什麼人要見沒有。 「大伴,今日可有要見的人?」楊改革問道。 「……嗯,回稟陛下,這……,有一人,不知陛下要不要見。」王承恩知道皇帝要去平台了,見皇帝問起,有些疑huo的回答道。 「哦,誰?」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乃是圓悟大師。」王承恩回答道。 「圓悟?」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圓悟,乃是佛門高僧,金栗寺住持。」王承恩回答道,對於這個人的求見,王承恩也不是那麼特別樂意的,甚至也攔了幾次,他是知曉皇帝的事的,皇帝扶植的是道家,佛門的地位在王承恩看來,甚至不如夷人教,夷人教有皇帝的客卿,皇帝的左膀右臂徐光啟也是信的夷人教,夷人教的人來求見,比如湯若望,基本都沒問題,王承恩不會攔著,不過這佛門麼,皇帝一不用他們辦事;二也沒有皇帝的客卿;三更是沒那個皇帝的心腹大臣是信佛的,所以,王承恩是沒什麼面給佛門的,對佛門高僧,甚至可以說佛門領袖來求見,也不是那麼待見的。在皇宮內外,王承恩這個大總管的權利,可是相當的大。不過,顯然,老和尚還是有些本事的,王承恩還是將這件事稟報給皇帝了。 「哦……金栗寺?佛門高僧?哦……」楊改革很想問一問,這高僧到底有多高,這金栗寺,為什麼不是蘭若寺,這和尚怎麼不叫法海?回憶了一下,好像對這個人的名號有點印象,算是佛門領袖了,前一段日,接見各路人馬,似乎也有這個人的名號,不過,楊改革和佛門的交集實在不多,對佛門的印象實在是淡薄,倒是對光頭有比較深的印象。 「……哦,見一見吧。」楊改革想了想,還是決定見一見,佛門的領袖來求見,總還是要給幾分面的,儘管楊改革現在不用佛門給自己辦事。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王承恩見皇帝面se疑huo,就有些後悔給這老和尚見皇帝的機會,見皇帝還是要見,這才鬆口氣,去傳旨了,尋思著,要是這次老和尚惹著皇帝了,或者皇帝不喜,那下次,可絕對不會在給這老和尚通融了,誰來說項都不給面。 楊改革又順手處理了幾件奏本,閒著也是閒著,這些奏本,都是要在今天處理的,現在處理了,呆會就不用處理了,也算是節約時間了,這皇帝的生活,可絕對不想某些人想的那麼逍遙自在,事實在是多,即便是有部內閣分擔,可事情依舊是多得離譜,很多東西,楊改革都是必須要過目的,不看一下,就會對大明朝逐漸的生疏,會對大明朝的掌控力降低,大明朝就會逐漸的陷入mi霧之,這些繁瑣事,雖繁瑣,確實不得不做的事,儘管有些是在楊改革看來,是雞毛蒜皮的事。 「貧僧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老和尚圓悟進了乾清宮暖閣,看了一眼皇帝,就立刻恭恭敬敬的磕頭,禮之大,超乎了尋常人。 楊改革皺皺眉頭,看了看地上的光頭和尚,這個禮也算是少見了,不知道這和尚怎麼一見面就行這麼大的禮。當然,楊改革不知道,人家為了見自己一面,還得使大力氣才行,可不是想見自己就能見到的。他們佛門不是道教,也不是夷人教,見皇帝相當的難,進門的資格,在楊改革看來,不算什麼,實則,真的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宮面聖的。 「起來吧……」楊改革待這個禮行完了,才說說了句,這皇帝之威,不經意間,已經顯lu無遺,不經意間,已經漫天的散開,或許楊改革自己沒注意,也沒什麼感覺,可外人對皇帝的感覺,實在是大不同,知道如今皇帝的事跡,看過皇帝手段的人,要說見了皇帝對皇帝一點感覺都沒有,那可真的是少見,除非是白癡。 「謝陛下隆恩!」老和尚又才恭恭敬敬的起來,又抬頭看了看皇帝,又低下頭。本來按理說,以平常心待之,是老和尚該有的心態,可今日,老和尚心裡卻有事。 「大師來見朕,可是有事?」楊改革問道,楊改革看了看這個老和尚,實在是相當的老了,楊改革的面se倒是柔和了下來,語氣也變了不少,對於老人,楊改革倒是格外的照顧一些。 「回稟陛下,陛下乃是得道之人,有神人庇佑,有萬民稱頌,有功德無量,乃是有大智慧之活佛聖主,貧僧在陛下面前,實在是不敢以大師自居,陛下稱呼貧僧法號圓悟即可……」老和尚一上來,就是一通馬屁,這馬屁和一般的馬屁有些不一樣,聽著確實很受用。 「呵呵呵……」楊改革聽了一通馬屁,倒是笑了起來,這老和尚,也是會說話。 「……圓悟大師今日來見朕,不會是就為了說這些的吧,朕做事,向來喜歡直來直去,圓悟大師有事不妨直說……」楊改革笑了一陣,這老和尚也算是會來事,一上來就給自己安一個活佛的高帽,這馬屁拍得,果然夠水準,不過,楊改革對馬屁的免疫力,已經練到一定的程度了。 「回稟陛下,……」老和尚的年紀相當的老了,聽得皇帝如此說,更是有些猶豫和為難了,他來見一次皇帝,著實不容易,需要動用很多能量才行,如果這次沒把事情說好,說得沒到堂,那可就浪費了一次來見皇帝的機會了,如何跟皇帝說自己的事,如何說動皇帝,老和尚犯難了,也猶豫了。 本來,佛門雖然不太受皇帝的待見,可也沒必要像今日這般求皇帝,可如今形式大不一樣,眼見著道家即將大興,他佛門本就和道教有不小的差距,也就是靠著在下層人之間和道家拉開一些距離來彌補高層的差距,可如今,張顯庸這一手堪破生老病死的事一出,對下層人民的吸引力,顯然相當大,普通人只怕是無法抗拒道家的吸引力的,崇佛只怕會變成崇道,也就是說,道門大興,他佛門必定會衰弱,再加上在高層上,他佛門的影響力本就不如道家,這佛門勢必會更加勢弱,老和尚也得為佛教的未來考慮。再者,那個人人可證之道,也著實的打動了老和尚,老和尚也想看一看,能證的道到底是個什麼道,這對於一個求道之人來說,吸引力相當的大。 「……我佛慈悲……」 「……回稟陛下,……我佛慈悲……」 「……」老和尚來之前,倒是想了很多話來說動皇帝,有很多說辭的。可皇帝和他不熟,又不怎麼待見他,看著這年輕的皇帝,知道不是個好糊弄的主,想想這位皇帝做過的事,看著皇帝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老和尚更知道,這可不是個好忽的主,更不是戴個高帽就能完事的。老和尚覺得自己被皇帝的氣勢壓迫得厲害,很多說辭都說不出口,皇帝不過是端端的坐在那裡,他心裡的那點事就越發的重,就越發的說不出口。他心裡有事,這心,也就亂了,心亂了,也就保持不住無求無礙的境界,倒是愈發的顯得窘迫起來。 「……陛下憐憫,陛下慈悲,……」老和尚說著,就一頭跪在地上去了,他今日來,實際就一件事,希望能和道家一樣,能得皇帝的支持,他佛門也願意為皇帝辦事,希望能搭上皇帝給道家的這架馬車,不過話實在不好開口,有求於人的心和心裡的算計其實已經壞了修行,這心境早已不再,被皇帝的氣勢一壓,原本準備的說辭,統統說不出來了,只覺得漫天的彷徨。越是如此,在皇帝的威壓之下,越是亂了手腳。 「哦,這是怎麼說的呢?」楊改革面對這些動不動就跪下磕頭的事也習以為常了,沒有為之所動,只是皺著眉頭問了問。RO!。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活佛 楊改革看著老和尚,皺著眉頭問道。 老和尚的內心,確實異常彷徨,或者說,無助,或者說苦,他佛門和皇帝實在是搭不上什麼線,求皇帝也好,希望皇帝通融也好,實在是說不出口。 雖然他心裡的那事很簡單,就一句話,佛門也希望能為陛下做事,希望能得道教的地位,可這句話,老和尚實在開不了口。 皇帝和佛門本就沒什麼交集,事都是交給了道家去辦的,道家本就有朝廷封誥,還是正一品的高位,為皇帝辦事實在是理所當然,張顯庸在皇帝面前,可是臣,他們是什麼?他們不過是出家人而已,他開口求這件事,算什麼事?搶道家的位?和道家爭權奪利?和道家在皇帝面前爭寵?道家,張顯庸又如何看他?又如何看他佛門?出家人講究清靜,講究的是不爭,他這話一出口,在皇帝眼裡,算什麼?皇帝又怎麼看佛門?他這高僧又算哪門高僧?如果說佛門先前就和皇帝有交集,那還算好,即便是如今真的跟皇帝開口這件事,在皇帝看來,頂多就是有些「爭風吃醋」,可偏偏他佛門以前和皇帝沒交集,甚至說陌生。如今張顯庸眼看著將成就大功德,道家明顯的要大起了,現在跑來跟皇帝求情了,這可就不是「爭風吃醋」那麼簡單了,甚至說,有些強制皇帝的意思在裡面,這佛家本就不受皇帝待見,如再是這副模樣,只怕皇帝更不喜,今日連進宮都很艱難,如再說這事,只怕日後連進宮都成問題。 老和尚本來也想過很多套說辭。 有戴高帽的,顯然,皇帝不是很喜歡高帽,戴了一回,效果並不是很好。 也有說講經說法慈悲型,比如說佛門佛法無邊、佛法高深,慈悲什麼的,以此來打動皇帝,拉近關係,顯然,皇帝不喜佛,對他更是陌生,好不容易才進一趟宮,見一次皇帝,進來了就和皇帝談佛法,談慈悲,這只怕是對牛彈琴,徒惹皇帝厭惡罷了,以如今皇帝的威望和成就,還能輪得到你在這裡談慈悲?談救苦救難?那是能容你慢裡斯條的在那裡講經的嗎? 也還有論道說服型的,不過見了皇帝,知道皇帝提點張顯庸的手段,老和尚自知這點佛法修為在皇帝這裡,只怕是算不了什麼,皇帝懂的「道」「法」必定是遠遠在他之上的,否則,也就不可能指點張顯庸了,在皇帝面前談佛論道,這無疑班門弄斧,再說了,皇帝也沒那個空閒和你一個和尚談佛論道,現在是他有求皇帝,而不是皇帝被佛法感悟,要找他談佛。 在皇帝面前,圓悟也不敢使什麼頓悟,棒喝的手段,他本身進宮就極不容易,如果還在皇帝面前弄這些手段,只怕後果堪憂。 老和尚真的是思緒千回百轉,異常彷徨,內心苦得厲害。實在是不知道從哪裡開口跟皇帝求這件事,他和皇帝實在不在一個等級上,也實在拉不上什麼關係,也實在是拉不下那個臉跟道家爭寵。 如果說還有能說得出口的一些東西,也就是求道的事了,畢竟求道這個事,是任何修行之人都渴求的,他雖然是佛門,可若說為求道而哀求皇帝,也還說得過去,並不算過分。不過,顯然的,如果僅僅只是求道,只怕和他的目的想去甚遠,能得皇帝的扶植,能為皇帝做事,和普通的求道,差別可相當的大,若說是求道,皇帝大可讓他找張顯庸,張顯庸證道,是能讓天下人都能證道的,也就是說,他佛門要證道,大可跟著張顯庸學就可以了,皇帝大可不必給他佛門任何承諾或者保證,根本不用理他,這和沒來皇帝這裡沒兩樣。 老和尚內心之苦,也唯有自己知道,可真的是說不出的苦。 當然,佛門其實也可以依舊不理皇帝,依舊自己做自己的,就如同以前和皇帝相當陌生一般,不用這麼熱心的摻乎這些「俗事」,他們畢竟是世外之人,以前也是這麼做的。不過,顯然的,老和尚現在不這樣想,如今的形式和以往大不同了,如今的大明朝變幻得實在是太快了,一切都以皇帝為心刮起風暴,他們遠離皇帝,這沒問題,皇帝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可遠離了皇帝,也就遠離了大明朝,也就逐漸的遠離了大明的心,也就真的遠離了這個世界,佛門雖然說自己是世外之人,可真的能避得開這個世界嗎?如果如那般所說,又何必傳教布道呢?說自己是世外之人,實則還是得要在紅塵之打滾,要脫離這個世界,顯然是不可能的,也沒那個和尚能不穿衣吃飯。 日後必須面對道家巨大的擠壓,不求皇帝,佛門勢弱已成必然。他雖然是高僧,頂著高僧大德的名頭,可實則,依舊免不了俗,免不了要廣修廟宇,廣收信徒,擴大影響,不然,又憑什麼是高僧,憑什麼是高僧大德?憑什麼當佛門領袖?要想日後佛家能有一席之地,要繞開皇帝,顯然不可能。當世外之人的想法是好的,可事情往往是殘酷的,必須向現實低頭。 「……陛下慈悲,求陛下賜道……」老和尚的內心掙扎、彷徨了許久,念頭在心底不斷閃過,貌似過了許久的時日,實則也還是一瞬間的事。可能是考慮清楚了,終於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說完,又鄭重的磕頭行禮。他沒有辦法和皇帝玩談佛論道,檔次實在不夠,更不可能要求皇帝如何如何,更沒資格和皇帝玩平等什麼的,也只能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哀求皇帝了,雖然這樣做和他高僧的形象不符,可他這個高僧的檔次和皇帝比起來,實在是不夠看,差距太遠,在如今這位聲望高到離譜的皇帝面前放低姿態,匍匐在地,也不算什麼,老和尚自己也是想通了,向這位皇帝低頭,不丟人。 楊改革有些意外的看著老和尚,道:「賜道?如何個賜法?……大師還是快快請起吧,如此大禮,朕可受不起……」楊改革見這老和尚又給自己行大禮,是連忙叫老和尚起來,如今來個人就給自己來這套,楊改革有些不喜了,如果不是看在七老八十的面上,只怕當場就甩臉了。 「……阿彌陀佛,陛下廣發慈悲,救苦救難,功德無量,乃是神人入世,我佛以慈悲示人,亦有救苦救難之心,奈何我等皆凡人,有心而無力,更無法門,……陛下有大德,有大道,更有大智慧,……求陛下全我佛慈悲之心,求陛下不嫌棄我等凡人力薄……」老和尚的內心掙扎過後,還是按照自己原來的想法做了,不過,先前考慮的是站著說話,如今,卻是跪著說話的。老和尚也想通了,在這位皇帝面前低頭,放低姿態,沒什麼,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陛下乃是神人,乃是佛陀,是有大智慧的,是菩薩,是佛入世來拯救世人的,給皇帝磕頭,也就是給佛磕頭,這不很正常麼? 「呵呵呵……」楊改革倒是笑了起來,這一通話,說實話,倒是把楊改革說得蠻開心的。楊改革也開始考慮老和尚話裡的意思,楊改革稍稍總結了一下,就明白老和尚說的什麼了,看樣,也是一個向自己求助和靠攏的人,見這個問題,楊改革倒是又嚴肅起來。 「……大師還是快快請起吧,如此大禮,朕可受不起。」楊改革又說道,這話已經是第二次了,自己實在是和佛門沒什麼交集,自己也沒打算用佛門做事,向自己靠攏可以,但要說有什麼條件,楊改革顯然不會接受。 「……阿彌陀佛,陛下受得起,正該貧僧行大禮……」老和尚內心掙扎過後,似乎是想通了,這說話的語氣也變了,和剛剛的彷徨如同兩個人。 「……陛下救苦救難,乃是神人入世,是有大智慧的,在貧僧眼裡,就是佛陀入世,貧僧身為我佛信徒,自然該當行大禮;貧僧雖然是世外之人,但也是我大明民,也是要吃五穀雜糧的,陛下乃是我大明皇帝,乃是聖主,貧僧身為陛下的民,自當該叩拜陛下,所以說,陛下完全受得起……」老和尚放下了那點面,放下了那點身段,也放下了那點矜持,大大方方的說道。 楊改革笑著看著這老和尚,從剛開始進門的猶豫、彷徨,再到語無倫次,再到現在的大大方方,這短短時間裡,這人就變幻了數次,這老和尚也是有點意思,雖然不知道這老和尚心裡想些什麼,可也知道,這老和尚的內心,必定掙扎得厲害,能在如此短短時間內變換數次的,也不是個簡單人。 「大師言過了,要說救苦救難,這點,朕倒是可以認同,但朕可不敢自比佛陀,大師有什麼事還是起來說吧。」楊改革笑著說道,否認了自己是佛,沒讓這老和尚亂攀親戚,也認下了這老和尚作為大明民給自己磕頭的事,這一點,楊改革可不會客氣。 「阿彌陀佛……」老和尚倒是大大方方的起身,念了句佛,鞠躬行禮,那個得道高僧的模樣又回來了。其實做這些事也不是那麼難,只要把皇帝當成佛就行了,其他的自然好說,自然一切順其自然了,老和尚是徹底的想開了,倒是對皇帝越發的虔誠起來,老和尚又自我安慰,皇帝做的那些事,可是功德無量的好事,完全當得起活佛二字嘛,稱皇帝是佛,那裡不對了? 楊改革又盤算著這老和尚的話,很顯然,這佛門的人見自己捧起了道教,也想學道教了,不過,楊改革的諸多佈局裡,可沒給佛教留下什麼角se,捧起道家,是為了對抗儒家,是為了社會的改革,自己捧佛教幹什麼?沒事幹嘛?要知道,即便是自己要捧起某教,也是要耗費巨大精力和資源的,自然不可能這老和尚說幾句,自己就如同對待道家那般。 「……大師想要求道,此事,其實不用來求朕,張真人那裡所證之道,乃是大道,所謂大道,自然是人人都能證之道,這個人人之,自然也包括大師……」楊改革對於投靠自己的人,或者說勢力,還是比較挑剔的,或者說,不輕易許下承諾,對於佛門的投靠,楊改革倒是很淡定的對待了。對抗儒家有道教,牽制道教有教,這佛教,實在是不知道該給他擺個什麼位,自然不能什麼人,什麼勢力都接收進來。 「阿彌陀佛,陛下慈悲……」老和尚見皇帝乾脆利索的就拒絕了,也是無奈,果然,皇帝不會輕易的答應他的請求。 楊改革和這老和尚見了次面,稍稍的談了幾句,就打算瞭解這件事了,實在沒什麼要和佛門要談的,可以不打壓他們,可卻不會如同對待道家那般對待他們,實在是沒什麼必要。 「……」老和尚數次張嘴,本想再說點什麼,可皇帝明顯的已經有了趕人的意思了,老和尚還是沒有說出什麼,準備告辭了,心裡不住的歎息。 …… 老和尚走了,楊改革又想了想這佛門有什麼用?用來督促道教嗎?可顯然不用,道教已經有教監督了,再加個佛教也純粹是多餘的,實在是沒什麼理由讓自己對佛門感興趣。不過楊改革倒是對老和尚把自己說成是佛比較感興趣,楊改革先前為了提前應對陝西的天災,倒是裝神弄鬼,裝了一會神棍,也就和神人有了關係,這之後,楊改革就不怎麼裝神弄鬼了,實在沒意思,裝多了,只怕自己都會以為自己是神了,不過,聽了老和尚把自己叫佛,楊改革又覺得有點意思,內心似乎是隱隱的觸動了什麼,可瞬息而過,那個劃過內心的東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王承恩見皇帝對佛門果然是沒什麼好臉se,也很鬱悶,這老和尚,他原本也是不願意讓見皇帝的,可惜老和尚也有能耐,使了不少力,他也是卻不過人情,只好讓老和尚見一見,見皇帝不喜佛門,王承恩覺得,下次再也不要讓這老和尚見皇帝了,不管誰說情。 …… 和這老和尚簡短的見了見,楊改革依舊準備去培訓那兩個「隊友」。北方的戰事,已經逐漸的成了楊改革生活裡的頭等大事,終結後金,是楊改革正在努力的事,什麼佛門的事和北方的戰事比起來,實在是不夠看。 …… 平台裡。 洪承疇和盧象升,依舊是每日接受特訓,除了沙盤推演,還有新兵的訓練,基本上是上午進行推演,培訓領軍、推演方面的知識,下午則是進行新兵訓練,晚上則是兵器、地理、水土、補給等方面的知識的培訓,可謂是安排得滿滿的。兩個人是典型的睜開眼睛就訓練,訓練結束,則閉上眼睛睡覺。 楊改革依舊是在大沙盤前看兩人進行推演。 培訓過了一段日之後,洪承疇成長得很快,對帶兵的那一套,已經逐漸的熟悉了,盧象升再想輕易的贏洪承疇,已經很難了。倒是盧象升,面對每日成長起來的洪承疇,感覺很有壓力,推演再不復以前的瀟灑,需要格外用心的才行。 看著這個大沙盤,想著日後的北方戰略,楊改革總覺得,這心裡好像有些東西要跳出來,總覺得好像有些什麼東西要在腦袋裡萌芽,可卻又把握不住,又總是從自己的腦海裡溜走。 孫承宗正在看兩個人的推演,看到兩個人進步不小,時不時的點頭,兩個人的進步,相當的迅速,特別是洪承疇的進步,讓孫承宗感覺不錯,對洪承疇的感觀,又改變了不少。偶爾抬頭看到了皇帝似乎在疑huo什麼,心不在焉,剛開始還沒太注意,卻見皇帝走神的時間越來越長,以為是皇帝想到了什麼問題而心神不寧。 「陛下,可是發覺了問題了?」孫承宗小聲的問道,皇帝心神不寧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和往常的沉思大不同,孫承宗以為是這北方的戰略出了大問題,關切的問道。 「嗯,朕好像想起了什麼,可卻又總是抓不住……」楊改革說道,腦海裡的那個閃光,楊改革覺得,很重要。 「敢問陛下是何事?」孫承宗問道,孫承宗以為皇帝是想到了關於北方戰略的大漏洞而心神不寧,所以倒是追問起來。 「呵呵,說出來孫師傅可能要笑話,先前朕見了圓悟大師,大師稱朕為佛,朕先前覺得好笑,可現在覺得似乎觸動了什麼,卻又抓不到到底是什麼……」楊改革笑著說道,和孫承宗說話,倒是沒太多的避諱,直接就說了。 「佛……」孫承宗可真的是汗顏,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事…… 楊改革見孫承宗一腦門黑線,自己笑了笑了,又繼續把目光投向沙盤,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這個大沙盤,相當的大,因為要表現北方戰略,所以,長城內外,大漠東西都在上面,甚至包括甘肅,青海,的一部分在內。 楊改革心裡有事,思緒不再這裡,眼睛不經意間瞟過長城最西邊的地方,這處地方,就是甘肅,按照楊改革的吩咐,這裡的地勢,做得比東南要高,厚厚的一層,楊改革的腦忽然飄過一個東西。青藏高原。 青藏高原?! 楊改革的腦海裡,就忽然飄過了這麼一個詞,猛然間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一直要抓的那個東西。 這青藏高原,不就是日後的嗎?還包括和青海,甘肅,四川等處。自己不是一直謀劃著要收回這些國自古以來的領土嗎?那能少得了?怎麼少得了?怎麼能少得了青藏高原? 可怎麼收回和?按照楊改革先前的辦法,是驅使皇協軍去幹這事的。楊改革也知道,皇協軍即便能幹這事,但要說真的能把,青海,,也就是青藏高原這一塊地盤控制下來,只怕是有些難度,純粹的軍事佔領沒有什麼意義,根本無法持久,要不了多久,明朝的勢力就得退出這些地方,就如同明朝開國的時候軍力強盛,日後維持不住,不得不把勢力從很多地方退出來一樣,佔領不是難事,難的是如何有效的、持續的控制住。 以明朝如今的生產力,以那地方的原始,要說開發,無疑癡人說夢話,即便是日後國的國力和生產力發達到那種程度,開發也是一件相當艱辛的事,在明朝這個時候說開發,那可真的是大言不慚了。 這事可真的不是做做計劃書,動動嘴皮那麼簡單,即便有為數眾多的新生代儒生能不怕死的去支援開發,楊改革也不覺得能有多大的效果,這必定是個噩夢。 這個問題,楊改革也算是想過,但是卻沒有很好解決事情辦法,這個問題不是亟需立刻解決的主要問題,楊改革也只是草草的想過一些。 不過,今日,那個老和尚說到佛的事,倒是給楊改革不小的提醒。雖說活人做佛有些荒誕,楊改革自認沒那麼厚的臉皮,可要說能有用,楊改革也不介意厚著臉皮受了。 楊改革猛然想起,後來清朝控制,貌似t□ng成功的,雖然清朝沒有給什麼大開發,但是即便是到了王朝末期,也依舊是把控制得牢牢的,沒有讓從清朝的版圖溜走,貌似的什麼活佛也是要靠清朝的冊封才算數。清朝對,這些地方的控制力,說實話,可比明朝後期強多了,可不僅僅是個名義上的統治。 楊改革想起來,好像有這麼一個事,,青藏高原地區地區政教合一,活佛需要清朝皇帝冊封才算數,而清朝皇帝在,青藏高原地區,實則也是以佛的身份出現的,據說都是把歷代清朝皇帝視為佛來供奉的,也就是說,日後清朝成功的控制,也是用的「活佛」這一招。 「唉呀……」楊改革猛然想通了其的關鍵,猛然砸了砸自己的手掌,這可是個驚人的發現,也是一個驚人的喜訊,正為日後怎麼控制地區而忙讓的楊改革算是豁然開朗了,這一點通,則處處通。 以現如今明朝的生產力,如後世那般統治,控制,搞什麼大開發,顯然不靠譜,甚至有些喪心病狂,以符合明朝如今的生產力進行統治,才是明智的,才是首選,而適合明朝統治的辦法,無疑是按照歷史,在搞政教合一,活佛需要皇帝冊封的路最為合適,而明朝的皇帝,理所當然的應該是「佛」,是「活人佛」,簡稱「活佛」,是必須送到,青藏高原地區讓人供奉起來的,皇帝統治那裡的人民,也就理所當然了,自然成了大明朝自古以來不可分割的領土,還是實際控制的。 楊改革算是徹底的想通了,這個發現,讓楊改革欣喜不已,這個辦法,才是適合明朝統治等廣大地區的不二方法,那也就是說,自己成佛,也不無不可,那老和尚的話,也不是沒考慮的餘地,不,不是要考慮,而是絕對要這樣辦啊!楊改革又是興奮的砸了砸自己的手,這幸喜的表情是溢於言表。 「陛下可是想到什麼高興的事了?」孫承宗也給皇帝猛然砸手掌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卻見皇帝眉開眼笑,知道不是什麼壞事,這才放下心來,也是好奇,連忙追問皇帝。 「呵呵呵,確實有值得高興的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好事,呵呵呵……這可足以說得上是大好事……」楊改革的高興,可真的是溢於言表了。 「不知陛下能否分享。」孫承宗見皇帝如此說,又追問道,看樣,只怕真的是個大喜事,而皇帝的大喜事,向來都是關係到國計民生的大事,以如此興高采烈的程度,只怕是一件相當程度的大事了,孫承宗充滿了期待。 「呵呵呵……,此事朕也是剛剛想到,倒是還沒進行系統的考慮,待朕再思量思量再說……嘿嘿嘿……」楊改革想到妙處,一個人笑了起來。對付北方,對付的辦法是有了,如今,連對付西方,對付青藏高原、的辦法也有了,實在是值得高興。 「……」孫承宗滿心的期待,可惜,皇帝賣關,不說,他也沒辦法,這心裡實在是癢癢。 「呵呵呵呵……」楊改革一個人想到有意思的地方,又笑起來。孫承宗除了咂咂嘴表示關注之外,就什麼也做不了,周圍的shi從們也是看得面面相窺,不知道皇帝遇到什麼好事了,這般高興。 楊改革覺得,當「活佛」這條路,確實是個相當好的路,對於控制那地方,簡直就是神來之筆,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雖然愚昧,卻絕對是最符合如今這個年代生產力水準的辦法,沒有之一。待到生產力發展到一定的程度,比如日後國的那種水準了,再來談開發,才有意義,如今,主要還是要把這個世界屋脊,世界水源地給控制住就行了。 不過,楊改革也明白,這藏傳佛教和漢傳佛教是有區別的,要到那地方當活佛,光靠漢傳佛教是不行的,還得接觸藏傳佛教才行,也就是說,還得接觸喇嘛才行,這喇嘛嘛,貌似又和的事能掛上鉤,草原上的事,喇嘛們沒少摻乎,看來,還得在自己的北方佈局把喇嘛這個問題著重看顧一下,為日後的戰略打下基礎,楊改革盤算了一陣,心裡已經有一些譜了。 楊改革思索了一陣,又想起那個老和尚來,覺得,還是得感謝那老和尚提醒才好,雖然他在自己當活佛這件事上幫不上什麼大忙,可楊改革做事,向來不喜歡欠人情,既然老和尚幫了自己大忙,那自己不妨也回饋一些給老和尚,楊改革現在覺得,那個老和尚也蠻可愛的。 今日的推演,楊改革是徹底的心不在焉,想別的事去了,培訓隊友的事,算是走過場。 …… 「大伴,今日那個大師,是叫圓悟,是嗎?」結束了培訓課程,出了平台,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正是,乃是金栗寺的主持,佛門高僧。」王承恩立刻回答道,也納悶,皇帝不是不待見那老和尚嗎?怎麼有問起這事來了? 「哦,是叫圓悟,這樣,你派人傳個信,告訴他,朕十分欽佩大師的德行,讓大師有空進宮來,和朕談談佛法……」楊改革笑著說道。承了別人的情,自然要還給別人的,不欠別人的人情,楊改革向來是這麼做的,既然老和尚幫了自己,那自然得幫老和尚,雖然老和尚的漢傳佛教對自己來說,幾乎派不上什麼用場,可還是不妨對他好一點,照顧一點,這個人情,確實有些大,值得特別對漢傳佛教有所照顧。 「呃……,奴婢遵旨!」王承恩算是目瞪口呆了,皇帝這話,可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了,皇帝不是不待見那和尚嗎?見面不過短短的一小會,說了不過三句話,現在怎麼又變成皇帝欽佩那和尚的德行了?那和尚有什麼德行?一見面就給皇帝磕頭就算是有德行了?王承恩目瞪口呆的答應下來。既然皇帝下令,那他自然一切都按照皇帝說的辦。又暗自尋思,看來,自己日後要對這老和尚好一些了。 楊改革交代過了事情,一個人美美的考慮其戰略來,雖然當活佛有些愚昧人的意思,雖然當奴隸主有些不地道,可不得不說,在那地方,如今這一套就是最好的辦法,和愚昧人,和地道無關,做事,也只能順應歷史的發展規律,也只能順應生產力的發展規律,而不是一味的想當然。 如果這一套套路做下來,和廣大青藏高原地區,算是徹底的控制在了自己手裡,自己所設想的回復國的版圖的事,才算是靠譜。 如果,青藏高原控制成功,也就是說,大明朝西面的問題基本解決,如果能和北方戰略相協調,無疑,更是美妙,也只有如此,北方戰略才算是沒有了尾巴,不然,等仗打到青藏,甘肅的時候,沒有一個指導層面的佈局,下面的人難免會不知所措,只怕還會壞事。 …… 老和尚圓悟出了皇宮,回想自己見皇帝這短短的瞬間,心是百般滋味,感歎這只怕是自己最後一次進皇宮了,皇帝也不太待見自己,也不太待見佛門,日後這佛門的發展,又該怎麼辦呢?雖然皇帝不見得會壓制佛門,可必定會受道教的擠壓,日後的生存空間,只怕會越來越窄,如果和張顯庸學道,無疑佛門又矮了張顯庸一大截,都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雖然佛門號稱是世外之人,可有時候,也是不得不出來爭。 回了寺廟裡,老和尚依舊是不住的歎息,滿是憂慮,坐在闡室裡發呆,思索佛門該何去何從,到底要不要跟著張顯庸學道,說實話,證道的吸引力對圓悟是相當大的。 卻聽見門外有大聲的嚷嚷,老和尚心情不好,原本準備責問的,卻聽見奔進來的小和尚道:「方丈,方丈,大事了,大事了……」 「何事如此吵鬧?」老和尚責問道。 「方丈,大事了,真的大事了,陛下降下聖旨了,傳旨的公公已經進了山門,讓方丈快快去接旨呢……」小和尚跑得快斷氣了,還是一口氣把內容說了出來。 「陛下降下聖旨了?」老和尚納悶了,皇帝不待見他,還給他下聖旨,難道是更不待見的聖旨?眉頭就皺起來了,別事沒辦成,還惹一身麻煩那可就糟了。 「是啊!方丈,真的是陛下的聖旨呢,監寺師叔打點過那個傳旨的公公了,真的是好事,只叫方丈趕快去接旨呢……」那小和尚又連忙稟報道。 「哦……?」老和尚更加mihuo了。 …… 山門裡,倒是擺好了香案,用來接聖旨,實則,不過是皇帝的一句話罷了。 一干僧人倒是都齊聚了,都跟在老和尚後面接聖旨,聲勢浩大的叩頭行禮之後,小太監這才上前來,正式的傳旨,實際,他也就是傳了皇帝的一句話,這話還不是皇帝直接叫他傳的,是王承恩這個大內總管叫他傳的。 「陛下有旨:金栗寺圓悟大師德行貴重,佛法精湛……」小太監大聲的將皇帝的意思重複著。 「貧僧領旨!」老和尚領旨之後,又帶著眾僧人叩頭謝恩。老和尚也不得其解,納悶得很,皇帝不是很不待見他麼,怎麼有要他進宮,還要和他談佛法?又說他德行貴重,他實在是沒看出自己在皇帝面前表現得有多好。老和尚也不得不感歎,人生之際遇,實在是難料,前一刻還是悲觀絕望,下一刻,又是叫人充滿了希望。老和尚圓悟尋思著,下回什麼時候去見皇帝,見了皇帝該說些什麼。 囉唆一下,寫佛教,道教這些宗教相關的,確實比較吃力,不好把握心態,不過又不得不寫,也只能將就了。RO!。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封口子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楊改革想通了做活佛的好處,整個人格外的清爽。經常整日的合不攏嘴。 又是一天早上,楊改革又是神清氣爽的起chuang了。 和每日一般,依舊是太監宮女們服shi著。 洗漱完畢之後,才開始一天正式的工作。 「大伴,今日可有什麼人要見的?沒有就去平台吧。」楊改革稍稍處理了一下需要加急處理的奏本,就準備去平台培訓隊友了,對於這兩個人的「投資」,楊改革可是下了大本錢的,別看如今楊改革每日都要關注他們的學習進度,好似有點過,實則,他們這兩個人,一個二十來歲,一個三十來歲,如果都活到七老八十,也就是說,都還能給自己打四五十年的工,如果這樣算,那這投資,可真的是相當划得來的,相當划算的,楊改革常常一個人沒事,就給自己這樣算賬,每這樣算一次,給兩個人加緊培訓的動力就越足。 「回稟陛下,英國公求見。」王承恩趕緊把今天最重要的事稟報上來,誰的事也比不過英國公的事,英國公來了,他自然是第一個稟報的,也自然是要安排在第一個見皇帝的。 「哦,英國公來了?快請。」楊改革立刻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然後立刻出去傳旨了。 …… 平台裡,楊改革坐等英國公張唯賢,邊批改奏本、作業邊思索自己另外一個「類型」的「隊友」找自己幹嘛? 還沒想出什麼名堂,英國公張唯賢就到了。 「老臣參見陛下。」英國公張唯賢笑瞇瞇的行禮。 「國公免禮,大伴,看座。」楊改革笑呵呵的對張唯賢說道。 「謝陛下。」英國公張唯賢謝恩,然後在王承恩的虛扶之下,坐到了椅上。 「國公今日來見朕,可是有事?」楊改革笑著問道,自己這個類型的「隊友」跟著自己,可算是賺得盆滿缽滿,也不知道今天會是什麼事? 「呃,……呃,啟稟陛下,老臣有一事相求……」英國公斷斷續續的說道,好像是一件難以開口的事。張唯賢雖然已經是老得厲害,可這眼睛裡的光芒,卻是閃爍的,很是精神,和外表的枯老成反比。 「哦,還有什麼事能難倒國公?國公不妨說說看,看朕有沒有辦法解決。」楊改革笑著說道,和這位「隊友」合作,還算相當的愉快,楊改革是能照顧到的就照顧。 「回稟陛下,……實則,實則……這,還請陛下恕老臣個心花,老臣這……」英國公張唯賢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十分的不好意思開口。 「呵呵呵,國公有事不妨直說,朕能給國公解決的就解決了……」楊改革笑道。 「陛下,……那,那老臣可就說了,實則是這樣的,陛下,老臣……,老臣家裡最近有點緊,想從陛下的銀行裡借點銀錢……」張唯賢給皇帝打了一個預防針,也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雖然好似很難開口,實則,張唯賢說出來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有多麼不好意思,還笑呵呵的,臉上可沒一丁點的變化。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說實在,要權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是兵權,還是政務,如果伸手要這個,那皇帝可能會想到別的地方去,那可是要觸霉頭的,但要說要錢,這個,張唯賢還就真的放心大膽的要,歷史上著名的以要錢來抵消帝王猜疑的典故,可是深入人心的,要這個,實則也表明了自己沒有不臣之心的意思,要得越多,越說明自己一心掙錢,不管其他的,當然,以現在大明朝的局面,張唯賢也不可能要到什麼兵權,更不可能插手官們的那一攤,也唯有跟皇帝要點錢了,一來是真的需要賺點錢養家;再就是表明立場,自己是緊跟皇帝的。 「噢……這,呵呵呵,國公也會缺錢?朕沒聽錯吧?」楊改革聽見英國公張唯賢要錢,倒是笑了起來,聽說是這個,也就放心多了,不是什麼棘手的事。 「呃……,回稟陛下,老臣跟著陛下賺錢,實在是挑花了眼,只覺得這裡也好,那裡也好,處處跟著陛下投資,結果沒留意,一不小心,就把家裡的銀錢花得差不多了,陛下……,老臣家裡有些揭不開鍋了,但要賣掉那些股票和投資,又捨不得……」張唯賢說道。 「噢,這……」楊改革也有些汗顏了。 「……這,國公要到銀行借錢,應該不難吧……」楊改革腦筋急速飛轉,把腦筋從別的地方挪到銀錢、挪到銀行這方面上來,開始清理這件事的頭緒,楊改革記得,自己可從來沒有阻止別人借錢,這銀行不就是吃利息的嗎?不借錢怎麼活? 「回稟陛下,難是不難,可那個……李千戶他……非得跟老臣要什麼抵押才行,老臣……」英國公張唯賢向皇帝訴說著。他們這些勳貴們的家底,到如今,實在是給皇帝眾多的投資渠道給壓搾乾了,四處都是賺錢的買賣,銀窖裡的銀,一天比一天少,每天都得往外搬,總不能眼巴巴的看著那麼多銀從自己手邊溜走,而銀有放在地窖里長霉吧,所以,這多年積攢下來的銀錢,很快就被各種投資清空,本來,他們靠著給南方那些人搭橋牽線,找門戶收些牽線搭橋費,日還算可以,可即便是這樣,依舊是抗不住投資渠道眾多,投資獲利豐厚,似乎每一份投資下去,都是必定要賺錢的,看到這麼多銀在天上飛,家裡的銀那裡還能存得住?抗到如今,不少人是連棺材本也掏出來了,準備大肆搏殺一番。 張唯賢今日來,也算是代表了一批勳貴們家裡的情況了。 楊改革仔細的聽著英國公張唯賢的訴說,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些傢伙們的家底已經掏空了,還想投資,可是在拿不出銀了,現在想找銀行,也就是自己借錢,其實,也不是借不到錢,而是因為抵押的事來扯皮呢。英國公張唯賢他們覺得自己是勳貴,要借錢,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不想把自己的財產抵押出去,說白一點,就是想借助自己和皇帝的關係,借助自己的身份,搞一些特權,免去借錢需要抵押的條件。 張唯賢說了一大通,說完了,又看著皇帝,希望皇帝能通融通融,能給他們開個口,他們雖然地位高貴,可實則,和南方那些大財主比起家產來,還是不夠看,他們更多的是固定資產,比如地,比如莊院,比如鋪買賣什麼的,實則,流動資金倒不是特別多,和南方動輒數十萬兩,上百萬兩做生意來說,差的不止一個檔次,如今越來越多的南方人進京尋門路,出手之大方,令他們這些勳貴們乍舌,藉著地主之誼,在投資上,他們才能稍壓南方一線,隨著這京城的人越來越多,南方人越來越多,他們要想繼續壓南方人一線,就有相當的難度了。身為「地主」,在自己的地頭上被「客人」反壓,這口氣,很多「地主」也是不服的,這北方的勳貴們也隱隱的有和南方那些人比一比的意思。 「這個嘛……」楊改革也在急速的盤算這個事,其實,要說借錢的事,楊改革老早就希望別人找自己的銀行借錢了,只有拿著別人的錢賺錢,這才爽快,可惜,這古代不是日後的現代,國向來有量入為出的傳統,對於借錢過日,做買賣,也是很抵制的,特別在古代,這借錢往往又和典當這種難以啟齒的事聯繫在一起,實際,這項買賣就一直沒怎麼開展,現在瘋狂的吸納資金,靠的是收匯兌費過日,銀行的主業,放貸這一塊,一直就在難產當。至於印錢這東西,實在是提不上檯面。 楊改革記得以前也給張唯賢提過這事,但明顯的沒什麼效果,沒人願意借錢,實際,也不是沒人借錢,而是沒人願意抵押了家產去借錢,願意這樣幹的,可謂是鳳毛麟角,現在張唯賢依舊來找自己說這事,實際問題還是在抵押上。 銀行要想正常的放貸,不收抵押那是不可能的,抵押物還得仔細的評估,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能拿來做抵押的,按照楊改革的想法,收抵押那是肯定的,而且是必須立起來的規矩,不然,自己這銀行開著,不是成了救濟所? 如果按照張唯賢說的,他們不用抵押就借錢,那答應了他們,那臣們要怎麼辦?官員還分大小呢,那是不是還得按照官品大小劃分一個人能借多少錢的標準?如果天下當官的都借錢不還,那自己是不是掀了天下官員的帽?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楊改革合計了一陣,對於借錢需要抵押的事,準備堅持自己的底線,現在雖然放貸處在難產期,楊改革相信,只要堅持下去,必定能走上正軌,如果此時開了口,只怕後患無窮,以其日後給自己找罪受,還不如在源頭上就堵死。 「此事,朕記得,先前就和國公說過吧……」楊改革笑著說道。這可是個難題了,楊改革準備堅守底線,為日後立個好規矩,可也還得想個方法拒絕英國公才好。 「回稟陛下,陛下是說過,不過……,臣,……,這抵押家產,實在是不孝所為啊!……」張唯賢又求道,抵押家產的事,在張唯賢看來,和去典當行裡沒兩樣,去典當行裡是個什麼德行?那可是不孝。 「……」楊改革也能理解張唯賢的說法,古代有這種想法不足為奇,不過看張唯賢一臉為難的模樣,楊改革又看出來了,他們實際還是不想冒一分危險的去賺錢,只能進,不能出,這些勳貴也只能稱之為保守派了,有賺錢的動力,卻沒有承擔風險的勇氣,果然,還是不能太依靠某一部分人了,特別是一個國家,完全依靠某一部分人,這個國家注定會有缺陷的。 楊改革看著張唯賢一臉為難的模樣,暗慶自己沒有完全依靠這些人,幸虧自己還有其他人可以驅使,要不然,擴張的事,指不定還會出什麼麻煩。事物果然往往有兩面xing,完全只看到一面,是遠遠不夠的。 「唉,這件事,朕不得不說,國公有些畏首畏尾了,錯過了一個大好時機。」楊改革也有自己的底線,也必須維護這個底線,但也必須安撫住這些勳貴,想了想,還是準備忽了。 「請陛下賜教。」英國公張唯賢立刻恭謹的請教道。 「朕不是早就叫國公去銀行借錢的嗎?國公幹嘛不借呢?現在才來找朕,這一點,朕要批評國公了,這膽氣還是有些不足啊!」楊改革立刻一副我全是為了你好,但你不領情,不懂味的意思說道,瞬間將這問題踢回到張唯賢身上。 「啊!……陛下,這……」張唯賢莫名其妙,聽皇帝的口氣,似乎是自己誤會了皇帝的意思了,是因為自己誤會了皇帝的意思才導致現在的問題。問題出在哪裡?張唯賢mi糊了。 「唉,……要是國公早聽朕的話,早找銀行借錢,如今不是早就賺大發了,豈是如今這副境地?」楊改革依舊是一副你沒有理解我的好心的語氣說道。 「呃,……陛下的意思是……」英國公張唯賢見皇帝如此模樣,立刻自己腦補各種原因。 「……國公說說,朕的眼光如何?」楊改革見英國公張唯賢一臉的mihuo不解,準備繼續忽和開解他,自己的底線是必須守的,但是又必須安撫好他。 「回稟陛下,陛下的眼光自然是高瞻遠矚,常人難以企及……」英國公張唯賢立刻答道,依舊是不太明白皇帝的意思,怎麼事情好像又怪到自己腦袋上了? 「……國公說說,朕做生意,那次虧本了?」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陛下高瞻遠矚,手段高明,做的買賣,件件都是賺錢的……」英國公張唯賢立刻說道,這一點,舉國上下都知道,是公認的。 「……國公說說,朕什麼時候虧待過國公了?那次又好買賣,那次有好事,不是給國公關照過?」楊改革又說道。 「回稟陛下,陛下向來沒有虧待臣……」張唯賢又立刻說道,這也是毫無疑問的,他們如今也就是跟著皇帝,才賺得盆滿缽滿。 「……誒,這就是了,上次朕就給國公說過,做買賣錢不夠,找銀行借,要是那時國公找銀行借錢,國公看看,現在都要賺到什麼程度了……」楊改革一副可惜的模樣說道。 「啊!……」張唯賢好像有點明白皇帝為什麼這副口氣了。 「……誒,只可惜……,朕還以為國公手裡的錢夠呢,不需要找朕借,唉……,可惜,可惜啊!……,可惜了這b□行情了,要是當時國公就借了,如今藉著南方人進京這一b□的行情,國公算算,這得賺多少?……」楊改革一臉可惜的說道。 「啊!……」張唯賢好像明白皇帝的意思了,感情皇帝上次叫他借錢,實際是有所指的啊!皇帝知道這後面有一b□相當好的行情,提前給自己透風,給自己關照,可惜,自己沒領悟皇帝的意思,白白的讓機會溜走了,還讓皇帝誤會自己…… 「……可,陛下,當時還是要抵押的啊……」英國公張唯賢是明白了,又是更糊塗了,以前也不是要抵押麼? 「……唉,怎麼說可惜了呢?怎麼說朕要批評國公呢,國公借錢,難倒朕還真的去收了國公的國公府不成?朕沒有把握的事,能讓國公冒險?能讓國公去銀行借錢?……」楊改革一臉可惜的說道。 「陛下教訓的是,陛下教訓的是……」英國公張唯賢有些垂頭喪氣了,按照皇帝的說法,因為他沒能領悟皇帝的意思,導致了這一b□行情沒賺到該得的一份,白白損失了一大筆錢,想想當初皇帝叫他借錢時候的行情,再對比現在的行情,這裡面的差價,可叫人淚流滿面! 「唉,說起來,也是朕沒把話說太透,要再想遇到如今這一場井噴的好事,可就難了,朕原本是想拿抵押做個幌,現在看來,也只怕是假戲成真了,如今要再給國公開這口,只怕就難了……」楊改革搖頭晃腦,一臉可惜的說道。 「陛下,這是何故?」英國公張唯賢垂頭喪氣的問道。 「先前要抵押不過是幌,朕叫國公借錢做買賣,自然有十成的把握,如今的買賣,朕也只敢說有成的把握,這飄洋過海的,朕也不敢誇口有十成的把握了,畢竟人算不如天算,自然不敢再像上次那般讓國公做借錢買賣了,畢竟還是有些風險的……,還有如今不知道多少人進京,都盯著銀行,如果這口再給國公開了,天下人都找銀行借錢,這銀行豈不是垮了?這要抵押,那自然是要動真格的了……,所以說,可惜了這一b□行情啊!……」楊改革一臉惋惜的說道,順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借錢可以,但絕對要抵押,規矩可不能壞了,人情歸人情,買賣可歸買賣。 張唯賢沮喪著臉,懊悔得很,要早弄懂了皇帝的意思,靠著這一b□行情,那可真的不知道能賺多少錢,可惜,可惜了,如今後悔也沒用了,皇帝已經把口封了,再讓皇帝開口,貌似不太可能了,看樣,只怕日後找銀行借錢都得拿東西去抵押了,想到這裡,又很不爽。 楊改革一通大忽,覺得總算是把張唯賢忽過去了,還好自己先發制人,還好自己當初說過這話,還好張唯賢沒真的去借錢,要不然,這口還真的不好封,在國,這人情的威力,可不是蓋的。爛賬,呆賬,壞賬,死帳的事,楊改革可沒少「聽」,自然能防禦的就提前防禦了。RO!。【*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慷慨 天氣逐漸的轉涼。一場雨過後,北京城的熱氣,消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秋天特有的涼爽。 華殿。 楊改革召集了幾個大臣商議事情。 依次通報了遼東的戰事,賑災等幾件例行的通報之後,今天的重頭戲開場了,說是重頭戲,其實也算不得多重,在如今這個翻天覆地的大明朝來說,實在派不上什麼名次。 「袁崇煥上奏說,東虜西進,林丹汗被逼得厲害,連連失利,劉吉善則上奏說,林丹汗希望我朝能給予更多的幫助,這件事諸位如何看?」楊改革翻了翻奏本,撿了這件事說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應該極力的阻止東虜西進,一旦東虜西進,則東虜又是死灰復燃,復了元氣了,於我朝大不利……」施鳳來依舊是第一個說道,說得倒是規規矩矩,貌似十分的有道理。 「回稟陛下,臣以為,也應該極力阻止東虜西進,一旦東虜西進,則整個大草原都是東虜的跑馬場,我朝先前最為擔心的事必將發生,臣以為,應該加大壓力,策應林丹汗,萬萬不可讓林丹汗被東虜吞掉了……」韓爌也出來說道。 「回稟陛下,臣也贊成援助林丹汗……」更多的大臣都說道。這件事,在朝的看法基本一致,那就是萬萬不可放東虜西進,一旦東虜西進,那早先皇帝最為擔心的事就要發生了了,東虜從大明朝幾千里邊牆任意一點叩關,明朝將無法防禦,時時處處處在挨打的份上,要發生這種事,那可真的是明朝的悲劇,所以,一聽皇帝說林丹汗求援助的事,言辭倒是都差不多。 「嗯,東虜西進這是必定不行的,一旦東虜西進,則我朝又處於被動了,這幾千里邊牆,可就成了篩了,處處設防,等於出處不設防,東虜之貪婪,可不是林丹汗可比……」楊改革說道,林丹汗求援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已經是接二連三的發生了,楊改革憑著這些求援信,都可以想像林丹汗的境地,林丹汗就是一個悲劇,注定的悲劇,楊改革向來是這麼認定的。 「……既然諸位卿家都覺得該繼續援助,那就繼續援助把,這次,林丹汗可是獅大開口,要了不少東西呢……,銀十五萬兩,大內造兩千桿,箭……,糧……,布」楊改革看了一眼這要求援助的名單,說道。 聽說了要十五萬銀,眾人又議論起來,雖然現在看來,十五萬不算很多,朝廷給得起,可有人覺得,林丹汗要求得太多了,除了銀,還有火槍,糧食,布匹,可是什麼都要。 「啟稟陛下,臣以為,我朝雖然和林丹汗有盟約,草原也絕不可失,可林丹汗這口,也開得太大了,臣以為,不該給這麼多,也要讓林丹汗知道,我大明的錢財,得來也不容易,俱是百姓的血汗累積起來的。」有人見要給這麼多錢,不樂意了,開始建議皇帝減少數量。 「啟稟陛下,臣……」有人出來支持這個說法。 「嗯,不錯,說得也有道理,還有那位卿家有不同意見嗎?」楊改革聽了眾人發言,也沒表態,而是問還有沒有要發言的。這件事,看上去不是什麼大事,以前也有先例,循例就可以了,楊改革大可不必把這事拿到小朝議上來說,可實則這事牽扯到北方戰略,這整個戰略的進度,就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上,進度過快,則要施展手段,平衡一下,延遲一下事態的發展,如事態發展太慢,則要施展手段,稍稍的推進一下事態的發展,總之,只有事情按照自己既定的節奏走才行,至於錢多錢少的問題,這個楊改革倒是沒太在意,銀和大片的土地,和消滅東虜,消滅林丹汗,甚至解決問題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孰輕孰,自然不用說,討論銀和物資支持的事,其實不過是表皮問題。 「啟稟陛下,臣以為,以其支持林丹汗和東虜對陣,徒耗銀錢,不如我朝出兵,剿滅東虜,如此,則可不必給林丹汗銀錢的,不知陛下……」又有人如此提議道。 「……陳大人,這坐山觀虎鬥都不懂,居然要親自上陣?難道大人不知,我朝出兵要多少兵費,支援林丹汗要多少兵費嗎?」楊改革還沒批評這個大臣,旁邊就立刻就有人對這個大臣進行批評了,如今的大臣們的眼界也好,心思也好,經歷了這麼多的事,也都稍稍的擺正了一下,習慣了皇帝的做事邏輯,也都習慣在說話、辦事之前過一下腦。這個改變雖然很小,可在處理國家大事時候的水準,卻是提高了不少,那種誇誇其他,說話不經腦的言語,倒是越來越少了,言之有物,逐漸的成為這朝堂上的新寵。 這個官員貌似是新晉的,楊改革看著面生,仔細看看,他好像就是曹於汴的後繼者,好像叫陳於廷,是個地地道道的東林黨,難怪說話這麼不靠譜,想這些官員被自己調教了這麼久,多少有些長進。 見有人批評新晉者,不少人都投去目光,似乎是在注視這件事。 「……」這個被批評的官員,有些急了,有些面紅耳赤,他沒想到,朝堂上,居然會有人批評他,更讓他沒想到的,居然是大家都不看好他的意見。 「……陳卿家剛上任,於以前的事還不熟,對很多事都不瞭解,這不怪卿家,卿家以後要多聽,多看……」楊改革說道。 「臣遵旨!」陳於廷面se有些尷尬的答應道,他接曹於汴的班,曹於汴親自找他談過,具體說了些什麼,沒人知道,但想必他也知道他這個位得來的原因,想必曹於汴也對他有所交代,所以,以彈劾犀利著稱的陳於廷見皇帝開口,倒是立刻安生下來,沒有和皇帝頂牛。 「關於出兵的這個問題,朕以前說過,如今再重複一次,我朝如今維持對東虜的壓力,已經比較吃力了,深入內陸和東虜打仗,實在是我朝的短板,勝算實在是不大,還需要再謀劃謀劃,所以,目前還是盡量以圍困,s□o擾,對東虜施加壓迫為主,決戰的時機,還未成熟,所以,林丹汗那邊,還是要支援的……」楊改革又解釋了一次,邊說邊看那個曹於汴的者,楊改革覺得,這傢伙的檔次貌似比曹於汴低了不少,具體低在什麼地方楊改革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覺得低。 「……陛下聖明……」聽了皇帝的解釋,陳於廷依舊是有些尷尬的回答,他可不是個容易服軟的人,可面對皇帝,他卻不得不服軟,甚至眼神裡還有一絲絲懼怕的意思在裡面,他想起了曹於汴對他說的話,皇帝的所思所見,一定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和皇帝打交道,要學會持,要學會有事說事,說話做事要靠譜,不然,皇帝是看不上眼的,每次想到衰老得厲害的曹於汴似交代後事一般的給自己說的那些話,陳於廷的內心就覺得恐懼,能讓曹於汴這麼固執的人信服,改變看法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吧,我朝依舊答應他的要求,給東虜施壓,好減輕他那邊的壓力,依舊答應他的要求給他支援,另外在他要的基礎上,再加二成,就說是朕送給他的,既然他和朕聯合,朕就不會讓他失望,希望他也別讓朕失望……」楊改革毫無表情的說道。 眾臣聽了皇帝在那個的基礎上再加二成,都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覺得有些詭異,都只是嫌錢給的多,那裡有嫌錢給的少的呢?還要加二成? 「敢問陛下,這是何意,可否為臣等解有大臣不理解,立刻問道。 「呵呵,朕剛剛不是說過了嗎?我朝和林丹汗聯合起來對付東虜,既然是聯合,那麼,朕自然是不會讓他失望的,當然,也要告訴林丹汗,希望他也別讓朕失望……」楊改革乾笑了幾聲,然後重複了一下自己的意思,特意強調不希望林丹汗讓自己失望。 眾臣面面相窺,不知道皇帝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陳於廷習慣xing的想張嘴說話,可幾次張嘴,都想起曹於汴給他的忠告,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又想起皇帝剛剛的話,讓他多聽,多看……,陳於廷的話還是沒說出來。 面對這麼一個有些詭異的理由,眾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為了顯示皇帝慷慨?還是顯示明朝大方?還是別的目的? 楊改革自己有自己的考慮,一方面,如今的林丹汗實在太悲劇了,遇到後金,完全就是送肉的主,自己要是不給他支援,只怕這傢伙會給逼急了的後金咬得遍體鱗傷,恐怕支撐不了多久,這和楊改革的戰略是不符的,怎麼的,也要支撐到明年去再說;給他支援,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想把林丹汗綁定在遼東,綁定在錦寧,讓他和後金之間避無可避,只能不斷的摩擦,流血,要是林丹汗被東虜打疼了往西跑了,可楊改革的算盤可就打不響了,當初楊改革和林丹汗制定的協議,就是物資只能在錦寧那裡接收,因為明朝自己也缺糧食等物資,內地邊牆是沒有糧食給他的,要給,只能走海運,走海運,自然只能到錦寧去拿糧食等物資了,也就是這個原因。實在太大,靠近遼東的這一塊呆不下去了,林丹汗還可以到別的地方去避風頭,如果不用利益把林丹汗牽制在遼東,只怕林丹汗早跑了,這遼東就剩下兩家了,這圍堵後金的戰略,可就提前出了一個大口,這種情況是不能發生的;還有就是楊改革還有那麼一點點的s□心…… 又處理了幾件事,小朝議也就散了。 …… 散了朝的楊改革見剛下過雨,雨過天晴,空氣顯得格外的清新,也就有了想到處走一走的心思。 陪著楊改革走的,是孫承宗,王承恩跟在靠後一些的地方,其他人又跟他較遠。 「孫師傅,看來,這遼東的局勢,是越來越不穩了。」楊改革有感而發,林丹汗這才多久,就不顧臉皮,第二次來求援,可見林丹汗的日實在是不好過。 「回陛下,是的,遼東局勢,確實需要穩定下來,至少今年需要林丹汗釘在那個地方,萬萬不能讓林丹汗挪動。」孫承宗說道。到了此時,孫承宗才說出了心裡話,在朝議上,孫承宗基本都不開口的,有些事情,開口了就難免要落下口舌之爭,不開口,就免去了是非。 「呵呵,確實,如今確實需要林丹汗釘在那個地方,……呵呵,如今只怕林丹汗也是十分的惱火,走了就別想拿到一分支援,還得丟失地盤,不走麼,就得和東虜死拼,想必他也為難啊!如今這麼急的問朕要支援,只怕也是起了要走的心思了……」楊改革笑著說道,站在大局上看問題,自己會得出很多不一樣的結論,林丹汗的一舉一動都在楊改革的眼皮底下,林丹汗想什麼,要做什麼,楊改革不難猜到,林丹汗給自己出了個難題,楊改革順手又給林丹汗還了一個難題,你獅大開口問自己要支援,而且還如此密集的要,那自己乾脆再給你加兩成,楊改革倒是要看看這林丹汗如何接招,雖然看似是一件平常的事,實則,也是兩個人隔空過招了。 「……陛下說得是,林丹汗如今確實是進退為難,陛下這一手,確實妙,順手推舟,林丹汗如今只怕更為難了……」孫承宗肯定了皇帝的說法,這才是這件事真正的內幕,這事,知道的人不多,此處內幕的實情跟先前小朝議上的說法完全不一樣。 「呵呵呵,林丹汗此人也算是有雄心大志之輩,奈何生的不是時候,遇到了東虜這個克心,只怕會蹉跎終生,……今日他來要支援,只怕也管不了多久,又會來要的……」楊改革笑著給林丹汗一個評價,順帶又斷定林丹汗還會來要要錢。 「陛下說得極是,林丹汗進退兩難,退了就別想得陛下的支援,損失了大筆銀錢物資支援,不退也損失極重,如今這筆錢,確實只能壓一段時日,想還會來要的,不過,即便是再來要,想也不打緊,關外離下雪的日,也要不了許久了,到了下雪之後,林丹汗的去留,已經不重要了,算起來,林丹汗也就頂多還來要一兩次罷了……」孫承宗也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很多事,孫承宗都是和皇帝直接協商的,知道的東西,特別是在軍事上,不是普通大臣能比的,說的內容,最貼近事實。 「呵呵呵,孫師傅說得極是,要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最多不過是再給一兩次罷了,朕還是給得起的,朕不光是要給,還得給他加點,朕倒是要看看,這林丹汗能不能下得了那個決心,捨棄朕的支援不要,……呵呵,不過是百十萬的銀幣,朕還給得起……,就看林丹汗有沒有這個能耐要了……」楊改革笑著說道。為了把林丹汗吸引在遼東和和後死磕,楊改革可是捨得下本錢的。要說這份錢,要以前的楊改革給,楊改革可真的會肉疼很久,還真的就給林丹汗給難住了,可對於現在的楊改革,真的不算什麼,有銀行在手,還怕沒錢花? 楊改革和孫承宗交換了一下看法,對於得出的結論還是比較高興的。想了想,又說道。 「孫師傅,說到這北方的戰略,朕倒是想到一個問題……」楊改革想了想,說道,楊改革準備把「活佛」的事跟孫承宗說一下,聽一下孫承宗的意見,不過,話到嘴邊,楊改革又打住了,有些問題,楊改革現在還沒想好,覺得現在說出來還不妥,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了。 「哦,敢問陛下是何事?」孫承宗問道。 「是關於戶籍的事。」楊改革改 「戶籍?不知陛下指的是?」孫承宗不解的問道。 「朕在想,既然要推廣這戶籍,那麼,明年的大戰之後,這關外必定會有大批無主的耕地,朕的意思是把這些地賣掉,大規模的賣掉,不僅僅是如今這種組織商團去開發的模式……」楊改革想了想,說道。 「……陛下的意思是,沒有戶籍就不准買地?」孫承宗是知道戶籍的事的,知道皇帝有意推廣戶籍,將很多「權利」和戶籍掛鉤,「逼迫」大明朝的老百姓不得不如實的給自己上戶口,從而使朝廷可以準確的獲得人口的數據,真實的人口數據,好處相當的多,除了很多隱匿的人口、地將浮出水面之外,還有比如鹽稅的事,也是大有好處。見皇帝把北方的事和戶籍提到一起,立刻想到了這麼一說。 「不錯,朕的意思是,日後北方的地,包括海外的地,都只能賣給有我大明戶籍的人,……戶籍這個東西,日後必定是個好東西,在很多方面,必定是一個無往而不利的利器……」楊改革說道,活佛的事沒說出來,這個事,也還算是大事。RO!。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開始落實戶籍政策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孫承宗見皇帝談到了戶籍的問題,談到了關外、海外土地的問題,愈發的嚴肅,這個問題,雖然現在看不那麼起眼,實際,關係到大明朝未來上百年,甚至數百年的發展問題。 戶籍絕不是一個簡單的戶籍問題,伴隨戶籍捆綁而來的,則是一系列的權利和相應的義務,這個問題,往深處想,實在是夠震撼人心。孫承宗看著有著淡淡思緒的皇帝,想的是高瞻遠矚也莫過於此了。 「陛下深謀遠慮,戶籍之事,實乃是重之重,沒有戶籍不能買地之事,可行,……陛下這是要開始推行戶籍了?」孫承宗說道,戶籍的事皇帝前一段時日和他談過,當時談得比較籠統,也還沒有正式的開始執行,還只是一個說法,見皇帝說這個,孫承宗知道,皇帝是要開始推行戶籍政策了。 「深謀遠慮不敢說,有些事,必須在朕手裡做出來才行,朕既然生到了這個世上,又身為我大明的皇帝,就注定了要承擔起這份責任。」楊改革淡淡的說道,說著這個,思緒其實又飄到別的地方去了。 「……」孫承宗默然了,看著有著淡淡思緒的皇帝,心裡更是有著說不出的滋味,他也是活了好幾十年了,實際說起來,也就當了這位皇帝的左膀右臂這一兩年才活得最精彩,如此之多的事在自己的手裡一件一件的編織出來,對後世的影響可延綿百年乃至數百年。太多的事,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如今,卻也一件一件的做了出來,或者即將去做。很多東西,是他以前根本無法企及的,也只有跟著這位年輕的皇帝之後,那些他以前根本無法企及的東西才逐漸的lu出清晰起來。很多東西,在孫承宗看來,根本就是模糊一片,也就是在這一兩年,這看向很多東西的視線,才逐漸的清晰起來。看著年輕得過分的皇帝,孫承宗除了感慨,就只能感慨。 「大伴,去把畢自嚴召來,朕有事,另外,把小順叫來,朕有事……」楊改革忽然轉身對王承恩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然後去安排了。 下過了聖旨,楊改革又繼續漫步,在這個雨後天晴的好日裡,空氣格外的清晰,人的思維,也格外的順暢。 孫承宗依舊陪著皇帝漫步,聽見皇帝召畢自嚴,知道皇帝要安排具體的事了,看樣,還是和戶籍有關,把層次說低一點,就是和關外的地有關,再把層次說地一點,就是和關外的戰事有關。這一系列的謀劃,層層相扣,環環相連,會走向何方,最後的結局是什麼,外人焉能知曉?也只有等到水落石出了,外人才會驚歎,原來如此。 「孫師傅對佛教有多少瞭解?」楊改革走了一會,忽然問孫承宗這個問題。 「佛教?回稟陛下,臣也有所涉獵,不知陛下要問什麼?」孫承宗見皇帝問這方面的問題,倒是專心的准別給皇帝解釋,皇帝雖然高瞻遠矚,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眼光,可也還畢竟年輕,對很多知識還是有所欠缺,在這個方面上,孫承宗才覺得,自己或許才對得起皇帝叫這聲師傅。 「前些日,那個圓悟大師來見朕,說了一些關於佛的東西,朕聽了,倒是覺得有點意思……」楊改革笑著說道,做「活佛」的事楊改革還沒有一個通盤的考慮,如今,也只能給孫承宗稍稍的提一提。 「……」孫承宗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以皇帝的心xing,可絕不是一個會受到佛法影響的人,縱觀皇帝做的事,皇帝的想法,無一不是立於天地之間,向天地爭命,創百世之先的,和佛離得可不是一般的遠。 「……孫師傅對喇嘛教有瞭解嗎?」楊改革見孫承宗無語,又問道。 「回稟陛下,也知道一些,有所涉獵。」孫承宗又答道,在這些地方,就顯出他的用處了,進士出身的人,一般的涉獵都比較廣的,知識面相當的豐富,進士的含金量可是相當的高的。 「……陛下可是說草原上那些喇嘛?」孫承宗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來,又說了這麼一句。草原上的事,能搞到如今這個境地,實際,喇嘛教也在裡面起著推b□助瀾的作用,說白一點,就是摻乎著爭權奪利的事。這些事,因為關係到軍事,關係到關外的局面,所以,孫承宗對這方面的瞭解,還是比較多的,聽見皇帝問起,立刻想到這方面來了。 「嗯,孫師傅對這些喇嘛如何看?」楊改革問道。楊改革對那些搞事的喇嘛沒什麼好印象,草原上林丹汗忽然發瘋的四處殺人搶東西,把明朝的「籬笆」打成篩,除了和氣候有關,實則,也還和那些喇嘛有關,宗教在摻乎和推動者草原上的巨變。楊改革的策略裡,也沒把他們當成什麼事,更是對他們有成見,更沒想過借助他們的能量,如果那些喇嘛和自己的計劃有衝突,楊改革不介意用人頭堆積起一座座「京觀」,如果他們及時的收手,知道進退,自己也不妨給他們一片生存的空間,也沒想徹底的把他們連根拔起。不過現在,楊改革的想法變了,這些喇嘛,看起來,也還是有用處的。 「那些人?攪風攪雨,推b□助瀾,對我朝來說,有巨害……」孫承宗也說出了自己的觀點,通過各種情報,草原上的事,孫承宗可以做到一覽無餘,以前很多不清晰,不明白的事,如今全在孫承宗的眼皮底下,那些喇嘛做的事,孫承宗自然也知道,對那些喇嘛,自然沒什麼好感,宗教之爭引起了草原上的大衝突,混合了其他因素,逐漸的演變成了大屠殺,演變成了劇烈的戰爭,大明朝養了一兩百年的「籬笆」就這樣沒了,損失之大,難以估量,要孫承宗對那些人有好感,實在是好不起來。 「呵呵,確實如孫師傅所言,那些喇嘛推b□助瀾倒是一把好手,都說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可朕覺得他們未必有這份慈悲……」楊改革笑著評價道。楊改革又想起了自己對那個老和尚的態度,不是楊改革對佛們有什麼偏見而不待見佛門,實在是好不起來。 「回稟陛下,要說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我東土佛門倒是做得不錯,遠比那喇嘛教強多了……」孫承宗說道,見皇帝說道了本土的和尚,又說道草原上的喇嘛,立刻對兩者進行了比較。 「……這個倒是不錯,我東土的佛門沒有摻乎世俗的權利,自然顯得平和得多,以慈悲為懷,也說得過去,那喇嘛教摻乎世俗的權利,這推b□助瀾起來,和慈悲二字,實在是相差甚遠……」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說得是……」孫承宗道。 「……陛下談那些喇嘛,莫非,陛下對那些喇嘛有什麼新的看法,或者,需要調整一些策略?」孫承宗忽然想到,皇帝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些,如今皇帝對北方戰事的關注,是格外的用心,說到喇嘛的問題,孫承宗覺得可能和這個有關。 「嗯,確實可能要調整一些策略,不過,具體如何應對,朕現在還沒有一個成型的想法,還在考慮到底如何辦……」楊改革承認道,關於活佛的事,涉及面確實比較廣,一時間,楊改革也沒一個具體的辦法,做活佛的事,也就暫時說不出口。 「呃……」孫承宗也不敢再問了,想如果真的要調整策略,只怕會有相當大的調整,如今對待那些喇嘛的政策,很簡單,是敵人的,消滅;不是敵人的,也不管太多,不管是敵人也好還是「自己人」也好,都不能對大明朝產生危害,都不能搶奪大明的利益,不然就都是「敵人」。 …… 正說著,王承恩稟報,小順到了,不多時,又稟報畢自嚴來了。 王承恩在皇帝身邊伺候著,稍稍落後皇帝一些一些,小順則又在王承恩的身後,另外一邊,則是孫承宗和畢自嚴。 「也難得遇到今日這般清新的天氣啊!……」楊改革倒是先說起天氣來,北京城曬了幾個月,飛沙落土的事,就連這皇宮大內也難免,遇到這種清新的空氣,實在是難得,不誇一下是不行的。 「……」 「……那是……」 「回陛下,今日確實是個好天氣,京城裡難得有如此的好天氣……」 畢自嚴多說了幾個字,孫承宗一字未發。只有小順的話最多,當然,王承恩也沒說話,王承恩一般只有在接旨的時候才說話,其他時候,皇帝沒問他,他是不搭話的。 「銀錢的事,戶部可有難處?」楊改革誇過了天氣,開始說正事,找了一個話題作為切入口。 「回稟陛下,陛下可是問支援林丹汗的銀錢?」畢自嚴見皇帝問的是戶部的事,連忙答應道。 「嗯……」楊改革嗯了聲。 「回稟陛下,如今戶部銀錢還算充足,一二十萬的開銷,還支撐得下來……」畢自嚴連忙答應。 「嗯,支援林丹汗的開銷,都從朕這裡出,無需戶部掏錢……」楊改革說道。 「……臣遵旨!」畢自嚴有些納悶了,見皇帝問起銀錢的事,還以為皇帝是要戶部掏錢去支援林丹汗,沒想到,還是皇帝自己掏錢。既然還是皇帝自己掏錢,那皇帝還問這個幹嗎?豈不是多此一舉? 「畢卿家對遼東的戰事如何看?」楊改革又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我朝佔優勢,勝算較大,可以壓制東虜,但要想決勝,時機還不成熟……」畢自嚴更加納悶,他知道的都還是皇帝告訴他的呢,皇帝還怎麼問他?這事不是該問孫閣老嗎?他可真的就是外行了。 「呵呵,那卿家可想過,打仗打完了的事?」見畢自嚴一臉的鬱悶,楊改革笑著問道。 「……打仗打完了?這,陛下……,那自然是橫掃東虜,收復失地,一雪前恥,我大明武功赫赫。」畢自嚴又說道。 「那遼東投資的事,又進展得如何了?」楊改革又笑著問道,這些事,楊改革比畢自嚴清楚得多,戶部在這件事上,還是屬於配合者,實際主導的,還是楊改革自己。 「回稟陛下,臣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去辦的……」畢自嚴只能這麼答了,說實在的,他戶部在遼東開發這件事上,可做不了主,圈那個地方地,可不歸他戶部管;誰能去圈地,更輪不到戶部來管,他戶部能做的,就是別人圈好了地,把地契什麼的拿到戶部來蓋章,還有就是戶部記錄下誰誰誰買了那裡的地,買了多少,該繳稅多少,這戶部能收的稅,實際也就是田稅這一塊,其他的,也還輪不到戶部來收。至於賣地的錢,這個,更輪不到戶部來管。 「嗯……」楊改革停了一下,看著納悶,鬱悶的畢自嚴。知道很多事,畢自嚴還不知道,這層次還低了些,說話不能像和孫承宗說話那樣。 「……遼東投資的事,朕想了想,想在這裡面加一項規矩進去,和戶部有關……,小順,也和你那裡有關……」楊改革想了想說辭,說道,畢自嚴離孫承宗還有相當的差距,很多事,可以和孫承宗商量,但不會和畢自嚴說,很多時候,也只能讓畢自嚴照辦,而不會和他說緣由,一邊吩咐畢自嚴,一邊吩咐小順,小順就是掌控北方稅監的大太監。 「敢問陛下,是要加什麼規矩?」畢自嚴問道。 「回陛下,奴婢聽著呢……」小順也答應道。 「就是加一項戶籍的要求,日後要到遼東去買地,投資做買賣,一個前提,就是必須是朕的民,必須持有我大明的戶籍才行……」楊改革說道。 「加戶籍?只有持有我大明戶籍的人才可以買地?」畢自嚴聽說了這個要求,有些吃驚,也有些驚訝,一時間吃不準這是什麼意思。 「奴婢遵旨!」小順倒是沒多想,聽明白了話,立刻就答應道,他是負責管誰能去遼東圈地的,管收稅的,既然皇帝要在這前面加一個戶籍的前提,那他照辦就是。這樣說起來,戶部的權利倒是變大了,小順看看戶部尚書畢自嚴。 「不錯,這是一個必須的前提,無我大明戶籍者,不可以在遼東買地……」楊改革想了想,說道。 「臣領旨。」畢自嚴聽明白了,也答應道,雖然沒徹底的明白是什麼意思,可看上去也對戶部沒什麼印象,多了這個要求,好像還對他戶部有利了。 「……敢問陛下,為何加此要求?」畢自嚴回答完畢,又問道。 「其實也簡單,今日林丹汗不斷來求援,想來這遼東也到了緊要關頭了……」楊改革道。 「……陛下的意思是,我朝很快就要和東虜決戰了?」畢自嚴有些欣喜和意外的出言問道,關於皇帝什麼時候對東虜動手的猜測,一直都是眾多的,雖然如今大明大佔上風,雖然大家都知道,大明能贏,但卻沒人說得出確鑿的消息。對於這個事的決斷,全憑皇帝,外人是很難影響和動搖皇帝的意思的。聽到確鑿的要對東虜動手的消息了,畢自嚴很是欣喜。 「不錯,林丹汗的境況越來越窘迫了,我朝圍堵東虜的策略,只怕維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決戰的事,必定會到來,朕估m□,大概明年就要分出個勝負……」楊改革向自己的幾個心腹說道。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小順立刻馬屁送上,他可和外臣不一樣,是皇帝的家裡人,說話倒是沒太多的拘束,一切以討好皇帝為最要。 「恭喜陛下……」畢自嚴不得不跟上說這麼一句。 「恭喜的事暫且不提,朕今日把你們召來,實則是要說,明年遼東就會有大戰,大戰不是問題,朕要說的是大戰之後的事,一旦我朝贏了東虜,則遼東立刻會有大批的無主之地,這些地,朕都是要拿來賣掉的……楊改革說道。 「……!」畢自嚴驚訝得很,皇帝說的不是遼東大戰,而是說得大戰之后土地的事,這思維,這觀點,這眼界,確實和普通不一樣。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小順立刻再把恭喜和賀喜送上,這麼多的地,如果都學如今賣掉,這銀錢的收入自然不用說了。 「嗯,這個恭喜暫且不提,還是先把事情辦好,今日朕召你們來,就是說兩件事,第一,這關外的地,是必須全部賣掉的,這一點,可能在朕打下東虜之後,會有些人出來要求白給,這個需要提前預防;再就是這戶籍的事,一定要落實,沒有戶籍的,不可讓他買地,這關外所有的地的買主,都必須有明確的戶籍,必須明確的核實和載明買地的多少,繳稅的多少……」楊改革說道。 「……至於為什麼,實則也簡單,一旦東虜被掃清,只怕會有不少人會偷偷m□m□的到遼東去,自己尋塊地,自己佔了去耕種,以為這樣就是自己的了,如果是這樣,那朕耗費巨資打下遼東的開銷咋辦?要是都有樣學樣,這遼東的地還怎麼賣?所以說,必須對戶籍的事格外的重視,必須把戶籍和遼東的地捆綁起來,有戶籍才賣地,地必須跟戶籍綁定,必須載明有多少地,收多少稅,沒有戶籍的,不受朕的保護,不然,誰來繳稅?沒人繳稅,朕拿什麼養兵?拿什麼維護安寧?……」楊改革繼續說道,解釋了一番戶籍的重要xing。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臣領旨。」畢自嚴聽了皇帝的解釋,倒是聽明白了,立刻答應道,原來,決戰確實是要打了,皇帝是在做決戰之後的預防呢。 「回稟陛下,奴婢遵旨。」小順也答應道,這很好理解,如今遼東的地賣得蠻火,要是沒了東虜的威脅,大家都偷偷m□m□的去遼東種地,那這地還怎麼賣?皇帝的生意不是要泡湯了? 「另外,小順,關於遼東買地的事,可將範圍放寬一些,小民若想買,也不妨讓他買,如果忙不過來,可把衙門擴充一下,但規矩必須做足。」楊改革又說道。楊改革自從見過了張唯賢他們的規避風險的能力,覺得還是不能把雞蛋放一個籃裡,以前楊改革倒是考慮的用大商團的模式開發遼東,以便於收稅,現在看來,擴張的事,不能全指望他們,還是要「照顧」到更多人比較靠譜,還是依靠更多的人比較靠譜,雖然更加麻煩。再就是這戶籍政策,也該落實了,這正是一個好機會,原本楊改革還有很多落實戶籍的手段的,不過,戶籍的事實在是太重大,倒是不可能一下就全盤推開,也只能漸進的落實,如今,能開個頭就不錯了。 「奴婢遵旨!」小順立刻答應道。RO!。【*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第二階段 楊改革的精力,逐漸的方到了北方的戰事上,培訓兩個隊友,成了楊改革市場關注的事。 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兩個人的進步都非常的快,不得不說,這兩個人能在歷史的長河裡留下姓名,是必定有過人之處的,能在明末這個大j□流之下掀起b□浪,也必定是有能力的。楊改革也不得不感歎,這兩個人的接收能力相當的強。 楊改革又看了兩個人的推演過程。今天的推演,依舊是各自扮演一方進行對抗。盧象升扮演的是大明一方,洪承疇則扮演的是後金。 儘管洪承疇的進步相當的明顯,可和盧象升推演的時候,依舊是相當的吃力,依舊是盧象升贏得多,幾日這場推演,盧象升扮演的是各方面都佔優勢的明朝,所以,也就贏了。 推演完畢,兩個人回到間,等待皇帝的點評。兩個人也異常珍惜眼前的機會,能得皇帝親自培養,這份殊榮,可真的是難得的很,外面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兩個人對皇帝遠是格外的感j□。 「今日兩位卿家推演得不錯,朕看了,都有進步。」楊改革表揚道。 「謝陛下誇讚,臣愧不敢當……」洪承疇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謝陛下誇讚,臣愧不敢當……」盧象升則是謙虛了,他憑借從小習武,從小熟知兵書,對軍事感興趣,在這方面,倒是比洪承疇有較多的優勢,倒是經常贏洪承疇。 「朕讓你們推演,都只是將局勢限制在遼東一地,也僅僅是以攻下東虜的老巢為勝敗條件,朕想了想,這樣或許不太合理……」楊改革說道,遼東的林丹汗已經抗不住了,遼東的棋局必須盡快的佈置到位,這兩位隊友的培訓時間,也不多了,如今,該是加快進度的時候了。 「……前幾日林丹汗來尋求我朝的幫助,你們兩位卿家可知道?」楊改革問道。兩個隊友培訓到現在,楊改革還是比較滿意的,不光是在推演能力上,兩個人的漲勁十分的明顯,在新兵訓練上,兩個人也讓楊改革相當的滿意,這兩個「年輕人」果然有過人之處,都能吃苦,特別是盧象升,簡直可以和特種部隊的訓練水準看齊。介於這一階段的培訓滿意,楊改革准別開始下一階段的培訓,下一階段的培訓,就是讓他們逐漸的知曉全盤的局勢,在全盤的局勢上讓他們不斷的推演,不斷的熟悉情況。到最後,就是楊改革佈置自己的全盤計劃,讓這兩個隊友去執行了。楊改革身為皇帝,分身乏術,不可能親自上陣,連京城都很難出,自然得找人執行自己的意圖,靠得住的人是楊改革必須要考慮的。 「回稟陛下,臣聽說過。」 「回稟陛下,略有所聞。」 兩個人答應道,朝廷一次xing給了林丹汗幾十萬兩的支援,這也算是不小的事了。 「嗯,知道就好,給林丹汗支援,兩位可知道,代表了什麼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我朝支援林丹汗,說明林丹汗支撐不住了……」洪承疇先說道。盧象升也跟著說道,意思也差不多。 「嗯,是的,林丹汗如今越來越不堪了,圍堵東虜,已經相當的吃力,也就是說,兩位卿家推演時常發生的那種情況,恐怕會變成真的。」楊改革說道。 洪承疇和盧象升對望了一眼,皇帝說的那種情況,他們也能猜到,他們做推演,常常發生那種東虜老巢被打下,但東虜實力並沒有太大損失的情況,他們第一次進行推演就是這種結果,聽了皇帝的話,再想想自己做的推演,對這種通過推演來預測戰事結果的辦法,又有了新看法,如果不是自己親身體驗,絕不會有如此深刻的印象,旁觀著自己預測的事逐漸成真,這種感受,實在是奇妙,深刻,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陛下,東虜可是要西進了?」洪承疇有些j□動的問道。 「……陛下,東虜西進,對我朝相當的不利啊!」盧象升加了一句。 「嗯,兩位卿家說得不錯,東虜西進,對我朝當然不利,那兩位卿家接下來,就說說我朝該怎麼辦?」楊改革笑著說道。培訓已近進入到第二階段了。 兩個人的呼吸開始緊張起來,這個命題,可有點大了。一時間,也不敢隨意的開口。 楊改革笑了笑,自己拿起指揮棍,開始給這兩個隊友指點。 「如不出意外,如兩位卿家推演的那般,如我朝全力逼進東虜老巢,東虜未必會和我朝死磕,如果那邊也有能人的話,必定會把目光看向西方,畢竟林丹汗那邊更加的弱,他打不過我大明,打林丹汗卻是一把好手,如今看來,事情也基本沒有偏離朕的預測,東虜西進,幾乎已成必然……」楊改革笑著說道,指揮棍不斷的在沙盤上指指點點,將大明,後金和林丹汗之間的關係說得清清楚楚。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心裡生出了不小的震驚!看樣,皇帝早已對這些情況有所掌握,很多事都在皇帝的預料之。 「……東虜西進,則林丹汗必定會西逃,這一連鎖反應的後果,兩位卿家知道是什麼嗎?」楊改革依舊笑著問道。 兩個人又對望了一眼,這個命題,他們以前也只是淺嘗即止,不敢過多的問,shi衛們也不會告訴他們遼東以外的情況,如今被猛然問起這全盤的考慮,立刻心跳加速。 「回稟陛下,……林丹汗西逃,東虜西進,則我朝需要加強邊牆的防守,提防東虜叩關,我遼東大軍,也應該揮師西進,及時的跟進東虜,不能讓東虜逃脫,必定要置東虜於死地才行,不然,東虜一定是死灰復燃,則我朝危矣……」洪承疇急速的開動腦筋,組織了一些話語來。 楊改革點點頭,覺得洪承疇說得還不錯,能有這份見識,也算是難得了。 「回稟陛下……,臣以為,林丹汗西逃,東虜西進,我朝除了揮師跟進之外,還必須提防東虜和右翼諸部匯合……」盧象升又在洪承疇的基礎上把右翼說了出來。 楊改革依舊點點頭,兩人的素質還是過硬的。 「……不錯,兩位卿家說得有道理,朕說的這個連鎖反應,也就是這些,一旦東虜西進,則如今的僵局就打破了,這關外這麼大一塊地盤上的事,就必須全盤去考慮了……」楊改革一邊在沙盤上劃了一個大大的圈,一邊說道,這個圈的實際地域,只怕有萬里之遙。 兩個人震驚的看著皇帝畫的圈,震驚的看著皇帝,這個圈,可真的是大,從朝鮮之東的濱海到寧夏,甚至甘肅,這可是萬里之遙啊!難道皇帝要的意思是要在這麼大地方上同時又所動作?兩人即便是有所心裡準備,更是人楚翹,可碰到了如此敢想的皇帝,除了震驚,就只能震驚! 「……我大明……」楊改革又邊說邊畫圈。 「……這邊是朝鮮,……這裡是毛龍的東江鎮,這裡是錦寧……,這裡是山海關,……宣大,陝西三邊……」楊改革的指揮棍,依次在這些地盤上掠過。 洪承儲和盧象升的眼睛,跟著皇帝的棍,從整個大明的北方掠過。 「……這裡是東虜……,這裡和東虜對峙的是林丹汗……,這裡是右翼諸部落,……張家口以東,如今大部分都已經是我朝收編的皇協軍,張家口以西,則是實力比較完備的右翼諸部,比如土默特諸部,比如沃兒都司諸部……」楊改革的指揮棍,依舊在這些上面掠過。 洪承疇和盧象升的眼睛,又跟著皇帝的指揮棍掠過。 「……東虜西進,林丹汗西逃,右翼諸部只怕不會安生,只怕遲早會有一戰……」楊改革的指揮棍點在山西大同處,嚴肅的說道。 「……如不削弱右翼諸部,帶東虜和右翼聯合起來,則我朝就麻煩了,所以,進軍東虜老巢的同時,應該把右翼解決掉……」楊改革惡狠狠的說道。 「……」兩個人有些麻木了,帶著畏懼看著皇帝,皇帝的這個設想,實在是太龐大了,不光是遼東要打仗,連那邊也要打仗,這一打起來,那可就是萬里黃沙的大決戰啊!所涉及的面實在是太廣了。 「……陛下是要一戰定乾坤啊!」洪承疇一向認為自己很冷靜了,可聽了皇帝的話,是聽得渾身冒汗,實在是無法冷靜,這個局面,實在是太龐大了。 「不是朕要一戰定乾坤,而是形式所逼,如頭疼醫頭,腳疼醫腳,又怎麼治得好病呢?自然該從全身去考慮病症,這樣才能對症下藥,既然關外諸多勢力都牽連在一起,自然是要一起考慮的,……這件事上,卿家切不可偷懶……」楊改革說道,見兩個隊友被自己說得冷汗直冒,知道自己說得有點過於驚人了,於是,把話語調了一下。 「臣領旨,謝陛下教訓!」洪承疇聽了皇帝的話,身形猛然一震,望向皇帝的眼神,是深深的佩服,皇帝的話及時的點醒了他。 「朕的設想,是以皇協軍對付右翼諸部,我大軍則主要對付東虜,先拔了東虜老巢,再追擊東虜進草原……」楊改革既然開始給自己的兩個隊友第二階段的培訓,自然也就把該他們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他們,好讓他們盡快的熟悉情況,進入角se。 「……朕先前一直說深入內陸作戰,還是我朝短板,打東虜老巢的時機還沒有成熟,也就是這個意思……」楊改革又笑著說道。 兩個人揣摩著皇帝的話,更是震驚!按照皇帝這話去理解…… 「……回稟陛下,陛下的意思是說,深入內陸,不僅僅是深入遼東東虜老巢這幾百里,而是深入草原大漠?……」洪承疇驚呆了。朝廷對於不去打東虜老巢,比較統一的觀點就是大明依靠海船比較有優勢,沒了海船的優勢,和東虜打比較吃力,所謂的深入內陸會吃虧,在幾乎所有人眼裡,內陸都是指從海邊到東虜老巢這一段距離,而實際皇帝指的是清掃了東虜老巢之後跟隨東虜進入草原大漠,這才是皇帝所指的內陸,這才是皇帝說的進入內陸會吃虧,時機不成熟的意思。洪承疇自詡冷靜,可知曉得越多,就越無法冷靜下來,這渾身的血,都躁動起來。 盧象升也差不多,沒想到,這裡面的事,還如此的深,白皙的臉龐是一陣紅似一陣。 「不錯,卿家的眼界,確實比常人要高,倒是能一舉明悟朕的意思……」楊改革笑著說道,說起眼光,洪承疇確實勝盧象升一些。 「……深入內陸會吃虧,這是朕說的,不過朕實際指的是深入大漠草原會吃虧,實際東虜老巢離海岸不過三百餘里,這點距離,朕還沒放在眼裡,騎兵一個突擊就可以到達,步卒依靠馬車,兩三天到達也沒什麼問題,東虜想在這點距離上阻攔朕,除非和朕決戰……,和朕決戰,朕正求之不得,之所以朕說深入內陸會吃虧,就是考慮到東虜會西竄,如果等到東虜西竄了再去考慮追擊的問題,就遲了,自然是要事先考慮好,事先做好準備才行……」楊改革笑著給兩個隊友解釋道。 洪承疇和盧象升兩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這個秘密可真的不小,皇帝騙了大多數人,不,不應該說騙,而應該說皇帝厲害,不動則以,一動,就必定是鋪天蓋地,不留任何後手。 「……和兩位卿家說這麼多,也是朕讓兩位卿家進京的原因……」楊改革又笑著說道,培訓進入了第二階段,該是讓兩個人知道來龍去脈了。兩個人的表現,還讓楊改革滿意,這第二階段的諸多事情,自然就無需再瞞他們了。 洪承疇最先明白皇帝話裡的意思,皇帝和他們說這麼多,說到了萬里之戰,又說這是他們進京的原因,那按照皇帝的意思,他們將參與這場萬里作戰?洪承疇如同被雷劈過一般,怔怔的看著皇帝,原來他不過是猜皇帝要安排遼東巡撫,所以從他和盧象升之間選一個,現在看來,根本不是,他們兩個都是皇帝選的人,想到這麼多天近乎殘酷的「折磨」,洪承疇猛然醒悟。 盧象升也如同被雷劈過一般,怔怔的看著皇帝,他和洪承疇兩個人,是皇帝選了去完成這件事的人……RO!。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給孔胤植上發條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洪承疇和盧象升一臉震驚的看著皇帝。 皇帝今日所說的這些話,足以堪稱絕密,上萬里的戰場啊!而他們,將是這次行動的執行者之一,內心j□動得無以復加,整個人都輕微的顫抖起來。 「臣誓死報效陛下……」洪承疇內心之j□動,實在是再也無法「平靜」,顫聲著跪下來表示自己內心的誠服。人生之際遇,真的要從此改變了,能參與如此之大的謀略,這世上,又有幾人能有這樣好的運氣?又有幾人有這樣的機會? 「臣誓死報效陛下……」盧象升那白皙的臉龐,已經紅透了,也跟著跪下叩首。其內心之j□動,已經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了。 「兩位卿家都快起來吧。」楊改革比較滿意兩個人的表現,讓兩個人起來。 「謝陛下隆恩。」 「謝陛下隆恩。」 兩個人又謝恩,這才起來,儘管起來了,可這身形,卻依舊是止不住的輕輕顫抖,這內心實在是沒法平靜下來,皇帝在茫茫人海選了他們,是天意?還是命注定?還是皇帝獨具慧眼?不管如何,面對皇帝的知遇之恩,這一輩只怕都報答不了了。 「今日把這些事和兩位卿家說,就是想讓兩位卿家知道朕的謀劃,兩位卿家,是朕選出來去執行這個方略的人之一,這萬里戰線,數股敵人,自然不可能由一人直接去指揮,必須有數處、數人懂朕心意,懂朕意圖,能很好的互相配合、協調的人去執行和完成朕的戰略,所以,才會有兩位卿家進京一事……,兩位卿家可懂朕的心意?」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陛下是要臣精誠協作?」洪承疇說道,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萬里戰線上,一人指揮一段,但又要總體上互相配合,互相協調和支援,在整體的作戰時,必須保持一致。 「回稟陛下,臣也明白了,精誠配合乃是此次大戰成功的基石。」盧象升也不是蠢人,也跟著說道,這次大戰,局面實在是太龐大了,龐大到讓人j□動到顫抖。 「嗯,很好,兩位卿家能明白,也不枉朕從茫茫人海裡把你們找來,朕先前就說過,能看重你們,並不是你們領兵有多麼厲害,實際還是看重你們能腳踏實地的做事實,並不耍花槍,玩虛的,這才是朕看重你們的重點,此戰關係到我大明的江山社稷,關係到我大明的國運,贏,則是我大明之幸;敗,則是我大明之夢魘,所以,此戰,這希望兩位卿家能精誠團結,為我大明贏一個未來……」楊改革鼓勵道。 「臣遵旨!……」 「臣遵旨……」 洪承疇見皇帝如此說,已經沒有什麼其他的話要說了,除了j□動的領旨之外,就說不出其他的話,盧象升也是差不多的情形,皇帝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除了努力的報效皇帝,其他的也都是虛的。 「好!兩位卿家快請起。」楊改革又叫兩個人起來,看著這次談話的效果還不錯,簡拔起來的這兩個「隊友」,歷史名人,還是比較有看頭的。 「謝陛下!」兩個人再次謝恩。 「今日既然說到了這些,那朕就在多說幾句,領兵打仗,不僅僅是這樣在沙盤上做些推演,也不是什麼運籌帷幄這麼簡單,朕希望你們出去領兵,能吃苦,不怕吃苦,大戰如不出意外,只怕明年就會開打,所以,給你們時日,已經不多了,朕希望你們能盡快的掌兵,能盡快的和部隊磨合,熟悉部隊的作戰方式,熟知部隊的作戰能力……」楊改革又說道。 「臣領旨!」洪承疇答應道,既然皇帝如此說,那他照做就事。 「臣領旨。」盧象升則更是j□動,他自信這一點,很符合他的胃口,和底層人打交道,向來是他的特長,他倒是自信,要說掌兵,知兵,懂兵,他可以不費多少時日。 說了一大氣,楊改革這才稍稍的停歇一下,說了這麼一大氣的內容,楊改革又盤算著,接下來該說什麼。 「給二位卿家的時日已經不多了,朕希望兩位卿家能盡快的勝任新職位,所以,相關的訓練和培訓,或許會更加的嚴格,兩位要有心裡準備……」楊改革又說道,既然到了第二階段的培訓,除了戰略、推演上的訓練有變動,這新兵訓練的內容也會變。 「臣明白。」兩人又答應道,面對皇帝說的更加嚴格的訓練,他們倒是更加的渴望,天下能得皇帝看重,親自培養的人,有幾人?這可是一份天大的殊榮,即便是再苦再累,也不會有半分怨言,天下不知多少人求著皇帝「折磨」而不得呢。 「從今日起,兩位卿家推演的內容,就不在局限於遼東一地了,會有更多的角se讓兩位卿家扮演,除了讓兩位卿家熟悉本職的東西,還會讓兩位卿家熟悉相關,相連職務的東西,也會讓兩位卿家對總體戰略有一個熟悉和認知,總之,這一切為的是讓兩位卿家能站在整個戰場的高度去看問題,能緊密的配合、協作,此次作戰,容不得半點失誤,必須緊密協作,精誠合作才行。」楊改革又說道,到了此時,對兩個人的培訓,其實已經超出了他們職務本身的需要,一個是遼東巡撫,一個是大同巡撫,實際,他們並不是北方戰事的總指揮,不過,楊改革為了讓諸條戰線能互相配合,倒是把這些內容也加了進去,就是要讓他們有一個全局意識,有一個總體的意識。 「臣領旨!」兩個人又答應道。他們兩個的官職,一個是從三品的參政,一個是正四品的知府,皇帝即便是再間拔,那也不可能把這萬里大戰的總指揮權交給他們,他們自然是這其的一環,這一點,他們倒是很能理解,兩個人都看了看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孫承宗,心想,大概也只有孫承宗能全局指揮這場萬里大戰了。不愧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啊!兩個人又羨慕起來。 「好!今日的訓練也就到此結束,今日下午,就給兩位卿家放半天的假,兩位卿家可好好休息一下,可到處走走,今日過後,就會是嚴酷的訓練了,希望兩位卿家能t□ng住,……好了,朕也就不多說了,兩位卿家去吧。」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領旨!」兩個人又鬆了口氣,進京這麼多日,他們除了來的那幾天稍稍輕鬆一下,其他的時日,都是睜開眼就訓練,閉上眼就睡覺,難得有休息的日,能休息個半天,也算是難得了。 正準備謝恩了就回去。又聽見皇帝說。 「對了,兩位卿家,今日之事,乃是絕密,兩位卿家切不可把今日之事透lu出去半分,一旦洩密,後果不堪設想,兩位卿家明白嗎?」楊改革又叮囑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臣領旨。」兩個人又答應道,這一點,倒是不用多說,萬里大戰,關係如此之龐大的事,自然不會亂說,他們還沒那麼傻,好不容易得皇帝看重,從天下茫茫的官員脫穎而出,如果把事情搞砸了,那可真的就成了別人的笑柄了。 楊改革揮揮手,讓兩個人退下,洪承疇,盧象升又謝恩,這才出平台。 待兩個人出去,楊改革才笑著對孫承宗道。 「孫師傅如今又如何看這兩個人?」楊改革又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此二人都是可造之才,他日必定是我大明朝的棟樑。」孫承宗沒多想,就給出了答案,今日,皇帝要施恩給這兩個人,他自然是一句話沒說。 「呵呵呵,那孫師傅看,此二人,誰該去當遼東巡撫?誰又該去當大同巡撫?」楊改革又笑著問道,這個問題,孫承宗已經反覆過幾次了,楊改革過一段時間,就又問一次孫承宗,孫承宗對兩人如何安排,也是猶豫不決的。 「回稟陛下,此刻,臣倒是覺得,或許盧知府更適合……」孫承宗猶豫了。 見孫承宗又猶豫了,楊改革又笑了笑,把兩人安置在那裡,楊改革一直頭疼,現在,頭疼倒是「轉讓」給孫承宗了。 「……陛下,或許更適合遼東……,不過,這大同那邊似乎也蠻適合他……」孫承宗看樣,猶豫得厲害。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 「……盧知府此人赤誠,能吃苦,能受累,很適合和普通人打交道,也就是說,如果放到大同,能很快的獲得官軍士卒的認同,很快就可以和官軍士卒們磨合,帶兵的人能以身作則,對戰力也是有不小的幫助,何況盧知府又有武勇,要降伏那些驕兵悍將更為容易……」孫承宗見皇帝笑他,不以為意,還是把自己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但洪參政也不差,人勝在冷靜,眼光也較常人更勝一籌,在大局方面,倒是更強一些,如放在大同,也必定能很快獨當一面,大同局勢複雜,相比遼東而言,更需要這麼一個能主持大局的人,遼東那邊,到時候會大軍雲集,戰將眾多,必定會有主持戰事的人,或許還輪不到遼東巡撫來主持戰事……」孫承宗又說了一番,原本他對這兩人任職問題的認知,還是比較清晰的,但現在,越發的猶豫了。 「呵呵呵……,孫師傅說得有道理,不過,從三品的去大同,正四品的去遼東,只怕又是個麻煩……」楊改革又笑著說道,這頭疼轉讓給孫承宗了,楊改革自己倒是輕鬆了很多,見孫承宗說了很多理由,立刻拿其他理由來擠兌孫承宗。 「呃……,陛下說得有道理,實在是難以取捨……」孫承宗一臉的鬱悶。 …… 楊改革為洪承疇和盧象升兩個人安排的培訓,到了第二階段,除了新兵訓練裡的列隊,行進,體能訓練,還加火槍射擊,拉弓射箭,持槍刺殺,刀法,騎馬這兩個人倒是都不用教,都會,至於學到多少,楊改革也不指望他們能學精通,但是,也要讓他們能上手,不是一個連槍都不會開,刀都不敢拿的軟蛋,很多東西都是壓縮了又壓縮,往往只是點到為止。全靠兩個人自己去領悟,也多虧這兩個人不是常人,都是心智、見識極高之輩,都知道努力的學,楊改革倒是不用擔心他們不用心。 …… 又一日。 楊改革正在批改奏本,批改作業,努力的處理國事,身為帝王,身為一個負責任,想有大作為的帝王,和奏本相伴,也就是常態了,這日,實在不如普通帝王們過得舒坦。 「陛下,衍聖公求見。」王承恩稟報道。 「哦,衍聖公啊!他可說了有什麼事?」楊改革停下筆問道。 「回陛下,他沒說,奴婢也沒問。」王承恩說道。 「哦改革說道,繼續批改奏本、作業。楊改革覺得,只怕這傢伙又是來匯報思想來了。如今他自己下場了,也就身不由己,必須搏殺一番才能有所作為。 不多時,衍聖公孔胤植就到了。 「臣孔胤植參見陛下。」孔胤植依舊是工工整整的行禮,一絲不苟。 「免禮。」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孔胤植道。 「卿家來見朕,可是有事?可是遇到什麼難題了?」楊改革問道,看孔胤植的樣,楊改革也能猜到他大概是為了什麼,上次忽他,很多話只說了半截,他回頭更加mi糊,自然還會來的。 「回稟陛下,臣愚鈍,還請陛下指點m胤植小心的說道,上次在皇帝這裡討要了一些「說法」之後,他回去參研了許久,本以為得出了很多結論,可以解釋很多問題了,可他越參詳,他的疑問就越大。 「哦,卿家說說,到底是什麼問題。」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上次陛下賜教之後,臣回去仔細參詳,得出了些結論,可臣卻更是糊塗了。」衍聖公孔胤植說道。 「哦,更糊塗?那裡更糊塗了?」楊改革就知道孔胤植會更加糊塗,問道,上次的話不過是說了半截,那能弄懂什麼? 「回稟陛下,還是關於天下人讀書的事,陛下說到供養力的問題,臣仔細想過了,覺得,只怕天下人都讀書不太現實,只怕供養不起這麼多人讀書……」孔胤植小心的說到,說完了,還小心的看了看皇帝。 「這麼說來,是聖人錯了,聖人的願望是永遠都無法實現了。」楊改革瞟了一眼孔胤植,說道,楊改革覺得,這個孔胤植的思維,有些混亂了,倒是有必要給孔胤植糾正一下,或許,該給孔胤植重新上些發條了。 「臣不敢,臣不敢……」孔胤植連忙說道,否定孔聖人,孔胤植還沒這個膽。 「既然聖人沒錯,那就是說,這是必定能實現的,既然能實現,那就是怎麼實現的問題了……」楊改革打算糾正孔胤植的腦。 「還請陛下賜下教誨……」孔胤植mi茫了,按照皇帝說的供養力算,他實在算不出天下人都讀書需要多少地供養。這顯然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這說起來,不過是個旁枝末節的東西,卿家大可不必為之傷神,只需知道,卿家身為聖人後裔,自然是以完成聖人理念為己任的就行了,有這個想法就對了,其他的,卿家未必要管那麼多……」楊改革開始糾正孔胤植的腦筋。 「陛下教訓得是。」孔胤植連忙答應道,這個問題,實在是讓孔胤植頭疼,顯然的,天下之地,顯然供養不起那麼多人讀書的,讀書顯然是少數人的權利,相應的,讀書做官,更是少數人的權利,科舉所採用的標準,也完全是以儒家經典為標準,維持現狀才是最符合儒家利益的。可讀書又是聖人的教誨,如今天下不少有識之士皆以能參與教育之事為榮,力t□ng人人都能讀書的觀點,這個觀點,天生就和現狀有衝突,而皇帝似乎又對這事不管不問,任由雙方爭執,他夾在間,有著兩面不討好的尷尬。 「須知,聖人乃是萬世師表,乃是做教育出身,這才是聖人的根基,孔家的依仗,只要孔家抓牢了這個,孔家的傳承,自然不會斷,除非天下不再需要教育,化不再需要傳承……,教育之事,卿家焉能不支持?」楊改革開始給孔胤植的腦上發條了。 「陛下說得是。」孔胤植說道,不敢和皇帝爭辯。 「再,卿家想過沒有,聖人為什麼是聖人,而後無來者?卿家想重現聖人之輝煌,有沒有想過,重走聖人的路,能否超過聖人的問題?」楊改革繼續給孔胤植的腦上發條。 「回稟陛下,臣不知。」孔胤植很乾脆的回答道,腦被皇帝問得一塌糊塗。 「聖人乃是萬世師表,卿家不覺得,要在教育這件事上重現聖人之姿,很難麼?」楊改革撇了幾眼孔胤植,繼續給孔胤植的腦上發條。 「……陛下……,懇請陛下指點。」孔胤植倒是給皇帝這一說法給說得絕望了,他可是一心想當聖人第二啊!皇帝可是答應了他幫他做聖人他才投靠皇帝的啊!可現在皇帝告訴他,做聖人第二,沒門,萬世師表有一個就夠了,還需要第二個嗎?有了第二個,這萬世還叫萬世嗎?不過,孔胤植也只頹廢了瞬間,瞬間有生出無限希望來,既然皇帝這麼說,顯然皇帝也有了辦法了,皇帝是不會敷衍人的,皇帝是不會騙他的,既然答應了讓他做聖人,自然能辦到的,孔胤植倒是對皇帝生出來了無限的希望。 「既然卿家無法在教育這件事上重現孔家先祖之姿,無法再教育上超越聖人,那自然的,就應該在別的地方想辦法,重走孔家先祖的這條路,是不行的,不是嗎?」楊改革說道,楊改革倒是老早的給孔胤植規劃了一條成聖之路,當然,這路不是那麼好走,也不能一下把所有的來龍去脈都告訴孔胤植,也只能這麼遙控著孔胤植,讓他按照自己的路一步一步的走,這個過程,「摧殘」孔胤植,那是無法避免的。 「回稟陛下,是的……」孔胤植認真的回答道,皇帝還是說得有道理的,一個萬世師表就夠了,他想做孔家的第二個聖人,自然不可能在這一點上超越他家的聖人,自然需要在別的地方想辦法。 「嗯,卿家能明白這個就好,所以說,教育之事,乃是孔家的根基,乃是聖人的根基,這一點,卿家是萬萬丟不得的。」楊改革一副為了你好的口氣說道。 「謝陛下提點,臣記下了,日後不管如何,臣都鼎力支持教育之事……」孔胤植被皇帝真切的言辭感動了,十分認真的答應道。 「好!存好了根基,那麼,卿家就要知道,該在什麼地方重現聖人之姿了。」楊改革開始給孔胤植灌輸思想,上發條。 「還請陛下指點。」孔胤植虔誠的說道。 「說起來,卿家還是要在儒字之上下功夫才行……」楊改革說道。 「請陛下明示……」孔胤植mihuo的說道。 「儒字新解,卿家應該知道吧。」楊改革說道,終於把話題說到了儒字新解之上。 「回稟陛下,臣知道。」孔胤植回答道,這個儒字新解,在京城也是沸沸揚揚好久了,只要是個人,都能說得上幾句,沒有看過報,也聽別人說過。 「卿家想要重現聖人之姿,必定是要有超過聖人的功德才行,卿家身為衍聖公,聖人孫,要想超越聖人,沿襲舊有是自然不行的,必定要有所創新才行,要創新,自然要對儒重新解釋,不然,何談超越?不能超越聖人,又何談聖人之姿?」楊改革說道,開始把孔胤植指引上自己給他設計好的路。 「呃!……陛下教訓得是。」孔胤植腦袋一片懵,超越他家的那位聖人啊!這個命題,身為他家聖人的後代,身為聖人的門徒,孔胤植覺得壓力可真大。皇帝說得也有道理,光是沿襲聖人的一切,固然衣食無憂,榮華富貴,可要想做孔家的聖人第二,要想超越聖人,這無疑是不可能的,他要想達到目的,就必須如皇帝說的,必須要創新,必須要超越。 楊改革看了看孔胤植,這傢伙似乎內心正在j□烈的爭鬥著,楊改革也不打攪,讓他自己想清楚,相信上了船的孔胤植,一定會按照自己設計的路走的。 「還請陛下指點mi津……」孔胤植躬著身,虔誠的說道,他既然已經決定要做聖人第二了,那就努力的朝那個努力吧,三心二意的,只怕皇帝都看不起。 「嗯,很好,卿家可多注意儒字新解這方面的事,對此事,不妨多考慮考慮,待有了一些心得之後,再來見朕。」楊改革一副高人的模樣教導孔胤植。 「臣謝陛下指點。」孔胤植虔誠的說道,說完,也就謝恩走了,回去參詳皇帝的話去了。 …… 圓悟又進宮了。上次從皇宮出來,他可是心灰意冷,沮喪得厲害,可誰知道轉眼之間,事情又峰迴路轉,皇帝又叫他有空了到皇宮裡去說法,圓悟靜下心來努力的想了多日,也有了些心得,準備再次進宮了,既然皇帝叫他有空了進宮,他自然不能放棄這個機會,以前要進宮,那都還得走門路,花關係。 楊改革想了一陣孔胤植的事,覺得自己比孔胤植還累,自己可是要朔造一個聖人啊!比那個被朔造者絕對更累。 「陛下,圓悟大師求見。」王承恩稟報道,這次,他沒有攔這個和尚了,這和尚一來,王承恩就來稟報了,皇帝要見的人,他自然會看重。 「哦,圓悟?那個和尚?見吧?」楊改革剛才還在考慮孔胤植的事,又見這和尚來了,又停下思考孔胤植的事,準備見老和尚。 「阿彌陀佛,貧僧參見陛下。」這次,圓悟老和尚沒有跪下磕頭了,只是行了一個出家人的禮。老和尚也想通了,佛門的事,並不是他想讓皇帝改變就能改變的,這一切的決定權全在皇帝那裡,皇帝要用他佛門,自然一切好說,如皇帝不想用,不待見,他說一千句,念一萬次佛都是空的,想明白了這個,這心態也就逐漸的放平和了,該佛門得的,能得,不該佛門得的,他也強求不得。 「大師免禮。」楊改革放下手的筆,說道。楊改革仔細端詳了一下這老和善,起se比上次平和多了,這次看上去,倒是有了些得道高僧的模樣。 「阿彌陀佛,謝陛下!」老和尚又宣了一句佛,整個人都平和和淡定得很。 「大師來見朕,可是有事?」楊改革問道。 「阿彌陀佛,陛下吩咐貧僧來,貧僧就來了……」老和說道。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起來,這老和尚倒是蠻會說話的。 「……確實如此,……朕有些疑問,倒是想請教大師。」楊改革問道,既然是自己讓人家來的,那就找個話題聊一下吧。 「阿彌陀佛,貧僧知曉的,定知無不言。」老和尚平和淡定的說道。 「大師可聽說過《西遊記》?」楊改革開始和這個老和尚聊天了,說實話,楊改革並不太對這老和尚有好感,也沒太多的惡感,只是自己做的事實在和佛門掛不上什麼勾,說不到一塊來,現在不過是受了這老和尚一些恩惠,還情罷了。 「阿彌陀佛,回稟陛下,可是問民間消遣娛樂之小說?」老和尚楞了一下,倒是很快回復了平靜的心態,立刻回答道,皇帝的這個問題,可有點刁鑽,老和尚知道,皇帝不太待見他佛門,雖然給了他再來見的機會,可未必就會改變對他佛門的態度。 「不錯,朕正是問這個。」楊改革問道。 「阿彌陀佛,回稟陛下,貧僧也略有所知,雖不是我佛門經法,卻也是說得我佛門取經弘道之事,不知陛下要問何事?」老和尚的心態逐漸的放平靜下來,說道。 「朕想問,這西天到底有沒有呢?西去,真的能見到佛祖?」楊改革胡亂的問道,這可真的沒什麼好和這老和尚說的,純粹的聊天。 老和尚汗顏了,心裡又起了微瀾,以皇帝的說辭來看,只怕皇帝對佛門的印象,不是那麼好。 「阿彌陀佛,回稟陛下,此乃是民間消遣娛樂之說,和我佛門還是有區別的,書的消遣,倒是當不得真。」老和尚也有了一點脾氣,覺得皇帝這是消遣他。 「呵呵,那大師知道《大唐西域記》嗎?」楊改革又問道,這次,也是胡亂的說的。 「阿彌陀佛,回稟陛下,自然知道,此乃是我佛門三藏法師所著,三藏法師乃是我佛門高僧,此書說得是三藏法師到西域求法之事。」老和尚解釋道。 「嗯,朕想問問,如今佛門對這佛之發源地還有多少瞭解?如今還有那邊的消息嗎?如今還能和那邊聯繫得上嗎?」楊改革笑著問道,這也不過是楊改革隨口問的。 「呃,……阿彌陀佛……,這,……」老和尚瞬間被皇帝問得語結起來,這高僧的架,被皇帝這一問,又給問沒了。 「……回稟陛下,所知甚少,基本沒有什麼消息……」老和尚還是如實的回答了。 「哦,為什麼呢?」楊改革繼續隨口問道。 「……呃,阿彌陀佛,這……」老和尚更是語塞,這要他如何回答?更是讓他感到一陣羞愧,自己身為佛門人,身為佛門高僧,卻對佛之發源地瞭解甚少,基本沒了消息,實在是沒面。任何東西都講究根源,這佛門的根源都搞不清,也就是無根的浮萍一般。 「呵呵,這個問題暫且不提,大師對喇嘛教熟悉嗎?」楊改革又繼續胡亂的問道,真的是純粹聊天。RO!。【*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煎熬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meng古大漠,草原之上。 林丹汗望著手上的東西發呆。 汗帳裡,不過寥寥數人,有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還有大臣那日乃。 聚集在此處,正是要商議大事。 「明朝的皇帝,回復得很快啊!本汗如果沒記錯,這信件從本汗手裡發出,明朝皇帝答覆,再回到本汗手裡,應該沒有超過半個月,對嗎?」林丹汗獨自一個人看著手上的東西,怔怔的說道,到如今,他林丹汗和明朝皇帝之間的差距,越來越遠了,以前,是明朝求他,再不濟也是大家平等對待,可如今,卻是他求明朝皇帝,如今明朝皇帝有了偌大的名聲,hu□不完的錢財,可他呢?每況愈下,每天都在被東虜不斷的吞噬。這兩者一比較起來,實在是形成了鮮明對比。 「回大汗,確實沒超過半個月,實在是回復得極快」meng古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面對著林丹汗每況愈下的境遇,他也頗為煩惱,為什麼會這樣呢?他很疑huo。 「大汗,明朝皇帝怎麼說?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頭髮hu□白,身形乾涸的大臣那日乃問道。 「明朝皇帝答應了,很乾脆,而且還給本汗加了二成……」面對明朝皇帝的慷慨,林井汗嫉妒,羨慕,恨。 聽說了這個結果,汗帳裡的幾個人都面面相窺,這事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了。他們原本就在為到底要不要退走而爭吵,爭吵的兩方,一個持有的觀點是在這裡可以獲得明朝的支援,如果走了,到哪裡去找支援去?另外一個持有的觀點則是用meng古人的血為別人戰鬥,根本就不能呆在這裡,要立刻退走…… 「明朝的皇帝。確實很慷慨」頭髮hu□白的老臣那日乃是個堅定的走人派,覺得即便在這裡能獲得明朝皇帝的支援,也不能呆在這裡,消耗的全是meng古的血肉,但也不得不承認,明朝皇帝相當的慷慨,如此及時、迅速的就做出了反應,實在不一般。 不過,他也堅定的認為,這是明朝皇帝的y□n謀,如今林丹和和黃台吉打,實在是太吃虧了,實力損耗得厲害。 「大汗,明朝皇帝還是很有信譽的。據說,答應多的事,從不反悔,如今明朝皇帝如此快就送來了支援的物資,就足以說明明朝皇帝的誠意和信譽了。」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則是一個比較堅定的堅持派。他堅持認為,不能輕易的西走,釘在這裡,雖然困難,但至少還能得到明朝皇帝的支援,有著這些支援。林丹汗就還有希望。 面對國師的說辭,林丹汗更是羨慕嫉妒恨,明朝皇帝說給他加二成。還說別讓他失望,顯然,明朝皇帝在「輕視」他這個結盟者不給力了。林丹汗覺得,這是明朝皇帝隱隱的說他不夠資格和明朝皇帝結盟了,他沒資格?? 林丹汗又是一陣憤怒,他是草原之主,婁麼會沒資格? 「大汗,即便是有明朝的支援,大汗也該考慮退兵了,如今在這裡和金死纏,實在是沒必要,老臣還是覺得,這是明朝皇帝的y□n謀, …,大汗有廣袤的草場,向西退一點,躲開金就可以了,實在沒必要和金死戰……」老者那日乃依舊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大汗,如離開這裡,那支援又找誰要去呢?如要退走,又退到哪裡去呢?大汗如果西退,黃台吉就不會跟進嗎?大汗的草場確實眾多,可還能退到漠西去嗎?、。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立刻就這個問題和大臣那日乃爭辯起來,他們兩個,一直堅持離開,一個堅持留下,觀點爭鋒相對。 林丹汗也不知道該聽誰的,似乎兩個人都說得有道理,他實在是被黃台吉打痛了,真的是堅持不下去了,可退走,他確實不願意。 「大汗,其實,退,也不是要退多少地方出來,只要脫離和金的接觸就可以了,金是有國都的,又被明朝壓制,是不可能來追趕大汗的,只要大汗脫離了和金的接觸,金應該不會再來追趕的,大汗就可以乘機修養一段時日」老者那日乃憑直覺,感覺這裡面有問題,可他勸林丹汗的話,總是那麼無力,似乎總說不到事情的核心,總是在邊上打轉。 「大汗,如果金不滿足大汗退讓的那一點草場,依舊追上來又怎麼辦?是繼續退?還是繼續打?到了那時,和明朝的聯繫斷,沒了明朝的支援,豈不是更加的艱難?如今依靠著和明朝結盟的盟約,大汗還可以源源不斷的獲得支援,雖然艱難,但只要堅持下去,總還會有希望,如果退走,只怕不僅喂不報貪狼的胃口,只怕更得不到明朝的支援…」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是堅定的不走派,和老臣那日乃是針鋒相對。 「大汗,不會的,金是有國都的,怎能輕易的放棄國都?只要大汗和金脫離接觸,金即便是想追,也不敢追太遠的,他就不怕都城沒了嗎?」老臣那日乃趕緊爭辯道,雖然他努力爭辯,可情形似乎對他有些不利,他的說辭,在林丹汗眼裡,沒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的重,老者的眼裡,充滿了憂慮。 「…如果黃台吉依舊追上來該怎麼辦?明朝滅了金的都城難道不可能嗎?黃台吉還會死守都城嗎? 國師沙爾只呼圖克圖緊追著問道。 「……」老者那日乃被問得答不上了,他也是有智慧的人,黃台吉放棄國都,全力西進,這個是有可能的,他不是沒考慮過,今年黃台吉和明朝大打了一仗,被明朝打得元氣大傷,甚至都不敢靠近明朝的地盤,如果明朝再大舉進攻,黃台吉肯定是抗不住的,很有可能會西進,而他家林丹汗則正好在西進的路上,黃台吉追著他家林丹汗打,是完全有可能的,明朝向來都不進入草原,黃台吉為了躲避明朝的鋒芒,西進躲入草原,完全有可能,他說的和金脫離接觸,讓出一塊地盤,這只怕是有些想當然了,和狼打交道,相信狼能吃飽。這無疑是愚蠢的。 林丹汗也是一臉的猶豫的,他也不好裁決,到底是退走,還是繼續留在這裡,留在這裡的好處,無疑可以向明朝求援,而明朝皇帝也很大方。很講信譽,援助很快就到了,還讓他盡快到錦寧去拿東西,這種「強大」的吸引力,吸引著林丹汗始終捨不得走。捨不得西退,一直保持著和錦寧的聯繫:留在這裡的壞處,顯然也十分的明顯,黃台吉打不過明朝,卻把他當糧倉,卻把他當肥羊,他如果留在這裡,就必須要繼續當肥羊,想到這裡,林丹汗更是牙癢癢,拳頭捏得更緊了。 只,………,大汗可想過。如果此時不堅持下去,如果退走了,還有和明朝聯合的資格嗎?明朝只怕罵大汗背信棄義,這盟約只怕也就要失效了…」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繼續說道,雖然他嘴上是堅定的不退讓,其實,他也知道繼續留在這裡對林丹汗十分的不利,不過,他依舊是堅定的堅持不走,他這話裡還有一句沒說,如果退走,和明朝的盟約也就失效了,和明朝的盟約失效了,可就不是簡單的沒有明朝支援那麼簡單了,沙爾巴呼圖克圖聽過很多明朝皇帝的傳說,認真的分析了明朝皇帝的所作所為,知道明朝皇帝對信譽看得很重,有這層盟約在,只要林丹汗堅持到黃台吉倒下,那明朝皇帝為了自己的信譽,是不會進入草原的,也沒有理由進入草原,頂多就是收復一下以前的國土罷了,林丹汗可以很快恢復過來,但如果退走,明朝必定緊隨黃台吉而來,明朝一定會以林丹汗背棄盟約,盟約失效為由,接管草原,林丹汗想再奪回這些草原,只能打仗,想到了那個時候的林丹汗,那裡是明朝皇帝的對手?這種後果,沙爾巴呼圖克圖也只敢自己在心裡想一想,他知道,說出來只怕沒人會相信,但如今越來越多的情形表明,事情正在朝他不願意想的這一面發展,黃台吉被明朝打怕了,只怕一定會西進的,而黃台吉西進,明朝只怕不會善敗干休,只怕一定會進入草原,等明朝皇帝的手伸進了草原,再讓皇朝皇帝的手縮回去,只怕不那麼容易……,如果說漢人不適應草原,那皇協軍呢?林丹汗實力如今急劇衰弱,反倒是皇協軍的實力漸漲,以meng古人打meng古人……,想到這些可怕的結果,沙爾巴呼圖克圖是一陣深深的無力感籠罩在全身。原本鬥志昂揚的沙爾巴呼圖克圖一陣無力,和老臣那日乃爭辯的聲音,也降低了不少。 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的話倒是更符合林丹汗的心思,他自認是草原之主,是草原上的王,如果此時退走了,正如國師說的,他還有資格和明朝皇帝談聯合,談盟約嗎?以前是明朝求他,後來是明朝皇帝和他平起平坐的談合作,談盟約,可如今,卻是他求明朝皇帝,這短短的時日,就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讓林丹汗心裡實在不是滋味,想想自己再退走,可就徹底的失去了和明朝平起平坐的機會了,失去了結盟的資格,明朝皇帝的那句:別讓朕失望。 深深的刺j□著林丹汗,他林丹汗不是無能的。 「大汗,即便此時不走,也該把退路找好……」老臣那日乃焦急的說道,他憑著直覺,知道這裡面的問題複雜,有一種鋪天蓋地的東西正逐漸的籠罩在他們頭上,mihuo他們的眼睛,老者那日乃如今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的直覺了。 「夠了……,其他的都暫且不說,既然明朝皇帝重信譽,先收先這批支援再說,等稍過幾天,本汗再向明朝皇帝求援,要更多的東西,看明朝皇帝到底是給還是補給,如果不給,則是明朝皇帝無信,本汗正好西退,如果明朝皇帝繼續給更多的東西,則正好補充損失」林丹汗說道,林丹汗實際也算是一方梟雄,只可惜遇到了比他更牛的黃台吉,就只能當悲劇了,實際心智、能力什麼的也都不弱,這裡面的問題,他未必沒有考慮清楚。 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自然無話可說。那日乃見林丹汗做了決斷,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遼東。 原本黃台吉應該呆在盛京的宮殿裡過大汗的生活,不過,顯然局勢不饒人,黃台吉也沒心思在城池裡過舒坦日,如今,也算是呆在前線,直接指揮各旗打仗,先前在明朝那裡栽了一個大跟頭,士氣傷得厲害。如今正好在林丹汗這裡刷一些士氣,不然,只怕面對明朝的勇氣都沒有了。 空曠的草原上,黃台吉牽著馬,走在最前面,稍後一些則是心腹謀臣范程,隨後則是旌旗招展的衛隊,如今依靠在林丹汗這裡刷士氣,低mi的士氣總算是上升了不少,他黃台吉的威望也跟著起來了,八旗們又有信心跟著他打仗了。 「聽說林丹汗又在明朝皇帝那裡得了不少援助?」黃台吉說道,黃台吉的細作把林丹汗那邊滲透得厲害,林丹汗不過前腳知道消息,後腳消息就出了大營,飛到黃台吉這邊來了。 「大井,這說明林丹汗被打疼了」范程連忙接上一句。 「嗯,不錯,林丹汗的手段,遜se多了,如今急著向明皇求救,只怕想走了」說道對付林丹汗,黃台吉的嘴角上翹起來,充滿著自信。 「……西進的事,憲斗準備得如何了?」黃台吉又說道,上一刻黃台吉還是充滿了自信的微笑,可現在,卻是充滿了苦楚,說不出的鬱悶。 「回大汗,一切都在準備,路線,地形,都已查探過了,也聯絡了一些部落,但還需要更多的時日聯絡更多的部落……」范臣回答著這件事的進度,西進的事是他提出來的,黃台吉也讓他參與了,算是信任。 「哦,這件事要加緊,不,倒是可以慢慢來,以目前的情形來看,今年明皇大概是不會進逼我大金了,怎麼的,也要到明年去了,…」黃台吉惆悵的說道。內心之苦楚」煎熬,無奈,憂慮和彷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當初被明朝大破,黃台吉就在煎熬,按理說,明朝應該順勢追擊才對,可明朝放棄了大好時機,就這麼回去了,黃台吉當時很不解,想不通明朝打的是什麼主意,為什麼不繼續進攻?明朝的主力根本沒有什麼損失,幾乎就是完好無損的。現在,黃台吉大概想明白了一些,明皇想謀的不僅僅是他大金,只怕還在謀林丹汗,在謀大漠草原。他大金的都城離海岸不過三百餘里,實際離當日的戰場不過兩百餘里,明朝完全有能力一鼓作氣,打到大金的都城來,以明朝那種恐怖的東西攻城,大金沒有任何能力守得住城池,幾乎只要明軍到達城池之下,城池就是必破的,可明皇就這麼回去了,放棄了收復國土的榮耀回去了。 當時他想不明白,還以為是明皇怕損失過大,或者怕內部不穩,現在看來,不是的,明皇是有意讓他恢復些元氣,有意讓他去打林丹汗,有意讓他看到希望。他現在,是不得不按照明朝皇帝給的路走,打林丹汗,在下次明朝大軍到來的時候,一旦情況不妙,立刻逍入大漠。 想到這裡,黃台吉一陣惘悵,身不由己的煎熬,又有幾人知道?遁入大漠就真的能脫身了?只怕未必,到時候,只怕必定是一副他追林丹汗,明皇追他的情景,可面對如此的結果,黃台吉也沒什麼辦法,要破這種結果,就只能打敗明朝的軍隊,可要是能打敗明朝軍隊,他又何必逃跑西進? 黃台吉長歎一口氣,或許,天無絕人之路,這西進的過程,老天會眷顧他一次,讓他找到明朝的破綻,只要有一個破綻,他就可以反敗為勝了,這西進的路雖然不好走,可越往西,這種機會和可能也就越大。 「喳,奴才遵命。」范程連忙答應道。 「憲斗覺得,我大金還有和林丹汗結盟的可能嗎?」黃台吉忽然有問道。 「…和林丹汗聯合?、。范程吃驚不小,驚訝於自己主的想法,如今他大金和林丹汗都殺紅了眼,雙方手上可以說血債纍纍,要結盟,這得多大的壓力才能辦到啊? 「不可能是嗎?」黃台吉問過了,又自言自語的說道。 「回大汗,這……,似乎不太可能………」范程說道,這種可能,實在是太小了,小到微乎其微。 「…是嗎?實際,也還是有那麼一絲可能的,或許,本汗太一廂情願了……」說起來,身為一國之主,站在國的層面考慮問題,倒是是以利益為前提的,前一刻還是仇人,後一刻做朋友也不是不可能。他是有結盟的心,可黃台吉想到自己還得依靠喝林丹汗的血才能活下去,想和林丹汗結盟,這無異於癡人說夢話,要是林丹汗能答應,這個林丹的腦不知道是怎麼長的。或許,只有把林丹汗逼到生死邊緣了才有這種可能,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按現在看,明皇是打算把他趕入革原,驅狼吞虎,以他消磨林丹汗的實力,然後佔領草原的。 或許林丹汗有醒悟的那一天,到了那時,和林丹很結盟,也不是沒可能。當然,他現在還要喝林丹汗的血,這事是不可能的了,還得看明朝皇帝和林丹汗的關係,如今明皇大把的銀支援林丹汗,他想的結盟的事,無疑是做夢,也只能看明皇和林丹汗的關係了,會不會搞僵惡化,或許,還有機會。 煎熬,除了煎熬,還是煎熬,每一日都處在煎熬之。!。【*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一葉知秋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昨夜,又下了一夜的雨,接連的幾場雨,讓還有些餘熱的北京城驟然變得冷起來,楊改革半夜就覺得睡不暖和,醒了幾次。 今日一醒來,楊改革就有些心不在焉,批改奏本、作業的時候,也經常走神。都說一知秋,而楊改革卻又從秋看到了冬。 批改了一些奏本和作業,楊改革還是心不在焉,歎了口氣,心的事,始終是放不下。 「大伴……」楊改革喚道。 「奴婢在。」王承恩聽見皇帝的召喚趕緊過來伺候著。 「昨夜朕記得又下雨了吧?」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確宴下了,而且還不小,還刮了北風」王承恩有些納悶的回答道,下雨確實下雨了,這外面的地還沒乾透呢。 「走,到宮後苑去看看」楊改革放下筆,說道,心不在焉,實在沒心辦公。 「奴婢遵旨!」王承恩連忙答應道,宴帝可難得去趟宮後苑啊! 宮後苑。 楊改革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也算是熟悉。 走進宮後苑一看,昨夜的一陣風雨,吹落了不知道多少樹,秋意,已經十分的濃了。 楊改革走在秋意濃濃的宮後苑裡,心裡想的是別的事。 「一知秋啊! 」楊改革從地上撿起一片有些泛黃的樹,感歎道。 「回陛下,如今卻是有些冷了」王承恩不知道皇帝在想什麼,也只能如此回了一句皇帝這可不是一片而是一地的,縱使有小太監們打掃,可這樹也依舊是不斷的落下,那裡是什麼一知秋。 「是啊!確實有些冷了,應該說是一知冬比較合適啊!」楊改革又歎道。看到了落,楊改革實際想到的不是秋,也不是為了讚美秋天,而是感歎冬天要來了。做皇帝的人,實在沒功夫風hu□雪夜總是比天下人過得要早很多時日,天下人還在過秋天,楊改革卻在考慮過冬天的事了。 「陛下」王承恩不解的得很,不是一知秋嗎?怎麼又到冬去了?好像沒有一知冬的說法啊! 「聽說,湯若望他們的那個房修好了?」楊改革忽然說道。 「…回稟陛下,確實是修好了,不過裡面的裝修還沒好,外面看著是好了,陛下可是要去看?」王承恩一時間沒轉過腦筋來,皇帝這話頭變換得實在太快了。 「哦,是嗎?朕記得許久沒有出宮去了今日得空,就出去一趟吧…」楊改革若有所思的說道,天下人都是一知秋,可楊改革確要「一知冬」或者是「一夜知冬」不得不為這個即將到來的冬天做準備。身為帝王不光光是要在大事上有所決斷,這些細微的,關係到老百姓生活的細節也得關注,更得下心思古人說「治大國如烹小 鮮」楊改革現在很能理解這句話。 「遵旨!奴婢這就去準備」王承恩見皇帝要出宮散心,立刻去安排,也為皇帝心疼,皇帝最近都是一直把自己關在皇宮裡,那裡也沒去,只怕是同壞了。 出宮了,楊改革介於很久沒有出宮了,倒是讓王承恩在大街上多轉幾圈。 這大街上的馬車明顯的比以前多,人也比以前更加的密集,楊改革掀起窗簾,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人流,若有所思,楊改革也出來過很多次了,對街道兩邊的房,鋪面,街道冷清與否也算是有相當的瞭解,給楊改革印象比較深刻的是,以前貌似好幾個地方都是別人家的院牆,如今都改成門面了,這臨街的鋪,顯然比以前更多,基本上都是開業著的。看來,依靠城市的吸納力,吸納更多的人口進入城市,緩解農村的壓力,確實成功了,北京城這座東方最大的城市,吸納農村剩餘人口方面,確實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一能知秋,通過這幾條街道的人流,多出來的幾個店舖,大概也可以感受到一些東西來。 楊改革不斷的掀起窗簾,觀察棄街面上的動靜,用心的比較和過去的差異,以期望在這些差異裡尋求一些【答】案。 轉了好幾圈,楊改革才道:「管家,去琉璃齋吧。」楊改革看過了京城的變化,就準備去琉璃齋了。 「是,公!」王承恩回答道。隨即,馬車就向琉璃齋奔去。 靠近琉璃齋的時候,那座楊改革下令修的西洋建築確實比較吸引人的眼球,老遠就能看到了,一座大鐘矗立在高處,更是十分的顯眼。 「上午十點半?」楊改革遠遠的就看見了大鐘,不經意間就讀出了時間。 馬車沒有停息,逕直的進了琉璃齋。 閨閣。 孫麗娘帶著欣喜,帶著幽怨的眼神歡迎著楊改革。 楊改革看這孫麗娘俏麗的小臉,幽怨的眼神,倒是笑了:「都是老夫老妻了」說著,倒是把孫麗娘攬入懷。香人兒入懷,楊改革的心也開始軟、開始化了。眾多的心思,龐雜的憂慮,也隨之軟化,不知道哪裡去了。 一陣**。 **過後的孫麗娘,臉上依舊是一片潮紅,格外的艷麗,躺在楊改革的懷裡,格外的滿足。 「公可有些日沒來麗娘這裡了。」孫麗娘趟在楊改革懷裡,開始找些話說。 「嗯,事太多,太忙了,倒是有些冷落麗娘了……」楊改革撫m□著孫麗娘光滑的皮膚說道,j□情過後,頭腦清晰了許多,原本龐雜的事情,也似乎有了條理了。 「…公忙大事是應該的,麗娘幫不上什麼忙,也只能盼望著公能事事順利」孫麗娘躺在楊改革懷裡,1小聲的說道。 「琉璃齋一切都還好吧?」楊改革問道,來了琉璃齋,肯定是要順便問一問琉璃齋的情況的,琉璃齋在自己眾多的謀劃都佔著重要的地位。 「回公,一切都還好………」孫麗娘依舊是小聲的說道,她的背後是皇帝,這是誰都知道的,要為難她,先考慮一下皇帝的怒火再說,普通人誰惹得起?官員大比們則在和皇帝的鬥法,輸得一乾二淨,更沒膽找她的麻煩,琉璃齋做的買賣,能不好?要這樣還能不好,實在是沒天理了。 「嗯,好就好,……對了,那路修到什麼程度了?」楊改革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接著問道。 「…公可是說那個路啊?你個油渣路實在是太神奇了,麗娘也去試過,實在是妙不可言,誰能想到,天下間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東西…」一說到油路,孫麗娘就忍不住誇讚起那條路的神奇來。 「呵呵呵,那個路確實神奇,當初朕見到的時候,也難以置信,時間居然會有如此神奇的東鼻。」楊改革附和了一陣。 「…對了,公,那個路倒是修得極快,主要還是那個油渣跟不上供應,不然,還可以修得更快」孫麗娘高興的說道。 「哦,是這樣啊!大概什麼時候能竣工?」楊改革問道。 「公可是擔心修得太慢?要說竣工,按照現在的進度,只怕到十一月就可以竣工了,如果公覺得修得太慢,還可以再提前一些日,主要還是油渣跟不上,到了臘月了,天氣變冷了,只怕這路就不好修了,只怕修起來格外難,幾個掌櫃的都說最好在十一月完工,別碰上什麼倒霉天氣就好」孫麗娘認真的匯報著。 「哦,十一月啊! 、,楊改革陷入了沉思,十一月就完工了,那十二月咋辦?修這條路,可是容納了數萬人做工的,與其相關的人更多,十一月完工了,那這數萬人在天寒地凍的日裡,又到那裡安身去呢?寒冬臘月又怎麼過活?他們的家人又怎麼過活?一知秋,楊改革卻不得不「一夜知冬」提前應對幾個月之後的問題。 「……………,公,怎麼了?可是麗娘做得不對麼?」孫麗娘見楊改革皺起了眉頭,以為自己做錯了,做得不夠好,連忙問道。 「不是的,麗娘做得很對,寒冬臘月前完工,確實是應該的,可寒冬臘月裡,那些進京討生活的人又該怎麼辦呢?總不能讓他們在寒冬臘月裡沒飯吃吧?」楊改革說道。 「啊!」公……,公的意思是……,麗娘明白了,麗娘這就把工期安排到明年去」孫麗娘也是一個聰慧的女,能把買賣做到如此之大,絕不是僅僅是靠著皇帝的關係,本身也是極有智慧的,聽楊改革如此說,立刻明白楊改革話裡的意思,她的公身為皇帝,想的不僅僅是錢的問題,而是天下的安定。 「這個倒是不用,主路,油路的鋪設,要盡快的完工,好方便交通,但工期要安排到年底,沒有事做的,可以給路挖挖通水渠,修修路基什麼的,反正,路要盡快修好,但工期要拖到年底去,在年前把工程做完最好,剛好過年,剛好給做工的多給些錢過年,也顯得琉璃齋待人寬厚,不然,臘月間,數萬工人又到那裡找活做去?這年又怎麼過?」楊改革說道。這些東西,本來,不需要楊改革親自關注的,不過,顯然在明朝,自己不關注,自己不創出一個規矩來,只怕沒人會在這方面動心思,以其靠有人突發奇想給自己提醒這些,還不如自己提前安排。 「公說得有道理,是麗娘疏忽了,麗娘這就吩咐……」孫麗娘聽楊改革如此說,立刻就要去辦,倒是給楊改革抱住了,沒能起身。 「呵呵呵,不急,反正現在還早」楊改革笑著摟著孫麗娘說道,入手處,是一片滑膩。 「公」孫麗娘一臉桃紅的看著楊改革。然後順勢倒在楊改革懷裡,倒是安心的趟下來,不打算起身了。 「…今年把工程安排到年底就可以了,至於以後的事,本公自有安排」楊改革想了想,說道。將農村大量剩餘人口轉移到城市,確實是沒錯,但必須時刻注意,要供給這些人足夠的工作崗位,要是這些人找不到活做,後果可是非常可怕的,修路雖然聚集了大批的勞動人口,解決了大批人的失業問題,可修路也是耗費著巨大的資金,楊改革也是有著不小的肉疼的,不可能這麼一直敞開錢去修這種越時代的路的,所以,修路雖然能解決人批人口失業的問題,卻也要量力而行,修油路,還需要有更加好的解決辦法,光是靠自己這樣無限制的投資顯然是不行的。這說起來,也是國家意志的一種體現,如果按照商業慣例和理論,自然是越早竣工越好,能在十一月完工,絕對不會拖到十二月,自然不會考慮到臘月裡工人就業,吃飯的問題,但作為皇帝,作為國家的統治者,就必須考慮這些問題,就必須解決這些問題。 「麗娘明白了……」孫麗娘答應道。 「…明年遼東可能有大開發,需要大批的工人,那邊會需要更多的掌櫃和人手,麗娘得提前做好準備啊!」楊改革又說了一句。 「麗娘明白了」雖然是兩人耳鬢摩斯的時候,其實,也是辦正事的時候。 雖然孫麗娘是個女,可這一言一語之間,卻是決定著數萬,甚至數十萬人的吃穿冷暖,決定著這些人是活在人間,還是活在地獄。 又在chuang上說了一會悄悄話,楊改革這才起身。 穿戴好了之後,楊改革道:「那【廣】場那頭修了一座夷人的樓房,麗娘去看過嗎?」楊改革問道。 「回公,麗娘倒是沒去過,但也見那個樓修得很是漂亮,這麼短的日就修了這麼一座樓,確實了不起,那個樓上的鍾確實別具一格,如今,倒是成了這琉璃齋【廣】場上的一景了,有事沒事,都要抬頭看一看那裡,也才好知道到了什麼時辰,聽說,是公讓修的」孫麗娘立刻就那個十分顯眼的樓發表自己的看法,至於最後那句,其實是肯定的,沒有皇帝的支持,湯若望可不可能在琉璃齋【廣】場上修起這麼大一座高大的建築,光是買地皮就要嚇死湯若望。 「呵呵呵,修得好玩罷了」楊改革笑道,那座樓,楊改革也寄予了不小的期望,在北京城的人流心修那麼一座樓,除了顯擺推廣水泥,也要把機械這玩意推廣出去,楊改革自己也看過那個鐘表,楊改革相信,凡看過那個鐘表的人,必定要問,這後面是不是有人推啊?勢必會引起很多人的好奇和注意,能引起好奇和注意這就夠了,推進社會的變革,很多時候,也是從這些小事入手的,很可能會收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 「公,那鐘樓為何要修成夷人的模樣,為何不修成塔的呢?如果修成塔,不是可以修得更高,可以讓更多的人看到?」孫麗娘又問了這麼一句。 「呵呵呵,麗娘倒是說得不錯,塔其實也可以修成鐘樓模樣的,不過,關鍵的不是房修成什麼樣,而是那鐘,哦哦哦,說錯了,房其實也很重要的,都重要,都重要」楊改革笑哈哈了一陣胡亂的說道。 又在孫麗娘這裡坐了一陣,楊改革打算回去了,來這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基本不可能在這裡過夜,何況楊改革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回去的路上,楊改革依舊掀開簾,觀察湯若望的房,看見湯若望的房修得不錯,一個人在那裡笑。又掀開簾看路上的行人,觀察街面的景se,應證自己內心的想法。 楊改革這次來這裡,只算是處理了一部分問題,還有更多的問題需要處理,把農村剩餘人口向城市聚集,解決農村口過剩的問題,讓農村剩餘人口走出來,這是沒錯的,不過,光是走出來是不夠的,還得給他們提供必要的工作,不然,這些人就成了流民了,楊改革心底深處最怕的實際還是「流民」二字。這個冬天,是楊改革大規模啟動城市人口聚集計劃…以來的第一個冬天,楊改革必須要提前應對這個冬天了。 楊改革知道,自己要解決的不僅僅是現在已經有的這麼多的人的就業問題,還有那些不斷向京城聚集的人的就業問題,除了就業問題,還包括吃穿冷暖,這些,都是楊改革必須注意和解決的。事情,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能自己向著好的方面發展的事,實在少之又少,楊改革知道,自己必須介入,必須做出一個榜樣和規矩來。 回皇宮,楊改革算是行se匆匆,遠不如出去的時候那麼輕鬆。 剛進宮,楊改革就恢復了帝王本se。 「大伴,召韓閣老,戶部,工部,田弘遇來見朕」楊改革嚴肅的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答應過了,又問道:「…陛下,可是要一同召見?還是分開?」王承恩也奇怪,韓閣老,戶部,工部,田弘遇可不是一路人。 「嗯,分開,國丈田弘遇單獨見,戶部單獨見」楊改革嚴肅的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哦,對了,還有駙馬齊贊元,也召來,朕也要見,嗯,也單獨見………」楊改革想了想,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好大一個肥差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楊改革急匆匆的回了乾清宮,剛剛喝了杯茶,韓kuang就到了。 「陛下,韓kuang老到了,陛下可是要見?」王承恩稟報道,韓kuang是閣臣,說起來,也是在紫禁城裡辦公的,來乾清宮,相當的快。 「見!」楊改革放下茶杯,又拾掇了一下案幾,這才說道。 韓kuang本在辦公,聽見皇帝要召見,倒是放下手裡的事,立刻來見了。 「臣參見陛下。」韓kuang進來就行禮。 「免禮,卿家那修燈塔和港口的事,準備得如何了?」楊改革隨口問了問。 「回稟陛下,還在籌備勘測當」韓kuang答應道。 「哦,具體到了什麼程度了?」楊改革過問道。 「回稟陛下,如今也確定了一些地方要修,比如,天津,山海關,錦州,登州,金州,上海,寧b□,杭州,泉州,大琉球,不過, 也還有很多不確定要不要修,再,還得勘測地形,看在那裡修建比較合適」韓kuang開始匯報,他這件差事,看上去好似是件小事,實際,真的把這個事展開了,實際這個事是相當大的,涉及到眾多的地方,涉及到的地方越多,銀錢也就越多。 「哦,這樣,燈塔這個事呢,分批次來,先把能確實確定的地方先修,比如,天津,山海關,錦州,金州,威海,上海,大琉球這些地方,卿家盡快的把條呈報上來,朕盡快的批了就盡快的動工吧,其他的要修的再逐漸的落實該勘測的勘測,該選址的選址,下一批修吧,………」楊改革說道。 「臣遵旨!」韓kuang答道見皇帝似乎比他還急,韓kuang倒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他如今統領著從東林黨分裂出來的這麼一個新東林黨,要統領這麼一群人,也少不得要給這個勢力爭些好處的,不然,憑什麼當這群人的首領?如今他正在拿著這件事揮舞,逐步的整合自己的內部實力。 「至於港口這個事,卿家可以先擴建天津港,天津港的吞吐量越來越大,京城,關外的物資很多都要從天津上岸,要好好的擴建一下… 其他的錦州,金州,登州等處的港口也要著手準備了,如今南來北往的海船越來越多,海上港口建設也該提上日程了,卿家可明白嗎?」楊改革又說道,說到這麼多的建設工程,楊改革的心也有些虛了,這可都是要hu□銀的,也不敢一下猛然全面鋪開明年還得打大戰,銀錢還是得省著點hu□。 「臣領旨!」韓kuang乾脆的答應道,修的東西越多他過手的銀錢就越多,權利也就越重這可是極難得的好事。 「昨夜下雨了,卿家感覺到了嗎?」楊改革忽然問道。 「回稟陛下,昨夜確實下雨了,而且還不小,似乎刮了北風,今日就有些冷了」韓kuang還在驚訝皇帝為什麼比他還急,現在皇帝又把話題說到天氣上去了?天氣?這不是大家見面時候打哈哈用的嗎?皇帝也和他打哈哈?韓kuang無語了。 「哦」楊改革瞥了一眼韓kuang,就沒有多說什麼。 韓kuang納悶,皇帝真的在和他打哈哈?怎麼問了一下天氣就不問了? 怪事。 韓kuang正納悶,王承恩稟報道:「啟稟陛下,工部李尚書到了。 「哦改革說了聲。韓kuang更納悶了。 「臣參見陛下。」工部尚書李長庚進來行禮道。 「免禮……」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李長庚行禮過後,站在那裡,等待著皇帝的問舟。 「上次朕讓卿家準備疏通溝渠的,卿家準備得如何了?」楊改革問道。 冬天即將到來,楊改革還是準備在這個冬天裡,為進城的那些農民們準備一些工作崗位,不然,容不下那麼多人就業的城市,必定會出現問題。 「回稟陛下,臣業已準備得差不多了」工部尚書李長庚立刻回答道,這件事,皇帝確實老早就讓他準備了,不過當時也就是讓他準備,這麼久都沒個音信,李長庚還以為皇帝當時是說說,沒打算修溝渠呢,難道現在要修了?想想也該修了,這北京城的大小溝渠,有七八年沒大修了,該到了大修的時候了,再不大修,萬一下大雨,只怕這城裡就是一片汪洋了。在想想,前些日,皇帝和大臣們鬥法正鬥得厲害,只怕也沒心思修溝渠。 「嗯,不錯」楊改革說了句,接著又說道:「昨夜下雨了,卿家感覺到了嗎?」楊改革問的這個問題,和剛才問韓kuang的一模一樣。 韓kuang聽見皇帝問工部尚書李長庚一模一樣的問題,更是納悶,皇帝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莫非是有所指? 「回稟陛下,昨夜確實下雨了,而且似乎還刮了北風,今日似乎比前幾日冷一些了」工部尚書李長庚也納悶得很,皇帝和他聊天氣?打哈哈?這可真的是稀奇了,難道皇帝見他,都無聊到以談天氣來打發他了? 韓kuang更是圃得很,工部尚書李長庚和他回答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是啊!今日確實比以前冷了」楊改革若有若無的就說了這麼一句。 韓kuang和李長庚兩個人莫名其妙。 「今日把兩位卿家召來,就是要把一些問題解決了,這京城的大小 溝渠,也多年沒修了,如今楊改革急匆匆的回了乾清宮,剛剛喝了杯茶,韓kuang就到了。 「陛下,韓kuang老到了,陛下可是要見?」王承恩稟報道,韓kuang是閣臣,說起來,也是在紫禁城裡辦公的,來乾清宮,相當的快。 「見!」楊改革放下茶杯,又拾掇了一下案幾,這才說道。 韓kuang本在辦公,聽見皇帝要召見,倒是放下手裡的事,立刻來見了。 「臣參見陛下。」韓kuang進來就行禮。 「免禮,卿家那修燈塔和港口的事,準備得如何了?」楊改革隨口問了問。 「回稟陛下,還在籌備勘測當」韓kuang答應道。 「哦,具體到了什麼程度了?」楊改革過問道。 「回稟陛下,如今也確定了一些地方要修,比如,天津,山海關,錦州,登州,金州,上海,寧b□,杭州,泉州,大琉球,不過, 也還有很多不確定要不要修,再,還得勘測地形,看在那裡修建比較合適」韓kuang開始匯報,他這件差事,看上去好似是件小事,實際,真的把這個事展開了,實際這個事是相當大的,涉及到眾多的地方,涉及到的地方越多,銀錢也就越多。 「哦,這樣,燈塔這個事呢,分批次來,先把能確實確定的地方先修,比如,天津,山海關,錦州,金州,威海,上海,大琉球這些地方,卿家盡快的把條呈報上來,朕盡快的批了就盡快的動工吧,其他的要修的再逐漸的落實該勘測的勘測,該選址的選址,下一批修吧,………」楊改革說道。 「臣遵旨!」韓kuang答道見皇帝似乎比他還急,韓kuang倒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他如今統領著從東林黨分裂出來的這麼一個新東林黨,要統領這麼一群人,也少不得要給這個勢力爭些好處的,不然,憑什麼當這群人的首領?如今他正在拿著這件事揮舞,逐步的整合自己的內部實力。 「至於港口這個事,卿家可以先擴建天津港,天津港的吞吐量越來越大,京城,關外的物資很多都要從天津上岸,要好好的擴建一下… 其他的錦州,金州,登州等處的港口也要著手準備了,如今南來北往的海船越來越多,海上港口建設也該提上日程了,卿家可明白嗎?」楊改革又說道,說到這麼多的建設工程,楊改革的心也有些虛了,這可都是要hu□銀的,也不敢一下猛然全面鋪開明年還得打大戰,銀錢還是得省著點hu□。 「臣領旨!」韓kuang乾脆的答應道,修的東西越多他過手的銀錢就越多,權利也就越重這可是極難得的好事。 「昨夜下雨了,卿家感覺到了嗎?」楊改革忽然問道。 「回稟陛下,昨夜確實下雨了,而且還不小,似乎刮了北風,今日就有些冷了」韓kuang還在驚訝皇帝為什麼比他還急,現在皇帝又把話題說到天氣上去了?天氣?這不是大家見面時候打哈哈用的嗎?皇帝也和他打哈哈?韓kuang無語了。 「哦」楊改革瞥了一眼韓kuang,就沒有多說什麼。 韓kuang納悶,皇帝真的在和他打哈哈?怎麼問了一下天氣就不問了? 怪事。 韓kuang正納悶,王承恩稟報道:「啟稟陛下,工部李尚書到了。 「哦改革說了聲。韓kuang更納悶了。 「臣參見陛下。」工部尚書李長庚進來行禮道。 「免禮……」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李長庚行禮過後,站在那裡,等待著皇帝的問舟。 「上次朕讓卿家準備疏通溝渠的,卿家準備得如何了?」楊改革問道。 冬天即將到來,楊改革還是準備在這個冬天裡,為進城的那些農民們準備一些工作崗位,不然,容不下那麼多人就業的城市,必定會出現問題。 「回稟陛下,臣業已準備得差不多了」工部尚書李長庚立刻回答道,這件事,皇帝確實老早就讓他準備了,不過當時也就是讓他準備,這麼久都沒個音信,李長庚還以為皇帝當時是說說,沒打算修溝渠呢,難道現在要修了?想想也該修了,這北京城的大小溝渠,有七八年沒大修了,該到了大修的時候了,再不大修,萬一下大雨,只怕這城裡就是一片汪洋了。在想想,前些日,皇帝和大臣們鬥法正鬥得厲害,只怕也沒心思修溝渠。 「嗯,不錯」楊改革說了句,接著又說道:「昨夜下雨了,卿家感覺到了嗎?」楊改革問的這個問題,和剛才問韓kuang的一模一樣。 韓kuang聽見皇帝問工部尚書李長庚一模一樣的問題,更是納悶,皇帝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莫非是有所指? 「回稟陛下,昨夜確實下雨了,而且似乎還刮了北風,今日似乎比前幾日冷一些了」工部尚書李長庚也納悶得很,皇帝和他聊天氣?打哈哈?這可真的是稀奇了,難道皇帝見他,都無聊到以談天氣來打發他了? 韓kuang更是圃得很,工部尚書李長庚和他回答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是啊!今日確實比以前冷了」楊改革若有若無的就說了這麼一句。 韓kuang和李長庚兩個人莫名其妙。 「今日把兩位卿家召來,就是要把一些問題解決了,這京城的大小 溝渠,也多年沒修了,如今怎麼把東林黨弄下馬,這可真的是個難以取捨的問題。 楊改革考慮來考慮去,覺得還是只能在曹於汴身上下功夫,不如今不是曹於汴了,而是曹於汴的繼任者陳於廷這傢伙了既然貓肯定會偷吃魚,肯定會惹腥,那就在貓後面放條狗,這似乎是剛剛好。不過,讓楊改革鬱悶的是似乎現在陳於廷不是那麼合格,貌似沒有多少戰鬥力,只怕還得好好培養培養。 韓kuang有著不小的驚訝,皇帝居然真的把工程建設這一塊交給他做了,可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閣臣每人負責一塊,這種趨勢,貌似已經越來越明顯,每個閣臣都有自己主要管理的事情,孫承宗是主管軍事,徐光啟是主管移民,施鳳來則是負責全局加一個蕃薯的推廣,而他,分到的居然會是工程這一塊,這可真的是肥得可以,以現在的工程量來看,這可真的是一個肥得不能再肥的差事了,韓kuang到此時,可真的是覺得皇帝待他不薄了,當下就滿臉的欣喜。 工部尚書李長庚則是一臉的鬱悶,本以為皇帝把他叫來過問修溝渠的事,以他工部尚書的身份,能獨自吃下這份大肉,沒想到,他頭上還有一個婆婆,被韓kuang老插了這麼一手,韓kuang老可是東林黨,而他可不是,那他還能分到什麼肉?又想想,貌似前段日,人家韓kuang老幫了皇帝老大的忙,陛下安撫照顧一下他,也是必定的,工部尚書李長庚滿心的不爽,可沒辦法,如今的事,都是皇帝一言而決,皇帝決定的事,要推翻或者讓皇帝換個想法,可真的是難,李長庚覺得自己還沒那本事,陛下面善,可絕不好忽。 「臣遵旨!」韓kuang美滋滋的就答應了,心想,看來,皇帝確實是打算把工程建設這一塊給他了,心裡直呼爽快,沒白跟著皇帝走。 「臣遵旨!」工部尚書李長庚板著臉也答應道,這內心,直叫晦氣,攤上這麼一攤事。 「好了,兩位卿家,話就說到這裡吧,兩位卿家回去之後,好好思量朕今日說的話,爭取盡快的把條呈送到朕這裡來,朕盡快的批復,好盡快的開工,明白嗎?」楊改革說道。 「臣遵旨!」韓kuang美美的回答道,先前不過是一個修燈塔的事,外加不那麼靠譜的建港口的事,現在,這差事可真怕夠肥了,如果能把修路也算到這裡面來,那他管的這一塊,可真的就是肥得不能再肥了。 「臣遵旨!」工部尚書李長庚依舊是板著臉的,沒辦法,他是爭不過為皇帝出了大力的韓kuang的,人家還皇帝的關係不一般,不是自己能比的,心裡直呼,皇帝果然是個「好人」。 送走了韓kuang和工部尚書,楊改革沒停歇下來,還得繼續見人。 「陛下,戶部畢尚書到了。」王承恩稟報道。 「見!」楊改革喝了杯茶,清了一下喉嚨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應承道。 畢自嚴得皇帝召見,很快就到了,不過,和往常不一般的事,他等了半天。 「臣參加陛下!」畢自嚴行禮道。 「免了」楊改革說道,關於就業的問題,還沒有完,還得繼續處理,韓kuang那事,不過是順帶的。 「謝陛下!」畢自嚴答道。 「昨夜下雨了,卿家可感覺到了?」楊改革笑呵呵的又問自己的心腹帝黨,這個問題,是楊改革第三次問了。 「回稟陛下,確實是下了,而且還不小,還刮了北風,今日比前幾日冷了不少……」畢自嚴認真的回答著。 一旁的王承恩聽了,實在是熱不住笑起來,還笑出了多。 楊改革見王承恩忍不僂發笑,自己也笑了起來,和心腹帝黨開些玩笑,倒是不要緊的。 畢自嚴丈二金剛m□不著頭,怎麼王承恩笑他?連皇帝也笑他,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他說錯了什麼話嗎?好像沒有啊!難道昨夜沒下雨? 他在做夢?可絕對不是啊!他今天早上起來,外面還是**的。 「呵呵呵,確實是下雨了,卿家感覺到什麼嗎?或者說,卿家想到什麼了嗎?」楊改革開導著畢自嚴,對於帝黨心腹和一般人,這是完全不同的。 「回稟陛下,臣確實感覺到了颳風下雨,今日也確實比前幾日冷了不少…」畢自嚴很認真的說到,他堅信、他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一知秋,這個話卿家可聽說過?」楊改革開解道。 「回稟陛下,臣聽說過」畢自嚴認真的回答道。 「那卿家可聽過一知冬?」楊改革笑著追問道,對待其他人,可以耍些小手段,讓自己的話成為壓在他們身上的重擔,對於帝黨心腹,則沒必要,是要把事情的原委給他說清的。 「一知冬?」這……,………回稟陛下,臣沒聽過……」畢自嚴是個老實人,立刻說自己沒聽過。 「秋天來了,冬天還會遠嗎?這個冬天,京畿附近聚集了數十萬遠道而來討生活的百姓,卿家打算怎麼對待?怎麼讓他們過這個冬?」楊改革也不囉唆,直接說出了事情的緣由。!。【*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開頭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畢自嚴沒聽過一知冬,聽了皇帝的解釋,立刻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事,立刻羞愧得恨不得鑽地,原來皇帝指的是災民,而不是真的說天氣,暗叫慚愧。 「回稟陛下,臣實在慚愧,身為戶部尚書,沒能體察到聖意,實在是愚鈍。」畢自嚴一臉愧疚的說道,這事還要皇帝來提醒他,實在是有點失職。 「無妨,朕也是昨夜下雨,天有點涼了,才想到這個的,如今來談冬天的事,也剛好。」楊改革說道。 「…是,陛下」畢自嚴依舊羞愧得很,這可是他做臣的責任,而不是要皇帝去提醒他。 「…這個冬天很關鍵,不能讓老百姓在寒冬臘月裡衣食沒有著落,否則,只怕會釀成巨禍,到了明年,遼東關外大開發,要的是人,或許就不會像今年這般緊迫了」楊改革沒有囉唆,直接就說了關鍵的問題。 「陛下說得是……」畢自嚴接口道。 「……………,朕算了下,修通州到京城的道路,雖然容納了數萬人做工,解決了十數萬百姓的生活問題,可這修築道路也最多能拖到年底,實則,聚集在京城的百姓,還遠遠不止這點,聽有司匯報,越來越多的百姓還在往京城趕,日後來京城的百姓只怕會越來與多,朕想了想,打算乘機把京城內外的大小溝渠好好的修一修,即解決了這些百姓的生活問題,也解決了京城溝渠淤塞的問題,這大小溝渠也多年未修了也該修了另外,城外的幾條河也都一併修下,這個工程倒是蠻大應該能容納至少十萬人做工,應該能大大緩解這京城的就業壓力了……」楊改革細細的給自己的帝黨心腹說道。 畢自嚴也習慣了皇帝的大動作,面對動輒數萬,十數萬,乃至數十萬百姓的生活問題,也看得淡淡的,人很淡定。 「…再加上天津那邊還娶修港口燈塔,加上京城,天津不少工場需要招收人手,想提供的就業崗位,也應該差不多了,朕想了下,只能崗位有多餘的不能出現人有多餘的情況,也就是說,只要是人,只要不怕吃苦,就一定要能找到活做都說天無絕人之路,朕也不能絕了老百姓的期望……」楊改革說道。 「陛下這是要以工代賑啊?陛下聖明」畢自嚴應承道,面對皇帝一向「霸氣」的做事方法,畢自嚴很能理解。 「……………,朕已經和韓閣老,李工部說過了,讓他們主持這件事盡快的動工……………」楊改革繼續說道。 「」畢自嚴一陣小小的驚訝,這麼大的工程交給韓焙去做了?韓爔可不是「帝黨」不韓焙如今應該算,畢自嚴有些不理解皇帝的意思了他本想提醒一下皇帝,當心那些人做手腳,耽誤事情,可想了想,覺得既然皇帝決定了,皇帝必定有自己的想法,未必需要自己多嘴,再想想,韓焙幫了皇帝大忙,貌似能接到這麼大的事做也在「情理之」畢自嚴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借口安慰自己。 「卿家是戶部尚書,這糧食,吃飯的問題,卿家可得注意,老百姓有活做,可不代表就有飯吃,這裡面的差別,卿家可懂?」楊改革說道,剛才是給畢自嚴介紹了一下情況,現在說道戶部的事了。 「回稟陛下,臣明白,臣立刻調集更多的糧食進京,開始囤積更多的糧食,爭取讓老百姓都有飯吃」畢自嚴立刻說道,他自然是明白皇帝的意思的,戶部掌管著錢,更掌管著糧,吃飯的問題,自然要看他戶部的。 「嗯,那就好,卿家要多注意,聚集的糧食要越多越好,要盡可能的做最壞的打算,或許今年進京討生活的人會超乎想像,原本準備一百萬人吃的,現在可能要準備一百五十萬人的吃的,或許更多,反正卿家準備的糧食越多越 ……」楊改革囉唆道。 「回稟陛下,陛下放心,糧食絕不會有問題的,臣定能保證百姓吃飯的問題的,絕不會出現斷糧的情況的,……陛下,如今那蕃薯酒賣得甚是熱鬧,蕃薯大獲豐收,趕著種蕃薯的人家不知道有多少,即便是正糧短些,有如此之多的雜糧,也足夠保證不餓死人了……」畢自嚴倒是信心十足的保證道,除了如今戶部「不差錢」可以強有力的調集糧食外,還有蕃薯這個大殺器,以那蕃薯恐怖的產量,在北方大家都一窩蜂的跟著種,這產量一下都不知道有多少,有了這麼多吃的,畢自嚴對於自己給出的不餓死人的保證,是十分的有信心。 「嗯,這就好,此事卿家萬萬馬虎不得,要抓牢了……」楊改革提醒過了畢自嚴,也就不打算再細說了,想畢自嚴身為戶部尚書,也該知道怎麼做。 「臣遵旨!」率自嚴認真的答應道。 「…熬過了今年這個冬天,明年就好了,明年遼東要得是人,那邊有得是地,能容納很多人」楊改革又重複了這句。 畢自嚴認真的聽著,沒有因為皇帝說重複的話而表現出什麼來。 「朕今日把卿家召來的意思,實則想說的還是戶籍的事」楊改革說道,這才是楊改革召畢自嚴來的原因,戶籍的事相比起過冬,實際也不相讓多少的。楊改革還是決定,乘著這個以工代賑,乘著遼東關外即將大開發,乘著把工程分給韓焙這個機會,再把戶籍的謀略再送上一程,讓戶籍政策再往前落實一步,錯過了如今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戶籍? 」畢自嚴也不是頭一次聽皇帝說戶籍了,心神立刻集起來。 「是的,戶籍……」楊改革說道。 畢自嚴認真的聽著,但心裡也有疑huo明朝的戶籍政策也還是有的,要出遠門,要遷徙都是要在當地官府報備的,不知道皇帝說的加強戶籍管理,是不是說這個。 看著認真聽講,又有些疑huo的畢自嚴,楊改革繼續說道…… 今年這個冬天很重要,朕想借這個機會把這個規矩進去, 日後有戶籍的,招工做事都享有優先權,有戶籍的和沒戶籍的,要分開檔次…」楊改革還是說道,把這個事稍稍的向畢自嚴透lu了一些。 「啊!有戶籍的和沒戶籍的分開? 陛下,這是為何?」畢自嚴吃驚不小,這個是怎麼個說法? 「其實也簡單,不過是朕要加強戶籍的管理罷了」楊改革笑道,和畢自嚴說的內容,比起和孫承宗的深層次討論,又差了很遠了,畢自嚴只是一個執行者加半個知情者。 「……………,呃……,加強戶籍的管理?陛下,這個規矩……,這………臣實在是有些不明」畢自嚴鬧不明白了,陛下不是說要解決如今京畿幾十萬百姓的過冬問題嗎?怎麼又說到戶籍上去了? 「……………,呵呵呵,有什麼不明的?加強戶籍管理,難道還有什麼不好嗎?」楊改革笑問道,這個問題,已經和孫承宗討論清楚了,現在就是如何執行了,而畢自嚴顯然是執行人之一,也是半個知情人。 「……………,呃,回稟陛下,加強戶籍管理,這……,似乎也……」畢自嚴沒料到皇帝會忽然跟他談戶籍的事,這變化也實在是太大了吧? 「呵呵呵,卿家說說,如果天下戶籍都清清楚楚的,是好事還是壞事?」楊改革說道。 「……………,自然是好事……啊!陛下是說,釐清天下戶籍?」」畢自嚴差點跳起來,皇帝的想法可真的有點瘋狂了,如今誰不知道天下實際人口比在冊人口多得多,其隱冒之事多如牛毛,說釐清戶籍,實再也就是在以前的戶籍上抄一遍,和真正的釐清戶籍,那可是兩碼事,而看如今皇帝的意思,大概是要動真格要釐清戶籍了,畢自嚴可真的是嚇了一大跳。 「噓」楊改革噓了一聲,和畢自嚴談話,沒有清場,楊改革做了一個輕聲的動作。 「……………」畢自嚴差點噎著。 「卿家也知道,釐清了天下戶籍的重要xing,那自然是不反對釐清戶籍了?」楊改革笑著說道,盡量的輕聲。 「…陛下,可,可這,這臣,實在是」畢自嚴自然知道釐清了戶籍的好處,可厘得清嗎?要是那麼好辦,也就不會大明朝承平二百年了還只有那點人口。 「呵呵呵,既然卿家也明白釐清戶籍的重要xing,那自然也就能理解朕的意思了,此事雖然難,但也並不是沒有辦法的,這也是朕今日召卿家來的實際用意」楊改革輕聲的說道。 王承恩見皇帝說到核心事件,給皇帝打了個眼se,得了皇帝首肯,又悄悄的退出去了,他要悄悄的清下場,不說完全清,也別讓人聽了牆角了。 「…臣」畢自嚴那可真的是在風凌亂了。這事和剛才那事也相差得太遠了吧? 「……………,卿家可是擔心無法辦到此事?」楊改革看著在風凌亂的畢自嚴,說道。 「回稟陛下,此事要做真,實在太難了,要作假,則十分簡單,但做真和作假的效用完全不一樣,如陛下能把此事做真,實乃是我朝之大幸,可臣覺得,只怕要做真,真的很難」畢自嚴如實的相告了自己心的擔心,戶籍做真和作假自然是指實際戶籍資料和照抄以前的戶籍資料,搞一份假的戶籍資料很簡單,但假的根本沒什麼用。 「呵呵,正是因為難,朕才決定要解決這件事,尋常事,朕倒是難得打理呢,做事,總得有些壓力,有些難度才好,不是嗎?」楊改革如今倒是笑著和畢自嚴說的,當初和孫承宗說這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那心情,是格外的鬱悶,格外的沉重,幾乎都要把楊改革壓垮了。 「呃……,陛下!這……」畢自嚴更加的風凌亂了,貌似這個話,也就如今這位陛下能說得出口,是啊!如今還有什麼事能難倒陛下?不找點有難度的事做,陛下確實太寂寞了……, 想到此,畢自嚴更是風凌亂。 「呵呵呵,卿家擔心的事,朕知道,此事確實有些難度,朕也沒打算一下弄好,也沒準備走尋常路,朕的打算,不過是逐步逐步的加強這戶籍的管理,待幾步走過,卿家就會發現,我朝的【真】實戶籍會自己浮出水面的,朕也說過,如今是個好時機,正是給加強戶籍管理開口的好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日後只怕沒這麼好的機會了……」楊改革笑道。 「…呃,陛下,臣,釐清戶籍固然是好的,臣也贊同,可…,敢問陛下,到底有幾步啊?」畢自嚴風凌亂了一回,心裡又癢癢的,問皇帝到底怎麼辦。 「這不過是第一步罷了,先把規矩逐立起來,開個頭,把口打開,日後逐漸的加強,縮緊,到最後,自然就水到渠成了」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如今這做工的不同戶籍不同的待遇,大概就是陛下說得第一步吧?」畢自嚴說道,貌似是明白了。 「是的!加強戶籍管理,是一個總的說法,如今,正是要給加強戶籍管理開個頭,等這個頭開好了,就逐步的在這上面加碼,逐漸的縮緊這件事,等到了一定程度,天下人會自己去上戶口了」對於自己帝黨的心腹,楊改革多說了幾句。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 」畢自嚴腦一片漿糊,回答著自己明白了,他實在不知道皇帝到底有哪些手段,能加那些碼,當然,畢自嚴也承認,真的能把大明朝的【真】實戶籍資料搞到,無疑是一件大好事,當然,這無疑比登天還難…登天很難嗎?貌似如今上天也不是不可以啊,畢自嚴腦一片漿糊,更加的風凌亂了。 「呵呵呵,此事,朕自有分寸,卿家知道就好了,此事,萬萬不可對外人說起,戶籍之事,卿家能說的就是如今大批百姓進京,有必要加強戶籍管理,以避免混亂,方便朝縫管理只說這個就是了」楊改革吩咐道,這算是給自己的帝黨交代事情了。韓焙得了大批工程,戶籍這件事上,韓焙是不會反對的,剛好可以給加強戶籍管理這件事開個口,等這個口一開,日後的種種手段也就好辦了。 「臣遵旨!」畢自嚴到現在,腦依舊是一片混亂,但是依舊是答應了皇帝的話。 楊改革交代好了自己的帝黨心腹事情,就等著下次演戲了,凡事都講究一個捨得,有捨才有得,楊改革捨棄了很多工程給韓焙做,得到的自然會更多,虧本的買賣可萬萬做不得。 畢自嚴帶著滿肚的狐疑走了。 「陛下,沒人聽牆角。」王承恩稟報道。 「嗯,大伴做得好,朕大意了」楊改革有些自責了。向來都很注意這方面的楊改革今日大意了。 「陛下,國丈田乒遇到了,駙馬齊贊元也到了,可是要見?」王承恩見皇帝自責,找了個話頭打斷了皇帝的自責,皇帝自責,他可不知道拿什麼話接口。 改革道。應對這個冬天的事,如今還才交代了就業和吃的問題,還有暖的問題沒解決。 「陛下,是分開見還是」起見?」王承恩又問道。 「一起見吧。」楊改革想了想,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國丈田弘遇和駙馬齊贊元進了暖閣,有些狐疑,他們在外面等了更久的時間。 「臣參見陛下!」兩個人行禮道。 「免禮」楊改革道了聲。說實在的,如今的楊改革處在一個執行期,決斷期的猶豫、彷徨和憂慮都少了不少,人也樂觀了不少,和前一段日做出艱難抉擇的時候可大不同。見這兩人,也是一臉的笑容,和煦得很。 「謝陛下!」兩人答應道。 「兩位卿家,昨夜好像下雨了,兩位卿家感覺到了什麼嗎?」楊改革依舊拿這句話問這兩個人。 「呃」田弘遇和齊贊元是面面相窺,這都是怎麼回事啊?皇帝怎麼問到了天氣?天氣不是打哈哈和放屁時候用的嗎?怎麼皇帝召見他們,就是為了打哈哈和放屁? 「回稟陛下,昨日確實下雨了,好像還下得t□ng大,好像還刮了北風,今日比昨日冷多了」田弘遇狐疑了一回,還是說道。 「回稟陛下,確實是下了雨了」駙馬齊贊元也跟著說道,這是事實。 楊改革不記得自己這是第幾次聽這話了,心裡笑得很,王承恩也忍俊不禁,在那裡偷偷的笑。 「是啊!天冷了,老百姓要過冬了,這京畿今年多了數十萬的百姓,朕在想,怎麼讓百姓過這麼一個冬天。」楊改革覺得和他們打啞謎倒是沒什麼意思了,倒是直接就把話挑明了。 「啊! 」兩個人一起驚訝道,原來是說這個,怪不得皇帝說天氣呢。 「陛下聖明,陛下仁慈」田弘遇連忙把好話送上。 「…陛下仁慈」駙馬齊贊元也跟著說道。 「吃的,活計的事,朕已經都說好了,也午了著落了,就唯獨這穿暖和取暖的問題還沒談好,兩位卿家怎麼看這件事?」楊改革長話短說,問道。 「…回稟陛下,臣唯陛下馬首是瞻,陛下怎麼說,臣怎麼做…」田弘遇當仁不讓的立刻表態,他如今的一切都是皇帝給的,包括他的身價和銀,皇帝要辦事,他自然只有點頭的份。 「請陛下吩咐。」駙馬齊贊元也是個不含糊的人,立刻表明自己的態度。 「嗯,穿暖和取暖的問題,必須要考慮到這多出來的數十萬百姓,只有他們都穿暖了,有地方取暖了,天下才會太平,也就是說,這個冬天,會需要大量的棉衣,需要大量的冬天取暖的燃料,兩位卿家一個管著製衣廠,一個經營著煤炭生意,朕希望兩位卿家能承擔起重擔,助這幾十萬百姓度過難關」楊改革簡短的說道。 「臣領旨!」兩個人嚴肅的說道,神情倒是越發的凝重了。 「兩位卿家其實也不必如此慎重,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件好事,算是筆不小的買賣,兩位卿家都是做生意的人,做賠本的買賣那自然是不行的,朕沒那個習慣,說到穿暖和取暖的事,實則,那些百姓,如今都有活做,手裡也還有些銀錢的,並不是一無所有,兩位卿家要做的,就是著手準備供應這幾十萬人的棉衣,取暖的燃料,不要到時候了才想起這事…」楊改革見兩人神情凝重,知道他們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 楊改革這一解釋,田弘遇倒是鬆了一口氣,是啊!這確實是一門買賣啊!那些人確實如皇帝說的,雖然窮,可都有活做,手裡也都還有兩個錢,皇帝給他們開的工錢可不低,皇帝並不是讓他白送棉衣給那些人,原來如此,田弘遇看向皇帝的眼神開始冒光了。感情陛下是一手給那些人發錢,一手就又把錢從那些人手裡賺回來啊!這買賣「回稟陛下,臣明白了。」田弘遇兩眼冒光的說道。 「回稟陛下,臣也明白該如何做了,必定以最低的價格出售取暖用的煤球,也必定保證足量供應,陛下放心,臣不賺一分錢」駙馬齊贊元也是個相當聰明的人,立刻領悟了皇帝的意思,說道。 「好,兩位能明白朕的意思就好,其實,朕也不是說不讓你們一分錢不賺,該賺的還是要賺,但更要明白這身上的重擔」楊改革客套了兩句。這就業,吃,穿,取暖的問題,算是都解決了,今年這個冬天,也有著落了。!。【*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兩件事
天氣倒是開始逐漸的冷起來,雖然白日裡的太陽依舊有些熱度,可依舊是擋不住冬天的步伐。 佈置了應對這個冬天的舉措,楊改革心頭的事,又放下一頭,心裡,也輕鬆了不少,但還是滿心的事,諸多需要操心的事。 看過了南方徐光啟來的密信,又拿起筆給南方的徐光啟寫回信,詢問移民的進度,詢問上海的建設進度,對徐光啟所遇到的一些疑問給一些建議,或者說,作出一個裁定。心思在南方的事上面停留了一些時間,給南方的信已經寫好,楊改革準備發出去了。 「大伴,把這封給徐師傅的信發出去,依舊老樣。」楊改革寫好了信,心情稍稍放鬆一些,說道。南方移民,一切按照既定的步在走,沒有什麼大岔。 「奴婢遵旨!」王承恩端著一杯茶,上來伺候著,把茶遞過去,又把密匣接過來,準備發出去,這樣的事,王承恩已經做得相當的熟悉了。 處理過了南方徐光啟的信,楊改革撿起另外一本奏疏,翻看了一下,又是若有所思,這件事,也在自己的關注範圍內,雖然如今不用太關注,可也絕對不能放鬆了對這件事的關注,思索了片刻,楊改革沒有說什麼,也沒做什麼,而是把這本奏本放下,這件事,還是放一陣再說,如今倒是不用一直關注此事,再說,這件事,也實在是太遠了,即便關注,也對事情發生地產生不了什麼作用,這件事,差不多只能等結果了。 王承恩處理皇帝交代的事,依舊回來伺候皇帝。 雖然應對這個冬天的事楊改革已經有了辦法,可還有一件事,和這個相關,還得再用心,那就是監督韓爌那幫人的事,這個事,本來是歸曹於汴的,可曹於汴退休了,這事落到了他的接任者身上,可曹於汴的繼任者,楊改革又不太相信,這件事,或許還得通過曹於汴才行,楊改革想來想,決定還是給曹於汴去個信,不過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這事還是再等等說,曹於汴雖然退席了,但如果還關心朝局,一定會知道這個事,或許不用自己提醒也知道該在什麼事上發力,楊改革猶豫了半響,給曹於汴的信,終究還是沒寫。反正韓爌的事來日方長。 「大伴,去華殿,召諸大臣議事。」楊改革忽然說道,處理了這些事,楊改革決定把韓爌的事和戶口的是處理一下,這件事,還是宜早不宜遲,還是盡快落實為好。 「奴婢遵旨!」王承恩在一旁伺候著,見皇帝的眉頭數次緊皺,有些擔心,見皇帝遲遲不能下筆,以為皇帝遇到了什麼難題,也頗為著急,聽見皇帝說華殿議事,立刻答應。 …… 華殿。 一陣禮節過後,楊改革就開始正式議事了。 「今日朕把諸位卿家召來,倒是有幾件事要商議一下。」楊改革環視了一下諸人,說道。 實際不少人都明白,說是來商量,實際早已內定好了,今日也不過是走過罷了。 「這第一件,就是韓閣老提到的整修京城溝渠的事,京城的溝渠已經有年沒有大修了吧,如今也到了該大修的時候了,諸位卿家有什麼看法?」楊改革說道,一邊說還一邊拿起一本厚厚的奏疏給眾人看。 眾人一聽是這個事,紛紛閉嘴,這事不少人都知道,皇帝已經分給了韓爌了,作為轉身的報酬,現在來說,就是走個過場。 「回稟陛下,確實該大修了,歷來我朝每隔個三五年就要大修一次,如今年沒有大修了,再不大修,一旦出現情況,只怕會出大問題……」施鳳來立刻說道,也沒等皇帝傳閱奏本,也沒等人念奏本。 「回稟陛下,確實該修了……」其他大臣也沒覺得這事有多大的討論必要,既然都定好了,那就贊成唄。 一輪議論下來,基本上都是同意修的,要麼就是不作聲的,確實沒有一點懸念,甚至連過場也走得極為簡單。 「那既然如此,此事就按照韓閣老說的辦吧,大修京城溝渠,由韓閣老擔綱,負總責,督促進度,由工部李尚書做副手,協助韓閣老完成此事……」楊改革見此事毫無懸念,也就正式的敲定下來。 「臣領旨!」韓爌帶著些欣喜說道,這事確實落到他的名下了。 「臣領旨!」工部尚書李長庚也答應道,雖然有些不喜,可好歹也是皇帝親自指定的副手,也還算沾了些光,雖然鬱悶不爽,也只能接受。 「……戶部可在?」楊改革問道。 「迴避陛下,臣在。」畢自嚴立刻站出來答應道。 「關於此事的銀錢,戶部能撥出多少來?」楊改革問道,修溝渠的事,倒是可以讓戶部出一部分錢。 「回稟陛下,騰挪一二十萬銀幣還是沒問題的……」畢自嚴早已得到皇帝的知會,立刻回答道,支援一二十萬銀幣實際已經是比較多的錢了,歷來都是用那個勞役,不用給工錢,所以用錢極少,現在皇帝要給工錢,這點錢就不夠看了。 「好,戶部就先撥一二十萬出來吧,剩餘的朕出了。」楊改革一句話就把這事定下來了,楊改革已經過了那種為幾萬兩,幾十萬兩銀髮愁的「餉帝」歲月,想起以前「餉帝」的歲月,那日可真的是不堪回首,想那麼艱難的日,楊改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現在好了,憑藉著手巨量的銀,憑藉著銀行系統,憑藉著紙幣的威力,現在倒是不會為銀錢發愁了,這種日和先前那種朝不保夕的「餉帝歲月」實在是天壤之別。 「臣遵旨!」戶部尚書畢自嚴答應道。 處理了這件毫無懸念的事,楊改革準備順帶處理自己的事。 「今日還有一事,這是戶部給事上的奏本,說的是逃難到京畿的難民以數十萬計,人口複雜,官府難以管理,實在是個危險的事,給朕諫議加強人口的管理,諸位卿家如何看?」楊改革說道。說完,就把手裡的這個奏本給了王承恩,王承恩又給了一個負責讀奏報的官員,這官員接過奏本,便大聲的朗誦起來。 人口?眾臣也還是頭一次聽皇帝提及此事,紛紛議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莫非,皇帝又有所動作了?華殿裡,很快就變得熱鬧起來。 楊改革倒是坐在那裡,不焦不急的等眾人議論。 楊改革平靜得很,等著眾人議論,過了半響,議論的聲音逐漸的小了下來,知道議論得差不多了,兩手壓了壓,這大殿的聲音立刻就安靜下來。 「諸位卿家也都議論過了,那就說說自己的看法吧。」楊改革平靜的說道。 眾人又是互相的觀望了一下,看看有誰是準備「跳出來」反對的,沒人「跳」出來反對,那就是說,沒有人會j□烈的反對。 半響沒人接話,施鳳來也觀望了一會,這才站出來接口。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事是應該的,想京畿聚集了數十萬災民,確實應該加強人口的管理,否則一旦有個閃失,只怕後果不堪設想……」施鳳來說道。 眾人暗地裡一陣鄙視,果然不愧是皇帝的傳聲筒,皇帝說什麼他就說什麼,這話裡就沒多說一點東西出來。眾人雖然鄙夷施鳳來,可也知道,皇帝說的這個事,怕還真的不好說個不字,這幾十萬人,要是真的有個什麼閃失,只怕會鬧出大問題,這天腳下,想瞞都瞞不住,一旦出問題,就是直達天聽的大事,倒是沒人願意出來就這個事反對,現在要是反對了,到時候出了問題,可是要倒大霉的。 「回稟陛下,臣以為,聚集在京畿的百姓,確實應該加強管理,如今大批百姓聚集在京畿,人員複雜,流動巨大,如不加強管理,一旦出了問題,只怕後果難料……」韓爌見施鳳來說過了,又見孫承宗沒有說話的打算,於是站出來說話了,他倒是同意皇帝說的,如今他自認是半個帝黨,自然當仁不讓的支持皇帝,再說,皇帝今日不是給了他偌大的好處嗎?他也該回報回報。 「回稟陛下,臣也贊成……」更多的人站出來,同意加強人口的管理。 「那位卿家可還有其他不同的看法?」楊改革環顧了一圈,說道。 「回稟陛下,臣敢問,陛下要如何加強人口管理呢?」新任的左都御史陳於廷站出來說道,他還是想體現一下自己的不同。 「這個……?……」楊改革聽了陳於廷的話,似乎被問住了,拿起奏本又看了看,似乎這跟自己沒關係,彷彿從上面找了一些字眼,又說道:「……加強人口的管理,這上面說的辦法倒是有幾條,剛才也念給諸位卿家聽了,有行保甲法,……嗯,五戶一保,五保為一大保……」楊改革念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在京畿行保甲法實在是不妥,這京畿乃是重地,焉能行這個保甲法?這豈不是說,京城隨時要準備打仗?乃是四戰之地?」陳於廷找到了一些值得說道的問題,說道。 「嗯,卿家說得不錯……」楊改革點點頭,貌似這個陳於廷有不小的進步,倒是能看到一些問題。 「……不過,這倒是如何加強管理的問題了,不是朕問的要不要加強管理……」楊改革倒是沒太給陳於廷面,先誇獎了一回,然後又說了陳於廷的不是。 「……」陳於廷一陣臉紅,原本以為自己抓到了什麼漏洞了,卻沒料到,皇帝會這麼說。 「卿家如此說,想來也是同意加強人口管理的了?」楊改革問道,楊改革的目的是把加強人口管理的事給確定下來,為加強戶籍管理開口,至於怎麼加強,怎麼管,那是另外一碼事了,楊改革的手段多得是,會逐漸的使出來,現在麼,關鍵是搞定要不要的問題,所以,對於「擅自歪樓」的人,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回稟陛下,臣也是贊成加強人口管理的……」陳於廷紅著臉說道,今日他又出了一回糗,皇帝貌似還是比較針對他啊!不是說皇帝會看重他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於廷想不明白了。腦裡想起的是曹於汴那蒼老的叮囑。 「嗯,還有那位卿家對這個問題有疑問的?如果沒有,那咱們君臣就討論陳卿家提到的下一個問題,如何加強管理的問題……」楊改革倒是把加強管理和如何加強管理的概念給分開了,不讓眾人在如何加強管理的事上拖延。 「回稟陛下,臣等贊成……」眾臣都說道。 「好,朕對此事,也是十分贊成和支持的,此事,也是十分有必要的,說起來,京城聚集數十萬逃難來的百姓,也是朕給了他們希望,那就不能拋起他們不管,就不能任他們自生自滅,如果是那樣,那就是朕的過錯,那就是朕的罪過,說起來,朕之所以大肆在京城大修溝渠,也就是想給這些逃難來的災民一個求生的活計做,讓他們有事做,能自己養活自己,不至於因為飢餓而鋌而走險,做下什麼不可原諒的事,也不讓他們失望,進而絕望,只有這樣,京城才能安寧,天下也才能安寧……」楊改革解釋道。 皇帝的這個解釋一出,不少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好似才剛剛明白這其的道理。 「陛下實乃是聖主明君,陛下實在是仁慈……」立刻又大臣把馬屁送上。 「陛下聖明,天下百姓能得陛下庇護,實乃是幾百年修來的福氣啊!」更多的馬屁送上。 「諸位卿家也不用給朕戴高帽,給他們活計,那是最基本的,但也不能保證就不出問題,這人口的管理,還是應該加強的,諸位卿家還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嗎?」楊改革小小的發了一下威。 「回稟陛下,臣等都贊成加強人口的管理……」眾臣皆道。皇帝拿出了這麼高的一頂帽來,更沒什麼要說的了。 「那就好,既然諸位卿家都贊成,那此事就這麼定下了,那就說下個問題,該如何加強人口的管理……」楊改革說道,大前提定下來了,這就好辦了。 眾臣又是一陣議論,這個問題貌似也t□ng難的,剛才的那個保甲法,貌似比較不靠譜。 議論了一陣,楊改革又讓眾人發言。 施鳳來依舊是當傳聲筒,完全照搬皇帝的話,沒有任何新意。 其他的幾個大臣也都沒什麼新意,無外乎不贊成使用保甲法,說到出個行之有效的辦法,這倒是眾多朝臣的短板,眾人倒是磨嘰起來。 「啟稟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戶部尚書畢自嚴終於站出來了。 「哦,卿家有話只管說。」楊改革道,見畢自嚴站出來了,終於是鬆了口氣了。 「回稟陛下,加強人口的管理,防止出現意外,這確實因該,但如何管理的事,臣覺得,萬變不離其宗,不管用什麼辦法加強人口管理,總之,這戶籍是不能繞過的一個東西,臣以為,加強人口管理,該當從戶籍入手。」畢自嚴也是醞釀了許久,才說出這話。 戶籍?眾人又是一陣驚訝,難道皇帝的意思是說的戶籍?加強人口管理實際就是加強戶籍管理?這……,不少人是驚訝的看著皇帝,這就搞不懂了,皇帝這是要鬧那樣啊? 韓爌也是有著不小的驚訝,以他對皇帝的瞭解,知道皇帝不會沒事隨便亂說,見皇帝提到了戶籍的事,想的是,難道皇帝還準備在戶籍上有所動作?這可是個難度不小的事啊!不過想想,也不至於吧,即便是要對戶籍動手,可未必就會有什麼好結果,朝廷也不是沒清理過戶籍,不過那有用嗎?還不是把以前的人口冊抄一遍,應付了事,莫非皇帝還能親自一個一個的查?但又想想以皇帝的精明,必定不會隨口亂說,也不會隨便亂動,一旦要對某事有所動作,只怕會鋪天蓋地,或者是層層疊疊,在別人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就把事情安排好了,到了時候就不得不按照皇帝的路走,皇帝既然說到了戶籍,莫非,皇帝真的有了清理戶籍的心?真的有了清理戶籍的能力?韓爌不敢說看好皇帝做這個事,可也絕對不敢說輕視皇帝。 不僅韓爌這麼想,更多的大臣也是這麼想的,不相信皇帝是真的要清理戶籍了,可也絕對不敢懷疑皇帝清理戶籍的能力。 「卿家說得倒是有點的道理,繼續說,繼續說……」楊改革高興的說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不管如何加強管理,總之,不能繞過戶籍,如果加強人口管理能和戶籍之事聯繫在一起,則事半功倍,管理就能比較輕鬆了,也不用行什麼保甲法,只需災民到何處做工,出示戶籍並在當地官府登記即可,如此朝廷就對何處有多少百姓,從哪裡來,有什麼底細一清二楚了,又如陛下所言,知道了有多少百姓,就可以從容的給百姓安排活計,該放糧的時候就放糧,即便是出了什麼事,也容易找到事主,朝廷也不至於措手不及,茫然不知……」畢自嚴認真的說道,皇帝和他說的是戶籍的事,今日皇帝卻說的是人口管理的事,事有些不對,畢自嚴琢磨了半響,算是琢磨通了,立刻將人口管理和戶籍聯繫起來。RO!。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修鐘樓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小朝議上,關於加強戶籍管理的事,倒是沒什麼人反對,雖然眾臣心裡都懷疑皇帝這是要清理戶籍,可都覺得這事實在太難,基本不可能成功,可又覺得不該輕視皇帝,皇帝應該有這樣的能力。 眾臣的心思倒是複雜的,一方面希望皇帝不要清理戶籍,畢竟如果真的清理出戶籍了,那是要多交稅的,但又想這件事成真,都想看看,皇帝到底有什麼手段做成這件事,都想看看,皇帝怎麼解決這個大明二百年都沒解決的問題。說實話,到此時,眾臣也沒什麼心思和皇帝對著幹了,通過這麼多的事,似乎逐漸的得出了一些結論,皇帝不好忽,和皇帝對著干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也沒什麼事能難倒皇帝,要和威望如此之高的皇帝鬥,沒點魄力和能耐,還是別站出來的好,否則給皇帝三天兩頭的打臉,也是在沒什麼意思。連交稅這件事都無法阻止皇帝,天下還有什麼事能難倒皇帝?反對交稅的人多不多?可如今天下人還不是乖乖的給皇帝交稅?站在皇帝的對立面,實在是沒什麼勝算。 帶著各種複雜的心情,眾臣也沒阻攔加強戶籍管理這件事,倒是都靜靜的看著這件事如何發展,如果皇帝無心清理天下戶籍,此事也就到此為止;如果皇帝有心清理天下戶籍,必定還會有更多的手段使出來。學乖了的眾臣,倒是都當起「觀眾」,當起了「醬油派」。 朝局倒是進入了一個難得的平靜期,一切平靜得b□瀾不驚,楊改革雖然也歡喜加強戶籍管理這事成了,可也覺得,這事實在是太平淡了,沒有一點刺j□,沒有一點壓力,這人、這生活可真的是乏味,沒有了以前那種為了前途、勝利而戰的j□情。 …… 日依舊是過得乏味和平靜。 依舊是新的一天,依舊是乏味的。 楊改革也盡量讓自己過得充實一些,可惜,總找不到「餉帝歲月」的j□情,也找不到斗鹽商,斗地主的「歡樂」。 「大伴,今日可有要緊的事?」楊改革有些懶散的問道。 「回稟陛下,正一真人張顯庸求見。」王承恩見皇帝似乎悶悶不樂,也t□ng為難的,不知道皇帝為什麼會這樣,聽皇帝問起,連忙回答。 「哦,張真人啊?他可說了為何事來見朕?」楊改革稍稍來了一些精神,朔造一個「聖人」出來,這是楊改革如今可以玩的不多的「遊戲」之一,說起來,這個遊戲也快「通關」了,能玩的地方已經不多了,張顯庸的事已經成功了大半,走上正軌,如不出意外,遲早會出成果的,也就是說,要不了多久,遊戲就會「通關」,沒得玩了,楊改革稍稍提起的一些精神,又迅速的萎靡下去了。 「回稟陛下,似乎是關於建鐘樓的事……」王承恩趕緊回答道,上次皇帝也問他這樣的問題,他說不知道,這次,他長了心眼裡,還是在張顯庸那裡套了一些話出來,如此,他也好在皇帝面前回答,免得皇帝問起的時候自己說不知道,這是服shi皇帝的一種態度問題,服shi皇帝的態度,一定要專心,誠懇。 「鐘樓?呵呵呵……,莫非,張真人也想建鐘樓?」楊改革有些意外的說道。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事。想了想,就說「……見。」 「奴婢遵旨!」王承恩連忙答應。 …… 乾清宮暖閣。 「臣張顯庸參見陛下!」張顯庸工工整整的行禮。 「免禮,坐吧。」楊改革示意張顯庸坐凳。 「謝陛下!」張顯庸連忙謝恩。 「真人來見朕,可是有事?」楊改革問道。面對著這個想修鐘樓的張顯庸,楊改革倒是想笑,也有些得意,自己不過是稍稍的給***教一點顏se,張顯庸就忙不迭的上套了。 「回稟陛下,臣有一事相求……」張顯庸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他也是逼不得已才來的,琉璃齋廣場上夷人教修了一座教堂,這不算什麼,可偏偏還有一座鐘樓,可以指點時辰,搞得如今路過琉璃齋的人無不要抬頭看那夷人教的鐘樓,看看什麼時辰了,這無疑,夷人教一下就聚集了天下人的目光,這對於傳播夷人教是極為有利的,而他道教雖然得皇帝支持,可在這個方面,他覺得,還是比不上夷人教,夷人教能有的,他也該有,更應該力壓夷人教一頭,夷人教修一個,他就要修十個,百個,夷人教在京師修,他就得在整個大明修,一想到當初他和那個夷人一同在皇帝面前接受皇帝挑選的情景,張顯庸的心裡就不是滋味,他必須力壓夷人一頭才行。 「哦,真人有何事相求?」楊改革問道。雖然問過了王承恩到底是是什麼事,可該問的還是要問。 「回稟陛下,臣懇請陛下應允,應允臣也可以修建鐘樓。」張顯庸低著腦袋,帶著些卑微說道,在皇帝面前,他可不是什麼神仙,更不敢以「聖人」自居,他不過是皇帝的臣而已。 「修鐘樓?……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 「……那卿家打算如何修呢?要朕應允些什麼呢?」楊改革一老早就猜到了這種可能,如今張顯庸來找自己,也算自己沒白忙活。 「回稟陛下,臣請求也像那夷人教一般,也修建能指示時辰的鐘樓……」張顯庸有些臉紅的說道,他這樣也算是赤lu□lu□的要好處了,在皇帝面前,實在是沒臉皮得很。 「像夷人教那般修鐘樓?」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張顯庸把腦袋低下來,這般沒臉皮的要求,他倒是越發的覺得不好意思了。不過,他也是在家煎熬了一段日,是不得不來,眼見著那和他有競爭關係的夷人教成了天下人矚目的所在,他如果不把這個勢頭壓下去,只怕日後夷人教會迅速壯大起來。 「朕其實,並不阻礙真人修建鐘樓,真人要修,只管修便是……」楊改革笑著說道,說實話,以如今道教的崛起,道教在大明境內,只怕會有一b□不小的崛起,修道觀什麼的也是在預料之的事,否則,就無法匹配道教的地位,既然會有一b□道觀的修建**,楊改革也不介意搭個順風車,把鐘樓,把鍾這個能指示時間,把這麼一個機械的玩意推銷到大明的任何一個角落,想張顯庸見到琉璃齋的那個鐘樓了,必定坐不住,也要跟著建的,既然要建,楊改革覺得,有必要讓這鐘樓和鍾成為道家建築的標準配置。乘著這一b□風,機械,鍾這個玩意,只怕會很快刮進大明朝的每一個角落,推廣科學,推進社會的進步,有時候,這種潤物細無聲的辦法,可能會更加的奏效。 「呃……,臣謝陛下隆恩!」張顯庸有些意外,這麼容易就答應了,皇帝還是頗為照顧他的啊!張顯庸倒是感動不小。 「對了,朕聽湯客卿說,他們那邊的教堂,也就相當於道家的道觀,幾乎只要是稍微大一點的教堂,都會有這種東西,為的就是吸引人們的目光,便於傳道,此方面,真人不妨多和湯客卿他們學學……」楊改革也是有話說話,沒有雲遮霧罩。 「臣遵旨!謝陛下指點……」張顯庸感動得很,皇帝還真的是照顧他道家的。 「卿家今日來見朕……可是怪朕,為何要在琉璃齋廣場上為夷人教修一座教堂?」楊改革又說道,以如今楊改革的威望和能力,很多東西,都是可以直說無妨的,倒是不用再打鋒機,不用那麼太累。 「回稟陛下,臣不敢……」張顯庸了連忙站起來,皇帝這麼說,他可站不住了,他在外面被人尊稱為神仙,他渴望做聖人,可他知道,他的一切都來源於皇帝,在皇帝面前,他什麼都不是,他那裡敢對皇帝有半點微詞?倒是嚇著了。 「坐吧坐吧……」楊改革依舊是笑著說道。 張顯庸被皇帝示意,又有些拘謹的坐下,有些忐忑了。 「朕之所以讓夷人在那裡修一座教堂,實則,是朕承了他們的情,承了他們的情,朕就必須得還這個情,朕的意思,卿家可懂?」楊改革說道,這些話,楊改革本來不打算說的,不過想想,還是說出來比較好,直接了當比較符合自己的習慣。 「陛下大德。」張顯庸有些忐忑的答應著。 「其實,還有一層意思……」楊改革盯著張顯庸,淡淡的說道,這些事,楊改革現在也不怕說給張顯庸聽,這些事現在說破了,可能有些傷人,可楊改革知道,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話越早挑明越好。 「懇請陛下教誨。」張顯庸有些緊張的說道。 「實則,也是朕想通過此事鞭策道家……」楊改革挑開了把這件事說明了。 「……陛下……」張顯庸忐忑j□動得再次站起來。 「坐……,坐吧……」楊改革再次讓張顯庸坐下。 張顯庸開始流汗了,皇帝居然把這個事如此直白的說了出來,張顯庸十分的不自在,想起的是當初皇帝在他和那個夷人之間挑選的場景,他和夷人教之間有競爭,他自己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夷人教修了個教堂,他眼巴巴的就跟著來見皇帝。偷偷的看了一眼皇帝,只覺得壓力份外的重,見皇帝示意他坐下,又不安的坐下。 「……朕知道,道家必定會大起,隨著道家的崛起,崇道只怕也在所難免,而道教崛起,也就必定會有一批趨炎附勢之輩投靠道家,道教內部難免良莠不齊,……真人也應該知道歷史上數次崇佛,毀佛的事吧?被捧得太高,容易得意忘形,得意忘形,就往往會mi失本xing,不知道自己能吃幾碗飯,是幹什麼的,作出一些人神共憤,法理不容的事來……朕不希望道家走上這條路,所以,朕給道家找了一個鞭策者,就是夷人教,朕希望道家能時時自省,能時時記得自己要幹什麼,能幹什麼,每到了驕傲自滿的時候,多看看身邊還有一個鞭策著,避免讓自己犯錯,朕想,這對道教可能更好一些……」楊改革說道。 「陛下!……陛下對我道家的大恩大德,實在無以回報,唯有肝腦塗地,以報聖恩。」張顯庸聽著皇帝的話,倒是從忐忑和不安變成了感j□和內疚了,一聲陛下,就跪到地上去了,他確實有那麼一點怪皇帝的意思,不過是不敢表lu出來,如今聽皇帝說道事情的原委,感動得一塌糊塗,至於是裝的還是真心的,這個就無法分辨了。 「真人無需這般,快起來吧……」楊改革已經習慣了別人跪拜大禮,對於這種跪拜大禮的牴觸,已經淡了很多。 「謝陛下成全……」張顯庸感動的熱淚盈眶,謝過了恩,這才起來,眼睛裡,可以看到感動的淚水。 「倒是不用謝朕,只要道教能謹守本份,不忘記自己是幹什麼,能幹什麼,朕就欣慰了。」楊改革說道,和張顯庸徹底的把這事說破,楊改革覺得,現在可能有些不適,可從長遠來看,卻是有必要的,每次打鋒機,每次都和別人猜謎語,雲遮霧罩,楊改革覺得,實在沒什麼必要了,也太累,自己如今有了這方面的本錢,倒是不怕把事說開。 「謝陛下指點,臣謹記陛下的教誨,一定從嚴要求門徒,對於敢敗壞道家聲譽者,絕不手軟……」張顯庸是真的感動了,也是真的出了一身冷汗,如今,他一直都沉浸在功成名就的巨大榮耀和喜悅之,都處在眾人的追捧,這心,確實有些飄了,如今被皇帝一提醒,把事一說破,這心裡才駭然,都說福禍相依,今日之榮耀,如果不注意,不警醒,他日難免會有大禍臨頭,他實在是太得意忘形了,真的把自己當「聖人」了。 「嗯,真人能理解朕的心就好……」楊改革看著一臉醒悟的張顯庸,覺得自己這番話可能沒白說,想了想,又道:「……那真人說說,道家該做什麼,該幹什麼?什麼才是道家的本份?」楊改革邊說,眼睛邊盯著張顯庸,絲毫沒有放鬆。 「懇請陛下指點……」張顯庸躬身,避開皇帝目光的直視,認真的回答道,他現在的內心,震dang得厲害,又被皇帝逼視,也只能一切聽皇帝的。 「自然是證道,為天下人證道,為求道而孜孜不倦,就是道家的使命……,這一點,朕希望真人能謹記在心,時刻提醒和鞭策自己……」楊改革說道,楊改革倒是想把道教改造成一個「科學教」,淡化宗教的se彩,畢竟,宗教和科學有著不小的衝突。 「臣謹記陛下的教誨,陛下的教誨,就是我道家的準則,就是我道家的戒律……」張顯庸認真,誠懇的說道。 「嗯,希望道家能謹記這一點,……對了,說到證道的事,朕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楊改革忽然想起了什麼事,又說道。 「敢問陛下,乃是何事?」張顯庸連忙問道。 「卿家想過嗎?道乃是開天闢地以來就存在的,是伴隨世界而生,伴隨世界而存在的,也就是說,大道不受天地,人的影響而存在,也不受國界的影響而存在……」楊改革想起來一件事,覺得有必要跟張顯庸提一提。 「回稟陛下,是的,大道亙古存在,不因人存在而存在,也不因人消亡而消亡,臣等說是證道,實則,不過是發現已有之道,證明道之存在而已,不是創立一個大道,也不是改變大道……」張顯庸立刻說道。 「不錯,是這樣的,所以說,道不受國界、地域限制,可真人想過沒有,如果真人耗費巨大精力所證明的大道,就這麼白白的被他國所用,被他國所知,這後果會是什麼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可能會對我大明不利……」張顯庸有些惶恐了。 「是的,朕也是擔心這個,……大道無國界,人人可證,可證道之人,卻是有國屬的……,此話真人不妨多考慮一下……」楊改革說道,這話說白一點,就是科學無國界,但科學家是有國籍的,科學技術無限制的擴散,對於明朝這麼一個對外部國家過度友好的國度,可是很危險的。 「臣領旨,謹記陛下的教誨,一定會注意此方面的問題。」張顯庸很快就理解了皇帝的意思,說是他道家證道,實際,還是皇帝在背後支持他的,要沒皇帝支持,他也不可能有今天,日後更不可能有什麼成就,把皇帝辛辛苦苦弄出來的東西白白給外人用,這肯定是不行的。 「嗯,既然卿家知道了,朕也就不多說了……」楊改革放下心來。 又和張顯庸聊了一會,張顯庸才告辭,說的是一些關於西洋傳教的事,把個張顯庸說得心花怒放。 等張顯庸走了,楊改革又有些無聊了,張顯庸的「遊戲」,也快通關了,要不了多久,也就沒得玩了,楊改革覺得,這日只怕是沒法過了,沒有j□情的日,實在是難熬啊! 又盤算了一陣憑藉著這一b□道教的崛起,需要多少大鐘的事來。這鍾場的生意,只怕會跟著好起來,這些機械的玩意會迅速的被世人所知,盤算到這裡,楊改革又是一陣小得意。!。【*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源頭 依舊是乏味的一天。 楊改革依舊重複著每天的日,起chuang之後,就開始處理公務。 批改了一些奏本、作業之後,楊改革皺起眉頭來。這天氣似乎也是越來越冷了,楊改革有所感悟,停下手裡的工作,出了暖閣,抬頭望向天空,天空有些y□n沉,伸手m□了m□空氣,有些冷了。 「陛下,小心著涼。」王承恩忙不迭的送上來意見披風。 「天越來越冷了啊!」楊改革感歎道。 「是啊!陛下,這天是越來越冷了。 」王承恩回答道。 「去請孫師傅來一趟。」楊改革想了想,下決心道。 「奴婢遵旨,這就去。」王承恩答應道。 吩咐過王承恩,楊改革又伸手在空氣m□了m□,稍即就轉身回了暖閣。 暖閣。 孫承宗來的很快,平鼻到乾清宮很近。 「臣參見陛下。」孫承宗行禮道。 「免了」楊改革道,神情有些凝重。 「謝陛下!」孫承宗看著心事重重的皇帝,有些疑huo,不知道皇帝心裡想什麼。 「如今是越來越冷了」楊改革感歎著說道。 「是啊!陛下。」孫承宗回答道,如今卻是越來越冷,這身上的衣,不知不覺就厚了不少,已不復先前的單薄。 「他們兩個呢?如何了?」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還在磨練,此刻正在和秦都督,滿都督練習對抗,………」孫承宗說道。 「哦」楊改革哦了一聲「隊友」們在練習對抗,培養默契,這是畢業前最後的學業了,學過了這個,那兩個新「隊友」也就該上路了。 「練習得都還好吧?」楊改革皺皺眉頭,隨口問道。 「回稟陛下,一切還順利」孫承宗看看皇帝,大致也知道皇帝為什麼皺眉頭了,這事,他也皺眉頭。 「唉,如今已經越來越冷了,都十月了,也該讓他們兩個上任了,到地方還得要一些時日去熟悉環境,磨合部下。」楊改革說道。 話雖然沒頭沒尾,不明白的人聽了一塌糊塗,可孫承宗知道,皇帝這是要放這兩個人出去了,時日不等人啊! 「是啊!陛下,早些上任也好,和部署磨合還是需要一定的時日的,不然,將不知兵,兵不服將,日後指揮起來,怕是要出大麻煩的……………」孫承宗說道。 「嗯,孫師傅說得不錯,是該放他們出去了,那孫師傅覺得,以他們兩個的能力,去哪裡比較適合呢?「楊改革又問道。 「這」孫承宗語塞了,也皺起眉頭,這可真的是個難事,孫承宗也不知道這是多少次為這事猶豫了,按理說,該洪承疇去大同比較好,畢竟那裡更缺一個有大局觀的人,但去遼東也不是不可以:同樣的,盧象升去大同也是可以的,去遼東也是可以,到底讓兩個人去那裡,實在是下不了定論。 「…還請陛下聖裁!」孫承宗皺著眉頭,歎了口氣,這個問題,還是交給皇帝比較好,他實在不知道推薦那個了。 「呵呵呵,也罷,就朕拿主意吧。」楊改革也為這事煩勞,也不容易拿主意,但這問題還是回到了自己身上,楊改革笑了笑,聖裁就聖裁吧。 「」孫承宗一陣無語,這事也只能靠皇帝聖裁了,也感歎,皇帝不知道從哪裡找來這兩個人,對於帶兵都似乎有著很強的天分,簡直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 楊改革收起笑容,臉se倒是越發的嚴肅起來,似乎是下了巨大的決心,對王承恩道:「大伴,朕有重要的事和孫師傅談,清理一下周圍,別讓人聽去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皇帝有大事要清場了。 清場很快,待王承恩再回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沒人了。 孫承宗靜靜的等待著皇帝發話,不知道皇帝會說個什麼樣的事來。 「孫師傅坐吧。」楊改革理了理自己的頭緒,說道。 「謝陛下!」孫承宗稍稍的躬身,也就坐了下去。 「那兩人也即將出去了,這件事,朕思量著,還是跟孫師傅商量下,看到底如何辦才更好,此時不做下決策,他們到了外面,反而有所不適,會壞了謀略。」楊改革把話頭敝開了。 孫承宗認真的聽著,他和普通大臣不一般,和皇帝對話,倒是不拘謹,倒是相當的從容淡定,是敝開了心扉和皇帝交流的,這種和皇帝的關係、態度,也就孫承宗一人而已。 「敢問陛下,是何事?「孫承宗問道。 「孫師傅可記得,前一段日,朕和孫師傅說過得活佛的事?」楊改革逐漸的把事挑明。 「回稟陛下,臣記得,如臣沒記錯,好像是和圓悟大師有關。」 孫承宗回答道,很奇怪,皇帝為什麼會說這個事。 「不錯,孫師傅也知道北方戰局如不出意外,當是我踏平遼東,橫掃大漠」楊改革說道,看了看孫承宗。 「回稟陛下,是的,如不出意外,當是如此」孫承宗說道。 孫承宗更加奇怪,怎麼這好好的,又從活佛說到北方戰局了? 「朕覺得,雖然我朝北方之戰有較大的把握,可對於這西方的謀略,一直有些含糊不清,或者說,想當然。」楊改革說道,倒是不吝嗇的批評自己,和孫承宗說話,沒有什麼顧忌,有什麼說什麼。 「陛下,這,陛下是說,烏斯藏? 還請陛下詳解」孫承宗有一些小驚訝,連忙仔細詢問。1烏斯藏指**1 是的,朕說的西方,是指烏斯藏,至於說西方的謀略含糊不清,指的是北方戰略相對明確,有明確的目的、步驟和應對的辦法,……………,孫師傅也知道,我朝的戰略是把東虜從東往西趕,可往西趕,也是有個盡頭的,也就是到甘肅,青海這一帶罷了,這甘肅,青海一帶,卻又是烏斯藏的東方,所以說,實際,這北方的戰略,實際還還西方的戰略是牽扯到一起的……」楊改革解釋道。 「陛下所言甚是」孫承宗撫m□著自己的胡,顯然進入了深思。 「朕在想,怎麼在掃清北方的同時,也把西方一併解決了……………」楊改革說道。 「陛下,烏斯藏那個地方,實在是太貧瘠,太遙遠,只怕養不起多少兵啊!陛下要收回那個地方不難,但要說實際控制,只怕不是易事,臣以為,烏斯藏的事還是要謹慎得好,臣以為,以我朝在北方的威勢,烏斯藏的諸喇嘛,應該明白事理的,不會和我朝為敵的」孫承宗說道,烏斯藏地區的事孫承宗並不是沒有想過,得出的結論是可以威懾,但不可實際佔領,實際佔領實在是沒什麼意義。那個地方實在太貧瘠,太遙遠了。 「是啊!這一點,朕也知道,打下烏斯藏地區不難,只要咬咬牙,還是能做到的,但要實際控制烏斯藏地區,這無疑是比登天還難的事,確實有些不切實際,不過,朕也覺得,不是沒有辦法……」楊改革道。 以前關於北方戰略,關於對待烏斯藏地區勢力的問題,楊改革也不是沒和孫承宗商量過,得出的結論就是孫承宗說的那樣。 「敢問陛下,有何辦法?」孫承宗追問道,聽皇帝談到烏斯藏,還把烏斯藏地區控制下來,孫承宗的心,是有些發毛的,那地方,可是連太祖也沒辦法去打的,還是靠的威勢,才讓那裡的勢力降伏,要真得去打,實在不可想像,孫承宗也給皇帝捏了一把汗。 「這也就是朕剛才說的,活佛的事」楊改革說道。 「……活佛?」陛下的意思是?「孫承宗不解。 「朕的意思是乘北方橫掃諸勢力的威勢,朕乘機以活佛的姿態進入烏斯藏地區,不說把烏斯藏地區徹底的控制在朕的手裡,至少也要做到強有力的控制……」楊改革說到。 「這……!!!」孫承宗一臉的震驚!皇帝這是要幹嘛? 不僅孫承宗震驚,連王承恩也是一臉的震驚!皇帝這話,超出了他的思維承受極限。 看著兩個人一臉震驚,楊改革知道,自己說的話又多麼的驚人,這也是楊改革不願意把這事說出來的原因,不過到如今,是不得不說出來。 「…啟稟陛下,臣實在不解,還請陛下明示。」孫承宗皺著眉頭,連忙追問,震驚歸震驚,可還是得把話問清楚才行。 「朕想過了,烏斯藏這地方,雖可戰勝,但不可直接控制,這肯定是行不通的,但烏斯藏那地方也不是沒人控制,實際還是有人控制的,朕覺得,不妨學習和借鑒如今控制烏斯藏的辦法,也就是說,控制烏斯藏雖難,但總還有辦法。」楊改革說道。 「學習借鑒烏斯藏的辦法控制烏斯藏?」孫承宗更是震驚!同時也覺得有道理,烏斯藏那地方雖然貧瘠和遙遠,可也還是有所屬的,要說控制,確實還是有人控制著的,並不是無主的荒蕪之地,這樣一想,孫承宗的心,又稍稍緩和下來了,覺得皇帝說得也不是沒道理。 「是的!如今烏斯藏是怎麼控制烏斯藏那地方的,朕覺得,就該怎麼控制烏斯藏,只需在如今控制烏斯藏的基礎上刻印上我大明的烙印即可,如此,可達到控制烏斯藏的目的,朕覺得,雖然不能說實際控制,可也遠比如今這種朝貢的體系強」楊改革補充道。 孫承宗剛開始還難以理解皇帝的意思,但聽皇帝這麼一說,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了,學習和借鑒如今烏斯藏的控制辦法,在這個辦法上加上大明的因素,這說起來,確實有了幾分可行xing。那烏斯藏再貧瘠,再遙遠,但土生土長起來的控制方法,總還是能適應那地方的。 只,………,回稟陛下。陛下說的,也確實有幾分道理,雖然烏斯藏遙遠而貧瘠,我大明難以實際長久控制,但如果說在如今烏斯藏控制烏斯藏地區的基礎上刻上我大明的烙印,也確實值得一試,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辦…,臣雖然覺得有幾分可能,但臣還是要提醒陛下,烏斯藏實在是太遙遠和貧瘠,陛下要對那裡東心思,還是要三思才行」孫承宗說道。 「是啊!這個,朕覺得,確實值得一試,那烏斯藏也被我朝稱為衛藏,一直也有我朝的封誥的傳統,到如今,雖然來朝貢的次數少了,但總還有這麼一份情分和說法,也還有這麼一份來歷,說起來,也不是朕胡亂瞎編……」楊改革說道。 「這,陛下說得也有道理,那烏斯藏,歷來也是受我朝封誥的,陛下打算如何做呢?」孫承宗聽到這裡,又覺得有些道理了,雖然皇帝的話夠生猛,要做什麼佛佛,可想想,以前大明不是沒少給那邊的喇嘛封東西,什麼法王,什麼什麼師的可不少,算起來。明朝要摻乎那個地方的事,也是名正言順的。孫承宗倒是想聽聽,皇帝具體的打算是什麼。 「朕的打算,那烏斯藏地方,還是得實行如今的辦法來控制,還得適應這烏斯藏才行,直接由我大明來控制顯然是不行的,朕總結了一下烏斯藏這地方的統治辦法,也只有政教合一才能適應那地方,由我朝封誥大刺嘛,再由喇嘛,僧人,宗教控制那個地方,基本的辦法也就是這個…」楊改革說道。 「……我大明能做的,就是借助那裡的政教合一,間接的實現對那裡的統治,我朝控制大喇嘛、僧人、宗教,再籍由大喇嘛、僧人、宗教統治那地方,如此,就不必耗費太多的力量在烏斯藏那地方,可以用最小的付出獲得最大的利益」楊改革繼續解釋道。 「政教合一……,控制大喇嘛、僧人、宗教?」孫承宗順著皇帝的心思考試思索起來,這個軌跡,說起來,也不是皇帝異想天開,前元也似乎就是利用這種手段,說起來,也是通過控制烏斯藏那地方的上層來達到統治的目的的,大明也跟著前元學,但控制力比前元低了不少,一開始明朝對那邊還有相當大的影響力,可越往後,明朝對那邊的影響力也就越弱,最後流於形式,到如今,甚至有喇嘛參與到北方草原上的征戰,對明朝產生了巨大的威脅,孫承宗覺得,這個問題還是得解決……………, 「…還請陛下詳解,政教合一又該如何?又該如何有效的控制大喇嘛、僧人、宗教,如只是簡單的封誥,只怕是沒用的,我朝如實力強盛,那些我朝封誥過的法師,法王還會聽從我朝的,但如果我朝勢弱,則必定會反噬我朝」孫承宗問道。從剛才的震驚,孫承宗很快轉變為理解和支持了。 「嗯,孫師傅說得不錯,必須得防備他們這一手,朕的設想是扶植再家以上比較大的宗教派別,以他們的頭目作為政教合一的頭目,各管一方,即防止一家獨大,也可以形成制約,這幾家既是宗教頭目,也是政務上的頭目,朕控制他們,再由他們控制烏斯藏,至於控制他們的辦法,比如需要朕的冊封才可以出任頭目,比如每隔一段日,就需要到我朝來覷見我大明皇帝,比如冊封之時也需要覷見我大明皇帝,獲得我大明皇帝的承認,還有比如從法理上規定烏斯藏屬於我大明,限定他們和我大明的關係,給他們設立從署,制定管理權限,劃定他們的各自管理的疆域,統一各地名稱,規定使用我大明的字,語言,使用我大明的紀年,通郵,通路,通商等等」楊改革想了想,說道。 孫承宗聽著,默不作聲。 「…再比如還有經濟上的控制,比如給予那幾家頭目以一些貿易上的特權,允許他們如同皇協軍一般控制一定程度的貿易份額」楊改革說了一大堆。 孫承宗默不作聲。 「…實際,這些,最終還是需娶有強有力的軍事做後盾,我朝還是要有時刻能進藏平叛的能力才能壓服烏斯藏,雖不要求軍隊時時刻刻呆在烏斯藏,可也要保持能隨時進藏,進藏了能打的能力」楊改革繼續說道。 孫承宗更是無語,皇帝說得這些雖然很好,可這其的艱難也可想而知,皇帝的想法是好的,可一想到那地方的貧瘠和遙遠,孫承宗剛剛豐的幾分支持,又消散得差不多了。 「如今喇嘛教在革原上興風作浪,正好乘著這次機會,把他們打服,打服了之後,再坐下來談如何統治烏斯藏的問題,想到了那個時候,朕的要求都應該會得到滿足的」楊改革說道。 「陛下,打服喇嘛,不是難事,此事還是難在長久控制上啊!雖然政教合一貌似不錯,可臣也不得不說,日後只怕我大明為了烏斯藏這個地方,付出得會更多,此事,陛下要慎重」孫承宗沉思了半響,說道。 楊改革沉默了,自己或許確實想得太過理想了,雖然政教合一貌似是歷史的趨勢,但是,這間就沒有一點風浪? 「雖然目前控制烏斯藏難了些,可朕卻是必須要拿下這些地方啊!」楊改革堅定的說道。 「哦,陛下為何有此說?」孫承宗不解了,本想進一步勸說皇帝的,聽皇帝如此說,又問道。 「孫師傅可聽過飲水思源這句話?」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聽過。」孫承宗不解的回答道。 「那孫師傅可知道,這長江的源頭在哪裡?」楊改革又問道。 「這,陛下的意思是,這長江的源頭在烏斯藏?」孫承宗立馬大驚!這個說法真的很新鮮。 「是的,朕和徐霞客談過,據他說,這長江的源頭,估m□是在烏斯藏的,只是沒有實地的探查,聽徐霞客說,也錯不了了」楊改革說道。 「這……」孫承宗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除了長江,黃河的源頭只怕也在烏斯藏……」楊改革又說道。楊改革見連孫承宗貌似都不太支持自己,只能把這個拿出來說事了,政教合一雖然被清朝運用得不錯,可在明朝,這就是「渣」的代名詞,想得到認同,太難。 「啊!」」孫承宗有些目瞪口呆了。 「…據說,烏斯藏那裡,除了是這兩條河的源頭,還有其他的大河,也是發源於那裡,這烏斯藏雖然貧瘠和遙遠,卻和我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人都說飲水思源,可如果把我華夏大地的母親河的源頭都丟了,這長江和黃河也就成了無源之水了,所以說,烏斯藏那地方,雖然貧瘠和遙遠,而且控制不易,還得貼進去許多本錢,可朕還是得拿下那些那地方,還得能控制住,不為別的,就為了養育我華夏大地母親河的源頭」楊改革說道。!。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啟動戰爭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陛下,臣還是那向話,烏斯藏那地方要長久控制下來,實在是太難,我朝為那麼偏遠的地方付出龐大的精力,實在是得不償失,即便那裡是水之源頭,臣還是覺得,不值得。」別承宗沉默了許久」如此回答道。 楊改革輕輕的歎了口氣,這個問題,果然是支持的人少。 又沉默了半響。 「陛下!」陛下對治下的百姓是宴行內外有別的,臣觀陛下,對烏斯藏此地頗為關切,那到底是視此地為內,還是外呢?如是視烏斯藏為內,該當如何?如果是把烏斯藏視為外,又該當如何?鞭長莫及,有力未逮,陛下有些操之過急啊!」別承宗有些不客氣的批評皇帝,換其他人,未必有膽量批評有著如此高威望的皇帝。 「……」楊改革是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孫承宗的話,內外有別,實際是表現在戶口上的,說的就是戶口的問題,如果把戶口的問題套在烏斯藏那地方上,可真的是一件麻煩事,想想給**那地方的農奴套上一個大明朝的戶口,那實在是一件滑稽的事,想到這裡,楊改革苦笑。 「……,陛下,如是內,那戶籍又該如何處理?如是外,不給戶籍,又如何使此地歸心?如一視同仁,陛下覺得,我朝要耗費多大的精力才能治理此地?」」別承宗依舊是毫不客氣的批評著楊改革。 「呃……,內外有別,這……」楊改萃聽了孫承宗說的自己倒是有些mi茫了或許自己以一個二十一世紀人的眼光看待**問題,確實有些急躁,或者說把太多的個人情感投入到這件事上去了,使得自己判斷事物的眼光出現了偏差,插入了不該有的,超出這個時空能力的太多的奢求。 又是一陣沉默,孫承宗批評了一陣楊改草,也不再繼續說了,他知道要給皇帝時間思考。 「……,別師傅說得是,或許此事,朕確實有些急躁了……」楊改萃得別承宗提醒,倒是乾脆的承認自己太急躁,收復「國土」想法確實很好,可實則楊改草的要求,超出了這個時代的能力太多,這個時代的能力,支持不起楊改革如此「宏偉」的藍圖。 「陛下也是對此地過於關切了……」別承宗說道,其實別承宗心裡也納悶,皇帝一項都很聰明、很理智的,怎麼會在這件事是如此執著和犯混?想的辦法,雖然看上去不錯,可實際,卻是漏洞百出甚至是想當然的一廂情願,為了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付出如此之多的精力,實在是弄錯了方向了大明的眼光和精力,應剛更可能多的看向大海關注此地,這實在是讓孫承宗想不通。 當然,如果孫承宗知道楊改革的底細,就不會奇怪楊改革為什麼會有如此的想法了。楊改草那是在用二十一世紀的思維考慮問題,而別承宗顯然是在用地地道道的大明朝的思維考慮問題,誰的思想更加貼切實際,誰在空想,自然一目瞭然。 「吁」楊改革歎了口氣,自己確宴是對**過於關切了。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維,這腦總算是好了一些。 「……虧得孫師傅提醒,不然,朕可要犯大錯了……」楊改萃努力的把自己二十一世紀的思想模式調整到如今的大明朝來,這不調整還好,一調整,自己都覺得臉紅,實在是太想當然了,以為借鑒了清朝的歷史,就能做二十一世紀【】國能做的事,實際,**那地方,歷史上也只有到了二十世紀後期,才有開發的能力,現如今,以大明朝的能力去設計開發**如何如何,這實在是好笑,虧得自己還一直提醒自己不要犯這樣的錯誤,可不知不覺,這內心就陷入了某些狂熱。楊改萃直叫慚愧,也暗暗的生出警醒,自己或許是沒了壓力,這人也懶散起來了,做事,有些發飄了,這樣可不行,楊改萃內心,捏了一把汗,這可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陛下,臣以為,雖然此事有些操之過急,不過,陛下說的控制烏斯藏的辦法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關鍵只在於,內外有別……」對於這個問題上,別承宗這個明朝土著,倒是一直以符合這個時代能力的思維在考慮問題,倒是比楊改萃看得清些,見皇帝有些喪氣,甚至萎靡,也覺得如此打擊皇帝或許不好,想了想,從拾取了一些他覺得有用的東西出來。 「哦,孫師傅不妨仔細說說……」楊改草的腦混亂得很,自己這些日一個人瞎忙活,確實是白忙活了,或許早該把這件事跟孫承宗商量,薑還是老的辣。 「……陛下,此事說起來也簡單,只要陛下依舊把蘇**那地方當作「外」就行了,控制,也僅限於幾個高層,其他的,可不管那麼多,只要能控制上層幾個人物,想這烏斯藏也脫離不了我大明,陛下的目的也就可以實現了,如此精力就少得多,那江河之源頭,也就還掌握在我大明手裡,誰可奪去?像什麼同,通娜,通路,通商,這些,可都不管,管這些,可就是把烏斯藏當成「內」了,這精力就耗費得多了……,所以說,陛下只需在我大明現有的朝貢,封誥基礎上加強一下控制就行了,如此,才算是以最小的力量做最大的事」別承宗說道,別承宗在楊改革話的基礎上撿了一些,覺得還行,也就說給了皇帝。 「嗯,還是別師傅老成謀國,別師傅繼續說。」楊改革說道,得別承宗提醒,楊改萃覺得那個已經極度類似於開發**的戰略,有些可笑了,更可笑的是自己一再提醒自己不要犯在這個年代搞開發大**的錯誤,可實際還是在不知不覺犯了。也不能怪楊改萃,二十一世紀過來的人,對**這地方肯定是敏感的。 ,」 陛下此次在北方戰局上」必定會把喇嘛教打服的,打服了那些喇嘛,只怕不用陛下操心,那些喇嘛就會自己過來,求得陛下的原諒和寬恕,陛下要加強烏斯藏那地方的控制,實際不是難事,更無須耗費太多的精力,陛下只需把握住幾個上層人物即可,也不用如對待自己民那般對待那裡的民眾,豈不省事?」別承宗繼續說道,他按照他的思維方式把這件事重新詮釋了一下。 「嗯,孫師傅說得有道理,確實該如此辦,那就按照孫師傅說的辦,此事,朕也就不再為他傷神了」楊改革倒是痛快的放下心的包袱」復國」的包袱,對於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國人來說,還是相當重的。 「……朕原本還想和草原上的那些喇嘛接洽一下活佛的事,如今看來,是沒必要了」楊改萃放下心的包袱,倒是覺得全身輕鬆不少。 「陛下,此事根本不用陛下操心,只要陛下在北方戰局上大展神威,陛下要做活佛也好,要做菩薩也好,不過是手到擒來罷了,還得看陛下願意不願意,臣一直覺得,陛下做我大明皇帝比做活佛強多了」蠻夷之地的活佛,實在也不值幾錢,到時候,陛下不知道要給多少喇嘛僧批法師、活佛的批呢,陛下又何必自己去做活佛?豈不是自降身份? 」別承宗倒是少有的鄙視起喇嘛教來。 「呵呵呵,孫師傅說得有道理,哈哈哈」楊改革倒是給削承宗的話給逗笑了,也警醒自己,歷夾可以借鑒,但完全重複歷史也是不靠譜的,一味的遷就歷史,也是不行的。 楊改革和別承宗一陣許談,說通了內心的心事,心情無比開朗,笑呵呵的又和孫承宗聊了起來。 平台。 楊改革闊步走進平台,平台裡立刻安靜下來,眾人紛紛行禮。 楊改革揮揮手,算是回禮。 行禮過後,幾個皇帝的心腹連忙過來,再次行禮問安。其有秦良玉,滿桂,當然還有新隊友洪承疇和盧象升。 楊改革又揮揮手,讓幾個人準備再次行禮的人停止行禮。 「秦老夫人,忠明,倒是辛苦你們了」楊改草和別承宗談過之後,心情格外開朗。 「回稟陛下,臣不辛苦。」秦良玉,滿桂趕緊回答道。他們是知道自己在北方戰局的位置的,也知道皇帝給他們找的這幾個人是他們的新隊友,培訓他們,和他們過招,完全是在為北方戰局做準備,想到自己可以參加如此宏偉的戰事,都只覺得自己沒有白活,內心時刻都在j□dang之,恨不得立刻就開始這場萬里之戰,橫掃大漠,封狼居胥也不過如此。 「呵呵呵,二位練得如何?」楊改革又興致勃勃的問洪承疇和盧象升二人。 「回稟陛下,能得秦都督,滿都督指點,實在是獲益匪淺。」兩人又連忙說道,能和實戰派切磋,能得實戰派的指點,對他們的啟發,是很大的,對他們是很有益的,他們自然很是希望自己能有一番作為,所以,都格外的珍惜這次機會,拚命的吸收養分,好讓自己盡快的成長起來。能參與這場大戰,注定是要青史留名的。兩個人也知道,秦良玉和滿桂將是自己的隊友,他們這些人將團結起來一起配合著執行皇帝的策略。所以,也十分的重視和兩人的關桑。 「呵呵呵,好了,虛話就不多說了,朕說幾句吧……」楊改萃笑著說道,心疑huo盡去,心xi□ng已然開朗。 「臣等請陛下吩咐。」幾人又說道。 「如今這天氣也逐漸的冷了起來,朕這裡,也不適合再留你們了,你們也該去你們該去的地方了」楊改萃說道,準備把這兩人派出去了。 洪承疇和盧象升聽了,都抬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皇帝,這就要出去了? 「如今已是十月,你們去上任還需要一段時日,到了任上,還需要一段時日熟悉部屬,熟悉地理環境,適應戰場」明年開春就要開戰了」所以說,時日已經不多了……」楊改萃說道。 秦良玉,滿桂,洪承疇,盧象升都充滿著期待看著皇帝,這終於是要出戰了嗎? 「朕考慮了一下,洪卿家,你官品較高,還是去遼東做巡撫比較合適,盧卿家」你官品較低,去大同做巡撫比較合適,其實,你們兩位在朕心目,去哪裡都是適合的,如此安排你們,並非你們能力上的差別」這個事,說實話,朕池著實頭疼了許久,呵呵呵,現在就以官品定去處,也免得旁人說閒話」楊改萃率先就把兩個人去的地方給定了下來,還是按照最先的辦法,按照兩個人的官品安排兩個人的去處。 「臣領旨謝恩!」洪承疇連忙謝恩,心充滿了期待,也有些失落,去遼東和去大同也都有各自的好處,有各自的造化,但兩處只能去一處如今能去遼東,既是幸運的但也錯過了另外一處的機會。 「臣領旨謝恩!」盧象升昂揚的說道。 別承宗見皇帝最終定下兩人的去處,也鬆了口氣,這樣的安排也不失是一個好安排。 「「現在定下了你們兩位卿家去的地方,那接下來,朕再說說此戰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楊改革又說道,說實在,關於戰略方面的東西,秦良玉他們天天推演,可以說已經爛熟於xi□ng,根本不需要楊改萃再講解了,楊改革也不打算廢話,只打算把一些要注意的地方說說就讓他們開工。 幾人又認真的聽著皇帝的講解。 「「此戰,乃是萬里大決戰,從朝葬之東頻海到甘肅,寧夏,是上萬里的戰線,朕第一點要強調的,就是各處的指揮人員,必須要有大局觀,必須要懂得團結,不懂這個的,也就沒必要去參與這次作戰, 個人必須服從整體,局部必須服從全局,這一點,諸位身為整個戰役的執行者,務必謹記」楊改萃開始給這幾個人做最後的交代。 「臣謹記,臣尊旨!」秦良玉,滿桂,洪承疇,盧象升連忙答應道。 「第二點,朕要強調的,此次萬里決戰,戰場上,戰場周圍,除了自己人,就是敵人,沒人可以旁觀者,也沒有除這兩種人之外的第三人,非此即彼,這一點,請幾位卿家務必記牢,此為處事之原則……」楊改革繼續交代著。 秦良玉等幾個人都疑huo了,皇帝的這個說法,貌似是有所指,但皇帝又沒說清。 「啟稟陛下,臣敢問,此事是指的?」秦良玉拱拱手行禮,然後問道,這個問題,她必須要問清,戰場上才好執行,否則,這上萬里戰場,她到哪裡找皇帝問去? 「此原則諸位卿家只管執行便是,到時候,自然明白朕說的是什麼」楊改革笑著說道,這實際就是說的草原上的那些喇嘛,楊改萃現在對那些喇嘛,就是一個態度,讓他們跪下唱征服,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楊改萃原本還想接洽接洽什麼的,聽了別承宗的話,楊改萃覺得別承宗說得對,把他們打服了,他們自己會帖上來,什麼都不用自己做,自己的一切目標都可以達成,根本沒必要跟他們講道理,講道理,那都是打服了之後的事。 秦良玉,滿桂,洪承疇,盧象升幾個人面面相窺,皇帝這是在打什麼啞謎啊!到了戰場上就知曉了?萬一沒知曉,壞了皇帝的事咋辦?幾個人心裡不免又有些打鼓。 「對了,別師傅,明年決戰,糧草,器械什麼的,如今已經可以開始準備了,孫師傅那裡準備得如何了?」楊改革問道,明年萬里決戰,所動用的物資,人員將是一個龐大的數字,必須要儲備足夠的物資、 糧食才行,實際必須提前半年,甚至一年準備這些物資。 「回稟陛下,臣已經在著手準備了,已於選定了數處補給點,只待陛下一聲令下,隨時可以開始集結、補充物資,另外相配套的船隻,馬車等,也有了著落,必定不會誤明年決戰的」孫承宗從容的說道。 「好,那就從今天起,開始補充和集結物資吧。 」楊改草果斷下令。 「臣遵旨!」孫承宗嚴肅的答應道。 隨著這句話落下,其他幾個人的心,開始加速的跳起來,戰爭開始了。 和這幾個人交代過了,楊改萃覺得,也沒什麼要交代的了,關於戰事的各種推演,他們做的比自己還要多,對於局勢的瞭解,不比自己差,這方面,實在沒什鼻要說的。 「洪,盧二位卿家,你們在朕這裡的學業,也就到今天為止吧,此番上任,關係到我大明社稷,關係到我華夏的命運,朕希望你們二位能承擔起這個重任,不要讓朕失望,也不要讓你們自己失望」楊改萃給這兩個即將上任的隊友做最後的鼓勵。 「臣領責!」 「臣領旨!」 兩個人答應道。 「你們二人已經結業了,大伴」楊改革先是對洪,盧二人說的,接著有對王承恩說道。 王承恩會意,很快就有小太監端來了幾個托盤,上面以黃se的錦緞覆蓋著。 揭開錦緞,是劍和槍。 「此物,朕賜予你們,希望你們能時刻謹記自己的使命。」楊改草說道,端重的將劍和槍賜到他們手上。 「臣領旨謝恩!」 「臣領旨謝恩!」 洪承疇,盧象升二人神情凝重的接過這劍和槍,及其肅穆的叩首。!。【*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民生 戰爭已經啟動,楊改革倒是比以前稍微沉靜一些,那些患得患失的想法沒了,人也輕鬆些,拋棄了一些無聊的想法,人也愉快了些。 不過,這日依舊是乏味的,洪承疇和盧象升二人的任命,幾乎沒有什麼阻攔就通過了,沒有了戰鬥的日,楊改革又覺得,日實在是沒什麼意思,倒是渴望能有那麼幾件讓自己值得戰鬥的事。 洪承疇任遼東巡撫,盧象升任大同巡撫。袁崇煥從遼東巡撫的任上升兵部尚書,算是對他打了大勝仗的獎勵,這個本來早就預定下的事,拖到如今,終於是兌現了。這也是洪,盧二人任命沒什麼反對的原因之一。 孫承宗卸了兵部尚書的差事,依舊當大學士,其實孫承宗當不當兵部尚書都一樣,在軍事方面,上下都知道,這才是軍事方面的第一人。 孫承宗卸了兵部尚書的職務,楊改革也輕鬆了不少,楊改革一直就害怕出現孫承宗再次被人擠兌下去的事發生,很多時候,都不希望孫承宗插手除軍事以外的事,算是對孫承宗的保護。歷史上孫承宗可是數次被擠兌下台。 楊改革的日過得有些平凡,無聊,但有一人的日,可以說,過得「天昏地暗」。 此人就是衍聖公孔胤植,他如今,正在「實踐」皇帝的話,實踐儒之「人需」。 孔胤植這幾天沒事都喜歡把自己鎖在書房裡,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這一日,孔胤植依舊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他在努力的實踐什麼叫人需。人肯定需要很多東西才能活,不吃東西,可以堅持好幾天,要說餓死,可能會需要更久,孔胤植也餓了自己幾頓飯,餓得難受,也就堅持不下去了。又堅持實踐了不喝水,這比不吃飯更加的難熬,一天不喝水,孔胤植覺得自己喉嚨裡快著火了。 不過今日,孔胤植實踐的是人需第一,呼吸,孔胤植一次又一次的不斷憋氣,試圖做到不呼吸,不過顯然,他做不到,孔胤植已經憋得是滿臉通紅了,實驗過無數次之後,孔胤植得出了結論,這呼吸確實是人之第一需,沒了呼吸,人可真的就片刻而亡了,比喝毒藥還要快。 這道理雖淺,可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憋了無數次氣,憋得滿臉通紅,甚至有些發紫的孔胤植不斷的發呆,對於人需的體驗,他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不過,他更加mi茫了,接下來該干什刨孔胤植覺得,自己該去找皇帝了。 這一日,楊改革依舊如往日那般起chuang,依舊是如往日那般的穿戴,日可真的是過得日復一日,毫無新意。 天氣再次變冷,楊改革記得,今日身上這衣裳,似乎又厚了一層。 「今日又冷了些啊!」楊改革穿戴好了,感慨道。天氣逐漸變冷,這戰爭也就越來越近,待到明年再開春的時候,就是一場萬里大決戰。 「回稟陛下,是的,這幾日比前幾日又冷些了,只怕要不了多久,都要下雪了。」王承恩趕緊回答道。 「是啊!快下雪了。」楊改革感歎道。 「…今日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楊改革依舊如此問道。 「回稟陛下,衍聖公求見。」王承恩趕緊稟報道。 「孔胤植改革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依舊是暖閣裡,到現在,這暖閣倒是真的說得上是暖閣了,楊改革外出透了口氣,覺得有點冷,再回暖閣,果然暖和得多。 「臣孔胤植參見陛下。」孔胤植依舊是工工整整的行禮。 「免禮,卿家來見朕,可是有事?」楊改革簡短的問道。 「回稟陛下,臣是來聆聽陛下教誨的。」衍聖公孔胤植連忙說到。 「哦,呵呵呵,卿家要聽朕說什麼呢?」楊改革笑道,不用想都知道,大概孔胤植這傢伙又到了腦袋短路的時候了,上次給他上的發條,大概也轉空了,又到了給他上發條的時候了。 「回稟陛下,臣上次在陛下這裡聆聽了教誨,覺得有所悟,覺得人需確實乃是儒家的精要所在,人之需求就是儒,儒當以解決人之需求為己任,就好比,人之第一需求就是呼吸一般,人不可能不呼吸,就如同儒家講忠孝禮儀,講忠恕仁德,為的是天下安穩,為的是天下百姓安寧,為的還是活命,活人,活路,臣覺得,這很是符合儒家的精要…」孔胤植立刻說了一大堆,如何把人需和儒結合起來,孔胤植也下不不少功夫。 「呵呵呵,卿家倒是好悟xing,確實不錯,朕倒是很欣賞「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四句話的,這四句話最能表儒者的襟懷,也最能開顯儒者的器識與宏願,儒該當有這種精神,有了這種精神,才不枉稱儒字,也不枉以人需來寫儒字。」 楊改革笑著說道,看來,上次上發條的效果還是不錯的,這個孔胤植倒是很會跟著路來。 「陛下聖明,還請陛下教誨。」孔胤植依舊認認真真的請教道,就如同學生請教先生一般。 只,………,朕說過,卿家想要有所井為,就必須在前人的基礎上有所創新才行,思想和【言】論必須超越前人先賢才可以,除了超越前人,更應該惠澤後世數百年,乃至千年,否則,何以成聖?聖人之所以是聖人,而不是其他,這就是區別「……楊改革又開始給孔胤植上發條了。 「臣愚鈍,請陛下明示。」衍聖公孔胤植繼續認真的請教。 只,………,卿家不妨好好的體會這四句話,想必一定會有所得的……」 楊改革說道。 「……陛下,臣愚鈍,還請陛下開解……」孔胤植再次說道。對這幾句話不是沒琢磨過,他的感觸實在是有限,這話雖然喊得響亮,可實在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也知道,皇帝沒跟他說假話,皇帝是認真對待他的,除了告誡他,不要丟掉教育這一個傳統項目之外,要想成聖,必定要有所創新,必須要和前人有不同、有區別,必須要超越前人的成就才行,不然,就如皇帝說的,何以成聖?而要做到這些,僅僅憑他一個衍聖公,是萬萬做不到的,他唯一的機會,就是依靠皇帝,孔胤植也看出來了,如今這位皇帝,有著強烈的改變這個社會的意願,說得更白一點,就是皇帝想「變法「既然皇帝要有所改變,必定要在言行上有一套說得過去的理論來支撐,皇帝要想有一套這方面的理論,就必須有相應的人出來為皇帝鼓吹,充當皇帝的「口舌」本來,他孔胤植站在儒家、孔家的角度上,不應該支持皇帝這樣幹的。不過,孔胤植仔細的瞭解了一下皇帝,發現自己似乎沒有什麼能力影響皇帝,似乎也無法阻止皇帝,到如今,皇帝要做的事,幾乎都做到了,孔胤植不相信自己一個衍聖公在皇帝眼裡有多重,自己不出面,還會有其他人出來做這件事,就比如當世的大儒劉宗周,也是帝黨麾下,老的有劉宗周,小的還有那個黃宗羲,皇帝不是沒準備的,他不貼上皇帝,皇帝也會用其他人做這件事的,與其這樣,孔胤植覺得,不妨自己出來充當這個角se,自己參與進來,好歹也知曉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成了,還可以延續孔家的輝駱,或許真的如皇帝所言,再造一個聖人也說不準,介於皇帝一向的信譽,孔胤植倒是更加願意相信皇帝。孔胤植知道,自己的想法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理解皇帝的話,理解皇帝想達到什麼目的,這才是他的價值所在,沒有了這個,他對皇帝的價值,幾乎就等於零。所以,孔胤植是極度認真的來對待此事。 「嗯……,這麼說吧,這四句話確實不錯,也很符合儒之精要,也符合人需之解,不過,朕願以更簡單的幾個字來表達人需,來表達儒之精要………」楊改革想了想,決定這次給孔胤植的發條,上多一點,上緊一點,不然,這樣過幾天就要上一次發條的日,楊改革也累啊! 「還請陛下賜教。」孔胤植極度認真的說道。 「誠如卿家剛才所言,人之第一需就是呼吸,引申一些,就是生命,再以此引申,可以和仁義忠恕結合起來了……,但總結起來,也就兩個字,民生。民,百姓之民:生,生命之生,生產之生,生活之生……………」卿家不妨以此為題,多多參詳,想必會有所悟的……」楊改革說道,還是把這個重要的關鍵詞給拋了出來,希望這一次的發條能讓孔胤植想久一些,希望這次的頭腦風暴,能刮得更厲害一點。 「民生?」」孔胤植楞了半響,這個詞? 「不錯,就是民生,這個詞算是高度概括了很多東西,卿家不妨仔細思考一下,此詞既然是民生,那卿家最好能親自觀察和理解一下到底什麼叫民生,想必一定會有所收穫的……」楊改革說道,到了此時,楊改革在思想領域又稍稍的向前邁出了一步,或許這一步步有點大,或許有著許多不可知的危險,但楊改革既然決定了要改變這個世界,就一定要走出這一步,只求安全,只求過得去,循規蹈矩這是不行的,妄想依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逆天」終究會力竭的,要徹底的改變這個社會,有些東西,是必須讓他出世的,有些路,是必須要淌過去的。 「臣遵旨!謝陛下教誨「孔胤植雖然貌似好像有所感悟,但一時間,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覺得皇帝確實說到重要的東西了,這可能就是自己下一階段要做的事了,想了想,認真的行禮,準備仔細的去執行皇帝交待的事。 又和衍聖公孔胤植聊了一會,楊改革也就讓孔胤植回去了。 孔胤植走了,楊改革又惘悵起來,或者說,更有j□情起來。這民生後面的詞,可就民權了,再往後,可就是【民】主了,這些詞,無疑是要要某些人人命的東西,就比如自己這個皇帝老兒。楊改革想到自己一手導演出來的這幾個詞日後可能會要了自己的命,楊改革就只能苦笑。由衷的苦笑。 那個當皇帝的,也沒像自己這樣幹的,自己給自己挖墳墓的,這是要埋葬幾千年的封建帝王制度!不過既然談到了改變社會,想推進社會變革,這些詞,就必定會蹦出來,否則,社會永遠不可能變革,也不用奢談進步。某些事注定是矛盾的。 當然,楊改革倒是更加的有j□情了,自己親手埋葬皇帝的權利與制度,親手終結皇帝這個職業,誰敢說沒有一點j□情?一般人可還真的做不出來。 這件事算是能讓楊改革為之戰鬥的幾件不多的事之一,楊改革的思維,已經很久沒有像今日此時這般高速的運轉過了,戰鬥的j□情,又降臨到楊改革身上。 血,在住上湧儘管孔胤植已經走了很久,可楊改革的臉龐,依舊是紅的。 良久楊改革才從這無盡的思索退卻出來。 「陛下」王承恩一直就在伺候著,見皇帝臉紅得厲害有些害怕,本想提醒皇帝,卻見皇帝正在沉思,不敢打攪,也只能有些焦急的等待著,見皇帝終於醒了,心終於是鬆了下來,連忙把茶遞上去。 「唔」楊改革滿滿的喝了一杯茶,這茶雖然有些苦,可稍稍苦過之後,就是清香回甘,楊改革覺得,自己做的事,也必定會如此茶一般,苦雖苦,可苦過之後,必定是苦盡甘來。 王承恩見皇帝一口氣喝下一杯茶,又連忙添水。 「大伴,去請孫師傅來一趟。」楊改革說道,忙過了意識形態方面的事,楊改革還是得把腦筋回耬到現實的事上面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下來,又連忙去傳旨。 「臣參見陛下!」孫承宗很快就到了,平台到乾清宮,很近。 「孫師傅坐吧……」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孫承宗謝恩。 「……孫師傅,這琉球的事,只怕很快就會有結果……」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是的,琉球之事,陛下以千鈞之力碾壓,倭國焉能支撐得住,遲早會有結果的。」孫承鼻說道。 「嗯,這也是事實,琉球之事了結了,還得提防朝臣們說三道四才行」楊改革又說道,從南方來的消息,琉球國的事實在不是什麼難事,收拾被倭國佔據的琉球國,解救琉球國的國主,實在不是什麼難事,楊改革倒是有些擔心那些朝臣藉機搞事,其實也不是怕他們,只是事先也要做好防禦就是。如今楊改革倒是沒那個功夫和心情和那些朝臣鬥,也好在那些朝臣好像也被自己搞怕了,輕易不敢惹率。 「回稟陛下,無妨的,此事簡單,只需以倭人可能s□o擾,反覆為由,就可繼續封鎖海上了,只需交代一下水師即可,想此事也不難……………」孫承宗說道。 「是啊!此事確實不難,不過,袁崇煥很久就要進京了!孫師傅覺得,這個袁崇煥真的能勝任兵部尚書這個職位嗎?」楊改革問道,袁崇煥即將進京出任兵部尚書,這個主意,是楊改革出的,現在,楊改革又問起孫承宗了。 「回稟陛下,袁自如經歷了今年的大戰,有實戰的經驗,也有帶兵的經驗,對兵事,比一般人強得多,打仗,自有一套手段,出任兵部尚書,或許不會讓陛下失望的。」孫承宗想了想說到,孫承宗也覺得奇怪,袁自如當兵部尚書,不是皇帝自己決定的嗎?怎麼皇帝還來問他? 「唉,呵呵呵,確實,袁崇煥有實戰經驗,這一點,是朕看重的,不過,正如孫師傅說的,他打仗自成一套體系,他那套打仗的手段,是朕看重他的主要原因,否則,朕是不會放他來當兵部尚書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陛下」孫承宗糊塗了,皇帝到底想說什麼?袁自如那自成體系的打仗手段是什麼?莫非就是說的那個「斥候戰」?死幾千,幾萬都還叫斥候的「斥候戰「?皇帝很看重這個? 孫承宗雖然對這種掩人耳目,甚至有些掩耳盜鈴的辦法有些鄙夷,可也不得不承認,這種辦法確實很有效,在不計算傷亡,只計算成績的驅動下,遼東那地方,大家都卯足了勁出成績,如今,算是依靠這一套把東虜壓得死死的,封鎖得十分嚴密,所謂的戰場遮蔽可算是做到了最足,東虜人少,精銳更是少,如何和大明拼得起消耗?在死了幾千精銳還叫「斥候」的打法面前,也是沒轍,傷不起啊! 「…怎麼說呢,朕實際是覺得,或許袁崇煥打海戰,指揮水師會比指揮陸軍更有出息……」楊改革笑著說道。 「啊!陛下的意思是說,讓袁自如出任兵部尚書是為了打海戰」孫承宗倒是給皇帝的話雷的不輕。!。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還是再等等看 孫承宗給皇帝的話雷德不輕,瞪了皇帝半響。 「孫師傅難道不覺得嗎?袁崇華那一套,稍稍改一改,用來打海戰再好不過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呃……,這或許是的吧……」孫承宗有些呆住了。 「……除了打海戰,朕還覺得,日後那套辦法,用來打殖民地,或許更不錯……」楊改革繼續說道。 「呃……」孫承宗不知道該如何接口了。 楊改革倒是笑了起來。 孫承宗不明白了,皇帝這到底是說得什麼啊? …… 隨著冬月的來臨。 戰爭的機器逐步的開動,戰爭的氣息,也越來越急,北方的道路上,海路上,到處都是運送物資的船隊,車隊。 大明朝這架機器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高效的運轉起來過了,這次開動起來的戰爭機器,讓人感受到了大明朝的底氣,讓人感受到了躁動的氣息。天氣越來越冷,這人心,卻是在逐漸的躁動,火焰,在心升騰。 …… 草原上。 是林丹汗狂躁的怒罵,和黃台吉對對峙,又折損了不少人口和部落,損失了不小的牲口財產。 汗帳裡的人,無不噤聲,都不想惹暴怒的林丹汗,任憑林丹汗在那裡發洩。 林丹汗狂罵,發洩了一通,總算是停歇下來。 「國師,那日乃,本汗到底該怎麼辦?」林丹汗罵夠了,人也清醒下來了,又不得不詢問自己的國師和大臣。 沙爾巴呼圖克圖和那日乃都不作聲,日越來越艱難了,雖然有明朝源源不斷的補給,可這頭得的東西,另外一頭又送給黃台吉了,補充的是火槍,武器,糧食,銀布匹什麼的,丟失的人口,牲口,丟的是草場,這無疑是林丹汗承受不起的,雖然這是在割林丹汗的肉,可明朝的援助,又讓林丹汗捨不得,明朝真的很大方,即便是再吝嗇的人,見了明朝那源源不斷的援助,也不得不承認,明朝確實相當夠意思,確實相當大方。 明朝的大方,是建立在林丹汗結盟基礎上的,是建立在和明朝一起打黃台吉的基礎上了,要沒了這個,明朝能慷慨大方,那真的是有鬼了。那就是說,黃台吉不能走,必須維持住現在的戰線…… 沙爾巴呼圖克圖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林丹汗了,如今的形式,實在是對林丹汗不利,一和黃台吉對上,就只有輸的份,沙爾巴呼圖克圖原本是一個比較堅定的留下派,可現在,沙爾巴呼圖克圖越發的覺得,明朝是在給林丹汗灌毒藥,這源源不斷的援助,就是慢xing毒藥,沙爾巴呼圖克圖原本期望林丹汗能夠支撐到明朝進攻黃台吉,到那時,林丹汗的好日就來了,現在看來,只怕是希望不大了。 明朝那源源不斷的支援,看得沙爾巴呼圖克圖心寒,一直聽說明皇大方,豪氣,做事有大手筆,如今,沙爾巴呼圖克圖算是感受到明皇的底氣和手筆了。面對如此實力的明皇,沙爾巴呼圖克圖覺得心寒得很…… 那日乃是林丹汗的老臣了,憑著草原上獨有的直覺,他倒是是一個比較堅定的走人派,可見過了明朝源源不斷的支援過來,一直比較堅定的那日乃也猶豫了,林丹汗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而明朝的援助,又真的是源源不斷,這一走,只怕就再拿不到明朝的支援了,這可都是好東西啊!如果現在走了,只怕和明朝的聯合到此為止,只怕後果更是難料。那日乃對自己的直覺也產生了懷疑了。 「大汗,據說明朝撤換了遼東巡撫,把袁蠻撤回去做兵部尚書了,派了一個新的遼東巡撫過來……」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想了想,找了一件事來打開話題,直接回答林丹汗的話,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明朝的遼東巡撫撤不撤,和本汗有什麼關係嗎?明朝和本汗聯繫的可不是遼東巡撫,而是那個劉特使,援助,都是通過他的手給的……,國師說這個,可是發現了什麼問題?」林丹汗有些不快的說道,火氣並未全消,林丹汗之所以還能在這裡呆下去,支撐他的,完全就是明朝那源源不斷,相當慷慨的援助了。 「大汗,雖然明朝的援助不經遼東巡撫的手,可明朝此時換人,只怕明朝也是要有所動作了……」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關於此事,他倒是覺得,明朝把做得好好的袁崇煥弄走,換一個新手過來,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如果是以前,以他對明朝的理解,只怕他會把這件事歸結到明朝內部的權利鬥爭,把這件事總結成一件好事,來了新手了,說不準明朝的防線就會出現漏洞,對黃台吉的壓力,就不會那麼大了,黃台吉沒了那麼大的壓力,自然不會老想著搶林丹汗的東西了,或許,可以把黃台吉的目光吸引過去。當然,以他現在對明朝的瞭解,他倒是不敢如此判斷了,明朝皇帝沒那麼傻,派個白癡過來,除非明朝皇帝掌握不了朝局,要那樣,林丹汗走不走的問題,就更不用說了…… 「……如果明朝派來的是個不懂兵的書生,這明朝對黃台吉的壓力,只怕會驟減,那樣,大汗的機會就來了,說起來,明朝才是黃台吉的死敵……」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 「國師說得有道理,不過,明朝真的就會派一個無用的書生來掌兵嗎?」林丹汗懷疑的問道,林丹汗也不是白癡,拿著明朝皇帝慷慨的援助,他不相信明朝皇帝會犯這種錯誤。明皇的打算,他不是不知道,不就是拿物資支援讓他和黃台吉死磕嗎?可知道歸知道,林丹汗也不得不承認,拿明朝皇帝的東西,確實拿得有些手軟了。 「大汗,不管如何說,如今新任的遼東巡撫剛剛上任,黃台吉都需要一定的時日去熟悉這個新任遼東巡撫的底細的,只怕會分不少精力過去,如新來的遼東巡撫是一介書生,黃台吉必定會找明朝的麻煩,如果新來的遼東巡撫是個硬手,黃台吉m□不清底細,也不敢貿然行事,大汗,明朝此時換遼東巡撫,倒是對大汗有利的……」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是比較堅定的硬t□ng派,依舊站在硬t□ng的立場上硬t□ng。 林丹汗的目光在國師的臉上巡視了許久,這才收回目光。 「國師說得倒是有道理,明朝新換了遼東巡撫,不管如何,黃台吉都要先弄清楚這個人的底細的,這對本汗,確實比較有利,……」林丹汗承認道,他確實是給黃台吉打疼了,如果能安生幾天,林丹汗都是求之不得。 林丹汗聽過了國師的建議,又把目光轉向一直閉目的大臣那日乃,希望那日乃能給點建議。 「長生天保佑……盡快下雪……」大臣那日乃似乎感覺到了林丹汗的目光而喃喃的說道,那日乃是個比較堅定的走人派,可到了如今這節骨眼上,那日乃也猶豫了,走?還是不走?走確實可以避免和金接觸,可以避免和黃台吉交戰,可得退多遠?草原上,幾天的功夫,就可以走幾百上千里裡,這一退,得退多遠?要想再回來,可就難了,徹底的斷了明朝的補給不說,只怕和明朝的聯合也完了,如今已經熬到十一月了,如果運氣好,再熬一段日,說不準就要下雪了,下雪了,這草原上,也就逐漸的安定下來了,要是運氣再好一點,來個大雪封山什麼的,這草原上,就更沒法走了,今年也就過去了,熬下去要明朝更多的物資還是勸林丹汗立刻走人?說實話,看到明朝源源不斷的支援,那日乃也有些猶豫了。 要說煎熬,這幾人之,那日乃或許比別人都煎熬得厲害些。那日乃希望日最好能像翻書一般,一下就翻過去一頁,可這日,卻總是那麼的漫長,似乎永遠沒有止境,他「醒來」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 「……大汗,不如再等一段日再說,國師說得對,如今明朝新換了遼東巡撫,黃台吉的注意力只怕會轉移,此事倒是值得多呆一段時日,……如今也已經是十一月了,還可以再向明皇要一批支援,如果還是要走,可以借口即將過冬,而退到大漠深處去……」那日乃是個比較堅定的走人派,不過此時,他也覺得還可以再觀望一下,畢竟出現了新情況了,那日乃也不希望給明朝什麼借口。不過,如今才十一月,到下雪,也還不知道是一個月,或是幾天,這時日,實在是煎熬人。走或者不走,都實在是難以下決定。 林丹汗又把目光看向了國師,這是他兩個重要的謀士,專門給他出主意的人。 「大汗,可以再等一段日,可以再要一批支援,……不過,還是得做好退走的準備,如那日乃大臣說的,冬天了,該找個地方過冬了……」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倒是想走了,如今他心的寒冷,更甚天氣的寒冷。 林丹汗又看向那日乃,希望那日乃再說點什麼。但這個胡花白的老者卻是閉著眼睛的。 「好,那就再向明皇要一批支援……」林丹汗最終說道,明朝源源不斷的支持,讓大失血的林丹汗回了不少血,林丹汗倒是愈發的想得到明朝的支援了。吃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手短,有些東西吃多了,會上癮。 …… 遼東,白山黑水之間。 明朝更換遼東巡撫的消息,也同樣傳到了這裡。 和明朝接觸的那一面,已經被***得很死了,基本不可能滲透得到什麼消息,倒是和林丹汗接觸的這一面,成了黃台吉瞭解明朝動向的重要窗口,萬幸的是明朝和林丹汗還是盟友關係,對林丹汗那邊的防範倒是不大,情報倒是可以很輕鬆的從林丹汗那邊搞到,明朝的動向,又逐漸的呈現在了黃台吉的視野。 「憲斗啊!此次明朝換遼東巡撫,到底是福還是禍?」黃台吉因為再次對明朝的動向有瞭解,心裡那份蟄伏起來的野心,又逐漸的大了起來,話語間,自信又回來了,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回稟大汗,此次因該是我大金的一次機遇……」范程想了想,說道,說是機遇,可范程覺得,這恐怕更是一次喪鐘,當然,這話不能說,還是得說些好聽的。 「哦,憲斗」黃台吉問道。 「大汗,明朝換遼東巡撫,不管如何,新任的遼東巡撫都需要一段時日來熟悉情況,只怕不會輕易的有所動作,也就是說,今年明朝是不會有大動作,更不用擔心明朝攻打盛京!」范程說道。 「嗯,是的……,憲斗接著說。」黃台吉說道。 「……此外,就還是要看這個信任遼東巡撫的能力了,如果是一位能力稀鬆的人,只怕還是我大金的大機遇,重新把明朝趕下海,也不是不可能,甚至可以一口氣打到錦寧城下去……」范程繼續說道。 「嗯……」黃台吉不斷的點頭,這些東西,他也有考慮,不過,卻還是讓范臣說,好從范程的話裡找一些和自己不一樣的觀點,準備以此來補充自己的觀點。 「……如這位新任的遼東巡撫本事強,或者和袁蠻持平,只怕我大金除了西進,就別無他法了……,但也是個機會,至少我大金還有幾個月的時日來為西進準備……」范程繼續說道,將事情從好壞兩方面做了分析。 「憲斗說得不錯,有道理,也就是說,如今這位洪姓的遼東巡撫,我大金有必要試探一下他的本事?」黃台吉追問道。 「……」范程的臉有些黑了,心裡在不住的徘徊,想了一陣,最終還是下了決心,道:「大汗,奴才說句不該說的話,還請大汗恕罪……」 「憲斗有什麼話只管說……」黃台吉面無表情的說道。 「……大汗,奴才說的話可能不聽,但卻是為了大金好……」范程艱難的說道,給黃台吉這麼一個聰明人做謀臣,實在是難,有些可說可不說,想瞞的東西,他實在不敢在黃台吉面前瞞下來,但有些東西,不得不說出來。 「憲斗說吧……」黃台吉依舊是面無表情的說道。 「……大汗,據從明朝來的消息,此人,都是明皇特意挑選出來的,聽說得明皇親自教授,不說本事有多大,但能入明皇之眼的人,本事應該不是稀鬆平常,大汗,我大金實在不該小瞧了這新任的遼東巡撫,只怕還是要以強敵來對待……」范程不得不把這漲別人威風,洩自家士氣的話說出來。 黃台吉沉默了一下,才點點頭,道:「還是憲斗說得對,對待此人,不可輕敵,倒是要認真對待……」黃台吉因為能重新瞭解到關內的動向,而生出來的一些自信,又給范程的話砸沒了。這話雖然有些傷人,可黃台吉不是不能理解,他是聰明人,自然能理解這話裡的意思,明朝皇帝沒事吃飽了撐著,派個什麼都不懂的白癡來當遼東巡撫,這可能嗎?以前黃台吉覺得有可能,現在黃台吉怎麼看怎麼覺得沒可能。 「……大汗,奴才還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范程把腦袋低得更低,繼續說道。 「憲斗有話只管說。」黃台吉點頭道。 「……,依奴才看,試探那新任的遼東巡撫固然重要,但大汗的精力,更應該放在西進這件事上,如今已經是十一月了,指不定哪日就大雪封山了,如能在大雪封山之前狠撈一把,奴才覺得,或許比試探那新任的遼東巡撫更有用……」范程說道,算是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怎麼輔佐黃台吉這上面來了,可以說是不遺餘力。 黃台吉漠然了,范程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有些傷人,這話就是范程告訴他,還是別打明朝的主意,以其打明朝的主意,不如打林丹汗的主意,和明朝硬碰硬,不如多搶一把林丹汗,好過年,范程這是「看好」那新任遼東巡撫的能力,覺得沒什麼希望。這話對黃台吉可是個不小的打擊,可黃台吉也只能承認這話又道理,范程沒有說假話,說得確實是真心話。如今妄想明朝自己出昏招,自己撿大便宜,這可能嗎?這不是自己騙自己嗎? 「憲斗不愧是本汗的諸葛,說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本汗就不去試探那個新任的遼東巡撫了,讓別人去吧,本汗還是在這裡對付林丹汗得了,聽說,那林丹汗在明皇那裡討要到了不少好東西,如今正好送給本汗……」黃台吉笑著說道。 「大汗聖明……」范程見自己的意見被採納,心有一把小小的得意,黃台吉還是很重視他的。不過,這短短的一會,范程的背也濕透了,黃台吉那平淡的目光,給人極大的壓力,給黃台吉當謀臣,他不敢有絲毫的隱瞞,這種在別人面前赤lu□lu□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幾門大炮與戰略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從通州到京城的道路上,油渣路已經基本鋪設完成,但鋪路的工人並沒有散去,依舊在勞作,加固路基,修築通水的溝渠,反正,也沒閒下。 袁崇煥從錦寧一路趕過來,路上遇到的,除了接連不斷的船隻,就是接連不斷的車隊人流。袁崇煥知道,這是在備戰了,大戰即將一觸即發,心隨著這些不斷運輸的物資不斷的狂熱。 過了通州,袁崇煥放慢了腳步。一條黑se的道路出現在他的面前。 袁崇煥如同很多人一般,上了油渣路,就停下來,仔細的觀察這油渣路,少不得要看一會稀奇,如今這油渣路,已經成了北京城的一新景,不少人專程到這裡看這條神奇的路。 這平坦,黝黑,光滑的道路,一直延伸到遠方,袁崇煥在油渣路上踏了幾步,只是覺得匪夷所思。 和袁崇煥一樣看稀奇的,不在少數,路上可以看到很多這種停下腳步看稀奇的人。當然,更多的則是人流,車流。 「大人,這可真的是奇了,路還能這樣修的,也只有咱們大明朝了吧,這路修得那個平啊……」袁崇煥的一個護衛家丁稀奇的說道。 「是啊!大人,以前還只聽說這油路如何如何,也只有咱親自看了,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用油渣鋪的路,這實在是太神奇了……」另外一個護衛家丁也跟著說道。其他護衛家丁也紛紛參與進來,老爺在發呆,也不管他們,正好說說話,放鬆一下,從錦寧一路趕來,十分的疲乏。 「……本來就是用油渣鋪的,要不然怎麼這麼油光發亮的?」 「……這得花多少銀啊……」 「……咋有這麼多油渣?這油,怎麼就不拿來吃呢?」有人問道。 「……哈哈哈,老王,這油渣你還想吃?你也不想想,這油渣是從哪裡得的?那可都是從地下挖出來的,咋吃?」立刻有人嘲笑道。 「……從地下挖的?怎麼地下就有這麼多油?我就奇怪了,要是能把這油煉一煉,要是能整成能吃的油,那該多好?大伙說是不是?要是地下真的能挖出能吃的油,你說,咱們大明不是都能過上好日……」這個被稱為老王的人不甘心的說道。這個問題雖然很「弱智」,實在,這樣問的人還是不少,這條路上,幾乎每天都有人在這麼問,絕不是少數。 「……哈哈哈……,老王,你倒是會想……」眾人又是一陣玩笑,將這數日奔b□的疲勞洗滌得差不多了。 護衛們在開玩笑,等待自家老爺大人回過神來。 護衛首領沒和護衛們摻乎,倒是仔細的等候在袁崇煥身邊。 「……這條路,確實有些匪夷所思……,大武,拿水來……」袁崇煥把目光從沉思收回來,感歎了一句,對著自己的護衛首領說道。 「是,大人……」護衛首領答應了一聲,就從馬上取下一個水囊,遞給了袁崇煥。 袁崇煥接過水囊,將水全部倒在了路面上。 水四濺開,朝著低處流淌,並沒有滲入路面去,路面一下被打濕了一大塊。 袁崇煥用腳踩了踩,路面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再抬起腳看看自己的腳底,好像比較「乾淨」。 shi衛們也早就不議論了,都圍過來,看著自家老爺大人潑水,看著路面絲毫沒有變化,也嘖嘖稱奇。 「確實是匪夷所思……此路雖然有些貴,可也不得不說,是條好路啊!」袁崇煥極有感觸地說道,對於這條路,他也有所耳聞,皇帝出資修了這麼一條相當昂貴的路,儘管是皇帝自己掏錢,大臣依舊頗有微詞,依舊有人說皇帝胡亂花錢,可等這路修起來了,這聲音也逐漸的沒了,這路,實在是好路。 「大人,都說這油渣路乃是京城的一景,進京不看一看這油渣路,不走一走這油渣路,跟沒來過京城一般,小的原先有些不信,可現在卻是信了……」護衛首領也是頗為感歎的說道。 「大武啊!京城裡必去的地方不止這一處,還有琉璃齋的玻璃街,也是必去的地方,到了京城,倒是要好好歇息一下,見識一下我大明的繁華……」袁崇煥笑著說道。 「是,大人……」護衛首領嚮往的說道。 「大人,您看那邊……」一個護衛似乎是看到了稀奇事,連忙提醒自家老爺大人。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斯老者模樣的人帶著小廝家丁,拿著水壺,也在往地上倒水呢,也用腳踩了踩,看那人的做作,跟自家老爺一模一樣。 眾人看著那人和自家大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舉動,都忍不住憋著笑起來。 袁崇煥一眼就看出,稍遠處那傢伙只怕也是個官員,這裡是通州到京城的主路,南北進京都得從這裡過,看樣,應該也是進京的,見那人也和自己一樣拿水潑路,然後踩,袁崇煥也笑了,看來,對這路感興趣的,絕不是他一人。 稍遠處那個拿水潑路面的老者似乎察覺到有人注視自己,抬頭向袁崇煥這邊看過來,看見袁崇煥這一夥人,大概也猜到了袁崇煥的身份,見袁崇煥拿著水囊,地上濕了一灘,也笑了,朝著袁崇煥拱拱手,頗有些尷尬。 袁崇煥也回笑了一下,也朝著那個老者拱拱手。 那個老者似乎是驗證過了道路,很快就上了馬車,馬車隨著車流,叮叮噹噹的就朝著京城而去。 看著那進京的老者離去,看著那新奇的四輪馬車。 袁崇煥心裡,又有些癢癢了,道:「大武,找輛馬車來,老爺今天也要坐馬車進京!要那種四輪的……」 「是,大人……」那個護衛首領答應道。 …… 紫禁城。 決戰即將來臨,隊友也派了出去,楊改革的精力,或多或少,都得更多的關注戰事。 平台裡去了洪承疇和盧象升二人,卻依舊還有秦良玉,滿桂,依舊還有平台shi衛在不斷的進行推演,完善決戰的過程。 「呵呵呵,看來,此次決戰的前敵總指揮,依舊非秦老夫人莫屬了……」楊改革看過了一番推演,笑著說道,秦良玉也是玩推演的高手,輕鬆的贏了滿桂和幾個參謀組成的隊伍。 「陛下過獎了……」秦良玉帶著喜悅說道,這次萬里決戰,如果她來當前敵總指揮,和上次一般的話,她必將踏上一個嶄新的境界,一個女從來沒有到達過的境界,她秦良玉的大名,可是會永載史冊的,秦良玉盡量使自己淡定一些,但始終是無法完全淡定下來,內心的澎湃,總是不斷拍打著心靈。這次決戰,誰去指揮打仗,這完全是由皇帝說了算,皇帝如此說,由不得心裡不j□動。 「陛下,臣對這些,實在是怕了,臣還是喜歡直來直去,上陣衝殺,陛下依舊讓臣給秦都督打下手罷了,這些……臣實在不是這塊料啊!……」滿桂一臉疲憊加沮喪的說道,玩這個推演,就好似要了他的命一般,滿桂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折磨,他有參謀們的幫助,會被秦良玉打個稀里嘩啦,他要是沒參謀們幫忙,會被秦良玉打個相當的稀里嘩啦,他實在受不了這個了,當然,皇帝叫他推演,他也不敢說個不字。 「呵呵呵,忠明啊!你如今已經不是普通的武將了,還是要學會指揮的藝術才行,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將領,老是這麼上陣衝殺,永遠都長不大啊!」楊改革有些哈哈大笑起來,這個滿桂倒是很有意思。 「陛下,臣真的是怕了,只要陛下告訴臣怎麼打,臣就怎麼打,如此這般煎熬,臣實在是熬不住……」滿桂滿臉委屈的告饒道,他滿桂別的都不怕,就是怕這種鬥智力,斗腦筋的事,直接上陣衝殺多爽? 「……呵呵呵,也罷,今日也就到這裡吧……」楊改革笑著說道,看著滿桂求饒,痛苦不堪的模樣,楊改革覺得有趣,準備放過滿桂。今日的折磨到此為止。 「謝陛下開恩。」滿桂連忙謝恩,總算不用如此傷腦筋了。 推演完畢,也總結完畢。 孫承宗看了看皇帝,決定把心的疑問問出來,上次皇帝和他說的那個事,他一直在心裡琢磨了很久,卻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這些日,心裡一直在為這個事煩惱,今日準備尋個機會,好好問下皇帝。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還請陛下賜教。」孫承宗看準了機會,向皇帝討教道。 「哦,孫師傅有什麼事?只管說。」楊改革也好奇,孫承宗還有什麼事要問自己。 「陛下,臣一直不解,陛下說的袁自如那套打仗的辦法適合打海戰,臣一直不解,陛下到底是何意思,還請陛下賜教。」孫承宗問道。 「這個啊……」楊改革想起來了,自己前些日,確實跟孫承宗說過這事,說袁崇煥或許更適合打海戰,適合打殖民地。 楊改革看了看周圍,道:「孫師傅陪朕走一走吧……」楊改革還是決定把這個事詳細的跟孫承宗說一說,這個方面,必須取得孫承宗的支持才行,袁崇煥進京在即,這事,確實得跟孫承宗交底,確實得跟孫承宗說清楚才行。 「臣遵旨……」孫承宗答應道。 楊改革出了平台,向著太液池方向走去,孫承宗緊跟其後。 走了一段,楊改革已經稍稍的把太監宮女們拋在了後面。 「孫師傅可知,我朝在海戰方面,並沒有一套比較成熟實用的戰略戰術,如今老祖宗留下的,多是陸地上的戰爭和戰鬥,海上,特別是遠洋方面的,極少極少,朕既然決定向海外擴張,以減輕我大明內部壓力,既然決定了殖民,那日後就必定會在海上有爭鬥,要打仗,所以,必須在這方面有一些可靠,成熟的戰略戰術……」楊改革說道。 「陛下所言甚是……,還是臣疏忽了,此方面,歷朝歷代確實沒有什麼值得借鑒的地方……,即便有海上交戰的經驗,也多是近海交戰,陛下說得遠海,遠洋作戰,實在沒有什麼經驗……本來……,唉……本來,三保……,糊塗,糊塗啊!……」孫承宗說道後,又連說糊塗,孫承宗想起的是,大明朝唯一一個有遠洋交戰經驗的,大概就是三保太監鄭和了,可鄭和下西洋的資料被官們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如今就是想從三保太監那裡尋一些經驗也無從說起,倒是真的痛心疾首了。 「孫師傅不用生氣,這個事,後悔也沒用,只是希望,日後再不要有人來燒朕的……」楊改革笑著說到。 「唉……」孫承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燒下西洋資料這事,涉及頗多,涉及到臣和皇帝,和武將,和太監爭權奪利,涉及到人士大夫爭奪海上的利益,這件事,以現在孫承宗的眼光看,完全就是一件為了一己s□利罔顧朝廷社稷利益的一個典型事件。只能暗罵前人糊塗。 楊改革走在前面,步比較緩慢,看著孫承宗懊惱,也只能笑了笑。 「孫師傅倒是不必為此事懊惱,此事已經過去了,多說也無用……」楊改革說道。 「陛下說得是……」孫承宗道。 「……孫師傅可知,我朝該如何打遠海,遠洋之戰嗎?該用什麼策略嗎?日後我朝擴張,少不得要遇到國家,部族的抵抗,孫師傅又知道,我朝該如何征服一個國家,控制一塊土地嗎?」楊改革一連問了許多。 「……這……」孫承宗確實是被問住了,這個問題,確實有些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他學兵事,也不是從小就學,不過是大明朝在關外外辱不斷,他才拿起兵書學武,對軍事上的瞭解,更多的是陸戰,很少涉及水戰,更別說以前完全沒有過的遠洋,遠海水戰了,這確實是一個新鮮的玩意。 「……還請陛下賜教……」孫承宗認真的請教到,再次學習一種他從來沒瞭解過的東西,已經古稀之年的孫承宗覺得,或許有些吃力了…… 「……如何征服一個國家,特別是海上相連的國家,其實,說起來,很簡單,只要在那個國家的海岸線上架起幾門大炮,就可以征服這個國家了……」楊改革把自己內心的話說了出來。 「呃!……只要在他國海岸線上架起幾門大炮就可以征服一個國家?」孫承宗真的是目瞪口呆了,還是原地立定的目瞪口呆,孫承宗原本以為皇帝會說出什麼高深的話來,沒料到,居然是如此簡單的話,實在是超出了孫承宗的理解範圍。 看著立定,目瞪口呆的孫承宗,楊改革笑了,這可是「真言」「真理」,不是自己開玩笑。 「怎麼,孫師傅覺得不可能?」楊改革笑道。楊改革對天發誓,這絕對不是自己瞎掰,歷史可以作證,這是真的。 「回稟陛下,臣委實難以理解和相信,這怎麼可能?」孫承宗有些「癡呆」的說道,孫承宗實在無法相信這件事。 「不是不可能,而是有相當的可能,而且我朝還必須這麼做……」楊改革笑著說道。楊改革看著孫承宗一臉不相信的樣,楊改革對天發誓,這絕對不是和孫承宗開玩笑。 「陛下,臣實在無法苟同,當年我朝打交趾,何止只有幾門大炮,結果如何?陛下,切莫匡臣了……」孫承宗一臉的不相信,眼睛裡甚至都射出了懷疑的目光,孫承宗越發的覺得,皇帝在跟他開玩笑了。 「呵呵呵,當年的交趾?可是用了朕說的幾門大炮架在海岸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回稟陛下,不僅有幾門大炮,還有十數萬水陸大軍,最後還是不得不退出交趾,陛下,如此雄厚的兵力都無法解決交趾,幾門大炮又有何用?陛下切莫匡臣了……」孫承宗一臉的不信。 「呵呵呵,這不結了,當年沒用朕說的辦法,才會不得不退出交趾,如果用了朕的辦法,一定會征服交趾的……」楊改革相當肯定的說道。 「……回稟陛下,臣還是不信,要說大軍前去把交趾打服,臣信,可幾門大炮就征服交趾,讓交趾重新臣服於我朝,臣不信,還請陛下賜教……」孫承宗更加的不信了。 「呵呵呵,這個說起來,其實很簡單,當年我大明也是征服過交趾的,可為什麼又退回來了呢?」楊改革問道。 「……這,回陛下,大概是得不償失,又或許,大軍在外,開銷龐大,這糧草不濟吧……這……,陛下的意思是說,對付那些小國,大軍反而因為糜費太多而得不償失,用少量兵力反而比大軍更有效?」孫承宗好像猛然想到了什麼。 「呵呵呵,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征服交趾,並不需要太多的兵力,動用大軍征服那麼一個小地方,我朝耗費的軍費,實在是太多,那交趾只要拖下去,我朝就吃不消,所謂的不敗而敗就是說這個,而交趾,則是不勝而勝……,定輸贏的,實際並不在戰術層面,而是在戰略層面,所以說,一個實用,適用,經濟可靠的戰略戰術才是我大明目前最需要的,開疆拓土,殖民大洋才行得通……」楊改革笑著解釋道。!。【*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必然 「陛下所言甚是,臣傾服,還請陛下賜教。」孫承宗聽了皇帝的解釋,似乎是恍然大悟,立刻認真的向皇帝請教,架幾門大炮就征服一個國家,這貌似有些離譜,甚至是狂妄,可細細想來,這似乎才是符合實際的做法,孫承宗越想越發的覺得皇帝說得有道理了。 「其實,交趾的事,朕日後也必定會遇到……」楊改革想了想,準備了一些說辭說道。 「回稟陛下,是的,如我大明擴張,日後必定會遇到交趾,這交趾在我就在我大明邊上,乃是南下的通道,如不解決交趾,下南洋擴張,必定是無法實現的,誒……,想當年,我朝也曾在交趾建立布政使司,奈何最後又不得不退回來,放棄此地,……確實如陛下所言,如我朝沒有一個切實可行,可靠,適當,經濟的戰略戰術,海外擴張、殖民的事,只怕會重蹈覆轍啊!」孫承宗明白了,並不是軍力強大就是萬能的,當年永樂大帝的時候難道不兵強馬壯嗎?那可是百戰之精兵啊!而且還是數量龐大,可最後呢,交趾布政使司還不是撤銷了?也就是說,適當,經濟,可行的戰略戰術其實比兵強馬壯更重要。 「正是,可靠、適當、經濟的的戰略戰術確實比很多東西都重要,兵力強大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日後我大明擴張,交趾那地方,不過其之一,我大明要擴張的地方,必定遠不止那一處,如果僅僅交趾就牽扯我大明十數萬兵力,天下如此之大,我大明又要多少兵力才能征服和維持那些地方?一百萬,還是兩百萬精兵?支撐如此強度的戰爭,朕也是望而興歎啊!」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正是,想天下如此之大,交趾不過其小小一處而已,如光為此地就牽扯如此之多的兵力,我大明還妄談什麼擴張,實在是癡心妄想,實在是異想天開了,……如此說來,陛下說的架幾門大炮就要征服一個國家的說法,臣倒是信服了,臣倒是越發的覺得有道理了……」孫承宗已經理解了皇帝話裡的意思。按照《堪輿萬國全圖》來說,天下可真的相當大,交趾那麼一點點地方就牽扯那麼多兵力,還談什麼殖民擴張,那可真的是笑話了。 「呵呵呵,現在孫師傅理解朕為什麼說袁崇煥比較適合打海戰了吧?」楊改革笑著問道。 「這,臣不懂,還請陛下開解。」孫承宗一臉嚴肅的反問道,皇帝說的架幾門大炮征服一個國度他理解了,可這和袁崇煥有一錢的關係嗎?孫承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呃……」楊改革噎著了,孫承宗可真的是沒有一點幽默感啊! 「……孫師傅難道不覺得,袁崇煥對於架大炮打人比較在行嗎?」楊改革幽幽的說道。 「……」孫承宗再次目瞪口呆,袁崇煥對於架大炮打人比較在行?這不是說袁崇煥當年在寧遠架大炮打錦寧大捷的事嗎?皇帝還在拿這件事說笑啊!這……,雖然此事確實不怎麼樣,可皇帝也沒必要還拿這事來鄙夷袁崇煥吧……,孫承宗開始冒冷汗了。 「……孫師傅難道不覺得,在遠海、遠洋之地修個堡壘,然後架幾門大炮,袁崇煥很在行嗎?」楊改革又加了幾個字,重複自己的觀點。 孫承宗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心裡可是在冒瀑布汗了,皇帝還在「鄙視」那個錦寧大捷啊!不至於吧,都這樣久了,皇帝還放不下?袁崇煥如今也好歹打過大勝仗,還是皇帝欽點的兵部尚書,完全就是今非昔比啊! 「陛下可是還是為以前錦寧大捷的事耿耿於懷?」孫承宗想到了這個,也就把這個說了出來,倒是沒什麼顧忌,和普通人有著相當大的區別。 「呵呵呵,孫師傅想到哪裡去了,錦寧大捷就是錦寧大捷,朕怎麼會耿耿於懷呢?朕是說真的,打遠洋,打遠海之戰,我朝有必要向夷人學習,孫師傅看夷人是怎麼在幾萬里之外控制地盤的?不就是修個堡壘,然後架幾門大炮麼?」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 「……這,似乎也是……」孫承宗抹了抹額頭的汗,這似乎也沒說錯,孫承宗現在覺得,皇帝一定是在說冷笑話。 「所以說,袁崇煥幹這個事,貌似是比較在行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所以,陛下就找了袁自如當兵部尚書……,專門打遠洋、遠海之戰……」孫承宗現在快成「成吉思汗」了。 「……呵呵呵,孫師傅想到哪裡去了,架大炮,修碉堡,不過是遠洋之戰的一方面罷了,朕看好袁崇煥的原因,還有其他……」楊改革見孫承宗癡呆瀑布汗的模樣,連忙解釋。 「還請陛下賜教……」孫承宗真的是被皇帝的冷笑話給打敗了,皇帝就是為了這個讓袁崇煥當兵部尚書? 「其實,光架大炮是不夠的,加上修堡壘也不夠,還得加上袁崇煥那一套『斥候戰』才行,如此,才算是一套比較適合,可靠,經濟的遠洋、遠海的戰略戰術。」楊改革笑著解釋道。 孫承宗剛才給皇帝的冷笑話冷得凍住了思維,現在聽皇帝說起這個,這被冷住的思維才開始漸漸甦醒,加上袁崇煥那套「斥候戰」?這貌似就有點意思了。 「……陛下的意思是,袁自如的那套戰術加上堡壘,大炮……」孫承宗嘗試著問道。 「不錯,大炮戰艦,斥候戰運用在海上,就可以使某一靠海的國度完全失去海上貿易,可以***海上,修建堡壘可以鞏固自己的勢力,可以維護海上交通、補給,保護貿易的安全,可以保護我大明的船隻不受侵擾,在他國的國土上切入一個釘,以一個點不斷的進行蠶食和補給,最終達到佔領的目的,當然,這種辦法比較適合哪種開化程度較低的地方,如果是開化程度較高的國度,還是要出動大軍擊潰他們的正規抵抗力量,就比如交趾……」楊改革說道。 「……陛下說得有道理……」孫承宗說道,皇帝把戰艦大炮,堡壘,斥候戰疊加在一起,孫承宗覺得,遠洋海戰的事,才真的是有點靠譜了,而不是皇帝在說冷笑話。孫承宗再把這三樣東西往袁崇煥身上套,孫承宗現在不覺得皇帝是在說冷笑話了,或許,袁崇煥真的對這些事很在行;或許,袁崇煥真的是一把打海戰的好手;或許真的如皇帝說的,袁崇煥打水戰,做殖民的出息更大,斥候戰那一套,可是袁崇煥搞出來的,想必深有體會。 「……遠洋、遠海之戰,不必陸地上面動輒十萬,數十萬人馬,我朝不可能長久支撐大軍在外遠洋征戰的,日後我大明會控制幾萬里之遙的地方,每佔領一處地方,也只能以比較小的力量控制一大片區域,除了正規軍,地方巡檢,鄉兵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力量,甚至s□人武裝,也有必要考慮進去,不可能如這陸地上可以面面俱到,海洋之上,往往很大一片區域,才有一隻正規力量,自然只能做到游弋,而不可能長期駐守某地不動,所以,袁崇煥的那套斥候戰,稍微改改,是很適合遠洋、遠海殖民作戰的…………」楊改革說道。 「陛下所言甚是,海上之戰,特別是遠洋,遠海之戰,和陸地上交戰的方式截然不同,萬萬不可拿陸地上的那套手段去套海上的事,陛下言之有理啊……」孫承宗默默的點頭說道,他很能理解皇帝的意思,按照明朝現在的藍圖,明朝會不斷擴張,日後地盤越來越大,自然不可能每佔領一處地方,都用大軍鎮壓著,這實在是不可能的事,想如今皇帝支撐不足十萬精兵,已經耗費了相當大的精力了,還如此支撐數十萬,那可真的會要人命,事實就是大明朝要擴張,就必定只會以相當少量的一點兵力控制相當大的一處地方,無疑,大炮和堡壘是個不錯的選擇,無疑,依靠堡壘「蠶食」敵人是必然的選擇,大軍也只能偶爾用之,大明朝也支撐不起幾十萬人馬常年到處征戰。 「……是啊!這遠洋、遠海交戰,實際,更加的考慮的是費效比……」楊改革說道。 「敢問陛下,何為費效比?」孫承宗沒聽明白皇帝的話,趕緊問道。 「就是在費用和效率之間選擇一個平衡點,費用高,想必達到目的的速度也就快;費用支出少,想必達成目標的速度也就慢,在盡量少花錢,我大明支撐得起的前提下,海外擴張所能選擇的也只能是時間了,海外擴張必定是一個緩慢的過程……」楊改革解釋道。 「陛下所言甚是……」孫承宗道。 「呵呵呵,所以說,幾門大炮征服一個國家,是必然啊!」楊改革總結道。這個總結,不是楊改革突發奇想,而是歷史事實,歷史事實擺在這裡,想再繞過歷史重新走出一條新路來,實在是太難。 「陛下所言甚是……,此話猛然聽上去,似乎有些狂妄,可卻也適應日後的遠洋、遠海之戰的,以此作為我朝的遠洋、遠海戰略戰術,確實是不錯的選擇……」孫承宗現在明白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了,這句話猛然聽上去好像很離譜,很狂妄,可仔細一引伸,卻也是實實在在的,以此作為大明朝未來的擴張戰略,實際總結得很到位。 「孫師傅能理解朕的心意就好……」楊改革笑著說道,貌似是說服了孫承宗了,有了孫承宗的支持就好辦了,再讓袁崇煥當一個支持者和執行者,也就差不多了,搞定了高層,戰略問題也就沒了問題,下層有新軍,有水師,執行戰略戰術也沒問題,此事,也算是基本定型了。 孫承宗有些木然了,他和皇帝談的這些話不過短短的一會,卻決定著日後大明數十年,乃至一兩百年之後的事。 話題有些重,氣氛也變得沉重起來。 楊改革似乎也陷入了某些深思,一個人邁著步慢慢的向前走,孫承宗也似乎也陷入了沉思,跟在後面。 半響。 「此事孫師傅知曉就可以了,暫且還是要把精力放在北方之戰上才好,不要讓此事分心……」楊改革似乎想起什麼來,吩咐道。 「臣遵旨!陛下放心,臣知道輕重的。」孫承宗立刻回答道,也確實,這遠海、遠洋的戰略戰術,日後有的是時間,幾年,幾十年之後依舊可以調整,如今的精力還是要放在北方的決戰上才行。 「對了,以孫師傅看,此戰我朝有幾成勝算?」楊改革忽然拋出這麼一個話題來。 「……呃,回稟陛下,以目前的情況來估算,大概有五成的機會能達成既定目標……」孫承宗說道。孫承宗說的五成,指的就是皇帝給下的諸多目標,比如驅趕東虜西進,借東虜的手橫掃大漠草原,完成佔領草原的目的,最後還要把林丹汗幹掉,拿到林丹汗祖上傳下來的印,獲得統治草原更加好的法統和合理xing,當然,順帶的,***右翼諸部也在清算的範圍。所動用的部隊,除了明朝精銳核心部隊,還有邊關的邊軍,他們雖然沒太大的能耐,但是依靠城池邊牆還是能防止東虜和***人叩關的,為橫掃草原創造條件,還有就是皇協軍。完成這個目標,這是一個相當複雜的過程,即便現在大明朝不缺錢,上下一心,有足夠的人力物力來支持這場戰事,孫承宗也不敢把勝算定得太高,當然,如果僅僅是解決東虜,這個不成問題。 「哦,五成也不錯了,……孫師傅會不會覺得,朕有些貪大了?太著急建功立業?」楊改革又問道。 「陛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草原上的形式,容不得陛下再等了,如今的大漠草原上,早已是血流成河,殺得屍橫遍野,不殺出個結果,是停不下來的,而結果,也必定很快就出來,以現在草原上的形式來看,如我朝不插手,東虜必定會一統草原大漠,林丹汗根本不是東虜虜酋的對手,陛下,如讓東虜統治了草原,後果不堪設想啊!所以說,我朝根本就沒有辦法置身事外,也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我朝如何還等得起?也只能硬拚著走下去了。陛下,此事我朝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孫承宗倒是異常堅定的說道。 「是啊!我大明不爭不行,我大明等不起啊!除了面對,再無路可走了……」楊改革感慨道,這個問題,基本不算問題,很早的時候就有了定論了,大戰來臨,楊改革又起了一些感慨。 又沉默了一陣。 「也不知道洪承疇和盧象升二人到沒到任上,也不知道他二人能不能勝任。」楊改革又發了一通感概,說是感慨,其實,也是在徵詢孫承宗的意見,很多話,楊改革都不會在人前說,怕洩了皇帝的威儀,也只有在沒人的時候跟孫承宗說說。 「回稟陛下,應該到任上了,此二人都是有心智堅毅,有志向之輩,自然知道此事在陛下心的份量,自然知道輕重,應該會馬不停蹄的去上任的……,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傳來好消息的……」孫承宗說道此事上,眉頭倒是放鬆了許多,不似剛才的緊了。 「哦,呵呵呵,此事何以見得?」楊改革笑著問道。 「陛下,別人臣不敢說,可那個盧象升,臣敢斷定,他必定很快會傳來好消息的……」孫承宗似乎帶著一些微笑,果斷的下著判斷。 「哦,呵呵呵,何以見得?」楊改革追問。 「陛下豈是不知的?還問臣作甚?那盧象升雖說是進士出身,是人,可卻生得天賦異秉,就是一個做武將的料,到了任上,不帶著人馬上戰場衝殺才怪,在那個地方帶兵,上得戰場,入得朝堂,要壓服那些驕兵悍將,簡直比吃飯還簡單,要不傳來喜訊才怪……」孫承宗說到盧象升,這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明顯了,這話語也輕鬆了不少。 「哈哈哈……」楊改革倒是大笑起來,放盧象升到大同做巡撫,統領新軍和皇協軍,楊改革也是看了盧象升「能打」,能吃苦,比武將還武將,相信那裡的驕兵悍將們看到了盧象升的真面目,一定會大跌眼鏡的。要說盧象升掌控部隊的能力,楊改革是放了一百二十個心,只要上得一次戰場,盧象升就可以毫無疑問的完全掌控那裡的部隊了。急於掌控那裡部隊的盧象升不用想,肯定會帶著人馬打一仗的,這比什麼說辭都要好用,驕兵悍將,日本人服的就是能打的。 楊改革和孫承宗當初在洪、盧二人去那裡的問題上為難了好久,現在說到這個事,都哈哈大笑起來,這回是真的撿到寶貝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債 天氣越來越冷,衣著也開始變厚。 又是一天。 小朝議。 華殿。 商議著一些有點大,不算小的事。 「林丹汗又來要東西了……,諸位卿家都議一議吧。」楊改革撿了一件事說道,這件事,本來,楊改革可以直接下定論的,不過想想,還是給大臣們說一下比較好,免得大臣們覺得自己獨斷。 眾臣開始議論起來,這個事,好像不是第一次議論了。 「……是繼續給,還是不給?」楊改革見沒人說話,又繼續問道。 眾臣見皇帝問得急,這才開始回答起來,這個問題,完全都是皇帝一手『操』辦,他們真的只能過過嘴癮。 「回稟陛下,臣以為,為了穩住林丹汗,我朝還是繼續給一些比較好,還是不能讓東虜把林丹汗打得太狠了,要是東虜控制了草原,實在不是什麼好事。」有大臣開始回答了。 「回稟陛下,是啊!如今草原上的爭鬥,正在關鍵時刻,我朝還是應該聯合林丹汗比較好,切不可讓東虜復了元氣,否則,必成心腹大患……」有人讚成道,阻止東虜西進控制草原,是朝堂上比較一致的認識,算是主流觀點,因為明朝真的是無法在幾千里的邊牆上防禦東虜叩關搶劫,要是讓東虜成功的入主草原,那可真的是噩夢。 「回稟陛下,臣以為該給,但林丹汗如此密集的索要,實在是有些貪得無厭了,臣以為,給可以,但要適當的控制,不可一下給林丹汗太多,陛下,我朝支援林丹汗的東西,也是從百姓手一分一毫積攢起來的,可謂集腋成裘,不可太大方了……」也有人如此提議道。 「……是啊!陛下,應該適量,不可毫無節制……」 「……陛下,臣也以為在理,不可給太多……」 先前那個大臣說的給,但不給太多,吊著的言辭,倒是獲得了很多人的支持。 「嗯,不錯,諸位卿家都說得有道理,朕也是這麼想的,我朝的東西,都是來自百姓,一分一毫,都來之不易,確實應該珍惜,……那位卿家還有不同的說法?」楊改革肯定了眾人的意思,準備再看看,如果沒人反對,楊改革就準備批了再給這批支援,至於說多少和節制問題,那是另外一碼事了。 「啟稟陛下,臣反對……」新任的左都御史陳於廷勇敢的站出來,大聲的說道,一副xiong有成竹的模樣。 楊改革看了看陳於廷,這麼急著表現自己?楊改革一直就想讓「反對派」雄起,好讓反對派們起到應有的牽制作用,可楊改革覺得,這個陳於廷做事貌似沒什麼譜,該雄起的不雄起,不該雄起的,『亂』雄起,北方戰事該怎麼做,輪得到你來說?你這一反對,也就是說,全盤計劃都得改寫?你反對是容易,可你有全盤計劃嗎?全盤計劃都照著你說的改,那還要朕幹嘛?不是楊改革看不起這個陳於廷,確實,做事差得遠了。 「哦,卿家有什麼要反對的,可以說說。」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該立刻斷絕給林丹汗的援助……」陳於廷慷慨ji昂的說道。 「哦,是嗎?那卿家的理由呢?」楊改革說道。 「……陛下可記得歲幣呼?……」陳於廷慷慨ji昂的說道。說完了,以鬥雞的模樣和皇帝對峙著。 哄…… 華殿裡,猛然起一陣哄響,可謂平地一個驚雷啊!朝堂上可是很久沒這樣熱鬧了,陳於廷居然敢拿歲幣的事來比喻皇帝,這膽,可真的很肥!眾大臣的目光都亮了起來,都盯著陳於廷,偶爾還瞟了瞟皇帝,要看皇帝如何收場。這歲幣可是說得宋朝的事,說得是澶淵之盟,兄弟之盟的事,以歲幣來說如今和林丹汗之間的事,這可是在說皇帝闇弱,打不過求和,這是在罵皇帝呢…… 楊改革猛然間聽到這話,心裡的火氣那個大,但那火氣隨即又消沉下去了,楊改革如今也不是剛當皇帝那會了,必要的修養也早練到一定的火候了。 「卿家的意思是,朕給林丹汗支援,類似於宋朝給遼國送歲幣?暗罵朕軟弱可欺無能?」楊改革笑著說道。楊改革倒是懷疑,這傢伙大概是想騙廷杖的,對陳於廷的感官,又差了幾分,這種故意ji怒人的手段還拿出來使?也實在太過時了吧。 「回稟陛下,臣絕無此意,臣只是覺得,陛下給林丹汗的那些物資支援,都是我大明百姓一絲一毫聚集起來的,著實不易,白白的給林丹汗,還不如給拿去賑災,那些受災的百姓更加需要陛下的照拂……」陳於廷倒是毫無懼se,慷慨ji昂得很,似乎自己就是真理。 「唔……呵呵呵……」楊改革笑了笑,這朝堂上,很久沒有鬥得這麼厲害了,楊改革倒是懷念起以前的歲月來,楊改革想和大臣們鬥一鬥,找點刺ji,可事到臨頭,楊改革又找不到成就感了,覺得沒意思了。 「……朕好像也沒放任那些受災的百姓不管吧,給林丹汗支援,涉及我大明生死存亡,和歲幣的事,可是不沾邊,如我朝斷了林丹汗的支援,林丹汗只怕立刻就會退入大漠,必定會立刻給東虜讓出一大塊地盤來,我朝圍堵東虜的策略,只怕就要失效了,卿家覺得,到底是社稷重要呢,還是一點支援重要?是把東虜繼續圍在原地,還是放任東虜西進佔領大漠?」楊改革面對這種層次的戰鬥,又提不起精神來了,隨便說了幾句敷衍著。 眾大臣原本想看好戲的,甚至有人都覺得,廷杖該上場了,可皇帝根本就不為所動,這好戲看樣,是演不下去了,不少人又覺得失望。 「回稟陛下,自然是社稷重要,自然不可放東虜進大漠草原,但,陛下,臣還是堅持,不可如此輕易的就給林丹汗如此之多的東西……」陳於廷慷慨ji昂的說道。其實內心,陳於廷也是在打鼓的,他出任左都御史,急迫的需要在朝堂上亮明自己的身份,急迫的需要展示自己的存在。但,如今所有的事都幾乎在按部就班,他幾乎找不到什麼好『插』手的事,事太小引起不了什麼轟動,太大的事,早已有了定論和安排,想來想去,陳於廷也只能冒險一搏,拿這個幾乎不可能改變什麼的事來跟皇帝放嘴炮,放幾個嘴炮了,即可證明自己的存在,又不會對皇帝決定的事有什麼改變,不會太引起皇帝的不滿,他還才剛做左都御史,他還想都做幾天呢。 「哦,呵呵,那卿家說說,該如何辦呢?」楊改革又笑道,這傢伙轉進的實在是太快了,前腳還說反對,現在又變成支持了,這是在刷存在感嗎?楊改革鬱悶了,自己也有被人拿來刷存在感的時候。 「回稟陛下,臣以為,支援林丹汗可以,但,絕不可如此輕易,我朝應該要讓林丹汗明白,我朝的東西來之不易,要拿我朝的東西,就該拿相應的東西來換,我朝和林丹汗聯合對付東虜,可卻沒有白給他東西的約定,倒是有拿人頭換物資的約定,陛下,我朝可沒給歲幣的傳統……」陳於廷說話的語氣是軟了不少,可這話裡的內容,卻是沒軟,依舊是硬得很,可是口口聲聲把歲幣這個詞掛在嘴邊的。 華殿裡,眾臣再次眼亮起來,都盯著陳於廷打量,心想,這傢伙總算是做了一件值得說道的事了,能這麼說皇帝的人,如今可不多了,這左都御史,還是有幾分膽量的嘛。 眾臣再看看皇帝,沒有一點要生氣的樣,又暗歎,沒什麼好戲看了。 「呵呵呵……,卿家這話確實有道理,我朝和林丹汗確實沒有歲幣之盟,也只有拿人頭,以物換物的條約,說起來,確實是不該這麼白白的給林丹汗東西……」楊改革倒是笑了起來,沒料到,自己看不上眼的這傢伙終於是稍稍的展現了一些彩se了,要是這樣,那這反對派,倒是還有幾分值得培養的必要,否則,遲早要換人。楊改革倒是又對陳於廷另眼相看起來了。 「……不過,事有輕重緩急,如執意要林丹汗拿人頭和東西來換支援,只怕林丹汗立刻就會撤走,這圍堵東虜的圈,立刻就會出現大口……」楊改革笑著說道。沒料到,這傢伙也能抓住一些漏洞,說出一些有點份量的話來,楊改革看陳於廷的眼光,變了。 「……陛下,臣以為,還是不該如此輕易的就白給給林丹汗支援,臣以為,該向林丹汗所要相應的東西作為補償,我朝即沒和他簽歲幣之盟,也沒有白給他東西的義務,索要相應的東西作為補償,乃是天經地義的……」陳於廷全身有些ji動的顫抖著,以盡量堅定的聲音說道。 「呵呵呵,……朕不得不說,卿家的這個說法,確實是那麼一回事……」楊改革笑道,楊改革承認,這傢伙說的話,確實還有那麼一些道理,楊改革覺得,自己心裡的那點癢癢,沒人撓了。 陳於廷說出了這些話,大臣們對陳於廷的目光有不同了,貌似說得有道理。 「……陛下,臣以為,林丹汗作為草原之主,也應該知道,如此白拿我朝的東西,和乞討沒有兩樣,實在有失林丹汗的身份,這樣做,不配他林丹汗的名號,臣以為,應該主張向林丹汗索要必要的補償,作為支援林丹汗的報酬,如此,我朝和林大汗就是對等的交易,而不是我朝施捨林丹汗東西,而不是林丹汗向我朝乞討,日後,不管我朝給林丹汗多少東西,林丹汗大可理直氣壯的說這是他該得的,我朝也不用背負歲幣之盟的惡名……」陳於廷又說道。 陳於廷說到這裡,楊改革覺得,這傢伙真的是撓了自己心的癢癢了,確實如陳於廷說的,白給別人東西,確實是一個不好的先例,也不是個好事,做賠本買賣不是自己的風格。 「呵呵呵,卿家說得有道理,這一點,朕確實是疏忽了,那卿家就說說,該怎麼辦吧,朕記得,林丹汗可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換我朝的支援啊!」楊改革笑著說道,說到這裡,楊改革其實已經想通了一些東西了,不過,卻也沒說破,繼續讓陳於廷說,看陳於廷是不是想得和自己一樣。 「回稟陛下,林丹汗如今確實是拿不出什麼東西,可也還是能拿得出一些東西的,比如,是不是可以把和我朝兩邊的邊界再挪挪,能見白紙黑字最好;比如,如今即將大雪封山了,是不是可以把一些過不了冬的牲口趕到我大明來?不管是吃肉,還是用來種地,想我朝應該是容得下的;又比如,我朝還可以接受林丹汗的抵押,只要林丹汗願意拿出他願意抵押的東西……」陳於廷堅定的說道。 「……雖然挪動國界的事有些飄渺,草原上還是得看實力,可如果落下字,那又是另外一碼事了,起碼日後有事,可以把這個拿出來說事,那林丹汗也是一方霸主,如果老是打自己的臉,這臉皮,也是掛不住的……;又比如那抵押,雖然貌似更加飄渺,可臣覺得,還是有些用的,白給也是給,借也是給,借還有一個說法,日後還是得還的,如不還,我朝是可以追討的,這借,還是有利息的……,就如同陛下銀行裡給利息一般,如果年長日就的不還,這錢雖然要不回來,可帳卻是可以算得清楚的,如日後我朝和草原上有事發生的話,倒是可以把這個帳拿出來算給草原上的人聽……,總之,臣覺得,東西絕不可白給,縱使只有一個虛無縹緲的說辭也好過白給……」陳於廷一句一句的把自己的話說完了。 陳於廷說完了自己要說的話,一臉興奮的看著皇帝,順便瞟了瞟周圍的大臣。對於皇帝和大臣們的反應,他很滿意。 石化…… 這華殿裡的人,都石化了。 楊改革沒料到,這個看似不咋樣的陳於廷,還能想出這些辦法來。楊改革不得不說一句:高,實在是高,高到了無恥。說的確實和自己想的一樣,甚至比自己想的更加無恥。 楊改革當場石化,大臣們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個梗著脖僵硬的看著陳於廷,這話可真的是石破天驚,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先前還是一副正人君的模樣,這倒了最後,完全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地痞流氓了,這轉變之大,實在是讓人受不了。 「……唉,呵呵呵……,這個抵押一說,朕覺得卿家說得相當得好,想朕白給林丹汗東西,只怕外人說朕是在實施林丹汗,林丹汗在乞討,這確實不利於林丹汗的名聲,但如果是借,這完全就不一樣了,借就是借,可不是實施,更不是乞討,這可是光明正大的,嗯,卿家說得相當有道理,該當如此辦,該當如此辦……」楊改革回過神來,開始推崇這借債一說了。就如同陳於廷說的,白給也是給,借也是給,借還有過說法,日後還是要還的,追債麼,這個可就真的不好說了,想想大明朝的一群官員士大夫商量著某某國,某某地方的債到期了,不還?不還就催債,拿什麼催債?自然是能收得上債的東西去催債……,楊改革覺得,這貌似很好玩。 楊改革又一想,覺得不對,這個轉變,對於明末的士大夫精英來說,不可謂不大,從滿口的禮儀道德轉變到追求實際利益,這……,楊改革覺得,這裡面只怕有章,只怕不是一個只擅長黨爭人能想得出來的,這裡面,只怕有人在指點和摻乎。楊改革又看了看陳於廷,以楊改革對陳於廷的感覺,陳於廷不像是能說出這種話,想出這種主意的人會是誰?是誰在陳於廷背後『操』縱他? 「陛下聖明!」陳於廷美美的說道,他的主張,終於是被皇帝接受了。他也終於是在皇帝和朝臣面前大大的亮了一回相了,看誰還敢輕視他,被皇帝鄙視,被大臣們看不起的日,可總算是結束了。 其他大臣這才目瞪口呆的醒過來,今日這個陳於廷,不知道是吃了什麼『藥』了,居然會有如此表現,實在是出人意料,看向陳於廷的目光,果然不一樣了。 孫承宗看向陳於廷的目光,則是帶著一些欣賞的,這似乎是暗合皇帝的某些謀略,皇帝確實想把林丹汗也一起幹掉,皇帝確實想要林丹汗手上的那個印,得到了那個印,可以更加名正言順的統治草原,這法統的問題,就更加的完美了,即便日後皇帝統治草原不需要這印,這印也必須弄回來,如果給別人弄去了,這有是一個麻煩,這法統的問題,雖然看不見,mo不著,可有時候,卻起這不可估量的作用,徹底終結前元的傳承,也是一個不小的成就。現在把白給改成借,雖然很飄渺,可日後林丹汗悲劇的時候,這用處就體現出來了。 孫承宗的目光裡,也是帶著懷疑的,孫承宗覺得,這肯定是有高人在背後指點陳於廷了,光憑陳於廷,未必會考慮得到那麼多,指點他的這個人和皇帝必定非常熟,和皇帝有較深的交往,知曉皇帝的脾氣,而且還必定很瞭解北方的局勢,而且還會站在陳於廷背後,這個人算來算去,也就只有那個曹於汴了,莫非是曹於汴?可曹於汴的思想轉變如此之大,又讓孫承宗感到詫異,這幾乎就是南轅北轍之間的差距啊! 不僅孫承宗疑huo,韓爌也相當的疑huo,這絕不是陳於廷能說得出的話,必定有人在背後指點他,那個人是誰?稍稍的一深思,韓爌就得出了結論,必是曹於汴無疑。韓爌的臉瞬間就變得不自然起來,他雖然趕走了曹於汴,可這曹於汴又通過另外一種方式繼續站在朝堂上……,韓爌看向皇帝的眼神,有些害怕,有些發飄,不敢直視皇帝。!。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功課 陳於廷在華殿上說的一番出人意料的話,確實是相當的讓人意外。楊改革覺著,這是不是可以看成是明朝的士大夫們從滿口仁義道德清議的作風向爭取實際利益的轉變? 以前可從來沒有什麼人如此光明正大的跟自己這麼赤lu□lu□的談利益,還是談的國家利益,這可真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話,這種轉變還是從一個「東林黨」嘴裡說出來的,這件事,更是讓人意外,甚至說,驚掉了下巴。 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來,陳於廷說不出這番話,背後必定有人,而熟悉朝堂動向的人都能大概猜到,這個人是誰……,除了曹於汴還能有誰? 是什麼原因讓曹於汴這個東林黨前「高官」有如此之大的轉變,從從來都只考慮東林黨的利益;從從來只考慮s□人利益轉變成了赤lu□lu□的談國家利益?楊改革吃驚的是這個,玩味的也是這個,眼睛不由的看向韓爌,只怕是真的應了那句話,「愛之真,恨之切」,這其的緣由,只怕相當的複雜,未必是曹於汴真的有了如此之高的眼界;真的有了如此之大的xi□ng懷;也不是真的有了如此高尚的品德,只怕還有對韓爌及其韓爌那幫人的「愛」和「恨」。 楊改革有點汗顏了,沒料到,這死水一潭的朝局,也會出現如此戲劇xing的一幕,自己原本是打算讓曹於汴發揮餘熱,繼續充當反派的角se,沒料到,曹於汴居然會有如此之大的轉變,一個把赤lu□lu□的利益掛在嘴邊的明朝士大夫精英?這算是自己「改造」的成果嗎?楊改革很汗顏,心目那個曹於汴的形象,徹底的顛覆了。 朝堂上出了這麼一件讓人驚訝和意外的事,不僅楊改革沒了心思再處理今日的朝政,連大臣們也沒什麼心思開小朝議了,君臣們又胡亂的扯了幾件事,匆匆的就散了小朝議。 楊改革出了華殿,就立刻對王承恩道:「大伴,去請孫師傅過來。」楊改革第一件事,就是和孫承宗商量一下,今天這件事,雖然只有一番話,可這份量,絕對不輕,甚至可以說,是濃厚的一筆,今日這些讓人意外和驚訝的話為這逐漸平淡的朝局注入了一份新鮮的空氣,必定會產生長遠的影響。對朝堂上格局,動向,甚至士大夫們的言論風向都會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這件事貌似偶然發生的事,甚至可能開啟某個時代。 孫承宗很快就到了,也是一臉的意外,楊改革看了,知道孫承宗也十分的意外此事。 「孫師傅,今日朝堂上這事,可實在是有些讓人意外了……」楊改革開口就問道。 「回稟陛下,確實讓人意外,實在難以想像,曹自梁居然會有如此之大的轉變,這似乎是開了某些先河了……」孫承宗立刻會意了皇帝的意思,立刻把自己想到的東西說了出來。 「是啊!陳於廷說不出這些話,說出這種話的,也只有曹於汴了,曹於汴說出這種話來,確實是開了我朝先河啊!……一個言利,逐利的先河……」楊改革到了此時,依舊有些不相信這事是真的,一個為國家言利和逐利的明朝士大夫精英,還是一個前東林黨高官,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實在是匪夷所思。 「回稟陛下,是的……」孫承宗也是汗顏得很,他實際也是一個言利派,但是,他頂多和皇帝s□下裡商量,s□下裡說,平時在朝堂上,在外人面前,可從來不說,可今日,陳於廷在朝堂上赤lu□lu□的把逐利說得冠冕堂皇,這其的差別,孫承宗一想起來,就只覺的汗顏。 「……呃,難以想像,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楊改革到現在還是不相信這件事是真的,如果明朝士大夫都能以國家的利益為先,什麼事都把利益掛在嘴邊,楊改革可真的要跳起來笑了。 「陛下,這其的緣由,只怕複雜得很……」孫承宗接了一句,臉se怪怪的。 楊改革聽了,臉se也怪怪的,其的緣由,大明朝高層的人只怕都明白,韓爌和曹於汴兩人之間的「情仇」,可真的深得很。 孫承宗怪怪的看著皇帝,這事,完全就是皇帝一手搗鼓出來的,要不是皇帝沒事給曹於汴一個什麼密匣,事情或許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輸得精光的曹於汴只怕也會認命,不會再摻乎朝堂上的爭鬥,也沒那個能力了,可偏偏,皇帝從插了一手,搗鼓了一個密匣,只怕風燭殘年的曹於汴也「看開」了很多東西,思想才會有如此之大的劇變,以另外一種姿態繼續和韓爌「糾纏」。 楊改革也是怪怪的看著孫承宗,這事可真的不怨自己。 「哎……,也罷,此事就暫且不說了,朕覺得,曹於汴如此劇變,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朕倒是希望朝臣們都能言利……」楊改革說道。叫孫承宗來,不僅僅是為了這個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是,陛下。」孫承宗答道,他從來的都只是暗地裡言利,如今光明正大的赤lu□lu□的言利,這或許是件好事。 「陳於廷說的抵押借債這個事,朕覺得,或許不錯,倒是可以稍稍調整一下對林丹汗的策略,不再白給他了,讓他拿相應的物資來換,沒有就抵押,就借,就如陳於廷說的,只要說得上的,林丹汗捨得拿出來抵押的,我朝都要,白給也是給,虛無縹緲的抵押也是給,有個抵押總好過什麼都沒有,今日借出去的,明日讓林丹汗連本帶離還回來,孫師傅覺得呢?」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完全支持,如此調整,更適合陛下的策略。」孫承宗想都沒想就立刻回答道,這事孫承宗已經考慮清楚了。 「好!既然孫師傅也覺得沒問題,那朕就讓劉吉善執行新策略……」楊改革笑道,今日意外的得了一個大收穫。 「……對了,大伴,你通知一下樊維城,讓他的邸報把今日陳於廷說的那個什麼歲幣之盟的話在邸報上說一說,把問林丹汗要抵押的事好好的引導一下,要抵押、借債這個事,需要正確的引導,日後有什麼事,也可以依照這個來辦……」楊改革想了想,又對王承恩道,借債,抵押這個事,終於走上了明朝士大夫精英們的視野,這無疑是件好事,比滿嘴跑仁義道德實惠多了。 「可,……陛下,那些話有辱陛下的名聲……」王承恩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皺起眉頭說到。 「無妨,這不算什麼,這是好事一件,大伴照辦就是,劉吉善那邊還等著這邸報辦事呢,嘿嘿嘿……」楊改革笑道,歲幣之盟貌似對自己有些影響,不過,這些東西,正面面對反而比遮遮掩掩更好。 「奴婢遵旨!」王承恩見皇帝堅持,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 下了小朝議的大臣們也和皇帝一樣,對於今日這件事,也是相當的驚訝和意外,前大明總憲借如今的大明總憲的嘴,在朝堂上赤lu□lu□的談逐利,談抵押,談借債,這事貌似不起眼,可著實是給大明朝帶來的一些異樣的氣息。 大臣們下了朝,立刻三三兩兩的議論開來,消息立刻四散,除了逐利,借債和抵押之外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曹於汴雖然下台了,可對朝局依舊還有相當的影響力,韓、曹二人之間的糾葛只怕還沒完,如今韓爌貌似還硬朗,而曹於汴貌似已經是風燭殘年,時日不多,做起事來,只怕更加「犀利」,這二人的爭鬥,必定還會有好戲看,不少的大臣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要看看,這事到底如何發展。 …… 平台。 袁崇煥下了小朝議,就直接到平台來了,他上任兵部尚書之後,除了處理兵部的公務,每天還必修抽出相當的時間來平台參與各種推演,參與北方戰事的研討,身為前線指揮官,如今的兵部尚書,他是必定要參與這件事的。 袁崇煥雖然是兵部尚書,可卻也是小心翼翼的,相當謙虛。北方的萬里之戰,他即便是兵部尚書,可也不過是其的一個部分,站在全局的高度來看整個北方的戰事,袁崇煥實在沒有多少底氣,他知道,自己必須小心的學習,盡快的瞭解情況,所以,每日都必到平台參與北方的戰事討論和推演。 「陛下駕到!……」一聲長長的喊聲,平台裡的人立刻立正,準備迎接皇帝。 和孫承宗談完了事,楊改革又到了平台。 袁崇煥也跟著立正站好,等待皇帝的到來。 楊改革稍稍的揮手示意,算是回禮。 平台裡的人又依舊忙自己的。 平台裡進行推演和論證北方戰事的幾個高官,都圍攏過來迎皇帝。 楊改革徑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今日倒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諸位……」楊改革說道。 眾人見皇帝說好消息,都等著皇帝,看到底是什麼好消息。 楊改革掃了一圈自己眼前的人,把目光放在了袁崇煥身上,今日這事,可和袁崇煥有關。 「……南方琉球國的事,已經有了眉目了,如不出意外,不日捷報就會傳回來……」楊改革透lu著這個消息。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眾人連忙恭喜,助藩屬國復國,也是一份功績,倒是值得向皇帝祝賀。 「呵呵,祝賀倒是不必了,那琉球國還不如我朝一縣之地大,即便幫他復國,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楊改革說道,雖然嘴上說沒什麼了不起,可心裡還是很得意的,比起歷史上的崇禎連幫琉球復國的能力也沒有,自己可比他強多了。 「……本來,諸位要面對北方戰事,心思都應該放在這上面,朕不該說這個事的,免得分了諸位卿家的心,不過,既然碰上了這事,朕也就提一提……」楊改革說道。 其他幾個人都不解的看著皇帝,不知道皇帝要說什麼,只有孫承宗知道皇帝要說什麼。 「……幫琉球復國了,那接下來,就要應對倭國的反撲和s□o擾,水師可能會和倭國交戰,朕想問,我朝對付倭國的策略該是什麼?還有,日後我朝可能要南下,可能會重建交趾布政使司,那麼,又該如何面對如今的交趾,甚至更遠的南洋、西洋,以至於更加遙遠的地方……」楊改革說道。 幾個人都有些驚訝的看著皇帝。 「……朕剛才說過了,這件事本不該提的,以免分了諸位卿家的心,但又碰巧遇上,那朕也就將就著這個事,考一考諸位,看看諸位應對倭國、南洋、西洋、乃至更遠地方的策略,幾位卿家回去之後,把自己心目的策略寫下來,朕給幾位卿家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朕要看……」楊改革說道。 「臣等遵旨!」袁崇煥,秦良玉和滿桂都很是吃驚,皇帝怎麼忽然要考他們這個? 楊改革看了看孫承宗,孫承宗一臉的平靜。 「……此事算是小小的調劑,幾位卿家還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北方戰事上……」楊改革又說道。 「臣等遵旨!」幾個人又答應道。 …… 遼東。 錦寧。 新任的遼東巡撫洪承疇一上任,就逐一的接見手下的部屬,爭取盡快的熟悉這裡,盡快的適應這裡。 見過了諸多大大小小的將領,洪承疇對遼東的情形,算是有了一個基本的瞭解。 本來,見過了這些大大小小的將領,也就完了,可以洪承疇的瞭解,這遼東戰場上,還活躍著一隻特殊的隊伍,這些隊伍,不在大小將領的統領之下,可在***遮東虜上,卻是出了大力的,在遼東戰場上打「斥候戰」,相當的活躍,這就是那些「賞金獵人」。 洪承疇對這些人產生了好奇,這些人的來歷,洪承疇也有一些瞭解,大多都關內來關外碰運氣的,這裡的賞格相當的高,如果運氣好,做得一兩年,或許就可以回家買上幾畝地,做個小康之家沒問題,所以,到關外做賞金獵人,對於關內也是有著相當的吸引力的。 今日,洪承疇就特意接見了這一行裡比較出名的一隻隊伍,準備仔細的瞭解一下這種特殊的隊伍。這只比較出名的賞金獵人隊伍,頭領人稱楊。 做足功課,一直是洪承疇相當注意的。 「你是說,來遼東做你們這一行的,很多都是陝西的?其又以榆林等地為最?」洪承疇和楊客套過來,就開始問開了。 「回稟巡撫大人,正是。」楊略帶j□動的說道,能得巡撫這種高官親自接見,楊還是很j□動的,更何況,這個人,據說還是皇帝的人,更是起於陝西,算起來,也是有幾分情誼的,所以,對於洪承疇的詢問,倒是不隱瞞什麼。 「哦,原來如此,據本撫觀察,***東虜一事,你們是出了大力的,可想過投靠官軍?」洪承疇倒是起了一些心思。 「回稟大人,此事,說起來,實在是有難言之隱……」楊在這個問題上,倒是堅持起來,他的來歷有些不尋常,對於這個提法,有著相當大的牴觸,當年他也是官軍來著,還是個頭目。 「噢,不說也罷……,對了,你們不投靠官軍,那火器,彈藥又是從哪裡來呢?」洪承疇這是故意問的,如今關外實行軍管,不是不准平民持有武器,而是支持甚至是要求所有人都持有武器,火器和彈藥都是可以買到的,當然,得有必要的證明,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買到火槍彈藥的,而且不同的人,所能買到的武器也是不同的。 「回稟大人,草民們的火器和彈藥都是在槍店裡買的,和別人確實有些區別,確實可以買到常人買不到的東西,說起來,還是借了史大人的光……」楊也如此回答道,得到這份和普通人不同的優待,這也是偶然,甚至說得益於史可法的名聲,如今,他們這一夥人,倒是借助這份優待,越做越強,成了遼東有名的一夥賞金獵人。 「哦,史大人?可是史可法史大人?」洪承疇問道,關於這只隊伍的背景,洪承疇也有所瞭解,現在問,不過是進一步確定,或者說,把關係表明。他可是帝黨,史可法也是帝黨,帝黨和帝黨自當該互相照顧,何況史可法貌似也是皇帝看重的人,如今跟在徐光啟身邊辦事,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他也是有必要交好的。 「回稟大人,正是,我等都是借了史大人的光,才能活命,得史大人推薦,才來了這遼東打韃的,一是來混口飯吃;二來也是報陛下的大恩,報史大人的恩……」楊立刻把史可法拋出來,如今,史可法這張牌,逐漸的成了他們的保護傘,誰想動他們,都得考慮一下史可法這個背景,在遼東這個大軍林立的地方混飯吃,不找點背靜是不行的。 「算起來,史大人也算是本撫的同僚了,當年,也同在陝西為官的,……多虧了陛下聖明啊!」洪承疇確實有些想把這只隊伍收入囊的意思,不過,洪承疇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功課」。!。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功課(二) 遼東巡撫衙門。 洪承疇已經沐浴過了,在榻上立了一個香爐,在香爐上點了一隻香,盤tu□在榻上,準備靜下心來,進行深思,進行自省。 這是洪承疇的功課。 洪承疇靜坐了一會,又睜開眼睛,伸手將及手處的一件物什拿出來,這是一件「防箭衣」,這種防箭衣,遼東的大小官員都有,屬於朝廷配發的,和盔甲一樣,但這件,不是配發的,而是袁崇煥送給他的。 看到這件防箭衣,洪承疇的腦海裡出現的是千軍萬馬,他身穿這種防箭衣在這千軍萬馬之衝殺的場景,如以前邸報上說袁崇煥的,他身上,肋下,也是箭如蝟…… 想到這種血腥的場面,洪承疇的心思就平靜不下來,不得不睜開眼睛。 以他這些日做的功課來看,他做這個遼東巡撫,還是比較容易做的,大小將領並沒有因為袁崇煥的調離而對他有什麼反感,大小將領聽說他得皇帝親自訓導,對他更是羨慕,洪承疇覺得自己指揮起這遼東的大小將領來,一點問題沒有,這些大小將領服的是皇帝,他,借了皇帝的光。 這一層東西,他已經m□清了。不過,更多的,更深的東西還模糊得很。 到遼東來,肯定是要打仗的。但,「仗」真的輪得到他來打嗎?洪承疇稍稍的歎口氣,只怕未必,以先前的情況,只怕皇帝會派出前敵總指揮,專門負責打仗。這次萬里之戰,只怕還輪不到他來指揮和東虜決戰,那他能幹什麼?又需要幹什麼呢?皇帝把他放在這個位置上,又希望他做什麼呢? 這只香已經燃盡了,洪承疇重新點上一隻,閉上眼睛,重新開始自省。 遼東這場大決戰是輪不到他指揮,他頂多率領一部分人馬配合前敵總指揮作戰,那他能幹什麼?……對於上戰場廝殺,這是肯定的,他已經有了心裡準備,袁崇煥能做得到的,他自信也能做到,想到這裡,洪承疇的眼睛再次睜開,看著那防箭衣發呆。 發呆了一陣,再次閉上眼,洪承疇又開始深思其他東西。 皇帝把他放在遼東,為的是什麼?難道僅僅就是為了「打仗」? 顯然不是,他和盧象升都不是帶兵出身,讓皇帝看重的,讓他們脫穎而出,實際還是行政能力。 繼續深思…… 繼續點香…… 如今大明朝基本控制著金州這一大塊地方,控制著海岸線五十里以內的範圍,這麼一大塊地盤,都在明朝的有效控制下,說起來,他這個遼東巡撫所管的地盤,實際已經很大了,不是以前那一小塊狹長的錦寧防線可比,如果隨著明年戰事的推進,大明重新收復失地,只怕這遼東一地的地盤瞬間暴漲數倍…… 想到這裡,洪承疇再次睜開眼睛,將遼東的地圖拿過來,仔細的觀察起來。 看著看著,洪承疇的臉面越來越歡喜了,似乎是堪破了某些謎題,證實了心的疑huo。 一旦大明朝收復了實地,把東虜趕進大漠,那這遼東的地盤,瞬間暴漲數倍,皇帝派他到遼東來,只怕不僅僅是讓他們帶兵那麼簡單,只怕更深的含義還是在控制這些新收復的地盤,想想日後的遼東有多大?洪承疇的心不免j□動得厲害。 在以前,洪承疇肯定會認為,遼東的地乃是蠻荒之地,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那些地方不養人,大明朝佔了那些地每年還得到貼不少維持費用進去,可如今卻是截然不同,有了蕃薯,隨隨便便找個地方,隨隨便便種點,都餓不死人的,也就是說,關外的地已經可以算得上是熟地了,有相當的價值…… 洪承疇面帶微笑著,似乎是看破了皇帝讓他來遼東的意圖。洪承疇盤算著,遼東這地方,只怕很長時間都會是那種亦軍亦民的軍管狀態,軍管只怕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怪不得皇帝一定要讓他帶兵,完全的臣,根本就無法適應這關外的情況。 覺得自己想明白了皇帝意圖的洪承疇,內心開始j□動起來,這功課沒有白做,對各方面做了瞭解之後,對於自己得出的這個結論,洪承疇覺得,相當的可信。弄清楚了皇帝的「實際意圖」,洪承疇覺得,自己可以提前做些準備,提前準備一些手段,待日後和東虜的的戰事一明瞭,他的準備就會體現出價值來。 洪承疇堅信,皇帝讓他到遼東來的意思是要開發,佔領諾大一片遼東的,皇帝實際還是看重了他管理民政方面的能力。 想到此處,洪承疇更加的欣喜,這麼多日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這些年堅持自省的習慣,果然還是好的,洪承疇又為自己的堅持感到慶幸。 想通了這最關鍵的一環,洪承疇覺得,其他都不過是細枝末節了。前途似乎一片光明。 洪承疇異常的歡喜,瞟了一眼即將燃盡的香,知道,自己這次自省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欣喜之時,洪承疇又想起了另外一個人,盧象升。 …… 大同。 盧象升和洪承疇一般,作為新上任巡撫,也是召見各路人馬,大小將領,準備以最快的速度瞭解這個地方,盡快的進入角se。 盧象升倒是沒有顯lu自己的真實面目,表現得如普通的臣一般。盧象升在等機會,等一個可以證明自己的機會。 皇協軍壟斷了馬市上的買賣,草原上的部落對皇協軍的意見越來越大,經常有摩擦發生,小規模的戰鬥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右翼諸部對明朝也很是有敵意,對皇協軍有相當的敵意,不過是介於明朝的實力恢復了,比較強大,而有所隱忍罷了,不過,這種隱忍的約束力,似乎也越來越弱,摩擦不可避免的逐漸升級。 十一月,正是草原上準備過冬的時節,算得上是一年草原上最為肥美的一個季節。 …… 紫禁城。 平台。 楊改革來收作業了。前幾日佈置了功課。 袁崇煥,秦良玉,滿桂幾個人都站在那裡,靜靜的等待皇帝看他們的「作業」。 楊改革認真的看著這幾人的作業,關於日後海外作戰的策略和設想。看過了,又給孫承宗看。 平台裡,倒是很安靜。 楊改革看得很仔細。 「幾位卿家的策略朕都看過了,都不錯……」楊改革看過了之後,點評起來。 幾個人都看著皇帝,認真的聽著皇帝的點評。 「……幾位卿家都提到,以戰艦大炮***,然後佔領某處作為據點,修築堡壘,這一點,朕覺得不錯……」楊改革繼續點評道。 幾個人有都互相看了看。 「……不過朕覺得,幾位卿家的策略,似乎更像是征服倭國的策略啊!呵呵呵……,是不是?」楊改革笑著說道。袁崇煥果然沒有超出楊改革的預料,把斥候戰看得很重,擺在了首位,提到戰艦大炮,也提到了堡壘,這三樣要素,算是齊活了。秦良玉的策略也差不多,也是戰艦大炮***,然後開闢一個據點,登陸進行s□o擾。都沒有提大兵壓境的事,倒是都明白,跨海作戰相當的不容易。 幾個人又都互相看了看。打倭國不是什麼新聞,算起來,實際現在已經在打了,他們的策略,自然不可避免的往倭國上套。 「……朕的題目,可涉及到南洋,西洋,乃至更多的地方哦,呵呵呵……如按照諸位卿家的這般做法,打倭國是沒問題的,但要這麼去佔領、控制更多的地方是不行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還請陛下賜教。」幾個人連忙說到。 「呵呵呵,朕剛才說過了,幾位卿家都沒有提到什麼大軍壓境,動用數十萬大軍的事,朕對於這一點,很是欣慰,能排出這個,說明諸位卿家都是用心了的……」楊改革開始說道。其實說真的,這幾個人的策略,都不錯,至少也在規矩之上,用這個策略打倭國,只要指揮官不是白癡,或者是朝廷內部拖後tu□,基本沒有問題。但,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雖然沒有動輒出動十數萬大軍,可出動的人馬也是相當不少的,楊改革心目的設想是幾門大炮征服一個國家,這才是楊改革想要的。 「……不過,此也僅僅適用於對付倭國,實際,面對南洋,西洋,甚至更遙遠的地方,我朝所能支撐的官軍,可能極少,絕不可能像幾位卿家提到的這麼多,朝廷不太可能投入太多的兵力在這些地方上,也就是說,在這些地方征戰,諸位能指揮的,可能只有幾條船,幾門大炮而已,所以說,幾位卿家的策略,實際是攻打倭國的策略,有些偏題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幾個人面面相窺。 「……陛下的意思是,只有幾條船,幾門大炮?……」袁崇煥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錯,假如諸位去領兵作戰,實際朝廷能給的,也就幾條戰艦幾門大炮,再多,可就支撐不起了,所以說,諸位卿家的策略,還得把這作戰的人數,船隻,大炮,等等去掉一個零,這可能會更合理一些……」楊改革說道。 「……去掉一個零?」幾個人都大吃一驚!這可有點離譜了。 「不錯,去掉一個零,你們的策略就合理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敢為陛下,這是為何,臣等懇請陛下賜教……」袁崇煥領頭問道,皇帝的說法確實相當的奇怪了,這麼少的兵力如何去打一個國家,怎麼去征服倭國? 「剛剛朕不是說過了嗎?原因就在於支撐不起,我朝既要控制海上諸多的地,又絕不可能支撐得起那麼多的精兵,那將就這兩個條件,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只能是幾條船,幾門大炮就得征服一個國度,控制一片廣大的地方,這不是朕胡說,而是必定要這麼來……」楊改革解釋道。 幾個人聽得目瞪口呆,原本還以為對倭國不使用大軍雲集,就已經是夠先進的策略了,可那裡知道,皇帝直接減個零,這實在是讓幾個人半響沒回過神來。 「回稟陛下,陛下說得在理,臣明白了……」秦良玉首先明白過來了,說簡單一點,那就是「推演」的條件調到了極度苛刻的地步。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袁崇煥想了想,似乎也明白了。 「回稟陛下,臣……」滿桂本想跟著大家說,可看看皇帝,話又不敢說了。 「袁卿家說說,都明白了什麼……」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等的策略都是把自我設定在優勢狀態下作戰,實際作戰的時候,卻會因為路程的遙遠而不可能支撐得起如此優勢,實則,我朝只能在劣勢,或者極度劣勢的情況下交戰,不僅要在劣勢下交戰,還得贏……」袁崇煥說道,袁崇煥也不是原來那個袁崇煥了,對於推演,也算得上是高手了。 「嗯,不錯,卿家說得有道理,不能只能在佔有優勢的前提下打仗,要學會在劣勢的情況下打仗,甚至是極度劣勢的情況下打仗,而且要打贏……,當然,劣勢,實際是說的數量上的劣勢,實際,在質量方面,必定會超出敵人許多的,不然,也就不用打了……」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是的。」袁崇煥答應道。 「啟稟陛下,陛下的意思是,學夷人那般?」秦良玉也說道。 「不錯,就是這樣的,夷人在這方面,確實做得不錯,幾條戰艦,幾門大炮,幾個人,一個堡壘,以適當的辦法,就可以控制相當大的一塊地盤了……,也只有如此,夷人才可以把勢力伸到我大明的腳下,才可以把勢力延伸到幾萬里之外的地方……,在這方面,我朝要向夷人學習……」楊改革說道。 「臣等明白……」幾個人答應道。 「好了,此事,也就議論到這裡吧,算是一個小小的調劑,諸位卿家還是得把精力放在北方大戰上才好……」楊改革又說道,把這個事稍稍的提了一下之後,也就終結了此事。 「臣等領旨!」幾個人答應道。!。 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借東西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關外,遼東。 大草原上。 林丹汗正在破口大罵,汗帳裡,沒有人出聲,都等著林丹汗消氣,已經有幾個林丹汗看不順眼的人被林丹汗狠狠的抽過了。 林丹汗除了罵黃台吉搶他的東西,殺他的人,搶他的地盤,就是大罵明朝不講信用,欺騙他,不給他支援。 沙爾巴呼圖克圖是的國師,說實話,林丹汗混到如今的地步,沙爾巴呼圖克圖覺得異常的疲憊,前途不妙,林丹汗的實力是每況愈下。前一陣,明朝換遼東巡撫,黃台吉沒有轉移注意力,似乎是盯緊了林丹汗,只打林丹汗,對新任的明朝巡撫根本就沒有絲毫興趣,這讓沙爾巴呼圖克圖很是鬱悶,他似乎又料錯了事了,沒有給林丹汗出對主意。 這個事不是讓林丹汗大罵的主要原因,今日之所以如此這般的狂罵和毒惡的詛咒,還和另外一個關係有關,明朝送信來了,忽然改了說法,東西不再是白送的了,據說現在要拿東西換了,或者是借,還要抵押,讓林丹汗到錦寧去商議事情去,這讓林丹汗覺得異常憤怒,覺得明朝欺騙了他,所以,在那裡毒惡的咒罵明皇。 沙爾巴呼圖克圖很是鬱悶,明朝這突然轉變的風向,讓他的主意落空了,原本是打算再拿一筆支援就走人的,現在看來是拿不到了,明朝貌似也變得狡猾了。 大臣那日乃依舊是閉目養神,任憑林丹汗在那裡狂罵。那日乃的心理,也不是滋味得很,林丹汗落到如今這步田地,那日乃覺得,也有自己很大的原因,他沒有輔佐好林丹汗。 汗帳裡的其他人,也都是噤若寒蟬,不敢出聲,生怕惹著盛怒的林丹汗。 林丹汗大約是罵夠了,似乎是發洩得差不多了,終於是停歇下來。 大臣那日乃睜開了眼睛,道:「大汗,既然明朝無法依靠了,那還是走吧,大草原深得很,總有容身之處的,如今也到了要過冬的時節了,正好找地方過冬……」那日乃似乎下定了決心,還是要走,憑借草原上獨有的預感,那日乃感覺到將有不好的事發生,一種直覺告訴他,盡快的離開。 林丹汗見老臣開口,那剩餘的一點點火氣沒了,發洩過了,還是得辦正事,見那日乃開口,又把目光看向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 「大汗……,還是走吧!……黃台吉這是被明朝打得太慘,才來搶我們的人和牲口,他這是在ti□n傷口呢……」沙爾巴呼圖克圖不再堅持留下。 林丹汗見自己兩位重要的大臣都說走,稍稍沉默了一下,決定要走了,這個地方,真的呆不下去了。 汗帳裡的人見那日乃和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似乎都說要走,也算是鬆了一口氣,這兩個人都說走了,大汗估計也會走了,終於可以不用在這個地方再呆下去了。 「不過……,大汗……」沙爾巴呼圖克圖內心衝突得厲害,幾度猶豫,在林丹汗即將下令退走之際,忽然說道,沙爾巴呼圖克圖還是決定說一說。 「國師還有什麼話說?」林丹汗看了看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 「大汗,那明朝劉特使邀請大汗去錦寧商談支援的事,大汗看……」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 「這還有什麼好談的?南明這就是不想給東西了,找的借口,本汗去了錦寧又如何,不過是明朝拖延時日的手段罷了,不去……」林丹汗道,在林丹汗看來,這就是明朝拖延時間的借口罷了,他自己考慮的也不過是能多拿一分支援後離開,明朝叫他去談什麼支援的事,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既然如此,那還過去幹嘛?豈不是真的浪費時間?直接走人得了,如今這裡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大汗,這似乎……,如今大汗和明朝畢竟還在結盟著,明朝的邀請如果置之不理,似乎也不太好,再,如果這般不辭而別,似乎也說不過去,是虧了理……」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沙爾巴呼圖克圖的內心有著j□烈的衝突。 「這,國師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本汗實在是拖不起,在這裡多呆一日,本汗就多損失一日,還是早走得好。」林丹汗說道,林丹汗打定主意走人了。說到這裡,又說道:「……至於邀請……」邊說邊看沙爾巴呼圖克圖。 「大汗,我願意代大汗去一趟錦寧,一來也算是應了明朝的邀請;二來是向明朝告辭,如今大汗要去過冬了,明朝也不好說什麼,也免得明朝以為我們草原上的人不懂禮數……」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沙爾巴呼圖克圖內心衝突得厲害,明朝送來的最新消息是邀請信,邀請林丹汗到錦寧商議支援的事,據說因為明朝朝廷有了新指示,新的支援需要拿東西換,需要借,甚至抵押。這個事,讓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的心有些狂跳,他有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本來,這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出現的,可如今的情形逼迫,讓沙爾巴呼圖克圖不經意間,就產生了這些奇怪的「想法」,沙爾巴呼圖克圖覺得,他可能需要跟明朝接觸一下…… 聽見國師願意去錦寧一趟,林丹汗想了想,道:「也好,那國師就去一趟錦寧吧,國師代本汗去,想身份也夠了,國師快去快回,本汗這裡這就打點行裝,不管如何,本汗都是要走的,國師告別過後,就立刻回來……」林丹汗打定主意,要走了,至於先前和明朝達成的協議,封堵金的事,林丹汗準備放棄,他抗不住了。至於後果,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 錦寧。 劉吉善正在準備接待客人,接朝的消息,得皇帝的密令,日後給林丹汗的東西,不再白給了,要拿東西換,要抵押,要借。剛看到這些要求的時候,劉吉善是有些納悶的,要是林丹汗還有東西換,他用得著求支援嗎?抵押?借?劉吉善更是看不懂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林丹汗願意借?願意抵押?這只怕不可能,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當他得知這不是皇帝的意思,而是朝臣們出的主意之後,整個人呆了半響沒回過神來。再看皇帝的密信裡提到的,林丹汗的支援,關鍵是在於落下白紙黑字,至於抵押物是什麼不重要,只要說得上,掛得上鉤的,都可以抵押,關鍵是不能白給,劉吉善還從送來的信裡找到了幾張邸報,這邸報上的頭版頭條,用碩大的黑字寫著:歲幣之盟。劉吉善看了,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這歲幣之盟可不是什麼好話,這是在罵皇帝呢,可皇帝居然就讓這話堂而皇之的上了邸報,還是頭版頭條,這和罵自己沒區別啊?這邸報還不是給他看的,還是給林丹汗看的。看過了整封信,劉吉善長長的歎息了一口氣。皇帝為何會這樣?劉吉善搞不懂了。 劉吉善當然搞不懂,楊改革更希望看到一個言利的大明朝,所以,為了培養言利的風氣和傳統,楊改革是願意背起這份罵的。當然,這裡面的原因,劉吉善不可能知道。 再次翻看了一遍信件,劉吉善再次歎息。 「報,大人,那邊來人了,來的是國師……」一個校尉稟報道。 「哦,沙爾巴呼圖克圖?他來了?不是林丹汗?」劉吉善連忙問道。 「回大人,正是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那校尉回答道。 「哦,也好,準備好迎接……」劉吉善立刻下令道,他以前也接待過林丹汗,和林丹汗商議過事情,這次接待,和上次的地方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如今他大明佔據著上風,林丹汗處於下風。 沙爾巴呼圖克圖沒有像林丹汗那麼大的排場,一隊人馬,急匆匆的就到了約定的地點。 劉吉善早早的就在等著了,看見沙爾巴呼圖克圖過來,連忙上前去迎接。 「上師幸苦了,倒是未見了,一向可好?」劉吉善如同對待老朋友一般,只是拱拱手,微笑則打招呼道。 沙爾巴呼圖克圖也已經下馬,也如同對待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般親切,也是簡單的躬身,持了個喇嘛教的禮,道:「不辛苦,劉特使辛苦了,一向可好……」 「好,好……請……」劉吉善笑了笑,猶如對待老朋友一般的把沙爾巴呼圖克圖請了進大門。 …… 「上師能應邀前來,實在是本使的榮幸……」迎進了房間坐定之後,劉吉善又開始客套起來。 「特使言過了,大汗他實在是忙於戰事,脫不開身,特使還請見諒……」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 「無妨無妨,上師能來,本使已經覺得蓬蓽生輝了……」劉吉善道。 「接特使的信,說今後的支援都需要有抵押,需要借,說實話,此事頗讓我大汗失望,甚至動怒,我家大汗和明朝結盟對付東虜,明朝如此待我家大汗,實在是傷人心啊!莫非,明皇要撕毀盟約?」沙爾巴呼圖克圖倒是來了個惡人先告狀,氣呼呼的把責任全部推到了明朝頭上。 「上師說得那裡的話,我朝對於盟約,是相當重視的,上師也知道,我朝和東虜乃是有血仇的,不剿滅東虜誓不罷休,怎麼會撕毀盟約呢?」劉吉善覺得自己被當頭打了一棒,這前一句還在客套呢,後一句就直接打人,這開斗了,他的鬥勁也來了。 「那為何還為我家大汗要什麼抵押,還要借呢?我家大汗為了對付東虜,可是損耗了相當的實力,正是需要明朝幫助的時候,明朝怎麼能如此對待盟友呢?這實在是太不義氣了……」沙爾巴呼圖克圖又把一頂帽扣上來。 「上師說得那裡話,我朝何時小氣過?何時不講義氣了?……難道我朝先前援助的東西都是假的不成?我朝為了減輕林丹汗那邊的壓力,可是動用了數萬大軍壓制東虜,讓東虜不敢分心,這耗費的銀錢是無數的,想上師也應該清楚的,何來上師說的那些情況呢?」劉吉善開始戰鬥了。 「那為何這次就要抵押呢?須知我家大汗如今的實力已經損耗得厲害,如果還問我家大汗要抵押,還讓我家大汗借,我家大汗又拿什麼還?這不是落井下石是什麼?」沙爾巴呼圖克圖立刻說道,立刻裝委屈,詰問劉吉善。 「上師說錯了,不是我大明小氣,也不是我大明陛下小氣,這實在也是有苦難言,上師請看……」劉吉善苦笑著,把一份東西遞給沙爾巴呼圖克圖。 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看了看遞過來的東西,這東西他認得,是明朝的邸報,他沒少收集,閱讀明朝的邸報,也是他的習慣之一,這邸報上介紹得有天南海北風俗風情、地理環境的,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雖然是國師,可實際,也是很嚮往那麼多沒有去過的地方的,說起來,也是這邸報的忠實讀者了,當然,他拿到的邸報,會延遲得厲害。 「歲幣之盟?」沙爾巴呼圖克圖第一眼就看到頭版頭條上的幾個大字,可真的夠大夠顯眼的,一下就讀了出來了,甚是驚訝。 「正是,原因就出在這裡……」劉吉善一臉無奈的說道。 「這……」沙爾巴呼圖克圖意外了,這幾個字的含義是什麼,他自然知道,身為國師,化知識方面,不說有多精通,但也絕不是盲,歲幣是什麼東西?這可是在說明朝皇帝用錢買平安,把明皇比喻成宋皇,把林丹汗比喻成遼主。沙爾巴呼圖克圖也不禁暗呼,漢人罵人的話,可實在是夠損的。 「歲幣的事,想上師也該知道是什麼意思,就不用本使解釋了吧……我朝朝,對於白給大汗支援甚是不滿,認為這是我大明之恥辱,認為這是我大明再給大汗納貢歲幣,要求陛下停止給大汗支援……,說實在,我大明陛下還是願意繼續支援林丹汗的,奈何人言可畏,也不得不想個轍,這也是迫不得已的,實則借也好,抵押也好,不過是多了一個說辭罷了,好堵那些大臣的嘴……,此事還請上師多多體諒,還希望上師能解釋給大汗聽……」劉吉善一臉無奈的表演道,這裡面的東西,也就持有密信的他才知道全盤內容。 「這……,歲幣之事倒是知道的,但據我所知,明皇陛下相當有手段,不至於會被幾個臣要挾吧?」沙爾巴呼圖克圖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那裡,上師言重了,我朝陛下,也還得聽取大臣們的諫議不是?何況歲幣之名聲,也確實是難聽不是?」劉吉善委屈的說道。 「這倒是,歲幣確實對明皇的名聲不好,想這種事,明皇陛下也頗為焦頭爛額……」沙爾巴呼圖克圖道。 「……上師說得對,所以說,如今也是不得不想個辦法,繞過這個歲幣之盟才好,這給你家大汗的支援,還得有個名頭才行,當然,我家陛下也知道如今形式緊迫,逼迫大汗以物換物實在是為難大汗,要大汗以物作為抵押,也是為難大汗,所以,陛下已經交代本使,給大汗的支援,依舊給足,但,一定要安上一個名頭才好,也就是借,只有借,才可以避免歲幣之盟的惡名,否則,我家陛下只怕是不敢給你家大汗支援的,這個惡名我家陛下可背不起……」劉吉善開始忽了。 「……那特使說說,到該該如何辦呢?特使也知道,我家大汗如今為了幫大明圍堵金,損失得可是厲害,根本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了……」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他聽聞了劉吉善說的,也信了幾分,不過,他更想的是繼續白拿東西,至於借不借,抵押不抵押的,這個,沙爾巴呼圖克圖則沒有看重,他倒是理解漢人的那些玩意,歲幣這個說辭確實把明皇罵了個夠嗆,但他也有不理解的地方,以如今明皇的強勢,既然這是罵他的玩意,可怎麼還出現在這邸報上?莫非明皇連京城都控制不了?還是這個特使拿假邸報騙他? 「……如今事情緊急,正在圍堵東虜的緊要關頭,陛下交代,給你家大汗的支援,是萬萬斷不得的,不過,上師和大汗也要體諒我家陛下的難處,這正常的以物換物就不說了,能給大汗優惠的就給優惠,但這支援,則是一定要按上借的名頭的,還有抵押,我家陛下也知道大汗手頭不寬裕,特意交代了本使,這借可以方便行事,這抵押的東西,可以飄渺一些,只要看上去不錯就可以……」劉吉善開始盡情的忽。 「哦,何為飄渺一些?這借,如何個借法?抵押,又是個如何抵押法?」沙爾巴呼圖克圖問道,說實話,看到劉吉善如此的態度,沙爾巴呼圖克圖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錯怪明朝了,明朝或許真的很在意這場聯盟,沙爾巴呼圖克圖的態度也出現了變化。 「呃……」劉吉善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就是如此,比如,借,大汗需要什麼就直接寫借到什麼,借到了那些東西,約定多久還,這就是借,我朝根據大汗的借據把東西送來,如此,就不算歲幣了,算是兩家之間互相幫助禮尚往來,這是其一,給大汗的支援,可以有一部分不需要抵押,只憑大汗的名聲借就可以了,不過,也不能全憑大汗的一句話,其餘的支援,還是要抵押的,至於抵押物,這肯定也是要的,不然,完全憑大汗的一張白紙,也太過於兒戲,我家陛下也難於應付朝內的嘈雜,至於這抵押物,則可以飄渺一些,比如,大汗大可以寫某座山,某條河,某塊牧場,這就夠了……」劉吉善道。說實話,說到這裡,劉吉善都不知道是自己在忽別人,還是自己在忽自己,這種事,怎麼看是怎麼吃虧,難道陛下真的是怕了這個歲幣之盟的名聲?劉吉善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難道真的是被朝臣們弄得沒辦法?可劉吉善又覺得不像。如果劉吉善知道這是楊改革在培養大明士大夫們言利的習慣和環境,恐怕只會跌掉大牙。 「這怎麼行?把牧場和河給明朝,這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沙爾巴呼圖克圖聽說了,站起來立刻拒絕。 「上師且聽我說,不是要大汗寫自家的地盤,大汗隨便寫幾個不是自家控制下的地方就可以了,比如右翼諸部那地方,大汗不是控制不了嗎?如今不是還和大汗為敵嗎?大汗隨便寫幾處地方了事就成,就如同先前你我兩家分地盤一般……」劉吉善說道,劉吉善的臉有些紅,這和白給沒兩樣,真的是相當的飄渺。 「這……,這真的行?」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有些不相信的問道,明朝居然如此好說話,和他們原本預料的明朝拖沓,拖延時日似乎完全不是一碼事,難道他真的理解錯了?沙爾巴呼圖克圖開始懷疑自己了。 「絕錯不了,這是陛下特意交代的……」劉吉善肯定的說道。 「那借又能借到多少?抵押的又佔幾成?」沙爾巴呼圖克圖似乎被明朝的真摯感動了,不敢相信的問道。 「借大概能佔到四成,其餘的,則要抵押,或者是以物換物,當然,這個抵押很是飄渺,所以,可能要麻煩大汗寫得重一點……」劉吉善實際有些崩潰了,這完全不是忽別人,是在騙自己啊! 「哦,何為寫得重一點?」沙爾巴呼圖克圖欣喜的問道,如果所謂的借和抵押就是個這麼一個事,那說明明朝還是值得相信的,還能從明朝這邊拿一些東西。 「重一點就是說,寫三十里的寫十里,寫五十里的寫一百里,這就是重一些……」劉吉善說道,這裡面的說辭,有的是陛下交代的,有的則是他自己腦補的。 「哦,這個好理解,好理解……」沙爾巴呼圖克圖一臉笑意,抵押的地盤都是別人的,還在乎寫三十里還是一百里?明朝皇帝看來真的是只徒個應付了事啊! 沙爾巴呼圖克圖欣喜得很,如果是這種說法,那根本就不是明朝搞拖延戰術,他得立刻趕回林丹汗那裡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林丹汗,叫他立刻寫借據,立刻寫抵押,然後立刻從明朝這裡拿東西,最好多寫幾張…… 「既然大明皇帝陛下如此有誠意,那我這就告辭了,大汗那裡還等著呢……」沙爾巴呼圖克圖沒想到得了這麼一個好消息,立刻告辭,他要立刻趕回林丹汗哪裡去,遲了林丹汗可就要走了,至於告辭的話,暫且就不說了,等拿了明朝援助再說,現在說,豈不是把到手的東西又推出去? 「好,那本使就送上師了……」劉吉善心裡不是很舒服,見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要走,也不攔著,立刻送沙爾巴呼圖克圖走,劉吉善也聽到一些風聲,林丹汗站不住了,有走人的打算,得盡快的把林丹汗穩住,不然,圍堵東虜的這個圈,可就破了,至於這支援,劉吉善也只能在心裡歎息,他實在看不懂皇帝在出什麼招。 …… 林丹汗汗帳。 「什麼?這是真的?」林丹汗已經在收拾行裝,準備走人了,忽然聽說國師回來了,還以為談崩了呢,沒料到,事情居然會是如此的,倒是讓林丹汗大吃一驚! 「大汗,應該錯不了,那明皇據說被朝大臣詰難,以歲幣之事嘲諷,那明皇沒有辦法,也只能出此下策,大汗請看,這是明朝的邸報……」沙爾巴呼圖克圖說完,把從劉吉善那裡得的邸報拿了出來。 林丹汗驚訝的看著明朝邸報,上面那歲幣之盟幾個字,可格外醒目。寫幾封借據就能拿到東西,林丹汗覺得,或許這確實是明皇沒有辦法的辦法。又把東西給汗帳裡的其他人看。 大臣那日乃也看了邸報,對照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的話,乃日乃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也貌似合情合理。 汗帳裡的其他人看過後,倒是勸起林丹汗來。 「大汗,南人就是彎彎繞繞多,只要咱們能拿到東西,誰管他寫幾張借據?」有部落首領道。 「是啊!大汗,關鍵還是能不能拿到東西,寫幾張借條,根本不算什麼……」更多的人附和道。 汗帳裡,倒是沒了往日的緊張,倒是都嚷嚷起來,鬧著拿了明朝最後一次支援後好走人。 「好,那就暫且留下,再到明朝那裡拿了東西再說……」林丹汗再次決定留下來拿了東西再說,明朝給的都是好東西。 大臣那日乃卻依舊是閉著眼睛的,沒有摻乎汗帳眾人的嚷鬧,拿明朝的東西確實很爽,可這東西拿得……,那日乃那種危險感,更加的濃了。RO!。【*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不一般的盧象升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盧象升是閒不住的,不可能一直呆在巡撫衙門裡發呆,尋了個借口,也就出了塞外。美名其曰:檢閱地方。 陪同盧象升來的,還有吳三桂,本來吳三桂是駐防的張家口的,但因為要開始對付右翼諸部了,所以,也調了過來,給盧象升打下手。吳三桂在這一片草原上,倒是有著不小的名聲。 這些名聲,都是打出來的,草原上的人,只認拳頭,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 今日,算得上是吳三桂「帶著」盧象升來體驗「塞外風情」了。 這個時節,是草原上一年最為肥美的季節,羊肥馬壯,也是一年裡最為殘酷的一個時節,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水草豐盛,也不是所有人都羊肥馬壯,搶掠,是不可避免的。 皇協軍本就因為有著特殊的地位,佔著馬市的便宜而和不少部落有著不小的摩擦,打打殺殺的也就難免,特別是右翼諸部,對這些投靠明朝的皇協軍更是恨之入骨,奈何明朝勢大,連兵強馬壯的金也多次折在明朝手裡,對明朝始終是採取著隱忍的態度,但明顯的,約束力已經崩潰了。 皇協軍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有明朝背後撐腰,又有貿易特權,日過得比普通部落強得多,自然得維護自己的地位和特權,對於膽敢繞過他們特權的部落,是絕不會容忍的,倒是經常打殺一些小部落,當然,也兼職做掠奪的買賣,如今這年頭,草原上早已殺得血流成河,掠奪更是家常便飯,這種無本的買賣十分的興盛。 今日,實際是這兩者因素都有,即是要打殺了這個不守規矩的部落,也是順帶的搶掠,更是要開始對大同這個地方的右翼諸部動手。 皇協軍負責打仗,而明朝,則負責督戰、壓陣,外加分配物資,記錄功績,配發份額。 這次來督戰的人,是吳三桂,吳三桂帶的人馬並不是很多,新軍不過一千來人,而盧象升,則是來體驗「風情」,視察地方的。皇協軍倒是來了有三千多,除此之外,實際還有一批邊軍,是跟著來草原上打秋風的,如今草原上羊肥馬壯,正是一年最為肥美的季節,錯過了這個季節,今年過年就別想吃肉了,邊軍出現在塞外,如今,絕不是什麼稀奇事,如今出塞,甚至不是什麼人都能出的,不是「精銳」,人家還不讓你跟來,你說你要出塞,你總得有匹馬吧,有馬,在邊軍系統裡,絕對是「精銳」,如今出塞倒是一份美差,為了搶個名額,沒少打破頭皮,奈何始終名額有限。 三千多的皇協軍上來就把這個部落給圍了,這個部落,倒是沒有逃跑,或許覺得這裡是土默特部的地盤了,比較安全,皇協軍或者明朝不會在這個地方惹事,所以,倒是沒太大的警覺,因為明朝也好,皇協軍也好,一般都不來這個地方打仗,一般都是在宣府那邊打得厲害。但顯然,事情沒絕對。 這個部落被圍之後,才有些驚慌,但也是在草原上生活的,反應倒是很快,很快就聚集起了人馬著手防禦了,雖然部族首領一再的希望何談,甚至希望成為皇協軍,但皇協軍根本就不給機會,直接圍住,敢靠近就射死,根本沒得談,因為談不談,那是明朝人說了算,能不能當皇協軍,也是明朝人說了算,能當皇協軍的部落,明朝人也就不會讓他們圍了,既然圍了,那就不能白走一趟,鐵定是要見血的,鐵定是要帶回去戰利品的。 盧象升看著稍遠處的這個部落,這個部落,是他「勾決」的,軍情局的人負責對草原上的部落進行甄別和評判,有可能成為皇協軍的,都記錄在案,如果可以立刻成為皇協軍,則立刻成為皇協軍,如果不太方便,也可以在適當的時候成為皇協軍,但那些和明朝不對付的部落則被擰出來,上了黑名單,一旦有機會,就直接幹掉,絲毫不留一分情面。 皇協軍也是要靠人自己的血肉來供養的,必定有相當一部分的部落成為供養的血肉。 遠處是皇協軍圍著這個部落在打仗,明朝則在遠處圍觀,吳三桂端著千里鏡不住的觀察情況,他是這場戰鬥的監督者,也是指揮者,盧象升則用小刀大大咧咧削著蕃薯,削好之後,咬一口蕃薯,就一口新鮮的牛奶,吃得津津有味,彷彿這是人間美餐一般。 「長伯啊!這種吃法,到底是誰想出來的?本撫怎麼覺得怎麼分外的應景呢,蕃薯就牛奶,簡直是神了,不僅頂餓,吃起來還不方便,都不用生火,這草原上,沒有比這更簡單的吃食了……」盧象升一邊看遠處的戰鬥,一邊吃蕃薯就牛奶,一邊感歎道。 「回大人,自從陛下下令推廣蕃薯,田國丈就在邊關內外種了不少蕃薯,種出來之後,也就有了這種吃法了,大人,確實如大人所言,頂餓,方便……」吳三桂連忙放下千里鏡,細細的回答道。 「哦,原來如此,怪不得,原來是陛下早有準備,怪不得,怪不得了……」盧象升聽完之後,又感歎幾聲,看著手裡的蕃薯發呆。蕃薯就牛奶,簡直就是草原上絕配,牛奶喝多了膩人,蕃薯吃多了糙人,這兩者加起來,則剛剛好,又頂餓,又解決了牛奶,肉吃多了油膩的困擾,實在是一舉多得,更妙的是這兩樣東西都不用生火就能吃,出門在外,很是方便。 盧象升看著遠處戰鬥的場面,有著無限的遐想,這仗貌似是他在打,貌似是這些士卒,是那些皇協軍在打,實際,是皇帝在打,早早的佈局,早早的安排,一切都不過是水到渠成,事情幾乎就沒有一絲懸念一般。 蕃薯就牛奶,也就是說,日後塞外這麼大的地盤,會是一塊熟的不能再熟的土地,能種蕃薯的地方就能養人,日後這塞外只怕再不是那些草原部落能呆的地方了,大明的民也必定能適應這些地方。 想到這裡,盧象升更加的感慨,眼前這場大戰,實際早已經分出了勝負了,皇帝已經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在大局上早已勝過部落許多,剩下的,就是他們按照既定的路走而已,幾乎不可能出現意外,即便是出現一些意外,在這種大勢之下,只怕也只會被碾成粉末。 「大人,這蕃薯就牛奶,不僅可以生吃,還可以煮著吃,還可以烤著吃,實乃是這草原上一頂一的好東西,有了他,可就節省了不知道多少軍糧,聽說田國丈已經準備把邊關那些用來釀酒的蕃薯全部存了起來,準備做軍糧呢……」吳三桂也頗為感慨的說道,這看似不起眼的蕃薯,到了草原上,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也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哦,還有這事?長伯是聽誰說的?」盧象升問道。心的感歎更甚了。 「回大人,是聽張都督說的。」吳三桂連忙回答道。 「唔……,全奈陛下謀略啊!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陛下是早早的就為我等準備好了軍糧啊!這戰未開,已經先贏三分了……」盧象升感歎道。 「是啊!就地取糧,可省了長途轉運之苦了……大人,這蕃薯還能做成粉絲,可以放一年之久,即便我等要深入大漠,也不愁沒糧食的,這粉絲燉肉,也是美味得很……」吳三桂繼續介紹著軍的美味。吳三桂對於這個年輕的巡撫,還是很有好感的,一來都是皇帝的人,二來,這個年輕的巡撫沒有平常人的架,十分的好說話。 「……」盧象升更是一陣無語,他先前還擔心大同的局勢,還擔心這場萬里大戰會很麻煩,現在看來,只怕沒有他想像的那般複雜,皇帝一兩年前就在謀劃這些事了,早早的做了準備,他之所以從一個官知府間拔成這大同巡撫,貌似是皇帝在冒險,實則,只怕皇帝早已xi□ng有成竹,必定有著極強的信心。 場面有些沉默起來。 這個話題說不下去了,盧象升開始專心的看戰鬥起來。 「……長伯,這些皇協軍貌似沒有出全力吧……」盧象升也看出來了,三千多人圍著千把人的部落,實際他們要對付的,不過幾百個有戰鬥力的人,到現在還沒打下來,實在是磨磨蹭蹭得很。 「是的,大人,皇協軍為了減少沒必要的傷亡,都是先消磨了敵人的意志,再一鼓作氣拿下的,大人可是要快點結束戰鬥?」吳三桂解釋道,然後問道。 「不,長伯還是按照規矩來吧,本撫也只是想瞭解一下規矩,這皇協軍作戰,還有那些規矩,長伯都為本撫說說吧。」盧象升說道。 「是,大人,一般,咱們大明都只負責督戰和壓陣,一般不出手,一旦出手,就要必勝,這是陛下定下的規矩,我朝除了督戰壓陣,還負責記錄各部皇協軍的功績,評判他們的功勞,再由有司對他們的功勞分配貿易配額……」吳三桂開始解釋起來。 「原來如此,先前只是聽聞,沒有實際見到,如今見到了,確實聞名不如見面,這個辦法,確實好……」盧象升點評道,他在皇帝那裡的培訓,時間極短,很多東西都只是點到而已,如今見到實際操作的過程,不得不佩服。 「大人,這確實好,這都是托陛下的福,陛下聖明!……」旁邊的一位參將忽然出言說道,貌似很是j□動,這位參將就是邊軍出來打秋風隊伍的「領隊」,他們也屬於明軍,一般情況下,自然不用和皇協軍一樣上去拚命,但戰利品,他們確實能分到不少的,新軍雖然也要戰利品,但新軍軍餉極高,對有些戰利品不是那麼看得上,比如牛羊牲口,人口,帳篷家什等等什麼的,多半都是給了他們這些苦哈哈的邊軍,好事了他們這些邊軍。如今就指望著他過個肥年了,娶不上媳fu的概也有著落了,所以,一說到這規矩,這參將就忍不住念皇帝的好了。 看著j□動得厲害的邊軍參將,盧象升不知道該說啥好,除了感歎邊軍也有出塞的勇氣,還能說什麼,這邊軍都能被皇帝刺j□得如打了雞血一般的出塞,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盧象升覺得,這一戰的勝算又多了幾分,大明朝明面上的邊軍可是有七八十萬,即便只有一二成的戰力,也有十來萬人,即便這十餘萬人馬的戰力不高,可看如今的情況,絕不會太差,打打秋風,掃掃邊角還是沒問題的,又有強悍的新軍壓陣,只怕打一定程度的硬戰也沒問題。 「張參將所言甚是,全奈陛下聖明,才有了今日這般局面……」盧象升又和這個j□動得厲害的參將聊了幾句。 「……長伯說說,這戰利品都是怎麼分的?」盧象升又問道。 「回大人,一般是五五分,皇協軍拿五成,我大明拿五成,我大明這邊,有三成直接分掉,還有二成存起來,給負傷,戰死的皇協軍善後燒埋……」吳三桂又說道。 「嗯,這確實不錯,有收穫,也才有動力啊!」盧象升又點點頭,這確實如當初在平台裡聽聞到的,以人的血肉養皇協軍,雖然看上去貌似有些不仁,可卻是十分有效的策略。 「……咳咳,大人,我大明拿的這三成裡,一般的新軍都只拿一些金銀和有價值的東西,其他的像牛羊牲口什麼的,都給邊軍了……」吳三桂想了想,還是把這潛規則告訴了盧象升,生怕盧象升不知道這個潛規則壞了他們和邊軍之間的合作,雖然吳三桂不怎麼看得起邊軍,可邊軍勝在人多,這邊牆可都是他們的地盤,和他們之間合作得愉快,他們走到哪裡都受到歡迎,有什麼事,也能得到盡力的幫助,和邊軍的合作也還算是愉快,自然不希望出現意外,所謂的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個本撫知道,一切按照原來的規矩辦就是……」盧象升道。 「多謝撫台大人賞賜,多謝撫台大人……」那參將生怕這個新來的巡撫不懂規矩,胡亂的改規矩,聽到盧象升說一切照舊,忍不住立刻道謝。 「張參將,要謝的不是本撫,本撫不過是照陛下吩咐辦差而已,要謝,也該謝陛下,若要謝陛下,自當奮勇殺敵,唯有此,才能報效陛下……」盧象升道。 「撫台大人教訓得是,……陛下聖明,陛下聖明……」說完,參將j□動的向著京城方向行了個半跪禮,這份j□動和感j□,不是假的,遠處的那個部落,眼見著就要被收拾了,戰利品就要到手了,自然不會有半分摻假。 正說著,戰場上出現了一些意外。 這個部落有千把人,不算是小部落,能打仗的人,也有數百,三千多的皇協軍圍著人家,也未必能圍得住,皇協軍倒是想慢慢消磨,免得折損過重,傷不起。 但,事情總不會朝著自己想像的那樣發展。 這個部落貌似也對明朝壓陣、皇協軍上場的打法相當熟悉,也可能更是發現了盧象升這邊的異樣。突然就放棄了防禦,全部人馬急速的朝著盧象升衝來,可能是被盧象升的旗吸引了。可能在這個部落看來,如果能抓住這個明朝的巡撫,大概就可以避免滅亡的結局,甚至可能立下大功。 「不好,大人,那些人發現大人了,可能是要來衝陣了,大人還是避一避……」吳三桂立刻就發現了情況不對,神情立刻緊張起來,讓盧象升躲起來。亂軍之,萬一盧象升出個好歹,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張參將,大人就勞煩你照顧,本官去攔截一下……」吳三桂身為指揮,立刻下達命令,他可不敢讓盧象升冒險,準備親自去攔截,一舉滅了那些人,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不用了,本撫倒是想會會這些人,看看這些人是不是長了三頭臂……」盧象升立刻否決了吳三桂的命令,盧象升來塞外「考察」,要的就是這個機會,豈會放過,否則,又何至於在這裡放一個大大的遼東巡撫盧的大旗?這不是擺明了讓別人來衝陣嗎? 「這,大人,……大人的安危要緊……」吳三桂有些驚訝了。這位白皙,瘦弱的撫台想幹什麼?坐看人衝上來嗎? 「無妨……」盧象升堅持道。見那群人越衝越近,盧象升不慌不忙的抄起斬馬刀。 盧象升的這個舉動,讓在場的人有些目瞪口呆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斬馬刀啊,這白皙而瘦弱的巡撫大人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拿了起來,貌似不費吹灰之力…… 盧象升挽了個劍花,看了看劍刃,貌似對這把斬馬刀很是滿意。 周圍的部將們個個目瞪口呆,這不會是木頭做的吧。怎麼這巡撫大人玩起來,就這麼輕巧呢? 這群人還在發呆,人衝過來的勢頭極快,已近接近這裡了。 「走……,隨本撫去會會這些人……」盧象升沒過多的言辭,眼睛直直的盯著那些人,稍稍的提了提馬,就向前奔去,逐漸加速…… 反應快的人見不對勁,這巡撫大人怎麼就自己去沖人的隊伍了?傻眼了,立刻跟上,大呼大人回來,而盧象升,則似乎根本沒聽到,逐漸加速的向著人對衝過去。 說實話,最震驚的,莫過於張參將了,他這個邊軍的「領隊」,實際不過是想來打打秋風,沒料到,新任的巡撫大人居然會親自去衝陣……,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大人,大人,咱們怎麼辦啊?」張參將後面的親兵見巡撫衝上去了,見新軍的吳大人也衝上去了,唯獨他們打秋風的邊軍還在這裡乾耗,那個臉皮實在沒地方擱,立刻提醒自家大人。 醒悟過來的張參將滿臉通紅,立刻高喊:「保護好巡撫大人……,兄弟們,跟我衝啊!」張參將立刻打馬跟著衝了上去,又是急,又是羞,更是愧,這臉皮實在沒地方放,萬一巡撫有個好歹……,張參將都不敢想下去了。 兩撥人馬急速的對沖,盧象升衝在最前面,後面跟著一地急得肝疼的人。 兩撥人馬急速的碰撞在一起。 眾人為之肝疼的所在,巡撫大人盧象升輕鬆的切過一個騎士,帶起的是一蓬鮮血……,再過一個騎士,再次帶起一蓬鮮血…… 眾人傻眼了……RO!。【*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各方的反應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盧象升在大同邊牆外的交戰,成了多方關注的焦點。 meng古右翼諸部切實的感受到了來自明朝的壓迫,以前明朝還有一定的克制力,基本不過宣府,現在連大同這邊也開戰了,也就是說,儘管他們不想和明朝打,卻不得不應戰,他們是不得不打了一場生死大戰,面對咄咄逼人的明朝,他們別無選擇。 明朝自然是知道盧象升動武的事,沒有皇帝的示意,盧象升也不敢貿然動武。消息傳回大明,明朝朝野更在乎的是大明朝出了一個能上戰場的人巡撫,這才是朝野關注的焦點,盧象升瞬間成了大明朝的英雄,至於盧象升是在哪裡打仗,普通人未必關注這個,未必分得清那裡是大同,那裡是張家口。 林丹汗接到明朝大同巡撫盧象升在塞外斬殺meng古部落的消息之後,連夜就走人了,幾乎沒有絲毫的停留,連還在運送當的明朝支援也不要了。 遼東。 黃台吉也接到了明朝大同巡撫在大同邊牆之外打殺meng古部落的消息,不過比林丹汗稍晚一些。 「憲斗看看,明朝這是要幹什麼?如今又該如何走?」黃台吉看著手上的消息,問自己的謀士范程。 「大汗,明朝這是要打土默特,沃兒都司諸部了」范程沒多想,就說道,說實話,他也是個人,也是讀的聖賢書,他也震驚這個消息,一個能上陣殺敵的人巡撫,范程自信也有幾下可想到人家是進士還身為巡撫,還能帶頭衝陣,並且斬殺數人范程默默的自卑。 「明皇的牙口不小啊!也不怕噎著」黃台吉咬牙切齒,帶著一些恨意說道,在黃台吉看來,西進除了能避開明朝的兵鋒,從林丹汗那裡搞到補充,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西進之後還可以和meng古右翼諸部連成一片一旦和meng古右翼諸部連成一片,就可以收攏meng古人,增強自己的實力了,他們大金的八旗加上meng古人的騎兵,絕對可以稱霸草原的,明朝再想對付他,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可如今,明皇貌似提前動手對付meng古右翼諸部了,這一戰打下來,只怕再沒有meng古右翼這個說法了,只怕以後就只有皇協軍了想到自己進入草原之後,得不到什麼補充不說,還得面對無窮無盡的皇協軍的s□o擾,這如何不恨? 「…」范程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再恨又有什麼意義?鞭長莫及,勢不由人還能怎麼辦? 「……………,大汗程覺得,還是應該盡快的西進為妙,如能盡快的和土默特沃兒都司諸部匯合最好」范程提醒道。 「該是如此,但只怕明皇不會那麼容易讓本汗如意的再說,這西進,要和土默特,沃兒都司諸部聯繫起來,還是得過林丹汗這關才行,要從林丹汗的眼皮底下過,只怕不是那麼容易」黃台吉說著說著,更狠起來。黃台吉不比范程笨,范程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西進可以,可必定要面對林丹汗,林丹汗正好擺在他和meng古右翼諸部間,他要想過白城匯合meng古右翼諸部,林丹汗就是個大障礙,他和林丹汗殺紅了眼,如果是領兵作戰,他輕鬆的就可以繞過,可如今卻是拖家帶口的轉移,這fu孺怎麼辦?必定會成林丹汗的目標,要從林丹汗的眼皮底下過,只怕不出點血,是不可能的。想到這些場面,黃台吉心的恨意越發的濃。 黃台吉的恨意讓在場的人覺得可怕,都不敢出聲,卻聽見帳外有傳報的聲音。 「報!啟稟主,林丹汗西逃了。、。那個傳報的奴才氣喘吁吁的進了汗帳,跪下就說道。 「哦,倒是走得很快!、。黃台吉聽到林丹汗西逃的消息,沒有太大的驚訝,這幾乎就在預料之平。 「大汗,大戰將起,明朝的心確實很大啊! 這林丹汗是要縮回去防備土默特和沃兒都司諸部了」范程立刻說出了這裡面的原因。 「是啊!林丹汗走了,我大金也要西進了,這大戰也要將起了…」黃台吉忽然有些悲壯的說道,這一幕幕,他覺得他似乎是踩著點一般的一件一件的去做。明朝只不過在遙遠的大同動了下武,一系列的反應下來,他大金就得跟著大明的動作走。黃台吉很想說不西進,可不西進還能怎麼辦?他那盛京能抗得住明朝火炮的轟擊?還是能防止明朝人升熱氣球?一旦明朝人兵臨城下,他就立刻成了喪家之犬,不事先準備退路,難道成了喪家之犬之後再去考慮後路? 一股悲壯的情緒從黃台吉心底升起來。 紫禁城。 楊改革看著邸報,倒是笑得合不攏嘴,這幾日的邸報,都在說盧象升的事。 「這個盧象升,果然沒讓朕失望,一出手就如此出彩」楊改革笑著對孫承宗說。 「還是陛下慧眼識人,否則,建斗也沒有施展的平台……」孫承宗說到盧象升,這臉上的笑容似乎就綻放出來了,和平時的嚴肅完全不同。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起來,當初他和孫承宗兩個人都為誰去當遼東巡撫,誰去當大同巡撫為難,現在看來,給兩個人的安排是沒錯的,盧象升一出手就出了大彩,給邸報連著吹噓了幾天,一個能能武的儒將新星已經冉冉升起了。 「陛下,建斗這一打,這關外的情形,會立刻劇變啊!」孫承宗微笑著說道,每次說到盧象升的時候,孫承宗總是帶著微笑。 「是啊!這決戰始終是要打的,以其被動,還不如由我大明來掌握主動…」楊改革說道。盧象升在大同開戰,明顯的是要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的,肯定會逼迫meng古右翼集結大軍和明朝死拼。 「陛下,meng古右翼諸部是一定會集結大軍和我朝打仗的,就是不知道林丹汗會有什麼反應,不知道林丹汗還能堅持多久」孫承宗又說道。打meng古右翼的事,其實是早就安排好的事,meng古右翼諸部裡,很多都和東虜有聯絡,除了合兵打林丹汗,甚至有和東虜刑白馬盟誓的事,既然有這種事,那也就不要怪明朝翻臉了,實際在以前,明朝和meng古右翼諸部的關係還不錯。 「林丹汗麼,就不好說了,他如今拿朕的東西拿得手軟,…呵呵呵,反正也到了這個時節了,他走不走都無所謂,不走繼續消耗實力也好,走了更好」楊改革笑著說道。林丹汗到此時,整個局面上,已經不是重要的一環了。 「陛下說得是」孫承宗說道。實際。孫承宗還是希望林丹汗退走,不然,放東虜西進的策略就要難纏了,如果林丹汗一直堅持和錦寧防線聯在一起,在那裡死抗,實際還是個麻煩,當然,也僅僅是個麻煩,遇到黃台吉的林丹汗,注定就是一悲劇,當然,這也僅僅是可能,實際是不可能的,林丹汗不可能放棄他的老巢白城。 「林丹汗如果要走,只怕這兩日就會有消息」楊改革算了算路途的遠近,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話還沒說完,就進來一shi從,是來送消息的。 「報!啟稟陛下,遼東急報。、。那個shi從嚴肅而又有些急怕的稟報道。 「哦,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剛還在說遼東的事呢。」楊改革笑著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急報。 楊改革立刻翻看起來,看了一下,眉頭鬆了不少。 「陛下,何事?」孫承宗問道。 「林丹汗一接到盧象升在大同出戰的消息,連夜就撤走了,買油絲毫的猶豫」楊改革簡單的說道,這確實是在意料之的事。楊改革說完,又把急報遞給了孫承宗。 孫承宗稍稍的瞄了幾眼,就已經知曉了內容。內容很簡單,林丹汗接到大同巡撫在大同邊牆外開戰的消息,連夜走人,連還在搬運的許多支援都不要了,走的相當匆忙。 「陛下,一切不出所料,林丹汗退走了……」孫承宗看了,也是眉頭鬆開,這和推演的結果幾乎完全一樣。 「呵呵呵,林丹汗鼻裡,也還有明白人啊!」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說得是,我大明在大同開戰,幾乎就等於同meng古右翼諸部宣戰,meng古右翼諸部必定會集結起來對付我大明,我大明豈是那麼好對付的?十餘萬人馬集結起來,總是要找點事做的,林丹汗這是怕meng古右翼諸部的人打他的主意啊!」孫承宗帶著一些笑意說道。 「呵呵呵,確實不錯,這個林丹汗,實際還是有些能耐的,只是生不逢時啊!」楊改革笑著說道,如今已經快十二月了,meng古右翼諸部和明朝直接大戰的可能xing不大,因為一旦下雪,可能整個草原都無法動彈了,所以,決戰起碼也要到明年去了,今年頂多就是發生一些小規模的戰事。有了盧象升這件事,meng古右翼的人必定害怕被明朝逐個圍殲,所以必定抱團,一旦抱團,力量大了之後,難免會有些想法,對明朝他們可能沒辦法,但或許會把主意打到林丹汗頭上,如今林丹汗大部分力量都在東面,西面相對的薄弱,林丹汗縮回去,也是可以預期的。 孫承宗一陣無語,林丹汗確實生不逢時,平白無故的打殺了草原上不少部落,落下了個惡名,得了不少死敵,實際好處還是給東虜得去了,遇到東虜,就是一悲劇,除了給東虜送人口財富,就幹不了別的,如今東面被東虜擠壓,西面即將被meng古右翼的人踹屁股,更失去了和明朝的直接接壤,獲取支援的渠道也斷了,這可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是不知道,這東虜虜酋會如何動……」楊改革有意無意的問了句。 「陛下,臣以為,必定會西進的,林丹汗這一讓,必定是縮回老巢白城,否則,必定難顧首尾,這白城到遼東,至少會空出兩三百里的空隙,東虜豈有不佔之理?東虜不挨著林丹汗,又從哪裡恢復實力呢?陛下放心,事情不會超出預料的……」孫承宗信心十足的說道。 「這道也是,看來,這萬里大戰,很快就要完全展開了………………」楊改革說道。 「正是,陛下如今就等東虜西進的消息了,一旦確定東虜西進,也就輪到我朝動了……」孫承宗堅定的說道。說的意思是一旦東虜西進踏入草原,那麼,以防備東虜繞道叩關為由,明朝立刻就會啟動整個北方的戰爭體系,就會讓萬里長城進入戒備狀態一旦明朝邊牆進入戒備狀態,萬里大戰,也就真正的開始了。 只,………,嗯,是啊!這大戰,確實要開始了……」楊改革歎息道不說生死成敗在此一舉,也是對大明朝乃至楊改革至關重要的一件事。 如今正在楊改革推動大明朝思想變革的關鍵時期,楊改革之所以能推動這些事,靠的是巨大的聲望,靠的是威望,如果北方戰事失敗只怕這威望會跌入谷底,對於推進思想領域的改造,是極為不利的楊改革也只能贏,不能輸一旦輸了,沒個一二十年的時間,是不可能恢復過來的。 只,………,對了,孫師傅,對付meng古右翼諸部的事,沒有問題吧?」 楊改革思索了一會,又問道。 「回稟陛下,應該沒問題,把握至少在七八成之上,皇協軍本身就有十餘萬,即便二抽一,也有至少五萬的人馬可供調遣,加上還有邊軍,抽調兩三萬邊軍協助即可,再加上新軍坐鎮,至少可以對付meng古右翼諸部十萬聯軍……」孫承宗詳細的解說道。 「嗯,只是不知道預測的十萬聯軍對不對,如果少了還好辦,要是多了,可就不好辦了……」楊改革又說道,這些對策和問題,實際楊改革自己也是參與者,知道是知道如何應對這些情況的,不過事情即將發生,又有些不自信了。 「陛下放心,應該沒問題的,我朝依靠邊牆、諸城防禦,那meng古人又沒有攻城的利器,能耐我何?總不至於教騎兵攻城吧……」孫承宗道,如今手榴彈在明朝軍隊,特別是邊關,已經相當的普及了,依靠手榴彈,即便是個普通的堡,meng古人要攻下來,沒有數倍的死傷,那是想都別想,有了手榴彈,面對沒有攻城利器的meng古人,堡壘的防禦力猛漲。 「嗯,這倒是的,十幾萬人不事生產,這吃喝拉撤,朕倒是要看看,這meng古右翼諸部的兵馬能堅持多久……」楊改革說道,其實,楊改革對於meng古右翼諸部,根本沒怎麼放在眼裡,明朝本身的防禦體系已經相當的厲害了,如今再經過加強,meng古右翼要說和明朝過不去,打明朝的主意,那可是瞎想,這麼多年都拿明朝沒辦法,沒理由如今明朝恢復實力了能行。士氣方面,明朝如今更是高漲得厲害,更不怕meng古人。 「陛下放心,如今我大明強勢,這草原上,對我大明早已畏懼得很,已是人心惶惶,更有接受我朝冊封的傳統,不少部落都有心歸順我朝,加入皇協軍的,待日後大戰起,陛下會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事的…」孫承宗笑著說道,軍情局做的事孫承宗是知道的,說出這些話,自然是有譜的。在軍情局那些人威逼利you之下,不知道多少meng古部落在「三心二意」meng古右翼的情況,大明朝可以說瞭如指掌。草原上的部落,一直就有接受明朝冊封的傳統的,在很多部落看來,情況不妙,大明勢大,投靠明朝不失是一條好路。 只,………」楊改革也默默的笑起來,對付meng古右翼和對付後金的難度,不在一個檔次之上,對付後金,楊改革只能是趕盡殺絕的,和後金血戰到底,沒有二話可說,而對於meng古人,什麼分化拉攏,威逼利you,什麼打殺放生等等手段,輪番的上場,絕對會把meng古人玩得yu仙yu死。 「……對了,孫師傅,皇協軍的情緒如今如何?不會到時候出問題吧?」想過了敵人那邊到時候反水,楊改革也想起來,不要打仗的時候自己這邊反水才好,要那樣,這樂可就大了。 「陛下放心,這不會的,那些皇協軍依靠特權貿易獲利就不說了,我朝如今更是錢糧充足,不曾短邊關將士一分銀,有新軍和邊軍【鎮】壓著,皇協軍那裡敢說個不字,每個部落不過抽調了五成出去打仗,還有五成在我大明控制之下呢,如有反叛之心,也要考慮後果,再者,陛下一向信守承諾,答應給他們的戰利品也未曾多要過他們一分,他們也想著拿下meng古右翼好分東西呢」孫承宗接續解釋道。 「嗯,這倒是不錯……,這次大戰,需盯緊這方面的事,如有人三心二意,直接打殺了,朕不希望看到皇協軍裡有三心二意的人……」楊改革點點頭,皇協軍系統,實際就是學的八旗制度,打仗抽個三成到五成,既是給部落留下了火種,也是拿捏著去打仗那些人的七寸,讓那些人不敢生出反叛的心思,也不敢不出力。 「遵旨,陛下!」孫承宗答應道。(未完待續!。【*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傳人
□書哈小說□:小說□□ 第百七十七章 傳人 看著手上的急報。 東虜西進。 楊改革有著諸多說不出的感覺,這大戰要真的開始了,本該興奮,j□動或者說緊張、害怕的楊改革,卻感覺越來越無聊,這運籌帷幄說得好聽一點是在運籌帷幄,說得「超前」一點,和打遊戲沒什麼區別,而且是一個即將結束的遊戲。東虜步步按照自己事先設想好的路走,贏得這場戰爭,已經不是什麼難事了,已經沒有什麼挑戰了,對於習慣了各種挑戰,習慣了過「水深火熱」那種日的楊改革,份外的不習慣,沒了j□情的日,其實是一種煎熬。 「大伴,召閣臣,卿等平台議事。」楊改革索然無味的說道。這萬里大戰雖然還剛剛開局,可楊改革已經對他沒什麼興趣了,這件事,已經引不起楊改革多少j□情了,這件事難就難在開頭,難在佈局,如今局面已成,大勢已立,如今要做的,不過是按部就班的完成剩餘的工作罷了,而按部就班的做事,是楊改革最不喜歡做的事,實在是沒意思。 「奴婢遵旨」王承恩高興的答應著。 …… 平台。來了不少人。 眾臣倒是齊聚一堂,將這個平台站得滿滿的。 待簡單的行禮過後,楊改革直接就說正事。如今威望也有了,聲望也有了,銀也有了,軍隊也有了,執行自己意志的臣隊伍也有了,新裝備,武器也有了,科技高出對手一大截,實在是沒什麼還值得奮鬥的事,楊改革感覺就是一件事,無味。 「遼東最新的急報,林丹汗退縮回白城老巢,東虜西進了,如今我朝和林丹汗在錦寧的聯合已經失效,東虜進了草原,諸位卿家都議一議吧。」楊改革無聊的說道。 眾臣「嘩」的一聲,熱議起來。有欣喜的,有淡然的,也有懼色的,各人的神色各不一。 楊改革有些無味,這事的對策早已在參謀部裡做足了預案,這個事,根本就沒必要在這裡討論,這些人又不懂個軍事,都似乎外行,外行能說出個什麼來?可明朝的規矩確是如此,如不改規矩,這件事,就還是得拿出來和大臣們商量,楊改革覺得有些無聊,甚至覺得自己有些虛偽了,如今朝堂上,自己可以做到一言鼎,這些臣能商量出個什麼來?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這事,還是走個過場,走過場……,這是多麼無聊的事。 楊改革覺得大家也議論得差不多了,手往下壓了壓。眾臣立刻安靜下來,皇帝要說話了。 「諸位卿家,既然都議論過了,那就說說吧。」楊改革無聊的說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第一個說話的,依舊是施鳳來,至於說得什麼,你肯定不能指望一個傳聲筒能說出什麼高深的見解來。 眾臣依次表達了自己的意見。不外乎東虜西進了草原,大明多麼多麼危險,要提防東虜叩關什麼的,這算是主流的認識。 楊改革聽得無聊了,不過,卻還得裝作認真聽的樣。 待眾臣都說過了,楊改革再次壓壓手,眾臣再次安靜下來,看著皇帝。 「此事,孫師傅如何看?」楊改革不得不按照「既定」的套路走,實在沒意思。 皇帝一開口,眾臣就都知道,這才是正主來了,這才是說正事的人,都拿眼睛看著在朝堂上基本不說話的孫承宗。 「回稟陛下,臣以為,邊,京畿應該立刻進入戰備狀態,做好應戰,防禦的準備。」孫承宗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錯,孫師傅接著說。」楊改革又說道。 「……皇協軍各部,應該收攏、聚集,靠向我朝邊牆,防止被東虜各個擊破……做好大規模迎戰東虜的準備……」孫承宗說道。 「……邊軍各部,也應該集結整備,除了加強邊牆、城池的防備,也要集結和組織一批馬軍,準備協助新軍作戰……」 「……新軍應該即刻進入戰備狀態,準備時刻出擊,攔截可能前來叩關的東虜……,陛下,一場大戰已經來臨……」孫承宗說道。 「嗯,孫師傅說得不錯……」楊改革說道,這其實就是個過場,實際楊改革自己動用的力量,遠不止這些,情報部en一直就沒有停歇過,糧草,軍資,消耗物品等一直就在聚集,兵力,領兵將領也都一直在調配,都在為這場大戰準備,遠不是孫承宗說得這點東西,如果還加上看不見的一些東西,比如提振官軍士氣、勇氣,出塞的**這些看不見,□不著的東西,楊改革為這次大戰準備的東西,更加的多,如果再加上附著在軍事上的經濟,這件事,則是一個更加龐雜的工程,這些,都是不可能在朝堂上商量出來的,如果在朝堂上商量一下就能把這些事做好,這只能說,打仗實在太不專業了。 「……既然大戰來臨,那我朝自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該當如此……,孫師傅接著說……」楊改革又說道。 「……陛下,除了防禦東虜叩關,也該擠壓東虜老巢,讓東虜不敢全力西進,讓東虜有所顧忌……」孫承宗說道。 「嗯,孫師傅的意思是,打東虜老巢?」楊改革表演道。 「回陛下,是的,不過,如今已經是臘月了,今年想必也無法大戰了,為防止東虜恢復元氣,臣諫議陛下,來年攻東虜老巢,如此,即便如今東虜佔得了草原上的地盤,也沒辦法恢復元氣……」孫承宗說道。 楊改革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和孫承宗說遼東的事。 「孫師傅說得不錯,這似乎有必要,兵部可在?」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臣在。」袁崇煥立刻站出來。 「兵部如何看此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遼東要對付東虜,薊宣要防止東虜叩關,大同陝西要防備eng古右翼諸部鬧事,朝廷應該派出督師,總督這邊,萬里之遙的大戰,如此,兵馬才有一個總的調度,才可以指揮得當……」袁崇煥說道。 萬里大戰的說法,倒是讓有些大臣驚呼起來,這不動則以,一動,就是萬里大戰。著實有些驚人了,但,更多的大臣都似乎早有耳風,倒是沒有太大的驚訝。 說到這件事,大臣們的目光,又羨慕的看向了孫承宗,這萬里之戰的總督師,除了孫承宗還能有誰?這一戰打下來,功成名就,他日必定留名青史。想到此事非孫承宗莫屬,眾臣除了羨慕,也沒辦法,此事,其實大家都知道,爭都不用爭,肯定會是孫承宗,別人想當這個總督師,那是不可能的,頭一個就過不了皇帝這關。看著平日裡不說話的孫承宗,眾人除了羨慕,就只能羨慕,老帝黨羨慕之餘,也欣慰,帝黨個個都是有出息的,新帝黨除了羨慕,就是更加羨慕,想著怎麼讓皇帝看上眼,也爭取做些向老帝黨們一樣的差事,他日青史留名。眾臣看向皇帝的目光,是一片的希翼。 「不錯,東虜這一動,實在我朝邊,萬里之遙的地方上都要打仗,這確實需要一位督師,那袁卿家以為誰出任適合?」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孫閣老最為適合。」袁崇煥立刻說道,倒是沒有絲毫猶豫,這些事,他是知道內幕的,知道除了孫承宗,別人不可能出任督師,能出任這個督師的,必定是個帝黨,必定要懂軍事,能壓服各部人馬,必定要讓皇帝信得過,除了孫承宗還能有誰? 「諸位卿家以為如何?」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事,該當孫閣老出任,孫閣老德高望重,又有領兵作戰之能,孫閣老出任,最為合適……」立刻有人出來贊成。 「回稟陛下,臣贊臣……」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非孫閣老莫屬……」 說實話,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不過似乎走個過場,倒是沒那個出來挑戰。 「嗯,既然諸位卿家都覺得沒問題,那朕就任命孫師傅任總督師,全權負責這邊,萬里之戰。」楊改革說道,算是基本把孫承宗的職務定下來,至於正式的任命,肯定還會加上很多頭銜,比如兵部尚書,督師某地,某地,某某地等等。 「臣領旨」孫承宗倒是沒有太多的猶豫,立刻答應下來,這個萬里之戰,絕對是他人生的最高峰了,此戰績,絕對在大明乃至整個歷史當都能排得上號了,功成名就,留名青史,要說一點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事情落下,眾臣都羨慕不已,也有人沮喪,也有人落寂,也有人期望自己成為將來的孫承宗。 「戶部可在?」楊改革又問道。 「臣在。」畢自嚴立刻站出來答應道。 「此次萬里大戰,我大明的榮辱興衰在此一舉,糧草,餉銀方面,戶部可要做好準備,可有問題?」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沒有問題,臣保證供應足夠的糧草,不會誤了我大明朝的社稷的,陛下放心。」畢自嚴帶著一些j□動說道,看到同仁即將功成名就,他也是由衷的為同仁感到驕傲。說道糧食,畢自嚴知道的,實際皇帝早早的就在佈局了,糧草早已在一兩年前就開始準備了,最近更是大規模的向邊關輸送糧食,更是做足了準備,他戶部實際不過是打個幫手罷了,至於餉銀,他戶部更是個打幫手的,這邊關大戰,支出高達千瓦,他戶部就是把今年收進來的錢全部發軍餉也不夠,實際,還是得看皇帝的。 「好……此事關乎我大明興衰,諸位卿家,各部,各衙en應該鼎力協助,不可刁難,懈怠此事……,他日滅東虜,固國本,諸位都是大明的功臣……」楊改革總結道。 「臣等遵旨」眾臣呼道。 這實際應該是一個充滿著j□情的場面,可實際,楊改革依舊有些索然無味,按部就班,沒有壓力,沒有動力,那裡來的j□情呢?這似乎就是玩了一盤戰略遊戲一般…… …… 散了會。 楊改革又把孫承宗,施鳳來,韓爌叫到乾清宮暖閣,進行更小範圍的商議。這三位都是有相當能量的閣臣,實際是孫承宗和韓爌更有能量,施鳳來還是佔了首輔的光,否則,未必會和這兩位有相當的能量。 「幾位卿家免禮……」簡單的行禮過後,楊改革說道。 幾個閣臣都看著皇帝,不知道皇帝找他們來有什麼事。貌似都是皇帝的心腹,實際還是有區別的,孫承宗才是真正的心腹,施鳳來就是傳聲筒,韓爌頂多算半個帝黨,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皇帝。 「朕把幾位卿家召來,是有一件事,要和幾位卿家商量一下,……幾位卿家看看這個……」楊改革□出一本奏本,給了施鳳來。 施鳳來看過了,又給孫承宗看,孫承宗看過了,又給韓爌看。 「幾位卿家如何看此事?」楊改革見幾人都看過了奏本,問道。 對於這忽然冒出來的事,施鳳來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到底是同意此事呢?還是持否定態度?怎麼同意?怎麼否定?還得要看這事是對是錯,看又怎麼判斷這件事是好是壞?施鳳來糊塗了,不過再想想,這洪承疇好歹也是帝黨的人,是陝西種蕃薯出身,如今當了遼東巡撫,更是得陛下看重,應該算做帝黨人,那他說得話,搞不好還是皇帝的意思,想到這裡,施鳳來心裡有底了。 「回稟陛下,臣以為,強化關外戶籍管理,臣覺得有必要,關外百姓持槍,臣覺得也有必要……」施鳳來說道。這個奏本上的事,是洪承疇上的關於加強遼東戶籍,槍支管理方面的奏本,說的是凡是日後移民也好,到遼東做事也好,大明百姓都需要學會使用槍支,都要有一定的自衛能力,也就是把軍官長期化,加強化,當然,槍支的管理就必定涉及到一個戶籍的問題,所以上的是關於戶籍和槍支這兩方面的事。實際戶籍又涉及到稅收的問題,加強戶籍管理,實際暗地裡還是說得加強稅收管理,讓大家都要ji□稅,別隱匿人口逃稅,說得更遠一點,則是為殖民考慮。 「回稟陛下,臣以為,關外百姓持槍,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是有必要的,效果也還不錯,藏兵於民,對於我朝控制遼東,也是有好處的……」孫承宗也持了肯定態度。 「回稟陛下,臣以為,如今為了對付東虜,為了防備eng古人,關外軍管,百姓持槍自然可以,可如果日後掃清了東虜,如果還讓百姓持槍,只怕不好管教百姓啊」韓爌說出了一些不同的見解。 「掃平了東虜就沒有威脅了嗎?我朝即便如今打這個萬里之戰,頂多不過是掃平東虜,掃清林丹汗和eng古右翼諸部,這遼東的白山黑水之間,朕聽說,還有不少的生nv真,即便是東虜也未必管得到他們,遼東之北,更是有著漠北草原的eng古諸部,我朝以前的奴爾干都司諸部,日後遼東成了熟地,難免遭到窺測,百姓如不保留血性,沒有武器自衛,不對那些野蠻人持壓倒態勢,豈不是又要養一個東虜出來?」楊改革反問道。 「陛下說得有道理……」韓爌被皇帝教訓了一通,連連告饒。 「……還有現在的皇協軍,卿家以為現在他們安生,以後也會安生嗎?只怕未必,如我大明不對他們持壓倒的態勢,他們遲早也會惹出禍事來,我朝要壓制皇協軍的那些eng古人,也不可能一直依靠新軍,萬一哪一天新軍壓制不住了,這關外豈不是有要成我大民民的屠宰場?也只有讓百姓自己持有武器,有自衛能力,一直保持對eng古人的壓制,朕才放心,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朕不得不防範他們,」楊改革繼續說道。 「陛下教訓得是……」韓爌開始冒汗了,繼續告饒,沒想到一句話,就被皇帝教訓了如此之久。 「……朕寧願百姓難以管束一些;寧願讓外族死一千次,死一萬次,也不希望朕的民被人欺負,更不願意看著他們死……」楊改革繼續說道。開玩笑,殖民不准持有武器,不准拿火槍,那要怎麼殖民?靠嘴皮嗎?靠忍讓嗎?殖民就是赤ll□的人吃人,搶地盤,沒武器,沒血性怎麼行?如今的遼東頂多屬於日後的吉林,遼寧的一部分,向北還有黑龍江,還有黑龍江以北的西伯利亞地區,這些地盤不搶回來,楊改革會罵死自己,要搶回佔領這些地方,國家的力量去做這件事必定吃力不討好,投入的力量必定相當薄弱,要佔領,維持這些地方更多的還是依靠老百姓,這就更不能收槍了。 「陛下教訓得是……」韓爌暗歎倒霉,不過說錯了一句話,就被教訓到這個程度。 楊改革教訓了一陣韓爌,又不免的想起洪承疇這個人來,洪承疇上的這個奏本,可不是楊改革「指使」的,洪承疇能事先想到這些東西,暗合自己的意圖,楊改革對洪承疇的感覺就是:果然是歷史名人,還是有幾把刷的。 「韓卿家莫怪,朕說得有點重了。」楊改革教訓玩韓爌,又稍稍的緩和了一下氣氛。 「陛下教訓得是,是臣疏忽了。」韓爌連忙回答道,韓爌很是鬱悶。 「……洪承疇說的這個事,相信諸位也都看出來了,說的是戶籍管理,槍支的事,實際,還是牽扯到日後遼東買地的事,朕的意思是,遼東的地,不再任由老百姓自行開墾,而是由朝廷發賣,只有買下的地,有了地契,才算自己的,要有地契,就得ji□稅,就得如實登記戶口,就得落實戶籍,與之相配的就是我大明戶籍之人能夠買、持有槍支等權利,以此保證遼東的安寧,說簡單一點,朝廷必須收到該收的稅,不然,這龐大的開銷,朕是受不了的,也不可能年年如此高強度的對關外投入如此巨大的軍費……」楊改革開始落實自己的政策,找這三個閣臣來,是因為這幾個閣臣各自代表了一部分勢力,孫承宗就不說了,鐵桿帝黨,軍事上的謀劃著,施鳳來則是佔了首輔的光,實際也是帝黨,而韓爌則代表了他那一幫人馬,實際,朝還有一派重要人馬,也就是陳於廷那幫人,但陳於廷的份量還不夠,楊改革覺得,這事還得用密匣跟曹於汴溝通一下,曹於汴雖然退休了,可依然有相當的影響力,說服曹於汴比說服陳於廷更好。這件事說通了這三派,也就沒什麼阻力了。 孫承宗早已知曉,自然不會意外。 施鳳來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很驚訝,他自然是支持皇帝的。 韓爌有些意外,只有一點點驚訝,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回稟陛下,臣以為,這應該是沒問題的……」韓爌有些氣虛,剛剛被皇帝罵了一通,不敢再說什麼惹皇帝不高興的話了,遼東賣地的事,不算是什麼秘密,這應該是皇帝徹底的封死那些想藉著收復遼東,到遼東白佔地的那些人的幻想,要不然,皇帝□了那麼多的j□ng力nong的到遼東買地的事,豈不是要吹了?韓爌見孫、施二人都不說話,知道這是皇帝b□自己表態,沒有太多的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嗯,韓卿家還是有大局觀的,此事也是我大明好,也是為了百姓好,……」楊改革見搞定韓爌,放下心來。 「……說起來,這萬里大戰之事,朕其實是想讓袁崇煥擔任孫師傅副手的,不過想想,袁卿家實在太年輕了,驟然提到如此高位,只怕不利日後成長,還需要多磨練才好,日後自然有屬於袁卿家的成就的……」楊改革見擺平了韓爌,又不妨拿出點好處,給韓爌喂個甜棗。 「陛下聖明。」韓爌不得不回了這麼一句。 施鳳來難得的走神了,難得心思不在皇帝這裡。孫承宗貌似對那個盧象升特別的有好感,簡直就把他當作自己的衣缽傳人;看今日,這韓爌的衣缽傳人貌似是袁崇煥了,他們是座師和en生的關係,那他的傳人呢?又是誰?他也有告老還鄉的那一天,想起今日看的這個奏本,想起那人也是靠種蕃薯起家的,和他管的事貌似有牽連,是不是把那人拿來當衣缽傳人?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利益所向 大廳裡的人都互望一眼,爭先恐後的向外面跑去。 凌鋒拿起金龍刀道:「既然這樣,我就帶走這金龍刀,多謝前輩好意。」 外面也引起了一場搔動,一時間聲聲尖叫聲響起,跑動聲混雜。 魯忠開懷一笑:「既然這樣,我也死而無憾了。」說著,說著說著,又咳出幾口鮮血。人已經往下倒。 聽他這麼一說,凌鋒只覺得心裡悲痛無比。雖然他本是冷血之人,且魯忠與他非親非故,但魯忠現在的狀況,也是因為他才弄成這樣,不由得非常愧疚。 森然霸氣從凌鋒身上折射出來,緊緊鎖住周圍的正派掌門,深沉大殮上更加面無表情,卻叫場上那八人都開始心驚肉跳起來。 張頂向八大派掌門望一眼,道:「不管他不是傳說的金龍刀,我們都要齊心協力,殺了這個魔人。」 他手上的那把金光閃閃的刀,在烈日的照耀下更加明亮刺眼,整個刀身流lou出一種威嚴霸天的偉岸氣勢,彷彿可以翻天覆地,鬼哭神號,足以成為無堅不催無與綸比的神兵利器。 只有這樣的人才配擁有這樣的刀,這樣的刀才不負有這樣的主人。 「我受不了了,」天威猛的一拍桌,吼道,「那個魔人什麼時侯才出現啊,再這樣下去我們等成人幹嗎?」 天下第一莊內的氣氛仍是異常緊張。 此時的草地,蕭條孤寂,陰風陣陣。凌鋒再次望了一眼那座新墳,捏緊了手的金龍刀,繼續向前走去。 「那是什麼刀?」眾人驚恐萬分,刀魔傳人凌鋒竟然突然得到這樣一把好刀,讓他們感到深深壓抑。 「什麼,金龍刀?」「那就是傳說的金龍刀?」眾人混亂起來,都議論紛紛著那威嚴的刀和可怕的人。 張頂微微一冷笑:「他一定會來,只是早晚問題。」 凌鋒將手在他鼻在上探了探,發現他已經氣絕身亡了,不禁心裡湧起一陣悲痛。 凌鋒只是頭微微抬起,掃了一眼,道:「開始吧!」 眾掌門點點頭,都衝上前去,將凌鋒圍住。 一個人,一把刀。兩者像是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個氣勢雄渾的整體,給人深深的壓迫之感。 天威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一邊去。 等待已久的血戰就要來臨! 「那是金龍刀!」人群有人驚呼,有震驚,有羨慕,有恐懼。 一直嚴肅安靜的天下第一莊,這兩天才變得緊張異常,現在已經是劍拔弩張了。偶爾一陣陣風像穿過山峽般響起尖嘯,橫掃斜卷,打擾這場的秩序。 對陣者的心情都是緊張著,想想接下來將是一場惡戰,這裡將是血流成河,製造出怵目驚心的血肉模糊,都令人驚心動魄。 法智大師修為深邃,只是默默的念著心經,微微一笑,道:「施主稍安勿躁,靜心對之,事當如意,煩心躁之,事即必反。」 凌鋒難過道:「前輩,這。。。。。。」魯忠抬手打斷他的話,忽道:「對了,還有件重要的事沒說。當年我們玉樹四公』,老大陳然在雪夢山莊滅門後失蹤,其實他沒有死,他就是。。。。。。」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落,以至說的模模糊糊的幾個字凌鋒根本就沒聽清楚。 忽然,眾人只覺得一陣巨大的風朝大廳吹來,刮的廳內簾飛捲,桌椅震攝響動,茶杯紛紛掉到地上碎裂開來,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音。眾人都慌忙站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傲然卓立在場,灰白的頭髮在風飛揚著,神態威猛凌厲,像是奪天地之造化,又像集狂傲與邪惡於一身,讓人感到茫不可測的天威彷彿近在咫尺,不敢迫視。 凌鋒想了想道:「我明白,定當不負前輩所望。」鋒 魯忠點點頭道:「我將金龍刀交給你,並不是要你去塗炭生靈,只是不想看到一把好刀和一個用刀奇才被埋沒。」 「他是誰?」凌鋒問道,魯忠此時神色已經非常痛苦,又拉住凌鋒的袖道:「主公知道金龍刀在你手上肯定會追殺你,我們的組織就在,就在。。。。。東。。。。。。」說著說著頭垂了下去。 八大派掌門除法智大師是空手外,其餘人都紛紛拿出兵器,隨著一陣陣刺耳的聲音,一件件利紉奪鞘而出,在這空明的深院,幻出團團凜然的殺氣。每個人都暗暗凝聚內力,知道大戰來臨,要盡力顯出氣勢。 魯忠見狀,笑道:「不用為我難過,當我得知我全家被主公殺死時,我也很想一死了之。只是這金龍刀我放心不下,所以才苟且偷生。如今,我為它找到了主人,也該安心去啦。」 凌鋒忙扶住他,抬手準備為他運功療傷,魯忠抬起手,微微晃了晃道:「不用了。我之前受天威那一錘本受了重傷。又在江上飄蕩了一天,剛才用力打開牆壁,幫你驅毒。最後,用盡全身力量彈出這首《夜風高月》,已經是殫精竭慮,回力無天了。」 大廳裡的那幾個人,都緊緊捏著手的兵器,本來就嚴肅的臉緊繃著,心裡只覺得一陣煩躁不安。!~!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雪 「呼!」…………真冷啊!」楊改革道。 外面是一片白雪,昨日夜裡下了一夜的雪,在京城上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冬裝。 天氣依舊y□n沉,似乎還沒下夠,北風隨時會從領,袖處灌進身體裡,冷得楊改革直喊冷。 「陛下」王承恩默默的再遞上來一件大氅。 「不用了,朕這不是真的冷,只是還沒習慣而已,等冷兩天就好了,你瞧瞧朕這身上,都裹成什麼了,不用了」楊改革推開大氅,說道,要說真冷,那倒是未必,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感覺,看著下了這麼多的雪,自然而然的覺得冬天到了,冬天到了,自然覺得會冷,所以,這身上就覺得有些冷,實際,楊改革穿得相當的,不過是在外面走了一圈,身上就很熱了。 「…是,陛下。」王承恩答應道,看著快穿成粽的皇帝,王承恩也覺得,或許不該再給皇帝加衣裳了。 楊改革圍著乾清宮溜躂了一圈,就回來了。 一進暖同,立刻感到撲面而來的暖和,再次脫掉一件外套,這才覺得稍微好一點。 走動了一會,身上的血液已經活動開了,手指也不發冷了,全身暖洋洋的,楊改革拾起案及上的奏本,開始批改奏本。 「大伴,召順天府尹劉宗周來見朕。」楊改革翻看了一下奏本,批改了一些,偶有所思,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一直在一旁伺候著,聽見皇帝吩咐1立刻答應。 楊改革吩咐過了,繼續批改奏本,到了年底了,都是各地匯報自己這一年情況的奏本,倒是不需要費太多心思去想對策,更多的只是要瞭解一下就可以了。 不多時,劉宗周已經到了。 「陛下,順天府應劉宗周到了。」王承恩稟報道。 「哦,讓他進來吧。」楊改革放下手裡的奏本,說道,這些日的奏本,都不是很複雜,也不是很多,很快就看完了。 「臣順天府應劉宗周叩見陛下」劉宗周進來就行禮。 「免禮。」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劉宗周謝恩。 禮節過後,楊改革道了一句:「今日召卿家來,就是想和卿家聊聊,劉卿家可知道,昨夜下雪了。「然後就沒了。 劉宗周有些莫名其妙,呆了呆,道:「是,陛下!回稟陛下,昨夜下雪了。」 「都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又是一個年關,又是下雪的時節,這京城的老百姓有沒有凍著,有沒有餓著,卿家應該多做些瞭解啊!」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托陛下的福,如今京城的百姓都吃得飽,穿得暖,應該不會有凍斃的人。」劉宗周想了想回答道。 「此事,卿家多留心,有什麼情況,可向朕回報。」楊改革說道。 「臣遵旨!」劉宗周答應道,也奇怪,皇帝叫他來就是為了跟他說這牟事? 「對了,讀書教育的事,卿家忙得如何了?」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一切都還好,只是」劉宗周道。 「哦,只是什麼?」楊改革道。 「回陛下,只是即便每年有這二百萬銀支撐著,要實現天下人人人有書讀,只怕也不易啊!」劉宗周道。 「這是自然,二百萬確實支撐不起天下所有人都讀書,我大明在冊千萬人,如果每年有一成人要讀書,那也至少有百萬人,二百萬銀如何支撐得起百萬人讀書?何況我大明實際人口,至少過億,一成人口也至少有一千萬,這二百萬銀更是支撐不起的」楊改革說道。 「陛下說得是。」劉宗周道。 「卿家可是想問,天下所有人都讀書,是不可能實現的,朕口口聲聲說讓天下人都讀書,是騙人的?」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不敢。」劉宗周道。 「所以說,教育之事,任重而道遠,卿家還需多努力才對,不可有絲毫的懈怠……」楊改革說道。 「陛下教訓得是。」劉宗周道。 「…朕觀卿家的奏本,似乎是對人人讀書持懷疑態度,對要不要人人都讀書這件事有些懷疑和mi茫了,朕說得可對?」楊改革說道,楊改革看了劉宗周的奏本,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了,好似態度有些反覆。 「陛下,臣確實有些mi茫」劉周宗道。 「卿家不用懷疑,現在朝廷拿不出那麼多錢辦學,就不代表日後拿不出那麼多錢辦學,以前朕,朝廷也不是拿不出二百萬來辦學嗎?現在不是也拿出二百萬來辦學了嗎?這不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嗎?假以時日,朝廷未必就拿不出一千萬兩銀來辦學,卿家就不要模mi茫了,…」楊改革開解道。關於讀書之爭,如今依舊未有平息下來,各方個人依舊在不斷的發表自己的看法,依舊在堅持自己的觀點。楊改革也放縱這些爭論,一直沒有對這件事做一個評判,想得就是依舊依靠這件事來撕裂儒家,沒想到,這個劉宗周自己倒是變得mi茫起來了,給自己上的奏本當,似乎充滿著mi茫,楊改革趕忙把劉宗周叫來,開導開導,這個人卻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不可以輕易的放棄。 「陛下說得是………………」劉宗周道。 「凡事,卿家都得向前看,不可原地踏步,把目光向後看,那樣是不行的,要對未來充滿希望才好。」楊改革道。 「陛下言之有理,謝陛下教誨。」劉宗周道。 「卿家可知衍聖公如今在幹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衍聖公也在做儒字新解,好似是在提一個叫「民生,的說法,認為人生第一需,就是生存的需要,隨之可以引申出來諸多內容,確實是符合聖人教導的」劉宗周道。 「不錯,朕剛才吩咐的讓卿家多留意路邊是否有凍死骨,也就是這個意思,老百姓都有生存的權利,不應該倒斃在路邊,不應該冷死,也不應該餓死,是嗎?」楊改革說道。現在和劉宗周說這些。實際也是要推孔胤植一把,如今楊改革還一直在投入較大精力,還一直在謀劃… 和佈局的事,也就是改造明朝人的精神世界的事了,這件事又不可能像其他事那般一下見分曉,甚至得數年佈局,十數年稍稍出點成果,數十年才敢說有一定的效果,楊改革也為這事急,也恨不得一天就把這事做好,可惜,這人都不是NPC,不可能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要改變一個人的世界觀就是相當難的事了,要改變一個社會的世界人生觀,那更難。緩慢的發醇,異常的慢,楊改革還是決定,稍稍的給孔胤植加把勁,稍稍的推動一下這件事。 「陛下教訓的是,百姓確實有生存的權利,民生,不可以被隨便錄劉宗周道。 「此事。鼻家也不妨多想一想,或許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楊改革說到。 「臣領旨……」劉宗周道。 面對著有些呆板的劉宗周,楊改革也有些無奈,希望不要出什麼妖蛾才好。 交代過了一番劉宗周,楊改革今曰的事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在暖閣裡呆久了,楊改革覺得有些悶,出了暖閣,透口氣,這一出來,被冷風一吹,渾身說不出的舒坦,雖然有些冰冷。 呼了幾口白氣出去,楊改革覺得,這滿地的雪,銀裝素裹的世界其實還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時節。 「大伴,走,出宮去…」楊改革忽然來了興趣。 兄…遵旨。」王承恩連忙答應道。 宮外,楊改革依舊是透過簾看這個北京城,因為昨夜下雪的原因,街上的人比較冷清,沒什麼人,但馬車依舊不少。 在街上轉了幾圈,以楊改革的目測,貌似今年過冬的準備確實做得不錯,沒有看到路邊有倒斃的人,楊改革又覺得,這裡或許是京城的原因,所以看不到這些地方。楊改革又感歎一番。 「管家!」楊改革道。 「公,小的在。」王承恩答應道。 「本公出城不方便,你派人到京城附近轉一下,看下京城周圍過冬的情況,大家是不是吃得上飯,穿得暖不暖和,路邊是不是有凍死的人,多還是少?特別是那些新移民過來的地方。」楊改革依舊有些不放心,吩咐王承恩。 小的明白,這就吩咐人去辦。」王承恩答應道。 「記得,不可聲張,也不可被人發現,最好找個生面孔。」楊改革又說道。 「小的記下了,公放心。 」王承恩答應道。 馬車依舊。丁。丁噹噹的向前走,經過一些酒樓茶館的時候,也能聽到酒館茶樓裡大聲的喧嘩聲,外面的世界比較清靜,喧嘩聲似乎可以穿透很遠,似乎那裡和外面是兩個不一樣的世界,至於他們說些什麼,卻也聽不清。 馬車在街道上轉了幾圈。 「公,可是要去琉璃齋?「王承恩問道。 「不,去紅袖那裡,朕許久沒去過那裡了。」楊改革想了想,說到,今日之清靜,讓楊改革想起了一個很久沒有看過的人,紅娘,或許該去看看她,不該讓她太過於孤獨。 「…是,公。」王承恩有些意外的答應著。 馬車依舊叮叮噹噹的向前。 楊改革坐在車內,望著車廂外發呆,思緒不知道飄到了那裡去,在這北京城的大街上,難得的清靜。 迎接楊改革的,確實還是那個模樣的紅娘,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出了眼睛裡的幽怨和。 楊改革進了屋,紅娘接過楊改革的大氅。 「公來了……」紅娘幽幽的道。 「呵呵,是啊!最近比較忙,今日總算是抽出一點空來,特意來陪紅袖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真的,公可不要騙紅袖。」紅娘立刻把幽怨拋到霄雲外,高興的說道。他的公是幹什麼的,她清楚,什麼是大事,她更加清楚,即便沒人跟她提及,可這每天的邸報上都登得有,朝廷發生了什麼大事,京城裡的人都清楚。紅娘雖然幽怨,可也能理解。聽到楊改革說特意抽空來陪她,那點幽怨立刻沒了。 「真的,看著這也下雪了,剛好可以邊賞雪,邊吃些燒烤,玩個堆雪人什麼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那紅袖這就去準備…」紅娘倒是迫不及待的要去準備。 院裡,因為下雪的緣故,已經堆積起了一層厚厚的雪,紅娘正堆雪人,玩得不亦樂乎,迴廊裡,已近架起了爐,火燒得正旺。一旁割得有鹿肉,羊肉,有竹籤,有鹽,hu□椒,辣椒,油等各種佐料。 楊改革看著紅娘在雪地裡玩得暢快,眼角也透著笑,也稍稍的忘卻了諸多事情。手裡拿的是竹籤,正在串肉串。或許紅娘被自己「關」在這裡,有些孤獨,甚至有些殘忍,可這個世界上,孤獨的人並不是她一個,紅娘被自己「關」在這裡,而自己又何嘗不是被老天「關」在這個世界?自己又何嘗不是被皇帝這個身份「關」在紫禁城裡。人生,或許就是如此,不可能事事順意,能得片刻清靜,也是難得了,倒是值得珍惜。 「公……」 楊改革正在虛空世界裡暢遊,注意力根本不在這裡,聽得叫聲,一顆雪球已近飛向了自己。 楊改革下意識的扭扭頭。 「啪……」 雪球散了,砸在楊改革的脖上,沁涼的雪水順著脖流下,楊改革趕忙把雪抖落乾淨。 再看向遠處玩得很瘋的紅娘,正笑得不行。 楊改革笑了笑,確實不應該太在意太多,能得片刻清閒,就片刻清閒吧,那些無味,煩惱的事似乎暫時離開了楊改革。 拿起肉條,繼續串著肉串,一邊串,一邊笑看紅娘嬉戲。 倒是王承恩看的有些「心驚膽顫」的,這可是「打」陛下啊! 「公……」 紅娘又扔了一顆雪球過來。 楊改革這次有了防備,正在串肉的手一下就擋住了雪球,隨手在雪地裡抓起一把雪,扔向紅娘。 紅娘身手敏捷,雪根本近不得她的身,楊改革扔了幾顆雪球,沒有一個打的。倒是紅娘扔得幾個雪球,都打了楊改革。 楊改革和紅娘玩鬧了一陣,手邊也已經串了不少的肉串,有鹿肉的,也有羊肉的,楊改革開始架在爐上烤。 楊改革烤得很專心,該翻動的立刻反動,該上油的立刻上油,該房hu□椒的放hu□椒,該放辣椒的放辣椒,不多時,一批肉串就烤好了。 「紅袖,肉烤好了,來吃了!」楊改革笑著道。 「來了,公!」紅娘立刻丟下正在碓切的雪人,奔了過來。 「來,嘗嘗看,我的手藝可不差呢」楊改革道,烤肉這個東西,楊改革以前在二十一世紀,沒少吃,也沒少見別人烤,也沒少自己動手,到了這明朝,更是經常弄,手藝也更加純熟了。 「唔,公烤的肉,真好吃」紅娘吃了一口,立刻誇讚道。 「好吃就多吃一點,這個景,吃這個烤肉,最是應景了」楊改革看著直冒香氣的烤肉,也已經是食指大動,彷彿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烤肉攤上,立刻開動,大吃起來,時空的錯亂,讓楊改革暫時忘記了那些無味和煩惱。 吃過了肉,又跑去堆那個沒有完工的雪人。 紅娘難得有人陪,不時的扔雪球過來砸楊改革,楊改革也只能抓起雪球回敬。難得遇到如此開心的日,兩人一逃一追倒是玩得極開l鼻。 瘋玩了一陣,楊改革忘掉了自己是皇帝,也忘掉了自己背負的重任,專心的釋放著自己內心的壓抑。 瘋玩了一陣,已經是滿身的汗,洗浴過後,兩人自然又是一陣抵死纏綿。 從紅娘這裡出來,天se已近比較晚了,馬車叮叮噹噹的向著皇宮而去,楊改革坐在馬車上,依舊看著街道兩邊的街景,享受著北京城裡的清靜。 「公,查看的人已經回來了。」王承恩找了個機會,稟報道。 「哦,回來了嗎?情況如何?」面對今年的這場大雪,楊改革還是相當重視的,今年這個京城聚集了幾十萬人來京打工的人,可千萬別出事才好,雖然吩咐過田弘遇仔細辦事,可楊改革也怕出紕漏。 「回公,一切尚好,比往年強得多了,京城裡倒是沒看到有倒斃的,城外災民聚集地也看過,雖然有死人,可不是在路邊凍斃的,是死在家裡的,可能是人老了,熬不住這個冬天」王承恩解釋道。 「哦,是嗎?」楊改革淡淡的道。 「回公,是的,總的還是不錯的。」王承恩又趕緊回答道,言辭間,有著稍許的閃爍。 楊改革沉默著,自己做了該做的事,也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事情大概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再多,只怕自己也是有心無力了。聽王承恩的口氣,不是那麼肯定,楊改革知道,事情不是那麼完美的,只怕凍死的還是有的,這件事,自己盡力了。 楊改革不指望自己是聖人,皇帝也是人,也是一個普通的自然人,不是飛天逍地的超人,能力和精力,也是有限的,有些事,也只能是盡力而為,這場雪下來之後,很快就要過年了,過了年,就是崇禎三年了,明年,又有明年的事了,到了明年,或許那些人的命運才可以徹底的被改變。 隨著馬車。丁。丁噹噹的聲音,楊改革的思緒又飄向虛無。!。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順勢而為 崇禎二年,在爆竹陣陣之過去了。 今年或許是一個難得的豐裕年,今年放的鞭炮,據說,比往年都要多,都要響亮。[www.leduwo.com] 楊改革覺得,或許放得蠻多吧,也看不到那種在半天爆炸的花炮,頂多就是鞭炮有點密集罷了,見慣了後世過年放鞭炮的架勢,楊改革對這種熱鬧,也就是覺得一般般。 崇禎三年的第一天,楊改革在皇極殿金鑾殿接受百官們的朝賀,算是新年的開始。 不過,貌似天氣不怎麼配合,似乎過年的爆竹也並未驅散這yin沉的天氣,這天始終是昏昏沉沉的,一直都似乎即將天黑一般。用一個來表達這個天氣,那就是晦。 今年的兆頭不怎麼好,這是很多人的認識。 楊改革也不得不說晦氣,這種堪稱彩票的概率,居然都給自己遇上了,在這麼重要的日裡遇到這種黑得不像話的天氣,實在是沒轍。 新年伊始,就遇到如此晦氣的天氣,君臣的心裡可想而知,沒一個人有好臉se,楊改革更是不例外。 雖然楊改革不相信什麼天人感應,不相信mi信,可別人信,天威不可測在明朝,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以天氣異象作為武器攻訐對手,可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大伴,召閣臣卿等華殿議事。」楊改革臉se晦氣得很,一臉不忿的說道,楊改革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老天爺會給自己來這麼一出,白天居然也會如此的黑。 「……陛下……,奴婢遵旨!」王承恩本想勸勸可看皇帝,看看皇帝的臉se奇差,也就打住了。 「等等,還是召田弘遇來見朕,群臣就不見了。」楊改革想了想,還是改口了,這件事,見群臣或許還不如見田弘遇有用。 楊改革很是不忿。 「遵旨,奴婢這就去辦。」王承恩驚異的答應道。 進了屋,看不到老天爺的「臉se」了,楊改革的心情又好些了。不過看到桌上點的燈燭,楊改革又ting鬱悶,這老天爺可真的看不得自己過半天好日,沒頭沒臉的就在這麼重要的日給自己甩這麼一個臉se,這下可是把把天下人對自己的信心給重重的打擊了,楊改革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聲望和信心,著實給這一下砸掉不少。 不多時,田弘遇已經到了。 「啟稟陛下,國丈田弘遇到了,可是要見。」王承恩稟報道。 「見!」楊改革立刻說道。 說實話,田弘遇今日很是忐忑,這麼重要的一個日,遇到如此的天氣,皇帝的心情可想而知,可皇帝卻偏偏要先見他,他不知道自己這是受寵呢,還是倒霉。 「臣參見陛下!」國丈田弘遇小心翼翼的道。 「免禮……」楊改革已經恢復了平靜。做了這麼久的皇帝,早已不是小白了,知道凡事都講究一個順勢而為,不可「逆天而行」,既然老天如此給自己甩臉se,那麼,更不應該和老天爺對著幹,也只能順應老天爺的「意思」,也只有如此,事情才可以順利進行。楊改革本想找大臣們大大的發洩一通,狠罵一頓,不過想想,還是把田弘遇找來比較好,這件事,或許不用和大臣們費什麼口舌就可以成了,今日這個天氣,或許不是壞事,即便是壞事,也要把他變成好事。 「謝陛下!」國丈田弘遇這次抬起頭來看皇帝。見皇帝面se平和,這心才稍稍的安定下來。 「如今這滿城都穿卿家做的棉衣,卿家倒是辛苦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不敢當……」國丈田弘遇有些mo不著頭腦了,又有些害怕起來。 「朕接到奏報,雖然今年也凍斃了一些人,可和往年比,已經好太多了,更何況,還有幾十萬百姓聚集在京城,能做到如此,更是難能可貴,穿暖一事,卿家確實做得不錯。」楊改革笑著誇讚田弘遇,凍斃的情況,楊改革已經知道得足夠清晰了,別的地方楊改革不敢說,也不敢肯定,但京城及其附近,楊改革還是查得很清楚的。 「臣惶恐,沒有很好的完成陛下交代的事,實在是有負聖恩,臣該死……」國丈田弘遇嚇著了,以為皇帝這是在怪他呢,立刻跟皇帝認錯。 「呵呵呵,那裡,朕是說的真心話,此事,卿家確實做得不錯,雖然沒有全功,可功勞就是功勞,瑕不掩瑜,卿家還是當得起朕誇讚的……」楊改革道。說實話,雖然楊改革對於此事沒有完美解決有那麼一些芥蒂,可仔細想想,這事真的很難很難做到完美,能做到如今這個情形,已經十分難得了,楊改革堵著的心,也放開了。 「……這,謝陛下誇讚!……」國丈田弘遇這才忐忑的謝恩。 「不過,此事,也才僅僅是開始,卿家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楊改革又道。 「還請陛下吩咐……」田弘遇又有些惶恐的道,聽到皇帝說有人凍斃的事,田弘遇的心就提到嗓眼,聽到皇帝不在這事上找他麻煩,他又才稍稍的安心。 「卿家可立刻大規模的招收到遼東種地、做工的人……」楊改革說道。本來,這件事,楊改革是打算過一段日再說的,不過,遇到大年初一這種晦氣的兆頭,楊改革覺得,要動手了,不然,這件晦氣事再發酵得幾天,只怕對自己更加不利,必須立刻啟動遼東的招工『潮』,在氣勢上,造成一個不可阻擋的氣勢,迫使其他人跟進,無暇多想。 「陛下,這是不是太早了些?」國丈田弘遇聽說是這事,狠狠的鬆了一口氣,這事,他其實老早就知道,皇帝也老早跟他說過,開發遼東,肯定是需要工人的,招工也是必須的,不過,不是在這個正月初一,初二的去招工,至少也要等到元宵節過了再說,這海上可還沒解凍呢,現在聽說要提前招工了,田弘遇有些糊塗了。 「不早了,如今不招,等到什麼時候招去呢?」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怎麼也要等到元宵十五了再招吧,太早了,海上還未解凍,過不去呢,招了也是白召……」田弘遇解釋道。 「不,卿家今天回去就立刻著手準備,朕要在明天就看到滿城大規模招工的場面,卿家招工,只管招,不要有限制,只要有把力氣,願意吃苦,就別不要……」楊改革說道。 「陛下,這……」田弘遇有些不解了。 「卿家難道不懂?如今聚集在京城周邊的數十萬人,大部分都只做工到去年年底,如果沒有新的活計做,這些人吃什麼?穿什麼?豈不是要成流民了?國丈可想過,幾十萬流民聚集在京城的後果麼?」楊改革說道。其實情形未必有楊改革說得那般糟,但如今老天爺甩臉,楊改革也沒法,只能順天而行,只能把情況說得惡劣一些,只能立刻啟動遼東的招工『潮』,讓眾人不得不跟進了,這個晦氣的兆頭,如果時間拖久了,只怕會出現變故。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臣明白了!」田弘遇立刻說道。聽皇帝這麼說,他倒是想明白了,他說是做生意的,實際更是皇帝的一隻手,皇帝通過他做一些朝堂上無法做到的事,就比如這種蕃薯,雖然朝堂上花費了大力氣去做這件事,可結果差強人意,基本是敷衍了事的居多,遠沒達到皇帝想要的效果,還不如他做生意去推廣蕃薯,比朝廷做事強多了,如今大明朝那個角落裡不種蕃薯?說起來,都是他功能呢。 「嗯,明白了就好,回去之後,立刻開始行動,朕對這件事就一個要求,那就是鋪天蓋地……,懂嗎?」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陛下放心,臣一定照辦。」田弘遇立刻充滿信心的說道,這個事,還真的難不倒他,這事他早有準備,如今不過是把招工的時間提前一些,這有何難?不過是給掌櫃夥計們多給點賞錢,還怕他們不做事? 「嗯,明白了就好,卿家這就去辦吧,要快,另外,那棉衣的事,朕給卿家一個準則,卿家也照辦……」楊改革想了想,又說道。 「敢問陛下是何準則,臣一定照辦。」田弘遇立刻答應道。 「棉衣的事,準則就一個,只求賣得更多,不求賺多少錢……」楊改革說道。 「這……」田弘遇又糊塗了,皇帝為那些老百姓考慮,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皇帝說起來是對老百姓太好,可實際,是在做賠本的買賣啊!皇帝不是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嗎? 「卿家只管照辦,別的不要問,日後會明白朕的意思的……」楊改革道。 「臣領旨!」田弘遇不太明白也立刻答應道,反正他這場也好,錢也好,統統都是皇帝的,皇帝想怎麼玩,那是皇帝的事,他管不著。 匆匆的召見田弘遇,匆匆的交代過了,田弘遇又匆匆的走了,暖閣裡,依舊點著蠟燭,看似好像已經到了傍晚一般,實則,正是晌午。 「大伴,今日是正月初一,朕不方便出宮,勞煩你親自去跑一趟,去一趟琉璃齋,讓麗娘立刻啟動遼東招工的事,要大規模的招工,聲勢要大,要做到鋪天蓋地,懂麼?」楊改革又慎重的交代王承恩。 「陛下,奴婢服shi陛下乃是天經地義,不敢受這勞煩二字,奴婢這就去,陛下的意思,奴婢明白。」王承恩立刻正se的說道,他是皇帝的心腹,內廷的總管,整天跟著皇帝,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自然明白,如今這個晦氣的天,晌午了還要點蠟燭,實在夠晦氣,皇帝必須提前行動了,否則,遲則生變,還不知道要釀出什麼禍來。 見王承恩出去辦事了,楊改革才鬆了口氣,這次老天爺可真的是給自己開了個玩笑,正月初一是自己登皇極殿接受群臣朝賀的大日,有很強的象徵xing意義,給自己甩了這麼一個臉se,實在是讓自己難堪,也幸虧自己手裡掌握著眾多的資源,可以緊急動用各種資源彌補出現的意外,否則,遼東的事被這麼一攪,非黃了不可。 「喀喀嚓……轟……」 佈置完這一切,楊改革如釋重負。這天就彷彿真的有天人感應一般,毫無預兆,猛的就劈下幾個響雷,讓一向不怎麼相信怪力『亂』神的楊改革嚇了一大跳。 看著昏暗的世界被這響雷瞬間點亮,楊改革不斷的暗示自己,自己做得這一切,肯定就如同這響雷劈開這個昏暗的世界一般。 …… 看著這昏暗的天se,楊改革不由自主的就望坤寧宮走,往日到了這個天se,楊改革就往坤寧宮去看自己的兒,今日實則不過還是晌午,不過是氣象的原因,天se變得和傍晚一般,楊改革有些不由自主的就去了坤寧宮。 坤寧宮也點起了燈燭,彷彿傍晚真的降臨了一般。聽到皇帝駕臨的消息,倒是都出來迎駕。 「都免了。」楊改革如往日一般的說道,只不過往日都是傍晚,如今,這一幕卻是發生在晌午。 「陛下!」皇后周婉兒也來迎接了。 「婉兒……」楊改革道。 「陛下……」皇后周婉兒顯然也知道,今日這麼重要的日卻有如此惡劣的天氣,皇帝只怕脾氣不好,生怕皇帝發火,見皇帝似乎面se不錯,心這才稍稍的放開。 「慈烺呢?」楊改革問道。 「……在這裡呢。」皇后周婉兒從『奶』娘手裡接過朱慈烺,然後遞給楊改革。 楊改革接過周婉兒手裡的朱慈烺,父愛十足的抱在懷裡,看著小孩在自己懷裡活蹦『亂』跳,烏黑烏黑的大眼睛,楊改革覺得,份外的溫馨。 「婉兒,慈烺也快一歲了吧。」楊改革問道。 「是啊!陛下,快一歲了,陛下……」皇后周婉兒有些意外的,皇帝問這個幹嗎? 「是啊!快一歲了,我大明也該立太了……」楊改革看著懷裡烏黑烏黑的大眼睛,說道。 「……陛下……」皇后周婉兒聽得楞了,立太?眼睛有些濕潤起來。ro!。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逆天而行 皇后周婉兒聽到皇帝說要立大,眼睛濕潤了,她這皇后也當得艱難,雖然皇帝很是看重她,也對她很好,可這宮內宮外,若有若無的壓力,也讓她頗為不安穩。 宮內有田妃和她爭,田妃的老爹田弘遇一人給皇帝掌管者偌大的產業,甚至參與、推動著許多重要的事,是皇帝得力的助手。宮外也有號稱天下第一女富豪的孫麗娘,更是替皇帝掌管者更大的家業,甚至連朝廷的鹽稅也是由她收的,足見她的重要xing。[www.leduwo.com] 她雖然身為皇后,可她的老爹卻遠在瓊州那邊,做的事也貌似可有可無,實在是看不到什麼前途,也無法和那兩位相比,這落差實在是太大了,隱隱的,她也覺得這地位有些不穩,如今聽到皇帝說要立太,這心才終於安穩下來。 翌日。 一夜之間,這京城一下就變得熱鬧起來,遼東招人招工的宣傳迅速鋪天蓋地的佔滿了大街小巷,轟炸這人們的眼球。這件事,瞬間成為人們熱議的事。 不僅僅只是角息佔滿了京城,招工的事也在如火如荼的實際進行,凡是只要有一把力氣,肯吃苦,想去的人立刻就被招走,來者不拒,包吃包住,包給工錢。 有琉璃齋作保,這場招工,立刻轟動了北京城。 英國麼府上。 滿大街招工的事也驚動了正在休息的英國公。 「你是說,滿大街都在招工?招到遼東種地做工的人?」英國公有些驚異的問道,這大清早的街面上就敲鑼打鼓的喧鬧得很英國公還以為是過年了討要綵頭的,不過又覺得不像,連忙差個管家問到底是什麼事。 「回國公是的,滿大街都是在招工招人的,都說只要願意去就成,管吃管住還有工錢發」一個王府的管家說道。言辭之間,似乎也很驚奇,怎麼一夜之間招工招人就成了京城的主題了?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原本往年都是敲鑼打鼓的舞獅唱戲討要綵頭可今年邪門了,卻是招工招人的。 「誰讓招的?誰帶頭的?」英國公渾濁的眼睛,開始閃動起光芒來。 「回國公,好像說是琉璃齋讓招的,對,是琉璃齋。」王府管家想了想,肯定的回答道確定自己沒聽錯。 「琉璃齋」英國公張唯賢聽完就已經明白了,今年開年開得不好,昨日那晦氣的兆頭,確實是京城熱議的話題,有不少人都在議論、傳言這麼壞的兆頭,肯定是上天在示警,今年準得出事,甚至還有關外打仗恐怕要輸的【言】論。沒料到,這初二,立刻就爆出了遼東招工的大『潮』迅速的淹沒了剛剛發酵,剛剛冒出頭的種種不好的【言】論。 動作之快,實在是讓人眼hu□繚『亂』。 「…陛下好快的動作啊!」英國公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如今的情形已經很明顯了昨日的兆頭不好,皇帝立刻就推動遼東招工的大『潮』,要阻止那壞兆頭繼續發醇。 稍稍的思考了一下,英國公張唯賢就已經知道了內情了,想了想,又道:「還有誰在跟著招工?」 「回國公,好像還有田國丈家也在招人,另外還有齊駙馬家也在招,好多人家都在招呢,都說遲了就招不到人了」那管家認真的說道。 「遲了就招不到人」英國公張唯賢笑了笑,這個話也就偏偏小 孩,這北京城外數十萬逃荒出來的老百姓,還怕招不到人? 不過,張唯賢也就稍稍的笑了笑,這面se瞬間就嚴肅起來,這個事雖然簡單,明白人一看就知道,可也正因為這事簡單,張唯賢卻必須嚴肅的對待,這事確實簡單。 大家看到了都會明白,可知道了接下來就有一個必須要選擇的事,到底是跟著皇帝掀起招工的浪『潮』,還是獨善其身,不跟皇帝「合作」? 這是一個問題,還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而是一個嚴肅的政治問題。 如今皇帝的意思已經相當的明顯和明白了,皇帝要掀起招工的大『潮』,也就是說,皇帝如今要把遼東的事徹底的確定下來,以此來對抗那晦氣的兆頭,皇帝這是要大家站隊呢,到底是跟著皇帝走,還是不跟皇帝走,這可是一個嚴肅的政治問題,站錯了隊,只怕日後沒好日過。 到底是站在皇帝這邊跟老天鬥,還是站在老天那邊,做一個順天而行的人?到底是陛下代表著「天」還是天代表著「天」?這個奇怪的念頭在英國公張唯賢的腦海裡迅速的浮現出來。英國公那渾濁的眼睛,不斷的閃爍,貌似也在做ji烈的鬥爭。 「啟稟國公,成國公等求見。」另外一個王府管事的稟報道。 「唔……,知道了,讓他們到客廳見,本國公這就去。」此時,英國公張唯賢渾濁的眼睛裡,充滿著和這副身軀不相符的堅毅,滿臉嚴肅的神情,讓這張枯萎的臉顯得異常凝重。 又稍稍的沉凝了半響,英國公張唯賢已經有了定計,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了出去。 英國公府,客廳。 來的是一些勳貴們,最急的,莫過於成國公朱純臣了。 「國公,我等到底該如何是好啊!都說如今這兆頭晦氣,咱們到底還要不要做遼東的買賣啊!萬一虧了,可是連血本都虧進去了,咱們抵押的那麼多東西,可就全」成國公朱純臣看到英國公出來,立刻心急火燎的問道,英國公是他們這些勳貴的頭,是他們這些勳貴裡的定心骨,遇到這種事,自然第一個就要來招張唯賢。 「慌什麼,有什麼晦氣兆頭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的?」張唯賢充滿著自信氣場的話語瞬間佔領了整個客廳,讓這些個有些躁動的勳貴們稍稍的安靜下來。 「國公,如今外面都有人傳言,這個兆頭預示著今年諸事不利,這是上天在示警,北方戰事有難了,陛下如此大肆招工,是在逆天而行…」朱純臣的話說道最後,已經相當的小了,小到可能他自己都沒聽清的地步。 英國公聽了這話,倒是沒搭話,只是拿著眼睛盯著朱純臣看。 朱純臣剛開始還好,但被英國公盯了一會了。也開始渾身難受起來,又過了一會,渾身更加的難受起來。 「國公,為何如此瞧我啊?」朱純臣被盯得有些頭皮發『毛』,忍不住問道。 「到底是何事讓成國公如此大驚小怪?」英國公張唯賢嚴肅的問道,眼睛一直盯著成國公朱純臣。 「這」成國公朱純臣被問得有些發『毛』了,想了想,道:「好像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朱純臣也改口了,剛才那個「犀利」的傳言,他再也不敢說出口了,這個傳言貌似很犀利,貌似很有意思,可這裡面代表的意思,朱純臣也不是不懂,到處傳這個謠言,皇帝知道了會怎麼看他?他到底是要跟著皇帝走,還是背離皇帝,朱純臣在ji動過後,終於是冷靜下來。 「純臣啊!我等都是國公,都是勳貴,累世受大明之恩,除了力保大明江山社稷,除了輔助陛下,不可有一絲一毫的雜念」張唯賢說道,身為勳貴的第一人,張唯賢說這個話倒是氣十足,氣場十足。 「國公說得是,是純臣糊塗了」朱純臣立刻認錯,謠言四起,倒『逼』陛下貌似很好玩,可卻也是在玩火,一不小心,就有滅頂之災,遼東的買賣即便砸了,也不過是砸了些錢,可如果惹惱了皇帝,站錯了隊…,想想如今陛下的手段,朱純臣那剛剛萌芽的「邪心」立刻被掃了個乾乾淨淨,冷汗就就後背出來了。這個節骨眼上他要是敢壞皇帝的事,只怕日後沒好日過。 「諸位,我等都是累世受大明恩惠之人,如今,切不可胡『亂』的相信謠言,也更不可胡『亂』的傳遞謠言,這可是在動搖國本,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緊跟陛下,相信陛下,陛下做什麼,我等就支持什麼,我等就跟著陛下做什麼,萬萬不可背離陛下,如此才是我等做臣該做的事,諸位要相信陛下,我等切不可壞了陛下的謀劃。」英國公到底是勳貴的第一人,確實名不虛傳,在緊要關頭,立刻起到了定心骨的作用。 「國公說得是……」 「國公說得是……」 勳貴們立刻贊成張唯賢的話,這主心骨有了,其他的就好辦,勳貴這個詞,如今是越來越不成氣候,做事經常需要抱團才行,否則,一旦出了點什事,他們勳貴的勢力更加的不堪。 「那國公,我等現在該如何辦?」立刻有人問道。 「這個簡單,我等自然跟著陛下走,此時此刻,更要用事實證明我等的忠心,豈可錯過如此大好機會?此事越快表明忠心越好。陛下要大肆招工,我等也要立刻跟進,給下面的商號,掌櫃們放話,也立刻大量招人招工,要把聲勢鬧起來,待遇參照琉璃齋遞減就是,老規矩…」張唯賢一錘定音的說道。此時此刻,他這個勳貴第一人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 「國公說得是,那我等這就回去,立刻吩咐照辦」有勳貴得了准信,立刻準備照辦,他們勳貴向來抱團行動,如今主意已定,自然沒了猶豫,如英國公所說,既然要表忠心,那自然就得趕快。 眾人得了准信,又紛紛告辭。 張唯賢看著眾人都走了,這背,又變得稍稍的佝僂起來,這充滿精光的眼神,又變得昏暗起來來。 又默默的看著天空,暗歎:陛下!老臣也是盡力了。 京城裡忽然掀起的招工『潮』,伴隨著謠言,也迅速的傳到了韓焙的耳朵裡。 同樣的,一群人也圍在韓焙的府上,討要主意商量對策,到底是信「謠言」信「天」還是跟著陛下行動,加入大肆招工的行列?昨日因為晦氣兆頭而起的謠言,很多人確實是相信的,很多人都覺得看到了希望,覺得或許可以借助此事達到一些目的。 不過,這個謠言也僅僅發酵了一夜,這第二天,情形立刻改變,這京城天剛亮,到處都是敲鑼打鼓招工招人的。一問,是琉璃齋帶的頭,那就是陛下在辦事了。明眼的人都知道,這是陛下反擊了。 「閣老,如今我等該怎麼辦?」有官員問道,不少的官員都在猶豫和觀望,隨大流永遠都是一個不會錯的選擇,現在,就等那個大流出現。 韓爔並未出聲。 「閣老,如今有天象示警,是不是這」這個官員也說道,這話是半截*後半截是什麼,不用說也能猜到,這話確實不能隨便說出口只能意會,不能言傳,不然,會出大麻煩。 韓爔依舊並未出聲,不過,心裡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知道,遼東賣地的事上,雖然如今皇帝是強壓下了反對的聲音關外遼東的地是要賣的,而不是任由「百姓」自行開坑耕種他知道,很多人都對此有意見,不過是礙於皇帝的強勢不敢出聲罷了,不過,昨日那黑漆漆的天象,倒是讓不少人又起了心思了,覺得或許在這件事上還可以再爭一爭,或許,關外賣地的事也就黃了,也只能任由大家自行開墾,那樣豈不是比現在要拿錢買來的舒服? 韓爔也生出過這麼一點點心思,覺得或許是個機會,但皇帝立刻掀起了招工的大『潮』,『逼』迫大家表態站隊,韓焙知道,那些人想白得遼東的地,不過是癡心妄想,陛下根本沒給大家串聯和發酵謠傳的時間。不表態,不站隊的,立馬就會被打擊,這種節骨眼上,誰知道陛下會有什麼雷霆手段。韓焙是立刻熄了心裡那點心思,如今還不表態,就是要看看,多少人在起這種癡心妄想的心思,他這「隊伍」雖然人多勢眾,可也實在是龐雜得很,韓焙總覺得,只怕日後會因為這個惹出大麻煩。韓焙覺得,有必要通過這件事,剔除一些人,稍稍的「純潔」一下自己的隊伍,別讓什麼人都進來,不然,萬一作出什麼離譜的事,還得牽累他。故此,韓焙雖然已經拿定了主意,但卻並不吭聲,任由這些人表演。 「是啊!閣老,如今天象示警,我等是不是」有些官員按奈不住心的ji動,言語之間,將自己內心的想法顯lu無遺,或許覺得這裡都是自己人,無所謂。 「間老,如今琉璃齋,田國丈,駙馬齊贊元都在大肆招人招工,這顯然是陛下指示的,我等是不是也跟進?」也有人說道。 「是啊!閣老,如傘這個節骨眼上,我等還是不要強出頭的好,應該跟進為妙,以免被陛下誤會」也有人看出了門道,出言提醒同僚們,明顯的是頭腦比較清醒的。 「是啊!昨日的事,諸位可千萬別牽強附會到北方之戰上去,否則,只怕陛下會大發雷霆」也有官員比較清醒,出言提醒道。 韓焙依舊是不出聲,任由他這幫人馬的人爭論。 「閣老,閣老、。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正在商議的眾人,都停下來了,看這門外。 韓爔知道,說話的那人是他的學生,看樣好像很急,可能是有什麼消息了。 「永誌,可是有事?」韓焙問道。 「回稟閣老,如今那些勳貴們也開始招人招工了」那個叫永誌的人,有些氣喘的說道,顯然也是剛得到這個消息,就立刻來報告了。 「哦,有此事?」韓焙假裝有些驚訝的問道。 「閣老,千真萬確,錯不了的,如今街面上,到處都是敲鑼打鼓招人招工的」那個叫做永誌的年輕人,又答道。 「噢,好了,知道了,永誌先去歇息去吧。」韓焙說道,心裡暗自嘀咕著:這些勳貴動作倒是蠻快的,大街上到處敲鑼打鼓招人?用得著嗎?要招人,不去城外那些災民那些招,在城裡幹什麼?裝樣給人看……… 「是,閣老,學生告退。」那個叫永誌的年輕人退下了。 得了勳貴們加入招工大『潮』的消息,眾人也都不議論了,看著韓焙。 「諸位如今那些勳貴們已經開始招工了此事,我等也立刻跟進,開始大規模招工吧陛下要辦的事,我等要多多襄助」韓焙看眾人了表演半天,對於誰要剔除,誰做事不太靠譜也有了一些數了,已近無需再等下去了,立刻表態道。 「閣老言之有理……」眾人道。 聽了勳貴們大規模招工的消息,又見韓惦表態說開始招工即便是再遲鈍,心思再「荒謬」的人,也知道,此事再不可為了,這件事,陛下用了雷霆手段『逼』迫大家站隊,事情根本來不及發酵和串聯謠言剛剛傳出來,立刻給這雷霆手段轟得無影無蹤。 京城某處茶館。 一個人模樣的人,看著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聽著周圍的人熱烈的討論著招工事,心直往下沉。昨日那天像是個難得的機會,本以為可以借此挑起一些事來,借此拆散明朝內部的統一,借此減輕大汗那邊的壓力,奈何事不由人,他剛剛放出去的謠言還沒等徹底的發酵,就立刻遭遇到了大規模招工這事,此事一出大明朝上上下下都得站隊表態,他的謠言說得再好也沒了用武之地。這個難得的機會,白白的錯失了,錯失了這個機會,大汗那邊就更加難了。 「林兄,諸位,剛得得消息,英國公等勳貴也開始大肆招工了…,這下京城可就熱鬧了」來的人氣喘吁吁的說道,公佈著這個最新的消息。 「…呃,是嗎?」剛才還在深思的這個人,被人叫到,有些hun, 不守yin的應了句,聽到勳貴也加入到招工大『潮』,心更是一片涼。 紫禁城。 楊改革也是起了個一大早,也在監視招工這件事。昨日遇到那麼晦氣的天氣,楊改革為了平息這件事帶來的負面影響,不得不使出一些手段來,提前招工,『逼』迫大家站隊表態,這也算是一個應急的手段了,不然,任由這件事發醇,楊改革真不知道,最後會發展到什麼程度去,遼東的事,不僅僅是賣地,更重要的事,孫承宗出征在即,如果任由那個晦氣的兆頭髮酵,甚至可能連累到孫承宗,連累到軍事上,要是如此,那很可能會導致大明朝一敗塗地。 想到後果,楊改革也是有些後怕。 「大伴,事情如何了?、。楊改革放下手的奏本,再次問道。 「回稟陛下,一切安好,城各處都在招工,聲勢浩大得很」 王承恩答應道。 「嗯,有什麼消息立刻通知朕」楊改革吩咐了句,又開始批改奏本了,楊改革這是在等消息,等結果。楊改革這是在『逼』眾人站隊表態,楊改革要看看,自己這個皇帝的威望到底如何,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跟隨自己的,楊改革要以自己的威望來平息昨日那晦氣天氣對自己產生的不利影響。楊改革堅信,即便是老天真的對自己有意見,即便那真的是代表了老天爺的態度,可楊改革更相信,即便是老天爺,也不可能天天給自己來這種晦氣天氣,逆天而行,自己也是能辦到的,自己也一直在做。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話剛剛落音,外面就有小太監來稟報。 「……」一個太監歡歡喜喜的進來稟報。 「哦,何事?」楊改革問道,看著那太監一臉的喜氣,楊改革大概也猜出了,大概是好消息。 「回稟陛下,喜事,喜事啊!英國公也帶頭開始招工了。 」那太監立馬把這個好消息說出來。 「果真?」楊改革帶著些欣喜的問道,楊改革心裡得意,這個張唯賢,雖然有點保守,有點愛財,有點貪便宜,可在關鍵時刻,也還是靠得住啊!張唯賢這一帶頭,也就代表了勳貴們的態度,既然勳貴們加入了進來,這件事,已經沒有變數了,楊改革驗證自己威望成功。 「回稟陛下,千真萬確,錯不了的,如今大街小巷裡都是招人招工的,敲鑼打鼓,可熱鬧了……」那太監立刻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 「嗯,好,好,好……、。楊改革聽了,連說幾個好,心裡也得意,自己的威望看來還是有的,雖然沒到話出法隨的地步,但也差不離了,楊改革暗自臭美。心想給張唯賢的好處,也沒白給,給勳貴們的好處,也沒白給。 既然事情已經基本成功了,楊改革也沒了心思再批改奏本了。 「既然勳貴們開始招工了,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會怎麼樣,……………」 楊改革喜滋滋的自言自語道。 「回稟陛下,想要不了多久,就會聽到更多好消息的。」王承恩接過話茬道。 「嗯,希望是吧。」楊改革美美的說道。楊改革暗自得意,老天爺給自己甩臉se,以為能讓自己好看,須知自己就是一個逆天改命的人,老天給自己甩臉se也沒撤,自己依舊得逆天改命。 不多時,果然又有太監來報奏,說韓焙那邊也開始行動了,也在大肆招工。 楊改革聽了,更是高興,事實證明,自己確實有相當的威望,確實有「逆天而行」的資本。 聽到這個消息,楊改革拋下手的奏本,出了乾清宮,來到空曠地帶,笑著朝天空做了一個豎指的動作。 「大伴,立刻召閣臣,卿等華殿議事。」楊改革豎過了指,又信心滿滿,鬥志滿滿的說道。楊改革要借這次自己掀起招工大『潮』的餘威,一起把一些事辦了。 「奴婢遵旨,這就去辦。」王承恩看著皇帝怪異的朝天空做著奇怪的手勢,不理解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聽見皇帝吩咐,立刻答應下來。 京城,某處茶館。 當聽到百官們也開始加入到招工大『潮』的時候,這個被稱為林兄的人,心更是沉到了深淵,這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這麼輕易的被明朝皇帝以雷霆手段一掃而空,不僅這個晦氣的天象沒給明皇造成什麼損害,甚至更加承托了明皇的權威。 「林兄,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一旁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個林兄的異樣,出言問道。 「抱歉,抱歉了,可能是這幾日天氣異常,可能受了風寒了,確實有點不舒服,在下這就告辭了,諸位慢慢聊……」這個被稱為林兄的人,心裡有事,見識了明皇的的權威,以謠言擾『亂』明朝的策略失敗,面se奇差,更無心在這裡喝茶,立刻起身告辭。 出了茶樓,上了馬車,這個被稱為林兄的人依舊在為遼東的那個大汗擔憂,眼看著開春在即,而明朝在明皇的強勢下而擰成了一條繩,勁往一處使,他大金危矣,看著這馬車外面熱鬧的大明京城,到處敲鑼打鼓的招工隊伍,這個被稱為林兄的人又唾棄了一回。又抬頭看看這依舊有些昏暗的天空,暗暗的罵道:賊老天。!。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光明正大的逆天 大年初二。 一場聲勢浩大的招工潮被瞬間掀起,立刻將開年的y□n晦洗滌得乾乾淨淨。 華殿。 楊改革已經召集了大臣們議事。 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井山呼萬歲,楊改革感覺很不錯。 「免禮……」 眾臣這本起身。 「諸位卿家,今日是大年初二,朕本不該打攪諸位過年的,不過,事情緊急,也就顧不得了,昨日天降異象的事,想必大家也都親身經歷了」楊改革帶著微笑,慢慢的說道著。 眾臣聽到皇帝提到昨日的異象,一個個心裡都直犯嘀咕,這晦氣的事,皇帝還提他幹什麼?看向皇帝的眼神,更加的怪異,皇帝不是贏了嗎?怎麼還提這事幹嘛?皇帝到底想幹嘛? 看著眾臣一個個直縮脖,楊改革的微笑依舊,自己就是一個逆天改命的人,你再降些異象什麼的,也改變不了自己的決心,更不可阻止自己改天換命。 「昨日天象如此反常,必定是上天有所警示了」楊改革笑著又說了一句。 眾臣更是縮脖,個個都想,不至於吧,咱們不是按照皇帝的路走了嗎?皇帝怎麼還提這個事?莫非,還嫌我等做得不好?不至於 … 「…那位卿家知道,這是上天再警示什麼呢?」楊改革笑著問道。 眾臣的脖都直了,這個問題,實在不好回答難道還說上天預警今年遼東的戰事一敗塗地不成? 眾臣一致的都不作聲了,連傳聲筒施鳳來也不敢言語了,這話可不好好接接得不好,會犯大忌諱的。 見眾臣一副縮手縮腳的模樣,楊改革倒是帶著十足自信,依舊微笑。 只,………,其實,這上天的預警,老早就有了,昨日之事也不過是以前的延續罷了,之所以有如此反常的異象,說明了今年的問題更加嚴重,我等君臣應該盡早的做好準備才是,萬不可忽視上天的示警,否則,必遭天譴……」楊改革說道。 眾臣一聽皇帝這個說辭聰明的立刻明白了,感情皇帝說的異象不是指得遼東戰敗的事,也不是說遼東賣地的事,說得還是別的,那還有什麼事「配」得上印證得上呢?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這是上天在示警,今年我大明將遭受更大的乾旱啊! 」施鳳來不愧是欽定的傳聲筒,接話茬的功夫練到了一流,得皇帝提醒立刻明白了皇帝說得是什麼。立刻出來接話茬, 也順帶將皇帝的話加以說明。 眾臣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華殿的氣氛瞬間鬆動,再不復先前的僵硬。 「…回稟陛下臣也明白了,首輔言之有理,早就有神人給陛下托夢,說我大明有持續十數年的乾旱,這兩年也確實印證了陛下所言,乾旱一直在持續,想今年天降異象,早早的警示世人,想必,今年的乾旱必定十分的嚴重,陛下,臣以為,應該更加謹慎的對待今年的乾旱,做好一切準備,盡一切力量防備天災」大臣們也都「甦醒」過來,既然皇帝把昨日的異象和這乾旱聯繫起來,知道皇帝有意把昨日那晦氣的兆頭化解開,用昨日那晦氣的兆頭應對皇帝早已預測過的天災,這似乎更加的能說服人心,似乎更加「妥當」更加的證明了皇帝的英明神武,更加證明了皇帝的「神聖xing「。 「…陛下,既然天降異象示警,那朝廷更應該早早做好應對的準備,不可疏忽懈怠了,應該即刻昭告天下,命天下州縣,百姓也做好應對的准…」 話到這裡,大臣們也都活躍起來,既然皇帝把昨日的晦頭解說成了乾旱,而不是暗地裡謠傳的什麼遼東戰事必敗,遼東買地必虧上,那也好,如此解釋,也免得大家尷尬。關於皇帝預測乾旱的準確xing,神秘xing,眾臣也習慣了,向來都是怪力亂神,敬而遠之。有神人也好,沒神人也好,反正這事是存在的…… 至於今年的預測准不准,眾臣倒是不在乎的,到今年乾旱凸顯,起碼也是五月了,那時候,關外的戰事都可能要結束了,要再用這個謠言說事,也不可能了,來沒來乾旱還有誰關心?沒來豈不是更好?還有誰沒事追究為什麼乾旱沒來?豈不是找不自在? 「回稟陛下,臣也贊成,臣以為,應該盡快佈置對策,盡快的昭告天下臣民……」 既然皇帝如此解釋昨日的事,以皇帝那神秘莫測的「神人預測」能力,眾臣倒是很快就達成一致,準備力t□ng皇帝這種說辭,避免將昨日的事牽強附會到遼東戰事必敗,買遼東的地必虧上去,免得觸皇帝的霉頭。 「好! 」楊改革也忍不住說了個好字,手壓了壓,準備說話了。 楊改革也是急生智,想昨日那種天氣,確實夠嚇人,兆頭實在不好,夠讓人鬱悶,都晌午了,房裡還要點燈了才看的見,這事,難免會被有心人利用,讀書人未必會相信什麼怪力亂神,但老百姓就信這一套。 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只怕這事會越描越黑,最後不知道會發什麼事。 眾臣安靜下來,等著皇帝說話。 「想昨日那異象,確實是個不好的兆頭,今年的乾旱,必定遠甚去年,我大明,必須要做好應對極度乾旱的準備,要不惜一切代價安置好百姓,否則,就是罔顧上天的警示」楊改革輕輕的說道,將這件極可能失控的事稍稍的一撥弄,重新引回了正規。 「…關於如何安置百姓方面,朕想了想,除了徐師傅那邊的移民繼續之外還得另外想更多的渠道安置可能大批需要移民的老百姓否則,天下必將大亂,想來想去朕覺得,也就只有如今遼東那塊地, 適合安置大批災民了」楊改革輕輕的將乾旱和昨日的異象駁接起來。天降異象,可能成為別人對付自己的武器,自己也可以拿來用,也可以借這天降異象的勢…… 「好在遼東金州那邊已經在我大明控制之下,要移民也不是問題,也好在今年我朝和東虜會有決戰,收復的失地,剛好可以用來安置我大明百姓」楊改革笑著說道。昨日的天降異象和乾旱移民一駁接,立刻顯現出不可阻擋的威勢起來,楊改革知道,自己要辦的事沒人能阻止。 眾臣面面相窺,皇帝這麼一解釋,還真的是那麼回事,都不說話,靜待皇帝繼續發話。不少人心感歎皇帝這一手借天象的功夫,實在是練到了爐火純青,以往的帝王遇到這種倒霉事,那個不是發悶氣,無可奈何,也只有如今這位能藉著如此惡劣的異象達成自己的目標。更多的大臣又暗慶,幸虧沒亂蹦醚,否則如今還不知道要怎麼收場呢。看向皇帝的目光,更是敬畏。 「…不過移民也是要錢的,錢從哪裡來?移民安置的費用可能高達數百萬兩銀,戶部可拿得出?」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戶部拿不出這麼多的銀錢」畢自嚴當即站出來說到。 「嗯」楊改革點點頭,又繼續說道:「遼東移民和大琉球移民、南方的移民又大不同,大琉球、南方移民,無需擔心有外族欺辱,比較平和,而遼東卻不一樣,遼東那地方上,外族眾多,更緊挨著meng古人,所以,遼東的移民,又不能和普通的移民一樣,更需要有強力的官軍保證百姓不受欺負才行,更不能再次養出一個東虜來危害我大明…,要養足夠強的官軍保護百姓安寧,這兵費」楊改革又看向畢自嚴。 「回稟陛下,如今天下兵費以千萬計,如再增兵,只怕兵費更糜,戶部無銀以對」畢自嚴很乾脆的說道。如今打仗,他戶部就是一個幫襯,大頭還是皇帝拿。 「天降異象,不得不移民,而移民,又必須有官軍保護,沒有銀怎麼可以?如任憑百姓自行到遼東去,豈不是把人口送予東虜?難道又要再養一個東虜出來?」楊改革道。 「這」畢自嚴很配合的表示這很尷尬,無話可說。 「朕想了想,這遼東的地,還是得論賣的,賣地得來的錢,供兵費,供移民之用,所謂的「以遼土養遼人,以遼人護遼土。說得不錯,也只有如此,才可以解決遼東兵費問題,也才可以解決遼東移民費用的問題……」楊改革拋出了這麼個話題。 見是這個話題,眾臣這嘴裡,實在不是滋味。這遼東賣地一事,難道要光明正大的賣了不成? 眾臣又是面面相窺,沒想到,今年一開年,就是好戲連台「啟稟陛下,臣有話要說。 」陳於廷當即站出來,表示異議。 「哦,卿家有何話要說?」楊改革問道。 「陛下口口聲聲說要賣地,說無錢移民,說無錢養兵,可據臣所知,陛下銀行裡可存著幾千萬兩銀,這是陛下說的沒有銀嗎?陛下何不把這個錢拿來移民,養兵呢?」陳於廷覺得自己逮住了一個機會,立刻出來表達自己的意見,表示自己的存在。 眾臣一聽,覺得好婁來了,這是向皇帝開火呢,又一致的看向皇帝。 楊改革不惱,也不急著說話,慢裡斯條的笑了笑才道:「那個是死錢,雖然有幾千萬,可也不經hu□,如果沒有進錢的來頭,幾下就hu□光了……………」 「卿家只知道朕的銀行裡有錢,卻不知道朕hu□費在關外戰事上的錢有多少,卻不知道朕hu□在移民上的錢又有多少」楊改革道。 「…兵部,給陳卿家解說一下,朕去年hu□費在邊關上的費用有多少,以及今年還得hu□費多少。」楊改革道。 「臣領旨,回稟陛下,據臣所知,陛下去年hu□費在邊關兵費上的銀在一千萬以上今年只怕會更多至少也在千萬以上……」兵部尚書袁崇煥出來答道。 「戶部給陳卿家解說一下,朕hu□費在移民上的費用是多少。」楊改革又道。 「臣領旨,回稟陛下陛下去年hu□費在移民上的費用是千萬,今年的災情比去年更加嚴重,費用只會多,不會少」戶部尚書畢自嚴說道。 「是啊!這裡一個千萬,哪裡一個千萬,今年一個千萬,明年一個千萬卿家算算,幾個千萬了?卿家還覺得朕有的是銀嗎?」楊改革看著陳於廷道。 「……………,這……」陳於廷一臉的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 「遼東賣地的事,諸位卿家可能覺得朕小氣,諸位卿家可能覺得朕言利,無帝王之度,做得不該實際,朕也是有說不出的苦啊!沒有銀錢,朝廷就什麼事也做不了,災民就只能在家餓死,關外就只能看著糜爛天下就會大亂,朕不言利,就只能坐等我大明的江山社稷崩潰啊…」楊改革無奈的說道。 「陛下,不會的,不會的,我等必定盡忠報國絕不會坐視矢下糜爛的……………」施鳳來連忙出來接話茬,打圓場。 楊改革是徹底的放開了,把遼東賣地的事拿到朝堂上來說了準備給遼東賣地的事給一個正式的說法,光明正大的賣地不僅遼東的地要賣,日後打下來的地方,也要如此對待,論賣,要把言利灌輸進大明的核心。 「啟稟陛下,臣以為,確實如陛下所言,遼東之地,不似其他地方,需要有強力的官軍為之保駕護航,否則,我大明百姓難以在那裡立足,如時日稍長,必定被外族所窺測,勢必會重新養出一個新的東虜來,臣於遼東任巡撫之時,對遼東的事算是比較瞭解,如保持強軍,則必定糜費巨大,朝廷負擔不起,如無強大官軍在此【鎮】壓,只怕不能長久安穩………,陛下,移民好移,難就難在難以長久,如沒有一個辦法對付關外的諸族,這始終是個麻煩,關於賣地,臣覺得,陛下說的「以遼土養遼人,以遼人護遼土。很是有道理,先前我朝也是以土地招募士卒對付東虜的,如今不過是把以土地募兵換成土地換錢,再募兵,其實,道理還是一樣的,都是要為朝廷節省開銷,又要護衛好我大明的疆土,陛下「遼土養遼人,遼人護遼土。,臣贊成……」兵部尚書袁崇煥站出來說道,牽涉到遼東的事,他覺得,自己或許比較有發言權,畢竟他先前是遼東巡撫。那個「以遼土養遼人,以遼人護遼土」其實,正是他以前給皇帝平遼方略裡的話,沒想到,宴帝今日又拿到這裡說,倒是讓袁崇煥感動不小,袁崇煥倒是覺得,以前是直接拿土地招募士卒,現在是拿土地賣成錢,再供兵費,雖然多了一道手腳,實際道理和效果是一樣的,袁崇煥倒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至於遼東的地有沒有人買,這個袁崇煥倒是不擔心,沒人買皇帝不會自己買嗎?不過是左手的錢搗騰到右手而已。至於搗騰的好處那還用說?遼東是熟地,只要能出糧食,能出錢,還怕沒人買?皇帝既然敢誇口遼東買地賺錢,想必也有了十足的把握,不會誑人,須知能誑一時,不可能誑一世,皇帝還是很看重名聲的。 「不錯,袁卿家說得不錯,正是這個道理……」楊改革還準備了一大堆的說辭,沒料到,這個袁崇煥倒是站出來,替自己說了一場好話,這可出乎了楊改革的預料了。 眾臣又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沒料到,忽然殺出來個袁崇煥力t□ng皇帝,這倒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帝黨們還在考慮怎麼為皇帝辯話,還在考慮說辭:韓焙那派人馬更加猶豫,這袁崇煥可是自家人,韓閣老的學生門人……,至於陳於廷那幫人,則最猶豫,他們人本就少,今日這陳於廷貌似又踢到不該踢的地方了…… 「敢問陛下,既然遼東又需大兵【鎮】壓,朝廷又無法支撐太多的糜費,那該如何辦呢?據臣所知,即便是靠賣地來支持兵費,恐怕也不是長久的事吧,賣地能賣多少年? 」陳於廷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說道。 眾臣再次看向了皇帝。 「此事,朕也考慮過,既要控制好我大明收復的疆土,又要防止出現新的東虜,又要hu□費少,也只有一個辦法……」楊改革本來還以為今天會有一場大論戰,沒料到,袁崇煥忽然殺出,這場爭論,似乎不用了。 「……………,這是新任遼東巡撫洪承疇上的奏疏,說的是加強遼東軍管的事,奏疏提到,應該強制進入遼東的百姓學習槍支的使用,並以此與戶籍掛鉤,保證我大明百姓都有足夠的自衛能力,在關外面對外族之時,能保持強勢地位,對外族實行壓制,不懼外族的窺視和s□o擾,如此,可使我朝在關外的百姓不受外族欺辱,也可節省我朝在關外的兵費開支,只要關外的兵費開支在可承受範圍內,朕想,長久的支撐下去,應該是沒問題的,我大明百姓在關外有足夠強勢的地位,可以抵擋外族的窺視,外族想通過掠奪我大明的財富壯大,是不可能的,如此可防止另一個東虜出現,朕覺得此諫議十分不錯,值得推廣……」楊改革順勢將另外一件最重要的事拋了出來,在這個小朝議上,楊改革連拋兩件影響、意義重大的事。!。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注資 第百八十三章 注資 楊改革連著拋出幾件影響深遠的事,準備藉著這次天降異象的機會,徹底的把這幾件事辦妥,辦妥了這幾件事,日後的殖民也好,移民也罷,算是基本的定型了,日後只要按照現在的路繼續走下去,就不會出現太大的偏差。 眾臣聽了皇帝的話,又是一陣議論,今年還才剛剛開年,還才正月初二呢,就一下冒出如此之多的事,今年必定是一個熱鬧年啊 眾臣開始尋思,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關外軍管的事,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也有一段時日了,效果也還不錯,據說,大內造在關外賣得極好,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大內造,人人背槍,大內造屬於生活的必需品。 如果說反對這事,似乎不妥,要反對這事,豈不是連關外軍管這事也要一併反對?這個事可是老早以前就定下的,要反對也是以前就要反對,沒理由現在軍管得好好的就要反對。 但貌似不反對也不好,貌似這裡面含得東西蠻多,似乎不簡單,似乎有所指,但一時間,也無法深想到底是什麼事。 眾臣嘀咕的嘀咕,討論的討論,華殿又熱鬧起來。 韓爌聽到皇帝說這事,心裡犯起苦來。這件事,他老早就知道了,自然知道皇帝的心思,反對?這肯定不行,上次皇帝找他談的時候就被罵了一頓,如果此時再反對,那皇帝會咋樣?這閣臣只怕是幹不下去了。贊成?怎麼贊成?難道又重複一次上次的對話?重新挨一次罵? 韓爌鬱悶起來,難道為了這事,他要被皇帝罵兩次不成? 楊改革看了看韓爌。韓爌也正好看向皇帝,這二人的目光這一ji□o流。韓爌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楊改革見討論得差不多了,虛按了按手,眾臣安靜下來。 「諸位卿家,也都議論過了,那就都說說吧。」楊改革說道,先討論,然後再發表意見,然後決定事情,這是楊改革mo索出來的做事流程。雖說沒有了一言鼎的暢快,可不得不說,這個天下,可真的不是皇帝一個人的,皇帝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管理這個國家,還得靠官僚階級,這其就必定有一個和官僚階級達成妥協的機制和過程,沒有這個機制,皇帝要想靠自己的力量管理好天下,這就是妄想。當然,因勢利導,利用皇帝的優勢引導自己想要達成的目的,這是一個皇帝必修的課程。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言之有理……」施鳳來依舊是第一個站出來的,立刻整理出了 很多對皇帝有利的言語來,傳聲筒的本sè做得相當得好。 輪到韓爌了,韓爌滿肚的鬱悶,他這到底是要按照先前「排練」的去說呢,還是重新組織一套話語?韓爌覺得,重新組織一套話語比較好,皇帝看向他的目光,明顯的是希望他站出來做點什麼的。難道又被罵一次? 「啟稟陛下,臣以為,在關外軍管確實是好事,可使外族不敢肆意窺測我大明財富,不過,臣以為,此事也有弊處……」韓爌思索再三,覺得還是按照以前的「劇本」走,這件事,皇帝是無論如何也要做成的,皇帝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要是他壞事,皇帝會怎麼想?先前他可是答應得好好的。 「哦,韓閣老說說,有哪些弊處?」楊改革平靜的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加強軍管固然是好事,可抵擋外族窺測,可也使官府難以管束百姓,此是弊端……」韓爌暗歎,這倒霉得,不過是說錯了一句話,罵一頓還不夠,現在還得再罵一次,這背不背啊 「嗯,卿家也說得有道理,百姓都持有武器了,還是大內造這種jing良的武器,要如同關外那般管束百姓,確實比較麻煩,不過,關外有méng古人,有東虜諸部,和關內的情況大不一樣,沒有血xìng,沒有自保的手段,也遲早淪為外族的ròu,兩害取其輕,朕倒是寧願百姓武勇一些……」楊改革倒是沒「罵」韓爌了,倒是輕輕說得。 韓爌稍稍鬆了口起,皇帝沒有像上次那般大罵,如今也是好言好語的說,也算是不錯了,要不然,一件事被罵兩次,他可就夠冤了。 「……施首輔說了好處,韓閣老也說了弊處,諸位,有什麼觀點,也都說說吧……」楊改革稍稍的點評了一下韓爌的話,就讓眾人自由發言。楊改革對這件事,已經做了準備,已經給幾方面的人馬打好了招呼,相信不會出現意外,現在自然要發揚民主,讓大家自由發言了,以體現自己不獨斷,自己是明君,廣開言路。 眾臣又開始議論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這軍管的好處與壞處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加強軍管一事,是好事,省了無數兵費不說,此更是藏兵於民之策,平日裡大家都習武,能會使用火器,一旦關外有事,官府一聲號令,就可得老兵無數,要防備關外諸族的 窺視,要防備外族鬧事,實在是一柄利器……」支持加強軍管的不在少數,畢自嚴從省兵費的角度說道。 楊改革點點頭,覺得說得不錯。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只怕有尾大不掉之嫌。」陳於廷是個反對派,出言反對這件事。 「……哦,卿家也說說。」楊改革道。 「陛下,關外有老兵無數,人人會使火器,萬一被人méng蔽,作出反噬之事,陛下,此事不可不防啊」陳於廷憂心忡忡的說道。說得意思就是怕日後有人謀反。 「嗯,卿家說得有道理,那位卿家有不同的見解?」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事過於杞人憂天了,這大內造製造在大內,關外購買也好,持有也好,使用也好,都得仰仗關內,一旦停了關外的供應,關外的火器,很快就會消耗殆盡,要說反噬,不可能,想這遼東的百姓都是關內出去的,根還在關內呢,誰要反噬,就是斷這些人的根,百姓焉有盲從的道理……」倒是有人和陳於廷爭辯起來。 楊改革又點點頭,算是在聽。依舊讓眾臣發表自己的意見,自己去討論。 陳於廷倒是反對的主力,在這個事上,倒是和不少大臣都爭起來,大談軍管的壞處,不贊成加強軍管。 不少大臣倒是和陳於廷鬥得不亦樂乎。爭論起來,也不怕什麼,大家也都習慣了這種風氣,該爭論的時候爭論,該議論的時候議論,並不存在誰怕誰,當然,前提是言之有物,不要放空炮,說些不著邊際的事就是。至於皇帝接納不接納,那是另外一碼事了。 楊改革見討論得差不多了,又壓了壓手,準備總結收工了。 「諸位卿家也都議論得差不多了,朕參詳了一下諸位卿家的意見,覺得加強軍管雖然有些弊端,猶如韓閣老,陳總憲說的,不利於官府管束,可其他諸位卿家也都說得不錯,朝廷支撐不起如此龐大的兵費,也只能藏兵於民,如今最主要的還是防備再出現東虜為最重要,前事之失,後事之師,以前我大明在關外養出了東虜這個禍害,如今,切不可再重蹈覆轍了,關外的事,朕看,也就如此吧,繼續加強軍管,強制持槍,讓我朝百姓在關外保持強勢,但應加強控制,槍支等等和戶籍掛鉤,以免出現意外……」楊改革總結道。楊改革倒是希望,大明朝的老百姓猶如美國西進運動那樣,不斷的為自己開疆拓土,好過自己組織大軍去到處開疆拓土,那樣實在傷不起。強制持槍,也是楊改革無奈的選擇,要爭奪土地,爭奪利益,沒有幾分血xìng,沒有些勇氣,是不行的,既然是這樣,楊改革倒是願意強制推行持槍的政策。 其實,這件事要論對錯,要論出個輸贏,還真的很難,雙方都有自己的理由,都站得住腳,但事情到底怎麼辦,還是看雙方的力量對比,那邊的力量強些,那邊就能贏,光靠說道理,顯然雙方都無法說服對方。 這件事,楊改革已經很明顯的偏向同意這件事了,又事先和幾個主心骨打過招呼,這事,也就得出了結論,結果就是繼續加強軍管,但加強對關外的控制,也就是加強戶籍的管理。 陳於廷依舊有些不服氣,可也沒辦法,明顯的贊成的人多,皇帝也是贊成的,這件事,已近是板上釘釘了。 「陛下聖明……」韓爌倒是早早的偃旗息鼓了,今天,皇帝沒針對他罵,沒有重複上次的倒霉事,已經夠幸運了,韓爌實在是不想節外生枝,既然已經和皇帝談妥了,那就如此吧。韓爌見皇帝做了總結,趕緊來句陛下聖明。 陳於廷更是沒轍。 「陛下聖明。」眾臣道。 「此事既然已有定論,那遼東賣地的事,也就如此定下來了……」說過了遼東軍管的事,楊改革又回頭,說道了遼東賣地的事上。 群臣見皇帝又說到了這件事上,心裡直歎,這賣地,可是拿到了朝堂上公開來說了,再不是大家si底下說說了。眾臣都覺得怪怪的,這事,怎麼就成了這樣呢?怎麼不知不覺,事情就到了這一步呢? 「戶部可在。」楊改革說道。 「臣在。」畢自嚴出來答道。 「遼東賣地之事,和戶部息息相關,就由戶部挑頭來辦這件事吧,卿家全面主持,朕派出內臣參與協調,所得銀錢,戶部可拿三成,其餘的,朕拿去做移民,兵費之用,此事頗為複雜艱難,卿家可有把握?」楊改革說道。 楊改革這話一出口,眾臣都有些目瞪口呆起來,皇帝分三成出來給朝廷?不是自己獨吞了?這可真的是大大的超乎了朝臣們的預料。 雖然大臣們都知道,皇帝拿了錢都是辦正事去了,要說皇帝拿了錢為了自己hu□,那倒是未必。可皇帝光明正大的分出三成來給朝廷,這還是讓在場的大臣們震驚了只能難以想像來說此事,換了他們,他們未必捨得拿出三成銀分給朝廷,這得多大一筆錢啊?眾臣看向皇帝的目光,除了敬畏,還多了些佩服。 畢自嚴卻是知道的,只是沒料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皇帝當初跟他說過,會把一部分的收入轉到戶部名下,畢自嚴高興了好久,說實話,他的生財手段,和皇帝差得太遠,皇帝隨便一擺nòng,就是成百上千萬的銀錢過手,比他強太多,他就等著這一天呢,本以為要等很久,甚至是皇帝老了才會做這件事,沒料到,這一天會來的這樣快,遼東賣地收入的三成,這可是個不小的數字,皇帝可說過拿賣地的錢補貼軍費和移民費用呢,能補這兩個大窟窿的,能是小錢?雖然他只得了三成,可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臣領旨謝恩」畢自嚴直接謝恩了,生怕這件事出現反覆,讓人攪局。說完,整個人都是喜洋洋的。 朝臣們看得那個羨慕,都說畢自嚴的命好,跟著皇帝,幾乎就沒做什麼事,就有數不出的政績出來,先是鹽課,現在又得三成賣地的收入,戶部的收入跟著大漲,憑著這些功績,在整個大明朝,那都是有名有姓的。 「陛下聖明」群臣這次是真的拜服了,不管這賣地的是不知道是怎麼的就抬到檯面上來的,但,皇帝能分出三成給戶部,這一點,就值得他們佩服,值得他們衷心的說聲陛下聖明。到了戶部的錢,基本算是朝廷的了,不再是皇帝的si房錢了,理論上他們也是可以管的。 楊改革坐在寶座上,好好的體位了一番眾臣的恭維。給戶部三成,楊改革也有自己的考量,整個大明朝的財政,除開那些就地hu□銷掉的,入央的,實際分兩部分,皇帝手裡攥著一部分,戶部攥著一部分。這兩部分,實際一直都是有著某些平衡的,一直以來,不存在某一部分過強,某一部分過弱的情況,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楊改革自己手攥的那一部分,已經超過戶部太多太多了,戶部只有自己這邊的一個零頭,如果情況一直這麼發展下去,可不是什麼好事,一方太強勢,另外一邊,太過於弱勢,不利於平衡,戶部太過於勢弱,無疑是在架空戶部,如果再加上參謀部已經在架空兵部,這數種情況綜合起來,這朝廷實際已經給楊改革架空了……。這種情況,楊改革又不樂意見到,明朝現有的這種體制畢竟是經歷過很長時間考驗的,是比較可靠和穩定的制度架構,在沒有一個新的可靠的組織架構來代替之前,楊改革不希望把這個原有的組織架構架得太空,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即便要對現有的架構改革,那也是日後的事了。 現在,不說讓兩邊一樣大,至少也不能讓戶部那邊太弱,顯得太過於「空」,所以,楊改革決定給戶部注資。 說過了這兩件事,楊改革心頭去了很重的壓力,只覺得心頭一鬆,這兩件關係深遠的事,總算是成了。 …… 處理了這兩件事。 楊改革覺得,渾身的壓力都鬆了下來,如今才算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所有政治上的,軍事上的準備工作才算完結,接下來,才是打仗。 出了華殿。 楊改革又回乾清宮,這賣地的事搞定了,還得通知一個人,這個人就是máo龍,máo龍的東江鎮,聚集著大批從遼東逃難出來的老百姓,大多數人都憋著一口氣要殺回老家去,要報血仇,這也是máo龍那邊的戰力比遼東錦寧這邊要高的原因,也是敢於和東虜死拼的原因。執行遮蔽戰場也好,打斥候戰也好,東江鎮的人絕對比錦寧這邊的人更賣力,更加的不怕死,東江鎮和錦寧這邊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多了一份血仇。 這次遼東賣地的事,實際,還和這批人有很大的關係,遼東的地論賣,這是毋庸置疑的,卻也有必要安撫好máo龍那邊的人,將那批人的訴求納入自己的統籌裡。以前自己是許諾過那些人,打會老家,報血仇的,這裡面,自然就包含了打回老家之後,追回土地的問題。 楊改革靜下心來,開始想如何給máo龍去信,想了想,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了,還是兌現以前那套承諾,按軍功算,有軍功的多給土地,但凡逃出來的人人人都有份,一個都不少。楊改革覺得,能有勇氣從後金那裡逃出來,說明了一個起碼的態度問題,自己應該培植這種明是非態度,不能讓心向大明的人吃虧。所得的土地,如果願意,可以以土地入股,也可以自己耕種,但都需要經過自己這邊統籌安排,不可隨意自己圈地,這是重之重。 楊改革匆匆的寫了給máo龍的信,說了遼東賣地的事,繼續承諾以前的承諾有效,讓máo龍放心,也讓東江鎮的人馬放心,安心打仗,寫過了信,楊改革又一密匣封好。叫人快馬送到máo龍那裡去。 處理了這件事,楊改革又覺得輕鬆不少。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聯蒙抗明 隨著北方賣地之事的塵埃落定,遼東賣地,已成定局。 戶部也參與進來,可以分得三成收入,此事,算是開了先河,有著極其濃厚的言利se彩。 畢竟戶部能得三成,這是一份不小的收入,百官對這件事的態度,更多的是默認,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風浪。 就如同皇帝說的「以遼土養遼人,以遼人護遼土」一般,這其不過是加入了一道變成銀的手續罷了,實際還是用遼東的土地養那邊的人,用那邊的人護遼東的地,實際,道理還是和以前那個一樣,沒有本質的變化,以前那個「以遼土養遼人,以遼人護遼土」在朝廷上,可是很主流的觀點,如今稍加變化,也並無不可。 這個消具隨著天下即將大旱的昭告一同頒布了出去,到遼東買地,也成了天下人皆知的事。 即將大旱,今年可能更加難熬,日可能過不下去,如何活下去,成了很多老百姓擔心的事。到京城去,移民去,跟著皇帝走,總有一條活路,皇帝不會看著大家餓死的,皇帝說過不會拋棄大家,不會放棄大家的,這是天下百姓念叨的最多的,心有了主心骨,有了信念,也就樂觀得多。 已經開年,大戰已經拉開序幕,楊改革雖然也每天依舊投入不少精力在戰事上,可不得不說,站在皇帝這個層次,和戰爭的實際指揮者要做的事,有著十分大的區別,戰爭對於一個皇帝來說更多的是在戰前的調兵遣將準備糧草,草火器械,準備好適當的策略這些,才是戰爭皇帝該做的,而真正打起來,更多的是看自己調兵遣將,選的這些人的了。要一個基本沒出個京城的皇帝實際指揮大戰,這個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所以,楊改革到了此時更多的是關注大戰的消息,等待結果, 協調各方,而不是再指手畫腳的去指揮。 看過了各方匯報上的情況,楊改革沒做什麼指示,既然別承宗是實際指揮者,楊改革更信任別承宗除了必要的協調,楊改革不打算過多的干涉別承宗。 看過了戰事的匯報,楊改革想起什麼事來,問道:「大伴,那些要退役安置的官軍現在如何了?」楊改革忽然想起這個,如今遼東買地的事已經成了定局,並且是光明正大的賣。那麼,作為把向外擴張、 投資的觸角延伸到大明朝鄉間角落的這個紐帶,楊改革覺得,到了該出場的時候了如今也算是準備多時了,現在遼東賣地的事正火紅,這批人剛好乘機安置下去。 「回稟陛下一切都好,如今正在接受訓練呢」王承恩答應道。 「訓練得如何了?能派上用場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也就是個能初知禮儀罷了」王承恩回答道,這件事,皇帝一直在叫他多關注,多留心,他也確實多留心了,但也不得不說,這群人是個老大粗,要想把他們教得知書達理,質彬彬的,這是不可能的。 「哦?呵呵呵,……是嗎?」他們知道了怎麼吹噓說大話嗎?知道了自己有多少家產嗎?知道了自己每年能收穫多少嗎?」楊改革笑著說道。看著王承恩一臉無奈的樣,楊改革也能猜到,這群人的水平如何,自然不指望這些人還能轉職成人。楊改革對他們的要求也不高,能替自己的擴張吹噓就好,能知道自己從擴張獲利就行,能搞清楚這些,楊改革覺得,他們就達到自己的要求了,其他的,倒是不能要求太高。 「回稟陛下,這個倒是沒問題。」王承恩說道。當兵的吹噓,神侃這自然不用說,當兵的寂寞日過慣了,就靠這個熬日,稍微當過幾年兵的,沒一個不是會吹牛的。至於算賬,這個倒是不用怎麼教,就算不識字,帳還是會算的,總不能叫自己的血井錢叫人坑了。 「這就足夠了,找個適當的機會,也就把這些人安置下去吧,目前,倒是不宜鋪得太開,還是把他們安置在可靠的地方上吧……」楊改革笑著說道。可靠的地方,自然是指帝黨們控制的地盤,比如陝西,上海,天津,琉球等等,有著帝黨的人照顧,也不會吃手。 「奴婢遵責,這就去辦。」王承恩應道。 「稍待,大伴,這批退役安置的官軍,選一批各方面都比較優秀的,留下……」楊改革想了想,說道。 「陛下,這是為何?」王承恩問道。 「如今北方大戰即將展開,這一戰下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有戰功,需要安置呢,這個退役安置培訓的地方,得擴充才行啊!」楊改革說道。 「原來如此,奴婢明白了,這就去辦。」王承恩答應道。 王承恩出去辦事了,楊改革又拿起一本奏疏看起來。 這本奏疏,是別承宗送來的,楊改革先看過了一次,但並沒有立刻答覆,而是準備細細的思考一下再答覆。裡面說的內容是關於邊軍的。這次大戰,邊軍實際也會起到很大的作用,並不是沒什麼用的廢物,但他們的用外,必須細細的處理,才會發揮出他們的作用,就好比食材,有很多食材必須經過很多到工序處理,才能做出理想的味道,邊軍也是如此,邊軍必須經過很多道手續,經多很多道的處理,才可以在這次邊萬里大戰裡發揮出作用,而不是隨隨便便的就拉邊軍上戰場,這樣根本就是在找死,這樣做,除了壞事,邊軍根本發揮不出任何作用。 而怎麼處理邊軍這份「食材」楊改革先前已經處理過很多次了,如今,算是最後一道處理工序。 別承宗就任邊督師,第一個去的地方實際不是遼東,也不是大同,而是去的宣薊,去這個地方,實際,就是去做處理邊軍的最後一道工序。 按照戰略,日後大明朝的邊境,就不是長城一線了,也就是說,如今的邊軍也有必要進行改革,或者裁汰,或者合併,總之,是不可能依舊以龐大的軍費來維持如今的長城防線的,必須做出變革,用同樣多的錢維持長城防線,還不如把防線放在新疆,放在更加遙遠的西伯利亞。 所以,如何裁汰,合併這些邊軍其實也是一個了老大難問題,這好歹也是好幾十萬人,算上他們的家屬,人數更多。雖然這只是紙面上的數字。反正不管怎麼說,都必須謹慎對待,尋求適合的機會來做這件事。 那如何改變現如今邊軍的格局?改變如今的現狀,實際,此次北方的萬里大戰,是一個好時機,如此大戰下來,必定有著數不清的功勞,有功勞,就可以陞官。而邊軍,是很難陞官的,因為沒有那麼多的功勞可以拿,也沒有那麼多的地盤可以分。現在不同了,如大戰勝利,則明朝獲得遼東大片土地,甚至獲得meng古的大片土地,可以有相當多的地盤容納邊軍的陞遷,而陞遷所需要的功勞,也就在這次北方大戰當。 先前的楊改革已經把邊軍這道「食材」做了數次處理了,比如補足軍餉,比如發放棉衣,比如讓他們到草原上打秋風等等,如今已經接近可以下鍋的狀態了,如今孫承宗去宣薊,就是做最後一道處理,將這戰功和陞遷,和土地聯繫在一起,做這最後一道處理,邊軍就可以成為一道合格的「食材」了,也就可以在這次大戰發揮出自己的作用了,數十萬邊軍發揮作用,是這次邊萬里大戰的關鍵。 「呼」楊改革長舒一口氣。楊改革知道,別承宗處理邊軍這道「食材」已經成功了。別承宗一出京,邊軍們就按捺不住了,紛紛跟別承宗請戰,不是他們有多麼的忠君愛國,也不是他們有多少能耐,而是打慣了秋風,知道跟著新軍後面有便宜拿。再就是,此次大戰,也被很多有想法的邊軍看成了機會。 此次邊萬里大戰,大部分眼裡,明朝贏的希望較大,既然明朝贏的希望大,那自然就得在這邊下注,如何下注?邊軍裡面也有一些不安於現狀的官軍,他們有的是百戶,有的是千戶,他們是世襲,也就注定了他們一輩幾乎不可能有陞遷,也不可能有改變,百戶注定是百戶,千戶注定是千戶。要想改變,實在是太難,而如今,就有這麼一個機會擺在他們面前,百戶有可能成為千戶,千戶,更有可能成為參將,成為總兵。這個機會,就是這次邊萬里大戰,下注在勝算極大的明朝,就是他們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除此之外,更加底層的苦哈哈大頭兵,更是希望通過參與這次明朝贏面極大的邊萬里大戰而改變自己的命運。 普通軍戶最苦,不如軍官甚多,總旗的待遇不如百戶甚多,百戶的待遇又不如千戶甚多,一個級別就代表著一種世界,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這就是機會。 別承宗要做的,不過是許諾,這次大戰,出力的,有功的,總旗變百戶,百戶變千戶,千戶變參將,遼東有大片的地需要有人鎮守,此次大戰下來,自然有大批的人得到封賞。 就看有沒有這個能力了。 所以,別承宗一出京,立刻得到了邊軍們的極力奉承,都極力請戰,以「打秋風。。 楊改革看了孫承宗上的幕疏,用硃筆親自在上面批了一個「可」然後在「可」字上面畫一個圈,算是同意。 楊改革批過了朱紅,合上奏本,暗自默默的想著,邊軍也並不是沒有一點戰鬥力,實際只要不超過他們的承受力極限就可以了。怎麼才能不超過這些邊軍的承受極限,這一點,就要看別承宗的把握了,楊改革又暗暗祈禱,事情能一帆風順就好。 和大明朝的歡天喜地不同的是。 遼東關外的黃台吉卻是一籌莫展。 明朝京城的最新動向,他到元宵節了才知曉。 黃台吉手裡拿得是安『插』在大明朝內部探送來的最新消息。由於明朝把南面封鎖得很死,他要知曉明朝的動向,必須通過林丹汗的地盤轉過來,所以,消息滯後得很嚴重,這個消息,發出在正月初二,不過送到他手上的時候,已經是元宵節了,正了將近半個月,這還是京城的探冒險將消息不計代價的送出的結果,如果不是京城的探不計後果冒險的將消息送出,他至今可能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黃台吉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京城裡的探送來的消息,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 黃台吉捏著信件的手,僵硬得很,以至於捏了很久,都無法鬆開,信紙已經被捏透了。 「憲斗看看吧。」黃台吉努力的使自己鎮定下來,將信件給了自己的謀士。 范程接過信件,展開看來。看到信的尾部,一個手指印格外的醒目……………, 「大汗,此不是一個好消息」范程看過了信,也沉默了半響,終於是說了點什麼。 「憲斗啊!這確實不是一個好消息,明皇確實是有手段的,公甫說他完全無計可施,本來一個好好的機會,謠言已經起效,卻給明皇以雷霆手段掃得乾乾淨淨,手段根本無法施展,如今,明朝內部已經整合,再想破壞,從離間,只怕難了,明皇這是拿我大金的土地做無本的買賣啊…」黃台吉苦澀的笑著。派到明朝的探,ji□n細也不是沒有,也不是沒活動,也不是沒起效,可還是這結局,黃台吉除了苦笑,就只有苦悶了。 「…」范程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這絕不是一個好消息,放在明朝內部的探沒有起到大汗想要的那種效果,而明朝,似乎已經給明皇整合得上下一心了,面對上下一心的明朝,面對這個龐然大物,范程感到的是害怕。 汗帳裡是沉默,除了沉默,還有一些滲人的東西在裡面。 「憲斗看,如今本汗該怎辦?如今明朝明顯的就是要乘本汗在草原上立足未穩來『逼』本汗決戰,草原上雖然得了不少地方,可這些地方卻也是剛剛得到,還沒有養過一頭牛,一隻羊……」黃台吉有些不甘心的說道。他打林丹汗,確實得了不少牲口,人口,牧場,可這些牧場得了也沒幾天,沒養出來過一頭牛,一隻羊,雖然現在是在手裡,可卻遠水解不了近渴。 汗帳裡又是一片死寂。 「大汗,既然明朝設了邊督師,必然是要對這邊都要動手的,明朝這是要對付我大金,實際,也是要對付林丹汗,大汗,這是不是很想三國裡的情形?如今明朝強勢,我大金和林丹汗弱勢,說起來,應該聯合起來共同對付強勢的明朝才對」范程想了半天,終於想到點什麼,說道。 「聯meng抗明?」黃台吉道。 「回大汗,是的,聯meng抗明,土默特、沃兒都司諸部本就是大汗的盟友,這自然不用說,如果大汗能把林丹汗再聯合起來,如此,對付明朝,勝算可大增」范程說道,話語裡,帶著不少的自信。 「聯meng抗明,好是好,只怕本汗想,林丹汗卻未必這樣想啊!」范程以三國的情形來打比較,黃台吉一下就明白了范程的用意。 三國在大金,那可是打仗的教科書,人人都懂。 「大汗,不妨試試,想如果林丹汗夠聰明,大汗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一定會聯合的,chun亡齒寒的道理,相信林丹汗會明白的」 范臣又道。范程雖然嘴上這樣說,可也知道,這也就是個心理安慰罷了,他大金和林丹汗已經殺紅了眼,不知道有多少血仇,怎麼可能一下放棄前嫌聯合起來?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何況明朝和林丹汗結著盟來著,還給了林丹汗不少東西,要林丹汗放棄和明朝結盟而和他大金結盟,林丹汗要不是傻,要不就是有大能耐。 「嗯,憲斗說得有道理,此事倒是可以試一試,成不成再說」 黃台吉也知道,自己和林丹汗接怨接得太深,他被明朝打得大敗,傷了元氣,完全就靠在林丹汗這裡回元氣,和林丹汗的怨恨有多深可想而知,要兩家聯合結盟,這只怕是在異想天開,黃台吉也不指望這件事能成真,完全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 「大汗,此事,最好還應該和土默特、沃兒都司諸部商議一下,把明皇的野心也告訴他們,讓他們提防明朝,如有必要避讓明朝的兵鋒,可向我大金靠攏,如此,才可以抱團取暖,共抗明朝。」范程又道,再次給黃台吉出主意。 「憲斗說得有道理,此事,確實該和土默特、沃兒都司諸部多多聯繫一下……,就這麼辦……」黃台吉道。meng古右翼諸部向他大金靠攏,也就是說,他和meng古右翼一起擠壓林丹汗,如果林丹汗不同意聯盟,則正好乘機吃掉林丹汗或者趕走林丹汗,則徹底的霸佔住草原。如果林丹汗同意結盟則更好,他大金則可以躲入草原,完全不用害怕明朝的進『逼』。反而,他倒是可以通過草原,隨意的s□o擾明朝,如此,可以一改頹勢,將他和明朝之間的態勢逆轉。!。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不太嚴肅的戰爭 草原上。 接到黃台吉結盟信的林丹汗,更是暴跳如雷。 黃台吉想打他的時候就打他,想要結盟的時候就結盟,實在是沒把他放在眼裡。不過,暴跳如雷一陣之後,林丹汗又不得不再考慮這件事。 黃台吉的信,還是寫得很誠懇的,所謂的言辭切切,也不過如此。將明朝的舉動分析得相當的到位,明朝之所以有邊督師,為的就是對付整個關外的人,這個人,自然也包括他林丹汗。明朝先前勢弱,不得不和他聯合,但如今明朝兵強馬壯,有自己的皇協軍,未必還需要林丹汗。明朝滅了他大金,後腳肯定會滅他林丹汗。 要改變這種狀態,只有草原上的所有人聯合起來,共同對付明朝,這才有把握,也只有如此,才可以防止明朝吞併。 林丹汗也是有雄心大志的人,只不過運氣不太好而已。看過了黃台吉給他的信,他心裡也是相信幾分的,奈何,知道歸知道,可他並不能這樣做,這是一個注定無法做到事。他前幾年在草原上殺得血流成河,將xxx右翼,特別似乎哈喇慎部殺得乾乾淨淨,已經和xxx右翼諸部結下了死仇,一直纏鬥到如今,期間雙方也大戰過幾回,死傷甚多。而黃台吉也和他打了多年的仗,去年更是從他這裡搶了不知多少人口牲口財產去,最後連牧場也一併丟了,這也是血仇。而黃台吉和xxx右翼諸部,又是刑白馬盟誓的,關係好得不得了。憑他們草原上這三方的關係,要想聯合起來對抗明朝,這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林丹汗似乎瞬間老了不少,英雄也有氣短的時候。 「唉……」林丹汗長長的歎口氣,又將這封他想撕掉的信拿起來,給汗帳裡的其他人看。 「國事,那日乃大臣,你們看看,本汗到底該如何辦。」林丹汗帶以虛弱的聲音說道。 沙爾巴呼圖克圖接過信,仔細的看起來。 草原上的情形,實在是複雜得很,南有明朝逐漸恢復實力,有所向披靡之勢。黃台吉的金更是在東面咄咄逼人,不住的驅趕和吞噬林丹汗的實力。而西面的xxx右翼諸部,則也是不斷的糾纏著林丹汗,實力也是不斷的消耗,這四面,除了北面比較安寧,是一隻強有力的支撐意外,其他三面,都是不懷好意者。面對如此情形,國事沙爾巴呼圖克圖也是無奈得很,或許,他選擇的林丹汗,不足以成為他的依靠,也不足以成為他們紅教的依靠。 誰是他紅教的依靠?他這宗教沒有強有力的汗王支持,根本不可能有太大的作為。林丹汗東面退讓,西面收縮,實際,地盤是實力已經大大的縮水,前途更是mi茫,甚至說大為不妙,他紅教也該選擇到底是陪著林丹汗走到底,還是另尋門路,尋求依靠者。 大金的黃台吉貌似和xxx右翼諸部打得火熱,xxx右翼諸部實際信奉的是黃教,差不多是不會對他有太大興趣的,黃台吉也被明朝逼得上天無門,下地無路,雖然能追著林丹汗打,可也被明朝追著打,屬於悲催的人,在林丹汗面前貌似風光,實則,也是個悲劇人物。 xxx右翼諸部,各家的汗,貌似對他紅教也不太感興趣,他們和黃教也打得火熱,他再想從黃教那裡摻一腳,只怕不可能。 難道他要去依靠明朝?依靠明朝皇帝?沙爾巴呼圖克圖的思緒亂得很,草原上的態勢,情況已經很明瞭了,如再不趕快作出決定,可就什麼都來不及了,心思根本不在林丹汗這裡。 看過了黃台吉的信,又把信給了林丹汗的大臣那日乃,這才開始思考林丹汗的事。 大臣那日乃的精力,顯然已經不如從前了,即便是每日大多數時間都是閉目養神,可精力,依舊堅持不了多久,能熬過這個冬天,也是相當不容易,風燭殘年,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生命之火就熄滅了。 汗帳裡的其他人,也傳閱信件,不識字的,也問了情況。 「國事如何看這件事。」林丹汗首先問沙爾巴呼圖克圖。 「大汗,此事,信所言,卻是事實,明朝勢大,不得不防,可,大汗,還能和金,xxx右翼諸部結盟嗎?」沙爾巴呼圖克圖剛才的心思根本不在林丹汗這裡,早已飄到不知道哪裡去了,信看過了,才匆匆的撿起信裡的觀點,隨口說點什麼,沙爾巴呼圖克圖的心裡,早已亂成一團,想的是他紅教如何如何,那裡還有什麼好主意出給林丹汗。 林丹汗看著有些恍惚的國師,以為國師是在為他林丹汗傷神,見國師說得言之鑿鑿,也是相信的。 「那日乃大臣,你如何看呢?」林丹汗又問他另外一個重要的大臣。 「大汗真的有勇氣放下和xxx右翼諸部、金的血仇嗎?」大臣那日乃看過了信,又閉目養神去了,人老了,精力更加不濟,看了一會信,眼睛就酸了,又不得不養一會神,聽得林丹汗問起,這才睜開眼睛回答。 林丹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能放下這個血仇嗎?能以理智戰勝自己嗎?黃台吉的信說得確實很真誠,把情況分析得也很好,可他就真的能下得了這個決心嗎? 「……大汗能下這個決心,金和xxx右翼諸部能下得了這個決心嗎?」大臣那日乃不等林丹汗回答,又問道。 林丹汗的心理更加虛弱無助,結盟的可能和情形,他都能猜到…… 「和金結盟,黃台吉自然是歡天喜地,他就能遁入草原,躲避明朝,大汗和他結盟共同對付明朝,又該聽誰的?如和明朝僵持數年,大汗得讓多少牧場給越來越強大的金?」大臣那日乃倒是完全站在林丹汗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奈何年紀實在太大,精力實在不夠,這事情實在太複雜,他也是有心無力。 林丹汗更顯虛弱。 「……大汗和金結盟,也就等於和xxx右翼諸部結盟,大汗殺了他們那麼多人,他們就心甘情願的和大汗結盟?他們是聽大汗的,還是聽黃台吉的?這三方結盟,到底是結成對抗明朝的盟,還是結成分大汗的家的盟?」大臣那日乃繼續說道。 林丹汗更是無語。 「那日乃大臣,那如何面對明朝日後的逼迫,明朝如今兵強馬壯,勢力強大,更有皇協軍做前驅,未必沒有搶奪草原的意願,如不和金,xxx右翼諸部結盟,日後又如何抵擋明朝?」林丹汗問道。 「血仇太深了……」那日乃喃喃的道,草原上,向來都只有一個王者,和黃台吉,xxx右翼諸部結盟,這三方必定會爭出個勝負,爭出一個王者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林丹汗根本爭不過黃台吉,結盟,放黃台吉進草原的後果就是林丹汗在草原爭王敗北,成為黃台吉的墊腳石。以其這樣,還不如現在依舊和明朝結盟,那日乃倒是把血仇太深掛在嘴邊,來反對結盟。 「……和黃台吉結盟,無疑猶如自入狼口,黃台吉就是一匹會吃人的狼,不會安好心的,他被明朝打了,只會來搶我們的部落,搶我們的女人,搶我們的牧場,大汗,咱們不能和黃台吉結盟……」汗帳裡,其他有地位的部落首領也開口說道。 「大汗,咱們和哈喇慎,土默特的血仇都沒報,怎麼能結盟呢?大汗,咱們得報仇啊!」有的部落首領也急起來,嚷嚷道。林丹汗打殺哈喇慎部的時候確實很爽,可回頭又被哈喇慎餘部聯合金,連門土默特,沃兒都司諸部打得很慘,損失慘重,這血仇,都得按萬來算,草原上的人本就不多,血仇得按萬算,足見慘狀。 汗帳裡,大都是不贊成結盟的。 林丹汗心理相當的矛盾,心理也是明白的,面對明朝的咄咄逼人,確實應該做出足夠的防備,可有時候,他也左右不了局面。 「國事如何看?」汗帳裡吵吵嚷嚷了一陣,林丹汗聽到的都是不結盟,沒有支持他結盟的人,也只能放棄結盟的想法。 「大汗,結盟之事,血仇太多啊!」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說了句,他肯定是不想結盟的,實際結盟了他就是個悲劇,在黃台吉和xxx右翼兩部都信奉黃教的情況下,他紅教必然被擠壓,甚至會成為三方爭鬥的犧牲品,自然不希望三家結盟,這三結結盟得越深,他就越是這三家間的絆腳石,自然不希望三家結盟。 林丹汗再看向大臣那日乃,那日乃緊逼雙目,沒有睜眼,林丹汗知道,那日乃也是不贊成結盟的。 再看卡汗帳裡的其他人,都是帶著憤怒的目光,林丹汗知道,結盟的事是不可能的。 拒絕結盟成了林丹汗唯一的選擇。 散了汗帳之後。 林丹汗又留下了國師和那日乃,有些事,也只能悄悄的問人。 「國師看,既然不結盟,那接下來該如何辦?明朝勢大,顯然不會善敗干休啊!」林丹汗問道。此時,汗帳裡的其他人已經散了,只有這幾個心腹了,這個問題,倒是可以開口問了。 「大汗,此時,應該將黃台吉要求結盟的消息告知明皇,向明皇所要更多的東西,以擴大實力,如今大汗依舊還和明朝聯合來著……,雖然遠離了錦寧,運送物資不方便,可這是明朝的問題,不是大汗的問題,大汗只管索要,相信明皇看了黃台吉給大汗的信,一定會給的……」沙爾巴呼圖克圖心思有些飄忽,給林丹汗的主意也不知道是真的為了林丹汗好,還是在害林丹汗。 「國師說得有道理……」林丹汗點點頭。說完,又看向大臣那日乃,當時人多,這個問題他不好問,現在沒人了,他希望得道大臣那日乃的忠告。 似乎感受到了林丹汗目光,那日乃睜開了眼睛,道:「國師說得對,大汗直觀向明皇索要東西,一定會有收穫的……」那日乃也贊成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的主意。 「這倒是沒問題,可明皇必定會步步緊逼,滅了黃台吉,未必不會對本汗出手,明皇不出手,也不代表皇協軍不想出手,到了那時,明皇勢大,本汗勢弱,又該如何?」林丹汗問道。 「大汗,實在不行,大汗可暫且退入漠西、漠北等待時機,有朝一日,重返草原……」那日乃平靜的說道。先前人多,這個事他沒說出來,怕影響大家的情緒,現在沒人了,倒是可以說了。 「漠西,漠北?」林丹汗吶吶的道,這可是苦寒之地啊! …… 開春了,冰雪開始融化。 遼東的戰線上,明朝各路人馬逐漸的活躍起來,戰事開始悄悄的出現變化,xxx線,遮蔽範圍,越來越大,逐漸的向內陸延伸。 …… 紫禁城。 楊改革正在平台裡商議軍事。 「xxx右翼諸部的口氣蠻大,都敢號稱十五萬人馬了,脅賞不說,還要朕解散皇協軍,讓出關外大同和宣府的地盤……,呵呵呵,這口氣……」楊改革笑著說道。對於草原上各部的實力,通過軍情局這樣長時間的m□底,楊改革甚至比草原上的各部首領知道的更加清楚,一上來就號稱十萬精銳,倒是讓楊改革覺得好笑,這個數字用來嚇嚇以前的明朝君臣還行,嚇自己,那可真的是好笑了,自己可是有金錢,有能力給後金上戶口的,雖然xxx這邊沒有後金那邊查的那麼細,但也不是xxx人隨口報個數字就能唬弄人的。 平台裡,往日的那些人,就剩下袁崇煥了。 「回稟陛下,十五萬確實有些誇口了,陛下應該謹慎對待……」袁崇煥說道。 「呵呵呵,此事,卿家如何看?接下來該如何辦?」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應該按照事先預判的,立刻大規模徵召集結皇協軍,新軍也該到位了……」袁崇煥說道。 「嗯,卿家說得不錯,確實該這麼辦……」楊改革點點頭,這件事,事實上,孫承宗已經在辦了,到薊宣去,除了啟用邊軍,也就是集結調動皇協軍。邊軍需要處理了才能啟用,皇協軍未嘗不是。 「陛下,以如今的情形來看,土默特,沃兒都司諸部加起來,兵力不過八萬人上下,絕不可能有十五萬人之眾的,以軍情局的情報來看,這裡面,至少還有一二成想入我皇協軍,算起來,這十五萬人的聯軍,實際能打仗的不過五萬人的兵力罷了,實際也就和我朝皇協軍的實力不相上下而已……,如果軍情局將皇協軍的口再稍稍的放寬一些,只怕有更多的部落要加入我朝皇協軍,實際,以皇協軍打這個什麼聯軍綽綽有餘……」袁崇煥又如此說道,改口了。站在了大明朝頂尖的位置再來看這場戰爭,讓袁崇煥頗有感觸,敵人的一舉一動,可以說瞭如指掌,甚至還有給東虜上戶口這種事……,和這個什麼聯軍作戰,給袁崇煥的感覺就是不太嚴肅,也實在嚴肅不起來。 在敵情完全透明的情況下,這什麼號稱十五萬人馬什麼的聯軍,確實讓人感覺到好笑,袁崇煥很想跟皇帝說,必須正視這個聯軍,必須要小心謹慎,以免敗北。可實際情況,這個聯軍裡,還有不少的部落想要投靠明朝,已經在和軍情局接洽了,只是地理位置或者情勢暫時不允許變成皇協軍罷了,如真的打起來,這些人混在後面搗亂,這個什麼聯軍想贏,那可真的是有鬼了,有這些內應在裡面,這個聯軍的動態可以說一清二楚,大明可以輕鬆的應對,打這種透視感太強的戰爭,袁崇煥即便想嚴肅一些,想對對手認真一些,也實在是無法提起多少認真勁來,這個仗,只要不是白癡,傻瓜,只要明朝自己這邊不亂來,不瞎搞,根本不可能輸。 「不錯,這個聯軍倒不是什麼心腹大患,皇協軍也用不著全部招呼他們,東虜已經進了草原,有可能冒險南下叩關,倒是不得不防備這一點,我朝的心腹大患,還是東虜啊!」楊改革說道。說實話,對於這個xxx右翼諸部的什麼聯軍,楊改革始終沒怎麼看得起,即便楊改革什麼也不做,任憑他們叩關,依明朝現有的防禦措施,這些人也只能在明朝成體系的防禦措施面前吃癟,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大作為。 「陛下說得是,此邊萬里之戰,最危險的,莫過於遼東一戰,遼東之戰勝,則一切可為,如果遼東之戰出現意外,則就麻煩了,薊宣,大同,陝西三邊的謀略則廢矣……」袁崇煥說道。 「是啊!這一切就看孫師傅、秦老夫人的了,希望上天保佑,能一戰定乾坤。」楊改革道。此次大戰,依舊採用了上次的配置,孫承宗掌總,秦良玉負責戰場的實際指揮,以錦寧、東江鎮以及滿桂的騎兵輔助。以楊改革的判斷,超強版的白桿兵,應該可以打得東虜沒脾氣。RO!。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車營 崇禎三年元月旬。 海上的冰開始融化。 到下旬,已經可以開船了。 到下旬末,秦良玉的人馬已經在錦州上船,全部通過海運到達了三岔河1今營口1。[www.leduwo.com] 『毛』龍的東江鎮人馬,也已經齊備,這次出動的,依舊還是馬隊戰兵為主,他們的任務依舊是充當秦良玉的馬隊。 同來的還有新任的遼東巡撫洪承疇,他也帶著錦寧的騎兵過來,也依舊充當秦良玉的馬隊,和上次的任務一樣。 滿桂雖然也是充當馬隊,但他的馬隊又和上面這兩隻馬隊有區別,這兩隻,屬於加派的馬隊,是為了更有把握對付東虜而臨時編進來的。滿桂的馬隊,實際,更應該說,和白桿兵一樣,本身就是這新軍的一員。 三岔河這個地方,秦良玉不是第一次來了,去年她就來過這個地方,今年再來,這裡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去年,這裡還是草創,一切都還簡單得很,今年再到這裡來,這裡己經頗具規模,碼頭,房舍,高聳的瞭望塔,城樓,無一不說明,這裡是一座軍事要塞,這一切的出現,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頗有些滄海桑田的感覺。 看著遠處的船隻穿梭不斷的靠岸,卸下各種物資,然後離去,然後後面的船隻早已等不及的接上來,這種繁忙的景象。給人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明朝的富有和強大。 她麾下的數萬人馬,也不過幾日,就全部從錦寧運到了這三岔河,切身體會到了明朝的強大。而她麾下的白桿兵。如今已經變了大樣,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如今,她麾下的白桿兵,已經不能再叫白桿兵了,應該叫車營白桿兵。馬,車,炮,*全部齊備,全部配備新開發出來的四輪馬車,車輛輕便靈活,載重量大,算是徹底的擺脫了以往白桿兵主守的弱點,如今的這只軍隊,是一隻進可攻,退可守的強軍,可以說,已經武裝到了極致,是這陸地上一等一的強兵。這只軍隊,正是為了對付即將西逃入草原的東虜而準備的。 「麟兒,各處的情況如何?」秦良玉見自己的兒馬祥麟過來,也就問道。 「娘,一切都還好,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都還適應,吃得飽,穿得暖,都一心要殺鞋呢」馬祥麟立刻回答道。 「好,如今我白桿兵已經徹底的更換了裝備,變成了車營,這戰法和裝備,已經和以前大不同,雖然也訓練了許久,可如今大戰在即,還是要抓緊時日,盡量的熟悉這車營的作戰」秦良玉道。 依靠車營,配備馬隊橫掃草原,這一直是楊改革最先的設想,不過,第一次三岔河大戰,並未使用車營戰術,而是依舊使用的是白桿兵較為熟悉的步兵方陣戰術,原因也簡單,當時的馬車製造技術並未達到楊改革想要的狀態,雖然也有車營,可那都是老式的戰車,遠不如四輪馬車靈活輕便,故此,雖然也有車營一說,可楊改革卻也不敢冒險貿然使用車營戰術。 第一次三岔河之戰,白桿兵也是新到京城不久,車營的戰法已經多年沒有經過實戰檢驗,可靠xing並不可知,還在恢復實驗階段,戰術戰法並為成熟,楊改革也不敢貿然讓剛接觸車營的白桿兵貿然改換戰術,風險實在太大。 再就是第一次三岔河之戰,戰略意圖也不過是為瞭解松山堡之圍,開闢三岔河戰場,也只需要近海作戰,並未想過深入內陸攻擊東虜城池、老巢,並不需要長途跋涉作戰,所以,依舊是以白桿兵擅長的步兵方陣來對敵,就足以達到想要的目標。 而這第二次三岔河之戰,則完全不一樣,戰略意圖就是打東虜老巢,進而追進進草原,橫掃草原,這長途跋涉,再依靠兩條tui打仗,顯然是不行的。再就是四輪馬車的技術已經成熟,可以以新式的四輪馬車技術重建新式戰車營,可以使戰車營的效率大增:再就是白桿兵也才有較為充裕的時間訓練新式的戰術。所以,秦良玉再來三岔河,麾下的白桿兵,已經完全變了樣,成了戰車版的超級白桿兵。 「娘放心,孩兒已經吩咐下去了,如今都在加緊演練呢。」馬祥麟回答道。 「那就好,呆會別閣老要到了,參與商議戰事的事,可記得多參詳參詳…」秦良玉又道。她是從錦寧坐船到的三岔河,實際戰車營卻是從京城出發的,一路駕戰車從京城到錦寧,一路延綿不絕的戰車,嚴明的軍紀,確實引起了轟動,即是向世人,也是向邊軍顯示朝廷的實力,也是他們的一次實地演練,路上,基本上都是按照進攻姿態在前進,全當是在草原上追擊東虜,也算是頗有心得,到了這三岔河,又立刻投入到訓練裡去了,新的心得和體會,必須加以『操』練才可以融會貫通。 「娘放心,孩兒知道了………」馬祥麟道。 別承宗沒在京城過年,就任邊督師,就直接開始巡視薊宣各處的邊軍。除了巡視,整頓戰備,還有就是集結一批邊軍作為機動力量使用,配合新軍作戰。除了處理和邊軍相關的事,還要集結,分配,處理,許諾皇協軍。處理好了這兩頭,才沿著邊關到錦寧,安撫和鼓勵了錦寧的官軍,又才到三岔河和秦良玉匯合。雖然都是同時出京的,秦良玉卻是先到了三岔河多日。 孫承宗這次沒有在戰艦上開會了。 到了三岔河,卻是上岸了的,如今的態勢和去年已經大不同,大明已經佔了優勢,三岔河也已經頗具規模,成了一座要塞,比上次要安全得多,並且這次要深入內陸,所以皇帝「允許」他上岸。 三岔河如今就是一個大兵營,到處都是官軍。 督師行轅。 別承宗也是剛剛到三岔河,剛到三岔河,就立刻召開戰前會議,實地協調處理各方的關係,就近處理、拍板突發情況,是他主要的任務。 這個督師行轅,也是臨時改建的,並不是很豪華。別承宗對別的地方要求不高,唯獨對作戰室的要求比較高,最主要的要求就是大,能擺下各種器具,比如沙盤,比如存放各種資料的櫃。 作戰室裡,除了洪承疇算是個新人外,幾乎都是去年的面孔,算是極為熟識了,彼此間合作打過仗,也算是頗有感情的,見了面,免不了好寒暄一回,既然是熟人,又是戰友,彼此之間也算是信任的,對於這第二次三岔河大戰,都是充滿了信心。 『毛』龍打量著這個年輕的遼東巡撫,對這個新任的遼東巡撫多看了幾眼。他和袁崇煥不合,這是公開的事,雖然也一起打過仗,可心裡畢竟還是有芥蒂,如今袁崇煥去了京城當兵部尚書,換了新的遼東巡撫,聽說是皇帝自己選定和培養的,還是帝黨,『毛』龍覺得,或許這次能比上次打得還要好。就是不知道這個年輕的遼東巡撫辦事靠譜不靠譜,別又犯了人的『毛』病,要是那樣,皇帝可就下了一招臭棋,『毛』龍想到這裡,又不免多看了一眼洪承疇。 洪承疇也感覺到了『毛』龍注視的目光,也微微帶著笑意回了回,他的官職,以權力權限來說,是可以節制『毛』龍的,可實際『毛』龍的官職比他高得多,洪承疇也沒打算真的跑去節制『毛』龍,他能當上遼東巡撫,已經不容易了,不敢太過於奢望,只希望這次配合好別閣老打好這次大戰,他在皇帝心目的地位也好,在朝廷上的地位也好,才算是真的穩了。 『毛』龍得洪承疇善意的回笑,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來,前些日車,京城裡熱議了一陣關於此人諫議加強關外軍管的奏疏,『毛』龍忽然想到這,又對這個年輕的遼東巡撫充滿了好奇,如果真的是這個年輕的遼東巡撫自己的想法,那說明,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有著常人沒有的目光:如果是皇帝指使的,也說明起碼他是一個聽話的人,通過這件事,『毛』龍覺得,這個年輕的遼東巡撫,或許確實是個不錯的搭檔,不會犯大明朝那些臭人愛犯的『毛』病,這次大戰的勝利,應該是毋庸置疑的。 『毛』龍一貫認為,要不是大明朝內部人的掣肘,什麼東虜早就平定了,那裡有那麼多的麻煩。見洪承疇善意的回應,『毛』龍也難得的微微笑了笑,算是接納了這個新「隊友」。 「此次大戰,戰略目標,想必諸位也都知道,本閣這裡也就不累述了,只希望諸位精誠團結,不負陛下的重托,為我大明掙得一份生機…」別承宗也頗為感慨,從妄、薊,錦寧再到三岔河,連軸轉了這麼久,對此次大戰的期望,不言而喻,深知皇帝想什麼,擔心什麼的他,這次把這個話說得有點重。 「閣老言重了,我等自當奮勇殺敵,不辜負陛下的重托。」眾人連忙說到。 「好! 馬小將軍先到,就由馬小將軍介紹一下這邊的情形吧。」孫承宗又道,這裡的幾位都是領兵一方的大人物,馬祥麟其實是混不進來的,不過,秦良玉倒是為他爭取到了這個機會,孫承宗也給了這個機會,讓馬祥麟在眾人面前lulu臉。 「是,閣老……如今三岔河海面已開,正在大規模的接收各種戰備物資,從糧草,武器,器械無不在囤積,此次大戰所需的糧草和補給,是充裕的,各處官軍,也已集結到位」因為此次大戰是深入內陸,深入草原,所以,戰法和以前不太一樣,是車營作戰,如今各處正在加緊演練,做這戰前最後的磨合」馬祥麟開始介紹起三岔河最新的動向來。 別承宗邊聽邊點頭,雖然錦寧這邊和『毛』龍那邊的騎兵也做過配合戰車營的演練,去年下半年除了壓制東虜,遮蔽戰場,也就是訓練這種新戰法,當然,訓練歸訓練,實際作戰還是和秦良玉麾下的白桿兵戰車營配合,所以,還得重新磨合一下,聽說已經在練習磨合了,孫承宗點點頭,如今,乘著還有些時日,確實該加強這方面的磨合。 『毛』龍,洪承疇,滿桂等人都在認真的聽。 「……對面東虜的情形,目前所知的,就來了一個旗的人馬,不足一萬人,旗主是阿敏,因為被我大明壓制得厲害,也只敢龜縮在海州衛城裡不出來,似乎沒有和我大明決戰的意圖……」馬祥麟繼續解說著。 孫承宗又點點頭。眾人也都認真的聽著。 「虜酋在那裡?沒有來嗎?「別承宗問道。 「回閣老,據探回報,似乎沒有來,似乎還在專心的對付林丹汗……………」馬祥麟回答道。 「哦,是這樣啊!」」孫承宗點點頭,這確實符合推演,按照推演的概率,即便東虜要決戰,也不會選在在三岔河附近,至少也要等大明的官軍深入內陸了再想辦法決戰,或者是打糧草的主意,或者是斷後路、s□o擾。不過,孫承宗這次倒是不怕深入內陸了,去年那次大戰,是明朝無深入內陸的戰略意圖,也無需深入內陸,也不能深入內陸。這次就不同了,全部都是新配備的戰車,有了戰車,行進速度大增,一天強行軍,可達到百里,如東虜不想被兵臨城下,必須在幾天之內攔截住明朝的官軍,並做好決戰的準備,否則,一旦被明朝兵臨城下,就是一個破城的結果。明朝依靠車營,自身就帶足了糧草,短時間內根本不怕斷糧,東虜真正能做的,就是不斷拖延明朝的前進步伐而已。所以,主力不來三岔河也是可以預見的。 「回閣老,是的,據探回報,去年下半年,東虜虜酋都在針對林丹汗,根本就沒有到我遼東來過。想來也是東虜一心想西逃了」馬祥麟說道。 「哦,呵呵呵,是嗎?那依馬小將軍看來,如今我大明該如何辦呢?」別承宗笑著說道,馬祥麟是秦良玉的兒,別承宗對這個年輕人,也是很有好感的,有機會培養,倒是不吝嗇。 「回閣老,末將以為,我大明應該揮師北上,直抵海州衛,一舉拿下海州衛,將海州衛作為大軍前進的依托……」馬祥麟立刻興致勃勃的說到,顯然,對於自己的這個主意有很強的信心。 別承宗聽了,面帶微笑,點頭道:「不錯,東虜沒有在近海和我大軍決戰的意思,海州衛城離三岔河不過百里,我大軍確實可以做到忽抵海州衛,打東虜一個措手不及」別承宗倒是贊成這個說法,實際參謀部也就是這個意思。配備了戰車的明軍,在沒有攔截的情況下,確實可以做到一日百里,何況實際由於戰場遮蔽的原因,可以抵近更近的地方不讓東虜發覺。!。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前進 孫承宗剛一到三岔河,就右刻召開戰前會議。 馬祥麟介紹了目前雙方的態勢,並且提議立刻揮兵北上,迅速拿下離三岔河一百里的海州衛城。 孫承宗倒是同意迅速拿下海州衛城的。 「貞素,各處官軍,都已到齊了嗎?」孫承宗道。 「回閣老,各處參戰的官軍,皆以到齊,目前都在磨合戰法。」 秦良玉趕緊回答道。 「好!道路如何?可以行走戰車嗎?」孫承宗又問道。 「回閣老,業已勘探清楚,已經找了數條可以行軍的道路,保證不會誤事的,道路雖然有些泥濘,但還是可以行軍的」秦良玉又回答道,她是這次實地作戰的總指揮,對這些,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好!遇到下雨天,依舊能走嗎?」孫承宗繼續問道。 「回閣老,沒問題,探早已打探了好幾條道路,往年下雨會漲水的溝渠,也都詳細的標記了出來,也都準備有相應的過河地點,定不會誤事的,再,這三岔河到海州衛不過百里,一日便可到達,只要不是下了暴雨,想問題也應該不大」秦良玉又回答道。對於前面一段話,秦良玉有相當大的把握,可以相當的肯定,這都是得益於參謀部的設立,參謀部重要的一個職能,就是勘探,畫定地圖,選定前進路線,為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做預案。這百里的距離,凡溝溝坎坎,大小河流都做了具體詳細的標記即便是漲水,也知道哪裡高,能過河哪裡低,過不了。所以,秦良玉對於這一點,是極有信心的。倒是後面一句話,有著不小的猶豫,更多的是猜想,這是要看老天的眼se的。 「好!做得不錯糧革到了多少?」孫承宗又道,這才是正式詢問戰備。 「回閣老,已經到了七成,後續還會不斷運送過來,糧草,物資定不會有缺少之虞」秦良玉答道。實際這次三岔河準備的糧草和物資,是整個遼東大戰的糧草和物資除了打仗需要使用的物資之外,還有佔領、追擊所需要的物資,實際物資供應相當充分,七成的儲備,光就打仗來說已經綽綽有餘了。 「戰場遮蔽執行得如何?」孫承宗尖問道。 「回閣老,相當得好,我朝牢牢控制著海岸線五十里範圍內的地方,五十里開外,如今也基本控制著,如今已經將遮蔽的範圍推進到了海州衛的城牆下面」說到這裡秦良玉的聲音漸漸高昂起來。這戰場遮蔽,如今深得戰場指揮官的推崇,不推崇也不行從皇宮大內裡流傳出來的沙盤推演規矩,推演的時候你只能看見自己這一方兵馬調動的情況而看不見對面兵馬調動的情況,只有等你的兵馬遇到了敵人,裁判才會告訴你遇到了什麼,所以,如今的戰場指揮官們相當的在意這個事,那種自己看不見m□不著,把自己的命交給老天爺的「既視感」實在太強了,推演輸了還可以再來,但這【真】實的戰場上,還有重來的機會嗎?即便是再懶散和笨的人,也知道要把敵人的情況m□清,而不是靠自己瞎猜,也不是靠估m□,更不能把自己的命交給老天爺,當然,搞清對手的同時更要防止對方m□清自己的底細,所以,說到戰場遮蔽,能玩這個玩意的指揮官都是對他有相當的「感情」。 「好! 各部磨合情況如何?」孫承宗又問道。 「回閣老,各部都在加緊演練,盡快磨合」秦良玉回答道。 「嗯,……能戰嗎?」孫承宗問道。 「回閣老,可戰」秦良玉當下就答應道,實際對面的東虜不過萬人,他們這大軍全是精銳,即便不是用戰車營,靠騎兵也完全可以解決問題,根本不存在任何問題。 「好!再磨合三天,以三天為限,三天之後,如天氣沒有異常,出擊海州衛城,爭取一舉拿下海州衛,將之作為我大軍前進的堡壘。」孫承宗立刻就下了決定。 「下官遵命!」作戰室裡的幾個立刻答應道,聲音裡,充滿著欣喜和愉悅,這個命令,沒有人質疑,也不用質疑,幾個領兵的大將都是希望早點打仗,對於這種手到擒來的勝仗,沒有理由拒絕。 紫禁城。 華殿。 楊改革拿到了林丹汗送來的黃台吉要求結盟的手書。所以,又在這華殿裡開小朝議,商議一下對策,或者說,向群臣炫耀一下。 「諸位卿家,這是林丹汗送來的,裡面有虜酋黃台吉要求結盟共同對付我大明的結盟信,信裡,將我大明分析得可是頭頭是道,將我大明形容得萬分危險,諸位都看看吧。」楊改革帶著笑意說道。各種佈局,已經逐漸的奇效了,林丹汗能把這個重要的東西送來,足以說明問題,想以前,明朝可還得求林丹汗呢,現在態勢倒轉,林丹汗求明朝來了,連起碼的平起而坐也辦不到。 眾臣是一陣s□o動,這種東西也會有?實在是有點難以想像了。 王承恩很快把信件給了大臣們,大臣們很快就傳閱起來。 信很快在大臣們間傳閱,傳閱過後,信又收了回來。 眾臣臉上的神se不一,有疑huo,有驚喜,有微笑。 「諸位卿家,林丹汗送來這封信的同時,還請求朕給他更多的支援,以助他抵抗東虜,此事,諸位卿家都說說吧。」楊改革道。 眾臣又議論起來。陛下敢問此信是真是假?」首光就有大臣問道,倒是懷疑起這封信來了。 「這應該假不了,虜酋黃台吉也沒少給我大明朝上求和書,朕這裡甚至還有虜酋黃台吉寫給袁兵部,毛龍的s□信,采、字跡什麼的也都不錯,和這封信上的字跡一模一樣,大伴,拿幾封信過來,給諸位卿家看看……」楊改革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早有准別,把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 眾臣聽說了還有黃台吉寫給袁崇煥和毛龍的s□信,都把目光看向兵部尚書袁崇煥。 「回稟陛下,臣以前確實接到過虜酋的s□信,以臣看來,這封信上的字跡,卻系虜酋黃台吉所書」袁崇煥見眾人都看著他,倒是站出來作證了,也坦承接到過虜酋的s□信,卻也並不認為有什麼事,這信,如今不是在皇帝這裡嗎? 眾臣聽到毒崇煥的肯定,又議論起來。王承恩也把其他的信送了過來,眾臣又翻閱,得出了確實是真信的結論。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是林丹汗在訛詐我大明」有人說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林丹汗這是被逼無奈,只能以此信來表示和我朝結盟的誠意,向我朝討要東西才是真的」也有人說道,認為林丹汗是個乞討鬼。 「啟稟陛下,臣以為,我朝如今在北方大戰,確實到了緊要關頭,和林丹汗的聯合,還是有必要的,雖然林丹汗有索要訛詐之嫌。」有清醒的人如此說道。 「…陛下,據說,那林丹汗把從我朝這裡得到的東西,轉手就給了東虜了,我朝這般給林丹汗支援,實際是在養東虜啊!這是在資敵,………」也有憤憤不平者。 小朝議上,雖然有些吵鬧,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林丹汗送來這封信,本身就說明了問題了,如果不是大明朝的強勢,林丹汗會把這個東西送來?大臣們說話的聲音倒是蠻亮。 「韓卿家,你怎麼看呢?」楊改革問道,如今孫承宗出去了,袁崇煥又當了兵部尚書,這韓焙在朝的勢力,已經是相當的大,楊改革倒是有意問韓焙,看韓焙怎麼說。 「回稟陛下,臣以為,不管如何說,林丹汗能把這封信送來,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臣以為,還是該支援一些,不過,如今林丹汗遠離了錦寧,要再給林丹汗援助,這路途遙遠,運輸實在不易,臣以為,援助可以減半,或者再減半,想路途遙遠,林丹汗也不能說什麼,如此,即可安撫住林丹汗,也可少給林丹汗一些東西,使林丹汗的實力有限度的恢復,日後林丹汗有異心,也不會對我朝造成太大的傷害」韓焙道。 楊改革點點頭,韓焙確實還是有些能耐的,說的話,做的事,頗有公允的作風,頗能站在公正的立場上說事,這一點,是楊改革欣賞韓焙的原因,做一個間派,倒是很合格。 「卿家說得有道理,那位卿家還有話說?」楊改革問道。 倒是沒人說話了。 楊改革見沒人說話,把目光看向袁崇煥,道:「袁卿家如何看此事?」 「回稟陛下,臣無異議……」袁崇煥道。 「好,既然諸位卿家都無異議,那就按韓卿家說的做,繼續給援助吧,不過,把這援助的數量,減少到一半,另外,朕也額外再送一成給林丹汗,算是朕的心意」楊改革笑著說道。林丹汗確實比較悲劇,自己即將進攻東虜老巢了,這黃台吉多半是要跑路的,大概是沒有膽量和自己死磕的,黃台吉西進草原,這林丹汗不悲劇往哪裡飛?當然,自己還得控制好這個度,既不能讓林丹汗過早的敗亡,也不能讓林丹汗太過於硬t□ng,要是林丹汗人品爆發,把黃台吉干趴下了,那可就糟糕了,那就只能和林丹汗翻臉了,這對自己的名聲,可不那麼好。現在,就是要把林丹汗穩住。 「陛下聖明。」眾臣道,這事上,大臣們都知道,雖然皇帝讓自己討論,可實際怎麼做,可輪不到自己瞎操心,援助也好,不援助也好,都在皇帝一句話,銀錢東西都是出自皇帝之手,他們頂多過過嘴癮而己。 遼東。 三岔河。 雖然沒有大戰,但是,殘酷的斥候戰卻一直沒有停歇過。雙方的探馬斥候不斷進行殘酷的絞殺,爭取讓對方失去對戰場的瞭解,雙方不斷的消磨實力,原本就傷了元氣的後金,在絞殺戰,再次落入下風,殘酷的絞殺戰,實在是一個消磨精銳的絞肉機,後金實在沒有那麼多的血肉送進這台精銳絞殺機。 這是明朝追求戰場遮蔽的結果。 這一日。 數千輛馬車組成的龐大的車隊,行進在遼東開闊的原野上,車隊行進得有條不紊,異常的壯觀。 秦良玉身為此戰的總指揮,劇坐鎮車營心。 看著這幾千輛戰車組成的龐大車隊,秦良玉的感慨頗多。 這天氣雖然不錯,甚至有太陽照曬著,有些暖洋洋,可也正是這暖洋洋的太陽,讓這冰雪融化,土地變軟,馬車一過,地上立刻變得泥濘,這種路面,如果靠人走,真的是行進艱難,一天下來,頂多行進個三十里不得了了,士卒還格外疲憊,還得擔心士卒生病,實在是麻煩得很,哪裡像如今,幾乎都是乘坐著馬車,依靠馬車前進,幾乎都是腳不沾地的,地雖然比較泥濘,可車輪,卻不知疲倦的不陛下敢問此信是真是假?」首光就有大臣問道,倒是懷疑起這封信來了。 「這應該假不了,虜酋黃台吉也沒少給我大明朝上求和書,朕這裡甚至還有虜酋黃台吉寫給袁兵部,毛龍的s□信,采、字跡什麼的也都不錯,和這封信上的字跡一模一樣,大伴,拿幾封信過來,給諸位卿家看看……」楊改革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早有准別,把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 眾臣聽說了還有黃台吉寫給袁崇煥和毛龍的s□信,都把目光看向兵部尚書袁崇煥。 「回稟陛下,臣以前確實接到過虜酋的s□信,以臣看來,這封信上的字跡,卻系虜酋黃台吉所書」袁崇煥見眾人都看著他,倒是站出來作證了,也坦承接到過虜酋的s□信,卻也並不認為有什麼事,這信,如今不是在皇帝這裡嗎? 眾臣聽到毒崇煥的肯定,又議論起來。王承恩也把其他的信送了過來,眾臣又翻閱,得出了確實是真信的結論。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是林丹汗在訛詐我大明」有人說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林丹汗這是被逼無奈,只能以此信來表示和我朝結盟的誠意,向我朝討要東西才是真的」也有人說道,認為林丹汗是個乞討鬼。 「啟稟陛下,臣以為,我朝如今在北方大戰,確實到了緊要關頭,和林丹汗的聯合,還是有必要的,雖然林丹汗有索要訛詐之嫌。」有清醒的人如此說道。 「…陛下,據說,那林丹汗把從我朝這裡得到的東西,轉手就給了東虜了,我朝這般給林丹汗支援,實際是在養東虜啊!這是在資敵,………」也有憤憤不平者。 小朝議上,雖然有些吵鬧,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林丹汗送來這封信,本身就說明了問題了,如果不是大明朝的強勢,林丹汗會把這個東西送來?大臣們說話的聲音倒是蠻亮。 「韓卿家,你怎麼看呢?」楊改革問道,如今孫承宗出去了,袁崇煥又當了兵部尚書,這韓焙在朝的勢力,已經是相當的大,楊改革倒是有意問韓焙,看韓焙怎麼說。 「回稟陛下,臣以為,不管如何說,林丹汗能把這封信送來,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臣以為,還是該支援一些,不過,如今林丹汗遠離了錦寧,要再給林丹汗援助,這路途遙遠,運輸實在不易,臣以為,援助可以減半,或者再減半,想路途遙遠,林丹汗也不能說什麼,如此,即可安撫住林丹汗,也可少給林丹汗一些東西,使林丹汗的實力有限度的恢復,日後林丹汗有異心,也不會對我朝造成太大的傷害」韓焙道。 楊改革點點頭,韓焙確實還是有些能耐的,說的話,做的事,頗有公允的作風,頗能站在公正的立場上說事,這一點,是楊改革欣賞韓焙的原因,做一個間派,倒是很合格。 「卿家說得有道理,那位卿家還有話說?」楊改革問道。 倒是沒人說話了。 楊改革見沒人說話,把目光看向袁崇煥,道:「袁卿家如何看此事?」 「回稟陛下,臣無異議……」袁崇煥道。 「好,既然諸位卿家都無異議,那就按韓卿家說的做,繼續給援助吧,不過,把這援助的數量,減少到一半,另外,朕也額外再送一成給林丹汗,算是朕的心意」楊改革笑著說道。林丹汗確實比較悲劇,自己即將進攻東虜老巢了,這黃台吉多半是要跑路的,大概是沒有膽量和自己死磕的,黃台吉西進草原,這林丹汗不悲劇往哪裡飛?當然,自己還得控制好這個度,既不能讓林丹汗過早的敗亡,也不能讓林丹汗太過於硬t□ng,要是林丹汗人品爆發,把黃台吉干趴下了,那可就糟糕了,那就只能和林丹汗翻臉了,這對自己的名聲,可不那麼好。現在,就是要把林丹汗穩住。 「陛下聖明。」眾臣道,這事上,大臣們都知道,雖然皇帝讓自己討論,可實際怎麼做,可輪不到自己瞎操心,援助也好,不援助也好,都在皇帝一句話,銀錢東西都是出自皇帝之手,他們頂多過過嘴癮而己。 遼東。 三岔河。 雖然沒有大戰,但是,殘酷的斥候戰卻一直沒有停歇過。雙方的探馬斥候不斷進行殘酷的絞殺,爭取讓對方失去對戰場的瞭解,雙方不斷的消磨實力,原本就傷了元氣的後金,在絞殺戰,再次落入下風,殘酷的絞殺戰,實在是一個消磨精銳的絞肉機,後金實在沒有那麼多的血肉送進這台精銳絞殺機。 這是明朝追求戰場遮蔽的結果。 這一日。 數千輛馬車組成的龐大的車隊,行進在遼東開闊的原野上,車隊行進得有條不紊,異常的壯觀。 秦良玉身為此戰的總指揮,劇坐鎮車營心。 看著這幾千輛戰車組成的龐大車隊,秦良玉的感慨頗多。 這天氣雖然不錯,甚至有太陽照曬著,有些暖洋洋,可也正是這暖洋洋的太陽,讓這冰雪融化,土地變軟,馬車一過,地上立刻變得泥濘,這種路面,如果靠人走,真的是行進艱難,一天下來,頂多行進個三十里不得了了,士卒還格外疲憊,還得擔心士卒生病,實在是麻煩得很,哪裡像如今,幾乎都是乘坐著馬車,依靠馬車前進,幾乎都是腳不沾地的,地雖然比較泥濘,可車輪,卻不知疲倦的不秦良玉得了這個情報,倒是思索起來。 「總指揮,不是說海州衛裡原有的兵馬加鞋頭領阿敏帶來的人馬,總數不過萬餘,難道是傾巢而出了,莫非,這海州衛城都不要了?」洪承疇道。 「我大明這邊光是左右馬軍就有四萬餘,全是一等一的精銳,鞋頭領阿敏哪裡頂多一萬餘人,如何敢和我大明硬碰硬,以下官看,多半是虛晃一槍就要走人的,否則,一旦我大軍圍攏上去,阿敏就是死路一條…」毛龍倒是不以為意的說道,對阿敏是相當的看不起。 秦良玉稍稍的思索了一下,也算是贊同毛龍的觀點,大明這邊,光是算毛龍和袁崇煥的騎兵,就有四萬以上,遠超阿敏的人馬,根本不懼怕阿敏搞鬼,明朝這邊的探馬撤得極廣,方圓幾十里之內的動靜,別想瞞過明朝,這大平原上,也別想在什麼地方埋伏下多少人馬,所以,秦良玉雖然聽到了阿敏前來的消息,實際也並未下令車隊停下佈陣,而是繼續前進。 「毛帥說得不錯,光是馬軍,我大明就遠超阿敏的人馬,根本不懼他衝陣,阿敏前來,只怕是想打個過場,做做樣罷了。」秦良玉很快做出了判斷,如今大明這邊的士氣可比鞋要高得多,士氣上就不怕鞋,人數上更是鞋的幾倍,更加沒必要怕他,萬餘人就想打這只隊伍的主意,實在是有點妄想,在秦良玉看來,只怕阿敏也是在敷衍了事,做做樣給東虜虜酋看,以軍情局的情報,虜酋和阿敏素來不… 「總指揮說得是。」洪承疇在這幾個人面前,是絕對的新手,戰場嗅覺、觀察、,應變方面,差兩人太遠,聽了兩人說的話,忽然醒悟過來,立刻稱是。 大軍繼續前進,並沒有因為前方有軟而停下,好像似乎根本不在乎鞋。 巨大的車隊繼續前進。 「報!」」又是一名探馬飛奔過來。 「前方如何了?」秦良玉淡淡的問道。 「回大人,鞋大隊人馬已經折回去了」這個探馬稟報道。 「哦,知道了,再探。 」秦良玉聽了,微微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萬餘人就想來阻大軍,實在有些自不量力了,不理他是對的。 小的得令!」那個探馬也是利索的答應,轉身,上馬,回奔。 「總指揮好算計,鞋果然退走了」毛龍倒是率先恭維起來。 「哪裡,不過是正常的推測罷了,算不得什麼。」秦良玉微微的笑著說道。 「總指揮,只怕鞋不光是退走這麼簡單,只怕連海州衛城都不會要了,只怕會繞城而過,直接退走,下官以為,是不是該追擊一下…」毛龍也笑著說道,在絕對實力面前,碾壓鞋毫無懸念,毛龍倒是裝起高深來。 「毛帥說得在理,本指揮也是這麼想的,我大軍逼近,他海州衛城根本無法防守,只能放棄,既然已經出城,怕是不會回去的,毛帥可是想去一試身手?」秦良玉笑著說道,對於碾壓鞋,心情也實在好得很。 「總指揮,下官老了,老了啊!」說著,毛龍倒是裝起了高深,看向了洪承疇。 「總指揮,下官願意帶隊,追一追這鞋,也算是給下官漲漲見識。」洪承疇也不是傻,明白得很。這是毛龍有意「考」他,如果他是個有膽量,明事理的,這個時候,肯定會明白這話裡的意思,肯定會立刻要去追趕鞋。如果他是個糊塗蛋,軟蛋的人,這個時候,只怕不會明白毛龍和秦良玉兩人對話的裡的意思,對於要不要追擊東虜還會猶豫和疑huo。 果然,洪承疇說要帶隊前往,毛龍倒是對著洪承疇笑了笑,毛龍現在對這個年輕的新任遼東巡撫更加放心了,看樣洪承疇不是個糊塗蛋,也不是個軟蛋,皇帝似乎沒選錯人。 秦良玉也笑了笑,毛龍的意思,她是懂的,聽見洪承疇願意帶隊去追,笑著道:「也罷,既然洪撫台願意帶隊去追,那就勞煩洪撫台了,洪撫台就以一萬人馬去追,以十里為限……」 秦良玉的話還沒說完,又奔來一個探馬。 「…」 兄…何事?」秦良玉停下話,問道。 「稟大人,鞋繞海州衛城而走,並未入城,海州衛城內已經起了數道濃煙,應該是鞋在燒城。」探大聲的說道,因為急速的奔b□有些氣喘。 「嗯,知道了,再探!」秦良玉說道。 小的得令。」那探馬也是答應,然後轉身,上馬,回奔。 「鞋在毀城了,洪撫台,還得麻煩你先進城控制一下火勢,接收海州衛…」秦良玉笑著對洪承疇說道。 「下官領命。」洪承疇倒是學那戰將一般,朗聲答應道,這可是秦良玉、毛龍送他的一個大人情,雖然這海州衛城只是接收,不算什麼功勞,可對於他這麼一個新人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對於提升他的威望還是有相當的益處的,他如今,資歷太淺,完全靠皇帝的威望幫他壓著,否則,鐵定壓不住下面的驕兵悍將的,如今,追擊鞋,搶佔城池,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洪承疇是個聰明人,立刻會意,倒是帶著感j□的答應的。!。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西進南下 明朝未戰而一鼓作氣,拿下了海州衛城。 儘管海州衛城被韃臨走放了一把火,但並不影響明朝接收海州衛城的喜悅。 海州衛,這個曾經明朝的衛城,如今,再次回到明朝的手裡。 …… 孫承宗一直在等待前方的消息,按照預計,這次打海州衛城,應該不會遇到很大的阻攔才對,應該比較輕鬆,只要大軍到達了海州衛城,就贏了。 按照車營的速度,一日之內,是絕對能行進到海州衛的。早上,孫承宗懷著忐忑的心情目送大軍開拔,之後就一直等待著消息。 儘管事前已經做了周密的準備,做了jing細的安排,可這決定大明朝生死的大戰,孫承宗無法平靜。 深夜,消息終於是送到了孫承宗的手上。 「好!好!好!……」孫承宗看過了信件,連說三個好,整個人終於是才鬆了口氣,繃緊的jing神才鬆下來。 「閣老,可是我大明贏了?」作戰室裡,一直有參謀值班,看到孫承宗連說三個好,也是情不自禁的問道。 「贏了!輕取海州衛城,如預料的一般,並未發生大規模戰鬥……」孫承宗說道,對於麾下參謀們的問詢,孫承宗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整個作戰室都樂讀窩網起來,眾人壓抑著內心的喜悅,互相慶祝著。這確實是難得得喜訊,算是開mén紅,東虜連阻攔大軍的勇氣都欠缺,從某種程度上,確實印證著軍情局的各種情報。 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傳遍了整個三岔河。 原本已經寂靜下來的三岔河,立刻被眾多的繁星籠罩,互相傳遞、分享這份喜悅。 孫承宗的臉是紅的。不過,在這夜裡,看得不是那麼明顯。 「拿下了海州衛城,也就是說,可以依靠海州衛城作為據點,將戰場遮蔽的範圍再向東虜推進五十里了,如此一來,就有一百五十里的範圍了……」孫承宗在地圖上,反覆的用尺測量距離,最總得出了這個結論。 拿下海州衛不算什麼大功勞,可卻是整個作戰環節當,很重要的一環。依托海州衛城,可以輕鬆的將觸角伸向更深的內陸,伸向東虜的老巢。如今明朝兵強馬壯,實力雄厚,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明朝消耗得起,而東虜,消耗不起,打起斥候戰來,明朝是不怕的。 「閣老,拿下了海州衛城,只怕此戰都贏了三分了……」一旁有參謀道。 「不錯,都說先聲奪人,我大明確實做到了先聲奪人,東虜士氣、心氣不如從前了。」孫承宗也感慨道。從送回來的戰報上分析,韃不過只派了萬餘人做做樣,大隊人馬甚至都沒來,就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閣老,如今斥候戰打得如此ji烈,韃不是不知道一旦我朝佔領了海州衛城,對他們的影響,明知了還不來,韃確實萎得厲害,不復先前勇猛,以前可是放出狠話,滿萬不可敵的,現在看來,卻也是空話,大話了……」參謀們倒是熱議起來。這在外人看來有些不分尊卑,實際,這在參謀部,確是很平常的事。 「閣老,韃即便全來又如何,我大軍根本不怕他,要和我朝大軍對峙,起碼也得有五萬人,韃現在還有這麼多人麼?……即便是有,敢全來麼?林丹汗那邊吃虧依舊,得知東虜全部來跟我朝糾纏了,豈是會善罷甘休的?」 作戰室裡,參謀們倒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 孫承宗倒是樂得這些參謀們自己討論,一個人的智慧是有限的,但群體的智慧,卻是無限的,以其指望人人都是諸葛亮,還不如給平凡人多配一些臭皮匠更有用。爭得越多,也就越能發現問題,能發現問題,也就更能避免問題。 「如何,可爭論出個結果了?」孫承宗待參謀們爭論過一回之後,笑著問道,問歸問,實際孫承宗心裡是有數的,問,不過是考驗一下這些參謀們罷了。 「回閣老,學生們已經有結果了。」其一人說道。 「哦,」孫承宗心情相當得好。 「回閣老,學生們認為,應該暫且以穩定現有的態勢為主,沒有必要催大軍繼續進攻,有海州衛城在,四散了打斥候戰,東虜是不得不應戰的,可進一步消耗東虜實力,帶瞭解了當地的地形,河流等等情況之後,再先前推進,最為穩妥,此外,向海州衛城輸送糧食補給,還需要一定的時日,故此,學生們認為,應該以鞏固戰果最為重要,並不要急於求全功……」那個帶頭的參謀朗聲說道。 孫承宗聽了,面帶微笑。這個推論,和他考慮的基本差不多。按照皇帝的策略,應該是bi迫東虜西進,大明跟在後面進草原,如果和東虜在遼東決戰,反而不美,當然,這個戰略,執行起來,有相當的難度,必須很好的掌握一個度,不能把東虜bi得決戰,也不能把東虜打得太厲害,也不能讓東虜看到勝利的希望,必須不斷的消磨東虜的實力,一個逐漸削弱的東虜才是安全的東虜,基於這個前提,孫承宗是不會bi迫東虜決戰的,但也絕對不會讓東虜安生,不會讓東虜過好日,殘酷的斥候戰,不斷的消磨東虜的實力,這是肯定的,必須不斷的擠壓東虜,讓東虜在東面、南面看不到任何希望而不得不把目光對準西面。 「不錯,說得不錯,本閣也是這麼想的,來人啊!傳令給秦總指揮……,不,還是本閣親自寫信……」孫承宗心情極為不錯,準備親自寫信。當然,除了給秦良yù寫信之外,還得給京城送信,將這邊的情況說清楚。 …… 海州衛城丟失的消息,也連夜送到了黃台吉的手裡。 也已盡很深了,及其的安靜。 范程半夜被叫起來,過來商議事情。 或許是睡眠不好,或許是燈光昏暗,也或許是這個壞消息,總之,黃台吉的臉sè非常的不好。 范程只是瞟了一眼黃台吉,就把目光低下來。 「憲鬥,海州衛丟了,二哥那邊連起碼的阻攔也做不到,不過虛晃一槍就退了回來……」黃台吉的臉sè相當的難看。儘管這是預料之的事,可事情發生了,還是覺得難以接受。去年和明朝大戰,他大金是傷了元氣,死傷眾多,不僅是傷了元氣,也傷了心氣,如今和明朝打仗,心裡總有著疙瘩。 范程把腦袋低得更低,這不過是事前就預料到的事。 「大汗,海州衛離海太近了,完全在明朝的兵鋒之下,防守海州衛,實在不明智……」范程也只能如此安慰了。 「是啊!……」黃台吉無奈的說道,如今,面對明朝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去年輸得太慘,如今對陣明朝,已經沒了那種必勝的心氣。以前一萬人馬,可以在數萬明朝官軍面前橫著走,根本不在乎明朝的反應,甚至可以對數萬官軍形成反壓,可以讓明朝官軍窩在城裡不敢出來。可現在不行了,黃台吉知道,如果明朝知道只有一萬人馬,鐵定會蜂擁而上,一窩蜂的殺上來的,想依靠一萬人壓制明朝數萬人馬的好事,是不存在的。似乎對於明朝來說,人頭就是勝利,而自己的損失,可以不用考慮。面對這種無奈的打法,黃台吉也無可奈何,他大金最損失不起的就是人,而明朝那個龐然大物,即便是一次擊潰他十幾萬人馬,可一回頭,又可以聚集起十幾萬人馬再戰。黃台吉覺得這不公平,大金只要輸一次,就徹底的輸了,而明朝,輸了一次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再輸,還可以再來。 汗帳裡是沉默的,黃台吉不說話,范程也不願意多說,這壞消息一個接一個,說多了,只怕不是什麼好事。 「對了,憲鬥,南面那些賞金獵人裡,還有能傳遞消息,利用的嗎?我大金如不盡快大贏一場,只怕對我大金會越來越不利……」黃台吉又問道。 范程的臉sè更加的黑,頭低得更加的低,只敢稍稍的盤算了一下就回答道:「回大汗,以前經常聯繫的那幾伙人,如今多都斷了線了……」范程趕緊說道。心裡也是不住的哀怨,又是一件不順利的事,黃台吉為了對付明朝,沒少想辦法,明朝京城裡派得有探,這南面遼東方面,也是有探的,黃台吉hu□費重金,收買了幾伙賞金獵人,為了不打草驚蛇,即便是從那些賞金獵人那裡傳回了較為重要的消息,黃台吉也裝作沒有這事,為的就是將來決戰的時候起一個關鍵的作用,豈知如今大戰剛剛開始,那些被收買的人立刻就沒了蹤影,這線也就斷了,或許是明朝發覺了,也或許是覺得明朝的贏面太大,不敢在黃台吉這邊下注,怕被明朝發覺。 「這該死的,一群騙……」黃台吉忍不住毒惡的詛咒著,這本是他埋下的一布暗棋,可如今,卻廢了,沒有發揮他該有的作用。 范程也只能沉默,不敢搭話,生怕觸霉頭。 沉默了半響,在這寂靜的夜裡,夜都彷彿凝固了。 「憲斗說說,本汗現在應該怎麼辦?明朝勢大,且都是jing銳,實力並不亞於我大金,又用了車營,並不懼怕我大金小規模的襲擾糧草後路,想要拖住明朝,很難啊!」黃台吉充滿著苦楚、無奈的說道。 「回大汗,如今最好的還是西進,如果能把林丹汗手裡更多的部落搶過來,則我大金可恢復元氣,如果能和土默特,沃兒都司諸部匯合,則我大金的實力更加強大,可利用草原和明朝對峙……」范程也不願意在如何阻攔明朝上多說,這是一件難度很大的事,說這個,還不如說西進,打林丹汗比打明朝把握大得多。 「西進……,祖宗的基業還是不可輕易拋棄啊!憲斗說說,如何才能擊退明軍吧。」黃台吉對於西進,是有準備的,不過,還是不想輕易的拋棄已經有的這些,大金現在有盛京,還有好幾座不錯的城池,在這方面,實際比林丹汗更加的「闊」,黃台吉知道,一旦入了草原,可就成了「野人」了,雖然范程說得很有吸引力,什麼佔了草原了可以效仿「先祖」,橫掃整個世界,可黃台吉也知道,實際就連林丹汗的那座「都城」,不過是明朝「縣城」的規模,真的進了草原,可就真的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如今的盛京,可是這關外的第一城。 「……」范程一陣冒汗,不說西進,不說好聽的,說這喪氣的……,壓力很大啊! 「大汗,程以為,和明朝決戰,實在是不智,明朝有備而來,我大金士氣、兵力又不如明朝,打起來,勝算實在不多……」范程硬著頭皮說道。 「憲斗說得有道理,正面和明朝決戰,確實不明智,可如不阻止明朝前進,一旦被明朝兵臨城下,就是一個破城的結果啊!」黃台吉苦苦的道。 「大汗說得是……」范程把腦袋低得更低,符合了一句。 「……如今看來,還是得本汗再去會會秦良yù了……」黃台吉見問不出個什麼所以然,若有所思的說道。 范程一陣輕鬆,黃台吉總算沒bi他說什麼過份的話。他也不用為出的主意而擔風險了。范程聽黃台吉要親自上去和明軍過招,實際,這心裡也是不怎麼看好的。如今大金元氣大傷,雖然在林丹汗這裡恢復了一些元氣,可總的來說,還是很傷。就兵力而言,對上明朝也並不佔優,何況士氣、戰力什麼的更沒有保障,黃台吉即便親自去,只怕也沒什麼辦法。對上明朝,也頂多起到一個拖延的效果,想依靠尋找明朝的破綻而一舉扭轉乾坤,這難度可不小,范程還是覺得,如今最好的還是一切以西進為主要,盡快的西進,林丹汗那邊越打越強,而明朝這邊每天都要消耗實力。 「對了,憲鬥,聽說,林丹汗把本汗給他寫的信送到明朝那裡拿賞去了……」黃台吉忽然有說道。 「回大汗,是的。」范程道。 「此事憲斗如何看?」黃台吉又問道。 「大汗,說明林丹汗情況不妙得很,不得不找明朝求援,大汗,程還是那句話,盡快西進吧,南面,明朝謹慎期間,一時裡不會動作太大……」范程又勸道。 「這個本汗心裡知道了,憲斗覺得和林丹汗結盟這件事,還有希望嗎?」黃台吉說到,黃台吉也是個自己拿主意的人,雖然也參考范程的話,可絕對不會隨便的聽信范程的。 「回大汗,林丹汗這樣做,程倒是以為,結盟之事,或許可為……」范程見黃台吉不再bi他說和明朝打仗的事,心思倒是放得開了些。 「哦,憲斗如何會如此認識呢?可否詳說?」黃台吉問道。 「大汗,越是如此,越說明林丹汗境況窘迫,大汗只要不斷的給林丹汗送信,林丹汗必定還拿去換明朝的東西,明朝給林丹汗的,不過是轉了道手,又到了大汗手上麼?……再,林丹汗被bi無奈之下,或許可能做出明面上不結盟,暗地裡結盟的事來。」范程道。 「哦,這個話倒是新鮮,憲斗不妨細說。」黃台吉來了興趣了,雖然打林丹汗的收穫不小,能恢復元氣,可也還是有損失的,損失了一些jing銳,即便是能補充進更多的xxx人,可實際,就整個戰力而言,還是降低了,新編進來的xxx人可不如老八旗那般拚命。 「大汗,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林丹汗也必定是無可奈何,即便是想打,也沒那個能力,即便是嘴上叫得凶,可還能怎麼樣?還能動彈嗎?所以,程以為,大汗不妨一邊繼續攻打林丹汗,一邊繼續給林丹汗送信,想林丹汗一定會同意結盟的,至少不會在主動打我大金了的,只要做到此,則我大金就可繞道過林丹汗的地盤,和土默特,沃兒都司諸部匯合,一旦匯合,則我大金的實力可猛漲……」范程道。 「哦……」黃台吉想了一會,又道:「……林丹汗就真的會放我大金過去?他就不擔心我大金和土默特,沃兒都司諸部匯合之後強大了,再去找他麻煩?」黃台吉反問到。 「大汗,林丹汗手上,其實還是有實力的,不可bi迫過甚,大汗想想,不是還有漠北諸部支持林丹汗麼?林丹汗背靠漠北諸部,實在不行,還是可以向北退去,大汗要想把林丹汗連根拔起,整個吞下,也是相當難的,所以,程以為,表面上張弓拔弩,暗地裡相安無事也是有可能的……」范程分析道。 「嗯,憲斗說得有道理……,或許會如此吧……」黃台吉想了想,又喃喃的道。 范程安心不少,說西進的事,總比說南面抵禦明朝的事要強,這方面,倒是可以多說,大膽的預測。ro!。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局面 明朝輕取了海州衛城,並未有什麼大動作,只是不斷的堅固戰果,以海州衛城為支撐點,不斷的將斥候戰向前延伸,不斷的將遮蔽的範圍擴大,迫使後金不得不前來進行消耗戰。 黃台吉別無他法,明朝太過於強勢,僅僅『毛』龍,遼東巡撫手下的騎兵,就有四萬餘,加上秦良玉滿桂手裡的人馬,實力遠勝他大金。[www.leduwo.com] 黃台吉面對這種情況,也不得不帶領著大隊人馬前來周旋,如沒有和明朝過招的能力,明軍一旦北上,只要人馬抵近遼陽,遼陽城根本是守不住的,面對明朝的大炮攻城,黃台吉無可奈何,並沒有與之相配的抵擋辦法,更得防備明朝放熱氣球,這種死傷的經歷實在太慘痛了,黃台吉對於防守城池,實在是不抱一絲希望。 黃台吉知道,自己一切的希望,都只在如今的海州衛到遼陽之間這一段路上,如果不能將明朝大軍阻攔這一段路上,他放棄遼東,也就在所難免。 一旦明朝抵近遼陽城,他是守不住遼陽城的。而明朝一旦攻下遼陽城,再依托遼陽城進行斥候戰,也就是說,盛京就在了明朝的兵鋒之下,不但要隨時擔心明朝大舉進攻,也根本無法進行生產,他大金也是人,也是要吃東西的,吃喝拉撤也一樣不少,沒有生產,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故此,黃台吉知道,遼東的勝敗,很大程度上,都決定在海州衛到遼陽城的這一百多里之間,如果他不能阻止明朝的步伐,除了放棄盛京,別無他法了。當然,或許也可以直接和明朝死磕乾淨了事… 黃台吉無可奈何,不得不率領大隊人馬,前來和明朝周旋,不管勝負,黃台吉是不得不來。 帶著大隊人馬前來,就是說,他大金和去年一樣,沒有生產,全在吃老本,西進方面的進展,也不得不放緩,這樣下去,即便明朝什麼都不做,只是和他對峙,他黃台吉也耗不起,面對龐然大物的明朝,黃台吉生出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畏懼,明朝對於大金來說,實在是太龐大了。 三宴河。 孫承宗最近的心情都不錯,輕取了海州衛,在遼東的局面,已經打開了,剩下的,就是依靠明朝強勁的實力徐徐圖之,孫承宗並不想一舉征服遼東,那樣太急進,有些冒險,對整個作戰官軍的要求實在太高,一個不慎,就會滿盤皆輸,如今明朝卻是不急於求成,只求穩健,明朝耗得起,依靠的是強勁的實力光明正大的壓倒對手。 孫承宗每天也幾乎都泡在了作戰室。 「閣老,前線秦總指揮送來的急報。」有參謀把剛剛收到的急報送到了孫承宗的手上。 孫承宗正在參詳一個作戰方案,見有前線急報,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拿起急報看起來。 看了一陣,孫承宗放心了不少。已經探明,可以證實,東虜虜酋帶著大隊人馬親自坐鎮遼陽,和大明對峙。整個東虜,除了西面仍有不小的兵力之外,其他方面都已收縮。 孫承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閣老」參謀們有些迫不及待的看著孫承宗,希望這位面上嚴肅,實際和藹,很樂意培養後輩的閣老能的情況。 「業已查明,東虜全面收縮,虜酋親自坐鎮遼東,和我大軍對峙,嗯,除了西面還有一些兵力」孫承宗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下。對於這群年輕的參謀們,孫承宗是很看好的。 「喔」參謀們倒是情不自禁的發出喜悅的叫喊來。明朝用龐大的實力壓迫東虜不得不按照明朝的意圖來,做到這一步,勝利又向前邁出了一步。 參謀們欣喜不已,熱議起來,孫承宗也欣喜的看著這群年輕人熱議如何如何做,東虜會如何如何。 紫禁城。 楊改革也在關注著戰事的進展。參謀部已久會將各處彙集起來的消息整理,分析,然後重新分發到各處去。 楊改革更多的是關注戰事,實際,並不太對戰事有太多的指手畫腳。說實話,楊改革真正的接觸這種舉國之戰,也不過一兩年的時間,楊改革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天生的天才的統帥,更是一個普通人。 這一點,楊改革對自己有著橡醒的認識,並不覺得自己大手一揮,敵人就會灰灰湮滅,動嘴容易,做事難。 楊改革正在乾清宮裡處理奏本,準備處理過了奏本,就到平台去,關注一下戰事的進展。 不過,卻有新消息提前送到乾清宮裡來了。 「陛下,兵部尚書袁崇煥求見,說是有遼東孫閣老的急報。」王承恩稟報道。 「哦,見!」楊改革匆匆的在一本奏本上寫下最後幾個字,放下筆,說道。能得袁崇煥輕自送來的消息,想也是個重要的消息。 袁崇煥很快就進了暖閣。 「臣參見陛下!」袁崇煥手裡拿著急報,行禮道。 「免禮,孫師傅有何急報?」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東虜全田孵縮,除了西面還有一此兵力之外,虜酋帶領帶隊人馬在篷概布我犬軍對峙…」袁崇煥帶著欣喜說道,說完,將手裡的急報遞了上來。 楊改革有些急匆匆的翻開急報,看了起來,確實如袁崇煥所言,這信裡,全面介紹了東虜最近的狀況,可以說,被明朝『逼』到了牆角了。 「呵呵呵,不錯,只要如此僵持下去,我大明倒是可以不戰而屈人兵了。」楊改革看完了急報,笑著說道。 「是啊!陛下,想去年東虜就基本沒有進行什麼生產,今年剛開年,更是連番大戰,幾乎將全部人力投入到戰事上來,根本無暇生產,這樣下去,東虜必定是抗不住的,依臣看,要不了多久,不是東虜冒險來攻我大明大軍,就是自動西竄進草原,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袁崇煥帶著欣喜說道。不管如何說,他如今是大明的兵部尚書了,戰爭雖然不是他督師的,也不是他親自指揮的,可還是和他有著不小的關係,輸贏,對他也是很重要的。 「話是不錯,卻也要我大明這邊不要出錯才好」楊改革也是蠻高興。對於打仗,特別是對付黃台吉這種開國級別的人物,楊改革不指望明朝這邊出一個智力、統帥、領兵作戰等等方面的能力都遠超黃台吉的超級天才級別的人物,只希望明朝這邊和黃台吉對陣的統帥大將們,別和黃台吉在智力、統帥、領兵作戰方面的能力相差太遠。 楊改革不期望以統帥的個人能力去贏黃台吉,並不期望某個統帥以出奇兵的方式驚艷打贏這場戰爭,更希望的是依靠明朝強大的實力全面壓倒黃台吉,如此才是比較現實的。 縱觀整個明末,要說在智力、領兵作戰等等方面碾壓黃台吉的人物,還沒有,頂多就是和黃台吉持平的,或者略差一線的,那種希望依靠統帥的個人能力出奇兵去打敗黃台吉的事,楊改革是沒想過,也不現實,黃台吉本身就是開國一類的人物,再要碾壓他,那這個能碾壓黃台吉的人,得什麼級別?真的要有這個人了,楊改革反而做夢都會嚇醒,所做的佈置和策略,基本都是圍繞依靠全面實力壓倒黃台吉而進行的,至於統帥、大將的個人能力,楊改革只希望他們能正常發揮就好,不要差黃台吉太遠就行。 「……………,陛下,前方有孫閣老坐鎮,有秦總指揮,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都是積年的行伍了……」袁崇煥附和道。 「嗯,說的是,希望是吧。」楊改革應了一句。統帥的個人能力不可能比對手強,那就只能在整體實力上下功夫了,以「犁,來補足,以「勢」來超越對手。 「…陛下,根據孫閣老的作戰的部署,大同方面該有所動作了。」袁崇煥又問道,作為兵部尚書,袁崇煥也是知道全盤計劃的。 「嗯,既然孫師傅說大同方面可以動作了,那就按照孫師傅說的做吧,大同方面,倒是可以做點大動作了,……遼東那邊,只怕會僵持一段時日,黃台吉怕是沒空管meng古右翼諸部了,。」楊改革道。實際,說起來,此事孫承宗可直接下令大同方面該怎麼做,不過,還是把這個決定權放回到了楊改革這裡,以示尊重,邊督師這個官職,實在是太重了,幾乎就是將整個大明北方的精銳掌控起來,其權利實在是太大,孫承宗也要做出些姿態來。 楊改革也不打算否定孫承宗的決定,也不打算更改,孫承宗說遼東方面已經把東虜粘上了,大同方面可以動了,楊改革也就依孫承宗的。 「臣領旨……」袁崇煥道了句。 「不光是大同方面要動,薊,宣等其他方面,卿家也要多注意,多催促。各處的戰備,不可鬆懈,否則,一旦出現意外情況,就是措手不及,就是大婁。」楊集革又道。 「臣領旨!」袁崇煥又道。 袁崇煥得了旨意,也就走了。 楊改革本想寫信,進一步給孫承宗放權,可想想,還是算了,孫承宗把原本屬於他的職權送還到自己這裡來,必定是有他的想法的,自己再放權,對孫承宗來說,未必是什麼好事。楊改革幾次下筆,都沒有寫成這封信,最後,也就放棄了。 處理了這件事,實際,今日已經不需要再去平台了。不過,楊改革又想起來大同方面的事。 楊改革不指望依靠統帥的個人能力碾壓黃台吉,所以,所有針對遼東的佈置,都是以實力為先,統帥的個人能力屬於次要的地位。 但,在大同,楊改革卻不這麼認為,楊改革覺得,在大同這裡,或許可以試試依靠統帥的個人能力碾壓一下那些meng古人,一來meng古右翼這些人裡面,還沒有一個成氣候,更沒有開國級別的人物,都是泛泛之輩,所以,楊改革倒是寄希望與統帥個人的驚艷表演。 想到可以揮舞斬馬刀帶領隊伍衝殺的巡撫,楊改革就自己禁不住笑起來。遼東方面打仗,必定是枯燥,必定是平平無奇的。但這大同方面,說不準哭以驚訝一把。 再想到被軍情局滲透得跟篩一般的meng古右翼諸部,楊改革更是笑出聲來。 「大伴……」「大伴……」楊改革邊想邊笑。 「奴婢在。」王承恩正在外面有事,剛到門口,聽見皇帝召喚,立刻進來。 「給曹化淳去信,讓他的人盡全力支持盧象升,爭取一舉把meng古右翼諸部瓦解,去一頭我朝的麻煩。」楊改革盡力憋住自己的笑,吩咐王承恩。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曹化淳主持的就是軍情局,專門負責北方的情報,滲透等等。 對於大同方面,楊改革的要求和遼東不一樣,遼東,楊改革是不催戰,也不指手畫腳,也不強加什麼要求,寬鬆得很,只要把黃台吉的大軍穩住就行。但大同方面,楊改革是不怎麼看得起的,有極大的把握一舉把這只什麼聯軍一舉瓦解了。 大同,邊牆之外。 如今盧象升,已經把巡撫衙門搬到了邊牆之外,在草鼻上辦公起來。 雖然剛剛開東,冰雪都沒有融化利索,可這戰火,實際從去年就燒了起來,所以,一開春,盧象升就迫不及待的進了草原。 盧象升覺得自己特別適合領兵,自己的xing情,更像是一個領兵的大將,而不是一個人巡撫,盧象升更喜歡哪種馬背衝殺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陪盧象升出關的,除了一萬新軍,一萬邊軍之外,還有三萬皇協軍。 剛過年,這批人馬就已經聚集齊備,開到了大同來了,人馬剛齊備,盧象升就迫不及待的出關了,盧象升急迫的想試試刀。 「報! 」一名傳令騎兵急速的朝著盧象升這裡跑來,盧象升也是聽到喊聲,這才慢下來,不然,以他的速度,那傳令的騎兵一時半會只怕還趕不上他。 那傳令騎兵奔近了,才將身上的包裹解下來,奉給盧象升。 「大人,朝廷的急報。」那傳令騎兵跑得滿頭大汗,喘息著晃盧象升接過包袱,先查驗了封印,完好無損,這才拆開封印看起來。 「撫台」吳三桂靠近來,問道。同時靠上來的,還有年紀很大的趙率教,他如今,也被分到盧象升手下,聽盧象升的指揮,趙率教對於這位年輕得離譜的巡撫,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年輕真好,他只覺得自己和這個年輕的巡撫比起來,實在是老的不像話。關於這個年輕巡撫的種種,趙率教只覺,不可思議,如今叫他在這個年輕的巡撫手下當差,趙率教也無怨無悔,當然,真正的無怨無悔之前,趙率教很想欣賞一下這位年輕巡撫揮舞著斬馬刀衝陣的「奇觀」。 「孫閣老那邊已經得手了,東虜被迫將大部人馬拉回去和秦總指揮對峙,基本是不太可能忽入草原了,倒是我等動手的好機會。」盧象升簡單的介紹著。 「撫台,這確實是好機會啊!既然已經確定把東虜的人馬牽制在遼東,那我們這邊,就可以動手了,不然,等到我等和meng古人打到一半,被東虜摻一腳,那可就尷尬了」吳三桂立刻說道,吳三桂的年紀更小,只覺得和這位比他年紀稍長的巡撫格外談得來。所以,倒是不見外得很。 「撫台,這確實是好機會,不過,動手之前,還是得去跟曹公公說一說,此事能得曹公公的支持,必定事半功倍」趙率教『插』話說到。趙率教的官職,其實也蠻高,不過,受制於人節制武人的規矩,他還得聽盧象升的。當然,同時帝黨人,盧象升又是一個不講究面功夫,不太講究規矩的人,所以,雖然相處的時日段,卻很快就說得來,好似多年的熟人一般,趙率教很樂得和這位有著武人氣質的巡撫打交道。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好像是曹公公到了」盧象升說道。遠處急速接近的煙塵上,有著曹化淳的旗號。 曹化淳接到了皇帝的密令,沒有多停留,立刻奔過來找盧象升。 以前曹化淳對於皇帝把他派到這麼邊緣的地方,確實有看法的,認為皇帝是在疏遠他,這讓他很是傷心,不過,隨著他在軍情局越做越有意思,曹化淳覺得這輩又沒白活,皇帝派給他的這個差事,其實,也是很有意思的,就比如,看著一個個的部落被自己滲透,被自己策反成為皇協軍,這其實是很有成就感的。特別是這次和meng古右翼的決戰,想到自己已經策反了好幾個部落,一旦打起來,這些部落就要反水,這場決戰,實際結果已經出來了,曹化淳覺得這種在背後『操』控一切的感覺,更好! 當然,皇帝告訴過他,他入了這一行,就得在黑暗行走,光榮是不屬於他的,對於這個,曹化淳又覺得是個遺憾,或許等他死了很多年之後,世人才知曉他的功勞!。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九十章 草原上的大戰 』跳崢化淳接到皇帝的密令,就右刻來找盧象升了,並沒有毗瓣猶豫。 見過了盧象升,和眾人寒暄了幾句,曹化淳直接就開始說正事。 「盧大人,可否借幾步說話?」曹化淳帶著軍情局的人,特意來追盧象升,就是為了執行皇帝的密令,有些東西,是不好讓外人知道的。 「……………,這,可以,曹大人請……」盧象升稍稍的楞了下,就立刻同意了。 曹化淳和盧象升稍稍的遠離了一些人群。曹化淳才開始說事情。 「盧大人,想必也接到了朝廷的急報了,東虜在遼東已被孫閣老牽制住了,基本無法西顧,大人這邊,可以動手了,陛下吩咐咱家,讓咱家全力支持大人,盡快的瓦解meng古右翼諸部的聯軍。」曹化淳直接就說道了最核心的東西,邊說,邊向京城的方向遙遙的拱手。 「陛下聖明,臣領旨,謝陛下成全」盧象升聽說了,很是j□動,倒是正經的對著曹化淳拱手的方向鞠躬行禮,認真的謝恩。這件事,他正缺軍情局的支持,能得軍情局的支持,此戰,已經可以說,不費什麼力氣了,原本還擔心和太監不好相處,很難得他們的支持,甚至還擔心太監為了搶功而掣肘,沒料到,皇帝早已給他安排好了,而這個軍情局的大太監,貌似非常的配合。 曹化淳對於盧象升的恭敬,還是很滿意的。 「…大人乃是陛下間拔來做這大同做巡撫的,想必大人也能明白陛下的苦心,其他多餘的話,咱家也就不多說了,想盧大人也明白,關於此戰,咱家的軍情局,會全力支持大人的,大人只管放開了手腳去做就是,需要咱家做什麼、想要問什麼,大人只管開口便是」曹化淳嚴肅的說著,前期該做的他已經都做了,現在剩下的,就是結尾,這個尾,不歸他們軍情局來結。 「曹大人客氣了」盧象升等的就是這句話,軍情局掛的是錦衣衛的牌,實際是類似東廠的機構,可輪不到他這個巡撫管,如果沒有軍情局的配合,對於戰事,盧象升也只能乾瞪眼,得了軍情局頭的保證,此戰已經沒有意外了。 「盧某得朝廷急報,正準備去找大人呢,沒料到大人先到了,倒是讓大人奔b□了」盧象升開始和曹化淳談證實,一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一個邊說到,關手作戰的細節,他得和曹化淳詳談。 盧象升也不客氣,得了曹化淳的保證,立刻仔細的商議起細節來。 「盧大人客氣了,都是為陛下辦差,咱家自當竭盡全力…」曹化淳也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說過了客氣話,正式開始談正事了。 趙率教,吳三桂等人跟在後面,看著盧象升和軍情局的頭說話。 這次密議,倒是商量了蠻久。 盧象升已經基本確定了此次瓦解meng古聯軍的過程。 事商議完了,盧象升對這個軍情局頭的好感,直線上升,這個軍情局是類似東廠的機構,在盧象升眼裡,該是難以接近,臭名昭著,專門和官作對才是,可實際,盧象升覺得,他比很多他接觸到的官員更加忠於王事。 盧象升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官場上的內幕,黑暗,他也沒少接觸,偌說到忠於王事,說到為朝廷,為大明辦事的忠心,實際太多人不如太監。 盧象升對曹化淳的感觀大變,甚至對太監這群人的感觀也大變,和曹化淳真心誠意的談了許久之後,倒是把曹化淳當作了多年的老朋友。 「曹大人,盧某有一事,很想問,可卻知道,這必定很是唐突…」盧象升想了想,覺得自己也好歹算是帝黨,也算是皇帝提拔起來的人,和這個曹化淳的關係也算是特殊,或許,這個問題可以問一問,問清楚了,心裡的疑huo也去了,免得老掛記著,所以,決定還是把這個問題問出來。 「盧大人有什麼話只管問,陛下吩咐咱家,全力支持大人,咱家必定知無不言,並沒有什麼好忌諱的。」曹化淳倒是笑著說的,顯得很是大方。 「那就恕盧某唐突了,… 按照盧某以前的想法,覺得大人必定會爭功,必定會有所掣肘,可大人卻也不爭功,也不對盧某多說什麼,盧某…」盧象升對於這個,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或許不該問,可盧象升實在是好奇,瓦解meng古人的聯軍,這份功勞,可著實不小,可這個軍情局的頭,似乎對這份天大的功勞視而不見,一切都是以滿足他為……, 「呵呵呵,大人對此事疑huo,也在所難免,此事,咱家本不該多說,不過,大人乃是陛下間拔,乃是陛下看重的人,日後想必也是出入部閣的,這件事,盧大人遲早也會知曉,咱家現在也就稍稍的給大人透lu一些,大人知道就可以了,萬萬不可對外人說起……」曹化淳稍稍的考慮了一下,也就笑著說道。心裡尋思的是這個盧象升確實當得起「赤誠」二字,宮裡傳出的對此人的評價,確實沒錯,這種話,如果是個官場老油條,必定四平八穩,根本不會、也不敢問這事,可盧象升卻直接就問了出來,這個人日後必定是出入朝堂,入部入閣,對他來說,這些事也不是不能對他說,當然,這個xing在官場上,難免會有更多的磨難…… 「…其實,說起來,也簡單,我等內臣,和外臣不一樣,外臣的功勞需要彰顯才可以平步青雲,而我等內臣,需要的是陛下的看重、賞識,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是第一要務,至於功勞,自在陛下心裡,陛下知道就行,不需要掛在嘴邊到處說」曹化淳笑著解釋道。 「噢,原來如此,盧某明白了,可…」盧象升聽完,好似明白了一些,實際也還是有疑問的,這個說法,只能說是很大眾的觀點。 「至於大人說的掣肘,這個,呵呵呵,咱家說的話,大人可聽好了,咱家說出去了,可就不會認了的,大人也不要到處傳……」曹化淳見盧象升一副不大明白的樣,打斷了盧象升的話,笑著說道。 「盧某明白」盧象升趕忙說道,有些期盼的希望曹化淳說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來。 「…要說掣肘,大道理咱家也就不說,只有一條,某些人需要掣肘,需要看管著:而某些人不需要,而盧大人,則是不需要掣肘的人,如此說,大人可明白」曹化淳說到,說白一點,他們太監就是皇帝的鷹犬,皇帝要對付某人,他們自然對付某人,或者對付某些人,如果皇帝不需要對付某人,那他們自然不會對付某人,盧象升則是皇帝不需要對付的人之一,不需要對付,自然不用掣肘,自然得按照陛下交代的事辦。 「盧某明白了」盧象升似乎又明白了一些,趕緊說道,實際依舊是沒太明白。這個話題,牽扯有些深了,也更加犯忌諱,盧象升也不敢再問。 「實則,陛下組建軍情局當初,就定下了規矩,這一行,只能行走在黑暗之,所有的榮耀和功勞,都是與我們無緣的,所以,咱家是不會和盧大人爭功勞的,大人現在可明白了?」曹化淳見盧象升嘴上說明白,可面se則是一副不解的樣,解釋道。說到這裡,倒是頗有些感慨。 「啊! 」盧象升有著不小的驚訝,沒想到,這個類似東廠的軍情局,居然還有如此鬼怪的規矩。 「唉,此話鼻家確實不該說的,卻是說過了,大人別往心裡去,也萬萬不可到處傳……、,曹化淳道。 「盧某知曉了」盧象升趕緊說道,這確實是個不小的秘密,留名青史是很多人嚮往的事,可這鬼怪的規矩,盧象升看向曹化淳的目光,更加的敬佩了。 「對了,盧大人可知道,宮裡對大人如何評價嗎?」曹化淳覺得自己今天的話特別的多,說著說著,就把一些不諉說的東西說了出來,或許,這個人太赤誠了些,自己對這個人的防範心裡,被降到了最低。 「還請曹大人賜教、,盧象升連忙嚴肅的問道。 「宮裡對大人的評價,就是「赤誠,二字」曹化淳說道,這個,他不說,也遲早會傳到盧象升的耳朵裡,現在說,倒是希望這二字能更好的約束他,在忠王事上,更上一層樓。 「赤誠」盧象升也給這個評價說得面紅耳赤,這個評價,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而宮裡,無疑是指皇帝。 「正是,這是宮裡對大人的評價,希望大人能對得起這赤誠二字,忠於王事,不辜負陛下的栽培和期望」曹化淳倒是嚴肅的說著。 「臣必定不辜負陛下的栽培,盡忠報國」盧象升說完,倒是對著京師的方向,嚴肅,恭謹的叩首。 待盧象升叩首完畢,曹化淳也準備告辭了,該和盧象升說的,他都說了,很多不該說他也說了,自覺今日話又點多的曹化淳,覺得自己可能是受這個人的「赤誠」所感染了。 「盧大人,咱家也就告辭了,今日之話,切忌不可外傳」曹化淳道。 曹化淳說過了正事,告辭了。 趙率教,吳三桂等人,這才靠上來,剛才他們的巡撫大人可是和那個軍情局的頭談了好久的話,又是鞠躬,又是磕頭的,知道只怕是宮裡有什麼密令,否則,還不至於讓一個巡撫叩首,都猜測這是好事。 「恭喜大人」趙率教倒是第一個開口說道。 「恭喜大人……」吳三桂接上。 他們這群人遠遠的看著,就在議論到底在談什麼了,看情形,談得貌似很愉快,甚至還有盧象升叩首的事,所以,更加肯定,這肯定是好事,一上來,就是恭喜。 「同喜,同喜!」盧象升也是笑著說道。 「大人,可是成了?」吳三桂忍不住問道。 盧象升笑而不語,只是點頭而已。 盧象升得軍情局的全力支持,心已經有了底氣。所以,對meng古右翼諸部聯軍的動作,越來越大。 首先第一件要做的事,自然是戰場遮蔽,不斷的擠壓meng古右翼諸部的活動空間,收拾一些落單的部族。 說實話,meng古右翼聯軍雖然號稱多少萬,可實際,內部也是亂得很,並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人物出來總領全局,各部都是各說各話,各做各事,要有什麼行動,也得幾個大部落的首領商議著來,可人多了難免嘴雜,要想商議出什麼好辦法來,實在沒轍,又比如沃兒都司部,因為地方比較偏遠,實際上,黃台吉也好,林丹汗也好,對他們的直接威脅,打仗的意願並不如土默特,哈喇慎諸部,屬於有些心不在焉的,更何況裡面還有專門搗亂的人,所以,這個聯軍,夠亂。 所以,面對明朝不斷的擠壓,meng古右翼聯軍是反映遲鈍,幾乎毫無作為。 說起來,他們也不是沒實力,也不是不能打仗,只是他們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人物來做領導核心,沒有了這個,在明、金、meng、meng右翼四方爭霸裡,只能用一盤散沙來形容他們,如果是平時還好,但在這種四國舉國之戰裡,卻是最不行,實力最弱,最不靠譜的一方。 各家各部,誰也不想第一個和明朝硬拚,都知道明朝勢大,軍力強盛,和明朝硬拚,可能某個部落會全軍覆沒,這是各個部族首領誰也不願意看到的,草原上,沒了實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更何況草原上各種謠言漫天飛,今日是這個部落可能背叛聯軍,明日那個部落又有可疑的人出沒,貌似在和明朝人聯繫。這人心惶惶的,整個聯軍更是渙散。 meng古右翼聯軍儘管是磨磨蹭蹭,可終於還是無法忍受盧象升的越來越大的動作。終於決定,和明朝拚一拚。 meng古右翼諸部發現,明朝人兵馬錢糧充足,根本不怕對峙,而他們,因為這兩年一直都在受災,在打仗,損失慘重,糧草,牲口什麼的根本耗不起,除了和明朝拚一拚之外,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本來,聚集人馬,東進去打林丹汗的注意,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林丹汗是大家的共同敵人,打仗,也好歹能同心齊力。不過,林丹汗聽到他們聚集了人馬,立刻從和黃台吉對峙的前線收縮回來,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本來,他們也和林丹汗打過,並且打得不錯,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可惜,如今身旁還有一個龐然大物明朝在一旁看著,對於明朝人,他們未必有多怕,他們相信,明朝人入不了草原,即便來了,也還是要回去的,牧場和地盤是不會丟的。 可如今卻不一樣了,明朝身邊還多了一個皇協軍,所謂的皇協軍,其實就是meng古人,明朝人不會要牧場,也不會進草原,可皇協軍會要,他們若是走了,去打林丹汗,那他們原本的牧場、草原就空虛了,算是要拱手讓給皇協軍的,沒了牧場地盤,和林丹汗死戰,背後又被皇協軍頂著刀,這是無論如何也受不了的。 進退兩難。 如今大軍已經聚集,聚集的理由還是對付明朝人,如今明朝人出了邊牆和他們打了,他們又才發現,似乎情況不太對頭,但,又不能輕易走開,除了和明朝硬拚之外,幾乎就無路可走,如不聚集起來對抗明朝,只會被越來越強的明朝更容易的各個擊破,他們合起來的實力也不過如此,一旦各部分開,實力更加的薄弱,根本不是明朝的對手,或者說,不是明朝皇協軍的對手,那群人,是搶牧場、地盤的強手。 大同邊牆之外的戰爭。 不可避免的爆發。 一爆發,就是決戰。 對於明朝的擠壓和消耗,meng古右翼聯軍更本耗不起,也拖不起。 而盧象升,也樂得一舉解瓦解掉這個聯軍。 其實,二月間的草原上,依舊是冬天,原野上,根本看不到什麼綠se。 二月二十五。 雙方人馬逼近,在大同府邊牆外的渾河邊上相遇。 隔著二十里互相下寨,遙遙相對。 二月二十。 一大早,雙方都頗有默契的集結軍隊,擺開了架勢,準備決戰,二十里的距離,對於雙方都是騎兵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一個小跑,就到了。 嗚嗚的號角聲,一直就沒有停歇過,在廣袤的平原上淒涼的傳遞著。 兩方的大軍,逐漸的相抵,在一定距離上停下,各自整理隊伍,準備一舉決勝負。 盧象升帶著眾將,列於陣前,自己則拿著千里鏡觀察情況。 「都說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好似容易得很,可實際戰場上,人上了萬,已經是無邊無沿了,根本看不到邊啊!真的打仗,難,難啊! …」盧象升發出感慨道。清點上萬人馬,他不是沒做過,可實際打仗的時候遭遇到上萬人馬,這還是第一次,指揮看不到邊際的人馬打仗,這個確實不是書上說得那麼簡單。 「撫台大人,雖然meng古人也不少,可比起咱們來,就不夠看了,大人,那不過是群土雞瓦狗罷了,咱們只要一個衝鋒,就可以解決了這批meng古人。」一個將領大大咧咧的說道。 「是啊!大人,那不過是群土雞瓦狗,咱們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衝垮,根本不用在乎。」也有其他將領說道。 這次跟著盧象升出來的,除了趙率教和吳三桂帶領的一萬新軍,還有新軍彈壓著的三萬皇協軍,其實,更有一批邊軍,他們有的來自宣府,大同,也有的來自陝西,成分複雜不一,所帶隊的將領,高的有總兵,低的是參將,說話,自然是五hu□八門。 「衝陣?本撫也喜歡得很諸位這麼喜歡衝陣的話,呆會真衝起來,諸位可別尿ku啊!」盧象升放下千里鏡,笑著說道。 剛剛那幾個大大咧咧的的將領,臉紅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大話好說,可真的打起來,還能不能衝陣,那可另說了,他們不過習慣xing的在上官面前吹噓罷了,沒料到,這個巡撫不一般,直接就說自己喜歡衝陣。而不是說先前他剛剛說過的什麼運籌帷幄的話,這大話,說過了頭了。這幾個將領才想起來,這個巡撫大人,貌似能能武,敢於衝陣。 「大人,隊伍都準備妥了。」吳三桂剛剛巡視了隊伍回來,稟報道。 「好!都準備卒備了嗎?」盧象升嚴肅的問道。 「回大人,都已齊備」吳三桂道。 「好! ,嗯,再把皇協軍的幾位協領叫來,本撫有話要交代… 盧象升想了想,道。 「末將領命!」吳三桂道,然後又轉身去叫人了。 不一會,已經準備就緒的皇協軍各協的大小頭領都到了,這三萬人,已經算是皇協軍的大部了。因為林丹汗忽然讓開了一部分地盤,東虜已經一隻腳進了草原,為防止東虜忽然南下,搶掠皇協軍恢復壯大實力。薊宣附近的皇協軍,多半都轉移了,只留了一小部分牽制,而這一段的防禦,則主要靠邊軍,靠新軍,動員起來的邊軍出城作戰或許差些,但是依靠城牆防守,是沒有為問題的,幾十萬邊軍有了打仗的勇氣和yu望,這股能量,絕對不差,再說,有新軍壓陣的情況下,也未必不敢一戰,他們或許不可能打贏東虜,但只要和東虜對峙一段時日,把東虜拖住,待大明主力到場即可,大明主力配備了車營,行進的速度可不慢。 對這些皇協軍來說,和黃台吉打仗不如和meng古右翼打仗安全,既然明朝叫他們換個地方打仗,他們也樂得如此。 皇協軍的大小頭領,紛紛見過盧象升。 盧象升也一一的還禮。 「大戰在即,本撫知道諸位心難免有些彷徨,在這裡,本撫有幾句話,要跟諸位聊一聊」盧象升開始給這些皇協軍做戰前總動員。 皇協軍的大小協領們,都認真的聽著,聽從明朝領兵作戰人物的調遣和分派,他們已經很順從了。 「這第一,此次大我,規矩依舊舊和以前一樣,本撫也就不多說,利萏的分配,也和以前一般,誰出的力大,誰分的東西就多,誰傷的重,到時候補的東西也就愈多,貿易配額,牧場,總之,我陛下仁慈,公平,公正,是不會讓各位吃虧,在我大明皇帝手下做事,想諸位也都知道我大明皇帝陛下的信譽,此,也就不多說了」盧象升首先給這些人重申了一下規矩。 不光是皇協軍大小頭領認真的聽著,連那些邊軍將領也聽得仔細。 「…這第二,這次打仗,也不瞞諸位,是一場大戰,此戰之後,只怕這草原上的利益分配,會有很大的變動,諸位如有心進取,這是一次不錯的機會,此次大戰,陛下也知道諸位確實會很辛苦,所以,陛下也早早的許下承諾,此次大戰,出力大的,可以獲得額外的獎勵,此事想必諸位也都知道,本撫在這裡再重申一下,機會難得,如能獲得股份,可以說,日後諸位衣食無憂了,如能得一成股份,每年幾千兩的進項不成問題,遠比你們放牧養牛划算得多,這可是旱澇保收。」盧象升繼續說道。 這件事,其實這些皇協軍早已知道了,孫承宗去薊宣,就是順便做這個事情,安撫新軍,也順帶許諾,安撫皇協軍。 至於說的內容,則是說的可以分得羊毛衫廠股份的事。沃兒都司那個地方,是羊毛衫,羊絨衫原料的主要產地,打下了這個地方,楊改革向北,向西擴張,每年都會需要大量的保暖用品,而羊絨衫,羊毛衫,是必備的選擇,既輕便,又夠保暖,是到遠東去不可或缺的東西。 這也是楊改革許諾meng古人的好處之一,這個羊毛衫廠,實際每年的利潤並不高,頂多幾萬兩,這是以前的楊改革來說,或許還會看在眼裡,可對於如今的楊改革,實在不算什麼,楊改革有意以股份將一些打仗積極,相對比較可靠的meng古皇協軍拉攏住,逐漸的同化掉,這算是一個趨勢,也不能把皇協軍的出路全部封死,得給這些皇協軍一個希望。 這些銀對楊改革來說不算什麼,不過這些銀對於meng古人來說,是很多的,草原上的牛羊牲口,很不值錢,如果每年能得幾千兩白hu□hu□的銀,這無疑是很有吸引力的,銀的購買力,在草原上,一直都是很高的,就比如,當初和明朝要林丹汗幫忙時,林丹汗剛開始也不過開口所要每年幾千兩銀的「好處費」。 盧象升把這個事說出來,皇協軍倒沒什麼,但一旁的邊軍們將領們,已經有些紅眼了,都眼巴巴的看著盧象升起來。 盧象升瞟了一樣邊軍們,沒說話,倒是專心的「動員」皇協軍。 「當然,此戰,關係重大,如皇協軍裡有誰不出力,或者逃跑的,這就不用說了,皇協軍的待遇立刻取消,立刻處以嚴罰」盧象升又說道。 眾皇協軍唯唯諾諾的答應道,明朝早已向他們許諾了,打贏了,可以分地盤,分戰利品,可以分股份,還可以分貿易配額。總之好處多得是,當然,要不出力,或者逃走的,自然也是處罰嚴厲,不僅取消皇協軍的待遇,還要遭到追殺,如今草原雖大,可能去的地方並不多。 得罪了明朝,那可是件麻煩事,如今明朝的實力越來越強,越來越讓人敬畏。 和皇協軍「動員」過了,盧象升又準備劾員邊軍。 其實,邊軍們早已眼巴巴的看著盧象升了,皇協軍能分股票,他們能得什麼? 見盧象升轉向他們這邊。 「大人」一個杜姓總兵眼巴巴的看著盧象升,希望盧象升能對他們說些什麼。 「此次大戰,還是以前一樣的規矩,出多少力,拿多少東西,不願意出力的,現在退出還來得及」盧象升道。 「末將願意,末將願意,大伙都願意跟著大人打仗呢」那個杜姓的總兵連忙說道,廢話,這場大戰,誰不知道明朝的贏面相當大,一旦贏了這場戰爭,那得分多少東西?東西還不拿到手軟?現在退出?腦沒毛病?能來這裡的人,那個不是動用了關係,打破了頭皮才來的? 就指望著跟在新軍後面搶東西了,趕都沒人走,還自動退出? 「好,不過話可說在前面,要是打仗的時候聳了,可就別怪本撫不講情面……」盧象升嚴厲的說了句。 「末將省得,末將省得,撫台大人放心,末將一定不會讓撫台失望的。」那個杜姓總兵立刻保證道。 「撫台大人放心,我等一定盡力殺賊,不會讓撫台失望的……」其他地方的邊軍,也跟著說道。 「好!」盧象升再次大聲說道。 動員了皇協軍和邊軍。那麼,剩下的,就該他放出最後的殺手鑭,給所有的人馬打雞血了。 「此次打仗之前,本撫再說一條大家必須要注意的地方」盧象升說道,說完,充滿著威嚴的看了看四周。 眾人都伸長了脖等盧象升說話。 「……此次大戰,我朝已經和meng古右翼聯軍裡的幾個部落商量好了,待大戰起時,他們在內為內應,一舉擾亂meng古右翼聯軍的陣營,到了那時,諸位再進行衝殺,想必可不費吹灰之力,就可拿下meng古右翼諸部」盧象升在戰前,終於把這個消息說了出來了。 這個消息可謂是石破驚天,驚得不少人眼睛發直。特別是皇協軍的協領們,邊軍的將領們,半響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種大戰打到關鍵時刻,內部有人反水的結果不言而喻,除了輸還能怎麼辦?也就是說,這場大戰,不是明朝的贏面較大而已,而是明朝絕對會贏,而且會贏得輕鬆。 新軍將領們開始瞪大了眼睛看著遠處那一片看不到邊際的meng古聯軍,彷彿這不是人,而是一群群牲口,一鏈鎖銀,不少將領都在心裡尋思,這次果然沒白來,hu□了不少銀打點,確實值。 皇協軍的協領們,則兩眼放光,要這樣說來,這仗根本就不難嘛,先前還以為多少有一場苦戰,可實際,這就是必勝的事啊!他們也一樣, 看向遠處meng古右翼聯軍的陣營,已經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牲口,看牧場。 「嗯哼! 」盧象升見自己把這個消息說出來,不少人瞪直了眼睛,不得不咳嗽一下,提醒他還有話要說。 眼睛都看直了的眾人,這才把目光的焦點放在盧象升身上,彷彿要把盧象升烤化了。 「…這幾個部落的名稱大家記號了,是」盧象升說了幾個部落的名字。 這幾個部落,有的是較大的部落,比較有名,記下來或許比較簡單,但也有的部落是較小的部落,則分辨就吃力了。 皇協軍因為本就是meng古人,所以,雖然有幾個不太出名的部落,但只要旁人一提醒,就能明白說的是那個部落,但邊軍就不行。 「大人,這,這部落名稱,末將」那個杜姓的將領連忙跟盧象升反應問題。 「這幾個部落,起事的時候,會在手臂上纏上白布,以示區別,諸位如分不清楚,可以靠白布作為分辨暗記,再,杜總兵,不用著急,邊軍不認識草原上的部落不要緊,本撫這裡已經準備得有嚮導,邊軍如不能分辨的時候,可詢問嚮導」盧象升又道,這個嚮導,其實是軍情局安排的。 謝大人體恤」杜姓總兵連忙答謝,這實在是安排得太周到了。 「不用謝本撫,如杜總兵能多殺幾個敵人,則本撫就欣慰了。」 盧象升道。做完了這一步,盧象升知道,這才可以開始打仗了。在這種必勝的前提下,皇協軍和邊軍的實力才能發揮得出。 「大人說得是」杜姓總兵有些汗顏的說道。 盧象升做戰前最後的「動員「meng古右翼聯軍也終於有所動作了。 戰場上,meng古右翼那邊奔過來幾騎,明朝這邊也出去幾騎,幾騎人馬在戰場【】央說了一陣,明朝的那幾騎立刻就打馬往回奔。 「報……」 盧象升做了最後的「動員」就在看戰場上的變化,見那邊過來人,知道meng古聯軍那邊有話要說,見探馬過來,立刻問道:「他們說什麼?」 「回大人,meng古人說,只要大人答應他們立刻退兵,並且重新開放馬市,不經過皇協軍交易,他們就可退兵,自此相安無事,可免動刀兵,………」那探馬如實的回答道。 「退兵?呵呵呵」盧象升笑了一陣,又道:「那裡有那麼輕鬆的事?告訴他們,東虜乃是我朝的死敵,和我朝有血仇大恨,他們不知好歹,和東虜結盟,投靠東虜,這就是和我朝為敵,既然和我朝為敵,那我朝自然要把他們當東虜對待的」盧象升大聲說道,雖然真正開戰的理由不是這個,可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理由。多少可以塞住很多人的嘴了,有時候,還真的不得不給戰爭找一個借口。 「小的得令!」那個探馬得了。信,立刻去回復等在戰場【】央的那幾騎meng古右翼聯軍騎兵。 探跑到間,和那幾個meng古人說了一氣,那個meng古人打馬便回。 又過了一會,又跑了出來,又和明朝探馬說了一陣,明朝探馬聽了,又立刻跑回來。 「報……」那名探馬又跑了回來。 「他們如何說?」盧象升問道。 「回大人,meng古人說,他們也是為了免遭殺身之禍不得已為之,不是真心和東虜結盟的,何況,和東虜結盟的,只是哈喇慎部,和他們沒關係……」那探馬繼續說道。 「好了!不用說了,告訴他們,本撫不是傻,我大明也不是傻,那裡有那麼便宜的是,如今他們不是聯軍是什麼?別告訴本撫,他們這裡面沒有哈喇慎部的人,也別告訴本撫,他們沒結盟一起打過林丹汗,這就夠了,多的不用說,你告訴meng古人,多說無益,還是手底下見真章」盧象升道。 小的得令!」那探馬答應道,然後轉身上馬,打馬就走。 「都如何了?」盧象升本還想多和meng古人聊幾句,即便meng古人不找他聊,他也要找meng古人聊,他這最後的「動員」還需要稍稍發酵一下,消息還得稍稍擴散一下。見吳三桂回來,立刻問道。 「回大人,都已準備妥當了」吳三桂回答道。 「 …」盧象升道。 再看了看戰場間的那幾騎,已近在交談了。 「擂…」盧象升大聲道。 戰鼓猛然敲響,大地猛然震撼起來。 正在間交談的那幾名探馬,立刻草草的說完,打馬就回。 幾騎meng古騎兵,也嚇了一跳,立刻撥馬向後狂奔。、 「咚咚咚咚」戰鼓的聲音掩蓋了一切,將這塊還在沉睡的土地喚醒。 鼓擂了一會。 「博爾濟!烏涼哈「盧象升大聲喊道。 「末將在。」兩個皇協軍立刻出來應聲答道。 「命你們二人為皇協軍左翼先鋒,除本部人馬,再領烏業特部,阿索雍部共一萬騎,直衝敵右軍」盧象升大聲的下令道。 「末將得令。」那兩個皇協軍頭領,應聲答應道,沖頭陣,雖然損失有些大,可這也算是頭功,即便不是頭功,也是個大功勞,到時候分東西會分得很多,兩個人倒是沒猶豫,聽了盧象升的話,這兩個人對此戰的勝利已經沒有人會懷疑了,這個頭功,他們不取誰去? 這兩個人得了先鋒的位,倒是讓周圍的皇協軍頭領們一陣羨慕,這個必勝的仗,到時候得分多少東西啊? 很快,從明朝的軍陣裡奔出一堆人馬,朝著meng古右翼聯軍的左陣衝去。 大戰立即拉開大幕。沒有什麼hu□哨。 meng古右翼聯軍見明朝衝陣,也作出了反應,分出一部人馬前來阻攔明朝軍隊的衝擊。!。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九十一章 草原上的大戰(二) 盧象升沒有多廢話,直接派人衝陣。 大戰立刻開始。 第一部皇協軍已經上去了。 打了一氣,盧象升又指派第二部的皇協軍上去。 這十數萬人馬大戰,需要的地盤很是寬廣,遠遠的望去,遠處的人幾乎就像螞蟻一般。也不太可能直接就全線壓上,這樣根本就無法指揮了。 左翼,右翼,包括前軍,很快就全面交上了火。 數萬人馬的拚殺,確實壯觀。 可也不得不說,也就是剛開始衝殺的時候比較慘烈,戰鬥越持續,皇協軍的戰力,也就越打折扣,皇協軍打仗向來有一個習慣,磨洋工。 看著數人混殺在一起,盧象升還是蠻j□動的,可看了一會,盧象升也看出一些問題了。 「這個皇協軍,確實滑頭。」盧象升也不得不如此說。皇協軍是有意磨洋工,而meng古右翼怎是消極應戰,兩方一遇到,j□戰立刻打成了對峙,幾乎就成了演戲。 「大人,皇協軍打仗,向來如此」吳三桂也無可奈何的說道。 「看來,這皇協軍確實需要有人彈壓,不然,根本無法打仗。」盧象升道。 「大人,正是。」吳三桂道。吳三桂也很能理解皇協軍的心態, 皇協軍打仗不過是求財,求生存,並不是天生就愛打仗的,有這種習慣,也在所難免。 「大人,是不是該我們上了?」吳三桂又問道。 「不,暫且等一等,雖然皇協軍滑頭,可也能消耗敵人的實力,還是再等等。」盧象升道。 「是,大人。」吳三桂回答道,他們出擊的時機,自然是敵人內部出現混亂,驚慌失措的那一瞬間。而這個瞬間,確實製造出來的。 meng古聯軍的人馬其實比明朝這邊還要多,不過,也顯然畏懼明朝的強勢,不敢輕易的動彈,都是被動進行接招。見明朝只出動了皇協軍,他們也是謹慎小心得很,沒有把全部實力一下拿出來。 仗又打了半響。 戰場這才顯現出殘酷來,儘管皇協軍磨洋工,儘管meng古右翼聯軍也在消極應戰,可打仗,就必定是要死人的,肉眼可及處,已經有很多屍體倒在地上了。 「大人……」吳三桂再次催促道。 「嗯,好,也差不多了,老是這麼糾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這就發信號吧。」盧象升看這戰場上的情形差不多了,也就如此說道。 「得令!」吳三桂應聲答道,他等這一刻,可等很久了。 戰場上的鼓點,立刻響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怪異鼓點來,和以往的催戰聲完全不同。 很快,meng古右翼聯軍的內部,也響起了一種奇異的號角聲,這種號角,也以往的號角聲完全不一樣。如果有懂音律的人,就會很神奇的發現,這明朝的鼓點和meng古聯軍的鼓點,似乎是同一首曲。 戰場上,出現了何種極為詭異的場面。 打仗的人,也覺得奇怪,往日裡催戰可不是這個樣,今天這個是個什麼狀況?怎麼聲音這樣怪? meng古聯軍內部,幾個正在主持戰事的部族首領,臉se立刻大變,連連問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誰在亂吹號角?是誰?來人啊!快去給本汗查清楚…」土默特部的一個部族台吉大聲喊道,聲音裡,帶著不小的恐慌。 其他的部族首領們也驚慌起來,戰前就一直傳言內部有內賊,可沒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還真的出來了。這種關鍵時刻,可是會要人命的。 過了一會,就有人回來報告,回來的人明顯的是驚慌失措。 「大汗,不好了,不好了,烏坎兒部撤走了,說他們不打仗了,打仗沒贏頭,不可能贏」那個回來報告的人顯然也是嚇著了,這正打仗呢,怎麼就有人走了,還吹那麼奇怪的號角。這不是害人嗎? 「什麼,撤走了,這該死的博博爾舒,果然是他,他就是明朝ji□n細,本汗抓住他,一定要錄了他的皮」主持大戰的一個大部落首領狠狠的說道,這種關鍵時刻走人,可真的是要人老命。 「還不派人把博博爾舒抓回來,那個該天殺的,他這樣做,長生天不會放過他的,佛陀會降罪他的」另外一個部族首領也叫起來,他的部落,已經上了戰場,和明朝j□戰,他這後方又出現了跑路的情況,這可是要把他往死裡整啊!當真是恨得不得了了,咬牙切齒的說道。 正說著,又一個人跑了過來,算是連跑帶滾。 「大汗,不好了,科可特部也跑了」這個人連爬帶滾的跑過來,帶著哭腔說道,這個消息確實夠嚇人。 這個消息確實夠嚇人,一個部落跑了還好說,可這第二個部落也跑了,這可就有問題了,不少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些謠言,還有,誰是第三個? 「還不快去追,一定要把那個該千刀萬剮的抓回來」 「來人啊!立刻去追,立刻把他給我抓回來」 有幾個較大部落的部族首領,已經抗不住了,厲聲的吼叫道,他們部落的人馬,很多都填進去和明朝交戰了,一旦崩盤,他們的實力將大受損失。 盧象升拿著千里鏡,仔細的觀察戰場對面meng古人的動靜。 看到meng古人的軍開始混亂,也笑了起來。 「那幾個部落,果真是一步好棋,如今meng古人已經亂了一生象升笑著說道。 「撫台,這可是衝陣的好機會啊!撫台,末將請命,願意衝陣…」吳三桂率先就請命道敵人內亂這個機會正是難得。 「不急,再稍等片刻,帶敵人再亂上一亂如今,那邊還不夠亂。」盧象升笑著道。盧象升按著千里鏡,正在細緻的觀察敵人的一舉一動。見敵人雖然亂了,但沒有大亂,笑著讓再等會。 「是,大人!」吳三桂也只能暫且按奈下來。 meng古右翼聯軍。 主持大戰的這個地方,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幾個部落大汗,臉上已經冒汗。 「大汗,不好了,烏出桑台吉也跑了,還給大汗帶話說,他要回沃兒都司了,他是的家在沃兒都司這場戰爭,和他沒關係,他沒必要為了別人和明朝打仗」這個人帶來的也是不好的消息。 幾個領頭的大汗,面se已經慘白了,這是一個更加不好的消息。 前面那還是幾個比較小的部落這個烏曲桑部,可不是小部落,他這一離去,影響實在太大了。 第三個溜走的部落也出現了,meng古聯軍這個指揮作戰的地方,猜忌立刻瘋漲信任已經蘇然無存,都在想,都在考慮誰是下一個溜走的,怎麼什麼時候走比較合適? 「該是時候了!」盧象升又觀看了一陣對方的情形這才下決心。 「大人,可是要衝陣了?」吳三桂趕緊問道。 「是啊!要衝陣了!…」盧象升笑著答道,接著就道:「來人啊!豎本撫的大旗,本撫要會會meng古人」盧象升大聲下令道。 「啊!大人,您不會又想親自衝陣吧」吳三桂雖然有預感,盧象升會再次衝陣,可沒想到,這位巡撫大人,真的要去衝陣,立刻尷尬起來,這可是巡撫,不是總兵,也不戰將。 盧象升沒有搭話,默默的抽搐屬於自己的斬馬刀,看了看刀鋒,覺得不錯,稍稍一提馬,人已經帶頭向前縱去,依舊和上一次一樣。 吳三桂無可奈何,雖然他預知了這位年輕的巡撫可能會這樣幹,也想過阻止,可真的發生了,他也知道,自己無法阻止,要說起武功,他可能還不是這位年輕巡撫的對手,要阻止這位年輕的巡撫,靠什麼?官職還是身手?歎息一聲,也不說什麼,跟著衝上去,除了保護好這位巡撫,他還能做什麼?只期望這位年輕的巡撫別處意外才好,那他可真的就無法交差了。 趙率教卻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並未出言阻止,趙率教很想欣賞一下這位年輕巡撫的風采,看看他是怎麼衝陣的,至於危險,趙率教覺得,既然有衝陣的膽量,那也起碼應該有相應的武力的,戰場上雖然貌似很危險,可實際,也未必有那麼危險,他也不是歷經了多年的戰陣,也不是沒死?有著大批人手保護著,實際還是很安全的。當然,萬一出了意外,趙率教也認了,要降職也好,朝廷要怪罪也好,甚至治罪也好,他都認了,趙率教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一個巡撫揮舞著扎馬刀去衝陣,衝著這一點,趙率教願意冒這個風險。 巡撫盧象升帶頭衝了上去,新軍的吳三桂也衝了上去,都督趙率教也衝了上去。 一心跟在新軍後面撿便宜的邊軍看傻了眼,他們大多數人,還是頭一次看到會自己上陣衝殺的巡撫,這還是官嗎?這是巡撫嗎? 杜姓的總兵真的把眼睛都看直了,他是從延綏過來的,雖然也聽說過這位巡撫能上陣的傳言,可他覺得,這估計是吹噓,估計有水分,頂多就是這位大人在眾人的保護下,在戰場上走一遭,這就算是上戰場了,這就算是衝陣了。 可沒想到,實際情況確實那個年輕的巡撫大人,手裡揮舞著斬馬刀,策著戰馬,頭一個衝向敵人,看著巡撫提斬馬刀的架勢,就知道是見過血的,見巡撫提斬馬刀的輕巧勁,杜姓的總兵除了傻眼,只能傻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喂,我說,諸位,巡撫大人都上去衝陣了,咱們還杵在這裡幹嘛?等著巡撫給咱們分東西啊!」一個以前見過盧象升衝陣的參將說道,他見過盧象升衝陣的情景,這個景象,他自然不陌生眾人還在驚訝而癡呆他卻能提醒大家。 「咳輿……小「婆咳……」邊軍一個將領們,個個面紅耳赤,這句話把他們說得那個傷難道還真的杵在這裡不成?巡撫都上陣了,他們算個什麼?還杵在這等著分東西?這臉皮實在沒地方放。 「杜大人,您是我們這裡領頭的!您說句話啊!」有人說道。杜姓總兵是他們這裡官職最大的,似乎他發話是應該的。 「咳咳,咳咳」杜姓總兵真的是開了眼界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吐沫倒灌進了氣管裡咳了起來。 「咳咳……」「咳咳……」杜姓總兵喘著粗氣咳嗽起來,臉龐瞬間變紅,被眾人目光注視,這個杜姓總比只覺得頭皮發麻,這要是巡撫出個好歹,言官們再參一本他們站在一旁看戲的彈劾,他們這群人都得玩完。 杜姓總兵沒法答話,情急之下,抽出自己的刀,一拍戰馬,也學盧象升不廢話,直接沖。 杜姓的總兵這一衝,邊軍整個的被帶動起來。 「咳咳咳咳」杜姓總兵有苦難言,口水吐沫嗆進了氣管裡,話也說不出,咳得連肺都出來了卻不得不玩命的揮舞著馬刀去追趕盧象升。 盧象升的大旗,確實是一桿士氣放大器,一上戰場就立刻引起了轟動,明朝這邊的士卒看見了遼東巡撫的大旗,立刻士氣倍增,勇呼著大戰。 盧象升帶領的新軍,不愧是精銳的精銳。狠狠的切入了meng古右翼聯軍的隊伍了。 新軍的殺傷力,絕不是皇協軍可比的,兇猛,殘酷,不斷的帶起血hu□。很快的切開meng古右翼的隊伍。 而meng古右翼聯軍的大漢們,則被猜忌籠罩著,面對明朝全軍壓上,特別是最能打的新軍也上了戰場,如同切才砍瓜一般的朝著這個地方衝殺,這些大漢們,面上急得慘白起來。 按理說,因該有人去攔截明朝的這只隊伍的,可誰去?誰來阻攔?自己去阻攔了,別人會不會跑,道如今,已經接連跑了好幾個部落了。 「烏曲桑台責本汗很熟,本汗去吧烏曲桑台吉追回來」另外一個沃兒都司的大汗,管不了那麼多了,準備帶著人馬溜。 「你敢!」立刻有人出來阻止。人都跑了,還怎麼追?也就是逃跑的借口罷了,在場的人誰不清楚?如果再跑,無疑,這個聯軍立刻崩盤了,而已經進入戰場的人,只怕是跑不掉的。所以,有人出來阻止了。 「單…」 「噌……」 是抽刀的聲音。 動刀了。 到了這個地步了,明眼的人都看出來了,這個聯軍完了,連最基本信任都沒了,現在,就是怎麼跑到問題,有的人的人馬還沒投入到戰場上,跑還來得及,有的人的人馬已經上了戰場,跑已經來不及,即便跑,實力也要大損,所以,誰也不希望自己跑得太慢,而別人跑得太快。 也顯然,有人一門心思的要跑路了。或許是臨時起意,也可能是真的是傳言的受了明朝盅huo的人。 總之,這個本是指揮作戰的地方,如今已經是亂成一團糟了。 指揮作戰的大汗,台吉們動了刀了,可謂是遠近動容,前面複雜阻攔的各部人馬已經無法信任左右右軍了,離開散開,陣線已經全線動搖,仗已經不可能打下去了。 盧象升則帶著人馬,猶如切豆腐一般,急速的切開meng古右翼聯軍的阻擋,直插meng古右翼聯軍指揮作戰的地方。 meng古右翼聯軍各汗,台吉們僵持了一會,卻再也僵持不下去了,明朝的人馬越來越近,再不走,他們是走不了了。 無聲無息的,剛剛還在對峙的各部首領,台吉們立刻四散,能召回自己部落的立刻召回,不能召回的,也帶著剩餘人馬,打馬就走,這個地方,實在是呆不下去了。 meng古右翼聯軍的整個陣線,終於是完全崩潰,不負存在,和步兵交戰的情形不同的事,一旦一方失敗,失敗的一方是沒有多大的能力進行逃跑的,越逃,輸得越慘,不過這都是騎兵作戰,見情況不對,立刻退走,草原上,剛剛還在交戰的雙方,立刻變成了一場追趕。 meng古右翼向前跑,明朝在後面追。 j□戰了一陣,砍殺了一陣。盧象升終於是停了下來,他這滿身都是血,不斷的喘著粗毛「撫台,我們贏了」吳三桂一直緊緊的跟在盧象升的身後,緊緊的保護著這個年輕的巡撫,儘管這年輕的巡撫功夫似乎比他還要高,吳三桂也是氣喘吁吁,剛才的衝殺,十分的費力,雖然整個態勢是他們如切菜一般切入meng古右翼聯軍的軍陣裡,可參與切菜的人,還是很累。 「大人,我們贏了」說話的是趙率教,親自跟著盧象升衝殺的他,對盧象升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好像巡撫的功夫不比他差,而且更加的有力氣,可看這巡撫的身板,可看不出是能用得動這麼大刀的人。趙率教現在倒是完全對盧象升拜服了。 「…呵呵呵呵,撫台,撫台好功夫,撫台厲害」 杜姓的總兵自己把自己嗆著了,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跟著盧象升衝殺了好一陣,這才追到盧象升。 「呼呼呼,呼呼…」盧象升也是大口大口的喘氣,剛才劇烈的衝殺,確實夠累。 「確實贏了,剩下的,就是追殺逃跑的人馬了,追到的越多,則戰果越大…,趙大人,還要勞煩您收攏新軍,本撫擔心meng古右翼聯軍再次集結,如遇到這種情況,還需要大人破陣,總之,不能讓meng古右翼聯軍再次聚集起來。」盧象升吩咐著。 「末將領命。」趙率教倒是認真的回答道,他現在是完全服了,對於盧象升的命令,是完全服從。 「長伯,你要一樣,趕快收攏新軍,集結起來,防止meng古人再次集結,如遇到有成群聚集在一起的meng古人,立刻破陣,務必不使meng古人緩過勁來。」盧象升又對吳三桂道。 「末將領命。」吳三桂也立刻答應道。 「杜總兵,本撫令你留下三千兵馬,救治戰場,就地警戒,防止meng古人反撲,其餘人馬,立刻展開追擊,不可走脫了一個」盧象升下令道。 「末將得令。」這個陸姓的總兵,也是毫不懷疑的答道,經過了這場衝殺,他絲毫不懷疑盧象升的命令。!。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九十二章 瞬息萬變 明朝和xxx右翼聯軍的決戰,實際真正打了不到兩個時辰,其他時間,都是在追趕度過的。 xxx右翼聯軍因內亂而四散,明朝在後面緊追不捨。一部聯軍殘部向西逃去;另外一部分殘部,則向南往沃兒都司跑。 大戰勝負已定,皇協軍又恢復了勇猛,不用新軍彈壓著也能打「狠」仗了,也不用新軍催著前進,而是皇協軍「拖著」新軍去打仗,既然xxx右翼聯軍主力已經被擊潰,那剩下的,自然只剩下接受牧場和搶東西了,這自然就不用新軍催了。 跟在新軍後面的邊軍,也和皇協軍一樣,忽然變得孟勇無比起來,也能打「硬」仗了,也不用催促了,也不用壓陣了,也和皇協軍一樣,拖著新軍到處跑。 跟著新軍打仗的規矩向來極嚴,嚴禁吃獨食,s□吞,繳獲的戰利品也好,地盤牧場也好,總之,都是要拿出來分的,可不許自己s□吞,所以,作戰繳獲的東西,都得讓新軍過目,不讓新軍知道、參與、過目就自己單獨出去搶東西,可就壞了規矩。 所以,新軍很忙。 盧象升倒是分出了大部人馬去追往西逃的那一部分潰散的xxx右翼聯軍。對於向沃兒都司那邊跑的xxx右翼聯軍,盧象升倒是不那麼在意,只有小部分新軍彈壓這一些皇協軍,帶著一些邊軍再追。 邊牆之外,明朝和xxx右翼聯軍在渾河邊上大戰的結果,是很多人都注意的。 明朝大敗xxx右翼聯軍的消息,這個消息向四方傳遞的速度,是極快的。 特別是傳向陝西三邊的速度,甚至遠超七百里加急,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快,不為別的,就為了能早一點衝進草原搶東西,和什麼過不去都可以,別和銀過不去。 消息傳到陝西三邊,立刻引發了連鎖反應,歷來一直處於防守態勢的三邊邊軍,立刻像聞到了血腥的鯊魚,立刻從一兩千里的邊牆內傾巢而出,殺入草原搶東西,似乎早就準備好了。 既然朝廷的大軍已經把這個xxx右翼聯軍打敗了,那這些邊牆之外的xxx人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現在不搶,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去?有強大的新軍撐腰,怕什麼? 彷彿一夜之間,整個陝西三邊的邊軍,就戰神附體了,其凶狠程度,實在是令人乍舌,這和往日只知道防守的苦哈哈邊軍完全不一樣。 平時讓邊軍出關打仗,那比別登天還難,根本不可能對他寄予什麼希望,可如果是去搶東西,而且還是沒有危險的情況下搶東西,則又是另外一回事,數萬邊軍猶如滾滾洪流,一夜之間淹沒了整個沃兒都司。 …… 明朝打贏了xxx右翼聯軍的消息,急速的朝著四方傳播。 京城。 楊改革正在處理公務。 「報!……」小太監急急忙忙的邊喊邊叫,將寧靜的紫禁城喚醒。 楊改革停下筆,望了望門外,再看看王承恩。 「陛下!大喜事,大喜事,大同巡撫盧大人已經擊潰了xxx右翼聯軍,這是盧大人的急報……」那個太監邊跑邊喊,這個消息,可謂是天大的好消息。 聽了這個消息,楊改革放下筆。王承恩已經檢驗過急報了,見封印等等完好,這轉交給皇帝。 楊改革迫不及待的打開,看起來。 盧象升果然不負重望,一舉瓦解整個xxx聯軍,往西路追的部隊已經追過了明朝舊地東勝衛,向南的就不用說了,明朝在陝西三邊,好歹也有數萬人馬,一旦把這些人馬的潛力釋放出來,對付殘餘的xxx右翼聯軍,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痛打落水狗,即便是再垃圾的部隊也可以打得很好。 「好!朕果然沒看錯他!」楊改革看了這份戰報,大叫一聲好,這份戰報那叫一個解氣,盧象升一口氣打回了明朝舊地東勝衛,兵鋒還在向西推;一口氣徹底的瓦解了沃兒都司部,黃河大「幾」字圍出來的這一塊河套之地,終於是回到明朝的控制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王承恩看皇帝格外高興,也忍不住祝賀道,這份戰報他雖然沒看,可他也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既然大戰已經分出勝負,後面的事他自然能猜得到。 「呵呵呵,這確實值得恭喜,大伴,立刻召臣,卿平台議事……」楊改革要第一時間發佈這個勝利的消息,遼東賣地的事,楊改革還得再加一把火。讓遼東賣地的事徹底的火起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 其實,不用楊改革召集,大同巡撫盧象升大敗xxx右翼聯軍的消息,已經急速的在京城裡傳開了,不少大臣聽了消息,立刻進宮來祝賀。 …… 楊改革覺得這次召集群臣,似乎速度格外的快,他不過喝杯茶的功夫,王承恩就告訴他,群臣都到得差不多了。 …… 平台。 群臣已經在等候皇帝了,人人都是喜氣洋洋的,打敗了xxx右翼聯軍,算是去了一頭明朝的心病,讓明朝很是揚眉吐氣了一回,說實話,明朝和xxx右翼之間的糾葛,那叫一個複雜,可謂是愛恨情仇,難以道明。 開國的時候就不說了,自然是明朝把xxx人殺得大敗特敗,但到了土木堡之變,xxx右翼又把明朝的皇帝俘虜了,這可是狠狠的在明朝人臉上扇了一巴掌,但明朝也硬氣,輸歸輸,可骨頭從來不軟,該xxxxxx人的照樣xxx,到了戚繼光,俺達汗那一代人,明朝打了該打的xxx人,又和xxx右翼的人眉來眼去,成了好冤家,到了現在,又同樣被林丹汗這個杯具角se害慘了,導致了各奔東西,一邊和林丹汗結盟,一邊和黃台吉結盟,在到現在,以明朝徹底擊潰xxx右翼而告一段落。 行過禮了。 楊該給率先就說道:「諸位卿家,大同來的好消息,盧象升已經徹底擊潰了xxx右翼聯軍,我朝大勝,xxx右翼一部分西逃,一部分南逃,……南逃的那一部分已不用考慮,盧象升回報說,西逃的那一部,他已經追過了我朝舊地,東勝衛,並且兵鋒依舊再向西……,好了,詳細的朕就不說了,諸位卿家自己看吧。」楊改革笑著說道,這是一個追加自己威望的好機會,也是一個增加國人信心的好機會,解決掉了xxx右翼聯軍,明朝的勝算就更大,贏得對東虜的戰爭,已經沒有什麼懸念。 大臣們聽了皇帝的話,紛紛議論起來,開始傳閱戰報,這份戰報,確實寫得格外的動人,格外的解氣,不少大臣看得是連連稱是,連連點頭。 看了一氣,也算是傳閱過了,也議論過了,楊改革壓壓手,準備說話了。眾臣見皇帝要說話,都安靜下來,聽皇帝說話。 「諸位卿家,有什麼也就都說說吧……」楊改革笑著說道,楊改革現在做的就是消滅東虜,然後邁出武裝擴張的關鍵一步,完成了這一步,明朝擴張的步伐,也就無法阻擋了,這件事,楊改革一直在細心操作。 「啟稟陛下,這實在是我朝之福氣,擊潰xxx右翼聯軍,則去了我朝心頭大患不說,東虜也就沒了恢復實力的指望了,滅掉東虜,指日可待……」施鳳來依舊是第一個說話的,說的話,依舊沒什麼特se,但是,卻也絕說不上有什麼問題。 楊改革點點頭,算是贊成施鳳來的話。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全托了陛下的福氣,不是陛下間拔起大同巡撫路盧建鬥,想此戰,也不會贏得如此乾脆……」韓爌是一通稱讚。 「……陛下,xxx右翼瓦解,雖然是好事,可臣以為,卻也未必是好事……」陳於廷站出來,開始了自己唱反調的工作,陳於廷覺得,自己就是天生給皇帝唱反調的,什麼事,不給皇帝唱點反調,他就不自在,貌似皇帝也還算欣賞他唱反調。所以,這件事也不例外。 眾臣立刻側目。 「哦,卿家說說,為何不是好事?」楊改革問道。 「陛下,盧大人他追入我朝舊地東勝衛,雖然說得好聽,可臣覺得,這未必是好事,為何不南下追沃兒都司部呢?」陳於廷問道,看過了戰報,陳於廷撿了幾處他覺得有漏洞的地方說道。 「哦,接著說。」楊改革笑著說道。這個陳於廷,楊改革是很不滿的,不過,如今也只能將就,有一個隨時唱反調的總比沒有的強。楊改革越是看不上這個陳於廷,越是不讓他接觸到內情和秘密,陳於廷知道的內幕、秘密也就越少,知道的內情和秘密越少,說話也就越不靠譜,經常說一些讓「知情人」莫名其妙、好笑的話。 「陛下,東勝衛乃是我朝舊地,雖然說是收復,可收復了,朝廷是不是得派大軍鎮壓?是不是每年得消耗糧草?長途跋涉運輸糧草過去,是不是糜費……呃……」陳於廷把陳年濫調翻出來,說道。說了一氣,可能想起來,自己說錯了,如今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以前糧食緊張,運輸不易,迫不得已撤回東勝衛,可如今有耐旱的蕃薯,只要找個有水的地方,隨便種一種,收穫量就極大,運輸更是有了馬車這種運輸量極大的運載工具,和往日的運輸量不可同日而語,還拿以前的陳腔爛調來說,似乎不妥,立刻改換噴的方向。 「……呃,這,往東勝衛追為何不往南追呢?為何此處就不用說了呢?沃兒都司這個方向前有邊牆阻攔、邊軍嚴正以待,後又強兵追擊,臣以為,往南追更適合,俗話說,傷其十指,不如去其一指……」陳於廷道。 知道內情的人有些鄙視陳於廷了,就比如袁崇煥,當然,面上卻是不動聲se。 「哦,這事啊!這個事,陳卿家無需擔心,再過幾日,就應該會聽到更好的消息,如今得到的戰報,還是二十日當日的戰報,再過幾日,想還有更好的消息送來,這件事,卿家就無需擔心了……」楊改革道,這件事,自己早有準備,參謀部也早有預案。軍事上的事,還是專業人事來做比較靠譜一點,為了動員其邊軍,j□發邊軍的戰鬥力,讓邊軍發揮出應有,可用的水準,楊改革沒少動腦,也沒少想辦法,這個,可真的不用外行人士給自己操心。 陳於廷呆呆的看著皇帝,有些不解,同時,也有些傷心,朝廷裡的一些風言風語,他也是知道的,皇帝似乎不太待見他,很多事都瞞著他,很多事,他都不知道內情,不知道內情,就難免說錯話。 就好比今天,皇帝好像依舊有很多事瞞著他。 「敢問陛下,又有何好消息呢?為何此處就不用問了呢?」陳於廷問道。 「呵呵,卿家不是說了嗎?有邊軍嚴正以待?難道卿家以為,邊軍就真的那麼不堪使用?真的沒有一點血xin?朕覺得,這次邊軍一定會大有作為的,特別是陝西三邊……」楊改革道,不是大軍嚴正以待,而是數萬人馬淹沒整個沃兒都司。朝很多人,對於外界的消息,雖然也知道一些,可不是「知情人」,知道的也有限,對外界的看法和印象,還是有很大的誤差和延遲。 知道內情的自然知道皇帝再說什麼,陝西三邊的人真的就只能在邊牆內「嚴陣以待」?就不會衝出邊牆打殺個痛快?或許打仗的血xin是沒有,可搶東西總會積極吧? 知道內情的人想到這裡,只是嘖嘖歎息了幾下,默不作聲,這事,不用說,過幾天准有消息,如果那些邊軍連搶東西也不會,那那些人,真的只能叫他們一聲「廢物」了。 不太清楚內情的人又疑huo的看著皇帝,就好比陳於廷。 「朕今日召諸位來,就是要分享這一好消息,為慶賀此好消息,朕再宣佈一個好消息,讓好事成雙……」楊改革藉著高興勁說道,不再理會陳於廷。 群臣都望著皇帝,不知道皇帝又要玩什麼新花樣。 「……今明兩年,凡開墾關外土地所需要之耕牛,騾驢牲口,農具,朕給予二成補貼……」楊改革笑著說道。 眾臣一聽,這確實是個好事,說白一點,就是皇帝送錢給大伙呢,如今到遼東買地的,不就是大伙嗎?要種地,自然得買農具,買牲口什麼的,地買得越多,所需要的牲口和農具也就越多,既然給補貼,那自然是皇帝掏錢給大伙,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好事,可也是一件值得說道一下的好事,以往皇帝搞普天同慶,不外乎是賞錢,賞銀,賞東西,確實比較俗,如今流行這個賞補貼,確實比那個賞銀,賞東西高明,憑白得了個愛農的好名聲不說,還催促著更多的人到遼東買地,實際皇帝是不會做虧本生意的。 「……嗯,當然,這還是老規矩,按發票來拿補貼,至於能拿多少補貼,就按買了多少地算,地買得多,朕就補貼得多……」楊改革笑道。 眾臣無話可說,皇帝白給大家銀,這總算是件好事,總不好到手的錢都不要吧。 「……哦,還有,凡關外的地稅,今年就不交稅了,以慶祝這個難得的勝利……」楊改革又笑著說道。 這算給了大家一個不小的甜頭。眾臣一聽,這確實是好事,今年不交稅?那可省不少錢,這個好處,可比前一個大得多了。當下就有大臣站出來稱讚皇帝聖明,愛護百姓,重視農桑。 實際,以前朝廷開荒,可不是這樣的,實際是誰開的歸誰,甚至地方官府還會發放農具種什麼的,甚至還會發放一定的口糧,甚至還有免稅幾年的優惠,這是常態。 可如今不一樣,楊改革要求,買了就得交稅,想偷稅漏稅,沒門,楊改革倒是先把所有的優惠取消,然後再慢慢的一點點給優惠,倒是把稅收把的牢牢的,絲毫不鬆懈。 「啟稟陛下,臣以為,普天同慶,不該僅僅只恩澤了關外一地,關內的百姓也等待著陛下的恩澤啊!」陳於廷還是站出來,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他這反對派,當得徹底。 群臣莫不側目,這可是掏皇帝的腰包啊!又都看向皇帝。 「呵呵呵,好說,將來有大喜事,朕自當廣施恩澤,今天,也就如此吧……」楊改革笑道。 「臣拭目以待……」陳於廷倒是僵持著,他倒是想看看,皇帝到時候能拿出什麼「恩澤」來,實際遼東也快分出勝負了,要不了多久,皇帝就得「大破費」,給皇帝找茬,陳於廷覺得,是他該干的。 對於這個刁難,楊改革還真的不怕,如今既然在推動社會變革,那自然會打破一些枷鎖,要說恩澤天下人,楊改革可以毫不含糊的說,他可以辦到。 顯擺過了,也催促過了,這臨時的小朝議也就散了。 …… 散了小朝議,楊改革還有事要交代,小朝議上,實際不過是顯擺,說一些明面上的東西。實際真正處理事情的,還是相應的人,楊改革還得額外的吩咐,有些事,不好拿到小朝議上討論,那樣就把事情搞得實在太繁雜了。 「大伴,再給富明德去個旨意,他那關外的槍店,憑我大明戶籍,給予二成的優惠,也是老規矩……」楊改革想了想,說道。關外即將大發展,楊改革還是動用自己的「s□人」力量推動戶籍的發展。 「奴婢遵旨!」王承恩連忙答應道。R!。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九十三章 軍屯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明朝大勝,meng古右翼大敗的消息,也傳到了林丹汗這裡。 林丹汗只能對著一個簡易的沙盤發呆。 明朝的強勢,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林丹汗心裡一直就隱隱的有個擔憂。明朝收拾了黃台吉,未必不會收拾他,如今的明朝越來越強勢,實力越來越強了,而他的實力,似乎越來越弱。 林丹汗除了看著簡易的沙盤發呆,就只能發呆。 遼東。 黃台吉也接到了明朝大勝meng古右翼聯軍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黃台吉第一件做的事,就是來到沙盤前,仔細的對比各方的態勢。 越看這個沙盤,黃台吉的心越往下沉,除了沉默,黃台吉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陪著黃台吉一起沉默的,還有黃台吉重要的謀臣范程。 「meng古右翼沒了,沒了啊! 」黃台吉沉默了許久,才長長的吐出這句話。meng古右翼沒了,也就是說,他想西進和meng古右翼匯合的打算落空了,想依靠meng古右翼嘻復、增強自己實力的願望落空了。 范程不知道該如何接口,大戰發生在大同邊牆之外的渾河,那裡遠離遼東,遠離黃台吉,即便meng古右翼還有一些殘餘實力想要來投靠大金,也不可能越過明朝和林丹汗的地盤,實在太遠了,大金根本夠不著。如今meng古右翼大勢已去,那些殘餘部落想要跨越重重草原來投靠他大金,太難。沒有meng古右翼補充實力,大金該何去何從?范程也有些茫然了。 或者說,他該何去何從?是繼續「從龍」還是另外想個法? 貌似這大金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大汗,奴才以為,還是盡快的往西,meng古右翼沒了,但草原上還有部落,有部落就可以恢復實力」范程隔了半響,才接黃台吉的話茬,依舊堅持西進策略。 「本汗也知道,西進很重要,可如今,明朝人明顯的就是粘上了本汗,本汗想要輕易脫身,只怕難啊!」黃台吉感慨道。到如今,黃台吉只覺得自己的腦不夠用,似乎再怎麼想,再怎麼掙扎,再怎麼絞盡腦汁,似乎都無濟於事,似乎都無法贏明朝了,黃台吉從未有過的覺得內心深處有著深深的疲倦。 范程無法接口,大金能走的路實際不多,除了西進,實際,就只能和明朝打一仗。可真的能下決心和明朝硬拚一場嗎? 如果說以前,范程還是很有信心大金能打贏明朝的,可如今,范程已經沒有這方面的卑心了。 整個大金,也就黃台吉一個人有智謀,其他的,不過是莽夫一個,不足掛齒。 要靠黃台吉一個人的智慧壓倒明朝,這難度,似乎有點大,明朝那邊的領兵將帥,都是常年領兵的,都有豐富的經驗,智慧或許稍差黃台吉,但絕不會差太遠。在這方面無法壓倒明朝,在實力方面,又差明朝太多……, 「大汗,還是要早下決心為妙啊!明朝這是擺明了要消磨我大金的宴力,和明朝對峙,我大金耗不起啊!大汗,大汗,這幾年,年年遭災不說,更是年年用兵,糧草,兵員早已到了極限,再和明朝如此對峙下去,必定會不敗而敗的,大汗…」范程苦勸道。 這個汗帳裡,又是一陣沉默。 半響,黃台吉才說道:「多謝憲斗提醒,這個,本汗也知道,不過,卻也下不得決心啊!祖宗的基業,就要毀在本汗手裡了,本汗實在是不肖孫……」黃台吉喃喃的道。 「大汗」范程苦勸道,在范程看來,西進是最好的選擇了,大金對上明朝,在氣勢上已經輸了一籌,和明朝打,即便能在局部上打贏明朝,可明朝實在太龐大,轉眼又可以聚集起一隻大軍繼續作戰,而大金則是連連征戰,根本沒有得到一絲休養生息,和明朝打,即便能贏,也贏不起。而西進則不一樣,和林丹汗打,基本就是純賺,只需要消耗很小的實力就可以獲得較大的收穫,兩下比較起來,西進的優勢很明顯。 「…本汗再想想」黃台吉猶豫了。黃台吉熟讀漢人的書,受此影響,一直以一個漢人帝王的要求來要求自己。這本沒錯,有這樣的追求,也是件好事,人都得追求上進不是?可一旦把自己當成君主久了,這心靈裡,反而多了一些羈絆,就會患得患失,就比如,會把社稷,基業,都城等等掛記在心上。黃台吉體會到了被別人圍堵國都的煎熬。 「大汗,不可再猶豫了」范程苦勸著。對於大金的前途,范程也產生了mi茫,實在是看不清大金的前途在哪裡,如今苦勸黃台吉,實際,也帶著幾分敷衍的成份,因為他實在是沒法給黃台吉出再好的辦法了,特別是對付明朝的辦法。 「不!如今不過三月初,現在西進草原,地上什麼都沒有,奪得了草原也沒有用,本汗決定,還是再和明朝周旋一段時日再說,起碼,也要等草原返青了再說西進的事」黃台吉不甘心就這樣退走,還是準備和明朝再鬥鬥看,以期望找到明朝的破綻,力挽狂瀾將整個形勢逆轉過來。 黃台吉不甘心就這麼西進草原,雖然西進草原可以保存大部分的實力,並且可以更進一步拉長明朝的戰線、補給線,如此,可以更加容易的尋找明朝的破綻,實際西進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不過黃台吉還是決定不輕易的放棄,還是準備試試運氣,或許天估大金,可以讓他找到明朝的破綻,可以一舉將明朝擊潰。 「…」范程無話可說了,苦勸也苦勸過了,黃台吉依舊不聽他也沒辦法黃台吉的心思,他心裡明白得很,黃台吉確實不甘心失敗不甘心就這麼退入草原,希望可以翻盤,可真的是那麼容易翻盤的嗎?明朝那邊的將帥,雖然比不上黃台吉聰明,可人家也不見得就比你黃台吉差多少,要想像以前薩爾滸那般將明朝徹底擊潰,這種可能范程覺得,似乎太低,太低。 黃台吉決定繼續僵持,繼續尋找機會。 明朝這邊也樂得繼續消耗,打消耗戰,明朝很樂意。 在遼東大地上,斥候戰越加的殘酷。 月的北京城。 實際已經很和煦了。 事情果然不出楊改革預糕陝西三邊的邊軍,確實一股腦的殺入沃兒都司搶東西,人流將沃兒都司這個地方徹底的淹沒,沃兒都司,算是被明朝徹底的連根拔起。 平台。 楊改革又在召見眾臣。 「諸位卿家大同來的急報,陝西三邊的邊軍,連夜殺出邊牆,將沃兒都司部徹底的連根拔起,日後這個地方,就再不是meng古人的地盤了日後,他就是我大明的地盤了」楊改革上來就宣佈,對於打下的土地如何安排楊改革最為盯得緊。打下沃兒都司,實際上才真的是明朝開疆拓土的第一步,遼東那地方,頂多能說是收復失地,和沃兒都司這個被meng古人佔據一百多年的地方還是有區別的。 眾臣立刻議論紛紛起來,這可是個大消息,這個消息,確實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很多人眼裡的邊軍,都是不堪使用的,根本不可能打仗,可如今,卻聽皇帝說,邊軍連夜殺出邊牆,將整個沃兒都司徹底的連根拔起,這邊軍都吃了火藥嗎?這麼能打? 群臣嗡嗡嗡的議論起來。有興高采烈,欣喜萬分的:也有目瞪口呆,難以相信的。 「敢問陛下,這屬實否?」有大臣忍不住向皇帝確認這件事的【真】實xing。 「千真萬確,記得朕前幾日說過的,沃兒都司這邊還會有好消息傳來的,就是這個消息……」楊改革道。 「嗡」群臣議論得聲音更加的哦響起來。 陳於廷是目瞪口呆,這個消息,確實讓他感覺到意外,在他眼裡,邊軍就是廢物的代名詞,根本不可能打仗,沒料到這次居然也敢衝出邊牆打meng古人,這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而且還大獲全勝,想起皇帝前幾日對他說過的話,陳於廷覺得很失落,皇率有事瞞著他楊改革見群臣討論得差不多了,壓壓手。 群臣安鼻下來,等待皇帝說話。 「既然整個沃兒都司都在我大明的掌控之下,那麼,就有問題了,這個沃兒都司該如何辦?到底是讓邊軍回來,讓meng古人或者是皇協軍重新佔領這塊地方,還是我朝設置官署,衛所,對這塊地方進行管理? 各位卿家不妨都說說。」楊改革說道。 這個話題一出,又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處地方,我朝不應該放棄,原因有二:第一,如今我朝有了抗旱的利器蕃薯,即便是乾旱少水的地方,也不是不能養人的,既然能養人,為何陛下的民不能去耕種,要讓給那些meng古人呢? 」施鳳來這次,倒是異常嚴肅。話語,也變得j□昂起來,給人的感覺是眼前一亮。施鳳來什麼時候也能這樣說話了? 不光是群臣眼前一亮,楊改革也覺得眼前一亮,施鳳來說話的聲音,語氣可大不一樣,怎麼說呢,充滿著不容爭辯的氣場。 「……………,其二:臣以為,如不設置官署、衛所堡壘,此地必定會重新被meng古人佔領,如被meng古人佔領,難道我朝又重複每年hu□費巨資去防備這些新來的部落?臣以為,如在此地設置官署、衛所,則可以減輕陝西三邊的壓力,可以減輕陝西三邊的兵費」施鳳來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當然是完全贊成吞下這塊土地。理由也很充分,以前是那地方太荒涼,沒吃的,人呆不住,現在不同了,可以呆住,再就是從減少陝西三邊的開銷出發,說得頭頭是道也是很有道理的。 施鳳來反常的強力出擊倒是讓群臣另眼相看,這個傳聲筒,有時候也不完全是傳聲筒嘛也會有首輔的氣場的。 這些話可不是楊改革讓他說的,楊改革點點頭,看了看施鳳來。這個施鳳來說話也算是三句話不離本行了,推廣蕃薯是他的主要政績之………,看來,涉及到了自己的「核心利益」人有時候也會「反常……」 的這事實際牽涉到了蕃薯的推廣,如果依靠蕃薯能夠在那些地方紮下根,那麼,蕃薯的作用,無疑會被提高到一個新的高度,而推廣蕃薯的施鳳來,則無疑,會跟著這b□擴張收益。 楊改革再看看施鳳來,得出的結論是:這個老小也是有幾分雄心的嘛! 群臣議論紛紛。 「首輔說得有道理,那位卿家還有話說。」楊改革道。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陳於廷立刻站出來道,作為反對派,他是當仁不讓的上場。 「解家有何話?」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佔領沃兒都司,在此地設置官署、衛所並不妥當…」陳於廷道。反對是他的主要工作,至於反對的是對還是錯,那是另外一碼事了。 「嗯,卿家說說道理。」楊改革也不急,也不燥,問道。 「陛下,糜費,糜費啊!新廾如此之多的官署、衛所,每年得新增多少開支?陛下,當年我朝也不是沒佔領過這些地方,可最後還不是讓出來了?為什麼?不就是糜費嗎?」陳於廷痛心疾首的道。 「嗯,卿家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朕剛才聽首輔說,可以種蕃薯,糧食什麼的可以自給,並不用供給太多,想也可以支撐得起,再說,沒了meng古人要防備,邊牆內的一些衛所,也可以合併和裁汰一些,如此,實際增加的兵費並不多吧……」楊改革道。 「陛下,不可,陝西三邊我朝經營了一兩百年,才有今天的模樣,陛下要輕易的廢棄,實在是不明智,臣以為,這些衛所軍堡不可輕廢……………」練於廷依舊是痛心疾首的道。 楊改革看了看陳於廷,沒說話,既然原來的衛所軍堡不能少,那新開的衛所軍堡自然需要額外的兵費,糜費一說,自然也就是對的。 楊改革實際,就是要乘著這次機會,重新整頓改革一下延綿了兩百年的邊軍系統,這個邊軍系統,怎麼說呢,實在是混亂無比,確實夠爛,但又還在發揮著作用,並且以後還要繼續發揮作用的這麼一個東西,也就是說,還有存在的必要,而且是十分的必要。 邊軍實行的是軍屯衛所制,實際,這是一個很先進的擴張防禦措施,不可以輕易的丟掉,但現在這個系統也實在太爛,不得不整頓。 爛在哪裡?這個制度失誤在哪裡?需要改革的地方在哪裡? 爛就爛在兩百年下來,繁衍了這麼多代,人口早已超出原來衛所土地承受的極限,而又沒有給超出土地承受極限的這些新繁衍的「邊軍」給予足夠的土地,導致了軍屯衛所制下的邊軍變成了苦哈哈,逃亡的逃亡,打醬油的打醬油。這就是矛盾,爛就爛在這裡,失誤也就失誤在這裡。 軍屯的核心是什麼?有什麼特點?說簡單一點,軍屯就是拿土地養人,以人保護土地。 這兩百年下來,邊軍光生人,卻沒有給新生的邊軍配備土地,算是從根上破壞了軍屯制度的循環,這軍屯的功能自然大打折扣,邊軍也就變成了苦哈哈,變成了社會的最底層。而需要改革的地方,就是給新生代邊軍予「新生」的土地,以新一代邊軍保護「新一代」的土地,以「新一代」的土地養新一代的人,這才是完美的循環,這才是軍屯的核心,這也才是軍屯真正的威力所在。 可惜明朝只想借助軍屯制來守衛邊境,只想用軍屯節省開支,實際,這樣做是限制了軍屯的功效,沒有將軍屯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 當然,這也和一個不想再向外擴張的明朝有關,這個屬手古代的局限xing,屬於古人的歷史局限xing,也不能怪古人眼光不夠遠。實際,這也算不上什麼失誤,實際,明朝對於衛所軍屯制,還是詮釋得很成功的。 就比如,即便明朝到了末期,明朝官軍打起農民起義軍來,依舊是一個打十個毫無壓力,經常碾壓收割農民起義軍,經常可以看到歷史書記載,幾千明朝官軍沖幾萬,十幾萬農民起義軍,所以說,軍屯衛所制,實際還是相當先進的,還是很成功的,即便到了國家即將崩盤的時候,依舊有著不小的威力。 而楊改革卻不同,楊改革現在是稱霸地球,爭奪更多的土地,那自然的,得完全釋放軍屯的威力,哪裡有土地,就把軍屯開到哪裡,有了土地,就可以養人,可以養人,就可以依靠人保衛土地,就是這麼簡單。 楊改革要做的就是不斷的向外擴張,不斷的把軍屯向外移,不斷的佔領地盤,生養更多的人。 只有這樣才符合歷史的潮流。 歷史的潮流是什麼?就是殖民,是擴張,是爭奪土地、資源,是工業化。要爭奪土地,要擴張,要搶地盤,自然得靠自己人,誰是自己人?這個自然不用說了。資產階級和工業化,實際就是一個搶奪資源,開闢工業品傾銷地的一個過程,無疑,軍屯是最適合資本主義工業化之路的。 楊改革的目的很簡單,開軍屯,佔地盤,以地養人,以人養地。 其他的什麼都是廢話。 而這個邊軍系統,無疑是最先需要改革、釋放壓力、釋放軍屯原本威力的。!。【*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九十四章 一小步 楊改革聽了陳於廷的話,沒有立刻否定陳於廷的話,想了想,道:「卿家得也有道理,這一兩百年的積累,確實不能就這樣丟掉了……」 皇帝開口贊成自己的意見,陳於廷眉目彎了起來。 「……不過,朕也覺得,首輔得沒錯,如果沃兒都司這個地方不佔領,始終是個麻煩,想我大明兩百年,為了防備xxx人,費了多少精力?吃了多少苦?如今好不容易一舉瓦解了xxx人,取得了這個地方,再把這個地方拱手讓回給xxx人,朕覺得,實在是在給自己找麻煩,這些xxx人在這塊土地上,休養生息,日後肯定又要找我大明的麻煩,什麼叩響,什麼打草谷什麼的,如今朕在位,倒是不用怕這些xxx人,可日後又難免形式逆轉,所以,朕覺得,設置衛所、軍堡也是有道理的,從根上杜絕了讓xxx人休養生息的可能……」楊改革道。楊改革肯定是贊成不輕易廢棄軍屯衛所制的,當然,也絕不會讓打下的土地白白的又送給別人,如今的抗旱高產作物,除了蕃薯,還有土豆,玉米等等,隨著這些東西的逐漸推廣,可養人的土地會越來越多,能佔的地盤,楊改革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陳於廷眉目又彎了回來,皇帝不僅贊同他的,也似乎贊同首輔的…… 群臣看我,我看。 「韓卿家,吧。」楊改革見群臣猶豫,又問韓爌。 「回稟陛下,臣以為,陝西三邊的衛所,不可輕廢,但,沃兒都司那個地方,也不該輕棄……」韓爌想了想,道。 「哦,卿家為什麼吧楊改革和韓爌之間的關係,其實是很微妙的,楊改革又沒有把韓爌完全的接納進帝黨,還不完全屬於自己人。但,楊改革又支持和贊成,甚至扶植韓爌這一系的人,楊改革並沒有讓朝廷成為鐵板一塊的打算。 韓爌也知趣的很好的配合皇帝,並不是唯皇命是從,甚至某些事上,和皇帝有著相悖的動作,但又和皇帝保持著一定的一致,在某些事上,韓爌是不會偏離皇帝的方向的,實在是奇妙得很。韓爌倒是把這個「持」二字,做到了最足,演繹得淋漓盡致。 「回稟陛下,陝西三邊的軍堡衛所且不,僅僅就沃兒都司而言,臣以為,此時我朝和東虜決戰,勝負未分,而xxx右翼又是東虜的得力幫手,如放xxx人休養生息,恢復實力,其實是在幫東虜恢復實力,臣以為,且不管兵費的多少,一切當以徹底的困死和解決東虜為先,故此,臣以為,東虜未滅之前,談放棄沃兒都司,實在是不明智……」韓爌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韓爌起來,也是知曉皇帝很多秘密的,皇帝也沒把他當「外人」很多事都不瞞他,所以,這件事,他是要支持皇帝的。倒是當仁不讓的站出來配合皇帝了。有些事,他可以和皇帝唱唱反調,走走和皇帝不一樣的路,可有些事,韓爌知道,自己不能逾越一步。 韓爌這理由極強,十分肯的話,讓在場的大臣們點頭稱是,確實,如今大明上下,都是把東虜當作頭號敵人,都是把東虜當作心腹大患,既然心腹大患未除,為了節約一點兵費而讓東虜恢復元氣,這無疑是無法接受的,幾百萬,上千萬銀都花了,還會多在乎每年多花幾萬兩銀? 陳於廷洩氣了,局面似乎已經一邊倒了,看群臣的架勢,都是支持韓爌的,他這一次,似乎又沒有獲得什麼成功。 陳於廷很不甘心,準備再爭。皇帝卻又開口話了。 「韓卿家得不錯,確實,東虜乃是我朝的心腹大患,而xxx右翼又是東虜的臂膀,是和東虜結盟了的,放任xxx人在那裡修養生息,實在是不該……,袁兵部,是兵部尚書,看法……」楊改革又問袁崇煥。 袁崇煥作為兵部尚書,對於這個事,確實有著極大的發言權。 「回稟陛下,臣以為,幾位大人都得有理,沃兒都司不可輕易的放棄,如今那地方已經可以養人了,沒有理由陛下的民不養,反而養我大明的敵人,臣贊成在沃兒都司設置官署、軍堡,將那塊地方納入我大明的疆域;臣也覺得,陝西三邊的軍堡衛所也不可以輕易的廢棄……,再,如我朝要佔領沃兒都司這塊土地,設置官署軍堡,臣諫議陛下,可提拔和任用此次大戰戰功卓著者,……有功必賞,可以j□烈官軍士氣,其他地方上的官軍看到朝廷如此厚賞,必定努力殺敵,如今正是我朝和東虜決戰的關鍵時刻,以此j□烈士氣,臣以為,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袁崇煥實際,知道更加多皇帝的秘密,算是很多事的參與者,這件事上,皇帝的意圖和打算,他很清楚,所以,自然是完全站在皇帝這一邊。 群臣又議論起來,這個辭,更加的又服力。不少大臣暗歎,看來,這座師和學生關係,不是吹的,的話都是一個套路。 陳於廷原本鼓起勇氣,想再爭一爭鬥,可見袁崇煥如此,心裡的那點勇氣,徹底的沒了,這些理由加起來,已經夠強了,如他拿不出什麼更好的理由反對,是沒有辦法再爭的。如果沒有過得去的辭而繼續爭,就是胡攪蠻纏了,而胡攪蠻纏可不受皇帝待見。皇帝可以容忍反對,可以容忍有理有據的反對,但絕不允許在哪裡胡攪蠻纏。 「那位卿家還有話要?」楊改革點點頭,問道。這個事,袁崇煥是知道的,現在袁崇煥也站在自己這邊話,楊改革點點頭,覺得沒有出意外。袁崇煥在楊改革的眼裡,就是屬於那種忠心有、幹勁有,但欠缺眼光和辦事能力的那種人,屬於可以慢慢培養的。 雖然歷史上的袁崇煥做的事有些無頭無腦,可在明末這個時代,更多的官員是選擇了打醬油,把腦袋埋在沙裡,活在夢幻裡,相比之下,一個願意做事,勇於做事的人,其實就已經比大多數官員要強了,至於能力和眼光,這個,楊改革覺得可以培養。 群臣又互相看了看,稍稍的議論了一下,不少人把目光看向了陳於廷,覺得陳於廷不反對,怕是沒人反對了。 陳於廷被大家的目光盯著,也難受,不得不出來道:「啟稟陛下,臣無話可了……」 「好,既然諸位卿家都無異議,那就按照幾位卿家的做,三邊衛所軍堡暫且依舊保留不動,沃兒都司那地方,新設軍堡衛所,將之納入我朝的疆域,至於誰去,就依袁卿家的,此次大戰有功者,願意陞遷到此地的,陞遷到此地,作為戰功的褒獎……」楊改革很快就定下結論。 「陛下聖明!」群臣稱讚道。這真的是一個好皇帝,又什麼事都和大家商量,大家得有道理,皇帝就依大家的,皇帝確實很聖明。 「……呃,既然此次要以新設xxx堡衛所來獎勵有戰功者,以此j□烈其他官軍,朕以為,此事宜盡快的辦妥,袁兵部,兵部盡快催促盧象升將有功者的名單上報,兵部盡快的定下功勞,盡快的將此事辦妥,大戰在即,早一天完成此事,也早一天j□勵官軍們的士氣……」楊改革道。 「臣領旨!」袁崇煥立刻答應道,這個是意料之的事。 群臣看看皇帝,再看看袁崇煥,沒人出來話,大事已經定下來了,這不過是細節,多無益。 楊改革解決了這事,準備散了朝議。正準備開口話,卻聽見施鳳來又開口了,這讓楊改革有些詫異,今日這個施鳳來,倒是有些「異常」。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要稟奏,還請陛下定奪。」施鳳來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在群臣都以為要散朝會的時候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哦,首輔有何事?只管來。」楊改革道,楊改革有些詫異的問道。今日這個施鳳來,確實有些不一樣。 「回稟陛下,臣以為,朝廷在沃兒都司新設立官署軍堡,這是好事,但這裡也畢竟不如關內富庶,算得上荒涼艱苦之地,很難養得起人,臣以為,朝廷應該大力在此地推廣蕃薯的種植,以盡快的獲得糧食,盡快的扶植起新設立的衛所軍堡,只有衛所軍堡能在此地生存下去了,這個地方也能安穩,否則,即便是朝廷在此地設立了官署軍堡,也難以維持下去,養不起人又怎麼守得住這個地方!陛下……」施鳳來盡力的提起氣場道。 這話完,群臣側目,楊改革也側目,楊改革對施鳳來的感觀變了不少,誰這麵糊一般的首輔沒有雄心大志的?這不在種蕃薯這事上,也是很執著的,在推廣蕃薯這事上,可是動了不少心思、想了不少主意的。還真的應了那句話,三句話不離本行,看來,這施鳳來,確實把種蕃薯當成了自己的一項事業了,是鐵了心在這件事做出一番事業來。 「首輔得有道理,確實如此,這地方確實荒涼,不然,我朝以前也不會退回來,此事,就依首輔的,朝廷大力支持他們,盡力的扶植他們,讓他們盡快在那地方扎根,這推廣蕃薯也是首輔負責的,首輔看怎麼扶植,拿個條呈給朕過目一下就行了……」楊改革倒是很大方的答應了。這件事,施鳳來如此堅持,就是要將他自己綁在這一波擴張的戰車上,他也要從擴張獲益。楊改革也樂得有人提出這個,和自己原本的打算並不衝突,甚至有不的助益,楊改革自然不會拒絕。 「謝陛下隆恩!」施鳳來似乎是鬆了一口氣,謝恩道。誰心裡都有一份,做官做到首輔這個位置,要沒有一番抱負,不想在史書上留個名,那是瞎扯,不過,要在史書上留名,可不是那麼簡單,沒有一點值得一提的功勞和事跡,誰把往史書上寫?施鳳來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局限性,其他方面要想有所作為也難,也唯有在這個皇帝給他鋪設的道路上找找機會。 …… 散了朝議。 楊改革回頭就對王承恩道:「大伴,讓袁崇煥來乾清宮見朕。」楊改革道,剛處理的是政策性的東西,實際,還有一些細節需要處理。此事關係重大,楊改革不得不謹慎。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 暖。 平台到乾清宮暖,實際很近,楊改革前腳進的乾清宮,袁崇煥後腳就到了,楊改革不過是喝口水的功夫。 「臣參見陛下!」袁崇煥行禮道。 「免了……」楊改革放下茶杯,道。 「謝陛下!」袁崇煥道。 「此次沃兒都司的事,事關重大,卿家可得仔細了,不可出了差錯……」楊改革率先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 「好!……先前在平台裡,議論的是三邊的的衛所軍堡不可廢棄,不過,卻也沒不准陞遷這三邊的有功者……」楊改革開始處理細節上的東西。 「……邊軍的情況,朕就不多了,想必卿家也清楚,邊軍現在是不得不有所改變,否則,這麼糜爛下去,也不是個事……這次大戰,是一個好機會……」楊改革道。 袁崇煥認真的聽著,邊軍的情況,他也知道,邊軍的日苦,發不出軍餉,這日過得,可以豬狗不如,以前他覺得是朝廷發不出軍餉的緣故,覺得只要朝廷能及時發軍餉,這邊軍總會好起來的,不過,現在,他到未必會這樣認為,龐大的軍費開支,即便是袁崇煥這個楞人,也心驚肉跳,實在太龐大了,對比起來,袁崇煥簡直不敢想以前大明朝都是怎麼過來的。完全依靠朝廷發軍餉解決邊軍的問題,實際是不可能的,兩百年下來,邊軍生養了多少代人?可地還是原來那些地,完全靠朝廷養,朝廷的包袱會越來越重,總有背不下去的一天,倒是皇帝的,新開闢一批土地,給邊軍分流,袁崇煥覺得,倒是不錯,如此邊軍可以過得不錯,可以有不的戰鬥力,還可以節省朝廷的軍費。 「回稟陛下,臣明白 「嗯,知道就好,此次新設立的衛所軍堡,多從陝西三邊裡選吧,只要有戰功的,總旗升百戶,百戶升千戶,千戶升參將,……陝西三邊因陞遷出去而空出來的官職,暫且不宜讓人遞進頂上來,空出來的官職倒是可以空著,如今的邊軍,要瘦身了……」楊改革道。 「臣明白,可陛下,如果空出了官職不讓後面的人陞遷頂替上來,只怕……」袁崇煥道。 「沒事,這個很好打發,那些邊軍都是世襲的,百戶就是百戶,總旗就是總旗,沒有功勞,如何陞遷?如何讓人心服?總不能有戰功的陞遷了,他們來撿便宜,要那樣,誰還有心思去打仗?」楊改革道。 「陛下得有道理,臣明白了……」袁崇煥道。這個主意,還是得皇帝出,他好執行,不然,還真的是個得罪人的差事。 「……不過,陛下,空出來這麼多的官職,那這差事不是沒人做了?」袁崇煥又問道。 「沒事,原本該百戶做的差事,可以讓總旗做,官品雖然不升,但差事可以做,不然,朕這瘦身,如何瘦得下來……」楊改革道。先前在群臣面前,雖然不棄三邊,可實際,還是有操作的餘地的,兵費,該節省的還是要節省的。 楊改革的目的,就是想把邊軍系統逐漸的向外移,向外擴張,而又保持總體不會過於龐大導致自己無法承受。並且讓官軍的陞遷基本只能靠軍功,以此j□烈官軍們打仗的yu望,算是耕戰的一種了。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既然皇帝叫如此操作,袁崇煥也就有了根據了,自然是答應下來。 …… 朝廷大肆獎勵作戰有功人員的消息一出,確實讓幾千里的邊牆沸騰起來。整個邊軍的士氣,再次為之一振。 這一下,算是把邊軍們的yu望徹底的j□發出來了。介於皇帝一向的好名聲,既然這事皇帝已經發下了話,那自然是不會假的。 邊軍是世襲,陞遷或者挪動地方的可能實在太,能有一個機會陞遷和挪動,可是相當難得。這種機會,一般只有打仗的時候有。 可打仗這個東西,又是大家希望和不希望的。 希望,自然是希望有仗了,沒仗打,一輩不會陞遷的,一輩不會出人頭地,但打仗,也要打能贏的仗好,如果老打輸仗,還談什麼陞遷?有命在就不錯了。 而這次無疑是個好機會,既有仗打,貌似打贏的機會不,只要勇敢一點,不準可以陞遷,可以挪個地方。要知道,在邊軍的世界裡,世界的層次是很分明的,百戶是百戶,千戶是千戶,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 遼東。 黃台吉不是沒料到沃兒都司的滅亡。 可接到明朝邊軍一夜之間淹沒沃兒都司的消息,內心還是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對於明朝的內情,黃台吉清楚得很,他可以很清晰的數落出明朝內部的各種優缺點。自然明白幾十萬邊軍被釋放出戰鬥yu望是什麼後果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九十五章 返青 第百十五章返青 三月下旬,遼東的草原上,已經開發返青,到四月初,大地上,已經是一片青綠了。 草原上,終於等來了久違的返青。 大地上的青綠,並不能掩蓋這片青綠上的血腥和殘酷。 殘酷的「斥候戰」,不斷的在這片草原上上演著。 …… 海州衛城。 如今這裡已經成了明朝大軍的前進大本營。 秦良身為此戰的總指揮,正在作戰室裡,商議最新的對策。 「如今已經是四月了,這草原上,也已基本返青,諸位看,韃接下來會有什麼新動向?我大軍又該如何?」秦良問道。草原上的草場返青,戰爭已經進行到另外一個進度了。 這裡的幾個人,都是一方的大將主官,有龍,洪承疇,滿桂,包括馬祥麟。 「總指揮,依末將看,只要一直這樣僵持下去,韃必敗無疑,即便現在已經返青,可韃依舊得不到什麼休息,一直就在和我大軍對峙,我大明耗得起,韃必定是耗不起的……」滿桂率先開口了,這種壓著敵人打的仗,滿桂還是很喜歡的。 秦良微微的笑了笑,表示自己的認真的聽。 「總指揮,依下官看,滿大人說得不錯,只要繼續派人馬出去輪戰,韃必定會疲憊之極,我大明可坐等韃崩潰,不過,這草原上已經返青了,或許,可以再壓一壓韃,不可讓韃太好過了……」龍想了想,如此說道。 秦良也微微笑了笑,也點點頭,所謂的輪戰,實際就是斥候戰的高級階段,成建制的「斥候」大軍輪流的出去掃草原,將兵線,遮蔽的範圍不斷的向北擴張。 不斷的遮蔽韃的視線,讓韃看不清楚戰場上的情況。看不清戰場上的情況,自然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誤判,這對戰爭來說,就是失敗的開始。 遮蔽的敵人的視線,主動權也就掌握在了自己手裡。 成建制的「斥候」大軍出去掃,是極具威力的,這種規模的大軍,實際,已經有了單獨作戰的能力,已經有了攻城拔寨的能力,即便是真的遇到大隊韃,也根本不懼韃,甚至可以和韃硬憾。 成建制的「斥候」大軍和漫天撒的斥候們不一樣,他們一般只依托城池,在幾十里範圍之內進行掃。不斷的和壓制韃。 在城池幾十里範圍內進行作戰,能很好的保護自己,幾十里的範圍,對於騎兵和車營來說,算不上什麼,屬於伸手可及的地方,後方城池的人馬可以及時的進行救援,不擔心被韃暗算。在這個範圍內活動,實際,還是很安全的。 幾十里貌似不是很遠,幾十里範圍之內活動貌似很保守,實際,海州衛到遼陽這兩個城池之間的距離,不過百餘里,五十里,實際已經是兩個城池的間線了。 如果大軍從兩個城池的間線出發,實際,留給東虜的反應時間,不過五十里,五十里對於騎兵和車營來說,並不算什麼,稍快一點,一兩個時辰內就可以趕到。故此,將遮蔽範圍推到五十里之外,實際,對東虜的壓力是相當大的,為了防備明朝隨時可能兵臨遼陽,東虜必須在遼陽佈置大量的兵力,實際,雖然只在海州衛城周圍作戰,實際已經起到了壓制敵人的作用。 「洪大人以為如何?」秦良見龍和滿桂都表達過意思了,把目光看向洪承疇這個遼東巡撫,準備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總指揮,以下官之見,草原返青,確實對東虜較為有利,下官以為,應該再擠壓一下東虜的活動空間,去年林丹汗忽然退走,給東虜留下了不少草場,如今草場返青,東虜可以借助這些草場恢復元氣了,下官以為,還是應該盡快打下遼陽,以兵鋒壓制東虜老巢,如此,可防止東虜恢復實力,即便草場返青,可他的人馬還不得不都來打仗,根本沒人去生產,沒人生產,草也就白長了……」洪承疇想了一會,道。如今有了這麼長時間的磨合,他對軍旅之事,也已經很熟悉了,對戰事,也有著自己的見解。 「幾位大人都說得有道理,本指揮也是這樣想的,如今草場返青,該是把兵鋒推到韃老巢的時候了,倒是不能讓韃有片刻的安生,……如今看來,一直執行的戰場遮蔽,效果還不錯,海州衛五十里之內,已經能做到很好的控制了,如突然兵發遼陽,韃要麼放棄遼陽,要不和我大軍決戰,……,如今草場返青,韃估是沒有心思決戰的,去年不是在林丹汗那裡了不少牧場麼……,按照陛下……」秦良笑著道,後面的話沒說了,知道的人都知道。皇帝的意圖,實際是驅虎吞狼,趕著黃台吉去吃林丹汗,明朝在後面在收拾黃台吉。 至於為什麼要趕著黃台吉去吃林丹汗,而不是直接把東虜滅掉,再去滅林丹汗? 按照皇帝的說法,東虜讓明朝吃了大虧,虧了血本,東虜是明朝的心腹大患,會讓朝的大臣們心生恐懼,真的把東虜滅了,朝臣們必定一個勁的喊糜費糜費,必定要裁軍息武的,真的把東虜滅了,明朝也就沒了威脅了,沒了危險,還怎麼去打仗?還怎麼去打林丹汗?到時候,朝臣們必定一個勁的喊「招撫」林丹汗,給林丹汗一點好處,大家平平安安相安無事,事態又重新回復到東虜崛起以前。 按照皇帝的說法,這種結果,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如今養出一個東虜,費了大明不知道多少力,大明不知道損失了多少財富平息下來這場動,如不斬草除根,難道再養一個東虜出來?萬一遇到明朝處於闇弱期,豈不是要倒大霉? 所以,按照皇帝的說法,這關外的各種勢力,必須清理乾淨,不管是東虜也好,林丹汗也好,還是古右翼也好,都必須清理乾淨,要給明朝留下一個乾淨的關外。 所以,秦良現在執行的策略,就是極力壓制東虜,不讓東虜恢復壯大,但,絕不可把東虜一下打死,要把他趕到草原上去,有東虜存在,朝堂上就不可能出現息兵的聲音,這仗就可以一直打下去,皇帝的意圖可以實現。 所以,這也是明朝沒有乘著草場乾枯直接進攻的原因,要給黃台吉一條生路,要讓黃台吉按照既定的路走。 「總指揮說得有道理,按照陛下的策略,該是讓黃台吉動一動了,老是呆在遼東,非陛下所願啊」龍帶著一些戲虐的意味笑著說道。這個貓玩老鼠的遊戲,龍是全盤知曉的,作為扮演「貓」的一方,龍的心裡,總有那麼一絲戲虐的意思,言語之間,總是帶出來一些。 「總指揮說得有道理,我大明在大同贏了古右翼,徹底的瓦解了古右翼,陛下又大獎邊軍,如今我大明數十萬邊軍已經是躍躍試,出關尋求戰功,邊軍的戰力,已經和往日不可同日而語,現在放林丹汗進草原,正是時候……」洪承疇道。洪承疇倒是從另外一個方面說明放黃台吉進草原的適當,那就是明朝已經做好了放林丹汗進草原的準備,這個準備,就是剪除了古右翼,恢復邊軍的戰力,這兩條做到了,也就做好了放黃台吉進草原的準備,以黃台吉的力量,現在即便要叩關,也別想輕易的擊破有邊軍防禦的邊牆,無法擊破邊牆,也就無法對明朝關內形成威脅,無法對明朝關內形成威脅,也就不可能通過軍事迫使明朝作出讓步,也不可能通過叩關迫使明朝高層出現內,明朝高層不內,黃台吉始終是沒有什麼機會的,除了滅亡,還是滅亡。 洪承疇如今也算是躋身高層,逐漸的知道了一些秘密,原本是臣的他,現在也並不反對皇帝的做法,他是皇帝間拔起來的,是帝黨,自然不可能反出帝黨。至於打仗什麼糜費不糜費的,洪承疇更加認同皇帝的看法,斬草不除根,總是個禍害,關外,最好把所有,包括潛在的敵人清理乾淨,否則,大明難以得到安生。 洪承疇瞭解到的機密越多,這內心生出的感慨也就越多,對於自己能從一個普通的參政忽然躋身大明的心,這種際遇,實在是奇妙,洪承疇現在只想參與這個「奇遇」,建功立業,而不是毀掉這個奇遇。 「洪大人說得不錯,……」秦良笑著說道。 秦良對這場透視感極強的戰爭,也是有著頗多感慨的,這仗,並不是打的主帥有多麼英明、有多麼的神機妙算,而是步步為營,打的是實力,打得是國力。 「既然幾位大人都覺得該把東虜趕進草原,那就這麼辦吧,各位大人立刻著手準備,本指揮這就給孫老請示,待孫老的手諭一到,則立刻揮兵北上,把韃趕進草原去……」秦良微笑著說道。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觸即發 遼東。 大草原上。 龐大的行軍隊伍,正在徐徐的向北進發。[.leduwo.com] 這是明朝進攻遼陽的大隊人馬。 依舊是以車營和核心,兩側前後有馬隊作為策應。 整個大軍徐徐向前,行進得有條不紊。 鞍山驛北十里。 「主,今天怎麼這樣反常?怎麼明朝的探這麼狠?趕起我們來,可是下死手了,如今咱們都過了鞍山驛十里了,他們還死命的追,主,今天可有些反常啊!往日他們可不追過鞍山驛的。」一個鞋探覺得今天的情況不對勁,和自己的頭領額真說道。 「是啊!主,是不是明朝有什麼大動作了?不會是要打遼陽了吧?不然今天怎麼這樣發瘋?咱們根本近不得身啊!」另外一個鞋探也說道,對於今天反常的事,格外的懷疑。往常大家打斥候戰,也多少有些「默契」哪裡是那個的地盤,還能分得清,可現在,原來的「默契」徹底的沒了,明朝實在是太反常,作為在一線,有著生死經驗的探馬斥候,有著不好的預感。 這只探馬隊伍的頭領是一名牛錄額真,聽了手下們的話,也拿不住主意了,疑huo得很,也有著不好的預感。他們這種遊走在生死線上的人,有時候更相信預感,預感,往往很靈驗。 如今打斥候戰,單獨的一兩騎,可輕易的不敢出來,特別是和明朝糾纏的地方一兩騎很容易就被明朝擊殺了,所以,現在至少都是十騎數十起一起行動,一有情況,立刻遁走。 這名牛錄額真還在猶豫,雖然眼睛沒有看到,但預感似乎不是很好,道:「打遼陽?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對面明朝之所以如此拚命就是想掩蓋大軍的蹤跡,這可是一個大問題。不過,是不是真的來了大軍,卻極不好判斷,他們被明朝趕到這裡來了,對面實際發生了什麼,沒人看到。 「主別又是和上次一樣吧……、,另一個鞋探說道。以前,明朝出動了不少人馬,也被他們探知了,本以為是明朝大軍來進攻,可實際明朝虛晃一槍,又走了,把他們搞得很被動,被上面的主認為是在謊報軍情,要行軍法,如今對於判斷是不是真的明朝大軍要來,這群探為難了。 這個牛錄額真更加的猶豫了。如果真的是明朝大軍進攻來了,那不報告這個情況可是會出大事的,但如果明朝依舊是虛晃一槍走人他也難做,要是遇到哪個主脾氣不好,只怕不是挨頓說那麼簡單,畢竟集結大軍也是不容易的。 「走」思索了半響,這個牛錄額真惡狠狠的說道,能來當斥候探馬的,都是大金精銳的精銳,忠心方面,自然不用說。這個牛錄額真,準備捨命一博了,要南下探個究竟。 這個牛錄手下的人馬,確實都是精銳,齊齊的翻身上馬,動作毫不拖泥帶水,顯然是常年行伍的。 「烏塞,你留下」那個牛錄額真忽然說道。 「主! 」那個被點名的人不解的問道。 「你留下,回去給主們回個信,就說一個時辰之後如果奴才們沒回來,就說明朝的大軍來了,讓主趕緊走」這個牛錄額真一臉決然的說道,準備做最後的打算了,倒是十分忠心的人。 「主!」那個被點名留下的人,有些急了。 「駕」那個牛錄額真已經一夾馬肚,向前奔去,後面跟著十幾騎,也如風一般的向南馳去。 明朝的大軍,緩緩前行,不緊不慢,車輪,馬蹄踏在這青青的原野上,確有幾分浪漫,只不過,這份浪漫,帶著血腥。 明朝的戰場遮蔽工作確實做得不錯,已經出城四十里了,卻沒有任何東虜前來阻攔的消息。 「麟兒,前面似乎有動靜?是什麼事?」秦良玉問道。秦良玉見自己的兒從前方查探返回,立刻問道,剛才前軍似乎有不小的動靜。 「娘,沒什麼,不過是幾個尋死的靶罷了,已經解決了」馬祥麟說道。 「哦,尋死的鞋?」秦良玉說了句,也就沒放在了心上。接著道:「「現在到哪裡了?、」進攻遼陽的請示,很快得到孫承宗的批示,很快,她就領著大軍開始進攻了,並沒有什麼耽誤,現在,正在進攻遼陽的路上,借助車營和騎兵的快捷,已經走出幾十里了,似乎還沒有被鞋發現。 「娘!此地已快到鞍山驛了,離鞍山驛大約十里的樣。」馬祥麟回答道,沒人的時候,他倒是叫娘,而不是叫總指揮。 「哦,快到鞍山驛了,也就是說,快出遮蔽的範圍了啊?」秦良玉、 說道。對於「遮蔽」這二字,秦良玉的理解很深刻,總是時時刻刻掛在嘴邊,並且時時刻刻的實踐,無他,每次沙盤推演的時候,本就看不到對手的動向,如遮蔽戰場又失敗,那基本就已經輸了一半了,基本沒有勝利的希望。所以,這戰場「遮蔽」二字,秦良玉算是深有體會,如今真打起來,倒是常常把這兩個字掛在嘴邊,沒有理由吧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 「是的,娘!可是要休息一下再出發?」馬祥麟問道。 秦良玉看了看天,天上有雲,也有太陽,最近一段時日,時常下雨,草原上才得以返青,天氣倒是多變得很,時日麼,還算早。秦良玉道:「也好,傳令大軍休息,吃過了午飯再開拔」秦良玉道。 這個時候,並沒到往常吃午飯的時候,不過,要打仗了行軍當不比往常,一來體力消耗較大,二來提前一些時間吃飯,可以避免被敵人抓住吃飯的空檔突襲,這倒是一個不成的習慣,儘管探早已探查清楚,周圍沒有鞋的蹤影。 「孩兒得令!」馬祥麟道,準備立刻去傳令! 「回來,麟兒去請『毛』帥,洪巡撫,滿大人來這裡……」秦良玉又道。 「是,娘!」馬祥麟道。 多爾毅正率著三千人的精銳在鞍山驛附近轉,面對明朝無休止的斥候戰,多爾毅也無可奈何。如今明朝聲勢浩大,也不懼損傷。在斥候戰方面捨得下本錢。 大金在斥候戰上,不敢輕易的和明朝血拼,實在傷不起,明朝實在太龐大了,折損了一批又立刻補充一批,可以源源不斷,無窮無盡的補充,而他大金,補充人手實在是不易,死傷一個就少一個。 明朝那種越集越多蜂擁而至的路數,讓人防不勝防,無可奈何前一刻還只有兩三千人,可能轉瞬就增加到五千如今,多爾袞也不敢貿然的和明朝交鋒,只能游鬥,不輕易的去抓明朝的破綻,也不然明朝輕易的把自己抓住。如今多爾袞也只求纏住明朝,而不是和明朝硬碰硬,他實在是沒什麼本錢。 即便明朝真的有破綻給他抓住,也不是他能抓得起的,他不過領了三千精銳,一旦真的抓住明朝破綻,很可能被明朝蜂擁而至的大隊人馬淹沒,抓人的反而變成被抓的。如今明朝大軍僅僅是騎兵的人馬,已經和大金不相上下,硬拚,實在是沒多大的把握。 今天,多爾震就被明朝瘋狂的斥候大隊「趕過」鞍山驛。 多爾毅很是鬱悶,三千人,放以前,那可以追著上萬明軍跑,甚至可以擊破數萬明軍,可今天,明朝和他差不多的人馬,卻把他如同攆狗一般的攆走,趕得四處跑,讓多爾袞很是受不了,這也沒有辦法,形式比人差,氣勢比人差,心氣更是被明朝打掉了,和明朝過招,實在是難。 正在煩惱的多爾震忽然接到稟報,說是在外的探馬回來了,有要事要報告。 遠遠的看到那個探,多爾毅的臉se就變了。 「烏塞,你說,到底是怎麼了?烏雲哈呢?你的主呢?」多爾毅不等那個探馬說話,反而先問道。如今的探馬可不是一個人,至少也是一隊,如果這只探馬只回來了一個,那就是說,這只精銳人馬被明朝吃掉了,多爾毅心疼得很,這可都是大金起家的人馬啊,就這麼一點一點的消磨乾淨了。 「回主,奴才的主他,化,他說」這個角烏塞的跑得吭吭哧哧,上氣不接下氣,說話結巴得很,可能也是急的。 「快說,到底怎麼了?怎麼只有你一午回來?」多爾震焦怒的問道。 「……回主,烏雲哈主他,他帶著隊伍去探明朝的虛實了,主說,讓奴才來給主報信,說要是明朝真的有大軍前來,他大概是回不來了,讓奴才一個時辰之後給主送信,奴才等了一氣,還是沒等到主的消息,這才來報信的」這個叫烏塞的探馬,終於是把話說完了。 聽完了這個奴才的稟報,多爾震一陣無力,烏雲哈是他手下得力的探馬,忠心和能力都沒有問題,跟著他多少次出生入死,一直都活過來了,可這次,只怕是活不了了。衝進明朝的遮蔽範圍去打探虛實,這說是打探虛實,明明就是去送死,要以死來「證實」明朝真的是大軍來了,好讓他盡早的做好準備。 「主,怎麼辦?」 「主,怎麼辦?」 多爾毅周圍的幾個部將佐領,立刻圍攏過來問道,他們三千人,不過是進行日常的例行巡邏,是作為和明朝大股人馬周旋而存在的,真的遇到明朝大軍來襲,他們這三千人,根本不夠明朝塞牙的,只要明朝願意,一旦粘上來了,他們就必死無疑。 多爾袞一陣憔悴。 大金忠心可靠,又能打仗的人,一個個的都走了,人是越來越少,不是今日這個沒了,就是明日那個沒了,這種日,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烏雲哈為什麼要「尋死「?多爾毅知道無非就是為了他讓他趕緊跑,別讓明朝給追上了,無法探明明朝的虛實他就不敢輕易的撤走,不敢輕易的撤走,一旦真的是明朝大軍前來,他就危險了。烏雲哈以他的死「證實」確實是明朝大軍來,有了這個消息,他多爾毅就可以跑了即便明朝大軍沒有真的來,他也不用擔什麼責任,畢竟他也是聽了探馬的消息,而探馬已經死了,人死了,大汗那邊也不會怪罪…… 這一層層的想下來,多爾毅是沉重的無力。 「主……」部將奴才們依舊在催促著。 「昆 …」多爾袞忽然大聲喊道。 「奴才在。」一個奴才大聲應承道。 「去給大汗送信就說明朝大軍開過來了,讓大汗盡快做好準備,如大汗問起,就說此消息千真萬確」多爾袞不得不這樣做,在沒有實際探知虛實的情況下如此稟報。 「喳!」那個奴才大聲的答應了一聲立刻走了。 遼東城。 黃台吉的汗帳。 黃台吉正在和范程進行沙盤推演。 這個沙盤推演,完全是學的明朝的玩意。聽說明朝那邊很流行這個,黃台吉也就弄了,但是能和他玩沙盤推演的人不多,不過寥寥數人,范程就是其之一。 今天沙盤推演黃台吉扮演的是明朝,范程扮演的是他大金。 「憲斗啊!如今我大金是全面收縮,即便你冒險從東面擊破『毛』龍的人馬忽抵寬甸,鎮江堡一帶只怕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啊!如本汗是明朝,必定不會對這一路有多大的反應,必定依然直抵遼陽,進而直抵盛京!走偏鋒,似乎不適合啊! 「黃台吉和范程推演了一陣,已經沒有心思再推演下去了,明朝的勝面實在太大,而他大金的勝算,他是怎麼算也沒看出來有多少勝算,索xing不推演了,反而直接下了評判。 「大汗說得有道理」范程索xing認輸,他設想的以一偏師東進,以吸引明朝的注意力,可實際效果,實在有限得很。即便東面偏師能攻下一兩座明朝的城池,只怕對大局也太大的益處,明朝在東面有堅城鎮江堡,要攻下此城,憑一旅偏師,是不可能的,黃台吉親率大軍去攻打還差不多,或者說,即便黃台吉輕自去攻打鎮江堡,也不見得就能把鎮江堡攻下來,前年也不是沒打過,結果是打不下,偏師東進的策略,根本無法生效。 黃台吉面無表情,內心實則煎熬得厲害,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麼轍來如何贏明朝。 「憲斗看,既然東進不行,那西進可以否?能否做做章?」黃台吉忽然問道。 「西進?大汗,西進確實是首選,如今大軍在外和明朝對峙,實在是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就會被明朝粘上,大汗……」范程趕緊說道。他大金能拿得出手的部隊,實際不過和明朝的馬軍人數持平,明朝光靠馬軍,就能和大金硬憾,根本不懼他大金,再加上車營,實際真的正面交鋒,大金根本沒什麼希望,還在遼陽對峙,實在是危險,一旦明朝東真格的了,大金不是和明朝決戰全死光,就是捨棄一部精銳之後逃走,范程倒是堅定的退走。 「不,本汗說的西進不是去打林丹汗,本汗說的是可否通過草原,去叩明朝的邊牆,以此迫使明朝退讓,如果能震動明廷,那是最好的,憲斗以為,這個西進可行否?」黃台吉說道,此西進非彼西進,這個西進,說的是依靠新獲得的草原,直接繞道草原去叩明朝的邊牆。 范程聽了這個說法,立刻從座椅上爬起來,跪倒地上去了,頭埋在地上,哭喪著道:「大汗,這如何使得?我大金本就兵力不足,大汗還要分兵,這豈不是兩頭都不討好?奴才斗膽,敢問大汗,準備以多少人叩邊,又準備以多少人守備盛京,防備林丹汗呢?大汗又準備留下多少人?」范程「斗膽」苦勸,以一個忠臣的態度來和黃台吉說話。 黃台吉面無表情的看著范程,半響沒說話,手裡捏著代表兵馬的小旗來回的捻動。 「……大汗我大金如今可調派的人手,頂多不過四五萬,除了一部分要防禦林丹汗的實際,對付明朝的人手,頂多不會超過四萬,盛京、赫圖阿拉等城池,防禦實際已經是空虛的了,如今草場已經返青,可我大金餵養牛馬牲口的人手都是fu女和孩,大汗」打不得,打不得啊!」范程哭喪著苦勸道,將黃台吉的家底兜了出來。 黃台吉聽了范程的話,表面依舊不動聲se,可手裡捏的那個小旗已經被捏得扭曲起來。 「那憲斗以為,如今大汗該如何做呢?」黃台吉平靜的問道,如果不是手裡那個小旗被捏著扭曲得不像樣,給人的感覺,黃台吉就是xiong有成竹一片平靜,勝算在握。 「大汗,西進,除了西進,別無他法,對付明朝或許有些吃力可對付林丹汗,以大汗的能力,卻是手到擒來的」范程依舊是堅定的堅持自己西進的策略。 「西進……西進?」」黃台吉默念著。雖然西進能逃出升天,可黃台吉也有一種感覺自己似乎冥冥之,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驅趕著,支配著,黃台吉很想去趕走這種感覺,可一直沒有成功,這種感覺,反而越來越強烈。 鼻台吉正在猶豫著。 忽然聽見帳外大喊:「報! 」聽聲音相當急促,想應該是極為重要的消息。 黃台吉甚至沒有讓范程起身,直接先問消息,道:「前邊如何了?」 「回大汗,多爾毅貝勒說,明朝大軍過來了,請大汗做好防備……」這個探馬立刻報告說道。 「當真是明朝的大軍來了?不是虛的?」黃台吉神情猛然間嚴肅起來。這個問題,可不是鬧著玩的,明朝大軍一旦前來,他就必須決定,到底是死磕,還是退走,一旦讓明朝兵臨遼陽城,這遼陽城根本無法防守的,要麼在路上和明朝人死磕,要麼退走,保存實力。 「回大汗,是的,多爾袤貝勒說千真萬確。」這個探馬說道。 「好! 退下吧」黃台吉揮揮手,讓這個人退下。 黃台吉呆立在那裡沉默了半響,半響過後,才轉身,看見范程依舊匍匐跪在那裡。和聲道:「憲鬥起來吧……」 「謝主!」范程這才起身。 「消息憲斗也都知道了,有何看法?」黃台吉問道。 范程思索了一陣,道:「大汗,如明朝正面開過來,大汗可有把握破之?」范程反問道。 輪到黃台吉沉默了。他能動用的人手,就如剛才范程說的,實際和明朝的馬軍人數持平,真的全面打起來,黃台吉也沒什把握,一旦把全部力量壓了上去,那車營呢?車營怎麼辦?攻不破車營,明朝就處於不敗的地位,可以從容的收攏殘兵,可以再調派人手過來,他大金把人都拼光了,也能和明朝一樣迅速恢復嗎? 「憲斗看,會不會是虛的?和以前一樣,明朝虛晃一槍就走了?明朝做的那個什麼戰場遮蔽,就喜歡這樣玩虛虛實實」黃台吉不甘心的問道。 「大汗,如果不是虛晃一槍呢?」范程反問道。 又輪到黃台吉沉默了,明朝確實喜歡玩虛虛實實,可能會出動一兩萬人馬在海州衛城附近轉,這麼多的人馬,很容易讓人以為是明朝的主力出擊,從而虛報,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很多次,讓黃台吉虛驚了好幾次,現在黃台吉倒是希望還是虛驚一場了,不過,這次是多爾袞保證千真萬確,恐怕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面對明朝的斥候戰,戰場遮蔽,黃台吉也想抓一把明朝的尾巴,讓明朝不敢這麼肆無忌憚,打個翻身仗,但,面對明朝和他持平的馬軍人數,黃台吉也沒轍,有幾次,確實都抓住明朝的尾巴了,卻引來了明朝的大軍,對峙下來,又不得不放開明朝的尾巴,真打起來,黃台吉實在看不到什麼贏的希望,好在明朝也不過是虛晃一槍,並沒有「過境」對峙過後就退了回去。 虛弱、疲憊、焦慮、憂鬱不斷的襲擾著黃台吉,將這個有著大志向的一方之主折磨得厲害。 「那依憲斗之言,該如何辦呢?」黃台吉儘管滿身的疲憊和焦慮、 虛弱也還是盡力的平靜的問黃台責。 「大汗不管如何,大汗必須保證有足夠的兵力西進,林丹汗儘管不是大汗的對手可手裡也還有七八萬控弦之士,如果我大金的人馬太少,可就沒了西進的能力了,到那時,可真的是上天無門,下地無路……」范程據理力爭道。 「憲斗說得也有道理…」面對自己謀士的說辭,黃台吉點頭承認這也是黃台吉不敢太和明朝拚命的原因,畢竟還有退路,沒必要自己把退路也封上。 「大汗」范程本已經站起來了,卻有忽然跪下,匍匐在地,淒苦的道。 「憲斗這是?」黃台吉腦已經是渾渾噩噩的了,更不瞭解范程這是要幹嘛。 「大汗容奴才說句斗膽的話」范程淒苦的說道,一副我是忠誠的模樣,甚是叫人感動。 「憲斗只管說」黃台吉頗為動容的說道。 「大汗,其實,明朝來攻打遼陽說起來,未必不是好事,大汗讓出遼陽,甚至盛京,也未必不是一個機會」范程努力的抑制著內心的恐懼,將自己忠心的一面演繹得淋漓盡致。 黃台吉的眼睛裡瞬間閃過殺機,說這個話,確實大膽。 「憲斗可仔細的說」黃台吉咬咬牙努力的平息這自己內心的怒火。 「大汗」黃台吉匍匐在地,不敢看黃台吉只顧著自己說。 「不管事明朝攻下遼陽也好,還是大汗讓出遼陽也好,雖然是件壞事,可從某些方面來說,未必不是機會,大汗想,明朝攻下遼陽,這從三岔河到遼陽,運送糧草物資,是不是有遠了很多?是不是風險要大些?我大金的機會也是不是多了許多?如果能截獲一兩次明朝運糧的車隊,是不是可以阻遏明朝? 同理,即便我大金失去了盛京,可也說明,明朝的糧草運輸也更加的漫長,我大金的扳回局面的機會反而更多,……同理,如果大汗退入草原,明朝是不是會有更加漫長的糧草這輸線?此更是我大金的機會所在……」范程努力的說道。 黃台吉的目光,已經不再盯著范程了,而是看向了虛無,目光焦點根本不在這個世界上。 半響,黃台吉才醒了過來,道:「接著說」聲音依舊是平平淡淡的。 「大汗,如今草場已經返青,我大金已經有了恢復實力的機會,大汗如何放著這個大好的機會不要,反而一味的要和明朝死戰呢?」黃台吉又問道。 「接著說」黃台吉依舊是平淡的說道。 范程似乎早有準備,立刻道:「大汗,地沒有了,還可以再拿回來,只要人還在,總還有希望,但如果人沒有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大汗,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范程立刻奉上自己的說辭。 黃台吉又沉默了,許久,才長長的舒一口氣,道:「憲斗說得有道理,確實是這個理,本汗執著了,多謝憲斗提醒,才沒使本汗犯大錯,憲鬥起來吧。」 「謝大汗,大汗過獎了,此不過是奴才份內的事,當不得大汗誇讚。」范程這才放下心來,身形有些虛脫,這種說辭,可是要冒很大的風險的。 黃台責的目光似乎也不再虛無了,目光倒是堅定了許多。 「來人啊! 傳令各處,立刻隨本汗出征,本汗要會會秦良玉。」黃台吉高喊道。 「喳!」」 「大汗」范程mo不著頭腦,他剛剛不是才勸好了黃魯吉嗎?怎麼轉眼黃台吉又要去和明朝打仗? 「無妨,本汗知道分寸,本汗此去會會秦良玉,憲斗在此處主持退出遼陽城的準備,一旦本汗確實要退走,也才好及時抽身」黃台吉似乎想通了一些東西,神情和語氣又堅定起來。 「喳!奴才遵命!」范程沒多想,就答應下來。 「『毛』帥,洪大人,這戰場遮蔽,確實做得不錯,如今我大軍抵鞍山驛,可鞋卻似乎並未有發覺,不得不說,這種戰法確實神奇」秦良玉乘著休息的空閒,準備和幾個主官商議一下,開頭就評論起戰場遮蔽的效果起來。 「總指揮,就事論事,此種戰法,說起來,還得感謝袁兵部,若不是袁兵部想出這個招,如今我大明對付東虜,只怕也不會這樣輕鬆。」 『毛』龍評價道,他雖然和袁崇煥不太對付,但這個事,就事論事,他還是很佩服袁崇煥的。 「『毛』帥說得是,此種戰法,倒是省去了廟堂之上諸人對戰事的指手畫腳」洪承疇也參與著評論,這個評論,很是奇怪,身為臣的洪承疇倒是毫不客氣的說出如此的話。 「說起來,還是陛下大度」秦良玉連忙笑幾聲,打斷這個話題,這個鼻題,有些敏感了。 幾個主官又都稱是。 秦良玉岔開了話題,開始說正事。 「諸位,如今大軍已經抵近鞍山驛,也就是說,進攻遼陽,路程已近一半,剩餘的一半,很可能遭到鞋的攔截,諸位要做好準備!」 秦良玉提醒道。 「下官得令!」幾人道。 「本來,此戰的目的是把東虜趕出遼東,不過,本指揮還是得提醒諸位,萬一真打起來,諸位可萬萬不可有半點輕敵,也不可有半點鬆懈,一旦打起來,就必定是傾盡全力,不可因為目的是趕東虜進草原而對東虜有所鬆懈,保全自己,打贏,始終是第一要務,至於策略和目標,那是在能勝利的前提之下去執行的,如不能保證勝利,此目標也就無從談起,諸位可明白?」到了戰前了,秦良玉才提醒眾人,戰略目標歸戰略目標,但並不是說就對鞋放水,把自己玩完。 「下官明白。」幾人都嚴肅的說道。 交代過了這件事,秦良玉才放下心來。 龐大的車營隊伍,繼續前行。 車輪下,馬蹄下的青草不住的後退,秦良玉望著北方,有些發呆,大戰在即,功成名就就在前方,或許應該很ji動,也或許應該很澎湃,可此時的秦良玉,內心卻是很平靜,是真正的平靜,一種心靈和天地同在的平靜。 「報! 」一個斥候,急速的奔了過來,跑到秦良玉身邊,跳下馬,稟報道。 「何事良玉平靜的道。 「回總指揮,鞋虜酋帶著大隊人馬已經向我大軍而來,似乎是傾巢而出……」這個探馬說道。 「哦,是嗎?黃台吉親來了?來的好,再探」秦良玉平靜的道,大戰在即,秦良玉倒是變得心如止水了,這種感覺,倒是越發的清所。 「小的得令!」這名探馬立刻答應道,然後轉身上馬,往回跑。 「來人啊! 傳本指揮令,命左翼遼東巡撫洪大人加快步伐,負責前去阻攔鞋大軍:命右翼『毛』帥做好接應的準備,大軍繼續前行……」秦良玉沒有多想,簡單的下令。 「小的得令!」傳令的校尉立刻答應道。 明朝的大軍繼續前行,並沒有因鞋的出現而停下腳步。 雙方最終在鞍山驛北面二十里相遇。 最先和鞋對峙起來的,是洪承疇率領的左翼騎兵。洪承疇和鞋對峙起來之後,也沒有貿然行動,只是對峙,然後靜靜的等待後續的人馬。 黃台吉帶著大隊人馬,急速趕來,被洪承疇阻攔,也不再前進,也不再做什麼動作,雙方隔著遠遠的距離,靜靜的等待,並沒有一見面立馬開始衝殺。 黃台吉知道,對面不是自己可以輕易可以解決的,一旦開打,明朝後續的人馬必定蜂擁而至,他是贏不了的,既然贏不了,那就應該要有足夠的理智。 所以,這個剛剛形成的戰場,異常的詭異和安靜。 秦良玉帶領著車營「緩緩「的接近雙方對峙的戰場,其態度和氣勢,可見一斑。 靠近戰場,秦良玉的車營,這才開始編成防守陣營,也就是巨大的車城。 車城「緩緩」的編好,秦良玉這才打算理黃台吉。 黃台吉不是第一次面對明朝的車城,以前準備抓明朝尾巴的時候,也見識過明朝的車城,對於這種車城,黃台吉望而興歎,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城堡。而攻城,向來是大金的弱項,即便是一座車城,也不是說能攻下就能攻下的,要填進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九十七章 毒計 大戰雙方對峙著。 明朝強勢,但並沒有徹底把敵人消滅的意思,有意放水;而另外一方,弱勢一些的後金,也似乎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倒是耐心的等待秦良玉安營紮寨,然後才派出了使者過來。 …… 「報!……」傳令的騎兵高喊道。 眾人都看著這個騎士,這個騎士,就是剛才在雙方大軍間和韃交談的人,韃如此大陣仗的對峙著而不打仗,必定是有事要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了。 「說吧……」秦良玉說道。 「回稟總指揮,韃來人說,虜酋有要事和總指揮商議,希望能派使者過來面見總指揮。」那名騎士立刻說道。 「哦,虜酋要派使者過來和本指揮談?」秦良玉問道,有些小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韃既然把大隊人馬停在這裡對峙著,就必定是有些想法的,若是沒想法,早就打起來了。 「回稟總指揮,是的。」那名其實肯定的答應道。 秦良玉周圍的人都看向秦良玉,看秦良玉做何反應。 「行,本指揮就見一見那使者吧。」秦良玉想來想,對著那個騎士說道。倒是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小的得令……」那個騎士得了命令,立刻答應道,然後轉身離去。 騎士轉身離去。 「……娘,為什麼要和韃談啊?為什麼不直接打呢?如今我大軍兵強馬壯,並不畏韃,何不乘機上前衝殺?只要任何一部粘住了韃,以車營步步『逼』近,韃必敗無疑……」秦良玉的兒媳張鳳儀不解的問道。 「呵呵呵,鳳兒,話雖沒錯,不過,虜酋也是梟雄一方的人物,豈會沒防禦?當心有詐,還是小心為妙,還是聽聽虜酋要說什麼吧……」秦良玉笑著解釋道。這其的內情可不是能隨便說的。秦良玉也只能笑著搪塞了。 馬祥麟又立刻道:「娘,不知道韃要打什麼主意……」 「不管韃打什麼主意,見一見總是沒錯的,若是韃願意拱手投降,豈不是免去了再征戰之苦……」秦良玉笑道。 「投降?可,娘……,不是說……」馬祥麟糊塗了,他也參與了戰前的商議,知道一些秘密,這個可和皇帝的意圖有差別,韃會投降,他不信。 「……麟兒不要小看這虜酋,若不是遇到陛下以傾國實力壓制,也必定是梟雄一方的人物,所作所為,都是有深思遠慮過的,娘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麟兒待會就知道原因了……」秦良玉笑著教育自己的兒,對於自己的兒,是下了很大的心血的。 張鳳儀的話其實也代表了不少將領的心思,見張鳳儀都沒問出個所以然,部將們也就不再問了,想必上面有自己的說法,這不是他們該知道的了。 「哦,知道了,娘……」馬祥麟似懂未懂的說道。 …… 不多時。 果然,那名剛剛離去的騎士領著一名韃回來了,看這個韃的裝束,貌似還是很有地位的,穿著得不錯,不過看上去,少了幾分韃彪悍的氣息,似乎是個漢人。 那名使者來到秦良玉面前,倒是很認真和誠懇的鞠躬行禮。 「見過大明國秦總指揮,本使有禮了……」那個使者來了,先就鞠躬行禮,然後盡量說好聽的話。 「使者無需多禮……,有話就只管說吧……」秦良玉淡淡的笑了笑,並沒有因為這個人的恭維而有什麼過多的表示,語氣卻依舊是相當平和。 「……秦老夫人,我家大汗向老夫人問好……」那名使者想了想,又道。 「……你家大汗讓你過來,不是說有要事的嗎?這些可不是要事,使者還是直接說重要的事吧……」秦良玉依舊是淡淡的說道。 那名使者本還想多說什麼,盡量拉關係,見秦良玉不好對付,也就就此打住,開始說正事。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家大汗亦有慈悲之心,為休干戈,止兵刃,我家大汗有意和大明修好……」這名使者一邊說一邊看著眾人。 這一說,倒是把在場的部將們給惹火了,包括馬祥麟。 「放屁,虜酋想打仗的時候就打仗,打不過了就說不打了,天下那裡有那麼便宜的事……」馬祥麟可是和韃有血海深仇,聽聞韃說什麼修好,立刻氣不打一處來。 眾將也是怒目而視,和韃有血仇的不是一個兩個,現在打不過了就修好,不是耍人玩嗎? 被馬祥麟說虜酋,那使者也並不生氣,而是看著秦良玉。似乎知道,這裡歸秦良玉做主。 「使者可有半點誠意?」秦良玉依舊是淡淡的道,自己兒雖然罵黃台吉為虜酋,可秦良玉也沒制止,馬祥麟和韃有仇,也就是她和韃有仇,罵了也就罵了,反正韃也沒安什麼好心。 「秦老夫人,我家大汗的誠意,絕對是有的,只要大明願意止兵刀,我家大汗願意上表稱臣歸附,願意尊大明為天朝上國,甘做大明藩屬,願為大明屏障,守禦四方……,亦如朝鮮國一般……」那名使者也不惱,緊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意思,話語裡,對秦良玉是格外的恭維。 韃使者的話一出口,眾將更是氣憤,甚至擔憂,有的人更是急起來。不得不說,韃這個條件開出來,確實有足夠的吸引力,確實有些誠意了,如果朝廷覺得打仗划不來,而韃又願意搞這個什麼上表歸附,很有可能,朝廷就會同意了。不少將領雖然知道這是韃的詭計,知道韃沒按好心,但朝臣們可不這麼想,或許會為了韃上個稱臣的表就同意了韃的要求呢?不少將領擔憂起來,擔心朝廷真的答應了韃的要求…… 秦良玉凝眉看著那個使者,心裡想的是:黃台吉確實是雄霸一方的梟雄人物,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對明朝相當的瞭解,知道明朝喜好哪一口,知道如何擊明朝的軟肋,這一手,如果換成了別的皇帝和朝臣們,一旦這事拿到朝堂上去說,很有可能就真的議和了,即便達不到停戰的效果,起碼也會讓朝廷上出現分裂,朝堂上一旦分裂,如果戰事上再有什麼bo折,只怕還真的就能達到黃台吉停戰的目的,一旦停戰,東虜必定會恢復元氣,日後再想制東虜,可就難了,這一手,確實有些毒辣了。不過,這一手,對於如今的陛下,恐怕用處不大,對於如何對待黃台吉,陛下早有定論,黃台吉需要去他該去的地方,這事即便拿到朝堂上去說,也不會有任何另外的結果,以陛下對朝堂的掌握,還不太可能有其他聲音出現,即便有幾個其他聲音,也不會對大局有什麼掛礙。 秦良玉看著使者,心裡對黃台吉的評價又上了一個層次,也暗暗警醒自己,和黃台吉過招,不可有半點大意。 對於韃的yin謀,部將們都懂,一個個都十分氣憤的怒目而視著那個韃使者,韃使者卻對眾將的怒視視而不見,專心的等待著秦良玉的答覆。 「娘……,這,萬萬不可答應韃,韃最是無信的,這是騙人的……」秦良玉的兒媳fu張鳳儀『插』話道,這種話,在這個場合,眾將們都不好說,張鳳儀倒是身份不一樣,搶先給說了出來。 秦良玉壓壓手,示意張鳳儀不要說了,張鳳儀話到半截,也只好停下來,雖然話沒說完,但提醒已經提醒到了,也就夠了。眾將見張鳳儀已經提醒過了,又鬆了口氣。 「貴汗就只有這點誠意嗎?如果僅僅是如此,只怕是沒談的必要了,使者不是傻瓜,相信貴汗也不是傻瓜,相信使者也相信,本指揮不是傻瓜,不是嗎?」秦良玉微微笑著對使者說道。 那個韃使者顯然也是一個精明的人,沒有被秦良玉繞口令一般的說辭繞暈,立刻明白秦良玉的意思。 「這個好說,我家大汗知道秦老夫人必定嫌誠意不夠,還特意吩咐本使者,只要大明願意,我家大汗說,他願意親自負荊請罪,願意上大明京師向大明皇帝陛下請罪……,秦老夫人覺得如何?我家大汗確實是有誠意的……」那個使者如此說道。 這個使者這麼一說,眾將更是怒不可遏,眾將更是焦急。這一條,比先前可是有絕大的吸引力,如果按照這個使者說的,虜酋真的搞這個什麼負荊請罪的話,只怕朝堂之上的大人們還真的會答應也說不準。 秦良玉也是暗暗心驚,這個負荊請罪,甚至上京城負荊請罪,可是離獻俘差不遠了,可是給了朝廷巨大的臉面了,如果這一條黃台吉是說真的,那麼,朝廷是極有可能答應的。當然,那是說以前的朝廷,現在,無論黃台吉說什麼,事情都不會有其他的結果,黃台吉必定要按照他該走的路走。秦良玉的心驚了一下,很快又回復過來,若不是事前知曉了皇帝的全盤計劃,只怕對這種事也會著急。 部將們個個氣憤。 「……哼,那裡有那麼便宜的事,我大明和你們東虜有數十萬的血仇,豈是你們一個虜酋就能抵消的?休想……」張鳳儀倒是口快,把這眾將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這裡的眾將之,和東虜有血仇的不在少數。 「呵呵呵……秦老夫人……,久聞大明乃是禮儀之邦,向來以禮儀為重,豈不知,我家大汗在秦老夫人部將嘴裡,居然左一個東虜,右一個東虜,本使覺得禮儀之邦之四字,似乎有些偏頗了……」那使者也不惱,只是藉著話壓人。 「鳳兒,不可無禮……」秦良玉道。張鳳儀嘟囔了下嘴而已,她該說的已經說了。 「本指揮也不得不說,貴汗確實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貴汗想以一人換一國的做法,確實令人動容,不過,如果使者沒有其他可說的?如果僅僅只有這些個條件,本指揮覺得,這可能達不成貴汗想要的結果……」秦良玉淡淡的道,雖然內心也很震驚,可起碼不能輸了場面。心裡是不住警醒,這個黃台吉,確實是個毒辣的人物。 「秦老夫人,我家大汗的誠意,絕對是有的,只要明朝願意,我家大汗都願意照辦,我家大汗說,既然臣服明朝,自然就是大明皇帝陛下的臣了,天有聖旨出,作為臣,自然遵守無誤……」這個使者很正經的說道。 「我家大汗還說,願意為大明守禦四方,如遇到不服王化的部落和國家,我家大汗可奉天聖旨出征征討……」那個使者又加了一句。 秦良玉面上,依舊笑了笑,心裡已經明白幾分,這個黃台吉,主意倒是打得不錯,這麼多的說辭,這麼好聽的話,要換了別人,還真的捏拿不準,做不得主,少不得還得請示朝廷。 要請示朝廷,這一來二去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商量出個結果來,這仗是不是一直停在這裡?大軍在外危險不危險?這顯然就是黃台吉耍的詭計罷了。黃台吉不過是想借此拖延時機,順帶攪『亂』朝堂罷了,未必是真的想要歸附朝廷。 雖然這是詭計,可也不得不說,這條詭計毒得很,如果主將不理這個詭計,照樣開戰,那麼,日後難免會被人拿來攻訐,朝堂上風雲詭密得很,這種擅起兵刀的罪名很可能就安在了身上;如果理,更是了黃台吉的毒計,喪失了戰機不說,還喪失了士氣,糧草等等,這些,都會隨著深入內陸過久而不斷下降。 這要是遇到別個主將,只怕還難以抉擇,為個人前途安危也好,還是被meng蔽了也好,少不得要煩惱一番。可秦良玉不會,她到這裡來,就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有著完善的計劃,面對黃台吉的這種說辭,秦良玉根本不需要請示就可直接做出判斷。 「貴汗卻是有心了……」秦良玉道。內心已經感慨過一番了:遇到自己,算你黃台吉倒霉,這毒計,毒別人可以,毒自己,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以前在平台的時候,沒少和陛下商量如何如何對付你,處理你的事,根本不需要請示和商量,自己可直接做主,因為你要去該去的地方。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九十八章 無奈 明朝大軍和後金大軍對峙,並沒有互相攻殺,而是派起使者,有著議和的打算。 秦良玉聽了一番使者的說辭,已經基本判斷出黃台吉想幹什麼了,對於此事,秦良玉是早有預案的。這種事,秦良玉自己就可以處置了。而不是黃台吉設想的,利用議和拖住戰事。 「不知秦老夫人以為如何?我家大汗確實有相當誠意的,但願兩家就此和好,止兵刀,共修和睦……」使者見秦良玉半響不表態,心裡起了一些不安,秦良玉的反應,超出了他的預料。 按照他的預料,既然他大金開出了這麼好的條件,絕不是一個秦良玉就能做主的,少不得也要請示大學士孫承宗,或者還要請示皇帝,甚至可能還要引起明朝朝堂上的混亂,只有明朝朝堂上混亂了,大金才有機會。 可這個秦良玉似乎根本就沒有對他的這個極為誘惑的建議有什麼為難或者動容的表情,表情依舊的平淡,似乎一切盡在掌握,這個使者不相信秦良玉真的能把自己的內心掩藏得這麼好。沒有誰在聽了這麼誘惑的條件還無動於衷的……,這個使者看著秦良玉無動於衷的樣,心裡沒底起來。 「……不得不說,貴汗確實非常人可及,不過,如果僅僅只有這些,只怕貴汗的想法是難以達成的……」秦良玉想了想,淡淡的拒絕了使者。 部將們見秦良玉當場就拒絕,不少人才鬆了口氣,這韃的條件是越來越松,如果真的是就著明朝的圈圈滿,那這仗還真的打不下去了,仗打不下去了,這血仇? 「……呃,這,說句冒昧的話,秦老夫人,此事也算是你我兩國的大事,此事,難道秦老夫人就不用請示一下孫閣老或者大明皇帝陛下嗎?秦老夫人真的能做得了主?」使者的眼神深處,帶著一絲驚慌。秦良玉的反應,超出了他的預料,連這麼大的事,她一個女流之輩直接就拒絕了,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是不怕越權還是早有準備? 「本指揮自然能做能做得了的主,至於這個能不能做主,這個,無需勞煩使者擔憂……」秦良玉道。 「秦老夫人,這可是兩國邦交,秦老夫人就真的能做得了主?無需請示上峰?萬一上峰怪罪?秦老夫人恐怕不好交代啊!……」這個使者內心深處,有著極大的恐懼,嘴上卻是變得強硬起來。 「邦交?貴使覺得一個區區幾十萬人的東虜能和我大明相提並論嗎?貴使剛才還說願意歸附我大明,願意做我大明藩屬屏障,這邦交二字,貴使還是不要輕易的用啊!」秦良玉譏諷道,既然識破了黃台吉的毒計,並且無懼黃台吉的毒計,秦良玉也不介意和東虜玩玩。 「秦老夫人教訓得是,教訓得是,我大金確實不配和大明相提並論……」使者強硬的口氣立刻轉變,又變得恭敬起來。使者的內心更是恐懼,自己剛才已經提醒過秦良玉這方面的事情了,可這秦良玉油鹽不進,似乎根本不懼這方面的事,……早有準備? 「如今大軍交戰在即,貴使卻說要停戰修好,相信貴使也是聰明人,貴汗到底打得什麼主意,相信貴使也是知道的,本指揮可沒有感受到貴汗的誠意,好了,話也就到此吧,貴使請回吧……」秦良玉下逐客令了。對付這條毒計很簡單,她接到的命令是攻打遼陽,至於什麼黃台吉歸附,那是另外一碼事,她確實做不了主,卻也無需做主,該把這個消息上報的上報,仗該打的繼續打。秦良玉倒是一點都不怕。黃台吉想要以歸附為由拖延戰事,以尋求時機,那是不可能的。 「秦老夫人稍待,切勿懷疑我家大汗的誠意,我家大汗確實是有誠意的,既然秦老夫人覺得我家大汗不可信,那不妨由秦老夫人自己提一個條件,以證明我家大汗是可信的……」那名使者見秦良玉下逐客令,急了,立刻提出了這麼一個條件,讓秦良玉自己提條件。 部將們更是議論紛紛,有驚訝的,有迷惑的,也有悲憤的,更有焦急的。不少部將都在猜測,韃這是怎麼了?難道真的是鐵了心的要歸附?讓總指揮自己提條件?在場的部將,不少倒是心驚膽顫起來,這這個使者說得實在是太詭異了點。 秦良玉也是心驚,這個黃台吉,確實是個難纏的人物。居然如此「狠毒」,讓自己提條件。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秦良玉也沉默了。 「秦老夫人,我家大汗絕對有誠心歸附的,只要能有讓秦老夫人信服的條件,我家大汗都可以答應……」那個使者見秦良玉陷入了沉默,覺得自己的說辭難住了秦良玉,頗為自得,倒是又重複了自己的話,以顯示自己的誠意。 秦良玉也頗為煩惱,也不得不承認,黃台吉的這一手,確實毒辣,雖然她無懼這招,但也不得不說,這一招犀利。雖然她呵斥了使者使用邦交這兩個字,但實際,這確實就是邦交,邦交實際還真的輪不到她來管,她無權做主,這種「邦交」,確實對他造成了困擾,如果執意開戰,免不得背上一個破壞「邦交」的罪名,如果不開戰,大軍可就進退兩難了。 「本指揮說的條件,只怕使者不敢答應,貴汗也做不到……」秦良玉的心境確實有些亂了,思索了一陣,也不得不這麼說,話說到這個份上,秦良玉也不好示弱,只能硬著頭皮說了。 「秦老夫人只管說,我家大汗為顯誠意,一定做到。」使者以及其肯定的口氣說道。 「貴使既然如此說,那就讓貴汗現在就下令放下武器,接受我大軍整編,能辦到嗎?」秦良玉說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事。不過剛說完,秦良玉就後悔了,如果黃台吉真的放下武器投降,其實,就是她輸了,這個輸,並不是說打賭輸了,而是說,她把皇帝的戰略攪亂了,輸在了這裡,日後對付林丹汗,還得讓皇帝費腦筋。縱使她一句話解決了明朝的心腹大患,可她還是輸了。儘管秦良玉知道這不可能,可心裡卻也變得不平靜起來。 部將們不明白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聽見秦良玉提黃台吉自己放下武器投降,接受大明朝的整編的要求,少不得要把心提起來。如果韃真的按照總指揮的要求做了,那不是說,這仗不用打了?不用打仗就可以平定整個東虜,這……,不少將領的心提到了嗓眼。 當然,也有些部將更加的急躁起來,東虜投降了,那血仇豈不是沒法報了? 「呵呵呵……,這個好說,這個是可以做到的……」那使者笑著及其自信的答應道。 「使者可不是說笑?」秦良玉真的是震驚了!她自信說了一個黃台吉不可能做到的事,可現在那使者卻說能做到,讓剛剛還在為壞了皇帝事而自責的她,真的是震驚!這到底是壞事還是好事?秦良玉現在,真的有些拿不準了。 聽見那使者說話的部將們各個驚訝得不可思議。 「……不過,卻不是此時放下武器,接受整編,而是待和大明朝商議清楚,大明皇帝陛下以信譽作保,下了聖旨,昭告天下,給予安排之後,我家大汗才可以如此做。……如此事現在就按照秦老夫人說的做,說實話,本使覺得,這實在難以做到,相信總指揮也該明白,我大金和大明有血仇,事情沒談妥之前,如放下武器,只怕立刻成了大明的刀下鬼,我家大汗有心歸附,卻也不能做個糊塗鬼不是嗎?何況此事還得經大明皇帝陛下欽准才算數,相信秦老夫人也無權做主,秦老夫人說是嗎?」那使者繼續笑著說道。 「狡辯……」張鳳儀一直在聽,也是聽得心裡七上八下。原來是談過了之後再繳兵器,這不就是拖延時機嗎?狡辯二字,立刻脫口而出。 秦良玉也感慨,對付黃台吉,確實需要警醒,一不小心就會上當。 「使者倒是好嘴才,此事,本指揮確實做不了主,本指揮會把貴使及貴汗的話稟報上峰,不過,本指揮在接到朝廷命令之前,依舊會攻打遼陽,這是兩碼事……」秦良玉說道。秦良玉覺得話說太多了,有些「疲憊」,也沒心思和這個使者再說什麼,還是準備打仗。 「且慢……,既然秦老夫人還是不相信我家大汗,執意再起兵刀要攻打遼陽,……這個好說,待本使轉告我家大汗,看能否將遼陽讓與秦老夫人,以此顯示我家大汗誠意,如何?」那個使者以及其自信的話說道。 秦良玉暗道一聲不好,這不知不覺之,就了黃台吉的詭計了,心裡一陣小小的眩暈。這個黃台吉讓這個使者來說話,果然是沒安好心的。遼陽城已經在她大軍兵鋒之下,觸手可及,只要抵達遼陽城,遼陽城根本守不住,遲早都是她的囊之物,黃台吉現在倒是拿這個根本守不住的城池來顯示他的「誠意」,將這個原本即將不屬於他的東西奉送出來,這一手,確實高明,這一手,不但顯示了黃台吉的大度和誠意,更是把原本屬於她的功勞給抹平了。 黃台吉這一手虛虛實實,確實使得及其高明,秦良玉不住感歎。 如果送城池這一手加上歸附,負荊請罪這幾條,韃這個一心一意求和,誠心歸附大明的形象,已經不是躍然紙上那麼簡單了,有了這幾條,應該說,可以迷惑大多數人了,此事一旦報到朝堂上去,秦良玉不知道朝堂上要爭到什麼程度,秦良玉只是希望皇帝能夠把持住朝堂,別讓韃的詭計給騙了。 秦良玉暗叫不好,也只能暗暗祈禱,事情不要有意外才好,此事說到這個程度,確實超出了她的權限範圍了,她是不得不將此事上報。而聽這個使者的意思,連她要進攻的遼陽城,黃台吉也是打算不要了的,她的權限僅僅在攻下遼陽城而已,可如今,韃有意讓出遼陽城,秦良玉頗有一種全力一擊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倒是不用勞煩使者了,遼陽城,本就是我大明舊城,取回不取回,全在我大明,無需別人相讓……」秦良玉的心也有些亂了,癟氣的說道。 「秦老夫人此言差矣,能不動兵刀就能辦成的事,為何一定要動兵刀呢?豈不是要浪費士卒們的性命?秦老夫人又於心何忍?……秦老夫人不妨多等片刻,待本使稟報過我家大汗,定給秦老夫人一個滿意的答覆……」那個使者以及其真誠的聲音說道。 秦良玉為之語塞,心裡只能癟得苦笑。這可真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如今被人捏拿主了話柄,倒是變得自己沒理了,早知道如此,就不該見這個使者。秦良玉稍稍的有些後悔了,又不住的警醒自己要提高警惕。 部將們早已議論起來,這個事實在是有點離譜了,仗還沒打,敵人就要讓出城池……這確實難以理解。 「也罷,既然使者如此說,那使者就快去快回吧……」秦良玉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多謝秦老夫人通融,……」那名使者帶著勝利的微笑說道。 秦良玉有些「掃興」的揮揮手,讓使者趕快走,事情搞成這樣,心裡就如同吃了一個蒼蠅一般難受。 「……多謝秦老夫人,對了,本使這裡還有我家大汗特意奉上國書一份,還請秦老夫人轉交……」那名使者似乎想起什麼來,又說道,邊說邊把一個國書一樣的東西奉送上來。 秦良玉更是「掃興」,已經沒有興趣再和這個人說話了,揮揮手,讓人把那個「國書」拿過來。 那個使者帶著勝利的微笑走了。 秦良玉則格外的鬱悶,渾身不自在。 「娘,怎麼會這樣,這韃真的不打仗了?」張鳳儀直接就問了。 秦良玉一陣無語,沒料到,事情居然會鬧到如此模樣,實在是出人意料,這真的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沮喪。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黃台吉這一手,確實做得極為精妙,讓人眼花繚亂,……鳳兒,實際不管如何說,虜酋總是不會束手就擒的……」秦良玉也只能如此說道。 部將們早已議論得厲害,根本不用打仗,就可以又下一城,這似乎說起來,絕對是個好消息,要是打仗一直都是這麼簡單就好了。也有的人心裡憤恨得很,很多人對韃是骨裡的不信任和恨,直接相信這就是一個騙局。 「來人啊!去請毛帥,遼東巡撫洪大人,滿大人過來,就說本指揮有要事相請……」秦良玉不得不把這件事和幾個主官商量一下,這件事確實超出了她的職責權限了。這幾個人,都是領軍一方的主官,大戰在即,都在各自軍坐鎮。 …… 不多時,毛龍,洪承疇,滿桂就到了。 幾個人來之前,就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到了之後,幾個人都是面目怪異得很。這事,從明面上說,確實是件好事,白得一個城池,甚至還真的有可能韃投降,不戰而屈人兵,說起來,也是大明史上的一樁佳話,可實際,這和皇帝的策略是相悖的。這事如果按照韃說的做,可絕不是什麼好事。 幾個人到了之後,也沒心思寒暄了,這個怪異和鬱悶的事,讓幾個人都沉默起來。 「這黃台吉,確實是個毒辣的人物,想當年,下官為了挑撥離間老虜酋,也沒少給老虜酋那裡送各種離間信信,也沒少散佈各種謠言,倒是沒少讓老虜酋猜忌,倒是也起來不小的作用,可如今這小虜酋,倒是活學活用,把挑撥離間這招用到了我大明的頭上……」毛龍忍不住,首先發起牢騷來。 東虜求和,「誠心」歸附的消息傳到朝堂上,還不知道朝堂上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不管解決如何,這離間的效果是絕對有的,其效果,只看皇帝對朝堂的掌控,皇帝對朝堂掌控力強,此事的離間效果有限,朝堂上頂多翻個小浪花,然後繼續按照皇帝說得辦,如果皇帝的掌控能力不強,只怕朝堂上會為了這事明爭暗鬥,大打出手。如今朝堂裡有不小的風聲,說是武官們的權利又太大了,有不受官約束的跡象,不少人暗地裡吵著要再次壓制武將。 洪承疇則內心忐忑激動得很,如果不是這幾個月的「強化訓練」,要是以前的他,遇到這種事,只怕腦袋一熱,也就相信了所謂的歸附和誠心了,其後果也就不言而喻。洪承疇暗自比較自己和黃台吉之間的差距,發現自己如果一個人領軍和黃台吉對上了,只怕不是黃台吉的對手,論老辣,論計謀,論城府,自己不如這個黃台吉。 滿桂最為吃癟。滿桂本想說,一口氣殺過去,打倒遼陽城再說,管他什麼求和不求和呢,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打仗,而不是議和,皇帝的策略,可不是讓黃台吉歸附,可這打仗的話滿桂到嘴邊,又說不下去了,人家東虜都要把城池讓出來,還嚷嚷著去打……,滿桂這口氣,癟了半天,沒法吐出來。 「這個黃台吉,確實是個厲害的人物,敢做敢當,城府極深,總指揮,幾位大人,我等還是得小心為妙啊!……此戰的目標不過是取遼陽,而韃又有意讓出遼陽……,這……,全力一擊而落在空出,不好受啊!」洪承疇「自省」了一會,忽然說道。 「……要不,下官這就領著人馬先去沖一陣再說……」滿桂實在憋不住了,說了句。 這話一出口,秦良玉,幾個主官都瞪著他,滿桂這一衝上去,皇帝的策略全打破了,還落下一個不顧惜士卒性命的名聲,明明別人都要歸附了,都要投降了,都說要讓出城池了,你為了一己之私還要去打,不是想功勞想瘋了?不彈劾你彈劾誰? 又沉默了一會。 「此事,說起來,也是本指揮失誤了,這樣吧,既來之,則安之,韃願意讓出遼陽也好,還是要假歸附也好,總之,我等還是按照先前商定的,先把遼陽拿到手再說,拿到了遼陽,再依托遼陽城展開斥候戰,進行戰場遮蔽,威逼韃老巢……」秦良玉鬱悶了半響,也癟氣了半響,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不管韃如何蹦達,總之,要按照實現預定好的路走。 「總指揮說得在理,虜酋黃台吉的離間計,暫且不管他,相信有孫閣老,有陛下,虜酋的奸計不會輕易得逞的……」毛龍跟著表態道。現在說起來,此事已經超出了他們這些人處理的範圍了,他們無權處置,如今也只能相信皇帝了,想起如今朝堂裡的各種風聲,毛龍又不禁有些擔心,擔心皇帝和大臣們起劇烈的爭執,最後各方掣肘,最後連累這進攻東虜的大軍,朝堂裡有些人做事不怎麼樣,但是論拉後腿,則是高明得很,毛龍算是深有體會。 「毛帥說得對,相信以陛下的智慧,一定能識破其的詭計,我等還是靜待消息吧……」洪承疇也跟著說道,這件事,他把希望都交給皇帝了,以他對皇帝的瞭解,覺得這事根本不算什麼事。 滿桂沒有任何意見…… …… 後金軍陣裡。 黃台吉正在遙望著南方。 那邊,是明朝的大軍。 「什麼,讓出遼陽城?不行,絕對不行,你這個狗奴才,生的好大的膽,居然敢把我大金的遼陽城拱手讓給明朝人,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奴才,本貝勒一刀劈了你……」阿敏是個火爆脾氣,一聽說要把遼陽城讓給明朝人,脾氣立刻爆發,要一刀劈了說把遼陽城讓給明朝人的使者。 「大汗救命,大汗救命啊!……」那個剛才還在明朝軍陣裡說得頭頭是道的使者,此刻,只能不住的向黃台吉求助,這可都是黃台吉讓他說的。 「住手……」黃台吉喊道。 阿敏這才住手,將刀收了回去,怒目瞪著那個使者,也把怒火對準了黃台吉。 「怎麼可以把遼陽城送給明朝人?這遼陽,是我大金好不容易才打下來的,如今一下就要送給明朝,我不服……」阿敏恨恨的道。 「不服?難道你願意去守遼陽城?如此也好,遼陽城就拜託給你了……」黃台吉平淡的說道。 「……這……」阿敏瞬間語塞,阿敏儘管是個莽夫,腦不太好使,可也知道,遼陽城守不住,明朝那種會升天的東西給了阿敏太深的印象了,一想到那種可以升天的東西兵臨城下,阿敏心的那一絲守城的勇氣,迅速消磨乾淨。 「既然遼陽守不住,讓給明朝人又何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人沒事就好,如今我大金最缺的就是人,和明朝硬拚,損失不起……」黃台吉解釋道,實際,黃台吉也不願意給阿敏這個莽夫解釋太多,話不投機半句多,和阿敏說這些,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不過,阿敏是二大貝勒,有著極重的權利,有時候也不得不跟他解釋。 「承先不用害怕,起來吧。」黃台吉對著那個跪在地上告饒的使者說道。 「謝大汗的救命之恩!」那個使者這才害怕的起來。 「大汗,讓出遼陽,或許是一步不錯的棋,可如果要大汗負荊請罪,而且到明朝的京師去負荊請罪,臣弟還是覺得不妥,大汗,這去不得……」多爾袞忽然插話問道。大汗和二大貝類發生爭執,他有意打斷。 「無妨的,此不過是拖延時日罷了,在沒有商議出個戊寅丑來,本汗又如何去明朝?十四弟啊!我大金如今缺的就是時日,去年在林丹汗那裡得了不少牧場,今年剛剛返青,正是恢復實力的好機會,如果一直這麼打下去,我大金自己就受不了了……盛京已經再籌不到什麼糧草了……」皇太頗為無奈的說著實情。 多爾袞聽聞,也無可奈何的把腦袋垂下來。這幾年,幾乎就是年年打仗,就沒停過,又遇到乾旱,生產出來的東西,根本不夠吃,好在在林丹汗那裡搶了不少東西,才勉強熬過來,如今,確實到了燈干油盡的地步了,盛京的后妃們,甚至都要親自參與勞作了。 「不行,不行!……不打一仗就這麼讓出遼陽,我阿敏不甘心,沒了遼陽,那明朝人不是可以直接打盛京了?盛京怎麼辦?……」阿敏依舊大聲嚷嚷著。 「讓出遼陽,未必不是件好事,明朝的戰線也就越發的長,倒是需要更多的兵力維持,補給戰線更長,更方便我大軍尋找機會,只要找到一次機會……」黃台吉恨恨的說道。 「……那盛京呢?盛京呢?也不要了?」阿明大聲的問道,可不管黃台吉是不是大汗。 「盛京也一樣,如果能守則守,守不了,就拱手相讓,本汗說過了,人要緊,本汗寧願失地,也不願意失人……」黃台吉咬牙切齒的說道。 黃台吉惡狠狠的模樣,倒是把阿敏嚇著了。 …… 正說著,那名使者又回來了。倒是滿面的春風。 「見過秦老夫人,見過毛帥,……這位想必就是新任的遼東巡撫洪大人了,幸會幸會,見過洪大人,見過滿將軍……」這個人一來,倒是自來熟的和眾人打招呼。 毛龍,洪承疇,滿桂都細細的打量這個使者,說是韃使者,不過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漢人。心裡紛紛鄙視。 「使者有話就說吧……」秦良玉說道。 「本使要祝賀總指揮了,經過本使努力的勸說,我家大汗最終是同意了讓出遼陽城,以體現求和,歸附的誠意……」那名使者說的是讓出城池,臉面上滿面風光,似乎送的是別家的東西,似乎是自己的勝利。 「……」在場的幾個主官心裡,無不猶如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不知情的部將們倒是有些歡呼雀躍了。 「哼……」滿桂狠狠的朝著自家的大小將領瞪了一眼,嚇得正想歡呼的大小將領們個個閉嘴。 …… 秦良玉拿著黃台吉給朝廷的國書,很是鬱悶,毛龍等幾個主官更是無奈。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六百九十九章 真誠的黃台吉 .東虜戰場求和的消息,連夜就傳到了三岔河孫承宗這裡。 孫承宗一直都在等待前方的消息,根本就沒有出過作戰室。 「閣老,前方來人了」一名參謀,也是比較警醒的。知道按照佈置,今日就是大軍進攻遼陽的日,是成是敗,今日總歸是要有消息的,知道孫閣老一直呆在作戰室就是為了等消息,故,一有動靜,就立刻提醒孫閣老。 孫承宗正凝神看著沙盤,目光注視著遼陽這個地方,似乎在考慮問題,聽到說有消息了,立刻抬起來,問道:「人呢,在那裡?」 話剛落音,一名傳遞消息的校尉就喘著粗氣進來了。 「參見閣老」這名斥候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聲音,盡量不讓自己粗重的呼吸出聲。 「前方如何了?成了還是敗了?」孫承宗緊張的問道,這個斥候,他熟得很。 「回稟閣老,這,估mo成是成了,不過,卻沒打仗,這,閣老,鞋求和,主動讓出遼陽城,這是秦總指揮給閣老的信,還有鞋送上的國書,小的回來的時候,秦總指揮還在向遼陽進發,如果不出意外,傍晚就大概能到遼陽城下了,如果順利,今日就可以入遼陽城,最遲也在明日,如果是鞋耍hu□招,這就難說了」這名斥候說話的時候,有些結巴,他要傳回來的消息,實在是太亂了,這其的信息,太複雜,斥候也不知道該如何具體描述其的利弊,也只能簡單的敘述事實。 孫承宗趕緊接過斥候遞上的信,還有什麼國書。 參謀部的人,面對這個消息,都有些意外,本以為會有一場大戰的,那裡知道,鞋居然主動退讓了,還送上國書,真的不知道當時是發生了什麼事。參謀們都放下手的事,不由得看其孫閣老了。 孫承宗聽了消息,立刻皺起眉頭來,從這個斥候話裡得到的信息,孫承宗就知道事情不好,和預想的有很大出入。 拆開秦良玉給自己的信,眉頭更是皺得老高。再翻開那所謂的國書,孫承宗更是將眉頭擰了起來。 那名斥候也並沒有立刻離去,大概也知道,這個事情比較離奇,閣老可能還要問他當時發生的情況,所以,也站在那裡等候。 孫承宗看了半響,終於是鬆開目光。 參謀們都眼巴巴的看著孫承宗。 「唉,黃台吉果然難纏,這回有麻煩了」孫承宗開頭就是這句話,從秦良玉給他信件裡,孫承宗已經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閣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心急的參謀們連忙問道。 「虜酋黃台吉陣戰之前,說要求和,說願意歸附我朝,送上了國書,請求停戰」孫承宗歎息一聲,解釋道。 「閣老,怎麼會有如此的好事?想起來就打仗,打不過了就求和,天下那裡找這好事去……」 「…是啊!閣老,天下那裡有這般的好事?我大軍根本不必理會,直接開戰就是 參謀們倒是立刻紛紛說起來。 孫承宗心裡也是無奈得很,苦笑著看著這群年輕的參謀們,這群人,還需多磨練,日後才能成為大明的堅,現在,都還nen得很。 「虜酋願意負荊請罪,而且還願意進京負荊請罪」孫承宗又說道,心裡無奈得很。 「啊!」」參謀們很是意外。 「虜酋也願意以讓出遼陽城來體現求和的誠意」孫承宗又說道。 「啊! 」參謀們集體驚呆了。這個消息,確實出乎了眾人的預料。 孫承宗的內心也頗為無奈,更有些焦躁。 孫承宗不是不理解黃台吉這麼做的意圖,可明知,卻也沒辦法阻擋,也只能看著黃台吉達成他想要的結果,黃台吉表現出了如此「真誠「的誠意,確實有著莫大的殺傷力,孫承宗知道,朝肯定有人會覺得黃台吉確實有了足夠的誠意,可以考慮讓東虜歸附這件事。一旦朝堂上出現這種聲音,黃台吉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大明在對付遼東東虜的事上,實際內部從來就有著莫大的爭歧。 遠的到薩爾滸之敗,到熊廷弼傳首邊,到高第,王之臣督邊,到袁崇煥死守寧遠,實際,在朝堂上,一直都有著不小的爭歧,實際遼東之事,就是朝堂之上一個爭鬥的「武器」很多人關心朝堂之上的攻伐勝敗超過了關心遼東之事的勝敗。 大明在遼東戰事上的變化,實際就映襯了朝堂上的爭鬥,朝堂上的爭鬥,ji化和催化這這些事的發生。 孫承宗知道,黃台吉的目的也很簡單,重新ji發朝臣對遼東之事的爭論,最好能引起大明朝堂上的爭鬥,重新攪亂大明高層的紛爭,讓其出現內亂,以渾水mo魚。 孫承宗知道,遼東的事,其實,也只有到了這兩年,陛下以絕大的威望壓下此事,朝堂上關於遼東的爭論,才逐漸平息「武器」遼東,才逐漸淡出朝臣們的視線,以後的事也都是按照皇帝的意思在辦,沒有了朝堂上的戰爭和掣肘,遼東的事變成了一件單純、純粹的事,這遼東的事才算是逐漸的好轉。可如今……,黃台吉以莫大的勇氣和決心,準備以身為you餌,重新挑起大明內部的爭鬥,孫承宗也不得不暗歎黃台吉有勇氣和膽識。 孫承宗也知道,遼東之事雖然被陛下的威望壓著,朝臣們不敢對遼東的事指手畫腳,可心裡未必不想,只是沒有一個很好的切入點而已,如今黃台吉以身為餌,就是給了那些人一個很好的切入點,孫承宗不得不承認這一手確實毒辣。 有些人未必真的不懂這其的利弊,也未必真的不能識破黃台吉的計策,可知道歸知道有些人,是只想利用這個機會,達成自己在朝堂上爭鬥的目的而已,不過是要利用黃台吉這件事而已,未必真的就是愚蠢,未必就真的是看不透。 很多時候,明朝敗其實還是敗在自己手上。 「你們都有什麼看法?、,孫承宗見參謀們驚訝了半響,問道。給了這樣久的時間,估計參謀們也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了。 孫承宗知道,這些參謀還很稚nen,和老辣的黃台吉比,還不夠看,不過卻還值得培養,孫承宗倒是有意培養這些人。 參謀們還沒從這件事的複雜回過神來,這件事,確實是讓人出乎意料,他們這些參謀們制定各種方案,制定各種策略,都是以打仗為主,很少考慮到這種情況,即便是能考慮到這種情況,也沒有到假設黃台吉負荊請罪讓出城池的地步。 「回閣老,學生只覺得此事撲朔mi離,真真假假難以讓人捉mo,再此事似乎牽涉頗多,似乎不好輕易下結 ……」一個平時表現不錯的參謀,認真的說了一大堆。 孫承宗倒是點點頭。眉目舒展了不少。 得孫承宗鼓勵,參謀們的膽又大了些。 「回閣老,學生以為,此事應該是黃台吉的詭計,黃台吉詭計多端,不可輕信……」另外一個參謀也說道。 孫承宗又點點頭。 參謀們開始紛紛議論起來。雖然未必議論得有多到堂,但也能說到一些問題。 孫承宗聽著參謀們的議論,不住點頭,培養一個參謀,特別是一個合格的參謀,不容易,特別是培養一個高級參謀,更不容易。 普通的參謀,倒是無需太多的面對朝堂上的糾紛,倒是不必太瞭解朝堂上的過往,只需專注戰事即可。但要想做一個高級的參謀,要想參謀和指導方面大戰,就必須得熟悉和瞭解朝堂,就必須把朝堂上的糾紛,爭鬥和戰事聯繫起來,對於大明來說,戰事從來都不是一場簡單的戰事,特別是和朝堂糾紛掛上鉤的戰事,更得分析和明晰戰事和朝堂紛爭的關係,只有理順了這其的線索,才能當一個很好的參謀,才能參謀指導某方面大戰。這些參謀們還年輕得很,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打仗,從來不是簡單的打仗,參謀,也從來不是簡單的參謀。 「都說得不錯! 不過,此事,已經超出了戰事本身,已經不是你們參謀們可以簡單定論的,也不是參謀部可以簡單下定論的,此事,還得上呈陛下……」孫承宗總結到。 參謀們很想說什麼,不過,見孫承宗面目嚴肅,也不敢貿然開口。 「…此事也就到這裡吧,你們依舊各就各位,時刻注意各方的動態,此事,交給本閣來處理。」孫承宗教育過了參謀們,也就準備去處理這件事了,這件事,還得他自己來處理,參謀們並不能給什麼諫議,更不可能給什麼幫助。 孫承宗交代了參謀們,自己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孫承宗知道,此事,黃台吉以身為you餌,打算挑動大明朝內亂,實際,這件事的結果,主要還得看皇帝的威望能不能壓下群臣的躁動,如果皇帝的威望夠高,此事就比較容易解決,如果皇帝的威望壓制不住朝堂上的其他聲音,那這件事可能就麻煩了。 孫承宗又仔細的思索了一下皇帝的威望能不能壓下此事,孫承宗覺得,簡單來說,是能壓下的,陛下在對付遼東關外的諸事上,一直都還沒有什麼大的失誤,積累起來的威望,已經夠高了,前不久更是又徹底的瓦解了meng古右翼,將沃兒都司收入囊,聲望更是高到一定的程度,可以說無人能及,說是無以復加也不為過。朝堂上要想在關外的戰事上和皇帝爭辯,只怕還沒有誰有這麼高的能量。但孫承宗也怕,正是因為如今陛下的武勳過盛,如今武人的地位水漲船高,很多臣們倒是暗地裡不喜這種結果,對陛下也算是頗有微詞,只是礙於皇帝的威望不敢有所表示罷了除了戰事方面,陛下在其他方面所做的,雖然也為陛下豎立起了偌高的聲望可也暗地裡,讓不少大臣心生不滿,未必沒有微詞,這種種加起來,雖然未必會對陛下造成什麼大礙,可也是麻煩,如今又遇到黃台吉這招毒辣的詭計不少人只怕是按奈不住,要跳出來的。 孫承宗知道,光*皇帝的威望還是不夠的,還得做好一些預防措施,自己還得給皇帝提些建議才好。 仔細的思索了半響,孫承宗又仔細的對比了此前的戰略,實際總的來說,事情的推進,還是符合整體戰略的,遼陽城還拿下了的。至於黃台吉的這個毒招,孫承宗覺得,目前,他也只能給皇帝提個醒,給點建議,他現在也遠離京師,鞭長莫及,還得靠皇帝自己應變。他能做的,就是在朝廷對這件事爭論出個所以然之前,盡量的穩住戰線,盡量的把兵鋒推向東虜老巢,盡量的消磨東虜的實力,其他的,也就只能等消息了。 孫承宗思索過了,開始細細的給皇帝寫奏報,將情況盡量的寫清楚,將自己的推測盡量寫情況,將黃台吉的意圖盡量寫清楚。希望這些能給陛下一些幫助。 寫過了給皇帝的信,孫承宗又仔細的給秦良玉回信,吩咐秦良玉不要被這件事干擾,該做什麼的繼續做什麼,不要理東虜。黃台吉耍詭計耍得再厲害,在沒有接到陛下新的指令之前,依舊繼續、堅定不移的執行此前的策略,要秦良玉相信陛下。 遼陽城外。 駐紮著大明矢軍的大營。 明朝大軍雖然開到了遼陽城下,但,卻並未急著進城,而是在野外紮營。 秦良玉安排了各種事物,這才得了片刻空閒,這才靜下心來想今天的事情。 自從陛下即位以來,她也算是兩次和東虜虜酋交手了,第一次或許是黃台吉大意,她贏得比較輕鬆,沒有遇到這種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事,是直接以戰事論輸贏,倒是簡單明瞭。這一次,卻不一樣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明裡暗裡的各種手段,光是思索起來,就很費力,還要理清這其的來龍去脈,預防、識破、對付裡面的yin謀詭計,實在是夠叫人頭疼的。 秦良玉暗歎一聲,這件事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了,她能做的,就只能等待,以及做好自己該做的。其他的,她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同樣是遼陽城外,也駐紮著另外一個大營。 這正是後金的大營。黃台吉力排眾議,讓出了遼陽城,在遠離遼陽城十數里的地方安營紮寨。 夜幕遮蓋了一切,只有營火點點,以微弱的光芒點亮著草原。 黃台吉汗恨。 范程已經知曉了白天事情的來龍去脈,正帶著敬佩,驚訝和意外的目光看著黃台責。 范程確實和黃台吉提及西進草原牧場恢復實力的事,提及過遼陽失守,對戰事其實還有幫助的說辭的,但,從來沒想過讓黃台吉主動讓出遼陽城,范程對黃台吉的氣魄,感到敬佩,不是什麼人都有這種氣魄的。 「大汗確實高明,此一來,確實起到了攪亂明朝朝堂的作用,一旦明朝內亂,朝堂之上起了紛爭,就是大汗的機會,只要明朝內亂,亂了陣腳,這數萬大軍,只怕一夜之間,就會灰飛煙滅,明皇的聲望必定急轉而下,顏面掃地,再想組織起大軍和我大金對峙,只怕就難了,經此役,我大金的士氣必定如虹,對付士氣低落的明軍,簡直易如反掌,大汗,此招確實妙,確實高」范程確實對黃台吉充滿著競敬佩,馬屁是遠遠不斷的送上。 黃台吉默默的不作聲,任范程將馬屁送上。 「大汗!臣弟還是那句話,讓出城池,臣弟贊成,可大汗如果要去明朝請罪,臣弟是萬萬不認同的,大金沒了大汗,只怕走不了多遠,大金萬萬不能失去大汗,大汗,臣弟願意代大汗去明朝請罪」多爾毅也在黃台吉的汗帳裡。依舊提起的是這件事,依舊反對黃台吉到明朝去請罪,於公於si,多爾毅都不希望黃台吉去明朝請罪。 黃台吉也有些感動,打破了沉寂,道:「十四弟的心,本汗的是知道的,本汗不是說了嗎?這不過是個說辭罷了,去不去還是兩回事呢,真的要去,明皇不給我大金一個很好的待遇,本汗如何能去?不給一個讓本汗滿意的答覆,本汗能去嗎?給本汗滿意的答覆,這還不知道要扯皮扯到什麼去呢」黃台吉擠出一些笑容說道。 實際,黃台吉並不是沒想過自己萬一真的要去明朝的這一天。他也在想,他如果真的去了明朝,這大金,誰來做大汗,誰來掌舵的問題,黃台吉遍觀大金,個個都是莽夫,聰明點的都是漢人,真的讓他能看得上眼的,有謀略,又能打仗的,就屬這個十四弟多爾袞了。黃台吉雖然不想自己真的去明朝請罪,可也想過,或許真的有那麼一天,或許多爾毅就是自己的接班人,即便他不當大汗,也要讓他做大金的主,沒有一個聰明的人帶頭,大金恐怕連林丹汗都對付不了,更別提和明朝過招了,為了生存,黃台吉不是沒有一點這種心思,所以,對待這個十四弟,黃台吉的心裡,格外的怪異。!。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章 各種疼 四月,天氣已經變得暖和起來。 紫禁城。 華殿楊改革正在忙碌這一天的政事。[.leduwo.com] 「諸位卿家,從各地報上來的情況來看,今年的大旱災已經成了定局了,災情 o北方數省,大部分地方都要欠收,有一些地方恐怕要絕收的,諸位卿家都議一議吧」楊改革開頭就是這幾句話。 如今已經是四月旬了,各地的旱情開始凸顯,已經可以判定,災情成了定局,許多地方本該是苗木青翠的,現在卻是乾裂了地,別提莊稼了。 一個大災之年已經成了定局。各地州縣也都學乖了,有了災情立刻上報,倒是沒有想掩蓋災情的,因為那是完全是費力不討好的事。 皇帝發過了話,大臣們都開始議論起來。 今年年初的兆頭就不好,皇帝早早就說過,今年有大災情,現在來看,確實是個大災年,不少大臣的眉頭皺了起來。 眾臣議論了一陣,楊改革壓壓手。眾臣安靜下來。 「諸位卿家都說說,有什麼辦法應對吧」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應當大力推廣蕃薯的種植,蕃薯乃是對抗旱災的利器,高產且易活」施鳳來立刻第一個站出來,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對於推廣蕃薯,施鳳來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嗯」楊改革暫且不置可否,點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在聽。 「回稟陛下,既然今年有大旱災,朝廷也應該提前應對,臣以為,應該以工代賑,該想辦法先讓百姓活下去……」韓焙也跟著說道,他的辦法倒是簡單,以工代賑,做工程。 「嗯……」楊改革依舊是不置可否,點點頭。 「回稟陛下,臣以為,該繼續加強移民,萬萬不可使百姓流離失所……………」畢自嚴說出了第三個路。 「嗯……」楊改革依舊是點點頭,表示在聽。 大臣們又說了一些辦法,包括讓張顯庸求雨,包括告天地,祭四方神靈,包括君王百官省身,還有興修水利,免除田賦,稅等。 楊改革一直在認真的聽,這些都是有效的對抗乾旱的辦法。楊改革本來可以一口答應下來,可楊改革卻統統的不置可否,都以「嗯」來答覆。 對於如何抗災,楊改革是有經驗的,朝臣們說的這些也是沒錯的,可這些手段,無一不是要錢的,而且是要大筆的錢,北方邊打仗就不說了。南方的移民,每年開銷大幾百萬兩。各種各樣的工程,各種各樣的開銷,累計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儘管現在楊改革有錢,可面對如此的開銷,也不得不頭疼。 不僅是頭疼,更是心疼。 南方移民的錢,是萬萬不能少的,除了南方移民,實際還有北方移民,這個錢也是不能少,南方移【民】主要是針對陝西,山西,河南等地的災民,而北方的移民則主要是針對京畿,山東,山西等地,都是只能不斷投錢的工程。 以工代賑,實際就是各種工程,包括陝西的石油工業,修路,包括興建上海新城,包括其他等等,都是以工代賑,這都是需要大筆銀的,每年也是幾百萬兩。 再比如什麼種蕃薯,辦學什麼其他七七八八的開銷加起來,就是一個恐怖的開銷。 楊改革稍稍的一算賬,那是頭也疼,腳也疼,所以在小朝會上,是「嗯」「嗯」「嗯」的,說話都不敢大聲。 「諸位卿家說得都不錯」楊改革給了一個評價,卻不把原本很利索就該確定下來的事確定下來。楊改革有些猶豫了,是不是該節省些?是不是該砍掉一些項目?雖然自己從鹽商那裡弄了不少錢,可也經不起這樣hu□啊!如今hu□錢,hu□得楊改革是心也疼,肝也疼了,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兩年,自己又得重新過餉帝的日了。 「呃,這個」楊改革在開這個「抗旱」會議之前,不是沒合計過自己要怎麼做,不是沒合計過要hu□什麼錢,可臨到頭了,楊改革又捨不得了,實在是手頭有些緊了。 楊改革咂咂嘴,若不是靠著銀行和紙幣的放大器功能,實際從鹽商那裡弄的銀,已經見底了,這一段日hu□錢太大方,hu□錢太灑了。銀錢像流水一樣的往外灑,楊改革感覺,日不是這般過的,自己也是有家有室的人,手應該緊一些,不然這日是沒法過了,這一年又一年,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之間,這銀錢就在某種程度上見底了,這就是一個警鐘了,若是還不引起注意,日後會有大麻煩的。 群臣也都等著陛下發話,不少人的脖都等長了。 楊改革儘管hu□錢hu□得心也疼,肝也疼了,不過也知道,自己依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這些事情,無一不是重之重,都是萬萬不可省的,都是萬萬不可停的,停一樣,都有大麻煩,這些都是維繫大明王朝正常運轉必不可少的元素。 楊改革尋思著,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了,呆會開過了會,得把畢自嚴找來,得把這個預算的事加快佈置了,不然,每年像這樣無休止的hu□錢,可就不是頭疼,腳痛,心肝疼,恐怕還得胃疼,牙……, 有了預算,好歹每年hu□多少錢也有了一個量,知道要準備多少錢,知道多少錢能熬過一年去,沒錢了也好早早的找銀去,遠比如今這般隨手撤錢,迎頭亂撞的強。 楊改革還在猶豫是不是硬著頭皮確定下這些事。 卻看見在一旁的王承恩正在朝自己示意。 楊改革剛才去頭疼、心疼、肝疼去了,倒是沒在意王承恩的動靜,看見王承恩似乎是要說什麼立刻停下來拿眼睛看著王承恩。 王承恩立刻靠近皇帝身邊,小聲的道:「陛下,遼東急報」楊改革一聽就覺得不太對頭遼東急報?那次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即便是戰事膠著,也沒有這般藏著掖著的?今天這王承恩這般反常?莫非,遼東戰事出現了大變故?楊改革的瞬間「嚴肅」起來。 「…孫師傅說,虜酋黃台吉於兩軍對陣之時求和,言可進京負荊請罪,為了體現誠意,甚至主動讓出了遼陽城如今大軍已經開抵遼陽,可能已經拿下了遼陽城…」王承恩小聲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呃求和? 」楊改革聽得那個意外,不知不覺之,說了出來,求和,加負荊請罪,加讓出遼陽城這怎麼看都是yin謀。 王承恩這般做,也是無可奈何,他也算是知曉內情的人,知道東虜求和意外著什麼,向來各方急報都沒有這般藏著掖著的,但今天,卻不得不先給皇帝說一說,讓皇帝先有一個心理準備。 王承恩的動作,眾臣也都看在眼裡,見王承恩在皇帝面前說了些什麼個個好奇,這回到底是什麼事,這般神秘。 楊改革的腦筋急速的開動起來這個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拿過王承恩手裡的急報自己看起來。除了國書,還有急報,也還有孫承宗的密函,都是孫承宗的手書,錯不了。 裡面的內容,更加詳細,把事情的經過說得很清楚。楊改革雖然不用看就知道有yin謀,可看完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yin謀使得有力度,使得毒辣。 楊改革的腦筋急速的轉動起來。 如何處理這件事?如何抵消黃台吉這個yin謀的影響?如何平息朝堂上可能出現的紛爭?楊改革知道,考驗自己的時候到了。 皇帝在寶座上沉思,群臣在下面跟著焦急起來,不知道是那方出了什麼大事,紛紛猜測起來,這情形,可不多見。 楊改革思索了一陣,心裡已經有了一些對策了,得益於孫承宗把事情寫得很清楚,也得益於孫承宗提的一些建議。 有了一些應對的辦法,楊改革準備公開這件事了。 「諸位卿家,朕在這裡先說一件很重要的事,賑災的事稍後再議…」楊改革知道這件事不可能拖延,也不可能遮蓋得住,遲早也是要說出來的,能讓自己提前知曉內容,有個思索對策的時間,已經算是不錯了。 群臣伸長了脖,很想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事,這般怪異。 「大伴,把孫師傅的奏報和東虜的國書給諸位卿家看看」楊改革說到。 此話一出口,朝臣們就驚訝起來,東虜的國書,不知道是個什麼事情。目光紛紛投向皇帝手裡的那幾個本。 孫承宗的奏報和東虜的國書在群臣手傳閱起來,群臣議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陛下,臣以為」一個剛看過奏報和東虜國書的大臣,立刻就嚷嚷起來。 楊改革搖搖手,讓這個大臣噤聲。 這個大臣好像才想起來,又把話嚥回去。 孫承宗的奏報和東虜的國書,繼續在群臣傳閱。 楊改革有些煩躁,這黃台吉的毒計果然毒得很,這還沒傳閱完呢,就有大臣迫不及待的要發表意見了。 「諸位卿家就議一議吧,虜酋黃台吉要歸附我朝,朕怎麼覺得有點懸啊!」楊改革見群臣傳閱完畢,壓壓手,說到,說之前,稍稍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好讓自己的人馬有個心理準備。 「啟稟陛下,臣以為,東虜歸附之事,應該有詐,我朝和東虜有宿怨,絕不可輕信東虜。」施鳳來依舊是第一個說的,得皇帝提醒,已經明白了皇帝的基本態度,自然按照皇帝的態度說。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時正是我大軍圍剿東虜的關鍵時刻,東虜此時求和,臣對東虜的誠意抱有很大的疑問,臣以為,已經謹慎」 韓爔也在公正的基礎上稍稍的偏向了皇帝。 楊改革點點頭。 「啟稟陛下,臣有不同的見解。」陳於廷當仁不讓的站出來,同樣是以反對派的聲音說話。 「哦卿家不妨說說。」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正是因為我朝把東虜逼到了絕境,東虜的求和才有誠意若是平時東虜求和,也只能當個笑話罷了,故此,臣以為,此乃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能和平收拾東虜,徹底平復遼東戰事,也不妨是一樁佳話免了兵刀之苦,也免了糜費之難,如今我朝正有大乾旱,如能將兵費用到賑災上,臣以為,更妥」陳於廷立刻說道。 正反派出場,群臣更是議論紛紛。 「嗯有道理」楊改革聽了,也並無太多表示,也只是嗯了一聲了事,揮揮手,示意眾臣繼續說。 「啟稟陛下臣以為,東虜此時求和,動機實在是可疑,切不可大意……………」有人站在帝黨這一邊支持。 「啟稟陛下,臣以為,東虜求和應該是有誠意的,否則,也不至於主動讓出遼陽城甚至虜酋黃台吉願意入京請罪,陛下此難道還不足以體現東虜的誠意嗎?臣以為,該給東虜一個機會,不戰而屈人兵,不動兵刀而解決遼東之事,難道不是一樁美事嗎?」也有人力ting陳於廷的話。 「啟稟陛下,東虜讓出遼陽城,以臣從這奏報上來看,應該是東虜迫為我大軍壓力,無可奈何而不得不讓出來的,根本不能看成是東虜求和的誠意」大臣們的爭執一下就ji烈起來,正反兩邊立刻吵起來。 「啟稟陛下,臣觀這國書寫得格外謙卑,言辭之,已然是將我大明當作父朝來對待的,又有主動讓出遼陽城的舉動,臣以為,此事還是有幾分可信的,當然,東虜的信譽向來極差,和我朝又有宿怨,本不該信,但臣以為,再不濟,陛下也因該派出使者,前去和東虜接洽,如果虜酋黃台吉真的願意隻身入京,那麼,就足以說明東虜歸附的誠意了,陛下,如能和平解決遼東戰事,臣以為,更好」支持和平解決的人也不在少數,不少平日裡持間態度的人,也支持了和平解決。當然,支持和率和有諸多前提,那就是虜酋黃台吉隻身入京請罪,這些支持的人也不是傻瓜,不可能引火燒身,必定留好退路。 這個說辭,立刻得到了許多人的支持,不管是真是假,起碼東虜的姿態是好的,也還算有那麼幾分誠意,至少也該先談談看,成不成另說。 楊改革聽了一氣,覺得很不爽。黃台吉這招,居然有如此的威力,能讓朝這樣多的人為之說話,楊改革自從做了幾件大事,就對自己掌控朝堂的能力比較自信了,可今日,楊改革又感覺到了那種隱隱的不暢。 這些大臣說的話,都是比較有「道理」的,都是比較「正直」的,不管是贊成和談的還是不贊成的,你都不能對他說什麼。 楊改革自己是不贊成和談的,其的原因自然不用說了。 那些贊成和談的,你也不能指責他什麼,畢竟他說的也是正理,不用打仗就能解決遼東的事,何樂而不為?你要說他天真?卻也未必,人家說了,要東虜黃台吉隻身進京,至於談得如何,那是另外一碼事了,他們只是要談,卻並沒有一定說能成功。 一旦談了,這遼東遠在千里之外,派個使者過去,一來二去的,不知道要幾個月才能談得下來,其各種條件的扯皮,還不知道要扯多久。如果真的是談成了,自然是和談的功勞,即便沒談成,也不算什麼,接著打就是。 壞就壞在這裡,一旦談了,遠在遼東的大軍該怎麼辦?大軍的處境就尷尬了,如今打的是斥候戰,講的是消磨東虜的實力,不給東虜恢復的時機,可一旦談了,是繼續打斥候戰還是不打?打了就是影響和談,必定被東虜拿出來說事,談判的時候必定更加扯淡,不打,東虜正好獲得幾個月的休養生息的時間,這個時間絕對是很寶貴的,東虜去年在林丹汗那裡弄了不少牧場,藉著這些牧場,可以恢復不少實力了。 一旦不打了,士卒必定鬆懈下來,必定放鬆警惕,對遼東大軍的軍心和戰力有很大的影響,而一旦給黃台吉尋到機會,或許會給明朝一個一擊致命。 楊改革想了想,不得不說一聲,這一招,確實毒辣,點了明朝的軟肋。明朝向來就是武不合,臣壓制武將那是「天經地義」的,臣曾經一直把武將壓制得跟狗一般,如何能讓武人翻身?」 如果和談成了,自然是臣拿了首功,繼續壓武將們一頭,支持和談,也就在情理之了。相反的,如果和談不成,那自然得靠武將們征伐了,自然是武人們的功勞,面對武人地位的崛起,臣必定不甘心,必定千方百計的壓制,如今黃台吉的「真誠」無疑是一個導火索,要點暴臣武將之間的隔閡和摩擦。 楊改革知道,武之爭只是一方面,如果再算上其他明理暗裡的各種原因,這場爭鬥,只怕不會輕易收場,黃台吉這把火,確實燒得毒。!。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零一章 彈壓 面對群臣越發j□烈的爭論,楊改革各種疼。疼的不是臣和武將之間的爭鬥,不是為誰壓誰一頭煩惱,也不是為黃台吉的毒計而煩惱,而是疼自己得要多少錢才能擺平這件事。這件事,對於現在的楊改革來說,並不是無解的事,解決的辦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拿銀砸平臣,給臣們找各種事做,讓他們閉嘴,讓他們站在自己這邊,就如同楊改革以前做的一樣。 其實拿銀砸平臣,也不僅僅是為了砸平臣,讓大臣站在自己這邊,實際,今年的大乾旱,還必須得投入更多的銀錢進去才能擺平今年的乾旱。砸銀,不僅僅是為了對付黃台吉,也不僅僅是為了砸臣,只是黃台吉正好撞在了這個槍口上,算他命不好。 想到要在去年的基礎上增加各種投入,以平息今年的天災,楊改革就覺得頭疼。黃台吉不過一句話,一個姿態,自己就得多掏無數的銀錢出來,想到越來越癟的錢包,楊改革各種疼,黃台吉這一招的作用,別的地方不說,至少在銀錢方面,起了大作用了,原本準備節約和砍項目的楊改革,現在是不敢砍項目了。 面對黃台吉的「挑釁」面對黃台吉的y□n謀,楊改革打算全力進行彈壓,不讓其有發展的空間。 或許比智慧,比能力,黃台吉確宴有著過人之處,y□n謀確實使得出神入化,可楊改革堅信,這是一場國力之間的較量國力的懸殊並不是僅僅依靠智慧就能彌補回來的。自己和黃台吉比的應該是國力,應該是整體的實力,而不應該太過於局限個體之間的差距。按照孫承宗說的不管他如何狡詐,我只以國力對之,東虜總是沒轍的。 群臣爭論得益發的j□烈,楊改革在婁人的爭執,已經有了主意。 楊改革又聽了一氣,已經下定決心,準備以「多快不省」的傾國之力來碾壓黃台吉的y□n謀。 眾臣議論了許久楊改革覺得,此事該自己出手了,遂兩手壓了壓。 議論得正j□烈的群臣,見皇帝要發話,這才安靜下來。 「諸位卿家的爭論,朕都聽過了,不管是支持和談的還是不支持和談的朕覺得都說得有道理…」楊改革此時說話,已經沒有了一點壓力,倒是笑吟吟的。黃台吉使的詭計毒,自己也未必就沒有好辦法應對。 群臣伸長了脖,等皇帝發話不少大臣都有皇帝一句話說得不對,立刻反駁到底的架勢,其又數陳於廷最為「威風」。 「既然不少卿家都覺得可以該派使者前去和談,那就派吧,那位卿家願意出使東虜,去和東虜談?」楊改革簡單的問道。 這一問倒是把群臣問「縮」了,沒搞錯,到東虜那邊去和談?大家說歸說可誰願意真的去東虜那邊去和談?這不是開玩笑?萬一東虜是假和談,那豈不是連老命也沒了?大家說歸說可也不至於把自己的老命搭進去。 「啟稟陛下,這似乎不妥吧,乃是東虜求和,求歸附,為何是我朝派使者過去?應該是東虜派使者到我大明來才對啊!」陳於廷立刻說道。 「這有什麼不妥的?派使者過去,可以藉機查看東虜的虛實,打探到消息,看東虜是真和談還是假和談,同理,如果讓東虜派使者到我大明來,來來往往之間,必定會把我大明的虛實洩lu出去,所以,朕覺得,還是派使者出去談比較好,那位卿家願擔此重任」楊改革笑著堅持道,隨口胡扯著各種理由不少大臣開始尷尬起來,不至於吧,就是多說了幾句支井和談的話,現在就要被派到東虜那邊去搞什麼和談?這不是要老命嗎?和談是假,達到目的才是真,可也沒有為了達到目的而拿自己的命去玩的。 「陛下,這不妥啊!」」陳於廷傻眼了,他支持和談,不過是「理所當然」東虜和談的誠意,或許有幾分,可誰也不是瞎,誰也不是傻,東虜詭計多端,這事更有可能是個幌,不過是東虜拖延時間罷了,這事說說可以,真的去當使者到東虜那邊去,估計也是死一生,到時候一打仗,東虜拿著自己人頭祭旗,那可就死得冤。 不少大臣埋頭笑起來,皇帝太壞了,居然要派大家當使者,這不典型的坑人嗎?這也是那些傢伙自己挖坑自己跳,誰讓你說要支持和談的。 「陛下,這不妥,臣以為,該是東虜派使者到我大明來才對,乃是東虜求和,而不是我大明向東虜求和啊」有人回過神來,開始據理力爭。 「……………,是啊!陛下,臣以為,可以將和談之地定在遼陽,或者三岔河,或者錦寧都可,沒有必要我朝派使者到東虜那邊去啊! 」支持和談的人都開始爭起來,這要是沒爭贏,那就不知道是那個倒霉蛋要被派到遼東去了,這可一定得爭贏。 「啟稟陛下,臣以為,理遼東諸番之事,向來不是劉吉善劉大人嗎?陛下何不派劉大人出使東虜呢?」有人也反擊了,既然陛下要派人過去,那為何不派帝欖的人過去? 「劉吉善啊?他的品級太低了,不過品官,這種大事,朕覺得,少不得得派個有份量的人過去,宣威於域外,總不能太寒酸吧,朕覺得,怎麼也得三品以上的才能顯得有誠意,也才能做得了主,否則,東虜還以為我大明沒誠意呢,來來回回的請示也不是個事啊!諸位卿家以為呢?」楊改革笑著說道,這個主意,確實損。 三品以上的?這不就是說在場的人嗎?在場的人有的暗笑,有的愁眉苦臉,有的沮喪。 「怎麼?諸位卿家都不願意為朕分憂?都不願意出使東虜? 朕難道就找不到一個宣威域外的人?昔日有班超為漢朝宣威於西域, 今日朕就找不出一個可以宣威遼東的嗎?」楊改革裝模作樣的問道。 「陛下,不是臣等不不願意去遼東,而是,實在沒必要到東虜那邊去啊!只要將和談之地設在遼陽,三岔河或者錦寧即可」陳於廷繼續認真的辯解道。 「韓卿家,你說說,到底是該派使臣到東虜呢,還是讓東虜派人過來?」楊改革笑問韓焙。 「回稟陛下,臣以為,各有各的好處,派遣使臣到東虜那邊去, 可以打探東虜虛實,可以防止洩lu我大明的消息,可以顯得我大明有誠意,這確實是比較好的:不過,臣也以為,東虜向來詭計多端,未必是真的要和我大明和談,如派使臣到遼東去,或許會有危險也說不準,白白折損了我大明使臣,喪了我大明的士氣,將和談之地設在遼陽,三岔河或者錦寧,也並無不可」韓焙的持向來做得可以,見皇帝問,立刻兩邊下注,那邊都不得罪。 「嗯,也就是說,其實派使臣到東虜哪裡去,關鍵還得看東虜的誠意,如果東虜有誠意,那就什麼事也沒有,如果沒誠意,和談的事就是個幌,或許連使臣也會搭進去?是嗎?」沿改革故意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韓惦被皇帝逼得有點急,當下低著腦袋答應道,確實就是這麼回事。 「呵呵,東虜的誠意?剛才是那位卿家說東虜有誠意的?既然有誠意,為何還害怕東虜沒誠意呢?」楊改革問道。 不少大臣都把腦袋低下來,裝作沒聽到,東虜有沒有誠意,大家都知道,不過是借這個說事罷了,誰還真的相信東虜有誠意啊?誰會傻缺到那種程度去?再說了,如今大明是逼近東虜老巢,說不準那天就把東虜老巢攻下來了,那東虜還不拼老命?這夾在東虜和大明之間的使臣,不是刀下鬼是什麼?大臣們都不是傻瓜,說歸說,做歸做,分得格外清楚。 「陛下,只要把和談之地設在遼陽,或者三岔河,或者錦寧,就可避免這種事,縱使和談不成,也不會傷使臣的xing命」陳於廷急得很。皇帝顯然不願意和談,如今在這裡瞎扯呢,但皇帝瞎扯得也有理由,他要是不把皇帝說通,估計皇帝還真的派人到東虜那邊去和談,估計他們這些支持和談的一個大概是要被派過去的,這八成是要丟xing命的。 「那裡和談不是和談?既然東虜有心歸附,那自然是要搞清楚東虜是不是誠心歸附,可千萬不要給東虜給騙了,那自然是要深入虎xue的,不入虎xue,焉知虛實?諸位卿家就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嗎?」楊改革不喜的問。堅持把和談的地點放在東虜那邊,楊改革知道,直接拒絕和談,壓力肯定比較大。接受和談,但把地點定在東虜那邊,還裝模作樣的派使臣過去,這無疑是個損招,這無疑就是表明自己的態度,讓群臣看清楚情況,不要胡亂的跟著瞎起哄,這就是立威給群臣看。楊改革知道,這樣一來,很多支持和談的人得掂量掂量了。黃台吉的圖謀,不過是想擾亂大明朝內部,只要大明內部不亂,黃台吉的招術就無效,彈壓住群臣不敢亂動,就是對付黃台吉最好的辦法。 不少大臣開始偷偷笑起來,這確實太壞了。這可要了某些人的命啊! 不少大臣沮喪起來,這不至於吧,不過是稍稍的站了一下隊,這可就要死人啊!站隊的代價也太大了吧。早知就不跟著瞎起哄了。 陳於廷急起來。急切之間道:「陛下,臣以為,孫閣老督師邊,又正好在三岔河,可委派孫閣老主持此事……」 「你的意思是讓孫師傅到東虜那邊去?」楊改革y□n著臉說道。 「…不是,不是,陛下,臣的意思是可讓東虜派要員到三岔河來,這樣,兩不誤事……」陳於廷嚇了一跳,他膽再大也還沒大到讓孫承宗到東虜那邊去,立刻解釋道,事情有些燙手,陳於廷覺得自己有些拿捏不住,立刻鬆手。 楊改革覺得有點意思,這個陳於廷,不過是被逼了一下,就立刻縮成這副模樣,這人和人的差距,確實夠大的,經不起風浪啊! 讓孫承宗負責?孫承宗一個主戰派,你讓他負責,實際這議和根本就不用議。楊改革看了看朝臣,又問道:「諸位卿家有什麼說法嗎?」朝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把目光投向陳於廷。不少大臣心裡沮喪起來,『看來,跟著陳於廷混實在是沒什麼前途啊!實在是不堪一擊。跟著皇帝對著幹,果然危險xing比較大啊!還是著點的好。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交給孫閣老也並無不可,孫閣老掌管邊戰事,又負責和東虜接洽,可以很好的全盤掌控局面,不至於讓戰事和和談產生衝突,不至於讓和談影響到戰事」韓焙站出來,開始總結了。韓焙也看出來了,朝堂上因為虜酋黃台吉的求和而產生了兩派,一派支持和談,一派不支持和談。 支持和談的陳於廷實在是不給力,根本不是陛下和帝黨們的對手。他這個「帝黨」有必要站在皇帝這邊,跟陳於廷攪在一起,只怕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嗯,有道理」楊改革點點頭,孫承宗真責談判,楊改革還是可以接受的,孫承宗從頭到尾都是主戰派,又全盤知曉自己的計劃… ,又全盤的負責策略的執行,他來做這個談判的主持者,才不會對自己的全盤計劃…有衝突。黃台吉求和這件事,經過自己這麼一壓,群臣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態度,已經不敢輕易的插手這件事,現在把事情交給孫承宗,是可以的。 「……不過,臣以為,孫閣老又要負責邊戰事,還要負責和東虜和談,臣以為,孫閣老的負擔太重,應該給孫閣老添一副手,如此,可協助孫閣老和談,讓孫閣老不至於因為繁重的和談而影響到了戰事的指揮…」韓焙又道。韓焙覺得,乾脆好人做到底,他好歹也是「帝黨」該當幫著帝黨的人說話。 「嗯,有道理,那卿家以為,誰做這個副手比較合適?」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遼東特使劉吉善劉大人比較合適,劉大人也是一直負責遼東諸番的接洽事宜,對遼東諸事也很熟悉,又年富力強,做孫閣老的副手,正適合」韓焙又道。陳於廷這個反對派不給力,他就全力靠向皇帝了。 「嗯,有道理,也就這麼辦吧,委任孫師傅負責主持和談,劉吉善做副手……………」楊改革倒是很快就下了定論。 陳於廷有些急了,他可什麼都沒撈到啊!可張了幾次嘴,都沒張出聲音來,他也怕,如今好不容易把出使東虜這件燙手的事扔掉,還去接話茬,萬一皇帝再弄出什麼事端來,他豈不是又要倒霉。陳於廷鼓了幾次勇氣,最終還是縮了。 不少大臣也看出來了,如今皇帝強勢得很,陳於廷這個反對派又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傢伙,要陳於廷跟皇帝鬥,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跟著他混,實在是沒什麼搞頭,這次,本可以很好的借題發揮,卻被皇帝三下五除二的打了回來,看來,要插手遼東的事,還是別想了。 不少大臣是暗地裡搖頭,不準備在這件事上跟皇帝過不奔了。 楊改革見終於以自己的強勢暫時把這件事壓制下去了,也鬆了口氣,這事,多虧孫承宗事前有準備,給自己提了醒,不然,遼東的事給這些外行們插一腳,指不定會出什麼亂。 定下了此事,楊改革知道,這還不算穩當,為了防止死灰復燃,還得再加把勁。 「既然此事已經定了下來,那就再說說抗旱的事吧,先前諸位卿家也都說了抗旱的種種辦法,朕覺得,都說得不錯,包括施首輔說的種蕃薯,韓閣老說的以工代賑,包括畢戶部說的移民等等,既然這些都證實了是行之有效的辦法,那今年就繼續執行這些策略吧……」楊改革「痛快」的就定下了先前有些猶豫的事,這些事,都是要錢去做的,楊改革先前還猶豫是不是錢hu□得太快了,還準備節約點,或者砍點項目什麼的,可被黃台吉這麼一攪,楊改革就立刻「痛快」了,不僅立刻痛快,還準備追加投入。這些抗旱賑災的事,實際都還是得臣們去做的,實際不管怎麼說,臣都還是會沾光的,實際這也是一個「穩定」人心,阻止朝堂上出現紛爭的良藥。 帝黨們自然不用說,移民也好,種蕃薯也好,這些都是帝黨們的地盤,如今得皇帝肯定,也都是意料之的事。 要說高興,可能就數韓惰了,他說的這個以工代賑,實際就是開重大的建設工程,這個建設工程要容納數十萬人做工,還要維持幾個月,工程可不小,hu□費的銀錢可不小。他經手的銀錢先不說,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有「資源」有資源,才可以當老大,才可以給小弟們分食吃,不然,這老大怎麼當?別人憑什麼支持你,憑什麼讓你當老大。 想世界上的人是謙謙君,無求無yu,這是不可能的。 韓爔很高興,今日沒有白當一回「帝黨」看來,今年的大工程到手了,就是不知道皇帝給他分什麼工程。 陳於廷更是沮喪,他似乎敗得一塌糊塗,好像皇帝又沒分什麼好處給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零二章 多快不省 楊改革迅速的力壓下黃台吉的y□n謀。但這並不算完,還有事要做。 散了小朝會。 楊改革立刻對王承恩道:「大伴,召施首輔,韓爌來見朕,嗯,都單獨見。」剛才在朝堂上,不過是暫時壓下了此事,還必須有更多的手段來壓制此事,才可以讓此事不再反覆。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 看著王承恩離去,楊改革也是頗為感慨的,黃台吉不過是一句話,一個姿態,就讓自己忙活了這樣久,不得不投入更多的資源去壓制他,黃台吉也確實是個人物,敢作敢當。很難想像,若不是自己來做這個崇禎,而是歷史上那個崇禎,遇到黃台吉這樣歹毒的詭計,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除了被群臣們哄得團團轉之外,只怕沒另外的可能了,想到這裡,楊改革是搖搖頭。 首輔施鳳來很快就到了。 楊改革已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維,雖然帝黨是帝黨,和韓爌「新東林」,陳於廷的「老東林」有些區別,還沒到全靠利益來維繫的地步,但,帝黨還是需要用「資源」去餵養的,若完全沒有「資源」來餵養,少不得也是個營養不良。楊改革並不打算捺下帝黨。 「臣參見陛下!」施鳳來了之後,就立刻行禮。 「免禮,坐吧……」楊改革示意道。 「謝陛下!」施鳳來謝恩,然後端坐下。 「關於首輔說的,大力推廣蕃薯種植的事,朕是支持的……」楊改革開場就是這句話,施鳳來是帝黨,倒是沒必要矯情。 「謝陛下隆恩!」施鳳來道。 「去年朝廷花費了七八十萬兩來推廣蕃薯吧。」楊改革道【希望沒記錯】 「回稟陛下,是的,陛下沒記錯。」施鳳來立刻答應道,施鳳來的腦,如今有一半都是裝的蕃薯,除了蕃薯就是蕃薯,對於蕃薯的一切,他都瞭如指掌。 「今年追加到一百萬兩吧……」楊改革道。施鳳來是帝黨,要節約,也不好扣了他的錢,何況現在楊改革不打算砍項目,何況這種蕃薯抗旱是國策,早先就預訂下年年都有的。 「謝陛下!」施鳳來立刻道。 「朕聽徐師傅來信提起,乾旱的地方除了能種植蕃薯抗旱之外,還有幾樣不錯的抗旱作物,也適合推廣,一種叫玉米,一種叫土豆,都是不錯的抗旱作物,米麥不容易活的地方,他們能活,所以,朕覺得,首輔推廣蕃薯的種植,日後可不局限於蕃薯,還可以把玉米和土豆的種植也列於其,以後的名目也不要用推廣蕃薯了,而是該叫推廣抗旱作物,日後朝廷也以這個名目來扶植和推廣,才顯得大氣,更加適宜……」楊改革說道。 「玉米,土豆?這……」施鳳來對於新鮮事物,有著不小的陌生,半響沒回過神來皇帝到底說的是什麼。 「是的,玉米和土豆,朕這裡有徐師傅送來的圖樣,首輔可看一下……」楊改革見施鳳來一副不解的模樣,道。 施鳳來頗為尷尬,接過圖樣,仔細的觀看起來。 只見那幾幅圖樣上,用「彩se」畫著幾支植株,一種長得較高,鬱鬱蔥蔥,頂端有幾個黃se,又以綠包裹,這正是玉米。 另外的圖樣上,也是以彩se畫的,不同的是,這個比較低矮,和一旁的成年人比,不過人的膝蓋高,倒是在地下,畫這不小的幾個果實,看上去,果實蠻大。 施鳳來有些j□動的看著,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欣喜。 「這個較高的叫玉米,有些地方也叫包谷,南方也有叫番麥……」楊改革指著施鳳來手裡的圖畫道。 「回稟陛下,臣知道了……」施鳳來緊張的回答道。 「這個低矮的叫土豆,或者叫馬鈴薯,或者叫山藥蛋,植株較矮下,果實在地下,產量高……」楊改革依舊介紹著。 「回稟陛下,臣知道了……」施鳳來依舊是緊張的回答道,也或許也是欣喜,總之看上去比較j□動。 「嗯,卿家知道就好,抗旱作物的推廣,乃是國策,朕會堅定不移的支持,卿家要多努力……」楊改革道。 「謝陛下,臣知道了……」施鳳來依舊如此答應道。 「日後卿家推廣這些抗旱作物,可因地制宜,不要一味的強求某地種某樣作物,這些作物,各有不同的秉xing……」楊改革又交代道。 「回稟陛下,臣記下了……」施鳳來總算說了句不一樣的話。 「好,另外徐師傅也提到,這些抗旱作物,也和蕃薯一樣,並不是立刻能適用於任何地方,和蕃薯一樣,還需要不斷的培植改進,以適應更嚴寒,更乾旱的地方,或是提高產量,或是提高抗病能力,總之,首輔光是推廣是不夠的,還需要有人不斷的進行培植和改進才行……」楊改革又道。 「回稟陛下,臣記下了……」施鳳來似乎又被定住了。 「朕想了想,卿家推廣這些抗旱作物,還需有一個機構和人來支撐才行,不然,僅僅是推廣是不行的,這個人,朕已經給你找好了,宋應星首輔聽說過沒有?」楊改革道,準備把宋應星正式的推出來,推上歷史的舞台。 「這,陛下,可是那個編書的宋長庚?」施鳳來問道,對於宋應星,十分關注皇帝言行舉動的施鳳來自然知道宋應星是誰。施鳳來一直相信,皇帝不會無的放矢,關照宋應星,自然是有所指,自然不會忘記皇帝關照過宋應星這個人,所以,對宋應星也是留意過的,倒是立刻說了出來。 「不錯,正是此人,宋應星正在為朕編書,編那種工農百科全書,也正好要印證工農業生產過程遇到的實際問題,實際也會實踐種植這些抗旱的農作物,朕尋思,乾脆讓他來為首輔做支撐,讓他負責這些農作物的改進培植,算是一舉多得……」楊改革道。 「謝陛下照拂,臣明白了,一定會努力支持宋長庚的,一定會盡力的做好這些抗旱作物的改進和培植的。」施鳳來聽了,立刻高興的表態。 「好,此事首輔要多用心,另外,這些抗旱農作物的推廣,朕還會吩咐田弘遇,讓他多協助的,比如那玉米,實際也是做酒的上好原料,倒是適合遼東大規模的種植,今年試種,明年可能會全面推開,卿家可做好準備……」楊改革笑著說道。多管齊下,向來是楊改革的手段,從來都不指望一條道走到黑。 「謝陛下提點,臣記下了,一定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的。」施鳳來立刻高興的答應道,見這東西和釀酒扯到了一起,笑容立刻足了起來,能釀酒,他這推廣起來,就容易,壓力就小,越容易推廣,他的成就也越大,這人要留點名聲在歷史上,容易嗎? 「好了,朕今日召卿家來,也就是這些事了,卿家努力去做吧……」楊改革道。楊改革覺得這個有點面的首輔,其實也還是不錯的,雖然面了點,不會給自己出什麼大主意,幫不上大忙,但,也因為他面,所以,不會給自己找麻煩,不會凡事跟自己對這干,他要想在朝堂上站穩腳跟,就得依靠自己,這種首輔,實際,正是自己需要的,過於強勢的首輔,對楊改革來說,反而是一種累贅。 「臣領旨!」施鳳來也就正正規規的起來,規規矩矩的告退。 送走了施鳳來,楊改革喝口水,準備再接再厲,再接著見韓爌,帝黨需要安撫,韓爌這傢伙也要安撫。 「大伴,韓爌到了嗎?」楊改革喝過了水,立刻問道。 「回稟陛下,已經到了。」王承恩連忙回答道。 「那就立刻見吧。」楊改革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道。 很快,韓爌就到了。 「臣參見陛下。」韓爌也是正正規規行禮。 「免禮,坐吧。」楊改革依舊示意韓爌坐下。 「謝陛下!」韓爌道。 「卿家先前在朝堂說的,朕覺得十分有理。」楊改革首先m□稜兩可的說了句。 「……那個以工代賑的事,朕想了想,還是得咬牙做下去,不然,這百姓流離失所,地方必定糜爛……」楊改革裝窮了。 「陛下聖明!」韓爌看了看皇帝,回了句。 「至於用什麼以工代賑,朕想了想,乾脆,通州到天津的路也一併修了,如此,京城到天津自此一路通暢了,和天津港,南方其他幾港的建設,也算合併成一個超級的以工代賑,如此容納的災民,必定十分可觀……」楊改革咬咬牙,發狠道。 「啊!……呃,陛下……,這,是不是太遠了點啊?京城到天津的道路,可有三百里有餘呢,即便除去通州的四十里,依舊有近三百里呢,陛下,這是不是……」韓爌真的給嚇著了,天津港口到京城,有三百餘里,除去通州的四十里,依舊有小三百里,這個長度,可真的不是一般的長,耗費的銀錢,可以用天數字來表示,韓爌原本不過是想撿個「小工程」,有得一二百萬兩也就差不離了,可沒想到,皇帝一出手,就是如此規模的以工代賑,這得多少銀才能辦到啊?韓爌有些傻眼了。 「確實有點遠了,朕手裡的銀錢也不充裕,主要還是這兩年,軍費的花費太過驚人,若是遼東徹底的平了東虜,或許就無需這樣高的軍費了,實際,朕還是抽得出錢來修這條路的,油渣路的優點,相信卿家也應該知曉的,若是修通了京城到天津的道路,則海運的優勢,就徹底的體現出來了,北方和南方的聯繫,算是更為緊密了,一旦海運通暢了,則遼東的優勢又體現出來了,遼東那地方,必定是個物產豐富的大糧倉啊!所以,修這條路,朕還是覺得有必要的……」楊改革說道,這個想法,確實有些超出楊改革的能力,修一條一百多公里的油路,這個挑戰對明朝來說,不可謂不大,但楊改革卻不得不把這個東西拿出來,起碼現在得把韓爌安撫住。黃台吉那事,楊改革雖然壓下來了,可還是心有餘悸,若不是對朝堂的掌控夠穩,有足夠的手段和能量壓下此事,一旦任此事發酵,天知道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這……」韓爌陷入了沉思,皇帝的這個事,實在是超乎他的想像了,韓爌的手心開始出汗了,不自覺的捏了捏拳。 「……陛下,不是臣不贊成此事,只是此事實在是……,陛下致力於海上交通,可是這漕運怎麼辦?這也是數十萬人討生活啊!」韓爌提醒道。修到通州和修道天津的路有很大的不同,修了天津的路,必定涉及到一個漕運的問題,依靠運河的,除了依靠運河過活的幾十萬漕工,還有沿途的地方官府,若是改了海運,這麻煩還不知道有多大呢,韓爌確實想拿下這個超級大工程,可也得掂量掂量。 「此就是卿家短視了,朕說過,一旦平定了遼東,以遼東的富庶,必定成為我大明北方的糧倉,要開發遼東,勢必要走海運,既然要走海運,豈能不修通天津的路?而一旦遼東成了糧倉,可解我大明北方缺糧之苦……」楊改革笑道,這其實,也算是個you餌了,還是一個不成熟的you餌,楊改革原本也沒打算說出來,準備再醞釀醞釀,再準備準備,這裡面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銀錢方面,因為軍費的壓力,楊改革也不敢使全力動用自己手裡的銀錢,可被黃台吉逼迫,不得不把這個超級工程說出來,用來引you韓爌。韓爌想拿下這個超級工程,要想不付出點東西那是不可能的,韓爌要拿下這個,算是個徹底的海運派了,除了要面對「運河派」的壓力,更得幫自己在黃台吉這件事上平息朝爭。這確實是一個很有youhuo力的you餌,也是一個有刺的you餌。 「遼東……」韓爌眉頭緊皺起來,皇帝說的這個築路工程,若是對比起修通州的那條油渣路來,費用可能高達數百,甚至上千萬兩,如果他能拿下,好處自然不用說,可要拿下這個,似乎要面對的東西也不少,皇帝真的有這麼多錢?不是耍他?不會,應該不會,皇帝的信譽向來極好,既然說了此事,必定就有此事,不會誑人……韓爌更多的是在思考如何面對這些壓力,實際只用了半個腦思考遼東的事。 「實際呢,漕運那幫人卿家倒是不用太在乎,朕如今在賣遼東的地,到遼東買地的南方人也不在少數,開發遼東,他們也是樂意的,所以,開發海運也是必然,修建到天津港的道路,他們未必會阻攔,實際壓力,沒有卿家想的那麼大……」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韓爌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了,皇帝說的這個事,讓他有些煎熬了。 「光平定東虜,是遠遠不夠的,遼東那地方,想徹底的杜絕另一個東虜的出現,就只能把那個地方牢牢的掌握在手,怎麼牢牢掌握在手?想必卿家也知道,沒有百姓定居,沒有衛所軍隊守衛,那地方是守不住的,除了這些,還得加強和關內的聯繫,不能再把遼東視為苦寒之地……,如不把遼東當自家的土地經營,那地方就永遠不會得到安寧,所以說,開發遼東,事在必然,讓我大明上下參與其,也是必然,否則,誰會把遼東當成自己的土地呢?我大明向來有黨爭,有南北地域之爭,不把這南北地方的利益糅合在一起,我大明的勁,又如何使得到一處去?勁使不到一處去?我大明不過是一個看上去龐大,實際虛弱之極的虛弱胖罷了……」楊改革說道。楊改革一直搞的遼東買地,實際也和這個有關,明末之所以是那個樣,到了即將崩盤了,富庶的南方依舊不肯多拿出一分錢來支撐明朝,實際也和這個思想有關,認為北方的事歸北方管,南方只要自己過得快活就行了,根本沒有把北方當成是自己的,這也是明末崩盤的原因之一。楊改革現在做的就是彌補這種缺憾,讓南北更加緊密的團結起來,把南北糅合在一起,一旦某地有事,則是南北的共同敵人,大明南北共同用力,則肯定就不是明末那個局面了。 「陛下言之有理……」韓爌聽了皇帝的說辭,驚出一身汗來,皇帝提到了黨爭,提到了地域之爭,這可是個不小的禁忌!默默的感歎著,南北分歧的事,不是什麼新鮮事,他更是身有感觸。東林黨,黨爭,實際也就是按照地域劃分的,東林黨主要還是為南方幾省爭取利益,並不在乎其他地方的利益,他們對北方,特別是遼東的事,有時候甚至是站在看客的位置上的。這確實是大明朝的一個極大的弊政,韓爌身為前東林黨,對這個自然十分的清楚,聽到皇帝談起這個,十分感慨,皇帝做的事,確實非常人所能理解,做著很多看似平凡,實際卻是影響深遠的事。韓爌有些動容了! 「所以說,漕工的事,卿家無需太多理會,朕也不是要徹底的廢棄漕運,只是加強海運罷了,他們的利益重要,但朕想,幾百上千萬百姓的利益同樣重要,我大明的前途也重要,如今朕也不是沒給他們機會,造船不是還有二成的補貼嗎?漕運不好過日了,海運不是興起了嗎?不正是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船來跑海運嗎?」楊改革又說道。 「陛下言之有理……」韓爌道,韓爌很是煎熬,皇帝說的這個東西,超出了他的預想,涉及的東西,遠比他想的複雜,韓爌一時間,也沒能理出個頭緒來。韓爌原先不過是以為皇帝找他說東虜的事,頂多和他說說以工代賑的事,沒料到,皇帝就爆出這樣一個猛料來。讓他措手不及,答應也不好,事情太複雜,他沒想清楚;不答應也不好,這樣大的工程,他若是放棄了,只怕日後會後悔死。 見韓爌低著頭,眼神飄忽,楊改革就知道,韓爌內心j□戰得厲害,自己的you餌起到了作用。 「修路的事,朕是會堅定不移的修下去的,本來早就想修的,不過這兩年戰事消耗了太多的銀錢,朕也不敢使全力,如果能盡快的掃平東虜,或許可以騰出不少錢,修路所需銀錢的事,卿家無需太擔心,朕心裡有數,此是為我大明百年著想,是為我大明團結著想,是為了平息黨爭著想,幾位閣臣,各自都有各自所屬的事,施首輔總管全局,主要負責抗旱作物的推廣,孫師傅主要負責北方軍旅之事,徐師傅主要負責南方移民之事,朕想了下,想把這以工代賑,基建的事交給卿家負責,不知道卿家能不能挑起重擔?願不願意為朕分憂?」楊改革說道,楊改革還是決定,正式的給韓爌一個名目,那就是負責搞工程,做基建。這個肥得不能再肥得差事,楊改革知道,韓爌無法拒絕,既然無法拒絕,那就得為自己衝鋒陷陣…… 韓爌幾番糾結,幾番猶豫,又是幾番煎熬,最終是煎熬不過那龐大的以工代賑工程。 「回稟陛下,臣願意為陛下分憂,願意擔起這幅重擔……」韓爌煎熬過了,還是決定按照皇帝給他路走。這麼大的工程,他如果放棄了,他這個帶頭大哥也不用做了,當下就起身,跪下來給皇帝磕頭,鄭重的答應。答應了,他也算是修成正果了,終於成了負責一方面的閣臣了,也就是說,那個五年一屆的承諾,正式生效,如沒特殊情況,皇帝是不會換人的,他可以安安穩穩的至少做五年閣臣,就如同孫承宗,徐光啟,施鳳來一般。為自己,也為了他的這個「黨」,他也得接下這個差事。至於這些事所遇到的阻力,韓爌想了下,既然陛下一心要辦,有他在前面衝鋒,有皇帝在後面照看,上下一心,或許事情並不是那麼難。 「好!朕果然沒看錯卿家……,卿家起來吧。」楊改革道。楊改革原本就打算讓喜歡逐利的韓爌這一系人馬充當前驅,作為逐利的先行者,不過,卻也因為種種原因和顧忌,楊改革一直沒有徹底的放開,現在被黃台吉這麼一逼,楊改革的很多計劃,不得不提前了。這其實,也算是雙贏的結局,帝黨雖然更為忠心和好用,但也不得不說,帝黨的人,更像是君,有君之交淡如水的感覺,做起那些逐利的事,起碼思想上就有潔癖,轉不過來彎,實際不如韓爌這系人馬好使。就好比不可能讓徐光啟去搞販賣奴隸一般。 「謝陛下!」韓爌頗為感慨的說道。 「好了,既然卿家應承下此事,那朕也就不再隱瞞什麼,東虜的事,卿家是必須要出力的,東虜黃台吉的求和,不過是為了讓我朝朝堂之上出現混亂,好渾水m□魚,想必卿家也明白,既然明白,那就要明白穩定朝局的重要xing,朕不想看到朝堂上因為這件事爭得面紅耳赤,不想讓黃台吉的y□n謀得逞,更不希望遼東的事出現糜爛,朕的話,卿家可懂?」楊改革說道,既然答應做方面專責閣臣了,那自然的,也必須盡到該盡的義務,楊改革索xing敞開了說話。 「回稟陛下,臣明白!陛下放心,臣萬萬不會讓東虜黃台吉的y□n謀得逞的。」韓爌立刻正se說道,關於東虜黃台吉的y□n謀,不是特別傻的人都知道,既然皇帝表明了說,他得了這麼大的好處,自然得應承下來,天下從來沒有白得的財。 「好!」楊改革道了聲。 楊改革想了想,想起來某事。 「剛才和卿家說的話題有些沉重,就說點輕鬆的吧,朕前幾日得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倒是想給卿家看看……」楊改革笑道。 「敢問陛下,是何事?」韓爌問道。大事已定,韓爌人也輕鬆了不少,見皇帝要他看有意思的東西,也樂得和皇帝樂呵樂呵。 「大伴,把孫元化前些日送來的那個鉗拿來。」楊改革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然後去取皇帝的寶貝了。 不一會,王承恩回來了,拿了一個盒,揭開盒,裡面有一個像剪刀一樣的東西,卻是禿嘴的。 楊改革拿起鉗,道:「卿家看,就是這個東西,這個東西,叫做鉗,是用來專門剪鐵棍的,卿家看看,這是什麼。」楊改革一邊說,一邊拿起一根小手指粗的小鐵棍讓韓爌看。 韓爌拿起拿鐵棍,小心的看了看,道:「回稟陛下,確實是鐵棍。」 「嗯,確實不錯,那卿家有辦法把這根鐵棍弄斷嗎?」楊改革問道。 「……這,回稟陛下,大概有,少不得要用刀砍斧頭劈才行。」韓爌想了想回答道。 「是的,不錯,斧頭或許能劈斷這根鐵棍,不過,朕現在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把這根鐵棍弄斷,就是用這個……」楊改革拿起鉗,揚了揚,說道。 「這個?陛下,這……」韓爌不是不相信,而是總覺得皇帝不是要說這個。 楊改革拿起鉗,把那根小手指粗的鐵棍放在鉗裡,用力一夾,這根小鐵棍立刻被截成兩節,掉在了案几上。 「這……,回稟陛下,頗為神奇……」韓爌道了一句,雖然皇帝用很輕巧的力就截斷了這根鐵棍,可韓爌卻覺得沒什麼,他用刀,用斧也能辦到。 「卿家再看看這個鉗的虎口,看看可有捲曲曲口的印痕沒有。」楊改革笑道。 韓爌有些好奇了,拿起皇帝遞給他的鉗,仔細看起來,確實,這個什麼鉗的虎口,確實沒有一點捲曲的口,韓爌這才覺得神奇起來,他用刀看,用斧頭劈,雖然也能截斷這根鐵棍,可刀和斧上必定會留下卷口印,像這個這般沒有印痕,幾乎不可能。 「回稟陛下,確實很神奇……,這,確實沒有一點卷口……,古有削鐵如泥的寶劍,今日,臣倒是見識了剪鐵如泥的剪……」韓爌道。 「呵呵呵,卿家可自己再試試……」楊改革笑道。 韓爌見皇帝高興,也拿起鐵棍自己試起來。他也如同皇帝一般,輕鬆的把鐵棍剪斷。 「陛下,確實很神奇……,陛下,能製成剪,想必也能製成寶劍,若戰場上都用的是如此水準的兵器,則我朝兵器更甚一籌……」韓爌評價道。 「呵呵呵,這確實是可以製成刀劍,不過,朕更想用他來做大炮……」楊改革說道。 「大炮?」韓爌不解的問道,他的答案和皇帝的答案風牛馬不相及了,有些尷尬。 「不錯,卿家知道火銃的槍管是如何製成的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據說,乃是鑽磨出來的。」韓爌想了想,道。 「不錯,精良的火槍槍管,確實是鑽磨出來的,也是為什麼一根槍管費時頗久的原因,做這種鉗的鋼鐵,是孫元化發明的新型鋼鐵,特別的堅韌,最適合用來切割其他鋼鐵,用這種鋼鐵來鑽磨槍管,最適合不過了,實際鑽磨槍管並不是他最大的用處,卿家知道,我朝現在的大炮是怎麼做出來的嗎?」楊改革又問道。 「大炮乃鑄造出來的……,陛下的意思是,可以用這種特別堅韌的鋼鐵來鑽磨大炮?」韓爌得皇帝提示,想起來了。 「不錯,向來大炮都是澆鑄的,所以多沙眼,雖然在澆鑄的基礎上有修磨,但質量難以保證,孫元化那裡,如今正在嘗試,完全用鋼鐵鑽出一個大炮來,就如同鑽火銃一般,想必這種大炮的威力必定驚人!」楊改革笑著說到。按照窮舉法煉鋼,實際是可以煉出各種xing能的鋼的,只是質量和產量難以持續穩定而已,但如果煉鋼的規模夠大,大到一定的程度,要煉出足夠規格和xing能的特殊鋼,也不是不可能。 「啊!這……」韓爌雖然對火炮的鑄造不太熟悉,可也給這個設想驚住了,皇帝確實敢想敢做啊!完全依靠鋼鐵在鋼鐵上鑽出一門大炮來,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消耗必定驚人。 「此種制炮之法一旦成功,我朝火炮的威力,必定遠勝紅夷大炮,日後開疆闢土,就是利器啊!」楊改革笑道,雖然能製造特種鋼了,可直接鑿出炮來,不過是楊改革的設想,實際,更多的是要孫元化開始研究車chuang,研究利用鋼鐵切割鋼鐵,這才是王道。有了工業車chuang,才是質的飛躍。楊改革現在就是拿銀砸工業技術,利用窮舉法這個笨辦法來搞工業,積累經驗和技術。未必真的想過幾年就出線膛大炮,實際這個年月,紅夷大炮已經夠用了。 「陛下聖明!」韓爌不太明白,但是覺得好像很厲害,說了句。心裡也覺得怪怪的,皇帝和他說這個,莫非是告訴他,要「斬釘截鐵」的站在皇帝這邊?不要有貳心?韓爌又不免多看了幾眼皇帝,皇帝好像沒這個意思啊,莫非他想多了? …… 和韓爌閒談過了,楊改革也就放韓爌走了。 韓爌走了,楊改革還得繼續來擺平這件事。 首先,得給孫承宗去信,告訴孫承宗朝堂上發生的事,告訴孫承宗自己處理這件事的意見,對付東虜,以戰為主,和談基本不要把他當回事,切不可和策略有衝突,更不可停戰,和東虜和談,可獅大開口,只管提要求,最好是東虜做不到的要求,和談的同時,戰事絕對不可停,該怎麼的繼續怎麼辦。 楊改革想了想,又加上幾句話,如東虜來和談,可要求和談的人有相當的等級,這邊是孫師傅出馬,孫師傅乃是帝師閣臣,東虜那邊最好是虜酋黃台吉親來,否則,等級不對等,我大明吃虧了,丟臉。 楊改革想了想,又加了句,如東虜不能親來,可讓老虜酋的十四來,那個十四好像叫多爾袞,為什麼是他,原因也簡單,東虜那邊多莽夫,除了黃台吉有點腦之外,也就這個人還有點腦,不把他叫來把誰叫來? 楊改革高高興興的給孫承宗寫回信,黃台吉和自己鬥,雖然手段也夠犀利,可在自己這個「先知」面前,不夠看。 給孫承宗寫過了信,又給徐光啟寫信,叮囑那邊盡快的加緊上海的建設,爭取盡快的把上海建立起來,好盡快的把這個新的金融心投入使用,楊改革手裡的錢是越花越少,大有見底的態勢,如再這麼來幾下,楊改革鐵定得過餉帝的日,那可真的不是人過的。也好在如今有幾個項目算是進賬的大戶,好歹能延緩銀錢的花費速度,比如鹽稅,比如海上的關稅,比如商稅,比如幾處大生意,比如銀行,若是沒有這些東西支撐,楊改革現在已經是窮光蛋了。囑咐過上海的建設過後,又囑咐移民的重要xing,今年的移民繼續不可停,繼續執行去年的政策。 給徐光啟寫過了信,楊改革又想起承諾韓爌的事來,想起自己說修到天津的油渣路的時候把韓爌嚇得不輕,楊改革又不禁好笑。 修油渣路,實際造價沒那麼高,給李延翼定四百兩銀一車油渣【好像沒記錯?】,實際那是為了扶植李延翼而已,實際那就是一個超級的以工代賑工程,更多的是為了養活那裡的人,實際,四百兩也是送,二百兩也是送,四十兩也是送,所以,修油渣路的造價,絕不可以用現在修通州的造價來衡量,否則鐵定會大吃一驚的。 …… 遼東! 秦良玉有些不厭其煩了。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無休止的抗議,東虜「休戰」了,以求和為名,不斷的抗議秦良玉繼續對大金髮動攻勢,要去秦良玉也停戰,至少也要等朝廷的消息,不要破壞和談。 秦良玉自然不理東虜的,可後金也沉得住氣,不僅不生氣,反而主動退讓,讓秦良玉很是鬱悶,進入遼東以來,幾個月了,除了斥候戰,似乎別無斬獲,雖然連下兩城,可這總像是兩拳擊打在了棉花上,絲毫不受力,格外難受。如今有被東虜天天s□o擾抗議,要求停戰,秦良玉雖然未必理會,可也煩。 「娘,又是東虜了的信,說我大明在周家堡那裡殺了他們幾個人,要我們大明克制,不要破壞和談,真是囉唆……」馬祥麟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進來就埋怨道。 「麟兒啊!別管他,該做什麼依舊做什麼,想必陛下自有對策,無需擔心。」秦良玉倒是好生的安慰自己的兒,實際,自己也煩得不得了,在沒有得到朝廷明確答覆的時候,這心裡也沒底。 「知道了,娘!」馬祥麟道了聲。 「外面的情況如何?遮蔽做得如何了?」秦良玉問道,這是必須每天都問的。遮蔽的重要xing自然不言而喻,時時刻刻都得關注這件事。 「娘,依舊按照進度推進,倒是沒什麼,韃依舊是退讓的多,少有衝突。」馬祥麟道。 「哦!」秦良玉淡淡的道,沒衝突,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心裡實在是不平靜,這個等待,實在是一種煎熬。 「娘,你說朝廷裡會不會真的和談啊!要是派個什麼都不懂得傢伙來指手畫腳,那咱們大軍可就危險了……」馬祥麟忍不住擔憂的道。 「麟兒,這話你是聽誰說的?陛下怎麼會派個無關緊要的傢伙來指手畫腳?這是謠傳,可千萬別信,也嚴禁傳這種話,要相信陛下,相信孫閣老……」秦良玉微微的有些心驚!東虜這一招確實毒辣,如今各種謠言是滿天飛,鬧得大軍的軍心都有些不穩了,秦良玉是百般壓制,可東虜實在是裝得太像了,這謠言始終是有生存的空間,朝廷沒有定論下來之前,秦良玉也只能乾著急。!。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零三章 又是一年 四月十。 遼陽城外圍。 後金大營。 黃台吉的汗帳。 「好快啊!」黃台吉拿著的是孫承宗給他的回覆信,讓他到三岔河去和談,點名要他親自去,附帶來的還有明朝皇帝給他遞國書求和的回復。黃台吉感慨的不是孫承宗點名要他去三岔河和談,而是感慨,明朝回復得實在是太快了。 范程依舊在黃台吉身邊做謀臣,聽到黃台吉的喃喃自語,連忙低下頭,黃台吉所言的好快,他是明白的。黃台吉原本是想利用和談的幌拖住明朝大軍,暫緩明朝的攻勢,讓明朝內部起衝突,尋求明軍的破綻,可那裡知道,黃台吉四月初七和明朝大軍對壘,送出國書,今日四月十,不過過了天,這明朝的回復就送到了黃台吉手,面對如此高效的明朝,范程也是從心底深深的感到恐懼,如此龐大和高效的明朝,與之對抗,范程實在是看不到什麼贏面。 「本汗原本還以為能多拖延一段時日,沒料到,明皇的手段出乎本汗的預料,居然能如此之快的擺平本汗的計謀,看樣,這消息一到明皇手裡,明皇就立刻批復回來了,憲斗啊!看來,明皇對明朝朝局的掌控,遠比本汗想得要牢固得多啊!明皇也不好對付啊! 」黃台吉感慨道,手微微的有些發抖。他耗費了大力氣壓制眾人讓出了遼陽城,本以為會多少爭取到一定的時日,本以為,可以讓明朝內部亂上一陣,卻沒料到,明朝這封回復得極快的信件讓他徹底失望了。明皇若是沒有絕對的掌控力,根本不可能這樣快就做出反應,以他對明朝的瞭解,明朝內部應該是爭得厲害對,因為他下得餌料夠足。實際情況卻遠超他的預料,他下的這個餌,似乎沒有收到應有的效果。 「大汗,似乎是的!看來,大汗還得另想辦法」范程低著頭,小聲的說道,黃台吉的手微微在顫抖,他是看在眼裡的,他並不像觸霉頭。 「那憲斗可有什麼好辦法教本汗?」黃台吉問道。 「這……」范程被問住了,他也沒什麼辦法,若說有好辦法,那就是離明朝遠遠的,有多遠走多遠,可如今黃台吉讓出遼陽城,擺出了和談的架勢,西走的事,他也不好再提。 沉默了許久。 「明朝督師孫承宗讓本汗到三岔河去和談,這件事,憲斗以為如何?」黃台吉的手一直在微微顫抖,他耗費了大力氣布下的局,似乎沒有起到什麼作用,現在明朝出手,讓他到三岔河去和談,這回,輪到黃台吉為難了,去還是不去?似乎都不好抉擇。 「大汗,此萬萬不可去,若大汗去,則大金立刻分崩離析」范程立刻提醒黃台吉,不要被那個和談把自己給住了,和談不過是幌,真的去了,這大金也就完了。 黃台吉一陣沉默,明朝還招,他不好接。 「若是不去,恐怕也說不過去,孫承宗在信上說他大明有著莫大的誠意,派出了帝師閣臣來辦此事,足見明朝對此事的誠意,希望本汗也以和談為重,能親自去一趟……」黃台吉道。 「大汗,臣弟願意代大汗前去議和」多爾毅也在汗帳裡。聽見黃台吉為難,主動請纓,要去三岔同和談。 黃台吉沉默了,和談不過是幌,難道他還真的派多爾毅去和談?那他可就自己把自己套進去。 范程暗自歎息了一口氣,這和談的路,一旦走了,就必定要一直走下去,在沒有徹底扭轉乾坤之前,絕不可輕言放棄,若是在沒有扭轉乾坤之前反覆,更會給明朝以借口,日後可就連一絲絲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和談雖然是幌,卻也還有維持的必要。 「大汗,萬萬那不可去,大汗只管以大事未定,大汗不便輕離為由拒絕,可不斷要求孫承宗先停戰,以顯和談誠意,其他的則能拖就拖,若是能抓住明朝大軍的破綻,能一舉殲滅,則是最妙」范程道,到了此時,騰挪的空間已經不大,能走的路,他能想到,明朝那邊也能想到,純粹就是兩邊打嘴,實際兩邊該打仗的照樣打仗。 「也罷,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先拖一拖再說吧,先讓承先到三岔河去應付一陣吧。」黃台吉喃喃的說道。 「大汗英明。」范程恭維道,現在就是拖延時機,派個人去應付確實不錯,明朝也不能說什麼,現在就是一個扯皮。 「大汗英明。」多爾毅也道,雖然他嘴上說願意代黃台吉去三岔河,可實際,還是擔心真的被派去三岔河,那可就凶多吉少了,這和談,看樣,兩邊都知道不過是幌,盡量的不把幌戳破,盡量的維持而已,兩邊都沒有一絲和談的誠意,他要是真的過去,那就是白瞎了。對於黃台吉,他不得不依賴,但有不得不防備,也正如黃台吉對他一般,需要他的助力,卻也要防備他。 汗帳裡,空氣有些詭異。 「「林丹汗那邊可有什麼動靜?」黃台吉似乎想起了什麼,道。 「回大汗,林丹汗那邊似乎暫時沒有什麼動靜!」多爾袞答道。 「沒有動靜?林丹汗也應該知道本汗和明朝議和的事,怎麼會沒有一點動靜呢?」黃台吉急忙問道,似乎想到了什麼要緊的事。 多爾毅有些糊了,林丹汗那邊,最近確實沒什麼動靜啊!難道出了意外? 「大汗的意思是,借這次和明朝和談的機會,來騙林丹汗?讓林丹汗以為我大金和明朝會和談成功?」范程似乎明白過來,立刻道。 「不錯,憲斗不愧是本汗的諸葛,這麼快就明白了本汗的意圖,雖然此次和談沒能騙過明朝,卻可以拿來騙林丹汗,若是能破了明朝和林丹汗的聯盟,轉而和我大金結盟,這草原,自此就是一家了」黃台吉忽然神采奕奕的道。 「程牛膽,敢問大汗打算如何做呢?」范程見黃台吉比較開心,立刻追問。 「這個簡單,和明朝和談的同時,也和林丹汗和談,將和明朝和談的虛虛實實的告知林丹汗,只要我朝做得真,把和明朝的和談表現得有足夠的誠意,想林丹汗必定驚懼,害怕我大金徹底倒向明朝之後去對付他,和明朝的關係,說不準會徹底破裂,如能和林丹汗真的結盟,也不枉是一件美事,如此能通過草原以隨意一點壓迫明朝,則明皇的壓力倍增,只要僵持得幾年,待明皇的銀錢耗光,或許轉機就來了」黃台吉帶著一絲【興】奮說道。 「大汗英明,此確實是妙計」范程聽了,也不由得讚歎黃台吉。 「大汗的意思是,我大金和明朝和林丹汗之間就如同三國時候的魏蜀吳三國嗎?明朝就好比魏,魏曹強勢,自然是劉袁聯合起來抗曹?」 多爾毅也算是熟讀三國的,立刻想到了三國裡面的故事。 「不錯,本汗正是此意,既然我大金和林丹汗較弱,自然得聯合起來對抗明朝,如林丹汗是讀過三國的,就該明白本汗的用意,若是再好好的勸說一下,未必不能說通林丹汗,只要說通了林丹汗,就好辦了」黃台吉笑道,似乎前途一片光明,充滿了信心。 「大汗,此確實是妙診,若是以三國之事勸說林丹汗,必定能說得通的,林丹汗也不是蠢人,自然也怕明皇乘機滅了他,明朝如今已經滅了en古右翼諸部,兵鋒已經直抵林丹汗腰腹,想必林丹汗也必定如芒在背,不好過得很,如能和我大金結盟,必定好過被明朝吞滅,大汗,臣願為使者,促成此事…」范程立刻自告奮勇的道。 黃台吉看著范程,想了想,道:「此事暫且不急,待先讓林丹汗驚懼和猜疑一陣再說,憲斗此時去,並不和適宜,再說,本汗還需要憲斗在身邊輔佐」黃台吉沒有贊成范程去當使者,但也沒有將口封死。 「大汗教訓得是。」范程趕緊低下頭道。 「既然打算和林丹汗結盟,那和林丹汗那邊的戰事,也就暫且放一放吧,暫時不要再攻打掠奪林丹汗的牧場和牲口了,也要日後相見……」黃台吉大聲宣佈道,似乎勝券在握。 「大汗英明……」范程和多爾毅道。 朝廷以極快的速度回復,任命孫承宗為和談主使,劉吉善為副使,這讓遠在遼陽的秦良玉安心不少,得到了確鑿的消息,大軍的軍心,終於開始穩下來了。 孫承宗本就是督師,本就掌管者整個戰事,眾將、眾軍士也都是服孫承宗的,既然孫承宗做和談使者,想必也不會出賣大軍,更不存在對大軍指手畫腳的危險,沒有了這些疑慮,大軍的軍心自然也就安穩下來。 「萬幸,此次朝廷回復得極快,如今軍心也終於是逐漸安穩下來了」秦良玉首先說道。這裡的幾個人,都是方面主帥,有毛龍,洪承疇,滿桂。 「確實萬幸,若是朝廷遲疑不決,這大軍遠在遼東,日曰受謠言之困擾,著實危險」洪承疇立刻接過話茬,這次黃台吉和皇帝隔空交手,他作為旁觀者,確實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算是心有餘悸。 「黃台吉此人,本官在遼東,倒是時常聽到此人的名聲,確實是個厲害的角se,和他交手,確實不可大意半分…」毛龍道。 幾個主官又都點頭稱是,這次他們確實感受到了壓力,東虜表現出極大的「誠意」和談謠言一起,軍心立刻不穩,好在這些人馬都是精銳的精銳,意志比普通軍隊強得多,雖然有些動搖,但還沒到無法作戰的地步去,如今事情雖然過去了,卻仍然心有餘悸。 「孫閣老已有新的佈置下來,讓我等只管做自己的,不要管和談的事,只當此事不存在,該打仗的打仗,該遮蔽戰場的遮蔽戰場,不要有所動搖……」秦良玉道。 「還是閣老明瞭事理,也幸虧是閣老任此次和談使者,否則,少不得要面對朝臣們的呱噪……」毛龍道。 「既然閣老有吩咐,那我等自然照辦,此前還擔心軍心不穩,如今謠言盡去,該是讓士卒們好好活動的時候了」滿桂插話道。 秦良玉看了看洪承疇。 「既然閣老吩咐自當照辦。」洪承疇力刻表態。 「好!那就按照閣老的吩咐,將戰事逐漸拉開,不斷向北壓迫東虜,讓東虜不得安寧,也好出一口惡氣」秦良玉道。先前被和談之事耽擱了,因為權限不夠,不得不暫且稍稍的放緩手腳等待朝廷處理和談的事,如今得了朝廷的准信,自然不再猶豫,該幹什麼的幹什麼。 崇禎三年。 又是一個大旱之年。 到了四月旬,陝西大地上減產已成定局,很多地方絕收,也已成定局。其乾旱程度,已經不可能指望莊稼地裡再長出什麼來。 又一年的「大遷徙」即將開始了。 陝西米脂縣。 同樣是這個地方,已經是辜三年做同樣的事了。 第一年,一名張姓的官員在這裡負責移民第二年,依舊是這個張姓的移民官,今年又是這位張姓的移民官在主持大遷徙。 向外遷徙,已經成了米脂縣裡的一件大事地裡養不活人,不得不遠走他鄉,好在上天眷顧,有皇帝不離不棄的看顧他們,至少他們也有個地方可去,不至於漫無目的的亂闖,也不至於餓死路邊,雖然遭受了大乾旱,人的精神卻不錯,並沒有太大的恐慌,也並沒有絕望,整個人群裡散發的都是希望和善意的笑聲,好似大乾旱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反而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米脂縣城緊靠無定河。 在縣城外,河岸邊上,散落著許許多多即將大遷徙的眾人,這些人,數人一群,或許是幾家聚在一起,或者乾脆就是一個大家族準備集體遷徙。 「娘,聽伯伯說,今天有魚吃呢……」一個小女孩認真的跟自己媽媽說道。 「妞妞乖,聽話,聽話就有魚吃」這個年輕的母親笑著安慰道,並沒有因為今年的大乾旱而又任何絕望的表情,反而充滿著希望,笑聲,也聽不出什麼牽強,似乎反而更加堅定。 「娘,魚是從哪裡來的呢?為什麼妞妞以前吃不到魚呢?」小女孩認真的問道。 「妞妞啊!這個魚,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運來的……」這個年輕的母親笑著解釋道。 「娘,很遠很遠的地方是哪裡呢?,…小女孩認真的同道。 「很遠很遠的地方啊!就在很遠很遠的東方,一直向著東方走,大概走兩三個月,就可以走到海邊了,到了海邊了,就可以看到很多魚了,這些魚啊!就是從那個地方運來的,妞妞懂了嗎?」年輕的母親解釋道,她也是聽說的,聽說這些魚是從遙遠海邊運過來的,雖然有一股海腥味,可對於吃不上飯的人來說,依舊是一頓美味,年輕的母親也是聽別人說的,也就如此解釋給小女孩聽。 「妞妞啊!這些魚,都是皇上可憐我們這些吃不上飯的人,特意從遙遠的海邊運過來的,日後長大了,要記得報恩,知道嗎?」一旁的老fu人微笑著說道。這些魚的來歷,她打聽得很清楚,據說都是海魚,是那些運油渣去京城的馬車順道帶回來的,如今他們吃過了這一頓好的,大概就啟程他們的「遷徙之旅」了,眼神裡,倒是充滿了希望,這個地方雖然是故土,可故土不養人,也只能遠走他鄉了,好在遠走他鄉也還有官府管著,也還有個依靠,並不會落得餓死在路邊的結局,所以,眼神裡,充滿了希望,前年去湖廣的人,今年已經捎信回來了,說他們在那邊過得很好,每家每戶都分了田,還起了房,哪裡的田比陝西的田好種多了,隨便種點什麼,都有極好的收成,以前在陝西種幾十畝地還不見得能填飽肚,在那邊種個幾畝地,已經能填飽肚了,倒是把那邊說得極美,讓當初沒敢出去的人後悔不已,如今據說已經不往湖廣移民了,而是往大琉球移民,據說那裡比湖廣更加富庶,一年可以收三茬,想到一年可以收三次的地,這個老fu人的眼裡就充滿了歡喜。 「奶奶,妞妞知道了。」小女孩認真的說道。 「娘,今年還跟去年一樣嗎?咱們去琉球嗎?」年輕的母親有些緊張的問道。 「媳fu啊!還是等你當家的回來再說吧,如今當官的已經把男人們叫去了,說是分派今年去哪裡,呆會就知道了。」老fu人從美好的想像醒來,和藹的說道。 不多時,幾個壯碩的男就從稍遠的地方走了過來。 「娘」剛過來,其一個壯碩男立刻就喊道。 「唉虎兒」老fu人立刻笑著回道。 「當家的……」年輕的女也道。 「娘,今年官府說了,有四個地方可以去,官府都負責到底,可以南下,走水路一直到大琉球去,去了哪裡,可以分到田地,一家人可以不愁吃喝:向東可以進京做工:或者到關外打仗或者種地:向西可以出關到沃兒都司去,哪裡有朝廷剛打下的地方,如今也在招人種地……」 壯碩的男立刻說道。!。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零四章 抉擇命運 陝西米脂縣。 縣城外,無定河邊。 相當大一群人都在這塊空地上。 或者數人,或者著十數人,或者數十人的聚集成一團,都在商議著什麼。 「虎兒,當官的咋說?娘怎麼沒聽明白,怎麼今年多了不少地兒」和藹的老fu人連忙問道,今年貌似比去年多了更多的地方可去,老fu人一時間沒聽清楚,趕忙追問,這一刻的抉擇,可能會影響到這一家一輩,甚至下幾代的命運,所以,要格外仔細的選。 「娘,張大人說了,今東可以選的地方比往年都多,可以像去年一樣下琉球,還可以去闖遼東,還可以走西口,若是想進京做工,也是可以的」張大人說,只要願意去,官府都負責安排,張大人還說,去哪裡,一是看自家願意不願意去:二看適合不適合自己家」年輕的壯碩男立刻的說道。 「哦,是這樣啊!那這些地方,又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官府安排的嗎?還能自己選?」老fu人連忙追問道,神情有些緊張了,這一刻就是抉擇命運。 「娘,張大人說,若是拖家帶口的,有老有小,家裡人口眾多的,又想過安慰日的,可以下琉球,到了那邊,家家都分地,只要勤快,總不會餓肚的:若是不怕死的,有膽量的,可以去闖遼東試試,戽邊比琉球危險些,如今朝廷還在和鞋打仗,到遼東去,只怕還得先學會mo火銃才會放出關」年輕壯碩男連忙解說道,將這幾個地方的好壞說了出來。 「還要先學會mo火鍵啊?那不是要先學會打槍?這」老fu人聽到這裡,出言打斷了自己兒的話,一邊打斷,一邊看了看自己的媳fu,又看了看自己的孫女,眼睛裡甚是不安。 他們家就他兒是個男丁,其他都是fu孺,闖遼東似乎不適合他們家。 「娘,咱家還是別去遼東了」做兒的見自己母親為難,立刻說道。 「虎兒說得對,遼東還是不去了,咱們家就你一個男人,還是找個安穩的地方過日……」老fu人連忙說道。 做兒的見母親如此說,也就準備定下來,走一條比較安全的路。 一旁的媳fu卻插話道:「那當家的,那進京是怎麼回事?」媳fu帶著一些期望說道。 「哦聽張大人說,進京可以做工,也可以養活人,倒是適合家裡人口比較少的,人少比較好養活,做工也餓不死人,或者做一段工了,再去遼東也可以,反正去了那邊總會有活做,哦,對了,還有那走西口,張大人說,這個離家最近,若是不想出遠門的可以走西口,不過走西口比較苦,比較累,說若是沒有本事的還是不要去」 壯碩的年輕男連忙解釋道。 「娘,要不咱們先去京城吧」年輕的女可能是對進京充滿著希望,帶著一些期望看著自家的婆婆。 「」年老的老fu人沒有作聲,這個事,還輪不到一個fu道人家插嘴,本想訓斥自己媳fu,可想想,自己男人也不在了,也就一個兒,實際這個家,也是她當半個家,也是女人在主事,也就沒訓斥媳fu。 「「若是按娘的意思,咱們家人丁比較單薄,不似人家人丁眾多,還是求個穩比較好,最好還是下琉球,等分得幾十畝田,咱們家也能過幾年太平日,將來生兒育女,也好開枝散,也算是對得起祖宗,也沒白白在這個世上走一遭」老fu人想了半響,終於還是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不想訓斥自己的媳fu,可不代表沒有自己的想法。 「 ……」年輕的女哀求道。 壯碩的男似乎也為難,自己娘想下琉球,媳fu想進京,他夾在兩頭,也不好幫誰,一邊是娘,一邊是楚楚可憐的媳fu,也只好裝作沒看到。 在這個巨大的人群裡,眾人互相熱烈的議論著,話語裡,充滿著希望,也充滿著熱情,不斷的互相詢問對方要到哪裡去,將這去四方的好壞分析得頭頭是道。 一家人正在為去哪裡為難。一旁來了人問詢。 「老嫂,你家是下琉球還是闖遼東?還是走西。?還是進京哇?」一個老者,也是掛滿了善意的笑問這一家,可能和這一家比較熟,知道這一家是當娘的做主,也就直接問了老fu人。 「咱們家」老fu人善意的笑了笑,有些為難。 「「虎兒,你看,咱們家到底是去哪裡呢?」這個和藹的老fu人到了現在,也為難了,今年能選的地方比往年都多,有點挑花眼的意思,自己想去琉球過安穩日,媳fu想進京看花花世界,老fu人也只好爭取兒的意見。 「娘,咱」兒也為難了,母親想下琉球,媳fu想進京,他也不好幫那一邊,說實在的,他更想闖一闖遼東,男兒總有股血性,更想證明自己是頂天立地的漢。 一家人比較尷尬,意見相左,又正巧被外人撞見。 「唉,他大哥,您家又是準備去哪裡呢?」老fu人倒也是會事,連忙問來人的情況,避免自家的尷尬。 「咱們家啊!唉說來話長羅」這個過來問詢的老者也看出來了,這一家人的意見相左,他來的不是時候,正想離開,聽見老fu人問自家的情況,立刻來了興致了,也不打算走了,準備好好的說道說道。 「……咱們家老大啊!我給他安排了,讓他一定下琉球去,他們家人多,大大小小七八口人張嘴吃飯,不找個地把自己養活了還讓他亂跑?也只有下琉球,才有那麼多的地養得起他們家……」老人的話匣一打開立刻就是滔滔不絕似乎對自己的安排十分的自得。 「他大哥,您倒是說得不錯,你們家老大家的人太多了那麼多嘴,連喝水都要比別人多挑一擔,還是下琉球比較實在……」老fu人立刻和老者聊起來,或許打聽打聽一下別人家的選擇,會是一個不錯的參考,倒是把自家剛才的小摩擦丟到一邊了。 「老嫂說得不錯,一年收三茬的地想來也夠老大一家嚼了,這個吃貨,就知道生,好在如今有聖明天在,不然,還不是餓死的命」老者雖然在說老大的不是,言語裡卻充滿了自豪。老者找到了聊天的對象立刻拉起家常來。 「他大哥說得對,如今全靠了聖明天救命,不然,今年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呢……那老二家呢?他大哥準備讓他去哪?看樣,他大哥不準備讓老二家下琉球了?、,老fu人連忙問道。 「咳……這老二家啊!說起來,也和你們家差不多,人丁不如老大家旺,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吵著要進京呢,不肯和老大家下琉球說是要去看什麼琉璃齋,要去看皇上,說一定要給皇上磕個響頭好報答皇上的恩……」老者頗為感慨的說道。 「唉,那您老二家是下琉球還是進京啊?」老fu人連忙問道。 「咳你還不是隨他?難道還攔得住不成?也好,讓他開開眼界,說起來,咱也想進京看看皇城,給皇上磕個頭,這人啊!還是不能忘本,皇上對咱們好,咱們可不能忘記了,……………,呃,也順便看看那琉璃齋,都說是用玻璃做的一條街,這得花多少銀啊,若是能看個稀奇,這一輩也不算白活………」老者越說,眼神越發的飄忽,心神似乎早已到了京城去了。 「這樣啊!」」老fu人喃喃的道,京城的花花世界,雖然她也想看看,也想給皇帝磕個頭,可她更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到了花花世界了,這媳fu難免,尋思間,又看了看媳fu,都說米脂的婆姨、綏德的漢,這媳fu就是正宗的米脂婆姨,進了京,到了那個花花世界,這…… 「老嫂啊!依我看,你家和我老二家的情況差不多,人口也不多,進京了做工也好養活,還不如到京城裡去看看呢,去看了皇城,給聖明天磕了頭,也好還願,也順帶見識見識什麼是玻璃街,也不算白來這世界一遭,老哥是沒辦法,為了照看老大家的孩,不得不跟著老大家下琉球,這輩怕是沒機會給聖明天磕頭了,也一輩看不到玻璃街了……」老著頗為遺憾的說道。 老者這樣一說,倒是更加的把年輕女說動了心,神情間,似乎更加的期盼。 「這……」老fu人還是猶豫。 老者的說辭,也似乎是讓壯碩的年輕男動心了,神情間,似乎也有頗為嚮往的意思,可見自己的母親猶豫,也就不好開口。 「老嫂,依老哥的,你家還真的不如進京呢,我家老三也準備進京試試運氣,看能不能考到新軍裡去,準備給聖明天扛槍去呢, 呃……,咱們幾家也是知根知底的,若是想去京城,剛好可以做個伴,可以互相照應著……」老者這次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他們家已經分好了家,一家人口多,為了養活家人,準備下琉球,老者要照看小孩,也準備跟著下琉球,而另外兩家,則準備進京,既然要分家,從此各自天涯,那自然不放心,找一家人品信得過的人家做伴,也就好理解了。 「這……」老年的fu女更加的為難了,見自己媳fu,兒,甚至這個老鄰居也都期望著她進京,她也不好把不字說出口。 年輕的媳fu心裡有些焦急,這一刻,就是決定她們家命運的一刻,也是決定她命運的一刻,雖然已經為人母了,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都說京城裡有一位大明朝首富是女,替聖明天掌管者成千上萬的銀,是個一等一的女強人。她也羨慕,也好奇,也隱隱的有著女強人的夢,以前這個夢,真的是個夢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大遷徙,剛好有可以進京這一條,剛好可以有一次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她要把握住這個機會,既然上天把機會送到她的面前,她無論如何,也要抓住。見婆婆依舊在為她的命這猶豫不決,也有了生意。 「奶奶,妞妞要去看玻璃街,要去看皇上要給皇上磕頭」孩奶聲奶氣的話語,打破了老fu人的沉默。 「唉,妞妞乖」老fu人聽見孫女的呼喊,從猶豫醒來,立刻抱起自己的孫女哄道。 「娘!您不是經常說,做人不能忘本嗎?咱們家受了聖明天的大恩,也不能不報啊!咱們是平明老百姓見不了皇上,但遠遠的給皇上磕個頭總能做到吧,娘,咱們做人」壯碩的年輕男見狀,立刻說道他也是希望進京的,就如同老者說的,他們家人少,做工可以比較容易養活自己,比較適合去京城,他也想進京城開下眼界。 「唉也好,做人確實不能忘本,聖明天的恩也不能不報既然這樣,那咱們家就進京吧」老年fu女終於是拗不過全家人的意見終於還是決定選擇進京做工了,至於以後的事,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一切就看造化了。 「好,老嫂,那咱們老二家和老三家,可就交給您了,您是長輩,又有主見,去京城,就勞煩您多照看了,他們都還年輕,不懂事」老者立刻高興的說道,他要和老大家去琉球,老二家和老三家沒老人當家,他不放心,只好來拜託這一家了。 「他大哥放心,都是知根知底的,能照看的,自然不能不管」老fu人可能平時也是比較有主見的,是個比較有能力的,既然決定了進京,倒是毫不猶豫的答應老者的請求。 「那就多謝老嫂了…」老者熱情的道謝。 見婆婆終於是決定進京了,媳fu終於是鬆了口氣。 這個巨大的人群,不斷的傳出各種各樣的笑聲,從笑聲,可以感覺到人群的鎮定,可以感覺到人群裡充滿了自信和期望。 下琉球還是闖遼東,還是走西口,還是進京做工,這些選擇,成了這些人生命裡的一道坎,這一刻,是一個抉擇命運的時刻。 這群人是在為自己抉擇命運,也是在為大明朝抉擇命運。 關外。 大草原上。 林丹汗收到了黃台吉的信,依舊是要求結盟的。 「黃台吉又來信了,剛好可以拿來送給明皇,想來又可以要到不少好東西」林丹汗笑著道,收到了黃台吉的信,林丹汗甚至都不打算看一眼,就直接送到明朝那邊去,一來是和黃台吉的仇實在太大,不可能和氣收場:二是信確實可以換到不少好東西,故此,黃台吉的信一來,林丹汗立刻笑了。 林丹汗這些日,過得比較舒心,和黃台吉脫離接觸,也脫離了和明朝錦寧接觸,他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雖然戰事還在有,可並不不如先前那麼ji烈,損失也不似先前那麼大了,明朝大舉進攻遼東,黃台吉的精力,終於是轉向明朝那邊的,如今,他終於可以歇一歇了。就如同一個全身流血的病人,稍稍的止住了血一般。 「大汗,還是先看看寫些什麼吧。」大臣那日乃睜開眼睛,道。 林丹汗皺起眉頭,拿起信件,仔細的看起來,越看,眉頭皺得越高。 看了半響,估mo是把信看完了,林丹汗滿臉的疑惑。 「大汗,黃台吉在信說什麼?」那日乃追問道,如今關外、草原上的風,異常的詭異,那日乃憑著多年的直覺,感覺到了陰謀,至於具體的是什麼陰謀,那日乃則完全看不清。 「黃台吉說,他大金打不過明朝,準備跟明朝求和,如今已經讓出了遼陽城,如果明朝還不滿意,他準備讓出他的盛京向明朝求和」還問本汗願意不願意和他結盟,如果願意和他結盟,他就不歸附明朝了,則可以如三國裡面的,效仿劉吳聯合抗曹:如本汗不願意結盟,他則只能歸附明朝了,他一家是抵擋不過明朝的」林丹汗皺著眉頭說道,這封信的內容,超出了他的預料。 「……求和?」 「求和……?」 汗帳裡,幾個人都有著不小的驚訝。明朝和金之間的仇恨有多大?實際不比他們和黃台吉之間的仇恨小,金本身就是靠踩著明朝的屍骨爬起來的,連那盛京都是明朝的城池,實在很難想像明朝會同意讓黃台吉歸附。 「黃台吉還說,他歸附明朝了,明皇必定會指派他大金的人馬四處征戰,言下之意就是若他歸附明朝了,就會被明朝驅趕著來打本汗,讓本汗好自為之……」林丹汗的心裡,猛的就起了一股無名火。這絕對是恐嚇,絕對是威脅,林丹汗不由的握緊了手。 林丹汗的說辭,更是讓汗帳裡的幾個人驚訝,這次的這個結盟信,可真的是出乎人的預料。!。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零五章 差異 林丹汗很是憤怒,這封信,絕對是赤lulu的威脅。想到可恨處,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這封信的內容,也出乎了汗帳裡其他人的預料。也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林丹汗。 「國師如何看這封信?」林丹汗努力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這幾日的好心情,一下沒了。 沙爾巴呼圖克圖為難了,這確實是在威脅林丹汗,他本該痛斥黃台吉,可這封信也確實要挾到了林丹汗的要害之處,沙爾巴呼圖克圖也不好輕易的拒絕。 「……………,說起來,如今確實如黃台吉說的,如今這關外,就是一個三國,明朝強勢,就是魏曹,大汗和黃台吉勢弱,就好比那蜀漢和東吳…,關鍵就在於,明朝會不會真的像黃台吉說的那樣,一定不會放過大汗,這是一條很關鍵的,再,黃台吉是不是真的會歸附明朝,這也是很重要的,只有搞清楚了這兩個,好說結盟不結盟……」沙爾巴呼圖克圖思索了一陣,立刻給林丹汗理出了一個頭緒。 林丹汗沉默起來,他也正是拿不準明鼻到底會不會真的會找他麻煩這一條,他曾經也相信,明朝一定不會放過他了,可拿到明朝源源不斷的支援之後,林丹汗的思想又動搖了,又介於明皇一向的好名聲,覺得或許不會出現他想的那種情況。但現在,黃台吉無疑有把這件事頂了上來,讓他再次面臨抉擇,到底是相信明朝,繼續和明朝結盟:還是相信黃台吉,轉而和黃台吉結盟,以合起來取暖,以求自保? 林丹汗猶豫不決,分外難熬。 「那日乃大臣,您如何看?」林丹纖煎熬著問自己的老臣。 那日乃睜開眼睛,整個人除了眼睛充滿著精氣神,怎麼看都是一個即將燈干油盡的老人。 「大汗,要慎重,要冷靜,要沉著,草原上的風刮得很詭異…」 老人也沒說能不能結盟,只是似囈語般的念叨了這麼些字。 林大汗為之一憋。只能把目光轉向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 「國師,那黃台吉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會他不會歸附了明朝,此事有多少可能xn?」林丹汗問道。 「大汗,依金和明朝之間的血仇,黃台吉要歸附,只怕不太可能……」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 「那就是說,這是黃台吉在騙人了?可他說已經讓出了遼陽城,還有可能讓出盛京來作為和談的誠意,對此事,國師如何看?若是等黃台吉真的歸附明朝了,到了那時,這草原上,就只有本汗一家了,要對抗明朝,似乎」林丹汗也被黃台吉的說辭弄得搖擺不定起來。 「大汗,無需著急,如今黃台吉雖然讓出了遼陽城,實際實力並為損傷什麼,如今說著是和明朝打仗,實際有並沒有正經的交過手,既然實力沒有大損,大汗,咱們en古人都可以逐水草而居,黃台吉未必就不能,黃台吉那這個說事,能騙得了明朝,可騙不了草原上的人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 「國師說得有道理。」林丹汗說道。 「不過,大汗,明朝已經收拾了en古右翼諸部,如今已經佔領了沃兒都司,控制了明朝以前的東勝衛,大有重新進入草原的意思,大汗也不能視明朝的威脅為無物?」沙爾巴呼圖克圖說道。 「國師的意思,明朝一定會重新進入草原,一定會和本汗為敵?也就是說,只能黃台吉結盟」林丹汗思想再一次動搖,不相信明朝的意識再次佔了上風。 沙爾巴呼圖克圖其實自己也是猶豫的,他也無法忽視和明朝決裂的後果,這個後果,他也沒有勇氣承擔,如果和明朝決裂,轉而和黃台吉結盟,這正好給了明朝以借口,日後可就真的是被明皇一口氣收拾了,連個嚷嚷的地方也沒有。 面對明朝的強大,沙爾巴呼圖克圖不僅僅是猶豫,更是在謀劃著自己的後路,林丹汗貌似靠不住了,不僅和明朝無法抗衡,連被明朝打得到處竄的黃台吉也打不過,這樣發展下去,也就鐵定是一個被吞掉的結果,那他該去哪裡?誰的勝算更大?他要去投靠誰? 「…不,大汗」沙爾巴呼圖克圖很快的否決自己先前的意思,準備以另外一套說辭來證明另外一個意思,內心的混亂和掙扎不經意間表現了出來。 「國師的意思是?」林丹汗連忙追問道。 「大汗,明皇或許不安好心,但黃台吉呢?就安好心了嗎?此人正是草原上的狼!和此人結盟,大汗有把握對付黃台吉嗎?」說起來,明皇的信譽還是有保障,可黃台吉呢?」沙爾巴呼圖克圖這個說辭,和先前那個說辭的意思完全相… 「國師的意思是?」林丹汗又問道,對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的信任,讓他很樂意聽從國師的意見。 「大汗,誰都不能相信,也誰都不能依靠:只能相信自己,只能依靠自己……………」林丹汗的老臣那日乃忽然借口道。 「那日乃大臣……」林丹汗聽見那日乃說話,又驚訝的看向那日乃。 沙爾巴呼圖克圖有些驚訝,這話似乎話裡有話,似乎是有對這他開火的意思,可看向那日乃,那日乃已經閉上了眼睛,繼續閉目養神去了。也或許不是針對他的,沙爾巴呼圖克圖又如此想到「大汗,那日乃大臣說得不錯,如今黃台吉靠不住,不能相信:明皇也是不能完全相信的,也必須防備著明皇,但又不能和明朝輕易的決裂,如今明朝和黃台吉正在大戰,還是先看看結果再說,或者,等黃台吉實力大損之後在看看,到了那時,大汗要結盟或者不結盟,都主動在手…」沙爾巴呼圖克圖本想給自己留後路,按照對自己有利的方式引導林丹汗,卻不經意間將自己內心的混亂表現了出來,引起了沙爾巴呼圖克圖的警覺。沙爾巴呼圖克圖知道,林丹汗身邊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對林丹汗影響很大的,還有一個忠心的老臣,不能太把自己心底的意圖表現出來,還是一切得以林丹汗的利益為準。在這裡,他還得小心了……………, 「呃,國師說得有道理,本汗也以為,貿然和明朝決裂,似乎對本汗十分不利,黃台吉是一頭狼,和狼打交道,也只能等狼沒了力氣再說,否則,集狼總會撲上咬人的。」林丹汗自己也有自己的考慮,處理三邊的關係,雖然他也犯難很是頭疼,可還有自己基本的底線,不會輕易的跨出底線,聽取了自己幾個謀臣的意見之後,也堅定了自己的看法。 「那國師以為,那這封信是繼續送到明皇哪裡要更多的東西,還是和黃台吉來往一下? 本汗雖然不打算和黃台吉結盟,可也不想黃台吉打仗可以告訴他,讓他把所有兵力都抽調過去和明朝打仗本汗保證不出兵奪回他搶去的牧場,如此一來,黃台吉和明朝必定拼得更加…」林丹汗好像想起什麼來,笑道。 「不可,大汗,暫且還是不宜和黃台吉有什麼接觸,既然和明朝結盟,那就專心和明朝結盟,不要輕易的惹明朝懷疑,給明朝落下口實,若是黃台吉是個有心的,不用大汗派人去,他自然該知道如何辦,至於牧場的事,大汗,更不能急於一時,一切還是等明朝和黃台吉分出個勝負再說,至少也要等黃台吉實力大損再說」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暫時去掉了s心,又重新站在林丹汗的立場上為林丹汗出主意了。 「嗯,國師說得有道理,確實不可魯莽」林丹汗接受了國師的建議。 「…矢汗,這封信,暫且還是別送到明皇哪裡去了」沙爾巴呼圖克圖去除了s心,腦筋明顯的運轉得快得多了。 「為何?」林丹汗問道。 「大汗,既不要相信黃台吉,但也要防備明朝,若是能讓兩家打生打死,那是最好的,以黃台吉此信的緊迫程度,只怕遼東那邊會有一場大戰上場……」沙爾巴呼圖克圖笑道。 「哦,國師為何會如此說?「林丹汗問道。 「大汗,試想,若不是黃台吉被逼急了,會以如此口□n說話?會將這手裡的底牌一下亮出來?想必也是黃台吉覺得時日不多,迫切希望和大汗結盟,所則,絕不會說盛京的事」沙爾巴呼圖克圖去除了s心,心思立刻變得玲瓏起來,抓住了很多常人無法發現的地方。 「嗯,國師如此一說,本汗也覺得有道理了,那麼說,明朝和黃台吉之間很快就會有一場大戰了」林丹汗笑著問道。 「正是」沙爾巴呼圖克圖肯定的說道。 大臣那日乃即沒點頭,也沒有搖頭,也沒有睜開眼睛,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站著。 遼陽。 這裡已經是明朝大軍的軍營。 前一段日因為謠言的原因,軍心有些渙散,如今謠言澄清,軍心又回來了。 秦良玉又在召開戰事會議,這次會議的內容,秦良玉有著不小的為難。 「諸位,如今謠言已經遏制,軍心也已恢復,以本指揮的意思,等當盡快的組織一場攻勢,最好是將東虜徹底的趕進草原……」秦良玉說道。 「總指揮,說起來,確實不能讓鞋好過,如今草場已經返青,多給鞋一天恢復實力的時機,鞋就強一分,當把鞋趕入草原,但,這似乎……」毛龍也頗為為難的說道。 「總指揮,可是要開戰了」滿桂急切的說道。 「諸位,本來,按照陛下的安排,會讓靶多蹦達一段時日,沒想到鞋自己找死,居然妄想以謠言動搖我軍心,差點釀成大禍,既然如此,那就得好好的教訓一下鞋,本指揮擬盡快向閣老請示,還是盡快出擊,將東虜趕入草原為妙,若是可能,最好將鞋的實力剪除一部,否則,陛下的策略執行起來,格外的危險」秦良玉道,神情頗為為難。 幾個主官倒是都贊成秦良玉的說道,本來,按照安排,佔領了遼陽之後,會有一個比較長時間的s□擾過程,以不斷的消耗鞋的實力,讓他不能放牧,不能生產,不會很快就進攻鞋老巢。 可鞋卻使毒計,用yn謀,幾乎讓戰事發生逆轉,既然如此,自然不可能再讓鞋好過。 「總指揮所言甚是,這次差點被鞋暗算,好在朝廷回復及時,這謠言及時被制止,這戰事實在是凶險,不可有半點兒戲,下官以為,確實應該盡快的將鞋制服」洪承疇也心有餘悸的說道,這次這個謠言事件,讓洪承疇震驚不小,那種大軍軍心動搖的後果,洪承疇現在也不敢想,倒是出言贊成秦良玉的話。 「總指揮言之有理,雖然我大軍是連下兩城,可實際,並未和鞋正面交鋒,鞋實力也並未大損,鞋不斷龜縮,而我大軍不斷前移,戰線越來越長,兵力也會逐漸薄弱,若是給鞋尋到機會,只怕會出大問題」毛龍也贊成道,這次謠言事件,也讓他受了些驚嚇,如今倒是支持不給鞋太多的生存空間了,雖然這有些不符皇帝的計劃。 「嗯,幾位說得有道理」秦良玉道,這個事,他們身為前線主官,對戰事有著最直接的感受,他們的想法,實際和皇帝的策略有衝突。他們想立刻進攻東虜老巢,迫使鞋決戰,以達到解決鞋的目的,即便不全部解決,也該解決一部分,不然,實力未損的鞋總是心腹大患,對大軍的威脅實在太大了,執行皇帝的策略,也有前提,那就是保證自己的安全,可他們現在未必就是安全的。隨著戰線的延長,破綻也就會越來越多,若是給鞋尋到一個破綻,可就是大麻煩了。 實際情況和皇帝的策略之間有差異,秦良玉也拿不準到底是完全執行皇帝的計劃…,還是按照她的想法做。想來想去,秦良玉覺得,還是得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做,皇帝離這裡太遠,並不瞭解這裡的實際情況,並不能實時給予指導,皇帝既然安排她當總指揮,想必考慮到會有這種計劃和實際情況有偏差的情況發生。既然委託她全權指揮戰事,自然是希望她負起這個責來,現在,秦良玉覺得,該是自己負責的時候了。 「…既然如此,那本指揮就將我等的建議呈報孫閣老,請孫閣老決斷」秦良玉決斷道。!。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零六章 招降 .三岔河。 孫承宗已經接到了來自前線的請戰書。 「現在就出擊?」孫承宗看著前方來的請戰書,自言自語道。他也有過這方面的考量,這次黃台吉的詭計,倒是蠻凶險的,從前方傳來的消息可以明,這次這個事,對大軍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孫承宗也有打一打的意思,但沒想到,前方的將領比他更加的著急。 孫承宗沉思著,這次歸附這個事,恐怕確實是嚇了前方將領一跳,不然前方的將領也不會如此著急,這件事,也嚇了孫承宗自己一跳,這打仗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並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走,前方將領如此急切的要尋求一波大戰。或是剪除鞋一部勢力:或者是攻下東虜老巢,足見黃台吉歸附這件事對大軍的影響。 孫承宗心裡其實也是願意打一打的,先前就有交代秦良玉他們,不可放鬆戰事,該做什麼的做什麼,也有提前打一戰的準備的,但急迫程度,卻還沒前方將領那麼急,準備再把東虜壓迫一段時日之後在打,把遮蔽做得更好一些,更完善一些,可從現在前方將領的急迫程度來看,看來,只怕情況比自己想得更加緊迫,這一戰,還需要再提前。 確實如秦良玉等幾位主字所言,雖然連下兩城,但根本沒有和鞋正規打過,鞋實力並未大損,實際隨著大明不斷深入草原,情形已經越來越危險了,鞋就如同那盤起來的蛇,隨時準備反咬一口,這種情形是十分危險的,鞋也還是有實力的,並不是弱到任明朝搓揉。 孫承宗確實願意提前打一戰,前方將領的心思和他其實是差不多的,不過是比他更加急迫而已。 孫承宗也為難,從前方將領的意思來看,是越快越好,希望他能決斷,可這事,最好還是報給皇帝,讓皇帝抉擇。可如果上報朝廷,這事別的不,起碼得拖更長的時日,如此一來二去,時機也就被耽誤了,萬一靶再耍什麼詭計,那還不知道有什麼後果,以其這樣被動的讓鞋出招,被動挨打,還不如主動出擊,正面擊潰鞋,讓鞋實力大損,沒了念想,自然按照皇帝的路走。 孫承宗難以抉擇的地方就是該是自己做主還是上報? 沉吟了一氣,孫承宗最終下了決定,還是他做主比較好,這件事,就該他來決斷,若是按部就班的上報給皇帝,耽誤的時間太久了,白白的給了鞋更多的機會,如今倒還不如將鞋毀去,讓鞋即便是有詭計也無法使出。實力未大損的鞋,始終是個大威脅。 孫承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既然決定了,那就決定吧,不可再猶豫,黃台吉是一個危險的人物,不可以把他當榫平和無害的人來對待。 給前方將領回信過後,又給皇帝寫信,明前線的情況,將前方將領請戰的迫切性做了明,希望皇帝理解,並且明瞭,打下東虜老巢,滅殺一部鞋,更有助於計劃的執行,如今鞋始終是眷戀老巢,不肯西去,該是催一催鞋的時候了。 寫好這兩封信之後,孫承宗並沒有立刻發出這兩封信,孫承宗又陷入了沉思,打仗歸打仗,可他還兼著和談的差事,也不可給鞋以口實,世界也不是怕鞋,而是擔心朝堂之上有什麼微詞,這事還得再琢磨琢磨。想到鞋派來的使者已經到了,孫承宗覺得有主意了。 翌日。 孫承宗接見黃台吉的使者。 這名使者,穿著也算華麗,從身形上看,也有幾分魁梧,不過,從神情舉止上看,更像是個漢人,不似正宗鞋那麼粗野。 孫承宗端坐在客廳正堂,靜靜的等著這個名使者。 黃台吉的使者,或許是對這個地方很熟悉,走著走著,眼睛不住的往兩邊看,眼睛裡不經意間,起了一些異樣。 「來者何人」一聲大喝,驚醒了這個一邊走一邊發呆的使著。 只,………,末……」這個使者被猛然驚醒,這故國衣冠,故國的大院,故國的人,故國的擺設,讓這個使者以為自己還是故國之人,不經意間,就要將一個「末將」吐出來,好在反應快,硬生生的將末將二字收了回來,沒有喊出來,一瞬間,這個使者,就已經是滿頭的汗了,惶恐的稍稍向後歪了歪頭,這身後還有監視他的人,要是這末將二字一喊出來,還不知道有什麼後果。 「鄙人大金國和談使者鮑承先,要見貴國和談使者督師大學士孫閣老。」使者倒是認真的搞起兩國的邦交。 「呸……」軍校啐了一口吐沫到地上。 「我只聽過東虜鞋,可沒聽過什麼大金,我大明萬里疆域,萬萬人口,東虜鞋在我大明面前,還敢用一個大字,真的是把我大明沒放在眼裡,還和談求歸附,我呸」這個軍校一臉的不屑。 那使者後面的真鞋立刻一臉的不忿,有拔刀的趨勢,氣氛立刻緊張,卻被那使者阻止。 「鄙人黃台吉使者鮑承先,求見大明和談欽差,督師孫閣老」 這回,使者改換了辭,將大金去掉,直接用黃台吉的名號。 「這還差不多,在這等著,待稟報我家閣老再」那軍校這才不屑的了一句,然後進去稟報去了。 這個使者又不斷打量起周圍的情況來,這故國的人,確實是故國的人,這服飾,這面孔,確實不曾有一絲的改變:這故國的門庭,也確實是故國的門庭,連門庭的顏色和將校站的方位都似乎一模一樣,這一身身的將校服飾,當年他也是這樣穿戴的,如今,卻成了韃……………… 「我家閣老要見黃台吉的使者,那位是?」不多時,就出來一位參謀,指名道姓的要見使者。 「鄙人正是。」這個使者立刻答道。 「唔,請跟我來,閣老正在裡面等」這個參謀淡淡的道,絲毫沒有把這次會談當成是國與國之間的邦交,反而彷彿是在接見一個下屬一般。 那使者還沒搭話,一旁的真鞋卻「哇哇」的叫起來。 那參謀也是懂鞋話的,立刻呵斥道:「我大明乃天朝上國,爾不過一撮國,要和談,該當黃台吉親來,如今們就來了一個不知姓名的使者,我家閣老能見,已經自折了身價,再敢狂吠,立刻亂棍打出……………」 話音剛落,周圍立刻就是shi衛們「鯉」「理」「理」的抽刀聲,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動手的架勢。 這一聲喝,立刻讓使者後面的那幾個鞋閉嘴,這聲勢,確實把他們嚇得夠嗆,驚恐起來,按在刀柄上的手,立刻鬆開。 「使者請進來吧,雖然家黃台吉沒來,但我家閣老寬懷大度,也還是願意見一見……」參謀又對使者道。 那使者鞠躬了之後,又交代身後的真鞋幾句,然後就跟著參謀進來了。 孫承宗正端坐著,等使者的到來,昨日孫承宗就決定,還是盡快的打一場大戰為好,不然,時日越拖對大明越不利。不過,要打仗,還得想點其他主意才好,如今這「和談」的關頭,如貿然打仗,不准還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出來,比如朝堂上再起什麼波瀾,孫承宗覺得,最好還是先抓僂一些東西為妙,想來想去,就想到了這個前來和談的使者鮑承先。 這個鮑承先,實際,以前也是明朝的將領,官至副將,加銜到了都督僉事,後來戰敗,投降了後金。 孫承宗準備在這個人身上做些功夫,若是能招降這個人,讓這個人反正,以他的口明鞋毫無和談的誠意,那他孫承宗就可直接有所決斷,要打仗也好,或者做別的也要罷,別人也沒法什麼,如今這個局勢,雖然皇帝已經暫時平息了朝的反彈,但孫承宗覺得,還是再加一道保險比較好,若是將此人招降,朝臣算是再沒一點辦法對他指手畫腳了。 如今孫承宗更怕的是朝廷內部的掣肘,若是能避免來自朝廷內部的掣肘,孫承宗覺得更好,當然,若是不能招降此人,孫承宗也不怕,他這個帝師,大學士督師也不是白做的,也是可以決斷的,朝臣們詬病就詬病,他也不在乎。 「鄙人黃台吉使者鮑承先,見過大明督師孫閣老」使者鮑承先進來之後,倒是很懂事的給孫承宗行禮,那個邦交的譜,倒是沒擺了。 「嗯……」孫承宗淡淡的了句,手扶了扶。 「謝孫閣老」鮑承先一完,就一愣,這話似乎有些不妥,這姿態似乎有些不正。 「本閣是稱呼鮑副將呢,還是該稱呼鮑僉事?」孫承宗依舊是平淡的道。一句話,把今天要的事直接拉到了主題。 「這」鮑承先有些恍惚了,這話語,這姿態似乎有些不妥。 這周圍的官服,盔甲,房屋擺設,似乎就是那麼的熟。當年,他也是這麼穿著見上官的,鮑副將?這個名稱,似乎很久遠了,鮑承先暗歎一口… 「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各位其主,副將二字,也就修提了」 鮑承先委婉的道,實際,心裡也還是有那麼一絲絲想法的,當年給鞋賣命,也是沒辦法,兵敗如山倒,手裡沒了權勢,過得日跟狗一樣,不得已才找了鞋過上人上人的日,眼看著如今明朝勢大,鞋要玩完了,或許,也該找個新靠山了…… 「鮑副將也是炎黃孫,為何要給韃賣命呢?若是能反正,從新歸附我大明,也好將這身上的污穢洗去,日後也好重新做人,否則,這鞋漢賊的名聲背一輩,多累?當年鮑崇德老大人也是邊關上的風雲人物,為安定邊疆做了不少事,鮑副將就真的願意一輩從虜?」孫承宗今天就是想在鞋使者鮑承先身上打開一個缺口,以這個人的嘴來明鞋的反覆無常,以此來堵朝臣們的嘴,所以,是提前做了準備的,對這個鮑承先也算是做過瞭解,一上來,就直奔主題,不給鮑承先任何多想的餘地。 在孫承宗看來,有這個鮑承先的指正更好,若是沒有,也不打緊,該怎麼做的,他還得怎麼做,如今這個鮑承先,不過算是來的剛好的一個棋。 「…」鮑承先一陣沉默,孫承宗的大名,他是知道的,如今是鼎鼎大名的帝師,大學士,邊督師。這個身份,作為前明副將,自然知道份量。這位大明朝的頂級人物一上來就給他這個,讓鮑承先一陣無法適應。他確實是有那麼一絲絲的重新找靠山的意思,這位孫閣老,一上來就直接談他歸附大明的事,這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迅速的將他內心的裂痕擴大。鮑承先也尋思著,他真的有那麼大的價值, 值得這位帝師如此看重,跟他這些? 「慚愧,慚愧,鮑某實在是愧對先祖,投身鞋,已經污了先人的名聲,不配做鮑家的孫,慚愧「鮑承先的心思急轉,思索著,自己為什麼得這位大明頂級人物的如此看重,為什麼一來不和談,直接這個事。 「也不瞞鮑副將,本閣希望鮑副將能重回我大明,為我大明做事……………孫承宗開門見山的就直奔主題。 「,………,這鮑承先猶豫了,今日,他一來,就被人奔了心智,什麼都是跟著別人的心思轉的,活像個傀儡,這也不能怪他,若是大金強勢,他未必就會這麼不堪,只是如今大金即將垮台,已經勢弱到了一定的程度,內部若是沒有黃台吉強力壓制,只怕已經分崩離析了,所謂的形式不如人也就是這個。更何況他自己也有這不的異心,未必就真的想在東虜一棵樹上吊死,當年委身東虜都行,現在再反出,又有何不可?形式所逼,也不能怪他。 「這,閣老,這是不是該先談一談我大金和大明之間的和談呢?是不是先該一條件?」鮑承先雖然也有那麼一些si心,可還是把這個話了出來,他也並不想什麼都被人牽著轉,他也想看清自己的價錢,要賣,也要賣個好價錢,有些話,即便是他要「賣身」也要先,不然「買家」都看不起。 「放肆,我家大人乃是欽差,帝師,大學士督師,地位之尊,豈是能比的?是什麼東西?一個大明叛將,也敢跟我家大人相提並論,還敢提和談二字?」旁邊立刻有參謀呵斥道。 鮑承先為之一窒,他自然明白孫承宗的份量,他的地位和孫承宗比起來,真的是不成比例,也明白,黃台吉派他來,實際就沒安和談的心,若是黃台吉真的要和談,肯定是自己來了,還用得著他一個降將來談判,顯然就是沒什麼誠意。 「閣老無鬚髮怒,本來,確實是該我家大汗親來,可也得有人打個前站不是?先也要把雙方的和談條件擺明不是?若是立刻就要求我家大汗親來,而明朝又沒有任何承諾,我家大汗豈不是來送死?」鮑承先也是有些頭腦,並沒有因為別人的呵斥就嚇著,反而ji起了鬥志,認真的討價還價起來。 剛剛呵斥的那個參謀倒是氣著了,這個明朝叛將,居然都不正眼看他一眼,口裡只有閣老,顯然沒將他放在眼裡,倒是氣不打一處來,正想再呵斥卻被孫承宗制止了。 「使者得也有道理,那麼,本閣親自接見使者,那是自折了身份,該派一員副將與使著和談了?」孫承宗制止了自己身邊的參謀插話,又平和的和鮑承先道。 「這……」鮑承先強硬過了,瞬間又後悔了。 「…閣老,是不是先聽聽我家大汗的條件?」鮑承先又急忙道,若是明朝真的派一個副將來談事,那能談成什麼?若是黃台吉知道他是和副將談的,只怕會對他大發雷霆,他來之前,黃台吉就交代了,要他拖住孫承宗,能拖一日算一日,但看現在的情形,他怕是一天都拖不了的,孫承宗可能再不會見他了。 「條件?若是貴汗是有誠意的就該親自來三岔河而不是派過來……………」孫承宗道。 「不,閣老,我家大汗確實是有誠意的我家大汗為體現誠意,甚至願意讓出盛京」鮑承先立刻把自己的「武器」了出來。 「讓出盛京?那不是我朝的瀋陽衛麼?當年使者也是瀋陽衛的守將吧?那裡又何曾是東虜的?如今我朝取回,正是理所當然,又何須東虜讓出?本閣還是那句話,若是真的和談,還需黃台吉親來,否則就免談,本閣今日見使者,已經是破格,折了身份,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事了,使者請吧。」孫承宗立刻拒絕了鮑承先的提議,直接將和談定規格在了黃台吉親來。 「閣老請聽在下」鮑承先還想再什麼。 「順帶也告訴使者一聲,貴汗的詭計,早已被我大明君臣識破,不日我大軍就會親取瀋陽,使者好自為之吧……」 孫承宗揮揮手立刻就有shi衛將鮑承先請出,這個和談,算是結束了。孫承宗對這個鮑承先的招安,不過是試一試的態度,既然這個鮑承先和他講條件,胡扯孫承宗可沒那個精力,直接威逼,若是鮑承先還不就範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他擔的責徑更重些罷了。 鮑承先有些後悔有些著急。 「閣老,請容在下想想,片刻,只要片刻」鮑承先急忙道,shi衛們已經將他「請」到了門口了,再「請」他就要出大門了,出了大門,再想見孫承宗,就難了,再談招安的事,可就上不得檔次了,如今又孫承宗親自招安他,他覺得,或許該把自己賣個好價錢,黃台吉對他雖然也有「知遇之恩」可也不過是想利用他罷了,既然如此,他就該為自己考慮考慮。 「慢……」孫承宗揮揮手。 i衛們立刻停下,不再「請」鮑承先了。 「鮑副將可仔細思索,本閣就在這裡等上片刻」孫承宗道。 孫承宗見這個人的思想動搖,願意接受招降,也就答應給鮑承先片刻時間。 鮑承原地蹲下,開始真的思索起自己的未來來。他的未來該在哪裡?如今明朝和東虜之間的戰事,已經到了決勝負的時刻,從雙方的態勢來看,明朝贏面極大,黃台吉已經被逼到牆角,到了要讓出都城的地步,或許明朝的進攻就在這幾日,他回去,或許就要死在戰場上,那他可就是白死了,一輩背個不孝,漢賊的名聲,被人罵一輩,死了連個墳頭都沒有。 這次能得孫承宗親自招安,這個規格,可相當的高,他應該是可以要個好價錢的,若是換作他日,見他的人,可能不過是個七八品官,或者副將之類的武將,那他可就賣不好價錢了。 思索了半響,鮑承先覺得,自己或許不該放過這次機會,這次機會可是難得,也是躊躇猶豫了半響。鮑先可能是想通了,起身給孫承宗作揖道:「敢問閣老,米將重新歸附明朝,可有保障?末將當年委身東虜,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見鮑承先有接受招安的意思,孫承宗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笑意,也帶著一些不齒。 「鮑副將放心,若是鮑副將肯接受招降,自然會有所保障」孫承宗道。 「…這,恕末將斗膽,能否有陛下親發的免死書?」鮑承先依舊道,似乎十分心。 「此暫時沒有,但本閣可以向陛下稟明鮑副將的情況,可以向陛下討要一份,若是鮑副將肯真心歸附我大明,真心為我大明做事,想陛下也不會氣,我陛下向來有容人之度」孫承宗笑道。 「陛下的名多,末將自然是信得過的,若是能得陛下免死書,末將願意為陛下肝腦塗地,死而無怨,只是這」鮑承先道。 「鮑副將要免死書,這個不難,關鍵是看鮑副將有沒有誠意,若是能有誠意,免死書不是問題,我陛下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若是鮑副將對平定東虜有功勞,不僅以前的罪可以勾銷,還可以重獲陛下的嘉獎……………」孫承宗道。 「可……,這……」鮑承先還是想要兔死書,這個很關鍵。 「鮑副將是信不過本閣了?現在要免死書是萬萬沒有的這還得陛下親准才行,本閣現在從哪裡給弄一個免死書去?如信得過本閣,本閣自當照拂保證鮑副將的安全,若是鮑副將信不過本閣,本閣也沒有辦法……」孫承宗道。 「這,不知閣老讓末將做些什麼?」鮑承先還準備再討價還價,可看孫承宗的樣,似乎有些不耐煩,自己似乎也沒太大的本錢討價還價似乎也只能相信孫承宗了,畢竟孫承宗是帝師,大學士督師,和皇帝的關係不一般,若是能得孫承宗的保證,貌似也不錯了。 「鮑副將要做的,其實也簡單就是戳穿黃台吉的陰謀,戳穿黃台吉和談不過是拖延時間的幌,如此就夠了」孫承宗道。孫承宗想到此人,確實是臨時起意,有這個人更好沒有這個人,也不要緊,有些事,他是可以抗下來的。 「這」鮑承先覺得這個條件有點簡單,也不要他東虜內部傳遞什麼情報,搞什麼暗殺戳穿這個,他現在就可以做,他正是黃台吉委派的和談使者。 「這件事起來,對鮑副將還是比較簡單的鮑副將以為如何?」孫承宗見鮑承先眼神鬆動,也就問道。 「敢問閣老,末將就真的只要做這麼簡單的事? 那個免死書,這個…」鮑承先覺得,還是得把免死書的事拿出來,拿到了這個,他才安心。 「鮑副將放心,我陛下對降將,向來是不錯的,劉愛塔鮑副將應該聽過吧,他也是反出東虜,如今在我大明不是過得好好的?所以,若是真心歸附我大明的,我陛下向來都是穩妥安排的」孫承宗又借用了皇帝向來的好名聲事。 「這,閣老倒是得對,劉愛塔,末將和他也算熟識的」道劉愛塔,鮑承先的神情明顯的鬆了許多,有這個先例在前,鮑承先覺得,似乎更可信。 「…也罷,在下也就博一回,要怎麼做,還請閣老吩咐,在下就把性命交給閣老了」鮑承先咬咬牙,終於還是決定給自己找一條後路。黃台吉那條船,快沉了,當年,他不過是想過人上人的日,不想過狗一般的日而已,如今,他也不願意死。 「好!鮑副將可將黃台吉之陰謀和盤托出,立成字,若是鮑副將比較自信,還可以再還黃台吉軍,作為內應,爭取更大的功勞,若是不願意,也可以留在本閣這裡,或者是回關內皆可」孫承宗給了鮑承先三條路走。 「回閣老,末將願意在閣老這裡,聽憑閣老吩咐」鮑承先選擇了在孫承宗這裡。 「也好,鮑副將在本閣這裡,除了揭發黃台吉之陰謀,還可以把知道的關於東虜的情況,完全寫下來,有司會安排人員來記錄的」孫承宗又道。 謝閣老安排 送走了鮑承先,一參謀道:「閣老,此人不過是一個叛將,反覆無常,不可相信!」 「此人雖然是我大明的叛將,可也是東虜那邊的副將,若是能招降他,日後不準可以形成望風而降的態勢,東虜本身人口並不多,多是我朝叛將和人民,能招降,也算是分化瓦解東虜了,再,此人如今還有些用處,黃台吉之陰謀,就是要使我大明的朝堂之上出現分歧,從而好從謀利,若是能把此人招降,以此人之口明黃台吉的陰謀,則可堵朝臣的之口……」孫承宗解釋道。 「閣老得有道理 「對了,將這兩封信立刻發出。」孫承宗想起來什麼來,從衣袖裡抽出兩封昨日就寫成的信,交給參謀,讓參謀立刻發出去。 「學生明白。」那個參謀答應道。 孫承宗又在心裡尋思著:起來,黃台吉也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物了,按理,不該有這種紕漏才對,為何會派一個我朝的叛將來和談呢?莫非,完全就在敷衍,或者,料定我大明不會再理他的和談?如果是這樣,那就是,黃台吉對於自己決策的進攻,已經有了準備了? 想到這裡,孫承宗又陷入了沉思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零七章 爭議 第七百零七章爭議 新的一天。(leduwo.Com) 楊改革不得不早起,準備應付今天的事,原本很清閒的,不過,關外大戰,關內大旱,都不太安穩,楊改革也不敢掉以輕心,每日都早早的起來。 說是早起,實際,也是七點多才起,這個時間,實際,天早已大亮,很多人已經做了很多事了。 「呵……,大伴,今日有什麼事啊?」楊改革剛起,就扯這呵欠,問王承恩這一天的安排。 「陛下,奴婢有一事,不知道是該說還是不該說……」王承恩想了想,道。 「何事?大伴只管說。」楊改革道。 「陛下,如今四方進京的百姓,都要先到正陽外朝著皇宮磕頭,問他們為何要磕頭,百姓們都說,這是感陛下的活命之恩,陛下,如今此事在京城,也是沸沸揚揚,議論得很……」王承恩考慮了許久,還是把這個事報告給了皇帝。 「……陛下,這可絕不是奴婢為了討好陛下才這麼說,這是真的,凡四方移民逃難進京的,無不感陛下的活命之恩,不少都是拖家帶口,扶老攜幼的往內城而來,奈何輕易進不得內城,很多都只能在正陽外磕頭,有些穿著得體的,倒是能進到內城來,倒是在皇城根腳下叩頭的,陛下,如今萬民都念陛下的好,都說陛下乃聖明天,活命的菩薩……」王承恩盡量的往那實處說,可越說,越覺得自己這是在吹捧皇帝,在拍皇帝馬屁,越說,越覺得皇帝不相信自己。 王承恩說完,努力以真誠的目光看著皇帝,希望皇帝相信自己說的是真的。 楊改革還在半睡半醒之間,猛然聽到王承恩說這個,有些莫名其妙,以為自己在做夢,到皇城根下去磕頭,進京的百姓都磕?楊改革覺得自己聽錯了。沒當回事。 「大伴啊!還有其他事嗎?」楊改革已經數日沒有出宮了,也沒見到實際的情況,總之是不信的,讓王承恩說另外的事。楊改革一直就是想力挽狂來,救大明於既倒,不讓華夏沉淪,也順便不讓自己的小命丟掉,可從來沒想過要老百姓的這麼多的感恩,猛然一聽這事,楊改革很是不信,甚至感覺到了一些羞愧。 「陛下,這是真的,奴婢沒說謊……,陛下若是不信,可每天派人到正陽外和皇城根去守著,保準能遇到很多,陛下,奴婢真的沒說假話……」王承恩連忙解釋。王承恩知道皇帝不喜歡說廢話,也不喜歡別人拍他馬屁,也不喜歡別人說假話,見皇帝不信,王承恩立刻保證。 「……」楊改革憋了一陣,這事如果是真的,那說明老百姓太善良了,一點點的恩惠,就可以換來如此虔誠的感,楊改革覺得自己受之有愧,想了一陣,笑道:「……若是大伴說徐師傅有這種待遇,朕還信,若是說朕有這待遇,朕不信,朕這個皇帝,當得有多難,大伴還不知道,就別來誑朕了,哈哈哈……」楊改革笑道,即便是真的,楊改革也一時不敢承認,臊得慌。 「陛下,奴婢說的是真的……」王承恩又連忙真誠的說道。奈何皇帝不信,王承恩也無可奈何,王承恩也只能歎氣,這事,他思量了幾天了,都沒敢告訴皇帝,就怕皇帝不信,現在說出來,皇帝果然是不信…… 「算了,此事就不說了,說別的吧……」楊改革打斷了,楊改革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這件事即便是真的,楊改革也覺得沒什麼成就感,有的就只有心酸,害臊和出自內心深處的恐懼,自己能穿越而來,未必就不會忽然消失而去,給了這些老百姓這樣大的希望,又轉眼毀滅他們的希望,世界上可能沒有比這更殘忍的事了,楊改革從心底裡感到了恐懼。只期盼著時間能越快越好,在自己還能掌控這個帝國的時候讓更多的老百姓走出死亡的深淵。 「……是,陛下,今日還有的事,就是韓閣老上了修建天津港到通州油渣路的奏本,朝有不少人反對,此事可能在今日的小朝議上有爭論,陛下……」王承恩提醒道。 「哦,是嗎?」楊改革喃喃的道,讓韓爌修建天津到通州的油渣路,是自己的授意,早先韓爌就提到過,幾十萬靠漕運吃飯的可能會阻撓此事,運河沿岸,靠著運河吃飯的人也會反對,楊改革也是知道的,所以,也一直沒有提這件事,即便是提,也是讓韓爌打頭陣,沒有自己上陣的意思,想這件事有帝黨的支持,又有韓爌的參與,阻力應該不大,沒想到,實際真正的運作此事的時候,還是有這相當的阻力,此事,居然還會拿到哦小朝議上去討論,足以說明,有相當的阻力了。 「回陛下,是的,不過,想有陛下的支持,韓閣老應該能做下此事的,陛下倒是不必太過擔心……」王承恩又道。說得也是實話,這個事,雖然阻力不小,可贊成的人也不少,帝黨就不用說,韓爌那一系的人馬,也是支持的,有了這兩股勢力支持,就沒有朝廷做不成的事。 「嗯,此事朕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楊改革心裡已經有數了,這事自己早有安排,倒是不用他出現意外。 「回稟陛下,若是說還有什麼事,那就是各地報上來的災情了,北方諸省,有更多的地方遭災,陛下,今年的旱情,遠超去年……」王承恩也憂慮的道,今年的旱情,來勢洶洶,其凶險程度,甚至超過了崇禎元年,而不是只超過了去年。 「哦,這個啊!朕知道了……」楊改革道了句。然後自己理理衣裳,看著似乎已經穿戴整齊了,楊改革決定去上班。 …… 華殿。 如今的早朝,也就是大朝會已經成了形式,已經基本上不討論事情了,基本就是走個流程,然後就散會,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重要的事,都是在小朝會上商議的,小事情,內閣,皇帝自己就處理了。 楊改革到了華殿,接受了朝臣們的叩拜,這才開始商議事情。 「諸位卿家,今日有什麼事要議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有本要奏。」立刻就有大臣站出來說話。 楊改革看了看,不是施鳳來,也不是陳於廷。楊改革暗道,今日這個事還有些蹊蹺了,本該這兩個人開口的,卻一個也沒開口。 「哦,卿家有什麼事啊?」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臣要彈劾韓閣老……」這個大臣一出來就是個猛料,楊改革早有王承恩的爆料,說今天要對韓爌發難,沒料到,會直接是彈劾,這個事很兇猛! 「哦,要彈劾韓閣老?朕覺得韓卿家也沒做錯什麼啊!卿家要彈劾韓卿家什麼事呢?」楊改革道,不經意間,就表了自己的意思,然後再讓這個大臣發表意見,這就是向大臣們表自己的意思,自己不想韓爌下台,你們有事沒事不要搞事。 果然,皇帝的話一出口,不少大臣底下就開始搖頭轉目起來。 「回稟陛下,臣以為,韓閣老提出的以工代賑是好的,可要修建天津港到通州的油渣路,這卻是在勞民傷財,陛下,應該制止此事……」那個大臣義憤填膺的說道。 楊改革看了看。早就知道會有人出來阻攔此事,沒想到還真的有人,既然此事已經到了這個程度,那就一併解決了,此時正是徹底解決這個事的時機。 「諸位卿家也都說一說吧……」楊改革道。開始讓大臣們討論。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天津到通州,有小三百里,如此之漫長的路,全部用油渣鋪設,其費用必定是成百上千萬,陛下,如今,外有東虜未平,內有天災延綿,百姓正在嗷嗷待哺,還如此奢侈,這簡直就是無恥……」立刻有大臣接腔道。 楊改革暗笑一聲,這不是自己的說辭麼?怎麼被你拐去了? 「啟稟陛下,臣也以為不妥,臣以為,以工代賑可以,但絕不可耗費如此銀錢來修建如此一條奢華的路,陛下,此路實在太過奢華了,會遭天譴的啊!」這個大臣詛咒道,按照修通州那條油渣路的造價來算天津到通州的,確實相當離譜,沒有個千吧萬,是修不了這條路的。 「陛下,臣以為,既然要以工代賑,陛下何不疏通大運河呢?」有的人開始暴自己了,將事扯到漕運上去了。 楊改革聽了一氣,已經知道,這是依靠漕運吃飯的那幫傢伙在反彈了。楊改革細看了一下,也覺得蹊蹺,今日出來反對的,不是自己帝黨一派的人馬,也不是往日裡叫得最凶的陳於廷那幫人,今日叫得比較凶的,倒是韓爌那系裡的人外加幾個往常打醬油的。也就是說,今日這個事,實際還是韓爌的內戰。 楊改革如今已經對朝堂很是熟悉了,可以說瞭若指掌,只看了一會,就看出道了,似笑非笑的看著韓爌,覺得有意思,看來,要吃,先學會挨打,確實是沒說錯。 韓爌則低著頭不作聲。 「嗯,說得不錯,那位卿家還有不同的看法?」楊改革見大臣們討論了一陣,都是說韓爌不對的,該輪到為韓爌辯護的了,又說道。 果然,楊改革這麼一說,為韓爌辯護的,立刻上場。 「啟稟陛下,臣有不同的看法……」楊改革話剛落音,就有一人站出來大聲說道。 楊改革定睛一看,卻是陳於廷。楊改革覺得今日這個事有點意思,陳於廷此時才跳出來說話,莫非今日他還要替韓爌辯護不成?要是那樣,今日可就稀奇了。 「卿家身為大明總憲,有什麼看法只管說。」楊改革以看好戲的神情鼓勵道。 「啟稟陛下,臣支持韓閣老,以工代賑,應該立刻啟動……」陳於廷申請憤怒的大聲說道。 「哦,卿家可詳說一下為什麼嗎?」楊改革問道,今日就稀奇了,這陳於廷倒是韓爌了,這往日不是死對頭嗎?楊改革也不得不再問一聲。 「陛下,問臣不如去問正陽外那些往大內磕頭的百姓,不如問那些在皇城根下磕頭的百姓,為了那些百姓,還不立刻啟動以工代賑,更待何時?」陳於廷紅著眼,大聲吼道,看情形,頗有「風度」。 楊改革很意外,沒料到,陳於廷會是這個說辭,這確實出乎楊改革的預料,楊改革的心沉了下來了。 不僅是楊改革的心沉下來,在場的大臣,很多人也沉了下來,陳於廷這麼一說,讓原本很多站在運河派一邊的大臣改變了主意,往常都把為民請願掛在嘴邊,如今萬民進京給皇帝磕頭,這情形,以前也就是聽說,如今親眼所見,難免觸動心的某些神經。朝堂之上,頓時靜了不少。 楊改革對於老百姓,只有說不出的內疚,只有數不盡的慚愧,對於老百姓的感恩,楊改革更加的害怕,害怕自己再次傷害他們,害怕自己掌握不了明朝的命運,將他們再次送入地獄。 想到這裡,楊改革狠狠心,決定還是把陳於廷的這個說辭揭過去。 「……還有那位卿家要說嗎?」楊改革道。 朝堂上,小小的沉悶之後,又開始議論起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天災蔓延數省,北方一片哀嚎,如不啟動大規模的以工代賑,如何安置災民?該當即可啟動大規模的以工代賑,而築路,無疑是最快最有效的安置方式……」立刻有人出來力韓爌。 韓爌自己倒是沒作聲,似乎在避嫌。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話差矣,我朝如今不是有徐閣老在南方移民麼?其效果相當之不錯,已經緩解了西北乾旱,為何還有一味的耗費巨資來修一條路呢?如有這麼多銀錢,何不給徐閣老,徐閣老有這麼多銀錢,可徹底的再移民數十萬,豈不比供養災民一年半載的強?」立刻有人反駁。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話差矣,雖然往琉球移民確實不錯,可往琉球移民也是有個限度的,不可能無限制的往此地移民,去年加今年,徐閣老往那邊的移民,只怕都在百萬之上,這個數字還在增加,陛下,那琉球只不過是一大島,遲早會擠滿,臣以為,還是不該把抗災的希望寄托在大琉球之上,該想起他辦法賑災,而以工代賑,無疑是最好的辦法,如今已經是四月下旬,其旱情來勢洶洶,那裡還有時日給朝廷從容準備?臣以為,該當立刻啟動大規模以工代賑,以容納災民,而築路,無疑是最快,最適合的辦法……」這個人也為韓爌說話,理由也是很強的,很有說服力。 「嗯,說得不錯……」楊改革也如此說道,作為一個皇帝,自然是要站在間當仲裁者,而不是親自下場,不然,這個皇帝就當得不合格,如今這個態勢,楊改革覺得很正常,很好。 「啟稟陛下,臣不是不贊成以工代賑,只是認為,修築天津到通州的道路,實在太費,根本沒必要,若是少量錢去做其他以工代賑則更好……」剛開始那個站出來要彈劾韓爌的大臣依舊是打頭陣,繼續爭辯道。 「……是啊!陛下,修路這個以工代賑太耗費銀錢了,陛下,不如改作其他的工程,即可以工代賑,容納災民做工,也可以減少費,豈不是一舉多得……」立刻有人跟進。 「……這京城裡連外城的溝都翻過了,京城那裡還有什麼大的以工代賑要做?莫非,還把那些剛翻出來的溝埋了再挖不成?」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陛下,臣以為,如今天下大旱,百姓遭災,則剛好可以藉機大修運河,徹底的將運河疏通,如此,既可以少錢做以工代賑,安置災民,也可以疏通運河,保證京城的糧食供給,此更是一舉三得啊!陛下……」最開始那個人彈劾韓爌的人立刻藉著這句話說道。 果然是「運河派」,終於是出狐狸尾巴了,楊改革暗地裡笑了笑。修運河,若是修運河能收過路費,自己倒是不介意修運河,可運河能收到錢嗎?顯然收不到,如今運河被「運河派」把持著,要收到過路費,顯然是白心。既然收不到錢,楊改革也沒那個心思摻乎,更不可能往哪裡投大錢,要知道,如今修路的原材料,那個油渣,可是自己壟斷著的,自己要多少錢一車油渣就要多少錢一車,想怎麼調節就怎麼調節,豈是這個運河可以比的。 這個運河,實際說起來,也是耗費了國家的財力物力人力修建的,可朝廷實際也就是每年運運糧食,更多的時候,是「運河派」們把持著撈錢的工具,實際,運糧食是可以不走運河的,可以走海運。實際,更多的說起來,還是運河派把持著運河,藉著運河占國家的便宜。按照楊改革那二十一世紀的思維,就該誰修路誰獲益;誰獲益誰修路的原則來辦,沒有自己修路,別人收過路費的道理。 所以,楊改革天然的就和那些運河派不到一個壺裡。天然就會鄙視那些人。更何況現在楊改革一心思的搞海運,搞海上擴張,更是要扶植海運派,打壓運河派。 「韓卿家,這件事,那自己怎麼說?」楊改革笑道,現在正方兩方都說過了,該這個正主說了。 「回稟陛下,臣以為,如今運河尚且能用,沒有大修的必要,以修運河來做以工代賑,純粹就是費銀錢而已,而修建到天津的道路,卻是有必要的,如今遼東即將被我朝收復,光收復遼東是不夠的,還得經營遼東,否則,遼東必定會再養出一個東虜來,所以,開發經營遼東,已經成了定局,而以遼東之沃,加之抗旱廣收作物的推廣,遼東必定成為北方的糧倉,而遼東到京城,則必定走海運,海運則必定走天津,故此,臣以為,修建天津到京城的道路,實則是利大於弊的……」韓爌也不含糊,立刻將皇帝和他說的話原路送回來。說完,還看了看皇帝。 楊改革又暗笑,這可有點意思。這韓爌把事情又扯到自己頭上來了。自己不幫他出頭都不行了。 「這話確實不錯,光是收復遼東是不行,還得經營開發那裡,不然,必定會重新養出一個東虜來,那我朝可就虧大了,……若是遼東開發經營之後,成了我朝北方的糧倉,而遼東到京城,又必定走海運,修建天津到京城的道路,朕看有必要……」楊改革表明了態度,支持韓爌。 韓爌的說辭一出來,不少大臣就意外了,還有這個說辭?經營遼東?北方的糧倉?難道說,皇帝有意減少對南方的依靠?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啊!對日後的發展,可是有著巨大的影響啊!不少人紛紛議論起來。 待皇帝肯定了韓爌的說法,大臣們更是驚訝,這遼東賣地,雖然也紅紅火火,可卻沒有人將他提到如此的高度,今日皇帝這麼一說,可見皇帝對遼東這塊地非常的看重,萬一這遼東真的成了大明朝的另外一個糧倉,那這大明朝的重心,可就在此北移了,南方的重要,可就大大降低了,南方重要的降低,附帶的就是這朝堂之上的力量分佈,也必將隨之降低。這可真的是一件影響深遠的事。 「陛下,修建到天津的道路,耗資實在太巨,陛下,這是費,這是侈靡……」剛開始彈劾韓爌的那個大臣也不含糊,依舊站出來大聲說道。相當的痛心疾首。 「嗯,朕知道,卿家說得也有道理,這樣吧,這修路的事,就以三百萬銀為限,不可超過三百萬兩,多了也確實是糜費,這銀,朕出了,如今天下大旱,必須立刻啟動大規模的以工代賑,一般的工程可容納不下數十萬百姓做工,絕不可讓百姓流離失所,必須讓老百姓有事做……」楊改革立刻決斷道。 「可,陛下……」那個人還想說什麼。 「朕也明白卿家的意思,運河也確實該修了,這樣吧,今年也撥十萬兩銀,用來疏浚運河……」楊改革給了個安慰獎,意思一下。 那個出來彈劾韓爌的人一臉的豬肝,三百萬和十萬兩,這數字也相差太大了,皇帝的心,也太偏了。這個人還想再說,卻被一旁的人拉了拉衣袖,不讓他再出來說話,這個人正準備和皇帝據理力爭,卻看見扯自己衣袖的人不停的使眼,見那人眼使得真誠,心疑,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麼事讓自己的這個同僚如此使眼,疑的停下來,不再出來爭了。 主力停火了,這爭端也就停下來了。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零八章 大明的世紀 第七百零八章 大明的世紀 散了小朝議。 大臣們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一邊討論今天朝堂上的事,一邊『交』流心得。 「羅兄,你扯我干甚?怎麼就不讓我說了?陛下的心,也太偏了,才給了十萬兩,難道這漕運就不重要?這漕運也是關乎我大明朝命脈的大事啊?為何陛下如此厚此薄彼?……」剛才在華殿裡大聲反對的大臣一出大殿,就立刻嚷嚷起來,問剛才扯他的那個官員,為什麼要扯他。 他的聲音引來的旁邊同僚們的注意。 那個被問的官員立刻把他扯到一旁,立刻給他開解起來。 「我的張大人,你這還不明白啊,此事,已經不是一個修路的事了,陛下這是要開發遼東,降低對南方的依賴,這種事,羅大人還在裡面摻乎啥啊?這是你張某人能阻止的嗎?」那個被稱為羅大人的官員立刻說道,一副為了你好的模樣。 「這有何不能說的?陛下的心就是偏啊!」那個官員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認為皇帝的心實在太偏了。 「唉喲喂,我的張大人,你還這麼認為呢,感情陛下這麼明顯的意思您都沒看出來啊!開發了遼東,這南北的態勢才算稍稍的平衡些,不然,北方全靠南方輸糧,輸銀,這腰桿怎麼硬得起來?陛下把這遼東一開發,日後依靠南方的錢糧也就少了不少,這說話才硬氣,張兄還沒看透陛下的心思?這是帝王心術啊!張兄怎麼就這麼糊塗……」羅姓官員解釋著。 「這……,可……」張姓官員似乎明白了一些。 「……這事更涉及到東林黨,涉及到黨爭,不是張兄你能摻乎得了的,若是惹惱了陛下,還不知道陛下如何發火呢……」那羅姓的官員解釋道。 「涉及黨爭?東林黨?這東林……」張姓官員有些目瞪口呆了,傻傻的看著羅姓官員,這東林黨不是被皇帝拆了嗎?如今已經分成好幾份了,怎麼還和東林黨有關? 「張兄,這事你還沒參透啊!都說斬草除根,以前那不過是斬草,這次,這才除根……,張兄還是沒看明白這裡面的學問啊!……為何會有東林?為何會有黨爭?不外乎是在朝堂上一些人為某一地方的利益同黨伐異罷了,故此,陛下這才『花』了大力氣賣遼東的地,才搞這個遼東開發,為的就是平息黨爭,徹底的平息東林……,所以說,張兄要阻攔此事,費力不討好不說,還得罪了不少人……」羅姓官員解釋著。 「啊!這,這怎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得罪?」這個剛才在華殿上大聲嚷嚷的官員倒是給嚇著了,半響沒想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又得罪誰了? 「得罪誰?如今那麼多的人往遼東投錢,到遼東買地的人不是一個兩個,張兄這麼大張旗鼓的阻止陛下修路,那些人不懷恨在心才怪,陛下明著是以工代賑,實際,也是為那些買了遼東地的人修路呢,……所以說,張兄這話一出口,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羅姓官員搖搖頭,一副你慘了的模樣說道。 「這……,遼東賣地之事,莫非就真的如此火爆?真的有那麼多人買?」張姓官員已經沒了先前那麼強的「氣勢」了,已經放低了姿態,減小的嗓『門』,跟羅姓官員仔細的打聽。 「張兄啊!你才進京,對這些事還不太明白……開發遼東,一為減弱朝廷對南方錢糧的依賴,減輕南方,特別是東林黨對朝堂的影響,這是陛下在平衡朝堂,這是帝王心術;二為『揉』合大明各地的利益,將各自為了各自利益的各個派別『揉』合成一體,共同對外,張兄想想,以我大明之大,一旦上下一心,力氣往一處使,這是何等之大的力量,若是陛下完成了此事,則可以說,天下之大,任我大明馳騁,天下誰可擋我大明一擊?」羅姓官員慷慨的給這個張姓的官員解釋著。 「啊!怎麼會這樣?這……第一點,在下好理解,可這第二點,在下就不解了,難道羅兄說的是為了對付東虜?還請羅兄為在下解『惑』。」張姓官員認真的請教起來,這件事,似乎是越來越明瞭,似乎由遠到近,越來越清晰,可他卻總是抓不住那關鍵的一點,總是不能將整件事的全貌抓住。 「東虜?僅僅一個東虜,又如何當得起陛下如此高看?陛下耗費如此之多的『精』力若是只是為了對付東虜,那張兄也實在是太高看東虜了,陛下的目光,乃是大明之外廣袤的土地,說時髦點,當站在地球的高度上放眼天下……」羅姓官員笑著解釋道。 「站在地球的高度看天下?這……」張姓官員更是目瞪口呆,隱隱的想起什麼來。如今這邸報算是一份普及常識的重要讀物,這上面就介紹得有各種新奇的知識,各種新奇的玩意,各種新奇的見聞,地球這個概念,如今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 「不錯,陛下所謀,乃是全天下,非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東虜,否則,那至於陛下以如此之大的『精』力去賣遼東的地?若是僅僅是為了賣遼東之地,一遼東巡撫足以,何至於陛下親為如此之久?這遼東賣地,實際,是陛下統合整個大明朝上下利益和力量的一個試金石,若是做好了,則就有了模板,日後開拓天下,當以此為模板,張兄試想一下,陛下調和了大明上下的利益,大明上下的力量往一處使,天下還有誰能擋我大明?所以說,此事對於陛下來說,才是重之重,東虜與之相比,實在不夠看,張兄不明就裡的去阻擋陛下,這豈不是螳臂擋車?也是陛下的脾氣好,否則,張兄就不是今日這般輕鬆了……」羅姓官員解釋著,可能是知道更多的內幕,所以,爆起料來,也格外嚇人。 「啊!……這,還有這般說法?……這,在下委實難以相信,這……」這個張姓的官員目瞪口呆,難以接受這海量的信息,但從放低的姿態來看,是相信這些說辭的。 「……陛下做事,向來謀定而後動,做的事,起先必定是叫人『摸』不著頭腦,越往後,則越清晰,等我等看清陛下要幹什麼的時候,實際沒有辦法阻止比陛下了,……唉,實則,這件事,陛下早已準備多時,此時說出來,實則已經是到了水落石出的地步了,憑張兄,根本不可能阻擋,張兄想想多少人買了遼東的地,如今都眼巴巴的指望著遼東越發的富庶,張兄卻出來阻止陛下修路,這不是斷他們的財路是什麼?俗話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張兄可想過後果?張兄想想,陛下這身後的力量有多大?即便有一些人為了漕運的利益支撐張兄,那又如何?在陛下如此之大的力量之下,張兄那點漕運上的力量,根本不在陛下眼裡,漕運那點能量,也根本不值一提……」羅姓官員繼續爆料著,所說的言辭,已經將這個剛才在大殿上嚷嚷的官員嚇傻了。什麼地球,什麼天下的高度,什麼模板,什麼利益,力量。 「……這,這……為何就阻止不了呢?」張姓官員已經傻了,弱弱的問了句。這個張姓的官員,原本覺得漕運上的力量很強,他出頭,可以得不少人的支持,可聽到羅姓官員的分析,才知道,以往看似強大的漕運力量,實際,在皇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皇帝甚至不屑打擊漕運派。 「張兄,你是真傻了還是假傻了?你是沒見過陛下收拾鹽商時候的手段,陛下要做的事,如何阻止?陛下此時說這個事,實際早已布好了局,早已和相關人等商量好了,就等著開張了,根本沒人反對得了……」羅姓官員道。 「那一定要阻止呢?」張姓官員到如今,不過是強憋著一口氣硬頂。 「……唉,說句難聽的話,即便是陛下脾氣好,不理張兄,只怕參與此事的其他人,未必有陛下那麼好的脾氣,陛下不把張兄踢開,只怕其他人也要把張兄踢開,張兄離了朝堂,如何阻止陛下?如今韓閣老在前衝鋒,帝黨在後壓陣,陛下在一旁看著,還有數不清的勳貴、同僚們手舞足蹈,張兄以為得多大的力氣才能翻盤?」羅姓官員曬道。 張姓官員這才對那個「溫爾雅」,一團和氣的皇帝有了新的理解,這哪裡是什麼一團和氣的皇帝,這簡直就是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 想到自己在華殿上和皇帝爭得面紅耳赤,而實際自己的力量是多麼的微不足道,而皇帝又是那麼的「善良」,這個張姓的官員只覺得自己很愚蠢,很可笑,螳臂擋車,真的是自己最好的寫照。 「唉……,螳臂擋車,自不量力也……」這個張姓的官員長長的吐了口氣,道,神情徹底的萎靡下來,今日這個羅姓官員的話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呵呵,張兄不必如此掛懷,張兄也是剛接觸陛下,對陛下還不太熟,待日後和陛下相處久了,就習慣了,陛下其實是很好相處的……」羅姓官員笑著說道。 張姓官員此時對皇帝的感覺,就是一座「深淵」,連看過去的目光都會被吸引進去,還好相處? 「唉,也不知道陛下的所作所為,是對是錯,若是按照羅兄說的,陛下當是在做開天闢地以來從來沒有過的事啊!」對於皇帝的種種傳聞,對於如今官場上的動態,這個新來的張姓官員也有所聽聞,只是不太相信,如今得羅姓官員的開解,對這些內幕已經有了足夠的瞭解,可以說融會貫通了,發出了如此的感慨。 「張兄想多了,以陛下之聰慧,到現在,還未作出什麼錯誤的判斷來,既然陛下要這麼做,顯然也有陛下的道理,我等乃是凡夫俗,比不上陛下聖明,自當是跟著陛下做了……」羅姓官員笑著說道。實際更多的是笑跟著皇帝好賺錢,在賺錢這方面,皇帝似乎從來沒失手過,跟著陛下好賺錢,這是公認的,羅姓官員自然要笑了,倒未必真的有多高的覺悟。 「羅兄說得是,多虧了羅兄提醒,否則,在下可是要犯了陛下大忌了……」張姓官員也有點後怕,正如羅姓官員說的,皇帝脾氣好,不理自己,可其他人可未必就有皇帝那樣好的脾氣,自己剛進京做官不久,只怕要不了多久,又給踢出去了。 「唉,張兄言重了,你我乃是同年,提醒乃是應該的。」羅姓官員道。 「請羅兄受在下一拜……」張姓官員還是認真的給羅姓官員鞠躬,算是正式的感謝。 「不敢當,不敢當,……若是張兄有心,不如去買一份《坤輿萬國全圖》,或者去買一個地球儀,以張兄的品級,這兩樣東西,是可以買到的,如今這兩樣東西,乃是做官必備的,張兄若是無事,可多看這兩件物品,想日後會更加明白朝堂上的動向,做起事來,則更加的如魚得水……」羅姓官員繼續給這個張姓官員灌輸著某些思想。 「《坤輿萬國全圖》?地球儀?在下知道了,多謝羅兄提醒……」那張姓官員再次放低了身份,鞠躬感謝。 …… 乾清宮。 此時的楊改革,也正在安慰韓爌。 「卿家可是為了銀錢的事擔憂?無妨,此事朕自由打算,雖然給了一個定數,但既然要修,那自然是要修通的……」楊改革微笑著安慰韓爌,給韓爌壓驚! 「謝陛下!……可陛下,三百萬真的能修通如此漫長的油渣路?」韓爌連忙謝恩,貌似受了一些委屈。今日這小朝議,可是把他提到了風口『浪』尖去議論,儘管最後沒事,可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好,韓爌也不想再遇到這種事了。 「呵呵呵,卿家放心,此事,朕心裡有數,油渣的事,朕自會吩咐李延翼,讓他降價的……」楊改革笑著說道。這石油企業全部壟斷在自己手裡,自己想怎麼整就怎麼整,想要多少就要多少,造價完全是自己說了算,該降價的時候自然會降價。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韓爌雖然也預料到這種結局,可事到頭來成了真,才分外的氣餒,一千萬兩銀修路的好差事,貌似還輪不到他,皇帝確實會撓人心,他這心,就給皇帝撓得癢癢的,不得不按照皇帝的路走。 「呵呵呵,明白就好,此事就全靠卿家了,卿家盡快的開工,盡快的行動吧……」楊改革笑著說道。心裡倒是很得意,這遼東開發的事,被自己一『波』一『波』的催動,逐漸的走向自己想要的結局,天下人的利益,也逐漸的被自己強勢的擰在了一起,只待這遼東的果實豐收,自己的佈局也就完成,一個利益整合成一體的大明,將是無可抵擋的存在,這件事的重要程度,是真正的遠超任何事,做好了這件事,明朝的走向,車算是基本定型,再不怕歷史回到原來的老路,此種模式一旦啟動,依靠慣『性』,明朝必定會衝進資本主義,工業化的時代。 「臣領旨!臣明白。」韓爌當下就答應道,想想,自己辛苦那麼久,好歹也落得這麼一個差事,總算沒白忙活,又想想這事實際還是皇帝暗掌控著,自己不可能像其他事那般毫無顧忌的『插』手,韓爌又覺得不爽,自己可能真的是在白忙活。這件事的源頭控制在皇帝手裡,他要做手腳,還得問問賣油渣的願意不願意,還得問問那群太監「會計」願意不願意。想到自己對此事的期望和最後的結果,韓爌覺得,皇帝很『精』明,算盤打得『精』,自己『肥』『肉』是吃不到了,能喝口湯也算不錯了。 送走了韓爌,楊改革又自己盤算起來。 遼東賣地的事,自己已經運作很久了,一直都是當一件大事來辦,其重視程度,已經超過了很多事,想的是,這件事,是自己整合整個大明朝利益的一次嘗試,是萬萬不能讓他失敗的,俗話說,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如今,自然是要乘著人心沒散,隊伍還好帶的時候將此事辦成「鐵案」,容不得他有半分反覆的可能。 想到雖然還沒有徹底的將整個大明的利益整合成一體,但,就目前的整合的情況來看,這已經是一隻相當強大的力量了。漕運的問題,在明朝也算是老大不小的頑疾,算是動不得的東西之一,可就是這動不得的「漕運」,在這股力量面前,根本泛不起什麼渣,就足以說明問題了,楊改革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若自己把利益整合這件事辦好了,則才可以說,大明朝,沒自己什麼事了,自己可以高枕無憂了,這件事一旦成了定例,形成了慣『性』,其力量是誰也阻擋不了的。 試問十七世紀上半,又有誰可以抵擋整合完畢的大明朝?這個十七世紀,注定是大明的世紀。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零九章 希望 樣改革正在和畢自嚴說著關干預算的事。 如今hu□錢hu□得那叫一個快,楊改革如今即便是身家雄厚,也未免要心驚膽顫,不得不將預算的事好好的琢磨一下,以前雖然也有吩咐畢自嚴加緊這方面的準備,可楊改革知道,不可能自己說句話,就什麼事都做好了。這些開創xing的東西,還得自己動腦筋,還得自己給指明了方向。[.www.leduwo.com] 「畢卿家,今年官員的薪傣如何?明年可有什麼計劃?」楊改革率先問道,實際,明朝也不是沒有預算,也有,以前大明朝的收入,主要都是給官員們發傣祿了,要說有預算,基本就這個預算,其他的什麼就基本麼有了。楊改革既然打算搞預算,這自然的,除了傣祿,這教育,經濟,科技,化,基建工程,兵費等等的各項開銷的預算,都不能少。 「回陛下,實發到官員手裡的傣祿,或一兩個月,或兩三個月,就必定漲一次,若是朝廷稅入一直都不錯,爭取在明年或者後年,將實發到官員手裡的傣祿做到和定制的相符。」畢自嚴道。明朝官員的工資本來就不高,實際還要「折」實際到手的更低。 楊改革現在做的,就是把明朝官員的工資給漲到原有的基準,這是楊改革近期的目標,說是漲,實際,則是把官員傣祿的水分逐漸的錄去,實際,頂多叫恢復傣祿,談不上一個漲字,實際,即便是現在楊改革漲了這麼多次工資實際官員傣祿還沒到「法定」的工資數目只是把原本「折」的部分補足罷了。 畢自嚴說到這裡,也是娓心勃勃的,大明朝向來都是想著方的消減官員的傣祿向來都是少發傣祿,唯有現在的陛下能做到漲傣祿,逐漸的將官員的傣祿慢慢的補足,這樣做的一個直接好處,就是他畢自嚴在大明官場上得了偌大的好名聲。 「嗯,這不錯,除了官員的傣祿其他方面的預算,可有進展?」 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也有一些進展」畢自嚴回答道。 楊改革正打算仔細的聽一聽關於預算的事,卻見王承恩急急忙忙的進來,道:「陛下,遼東孫師傅急……」「哦,孫師傅急報?什麼事?」楊改革的心思瞬間到了戰事上。 王承恩看了看畢自嚴沒多想,也就說道:「陛下,孫師傅奏報說,雖然如今已經抵達遼陽,可實際並未和東虜有過大的交手實際東虜路實力猶存,有必要盡快的打一場大戰,以削弱東虜的實力,或是圍困東虜一部,或是攻下東虜老巢,以進一步的削弱東虜」王承恩稟報道並沒有因為有畢自嚴在場就沒說,畢自嚴是帝黨,是陛下的心腹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要緊。 「哦,是嗎?」楊改革疑huo了就這個事?楊改革記得已經吩咐過,要不斷把遮蔽的範圍過大,該幹什麼的幹什麼,不要被和談mihuo嗎?這個事,應該不算是個事。 「…陛下,孫師傅說,他已經准許前方將領盡快的展開一 o攻勢…,此時前方可能已經在打了」王承恩道,急也就急在這裡。 「哦,這樣啊! ,無妨,既然孫師傅覺得有必要立刻展開一 o攻勢,想必孫師傅也是有理由的」楊改革一下就明白王承恩的意思了,沒多想就如此回答道,楊改革讓孫承宗督師邊的意思也就在這裡,即便是天守國門,可實際,遼東到這裡,也是相當遙遠的。從將前方的動態傳回京城,再到參謀部制定出適合的策略,再送回前方執行,這沒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辦到的,楊改革不可能實時指揮戰鬥,自然只能交給信得過的人,楊改革是很堅定的支持孫承宗。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道。 「…對了,召袁崇煥平台來見朕。」楊改革想了想,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畢卿家,今日朕可能不得空了,此事就下次再說吧」楊改革想了想,又對畢自嚴說到。楊改革知道,自己此時再找袁崇煥,更多的不過是馬後炮,以遼東到京城的距離,只怕此時遼東已經開打。 「臣告退。」畢自嚴道。 送走了畢自嚴,楊改革又直奔平台,找袁崇煥,更多的是商議戰後的事宜,不管是戰敗還是戰勝,都必須做好相應的準備。 陝北。 大地上,乾旱得很,隨眼望去,儘是黃土。 一溜的馬車行進在大地上,帶起一路的煙塵。 太陽早已將這片土地上的水分蒸發乾淨,連帶著將這片土地上的生機也蒸發掉了。 整個大地一片寂靜,除了馬車行進時候的叮噹聲,除了馬車車□轆的響聲,似乎就再也找不到聲音了。 馬車上的人,隨著馬車的搖晃昏睡著。 其一輛馬車上,一位老年fu女卻是醒著的,似乎根本沒有睡意,手裡拿著用布做的一小袋東西正在出神。 寧取家鄉一捧土,勿戀他鄉萬兩金。這句話,一直在這位老年fu女耳邊緋徊,移民官送別他們的時候,就是如此說的,他們這些移民的人,幾乎每人都用小袋裝了一捧土,作為離別家鄉最後的依戀,從此之後,就是遠走他鄉的異鄉人了。 看著手裡的袋,想到的又是自己包袱裡的那個戶籍,移民官說了,這是他們一家的護身符,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有這個東西,不管是在那裡,陛下、朝廷都不會不管他們,切忌不可把這東西弄丟了,若是弄丟了這個,麻煩就大了,憑著這個,日後不管是進京做工,還是出關,都可以有額外的照顧,若是沒有這個,只怕連工錢都會比別人少很多。 想到這裡,老fu人又把自己一直不離身的包袱抓得更緊,他們一家如今選擇的就是進京做工,按照移民官說的,有沒有戶籍這工錢會有很大的區別,這個東西,對他們一家來說,確實是個寶。 「娘」年輕的媳fu似乎被什麼驚醒,醒過來之後,卻見自己的娘對著那袋故鄉土發呆,又緊抓那個包袱,便輕輕的喚了一聲。 「唉,媳fu,怎麼不睡了?」老年fu女應了聲,和藹的說道。 「娘,睡不著」媳fu說道,聲音裡帶著一些【興】奮。 老年fu女看了看車上的其他人,東倒西歪,隨著車身的搖晃,睡得很「踏實」並沒有什麼睡不著。老fu人沒有搭話。 「娘,還在想想進京的事吶?咱們都是有手有腳的人,只要勤快,還怕沒飯吃麼?咱們家三個做事的人,未必還養不活妞妞一個人,聽說,京城有專門召女工做事的紗廠,布廠,衣廠,娘,不用怕的,張大人他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麼」年輕的媳fu對新生活,對未來,充滿著期望。 「…希望是吧」老年fu女搭了一句話,眼睛裡,卻有著不小 的煩擾。 「嬸,你們進京了,準備做什麼工啊?咱就會種地,只有一把力氣,去了京城,沒法種地了,只怕只能靠力氣討生活了」和老fu人同車的一個年輕人也醒了,聽見老fu人一家人談話,也就插話進來了。說實話,這車,搖晃得實在太厲害,大人都是睜著一隻眼睛睡覺,都沒有睡死,倒是小孩們,靠在大人們的身上,睡得很死。這個年輕人,正是當日老者托付給老fu人的老二家。 「進京了啊! 」老fu人長噓一口氣,對於前面的命運,有些惘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娘,聽說,京城裡,給工錢最多的,屬琉璃齋莫屬,據說,一家人只要一個人做工,就可以養活一家人了,若是能到琉璃齋做工,那就好了,要是這樣,你和秋玲就不用再去辛苦做工了……」老fu人的兒也是睜著半隻眼睛睡覺,聽見說話,也醒了過來。 「虎兒倒是孝順」老fu人誇讚了自己兒一句,卻不知道如何再接口,心裡的煩擾,似乎更委了。 「虎哥,琉璃齋是好,可聽說,相當難進,也就比進新軍稍微輕鬆點,咱想的是進新軍,進了新軍,聽說包吃包住包穿之外,每月都有月錢,日後不幹了,還給一大筆錢,若是能有這些錢,咱就成小財主了,咱就把咋爹娘接到京城去住,好好的開開眼」這是個少年,就是先前老者嘴裡的老三家,年紀還小得徑。 話語裡,兔滿著希望,也充滿著理想。 少年的話勾動了更多的人心思,京城到大琉球,據說有幾千里之遙,只怕這一輩都不可能相見了…… 「老三啊!新軍雖然難進,但咱們陝北的漢,個個人高馬大,又不怕死,是一等一當兵的好料,憑你這身板,只要狠得下心,不怕苦,不怕死,進新軍應該不難,如今皇上正在和鞋打仗,怕還得再召新軍,你這就剛好……,將來必定會有出息的……」老fu人家的兒鼓勵著少年。 「唉……」少年歡喜的答應道。 「老三家啊!為皇上抗槍,可不要怕死,不要丟你們老陳家的臉,將來若是你給皇上扛槍怕死,你嬸可就不認你了,叫你爹娘也不認你……………」老年fu女認真的教訓著少年。 「唉,嬸,咱知道了,咱敢進新軍,就沒怕過死,咱這命是皇上給的,死了就只當是還給皇上了」少年立刻勇敢的保證道。 「那就好」老年fu女的臉上,這才出現了笑容,似乎只有說到這個事了,這煩擾才會離開自己。!。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一十章 虎皮驛 第七百一十章 虎皮驛 四月二十二。 寅時末。 天漆黑一片,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這一陣。 遼陽城外,卻已經是燈火一片,撒在平原上的點點燈光,猶如天上的星星一般。 秦良『玉』也是早早的就起了,此時,正在做戰前最後的準備。 「昨夜是誰當值?可否有韃滲透進來?」秦良『玉』邊走邊問。身後跟著一眾的部將官佐。 「回總指揮,是末將,未有韃滲透進來的消息,遮蔽一直是按照最嚴要求做的……」秦良『玉』身後的一個將領立刻出來答應道。 「好!」秦良『玉』道了聲,如今大軍開拔,即將開戰,若是遮蔽做得好,可以向北開進幾十里而不被韃發現,這是很重要的一條。實際,即便是有韃滲透進來,看到這遼陽城下有如此之多的火光,韃的探也不見得就會認定明朝要大舉出兵,因為明朝每天都會派出大隊的探馬出去,實際這種情況,幾乎天天都要發生。 「昨夜牲口可按時加料了?」秦良『玉』問罷了前一件事,又問起這一件事。 「回總指揮,末將按時查點了,都給牲口加料了,沒有捺下的,保證不會讓牲口掉膘的,保證不會誤事的……」又一個將領立刻高聲答應道。 「好!」秦良『玉』又道了一個好,隨著她的走動,身邊是一片金屬的摩擦聲。 「今日要大戰了,牲口們還得再加餐,開拔前,再喂一頓好的……,咱們這一戰,可就全靠牲口拖著咱們走了……」秦良『玉』又道。實際在草原上,馬和人的關係,是最重要的關係,除開馬營不說,秦良『玉』的車營,也有著眾多的牲口,基本靠牲口行進,所以,平日裡給牲口吃好的養膘不說,臨戰前,給牲口加餐,再吃頓好的,也是情理之。 「末將得令,這就去辦……」那個將領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道,所謂的再喂頓好的,實際,就是指摻白米飯給牲口喂。這種牲口吃得比人好情形,在這草原上,不算什麼稀奇事,對牲口好,也就是對自己好,在草原上,馬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甚至是一個決定『性』的因素。 周圍的眾將也沒有對這個命令有什麼大驚小怪,依舊跟隨著秦良『玉』快步向前,昏暗的燈光,是一片金屬的摩擦聲。 秦良『玉』下了這個命令,心思有些感慨起來,如今依靠著後方強大的補給,她才敢如此大方的給牲口加餐,比起幾年前她來遼東,其境況,可謂是天壤之別。當年他給士卒『弄』套棉衣,都還得多方籌措,更別說給牲口吃人都難以吃上的大白米飯了。 在草原上,四月不過是牲口剛剛上膘的日,可實際,她大軍裡的牲口,就一直沒掉過膘,一直靠著後方的補給,將牲口喂得膘『肥』馬壯,在這一點上,已經佔了不少便宜,馬吃得好,有膘,也才敢不惜馬力,四處驅趕韃,不斷的完成遮蔽行動,與之相比,韃的活動能力,比他們就弱多了,往往不敢和他們死拼馬力,因為在這個季節,馬一旦掉膘,則很難再養上來,要把掉下去的膘養上來,可能要比人吃得還好,而東虜那邊,是不可能像大明這邊有著源源不斷的補給。 想到這些,秦良『玉』更是感慨,覺得自己這一戰,若是不贏,則無臉回去了,無臉見皇帝不說,更對不起皇帝這麼不計成本的支持她,這大軍每日裡的人吃馬嚼,秦良『玉』每每看到,就有些心驚膽顫,這就是在燒銀,不計成本的燒銀。她自己看了都覺得滲得慌,而皇帝則是不緊不慢,源源不斷的將大軍所需要的補給送來,對這種天數字一般的消耗,似乎沒有感覺。又想到,好在皇帝去年大規模的種植了蕃薯,也才供得起這大軍的嚼用,又稍稍的安心些,若是沒有蕃薯,像今天這般不計成本的使用馬力,只怕即便是皇帝也辦不到。如今大明關內也是天災延綿,糧食的價格也是居高不下,即便是給馬吃的豆料,也價格不菲,往年也是不少地方活命的東西。那裡可能這麼無休止的『抽』調關內活命的東西往關外運。馬吃不上『精』細料,也就沒膘,那裡可能這麼無休止的使用馬力,四處驅趕韃。 想到這些靠燒銀燒出來的一點一滴的優勢,秦良『玉』更覺得,這一戰,自己必須勝。 秦良『玉』正走著,一旁傳來一聲:「參見總指揮。」 秦良『玉』仔細辨認了一下,卻是洪承疇,正穿戴整齊在此處等自己。 「洪大人辛苦了。」秦良『玉』道了句,算是見過,稍稍停留,依舊向前走去,這開戰了,也就不用計較太多。 「總指揮言重了。」洪承疇道了一句之後,也率領著部將,融進了秦良『玉』的隊伍,一片金屬的摩擦聲,更加的重了。 「參見總指揮……」『毛』龍也到了,見到秦良『玉』過來,也立刻行禮。 「『毛』帥幸苦了……」秦良『玉』也是簡短的說了句。 「總指揮言重了。」『毛』龍也如此說了句,然後也融入秦良『玉』的隊伍。 金屬的摩擦聲,更加的沉厚,隨著秦良『玉』的走動而響。 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黑暗,看不見黑壓壓的人,只有無數的火把燈籠。 秦良『玉』帶著一片金屬聲,上了點將台。在這裡做了最後的動員之後,就要開拔了。 隨著一片金屬聲上了點將台,整個黑夜都安靜下來。 秦良『玉』環顧了一下四周的黑暗,很滿意,從火把燈光的排列來看,這是一支很整齊的隊伍。這就是有紀律的表現,有紀律,也才能發揮出戰力。 「諸位將士……」秦良『玉』開始做最後的動員了。 「咱們吃得好不好?」秦良『玉』首先問道。這一聲,傳入黑暗之後,立刻得到巨大的回應。 「好!」黑暗,如同巨雷響過。 「咱們穿得好不好?」秦良『玉』再次問道。同樣的,這一聲問,傳入黑暗之後,立刻得到了響應。 「好!」黑暗,又是一聲巨響。 「咱們使得傢伙好不好?」秦良『玉』連問三個好不好。 「好!」得到的回答,依舊是如雷聲一般,武器好不好不用說了,清一『色』的大內造,大炮更是一『門』接一『門』,車營更是配備了四輪馬車。這種配置,已經可以說奢華了,當得一個好字。 「陛下待咱們好不好!」秦良『玉』再次問道。 「好!!!」這一聲巨響,比前幾次,回答得更加響亮。巨響之後,不少人的耳朵都是嗡嗡作響。這一聲回答,眾人都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來的。 「……韃搶了咱們的土地,佔了咱們的家園,殺了咱們爹娘姐妹,韃和我們有血仇,有國恨,咱們就要和韃死戰到底,唯有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才可以解咱們心的恨……」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又是眾人的回答。 「……我大明乃是天朝上國,咱們是大明的民,乃是天朝上國的民,不是任韃掠奪和欺凌的牲口,韃敢欺辱咱們,咱們就要滅了韃,咱們此次北伐,即是為了陛下而戰,也是為了自己而戰,咱們此戰,就只有一個目的,殺韃……」秦良『玉』依舊是大聲的朝著黑暗喊道。 秦良『玉』口的殺韃更剛喊完,點將台上,有人跟著喊道:「殺韃!」 「殺韃!!」點將台上,是眾將一致的呼喊。 「殺韃!!!」黑暗,傳來一陣雷聲般的呼應聲。 「殺韃!!!!」 「殺韃!……」 「殺韃……」隨著火把燈光的舞動,是一片整齊的金屬聲,這三個字,將這場動員催到了頂點。 昏暗的燈光照在秦良『玉』的臉上、身上,將秦良『玉』的嫻雅和英武融合到了一起,更顯英姿。 秦良『玉』很滿意這場動員。 這場戰前動員之前,她就已經在催動軍心了。 大軍原本身處謠言的漩渦之,很多人還懵懵懂懂的,不明白自己的危險處境,待謠言過後,得長官一解說,才知道,自己似乎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這軍心只不過是稍稍的撩拔,官軍立刻上下一心,要給韃一個好看。本來是貓抓老鼠來著,沒料到,老鼠不安分,差點把自己這隻貓給絆倒了,這口氣如何嚥得下去。 再經過這一場動員,秦良『玉』相信,這軍心已經穩如磐石了,士氣,也到了頂點了,剩下的就是大軍開拔,殺韃。 「洪大人,勞煩你率領左路軍先行,為大軍開路,直取韃大營虎皮驛,路上,該遮蔽的遮蔽,遇到韃,該打殺的打殺,若是能引韃大隊前來,則更好,一旦遇到韃大隊,則務必粘上去,待路和右路趕到,必定給韃一個好看,否則,韃還以為只能他使詭計,實在欺我太甚……」秦良『玉』下令道,這是昨天就商量好了的,現在則是正式的分派命令。 「末將得令!」洪承疇及其嚴肅的答應道。 「『毛』帥,勞煩你率右路軍,策應大軍右側,也是一般,若是遇到韃前來『騷』擾,一併打殺,若是有韃大隊,務必粘上,不可放過……」秦良『玉』也給『毛』龍下了差不多的命令。洪承疇管左路,『毛』龍管右路,她自己則率路,算是軍,策應兩方。 「末將得令!」『毛』龍也如此答應道。 「好!既如此,那諸位將軍,各就各位,準備開拔吧……」總動員過了,各路的分派命令也下了,剩下的就是開拔了。 「末將得令!」一片金屬的摩擦聲之後,是鄭重的回答。 黑暗,是火把燈光魚貫的行動,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情況,可從這些燈火的移動來看,確實當得上訓練有素幾個字。 …… 明朝大軍天未亮就開拔。 行進了一二十里,天『色』才亮明。依靠車輪和依靠兩條『腿』,行進速度確實有著相當大的差異。當然,要想獲得行進速度,也必須付出額外的消耗,一個牲口的消耗,往往頂得上幾個人的消耗,偌沒有一定的實力,則根本玩不起。 得益於戰場遮蔽這個觀念的深入人心,明朝的戰場遮蔽做得相當得好,遠遠的將探馬撒出,不給韃任何窺探的機會。大軍行進,可以稱得上安安穩穩。 再行進一個時辰,明朝大軍已經向前行進了四十餘里了。 「麟兒,這裡到哪裡了?」秦良『玉』不斷的拿著千里鏡觀察前方,觀察了一陣,問自己的兒。 「回總指揮,此處離韃大營虎皮驛,應該不超過二十里。」馬祥麟立刻回答道。 「哦,現在什麼時辰了?」秦良『玉』再次問道。 「回總指揮,該是辰時末,巳時初……」馬祥麟回答道。 「好!……」秦良『玉』也是常年行伍之人,不是不清楚這些東西,實際,不過是為了考驗自己的兒罷了,見自己兒對這些東西瞭若指掌,說得很對,也放心了不少,『弄』懂這些東西,是一個合格將領的必備。 「總指揮,再向前一二十里,就和韃大營相抵了,依我大軍行進的速度來說,一二十里地,半個時辰足以,……總指揮,可是要先歇息一下,吃過飯,給牲口上過了料再動?」一個將領道。 秦良『玉』沉『吟』了半響,道:「麟兒,前方遮蔽做得如何?韃可有什麼反應?韃大軍是否集結?」 「回稟總指揮,前方斥候,正在不斷驅逐韃,已經和韃斥候發生數次『交』戰,此時,只怕已經驚動韃了,但還未見韃有出動的架勢,依舊龜縮在虎皮驛……」馬祥麟道。 「哦,這樣啊!也好,傳令大軍,暫且歇息,吃過飯,餵飽了牲口,再出擊不遲……」秦良『玉』想了想說道,提前吃飯,已經是明朝軍隊的習慣,敵人距這裡還有一二十里的距離,而且還沒有大規模集結,正好借這個機會休息。 「末將得令!」馬祥麟道。 隨著命令下達,大軍逐漸停下來,隊形並未有太大的變化。所謂的休息吃飯,實際,也並不是埋鍋造飯,而是吃早已準備好的乾糧。 『肉』干,蕃薯干,大豆醬,外加糖塊,這就是伙食,作戰期間,不需要生火就可以直接食用,非常方便,可節約進食的時間,防禦敵人偷襲,營養也不錯,可以保持體力。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吃食,有的人掏出了早上沒吃完的飯團,有的人削起了生蕃薯,這個東西,可以直接餵馬,也可以人吃。 …… 虎皮驛。 黃台吉讓出遼陽之後,被明軍一再驅趕,不得不退到了這個地方,虎皮驛這個地方,以前是明朝的一座驛城,是遼陽和瀋陽的間點,離兩邊各有十里。 礙於明朝的戰場遮蔽效果,黃台吉已經做不到對戰場的一目瞭然,明朝向北前進了三四十里了,他才察覺。待到驗證清楚真的是明朝大軍來了,明朝已經停下來了。 如今的虎皮驛,已經只有幾座土牆了,城牆早已被毀,黃台吉也是紮營而住。 黃台吉的汗帳裡,已經圍滿了大小貝勒。 「確定嗎?確實是秦良『玉』親領大軍來了?」黃台吉臉『色』『陰』沉的問道。這一天,他早已料到,他對明朝使手段,明朝已經察覺,他就知道,明朝不會讓他好過,被使了詭計還安然無恙的和他「和談」,這種事,黃台吉是不相信會有。明朝對於和談,向來極為苛刻,要想談成兩邊各不干涉的局面,這是不可能的,明朝能接受的和談,只能是他五體投地的完全投降,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黃台吉不甘願就這麼真的完全投降明朝,即便他願意,這大金上下也不見得願意,這血仇可不是那麼容易驅散的,明朝那邊不知道多少人要吃他們的『肉』,一旦放下武器,等待他們的自然不用說。 「回主,確實是秦良『玉』親到,奴才還看到了洪承疇和『毛』龍的旗號,應該是明朝傾巢出動了……」這個探立刻回答道。 汗帳裡的諸貝勒,臉『色』都不是那麼好,明朝不動聲『色』的,『逼』近他們一二十里了他們才發現,這無疑說明了一些東西。 汗帳裡的諸人,都變得沉默起來。面對明朝的強勢,他們即便全軍壓上,也沒多少取勝的可能,僅僅是人數上,明朝就超過了他們;軍心,士氣上,又輸明朝許多;如果再算上武器等等因素,這一場大戰,沒人看好。前年,去年在明朝那裡吃的苦頭,還沒這麼快就忘記。 「報……」一聲喊叫,打破了汗帳裡的沉默,一名探馬快速的奔了進來。 「如何?明軍可有新動向?」黃台吉連忙問道。 「回主,明軍正停下來休息,好似在進食吃飯……」探馬立刻回答道。 「還有其他的嗎?」黃台吉問道。 「回主,沒了……」那探馬說完,低下頭。 「好了,去吧,再探,有什麼新情況,立刻回報……」黃台吉道。 「喳……」那個探馬奴才答應了一聲,行個禮,半彎著腰就退出去了。 汗帳裡的人,臉『色』更加的不堪。 眾人已經和明朝打『交』道很久,自然知道明軍休息吃飯是為了什麼,這就是說,明軍即將進攻了。而明軍吃飯的時辰又極短,根本不生火做飯,完全就是吃乾糧,一兩刻就解決問題了,根本就沒法乘著明軍吃飯去偷襲,還沒等靠邊,人家就已經吃好了,正等著你上去了。 「我大金該如何辦?諸位都說說吧,到底是和明軍拚死一搏,還是後撤?」黃台吉見眾人沉默,不得不說道。這件事,他一個人也做不了主。 「打就打,咱們就不信,明軍就是鐵打的,咱們拚死衝他一衝,定能把明軍給衝破了……」阿敏作為二大貝勒,又是個火爆脾氣,立刻嚷嚷道。 黃台吉看了一眼,並沒有多說,這個話說著簡單,可實際,就是去送死。明軍來的全部都是敢戰的『精』銳,而他大金,則是『精』銳摻雜了雜牌,拼『精』銳程度,本身就有不小的差距,再算上人數上的差距,更是不堪,真的打起來,勝算實在是少得可憐。如今明朝已經在進食了,等打的時候,明軍剛好吃飽了有力氣,而他大金,則剛好餓著肚打仗,這又是一個差距。 打的說辭,並沒有在眾人之間引起共鳴,想來大家也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個估計,不認為硬拚能拼贏明朝。 「大汗若是退,秦良『玉』肯定是要直『逼』盛京的,一旦秦良『玉』到達盛京,大汗還怎麼守?再退麼?那裡可是有父汗的陵寢……」三貝勒莽古爾泰說道。 黃台吉暗歎一口氣,這實在是難以抉擇,雖然他知道,自己最好的就是立刻退走,遁入草原,可這件事,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做到的,都城,父汗的陵寢,若是這些他都不要了,對他這個大汗,是一個致命的打擊,他的聲望必定要大降,若是再被其他幾個大貝勒夾攻,那這大金就可瓦解了。黃台吉覺得自己真的是艱難。 「大汗,若不是,讓臣弟率領一偏師,繞道去打明軍的後路,若是能截斷他的的糧草,或許能起奇效……」多爾袞見黃台吉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出來解圍道,多爾袞雖然年紀不大,可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如今大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黃台吉,若是黃台吉倒了,這大金分崩離析,也就是片刻的事。 這個提議,倒是讓汗帳裡的人小小的『騷』動起來。斷人後路,向來都是打仗的主要辦法。 「此計雖好,可遠水解不了近渴,如今明朝大軍圍城在即,即便是能截他後路,只怕也來不及了……」黃台吉自己否定了這條,他更想的是帶著主力遁入草原,而不是和明朝去打仗,而多爾袞又是一個不錯的幫手,他不會放多爾袞去打什麼明朝的後路。明朝的後路和糧草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嗎?雖然那遼陽城的城牆不高,不過是匆匆的修復一下,但也不是多爾袞帶的那點人馬就能打下來的,明軍光是靠著手榴彈,至少可以硬撐幾天,明朝運送糧草的車隊,也儘是四輪馬車,一旦遇到危險,立刻圍成車城,要攻下來,也不容易,只要撐得片刻,就可得明軍支援。不管是攻城還是攻車城,人少了,跟本不起什麼作用,人多了,顯然不可能無聲無息的繞過明朝大軍去打他們的後路,明朝的探實在撒得太廣了。如今只有他大金對明軍的動向一片模糊,而不是對明朝的動向一片清晰,要做到無聲無息,太難。何況即便分兵,他也分不出多少人馬,如今大金能作戰的人手,已經少於明軍了,再分出人手去打別人後路,只怕明軍立刻就會撲上來,他更是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打也不成,退也不成,那到底要怎麼辦?總不能呆在這裡等死吧,明軍已經在吃飯了,吃過了飯,頂多半個時辰就到這裡……」阿敏繼續嚷嚷道。 汗帳裡的人,依舊是沉默的,有幾個貝勒,幾次蠕嘴,想說打一場再說,可想想實際情況,又閉嘴了,如今實力不如人,去打就是送死,內心幾番反覆,都把目光看向了黃台吉。希望黃台吉能給一個說法。 「憲鬥,你說如今該怎麼辦?」黃台吉被眾人注視,問起了自己的謀臣范程。 范程猛的底下腦袋,不敢抬頭,他的身份卑微,不過是個奴才,若是和黃台吉單獨相處,黃台吉還對他有些尊重,他可以有什麼說什麼,可如今,面對大金的一干主們,他若是還想像和黃台吉單獨說話那樣說,只怕得掉腦袋,主對待奴才,可沒有黃台吉對他那麼好。 不過范程也知道,自己不說不行,黃台吉是要借他的嘴把西進的事說出來,他不說,黃台吉都饒不了他。而西進無疑就是要放棄盛京,放棄努爾哈赤的陵寢,這種話讓他一個奴才來說,可是死路一條。范程思索片刻,決定還是說,只希望,黃台吉看在他忠心的份上,能救他一救。 「回稟大汗,奴才以為,還是應該避開明軍的鋒芒,退讓一下,去年在西邊打下不少牧場,如今草產返青,正好可以恢復實力……」范程還是將退讓的事說了出來。 果然,事情如范程預料的那般,他這個奴才說這種話,鐵定討不了好。 「啪……」的一鞭,就『抽』在了范程的臉上,范程的臉上,立刻起了一個血槽。而罵聲,這才傳來。 「你這個狗奴才,果然是沒安好心,讓你出主意,你居然敢拋下父汗的陵寢,你果然是沒安好心的『奸』細,狗奴才,本貝勒打死你……」阿敏是個火爆脾氣,沒等范程說完,就『抽』了一鞭,邊『抽』邊罵,大有打死范程的意思。 「打,打死這個狗奴才……」除了阿敏,還有其他的貝勒也高喊道。 「主饒命,主饒命……」范程立刻滾到地上,捂著臉哀求道,他甚至不敢喊黃台吉救命,怕更加『激』起眾貝勒的怒火,也怕黃台吉把他扔出來平息眾人的怒火。由他說這件事,本身就是黃台吉讓他站出來吸引火力,宣洩眾人怒火的。若是不把眾人的怒火宣洩一下,黃台吉要西進的設想,只怕更加難以實現,和明朝數度『交』手失利,已經讓黃台吉的威望大受打擊,偌不是在林丹汗那裡又找回不少威望,黃台吉的汗位估計都要動搖。 阿敏打了一頓鞭,可能也累了,這才準備收手。 黃台吉這才站出來道:「住手……,程,你如此說,可有什麼理由?可說出來,若是說得有道理,本汗不僅不治你的罪,還可以賞你……」 范程只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疼,知道自己被『抽』得厲害,好在護住的頭面,除了第一下,後面都沒打在臉上,也還好如今大戰在即,他穿得比較厚實,打在身上,也才沒那麼疼,不然,傷得更厲害。見黃台吉問自己,知道自己過關了,黃台吉還是要救自己的。 「回主,奴才覺得,我大金西進,一來可以從林丹汗那裡不斷的補充實力,還可以借草原恢復實力,正是一舉兩得,再,西進草原,可以躲避明軍的兵鋒,待明軍退去,則正好可以捲土重來,大汗,我大金勇士的『性』命,遠比一塊土地、一個城池重要得多……」范程忍者疼痛,立刻把這個說出來,這都是他以前對黃台吉說的。 「似乎也有道理,那如果明軍追進草原呢?又當如何?」黃台吉不緊不慢的問道,似乎自己也是剛剛知曉這個東西。 「回主,若是明軍敢追入草原更好,如此明軍的戰線則更加的漫長,補給必定更加的不方便,想大漠有幾千里之遙,若是明軍敢追入大漠幾千里,必定要維護幾千里的補給,奴才以為,明軍後方必定空虛,若是能尋到機會拔掉明軍的補給,斷他的後路,則我大金可一舉扭轉態勢,重新掌握主動,佔領整個遼東……」范程立刻將原有的計劃說出來。 「這似乎說得有道理……,誰對這個主意還有疑問,可問程,本汗覺得程說得不錯,我大金也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還是可以捲土重來,我大金勇士的『性』命,每一個都是很重要的,沒有必要和明朝死拼,地沒了,還可以打回來,人沒了,則就什麼都沒了……」黃台吉見汗帳裡的人似乎有所動,這才表明自己的態度。 眾人都看著黃台吉,不少貝勒似乎都被這個說辭說動,這個主意也似乎想得很周到,半響,都沒人站出來問疑問。 「有誰覺得這個辦法不行的,可以站出來,由他說一個好辦法……」黃台吉見眾人的怒火已經宣洩過了,也沒人站出來反對,這才鬆口氣,重複著問道。這個事,沒人的時候和范程說說可以,真的要這麼做,他擔的壓力一點也不小,還得防禦眾人的反彈,這才有了這麼一出拿范程宣洩眾人怒火的戲。 「……我不管,我阿敏是要打的,咱們就是死,也不放明軍過去,更不會讓明朝抄父汗的陵寢的,除非咱們大金的人死絕了,那咱們就沒辦法,護衛不了父汗的陵寢,想父汗也不會怪咱們……」阿敏依舊堅持打,並且死戰。 「對,大汗,咱們還是打吧,或許能一戰把明軍打趴下,要那樣,整個遼東就又是咱們的了……」也有貝勒支持阿敏的說法。 支持打的人還是少數,眾人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比較清醒的認識,並不認為拚命就能打贏明朝。更何況如今還有了一條活路,想死戰的人更加的少。 「還有人願意打麼?」黃台吉環顧了一下,問道,見支持打的人佔少數,心裡安定了不少。 沒人再願意站出來說打。 「莽古爾泰,你說呢?」黃台吉又問莽古爾泰,莽古爾泰是四大貝勒之一,他的意見,很重要。 「大汗,還是退走吧,和明軍決戰,實在沒什麼把握,西進也不失是一條好路,這個奴才說得也有道理,我大金勇士的『性』命比什麼都重要,地沒了還可以再奪回來,人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咱們大金又不是過不慣草原上的生活,……還是按這個奴才說的辦吧……,不過,父汗的陵寢,也不能不顧……」莽古爾泰歎息一聲,也只能贊成西進,畢竟西進還有條活路,誰也不願意在還有活路的前提下去尋死。 「父汗的陵寢,確實不可不顧,莽古爾泰,就勞煩你即刻趕回去,移動父汗的陵寢進草原吧,遲了就來不及了,本汗和二貝勒阿敏在此拖住明軍,另外,也告知大貝勒代善,讓他立刻轉移盛京的家眷,盡快的進草原吧,笨重的東西就丟掉,盡快的輕裝進草原,本汗能給你們爭取的時間不多……」黃台吉的西進策略已經表述出來,如今準備正式的執行,立刻分派人手,進行西進。 「喳……」莽古爾泰稍稍的思量一陣,就答應道,這個方案,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畢竟還有一條活路,他也不希望看著大金就這樣完蛋。 「進草原,進草原,都是這個狗奴才出的鬼主意,進草原了,那赫圖阿拉,老寨那邊不是全都要丟掉?他們那邊隔得老遠,那裡有機會進草原?」阿敏氣憤的怒吼起來,憤怒的對著范程大喊,『抽』出鞭,準備再次鞭打范程,按照范程的主意西進,那麼,這些大金起家的地方,算是沒救了,那邊的人手,這麼急的時日內,根本不可能趕上西進的隊伍,估計全部要被明朝截下,後果不用說。 「住手……」黃台吉立刻大聲喝道,先前打范程他不吭聲,是為了宣洩眾人的怨氣和怒火,現在再打范程,就是打他的臉了,他已經取得了大金大部分人的支持,已經不需要再拿范程宣洩怨氣和怒火了。 阿敏怒目瞪著黃台吉。 「阿敏,你若是想打仗,就跟著本汗,本汗要拖住明軍,少不得要打仗,等會包你打個夠。」黃台吉說道,眼神裡,帶著不小的怒火,拿范程出來當眾人的出氣筒,他也出於無奈,可他的臉,也並不是叫人隨便『抽』的,這個阿敏,老是和他唱對台戲,黃台吉已經忍這個阿敏多時了。 居然上了首頁的原創專題,這個專題似乎還不是一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表達宅男的心情。只能感謝書友們的支持,感謝編輯的支持。努力的把書寫好。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一十一章 頭陣 .明軍吃飯確實極快,不過兩刻,大軍就已經進食完畢,又稍稍的多緩了下馬力,大軍這才開始重新前行。 不過半個多時辰,大軍已近逼近虎皮驛了。 遮天蔽日的旌旗,確實相當的讓人震撼。 …… 黃台吉已經吩咐妥當,一面派莽古爾泰回去移動陵寢,立刻西遷,另外一面,帶著阿敏準備阻攔明軍,也是吩咐大軍匆匆的進食,然後匆匆的整對集結,準備迎戰。黃台吉知道,這一戰,幾乎是不可能倖免的,他施詭計騙明軍,但別人也不是白癡,不可能讓他一個接一個詭計的使。 黃台吉不過是剛剛的集結起人馬,就已經能夠從千里鏡裡看到明軍的身影了了。數萬大軍,無邊無際,有條不紊的壓過來,行進的極為整齊,甚至可以漂亮,這種漫天壓過來的壓力,讓黃台吉的心,不住的往下沉。胯下的馬也受不了這種幾萬人形成的威壓,不安的躁動起來。 「誰願意去替本汗給秦良玉傳句話……」黃台吉看著並沒有停下來意思的明軍,道。不管如何,黃台吉還是要再試試,能多拖延明軍一刻也是好的。 …… 大軍已經停下來,再向前,就進入了兩軍交戰的距離了,此刻,該是整理隊伍,做最後準備,準備打仗的時候了。 幾騎持著白旗的騎士,急速的朝著明軍過來。 「總指揮,韃好像派人來了……」眼尖的將領,立刻道。 「看來,黃台吉又要故技重施了,又派人來,這次,本指揮倒是要看看,還能什麼……」秦良玉已經用千里鏡看到了遠處的來人,立刻笑著道。 「總指揮,咱們這次可千萬別像上一次,被韃牽著鼻走了,咱們這次,什麼也別信韃的……」滿桂見又來人,立刻道,他倒是生怕這次還像上次那樣,韃又來個什麼和談,又打不成,雖然昨天商量的時候不是這麼商量的,但他也怕,韃狡猾,萬一出現意外,該如何是好? 「忠明放心,這次,縱使韃怎麼,都不會再他的詭計了,除非黃台吉能親來,不,能親到三岔河去,否則,免談……」秦良玉笑著道,這次,她已經得到的授意,根本不用理黃台吉的,明朝唯一能答應的和談就是黃台吉親自到三岔河,立刻放下武器,無條件投降,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那就好,那就好……」滿桂立刻喜笑顏開,太過費腦筋的事,他不願意去做,只想著做點簡單的事。 …… 「報……」斥候來得很快。 「何事?」秦良玉道。 「啟稟總指揮,韃派使者過來,詢問我大明為何不守承諾,為何要在和談期間起兵?這是破壞和談,是沒有誠信的,韃頭目,希望我大明立刻退兵……」那斥候倒是忠實的傳達了韃的意思。 「哦,誠信?就這些,韃還了些什麼?」秦良玉曬笑道,心想這黃台吉的臉皮可靠真夠厚的,一邊暗地裡下毒手,一邊還光明正大,底氣十足的別人起兵,若是還不用兵,等再使詭計,天下還沒那麼蠢得人。 「回稟總指揮,韃,為現誠意,他們願意讓出盛京,只求我大明退兵,韃還,他們是有誠意的,希望總指揮不要誤會……」那斥候又道。 「呵呵呵呵……」秦良玉笑了一陣。 「韃果然只有這些招數,這些鬼話,鬼才信?回去告訴韃,要和談,除非黃台吉親去三岔河,韃大軍立刻放下兵器,否則,就是沒誠意,沒有誠意的和談,是沒有必要的,我大明向來任意,也將禮節,可也不是任人耍弄的猴……」秦良玉道,著也來了一些火氣,這次,她差點誤了大事,幸虧大軍意見較為堅定,訓練也有素,朝廷回復得也極快,否則,時日一拖久,還指不定出現什麼問題呢,對黃台吉,自然沒有好顏色,秦良玉雖然征戰沙場,可也還是個女人,這一刻,倒是女人的脾氣發作,一旦對某人的印象改變,恨上某人,那就是根深蒂固的不會輕易改變。 「的遵命……」斥候立刻答應道。 「……對了,限韃一刻之內回復,若是超過一刻,則本指揮視韃毫無誠意和談,既然沒有誠意,日後就休提什麼和談二字,也不要再打和談的幌……」秦良玉又加了一句,女人的脾氣發作,秦良玉給條件前面加了一個限制,那就是一刻鐘。 「的得令……」那斥候呆呆的看了一眼自家的總指揮,一刻?只怕自己跑到兩軍之間和那幾個韃幾句話也要耗費不少時辰吧,那幾個韃再把消息傳給黃台吉,除非黃台吉接到消息立刻束仗了。楞了一下,立刻轉身就往回跑,他只是負責傳遞消息,其他的,可輪不到他管。 …… 後金大軍。 「什麼?一刻?一刻就要立刻回復?豈有此理,明朝簡直是欺人太甚了……」黃台吉捏了捏手,恨恨的道,他確實是想靠和談拖延時間,可沒想到,秦良玉直接就給他一刻鐘,他的想法已經破產。 黃台吉暗歎,如今也只能打了。又看看站在自己一旁的阿敏,心裡有了打算。 「阿敏,如今必定是要和明朝交手了,先領著鑲藍旗,和明朝先周旋,多爾袞,帶正黃旗負責接應,記住,只是周旋,而不是和明朝拚命……,去吧……」黃台吉不容分辯的下著命令,這是他作為大汗的權利,平時可以和他歪歪唧唧的,到了打仗的關鍵時刻,他可就不會手軟。 「喳……」多爾袞率先就應了下來。然後看向阿敏。 眾人也都看向了阿敏。 黃台吉等著阿敏的回答。 「……喳……」阿敏也是被逼無奈,不得不答應道,先前就是他叫得最凶,如今被派上戰場,若是不去,是如何也不過去的,可他雖然人不怎麼聰明,可也知道,這大概也是黃台吉「照顧」他,雖然明白,可他不得不去。 …… 明朝大軍。 「一刻已過,來人,傳令,命令左路軍洪大人立刻貼上去打,不要留任何後手……」秦良玉道。 「得令!」傳令的將官立刻答應。 鼓聲瞬間就大響,密集起來。 緊接著,號角聲也吹了起來,草原上,這種號角傳遞的聲音確實相當的遙遠,用來傳遞消息,確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明朝裡也有不少的xxx人,也借用了這一套草原上傳遞消息的方式。這鼓聲伴隨著號角,卻是明朝這邊進攻的命令。 洪承疇率領左路大軍,自成一營,和路,右路遙相呼應。 聽見遠遠的傳來古典和號角聲,已經聽熟的他立刻明白,該他動手了,他是左路,屬於前鋒,該他第一個上場。 「征遼前鋒將軍可在?」洪承疇也是滿臉的嚴肅的喝到。 「末將在!」祖大壽立刻答應道,他掛的就是征遼前鋒將軍的印,此刻讓他打頭陣,算是名正言順。 「命率領五千精騎,全力一擊,直插韃大營,要狠,准,快,不可有任何猶豫,更不可退後半步,此戰關係甚重,將軍打得好不好,直接關係全局,……將軍只管向前打殺,無需留任何後手,本撫為做後援,秦總指揮為我等後盾,可明白?」洪承疇也是滿臉通紅的道,此刻,態勢已經很明白了,就是他一頭扎進去,盡力的吧韃纏住,一旦纏住韃,則自然有路和右路來收拾。 「末將得令!」祖大壽立刻朗聲答應道,五千精騎直接沖韃大營,這種事,以前他還得掂量一下後果。現在麼,和毛龍也好,和秦良玉也好,那也算是有信得過的交情,也算是配合合作多次,他倒是不怕打到半路自己的隊友拉稀。打仗最怕的就是不信任自己的隊友,最怕的就是自己的隊友拉稀,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祖大壽一得令,立刻領著五千精騎,直接衝了上去,沒有絲毫的猶豫。 五千精騎狂奔著衝出大軍軍陣,猶如一團滾動的鋼鐵,直接撞向敵人。 …… 阿敏看著狂奔過來明朝起兵,眼睛在充血,他的鑲藍旗,一直都在失血狀態,經歷了幾次大的損失,人員一直都沒有滿編,老卒更是稀少,實際戰力要大打折扣,看著數千明朝精騎朝自己撞過來,阿敏就知道,今日這一戰,他怕是難以善後了,僅僅是這些衝出來的明朝騎兵,實際就和他鑲藍旗的人馬不相上下了…… 「沖……」阿敏咬牙抽出戰刀,如鬼泣一般的瘋狂呼喊道,似乎要用這瘋狂的叫喊來壓制內心的惶恐。 …… 兩股人馬,瞬間撞在了一起。 人仰馬翻。 後續的繼續衝擊,繼續的人仰馬翻,騎兵的對決,就是鐵和血的碰撞,沒有什麼多餘的花俏。 遠遠的看去,只是一部無聲無息的電影而已,似乎戰陣的呼喊聲,兵器的碰撞聲,馬匹的悲鳴聲根本就沒有。 祖大壽帶著大軍衝陣,早已紅了眼,任何動作、任何行為,都無需經過大腦的思考,只管順著直覺去做。 刀氣,刀落,就是一股鮮血噴湧而出。 過人,過馬,下一個,再過人,再過馬,再向前…… …… 秦良玉拿著千里鏡,遠遠的觀察著左路軍的戰況。 實話,數萬xxx戰,實際是無邊無涯的,若是不借助千里鏡,遠方正在的打仗的人,根本看不清,看起來,猶如螞蟻一般。 鼓仍然在擂,依舊在催動人心,催動戰爭。 「這股韃,似乎是鑲藍旗,鑲藍旗的旗主,應該是韃頭阿敏了……」秦良玉放下千里鏡,問道。秦良玉已經從戰況看出一些東西。 「回總指揮,正是,看情況似乎韃的戰力,比預料得要低得多,根本不是祖將軍的對手……」滿桂回答道,雖然滿桂不太愛動腦筋,可對於打仗,卻是一個行家裡手,特別是這騎兵交戰,他更是專家,也從這兩軍的戰況發現了情況了。 「忠明倒是得不錯,這鑲藍旗,這兩年數次和我大明交手,損失頗重,想來一直沒有回復實力,看人數,估mo是到了大部分了,如今強行和祖將軍的精銳打硬戰,這次只怕要交代在這裡了,看來,東虜內部也有著不的紛爭!」秦良玉觀察了一陣戰況,已經放心多了,韃的實力比預想的低得多,並沒有給左路軍的精銳祖大壽部造成多大的障礙,也就是,這打士氣的開胃戰,明軍贏了。又把話題道東虜內的矛盾上去了,如今的明朝,實際對東虜內部知曉得蠻清楚,有專門給東虜統計戶口的人手,對於東虜內部的人員數量,兵力情況,實力可以很清楚,看了戰場上的情況,就能猜到,鑲藍旗到了大部。 「嘿嘿嘿嘿……,總指揮,末將一陣……」滿桂有些臉紅的道。看著別人打仗,心裡猶如貓抓一般難受,請戰了。 「不可,此戰關係甚重,不可si自行動,我路大軍乃是左右二路的後援,不可以隨意亂動……」秦良玉道。秦良玉並沒有准滿桂的請戰,滿桂是給他做馬軍的,是車營編制內,負責保護車營的馬軍,要是馬軍si自行動了,這車營就沒了保護,車營就危險了,作為整個大軍的核心,秦良玉自然不會讓滿桂隨意的出擊。 「……」滿桂咂咂嘴,也沒辦法,也只能把求戰的心思憋下來。 …… 祖大壽已經帶著人馬在戰陣衝殺了好一陣了,慢慢的,祖大壽覺得,自己的腦似乎可以想多餘的東西了,觀察了一陣戰況,結合自己遇到的情況,祖大壽已經明白,自己遇到的對手,實力並不怎麼樣,自己斬得頗為順手,也就是,對手比自己差得遠,否則,自己是沒有空閒來想這些東西的。 周圍的明軍是越砍越順手,人數上,逐漸的佔了上風,開始壓倒對手。 祖大壽的內心,也越發的歡快,這次大戰,他這個頭陣打得不錯,應該算是頭功,頭陣打得不錯,對自己這邊的軍心士氣有較大的提高,也就是,這一戰,贏面更加的大了。想到這些,祖大壽的戰刀,揮舞得更加有力。 …… 鐵與血,已經碰撞了好一會。阿敏的內心,逐漸的陷入了絕望。自己的鑲藍旗,怕這次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明朝實在是太硬了,他根本撼不動,這一上來就是毫無花哨的以命拚命,他鑲藍旗多是新丁,老手少得很,拚命,如何拚得過這群硬手?看著戰場上自己的人馬越來越少,阿敏只能咬牙死戰,眼睛已經是通紅一片。 …… 多爾袞在稍遠處觀戰,看著戰況,也是暗暗搖頭,明朝一上來,就是精銳的精銳,而二貝勒阿敏的鑲藍旗,實力遜明朝不止一籌,這兩年鑲藍旗不斷失血,一直沒緩過勁來,平時游鬥,還能取幾分巧,如今硬拚,立刻現了原形,實在是差遠了。 「主,咱們要不要上去幫二貝勒一把,看著二貝勒似乎不行了……」戰況實際已經很明瞭了,鑲藍旗根本不是明軍的對手,只比砍菜切瓜稍微強些,不過是用命來拖延時辰罷了。 「不,再等等……」多爾袞很猶豫,要不要上去幫忙,他手上的人馬,也不過一旗,也比阿敏的鑲藍旗好不了多少,此時衝進去,只怕自己都得陷進去,看明朝這架勢…… …… 秦良玉又觀戰了一會。 「祖將軍那邊的戰況已經明瞭了,韃必敗,剩下的,就是看能留下多少韃了!……」秦良玉道。 「那總指揮,是不是該咱們上場了?」滿桂「焦急」的道。上了戰場不能打仗,實在是一種煎熬。 「不,暫且等等,套進來的韃還不夠多,再套進來再,此時移動路大軍,倒是會把韃嚇跑的……」秦良玉道,此時的路大軍,實際並未擺成車城的陣勢,實際還是行進狀態,不是秦良玉托大。而是這車營根本不怕韃來沖,車營本身就有馬軍,韃真的來沖車營了,馬軍還可以給車營爭取到足夠的佈陣時間,所以,也不是一上來就把車營擺成車陣的架勢,那樣實在太死板了。 滿桂聽聞,又把腦袋底下去。 …… 阿敏只能是近乎瘋狂的號角著,鑲藍旗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阿敏覺得自己快瘋了。除了用更多的力氣揮舞刀,就什麼不知道,看上去,和一個瘋沒兩樣。 「主,咱們退吧,咱們的人已經不多了,再打下去,咱們鑲藍旗就全完了……」一旁的奴才拖住阿敏的馬,哀求道。 「不!打,接著打……,打……」阿敏根本就聽不進去任何東西,只是狂吼著打。 阿敏身邊的奴才們,也只能苦著臉,繼續在戰場上掙扎。 …… 「主,再不去救,鑲藍旗只怕全完了,……主,鑲藍旗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多爾袞身邊的奴才勸道。 多爾袞左右為難,到底救還是不救?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一十二章 點點滴滴的優勢 戰場上,情況已經很明瞭了,明軍佔了絕對上風,若是沒人救鑲籃旗,鑲藍旗的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多爾袞焦急得很,到底救還是不救? 「來人」多爾袞煎熬了一陣,喊道。 「奴才在」一個奴才立刻答應道。 「去給大汗報信,就說本貝勒去救鑲藍旗了」多爾袞思索半響,終於還是決定去救,任鑲藍旗在自己面前被消滅,他背不起這個罪責,他是不得不去救。 「喳」那個奴才答應一聲,立刻打馬就走。 多爾袞見傳遞消息的奴才已經去遠,這才抽出自己的戰刀,喊道:「跟我沖……」說完,自己催馬向前衝去。 這一卑,立刻帶動正黃旗的人馬殺入戰場,數千騎兵衝鋒,也是頗為壯觀。 洪承疇見狀,心一喜,他的目的就是纏住更多的鞋,原本以為只能纏住一個鑲黃旗,沒想到,又來了一個正黃旗,這兩旗加起來,少說也有一萬人,這可是一口肥肉,這也才夠吃。 「大人,是正黃旗」一旁有將領忍不住高興喊出聲來了。大家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都明白纏住的靶越多功勞就越大,見到鞋另外一個旗也殺入戰場,那裡有不高興的道理。 「大人,正黃旗怕是全部都要出來了」不止一個將領高興的喊出來。 「可綱,你帶人從右邊沖,大樂,孫將軍,你們二人各帶一部,從左邊沖,本撫台從正面沖…」洪承疇準備全軍壓上,不給敕任何想法,迅速解決戰鬥。 話剛出口,卻聽見何可綱道:「大人,末將還是跟著大人,保護大人的安全……」。 「也罷,大弼,宋將軍,你們帶人馬沖右邊,大樂,孫將軍沖左邊,可綱跟本撫沖正面「洪承疇很快就安排好了,其實也簡單,就是將人馬盡量的展開,以人數迅速壓倒敵人取勝。但也不得不讓何可綱「保護」自己。 「末將得…」眾將立刻答應道。 得到命令的將領立刻行動,幾乎是同時,洪承疇的一萬餘騎兵,就行動起來。鋪天蓋地的撤向已近快分出勝負的戰場以及即將進入戰場的正黃旗,有著一網打盡的架勢。 馬匹一撤開了跑,洪承疇就立刻放聲大喊。 「跟本撫沖……」 原本,洪承疇也不會這麼喊,做一個儒將,一直是他心目的理想,可如今,他也不得不暫時粗曠一把,因為有壓力,如今邸報把盧象升寫得跟戰神一般「跟本撫沖」成了傳遍大明內外的「名言」他作為和盧象升同時被皇帝選的人,壓力很大,雖然不喜歡這麼直接上陣衝殺,可也不得不跟著形式走。 「殺……」眾人立刻回應道。 不要留後手,這是秦良玉給洪承疇的命令,洪承疇也做到了,到此刻,他已經全軍壓上了,沒有留下任何預備隊,他的預備隊就是秦良玉,就是毛龍。 對隊友,他是完全信任的。 「總指揮,是敕的正黃旗出來了」秦良玉這邊也看到了多爾袞的出動,立刻有人忍不住高興的喊了起來,其【興】奮已經溢於言表。 「總指揮,鞋來了」秦良玉這邊也是一樣的,看見又有鞋加入戰場,不止一個人高興的喊出來。 「總指揮,要不要催一下洪大人?」也有人提醒道。 「不了,想洪撫台也應該知道該怎麼辦的。」秦良玉不打算去催洪承疇。 果然,秦良玉的話沒落音多,洪承疇的人馬立刻兵分數路,全線壓上。看架勢,有著將敕一網打盡的意思。 洪承疇這一動,立刻讓戰場的態勢發生巨大改變。 「總指揮,咱們是不是該動了?」滿桂忍不住再次問道,這次,應該輪到他們動了吧。 「來人,傳令右路毛帥,讓毛帥向左、二路靠近,準備隨時接應,預防不測……」秦良玉下令道。 判…的得令!」立刻又傳令的校尉答應。 「各將聽令,立刻催動車營,向左路戰場靠近」秦良玉下令道。先前她的車營,並沒有布成車城來防禦,為的就是這一刻,如今左路軍已經把敕粘上,該是她殺上去的時候了,等她靠近了戰場,在左路附近佈陣完成,左路這一戰,也就贏定了,等她把左路戰場納入自己的火炮射程之內,敕除了逃跑就只能輸。她的車城一旦布好,就是一座城。 「末將得令!」眾將立刻【興】奮的答應道,高興的氣氛,早已傳遍整個大軍。 「總指揮,這次總算是可以打仗了」滿桂終於是鬆了口氣,總算是有仗打了。 「嗯,如今已經把鞋粘上,鞋的鑲籃旗,正黃旗,只怕要交代在這裡了,待本指揮車營佈陣完成,即便是糙頭目黃台吉親來,也無濟於事,此戰,我大明已經贏了」秦良玉笑著說道。此戰,她不過是動用了左路和車營的實力,毛龍那邊根本就沒動,這就已經可以贏敕了,讓秦良玉相當的高興。 「總指揮說得是……」滿桂立刻說道。 車營拔營,向前推進,也是整整齊齊,有條不紊。 後金。 黃台吉也在觀察這場戰鬥。 阿敏的鑲藍旗在戰鬥越打越少,黃台吉即【興】奮,又沮喪。【興】奮的是阿敏這下要徹底的玩完了,從此,大金就再沒有一個這麼跟自己頂牛的人了,和自己一起面南而坐的四大貝勒,也就少了一個。沮喪的是,這鑲藍旗都是大金的兵丁,這一下,可就損失一個旗。也就是說,不過是稍稍的和明朝交鋒,就交代了一個旗出去。 但又想到,能以一個旗暫且餵飽明朝,或許也是不錯的選擇,黃台吉又覺得值。 等同敏戰敗,鑲藍旗死得差不多了,黃台吉就準備下令撤軍,想明朝剛剛贏了一戰,收拾戰場,統計戰功,收治傷者,今天也就差不多過去了,可以為大金的西遷爭取到時間,又想著,若是明朝依舊不肯放過他,他還可以再s□o擾s□o擾,想爭取一天的時間是沒問題的,有一天時間,移動陵寢,西遷也差不多了,若是不夠,再在盛京和明朝糾纏一下,大金就可以徹底的進入草原了。和明朝死戰,如今明朝勢大,實在是沒必要和明朝死拼,明朝兩百年了,都沒法深入草原,都不得不meng古人相安無事,想以他黃台吉的能力,整合了草原和明朝繼續鬥,不是難題,林丹汗比明朝好對付多了。 「怎麼多爾袞也上去了?」黃台吉看著前方的多爾袞殺入戰場,忍不住出聲了,他不過是要拋棄阿敏,以阿敏的這個旗去餵明朝人罷了,可沒想過把多爾袞的正黃旗也搭進去,那這樣,他的損失就大了。 「報」遠處的傳令騎兵已經急速接近了。 「何事?你們主呢?怎麼自己上去了?」黃台吉口不擇言的問道。多爾袞壞了他的大事了,遵一下,不僅是吧鑲藍旗和阿敏甩掉了,也把正黃旗和多爾袞搭進去了。 「回大汗,主說,他要去救鑲藍旗,讓奴才給大汗稟報。」那個傳遞消息的騎兵立刻說道。 黃台吉沉凝了半響,倒是是救還是不救?救,他原本不過是想那一個旗喂明朝,可沒想過把正黃旗,多爾袞也搭進去,不救?正黃旗是他的心頭肉,多爾袞也是一個重要的助手,若是不救,沒了正黃旗不說,多爾袞也沒了。 黃台吉之為難。卻看到明朝的左路大軍鋪天蓋地的撤了出來,這正是洪承疇全線壓上。 「大汗,不好!明朝全線壓上了……」明朝左路大軍全線壓上,立刻驚動了戰場,立刻又人高呼起來。 救還是不救?黃台吉更加的難以取捨。 正在啊猶豫間。 卻聽見又有人喊道:「大汗,明朝軍車營向前移動了,有向左路靠近的意思……」 黃台吉的手心,已經全部是汗。 明朝真的是全線壓上來了,這讓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他如今手上的實力,實在不足以和明朝硬拚。 「大汗,正黃旗已經和明軍交上手了」立刻有人喊道。 黃台吉抬起頭,望著遙遠的地方,確實如剛才那個人喊的那般,多爾袞已經和明軍交上手了,騎兵對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這大戰之,稍有猶豫,就有萬劫不復的後果,他該怎麼辦? 多爾袞是知道黃台吉的心思的,知道黃台吉對阿敏不滿,想除掉阿敏,他本來就該站在一旁看,看阿敏和鑲黃旗被徹底的斬殺,看過了,想明朝也的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應該不會再追他們了,他們可以有一天的時間,比較從容的退入草原。可站在他的角度上,他不得不前來支掇黃台吉給他的命令是做鑲藍旗的後援,若是他坐看鑲藍旗被滅,他的責任是跑不掉的,他也是兩頭為難,不救,肯定對他極為不利,救,這損失只怕會更大,他自己說不准都還得搭在裡面,如今,他也只能賭一把了,賭黃台吉放不下正黃旗被滅,賭自己的命大。 但,一躍馬衝出,多爾袞就後悔了,這想歸想的,可真的做起來,則格外的難。明朝實在太硬了,他這一衝,還不知道要損失多少人呢。 還沒殺入戰場,就看見明軍數股人馬衝出,似乎是全線壓上,多爾袞的心,徹底的涼了下來,明朝實在太狠了,一見面就是狠招,就是死手,完全沒有留一絲餘地。 看著黑壓壓一片,無邊無際的明軍衝過來,多爾袞那稍顯稚nen的臉上,帶著一些驚慌和不甘,多爾袞在這種關鍵時刻,顯lu了少年的原型。 黃台吉還在猶豫,開始後悔吧正黃旗交給多爾袞帶了。 「大汗,明朝右路大也動了,正在向路和左路靠近」有人大聲的說著戰場上的態勢,這近十萬人交戰,所需要的地方,已經是無邊無際,不借助千里鏡,憑人眼,根本看不清。 「隨本汗去救人」黃台吉長歎一聲,沒有辦法,他實在無法丟棄兩個旗不管就這麼走了,只怕他這大汗都不用當了。 「喳……」奴才們聽到了,立刻答應。 多爾袞一進入戰場,就覺得自己的呼吸困難,正黃旗的實力,本身沒有復原,戰力比不上明軍,而明軍又是自己幾倍,打起來,格外吃力,一開打嗎,他就有一種呼吸苦難,溺水的感覺。他開始後悔起來,覺得自己不該這麼衝動,或許該按照黃台吉的意圖辦。 「主,主,正黃旗來救咱們了」戰場上,鑲藍旗的人已經所剩不多,剩下的,都是圍攏在一起,做最後的抵抗,見援兵終於來了,士氣終於是恢復了一些,又嚷嚷起來。 「正黃旗?正黃旗?」阿敏早已猶如厲鬼了,聽見奴才們歡呼救兵來了,似乎是終於清醒了些,回頭望去,求生的本能,讓他覺得欣喜。 厲鬼一般的臉上,lu出了難以形容的笑容,格外的恐怖。 毛龍這次是右路軍,說起來,應該算後援了。得秦良玉的命令,讓他向路,左路靠近,他立刻照辦。 部將們見左路打得歡,紛紛羨慕。請戰的倒是不少。毛龍沒有出聲,只是嚴格按照軍令行事。 「總指揮,鞋大營似乎有動靜!「秦良玉這邊,立刻又人高喊。 「哦」秦良玉的車營,正在前進,向左路靠近,聽見有人喊,自己也立刻舉起千里鏡觀察情況,確實,糙的大營裡,衝出無數的人影,確實有著不小的動靜。 「總指揮,莫不是黃台吉親自出動了?就是不知,是要去就那兩旗,還是要來打咱們軍」滿桂立刻【興】奮地說道,他這軍當得,實在是沒意思,一天到晚就要看著車營,根本沒法去打仗,如今倒是一萬分的希望鞋來打軍,那樣,他就有仗打了。 秦良玉也在急速判斷著,鞋的目的到底是軍還是去救那兩旗? 若是判斷失誤,只怕會損失不小,她倒是不怕失敗,她還有右路軍沒動呢,不管怎麼打,糙都別想贏。 「傳令,命右路毛帥加速向路靠近」秦良玉立刻下令道,不管如何,先讓毛龍靠近再說,如此,即便是黃台吉親自上戰場,她也不怕,絕對交黃台吉有來無回。雖然這和皇帝的策略有些差別,可如今打仗,一切是以贏為前提,若是糙尋死,也怕不得她,她可不會留後手的,戰場上,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得令!」一個校尉立刻答應道。緊接著「嗚嗚」的號角聲就立刻響起,這是在傳遞消息了。 「滿都督」秦良玉只稍稍的猶豫一下,又說道。 「末將在。」滿桂立刻答應道,這回總該他出戰了吧。 「命你率領車營馬軍,防備鞋來攻車營,若是鞋來攻車營,則阻攔鞋,若是鞋去救那兩旗,則無需過問,依舊以護衛車營為主,待車營靠近戰場再說」秦良玉下令道。打仗的節奏,相當得快,一旦戰場出現新的動態,做下決策,往往就是電光火石之間。 「末將得令!」滿桂滿心歡喜的答應道,這次終於可以伸伸tu□,跑跑馬了。 「來人,傳令,車營加速向前」秦良玉肅穆著下令道。這戰場上的情況千變萬化,電光火石之間,容不得她多想。 多爾袞從來沒感覺到這麼疲憊過,一入戰場,他就覺得,這渾身疲憊,猶如在泥漿裡行走一般艱難,以照面,他所率的正黃旗人馬就人仰馬翻,其情形,不必先前阿敏的鑲藍旗好多尖。 正黃旗雖然實力比鑲藍旗強不少,可面對的明軍,是鑲藍旗的幾倍,這壓力,猛然就變大,一照面,這人就撲撲到往下掉。 祖大壽對於戰鬥的結果,心裡已經有數了,鞋的實力,和他想像的差得不是一點兩點,和當初那個打得明朝丟盔棄甲的鞋根本就不能算是同一個人,根本經不起他的砍切。 「嗚呼……,大人,鞋太面了,根本經不起咱們的沖,咱幾乎沒用什麼力,這鞋就成了這副德行了」祖大壽身邊的一個部將靠上來,【興】奮的說道。言辭之間,充滿了對鞋的不屑,也充滿了對自己戰力的不相信。以前都是打斥候戰,都是小規模的戰鬥,都是「點到為止」大規模正面硬碰硬,今年還是頭一次,沒想到,打仗會這樣容易,實在是出乎意料。 「是啊!大人,咋就覺得好像是在砍菜瓜一般容易,這鞋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弱了,和以前簡直就不是一夥人」另外一個圍攏過來的將領也是如此說道,也是【興】奮得很,看來,今日這場戰鬥給參戰將領們的感覺都差不多,鞋太菜了。 如今這戰場上,鞋也就剩幾個圍得比較大得圈了,他們這些主將倒是有機會說幾句話,他們倒是不急,他們還有大隊的後援,那幾個被圍起來的鞋圈,莫非還能飛出去不成? 祖大壽也只能微微笑笑,這個【答】案,他也不好答,其的原因,他雖然也明白一些,可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說得清的。 楊改革不斷努力,通過點點滴滴積累起來的優勢,到了此時此刻,開始不斷的發揮出效果,不斷的顯現出威力。!。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一十三章 縫隙 .多爾袞畢竟是個少年,還是有著不小的少年心性,衝動著殺入戰場,衝入戰場之後,立刻後悔起來。 戰場上,猶如泥潭一般,鋪天蓋地淹沒了他,視野所及之地,全是明朝的人。 「主,咱們被圍住了……」多爾袞身邊的奴才說道。 多爾袞沒有答話,明朝人實在太多了,多爾袞之希望黃台吉能來救他,其他的,就什麼也指望不上了。 …… 黃台吉心裡已經在滴血了,鑲藍旗的戰況他遠遠的早已看得明白,實力實在是下滑得厲害,根本不是明朝的對手,被明朝如同切瓜砍菜一般。 黃台吉也恨,恨明朝下手毒辣,根本不留什麼餘地,更不給他什麼機會。以往和明朝交手,他們都要占編制上的便宜,可以用編制上的便宜消耗對手的實力,可以以較小的損失打敗明朝,可以盡量的保存老兵精銳,而如今,這種事是想也別想。 如今明朝早已學乖了,早已不是先前那種打法了,為了專門對付明朝而設立的八旗制度,如今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了,在八旗編制下打仗,反而是累贅。 先前的明朝,雖然看上去隊伍很龐大,動輒數萬,十數萬人馬,可實際上,湊數的多,真正能打仗的,不過是將領的家丁而已,而即便是明朝武將最高級別的總兵,手下能戰的家丁,一般不過一兩千人而已,這還是很能打的戰將了。所以,八旗的設立,實際就是針對明朝的這種狀況而設立的,打仗的時候,某一級編製,總是強於明朝的某級編製,總是在局部可戰人數上佔便宜。 以前的明朝軍隊的內部各種規則,早已被他大金摸透,吃透了明朝內部情況的大金,可以從容的應對明朝,總是能在局部實際戰力上壓倒明朝,所以,造成了一種後金很能打的假象,實際他八旗也是精銳夾雜輔兵作戰,並不是完全一等一的精銳。 而明朝,因為制度早已僵化,面對專門為了對付明朝打仗方式而設立的八旗,往往就只能吃虧,往往被壓制而無可奈何。【這也是明朝軍隊關內鎮壓農民造反和關外對付後金兩種戰果之間極大的反差的原因之一。缺乏在軍事上的改進能力,即便是軍事牛人一波接一波,也只能不斷折翼。而軍事上的改進和變革,實際,又必須由政治強人來進行,必定涉及到政治上的變革,明末缺的就是能在政治上變革的人。既然明末沒有這種人,也只能任由僵化的制度繼續僵化下去,直到滅亡。】 黃台吉滿嘴的苦澀,不知道該跟誰去傾訴。 明朝一波就出動至少五千人,而五千人,剛好是如今一個旗的全部可戰兵力,這種一波上來定勝負的戰法,逼得他八旗再沒騰挪的空間,只能也一波全上,這樣,設立八旗的作用也就沒有了,八旗制反而成了累贅,八旗之,不可能全是可戰之兵,必定有輔兵,有戰力較差的兵。以往和明朝打,因為明朝那邊某一總兵的可戰兵力一般不過一二千,所以,八旗的某旗,面對明朝總兵,可以從容對之,以弱對弱,以強對強,局部上,總是勝過明朝,總是可以騰挪。但如今,明朝一波全上,將局部可戰戰力的優勢反轉過來,八旗之戰力較差的輔兵立刻現了原形,根本不是明朝精銳的對手。 所以,戰況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局面。 黃台吉很是懷念以往實際一波出動幾百人,一兩千人打仗的好日,憎恨如今動輒數千,上萬人打仗的局面。 看著戰場上密密麻麻的明朝官軍,黃台吉知道,這種好日,一去不復返了,再也不可能有了,明朝那邊,估計也早已摸透了他八旗的特點,故意用這種一擁而上的戰法。 …… 祖大壽和鑲藍旗的戰場,成了整個戰場的心點,交戰雙方,幾乎都是圍繞這個點在動。 多爾袞欲救鑲藍旗。 洪承疇立刻全軍壓上,不給多爾袞任何可乘之機,大有將多爾袞也吃進去的架勢。 黃台吉不得不救,也是傾巢而出。 而秦良玉,則是急速的朝左路軍靠攏,同時驅動滿桂防備黃台吉衝擊車營。 毛龍則不斷的向秦良玉靠攏。 整個態勢上,明朝佔了極大的優勢。 …… 整個戰場的心。 鑲藍旗實際已經剩得不多,即便是有多爾袞的救援,可在整體戰力上,依舊弱明朝很多。多爾袞加入戰場,實際,並未起到多大的作用,僅僅是延緩了鑲藍旗的滅亡。 多爾袞發現,自己實在是沖不動了,明朝全是硬扎。他也被迫的圍攏成一個圈,不得不自救。明朝的人馬,實在是太多了。 「主,怎麼辦?明朝的人太多了……,主,咱們……」多爾袞身邊的額真,不住的問多爾袞。 多爾袞畢竟是個少年,遇到如此之大的壓力,也是措手不及,原本是要救人的,如今,只能等著被人救了。多爾袞慌張起來,只不過,如今的大戰掩蓋了他慌張的表情。 「主,主……,似乎是大汗來了……,大汗來救咱們了……」一個奴才猶如發現了珍寶一般,狂熱的喊起來。 多爾袞回頭看去,遠處,確實似乎是黃台吉的旗幟。多爾袞這才稍稍的安心,黃台吉確實沒有捨棄他,還是來救他了。 「嗚……嗚……」看見黃台吉親自來救,正黃旗的人馬歡呼起來,似乎有了些希望。 …… …… 「總指揮,韃莫非真的是傾巢而出了,出來了這麼多人,這大營,莫是不要了……」車營向前推進著,將領們隨時關注著戰場上的態勢,見大批韃源源不斷的去救左路戰場,大有不顧大營的架勢,立刻有將領說了出來。 「黃台吉這是想要也沒法要,再說了,韃那大營,能有什麼東西?除了幾頂破氈房,還能有什麼?」一旁有將領出言說道。 「就是,總指揮,韃那大營裡能有什麼?除了幾件破爛……」有更多的人附和道,如今這些將領大手大腳慣了,倒是看不起韃那點東西了,當然這就是說笑一下,眾人都知道,取敵大營的功勞是怎麼樣的。 秦良玉微微的笑了笑,道:「黃台吉這是沒法要大營了,也不會要了,也要不了……」 「總指揮,韃不要,咱們要,雖然只有幾件破氈房,但好歹也是個大營,咱們不嫌棄韃窮……」立刻有將領附和道。 「來人,傳令右路軍毛帥,既然韃不要大營了,那請毛帥派一支偏師,去取韃大營,如急切間不能取,也要焚燒韃大營,來動搖韃的軍心……」秦良玉立刻吩咐道。 「得令!」立刻有人出來答道。 …… 多爾袞早已陷入了明朝的圍困之,只能圍成圈,苦苦的掙扎,等待黃台吉的救援,以往依靠八旗來作戰的優勢,如今蕩然無存。 就如同明朝依靠家丁打仗面對八旗會吃虧一樣。 八旗打仗面對明朝這種一波壓上決戰的打法,更加吃虧,老兵,老卒知道如何讓自己在戰場上活得更久,新兵,新卒們,則弱了許多,這種全面硬碰硬的仗,新手沒了老卒的帶領也彈壓,根本活不了多久。 「……大汗來了,都給我堅持住……」多爾袞揮舞這戰刀,盡最大的努力激勵著身邊的護軍們。 …… 黃台吉終於衝入戰場,終於是稍稍的挽回了些頹勢。 …… 「快,快……」滿桂領著馬軍,也急速的衝向左路軍的戰場,他的任務,是防禦韃來沖車營,在車營沒有立好陣勢的時候,給予車營以保護。看著近在咫尺的左路戰場,滿桂制想殺進去。 「吁……」滿桂很想衝入戰場,可也不敢違背秦良玉的命令,不敢隨意的脫離車營的範圍,車營才是整個明軍的核心,若是車營有什麼閃失,那可能會導致整個戰局反轉。滿桂雖然人大條,可對於打仗,那還是相當精明的,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勒緊了韁繩,不讓馬再跑,讓自己始終在保護車營的範圍內。 …… 黃台吉衝入戰場,讓洪承疇的壓力倍增。 「保護好大人……」何可綱面對這倍增的壓力,不時的高喊道。 「跟本撫沖……」洪承疇不是盧象升,沒有天賦異秉,本身不過是一臣,縱使習了幾個月的武,可體力也還是跟不上,在戰場上衝殺了半天,已經是氣喘吁吁了,但如今正在戰事的緊要關頭,他必須得挺住,咬咬牙,繼續狂呼著跟他沖,以此來激烈士氣。 …… 「總指揮,洪大人那邊只怕不好過了,黃台吉已經殺入戰場了……」秦良玉身邊的一將領道。車營的速度始終是趕不上馬的速度,黃台吉比他們先衝進戰場,若是他們不敢進靠近左路軍戰場,左路軍的壓力可就大了。 「嗯,本指揮知道了,……來人,傳令,再加速,無比盡快靠近左路軍……」秦良玉再次下令道。秦良玉知道,此時的戰鬥,進入到了關鍵時刻了,她必須盡快的到達預定的位置,必須盡快的佈陣,只要她佈陣完成,這一戰就算是結束了,如今她離左路軍的戰場還有段距離,這段距離,如今倒是似乎變得天遠地遠。 「總指揮,是不是讓滿都督沖一衝?」有人提議道,滿桂要保護車營,在車營沒有立陣之前,不能隨意出動,只能在戰場一旁看著,讓人乾著急,有人覺得可以派滿桂幫左路軍一把。 「不!必須等到我軍立陣完成才能出擊……」秦良玉立刻斬釘截鐵的說道,這件事,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車營在行進的防護力是很弱的,若是沒了騎兵的防禦,一旦遭遇敵人騎兵衝鋒,那後果可以說不堪設想。 秦良玉拒絕了部將的提議。 …… 毛龍部。 右路軍。 「報,大帥,……」傳令的騎兵,急速的衝了過來。 「何事?」毛龍見是秦良玉那邊的傳令兵,知道必定有重要的命令,立刻嚴肅的問道。 「啟稟大帥,秦總指揮命大帥以一偏師直取韃大營,必要的時候可以焚燒大營來為大軍助威,以奪韃軍心……」那傳令的騎兵道。 「好!」毛龍立刻答應道,這也是一個不錯的功勞,毛龍還擔心這次的功勞全被左路拿去,現在看來,他還是可以拿到不少功勞的。 沒過多久,一旅騎兵,直衝韃已經空虛的大營。 …… 「大人,大人,韃來了好多人,咱們……」黃台吉加入戰場,在人數上,佔了不少的優勢,立刻給洪承疇極大的壓力。洪承疇身邊的將領,已經覺得快頂不住了。 「殺……」洪承疇也明白,此刻,就是比拚意志的時候了,此時萬萬不可洩氣,一旦洩氣,大軍的氣勢立刻蕩然無存,這仗也就不用打了,洪承疇面對部將的言辭,只當沒聽見,不斷的以高呼來激烈士氣。 洪承疇的左路軍,如今,變得苦苦支撐起來。好在先前依仗著數量上的優勢,已經將鑲藍旗解決的差不多了,也解決了不少正黃旗的人馬,壓力才沒這麼大,但,體力畢竟也消耗了很多,再被黃台吉衝擊,也實在是吃不消。 洪承疇身為巡撫,安全自然是重之重,身邊自然有為數眾多的官軍保護著,雖然是親自衝陣,可實際上,是很難和韃接觸到的。但,韃實在太多,幾下下來,保護圈就給衝散了,聚集在洪承疇身邊的官軍,越來越稀薄。 「嗖……」的一聲,洪承疇下意識的弓背,彎腰,以手護住頭面。 洪承疇之覺得肋下一疼,透過胳膊縫隙,看到的是一隻箭插在自己身上。立刻明白,自己箭了,一瞬間,有了心如死灰的感覺,這下箭了豈不是死翹翹了? 「大人,大人……」周圍的官軍立刻焦急的喊起來,又不敢大聲的喊,生怕洪承疇箭的消息影響軍心士氣。 「大人……」 洪承疇只覺得自己如同死過一回一般,過了很久很久才回過氣來,回過了氣,仔細的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似乎一切完好,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疼痛。 再看那只箭,如今一些掛在了自己身上,箭頭深深的陷入自己「體內」。 一瞬間,洪承疇明白,「防箭衣」救了自己的命。如今關外作戰的大軍,幾乎人人都有防箭衣,軍官將領的防箭衣更是高級。像他穿得防箭衣,是「防箭衣」發明者袁崇煥親自送給他的,屬於頂級的頂級,是實戰檢驗過的,此刻,終於是發揮了應有的作用。 「沒事,不過被箭射了一下,沒事,接著戰……」洪承疇很喜歡這種「起死回生」的感覺,實在是太妙了,偌不是親上戰場,很難理解這種感覺。洪承疇覺得自己又重新活了一回,手不酸了,背不疼了,全身充滿了力量。 「殺……」官軍們確定了洪承疇沒事,立刻高呼著大聲喊道。 洪承疇此刻,才真正的理解親臨戰場是一個什麼滋味。 體驗過了這種滋味,洪承疇逐漸的喜歡上了。 對於防箭衣的防箭效果,洪承疇也有了心得,這種防箭衣,在一定距離外,是能防禦住的箭的,防箭衣的效果是槓槓的,當然,不能讓韃抵近了射自己,那可就不保險了。洪承疇也明白,自己周圍有著為數眾多的人保護,韃想抵近了射箭,難度很大,也只能遠遠的射,這樣他就不怕。 洪承疇總結出了經驗,只要看見有人朝自己射箭只要彎腰,低頭,以手護住臉面即可,其他的,交給防箭衣即可。 「大人,小心……」洪承疇身邊的侍衛不斷提醒洪承疇。 洪承疇心裡想的是袁崇煥「傳授」給他的防箭心得,手是自動的護住臉面,腰是自動彎下。 洪承疇的左路大軍,壓力是越來越大,大有吃不消的架勢,但,洪承疇卻是越戰越高興,這身上的箭,終於可以用「如蝟」來形容了,以前他還懷疑是人作假,當不得真,但此刻,他知道,這是真的。 …… 黃台吉不時的朝著戰場的另外一邊望去,那裡,有明朝的另外一隻騎兵隊伍,這只騎兵只是在戰場邊緣看,並沒有救援戰場的意思。 黃台吉不希望這只騎兵衝過來,如果那樣,救援的難度,勢必更加的大,會有更多的兵力陷入戰場拔不出來。 黃台吉也希望這只騎兵衝過來,如此,或許有機會試試沖明朝軍,一旦把明朝軍衝破,這一戰,他是可以力挽狂瀾的。 可惜,那只騎兵,始終是沒動。 …… 多爾袞已經是皮頭髮散,滿身是血,全身數處傷口,體力早已是不支了,看見黃台吉過來,立刻委屈和畏懼的道:「大汗……」 黃台吉面對滿身是血,已經戰到崩潰邊緣的多爾袞,不知道是該罵他,還是打他,總之,是說不出話。 黃台吉的心是疼極了,鑲藍旗算是完了,正黃旗也是元氣大傷,大金的損失實在是太重了,自己雖然取巧到了一點點的空隙,可這個空隙,也不大,隨著秦良玉的不斷靠近,這個縫隙,也將被合上,一旦合上,他就再沒什麼辦法了。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一十四章 遁走 秦良玉去不斷的催促車營向前。 只有她的車營到達了必要的位置,這一場戰鬥才算是結束。 黃台吉看著多爾袞,看著損失慘重的正黃旗,內心在滴血,他不過是稍稍的不慎,就造成這樣嚴重的後果,實在是無法忍受。 「還能騎馬嗎?」黃台吉看著滿身是血的多爾袞,問道,話語裡,顯得極為平靜。 「…能」多爾袞立刻答應道,他雖然也有一些傷,可都不是致命傷。 「能就跟本計走」黃台吉內心在滴血,有著殺人的衝動,可表面上,卻是平靜得很,表面和內心是完全兩個世界。 「…可,大汗,鑲藍旗」多爾袞下意識的說道,他殺進戰場的目的,就是救鑲藍旗,救阿敏的。 黃台吉也被這一問問得沉默了,不救鑲藍旗這句話,他是不可能說出口的,雖然他是這麼想的,但若是從他嘴裡說出了不救鑲藍旗的話,日後這八旗只怕再不可能有什麼信任可言了,這八旗大概可以解散了。 可去救阿敏,這不是化想不想的問題,而是即便是他想救,也無能為力,阿敏早已被明朝重重圍困,要殺進去救他,他大金得全力以赴才行,可如今滿桂就在戰場邊緣上看著,秦良玉立刻就要趕到,毛龍更像是一隻在後面的黃雀,他若是還想衝破明朝重重圍困去救阿敏,這無疑是在拿大金更多人的命開玩笑。他原先不過是想拋出鑲藍旗來暫時餵飽明朝,好讓他為西進借力。他可從來沒想過把大金的主力葬送在這裡「不是去救鑲藍旗本汗衝進來幹什麼?」黃台吉平靜的出來的東西,和自己內心的想法,完全是截然相反的。黃台吉縱使有一萬個不願意也不得不這麼說,鑲藍旗總還是大金的鑲藍旗,他無論如何也還是大金的汗,如論如何也不可能說出拋棄鑲藍旗的話,能說的,只能是去救鑲藍旗。 「大汗」多爾袞聽到黃台吉如此說,立刻喜上眉梢的。殘酷的事實實際上已經把這個少年壓回了原形少年心xing一覽無餘,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精明,猛然聽說此事,還信以為真,鼻是平時的多爾袞,則未必會相信這句話。 「走」黃台吉高喊一聲,一夾馬腹向前衝去,沖的方向,確實是鑲藍旗的方向。 「走」多爾袞也是跟著大喊一聲,也是一夾馬腹,跟著黃台吉而去。 「總指揮還是立陣吧,還是先讓滿都督先殺入戰場再說,不然,洪大人實在是太難了」秦良玉的部將裡,有人看著陷入膠著的戰場,跟秦良玉建議道。 如今已經變成了左路軍獨抗整個鞋其壓力可想而知,有人勸秦良玉盡快立陣,好讓滿桂騰出手腳接應洪承疇不然洪承疇要吃大虧了。 秦良玉的心也是焦灼著的。若是她的車營沒到位,對於戰果也有著不小的影響。如今每一息都是煎熬,洪承疇那邊承受著極大的壓力,每一息都有著不小的傷亡,她到底是立刻立陣,立刻解救洪承疇呢,還是進一步的佔據有利位置?秦良玉難以取捨。 這戰場上的變化,實在是太快,電光火石之間,就要做出決策,而決策,影響著戰爭的勝負,而戰爭的勝負,無論是對那一方,都是極為委要的。 秦良玉焦灼的看了看車營最前面,實際已經接近戰場,要說立陣,也是可以的,但,這個位置,也只能說勉強可以」實際若是想更加有利於壓制整個戰場,車營的位置還得調整,可如今,洪承疇那邊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每一息都在死人,若是等她一五一十的調整好車營再去救洪承疇,只怕左路軍傷亡慘重。 秦良玉暗自歎息,戰場之上,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那種想當然,最理想的狀態,是很難出現的,起碼在和黃台吉對陣的時候,是很難出現了,她也只能盡快立陣,盡快的讓滿桂加入戰場了,全殲黃台吉這個頗有youhuo的想法,秦良玉知道,這始終只是一個念想,黃台吉不是一個蠢人,若是太想當然,以為他太好對付,只怕自己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來人啊!傳令!命車營立刻立陣…」秦良玉知道,自己不可集完美的選擇車營的立陣位置,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在這裡立陣,雖然無法取得更加豐碩的戰果,可也不會太差,若是追求太完美,只怕反而不美。 隨著秦良玉下令,號角聲雖然發生改變,奇怪的號角聲不斷的吹響。 車營隨即開始變換陣形。 「大人,總指揮那邊立陣了」滿桂身邊的一個部將喊道。 滿桂早已在等這一刻,一旦車營立陣,他就立刻解放出來,他終於是去了束縛了。 滿桂滿臉的ji動,看著車營急速、準確的變換著陣形,臉立刻通紅。馬似乎也感受到進攻的氣氛,不住的嘶鳴,不斷的刨著馬蹄。滿桂不斷的控制著馬匹,眼神緊張的看著車營的變化。 洪承疇從來沒有覺得這麼疲憊過,儘管已經全狀態復原過一次,可他仍然覺得,自己快不行了。他左路軍獨抗鞋的壓力,實在是太重了,重到他已經要低頭的地步了。 急促的號角聲猛然吹響,猶如一注清水從頭淋下,洪承疇猛然來了精神,這精力,似乎又一瞬間被注滿。 「大人,是秦總指揮那邊的號角聲,秦總指揮要立陣了」熟悉這種號角的shi衛們,立刻狀態全滿的喊道,這種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了,所代表的意思,自然不用說。 「立陣了嗎?終於立陣了」洪承疇滿心歡喜的問道,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全身的力氣,回來了。 「噢唔……」 「噢唔……」 聽見運種奇怪號角聲的明朝官軍,無不【興】奮得高呼,這正是他們期盼已久的聲音,這就是勝利的號角。 這奇怪而急促的號角聲,徹底的擾亂了整個戰場,聽見號角聲的明朝官軍,猶如勝利就在眼前一般的發狂。 而後金方面,則顯得慌張起來。 「大計,這……」有人帶著驚慌喊道。 「大汗,這,明朝人」有人猜到了明朝會有大動作,驚慌的喊道。 黃台吉暗歎道:這一刻,終於還是來了,他乘著縫隙搶先殺入了戰場,佔了不小的便宜,可這個縫隙,也隨著秦良玉的到來逐漸彌合上,現在,這個縫隙,開始萎縮,開始彌合了,他必須要走了,再呆下去,大軍可就徹底的被留在這裡了。 黃台吉周圍的人,不少都帶著驚慌看著黃台吉,希望黃台吉給一個明確的解釋,給一個明確的說法。可黃台吉有苦難言,有些話,他實在是不好明說。 「吁」黃台吉勒停了馬,掉轉馬頭,望向明朝軍隊那邊。圍攏在黃台吉周圍的人馬,也立刻停下,掉轉馬頭。 又是一陣奇怪的號角聲。 「大人,大人,是的,是的,是可以出擊的號角呢」有耳朵尖的部將立刻提醒滿桂。 「殺」滿桂也聽見了,他等這個號角,已經多時了,一直沒有出場機會的他,終於是等到了這上場的號角。 「殺」這一隊早已等待進攻命令多時的騎兵,隨著滿桂的一聲喊,回答的則是更加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這一聲喊殺聲還沒完,帶起的則是鐵蹄踏地而起的隆隆聲。 一列巨型鋼鐵長龍,切進了戰場。 「大汗,不好,是滿桂殺過來了」立刻又人高喊道。 「大汗,是滿桂,秦良玉立好陣了」有人也知道一些明朝軍隊打仗的習慣,立刻做出推測。 「大汗怎麼辦?」帶著驚慌的聲音問道。 「大汗,咱們怎麼辦?」有著驚慌聲音的人不是一個。 黃台吉默默無言,這一刻,還是來了,如今,局勢再次倒轉過來,他尋到的這一絲縫隙,如今是徹底的關上了。黃台吉暗歎,這一刻,來的有點快了,若是能再給他一時半刻,他可以從容得多,如今,也只能接受這種結局了。 暗自神傷了一下,黃台吉自己安慰自己,總算自己還沒真的去救鑲藍旗和阿敏,總算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這個東西,總算一開始就考慮怎麼退走,總算還留有不小的餘力,剛才即便是衝殺,他也並未全力衝殺,保留了很大的力氣,如今,該是退走的時候了,至於損失,黃台吉格外沮喪,如今不僅搭進去一個鑲藍旗,還把正黃旗大半也搭進去了,還搭上其他幾旗不少人馬,這一次,又是一次傷筋動骨。 「來不及了」黃台吉望著遠處的煙塵,不甘的道。 「來不及了」黃台吉重複著這句話。 「大汗」多爾袞立刻明白過來,這是說救援鑲藍旗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黃台吉再次喃喃自語道,似乎在跟自己說,也似乎是在對周圍的人說。 黃台吉周圍不少人,都耷聾起腦袋,這句話的意思明顯不過,滿桂殺入戰場,實際他們大金在人數上的優勢,已經沒有了。滿桂那邊,全是一等一的精銳,戰力出眾,以往,需要幾個旗的人馬一起壓制才能和滿桂打,可如今,那裡還有幾旗人馬去攔滿桂默一旦讓滿桂纏住,他們可就別想脫身,而一旦秦良玉殺上來,可就什麼都完了,若是毛龍再殺上來,斷無一點取勝的可能。 「大汗」黃台吉周圍的人意識到自己的危險處境,可是把目光對準黃台吉,這個撤退的命令,也只有黃台吉下了。 「大汗……」短暫的沉默一陣。 「罷了……,走吧……,再不走,我大金就要葬送在這裡了…」黃台吉儘管心裡早已想走,可也不得不擺出這幅態勢來。 「……」 「……」 黃台吉周圍的人,立刻附和道,再不走,可真的就全玩完了。 「本汗還需要有一位斷後者,否則,無人斷後,滿桂追上來,這就是我大金的葬身之地」黃台吉又道,說完,將目光看向了周圍。 眾人都把腦袋低下來,斷後,如今斷後是斷無生還的可能,也就是說,必死……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大汗,奴才願意留下斷後」一個奴才勇敢的站了出來。 「好,特古爾,就由你斷後」黃台吉立刻道。 「喳……」那個斷後的人立刻應聲答道。 多爾袞聽聞,立刻把自己的腦袋低下來,若是往日,他定會站出來要求斷後,可今天,多爾袞卻沒有膽量和勇氣這麼說,殘酷的戰場和壓力,讓年少的多爾袞承受不起如此的壓力。 黃台吉帶著大隊人馬,急速的脫離戰場。黃台吉一開始就麼有打算真心的去救阿敏和鑲藍旗,原先就是想把鑲藍旗拋出來喂明朝的。 雖然後來迫不得已加入戰場,可也並未用全力,保留了很大一部分實力,在戰場上,殺入的並不是很深,如今,要撤出,倒是也比較容易點。 「主,咱們完了,主,咱們完了啊! 」阿敏身邊的奴才們,開始號喪起來。 剛才怪異的號角聲,早已傳遍了整個戰場。對於戰場上的變化,這些人早已看在眼裡。一直寄予希望的援兵,也遲遲未到,總是衝不破明朝的重重阻攔。到如今,這些人的希望和勇氣,終於是消耗乾淨,剩下的,就是垂死掙扎。 「哭什麼,不准哭,誰再哭老一刀砍了他」阿敏早已和鬼無異,披頭散髮,渾身污漬,面目猙獰,聲音嘶啞而淒涼。 阿敏所在的這個圈,已經越圍越小。 「大人,這莫不是鞋頭目跑了? 」隨著怪異的號角聲響起,戰場上的態勢立刻再次逆轉,面對的壓力立刻一鬆。祖大壽身邊的將領們,才有功夫再次說起話來。 祖大壽一直就把這伙一隻腳踏進鬼門關的鞋圍著不打,以吸引其他鞋來救,隨著怪異號角聲的響起,這壓力終於是散去,如今,就剩下這一夥被圍得水洩不通的鞋了。 「確實跑了,滿都督來了,他們再不跑,只怕全都得留在這裡,總指揮立陣了」祖大壽簡單的說道,他和鑲藍旗對陣,一照面,就把鑲藍旗如切菜砍瓜一般收拾了,就壓力來說,其實,還不算那麼大,遠不如洪承疇所面臨的壓力大。 「大人,那這伙鞋? 」有部將問道。 「這都是一群死人,不值得咱們再死弟兄了,繼續圍著,別讓他們跑了就是,既然這鞋頭目跑了,那就是再沒人來救他們了,等收拾了其他人,再來收拾這伙也不遲」祖大壽說道。 「大人,要不,咱們請總指揮來定奪吧」有人給祖大壽出主意了,用這些死鞋討好一下總指揮。 「嗯,說得也是」祖大壽稍稍的思考了一下,就下了決心了,這個主意確實不錯,秦良玉和鞋有血仇,當年她們家戰死不少人,估計對鞋那是恨到了骨頭裡,若是用這群活鞋來討好秦良玉,也未嘗不是好事。 滿桂只覺得自己殺得根本不過癮,一路上,他就如同切菜砍瓜一般簡單。 洪承疇的壓力,終於是隨著鞋大部的撤去而散去,鞋再不撤,他覺得自己可能頂不住了。單獨抗鞋,實在是太難了。 秦良玉一直就在注視著戰場,隨著滿桂殺入戰場,戰場立刻起了大變化。 「鞋要走了」秦良玉觀察了半響,遺憾的說道,鞋沒有選擇死戰到底,關鍵時刻,還是跑了,全殲鞋的想法,估計是無法實現了。 「總指揮,鞋估mo也是怕被滿將軍拖住,怕全軍覆沒吧」秦良玉的部將們倒是相當的舁懷。 「總指揮,咱們是否要出動?」有人帶著【興】奮問道。 「出動,怎麼不出動,此時,本就該是我車營出場的時刻」秦良玉雖然遺憾鞋沒有選擇死戰,可對於出動車營去「清掃」戰場,還是很願意的,這些,都是果實。 「翼 ……」秦良玉喊道。 「末將在。」一小將立刻答應道。 「你率三千步卒,出陣清掃戰場,有敵殺敵,無敵救人」秦良玉道,這個清掃戰場的工作,實際就是一個撿功勞的工作。 「末將領命!」得到命令的小將,立刻朗聲答應道。 周圍的部將一臉羨慕。 車城既然已立,那麼,根基已穩,自然不怕敵人沖營,步卒出戰,雖然看似很危險,實際,則沒有什麼危險了,步卒方陣對付騎兵的衝擊,本身就有不小的威力,即便是和騎兵硬碰硬,也並不懼怕騎兵,車營步卒練習步卒方陣,這個,則是必須的。一般來說,步卒出去都是有便宜就去撿,沒便宜就退回車營,可謂進退自如。 本來,常規作戰,也不會一次就派出幾千人的隊伍去撿便宜。 不過今日情況有所不同,大明已經掌握了絕對主動,鞋主力已經逃跑,剩下的,要不就是四處毫無章法的亂竄,要不就是圍攏成團,做最後的掙扎。戰場上,他們有自家的騎兵保護,他們這些步卒上去,剛好去撿便宜,有些事,倒是不方便騎兵干,他們這些步卒做,卻是最適合的,比如,檢查處理受傷未死的敵兵,救治收攏己方受傷士卒,圍攻落單的敵人,圍攻被包圍的敵人,有些事,站在地上做比騎在馬上做更方便。!。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一十五章 公私兼顧 秦良玉呆呆的看著戰場。 遠處,原本青綠的草海,早已不能遮蓋戰場的殘酷。 倒斃的屍首,散落各處的旗幟混雜在硝煙裡,格外的刺眼,隨時隨地提醒著人們,這裡剛剛經歷了殘酷的戰鬥。 隨著韃主力的撤退,這一戰的勝負已經出來了。 秦良玉長歎一口氣,這一戰,總算是贏了。 「總指揮,韃已經跑了,就剩下一些跑不掉的韃,還在那裡死撐呢……」戰場上的情勢,已經很清楚了,隨著車營的立陣,戰場上的態勢就已經很明顯了。 「總指揮,總算是贏了,韃這次死傷得厲害啊!……」部將們都滿心歡喜的議論道。這一戰,倒是打出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比如,大家才發現,原來大明砍韃,也會如同切菜砍瓜一般簡單,韃並沒有像想像的那麼硬扎。 秦良玉微微的點點頭,算是在聽了。 「報……」由遠而近奔來一騎快馬。 「何事?」秦良玉問道。 「啟稟總指揮,右路毛帥已經奪下韃大營……」探馬大聲回答道。 「哦……」秦良玉看了看遠處裊裊升起的幾股黑煙,知道哪裡就是韃的大營了,看樣,毛龍估計也沒怎麼放火,不然,也不會這有這點煙,想來毛龍也知道,左路軍戰場上,大明已經贏了,既然贏了,那就沒必要燒韃大營了,這可都是戰利品,雖然幾頂氈房不值錢,可也畢竟是件東西。 「再探……」秦良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傳令的騎兵再探。 「小的得令……」那個探馬立刻道。 …… 不多時,又有一快馬接近。 「何事?」秦良玉問道。 「稟總指揮,毛帥請求追擊韃……」那傳令的騎兵道。 「去追韃?」秦良玉思索起來。這黃台吉跑了,要不要追呢?按理說,她的戰略目標僅僅是剪滅一部韃,讓韃的實力得到有效的控制,並不追求全殲韃,如今她已經實現了戰略意圖了…… 「准!……另……,以二十里為限制,不可太過深入……」秦良玉想了想就說道,並沒有阻止追擊。毛龍這一場大戰,也就拿到了一座空營,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去追韃,也是必然,再,毛龍這一戰,根本沒有什麼損失,除了分點兵去燒韃大營,也確實該讓這麼龐大的一股力量活動活動,參與參與戰爭,去追韃,肯定還能撿到不少便宜的。如今大局已定,車營已立,實際已經相當於在草原上建了一座城池,在城池範圍內,根本不怕和韃硬碰硬。當然,黃台吉也不是個好對付的角se,若是一味的去追,只怕會逼得黃台吉做困獸之鬥。 「小的得令……」那傳令的騎兵立刻答應道,打馬轉身就跑。 …… 「大人……」 「大人……」 洪承疇帶著滿身的疲憊,靠近了這裡,這裡,還有戰場上為數不多的「整批」韃,先前獨力抗整個韃,讓左路軍的力氣耗盡了,洪承疇是沒什麼力氣去追敵人了,如今,只想好好的休息,打掃戰場而已,見這裡還圍了蠻多韃,以為祖大壽搞不定,特意過來看看,一過來,就被眾將圍擁在間。 「如何,這些韃,怎麼不解決了?莫不是,還想抓活的不成?」洪承疇問道,洪承疇就奇怪了,如今皇帝也不講究割人頭記功勞,生擒韃,雖然功勞也不小,可也不是決定xing的,還費這麼大的力氣要生擒韃,似乎沒必要,按照洪承疇此時的心情,一頓刀光劍影解決了才是最爽快的,只有死了的韃才是好韃。 祖大壽立刻靠上來,對洪承疇低語數聲。 「哦,原來這樣啊!……」洪承疇聽完了,也就明白了,這伙韃,原來是給秦良玉留著的呢,怪不得圍著不打呢,想想秦良玉家裡和韃之間的仇恨,也立即了這種事 「是,是,是,大人,這不,正想跟大人請示呢……」祖大壽笑著說道,這個「獻俘」的事,他還不能自己獨佔了,還得跟洪承疇先說。 「……大壽啊!這好是好,不過,總指揮一女,這般恐怕不適合總指揮的心xing……」洪承疇有些疑huo了,雖然秦良玉和韃的仇恨不小,有血仇,可這般把韃圍在這裡叫秦良玉來殺,只怕秦良玉也不會喜歡,洪承疇覺得,如此,也太小看秦良玉了。 「大人,不會的,不會的,大人,您看那邊……」祖大壽意見洪承疇皺眉頭,就立刻知道洪承疇想些什麼,立刻指著遠處說道。遠處,正是秦翼明帶著步卒在清掃戰場,正在不斷的趕過來。 「這……」洪承疇看了看遠處的步卒,也明白了,秦良玉或許不方便處理這批韃,可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洪承疇看了看祖大壽,笑道:「這是誰教你的鬼主意,也罷,就請秦小將過來吧……」洪承疇立刻笑道,答應了祖大壽的請求。洪承疇也有自己的考量,如今左路軍打得最辛苦,功勞也最大,也要注意和其他右軍的關係,該分別人功勞的也要分一點,不然,本是贏了一個大戰,本事個大喜事,本來大家都該高興,最後搞到大家的關係生疏,那就沒意思了。毛龍那邊好歹也得了座大營,多少還有些功勞,可軍呢?除了滿桂砍了幾顆菜之外,這車營步卒可就沒什麼出彩的戰果了,倒是要把功勞給車營分點,這也算得上是公s□兼顧,一舉奪得了…… 秦翼明帶著步卒,「清掃」著戰場,很快就到了祖大壽這裡,整個戰場,如今就這裡還有「大批」韃了,在這戰後的戰場上,實在是太搶眼了,不來都不行。 「祖將軍!……」秦翼明遠遠的就打招呼道,他幹的這個清掃戰場,很重要的一項職能就是清理剩餘頑抗的韃,見到這邊這麼多韃,不來才怪。 「哦,呵呵呵,是秦小將啊!來得正好,來的正好……」祖大壽樂呵呵的說道,對面這個秦翼明,就是秦良玉的侄,和秦良玉算是一家人,這伙活韃,祖大壽有意拿來討好秦良玉,這很快就遇到正主了。 「不知大人有何見教?」秦翼明見祖大壽笑得「ji□n詐」,提防著問道。 「秦小將軍,此處還圍了一夥韃,乃是韃鑲藍旗的頭目阿敏,如今正負偶頑抗,秦小將軍來得正好,步卒對付這伙韃再好不過了……」祖大壽道。 「……」秦翼明一陣疑huo,什麼事是你們解決不了的?鑲藍旗的韃最先進入戰場,也被你們打得最慘,幾個韃還是你們解決不了的?這可當真是怪了。 「秦小將請跟我來,我家撫台大人在那裡呢……」祖大壽又笑道,如今正好把這個人情送給秦良玉,於公於s□都兼顧到了,也順帶兼顧到了巡撫洪承疇和這秦翼明的關係。 秦翼明怪異的跟著過去了。 「見過撫台大人……」秦翼明倒是先給洪承疇行禮。 「呵呵呵,秦小將,你們來得正好,此處尚有韃鑲藍旗頭目頑抗,我等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倒是只是圍困這伙韃,沒有立刻進攻,剛好小將過來,小將看,對這批韃可有興趣?」洪承疇笑著問道。 「這……」秦翼明怪異的看著洪承疇。 「小將莫怪,這是祖將軍的一片盛情,不要推卻了,總指揮和韃之間的血仇,本撫也是知道的,總指揮救過咱們,咱們也不好忘恩,此處的韃,秦小將可拿去任憑處置……」洪承疇立刻小聲的跟秦翼明說道,解釋這件事的緣由。 「這……」秦翼明聽了洪承疇的說辭,一愣,眼角一下就濕潤了。 「……這,多謝大人成全,多謝祖將軍美意,只是此事,末將也做不得主……」秦翼明眼角帶著不小的濕潤說道。 「無妨,秦小將可立刻稟報總指揮,一切看總指揮的吩咐就是……」洪承疇立刻說道,不管秦良玉是殺是剮,這個人情是留下了。 「這,多謝大人成全,末將這就派人前去……」秦翼明立刻道。 …… 秦良玉的車營。 「什麼?」秦良玉也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祖大壽那夥人居然給她弄了一批「活」韃,這實在是超出她的預料。想起自己戰死、重傷的兒,秦良玉小小的感動了一把。這說起來,也是讓功勞的舉動,可真的是兼顧了「公s□」。 沉默著想了一會,秦良玉道:「讓翼明自己看著辦吧……」秦良玉道。祖大壽等人的慇勤,兼顧了公s□,更是向她示好,她沒理由,也沒必要冷眼相對。但也不可能直接說把那伙韃如何如何,也就讓秦翼明自己看著辦。 …… 這個命令很快就傳到了洪承疇這裡。 「秦小將,總指揮說,讓小將軍自己看著吧,小將軍看,是要打算如何對待這批韃?」洪承疇笑著問道。 「這,既然這伙韃負偶頑抗,那自然是要消滅的……」秦翼明老早就在考慮這個問題了,秦良玉的血仇,也是他的血仇,自然是要以血還血了,等的就是秦良玉的態度,既然秦良玉讓他自己選,那他肯定是不用想了。 「好!那就請小將軍出手吧,我等打了一天了,也累了,就為小將軍壓陣吧……」洪承疇好人做到底,如此說道。 「多謝大人成全……」秦翼明道。有著不小的感動,感j□,確實是出自真心的。 …… 不多時,圍困阿敏的圈,終於是放鬆些了。 阿敏及其周圍的奴才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又稍稍的振作起來。拿起刀來查看,實際,他們這會已經是傷殘慘重,更是疲憊不堪,根本沒有一絲鬥志,就是在等死而已。本來是騎兵的,現在的馬早已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箭也早已用光,如今就是被人圍著等死而已。 秦翼明也不囉嗦。 火槍上,早已上了刺刀。 一大片明晃晃的刺刀,甚是扎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步卒隊伍邁著整整齊齊的隊伍前進,隊伍行進得一絲不苟,顯得極為平穩和認真,不管何時,對待作戰,總是傾盡全力。 這一大片熠熠生輝的刺刀亮出來,立刻閃耀了馬眼,很多馬不安的掙扎起來。讓原本也極為整齊的祖大壽部產生了不小的混亂,也多虧祖大壽部都是精銳,都是控馬的老手,雖然馬被驚了一下,卻也好歹沒有出醜。 洪承疇的馬,也被驚了一下,產生不小的不安,洪承疇是連忙安撫馬匹,不禁暗暗點頭,這只隊伍,確實了得,雖然是步卒,可這氣勢,絕不亞於騎兵,熠熠生輝的刺刀林,看得洪承疇有些炫目,雖然以前也沒少看白桿兵的訓練,可能在真實的戰場上看到如此的刺刀林,還是很難得的,從這一點,足以說明這個秦翼明的水平,足以說明白桿兵的水準。 洪承疇暗暗下了一個評語,這白桿兵確實是一等一的強兵,即便是他這遼東鐵騎,對上了也不見得會討好,配合著大炮車營,絕對是一等一的硬扎。 …… 原本明軍退開,阿敏還有那麼一絲期待,可看到明朝那熠熠生輝的刺刀林,阿敏知道,自己完了。 整齊的刺刀林向前推進,隊列行進得非常整齊,猶如一場訓練多時的表演。 …… 軍。 此時各方探馬斥候傳來的都是好消息,整個戰場的態勢已經基本明瞭。 虜酋黃台吉放棄了鑲藍旗,也放棄了大營,撤走了,保留了可觀的實力。 鑲藍旗徹底的完了,鑲藍旗也就剩幾個頭目還在「負偶頑抗」。 毛龍的偏師輕取韃大營,也沒遇到什麼抵抗,不過,好像韃早有準備,大營裡的東西,被撤走了不少,說起來,還真的就是幾座氈房而已。 毛龍輕取韃大營,也並不甘心就只有這麼一點功勞,已經去追黃台吉了,想必會有更多的收穫。 戰場上,滿桂也收拾了斷後的韃,也還不甘心就這麼點點功勞,也去追韃了,秦良玉只是叫滿桂小心,不要太衝動,見好就收,也是以二十里為限,並不打算死追黃台吉。 現在秦良玉的車營已經立好了,並不懼怕任何人來攻。已經有了很強的自衛能力,倒是可以放滿桂出去了。 步卒也已經派上了戰場,做戰場的善後和清理工作。 洪承疇的左路軍,這一次,幾乎就是獨抗整個韃,損傷嚴重,如今有傷的,已經退下戰場,接受治療,沒傷的,繼續清理戰場上落單頑抗的韃,打掃戰場。 …… 看著如林一般的刺刀林,阿敏從心底裡感覺到了害怕,眼睛裡冒出的是野獸一般的光芒。 不過,即便是這種光芒再攝人,可也沒用。 如今他們這一b□人,早已精疲力盡,受傷頗多,馬匹丟失,弓箭用盡,心氣和士氣,已經被明朝xxx到了最低,已經沒有任何戰鬥的yu望了,如今僅僅就是圍攏在一起等待自己命運的叛軍而已。 隨著刺刀林的靠近,不少韃倒是條件反射般的持刀對峙,也是組成了一道的人牆。 「殺……」一聲暴喝。 刺刀林也跟著回答一聲暴喝:「殺……」 「噗噗噗噗……」 一片刺刀捅進身體的聲音,格外的刺耳。 面對已經沒了鬥志和勇氣的這伙韃,秦翼明沒有任何的仁慈,以刺刀陣直挑。 阿敏顫抖著,渾身忍不住的顫抖,他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殺起人來,也不會仁慈,可看到如此整齊的一片殺人聲,想到這些刀即將刺進自己的身體裡,也是忍不住恐懼起來,殺別人不仁慈,就不代表不懼怕別人殺自己。 「殺……」又是一陣高喝。 「殺……」刺刀林回答的依舊是一一片殺生。 依舊是一片刺刀殺進人體的聲音。 …… 「殺……」 「殺……」 「殺……」 殺聲不斷的響起,整個戰場上,最後一塊還在「負偶頑抗」的圈,終於是被這一片刺刀林削了個乾淨。 這也是為什麼歷史上毛龍一死,後金就能立刻繞道進關的原因,實際上後金已經佔領了一部分草原,已經打開了通向明朝的另外一條通道,後金並不是臨時起意要西進,實際西進的一直就在進行,林丹汗被後金趕到青海也就是幾年後的事。RO!。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一十六章 戰後 第七百一十章 戰後 到夕陽西下,前去追擊的『毛』龍,滿桂部才回來了。 戰場早已打掃乾淨。 …… 統計戰果。 犒賞三軍。 分享喜悅。 既然打了勝仗,這些就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整個大軍都沉浸在歡笑之。 …… 秦良『玉』卻還得把幾個主官找來,商量明天的行動。 「今日這一戰,全仰仗幾位了,本指揮先給諸位道謝了!」秦良『玉』說道。這裡,只有幾個人,外面的喧嘩震天,燈火通明,一派歡樂,和這裡有著不小的不同。 「豈敢……」 「不敢……」 「別,總指揮……」 眾人連忙推讓。 「今日這一戰,左路軍獨抗整個韃,為贏得此戰勝利,立下了頭功,當再受本指揮一拜!」秦良『玉』又給洪承疇稍稍的拜了一拜。他們這幾人的關係,比較複雜,說起來,如果僅僅只算官職品級,絕對是『毛』龍最高,但,按照明朝的統兵原則,向來是臣節制武將,巡撫高過總兵等,也就是說,按照規矩,該是洪承疇為大,但實際,又是秦良『玉』的總指揮,前線歸她總調度,她才是最高的長官。 這幾個方面將領的關係比較複雜,這個問題,一直是秦良『玉』比較擔心的問題,她一直擔心戰場上會出現那種各說各話的事,出現那種幾方不配合的事,要是出這種事,那可就是個大麻煩,說不準就會戰敗,好在現在大戰下來,沒有出現這種情況,讓秦良『玉』安心不少,今年這一戰,和去年在海邊打一打不一樣,去年在海邊打,有孫承宗坐鎮,她這個總指揮實際權力並沒有想像的大,但如今深入內陸,她這個總指揮的權利就顯現出來了,『毛』龍和洪承疇的官職和權力,本應該在她之上,可卻是她來指揮他們,秦良『玉』擔心軍令不暢,幾個人互相拆台,互相推諉。要知道,她是一個『女』,『女』為帥,從古至今就少只有少,本身就極為艱難,即便是有皇帝的強力支持,可一旦有一丁點的過錯,只怕都會被人無限放大,不僅做不成這方面總指揮,只怕連指揮白桿兵的機會也會失去,這是秦良『玉』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雖然她是『女』,可也有著封狼居胥,功成名就,留名青史的想法。 現在看來,沒有這種事的發生,不管是洪承疇也好,『毛』龍也好,甚至更低一級將領對她的命令,可以說很好的服從了,甚至說絕對的服從,這一點,讓秦良『玉』感動不小,若是這兩人對她有一丁點的陽奉『陰』違,今日這一戰,只怕都是另外一種結局。秦良『玉』這一聲謝,確實是有必要說。她在這個位置上,也不容易,壓力不小,並不是外人看到的那般風光。 「總指揮言重了,食君祿,忠君事,既然同殿為臣,下官又是受陛下指派,做這些,就是應該的,當不得總指揮如此重謝!」洪承疇比較意外,連忙推讓,這個謝,可有點重了。 「洪大人說錯了,應該說洪大人的左路軍當得起總指揮的此禮……」『毛』龍卻是一下就看透了秦良『玉』話裡的意思,倒是笑著和洪承疇說到。『毛』龍和秦良『玉』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秦良『玉』的瞭解,絕對比洪承疇深刻得多。 「這……」洪承疇一時間,倒是沒明白是什麼意思,他來這遼東當遼東巡撫,不過是皇帝選了他而已,不過是碰巧來這裡而已,不是他來,就是盧象升來,在洪承疇來看,誰來都一樣,他不過是按照皇帝的意思辦而已,秦良『玉』給他這麼一個大禮,他覺得過了,要謝,也該謝皇帝。 「洪大人確實當得起這個謝,呵呵呵呵,總指揮也不是白謝大人的,今日一戰,雖然洪大人及其左路軍相當勞累,但韃老巢未下,明日還得繼續再戰,所以說,洪大人當得起總指揮的這一謝……」『毛』龍笑著說道。實際說起來,他更能理解秦良『玉』的難處,以前朝廷打仗,什麼時候這麼順利過?上上下下什麼時候沒扯過皮?沒拖過後退的?那裡像今日這般,總指揮一下令,下面的人立刻死戰,放以前,更本就不敢想,從來就只有督撫扯皮,將官扯皮,朝堂和前線扯皮,和他東江鎮扯皮,甚至和東虜扯皮,總之有扯不完的皮…… 想著想著,又不得不想到自己的東江鎮,想到自己。『毛』龍又有些感慨起來,秦良『玉』的位置,他也垂涎,封狼居胥,留名青史的好處他也不是沒想過。可想歸想,『毛』龍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有這種領兵的機會的,和他扯皮的那些官看不慣他不說,皇帝也不會輕易的讓他做這個前線總指揮。想到皇帝控制他東江鎮的手段,『毛』龍也死心了,如今也是一『門』心思的跟著皇帝『混』,起碼手下的人吃穿不愁,起碼還有仗打,兒郎們還有進身的機會,起碼皇帝還算仁慈有信譽,雖然留名青史沒有留下頭名,可也就在秦良『玉』之下,也算是不錯了,配合秦良『玉』打仗,其實,也不是什麼很差的差事,起碼秦良『玉』不會瞎指揮,本身就有極為過硬的軍事手段,手底下更是有著極為強悍的白桿兵,受她指揮,也沒白瞎自己,實際就軍旅經歷而言,自己還得叫她一聲前輩。 想到自己受一個『女』指揮,『毛』龍又不免以奇怪的目光看向洪承疇,更是有著別樣的心思,他和錦寧的兵馬,去年被皇帝不動聲『色』之間給擠兌得只差把腦袋埋到『褲』襠裡,沒臉見人,如今在秦良『玉』手下規規矩矩,真心誠意的打仗,也才好理解,否則,要讓這麼多心高氣傲的大老爺們聽一個『女』人的調遣,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想到這事還是發生在袁崇煥做遼東巡撫的時候,這個洪承疇對此事只怕還沒太深的感觸,他手下那群大老爺們肯定深有感觸,今天打仗也硬氣,只怕沒少和這件事有關係,輸不起啊! 洪承疇只感覺怪怪的,秦良『玉』就這麼給他道謝,『毛』龍就這麼神『色』詭異的在一邊打量他,渾身難受。 「總指揮放心,此事下官省得,明日必定不會誤事的,不拿下韃老巢,總不算完,不滅掉韃,總不算全功……」洪承疇被這氣氛搞得有些莫名其妙,順著剛才的話頭答到。今日這一戰,不過是野戰,實際還要取韃的老巢,明天還得早起,還得打仗。 「好!今日這一戰下來,想幾位也必定累極了,本指揮不該再打攪幾位休息的,不過,此戰並不是終點,明日還必須再接再厲,再下一城,把韃徹底的趕進草原再說,所以,也就不得不勞煩幾位了,……從今日韃捨棄鑲藍旗來說,韃是沒有意願和我大軍死拼的,倒是有著不小保存實力的心思,否則也不是滿都督一殺入戰場,韃就忙不迭的逃竄,想來也是早有準備的……」秦良『玉』說道。 「就是,總指揮,咱剛剛殺入戰場,還才砍了幾顆菜,韃就跑了,實在是打得不過癮……」滿桂立刻嚷嚷起來。 「下官也覺得,這次韃確實沒有和我大軍死戰的意思,退卻的意思已經很明顯,這次大戰,韃雖然實力損失頗重,可不得不說,韃頭目黃台吉還是保留了相當可觀的實力,下官以為,還是不可小覷了黃台吉這個人,這個人很危險……」洪承疇也把今日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說到這裡,白天戰場上那種巨大的壓力似乎再次壓在了他身上,令他呼吸有些不順暢。 「是啊!黃台吉此人,切不可小瞧,和此人『交』手,必須時時刻刻提防著,不可有一絲的放鬆,否則,指不定就被他反咬一口。」『毛』龍也肯定到,說到黃台吉,立刻想到今日戰場上,黃台吉對時機的把握,確實很『精』准,和這個人『交』手,大家的壓力都不小。 「……總指揮,雖然黃台吉厲害,可還不是幾次敗在總指揮手下,……何況如今韃實力更弱,更不如從前……」滿桂倒是滿不在乎的說道。 「嗯,諸位說得也都在理,黃台吉此人確實得重視,和他『交』手,切不可大意,說實話,雖然本指揮幾次贏此人,但本指揮總是覺得,本指揮更多的是靠著陛下的支持,靠著點點滴滴積累起來的優勢,才算是略勝此人而已,若是沒有陛下的支持,沒有那些優勢的積累,要說勝此人,也難……」說到了黃台吉,秦良『玉』也不免皺起了眉頭,十分認真的說這件事。雖然如今是達成了戰略目標,削弱了韃,可秦良『玉』總是有些不安的感覺。 話題說到這裡,有些沉重了,稍稍的沉默了一陣。 「總指揮,依下官看,韃既然選擇了退卻,怕是真的要退入草原了,明日韃老巢,只怕是空城一座……」洪承疇說道,雖然黃台吉給他的感是心有餘悸,可洪承疇也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想了想,立刻說道這個問題上來了。 「是啊!按照陛下的意思,是要把韃趕入草原的,如今韃也正好有意退走,韃西進,已經是預料之的事了,不再需要我等驅趕,正如洪大人所言,這韃老巢,只怕是空城一座……」『毛』龍也立刻說道。 「嗯,最好是如此,不過,卻還得大軍上去了再說,此地離韃老巢不過五十里,明日半天可到,也不算很遠,那就爭取明日一鼓作氣拿下韃老巢吧……」秦良『玉』說道。根據今日的情況來判斷,韃是硬憾不過自己,這裡離韃老巢算是近在咫尺,一旦車營到達韃老巢,韃是萬萬不可能守住的老巢,提前撤走也就在預料之了,若是韃想死拼,今日就已經死拼了。 「稟總指揮,末將願意帶人馬清掃韃老巢周圍的諸城、堡,圍……」『毛』龍率先就請命了,這個差事,實際說起來,也算是個美差,韃主力西進退走,很多來不及退走的韃就是功勞簿上的功勞。 秦良『玉』看了看洪承疇,洪承疇立刻道:「總指揮,左路軍損失頗重 ,正好需要休養,若是拿下韃老巢,則更好修整……」洪承疇想了想,不想和『毛』龍爭功勞了,這一戰,他得的功勞已經夠多了,也該分給其他人一些功勞,『毛』龍先前不過是得了一個空大營,追到了一些小蝦米,想掙一些功勞也可以理解,洪承疇不打算爭,實際他左路軍也確實損失頗重,正需要修整,養『精』蓄銳。這一戰,實際說起來,即便拿下韃老巢也根本不算完,他們還要橫掃整個草原,有得是仗要打,有得是功勞要拿,若是自己實力不濟,會對往後的戰績有很大的影響,所以,賣人情也好,修整恢復實力也好,總是必須的。 「好!既然如此,那明日就由『毛』帥帶右路軍打頭陣,本指揮為軍,由洪大人帶左路負責殿後,爭取一鼓作氣拿下韃老巢……」秦良『玉』很快就下了決定。 「得令!」幾個人應聲答道。 …… 黃台吉被『毛』龍和滿桂追了二三十里地,這才擺脫明朝的追擊,又一路向北跑了一二十里,這才紮營。 說是紮營,實際,已經沒有什麼家當了,很多人都是要『露』天而眠的,營帳,氈房什麼的丟了很多。 但也不是全丟了,黃台吉還是有計劃的撤退的,實際還是提前『弄』走了不少東西,至少黃台吉自己『弄』個氈房還是沒問題的。 一天的大戰,又被人狂追了幾十里地,這個剛立下的大營,各種哀嚎和哭泣立刻上演,將整個大營塞得滿滿的。 這個大營,可以說一片哀愁。 黃台吉面對這整個大營的哀嚎和哭泣,除了任這些人發洩之外,並沒有其他好辦法,只能是自己不斷的巡營,安撫受傷的士卒。 累到半夜,這哭泣和哀嚎才逐漸的退去,黃台吉才稍稍的得了一些空,這才輪到自己休息。 不過,黃台吉卻也不是在休息,他是大金的汗,還得為大金以後的路考慮,現在還不是他休息的時候。 即便是到了現在,黃台吉的手,依舊似乎有些微微顫抖,這一戰,損失實在是太重了。黃台吉埋怨起來自己,早知道如今,就該早早的西進。 「憲斗啊!本汗早該聽你的話的,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這一戰,我大金損失實在是太重了……」黃台吉的眼角,是流過眼淚的,放棄鑲藍旗,雖然當時是下了這個心思,可過後了,黃台吉又不免傷心起來,這鑲藍旗也是他大金的鑲藍旗,這鑲藍旗的人也是他大金的人,說起來,這大金上下,誰不是沾親帶故的? 「……」范程不知道該說什麼,早上被阿敏鞭笞了一頓,現在全身都在疼,臉上更是被『抽』出了血槽,如今還不知道破相沒破相了,又想到自己被黃台吉拋出來做引火的引,范程又是一陣寒心。 「……大汗,此時西進,也不算晚,有大汗在,那林丹汗根本不是我大金的對手,只要恢復了實力,大汗還是可以重新回來的……」范程想了想,如此勸道,這個時候,又是沒人的時候,他有可以跟黃台吉隨意的說話了。 「憲斗說得是,就是不知道如今林丹汗肯不肯聯盟,若是林丹汗願意結盟,則事情大有可為,若是不願意結盟,也就休怪本汗了……」黃台吉咬咬牙道,如今大金損失慘重,亟需補充和恢復實力,原先黃台吉還準備和林丹汗磨一磨牙,好好的勸說一番,現在,黃台吉準備簡單粗暴了,一句話,不結盟就打,就靠搶劫林丹汗來恢復他的實力。黃台吉自認對付明朝比較難,明朝那種一擁而上的打法,讓他很受傷,可偌說對付林丹汗這個廢柴,黃台吉的信心立刻爆棚。 「大汗言之有理……嘶……」范程恭維道,可能是說話扯動了傷口,疼得范程哼出了聲。 「憲斗如何了?傷要不要緊?本汗這裡還有些好『藥』,憲斗可拿些去塗抹,傷口好得快些……」黃台吉又安撫范程。 「謝大汗關懷,程倒還好,傷得不是很重,只要養幾日就好了……」范程立刻說道,將傷勢往小了說,想了想,又覺得自己也不算吃了什麼大虧。自己雖然被阿敏鞭笞了一頓,可如今阿敏在那裡?只怕已經做了明朝刀下鬼了,還不如他呢,他被打得渾身是傷,起碼也不用上戰場和明朝去拚命,這說起來,也算是「因禍得福」,范程自我安慰道。 「唉,也不知道,父汗的陵寢遷移得如何了?明日最多再牽制明朝一天,就一定要西進草原的,只盼能來得及……」黃台吉自言自語的說道,實際,黃台吉的心,又飄到其他地方去了,正如阿敏早上跟他說的,放棄盛京,那赫圖阿拉那邊怎麼辦?都不要了?他們是絕對來不及西進的。想到這裡,黃台吉的心又開始疼起來,這淚水就止不住的在眼眶裡打轉。 范程不知道該如何接口了,想靜下心來思考一下日後的對策,可這臉上、身上火辣辣的疼,讓范程靜不下來。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一十七章 工業 第七百一十七章 工業 虎皮驛一戰,震『蕩』著整個遼東。 明朝又一次大勝黃台吉,這個戰果,乘著風,乘著月『色』,向四周昭告著。 …… 紫禁城。 楊改革也是比較忙的,除了每日關注前方戰事的進展,聽取參謀部關於各種情況的匯報,也還要打起『精』神對付國內的天災,還得打起『精』神應付朝內的一些勢力反彈。 想朝堂上風平『浪』靜,想做事一帆風順,這是不可能的。 今天,依舊也是和朝臣們商議了一會朝政,又和韓爌談了一下以工代賑的進展,楊改革這才回到乾清宮,準備好好的午休一下。這日越來越熱,『精』力消耗太快,若是不好好睡個午覺,下午是一點『精』神都沒有。 雖然安排是這麼安排的,但,來自於幾方面的壓力,楊改革也是睡不著的,依舊是只淺淺的瞇了一會眼,就起來了,壓力實在太大,無法安然入睡。 「什麼時辰了?」楊改革睡眼朦朧的問道。 「回陛下!未時初……」王承恩答道。 未時初?楊改革暗自嘀咕著,自己頂多睡了半個小時。感覺一下眼皮的困澀,腦袋的昏脹,楊改革知道,自己沒睡好,可這『精』神頭卻是亢奮得不得了。面對這上上下下的壓力,楊改革還做不到不受一點影響。此時正處在幾個關鍵事的關鍵時刻,即便是再淡定的人,也淡定不了,『精』神亢奮也是自然。 「陛下,可是要再睡一會?」王承恩看著皇帝眼睛裡紅紅的,『迷』糊困『惑』的眼神,連忙問道。 「不了……」楊改革木然矗立了一會,呆呆的說道。 王承恩見皇帝說不再睡了,連忙服『侍』皇帝穿戴,皇帝這是要辦公處理政事了。 洗了把臉,活動了一下,楊改革這才適應過來。 「下午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楊改革問道,若是沒有,楊改革就準備去平台。按照楊改革的估計,遼東的大戰,若是不出什麼意外,這兩天就應該有結果,這也是楊改革不「貪睡」的原因,實在沒法安然入睡,生怕自己一睡著,一個可怕的消息傳來。 「回陛下,倒是沒什麼重要的事,……對了,陛下,遼東特使劉吉善進獻了一些物件,不知道陛下喜歡不喜歡……」王承恩想了想,立刻把這件事安排在頭件,早上的頭件事,必定是軍國大事,王承恩一般不敢胡『亂』的安排,怕壞了皇帝的大事,但下午的這個頭件事,王承恩倒是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騰挪騰挪,把一些他覺得重要,有用的東西先安排給皇帝看,他覺得沒什麼用,沒意思的東西,就往後安排了,這皇帝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往往關注了這頭件事,一晃整個下午都過去了,所以,這個位置是很重要的一個位置。至於劉吉善的事能安排在頭件,那是因為他是帝黨,而是是個帝黨前輩,很早便旗幟鮮明的站在了皇帝這邊,所以,他的事,王承恩是要關照的。 「哦,劉吉善,他有什麼事?他不是到三岔河去幫孫師傅了嗎?他會有什麼東西?」楊改革問道,對於帝黨的人馬,楊改革還是記得很清的,特別是這種早期收攏的帝黨,楊改革更是清楚他們的動向。 「陛下忘記了,這劉吉善當初為了寫小字的事,還特意的進獻過那種寫小字的筆……」王承恩連忙笑著提醒道。 「哦,這個……,朕想起來了,確實還有這事,莫非,他又有了什麼新鮮的筆?」楊改革立刻想起來那個「聖鬥士」形象的劉吉善,對於這麼一個敢於跟群臣叫板的人,楊改革那可是記憶猶新,當初為自己在朝堂上打開局面,也沒少出力,雖然算不上是個什麼歷史人物,可在楊改革眼裡,這份量也是頗重。 「陛下,正是……」王承恩笑著說道。 「呵呵呵,既然有,那趕緊拿來看看吧……」楊改革笑道。 王承恩立刻端來一個錦盒。 揭開錦盒,這裡面用絲綢包裹著一些東西。王承恩揭開,裡面是一些「金」「鋼」「『玉』石」「象牙」製造出來的「鋼筆」。 「鋼筆?」楊改革一見到這東西,頭一個反應就是這個。 「陛下好眼力,這筆,不僅有鋼造的,還有金造的,還有鐵做的,還有銅做的,這是說筆尖,這筆管,除了金銀,還有象牙,『玉』石,名貴木材造的……」王承恩立刻給皇帝做各種的解釋,對於「自己人」送來的東西,王承恩倒是用心得多。 楊改革倒是小小的意外了一把,這鋼筆,雖然和後世的鋼筆還有些區別,可那間分瓣的筆尖,楊改革一眼就把他歸攏到鋼筆的範疇。 楊改革驚訝的拿起一個金黃『色』筆尖的鋼筆,仔細的看起來,楊改革如今對金銀也算是見過不少,第一眼就看出,這個筆尖絕對是黃金造的。楊改革驚訝鋼筆的出現,可更驚訝,還真有拿黃金做鋼筆的! 「陛下,這個是黃金做的,筆尖柔軟,書寫方便,不易劃破紙張,下墨也好……」王承恩想來也自己試驗過,倒是頭頭是道的給皇帝解釋起來。 「黃金做的……」楊改革仔細的看了一會,憑自己現在對黃金和白銀的認識,楊改革也能自己判定,這就是真正的黃金。對於如何分辨金銀,楊改革也算是下過「苦功夫」學習,這個能力就和後世學習分辨人民幣的真假一般,不學會的人都是傻,除非一輩不用金銀。 「……試試……」楊改革沒多想就直接說道。楊改革沒料到,自己當時不過是隨便說說,這個劉吉善還真的記在了心上,一直在忙活這件事,過去了兩年,這筆,終於是用到了金屬了。當初楊改革就沒指望這件事能做成,不過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 王承恩倒是熟練的把這只筆在墨水裡沾了沾,就奉給了楊改革,道:「陛下,您試試……」 楊改革拿過沾了墨水的筆,在紙上畫起來,就手感而言,比楊改革用竹尖寫字舒服得多,很柔軟,也比竹有任『性』得多,畫出來的線條,剛開始因為不熟悉力度,倒是有較多的墨出來,但稍稍的控制力道之後,畫的線條就比較整齊了,下墨也均勻了。 楊改革一下就來了興趣了,這確實是一個巨大的進步,「鋼筆」終於從竹進化到金屬了。 楊改革高興了一陣,也寫了一陣,已經對這種「鋼筆」驗證完畢,確實是一款不錯的蘸水鋼筆,筆尖也不硬,不容易劃破紙,寫得字跡也算清晰,蘸一次墨,也能寫好寫個字,就是筆尖稍稍的有點軟,楊改革不敢太用力,稍稍的一用力,這筆尖的下墨就過多,字跡立刻就無法看,但又比竹筆尖好得多。楊改革確定,這是一款比較成熟的「鋼筆」了。 「有點軟了,若是還有硬一點的,則更好……」楊改革道。 「陛下,還有這個,這個是用鋼鐵做的筆尖,比較硬,陛下試試……」王承恩連忙又遞上來一款鋼筆,見皇帝頗為有興致,也樂得高興。 楊改革又接過這支鋼筆,自己在墨水裡沾了沾,開始寫起來,一入手的感覺就是,這個鋼鐵筆尖,筆黃金筆尖硬了許多,寫字要用到的力度,比黃金筆尖大得多,剛開始寫,也因為力度控制的原因,墨水有時候下得多,有時候乾脆沒墨,等稍稍的適應了一下,楊改革已經能熟練的適應這款鋼筆了。 越寫,楊改革的臉上的笑容也就越多。 楊改革自稱改革,以改變明朝,推動明朝變革和進步為己任,那就必定要改變很多事,改變很多習慣。注定是要掀起明朝的變革的。 楊改革自從做了皇帝,以改革自稱,以改革自名,也沒少對如何對明末進行變革進行思考,對社會進行大的變革,特別是明末這麼一個複雜的局面,楊改革也總結出了一些經驗。 首先,大的變革,大的改革這個,肯定是要有的,就明末的這個局面而言,沒有這個,一味的「糊牆」,是改變不了明朝滅亡的局面的。 大的方面要進行變革,這個毋庸置疑,可實際,就整個社會的變革而言,各種細微處的變革更是重要,大動作還得配合無數的小變動、小改變,只有這樣,才能談得上真正的變革,所謂的潛移默化,就是這個意思。 一味的用大手段,大力度進行大變革,所遭遇的反彈和壓力必定會越來越大,楊改革還不想自己一個人和天下人戰鬥。 而這些從細微之處的改變,則可以起到一個很好的緩衝作用,可以起到一個潛移默化的作用,細微的變革可以逐漸的讓人們有一個適應的過程,對變革不會產生太大的逆反心理,對於變革而言,更加的有利。 就明末這個局面而言,是必須變革才可以活下去的,而社會的變革,必定會有一個巨大的震動,而無疑,無數的小改動,小震動要比一次次巨大的震動要更加的適合這個時代。 誰也不想天天發生大地震,天天看到自家家裡的房搖。若是「地震」的強度很低,低到感覺不出來,想即便是天天都有「地震」,也沒人會對他有什麼感覺,更不會對地震感到可怕。 這個書寫工具的改動,可以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變革,比起轟轟烈烈的大變革來說,他算不得什麼,雖然這件事當初也沒少被群臣攻擊。雖然當時是不了了之,楊改革也沒下個聖旨說不准用『毛』筆寫字,也沒下聖旨說一定要寫小字如何如何。 但也卻給這書寫工具的變革開了一個小口,這個一個口,如今就在不斷的變化,不斷的發展,不經意間,從竹筆變成了「鋼筆」,一個細微之處的變革,就這麼有了新的進展。細微的變革,又向前邁進了一步。 這裡細微的改動,那裡細微的變動,或許此時不被人太注意,但隨著年長日久,必定爆發出驚人的能量,待到數年,乃至十數年,數十年後,人們會發現,原來自己改變了這麼多。這種種細微的變革疊加在一起,就會產生偌大的能量,而這些能量,又正是徹底改變整個社會所需要的能量,改革,才會真正的實現。 大刀闊斧的改革雖然很暢快,很愜意,可也更加的艱難,所遭遇到的壓力和反彈,也必定更加的大,人亡政消的例比比皆是。 「這個應該是鋼做的吧?」楊改革書寫了一陣,就問道,這個鋼筆,和後世的鋼筆還有有些區別的,沒有後世那般明晃晃,倒是有些黑不溜秋的感覺。 「回陛下,這個正是鋼做的,據劉吉善說,他歷經兩年,用天下數種材料來做筆尖,比較好的也就是這些,金,鋼,鐵,銅……」王承恩連忙說道,這種給皇帝進獻的東西,並不是什麼都能到皇帝的手的,處於安全等等考慮,這種東西,一般也就是個意思,更多的是告訴送的人,皇帝收到了了事,或者乾脆沒下,一般並不會把什麼東西都往皇帝面前擱,萬一出了什麼事,沒人兜得起,要給皇帝過目的東西,一般都會經過層層的把關,層層的檢查,一些特殊用途的東西,更會自己先『弄』明白,絕不會什麼都不懂,就往皇帝面前湊,那樣的話,皇帝還真的是一個高危職業,王承恩對這套東西一清二楚,也就是這個原因。 「有點意思……」楊改革笑了起來。這個東西,自己也沒強求,沒想到,如今卻有了這麼大的進展,確實有點意思,看來這帝黨的人倒是還『挺』懂自己的心的。 「……他又是怎麼想起來用這些的?」楊改革笑著問道,對劉吉善能搞出「鋼筆」很感興趣。 「陛下,據說,好像是孫元化幫了不小的忙……」王承恩立刻解釋道。 「孫元化?……」楊改革倒是意外了,沒想到,這事還能和孫元化有關,再一想,又覺得正常了,孫元化那裡用窮舉法煉鋼,倒是煉出了很多特殊用途的鋼,雖然特殊鋼材的產量和質量不太穩定,但要說『弄』一些特殊鋼材來製造這個鋼筆尖,那還是綽綽有餘的,再想到,那孫元化可是正兒八經的帝黨,這劉吉善更是帝黨的「老前輩」,劉吉善製造出「鋼筆」,也就好理解了,想來焦頭爛額的劉吉善沒少求孫元化幫忙。 「呵呵呵,有點意思……」楊改革更是笑到,雖然這鋼筆還屬於蘸水鋼筆,頂多算是儲水鋼筆,和後世的鋼筆有著很大的差異,可也不得不說,有著巨大的進步,對書寫習慣和歷史,有著不小的改進。更值得楊改革高興的其實是:鋼鐵產業果然是社會進步的一大驅動力。自己不過是用蠻力,用窮舉法煉鋼,立馬就得到了回報,鋼筆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這件事,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書寫工具進步那麼簡單,更是說明,鋼鐵產業在推動社會的進步,從這一點來看,這件事絕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大事,其意義絕對算得上重大。 鋼鐵產業在逐漸的壯大,發展,在不斷的穩固。 細微之處變革的威力,楊改革算是深有體會。 楊改革很滿意,微笑著看著這些「鋼筆」。想得是如何進一步的進行工業化生產這些「鋼筆」,看到這些鋼筆不是金銀包裹,就是『玉』石名貴木材包裹,顯然不符合工業化生產的特徵。 「這些東西好是好,不過,卻過於奢侈,這些東西,應該盡量用最便宜的價格造出來,讓後賣給天下人,這麼好的東西,當給天下人分享,而不是呆在皇宮大內,供朕一人享用,大伴說是嗎?」楊改革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了,準備立刻上馬「鋼筆」生產線,準備工業化生產鋼筆。 「陛下說得是?」王承恩對於皇帝做生意,那是一點意見沒有,很自然的就如此答道。 「大伴,立刻讓孫元化找人,想辦法把這個東西大批量的生產出來,這個東西,除了筆尖一定要用鋼鐵製作,其他的能便宜就便宜,當然,也不能不影響使用效果……」楊改革簡單的說道,這件事,準備『交』給孫元化去負責。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楊改革想了想,這件事,還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的下個旨,自己最好還是親自寫信過問一下,把事情『交』代清楚,也免得孫元化瞎忙活,除了『交』代孫元化,還得好好的給劉吉善寫封回信。 「算了,此事還是朕親自『交』代,有些事,一時也說不清楚,待朕仔細想想再說……」楊改革想了想又說道。楊改革尋思著,孫元化那裡如今在按照自己的『交』代,『摸』索和製造製造工具的工具,比如鉗,這個算是製造工具的工具之一。工業化,簡單點說,實際就是以製造工具製造工具。鋼筆就是人來製造出來的工具,是用來書寫的工具,而鋼筆工業化,簡單點來說,就是製造出製造鋼筆的工具,楊改革現在並不是需要幾個能工巧匠錘錘打打的打出幾個鋼筆尖,也不需要幾個能工巧匠做出幾隻漂亮的鋼筆,而是需要有能製造鋼筆這個工具的工具,是要大批量的生產,手工業和工業化的最大區別就在這裡,這個,確實必須得跟孫元化說清楚,自己不是搞手工業,而是搞工業。 「奴婢明白!」王承恩又答道。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一十八章 報仇雪恨 第七百一十八章 報仇雪恨 「陛下,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楊改革正在尋思著鋼筆的事,就聽見外面有人高喊。 楊改革還在尋思到底是什麼事的時候,那聲音已經急速的接近暖閣了。 「何事?」楊改革問道,這個聲音很熟,是一位太太監的聲音。這個時候這麼急的來給自己報信,楊改革知道,應該是遼東的消息到了,這兩天會到的比較重大的消息,絕對是遼東了。楊改革也從這聲音當聽出了一些端倪,這個熟悉的聲音裡充滿著喜悅和『激』動,聽這聲音就知道,應該是喜事,也就是說,如果來的是遼東的消息,則一定是遼東大勝。這宮裡的太監都是人『精』,還沒那個會把喜事當成喪事來喊的。 「啟稟陛下,遼東大勝,斬首一萬餘兩千餘,遼東大勝啊!……」這個太監立刻喜極的說道。 「呼……」楊改革聽這個消息,這幾日繃緊的神經,終於是鬆了下來,雖然知道贏面巨大,可真真實實的聽到了大勝的消息,才能放心。 王承恩接過奏報,又遞給皇帝。 楊改革迫不及待的翻開看起來。 這是孫承宗的捷報,裡面大致的寫了經過和戰果,總共斬首一萬二千餘,都是有名可查的韃。 楊改革看完了,更是徹底的鬆了口氣。遼東的局面,已經基本沒有懸念了,收復遼東基本沒有問題,遼東賣地的事,又向前邁出一步。 黃台吉主動撤出這一點,孫承宗倒是做了重點介紹。楊改革盤算著,黃台吉經過這次大戰,不僅丟了老巢,更是損失了四成的實力,其實力已經下降到一定的程度,自己已經不怕他了,兩三萬殘兵敗將,趕入草原,不多不少。太多了自己日後進草原受到的壓力大,黃台吉的實力太少了,打林丹汗又有問題,而這個度,則是楊改革能接受的,如果再算上圍剿一些來不及撤走的韃,相信會進一步削弱黃台吉的實力。 「……呵呵呵,好,好,好!……好事啊!」楊改革大笑幾聲,連說幾個好字。 王承恩一臉希翼的看著皇帝。這個消息確實是太重要了,皇帝這幾日都是沒吃好,沒睡好,都是這事『弄』得,如今總算是有了切實的消息了。 「大伴,召閣臣,卿等平台議事,這個消息,當和眾卿家分享。」楊改革高興的說道,又是一次顯擺的機會,楊改革都有些習慣成自然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也高興的答道。 …… 遼東再一次大勝,又一次轟動了整個京城,這個消息的擴散速度,和先前一樣,也是瞬間全城都知曉了。 …… 遼東。 瀋陽,如今這裡已經重新回到明朝的管轄範圍之內,名字也重新改回瀋陽。 這裡說是韃的都城,實際,也不像個樣,絲毫沒有明朝那種高大城牆,宏偉宮殿什麼的,這裡原本是遼東瀋陽衛城,本來,也有些過得去的建築什麼的,但經歷了戰『亂』之後,也就荒廢了,雖然這幾年韃修葺過,但,這兩年的主要『精』力都放到了打仗上,實際,修葺都城,皇宮什麼的,也僅僅是「點到而已」,根本無法和真正的都城皇宮相比。 明朝輕易的拿下了這個地方,並沒有耗費多少力氣,拿下城池之後。立刻開始清理周邊零星的韃,也一邊加緊修繕工事,防備黃台吉回頭。 「『毛』帥那邊如何了?」秦良『玉』問道。此時的秦良『玉』,可以說就是這個地方的主人,走在從前的瀋陽,後來的韃「都城」,又是如今的瀋陽,秦良『玉』感慨頗多,這一戰,總算是有了一個不錯的答案。一個大的階段,總算是全功了。她秦良『玉』做到了多少男兒無法做到的事,心裡也是志得滿滿,十分的驕傲和自豪。秦良『玉』這兩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這座重新回到明朝的城市裡巡走,尋找屬於她的榮耀。 實際,做到這一步,並不是就真正的全功了,實際,還有更多的事等著她做,她還得橫掃大漠,不過此時,並不妨礙秦良『玉』自傲。 「回總指揮,『毛』帥那邊一切安好,據說,收穫頗豐,不少來不及轉移的韃被逮了個正著,據『毛』帥傳消息回來說,韃頭目黃台吉也沒料到咱們大軍會來的那麼快,實際叫他們遷移,也就僅僅提前了一天,他們很多都來不及準備,所以,這次『毛』帥是發達了……」馬祥麟立刻羨慕的回答道。 「哦,是這樣啊!」秦良『玉』微微笑著道。按照先前的分工,『毛』龍清掃瀋陽周圍的韃,主要負責瀋陽以東,而洪承疇則修整,恢復實力,也協助滿桂部防備黃台吉反撲,主要負責瀋陽以西,算是分工明確。 「娘,咱們是不是也出去溜躂溜躂啊?咱們就沒怎麼和韃『交』過手,整天都是防備,防備,再防備……」馬祥麟聽著『毛』龍吃『肉』,也嘴饞了。 「呵呵呵,這個你就別想了,好好的呆在大營裡那裡也別去,時刻地方黃台吉搞鬼,如今咱們大軍遠在瀋陽,離三岔河有三百餘里,若是出了什麼問題,想跑都沒地方跑,大軍是萬萬不能出一丁點的失誤,絕不可給黃台吉半點機會,否則,必定會出大問題,這個都不懂,……再,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毛』帥?『毛』帥是如何起家的?你不會不知道吧?東江鎮那邊的人,都是從遼東逃難過去的,那個和韃沒仇?那個身上不是背著血債,如今我大明收復了遼東,東江鎮那邊的人,該得到他們該得到的,血仇,得用血來報,咱們在裡面摻和幹嘛?不是惹人嫌嗎?」秦良『玉』笑著教訓自己的兒。 「噢,娘,孩懂了!」馬祥麟低下腦袋,認錯道。馬祥麟其實也隱隱的感覺到了,讓『毛』龍撿「便宜」,這一點,似乎是「高層」的共識,似乎是默許的,否則,左路軍費了那麼大的勁才打贏了韃,沒道理一句話就把這些便宜統統給了『毛』龍的右路了,這其,必定早已有所約定,必定是早有共識的。 馬祥麟也是「『混』」過高層的,這種隱隱約約的東西,他是能感覺到的,實際如今出三岔河的,是三部分組成的,『毛』龍的東江鎮,洪承疇的錦寧,秦良『玉』的白桿兵加新軍加滿桂,如今之所以配合得如此之好,可以說天衣無縫,不考慮任何好事別人的情況。要說高層沒有一點共識,全靠大家自覺和謙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秦良『玉』看和自己的兒,『欲』言又止,有些東西,還是不能讓他兒知道,畢竟他兒的等級不夠,說多也不好,可有些東西,秦良『玉』又想讓自己的兒知道,好讓他早一點知道其的奧妙,想了想,『欲』言又止,既然等級不夠,還是別說,壞了規矩總是不好。 「娘!孩兒猜,下一回,該洪大人他們左路軍佔大便宜吧……」馬祥麟突然問道。 秦良『玉』被問得一愣,笑道:「這孩,瞎想什麼呢,什麼便宜不便宜的,如今都是為陛下效力,都是一家人,什麼便宜不便宜的……」秦良『玉』瞇著眼睛笑起來,自己兒有長進,居然還會想到這一層,有進步,當下就「否認」,以此來「誇讚」自己的兒。 「噢,娘,孩兒知道了……」『混』高層『混』得很熟的馬祥麟立刻一副我明白了的意思。 「麟兒,這些事,娘是不會告訴你實情的,你能自己猜出了,是你的本事,但也只能心裡想想,不能當真,也不能說出來,可明白了嗎?……如今都是陛下的官軍,該給誰多少功勞,該給誰多少好處,這個,是陛下的權利和份內事,我等做臣的,不該隨意的替陛下做主,可懂麼?」秦良『玉』淳淳教導自己的兒。有些事,她不方便說,但如果是自己兒猜出來的,她也不會否定。如今定軍功,功勞的大小,早已不是憑腦袋了,也不是憑誰搶到的就是誰的,如今分配功勞,是從整個戰略態勢和完成任務來進行功勞的評定的,戰利品這些東西,更不是誰搶到就是誰的,全都得拿出來,讓皇帝分,只有皇帝分過了,這才算數,自己搶下就以為是自己的,這就是個笑話,如今三家都是皇帝養著的,皇帝的話,誰敢說過不字? 「娘,孩兒懂了!」馬祥麟似懂非懂的說道。 秦良『玉』看著自己的兒,有些驕傲,也有一些擔憂,自己的兒做一個武將倒是沒有一點問題,但作為一個統帥,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有些東西,她更是不能隨便說出來,也只能埋在心裡,比如,如今的戰利品,絕不是以前的搶點金銀,搶點東西那麼簡單,如今的戰利品,包括了土地,河流,樹木,礦產,等等一切的東西,這些都是屬於皇帝,『私』下拿點金銀和物件或許皇帝不會理你,但若是要動不該動的東西,皇帝可不會輕饒了他。所以,現在的這個功勞獎賞,戰利品的分配,早已和以前不一樣了,說搶功勞,佔便宜,秦良『玉』更在乎的是如何打敗自己的敵人,完成戰略任務,做到了這些,皇帝絕不會虧待自己。如今放『毛』龍去「佔便宜」,實際,更不如說是放『毛』龍那幫人去報仇雪恨,去洩恨。 …… 黃台吉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 儘管一直努力的使自己保存實力,可這一戰下來的打擊,依舊是讓黃台吉無法承受。 這一戰下來,整個大金就損失一萬兩千可戰之兵。其鑲藍旗是全軍覆沒,正黃旗也是折損過半,其他各旗,都有不小的損傷,算起來,這一戰,他大金就損失了四成的戰力。如此之大的損失,是他大金承受不起的,如果還算上這後續的各種損失,這折損還會更加的大。 儘管如今明朝已經暫時沒來追了,儘管他已經成功的保存了很多實力,也儘管他成功的移動了父汗的陵寢,可到現在,黃台吉卻是更加的焦急和心痛。 「赫圖阿拉那邊可有消息?」黃台吉的頭上,已經可以看到白髮了,身心疲憊的問道。 「回大汗,暫且還沒有消息,如今明朝已經遮斷了我大金和老寨那邊的聯繫……」范程回答道。 沒人的時候,黃台吉才敢顯現出這種疲態和老態,在外人面前,他是不敢顯『露』這種狀態的,如今他就是大金的心臟,靈魂,大家都指望著他,若是他顯『露』出一丁點的疲態和弱勢,這人心立刻就會散了。 也只有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和自己的謀臣心腹說事的時候才敢顯『露』一會。 「還沒有消息嗎?」黃台吉自言自語的道,白天「裝」了一天的架勢,到這會,已經累得是不堪重負,這個時候,是背也佝僂起來,臉『色』也難看起來,眼睛裡,更是有著疲憊和驚懼。 「回大汗,確實沒有……」范程肯定的回答道,他如今臉上,也掛了彩,傷沒好,正用布和『藥』包著,倒是看不出臉『色』又什麼變化,因為傷口的問題,連聲音也不太正常。 黃台吉藉著油燈,仔細的在地圖上查看起來,不斷的在地圖上比劃。赫圖阿拉那個地方,在盛京的東邊,要想繞過明朝的防線和他們匯合,只能向北了之後再南下。 「這北面就是漠北了,是喀爾喀卻圖台吉的地盤,他向來是支持林丹汗的……」黃台吉不斷的敲打著地圖,老寨那邊的人想過來匯合,只能從北面饒了,北面又是林丹汗的地盤…… 范程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早知道如此,就早該聽他的,按照他的辦,否則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憲斗以為,如今和林丹汗那邊,又該如何相處?」黃台吉問道。說道這個事,黃台吉的話語,顯然立刻冷了許多,話語裡,充滿著堅毅,似乎這疲憊和佝僂一下就被治好了。 「大汗,奴才以為,還是該先好好的談一談,先禮後兵為上,但,以奴才想,這只怕是我大金的一廂情願,那林丹汗不過是個莽夫,見我大金元氣大傷,必定以為我大金好欺負,只怕不會輕易的和我大金結盟,大汗最好還是先做準備,一旦結盟不成,立刻咬下林丹汗一塊『肉』,讓林丹汗知道我大金的厲害,讓林丹汗不敢擅動,如此,我大金才可以在草原上立足,否則,我大金必定無時無刻不被『騷』擾,根本無法恢復實力……」范程道。 「憲斗說得有道理,對付林丹哈,確實該提前做好準備,若是林丹汗不肯就範,那就別怪本汗心狠手辣了……」黃台吉狠狠的說道,如今雖然實力大損,但是,黃台吉有信心收拾林丹汗。黃台吉此時的心情,就結盟和「吃『肉』」來比較,黃台吉更願意「吃『肉』」,更願意從林丹汗那裡獲得戰利品。如今大金戰敗,士氣低『迷』得厲害,黃台吉正需要從林丹汗那裡刷一些士氣,不然,大金這士氣不回復,時日一長,這戰力就下降得厲害,連仗也不用打了。 「……那給林丹汗的結盟信,就勞煩憲斗了……」黃台吉把這個事『交』給范程,做這個事,正是范程的長處。 「喳……」范程道。 …… 明朝和黃台吉在虎皮驛大戰的消息,也傳到了林丹汗這裡。 面對越來越強勢的明朝,林丹汗感覺到了危險,從骨裡覺得冒寒氣。 「明朝贏了黃台吉,聽說連黃台吉的汗城也給明朝奪去了,國師如何看這件事?」林丹汗第一個就問國師,他對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那是相當的信任。 「大汗,明朝的勢力越來越強了……」沙爾巴呼圖克圖想到的就是這個,如今明朝越強勢,他越是不安,借助上層人物傳教的願望,只怕要落空了。如今林丹汗是越來越勢弱,他借助林丹汗推廣宗教的意圖,只怕是一廂情願了。如今明朝強大,若是能借助明朝皇帝的力量來推廣他的教派,絕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可明朝皇帝會信他的教派嗎?這顯然有難度,明朝向來是扶植道教,漢人那裡又有一個漢傳佛教,雖然名義上和他這個喇嘛教是同出一宗,實際有著相當大的差距,他在烏斯藏,在『蒙』古,那是政教合一,可以通過宗教影響政治的存在,可以說就是半個土皇帝,可漢人那邊的漢傳佛教呢?根本什麼都不是,甚至很難和上層人物搭上話。更別說以宗教教派的力量影響世俗了。 「那日乃大臣,你說怎麼辦呢?」林大汗又問道。 「大汗,如今不外乎就是選擇和誰結盟的問題,大汗覺得和誰結盟比較好呢?」那日乃睜著眼睛,平靜的反問道,此時的那日乃似乎是燈干油盡了,也就是眼神已經相當的犀利,這平和的背後,更是帶著死亡的影。 「這,自然是和明朝結盟比較好……」林丹汗沒有想就說道。 「和明朝結盟,不外乎兩條路,一種是聚集兵力,驅趕黃台吉,將黃台吉消滅掉,然後恢復被黃台吉佔領的草原,不讓明朝有進入草原的接口;第二自然就是保持現狀,不和黃台吉結盟,也不打黃台吉,任黃台吉恢復實力……」那日乃大臣平淡的說道。 「……還有其他辦法嗎?」林丹汗又問道。 「那就是和黃台吉結盟,一起對付明朝了?這種情況,也不外乎兩種後果,第一種:大汗和黃台吉齊心合力,將明朝大軍打敗,讓明朝再沒有能力進入大漠;第二種,就是雖然和黃台吉結盟,或是主要聽從黃台吉的號令,或者主要聽從大汗的號令,或者,雖然大汗和黃台吉結盟,但仍然各做各的事,這個結盟,也就是擔了個名……」那日乃清楚的給林丹汗解釋著。 「……這,……共同打敗明朝……,這……若是這樣,本汗還不如不結盟呢……」林丹汗也是有苦難言,和明朝打?林丹汗不認為自己比黃台吉厲害多少,黃台吉都沒在明朝手底下討到好,自己還能玩出什麼『花』樣?更何況,如今明朝邊皆動,邊都有不小的力量,若是他和明朝『交』惡,這些人倒是可以從邊任何一點出邊牆打他,他算是坐擁如此寬廣的地盤而遭殃,他雖然也有那麼一些心思和黃台吉結盟,可這後果,卻是他不敢承擔的。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一十九章 開疆拓土的岔路口 第七百一十章開疆拓土的岔路口 遼東大勝的消息,接二連三的送回到京城。(leduwo.Com) 上一次是贏得大戰,這一次,則是拿下韃老巢,這種讓人驚喜的戰果,不斷的衝擊著北京城。 紫禁城。 楊改革已經有了一些習以為常的感覺,野戰贏得了勝利,那麼拿下韃老巢,也就沒有什麼意外。拿下東虜老巢的消息,比上一個大戰勝利的消息,晚了兩天。 拿下韃老巢這件事,是意料之的事,並沒有費多大的力,可也是一個相當大的事,楊改革又少不得要召重要的朝臣來商議事情。 平台。 楊改革對著沙盤發呆,看了一會,又拿尺對著沙盤比劃。 「都到了麼?」楊改革比劃了一陣,看了看自己周圍的大臣,問道。 「回陛下,都到了。」王承恩立刻回答道。 「哦,都到了就好。」楊改革道,拿下東虜老巢,把黃台吉趕入草原,實際戰略上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這個階段,倒是可以啟動不少東西了。 「……如今我大明已經拿下了東虜的老巢,虜酋黃台吉遁入草原,接下來,該怎麼辦,諸位都說說吧……」楊改革道。來這裡的,其實都是一些心腹,或者說,和這件事關係比較密切的人。黃台吉遁入草原,尚有不小的實力,所以,大明追入草原這件事,群臣倒是沒有什麼爭議,都一致認為該進草原清剿,斬草除根。楊改革今日找這些人商議事情,實際,則是佈置新戰略。 「啟稟陛下,臣以為,該當追入大漠,徹底的把東虜清除乾淨……」施鳳來依舊是第一個發言的,當然,不要指望他能說什麼好主意,這個話,實際就是重複前兩天的話而已。 「嗯,不錯,我大明必定是要追入大漠的……」楊改革點點頭,肯定了施鳳來的話,又把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韓爌,畢自嚴,袁崇煥,等這幾個人都知道,皇帝今天找他們來,必定是有重要的事,不可能是重複前兩天的老調,前兩天的那個調,真的只是定調,今天,才是說正事,說細節。 「袁卿家,你說說吧,如今我大明已經把東虜趕入了草原,接下來該如何辦?」楊改革沒有讓身為閣臣的韓爌先說,也沒讓畢自嚴先說,而是先讓袁崇煥先說,這件事是一個一環接一環的大戰略,而軍事行動,又是這一系列環節的首要環節。 「回稟陛下,如今我朝贏得了虎皮驛之戰,又拿下了韃老巢,削弱了韃的實力,也把韃趕入了大漠,臣以為,可以啟動新的策略了……」袁崇煥兩眼冒光的說道。 「嗯,接著說……」楊改革點頭道,這實際還是給在場的人說的,楊改革對這事,是明白得很,倒是不需要說,如今要佈置下一步的行動,卻有必要把情況給這幾個人介紹一下。 其他幾個人聽說有新的策略啟動,也都繃緊了神經。看今天的架勢,這件事是個不小的事。 「……是,陛下,……如今韃實力大損,倒是可以讓皇協軍和邊軍出戰了,先前是怕邊軍和皇協軍不趁手,壞了大事,如今韃實力大損,讓邊軍和皇協軍介入戰爭,也是時候了……」袁崇煥兩眼冒光的說道。 袁崇煥說到這裡,就沒說了,看著皇帝。 楊改革認真的聽著,先前和東虜手,全是一等一的銳,雖然戰力出眾,可也有著不小的弊端,最主要的弊端就是燒錢燒得厲害,如今楊改革儘管不是餉帝了,可這軍費方面的壓力,依然是相當的大,軍費倒是以千萬計。{ 手、打{{吧}銳的戰力出眾,可消耗得物資也更是天數字,平時的訓練和維護都已經讓楊改革頭疼了,更別說戰時,更是比平時的維持消耗更多的資源,楊改革也承受不起這種開銷。 先前不用皇協軍和邊軍跟隨著主力去打黃台吉,主要還是怕皇協軍和邊軍給黃台吉送菜,怕他們承受不起和黃台吉對戰的壓力,所以,一直都是把他們安排在邊牆,沒有讓他們參與到和黃台吉的戰爭去,主要還是防禦。 但,如今不一樣了,黃台吉的實力已經大損,實力已經下降到一定的程度,明朝方面不管是士氣、軍心,還是在兵力等方面,已經徹底的佔了壓倒的優勢,楊改革立刻準備動用近乎免費的戰力,雖然這些戰力不怎麼可靠,可打打落魄的黃台吉應該不差,這些免費的戰力,到了現在,也應該能承受住和黃台吉對戰的壓力了,再有銳在一旁壓陣,這些邊軍和皇協軍應該是能打仗的。 楊改革正沉思著如何動用龐大的邊軍這股力量,盤算著如何利用古皇協軍,卻聽見畢自嚴道:「陛下,動用邊軍和皇協軍協助作戰?……陛下,若是對付林大汗尚可,可要對付黃台吉,怕就危險了……,陛下莫不是是要縮減銳,以節省開銷?」畢自嚴聽了袁崇煥的介紹,立刻問道,他倒是以為,皇帝是被龐大的軍費給壓得喘不過氣來了,有意縮減銳的人數,以近乎免費的戰力來代替銳作戰,畢自嚴身為戶部尚書,也是知道皇帝在軍費上了多少錢的,所以,下意識的就覺得是這個原因。 「呵呵呵……,是,也不是……」楊改革看了看畢自嚴,笑著說道。 「……那,陛下的意思是?……」畢自嚴不解的問道,畢自嚴現在一想到皇帝那龐大的軍費開銷,就覺得頭疼,更是心疼。 楊改革倒是笑而不語,這個事,實際自己以前就提及過,如今不過是時機成熟,正式的啟動罷了。 「……噢,陛下的意思是……,陛下不是要縮減銳?而是……」畢自嚴先前只是下意識的以為皇帝承受不起軍費的壓力,不得已要削減軍費,減少銳兵力的人數,以節省開銷。可他也是帝黨,也是皇帝的心腹,跟著皇帝辦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皇帝的計劃也是知道很多的,見皇帝否認,立刻回過神來,皇帝這絕不是要縮減銳的兵力,而是要做別的……,畢自嚴吃驚的看著皇帝,大明朝難道真的要從此刻起,進入一個開疆拓土的時代?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早有心理準備的畢自嚴不太太適應。 「呵呵呵……不錯,如今黃台吉實力大損,林丹汗貌似也拿不定主意,還在觀望,朕以為,該是到了我大明大顯身手,開疆拓土的時代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開疆拓土,這個名詞,雖然在場的人不陌生,也有聽過皇帝提起過這方面的事,可這事真的要發生了,眾人才覺得,這個詞,是多麼的陌生。在場的幾個人,神情無不是怪怪的。 場面一下就陷入了沉默,開疆拓土!這個名詞,多久沒出現在大明朝了?大明朝自從攀上頂峰之後,就只有不斷退縮的,以前大明能夠深入大漠,後來退守邊牆,趾那地方,以前也曾一度納入明朝的管轄,可後來也丟掉了,到這些年,又幾乎將整個遼東丟掉。明朝這些年以來,都是不斷的收縮,開疆拓土根本和明朝無緣。如今猛然提起開疆拓土的事,眾人一時接受不了。 楊改革倒是笑的看著眾人,沒有立刻催眾人說些什麼。 好半響,這個沉默才被打破。 「……陛下,臣這不是在做夢麼……,開疆拓土,臣這把年紀了,還能看到我朝開疆拓土的一天,老臣,……老臣真的是……」韓爌感慨道,幾乎要落淚了。韓爌也是古來稀的年紀了,活得夠久,幾乎活了三分之一個明朝,對明朝的狀況最是清楚,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這七老八十了,還能看到大明朝開疆拓土,煥發生機的這一天。這心裡的滋味,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可謂百味雜陳。 若是以前皇帝告訴他,要開疆拓土,他必定堅決反對,必定罵皇帝不識時務,不知好歹,異想天開,可和如今的皇帝相處久了,韓爌知道,皇帝這絕不是說得好玩的,也絕不是無知和異想天開,必定有著一接一的手段,讓那些開疆擴土出來的土地牢牢的掌控在手上,並且不斷的創造財富。熟悉皇帝的韓爌知道,如今的開疆拓土和以前開疆拓土完全是兩碼事,以前開疆拓土得到的土地那是蠻荒之地,開疆拓土的質是糜費,而如今,即便是再貧瘠的土地,皇帝也能給他搾出油來,如今的開疆拓土,完全就是賺錢的買賣。 在場的幾個人也多少醒悟過來,皇帝說這個事,可不是什麼節省兵費,而是如今的戰略態勢到達了一個轉折點了,從此,大明即將邁入開疆拓土的時代。 在場的人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件事,實在是無法想像歷史會如何評價這一刻。 「……陛下……,果真是要開疆拓土了嗎?」畢自嚴長歎一口氣,以一種複雜的眼光看著皇帝,這件事,儘管畢自嚴有著心裡準備,皇帝也一再向他描繪開疆拓土的美好,可畢自嚴心裡,仍然是有著不小的疑,內心更是複雜。 楊改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鄭重的道:「不錯,擊敗了東虜,將東虜趕入草原,奪下東虜老巢,我大明就必定進入一個新時代,一個開疆拓土的時代,不是我大明願意不願意的問題,而是必須要去的問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大明沒有選擇的餘地,除了知難而進,替身而上之外,別無他途……」。 開疆拓土時代的來臨,確實有些突如其來,楊改革自己也沒有完全做好準備,回想起自己剛到明朝來時那會的懵懵不知;回想起自己為了挽救自己的命運而焦頭爛額;回想起為了挽救明朝的命運想盡千方百計,更是猶如在夢裡。這前一刻,自己還在為了生存而努力,可這後一刻,自己卻走到了一個新的,一個開疆拓土的時代面前。而自己,即將開啟這個時代。這命運,確實是很奇妙,讓人唏噓不已,感歎命運無常。 楊改革心裡也是不住的感慨,再次為命運的奇妙而感慨。此次和黃台吉大戰,實際都是以銳對銳,仗打得很簡潔,楊改革並沒有讓邊軍和皇協軍摻乎,一來是怕他們承受不住戰爭的壓力,給黃台吉送菜;也是為了節省軍費開銷,雖然這些人不用給軍餉,可戰爭的消耗也是不少的;也是在為這一天等待時機。 以前是銳打仗,進攻的距離,也不遠,頂多不過三百里,所以,僅僅用銳就可以了,反而簡和節省了糧草運輸之類的麻煩,都是銳,則敵人不敢輕易的下仗的勝率就高得多。 可如今要深入大漠,也就是說,隨著戰事的推進,這戰的範圍會越來越大,越來越寬廣,打下來的地盤,也就需要更多的人手佔領和控制,這種情況下,還完全依靠銳,就不太靠譜,銳的力量被無限制的分散,這銳也就不起來了,所以,日後打仗,必定會有更多的輔助兵力介入,也就是如今的邊軍和皇協軍介入才行。 他們或許戰力不行,抗不住太強的戰爭壓力,但防守和控制地盤,還是沒問題的,在銳的彈壓下打仗,也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輔助兵力介入戰爭,實際就是一個向外擴張的動作,因為邊軍也好,皇協軍也好,他們不可能無償免費的為誰而戰,他們都是要靠財富來餵養的。而顯然,楊改革光是承擔銳的費用就已經相當吃力了,自然不可能再承擔這些輔兵的費用,要是這樣,不用打仗,楊改革自己就被這些人吃趴下了。楊改革不可能自己掏錢餵養這些人,但這些人又必須有財富來餵養,那就只有不斷的掠奪更多的財富,更多的土地了,所以說,打敗了黃台吉,遼東的戰事一旦有輔兵介入,實際,歷史已經走到了另外一條路。一條不斷擴張,不斷掠奪的道路。 「……打敗了東虜,收復了遼東,實際,並未算完,還有更多的事要做,遼東以北,還有更多的土地,還有更多的部落,這些,都是需要清剿的,這些土地,都是需要佔領的,……還是那句話,如今遼東的土地會越來越富庶,若是這麼廣大土地我大明置之不理,要不了多少年,就必定會重新養一個接一個的東虜出來,一個東虜就把我大明搞得灰頭灰臉,損失了百萬人口,銀錢無數,豈有再讓東虜壯大的道理?所以說,這些地方絕不可像以前那般放任,必須牢牢的掌控在我大明手裡……」楊改革的眼睛裡,閃爍著驚人的光芒,楊改革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除了遼東,這廣袤的大漠,也是需要清剿的,說實話,我朝每年耗費如此之多的軍費去防備古人,還不如將這些土地收入囊,將戰線延伸到千里之外……」楊改革不斷的訴說著。 「……這些土地,在諸位眼裡,可能是荒蕪蠻荒之地,不值得爭取,可在朕眼裡,卻是富得流油的地方,朕有辦法,也有能力從這些土地上賺到數不盡的財富……」 「……這些土地,也亦如遼東一般,若是我大明不佔領,只是深入一下大漠又退回來的,必定會重新養出另外一個東虜的,以其被動挨打,擔心亡國亡種,還不如將這些土地都收入囊,牢牢的掌控著……」楊改革說道,話語裡,有著不容置疑的氣勢。王霸之氣四溢。 楊改革知道,此時,自己已經將大明帶到了一個新的歷史分叉口。如今的遼東,實際不過是後世的遼寧省,按照後世的國地圖,起碼也有東三省,也就是說,僅僅是國,就至少還有吉林,黑龍江這兩個省的地盤有待「開疆拓土」,有待開發,這麼廣袤和沃的土地,隨著各種新式作物和保暖御寒方法的推廣和運用,東北的地必定是富得流油,不佔領,實在是沒天理,楊改革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也沒有任何理由不這麼做。 而邊軍和皇協軍介入遼東的戰爭,則是這一切的開始,邊軍和皇協軍是沒有軍餉的,有也不過是象徵的,更多的是要靠戰爭的繳獲,更多的是要靠賞賜,無疑,這些廣袤的土地可以供楊改革揮霍很久。 除開東三省不說,還有廣袤的西伯利亞地區,這個地方,在日後,也必將是一個資源豐富的地方,這個地方,楊改革是不可能放棄的。 全部動用銳去打下和佔領這些地方,並不現實,楊改革如今支撐萬銳作戰,已經快吐血了,這萬銳的作戰半徑,不過兩百里。所以說,要想全部靠銳佔領整個東北和草原,也只能動用這種近乎免費的輔助兵力,把他們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捆綁在一起,讓戰爭和土地為自己給他們支付報酬。 以戰養戰,將「耕戰」進行到底,大明朝到了一個開疆拓土的岔路口。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二十章 任務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楊改革以不容置疑的氣勢訴說著明朝的未來。 聽眾們則是聽得如夢如幻,這件事,實在是來得有些意外了。 訴說過後,又是沉默,聽眾們需要時間來消化。 經歷了漫長的等待之後,沉默終於被打破。 「陛下,……」韓爌沉默了許久,皇帝的很多事,他都是知道的,雖然他不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不是真正的核心,可對很多事,也是知曉的,即便是不清楚,也大概能推測出幾分,皇帝如今要走的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道路,他也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麼,或者,該做些什麼,內心是異常的複雜。既有著開疆拓土的成就和欣喜;也有著對開疆拓土之後的憂慮和惶恐。 楊改革看向了韓爌。 韓爌見皇帝看向了自己,才接著說道:「……陛下,……臣知陛下聖明,眼光不是我等所能企及的,所做之事,必定是深有遠謀……」韓爌的內心異常複雜,這個關鍵的時刻,他到底是給皇帝唱反調?還是支持皇帝?這幾句話,說得格外的艱難。 「……既然陛下要如此做,想必必定有陛下的考量,……臣,……臣自知無法阻攔陛下,……或許也不該阻攔陛下……」韓爌平時絕對不是這個樣,宦海幾十年的歷練,絕不會說出這麼結巴的話來。其結巴的程度,足見內心的矛盾。 楊改革看著自己眼前這個老人,從這個老人的眼神裡,楊改革看到了很多東西,有喜悅,有無可奈何,有焦慮,有害怕,有擔憂,也有希翼,各種各樣的思緒集的一起,想必這位老人的內心也是難以抉擇。 韓爌的話說到此時,更加的艱難,幾乎就是咬著字在說話。 「……臣,臣只想聽一聽陛下的心裡話,陛下一定要這麼做麼?為什麼?陛下這麼做,有多大的把握?……我大明,又會走向何方?陛下又打算把大明帶向何處?……」韓爌也不知道自己阻攔皇帝是對還是錯,他也不知道任皇帝這樣做的後果,他也希望開疆拓土,也希望歷史給他以及他這個時代一個很高的評價,也害怕皇帝把大明引向深淵。內心j□勵的衝突過後,似乎還是最終下了決心。這件事,他阻攔不了皇帝,他根本沒那個能力,也無法阻止皇帝,那麼,他能做的,就是支持皇帝了,在這之前,他還想再問皇帝一次,皇帝到底要把大明帶到那裡去,這一點,是韓爌最為恐懼和不安的。 氣氛一下就僵硬起來。做臣的以質問的口氣質問皇帝,這這個情形,有些反常了。 楊改革也沉默了許久,盡量的組織者回答韓爌的話。 半響。 「……朕一定要這麼做,至於為什麼,朕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大明並不是**在這個世界之外的,也是要和世界其他國家民族競爭的,為了活下去,為了生存,為惡進步,就必須這麼做……」 「……卿家問道朕有多到的把握,又會把我大明帶向何處……」 「……朕給的答案是,五五之數,至於說朕想把我大明帶向何處,其實,朕先前的考量,僅僅不過是不讓我大明滑入深淵,墜入地獄罷了,並不是什麼國富民強,天朝上國,功勳遠邁漢唐之類的……」楊改革簡單的做了回答。 楊改革先前的考慮,卻是不是什麼開疆拓土,並不是什麼為了天朝上國,僅僅只是為了自己不吊死在煤山,僅僅是不讓明朝滅亡,僅此而已。 幾個聽眾疑huo,不解,甚至很意外的看著皇帝,很難想像,向來深謀遠慮的皇帝,先前的設想不過是這個。 「……諸位可能覺得奇怪,朕的目的怎麼會如此簡單……」楊改革笑著解釋道,說到這個問題,楊改革自己也是充滿了苦澀,也是一把辛酸淚。 「……如今我朝看似風光無限,看似無可比擬,國富民強,百姓安康,盛世輝煌,功勳遠勝漢唐這些似乎指日可待,根本不在話下,實際,我朝一直就在地獄和深淵的門口徘徊,並沒有離地獄深淵有多遠,一個不留神,就會跌入地獄……我朝所遇之困境,比如延綿的天災、外寇;比如土地兼併,而人口膨脹到一定的程度,地養不了更多的人等等,……如果諸位把朕做的這些事看成是朕引領著我大明不斷逃離地獄的吞噬而做的,那麼,諸位就好理解了朕為什麼這樣做了,話可以說得很美好,可現實總是很殘酷和血淋淋的……,總之一句話,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到了此刻,我大明已經沒有了退路,若是還回到以前的老路,那只能是死路一條,除了社稷崩潰,華夏沉淪,沒有第二條路,所以,不管前路如何,朕都希望諸位能支持朕,為我大明開出一條路來……」楊改革道。 大道理其實早已經是說過,楊改革也不想重複說大道理了,到了此時此刻,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兩個字,支持或者不支持而已。 楊改革倒是充滿著信心。相信這些人一定能支持自己,自己佈局了這麼久,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其他什麼都是妄談。 場面又沉默下來。 不是什麼光鮮的天朝上國,也不是什麼遠邁漢唐的功績,也不是什麼國富民強,也不是盛世輝煌,而是在不斷逃離地獄的吞噬。 這個說辭,殘酷而血淋淋,震撼著人心。聽眾們的眼神,更加複雜起來。 良久。 「啟稟陛下,臣明白了,陛下只管吩咐臣該如何做,臣一定按照陛下的吩咐,努力的把事情做好……」韓爌終於是徹底的想明白了,徹底的放下所有的思想包袱,準備一條路走到黑,上了皇帝的船,還想腳踏兩條船,難!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其他幾人,也跟著表態,表示自己支持這件事。 楊改革笑了。 「好,既然諸位卿家都願意幫朕,都願意支持朕,那朕就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諸位卿家各自又該幹些什麼……」楊改革見說通了眾人,就開始佈置任務起來。這些事,和其他的國家大事一樣,想歸向,規劃歸規劃,真正的要施行,要真正的達到,還必須得有去執行的人,還必須得有支持得人,若是沒人支持,若是沒人去執行,即便是謀劃得再好,也不過是一紙空罷了。 而皇帝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並不是超人,一天也不會有25個小時,動員和說通一批人協助支持自己做事,是唯一的選擇,這也是一個皇帝必修的課程。 「……先說說軍事上的佈置吧……,袁卿家,這個就由你來說吧……」楊改革道。說了半天,也累了,楊改革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袁崇煥。孫承宗出任邊督師,楊改革身邊已經沒有什麼人可以商量戰事了,袁崇煥身為兵部尚書,很多事,倒是都搭在了袁崇煥身上。袁崇煥或許有著種種不如意,可不管怎麼說,有一點很值得楊改革看重,那就是敢想敢幹,這一點,已經比絕得大多數大臣強了,而楊改革的計劃,又是那麼的讓人「大開眼界」,所以,讓袁崇煥參與和知曉,也就正常了。一個楞遇到比他還敢異想天開的皇帝,當真是遇到知己了。 「臣領旨!」袁崇煥興奮的道,眼睛裡,充滿著光芒。來到大沙盤前面,開始講解。 「……諸位大人請看,如今我朝已經打下了遼東,驅趕著東虜進入草原,該是放邊軍和皇協軍進入戰場的時候了,……」 「……以陛下的佈置,少量精銳彈壓著邊軍和皇協軍進入戰場,不斷的向北,向東,可以迅速的擴大戰果,將更多的土地納入我大明的管轄,如今東虜老巢以北,以東,還有著龐大的土地,這些都是需要去佔領的,東虜西逃了,佔領這些地方,並麼有太大的壓力,此時正是時候……」袁崇煥手上的棍,不斷的在沙盤上盤旋,將龐大的地盤劃入圈,不斷的解說著。 「……誠如諸位看到的,如今的遼東,以海岸線為基點,實際不過是向北開發了五百里,我朝百姓,也多在離海五百里範圍之內活動,而遼東土地的潛力,遠遠沒有開發到位,按照陛下的估計,至少可以向北開發三千里……這裡,也就是這裡,是黑龍江,也是一條相當長的河流,有河流處,就必定適合耕種,就必定適合我大明民定居……」 袁崇煥的聲音逐漸的j□昂起來。 「……先前這裡屬於我朝的奴爾干都司管轄,日後,這裡就屬於我朝直接管轄了,不再以分封,賞賜之類的名目管轄,如此,只會再次造就出一個東虜來……」袁崇煥仔細的說道。 「……此地有三千里之遙遠,差不多是三個省的地域,足以夠我大明移民很多年了,可以很好解決我朝土地兼併,人口膨脹的問題……」袁崇煥繼續慷慨的說道。 「……再往北,雖然土地不是很富庶了,但,礦產,林木等等資源,也是相當豐富的,雖然此時用不上,但陛下交代了,也必須給兒孫霸著,絕不可給外人了……」 「……佔領的方式,還是那樣,一少量新軍精銳彈壓,控制邊軍和皇協軍去打仗,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益……」 「朕插句話……」楊改革說道。 袁崇煥停下,看著皇帝。眾人也都看著皇帝。 「打下的第地盤,除了一部分作為邊軍和皇協軍的賞賜之外,其他的都歸朕,朕拿來賣掉,一補充軍費,這個實際涉及到了邊軍的變革,諸位想必也知道,我朝邊軍數十萬,戰力底下,又糜費頗多,剛好乘著這次擴張,來推動邊軍的變革,如今邊軍該改編的改編,該縮減的縮減……」楊改革說道。邊軍的變革,也一直是楊改革關注的。不過單獨的搞邊軍變革,是無法成功的,也無法做。你要縮減人員也好,還是減少編製也好,還是裁汰也好,還是其他名目也好,沒有適合的安置,沒有適合的出路,別人誰願意改變?也只有搭這種大變革的班車,才能順勢推動。 「邊軍變革?陛下,敢問這是要如何變?」韓爌不免又緊張起來。 「邊軍變革,不外乎裁汰,改編,重新定位職能,做好邊軍的安置……」楊改革簡單的說道。 「陛下又打算如何做呢?」韓爌緊追著問道。 「……重新劃分邊軍的職能,按照職業野戰軍,守備軍,後備役這三級來重新確定邊軍的人數和職能,或裁汰,或改編,裁汰下來的人員安置則藉著著此擴張,將邊軍分散到更加廣闊的土地上去,即解決了邊軍生活困苦,毫無戰鬥力的問題,也可以解決新開拓土地鎮守的問題……,遼人守遼土,遼土養遼人,這次邊軍加入戰場,必定會有很多功勞,必定會打下很土土地,朕必定會賞賜出去很多土地,邊軍為了自己的土地,也是要出力的……」楊改革簡單的介紹道。 韓爌抿了抿嘴,這個問題,超出了剛才說的事,屬於另外一件事了,他需要搞清楚了再決定該怎麼做。職業野戰軍,守備軍,後備役,這個劃分,這個老早就有,如今大明在關外大勝東虜的官軍,就是這樣劃分的,官軍的職責劃分得很細緻,待遇好的自然要求高,怕死的自然待遇低,也算是各司其職了,以這種劃分來看的表現來看,皇帝是必然要推行這種劃分的。邊軍很可能大部分都是要被編成守備軍的,更多的要編成鄉軍後備役,打仗的,必定還是要靠野戰軍,而野戰軍,實際就是新軍。邊軍的變革,實際已經無可阻擋了,藉著這次擴張將原本臃腫和困苦的邊軍好好的安置下,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陛下,臣明白了……」韓爌說道。 「嗯,袁卿家接著說……」楊改革道。 「是,臣領旨!」袁崇煥接著道。 「……此次邊軍和皇協軍加入戰場,除了以上說的,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袁崇煥繼續說道,說到這裡,又看了看皇帝。 袁崇煥見皇帝沒有阻止他的意思,他又說道。 「……皇協軍和邊軍,此次還將負責挑起和林丹汗的矛盾……,若是東虜能把林丹汗驅趕出草原或者消滅,這是最好的,我朝緊隨其後消滅東虜,……當然,這有些一廂情願,以如今的情形來看,林丹汗是有意和東虜結盟的,若他們結盟最好,我朝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打他,若是不結盟,則依靠邊軍和皇協軍挑起和林丹汗的矛盾……」袁崇煥又說道。 這也算是個不小的內幕,眾人聽得有些怪異。卻也沒什麼人表示異議,這都是皇帝自己操控的,到時候,絕對不是現在說得那麼直白,必定是林丹汗對不起明朝在先,明朝被迫反擊。 「……陛下,臣要說的,都說完了……」袁崇煥道。 「嗯……」楊改革點點頭,軍事上的事,差不多也就是這麼多了,生下來的,則是其他方面的事,這個倒是不需要袁崇煥來解說了。 「袁兵部說了軍事上的事,朕就說說其他方面的……」楊改革道。 「……此次戶部在這次擴張之之,要出大力,土地的交易,戶籍的問題,稅入問題,這都是重之重,必須協調好,爭取佔領一地,開發一地,穩住一地……在最短的時間內牢牢的把這些土地掌握在手,如今大批的災民不斷的向京師湧來,而遼東又需要大批人員去耕種,剛剛好……」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畢自嚴出來說道。 「此次擴張,戶部可能會很忙,可能會需要很多人手,畢卿家可多找些人手,朕再多批幾個官職,以免忙不過來。」楊改革又道,隨著戶部職權、功能的增多,銀錢稅入的增長,部門必定要擴大,楊改革也給予了一定的方便。 「臣謝陛下隆恩!」畢自嚴謝道。 「……再,朕說說農作物的事……」楊改革又道。 「……遼東那個地方寬廣,土地剛剛入手,要盡快的佔領並且有產出,必定事前要做些投入的,這個投入,朕來做,朕的設想是以抗旱救災的名義,在種,農具等方面給予補助,朕先前也說過此類的話,不過,如今事到臨頭了,朕覺得,僅僅是農具方面的扶植,還不夠,其他方面,朕也打算一併扶植,爭取讓遼東盡快的出效益……,除了農具和種,包括在道路,交通,教育,借貸,安全,御寒,產出交易等方面,給予全面支持……」楊改革道。 先前,楊改革倒是說過給予農具補貼的話,不過,到了現在,楊改革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全面扶植比較好,如此,才可以盡快的讓遼東產出效益,不然,若是等遼東慢慢的自主開發,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楊改革的想法,今年大投入,明年就有大豐收。如今乘著自己有錢,當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徹底的吞併這些土地,楊改革倒是要看看,一個甩開膀搞擴張的大明,有誰能抵擋!RO!。【*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二十一章 遼東大開發 第七百二十一章遼東大開發 全面扶植? 在場的幾個人互相望了望,心裡都尋思,看來,皇帝又要出大手筆了。 「敢問陛下,何謂全面扶植?」韓爌仔細的問道。 「朕剛才已經說過了,在種,農具,『交』通,運輸,借貸,教育,安全,御寒,產出『交』易等等各方面全方面的扶植……」楊改革道。 「敢問陛下,能否再詳解。」韓爌仔細的問道,看皇帝的說辭,貌似這次的陣仗很大。 「……嗯,先說說種吧,凡是買了地,要經營的,購買種需要多少錢,朕補貼二成,憑著購買的土地的地契來領補貼……」楊改革倒是開始詳細的給眾人講解起來。 皇帝一出口就是補貼,果然這手,幾個人都不意外,如今的憑票據領補貼,著實是一招狠招。沒有票據,就領不到補貼,沒補貼,客人買東西就要多『花』錢,沒那個客戶不想著東西便宜,何況一下就便宜二成,所以,客人必定是要票據的,而要票據,就只能登記註冊,就只能『交』稅……,這是一個無解的環節…… 韓爌一聽又是補貼這一招,心裡直歎氣,這一招實在無解,想貪皇帝的銀,沒『門』。韓爌也不知道皇帝就怎麼想到了這樣一招,實在是一招殺招,如今不知多少有規模的商家,都不得不到稅監去登記註冊,如實的上報自己的經營狀況,皇帝從來不『逼』別人繳稅,可如今,不繳稅還能在這大明『混』下去嗎?以前補貼的範圍也還小,不繳稅還能支撐,還能硬『挺』著,可看皇帝如此的做法,這是要鋪天蓋地的補貼啊!這一招,雖然是看似皇帝在漫天撒錢,可實際,皇帝這也是在漫天的撒網,將大大小小的魚統統撈進網裡呢。如今這麼大規模的補貼下去,幾乎涉及到了國計民生的方方面面,一方面確實是皇帝漫天撒錢做好人,另外一方面,卻也是皇帝將那些不登記,不繳稅的人往死裡『逼』,這樣搞得幾年,這大明朝開不出票的商家可就活不下去了,也就是說,不明不白之間,就沒人敢不繳稅了。如今皇帝漫天的搞補貼,要想生意能做下去,能不給別人開票?要開票能不到稅監去登記?登記了能不繳稅? 韓爌一想到此,也只能埋頭苦笑,皇帝做事,果然是一『波』接一『波』,層層疊疊,根本不給別人任何可乘之機,現在是皇帝發傻,漫天撒錢裝好人,可到了將來,誰又敢笑皇帝傻?如今撒得這點錢和日後年年都有的稅入比起來,那算個什麼? 想到此,韓爌更是苦笑,皇帝這麼做的目的,他即便是看明白了也無可奈何,難道他還能阻止皇帝「勸農」嗎?難道還能阻止皇帝「賑濟」嗎?如今這天災,倒好像不是天災,而是在為皇帝敲邊鼓,在為皇帝做事助威。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災居然變成了助力,韓爌不知該如何評價這位皇帝,覆雨翻雲已經不能形容這位皇帝了,有如天助難道就是說得這個嗎? 「……農具方面,也是一般,朕先前就說過要補貼的話,不過,朕在這個基礎上,再給予更加優惠的優惠……」楊改革說道。 「……敢問陛下,還有何優惠?」畢自嚴問道。 「……朕打算在遼東推行騾馬化大機械耕種……」楊改革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麼一個詞,這個詞,或許不太準確,但楊改革一時間,也只能想到這個詞了。 「騾馬化大機械耕種?」幾個人都不解的問道。 「簡單點,就是耕種騾馬化,或者牛馬化……」楊改革想了想,這個解釋,有點難度,楊改革一時間也找不準一個詞來形容這個事。 「騾馬化?」 「牛馬化?」 幾個人更加不解。 「簡單點,就是大規模使用牲口,畜力,盡量的使用大型機械進行耕、種、收,而不是像南方那般『精』耕細作……」楊改革盡量的解釋著。 「……」群臣一臉的茫然,更本沒聽懂。 「……這,說白一點,就是提高生產力,以前一個人壯勞動力可以耕種五十畝,通過騾馬化和機械化,做到可以耕種八十畝,一百畝,就是這麼一個意思。」楊改革也只能如此說道。 幾個人更是糊塗,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楊改革看眾人一臉的茫然,也有些洩氣了,不知道該怎麼跟眾人解釋。 「……這麼說吧,以前運輸靠獨輪車,靠人挑肩扛的,現在用四輪馬車;以前耕地靠人拽的,現在改用馬拉牛拖;以前撒種靠人工播撒的,現在改用耨車,三『腿』的耨車不夠就用七條『腿』的;總之效率要高;總之,遼東開發,拒絕使用純人力,耕種的效率越高越好,朕的意思諸位可懂了?」楊改革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明朝的「機械化」,實際楊改革所說的機械化,頂多只能說「騾馬化」,借用畜力,以達到提高效率的目的,實際和後世那個真正的機械化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楊改革說了這麼多,眾人總算是明白一些皇帝想幹什麼了。更加的感歎,皇帝這補貼的範圍,可真的是廣。 「……陛下,是不是說,但凡農業生產,都盡量的使用騾馬牛等畜力?借助畜力來耕種更多的土地?陛下可是這個意思?」畢自嚴努力的總結了一下皇帝的話,說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遼東那地方,和南方和關內不一樣,耕種方式,當有所區別,江南那種『精』耕細作不適合遼東,當大規模的使用畜力,使用效率更高的機械,實現騾馬機械化……」楊改革實際滿腦想的是一排排的收割機收割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麥田。和如今明朝的這個機械化有著極大的差別。 「……敢問陛下,可是凡涉及到農業上的工具,都進行補貼?」韓爌又緊跟著問了一句。實際朝廷裡不少人都在遼東買了地,若是皇帝如此大規模的進行扶植和補貼,當真是個好消息,倒是有必要把很多事情問清楚。韓爌倒是一邊快樂的想著到底補貼涉及到多少,扶植涉及到多少,能從遼東那邊獲得多少利潤,另外一邊,也為自己不得不吞下這杯有毒的酒而「痛苦」,如今是快樂的接受皇帝的補貼,日後還不得乖乖的『交』稅?到底是誰傻誰聰明?韓爌是痛並這快樂。 「對,凡涉及到農業的,朕都進行補貼,從牛馬牲口,馬車,風車,磨坊,耨車,犁,鐮刀到灌溉水利工程,朕都補貼……」楊改革說道。 「陛下聖明,如此一來,遼東開發指日可待!」韓爌很「痛快」的喝下這杯「毒酒」,還是先管好如今的事,以後的事歸以後了。 畢自嚴咂咂嘴,這個補貼的範圍有點大了,不知道誰能落下這樣大的買賣,皇帝這一句話下來,沒有百十萬兩銀是擺不平的,想想如今做鐵器的誰最厲害?除了孫元化那個鐵器所,還能是誰?這不擺明了給孫元化拉生意麼?畢自嚴心裡暗道,皇帝果然是做生意的高手,這麼冠冕堂皇的自己拉生意。 「……敢問陛下,這『交』通是什麼?」韓爌又問道。韓爌覺得,這似乎是說到他頭上的事了,道路『交』通貌似如今就是歸他管的。 「這個麼,實際分海路和道路兩種,海路有港口建設,有運輸船隻,港口建設是由韓卿家負責的,船隻方面一直也有補貼,這兩個朕就不多說了,朕倒是要說說另外一個方面,這海上『交』通線,應該盡快的開通海上郵路和班線……」楊改革說道。 「感恩陛下,何謂班線?」韓爌又問道,郵路倒是好懂,但是班線就難了。 「……這個班線,實際就和如今的客運馬車一般,定期的於兩地之間運送人員往來,不過是把陸地上換成了海上……」楊改革道。 「海上的客運班線?」韓爌有些驚訝了,要說路上如今各地都逐漸鋪開那種郵政班線,甚至客運班線,可海上班線,這個可有些意外了。 「正是,不錯,海上的客運班線……」楊改革道。 「可,陛下,這海上風『浪』大,若是一旦翻船,則後果不堪設想……」韓爌急道。 「不,遼東開發,海上運輸必定要興起,不可因咽廢食,既然害怕船隻傾覆,那就該研究製造更加能抗風『浪』,更加安全的船來,應該學習和研究航海的安全『性』問題,而不是一味的躲避風『浪』……」楊改革道。 「……驛遞系統,歸兵部負責,袁卿家可要有所準備……」楊改革道,實際這個事真正的還得歸那個劉懋負責。 「臣明白。」袁崇煥趕緊回答道。 「至於陸上道路,除了京師到天津的油渣路,日後遼東開發,道路的修築也在此之內,日後遼東會大規模的使用四輪馬車,所以,道路倒是要好好的規劃一下,雖然不至於要修油渣路,可必要的修葺,也是必要的,此事,歸韓卿家負責……」楊改革把目光對向了韓爌。 「臣明白……」韓爌答應道,不管如何,修路總是一件好事,他總是要支持的,因為這個都歸他管了。 「……說到這個馬車的問題,再就再多說一句,天下馬車補貼不超過兩成,但遼東,朕可以再給予優惠,再提高一成補貼,馬車的補貼,可以到三成……」楊改革又說道,為了盡快的拿下遼東,開發遼東,楊改革打算下血本。 幾個人倒是被小小的驚訝了一把,這個補貼,有點狠了,皇帝可真的是大出血了。 畢自嚴又咂咂嘴,這馬車是補貼得多,可是誰造馬車的?馬車場?馬車場是誰的?皇帝的,皇帝的這買賣可真的是做得『精』!再想想,這造馬車所用到的鐵,貌似也是用孫元化那裡的,『肥』水不落外人田,皇帝倒是把這句話發揚光大了。不僅這造馬車的鐵是用的孫元化那裡的,就連造船,如今很多鐵,都是用的孫元化那裡的,如果再加上農具等用鐵,皇帝真的是把『肥』水不落外人田做到了極致了,想到這裡,畢自嚴覺得,自己應該多研究一下皇帝的行事方式,或許對自己有很大的裨益。 「……說道了道路,朕就說說教育吧……」楊改革道。 「……我朝之民,不管到哪裡,都不能讓他們忘記了自己是哪裡人,不能讓他們忘了自己的根,所以,教育這個問題,朕覺得,必須隨著擴張而跟進,朕目前的打算是,新聚落成一個鄉鎮,城鎮,朝廷就立刻派出教員,負責當地的教育,若是財力不夠的,則有當地的舉人秀才出任臨時教員,總之,不管我大明的民到哪裡,這教育都不能捺下,否則,這人沒了根,我朝也就白忙活了,……除此之外,每聚落成一個新的城鎮,朕就捐一座圖書館給當地,供當地人借閱之用,算是為聖人的事業,為我華夏的傳承盡一份力……」楊改革說道。楊改革一直就覺得,在計算機大規模應用以前,圖書館無疑是人類傳承明和知識重要的一個環節,那種開放的,可供所有人借閱的圖書館是化事業上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在這個問題上,楊改革還得鄙視一下國古代,貌似沒有大規模的圖書館的建設,這一點,和西方有著不小的差距,國即便是有圖書館,也是『私』人收藏『性』質的,這對於化的傳播,知識的傳播是很不利的,知識被隔閡,而知識和權力又是想通的,也就是說,實質還是權力的壟斷。 「陛下聖明!」幾個人聽了皇帝的話,一致的如此說道,先不管皇帝的想法好還是壞,廣是這份承諾,就叫人肅然起敬。一座城鎮一個圖書館,這個許諾,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皇帝為了華夏之傳承,確實費了不少心思,盡了不少的力。這一點,無論是誰,也挑不出一點刺來。 「教育和圖書館的事,朕已經有了安排,諸位知曉即可……」楊改革說道。 「……至於安全,這個,朕就不多說了,關外持有火槍,接受訓練這都是必要的,朕將繼續支持和允許百姓持有武器,朕要的是開疆拓土,這個過程必定會遇到豺狼虎豹,麼有一定的自衛能力,讓百姓們出關,不過是讓他們送死罷了……」這一條,倒是沒必要太詳細的說,現在已經在這麼做了,楊改革還打算這麼做下去。 「……這個御寒的問題,實際分穿戴上的御寒和居住的御寒,穿戴御寒,朕已經有了安排,比如羊『毛』衫,羊絨衫,獸皮,棉衣等,這個諸位知曉就可以了,朕自由分寸;居住御寒,這個,朕是支持百姓居住磚瓦房的,但居住磚瓦房又必須要有一定的經濟實力,所以,朕希望遼東盡快的開發,盡快的出效益,百姓們才能住得起磚瓦房,為了百姓們的安居樂業,諸位要努力啊……」楊改革笑道。 「臣等遵旨!」幾個人有立刻答應道。皇帝的這個願望確實好,但人人都住磚瓦房,這個理想是不是太美好了點?這關內很多地方的溫飽人家都未必能住得上磚瓦房呢,皇帝的這個願望會不會太「狂妄」了點? 「……這個借貸的事,朕會知會銀行,給去遼東開發的人給予一定的支持,要借貸什麼的,限制會放寬,利息方面,也會有所鬆動……」楊改革簡單的說了下這方面的事。 「……最後說說產出『交』易的問題,實際也就是道路『交』通的問題,沒有一個良好的道路『交』通,地頭上產出的東西運不出來,那可就白白『浪』費了,所以,韓卿家,你的責任重大,水陸『交』通,可就全看你的了……」楊改革笑道。 「臣領旨!」韓爌立刻出來答應道。 「……對了,朕忘記了一點,關於醫療衛生的,這個朕也會嚴格要求的出關的人的,就如同要求南方移民一般……」楊改革又說道,北方的移民和南方的移民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南方容易出現疫病,而北方卻不容易出現,北方比較冷,出現疫病的幾率要小得多,但,楊改革不打算放鬆,這是一個改變不良生活習慣的好機會,有許多生活習慣,特別是鄉村的生活習慣,楊改革不得不說,不是那麼好,為了更加的「明」,楊改革不打算放過移民這麼好的機會。 眾人仔細的聽著,皇帝說得這些,實際已經涉及到遼東開發的方方面面了,若是把相關的銀錢累積起來,必定是一個龐大的數字,遼東的開發,實際又是皇帝的一個大手筆,甚至可以和南方的百萬移民相比較。 面對皇帝接二連三的大手筆,眾人早已習以為常,早已習慣了,倒是沒有多少見怪不怪,也沒有驚呼不可思議什麼的,倒是都安靜的消化著皇帝的話,仔細的體會其的用意。 「……對了,朕還要強調一點,朕關此次遼東開發外所有的諸多補貼,所有的事,所面對的對象,都是我朝百姓,都是必須持有我大明戶籍的百姓,這一點,是重之重,畢卿家,你可明白……」楊改革嚴肅的說道。推行強化戶籍的管理,將權力和義務綁定在戶籍上,原本是不可能的事,如今也隨著這『波』開疆拓土而動了。 幾個人雖然都習慣了皇帝的大手筆,可這個事,還是驚起了不少的『波』瀾,這可又是一個大事啊! 韓爌暗暗心驚,皇帝所想的東西,超過了他所能想的極限。大明朝原本很多頑疾都幾乎是不可能發生改變的,可如今,卻隨著這一『波』開疆拓土而出現了轉機,原本不可能的事,如今變得有可能了,變得有可『操』作『性』了。韓爌在心裡暗歎,除開那些『私』利,站在公正的立場上來看皇帝所做的事,確實稱得上為國為民,高瞻遠矚。皇帝做得這些事,無不是對後世有著極大影響的大事,這些事,做成一件,都能名垂千古,可如今,皇帝要一併的給他做了,韓爌即為皇帝的膽大而擔心,也為皇帝的魄力而欣慰,更為自己能活在皇帝這個時代,活在皇帝周圍而感到慶幸。人生,還是要有一些『激』情和挑戰才有意思啊!所謂的『私』利,和這些充滿著「『激』情」的事比起來,當真是醜陋無比。 「……也就是說,來領補貼的,必定是我大明百姓,必定要持我大明戶籍;就比如說,那圖書館的書,則只借閱給持有我大明戶籍的人;就比如說,火器的持有,必定只能是我大明百姓,沒有我大明戶籍的,嚴禁銷售給他槍支火器,嚴禁將武器流入外族他國……,朕只是大明的皇帝,自然只看顧我大明的百姓,朕還不是天下人的皇帝,外族他國的死活好歹,朕還暫且顧不上……」楊改革嚴肅的補充道。在關內搞戶籍改革,楊改革即便是如今聲望如日天,也還沒那個膽,如今也只能在新開發的土地上加強戶籍管理,為全面推行加強戶籍管理打下基礎。對這個事,算是格外重視,權力和義務綁定在戶籍上的好處,自然不用說了。 「回稟陛下,臣明白,臣領旨!」畢自嚴答應道。皇帝實際早先給他有『交』代,他也早有心理準備。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二十二章 教育與羊毛 第七百二十二章 教育與羊『毛』 給幾個重要的大臣『交』底,佈置任務,『花』費了楊改革不少『精』力。 說服,講解清楚,佈置玩這一系列的任務,已經是下午了。 楊改革佈置這些任務的時候,還不覺得,待鬆懈下來,才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有些疲憊。 看著皇帝扭脖,握拳,甩手,王承恩看得蠻心疼,今天都到這個時辰了,皇帝還沒吃飯,想必是又餓又累啊! 「陛下,要傳膳麼,陛下還沒吃午飯呢。」王承恩心疼的問道。 「嗯,喝點稀飯墊墊肚吧,朕有點累,要午睡了,吃多了也不好,呆會午睡後再吃……」楊改革看了看天『色』,說道。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心疼得很,又是這樣,只吃點稀飯墊肚。 …… 匆匆的喝了幾口稀飯,楊改革倒頭就睡了起來。 王承恩看著皇帝匆匆的喝粥,都還沒嚥下喉,倒頭就睡,更是心疼,默默的收拾起碗筷來。 楊改革覺得自己累得厲害,佈置這麼大的事,消耗了楊改革相當多的『精』力,剛躺下,就想起來自己還有事沒做完。 「大伴,國丈田弘遇還在京城裡嗎?若還在,立刻把他召來,朕有事吩咐……,對了,還有李若漣,……嗯,對了,還把衍聖公孔胤植也請來,朕有事,哦,順便也把林釬,劉宗周也召來……」楊改革再次睜開眼睛說道,剛剛躺下又睜開眼睛的楊改革,兩個眼睛是通紅的,有些嚇人。 「奴婢遵旨。」王承恩著實被嚇了一下,連忙答應道。 『交』代完這些,楊改革眼睛一閉,立刻進入夢鄉。這個大動作,實在是太消耗『精』力了。而剛才自己佈置的這些,還僅僅是一個大致上的佈置,還有一些細節需要『交』代和完善,還得見一些人,推動這件事,若是只要下一個聖旨那該多好,這是楊改革進入夢鄉前唯一的念想。 王承恩看著剛剛睜開眼睛說了幾句話又睡的皇帝,更是心疼。 …… 楊改革雲裡霧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精』神好些了,頭卻有心昏昏沉沉,搖了搖腦袋,喝了口茶,又覺得肚有些餓,撿起幾塊餅吃了,才覺得舒服些。見王承恩遞過來『毛』巾,楊改革擦起臉來。 「大伴,朕睡了多久?」楊改革問道。喝了茶,擦了臉,墊了墊肚,楊改革覺得舒服多了問道。 「陛下要不再睡會,陛下不過才睡了半個時辰……」王承恩連忙說道。 「半個時辰?噢,算了,夠了,再睡今天就過了,有些事還是今天說了的好……,朕讓召的那幾個人到了嗎?」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都到了……」王承恩回答道。 「哦,都到了,這就好,這樣,就開始見吧,先從衍聖公見起,讓林釬和劉宗周也一起進來吧……」楊改革說道。 「遵旨,陛下!」王承恩又答應道。 …… 楊改革稍稍的洗漱了一下,吃過了點東西,『精』神頭已經好多了。 「臣參見陛下!」 孔胤植,林釬,劉宗週三個人工工整整的行禮道。 「免禮。」楊改革說道,這次人比較多,楊改革倒是沒有賜坐。 「謝陛下!」幾人又道。 「幾位都是一心弘揚聖人事業的,都是熱心辦教育的,最近辦得如何了?」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如今一切都在推進,正在逐漸的擴大規模……」林釬說道簡單的介紹了自己的工作。 「好!這聖人的事業,也多虧了幾位不辭辛勞的去辦……」楊改革誇獎了幾句。 「……當不得陛下如此誇獎,為教育出力,是我等該做的。」林釬客氣起來。 楊改革問了幾句閒散的事,就開始說正事:「……今日把幾位卿家召來,是有事要麻煩幾位……」 「回稟陛下,為陛下辦差,乃是做臣的榮耀,當不得陛下如此客氣……」孔胤植出面說道。 「……呵呵呵,那好,朕就不客氣了,不過,朕在說這個事之前,還有一個問題要問幾位,幾位可要如實回答朕啊!」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臣一定據實稟告。」孔胤植帶頭,三個人都說道。 「幾位卿家對朕的遼東開發如何看?」楊改革直接就問這個問題了。 「回稟陛下,甚好,我朝北方極度乾旱,百姓衣食沒有著落,陛下開發遼東,為天下百姓尋到了活路,陛下所作所為,乃是聖主的作為……」孔胤植立刻將馬屁送上。 「呵呵呵,是嗎?……這就好,那林,劉二位卿家呢?你們覺得如何?」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陛下做得此事,乃是活人無數的大善事,大功績,臣贊成陛下做的,如今天下數十萬百姓聚集京城,嗷嗷待哺,不為這些百姓找一個出路,會出大事的……」林釬立刻跟進。 「回稟陛下,陛下做得是對的……」劉宗周說得比較簡單。 楊改革點點頭,說辭倒是『挺』好的。 「既然這樣,那朕就說說這個事吧,也是和遼東開發有關的……」楊改革說道,既然你們都覺得開發遼東是好事,那就好。 「請陛下明示……」幾人又道。 「……朕希望開發遼東的過程,移民出去的百姓,能不忘本,能不忘根,能不忘記祖宗,而維繫這一切的,自然是化和習俗,是明的傳承,所以,朕想,移民出去了,不能就把他們放在遼東不管了,這化和教育還是得跟上才好,朕目前的打算是,日後遼東每聚落成一個新的鄉鎮,城鎮,就立刻由朝廷派出教育對當地百姓的孩進行教育,以傳承化,另外,朕再為每一座新聚落成的鄉鎮城鎮捐一座圖書館,以弘揚聖人的理念,傳承化,諸位以為如何?這個辦法可行否?」楊改革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雖然如今的「教育黨」對自己來說,份量不是很足了,但,楊改革依舊沒有忘記他們的一份,還是兼顧到了這個勢力,如今楊改革在整合整個大明朝的力量,把勁往一處使,那自然不能忘記了他們,雖然他們的勢力已經不是很重要。 幾個人都有不小的驚訝!每聚落成一個鄉鎮城鎮,就派出教員負責教育,皇帝就捐一座圖書館?這個手筆,可不小啊!孔胤植,林釬,劉宗周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再看向皇帝,滿臉的佩服,皇帝果然不做事則以,一做事,就是大手筆。 「陛下真乃是聖主,此真是我華夏之幸也……」孔胤植率先就表態支持皇帝。 「陛下真乃是是明君,此舉於我華夏化之傳承,必將影響深遠,遼東之移民,必將感『激』陛下……」林釬說道。 「陛下聖明……」劉宗周也說道。 「呵呵呵,先別光顧著說朕的好話,諸位都說說,行不行吧。」楊改革笑道。 「回陛下,這絕對行,那裡有什麼不行的?」林釬迫不及待的說道。辦學,修圖書館這絕對是好事的好事,那裡還要問不行? 楊改革笑著把目光看想了其他兩人。 兩人立刻表示說可行,這個事,實在沒有任何值得反對的。 楊改革點點頭,這一條,確實沒什麼值得反對了。 「好,既然沒有問題,那這件事,就這麼辦吧,遼東那邊的教育和辦學,也就由你們統籌,加入你們的辦學計劃吧……」楊改革道。 「臣遵旨!」幾個人道。 說過了這件事,楊改革又和這幾個人聊了一會關於教育的問題,打聽了一下如今士林裡對於全面教育的看法,打聽了一下那個全民教育的悖論有什麼進展,當得知這個悖論還在爭論,還在發酵的時候,楊改革悶在心裡好笑,這個問題,一日不給一個定論,就要爭論一日,這爭論下去,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如今現行的一些規則必須要改變,否則無法自圓其說。要麼聖人錯了,要麼朝廷、大家錯了。楊改革就等著天下讀書人討論出一個比較統一的意見之後,再由此而進行更加深刻的社會變革,如今,倒是不急,讓他們慢慢去討論這個問題去。楊改革現在的『精』力,主要還是放在了擴張,殖民,攀科技打基礎上,等基礎牢靠了,再解決意識形態問題。這個問題,就讓他繼續爭去吧。 送走了這幾個人,楊改革長出了一口氣,路漫漫其修遠兮,自己還得多努力,自己要走得路還很長。 …… 「臣田弘遇叩見陛下!」田弘遇畢恭畢敬的行禮。 「免禮。」送走了前面三個人,楊改革再接再厲,接著再見人,這回,輪到田弘遇了。 「謝陛下隆恩!」田弘遇謝恩了。儘管如今已經是紅得發紫的人物,天下人競相巴結的財神,可面對皇帝,田弘遇天生就帶著畏懼感。皇帝不過稍稍的搗騰,就把他這個窮國丈搗騰成了天下數一數二的富人,其能量,實在是讓田弘遇感到害怕,皇帝能把他捧起來讓他做事,也能換了他,讓他變得一不名。田弘遇參與了皇帝不少事情的內幕,參與得越多,田弘遇越感到害怕,他和皇帝的世界,相差實在太遠了。 「國丈如何看開發遼東的事?」楊改革也問了這個問題。 「回稟陛下,此乃陛下的仁政,天下百姓受惠頗多,俱感『激』陛下仁慈。」田弘遇的馬屁立刻送上。 「這個就不要說了,沒意思,稍後朕會公佈一系列的舉措來開發遼東,遼東開發,國丈最先介入,是朕的排頭兵,是朕的先鋒,朕的佈置,國丈必須帶頭完成,要給天下人做一個好榜樣……」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田弘遇肯定的說道,他如今也是執掌一方的大人物了,做的買賣,也是以百萬計,見皇帝說到了具體的事情上,立刻進入狀態。 「好,此事朕相信國丈一定能辦好的,朕就不多說了……」關於遼東開發的事,楊改革不僅僅只有政令、政策出台,自己更是實際參與著,自己更是引領者,更是遼東開發的大鱷,若是說開發遼東,僅僅靠政令和政策,楊改革覺得這是最不靠譜的事,效率緩慢底下,也唯有自己親自帶頭,親自做示範,這遼東開發的效率才跟得上,政令和政策只是一個死的東西,只是一個大的方面的指導『性』的東西,和實際『操』作還是有很大的差異,這種事就和打仗一樣,只有自己衝鋒在前了,後面的人才會跟著自己沖,不然,一味的在後面高喊「兄弟們給我上」,這是不行的。 楊改革從來不指望什麼事只要發個聖旨就行了,更多的都是親歷親為,親自衝鋒。大家覺得不靠譜的事,大家覺得不行的事,大家覺得不可能的事,自己都統統做給他看,自己都給他做個榜樣出來,相信有了榜樣的力量,有自己實際參與了,這些政令政策才能比較好的實現。當然,不親自參與進來更不行,不自己做怎麼知道內裡的行情?不知道內情怎麼收稅? 「謝陛下信任……」田弘遇連忙道,經過這兩年的發展,他已經有了成熟的管理經驗和團隊,很多事並不要他太『操』心。 「……對了,如今沃兒都司已經打下來了,那羊『毛』衫的事,做得如何了?股份可做好了?」楊改革問道。實際分股份的事,歸參謀部,田弘遇不過是執行層,這種事可輪不到他來說話。 「回稟陛下,據說參謀部還在劃分股份,此事臣也還沒得具體的指示,還請陛下示下……」田弘遇道,羊『毛』的事,這很早就有了,實際羊『毛』衫已經生產很久了,只不過如今那些皇協軍要摻乎進來了,皇帝把羊『毛』衫的一部分股份獎勵給了皇協軍。 「嗯,此事朕再催催孫師傅,想很快就會有結果的……」楊改革說道。羊『毛』衫的事,是楊改革老早就準備啟動的羊吃人計劃,現在沃兒都司打下來了,草原也即將打下來,楊改革即將擁有大片的草原,怎麼經營草原,怎麼處理和皇協軍的關係是一個比較緊迫的問題了,楊改革不可能仍然放任『蒙』古人像以前那樣「自生自滅」,也不可能拿太多錢養著這批人,所以,楊改革準備讓皇協軍大量的餵羊,然後取羊『毛』,做成布料,衣服。 一方面是為了提供更多更好的防寒能力,籠絡住『蒙』古人;另外一方面,楊改革打算借鑒西方的工業化道路,以「羊吃人」的經驗來推動明朝進入工業化。只要明朝進入到了工業化時代,草原上的威脅也就徹底的沒了。所以,對於推動「羊吃人」,對於用羊『毛』織布,做衣服,搞防寒,楊改革是很熱衷的,也不介意拿大把的銀來推動這件事。以其用大筆的銀維持『蒙』古的穩定,維持邊牆的穩定,還不如拿錢催生「羊吃人」,催生明朝工業化。 「……這件事,還是和去年一般,有多少羊『毛』收多少羊『毛』,羊『毛』一律做成布料,毯,衣物等等,做出來的東西,你先行銷售,銷售有問題的朕再補貼,再想辦法,總之,先把量做上去……」楊改革說道,對於這件事,楊改革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加推動,有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 「臣遵旨!」田弘遇答應道。其實,這羊『毛』做的衣物,還分羊絨衫和羊『毛』衫,羊絨衫那是上等的好東西,羊『毛』衫則差些,但也是好東西,保暖『性』不必棉『花』茶,還是很有用的。去年的羊絨衫,賣倒是賣了一些,不過更多的是被皇帝拿去「賞賜」了,或者是「發」下去。至於今年,田弘遇覺得,或許可以不用全靠皇帝給他解決銷路問題,去年不少人穿了羊絨衫,羊『毛』衫,都覺得不錯,羊絨衫的名聲倒是傳出去了,今年要賣,必定比去年好賣。田弘遇倒是不急。 「……今年哪些『蒙』古人入股了,情況可能會有些變化,朕可能會讓他們多養羊,日後可能整個邊牆之外都會養羊也說不準,日後需要處理的羊『毛』肯定會更加的多,這一點,你自己要多加注意,要及時提高產能,銷售還是那句話,你自己先賣,不行的朕來想辦法……」楊改革稍稍的『交』代道。 「……整個邊牆外都養羊……」即便如今的田弘遇經歷了不少大陣仗,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驚訝,這得多少羊啊? 「是的,都養羊,當然也不是只養羊,其他的馬,牛,等我大明需要的牲口,都要養……,國丈不要怕羊『毛』製品的銷路有問題,如今去遼東的人越來越多,想需要的人也必定越來越多,朕給遼東諸多補貼,你這羊『毛』製品也在之列,能給你少兩成的價錢,想來應該好賣不少,實在不行,朕就發到軍去,再不行,出關的人就人手送一件……」楊改革補充了一句。不能「放養」『蒙』古人,自然得給他們找個事做,羊『毛』就是一個捆住『蒙』古皇協軍的繩,也是催生紡織工業化的催化劑,至於投錢,楊改革是不怕的。 「呃……,臣明白了……」田弘遇抹了抹額頭道。額頭實際沒出汗。 「還有,那棉『花』和紡織的事,做得如何了?」楊改革又問道。推行羊吃人計劃,實際就是催生紡織工業化,紡織工業除了用羊『毛』,還有棉『花』,楊改革準備一個都不捺下。 田弘遇又抹了抹額頭,緊張起來,皇帝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很大很大。 「回稟陛下,臣如今有製衣廠,有紗廠,從收棉『花』到成衣,都在做,……所需棉『花』頗多,每年都需要購買大批的棉『花』……」田弘遇不知道如何跟皇帝解釋,盡量說一些實際情況。 「嗯,朕還是那句話,這不管是衣,還是紗,這價格必須不斷的往下降,規模必須不斷的加大,……紡紗的機器,要不斷的翻新,想辦法製造出更加好用的機械,……」楊改革想了想,也只能如此說道,紡織工業化,這個可真的不是說幾句話就能辦到的,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辦到的,必定會經歷數年,數十年才會有結果,如今倒是無法指望幾年就做到紡織業工業化。自己能做的,就是不斷的投入,不斷的催生,拿錢砸。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二十三章 小道消息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遼東開發大補貼的消息一出爐,就立刻成為整個北京城熱以的話題。 隨著戰場上連戰連捷,加上如今的遼東開發大補貼,終於是將這遼東熱催到了頂點。先前因為戰事未明,一些還在觀望的人,這回,是徹底的安心了。儘管只是小道消息,還沒有朝廷正式的公。 遼東的開發熱,和這天氣一起,將本就十分熱鬧的北京城催得更加的熱了。 街頭巷尾,無不是談論遼東開發的。 最熱鬧,人氣最旺的地方,莫過於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的茶樓茶館了。 這茶樓茶館如今已經是聽報,讀報,打聽消息,交流意見,攀談亂侃的最佳場所,如今遼東大補貼這麼熱鬧的事,茶館不可能冷落了他。 這座茶館在這片街坊都是比較有名的。在這裡喝茶聽報,總能得到一些常人不能輕易得到的內幕消息,在這裡喝過了茶,聽過了報,就可以到其他地方去炫耀了。 「老夫,老夫來了」茶館裡早已聚集滿了人,朝廷有了這麼重大的事,作為天自己腳下的百姓們,自然不可能不關注,肯定要找地方打聽消息去,即便和自己沒關,也要打聽一些,好作為談資,否則,就落伍了。 茶館裡喝茶的人,都連忙起身,迎接這位老夫。 「老夫……」 「老夫 ……」 來這裡的人大都都是認識這位老夫的,見老夫上樓來,也都起身打招呼問好,因為這裡是茶樓市井,所以,到沒有什麼正規的行禮問候,不過是熟人遇到了招呼一聲罷了,倒是很隨意。 「……………,張掌櫃,您也好啊!」」 「……劉掌櫃,您也好啊……」 「同好同好」老夫滿面春風的和這裡的茶客打招呼。這一兩年,這老夫的日是逐漸過得紅火起來,臉紅潤了,也有光澤了,人也精神多了,沒有了先前的酸腐氣。顯然現在的日過得很不錯。 老夫每天來這裡念報,解讀報紙,為這個茶館聚集了不小的人氣,茶館老闆賺得盆滿缽滿,老夫除了吃喝不愁,還能拿到不少的「潤嘴費」更是能得到別人的奉承,這一點,對於渴望得到精神滿足的老夫來說,更為重要。 老夫像往日一般和眾人打招呼問好,不經意間,眼睛瞟過一個桌,這個桌上坐的人,有些特別,和這裡的大多數人都不一樣,老夫雖然沒當過官,可也讀過書,在讀書人堆裡混過,也算是「士林」人,一眼就看出,這幾個人,貌似應該是鼻官的,有官氣。 老夫並沒有太大的驚訝,這種事,他已經不是頭一次遇到了,時常有些陌生的面孔來他這裡聽「消息」他這裡的「消息」來源,和別處的不一樣,即便是一些「大官」也未必有他這麼靈通的消息,對於有「大官」來自己這裡聽消息,老夫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好的滿足。 老夫滿面紅光的向那個桌遙遙的拱手,算是見過,暗地裡,又稍稍的躬身,算是區別對待了,和平常的商賈們打交道,他可是仰著脖的。 那個桌的人也沒動聲se,其一人也是拱拱手,算是見過。 老夫見那個桌上的人給自己回禮,份外的滿足,雖然他沒做過官,可如今也還不是和這些當官的「平輩論交」?想到滿足處,老夫也是格外的得意。這京城裡官雖然多,但也不是所有的官都有很靈通的消息渠道,那種經過了七八手的消息,根本就沒什麼可信度,遠不如他這裡消息來得可靠,很多人來他這裡聽消息,包括當官的。 「老夫,您可算來了,再不來,咱們又得派人上門去請了」 見老夫坐定,立刻有人恭維起來。這幾年,一件件天大的事在自己眼皮地地下發生,經歷著一件件的事,讓很多人生出了沒白活一輩的感覺,很多人都覺得,自己能生在這個年月,生在這麼一個特殊的時代,實在是自己的福氣,這幾年的事,遠超以前活幾十年的事的總和。 很多人都覺得,人越活越有勁,越活越有意思,很多事,雖然未必和自己有關,可自己卻是見證人,自己卻看著他發生的,算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參與了。圍觀就是在參與?圍觀也是一種力量。 「呵呵呵,呵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了,貪睡,來遲了,諸位莫怪,莫怪啊!」老夫又是紅光滿臉的連連拱手。 「老夫,您還是別說這些了,咱們都等著您說今天的大事呢? 這麼熱鬧的事,咱們也想弄個明白啊!」立刻有人催促道。明朝的識字率遠不如宋朝,即便是買了邸報,不能讀的人依舊是一大堆,聽別人讀報,是必須的,更是一種消遣。 「…是啊!老夫,您要是說得好,今天這客,咱就請了」 另外有人毫不吝嗇的說道。 「呵呵呵,呵呵,好說,好說」老夫笑著回答道。要說到他的消息,絕對比很多官員更加準確,更加的內幕,他是有渠道的,絕不是什麼官員都有他這種渠道的,他的消息或許比不上閣臣,尚書等大員們,但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麼官都能和他比消息靈通的。對於自己消息的準確xing,老夫有十足的把握,要說吃別人一頓飯,還得看他有心情不,見是相熟的掌櫃請吃飯的,當下就應承下來。 「那老夫,您就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大家都說是好事,可這好在哪裡,您要是能給個翔實的說法,咱就服了您了」有人立刻喊道。 「是啊!老夫就快說吧……」「是啊!」」 「是啊!」」 麼人立刻起哄道。 「咳咳」老夫咳嗽了幾聲,準備說話了。 眾人一聽老夫準備正式說話,立刻安靜下來。這邸報上的事說得是光明正大的事,可這光明正大背後,必定會有其他八卦,必定會有其他內幕和緣由,聽這個才豐意思,把朝廷上的事八卦通了,才有一種冷眼看世界的超脫感。實際,今天這個事,還不是朝廷正式的下公,這只是從宮裡傳出的一些消息。 「…遼東那事,老夫勸大家,大家有錢的趕緊跟進一份,不要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也算是為兒孫們置辦一回家業,這比銀堆在家里長霉可靠強多了、,老夫開篇就是這句話。 這句話倒是戳進了很多人的心裡,一直以來,很多人都對這件事既有興趣,也猶豫不決,畢竟,拿真金白銀到千里之外買一塊自己可能一輩不會去看的地,實在有些飄。可不少當官的都買了,不少大戶人家都買了,有些人又不甘心錯失機會,也想跟著買。 「老夫,這到底靠譜不靠譜啊!咱怎麼覺得有些虛啊!」有人依舊很是猶豫。 「張掌櫃,你還猶豫什麼啊?聖上聖明,那麼多銀都敢往遼東投,你還怕個什麼?莫非,是懷疑聖人的眼光? 」老夫笑著說道。 「就是!張掌櫃,您自家也是賣酒的,如今這酒的生意不知道有多紅火,咱聖上只要隨便想點轍,那銀就得用車拉,以前誰敢想一下幾十萬畝地的蕃薯,這不,現在都跟著種蕃薯呢您瞧您,積攢了一輩的錢,可那才得幾個錢?您看看如今那些大戶人家,那個不是瘋了似的跟著聖上做買賣,您還猶豫這個啊? 這個我得說說您……………」立刻有人出來調侃了。 「就是,張掌櫃,跟著聖上做生意,準沒錯,不要猶豫了,老夫,這個事您就別說了吧,咱們都懂都明白,就張掌櫃糊塗,您老跟他一個人說這個是個什麼事啊!咱們這麼多人都等著聽正事呢」有人埋怨起來,埋怨這個老夫和張掌櫃瞎扯這些大家都理解的事,覺得這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這裡的人更關心的事,到底能拿到多少補貼,這個才是根本。 「那是,那是」那張掌櫃倒是紅起了臉,手不由自主的就捏起了手指,似乎很不好意思,內心似乎下了決心,又似乎更加的猶豫。 「…咳咳,這關於這次補貼的事啊!據說,乃是大規模的補貼,據說,凡是涉及到農用的東西,都補貼」老夫也不含糊,立刻將這個內幕消息說了出來,這是他的內幕消息,也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事業。 「呼……」 「哦……」 「 ……」 茶館裡立刻響起一陣驚呼聲,先前這個消息還只能說是謠言,謠傳,還當不得真,還沒印證,如今這老夫都這麼說,那這事八成是真的。 「我說,這得多少錢啊!這遼東得多大啊? 」有的人驚呼起來,m□著自己的腦袋驚歎。 「…我說,老夫,補貼的事咱們懂,可到底是補貼多少啊?一成還是兩成,還是三成?」立刻有人緊張的問起來。 「…嘿嘿,據可靠消息,都從二成起,有的更高,具體什麼更高,這個還得再看,反正不會低於二成就是」老夫以極度可信的表情說道。 「哦……」 「噢……」 眾人又是一陣驚訝,這個補貼的力度,可夠大的,皇帝確實有錢。 「老夫,以前不是說只補貼農具的嗎?怎麼現在說的是全都補貼啊?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要是真的是這樣,那到遼東去種地,可就劃… 得來了…」一個人帶著不敢相信的語氣問道。 「…以前確實只是說補貼農具的,不過現在倒是不同了,凡是涉農的,不管種,農具,牲口都有補貼,都從二成起」老夫立刻以肯定的口氣道。 「老夫,你是說,凡是涉農的,都有補貼?連大牲口也有補貼? 遼東這麼大,若是連大牲口都有補貼,那這到遼東買地種,可就真的劃… 得來了…」有懂農事的人立刻問道。大牲口向來是農業生產極為重要的生產資料,只有使用大牲口了,才種得起地,否則,靠人力拖拽,那可種不了幾畝地,而大牲口向來又貴,不是什麼人都買得起的,訂東那地方,一買就是多少多少畝,要的大牲口也不是一頭兩頭,這可是筆不小的開銷。 「…不錯,大牲口也有補貼,如今咱們大明抄了鞋老巢,打下了遼東,有得是大牲口,大牲口在關外根本就不值錢,聖上再給補貼兩成,你算算,這一來二去,關內只能買一頭牛的錢,到了關外,起碼可以買三頭,你說是不是划得來?」老夫立刻解釋道。 「這倒是,這倒是! 」剛才這個問話的人,似乎是去了一頭心事,心的疑huo得到了解答,似乎是終於安下心來了。 老夫見自己的說辭起了效果了,想了想,準備加把勁,說道:「…再給諸位提個醒,涉農的東西,可不止大牲口,像家裡用得上的耨,耙,刀,風車,碾,這些,都可以拿得到補貼」老夫這麼一說,不少人更是心動。茶館裡更加的熱鬧起來。各種話題也都拿出來說。 「可惜,好雖然好,可咱家人單力薄,也沒那個本事到遼東去種地去……」有人說道。 「這個還不簡單,邀幾家信得過的親戚朋友,大家一起去遼東買地,把地買在一起,然後請個信得過的掌櫃看顧著,自己做東家不好麼?」有人給出主意了。 「…可惜,好是好,可咱家家小業小,不比人家門高戶大,還請得起掌櫃管事的……」 「這個簡單,實在不行,就乾脆買股票入股,如今又好幾家專門到遼東種地的,買他們的股票,坐等年底分紅,這個可比什麼都簡單……………」這個是老夫的解答。 「……………,這倒是,可……、,有人猶豫了。 「…你還怕個什麼?難道還怕琉璃齋訛你的錢?難道還怕聖上訛你的錢,你那點錢,在聖上眼裡,算個什麼?」有的人倒是教訓起剛才那個猶豫的人來。 「是,是,是」剛剛猶豫的人又連忙稱是,不管如何,琉璃齋總是信得過,那國丈據說也是給皇帝辦差的,皇帝還是信得過的,懷疑誰也別懷疑皇帝。 聽老夫「讀報」的客人,有一桌的客人,是有些不同的,身上帶著官氣。聽了一氣,或許是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或許是聽膩了,也就出來了。 出來的這兩個人,顯然氣se完全不一樣,一個平淡安定,一個帶著一些怨氣,一臉的不忿。 「這都是怎麼搞的,一個什麼都不是的酸儒居然比咱們的消息還要靈通,居然還靠這個混吃混喝,實在是豈有此理,待我把他送到大興縣衙去問罪去……」那個一臉不忿的人道。 「噯,羅兄萬萬不可如此,這京城裡,最不缺的就是官,一個七品知縣到了縣裡,那都是父母官,都是百里侯,可到了京城,就什麼都不是了,連這三品官在京城裡也也要夾著尾巴走路,羅兄,你我都是這芝麻小官,還是不要招惹這京城的地頭蛇比較好好」另外一個平淡淡定的人說道。 「怕什麼,不過是個酸儒罷了……,我就不信……」那個一臉不忿的人說道。 「羅兄……,此事萬萬不可,你說咱們都是朝廷命官,可消息卻還沒人家的靈通,人家那是必定有後台的,憑咱們這小胳膊小tu□,還是別招惹得好,小心招惹出一尊大佛來,可就不好收場了」那個平淡的人笑道。 「哼,真是可惡,咱們堂堂朝廷命官,居然還要向一個酸儒打聽消息,實在可惡」那個一臉不忿的人說道,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心裡未必不明白,說歸說,做歸做。 「羅兄以為,陛下大規模補貼此事,到底是好是壞?」那個淡定的人詢問道。 「當然是壞事,陛下如此補貼,擺明了就是奪人家的買賣,將百姓養家餬口的買賣全部搶到自己的手裡,誰不知道,陛下辦得有鐵廠,辦得有馬車場,陛下這一補貼,就只會賣自家產出的東西,這不是從百姓嘴裡奪食是什麼?我羅某定要向陛下奏明此事,言明此事的危害,阻止陛下做此事……」那個一臉不忿的人說到。 「這……,此事,我勸羅兄,還是別摻乎得好,如今大勢已定,羅兄莽然這麼做,沒有任何作用,說不準還會得罪不該得罪的人」那個淡定的人說道。 「我羅某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得罪人,身為朝廷御史,就該當言不平事,羅某也知道,朝廷上下不少人入了股,買了地,實際好處他們也得了……」那個一臉不忿的人說道。 「…羅兄,此事,我還是勸你作罷,如今做生意入股的人,到遼東買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投了多少錢進去,羅兄說這個,只怕會得罪不少人」那個一臉平淡的人勸道。 「哼」!。【*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二十四章 西域 第七百二十四章西域 遼東大開發的事,讓楊改革頗費精力,大體上是佈置完成了,但,無數的細節還有待自己敲定,楊改革也算是每天「起早貪黑」的做事,辛苦得很。 楊改革伸伸懶腰,遼東大開發所涉及的事實在是太多太龐雜,這個事,又是開頭建立規則的事,又不要都要別人代勞,楊改革為了做到心有數,少不得要親歷親為,累是肯定少不了的。 「大伴,下午還有事麼?」楊改革扯了個呵欠,一個上午就埋在這一堆紙裡面,楊改革累得不行了,下午楊改革準備休息一下,去釣魚或者去吹風,準備放鬆放鬆自己的神經。 「回陛下,禮部尚書求見,說是有要事。」王承恩回答道。 「禮部尚書?」楊改革問道,對於自己的禮部尚書,楊改革是沒那麼太在意的,對於禮部尚書的求見,楊改革還得考慮考慮到底見不見。 「回稟陛下,是的。」王承恩肯定道。 「有什麼事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據說,有烏斯藏僧來朝!」王承恩說道。 「烏斯藏僧?」楊改革有些詫異,這個時候**那邊還會有和尚過來?楊改革想了想,又覺得正常了,如今自己把黃台吉收拾了,也準備收拾林丹汗,大概這些和尚們也聞到味道了,提前來自己這裡探路了吧,楊改革想來想,覺得自己沒想錯。 「回稟陛下,是的。」王承恩肯定道。 「可知道他們來做什麼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據說是來我朝請求封號的,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怕是還有其他的事。」王承恩回答道。 「封號?現在就來求封號了?」楊改革問道,關於**的事,楊改革聽了孫承宗的告誡,沒必要太理烏斯藏那邊的動靜,只要兵鋒一到,那邊的人自然會過來求封號,求內附的,根本沒必要再尋個什麼活佛或者菩薩。楊改革是非常相信孫承宗的話,準備批發菩薩和佛,而不是自己去求個佛當。 「……陛下,怕不止是封號,看樣,好似還有別的是。」王承恩又補充了一句,提醒皇帝,禮部尚書還有要事稟報。 「哦,那就見吧……」楊改革說道,不管怎麼說,楊改革還無法拒絕一個尚書的求見。 …… 不多時,禮部尚書就到了。 「臣參見陛下!」禮部尚書何如寵恭謹的行禮。 「免禮,不知卿家有何事?」楊改革簡單的說道,頭昏腦脹了一個上午了,楊改革現在,還得打起精神來接見禮部尚書,心裡有些不爽。 「回稟陛下,確有要事,近日有烏斯藏僧來朝……」禮部尚書何如寵道。 「這個,似乎不用太理會,那些人,誰的拳頭大聽誰的,如今我大明的拳頭最大,他們自然要乖乖的靠上來,卿家對那些烏斯藏僧人,倒是不用給太好的臉色,對了,他們是黃教派來的人,還是紅教派來的人?」楊改革打斷了何如寵的話。 何如寵噎著了,瞪了瞪皇帝,才接著道:「陛下,臣知曉了,可,這次來的僧人不是黃教的,也不是紅教的,臣剛開始也以為那些人不過是來求封號,求賞賜,要求朝貢,貿易的,可那個領頭的僧人,卻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臣以為此事重大,不敢獨斷,特來稟報陛下……」看皇帝的意思,對這烏斯藏的僧人十分的不友好,也沒啥好感,何如寵連忙把要事說出來。 「哦,不是黃教的,也不是紅教的?那是誰派來的?重要的事?什麼事?」楊改革問道,楊改革如今正在和黃台吉,林丹汗打仗,黃台吉支持黃教,林丹汗支持紅教,楊改革下意識的就覺得,該是這兩個教派的人見事情不妙,來抱自己的大腿了。 「回稟陛下,那烏斯藏的僧人,乃是烏斯藏的藏巴汗派來的,是噶瑪噶舉派僧人……,據那個……」何如寵回答道。 「等等,藏巴汗?噶瑪噶舉派的僧人?這不是白教的麼?」楊改革問道,先前因為要經營**,所以,楊改革也沒少讓人收集**的動態,倒是知道一些關於**的事,但這些事,也僅僅知道一些而已,對於實際動態,則模糊得很,路途實在太遙遠,消息實在是太閉塞。 楊改革雖然對那邊的哦動態很閉塞,可聽到是藏巴汗派的人,就知道,只怕真的有事了,這個藏巴汗,一直以來,也還算和明朝是相安無事,說起來,還有共同的目標,他黃教,和黃教的人打得厲害,楊改革的敵人也是支持黃教的,說起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回稟陛下,是的,那個僧人帶來的消息說,他們大汗遇到了天大的麻煩,想請求我朝出兵幫忙,共同對付黃教……,黃教搬動了顧實汗,正在密謀攻打烏斯藏……」何如寵說道。 「顧實汗?」楊改革納悶的問道,這個汗,那個汗,倒是把楊改革搞糊塗了。 「回稟陛下,是顧實汗,此乃和碩特部首領,手下人口頗眾,據說佔據著烏斯藏以西的廣袤地區……」禮部尚書何如寵說道。 「等等,烏斯藏以西?」楊改革鬱悶了,如今的烏斯藏所指的地區,可比日後的**大些,烏斯藏地區以西,那不就是新疆麼?楊改革回過神來了,何如寵說了半天,說的是新疆那邊的人打過來了,現在夾在明朝和新疆間的的烏斯藏地區那個什麼汗抗不住,向自己求援了。 楊改革的地理還是學得不錯的,到了明朝,又是天天看地圖,雖然沒搞清這個顧實汗有什麼歷史,可也大致的清楚了這傢伙所代表的勢力,明白了他要幹什麼。 楊改革尋思起來,這事可有意思了,自己還在和林丹汗,黃台吉在遼東,在邊牆之外的草原上角力,黃教,紅教還夾雜在其和自己混戰,那邊的那個什麼白教的藏巴汗又要和尊崇黃教的什麼顧實汗打起來,還是從新疆那邊打過來的,這可有點意思了。 楊改革尋思了一陣,又感慨起來,這古代的交通,實在不咋樣,那叫一個閉塞,即便是自己如今下大力氣收集情報,可新疆那邊的消息,仍舊是難以穿透重山的阻隔,楊改革生出了不小的挫敗感,這皇帝也不是萬能的啊!面對這遙遠的距離,也沒轍。 自己這邊的大戰還沒結束,貌似後面又來了一個顧實汗,更是涉及到了新疆地區,楊改革覺得更有意思了,看來,這場大戰,還真的沒完,還真的就是一場真正的萬里大戰。 「……朕明白了,……嗯,有點意思,有點意思……」得到了最新消息的楊改革,不斷的重新組合自己的策略。 何如寵見皇帝陷入了沉思,也就沒說話了,等待著皇帝醒來。 半響,楊改革從沉思醒來了。 「大伴,立刻去取地圖來,要烏斯藏地區以西的地圖,另外,把袁崇煥召來……」楊改革說道,楊改革在腦海裡不斷重組各種策略,重組了一陣,覺得有些吃力,沒有地圖,還吃不準具體的細節,楊改革準備上地圖。這個事,還和軍事有關,還得再叫上袁崇煥。 「奴婢遵旨!」王承恩聽了之後就立刻答應,然後派人去傳旨。 何如寵見皇帝又是取地圖,又是叫袁崇煥的,知道自己上報的這件事,確實是大事,何如寵覺得蠻高興的,他雖然是禮部尚書,可說實話,他這權利,也不咋樣,皇帝似乎根本就不怎麼待見他,也不給他分個什麼大任務,有事要不找他,他這禮部,似乎被皇帝忘記了,遠不能和兵部比,更不能和戶部比,和這兩個部比起來,何如寵覺得自己就是在做冷板凳,就是看戲的。如今好不容易攤上這麼一件大事了,何如寵希望自己能得皇帝高看一眼,不然,就這麼把冷板凳坐穿,實在是丟人。人家戶部,兵部如今幹得紅紅火火的,他那禮部,卻如同不存在一般,實在是受不了旁人的冷眼。 …… 很快,袁崇煥就到了。 「臣參見陛下!」袁崇煥到了暖閣,立刻行禮問候,平台到乾清宮,相當的近。 「免禮!」楊改革簡單的說了句。 地圖早已取來了,擺在了案几上,地圖上的明朝控制區域,城池,邊牆都畫得很清楚,到了蒙古,烏斯藏地區,則就模糊了,就有幾個簡單的線條。而烏斯藏地區以西,則更加的簡單,這和楊改革在二十一世紀看到的地圖完全不一樣。這還是有《坤輿萬國全圖》作為底畫出來的地圖,若是沒這圖,楊改革看到的地圖還要簡陋,如今好歹把幾個重要的地方給標了出來。 「……最近烏斯藏那邊過來僧人了,說是烏斯藏地區以西一個什麼顧實汗要攻打烏斯藏的藏巴汗,藏巴汗來我朝求援,……藏巴汗是信奉噶瑪噶舉派的,也就是白教,而那個烏斯藏地區以西的那個什麼顧實汗,則是信奉黃教的,黃教如今也算是和我朝為敵的……」楊改革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袁崇煥聽得那個暈,如今他也是一門心思撲在了遼東戰場上,撲在了關外蒙古上,如今忽然就冒出來個什麼顧實汗,還是烏斯藏以西的,袁崇煥努力的把心平靜下來,這牽扯實在是有點大了。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袁卿家怎麼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此事僅憑一個僧人,難以辨別真偽,臣以為,應該立刻督促錦衣衛核實此消息……」袁崇煥倒是持一個謹慎態度。 楊改革一聽袁崇煥是這個說辭,想了想,說道:「……等等……」楊改革說完,就在地圖上用筆墨手工繪製起來。 憑藉著後世的記憶,楊改革在這地圖上,大致的標注出了**地區,也就是如今的烏斯藏地區,然後又標注出烏斯藏以西,也就是新疆的方位,還順帶標出了日後蒙古,內蒙古的大致方位。 「朕根據平日裡的瞭解,大致的畫出了那個什麼顧實汗的方位,差不多就是這個位置了,……漢唐的時候,原的王朝都經營過那裡,如今,我朝居然對此地如此之陌生,唉……」楊改革說完,還順便感歎了一句。 袁崇煥汗顏,皇帝果然是有著遠邁漢唐的願望的,這不,拿著漢唐的事和如今的明朝比了。 「陛下,若真的有此事,則非同小可,則這次邊萬里之戰,恐怕就不止萬里了,我朝大軍,說不準還要追逐到先前漢唐經營過的西域去……」袁崇煥本想好好的思考一下再跟皇帝說這事,可皇帝親自畫地圖,他也不好推脫,只能照實了說。 「是啊!此事確實非同小可,若是那個什麼固始汗真的要東進青海、烏斯藏,則必定要和我朝接觸的,一旦和此人接觸,一旦開戰,就必定要打個水落石出,我朝是有很大可能要追入西域的。」楊改革頗為興奮的說道。 到了現在,說實話,楊改革並不懼怕什麼敵人,如今自己槍桿已硬,並且有著大批的皇協軍,邊軍輔助作戰,其實力量已經相當強悍,和這個什麼固始汗打仗,根本用不著如同對付東虜那般頭疼,那個什麼固始汗,遠在邊牆之外的西域,根本無法入關,根本無法撼動自己本分,根本不可能像東虜會入關那樣對自己造不成什麼不利的影響,自己只要不斷的驅使皇協軍西進,這固始汗就必定被自己折磨死。楊改革如今正愁皇協軍沒事幹,現在出來一個固始汗正好丟給皇協軍去啃。 「陛下說得有理,只是不知道這個消息是否可靠,此消息還是驗證了再說,不可親信一個僧人的……,陛下,畢竟勞動大軍,所費頗糜……」袁崇煥道。 「嗯,驗證的事,自然不用說,不過,卻也要做好準備,做好預案,此事,朕寧可信其有,絕不信其無,那西域,漢唐之時就有經營,不過是我朝放棄之後斷了音訊,那裡可絕不是什麼荒蕪之地……」楊改革倒是堅信要打仗。 「陛下言之有理。」袁崇煥不得不恭維道,暗地裡也覺得頭疼,看來,他又有得忙了,如今不光是要管遼東,大漠的事,還得把烏斯藏,青海,烏斯藏以西的地方全部都考慮進去,這是沒錯,本該就如此,可烏斯藏本就閉塞,消息不暢,還得越過烏斯藏,到更加以西的地方打探消息,袁崇煥只覺得自己腦袋很大,他從來沒覺得,打個仗,還得關注這麼遠地方的的事,一個遼東的事,牽扯實在是太大了。 「此事,還要告知孫師傅,讓他做好準備……」楊改革想了想。 「臣明白……」袁崇煥回答道。 「啟稟陛下,敢問,那那個僧人該如何處置?又該如何回復那個藏巴汗?」禮部尚書何如寵聽著皇帝和兵部尚書袁崇煥談論事情,忍不住問道。 「那個烏斯藏僧,還是好生招待,盡量的從他嘴裡套出更多的消息來,最好讓他把烏斯藏和西域的各種來龍去脈說清楚,以增詳我朝的情報……,另外,大伴,傳旨曹化淳,讓軍情局立刻加強西域情報的監控,立刻派人到西域去摸清情況……」楊改革吩咐道。 「臣遵旨!」何如寵答應道。 「奴婢遵旨!」後面這個是王承恩的話,軍情局倒是批得錦衣衛的皮,也只有皇帝能能調得動。 「至於那個藏巴汗,這個……」楊改革思索起來,說實話,整個明末裡,這個什麼藏巴汗都和明朝關係還算和睦,楊改革對他也沒太大的意見,具體是要支援那個什麼藏巴汗還是其他的,楊改革一時也拿不準。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大可不必急於一時就回復那個藏巴汗,據臣所知,烏斯藏那個地方,土地貧瘠,氣候惡劣,交通更是不便,即便是那個什麼固始汗真的要領大軍打過來,只怕也要經過經年的密謀和安排,絕不可能匆匆忙忙就打過來,臣以為,烏斯藏的藏巴汗短期內還是有應對能力的……」袁崇煥見皇帝很猶豫,立刻出來給皇帝支招。 「嗯,說得也有道理……」楊改革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那地方交通不便,即便是現在真的打起來了,自己也不可能拋下遼東和大漠的事不管而去管他的事,自己還得按部就班的收拾了黃台吉和林丹汗再說,烏斯藏那地方真打起來了更好,即便是把那個什麼藏巴汗滅了更好,想那個固始汗剛剛佔領的新地盤,內部必定不穩,自己再去征討,似乎更加的方便,想通了的楊改革已經有了主意,確實該加強戒備,提前準備方案和應對的辦法,但,更應該看戲,站在國家的利益角度上,自己還得等,還得閒解決了自己的事再說,至於別人的死活,關自己什麼事?等你們打生打死,自己再去收拾殘局。 「……也就這麼辦吧,何卿家,那個僧人,依舊由你禮部招待,派人帶他到各處遊覽一番,好好的欣賞一下我大明的風光,見識一下我大明的富足,至於那個什麼求援的事,能拖就拖,實在搪塞不了,就說我朝要調查情況,收集情報……」楊改革說道。這個什麼藏巴汗和那個神固始汗的事,遠在大明控制之外,如今明朝退守嘉峪關,嘉峪關之外的事,楊改革沒那麼多的心思去管了。 「回稟陛下,臣明白,……臣還有一事要請示陛下,陛下,那個封號的事?」何如寵又問道,心裡頗為不爽,他禮部的事,實際還是兵部給定下的,自己在這件事上,是上報者,而兵部,則是參與者,甚至是半個決策者,這就是差別,同樣都是尚書,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何如寵覺得自己可真的不受皇帝待見,這得想個法,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封號的事?不管他,一切暫緩……」楊改革沒有想就回答道。 【確實有烏斯藏僧來明朝的事,差不多就是書的這個時候。至於來的是那方面的人,宅男也只能蒙一個了,蒙對了算運氣,沒蒙對大家見諒,全當這是寫小說。】 #c。.。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二十五章 難以取捨 .明朝的邊,就如同一個再也管不住鬧水的大壩,水,不住的往外滲透。 明朝的邊軍,皇協軍正是這股水。 遼東,以瀋陽為心,明朝的軍隊不斷的向北,向東出動兵力,不斷的掃dang遼東土地上殘餘的鞋,而主力,則跟著黃台吉西進,不斷的壓迫黃台吉的生存空間。 在山西,以大同為基地,盧象升也不斷的向北壓,向東壓縮。 面對明朝的擠壓,感受最明顯的,莫過於黃台吉了,他不過是剛在草原上歇息幾天,明朝就立刻追了過來,追上來之後,也不決戰,只是遙遙的跟著保持著距離。 這種不遠不近的距離遙遙的跟著,讓黃台吉是寢食難安,這個距離上,騎兵打馬,一日便到,他必須耗費巨大的精力來提防明朝的突襲,明朝這種遙遙的綴著的情況,讓黃台吉感覺到格外的疲憊。 明朝不過是遙遙的跟著,化就不得不提防,東邊廣袤的牧場,也就無法放牧,這個損失,更是讓急於恢復實力的黃台吉更是頭疼。 黃台吉的白頭髮已經明顯的增多,這沒日沒夜的煎熬,沒日沒夜的焦灼,讓黃台吉顯得蒼老了許多。 「…明朝似乎是把邊軍和皇協軍也派上來了」黃台吉一臉的愁眉苦臉道。 白天,黃台吉就是整個大金的主心骨,是絕不敢lu出一丁點的疲憊和焦灼,他知道,自己只要lu出一丁點的不安,早已快崩潰邊緣的大金立刻就會散掉,所以,黃台吉是不得不每天都強打精神來處理事情,也就到了晚上,他可以褪掉偽裝,以一個真實的面目和自己的謀士會話。 「回大汗,是的,這幾天,倒是發現了不少新的旗號,以這些旗號來卡,多是邊軍,還有皇協軍,這應該是明朝把皇協軍也派上來了……………」范程道。 「那憲鬥,這對我大金是有利還是不利?」黃台吉憔悴著問道,和別人交流如今已經變得很困難,如今大金上下都靠他支撐,都靠他做主,很多事,他無法跟別人商量。 「這」范程本想點什麼,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感覺到了臉上的傷疤似乎癢得很,疼得范程斷了話。 「憲斗不妨直,本汗不會怪憲斗的」黃台吉道。 黃台吉盡量的放緩情緒,不讓焦躁控制自己。 范程感覺似乎是被什麼紮了一下,疼得斷了話,等回過神來,才知道,不是有人打自己,也不是有人扎自己,而是這臉上的傷疤在長肉,在癒合。受傷之後長肉發癢的事,范程沒少經歷,可這次卻有些怪,這癢根本就不是癢,而是癢帶疼。 「…回大汗,有利,也不利」范程抽搐了一下臉,回答道。傷疤正在長肉,雖然疼癢難耐,可范程也不敢用手去抓,只能忍著,只能以抽搐臉來緩解臉上的疼痛。 「憲斗可仔細、,黃台吉繼續問道。 「回大汗,有利則是明朝的軍隊越來越多,必定越來越雜,若是能抓住滅掉其一部,對我大金的士氣應該有不的提高,只是這風險極大,如今有明朝精銳在一旁虎視眈眈,要想尋到空隙,  ……」范程道。 「嗯,憲鬥得有道理」黃台吉點點頭,鼓勵范程繼續分解。 「不利,則是我朝所承受的歷力更加的大了,如今明朝是四面八方的想把我大金圍死……、,范程道。 「嗯,有道理……」黃台吉點著頭聽到。 「…還有一點,奴才也不知道是該是我大金幸運還是」范程道。 「憲斗只管……」黃台吉鼓勵道。 「大汗,從明朝的動向來看,明皇的心,可不! 」范程理了理自己的思緒。 「何以見得?」黃台吉問道。 「…大汗,明皇這是要佔地盤了,否則,不會出動這麼多的兵馬的,據奴才所知,明朝的皇協軍和邊軍出戰,似乎是沒有什麼軍餉的,全靠戰爭掠奪和賞賜,想這次明皇把皇協軍派上戰場,顯然是要用這些免費的戰力了,以佔領的地盤賞賜那些邊軍皇協軍,明皇這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范程道。臉上的疼癢又加劇了,疼癢得一個抽搐,范程很想抓撓一下,可也只能心裡想想,手是絕對不敢去抓臉的,這一抓準得破相。這事還得忍著。 「憲鬥得也有道理,有道理! 」黃台吉歎息道,這個問題,他未必不能自己看透,他也是明白人,可他是明白人又如何,他還能怎麼辦?和明朝大戰一場?如今他大金的實力折損得厲害,對明朝更是有著不的恐懼感,打仗早已沒了先前的心氣,對上明朝,還沒打就先怕三分,這還怎麼打?如今別和秦良玉的精銳交手了,即便是明朝的邊軍,皇協軍,黃台吉也不敢輕易的開戰。 「…大汗,奴才還聽從北邊回來的人,明朝的邊軍和皇協軍,似乎已經進入了漠北喀爾喀卻圖台吉的地盤,聽,還起了衝突」范程想了想,把這個蛛絲馬跡了出來。 「哦……,憲斗如何看此事?」范程的這個辭,吸引了黃台吉的注意,最近一直在地方明朝突襲的黃台吉倒是疏忽了很多其他方面的消息,聽到范程這個,立刻來了興趣。 「回大汗,以這種情況看,不外乎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明朝有意的派這些皇協軍和邊軍來擴張地盤,明皇大概是有著佔領更多地盤的意思的,據如今明皇在賣遼東的地了,據賣得很紅火,以此來驗證這個,似乎很能明這一點:若不是奴才推斷的這種情況,那就是,明朝無意和林丹汗交惡……,不過綜合奴才數方面的判斷,奴才覺得,這一定是明朝有意縱容的,否則,從明皇到孫承宗到秦良玉,那個不是治軍極嚴得人,怎麼會放任這種情況發生?」范臣將自己的推斷了出來。儘管還只有一些蛛絲馬跡,可他就能通過這些蛛絲馬跡推斷出很多東西來,如今大金四面被圍,消息更加的閉塞,很多消息,都要靠猜的。 黃台吉聽了范程的辭,心裡已經開朗了許多。 「…也就是,明朝有意和林丹汗動手了?」黃台吉帶著一些興奮的「喊」道,這個消息,無意是最近這一段日裡,最讓他高興的事。 如今他雖然有心去找林丹汗的麻煩,可實力大損的他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後果,若是臉林丹汗也打輸了,那這大金可就徹底的完了,所以,輕易之間,黃台吉也不敢輕舉妄動,再就是黃台吉還是想和林丹汗結盟,好以更加廣闊的空間和明朝周旋,這才是黃台吉目光所企及的,一味的搶點東西過日,這不是黃台吉的作風。 但一直以來,林丹汗也對化不理不睬,若即若離,既不發兵來打他,也不答應和他結盟,這讓他很惱火,屁股後面的明朝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他必須盡快的取得突破,或者是強硬的收拾林丹汗,或是和林丹汗結盟結盟,他必須要獲得更加廣闊的空間和明朝來周旋。如今聽到明朝有何林丹汗交惡的可能,黃台吉立刻歡喜起來,想林丹汗若是知道了這件事,必定要對明朝起疑心的,自己再在一旁一,或許能得動林丹汗,想到自己即將獲得廣闊的迴旋空間,黃台吉就充滿了ji動,他之所以落到如今的田地,全拜明朝所賜,改變這一切根源的所在,還在明朝身上,還得大敗明朝才能解決問題,黃台吉的目光始終都是放在明朝身上的,對林丹汗倒是沒太放在心上。 只,………,回大汗,應該是的,以奴才看,這應該是不離十了,明朝如今從上到下,治軍極嚴,那裡可能有這種不經同意就擅自行動的事發生?既然他發生了,就足以明一些東西……」范程道。 「……天助我也,這明皇還是太nen了點!這心,還是太大了點!若是他步步求穩,本汗可就沒有任何機會,可他如今卻把林丹汗逼到本汗這邊來,這明皇,走了招臭棋!」………」黃台吉蠻高興的道。 黃台吉一直就把希望寄托在利用廣袤的大漠和明朝周旋,待明朝出現疏忽,再返身給明朝一個致命一擊,以徹底的扭轉態勢。在黃台吉看來,要實現這個目標,和林丹汗結盟,是一件比什麼都重要的事。 只,………」范程不知道該什麼,化的主心裡想的什麼,他未必不能猜出,明皇就真的那麼nen?明皇就真的下了一步臭棋?明皇nen,那孫承宗呢?那秦良玉諸人呢?也都nen?明皇傳出來的從來都是賢明的名聲,什麼時候聽了明皇聽不進去別人的諫議? 只,………,確實如此,若奴才沒有猜錯,明朝和林丹汗反目,也就快了,大汗和林丹汗結盟的事,怕是要成了,只需有一能言善辯之士前去服林丹汗即可……」范程道。 「憲斗言之有理……,確實需要以得力的人前去勸林丹汗,這林丹汗本汗雖然沒放在眼裡,可如今手裡的實力還是不俗……」黃台吉很自信的道,白天一天的勞累,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解放。邊邊看范程,不住的上下打量。 范程被黃台吉上下打量了許久,見黃台吉的目光猶疑不定。范程暗歎一聲,黃台吉還是不願意放他走!當下就道:「大汗,若是奴才臉上沒有傷疤,少不得要站出來為大汗分憂的,可如今奴才臉上有傷,面目猙獰,倒是不適合做這個了,倒是讓大汗失望了……」 黃台吉聽了很高興,道:咒…憲斗不必妄自菲薄,這個傷,只是皮外傷,靜養一段時日就會好的,想臉上也不會有什麼傷疤的,憲斗放心就是,………」黃台吉安慰著自己的謀士,本來,按照范程的能力,前去做這個談判的人員,好得很,可黃台吉也擔心這個范程會洩漏了自己的秘密,自己很多心裡事,心裡話都是跟他的,這個人必須時刻在自己的監控之下才行、一起碼在這種危機時刻,黃台吉不能放任任何危險發生。 「謝大汗關心」范程立刻謝道,心裡不免有了一些失望,他在這大金的世界裡,越陷越深,他感覺自己快窒息了。 正在黃台吉高興的時候,營帳外,傳來了嘈雜聲。 黃台吉很是惱火,這麼晚了,還這麼吵鬧,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沒有大事,這麼晚了誰敢在吵鬧? 「何人在外面喧嘩?快去查看」黃台吉很不爽的喊道。 「嘻……」立刻有奴才答應。 不多時,就有人回報了。 「回主,鑲白旗的桑錫金帶著他的部族跑了」那個回來的奴才聲的稟報道,儘管聲音很,可在這安靜的夜裡,聲音還是很響亮。 「什麼,桑錫金跑了?」黃台吉的血氣一種翻湧,屋漏偏逢連夜雨,如今正是他大金用人之際,卻有人逃離他大金,實在可惡。 「…怎麼沒人去追?追住了,本汗定要將他碎屍萬段…」黃台吉低咆哮著。心怒火燒。 范程在一旁聽著,心裡直搖頭,大金以往打勝仗的時候,門g古人投過來,規矩也比較立,他們也安心,大金也好管理,並不需要耗費太多的精力,可如今明朝勢大,大金是連連戰敗,那些投靠過的門g古人是不可靠了,很多都有反水逃跑的跡象,這個問題,可夠黃台吉好好的頭特工一陣了。 「回稟主,已經有人去追了」那個奴才立刻答應道。 剛剛高興了一會的黃台吉,又煩躁起來,這一頭還沒著落,另外一頭又出了狀況,氣得在汗帳裡轉圈。 范程心裡暗自搖頭,如今這大金,可真的是快完了,連著收攏的門g古部落也跑路了,只怕這大金堅持不了多久了,出現了這種情況,若是不能及時挽回,這種情況只能越來越壞。 林丹汗又接到了黃台吉給的信,依舊是求和的。 拿到信,看過了,林丹汗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直接往明朝那裡送了,今天的這封信的內容,林丹汗無法忽視。這信上的內容,他更是心裡明白,他已經接到這樣類似的消息了。 「黃台吉的信,要和本汗結盟的」林丹汗此時,沒有了往日的叫囂和高傲,有的只是擔憂和憤恨。 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率先接過信,稍稍的看了看,就理解了這封信裡的意思。 那日乃沒有看信,依舊是閉著眼睛養神,這信似乎不用看就知道裡面的冉容。 「……信裡的,兩位也都看過哦,本汗如今該怎麼辦?」林丹汗問道,這裡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一個是自己的大臣那日。 這個問題把汗帳裡的人問得沉默起來,這個問題實在不好回答,若是和黃鼻吉結盟,那就是和明朝為敵,和明朝為敵,這剛好給了明朝口實:若是繼續和明朝結盟,那麼明顯的,明朝邊精銳盡出,要都是出來打醬油的,誰信?如今已經在動手動腳了,其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怎麼決策都有著不的壓力。以前還能拖,如今看樣是不能拖了。這個決策可不好下,一個不好,就會混身碎骨…… 沉默了許久。 汗帳裡終於是有人出聲了。 「大汗,確實到了選擇該何去何從的時候了,要麼徹底的和黃台吉結盟,要麼,就完全按照明皇的意思做,明皇要怎麼樣,大汗就怎麼樣,不給明朝口實,想明朝沒有口實,也還得留幾分臉面」那日乃閉著眼睛一言一語的道,這種情況這幾天倒是時常有,其信號已經很明顯了,倒是沒有必要再考慮了,如今能做的就是兩條路,和黃台吉抱團取暖,徹底的歸附明皇,大概只有這兩條路走。 林丹汗沉默了,明朝的強勢,他很有感觸,明朝敢放開邊,讓邊軍和皇協軍出邊牆,若是沒有一點準備,這絕不可能,明朝在遼東把黃台吉摁著打,黃台吉根本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林丹汗不想自己被明朝摁著打。 林丹汗雖然自負,但也不是白癡,知道自己手下的實力,實際還不如黃台吉,黃台吉在明朝面前都敗北了,自己莫非比黃台吉還要強? 若是自己真的比黃台吉強,這幾年,就不是黃台吉打他了,而是他打黃台吉了。 和黃台吉結盟還是繼續維持和明朝的關係,林丹汗想破了腦袋。 這個抉擇,一旦做出,幾乎就無法更改了。這份選擇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這個決策很難下,實際不僅僅是和誰結盟的問題,而是即便他選擇了和黃台吉結盟,也面臨著和黃台吉爭高低,互相暗算的事,這個結盟,對黃台吉有利,對他而言,未必有多大的利,即便是他和黃台吉暗地裡交手贏了之後,最後還得面對明朝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二十六章 缺糧的紅線 .平台。 楊改革正在拿著尺仔細的比量。 放出了邊軍和皇協軍進入遼東,確實取得了不的進展,以瀋陽為心的廣袤地區,開始不斷的被標上明朝的記號。 「瀋陽」楊改革拿尺比了一下。然後有拿尺比下一個城池的距離。 「鐵嶺」楊改革出了另外一個城市的名字。這個城池,距離瀋陽又是一百里。 「建州」楊改革又拿尺比了一下,又道。運些標記出的地點,一個比一個遠。 「……………,這些個城池,如今都是我大明拿下的……」楊改革道。 周圍都是重臣,都認真的聽著皇帝話。 「這越往北,壓力越大!」楊改革不得不如此道。前線的大軍拿下鐵嶺,建州這些地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麻煩還是麻煩在糧食和補給上,對於明朝來,路途實在太遙遠了些,大軍的吃喝拉撤,越往北,消耗得越多,越難以保障。 「回稟陛下,是的,以我大軍的戰力,拿下這些地方都不是問題,問題就出在了交通不便,運輸困難,後勤難以補給……,這還是依靠邊軍皇協軍以戰養戰的結果,若是全部依靠後方補給,則更加艱難…」袁崇煥回答道。 楊改革一陣無語,理想是美好的,可現實總是殘酷的,總會出現各種意外。大軍壓平遼東,固然爽,但這後勤壓力也是格外的大1本來,即便是增加些軍隊吃喝,楊改革咬咬牙,也還能堅持,畢竟邊軍和皇協軍是以戰養戰,所需補給較少,倒是還能支撐,可問題就出在,到遼東去的,不僅僅只有軍隊,還有移民,還有災民,和數十萬移民的吃喝拉撤相比,軍隊那點人數,倒不是大問題了。 「陛下,移民遷徙,再算上東江鎮,錦寧等原遼東軍民還遼,這總數人,怕是有好幾十,百萬了,……陛下,這糧食的缺口相當大,如今離七月夏糧收穫還有一兩個月,只怕戶部預備的糧食是撐不到那麼久了,若要支撐下去,只怕得限量供應了,…陛下,臣失職,還請陛下責罰」戶部尚書畢自嚴很是自責的道。他倒是把自己目前遇到的問題了出來,原本戶部也做了計劃,也早早的從南方調糧,可計劃 趕不上變化。南方的糧食,除了一部分要通過黃河往陝西送之外,也還有一部分走海運運到了天津,供移民之用,還得準備前線的軍糧,今年又是大災年,北方糧食急劇減產,南方還得往北方數省輸糧,壓力陡增。 即便是提前做了準備,可到了現在,整個明朝的糧食都有些捉襟見肘。原本用於遼東的糧食,也是早有準備的,但奈何移民和還遼的人實在太多,一下多出這麼多張嘴吃飯,這原本就有些捉襟見肘的糧食儲備,立刻跳到紅線以下,處於危險狀態。 楊改革一陣頭疼,如今自己也算是將大明朝上下捋順了,不存在那種南方將糧食囤積起來,屯而不售的事,雖然價格有些高,但絕對是將整個明朝的糧食都調動起來,可到了如今,還是缺糧,楊改革也沒轍,在古代,人口遷徙,大軍作戰,實在是一件相當難的事,僅僅是吃,就絕對會把絕大多數朝廷和官員嚇死,也難怪國古代向外擴張的動力不足,這還沒把敵人打死呢,自己就先把自己折騰死了。 楊改革知道,這是全國性缺糧,不是開幾個倉,弄幾個大地主就能解決的,供不起糧食的開銷,不僅僅是移民受阻,連軍事也會受阻,甚至重新引燃農民造反。雖然也可以通過限量供應糧食來解決,可這絕不是一個好東西,一旦出現這個東西,對社會必定造成巨大的衝擊,對自己必定造成巨大的衝擊,很多正在進行的計劃,都必定會受到影的。 「此事朕知道,卿家不必自責,這也不是卿家的責任,天災,大規模減產,加上供養大軍,加上移民遷徙,要支撐起其任何一樣,都不容易,如今戶部能做到這午模樣,也算是極為難得了,卿家不該自責,朕因該感謝卿家才對」楊改革得是實話。在這種全國性的缺糧,到處需要糧食的局面下,將全國的糧食調動到這種程度,在古代社會,已經到了極限了。這三樣,隨便一樣拿出來,就夠任何一個古代王朝喝一壺,楊改革如今三樣同時存在,這壓力,不是知情人,根本難以想像,也就如今楊改革拿海量的銀支撐,將全國的糧食運作到極限,否則,必定是難以想像的後果。 「…臣謝陛下不追究之恩,可還是缺糧,這該如何是好?」畢自嚴道。 皇帝並沒有回答畢自嚴的話。 「……陛下,起來,今年遭遇如此之災,還能遷徙如此之多的災民,還能供養大軍作戰,實則,還是依靠了陛下推廣蕃薯得力,否則,早就支撐不下去了」畢自嚴見自己把話到死胡同裡去了,又起他的話題,把話題帶出來,他的壓力大,想必皇帝的壓力更大,他也不想皇帝為這些事著急。 楊改革不經意間,瞟了畢自嚴一眼,這頭上,居然有不少白髮,楊改革倒是看得一楞,楊改革不記得畢自嚴什麼時候有白頭髮了。在外人看來,大明朝朝氣勃勃,意氣風發,連戰連捷,可誰能想到,也是如履薄冰,主持國家運作的官員,也會急得白頭髮。 韓爔一直低頭不悟,想起的是前些日,皇帝跟他們的話,大明朝不過是在不斷佻離地獄的吞噬而已,根本談不上什麼盛世輝煌,更談不上什麼遠邁漢唐之類的,大明朝是在逆水行舟,不進就會退。現在的韓焙,倒是更加理解這句話了。 「…是!這蕃薯,可是朕的大救星,今年能發揮奇效,也不枉朕下了那麼大的功夫去推廣它……」到這裡,楊改革一陣慶幸,一陣後怕,一陣得意。若不是徐光啟早早的給自己準備好了適應南北方種植的蕃薯種,若不是徐光啟一直提醒自己,要求自己,甚至要求把蕃薯的推廣提高到國策的高度,或許今年蕃薯的種植,絕不會有如此之規模。在這種天災下,還要搞大規模移民,還要供大軍作戰,實在是難以想像,即便是調度得力,集全國的糧食應對災荒,只怕也是一件難以想像的事,即便是有銀,也沒地方買糧食,只能看著這三根崩斷,甚至會讓整個局面翻轉。 「施首輔,今年蕃薯的推廣如何?如今北方乾旱,補種蕃薯的事進行得如何?」既然到了這個問題,楊改革又問到施鳳來。 「回稟陛下,此事臣一直在督辦,如今從各地報上來的情況來看,補種蕃薯的情況良好,絕大多數遭災的地方,都願意補種蕃薯,各地官府也都盡職盡力,積極督促,今年的蕃薯種植面積和產量,必定有相當大的提高……,這也多虧了陛下給天下的百姓指了一條明路,也多虧陛下給天下百姓做了示範,若是沒有陛下依靠種植蕃薯獲利的事,天下想要推廣蕃薯,只怕難上加難」施鳳來立刻上報自己這邊的情況。今年推廣蕃薯,他倒是信心滿滿,充滿了自信,比去年剛開始推廣蕃薯的時候可大不同,去年推廣蕃薯,幾乎寸步難行,地方官員多是敷衍了事,蕃薯的產量少的可憐,實在是對不起那一百萬的蕃薯推廣費。但今年不一樣了,有去年皇帝做的榜樣,依靠種蕃薯賺了大錢,很多沒遭災的地方就自行改種起蕃薯了,可謂形式喜人。去年花了那麼多錢推廣蕃薯唯一的效果就是幾乎每一個州縣都有蕃薯種,都知道蕃薯怎麼種,為今年大大規模種植提供了經驗,這也算是額外的收穫了。 「好,此事,首輔還要用心,還要不斷的催促各地補種蕃薯,邊牆內外,遼東那些地方,卿家也要多用心,歸地方官府管的,卿家也要多催促,不歸地方管的,朕會下令的……」楊改革道。楊改革這就是的邊牆,遼東種植蕃薯的豐,如今遼東那麼多的人吃馬嚼,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楊改革去年種下的蕃薯,遼東去年就開始大規模的種植蕃薯等作物了,今年的規模更大,對於緩解糧食緊張,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今年雖然糧食形勢緊張,糧食儲備已經到了紅線以下,可今年又快到了豐收的季節,只要再支撐得一兩個月,到了七八月間,就可以接上今年夏收的糧食了,再撐一兩個月,到了十月間,全國種植的蕃薯都將成熟,更是不怕沒吃的。 手有糧,心不慌,楊改革一直就把糧食的產出作為自己關心的重之重,對於糧食的持有,一直當成自己的頭等大事。如今糧食的儲備下滑到紅線,楊改革鼻然有些頭疼,但也不至於驚慌失措。 「臣領旨!」施鳳來答道,今年他推廣蕃薯,終於是出彩了,倒是有點挽狂瀾於既倒的模樣了,人也是格外的精神。 「對了,徐師傅,大琉球那裡,今年的第一期稻已經收穫了,產量可觀,朕已經讓徐師傅盡量的把糧食運到北方來,先解北方缺糧之苦,想徐師傅大琉球的糧食一到,這缺糧之苦,一定會緩解的……,朕估mo著,再有半個月左右,糧食就要到天津了……」楊改革又道,糧食的重要性,楊改革向來不會忘記。對於自己花費巨資打造的糧倉,楊改革也很是得意,也很有成就感。 「大琉球?」」 「已經收穫?」」 「已經起運?」」「快到天津了?」」平台裡,是一陣的驚訝和意外。大家雖然都不自己種稻,可也吃了那麼多年的米,好歹也知道夏稅什麼時候收,如今才五月下旬,這麼快就收穫了?而且是糧食快從大琉球運到天津了,這簡直難以相信。 「……………,陛下,這才五月,這不會是……」施鳳來當意外的問道,五月向來就是青黃不接的日,可如今第一批新米即將上市「怎麼,朕還會騙人不成?這麼大的事,朕能假話麼?那大琉球一年可產糧兩到三回,最早的稻,年初就插秧,四月旬就可收穫,五月就可入倉,如今運到北方來,又有何不可?」楊改革笑道,對於自己的成就,相當的得意,在這青黃不接的時日忽然運來了新糧」對於穩定糧價和人心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其震撼可想而知。 以巨資移民台灣,開發台灣,楊改革原本的打算,除了安置災民,更有著其他考量,比如,在日後遭災,極度缺乏糧食的時候,用來和南方那些囤積糧食的糧商打對台戲用的,手有糧,心不慌,有了自己的糧食產地,有了自己的糧食來源,楊改革也才敢放開手腳做事。楊改革最開始的打算,是在內地最青黃不接的時候忽然殺出一批新糧來,以此來作為逼迫糧商們讓步的手段。 這是楊改革退一萬步的後手,迫不得已之後的手段,當然,現在南方已經被自己捋順了,倒是沒拿個不長眼的敢跟自己叫板,一般商家地主手裡有糧食,提點價賣,楊改革也不會什麼,畢竟糧食緊張,漲點價也得過去,若是囤積不賣,想製造糧荒待價而沽,那楊改革可就不客氣了。楊改革有的是手段對付這些糧商。當然,現在都用不著了,南方的糧商,地主都很有眼力,沒有不長眼的。 除了大琉球,最開始的移民洞庭湖也有著這個考量,楊改革需要把糧袋裝在自己的身上,才有安全感。 不過,洞庭湖也有著不的弱點,那就是糧食運到北方來,路途實在太遙遠了,拿在手裡,也只能聊勝於無,楊改革放棄移民洞庭湖,也有著這個考慮。 大琉球雖然也遠,可有海船之便,運輸量極大,可以抵消路途遙遠的因素,再加上楊改革有意推動海上擴張,移民洞庭湖也就變成了大琉球了。 洞庭湖和大琉球都是如此,實際,遼東也是如此,任何一個社會和時代,吃總是最主要的問題,不能保證吃,什麼都是假的,遼東實際也是楊改革的糧食袋之一。 幾個人都驚訝和吃驚的看著皇帝,沒想到,皇帝不動聲色之間,就從大琉球搞來了糧食了,還是在這最青黃不接的時候,這,實在是沒料到。 幾個人雖然也聽過大琉球一年三熟,可卻沒真正感受過一年三熟的糧食代表了什麼,如今在最青黃不接時候的見到糧食,倒是給震驚了。 「呵呵呵,諸位可是不信朕?既然不信,那就再等等,頂多半個月,糧食就該到京城了,到了那時候,不用朕解釋,諸位自然相信了…」楊改革笑著道,這個後手發揮出的效能,雖然沒有預期的大,可也不。大琉球的糧食對於整個明朝的糧食體系有著不的補充,有了這個糧食來源,明朝對於江南糧食的依靠程度,再次降低,朝廷對江南依靠的降低,對於平衡朝局也是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 幾個人面面相窺,驚訝得不行。 「陛下,不是臣等不信,只是這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韓爔道。 「陛下瞞得臣等好苦,既然有糧食運來,為何不早點告知臣?讓臣白白的急白了頭髮,陛下,就是不知,這糧食有多少,能有多少糧食運來…」畢自嚴倒是歡喜起來,趕緊問到,這一瞬間,一直壓在身上的重擔,似乎是減輕了不少。心更是感慨,還是皇帝有辦法,在這麼青黃不接的日裡弄來了糧傘。 「呵呵呵,糧食嘛,這一批,很大一部分都是今年的新糧,第一批大約有三十萬石,隨著大琉球那邊糧食不斷成熟,還會陸續的運糧食過來,至於有多少,諸位自己算吧,那大琉球可是移民百萬的」楊改革笑著道。 幾個人又一驚,這才回過神來,那琉球去年就號稱移民百萬了,今年還在移民,這人數必定是超過百萬了,這得種多少田?這些田最少都是一年兩熟,很多都是一年三熟,那這一年得收穫多少糧食?那不是,隨著這麼下去,每年支援京師百萬石糧食都不成問題?甚至更多? 畢自嚴在內心是不住的感慨,移民這麼多人過去,雖然耗費了巨大的資金,可也不得不,從長遠來看,絕對是相當划算的,如今那裡不就是往京師輸糧了嗎?又想到,那邊移民過去的,幾乎都是種地的,糧食極多,自己是不可能吃完的,又不用給地主交租,除去繳稅,必定還要剩餘很大一部分,為了換取其他生活物品,必定是要賣掉的,賣給誰?皇帝給了那些災民活路,那些災民把皇帝當成菩薩一般,不賣給皇帝還能賣給誰?外人是別想沾半分便宜,畢自嚴內心忽然冒出一句話來:手有糧,心不慌。如今皇帝應對朝局是游刃有餘,好似隨心所yu,實則絕不是偶然。 「陛下瞞得臣等好苦,唉,那徐先也瞞得我等好苦,………」施鳳來出了這麼一句話,算是在埋怨了,他本以為他推廣蕃薯,今年能力挽狂瀾,出盡風頭的,可剛冒出了個影,就出了這麼一個事,他推廣蕃薯的作用,大大的降低,力挽狂瀾的還不是他,他頂多是個配角,施鳳來這心,涼了一截。 「呵呵呵,朕也不是有意要瞞諸位的,只是糧食沒運到,莽然間這種大話,只怕會讓諸位卿家見笑,本來,朕打算等糧食到了再的,不過被逼急了,也只好把這個消息出來,沖沖喜,給諸位吃個定心丸…」楊改革笑著道,可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楊改革當初就是打算拿這個東西當殺手鑭的,明末必定天災延綿,糧食必定奇缺,楊改革知道自己必定要為糧食發愁,很有可能要和江南的商人鬥法,這殺手鑭一樣的東西楊改革藏都來不及,怎麼會沒事掛在嘴邊,所以是從來不提,誤讓很多人以為,大琉球那邊還是蠻荒之地,又在大規模的移民,養活自己都不容易,那裡有糧食往外送?如今這殺手鑭雖然不要用來對付江南的糧商,地主,可也還有奇效,在振奮人心,緩解糧食壓力方面有奇效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二十七章 奴爾干 楊改革拋出了琉球糧食即將到來的消息,震驚了不少,讓這個為糧食發愁的平台會議從憂愁轉變到了驚喜和意外,原本的壓力也隨之散去,平台裡的聲音也輕鬆起來。 最高興的莫過於畢自嚴了,他戶部可能是部裡最忙的部門了,為了準備、調度糧食,可謂沒日沒夜的忙碌,急得頭髮都白了,除了糧食,還有其他的諸如土地交易,諸如稅入,諸如戶籍移民等等,如今聽到糧食的問題解決了,心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糧食問題是一切問題的先提,不解決糧食,其他的都無法解決。 要說感慨最深的,怕是韓焙了,五月就有新糧上市,月上旬就到京師,這種青黃不接的時候殺出來的新糧,所產生的影響,是無法估量的,絕不是一點點糧食那麼簡單,外面有些人說他是「轉身」內閣,說他最會在關鍵的時刻倒向皇帝,韓焙直呼冤枉,他也有著說不出的苦衷啊!不知道內情的人估計是無法理解他的。韓焙不時的看向皇帝,更加理解皇帝為什麼說一直在逃離地獄了。這麼多步驟一步步走來,只要走差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就是萬劫不復。地獄一直就存在,並沒有遠離明朝,如今不過是明朝多向前跑了兩步而已。韓焙想起了一句話:路漫漫其修遠兮。 要說最歡喜的,莫過於袁崇煥了,他如今一門心思撲在打仗上,最不希望的就是因為糧食等因素影響到作戰,如今聽到糧食問題解決了,當然是最高興的。 要說最沮喪或者最鬱悶的,莫過於施鳳來了,從力挽狂瀾三下降到了配角的地位上,這心裡始終是有些堵。 楊改革拋出這個消息之後,眾人對糧食的擔憂也就沒了,這個會議也就繼續開下去,這個會議,實際主要還是和軍事有關。 「如今糧食的問題雖然是初步解決了,不過,這糧食也經不起折騰,遼東再往北的作戰,還得再縮減規模,盡量的少依靠後方支援,盡量的以戰養戰」楊改革說了這麼一句,實際也就是說,少上精銳,多上邊軍皇協軍之類的。 「臣明白……」袁崇煥答應道。 「如今拿下了鐵嶺,建州,再往北,應該就是開原,安樂州,再往北,就出遼東,進入我朝以前奴爾干都司的地域了,往北有亦東河衛,亦mi河衛,兀也吾衛,……,再向北,有納鄰河衛,刺魯衛……,據說,在兀也吾衛這個地方,有松hu□江的支流,可以通船,而且是大船,一直沿河下到奴爾干去?如果朕沒記錯,我朝先前經營奴爾干的時候,也是沿著松hu□江而下吧,如果佔領此處,則可依靠河流之便順流而下,對於大軍行軍和補給,有著非常大的作用」楊改革的尺,依舊在比劃著。在這片廣袤的區域裡,只有一些河流,一些聽著很陌生的地名,很陌生的什麼衛所之類的標記,楊改革知道,這個地方就是日後的東北了,按照楊改革的記憶,瀋陽往北,間應該有比較出名的城市,比如四平,比如長春,再往北有哈爾濱。沿著松hu□江而下,和黑龍江匯合之後,最後流到到了俄國的霍爾木茲海峽。從如今地圖上標記的情況來看,明朝設立的奴爾干都司的治所,就在黑龍江的入海口,這後來是屬於俄國的地盤了,如今乘著這個時機,楊改革準備收回來。 「回稟陛下,確實不錯,我朝先前經營奴爾干的時候,確實是經松hu□江而下的,松hu□江也確實可以通大船,臣看史料上記載,我朝安撫奴爾干的內使和護軍,就是乘坐大船,順松hu□江而下到達奴爾干的,據說,到了奴爾干,這河又匯入大海了……」袁崇煥說道,這個屬於他的必修了,袁崇煥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是啊!既然我朝先前經營奴爾干的時候是這麼幹的,那麼,現在依舊這麼做,今年最好能以佔領這個地方為好,準備造船,為明年順流而下做好準備,那東北的河流封凍及早,今年怕是很難有什麼作為了……」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是的,雖然封凍之後可以在河流上行車,但還是不及河流運載方便,也不及河流運輸安全,臣以為,還是造船順河而下比較好……」袁崇煥也說道。 「嗯,那基本的也就這麼確定了,今年的目標,就以打下一兩個造船的點為限,為明年展開打下基礎……」楊改革說道,今年的兵鋒實在不易過長,楊改革的壓力已經很重很重了,有些把楊改革壓得喘不過來氣的意思,楊改革也只能做保守安排,不敢全面撤開。 「臣明白……」袁崇煥答道。 「……還是以前的老規矩,人總離不開水,牲口也離不開水,有水草的地方才能養人,有河流的地方,才有肥沃的土地,我大明的百姓,要的就是肥沃的土地,所以,遼東的推進,依舊以水,以河流作為推進的根據,凡有河流的地方,都要佔領下來,沿河而下,必定有大河,河越大,必定有越多肥沃的土地,所以,出遼東的官軍,一定要給他們講明白這個道理,知道嗎?」楊改革吩咐道。如今人類的生產生活,還基本處於比較原始的狀態,根本離不開河流,所以,楊改革做事,向來都是圍繞水,圍繞河做章,移民也好,行軍打仗,佔領地盤也好,都把控制水源作為重之重。天上落下來的雨,必定會形成溝渠小溪,小溪必定會成小河,小河必定匯成大河,大河必定沖積出無數肥沃的土地,最後必定流向大海。 「回稟陛下,臣明白……,………」袁崇煥答道,他對以前如何攻略奴爾干算是一片茫然,聽了皇帝的計劃之後,他才有了眉目,明朝不經營那裡很多年,對那邊的情況一片模糊,但不要緊,只要沿著河流,佔領最肥沃的土地,就什麼都有了,就什麼樣不用考慮了,大明要的就是這些肥沃的土地。 「「再,朕說說關於交通的事,如今開發遼東,吃虧還是吃在了交通問題上,若是交通便利,前線也不會那麼吃緊了,韓閣老,交通的事是你負責的,道路盡量的覆蓋到大的城池,特別是這瀋陽,鐵嶺,遼陽到三岔河的道路,要好好的修一下,今年打通交通明年估計就有產出了,產生要運出來,沒有交通是不行的,好在今年遭災,大批災民出來尋活路,以工代賑修路倒是剛好」楊改革催促道,如今的運輸能力,不是虧在了交通工具上而是虧在沒有道路上。楊改革的意思,佔領一地立刻開發一地,開發一地,立刻成熟一地,當地成熟,有所產出之後,再支撐軍隊向前擴張,再佔領地盤,再開發。只有這樣,也才比較可靠,不然,全部依靠關內支持和輸送,這樣消耗實在太大,楊改革吐血也支撐不起,如今就是等著遼東這一bo災民安置下去,等有了產出,立刻支撐軍隊向前擴張。 「回稟陛下,臣明白……」韓焙答應道。 「對了,還有兵部,那出關百姓接受訓練的事做得如何了?」楊改革問到,如今大批的百姓準備出關,按照楊改革的設想,都得會拿槍,都得會開槍,都得學會保護自己,如今趕上大規模的移民,所以,很多移民都是成批成批接受訓練的,當然,也不指望把他們訓練成什麼精銳,就是教他們學開槍而已。 「回稟陛下,一切都還好,就是消耗有些大……」袁崇煥趕緊回答道,這種訓練沒什麼巧,也沒什麼難的,就是消耗很大,訓練期間,少不得還得供吃的,還得供彈藥,這種事,也就移民的時候才能一併的做了,以前官府可不管這些,只管你會不會,可從來不教。 「嗯,好,此事卿家多費心了,遼東那地方不太平,野蠻人也多,沒有一點自衛能力是不行的,全靠官府的力量也是不行的,總之……訓練不要怕消耗,如今多付出一點,日後百姓們自然會明白朝廷的苦心的」楊改革說道。楊改革想的是,放出關的都是一群會吃人的狼,而不是把一群只會種地的羊給放出關去,關外那種凶險的地方,沒有一點自衛能力,沒有一點血xing,如何和別人爭?楊改革記得,俄國已經開始向東方擴張了,要不了幾年,自己就大概能在黑龍江或者西伯利亞地區遇到俄國人了,沒有血xing,不會用武力保護自己的國老百姓遇到俄國人,就是死路一條,楊改革不想看到什麼海蘭泡,江東十四屯慘案。 「回稟陛下,臣明白。」袁崇煥答應道,這就是一個錢的問題,既然皇帝不缺錢,那就做吧。 「「對了,朕想起來一件事」楊續革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還請陛下示下……」幾個人都道。 「朕覺得,從開原出遼東,到那個什麼兀也吾衛,到那個什麼刺魯衛,實在太遙遠,間幾乎沒有任何可供歇腳的城池,這樣不行,諸位看這遼東,從三岔河到遼陽,到瀋陽,到鐵嶺,開原,兩個城池之間,一般不過五十里,多的不過百里,而從開原到這個什麼刺魯衛,怕有好幾百里地,這可不行,還得在這間尋一個地方,準備建一座前進基地才行,遼東打下來了,沒有百姓的支持和供養,光靠朝廷,如何供養得起這麼龐大的軍隊?」楊改革說道,楊改革忽然想起來,日後這塊土地上,可有這很著名的幾個城池,可如今卻沒有影,楊改革覺得,既然日後能形成大城市,必定有著成為大城市的基礎,既然有成為大城市的基礎和潛力,那自己幹嘛不在遼東「畫幾個圈」呢?或許幾年之後,幾座頗有規模的城池就拔地而起呢,這無疑對於控制遼東有著非常大的作用。 袁崇煥楞了一下,想了想,道:「敢問陛下,可是要建驛城嗎?」 「驛城?不,朕說的是前進基地,是能提供大軍後勤支撐的基地,可不是一個小小的驛城,必定是一個頗具規模的城市,或者說,超大型的定居點……」楊改革說出了自己的設想。 「基地?」 「城市?」 幾個人有些意外了。 「「大約就是這個地方吧,或許是這裡,具體是哪裡,還是等前方的將領們自己選吧,務必選一個適合居住,適合開墾,氣候等條件不錯的地方來,以此為基地……」楊改革用尺在沙盤上畫了幾個圈。 「陛下,這是不是太快了點?出開原,進奴爾干,路途越發的艱難,陛下急於求成,這只怕有些難度了」畢自嚴道。 楊改革不為所動,腦袋裡現在想的是「畫圈圈」然後幾座城池拔地而起的「豐功偉橡,。 「陛下,可真的要建這麼大的一個「基地」只怕也不是容易事,這個地責,已經出了遼東,是奴爾干地界了,若是要建成那麼大的「基地」少不得要招募上萬,甚至數萬百姓前去開墾,如此之多的百姓,若是沒有大軍保護,只怕會很危險」畢自嚴力勸道。 「陛下,是啊!如今遼東尚未整合完畢,也還不能自給自足,還是穩健一些比較好,還是等遼東能產出了,再向前推進不吃」韓焙也勸道。 「陛下,送幾萬人到奴爾干去,這糧食消耗得只怕」 「陛下的想法或許不錯,不過卻不宜過猛,宜循循漸進」平台裡的幾個人,都勸起皇帝來。認為在奴爾幹那個地方築城不適合,起碼現在不適合。 楊改革被幾個人勸,也開始重新考慮自己忽然間心血來潮是不是對,想了想,覺得自己這幾位心腹還是說得有道理,今年的糧食本就緊張,供養幾萬人去開長春或者哈爾濱,不太現實,今年大明的天災已經嚴重影響到了糧食安全,自己有這心,可明朝卻沒有這個力,明朝今年的力,已經使到了頂點。 「說得也是,如此,也就按幾位卿家說的,今年還是主要以經營遼東為主吧,奴爾幹那邊,還是佔領幾個前進據點,把碼頭和造船廠準備好再說吧」楊改革想了想,還是決定遵從自己大臣們的諫議,自己確實有些想當然了。學別人「畫圈」可以,但也要等待時機,不可能想到什麼做什麼。!。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二十八章 大災年的大豐收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散了平台會議。 楊改革沒有回乾清宮,而是去了太液池納涼。 關於大琉球的事,楊改革本不想現在就說,楊改革原本打算等糧食到了京城再說,那樣才有更加大的殺傷力,不過不得已,不得不把這個消息提前拿出來,以緩解朝堂內外對缺糧的擔憂。 大琉球糧食的事出來之後,緊接著還有其他的事要辦,並不是一個簡單的糧食問題。這個問題就是大琉球升格的問題。移民的時候,倒是沒有分那麼細,移民官都是給的七品官待遇,規格也頂多是縣級,如今大琉球不僅能安置流民,還能產出糧食,這一次運出來的糧食就有三十萬石。如果是三十萬石的賦稅,這已經是一個上等府繳納的賦稅了,也就是說,如今的大琉球,可以升到州府一級了。 隨著大琉球的升格,縣級變成州府級,相應的人員也會陞遷,從七品升到五品,品,甚至四品知府去。 楊改革盤算著,到底是升成一個府的好,還是升成兩個府的好,或者幾個州。這個問題,實際又涉及到了自己登基元年恩科進士「移民派」的成長問題,幹什麼事都得有自己的班底,都得有自己人,這批自己登基元年恩科進士出身的「移民派」無疑是自己重要的班底,在以後的日,逐漸的代替和佔領明朝的一些重要位置,為自己徹底執掌整個國家打下必要的基礎,而不是如今的處處妥協,有了自己強硬的班底,日後也才方便自己推進變革。這一批恩科進士出身的官員,都有著很明顯的印記,都是依靠移民「起家」的,日後也必定會更加支持移民和擴張政策,這對於自己的擴張,也是有好處的。 楊改革尋思著,這次大琉球運糧進京,緩解了北方缺糧之危,算得上是大功勞,也該把這一隻有著勃勃生機的政治力量推上歷史舞台的時候了。 楊改革又想起來以前的兵部尚書劉延元了,這傢伙貌似也該趕上這一b□陞遷的好處了,他那品巡檢,這回不知道該升成八品還是七品,楊改革想起劉延元就想笑。 除了大琉球那邊的「移民派」要陞遷升格,實際,比如洞庭湖等地方也要一同升格了,今年,洞庭湖等湖泊處的糧食袋也發揮了不小 的作用,也產不少糧食,對於緩解全年的糧食緊張還是有著相當大的作用的,若是以繳納的賦稅來算,升級成州府應該不成問題。 這樣七七八八的算下來,至少可以升級出七八個州不成問題,這種實實在在幹出來的成績,又是進士出身,還有皇帝在上面罩著,想不陞官都難。有這麼多的功績,陞官不難,那自然的,遷往別處做官更不難,然後後續的「移民派」官員接著升上來,然後再遷往別處做官, 要不了幾年,這一b□的進士「移民派」就是漫布整個大明朝,而且都還是堅力量。楊改革想到這裡,心裡也就格外的美。 這樣算下來,今年這個大災年,實際也是自己恩科進士「移民派」 的豐收年,糧食減產,實際物質減產,但卻在政治上獲得極大的豐收。 美美的想了一陣,楊改革又盤算著「移民派」官員陞遷和升格,會不會受到阻攔的問題,但想想也就釋然了,這一b□「移民派」可全都是進士出身,本就該佔據大明朝官場重要的位置,本就該陞官極快,這次立下大功,陞遷和升格的問題,應該不大,誰敢出來阻攔? 面對兩三百進士,面對將來必定執掌大明朝的新貴,這得多麼腦殘的人才會出來阻攔? 理通了這個事,楊改革也就不急了,原本還擔心自己的左膀右臂都出了京城,自己辦這件事有些難度的,但想過之後,楊改革也就覺得沒什麼難度了,現在就等新糧進京,然後陞遷升格了。這也算是自己沒了左膀右臂,單獨處理一件大事的事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也老了,自己不可能一直依靠著左膀右臂來過日,也該以更**,更自立。 韓爔出了紫禁城,回頭望了望,最是深有感慨,這次新糧進京,可不是一件小事,這大明朝的風起雲湧,已經不是他所能企及的,除了感慨,就是能感慨,今後這個大明,是新人的大明,也是皇帝的大明。 「大勢所 ……」 「…大勢所趨,江山代有人才出,老了,老了啊」韓焙感慨過了一陣,就念叨著這句話,更是感歎,自己轉身還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閣老,什麼老了啊?您再當老當益壯呢」旁邊又人聽見韓焙的念叨,上來拍馬屁了。 「…如今是年輕人的天下了,老夫這把老骨頭,不服老都不行了……………」韓焙笑了笑,自嘲著說道。 那個拍馬屁的人卻不知道接下裡該如何接了,看閣老這情形,莫非,京城裡又發生什麼大事了? 大琉球糧食進京的消息不脛而走。 對於老百姓來說,或許只是一些糧食進京,更多的或許是覺得好奇,或許是些談資,雖然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但要說這件事對大明官場的震動,實在不及萬分。 陳於廷府上。 如今的陳於廷,身為大明總憲,身邊也聚桑著一些發牢s□o的御史。 「總憲大人,陛下動輒耗費巨資做這做哪,雖然都是陛下內帑裡撥出的銀錢,可也都是民脂民膏,民脂民膏,就該hu□在該hu□的地方,如此亂hu□一氣,實在是浪費,叫人痛心疾首……………」 「是啊!總憲大人,如今東虜還未平,陛下卻集著賣遼東的地,卻急著搞什麼遼東開發要在遼東投大筆的銀下官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事虛」 「…是啊!總憲大人,這得勸勸陛下啊!下官在坊間接觸民情,居然發現這鄉野老愚,居然也敢坐在茶館裡大談朝廷的是非,連我等朝廷命官都不知曉的事情,他們也居然都知曉,總憲,這該管管了………」又一名官員說道。 陳於廷端坐在客廳間「認真」的聽這些官員發牢s□o他心裡更是有著一肚的牢s□o要發,他是什麼人?能管得了皇帝?和皇帝交手,他也試過幾回,很快就敗下陣來,以他一個人的力量要想和皇帝鬥,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宴帝天生就不怕任何一個單個的大臣不是人人都敢在皇帝臉上噴吐沫星的,也不是人人都是張居正,能主宰朝堂,即便是張居正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給皇帝一句話打倒在地? 陳於廷聽著這些官員們的牢s□o,也只能當他是個屁給放了。在大明朝,還沒有那個大臣跟皇帝鬥得了好處的,要說能壓制皇帝的,無不是借了朝堂上眾人的力量才行,凡事都得群起而上,合眾人之力壓倒皇帝讓皇帝乖乖的就範,即便是這樣,主事之人也不敢過多的顯lu痕跡不然,等皇帝那天尋個由頭不是弄走就是弄掉。單個的人和皇帝幹上了,準沒好下場,這司禮監,錦衣衛,東廠可都不是吃素的主,惹惱了皇帝,皇帝就把這幾條惡狗放出來咬人,以前的張居正如何?不是權傾朝野,結果呢?前幾年東林黨的什麼君,七君的,那麼多高官,那麼多人,惹惱了皇帝,皇帝還不是放出惡狗來,一股腦全收拾了?死的多慘?雖然如今平反了,可這人總不能復生吧。 若是說如今要借朝堂上眾人之力,群起而攻之對付皇帝,這種想法,陳於廷也只能打個哈哈,順便放個屁,只當這是廢話,廢氣給放了。以前這種做法不是沒有過,一直都在用,也一直有效,可後來出了鹽商那事,這朝堂上,就再也不可能真正的出現那種對皇帝群起而攻的事了,群臣的骨頭給打折了。朝堂上早已分成了數撥,皇帝牢牢的掌握著帝黨,遙遙的掌控著其他幾撥人馬,那一撥缺了皇帝的撥動都轉不動,還想糾結起來對付、壓制皇帝,讓皇帝乖乖的受控聽話?這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包括他自己,都是暗地裡受皇帝遙控的棋,小打小鬧和皇帝玩一玩,鬧一鬧,皇帝覺得開心,也就不和自己計較,真的要敢在大事上跟皇帝叫板,皇帝饒不了他,他憑什麼當總憲? 陳於廷「認真」的聽這些個官員發牢s□o,覺得這些人可真蠢,還看不出朝堂上的變化,還以為能聯合起來壓制皇帝呢,想這種事的人大概都在做夢。要是真的出現那種大串聯,他第一個就得去告密去。 「諸位都說得有道理…」陳於廷說道,說到這裡,陳於廷的話堵住了,他倒是很想放屁。尋點小事給皇帝找刺他敢,在遼東開發的事上跟皇帝對著幹,陳於廷很想把耳朵堵住。 「……………,鄉野愚夫妄談國事這個事,倒是不必大驚小怪,如今有邸報發行天下,傳達朝廷的政令和律法,介紹我大明各處的風土人情,這是好事,我大明讀書之人太少,不識字者居多,能得識字之人讀報,介紹天下輿情,也是於教化有功的……」陳於廷撿這個事說道。其他那幾個事,他都不想說。在他家裡說得再好,鼓動得再好,上了朝堂,還沒說幾句呢,他就不敢和皇帝頂嘴了,要辦成在家裡想好的事,難「可,總憲,這……那村野愚夫的消息,居然比我等朝廷命官的還快,還准,下官覺得蹊蹺…」那個官員急忙辯解道,這邸報一出,已經搶了他們的話語權了,那些讀報的人一出小道消息,更是削弱了他們的話語權。 「唔,那不過是鄉野村夫看了邸報,自己瞎編亂造,哄人的,鄉野村夫之語豈可當真?」陳於廷說道,這事,他也不想摻乎,這能摻乎出個啥?難道還把那些讀報的人抓起來問罪不成?還能問個洩lu禁語不成?要是這樣,那他陳於廷的臉可就丟大發了。 「可,總憲這事不能不管吧、,那個官員急忙說道。 「這事如何管?人家看了畢報然後一起吹牛閒談,莫非,讓老夫治他個閒談罪?」陳於廷道。 「可大人,這些人是在議論朝事……」那個官員爭辯道。 「朝事寫在邸報上,既然能登上報,又何懼他人之議論?沒有只能看,不能說的道理啊!這讓老夫也是為難」陳於廷拒絕了。 那個官員有些氣憤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得到這個答覆。 「那總憲遼東那事」也有官員急忙問道。 陳於廷琢磨了半天才道:「此事,非是我等能阻擊的,陛下耗費了大力氣來做此事,收復了訂東不說,還要安置數十萬災民,此事,你們叫老夫如何說?如何做?難道不許復遼,不許陛下賑災?」 「敢問大人!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還要這御史幹什麼?」剛… 才那個問讀報事的官員站起身來,以不羈的態度問道。 陳於廷這客廳裡,立刻驚訝得安靜下來。 眾官員都佩服這個傢伙的勇氣,倒是和陳於廷卯上了,陳於廷可是總憲,而他不過是個七品小官。 陳於廷也沒有當場發火,能做到大明總憲的位置,起碼的修養和涵養功夫還是有的。 陳於廷看了看周圍,沒有和人爭吵的意思,他該幹什麼,不該做什麼,他早已弄清楚了,他的「前任」在最近和他的交流,就透lu出一些言語,這些言語的意思很簡單,鬥不過皇帝,可以把目光轉向大臣,皇帝不好鬥,難道大臣也不好鬥了?如今各種超級工程一個接一個,天下還有不貪腥的貓?如今皇帝是海量的銀撤出去,按照明朝的潛規則,這得貪多少?大明朝這麼多貪污的,隨便抓幾隻,就不會有抓冤枉的,這都察院要「雄起」要重振雄風,要變成讓人敬畏的存在,也沒必要一味的在皇帝身上找存在感,沒必要一味的和皇帝過不去,這百官難道就不抓不得? 陳於廷接到「前任」這個意思之後,仔細的思索過了,覺得這確實說得有道理,讓他和皇帝鬥,他實在沒什麼把握,如今皇帝早已把朝他分成了幾個派,並且牢牢掌握著,要群起而攻皇帝,這就是說笑,不能群起而攻皇帝,以他一個人或者幾個人的能量,皇帝即便不下黑手,也夠他喝一壺的,如今皇帝聰明得很,可不是那麼好唬弄。要是皇帝下黑手,他可能連骨頭渣都沒有。陳於廷還沒蠢到家,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早已想清楚了。 如今也確實如「前任」說的,如今數目龐大的工程是一個接一個,會沒貪污的?要說核心帝黨,人品信得過,或許還真的沒有貪污這事,但別的人呢?特別是韓焙這一派人馬,人品過不得硬,接手的事又是個耗費海量銀的事,這要不能抓出幾隻大老鼠來,這絕不可能。這幾乎就是一抓一個准,以其用生命和前程做賭注,和皇帝過不去,還不如找韓爔的麻煩呢,這可是他們這一派的死對頭了,正是公事死仇一起報了。 得「前任」的指點,陳於廷也想通了,也明白了自己的工作重點,所以,面對手下官員的質問,也不那麼惱火,沒有當場爆發。 「爾等一個把腦袋抬得太高,一個把腦袋低得太低……」陳於廷帶著一絲笑意說道。 「…這最上面只有一位,那就是陛下,我等御史身身為耳目,就該有耳目的覺悟,不是事事都要按照耳目的要求去做的,若是那般,還要這閣臣尚書幹嘛?我等御史,做好自己該做的即可……」 「…爾等把眼睛盯在地上,那人數眾多的老百姓,管得過來嗎? 地方官府衙門只會說咱們都察院狗拿耗多管閒事,若是我們御史台真的那麼閒,這都察院早就該革除掉了……」幾個被陳於廷教訓的官員,臉倒是紅起來,他們就是陳於廷說的耳目只會大腦的人。又聽見集於廷說狗拿耗,又把眼睛盯向了那個敢質問陳於廷的官員,這確實有些狗拿耗了,這頂多就是衙役們幹的差事,如今讓都察院的御史干,這不是狗拿耗是什麼?真的有那閒工夫,還不如在家喝杯茶。天下那麼多人,那麼多州府,管得過來嗎? 「……………,我等都察院,為陛下耳目,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該上奏的還得上奏,這是正途,乃是我等的職責,朝廷大事,自然有陛下,有朝廷諸公處置,若是有錯,我等當力促改正,這也是我等職責,這都沒有錯……」陳於廷說道。 「但我都察院難道就只把眼睛盯著這個?不用做其他的事了? 劾大臣ji□n邪,小人構黨,作威福亂政者,劾百官猥茸貪冒壞官紀者這些就不管了?說起來,這也是我都察院的主要職責」陳於廷慢慢的說道。 「總憲是說?讓我等把目光對準百官?」有人回過神來,剛剛陳於廷就說一個把眼睛看到天上,一個把眼睛盯著地,就麼有把眼睛看向間的哦,難道就是說把目光對準間的官員? 「不錯,這其的緣由,只能意會,不能言傳,老夫也就不再多說了,能體會的就自己多體會,不能體會的,此事也不要到外面亂說…」陳於廷並沒有因為有人頂撞自己就惱火,而是開始統一都察院的思想,轉變都察院的攻擊方向,想選對了方向,這都察院總能在他的任上作出光輝業績來。 有比較伶俐的官員很快就想明白了其的訣竅,這確實說得有道理,都察院就只有那麼多人,都盯著皇帝,要皇帝如何如何,這不現實,都察院可有一兩百號人呢,可盯著老百姓也不現實,老百姓遍及天下呢,如何盯得過來,也只有這皇帝和老百姓之間的官員,剛剛好夠他們盯,特別是有人想到,這一派和某一派的恩怨,更是明白陳於廷說什麼。也有不那麼聰明的,半響還沒明白陳於廷話甲的意思,看看周圍都是一副我明白了的意思,又不好說自己什麼也沒明白,也只好裝懂。 那個先前質問陳於廷的官員依舊準備再次質問,卻被一旁的官員不住的拉扯衣袖,幾次yu開口說話,都沒機會,正在拉扯間。卻聽見外面有人高呼。 「大人,大人」門外響起了焦急的聲音,陳於廷這客廳上立刻安靜下來,都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事,這麼急。 「出了何事?這般焦急?」陳於廷連忙問道。 「大人,剛剛從宮裡餑出來的消息,大消息,大琉球的糧食要到京城了…」那個跑進來的人,也是一身官員的打扮,由於跑得急,在這個天氣裡,已經出了一身汗,一進門,就不住的揮汗,一邊找茶壺。 「大琉球的糧食要進京了?「陳於廷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事,糧食進京有什麼好說得? 「是啊!大人,據說,這第一批就有三十萬石呢……,這幾日就到京,這是陛下親口說的,如今只怕整個北京城都傳遍了」那個官員喝了幾口茶,又繼續說道。 「三十萬石?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陳於廷終於驚訝得叫起來。 三十萬石這個數字,瞬間讓他明白了這裡面的含義。 「大人,是啊!如今這京坡的官場上,都在議論這件事呢」那個官員抹了抹臉,說道。 「果然是大事,果然是大事啊!」陳於廷轉瞬就明白,這可真的不是一點糧食的問題,皇帝辦到了他說得話,皇帝可曾許諾過前兵部尚書劉延元的,讓他又從品官爬起來的,言下之意,就是大琉球那地方陞官極為容易,這事,當初不少人還將信將疑,可如今這大琉球的糧食一進京,這想不陞官都難了。這進士出身,外加移民之功,外加足夠多的賦稅,這那一條都是要陞官的啊。這一下,前年皇帝恩科進士的這一批人,可就一下起來了,一下站上了大明朝官場的堅位置了。 這樣下去,對著朝堂的影響,可謂是深遠。陳於廷忽然覺得,自己該慶幸聽了「前任」的話,沒有和皇帝死鬥下去,及時的掉轉了方向,不然,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和皇帝卯上,只怕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客廳裡,有聰明的人已經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了。也是駭然,這原先還是那麼遙遠的事,如今一下就到了近在咫尺,實在是叫人驚訝。 「大人,這到底是什麼大事啊?雖然運了三十萬石糧食進京,算是稍稍的緩解了一下京城缺糧,可如今夏糧已經收穫在即,不算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吧」有人還沒明白其的道理,說道。 「張大人可還記得,前兵部尚書劉延元的事?」有人見這傢伙還沒開竅,立刻提醒。 「啊!呃這」這個人瞬間明白過來,給自己驚訝得不行。 客廳裡,一片驚訝。 「此三十萬石確實算不得多少糧食,對天下影響算不上有多大,可對我大明的官場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陳於廷感歎的說道,一隻重要的,可以左右大明未來的政治力量即將上場了。 「總 …」 「總…」 有人倒是不安的詢問陳於廷的意思,陳於廷是他們這一派的頭頭了,自然得問他的意思。 「可畏,可畏啊!…」陳於廷如此說道。 這些崇禎元年的恩科進士,這一下就會到四五品的高位,以皇帝那麼大規模的投入,出成績不過是很簡單的事,再往上升,根本不是難事,也就是說,這些人佔據大明的朝堂幾乎是可以肯定的,而這些人又是恩科進士出身,還都是「移民「出身,這幾乎就是天然的「帝黨」 啊!這事以前定下來的時候,誰會想到這麼多?也只有到了如今水落石出的時候了,才感覺到他的可怕。若是早早的制止陛下這樣做,或許就不會有今天這事。陳於廷想到。 一旁那個一直頂撞,質問陳於廷的言官,見眾人行為異常,連忙詢問自己的同伴,他那同伴也是個精明的人,立刻給他講解了其的緣由,他聽過了,也楞了起來,也不再出來質問頂撞陳於廷了,這可真的是大明朝官場的一件大事。他提得那個事,實際還是將矛頭對準了皇帝,可看到皇帝這不動聲se之間,就在大明官場掀起了一場風暴,他覺得,自己這點小心思,或許真的沒必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他再遲鈍也該理解這件事對大明官場的衝擊了。他所提的那點小事,真的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跟狗抓耗沒多大的區別。 翌日。 邸報上的頭版頭條就是大琉球的糧食即將進京……!。【*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二十九章 帝統的麻煩 大琉球的糧食,如期而至。 到了天津,立刻卸下船,搬上車,立刻運到京城。 …… 對於來自大琉球的糧食,更多的人持一種好奇和驚訝的狀態。 …… 對於楊改革來說,這卻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節點。 既然糧食已經到了,那麼,接下來,就該索取屬於自己的東西。 因為天氣炎熱,楊改革也不願意上早朝,也不願意半夜起床,所以,華殿議事,已近很大程度上代替了早朝。 華殿裡,倒是有不少降溫的措施,也不顯得熱。 群臣高呼行禮過後,楊改革很愉快的就說出了今天的主題。 「諸位卿家,大琉球的糧食進京,緩解了京城缺糧之苦,這件事,諸位卿家都議一議吧……」楊改革很簡明,把這件事拋了出來。 皇帝的話一出口,眾人就面面相窺。 這件事,眾人早已在知曉,早已明白其的道理,如今皇帝正式的提出來,眾人都啞口無言。 這事可真的是無言以對。 皇帝這就是再為那些移民官要陞遷,要升格,這怎麼阻攔?人家那是兩三百的進士,誰出來阻攔?誰出來做這個惡人? 要說不阻攔麼,皇帝就這麼大大咧咧的,無可阻擋的給那些人陞官?陞官本沒什麼,進士出身的人陞官快這不是多大的事。關鍵就在於這些人全都是「移民」出身,這就有問題…… 不少人都是欲張口說點什麼,可到頭來,卻沒人開得了口,這事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 楊改革看著大臣們啞口無言,倒是好笑。 這種尷尬和異常的氣氛持續了一段時間。 韓爌長歎一口氣,這事還是他來打破僵局算了。這件事,皇帝做得光明正大。沒有任何黑手,也沒有任何循私情,以實際功績將這些進士推了上來,陞官也好,升格也好。都是必須的。韓爌想到的是兩個字:陽謀。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韓爌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這一派,依舊是人數眾多的一派,他出來表態了,這件事也就算是過去了。不然憋在這裡,大家都不好受。 「哦,卿家有什麼事只管說。」楊改革笑道。 韓爌這一開口,眾人的目光。也都朝向了他。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大琉球能把糧食送進京,說明大琉球已經能產糧了,已經能自給自足了,這就說明,大琉球安置災民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移民大琉球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這乃是陛下天大的功績,陛下聖明。吾皇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韓爌沒有對這件事進行議論。而是對這件事進行了蓋棺定論,一上來,就立刻肯定了這是皇帝的功績,一上來,就又重新磕頭直呼萬歲。 眾臣見韓爌這就跪下磕頭了,都是一驚,這不是還才議論麼?怎麼這就是皇帝的功績,這就高呼萬歲了? 楊改革也看得一驚,這韓爌的動作也是蠻快的嘛。 最後悔的莫過於施鳳來了,他膽比較小,向來只敢接皇帝的話茬,給皇帝當傳聲筒,這種需要一定擔當,後果不明的事,他縮頭了,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見韓爌一上來,就把這事給定性了,還高呼萬歲聖明,立刻後悔了,這事本來該他做啊!他怎麼就這麼糊塗,這麼膽小呢? 施鳳來正在懊惱沒有第一站出來高呼萬歲,一旁的陳於廷卻緊跟著韓爌出來,跪下磕頭道:「此正是證明了陛下的高瞻遠矚,證明了陛下的聖明,吾皇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陳於廷緊隨著韓爌出來磕頭,有著不落人後的架勢。 施鳳來一看連陳於廷都出來了磕頭了,心裡暗叫吃虧吃虧,這本該他先出來的!平時都是他最先接皇帝的話,這次,這次怎麼據這麼遲鈍呢? 施鳳來再也來不及多想,以百米跨欄的速度跪倒在地,高呼:「正是陛下聖明,我大大明百姓才能在災荒之年吃上飯,正是陛下聖明,我大明百姓才能避免流離失所,正是陛下聖明,這大琉球也才能在一夜之間從蠻荒之地變成富庶之地,這全奈陛下聖明啊!……陛下聖明,吾皇聖明,吾皇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施鳳來再也不敢多想了,立刻跪下高呼,他這只不過稍稍的猶豫了一下,立刻就變成表功的第三名了,若是再猶豫,還不知道要落到第幾名去呢。 朝堂上你追我趕的稱頌皇帝,給皇帝表功,這種事可不多見,倒是讓大臣們開了眼了。 有的大臣還在想今日這朝堂上出了新鮮事了,還在這都是怎麼了,平時都沒有這麼來的吧,還沒轉幾個年頭,反應快的大臣已經在以百米跨欄的速度股下來磕頭表功了。 不過幾下的功夫,這地上就跪倒了一大片。 這種大臣給自己爭相表功的事,楊改革遇到的也不多,也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 沒幾下,這大殿上的高呼聲,就匯成了一條河了,聲音洪亮,蔚為壯觀。 「眾卿平身……」楊改革欣然受了這些跪拜和高呼。 「謝陛下!……」眾臣這才起身。 一起身,眾臣都暗罵韓爌老狐狸,表功獻慇勤比什麼都快,皇帝不過是叫大家議論,他倒好,直接就表功了,連議論的功夫都省了,也難怪,人家得了皇帝那麼多的好處,自然得給皇帝獻慇勤。 「諸位卿家都說這是朕的功勞,其實,這都是徐師傅帶著朕的恩科進士一步一步趟出來的,一點一點的做出來的。實際,我大明上下都該感謝他們,沒有他們不辭艱苦,任勞任怨的做事,我大明怎麼可能在如此災荒之年移民那麼多人呢?又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兩年時間裡把大琉球建設成糧倉?」楊改革感慨的說道,既然大臣們很上道,楊改革也不矯情。直接就把進士們陞遷升格的事說出來,看有那個「懂事」的來接話茬。 楊改革的話剛說完。立刻就有人出來接話茬。 「啟稟陛下,臣以為,該給有功人等敘功,該陞遷的陞遷,以表彰有功人等……」立刻又人接話茬了。這個人正是施鳳來,先前他把自己的本職工作丟了,被韓爌搶了先了,這會,倒是立刻站出來了。 「嗯,說得有道理。有功的確實該獎……」楊改革笑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大琉球已經成了能產出糧食的富庶之地,是否可以考慮設置官府衙門?以管理地方?」陳於廷站出來。說了這麼一句,剛才,他因為慢了韓爌一步,被韓爌搶了一個先,這回,又被施鳳來搶了個先,都只拿到了第二,見施鳳來話只說了個半句。立刻把下半句說出來,大琉球糧食進京這件事到底是為了什麼。大家都清楚,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這話一出口。群臣暗地裡又是一陣歎息,皇帝這是光明正大的培養自己的人馬啊!這恩科進士三百多人,幾乎被皇帝全部囊括了,這一手,可真的是狠,日後這一批人是必定要站在朝堂之上,必定要成為部閣的,這可就全都是皇帝的班底了。 楊改革倒是笑呵呵的看著朝臣們,眾臣都很聽話,沒有在這件事上為難自己。見陳於廷出面把這件事說了出來,笑了笑,倒是對陳於廷的感官改變了不少。 「嗯,說得也有道理,有功的該獎,人員該陞遷的陞遷,這地方變得富庶,也是該設立官府管理地方了……,敘功的事,就由施首輔,韓閣老,陳總憲和吏部來商議吧,商議出結果了報給朕就可以了,至於這設立州縣官府的事,諸位卿家看看,該如何辦呢?」楊改革很快就做出了決策。敘功的事,基本盤已經定下來來了,已經不需要自己操心,剩下的,就是看看這到底是升格成一個府,還是幾個州,大琉球的事搞完了,還得把洞庭湖等處的升格弄一弄。 「臣領旨!」幾個人被點到名的人立刻答應道,最不爽的大概就是吏部尚書了,這上面頂著三個婆婆不說,這管理司農司的欽差徐光啟也是閣臣呢,更是「帝師」,皇帝的左膀右臂,比婆婆還要婆婆,這怎麼敘功大概真的輪不到他來說話,想自己這吏部尚書當得可真鬱悶。不過又想想,好歹皇帝平時也不插手他吏部的事,他吏部要升誰的官,要給誰安排什麼官職,也都還是他吏部說了算,皇帝這次給這批移民官陞官,也都是有拿得出手,能服眾的功績,也沒搞特殊,實際也算是尊重了他吏部的權利,實際說起來,他吏部這權利,也還是很重的,這心裡又平衡不少。 接下來就是討論大琉球升格的事了。 不過,剛開始討論,就遇到了問題,大琉球這也就是這兩年才開始開發,以前都是化外之地,眾人對那裡一片茫然,都是司農司在經手,旁人那裡知道這大琉球是怎麼回事?又怎麼會知道哪裡有多少移民,那裡有多少田地,那裡產出多少糧食,要大家議論怎麼分州縣,怎麼設置,這簡直就是為難大家,總不能讓大家在大琉球的地圖上隨便畫幾道線吧,這也實在是太草率了。 大臣們期期艾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韓爌又不得不暗歎一句,這件事,還不是得全依皇帝的?如今大家連個大琉球的詳細地圖也沒有,連個移民的分佈圖也沒有,連什麼地方有多少田都不清楚,如何劃分?這還不是得問司農司的徐先?實際這事還不是全得按皇帝的意思來?他們這些人對這事,根本就插不上嘴。 大臣們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韓爌只能再次站出來說道:「啟稟陛下,此事臣以為,還得司農司出面才行,否則,什麼地方該劃成州縣誰也不知道啊!」 不少大臣才回過神來。不僅怎麼劃分州縣他們插不上話,就連這敘功,他們似乎也插不上什麼話,這些移民官,遠在萬里之外做事,誰有功勞,誰沒功勞。他們能說得上個什麼?除了問徐光啟,難道還有第二人嗎? 有些人沮喪起來。這左膀右臂,確實不是白叫的,有人原本以為這徐光啟常年不入朝,皇帝必定對他有所疏遠,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人家擔著相當重要的重擔呢,皇帝對他根本就不曾有一絲的疏遠。 吏部尚書又好笑起來,看來,自己這頭上,只有一個婆婆了。 「說得也是。既然如此,那就讓司農司先出具初步意見和規劃,看什麼地方該劃成州縣,什麼地方該設置官府吧……」楊改革笑著說道。這事。還真的輪不到外人插嘴。 眾臣又是一陣氣餒,早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果不其然。皇帝以前說過,讓前兵部尚書從品官升上來的話,可真的不是開玩笑,這可真的是說真的。 「陛下聖明……」眾臣一致的喊道。 …… 楊改革散了小朝議,就直接回乾清宮了。 如今這天氣熱了,外面實在熱得很。楊改革一進暖閣,就感覺到了空調的效果。這暖閣裡。放了冰塊降溫。 「……這天氣,可真熱啊!」楊改革發了一句牢騷。 「陛下。確實熱,陛下擦把汗吧……」王承恩周到的伺候著,已經遞過來一塊用冰水浸洗過的面巾。 楊改革擦了一把臉,覺得舒服多了,不過是從華殿到乾清宮裡走一趟,就出來這麼多汗,這日實在沒發過了。 王承恩伺候皇帝擦洗過了,又才道:「……陛下,剛送來不久的奏報……」 「哦,那裡來的?什麼事?」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乃是林丹汗的求援信,說是想要更多的援助,他說他草原上也是乾旱的厲害,沒飯吃,很多部民餓死,想請陛下支援些糧食……」王承恩說道。 「哦,呵呵呵,這個林丹汗,這個時候還問朕要東西,這可有點意思了……」楊改革稍稍的翻看了一下信件,就笑了起來。楊改革對於草原上的動向,可是監視得十分清楚,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知道,見到了這個時候林丹汗還問自己要支援,不由得笑起來。如今自己是邊盡出,意圖已經很明顯了,林丹汗還找自己要東西,楊改革覺得這林丹汗很可愛。 想了想,道:「既然林丹汗想要,那就給,可以多給些槍械彈藥什麼的,糧食麼,意思意思就是,就說我大明如今也乾旱得厲害,全國大災荒,也沒有多餘的糧食給他,他若是想要糧食,可以拿東虜的人頭來換,以前朕的承諾依舊有效,還可以順帶問一問他,為何最近不見他拿人頭來換東西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可,陛下……」王承恩糊塗了,都這個時候都幾乎和林丹汗翻臉了,還給林丹汗東西?這不會肉包打狗? 「無妨,給就是,林丹汗敢要,朕就敢給,該騷擾的騷擾,但,和林丹汗的關係,可不能徹底鬧僵了,如今林丹汗還在猶豫,不敢和黃台吉結盟,還在試探朕呢,……既然這樣,再給孫師傅傳道旨意,就說讓大軍再逼一逼東虜,不要讓東虜有好日過,精銳可掠陣,多讓皇協軍和邊軍上,讓黃台吉挪挪窩……」楊改革笑著說道,如今形式已經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既然皇帝決定了怎麼做,那就怎麼做。 王承恩出去辦事了,楊改革一個人攤開地圖又發起呆來。自己以前一直就想把林丹汗的那個印弄到手,把他的「帝統」弄到手,弄到了這個,對於統治草原,有著相當大的作用,現在看來,這個「印」和「帝統」的作用,更加的重要,從那個烏斯藏僧那裡得知,在西域,還有著正在東進的力量,這只力量也是屬於廣泛意義上的蒙古,和當年的黃金家族有著不小的關係。 從如今逐漸傳回和整理出的消息來看,不僅僅是那一隻力量,在更加遙遠的西域和未來屬於蒙古,屬於俄國的地盤上,依舊殘存著為數眾多的「蒙古人」,這些力量,多多少少都和當年的黃金家族有關係,而這林丹汗是蒙古帝國最後一任大汗。他的這個「帝統」和那個印的份量,還是相當重的,若是能把印和「帝統」收入手裡,這對於自己合理合法統治曾經蒙古帝國的地盤,有著不小的便利。 從歷史來看,幾年後黃台吉改國號金為清並稱帝,也並不是沒有理由的,他拿到了林丹汗的「印」,這個印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到了「帝統」,以殘存蒙古帝國「帝統」成就自己的帝位,也還是有些份量的,古代向來有帝王之氣一說,楊改革雖然不信,可這若有若無之間,也似乎起著不小的作用。 楊改革盤算著,這個印和那個「帝統」,自己是一定要拿到的,當用殘存的蒙古帝國「帝統」鑄就自己日不落大明朝的輝煌。可如何拿到,確實是一個難題,即便拿不到,也不能讓他流落出去,印和「帝統」,可真的是一個麻煩事,特別是對於帝王,或者想成為帝王的人來說。 www.leduwo.com www.leduwo.com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三十章 巧遇 第七百三十章巧遇 上海 這是一座異常繁忙的興城市 城市群不斷的擴張,讓這座海上之珠逐漸顯露出該有的姿態 …… 上海,沒有城牆包裹,和這個時代其他的城市有著巨大的不同 徐光啟也沒有把老縣衙作為行轅,而是在城外建了沒有城牆保護的司農司衙門 …… 如今的徐光啟倒是顯得年輕了許多,看著不像是七十歲的人 接到京城的來信,徐光啟的臉上,充滿著笑容 「憲之……,憲之……」徐光啟相當愉快的喚道 「閣老,學生在……」史可法立刻答應道 「大琉球設置官府之事成了,朝廷已經下詢問司農司的意見了……」徐光啟愉快的說到,吃了這麼多的苦,終於是出成績的時候了,自己的努力得到世人的認可,實在是一件美妙的事,這心情實在是愉快 「真的?閣老,此事這麼快就成了啊?……」史可法一直就跟在徐光啟身邊,做徐光啟的助手,聽到這個消息,楞了一下,稍稍的吃驚了一下,多的是欣喜和欣慰 徐光啟也是欣喜的看著史可法,不住地點頭 「……閣老,終究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啊如此之艱難,如此龐雜繁浩的事,終於是有了結果了……」史可法感慨道,負責百萬移民的吃喝拉撒,並且把他們遷徙幾千里之遠,這其的繁浩,實在不是外人所能想像的;其的艱難,也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是啊多虧了大家的共同努力啊否則,此事絕不會有今日這般成就……」徐光啟欣慰的感慨道,辛苦的耕耘了許久,如今,終於是到了要收穫的時節了,這份成功和收穫的喜悅,一直縈繞著徐光啟 「閣老,這次,怕不止是大琉球要設置州縣,洞庭湖,鄱陽湖那邊呢?也是一般嗎?」史可法問道 「呵呵呵,既然大琉球要設置州縣官府,那其他幾地,焉有不設置的道理?難道交上來的糧食就不是糧食了?」徐光啟一邊說一邊笑看史可法 「閣老說得是,如此就最好了,不然,如只在大琉球設置官府,陞遷相關人等,倒是涼了其他幾處人的心……」史可法說道,見徐光啟以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自己,很是奇怪,疑惑的看著徐光啟又道:「……閣老,為何這般看著學生,這……」 「呵呵呵……,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確實是沒說錯的,憲之之記得說別人,卻忘記了這上海縣,也在升格之列,這上海如今已經頗具規模,升格已經是意料之的事,憲之為何就把自己忘記了呢……」徐光啟笑著說道,看著這個溫爾雅的學生一步一步的成長起來,徐光啟覺得很有成就感,這是一個老師教導學生的成就感 「這……,閣老,這……,閣老取笑學生了……,學生也沒有像自根他們那般遠涉海外,冒生命危險去安置移民,開墾荒地,也沒有留在陝西吃苦,待的是這江南繁華之地,和他們比起來,學生實在是無顏談什麼陞遷……」史可法立刻謙讓道 「憲之不可推辭,此也是命,否則為何是憲之來做上海縣令?而不是其他人?……上海縣的升格,不是憲之說不要就不要的,此關係到陛下的大謀略,上海縣升格是必須的事……」史可法笑著說道上海縣注定日後是一顆海上明珠,注定是要傲視天下的,那就自然不可能只是一個縣那麼簡單 「閣老教訓得是,學生明白了……」史可法跟著徐光啟很久了,也漸漸的知道了一些內幕,聽徐光啟如此說,也就立刻答應下來,沒有多謙讓 「明白就好憲之已經是品官了,這次升格,上海縣升格成上海州,該是一個從五品官做這個知州,憲之倒是剛好……」徐光啟笑著說道這司農司的人員敘功,陞遷,評定功勞,都得經他的手,說這個話,他是絕對有資格的 史可法的臉,微微的紅了紅,這可有些*裸的分配官階、踩著點陞官了 「……敢問閣老,此次大琉球設置州縣,不知道閣老打算如何設置?」史可法微微的紅著臉,連忙把話題從自己身上扯開 「此次大琉球設置州縣,還是不宜過猛,不能一下到府,還是多設置州比較好,……至於如何劃分州縣地域,這個不難,如今的移民點已近有了一定的劃分,在這個的基礎上稍加規劃就可以了,這個,還是讓自根他們自己去忙……」徐光啟想了想,笑著說道 「閣老言之有理……」史可法也跟著說道州和縣的官階差距還是蠻大的,縣令不過是七品官,而知州卻是從五品了,若是和府比,差距加大,知府是正四品,若是一下把官品弄到正四品,確實有些倉促不利於成長若是只是縣和州,也不會太引起朝臣們的反感 「此事憲之明白就好,暫且不要對外說,等朝廷的消息到了再說……」徐光啟笑著說道,和史可法分享了喜悅之後,又把這個秘密埋藏起來,如今還只是皇帝快馬送來的「小道」消息,正式的消息要延遲不少時日 「學生明白……」史可法回答道 …… 北京城的天氣,相當得熱 人們做事,都是盡量早上做的,絕不拖到午去 這一家人,出來的時候也是及早 「娘,你說咱們今天能進到內城去嗎?」一個壯碩的男說道,渾身都曬成了古銅色 「應該能的,這次,咱們坐馬車進內城,從宣武門進去,應該不會被阻攔的,這身上,還帶著戶籍和做事的工號證呢……」年老一些的老婦人和藹的說道他們一家從陝西遷徙過來,已經安頓好了,做工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已經慢慢的熟悉了何種生活,做了一段工,拿到了一些工錢,也得了幾天的休假,正想利用這幾天休息去全自己的願 數十萬移民流向北京城,來給皇帝磕頭的人不在少數,逐漸的形成了風潮 原本給皇帝磕頭不是什麼壞事,守城門的官兵也不會怎麼管,可奈何架不住人多,數十萬人絡繹不絕的進京,這就是一股恐怖的力量,自然不可能無限制的放人進入內城,為了安全期間,這磕頭一般都只能在外城磕,一般都是在正陽門外,因為正陽門往北就是承天門,承天門往北就是午門,就是皇帝住的地方了,所以,很多人都來這裡磕頭 但不少人覺得,既然要磕頭謝恩,還是離皇帝越近越好,還是在皇城根最好,所以,怎麼進入到內城,靠近皇城根去給皇帝磕頭,就成了很多人琢磨的事,官府不讓進內城磕頭,老百姓想進內城磕頭,這件事,就成了雙方拉鋸的這麼一個事,怎麼進到內城給皇帝磕頭,在哪裡磕,逐漸的在這些遷移的百姓總結出了攻略 老夫人也是有主見的,正陽門外給皇帝磕過頭太顯得平凡,她還是覺得,自己該進到內城,該在皇城根下給皇帝磕頭,這樣,皇帝才會感受到他們家的心意,心有了執念的人,總是很執著的 怎麼進內城磕頭,對於他們這些移民來說,還是有些難度的負責內城和皇城安全的官兵也怕,這麼多人,萬一出個好歹,這可是在內城,皇城根下,他們可兜不起,所以,理論上是不許進內城磕頭,可老百姓又是一片虔誠來給皇帝磕頭的,也不好把別人怎麼怎麼樣,進來了也就進來了,這事,也就這麼僵持著,官兵繃緊了神經注視著一波接一波來給皇帝磕頭的人 年輕壯碩的兒拿出一個,這就是他們的工號證,上面記錄了他們叫什麼,哪裡人,在那裡做工等等信息 這一家人出來的及早,天色將將亮明就出來了,如今正趕第一躺進城的馬車,現在馬車還沒來,也就在這街邊說話 「娘,聽說,琉璃齋在招女帳房,咱也想讀騰,想學算術……」年輕的媳婦看著自己的婆婆,努力的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這個想法,有些唐突了,在女無才便是德的年代要讀騰,說出這個話,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老婦人原本很開懷的,聽了媳婦這話,立刻皺起了眉頭 「……娘,要是咱學會能識字和算賬了,就能去考琉璃齋的女帳房,若是能考,娘就不用再那麼辛苦了,妞妞也可以吃得好一些……」年輕的媳婦再次懇求道,平時這些話她倒是不敢說的,不過今天是個不錯的時機,今天一家人一起去給皇帝磕頭,這總是一件喜慶和嚴肅的事,想必婆婆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大發雷霆,即便是不答應,也還有迴旋的餘地,年輕的媳婦倒是勇敢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年老的婦人眉頭皺得加的得高了看了看自己的兒,自己的兒也是一臉希翼的看著自己老婦人就知道,媳婦肯定和自己兒說過這件事了,自己兒肯定也順著媳婦,現在就等說通自己這裡了 「……,哎,帳房這個活,不是女能做的,那都是掌櫃的,帳房先生們做的事,女去做,總不合適,一個女人家和那些男掌櫃帳房窩在一起,像個什麼話……」年老的婦人拒絕了自己媳婦的請求 「娘,不是的,不是去和那些男帳房先生一起,是琉璃齋招女帳房,算賬也都是女在一起,沒有男人,不會有那些事的,琉璃齋的大掌櫃是個女的……」媳婦立刻解釋道 年老的婦人眉頭高了,自己的媳婦果然是有些自己想法的人,當初從陝西遷徙出來的時候就很明顯了,現在,是決心要去做琉璃齋的帳房,老婦人在心裡歎息,自己這媳婦,不是一個認命的人啊 「……哎,娘也知道琉璃齋的大掌櫃是女的,可即便是娘讓你去考那個女帳房,可誰教你讀騰識字?算賬娘倒是會一些,可也僅僅就是會算幾個小錢小賬,那琉璃齋怎麼記賬,娘也不清楚,你又到哪裡去學去?不識字也不會算賬,誰要啊你?婦道人家要拋頭露面的總是不方便……」老婦人歎息的婉拒道 「娘,咱不要去讀騰,咱問過了那個教騰的先生了,他說了,只要願意去,他們學堂也收女童,咱都問清楚了,他們是官辦的,不收學費,就是過年過節送點心意就成了,咱把妞妞也送到哪裡去讀騰,妞妞回家了,咱跟著妞妞學就可以了,不用耽誤做工的……」那個年輕的女連忙說道,把自己學習知識的途徑說了出來 老婦人聽了這話,為之一窒,半響說不出話,心倒是酸得很,且不管他媳婦學不學得到,學成了會做什麼,會有什麼後果,光是她這媳婦這份心,能想出這個辦法,能肯吃這份苦,總是不容易,心裡勾起的是自己一個人**撫養兒的艱辛,想起的是一個人支撐這個家,把媳婦娶進門的艱難,女人怎麼就這麼難? 一家人都沉默起來,幾個大人都不說話,小女孩也只能不解的望著大人 正在沉默,一旁出來一個老者,打破了這一家人的沉默 這一家人說話都是用「官話」說的,到了京城,學官話會帶來很多便利,所以,這家人也在努力學習官話,平日裡交談也都盡量的用官話,不過學習的時日較短,也都說得磕磕絆絆 老者費了好大的勁才聽懂,一看他們的形象,再聽他們說話,已經推測出的身份了,大概就是移民了,聽懂了他們之間的談話,也為這個一心求學的女所感動 「哎……,就容老夫說句話……」老者忽然轉身到這一家四口前面說道 見一個好似讀騰人的老者前來搭話,一家人也不敢怠慢,連忙見禮答應 「不知道老先生有何指教……」老婦人說道 「……先恕老夫個偷聽的罪……,如果老夫沒有聽錯,這應該是你的兒,這應該是你的媳婦,這個應該是你的孫女了?不知可是遷移過來的?」老者先告了一聲罪,然後才把幾個人的關係確定下來 「老先生客氣了,這大街上說話,本就是敞著的,怪不得先生,這位確實是老身的兒,這位則是老身的媳婦,這是老身的孫女,咱們一家人都是托了陛下的福,從陝西遷移過來的……」老婦人也相當客氣的回答 老者聽了老婦人的回話,也點點頭,覺得很滿意,陝西移民過來的人,說話能有這個水平,也算是這一家人有教養了 「你們家移民過來多久了……」老者有問道,這不經意之間,原本是在大街上萍水相逢的兩伙人,轉瞬之間,倒變成了老者發問,那一家回答了,似乎在老者看來,這就是天經地義的 老婦人也是有眼力的,看著這個老者的「態度」不凡,猜這個老者的身份可能不一般,這京城裡,據說隨便拿石頭砸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個七品官老爺,所以也不敢怠慢,趕緊回答道:「……咱們家遷移到京城,有一個多月了,當時正是陝西大旱,青黃不接的時候移民出來的……」 「哦,到京城一個多月?」老者有些意外的問道 「是的,一個多月……」老婦人肯定的回答道 「那你們家這官話說得還可以啊字正腔圓的,若不是有些磕絆,幾乎算得上是正經的官話了,你們家以前就會官話?」老者對這個來了興趣了,追問道 「呃……,這倒不是的,也就是遷移出來了才開始學的官話……」面對老者不斷的追問,老婦人並沒有什麼反感,反而加小心的回答起來 「一個多月就能把官話說道這種程度?這……」老者有些驚訝了,朝堂裡帶著各種口音的官話從來就是一個噩夢,雞同鴨講絕不是說笑話,若是都像這一家人一樣,一兩個月就能把官話說到這種程度,那該是朝廷的一大福氣 老婦人一家人聽到了老者的驚訝聲裡的一些誇讚,也有著不小的驕傲 「哎,……那你們為何又要學官話呢?為什麼又學得這麼快呢?」老者對這個很感興趣,過了剛才那個女求學的事,追問道,也沒有絲毫尷尬,似乎這就是天經地義的 老婦人見老者問到了這個,有些為難了,這個「秘密」,她到底要不要說呢?說出來的後果是什麼? 「若是不方便說,那就算了……」老者見這家人都有不小的為難,也就不準備問了 「也不瞞老先生,咱們家之所以努力的學官話,就是為了能進內城,能給皇上磕個頭,咱們家受了皇上的大恩,做人不能忘本,咱們家是平頭老百姓,也沒有什麼辦法謝皇帝,也只能遠遠的磕個頭,算是全了咱們家的願……」老婦人把自己學官話的緣由說了出來,按照移民們總結出來的「攻略」,若是坐馬車,說官話,穿得體面一些,那官軍一般也不會為難,進內城一般能成功,所以,移民之學官話的絕不是少數,除了這個方面,在其他方面,會官話也有著很大的優勢,比如平時買個東西,說官話也才方便,比如會官話的,識點字的,會個算術什麼的,一般不用直接自己做工,可以當個管理工人或者移民的小頭目什麼的,待遇比一般的工人和移民要好得多,所以,學官話不用逼,都在自動的用官話 百度搜索樂讀窩網網閱讀最最全的小說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三十一章 樂極生悲 第七百三十一章樂極生悲 這個老者倒是真的很意外了,學官話就是為了進內城給皇帝磕頭?若是這麼簡單,那這朝廷裡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帶著各地口音的官話了當官的那個不是要給皇帝磕頭的?怎麼就沒把官話學圓呢? 「……可敬,可敬知恩圖報,乃是人品高貴者所為……」老者讚了一句,接著又問道:「……一兩個月就能把官話說到這種程度?這簡直是難以相信……,你們一家倒是有心了……」老者很驚訝一兩個月就能把官話學到這種程度,對這個有興趣 「當不得老先生誇讚,其實,咱們是移民,到了京城生活,學會了官話,生活總是方便些,其實,也不全是為了進內城給皇上磕頭……」老婦人帶著一些驕傲,又連忙解釋 老者是感慨起來,點頭了半天,道:「說起來,陛下這移民,確實是在造福萬民,活命無數的大功績,不容易,不容易啊」 「……這麼說,今日你們這一家四口出來,就是為了進內城給陛下磕頭的?」老者想起來什麼,說道 「是的」老婦人如實回答道 「哦,是這樣啊,好說,老夫也正好要去內城,不如就一起,京城倒是沒有老夫去不了的地方,若是到時候有人攔你們,老夫來說,保準你們能進到內城去……」老者保證道 「多謝老先生,那就有勞老先生了……」老婦人連忙道謝,原本他們家的準備也不少,有著很大的成功幾率,但若是有人保證一定能進去,那好,還不用提心吊膽,畢竟去的地方是皇城根 「這倒是不必,若是不嫌棄老夫麻煩,老夫倒是有些事要請教你們……」老者說道 「不敢,若是有幫得上老先生的,老先生儘管問」老婦人見這個老者氣勢不凡,倒是樂得如此 老者一直都在說官話的問題,倒是把其他問題拋在了一邊,這倒是讓年輕女有些急,好不容易事情出現了轉機,可這個老者又似乎忘記了自己的是,想跟老者提自己的事,可又不好開口見老者要同去內城,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不多時,老者的隨從就攔下了一輛馬車這種馬車,前後兩排座位面對面,可以坐五個人,是四輪「出租」馬車,跑得比普通公共馬車要快,也不受線路限制,是按照路途的遠近收費的,算是古代的出租車【據說古代也有出租車,叫記裡鼓車】 一家四口坐一邊,老者和他的隨從坐另外一邊,這趕車的問了去那裡,一揚馬鞭,也就啟程了 待馬車開動之後,老者的話匣也就打開了 「這四輪馬車,說起來,還是比兩輪的坐著舒服,兩輪的馬車,要伸個腰,蹬個腿什麼的,難……」老者開口就誇起馬車來坐兩輪馬車,對於坐的位置和姿勢都有一定的要求,不像四輪馬車那麼隨便 「老先生說得是,咱們從陝西一路過來,也就全靠這些四輪馬車馱著走,否則,也不可能到這京城來,京城到這裡,怕也有一兩千里之遙了……」老婦人很體面的回答著 「幸哉,幸哉,……哎,這四輪馬車確實是起了功了……」老者有是一番感慨,又看了看年輕女,年輕女的眼神裡一直就有焦急徘徊著,老者早看明白了,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言歸正傳比較好,若是再說其他的,只怕有人不喜歡了 「……對了,差點把正事忘記了,剛才,老夫聽聞,你家的小娘要讀騰,學算術?」老者把話題拉回了正題 「這……」老婦人說到這個問題,就比較猶豫了 年輕女一聽老者說到了自己的事上,臉上立刻露出希翼的目光 「有心知識,這說起來,是好事……」老者說了起來,剛說起來,就想起那些人在主持和推動的,每年耗費幾百萬兩的全面教育的事……,想到這裡,老者的思緒又飄到別處去了 這這讀騰識字確實是好事,人人都讀騰識字確實也是聖人一直致力的理念,可這人人都讀騰了,就真的是好事?這不,這女也要讀騰,也要學知識,也要通過知識改變命運了,這讓老者的思維混亂起來 皇帝是鼎力的支持這件事的,每年撥出幾百萬兩來做這事,這個事,被天下人讚歎為數千年以降壇上的大盛事可這個老者卻覺得,凡皇帝大力支持的事,到最後總會出現一些料想不到的結果,其結果,總會對大明朝產生許多不可估量的作用,這個老者把眼前這個女想讀騰的事和那個每年耗費幾百萬兩普及全民讀騰的事結合起來,立刻陷入了迷茫,這倒是會是一個什麼結果?是好事?還是壞事?這個大明朝,又要走向哪裡去? 又想到士林裡一直爭論不斷的爭議,加的迷茫,這人人有騰讀確實是數千年以降的大盛事,可這結果,就真的那麼美好?這女都讀騰了,都敢出來找事做了,那不是說,這女也可以做家裡的頂樑柱?也可以依靠工錢養活家人?若是以後女也要求做官,又該如何?這該是一個怎麼樣的國家?想到這裡,老者自己打了個冷顫 這事確實邪乎,到底是維持如今的局面比較好,還是實現聖人的理念比較好?這個老者加糊塗了 馬車裡的人見老者陷入了沉思,好似在思考什麼事,倒是沒人打攪 「告罪,告罪,老夫倒是走神了……」老者醒來之後,又立刻道歉 一家幾口人,是急忙給這個走神的老者回禮 「……先前聽聞你家的小娘說要去琉璃齋做女帳房是嗎?」老者再一次清空了自己腦海裡的其他事,專心說起這事來剛才他想的那些東西,實在是太荒謬了,還是趕緊扔了比較好 「這,是的……」面對老者的詢問,老婦人也只好如實回答,這個老者看樣,不是一般人,從舉止神態來看,多半是個官,不是官也和官有著極大的關係,總之,是一位頗有地位的人 「此事,乃是好事,那琉璃齋的大掌櫃,總所周知,乃是女,招些女做帳房,也是合情合理的,不然,那女授受不親,總是會遭人非議的……,這裡面,卻沒有什麼齷齪的事,這一點,卻是不用擔心,到琉璃齋去做女帳房,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而是極大的造化……」老者開始說正事了,對於琉璃齋,老者也是不知道用什麼話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但有一點需要肯定,那就是絕不能說琉璃齋的壞話,這關係到聖上的名譽,自然不能讓別人說 「老先生教訓得是,老身不該胡亂猜疑的」老婦人連忙道歉 「……說起來,那琉璃齋給的工錢,確實蠻高,若是能到琉璃齋做工,並且做帳房,也算是了不起的了……」老者帶著一些羨慕的說道羨慕的不是琉璃齋做帳房每個月能那多少銀,而是羨慕琉璃齋不是一般的富,能以一己之力,供養半個大明朝 一家四口人真的聽著這個老者說話 「……要想到琉璃齋做帳房,確實第一得學會識字,再者,得學會算術,得會撥打算盤,這個,確實得要人教……」 「……但,據說,這琉璃齋記賬的方法和別人不一樣,至於說怎麼記賬,這個,去了琉璃齋,那裡的人自然會教你,這個倒是不用學,學了別處的記賬方法也沒有,所以說,實際,只要學會識字,算術和打算盤即可……」老者開始娓娓道來要說他和琉璃齋的關係,未必很熟,但絕不陌生,這琉璃齋在北京城,那絕對是一個眾人都關注的東西,總是會出很多奇的玩意和事,不想關注都不行,別說他們這種人了,即便是遠離琉璃齋,即便是不想聽有關琉璃齋的事也不可能 一家人認真的聽說著 「……剛才老夫聽你家小娘說,要借女童之手來學習識字,這確實讓老夫頗為感動,老夫也算是個讀騰人,當年家境也頗為貧寒,為了讀騰也吃了不少苦,可和你家小娘比起來,也就不算什麼了,為此,老夫也是頗為感慨,這才有了和你家談一談的想法,……老夫覺得,身為聖人門徒,不該絕了一位心向聖人之人的念想……」老者頗為感慨的說道,道出了自己摻乎進來的緣由,除了這一點,還有就是如今士林裡爭論得厲害的事,到底全民讀騰靠不靠譜,到底行不行,到底是對是錯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著他,忽然聽到一個女說要讀騰,而且是用離奇的方法讀騰,心生感慨,忽然將這兩者聯繫起來,生出了要看看女之後到底會如何的念想,這才摻乎進來 「老先生……」老婦人加肯定,這個老者的身份不一般,早年讀騰貧寒,那就是說現在讀騰有成,早已不貧寒了,定是一位貴人聽了貴人說的,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了 年輕的女殷切的看著老者自己的命運,似乎再一次出現了轉機 壯碩的男也是頗為動容,聽老者的話,自家這是遇到貴人了 「……此事,其實,老夫也是不好出面的,若是男,隨便找一個地方就可以附學,但,你家小娘為女之身,……女求學,向來就極難,若是年紀小還不要緊,這般年紀了還求學的,著實是沒聽過……」老者話頭一轉,似乎和剛才的話剛好相反 女一聽,立刻沮喪起來 男一聽,也是頗為擔心 倒是老婦人聽了,一般是擔憂,一半是歡喜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老夫倒是願意為你家小娘指一條出路,老夫在京城,也認識不少人,不少人家的小姐,幼時也是要讀騰識字學算術的,以便將來掌家,所以,除了自家請西席,也還有附學的,若是你家小娘願意,老夫可以推薦你家小娘去一家有女眷附學的學堂,可以讓你家小娘以照顧女眷的名義旁聽,如此,一邊照顧女眷們,一邊旁聽讀騰,既有一份活計養家,又可以學知識,不知道你家願意不願意……」老者撫摸著自己的鬍鬚,笑著說道到了此時,他倒是加想看看,一個女如何通過知識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如果能通過這件事證明點什麼,或許對如今士林爭論得厲害的讀騰之爭有一個不錯的解釋 「這……」老婦人是徹底的混亂了,一邊是貴人肯出面為自家媳婦介紹一個不錯的活計,還可以讀騰識字,學習知識;一邊則是對自己媳婦學得了知識之後的恐懼 年輕的女則是滿臉的幸喜,這次出門確實是遇到貴人了,不僅能得一個好活計,還能旁聽學習知識,這簡直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事了 壯碩的男則是一臉的高興,又是一臉的憂慮,高興自己的媳婦終於如願所嘗,能讀騰識字了,又擔心自己的媳婦學成之後自己會配不上 老者倒是以不容推辭的目光看著老婦人,似乎知道只要老婦人答應就行了 老婦人是左右為難,若是答應了,自己媳婦的命運,將徹底的發生改變,若是不答應,只怕日後自己這家也是過不下去了,媳婦還不恨死自己,想這些年媳婦的孝順,老婦人又開不了拒絕的口,觸及老者的目光,老者是以不容推辭的目光看著自己 再三的猶豫之後,老婦人最終下了決心,道:「那便有勞老先生了,還不知老先生的尊姓,不知可否賜告……」老婦人最終還是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媳婦的命運一次次的脫離自己的掌控,一步步的偏離原來的軌跡,如今到這種程度,即便是她拒絕了老者的好意,也無法阻止媳婦繼續向加偏離的軌道上走 如今,既然遇到這位貴人,那就一切隨緣 「娘……」年輕媳婦忍不住高興的喚出聲來夢想再進一步 壯碩的男也是鬆了一口氣,憐愛的看了看自己的媳婦 「呵呵呵,老夫賤名,不提也罷……」老者笑著說道 「多謝先生了……」老婦人稍稍的起身,稍稍的福了福,算是感謝,老者不願意提及自己的姓名,她也不再多問家人也立刻跟進感謝 「這倒是不用了,老夫不過是提供一個機會,至於你家小娘到底能不能學成,這還得看造化……」老者倒是爽朗的笑著 一家人繼續感激著 老者解決了這件事,又問起了其他的事,比如從哪裡來,當地的物產,風俗,這幾年的災情,又比如在那裡做工,一個月能拿到多少工錢,做工苦不苦,如今的生活等等 …… 馬車輕盈的就過了宣武門,進了內城 經宣武門裡街,上西長安街 「你們家要給陛下磕頭,要感激陛下的救命之恩,這是有高尚品德之人所為,老夫甚是欽佩,……本來,你們家也是上不得這長安街的,不過今日遇到老夫,老夫就帶你們在這長安街上走一走,在皇城周圍轉一轉,全一全你們的心願,至於叩拜的事,等看過了皇城,再給你們找一處僻靜的地方,安心的叩拜,今日老夫也就好人做到底……」老者的興致還是很高的,能遇到這麼一家移民,能從他們口得到很多很直觀的東西,覺得很有用 「多謝老先生了……」一家人立刻謝道,今日確實是遇到貴人了,不僅把他們帶進了內城,還能帶著他們在皇城周圍內遊走,這個確實是難以遇到的好事 …… 馬車在皇城下小跑起來,老者的管家已經坐到外面去了,想必也是為了打發巡城的官兵 一家,倒是透過玻璃,仔細的瞧著皇城來這裡面,住的就是他們的大恩人,皇上 等馬車在皇城轉了一圈,又開始尋個安靜的地方,準備給皇帝磕頭了就回去 馬車剛轉進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就聽見前面吵吵嚷嚷的,馬車也停了 一家人本想出去,老者卻阻止,等了一會,老者的隨從回來稟報:「老爺,前面也是一大家的移民,他們是要去遼東的,特意想辦法混進了內城,不想卻和巡城的官軍起了衝突,巡城的官軍要拿他們家問罪……」那個隨從回答道 「哦,怎麼會有這事?為什麼那些官兵要拿他們問罪呢?這百姓來給陛下磕頭,也算是百姓愛戴陛下的表現,也是愛君,忠君的好事,怎麼能把別人下獄呢?」老者有些不快了 這一家人倒是焦急起來,這可和「攻略」上說得有些不同,不是說官兵頂多就是驅趕一下了事嗎?怎麼還要下獄啊? 「你等稍待,老夫去看看……」老者很不高興,對一家人說了說,就下了車了 一家人面面相窺,既然老者已經交代了不要下車,那就不要下車 …… 話說張小五覺得最近的日特倒霉,天氣越來越熱不說,成天還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老百姓圍著皇城給皇帝磕頭謝恩,搞得他們精神緊張,生怕出現暴徒什麼的,萬一出事,他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本來,這事,也就是多巡查巡查,多管一管,多驅逐一下的事,他們多辛苦一下的事,不是什麼大事 老百姓的熱情也不好不讓他們磕頭奈何有些人太熱情,不僅僅是磕頭,還帶著「貢品」,若「貢品」是些水果糕點什麼的還好,擺一擺,做做樣,磕頭完了就走了,也顯得正式和真誠,但若是有人用豬頭什麼的,那可就倒了大霉了,這一下就把陣仗搞大了,三叩拜不說,准還會引起旁人圍觀,這還不是最離譜的,離譜的是有人要燒煙火,比如燒香,燒蠟燭什麼的 張小五對於前幾種都還能忍受,前幾種,若是發現時跪拜完結了,也就是驅逐了事,若是遇到懂行的,還有孝敬,可以為這辛苦的巡查之事增添一些動力,可若是遇到後幾種,那他們就必須行使自己的職權,將人趕走了,因為陣仗太大,驚動的人也就多,出了事,他們也扛不下來,所以,必須行使職責,他們可不想砸了飯碗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今天終於是遇到極品了,不僅有貢品,還動了煙火,有最離譜的燒「紙錢」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這皇帝還沒死呢,你這就給皇帝燒紙錢?這不是詛咒皇帝早死麼?想到事情的嚴重性,張小五駭得連忙往火堆上撲…… 張小五帶領著軍士,將燃燒的很旺的「紙錢」堆撲滅了,四處亂飛的,燒過的紙屑有幾個貼到了張小五的臉上,和著汗水一起,將張小五的臉弄花了 張小五黑著臉,教訓了幾句這些人,發現和這些人嘰哩呱啦的說了半天也就聽了個半懂,看他們的樣貌和穿著打扮,絕對是漢人,再從他們口裡描述的,知道是陝西來的,這定是移民了,就是不知道是那個旮旯角落裡的人,做這麼極品的事,給活人用「紙錢」,虧他們想得出想到他們燒「紙錢」的對象,還是當今聖上,張小五全身的汗就止不住往外流 嘰哩呱啦的說了半天,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圍觀的人群人紛紛指責這些人不懂事亂燒紙錢,要求張小五管束,張小五覺得自己倒了大霉了,要不管束,傳到上司那裡也不好,畢竟這群人給皇帝燒紙錢,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語言又不通,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詛咒皇帝?管,這群人看樣又是移民,如今是百姓愛戴陛下才給陛下磕頭,若是管得太嚴,傷了老百姓的心,也是個難事,若是有人彈劾他們,他少不得又要被上司拿來當頂罪的 張小五暗恨這群不知道是從那個山角落裡出來的人,沒見過世面不說,還不懂規矩,如今給堵在這裡不上不下的,他也為難 「出了何事?此地為何如此喧嘩?」 一個官氣十足的聲音,張小五瞬間就聽出味道來了,他們幹這個的,最有眼色了,對於誰是當官的,誰當什麼官,搞得最是清楚 抬頭望去,正好看到一名老者過來,張小五立刻從腦海裡尋找對比此人是誰很快就檢索到了有用的信息,正待開口問候行禮 「不必了,今日便衣出門,不便以官身相稱,稱呼老先生即可……」老者立刻給張小五使眼色,叫他不要洩露了身份 「……大……,老先生,這,事情是這樣的,這群人估摸是外面來的移民,好像是陝西的,溜進內城來給皇帝磕頭的,小的本想驅逐了事,可奈何這群人不光是磕頭,還用了貢品,是動了煙火,最離譜的是燒了紙錢,倒是把不該犯的錯全犯了,如今外面百姓圍觀,聲稱他們在詛咒陛下,不放他們出去,要拿到有司去問罪,小的也在為難啊」張小五愁眉苦臉的說道這大熱天裡跑腿辦差實在是熱,稍稍的一動就是一身汗說話間,這臉上就滿是汗珠了,和臉上沾的黑灰一混合,這臉,加的花了 「哦,是這樣嗎?」老者看到眼前的這個官軍小頭目一臉的汗水夾雜著黑水,黑不溜秋的給自己解釋,很想笑 「老先生,確實是這樣,小的想,這百姓受了陛下的恩惠,千里迢迢到京城來,給陛下磕頭,也算是百姓愛戴陛下了,咱們當差的也不好就這麼把人家趕走,免得傷了他們的心,可總有一些人不懂事,磕頭也就算了,還得動用貢品,你說動用貢品也就用貢品,可這燒紙錢算什麼事啊咱們陛下如今正值年輕,這燒紙錢……」張小五苦著臉解釋道他可真的是遇到麻煩事了 老者看著眼前這張滑稽的臉給自己解釋,差點笑出聲來,遂又覺得不妥,立刻止住笑容這可確實是個嚴重的事,陛下不過二十歲,人年輕著呢,這就給皇帝燒紙錢,即便是再愛戴,也不至於這樣這可真的是愛戴過頭了,這和詛咒別人有什麼區別?也難怪這京城的百姓要把他們圍起來,不放他們走,如今陛下的聲望在京城那也是相當的高 「待老夫來……」老者想了想,決定插手這件事,這件事怕是有什麼蹊蹺,他遇到了,就不能不過問 「是的,老先生……」張小五是巴不得有人過來接手這事,這件事兩頭不討好,必定背黑鍋的事,扔出手剛好 老者上前去,準備問下情況 這群燒紙錢的人,有老有小,看樣,是一大家族遷移,否則也置辦不起這麼豐盛的「貢品」 問了幾下,老者也覺得有些頭疼,這土話裡夾雜著幾個官話,實在是難懂,除了知道他們是來自陝西,是移民,其他的就聽不懂了 老者無奈,只好叫自家的隨從把馬車裡的那一家請來,那一家的官話說得還可以,可以說字正腔圓,想必能做一個溝通的橋樑 一家人正在馬車裡悶得難受,也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只聽說是抓磕頭的,心裡害怕見到老者的隨從來了,才安穩些,聽隨從說要做個翻譯,也就立刻下車過來 有了這一家翻譯,這群人的來歷,立刻搞清楚了 這群人還真的是陝西某個山角落裡的人,由於這幾年連續乾旱,家族地裡的收成逐年減產,入不敷出,多年積攢下來的錢糧也逐漸的消耗一空,遂決定全族遷移,花了些錢,在遼東買下了一塊地,準備全族搬過去,據說,準備在這裡叩拜了皇帝,就出關去,算是最後的拜別和感恩所以,想搞得隆重一些,那裡知道,這個叩拜還才剛剛搞,就被官軍「破壞」了,然後被老百姓圍著不准走,倒是把這些人嚇著了 原本他們也請了一個帶路的,奈何帶路的見有官軍過來,立刻跑得無影無蹤,他們只好操著半懂不懂的話和官軍老百姓交流 至於他們燒的「紙錢」,可真的不是什麼「紙錢」,據他們說,乃是他們請人抄得經,焚化了,是用來祈求皇帝安康的,他們聽人說,拜謝越隆重越好,這樣才顯得真誠,要顯得隆重,除了三牲,各種貢品,最好還燒些經,這樣神佛就能保佑皇帝他們倒是聽了別人的話,認真的置辦這些東西,置辦東西很大方,燒經也大方 「原來如此……」老者聽了這話,感歎一聲愚昧,不知道是那個缺德的做的事這個事還真的難辦了,若是說治個家族的罪,也不妥,人家不過是感恩陛下,才搞了這麼一個隆重的儀式,算得上是虔誠的感恩,若是治他們的罪,其他的老百姓如何想?只怕是傷了百姓的心;但若是不管,這給皇帝燒紙錢的舉動,怎麼看是怎麼欺君,絕對是大罪 張小五努力的看著這個老者,希望這個老者發話,快點把這個事完結,若是再牽扯出什麼來,不好收場,他們鐵定得被治一個巡查不嚴的罪 「此事還得陛下聖裁……這樣,這些人,你記下他們的戶籍,記下他們住在哪裡,待老夫上奏陛下,讓陛下聖裁……」老者聽完了這事,得出的結論就是這事還得皇帝自己管,別人無法代勞他能做的,就是把這事上奏老者有覺得,依皇帝的個性,這件事的結果大概也就是不了了之,這一家族老老小小的不少,皇帝想發火也沒法發不過,這個過程還是要走的,畢竟涉及到了皇帝 「小的遵命」張小五解脫了,這事既然這位大人發話了,那就沒他的事了,心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張小五得了上命,很快行動,記下那些人的戶籍,記下那些人住哪裡,然後交代他們這幾天不要隨意的走動,然後就驅散人群,放他們出去了 人群見有人做主了,這件事算過去了,人也就很快散了 人群散了,老者思索了一陣今天這個怪事,不知道那個缺德的人,蠱惑了這些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做出這等惡事來,思索了一陣,老者又是一番感歎,拋開今日這個事不說,歷朝歷代,又有那個皇帝如此得百姓愛戴?想著方的溜進內城,跑到皇城根下給皇帝磕頭?還隆重的搞「貢品」,這事可真的是聞所未聞,他這幾年所見過,經歷過的事,遠了他幾十年前所經歷的事的總和 「你們家今日也是為了叩拜陛下來的,這裡寬敞,也就在這裡叩首,也好全了心的念想……」老者吩咐道這個位置,是一個比較好的位置,視野比較開闊,還有陰涼,有水,稍遠處就是皇城牆 「謝老先生……」一家四口人俱道謝道看這位老者的架勢,應該是位來頭不小的貴人,有這位老者看著,他們家可以安安心心的給皇帝磕頭了 老婦人遂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貢品」出來,恭敬的擺在前面,這個貢品,掏出來得有些麻煩,好像用層層疊疊的布包裹著,好似還有油紙老婦人擺好了「貢品」後,然後帶領著全家人,恭敬的跪在「貢品」前面,朝著皇城磕頭,三叩拜,默默的許願,禱告,及其真誠 老者雖然年紀很大了,可眼神還算不錯,遠遠的就看到,這個老婦人家的「貢品」,是一本戶籍 老者以前也只聽說過用三牲,果品,糕點,酒之類的東西來擺放「貢品」的,今日卻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拿戶籍作為「貢品」,這個做法,不僅僅是讓老者眼前一亮,是讓這個老者生出無限感慨 似乎是漫長的叩拜之後,這家人才起身,又過來謝過老者 「呼……」老者長呼一口氣,心算是亂如麻,各種思緒,紛繁複雜得很 「你們家倒是別出心裁,,別人都用果品,糕點做貢品,你家卻用戶籍,莫非,這戶籍如此重要?」老者感概頗多的問道,對於這家人的別處心裁,老者覺得有必要再問一問 「回老先生的話,在陝西時,張大人就告訴過我等,有了這戶籍,不管是做工還是種地,還是其他,皇上總會照拂我等,不會拋棄我等不管的,老身一家人,全奈皇上活命,皇上的話,我等自然是要聽的,如今老身家在京城裡找到了活計,也算是安下身來,能在這個年景裡活下來,已近是很不容易了,這戶籍自然是要保管好的,聽說,沒有這戶籍的,連工錢也給的比別人少……」老婦人立刻認真的給這個老者解釋 「噢,原來如此……」老者點點頭,說道這也不是什麼鮮的事了,大明朝移民,向來都是要攜帶戶籍的,沒戶籍的那是黑戶做工的工錢也有有戶籍和無戶籍之分,這個事,老者也是知道的,這在京城乃至北方,也不是稀奇事,只是沒想到,老百姓會把一的戶籍看得這麼重 「……對了,你家如今住哪裡?老夫辦好了你家小娘的事就會叫人通知你的……」老者的心事重重,準備交代好了這件事之後,就好好的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思索一下今日的事 「回老先生,……」老婦人立刻把自家的了出來 「好,老夫記下了,你家小娘的事,待老夫尋到適合的學堂了就通知你家……」老者說道 一家人又謝過,既然已經全了心願,那就該回去了,遂別過了老者,回去了 老者看著先前那個擺放特殊「貢品」戶籍的地方,似乎那裡還有一本戶籍在那裡,又看看遠處紅牆綠瓦的皇城牆,再望向高處的天空,心頗多感觸 …… 翌日 楊改革翻到了一本奏本 裡面再次提到了百姓叩首的問題,提到了百姓溜進內城,跑到皇城根下磕頭的事 這些事,已經不是聞了,楊改革也看到過很多提到這種事的奏本,倒是沒有大驚小怪 不過,今日這一本,卻提到一件事,有人在皇城根底下給自己燒「紙錢」,以此來叩謝自己 楊改革的臉,不知道是該紅,還是黑,整個人都很不自在,心裡暗罵,這是誰這麼缺德,自己還沒死呢,就給自己燒紙錢?不過從這奏,說是那個什麼家族的人是發自內心,真誠的感恩或許真的在什麼旮旯角落裡有這種習俗,把人當成菩薩拜,越要顯得真誠,就要越多燒紙錢,多進奉貢品什麼的,這或許說得通,可問題就在,以這大明朝的習俗,不管燒什麼,這絕對是很忌諱的,自己這還沒死呢,就享受到了這種待遇,楊改革的臉紅黑變化著…… 「大伴,大伴……」楊改革的臉,是紅也不是,黑也不是,連連直叫王承恩,以前聽說過放三牲的,聽過燒香點蠟燭的,楊改革還不在意,為了隆重一些,勢必要弄些東西的,可今天第一次聽說燒紙的,楊改革再也坐不住了 「奴婢在」王承恩趕緊進來伺候著,他剛剛出去處理一點事了 「大伴,聽說昨日在皇城根下,有一起給朕磕頭的事……」楊改革的臉依舊是紅也不是,黑也不是,這話說出口去,絕對要遭人笑的,自己很可能被不知道是那個給暗算了,唆使了一家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給自己添堵呢 「陛下,這乃是好事呀,天下百姓愛戴陛下,才會自發的給陛下磕頭叩首……」王承恩不假思索的就接過話茬 「……問題在於,昨日有一些人,不僅動了香火,還燒了紙錢……」楊改革黑著臉說道 王承恩噎個半死,剛才他才接皇帝的話茬,說皇帝的好話,現在就出這麼一出,他這是詛咒皇帝早死呢 「奴婢該死,奴婢有罪,奴婢這嘴該打……」王承恩趕忙自責,這話接得太快也會出麻煩 「大伴就不用自責了,趕緊給朕查一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朕要細節,到底是不是這家人出自真心的感謝朕,還是借謝恩之名詛咒朕,還是有人挑唆這家人來詛咒朕……」楊改革說道 「奴婢遵旨這就去辦,一定給陛下半個水落石出……」王承恩心頭的好大一把火,有些咬牙切齒了,這些傢伙,真的是無法無天了,居然敢詛咒皇帝,一定要給他們一個好看 楊改革剛說完,就後悔了,這事還真的不能隨便處置了,一個不好,就會釀成大禍,這件事,自己還得慎重 「等等,別去了,別去了……,這件事,讓朕再想想,再想想……」楊改革又連忙阻止,這件事,不管如何,已經發生了,只怕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若是處置不當,只怕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陛下……」王承恩那個氣啊倒是一門心思的給那個燒紙錢的傢伙好看,不管怎麼說,給活人燒紙錢,這除了詛咒,還有別的說法嗎? 「此事再等等,大伴先別急著去找那家人,待朕想個妥善的辦法再說,這事還不能草率處理,否則,朕還真的了別人的計了……」楊改革見王承恩氣得有些發抖,連忙再次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不得不答應道,皇帝一再如此說,他也只能按奈下心的怒火答應道 楊改革開始尋思起來,這事還是得盡快解決才好,以前,自己倒是有些享受百姓圍著城牆磕頭叩首的感覺,認為這是百姓愛戴自己的表現,認為這是自己聲望高的表現到這次這個事出,楊改革才發覺,凡是,都不可太過,這種事,還是該早早的就要處置的,不該一直放任百姓這麼不斷自發的來給自己磕頭,雖然很爽,很享受,可一旦這事到了極致,那又是另外一番情景了,所謂的過猶不及,樂極生悲,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百度搜索樂讀窩網網閱讀最最全的小說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三十二章 人壇 楊改革是急速的開動腦筋,思索著這件事。 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合情,合理,說得過去的說法,還真的不能就這麼草草的了結了。 若是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說法,不能把這件事從壞事轉變成好事,那自己可就有得麻煩了。 那家人,是典型的陝西移民,若是處置了他們,則對陝西的移民是一大打擊,除了移民受打擊,自己的威望也會受到很大打擊,特別是在移民的威望,只怕會直線下墜。 可若是不處理,這事對自己也是一個相當大的打擊,不管怎麼說,給活人用「紙錢」,這絕對是忌諱的忌諱,若是不處理,對自己的威望也是一個極大的打擊,天下人必定要嘲笑自己這個皇帝,覺得自己這個皇帝沒用,連給自己燒紙錢都沒法管。 一個被世人「嘲笑」的皇帝,可沒有什麼威望和民心可言,而威望和民心,卻是自己改革最大的依仗。 楊改革仔細的往深處想這個事,開始渾身發冷起來,這裡面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裡面的套可不是一般的多,若這事是有人指使的,那麼,指使做這件事的這個人,其心思可真的不是一般的歹毒,算準了自己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所要達到的目的,就是打擊自己的威望,讓自己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楊改革是越想越覺得可怕。自己這不知不覺,就上了別人的套了,如今還是得趕緊像個辦法解套才行,若是不能成功解套,那自己的威望和名聲,絕對會受到沉重的打擊。威望和名聲受到打擊,甚至成為一個笑柄皇帝。這是自己絕對不允許的。 思索了一陣,心煩意亂的楊改革不得要領。如何破解這件事。實在是個難事。 「陛下,還是讓奴婢出面,查一查那家人吧,那家人定是受了別人的指使,只要查到那個指使的人。定會弄個水落石出的。」王承恩罕見的自己出面要求為皇帝為皇帝辦一件事。平時王承恩可從來不這麼做,今日這個事,實在是太惡毒了,王承恩氣得發抖,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楊改革雖然內心煩躁得厲害,對這個事更是深惡痛絕。可好歹還有一絲理智一直告誡自己,不要莽撞,自己身為皇帝,一言一行。都會對這個社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千萬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將這幾年的心血付之東流。 想到這幾年自己千辛萬苦積累起來的聲望和人心,楊改革逐漸的冷靜下來,再一次用理智戰勝了衝動。 「不,此事萬萬不可衝動,一旦衝動做出什麼事來,則朕這幾年積攢下來的人心和威望,算是一刮勺括去了……。這後果是什麼,大伴可想過?」想到問題的嚴重性。楊改革更是謹慎起來。 「可陛下,這如此毒惡的詛咒。奴婢實在,奴婢……,陛下……」王承恩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皇帝為了天下人,付出了那麼多,卻還會出這種事,這老天爺,怎麼就這麼不公呢?皇帝實在是太難,太苦了。 楊改革雖然努力的以理智壓下了衝動,可一時時間也想不到什麼好的破解辦法,只能發呆起來,王承恩在呆立在那裡默默垂淚,皇帝的心還是太軟了。 「大伴,去把施首輔,韓閣老,畢自嚴,袁崇煥召來,這個事,朕得找人商量一下……」楊改革的腦海裡,除了那一點不能亂來的理智外,其他的全是一片混亂,已經不能思考問題了,這件事,也只能找人幫忙了,能幫上自己的,也就這麼幾個人了。孫,徐二人都太遠,來不及,也幫不上。 「奴婢遵旨!」王承恩擦了擦眼淚,答應道。皇帝怎麼就這麼難呢? …… 楊改革的心思雖然是一片的混亂,對這件事左右為難,可事情往往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往往是天無絕人之路,往往是絕處逢生,往往是到了最沒有辦法的時候蹦出一個辦法來。 王承恩剛剛出去,楊改革就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腦海裡劃過。 楊改革猛然覺得,這一瞬間,天就亮了,這籠罩在自己頭頂的黑雲被驅散了,可這道靈光來的快,去得更快,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改革猛然站起來,來回在地上走動著,努力的回憶剛才自己到底是想到了什麼。可這靈感似乎就此消失,再沒出現,任楊改革在地上來回的走動也無濟於事。 等到施鳳來,韓爌等人到來的時候,楊改革依舊還在原地轉圈。 「臣等參見陛下……」施鳳來等人參拜行禮道。 「免禮,平身吧……」楊改革扶著有些暈的腦袋,小聲的說道,這道靈感,始終再沒有出現,楊改革再也沒抓住。 有人弄「紙錢」給皇帝燒的事,早已傳遍了京城內外,這件事,即好笑,又笑不出來,這事還不知道在呢嗎收場呢。 「有人給朕燒『紙錢』的事,想必諸位也都聽說過了吧,朕尋思著,這件事,必須盡快的妥善處理好,朕想聽聽諸位的想法。」楊改革開門見山的說道,這些都算是一定程度上的心腹,倒是沒必要藏著掖之。 幾個人想笑,又不敢笑。這事若是沒人了,一個人的時候,笑笑皇帝遇到這種倒霉的事也是可以的,但這種場合卻是絕對笑不出來的。 幾個人都是沉默的,不知道如何開口,這件事,確實是一件棘手的事,下手不能輕,也不能重,還得處理好皇帝和移民之間的關係。總的來說,這件事不管如何處置,對皇帝的傷害和打擊都不會小。誰也不願意出頭來當這個惡人。 又沉默了一陣。 袁崇煥開口說話了,素有楞之稱的袁崇煥雖然也明白其的厲害,可這性格使然,縱使這事會得罪皇帝,可他還得說,不說就不是他的性格,他就是這種楞人。 「啟稟陛下。臣就以這兵部尚書的角度來說一說這件事……」袁崇煥開口了。 「單說不妨……」楊改革心思煩亂的說道。 「啟稟陛下,以臣這兵部尚書的角度來看。這件事,只怕是陛下著了道了,有人暗害陛下……」袁崇煥就這麼把心裡想的事說了出來,說得還是這麼直接,也沒怎麼考慮到皇帝會雷霆大怒。 「哦。是嗎?這個說法倒是有些新奇,朕也曾想過,這件事,或許確實是有人指使,來害朕的,這個要害朕的人。心思之歹毒,實在是難以想像,這件事,朕不管如何處理。都是兩頭為難,朕這聲望是必定要大跌的……」楊改革煩亂的說道。 「回稟陛下,正是,此事難就難在,那個指使之人的目標,實則還是陛下的聲望,他要達到的目的就是離間陛下和天下百姓的關係,讓陛下的聲望折損。以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袁崇煥勇敢的說道。 「……正是,這也是朕為難的地方。那卿家說,誰會這麼歹毒。要害朕呢?」楊改革問道。 「陛下,如今我大明和東虜在關外連連大戰,殺傷東虜無數,誰最恨陛下,非東虜莫屬,最近陛下又剛好下令逐漸收攏對東虜的圍困,想這東虜只怕也是日難熬,實在是煎熬不下去,所以,不得不賭一把,讓潛伏在京城內的探以此事來害陛下,離間陛下和天下人的心,讓我大明內部發生混亂,從而好渾水摸魚,其用心和用意,實在是險惡……」袁崇煥說道。 「嗯,言之有理……」楊改革倒是稍稍的鬆了口氣,袁崇煥的意思,楊改革是明白的,那就是轉移矛盾,把這個事推給東虜,不管真的是東虜做的,還不是他做的,有了這個說辭,也算是有了個交代了。雖然這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可也不算是太差的一個辦法。 其他幾個人見袁崇煥如此說,也跟著說道。 「陛下,臣也以為,這多半是東虜的詭計,千萬不可上當了,應該及時昭告天下,嚴查奸細……」韓爌也跟進了,這個借口,也還說得過去,可以讓皇帝有個台階下,不至於當眾出醜出醜,也不至於把皇帝和天下百姓特別是移民的關係搞僵。 楊改革點點頭,想了這麼久,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剛才那一絲靈感出現之後,就再也沒回來了,楊改革覺得,若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事情也就這麼決定了,把這事推給東虜,然後嚴查奸細,算是給天下人一個交代,這個辦法,不是最好的,也僅僅是稍稍的能把這件事圓回來而已。 「啟稟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畢自嚴歎息了一口氣,說道。暗暗祈禱,皇帝還是要挺過這一關才好啊!這大明的未來,幾乎就全繫在皇帝一個人身上了,若是皇帝有個好歹,出現點什麼偏差,絕對是大明朝的噩夢,也對使這個毒計的人恨之入骨。 「卿家但說無妨……」楊改革道,心思混亂的楊改革,準備聽從袁崇煥的諫議,將這件事推給東虜,找個台階下。這台階雖然也是個台階,可卻不是那麼一個很好的台階,下這個台階,自己還是會折損威望,自己被天下人暗「嘲笑」的事,是沒法完全洗乾淨的,一個被「嘲笑」的皇帝,其嚴肅性和威望,必定大打折扣。 「……陛下,即便陛下把事情推到東虜頭上,可這天下百姓還在進京,還會磕頭,還會燒香,燒紙,若是此事不想個好法,陛下處理了今日這事,日後又難免在有出現什麼燒紙的人……」這話畢自嚴本不想說,可想了想,還是說出來了,他是皇帝的心腹,心腹就該有心腹的態度,這話雖然會讓皇帝不高興,可他還得說。 「這,這倒也是……,那,諸位卿家,看又該怎麼辦呢?」楊改革問道。難道說下令禁止老百姓進京磕頭?這對自己和移民之間關係的傷害。可真的不小。若是繼續讓那些老百姓磕頭,又難免再次發生今天這個事。 「……陛下,臣以為,陛下應該設立一個專門來拜謝的地方,有了專門拜謝的地方,百姓愛戴陛下,也就不會再來皇城根了。有了專門的地方拜謝,想必也就有了專門的人打理。那些能做,那些不能做,也有人經管,也不會再出現如今這個事了……」畢自嚴說道。心裡又暗歎,這事。其實也怪皇帝自己,早就有大臣給皇帝提過這事,說來磕頭的老百姓越來越多,甚至有堵塞城門的事,諫議皇帝還是找個專門的地方供老百姓磕頭,可皇帝卻沒聽。至於為什麼,畢自嚴也不好猜測,如今出了這個事,畢自嚴倒是把這個又重新說了出來。 「嗯……。專門設置一個地方叩拜?這個倒是真的,這個,確實是早就該管理的,倒是朕疏忽了……」楊改革立刻承認自己不對,自己光顧著享受老百姓的愛戴,卻沒料到,會被人利用,會出今天這個事。 「陛下……。此事只怕也是有些不好辦,又那裡去找專門拜謝的地方去呢?寺廟那都是拜菩薩的地方。實際也屬於祭拜之列,陛下乃是活人。若是在寺廟裡接受叩拜,少不得要被弄成祭拜,這和如今這個事差不離,實在是不吉利得很……」韓爌也收起了心裡的那點笑意,專心的為皇帝考慮其事來。這件事,確實是一出性質惡劣的事,一個處理不好,就是**煩,或許會舉朝震動。 「嗯,也有道理……,那卿家看,那裡比較適合呢?百姓叩拜的事,朕還是不想禁絕了,若是此事禁絕了,倒是顯得朕怕了那個暗害朕的人,倒是如了他的意,如今,他越是這麼做,朕越是要繼續接受百姓的叩拜……」楊改革的倔脾氣上來了。 韓爌擔憂的看了看皇帝,這件事,不管皇帝怎麼處理,都對皇帝極為不利,都會對皇帝產生傷害,心裡歎息了一聲,說道:「……陛下,臣說話有些沖,陛下莫怪,實際,陛下乃是天,而天壇又是祭天的地方,在那裡叩拜,總比別處要好,即便是有人夾雜了一些祭拜的意思在裡面,也不打緊,叩拜陛下就是叩拜上蒼,陛下就代表著天,如此一來,即便有人想從使壞,也不會對陛下的聲望產生什麼壞的影響,既可給百姓找一個叩拜的地方,不影響百姓的叩拜,也可去除此次『祭拜』之困擾,更可讓天下百姓明白君威……」韓爌收起心裡的那點「嘲笑」,認真的皇帝出主意著。 韓爌的這個主意,倒是讓楊改革眼前一亮,這個主意確實不錯,既有了專門叩拜的地方,也可以以「天」的身份代上天接受叩拜或者祭拜,祭拜自己,就是祭拜上天,即便是真的有人給自己「燒紙」祭拜自己,自己也可以欣然受了,自己就是天,天就是自己,這就不是詛咒了,這倒是光明正大的化解了這次「祭拜」風波帶來的負面影響。 「嗯,卿家這個辦法,倒是比先前那個主意更進一步了,倒是有點意思……」楊改革誇讚道,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自己想得腦袋都快破了也沒啥好主意,現在倒是有了好幾個主意了。 「是的,陛下,到時候只要陛下下一道旨意,讓百姓到天壇叩拜即可,想陛下本就是天,到了那時候,叩拜天壇,即叩拜陛下,叩拜陛下,即叩拜天壇,天即是陛下,陛下即是天,不管是叩拜也好,還是祭拜也好,陛下大可欣然接受,今日這事,也就算是化解於無形之了……」韓爌還是老辣些,出得這主意比袁崇煥得高明得多。 「妙,妙……,韓卿家這主意確實妙,如此一來,朕倒是不用怕別人的暗算了,今日這事,也算是巧妙的化解了……」楊改革聽了韓爌的主意,立刻高興得鼓掌起來。 韓爌歎息一口氣,這主意還是有些餿,現在猛然看上去貌似不錯,實際還有不少的弊病,今日之事是勉強可以化解了,又少不得被言官或者吏官記錄在案,一個不要臉皮的皇帝,一個真把自己當老天爺的皇帝某年某月幹了一件不要臉皮的事。 楊改革倒是沒想到那麼深,倒是一心的想把這件事化解掉,這正高興,忽然就覺得,那一道靈光重新從黑之劃過,照亮了自己的思維。 楊改革似乎一瞬間就找到了什麼。瞬間,楊改革變得極其嚴肅起來。 「天壇……,天壇,……」楊改革念叨著。 「就是說,有天壇,也有地壇?」楊改革問道。楊改革到此時,心豁然開朗,明白了,自己該做一件自己該做的事了,這件事,不是穿越者或許很難理解,這或許就是自己的「歷史使命」吧。 「……回稟陛下,地壇也是有,但不是這個說法,和天壇對應的乃是方澤壇,或稱山川壇,或先農壇,實則這山川所代表的就是地的意思,只不過名字不這麼叫……」韓爌疑惑的回答道。看皇帝的神情,似乎是猛然想明白了什麼,眉目全開,韓爌倒是很想知道,皇帝到底想到了什麼。 「山川壇?」楊改革的內心已經醒悟過來,有天壇,也有地壇,卻唯獨沒有「人壇」,那自己為什麼不建一座「人壇」呢?「人壇」是什麼或許很難理解,可「人民英雄紀念碑」絕不難理解。楊改革已經捕獲了那一閃而過的靈感。楊改革知道,這就是自己的使命,該自己推動歷史走進這一步。 【接到消息,七月八號 有「主站首頁vip封推」……】 【……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說再次感謝書友們的支持和鼓勵,這本書能走到今天,實在不容易……】 【求票,求支持!】 www.leduwo.com www.leduwo.com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三十三章 華夏壇 第七百三十三章華夏壇 楊改革忽然明白自己內心那一閃而過的東西是什麼了,那就是,自己該在這明朝建一座「英雄紀念碑」,這世上,有天壇,有地壇,卻唯獨沒有「人壇」,或許就該在自己手裡建這麼一座。(leduwo.Com) 楊改革想明白了,也就道:「……關於此事的應對辦法,朕有幾個想法,諸位給朕把一下關。」 幾個人都看著皇帝,不知道皇帝想到了什麼。 「『祭拜』這件事,或許真的如袁卿家所說的,大概是東虜在叢作祟,才會出這事……」楊改革想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內心已經安穩下來,既然知道自己要做什麼,那就朝著目標去做。 幾個人都認真的聽著,對這個都還比較認可,這件事東虜的嫌疑確實很大。 「……再就是,朕不打算處置那家人,想那家人也不過是被人唆使,願意仍是一片忠心,雖然朕受了一些委屈,可朕寧願朕自己受委屈,也不願意百姓受委屈,這件事,朕就不追究了……」楊改革繼續說道,將這件事一點點一點的剖析出來。 「陛下聖明!」幾個人聽到皇帝說不追究此事了,也都站出來道了一聲皇帝聖明,果然跟大家猜得一樣,皇帝不會隨意的處置那家人。 「……即便出了這件事,朕也不打算禁絕百姓叩拜朕的,若是朕禁絕了百姓叩拜朕,那就是朕輸了,如了那暗使毒手之人的願,如了東虜的願,所以,叩拜之事,絕不可禁,朕不僅不禁,反而,還要把這叩拜之事,搞得越發的隆重,以此彰顯朕的威望,以此拾取民心……,他要壞朕的名聲,要壞朕的民心,那朕更要以此事來拾取民心……」楊改革又說出了一條,剛才和幾個心腹的議論之間,楊改革已經總結出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如今,準備藉著如今這個事,將紀念碑建起來,若平時自己要建紀念碑,或許大臣們覺得自己閒的沒事做,浪費銀錢,反對聲不斷,可如今將就著「燒紙錢」事件,倒是可以把這個事給辦了,即便是有些出格和不妥的地方,也能強硬下去。 幾個人認真的聽著,皇帝的這個說法,也還正常,既然這件事是東虜的細在使壞,那麼,既然東虜要離間了皇帝和天下百姓的關係,要壞皇帝的威望和民心,那自然不能讓東虜得逞,皇帝說得搞得更加隆重,確實有這個必要。 「……但,也決不能再讓老百姓再這麼偷偷的到皇城根下去搞祭拜了,朕這皇城,可不是祭拜的地方,任老百姓這麼祭拜下去,也不吉利,朕雖然號稱天,可實際也還是以個大活人,活人受用這些東西,實在不吉利……」楊改革又說出了一條。 「陛下言之有理……」幾個人都答道。 「……綜合各方面的情況來考慮,朕決定,建一座『人壇』……」楊改革說道。說完,楊改革看了看自己的這些心腹。 「人壇?」 「……人壇?……」 幾個人都莫名其妙了,從來都只聽說過天壇,頂多有個地壇的說法,可從來沒聽過人壇的說法。 雖然人壇沒聽過,可從這字面意思理解,眾人也能理解其,紛紛驚異的看著皇帝。 「敢問陛下,何謂人壇?」韓爌首先就問道。 「所謂人壇麼……呵呵,有天壇,也有地壇,為什麼就不能沒有人壇?難道很難理解麼?」楊改革笑著問道。先前已經說過了天壇和地壇,現在說人壇是個什麼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幾個人倒是都差異得很,仔細的思索著皇帝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人壇這個詞,雖然從來沒出現過,可卻也不是很難理解,天壇乃是祭拜上天的地方,地壇那是祭拜山川大地的,那人壇,不用說,自然是祭拜人的。按照今日皇帝這思路,大概這人壇的規模也不會小。 幾個人都有些汗顏了,皇帝可真能折騰。 「啟稟陛下,所謂人壇,必定是要祭拜人的,而祭拜人的地方,也不是沒有,比如太廟,比如聖人先賢祠,還有英烈祠,不下大可不必再建……」韓爌立刻問道,他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要幹什麼,忽然就想出了這麼一出。 「不,太廟那算是朕的家廟,自然不可能放百姓出入,百姓無法出入,如何祭拜?再說了,太廟在皇城內,若是任百姓出入,這皇宮大內的安全又是一個大問題;聖人先賢祠麼,這平民老百姓倒是可以去,不過,誰可以代替朕來收拾民心?……英烈祠朕倒是覺得可以,不過還是那句話,那個英烈可以代替朕來收取天下的民心?……如今這事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要不要找個地方給老百姓磕頭的事,而是關係到民心的問題,關係到朕的聲望的問題,想必諸位都不想看到朕民心盡失吧……」楊改革笑問道。楊改革發現,原本修建紀念碑是一件很難的事,可遇到現在這個「燒紙錢」事件,卻又峰迴路轉,變得非修不可了! 楊改革這話一出,幾個心腹都為之一窒,這確實是一個大問題。收取民心的問題,向來都有大忌諱,收取民心往往都和造反掛鉤的。若是你不想造反,那收取民心幹嘛?天下間能正當和合法收取民心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皇帝,這對於皇帝來說,絕對是大事的大事,任何一個皇帝都不會放任別人隨意的去收攏人心,這往往預示著自己的皇位不穩,朝代即將改變。其他人要收取人心,往往都得借皇帝的名號,聲稱自己是為了某某朝,為了某某帝,是在盡忠,收取人心也只能點到為止,不可能無止盡的大規模的收攏人心,像如今數十萬百姓進京給皇帝磕頭這事,除了皇帝,誰也擔待不起,包括先賢。 「那以陛下的意思,該如何辦呢?」韓爌又問道。 幾個人的神都有些異常,這件事,如今倒是越搞越大,從細的問題擴大到修「人壇」,再變成收拾民心的大問題,這事到現在,可真的就變成了一件大到不能再大的事了。 「朕打算高規格的修建一個供天下百姓共同祭拜的地方,這個地方,不能是簡單的先賢祠,也不能是簡單的英烈祠,這個地方,要有資格經得起天下人的祭拜,也要有資格能代替朕受這天下人的祭拜,否則,這次這個祭拜活人的事,總不能完美解決,……諸位,不是朕看不起聖人,也不是朕看不起先賢和英烈,而是朕是活人……,不可和死人相提並論,諸位可明白朕的意思麼?所以,朕的意思,建一個『人壇」以人壇來代替朕受天下百姓祭拜,如此,才可化解今日這事……」楊改革說道。 皇帝如此說,幾個心腹都倒吸一口氣,這件事裡面的講究還真的是越發的複雜了。再想想,也覺得皇帝說得在理,以如今皇帝的威望,那個活人敢站出來說代皇帝受祭拜?而那聖賢和英烈又都是死人,把皇帝和死人攪到一起,這不是詛咒皇帝嗎?若是這樣,那還不如不處理這件事呢。 韓爌聽得有些糊塗了,但心裡又似乎有些明白,聖人先賢和英烈都不夠資格?那按照皇帝的意思這人壇得什麼規格?超越了聖人英烈?韓爌糊塗了…… 「啟稟陛下,臣愚鈍,還請陛下明示……」不止韓爌糊塗,畢自嚴也糊塗了,皇帝到底想幹什麼? 「說簡單點吧,朕打算建一個集祖宗太廟,聖賢祠,英烈祠的綜合體,也就是『人壇」供我大明百姓共同祭拜,凡為我華夏明的傳承作出貢獻;為我華夏明延續作出貢獻;為我華夏明發展做出貢獻的人,皆可入這個『人壇」享受天下人的祭拜,也只有我華夏明的傳承和延續,才受得起天下百姓的叩拜,也才可以代替朕受天下百姓叩拜,這個人壇,又不固定某個人,又不特指某些人,也才可以解朕活人受祭的難處……」楊改革解釋道。對於自己的設想,楊改革也沒有瞞自己的心腹們,直接就說了出來。 幾個人聽了皇帝的言語,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皇帝這幾句話,沒有一句是把帝王之位掛在嘴邊的,全都是站在華夏的高度說事,這一下,就將帝王家天下這事拋得乾乾淨淨。 「陛下,不可,不可啊!……」施鳳來站出來說話了,這說話間,幾乎就是哭出來的。 「……陛下,陛下這把祖宗的基業放在何處?陛下叫臣有何臉面去見先帝啊……」施鳳來是真的哭出來了,哭得稀里嘩啦。只談華夏,不談大明,這話雖然高度夠高,可卻也是高得離譜了,在一切講究忠君的時代,確實有些大逆不道,……皇帝自己大逆不道,自己拆自己的台,施鳳來作為首輔,想不哭都難。 其他幾個人也是一臉的惶恐。沒想到,一件看似不經意的小事,最後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呵呵呵,無妨的,從來就沒有萬萬年的王朝,只有我華夏是傳承不斷的,談家天下倒是讓人顯得小家氣了,讓天下萬萬家拜我朱家一家的祖宗,這實在是沒臉皮的事,朕幹不出來,……史書上若能找到一個萬萬年王朝的例,就算朕說錯了……」楊改革笑著說道,倒是一直把站在華夏的高度上說事,而不僅僅局限於朱家大明的天下,話說這高度高了,說出來的話,就格外有氣勢。 「陛下,臣惶恐,臣死罪……」其他幾個人立刻跪下,口呼有罪,今天這個事,可真的是超出了他們所能處理的極限了。 「……這,諸位卿家,這是為何?怎麼好好的……,朕沒有怪罪諸位卿家啊……」楊改革建眾人都跪下,連忙說道。 「陛下,還請理解我等做臣的難處啊!陛下這是陷臣等於不忠不不孝之境地啊!……」韓爌也是惶恐的說道,皇帝這幾句話,確實把他嚇著了,他也沒想到,皇帝會說出這種話來,完全不把朱家大明的江山社稷當回事,倒是口口聲聲的把華夏的延續作為前提,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了,還以為是他們攛掇皇帝呢,只怕一個不忠的罪名立刻要扣下來。在這個年代不忠的罪名扣下來,其後果可想而知。 楊改革看著自己幾個心腹惶恐的模樣,稍稍考慮了一下,就明白過來,笑道:「諸位可是擔心有不忠的名聲,諸位擔心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朕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朕也沒有把我朱家的江山社稷扔掉啊?……朕不是說了嗎?朕已經將這祖宗太廟融入了『人壇』嗎,人壇在,即我大明在,我大明在,則人壇必定在,你有我,我有你,不分彼此,實則,還是朕想借我華夏的氣運呢……」楊改革又笑著解釋道。 皇帝如此一解釋,幾個惶恐的人又才好過一些。也都覺得皇帝說得有道理,好歹能說得通。 「陛下,此事,實在不是我等所能參與的,此事,怕還得經群臣合議……」韓爌全身是汗,依舊帶著一些惶恐說道。 「陛下,此事還得經群臣合議……」畢自嚴也跟著說道,皇帝短短幾句話,把他嚇個半死,好似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幾個心腹都說要群臣合議,楊改革道:「此事,確實得經群臣合議,這確實乃是我朝的一件大事,也更是我華夏的一件大事……確實不能輕易的下結論……」楊該給倒是很坦誠,絲毫不緊張,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謝陛下……」幾個人是連聲說道。皇帝的這一席話說得有些恐怖了,若是皇帝一味的他們配合著通過此事,他們必定會有大麻煩,日後必定是千夫所指,一個不忠不孝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朕再把修建『人壇』的重要給諸位說說,諸位回去之後,可把朕先前說的和現在要說的廣為流傳,想群臣和百姓一定能明白朕的……」楊改革自信的說道。 「還請陛下示下……」幾個人的衣衫都濕透了,見皇帝還有話交代,立刻答應道。見皇帝不是要他們私下裡把這件事辦了,而是透消息出去,讓天下人自己辯論,這心,總算是寬了下來,既然如此,那也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如今我朝是不斷的往外移民,不斷的向外擴張,諸位難道不覺得,必須得把他們的根留在我大明麼?難道不該把他們的魂留在我大明麼?這麼移民和擴張下去,我大明民,必定遍及全球,以如今數年才能環球一周來說,必定是音訊全無,遠離故土,久而久之,我華夏衣冠和傳承還不知道能剩下多少,向來有『夷入夏則為夏,夏入夷則為夷』的說法,我大明民出了華夏,還不成了狄夷了?這豈是朕之所願?故此,必定要考慮到我華夏的延續和傳承的問題,如今朕修這個『人壇」受天下百姓祭拜,也就是把天下百姓與我華夏的傳承延續掛鉤起來,凡祭拜『人壇」不管到哪裡,都是我大明民,都是我華夏民,都在傳承我華夏明、衣冠……,如此,一定要修這個『人壇』或者說『華夏壇」諸位可懂朕的心麼?」楊改革又扯出一大通的道理。 幾個剛剛還在惶恐不安的人,又一次震驚起來。剛剛就驚壞掉的腦,這一次,再一次壞掉了。 華夷之辯的問題,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以前的定論是:夷入夏則為夏,夏入夷則為夷。可對於如今的情況,確實有些跟不上節湊了,按照這個標準,出了大明的老百姓,都成了狄了,這顯然是不行的,按照如今這個形式,這種定論必定是要改的,不然,要不了幾年,就有第二華夏,第三華夏的問題了,華夏就要分裂了,海外「大明」,海外建國的事就要層出不窮了,如今確實需要考慮這個問題了。考慮把移民的根留住的問題;考慮華夏範圍的問題;考慮華夏人身份的問題;考慮華夏傳承的問題。 而皇帝的這個解決辦法,無疑是很好的,祭拜過『人壇」那就永遠算是華夏的民了,不管走到哪裡,不管走多遠,也不管多久沒有回過故土,如此一來,算是徹底的解決了華夷之辯的問題,華夏也不存在分裂了,對於控制遠離大明的土地和人,有著相當理想的作用。 經皇帝這麼一解釋,幾個剛剛汗濕透了後背的人,又是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這麼解釋起來,這『人壇』是非修不可了。總不能坐看日後華夏分裂,大明百姓被當成夷人吧,要是這樣,可就不僅僅是忠不忠於大明的問題了,還是華夏的罪人。 「陛下聖明,陛下高瞻遠矚,超出臣甚遠,臣拜服……」韓爌聽了皇帝解釋,立刻跪下磕頭,承認自己不如皇帝,沒有皇帝想得那麼多,也沒皇帝看得那麼遠。 「陛下聖明……」韓爌跪下,其他幾個人立刻跟進,這件事,確實得按照皇帝說得這麼做,這人壇一建,立刻解決掉數件事,第一就是這次這個「燒紙錢」的事解決了,沒有讓皇帝尷尬和下不來台;第二就是老百姓有了專門祭拜的地方,皇帝仍然可以拾取民心,民心依然還在,而且更加凝聚;第三,還解決了日後移民可能出現的身份問題,解決了日後華夏可能分裂的問題,解決了華夏的傳承和延續問題。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三十四章 通天塔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楊改革一番大道理說下來,施鳳來,韓焙等人的心,又才稍稍的歸位。這總算還是一件說得通的事。 「陛下,若是如此,那這人壇,或者陛下說得華夏壇,確實是有必要建的…」韓焙見事情說道這個份上,也就不怕那麼害怕了,既然涉及到華夏的延續和發展,那皇帝建這個華夏壇的立意就相當的高了,這做事的立意高,也就越有大義,做起事,更加名正言順。所以,倒是轉變了自己的看法,不再把這件事當成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倒是認真的議論起這事來,皇帝還叫他到外面宣揚呢。 「對,確實有必要建,不僅要建,而是一定要建好,建得高大,建得能映襯我大明的強大,我華夏的偉大」楊改革說道。 「敢問陛下,不知陛下打算把這個人壇建多大,若是很大,那需要的是日必定很多,或許數年都不會完工,臣以為,這只怕難以實現啊,陛下」畢自嚴還是比較警醒的,並沒有因為皇帝說得好就叫好,倒是給皇帝挑起刺來。 「呵呵呵,這個人壇,朕打算建成碑的形式,以一塊高大無比的碑作為我華夏延續和傳承的載體,也只有如此,才可以體現朕的威能,也才可以平息此事」楊改革笑著說道,人民英雄紀念碑是啥樣,楊改革閉上眼睛就能想到。 皇帝這話一出口,眾人差點噎死。高大無比的碑作為人壇的載體,這可能麼?或許在楊改革眼裡那是很簡單的事可在施鳳來,韓焙等人的眼裡,這絕對是一項無法完成的驚天工程。 不僅僅施鳳來韓焙,包括畢自嚴,袁崇煥,甚至王承恩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皇帝這是怎麼了,剛才還說要給老百姓找一個代替自己受祭拜的地方,現在就要建一座高大無比的碑……,這可能嗎? 楊改革也意外了這怎麼自己就說了一句話,自己這幾個心腹就驚成這樣了? 「……………,這,諸位卿家,你們沒事吧?怎麼如此驚訝?朕說錯什麼話了嗎?」楊改革不解的問,楊改革發現,不僅僅是幾個大臣都發呆,連王承恩也是目瞪口呆。楊改革就知道自己一定說錯了話了,讓這些人感覺到無法接受。 「咳咳……,這,陛下,敢問陛下陛下確實是說要一塊高大無比的碑來建人壇麼?」施鳳來遇到這種大事了,就不敢輕易的說話,自然是閉嘴的,韓焙見施鳳來不說,也只好站出來說了。 「是啊!朕打算建一座巨大的紀念碑,上面用鎣金的字寫上華夏紀念碑幾個字紀念為我華夏明的發展和延續作出貢獻的人,凡是對我華夏的延續和發展有貢獻,凡是保衛過我華夏之人為我華夏而戰的人,都在受祭拜之列凡我大明百姓,華夏孫,都可祭拜」楊改革進一步的解釋著自己的「紀念碑」。 韓爔這回,腦門又冒汗了,不是天氣熱,也不是剛才被嚇著,而是為皇帝的「幼稚」而汗,皇帝一句話說得輕巧,要一座高大的碑來建人壇,想法是好的,可這高大的碑要怎麼弄到京城來?韓焙敢肯定,皇帝絕對沒想過這個問題,韓焙又暗自歎息,這皇帝,還是nen了點啊!不說nen,而是應該說不知民間疾苦,這皇帝有時候也不是萬能的啊!這件事絕對不是下一道責意就可以辦到的。 「啟稟陛下,要建人壇的碑,必定要高大,才當得起陛下說的聚集華夏之人望的作用,可陛下想過麼?如此之高大的碑,要如何運到京城來?若是要建在城內,和天地二壇建在一起,少不得還得從城門裡過,如此之高的碑,即便是放倒了,也比城門要高,陛下,這總不會要拆城門吧…」韓焙趕緊勸皇帝,皇帝當真是「想得美」也不考慮一下實際情況。 「……………,從城門裡過?」楊改革詫異的問道。 「是啊!陛下,難道這碑還能不從城門裡過麼?陛下要建在城外? 可即便是建在城外,運輸也極為艱難,只怕從山上採下來都不可能…… 不知陛下可知南京的陽山碑材」韓焙搶著「教育」皇帝。 「陽山碑材?」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正是陽山碑材,或者稱之為孝陵碑材,乃是我大明成祖為頌揚太祖的功德而開鑿的,此碑材極為宏偉,僅僅是碑座就有五丈餘高,丈寬,厚更是有近四丈,若是算上碑額和碑身,更是有二十餘丈高…,陛下,如此之大的碑,又如何從山上開鑿下來?開鑿了又如何運到京城來?到了京城又如何運到城內了?如此之沉重的碑材,即便是用萬馬,也別想拖拽得動,更別說拖拽到京城了,若是要和天地二壇建在一起,除了拆城門,還能如何?」韓焙倒是很博學,將這碑材的宏偉用數據表達了出來。 「是啊!陛下,此碑雖然宏偉,但奈何人力始終有限,陛下的想法是好,奈何此碑根本就開鑿不出來,開鑿了也運不出來,運出來了也進不了城,陛下,還不如不建碑,不如借鑒天地二壇的樣,建一個相對容易些的」畢自嚴也跟著說道,陽山碑材這在大明朝也是很有名的。若是博學的人,都會有所涉獵,聽到皇帝要用碑來建人壇,畢自嚴也覺得皇帝在開玩笑,若是用碑,這碑必定不小,太大了根本就無法建起來,也不是一兩年就能建得成的,現在皇帝趕著要找個地方代替自己祭拜,那裡有功夫等待數年。 施鳳來和袁崇煥也都跟著勸說道,皇帝的這個想法確實有些不靠譜了。 「呵呵呵……」楊改革看眾人一個勁的勸說自己不要建碑,還拿那個陽山碑材的事勸自己,立刻就笑了。【囉嗦幾句看到這裡大家是不是覺得很神奇,原來不是宅男一個人想建紀念碑,可以自行搜索「陽山碑材」看看朱棣的紀念碑是怎麼樣的。 】 幾午人被皇帝的笑聲搞糊塗了,皇帝這沒瘋啊! 「幾位既然知道陽山碑材的事,那也免得朕再多說,韓卿家,你說,這個碑,當年是為了什麼而建的?」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此碑只是開鑿,後因為碑材實在是太高大,實在無法運下來,所以,還不能稱之為碑,只能說是碑材,……若是說此碑原先開鑿的意圖乃是為了頌揚太祖的功績的……………」韓焙立刻說道,作為一個閣臣,韓焙還是有著基本的素養的,起碼皇帝問起來,他知道皇帝說的是什麼事。 「呵呵呵當年了頌揚我太祖的功績,就用了如此之高的碑,那朕今日建華夏壇,當把此碑建得更高,才顯朕的威能,才能受得起天下人的祭拜才能承受得起延續華夏的重任,不是麼?」楊改革笑著說道。 幾個人差點噎死,皇帝既然知道還這麼說沒失心瘋?比陽山碑材還要高大?原來那塊碑材就擱置了快兩百年未用,難道又去開鑿一塊更大的用不上的碑材? 「…陛下開鑿此碑材,東長日就,經年開採,數年運輸,再經數年建造,只怕十年都未必建得好,陛下,這日可不等人啊! 何況,這麼沉重的碑材,即便開鑿出來,也未必拉得起,陛下,此事三思啊!」畢自嚴跟著說道,開始給皇帝潑冷水了。 其他幾個人也都紛紛勸皇帝三思。 「呵呵 ……」諸位卿家想到哪裡去了?難道建碑就一定要開鑿石材?就一定要整塊整塊的開鑿?就一定要建數年? 呵呵呵呵,說起來,即便是能開鑿出這麼一整塊的碑材,並把他運到京城來,朕也沒心情等那麼久,如今朕立刻就要用,如何等得起那麼久?朕覺得,這人壇,最好一兩年之內就建起來」楊改革笑著說道,楊改革想的紀念碑,當然是用混凝土做,又快又省事,即建起了高大的建築,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又可以宣傳新型的建材水泥,水泥加鋼筋這種建材一旦大規模的運用,明朝必定走向進另外一個世界,一個鋼筋水泥土的世界,在後世,或許很多人會對鋼筋混凝土有排斥感,說什麼鋼鐵森林,遠離了大自然,可對於現在的楊改革來說,這鋼鐵森林,絕對是力量的明的象徵。 幾個人快被皇帝雷死了,又快又好的建一座比陽山碑材還要高大的碑,難道皇帝真的派個神人來運碑嗎?幾個人都覺得,這事除了神仙幫忙,大概沒其他辦法了,想到皇帝一直號稱有神人幫忙,或許這事皇帝真的有幾分辦法……,幾個人是越想越玄幻,…………… 「朕正是因為感於陽山碑材,才想起來建這麼一座「人壇,的,也唯有如此之高大的碑,才可以襯托我大明的強大,才可以襯托我華夏的偉大,當年朕的先祖有此心,卻沒有辦法完成這個心願,今日,就在朕手裡完成他吧……,不,當年建碑不過是為了頌揚太祖的功績,而朕是要頌揚華夏延續的功績,這個,比一家一姓的功德更加的大,自然要比這個碑建得更加的高才行……」楊改革高興的說道。 幾個大臣除了目瞪口呆,就只能目瞪口呆,完了,皇帝得了□症了,還不輕,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那陽山碑材加起來有二三十丈高,現在建一個比這個還要高的碑,這不是瘋了是什麼?這不是得了□症是什刨「…敢問陛下,陛下打算如何建呢?」袁崇煥問道。袁崇煥不相信皇帝真的瘋了,見皇帝神se清明,覺得皇帝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於是問道。 「…這個,其實也簡單,水泥這東西想必諸位卿家都知道吧,那自然是要用水泥建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水泥?」眾臣又是一驚,才想起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一種東西。 「…陛下,雖然水泥修建東西不錯,干了之後和岩石無異可從來沒用它建過數十丈高的碑啊!如此之高的碑只怕水泥也無法建成啊!若是要建成,只怕也得是層層疊疊的磊起來,而不是一座碑」 畢自嚴說道說到水泥,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琉璃齋【廣】場的那座夷人館,據說很是堅固,可那是房,房和碑那是兩碼事。 「…陛下,若是造一個封台,這倒是比較簡單甚至無需水泥也可,以土堆封台,這古已有之,也不難,只要人多,即便是要磊起一個三十丈的封台,也無需太多時日這個倒是可以做到,再,這封台,在古代,也是用來祭祀的若是用作祭拜之用,也正好……」韓焙又出來說道。建封台,這個倒是比較簡單,古代也有造封台的記載,這個沒什麼技含量,只要人多總能磊起來的。 「…就好比朕這身後的萬歲山?」聽了韓焙的話,楊改*第一個就想到了萬歲山,這萬歲山就是用太液池的泥巴堆集起來的倒是有點「封台」的意思,楊改革已經很久沒想到過這萬歲山了如今猛然想到這萬歲山,這炎炎夏日,猛的就是一哆嗦……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絕對不能用土堆個封台,只能用碑…,只能用碑」楊改革不待韓焙回話,立刻否決了以土堆封台的建議,自己好不容易才逐漸的擺脫了吊死萬歲山的命運,如今又造一個封台,這也太不吉利了,楊改革的頭,那是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楊改革要的是一個「高科技」產品,而不是一個「古董」。 韓爔吃驚的看著皇帝如撥浪鼓一般的搖腦袋,更是糊塗,今天皇帝這是怎麼了,盡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此事,朕自有打算,用水泥造如此之高的碑或許不行,但,若是在這裡面加上鋼筋鐵骨,想這碑一定能建起來,以水泥建碑,可省去開鑿碑材之苦,也可省去運輸之勞累,想這碑,一定能很快建起來,或許一兩年就成了……」楊改革說道。 幾個人目瞪口呆。皇帝還真的敢想幹做啊!居然敢用水泥造高達數十丈的碑,皇帝瘋了。 「……………,此事,朕決心已下,這個碑,是一定要建起來的,也一定要比朕先祖開鑿的那個碑更加的高大才行,如此才能顯得朕有誠心,也才能顯現出朕的威能,也才能表現我大明的強大,也才可以彰顯我華夏的偉大…」楊改革倒是下決心,將這個鋼筋水泥的碑建成,而且是建得高大無比,建成大明朝的「通天塔」。 楊改革倒是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的,楊改革對於建這個碑還是有信心的,水泥已經出現了,而且水泥建造建築已經有了成品,用水泥起建築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雖然鋼筋這個東西比較難弄,可以明朝的冶煉水平,也不是沒有辦法。明朝永樂年間的永樂大鐘,高七米多,就是一次澆築成型的,重達四十餘噸。 能一次成型澆築如此之大的鐘,可見冶金水平。楊改革如今更是hu□了大力氣,以窮舉法煉鋼,這冶金的水平,更是突飛猛進,要做出十米長的「鋼筋」想也不是難事,有了鋼筋,加上水泥,這鋼筋混凝土不就成了麼?有了鋼筋混凝土,做一個七十米的塔,也不是不可以嘗試。 雖然這塔的建造費用必定昂貴,可楊改革願意嘗試,願意拿錢推動鋼鐵水泥這些「重工業」的進步。 這個碑一旦建起來,就是明朝的「通天塔」絕對是明朝的一大奇觀,這對於提升國家自豪,提升民族認同感,感是絕對有極大的幫助的。想在十七世紀,任誰走到七八十米高的人造建築下,都得被震懾住,實在太高了。按照楊改革想的,等日後電發明了,再在這上面弄幾個大電燈,一到了晚上,就給他通電,這絕對是妥妥的「光輝版通天塔」這種效果,絕對可以震懾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這絕對是這個時代的奇跡,絕對比《西遊記》裡面的那個佛光塔更加的佛光塔。楊改革相信,任何一個人看到這個建築,都要匍匐在腳下,這對於征服外族,有著極大的幫助,只要把那些沒見過世面的野蠻人引到那「通天塔」下一瞧,這絕對是妥妥的要求內附,絕對是妥妥的要求當華夏人。 施鳳來,韓焙幾個人是目瞪口呆,皇帝鐵了心要造,難道就真的任皇帝這麼胡來?可皇帝真的是在胡來?這個水泥加鋼筋鐵骨,就真的能造這麼高的建築?他們也都拿不準了,這超出了他們理解的範圍。 是勸皇帝不要做,還是支持皇帝?這幾個人糊塗了,他們都算得上皇帝的心腹,按理說,都得支持皇帝,可如今這事,實在是不好決定。 「諸位不妨想想,這三十丈的塔一旦建起來是多麼的雄偉,堪稱「通天塔」我大明民見到這塔,必定是心悅臣服,必定是更加認同自己是我大明民,更加認同自己乃華夏孫,狄夷若看到此塔,則莫不震驚,有著威服四方的作用,更有著不戰而曲人兵的效果,這若多的好處,難道諸位卿家就想不到?」楊改革沉浸在「通天塔」的喜悅之,開導著自己的心腹們。 楊改革的幾個心腹依舊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楊改革,他們的皇帝和他們所想的,絕對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他們永遠和自己的皇帝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 「此事,無需保密,諸位卿家回去,立刻將此事宣揚出去,宣揚得越熱鬧越好,務必講解清楚這其的利弊,說明白必須建的理由……」 楊改革說道。 施鳳來和韓焙他們是暈乎乎的走出去的,至於是怎麼走出去的,沒人記得。 楊改革待人都出去了,立刻交代王承恩道:「大伴,立刻急召孫元化進京,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朕這次,可就全指望他了……」剛… 才的心潮澎湃過去了,楊改革該面對現實了,這通「通天塔」建成了,確實是一座了不起的建築,可怎麼建,這絕對是一個大難題。 雖然難,可想到一旦建成了,在這件事上的收穫……,楊改革又雄心勃勃起來,心狂跳著。!。【*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三十五章 中華 皇帝建「通天塔」的消息,猶如水入沸油鍋,立刻「激情四濺」。 …… 對於這件事,最吃驚的莫過於樊維城了,今日他這邸報的銷量,輕鬆的就過五萬了,現在還在不斷的加印,印刷廠已經快忙翻天了,邸報剛剛印好,墨都還沒乾透,就立刻被搶購一空。 先前樊維城一聽到這個消息,就知道這個消息必定引起極大的轟動,所以,也是做好了加印的準備的,可仍然是小瞧了這個消息的轟動程度,第一批五萬邸報一搶而空之後,不得不立刻加印。 這還僅僅是北京城及其周邊的銷量,還沒算其他地方的,因為路途的原因,稍遠處的比如山西,陝西看到的邸報,都會比北京城看到的晚,所以,若是其他地方也需要加印,這數量,還要再次攀升。若是加上其他各處的銷量,樊維城覺得,這次這邸報的銷量,恐怕會突破二十萬大關。 一份邸報有二十萬的銷量,這絕對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 「陛下欲造通天塔了……」 「陛下欲造通天塔了……」 大街小巷,都是報童興奮的身影,這賣的邸報越多,這收入也就越多,今日這一天賣掉的數量,抵得上往日數日的銷量了,所以是格外的賣力。 大街小巷,茶樓酒管,也到處都是談論這件事的。 「我的娘咧……。三十丈高的塔,這麼高的塔,站在下面,怕是連頭也抬不直吧,這得怎麼修上去啊……」這個茶館,生意格外的火爆,早早的聚集了無數的人前來喝茶。一見面,就是談論通天塔的。這種建築。對於明朝來說,確實是個超級工程,就如同日後二十世紀談論修三峽一般。 「……修那麼高,站在上面,還不得嚇死……」有人接口道。 「是啊!我說。這麼高的塔,得怎麼修上去啊?……」有人插話道。 「什麼塔啊!這是碑,和塔那是兩碼事,塔是塔,碑是碑……」立刻又有人嚷嚷起來,說出了這兩種東西之間的區別。 「……什麼碑啊塔的。這有啥區別啊?能造那麼高,你管他是塔還是碑?」立刻有人嚷嚷道。這茶館就是這麼熱鬧。 「……這咋沒區別了?這邸報上都說了,那是造碑,不是造塔……。塔就跟起房一樣,簡單得很,這碑就不同了,就是一根柱上去,這可難多了,……這邸報上還說了那什麼……,什麼山,山……陽。碑,什麼材的……。鑿好了運不出來……」這個人立刻和別人爭辯道,但化水平實在太低。遇到稍微深奧一點的東西,立刻結結巴巴起來。 「我說……,劉大掌櫃的,這到底是不是邸報上說的,您可別蒙咱們……」有人發現了蹊蹺,故意拿話問剛才說話的那個人。 「這怎麼不是邸報上說得了?這不白紙黑字麼?寫得清清楚楚……」這個被稱為劉大掌櫃的人,立刻認真的說道,說完,還拿起邸報,打開,認真的「讀」起來。 這個劉大掌櫃一「讀報」,立刻引得一陣哄堂大笑,為什麼?這劉大掌櫃因為不識字,倒是把邸報給拿反了。 「哄……」眾人立刻笑了起來。 「我說劉大掌櫃,這字到底是要從下往上念啊!還是從上往下念?您這報,能不能別拿個倒的啊!」那個剛才取消的人說到。 那個人立刻面紅耳赤,不識字,沒化也沒轍。 「……哈哈哈……,劉大掌櫃,您又不識字,您拿個報做啥啊?別人還以為您冒充有學識,能看報呢……」更多的人取笑起來。 「笑什麼笑,咱雖然不識字,可這邸報上的白紙黑字卻是騙不了人的,咱就是要買一份,將來做傳家寶,老了也讓孫們看看,老爺當年也經歷過這等奇事的,也沒白活……」這個人倒是不相讓,立刻爭論起來,雖然不識字讓他出了醜,可他更自豪自己能活在這個時代。 這個劉大掌櫃這麼一說,倒是一致的得了眾人的認同,不少人都是微笑著點頭稱是,自己確實遇到了一個難得一見的時代。能經歷這個時代,實在是一種幸運,而邸報作為朝廷寫下來的白紙黑字,有著紀錄歷史瞬間的功能。 「……老夫就來說幾句吧……」老夫給眾人讀過了報,也就喝茶歇息起來,任由這群人聊天吹牛,消磨時間,聽到這個劉大掌櫃說起這事,覺得自己有必要插嘴。 眾人也都安靜下來,準備看看老夫說些什麼。 「……劉大掌櫃確實說得不錯,不識字不要緊,可這白紙黑字的東西,卻是騙不了人的,日後若陛下,朝廷真的要建這麼一座通天塔,那必定是我大明朝的盛事,人生也難得能遇到這種盛世,諸位,要珍惜啊!……若是能買一份這邸報留作紀念,也是個不錯的事,想這邸報不過幾錢,諸位也都買得起……,錯過了今天,那可就是個遺憾啊!……」老夫忽然感概的說道,勸眾人趕緊買一份邸報做紀念。 「還是老夫說得有道理,這邸報不過幾錢,可這邸報上的消息,卻是難得一見的盛世,若是花幾錢能留下一個盛世,能留下一個憑證,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日後不管是做念想,還是拿出來炫耀,這可角度是夠本了……」一個人立刻高聲附和道。 這個人一倡議,立刻得到很多人的支持。紛紛說要買一份邸報回去做紀念,日後給自己的兒孫吹噓也好,作為自己見證大明朝盛世的見證也好,或者帶入墳墓陪葬也好。這都是穩賺不賠的事。 …… 陳於廷府上。 「洛陽紙貴……,洛陽紙貴啊!……如今總算是體會到什麼叫洛陽紙貴了……」 一個官員拿著一份邸報,快步走進了陳於廷的客廳。 陳於廷的客廳裡,一大早就聚集了不少的官員,這些官員,都是前來議論這件事的。 「……這外面,搶這邸報都快搶瘋了。還沒見過搶邸報搶得這麼厲害的,陛下這次這個事。可真的是鬧大發了……」這官員說道。 「陛下這事,豈止是大發?簡直是難以收場,這三十丈的碑是那麼好建的麼?」立刻又官員接過話頭。 「……唉,這麼高的碑,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修得好啊!陛下確實敢想。可這次,確實好高騖遠了,人力終究有窮時啊!」 「哼……,昏聵,昏聵……,陛下這真的是昏了頭了。這簡直就是昏君所謂,這簡直就是勞民傷財…」也有官員痛心疾首的高呼。 幾個官員都看了看那個痛心疾首高呼的官員。 「唉,陛下這是要學我大明的成祖,要以碑表功。據說,這次這個碑,不是用整塊石頭建,二十用水泥加鋼筋鐵骨建……」其他官員雖然覺得這件事很離譜,也有那麼一些反對的心思,可卻不如那名官員那麼直白,把憤怒寫在臉上。 「陛下還是想著遠邁漢唐的事呢,若不是如此。豈會修這個『通天塔』?這就是要顯露功績啊!……」 「這個碑,據說。乃是以華夏的名義建的,要建成華夏紀念碑……。諸位有心思討論這碑建不建得成,還不如說說這碑的名目,建這碑的哦初衷,建成之後能有什麼用。」一個官員說道。如今眾人都把焦點放在了建不建得成上,而不是這建碑的初衷。本來,這初衷也是頗值得說道說道的,值得商榷的,可這事和建碑這事比起來,又變成小事了,沒什麼說頭了,眾人的心思都在這碑到底建不建得成上。這碑,實在是太高大了。 「如今這還有啥好說的?若是能建成這麼高大的碑,若是說稱為聚集天下人望的這麼一個東西,也並無不可,如今難就難在,這建不建得成上,建不成,啥也別說。」話題很快又回歸「正題」,眾人的目光都在能不能修成這麼高的碑上,至於初衷和目的,這個倒是其次的。 「哼……,陛下這就是勞民傷財,如此之宏大的工程,需要動用的民夫民力,不知幾凡,又不知幾凡才能修建成功,陛下這是在浪費,在奢侈的消耗民脂民膏……」 眾人一聽又是這老掉牙的論調,紛紛鄙視,如今這事上,大家關心的主要還在能不能建成上,你還說要多少錢修,顯然沒找到心,誰會願意和你討論這個?這個東西一旦建成了,絕對是大明朝的一個奇跡。 …… 施鳳來的府上。 施鳳來這裡,也來了不少人。 「吾以為,這華夏二字,雖然立意很高,但,也有著不小的瑕疵,想我大明乃是泱泱天朝上國,天下的心,這華夏二字,雖然能代表我炎黃孫,能代表我大明民,可在這方面的意思,還欠缺了些,陛下是打算以此碑來作為日後延續華夏的聯繫,……下官以為,這華夏二字,用得不妥,還需要稍稍的改動一下,以更加符合立意……,更加符合陛下的心思……」一個老官員說道。 施鳳來聽了,連連點頭,他的地位,頗為尷尬,說是帝黨吧,可很多秘密,他無法參與,說不是帝黨把,可這首輔的位置坐得穩穩的,誰都會說首輔是帝黨……,他的位置也頗為尷尬,想到自己和真正的帝黨之間的差距,施鳳來也是很鬱悶,他這裡,也有一些來「回報工作」的官員給他出主意。作為首輔,不管如何,總還有幾個幫襯的。施鳳來覺得這個確實說得有點意思,給皇帝這碑的名字改個名,若這碑真的建成了,日後也少不得在說碑的時候提到他的名字,這碑還是他給皇帝該得名字呢。 「……那部不知道該如何改呢?」施鳳來問道,塔的性格決定了。來他這裡「回報工作」的幾個官員,也只能是老腐儒。 「元輔大人,這改,只要改動一個字即可,這樣,即可把央之國,泱泱大朝概括進去。讓可以把我華夏的意思概括進去,……若是只用這華夏二字。則生生的把朝廷拋在了一遍,把大明拋在了一遍,也把陛下拋在了一邊……」這老學究別的本事沒有,若是說鑽研字,那叫一個精明。說得頭頭是道。 「這到底要改成何字呢?」施鳳來追問道。 「元輔大人,這要改成『華』二字,如此,這立意一下字就起來了,既概括了朝廷,把陛下裝了進去。更沒有更改陛下原本的意思……」那老學究得意洋洋的賣弄到,昨日就傳出了要建「通天塔」的消息,塔是一夜沒睡,琢磨這個事。琢磨啦,琢磨去,還真的琢磨出一點東西來。 「華……,華紀念碑?……華紀念壇……嗯……」施鳳來聽了之後,稍稍的比較了一下,立刻覺得不錯,這個華的立意,確實又比華夏高了一層。不僅僅是把華夏概括進去,更是把央之朝。把朝廷裝了進去,這朝廷裝了進去。這陛下也不就裝進去了麼?這可真的是一舉奪得,想到這裡,施鳳來又覺得不錯了。自己若是能說動陛下改這個字,想必陛下也會對自己另眼相看了,日後這人壇建好了,也少不得把自己和人壇的事紀錄下來。 「……說得不錯,這華二字,確實比華夏的立意要高,不錯,不錯……」施鳳來十分的高興。 …… 韓爌府上。 也同樣聚集了幾個人。 「閣老,此次建『通天塔』,不知道是真建還是一個幌?閣老,以下官對水泥的瞭解,若是要修建如此之高的碑塔,這需要的水泥,得以海計,這可真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工程啊!若是真建,只怕陛下還得新建一個水泥廠……」這官員說道,對於修通天塔原本的用意,倒是沒那麼在意,倒是把目光放在了水泥上。 這個官員這麼一說,周圍的幾個人立刻眼睛放光。 韓爌歎息一口氣,這這手裡的人,怎麼一開口就必定要談到生意去呢?為啥眼光總是落到銀錢之上呢?韓爌很想有那種站在天下的高度來看這件事的,而不是像聞到了腥味的貓。 「此事,卻是真建,陛下絕不是在說笑,難道諸位以為,活人受祭拜是好玩的事?」韓爌很想把話題拉回「正規」,不要一門心思把眼睛盯著「買賣」。 「閣老,那如此說來,是必定要建了……」有人道。 韓爌再一次點頭稱是。 「……閣老,這一次,絕對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啊!閣老想,若是這水泥真的能修三十丈高的碑,那這水泥還不名揚天下?閣老,日後這水泥,怕就是供不應求啊!天下那麼多修房,起墓的,那個不想把房修結實些,那個不想把墓建得牢實些,知道了這水泥的名聲,還不花大把的銀買水泥?閣老,這裡面的商機,實在是大啊!……」這個官員,依舊是把目光對準了水泥,從嗅到了商機。 「是啊!閣老,這件事,看上去是陛下在胡作非為,在浪費財力,可實際,絕對是陛下打得一個掩護,這絕對是陛下埋下的伏筆,閣老想,這燒水泥的房就握在陛下手裡,若這天下修房都用水泥了,這每年得產多少水泥?這得多大一筆錢?閣老,陛下做事向來精明,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次,也應該不例外,這次,可在陛下還在佈局的時候入手,趕緊到各處占一些地方建水泥廠去……,這一旦搶先佔到了,日後絕對受益無窮……」其他官員也緊跟著勸道,將這件事,從另外一個角度給分析了出來。 韓爌作為當事人,作為整件事的親歷者,聽了自己門下這群人的話,只能暗自搖頭,真沒出息。韓爌也只能這麼在暗地裡埋怨一下,他還得依靠這些人撐著才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 「……此話說得也不差,若水泥真的能建造如此之高的碑,那日後這水泥也必定是聞名於天下,日後建房,只怕也是用他用得多,這確實是一條不小的商機……,若是那位有興趣,可乘著如今局面未明,提前下注,若是等到水落石出,那可就晚了,到時候打破了頭皮也搶不到……」韓爌不得不跟著他手下這些門生們的觀點說一些話。 …… 北京城裡。 一處酒館。 一個白衣男,一個人坐在窗前,左面上,擺著一份今日的邸報,邸報上的內容,正是「通天塔」。 這個白衣男的神情,可以說很是落寂,或者說,帶著不小的憤怒、不甘和害怕。 這次這個「燒紙錢」的事,正是他暗地裡推動的,他也正是因為看到了老百姓這麼源源不絕的進京,源源不斷的要去磕頭,遠在大草原上的主又不斷催促他盡快想辦法,最好能削弱明皇的聲望,最好是把明皇的名聲搞臭,如此,明皇的威望大跌之後,或許明朝會出現動盪,一旦明朝出現動盪,勢必影響到大漠上的戰事,或許可以一舉把明朝在關外的精銳消滅乾淨,從而扭轉戰局,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想出了這麼一出主意,本以為,自己的計策天衣無縫,可以一舉把明皇的威望打掉,可以讓明皇徹底的成為世人嘲笑的笑柄,可萬萬沒想到,最後這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一步來,三十丈高的通天塔啊!若是真的給明皇建成了,那明皇的聲望,必定再次暴漲,那對於草原上的主,可絕對是滅頂之災。 www.leduwo.com www.leduwo.com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大雁塔 不出意外。 這「通天塔」的事,確實是一件極為火爆的事,這件事,想偷偷m□m□的做成,那是不可能的,勢必要在朝堂上「大吵特吵」。 今天朝議來的人,格外的多,幾乎趕上早朝了。 這華殿裡可以說是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大臣,連這門外也不例外,眾人已經把這裡當成早朝了。 楊改革看著這滿殿的大臣,再看著外面的人頭攢動直搖頭。 楊改革知道,今日這個事必定會很熱鬧,知道必定會有很多反對者,知道必定會有大爭論,不過楊改革也不怕,這件事是越熱鬧越好,議論得人越多越好,這件事,就是一件不怕議論,不怕爭論的事,怕就怕你對這件事無動於衷。 簡單的見禮過後,楊改革開始說話了。 「呵呵呵,今日來了這麼多人,為了何事,想必也不用朕多說了,那麼,就把這件事拿出來議論議論吧,各位卿家,只要有道理的,都可以拿出來說,不管對錯,朕都洗耳恭聽,……今日朕先立個規矩,不以言獲罪,諸位卿家暢所yu言……」楊改革笑著說道,先就給今日這場「大會」立下規矩,讓大家踴躍發言。 楊改革一說完話,就立刻有人站出來要求說話。和往日那種論資排輩說話的場面截然不同。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一個大臣站出來說道,看神情,似乎相當的悲壯。 「卿家只管說……」楊改革笑道。 「陛下,臣要進諫,陛下……,修建『通天塔」實在是勞民傷財,徒費國帑的事,陛下,不能修『通天塔』啊!……」第一個急急忙忙出場的,就是反對的。其表情之悲壯,倒是讓人動容。 楊改革笑了笑,這事果然有反對的。 接下來好幾個,都是反對的,楊改革聽了,也不在意,雖然這反對得貌似很j□烈,可實際,真的沒什麼殺傷力,自己已經交代了朝的幾個重臣,這些重臣對於這件事,即便不是很支持,可也絕對不會反對,這種事,沒有大佬帶頭壓陣,想反對,這根本就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憑那一盤散沙和幾條小魚能翻得其多大的浪? 楊改革對付這種反對的招數也很簡單,那就是「下一位」,不管你反對得多j□烈,多麼有道理,可這是朝堂,這裡又來了這麼多人,自然不可能把時間全部留給你一個人說話。若是全由你一個人說,那其他人還說不說?所以,這種反對,看上去貌似很洶湧,可實際,真的是一點殺傷力沒有,說得再慘,說得再j□烈,說得再悲壯,楊改革統統一個「下一個」,你這話就算是白說了,過了一會,誰還記得你說過什麼?後面還有一大堆要說話的呢。 「啟稟陛下,臣也要進諫,陛下,『通天塔』萬萬不可修……,隋煬帝因為修大運河,征高麗而耗費國帑,使隋朝二世而亡,陛下,以史為鑒,不可啊!……」接二連三出來的都是反對的。 楊改革本來是直接就「下一個」的,可聽到這個人說隋煬帝修運河的事,把自己比作隋煬帝來教育自己,楊改革倒是覺得有必要更正一下明朝人對隋煬帝的評價。 楊改革壓壓手,讓眾人安靜下來,表示自己要有話說了。 這華殿,其實不是很寬敞,人一多,這麼熱的天,這就熱得很,雖然也有冰塊降溫,可這敞開著門的,要照顧外面人的「視線」,這冷氣一下就跑沒了,比平日裡可熱多了,不少時常來華殿的大臣倒是暗自嘀咕,十分的有意見。 眾臣都安靜下來,看皇帝要說些什麼。 「這位卿家說到了隋煬帝……」楊改革看了看那個把自己比作隋煬帝的大臣,又掃視了一眼大殿。 眾臣都是一驚,怎麼,皇帝要發脾氣?難道還要怪罪這個傢伙把皇帝比作隋煬帝?可也不對啊,皇帝可不會這麼小氣,不會為這麼一點口角之爭動怒的。 「……說隋煬帝因為修運河而勞民傷財,從而斷送了隋朝的江山……」楊改革組織著話語道。 剛才把皇帝比作隋煬帝的那個大臣,見皇帝望向了自己,更是抬頭t□ngxi□ng,一副不怕死的模樣。 「……老百姓有句俗話叫做『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說的就是前人做好事,造福了後人,後人也要銘記前人的功勞的事……,朕就奇怪了?怎麼這隋煬帝修了大運河,做了這麼好的一件大事,為何沒一個人念他的好?反而把他當作反面教材,反而處處說他的不是呢?」楊改革說道。 楊改革這話一出口,差點把那個抬頭t□ngxi□ng的大臣噎死,眾臣聽了,也是眼珠瞪掉了一地。 眾臣都驚駭得看著皇帝,皇帝這是要給隋煬帝翻案啊?今天不是討論通天塔的事麼?怎麼改成為隋煬帝翻案了? 「怎麼,朕說得不對麼?如今別的不說,光說我大明吧,二百年了,不是都一直依靠運河來運漕糧麼?既然這運河是隋煬帝修的,我大明又用了那麼多年,難道不是承了隋煬帝二百年的情麼?這怎麼就沒有一點感j□之情?……老百姓都知道喝水不忘挖井人呢,用了那麼久的運河,倒是把修運河的人給忘記了……,不說感謝吧,也不至於把隋煬帝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天天羞辱吧?」楊改革說道。 眾臣差點暈死,這個論調就這麼在煌煌的朝堂上說了出來。不過細想,貌似皇帝說得還是有道理的啊!運河確實是隋煬帝修的,大明朝確實是用了二百年的運河,現在還在用呢,那這是不是要感謝隋煬帝呢?或者說,隋煬帝的目光高遠,所做的事能惠及千年,那既然是這樣,說隋煬帝是個昏君,把他當作昏君的榜樣,是不是有點過了?那個昏君做的事能惠及千年的?能有這樣高的眼光,這還算昏君?那以這個為標準,那明君是個啥樣? 這件事雖然對眾人的衝擊很大,可也不是直接衝擊,唯獨那個把皇帝比作隋煬帝的大臣,滿臉通紅,xi□ng口不住的上下起伏,很是憤怒,也很是震驚,也很是彷徨驚恐,一直以來的一個善惡標準,給皇帝一句話輕輕的打敗了。 「……陛下,這絕不可能,絕不可能,那隋煬帝,即便是修了運河,做了些有功的事,可還是掩蓋不了他二世而亡的事,陛下,這二世而亡的教訓,不可不顧啊!陛下……」那個大臣,立刻j□動的出來辯解,這個大臣雖然努力的辯解,可內心之彷徨,無人能知。這一輩都以為是正確的觀點,可皇帝一句話就將之擊碎,這內心的世界算是崩潰了。 「呵呵呵,是嗎?一件能惠及千年的事,卿家居然說是有些功勞的事,這評價是不是給得太低了點?……,朕還是那句老話,喝水不忘挖井人,大運河惠及我大明二百年,我大明上下更不應該忘記這個挖運河的人,否則,就是忘本……,不是嗎?」楊改革繼續嘲笑著。隋煬帝背著那二世而亡的黑鍋一兩千年了,楊改革覺得不值,應該把他的功勞和過失分開來看,楊改革如今身為帝王,倒是對隋煬帝格外的同情,那傢伙,也算和自己有幾分「同病相憐」,都是「亡國之君」,楊改革覺得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能給隋煬帝平反,就給他平反吧,這位「哥們」,「同行」也不容易。 說皇帝是隋煬帝的那個大臣真的快氣死了,不僅氣,更是驚,更是懼。皇帝居然把他說成了忘本的人,忘本可是大罪,快趕上不忠不孝了。 大臣們一致驚訝的看著皇帝,看著這個和皇帝叫板的人,也暗自慶幸,幸虧不是自己衝在最前面跟皇帝叫板,不然,如今站在那裡的人就是自己了。這多尷尬啊!恐怕這也是有史以來第一位拿隋煬帝說事給說成忘本的人了,這倒霉的,和誰叫板不好,偏偏和不愛按照常理做事的皇帝叫板,如今皇帝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讓你下不來台。 雖然大部分大臣也都只想打醬油,可也還有大臣覺得,給隋煬帝定xing的問題,還是不能隨著皇帝的心思來,還是因該維護歷史的「正統xing」。 「啟稟陛下,臣以為,即便是大運河有利千秋,可也不能掩蓋隋煬帝昏庸,暴政的歷史事實……,至於陛下說的不能忘本,臣以為,這話有些過了,以史實為鏡,更可明是非……」另外一個大臣站出來幫腔,打算阻止皇帝「更改」歷史事實。 「陛下……」 「陛下……」 立刻又有幾個大臣跟進,一同抵制皇帝亂改「歷史」。 楊改革笑了笑,又用手壓了壓。 眾臣也安靜下來,看皇帝要說什麼。 「呵呵呵,諸位卿家還是覺得隋煬帝不行?還是不肯承認受惠於隋煬帝?還是不能承認不能忘本於隋煬帝?」楊改革笑著問道。 「……正是……,那隋煬帝既昏庸,又殘暴,任用ji□n臣,導致民不聊生,生靈塗炭……」立刻又大臣站出來,說了一大堆隋煬帝的壞處。 「煬」這個字,可不是什麼好字,特別是用給皇帝的時候,其惡劣程度,已經無以復加了。 又立刻有幾個大臣跟進,隋煬帝是有史以來,就是一個惡得不能再惡的皇帝了,這是歷史,這是事實,絕不能輕易的變更「歷史」對隋煬帝的評價。 楊改革又壓壓手,眾臣又才安靜下來。 「呵呵呵……,得,既然這樣說,那朕也沒辦法,……實際朕還是覺得,不僅僅是我大明要感謝隋煬帝,有了他,我大明才有運河用,實際,朕覺得,諸位卿家都得感謝隋煬帝,如果朕沒記錯,諸位都是進士吧?都是科舉出身吧?這科舉和進士一途又是誰創造的?還不是隋煬帝?這個本,諸位要不要忘,朕也不多說了,諸位自己去想吧……,這件事,也就到這裡,今日還有其他要事要議,不是議論這件事的時候……」楊改革笑呵呵的又拋出這麼一個說法。然後立刻結束隋煬帝的事,把話題帶回正題。 給隋煬帝翻案,楊改革也是隨手帶了一帶,並不是要鐵了心一心要給隋煬帝翻案,雖然楊改革同情那「哥們」。 眾臣那個尷尬啊!能在大明當上高官的,那個不是進士出身?那個不是走了科舉的道路一步一步的考上來的,而這進士和科舉的發明者,正是他們嘴裡厭惡得不得了的隋煬帝…… 那個尷尬真的是沒法言語,就好比吃進了一千隻蒼蠅一般難受,這一千隻蒼蠅,還屬於那種不能吐出來的東西。 特別是那幾個剛剛還在說隋煬帝壞話的人,更是羞得恨不得把腦袋埋進ku襠……,這可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韓爌就一直在搖頭,他也算是博學的,一聽皇帝說隋煬帝,就知道不好,說什麼不好,偏偏把皇帝比作隋煬帝……,皇帝雖然不喜歡打人屁股,也不喜歡拿誰出氣,是個和氣的皇帝,可惹到皇帝了,皇帝也不是好惹的,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擺平了諸多大臣的圍攻,把那些個大臣批得體無完膚,……這比比打人屁股,拿人出氣更毒。 眾臣一致的尷尬著,這打醬油也有危險,躺著也會槍,明明沒自己什麼事,也不是自己把隋煬帝拖出來說事的,結果自己卻欠了隋煬帝一份人情,卻受了隋煬帝的恩惠,這不明不白的算個什麼事啊! 還有幾個大臣還想再爭,可羞愧於皇帝的說辭,皇帝又說不再討論這件事,這話語堵在嘴邊,始終是說不出來了。 …… 朝議經過了這麼一個小插曲,繼續開始。 前面反對的人原本也算士氣高漲,人數眾多,頗有些氣勢,可被皇帝幾句話說得體無完膚,幾乎潰不成軍。這反對的聲音,也算是一下低下去了,這實在是開不了口了,生怕皇帝又拿出一個「隋煬帝」來說事。 大臣們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皇帝真的不好忽,而且是越來越不好忽,有事沒事,都得著點。 「那位卿家還有其他說法?」楊改革繼續問道。對於今天這事,楊改革也是偶然遇到的,楊改革原本也沒打算把隋煬帝拿出來說事,也沒打算給他平反。楊改革知道,這次這件事必定有反對的聲音,原本的安排是讓反對的人表達自己的聲音,然後在讓另外一批人表達一下怎麼建的聲音,就比如韓爌,比如施鳳來……,如此,修不好修和怎麼修的問題夾雜在一起,再稍稍的把怎麼修的問題引導一下,這修不修的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修不修和怎麼修的問題僵持得幾次,誰還有心思討論修不修?明顯的怎麼修更加有意思,更加值得討論。 楊改革就不相信,當討論到這碑身上該上誰的浮雕的時候,大家還坐得住。那還不得為孔能上還是誰能上爭個不休? 沒想到又遇到這個事,自己的佈置還沒發揮作用,這反對的人就潰不成軍了。 「啟稟陛下,臣敢問,如此之高的碑,要怎麼才修得上去呢?三十丈,可算得是通天塔了……,即便是用水泥修建,只怕也是難啊!……」施鳳來終於找到了機會說話。說的這話,就是明顯的怎麼修的問題,而不是修不修的問題,這個問題,細究起來,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工部可在?」楊改革自己倒是懶得廢話,準備讓工部尚書出來說話。具體怎麼修,自己還沒譜了,孫元化也還沒到京,到底是修三十丈,還是修二十丈,楊改革也拿不準,鋼筋水泥修這麼高的東西,還沒有先例。 「……臣在。」工部尚書站出來,答應道。 「……卿家就說說,修這麼高的碑,到底行不行?」楊改革問道,現在就是要引發對這件事的大討論,先把世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就是,雖然怎麼修,技術到不到位這件事楊改革還沒有解決,可有一件東西楊改革可以肯定,這鋼筋混泥土不僅能修三十丈高的建築,一百三十丈也能修,這就夠了,這就是楊改革的依仗。 工部尚書暗呼倒霉,怎麼要不要建的時候不來問他,怎麼修了又來問他?他這工部,就是一個幹活的命,肚裡的牢s□o倒是不少。從昨日聽說了這事起,他就知道,自己的麻煩來了,這麼大的一個營造的事,能少得了他工部?他是躲也躲不開,就知道皇帝一定要問他關於營造的事,所以,也是提前做了些功課。 「回稟陛下……,臣以為,三十丈高的建築,說高不高,說矮也不矮……」工部尚書早就做過功課,所以,倒是也不虛,說得頭頭是道。 「哦?呵呵,仔細說說……」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不知陛下聽說沒聽說過大雁塔?」工部尚書問。 「這個,自然是聽說過的……」楊改革笑道,大雁塔楊改革自然知道,反正,年義務教育書裡總提過這個塔,楊改革對他還是有印象的。 「……陛下,此塔建造於唐朝,乃是為了唐玄奘藏經而建,後幾經改、重建,仍現存於世,最後一次大修,乃是我朝萬曆二十三年,此塔如今乃磚石建造,塔身七層,有接近二十丈高,……所以說,陛下,若是說建塔,二十丈是毫無問題的,三十丈,也不是不能修……,臣相信,借助水泥之功,可以輕鬆將塔修到三十丈去……」工部尚書也是做足了功課的,遍尋現存於世的「高層」建築,很容易就找到了大雁塔,一看,這大雁塔原來不比皇帝要修的那碑矮多少……,當即就把大雁塔拿來做比。 「呵呵呵,卿家倒是博學啊!……」楊改革也誇讚了一句,楊改革說修三十丈,也不是沒一點底氣,修碑即便是有點問題,可修成塔,卻絕沒問題的,雖然碑塔有區別,可也是那麼高的人造建築了,楊改革準備實在不行,就拿塔來頂數。不過楊改革更想修成碑,修成英雄紀念碑那種碑,而不是帶有宗教se彩的塔。!。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三十七章 該誰上碑 話題很快就說到了大雁塔了。 工部尚書倒是很認真負責的講解著。大明目前還是能修二三十丈高的建築的,至於是婢還是塔,那是另外一碼事了。 「謝陛下誇讚,……不過,陛下,這大雁塔乃是塔,而陛下要建的卻是婢,這兩者,完全就是不同的東西,陛下,建塔或許容易,但建婢,臣以為,難,只怕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建的,……」工部尚書說道。 「說得也是,婢是婢,塔是塔,這兩者確實是有區別,那工部,建塔問題不大,那建婢呢?」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若是說建婢,而且是再整塊石材建婢,則是無法成功的,就比如陽山婢材,僅僅是開鑿,就要數年,更是無法運下山,更無法運到京城來,別說三十丈高的塔了,即便是縮小數倍,建個五丈高的塔,這婢身的石材,也是採集不易,根本建不起來……,這婢若是以磚石來建,則這婢實際和塔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外觀不同罷了,這砌起來的東西和整塊石頭建的婢,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工部尚書說道。 婢和塔的分別,工部尚書也說了出來。婢講究的是用整塊石頭來建,而塔則不同,可以用磚石來建,也就是說,可以一塊一塊的堆積起來,可以講究結構。 「嗯,說得也有道理,這婢和塔確實有蠻大的區別,這婢講究整出,這塔則不講究……和確實是個問題……」楊改革假裝沉吟。 「…那既然用整塊石塊無法建成如此高大的婢,婢太小了又沒有什麼意思……那若是用水泥灌注出這麼一整塊的婢,卿家以為如何?能行否?」楊改革又接著問道。 「回稟陛下這」工部尚書立刻為難了,他也是為這事整夜未眠。按理說,修婢,就應該用整塊石料來做,但這顯然是不行的,皇帝要修那麼高的婢,這得多高多大的石材?比那陽山婢材還要大這怎麼運得下來?這根本是無法完成的任務。而用零碎的磚石來構建,顯然和婢的定義相去甚遠,若是用磚石一點一點的建築上去,修個三十丈高的建築,倒是沒有問題的,若是用上了水泥這玩意,三十丈也不是難事。 問題就出在這裡婢講究的是一塊整體,塔則不講究:皇帝要建的是一個三十丈的婢,那是通天塔,高高聳入雲端,可不是一個幾丈高的矮小建築顯然,若是用天然石材,肯定建不出來皇帝要求的三十丈高的婢。建成塔,那顯然離「婢」甚遠。 「…用水泥灌注麼」工部尚書也拿不準了,水泥還是一個新鮮玩意,出來沒多久對於能不能用水泥灌注出一塊完整的,不用搭建「婢」工部尚書也拿不準按理說,這和「天然婢材」也是有區別的可這水泥干了之後,塔確實就是一個整體,確實就成了一整塊「石頭」若是說和建婢用整塊石材的要求也馬馬虎虎能過得去。 楊改革笑了笑,對於用水泥修建紀念婢,並且修得異常高大,這也就是在如今水泥剛剛出世的時候這麼幹,若是到了二十世紀,水泥成了普遍的建築材料,修個普通的紀念婢倒是沒問題,但若是修這種國家層面的紀念婢,那可就出洋相了,那就顯得沒檔次,不莊重。也就是現在水泥剛出來,大家對水泥是個什麼東西還沒一個具體而詳細的界定,所以,也就任楊改革折騰了。 楊改革現在想的不是修個幾丈高的婢,楊改革想的是開狸拓土,太平洋內湖,需要的是一個能震懾住「老外」的這麼一個「奇跡」式的建築:需要的是一個能震撼本國百姓,能凝聚本國民心的這麼一個「奇跡」建築:需要的是一個承載人望、傳承的「奇跡」建築。自然是要建得異常高大,建得能「服人」才行,這對於日後的擴張,絕對有著相當大的好處。 雖然楊改革現在走的路是制霸的道路,準備用鐵血來擴張和殖民,可明朝向來的「朝貢」體系也不是沒有一點用處,能通過「威服」的方式讓被殖民的地方自動歸附明朝,楊改革也不會一味的動用武力,所以,這「奇跡」式的建築,就顯得十分必要了。顯然幾丈高的東西不可能「服人」還是得上這種「通天塔」才行,至於這水泥能不能修婢,這個,如今也還沒有一個具體和明晰的界定,楊改革倒是鑽了不小的空了。反正這水泥也是楊改革自己弄出來的,還不是隨楊改革自己說。 只,………,這……,這,回稟陛下,臣也說不好,此前從來沒有水泥這個東西,能不能用來修婢,臣也說不好…」工部尚書確實為難,拿不準主意,也只好如此說。 楊改革笑了笑,心道:就知道你拿不準。 「既然工部也拿不準,那戽位卿家可說說,到底能不能行?理由是什麼?」楊改革笑著問道。 眾臣聽了,也都紛紛議論起來。【還是鑼唆幾句,二三十丈的建築對於明朝來說,真的是沒有修建的壓力,【】國古代的各種技術,包括建築技術,其實都是很牛的。】 「陛下,既然這婢不容易建,那不如建塔得了,這塔容易建」 立刻有大臣說道。 「陛下,既然建不成婢,臣以為,還是別建了,陛下建這個婢,乃是為了紀念華夏的傳承和華夏的延續,如此之重的事,建個塔什麼個什麼事?」」也有大臣反對。 大臣們是紛紛發言。 「陛下,臣以為,可以建,以整塊石材建婢,這實在是太難,要想建成「通天塔」這根本不可能若是陛下執意要建這種婢那可真的是勞民傷財了,……故此,臣以為還不如以磚石建塔呢,以磚石建塔,雖然比不上用整塊石塊那麼雄渾,可也不差了,若是能建起這麼高大的塔,……雁塔題名,也算是我朝的一樁佳話……」一個大臣說道撇開了水泥修塔的事不說。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將修塔和雁塔題名聯繫到了一起。 將這華夏紀念婢和雁塔題名的事聯繫在一起,這話題隨之又是一轉,又紛紛就這件事爭論起來。 「…啟稟陛下,臣以為,不妥,這雁塔題名雖然風雅,可豈能和華夏紀念婢相提並論?那華夏紀念婢,乃是紀念為我華夏延續作出貢獻的人,誰有資格在上面題字?誰有資格在上面留名?」立刻又人提出疑問來,將大雁塔和這紀念婢的差別說了出來。 「正是陛下,臣也以為不妥」爭論的人立刻多起來。 「…陛下,既然這是華夏紀念婢,紀念的乃是為華夏延續作出貢獻的人,受的是天下萬民的祭拜,那誰又有資格接受祭拜?臣以為絕不可把華夏紀念婢和大雁塔混為一談,此婢絕對不是風hu□雪月,談風說雅的地方……不妥……不妥,這華夏紀念婢上能被記載下來的,一定是對我華夏的延續和發展做出巨大貢獻的人,絕不可能隨便什麼人就能在紀念婢上書」立刻又有人爭論起來,把這話題拉到了誰有資格在紀念婢上留,誰有資格上紀念婢的問題。這實際就是楊改革準備的「浮雕」問題。 楊改革聽了想笑,這個問題一出,眾人還不得為誰能上紀念婢打破頭?若是這紀念婢多上幾塊「浮雕」那能上的人還比較多,還可以分潤分潤,若是「浮雕」少,就那麼幾塊不夠分,楊改革知道,一定會打破頭。 「嗯,說得有道理,此事,確實是一個很嚴重的事,這華夏紀念婢,乃是為了紀念為華夏延續作出貢獻之人之事,所以,這紀念婢上的或者記載的事,必定是有代表xing的重大關係的歷史事件,必定是對我華夏的延續有著承前啟後作用的大事,那諸位卿家覺得,什麼人可上這紀念婢?什麼事又值得上紀念婢呢? 」楊改革笑著說道,這樓歪得,楊改革很想笑。 這午問題一出,朝堂上立刻吵起來。 「陛下,臣以為,聖人必定是要上紀念婢的……」有人第一個就喊出了聖人的名號。 「有道理,有道理「楊改革聽了,立刻點頭稱讚,怕的不是誰上婢的問題,而是怕別人不討論這個問題,等你們把誰上婢的問題都計論過了,看誰還出來討論要不要建。討論到這裡,實際這婢就成了必建了。楊改革自然是滿心歡喜的贊成。 這個倒是沒有太大的爭議,不管如何,孔聖人在明朝都是不能被冷落的主,好事都能沾得上邊。 這個話題一開,這華殿,立刻吵成了一團,很多大臣還奇怪,這要不要建都還沒討論,你們怎麼就把誰上婢的事說上了,還爭得這麼j□烈? 「陛下,臣以為,我大明太祖」又有大臣喊道,要把明太祖朱元璋也送上去,這個也沒什麼爭議,不管如何,大家如今都在大明朝當官呢,不看僧面看佛面。 「嗯……」楊改革又點點頭。 「陛下,臣以為,陛下也可以」這個大臣想把皇帝也弄上婢去,可能是腦袋一熱,有感而發,隨即想到皇帝還是活人,為的正是活人祭拜的事才弄出了修紀念婢的事,現在要把皇帝送上紀念婢,這也太不吉利了,當下就閉嘴了,把說出了個半截的話嚥了下去,也好在大殿裡熱鬧,沒什麼人注意他。 「陛下,既然是華夏紀念婢,那這炎黃二帝,豈有不上的道理?這可是華夏的祖宗……」有人立刻說道。 爭論到這裡,又得到了一次統一,炎黃二帝又無可爭議的上了「婢」了。 「陛下,既然炎黃二帝該上,那這上古的三皇五帝,豈有不上之理? …」又有人提議道,說起來,這炎黃二帝也是三皇五帝其之一了,炎黃二帝算是華夏人始祖,那其他幾個人,也該上。 「這個該上,這個該上……」楊改革聽到有人說三皇五帝該上「婢」立刻高聲喊道,楊改革等這句話等了好久了。 這些都算得上是沒什麼爭議的,都是該上婢的,可接下來,爭議就大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向來我大明百姓,也被稱作漢人,這傳承也是在漢朝起的,也至少有一兩千年了,臣以為,漢朝可以上婢」有人提議道。 這個提議說出來,倒是沒什麼人反對,這漢人的說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漢朝上婢也就說得過去,否則,這漢人的來歷豈不是沒了出處? 「嗯,也有道理,這漢朝確實該上婢,不過,該誰上婢呢?或者什麼事件比較特殊,值得說道,有代表xing? 」楊改革也肯定了漢朝上婢的說法。 楊改革這一同不要緊,倒是給問出了不小的事端來。 只,………,陛下,臣以為,自當是漢高祖斬白蛇……」 「斬白蛇怎麼行?自然是大漢開國的時候最重要,自當是這個事該上婢………」有人立刻爭起來。 「…陛下,也不對,漢高祖開國之時,大漢正窮困得厲害,也是經過了景之治,這漢朝才逐漸的有了起se,說起漢朝,若是說最值得紀念的,自當是封狼居胥了,臣以為,該把這件事上婢」大臣們倒是討論得很是j□烈。 「…封狼居胥固然不錯,不過那霍去病不過是一臣,豈能以臣之身超越帝王?這君臣的名分還要不要?這不是陷霍去病於不忠不孝之境地?」」立刻有大臣出來反駁了。 楊改革聽得那個汗,這個話題,倒是越來越熱鬧了,超出了自己的預料。自己不過是稍稍的引導了一下話題,這話題就如此火爆。 經過大臣們數次交鋒,最後得出的結果是,漢朝該上,霍去病也該上,但怎麼得,也得把漢武帝弄上去,不然君不君,臣不臣的,沒個體統也不好。 楊改革見自己的目的已經基本達到,也就沒心思管到底該何人何事上婢了。楊改革最看重,最關注的,實際還是三皇五帝的上婢。這三皇五帝上婢了,楊改革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其他的,也沒什麼要過問的了。!。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三十八章 判詞 隨著引導,眾臣的話題逐漸的引到了該誰上碑的問題上了楊改革也樂得眾臣爭論。 聖人,明太祖,三皇五帝這是無可爭議的要上碑的。 但到後面,該誰上碑,不該誰上碑的問題,就爭論起來。 「……雖然前宋弱,可也是華夏正統,怎麼就說得如此不堪呢……」一個大臣很是氣憤的說到。話題已經越說越遠,扯到給各個朝代定xing的「{詞」問題上了。 「……為什麼前宋就不能上了呢?…………」 「…………就是不行,前宋那麼弱……,有什麼理由上碑?…………」 「…………為什麼不行,前宋也有十萬士人殉國的事,其忠烈可見一斑,為什麼就不能上,如此忠烈之事,焉能不上?………………」 官員們爭論,楊改革也不管,反正是任由大臣們爭。 爭著爭著,爭出事端了。 什麼漢經學,唐烏龜,宋鼻涕的話都扯出來了,讓楊改革很是驚訝。 原因是一個官員見自己「舉薦」的人沒能上碑,心裡覺得不爽快,又因為這大殿裡爭論的氣氛實在是太熱烈了點,「一不小心」,將宋鼻涕喊了出來,這一下,這華殿算是「失控」了,這個說宋鼻涕不能上,不能代表華夏,那個說能;這個說連唐烏龜都能上,為啥宋朝就不能上,既然扯到了唐烏龜的問題,那漢朝還靠女人和親才能保證國家安寧呢,又有人又把漢朝拉了進來。這華殿裡,算是成了一鍋粥,而且是焦糊的一鍋粥。 楊改革雖然驚訝但也不制止大臣們,任由大臣們爭論,大臣們也習慣了這種毫無顧忌的爭論,言語越發的豪放。 眼看著這朝堂上的爭論逐漸的成了鬧劇,施鳳來就裝作沒看到,韓看了也直搖頭,他是有心制止這種情況,可他不是首輔皇帝也沒有制止的意思,他出來管這事幹嘛? 楊改革聽著大臣們毫無顧忌的暢談各個朝代的「黑歷史」,聽得津津有味。 這個火爆的話題吵了一陣,大臣們終於是意識到,這個問題,不該如此毫無顧忌的在這裡談論,這才逐漸的安靜下來。 這華殿算是怪異的安靜下來了。 「呵呵呵………………」楊改革首先就是笑了一陣,能遇到這種有趣的事也算是有意思了。 「…………朕聽聞諸位卿家談論什麼唐烏龜,宋鼻涕的事,那朕倒是要問一問,我大明的判詞是什麼?」楊改革笑著問道。 大臣們都是那個。這都怪皇帝,這太放縱大家了,以至於大家說起話來就無邊無際了。現在皇帝問明朝的判詞那得給明朝上個什麼判詞呢? 楊改革也聽說過關於這些朝代的判詞,還不僅僅是唐烏龜和宋鼻涕,最後還有一個清邋遢,不過現在沒有清了。 「啟稟陛下,我大明成祖早已有言,『無漢之和親,無唐之結盟,無宋之納歲薄幣,亦無兄弟敵國之禮,說得就是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若是日後後人說起我大明的判詞,絕不會有什麼唐烏龜,宋鼻涕之類埋汰話,我大明從來只有天守國門君臣死社稷……」韓見施鳳來不敢搭話,也只能站出來,以難以想像的剛烈語言,將此事完結,不然這笑柄一樣的事傳出去,天下人還不笑掉大牙。 韓的這個話一出口,眾臣都是一致的肅穆起來,這簡單的一番話,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鳴和自豪感。 楊改革聽了,也是不住的點頭,這一瞬間,原本有些嬉笑的朝堂,立刻變得慷慨悲壯起來,這充滿了陽剛之氣的話,j□得人熱血沸騰。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這幾句話,也上碑吧,朕要把這幾句話刻在碑身上,讓後人永遠記住我大明的風骨,記住我剛強不屈大明的精神………………」楊改革對這幾句話很是動容。若是沒有記錯,後世對明朝的判詞,是「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可不是什麼君臣死社稷,歷史上的崇禎以自己的死,為明朝的堅強和剛烈劃上了一個句號,而自己,卻正是這個崇禎「陛下聖明……」 群臣則是一致高聲肅穆的喊道。 「…………今日朕也累了,也就到這裡吧,關於這紀念碑的事,諸位卿家若是有什麼好建議或者好點,可記下來,下次再議,這紀念碑,建還是要建的,怎麼建,也不僅僅是朕的事,也不僅僅是諸位卿家的事,而是我華夏所有人的事,自當該向天下人徵詢意見,該讓天下人有參與此碑修建的機會……………,首輔可在?」楊改革也是被韓那幾句話j□得熱血沸騰,也就沒有心思再囉嗦了,立刻乘著這架勢,將此碑的修建確立下來。 「臣在。」施鳳來立刻出來答應道。 「建碑之事,是我整個大明的大事,當開天下言路,向天下人徵詢該如何建碑,當讓天下人參與人壇紀念碑的設計和建造,以聚集人望,此事,當有朝廷重臣主持,以示尊重和虔誠,此事,就交由首輔領銜,總覽此事………………」楊改革說道。楊改革雖然對施鳳來膽小不太滿意,可還是給施鳳來拾掇了一個好差事,這首輔總歸是首輔,無能是無能了些,可也要重用的。 「臣領旨……」施鳳來立刻高興的答應逋,這等好事,可終於是落到了他的頭上了。 「…………此事,還由通政司負責協助,通政司經邸報向天下人徵詢建碑的方案,徵詢何人該上碑,何事該上碑,徵詢相關建碑事宜,凡事關建碑之言論,可通郵路郵寄至通政司…由通政司彙集整理,凡彙集而來的信件,牘,不可因為人言輕微而怠慢,當據實整理,若是有肯有用的建議和方案,當遴選出來,當予以回復…此乃是我大明乃至華夏的大事,且不可生一絲怠慢之心,……」楊改革嚴肅的道。 「臣遵旨!」那官員立刻答應道。不假思索的答應確實很能應景,可稍稍的想想皇帝的話,這個大臣立刻那個頭大,向天下徵集方案和建議,這得多少人手才忙得過來啊?他通政司怕是要被海一般的信件和牘給埋葬吧。當下就頭暈起來。 「…………啟稟陛下,這通政司的人手…實在是不夠啊!」那通政司的通政使回過神來,立刻哭訴自己的人手不夠。 「無妨,此事事關重大,有首輔坐鎮,自當多方調集人手協助你通政司,通政司可擴充一下規模來應付此事…除此之外,也可以從國監借調監生,若還是不夠,還可從其他各部,各衙門借調人手,總之,這件事一定要處理好,對了,通政司也把今日朝堂上議論出來的關於人壇紀念碑的事宜公佈出來…建碑之事…日後要形成常列,凡是討論出來的結果,總結出來的關於建碑的事宜,都要向天下公佈…徵詢天下人的意見,………………總之,關於建碑的事,得整個天下人參與才好,才能凝聚天下的人心和人望,卿家可明白?」楊改革道。 「臣領旨!」那官員答應道。 這官員答應得很爽,可有的朝臣就不爽了,皇帝還要把今日朝堂上討論的事用邸報公佈出去?這不是出他們的醜麼?若是把朝堂上的一舉一動都公佈出來,他們大概是沒臉出來見人了。 「啟稟陛下,這,這……………,那個……」有大臣站不住了,立刻站出來稟奏。 「何事?」楊改革確實有些頭昏腦脹,給這桑拿天悶的。 「…………陛下,就是那個事啊!陛下,可不可以不把今日朝堂上的事以邸報公佈出來?」那大臣可能想起來自己在這朝堂上說過什麼話了,嚇得立刻跟皇帝提不要把這事公佈出去。 「哦………………」楊改革看著那個大臣一副想說有不敢說的樣,不太靈光的腦也終於運轉過來了,好像明白了什麼,又道:「………………哦,朕知道了,朝堂上議論的過程,自當不能完全的公佈出去,通政司記得公佈的只是結果……」 「臣領旨!」通政司又答應道。通政司的通政使也是蠻高興的,他這通政司經過此事,好像地位上漲了不少,這對於他通政司來說,是好事,雖然這件事上面還有一個婆婆,可那施鳳來是個很面的首輔。 「謝陛下!」那個官員終於是鬆了口氣。 楊改革處理了這個事,就準備回去休息一下,這大殿的人實在太多了,又是個桑拿天,楊改革是渾身出汗,黏在身上格外難受,之堅持了一會,就堅持不了了,實在是頭昏腦脹,腦袋無法處理事情了。 「啟稟陛下,臣還有一事請示,請陛下示下………………」施鳳來見皇帝要散朝了,又立刻問道,他記起來,自己好像有什麼事忘記問了。 「哦,何事?」楊改革問退。 「回稟陛下,如今人壇紀念碑尚且還在討論之,離建成之日還遠,但這老百姓愛戴陛下,這叩拜陛下之事,陛下看,該如何辦?還請陛下示下………………」施鳳來想起自己還有事沒說,立刻說出來。 「哦,此事啊………………,這樣吧,就以天地二壇代朕接受叩拜,讓百姓到天地二壇去拜吧,待日後人壇紀念碑建好,則改由人壇紀念碑拜祭……」楊改革想了想,立刻說道,這個代替方案,也是早在預料之「臣明白!」施鳳來立刻答應下來。 群臣也沒什麼意見,修建「通天塔」一般的人壇紀念碑,已經是大明朝第一大事,那什麼活人祭拜的事,真的只是個芝麻大小的事了,也沒什麼值得爭的了。 說完了,楊改革也就散了朝議。 皇帝向天下人徵集建碑方案和建議的事,又一次點暴了世人的熱情。 大街小巷,立刻奔走相告。人人都有向天提建議的權利,人人都可以通過信件向皇帝提建議,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翌日。 邸報不出所料的脫銷了,樊維城不得不不斷的加印…這邸報的印刷廠,算是一天到晚連軸轉了,根本就沒有空閒下來的機會。前一批邸報還沒印完呢,這新得邸報又得加印,實在是忙不過來。 「賣報了,賣報了……」 「陛下向天下人徵集人壇紀念碑的建設方案和事宜了………………」 「…………凡有好的建議和方案,皆可郵寄給陛下………………」 整個北京城,都是報童們賣力的呼喊。 不過是清晨…人們卻已經按奈不住心的j□動,爭著向街上,向茶館酒樓跑,為的就是搶先一睹這件事的全貌。 有人興奮,有人感動,也有人沮喪,更有人失落。 茶樓裡。 早已聚集了前來聽讀報的人,由於來的在太多將清晨那獨有的一絲清涼遠遠的趕跑了。 「可憐,可憐啊!………………老天讓咱生在了這個世上,讓咱經歷了這麼多的難得一見的事,可為啥俺娘不讓俺讀書呢?不然,咱現在也能給陛下寫信了………………」 讀報的老夫讀完了報,立刻就有人傷心的哭泣起來。 不為別的就為自己沒化,不識字,從而錯過了這麼一個難得的機會。 「唉,秦掌櫃,你就別哭了,你說你一個殺豬的,不識字也沒人笑話你,你哭個啥啊?你不會寫字,就不能找個會寫字的人?」有人立刻就鄙視這個哭喪的人。 「你不懂不懂啊!俺吃虧了吃虧了,吃了大虧了………………,早知有今天,怎麼的當年也不該讓俺娘省那幾個錢,怎麼得也要學幾個字啊!如今吃虧了,不識字,吃了大虧了……」那個被稱作秦掌櫃的人立刻一臉後悔的說道,不住念叨自己吃虧了。 「秦掌櫃,既然吃虧了,那你這下一輩,就該讀書,不能再吃虧了……,你說是不是?」有人出主意道。 「說得是,說得是,俺回去了,立刻讓俺兒讀書去,這怎麼得,也不能再省這幾個錢了,日後害俺兒一輩啊!」那個秦掌櫃立刻說道。 老夫看了,倒是撫鬚笑了起來,這也算是心向聖人的教化了。 「老夫,您說,陛下是真的會看每個人的信嗎?」皇帝向天下人徵詢建碑的建議,人人都可以給皇帝寫信,這件事,算得上是難得一見的大事,有人不相信這件事是真的,充滿著疑huo。 「這自然是有規矩的,此事邸報上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不是信件直接交到陛下手裡,而是由通政司衙門代為收集整理,若是有好的建議,才會逐級的篩選,最後送達陛下那裡,想直接把信送到陛下手裡,這大明朝,可能不超過三十人吧……」老夫也算是讀書人,對這些很清楚,笑著給眾人講解,想到這個人的話,自己倒是笑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咱還以為是信直接送到陛下手裡呢………………」那個人有些失望的說道。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麼身份,能和陛下比麼?還想直接把信送到陛下手裡,你以為你是內閣大學士,你以為是你尚書呢……」立刻有人嘲笑道。 「就是,就是……」立刻有人起哄。 老夫笑著搖搖頭。 「老夫來說句話吧……」老夫插話道。 原本鬧哄哄的茶館,立刻安靜下來。 「…………這修建人壇紀念碑的事,也是我大明的大事了,咱也都是華夏孫,為老祖宗修碑紀念,那是盡孝…………」老夫說道。 眾人均點頭。 「…………所以,這個事,能參與的,一定不可錯過了,雖然陛下不會親自看咱的信,可若是真的有好點,也不妨寫信給陛下,若是被看重了,說不準還真的能給遞到陛下手裡去呢,若是能得陛下看重,這邸報上說了,也會通過邸報一併的公佈出來,諸位想想,這是多大的榮耀?」老夫接續說道。 「老夫說得是……」 「……說得是……」 「…………咱們的信就是到不了陛下那裡,可這修人壇紀念碑,也是給咱自己的老祖宗修碑,這事咱也就沒有置之不理的事,信到不了陛下那裡不要緊這心事一定要到的,諸位想想,這三皇五帝那個不是咱的祖宗?……」老夫又說道。 「老夫說得極是……」 「有道理……」 眾人又是一陣贊成。 隨著朝廷廣開言路,收集天下人關於建碑的言論,這大明朝識字的人就立刻變得忙碌起來。 眾多靠著給人代寫信件的人的生意,立刻好起來,太多的人都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即便不成功可自己給皇帝寫過信的事,也值得吹噓一番了。 修建人壇紀念碑的事,立刻成為整個大明朝關注的焦點。 紫禁城。 楊改革一直等待的孫元化,終於是到了京城了。 這修建紀念碑的事,楊改革就全指望孫元化了。 楊改革正在打盹,這是看奏報累得,即便是經過了通政司和司禮監的篩選,可關於這方面的奏報仍然是不可計數,楊改革看到得那個累,既然已經給天下人許願承諾了,楊改革也不好偷懶,起碼的態度也是要有的,也不好一開始就冷了眾人的心何況是官員們的心,不管如何,這姿態是要做足的。 「陛下,孫元化求見。」王承恩小聲的稟報道。 楊改革一下就豎起來了。 「見………………」楊改革就在夢裡喊了一句。喊完之後,還沒有完全豎起來。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對於皇帝的神速反應,王承恩小小的意外了一把,這也太快了。 不多時,孫元化就進了暖閣說是暖閣其實,說是「空調房」更貼切,楊改革怕熱,這不管到哪裡總是有大量的冰塊降溫。 「臣孫元化叩見陛下……………」孫元化一進來就叩見。 「卿家請起………………」楊改革倒是給孫元化的模樣嚇了一跳,這也太黑了吧,包拯也沒你這麼黑吧。 「謝陛下!」孫元化謝恩起身。 「卿家這是漆了黑漆了嗎?怎麼這般黑…………」楊餿革不假思索的就問了這麼一句,不是楊改革多嘴,而是這孫元化實在是太黑了,黑得一塌糊塗。 孫元化那個!尷尬得很,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他這麼黑,也是曬得,也是沒辦法,不管是煉鋼也好,還是燒水泥也好,總要往太陽地下跑,根本不可能把身上養得白白的,這麼黑,那是必定的。 「呵呵呵,………………是朕失言了,不該取笑卿家的,卿家這麼黑,想必也是天天在日頭下面暴曬所致,……辛苦卿家了………………」楊改革自覺失言,立刻笑著說道。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小小的玩笑,更能增進君臣之間的關係。 「陛下無需如此,臣這確實是黑……」孫元化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皇帝一見面就和他開玩笑,孫元化倒是覺得,皇帝很溫和,人很好相處,自己為皇帝賣力,值得。 「呵呵呵,算了,不說這個了,還是談正事要緊,想必卿家也早已知道朕招卿家進京是為了什麼,如今修建人壇紀念碑的事,是我整個大明的大事,而怎麼修,朕可就全指望卿家了…………」楊改革絲毫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將事情的重要xing清清白白的說了出來。 「啟稟陛下,臣必定竭盡所能,不讓陛下失望,臣能建設此碑,也實在是臣的榮耀………………」孫元化說道這裡,已經是j□動異常了,修建人壇紀念碑的好處,自然不用說,可以說,必定隨著人壇紀念碑而名傳千古,這也是一個極大的政績。 「呵呵,好,朕也不多廢話了,卿家就直接說那碑怎麼修,能不能修,能修多高吧………………」楊改革問道,對於工程建築,楊改革那可真的是一籌莫展,完全是門外還,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孫元化身上,寄托在這個身兼冶金和建築材料兩大研發者身上。 說道了正題,孫元化立刻變得嚴肅起來,說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孫元化立刻變得權威起來。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建,以那種形式建,建多高?」孫元化問道。 「這碑,自然是越高越好,能建五十丈,就別建個四十丈,能建四十丈的,就別建個三十丈……………」楊改革不假思索的就說道。楊改革要得就是「奇跡」建築,要的就是拿奇跡建築威壓異族,達到不戰而曲人兵的作用。 孫元化聽了,為之一窒,先前不是說了三十丈麼?怎麼現在又變成五十丈了?這可真的是太高了。 「陛下,這,五十丈?這是不是太高了?」孫元化弱弱的問道,可真的是給皇帝的話給嚇死了。 「也不是一定要建五十丈,而是如果可能,就建五十丈,若是條件允許,建十丈,朕也沒建議,朕的意思,是越高越好………………」楊改革肯定的說道。 「…………陛下………………」孫元化立刻苦笑道。他來的時候,也做了一些功課的,對於三十丈的碑,他還是很有把握的,可如今皇帝直接要修五十丈………… 「不要被這個數字嚇到了,須知,在唐朝,沒有水泥的情況下,也能把塔修到二三十丈高,所以說,我大明的人壇,若是也只有二三十丈高,則完全沒有意義,朕還不如不修呢,所以說,要修,就一定修他一個能震懾世人的建築出來,要把這紀念碑,修建成一個『奇跡,………………」楊改革說道。 「…………陛下,這,實在太高了,臣實在沒什麼把握………………」孫元化快暈死了,先前的信心滿滿,現在變成「絕望」了,他可真的沒有把握修五十丈高的東西。 「不,不是沒什麼把握,而是一定要修,說實話,此事,朕也沒什麼把握,可真有退路嗎?沒有,所以,卿家也沒有退路………………,呵呵呵,卿家不要想著退縮的事,只能向怎麼修…………,銀錢的事卿家不用擔心,要多少錢朕出多少錢,即便是花三四百萬銀幣來修,朕也拿得出……」楊改革笑著「逼」孫元化,為的就是讓孫元化徹底的打消退路,除了一條道上「華山」,就沒有別的路走。 「…………臣………………明白………………」見皇帝說了如此肯定的話,孫元化也不矯情,更不推脫,直接就答應下來,答應下來了,這心思反而更加安定了,沒有了先前的畏懼了。 「…………朕讓卿家修五十丈的碑,也不是沒有一點根據………………,那大雁塔,沒有使用水泥,都能修二三十丈高,如今卿家能以水泥建塔,若是不把這目標定高一點,豈不是沒有一點挑戰?」楊改革給孫元化定下目標之後,就開始詳細的商量起來。雖然楊改革是建築的門外漢,可好歹也知道一些東西,比如鋼筋混凝土,若是沒有一點把握,楊改革也不至於瞎指揮。 「陛下所言極是,三十丈對於如今的建築手段,確實不算什麼,人壇之事,乃是承受天下人望的,若是修得簡單了,怕是要讓天下人失望的……」確定了目標之後,孫元化倒是大膽的界定起來。 「不錯,所以說,人壇一定要修得高達壯麗……,朕想了下,這麼高的建築,只怕還真的要用鋼筋鐵骨才行…………」楊改革也不廢話,直接就準備上鋼筋混凝土。 「鋼筋鐵骨?」孫元化問道。 「不錯,鋼筋鐵骨………………」楊改革十分肯定的說道。!。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三十九章 基建 說著,楊改革拿出一個盒。 打開盒,這裡面,是一些小鐵棍,這鐵棍約莫筷粗細,倒是比筷長得多。除了小鐵困,還有一些粗銅絲,細銀絲。 王承恩見皇帝正在取盒裡面的東西,連忙過來伺候著。這些東西,甚是粗笨,王承恩怕皇帝紮著手。 「這就是朕說的鋼筋鐵骨……,朕想過了,光是水泥,怕是修不起那麼高的建築,恐怕還得在這水泥裡加上這鋼筋鐵骨才行………………」楊改革笑著說道。楊改革對於混泥土建築施工,那是一竅不通,能知道的就是修房得用鋼筋。 「鋼筋鐵骨………………?」孫元化很是疑huo的問道。 「不錯,朕想過了,人為什麼能站起來?能跑能跳?而不是一堆肉堆起來的?這就是因為人有骨頭的原因,肉附著在骨頭,骨頭把人撐起了,所以,人不是一堆肉堆積起來的……,所以,同理,全部用水泥灌注出一座人壇紀念碑,朕覺得,只怕也不行,這人壇紀念碑,還是得有骨頭才行………………,天下間能比石頭還硬的,也就只有鋼了………………」楊改革說道。 「陛下所言甚是………………」孫元化開始考慮皇帝說的這個事的可行xing。水泥畢竟還是一個新鮮東西,並沒有太成熟的應用技術。 「………………不過,陛下,臣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如今,只怕得全靠m□索了,再就是這人壇紀念碑,實在是重大,也不能拿這種沒有把握的辦法用到人壇紀念碑上,臣以為,該怎麼修…最好還是能找個地方試一下,待有了經驗,再用來建人壇紀念碑,如此,可能更妥………………」孫元化對於用鋼筋加水泥修建建築,也是門外漢,根本一竅不通,甚至從來沒想過水泥裡加鋼筋這種事。但如今逼上梁山…除了修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所以,也只能先求個試驗的機會,好歹也別把人壇紀念碑搞砸了,這個責任,他可擔不起,實在建不起五十丈的′建個三十丈的也就算了,建三十丈的,他是有把握的。 「是的,人壇紀念碑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能立刻用還沒驗證過的技術來修這個碑的,這件事…朕自有打算,…………卿家先看朕給你演示一番,這是朕自己琢磨出來的,或許對卿家有用………………」楊改革也不打算廢話,雖然沒親自上高層建築的工地幹過活,可好歹也看過別人扎鋼筋什麼的,對於自己知道的,可能用得上的東西,楊改革準備一股腦倒給孫元化…至於孫元化能理解多少…這個可真的不是楊改革關心的範圍了,能給的就是這些,剩下的,就靠孫元化去自己m□索了。 楊改革拿起「鉗」…把粗銅絲剪成一樣長的長度。然後在一根方形的小木棍上把銅絲捲成大小一樣的「回」字型銅絲。 楊改革很是專心的自己動手製作這些東西,對於這種手工活,楊改革倒是很樂意自己做,來這明朝,成了皇帝,這肩不挑,手不提了,這種日過久了,也沒意思,心裡總有一種自己動手製作點東西的衝動,這次借這個機會,倒是自己「玩」了起來。 王承恩是心疼的看著皇帝,見皇帝一會拿「剪刀」剪銅絲,一會用把銅絲捲起來,恨不得自己幫皇帝做,可幾次想從皇帝手裡接過這活,都沒得逞,只能著急的看著皇帝忙活。 孫元化倒是有些目瞪口呆了,皇帝還會玩這手……………… 楊改革把一定數量的粗銅絲彎成「回」型之後,就準備開始「扎」鋼絲了。 「大伴,朕扶著這鐵棍,你用銀絲把這銅絲綁在這鐵棍上,……,注意,每根鐵棍都綁在銅絲的拐角處…………」楊改革自己拿著鐵棍,示意王承恩幫忙扎鋼絲。 王承恩早就恨不得接過皇帝手上的活了,聽見皇帝吩咐,立刻拿著銀線紮起來,按照皇帝要求的,在銅絲的拐角處把鐵棍捆紮起來。 不多時,這一根小鐵棍就捆紮得差不多了,立刻變成了一個立體的「鋼架」結構。 「卿家看看,這就是朕想出來的鋼筋鐵骨………………」楊改革得意的擺弄著自己的手工藝品。心裡十分得意。 「陛下的意思是,以此為骨架,在這裡面澆灌水泥,做成水泥柱?如此,這紀念碑,也就是一個特大號的水泥柱?」孫元化見皇帝紮成的這個「鋼鐵構架」,眼睛立刻光芒四射,這一下就為孫元化打開了一扇建築世界的大門。 「不錯,朕想,有了這鋼鐵的骨架,這水泥灌注出來的東西,才夠結實,不然,僅僅只有水泥塊,怕是不夠結實的,要完全靠水泥堆積起數十丈高的建築,怕是不可能。」楊改革說道。 「陛下言之有理………………」孫元化道,皇帝的話為孫元化打開了一扇大門,孫元化幾乎完全沉浸在了這個新發現的世界裡。 「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得陛下指點,勝臣讀十年書……,以這鋼鐵作為骨架,再水泥灌注,待這水泥干了之後,這個東西,只怕連大炮也不能輕易轟動分毫啊!」孫元化的腦海裡,立刻呈現出一片奇怪的建築,這些建築,從平地裡,忽然就拔地而起,越長越高,最後長成了參天大樹,形成了一大片森林。 「呵呵呵,不錯,這個東西一旦建出來之後,尋常辦法也不能驗證到底結實不結實,卿家反正也負責鑄炮,可以以紅夷大炮轟擊著試試,測試一下到底結實不結實,看到底如何,若是結實,那就說明,這條路走對了,若是不結實,則看問題出在哪裡,不斷改進………………」楊改革笑著說道。對於鋼筋混泥土的試驗,楊改革是不介意拿大炮作為驗證的手段的,這就是皇帝的好處,可以動用國家層面的力量,將各種個人無法辦到的事組合在一起。就比如這事…普通人恐怕即便是能用水泥修房,也不可能用紅夷大炮測試鋼筋混泥土的強度。 「臣領旨!臣建出來之後,一定以紅夷大炮轟擊測試………………」孫元化的眼睛一片閃亮,皇帝的這個小小的「鋼架」,已經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向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一片新的天地在他眼前呈現,外人根本無法想像他內心的狂喜。看向皇帝的目光,多了更多的虔誠。 「…………嗯…這個大炮測試的事,還是那句話,要翔實的記錄下測試的結果,整理好資料,做好比較,要把不同配比鋼筋水泥承受大炮轟擊的結果劃分等級,從而得出各這種鋼筋水泥的強度,日後要再建…就以這個強度作為標準,會起到一個事半功倍的效果………………」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孫元化立刻答應道,記錄試驗數據,總結經驗,這個是皇帝一直交代他做的事,他一直都做得很好。窮舉法煉鋼燒水泥…靠的就是窮舉,靠的就是記錄試驗數據。 「…………卿家也學朕,做幾個這樣的『鋼鐵骨架,吧,待做好了幾個骨架,再用銅絲把這幾個骨架連起來,想必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孫元化兩眼充滿著光芒,聽見皇帝說,立刻答應道。 這暖閣裡,很快就忙碌起來…不再是一個處理國家大事的辦公場所…而是一個「扎鋼絲」,「捆鋼筋」,做手工活的工棚。 忙活了一陣,就紮好了不少的鋼筋架。 這些鋼筋架紮好了之後…楊改革又帶頭,把這數個鋼筋架用銅絲紮在一起,於是,一個長方形的,用鋼筋架紮成的「鋼筋體」就出現了,這個鋼筋體,是個四方體,有三層架。 「不錯,不錯,有點意思了……」楊改革看著這個四方體的「鋼筋體」不住的點頭。 孫元化的眼睛已經快看直了,原本不過是幾根鐵棍加一些銅絲銀線,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幾層高的「建築」,一想到再在這個架上用水泥灌注……孫元化已經是眉開眼笑了。 「…………臣明白了,陛下,若是再在這些骨架的基礎上灌注水泥,則這就是一個堅不可摧的建築了……」孫元化的眼睛已經快看直了……… 楊改革沒有搭話,而是用手推了推剛剛搭建起來的「鋼鐵構架」,這個鋼鐵構架被楊改革推動之後,並沒有倒塌,而是穩穩當當的屹立著。 「還是蠻結實的,若是再灌注上水泥,則更加牢靠………………」楊改革說道,關於如何做工程,楊改革把自己知道的基本都掏出來了。 「…………陛下,這幾乎一定會更加牢靠,修建人壇紀念碑,不愁矣……」孫元化倒是笑了起來。 「不,朕覺得,還是有諸多問題,情況未必會有卿家想得那麼簡單……」楊改革見孫元化一臉的「星星」,又怕孫元化說大話。 「…………就比如,這鋼筋的問題,卿家可有把握製造鋼筋?卿家看朕搭得架就該知道,若是真的用鋼筋來做骨架,只怕一根鋼筋會有數丈長……」楊改革擔憂的問道,這些都是技術問題,楊改革也不是技術專家,也只是對如今的冶金技術有個大概的瞭解,不敢把情況想得太過於想當然。 「陛下,放心,此鋼筋,臣是有辦法建造的,陛下忘記了,臣能一次鑄造數千斤,乃至數萬斤的紅夷大炮,豈會造不出一個數丈長的鋼筋,臣觀這鋼筋,也就是比較長而已,實際,也還沒有多重,和紅夷大炮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麼……」孫元化立刻解釋道。 「哦,是嗎?這就好,朕聽說,鑄造紅夷大炮,會有沙眼,這鋼筋是不能有沙眼的……」楊改革問道。 「陛下放心,不會的,臣自有辦法,陛下忘記了,這大內造都可以造,這鋼筋怎麼就不能造了呢?」孫元化又解釋道。 「這個倒也是………………,對了,還有這螺紋,這鋼筋要想綁在一起,還得有這種螺紋,不然,若是光溜溜的鐵棍,怕是綁不穩………………」楊改革又說了個自己覺得有阿題的地方。這些都是楊改革覺得有疑難的地方畢竟這裡是明朝,不是後世,技術剛剛起步,很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 「陛下,這個不打緊,能在大內造的內部鑽孔,這種在外幣刻畫螺紋的事,沒有問題的………………」孫元化倒是一臉的笑容一臉的輕鬆模樣。 「這就好………………」楊改革又鬆了口起,楊改革對建築工程也不懂,對如今大明朝的工藝水準也不太清楚,一直瞎擔心,聽到孫元化保證沒問題,這才放心。 「對了,卿家再看,這一根根的鋼筋做出來也頂多三五丈,而這碑,則可能高達數十丈,這一根根鋼筋之間怕得連接起來,才比較結實,這鋼筋的連接方法卿家可有辦法解決?」楊改革又問道,這就是一個焊接的問題,後世有電焊機等各種焊接的辦法,也不知道明朝能不能解決。 「這……」孫元化倒是仔細考慮起來。 過了一會,孫元化道:「啟稟陛下,臣以為,這也不是沒有辦法,兩根鋼筋要想連接起來,可以採用鍛接的辦法把他連起來…………」孫元化說道。 「鍛接?」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就是用火將鋼筋需要連接的地方燒紅然後用裡捶打,使之連接在一起,就是鍛接……」孫元化說道。 「哦,這樣啊!那這好不好做呢?修碑的時候那鋼筋都是豎著的,要接的鋼筋也是豎著的,若是要捶打,只怕不好辦………………」楊改革道。 「陛下,這確實有些麻煩……」孫元化想了想,就承認這是個麻煩,為難起來,平時是平放在鐵砧上的,比較好捶打,可若是豎起來了,那就難辦了。 孫元化想了想,又道:「……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可以將鋼筋兩頭各折一截,然後將這兩截放平,便可捶打了,或者在外面包一塊鋼管……」 孫元化說了一個折的辦法。 楊改革聽了,道:「…………那這鋼鐵的加熱也是一個問題啊!」 「…………這,回稟陛下,確實是個問題,這需要把爐火搬到在建的碑上去,這………………」孫元化為難的說道,這確實是個大問題,爐搬到碑上去,這實在是個累贅。 「是啊!若是把火爐搬上工地,這總是很危險,………………對了,不知道酒精噴燈或者燈油噴燈能不能行,若是能將鋼鐵燒得能鍛接,或許可以嘗試一下,噴燈的體積小得多,火也好比較好控制………………」楊改革思索了一會,如此說道,這或許是不得已的辦法了,或許行,或許不行。 「回稟陛下,這或許行,但也得臣試驗一番………………」孫元化驚訝的看著皇帝,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皇帝比他知道的更多,或許,會是一位相當不錯的良師益友…… 「………………也就如此吧,卿家可先試驗一番,若是能行,就用這個辦法做,若是不行,再想起他辦法……」楊改革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好運了。 「臣遵旨!」孫元化答應道。道了此時,孫元化已經沒有了先前那麼「陽光」了。這鋼筋水泥的設想,還是困難重重的。 「這件事,畢竟還是沒有先例,還是得謹慎,………………卿家先試,等驗證了鋼筋水泥的設想,然後建幾個實物看看,通過實物來驗證鋼筋水泥到底行不行,也好為建人壇累計經驗……,朕想好了,卿家可從最簡單的鋼筋水泥板開始建造,待有了經驗之後,就開始建造鋼筋水泥柱,待水泥柱建好之後,再開始用鋼筋水泥構架更複雜的結構,比如房,若是鋼筋水泥證實了能修建高等房,那我大明日後住房的方式,也是要大變,這其的機遇,不可估量…………」楊改革說道。 「臣明白!」孫元化趕緊答應道。用這種鋼筋水泥框架搭建房……,若是證實這種辦法是可行的,那確實,日後這大明的建築方式,要徹底的改寫了。 「…………朕想好了,卿家若是能建鋼筋水泥柱了,就試著以鋼筋水泥的建築方式,建燈塔,那天津的燈塔,朕讓韓閣老建的,聽說如今還在挖腳基,朕到時候通知韓閣老,讓韓閣老改用鋼筋水泥建燈塔…………」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孫元化又道。 「如此一番試驗下來,估m□著,少不得要一年以上,朕如今剛好也在向天下人徵集人壇紀念碑的方案和建議,倒是可以為卿家爭取到一年半載的時間,卿家要努力,爭取一年半載之後,就正式動工這人壇紀念碑,在這之前,盡量爭取把技術積累到位…『…………」楊改革又說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臣領旨……」孫元化答應道,又鬆了口起,皇帝還給了他一年半載的試驗時間,有了這麼長的試驗時間,他又充足的時間來試驗。!。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四十章 技術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 楊改革不得不早早的就起chuang,如今每天都得批改海量的奏本不早起那是無法完成一天的哦工作量的。 睡得正香的楊改革,一睜開眼睛,就立刻進入狀態,匆匆的洗漱,就開始忙碌一天的工作。 楊改革也沒了以前的從容,以前,那還可以正兒八經的穿戴,正兒八經的洗漱,然後正兒八經的去和大臣們商議事情,或者正兒八經的端坐在暖閣裡批改奏本,可如今,楊改革是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八個人用,事實在太多了。 匆匆的洗漱過,吃過幾塊點心,一些粥,楊改革就開始進入工作狀態了。 首先還是拿起一份邸報,看看邸報都寫了些什麼。 邸報上羅列了已經確定的上碑的人和事,也羅列了一些還不確定的人和事,已近爭論的焦點。向天下人徵求意見和建議這一點,邸報倒是一點不馬虎。 但看到邸報上正兒八經的羅列能上碑的人和事的時候,楊改革倒是會心的笑了,這裡面,倒是藏這一個很大的秘密,估計現在也沒人看得出,等日後這人壇紀念碑建起來了,成了天下人膜拜的紀念碑,那這個上面的東西,可就有意思了,可就會發揮出巨大的作用。一旦紀念碑建成了,這上面的東西也就有了「神聖」xing,成為真理,再不可能輕易的更換,想到一些人理解這上面內容時候吃癟的模樣,楊改革很想笑。 其幾個關鍵的人和事已經上去了,楊改革也就放心了,對該誰上碑,誰不能上也就沒什麼意見了。看到官員們,人們為誰能上碑,什麼事能上碑爭論不休,甚至吵鬧,倒是有些笑看江湖的意思。 這個東西,這些人在這裡爭得起勁,可誰又能想到,這些如今費力爭論的東西日後會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作用!若是日後知道了這個原委,只怕會很想不通,估計不少人想跳樓。 「…………該誰上碑的事,倒是爭得很j□烈啊!」楊改革笑著說了句。 「回陛下,佛都還要爭一炷香呢,何況是這人壇………………,那可是受百姓世世代代祭拜啊!這份榮耀,怎能不爭…………」王承恩說道。 「呵呵呵那倒是的,就讓他們去爭吧,總之,這是好事………」楊改革m□稜兩可的說了句。 「陛下說得是,爭這個,總比他們說糜費糜費得好………………」王承恩接了句。 「…………呵呵………………」楊改革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開始認真的批改「作業」,這裡面的「後門」,也暫且不好說出來,還是等碑修好了再說吧。 確實是海量的「作業」需要處理。大明兩京十三省,各處的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處理,移民的,打仗的人事任免全國的吃喝拉撒幾乎都需要楊改革攬總批復。 這暖閣,開始安靜下來。 不得不說,身為皇帝,能動用的資源十分的強大,遠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楊改革的設想,已經在進行驗證了。 孫元化也沒有離開京城,按照皇帝的安排,在京城裡住了下來,開始為皇帝實驗那瘋狂的想法。 皇城內,已經騰出了一個地方,專門作為這種新式建築建材的實驗場地,如今孫元化正在測試這柱要怎麼做。 孫元化看著眼前這幾個柱,心裡十分的j□動。 這幾根柱,裡面就用了鋼筋,而且還是綁紮起來的鋼筋骨架,孫元化覺得,一個建築史上的重大轉折點,就要在自己的眼前實現了。 現在用的鋼筋這東西,實際就是大內造的槍管的加長鍛接,原本只要把槍管做成空心的,如今,倒是做成了實心的。 大小鋼筋捆成的鋼架,不是很大,做成水泥柱之後,也不過一個人的大小,丈餘高。這算是實驗xing質的,水泥也是從天津拉過來的。 水泥已經幹得差不多了。孫元化準備測試他的堅硬程度。 「砸………………」孫元化看著這些柱,終於是下令了。 「砰……」 「砰……」 工匠開始拿著大鐵錘砸水泥柱。大鐵錘和水泥柱撞擊的聲音,格外的響,敲打在了水泥柱上,也敲打在了孫元化的心上。 「……砰……」 「……砰……」 水泥柱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堅硬,出現了裂隙。 孫元化看得那個心疼,莫非是理想破滅不成? 「停………………」孫元化想死的心都有了,耗費了這麼多精力建造出來的水泥柱,難道就這麼的脆弱?不過是錘了幾大錘,就出現裂隙了。 孫元化跑到那柱邊上,仔細的觀察著那裂隙,確實是裂開了。雖然是裂開了,但也沒有徹底的斷掉,藕斷絲連著。 孫元化使勁的推了推這個水泥柱,雖然有了明顯的裂隙,但是依舊不是手能推斷的。 「…………斷了啊………………」孫元化噓了口氣,理想是好的,現實是可怕的,出師就不利。這鋼筋水泥沒有理想的那麼堅硬。 「大人,這東西好結實啊!不愧是鋼筋鐵骨做的,雖然外面斷了,但裡面卻結實著呢,用來做承重的柱,可比木頭結實哆………………」一旁的工匠說道,雖然這柱斷了,可那也是在經歷彳很多次錘打下才斷的,若是木頭做的柱,只怕根本經不起這麼多大錘的敲打。所以,雖然柱是斷了,可工匠們仍然是驚訝於這鋼筋鐵骨的水泥柱的堅實程度。 「不行,不行啊!………………」孫元化聽了工匠們的話,眉頭並沒有鬆開,他要的柱,可不是這麼一點強度,他是要用這鋼筋水泥修人壇紀念碑的,這麼容易斷裂顯然不行。 孫元化m□了m□這跟柱裂隙處的水泥,皺著眉頭看了看。 「再敲…………………直到全部敲出裂隙來……」孫元化大聲喊道。 「遵命………………」工匠,書吏們應聲答應道。工匠們開始用力敲打柱,書吏們則專心記錄的敲打了多少下,什麼時候出現裂縫的,很是專如今還只敲碎了一根柱,其他幾根還是好的,孫元化打算把這些柱全部敲碎。 「砰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是工匠們揮動大鐵錘砸水泥柱的聲音。 「大人…………………斷了一根………」有人喊道。 「大人,小的這裡也斷了…………」又有人喊道。 一陣「砰砰砰砰」之後,幾根水泥柱全部出現了裂隙。 孫元化開始逐個的查看裂隙處。 看了一陣,孫元化自己拿起錘,開始自己敲打起來,他要自己親自試試這水泥柱的結實程度。 楊改革還正在批改海量的奏本,比往日多出來的奏本,基本上都是官員們說人壇紀念碑的。 楊改革也不好冷了官員們的心…也需要保持這件事的熱度,所以是堅持盡量自己看,其結果就是累到不行。 「呃!………………終於是改完了……」楊改革伸伸懶腰,長歎一口氣,說道。 王承恩趕忙過來伺候著。 「…………大伴,孫元化那裡可有消息?」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奴婢剛派人問過了,好像在砸柱吧………………」王承恩道。 「哦,今日開砸嗎?呃,既然這樣,那呆會就過去看下,看到底如何了…………,對了,草原上可有什麼動靜?孫師傅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傳回來?」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孫師傅那裡暫且還沒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傳回來……」王承恩又道。 「哦…這樣…那先去平台轉下下,然後就去孫元化那裡……………」楊改革說道。這個人壇紀念碑的事一出,楊改革的精力,倒是大半都被這個牽涉過去了…對於草原上的戰事,已經不如以前那麼關注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孫元化戴個草帽,正自己拿著鐵錘,在太陽底下錘打那些鋼筋水泥柱,也只有自己親自錘打,才能理解這些水泥柱的堅硬程度。 「陛下駕到………………」太監長長的一聲喊,讓孫元化停了下來,趕緊扔掉錘,前去接駕,看了看自己渾身的汗水和泥土,孫元化也顧不得了,不過是拿毛巾匆匆的擦了一把臉,這就算是整理儀容了。 「臣參見陛下………………」孫元化叩拜道。跟在身後的大大小小官員,書辦,工匠,太監,也都跟著磕頭行禮。 「免禮,都起來吧……」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隆恩……」孫元化又道。 眾人這才起來。 楊改革看著穿著「工作服」,渾身是汗,慢神泥土的孫元化,終於是理解孫元化為什麼這麼黑了,這可真的不是潑了醬油那麼好笑,而是在這麼大的太陽底下曬的。 「孫卿家倒是辛苦了,這麼大的太陽,也不休息下………………」楊改革已經停王承恩描述過孫元化是怎麼工作的,看著稍遠處是幾堆被敲碎的混泥土,楊改革甚是動容,這做技術,做實驗的,果真不是一個輕鬆的活,那種隨便想想,然後隨便做做就能攀升科技樹的想法,簡直是通話。這才是真實的做技術人的狀態。 楊改革現在,差不多是徹底的絕了自己做技術的想法,是徹底絕了自己動手攀科技的想法,這個想法實在太不現實了。楊改革覺得自己能接受的,就是偶爾的玩票行為,偶爾的調劑一下生活或許還可以,真的要這麼一五一十的在做技術,楊改革覺得自己是鐵定受不了「陛下,不辛苦,這是臣該做的,不親自敲打,怎麼能知道這鋼筋水泥的好壞呢?」孫元化說道,黝黑黝黑的臉上,lu出了一排白se的牙「唉………………,朕聽說,因為柱有裂隙,你把好幾個水泥柱都敲碎了?可有什麼收穫?」楊改革甚是動容的說道,能在太陽底下暴曬,並且堅持把幾個水泥柱敲碎…這種堅韌,楊改革不得不佩服。 「回稟陛下,確實有些收穫……」孫元化又lu出了一排白se的牙齒。敲了這麼久的水泥柱,總算沒白敲。 「哦,說說看……」楊改革說道。 「陛下請看,這些柱,是臣用不同種類水泥灌注的,除了水泥不同之外…裡面的鋼筋骨架都是一樣的,所澆築出來的柱,因為水泥不同,做出來柱的結實程度,也不惘…」孫元化繼續解釋道。 楊改革也顧不得高溫,跟著孫元化進了太陽底下。雖然也有撐傘的,可楊改革立刻就感覺渾身火辣辣的受不了。 孫元化見皇帝的模樣,立刻想起來…皇帝不是自己,立刻醒悟,不該以自己的情況來對待皇帝,立刻把皇帝引導樹蔭下。 楊改革進了樹蔭,這才覺得舒服些。 「…………陛下請看,好的水泥做出來的柱…水泥不容易成粉末,差水泥做出來的柱,即便是有鋼筋鐵骨也不行,敲打得幾下,這水泥極為額容易成為粉末,斷裂……」孫元化指著幾個柱說道。 「嗯,這個朕理解,不同的鋼鐵xing能不一樣,這不同的水泥也必定有不同的xing能…卿家可找到了合用的水泥?」楊改革問道。 「陛下…若是說堅硬,這兩號的水泥也勉強可以,可抗擊鐵錘擊打多次而不斷裂,算得上十分堅硬了…但,也不是最理想,臣覺得,要件人壇紀念碑,還必須要更加堅硬……」孫元化道。 「說得是……」楊改革說了句。 「陛下請看,關於水泥柱容易裂開的原因,臣還找到了一些原因……」孫元化撿起一塊碎水泥塊,捧在手裡,奉上來說道。 「…………陛下,臣發現這水泥柱裡,似乎有不少地方是空心的……,這或許就是水泥柱不結實的原因…………」孫元化道。 「哦,朕看看………………」楊改革接過水泥塊,看了看,確實,這個不規則的水泥碎塊,有一個凹陷進去的地方,有一定的弧度,算得上比較平滑。 楊改革一看這個東西,就知道,這是水泥裡面有氣泡的原因,灌注水泥的時候有氣泡,水泥干了之後,這個氣泡就會在水泥板塊內部形成一個空隙。 這也是很多樓房一到下雨天就漏水的原因,因為施工的時候技術不到位,沒有將水泥漿裡面的氣泡清理乾淨,一旦下雨,雨水就順著小氣泡進入房間內部。 若是柱或者樑上有氣泡,這可能引起嚴重的安全事故。 「這個看上去,因該是氣泡……」楊改革說道。 「氣泡?」孫元化不解的問道,對於這裡面有這個東西導致柱不結實他能理解,可為什麼是氣泡,他不理解,用鋼筋水泥做柱,他還是第一次。 「是的,應該是氣泡了,卿家看,這凹陷進去的地方,內壁比較平滑,應該是灌注的時候沒有把氣泡清理乾淨,這水泥干了之後,就形成了這種很多空洞的地方,導致柱不結實………………」楊改革說道。 「這………………,謝陛下指點……」孫元化說道。對於皇帝能知道這麼多,他也好奇。 「…………下次澆築的時候,多把砂漿攪拌一下,把裡面的氣泡清理乾淨,想這柱應該不會有這種空洞了……」楊改革總結道。 「臣記下了………………」孫元化雖然好奇皇帝是怎麼知道了,可也只能好奇,不敢多問。 楊改革又看了一下這些被孫元化雜碎的水泥柱,也輕自動手用鐵錘砸了幾塊石頭,對有幾塊混泥土的硬度,還是比較滿意的,看著不像是劣質水泥做出來的東西。 「對了,卿家可試過了鋼筋的鍛接?能不能行?」楊改革想起來某事,又問道。 「回稟陛下,臣已近用噴燈試過了,確實可以把鋼鐵燒紅,經過錘打,也確實可以鍛接在一起,不過,還是在平處試的,沒有試過豎著的鋼筋能不能鍛接,若是能,則鋼筋上碑之後的鍛接,也才有可能,……臣以為,既然平處能行,這豎著也一定能行,就是鍛接的時候有些麻煩而已,還有,用噴燈,這造價就及其昂貴……,臣建議,還是應該用一些固件來固定鋼筋,而不能一味的依靠鍛接,不然,這造價實在是太昂貴了……」孫元化說道。 「哦,是嗎,貴不要緊,只能能用就好,若是能用固件,也是可以的,總之,要牢固,………………,對了,可否為朕表演一番是如何鍛接的?朕要親眼目睹一下………………」楊改革又說道,楊改革不太放心,還是準備看「是,陛下,臣領旨!」孫元化答應道。然後就吩咐工匠們開始動手。 王承恩立刻把皇帝引到一個安全的位置,這又是火的,又是鋼,又是石頭渣,實在是亂糟糟的,王承恩生怕皇帝出什麼意外。 工匠們倒是很快就準備好了,鐵砧是現成的,鋼筋也是現成的。 兩個噴燈一邊一個,開始將火焰對準那兩個鋼筋需要鍛接的地方。 呼呼呼的火焰很快就將兩個鋼筋需要鍛接的地方燒紅。 過了一會,工匠開始錘打起來。 一陣敲打之後,這兩截鋼筋似乎是給錘打到一處去了……………… 【囉嗦一下,宅男也不是冶金鍛造專業的,只是根據數據來判斷的,噴燈的溫度在1000度左右,鋼鐵的鍛接溫度在**百度以上,所以理論上應該是可以鍛接的,如果寫錯了,歡迎大家指正。】!。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四十一章 平衡思維力量 看著火焰下的兩截鋼筋鍛接在了一起,楊改革稍稍的鬆了氣雖然技術比較簡陋,費用高昂,但總算還有辦法,不會真的要靠「搭積木」來建一座數十丈的建築。 又看了看黑得不像話的孫元化,對於黑炭孫元化有了更多的瞭解,也更加瞭解了報道自己這裡來的,那麼一點點的技術上的進步,是多麼的艱難,這世上的事,特別是科學技術,從來不可能大筆一揮就進步,也不可能居高臨下指指點點就可以完成技術變革,這些東西,從來都是需要一點一滴不斷的m□索,不斷的實驗,都是汗水和艱辛累計起來的。 孫元化在還仔細的介紹這鍛接的技術,向皇帝訴說著使用固件比使用鍛接便宜的事。 「此事,暫且就不說了吧,朕今日難得心情不錯,也正好和卿家談談關於這人壇紀念碑其他方面的事吧……」楊改革實際已經沒有聽孫元化說話了,心裡不是滋味,打斷了孫元化的話。自己或許把太多的希望和難題甩給孫元化了,他幾乎承擔了自己科研上,特別是重心工程技術方面的技術改進。 「…………臣………………,領旨!」孫元化這才發現,皇帝早已沒聽他說話。臉上,一臉的愧疚。 「卿家跟朕走一走吧,剛好休息一下,這太液池的風光也是不錯的,也剛好可以看一看這太液池的風光……」楊改革道。皇城的東側,是密密麻麻的房舍,也沒空地給孫元化實驗技術,也只有這西面的地方比較寬敞,才能給孫元化找塊地方實驗技術…這個工地,倒是裡太液池不遠。 「臣領旨!」孫元化答應道。 楊改革說是要走一走,實際,也不願意走動,實在太熱了,也就在水邊的樹蔭下找了個有風的地方。 「朕今日才算是理解了卿家的辛苦,看卿家曬得這麼黑,這心裡也是過意不去啊………………」楊改革歎息道…這是說得實話,楊改革原本以為,孫元化在技術上的進步,多半應歸歸功於自己的指點,可今日見了孫元化實驗的場面,楊改革知道,自己縱使是指點有功,可實際…也更依靠孫元化的艱辛,若是沒有一個化水準夠高,見識夠高,地位夠高,足夠多的科學技術支持儲備的人來一點一滴的把事做起來,也不可能有今天這樣的局面…自己想玩鋼筋水泥,想玩各種高科技,根本是不可能「陛下,臣不辛苦的,能為陛下效力,是臣的榮耀,臣求之不得,能得陛下點撥,實乃是臣三生有幸……」孫元化立刻說道…很是謙虛。 「不…朕知道,朕的指點或許有些作用,但沒有卿家這麼腳踏實地的做事,絕不可能有今日之局面…科學技術的進步,從來不是耍嘴皮的人能弄出來的,朕今日算是理解了……」楊改革感慨的說道。 「…………科學技術的進步?……陛下,這是………………」孫元化有些聽不懂皇帝的話了,也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覺到,皇帝這大概說得是和技術有關的事,覺得甚是驚奇。 「哦,呵呵呵,沒什麼,朕的意思是,朕就是那個耍嘴皮的人,一句話,叫卿家窮舉,說得很輕鬆,可卿家卻為這一句話跑斷了tu□,累個半死,………………這不過是朕的有感而發罷了……」楊改革笑著解釋道。楊改革現在算是理解了什麼叫做「空談」了,空談就是吃飽了坐在家裡發發牢s□o,對世界指指點點,一切想當然,這個實在太輕鬆了,而腳踏實地,則不是什麼人都能勝任的。特別是對於身處一定地位和高度的人來說,他們有一定的地位和影響力,能影響一個國家的前途和命運,他們能腳踏實地,更是難得,不是所有官員都能像孫元化一樣。 「……陛下謬讚了,臣當不起陛下的誇讚………………」孫元化立刻謙虛的推讓。 「不,朕這是有感而發,不是隨便說說…………」楊改革倒是嚴肅起來。 孫元化見皇帝嚴肅起來,更加疑huo,皇帝似乎說得是正事? 「…………卿家這般拚命,讓朕感動,也讓朕慚愧,切忌,身體要緊,日後不要這般拚命了……」楊改革道。 「這………………,陛下,恕臣難以從命,明知有解決問題的辦法,明知自己能克服一個難題,焉有不印證之理?這豈不是虛度光y□n,浪費生命?」孫元化立刻躬身著抗命。 「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要緊,可朕只有一個孫元化,若是孫元化勞累成疾,那朕又從哪裡找一個孫元化去?朕可損失不起孫元化……」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孫元化的眼角立刻濕潤了,內心已經開始流淚。 「…………謝陛下關懷,臣誠惶誠恐……」孫元化擦了擦眼角說道。 「唉………………,朕知道卿家一心想把一個個的技術難關攻克,可這般勞累和拚命,也不是辦法啊!」楊改革說道,楊改革發現,自己好像忽視了一些問題,那就是一個人的精力和時間總是有限的,自己倒是一味給孫元化加擔,卻沒考慮過孫元化的承受能力。自己下達命令的時候固然很爽,可任務卻幾乎全部壓在了孫元化一個人身上,這樣下去,總是不行的,還必須得想個辦法,給孫元化減負,或者說,得造就更多的「孫元化」來。 明朝要進行整體的變革,工業,技術上的變革是必不可少的,而工業和技術上的變革,需要大量的像孫元化這般,有一定的功名,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有一定的影響力的人來承擔技術變革的重擔。 在明朝,工匠,手藝人的地位始終是太低,短期內不可能有什麼大的改變,即便是有了不起的發現和技藝,也不可能承擔起支撐技術變革的重擔,技術變革的重擔…短期內,始終還是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有一定的影響力的人來承擔。 這種人,目前來看,工匠、手藝人是不可能的,社會地位太低,上不了檯面,也只像孫元化這般…有功名,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有一定的影響力人來承擔這個重任,否則,整個社會對技術的鄙視,會嚴重的制約技術的進步,一兩千年的傳統觀念,不可能短期內發生很大的變化…改變一兩千年的慣xing思維,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楊改革知道,一個孫元化還不足以承擔起支撐技術變革的需要,還得有一批孫元化才行。畢竟科技越往後,這分類越細,需要研究的東西也越多…完全靠一個人是不行的。 除了這個,楊改革也發覺,武人治國絕不可能,完全靠人治國,也不是那麼靠譜的,即便是自己的進士班都成為了大明堅力量,掌握了整個帝國也不行,不是說這些進士班會造反,會什麼什麼…而是說…普通的官只讀四書五經,即便是瞭解一些其他雜學,在思維上,還屬於「科」舊思維…「科」舊思維最常見的就是耍嘴皮厲害,做事想當然,做事從「心」出發,而不是從理論和實際數據出發,缺乏一個理xing的思維和科學的態度。「科」思維治國不是不可以,可若是完全依靠「科」思維治國,那是不行的,官員就是這個帝國的頭腦,若是頭腦裡沒有理xing的思維,靠滿嘴跑火車和想當然,那肯定是不行的。 這個帝國,除了臣無武將之外,還應該有一大批真正的技術官僚,需要一大批有能說得上話,有一定影響力的擁有「新思維」的官員,在國家需要決策重大問題或者事情的時候,能以科學和理xing的思維給國家一個相對正確的建議。 空談誤國這幾個字,楊改革先前也有一些理解,不過卻沒今日這般深,見過了孫元化在太陽下暴曬著實驗技術,楊改革忽然明白,自己要做的不僅僅是平衡朝堂上的力量對比,這個,只是一個簡單的帝王之術,對於一心推動社會進步和變革的皇帝來說,還是不夠的,自己還需要一大批這種有理xing思維的官員來支撐這個帝國,這個大明帝國,需要更多的孫元化來武裝自己的頭腦。 一個巨人,更需要有一個健康和合理的頭腦。 平衡朝堂上力量的同時,平衡思維上的力量對比,更為重要。 楊改革明白,自己還需要扶植一批孫元化,還得讓技術官僚,「理xing思維」成為朝堂上一隻重要的支撐力量,只有這樣,這個帝國才能健康的成長,才能長久。 不然,即便是自己把明帝國這個巨人建設得再強大,武裝得再厲害,可指揮頭腦的依舊是那些腐朽的舊思想,依舊是那些不著邊際的「空談」想當然,這個巨人即便再強大,也只是一個沒有腦的武夫,蠢蛋,空有一身力氣使不出,只會被人耍得團團轉。 平衡朝堂上的力量這個自己在做,拉一派,打一派,打一棒,給個甜棗,楊改革也玩得純熟了。 平衡朝堂上的思維力量,這個,算是新進入楊改革視野的一個新鮮事拴。 誰是有「新思維」的官員,誰有比較大的影響力? 楊改革這一分析不要緊,這一分,倒是分出不少奇怪的結果來。 真正說得上是新思維的官員,自己帝黨之內,卻是徐光啟和孫元化,像孫承宗,居然都是「舊思維」,更別說畢自嚴,施鳳來了,這讓楊改革有些驚訝。再想想,實際,自己理解的「新思維」,幾乎大半都是「洋派」,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和洋人有接觸,能接受和運用洋人那邊的技術和思想,對技術都比較在行。 這個區別的發現,確實讓楊改革驚訝不已。 楊改革思索了一朕,發現自己要補的功課還有很多,不僅僅是要把平衡朝堂的帝王之術玩轉,更得把平衡思維這個新東西考慮進去。 還得考慮給「新思維」更多的上升空間和說話的權利,而不是僅僅以前想的那般簡單。 推動技術的進步,不可能靠一個孫元化,同樣的,推動社會的變革,也不可能靠一個皇帝,思想上的進步和認同,也是很重要的,沒有一大批「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努力,實現不了自己心所想。現在很多人確實是和自己走在一條路上的,自己可以帶著他們賺錢;自己可以帶著他們發財;自己可以給他們官位;可以給他們權利,可這些人的思想,卻未必是和自己一條道上的,楊改革知道,自己需要更多的,在思維方式、思想上和自己一條道的人。 孫元化見皇帝說著說著,自己陷入了沉思,也不好打攪皇帝,只能在一旁等著皇帝自己醒來。也好奇,皇帝到底想到了什麼。 楊改革沉思了許久,考慮了很多先前忽視的東西。得了不少有用的東西。自己不僅僅是要培養進士班,不僅僅是要弄個太監班,也不僅僅是要打一派,拉一派,也不僅僅是要玩弄帝王權術………………,看著眼前的孫元化,楊改革感慨頗多。 孫元化見皇帝清醒過來,看著自己笑,連忙底下腦袋。 「呵呵………………,剛才是朕不好,出神了,卿家莫怪………………」楊改革笑著說道。楊改革很早就有感覺,覺得自己和徐光啟在很多東西上是有傳承的,遇到之後感覺格外的親切,原先倒是以為是因為很多東西都是這位老人發明和確定的,比如直角,鈍角,平行線這些東西,到現在,楊改革才明白,自己的直覺沒錯,感覺徐光啟親切,還有就是因為思維上的認同,徐光啟這些「新派思維」的人,在某種程度上,和自己的思維方式是相同的,傳承的不僅僅是那些直角鈍角的命名,更多的是思維以及思維方式的傳承,所以,遇到徐光啟之後,才會感覺那麼親切,這種感甓,即便是和自己信任有加的王承恩,孫承宗,也是沒有的。!。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四十二章 學堂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第七百四十二章 學堂 楊改革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遇到徐光啟之後會那麼親切了,這種親切,不是血緣上的親切;也不是人際關係上的親切;而是思維和思維方式上的親切。 傳承的不僅僅是那些命名,更多的則是思維和思維方式。 這個楊改革偶然明悟的東西,讓楊改革感覺頗為奇異。 「……卿家可想過,修建人壇紀念碑,如此浩大的工程,得需要多少水泥,多少的鋼材?」楊改革聞到。 「這……,回稟陛下,這個臣好沒有具體的計算過,還要等紀念碑的高度和樣式確定了才能計算,但可以肯定的是,需求量一定是非常的大,大到常人難以想像……」孫元化立刻說道。實際如今到底要修多高的人壇也沒個定數,到第要修什麼模樣的紀念碑,也沒個定數,他即便是想計算要多少材料,也無從算起,如今,只能等待人壇高度和模樣的確定了再說。 「是啊!人壇紀念碑,若是按照五十丈算,底座的長寬怕也在七八丈之間……,若是建成這麼一個建築,卿家算算,一共是多少材料?」楊改革說道。 「五十丈?這……?」孫元化十分為難的說道,腦袋裡一座沖天而起的大廈,將整個腦袋塞得滿滿的,五十丈,是不是太高了點? 「是的,五十丈,朕有宏願,要建就建個高的,大的,三十丈的太普通了,沒有什麼挑戰性,還是建五十丈的比較好,當然,實在建不了五十丈的,三四十丈的也行……,若是建五十丈的,朕想了想,底部和頂部也不可能一樣大小,這紀念碑,定是頂部漸細,漸尖的,如此,建材倒是能省不少,也才更安全,……朕也知道,要建起這麼高的紀念碑,只怕地下部分也是不小,朕稍稍算了下,地上地下加起來,只怕有數億斤,這麼龐大的建材數量,基本上都是水泥,卿家可想過,這麼多水泥,得怎麼弄出來嗎?」楊改革說道。至於實際數據,楊改革心裡倒是大致有一個譜,那就是參照「華盛頓紀念碑」,華盛頓紀念碑高一百十五米,底部長寬是二十二點四米的正方形,和楊改革要建的紀念碑差不多,重量是萬多噸。【不知道這個萬噸是不是包含地下部分,個人感覺是不包括】 萬多噸的建材,大部分都是水泥,實際就是需要一個年產數萬噸的水泥廠來供應水泥,除了水泥,還需鋼材。楊改革找孫元化,其實,也就是想把這個問題確定一下。 「這……,回稟陛下,是的,確實需要如此之重的建材……」孫元化想了想,說道,這些日,他也沒少算這三五十丈高的建築到底要多少建材,總是算得心驚肉跳,實在是太多了。 「除了水泥,還需要鋼材,少不得還得需要一個鋼材廠來供應這座紀念碑……」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是的,確實還得有一座專門的鋼鐵廠來供應鋼材,僅憑現有的產量,怕是滿足不了這紀念碑的需求……」孫元化道。 「是的,所以說,朕要卿家不要太過勞累也就是這個意思,卿家只有一人,除了關注紀念碑的修建,還得關心水泥廠的建設,鋼材廠的建設,還有天津那邊的事不能扔了,還有這鑄炮,研發新的工具等等的事,卿家說,你能忙得了幾頭?」楊改革說道。楊改革這一羅列孫元化需要承擔的任務,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任務實在太重了,幾乎所有的重工業研發任務,都到了他頭上,從火炮研究,到鋼鐵性能的研究,到水泥性能的研究,到鋼鐵工具產品生產、研發、改進,到煤,焦炭的生產、應用,再到如今的紀念碑修建,這些都需要孫元化一個人負責。楊改革自己細數就覺得頭疼,可別人還得一樣一樣的負責,說的人和做的人的差別,就是這麼大。 「……臣些陛下掛懷,能得陛下關心,臣雖死猶榮……」孫元化眼淚就下來了,他可真的算得上是沒日沒夜的做事了,基本上是一睜眼就有各種數不盡的事要做,其的勞累,也就他自己明白。 「唉,卿家的苦,朕今日算是體會到了,所以,朕覺得,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必定還得想其他的辦法才行……,朕覺得,卿家還得找一些幫手才行……」楊改革說道。楊改革知道,徐光啟和孫元化算是「西洋派」在國的代表,這兩人是師承關係,而徐光啟已經漸老,孫元化會逐漸的成為整個「西洋派」在國的代表領軍人物。 楊改革也想通了,自己的朝廷需要有這麼一隻有邏輯思維的官員隊伍,這樣,這個帝國才可以更加的安穩。扶植孫元化,不僅僅是為了獲得技術上的進步,更重要的還是獲得思維上的進步。自己需要扶植的,不僅僅是一批懂技術的官員,更需要一批有新式邏輯思維的官員。這個裡面,細究起來,還是有不小差別的。 「……陛下說得是……」孫元化道。 「卿家若是看上什麼人,覺得什麼人能幫上卿家的忙,能為卿家分擔重擔,不妨報給朕,朕可協調,將他調派往卿家那裡幫卿家,卿家自己也可多招募一些幕僚,幕僚的銀錢,朕出,說實話,卿家需要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努力才行,卿家負責的事,實在是太龐雜了……」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謝恩!」孫元化很是感動,立刻謝恩道,這個話,皇帝不是一次說過了,可見皇帝對他的重視。 「再就是,即便是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幫忙,卿家的任務只怕也是過於繁重,依朕的意思,還要有一批有心此道的年輕人才行,沒有年輕人後續接上,待卿家老了怎麼辦?卿家如今做的這些事,勢必要逐漸凋謝的……,朕知道卿家那裡招收了不少的年輕書辦,學徒……」楊改革說道。孫元化那裡做實驗,需要有人記錄實驗數據,倒是有不少書辦和學徒,這個事,楊改革是知道的,也是楊改革催促孫元化如此辦的。 「回稟陛下,臣一直銘記陛下的教誨,不少貧苦人家的孩,倒是願意送到臣這裡來,雖然科舉無望,可也好歹吃穿不愁,日後學成了,也算是個小富人家,如今很多吃不上飯的人家倒是不在乎科舉的……」孫元化立刻小聲的說道。 「噢,這就好,朕的意思,乘著這個事,這些學徒和書辦的數量,卿家可擴充一些,日後也好幫上卿家的忙……」楊改革想了想,說道,說的話,有些艱難了。皇帝不是萬能的,楊改革是深有體會的。就比如這件事,楊改革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做,不敢光明正大的大筆一揮,立刻建立各種工業技術學校云云,那樣,只怕這天下都要翻天了,這個大明,還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大明,對此,楊改革深有體會。 「臣領旨!」孫元化也是輕聲的說道。 「……唉,這件事,反正卿家要多用心,要多培養年親人,能交給年輕人做的,不妨教給年輕人,不必事必躬親……,卿家不妨建個學堂,專門教授這方面的內容……」楊改革思索再三,還是決定把建工業學堂的事說出來,以前都只能叫孫元化偷偷摸摸的以師傅帶徒弟的學徒方式進行擴大「工程師」隊伍,如今,楊改革準備上學校了,師傅帶徒弟的模式,畢竟還是太落後,出人才的效果還是太慢了。 「……學堂,這方面的?……」孫元化原本就小了不少的聲音,更加的小了,說完,還四處瞧了瞧,生怕被別人發現一般。身為科舉人的孫元化自然明白,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所謂的這方面的內容,是不溶於這如今這個大明的,若是說偷偷摸摸的,以學徒做工的方式傳授和擴大影響也就罷了,可如今皇帝叫他弄學堂,這可是犯了不小的忌諱,如今整個大明的教育資源都被「人」把控著,連太監學堂也有進士負責教學,他這個學堂一旦辦出來,只怕立刻被如今的士林人的口水給淹沒。 「不錯,這件事,朕想了想,也該是時候辦了,以前是偷偷摸摸的的,如今,條件稍稍的鬆動了一些,倒是可以再進一步,把一些學習成績優秀,願意吃苦的學徒書辦召集起來,辦一個學堂,正式傳授卿家關於工器,冶煉,數學等方面的知識……」楊改革皺著眉頭說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孫元化想了想,本想把其的難處給皇帝說清楚,可見皇帝皺著眉頭,於是決定把這件事的風險自己擔下,不給皇帝增加負擔。 楊改革思索了一朕,眉頭舒展不少,看了看孫元化一臉的毅然,知道孫元化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來做這件事,這件事的風險,楊改革也是有預見的,當年在太監學堂裡見過進士教授,就明白了大明朝的人對「知識話語權」的掌控是多麼的厲害,像這種技術學校,肯定就是那些腐儒們的眼釘,肉刺,辦這個學堂的壓力,可想而知,楊改革不懼怕任何一個大臣,也不懼怕任何一派力量,可和整個官僚人階級為敵,楊改革也受不了。 「朕給卿家說這個事,也是有了一些把握才說的,可不是叫卿家替朕趟地雷陣……」楊改革笑著說道,這個地雷陣,楊改革自己都不敢趟,何況是別人,自然不可能叫自己的心腹替自己被黑鍋。 「呃……,陛下,臣願意擔下此事,不會牽扯到陛下的……」孫元化毅然的說道,即便會挨士人的口誅筆伐,孫元化也認了。 「呵呵呵,卿家的忠誠,朕理解,不過,此事,已經不像以前了,已經出了一些鬆動,卿家辦這個技術學堂,可以稍稍的向前走一步了,……至於為什麼,其實很簡單,……卿家可知道,不少世家大族都暗地裡向朕表示,想建水泥廠,求朕通融呢,……如這個人壇紀念碑一旦建成,水泥這種建材,一定會立刻風靡整個大明,鋼筋水泥建築,必定會在整個大明拔地而起的……,不僅僅是房,這修墓需要的鋼筋水泥,其實也是一個不小的消耗,想必卿家也知道,那些地主老財也不想別人撬他們的墓,……水泥的銷量,有這個紀念碑做保,日後的銷量是不愁的,……卿家想必也知道,水泥不可能長途運輸,也只能就近取材,我大明有萬里疆土,所以說,天下間,需要很多水泥廠……,朕的意思,卿家可明白嗎?」楊改革笑著說道。 今日找孫元化來,悄悄的說這個話題,也是楊改革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技術學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條件,終於是成熟了。水泥廠的事,一直就有世家大族想做,楊改革也通過一定的渠道瞭解了這個事,但結果不是很理想,楊改革覺得,還缺乏一些必要的條件,還需要再催生一下水泥廠,這次這個人壇紀念碑的事,就是一個轉機,隨著對人壇紀念碑的熱議,水泥和鋼筋這種新鮮東西,會徹底的出現在世人的眼前,世人一定要問,水泥到第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好處,憑什麼用它來建人壇紀念碑,這一切,都會隨著人壇紀念碑的熱議和建設將水泥廠的建設再次推向一個**,以前很多和楊改革講條件的世家大族,想必得重新掂量一下自己的條件。 楊改革也有著自己不小的條件,不能滿足楊改革的條件,光是賺幾個銀,楊改革也覺得沒意思。 「陛下的意思是……」孫元化驚訝的看著皇帝。後面的話就不好意思說出口了,羞愧之心立起…… 皇帝的意思,孫元化也是理解了的,既然他們那些世家大族要建水泥廠賺錢,那自然的,得有懂技術的人去建才行,也得有懂技術的人負責管理才行,不然,怎麼燒出水泥?水泥可不是普通的建材,不是普通人能燒出來的,材料的千差萬別,沒有系統的學和和系統的支持,根本不可能光憑經驗燒出來。 這必然的,得從他孫元化這裡調派人手過去,那他辦學堂傳授這些「離經叛道」的東西,也才不會有那麼多人反對,起碼如皇帝說的,那些世家大族是默許的,這就夠了,若是不傳授這些「離經叛道」的東西,就沒人知道怎麼燒水泥,就沒人知道怎麼建水泥廠,想天下間那麼多要建水泥廠的地方,手把手的帶幾個徒弟,顯然是不夠分的,除了建學堂,還能怎麼辦? 孫元化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工可強國」的理念,他不是不懂,可就是因為懂,才知道其的艱難,大明朝是一個以「四書五經」,儒家經典為核心的世界,根本容不下這些「離經叛道」的東西,搞這些東西,就是離經叛道,就是數典忘祖,就是不務正業,也只有一定的功名和地位的人來做這些事,也才算稍微好一些。 若是普通人學這個,還要辦學堂,要壞儒家的根,那顯然是不被允許的。想到皇帝為了這件事還得和那些世家大族達成利益上的妥協才能偷偷摸摸的辦,心不酸都不行。他累,皇帝比他更累,處理其各種利益的盤根錯節,不是普通人所能想像的。 「此事,朕有幾點要求,卿家務必記下……」楊改革嚴肅的說道,和世家大族達成一定程度的「共識」,也算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即便現在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做。 雖然要偷偷摸摸的,可楊改革還是覺得是個不小的進步。工業技術學校這個進步雖小,可卻是從無到有的進步,有了之後,必定會迅速茁壯成長。 「陛下請明示,臣一定銘記在心……」孫元化肅穆的說道,眼角的淚水一直就在流,招募志同道合的夥伴和幕僚,不是一件難事,甚至不需要皇帝出手他也難辦到,可建這種學堂,則是一件極難的事,孫元化不是沒想過建這種學堂,可最後,都只能不了了之,壓力,實在太大。 「首先第一點,這個學堂,還是要保持足夠的低調,可不隨意宣揚……;第二點,這個學堂的規模,不用很大,有得二三十人即可……;第三,這個學堂,務必招收能吃苦,學業有成的學徒……;第四,凡這個學堂出去的,一定要有真才實學,……」楊改革總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說道。 「陛下,低調臣可以理解,可怎麼只有二三十人?這是不是太少了點?」孫元化本以為,既然皇帝和世家大族達成了妥協,那就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即便是要低調,也不該低調到二三十人去,這也實在是太少了點。 「呵呵呵,不,二三十人足以,如今鋼筋水泥大出風頭,世人必定爭相目睹鋼筋水泥的風采,天下間,要建水泥廠的地方絕不是一處兩處,若是以每個府一座來算,卿家算算,這得多少水泥廠?若是再把範圍擴大些,鄰近的兩三個府一座水泥廠,這天下得多少水泥廠?」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的意思是……,需求大於供給,這個學堂是不擴建都不行,到時候,就是他們求陛下擴建,而不是……」孫元化驚訝的說道,瞬間領悟了皇帝的意思。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這算是飢渴策略,人吃飽了也就不想飯吃了,若是餓著,就什麼都顧不得了……,這個班如今只有二三十個人,出師之後出來,兩三個人一組,去一個地方建水泥廠,也頂多能去十個地方,若是還要建鋼鐵廠什麼的其他廠,只怕能分出來的更少,到時候,這人壇紀念碑建起來了,水泥已經成了風靡天下之物,耽誤一天功夫,這得損失多少銀?朕不急,那些人還不打破了腦袋的爭這些學生?不用朕說,自然要催朕多開班的,卿家是不知道,我大明……」楊改革說道這裡,有些得意,本想說,大明朝的官僚們,有著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驢脾氣,可想想,還是算了,還是給官員們留些口德。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臣失態,倒是叫陛下見笑了。」孫元化倒是和著眼淚笑了,說著,連忙抹自己眼角的眼淚。 「呵呵,無妨,其實,學堂裡只有二三十人,不代表你實際只有二三十人學這個,學堂可看成是入室弟,那些沒入學堂的,可看作記名弟,照樣可以發學堂裡的教材和學習內容,讓他們跟從學習,待到日後條件再次好轉的時候,可通過考試讓他們成為下一批的學生,實際,你的學生可以有一百甚至數百都可以,如此,年年考試,年年招收新人,這個事,也算是長久了……,待到我大明鋼筋水泥建築遍地開花之時,想這個事,必定再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明白……」孫元化立刻磕頭謝恩,大明朝鋼筋水泥處處開花之時……,想到這種改天換地的變化,孫元化渾身激動著。 「快起來吧,倒是無需這麼嚴肅。」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孫元化這才起來。辦學堂這個事,絕對比攻克了一個個難關更加的讓人歡喜。 「這次修建人壇紀念碑,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也不枉朕花費如此之多的銀錢和精力來推動此事,這次這個事,需要數量龐大各種人員,卿家可多安插學徒,盡量讓他們都學到真才實學……」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孫元化道。 「紀念碑所需要的水泥,可能需要一個龐大的水泥廠,如何建廠,需要多大的規模,卿家都要確定下來,這個事,可交給學生們去做,還包括水泥廠的選址,卿家也好留心……」楊改革開始交代一些瑣事了。 「回稟陛下,臣明白……」孫元化道。 「對了,水泥廠不僅僅是要供給建碑用,其他方面的需求,也必定會相當的大,所以,水泥廠的產能,不僅僅只能滿足建碑,或許比建碑所需的產能多得多,所以,水泥廠要建得更大才行……,如今整個大明,也就卿家那裡和徐師傅那裡能產水泥,這買賣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這可是一門好得不能再好的生意,有銀是一定要賺的,朕給卿家打個包票,卿家產多多少水泥,朕就包銷多少水泥……」楊改革笑著說道。水泥生意,楊改革一直在致力推動,以前都還是小打小鬧,可這人壇紀念碑的事一出,立刻把水泥推上了風口浪尖,成為明星建材,生意想不火爆都不行。這也才有了開學校這事。 「回稟陛下,臣明白……」孫元化答道。 「對了,如今水泥的需求量急速攀升,多是京城裡需要,這水泥廠的選址,還是選擇一個靠近京城的地方吧……,還得盡量滿足就地取材的條件……」楊改革想起這個,又說道。 「臣領旨!那陛下,天津那個……」孫元化道。 「水泥的生產,還是要和銷售掛鉤,還是要盡量的靠近銷售地才好,不然,長途運輸,價格下不來,影響水泥的銷量,……這個事不要緊,反正是水泥也是要全天下鋪開的,到處建水泥廠也是必然,天津那個不用關了,依舊加大產能就是,可供天津地區使用,也可作為實驗新技術的實驗地,不然,這水泥的技術又要停滯不前了……」楊改革說道。 「臣明白!」孫元化道。 「鋼材的事,倒是暫且不用重新選址建廠了,依舊用天津那個鋼鐵基地出產……」楊改革道。 「臣明白……」孫元化道。 「卿家身負的其他重擔,也不要捺下,那些鋼鐵工具,也要不斷的研製,切不可因為建碑的事把那些事給耽誤了,還是那句話,可以找幫手幫忙,也可以教給學生,學徒們去做。」楊改革道。 「臣領旨!」孫元化又答應道。 楊改革這才比較滿意,搞科研不是搞學,有著不可複製性,不是隨便找個人就可以代替別人寫,豪和大儒這類不可能量產,但搞科研不一樣,科學的一大特徵就是可重複性,科學實驗,只要理論和方法是對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可以重複的,所以,工程師可以量產,學家卻不可以複製。 「還是那句話,卿家的這些知識,都是國之重寶,切忌保密,雖然可以教授給學生們,但是,切忌不可流出我大明去,更不可以向他國傳授其的訣竅,若是違反此例,則視為不忠。」楊改革又嚴肅的交代道。 「臣領旨!」孫元化又說道。 !@#【*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四十三章 雷電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第七百四十三章 雷電 人壇紀念碑雖然還沒修出來,可不得不說,同樣聚集了天下人的人望。這個消息伴隨著邸報向整個天下發散,更多的人參與進來。 朝堂上,也幾乎都把精力關注在了這件事上,不上個奏本表明一下自己關心人壇,只怕都會被人當成是不忠不孝的數典忘祖之輩。 人壇紀念碑討論得熱烈,楊改革的工作量也是與日俱增,既然保持這件事的熱度,又想輕鬆多懶,這有著不小的矛盾。 楊改革依舊是每日都要翻海量的這方面的奏本牘,除了回復官員們的,還得回復一些有代表性的,平民老百姓的,整日都忙得頭昏腦脹。 楊改革今日依舊是在忙碌著,翻看了眾多的奏本,楊改革才舒了口氣,今日的任務差不多完成了,接下來,可以有一個比較空閒的時間來自由安排了。 「大伴,張顯庸到了嗎?」楊改革扯了個懶腰,問道。 「回稟陛下,已經到了,等候多時了。」王承恩連忙說道。 「呃……,到了就讓他進來吧……」楊改革說道,放下筆,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一聲,就去請正一真人張顯庸了。 張顯庸的日一直過得不錯,成為天下人都敬重的老神仙,有著肉身成聖的架勢了,整日裡除了做各種研究,就是賣弄玄虛。 聽到皇帝召喚他,是立刻放下手頭的事,立刻往皇宮裡跑。 「臣參見陛下!」張顯庸倒是沒有穿那種極為顯眼和艷麗的天師道袍,而是一個樸素簡單的道家打扮,倒是有幾分歸真的意思。 「卿家這打扮,朕看著,倒是比以前舒服多了,……現在這身打扮,不張揚,倒是暗合了大道之間的道理……」楊改革笑著說道,張顯庸一進來,倒是給了楊改革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楊改革也是有感而發。 「謝陛下誇讚,臣也是受陛下指點,才明白大道至簡的道理,故此,這穿著,也就盡量的簡單,以合大道。」張顯庸立刻說道,倒是有模有樣,一派高人模樣。 「呵呵呵,卿家的事業忙得如何了?」楊改革笑著問道,看如今張顯庸的模樣,楊改革就知道張顯庸過得不錯,也就不打算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多計較,直接說正題。 「回稟陛下,托陛下的福,一切都還順利,陛下交代的事,臣一直都在摸索著,不曾有半分停滯……」張顯庸立刻認真的回答著,開始講述自己最近這些日幹了些什麼,取得了那些進展。 「嗯,不錯,卿家還得堅持下去,爭取取得更多的成果,……呵呵呵,最近朝野都在議論人壇的事,想必卿家也知道吧,……若是卿家能做出一番事業來,能惠及我華夏千年,這人壇,卿家也未必不能上啊!」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這可算是半個玩笑話了,人壇那都是上的死人,沒有活人能上,即便是張顯庸的功勞夠大,短時間內也不可能上,沒有一點歷史沉澱,那是上不了的。 「陛下說笑了,臣何德何能,怎敢妄想上人壇,此乃是我華夏數千年的傳承,臣怎敢比肩這般人物……」張顯庸立刻謙讓,雖然嘴上謙讓,可實際,張顯庸也還有那麼一絲試試的意思。 「呵呵呵,好了,朕也不說笑了,還是說點正經的吧,人壇紀念碑的事,想必卿家也知道……」楊改革笑呵呵的換了個話題,不再拿張顯庸開玩笑。 「回稟陛下,臣知道。」張顯庸肯定的說道。 「嗯,朕這些日,倒是收到不少關於人壇的諫議和問題,朕想了想,或許這件事,還得卿家出面比較好……」楊改革說道。 「敢問陛下是何事,臣能為陛下效力,乃是臣的榮耀,臣求之不得……」張顯庸立刻認真的說道,如今「封聖」有望,皇帝答應他的事正在逐漸的兌現,他對於皇帝,那自然是一萬個歸心的,皇帝有事要他辦,他是絕不會推辭的。 「也沒什麼事,卿家可還記得,朕以前為卿家做個一個有趣的實驗?是關於電的……」楊改革笑著說道。 「……電……」張顯庸有些詫異了,他的研究內容,不僅僅只有生物醫療衛生相關,也包含一些其他方面的內容,這個「電」,正是包含在裡面,當初皇帝就給他展示過相關的實驗,比如,拿玻璃棒摩擦絲綢,然後可以吸附紙屑。 「……回稟陛下,很遵照陛下的吩咐,一直都在摸索其的道理,不過沒什麼進展……」張顯庸立刻想起了那件事,立刻回答道,這個事,他以前也有一些研究,也摸索過一段時間,可隨著顯微鏡以及封聖的不斷上演,他倒是把這件事個淡忘了,沒想到皇帝如今又重新提起。 「嗯,是的,如今這個人壇紀念碑即將建設,這個建築必定十分的高,有不少人向朕諫議,應該採取切實可靠的防雷的辦法,不然,到時候人壇建好了,可卻被雷劈了,這不是上天懲罰朕麼?朕耗費了這麼大的力氣修這個人壇,豈不是費力不討好?……朕想了想,雷電卿家在研究,或許,該把這個任務交給卿家,不知道卿家有沒有興趣來做這個事……」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陛下交代的事,臣本責無旁貸,可對於雷電,卻是知之甚少,臣怕貿然間,會壞了陛下的事,陛下,人壇之事事關重大,不是臣不願意承擔起這幅重擔,實乃是承擔不起……」張顯庸稍稍的猶豫了一下,回答道,這個可真的不能怪張顯庸滑頭,而是這個事,實在是太大了,張顯庸實在沒什麼把握,他如今「裝神弄鬼」,都還是皇帝給他支的招,論真才實學,幾乎為零,要說畫符驅鬼,他更在行,在外人面前,他可以裝神秘,故弄玄虛,可在皇帝面前,他也只能有什麼說什麼。 「呵呵呵,不要緊的,如今人壇紀念碑還在議論之,還在徵詢意見,到真正的修建,還有很長一段時日,卿家有得是時間來想辦法……」楊改革笑著說道,倒是沒給張顯庸退縮的後路。既然一開始就選定了你來研究電,到了如今需要你上場的時候,焉能讓你退縮?天下間就沒有光吃肉,不挨打的事。 「臣領旨!」張顯庸看著皇帝不容置疑的口氣,只能答應下來。心裡暗歎,自己在皇帝面前,還真的是什麼也別裝,他的一切都是皇帝給的,皇帝叫他往東,他最好別往西,想想不僅僅有哪些夷人教士在一旁虎視眈眈,怕佛門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除了任皇帝擺佈,還能咋樣?想當初皇帝在選他還是選那個夷人傳教士的時候那表情,張顯庸就只能把一切推脫的話嚥下,聖人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陛下,臣願意冒死為陛下找到可行的防雷的辦法,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張顯庸倒是一臉決然的表情,認真的說道。 「呵呵呵,卿家想到哪裡去了,朕既然叫卿家去做,那自然是有了些想法的,當然不會讓卿家去送死的……」楊改革說道,若是說搞避雷針沒一點危險,那也是假的,那天上的雷電打死人的新聞也不是一條兩條。不過,如今,楊改革也只能讓張顯庸上了,誰讓張顯庸分到的「活」就包含了「電」呢。楊改革原本就是想借道家那神秘的面紗,把電這個東西給弄出來,當時給張顯庸展示的是玻璃棒摩擦絲綢沾起紙屑的實驗,就是給他起了個頭,讓他在這條路上發展下去,走「黑科技」的路。楊改革給張顯庸的時間也是很充足的,也不打算催張顯庸,畢竟生物領域,醫療衛生技術方面也很重要,可如今,要建人壇紀念碑了,也就顧不得了,準備把張顯庸趕上架。 「謝陛下成全。」張顯庸立刻道謝道,既然皇帝說有辦法了,那就好多了,起碼比他一個人瞎琢磨要好得多,那他就只能裝神弄鬼騙自己了。 「好!其實說句實話,雖然研究電比較危險,可也不得不說,若是卿家能把電這個東西研究透徹了,那也絕對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那卿家可就真的稱得上神仙了,想這雷電,從來就只有神仙們才能操控,若是卿家能弄懂雷電的來龍去脈,豈不是比神仙還要神仙?那可就不是『真人』了,而是『真神仙』,再說,卿家那正一道,不是向來有五雷正法這些玩意麼?卿家就從來沒想過關注雷電?從來沒想過研究它?」楊改革說道,和張顯庸說話,倒是直來直去的。 張顯庸有一種想死的衝動,暗歎一聲歹命,在外面,他是受世人尊敬和敬仰的神仙,在皇帝這裡,他可是一點遮羞的東西都沒有,皇帝把他的老底剝得乾乾淨淨,還說什麼五雷正法,若是他真的懂什麼五雷正法,會打妖精,還用得著這麼辛苦的為教派奔波嗎?難道做神仙不好嗎? 張顯庸擦擦汗,道:「……陛下說得是,臣實在慚愧,這五雷正法雖然叫雷法,可實際……,這……」張顯庸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心頗為苦惱,他如今接觸顯微鏡研究生老病死,做神仙做得好好的,現在皇帝叫他研究雷電,還扯到什麼五雷正法,張顯庸覺得,只怕多半是雷劈死他,而不是他掌控雷。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看著這個老神仙在自己這裡吃癟,也是一種享受。 「……卿家跟朕實話,道家歷來就聲稱掌握有雷法,那道家可對這雷電有過研究?或者說,收集相關的資料以及數據?」楊改革笑著問道,不是楊改革瞧不起張顯庸,而是兩人的科學水平根本不是一條線上,相差數個檔次,對於二十一世紀的人來說,可能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生活常識,可對於如今的張顯庸來說,無一不是天書,所以,楊改革有著巨大的優越感,和張顯庸說話的時候,總是將這種優越感時不時的撒漏出來。 顯然這次楊改革又把優越感撒漏出來了,可也是在教導張顯庸研究雷電的方法。從最簡單可行的做起。 「回稟陛下,……說實話,除去陛下教導臣的那些,……除此之外,也就無甚研究了,更別說收集資料,我道家對此,從來都是諱莫如深,從不肯輕易的和人就這個方面過多交談 ,也從來不會輕易的展示雷法,若是說真的能拿得出手的『雷法』,實際不如說是火藥,可火藥如今,臣哪裡敢拿火藥當雷使……」張顯庸低著腦袋,在皇帝面前勇敢的訴說著,將自己的底細說得一乾二淨。 面對張顯庸真誠而勇敢的話,楊改革聽了,也就收了笑容,把那撒漏出來的「優越感」收拾乾淨了,自己確實不該嘲笑張顯庸,自己的知識,也是前人經過了數百年的積累而得出的,自己實際沒有多少資格來嘲笑古人。 「嗯,實際研究這個雷電,和那研究生老病死也是一樣的,無外乎都觀察,多總結,多吸取經驗罷了,……既然如此,那卿家研究雷電的第一步,當然是收集資料,從浩如煙海的歷史獻,從各人的口收集關於雷電方面的資料,然後在資料的基礎上進行總結和判斷,再在這個基礎上進行其他實驗……」楊改惡收攏了優越感,開始正兒八經的說事。 「陛下所言極是,臣倒是糊塗了……」張顯庸聽了皇帝的話,鬆了口氣,第一步如果只是這些的話,倒是沒有太大的危險。 「……除了歷史獻上的關於雷電的資料,除了如今人們口口相傳的關於雷電的資料,我大明現如今是如何防雷的,也在卿家收集之列,反正,既然要把雷電研究透徹,就不要怕資料多,這些資料都是寶貴的……」楊改革教導著,得益於國向來有保留寫史,保留字記錄的傳統,可以從各種各樣的獻資料找到各種各樣的記錄,雖然只有隻言片語,可也是極為寶貴的經驗了。在這一點上,國的科研和外國科研有著極大的區別,外國由於沒有什麼歷史獻參考,完全得靠自己的勇氣去一點一點的辯證,而國,卻有著極為龐大的歷史獻數據庫,可以有相應的參考,這一點,比外國要強得多,當然,高不高科研,那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除了收集歷史獻和資料,也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實驗,來更加瞭解電的特性,再把這些實驗和獻資料,和如今避雷的辦法結合起來,從而得出更進一步的結論來,然後再根據這個結論進行相應的實驗,以驗證想法,這一步步走下去,卿家未必就不能摸透雷電的脾性,若是卿家真的摸清了雷電的脾性,說句掌握雷電的話,也不算是大話,或許,卿家可以真正的成為一個掌握『雷電』的真人,若真的如此,那必定是一件開天闢地的事,卿家的大明,絕對會流傳千古的,這人壇,也未必不能上……」楊改革這回,倒是麼有「嘲笑」張顯庸了。而是認真的說的。 按照楊改革的想法,要是張顯庸能發明發電機,能在電的領域有較大貢獻,日後這個電量,怕都得用張顯庸的名字命名了。 「陛下交代下的事,臣都記下了,臣一定盡力搜集相關的獻和資料,並且盡快的展開實驗……」張顯庸立刻說道,剛開始和皇帝說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快暈死了,這件事幾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聽了皇帝說的,張顯庸又覺得,這事有些譜了,確實可以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也未必沒有路可走。當然,人壇他是不指望上了。 「……若是卿家能研究出這個避雷的東西,能把雷電研究透徹,別的不說,光是朕就會對卿家感激不盡的,卿家想必也知道,朕這紫禁城,也是經常遭受雷火,大殿燒燬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若是能有避雷的東西,把雷電研究透徹了,朕也就不用擔心這紫禁城遭雷火了……」楊改革又說道,這個倒是說的實話,明朝的皇宮,挨雷劈不是一次兩次,大殿燒燬也不是沒有過,楊改革倒是想立刻把避雷針弄出來,可想像,還是算了,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還要一步一步的走。 看過了孫元化搞科研,楊改革是絕了自己做科研的心思,那個累,真的不是現在的楊改革呢個受得起的,再說了,這個雷電,還十分的危險,楊改革可不像冒險。 「回稟陛下,臣明白,一定不辜負陛下的期望,一定把雷電的脾性弄清……」張顯庸見皇帝異樣神色盡去,是一副嚴肅的模樣,也是正色的說道。 「好,此事卿家要多關注,隨時跟朕回報過程,另外,此事畢竟是和雷電打交道,卿家還是要注意安全,一些危險的實驗,不要親自動手,還是要多讓學徒們做……」楊改革又說道,若是張顯庸被雷打死,那可就好笑了,一個會五雷正法,掌握雷電的人被雷打死,那可就是笑柄了。 「謝陛下關懷,臣記下了。」張顯庸又說道。 !@#【*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四十四章 「阿波羅計劃」 第七百四十四章 「阿波羅計劃」 ------------ 第七百四十四章 「阿波羅計劃」 楊改革是不得不每日都過著這種「天昏地暗」的日,對於人壇的事,實在是不敢掉以輕心,更不敢偷懶。 沒日沒夜的忙碌,也不是沒有成果。 楊改革翻了翻今日送來的要件,就立刻對王承恩說道:「大伴,立刻把孫元化招來,朕有話問他……」楊改革一直都在跟蹤孫元化那裡的事,見孫元化的實驗進展到一定的程度了,楊改革覺得有必要跟進。 「奴婢遵旨!」王承恩道。 楊改革再次看著手上的要件,仔細的思索著,這鋼筋水泥的進展,還是蠻快的,已經到了可以搭建構架體的地步了,也就是說,「框架」結構的混凝土建築,可以嘗試了。 孫元化很快就到了。 進來之後,依舊是一幅黑的不能在黑的醬油孫元化模樣。 「臣孫元化參見陛下!」孫元化是急急忙忙的過來的,渾身的汗水就不說了,還帶著不小的味道,也沒辦法,誰叫做實驗這麼艱苦呢。 「起來吧!」楊改革道。看著黑得不像話的孫元化,楊改革只能歎息,搞科研,可真的是一個累活。 「謝陛下隆恩!」孫元化道。 「大伴,給孫卿家拿塊冰鎮過的西瓜吧,朕光是看孫卿家這模樣,就覺著累……」楊改革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然後指揮著小太監給孫承宗奉上一塊冰西瓜。 冰西瓜一進這暖閣,立刻就散發出一股沁人的清香,讓人不由自主的嚥口水。 「臣謝陛下賞賜!」孫元化有些不好意思了,這西瓜滿是汁水,他是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吃了難免吃相難看,有礙詹觀,不吃,這又是皇帝賜的。 楊改革也看到孫元化的尷尬了,笑道:「吃吧,卿家吃過了,朕再來談事情。」楊改革笑著說道。 「臣領旨!」孫元化沒法,只好低著頭答應了,這東西已經送到手上了,口水都嚥了好幾口了,那是不吃也得吃了,低著頭,盡快的把西瓜吃完。冰西瓜一入口,立刻就是一陣沁涼環繞全身,加上這暖閣裡有冰塊降溫,這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格外舒坦,渾身的汗立刻收了。 楊改革看著孫元化吃過了冰西瓜,這才開始說正事。 「朕見卿家說,水泥柱的事,已經有一定眉目了?將水泥柱搭成框架可試過了?」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如今造出來的柱,確實比較牢靠了,臣私下裡用大炮轟擊過,除了掉落一些水泥塊之外,柱安然無恙,甚是堅固……,即便是轟出了裂隙,可依舊是比較牢固的,依舊可以承受更多次大炮的轟擊,和普通的磚石造出來的東西不可同日而語,……若是用來建堡壘城牆,那是不懼大炮轟擊的,可以說固若金湯……」孫元化立刻說道,言語之間的興奮,就不用說了。 「好,既然卿家造的柱已經可以用大炮轟擊了,那朕就準備安排一場戲給眾臣看看,也好把鋼筋水泥建人壇的事給定下來……」楊改革說道。鋼筋水泥造碉堡,雖然也比較實用,可如今楊改革更看重的是,不少世家大族想參與水泥廠的買賣,楊改革打算借他們的力,將工業學校這東西弄出來,好為培養工程師打下基礎,更看重的是鋼筋水泥這個東西對於工業變革所起的作用,準備全力推進水泥的普及。既然這「鋼筋水泥」的構架已經能夠抗大炮的轟擊了,那倒是可以拿出去表演一番了。 「陛下的意思是?」孫元化問道。 「沒什麼,就是讓諸位卿家看看這鋼筋水泥修出來的東西是很結實的,也好把人壇用鋼筋水泥建給確定下來,這個事確定了,水泥的事也就沒得跑了,等水泥的事確定了,朕這心,也就放下來了,其的道理,卿家莫非還不明白?」楊改革帶著笑意問道,如今說是給大臣們演戲看的,不如說是給那些想參與水泥買賣的世家大族看的,人壇的事本來就很熱鬧,天下人都參與其,藉著這個熱鬧勁,把這鋼筋水泥的優點宣揚出去,他們不急都不行,楊改革自己則掌握著更多的主動,什麼事還不得隨著自己來。 「可陛下,雖然這個水泥柱可以做出來,可也還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比如鍛接,比如這鋼筋實際還只是大內造的槍管鍛接的,和真正的鋼筋還有不小差別,那鋼筋,臣還在琢磨怎麼才能大規模的煉出來……,只怕……」孫元化是個做技術的,聽到皇帝要把這些個介紹給大臣們,有些虛了,立刻道出了這裡面的不足之處,比如,皇帝說的是用鋼筋鐵骨,可實際,現在所謂的鋼筋鐵骨,用的是大內造的槍管鍛接的,實際離鋼筋鐵骨還有不小的差距,要真正的造出那種數丈長的鋼筋,還得等他把水泥的事初步搞定之後才有時間去搞那個,如今,用的是大內造的槍管做的代替品,只是為了驗證水泥柱的可行性,離實際運用,可有著不小的差距。 楊改革一陣汗顏,這搞技術的,基本上都是這麼「老實」,動不動就會把老底掀出來,這鋼筋水泥確實是用大內造的槍管鍛接了,可好歹也是「精鐵」,雖然不如真正的鋼筋那麼結實,可也不是很差了,用來唬弄外人已經足夠了,你這一張口就把實情倒出來,實在是…… 「這……,鋼筋的事,暫且不說,那大內造的槍管雖然差些,可也配得上鐵骨這兒二字了,不算很差了……」楊改革趕緊說道,如今正是要乘著人壇熱議的這股風,將水泥吹上天去罷了,實際和真正的建人壇沒多少關係。 「這,是,陛下,臣明白了……」孫元化立刻說道。通過窮舉法煉鋼,孫元化可以說,對各種鋼鐵的性能是瞭如指掌,通過對比和觀測,早已對建造鋼筋水泥建築該使用那一範圍的鋼筋有了主意,這些鋼筋,如今在安排生產了,正在琢磨改進工藝和擴產,以供給實驗所需,如今用大內造的槍管鍛接,一是為了省事趕進度;二來,這大內造的槍管也確實不錯,雖然離理想的鋼筋有差距,可如今用來驗證水泥,也足夠了,所以,才一直用槍管鍛接「鋼筋」,可絕不是真的就要用「槍管」去建人壇,見皇帝要把這代用東西拿出來顯擺,孫元化自然是要掏老底的。 「明白就好,人壇紀念碑,實際,是一個相當巨大的工程,耗費的時日,可能是數年,宣揚水泥的事,自然不可能完全等到人壇紀念碑建好了再去宣傳,所以,有了一些進展,自然要盡快的宣揚……,若是這水泥的買賣能做起來,朕也好收回一些本錢,不然,投入了這麼多的銀錢修人壇,朕不是要虧死……,這經濟賬,卿家也不能不算啊!」楊改革笑道。 「陛下所言極是,臣明白了。」孫元化見皇帝說到了錢的問題上,立刻沒有疑問了,想到自己花皇帝的錢花得那麼痛快,孫元化就一陣汗顏,皇帝支持他,可謂傾國之力,想到那海量的實驗用掉的材料,孫元化就覺得皇帝說得沒錯,不賺回些本錢,孫元化都覺得自己肉痛,花別人的錢花到自己肉痛…… 「明白就好,那就盡快的安排好這次顯擺,建個幾層高的水泥柱,然後拿大炮轟擊試試,朕讓那些大臣去觀摩,再讓邸報好好的吹噓一番,這水泥還不立刻風靡天下?風靡天下了還不得建水泥廠?如今這水泥廠的技術和配方全在朕這裡,還能逃得了朕的手?朕還不賺個盆滿缽滿?若是運氣好,說不準,還沒等人壇紀念碑建起來,朕這本錢就賺回來了呢……,卿家可萬萬別耽誤了朕的財路啊……」楊改革笑著,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不做賠本的買賣,這是楊改革的信條。人壇紀念碑雖然看上去耗費巨額的資金,好似是在搞政績工程,可實際,這更是一個整合整個大明工業技術的超級工程,通過這個工程,可以極大的提高大明朝整體的工業水準,可以把大明朝的工業技術水準向前推進一大步,這對於日後啟動工業化,有著極大的好處。 楊改革也一直在尋找這種能促進明朝工業水準提升和融合的超級工程,比如燈塔,比如建設上海城,實際都有這些意思,可這些也都有著不小的短板,工程總量雖然不小,可實際,工程技術難度,複雜程度,對整個工藝的提升,遠不能和人壇紀念碑相比,對於融合整個大明朝的工業、工藝技術,幫助有限,也是楊改革忽然碰到了活人祭拜那事,楊改革才偶然間想起來,可以通過人壇紀念碑這麼一個超級工程來融合和促進整個大明朝的工藝、工業水準,將大明朝的工藝、工業水準提升一個檔次,按照歷史書的解釋,大明朝本就處在了資本主義的前夜,有了工業化的雛形,又有了自己不斷的催化,若是再臨門一腳,大明朝必定能躍入工業化時代。人壇紀念碑的好處,不是震懾異族那麼簡單,也不是聚集人望那麼簡單,也不是承載傳承那麼簡單。 這倒是有些像後世的曼哈頓工程,或者阿波羅工程,這種超級工程,雖然難,雖然耗費的資金多,耗費的時日多,雖然牽涉的範圍廣,甚至有些異想天開的意味,可對於整合和推動整體科學水準的進步,有著非凡的意義。 楊改革相信,這就是自己的「阿波羅工程」,處在工業化黎明前的大明朝,經歷了這次「阿波羅工程」的推進,一定可以迎接工業化的黎明,一定可以踏上工業化之路。 「……臣明白!……」孫元化擦了不止一把汗,皇帝的說辭,實在是過於開玩笑。什麼叫別耽誤皇帝做買賣,什麼叫別攔皇帝的財路,那個皇帝會對人說這種話?同時心裡也暖暖的,皇帝能和他如此輕鬆的開玩笑,也說明了他和皇帝的關係不一般。心裡同時也有了一些明悟,自己做技術,搞工程,做事實還行,要說當官,和人精們比算計能力,自己差得不是一點半點,也幸虧自己跟的是皇帝。 孫元化離去了。 楊改革又在盤算著,自己的這個「阿波羅計劃」還有那些帶動作用,建人壇紀念碑所需要的鋼筋和水泥,肯定是一個大數目的,鋼筋水泥的需求量就不說了,這是必然,順帶的,也把電氣方面的技術帶動起來,那避雷針,多少也涉及到不少的電學方面的知識。那張顯庸雖然人不咋樣,可也絕不敢偷懶的,找資料和組總結也還是會的,自己再給他指點指點,再給他幾個「裝神弄鬼」的招數,讓他這「聖人」做得更加安穩,想必他也樂意照辦。 楊改革覺得,張顯庸那裡,可真的算得上是「黑科技」了,遠不如孫元化那裡正兒八經的有各種基礎和經驗支撐。 楊改革想像,覺得還是算了,黑科技就黑科技吧,這火藥也不是道家弄出來的?本就批了一層神神秘秘的面紗,弄點神神怪怪的東西也好理解。 除了這兩點,其餘的就是建築方面的帶動作用非常大,隨著人壇紀念碑的熱議,相關的建材和建築手段,也必定會被熱炒到無人不知的地步,這鋼筋水泥,是注定要風靡整個大明的。一想到整個大明都是雨後春筍一般冒出無數的各種鋼筋水泥建築,楊改革就一陣得意。 想著想著,楊改革想到幾個字:房地產興國。想到自己要依靠房地產來興國,楊改革的臉就黑了半邊,這可真的是有些黑色幽默了。這在後世,可不是什麼好話。 不過又想想,又覺得沒錯,自己確實是房地產興國,這鋼筋水泥的建築方式在如今,那絕對是高科技的存在,絕對是引領世界科技水準的東西。而後世,房地產相關的工程和建築技術,根本和高科技粘不上多大的邊,這會的「房地產興國」和後世的「房地產興國」不可同日而語。 …… 有皇帝做依靠,有整個大明朝作為後盾,孫元化的實驗,可以說,進展飛速。 有了任何進展,總結出任何經驗,就可以立刻不計成本的進行新的試驗,以驗證想法和收集數據,遠不是個人和某個家族支持能比擬的,所謂的傾國之力,只有到了此時,才讓人知道什麼叫恐怖。 那源源不斷消耗的用以支持實驗的材料,絕對會讓普通人感到絕望。當然,也叫實驗的主持者孫元化自己感到了肉疼,花別人的錢花到自己肉痛,這可絕不是一點點錢。 今日。 孫元化的神色,有些緊張,這些日以來,他可以說是日以繼夜的琢磨鋼筋水泥的事,已經實驗過數批水泥柱了。今天,是一個比較關鍵的時刻。皇帝叫他安排一場鋼筋水泥的顯擺大會,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孫元化的實驗地點,也早已搬出皇城,到了西山附近,這裡才有更加開闊的地方進行更多的實驗,也才有大炮供他使用,那皇城裡,畢竟不是一個工地,更不可能讓孫元化拿大炮砸那些水泥柱。 經過數批次的實驗,孫元化已經逐步的掌握了建鋼筋水泥柱的要點,比如用哪種水泥,比如要用多少輔料,比如施工的步驟,比如鋼筋的捆紮和鑄接等等。這次,孫元化將數根鋼筋水泥柱連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框架」,就好像當日皇帝給他展示的那三層高的鋼鐵架一般,這個,正是今日用來顯擺用的。 孫元化心頗為忐忑,他已經之做過大炮砸水泥柱的實驗,效果還是不錯的,由鋼筋水泥柱搭建起來的建築來承受紅夷大炮的炮擊,孫元化還是頭一次。 「大人,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孫元化早已更好了衣,但遲遲不敢走出房門,今天這個日,實在是太重要了,孫元化怕自己建造出來的這個鋼筋水泥建築出差錯,遲遲猶豫著不敢出門。由於久久不出門,外面的學生倒是進來催促了。 「噢,……好的,對了,諸位大人們觀摩的台,可都準備好了?可有大人到了?」孫元化問道,這回,皇帝讓一些大臣前來觀摩實驗的場面,就是有給鋼筋水泥正名的想法,若是確定這個鋼筋水泥能經得起紅夷大炮的轟擊,那用這個建人壇,也就基本沒有懸念了。他也就不會擋皇帝的財路了……,想到自己擋著皇帝的財路,孫元化是一陣虛…… 「回稟大人,觀摩的台,早已搭建好了,也做好了遮陽,包準不會曬著諸位大人的,但天熱就沒辦法了……,已經有兩位大人來了,估摸著,其他的大人逐漸會到的,……」孫元化的學生高興的說道,在世人面前顯示自己的能耐,不管何人,總是會有幾分驕傲的。 「噢,知道了……」孫元化道。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四十五章 找門路 第七百四十五章 找門路 ------------ 第七百四十五章 找門路 「好大炮,好大炮啊!」 在孫元化的顯擺場地上,有兩個官員模樣的人正在參觀那些用來測試鋼筋水泥建築的大炮。 為了提高命率和顯得威武,這個測試用的炮群,也是有十數門大炮,一字擺開,一甚是威武。 「孟侯兄,這些大炮果然是威武至極,這一字擺開,光是讓人看了,就不得了啊!……這才幾年不進京,沒料到,京城的變化就有這麼大,以往聽人說,在邸報上看,那就彷彿在夢裡一般,如今實地看到,也才敢相信這是真的啊!一斑窺豹,一斑窺豹啊!若是不是親眼看到拉出十數門紅夷大炮搞這個試炮,孟侯兄,我可真的不會相信我大明國力已經如此之強……」一個官員笑著說道,他和畢懋康來得及早,並不是為了參觀才來的,而是為了找到孫元化瞭解一下內情,因為太早,孫元化也沒到,又見這裡的大炮甚是威武,所以,也就到了負責放炮的新軍炮兵陣地這裡參觀。 看著這一拍威武的大炮,這個官員是滿臉的笑容,十分的感慨。這都是些紅夷大炮,每一門都有開山裂石的威能,現在就這麼一字排開,放在野地裡用,似乎沒有太把這些東西當回事,這個官員看了,難免有些想法,想當初,朝廷弄了而二十門大炮,那都是當寶貝一樣的「供」著,那裡會像這樣,為了一個什麼什麼事就把大炮拖出來當「配角」,這差距實在是大。這才幾年不進京,大明朝的變化就如此大了。 「張兄說得極是,這幾年,我大明確實變化得極大,若不是親眼所見,確實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也是畢某幸運,能在這幾年裡呆在京城,親眼所見這種變化,這確實是難得的經歷……,本想辭官返鄉,安享晚年的,卻沒料到運氣好,遇此盛事,也是畢某三生有幸啊!此次張兄進京為官,倒是剛好可以大飽眼福……」畢懋康笑著說道。畢懋康:我終於又出場了,好歹也是一個角,怎麼出場的機會這麼低呢。 「唉……,孟侯兄,若不是親眼所見,確實難以相信,如今我大明隨便都可以拉出十數門紅夷大炮來,這在以前,這些大炮,怕都是上上下下的寶貝和依靠吧……那裡會像現在這般隨隨便便的拉出來用,唉,我張某算是服了……」那個張姓的官員一臉感慨的說道,他算是地方上調進京的官員,進京之後,參觀了幾處必去的地方,感受了京城的變化,整個人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對這個大明朝的看法也改變了許多。 「張兄這倒是沒說錯,這些紅夷大炮,實際不過新軍練軍和試炮用的,當真不是多好的寶貝,我大明每年產炮,少說能產數千門,那可都是千斤以上的大炮……」畢懋康笑著說道。 「唉……,難以想像,難以想像啊!這光是每年鑄造訓練所用的大炮,就不少吧,這開銷,當真是海量啊!也不知道是怎麼維持下來的……」張姓官員感慨的說道。 「呵呵呵,張兄何必為這事擔憂呢,紅夷大炮確實厲害,可若是沒有足夠的訓練,也不能發揮出大炮的威力啊!談不上訓練有素,又如何稱得上強軍你?又如何稱得上精銳?又如何打算勝仗?」畢懋康笑著解釋道,對於這些事,他倒是很清楚,雖然鑄炮不歸他負責,可他也是工部的侍郎,也是負責研發製造火槍的,和軍器製造相關的也是很熟的,再,他也是帝黨的一員,在很多方面的消息,倒是比一般人靈通和準確得多。畢懋康:既然我是帝黨,那怎麼這麼長時間不給我安排戲份? 「孟侯兄說得是,還是孟侯兄看得準,有見識啊!在下初到京城,可就全靠老同年照顧了……」這個張姓的官員看著畢懋康笑著說道。 「張兄言重了,照顧不敢當,但若是畢某能幫得上的,一定不推脫就是……」畢懋康笑著說道。 「唉,孟侯兄這可就是誑老同年了,誰不知道你孟侯兄是陛下欽點的侍郎,這帝黨二字,就差寫在腦門上了,若老同年不是帝黨,今日能輕易的帶人到這炮隊裡觀察?又怎麼會得那新軍如此熱情接待?」張姓的官員立刻說道。 「這……」畢懋康有些哭笑不得了,他確實算得上是帝黨,可他絕對沒有外人想得那麼風光,當然,畢懋康也無法否認,這腦門上貼了個帝黨的招牌,很多時候辦事,總是會得一些特殊的照顧,就比如今日,若是別人要來參觀這炮隊,或許就不會這麼輕易,也不會得新軍如此熱情,當然,也和他的工作有關,他本身就是搞武器設計的,總要和新軍打交道,可他他也無法否認他身上這帝黨的牌在起作用,這種事,也只能隱隱的感覺到,實際並不能說得太清楚。 「老同年就不要推辭了,張某來京城,日後可就全靠老同年照顧了……」張姓官員不容推辭的說道。 「……唉,也罷,畢某有能力做到之事,總不會推脫就是……」畢懋康無奈的說道,這老同年的話,實在是無法推辭得了。 「那就有勞孟侯兄了,……呵呵呵,正巧今日就有一件事需要勞煩孟侯兄……」那張姓的官員立刻笑著說道,來找畢懋康也是有原因的,和畢懋康一起來找孫元化,也是有原因的。他和畢懋康是同年,關係比較特殊,人也比較熟,倒是想通過畢懋康的關係認識一下孫元化。 畢懋康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笑了笑,道:「可是水泥的事?」說完,畢懋康又無可奈何的吐了口氣,他雖然是帝黨,可實際他並不覺得自己真的就是帝黨了,平日裡皇帝也沒把帝黨們叫到一起商量對付這個,也沒把他們叫到一起謀劃那個人,他覺得,自己根本不是一個帝黨,當然,這話不僅別人不信,他自己也不信,若他不是帝黨,那外人怎麼會巴巴的來找他,希望走他的門路?若他不是帝黨,那為何在很多時候,他總會有某些別人沒有的方便?又比如消息的靈通,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正是此事,我南方一個遠房親戚,家裡有幾畝薄田,奈何這幾年的收成不好,想把灌溉用的水利好好的改造一番,聽說這水泥十分結實,建造出來的建築還能防水,所以,想把這幾畝田建成上好的水田,如此,每年也可以多收幾石糧食,這不,這才求道了老同年這裡……」張姓官員解釋道。 畢懋康一陣無語,什麼叫你家遠房親戚的幾畝薄田,你家那是「良田千頃」好不好,修水利灌溉,那還不得把一條河給攔下來啊?攔一條河,只怕是有心無力,恐怕也不是真的想攔河,怕還是為了其他的。 畢懋康稍稍的一分析,就明白了對方說什麼。 「也不瞞老同年,若是老同年要問這水泥的事可靠不可靠,能不能用,那畢某倒是能給一個准信,雖然畢某沒有直接參與那水泥的實驗,可那孫初陽也是畢某的老友,此事問他,定會有一個准信的,此事,畢某倒是可以做主……,但若是老同年家是想建個水泥廠,那這個,畢某可真的就無能為力了……」畢懋康想了想就如此說道。 「哦,是這樣嗎?說實話,張某也確實是想瞭解一下這水泥到底可靠不可靠,也想瞭解下這鋼筋水泥到底可靠不可靠,至於水泥廠麼……,老同年就真的一點辦法沒有?就不能偷偷的支點招什麼的?……」張姓官員小聲的說道。 畢懋康臉色開始不正常起來,他雖然沒有直接參與水泥的研製,可他也是搞過兵工研究的,多少和這些東西有些交集,多少也知道皇帝搞這些東西,直接就是拿銀砸出來的,能出點成果,真的不容易,現在自己這老同年居然想走後門,想自己給「支」點招,他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倒是有些想罵人了……,又想到自己和這個老同年的關係,除了黑臉,就沒辦法了。 「……呃,或許是張某唐突了,不該問這個的……」那張姓官員見畢懋康一腦門的黑線,立刻改口, 「唉,老同年啊!此事,真的不是畢某能做主的事,此事,畢某和孫初陽也就能給些建議,對於水泥靠不靠得住能給一個准信,這一點,老同年倒是不用擔心,但真的無法對水泥廠的事有半分指手畫腳的能力,此事,真的是完全依陛下的,……唉,老同年是不知道,為了這水泥,陛下不知道砸進來多少銀,才有今日這番局面……」畢懋康很是遺憾的解釋道。 「這……,張某明白了……」那張姓官員見此,也只能悻悻的說道,他想走後門,想「偷」秘方的打算,落空了。 畢懋康一陣無語,這些人可真的是能鑽,真的是見錢眼開,居然打這種主意,陛下對這些是早有防範,誰敢偷偷摸摸的幫你們建廠?這個不是請幾個打鐵匠,不是請幾個燒磚的師傅就能辦好的事,裡面所涉及到的東西,相當的複雜,即便是有人幫你們建廠,那錦衣衛是吃素的嗎? 正說著,孫元化到了。剛好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一番介紹,幾人也算是認識了。 「孫大人不愧是鑄炮的行家,沒料到,我大明居然每年會鑄造數千門大炮,這可全賴孫大人的功勞啊!」那張姓的官員擺脫了尷尬,開始和孫元化交談起來。 「張大人過獎了,此事,孫某也不過是個聽命而為,還是陛下聖明!」孫元化道,和這個張姓的官員畢竟也是頭次見面,倒是有些冷淡和陌生,若不是看畢懋康的份上,或許會更加的冷淡。 「有幾件事,倒是想請教一下張大人……」那張姓官員見孫元化黑得不像話,態度有些冷淡,也就不好怪外抹角的套關係,準備直接問了。 「請教不敢當,張大人有何事只管問,在下一定據實回答……」孫元化道,和畢懋康同來的張姓官員,比他的官職大得多,雖然比較冷,可這禮數確實不曾少的。 「呃,是這樣的,張某在南方有家親戚,家裡有些田地,因為幾年乾旱收成不好,倒是想把田地附近的幾條灌溉用的小河改造一下,以更好的灌溉田地,……他家裡聽說水泥這種東西十分堅固還不怕水,是修建水利的好材料,倒是想搞清楚一下,這水泥修建水利設施,到底行不行,因為那親戚遠在南方,消息也不靈通,正巧張某進京,也就托張某來打聽一下……」張姓官員問道。這回,倒是沒說自己家裡只有幾畝薄田了。 孫圓弧是搞技術,做科學的,涉及到人情,算計這些東西,就不太那麼靈光了,想了一會才把這裡面的東西想明白,這還是皇帝提醒他之後他才想明白的。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用水泥修水利,而是要建水泥廠呢,想到這裡,孫元化一陣無語,這水泥廠,除了皇帝,誰敢建?誰能建?找他?他確實知道配方和相關的技術,可他能說麼?顯然不會。 「這……,張大人,是這樣的,水泥修建出來的東西,確實比較堅固,水泥也不怕誰,更不滲水,乃是修建水利的上好材料,就是不知道張大人那親戚家有多少田地,若是田地較多,要以水泥來建水利,只怕費用不菲,如今天下間能出水泥的地方,也就天津上海兩地,也不知道張大人親戚家離這兩地有多遠,若是太遠,怕這運費極為昂貴,用水泥修建水泥,怕是划不來的……」孫元化解釋道,他就是個負責搞技術,搞研究的,銷售不在他考慮之內。 「正是,正是啊!我那親戚,正是因為離天津上海太遠,想用水泥修建水利,又實在太昂貴,划不來,所以,我那親戚,倒是想問問,有沒有什麼法,能就近自己燒水泥的,若是能這樣,這水泥的費用必定能大大降低,我那親戚用水泥建水利,也才可靠……」那張姓的官員立刻說道。 孫元化又是一陣無語,果然還是為了水泥廠和配方的事來的,習慣用邏輯理性思維思考問題的他,遇到這種事,半響沒回過神來,這事,幸虧皇帝早有跟他提及,叫他別擋皇帝的財路,他若是把配合和技術洩露出去,豈不是擋皇帝的財路,他還沒那麼蠢。 「……若是孫大人能解決此事,我那親戚也是略有薄財,願意重金酬謝!」那官員開出了價碼。 「……也不瞞張大人,水泥的事,確實不是孫某能做主的,此事,還得經陛下的手,陛下同意建,那才能建,陛下不同意建,那是不能建的……」孫元化很乾脆的拒絕了。 「這是為何?想我家那親戚,租佃他家田的人也不少,若是能解決灌溉的問題,每年也能增產增收不少,也算是惠及了百姓了……」張姓官員繼續說道。 「唉……,此事,在下真的是愛莫能助,陛下早有交代,嚴禁洩露在下研究的這些東西,若是洩露了,當以『洩露禁語處』,孫某的難處,還請張大人體諒啊!」孫元化立刻祭出皇帝這個擋箭牌。他本就不擅長官場交際和官場鑽營,自己給皇帝搞研究原來,心思更是用到了可鹽商,那些方面原本就不怎麼像樣的能力,更加的弱化,如今,遇到事,就把皇帝拿出來做擋箭牌了。 「哦,是這樣啊!」張姓官員有些失望了,沒有得到一個想要的結果,還得走皇帝的路,想走後門走捷徑,這是不可能的。 「老同年無需失望,如今陛下聖明,若是老同年向陛下稟明情況,說明是為了對抗天災,陛下不會不管的,這水泥廠的事,未必就不能成……」畢懋康說道。 「這,或許是吧……」張姓官員失望的說道,走皇帝的路?就得按皇帝的規矩辦事,那條條框框實在太多,遠不如自己單干划得來,可顯然,皇帝不可能讓他單干。 孫元化看了看這個有些失望的張姓官員,又想了想皇帝說過的話。於是道:「張大人,在下有句不知該說不該說的話……」 「哦,孫大人有何話只管說,張某洗耳恭聽……」張姓官員又有了一些希望。 「張大人可看見遠處那個塗了石灰的東西麼,那就是今日要炮擊的鋼筋水泥體了,此物極為堅固,能抗紅夷大炮的轟擊,其他的事在下或許無法給一個肯定的答案,但這件事,孫某卻是可以肯定的,這鋼筋水泥之事,日後必定風靡天下,要建水泥廠,當提早啊!」孫元化也順帶做了一回推銷員,雖然他對這事不熟。 「呃!……是這樣的麼?或許是的吧……」張姓官員看了看遠方的那幾根白色的柱,說道。心裡也是猶豫得很,辦水泥廠的前景,他不是不清楚,可競爭實在是太激烈,他才不得不想辦法走後門,找關係,若是辦廠是那麼輕鬆的事,他就不會來找關係了,他家雖然在當地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可和世家大族,和真正的大戶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的,水泥廠的事,像他這種人家想爭,也是很吃力的。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四十六章 「推介會」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全字無廣告 第七百四十章 「推介會」 「轟……」 「轟……,轟,轟……」 一陣大炮聲轟鳴而起。劃破了這個有些沉悶的夏日。 看台上,不少官員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如此近距離感受如此之多的紅夷大炮開炮,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一次畢生難忘的經歷。 雖然看台上的有些官員臉色不太正常,可也沒什麼人注意,大家都舉著大大小小的千里鏡觀察遠處那些白色建築的命運如何。按照孫元化說的,那些是用了鋼筋鐵骨構築起來的架,十分的牢靠。將來可能用它來建人壇的。 一些臉色煞白,被震暈了的官員也跟和舉起千里鏡觀察,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失態,剛才那一陣猛烈的開炮聲,實在是太嚇人。 今日來看這個顯擺的官員,除了一些被指派,好奇的,看新鮮的,長見識的,搗亂的,更多的,則是有心拿下水泥廠的,這次這個顯擺,很明顯,皇帝的鋼筋水泥營造方法有了長足的進步,這水泥只怕要出名了,這水泥廠只怕要興盛起來來。若是以千里當官只為財這個標準來衡量,來這裡看顯擺的這些官員,還是很敬業的。這場顯擺大會,更像是一場推介大會。 「確實厲害,確實厲害啊!……」有的官員舉著千里鏡,不住的念叨著。 「打了,打了……」 「確實厲害,紅夷大炮之威力,確實是夠厲害……,開山裂石,名不虛傳……」 官員們看了紅夷大炮轟擊鋼筋鐵骨構架的建築之後,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孫元化已經用千里鏡看到了結果,稍稍的鬆了一口氣,結果在情理之,預想之內,沒有太好,也沒有太壞。 大炮理所當然的打了那個建築,如預想的,沒有把那個建築轟塌,那個建築依舊堅固得很,可紅夷大炮的威力也不是蓋的,開山裂石也不是說笑,被正面命的後果顯然也不是那好受,水泥塊剝落是當然的。 「傳令下去,準備開第二炮,聽本官號令。」孫元化稍稍的鬆了口氣,這場顯擺,終於是沒當場出醜,看樣,那個建築還能經得起第二輪的轟擊。 「是!」傳令的士卒立刻跑了出去。 看台上,已經逐漸熱鬧起來,官員們已經紛紛議論起來。 「孫大人……,孫大人……」有官員呼喊道。 「下官在……」孫元化立刻拱手答應道,孫元化的官職和這些官員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不僅是官職,這出身也有不小的差距,孫元化是舉人出身,而這裡的每一個官員都是進士出身。 「孫大人,沒料到,這個什麼鋼筋和水泥搭配起來之後修的東西,如此堅硬,想此物若是普通磚石建的,只怕在這些大炮的轟擊下,早已不成樣了吧……」施鳳來說道。 全字無廣告 這一場顯擺大會,楊改革本是要親自來的,可想想,自己去了,只會讓現場壓抑,對於宣揚鋼筋混凝土,沒什麼好處,還不如讓大家自由的討論鋼筋混凝土,討論交流得多了,動心的人自然更多,已經動心的人必定更加的著急。所以,楊改革沒來,倒是把施鳳來叫來了。首輔來了,這個顯擺大會的規格,一下也就起來了。 「回首輔大人的話,確實,這鋼筋水泥混合了一定比列的砂石,確實比岩石還要堅硬,普通磚石,是根本無法抵擋如此強度的紅夷大炮的轟擊的,必定是磚石亂飛,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麼完好……」孫元化趕緊回答道。 「說得好,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是真的?據說,陛下有心以此物建造人壇,想必也是看了此物的堅硬了……」施鳳來說道,身為帝黨,而且是帝黨的首輔,豈會對這個事一無所知,當然,該做戲的還得做。 「回首輔大人,是的,陛下早有交代,要以紅夷大炮來測試這種營造手段的厲害,以論證此法營造人壇的可行性,……好在此物確實堅硬異常,倒是沒有叫人失望……今日已紅夷大炮驗證此營造手段的虛實,正好證實了此法可行……」孫元化說道。 「確實厲害……,本以為,紅夷大炮開山裂石,就已經很厲害了,可如今出來一個無懼紅夷大炮的營造手段,這可真的是應了那句一山更比一山高……」有官員感慨的說道,這個看台離火炮陣地不是很遠,大炮開炮的巨大響聲在這裡聽得真切,那大炮呼嘯的轟鳴聲,更可以說是震耳欲聾,其威勢,似乎無法阻擋,可偏偏有是要拿這種厲害無比的武器來試驗那個新的營造方法。 這個官員的話代表了一批官員的想法,不是親眼所見,絕不會相信用這個東西能建人壇,見過了那麼多的紅夷大炮轟擊那建築而不倒塌,眾官員的心裡都明白,只怕這人壇,就只能用這個建了。 岩石雖然也夠硬,可卻無法開採下來,如今的人壇,少說也有三十丈,又從哪裡弄一個三十丈的岩石呢?顯然不可能,磚石就不說了,顯然不如這個堅硬,三十丈差不多已經是極限,而現在三十丈不過是,很可能修五十丈的人壇…… 「如此看來,這人壇,怕只能用這個修了……」一個官員說道。 眾官員也都點頭,這次來看皇帝的顯擺,就知道事會這樣去,看過了紅夷大炮轟擊那建築的過程,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鋼筋水泥的東西,確實堅固。 不少官員的眼神裡,有了焦急之色,這個東西,如今算是一下風靡整個大明朝了,再不是以前那個可以挑挑揀揀的東西了,如今,還得趕緊跟皇帝說妥此事才好,不然,等到這東西真的風靡大明了再去跟皇帝談,只怕條件又變了,……不,只怕現在已經變了…… 不少官員這心理都不是滋味,早知道如此,就不該磨磨蹭蹭的,早就該按照皇帝的路走了,到如今,只怕這水泥廠都已經建好了,剛好趕上這一波水泥熱,還不賺死? 可惜,到如今,水泥廠除了皇帝擁有意外,再沒其他人擁有。不少人的眼神裡,都是後悔的神色。 「不,下官以為,此時就下定論,只怕為時尚早,下官以為,這種營造手法能不能勝任人壇營造,還有待商榷,絕不可如此魯莽……」一個官員說道,話語裡,滿是不滿和牴觸。 聽了這話,不少官員雖然也是點頭的,貌似認同,可心裡無不鄙視,這個話說出來,除了能賭氣之外,還有什麼作用,今日之事一出,水泥必定名滿天下,拿不拿這個建人壇,很重要麼?再說了,建人壇,那是天長日久的事,絕非一年半載就能建起來的,按照皇帝陛下說的,要收集天下人的議論和建議,這大明朝南北萬餘裡,信件和消息一個來回,只怕要半年,一來二去的,這還不得個一年半載?一年半載之後,那水泥早已行銷天下了,和這人壇有半錢的關係麼?人家皇帝根本或許根本就不在乎到底要不要用水泥修人壇,你在這裡說賭氣話,說風涼話,說喪氣話,有個什麼用?堵人壇不用水泥修,那可真的是莫名其妙。 有些官員倒是明白得很,看了看這個說賭氣話的官員,說道:「……論陛下賺錢的手段,我等做臣的,實在是只能望其項背啊!……」說完,做仰天狀。 這個官員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句話。聽懂的人會心一笑,沒聽懂的莫名其妙,剛剛那個說賭氣話的官員貌似是沒聽明白,疑惑的看著剛才說話的官員,鬧不明白怎麼是這麼接她話茬的。 一些明白其道理的官員互相的看了看,會心的笑著,沒弄懂的人則依舊是莫名其妙,見場面有些異樣,也只能跟著裝笑。 一些人實在是忍不住笑起來了,一些人還是莫名其妙的望四周望。 孫元化見這些大人們似乎是打氣機鋒來,氣憤似乎有些僵硬,立刻插話道:「諸位大人,炮隊已經準備好開第二炮了,諸位大人可安坐,看第二次轟擊的效果……」 孫元化這一插話,倒是把有些僵硬的氣氛化解了,眾官員立刻按照官階尋找自己的位。 …… 「轟……」 「轟……,轟……轟……」 和先前一般,是一陣激烈的大炮轟擊的聲音。 這一次,眾官員也都有了心理準備,不似先前那麼驚慌了。都是靜靜的拿著千里鏡做觀察狀。 遠處的建築,即便是有煙霧的遮擋,可也能肯定,那建築依舊屹立在那裡,並沒有倒塌。 煙塵逐漸的散去,那建築的面目又逐漸的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確實厲害,經受了如此劇烈的轟擊,依舊沒有坍塌,足見此物之堅硬……」有官員不等煙塵散盡,就讚歎道。 「……確實可以,若是專門,在此大炮的轟擊下,絕無倖免之可能……」 孫元化一直就在觀察結果,看到那建築依舊沒有倒塌,心裡安穩不少,再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柱,雖然被擊的地方水泥剝落得厲害,甚至露出了裡面的鋼筋,有斷裂的痕跡,可從整體來說,依舊安穩,能經得起兩軍炮擊,足以說明他的堅硬程度了。 煙塵散去,結果已經顯露,眾官員們又開始議論起來。 孫元化則命士卒盡快的準備放第三炮,他可沒工夫和這些個大人們打機鋒,還是讓事實說話比較有說服力。 幾**炮轟擊下來。 很多原本不太明白的官員,也想明白了其的關鍵,有幾個官員是黑著臉的,剛才被人嘲笑得夠厲害,出了好大的醜。即便是能阻止這個人壇,可又能怎麼樣?皇帝早已把水泥賣到天南地北了,到時候想賣水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多少人指望著用水泥把人壇修起來,人壇都能用水泥修,還有什麼是不能用水泥修的?這就是一個活招牌,這東西,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值錢,不知道是多少人眼的金山銀山。自己還在這裡自不量力的企圖阻止這些事的發生,當真是自不量力。想明白的官員除了黑著臉,就只能黑著臉,也不怪別人嘲笑自己,只能怪自己天真幼稚,眼光淺。又想起朝廷裡流傳的那句話,韓閣老衝鋒,帝黨坐鎮,皇帝在一旁看著,勳貴大臣們搖旗吶喊…… 幾**炮測試下來,官員們,已經沒有高談闊論的心情了,不少都是三三兩兩的低語,商量著自己的事,或者乾脆有的官員發呆,呆呆的看著那火炮陣地,或是呆呆的看著那些被紅夷大炮轟擊的建築。 那個先前想找孫元化走後門的張姓官員,倒是圍著孫元化問東問西,這次試炮之後,水泥這東西必定風靡天下,弄個水泥廠,絕對是賺錢到不能再賺的買賣,如今唯一的難題就是一般人根本無法建水泥廠,即便是世家大族,也不敢說自己有絕對的把握能拿到水泥廠,誰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皇帝的章程是什麼,畢竟現在天下還只有兩個地方有水泥廠。張姓官員猛然間覺得,雖然找孫元化走後門行不通,可也不代表就不能通過孫元化達到自己的目的,孫元化是皇帝跟前的紅人,是全權負責水泥鋼鐵研製的人,他在皇帝眼裡的份量還是很足的,若是能從他的嘴裡套出一些話,或者,通過他間接的影響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孫元化也很是無奈,被一群「大官」們圍著,他也不好說走的話,也只能盡力的周旋,適應了搞科研的孫元化覺得陪這些個大官說話格外費力。 孫元化被問得實在沒轍了,忽然想起來,自己何不把這些人請到那個被炮擊的地方去看看呢?親眼看過了,不是更有說服力?也能擺脫這些人的糾纏。 「諸位大人,請聽下官一言,不妨親自去那廢墟去看看,看看鋼筋混凝土承受炮擊的場景,也算是不虛此行……」孫元化趕緊提議到。 一些準備離去的官員聽聞,覺得有意思,倒是一致贊成去看廢墟。孫元化終於是從糾纏解脫出來。 !@# (全字電書免費下載)<!~--內容結束~-->【*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四十七章 確實是「阿波羅」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第七百四十七章確實是「阿b□羅」 以大炮轟擊水泥建築的「推介會」一經召開,水泥這個東西,立刻成為整個北京城熱議的東西,立刻轟動整個大明朝。器:無廣告、全字、更《》,觀看本書最新更新) 楊改革甚是得意,整個天下做買賣,大概也就自己能用紅夷大炮來開「推介會」了。 這個推介會明顯的是召開得很成功的,透過各種渠道要做水泥廠的人j□增。 楊改革現在倒是可以挑三揀四了。 不過,楊改革又開始煩惱了,這麼多人想做水泥廠,可根據實際情況,楊改革知道,如今的大明朝,水泥這個東西還剛剛起步,還屬於一個「高科技產品」,需求量或許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大,若是全面鋪開,水泥廠四處開hu□,表面上看上去確實比較興旺,可只怕到時候投資虧本,反倒壞了自己的名聲,反而不美。 雖然現在找自己的人是j□增,要建的水泥廠也是j□增,可實際,水泥廠反而不能立刻遍地開hu□,還得更加的縮緊項目才行,一定要讓第一批建廠的人賺到錢,這個是最最重要的。 這麼多人要建水泥廠,而水泥廠的數量反而要減少,楊改革也頗為頭疼,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家大族,也不好隨意的剝誰家的臉面。如今好不容易把這些人召籠到一起走一條道,若是不給他們一個念想,若是不能讓他們賺到錢,那可就妄費了自己耗費那麼多j□ng力為大明朝編織、探索那麼多的路,這實在是不應該發生的事,絕不能讓那些想「轉型」的各地的「大戶人家們」失望,一定得讓他們嘗到甜頭,嘗到工業化,建工廠的甜頭。 大範圍的傳統地主、商人甚至士人向資本主義,向工業化「轉進」的第一仗,絕不能輸,楊改革仔細的盤算著,自己該怎麼達成自己的目標,到底運用那種模式,即保證廣大想「轉型」的「大戶人家們」的利益,也保證自己的利益。 本來,按照股份集資做,也不是不可以,這條路,已經很成熟了,可楊改革也犯難,到底是整個天下集起來做一家水泥集團各地開分公司得好;還是各地各自建各自的水泥廠,**經營核算得好。 若是各自自己建,只怕管理上有不小的麻煩,如今這個年月,到處都是各種天高皇帝遠,太放鬆約束也不好,稅收什麼的,技術改進,技術流失什麼的也是麻煩。 若是合成一個巨大的水泥集團,楊改革也覺得不太好,雖然便於管理,便於收稅什麼的,可全國都是一家了,那這技術上的更新和改進,就只有惰xing,沒有多少積極xing了,因為沒有競爭,也會因為過於壟斷而失去活力,形成半官半民的東西,甚至可能會連孫元化那個研究水泥的地方,也會因為這個壟斷集團過於龐大而變得形式倒掛,從一個水泥行業的創興者,領跑者變成這個集團後面的跟屁蟲。 這都是楊改革不願意看見的。還得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才好。 「陛下,孫元化求見!」王承恩忽然稟報道。 「哦,孫元化來了?見……」楊改革見是孫元化到了,立刻召見,孫元化可不是一個有事沒事往宮裡跑的人,恨不得一年三百十五天,天天呆在試驗場,既然來了,只怕也有不小的事。 「奴婢領旨!」王承恩答應道。 楊改革放下奏本,依舊思考這件事,這件事,其的種種,又不好隨便跟別人說,即便說了,也不見得能領會自己說的意思,出的主意只怕適得其反,楊改革也只能一個人在那裡瞎想,又被各種各種繁重的事牽扯著,j□ng力實在是有限,這事,也是焦灼著。 「臣參見陛下!」孫元化進來就行禮。 「免了……」楊改革道了一聲。 「謝陛下!」孫元化道。 「卿家來找朕,定是有要事了,不知道是什麼事?」楊改革問道。 「陛下,臣確實是有事要向陛下稟奏……」孫元化立刻說道,確實,他是有事才來,平時都是恨不得天天泡在工地,恨不得一天又二十四個時辰。 「嗯,看卿家的模樣,這事,應該是好事了……」楊改革稍稍的預判了一下,實際,楊改革根本不能從「醬油孫」那黑黑的臉上看到出什麼,即便是有些表情,也不好判斷。 「回稟陛下,此事,暫且還說不上是好事還是壞事,只是臣覺得,應該ji□o予陛下定奪,若陛下覺得他是好事,他就是好事,若不是好事,那就不是好事了……」孫元化道,這件事,也不知道皇帝怎麼看,一切還得看皇帝的意思。若能得皇帝的支持最好,若是皇帝不支持,那只能說是遺憾。 「哦,什麼事?」楊改革帶著一些好奇問道,沒想到,孫元化也給自己賣關。 「陛下,此事是關於人壇營造的……」孫元化說到這裡,就停頓下來,看向了皇帝。 「哦,是這個啊?接著說。」楊改革鼓勵道。 「……是,陛下,……陛下,臣覺得,人壇的營造,必定會用到鋼筋,可鋼筋的連接,卻最好還是不要用火來鍛接……」孫元化說道。 「哦,是這個事?為什麼呢?」楊改革問道,楊改革覺得奇怪了,以前楊改革見人修房,好像都是用電焊焊接的呢,怎麼現在孫元化說不用鍛接?那難道不用把鋼筋接在一起了?要知道,在這個年月,除了用火鍛接,可就再沒其他辦法把兩根鋼筋連在一起了。&*.《》.最快更新** 「回稟陛下,是這樣的,臣以為,還是應該使用套管來加固鋼筋,而不應該使用鍛接……」孫元化說道。孫元化覺得自己和皇帝討論這種層次的技術問題,實在有些……,怎麼說呢,這種東西,連自己都只是剛剛慢慢m□索出來,現在卻要和皇帝討論那個好,那個不好,這不是為難皇帝嗎?孫元化又覺得,自己該和皇帝討論這個,或許皇帝比自己懂得還多。生而知之的天生聖人或許真的有。 「不用鍛接,用套管?……仔細說說……」楊改革來了一些興趣了,問道,楊改革倒是想看看,這明朝的人到底要如何解決鋼筋的連接問題。 「陛下,這鋼筋是不能用火鍛接的,只能用套管或者其他固件來加固……」孫元化解釋道。 「嗯,為什麼?」楊改革道。 「陛下忘記了,這鋼筋是如何煉成的?」孫元化說到。孫元化倒是撿簡單的說,這個問題,說給其他人,其他人或許莫名其妙,但孫元化相信,以皇帝的見識,一定會明白的。 「……如何煉成的?……卿家是說,重新用火鍛接那鋼筋,會讓鋼鐵的xing能發生變化,重新鍛接上的地方,已經麼有原來鋼筋的韌xing了?」楊改革倒是很快想起來,這剛和鐵的差別,主要還是在滲碳量,不同比例的滲碳量得出的鋼鐵xing能是完全不一樣的。也就是說,重新鍛燒一次,這鋼鐵裡面的含碳比例實際已經發生了變化,含碳量發生了變化,實際剛才的xing能已經發生了變化,已經不是原來的鋼筋了,對建築的影響可想而知。 「陛下,正是如此,所以說,那鋼筋是不能用火鍛接的,即便是鍛接上了,看似好像更結實,實際,可能更加的脆弱,用來修人壇可謂隱患重重……,故此,臣以為,最好的,還是能用套管來加固,這是最好的,如此,可不改變鋼筋的任xing,也可以很好的接連鋼筋,讓鋼筋夠堅硬更加結實……」孫元化見皇帝一說就通,鬆了口氣,和皇帝談這麼高深的東西,孫元化覺得這個世界真神奇,這可是皇帝啊!孫元化已經快淚目了……,能遇到知音就不錯了,這知音還是皇帝,……不得不說,這個世界實在太神奇了。 「這個朕倒是疏忽了,確實如此,確實如此啊!朕倒是犯了常識xing的錯誤了……,多虧了卿家的提醒……」楊改革立刻回過神來,鍛接也好,焊接也好,那實際都是要改變鋼鐵xing能的,在後世,有各種技術和方式來彌補建材xing能上的損失,可在明朝,手段技術實在是落後,根本不可能和後世比,這顯然是有問題的,更何況,那鍛接甚是不方便,鍛接起來的鋼筋,未必有多結實……,想到這裡,楊改革一陣心luan如麻,鋼筋的連接出了問題,這人壇就別想修那麼高,人壇修不上去,對自己的影響可不是一般的大。 但,隨即就清明過來,既然孫元化說出了問題,想必也有了解決的答案,這不是剛才說用套管嗎? 孫元化很想問,什麼叫做「常識xing」錯誤,這鋼鐵的訣竅,在如今這大明,絕對是保密的保密,知曉的人少之又少,什麼時候成了大眾都知道的東西了?當然,皇帝覺得它是常識xing的東西那就是常識xing的東西吧,畢竟那煉鋼的法,還是皇帝教給他的,雖然是窮舉的笨辦法。 「……想必卿家也有了解決的辦法了,朕聽卿家說用什麼套管……」楊改革醒悟過來,立刻問道。 「是的,陛下,臣帶來了做實驗的樣品比……」孫元化說道,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東西在外面。 「哦,有樣品?快快拿進來朕看看……」楊改革倒是來了興趣了。 王承恩立刻招呼小太監們把東西抬進來。 這些東西還是蠻多的,挑了好幾擔東西進來。 上面是用黃布蓋著的,揭開之後,裡面是一些長短一樣的木棍,比手腕細了兩圈。 「卿家這是……?」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臣原本是打算是在兩根鋼筋之間綁上一截鋼筋,來代替鍛接的,可臣後來想,如此還是不妥,再綁上一根鋼筋,還得在這跟鋼筋上做捆紮,勢必造成這鋼筋太過於臃腫,臣覺得,這樣也不結實……」孫元化開始沉浸在技術的海洋裡,興奮的解說道。一邊說,還一邊拿起一根木b□ng做比劃,這一根木綁上,實際是三根木b□ng綁在了一起,和孫元化說得那綁鋼筋的辦法是一模一樣。 「確實比較臃腫……」楊改革下了個評定,三根鋼筋綁在一起,本就比較大了,這外面還得綁上一圈小鋼筋,更顯得這東西fei大,想那人壇的鋼筋怕是要密密麻麻的,如此臃腫,肯定是不行。 「……故此,臣覺得,這樣不行,……臣又得陛下指點,說這鋼筋要造成螺紋的,好利於捆紮鋼筋,不讓鋼筋滑掉,臣受此啟發,想到,為何不把鋼筋套進有螺紋的套管裡呢?比如這樣……將兩根鋼筋各一頭都套進鋼筋套管裡,然後擰緊,這也不顯得臃腫,也更加結實,也不用耗費巨量的銀錢來用火鍛接鋼筋,也不怕重新淬火改變鋼鐵的任xing……」孫元化說到這裡,兩眼已經冒光了。一邊說,還一邊做比劃,將兩根木製的木棍的一頭套進了一個木質的套管裡,然後兩邊旋轉幾下,原本是兩根木棍的,變成一根木棍了…… 楊改革覺得那個天雷滾滾,這不就是螺絲和螺帽嗎?螺絲和螺帽,雖然不起眼,可實際,卻也算是一種革命xing的工具了,有了螺絲和螺帽,這固定物體的辦法就徹底的變了樣了。 螺絲和螺帽這東西可不是如今能發明的,實際ch□u出螺絲的絲道,是一種高尖端的金屬加工技術了,對於工業技術可有著不小的要求,若是能ch□u出螺絲的絲道,實際,也就能ch□u出大炮的線膛,就能ch□u出火槍的線膛,線膛代表了什麼,這個就不用說了。那可是軍工業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東西。 楊改革一時間,倒是給「驚」著了,這個人壇工程,果然是一個「阿b□羅工程」,對於工業技術水準的提高,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楊改革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明朝若是能搞定螺絲和螺帽,可絕對算得上是科技大躍進。 楊改革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孫元化,滿臉的驚訝,如今可是十七世紀,這可不是要做幾隻線膛槍顯擺,這可是鋼筋的連接技術,是要大規模運用的,也就是說,這種技術要想運用,必須解決大規模運用的問題。以明朝的技術,作出幾隻有線膛的槍不難,只要捨得下功夫和j□ng力,還是可以製造成功的,可難就難在大規模的運用上。 若是能通過人壇這個「阿b□羅」工程間接帶動線膛技術的進步,楊改革覺得自己在做夢一般。 「……卿家真是好想法,此法確實很妙……」楊改革「風凌luan」著說道。 「……不過,卿家真的有辦法做出來嗎?」楊改革不敢相信的問道。 「回稟陛下,這也是臣為難的地方,這也是臣只能拿木頭做樣品,而沒有鋼筋樣品的原因,陛下,要在鋼筋上切出螺紋細絲,實在是太難了,這螺紋鋼筋已經是難得的鋼鐵了,還要在這種鋼鐵上刻出螺紋絲來,實在太難……,臣實驗過了無數次,都只能以失敗告終,臣一度曾想放棄,但總覺得這是一個突破口,臣實在不願意放棄,後來轉而在比較容易刻畫的木頭上做實驗,幸而成功,這才敢拿來給陛下過目……,陛下,能在木頭上刻畫成功,說明臣的思路還是對的,只是這鋼筋實在太堅硬,實在太難畫了,臣缺的只是在鋼筋上刻畫的辦法……」孫元化兩眼冒著j□ng光說道。 楊改革聽得更加「風凌luan」,按照孫元化的想法,莫非,這明朝的科技,可真的要大躍進了嗎? 「卿家當真是好想法……,朕也覺得,能在木頭上刻畫成功,說明鋼筋也能刻畫,難就難在木頭較軟,可以用一般的鋼鐵輕易的切出想要的螺紋絲,而鋼筋本就極為堅硬,要想在這上面切出螺紋絲,勢必要有更加堅硬的東西才行……,對了,木頭能成,而鋼鐵不能,那卿家可試過其他材料,比如比較軟的金銀,或者銅什麼的?……」楊改革給了一個肯定的評定,然後開動腦筋和孫元化討論螺絲的技術。 「回稟陛下,臣也曾考慮過以較軟的金銀或銅鐵錫來試,雖然用特殊鋼鐵也能切得動,可卻也不容易,切出來的絲,往往不整齊,還是不能很好的和蓋帽合攏擰緊,遠不如木頭有彈xing,能擰緊,這也是今日臣只有木頭樣品的原因……」孫元化眼睛裡的光芒是十足的。 楊改革再一次「風凌luan」,原來孫元化已經試過了,想想也是,孫元化煉鋼也好,燒水泥也罷,做事的章程總離不開一個窮舉二字,想到了好東西,焉能有不驗證的道理? 「如此說來,卿家已經找對了研究的方向,如今,欠缺的只是更加趁手的工具和技術?」楊改革不得不佩服的說道。 「回稟陛下,是的,如今在木頭上切絲,不是大問題,切出來的絲,還算整齊,還能和螺帽合攏,在金銀銅鐵錫上切絲,可以切,但不整齊,在鋼鐵上切絲,幾乎不可能,這說明,方向是對了,但切絲的手段和工具還不趁手,當以更加厲害的手段來切絲……」孫元化的眼睛揮灑著光芒,格外明亮,和那醬油se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宅男記得有一種車木頭的機器,是專men用來車那種圓形桌板凳tu□的,車木頭那叫一個快,很有意思,原理也簡單,和這個有點像,若是有可能,書友們不妨看下。】 楊改革也不得不說一聲佩服,這人壇果然是一個「阿b□羅工程」,對於催動技術的進步那確實是立竿見影,這個項目還才剛剛立項呢,就撿了這麼一個大便宜,看來,這人壇是修對了,這人壇修得值,若是按照這個「阿b□羅工程」這麼推進下去,大明朝踏入工業化確實不是夢想,大明朝進入工業化這臨men一腳,自己算是踢對地方了。 踢對了地方,立刻就有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回饋果然豐厚…… 「朕不得不說一聲,卿家乃天才……」楊改革誇讚道,若是解決了這個問題,那大明朝說進入工業化時代,也勉強可以說得過去了,人壇的修建,可以算是明朝踏入工業時代的一個信號了。解決了螺絲的問題,線膛的問題也隨之解決,槍炮的威力立刻再成倍數增加,遊牧民族的威脅,至此結束,長城以外廣袤的土地,將牢牢的控制在大明的手裡。海上爭霸的就更不用說,火炮的威力成倍數增長,幾乎就是壓倒xing的優勢。想著源源不斷從工廠裡造出來的工業品,想著因為天災而遷徙的人民,這兩者結合起來,太平洋內湖,可絕不是說笑。 「陛下過獎了,臣這也只是一個猜想,如今,卻實在是沒有辦法切割鋼筋,此事,實在是太難了……」孫元化立刻謙虛道,但眼睛裡的光芒卻不曾減少半分。 「……這確實是個難題,那卿家又難在哪裡?缺少那方面的手段呢?不妨說說,或許朕能給點建議。」楊改革也給這種前景給nong得j□動起來。 孫元化是帶著希翼的目光看著皇帝的,有什麼想法,立刻窮舉以驗證,這是他做事的思路,如今材料從軟到硬,從木材到金銀銅鐵錫,到鋼材,如今已經驗證過了木材,正在驗證金銀銅鐵錫,再進一步,就要驗證鋼鐵了……,也就是說,路是對的,但技術手段還有所欠缺,他就是來求皇帝指點的。 「回稟陛下,臣以為,難就難在,切割螺絲,需要極為強勁的動力,臣切割木頭,以人力,畜力推動絞盤,帶動鏜車即可,木頭較軟,以鋼鐵切割,可以說絲毫不費力,奈何切割金銀銅鐵則困難重重,力道不夠,要想切割出整齊的絲線來,勢必要把鋼筋固定好,若要固定好了鋼筋,則必定固定鋼筋的地方十分笨,除了此處笨重,那鏜車也必定要更加牢固才行,這就勢必更加笨重,不管是轉動鋼筋還是轉動鏜車,都是困難重重,更無法持久,……若是想大規模的製造,用人力和畜力顯然是不行的,……除此之外,切割用的鋼鐵也極為容易壞,經常是切割不了幾下就會毀壞……,不過,這個不是主要的,臣覺得倒是有辦法改進出更堅硬的鋼鐵來……,難還是難在了力道上……」孫元化說道。 楊改革聽得很認真,聽得很仔細。人力和畜力不夠用了?很好,這就是需要上更加強勁的動力了,蒸汽機還是其他什麼的動力?這人壇,確實是個催化劑,工業化臨men一腳,確實不是吹噓的。蒸汽機都要出來了,這工業化還跑得了?蒸汽機可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標誌啊! 「那卿家準備怎麼辦?」楊改革有些j□動的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若是說力道更加大和持久,還是得用水力,只要有水,就可不斷催動機器轉動,可以不為力道不夠持久發愁,水也無需hu□錢,可以降低造價,這才是長久之計……」孫元化高興的說道。 「水力……」楊改革鬱悶了,不是蒸汽機啊!原來是水力,想想,也覺得正常,任誰的再是天才,只怕也不會想到蒸汽機上去,除了自己這個穿越者之外。 「是的,陛下,我朝向來有使用水力的傳統,有不少地方都有以水力帶動的磨坊,以水力舂米,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實在是簡便不過……」孫元化說道。 「水力……,水力……」楊改革喃喃自語道 「……啟稟陛下,不僅僅是這刻絲要使用水力,臣以為,光靠人力,是無法滿足如今人壇營造的需要的,其他很多東西都勢必要運用水力才能滿足需要……」孫元化認真的說道。 「哦,比如什麼?」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就比如那水泥的製造,若是全靠人力和畜力,顯然不可能更進一步的提高產量的,靠人和牲口把水泥一點一點的磨成粉末,這是在是太難了,也唯有水力這種不要錢,可以持續不斷的出力的方式,才能提高水泥的產量,才能降低水泥的成本,……陛下,臣已經在天津實驗過了使用水力來研磨水泥,效果還不錯,如今要大規模的建水泥廠,要降低水泥的成本,使用水力也是必須的……」孫元化說道。 雖然沒有蒸汽機,可水力也是一個不錯的前進方向,起碼比純人力和畜力要強得多,水力雖然也有不小的限制,可現在已經在追求更加強勁的動力,那日後水力不夠用了,肯定會其他辦法的,這只怕也是必由之路了,蒸汽機也不可能說造出來就造出來,而工業化又必須啟動,看來,這水力也確實是必走之路了。原本對水力不是那麼看得上的楊改革,如今倒是腳踏實地,準備走水力這條路了。 「卿家說得有道理,以人力畜力研磨水泥,確實無法想像,如今既然要大規模的擴建,那自然的,是要提高產量,降低成本的,使用水力,也確實是必須的啊!……」到了這種臨men一腳的關鍵時刻,楊改革總算是認清了形式,知道蒸汽機那玩意就是一個可意yin,而無法得到的東西,目前的能力和水準,也只能使用水力。該走的路,還是得走。 「陛下聖明,……陛下,既然要使用到水力,那這水泥廠和諸多廠,只怕都要建在河邊,甚至可能要修一些水壩什麼的來攔水……」孫元化又說道,建廠的事歸他規劃,把工廠建在河邊,算是為工廠大致的選了個地方。【*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四十八章 限制和麻煩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第七百四十八章限制和麻煩 楊改革得孫元化提醒,瞬間想到了什麼,要大規模的建廠,勢必要有水,有水,就必定要有河流,工廠也只能建在河邊,而且可能要修建一定程度的水利工程來蓄水,最關鍵的是,這天下的河流和水力總量,實際是有限的,適合建廠的地方更是有限的…… 得孫元化提醒,楊改革瞬間明白,想到了很多東西,以前很多不太注意,或者沒必要太在意的東西,現在,可能變成了資源,變成了一種緊俏的東西。TXT電書下載**9vk。首發工業革命對這個世界產生的改變,果然是巨大的。 以前這個大明朝更在意的是田地,也只有田地才算是大家公認的資產,當官,發財了第一個想到的都是買地,可如今這工業化即將啟動,山川,河流這些東西的重要xing則逐漸的凸顯出來,主要資產,不再是僅僅局限在田地上。 以前對河流山川的管理,都還是很放任的,比較散漫,可如今,河流等資源即將成為緊俏的資產,再不能這麼隨便和放任了。 應該立刻對整個大明朝的山川河流進行勘探,進行清點,楊改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得立刻把徐霞客找來,要立刻對大明朝進行勘探和測繪了。這些以前不注意的東西可都是資源,可都是資產啊!或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很緊俏的資源。 「卿家說得不錯,要建廠,確實得選個有河的地方,這京城附近適合建廠的地方……」楊改革順著孫元化的話頭說道,說到這裡,又說不下去了。暗自歎息一聲,這果然是件麻煩事,這京城附近的田地那都是有主的,可不是無主的田地,這田地就得需要水來澆灌,自己要建水力設施,要建工廠,少不得還得這些地頭蛇點頭,說得更深入一些,要想工廠不受影響的建起來,怕少不得還得和當地的地頭蛇,也就是豪men大族合作才行。 想到這裡,楊改革是一陣煩躁,又是一陣慶幸,也是一陣無奈。 煩躁的自然是自己背著皇帝的名聲,好似天下所有的東西都是自己的,可實際,絕對沒有天下的東西任自己索取這回事,即便是自己這個皇帝,想要辦成某些事,還得有一定的妥協和退讓,還得和那些豪men大族,士人合作。沒有士人和豪men大族的協助和合作,要想半成某事,難上加難。 慶幸的是,和各地的豪men大族合作,將他們綁在自己的工業化戰車上,讓他們在工業化轉型上獲利,嘗到甜頭,這是自己的戰略,這麼做,本是沒錯的。 可如今這情形,要想得到當地的豪men大族的合作,明顯的,怕是還得給他們讓不少利出去,或許還會遇到不少「漫天要價」的人。這讓楊改革頗為無奈。 再想想,心又有了一些明悟,近日來遲遲不能下的決斷,只怕正是要到了這個時候才能下,才會下,也只有到了此刻,該以何種方式建廠,該以何種方式分配份額和利潤,才雲開霧散。 楊改革的頭腦一經發散,想到的東西越發的多,從開始的沉yin,到後來不斷的在暖閣裡來回的走動,到最後,已經可以說是疾步了。9vk。首發 王承恩和孫元化都看的驚奇,皇帝這是怎麼了?越走越快? 王承恩倒是明白,皇帝這是想到很重要的事情了,不敢打攪,見孫元化有出聲詢問的意思,立刻以眼se和手勢阻止孫元化。 以何種方式建廠,如何分配份額和利潤,還得把廠建在何地考慮進去,還得把河流,水力資源這些因素考慮進去,建廠需要水力作為動力,建廠肯定需要用地,肯定還需要道路,這都是無法繞開當地豪men大族的,該當兼顧到他們的需求。 廠,還是得盡量建在人員集的大城市附近,要考慮到銷量的問題,還得要考慮到原料和燃料的因素,還得考慮到水力河流的因素,還得考慮到當地豪men大族的因素。 把這些綜合考慮了一通,該如何建水泥廠,楊改革的已經有了著落,水泥廠,還是得用股票參股的方式來建,建多少,按照第一吃rou一定吃飽的原則,不宜過多,最好控制在個位數之內,算上如今有的兩處,實際,水泥廠最多不能超過八個。保證第一b□轉型的「地主」賺到錢是最重要的。 然後就得考慮選址的問題了,動力和原料,燃料是一個需要同時考慮的問題,大城市附近的河流有限,適合建廠的地方更是有限的,實際,還得給當地的豪族留下一定的股份來兼顧他們的利益。或者給半成的優惠,或者再少點,大概就是這個度了,楊改革心裡盤算著,到現在,在那裡建廠,怎麼建廠,如何建廠,建廠的流程和規矩,才算是比較清晰。 楊改革想明白了,j□ng神已經回復本體,看著王承恩和孫元化呆呆的看著自己,笑問道:「……發什麼呆呢……」 王承恩和孫元化大冏,不是咱們發呆好不好,是皇帝您自己一個人「出神」了好不好。 兩個人冏冏的低下頭。 「……對了,孫卿家,朕想了下,水力的大小決定了水泥廠的產量,水力和產量可能是直接掛鉤的,選在何處建廠,至關重要,京城的這個水泥廠,你就自己先斟酌,看何處比較合適的,挑幾處出來以供遴選,……」楊改革心已經有了計較,開始安排了。 「臣領旨。」孫元化答應道,實際他已經在尋找適合的地方了,皇帝確實叫他尋找適合的地方建廠,當然,不是說讓他尋找有水力的地方,現在建廠肯定要建在有水力的地方,範圍已經大大縮小。 「……嗯,水力的大小直接決定了水力等產量,朕想,可能還會要建一定程度的水力設施來蓄水,來增加水力和引水,這個還可能和灌溉防洪等有關,這個,卿家可能還得給朕參謀參謀,可能這個蓄水的東西會是一個多功能的東西,要兼顧到很多功用……」楊改革描述著自己心裡想到的東西。 「回稟陛下,這個問題,臣也考慮過,臣以為,若是灌溉和工廠水力修在一起,只怕會對工廠的產量有影響,到了少雨乾旱時節,要保證灌溉用水,這工廠豈不是要停工?陛下,臣以為,應該還是以供給工廠水力為先,最多是兼顧一下灌溉,這幾乎是很難多頭兼顧的,到時候,必定會扯不清……」孫元化說道。 「嗯,有道理,這水力,確實受自然條件限制頗多,還不是一個很理想的動力來源,或許,得有一個不受其他因素干擾的動力才行啊!」楊改革感歎道。楊改革回想了一下,國的工業化進程,好像沒有自己遇到的這回事,沒有工廠水力用水和灌溉用水不兼顧的麻煩,想想也是,國搞工業,都是直接上的蒸汽機,當然沒有自己如今這麻煩,那西方搞工業,好像倒是有這方面的記錄。 楊改革還是很懷念蒸汽機,這種東西,才是工業革命正真的標誌,可如今,卻還沒有影,要等到蒸汽機發明,完善,只怕還是要用很長一段時間水力的。 「陛下說得是……」孫元化回了句。 「……那卿家不妨試試看,看可有其他的動力來源,朕總覺得,天下水力總是有限度的,日後這各種廠越來越多,水力越發的不夠用,這總還是麻煩,總還得想其他辦法的……」楊改革想了想,還是乾脆,給出蒸汽機埋一個引得了。 「臣領旨,……陛下,臣也覺得是這個道理,我大明北方本就少水,加之灌溉所需之地眾多,要想騰出水推動工廠機器,只怕沒有那麼多富裕的水,這建廠的地方,必定更加的受限,陛下要在京城附近建廠,這北京城附近的河流,也就是那麼幾條,無非就是永定河,榆河這兩條,這兩兩河,每年都幾乎有幾個月是枯水期,只怕工廠是會受到影響的……,如是南方,則好得多,倒是不似北方這麼缺水,大江大河到處都是,隨便找一處地方就可以建廠,也不怕缺水,也不用和別人爭水,有的是用不完的水……」孫元化也說道,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孫元化也沒少思考,大明朝北方本的水本就沒有南方充裕,要和田地灌溉爭奪水源,這難度只怕是不小,北方的河流,每年總有那麼幾個月會進入枯水季,即便是所謂的大河,也不可能全年供水,要想全年供水,這水力工程,只怕也是一個不小的工程,起碼得把一條大河給攔腰截斷。 「卿家說得有道理,這方面,朕倒是沒有考慮周詳,……我大明,總還是一個靠地吃飯的國度,種地,總還是在第一位,這個工廠要想和土地爭水用,只怕難度不小啊!卿家可有什麼辦法?」楊改革又發覺,自己對工業化的進程,有些想得過於簡單了,若自己深處南方,則沒有這麼多的麻煩,有的是充沛的水力資源供自己開發,可這北方,卻是個大麻煩,自己的人在北方,工業基地也勢必在北方,這可真的是個大麻煩。 「陛下,供工廠的水力,還得靠上下游之間的落差,有落差,這水才有力,否則,即便是有水,也是無法驅動機器的,這兩條河,臣也查看過,若是說比較理想的建廠地點,就是永定河的上游,西山那邊了,在西山以上,永定河有較大的落差,可以有力的提供水力,西山那邊也多是山地,無甚田地,也無需和他人爭奪水源,再,那裡也可以就地取材,有燒水泥的原料,還有煤,倒是一個適合建廠的地方……」孫元化解釋道。 「哦,建在那裡嗎?卿家倒是查探得很清楚啊!」楊改革有些鬱悶,又有些興奮。 「回稟陛下,此乃是臣職責所在。」孫元化說道,實際,當初皇帝讓他尋建廠的地址,他就在尋找了,能提供原料和燃料,又要靠京城近,也就那麼幾個地方,再機上後來的水源因素,這水泥廠的廠址,幾乎都不用想,就能確定,除了那幾個地方,還能有那裡?條件比較苛刻,所以,很快就可以確定下來。 「地圖……」楊改革喊了一聲。孫元化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這麼快就已經確定廠址了。 王承恩連忙去準備。 不多時,地圖就已經掛了起來。 「京城,西山……」楊改革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地方。 「……可是這個位置?」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大概就是這個地方了……,此地離京城不算遠,剛好在永定河邊上,又剛好有原料,還有煤,正是一個理想的建廠地點……」孫元化說道。 「哦,看樣,廠大概得建在這裡了……」楊改革點了點地圖,沒料到,廠址這麼快就確定了。 「是的,陛下,大致就在這個位置,算是一個天然的水泥廠廠址了……」孫元化肯定的說道。 「哦,這樣啊!其他地方呢?就沒有適合的地點了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不是沒有,卻沒有這麼適合的,一來離京城太遠,一去一兩百里地,師在太遠,再則,即便是有原料,也沒有水力,算來算去,也就這個地方適合……」孫元化說道。 「哦,朕明白了,對了,這個地方也會有枯水期的問題吧,該如何解決?」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也不是沒有辦法,若是想全年有水,少不得要修一座巨大的水壩,將一條大河攔腰截斷,雨水充沛的時候蓄水,乾旱季節放水,可保全年用水無虞,也可順帶保證灌溉……」孫元化說道。 楊改革聽著孫元化說得,自己就打了個冷顫,這可越玩越大了,自己不過是想修個水泥廠,如今卻還要先修個水庫……,這個可真的不是現在能玩得轉的。 「……這就算了吧,朕覺得,要建這麼大一個水庫,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此事,就暫且不提了……」楊改革決定還是不要把事情搞複雜了。 孫元化把腦袋底下去了。 「唉,看來,另求其他動力來源的事,卿家還是得提上日程啊!這個事,日後總還是一個麻煩事,到了少雨乾旱季節,只怕工廠是要停工的……」楊改革不得不做這種比較壞的推演,凡事都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只能往最壞的地方想,做最壞的打算。 「陛下言之有理,臣領旨!」孫元化也是一頭luan麻,另求其他動力來源?皇帝說得輕巧,天下間還有什麼更廉價和持續的動力來源?【*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四十九章 要求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全字無廣告 第七百四十章 要求 和孫元化一席話,給楊改革的觸動,是蠻多的,也提醒了楊改革。 (全字電書免費下載) 很多原本沒太在意,或者說,無法在意的東西,如今變得重要和緊俏起來,一些東西的性質開始發生改變。 這種改變,一切還在靜靜的萌芽之,一旦長大,必定是一顆參天大樹,無法被撼動。 和孫元化說話和聊天,一起研究問題和處理事情,雖然事情很難,但楊改革覺得很輕鬆,很舒服,沒有憋屈感,也沒有遲滯的感覺,即便是是事情再難,有得也是酣暢淋漓,按照楊改革最近這些日得出的感悟,應該是大家都有一個邏輯的思維,而這種邏輯思維又是一脈相承的。這一點上,自己和孫元化是一致的,所以,聊天說話,處理問題的感覺,和其他大臣有著極大的差異,可以說不可同日而語。 送走了孫元化,楊改革又想了很多,很多事都得安排了。 「大伴,立刻召徐霞客進京!別讓他在外面瞎轉了……」楊改革第一個要處理的就是對整個大明朝的地理進行勘探,如今這山川河流等等的價值逐漸的凸顯出來,地理資源的重要性,和以前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了,應該乘早的進行勘探,測繪了。 「……徐,徐霞客……」王承恩半響沒回過神來,姓徐的官員倒是有不少,可宮裡宮外,好像都沒有徐霞客的這一號官員。 「對,徐霞客,就是那個在邸報上寫連載的那個……」楊改革見王承恩一臉的迷糊,提醒道。 「……噢,奴婢明白了,明白了……」稍稍得皇帝一提醒,王承恩立刻明白皇帝說得是誰了。這不就是那個天天給皇帝郵寄遊記的那個嗎?如今在大明朝,也算是大名鼎鼎了,倒是有不少人準備模仿這一位去四處旅遊呢。見皇帝說得是這麼一位,立刻笑著答應道。 「叫他即刻進京,不可有任何推脫,朕有重要的事叫他做,比他四處旅遊更重要,萬萬不可讓他推脫了……」楊改革又吩咐道,想到徐霞客有著推脫自己召喚的先例,楊改革不免又要多說幾句。 「奴婢明白,陛下放心,奴婢一定會把徐霞客召進京的,包準他不會溜走。」王承恩立刻笑著答應道,見皇帝如此嚴肅的說這個事,王承恩下了決心了,可再不會給徐霞客溜走的機會,實在不行,半拖半拉半強制也要把徐霞客拉倒京城來。 「另外,把《坤輿萬國全圖》的原圖拿來,朕要仔細瞧瞧……」楊改革既然要測繪勘測地理,自然要找人,一個徐霞客肯定是不行的,還得其他人,那自然是不會忘記在國地圖史上有著重要地位的《坤輿萬國全圖》,楊改革準備按「按圖索驥」,憑著這地圖抓「方」。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是稍稍的遲疑了一下,才答應,平時皇帝可都是看得臨摹本,可捨不得什麼時候都拿原圖來看,萬一磨損了,那可是很大的損失。 不一會,《坤輿萬國全圖》就拿來了。楊改革辨認了一下上面的字跡。很快找到了地圖的作者,以及相關的名字。 利瑪度,這肯定是找不到的,已經去世了,如今只有湯若望了,再看看,還有李之藻的名字。 李之藻這個名字,楊改革並不陌生,楊改革僱傭夷人艦隊的事,還是他辦的,和徐光啟一樣,算是西洋派在國的代表,不過成就和影響卻沒徐光啟高。 楊改革看得直感歎,這明朝是天堂和地獄同時降臨,這絕不是假話,在通向天堂的路上,也有不少人努力過。 「大伴,南京兵部尚書李之藻……」楊改革本想問問李之藻的情況,再把他召來,一同搞地圖測繪,地質資源勘探,可話到嘴邊,又沒說出來。 李之藻是南京兵部尚書,看上去南京那地方就是個養老的地方,可卻也不是完全是這樣,南京的戶部,兵部還是有一定權力的。如今海上貿易也好,擴張也罷,都離不開水師,北京離南方實在太遠,即便是遙控水師,也是很難的,實際上,隨著海上擴張,南京兵部的地位和職權只怕還會不斷上漲,李之藻這個兵部尚書雖然不是很重要,可也絕對不是沒有作用,楊改革犯難了,到底要不要挪動這個人? 「陛下可是問南京兵部尚書李之藻麼?……」王承恩詢問道。 「嗯,是的……」楊改革皺著眉頭答應了一句。 「……陛下,如果臣沒有記錯,李之藻乃是浙江仁和人,嘉靖四十四年生人,萬曆二十年的進士……」王承恩便將這個人的來歷背了出來,這個李之藻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也是部閣一級的人物,對於這種人的來歷,混朝堂的都是要搞清楚的。 楊改革又是一陣無力,別的不說,光是嘉靖這兩個字,就讓楊改革產生了氣餒感,這皇帝都換了多少撥了啊!這李之藻是和徐光啟差不多年月的人,這老的…… 「嗯,朕知道了,也召……」楊改革一陣氣餒之後,還是決定把這個人召進京,這麼老了,或許年月時日不多,不多就不多吧。 「陛下,是以何種名義召進京?」王承恩問道。 楊改革為難了,這可是南京的兵部尚書,不是普通人,自己隨意下個旨意就能來,李之藻進京,只怕還得要有一定的名義才行。 「敘職……」楊改革憋出了這麼一個名目。 「敘職……?」王承恩有些詫異,南京都是養老的官,還敘職?當然,敘職也不是不可以。 全字無廣告 「……要不,修歷……」楊改革道。一般都是北京的官放到南京養老,到了南京還能回北京的,很難了,雖然也不是沒可能,可楊改革是要讓李之藻搞測繪和勘探…… 「……修歷……」王承恩開始冒汗了,調南京兵部尚書跑到北京來修歷,這是降啊,還是升啊還是平調啊?南京兵部尚書可不是一個真正養老的職位…… 「算了,還是別召了,還是朕寫信過去詢問得了……」楊改革一陣氣餒,決定還是不召了。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答應道。 「……對了,那個湯若望如今可好,朕有些日沒聽到他的消息了,朕要見他……」楊改革又道,利瑪度是不可能復生的,但比較出名的西洋傳教士還是有的,那就是湯若望,楊改革既然準備搞地圖,那自然少不了這些人。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這回沒有任何猶豫了。 楊改革再看看這張《坤輿萬國全圖》,想著李之藻,不得不想起徐光啟來,不得不想起歷局來,測繪地圖,少不得還得天數學這方面的輔助和協調。 「大伴……」楊改革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也是剛剛回來,立刻忙不迭的答應道。 「歷局如今可是李天經在負責?」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原本是徐閣老主持的,不過,徐閣老要主持移民,常年不在京,如今實際主持修歷工作的,卻是李天經了……」王承恩回答道。 「哦,好,召李天經來見朕!」楊改革立刻說道。楊改革只考慮了一會,就決定把地圖測繪和地質資源勘探同編定曆法的歷局結合起來。地圖的測繪和地質資源的勘探,少不得要和數學,天打交道,他們出馬辦這事,剛好。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答應道。忙不迭的跑出去傳旨。 吩咐過了這些事,楊改革又稍稍把神經放鬆一些。 自己這大張旗鼓的搞地圖和地質測繪,只怕會在這大明朝砸起不小的波瀾。 不少人見自己搞地圖測繪,只怕也會猜測自己的用意,若是有聰明的,知曉內情的,只怕會猜到一些自己的用意,只怕會搶先出手做些佈局。 這山川和河流的行情,只怕會立刻飛漲,資源的範圍不再是僅僅局限在土地上。楊改革倒是不怕別人搶先出手佈局的,若是山川河流這些和土地一樣成為熱門資源,成為緊俏的東西,實際對日後擴張,佔領更多的地盤是有好處的。 既然幾千年都不太受重視的山川和河流會成為炙手可熱的東西,那別的不起眼東西,或許也說不准某天就成為了緊俏的東西了,與其放任這些財富流失,不如早早的把這些東西霸佔著,即便今日不值錢,可也不代表日後不賺錢。一旦明朝有了這個思維,那可是不得了的。 楊改革的明悟,工業化對社會的改變,確實是巨大的,別的不說,財富的範圍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兩千年來都只把土地當著做主要財富,如今,以前不起眼的東西逐漸的進入到主要財富的範圍了,這對於改變國人的視野、習性、和思維有著巨大的作用。人壇這個東西,不得不說,確實是一個臨門一腳的東西。這一腳下去,整個世界都要隨之改變。 楊改革還在漫天的思緒翱翔,李天經已經先到了。 「陛下!……李天經到了……」王承恩小聲的稟報道。 「哦,到了嗎?立刻見。」楊改革說道。見自己要見的人來了,楊改革立刻散掉漫天的思緒,將思維拉回現實,準備見人。 …… 「臣光祿寺卿參見陛下!」李天經道。 「免禮……」楊改革道。 「謝陛下!」李天經道,能得皇帝單獨召見,也算是比較少見的事了,李天經自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以為皇帝是要詢問歷書的事。 「卿家實際主持歷局,倒是辛苦了……」楊改革和善的說道。對於李天經,楊改革也不算陌生,能實際領導歷局,也算是有能力了,能得徐光啟的推薦,也絕不是庸才。楊改革如今,倒是準備加大重用「洋務派」的力度了。 「回稟陛下,此乃是臣職責所在,不算辛苦……」李天經應道。 「曆法修訂的事,忙得如何了?」楊改革又開始詢問了,對於即將重用的人,楊改革準備多聊一下。 「回稟陛下,多虧陛下的大力支持,如今,一切按照進度進行,再有兩三年,大概就能完成了……」李天經很肯定的說道。 「很好……」楊改革微微的笑了一下,說道。 「卿家可知道,朕今日召卿家來,所謂何事?」楊改革依舊是和善的問道,準備和這個「洋務派」拉下家常。 「回稟陛下,臣不知,……」李天經立刻回答道。 「卿家不妨猜猜……」楊改革笑道。 「陛下,臣有幸參與歷書的編定,莫非,是為了歷書的事?」李天經試探著說道。 楊改革點點頭,道:「……不錯,算是有關係,但不是主要的……」 「……這,回稟陛下,那臣就不知道了……」李天經迷惑的說道。 「這麼說吧,今日朕和孫元化聊了蠻久,受到的啟發蠻多……,對了,卿家認識孫元化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認識孫初陽的……,先前,臣也時和徐先在一起探討學識,是在那時和孫初陽認識的……」李天經疑惑的看著皇帝,他這官職和做的事,實際倒是受益於徐光啟,難道今日來這裡還和孫元化有關? 楊改革聽了,又是點頭,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話確實是沒說錯,能得徐光啟推薦,互相探討學識,這不是妥妥的「洋務派」麼?即便不是,也是一個准「洋務派」。 「都是探討一些什麼?」楊改革笑問。 李天經有些猶豫了,他和徐光啟所探討的那些東西,還是有著很大爭議的,和如今主流的聲音還是不相容的。李天經猶豫,要不要按實說?或許一個不好,一個離經叛道的帽就下來了,那可真的就是害慘了不少人了,和他相關的人等只怕都要受數落,可想想,以如今皇帝和徐光啟的關係,對孫元化的重視,或許皇帝根本就不在意這些,皇帝不僅知道,而且是支持的。 想清楚了,李天經這才敢細說。 「回稟陛下,討論得有經史集,聖人教化,還有西洋的天,數學,各種學說等……」李天經放下心,壯著膽說道。 「不錯,不錯,那夷人的數學,朕也見過,也學過,確實不錯,天等很多東西,也很有獨到的見解……」楊改革說道,實際如今徐光啟他們翻譯和編的這些東西,放在後世來說,就是一個「低認知版本」的教材。楊改革說學過,絕對不是瞎說,那是正兒八經的正經的學過,還得考試呢,能不正經學嗎? 李天經算是鬆了一口氣,皇帝果然還是瞭解和喜歡夷人學說的,並不排斥西洋學說。 「回稟陛下,確實,西洋在天,曆法,算學,冶煉,機器等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值得我大明借鑒……」李天經壯著膽說道。 「這倒是不錯,遠的不說,那千里鏡在如今的海陸戰場上,大放異彩,也是多虧了西洋學說,還有那紅夷大炮,也不是學得夷人的?還有這曆法,也不是要用西洋的天和算學來校正?」楊改革說道。 「……正是……」李天經見皇帝談得興高采烈,反而不敢談得過於深了,他們編定曆法,實際,依舊有著不小的阻力,不少人還在阻撓著,這書即便是編好了,離頒行天下實際執行還有不少的路要走。 楊改革和李天經聊了一陣,王承恩就稟報湯若望到了。 楊改革沉凝了一下,道:「暫且讓湯若望等一等……」 楊改革是打算昂湯若望這些洋人來一起搞地圖測繪和地質資源勘測,可也得防備著他們,他們能參與,但實際核心,還只能讓自己人來。不可能毫無防備的信任他們,見湯若望來了,楊改革準備和「自己人」談一些核心的東西,談一些不好讓外人知道的東西。 「朕今日召卿家來,實際是想重新實地測繪我大明的地圖,勘測地質資源,地圖的測繪和地質資源的勘測,世界必定和天和數學聯繫在一起,朕想,只能讓你們來做……」楊改革已經和李天經聊過了,直接說道。 「啊……」李天經不由的呼出聲來,沒想到,皇帝叫他來,是為了這事。 「卿家定是不解,是嗎?」楊改革道。 「……這,回稟陛下,臣……,確實有些不解,實際,我大明也不是沒有堪輿地理方面的書籍,也不是沒這方面的圖冊,陛下為何還要再測繪和勘測呢?可是覺得如今我大明的地理圖冊不甚準確?」李天經迷糊了?難道現在皇帝打仗就用的不是地圖?完全憑空瞎想的嗎?那沙盤又是怎麼回事?做得那般惟妙惟肖…… 「不,這個問題暫且不談,呆會等湯若望到了一起談,朕先談談朕為什麼要重新測繪地圖,為什麼要勘測地質資源……」楊改革說道。 「啊!臣聆聽陛下教訓……」李天經帶著滿肚的疑惑問道。 「這樣說吧,如今建人壇的事,卿家相比也知道吧……」楊改革開始敘說了。 「回稟陛下,臣知道,建人壇紀念我華夏的始祖,實乃是一件大事,好事,不忘祖,不忘根本,乃是做人的原則……」李天經立刻說道,人壇這麼大的事,即便是瞎也聽說過,何況他這種高官。 「是的,那人壇用什麼修,卿家可知曉?」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如今朝野都傳言,要用水泥和鋼筋來修,不知道臣說得可對……」李天經又說道,心道,這事皇帝自己最清楚,還問自己幹嘛? 「不錯,差不多是這樣了,那卿家知道,這個水泥是怎麼來的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乃是孫初陽那個水泥廠燒出來的……」李天經又說道,這個對他來說,不是什麼秘密。 「不錯,確實是水泥廠出來的,可卿家知道,水泥廠要擴建,要大量的出產水泥,得有一個什麼條件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這個,臣倒是不知……」李天經想了想,回答道,這個他可真的不知道了。 「是這樣的,水泥廠要想大規模的提高產量,勢必不可能使用人力和畜力,如今看來,只能使用水力,水泥廠建廠的地方,勢必要集原料,燃料,水力,交通這四大條件,所以說,實際水泥廠的修建地點,有限得很……」楊改革又解釋道。 「這……」李天經有些迷糊了,但好歹也對這些東西有些瞭解,不是一抹黑,基本還是能理解其的意思的。 「……除了水泥廠,日後必定還有其他更多的廠不斷的建起來,勢必需要更多的廠使用到水力,所以,山川河流這些以前不太重視的東西,如今,會逐漸的緊俏起來,所以,要提前對這些東西進行佈局,所以,重新測繪,勘定地圖,勘測地質資源,就是一個當務之急,卿家可明白朕的意思麼?」楊改革倒是一口氣把緣由說了出來。 「……呃……,這……」李天經是惶惶的看著皇帝的,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事也太離譜了吧,即便是水力要大興,那這得是多少年後的事了?如今皇帝就要開始佈局?都說皇帝善於佈局,事情往往到了水落石出的時候才知道皇帝的厲害,感情,也是有緣由的。以如今這件事來看,水力大興還是一個沒譜的事,可能十數年,甚至數十年都未必會大興的東西,皇帝居然現在就要佈局,這也想得太遠了吧。 看著李天經一臉茫然和惶恐的模樣,楊改革知道,自己可能說得有些急了。 「……此事甚為重要,其的道理,卿家慢慢參詳,今日先記下朕的話即可,注意,此事不可隨意的洩露出去,若是有人問起重新測繪地圖的緣由,就說朕不喜歡憑空而畫的地圖,就說軍旅之事上有用……」楊改革又交代道。實際楊改革和李天經不算陌生,但也絕算不上很熟,很信任,楊改革一上來就把這麼重要的事和李天經說,實際,根本就不怕李天經洩密,甚至有幾分故意洩密的意思,「搶佔」山川河流,佔地盤這個東西,楊改革巴不得有人跟風,巴不得有人搭自己的「便車」,學會了搶佔資源,那離殖民開地盤還遠麼?所以說,這實際就是一個「官洩」。 「臣領旨!」李天經本在暖閣裡,已經收了汗的,現在汗又再收了一次。 「大伴,召湯若望來見朕……」吩咐過了李天經,楊改革準備和召見湯若望,聊一聊這地圖到底怎麼畫的問題。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啟稟陛下,那臣是否要迴避……」李天經問道。 「不,朕要和卿家,湯客卿一起聊這個事,卿家無需迴避。」楊改革立刻說道。 不一會,一身大明官服,滿臉大胡的湯若望就到了暖閣裡了。 「臣湯若望叩見陛下!」湯若望進來之後,立刻恭謹的磕頭,絲毫沒有猶豫。 「免禮……」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湯若望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國通了,或者說,越來越國人。 「卿家知道朕召卿家來,所謂何事嗎?」楊改革問道。 湯若望轉溜著眼睛,看了看這房間裡的人,除了皇帝,還有李天經,這個李天經他是認識的,算是熟人,他就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了,皇帝召他幹什麼? 「回稟陛下,難道是有關於曆法的是嗎?」湯若望操著比較流利的官話說道。 「嗯,有關,但不是全部……」楊改革說道。然後攤開一個地圖,說道:「……是這樣的,朕今日召湯卿家和李卿家來,是覺得這地圖不夠清晰,不夠直觀,也不夠詳細,也不夠準確,所以,朕的意思,準備重新測繪我大明的地圖,重新勘測地理……」楊改革說道。 「我的陛下,這可是一個不小的事,需要動用很多人力和錢財,難道現有的地圖陛下還不滿意嗎?這些都算得上是精細的地圖了……」聽到皇帝要重新測繪地圖,湯若望的洋人思維又勝過了明朝思維,說話開始不經大腦了。 「不,不,不,這還遠遠不夠,朕覺得這些地圖,都過於粗糙,不細緻,也算不上完全的準確,這對於軍事指揮有著不小的誤導,朕準備大規模的重新測繪地圖,勘測地質,以完善這方面的缺陷……」楊改革說道。 「哦,我的陛下,那陛下到底需要多麼精密的地圖,難道現在的地圖還不夠用來指揮作戰嗎?」湯若望是驚訝的問道。湯若望雖然也得皇帝看重,傳教事業也發展得不錯,可他總覺得,這些還不夠,如今聽到皇帝要重新勘測明朝的地圖,就知道這是個大工程,既然把他叫來,一定是叫他參與,那這無疑,是一個傳教的好機會,眼睛立刻亮了不少,學到的明朝思維和習性,一下無影無蹤了。 「至於多精細,朕或許不是製圖的專家,也不懂怎麼測繪地圖,也不知道怎麼勘測地理,不過,朕卻是個能提要求的,朕的要求很簡單……」楊改革帶著一些驕傲的口氣說道,說道製作地圖,怎麼測繪,怎麼勘測,這些楊改革確實不懂,可不懂不要緊,只要能提要求就行,誰讓自己是皇帝呢。 「……舉個例吧,原本是一個一丈長寬的東西,畫到地圖上,雖然不用畫一丈那麼長,可也絕對不能一邊畫一丈,一邊畫半丈,必須按照比例縮小,也就是說,可以把一丈縮小成一寸,或者一尺畫到地圖上,但決不能把兩邊都是一丈的東西縮小成一邊是一尺,一邊是半尺,朕的意思,你們可懂了?……」楊改革解釋道。 兩個人都是驚訝的看著皇帝,這個要求可真的是一個很高的要求。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要嚴格遵照比例……」楊改革又說道。 (全字電書免費下載)<!~--內容結束~-->【*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五十章 地理志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第七百五十章地理志 楊改革雖然對怎麼測繪勘測地圖不是很瞭解,但是卻是個能下要求的主,下過了要求,就等著結果了,和湯若望和李天經聊了許久,才放這二人回去。書mi群4∴80六5 聊天過程,楊改革又瞭解到不少關於明朝地圖方面的事,算是收穫不小。 明朝不是沒有修過地圖,從開國開始,就開始了修地理總志的工作,經過兩百年的發展,對於地圖的勘測、測繪和製作,已經積累了不小的經驗,又和西洋的製圖經驗互相印證,出現比如《坤輿萬國全圖》這樣水準極高的地圖,就當是的實際製圖水準來說,已經不弱,所以說,雖然楊改革對於新地圖的要求有些高,實際也並不是太過份,並不是要以純「架空」的方式來製圖,實際,也是有跡可尋。 …… 對於皇帝的新動向,朝野都有著不小的議論。 「聽說陛下又要修志了……」本來朝議的官員,因為皇帝遲到,所以,暫且還算清閒。官員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談論著如今朝堂上的新動向,說得最多的,當數人壇,不過最近,這個皇帝修地理志的事,成為了熱men話題。 「是啊!這回,不知道陛下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要修地理志了……」 「……不是說要建人壇麼?怎麼人壇還沒建好,又忙著修地理志了?」有人不解的問道。 「……要我說啊!陛下從來不無的放矢,這回修地理志,只怕不是僅僅是為了修地理志那麼簡單……」有官員立刻把這個說了出來,介於對皇帝一向的認知,這種猜測,確實是十分有市場,一說出,立刻得到周圍人的贊同。誰都不相信皇帝吃飽了沒事修什麼地理志,這件事,日後必定會有所指,就是不知道皇帝如今的這個動作到底是指向了什麼。 「……此言不假,修地理志乃是一個浩大的工程,需要動用的人力財力不計其數,聽說,這次陛下的要求甚高,甚至有些苛刻,所以說,只怕陛下也不僅僅是為了修志這麼簡單,只怕是另有所指……」官員們三三兩兩的聊著。 猜測皇帝的意圖,成了很多人熱心的事。 …… 「閣老,您對這次陛下忽然要修志的事如何看?」幾個官員圍攏著韓爌,其一個問道。 韓爌沉yin了一會,才道:「自然是有所指……」。 「……敢問閣老指的這個有所指是指得什麼……」 「……是啊!還請閣老賜教……」圍攏著韓爌的官員立刻奉承著追問。 「如今陛下最關心的是什麼事?」韓爌想了想,反問道。 「回閣老,如今陛下關心的事,莫過於人壇,再就是關外的戰事了,莫非,都和這兩個有關?」有官員猜測道。 「……莫非,真的是陛下覺得地理圖冊不甚j□ng細,誤導到了戰事指揮,所以才一定要重修地理志?可如今東虜都即將被平,現在才重修地理志,是不是太晚了些?」另外一個官員猜測道。 「不,應該不是戰事,關外東虜已經是窮途末路了,陛下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東虜再耗費如此之多的j□ng力去做這事,應該不是這個事……」有官員立刻否定了這個說法。 幾個官員都看著韓爌,希望韓爌給比較確信的答案,大家都知道,皇帝不會無的放矢,既然有了動作,那自然有所指,既然有所指,那就要把這個有所指搞清楚,提前做些準備,好搶在皇帝前面有所動作,將來也好隨著皇帝的大動作獲利。 「此事,只怕還確實和戰事有關,但,更肯定和人壇有關……」韓爌見眾人都看向自己,說道。他的消息向來比一般人靈通得多,內幕消息也不是一般大臣能有的,說得話一般都比較奧靠譜。韓爌也是比較自信的,因為皇帝要做某些事的時候,有時候會提前吩咐一些話,這些話,就是一個很重要的信息來源。 「真的和戰事有關係?閣老,不會吧,我大明國力如今如日天,還有誰敢在我大明面前放肆?」有官員不信的問道。 「閣老,和人壇有關,這又有什麼關係呢?」有的人不是很關心軍事上的問題,倒是關心人壇的問題。 韓爌微微笑著,不住的撫鬚,卻不搭話,一副高深的模樣。 「還請閣老解huo……」幾個官員奉承著。 正說著,一聲「陛下駕到」,驚散了眾臣的議論。 …… 一番叩拜行禮之後,才是今日的朝議。 「今日朕是來遲了些……,就先說一聲抱歉……」楊改革首先說道。 眾臣紛紛說不敢。 「今日可有什麼事要奏嗎?」楊改革問道。 施鳳來第一個站出來,說了兩件無關緊要的事。 大臣們也都是留了心思,倒是沒太糾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待施鳳來說過了,這才有官員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有一事不明,還請陛下明示……」 「哦,什麼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聽聞今日京城裡傳聞,陛下有意重修地理志,不知是否當真?」這個官員問道。這個官員問完了,一殿的大臣都看著楊改革。 楊改革暗笑了幾聲,你們的嗅覺還是蠻領命的嘛,自己這餌放得還是蠻成功的。 「這個事嘛,卻有此事,朕有感於地理圖冊的誤差還是太大,會導致對軍情的誤判,沒有一個j□ng密和準確的地圖,就連製作沙盤也沒有依據,甚是不便,……韓卿家,朕如果沒記錯,我大明的地理志也是多年沒有修過了吧?一直都是用得以前的吧……」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確實如此,我大明的地理志,從開國之初就有修過,名為《大明一統志》,不過,此志不甚準確,多有誤繆,用起來確實不甚方便,後來又經歷代增補和修訂,也才算是稍好一些,但依舊算不上j□ng密……」韓爌立刻站出來回答道。 「是啊!我大明官方修撰的地理志錯誤無數,漏dong百出,基本不堪使用,如今又有《坤輿萬國全圖》這種j□ng密和準確的地圖,相比之下,更顯得我朝官訂的地理志不堪和寒酸,朕覺得,乘著如今有能力,還是得把這個地理志重修一下,……既然要修,那就要修個好的,起碼不能比《坤輿萬國全圖》差,不然,我堂堂大明,天朝上國丟不起那個臉……」楊改革說道。 「陛下所言甚是……」韓爌見皇帝說這話,立刻接過話茬答應道。 這個朝堂確實比較活躍,也或許是楊改革慣的,不管什麼事,總有人反對。 「啟稟陛下,臣以為不妥。」韓爌的話剛落音,就有人站出來反對。 「哦,有何不妥?」楊改革問道。 「陛下,修訂地理志,乃是一向耗費巨資的事,陛下三思……」這個大臣說道,實在拿不出什麼理由,也只能把這個拿出來說一說,實際如今皇帝不差錢,這個理由跟沒說一樣。 「朕知道戶部沒多少銀,這個錢,朕出了……」楊改革說道。 這個官員的頭縮了縮,果然如他想的那般,皇帝會這麼說,既然皇帝這麼說了,那他的事也就做完了,剩下的就不是他的事了,他最主要的還是想表明態度,表明自己的存在。 「啟稟陛下,臣以為,我大明官訂的地理志,確實漏dong百出,確實不堪使用,相比起如今j□ng致的地理圖冊,實在是寒酸,實在是不可同日而語,確實有必要重新修訂……」施鳳來在這個問題上,很快就站出來為皇帝說話了,修地理志,這個東西,幾乎大明朝每一代皇帝都在做,修志這個問題,向來都是每一個皇帝都很重視的,所以說,實際皇帝要重新測繪地圖,重新修訂地理志,根本不是多大的事,也根本沒必要再爭,這本就是皇帝的權利。 「嗯,說得不錯……,朕確實準備重新測繪地圖,重新擬定一個測繪地圖的規矩,測繪出更加詳細和準確的地圖來,以超過目前比較j□ng細和準確的地圖,如此,才顯得朝廷的莊重……,這事,如今朕還在詢問,具體要怎麼做,還得待朕詢問清楚……」楊改革說道。 眾臣也都沒有真的打算要阻止皇帝修地理志,更關心的是皇帝修地理志的背後隱含了什麼意思。可皇帝說了半天,也沒透lu半點關於這事到底隱含了什麼的話,讓不少大臣急得不得了。 這個小朝議,也沒有什麼其他事,輕鬆的定了這麼一件事之後,也就散了。眾臣的心思都不在朝政上,都在這重修地理志到底是為了什麼上。 …… 散了朝議。 依舊有不少人圍在韓爌身邊,求韓爌給點明示,如今這個事,是眾說紛紜,若得不到準確的信息,那可就錯過了一次很重要的搶先投資的機會。 「閣老,閣老,您老開開恩,給屬下解解huo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一個官員,巴結奉承得厲害。 韓爌一臉的笑意,若他不是得皇帝的「指點」,這件事,他也未必會有多清楚,得皇帝指點之後,再看這些人和皇帝的差距,那實在是太明顯了。 「閣老,不是陛下要借重修地理志的事,來清量天下田畝吧……」有個官員,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不會,不會的……」知道內情的韓爌聽了,立刻笑了起來。 「……清量田畝的事,陛下未必有這個心情去做這個事,即便是真的清理了天下田畝,又能多收幾石稅?陛下就看得上眼?陛下聚財的手段多得是,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陛下是不屑的……」韓爌帶著笑意說道。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天下官員都在田畝上做了手腳,都在占朝廷的便宜,害怕皇帝清理田畝也是理所當然,但韓爌知道,皇帝絕不會為了多收幾石稅就得罪天下那麼多人,清理出來的稅入,皇帝未必看得上眼。 !@#【*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五十一章 凋零 第七百五十一章 凋零 散了朝,李天經更是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都是問他皇帝到底是為了什麼要修地理志的,先前如果說還是傳聞,可如今都拿到朝堂上說了,那這修地理志的事,肯定是真的了,那就自然更要問個水落石出,否則,別人都知道內幕消息,而自己沒有,豈不是顯得自己無能。這件事還是要盡快的問出個底細來,不然,光這樣讓人猜測,實在是讓人煎熬。 李天經算是焦頭爛額了,同僚們實在太熱情了,皇帝又不讓他說,他是兩頭為難。 「諸位大人,諸位大人,就饒了李某吧,陛下早有吩咐,不讓說,諸位這是要逼李某犯錯啊!……諸位,就饒了李某吧……」李天經不斷拱手直告饒,被這麼多「大人」七嘴八舌的伺候著,他這輩也就遇到這一回。 李天經固執,圍攏在一起的大臣也不好再問,只得三三兩兩的散了,問到這份上了,還問不出來,也沒辦法。當然,肯定是不甘心的。 人群去了一大群,還有幾人依舊圍著李天經。 「長德,這裡也沒有外人,都是熟識信得過的,斷斷不會再外面亂講的,長德,好歹也給我們透露一點消息吧,不用全說,就是稍稍的指向一些即可……」還有幾個人圍攏著李天經,都是和李天經關係不錯的官員,準備再套下近乎,弄點消息。 「是啊!長德,我等都是多年的老友了,還信不過我等?」另外一個也說道。 李天經只能不斷搖頭來拒絕,如今他嗓都說啞了,自從傳出皇帝要修地理志,他就一直沒得安生,只能不斷的拒絕,如今,是再也不想說話了,只是搖頭拒絕,心裡也是有著不小的淒惶,他李天經短短的幾天裡,拒絕的人比他這一輩拒絕的人還多,這可都是朝堂上的大人物,他李天經還要在這紅塵打滾,不是那不吃不喝的聖人。 「……不如這樣吧,我等問,若是說得不對,長德就搖頭,如果問到點上了,無需長德兄點頭或者搖頭即可,如何?如此也不會壞了陛下交代的事……」另外一個李天經的好友見李天經一直搖頭,忽然想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是啊!長德兄,我等也不是要壞陛下的事,如今長德兄也看到了,朝堂上也並未有人阻止陛下要辦的事,陛下所辦的事,實際已經成了,即便長德兄現在吐露出些什麼,想也無關大雅……」另外一個人也跟著說道,反正,今日就一定要在李天經這裡弄點消息。根據情況,那個夷人湯若望只知道怎麼修地理志的事,至於為什麼要修,湯若望也不知,這個已經得到證實,也就問道李天經的時候,他支支吾吾,不肯承認自己知道什麼,也不否則自己知道什麼,於是,大家都知道了,他必定知道什麼,自然是要把消息問到手的,難得遇到一回皇帝做事有跡可尋,不搭車受惠實在太對不起人了,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問清楚,不問清楚,太多的人吃不下飯,睡不了覺。 「是啊!長德兄,如今陛下的事已經成了,我等也不是要阻止陛下辦事,長德兄稍稍透露一些,絕不會壞事的,難道長德兄還信不過我等?我等是絕不會胡亂在外面說的,長德兄也看到了,剛才朝堂上,我等也是支持陛下修地理的……」圍著李天經的人見李天經的神情出現了鬆動,也立刻跟上勸說。 李天經算是筋疲力竭了,也焦頭爛額夠了,對剛才的話,倒是有了些意動,也確實,如今修志的事已成定局,即便他的嘴稍稍鬆動一些,想也不打緊,如今他拒絕的人實在太多了,如今又是幾個最要好的朋友來問,他實在是無法拒絕,他總還要在這京城當官,日後總還有要求人的時候,若是不留一絲情面,只怕日後也沒法和朋友同僚相處了,聽到這種說法,內心開始稍稍猶豫起來。 「長德兄不否認,那我等可就當長德兄是同意了,那我等可就要問了……,若是說得不對,長德兄只管搖頭,若是說到點上了,也無需長德兄肯定什麼,只要長德兄不再搖頭即可,我等自然明白……」那個剛才出主意的人見李天經有所鬆動,立刻把這件事敲定,讓李天經無法拒絕。 李天經算是筋疲力竭了,呆了下來,還在考慮要不要同意這事,好結束噩夢。 「……既然長德兄不否認,那我等就等長德兄同意了,那我等可就問了……」李天經還在猶豫,剛剛那官員已經當李天經同意了。 李天經無奈的看了看周圍的幾個老友,苦笑了一回,這人情世故總不能不顧,好在如今陛下的事已經定下來,他稍微透露一些,也不是什麼太要緊的事,不然這人情世故實在是太傷人。 「陛下此次修地理志,可是為了清丈天下田畝?」剛才問話的那個官員立刻問道,話語裡,帶著不小的緊張,以如今皇帝的威望,若是執意要清理天下田畝,也沒人能攔下,若是執行得真格,那估計當官的個個倒霉,誰家沒有佔點朝廷的便宜,所以,一定要搞清修地理志這事是不是和清丈土地有關,若是有關,那可真的是要了大家的老命,能阻止皇帝的唯一機會就是大家聯合起來一起逼皇帝讓步,可以如今朝堂上的局面,要真的能聯合起來一致反對皇帝,那難度可真的不是一般的難,這可真的算是超難度的事了,朝臣們已經被皇帝打折了腰,還想聯合起來對付皇帝,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若真的要聚集起反對皇帝的能量,那已經是能「廢立」皇帝的能量了,這種能量,別說皇帝不會容忍它出現,即便是大臣們自己也不敢想像。所以,一定要搞清這件事到底和這個有沒有關係。 「……」李天經沒有猶豫,立刻搖頭否定,這事,以他知道的內幕,絕對和清丈田畝沒有一點關係。 幾個圍攏在李天經周圍的人,也算是鬆了一口氣,這事總算是和清理田畝沒關係,若是有關,那可真的是一個不妙的事,如今朝堂上難得的和氣只怕立刻就是腥風血雨。 稍遠些的地方也還有些大臣沒有離去,依舊是在議論這件事,見這邊不住的搖頭,也沒當回事,李天經肯定是又一次拒絕了。 「那就是和人壇之事有關了?」那個官員見和清丈田畝之事無關,又立刻問其他的可能。 李天經這回沒搖頭,也沒點頭,呆在了那裡。 幾個人立刻回過神來,這是沒否認呢,那就是和人壇有關了?和人壇有關?人壇和修地理志的關係?八桿打不著?還是有著厲害關係?幾個官員開始開動腦筋思索起來。有了方向就好,有了方向,即便是差,也不會差太遠。 「那這裡面有什麼厲害關係?長德兄……」有人想不明白,立刻問問道。 李天經依舊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一臉的苦笑不說話。 幾個人見李天經苦笑不說話,不回答也不拒絕,知道這事肯定和人壇有關了,李天經確實是知道內幕的,但他又不能說,也不好再為難他。 幾個圍攏著李天經的官員也都明白,底細大概也只能問到這裡了,也只能確定基本方向,其餘的,就只能看自己的能耐了。 「多謝長德兄指點,解了心極大困惑,不然,這總睡不踏實啊!」一個官員立刻一臉輕鬆的說道。 「多謝長德兄……」 圍攏著李天經的幾個官員都道謝道,已經問得了准信,該離去了。 …… 楊改革回到乾清宮,是黯然神傷。 再一次把這個奏本拿在手裡,心裡是說不出的惆悵。 前幾天自己還在琢磨怎麼用李之藻,還特意去了私信問李之藻事情。結果才幾天,自己的信估計還在路上,就傳來了李之藻去世的消息。 這也是今日楊改革上班遲到的原因,接到李之藻死在任上的消息,楊改革的心裡不是滋味得很,想了很多,很久。 天堂很近,可地獄也從來沒有遠去。自己本以為經過自己的努力,地獄已經離自己很遠了,可接到李之藻去世的消息,楊改革知道,天堂從來就離自己很遠,地獄更是沒有遠去。 在這個大明朝,一同努力掙脫滑向地獄的諸多力量之一,悄然的凋謝了。 或許在普通人眼裡,這就是一個部閣級的人物的死亡,或許算得上點事,可對於楊改革來說,這是一個很不好的信號。 以徐光啟,李之藻為代表的這一批新興力量,逐漸的老去,正在凋謝。 凋謝的不僅僅是李之藻,楊改革記得,若是按照歷史,徐光啟只怕也活不了多久。 想到此,楊改革就是說不出的惆悵神傷。自己好不容易將大明朝從地獄裡拉出來一些,可隨著這批人的凋謝,這股新興力量會急劇萎縮,對於自己拔出於地獄,有著極大的損失,這批新興力量的下一代領軍人物是孫元化,可如今孫元化的檔次和地位還是太低,雖然自己是對他格外的關照了,可孫元化舉人出身,本身就有著不小的硬傷,或者說,「天生就有缺陷」,如何承擔得起發揚光大這一批新興力量的重任?若是時間長,自己還可以給慢慢扶植孫元化,可如今李之藻的離去,讓楊改革知道,時間不等人,自己必須準備後手,以備不時之需,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 歷史上,這一派新興力量,以孫元化的死為點,徹底的退出歷史的舞台,隨著而來的就是各種江河日下,大明朝分崩離析。這一派力量在明末或許並不是決定性的力量,也無法撼動傳統,或許也無法真正能改變歷史,或許這一派的消亡和明朝滅亡沒有多大的關係。楊改革卻一直就覺得,這一派新興力量大概是明朝最後的希望了,明朝無法從一個封建王朝轉向資本,工業化,也就跳不出歷史的循環。既然跳不出這個循環,滅亡也就是必然。從封建走向工業所需要的種種要素,這只新興力量基本都具有,可惜,這只力量雖然也在明末活躍著,卻並沒有能將明朝帶出地獄的深淵。隨著老一輩代表人物的凋零而凋零。這只新興力量的凋零,如今正在加速。 徐光啟這批人會逐漸老去凋零,楊改革也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沒惆悵煩惱過,可也只有到了人真的死了的時候,才真實的感覺到時間的可怕。似乎就是一晃間,人就沒了,似乎只要再一個一晃,又一個死訊由會到來。 凋零。 這是楊改革最深的感悟。自己該怎麼緩解或者說克服這種凋零?雖然一個或者兩個人的去世對自己的全盤計劃沒有決定性的影響,可也不能不說沒有一點影響。 孫元化雖然一直得自己看,可還是有著不小的缺憾,還是太年輕,還缺少能讓人信服的成就,楊改革覺得,或許,該是自己做些補救的時候了,孫元化承擔不起因為老一輩人物凋零而帶來的壓力,他們這一派,即需要在科學上有所成就,也需要在政壇上有所成就才能繼續下去,沒有了政壇上的支撐,他們所作的事則很難有所作為,傳統力量的反撲,政治上的擠壓可不是說笑,那麼,自己就該找一個能挑得起大梁的人,或者說,再造一個領軍人物? 楊改革自己肯定是支持孫元化以及這一批人的,可楊改革身為皇帝,也不可能直接上陣衝鋒,那樣就實在太被動,作為帝王來說,還是得需要有人來為自己出面辦這件事。 想來想去,楊改革覺得,培養人才是來不及了,這種人才,沒有十年,十數年的功夫,是不可能有所成就的,等新培養的人在學識上有了一定的成就,再讓他們在政治上有所成就,那就更不是幾年能辦到的。若是按照歷史,徐光啟的凋零,只怕也不是多麼遙遠的事,自己更需要在幾年之內,找到一個可以擔起科技,新興進步力量這面大旗的人物,讓這個人來承受傳統力量的擠壓,讓這個人為新興力量的壯大遮風擋雨。 備用的人選也有一些,楊改革也都思索過了,比如李天經。不過,楊改革又覺得不妥,雖然李天經的條件也不錯,可楊改革擔心,在明朝躍入工業化的關鍵點,只怕他也承受不起來傳統統力量的反撲,他還是作為輔助力量,作為幫手比較好。自己要的這個人,還是要能直面傳統壓力才行,一般人只怕沒這個能量,本來徐光啟是可以的,可李之藻的死讓楊改革感覺到了可怕,時間不等人,或許徐光啟也堅持不到那一天的到來,自己還是得準備一個承受傳統力量壓力的人。 工業化絕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能成的,等到工業化逐漸明朗的時候,勢必會接受傳統力量的反撲,那這個人,就要承擔起接受壓力的重擔,為剛剛出世的工業化遮風擋雨,保駕護航。 至於為什麼徐光啟能承受這個壓力,一是來自自己的支持,二就是徐光啟在移民上的巨大成就,有這個巨大的功德成就作為後盾,徐光啟才能承受傳統力量對新興力量的擠壓,這也是一般人不行的原因。 想來想去,楊改革還是覺得,或許張顯庸那傢伙更加符合自己的要求。這個傢伙最擅長裝神弄鬼,道家也喜歡搞些神神秘秘的東西,那傢伙如今被人稱作「真人」老神仙,天下「粉絲」不計其數,有著「肉身成聖」的架勢,若是由他出面來承受傳統力量的擠壓,也不是不行。 他搞的那些研究,本身也是科技的一種,也是新興力量的一隻,他在政治上,本身就有一品官的頭銜,但又和朝堂離得比較遠,政治上的糾紛和排擠也不容易一下傳導到他的身上去,以他在生物和醫學衛生方面的成就和「功德」,若說承受來自傳統力量的擠壓,也還是可以的,實在不行,可以讓他「閉關」,只要這傢伙不倒,新興力量就不容易被搬到,等到新興力量成長得夠強大了,也就不怕傳統力量反撲了。 若是用張顯庸這傢伙,也不用重新找人,也不用重新培養,立刻就可以拿來用,算是一個十分趁手的人了。 以傳統世界獲得的功德和成就護身,為新興力量和世界打開大門,這是楊改革一直的打算。承前啟後的關鍵人物必須擁有這種「屬性」。 楊改革對著李之藻的死訊,沉默了許久。決定把張顯庸推出來,讓他再更加耀眼一些,成為一個能為新興力量遮風擋雨的人,或者說,讓他成為一個主動吸引來自傳統力量擠壓的人,說得更白一些,就是讓他來吸引「仇恨」,讓他當「mt」,當然,或許他就是一個副「mt」,主「mt」可能是徐光啟,但考慮到徐光啟可能「下線」…… 楊改革的思緒已經清晰過來,工業化的成長,絕不可能一帆風順,在有著強大傳統習慣的明朝,要讓新興的力量成為不可撼動的存在,要讓世人接受新的世界,少不得還得有人「遮風擋雨」,少不得還得倍加扶持。 「唉……」楊改革放下手的奏本,長歎一口氣。 「陛下……」王承恩關切的問道,皇帝已經端著這本奏本在那裡坐了一個時辰了,讓王承恩很是害怕,一個臣的死,難道就這麼讓陛下傷神麼? 楊改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卻沒有喝到水,把杯遞給王承恩,示意王承恩加水。 王承恩連忙接過茶杯,趕緊給皇帝添水。 「良臣離朕而去也……,大伴你看,朕該如何回復這個奏本?」楊改革說道。 「……陛下,可是在為李振之的後事煩擾?」王承恩將杯遞給皇帝,回答道。 「是啊!此人雖然朕沒見過,但朕也是知道他的經歷的,他的所作所為,也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想七十歲的高齡,不辭辛勞,還在為我大明的安危奔走,朕想到此人離朕而去,也是倍感憂傷啊!他的後事,自當是隆重些……,唉,想朕前幾日還去信想他徵詢意見呢,沒料到,人卻已經不再了,可惜,可惜啊……」楊改革發了一陣感歎。人雖然去了,但後事卻不能馬虎,得風風光光的把後事辦了,自己的姿態還是很重要的。 「陛下說得是,當初,還是李振之去為陛下僱傭夷人艦隊的……」王承恩立刻數起李之藻的好來。 「說得是,大伴看,這後事該如何辦?」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自當是風風光光的辦,……李振之乃是南京兵部尚書任上去世的,可以說是為國操勞,又有功勞,這後事,肯定要辦得隆重些……,陛下,向來朝有大臣去世,都有追認的傳統,比如追認太少保之類的,還可以送一個謚號【shi】,若是還要風光,陛下可寫一些褒獎的詞語供後人記述,還可以贈送一些撫恤,或者蔭一兩個弟……」王承恩出主意道。 「嗯,就這麼辦吧,追認頭銜就給個太少保,謚號就由閣臣們商議吧,再把朕幾日前詢問李之藻的事寫上,算是朕的褒獎之語,再從宮送些金銀幣,算是撫恤,再蔭一個弟……」楊改革說道,楊改革聽了王承恩說的,準備把這全套後事都給他走一遍,一個也給不落下。 「奴婢領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能得皇帝端著死訊的奏本在那裡靜坐一個時辰,王承恩覺得,怎麼得,大家也得給皇帝這個臉面,怎麼得也得把這事給辦好了,一定要把李之藻的後事辦得風風光光。 王承恩正待出去辦差,又聽見皇帝召喚,立刻回頭靜待。 「也不知道張顯庸那裡的事忙得怎麼樣了,讓張顯庸來見朕,就說朕要他匯報進度……」楊改革處理了李之藻的後事,又開始處理起張顯庸的事來,這回,楊改革打算讓張顯庸再耀眼一些,讓他當這個黑暗世界的「電燈泡」,讓他來吸引黑暗的「仇恨」。 「奴婢領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 …… 王承恩走了,楊改革又盤算著,怎麼才能讓張顯庸變得更「亮」,如今在醫學衛生方面的東西,只怕已經不能讓張顯庸在短時間內有多麼耀眼了,這些東西自己領進門可以,但要出成果,還不是一般的難,沒有時間的沉澱,沒有技術的積累,是出不了大成果的,還得再想起他辦法。 楊改革想來想去,決定把「黑科技」走到底,既然道家和「電」有緣,張顯庸和「電」有關,那就讓張顯庸在「電」上面發光發亮吧。 …… 不多時,張顯庸就到了,來的甚是匆忙,自從被皇帝教訓一頓,要他從歷史牘找關於「電」的記述,他立刻找人,沒日沒夜的忙活,人多就是力量大,從浩瀚的字資料翻閱關於「電」的記述,翻到了許多。 「臣參見陛下!」張顯庸進來了,是立刻恭謹的行禮。 「免禮,坐吧。」楊改革道。 「謝陛下!」張顯庸見皇帝今日賜坐,心大定,總不是壞事,皇帝的心情大概不錯。 「前些日,讓卿家辦的事,辦得如何了?」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回去之後,立刻發動去尋找相關記述,已經整理成案,臣已經帶來了……」張顯庸立刻回答道,對於皇帝嚴厲要求的東西,他可不敢打馬虎眼,立刻認認真真的開動起來,好在他如今的能量也是很大的,要做這些事,也不是什麼難事,唯一的要求就是人多。 「哦,呈上來看看。」楊改革道。 王承恩接過牘,又遞給皇帝。 楊改革翻看起來。 這牘上,確實一條一條的記錄了關於「雷電」的記述。是按照時間記錄的。 比如遠古時代關於雷電方面神靈,再到後來比如後漢的宮殿遭雷擊,後來就有方士出主意,在房屋上加裝魚尾銅瓦來防雷,然後到本朝,大殿上面都有龍型的雕塑,龍舌是金鐵製成的,這樣可以起到避雷的作用。又比如,還記述了某日某地一個人家裡收藏金銀的箱,在大雨被打濕,然後箱裡面的金銀被融化,而木箱安然無恙的記載。 楊改革看得也是津津有味,這可算是這個時代少有的科普讀物了。 「卿家做得不錯啊!朕是越看越覺得有意思了。」楊改革稍稍的瀏覽了一下,就合上牘。 「謝陛下誇讚,臣實在不敢當,由於時日較短,很多東西臣還沒有收錄進去,還請陛下恕罪。」張顯庸立刻說道。 「不打緊,只要卿家在努力認真的做事就行,沒記錄完的還可以接著記錄,朕也不是一下讓卿家把所有的記錄都找齊……」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體恤!」張顯庸鬆了口起,還好皇帝沒找碴。 「對了,那摩擦起電的事,卿家研究得有如何進展了?」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正在研究,不過,卻無甚進展……」張顯庸把腦袋低下去。他都是靠皇帝擠一點,他就出一點成果,他那裡會自己研究出點什麼成果,和孫元化能自行研究實驗,推進技術進步可是截然不同。 「哦,這樣啊!那個東西,朕無事的時候,也經常做來玩,特別是冬天,那穿在人身上的毛衣衣物,脫下來的時候,會發出甚為光亮的刺亮,甚至有針手的感覺,此事,卿家知道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此事臣知道……」張顯庸回答道,這事,他確實是知道,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那卿家覺得,不能由此推斷出些什麼東西嗎?」楊改革道。楊改革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和張顯庸的思維和思維方式有著不小的差距,甚至說,極度的不匹配,談起話來,也格外吃力,這和孫元化交流時候的暢快是截然不同的,對於這方面的差異,楊改革是越發的有感覺起來,可以從交談來判斷一個人對於新事物,新思維理解和接受程度。 「……這,回稟陛下,臣覺得,這說明人身是能帶電的,被電擊之後會有刺痛感,說明人懼怕電擊,從被雷擊之後人死亡來看,人是懼怕雷電的……」張顯庸盡量把自己搞懂的東西說出來。 「說得不錯,朕看了卿家剛才的這些記述,天上的雷電打下來,連金銀都可以融化,別說人了,所以,修建人壇,必定要防止人壇被雷電擊,不然,這個後果,朕可承擔不起,所以,卿家一定要想辦法解決此事……」楊改革說道。楊改革現在想的是讓張顯庸上「黑科技」,讓他成為耀眼的「電燈泡」,可沒心情管張顯庸懂不懂。張顯庸不懂楊改革也要叫張顯庸懂,既然是黑科技,那就更黑一點吧。 「臣領旨!一定不辜負陛下所期……」張顯庸這汗就下來了,防雷,他可真的沒一點轍,根本就無從著手,可他又必須幹這個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不過,陛下,臣才淺知微,怕承擔不起陛下的重望,還請陛下不吝賜教……」張顯庸完全就指望著皇帝了。 「嗯,朕知道,既然建築,人都怕電,一旦被雷擊,損失必然慘重,那就必然要防雷,既然如今我朝有一些防雷的辦法,那卿家不妨繼續深挖……」楊改革說道。 「……首先,要確定天上的雷電和摩擦起的這個電是不是同一種東西,如果能確定這個,那卿家的研究,可以說,前進了一大步,雷電威力太強,無法捉摸,難以研究,但這人身上摩擦出來的電,確實隨意可以製造的,隨意可以研究的,倒是可以通過研究這個威力不那麼強的電雷印證天空的雷電,以驗證防雷的措施,卿家以為呢?」楊改革不管那麼多,準備上黑科技了。先就從雨天放風箏開始吧。 「這……回稟陛下,確實是這麼回事,陛下一說,臣猶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確實,天空之雷電,威力實在過於剛猛,根本捉摸不定,無法研究,若是能確定人神摩擦出的電和天上的雷電同出一轍,則研究之門路打開,雷電再不是捉摸不定的東西了……」張顯庸確實是恍然大悟,皇帝果然還是聰明,這一下,他的視野算是開闊了許多,搞研究也才有了路,不然他真的只能看著天上的雷電淚流滿面了,總不能讓他上天去摸雷電吧,即便他真的是「真人」,也沒這個能耐。 「好,既然這樣,那卿家不妨在雨天放個風箏上天,在那繩索上纏上銅線,在地上,再接上……嗯,接上牲畜,看牲畜觸雷之後的反應,……或者是模仿人體穿衣時候的情況,若天上的雷電和地上的雷電是同一事物,則接下來的雷電,在接觸或者即將接觸比如衣料,比如金銀銅鐵這些東西的時候,必定會有雷光,是不是?就如同人體穿脫衣時候一樣,是嗎?若是能證明天上的雷電和地上的電是一樣的,而地上的電又是可以人造的,那就是說,天上的雷電,也未必不能人造,知道了雷電的脾性,說要防雷,也才不是虛話,卿家以為呢?」楊改革說道,本來楊改革是說接上人的,可想像,這種實在危險的實驗還是不能由自己口說出來,改成了牲畜,實際,最好的還是人去接觸,然後寫下感覺,然後和人體摩擦起電的感覺進行對比,這才又說服力。當然,這個事無法說。搞黑科技也不能把自己的名聲黑掉。 「臣領旨!」張顯庸如被雷擊,神情明顯變得不一樣起來,兩眼一改剛才那憂愁的神色,變得放光起來,皇帝出的這個主意,看來,真的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了,若是能證明天上雷電和地上的雷電是同一種事物,……那地上的電又是可以通過摩擦等手段來製造的,那豈不是說,雷電也是可以人造的?想通了這個的張顯庸內心之激動,可以說無以復加,他道家向來就有「五雷正法」這類傳說,可實際都是蒙人的,如果他能真的創造出「雷電」,那是什麼情景?「真人」?無所不能的「神仙」?通天徹地的「聖人」…… 張顯庸那眼神,已經變得瘋狂起來了,楊改革也是很驚奇,這張顯庸這才一下的功夫,就變化這麼大? 「卿家,……卿家……」楊改革發現,這個張顯庸那樣貌,那裡還有一個神仙的模樣,和一個看到好吃的,差點流口水小孩沒多大區別。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失禮了……」回過神來的張顯庸立刻告罪,他剛才確實是走神走得厲害。 「卿家回去,就即刻進行驗證吧,可別說是朕交你了,不然,朝大臣,又要說朕不務正業了……」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張顯庸立刻答應道,皇帝一點也不居功,把功勞讓給他一個人,張顯庸激動得很,就是不知道,日後成功了皇帝會不會找他分功勞,這個想法剛出來,他立刻在心裡打了自己幾個嘴巴,他這一切都是皇帝給的,他還想著跟皇帝爭功勞,真的是不應該。 「……對了,如今剛好是雨季,為了加快驗證這些想法,卿家不妨多放幾個風箏,多實驗幾次,不然,時日不等人,就要到下一年才有雷雨天了……」楊改革說道。最近京城一直都有下雨,倒是做實驗的好機會。 「臣領旨!」張顯庸立刻答應道,這那裡還要皇帝給他出主意,他都恨不得放他一百個風箏上天,窮舉這個東西,他還是聽說過的。早日成為掌握「雷電」的人,是他目前最想得到的。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五十二章 放風箏 第七百五十二章 放風箏 皇帝為什麼要修地理志的內幕,似乎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北京城。{《樂讀窩網網》 www.leduwo.com}www.leduwo.com 實際從李天經那裡傳出來的肯定,可絕對沒牽涉到水力這個問題,可實際,到了晚上,整個北京城的「有心人」都知道了皇帝修這個地理志,是為了搶佔「山水」。 修人壇會用到水泥,水泥就要建水泥廠,水泥廠必定要建在大城周邊,那更得有原料,有燃料,還得有水力,這幾個要素一出來,大家都明白了,天下大的城池也是有數的,能滿足這四個條件的地方也必定不會很多,那麼,搶佔先機,確實就很重要了。 這事從李天經嘴裡確定的是和人壇有關,實際也就是到此為止,李天經並沒有吐露更多的東西了,可實際消息傳遞的時候,卻把水力這個東西加了進去,至於是誰最先把水力這個內容加進去的,沒人知道,反正傳言就是如此。 有動作快的,已經連夜派人送信出城,也有的準備走郵路的。京城裡的郵遞量,猛然增加,都還是要用百里加急的。 既然得知了皇帝的想法,那自然,得截在皇帝前面把該辦的事辦好,得搶佔先機,好不容易摸準了一回皇帝的脈,哪能輕易的放過。 似乎這一夜之間,大明朝就刮起了一個怪風。 楊改革對此,也是持不聞不問的態度,任大家將這件事發酵,還裝個不知道的。 這件事傳出去之後的幾天裡,楊改革好幾次遇到大臣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比如那眼神裡帶著一些「我看透皇帝意圖」的意思在裡面,比如帶著「陛下您別想蒙咱們,陛下吃肉,咱們也要跟著喝湯」,這讓楊改革覺得有些好笑。這事本就是自己洩密的,你們還真的以為你們佔了多少便宜? 有些大臣們以為自己看透了皇帝的「圖謀」而沾沾自喜,楊改革也樂得裝個不知道的。楊改革知道,大明朝的這些官員們,向來就有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驢脾氣,你正兒八經的要求他們如何如何做,他們肯定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想盡一切辦法歪曲你的意思。但你若是遮遮掩掩,隱隱藏藏,偷偷摸摸的做,他們反而有打探內幕和八卦的精氣神,並且一定會偷偷摸摸的去做。 楊改革希望大明朝的統治階級們,能把這佔便宜的「毛病」發揚光大,能把別人家的東西也當作自己家的東西一樣來佔便宜。所以,楊改革實際是很希望大明朝刮起「搶購資源」這陣風的。 實際這件事也無法保密太久,即便是不說水泥廠的事和水力有關,實際,等西山那邊的水泥廠選址結束,準備投產的時候,這個秘密也會大白天下的,既然如此,楊改革倒是願意讓這些官員們撿個「便宜」,提前一段時間知道秘密。 …… 整個京城都還在「暗傳譯」皇帝的意圖的時候,張顯庸終於是迎來了他人生可能是最重要的時刻。 他要引天雷下地了。 張顯庸在科研上沒有多少天賦,但,總算這個東西是楊改革扶植的,做事的方式上,總是一脈相傳的。一旦確定了方向,那麼,研究起來,就是鋪天蓋地的,不計成本用窮舉來驗證。 以張顯庸的身份,弄幾個風箏,弄些銅絲,是難不倒他的。這個實驗一鋪開,就是鋪天蓋地的,不弄幾十個風箏,都不好意思見人,張顯庸準備廣種薄收,盡量的把自己需要的東西收集到位,若是這個雨季他沒有忙出什麼名堂,那他可能要到下一個雨季才有機會了。 吩咐好做實驗的準備,張顯庸就一個人單獨打坐,靜修去了,靜修的內容就是張顯庸考慮自己要不要親自參與實驗?還是叫徒弟們負責,自己只要結果就行了。 這個問題,很是讓張顯庸考慮了許久。 想到一旦他引天雷下地成功所引起的轟動,張顯庸無論如何,也不想把功勞拋給別人,再想到若是證實了天上的雷電和地上的電是一回事,那這個轟動,更是無以復加的,他張顯庸立刻會成為一個能擺弄雷電的「神仙」。他道家向來就有五雷正法這些玩意,他也不甘心這麼一個天大的機會就白白的丟掉,他還是十分想親自「證法」的。 思索了很多日,張顯庸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此事的後果,是他不能親言放棄的,看皇帝的意思,皇帝大概是希望他親自參與實驗的,而不是真的叫他讓徒弟們來做。再想到當初,他和那個夷人傳教士在皇帝面前供皇帝「遴選」時候的情景,張顯庸更加明白,自己就是皇帝手的一個木偶,皇帝叫自己怎麼動,自己就該怎麼動,身為一個木偶或者棋,就應該有這方面的覺悟。 「也罷,我張顯庸身為五十一代天師,若是不幸被雷劈而亡,也是我的命薄福淺,怪不得他人,此功名利祿關係我教興盛,不消孫當爭取之,當我發揚光大我教而拼一回……,歷代祖師在上,請保佑不肖孫……」張顯庸前前後後,左左右有的思索了好些日,終於是決定親自上陣了。 默默的朝天行了個禮,張顯庸走出了靜坐修行的地方。這個引雷下地的事,他張顯庸要自己一個人做,這後果和成就,他也準備一個人收,他要真的拼一回。 「師傅……」 「師傅……」 張顯庸的徒弟們,早已在外面等待張顯庸了,東西都準備好了。 「嗯……」張顯庸的神情肅穆,點了點頭,就徑直走出了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抬頭看天。 天空已經看不見太陽的蹤跡,雲層正在逐漸的增厚,光線已經暗了下來,這就是一個即將下雨的徵兆。雷往往就是伴隨著雨來的。要驗證天上的雷電和點上摩擦出來的電是不是一回事,這就是一個好機會。 「青峰,可都準備好了?」張顯庸問道。 「回稟師傅,都已經準備好了,一共七七四十隻風箏,每一隻風箏都有三個人負責,夷人負責風箏,夷人負責觀察,一人負責記錄……,看如今的天色,似乎是要下雨了,師傅,應該正是時候,……」張顯庸的徒弟立刻回答道。 「好!既然已經擺開了陣勢,那就博一把吧,除了參與佈陣的人隨師傅一起去,其餘人等,都呆在這裡……」張顯庸立刻說道,話語裡,有著不容爭辯的語氣。 徒弟們都答應道。 「爹……,孩兒也願代爹去做這件事,爹,這件事實在太危險了……」張顯庸的兒立刻焦急的說道,引天上的雷電下地,這種聽了就叫人覺得恐怖的事,他倒是有著代父上陣的想法。 「不,應京啊,好好呆在這裡,那裡也不准去……」張顯庸是一臉的不容分辯,語氣十分堅決,他是豁出去了要拼一個前程,可也不至於要把他家的傳承人給弄沒了,他死了,好歹他兒還可以繼續當天師,若是父都亡了,那可就是大笑話了。 「爹……」張應京焦急得很。 「好了,不要多說,此事就這麼定了,記住,若是爹有什麼意外,日後,應京切記,一切當遵從陛下的吩咐,可記住了……」張顯庸想了想,又以不容分辯的語氣跟自己的兒說道。 張應京是張顯庸的長,聽見自己老爹如同交代後事一般的話,怎麼能不急,可自己老爹是以極其少見的嚴肅來說這事的,根本不容他分辯,他也除了焦急,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交代完畢,張顯庸立刻大步走向前去。 身後的徒弟們,也是神情肅穆的跟了上去。 …… 實驗的地方,實際是一塊相當開闊的地方,以張顯庸如今的威名,要借用這麼一塊地方辦事,並不是難事。 張顯庸很快就進入了自己的位置,其餘的徒弟,也紛紛的往自己的位置而去。 所謂的七七四十個風箏,實際佔了相當寬的地方。光是人員的分散和就位,就耗費了不少時間。 本來也不需要這麼多風箏的,可張顯庸怕自己白放一回風箏,本真廣種薄收,一次到位,多方記錄的想法,所以,一下就弄了幾十個風箏,湊出了七七四十這麼一個比較有講究的數字。 其實,這也是窮舉法搞的,因為要窮舉很多東西來測試引雷,比如金銀銅鐵,比如毛衣,皮褲,比如牛羊豬狗等等東西,所以,一下,這規模就上來了,為了保險期間,還得有複數,還得多準備比如幾頭羊什麼的,所以,這規模是小不了。 如此大規模的測試,雖然耗費的精力比較多,可記錄下的東西也必定很多,一次就能收穫很多東西,對比他的付出來說,還是值得的。他張顯庸要盡快的出成績,這北方天干,不容易遇到下雨的時節,誰知道下一次要到什麼時候才有雨。 張顯庸默默的念叨著別人聽不懂的祈,念叨完畢之後,把手的香燭插在了香壇裡。 「青峰,可都準備好了麼?若是準備好了,就開始放吧,瞧這天色,再不放,只怕要下雨了,下雨就麻煩了,這風箏怕是放不上去了……」張顯庸說道。 「是,師傅!」張青峰立刻答應道。 說完,然後就揮了揮收,遠處的山坡上,立刻有人揮動紅旗。這是通知遠處的人,開始放風箏了。七七四十隻風箏,這地盤實在有點寬。 張顯庸倒是親自動手放風箏了,這風箏,都是用了絞盤拉動的,而不是放在人手上的,按照張顯庸所能理解的東西,既然他要把天上的雷電引下來,少不得雷電要經過這牽引風箏的伸繩索,張顯庸雖然缺乏常識,不懂電理,可也不是白癡,知道天上的雷打在了人身上是什麼後果,所以,趕製了這麼多的絞盤來拉動風箏,這牽引風箏的線上面還綁了銅絲,不用絞盤也拉不動。 這些風箏,也都是張顯庸找制風箏的高人趕工製作的,都比較大,製作的水準也較高,張顯庸的徒弟拿著風箏,只在稍遠處迎風輕輕的一方,風箏就立刻兜住風,往上飛,立刻帶動絞盤的車□轆轉動,幾下升上了天了。 張顯庸一聲令下,七七四十隻風箏一同開始放,也不是個個都有好運氣,能在這麼大的風裡能把風箏放上天的,不少人的風箏剛剛飛上去一點,就立刻一頭扎進地裡。 這也是張顯庸一次性就準備七七四十隻風箏的原因,這一開頭就起碼有一半的風箏沒飛上去,這一半沒飛上過去的風箏裡,有的還能撿起來從新飛,有的則已經扎爛了,根本飛不了了。 張顯庸倒是很專心的放風箏,自己的風箏放上天去了,他才得空看下其他的風箏,見只大概飛起來了一半,心裡已經有數了。並不太在意。 「好了,青峰,咱們也多起來吧,剩下的,就交給老天爺了……」張顯庸見風箏已經飛上天了,立刻說道,他也不是傻瓜,也並不想用人體來測試雷電的威力,所以,一旦把風箏放上天了,就立刻準備撤離,雨水的降臨。 放風箏他不怕,怕的就是在雷雨天裡放風箏,怕的是把雷電引下來。 「好的,師傅,待徒兒把銅線綁好一下……」張青峰立刻答應道,然後把牽引風箏的銅線用一根銅線接下來,然後把一隻羊綁在銅線下,羊早已綁死,動彈不得,在那裡咩咩直叫,羊身上纏了不少銅絲,那從風箏上下來的銅絲,和羊身上的銅線有些距離。這正是張顯庸驗證天上雷電和地上雷電是同一種事物的手段。 按照地上的現象,當人接觸到帶電的衣服的那一剎那,往往會閃電花。若天上的雷電和地下的雷電是一回事,那麼,風箏上那根即將接觸到羊的那個導線,和羊身上之間,應該會冒出電花才對。 「嗯,接好了就趕緊多起來吧,這眼看著就要下雨了,放風箏容易,可雷雨天風箏風,可不是那麼好玩的……」張顯庸催促道。確實,放風箏大家都會,可在雷雨天放風箏,還是著點。 「是,師傅,徒兒已經綁好了……」張青峰立刻結束手頭上的活計,他師傅張顯庸不說還好,這放風箏,小時候他也沒少玩,也從來沒這麼驚心動魄,他師傅一提醒,他才想起來,自己幹的是什麼事,這是在引雷電下地,一旦真的把雷電引下了地,那可不是玩笑的。 「好,綁好了就法信號,讓其他人也趕緊立刻,不要老是呆在那線下面,沒放起來的風箏就算了,不放了……」張顯庸說道。到此事,一次弄七七四十個風箏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即便有一半不成功,他還有二十幾隻成功了的。 「是,師傅!」張青峰立刻答應道,然後又朝遠處不斷的揮舞旗幟。遠處山坡上的人,也立刻搖動旗幟。 這個旗幟搖動之後,沒飛起來的風箏再有沒人放了,都躲起來…… 此時,就只有那二十幾隻風箏在天上飛了。 張顯庸躲雨的地方,要比別處的稍好一些,是個土地廟,稍稍的改造擴建了下,容納幾個人不在話下。 其他徒弟們,則躲進了臨時蓋起來的房舍裡。他們要在這裡面進行記錄。 「青峰,都吩咐好了嗎?叫他們別再放風箏了,這就要下雨了,還在放,這怎麼行……」張顯庸站在土地廟門口,看著遠處還有一些人,好似還在努力的放風箏,張顯庸立刻焦急的再次吩咐。這此放風箏可不是平時好玩,這是要引雷下地,這都要下雨了,估計雷都要來了,還在「玩」,以為這個很好玩嗎?張顯庸急得想罵人。 「是,師傅,徒兒再去吩咐一次……」張青峰也看到了遠處還有人在放風箏,立刻說道。於是,再一次走了出去,揮動手裡的小旗字。遠處的人再一次揮動旗幟,示意人員撤離。 過了一會,總算是沒人再放風箏了。張顯庸鬆了口氣。 「師傅,這能行嗎?放一個風箏上天就可以把雷電引下來?徒兒還是有些不相信,若是真的能如此,那為何從前徒兒放風箏的時候,從來就沒有遇到雷電下地的事呢?」張顯庸的徒弟不相信的問道,也確實,放個風箏都能把雷電引下地,那每年那麼多放風箏的也沒見誰被劈死。 「你那是天氣晴朗之時放風箏玩鬧用的,焉能和這個雷雨天放的風箏相比?何況這風箏的引線上還用了銅絲,豈是那玩鬧的風箏能比的?」張顯庸開始教育自己的徒弟了。 「師傅說得是……」張顯庸的徒弟張青峰立刻承認道。 「對了,青峰,那記錄的本,你可準備好了,別忘記了,呆會為師要親自記錄雷電下地時候的景象,此乃我教興盛之關鍵……,可萬萬不能因為到時候天生異象而忘了……」張顯庸再次吩咐道。他心裡也沒底,生怕到時候跑出一個「真雷公」來。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五十三章 引雷下地實驗 張顯庸緊張的看著夭上。(請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訪問我們www.leduwo.com樂讀窩)奇無彈窗qi 烏雲。 大風。 隨風擺動的風箏。 隨著風箏亂擺的牽引線。 牽引線逐漸的被束縛到地上的絞盤裡。 ……一道閃電閃亮了夭空。 「……轟……」巨雷終於是擂響了。 ……張顯庸看著遠處的雷鳴電閃,心十二分的期盼,十二分的畏懼,整個身體都是在微微顫抖。 「師傅,起雷了……」張顯庸的徒弟迫不及待的說道,他們師傅張顯庸擺了這個陣法,他們也想知道到底有什麼後果,激動和害怕並存。 「師傅,打雷了……」徒弟們說道。 「嗯,打雷了,都注意了,仔細看著那引線,看看可有異常的景象……」張顯庸看了看夭上的雷電,又瞪了瞪地上的引線說道。 「是,師傅……」徒弟們趕緊回答道。 ……第一點雨,終於是落到了地上,在千涸的地上濺起一個微細的泥坑。隨之就是「滴滴答答」的加快起來。 「下雨了。」 「下雨了……」張顯庸的幾個徒弟跟著喊起來。 張顯庸自己也跟著默念起來,確實是下雨了,微微顫抖的身體更加的顫抖起來。 ……「……轟……卡嚓……」一聲巨響,就彷彿炸響在頭頂一般。 張顯庸是不由自主的囉嗦了幾下,實在太嚇入了,有些昏暗的夭空彷彿被這一道雷電撕裂了一般。 「師傅,你看……」張青峰渾身哆嗦著喊道,因為身體的哆嗦,聲音也跟著哆嗦起來。 令入震驚的現象終生了。 風箏的牽引線和羊身上的牽引線之間,忽然發出一陣閃亮,伴隨的,還有「爆裂」的聲音。 「師傅,電花……」張青峰是負責觀察的,看到這種奇異的景象,立刻失聲的喊出來。儘管有心理準備,可看到這種驚入的景象,還是無法抑制心的激動和惶恐。 因為雨打濕了風箏,而風箏上又綁了銅線,而線又是連接到地上的,絞盤的下方,放置了各種連接物體,比如金銀銅鐵,比如各種牲畜,都是用來測試的,張顯庸這線下面,就放了一隻羊。 那隻羊本來還是咩咩直叫的,到現在,已經四蹄繃直,脖僵直,似乎了某種可怕的東西。 「來電了,來電了……」張顯庸也是渾身顫抖著,聲音早已不成樣,害怕,恐懼,希望,驚喜等等聚集在一起。張顯庸看著那羊,就知道,那羊肯定是被雷電擊了,不然,好好的什麼也沒做,怎麼會變成這樣?除了雷電還有什麼? 「……雷電花,雷電花……」張顯庸欣喜的喊道,雖然他不懂的東西很多,可他也見過摩擦之後的電是怎麼起火花的,和這個火花幾乎如出一轍,當然,這個比入身上的電強烈明亮得多,現在他眼睛裡依1日有因為盯著那雷光火花看而留下的空白。 「……師傅,成了……,成了……」張青峰依1日以顫抖的聲音喊道。剛剛因為那羊痙攣而產生的恐懼,被激動和興奮代替了一些。 話還沒落音。 「……卡嚓……」先是一陣閃,接著就是一陣聲音。這個閃亮有些特別,在離張顯庸不遠處,另外一個放風箏的地方。 平常都用以雷電在頭頂上打來形容打雷有多麼近,多麼嚇入,可這次,這雷電卻是在那牽引風箏的線上打的……【宅男也不清楚會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如果寫錯,歡迎指正,必改。】 這一幕更加驚入的景象,驚得張顯庸寒毛都出來了。幸虧他沒準備用手去接那個牽引線,否則,這一雷擊下來,他還不得成一個死入?被雷劈死的傳聞,他收集了一籮筐,也看了一籮筐,各種死法從張顯庸的腦海裡一一浮現。 不僅僅是張顯庸,看到這一幕的幾個徒弟,也是寒毛倒豎,那種激烈的火光,可是閃在風箏的線上o阿! 看著那被雷擊打下來的風箏,這個小小的土地廟是格外的安靜,隨著那風箏從夭空墜落,眾入的心也跟著往地上墜。 夭地之威,果然不是入可以隨便褻瀆的,這一擊,簡直就是上夭在懲罰入褻瀆他。 張顯庸艱難的嚥了口吐沫,夭地之威,實在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他也慶幸,自己沒有那麼莽撞,他這才理解到,讀書多的好處,幸虧他收集了各種關於雷電的傳聞,幸好他根據這些傳聞做了各種防禦措施,不然,就這樣不計後果的做實驗,那可真的是找死。 張顯庸這回,更多了一一層感悟,很多的東西,逐漸的變成了一個個現實,能讀懂,但不理解的字變成了不用讀,就能理解的意思……張顯庸很想說一句,還是要多讀書……不僅僅是張顯庸這裡安靜,不僅僅是那個小土地廟裡眾入的心隨著風箏墜,整個「陣法」裡看見的入,都很安靜,所有入的心都在跟著那個下墜的風箏往下墜。 張顯庸艱難的看著離自己不是很遠的那隻羊,因為要觀察的緣故,那個風箏絞盤的線就在那土地廟門口,那個羊離自己也不是很遠,張顯庸也彷彿感覺到了夭上那個風箏在「辟啪」作響,彷彿感覺到了那隻羊身處雷電的恐懼,張顯庸覺得自己就是那隻羊……張顯庸忽然想到,自己可能離得太近了……小廟的眾入還在驚魂未定之時。 「……轟……」的一聲,巨雷再次響起,聽雷聲,這是雷電更近了。 夭空的異象再起。 「……卡嚓……」 「……嚓……」 「……嚓……」 短短的一瞬間,先後就有好幾個風箏掉下來。有的是夭空的引線斷了,有的則是地面上起了「雷光」,異常的駭入。 ……張顯庸驚恐的看著大雨的景象。異常的惶恐。他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令入恐怖的東西。這一切的東西都是無跡可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雷電出現。張顯庸頭一次覺得,自己身處在了萬丈深淵的懸索之上,前看不見去路,後看不見來路,不知道什麼時候跌下這萬丈深淵。 「……師傅,……師傅,好像是三師弟那裡,雷好像下地了……」張青峰的聲音依1日是哆嗦的,滿眼的驚恐,滿臉的懼意,當然,也帶著不小的興奮,恐懼和驚恐正在向興風和激動轉變。 「……確實下地了……」張顯庸滿臉驚異的說道,就在離他稍遠一些的地方,一處放風箏的地方,雷光是從哪裡發出來的,他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他的三徒弟顯然不可能會什麼五雷正法,只有引夭雷下地的風箏,既然雷光是從哪裡出來的,那就說明了,雷下地了。 夭空上依1日十分陰沉,烏雲密佈,雷聲依1日是轟隆,雷光不時的閃起,大風依1日刮,大雨依1日在下。 夭上依1日飄著十餘隻風箏,在大風之瘋狂的搖擺,彷彿要掙脫這種被雷擊的命運。而雷光不時的閃現,又似乎在考慮怎麼把這些瘋狂躲閃的風箏劈下去。 隨著雷聲不斷的響起,風箏不時的落下,最多的時候,瞬間跌落下五隻風箏。 ……小廟了,張顯庸抓握筆的手,已經不能使喚了,渾身的哆嗦,根本無法寫字。寫出來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他是要親自記錄這一場引夭雷下地的場景的,說到簡單,可做到,卻十分的難。 「……師傅……,好,好像又掉了一隻……」張青峰負責給他師傅觀察,又報道。實際,因為雨夭視線不好的原因,根本看不了多遠,能看見的,就是近處的一些情況。在暴雨迎接雷電,實在不是一個好差事。 張顯庸盡力的按奈下心的恐懼,以數十年書寫功力強壓著自己把自己看到的東西記錄下來。 「……卡嚓……」的一聲。 正在記錄的張顯庸不由的縮了縮頭。抬頭望去,正是自己眼前的那根風箏線斷了,雷光就閃現在自己的眼前。 那隻羊徹底的沒了聲音,沒了動靜。四蹄已經僵直。 看到此,張顯庸心莫名的安穩了許多,心一個明悟立刻佔領全身:引雷的裝置沒了,也就是說,不會再有雷落到自己頭上了,不用再怕了。 土地廟前的風箏線被劈斷,也似乎劈斷了張顯庸恐懼的來源。 「……無量壽福……」張顯庸念了聲道號,心明亮許多,入也逐漸安穩下來,提著筆的手,也終於不再那麼哆嗦了。 「……再仔細觀察……」張顯庸已經鎮定下來,讀書的好處再一次體現出來,雖然張顯庸沒有搞明白雷電的具體道理,可看過了那麼多的記錄,好歹也摸索出了一些門道,他這引雷的裝置沒了,實際,他呆在這廟裡,就和普通平時呆在家裡沒什麼兩樣,被雷劈的機會,幾乎可以說微乎其微,若坐在家裡都要被雷劈,那只能說,活該倒霉。以他看過那麼多的記錄來看,這種機會少只有少,所以,沒了引雷裝置,他大可放心。 「是,師傅……」張顯庸鎮定的聲音立刻感染了徒弟們,有鎮定的師傅,徒弟們也就沒有什麼好怕的,氣氛一下轉變過來,恐懼迅速離去,剩下的,就是「劫後餘生」的喜悅,就是興奮,就是激動。 ……雷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黑暗彷彿隨著這些雨一起降入了土地之,夭空開始變得明亮起來。 「師傅,雨停了……」張青峰看了看外面的夭色,肯定的說道,現在也就稀稀拉拉的幾個雨還在下,陽光似乎又要蹦出來了。 「嗯,雨停了……,這雷也該去了……」張顯庸說道,實際已經半夭沒聽到雷聲了。 「師傅,是不是可以去看看那個……?」張青峰經歷可恐懼,害怕和無助,到現在,已經只有興奮,高興和激動了。指著那個引雷電下地的「裝置」說道。 「嗯,該去看看了……,諾,為師這裡有一塊千絲巾,你繫在千竹上,把千絲巾放到哪裡看看,若是絲巾往上飛,則說明哪裡還有雷電,若是沒有,大概也就沒有雷電了……」張顯庸沉靜的說道,此時的他,已經很是沉穩了,絲毫沒有一點驚慌失措的影,得道高入的模樣盡顯,如今的得道高入模樣和先前那個得到高入,雖然還是同一個入,但明顯的,氣質發生了不小的變化,此事這個得道高入,則顯得更加的沉穩,更加的深邃,全身洋溢的是更加的自信,醇和的自信,和以前那種「尖銳」的自信很是不同。以前張顯庸更多的要靠裝,現在,經歷了雷電的生死考驗,色體現。 「是,師傅……」張青峰立刻接過張顯庸手裡的絲帕,然後綁在了一根千竹上,然後小心翼翼的遠遠的把竹竿遞到那個引雷的「裝置」邊上。 絲帕沒有往別處飄,倒是隨著微風輕輕的飄舞,和那種摩擦之倒豎起來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張顯庸又自信的笑了,這以後還是要多讀書的好,多總結應驗,經驗確實是很重要的,這次,經驗幫了他不小的忙。 「好了,現在應該沒有雷電了,雷電應該去了,大家可以出去了……」張顯庸立刻高興的宣佈。 張顯庸的小心,實際若是有不知情的入看到,還會怪張顯庸沒事先拿個竹竿出門捅一捅,還會想,這莫非是什麼儀式不成?從古至今也沒有那個下雨了就不出門的,更沒見那個拿竹竿往外捅的。 「師傅,確實沒有雷電了……」張青峰興奮的喊道。他拿著竹竿在外面轉了一圈,也用竹竿在外面到處試了一圈,那竹竿上的絲巾,沒有任何異常。 張顯庸實際已經踏出了房門。從風箏斷線的那一刻起,他就忽然明白,若是除去了這個引雷的裝置,他和平日裡下雨夭進入避雨,下雨完了出門沒任何兩樣,實際沒任何需要害怕的……,至於為什麼拿個絲巾讓自己徒弟試,……那是另外一碼事……,以防萬一……張顯庸徑直走到那羊邊上,看了看,確定羊已經死了,羊的全身也並沒有什麼傷痕,也沒有出血,四蹄和脖好像都是僵直的。 「記下羊經歷雷電之後的狀況……」張顯庸道,最關鍵的已經由他記錄下了,這些,倒是無需他親自出手了。 「是,師傅……」另外一個徒弟立刻答應道。 「……師傅,快看,這牽引風箏的線……」張青峰已經將那牽引風箏的線拖了回來,那斷掉的線頭,卻如同火燒過的一般焦糊,卻不是刀割的那般整齊,而銅絲已經融化。 張顯庸看著這繩道:「……雷電之威力確實難以想像,連這銅鐵也可以融化……」 「是o阿!師傅,幸虧咱們沒手持風箏,不然,這後果不堪設想……」張青峰有些後怕的說道,當初在要不要入手拉風箏這個問題上,還是張顯庸是直接就上絞盤,沒想過有入拿風箏的,現在看來,確實是有先見之明。 「嗯,……對了,這雨也停了,趕緊查看可有被雷打到的……」張顯庸想起什麼,立刻說道。 「是,師傅……」張青峰立刻答應道。 雨過夭晴,遠處的景色已經變得清晰,沒入眼裡的,除了一派明亮,還有幾隻殘餘在夭上飛的風箏。看到了還有幾隻風箏在夭上飛,張顯庸暗慶自己有先見之明,一下就擺了七七四十隻風箏的「法陣」,經歷了這麼一場雷雨,還能有風箏在夭上飛,確實是完完全全的記錄下了這場雷雨,他算是沒白忙活。 「……對了,順便收集記錄下的東西……」張顯庸又加了一句。 「是,師傅……」剛剛走沒多遠的張青峰立刻再次答應道。 張青峰沒有走多遠,張顯庸的兒就來了。 「爹……」張顯庸的兒幾乎就是哭喪著喊的,看見自己的爹完好無損,哭了,這可算得上是一場生死離別。 張顯庸經歷了這場「雷劫」,整個入的氣質,已經變了很多,原來那個神仙的模樣,已經不再那麼出塵和飄逸了,反而更加的入塵,更加的沉穩。但給入的感覺,更加的像是一個關懷入間疾苦的神仙。 張顯庸看見自己的兒,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紫禁城。 「什麼,你是說,張顯庸親自動手,引夭雷下地?」楊改革在晚上,收到了這個消息,十分的震驚。 張顯庸做實驗的地方並不在京城,而是找了一個相當開闊的地方「佈陣」做實驗,或許,也是不想被京城裡的入看到自己這個老神仙被雷劈死的慘狀,所以,離京城較遠,離遠點,他真的死了,好歹還可以把死的過程美化一下,說是羽化,成仙什麼的,也或許,七七四十個風箏也確實需要一定的地方擺開。 「陛下,千真萬確,奴婢聽了,也意味是聽錯了,還特意反覆詢問了,沒有錯,陛下,這是張顯庸的急遞,說是他記錄引雷電下地的全部過程……」王承恩是滿臉不可思議的說的,雖然他知道有這件事,可張顯庸真的做了,而且還記錄下了記錄,王承恩還是給驚到了。引夭雷下地,這是一個多麼駭入的事,如今不僅做成了,還有記錄……「快給朕看看……」楊改革心的震驚,算是無以復加,此時,已經是晚上,宮門已經落鎖,王承恩這麼急急忙忙的把自己叫起來,楊改革知道一定有事,可沒想到,會是這個事,實在太驚入了,想起白夭確實有一場雷雨,楊改革彷彿看到了張顯庸在雷雨放風箏。 (未完待續)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五十四章 劈開黑幕的雷電 第七百五十四章 劈開黑幕的雷電 楊改革接到張顯庸的急遞,整個人都是震驚的,因為入睡了而有些昏沉沉的腦,始終是沒太清醒過來。 「陛下,……陛下……」王承恩見皇帝似乎走神了,連忙問道,這個事,可真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若不是他事前就知曉,有心理準備,王承恩肯定不會相信有這事。 「嗯……」楊改革回過神來了,剛才,楊改革已經陷入了深思之了,在考慮到底要如何應對此事,這件事的影響可謂是驚天動地,引天雷下地啊!這件事,足以成為整個大明朝頭頂上的一道巨型霹靂。 自己推動明朝進入工業化,不正需要這種能驚天動地事來劈開籠罩在大明朝頭頂上的黑幕麼?這不正是自己一手推動的麼? 楊改革的內心,激動異常。 楊改革急速的翻看了這些記錄下來的資料。這上面的字跡,不少都是歪歪扭扭的,和自己往常看到的那種工整的字跡可是完全不同,從字跡來看,手顫抖的居多,再從記錄的內容來看,基本符合雷電的常識,沒有給自己寫得很「玄幻」,楊改革相信,這應該就是張顯庸在雷雨冒著生命危險記錄下來的東西了。 再次查驗了封印,印記,再仔細的辨認字跡,楊改革確定,這份急遞,確實是張顯庸送來的無疑,絕不是有人跟自己開玩笑。 「大伴,立刻把這個消息送到樊維城那裡去,讓他把這個消息作為明日的頭條來報……」楊改革很快就下定決心,這次這個引雷下地的事,自己得給他全力推進,讓這件事成為撕裂籠罩在大明朝頭頂黑暗的雷電,自己要讓張顯庸更加的耀眼起來。 「……陛下,……奴婢遵旨……」王承恩的驚異並沒有消退多少,驚異的看著皇帝,然後答應道。 …… 樊維城也是剛剛睡下沒多久,實際並沒有睡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又一種預感,今天一定會發生什麼大事,一定有什麼大事等著他,他翻來覆去是總也睡不著。 樊維城似乎很清晰的聽到了敲門聲,然後很清晰的聽到了管家和那個人的交談聲,然後也似乎很清晰的聽到了管家走向他臥室的腳步聲。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 「老爺,老爺……」管家的聲音,將樊維城從這種奇妙的「夢境裡」拉回現實。 樊維城立刻起身,頭腦有些昏脹,和剛才那種「清晰」的感覺完全不同。 「何事?」樊維城立刻問道。 「老爺,宮裡來人了,說是有要事……」管家在門外說道,聲音裡有些焦急,宮裡送消息給自家老爺,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可沒見今日這麼急的。 「好了,知道了……」樊維城端坐在床上,回想剛才自己那奇妙的「夢境」,卻是那麼的真實,猶如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一般,實在叫人難以相信,難道,真的出了大事了? 樊維城很快的穿戴好,逕直的到了客廳。 稍稍的寒暄了一下。 「不知上差有和吩咐?」樊維城立刻問道,半夜裡來他家吩咐事的,除了皇帝,還能有誰? 「樊維大人客氣了,咱家也就是傳個話,陛下有命,將此消息發明日的頭條……」那個公公也不囉唆,很快把事情說了出來,並遞過來一個信封。 「臣領旨!」樊維城倒是跪下來接旨。 「好了,咱家的任務也完成了,這就回了,樊大人好生辦差吧……」那公公交代過了事情,立刻就要回去。 「上差且慢,不知今日宮可是有什麼大事?怎麼這麼晚了還要勞煩上差走一趟?」樊維城立刻問道,雖然他知道,消息必定在這個信封裡,可他更想知道一些這個信封裡沒有的消息,這都是老規矩,老套路了。 「這……」那個公公笑了笑,想說又不想說的模樣。 那管家倒是是個懂事的,這種事,也不是頭一次了,立刻送了「紅包」過來。 「勞煩上差了……」見禮已經送到,樊維城立刻再次追問。 那公公不過是把「紅包」掂量了掂量,似乎是很滿意,笑道:「……樊大人乃是陛下信得過的人,否則,咱們這些做奴婢的,斷然沒有把宮裡宮外的消息亂說的道理,樊大人要問的事……,這個麼,說來也蹊蹺,這個事,好像還和張真人有關,好像是張真人送來的急報,據咱家知道的,這個急報送到宮裡不過沒多久就又送出來到大人這裡,……其的緣由就不是咱家能知道的,好了,樊大人,該說的咱家已經說了……,這就回去覆命去了……」那公公把自己知道的,能說的,特別的,有意義的東西說了出來,算是沒「白拿」這個紅包。 「可是正一張真人……」樊維城怕自己聽錯了,趕緊追問道。 「正是,除了張真人,還有誰有能耐半夜把消息送進宮裡去?皇宮大內那是隨便進出的地方麼?」那個公公裝作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多謝上差指點……」樊維城立刻謝道。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可心裡,已經是緊張得要命,也疑惑得要命,是什麼事值得張顯庸遞急報給皇帝?皇帝還這麼快就決定把這個事上邸報頭條?莫非,張真人那裡那個什麼事有了大突破了?真的找到長生不死的辦法了? 待那個公公離去,樊維城是迫不及待的檢查信封的封印。確實是宮裡的封印沒錯,也絲毫沒有受損。 樊維城迫不及待的拆開封信,查看起信件來。 這一看不打緊,一看,樊維城覺得自己腦門被雷劈了,張顯庸這是幹了什麼事啊!引天下地,這是人幹的事麼?聖人一再教導「不語,亂力怪神」,雖然不相信有神仙的存在,可也沒徹底的否認。這信封裡說的正是張顯庸引天雷下地的消息,並且描述了一番經過…… 「老爺,老爺……」管家見自己老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陣的驚恐,生怕自己老爺出了什麼問題,趕緊出聲提醒。 樊維城現在的腦還沒回過神來,也沒搭理自己管家的話,只是在那裡呆呆的坐著,一言不發。這件事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能把天雷引下來……,這事實在太玄乎。 樊維城已經在懷疑自己的智商了,已經在懷疑這件事的真實程度了。心裡一直對自己說不可能。想到要緊的地方,又趕緊翻出那信封,再次查驗那封印,確實是宮裡的沒錯,再回想那個傳旨的公公,絕對是宮裡的,他來傳旨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管家,立刻備車馬進宮……」樊維城想了一陣,覺得,自己還是該把這個消息確認一下,若是假的,那玩笑可就大了,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驚人了。 「……老爺,您現在進宮?這……」管家詫異得很,如今宮門已經關了,別說自家老爺,恐怕就是閣臣要進大內也不可能。 「……快點去,老爺不進宮,在宮門外問一聲就行……」樊維城不耐煩的解釋了句,他有必要搞清這件事的真偽。 「是,老爺,小的馬上就去準備……」那管家見自家老爺臉色不善,也立刻答應道。 半夜三更架馬車,還得準備一段時間,樊維城又端坐著。 不一會,管家氣喘吁吁的跑來,道:「……老爺,已經準備好了……」 「……嗯,知道了,……」樊維城的屁股剛剛離開椅,忽然有想到一個問題,自己這風急火燎的半夜跑去敲宮門,這算什麼事啊?恐怕張顯庸那件事還沒引起轟動,自己這事倒是先起轟動了,那宮門是半夜敲的嗎? 離開椅的屁股又坐了回來,可屁股剛剛接觸到椅,樊維城又覺得,自己該去問一問虛實,這個事實在太虛了,不問個虛實,他心裡不踏實。 屁股再一次離開椅,立刻又回到了椅上,還是不行,他樊維城算個什麼東西?有幾品?是部閣大臣還是什麼?不說進宮門,光是半夜跑到宮門外站著,這事的影響就不小,大家還不得猜他半夜跑到宮門那裡幹什麼?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要半夜去?有多麼重要的事要半夜去?你一個樊維城能有多大的事?比部閣們還要大? 樊維城的屁股再一次坐在了椅上。 樊維城的管家見自家老爺就彷彿了邪,一會坐下,一會站起來,臉上驚疑不定,想開口問幾句,又怕老爺發火,撞到槍口上,也只能作罷。 「……算了,不去了……」樊維城數次的疑惑不定,終於是決定不去宮裡問消息,反而又抽出宮裡送來的那個消息。 再次仔細的翻閱這封信件。封印和印記確實是沒錯,字跡也沒錯,送來的人也沒錯,唯獨這事不靠譜。 真的不靠譜?樊維城仔細的問自己,這引天雷下地的事,貌似有些異想天開,可實際,若是和皇帝的言行結合在一起,那就未必有多麼離奇。 人能上天麼?以前不能,現在能。 人能看見一碗水裡的十萬生靈嗎?以前不能,現在能。 遇到這麼大的天災,天下居然一片安穩,以前不能,現在能。 以前能把鹽稅全部收上來嗎?以前是不能,現在能。 以前大明朝有過這麼闊綽嗎?那是不可能的,但現在大明朝很闊綽。 想到這些種種,樊維城的心靈,猶如灌入了數瓶信心。 樊維城長歎一口氣,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跟著皇帝辦了許久的差事了,怎麼還這麼不瞭解皇帝?怎麼還這麼不相信皇帝?若是有人拿什麼事涮自己,也絕不可能想到這麼離譜的事來,這種事,太匪夷所思了,能想到這種事的人,自己即便是栽在他手裡也認了。 又想到今日自己的那種親眼看到欽差敲門,管家開門,管家靠近自己的房舍的感覺,想到這些,樊維城更加的相信自己的預感,雖然心底隱隱有些不安,但自己的預感沒有告訴自己這是一件多麼凶險的事,既然他發生了,那麼,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 「走,去經廠……」樊維城打定了主意,立刻斷然喊道,聲音裡,充滿著信心。不去宮裡,卻要去經廠,更改明日的頭條。 樊維城的管家驚異的看著自家老爺,還是要出去啊! …… 翌日。 邸報頭版頭條。 猶如一個驚雷劈在了大明朝野的頭頂。 「張神仙佈陣,成功接天雷下地咯……」 「張神仙佈陣,成功接天雷下地咯……」 報童的聲音,將這頭版頭條喊了出來。 張神仙布了接引天雷下地的陣法,成功的把天雷接下了地。這種神乎其神,帶著神話色彩的事,瞬間傳遍了整個北京城。 今日的北京城,絕對比往日早醒了半個時辰,為什麼比往日早醒了半個時辰,都是因為這消息催的。 …… 楊改革今日起得比較遲,昨夜因為興奮,弄到很晚才睡。 起來之後,至少已經是**點了。 「陛下可起來了,諸位大臣都在等陛下呢……」王承恩笑著說道,昨夜他確實很驚異,可驚異歸驚異,他畢竟還是事先知道的,他總算還是一個「先知者」,看到今日這麼多的大臣齊聚著來找皇帝問此事,那心的優越感,是相當強烈的。 「哦,可是昨日那事?看來,昨日那事是上報了……」楊改革曬笑了一下,說道。 「陛下,上了,上了,今日一大早,整個北京城都給這事吵醒了呢,但凡朝廷百官,販夫走卒,就沒有不議論這事的……」王承恩可以說是眉飛色舞的說著這事。也是的,若是平常的國策或者朝廷大事,販夫走卒們頂多當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未必有多麼關心,可今日這事,卻是關係到神仙的問題了,老百姓對於神仙的關心程度,絕對是超過朝堂大事的。 「好,既然上了,那就好,這也就去見見大臣們吧,想必他們也等急了……」楊改革笑道。說完,開始慢慢的洗漱穿戴。 …… 華殿。 華殿不是很大,只是一個平時小範圍處理朝政的地方,今日,卻來了很多很多的人,門裡門外都是人,不夠資格的,只能站外面,甚至站到華殿的範圍之外。 一番行禮叩拜之後,開始了今日的主題。 「那位卿家有事要奏……」楊改革依舊問道。 「回稟陛下,臣有時要奏……」陳於廷第一個站出來,他早已等不及。 「哦,何事?」楊改革問道。 「陛下,今日的邸報,想必陛下應該看過了吧,那……」陳於廷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這接天雷下地到底是怎麼接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事到底對大明朝是利還是弊。總之,他的腦袋,似乎已經給雷電劈過,腦筋似乎融化了,已經不能思考問題了。 「卿家說的是那個接雷電下地的事吧,此事朕知道……」楊改革很大方的承認了。 大臣們一陣唏噓。雖然大家都知道皇帝肯定知道,不然無法上邸報頭條,可待皇帝親口承認,那又是另外一番感覺。 「陛下……」陳於廷立刻一聲陛下叫喚了出來,可叫喚出來之後,就不知道該如何接了,接雷電下地這事,到底是個什麼事?到底該如何對他劃分,到底該如何對他進行定性,這個問題,陳於廷到現在還沒想明白。本來,按理說,接天雷下地,這是有損上天威嚴的,是破壞上天威嚴的事,這是不應該的,是要打擊和懲罰的。按照一切按部就班,遵循傳統和規矩的規矩,這種破天荒的事,總是不行的,絕對是錯誤的,絕對是要懲罰的。 別人幹這個事鐵定就是這個說法,可以輕易的定性,可以隨意的批判此事,可這卻是張顯庸干的,張顯庸和別人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他總領天下道事,是朝廷欽封的正一真人,如今又是天下人人敬奉的老神仙,在朝野有著偌大的名聲……,批判張顯庸?罵張顯庸?還是處罰張顯庸?……這事能想,但絕不是輕易就能做的,甚至輕易都不敢開口。 道家本就是神神秘秘,有著許多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張顯庸幹這個,或許真的是掌握了某種秘法,在「練習」某種秘法,若是要批判指責他,只怕會惹來張顯庸的蔑視和譏笑,人家一句輕飄飄的他是窺見了天地間的大道,那是在借天地大道之力演法,你懂什麼?不懂你亂說什麼,陳於廷想到此,恨不得拿腦袋撞牆,這個事,他可真的開不了口,或許比做官,張顯庸確實比不過他,可若是說比參研大道,他陳於廷還不想以己之短攻別人之長。 陳於廷很想把張顯庸拿出來說事,可腦袋數度短路,實在張不開那個口…… 但這件事又不能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這可是引天雷下地啊!這可損害到天的威嚴了。而天,卻又代表著皇帝,這不是和皇帝爭高低嗎,蔑視聖上嗎?可偏偏這事皇帝自己知道,皇帝自己還沒怪呢,自己卻先著急,俗話說,皇帝不急急太監,自己還不是太監,皇帝還沒急,自己到底急個什麼…… 陳於廷已經快崩潰了。 這件事,儘管已經出來這麼久了,可若說對此事有什麼成熟和統一的看法,還沒有,眾臣的腦現在都還一片混亂,即便不混亂的,見是皇帝辦的,也未必願意插手這件事,很多熟悉皇帝的人都想看看,皇帝到底要把大明朝帶往何方,在自己有生之年,或許可以看到前數十年都無法看到的「奇跡」…… 「……唉……」陳於廷狠狠的甩了一下衣袖,到現在,他腦裡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腦袋裡似乎挨了雷劈,各種短路,各種思路不通暢。 楊改革看著底下的大臣們模樣,心裡很高興,張顯庸果然天生就是幹這事的。楊改革記得歷史書上可提過,西方做這個實驗的時候可是被教會反對,這事經歷了很久才被認可的,楊改革現在自己做這個實驗,卻是叫道教頭做的,楊改革倒是要看看,誰出來反對,怎麼反對,張顯庸的身份辦這個事,可真的絕了。這事讓張顯庸干,那就是不尷不尬,不上不下,不理不外,總之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一件事……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不平靜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不平靜 陳於廷一肚話要說,可卻說不出口。只能閉嘴了事。他實在是想不通,皇帝到底是怎麼想的。 陳於廷說不出話,其他想說話的人也好不了多少,都有一個問題搞不清,那就是這個事到底要怎麼說。搞不清楚這個問題的實質,胡亂的開火,那問題可就大了,張顯庸可不是一個可以隨便捏拿的小人物。把這件事曝光在邸報上的皇帝更不是一個可以隨便捏拿的人。 皇帝是天,代天管理天下,這就是皇帝的法統,破壞天的權威性和神秘性,實際就是在壞皇帝的根基。陳於廷內心焦躁,也急得很,張顯庸那事,他知道,肯定是皇帝叫干的,不然,張顯庸活了幾十年都安安穩穩的,怎麼這幾年就忽然變化這麼大?作出這麼多的事來?皇帝也顯然知道破壞天的威儀和神秘是什麼後果,可皇帝還是這樣干了,皇帝到底為了什麼? 陳於廷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內心焦躁和憂慮著。實際不是陳於廷想不明白,而是因為明白而焦灼和憂慮。皇帝自壞根基,他也只能看著…… 眾臣們不由的交頭接耳起來。 楊改革也任由大臣們交頭接耳。 韓爌看在眼裡,心裡卻很明白,和別人有著不一樣的見解,他雖然不知道天雷到底要如何接下地,不知道這個事是不是真的,可他卻知道,這肯定是皇帝一手操弄的。像什麼眾人議論的接天雷,佈陣法,張顯庸大展神威,朝廷如何看待,處理,態度如何等等這些事,其實,都是一些表象,他根本不要分得太清,也不需要分得太清,他知道,實質的問題是皇帝要把大明朝帶向那裡,帶向何方,這個才是整個事件的真正核心問題,不明白這個,光是指著那些事說道,肯定摸不著門。 和皇帝接觸了許久,也有過深層次的交流,對於皇帝要把大明朝帶向何處這個問題,韓爌也是思慮過許久,也有自己的看法,或許皇帝說得那句話沒錯,地獄從來就沒有遠離大明朝。皇帝只是帶著大明朝不斷的逃離地獄的吞噬罷了。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或許這就是皇帝在努力的向前吧。 想到了此事的種種,韓爌思緒良多,或許只有自己能懂皇帝的心,這大概就是知己的感覺吧,不,應該是「己知」,自己活了這把年紀了,才遇到這麼一位皇帝,才遇到這些事,自己或許真的是生早了許多年,或許沒有機會再看到皇帝心目的那個大明了。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大明?韓爌的心更多的是嚮往…… 看了看身後周圍議論紛紛的同僚們,韓爌覺得,還是該自己說幾句話。看了看一旁的施鳳來,正盯著地上,似乎在沉思。韓爌搖搖頭。 「啟稟陛下,臣有話要說……」韓爌站出來說話,見韓爌站出來問話,大臣們也都安靜下來,準備看看韓爌說些什麼。 「哦,卿家有何話?」楊改革道。 「……恕臣孤陋寡聞,陛下,臣也是從來沒有聽聞過有這種事,陛下,臣以為,接天雷下地之事,過於玄幻,影響實在太大,以致天下百姓議論樂讀窩網,朝廷也應該盡快的給一個說法,好讓天下百姓安心,但,如今朝廷也不能輕易的下定論,這件事也或許是張真人道法高深,理解世人所不知的天理大道,……陛下,臣以為,還是應該將張真人召入朝,仔細的問清楚……」韓爌仔細的說道,他倒是沒有糾結在如何對這件事下定論上,也不糾結如何處置這個事,更不糾結如何處理張顯庸。韓爌知道,既然皇帝這麼做,那肯定有皇帝自己的意圖,顯然也是有後手的,皇帝可沒工夫為了好玩就讓人接天雷下地,那既然這樣,那就「順其自然」,看看皇帝的後手是什麼吧。 「嗯,說得有道理,這件事也確實是開天闢地以來頭一遭了,既然目前無法定論,那就召張顯庸回朝,讓他來解釋吧,那位卿家可還有話要說……」楊改革說道。 眾臣是齊聚而來,甚至是興師動眾的來問罪的,可真的說起這事來,又是說不出口,話全部堵在嘴邊說不出。從來都是讀聖人書,從來都是聽聖人言,可如今這事,卻是超出了聖人瞭解的範圍,聖人也沒說過如何對待此事。都說以史為鑒,可如今,歷史上根本就沒有這事。 「回稟陛下,臣以為,也應該盡快的召張真人回朝,詢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或許我朝真的出了一位真神仙也說不準。」施鳳來終於是肯開口說話了,這件事,也是超出他理解範圍的,事情太大,他擔心兜不住,根本就不敢站出來,如今事情快告一個段落了,他才站出來。 「嗯……」楊改革點點頭。沒有做什麼評價。 施鳳來這句話其實在大臣之還是很有市場的,雖然這些人都是大明朝的頂級人物,都是大明朝的精英,可要說沒人信「迷信」,沒人信「神仙」,那也不盡然,平時抱著近而遠之的態度那是常態,可如今有人接天上的雷電下地,卻是和真神仙沾得上一些邊的,若是真的有那麼幾分「仙氣」,去沾一沾也未必是壞事。 楊改革的目光在華殿裡轉了一圈,見沒什麼人再站出來說話,就道:「……既然沒有要說的了,那就如此吧,急召張顯庸入朝……」 這次朝議,沒有開得太久,很快就散了。定下來的事,不過是召張顯庸回朝。 …… 散了小朝議。 陳於廷是帶著焦慮和憂愁走出來的,一出來,就被不少的官員圍攏這,詢問事情的結果。 「總憲,如何了?陛下如何說?」一些官員見陳於廷出來,立刻追問道。 「……總憲,陛下可有什麼說法?此事實在大逆不道之事啊!」不少官員也是以焦慮和憂愁的神情說的。 陳於廷渾身的焦慮和憂愁並沒有消去,見許多官員圍著他,也只能恨恨的道:「陛下說,召張真人回朝,詢問了再說……」陳於廷也是無奈得很,皇帝要如此挖自己的根基,他能說什麼? 「啊!就只有如此嗎?沒有其他的了嗎?」很多官員失望的說道,聲音更顯焦慮。 這些人,看上去貌似是老頑固,貌似是墨守成規的老古董。可實際,他們維護的卻正是皇權本身,說起來,這倒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事。 「這麼離經叛道的事,如何不阻止……,這簡直是荒謬,人怎麼可以接天雷下地……,這不可能……」散了小朝議之後,在外面等待的官員聽說商議的結果僅僅是召張顯庸回朝,很多不甘心的官員嚷嚷起來。 「……就是,如此離奇的事,陛下也能當真……,這簡直就是胡鬧,那張……」另外一個十分氣憤的官員也跟著說道,他雖然也想說張顯庸如何如何,可若是說真的罵張顯庸,他還得掂量一下。 看著一旁陳於廷和那些官員在那裡發牢騷,吵吵嚷嚷,韓爌卻是裝個沒聽到的,自己走自己的。 不過,也沒走多遠,立刻就有很多官位圍攏上來。以剛才韓爌在大殿上的表現,只怕這個韓爌也是知道一些東西的,不問他問誰。 「閣老,閣老,這……」幾個和韓爌較近的官員問道。 「……可是要問今日這事?」韓爌反問道。 「……真是瞞不住閣老啊!閣老,此事確實蹊蹺,若說句大逆不道也不為過啊!……這張顯庸到底是為何要做此事呢?」一個官員媚笑著問道。 韓爌看了看,這幾個圍攏上來的官員,都是他熟識的,關係比較近的。笑道:「大逆不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是張顯庸自己要做這個事吧?」 「這,閣老說得是,此事,也該是陛下……」這個官員立刻說道,說著,還看了看四周,似乎怕旁邊有耳。 「是啊!閣老,陛下是不是太折騰了,居然把這種事都搞出來了,這簡直是……」另外一個官員也是不解和擔憂的說道,皇帝是天,代天管理天下,這就是法統,若是上天的威嚴和神秘被破壞了,實際也就是壞了皇帝自己的法統和根基,這個問題的後果,大家都明白,那邊那些大臣在那裡叫嚷吵鬧,除了這件事過於離奇,有不小的原因也是為了這個。 韓爌也看了看四周,一群官員圍著陳於廷在那裡越說越激動,似乎在商量什麼事。想了一陣,道:「……這件事,過於離奇,如今朝堂之上,也沒人能說得清這接天雷下地到底是個什麼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既然大家都不懂,貿然對此事下定論,極為容易被動,若是說錯了話,只怕會貽笑大方,所以說,如今說這些,都還早,還是再等等,等張顯庸入朝了再說吧……」韓爌想了想就說道。 「可,閣老,此事對陛下的傷害,也是不小啊!陛下難道就真的不考慮這個了?」韓爌這邊也有官員急起來。 「……放心,此事陛下心自有打算,咱們能想到的事,陛下已經想到了,咱們想不到的事,陛下也想到了,若是論深謀遠慮,你我都只能望陛下項背……」韓爌說道,這些話,算是他的態度了,他的態度,基本代表了他這一派的態度。 「閣老說得是,可……」另外一個官員還是有些為難。 「勿要大驚小怪,這兩年,光怪陸離的事難道還少?也沒見我大明怎麼著了,反而是我大明是越來越強?」韓爌說道。 「閣老說得是……」這個官員承認道,這兩年裡的各種難以想像的事一件接一件,他們也有了不小的抗性了。但若是說道大明越來越強這個問題上,這個官員又有些小嘀咕,大明朝是越來越闊綽,是越來越強,可這些錢都是那裡來的?好像就是從他們身上刮下來的…… 正說著,陳於廷那邊的吵鬧聲,似乎更加的激烈起來。 「好了,此事也就如此吧,一切靜觀其變……」韓爌回頭看了看稍遠處吵鬧的人群吩咐道,他的態度基本代表了他這一派的態度。 …… 回了乾清宮,楊改革開回想自己處理事情的經過。 想到妙處,自己一個人笑了起來,也是唏噓不已。 社會的發展,從封建躍入工業化時代的這個轉折點上,這個時代的代表人物所承受的壓力,可真的是不小,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所謂的功德和成就護身,可真的不是說瞎話,今日朝議上,氣氛為什麼那麼怪異,很多人想說想罵,卻不敢輕易的開口,卻不敢輕易的給這件事定性,原因也就在此。若是換了其他人,只怕享受不到張顯庸這種待遇,一旦聽說了這事,立刻就會對這件事定性,謾罵等等,根本不可能容忍這種事的發生,這種事,肯定會在傳統勢力的壓力之下被碾為粉碎。 楊改革正想得得意,卻聽見王承恩稟報道:「陛下,適才奴婢聽說,一些官員在華殿外,圍著陳總憲,貌似有些激動,好似在商議著什麼,陛下看……」 「哦,有這回事?嗯,朕知道了,……是陳於廷領頭的嗎?」楊改革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問道。 「回陛下,是的。是陳總憲領的頭。」王承恩回答道。 楊改革沉思起來,這事看來,比自己想像的嚴重得多,撕開籠罩在打明察頭頂上的黑幕,也不是說說那麼簡單,朝臣們聚集抱團的事,可是很久都沒有發生了,現在陳於廷居然搞出這個苗頭來,這事得管管。 「大伴,讓陳於廷來見朕,立刻……」楊改革想了想,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 …… 不一會,陳於廷就到了乾清宮。 「臣參見陛下!」陳於廷進了暖閣,就覺得渾身那個舒坦,這房裡是涼的,很舒適。 「免禮,坐吧……」楊改革示意陳於廷坐下。 「……這,謝陛下!」陳於廷倒是有些意外,皇帝賜坐的待遇可是少見。 「朕見卿家先前在朝議上,貌似有些話是想說而又沒說的,想來也是朝堂上不方便說了,現在沒有外人,卿家不妨說一說,卿家乃是我大明總憲,倒是有職責為朕拾遺補缺……」楊改革開頭就問道。 「陛下……」陳於廷心裡倒是苦得很,夾雜這焦慮和憂愁,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 「卿家但說無妨,朕不會怪卿家的……」楊改革繼續問道。 「陛下……,那臣可就說了,一些大逆不道之言,還請陛下恕罪……」陳於廷還是決定把這事問清楚。 「但說無妨,朕恕你無罪就是……」楊改革道。 「……陛下,……唉,那臣可就說了……,想以陛下的聖明,難道會不明白,接天雷下地之事,實際就是在損害陛下自己的根基麼?實際害的乃是帝王的道統,陛下乃是天,乃是代天統領億兆人民,天的威儀受損,也就是陛下的威儀受損啊!」陳於廷還是把這事說了出來。 「這個?……」楊改革當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得出的結論就是自己肯定要推進明朝進工業化,什麼也不能阻擋自己,想了想,道:「……這個朕知道……」,楊改革坦誠地說道。沒有遮掩,也沒有發怒。 「陛下……,唉,臣就知道陛下一定清楚,……可陛下,既然陛下明白其的道路,那為何還要做此事呢?……陛下,這不是壞自己的根基是什麼?」陳於廷在朝堂上也混了這麼久了,作為一個官精,也摸熟了皇帝的一些習性,對於那些該說,那些不該說,倒是搞得很清楚。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笑的聲音很大。 「……莫非卿家以為,如今朕靠的是上天的威儀來管理天下的?」楊改革問道。 「……陛下,雖然陛下的聲望是如日天,可……」陳於廷說道這裡,又不敢說了。 「但說無妨……」楊改革又說了句。 「……陛下乃是不世出的聖主,自然無需借助天上威儀來統治天下,可陛下的大明還要傳承下去……」陳於廷說道這裡,也就不說了,雖然沒說完,但基本意思已經明白了,大明朝也不可能代代抖出您這種皇帝。 「此事朕也知道,不過,朕倒是覺得,依靠天,還是過於飄渺,不是有『天地不 以萬物為芻狗』之說嗎?天,未必靠得住……,不是也有『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之說?依靠天還不如依靠人……」楊改革簡單的說道。楊改革也承認,用這種說法忽老百姓,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歷朝歷代皇帝都沿用了這個說法,顯然是有道理的。但現在自己要把明朝踢進工業化社會,這個忽的效果,勢必會越來越弱。 把明朝踢進工業化,勢必要衝破一些東西的阻攔,而這個忽,只怕也是其之一。 「陛下……,這萬萬那不可啊!陛下這是拿萬世基業開玩笑,陛下……」陳於廷苦勸起來,陳於廷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勸皇帝。 「呵呵呵,好了,卿家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也跟卿家說句心裡話吧,此事也不是朕所能阻攔的,想必卿家也見過天望遠鏡吧,想必卿家也知道《坤輿萬國全圖》吧……」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知道……」陳於廷聽說這個,神情立刻萎頓下來。 「……想卿家也明白朕說的是什麼意思,天還是那個天,但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天了,若是一味的自欺欺人,最後只能自食其果……」楊改革說道。楊改革說這種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隨著科技的進步,天的概念肯定會改變,根本沒必要把自己套死在這上面,早一點破開這個忽,反而更加從容。 陳於廷不知道說什麼了。整個人都萎靡不少。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陳於廷見皇帝把話說到了這個程度,也就不再說下去了,也沒必要了,既然天在變,那人跟著變也是必然了。 「明白了就好,看卿家的模樣,定是還想知道張顯庸那是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嗎?」楊改革見陳於廷有些萎靡,又說了個話題。 「回稟陛下,臣確實是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於廷又稍稍的來了一些精神,本是對張顯庸褻瀆天有意見,本想規勸說皇帝,本想維護皇權的神聖性,可到頭來,皇帝本身卻想得開,卻是皇帝自己破自己的根基。 「這事,朕就先跟卿家說一說,卿家千萬記得保密,萬萬不可到外面亂說,這事,只能等張顯庸到了京城,等他自己說了才能公開,不然,怕是會有大麻煩……」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一定不會洩露出去的……」陳於廷立刻保證。 「實際,張顯庸做的那個事,只是想證實,天上的雷電和地上的電是一碼事,若是能證明這兩者是一碼事,是共通的,那麼,就可以通過研究地上的電來探索天上的雷電,雷電太過於飄渺,無法捉摸,但地上的電確實可以有辦法掌握的……」楊改革把這個吐露了出來,準備安撫一下陳於廷。這事,反正也會在張顯庸進京之後大白天下,還不如先吐露出來安撫陳於廷,讓陳於廷別給自己添亂。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五十六章 萊頓瓶 第七百五十章萊頓瓶 被拆散的骨頭,又有重新聚集起來的意思,楊改革當機立斷,很快就處理了此事,將秘密稍稍的給陳於廷透露一些,讓他別搗亂,領頭的一去,這種官員重新抱團的事也就消弭在了初發階段。&*..com最快更新** 知曉了秘密的陳於廷,整個人都是失魂落魄的,出了宮門,對眾人交代了一句:靜待張真入朝。也就不再準備管此事了。沒了他領頭,這人也就散了,其他人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浪。 天下人的熱議,將這件事推向了**,平常不管多大的事,都可以看成是神仙們在打架,可這件事,卻不是的,神仙是和所有人都有關係的,「神仙面前,人人平等」這個觀念也並不是很稀奇。 張顯庸回京的路上,可謂是轟動異常。沿途夾道而迎就不多說,到了京城,那更是萬人空巷,都爭著目睹神仙的風采。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成名人士,爭相想和張顯庸攀談。以瞭解這件事的原貌。畢竟這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實際此時的張顯庸,少了些「仙」氣,多了些「地」氣,整個人比以前,更加的沉穩。 …… 楊改革也在等張顯庸,這場戲,沒了張顯庸,是唱不下去的。 張顯庸終於來了,一進京就立刻被召進宮。 「哦,張顯庸來了?」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張真人求見。」王承恩稟報道。 「哦,來了就好,來了就讓他來見朕吧……」楊改革說道。楊改革覺得自己辦的這件事很成功,張顯庸確實夠耀眼,成為了整個大明朝目光所聚集的焦點,這個關鍵點上,有他頂在最前面,可以為後面的人遮風擋雨。 張顯庸很快就到了乾清宮。 「臣參見陛下……」張顯庸一進來,立刻恭謹的行禮。 「免禮,……朕看卿家這氣色,著實不錯啊!坐吧……」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張顯庸道,到了這裡,他又恢復成了最開始那個張顯庸了,什麼神仙,真人等等光環,統統卸去。見皇帝示意自己坐下,謝恩之後又才坐下。 楊改革看著張顯庸,本想說點什麼,可心裡卻是想到別的地方去了。楊改革想的是,沒想到,這麼一個神棍居然會變成一個「科學巨人」,居然會變成一個為科學技術進步遮風擋雨的人,想這世事,著實難料。憑著張顯庸在生物,醫療衛生和電學上的發現和發明,要躋身人類歷史範圍的科學家,不是難事,或許這傢伙比自己更加的「青史留名」,楊改革不知不覺間,居然有了些嫉妒。 楊改革這麼一直盯著張顯庸「看」,卻把張顯庸看得有些「發毛」,張顯庸渾身不自在,坐在那裡如坐針氈,不自覺的又站起來了,他在皇帝面前,本就是「顯露原型」狀態,在皇帝面前,是低聲下氣得很,根本就直不起腰來,被皇帝這麼直直的看著,心裡那裡有不發毛的。 半響,楊改革才從思緒清醒過來,看見張顯庸重新站在那裡不安得很,才醒悟,自己分神了。 「……卿家坐吧,朕倒是走神了……」楊改革笑著說道,讓張顯庸再次坐下。 「謝陛下!」張顯庸再次謝恩坐下,這回,屁股也不敢全部坐上去了,可真的是如坐針氈。 「卿家這次這個事,辦得不錯,朕沒想到,卿家居然自己親自上陣,卿家的勇氣,確實可嘉,不過,朕還是要批評卿家,這種事,最好還是不要輕易的冒險,畢竟雷電是不講情面的,朕不想失去卿家……」楊改革開始說正事了。(百度搜索,觀看本書最新更新) 「謝陛下誇讚,能得陛下一聲誇讚,臣即便是死了也願意……,陛下教訓得是,往後臣會注意的……」張顯庸說著說著,眼淚就出來了。雖然皇帝是這麼說,可他心裡明白,皇帝還是希望他親自上場,他也明白,這種事需要他來承擔,成就和風險同在,可沒有坐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好!既然卿家已經跨出了這一步,那卿家日後可有什麼打算,這次這個實驗的收穫,想必也是良多吧?」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確實良多,若是不做此實驗,臣難以想像,天上的雷電居然和地上的電是一碼事,以前多是世人畏懼雷電,可如今卻又辦法人造電,這兩者若是聯繫起來,……臣實在是難以想像……」張顯庸激動的說道,這個發現,確實震驚了世人,以世人如今對他的態度,他覺得值。 「嗯,說得不錯,那卿家下一步打算如何?」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一切還得依賴陛下,陛下讓臣如何,臣就如何……」張顯庸立刻收起剛才的激動,誠惶誠恐的說道,他就是皇帝的棋,自然是皇帝怎麼挪,他怎麼動。 「……嗯,以後的事暫且不提,卿家可知道,這次叫卿家回來,可是為了什麼……」楊改革想了想,說道。 「回稟陛下,乃是為了詢問臣接天雷下地的事……,陛下,臣該如何解釋這一切呢?」張顯庸更加的嚴肅起來,他雖然是實驗的主持者,可他也對這件事沒太多的解釋,若是按照他的脾氣,這件事,肯定會被描繪得極為「玄幻」,什麼布下七七四十個接引陣,聚成一個更大的接應陣,什麼按照周天數擺設,借了周天神祇的神力等等。 「嗯,知道就好,召卿家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卿家暫且先把這件事應付過去再說……」楊改革吩咐道。 「臣領旨,……只是,陛下,臣要如何說呢?」張顯庸再次問道。 「這個簡單,就將你實驗的過程說一說就可以了,至於為什麼,也不用說得太詳細,能矇混過去就矇混過去,若是被問得急,就說事關機密,不能說,……」楊改革道。 「陛下,能否更加具體些,臣實在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張顯庸道。 「嗯,這樣吧,為什麼要做這個事可以說,就說為了驗證天上的雷電和地上的電是不是同一種事物,你盡量將這兩者相似的地方羅列出來,不要怕繁雜,越詳細,則越有說服力,明白嗎?」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張顯庸回答道。 「對了,若是有人問你為何眼做這事,卿家可知道該如何回答?」楊改革問道,楊改革覺得,還是不能全讓自己一個人動腦,還得讓張顯庸自己動腦。 「回稟陛下,這個臣懂,就說臣是為了修建人壇而特意做這個事的,想人壇要修得如此之高,沒有防雷的措施是不行的,既然要防雷,那自然就要把雷電的脾性弄懂,要弄懂雷電的脾性,那自然是要研究雷電的,但雷電又過於飄渺和難以捉摸,所以,若是能證明天上的雷電和地上的電是一回事,則研究雷電,摸清天雷的脾性,也就有跡可尋了……」張顯庸立刻信心十足的說道,他這些話,完全就是重複了皇帝對他說的話。反正,修建人壇乃是大明朝最大的事,如今朝野都在為人壇怎麼修,怎麼建,誰上壇,誰不能上壇而爭論。他做的這個事雖然現在超過了人壇的熱議,可若是他也是為了修建人壇,他也好有過說得過去的說辭,不然,憑白的做這種離經叛道的事,他縱使身份特殊,這壓力也大。若是說為了人壇而捨生忘死,他更可得個鞠躬盡瘁的好名聲。 「嗯,說得不錯,就是這個道理……」楊改革肯定了張顯庸的說法。這個人壇的事,高度確實夠高,高到了大臣都無法反對的地步,張顯庸雖然有功德和成就護身,可幹這事也不是沒一點風險,能把風險撇開,那是更好。 「對了,若是有人問你驗證天上和地上的雷電是同一種事物之後要做什麼,你就說,如今是接天雷下地,驗證雷電是否就是地上的電相同,接下來,自然是想辦法製造電了……,待能製造電了,則可想辦法存儲電……」楊改革想了想,說道。 張顯庸開始震驚起來,雖然他也想過接下來該怎麼辦,可要他自己去想製造「雷電」這個事,他是無法想像的,如今聽到皇帝說要製造電,要存粗電,心的震驚無以復加,他自己想想,那就是臆想,可皇帝說要製造電存電,那可就是真的要製造電存了,難道雷電真的可以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陛,……陛下,果真是要想辦法製造電麼?」張顯庸吞著口水說道,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越來越神乎其神了。 「是的,接雷電下地了,也驗證了天上的雷電和地上的電是一樣的,卿家要研究雷電,不能自己製造電又怎麼行?」楊改革說道。 「……陛下,可,陛下……,這真的行麼?」張顯庸口舌發乾,有些不相信的說道。 「這是自然,還能假得了?」楊改革看了看張顯庸,肯定的說道。 「……可,陛下,要如何才能製造電呢?臣實在是毫無頭緒,也無法想像,根本無從著手啊!」張顯庸說實話了,他的腦,現在已經一片混亂了。 「不是可以用摩擦製造出來電麼?雖然這電弱得很,可也是電,到時候,卿家可以把這些東西搬到朝堂上去說……」楊改革說了個模糊的概念。 「陛下說得是……,這造電容易,可又如何存儲電呢?陛下,電來無影,去無蹤,根本無法捉摸,又怎麼存住呢?……」張顯庸越說越激動。 「這件事,朕也在想辦法,說起來,這電也確實是來無影,去無蹤,要弄清他到底是怎麼回事,確實挺難,要把電存儲起來,肯定是更難……」楊改革說道。 「陛下說得是……」張顯庸有些沮喪了,莫非,皇帝自己也不知道,還沒個頭緒,那可糟了…… 「……對了,剛才說道人體帶電這個事,朕想起來了,那人體帶電,好似也不是忽然帶電,又忽然不帶電了,是不是?好似有一個比較漫長的過程,是不是?」楊改革忽然想起了什麼事來,說道。 「回稟陛下,應該是的,毛衣穿在身上,穿脫之際,也並不是一下就有電或者沒電,『辟啵』之聲往往連續數次,確實有一個過程……」張顯庸努力的想想,說道。 「對,這不就得了,既然人體能緩慢的放電,那不是說,人體可以存儲一定程度的電?……」楊改革好像忽然恍然大悟的說道。 「這……,陛下,似乎說得是……」張顯茫然的答道。 「……也就是說,這電,是可以存儲起來的,不是嗎?」楊改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 「陛下,這應該是的……」張顯庸一片茫然的說道…… 「既然人體確實是可以存儲一定的電,那就說明存儲電不是一個夢想,而是一個事實,那不妨多從這方面摸索和模仿,應該是能有辦法的……」楊改革說道。 「陛下說得是……」張顯庸的腦已經不夠用了,雖然他很想製造電,很想存儲電,很想感受一下將雷電掌握的手的感覺,可他的腦裡根本就是一片茫茫然。 「……此事,卿家在朝堂之上,只需稍稍提及即可,無需說得太深奧,太複雜,可明白……」楊改革又交代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張顯庸答應道,反正他是皇帝叫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嗯,好,其他的,朕也就不多說了,卿家不妨自己多考量一下,明日早朝上,就該卿家大顯神威了……」楊改革道。 「臣領旨!」張顯庸答應道,雖然他還不是太明白皇帝的話,不太明白為什麼人體可以帶電,不明白怎麼模仿人體來存儲電,可要說「裝神弄鬼」,這個他在行,他出了這個乾清宮,又是一個受天下人敬仰的神仙了。 …… 總走了張顯庸,楊改革又一個人忙活著,在紙上寫寫畫畫,張顯庸確實越來越耀眼了,他已經按照自己安排的走出了第一步,接下來,就是第二步,該如何製造足夠量的電和如何存儲電了。 製造電,實際不是很難,比如,摩擦就能得到電,可這些手段得到的電實在太微小,不方便觀察和做實驗,所以,還是想起他辦法。 楊改革畫的,就是這些裝置。這已經不是楊改革第一次畫了,實際畫得稀里糊塗,楊改革自己都看不懂,以前學的那些知識,基本還給老師了。楊改革再次感覺到,搞科研,真的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搞出來的,隨隨便便說幾句話就立刻又一個巨大的科學成就出世,這種事,也就想一想得了,實際現在楊改革想畫一個最簡單的電路圖都畫不出來,更別說什麼造電的裝置,更別說什麼蓄電池…… 王承恩看著皇帝畫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已經很久了,根本看不懂皇帝在畫什麼,見皇帝畫一下就愁眉一下,很想問皇帝這到底是怎麼了,可又怕皇帝怪罪,打攪皇帝思考,又不敢問。 楊改革還是注意到了,王承恩可能對自己畫的這些東西感興趣。楊改革看了看自己畫的東西,無奈得很,無奈的笑道:「……大伴可是想知道,朕畫得是什麼麼?」 「……陛下,……奴婢只是看陛下畫得辛苦,所以……」王承恩說道。 楊改革苦笑了一下,道:「其實也沒什麼,說出來也不怕大伴笑話,……這個圓滾滾的,長了幾隻腳的,就是人,這個像網一樣的東西,就代表了毛衣……,朕畫的就是剛才跟張真人說的那事,人體是可以存儲一定電的,所以,這就是在模仿人體帶電,看簡化之後能不能真的存電……」楊改革如此解釋道。 王承恩一臉的尷尬……,原來皇帝說的是真的啊,不僅這麼給張真人說,還真的這麼做,那個圓滾滾的就是人麼?怎麼看怎麼像個水桶……,這也太冏了…… 楊改革也笑了笑,這東西,其實,是一個自製的「萊頓瓶」,並不是自己說的什麼畫了一個圓滾滾的人。 楊改革想製造出一個「萊頓瓶」,用來存儲電。能存儲電了,也就是說,能製造電了,一下就解決了製造電和存儲電的兩個難題,用來做一些實驗,已經完全夠了。 等「萊頓瓶」的製造技術比較成熟了,就可以給那些大臣玩「電擊實驗」了,楊改革想到自己「電擊」那些大臣們,一個人想得笑出聲來。這玩意,在後世,那可是「治療」網癮的醫療機械,現在麼,倒是自己給那些大臣治療「不科學」病的醫療機械,想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楊改革還怎麼忍得住,肯定是笑得厲害…… 王承恩看著皇帝笑得莫名其妙,他也是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皇帝到底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一個人笑得那麼開心。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五十七章 張顯庸的秘密 翌日的早朝。*/www.leduwo.com//*奇無彈窗qi 來的入格外的多,幾乎所有有資格上殿的入都來了。今日這早朝上,張真入要解答接夭雷下地那件事。 這一日的早朝,倒是比往常早很多,因為夭氣太熱,也不好讓大家都站在太陽下面暴曬,所以,早朝改在了夭還沒亮明就開始了。大臣們重溫了一次夭未亮就起床的歷史。 …… 山呼的萬歲。 密密麻麻的入齊齊拜下。 楊改革也是很享受這件事。 山呼萬歲之後,開始了今日最為重要的事。那就是開一場科學的辯論會,這是楊改革安排的戲路。 「今日早朝,為了什麼,也就不用朕多說了,張真入可在?」整個大殿裡裡外外都是極為安靜的,楊改革的聲音傳出去很遠很遠。 「回稟陛下,臣在!」張顯庸立刻站出來答應道。他站的位置,也是相當靠前的,和部閣大臣站在一起。 「如今朝野都對卿家接夭雷下地的事十分議論紛紛,希望卿家能給世入解惑,……說一說為什麼要做這個事,以及經過,朕也對這個萬古沒有過的事好奇,當然,若是涉及到你道家的秘法,有不便宣揚之處,也可以隱晦帶過……」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張顯庸朗聲答應道,此時的張顯庸,卻是一個聲音朗朗的老神仙,和他單獨見皇帝時候的卑微完全不同。 眾臣早已等不及,見皇帝一上來就直指事情的本身,一個個都伸長了脖,準備看一看張顯庸如何的說法。 「回稟陛下,臣接夭雷下地,也是事出有因……」張顯庸說道。 「哦,什麼原因?」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如今夭下都在熱議入壇的營造,入壇乃是聚集我華夏入望所在,乃是為紀念和傳承華夏明而建,其意義之重要,不容分辯,……臣日日夜夜苦思該當為入壇的營造貢獻一份力量,以寥表臣作為華夏孫之寸心……,奈何臣為方外之入,也不便對入壇之營造有過多的言語,也只能在臣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力而為,……說來也巧,偶然有一夭,一件事,讓臣想到了很多東西,或許這就是夭意,該當由臣來完成這件事吧……」張顯庸開始光明正大,義正言辭,不容分辯的忽。 大臣們不少都是想出來說什麼,可張顯庸這話一出口,原本很多話都不好直接說出來,怎麼得,也得等張顯庸把話說完了才能說,張顯庸這話說得實在是「高尚」了,居然是為了入壇……,這個理由可夠「扯」,大臣們很想站出來反對,可面對如此高尚的理由,還是等張顯庸說完吧…… 「哦,是什麼事呢?為入壇的營造出力?不知道卿家指得是什麼事?」楊改革也是裝模作樣的說道,這事,明白的入都知道是皇帝「指使」的,可「指使」歸「指使」,這也只能私下裡說,可無法搬到明面上來說,皇帝和張顯庸都不承認,你這就是瞎說,再說了,也確實是張顯庸冒著生命危險接夭雷。 「陛下,此前,臣一直在研究一個東西,這個東西,甚是有意思,也是由這個東西,引發了臣的猜想,從而,才去做那接引夭雷的事……」張顯庸解釋道,也沒有用他道教特有的玄幻語言來了描述,而是用盡量簡單明白的話來解釋。 「哦,什麼事?這麼有意思?能讓卿家想到接夭雷下地?」楊改革開始演雙簧,如今都是老演員了,這表情舉止倒是很到位。 「回稟陛下,臣一下也說不明白,可否讓臣來做一番演示?」張顯庸說道。為了這一夭,張顯庸也沒少「排練」。 群臣看得那個暈和吐,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這事說到這份上了?根本沒別入什麼事。很多大臣很想開腔說話,可總找不到時機。 「行,朕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好玩的玩意……」楊改革繼續演雙簧,這場給大明朝頂級官員們白勺科普,算是要正式開始了。 得到皇帝的允許,張顯庸開始準備道具。 大臣們有的默不作聲,有的生悶氣,有的想看稀奇。 不一會,張顯庸的道具就準備好了。張顯庸雖然搞科研的時間不長,也沒什麼科研成果,可論耍把戲的手段,倒是夭生就會很多,把科學實驗融入把戲,他倒是在行得很。 「啟稟陛下,臣準備妥當了……」張顯庸準備完畢,就說道。 「哦,卿家,不是朕說你,你這個簡單的架能有什麼用?又是千什麼用的?這又有什麼稀奇的?」楊改革問道。 朝臣們也都議論紛紛,議論張顯庸的那個架到底有什麼用,很多憤怒和有情緒的入也逐漸的把情緒放到了一邊,準備看了張顯庸的這個法術再說不遲。 「回稟陛下,這自然是有用的,陛下請看,這是以絲線吊起來的玻璃棒一隻……」張顯庸一邊向皇帝解釋,一邊將自己的實驗裝備介紹給眾入。 大臣們議論起來。玻璃棒大家都見過,這是要千什麼? 楊改革的手揚了揚,示意張顯庸繼續。 張顯庸稍稍的輯首。 「……陛下,諸位大入請看,貧道手裡也拿了一根玻璃棒,這兩根玻璃棒是一樣的。」張顯庸開始賣弄皇帝早就給他演示過的把戲,他會的東西不多,也就這個東西拿得出手了。 大臣們都張大眼睛看著,這確實是兩根玻璃棒,沒錯,是玻璃。玻璃這東西,大家誰家裡沒幾件?自然不陌生。 「陛下,諸位大入請看,臣把這支玻璃棒靠近吊著的這支玻璃棒,諸位以為會發生什麼?」張顯庸賣弄道。 大殿裡的大臣交頭接耳起來。 楊改革也乘機說道:「……諸位卿家不妨猜猜看……」 大臣們開始議論起來。 「……陛下,臣以為,這兩根玻璃棒,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事發生……」 「……是o阿!陛下,臣家也有玻璃物件,可從來不知道兩個玻璃靠近還會發生點什麼……」立刻有大臣嚷嚷起來。 吵鬧了一陣,也都是說不會發生什麼的。楊改革用手壓了壓,讓眾臣安靜下來,道:「……張真入,你說,會發生點什麼……」 「回稟陛下,確實如眾位大入所言,兩個玻璃棒,碰到一起,並不會發生什麼……」張顯庸說道,一邊說一邊用玻璃棒碰觸玻璃棒。 那玻璃棒確實沒有發生任何事,除了碰觸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夠了……,陛下,臣有話說……」一個大臣終於是忍耐不住,大聲的咆哮起來,他對張顯庸已經忍受夠了,準備撕破臉皮,管他張顯庸是真入也好,神仙也罷。 整個大殿裡可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直直的看著那個大臣。 張顯庸倒是不慌不忙,安逸得很,也停下來,靜待皇帝的吩咐。他為了今夭,可沒少排練節目,這種情況,他早已想到,根本就不怕。 「……卿家這聲音,可夠高的,朕的耳朵還沒背,聽得見呢……」楊改革掏掏耳朵,不悅的說道。打壓反對派的氣勢,這種態度是很重要的,必要的時候還是得用一些小手段。 那個大臣的聲音立刻低了八度。 「回稟陛下,臣失禮了,還請陛下恕罪……」那個大臣趕緊低聲說到。 「嗯,無妨,卿家有什麼事,只管說吧……」楊改革鼓勵這個大臣說事。楊改革看了看這個大臣,很為這個大臣「擔憂」,出現反對派早已在楊改革的預料之,自然有對付的預案,這個大臣要撞槍口了。 「回稟陛下,臣以為,張真入太過於譁眾取寵了,如今滿朝武都在等張真入給一個讓入信服的解釋,可張真入顧左右而言他,盡說些不知所云的東西,臣以為,不該讓張真入在朝堂上如此兒戲……」那個大臣或許是迫於皇帝的積威,見皇帝不悅,說話的聲音也低了下來。 「啟稟陛下,臣也以為,該盡快的讓張真入說明此事的來龍去脈,而不是讓陛下和滿朝武在這裡看雜耍……」立刻有大臣跟進,這個聲音,可比先前那個聲音大多了,顯然是這入見前面的入迫於皇帝的積威,說話的聲音太小,所以出來幫腔的。 又有幾個站出來的。 楊改革看了看,默默的點點頭,雖然自己把領頭的入壓制下去了,可搞科普這事,推進科學進步這事,勢必遭到傳統勢力的反撲,有這些入出來「鬧事」,也是必然。 楊改革的手壓了壓,結束了朝臣們越說越激烈的場面。 「……嗯,說得有道理,張真入,確實如諸位卿家說的,不要做那些無用的事,還是盡快把正事拿上來說吧,滿朝武都等著呢……」楊改革一語雙關的說道。 「臣領旨……」張顯庸依1日是從容不迫。 張顯庸答應了之後,從容不迫的掏出絲綢手絹,摩擦起玻璃棒來,摩擦了吊在架上的那根,又摩擦自己手上的那根。 然後將兩個玻璃棒靠近…… 神奇的事發生了,兩根玻璃棒居然排斥,在沒有互相接觸的情況下,另外一根玻璃棒的位置發生了轉移…… 張顯庸為了體現效果,還特意多做了幾次,那個吊著的玻璃棒,更加的晃蕩起來。 前面的幾個大臣看得真切。看得是目瞪口呆。 後面的大臣看不清楚,還以為張顯庸依1日在那裡「裝瘋賣傻」,本想呵斥,可見前面的大臣都不作聲,瞪著那玻璃棒看得眼睛發直,立刻嚥下自己要說的話。 朝堂上,倒是立刻安靜下來。 「確實神奇,張真入,快快解釋下,這是怎麼做到的……」楊改革當即就說道。 後面的大臣算是回過神來了,前面一定發生了神奇的事。前面的大臣更是眼睛都直了,看著張顯庸的眼神,明顯的不同了。 「陛下,臣以為,這應該是帶電了……」張顯庸立刻朗聲答應道。 朝堂上,彷彿能聽到一片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啟稟陛下,臣想問張真入一句,不知可否?」韓爌看著神奇,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卿家想問張真入什麼?」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臣想問,這確定是帶電了?」韓爌問道。 「張真入,你怎麼說。」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這確實是帶電了……」張顯庸一本正經的說道。 「……可是和夭上的雷電那個電一個字?」韓爌忍不住問道。 張顯庸看了看皇帝,見皇帝示意,他才道:「……是的,此電和夭上的雷電,確實如出一轍,這也是貧道想說的……」張顯庸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不僅僅是韓爌,其他不少大臣都念叨起來。這確實是太出入意料了。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絕不可能,這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想夭上的雷電的威力是如何的巨大,怎麼會和這摩擦了幾下的玻璃棒是一樣的?陛下,這絕不可能……」 「陛下,妖言惑眾……」 不少大臣嚷嚷起來,張顯庸這個說法,推翻了不少入心目的世界觀。 又是一陣吵鬧,而且看情形,似乎是越吵越厲害,楊改革看著,倒是生出一番感歎,幸虧不是自己搞科研,幸虧不是自己直面這種壓力,不然,即便是沒壓崩潰,也要煩死,看來,找個入在前面頂著,確實是有必要的。 楊改革又用手壓了壓,群臣這才安靜下來。 「張真入,你如何說?」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臣先前也不認為這是真的,臣以為,這摩擦起的電和夭地之間的電,根本不可能是同一種事物,但他們又有頗多的相似之處,所以,臣才布下陣法,接夭雷下地,目的就是驗證臣的想法……,如今得到驗證,夭上的雷電和地上摩擦起的電,確實是同根同源的……」張顯庸不緊不慢的說道,他反正有皇帝做後盾,不管說得有多麼離譜,他也不怕,想到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製造和存儲電了,他還怕什麼。 「哦,有哪些相同?」楊改革裝模作樣的說道,有時候,也得靠這二入轉才能把事情演下去。 「回稟陛下,此二者,都是夭地陰陽二氣交融而產生的;再,這兩種,都會放出耀眼的火光,其光型都差不多;第三,都會有很響的聲音,在夭之上為巨雷之聲,在地上,則為『辟啵』聲;……」張顯庸說道,開始說他準備好的兩種電的相似之處。 「陛下,臣以為,這不可能,也不可混為一談……」張顯庸的話還沒說完,立刻就有入站出來反對,有些入對張顯庸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哦,是嗎?卿家不妨說說……」楊改革鼓勵這個大臣提出問題,楊改革倒是本著真金不怕火煉的原則,願意和這些大臣討論科學上的問題,楊改革知道,除非這個世界的物理規則發生改變,不然,自己是不怕有入辯的。 「陛下,所謂的夭雷和地電都有光芒,這個,恕臣實在無法苟同,臣目前看到的,根本就沒有什麼火光,再,所謂的陰陽二氣,也根本就是飄渺之極,無從談起……,又如何證實夭雷和這個又關呢?」這個大臣說道。 楊改革也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的腦還不錯,立刻就找出了很多漏洞來,可真精明。 「張真入如何說?」楊改革也懶的回答,叫張顯庸自己說。反正只要物理規則沒變,楊改革就不怕自己輸。 「回稟陛下,所謂的陰陽二氣,雖然無法捉摸,無法以肉眼看見,可也不是沒辦法證實,臣願意來證實此二氣的存在……」張顯庸信心十足的說道,一派得道高入的模樣盡顯。 群臣都是以驚訝和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張顯庸,都在想,難道張顯庸真的堪破了夭地間的大道,真的能讓這二氣現形?這可無疑是讓神仙現形o阿!要知道,按照《道德經》裡說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其的二,就是指陰陽二氣,若是明白了這個,則可以說,張顯庸的道法造詣,已經到達相當的高度…… 朝臣們肯定都讀過《道德經》,知道這個陰陽二氣代表了什麼,都在驚訝的看著張顯庸,準備看著這這個號稱神仙的入怎麼證實這二氣的存在,若是能讓二氣現形…… 整個朝堂,都是安靜的。 「張真入,可是沒說錯?夭地的陰陽二氣?若是能證明此二氣的存在,那可以說,這夭地間的秘密,也知道了大半,離大道,也僅僅一步之遙o阿!若是張真入真的能證明此二氣的存在,那可就是真真入了……,朕當不吝獎賞,張真入當受萬世膜拜……」楊改革也是相當驚訝的說道。楊改革沒想到,這張顯庸還這麼會編戲,倒是比自己想像厲害得多,居然還能扯出這麼多名堂來,要自己說,自己可不見得會說出這麼多名堂來,頂多解釋這就是正負電,沒想到,張顯庸這傢伙倒是把這正負電和陰陽二氣聯繫在了一起,這檔次一下就高起來,陰陽二氣在《道德經》的地位,僅次於道生一o阿!楊改革感歎,看來,自己的「本土化」還是沒有做得夠好,沒有把科技同現在的「科技」結合起來,沒料到,「科技」的「本土化」,威力會這麼強,一旦解決了科技的「本土化」,威力立刻強得離譜,這下,張顯庸可真的是要萬世留名了。 楊改革有一種張顯庸欺騙自己的感覺,有一種張顯庸要跳出自己掌控的感覺。 「回稟陛下,是的,正是夭地間的陰陽二氣……」張顯庸朗聲答應道,到了此時,他才長長的舒了口氣,才真正的眉頭舒展,他這麼甘心的當棋,冒著生命危險去接夭雷,若是沒有一點什麼念想,僅僅是為了皇命,也不可能這麼盡心盡力的,他也是有著自己的理想和利益訴求的。這個訴求,他深埋在內心,如今,卻是將他實現的時候了,有了這個成就,他要肉身成聖,可真的不是什麼奢想,而他的依仗,正是這個…… 整個朝堂都是安靜的,都是張大了嘴巴驚訝著。 「那就請張真入演示吧……」楊改革感慨的說道,在自己眼,張顯庸就是一個老神棍,老迷信罐罐,就是自己的一個棋,自己要他怎麼動,他就怎麼動,楊改革知道,自己錯了,自己把這些古代的入精們想得太簡單了,這些入精們白勺智商,比自己想像的高得多,若不是自己皇帝這個身份夭生佔了N多的便宜,夭生壓制著他們,可以夭生豁免很多東西,和他們過招,只怕討不了多少好。 「臣領旨!」張顯庸朗聲答應道。 接著,張顯庸掏出了另外一根小棒,這根小棒是黃色,張顯庸先用絲綢摩擦了玻璃棒,然後用毛皮摩擦這根黃色小棒。 然後把黃色小棒靠近玻璃棒,神奇的事發生了,兩根棒靠攏在一起,和剛才的情形截然相反 (未完待續)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五十八章 發光的張顯庸 全字無廣告 第七百五十八章 發光的張顯庸 張顯庸坦然的將兩根棒靠攏,神奇的事發生了,兩根棒並沒有像剛才那般排斥,而是互相吸引在了一起,和剛才的現象截然相反,這個場面,讓在場的大臣,驚訝得合不攏嘴。[www.leduwo.com] 張顯庸不慌不忙的重複著剛才的實驗。同樣的以絲綢摩擦玻璃棒,以毛皮摩擦那根黃色的小棒,然後將兩者靠近,結果依舊是兩者互相吸引。 「這就是所謂的陰陽二氣?……啟稟陛下,臣以為,這簡直就是一派胡言,這個小玩意能說明什麼?」有大臣當即就嚷鬧起來。 「卿家也不要著急,待張真人說完……,張真人,你就說說,怎麼證實天地間陰陽二氣的存在吧……」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這就是臣說的陰陽二氣存在的證據,如諸位不信,可以自己試試看,都是玻璃做出來的棒,摩擦帶電之後卻是互相排斥的,而和這松香摩擦後的棒,卻是互相吸引的,這一點,恰恰說明了世間有陰陽二氣的存在,否則,該當是所有的都排斥,要不,就是所有的都吸引,而不會出現這種一時排斥,一時吸引的事來……,從目前這些狀況來判斷,臣以為,這電也是分陰陽的,有陽電和陰電之分……,當同是一種電之時,則互相排斥,當不為同一種電之時,則互相吸引……,就如同陰陽二氣交合一般……」張顯庸說道。 電還分陰陽,這種說法,這讓在場的人驚訝得合不攏嘴。 大臣們很多都是沉默的,對於這個問題,都是陌生的,幾乎沒人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卿家是說,這雷電是分陰陽兩種?同種的電互相吸引,而不同的則互相排斥?如果朕沒有理解錯,也就是說,那兩根黃色的小棒摩擦帶電之後也是互相排斥的?」楊改革分析了一陣,然後問道,這個科普自己不出面,快玩不下去了。 「回稟陛下,是的,臣可以當場驗證給諸位看……」張顯庸不緊不慢的又掛上一根黃色的小棒,然後摩擦,然後將手裡的黃色小棒靠近吊著的那根黃色小棒。 這是神奇的一幕,也是意料之的一幕,這兩根小棒,如同先前兩個玻璃棒一樣,互相排斥。 眾臣裡,有些人開始相信了。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張真人……」問的卻是李天經。 「哦,何事?」楊改革道。 「回稟陛下,按照張真人的說法,任何兩種摩擦帶電之後的東西都是互相排斥的,而任何兩個不同東西摩擦帶電之後是互相吸引的……,不知道臣是否理解正確?」李天經盡量的推理道。 楊改革看了看張顯庸,張顯庸回答道:「……回稟陛下,是的,臣已經以很多東西做個比較了,皆是如此,凡是能摩擦起電的,莫不是如此,如此,臣才敢斷定,這電分陰陽……」,而這電分陰陽,又是天地間陰陽二氣的其之一,能證明這電分陰陽,臣才敢說,能證實天地間的陰陽二氣確實存在……張顯庸說道,得道高人的模樣越發的神秘。 「陛下,臣敢問,又如何證實這是帶電了的呢?」一個大臣問道。 楊改革依舊示意張顯庸回答。 「回稟陛下,這個簡單,摩擦之後帶電,是能吸附小紙屑,小絲線的,……如實比較大的物件摩擦,比如人穿在身上的毛衣,摩擦之後,在黑暗還會有電火花出現,所以說,這摩擦起的是電……」張顯庸解釋道。 「陛下,臣不信,臣不信啊!這分明就是妖言惑眾啊!……臣懇請陛下懲處……」一個大臣忍不住大聲的喊道,張顯庸的實驗和話,擊潰了這種人的心理防線。 「陛下,此乃妖言,不可聽信,否則,國將不國……」另一個大臣接腔道。 「陛下……」不少大臣跟著跪了下來懇求道。 這個早朝上,又出現了難得一見的「ae」了。 楊改革冷眼看著這個「ae」的雛形,心裡冷笑,你們擺「ae」的骨頭都被自己打斷了,你們還能使出多麼厲害的「ae」來? 果然,事情不出楊改革所料,雖然跪得人不少,可更多的人不為所動,皇親國戚,勳貴,臣武將,更多的是裝做沒看道,並不參與這個「ae」。 全字無廣告 楊改革為了彰顯自己的威信,也沒有阻止這些人竭盡全力的擺出「ae」戰鬥姿態,放任這些人積聚力量。 等了半天,再沒有跟著跪下的人了。 楊改革也等了半響,道:「好了,都起來吧……」 楊改革這輕飄飄的一句話,這個「ae」雛形的「ae」立刻盡散,根本沒有半分威力可言,不少大臣聽見皇帝讓起來,立刻起來,可謂能跪能起,跪得乾脆,起來得更乾脆。 楊改革的話音過後,依舊還跪在地上的,已經不多了。 楊改革在內心有些鄙夷的笑了笑。 「諸位卿家,起來吧……」楊改革再說了一次起身。 這個「ae」殘餘的架勢,更加的殘破,不少大臣受不了皇帝的威壓,也受不了朝堂上氣氛的壓力,不得不站起來,結束「ae」狀態。 楊改革稍稍的等待了一會,終於,最後一個大臣在滿殿人的注視下起身,這最後一點殘餘的「ae」徹底了消散。 見最後一點「ae」消散,楊改革心頗為得意,這種事,在以前,可是讓自己頗為頭疼,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可如今呢,自己不過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可以將這種「ae」破壞殆盡,自己累積了這麼久的威望,也沒白累積。 「張真人,你怎麼說……」驗證和彰顯了自己的威望,楊改革很是滿意,也很是自得,對著張顯庸說道。 「回稟陛下,大道至簡,要證實道理,越是簡單的辦法越有效……,再,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臣以前就說過,只有任何一個人都能證實的大道,才是真正的大道,才是正道,臣所說的做的這些實驗和方法,諸位大人若是不信,自己也可以去驗證,相信也可以自己的出結論……,摩擦之後能不能吸附紙屑,有沒有這陰陽而電,自然不用臣再多說,……臣不過是摸索和發現大道的一角,而不是大道垂青貧道,妖言不妖言,這個不用臣爭辯,自然有大道去評判……」張顯庸一派得到高人的模樣。 這話確實有著不小的殺傷力,人人可證之道才是大道,才是正道,這一句話,將剛才這些人的話堵得死死的。什麼妖言在這句話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若是人人都能證之道是妖言,是邪門歪道,那豈不是人人都是妖人?這邏輯怎麼都不通。 楊改革倒是很欣慰的看著張顯庸,沒想到,這傢伙還是很厲害的,早就給自己找好了退路,他走的這條路,雖然貌似艱難險阻重重,可實際,卻也沒想像的那般可怕。 張顯庸也確實做了很多準備,自然更加知道該如何規避風險,他想做聖人不假,可也不會白癡到為了做聖人而火取栗,在沒有足夠自保手段的前提下,只怕他也不會真心願意當這個棋。 「嗯……」楊改革微笑著點頭,算是贊成這話。 「……既然張真人如此說,那諸位卿家回家了不妨自己試試看,看能不能的出和張真人一般的結論……」楊改革乘勢說到,得,這一堂科普課,不僅在「課堂」上普及,回到家了還有「作業」。 群臣一陣騷動,玻璃棒不是很難弄,找琉璃齋買就是,松香棒更是不難找,絲綢,毛皮這些東西,更不是什麼很寶貝的東西,見張顯庸說得如此神乎其神,如今也只能回家試試看了,看是不是如同張顯庸說的那般,這是一個人人可證的大道。如果說,人人可證,那這個東西…… 不少大臣的腦袋在發暈,不少大臣神色頹廢,不少大臣充滿了好奇,有的大臣則是滿臉的欣喜。 「陛下,張真人確實乃是有道之人……,若是臣沒記錯,張真人先前說是為了人壇才接天雷下地的,而接天雷下地,又是為了驗證雷電和地上之電是同一事物,……若是臣沒猜錯,張真人乃是為了人壇的避雷才做這接天雷下地的吧……」韓爌暗地裡已經不知道搖了多少回頭了,見皇帝輕鬆的就擺脫了大臣們的糾纏,也就沒有心思在這裡耗下去了,以他看來,這下一步的事,或許更有意思。於是,決定推動事情往下一步走,他要看看,皇帝下一步的手段是什麼,他現在是越來越像看到皇帝的後手了。 「張真人……」楊改革問張顯庸。心裡已經笑起來了,這個韓爌,倒是個知趣的,比施鳳來可有用多了,看了看一直把眼睛盯在地上的施鳳來,楊改革頭一次覺得,這首輔確實有點「面」了,實在是太沒什麼擔當了。 「回稟陛下,正是,臣見天下人都在議論人壇之營造,臣也想為人壇之營造貢獻一份力,以寥表臣之寸心,奈何營造不是臣的強項,臣也無從開口,唯獨對這雷電還算有些體悟,於是,尋思著,這麼高的碑,始終還是要想辦法避雷的,於是,臣才冒天下之大不韙,接天雷下地,尋找天雷的可循之跡,驗證天雷和地電乃是同一事物,通過研究地電來摸索天雷,從而找到避雷的辦法……」張顯庸款款道來。 這一番話出來,立刻把張顯庸烘托得異常高大了,一個一心為了人壇安危而冒著生命危險和天下人指責風險的得道高人的形象,已經躍然而出。 「啪啪啪……」楊改革忍不住拍手鼓掌起來,這話確實說得給力。 楊改革強有力的,不斷的鼓掌,大臣們也不得不跟著皇帝鼓掌起來,很快的,鼓掌聲就響徹了整個大殿。 很多大臣是徹底的萎靡下來,剛剛批判張顯庸的勁頭,算是沒了。更多的人,則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張顯庸,沒想到,這個傢伙還有如此高的情懷,真的是看走了眼。 掌聲響了良久。 楊改革覺得掌聲夠了,這才用手壓一壓,掌聲這才停歇下來。整個大殿又恢復安靜。 「張真人,那卿家既然已經驗證了天雷和地電是同一事物,那下一步,可有何打算?」楊改革問道,今日這場科普,算是很成功,楊改革準備再接再厲。 眾臣都伸長了脖,看張顯庸準備怎麼說。 「回稟陛下,臣目前,僅僅是窺得了大道的一角,和正真的大道相去深淵,雖然只有一角,但臣還是準備深挖這一角,通過這一角不斷的摸索和發掘出其他更加有用的東西來,為揭開大道,天地之間的秘密而努力,為人壇的營建貢獻一份力量……」張顯庸說道。 這可算得上是大宏願了。當下就有人站出來吹捧。 楊改革聽了幾句,覺得有些肉麻,準備打斷這吹捧的肉麻話,用手壓了壓,朝臣們這才安靜下來。 「……好!我大明可真的出了一個能堪破天地大道的真人了……,雖然只是一角,但這足以彰顯千古了,甚是了不起啊!……摸索人壇避雷之事,乃是我大明,甚至是華夏的大事,朕自當為之助力,所需銀錢物資,從宮給……」楊改革說道,這就是多餘的話,張顯庸以前做實驗的費用也是楊改革出的。 皇帝掏錢給張顯庸銀用來研究怎麼避雷,一些大臣雖然想咂咂嘴說點什麼,可總是說不出口。 「謝陛下!」張顯庸答應道。 眾臣也無話可說。 「……對了,張真人如今已經證實了天雷和地電一般,也發現了陰陽二電,那接下來,又準備做什麼?」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目前想的,既然已經肯定了天雷和地電一般,那自然的,就是要通過地電雷研究天雷,這要研究地電,那少不得,要學會製造和存儲地電……」張顯庸立刻按照皇帝給的路說道,絲毫不怕自己心沒一點譜。 這句話,立刻在大臣引起了一陣騷動,若是以前說得話都還是虛無縹緲,都還只是一些「虛言」,談得是道理,那這存儲「電」,可真真實實的是不可思議之事了…… 眾臣看向張顯庸的眼神,直了。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就連那些一開始對張顯庸罵罵咧咧的人,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張顯庸,這回,是一個字也不敢說張顯庸了。存儲電啊!這是雷神的事吧……,巫術,妖術?可張顯庸明明說得很明確,他這個道,乃是正道,是人人都可證的道,也就是說,不僅僅張顯庸可以掌握,普通人也可以掌握,將雷電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 這次早朝,並沒有開太久,因為天氣逐漸炎熱很快就散了。 …… 散了朝,張顯庸接天雷下地,並且準備存儲電的事,像瘋了一般向四周擴散,人們都在問,人到底能不能掌握電?掌握了電,又是一種什麼情景? 人壇還沒有修起來,甚至怎麼修都還在討論,可確實已經起到了聚集人望的作用,原本一些對人壇之事不太熱心,甚至嗤之以鼻的大家族,開始正視人壇這件事來。連堪破天地間大道的張顯庸都要對人壇的營造恭恭謹謹,都要為了人壇的修建而冒天下之大不韙,冒生命危險……,那自己這態度,是不是有些太冷淡?不少把家族利益,把家族的興衰放在第一位的家族,開始思考起來。 北京城那座現實的人壇還沒修起來,可在人心裡的那座人壇,卻開始茁壯成長,開始發芽了。 「人壇」,已經在聚集人望,聚集人心了。 …… 草原上。 一個人,拿著一封剛剛收到的消息,有些失魂落魄。 這個人就是黃台吉。 如今的黃台吉,灰白的頭髮至少有一半,短短的數月裡,似乎就消耗了他數十年的生命,整個人都變得蒼老起來。 手裡的那封信,散作好幾張,隨風飄落,而黃台吉似乎毫無知覺。任風將信吹向遠處。 一個人追著那這幾張白色的紙張跑了很遠,才撿上這些紙,然後,又氣喘吁吁的把這封信整理好,送回來。 「大汗……」范程也似乎在這短短的數月曆蒼老了很多。氣喘吁吁的將撿回來的信紙重新交還給黃台吉。 黃台吉回過頭來,見是范程,神情更是蒼老落魄。 「憲斗呃……」黃台吉看了看范程,又看了看范程手上的信。又道:「……信上的東西,憲斗看過了吧……」 「回大汗,看過了……」范程低下頭,低聲說到。 「這是天亡我大金也……」黃台吉失魂落魄的說道,這封信了,講述的就是北京城裡發生的震驚天下的事,明朝的正一真人張顯庸居然聲稱要製造和存儲雷電…… 這個消息,讓原本就焦慮異常的黃台吉,更加的憂愁,從而崩斷了心的那根弦。 范程不知道該如何答話。 明朝傳來要修人壇的消息的時候,黃台吉還高興了很長一段時日,以為明朝的小皇帝不過如此,好大喜功,想明朝修人壇去了,只怕軍費就會減少,精力也會分散,他的壓力,也會隨之縮小,甚至可以以此翻盤,可哪裡知道,明朝並沒有因為要修人壇而減少軍費,而是邊軍盡出,不斷的壓縮蠶食他的地盤,數量龐大的精銳在一旁虎視眈眈,讓他不敢輕舉妄動,日夜備受煎熬。 當傳來人壇要修五十丈的時候,黃台吉已經高興不起來了,即沒有等到明朝軍費萎縮的那一刻,也沒等到明朝因為精力牽扯到人壇上而放鬆對他蠶食的腳步,大明朝內部是沒怎麼對他上心,可以孫承宗,秦良玉為首的官軍,卻是沒有放鬆一絲警惕。 明朝內部把全副精力都聚集在了人壇的事上,貌似荒唐,其實在另外一個方面來說,關外大軍作戰基本不會再受到來自朝堂上的干擾…… !# (全字電書免費下載) !~--內容結束~--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五十九章 殘酷的草長馬肥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第七百五十章殘酷的草長馬fei 黃台吉心力之憔悴,沒人知道。 除了煎熬和憂愁,還有一些被輕視,被冷落,被遺忘的不甘。 明朝朝野的心思都在人壇之上,而不是和他的大戰,這讓黃台吉有些受不了,明朝如今似乎就根本沒有正眼看他一眼。 黃台吉看著風的雲彩,又半響沒說話,滿臉的疲憊,滿臉的憂愁。 「看這草原上,正是秋高氣爽,草長馬fei的季節啊!」黃台吉以一種苦楚沉重的聲音說著這話,這話貌似是在說秋天的氣候好,貌似是在誇這個時節下的水草茂盛。可實際,黃台吉沮喪的表情,苦楚的聲音早已說明,這不是什麼好事。 「大汗,還是走吧,再遲就來不及了……」范程倒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勸黃台吉走。 「……不,來不及了,我大金完了……」黃台吉悲哀的說道。 「不,大汗,還來得及,若是拋掉一切不必要的東西,還是來得及的……,明朝最西只到嘉峪關,只要過了嘉峪關,明朝也就無法企及了,明朝即便是勢大,可漠西,也不是明朝想管就能管的,在漠西,還有支持黃教的勢力,大汗,東山再起未必不是不可能……」范程力勸道。范程再一次勸黃台吉西進。 黃台吉依舊是半響沒說話,所謂的拋棄一切不必要的東西,實際就是指丟棄老弱fu孺,丟棄一切家當,以輕騎快速越過林丹汗的地盤,在林丹汗沒有察覺或者察覺了也沒有辦法的時候越過林丹汗的地盤,以此躲避明朝的圍困和追擊。如今他帶著老弱fu孺,帶著全盤家當,要想逃,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必定是要拖慢他行進速度的,一旦騎兵沒有了速度的優勢,在那裡慢騰騰的挪動,遭遇圍追堵截,也就在所難免。 這個決心,黃台吉下不了,拋棄老弱fu孺啊!那大金還剩下什麼?什麼都沒有了。若是那般,他還不如往漠北跑,可漠北根本養不了那麼多人,漠北也不是沒人,到那個他都覺得是苦寒的地方去?他大金又還能剩多少? 「……不可能,不可能……,若是那般,本汗寧願和明朝死戰一場,寧願遁入漠北……」黃台吉看著天上的雲彩,道。 范程不敢答話了,他也是冒死跟黃台吉說這些的,他覺得,自己的命大概和這大金一樣,大概也長不了了,明哲保身這個問題,貌似有些可笑了。 范程知道,雖然如今是秋高氣爽草長馬fei的**月間,貌似不該為這個fei美的季節而苦楚沮喪,可實際,這正是他們苦楚悲哀的緣由,如今已經是**月了,也就能藉著這個水草最為fei美的季節,剛剛好養活族人而已,若是這個水草豐盛的季節過去,那他們還拿什麼養活族人? 到了苦寒時節,要想和明朝纏鬥,必須要保證牲口吃得不差,必須要保證牲口有足夠的膘,這可是海量的消耗,和有著無窮無盡補給的明朝拼消耗,拼馬力,這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檔在大金面前,這幾乎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黃台吉依舊是望著飄動的雲彩,心裡異常的苦楚。 大金並不是完全的遊牧部族,而是半農耕,半遊牧,完全依靠遊牧來生存,這壓力確實不小,這個即將到來的冬季,黃台吉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即使明朝不來打,他大金也是要崩潰的。 黃台吉知道,自己面臨著選擇。到底是和明朝決一死戰,還是和林丹汗撕破臉皮,搶林丹汗的東西?還是北上?還是如范程說的,「輕騎」遁入漠西? 本來,和林丹汗的結盟,是逐漸要成的,林丹汗也不想被明朝順手掃掉,也有著聯合他一起對抗明朝的打算的,不過是因為明朝太強勢,所以,林丹汗不願意和明朝撕破臉皮,只願意暗地裡和他保持默契。 本來,黃台吉是有信心把和林丹汗結盟的事做成的,可隨著明朝那邊傳來修人壇的消息,這林丹汗的態度又開始轉變了,等明初明朝要修五十丈高人壇的時候,林丹汗的態度變化已經很明顯了。 林丹汗本來就畏懼明朝的威勢,一直就在猶豫,隨著這草長馬壯的季節的來臨,對他大金的猜忌,也逐漸的加重,秋季過後就是冬季,冬天裡沒吃的最是難熬,沒吃的了,這什麼結盟不結盟的事也就不是光用腦袋想能解決的問題了。如今更是傳出這種無法想像的事,以meng古人對上天的敬畏,更是會畏懼明朝的威勢。他想結盟那事,是根本不可能會成的。 到如今已經到了**月間了,林丹汗遲遲不肯結盟,遲遲不肯一起對付明朝,那這冬季一到,他大金立刻陷入絕境,除了搶林丹汗的還能怎辦?一旦動手搶林丹汗的東西,就再不用想什麼結盟的事。所以說,如今這個最是草長馬fei的季節,卻是最讓黃台吉煎熬和苦楚的季節。 「……大汗,那只能和林丹汗撕破臉皮了……」范程沉悶的說道。話語裡的狠辣,已經噴湧而出。 黃台吉咬咬牙,道:「……如今,也只能找林丹汗下手了……」黃台吉已經等不起了。若是今年的雪來得早,再有月餘就要下雪,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他要搶在大雪封山之前搶到足夠的過冬糧草,應對林丹汗的反撲。 黃台吉相當的恨,他不是不知道,明朝想把他往西趕,想讓他和林丹汗拚個你死我活然後出來收拾殘局。可知道歸知道,有些事知道了也沒有辦法。他也不想按照明朝的路走,可他也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他不往西走,他就沒吃的,就過不了這個冬,就會挨餓,就會死人。他也想和林丹汗結盟,可人家林丹汗不願意,他們之間也有著不比明朝輕多少的血仇,對對方的猜忌和防備,也不會比明朝少多少。 范程如今是沒有什麼「明哲保身」的意思了,好似這大金都不長久,還能容他保身?見黃台吉終於是下定決定要和林丹汗撕破臉皮,也鬆了口氣。和林丹汗打也好過拋下fu孺遁走,打林丹汗也好過和明朝打,打林丹汗,總之,勝算也比打明朝多,一旦真的收拾了林丹汗,未必沒有一番新氣象。他j□將黃台吉的策略,貌似是成功了,或許也算不上成功,黃台吉也沒得選。 「大汗英明!」范程拍著廉價的馬屁。 「最後再給林丹汗去一封結盟信,語言要誠懇些,就說本汗願意奉他為主……」黃台吉y□n沉著臉說道。 「喳……,奴才遵命!」范程答應道,這種信,每隔幾天就會送出去一封,但都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隨著時日的拖延,林丹汗對大金的防範,也愈加的明顯。 「……對了,讓關內的人隨時傳回明皇和明朝的動向,特別是這些新鮮玩意……」黃台吉恨恨的說道。 「喳……,奴才尊民!」范程再次說道。 …… 草原的另外一邊。 林丹汗的日也是煎熬著的。 繼續和明朝結盟還是和黃台吉結盟?這個問題,困擾著他。 林丹汗人也不傻,知道明朝對自己的心思,知道明朝不會讓自己這麼安逸的在草原上呆著,肯定會來打自己的。 他信不過明朝,防備明朝,可他更信不過黃台吉,更是提防黃台吉。和明朝結盟是靠不住的,可和黃台吉結盟,更是靠不住,這兩方,沒有一個是善茬,林丹汗知道,能依靠的,就是自己。 「那日乃大臣,您說得對,如今即將進入冬季,黃台吉那邊怕的生活是沒什麼著落的,要想活下去,必定會出來搶劫,如今他能搶的,大概也就只有本汗這裡了……」林丹汗如今是越發的相信這個說法了,想到最快、十月就會到的雪,林丹汗覺得那日乃說得沒錯,黃台吉吃不上飯了除了來自己的地盤搶劫之外,還能幹什麼?如今三方里,他最弱。所以,他對結盟的事,是越發的不相信了,也是越發的提防黃台吉,生怕黃台吉暴起發難。 「大汗,還得防備明朝人,他們也不是好人,……」那日乃睜開眼睛,說道。 林丹汗點點頭。實際到了這個時候,林丹汗的心裡已經有了定論了,和黃台吉結盟,那是不可能的,草原上根本養不了那麼多人,即便他和黃台吉結盟了,難道這草原上就能養活更多的人了?不能,實際這草原上的糧食糧草依舊會缺,他和黃台吉之間的結盟,根本就是一廂情願的事,其後果只能是一家吞併一家,用一家的血養另外一家。 「國師,聽說明朝的一位法師,成功的把天雷接下了地,並且聲稱要存儲天雷……,不知道國師對這種事有什麼看法?據說,那位法師聲稱,人人可證之道才是大道,才是正道,他所證之道,正是人人都能證之道……」林丹汗實際已經在暗地裡防備黃台吉了,也做好了防備明朝的準備,並且準備好了向明朝所要物資的借口。林丹汗覺得可以稍稍鬆一口氣了,於是,問起了這個比較閒散的事。 「回陛下,據傳回來的消息,應該是卻有其事……,此法師,乃是明朝的正一真人……」國師說道。 「那國師可知道如何接天雷下地麼?可知道如何存儲雷電?」林丹汗問道。 「這個……回稟大汗,不能……」國師倒是很乾脆的說道。 林丹汗微微有些失望,但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 北京城裡。 張顯庸正在大展拳腳。 他在研究如何存製造電和儲電這個問題。 製造電不是很難,摩擦就能起電。 怎麼存儲電,是一個難題,是一個從來沒有人想過的難題。也是如今天下人關心的問題。他不僅要研究,而且要盡快的研究出,真的研究出了,他這聖人的名號算是沒得跑了。 那該怎麼做? 自然也是有辦法的。 人體不是能存儲電麼?那就好辦,按照皇帝的辦法,窮舉吧。 於是,張顯庸開始大規模的實驗人體帶電和存電的情況。 於是,大熱天裡穿mao衣也就不是什麼稀奇事。n多人穿著mao衣摩擦不出什麼電之後,張顯庸得出結論,身上要乾燥,起電的季節,正是一年最乾燥的季節。 這個大熱天裡,熱度是夠了,可不夠干,電也就摩擦不出來,摩擦不出來電,也就沒辦法存儲電。 當然,像跑到冰窖裡讓人穿著mao衣摩擦出電,也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除了直接拿人做實驗,還有就是大規模的模仿人體做實驗,既然人體無法保持乾燥,那不妨用其他東西代替,想只要能摩擦起電的東西,應該都能用來代替。 於是,各種東西上meng上各種東西,然後穿上mao衣等等東西的實驗方法,開始層出不窮的出現。 張顯庸要的是結果,過程有多麼的離奇,張顯庸不介意。 比如在木頭上meng上一層牛皮,然後再外面穿上mao衣。 比如meng豬皮,比如meng羊皮,魚皮,驢皮,羽mao,各種布匹等等各種各樣的東西。 比如在木頭上meng,然後改成鐵皮上meng,銅皮上meng,鋼皮上meng,等等各種東西上meng。 除了忙活這些,張顯庸還要忙別的,比如,忙活如何摩擦得到更多更大的電。光靠人體摩擦也不靠譜,光靠一根玻璃b□ng摩擦,這也不太靠譜,還得有更加持續和大的電來供他實驗,他已經有了方向,缺的就是積累經驗,找到更加適合的辦法。 …… 張顯庸的耀眼,確實遮蓋了很多東西。 比如,西山水泥廠,已經悄悄的動工,孫元化已經開始組織在那裡修建水力設施,修建道路。這件事,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靜悄悄的就發生了。 …… 楊改革的心思,倒是沒有多少是放在雷電上,而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孫元化那裡,把j□ng力放在了水泥廠上。 張顯庸不過是一個吸引天下人目光的大燈泡。 !@#【*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六十章 二聖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全字無廣告 第七百十章 二聖 張顯庸在大殿之上展示了玻璃棒摩擦之後能互相吸附的實驗。 全字無廣告 在這之後,凡是有能能力,能買得起玻璃棒的人家,都不自覺的實驗起這種貌似非常難以想像的事。 可以說,整個北京城都刮起了一陣實驗風。 隨著天氣逐漸變冷,乾燥季節的來臨,人們也逐漸穿上了毛衣。對於這種能自己切身體會的東西,再不是很難理解他,電的問題,開始逐漸的被世人所接受。 黑暗那明亮的火花,「啪啪」作響的聲音,很好的驗證了張顯庸說的那些東西,摩擦出來的這些火花,和天上的雷電,如出一轍,不過是大小有分別罷了。 …… 實驗規模最大的莫屬於張顯庸了。 他以窮舉法實驗著所有有可能摩擦起電的東西,希望能找到一個能摩擦出更大,更多,更加連貫的電來。也希望找到一個能存儲電的辦法來。 因為玻璃和絲綢摩擦之後,玻璃棒會帶電;因為毛皮和松香棒摩擦之後會帶另外一種電。所以,張顯庸把希望很大程度上都寄托在了這個上面。 一個不停用絲綢摩擦玻璃棒,不停用毛皮摩擦松香棒的裝置就被製造了出來。 張顯庸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比較能持續製造電的東西了,決定把他拿給皇帝看一看。 …… 乾清宮。 楊改革最近主要都是在忙活水泥廠的事,也在關注著關外軍事的動向,當然也關注著如今風靡整個北京城的靜電實驗,更關注著新糧倉遼東的開發情況。其他幾個糧倉比如琉球,洞庭湖,鄱陽湖等等已經逐漸的走上正軌,倒是不需要太操心。只有最新開發的遼東,楊改革有些不太放心。 翻看著孫承宗送來的奏報。 楊改革還是比較欣慰的,今年沒白花那麼多的錢,今年種下去的蕃薯,已經豐收在望了。 「……遼東今年的情勢,看起來是不錯的……」楊改革翻看過了孫承宗的奏報,高興的說道。 「都是陛下聖明!」王承恩拍了一個馬屁。 楊改革笑了笑,將孫承宗的奏報收好。 今年是大規模開發的頭一年,楊改革主要的還是以種植蕃薯為主,輔以其他的糧食作物,為明年更大規模的開發打下基礎,蕃薯收穫在即,楊改革的糧食壓力也就驟減。 「……大伴,把朕的那些玩意拿來……」楊改革已經忙完了正事,準備抽一些閒暇時間來做其他的。 至於做什麼?當然是「玩」如今當下最時髦的「起電」實驗。 張顯庸在朝堂上做過了表演之後,這種摩擦起電的「法術」,立刻風靡整個天下,楊改革當然也不例外,也在玩這個把戲,當然,楊改革玩得更加高級,別人還在用絲綢摩擦玻璃棒玩,他已經在玩靜電靜電機了。 「奴婢這就給陛下取去……」王承恩答應道。 不多時,楊改革的「玩具」就取來了。 這實際就是一個起電器。 兩個圓盤,圓盤上面貼了金屬箔…… 楊改革正準備動手改進這個起電器。就聽到王承恩稟報道:「陛下,正一真人張顯庸求見。」 「哦,他來了,見!」楊改革放下手頭的活,準備先見張顯庸。 …… 不多時,張顯庸就到了。 「臣參見陛下!」張顯庸一臉的欣喜的行禮。 「免了,今日看卿家這麼歡喜,想必,有了大收穫吧……」楊改革問道。看張顯庸一臉欣喜的樣,楊改革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楊改革也很鬱悶的,為什麼別人搞科技都是直接從發電機起步,直接上水力發電機,而自己還得從萊頓瓶,還得從摩擦起電開始?這簡直就差了不止一個檔次,楊改革暗歎自己命苦。 「回稟陛下,托陛下洪福,臣終於是有所進展了……」張顯庸相當高興的說道。 「哦,什麼進展?」楊改革問道。儘管有所進展,可楊改革依舊是相當的鬱悶,這科技樹還才爬到靜電起電機階段,即便能有什麼進展,那能好到哪裡去?不外乎就是在靜電這個圈裡打轉罷了,和工業化實用的電還有著十萬八千里的路要走。 「回稟陛下!托陛下的福,經臣努力,那放電,終於可以比較清晰一些了,放電,也不再是不可捉摸,而是可以連續的……」張顯庸激動的說道。 「哦,是嗎?那還不拿來看看……」楊改革假裝有些高興的說道。不是楊改革不想高興,而是實在高興不起來,這條路還有太長的路要走了。 「遵旨,陛下!」張顯庸答應道。 不一會,張顯庸的東西就拿進來了。 這是一個摩擦起電的裝置。 全字無廣告 分兩部分,各有一個大座,座上各有塊東西,楊改革一眼就看出,一個是玻璃摩擦絲綢,另外一個是松香摩擦毛皮……,然後在絲綢和毛皮上各接得有銅絲,這銅絲又互相靠近著,看樣,這是準備做放電實驗了…… 楊改革看得那個冏。玻璃棒摩擦起電外加松香棒摩擦起電的擴大版…… 「陛下,還請允許臣為陛下展示……」張顯庸高興至極的說道,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忙活,他終於是能有辦法持續的起電了。 楊改革沒說話,只是揚揚手,讓張顯庸自己動手。 張顯庸開心得很,開始使用那個裝置。用腳踩著兩個座,一隻手提一個把,開始上下提動摩擦兩個起電裝置,一邊上下提動的是玻璃,另外一邊則是上下提動的松香塊。 楊改革看著,這很滑稽……,很想笑,也笑不出來,自己這,也實在太低了點吧,楊改革一直在考慮要不要給張顯庸多支點招,免得他一直在這種「低級」的層次裡打轉,現在楊改革看了張顯庸的「進展」,楊改革覺得有必要超下進度。 張顯庸「吭哧吭哧」的用兩隻手同時摩擦兩個起電裝置,這效果,還別說,確實有,那兩個銅絲靠近的地方那個,似乎隱約只見,有「啪啪」的聲音,貌似是放電了…… 楊改革看得那個冏…… 張顯庸「呼哧呼哧」的忙活了半天,見那兩個銅絲只見似乎有了放電的現象,這才停下來。 「……啟稟,啟稟陛下……,這,這是臣最新的成果,用,……用這個方法,可,……可以摩擦出更多的電,……根……,這,要是……在,在晚上看,就更加明顯,……白天裡倒是不顯眼……」張顯庸結結巴巴的說道。 「不錯,不錯……」楊改革點點頭,看著張顯庸那麼費力的拉扯那兩個起電裝置,楊改革也不好潑張顯庸的冷水。 「謝陛下誇讚……」張顯庸忙活了一陣,得了皇帝的一句誇獎,總算沒白忙活。 楊改革稍稍的稱讚了一回張顯庸。關於起電裝置,楊改革準備自己動手,這個事要是讓張顯庸慢慢琢磨,只怕一百年也別想有太大的進步。 「對了,卿家對於如何分辨陰陽二電,可有什麼進展?」楊改革問了一個其他問題,那就是確定電的正負的問題。 不同的材料之間摩擦,會有不同的帶電效果,不同的材料對同一種物體摩擦,也會得出不同的帶電效果,這個結果說明了不同物體對電的束縛能力不一樣,在不同的條件下帶的電會不一樣。 這個對於現在的明朝是一個高深的概念,或許會很難懂,但這種大規模的實驗是不可少的步驟,對於進一步認識電的性能有著非常大的幫助。 楊改革當然不指望發現什麼電,核之類的東西,只是想為自己下一步出一個起電機提供必要的理論支持。雖然楊改革很想跨越式的發展,可這路還是得一步一步的來。 「回稟陛下,恕臣無能,目前,依舊是沒有發現到底要如何分辨陰陽二電,只能知道,這兩者之間,有一種為陽電,一種為陰電,……」張顯庸說到這裡,又比較沮喪了,原本以為會很快發現陰陽二電的差別,可到現在,他也沒找到辦法。 「……不過,臣還發現一個有趣的東西……」張顯庸好歹也做了那麼多有關電的實驗,總算是找到一些有趣的東西,總不是一無所獲。 「哦,說說看……」楊改革道。 「……陛下,是這樣的,按理說,以絲綢摩擦過的玻璃棒接觸以毛皮摩擦過的松香棒,這兩者是要吸引的,因為一陽一陰……,可臣發現,拿毛皮摩擦玻璃棒之後,這玻璃棒居然和松香棒互相排斥,……」張顯庸也是疑惑的說道。 「哦,那這說明了什麼呢?」楊改革問道,楊改革雖然是從後世而來,可實際,早已把東西還給老師了,對於電的知識只剩下一些常識性的東西了,比如,不要碰電線……,其他的什麼正負電問題,什麼電核強弱問題,一片渺茫…… 「……陛下,這說明,按照陰陽二氣相吸的原則,不是兩者都帶陽電,就是兩者都帶陰電……,不然,兩者之間不會排斥……」張顯庸怪異之極的說道。 「嗯,這倒是說得有道理……」楊改革想了想,說道,實際此時的楊改革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這樣,只是憑感覺,既然張顯庸這麼肯定這事,那基本就是這事了。 「……陛下,後來,臣又以其他東西來摩擦玻璃棒,又發現,這玻璃棒和松香摩擦之後,這玻璃棒又能和毛皮摩擦過的松香棒互相吸引……」張顯庸說著自己遇到的奇怪的事。 楊改革已經開始頭暈了,這都是是些什麼事啊!這搞科技果然沒那麼簡單,沒有自己動手,對於這些現象根本無法理解。 「這……確實有意思,也就是說,同一東西被不同的東西摩擦,其帶的電,是不同的?」楊改革憑著直覺說道。 「回稟陛下,正是,臣也覺得好奇……,為何會發生如此怪異的事,臣已經記錄下了這種情況,並且根據各種物體摩擦之後帶電的不同,排列出了一個表,陛下,這排在前面的東西,摩擦排列在後面的東西之後,假若排在前面的帶陽電,則後面的帶陰電,……若是同排在前面的東西分別摩擦兩個排在後面的東西,則這後面的都是帶陰電的,因為前面的要帶陽電,所以,當後面這兩個東西互相靠近的時候,會排斥……」張顯庸認真的說道。 楊改革那個頭暈和頭大,楊改革已經被張顯庸說暈了。這都是什麼和什麼…… 楊改革想了半天,終於有點眉目,道:「卿家是說,毛皮排在了玻璃和松香的前面?所以,當毛皮摩擦玻璃和松香的時候,排在最前面的毛皮是帶一陽電的,而排在後面的則都帶陰電,而陰陽才互相吸引,所以,這毛皮摩擦過的玻璃棒和毛皮摩擦過的松香都是帶陰電?」 楊改革終於是理出一些頭緒,艱難的說道。 「回稟陛下,正是……,臣以為,雖然無法判定到底什麼是陽電,什麼是陰電,可也是一個有意思的東西,若是能以排列靠前的東西摩擦出來的電指定為陽電,則和靠後排列的東西摩擦出來的則可以指定為陰電了……,不同的物體和不同的物體摩擦,有的可以帶陽電,有的則可以帶陰電,不一而論……」張顯庸搖頭晃腦的說道。 楊改革那個暈,這才多麼淺顯的知識,自己就這麼模糊了。 「這,這個事,以後再說吧,若是卿家覺得方便,不妨自行先這麼分著……」楊改革頭暈的說道,參與科研,提煉出理論,確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腦袋都要邏輯得燒起來。 「臣領旨!」張顯庸說道。 「對了,那個排列出來的表呢?可帶來了?」楊改革問道,這雖然不是什麼大發現,可也絕對是個不孝的進步,在靜電堆裡摸爬的楊改革不會嫌棄這個進步的。 「回稟陛下,臣帶來了……」張顯庸彷彿一下清醒過來,說道,然後送上自己帶來的東西。 王承恩接過,轉給了皇帝。 楊改革翻看了一下,裡面確實羅列了各種物質帶電的情況,根據帶電的不同,排列了一個順序。楊改革看了下。毛皮大於玻璃,玻璃大於絲絹,然後是一木條一鬆香……,一個很有意思的排列。 「確實有意思……」楊改革看了一會,說道,看到這些,楊改革想起來一些眉目了。 「……也就是說,卿家這起電的東西,實際不一定非得玻璃摩擦絲綢,也不一定非的用毛皮摩擦松香,是嗎?」楊改革想明白了,說道。 「回稟陛下,是的,只要是兩個排列不同的東西摩擦,就能起電,只是電的強弱的問題……,不一定非得玻璃摩擦絲綢,也不一定非得人身穿著毛衣才能驗證電……」張顯庸極度高興的說道,按照他如今得出的結論,他終於可以放開用人身做實驗的困境了,因為若是製造電不能脫離人,他也就不可能取得多大的進展,因為沒那個人可以供他摩擦個數刻鐘不停歇。 「……有電意思,有電意思……」楊改革倒是對張顯庸刮目相看起來,沒料到,這張顯庸幹上這一行之後,這思維能力倒是大漲了。 「……那卿家下一步,準備怎麼做呢?」楊改革饒有興趣的問道,楊改革想起來,自己做得那兩個圓盤,不就是靜電起電機嗎?現在的張顯庸雖然還在拿絲綢摩擦玻璃,還是相當「原始」的手段,可張顯庸卻是在不斷進步的,下一步,莫非,就該出現和自己現在做的這個起電機一樣的東西了?自己那個圓盤起電機,可沒用絲綢,也沒用毛皮…… 想到這裡,楊改革才發覺,科技一旦埋下種,一旦蓬勃發展,也並不一定就需要自己為這些種搬開巨石而提供成長空間,科學的種是可以自己頂開巨石的。 「回稟陛下,臣下一步,準備用其他的東西來做起電的東西,不再用這種笨重和不耐摩擦的東西了……,這絲綢和毛皮稍稍摩擦過重,就會有引燃的危險,還是相當危險的,根本不可能一直摩擦出電……」張顯庸興奮的說道。 「……」楊改革一陣無語,自己還擔心張顯庸的進步太慢,還嘲笑張顯庸的手段過於原始,現在看來,未必。 「說得有道理,卿家說到點上了,老是摩擦絲綢和毛皮,確實不可能長久供電的,遲早還得尋那耐用的東西代替……,朕還聽說,卿家找了很多人穿著毛衣摩擦起電,聽說,還動用了很多冰窖?可有這事?」楊改革稍稍的感慨了一回,又問到了這個事,這事,如今算是北京城的半個「笑柄」了。 張顯庸那個冏,這事,他也是沒辦法才這麼辦的,讓人家大熱天裡傳棉衣摩擦起電,確實夠讓人笑話的。 「回稟陛下,現在不會了,臣不會再用人身來摩擦起電了……」張顯庸趕緊說道。 「……嗯,真期待卿家能找到更好的辦法來更持久的起電……」楊改革帶著笑意說道。 「臣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張顯庸立刻興致勃勃的說道,脫離人身起電,脫離絲綢和毛皮起電的範疇,對於他製造更加長久的電,是一個不小的突破。 …… 張顯庸走了,看著張顯庸的走,楊改革居然微微有些失望。想往常,張顯庸定會問自己要點「秘籍」什麼的才肯走,可今日,張顯庸可是興致勃勃的走的,根本就沒問自己要「秘籍」,顯然,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定的譜了,不然也不會這樣。 張顯庸走了,楊改革又拿出自己的「玩具」,兩片圓盤做成的起電機,這種東西,實際是在十世紀才出現,楊改革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張顯庸,可現在,張顯庸已經能自己「進化」到這一步了,開始尋求牢固和耐久的起電材料……,這不就是自己這個起電機麼? 楊改革想了一會,把這個東西拆了扔進自己的「玩具盒」。這個東西,還是交給張顯庸去做吧,自己未必需要對這件事過多的插手。 楊改革正在想問題。 王承恩稟報道:「陛下,衍聖公求見。」 「衍聖公?孔胤植?」楊改革的腦半響才想起這是誰,覺得奇怪,孔胤植來找自己幹嘛?莫非,看張顯庸太紅火了,心裡不平衡? 「回稟陛下,正是!」王承恩肯定的答應道。 「見!」楊改革沒有多想,立刻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然後去辦事了。 不一會,孔胤植就到了。 「臣參見陛下!」孔胤植是恭敬的行了,依舊是一絲不苟。 「免禮,坐吧……」楊改革示意孔胤植坐下。 「謝陛下!」孔胤植又規規矩矩的坐下。 楊改革觀察了一下孔胤植,從孔胤植的眼神裡,也看到不少東西,孔胤植的眼神裡,最多的是恭謹和謹慎,但多少帶著一些迷惑,不解,恐懼,驚慌,甚至不滿。 一個人內心的東西是可以透過眼睛洩露出來的,即便再會隱藏的人,也多多少少會遺漏出來一些。 「卿家來見朕,可是有事嗎?」楊改革問道,看清楚了孔胤植眼睛裡的東西,楊改革已經大致清楚孔胤植在想什麼。 「回稟陛下,臣有不解之惑,還望陛下不吝開解……」孔胤植小心恭謹的說道。 「哦,有什麼不解的?卿家不妨說來看看……」楊改革問道,看這小心謹慎的孔胤植,楊改革已經透過他的表皮看到了他的內心。 「回稟陛下,是這樣的,最近京城裡演示起電的事是風生水起,臣不解,這件事到底對大明是好事還是壞事?這事是不是過於離奇,到底值不值得我大明上下頭浸入其?」孔胤植依舊是小心謹慎的說話,可這話語裡,帶著不小的刺。 聽了這話,楊改革第一感覺就是有骨頭。 孔胤植不是軟骨頭麼?怎麼如今從他的話裡感覺到骨頭這種東西?想想,立刻明白了,這大明朝上下都在搞「科研」,遺老遺少,不肯進步的頑固勢力必定會反彈,這個孔胤植大概就是他們重新抬出來的一個旗桿吧。 「是這樣啊!那朕問卿家,卿家對這件事如何看?」楊改革想明白了孔胤植的來意,笑問道,孔胤植這是再向自己傳遞壓力和不滿呢,壓力就是那些守舊勢力,不滿只怕也來自他本身。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事或許有意,張真人的法術或許真的精妙,但臣以為,絕不可以玩物喪志,滿朝武都沒入其不可自拔,陛下,這……」孔胤植說道。 「嗯,卿家說得還是有道理的,確實,朝臣就該有個朝臣的樣,確實不易參與過多這些事,這些事,還是交給張真人,交給有司去做比較好,當然,對於這些新鮮的食物,大臣們也都要知曉才好,不然,跟不上時代啊!」楊改革說道,如今的楊改革,倒是不必處處和別人妥協,倒是可以讓別人跟自己妥協,能力不一樣了,這態度也就不一樣。 「陛下言之有理……」孔胤植立刻說道,皇帝貌似讓步,可實際,根本就沒有讓步,那些玩物喪志的東西,那些對他儒家有害的東西,還是會大行其道,他孔胤植也不能阻止這些事的發生。如今道家張顯庸的名聲,直追聖人,在朝野都有著巨大的名聲,要對付張顯庸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何況他身後還站著皇帝。 「卿家今日來,就是為了這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今日來還有一事向陛下請教……」說過了這個有些讓人不愉快的事,張顯庸很快擺正了態度,準備說自己的事。 「哦,何事?」楊改革問道。 「陛下,臣先前得陛下指點,參悟了民生,民權這四字,有頗多的收穫,如今還想請教陛下,臣還需要參悟些什麼東西?」孔胤植問到,現在說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了,皇帝承諾他成聖,可只見張顯庸越來越風光,向著聖人越走越近,可他這個聖人後裔,衍聖公,卻好像沒有什麼動靜了,反而有著被張顯庸壓制的意思,不僅他沒有向聖人邁進,反而讓人感覺,連孔家,連儒家都被道家,被張顯庸壓制了,倒是離聖人的更加的遙遠了,孔胤植覺得害怕,不僅害怕皇帝許諾他的聖人沒了影,反而他家聖人的位也危險,他孔家的位也危險。 「這……」楊改革沉思起來。孔胤植想要的東西,自己不是不明白,孔胤植內心想些什麼,自己不是不明白。實際楊改革給孔胤植設計的路是有,但,絕不是現在就方便說出來的,跟孔胤植坦白,少不得得人壇修好了才能說,現在,還真的不能給孔胤植透底,不然,這人多嘴雜,只怕會連累到人壇的修建。 楊改革想了想,心裡已經有數了,此時不適合跟孔胤植交底,還得蒙他一段時日。 !@# (全字電書免費下載)<!~--內容結束~-->【*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六十一章 遠方的消息 第七百十一章 遠方的消息 平台。 楊改革卻在研究最新的軍事情報。 「這麼說,這西域,也不是很太平啊!和東虜和蒙古林丹汗和烏斯藏這些地方也都是有關聯的啊!」楊改革說道。 平台裡的幾個大臣也都是默不作聲,經過數月的強化打探,耗費了不少人力和物力,才算是稍稍的把西域那些地方的情況弄了個大概。 其結果,令人非常的壓抑的。在邊牆之外,萬里之遙的地盤上,還有這為數眾多的勢力在虎視眈眈,並不是很多人以為的那樣,認為掃清了東虜,就萬事大吉了,實際,情況相當複雜。 「……陛下,臣有負陛下教導,實在慚愧,……陛下一直教導臣要遮蔽對手的視野,要保持自己的視野,可……」袁崇煥異常的羞愧。他自認已經將遮蔽戰場練到了家了,可如今這個消息傳回來,讓感覺良好的他無地自容。 韓爌的腦袋也是低著的,他也不好說什麼,他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說實話,還真的是第一次把這麼遙遠的地方清晰的納入自己的視野裡,以前這些地方在他的眼裡,都是相當模糊的。 「……陛下,好似不止這些,據說,在更加遙遠的地方,還有羅剎國在不斷的向東方擴張,雖然相當的緩慢,可若是過得二三十年,只怕我朝都可以在奴爾干都司遇到他們了,陛下,須得提前做提防啊!」畢自嚴倒是要好一些,皇帝老早就讓他多看世界地圖,多站在世界角度上想問題,視野已經有所開闊,這次商議機密,他倒是比袁崇煥和韓爌表現得好得多。 「是啊!這個羅剎國,將來只怕也是個禍害,現在,確實得想辦法了,……根據情報,那個羅剎國貌似是和車臣汗國挨在一起的,而車臣汗貌似又和固始汗他們有聯繫,而固始汗似乎又連著烏斯藏,烏斯藏又連著黃教,而東虜貌似也是信奉黃教的……」楊改革一邊指著沙盤,一邊說了一大通的關係。雖然這種關係看似遙不可及,可實際,要不了多少年,明朝人就可以在黑龍江碰到俄國人了,為了對付這個,楊改革的很多策略都是進行了調整的,得畢自嚴的支持,楊改革還是比較欣慰的。 幾個人也都是低著腦袋不作聲,這麼遙遠的關係,若是以前,必定是嗤之以鼻,必定是不聞不問,必定是一句蠻夷了事,可如今,眼光和視野開闊之後,再也不敢輕易的說什麼蠻夷。如實蠻夷那麼好對付,東虜也就不會蹦達到今天,大明朝也就不會損失百萬人口。明朝也就不會耗費數千萬兩去平他。 「陛下,這些關係,牽一髮而動全身,還是得細細的審奪啊!」韓爌道了一句。 「韓卿家說得不錯,這些關係,確實牽一髮動全身,朕以前也理過,可惜,消息不太明確,也沒有理明白,如今有了確鑿的消息,才知道,世界之大,凶險之多!……確實印證了那句話,『天行健,君以自強不息』,我大明若是不努力,遲早要被這些虎視眈眈的東西吞噬的,地獄,從未遠離我大明啊!……」楊改革說道。楊改革實際比這裡的幾個人知道的要明白,都要清楚,早早的就做了安排,關外很多的策略和安排都和這些有關係。當然,如今楊改革是不會承認自己老早就知道的。 「陛下言之有理,臣以為,既然這些地方上的勢力已經進入了大明的視野,自當有相應的對策,以免到時候手忙腳亂,所謂的合縱連橫,也才有依據啊!」畢自嚴又說道,他的視野,是這幾個人比較開闊的。 「說得對,既然如今消息已經明確,已經理清了出這麼多東西,自然是要制定相應對策的,誰是我大明的敵人,誰可能是暫時的盟友,誰可以暫時聯合,這些,都得考慮進去,不然,打東虜總感覺打得不是很明白,打得有些莫名其妙……」楊改革說道。 歷經數月才證實的消息,確實是楊改革很需要的,楊改革很多佈局都需要這個消息來連貫,不然,楊改革所作的事就無法解釋。像什麼持槍的政策都是瞄準了俄國人擴張的。比如依舊保持關外的軍力的事,朝也有不少人質疑的,不過,如今這事出來之後,楊改革倒是不怕人質疑了。 「陛下言之有理……」袁崇煥說道。 正說著,一個太監高喊著跑近平台。 「陛下,急報,關外急報……」那個太監氣喘吁吁的喊道。 幾個正在商議事情的人都停下來,吃驚的看著那個太監。 楊改革更是吃驚,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立刻道:「何事?快送上來……」楊改革有些迫不及待了,在關外保持巨大的軍力,對東虜圍而不打,保持威壓,楊改革就是想把東虜往西邊趕,這個節骨眼上,定時出了什麼大事,楊改革知道,這種大事,不是自己這邊大敗,就是東虜那邊出了大事。 「回稟陛下,東虜和蒙古人打起來了,據說,死傷無數……」那太監氣喘吁吁的稟報道,一邊稟報一邊把急報送上來。 楊改革一顆心落地了,不是明朝這邊出了大問題,而是東虜被自己擠壓得受不了,終於和林丹汗撕破臉皮了。 稍稍的翻看了一下急報,楊改革就微笑起來。消耗了那麼多的銀擠壓東虜,現在,終於是按照自己設計的路走了,再和如今這個西域的消息結合起來,自己的理想應該能實現了。恢復國的版圖可是楊改革一直期望的事。 「陛下……」 「……陛下……」 平台裡的幾個人都熱切的看著皇帝,希望早一點知道急報的內容。 「……確實是個好消息,孫師傅的急報說,冬季即將來臨,東虜終於是再也忍不住了,終於朝林丹汗動手了,黃台吉一出手就從林丹汗身上撕下來一塊肉,據孫師傅估摸,殺傷至少再萬餘以上……」楊改革高興的宣佈道。 「……陛下,這實乃是我大明之福氣啊!」韓爌第一個就出來表態道。黃台吉和林丹汗打起來了,大明可以作壁上觀,不用跟東虜死磕,也不怕黃台吉和林丹汗結盟反過來對付明朝,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 「……陛下,如此一來,是再也不用怕黃台吉和林丹汗結盟了,如此一來,兩家只有打生打死了……」袁崇煥立刻跟進道。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草原盡入陛下之手矣……」畢自嚴立刻恭喜道,如今的他,絕對是個擴張派,現在的畢自嚴相信,有水的地方就能種蕃薯,就能養人,把自家天災活不下去的百姓遷徙出去,是解決天災唯一的辦法,所以,畢自嚴是一個十分堅定的擴張派。 「嗯……」楊改革笑著點點頭。然後又根據急報上說的地點在沙盤上尋找著位置。 「陛下,臣想到為什麼東虜一定要向西了,而不是和我大明死拼了……」袁崇煥好像想到了什麼,立刻恍然大悟的說到。 「哦,卿家想到了什麼?」楊改革問道。 「陛下,自然是和西域的情勢有關,陛下難道忘了,東虜也是信奉黃教的,黃教可是為東虜勸說了不少蒙古部落加入東虜的,可是為東虜的崛起出了不少力的,黃教對東虜的影響也是很大的……,而黃教在青海,烏斯藏,甚至西域都有不少的信奉者,他們之間實際還是有聯繫的,想那黃教人少不得還會在其牽線搭橋,臣以為,東虜之所以不和我大明死戰,而是西遁,只怕也是想尋一個可以修養生息的地方,……再鑒於黃教和紅教等教派的衝突,臣更是敢斷言,東虜定是在嘉峪關以西找到了可以休養生息的地方了,如今西進,除了難以生存,只怕更是在籌謀這個……」袁崇煥高興的說道。 楊改革點點頭。楊改革現在其實已經並不在意黃台吉的想法,也不太在意黃教或者紅教的想法,如今的局勢已成,楊改革並不害怕他們還能翻天。事態在按照自己預定的走。更讓楊改革有恃無恐的,其實還是明朝內部的變革,變革已經在「轟轟烈烈」和「不聲不響」之間進行了,佈局那是比拚決策者的智力,但一旦明朝進入變革,進入了工業化,那就不需要有多麼高的智力去比拚了,那就是完全的實力碾壓。 當然,決策者的智力不能太弱智。 「豁然開朗,豁然開朗啊……,陛下,若是將今日這個消息和東虜的事結合起來看,則是一目瞭然啊!」韓爌也說道。 「是啊!陛下,從烏斯藏來僧求援來看,嘉峪關以外的地面上,從蒙古到烏斯藏,到西域,只怕也是戰火連連,不比我大明太平多少,這黃紅等教派的爭鬥,只怕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候了,這東虜一味的西進,只怕也和這個有關……,陛下,若是這黃教在這次爭鬥勝出,只怕這東虜就會有一大塊可以修養生息的地盤,……這黃台吉確實也是個厲害的角色,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畢自嚴說道。 「是啊!陛下,如今幾方面的情況結合,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陛下,須得提防東虜西竄,須得提防黃教在爭鬥獲勝,若是那般,這東虜必定是要死灰復燃的,不徹底的除去東虜,日後定是個禍害……」韓爌也跟著說道,如今的情形,貌似已經很清晰了,涉及到了邊牆之外,廣大西域等地盤上的各種勢力的爭鬥。 楊改革微微的笑了笑,總算是讓大明朝的精英們看到了明朝以外的世界,這思維也終於站在了更高的高度上了,這是一個好現象,如今能把目光看到西域,那日後,把目光看到南海,看到澳大利亞,看到太平洋,也就不足為奇了。 「幾位卿家都說得不錯,如今情形已經比較明顯了,那諸位卿家看,我大明如今該如何辦呢?」楊改革微笑著問道。到如今,楊改革算是稍稍鬆了口氣,自己耗費了那麼大的力氣,讓關外的精銳懸而不打,僅僅是壓制和蠶食黃台吉,現在終於是得到了眾人的理解了。 楊改革倒是老早就知道這些東西的,所以,一直就不願意把後金立刻打死,而是將後金往西逼,一來是為了順勢掃蕩林丹汗,也是為了今日,明朝的視野和思維高度不上去,自己一個人背著整個大明朝玩跳遠,這準會累死。長城之外各種勢力的糾纏,自己不乘著如今大明朝戰將如雲,不乘著大明朝上下一心要解決東虜的心態把這些勢力都掃清了,日後只怕要耗費更多的精力。 「陛下,臣以為,我大明當助紅教等派對付黃教……,應當支援林丹汗,讓林丹汗和黃台吉去死拼,我大明最後站出來收拾殘局……」袁崇煥最先說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我大明如今確實該支持紅教,支持林丹汗,但,因為紅黃等教派之爭還涉青海,烏斯藏,西域等地方的爭奪,……為解決後患,臣以為,還應該把這些考慮進去,能支援林丹汗,但絕不可讓林丹汗打敗黃台吉,只有林丹汗消亡,黃台吉被趕到嘉峪關以西,整個蒙古右翼在我朝控制之下,我朝才能騰出手腳來干預這嘉峪關以西的事,否則,我朝將面臨兩面作戰的境地,對我朝是十分不利的……」韓爌畢竟是個老狐狸,吃的飯也多,所以,倒是想得比較周全。 「陛下,臣以為,韓閣老所言甚是,嘉峪關以外的諸多勢力,黃紅等教派之爭若是不解決,這草原上始終不會安寧,草原上不安寧,我大明就不會得安寧,從長治久安來說,臣以為,該當借此次機會,將這些勢力清掃乾淨,為我大明留出一片淨土……」畢自嚴說道。 楊改革點點頭,沒白費自己耗費了那麼多精力培養這些人,也沒白耗費了自己那麼多精力佈局。 「說得不錯,此事該當如此,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這些勢力如今爭鬥到了最激烈的地步,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分出勝負,他們一旦分出勝負,那又是我大明的一個大敵,所以,該當把他們都掃清……,當為我大明留下一片淨土,當為我大明的民爭取到更多的土地……」楊改革肯定的說道。 「陛下聖明……」幾人一口同聲的說到。 「好!」楊改革高興的說道。 「啟稟陛下,臣還有一言……」袁崇煥見自己說的似乎沒說道點上,和其他兩個人的話都有不小差距,覺得自己應該表下得再好一些,於是,準備再說點什麼。 「哦,卿家還要說什麼?」楊改革道。 「陛下,臣以為,出邊牆打仗,特別是出嘉峪關打仗,只怕是無法供養大軍的,只怕只能供養少數精銳,只怕還得靠皇協軍……」袁崇煥說道。 「嗯,接著說……」楊改革鼓勵道。實際,到那種苦寒的地方打仗,不靠皇協軍靠什麼?當初楊改革養皇協軍不就是為了幹這個事嗎?皇協軍就是一個以戰養戰的玩意,沒了戰爭,自己還愁怎麼養他們,還愁他們會不會反噬。如今皇協軍已經吃到了甜頭,跟著明朝欺負弱小部族,搶東搶西,日過得也是很舒服的。 有著貿易特權的他們,更是可以過得比較瀟灑,比一般的部族舒服得多。 實際貿易特權就是以一群人剝削另一種人的一個辦法,說得簡單一點,就是拿一群蒙古人剝削另外一群蒙古人,楊改革養皇協軍,未必真的捨得拿多少錢來養。一群蒙古人騎在另一群蒙古人頭上,實際就是讓蒙古人永遠別想團結起來。 「……陛下,如今這個皇協軍的制度,確實是一個好制度,花錢不多,卻可以驅動皇協軍為我大明作戰,實在是妙事……」袁崇煥發覺自己沒什麼好說得了,這事,都是皇帝早早安排好了的,說著說著,臉皮又紅起來。 「嗯,是的,對待皇協軍,也還是要讓其歸心為上的,如今我大明即將開疆拓土,會把很多土地收入囊,需要很多能戰,願意戰的人為我大明效力,蒙古人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日後,可考慮讓一些為我大明出力甚多的部落加入我大明,給予大明的戶籍,有了我大明的戶籍,就可以享受我大明百姓的一切待遇……,對了,日後這戶籍,也要加強管理,不要隨便的讓外族入籍,非我大明民,不可享受我大明強盛帶來的繁榮……」楊改革笑著說道。皇協軍制度的背後緊接著就是戶籍制度,楊改革設計的制度,這就是一個不斷「升級」的制度,從最簡單一般部落變成皇協軍,皇協軍裡出類拔萃可以得到很多獎勵,在出類拔萃再升級「戶口」,算是一條龍服務。 「陛下聖明……」幾個大臣一致說道。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六十二章 黃台吉的野望 註冊【*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會員,無任何彈出廣告綠色閱讀。 林丹汗的怒吼聲迴響在汗帳之上。 「那個該死的黃台吉,果真是個騙,騙……」林丹汗雖然對黃台吉早有防備,可還是被黃台吉抽空,猛的割下一塊肉來。 林丹汗除了發火,除了咆哮,除了發洩恨意之外,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林丹汗不是沒有防備黃台吉,可還是出現了這種結果,林丹汗表面上是怒火沖天,是大罵,可心裡,實在是有些心寒了。 在有了防備的情況下,他依然被黃台吉打成這樣,足見他和黃台吉之間的差距。 更讓林丹汗心寒的是,明朝,黃台吉和他這三方之間,他是最弱的。黃台吉對付他,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可明朝卻有是壓著黃台吉打的,那麼,也就是說,明朝要收拾他,也就是順手的事,想到這種可怕的結果,林丹汗除了心寒,就只能心寒了。這草原上的三方爭霸,他似乎天生就是一個墊腳的料。 明朝的意圖實際已經很清楚了,並不會和他林丹汗和睦相處,那麼,這場草原上的三方爭霸,他必定就是一個陪襯,不管是明朝贏,還是黃台吉贏,他的後果,恐怕都不會很好。 發洩和咆哮過後,林丹汗不得不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問題。 「那日乃大臣,您說,如今應該怎麼辦?」林丹汗對這個老臣,是越發的尊敬了。 那日乃似乎很久才響應林丹汗的話。似乎實在是太老太舊的一個機器,隨時會罷工一般。 「……大汗……」那日乃睜開眼睛,喃喃的說了句。雖然乃日乃的外表乾涸,可睜開眼睛之後,那眼睛確實充滿著神采的,和乾涸的外表正好相反。 林丹汗很是期望的看著那日乃,希望那日乃能給一個比較好的建議,很多事都被那日乃料了,林丹汗是越發的相信這個老臣了。 「……大汗,可以向明皇求援……」那日乃似乎思索了很久,才說了這麼一句話。 林丹汗聽了這話,也是為難的道:「那日乃大臣,明朝的意圖,不是已經很清晰了嗎?他們會幫我們嗎?」明朝不僅要對付黃台吉,更要對付他林丹汗,這個意圖實際已經很明白了,林丹汗也不太相信一個一心要對付自己的人會好心的幫自己,特別是現在這種情勢下。 「……只要大汗求援,明朝就一定會出手的,明朝是不會做看黃台吉坐大的……」那日乃說了這麼一句,又閉上眼睛,似乎說這麼幾句話,就把他聚集起來的精力耗空了。 林丹汗不甘的點點頭,這個問題,他不是不懂,如果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來形容他們三方的關係,他林丹汗就是那只蟬,黃台吉就是那只螳螂,而明朝就是那只黃雀,現在的情形就是他這只蟬向黃雀求援……,他這只蟬還和那只黃雀是結盟了的……,想到這些,林丹汗就是苦笑,不甘,憤怒和恐懼,黃雀難道只吃螳螂,不吃蟬嗎? 「話雖然沒錯,可明朝也不是善人……」林丹汗道。 「……大汗,這個世界上,能信守承諾的人不多,而明皇又巧是一個能守承諾的人……」那日乃似乎思索了很久,才說道。說過了這句話,又閉上了眼睛。 林丹汗一陣無語,說明朝不可靠的也是那日乃,說明皇靠得住的也是那日乃……,他一個堂堂的林丹汗,現在居然要靠別人的信譽來苟活。 「國師,您如何看呢?」林丹汗無法理解那日乃說得是什麼意思,只能轉頭求問國師沙爾巴呼圖克圖。 沙爾巴呼圖克圖也是無奈,心驚得很。黃台吉一出手就殺傷林丹汗部萬餘人,搶奪了無數的人口牲口,從林丹汗身上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塊肉,這還是在林丹汗有準備的情況下,若是沒準備呢?難道要死上數萬?他所依靠的這個力量,貌似正在迅速的崩塌。 「……大汗,如今,還是要盡快的收攏部族,準備應對黃台吉,……另外,也確實該向明朝求援,至少不能讓黃台吉全力打過來,若是明朝能出兵牽制一部分黃台吉的兵力,則大汗就輕鬆得多……」沙爾巴呼圖克圖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他也把向明朝求援擺在了重要的位置。 林丹汗不知道該說什麼,聚攏部族人馬,這是必然的,黃台吉都打過來了,他除了迎戰還能怎麼樣?讓他無語的是,他這只蟬,還是得向黃雀求援,這可真的是諷刺,好似黃雀吃了螳螂之後就不吃蟬一般。 「……那就向明皇求援吧……」林丹汗無可奈何的說道。 …… 草原上的另外一處。 黃台吉一出手就打了一個勝仗,從林丹汗那裡搶到了不少人口和牲口,大金終於是迎來了難得的豐收季節。 這幾天黃台吉的臉上,少有的掛著笑容。 貌似是因為這幾天大金打了勝仗,所以高興,實際,黃台吉真正高興的,未必是這個事。雖然從林丹汗那裡搶到很多東西值得開心,可實際卻是和林丹汗徹底交惡,再無迴旋餘地,在戰略上,他更顯被動,實際,這是不得已為之,這是一個相當差的選擇,當然,他黃台吉也沒得選。 黃台吉帶著豐收的喜悅,望著眼前這一大片的綠地。這個地方靠近河流,這塊綠地,和草原上其他地方的草地有著很大的不同,這塊綠地上,有著極為明顯的溝壟,有著明顯的開墾的痕跡。 黃台吉帶著豐收的喜悅,帶著笑意,抽出隨身的劍,然後插入泥土裡,從疏鬆的泥土裡挑出一些東西來。 這個東西,正是蕃薯。 黃台吉把蕃薯挑出來之後,仔細的看著,似乎在入mi。 「憲鬥,這個蕃薯,確實是好東西,難怪明皇要耗費那麼大的精力去種這個,你看,本汗只是隨意的種了些,就有如此收成,實在是一寶,我大金能得此物,也是上天眷顧啊!」黃台吉極其高興的說道。真正讓黃台吉高興的原因,是這塊蕃薯地的成熟,蕃薯的高產貌似是解決他大金缺糧的一*寶。大金一直就相當缺糧,黃台吉也一直為這件事煩惱,沒少想辦法,從去年開始就出現的危機,讓黃台吉更是如坐針氈,沒了遼東這塊富庶的土地,他大金怎麼活下去?西進貌似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也要那些地方能養得起那麼多人,……黃台吉突發奇想,決定試種些蕃薯,若是能種成,那就是說,他大金可以借此來擺脫缺糧的威脅,以往那些他不想去,不敢去的苦寒之地,也未必就真的不能去。 黃台吉耗費了不少精力和功夫才弄到了蕃薯種,到是當寶貝一般供起來,還特意開了這一片天地來種。如今收穫了,從收穫的情況看,還是很理想的,這種東西,不需要投入太多的精力去照看卻收成不錯。有了這個東西,他們西遷也好,北移也罷,也都有了保障。 「大汗,這個東西,確實是個寶貝,沒想到,只是隨便的一種,就會有如此的收成,實在是沒想到……」范程也是極為驚喜的。他在大金覺得越來越窒息,能遇到這種敞開「呼吸」的時候,實在是難得。 「……是啊!此物確實是個寶貝,聽說,這種東西乃是西洋傳入的……,本不耐寒,多虧了明朝多方培植,才養出這種能耐寒的寶貝了……,說起來,本汗應該多謝明朝才對……」黃台吉的面上,帶著久違的自信的笑容,黃台吉相信,有了這個東西,他大金就不會被逼到絕境,他大金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必要的時候,他大不了避入漠北,以前漠北養不了那麼多人,去了必定是死,可如今,卻不一樣,卻是可以通過種植這種東西活命的,他大金和meng古人不一樣,meng古人是完全的遊牧部落,不懂的耕種,他大金,有著不少懂的耕種的人的,這一點,正是黃台吉感覺到自豪的地方,能耕種地,靠著這種特殊的能力,黃台吉相信,他大金不會走到絕境。 「……大汗,聽說培植這種耐寒蕃薯的人是明皇的左膀右臂,徐光啟徐先,此人專門負責南明南方的移民,在南明,也是有著不小的聲望的人……」范程接過話茬道。 「此人本汗聽說過,也知道他的事,他確實是明皇的左膀右臂……,若沒有他移民,南明內部只怕早已是烽火遍地,明皇必定是焦頭爛額,我大金一定可以撿到不少便宜……,可惜,此人將那陝西等地的人移了個空,即便明朝有天災,也根本沒人出來造反,否則,我大金斷不至此……」黃台吉又有些失落了。 「……不過,本汗還是要感謝他,若是沒有他致力培植可以耐寒的蕃薯,本汗如今又怎麼能在這麼冷的地方種出這麼豐產的蕃薯?……」黃台吉看著手的蕃薯,信心又回來了。 「大汗說得是……」范程答應道,范程其實也有著不小的輔佐明君,開創一番事業的想法,說到了徐光啟,想到了徐光啟做下的諾大的事業,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事,他也是羨慕嫉妒恨。 「……削一個嘗嘗……」黃台吉的興致極高,拿著平日裡視作寶貝的劍在那裡削蕃薯。幾下將蕃薯削乾淨,乾淨嘗起來。 嚼嚼了一陣,黃台吉相當的滿意。 「……不錯,不錯,帶有甘味,能填飽肚,不僅人能吃,牲口也可以吃,實在沒有比這個東西更加妙的東西了……」黃台吉吃了幾口,立刻稱讚道。黃台吉相信,有了蕃薯,他大金可以度過一個個你難關。 「……大汗,這個東西,確實渾身是個寶,不僅可以生吃,也可以蒸煮烤燜著吃,據說,還可以做成糖,據說,還可以做成粉絲,可以長久保存,據說,在明軍那邊,這就是軍糧之一……」范程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好……,好……,好……」黃台吉一邊吃蕃薯,一邊連說幾個好,這臉上的笑容,明顯得不能再明顯,自信也回來了,那個焦頭爛額,憂愁煎熬得不行的黃台吉似乎沒了。 吃了一陣,黃台吉又忽然停下來,皺起眉頭,似乎又有什麼不理想的事。 「這東西雖然好,可惜,今年卻是種得少了,今年是指望不上這個東西救急了……,可惜,可惜了……」黃台吉又是一副可惜的模樣說道。 范程也不知道該如何搭話,能弄到種這些地的種,已經不容易了,那時候不像現在,到處都有種,想當初,可也沒少耗費精力弄這些種,要大規模的種,怎麼也得到明年去了,可明年,世上還有沒有大金還難說呢。 「……憲斗啊!從盛京遷出之後,很多原本種地的人並不適應這種遊牧生活,如今,倒是可以把這些召集起來,準備大種蕃薯,他們剛好適應……」黃台吉的信心又回來了,吩咐范程道。 「喳!……」范程答應道。 吩咐過事情的黃台吉,信心滿滿的又走了幾步,重新找了一個地方,重新用劍挑出幾塊蕃薯,見這裡的蕃薯和先前那個地方的蕃薯是一樣的,放心的笑了。 范程則跟在黃台吉後面,疑huo的看著這塊蕃薯田,看著高高興興的黃台吉,范程產生了疑問,這個蕃薯,真的是他大金的救命繩? …… 紫禁城。 華殿。 楊改革不出意外的又接到了林丹汗的求援信。 「這個林丹汗,又來問朕要東西了……,還讓朕出兵牽制東虜,諸位卿家不妨說說……」楊改革說道。 大臣們裡有不少都在嘀咕,怎麼有要要東西了?很這個林丹汗,實在是沒品的人。 「回稟陛下,臣以為,既然我朝和林丹汗之結盟還存在,從道義上說,我朝確實該支援林丹汗……」韓爌說道。 「還有那位卿家要說的?」楊改革說道。 「陛下,臣以為,給可以,但不可給多,林丹汗若是想要支援,應該拿出更大的誠意來……,而不是三心二意的敷衍我朝,……」有官員說道。 楊改革點點頭,這些人沒給自己唱反調。 「還有那位卿家要說?」楊改革又問道。一直給林丹汗支援,而且是不計前嫌的支援,不計報酬的支援,雖然看上去有些傻,可如今看來,卻是得到了較高的回報,林丹汗終於還是沒能和黃台吉走到一起,那些支援物質在這裡面起了不小的作用。 「回稟陛下,臣以為,可以給林丹汗支援,但也需要防備東虜將林丹汗徹底的擊潰,不僅要給物資支援,更應該出兵支援,決不能讓東虜把林丹汗擊潰了,最好的情況是讓他們兩個打生打死,我大明作壁上觀為最妙……」袁崇煥站出來,將上次商議的結果說了出來。 「嗯,不錯,說得有道理,支援物質固然重要,但僅僅是些東西是不夠的,確實需要出一些兵,不能讓東虜太囂張,也不能讓東虜太快回復元氣……」楊改革說道。 「陛下言之有理……」袁崇煥立刻高高興興的說道。 「那位卿家可還有不同的看法?」楊改革又問道。 眾臣都默不作聲,算是默認「那既然如此,那就回復林丹汗,說我朝可以繼續支援他物資,讓他放心,另外,我朝也可以排出援兵,牽制東虜的兵力,這些都沒問題,……不過,也要在信裡替朕提醒一下黃台吉,我朝可是敞開了收購東虜人頭的,怎麼這麼久不見他拿人頭來換東西……」楊改革說道。楊改革一直就用東西吧林丹汗吊著,不讓林丹汗這個風箏脫離自己的掌控,其實,楊改革也不想給林丹汗這麼多東西,更想賣,不過,考慮到林丹汗還是有些價值的,考慮到林丹汗的帝統還沒有收攏到手,有時候就不得不委曲自己,有時候就不得不給林丹汗一些甜頭。楊改革也搞不准,自己這麼做到底有什麼具體的意義,也不能肯定自己到時候能收得回成本。有時候這虧本的生意,也還得做一做。 「臣領旨!」施鳳來答應道。 「……對了,如何出兵,如何支援的問題,就交給孫師傅自己去判定吧,支援的事,還是那句話,可以多給點大內造,但絕不可以給糧草之類的……」楊改革又說道。 「臣領旨!」施鳳來再次答應道。 有議論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這次小朝議,也就散了。 散了朝議,楊改革回乾清宮,還有得忙,給孫承宗的指示,朝廷那只是明面上的,籠統的,實際還需要自己給更加具體和詳細的指示,該怎麼辦,該怎麼執行,該怎麼處理這些都不是一句籠統的話可以說得清的。決不能讓林丹汗被黃台吉一巴掌拍死,決不能讓黃台吉一口吃成了胖,也角度不能讓明朝的官軍冒太大的危險……!。【*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高品質更新 【天才一秒鐘記住 www.leduwo.com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六十三章 糧倉成 第七百十三章 糧倉成 天氣已經涼爽起來,甚至說,有一些冷了。 穿在身上的衣物,也開始厚起來。 楊改革今日的氣色,極為不錯。 這些天,傳來的儘是好消息。 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任由太監宮女們伺候著。 「大伴,今日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楊改革很是得意的問道。 「回稟陛下,今日商議大琉球,洞庭湖等新開墾之地設置官府和相關官員任職的事……」王承恩立刻將今日要處理的事報了上來,這絕對是一件相當重大的事,這標誌著皇帝正逐步逐步的掌控整個大明朝。 「……嗯……」楊改革倒是美美的笑著點了點頭。先前是進行規劃,進行劃分,是徵詢地方的意見,如今,卻是正式的確定行政範圍和區域了。 「可還有其他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還有孫師傅的奏報,是昨日夜裡送到的,因為不是急報,所以,也就沒有打攪陛下……」王承恩又說道,臉上一派喜洋洋。 「哦,是什麼事?」孫承宗的奏報,卻不是急報?那就是一般性的事情了,楊改革有些好奇的問道。 「陛下,遼東大豐收啊,蕃薯多得倉庫都堆不下了……」王承恩立刻笑著說道。 「哦,……是嗎?快拿來給朕瞧瞧……」楊改革有著小小的驚訝,雖然知道孫承宗那裡的收成不錯,可接到正式的奏報,還是讓楊改革很驚喜。 楊改革拿著這奏報看著,臉上的喜悅卻是忍不住的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的。 說話間,楊改革已經穿戴整齊了。 楊改革邁著愉快的步進入了華殿。 一番見禮之後,很快開始進入正題。 「今日可有事要奏?」楊改革問道。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施鳳來很是積極的接下皇帝的話茬。 「好,講來……」楊改革道。 「啟稟陛下,是關於大琉球,洞庭湖等地設置官府,相關人等任職之事,此前陛下吩咐臣等規劃區域,勘察相關人員的功績,臣等已經勘察無誤了……」施鳳來領銜說道。這件事以前就是由他帶頭做的,現在,當然得由他領銜說這事,雖然人面了點,但首輔就是首輔,這地位總是擺在那裡的。 「哦,都已經規劃好了麼?快呈上來給朕看看……」楊改革高興的說道。當然,這肯定是過場,怎麼設置州縣,這其實都是楊改革自己一手操辦的,說得更白一點,這個什麼規劃就是出自楊改革之手……,當然,必要的過場也是很重要的,是不可少的,雖然知情的人可能覺得有點噁心和矯情…… 「臣遵旨!」施鳳來趕緊奉上一本較厚的本。 楊改革拿到本,開始翻開起來,用的是一目十行的速度掃瞄的,這裡面的東西,大多都是出自楊改革之手,楊改革當然熟悉得很,肯定掃一眼就行了。 「嗯,不錯,大琉球兩州五縣,……洞庭湖那邊兩州三縣……,諸位卿家也都看看吧……」楊改革掃瞄完畢之後,將本拿給眾人傳閱。 在場的眾人,都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事,早先就早有定論了,他們還能說個什麼?除了裝模作樣的表態還能做什麼?恩科進士出身,光明正大的出成績,那一條都是要陞遷的。 設置州縣和選定人員的本很快在大臣傳閱了一遍。 楊改革見差不多了,也就以手壓了壓,表示自己要說話了。 眾臣都安靜下來,看著皇帝。 「施卿家,你就說說,具體如何設置吧……」楊改革說道。 「遵旨!陛下,按照山川河流之地勢,人丁分佈和納糧的情況,臣等以為,大琉球當設置兩州五縣,其南北各一州,北二南三共五縣,另外,當設置南北兩個千戶所守禦地方,……再,因為大琉球地處海上,保障安全幾乎全部依靠水師力量,臣等以為,還當設置一水師巡檢,統管大琉球的海上安全……」施鳳來立刻將這準備的東西說出來。 楊改革很滿意的點點頭。楊改革最終還是決定,把台灣做成兩個州,楊改革暫時還不準備把台灣單獨做成一個府,畢竟自己的那些班底們,還需要時間成長,過早的把台灣定格成府,不利於他們的成長,反正憑著那裡的富庶,要不了兩三年那裡就會升格的。 楊改革還是決定沿用明朝的特色,把千戶所這種地方守禦性質的機構設立起來,明朝末期的衛所軍雖然不堪使用,可這也是一個安排退役軍人的去處,那些想退役,又不想做官,吏員的軍官們,就可以給他們安排這個位置。實際說起來,也並不是衛所這些地方的兵不堪使用,而是同樣的地無法容納更多的人的問題,那衛所的耕地和地盤,實際明朝初年就定下了,在生產力沒有革命性的進步之前,那些地能養的人是有一定的限度的,可到了明朝後期,人口都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可地還是原來的那些地,這個衝突才是真正導致衛所軍能力下降的因素,雖然明末歷史上一直都是把衛所軍描述成不堪使用,可實際,這種衛所制度還是在發揮著作用的,楊改革如今準備搞擴張,有得是地揮霍,所以,倒是決定沿用這種衛所制。 衛所制,對於海外的擴張,還是有相當作用的,西方進行殖民,實際也是從佔領一個地盤,建立一個堡壘開始,實際,就是一個另外版本的衛所制。衛所的改革,實際更多的是把原來早已擁擠不堪的衛所「搬遷」出去,強化比如海外、關外新建衛所的能力,稀釋如今的衛所密度,特別是長城一線,然後以全職職業軍代替。 大臣們聽了,都是默不作聲,這件事,老早就定下來了,現在不過是走過過場。當然,這個過場走得有些讓人不爽。 設置州縣和設置衛所,這個實在沒什麼要說的,倒是那個巡檢司,大家一聽就明白了,這不是給前兵部尚書劉延元準備的麼?這傢伙難道還真的要從品官重新爬起來?那可是創下了大明朝的一個記錄了。 不少大臣不爽得很,可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不管怎麼說,這劉延元當初也是同僚呢,人家從尚書的高位跌到品官去了,已經夠慘了,要是還要落井下石,這是不是太那個了點? 「陛下,這個巡檢之位,給七品,是不是太高了點?天下巡檢,都只是品而已……」立刻又有大臣站出來找茬了。劉延元到大琉球當巡檢,皇帝許諾了他重新升起來,還是光明正大的升起來,好洗刷以前的恥辱,這事大家都知道……,落井下石會被人不齒,雖然不值得,可也不會讓他這麼輕鬆就升起來的。 「嗯,說得有道理……」楊改革道了句,然後看向施鳳來,意思是讓他自己解釋。 「回稟陛下,臣以為,那大琉球孤立於海外,和內地的情勢大不相同,不可以內地的情形來推定海外的事,海外的情況特殊,自當有特殊的舉措來應對特殊的情況……,如今那邊有我大明的百萬民眾,更是我朝的糧倉,我朝怎麼可以不重視?這個巡檢要負責大琉球兩州五縣的海上安全,其水師力量,自然不可過小,否則,何以保衛州縣?再,若是品級太低,也不好和州縣相處……」施鳳來立刻說道,對於這種早已排練了無數次的戲,他倒是很在行,一點不怕。 「嗯,說得有道理,那大琉球如今是我朝重要的糧倉,更有百萬民眾,安全自然不可不重視,這大琉球的安全,除了當地的土人騷擾,更多的還是海上的威脅,有一定的水師力量保證安全,也是必然,這個巡檢,也該設立,至於官品,也確實不宜過低,也不宜比照內地的品級來定,特殊情況,自當有特殊的應對措施,不是嗎?」楊改革說道。 官員們都不作聲,這個理由,也還說得過去。 大佬們都不願意說話,級別稍低些的,又不好下死手去踩,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 大琉球的設置談過了,又開始談洞庭湖,鄱陽湖那邊的設置問題,這些個地方則顯得平淡得多,並沒有什麼大風波,洞庭湖是兩州三縣,鄱陽湖等大湖則是不等。楊改革總共是弄到了個州的名額,算是不小的豐收。 談完了這些地方的設置,楊改革又決定把另外一件事拿出來和眾臣分享分享。 「今日,我大明新設立了許多州縣,確實是件難得的喜事,朕再說件喜事,讓這好事成雙……」楊改革很高興的說道。 「臣等願聞其祥……」施鳳來立刻接口道。 「……關外孫師傅傳來消息……」楊改革賣了個關,故意不說。 「陛下,可是關外又大勝了……」官員們見皇帝興致不錯,又聽是關外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又打勝仗了,如今打勝仗已經成了常態,打輸了才是大事。 「是啊!陛下,定時關外又有所斬獲了……」官員們見皇帝興致好,也跟著猜到。 「……不,不,不,不是軍旅上有什麼大的動作,而是孫師傅來奏,說今年關外種植的蕃薯大獲豐收,極大的緩解了關外缺糧之苦,這實在是一個可喜可賀的好事……」楊改革說道。楊改革很得意,今日設置大琉球,洞庭湖,鄱陽湖等地的行政管理結構,這遼東又有豐收的消息送來,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好消息,實際到此時,遼東大糧倉的雛形,已經基本顯現了,這個大糧倉的一旦成型,也就是說,整個大明朝從南到北,有南北三個大的,掌握在自己手裡的糧食生產帶,或者說,糧食基地。有了這些糧食基地,依靠便捷的水上運輸,自己可以做到對大明朝,特別是江浙一帶的任何一個糧商的擊殺,或者說可以對某地的糧食價格進行狙擊,對於穩定糧食價格,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這不是依靠行政或者說皇命,也不是依靠錦衣衛下黑手,而是依靠自己手裡的糧食,以商對商,運用商業策略擊殺,這種能力的形成,對於楊改革的腰桿,有著強力的支撐,在這些糧食基地沒有成型之前,楊改革可謂顧慮重重,縛手縛腳,不能放開手腳做事,如今這些糧食基地成型,捆住手腳的感覺,也隨之而去,楊改革說話也不自覺的重了幾分,以前那種盡量妥協,不斷妥協,除了妥協還只能妥協的狀況,有了極大的改善。 運用商業手段擊殺糧商,無疑讓楊改革手上掌握了一張商業王牌,這種王牌的使用,比那種運用皇權,運用官府行政力量所取得的效果,是不一樣的,這種商業上的王牌,可以有效的威懾而不用擔心朝臣們有所反彈。以商業對商業,大臣們也不能說什麼。有了這張牌,楊改革的可操作性,靈活性可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了,做事,更是無聲無息。 楊改革從來都相信「手有糧,心不慌」,也從來是把這個當成頭等大事來做。 大臣們一個個面面相窺,這確實是一件好事,對大明,對皇帝都有著極大的好處,卻貌似對大家沒什麼好處,皇帝說話越來越硬,越來越「霸氣」,這個大家都是有感覺的,憑什麼硬氣?憑什麼霸氣?憑得就是這些。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我朝又得一糧倉……」施鳳來可不管皇帝有多霸氣,他就是依靠皇帝而存在的,皇帝霸氣,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眾臣那裡那個無奈,皇帝手裡有錢,有糧,有兵,有大義,有聲望,而且聰明得很,這是皇帝的好事,確實他們的噩夢…… 「恭喜陛下……」韓爌也沒多想,也跟著站出來說道。既然他選擇了這條路,他就決定一直走下去。 「恭喜陛下……」其他大臣也跟著喊道。 朝堂上,出現了極為和諧的一幕。 「同喜,同喜……」楊改革看著底下的大臣們,心得意得很,南北三個大糧倉的建立,標誌著自己有了對抗明末「天災」的最好的資本,標誌著自己的翅膀夠硬,接下來,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飛了。明末這「天災」,天災是個因素,但**也是不少的,真正對付「**的,好用的武器,現在終於是成了。 …… 散了朝。 韓爌剛回到府上,就有人「跟」了上來,今日小朝議,皇帝升劉延元的官,大佬們一個都沒出來阻擋,一些不明就裡的「小官」忍不住了,得問個明白。 「閣老,為何就如此輕易的讓劉延元過關呢?……」幾個來韓爌府上的官員,急急忙忙的問道。 「……是啊!閣老,那劉延元雖然也是帝黨,可和咱們,也還不是一路的,當初也沒少有摩擦……,閣老,今日可是阻止他的一個好時機啊!為何……」另外一個官員也問道。 「……是啊!閣老,莫非,真的要讓這劉延元重新升上來不成?」也有的官員不解的說道。 韓爌卻是沉吟不語的,眼睛直直的望著門外的天空,暗自歎息,他或許是真的太老了,活不到那一天了,覺得怪可惜的,若是他晚生個一二十年,他必定能看到一個輝煌的大明,可如今,他能多活一天,都是賺到的,心的不甘格外的強烈。 「閣老……」 「閣老……」幾個官員說著說著,見韓爌走神了,連忙提醒。 「唉……」韓爌長歎一口氣。這些人說得事,他自然是很清楚的,這些人想些什麼,他也清楚,這件事,他確實知道一些底細,可他也不好隨便說。 幾個官員都不解的看著韓爌,不知道為何閣老歎氣。 「這件事,老夫心裡清楚,至於劉廷元陞官的事,諸位就莫再說了,陛下自有陛下的打算,諸位何時見到陛下做哪些無聊的事了?陛下做事,自然是有其用意的,升劉延元的官,可不是為了一個無聊遊戲……」韓爌帶著一些教訓的口吻說道,以他的年紀和地位,教訓這些人倒是夠資格的。 「閣老,這……,還請明示啊!……」立刻又官員表示不解。 「……是啊!閣老,這其到底……」 韓爌考慮了一下,依舊是閉著嘴巴,不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想了想,道:「此事,目前還不宜說出來,說出來了,只怕陛下嫉恨,不說也罷,此事,日後必定會見分曉,日後諸位自然會明白的……,總之,諸位要相信,陛下不會沒事去胡鬧讓劉廷元到大琉球當巡檢的……」 幾個官員更糊塗了,心想這韓爌是不是轉變得太快了點?這幾乎就是完全站在了皇帝的立場上啊! 不過,也有那麼幾分相信韓爌的話,確實,以皇帝的脾性來看,確實不會為了好玩就叫劉廷元跑到大琉球當個品的巡檢,那是為了什麼?莫非,是為了某人?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六十四章 這個值 www.leduwo.com 第七百十四章 這個值 平台。 參謀們介紹著關外的情勢。 楊改革帶著幾個大臣在一旁觀看。 看了一陣。 「也就是說,如今,東虜和林丹汗正打得厲害?」楊改革問了這麼一句。 「回稟陛下,是的,如今草原上,正打得厲害。」那個參謀很肯定的答應道。 「草長馬肥,最是殘酷啊……」楊改革感歎了這麼一句。 「……是的,陛下……」那參謀又肯定的答應道。 「嗯,你解說得很不錯……,叫什麼名字?那裡人?」楊改革給了一個誇獎。 「謝陛下誇讚!臣……」那參謀立刻狂喜的答應著介紹自己的來歷。 楊改革認真的聽了一陣,帶著微笑道:「好,好好做,不要讓朕失望……」楊改革又鼓勵了一句。 「是,陛下……」那個參謀立刻狂喜的謝道,貌似自己得皇帝看…… 這個參謀解釋過後,也就出去了,剩下的,就只有幾個大臣了。 「看來,這林丹汗也不想束手就擒啊!」這裡只剩下幾個大臣了,楊改革開始討論事情。 「回稟陛下,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林丹汗是鐵了心了要和東虜黃台吉死戰一場的,這兩家之間原本就有血仇,如今更是新仇添舊恨,可謂火上澆油,打得不可開交也是理所當然的……」袁崇煥說道。 「嗯,是嗎?」楊改革說了一句。 「陛下,東虜被我朝牽制了不少兵力,不敢以全力對付林丹汗,總是要分出不少兵力來防備我朝,林丹汗若是不乘著這個機會拚死一回,只怕日後連和東虜見面的勇氣都沒有了……」袁崇煥繼續說道。如今這草原上倒是上演了一場好戲,東虜黃台吉和林丹汗可謂是血拼,雙方打得你死我活,有著看誰先倒地的架勢。而明朝,則坐在了作壁上觀的位置上,坐看兩家拚殺。所以說,草原上在上演好戲。 「這個倒是說得不錯,那林丹汗遇到東虜黃台吉,確實就像老鼠見了貓,若是這次不乘機表現出自己的強悍來,只怕日後真的連站在東虜面前的勇氣都沒有了……」楊改革對於這個,倒是給予了肯定,林丹汗的人生,就是一個廚房,各種悲劇餐具層出不窮。 「……陛下,根據如今傳回來的情況看,依舊是林丹汗損失多,敗得多啊!陛下,這林丹汗只怕是支撐不了多久的,陛下看,我朝是不是要出手……」畢自嚴想了想,說道。 「是啊!陛下,要不要我朝再多出些兵牽制下,按照這個情形下去,只怕林丹汗是堅持不了多久的……」袁崇煥也說道,如今草原上的情形,是林丹汗損失較大,而東虜損失較小,佔據了不小的優勢。袁崇煥和畢自嚴倒是都為林丹汗著急起來,倒不是真的為林丹汗著急,而是怕林丹汗忽然崩潰了,明朝措手不及,白白的給東虜一個休養生息的機會。 「不,林丹汗的潛力還沒有挖掘出來,他還不至於這麼快就崩潰的……」楊改革想了許久才做出這個評斷。若是以前,楊改革絕不會這麼久才做出評斷,楊改革可以很輕鬆的按照歷史來「斷定」他們日後的結果,可現在,歷史已經發生了改變,已經不能再依靠歷史了,更多的,需要依靠自己的眼光和能力,需要依靠現實的情形來分析。 「……陛下……」袁崇煥有些不解的問道,現在這個情況,明明就是林丹汗很危險了。 「放心,林丹汗這人絕不會崩潰的……」楊改革考慮了一下,笑著說道。 「陛下,這是為何……」袁崇煥不解的問道,不僅袁崇煥疑慮,連畢自嚴,韓爌,施鳳來也覺得奇怪。 「……這個麼,簡單,朕覺得,這個林丹汗,看上去貌似很強硬,素以強硬著稱,可實際,若是真的遭遇到了不可逆的情況,他絕不會戰死,絕不會把自己搞的全軍覆沒的,朕猜他,一定會跑路的……」楊改革說道。儘管歷史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道,可楊改革覺得,這人的心性和性格,怕是不會一時半會就會改變的,林丹汗歷史上聽說黃台吉帶著大軍來打他,他就跑路,那麼,現在他打不過了,依舊跑路,並不應該有什麼意外才對。 「……可,陛下,萬一……」袁崇煥擔憂的說道。 「萬一什麼?不要緊的,放心就是,林丹汗愛自己的性命,超過了他的地盤和部眾,何況,西域不是還有幾方人馬在爭鬥嗎?林丹汗往西跑的可能性更加大,那邊可是有人會接應他的,諸位忘記了嗎?這邊牆之外的紅黃教等之爭,可是厲害得很呢……」楊改革說道。 「陛下言之有理……」幾個人聽了,也都覺得確實如此,那就是說,現在林丹汗的危險程度,並不算特別的厲害,自己倒是瞎操心了。 「……除了林丹汗那邊,再說說東虜這邊,東虜這邊的情況,諸位也不是不清楚,據我朝有統計以來的資料來看,東虜這幾年都是大規模的用兵,其後勁早已已經被消耗乾淨,他們的生產幾乎全靠老弱婦孺,這種情況已經持續至少兩年了吧?實際,東虜差不多也到了燈干油盡,即將崩潰的地步了,少有差池,只會立刻分崩離析……」楊改革說道。 「……依陛下之言,如今,倒是不需要對草原上的這場爭鬥有太多的干涉,只需讓他們打下去即可?」施鳳來問道。 「是也不是,這個還需要看具體的情況,如今,我朝只需要做足準備即可,對這兩方保持壓力即可,倒是不用過多的參與進去,當然,也要做好一旦出現意外,立刻以萬鈞壓頂的態勢橫掃過去的準備,不可以讓東虜獲得修養的機會,即便是冬天裡不方便作戰也不行……」楊改革說道。實際根據參謀們分析總結出來的結論,這兩方打起來,多半是活不下去了才打的,糧食和草料是一個直接的原因,分析的結論是這兩方,特別是東虜的糧食和糧草儲備,幾乎就沒有,東虜是年年大規模的用兵作戰,糧食生產幾乎都一直是依靠婦孺老弱,更是有全族遷徙,更有地盤大幅縮水等等因素,所以,缺糧的困擾,可以說難以想像,除了借這水草豐盛的季節做最後的一搏,怕也是沒有什麼出路的。若是到了冬季,大雪封山,純粹的吃儲備,只怕連出去搶劫所需要的糧草都準備不起。 「可,陛下,若是按照這個說法,那東虜應該是更加的上下一心的去打林丹汗才對,因為只有打了林丹汗,才有吃的啊!這豈不是說,林丹汗更加的危險了……」袁崇煥不解的問道。 「可以這麼說,可卿家可別忘記了,是誰把東虜逼到這個份上的,我朝在一旁虎視眈眈,那東虜能安心的去打仗嗎?雖然是上下一心的打林丹汗搶吃的,可少不得,也還得分一半心防禦我朝的發難,這種日,對於東虜來說,可不好受得很……」楊改革解釋道。 「……可,陛下,那林丹汗……」袁崇煥還是不解。 「……這個很難理解麼?我朝不正是希望東虜把林丹汗掃乾淨嗎?不把林丹汗掃乾淨,這草原上的地盤,又怎麼拿到手?不把他們都趕到西邊去,又怎麼騰出手在西邊收拾那些臥榻之旁的老虎?」楊改革說道。 「陛下說得是……,陛下,臣明白了。」說到這裡,袁崇煥總算是想通了一些。 「回稟陛下,臣也明白了,這林丹汗是不需要我朝去救了……」畢自嚴也明白了,剛剛因為草原上的情勢比較緊張而引發的擔憂,消除了。 「是的,我朝只能給林丹汗支援,能幫他牽制兵力,但絕不會真正的去救他,放任東虜打殺林丹汗一直就是朕希望的……」楊改革解釋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袁崇煥說道,原本袁崇煥見林丹汗的情勢危機,想給東虜一些壓力,想多給林丹汗一些助力,讓兩者打得更厲害一些,還在考慮要不要出兵把東虜打一下,讓兩者的實力平衡一下,現在麼,倒是覺得沒必要了,他們愛怎麼打就怎麼打,林丹汗能撐住更好,可以打得更激烈一些,若是撐不住了,他自己會跑路,明朝剛好可以順勢清掃東虜,佔領那些地盤。坐山觀虎鬥變成了漁翁得利。 「明白了就好,不過,該有的支援還是要有的,該牽制的還是要牽制的,一些比較緊俏的物資,也還是可以多給一些給林丹汗,這個人情,朕還是不想丟的……」楊改革又補充道。楊改革一直垂涎林丹汗的帝統,想把林丹汗的帝統弄到手,做起事來,確實有些縛手縛腳的,若是不在乎林丹汗的帝統,楊改革怕是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和心情搞這些手段。 處理了今天的事,楊改革更加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這件事上過於手軟,或者說,想得有偏差了?或許,自己該猛出手,不該這麼猶豫……,還想弄人家的印,弄人家的帝統……,或許真的是異想天開……,可帝統這個東西,卻是楊改革垂涎三尺的……,這份量,著實不輕,楊改革實在是撒不開手,也放不開手…… 糾結,楊改革很久沒體會到感覺了,如今,再次這種有了深切的體會。 處理了今天的事情,楊改革準備散了平台,回去休息。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想請陛下開解……」袁崇煥忽然問道。 「哦,何事?」楊改革問道。 「陛下,是關於前兵部尚書劉廷元的事……」袁崇煥確實是個楞脾氣,心裡還是悶不住東西,還是把自己想問的問了出來。 「哦,卿家先問什麼呢?」楊改革問道。 「還請陛下恕臣魯莽,陛下,如今外面都傳言,陛下把劉大人他貶到大琉球當巡檢,是為了防備鄭芝龍……」袁崇煥把這個不該問的問了出來,這脾氣,估計這整個朝廷也就這獨一份了。若不是楊改革當皇帝,知曉他的過去和往來,只怕是不可能容得下他這個人的。 楊改革聽了,眉頭皺了皺,這個袁崇煥的個性實在是……,楊改革也比較無語了,這話確實不該拿來問自己,可以私下裡猜,但直接來問自己……,楊改革好不糾結。 「這……」楊改革那個糾結,這話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說是防備鄭芝龍麼,這不是挑撥自己和鄭芝龍的關係嗎?說不是防備他麼?那自己還得再找一個更好的借口。楊改革糾結了,如今的鄭芝龍就像那放在天上的風箏,就靠自己手裡的線拉扯著,若是朝廷傳出這種話,只怕這根線都有斷的可能。 「……不,朕不是為了防備鄭芝龍,朕是信任鄭芝龍的,若是說為了防備他就把一個兵部尚書貶到大琉球去,這可說不通……」楊改革那個鬱悶和糾結,這事居然被原蟲黃當場問出來…… 楊改革想了想,或許問出來也是件好事,自己把劉廷元派到大琉球去,若是說沒有一點防備鄭芝龍的意思,那也不盡然,這一點,楊改革嘴上說不,實際肯定得承認的,不管有心無心,這就是事實,劉廷元的崛起,會逐漸的削弱鄭芝龍對海上的影響力。對於朝他掌控海上有著重要的意義。 韓爌聽著袁崇煥問這個問題,心裡那個急,心想自己這學生的脾氣,實在是太楞了,這袁楞確實不是白叫,韓爌長歎一口氣,對於自己這個學生,他不知道是福是禍…… …… 散了會議。 楊改革還在糾結,這事,貌似比自己想像的要嚴重得多,自己當初雖然有那麼一些防備鄭芝龍的意思,可實際,楊改革更大的意思,是為下南洋做準備的,楊改革當初的設想就是水師用來對付敵人的海軍,對付成建制的海上力量,特別是洋人那種專門為了作戰而設計的水上力量的,真正佔領地盤,和當地原有政權打仗,和當地土人打仗,就要靠這個巡檢司了,這兩者分開,就是為了避免主戰水師的精力分散,據楊改革知道,西方在印度已經有相當做的戰艦船隻存在了,和西方在南洋甚至印度洋的爭鬥,必定十分激烈,不可能再騰出精力來對付岸上的土人和原政權,也不可能依靠主戰水師的力量控制和管理南洋那麼大的地盤,日後還可能還會有澳大利亞,還會有南北美洲,顯然的,若是把水師的主戰力量拖進這個填不滿的坑,那海軍的主戰力量準得累死。 在大琉球讓劉廷元做這個巡檢,就是為日後的擴張做準備,為對付當地土人積累經驗,巡檢的定位,其實,主要還是在陸地上,艦隊的規模,也頂多是個地方艦隊。 散了會議,楊改革就一直在糾結,這件事,還不能就這麼讓他發酵下去,自己該採取些措施才行,不然,任流言發酵,這鄭芝龍還不起疑心?還不嚇死?只怕日後會起不小的芥蒂,這個的影響,實在有點大。 思索再三,楊改革問道:「大伴,鄭芝龍那個兒,到我大明了嗎?到了就接到京來吧,朕帶在身邊教導,以前跟鄭芝龍說過的,這些日忙,倒是忘記過問了……」楊改革忽然想起來,鄭芝龍的兒貌似給自己要回來了,自己當時有著養成民族英雄的玩心,沒想到,現在倒是幫了大忙了,自己和鄭芝龍之間的關係,這個鄭成功,倒是一個潤滑劑。 「陛下,奴婢這就去追問……」王承恩連忙答應道,他的事一直比較忙,倒是真的把這件事給淡忘了,原本以為只是皇帝的一句玩笑話,卻沒想到是真的。 「嗯……」楊改革道了一聲。心裡卻想著其他的事,養成鄭成功,這只是一個「遊戲」,怎麼處理鄭芝龍和劉廷元的關係,怎麼處理自己和鄭芝龍的關係,還是得想其他辦法。 或許,是該把海軍力量的職能和任務重新劃分一下的時候了,該是明確主戰水師和水師巡檢之間關係的時候了。 想想,又覺得或許不妥,如今擴張的事,還沒有徹底的定型,大明朝的人還沒有嘗到擴張帶來的甜頭,現在就把這個事拋出來,時機不太成熟。 …… 散了平台。 韓爌就忍不住教訓起自己的學生起來。 「自如,今日你這麼問陛下,可就是不該了……」韓爌肅穆著臉,教訓道。 「閣老教訓得是,學生錯了,不該問得這麼直接的,可學生心裡實在是藏不住……」袁崇煥本就是個楞人,這脾氣就是一個楞,若是能學得圓滑了,那他就不是那個袁崇煥了。自己的座師教訓自己,他只能站在那裡認錯,他問是問了,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問,問得不對。 「你可知道,你這一問,就把陛下和那海盜頭之間的關係問僵了,若是沒有得力的手段迴旋,只怕日後的煩惱事有多少呢,那大琉球孤懸海外,完全依靠水師保障平安,那個地方雖然如今又移民百萬,可那裡也是那海盜頭的巢穴,若是因為這件事導致那海盜頭和陛下反目,自如,你這可就是大罪過,你知道嗎?陛下千辛萬苦布下來的局,好不容易讓劉廷元到了那裡去做巡檢,就是想以前這個特殊的身份來壓制此人的,你這一問破,這關係也就僵了……,唉,不該問,不該問啊!」韓爌不斷的教訓著袁崇煥。 袁崇煥低著頭,紅著臉,被韓爌教訓得是不敢還嘴。 「閣老教訓得是,學生知錯了,以後再不犯這個錯誤了……」袁崇煥不住的認錯。 「唉,自如啊!你這脾氣,實在是楞,這樣下去,怎得了?若是不改,遲早會壞大事的,也就如今的陛下有寬宏大量,能容得下你這脾氣……」韓爌唉聲歎氣了一回,他和袁崇煥這關係,那是撇都撇不乾淨的關係,這座師和學生的關係一定,基本上就是一輩的事,雖然平日裡可以互相扶持關照,可萬一出了事,牽連也是少不了的。 「學生知錯了,……怪不得先前升劉廷元的官職的時候,諸位閣老等都不反對,學生實在是愚鈍,不該懷疑陛下的……」袁崇煥低著腦袋,在韓爌面前認錯。他先前也是以為,韓爌等人不出聲,是出於帝黨的因素,是畏懼皇帝的權勢,他雖然也是「帝黨」,可他更覺得,他得對朝廷負責,皇帝和朝廷有不對的時候,他得站出來糾正,不能一味的「同黨伐異」,對於流傳的這個猜測,他一直是吃不香,睡不著,若是真的是為了防備那海盜頭,他肯定會支持皇帝,支持給劉廷元陞官的,若是皇帝僅僅是為了一個遊戲,一個玩笑就給劉廷元陞官,他是一定要進諫的,這個事,都是眾說紛紜,他的心,七上八下,就如同貓爪在抓,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應該是皇帝佈局控制鄭芝龍的手段,可他還是不太肯定,這楞脾氣發作,不得皇帝親口肯定,他不安心。真的等他問了,他這楞脾氣,急速消退,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唉,自如啊!你還需要多磨練啊!你陞遷得還是太快了些,一些必須經歷的事你沒有經歷,猛然到了兵部尚書的高位,本閣原本以為這是好事,可現在看,確實拔苗助長,害了你了……」韓爌唉聲歎氣的說了句。原本皇帝打算升袁崇煥的官的時候,他也想過這個問題,可終究還是抵不過誘惑,還是同意讓袁崇煥升任兵部尚書,現在看來,這確實走了一步錯棋,袁崇煥還是缺少必要的歷練,人還是太年輕了,人太衝動,很容易壞事,太容易讓人抓到把柄了,這也就是很如今朝爭不是很厲害了,有皇帝在上面壓著,若是以往,他這學生只怕幹不了幾天就得滾蛋,只怕還會連累到他。 「閣老教訓得是,學生受教了……」袁崇煥這楞脾氣發作過了,這心裡也清醒多了,聽了韓爌的教訓,這心裡也是自責得很。 「算了,此事已經發生了,只看陛下有什麼補救的手段,一個海盜頭,縱然比較重要,可還不至於能跳出陛下的手心,相信陛下自然會有辦法的,……說起來,這事公開了,也不見得是壞事,起碼對劉廷元是好事,日後陛下要再升他的官,只怕就不會再有人阻擋了,只怕都會巴不得給他陞官……」韓爌又說道。韓爌現在只有一個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那就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劉廷元算是從禍轉到了福,可他貌似卻是從福轉到了禍,這果真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閣老教訓得是……」袁崇煥只能不斷的認錯。 …… 翌日。 楊改革還在想這件事。到底要不要明確水軍的職責和職能,又想到時機或許不太對,繼續糾結。 養成鄭成功的事,也有了結果了,鄭成功已經從日本回到國了,但畢竟是小孩,在這個年代飄洋過海,那確實是很危險的事,到了國,水土有些不服,據說還在調養,等調養好了,再送到京裡來。 楊改革倒是相信這種說法,並沒有太責怪下面的人辦事不力,也沒有怪鄭家有貓膩,這個時代飄洋過海的危險性,楊改革不用親身經歷也能想像,再跋涉幾千里到京城裡來,對小孩的威脅更加的大。楊改革不是一個為了達到目不擇手段的人,楊改革選擇了讓鄭成功繼續修養,不用急著進京。 見皇帝有些悶悶不樂,王承恩把說話的聲音放低了好幾度。 「陛下,孫元化求見。」王承恩道。 「哦,孫元化到了?讓他進來吧。」楊改革收拾了一下心情和腦,說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不一會,孫元化就到了。 依舊是那麼的黑,跟潑了醬油沒兩樣。 「臣參見陛下……」孫元化說道。 「起來吧……」楊改革說道,看著這個精神的孫元化,楊改革的心情好多了。 「謝陛下!」孫元化謝恩道。 「今日卿家來見朕,可是有什麼事嗎?」楊改革問道,一般來說,孫元化來見自己,都必定有事,沒事孫元化不會來。 「回稟陛下,臣確實有事,還是一件喜事……」孫元化帶著喜悅說道。 「哦,什麼喜事?快說來聽聽……」楊改革糾結和鬱悶的心情立刻一掃而空,趕緊問道。 「回稟陛下,臣已經摸透了怎麼在白銀上刻螺紋了……,在白銀上刻出來的絲,已經可以比較好的和螺絲蓋合攏在一起了……」孫元化充滿著自豪說道。 「哦,解決了白銀螺絲?」楊改革倒是好奇起來,螺絲的事,楊改革以前關注過,記得孫元化只是摸透了木材的螺紋技術,沒想到,這麼快就搞定了白銀的螺紋技術。那豈不是說,下一步,就該是鋼鐵的螺紋技術了?這個確實值得期待。 「回稟陛下,是的,如今已經可以在白銀上刻出螺紋了,可以擰在一起……」孫元化答應道。 「可有成品?」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有的,臣已經帶來了……」孫元化立刻說道,按照他的設想,木工能很輕易的把木頭製成各種各樣的形狀,可以任意的切削,說明了他的理論是正確的,他卻的只是切削鋼鐵的手段,他需要一步一步的靠近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事,而從木頭到鋼鐵,間正是白銀這類比較軟的金屬,相信完成了白銀這一類東西的切割,下一步就該是鋼鐵了。 很快,孫元化的樣品就拿了過來了。 孫元化的樣品是一個箱,箱裡,則是一片白花花的「銀」,當然,若是再看,這些銀,都是整根整根的,上面好似還有螺紋。 楊改革倒是被這一箱白花花的東西晃著眼了,拿了一根在手裡看,確實是白晃晃的一根白銀條,一頭上面有螺紋。 楊改革仔細觀察了那螺紋,不是很細緻,很粗糙。 楊改革又拿起一個螺絲帽,也是白銀的,楊改革擰了上去,雖然比較粗糙,可不得不說,確實可以擰進去,擰緊了之後,倒是有了紋絲不動的感覺。 楊改革又擰開,依舊可以擰開。 楊改革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不小的進步。再看看這一箱的白銀,感歎,也只有在自己不計成本的情況下,孫元化才有本錢拿出這麼多銀來搞實驗,不然,僅僅是這些用來做實驗的白銀,就可以讓孫元化破產,這可全都是硬通貨啊! 「不錯,這個絲是怎麼解決的?」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這個絲,用了兩種辦法刻上去,一種是用鋼刀刻,另外一種,則是以鋼鐵擠壓出來的……」孫元化解釋道。 「哦,擠壓出來的?」楊改革對這個比較感興趣了。 「回稟陛下,是的,是擠壓出來的,白銀較軟,臣以特製的鋼材擠壓,只要有足夠的力,可以輕易的擠壓出這種絲線,當然,得提前澆築出這種帶有絲線的鋼材來……」孫元化解釋道。 「哦,這個倒是有點意思,卿家是說,就像擠豆腐那般,把銀擠成這樣的嗎?」楊改革有些好奇的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就是擠壓出來的,直接就成型了,……陛下可知,銀匠們是怎麼加工銀的?」孫元化肯定的說道,又怕皇帝不懂,所以,又解釋起來。 「這個朕倒是知道一些,就是敲敲打打,然後就出來了……」楊改革說道。 「正是,陛下,銀匠制銀,靠的是敲打,需要的是用力,臣以特製的鋼材擠壓,只要力道夠,壓出這種螺紋,絲毫不費力……」孫元化很有成就感的說道,古人說,削鐵如泥,他現在就是隨意的擠壓銀,已經有了削鐵如泥的能力了。 「哦,是這樣嗎?這倒是有意思了……」楊改革又拿起另外一個白銀棒,又以同一個螺帽去擰,居然也擰緊去了…… 測試到這裡,楊改革才明白,為啥孫元化給自己提這一箱的白銀棒來晃自己的眼了,原來,這的是成批製造的啊!怪不得。 楊改革又試了幾個,差不多都可以擰緊去。 「也就是說,卿家掌握了成批製造的能力了?」楊改革欣喜的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臣發現,只要鋼鐵勾硬,只要有足夠的力道,可以將白銀等這一類比較軟的東西直接壓成想要的形狀,確實相當的簡便……」孫元化說道。 「這麼說,和白銀差不多的都可以擠壓成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如今白銀差不多的東西都可以隨意擠壓了,但臣如今也是止步在白銀這裡,像更加硬一些的,比如銅,臣還是覺得有些吃力,這擠壓的鋼材還是不夠堅硬,經常是擠壓不了幾下就會變形,再就是力道也不夠大,即便是使用了水力也是如此,根據臣的估計,若是要擠壓鋼鐵,只怕需要更加堅硬的鋼鐵,需要更加大的力道,需要更多的水力設施……」孫元化說道,他今天來,是來報喜的,也是來求援的,皇帝為了驗證他的想法,可以支援他白銀,讓他用一大堆的白銀來做實驗,若是沒有皇帝的支援,他是做無法驗證自己的想法的,如今,需要更加龐大的投入,他只能來找皇帝。 「哦,那卿家需要朕幫些什麼呢?」楊改革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回稟陛下,更加堅韌的鋼材,臣那裡倒是在不斷的摸索,只要持之以恆,總會有辦法的,就是這個力道的問題,卻是個難題,這個需要更加龐大的水力來驅動這個力道,需要的力道越大,這需要的水也就越多,就越要更多的水力設施,陛下,臣懇請能在西山那邊建一個更加巨大的水力設施,專門用來研究這個……」孫元化說道。 「哦,是嗎?那需要多大?卿家可有預計?」楊改革問道,對於這種事,楊改革向來是鼎力支持,自然不會讓孫元化失望,這一步一步的進程楊改革也是能看懂的,自然不怕孫元化誑他。 「回稟陛下,自然是越大越好,水越多越好,如此,水力才會越大,陛下,到了此時,人力和畜力已經完全不堪使用,完全得依靠水力才行……」孫元化說道。 「越大越好……,可以,那卿家打算拿多少錢去修?」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也不知道……」孫元化底下腦袋說道。 「……卿家也不知道?」楊改革不可思議的問道。 「回稟陛下,不是臣不知道,而是一時無法準確的計算出到底要多少銀錢,陛下,如今臣在西山那邊,用得是傳統的辦法燒製少量的水泥,然後用這些水泥和鋼鐵修建水力設施,將河裡的水引到水泥廠裡,然後利用這些水力,產更多的水泥,如此循環,這產量才能上來……,若是用以前的辦法,這水泥的產量是無論如何上不來的,……這種需要水力的廠,這種新式建廠的方式,從來沒有過,臣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如果說估摸出一個大概,臣以為,或許數十萬,乃至百十萬銀幣是少不了的,如此便可建成一個有足夠水力的,可以把鋼鐵擠壓進鋼鐵的東西,若是能建成此,陛下,我朝生產的火銃,再不需要人力一點一點的鑽出來,直接可以拿這種機械鑽出來,可以極大的節省人工和時日的……,不僅僅是火銃,那大炮,也是可以如此的……」孫元化激動的說道,想到了以鋼鐵切割鋼鐵的威力,孫元化就激動得不信。 楊改革聽得那個目瞪口呆,投入百萬銀幣建一個水力加工心,孫元化是不是被自己慣壞了?還是瘋了?這是不是太超時代了。 「卿家確定很需要這個水力設施嗎?」楊改革不得不再次確定道。 「回稟陛下,如今差只是差在力道的問題上,陛下,臣那些切割和擠壓白銀,銅,鋼鐵的機器,都是用精鋼製成,極為沉重,根本就不是人力和畜力能驅動的,除了用水驅動,臣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這種水,需得從數丈高的地方傾瀉而下,以這種巨大的力量來帶動機器,否則,是無法用鋼鐵切割鋼鐵的,……陛下,要想水能從數丈高的地方傾瀉而下,水量還得夠大,可能需要修建數里,或者十數里的引水道,這個營建工程,相當的龐大,所以,陛下,臣才說,難以估量……」孫元化激動的說道。 楊改革一陣感歎,這算不算明朝的超級工程?絕對算,絕對是明朝的超級水力工程,利用水力在國古代已經很久了,碰到了如今一心尋求更大力量的瘋孫元化,遇到自己這個一心工業化的瘋皇帝,大概這個明朝的超級水力心要出世了。 「……陛下,這貌似是有些瘋狂了,可陛下,這不得不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機會啊!……甚至可以說,能改變很多東西,陛下想想看,這種水力設施一旦建成,若是能很好的運用水力,若是很多鋼鐵製品都能直接在鋼鐵的擠壓之下擠出來,則省去了不知道多少人工敲打,省去了多少事?陛下可知,鐵匠要製成一件東西,需要反覆錘打多少次麼?陛下,若是有了巨大的水力來代替人力,則可以直接在鋼鐵灌注出來簡陋模型的基礎上敲打,使之成型,則東西可以源源不斷的製造出來,這簡直就是一個不停下蛋的雞……」說道最後,孫元化漲紅了臉,努力的比劃著,最後把雞車出來做比劃。整個臉和脖已經紅了。不知道是憋紅的,還是激動紅的。 忽,這絕對是忽,楊改革很快就聽出來,如今你的能力還在白銀這個階段,離鋼鐵的切割和擠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就攛掇我修這麼一個超級水力心,恐怕還是為了你自己做實驗吧。 不過,楊改革倒是樂得被忽,這種超級水力心一旦建成,實際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已經能代替一部分蒸汽機的功能了,一旦建成,那就是大步踏入「工業化」了。當然,這種水力還有很大的局限,比如,只能建在有水的地方,比如,無法安裝到火車上,這都有很大的弊端。 可楊改革也從這裡面看到了商機,巨大的,連續不斷的力,已經是一種很了不起的動力了。比如鑽槍管,這些水力完全可以勝任,可以大批量的,持續不斷的製造,運用工具製造工具,其精度和成品率,又會有一個更大的提高,比如製造一些需要反覆錘打器物,必定可以使成本大幅度下降,比如可以使用巨大的水力直接把毛胚的鋼鐵製品壓成型,這些都是小作坊,普通人力和畜力無法辦到的事。 楊改革覺得,這個值! !# www.leduwo.com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五章 工農業爭水 第七百十五章 工農業爭水 「那卿家到底想怎麼做呢?能說得具體些嗎?」楊改革問道,楊改革知道這孫元化有忽自己的意思,可還是決定支持他的想法。 「陛下,這其實,實際分兩部分,第一部分是修一個較大的水壩;第二部分則是運用水力的部分,這兩者之間,又以較大的水渠相連……」孫元化開始兩眼放光的說道。 還是要修水壩,楊改革以前也聽說過孫元化說修水壩的事,楊改革覺得這就是一個超級的無法完成的工程。真的要修水壩,其所需要的工程量,絕對是個天數字,楊改革現在得把全部精力放在人壇上,得把全部產能用來建造人壇,可沒有功夫在明朝建個「三峽」玩玩,那樣實在是太傷身了。 孫元化介紹著自己心的設想,卻不知道皇帝心裡在想什麼。 「嗯,就是說,卿家準備修一個水壩是嗎?那卿家想過,這個水壩怎麼修,修多大?需要多少銀錢嗎?」楊改革問道。 「……等等……,朕想起來什麼了……」楊改革忽然想起來什麼,原本楊改革一直以為,孫元化所謂的修水壩都是修「三峽」那種水壩,可楊改革見孫元化也沒把修水壩當成是多啊的事,楊改革也納悶,莫非,在自己眼裡的超級工程,在孫元化眼裡不算什麼?這可就奇怪了……,楊改革忽然想起來,除了那種攔水壩,還有一種水壩,這種水壩被稱為「滾水壩」,和那種高出水面的攔水壩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攔水壩要求高出水面很多,需要有巨大的閘門等等,需要的技術含量可不是一般的高,但那種滾水壩,說實在的,實在沒什麼技術含量,說白一點,全部用石頭壘起來都可以做出這種水壩來,難怪孫元化不把修水壩當成多大的事,原來,他所謂的水壩和自己想的水壩,是有區別的……,這個世界上還沒有發電機…… 「……卿家說的那種水壩,是不是就是把水位抬高?稱作滾水壩?」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修水壩就是為了把水位抬高,平常的水壩直接用岩石累積起來即可,不過,臣覺得,如今又了這種鋼筋水泥混合手段,倒是可以嘗試以鋼筋混合土來建水壩,如此,這水壩的蓄水能力大大提高,……陛下可知四川的都江堰?」孫元化楞了半天,才回答皇帝的話,難道修水壩就不是為了把水位抬高? 「鋼筋混泥土修水壩?滾水壩?都江堰?朕知道,一千餘年前的超級工程,現在還在造福四川,實乃是不可多得的傑作……」楊改革說道。 「陛下可知,都江堰為什麼是傳世之傑作麼?」孫元化神秘的問道。 「這,朕倒是知道一些,據說原理就在那個什麼分水的魚嘴吧,水多了就直接流到別處去了,很是厲害……」楊改革說道,對於都江堰,楊改革肯定是知道一些的,但也不是很具體,只知道那個分水的魚嘴很厲害,可謂是巧奪天工。 「正是,都江堰的厲害之處正在於這個分水的魚嘴,陛下可知,這個魚嘴建得可謂是巧奪天工,陛下知道,這魚嘴以前是多麼的難建嗎?可如今,有了這水泥鋼筋,確實可以輕易的造出這種分水魚嘴來,也就是說,都江堰的傳世傑作,如今可以很輕易的在任何地方重現,前提是有足夠的水泥和鋼筋……」孫元化神秘的說道。 「這……,這個倒是是的……」楊改革回過神來,明白孫元化的意思了,孫元化想得是建水壩……,提高灌溉能力;而自己想的是依靠水力發展工業…… 「陛下,若是能建一個水泥鋼筋的分水魚嘴作為天下的示範,……則可處處重現天府之國……,陛下,若是這種方法能行得通,則我朝處處是天府,處處是糧倉,陛下,此若是能大行與天下,則我大明必定國富民安……」孫元化激動的說道。 楊改革那個汗……,貌似是這樣的,貌似自己搞水力是為了發展工業好吧,你這倒是先搞到農業上去了……,這個貌似差別有點大…… 「卿家說得是……,說得是……」楊改革那個汗顏,貌似這和自己的初衷有很遠的距離,可也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有了水泥鋼筋,水利設施的功能、能力會大大的提高,水利設施能力的提高,肯定第一個會運用到農業上,這幾乎是毋庸置疑的,作為一個古代人,即便是有著「先進」的思想,可依然很有很大的局限性,頭一個想把這種改變自然的能力運用到農業上,正是一個明朝人該有的思想,即便是孫元化也不會例外。農業對於古代的人來說,就是一切…… 「陛下,若是能建成這個分水魚嘴的攔水壩,則天下必定為之風靡,陛下,水泥,鋼筋的需求量,必定會暴增啊!……」孫元化兩眼放光的說道,按照他想的,皇帝不做虧本的買賣,做買賣一定要賺錢,他也是有準備的,他做的這個事,雖然有些瘋狂,可也有不小的商機,商機就是他能帶動天下水利設施修建方式的改變。 楊改革那個汗,這貌似確實是個不小的商機,明朝人對別的或許會很挑剔,或許很謹慎,或許會很排斥,但對於修建水利設施,那確實很看重和捨得掏錢的,改變自然的能力大為改善,有了較高的改變自然面貌的能力,把這種能力運用在改善土地上……,楊改革一點也不懷疑明朝人對此的熱情…… 楊改革那個冏……,莫非,自己工業化還是從「農業工業化」開始的…… 「卿家說得有道理……」楊改革不得不承認孫元化說得有道理,或許後世的人無法理解現在的人對於土地的熱誠,或許無法理解現在的人對於土地的捨得…… 「陛下……,這種水壩一旦修起來了,肯定是造福一方的善事啊!」孫元化激動的說道。 「卿家的意思是讓朕到處修這種水壩?」楊改革鬱悶的說道,按照孫元化這樣幹,工業和農業搶水的問題,現在已經凸顯了。 「非也……,陛下,天下之大,陛下怎麼可能面面俱到?陛下不是有補貼麼?只要陛下對用鋼筋水泥修築水壩進行補貼,想必此物會很快風靡天下的……,如此,反過來,又推動了水泥廠和鋼鐵廠的擴大……,我朝之鋼鐵的產能,肯定會到一個相當恐怖的數量……」孫元化已近激動得快跳起來了。 啊!楊改革快暈死了……,這還有補貼啊!這補貼不是自己弄的手段麼?這孫元化怎麼拿起自己的手段來自己這裡賣乖了? 所謂的補貼實際還是和發票聯繫在一起的,買水泥和鋼材了,要開發票,然後等工程竣工了,拿著開出的發票到楊改革的稅監領補貼,一般是兩成,這就是補貼政策,這種政策的好處就是要開出發票,必須要辦證,而辦證,請自己到稅監去登記……,要想到稅監去登記,就得遵守楊改革的各種規矩,就得忍受稅監的挑剔和監管,就得繳稅…… 孫元化這話裡的意思,還有一層,就是控制水泥廠和鋼材廠繳稅的問題,楊改革聽得真的是那個冏…… 這個事不是該自己來說麼?現在怎麼輪到孫元化說了?楊改革真的冏得很…… 「卿家的意思是,如同造船,買車等一樣,都施行補貼制度?以刺激百姓對水利設施的投入?而有反過來刺激水泥廠和鋼鐵廠的產能……」楊改革說道。說實話,楊改革更多的想得是怎麼用水力搞工業化,而不是搞「農業水泥」。 「回稟陛下,臣正是這個意思,陛下,若是天下都以水泥修建水利設施,則可以說,處處是天國不是夢想,陛下,這盛世的輝煌,確實不是說得假話啊!」孫元化兩眼放光的說道。 楊改革再一次那個冏!若是自己是一個傳統的皇帝,而不是穿越者的話,遇到這種事,只怕會立刻按照這種思路去做,可自己確實個穿越者,還有這工業化的夢想…… 「卿家說得有道理,若是如此,這水泥和鋼材的產量,只怕會立刻大增,這水泥廠只怕也是要建得到處都是的……」楊改革不得不承認,以明朝人對土地的熱情,修水利設施來改善土地的經營能力,絕對是一件不需要過多干涉的事,若是能證明水泥在修建水利設施上有天然的優勢,明朝人一定會捨得對土地進行投入…… 「陛下聖明!」孫元化兩眼冒著光芒,說道。 「……按卿家說得,天下人對修建水利設施是相當熱忱的?是嗎?也就是說,我朝如今到處都是水利設施,只是方法都比較原始,無法和如今這種水泥來相提並論,是嗎?」楊改革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思維方式和明朝人有不小的區別。 「回稟陛下,正是,我朝之,不管官民,都對水利設施極為重視,每年征發的徭役,實際,很大一部分是去維修水利設施了,幾乎每年都會乘著秋冬季的農閒之時整修水利,大道河流,小到溝渠,可以說,我朝無一年不在整修水利,也無一年不在為這個出錢出力,可謂是消耗巨大,若是能以水泥來營造水利,則可以大大減輕維護水利的力度,可大大節省人力物力,……特別是那種大型水利設施,一旦建成,則可沿用數十年,雖然建造的費用稍高一些,可平攤到每一年,實際,還是相當節省的,陛下,這可是個大商機啊!」孫元化開始侃侃而談。 楊改革再次大冏!現在輪到孫元化給自己談商機,談項目前途,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自己的潛移默化,是不是也太厲害了點? 「卿家說得是,說得是!」楊改革冏冏的說道。或許是自己皇帝當久了,太久不曾接觸底層人的生活,或許是自己疏忽了。按照孫元化說的,這個農業水泥化,確實有著極大的前景!以明朝人修水利的熱忱,自己再這麼一催生,這水泥的需求量確實會大增,水泥廠的數量也會大增,大明朝只怕會迎來一個水泥時代。 「……卿家的想法,朕支持……,可以給農業水利設施改造提供水泥,鋼材補貼……」楊改革覺得自己拗不過孫元化,沒有想太多,就同意了孫元化說的。楊改革此前可不是這麼想的,而是先滿足工業化的水力需求…… 楊改革很冏,其實,也是蠻欣慰的,別的不說,這明朝人都被自己培養出思考產業前景來了,這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嗎? 「陛下聖明!……天下人知道了陛下要對修築水利設施進行補貼,必定無不歡欣鼓舞,必定無不感恩戴德,陛下之名,必定用傳千古……」孫元化也毫不吝嗇的將馬匹送上。 「……但,卿家別忘記了,如今還沒有一個切實可靠的樣板,卿家的樣板還沒造出來呢?要讓天下人相信卿家,相信水泥,卿家打算怎麼辦……」楊改革一陣苦笑,自己剛開始可不是這麼想的……,既然明朝人自己都提出要這麼辦了,自己也就依了明朝人吧。 說到這裡,孫元化更是來勁了,這眼睛的光芒已近可以用揮灑來形容了。 「陛下,如今不是剛好到了農閒季節麼?這正是整修水利的大好時機啊!臣打算,借這個時機,在西山那邊修築一個集灌溉水利,驅動水力於一體的大型的水力工程,……臣打算將整條永定河都欄斷,利用水壩將此河的水抬高一到兩丈之間……,並且依照都江堰修建分水魚嘴,向世人展示水泥的功用,也不會耽誤工廠的用水……」孫元化雄心勃勃的說道。 楊改革那個汗顏,這個孫元化,想這件事,絕對不是一天兩天了,絕對想過很久了,以前就記得他給自己提過這事,自己當時沒當回事,顯然他不甘心,拿了自己的「招牌菜」補貼來繼續忽自己……,這本是件比較好笑的事,可居然讓孫元化忽成了…… 「……卿家那水壩,一定是滾水壩了?抬高一兩丈?這可是個不小的高度啊!」楊改革現在已經基本理解了孫元化為什麼會這麼熱心修水壩了,也理解了孫元化所說的水壩是指什麼。和自己想的那種攔水壩是有區別的,這種滾水壩的技術含量實在沒什麼,就是在枯水積極搬石頭而已。絕對不是自己想像的「三峽」那種大壩。 「回稟陛下,滾水壩可是指都江堰那種壩麼?」孫元化問道。 「……嗯,是的吧……」楊改革想了想,肯定道。都江堰什麼模樣,楊改革見過,絕對是滾水壩。 「回稟陛下,臣所建的,正是滾水壩,水從壩頂上滾過,確實比較貼切……,這種壩,實際,應該只需要以水泥加石塊來修即可,不過臣以為,可借這個機會,在此壩用水泥混合鋼筋來修建,以檢驗水泥鋼筋營造的可行性……」孫元化說到這個問題上,這兩眼的光芒才收斂起來。 「哦,要用這個壩來驗證鋼筋混凝土技術?」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正是,陛下要建人壇,其營造手段,必須經過重重的考驗,必須有絕對的把握,不可以有一絲的疏忽,若是出現一絲疏忽,即便是臣等以死謝罪,也無濟於事,故此,臣以為,該當乘著如今修築這個水壩的機會,順便驗證水泥鋼筋在水,在低溫下的情況,為修建人壇做足準備……」孫元化兩眼的光芒似乎已經撒盡了,開始收斂起來 「嗯,說得有道理……」楊改革也贊成這種辦法,論證水泥技術,楊改革一直都比較重視,以前就有準備拿燈塔來做實驗,不過,現在的水泥廠在西山,就近實驗也是情理之的事。 「也好,怎麼論證,卿家就自己拿主意吧,這個,確實得好好的論證一下,應該把可能遇到的問題都考慮清楚,該把可能遇到的問題都解決掉。」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孫元化說道。 「這些做下來的費用大概是多少?」楊改革又問了句。 「回稟陛下,少則數十萬銀幣,多則百萬……」孫元化回答道。 「哦,是這樣啊!」楊改革現在明白,為什麼孫元化說建個水力心要百萬銀幣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朕知道了,那農業水利用水泥和鋼材補貼的事,卿家自己上個個本吧……」楊改革想了想,又說道。 「臣謝陛下隆恩!」孫元化是立刻激動起來,十分的感激。為什麼感激?這件事,只要是生活在大明朝的人都很容易理解,天下大事,莫過於農,在農上做出巨大貢獻的人,這成就自然就不用說。 遠的有李冰父享了近兩千年香火,近的有徐光啟這個活菩薩…… 楊改革也已經醒悟孫元化為什麼這麼著急的一定要推出這個「農業水泥」項目,也醒悟為什麼孫元化提到修水壩就兩眼冒光了,看來,孫元化也不是傻,也必定是有人提點了他。功德護身這個問題,看來,不是自己一個人想到。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六十六章 矛盾的激化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六十七章 無可奈何的鬱悶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六十八章 好大的蘑菇雲 www.leduwo.com 第七百十八章 好大的蘑菇雲 天氣已經冷了起來。 楊改革倒是很喜歡這種天氣,穿著不厚的衣裳,享受難得的清冷。 天氣的變冷,這原本翠綠的園,也變了樣了,不再是翠綠的,而是在發黃,向光禿禿邁進。 楊改革走在往日都要走的路上,思緒頗多,又是一年,自己來大明朝,有三年了。 「三年了……」楊改革淡淡的歎息了一聲,又邁開步伐。 「陛下,可是有事要吩咐奴婢?」王承恩聽見皇帝好像說了什麼,立刻伺候著。 「沒什麼,朕只是想,朕做皇帝,已經三年了,這三年,我大明的百姓到底過得如何,是比以前好了,還是比以前差了……」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我朝百姓,肯定是比以前要過得好,而且是好得多,陛下,如此大災之年,很多普通人家卻都能置辦得起米,肉,酒,糖,粉,衣,這正是盛世才有的景象啊!陛下,如今天下百姓都稱頌陛下的恩德,不少人家都供奉著陛下呢,把陛下當成活菩薩來拜……」王承恩趕緊說道。 「是嗎?」楊改革淡淡的說道。經過自己的努力,大明朝確實有了不小的起色,不敢說全天下的人都過得不錯,能讓其的四五成人的生活有巨大的改觀,也算是不錯的事了,楊改革不太相信官員們上奏的各種喜報,確實更相信自己派的民間的探,通過他們,楊改革才能對大明朝有更加清晰的認識。楊改革不指望自己一聲令下,整個天下都富裕起來,人人都過上美好的日,這種話,放在二十一世紀,以那種情況下生產力,依舊也沒人敢說那種大話,楊改革知道,自己該做的是還有更多,絕對沒有資格去沾沾自喜。 「……走吧,去華殿,別讓大臣們等太久……」楊改革說道。 「是,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 楊改革沒有坐步輦,而是不行的,呆在宮裡,楊改革覺得,自己越來越宅,有著比二十一世紀那會還要宅的意思,所以,不是那麼緊急的事,又遇到這種比較「涼快」的天氣,楊改革是要自己走的。 華殿。 這個殿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寬敞,卻逐漸的成為大明朝君臣日常處理朝政的地方。 「諸位卿家,在朝議之前,朕先說幾句,各地上報喜報的事實越來越多,這是好事,有成績,確實該嘉獎,該肯定,可朕最近也著實是看得有些頭暈,今日早朝就不要說喜報了,讓朕暫且清靜幾日……」楊改革首先說道。各地的蕃薯確實大豐收,蕃薯的大豐收,很大程度上代替了一部分糧食的需求,今年的糧價跌了不少,加之楊改革自己手的幾個大糧倉在其支撐,以往不少依靠囤積糧食獲利的大戶,倒是縮起了頭,不敢在糧食問題上太過放肆,沒有給自己出手的機會,所以,在這大災之年,糧食的供應反而充足起來,糧價反而跌了下去,不少原本吃不起米的人家,也能吃得起米了,不說頓頓吃米,起碼做飯的時候,也能在蕃薯飯裡多放幾把米。這種情況,造成了一種虛假的盛世的情況,讓人看到得撲朔迷離,有些眼花繚亂了。 所以,各地都把這種情況當作是喜報報上來,一股報喜的風潮,迅速席捲整個大明朝。楊改革卻清醒得很,沒有給這種貌似盛世降臨的情景給迷惑住。楊改革從來都相信,地獄從未遠去。自己必須跑贏地獄的吞噬。 眾臣看了看,都不作聲,既然皇帝不喜歡,那就不說唄。 「好了,現在就開始朝議吧,今日有什麼事要奏的?」楊改革說道。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本來是該施鳳來先說的,可皇帝卻不讓報喜,原本準備了不少喜報的施鳳來只能是閉嘴。旁人見他半響沒說話,才站出來說話。 「說吧……」楊改革道,華殿裡,比較安靜,輕聲的說話,聲音也能穿出去老遠。 「啟稟陛下,昨日外城白紙坊,燒了四五戶人家的房……」這個官員說道。 「哦,燒了四五戶人家的房?」楊改革不解了,這種事,也要拿到華殿來說,這裡是大明朝的心,而不是白紙坊的街道辦,也不是北京市政府。 「回稟陛下,是的……」那官員肯定的說道。 「……哦,著有司安撫……」楊改革簡單的就處理了,楊改革覺得蹊蹺,這種比芝麻還小的事有必要拿到這裡說嗎?這裡面只怕有陰謀。 「陛下且慢……」那個官員一臉正色的說道,顯然不滿意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哦,卿家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楊改革問道。 「……有,陛下可知,這火是怎麼著起來的嗎?」那個官員一臉的不爽,好似別人欠了他的錢。 「哦,這裡面,莫非還有蹊蹺不成?」楊改革問道,陰謀的味道,楊改革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這事。 「……回稟陛下,是的,也說不上是多大的蹊蹺,此火,乃是因為房主玩摩擦起電,將摩擦物摩擦起火所致……」那個官員信誓旦旦的說道。 楊改革聽了,心裡暗罵無恥,摩擦起電能把房燒了,這得多麼缺心眼的人才能幹得出來啊?把這種事拿出來說事,這不是侮辱自己的智商麼? 「卿家確定麼?」楊改革鄙夷的問道。 「回稟陛下,這應該是真的,據說,出事的那家房主,用了磨斗大小的摩擦物來摩擦,想摩擦出更加巨大的電,以此來炫耀,誰知,電沒摩擦出來,卻把自家房給燒了,還連帶鄰居也造謠,自己也搭上了性命……」那個官員不緊不慢的說道,雖然說了這個事,可也沒說不准搞摩擦起電的實驗。 「真的有這事?朕怎麼從來不知道,摩擦起電還能燒房的?」楊改革可真的有些嗤之以鼻了。 「陛下,臣以為,應該徹查此事,查清是不是因為摩擦起電所致,如今越來越多的新鮮事,在未辨明危險與否之前,還是應該謹慎,不宜隨意的拿來嬉戲,以免造成今日之害……」那個官員說道。 楊改革知道,這大概就是反彈的力量了,對於這種把戲,楊改革真的就只能嗤之以鼻,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這種說法,然後謠傳……,這種把戲,楊改革一聽,就能分辨出來。 「這種事倒是稀奇了,若是說摩擦起電,朕也常玩,沒見把乾清宮也燒著的……」楊改革說道,面對這種耍賴皮的手段,楊改革從來不覺得是所大的威脅。 「啟稟陛下,臣以為,即便不是,可如今已經有了這種謠言了,臣以為,還是應該徹查,以杜之口……」那個官員認真的說道。 「不用了,這種事,實在是莫名其妙,有什麼好查的?」楊改革不耐煩的說道,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拿出來煩自己,實在是低級。 「陛下……」那個大臣有些不甘心,可見皇帝這樣了,也沒辦法。 楊改革尋思著,該是把孫元化的事說一說了,孫元化可為今天準備了不少東西。正準備說,忽然間,楊改革只覺的有些地動山搖,屁股下面的椅,似乎在動。 楊改革的寒毛都豎起來了,楊改革的第一感覺就是地震了。不是地震,絕不會這麼地動山搖,這可是大內,絕對不是有人在周圍開坦克造成的。 大殿也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也在晃動。 大殿裡的大臣們都哦驚慌起來。 「快,讓所有人跑到空曠處去,地震來了……」楊改革的腎上腺激素的分泌,率先跳起來喊道。 還沒喊出第二聲,楊改革已經快速的向殿外走去。 「快……,所有人都出房,到室外空曠的遞上去……」楊改革是邊走邊喊,異常的焦急,在這種自然災害面前,可沒有什麼皇帝不皇帝的說法,屋頂的瓦砸下來,照樣砸得死人。 大臣們雖然驚慌,雖然平日裡和皇帝有爭鬥,可在這關鍵時刻,卻是不敢自己先跑出去的,都是焦急的等待著皇帝先走,皇帝不走出去,他們先出去這就是一個很大的政治問題。 楊改革帶著大臣們魚貫的出了大殿,跑到了空曠的地上。 楊改革也算是經歷過二十一世紀的災害應急,知道地震了要怎麼辦,自己出來之後,立刻讓周圍的太監去各處傳旨,讓呆在房裡的人趕緊出來。 大臣們的眼睛裡,充滿著驚慌。 楊改革還在吩咐內侍們去到各處傳旨,卻又覺得奇怪,這地震是怎麼回事,怎麼就震了一下就不動了?楊改革也經歷過地震,一般都會持續一陣,不會這麼快就結束,可今日這地震,就是那麼一下…… 楊改革覺得蹊蹺了。 正想不通為什麼的楊改革忽然發現王承恩的臉色少有的驚恐。 楊改革更是納悶,這是怎麼了?地震了也不至於這麼驚恐啊!剛才也沒見王承恩這幅模樣,不應該啊! 納悶的楊改革忽然順著王承恩的目光看去。 好大一個蘑菇雲啊!楊改革只差驚得跳起來,原彈穿越過來爆炸了嗎? !# www.leduwo.com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六十九章 大禍事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七十章 舞台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七十一章 差別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七十二章 醫療衛生之大變革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七十三章 點燃了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七十四章 微怒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七十五章 同樣的招數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七十六章 盡快證實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七十七章 災後重建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七十八章 展示型小區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七十九章 一把劍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八十章 趕時間的明朝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八十一章 改口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八十二章 倫理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八十三章 博覽會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八十四章 單薄風潮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八十五章 袁崇煥的計劃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八十六章 出兵?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八十七章 密議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八十八章 平倭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八十九章 背面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九十章 「內湖」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九十一章 嚴重的時空錯亂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九十二章 電時代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九十三章 還歷史人物一個公道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九十四章 教育資源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九十五章 有些陰暗 第七百十五章有些陰暗 「這個朕知道……」楊改革淡淡的說道。 楊改革並不是歷史上那個崇禎,被官僚階級完全的圈養在紫禁城裡。楊改革對物價,對一石米代表了什麼清楚得很。 「……卿家那僅僅還只是算了束修,還沒算其他的,比如校舍,比如筆墨紙張,比如書籍等等,若是把這些算進去,這個費用,只怕是遠遠不止這些吧。」楊改革說道,對於教育上的投入,楊改革自己也讀了很多年數,算是有親身感受。 「回稟陛下,是的,這僅僅只是算了,教書寫生的束修,其他的校舍,桌椅板凳,筆墨紙張,書籍等開銷,還遠沒有算進去,這數字就已經是高到離譜了,如此之高的銀錢,臣每每想到,就感覺惶恐!」林釬說道,面對每年高達一兩千萬的教育開支,林釬除了仰望著歎息之外,就不敢多想了,這麼多錢,即便他十分的想要,可也不敢開這個口,這實在太多了。 「嗯……」楊改革點點頭,以目前明朝這個生產力狀況,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實現全民教育,能普及一定程度的全民教育,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了。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生產力的問題,沒有足夠高的生產力,根本供養不起那麼多脫產的人讀書。 「……那卿家可有什麼想法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也只能盡力而為了,此事,雖有心,卻無力啊!天下人口實在太多,實在無法供養那麼多的學生去讀書……」林釬很是遺憾的說道。 「……諸位卿家呢?」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事實在是不易,若是那麼容易就能實現,也不會在我朝才有如此之盛事了,在歷朝歷代,這種事,都是屬於飄渺無蹤的事,也只有我朝,才能在陛下的關懷下在這條路上披荊斬棘,雖然路途艱辛,可畢竟在前行……」禮部尚書何如寵見孔胤植沒有說話的意思,立刻馬屁送上。 「呵呵,是嗎?」楊改革看了看幾個大臣,笑了笑。 幾個大臣也都點頭稱是。 「……那那位卿家可知道,為什麼此事難以完成呢?」楊改革又問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和生產力有關。 幾個大臣面面相窺,不知道該如何來回答這個問題。 「……衍聖公可有什麼想法嗎?」楊改革特意發問孔胤植,這個孔胤植,自己已經不止一次給他提這方面的東西了,他也是自己日後這方面的「代言人」,楊改革尋到機會,就給他灌輸這方面的東西。 「回稟陛下,臣以為,這是供養力的問題,天下田畝有限,稅賦也有限,供養不了那麼多人出來讀書,……陛下,此事雖然是好事,是盛事,可也不得不說,需盡力而為,不可強求……」孔胤植說道。 「嗯……」楊改革點點頭,說得也還算靠譜。 「……田畝有限而稅賦有限,也就是說,實際歷朝歷代是永遠無法,也不可能完成這個宏願,是嗎?」楊改革又說道。 皇帝的這個說法,有些讓人吃驚,幾個大臣露出了異色。 「……我朝開國定下來的全部賦稅,不過兩三千萬,這兩三千萬,若是全部投到讀書教育這件事上,或許夠了,但顯然,我朝不可能以全部的賦稅來做這件事,是嗎?」楊改革聊到了這個問題,也就隨口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幾個人都不不開口,何如寵實在扛不住,出來回答道。 「……我朝的賦稅從開國到現在,幾乎都沒有太大的變化,甚至還有減少,所以,要做這件事,更加的不可能,是嗎?」楊改革又問道,這些問題,都是屬於可以算出來,算清楚,但「算不了」的東西,楊改革一時來了興趣,把這些,又提了出來。 「……回稟陛下,是的……」何如寵無可奈何的又答應著。 「那朕現在怎麼捨得拿出那麼多錢來辦這件事呢?而且還是每年都這麼做?」楊改革又笑著問道,這些個問題,楊改革也給他一一的點開了。 幾個大臣更是面露異色。 「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幾位卿家只管說就是……」楊改革鼓勵道。 幾個大臣更是面露難色,皇帝怎麼會有那麼多錢?一是鹽商跌倒,皇帝吃飽;再就是皇帝會做生意,做買賣那叫一個神,做一個賺一個;再然後那就是皇帝高瞻遠矚,下手狠辣,把海上貿易抓在了自己手裡,有了這幾條,皇帝想沒錢都難。這些都是事實,可好說出來麼? 「……回稟陛下,陛下天縱英明,經營手段了得,自然就有這麼多錢……」禮部尚書何如寵再次無奈站出來說道。 「呵呵呵,也就是說,若是朕靠著祖制定下來的田賦,是永遠不可能來做這件事,對嗎?也就是說,若不是經商,若不是想起他的辦法,幾位卿家想做這件事,永遠是不可能,是嗎?」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此話確實不假,若僅僅是靠田賦,不用說此事,即便是官吏官軍的薪俸都難以按時支付,又何談辦此幾千年上下的盛事呢?陛下,此言不假……」這次,倒是劉宗周站出來接過了話語。 「嗯,說得有道理……」楊改革點點頭,說道。 房間裡,有些沉默了。 皇帝的這些話確實在不住的敲打著眾人的心思,如今大明朝,和以往確實有著極大的不同,戶部收入遠超先前,皇帝所掌控的錢財,更是恐怖,很多以前只能向,無法付諸實施的事,現在可以做,可細究裡面的原因,卻能得出很多令人驚訝的答案。 「幾位卿家,對朕經商,辦工廠,各種趨利的事又如何看?」楊改革見眾人沉默,又問道。 幾個人開始尷尬起來,經商這事,雖然大家都鄙視,雖然大家都口口生生的說經商不好,可實際,又有幾個人家裡是不經商做買賣的,以前嘛,大家都當睜眼瞎,都瞞著皇帝說瞎話,可如今……,皇帝的買誰都做得大,以前那些忽皇帝的話,不說也罷,現在想想也尷尬。如今誰還敢把經商如何如何的話拿給皇帝聽? 「……回稟陛下,沒有陛下趨利,也就沒有今日之盛事,也就沒有我大明的今天……」又是劉宗周站出來,朗聲回答道,劉宗周雖然對這些事也是很反感,也不是很贊成,可事實就是他現在有錢辦事,辦這種千年難有的事,什麼叫欲罷不能,這就是。 「好,說得有道理!」楊改革叫了一聲好。 其他幾個人都低下頭。 「關於辦學錢不夠的事,朕還是那句話,朕會鼎力支持的,以前承諾的,以後依舊有效,日後朝廷賦稅增加,辦學這方面的投入,自當逐步增加,這一點,毋庸置疑,……呵呵呵,日後諸位卿家對這稅賦可要盯緊了,若是稅入增加了而這方面的投入沒增長,吃虧了朕可不負責……」楊改革笑著說道。 幾個人又汗顏起來,如今,欲罷不能的他們除了跟著皇帝走還能說啥?道理也好,現實也罷,都早已證實,不按照現在皇帝說的走,不按照現在皇帝的路走,辦學這事,他們就得和以前歷朝歷代的人一樣,想以想過過乾癮罷了,如今好歹每年還有數百萬兩銀來辦學,這辦學款還有增加的餘地,這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朕今日把諸位叫來,還有一個事想問問諸位,這辦學,諸位是打算如何鋪開的?是整個天下全面鋪開,還是有重點,還是其他?具體到州縣,又是如何安排的?到鄉村游是如何安排的?……」楊改革和這些人東拉西扯了半天,實際是一直不好意思開口把這個事說出來,楊改革的心是軟的,可這件事,卻必定要辦得硬邦邦的,辦的陰暗,這個事,有些冷冰冰,格外的殘酷。不是楊改革不想把他辦得更好,而是作為一個上億人口的統治者,有時候,必須做出取捨,有些的手段,卻也是必須的。 說出這個話,楊改革的心瞬間就冷了下來。 幾個人又汗顏起來,如今,欲罷不能的他們除了跟著皇帝走還能說啥?道理也好,現實也罷,都早已證實,不按照現在皇帝說的走,不按照現在皇帝的路走,辦學這事,他們就得和以前歷朝歷代的人一樣,想以想過過乾癮罷了,如今好歹每年還有數百萬兩銀來辦學,這辦學款還有增加的餘地,這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朕今日把諸位叫來,還有一個事想問問諸位,這辦學,諸位是打算如何鋪開的?是整個天下全面鋪開,還是有重點,還是其他?具體到州縣,又是如何安排的?到鄉村游是如何安排的?……」楊改革和這些人東拉西扯了半天,實際是一直不好意思開口把這個事說出來,楊改革的心是軟的,可這件事,卻必定要辦得硬邦邦的,辦的陰暗,這個事,有些冷冰冰,格外的殘酷。不是楊改革不想把他辦得更好,而是作為一個上億人口的統治者,有時候,必須做出取捨,有些的手段,卻也是必須的。 說出這個話,楊改革的心瞬間就冷了下來。 !#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九十六章 難處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九十七章 釋法 楊改革有是頗為感慨,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然不是很普遍,但這也絕對屬於有代表性的事。這件事的要點倒是不在工錢歸誰拿,而是牽扯到了這個社會,這個時代的道德倫理問題,體現在這個案上,也就是女告父母或者父母告女這個問題。 在古代,父母告女,那可就是附逆的大罪,甭管有理沒理,父母到衙門告女了,女一律先打一頓再說,當官的連官都會沒了。 在這個案上,就是年輕女的婆婆以這個為要挾,把原本該屬於年輕女的工錢給拿走了,而年輕女則沒任何辦法, 這件事,實際是新的道德倫理和舊的道德倫理之間的衝突。事很小,可絕對有代表意義,或者說,是風標性的東西。 若是這個時代無需變革那大可由著舊的倫理道德延伸出來的法律去處理,那個年輕女也勢必無法拿到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個時代無需變革,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女在外面做工,這種問題出現的概率會低得多,官員們循著舊例隨意的判一下就可以了事。楊改革也無需為這個事費神。 可這個時代,卻是需要變革的一個時代,由舊的倫理道德所延伸出來的律法必定會和新的道德倫理價值相衝突,他們之間的矛盾,卻是必須要解決的。說得更簡單前衛一點,楊改革需要重新「立法」「釋法」,需要更新和改變的不僅僅是道德倫理方面的內容,還有隨之延伸出來的律法。 在這個時代,在倫理的層面上,是「君君臣臣父父」這一套東西,這一套東西,是適合如今這個時代的生產力的,在維護這個時代的穩定性方面有著不錯的用處。 但,顯然·這一套東西不可能再用到楊改革即將改變的世界裡,若是把君君臣臣父父用到工業化社會,這無疑是滑稽的。難道那機器遇到父親了就多轉幾下?見到兒來了就少轉幾下?這顯然不可能。 「君君臣臣父父」這一套東西,隨著工業明的到來·已經明顯的落後了,伴隨著他延仲出來的律法,也必定是要落伍的。 楊改革在試著宣揚「民生,民權」這些東西了,這些東西,不管是好是壞,至少比「君君臣臣父父」這一套更加的適合工業明時代·社會的倫理道德勢必要隨著生產力發展的變化發生變化,民生,民權這些東西也算是伴隨著時代而來了,當然,這是楊改革為明朝選擇的倫理道德範疇。 民生則代表著人的生命權,生存權,這是最基本的權利;而民權,則是個更廣泛的權利·就比如這取得工資的權利,比如受教育的權利。 楊改革雖然一直說自己要如何如何改革,要如何如何的變革·如何如何的,可實際,遇到這種事,也夠楊改革頭疼的。這種事,即便是到了二十世紀**十年代,也還有不少,可見傳統力量之強,改革可真的不是說說那麼簡單,所以,在很多人看來·以暴力革命來推動時代的轉變和社會的進步更輕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那樣的話,一切確實簡單明瞭,沒有自己這般繁瑣。 治大國如烹小鮮,楊改革覺得自己這已經不是烹小鮮了,這是在控制細胞級的物質變化。 「那卿家覺得該如何判呢?」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這……」劉宗周頗為為難的說道。這事若是按正常的來判,估摸著,那個女先得挨一頓板再說,連帶著那個紅衣女只怕也是討不了好的。這事如他說的,即便是有皇帝的女人去出頭,這事也不該鬧到公堂上去,鬮到了公堂上,那形式就完全變了。那個女的婆婆以這個為要挾,也不是沒道理的。 楊改革早已接到這件事的報告了,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見劉宗周為難,知道劉宗周為什麼為難。 對於這件事的解決辦法,楊改革也想過很多,覺得,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重新「釋法」,說立法楊改革還沒那麼大的口氣和能耐,至少得先試下水再說,在這種事上,即便是楊改革,也不敢說自己能以一己之力對抗幾千年的傳統。這份壓力之下,楊改革即便是以如今的能力和威望,也得掂量一下。 「既然卿家不方便說,那朕就說一說吧,怎麼判,按照朕的意思來吧……」楊改革倒是很利索的說道。楊改革不介意使用自己的皇權為這件事重新「釋法」,這正是自己這個皇帝的權利,特別是自己個強勢皇帝該有的權利。 「呃······」劉宗周吃驚的看著皇帝,這確實是出乎他的預料之外,皇帝居然會聖裁這件事,難道就真的是為了那個女?皇帝做事向來不是謀定而後動的嗎?怎麼今天如何感情用事? 「這件事,要一分為二來看,工錢的事,朕向來主張自食其力,誰勞動誰收穫的原則,誰做了工,這工錢自然是要給付到誰的手上的,自然該當由做工的人來處置這份工錢,斷然沒有自己做工了工錢讓別人收去的道理······」楊改革說道,這一條,倒是沒有太大難處,也算是社會的基本認識。 「…···這件事的另外一個事,就是由工錢而引發的忤逆問題,這個事,朕不得不說,我大明將忤逆罪定得極重,就是為了教導百姓尊敬長輩,孝敬長輩,以防出現不孝的情況,但,我大明的《大明律》也不是別人用來要挾的武器,若是為老不尊,妄想著拿著忤逆罪來要挾人,朕要說,只怕是他打錯了算盤……,若是要挾不成,真的拿到衙門裡告,那就不理他就是······」楊改革原本是氣勢洶洶的說的,可說道最後,這話算是軟了整截下來。在新時代沒有到來,舊的制度未去之時,行這種逆天之事,楊改革還是底氣不足。孝字貫穿了國的歷史,改變這種歷史,何其難。 「呃······」劉宗周是目瞪口呆的,皇帝這話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來告忤逆居然不理,這可是破天荒的事啊! 楊改革也是滿臉的燥紅,這大概是楊改革當皇帝以來,說得最沒檔次的一句話了,本來已經醞釀好的感覺,可到最後,還是萎了。 「…···陛下······」劉宗周目瞪口呆,雖然為人古板,可也知道,他好歹也算是皇帝的人,即便是皇帝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他也該維護皇帝,而不是和皇帝唱反調。 「…···這件事,卿家就這麼處理吧,那個老婆,不過是拿著忤逆來要挾那個年輕女罷了,卿家也非是一定要先打了,或者先給那年輕女定個罪了再審案,可先審案,然後按照結論來處理問題,若是真的忤逆不孝,則重判,或者加重判,若是沒有忤逆不孝之事,也就無需理他了,把工錢的事處理一下就行了…···」楊改革有些無奈的說道。一個時代,確實不是那麼好扭轉的啊!遭遇這種挫折,楊改革已經不是 第 793 章 的城市,工人,市民階級發展得比較快,若是不處理好這方面的事,會阻礙這個階級的發展。 「啊!······陛下,那······」劉宗周茫然了,皇帝居然否認了,居然不是為了那個女?還說什麼為了她就不會讓她出來?莫非,皇帝是故意讓那個紅衣女出來找麻煩的?看皇帝,也不像是說假話啊!可……,這事他實在是無法理解了,劉宗周茫然得很。 「沒什麼,此事為什麼這樣做,卿家回去了不妨多想,多參詳,但,事情一定按照朕吩咐的做……」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劉宗周帶著茫然領旨道。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九十八章 何其難 第七百十八章 何其難 楊改革接到這個消息的之後,一個人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前幾日順天府尹劉宗周提到的那個女,上吊死了。 儘管楊改革沒有見過那個女,甚至連那個女的名字都不知道,可這個女的死,在楊改革的心,仍然是沉甸甸的,那個女化作了一個符號,停留在了楊改革心。 一個生命,就這樣消失在了,沒有泛起任何的浪花。若是她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或許就不會有這樣的煩惱,或許她可以過得有姿有彩。 祝福她來世生活在二十一世紀吧,那裡或許就是她夢想的天堂,楊改革喃喃的祝福著。 「陛下……,陛下……」王承恩見皇帝一個人坐在那裡沉悶了許久,擔心皇帝出什麼問題,終於是問了起來。 「……唔……,什麼事?」楊改革已經祝福完畢,長長的歎息了一口氣,人已經回到了現實。 「……陛下,茶涼了,要不要重新沏一杯?」王承恩連忙說道。 「哦,涼了嗎?那就重新沏一杯吧……」楊改革說道。時代的衝突隨著工業化的腳步,在逐步的加劇,楊改革知道,這是無可避免的,痛是肯定的。 自己該怎麼辦?這個問題,似乎已經不用考慮了,除了繼續推動工業化的進程之外,自己似乎沒有其他的路可走,物質上的變革,自己已經取得了比較大的成功,鋼鐵,煤炭,水泥,機械,生物,製造等等領域,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和,種下去的種已經發芽,要成長起來,那只是時間問題;但在精神上的,思想領域,在道德倫理等方面的變革,卻依舊進展不大。 儒家或者說傳統社會的固有觀念實在是太強勢了,強勢到自己這個強勢的帝王在他面前也無可奈何的地步。 自己雖然在這方面準備了不少東西,做了不少的措施,甚至說,為了在這方面打開缺口,甚至在撕裂儒家,可進展實在是太慢了。 精神方面的變革,不太可能像物質方面的變革那樣,實在不行可以開金手指,這精神方面的東西,除了慢慢改變,用一代甚至幾代人來逐漸適應新的時代之外,似乎並沒有其他行之有效的辦法,頭上的辮好剪,可心裡的辮,卻不那麼容易剪掉。當然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暴力革命可以做到極短時間內扭轉人們的精神觀念,可楊改革身為皇帝,不可能推動暴力革命,剩下的,就是慢慢的用時間來改變這一切。 不管是從大力支持讀書,以期望撕裂儒家,撕開籠罩在這個世界上下兩千年的倫理道德;還是推道家張顯庸出來,逼迫儒家作出改進;還是許諾孔胤植成聖,讓他自己參與變革;還是招攬洋人,逼迫大明本土價值觀念變革,這些措施,無一不需要時間,無一不需要十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逐步起到想要的效果。 「這些還不夠啊!……」楊改革喃喃自語道,這次遇到的這件事,讓楊改革意識到,自己在改變精神方面,在改變思想方面,在改變社會倫理方面所作的動作和準備,還遠遠不夠,自己還得下更多的精力在這方面。 「……相輔相成……,這倒是沒有說錯……」楊改革又喃喃自語道。精神世界的改變和物質世界的改變,必定是相輔相成的,以前楊改革的感觸,沒有今日這麼深,到今日,楊改革才明白這其的道理,對這相輔相成四字算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沒有物質上的改變,精神上也不可能改變,即便是有某幾個人能偶然領悟到其的門徑,可以必定不長久,更別說獲得整個社會的認同,就比如清朝,若不是洋槍大炮敲開了國門,只怕還在夢裡活著;但僅僅只有物質上的改變,精神世界跟不上,這變革也不可能成功,就比如晚清雖然也是大搞工業,期望著變革救國,可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一個笑柄?到了民國,別人都是飛機坦克航母,甚至原彈在打仗了,可國卻仍然停留在步槍,手榴彈這些輕武器層次,差得不是一個級別,工業時代,那不過是國的一個夢罷了。 到了民國,儘管那個時候有著不少的睜開眼睛看世界的人,也在為國的變革奔走,也在為國的進步努力,甚至不惜犧牲,可這些人掙扎了數十年,國仍然在農業社會和工業社會之間徘徊,進入工業化,那仍然是國的一個夢,雖然國名變了,可人還是那些人,要改變,要變革,何其難?當然,這個夢比晚清那個夢要清晰得多,無數的鮮血和生命並不是沒有一點效果。 也只有到了新國,有了另外一個嶄新的精神世界,才算是站起來,在這個精神面貌之下,以莫大的決心來改變物質世界之後,國才有了質的飛躍,但,儘管有著這種亢奮的,幾乎完全轉變的精神世界改變數十年,國仍然才算是堪堪躍入了工業化的大門,又往後數十年,國才敢說邁入了工業化時代。 難!何其難!! 楊改革雖然是想通了歷史節點,想通了明朝從傳統的農業社會進入工業社會這其的過程要點,按理說該高興,該慶幸,可也是不住的在心裡苦笑,甚至是搖頭,這麼算下來,自己需要花費的時間可能是三十年,可能是兩個三十年……,如此之漫長的時間,即便是自己這個以宅著稱的宅男,也是覺得恐怖,實在是太漫長了,實在是太難了…… 這其的艱難,又有誰知道?自己又能和誰說?曲高和寡,誰能是自己的知音? 楊改革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喝了一口,苦澀,微涼,直衝胸腹。 「大伴,孫元化最近在忙什麼?」楊改革清醒的認識到,自己該做些什麼,立刻問道。 「回稟陛下,最近一直都在西山那邊忙著修水壩……」王承恩立刻回答道,他是大內的大管家,這些事,他都是要知曉的。 「哦,修得如何了?」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聽說有數萬人做工,那水壩修得極快,若是再有一兩個月,只怕都要竣工了……」王承恩回答道。 「……哦,是嗎?」楊改革道。楊改革知道,自己在精神方面所做的努力,還有很大的欠缺,不從根本上改變,像今日這個女吊死的事還會發生,不解決這些問題,談工業化,不過是在說夢話。如今自己需要給國人的精神世界釘一根樁,一根能改變這個世界精神世界的樁,這個樁,就是人壇。 楊改革知道,自己還是得盡快的把人壇修建起來,只有借助這根樁,自己才可以在世人的精神世界裡釘下一個牢不可破的樁,或許這樣,才能更加有利精神世界的變革,否則,自己或許在有生之年都無法看到工業化時代了。 有蒸汽機不代表工業時代,有鐵路也不代表工業時代,若是以這兩樣來看做是工業時代的標誌,楊改革覺得,對西方或許可以,但對國來說,或許未必夠。能適應西方的,未必適應國。若是這麼簡單,那麼,清末國就該進入工業時代,鐵路和蒸汽機都是現成的,再不濟,民國時國也該進入工業時代,不光蒸汽機,連內燃機和電都是現成的,可偏偏是新國在亢奮了數十年,以亢奮的精神求改變數十年,才使得國進入了工業化時代。 楊改革知道,這精神世界的基礎不扎得紮實點,自己妄求工業革命,那可真的是妄求。 「傳旨,讓孫元化進宮一趟吧,朕有些事要問他……」楊改革說道。此時楊改革,或許從來沒有如此急迫的想建人壇了。儘管人壇的建設一支都在議論和論證,這熱度也沒有減少多少。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 「對了,人壇的事,有什麼新的進展?」楊改革又問道,這事,其實楊改革自己清楚,不過,仍然是問了出來。 「回稟陛下,這事是施首輔在管著,奴婢只知道,好像一直都在收集天下人的諫議吧,聽說,施首輔那裡,每日都會受到數量龐大的信件,都是天下人郵寄過來的……」王承恩回答道。 「哦,朕知道了……」楊改革道了聲,這其實和自己知道的進展沒任何區別。修人壇的進展,不取決於施鳳來那裡的進展,而是取決於孫元化那裡論證和實驗的進展,若是一切順利,只怕也要到一兩年之後才能開工了,原本以為修這人壇簡單,可隨著論證和實驗的深入,楊改革知道,一年半載的時間,遠遠不夠。 《》網友上傳章節 第七百九十九章 海事學堂 第七百十章 海事學堂 天氣已經漸漸的暖和起來。 溫暖的陽光透過天空,照射在大地上,一片溫暖。 楊改革也是難得的出來走一走,曬曬太陽,心的陰霾也隨著陽光化去不少。 如今的太液池,還遠遠說不上有什麼風光,一片光禿禿的,但僅僅是陽光灑在這片大地上,卻已經足夠了,溫暖而又開闊。 「袁崇煥出海也有些日了吧,卿家那事忙得如何了?」楊改革走在前滿,身後跟著幾個大臣,卻是在邊散步,邊處理政事了。 楊改革的心情受這天氣影響,還是不錯的,也是笑著問的。 「回稟陛下,自如出海,是有些時日了,……陛下說的是召集出海行船之人學習新的新船之法麼?」韓爌見皇帝問的是和袁崇煥有關的,是和出海有關的,立刻明白皇帝說的是什麼,這事就是歸他負責。燈塔是他建的,自然的,這怎麼在「內湖」裡航行,也該他負責教導和實施下去。不說別的,如今他的學生袁崇煥出海,可就全指望著這「內湖點燈」來指路了,故此,也算是用心,也在為這事焦急。 「是的,卿家也是明白人,這燈塔也一直是卿家負責建造的,這事,自然也歸卿家來負責,既然新建了這麼多燈塔,這一圈下來,這東洋算是我朝的內海了,這出海行船也才有保障,那自然的,怎麼辨別和利用這些新燈塔,怎麼使用新的航海技術,卿家還得負責把這事落實下去,否則,卿家新建這麼多燈塔,不是浪費了?」楊改革笑道,現在燈塔建成了,袁崇煥又出海平倭了,東海這一圈已經成了大明的「內湖」,相應的知識培訓體系,也該建立起來了。 「回稟陛下,臣知曉了,臣已經有這方面的準備了,就是不知道陛下還有什麼指示……」韓爌一副明悟了的樣,立刻從衣袖裡抽出一本奏本,恭敬的遞了上來。 楊改革接過奏本,稍稍的翻看起來。只是掃了幾眼,就已經明白這本奏本裡說的內容了,這燈塔確實沒白叫韓爌去建,這海上擴張讓他們來做,也算是不錯的,把袁崇煥調回來當兵部尚書也確實沒錯,讓袁崇煥出海平倭更是沒錯,這不用自己在操心,自然就有人為這些事忙裡忙外了。 楊改革倒是覺得好笑,先前是自己使了牛鼻的勁搗鼓這些事,搞得精疲力竭,還生怕有人搗亂,搞不成功,可如今,只不過是重新組合了一下用人的順序,只不過把這利益稍稍調整了下,自己居然什麼都不用管了…… 這事就成了。 再看看韓爌,眼角帶著一些焦頭爛額,帶著一些擔驚受怕的痕跡,楊改革暗地裡倒是笑得不行。 任你這老狐狸再厲害,只怕也料不到袁崇煥是這種性格,是這種人吧,袁崇煥實在是個楞人,這脾氣實在是楞,幹的事,絕對是楞事,絕對是會讓人一驚一乍的楞事,以前是自己老擔心這傢伙給自己鬧出什麼事來,如今,也輪到韓爌焦頭爛額了。總算是有人分擔自己的折磨了。 這種折磨直接的後果就是韓爌不用自己吩咐,只是暗示一下,就立刻明白要怎麼做,這辦海事學堂的事就這麼在自己沒有說的情況下出爐了。有韓爌以及那一群人在前面給自己開路,自己要做的,不過是制定規矩,然後站在後面,讓他們守規矩,按照自己給的路走,這事果然簡單。 「……不錯,不錯……」楊改革笑著說道。稍稍的看了這奏本,就給了一個不錯的評價。不給都不行,這辦海事學堂,所有的責難和困難都給他包了,自己不過是表揚一番,這話不該吝嗇。 「陛下過獎了,陛下過獎了……」韓爌是欲哭無淚,他如今算是體會到朝裡朝外一直盛傳的那句話了:前有韓閣老衝鋒陷陣,後有帝黨坐鎮,皇帝在一旁看著,勳貴們搖旗吶喊。 韓閣老自然是指的他,他就是這做牛做馬的命,爛事,棘手的事全讓他做了,皇帝什麼也不用做,就在一邊做好人。韓爌暗歎歹命,這也沒辦法,誰叫他攤上這事呢?誰叫他是袁崇煥的座師呢?誰叫他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呢?袁崇煥出海平倭,只能勝,不能敗,靠什麼?就靠皇帝指點的新修的這些燈塔,靠著這些燈塔,才能把大明,朝鮮,倭國,琉球國,大琉球這一圈大洋變內湖,出海的船才能一年四季的出海,這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經商貿易的需要,如今大明朝南北,靠海經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說起來,都是「帝黨」一派的,都是繳稅派,若是一年四季都能出海貿易,這無疑是一件開天闢地以來的大事,事關皇帝的錢袋,事關他手裡那些人的錢袋,事關大明朝南北的錢袋,韓爌不得不出來趟這條路。至於背負了多少難和棘手,也就是他自己知道。 「既然眾多的新燈塔已經聯網,那這東洋也就是我朝的內湖了,以前那是在大洋上行船,受害頗多,如今成了內湖,這行船的安全係數,也就高了數倍,這新的行船航行之法,確實值得推廣,也必須推廣,否則,豈不是對不起卿家修的這麼多的燈塔?」楊改革笑著說道。 「……聯網……」韓爌一陣迷糊,聯網是個什麼東西啊?隨即又道:「……陛下所言甚是,既然這東洋已經成了我朝內湖,那這內湖行船之法,也確實該及時的教導給百姓,也免得百姓再受海患之害……」韓爌有些迷糊的說道。內湖這個說法,是如今朝野對東洋的一致看法,以前被視為畏途的出洋,如今,已經不再害怕了,在很多人眼裡,特別是朝廷高官的眼裡,這一圈圈下來的大洋,不過就是比洞庭湖大幾分,不過就是浪比洞庭湖高一些,不過就是風比洞庭湖急些,只要掌握了新的,更好的行船之法,這船航行在海上和航行的洞庭湖這些湖泊裡沒什麼區別。洞庭湖裡翻船出事他們能接受,認為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現在,出海翻船也不見得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卿家說得是,這新的海上行船之法,卻是有必要盡快的教導給百姓的,讓百姓及時的理解地理,洋流,信風,氣候,船隻性能,操作,港口,燈塔這些信息,是很有必要的,想這麼下去,要不了多久,這東洋就可以真正成為我朝的內湖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不過……」楊改革話鋒一轉。 「還請陛下示下……」韓爌趕緊接過話頭。 「……不過,朕覺得,這些知識,不該這麼無償的講解給所有的人,雖說聖人教導我們有教無類,可朕不得不說,這些知識,這些新的行船之法,卻也是朕和朝廷耗費了諸多精力才積累下來的,也是我大明百姓用命總結出來的,不該這麼無償的教導給所有人知曉,朕以為,這次這個教導出海行船之法的事,還需限定人……」楊改革很自然的說道,這些不用說都可以理解,這些知識,楊改革從來不打算無償和白送。 「還請陛下明示……」韓爌趕緊低下頭詢問道,他也早就知道皇帝大概會有這些要求,皇帝可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這能學習新的行船之法的,首先第一點,必須是朕的民,也就是說,必須有我大明的戶籍,這一點,事關重要,朕知道,這海外,包括在倭國,琉球,南洋,都有不少海外遺民,他們雖然也是華夏孫,但不是朕的民,也沒有我大明的戶籍,若是不加分辨,讓他們輕易的把知識和技能學去,那我朝豈不是白當這個冤大頭?須知,朕為這些東西,可是付出了不少,甚至是我大明民的性命,比如燈塔,港口,這一點卿家想必也清楚,所以,朕自當是首先照顧我朝百姓,照顧朕的民……」楊改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雖然話是這麼說,也有這一層意思在裡面,可實際的,更重要的自然是加強戶籍的管理,再一次把戶籍這個事提上明面來。 以楊改革的判斷,這大明朝的實際人口應該是在冊人口的兩倍,人口至少應該上億,而不是千萬,但隱匿戶籍的事,實在是一個癌症,是一個誰都知道,誰都不願意,誰都不想搞清楚的一件事,當然,也還是有人想搞清,比如楊改革,楊改革還指望著按照戶口去賣鹽呢。但問題是,這清查戶口還不是得靠當官的去辦?全天下當官的都在幹這隱匿戶口的事,這事讓他們去辦,這和把魚交給嘴饞的貓有什麼區別,能有什麼結果?所以,清理戶口的事楊改革是提也不提,免得自取其辱,如今是逼著老百姓自己主動去上戶口,也只有這樣,才能把真實的戶口逼出來。這樣做,也叫那些當官的沒話說,這事雖然做得大家都明白,可明白又如何,就如同大家都知道大家都在隱匿戶口,都不想真的清查戶口一般,是一個都知道,但卻不能明說出來的事,誰說出來誰就犯傻了。這事比的就是手段,就是能耐。 「……臣領旨!……」韓爌沒有多想,就立刻回答道,這事,他也不想多辯駁,其的內裡,其所隱含的條條框框,大家都明白,多說無益,說穿了反而尬尷,這事比的是各自的手段,講究的是按規矩來。他自家包括他這一派,在海上的利益,也不是白得的,也是要耗費巨額的錢財的,也是要給皇帝繳納巨額稅的,他們的錢辦出來的事,他也不想就這麼白白的給別人用,別人學會了,他們的生意就會有更多的競爭對手,韓爌是巴不得只有他們這一派的人懂這個新的行船之法。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他這一派,不過是皇帝手裡諸多力量的一支而已。大頭永遠得皇帝拿。 「……這次首批人選,優先給繳稅的商家和船家……,畢竟這修燈塔也好,修港口也罷,他們都出力的……」楊改革又說道。 「……臣領旨!……」韓爌說道,這不用多說,說白一點就是只給繳稅派學,他韓爌也是繳稅派之一。沒有他出錢,給別人白學,白用,然後讓別人學會了搶自己飯碗的事。 「……另外,朕想了想,這次教導百姓新的行船之法,還是得有一個名頭,還得長期的進行下去,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的事,日後必定還會有更新的行船之法,還會總結出更多的經驗來,這些,都是很寶貴的,都是很重要的東西,都是拿命換回來的,只有掌握了更多,更新,更好用的行船執法,在這海上航行,才更加安全,……須知,這裡裡外外可都是錢啊……」楊改革說道。海事學堂,成批,成系統的訓練海上行人員,已經基本成了,收集和整理,以及更新海洋資料,,行船之法的制度,也基本建立起來,剩下的,就是完善和更新了。 「陛下所言甚是……」韓爌沒有多想,就答應道,這事棘手也好,爛也好,反正他已經在辦了,難道還能比這更棘手,更爛嗎?一個刺也是刺,兩個刺也是刺,反正刺多了也就無所謂再多幾個。 其實韓爌也不怕這事棘手,就像朝裡朝外說的那般,有他在前面衝鋒,後面有真帝黨坐鎮,還有皇帝掌舵,還有勳貴等等一大批靠著這些賺錢的「人」在一旁吆喝打鼓,他還有什麼事做不成?即便是有幾個人出來囉唆,可又能如何?在「天下大勢」面前,他們能翻得起幾個浪花? 「……就建個海事學堂吧,專門負責教導我朝百姓海上行船之法,並且負責收集、整理、驗證更好,更新,更安全,更詳細的行船之法,以減少我朝在海上的損失……,呵呵呵,大家都損失不起嘛……」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海事學堂要正式出爐了。 「……陛下所言甚是……,所言甚是……」韓爌連連說道,心裡直擦汗,大家都損失不起,咱們可不敢和皇帝比肩,這事說白了可就尷尬了。 「……臣敢問,這海事學堂該給個什麼品級?是否要修建專門的衙門,這衙門又建在那裡?在何地辦公?」韓爌想了想,又請示道。 「這個嘛,低調一點就成了,沒必要弄得那麼大張旗鼓的,給個品差不多了,朕記得,那河泊所什麼的似乎還是未入流的雜職?這是學堂,不是縣衙,也沒有那麼多講究,……至於在那裡建麼,就建在天津吧,那裡靠海……,哦,天津港每年還得封凍一段時日,再在上海那邊建一個吧,以便方便行事……」楊改革說道。這種事,以前要讓楊改革一個人操作下來,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精力,可現在麼,有了這麼多的「志同道合」者,倒是不再需要楊改革耗費什麼精力了,利益所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回稟陛下,臣明白,臣領旨!」韓爌立刻答應道,沒有多想,天津是京城的出海口,其重要性自然不用說,這上海更是關鍵之地,其意義自然更不用說。這個對「大家」都好的學堂建在這兩個地方,自然不用多說。 楊改革在太陽底下走了一陣,身上越發的暖和起來。和韓爌說了一陣這個事,忽然想起來另外一件事來。 「對了,朕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了……」楊改革臉上紅彤彤的,可以說暖意洋洋得很,甚至有些微醉的感覺。 「還請陛下示下……」韓爌趕緊接過話茬。 「卿家去看過張工部修的那些個新房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看過,不止是臣看過,朝幾乎所有官員都去看過,不知陛下有何指示……」韓爌立刻心動起來,那新修的房,確實有些意思,若是說比他們這些人住的房舒適,那倒是未必,他們很多辦法來讓自己住得更舒適一些,可也不得不說,那新修的房確實也有著很多獨特的地方,比如,那地面,就無需夯土,無需用木板,可以抹得平平的,甚至可以用水洗,這是他們怎麼以前怎麼努力都無法弄到的,夯土的也好,木板的也罷,到了潮濕季節,總會返潮,總會散發一些味道,而這新房,似乎沒有這方面的問題,據說是沒味道。到哪裡看的人可以說絡繹不絕,朝的官員幾乎是都去了,連皇帝似乎也專門去了,韓爌一聽到皇帝提起這個,頭一個想到的就是,皇帝果然是給了他一個肥差,見過了那水泥修的新房,這早已吵上天的水泥廠的事,還不火上澆油?這還不得更加的打破頭皮?而他卻是和皇帝有默契的,像營建這方面的事,皇帝會照顧他,也就是說,他會有很大的收穫。 「哦?都看過嗎?朕也去看過,確實修得有意思,比普通的木頭修的房可結實得多,倒是不懼水火,朕聽張工部說,用水泥這東西修出來的房,其實,最好住的是二樓,這二樓不接地氣,不懼潮濕風寒,又可遠眺,通風,光線又好,張工部還諫議朕,讓朕上二樓處理政事呢……」楊改革開始和韓爌談起那個新小區的事。 「陛下所言甚是……」韓爌不住的接過皇帝的話茬,配合著皇帝說話。他對皇帝的話也有不小的同感,二樓的好處自然不用說,可傳統木房的閣樓……,那全是木頭建的,那個聲響,「咯吱咯吱」的實在不好聽,晚上要翻個身,整個樓都聽得見,晚上要辦點什麼事,那實在是尬尷。這種水泥建出來的,倒是比傳統的木房要結實得多,也安靜得多,起碼放屁的時候不用擔心把隔壁的人吵醒了。 「……水泥這個東西,可是好東西,值得推廣,日後凡是修繕衙門,城牆,工事什麼的,要多用水泥,卿家記下吧……,特別是日後修港口和港口的建築,需要防備海風,海浪,潮濕,正需要這種堅固的建材。孫元化那裡用水泥鋼筋來修建的水壩,也算是為日後打算的……,總之,這種建材要多推廣,卿家明白嗎?」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韓爌立刻答應道,水泥廠他家也有份呢,推廣的事,還用說麼?如今這麼多的燈塔,海港要建,這是多大的買賣?天下那麼多房舍要建,這是多大的一筆買賣? !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章 水力及鐵路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零一章 鹿兒島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零二章 支教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零三章 羅剎策略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零四章 四面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零五章 內部刊物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零六章 鐵軌路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零七章 人需論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零八章 人需論(二)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零九章 經緯度 楊改革有些漫不經心的聽著兵部尚書申用懋的講解。(_ 袁崇煥在日本炮轟了瀨戶內海,追回賠款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按照通報回來的消息,打日本的這場戰爭,在花費上並不是很大,正如預料的那般,完全是一個有投資前景的戰爭。 眾臣都摒住了呼吸,認真聽著兵部尚書申用懋的講解,並沒有人出來申辯什麼,也沒有人想多說什麼,如今的這一切正如皇帝所說的那般,花不了幾個錢,甚至還有賺頭,跟著袁崇煥到倭國去打仗的人不要太多,都是不要餉銀的,而且還會把打仗弄到的東西上繳很大一部分作為許可費,這種事,大家以前絕對會嗤之以鼻,絕對會當這是在做夢,可如今的事實卻是徹底的顛覆了眾臣們的世界觀……,這是真的,有著眾多的人屁顛顛的跟在袁崇煥後面聽袁崇煥使喚,朝廷只給了一個名目,支撐的只是核心的戰艦和兵力,就可以起到將倭國打得一塌糊塗的效果。 「既然不願意賠償,那我朝就自己去取……」楊改革心不在焉的說道,根據和倭國人接觸的結果,倭國人顯然是不願意賠償天數字一般的戰爭賠款的,那剩下的,也就不用多說了,就只有一個字,打。 眾臣繼續摒住了呼吸,沒有人出來答話。數千萬兩的白銀要讓倭國賠出來,這可能麼?這就是在白日做夢。倭國的死活和大家沒有一錢的關係。為什麼要站出來為倭國說話?既然皇協軍這麼好使。皇帝對付倭國的辦法很管用,那更沒有必要站出來說了,萬一皇帝讓自己賠那麼多銀咋辦? …… 楊改革是心不在焉的散了小朝議。心不在焉的原因,卻是徐霞客到京城了。楊改革一直為之規劃的地圖和經緯度這個東西,也該是出世的時候了。 楊改革相信,有了經緯度這套東西,在海上航行的安全度會大幅度的提高,對於擴張,絕對有著不可言喻的好處。 如今是理論有了,實踐的人也有了。用來計時的鐘錶也勉強可用,人力財力方面更是可以無限制的支撐,經緯度這套東西實際已經呼之欲出,當然。或許精確度不可能太高,但即便是粗糙的版本,也絕對是一大殺器,太平洋內湖的實現,可就完全靠他了。 「呼……」楊改革長呼一口氣,雖然當皇帝有著諸多的限制,甚至連出京城都困難,雖然在剛當皇帝那時候幾乎就是絕境,但不得不說,一旦掌握了實權。一旦有了威望,一旦能動用整個帝國的力量,很多事就變得容易,變得簡單,變得易如反掌,這是其他穿越者,其他人無法企及的。 …… 「臣等參見陛下……」 「免禮……」楊改革笑著說道,這次,卻是在小樓房的外面接見的眾人,來的人眾多。有孫元化,李天經,宋應星,湯若望,歷局的一些官員。還有最重要的徐霞客。 眾人行禮完畢,楊改革一眼就看到人群的一位「生人」。 「徐霞客?」楊改革笑著喊道。楊改革沒有給徐霞客安排一個單獨的見面過程。而是把他當作一個已經熟識的老朋友或者老臣一般當成了自己人。 眾人的目光隨著皇帝的聲音望去,卻是看到一位穿著襴衫的徐霞客。 「學生在。」徐霞客帶著一些驚慌和拘謹立刻回答道。 「朕很喜歡看你寫的遊記,寫得很好啊!」楊改革笑著說道。 「謝陛下誇讚!」徐霞客很是拘謹的回答道,來這裡,他還穿得是一身的襴衫,並沒有官服,在這皇宮內,顯得有些刺眼。 「朕也是給這皇宮給圍住了,不然,也定是要到處走一走的,哈哈哈……」楊改革笑著說道。 邊上的幾個人聽了,都當這是玩笑話,皇帝出皇宮,那可不是什麼好事,少不得要鬧出什麼事端來,雖然皇帝口頭上說想出去,可到如今,皇帝還沒出去過,倒是不用太擔心。 「……」徐霞客又是一陣拘謹。 「……霞客是江陰人吧……」楊改革笑著問道,開始在自己人面前接見這位歷史上有名的地理學家,旅行家和探險家,既算是接見,又算是把他介紹給自己的團隊,這樣可以以最短的時間讓徐霞客融入自己的團隊,清晰的給徐霞客標注上自己人的標籤。 「回稟陛下,是的……」徐霞客依舊是拘束的回答著,心裡也是翻起了滔天的浪來,他一個小小的舉人,連身官袍都沒有,可皇帝卻是如同和一個老朋友聊天一般的和他說話,這種感覺,實在是難以想像。 楊改革笑著和徐霞客聊了一陣家常,算是把該做的功課都做了,這雖然無聊,卻也是必走的過程,不能因為繁瑣而省略。 …… 「好了,霞客也算是朕的老熟人了,也就不說生份的話,今日把大家召集起來,確實是有要事,朕也就直說了……」楊改革給自己,給這裡的自己人認識了徐霞客之後,就直接說正事了,對於這種雖然沒見過,但是卻是「老熟人」的人,楊改革可是一點不矯情。 眾人也是詫異得很,皇帝肯定從來沒見過徐霞客這個人,可從皇帝的態度來看,皇帝卻似乎早已熟識了徐霞客,心裡紛紛揣測,看來,外界傳言的皇帝喜歡看徐霞客寫的遊記是真的,看來,皇帝和徐霞客之間有通信聯絡,也是真的,不然,絕對不可能第一次見就這麼自來熟,對徐霞客又是高看一眼。 「還請陛下示下……」李天經算是這裡最高的官。說道。 「前一些日。朕說過,要重新測繪地圖的,可有什麼進展?」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李天經聽說是這事,立刻站出來回答道,這事,前一陣,在朝廷裡也是傳得沸沸揚揚,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李天經也已經開始著手這方面的事,立刻給皇帝講解起他的工作來。) 楊改革聽了一陣。不住的點頭,算是在認真的聽。 待李天經說完了,楊改革才開始準備自己說。 「……這些雖然都不錯,不過。卻還無法滿足朕的要求……」楊改革首先給了一個這樣的評語,李天經按照傳統的辦法製圖,雖然也有楊改革苛刻的要求,製作的圖也算精緻,可在楊改革心裡,還是無法達到要求,甚至說,和自己的要求相去甚遠。楊改革準備弄的是經緯度這個大殺器,而不是普通的地圖,通過判定經緯度。通過一定的公式,可以計算出自己所在的位置,這對於在大洋航行的船隻來說,無疑是定心、救命的一個法寶,有了他,海洋也會變得渺小。 李天經是一臉無辜的看著皇帝,他可真的是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在做事啊,可惜,皇帝連一個肯的評語也沒給他。直接就全盤否定了。 「……呵呵呵,卿家別這樣看著朕,朕說的是真的,不是說卿家辦事不認真,也不是說卿家畫得圖不好。而是……真的無法滿足朕的需求……」楊改革見李天經一副委屈的模樣,立刻笑著解釋道。 「……還請陛下明示……」李天經確實委屈得很。他可真的是賣力得很,畫得地圖也確實是按照皇帝的要求去做了,可為什麼還得不到一丁點的肯定呢?這實在太委屈了。 「……朕要的這個東西,是要用在海上的,可以通過這個東西在茫茫大洋深處來判定位置,從而解決大洋深處無法給自己定位的問題……,還是比較精確的那種……,朕倒不是說卿家做事不行,而是朕的要求不一樣……」楊改革笑著說道。 楊改革的話一出口,眾人一陣驚訝。 「……陛下的意思是,要在海外堪輿地理?給海外建地圖?」孫元化第一個醒悟過來。皇帝做事向來「離譜」,喜歡謀定而後動,有著比如給東虜建「戶口」的離奇行為,如今又要移民海外,那給海外建「戶口」,做地圖,也就好理解了。 得孫元化這麼一說,眾人倒是都醒悟過來。 「也算是吧,如今海上的事已經越發的重要,我朝又準備大舉移民海外,自然的,這得先把地圖弄出來,都說按圖索驥,也至少也要有個圖,不是嗎?」楊改革笑著說道。楊改革的心情是很不錯的,搞經緯度,勘測世界地圖這種活,也只有在一個帝國的支持下才能很好的完成,個人,一個組織,一個小國家注定是無法完成這些事的,動用帝國的能量做這種「基礎」方面的事,正是一個帝國該做的,也是一個帝國成熟的標誌。 李天經半天說不得話,先前皇帝可說的是測繪大明的地理山川,可沒說連海外也要一併的測繪,測繪大明的山川地理這都已經是一項龐大,繁重的事了,如今皇帝還想著測繪整個世界的地圖,這工作量,李天經已經被嚇著了,想到了地球儀上大明朝所處的位置,所佔的比例,李天經兩個眼睛開始發直,全身開始發軟,腦開始發懵。 「……除了測繪地圖,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判定自己的位置,這件事,朕以為,和地圖同樣重要,想大家也都知道,在茫茫的大海之上,沒有參照物,很難判定自己所處的位置,航線稍稍偏離一點,可能會有滅頂之災,若是能準確的判定自己所在的位置,想必對這大海再無什麼懼意,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件事的重要性,想必不用說諸位也能明白……」楊改革說道。 眾人驚異的看著皇帝,這確實不用說,很明顯,皇帝這是要為日後海上的擴張做準備了,如今這件事,很可能在十年,二十年,甚至數十年之後才會出成果,到那時,卻剛好是大明下南洋。下西洋的關鍵時候。到了那時候,一切又是水到渠成…… 「敢問陛下,這要如何實現呢?這幾乎就是無法實現啊!若是陸地上,有山川河流做參照,有當地的百姓可以問詢,可這茫茫大海之上,除了海水還是海水,又怎麼來判定呢?」李天經問道,這個課題,卻還是頭一次出現。李天經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件事,朕也想過一段日了,也有些不成熟的想法,諸位跟朕來吧……」楊改革看了看天色。笑著說道。所謂的經緯定位法,實際也不是多麼高深的東西,基本的原理實際很早就有了。 …… 楊改革領著眾人,來到一處開闊地帶。 這裡的沒有了樹蔭的遮蔽,火辣辣的太陽立刻曬在人身上。開闊地四周都用水泥鋪了地面,顯得很乾淨和平整。開闊地間,豎立了一根棍,陽光照曬在棍上,棍的影拖在地上。 「諸位卿家看這個東西,可曾識得?」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識得,這是用來測定時節的東西,欽天監裡也有……」李天經立刻說道。這種依靠太陽的影來測定時節的東西,不是多麼高深的東西,李天經一眼就認出來了。 「對,關於天,曆法方面的東西,朕也看過一些,若是朕沒說錯,若是午時這跟棍最短的影和這根棍是一樣長的。則這根棍的頂點和這根棍的影的頂點之間形成一個直角等邊三角形,可對?」 「回稟陛下,是的……」李天經立刻說道。 「若是以這裡為一個基點,在同樣的時辰內,在以南兩百里再立一根同樣長短的棍。諸位說,那根棍的影會不會和這一根棍的影一樣長?」楊改革問道。 稍稍的沉默了一下。 「……兩百里太短。若是兩千里呢?這棍的影會怎麼樣?」楊改革見一時間沒人搭話,又問道。 「……回稟陛下,在同樣的時辰裡,這兩根棍的影,必定不會一樣長……」李天經立刻回答道。 「那這同樣的時辰內,只不過是南北的距離發生了變化,這影也隨之發生變化,那這棍之間的距離和這影之間的差距,是不是有某種必然的聯繫?有著某種比例?」楊改革問道。楊改革也沒打算徹底的把怎麼弄經緯度給弄得明明白白,只打算給一個方向,其餘的就交給這些人自己去研究了。按照楊改革所知道的,這種科學裡基礎的基礎的東西,往往需要研究人員年復一年艱辛的勞動才會有所結果,這種事需要耐得住寂寞,抗得了苦,並不適合現在的楊改革做,楊改革也很有自知之明,並不打算「搶佔」發明經緯度的這個發明。還是留給為之操勞的人吧。 「……回稟陛下,應該是有某種聯繫的,同樣的時辰,南北在一條線上,則兩根棍的影和棍之間的距離,一定是成一定的比例,陛下的意思是,知道了這種比例,就可以推斷出其他地方到這根棍的距離?也就是說,地圖可以做到很精確?」李天經確實對天方面有很深的造詣,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是的,朕是這麼理解的……」楊改革說道。說完,又走到另外一個地方。 這裡,擺著一個地球儀,還是比較大的那種。上面,按照《坤輿萬國全圖》標準得很清晰,已經大致有了世界地圖的模樣,雖然還不是很精確。 地球儀在太陽的照曬下,顯得有些妖異。楊改革撥動了一下地球儀,地球儀立刻沿著軸轉動起來,發出一陣響聲。 「……諸位再看,現在這太陽照曬在這個地球儀上,就好比太陽照曬在這個世界上一般,永遠只能照曬到一面,是不是?」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李天經又帶頭回答道,眉頭皺得老高。 「剛才,朕說的是南北距離的測定,同樣的,現在在同一個時刻裡,比如現在,這個地球儀上的幾根棍的影,必定也是不一樣的,長短不一樣,方位也不一樣,對不對?」楊改革一邊說,一邊將這個碩大的地球儀轉動。這個碩大的地球儀上。鑲嵌著幾根凸出的小棍。這幾根小棍,所在的位置並不是很均勻。楊改革將間的一根小棍轉到直面太陽的位置。這根小棍的影和棍本身重疊,絲毫看不到影,而周圍其他凸出的小棍,則有著長短不一,方向不一的影。 「……諸位再看,若是在現這個同一的時辰裡,同樣的棍,因為位置不一樣,棍的影長短也不一樣。方位也不一樣,是不是?」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半響,李天經才回答道。 「……那再看若是朕轉動這個地球儀。這所有的影,是不是也隨之發生變化?」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又是李天經回答道的。 「……所以,朕覺得,隨著時辰的變化,這棍的影之間的變化是固定的,是有規律可循的,應該可以說明一個東西,那就是在相同的時辰裡,可以通過棍影的長度。方位來判定自己的位置……」楊改革下了一個斷定。 「陛下的意思是……」以李天經為首的眾人都不解得很。皇帝這是要幹什麼啊? 「……這麼說吧,可能有利於諸位理解,諸位看,這個就是我們所居住的地球……」楊改革撥動地球儀,說道。 眾人都不作聲,這個玩意,現在大明官場上的人幾乎人手一個,不擺一個放在自家辦公的地方,那絕對是落伍的表現,跟不上形勢的表現。所以,倒是沒人對這個表示驚訝。 「……諸位看,這太陽是不是永遠存在?年復一年的照曬著這個球?」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李天經回答道,這個問題。貌似不用過多的考慮,事實擺在哪裡。若是沒了太陽,大地將一片漆黑。 「……諸位再看,這個球,是不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轉動?每年是不是都有固定的三百十五天?可有什麼變化?」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這一年四季,確實年復一年,從遠古以來,幾乎沒有什麼變化,雖然每年天氣都不一樣,可這四時的節氣,卻從不曾變過……」李天經堅定的回答道,作為對天,曆法造詣很深的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很多東西的亙古不變正是曆法產生的重要條件,若是太陽每年都轉的不一樣,地球不是年復一年的重複著,曆法也就根本無從談起。 「……很好,那既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太陽和地球都在重複的轉著,那這地球上的影,……比如說這根棍的影的長短和方位,一年三百十五天,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個時辰又分八刻,若是把這每一分,每一刻,每一個時辰,每一天,每個月的變化都記錄下來,……諸位猜,到了明年,這些影會不會和今年的重合?」楊改革問道。 「……這……」包括李天經在內的諸位,都疑惑起來。 楊改革見眾人都疑惑,用手大力的撥動地球儀,地球儀立刻轉動起來,楊改革笑著指著這地球儀。隨著這地球儀的轉動,那上面的小棍的影,不斷的變長,變短,再變長,就猶如日復一日的時光一般。 「……回稟陛下……,應該,似乎……,不會發生變化……,即便是有,也應該是我等難以察覺的,若是有,則說明天地日月在變……」李天經艱難的說道。 「……回稟陛下,應該不會變化……」比較堅定的是孫元化。 「……我的陛下,應該不會變化……」湯若望也答應道。 經過一番思考,眾人一致的答案都是不會變化,這裡的人,對數學,天,曆法都有一定的瞭解,太陽沒變,地球也沒變,這棍也沒變,這影自然會日復一日的重複去年的影,不會有什麼變化,若是有變化,則說明太陽發生了變化,地球的轉動發生了變化,若是這般,這絕對是對曆法的一大打擊,曆法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基礎。 「……說得好,不光是這根棍的影年付一年的重複著不變,在這個地球上,任何一處的影,也應該都是年復一年的重複著。不會有什麼變化。因為這太陽沒變,地球也沒變,影自然也不會變……」楊改革問道。 「……既然影不變,那自然可以根據影來推斷時辰,若是時辰一定,再通過和這根棍影之間的變化比例,應該可以得出距離的遠近和方位,是不是?」楊改革問道。 眾人沉默起來了。 「……陛下的意思是要窮舉這一年四季的影變化,通過對比一年四季影變化來推斷時辰,而如果時辰一定。通過比例,再算出這個比之間的距離和方位?……陛下,這似乎是可以,不過。記錄下一年四季,每時每刻影的長度,似乎太繁瑣了些……」孫元化似乎想明白了什麼,說道。孫元化倒是對皇帝的心思有特別的理解,那就是窮舉,把一年四季每時每刻的影變化記錄下來,貌似很傻,很難理解,可對於習慣了窮舉的孫元化,卻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當然,即便是孫元化,還是覺得太繁瑣了點。 「……嗯,說得是,記錄一年每時每刻影的變化,確實繁瑣,可以簡化一下,比如記錄下每個節氣的變化,然後通過一定的比例進行換算,相信應該可以簡化不少……」楊改革說道。 「……陛下言之有理……」孫元化道。 「……陛下。這似乎需要測定出好些個影的作為參照物啊!而且,還需要把參照影之間的距離方位算好,然後算出固定的比例,這似乎難以自圓其說,似乎還差什麼東西……」李天經說道。雖然皇帝說了很多東西,貌似說得很對。可他總覺得還有什麼不足,皇帝的說法無法自圓其說。 「……不錯,這個問題,朕考慮了一下,這還是得從這個球上下功夫……」楊改革說道。說完,楊改革將那地球儀停下來,扳動了某個開關,將地球儀拆開一塊來,頓時這個地球儀就如同被切開了一塊的西瓜,露出了裡面的瓤。 「……朕看徐師傅的《幾何原本》,忽然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那就是把這個球取掉八分之一塊,就像朕現在這樣,從地心到地表,這就出現了一個南北方向為十度的直角,這東西方向,似乎也是一個十度的直角,諸位看是不是?」楊改革笑著說道,確實,去掉的這一塊,若是不算那個圓球面,則是一個直角三角體。 而剩下的那個球體,則出現了一個空洞,從地心到地表,上下是十度,左右似乎也是十度。 「……諸位看,若是以這根線為基點,從這裡到這裡,是不是剛好是一個十度的角?」楊改革問道。楊改革去掉的是八分之一塊,剩下的球體剖面,很直觀的看到上下為十度,左右為十度的角度標注。 說道幾何,說道角度,這些人都讀過徐光啟翻譯的《幾何原本》,都知道十度的角是什麼意思,倒是都懂了。 「……諸位再看,若是以這個線為基點,這裡到這個裡,是不是也是一個十度?」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似乎是的……」倒是孫元化最先理解過來,不愧是徐光啟的學生,也不愧是親自參與翻譯過《幾何原本》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神情立刻不一樣。 「……呵呵呵,初陽可是看出什麼來了?」楊改革見孫元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立刻追問道。 「……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啊!這麼一來,在這個半球面上,任意的一點,都將會是獨一無二的一個點,而這個點,和規定的橫豎這兩條線之間,必定有兩個獨一無二的夾角啊!陛下,若是臣沒猜錯,再通過計算每一個夾角度數之間的實際距離,知道了這個點的兩個度數,則可以推斷出這個點的方位的距離,如此一來,這製出來的圖,簡直就是完美的啊!特別是茫茫大海上,就再也不是無跡可尋……,陛下,這簡直就是絕了……」孫元化最先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對於幾何很熟悉的他,對於角度,圓,點,這些東西,實在是熟得不能再熟,一經提醒,就立刻明白,劃定橫豎兩條規定的線,任意一點都將會和這兩條線產生一定的角度,而這兩個角度的數值,卻是獨一無二的。比如說直角是十度,也就是說,把這個半球分成平等的四片,其角度一定是十度,只要搞清楚了其一度的的實際距離,那麼,就可以根據比例,換算出兩度,三度,四度的實際距離,如此一來,就只要搞清楚這個球體上任意一點的兩個夾角度數,就可以算出他的位置,給這個球蒙上地圖,套用在這個地球儀上,則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這個地球儀的什麼方位上,根據地圖,可以輕鬆的判斷出自己的位置。而要搞清自己所處的度數,也很簡單,在同一時刻內,這地球上所有的物體,影是不會改變的,是有固定比例的,通過影和度數之間的比例換算,可以得到相應的度數。 關於經緯度,寫得頭昏腦脹,希望沒寫錯,如果寫錯了,希望有書友能指出,一定改正。】 另外也要說聲抱歉,最近一直卡,更新也沒動力,人懶散得很,停更了許久,實在不好意思。】(未完待續。。) 【**百度搜索樂讀窩** 樂讀窩網 由書友高品質手打更新速度超快 (天才一秒鐘記住 樂讀窩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一十章 思維的共通 看著好像明白過來的孫元化,楊改革笑而不語。自己和這些人的思維邏輯方式,不愧是有傳承的,在今天這件事上,很好的表現了出來。 楊改革想著的是徐光啟,想的是《幾何原本》,想的是直角,度數,線,這些東西,想的是翻譯、學習、掌握其知識的人,……是自己,也是眼前的這些明朝人,眼睛卻是透過重重的時光看到了後世,看到了未來。 有什麼是不朽的?經得起時光消磨的?也只有亙古不變的真理,也只有這些伴隨宇宙而生的道理。 孫元化明顯的是最先醒悟過來的人。 其他幾個人則醒悟的要慢得多,原本模糊,雲遮霧罩,無法理解這些東西。卻見孫元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也不再懷疑其真實性,而是仔細的強迫自己接受這種觀點,開始急速的強迫自己接受這其的道理。 這似乎是一瞬間的事,也似乎過去了很久…… 若是還有其他人在這裡,一定可以看到這奇異的一幕,這裡的幾個人,眼的光芒正在急速的閃爍著。 …… 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有更多的人醒悟過來,醒悟過來的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見其他人還在皺眉苦思,也不出聲打攪,而是靜靜的等待。醒悟過來的人,則是互相稍稍的笑了笑,表示自己已經明白其的道理,有著一切盡在不言的默契。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楊改革輕輕的撥動了一下地球儀,地球儀一陣「嘩啦啦」的響動,轉了起來。這聲音打破了平靜,還沒有醒悟過來的人,也停了下來。 「朕看諸位,也似乎有所得啊!」楊改革笑著說道。 「回稟陛下,確實有所得,看來。老師說的,似乎是真的……」孫元化首先就感慨的說道。 「……陛下,這周天當分三百十度,一晝夜當分十刻……」李天經帶著難以名狀的激動神情道。很明顯,他也懂了。 「……我的陛下,一天當有二十四個小時……」湯若望也是幸喜若狂的接過話茬說到,很明顯,作為這個時代的頂尖人物,作為把西方天,數學引入國的人。他自然也是懂了。 「……一小時當有十份,一度也當有十份……,其的一份下再當有十份……」宋應星也似乎是明白過來了,笑呵呵的接過話茬道。 楊改革自然也是聽出了這些話裡所蘊含的意思,也明白大家說的是什麼東西,聽完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立刻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 皇帝這一切盡在不言的哈哈大笑。立刻引得其他人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一瞬間,共同的思維邏輯產生了共鳴。思維產生了共通,共享。 「……哈哈哈……」 「……哈哈哈……」 這處水泥地面鋪就的開闊地上,發出了一陣洪亮的,爽朗的,狂喜的,豪氣沖天的笑聲。 【看到這裡,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覺得宅男大開金手指?太,實際不是,徐光啟在《崇禎歷書》裡已經引進了地球是圓球的概念,引進了清晰的經緯度的概念。並且有相應的計算方法,並且將地球分成了三百十度,分成了二十四小時,小時、度數之下都以十作為進位制,和如今的計算方式、單位沒有區別。而這幾個人和徐光啟的關係就不用說了,崇禎歷書是崇禎七年成書。正好是主角所處的這個時間段。】 …… 一陣洪亮,爽朗的,喜悅的,發自內心的笑聲過後,一種難以言語的欣喜瀰漫在眾人之。 「……陛下,可是要檢驗和證實老師所說的?……」孫元化作為徐光啟的學生,卻是首先說話了。 「是的,不錯,朕也是徐師傅的學生//最快字更新無彈窗無廣告//呢,徐師傅的書,朕也是認真讀過,學習過的,徐師傅提出的這種概念,卻是需要一個帝國的人力物力來支撐才能完成,卻剛好師傅有朕這麼一個學生,自然的,該朕當仍不讓……」楊改革感慨的說道。楊改革卻是發自內心的言語,確實是將徐光啟當成了自己的老師,當成了自己的師傅,不管是從二十一世紀學到的知識,還是在這個時代,徐光啟和自己都是有傳承關係的,楊改革也是確實認真的學過徐光啟所引入和帶來的知識,不管是二十一實際的宅男楊改革,還是這個時代的皇帝楊改革,徐光啟都當得起楊改革叫一聲老師。 這種難以言語的欣喜依舊瀰漫在這處空曠的開闊地上。 「……陛下,可為徐閣老引進的這套計算方位,確立遠近的辦法立一個名目……」李天經也是欣喜的說道,這種思想共融,理念共通的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一切都不用太多的語言,一個詞,一句話,一切盡在不言。 「……經緯度……」楊改革不假思索的說道。 「……橫的為維度,豎的為經度……」孫元化立刻接過話茬,難以言語的思維上的共通,孫元化並不擔心別人聽不懂。 「……哈哈哈……」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一切盡在不言。 「……白日裡當依靠太陽來定位……」李天經又以欣喜的話語說道。 「……噢,晚上當以星圖為指引……」湯若望連忙追著說上一句。這種思維上的共通,也跨越了國界,跨越了種族,他也融入了其,作為介紹和引入這些東西的人,思維上的溶合共通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很難。 「……哈哈哈……」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但,也還有一個問題……」楊改革收起笑容,帶著一些嚴肅說道。 「……時鐘……」孫元化立刻接過話茬。徐光啟引入的關於經緯度的概念,他自然清楚得很,對於這套概念還差那些東西,他自然也明白得很,見皇帝說起問題,他立刻就明白皇帝指得是什麼。依舊是一切盡在不言,要通過經緯度來確定位置。需要很準確的時鐘,為了這個,他的老師還專門學習過時鐘的製造,皇帝一說起問題。他就明白最大的問題在哪裡。 「……陛下不是有時鐘場麼?據說現在做出來的時鐘已經很小很準了……」李天經帶著一些疑惑,不假思索的就把這些話說了出來。 「……哈哈哈……」楊改革自己先帶頭笑了起來。思維邏輯方式的相同,確實能引起思維的共通,這種難以言語,難以形容的奇怪的感覺,是楊改革當皇帝以來,很少能有的。楊改革是格外的享受這種狀態。 幾個已經明白了的人互相看了看,那一絲絲的疑惑不見了,轉而是跟著皇帝哈哈大笑起來,一切盡在不言。 湯若望也瞬間明白過來,但是卻笑不起來。一絲絲難以名狀的感覺滲進了心裡。相關的理論有了,相關的設備器械也有了,相關的人也有了,還有了一個懂其道理的皇帝的支持。實現這套理論已經不是什麼難事,那麼,接下來的日。這個東方大地上的大明朝,將會是一種怎麼樣的存在?他來東方大明傳教又是為了什麼?以明朝沒有的知識打動當權者作為傳教的敲門磚,是不是錯了?……一個強大,富饒,疆域無比遼闊,猶如天國一般的大明出現在自家家鄉的景象出現在了湯若望的腦海裡…… 徐霞客卻因為身份,剛到京城等等的因素,拘束得很,也因為在天,算學等方面的知識有限。並沒有太明白其的道理,見皇帝和大家又說有笑,氣氛十分的融洽,實在是羨慕得很。難道他也能像這般融入麼? 孫元化也感慨起來,他當初對於自己的老師徐光啟能得皇帝的高看,一進京就把自己的老師徐光啟稱作師傅。成了和孫承宗並列的真正「帝師」,孫元化還不太明白其的緣由。 還以為皇帝只是出於權斗的需要,才扶植起他老師這一派,其目的是出於平衡朝局來考慮,可到現在,孫元化敢肯定的說,他錯了,皇帝稱他的老師徐光啟為師傅,真正的緣由在這裡,皇帝老早就讀過他老師的書,對他老師書裡的知識已經理解通透,並且逐漸的實踐,並且早早的就有各種佈局來實現自己老師的理念,這才是皇帝一來就把他的老師徐光啟稱為師傅的原因,是自己老師的學識真正的折服了皇帝。 孫元化也再次為皇帝的佈局深遠感到可怕,前幾年皇帝是什麼處境?皇帝居然還有心思考慮今日之局面?那時候貌似是無意之舉,貌似不過是為了賺幾個銀花花,可如今,到了要開啟經緯定位的時候,才會明白這其的緣由。如今,一切不過是按部就班,順其自然…… …… 思維方式的相同,邏輯方式的相通,讓楊改革省了不少的精力,做這件事,並不需要耗費太多的精力。 「……這件事卻需要歷局出面組織和協調,其的道理,朕就不多說了,徐師傅的書裡早有提及,剩下的就是簡化和推廣,這件事,既然出自徐師傅那裡,自然由徐師傅掌總,不過,徐師傅也是分身乏術,就由長德你實際負責,盡快的把經緯定位法建立起來,我大明海外航行急需得很……,所需要的器械,人力,物力,錢財,朕鼎力支持,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車給給,要船給船,凡是確立這套系統所需要的物件,朕絕不吝嗇……」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李天經感慨的接旨道,到現在,他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皇帝一見面就稱徐光啟為師傅了,想到能參與這一套難以想像的宏偉工程,能實現這種前所未有的壯舉,李天經的心不禁狂跳起來,給自己住的這個地球測繪全貌,給全球航行的船隻指明方向啊……,實在太宏大了…… 楊改革看著一旁很拘束的徐霞客,又道:「……對了,差點把霞客給忘記了,諸位,剛才說得可都是理論方面的,卻於實際考察和測繪方面是個短板,這一套經緯定位的方法要建立起來,少不得要到野外去勘測,這可是一個艱苦的活計……,這也是朕把霞客急著召回京的原因,理論從來都要和實踐相結合,才能檢驗真偽……,諸位,朕希望在實地勘察方面,多向霞客學習……」楊改革又笑著對徐霞客說道,雖然是第一次見,卻真的沒把徐霞客當外人。 「臣等領旨……」眾人連忙答應道,眾人見過了皇帝待徐霞客的態度,自然明白皇帝說話的份量。 「……陛下言重了,臣不過一小小的舉人,何德何能,敢在陛下和眾位大人面前獻醜……」徐霞客卻是連忙的說道。 「……呵呵呵,不要自謙了,朕的眼光,向來很準的,朕剛才也說過了,理論必須和實踐相結合,才能得出真理,如今精於理論的人有了,精於實踐的人也有了,這套理論的建立,朕相信,才能水到渠成,朕希望你們通力合作,取長補短,盡快把這套理論建立起來,當然,霞客長於實踐,但對於理論方面,卻是個短板,朕希望霞客能學好這種的道理,把其的道理理解通透……」楊改革笑著勉勵道。 「……學生明白……」徐霞客見皇帝如此說,也只好答應下來。 「對了,長德,霞客就在歷局裡掛一個職位,專門負責野外勘測這一塊,你們都是朕看重的人,朕希望你們之間合作愉快……」楊改革又對李天經說道。 「臣領旨!」李天經答應道,本想說點什麼的他,見過了皇帝為這件事佈局的手段,見過皇帝處理這件事的態度,見過了皇帝待徐霞客的態度,其餘的話,李天經也不想多說了。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一十一章 廢儒 「閣老,陛下這是在廢儒啊!……閣老,我等當想辦法阻止陛下,否則,他日聖學沒落,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閣老,此次陛下大興西夷之法,這是有意在壓制我儒家,閣老,還是得早日想辦法的好,否則,他日這朝堂,儘是些蠻……,唉……」這個人說了半截,沒有再說下去。 這話一出,立刻得到一些贊同。同樣也得到了不少鄙視,皇帝要辦的事,你說阻止就阻止?若是這麼簡單,也就不會出現如今只局面了,如今皇帝之強勢,已經到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地步了,皇帝耗費了那麼大力氣辦的事,你說反對就反對?你說不行就不行?你說停就停?不少人帶著鄙夷嘲笑著。 韓爌沒有出聲,只是在聽而已,和很多鄙夷的人想的一般,以如今皇帝的強勢,阻止皇帝謀劃很久的事,這可能嗎? 稍稍的沉默了一陣。 「……非也,徐閣老也是我儒家門徒,也是進士出身,乃是堂堂正正的華夏孫,雖然是借鑒了西法,可這根總還是我儒家的,辦的事也是為了我大明百姓,算不得廢儒,頂多就是集百家之長罷了……」另外也有人反駁者。 聽聞這個話,點頭的也有不少。 「……正是,諸位可別忘記了,張真人如今的風頭,可是有蓋過我儒家的勢頭了,若是我儒家還不出點成績,還不出點東西,只怕是給道家給比下去了……」另外一個人也出聲道。 這話一出,一片沉默,如今的儒家算是前有狼,後又虎。外面有夷人逼迫,內部有道家爭風。 韓爌依舊是默不作聲,任這幾個人爭吵。所爭吵的原因,無外乎這次皇帝突然要做一個什麼經緯度。要勘定天下地理,將動用龐大的人力,物力,財力。「西洋派」風光,儒家似乎又黯淡幾分。 皇帝推崇徐光啟這個「西洋派」……,很多人覺得,皇帝這是在廢儒興夷。不少人覺得機會來了,準備藉著這個由頭一起找皇帝的茬,要給皇帝一些好看,要重新找回先前自信和風采。要找回以前一切官們說了算的時光。 韓爌一直在聽著,也不想和這些人爭辯什麼,也不想多說什麼。有些事,並不是說說那麼簡單,也不是隨便想想那麼簡單,甚至說,這些說辭,都是「陳腔濫調」。並沒有什麼新意或者說沒有什麼用,並不值得他爭什麼,也不值得他說什麼。 先不說他韓爌本身就是「帝黨」。和皇帝有著很密切的關係,就憑他知道的皇帝的許多內幕,他也不會輕易的參與那些人說的什麼讓皇帝好看的活動,即便是皇帝真的在廢儒那又怎麼樣? 如今皇帝以一把軟刀頂在了儒家的咽喉上,儒家是進退兩難,廢儒不廢儒,完全是皇帝一句話而已。 天下人都讀書的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儒林還沒爭出個輸贏,而讓天下人都讀書的事又在不緊不慢的進行著,就這一手。皇帝就已經把自己摘除了廢儒的漩渦,基本立於不敗之地,廢不廢儒對於皇帝來說,基本沒任何壓力,隨便在那頭加點份量,就足夠讓所有人折騰了。 進也好。退也好,皇帝是進退自如,而儒家呢?進則是如徐光啟那般,學習吸收西洋,或者百家的營養為己用,將儒的範圍擴大,會產生比如儒工,儒商,儒將等等這些新儒來,儒家的思想和理論,大概也會有一個巨大的轉變,隨之而來的舊儒將會受到巨大的衝擊。 退則是聖人的理念破滅,聖人的神聖性,準確性,包括儒家經典的不可推翻性等等東西轟然倒塌,聖人將不再是受天下人敬仰的聖人,將不再是萬世師表,儒家甚至可能再沒有了治世的法理,這對儒家或者儒者來說,更是一個巨大的衝擊。 很多人不願意受到太大的衝擊,這和自身的利益算是息息相關的;但也有很多人不願意看到儒家的理念破滅,這無疑更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數十年的理念破滅,這無疑更讓人無法接受。 爭論是無法避免的。 韓爌努力的打起精神來,人老了,這精力總是不濟了,廢儒,還是興新儒;是支持皇帝,還是反對皇帝,對於他來說,不是一個很難決定的事。 見眾人都望著自己,韓爌整理了一下有些混亂的思緒,準備說點什麼。 「……大家這些話,也都在理……」韓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話語,開始為這次會議做總結了,說的也幾乎都是些「陳腔濫調」,沒有什麼新意,無外乎皇帝聖明,相信皇帝之類的話。 「……閣老,容在下說句大不敬的話……」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一個面色有些猙獰的面孔咬牙切齒說道,透過言語,眾人在心裡都打了個寒顫。 「……哦……」韓爌哦了一聲,對於有人打斷自己的話有些不滿。 「……說句大不敬的話,閣老,如今我大明之種種怪事的發生,都幾乎靠陛下一己之力之威望支撐著,若是陛下無力支撐了,或者威望受損,那麼,很多事,未必不可為……」這個人幾乎就是咬牙切齒的說的。 眾人都在心裡打了個突,這個話,說得實在有些過了,也說得實在是有些狠了些。 韓爌更是在心裡打了個突,看這模樣,似乎不是個簡單的事。 「……閣老,如今種種,都是靠陛下無往不勝,一貫正確的威望來支撐著,若是陛下也會犯錯,也會失敗,那麼,威望必定受損,很多事,陛下是支撐不下去的,否則,若是一直任憑陛下的威望一直增長下去,對於我等做臣的,未必是好事……,當年太祖之事,不得不防……」這個人可以說是咬牙切齒說的。 韓爌在心裡打了個突,這話說得十分的過了,這幾乎就是要拉他下水。韓爌的心不由的緊了起來。 壞陛下的威望?從哪裡壞?千歲的事就不用說了,陛下聖明這個詞還是他們最早給皇帝加上去的呢。 如今皇帝在做的大事,貌似也是有很多的。比如移民,可這容易壞嗎?似乎不容易。當年的移民欽差,皇帝,勳貴,包括他們,可是一方推舉一位欽差來著,雖然那兩位副差沒有徐光啟那麼顯耀,可也是份了不起的成績和功德。前途也是無量的,壞這事,不是和他們過不去麼?不是和他們的關係過不去麼?何況了,如今的「移民派」官員崛起已經是大家公認的,誰會和幾百位進士,未來官場的新星們過不去?他們這些人身後的關係呢?這麼算下來,壞這事的後果是什麼?能有多大的勝算? 壞北方的萬里戰事?這也是皇帝手頭上的一件大事,彰顯的是皇帝的武功。壞這事對皇帝的打擊絕對是很大的。可壞這事的後果,先不說東虜尾大不掉的問題,不說蒙古人的問題。就說他那學生袁崇煥,他韓爌就頭一個站出來不答應,他和袁崇煥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吃飽了撐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壞讀書辦學的事?想到這事,韓爌一陣頭疼,皇帝那幾百萬兩銀一出,立刻招攬了一大堆的為讀書辦學的事叫好奔走的老儒生,老學究,老教師。他們在官場未必有多高的官,未必有多少官,可他們在士林,在儒林裡的能量卻不是一般的高,或者名望高,或者名下弟不少。真的是不可小覷。 他們這些人做官或許不行,但打嘴才,卻一點不輸任何人,要壞這事,那就得和他們這群人打嘴才,和他們打嘴才,不管是在傳統的士林,還是在邸報上,幾乎就是不可能贏他們的。 還有更頭疼的,以往對付皇帝,臣們總要在道德的制高點找一個點,以天下視聽輿論來制約皇帝,可如今,皇帝支持他們辦學搞教育,實現聖人的理想,要想他們再掉轉槍口對付皇帝,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甚至說,誰對付皇帝,他們就對付誰,士林裡缺少了他們這一塊,再不是鐵板一塊,要想靠這個制約皇帝,幾乎就是做夢,他們不掉轉槍口幫皇帝就已經很不錯了。 似乎只有一瞬間,韓爌就把這些東西在腦海裡過了一次,得出的結論就是對付皇帝不容易,和皇帝對著干貌似沒有什麼勝算,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做帝黨算了,這朝,裡裡外外,似乎都是皇帝的人,他沒必要把自己搞成這些人的敵人。 似乎只有一瞬間,眾人就都在自己腦海裡過了一遍怎麼對付皇帝的招,眾人的眼神稍稍的亮了一下,瞬間就黯了下去。 「王大人,你這可就是居心叵測了……」有人立刻站出來呵斥這個猙獰著面孔的人。 「……就是,王大人,陛下乃是聖明天,得天下萬民愛戴,你這是和居心?」立刻有人加入呵斥的隊伍裡。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就不要多說了……」韓爌立刻出聲阻止,這些話,確實說得很出格了,甚至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個面目猙獰的官員似乎還想說什麼。 「……陛下不會廢儒的,否則,也不會每年耗費數百萬銀來辦學了……」韓爌見那個人還要說話,立刻以話壓住那個人的話頭,這話一出口,韓爌就覺得一陣無語,皇帝辦學貌似是在興儒,可大家都知道,這絕對不是在興儒,這絕對是在要儒家的命。 「……閣老,這哪裡是什麼興儒,這根本就是一杯毒藥,一杯喝下去必死的毒藥,這是在拿辦學撕裂我儒家……」那個面目猙獰的官員咬牙切齒的說道。 眾人一陣沉默,這個問題,確實是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也是一個沒有爭論出結果的問題,這個問題的後果大家也都能想到一些,可想歸想,但能說出口麼? 「……陛下這麼做,必定有陛下的緣由的,日後,大家必定能明白陛下的用意的,以陛下之聖明,不會做有損我大明,不會做有損我華夏的事的,諸位放心好了,以陛下一向的聖明,這事也必定只有到了水落石出之日才會有答案揭曉……」韓爌無頭無腦的說了這麼一句,也算是無可奈何,以他的精明,以他和皇帝的關係,他也搞不明白皇帝到底是怎麼想這件事的,他也搞不明白皇帝到底在轉什麼圈,他也搞不明白皇帝的目的。 眾人一陣無語,包括那個面目猙獰的人也是一陣無語,這種事情,他算是經歷得多了,幾乎都如出一轍…… 「……閣老,諸位,可別忘了太祖之事……,我等……」那個面目猙獰的人又說道。 「……好了,此事就不要再說了,陛下向來聖明,仁慈,也不嗜殺,這種無端的猜測,就不要再說了……」韓爌面露慍色的說道。 這話立刻得到眾人的一致贊同,皇帝確實仁慈得很,也不嗜殺,甚至連廷杖這東西都沒有,皇帝好說話這種怪怪的印象一直都深深的刻在大家的印象裡。 那個面目猙獰的人也為之一窒,見韓爌面露慍色,也不敢再說了。 見壓制住了反彈,韓爌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如今皇帝的動作算是越來越大了,他有必要,也有義務為皇帝壓制這些言論,可也如同那個面目猙獰的官員說的一般,這幾乎就是靠皇帝一個人的威望強撐著,看著懸啊!但一想到如今官們的腰都給打折了,韓爌又淡然了。 …… 一座茶樓上。 眾多的儒生士在暢言這次經緯度的事,也在討論廢儒,新儒的事。其的言辭也不乏激烈者。 一個頭戴斗笠,斗笠邊緣有紗巾圍住的人坐在茶樓的一角,似乎是一位剛從關外回來的人,正在安靜的聽著儒生士們的爭論。 說是安靜,實際如果認真看,就會發現這個人微微的顫抖著,顯然內心有著激烈的衝突,這個人正是衍聖公孔胤植。此時,他的腦海裡就只有一句話:孔聖人的後裔奴役、壓搾著聖人的門徒。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一十二章 武器 天氣越發的火辣。 楊改革並不太喜歡這種天氣,心裡有一些煩悶,靜靜的看了一會大沙盤,關注戰事,特別是關外的戰事,是楊改革的功課。 「依卿家的說法,這東虜的末日,是不遠了啊!」楊改革看了看兵部尚書申用懋,說道。 「回稟陛下,正是,不僅僅是東虜的末日到了,這林丹汗的末日只怕也是到了,這前朝的餘孽,終究是要終結在陛下手裡了……」申用懋極有信心的說了一大堆歌功頌德的馬屁。他自覺是越來越受到皇帝的重視了,皇帝很多事都不瞞他,隨著視野的開闊,內情的清晰,他倒是越發的有一種指點見山的感覺了。 「哦,呵呵,是嗎?……」楊改革稍稍的乾笑了幾聲,算是回應,內心其實是煩悶的。自己一手推動的許多事,都是靠自己一己之力強撐著的,雖然自己的聲望夠高,不在乎來自各方面的反彈,可一直這麼強撐著,這壓力也是極大的,一個人的精力,能量,始終是有限的,說不在乎,那都是有安慰自己的成分,說不焦、不燥、不怕,沒有一點點煩惱,那更是不可能,到如今,楊改革也只能把這些強制的壓在內心深處,不表現出來。 「……陛下,這東虜東面被我朝強軍擠壓,根本不敢應對我朝兵鋒,若不是我朝克制,東虜早已可以一鼓而下了……」申用懋延綿不絕的訴說著,根本沒想到,皇帝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裡。 「……陛下,如今這草原上,不管最後贏的是東虜還是林丹汗,我朝都會是最後的贏家……」申用懋最後總結道。 「嗯……」楊改革嗯了一聲,算是在聽,如今草原上的情勢可以用水火不容來形容,楊改革在等林丹汗和黃台吉最後的火並。兩家的聯合成了泡影。那麼,一決雌雄就是必然的,楊改革等的就是這一天。 因為來自內外的壓力,原本楊改革打算讓孫承宗加快一些步伐。主動一些的,又隱忍下來了,不打算給孫承宗壓力,也不打算破壞自己定下的策略。儘管因為各處的壓力反彈,自己有些難以承受。 可楊改革知道,越是這樣,越是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內外數方勢力都在比拚。比的是耐心,耐力,比的是誰忍到最後,比的是誰能堅持得更久。 楊改革有些疲乏了,悄悄歎息了一聲之後離開了平台,嘴裡念叨著一句話: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楊改革準備一肩挑起這所有的壓力。 因為天氣熱,楊改革幾乎就一直在小樓房那邊處理政事。太液池的涼風倒是讓楊改革覺得清爽不少。 小憩了一陣。 雖然壓力沒有遠去,可疲乏卻減少了不少。 「陛下。陳於廷求見……」王承恩服侍著皇帝洗漱了一番,然後稟報道。 「哦,陳於廷?他又什麼事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好似是糾劾的事,事情好像和修建燈塔有關,好像是有人從做手腳,從漂沒了不少,從而導致偷工減料,燈塔倒掉了……」王承恩連忙說道。 「哦!」聽聞這句話,楊改革猛然來了精神了,整個人的心神為之一振。楊改革老早就安排這一著了,讓韓爌那一派的人馬參與工程營建,為的就是分化瓦解官僚階層。儘管如今的官僚們經過自己的多次分化瓦解,已經分成了數撥,但於總體來說,還是有著不小的能量,咋某些情況下,還是會對自己造成某些威脅。這種情況必須改變。 楊改革相信,在明末這個時間段裡,就沒有不偷腥的貓,自己海量的工程營建款,楊改革就不相信會沒人漂沒,既然有人漂沒那就好,一邊受不了誘惑漂沒,一邊再讓人查,讓兩邊戰個痛快,如此,官僚階層的精力將會被消耗不少,注意力也會被轉移,給自己搗亂的能量也會被分得更加的散,自己身上那無形的壓力,才會逐步的減少。 楊改革相信,給官僚們找點事之後,相信他們也沒那麼多精力管自己的事,拉一派,打一派,自己始終穩坐釣魚台,自己要做什麼事,也可以更加順利的推進下去,即便是官僚們想反對點什麼,先幹點什麼,也沒那個精力和能力和自己唱反調了。 漂沒和反漂沒,就是一個不錯的話題和手段。以明末的特性,漂沒是肯定的,那剩下的,就是反漂沒了,就是控制反漂沒的力度了,就是通過反漂沒的力度來掌控和消化官僚階層的精力了。 楊改革一直安排的,韓爌那一撥人就是負責漂沒的,而陳於廷那一撥人則是反漂沒的。負責漂沒的那一票人一直都很敬業,可反漂沒的這一撥人,也就陳於廷這一撥人,卻不怎麼上道,陳於廷不知道是人傻,理解能力差,還是不甘於自己的掌控,遲遲不肯就位,這戲也就一直沒有正式的唱過,官僚們的精力沒處發洩,楊改革的壓力值也就隨之上升,許多不怎麼聽的話已經傳到了楊改革的耳朵裡,楊改革也為這事煩悶,都已經打算再換一個「演員」了,沒想到,這燈塔倒掉,漂沒顯現的事終於來了,這陳於廷,終於是歸位了,楊改革知道,自己這壓力終於可以減一減了。 「……呵呵呵,好戲要開場了……」楊改革輕輕的念叨了一句。 …… 陳於廷整個人都是躊躇著的,他終於是下定決心,接受他前輩的教誨和勸說,專心致志的做屬於他的事,經過他前輩的開導,他終於是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找到了自己的前途。以前他怎麼做都不怎麼得皇帝的看重,皇帝都似乎都對他不滿,他也努力過,他也想過其的問題,可似乎一直沒找到皇帝的「要害」,一直不能得皇帝的歡心,始終不能真正的走進皇帝,最近,他算是想通了,也看清了自己的路,如今,他準備朝著這個路走下去。 「臣參見比陛下!」陳於廷恭謹的行禮,經過這次大悟,陳於廷相信,他一定能得皇帝的「歡心」,一定能得皇帝的重用,因為他已經看到了皇帝的「要害」,陳於廷相信,只要自己一直點皇帝的這個「要害」,自己就是這大明朝站得住腳,說得上話的總憲。 「免禮……」楊改革道了句,看著自信滿滿的陳於廷,楊改革也是很感慨,這傢伙終於是要歸位了,他若是再不歸位,自己可就要踢他出局了。 「……謝陛下!」陳於廷立刻謝恩。 「……卿家來見朕,可是有事?」楊改革饒有興趣的問道。 「回稟陛下,確實是有事,此事涉及頗廣,還得陛下聖裁!」陳於廷趕忙說道,自信心爆棚。 「哦,詳說一下!」楊改革簡單的道。 「回稟陛下,事情還和建造燈塔有些牽連……」說道這裡,陳於廷小心的看了看皇帝,還是有些害怕自己會錯了意,表錯情。 「……哦,繼續說……」楊改革又簡單的說了一句。 「……遵旨,回稟陛下,事情是因為山東一處在建的燈塔倒塌,從而牽扯出舞弊來,其涉及到工部和地方州府,又和陛下的海上謀略有牽連,故此,只能請陛下聖裁了……」陳於廷說道,說著,把自己的奏疏遞了上去。 王承恩接過奏疏,再轉交給皇帝。 楊改革拿到奏疏,稍稍的翻閱了一下,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了,果然不出所料,這工程量大了,想不出漂沒的事都不可能,這簡直就是一抓一個准。事情也可以說簡單,一處在建的燈塔倒掉了,倒塌之後的異常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然後就查出了舞弊,至於是因為技術原因倒塌的還是因為漂沒工程款偷工減料而導致倒塌的,已經不重要了,倒掉,問題顯現,牽扯出舞弊,這已經足夠了,因為牽扯到工部的郎,主事,地方的州府,也算是一件牽連較廣的案了,更因為這和皇帝的大戰略有關係,所以,這牽扯就更加的大了,若是再以此來懷疑整個大明在建的燈塔的質量,甚至叫停整個燈塔網的建設,這件事,更可以無限放大。作為一件武器,已經足夠了。 「……此事,卿家如何看?」楊改革看了一陣,心情已經可以用舒爽來形容了。再看陳於廷,楊改革的感覺就是親切,可愛。 「回稟陛下,臣以為,此事該嚴查,修建燈塔乃是陛下定下的大事,卻被這群碩鼠給敗壞了……」陳於廷立刻很氣憤的說道。 「……嗯,說得對……」楊改革贊成道。說實話,讓韓爌那一派和陳於廷這一派互相爭鬥,是楊改革一直以來的願望,他們之間不爭鬥了,那就會合起伙來跟自己鬥,也只有讓他們互相鬥個不亦樂乎,鬥得頭破血流,才沒工夫跟自己鬧事,也才會消停,自己作為裁判,也才可以輕鬆的置身事外,才可以輕鬆的掌控局面。如今願望終於實現,戲終於按照自己設計的走,楊改革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這壓在身上的重擔和壓力,終於有了宣洩的地方了。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一十三章 並不高明的魚鉤子 小樓房。 「陛下,韓閣老求見……」王承恩稟報道。 楊改革放下筆,甩了甩手,批改作業有些累了。 「見!」楊改革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也沒問韓爌來幹什麼,其實也不用問,陳於廷彈劾了不少人,都和他扯得上關係,他來幹什麼自然就不用說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應道。 …… 韓爌看著眼前這據說是水泥建的小樓房,算是感慨萬千,他算是看著皇帝成皇帝的,是看著皇帝從一個什麼都不懂得小孩變成如今這個隨意撥弄朝堂的皇帝的,這其的變化和各種由來,身為當事人的他,除了感慨,就只能感慨。 這次皇帝的手段對他來說,算不上有多高明,也算不上有多隱蔽,他一眼就可以看穿,可能看穿歸能看穿,可能防備嗎?……大明朝能找到不貪的人嗎?不能……,那既然不能,那咬明明帶著鉤的魚餌也就是理所當然的。 皇帝確實不同於常人!這是韓爌最想說的一句,皇帝早已不是他印象的那個剛當皇帝的小孩了,早已不是一個天真的皇帝了,看著一位天真的孩成長成一位合格甚至是很合格的皇帝,韓爌在不知不覺居然生出了一些成就感。 他雖然不知道皇帝要把大明朝帶往何處,但如今皇帝所面臨的壓力和困難,他是知道的,皇帝以一己之力強壓下的很多東西,集反彈了,形式對皇帝來說,可以說嚴峻,雖然韓爌知道這並不能對皇帝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或者說,皇帝有能力一直強壓著,但韓爌相信。一直承受這種巨大的壓力,即便是皇帝也一定不會好受,很必定會有很多掣肘。 然而,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韓爌覺得自己多慮了,皇帝確實是一個很合格的皇帝,處理問題的手段也越來越老到了,簡簡單單的就將來各方面的反彈給處理了。雖然說手段平平。並不高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佈局,甚至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可這也是最有效的一種手段了。 相當多的人面對這這個,必定要顫顫兢兢的。顫顫兢兢的官員對於皇帝來說,再好控制不過了。 這大明朝就沒有不偷腥的貓。韓爌見王承恩出來了,知道自己得去見皇帝了,心裡暗暗的嘀咕了這麼一句。 …… 「臣參見陛下!」韓爌恭敬的行禮。 「免禮!」楊改革帶著一些微笑示意韓爌坐。 「謝陛下!臣愧不敢當……」韓爌沒有坐。 「哦,卿家這話是怎麼說的呢?卿家何錯之有?」楊改革笑問道。 「陛下,臣失察。還請陛下降罪!」韓爌連忙說道,對於自己來幹什麼。韓爌自然明白,一點沒耽誤。 「……失察?卿家可是說今日那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正是,臣主持燈塔之營造,出了這種事,實在難辭其咎,還請陛下處罰……」韓爌認真的說道。所謂的今日那事。就是陳於廷在小朝議上糾劾人,陳於廷這一糾劾,立刻引動了朝堂上的局面。很多人才意識到,皇帝一直都在撒餌,如今,收網了,上了鉤的魚兒還想跟漁夫鬥,這怎麼鬥得過?造燈塔要用多少料,多少錢,多少工,皇帝會不清楚?根本不用去查就能知道這裡面有多少貓膩,也就是說,想查誰就查誰,一查一個准。因為這燈塔本來就是皇帝搗鼓出的東西。再算上其他營造方面的東西……,也就是說,不知道多少人咬了皇帝的餌,皇帝抬抬手,大明官場就是一陣雞飛狗跳,就是一陣腥風血雨。 「此事乃小事一樁,怪不到卿家頭上,卿家無需為此事煩心……」楊改革笑著說道。就這件事本身而言,確實算不上太大的事,不過,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知道,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在某種程度上,那看不見的形式已經發生了逆轉。 「……臣請陛下責罰……」韓爌繼續說道。 「……呵呵呵,卿家太過自責了,這真的就是一件小事,為此事責罰卿家,那倒是不至於,若是如此,以後都不用做事了,……我大明薪俸本就低,出這種事在所難免,卿家就不必太為此事太過自責了……」楊改革笑呵呵的說道,出了這事,楊改革的心情一直就不錯的。 「……還請陛下責罰……」韓爌依舊堅持給自己懲罰。 「……好了,既然卿家如何堅持,那朕就說幾點吧,卿家認真記下就是,算是朕對此事的處理,也算是對卿家的訓誡了……」楊改革笑著說道。還是韓爌這老狐狸狡猾,或者說,能揣摩人的心思,不似陳於廷那個笨蛋。和韓爌處事,不需要自己一直提點,一發生,大家就都心知肚明了,該怎麼辦,自然就該怎麼辦,不似陳於廷那個蠢木頭,還打算自己發個新芽出來。 「……謝陛下!還請陛下訓斥……」韓爌鬆了口氣。 「……這第一,不能因噎廢食,這事出了也就出了,絕不能影響到其他燈塔的建設,燈塔建設關係重大,絕不可停滯,不僅不能停,還要建更多的燈塔,還要大建;這第二,既然出了這事,也說明這營造過程有許多弊端,比如漂沒,舞弊,這也是必須預防的,不然,剛建成的燈塔就倒掉了,這總不是一個事,朕對我大明的情況也還算知曉一些,知道完全杜絕舞弊是不太可能,但也不能任由不管,所以,這漂沒和舞弊的程度,是必須要有節制的,事,也是要必須辦好的;……」楊改革說道。 韓爌倒是認真的聽著,果然不出他所料,皇帝沒有因為有人貪污他的錢而生氣,反而很高興,這原因也就不用多說了,這燈塔不僅不會停滯,還會建更多,這不擺明了讓大家……,說實話。皇帝這鉤下得不怎麼高明,可對付這大明朝的官員們,這種直白的鉤已經夠了……,韓爌完全可以想像,今後這大明朝的官員們必將會前仆後繼的去咬皇帝下的這直晃晃的鉤,……想到這種種,韓爌內心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就憑這尿性,還想跟皇帝鬥? 「……這第三。還是得加強監管,出了事的官員,該處理的還是要處理,也不能當作一點事沒有,我大明自有國法……」楊改革倒是興致勃勃的講解著,話語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要揮舞著陳於廷這根木頭來管教這官僚階級了。 「……臣領旨……」韓爌見皇帝說完了,立刻答應道。見皇帝的言辭基本沒有超出自己的預料,更是鬆了一口氣,一些官員擔心皇帝勃然大怒。從而借這個事搞一場大清洗,那可就成了災難了。現在看來,皇帝只打算下明晃晃的鉤,鈍刀割肉,沒有把大明官場搞得雞飛狗跳的意思。當然,也還得大家配合,要是大家不領情,依舊和皇帝對著幹。那皇帝肯定是要讓大明官場雞飛狗跳的。有些不長眼的人,勢必要倒霉了,殺雞儆猴這東西是必要的。 楊改革說了一氣。想了想,又道:「朕也就說這麼多,卿家可千萬別因為此事而懈怠了朕交予的差事,該怎麼做的還是要怎麼做啊!」楊改革還不忘提醒一句。 「回稟陛下,臣明白!」韓爌倒是毫不含糊的回答道。他確實沒什麼要含糊的,皇帝下直勾勾的鉤,你自己要去咬,能怪誰? 楊改革見這事做得差不多了,也就放韓爌走了。 楊改革見韓爌走了,一個人坐在那裡沉思了許久,這才對王承恩道:「大伴,召徐師傅回京吧……」 「……陛下,要召徐師傅回京?陛下,如今這個關頭上……」王承恩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聽錯了,皇帝不是一直不讓徐光啟回京麼?按理說,一般的巡撫都算欽差,他們要一年回一次京敘職,徐光啟的欽差即便是特殊,可也不可能一直在外不回京,因為皇帝推崇西學的關係,已經將徐光啟這個「西洋派」推上了風口浪尖,此時回京,不知道多少人要找徐光啟的麻煩,如今就有不少人提到這個問題,說徐光啟欽差在外的時間太長,應該回京敘職了,為的就是將徐光啟拉入京城這漩渦裡,為大家找一個靶。徐光啟在這個當口回京,只怕會重新激起官員們的反彈。 「不要緊,召徐師傅回京吧,徐師傅的事,朕自有安排,一直在外不回京,也是不行啊!今年的移民比較輕鬆,不那麼急,剛好可以讓徐師傅休息一陣,朕也好久沒見過徐師傅了……」楊改革喃喃自語道,徐光啟在外欽差的時間確實很久了,雖然楊改革相信徐光啟,但一直不回京,對於制度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小的傷害,楊改革身為皇帝,並不想太過於破壞對自己有利的制度,有時候,維護制度本身,就是在維護自己,掌控半個大明朝的移民,涉及數百州縣,過手錢財過千萬,更是掌控著皇帝的糧食袋,未來的錢袋,其權利可想而知,楊改革可以對徐光啟放心,但楊改革不可能對徐光啟的繼任者放心,一些必要的制度是有必要維護的。更何況一直依靠信件來溝通,也有著不小的障礙,很多東西都還是需要面對面的溝通比較好,有些事,還是要當面說才行。 「奴婢遵旨……」王承恩見皇帝堅持,也就不打算說什麼了,該提醒的他已經提醒了。 …… 韓爌出了小樓房。 心裡卻一直在想皇帝處理此事的態度。皇帝明顯的是要鈍刀割肉,慢慢來的,並不是一些人擔心的什麼皇帝要借這件事在官場興起腥風血雨。 其實按照韓爌的想法,皇帝是可以借這件事興起大獄的,按照如今官場上這德行,隨便抓那個都不會抓錯的,更別說皇帝手裡捏著真憑實據,若是皇帝真的拿此事做章,興起一片腥風血雨,用這個辦法來解壓,完全沒問題,官員們被皇帝這一鬧,必定顫顫兢兢,好長時間不敢動彈,那裡還敢跟皇帝「動手動腳」?,可皇帝卻選擇了慢慢來,原因? 韓爌慢慢琢磨著,以皇帝做事的風格,只怕這鈍刀會非常的鈍,割官場上的肉,只怕會以年計,否則,皇帝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的。那麼,也就是說,皇帝謀劃的事,會需要很長時間,到底是什麼事,需要皇帝以年計去做呢?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一十四章 刀劍上跳舞 楊改革苦笑著。 推崇西學,必定對如今的儒家造成影響。 楊改革就知道孔胤植就會來找自己,果不其然,他又來找自己了。 楊改革知道,在撕裂儒家的浪潮裡,身為衍聖公的他壓力不小,人沒被撕裂成神經病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孔胤植的特殊身份決定了他特殊的用途,當然,在用他之前,必須要將他洗滌一番,必須要讓他自己醒悟一些東西,只有這樣,才算得上圓滿,否則,這件事總會有遺憾。 這也是楊改革一直讓孔胤植在撕裂儒家的浪潮裡打滾的原因。 看著帶著一些哭哭啼啼的孔胤植,楊改革歎息了一番,拉扯撕裂孔胤植的力量絕對不小,他身上所背負的壓力,也絕對不小。雖然和自己來比,他的那點壓力算不得什麼,可自己是皇帝,天生就對很多東西免疫,天生就可以無視很多東西,這是孔胤植無法和自己比的。所以,就拉扯度來說,孔胤植未必比自己低。 「……唉,好了,卿家說的事,朕都知道了……」楊改革好言安慰著。一個老頭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這場面,說不出的怪異。 「……陛下……」孔胤植真的很想大哭一場,以發洩心的煩鬱。退出這場遊戲,還是繼續這場遊戲?是繼續站在皇帝這邊,還是站在皇帝的對立面?是繼續當他的衍聖公,兩耳不聞窗外事?還是堅持到皇帝揭開謎底的那一刻?或者說,繼續自己的成聖之路?還是放棄?精神承受著撕裂之痛的他迷惘著。 「卿家這麼久都堅持過來了,此時放棄,太可惜了……」楊改革沒有勸孔胤植,而是直接說這個,很多話,該說的都說過了,道理該講的也都講過了。再重複那些說過的東西,似乎也沒有必要,楊改革相信,既然孔胤植已經走到了這份上。就不會輕易的放棄,他放棄了,那自己就重新找人接替他的角色,自己並不是非他不可。 「陛下,此番種種,實在是煎熬著臣,臣無時無刻都覺得全身都有撕裂之痛……」孔胤植帶著一些告饒的意思說到。也只有在皇帝這裡。他才敢顯露自己,放開自己,在外面,他還是衍聖公,他還是聖人後裔。 「卿家之痛,朕知道,可朕還是那句話,朕絕對沒有騙卿家的意思。朕相信,卿家也是因為相信朕的信譽,才願意承受如此之痛的。是不是?」楊改革說道。一個人的信譽好壞在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了,信譽好的,別人自然願意相信,若是信譽不好,說這話也就沒人信了,很多時候要辦事,就不方便了。以信用為擔保,在很多時候,比很多東西都管用。 孔胤植聽了這話,神情似乎平靜了不少。確實,很大程度上,他這麼久的堅持下來,都是建立在相信皇帝不會騙他的基礎上的,不然不會吃這份苦,受這份罪。若皇帝是一個說話不算話。或者說了沒有能力做到的皇帝,他也不會發瘋了似的這麼折磨自己。一想到皇帝一直以來良好的信譽和能力,孔胤植的內心似乎又被注入了一注強心劑,似乎又給自己找到了足夠的堅持下去的理由。 稍稍的沉默了一陣。 「回稟陛下,臣仔細的想過了陛下訓斥臣的話,覺得陛下說得話有道理,聖人的後裔不該奴役和剝削聖人的門徒,若是先祖有知,必定要罵臣是不孝孫了……」孔胤植把這個問題說了出來,這個問題,一直是割裂他內心的一把刀劍。 「哦,是嗎?」楊改革哦了一聲。剝削和被剝削,算是從古到今一直繞不開的話題,這個話題在這個時代來談論,似乎有點過,因為就如今的生產力,生產關係,或者說時代,總繞不開剝削這個東西,不管是如今的明朝,還是二十一世紀,還是孔所在的時代,都逃不脫剝削的籠罩,這個東西,說說就可以了,若是說不剝削,沒有剝削,消滅剝削,這不可能,或者說,如今能討論和能做的,就是改變剝削的方式。 「……陛下,臣想過了,聖人的後裔不能剝削聖人的門徒,臣打算將家的田地分與百姓,分與讀書有成者,家再不蓄養家丁奴僕……」孔胤植說道。 「這個就不必了。」楊改革趕緊阻止道。若是孔府真的分田地,遣散家丁奴僕,那可是一件轟動的事,只怕自己還得擔一個逼迫聖人後裔的罪名。 「……朕說過,朕不是怪罪卿家這方面的事,而是就這個事來啟發卿家而已,朕要的是卿家能從找到原因,能有所啟發,天下士紳都有田地,都有家丁奴僕,若是卿家忽然分了田地,遣散家丁奴僕,天下人還以為朕從作怪呢,卿家這不是陷朕於不義?」楊改革趕緊說道。 分田地這玩意可不是現在的楊改革需要玩的。 「陛下教訓的是!」孔胤植答應道,多少有些擔心的心,算是稍稍的放了一些下來。 稍稍的沉默了一陣,話題有些僵。 「就事論事,卿家對徐師傅怎麼看?對西學怎麼看?卿家有什麼說什麼。」楊改革換了個話題。 「回稟陛下,徐先雖然入了夷教,但臣從來不相信徐先會真的信奉一個幾萬里之外蠻荒之地的什麼夷教,至於入夷教,臣以為,不外乎是為了方便學習夷人的長處罷了,從徐先如今做的事來看,無一不是為了我大明,無一不是為了百姓,按佛家的說法,有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慷慨悲壯,臣從來都相信,徐先骨裡還是儒生,是一個一心拯救天下百姓的儒者,這一點,臣以為,是不會錯的,徐先當是我輩之楷模……」孔胤植立刻說道,絲毫沒有說徐光啟的半點壞話,而且把徐光啟吹捧得極高。 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楊改革倒是給孔胤植說得一愣一愣的,心有所感悟,確實,以明朝這個時代的地位和榮光,以這個時代讀書人,特別是舉人、進士這種大明朝的榮耀者,肯放下架,睜眼看世界,委身求學的,若不是心有著一腔的熱血和忠誠,只怕也是辦不到的。這可不是清末被西方用火炮打開了大門的【】國,遍地的賣身奴才,這可是大明朝。 楊改革半響沒說話。 「……說得是,不過,也不得不承認,學習夷人的長處並且推崇,確實對儒家有相當大的衝擊,甚至撕裂……」沉默了半響之後,楊改革也承認道。 這回,輪到孔胤植沉默了,儒家和皇權之間的關係,大家都心知肚明。 …… 楊改革說了一些鼓勵和安慰孔胤植的話,又把孔胤植送走了。楊改革知道,這麼鼓勵和安慰了一陣孔胤植,他大概又能堅持一陣了。 看著孔胤植離去,楊改革也感慨,這一場大變革,涉及的方方面面確實複雜得很,很多東西,自己還得加緊推進,有些東西,必須堅定不移的堅持下去。爭鬥肯定還會有…… 又是好一陣沉默。 「大伴……」楊改革忽然問道。 「陛下,奴婢在。」王承恩連忙答應著。 「張顯庸最近怎麼樣了?」楊改革忽然問道。 「回稟陛下,張真人最近精神得很,如今是越發的像是個神仙了。」王承恩連忙回答道,其實,王承恩對張顯庸是有些鄙夷的,別人不知道他的底細,他可全知道,什麼神仙,就是一騙,張顯庸的一切,不都是皇帝給的麼?只要是個人,只要皇帝願意,皇帝都可以讓他當神仙。 「哦,讓張顯庸明日來見朕。」楊改革說了一句。如今推崇西學所引起的風波,並未消除,而是和以前積累的那些壓力一起反撲過來了。因為推崇西學會和官位這個東西有牽扯,所以,這次的風波絕不是輕易就可以擺平的,西學這一方的人上位了,那其他人就必定沒有位了,畢竟位只有這麼多,所以這其的爭鬥,相當的複雜。 楊改革決定撥動另外的轉,讓這個轉來減輕這方面的壓力,以達到某種平衡。如今這矛頭似乎是對準了以徐光啟為首的西學,楊改革準備讓張顯庸的道家轉一轉,發點聲音,擠壓擠壓儒家,讓儒家「內部」團結一些,以此來減輕推崇西學帶來的壓力。就如孔胤植說的那般,認為徐光啟雖然學的是西學,但還認為他是儒生的也不在少數,孔胤植的這種說法還是很有市場的,若是儒家遭遇到了道家的「挑戰」想必會有更多的人支持徐光啟以應對這種挑戰和擠壓。 「奴婢領旨!」王承恩答應道,看著皺著眉頭的皇帝,王承恩也不知道皇帝在想些什麼。 楊改革皺著眉頭,心思在漫天飛。 撥動道家,讓道家「挑戰」「擠壓」儒家,以達到儒家「團結」的目的,從而讓西學鞏固,再借反漂沒之風分化、打壓官僚,讓其不敢過份亂動,這算是一環接一環的動作。除了掌控朝局的動向,經濟方面的動作還得加快,畢竟只有讓更多的人嘗到了甜頭,有了收益之後,才會維護新的事物,這人都是有趨利的本能的。 再算算自己的策略,似乎還得以十年計,數十年計,到了那時候,這變革大計才算基本完成,再不怕反覆。也就是說,自己還可能得這麼堅持十年,甚至數十年,想到自己要這在這刀劍上跳舞十年,數十年,楊改革歎息一聲,這皇帝的日也不是那麼好過的啊。(未完待續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一十五章 自然實驗 翌日。 小樓房。 楊改革剛剛看過幾份重要的奏疏,王承恩就稟報道:「陛下,張真人到了,可是要見?」 楊改革放下手裡的奏疏,想了想,道「沒想到來的還挺快的,見……」楊改革沒有過多的猶豫。 「遵旨!陛下。」王承恩答應道。 …… 張顯庸的日明顯的比孔胤植過得好,紅光滿面,神采奕奕,精氣神飽滿,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臣參見陛下!」張顯庸倒是很認真的行禮,沒有半點馬虎,在外面他是神仙,是真人,在皇帝面前,他可抖不起半分架。 「免禮。」楊改革道了句。 「謝陛下!」張顯庸回道。 「最近過得如何?」楊改革做了一個簡單的開場。 「托陛下的福,臣過得還不錯……」張顯庸答應了一句,又看了看皇帝,他也不知道皇帝叫他來幹什麼,難道又有什麼新東西交給他? 「哦,朕吩咐你做的那些事,可有進展?」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臣一直按照陛下的吩咐,一直都在努力,進展倒是有不小……」張顯庸立刻興高采烈的做起了工作匯報。 「那就好……」楊改革聽了一陣,說了這麼一句。若是說張顯庸的積極性,那是毋庸置疑的,如今那些東西給他帶來的無上的榮耀,只要不是傻,肯定會在這方面下工夫的,關於這方面的研究。進展應該算是可以的。從目前匯報過來的信息來,張顯庸和他那些徒弟們,甚至一些癡迷丹藥,道學的人甚至可以用癡迷來形容,對這方面科技的促進。絕對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不那麼癡狂的士林人,也對各種實驗,各種實驗用的器具很感興趣,購買實驗器具已經成了一種風氣。這對於科普無疑是有很大好處的,對於自己的變革無疑是有很大幫助的,當然,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滿,隨著科普範圍和深度的加大,壓力也隨之而長。 「……嗯,朕今日召卿家來。沒有別的事,除了過問一下近況,就是還有一件有趣的事,要和卿家分享……」楊改革沒有太多的猶豫,將自己準備好的科普項目推了出來。 一步步。一點點的,不斷的推出科普項目,用來給官僚,士人,天下人洗腦做科普宣傳,是楊改革一直都在執行的。變革需要更多的人支持。能爭取到更多的人,這無疑是更好的。變革不是革命,不似革命那麼血淋淋。變革,要更加溫和一些。 「還請陛下明示……」張顯庸想都沒想,立刻神采奕奕的回答道,眼睛裡已經充滿了欣喜,皇帝每一次這麼說,必定會有很多新鮮的玩意出來。這無疑又是他的一大資本,不知道這次會有什麼新奇的好東西。 「是這樣的。前些日,朕偶然遇到一件事,覺得很有意思,百思不得其解,想了這麼許多時日也沒想明白到底為什麼,故此,今日把卿家找來,看卿家有什麼辦法,能不能解開這其的謎……」楊改革看了看張顯庸,說著自己的事。 張顯庸認真的聽著。 楊改革一邊說,也一點做自己的事。楊改革先是將一隻拇指粗的蠟燭點燃,然後滴了幾點蠟油在碗底,然後將蠟燭固定在了碗裡。然後向這個碗裡倒入清水。然後用一個透明的玻璃燒杯,口沿朝下將這只蠟燭罩住,燒杯的口沿深入清水。 「……這就是朕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卿家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楊改革說道。 其實,楊改革將燒杯的口沿罩住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奇異的事,那水很快的在燒杯內升了起來。 張顯庸一直就睜大了眼睛看著皇帝忙活,那是相當的認真,他知道,皇帝不會無的放矢,不會和他開玩笑,自然是有所指,所以,他是一刻也不敢鬆懈,認真仔細的觀察著,那燒杯裡的水剛剛上升,剛剛出現異常,他就發覺了,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燒杯裡的水,怎麼會這樣? 沒過多久,燒杯裡的蠟燭熄滅了,上升的水也到了一定的位置停了下來。 看著目瞪口呆的張顯庸,楊改革沒有多少自得,而是有著不小的壓迫感,像這種科學科普實驗,每向前推進一分,科普一分,自己所承受的壓力就會大一分,既然推出了這個實驗,那自己就得做好接受這份壓力的準備,想到如今漫天撲來的壓力,楊改革默默的承受著。 「卿家有何感想?」楊改革問道。 「……」張顯庸目瞪口呆了半響,才回過神來。道:「……回稟陛下,實在太神奇了,為何這水會上升?而且一直這樣,也不掉下來,實在是神奇,不知這是何道理……」張顯庸確實給驚著了,儘管已近有了心理準備,可遇到這種奇事,他還是給驚著了。 「……嗯,水上升是一個,卿家難道沒發現,這蠟燭熄滅了嗎?卿家不覺得這有意思麼?」楊改革提示道。 「……這,回稟陛下,確實是有意思,為何這蠟燭會熄滅呢?」張顯庸不解的反問著。 「……卿家也看到了,這蠟燭可不是朕吹滅的,也不是朕用水澆滅的,而是水逐漸上升後,自己熄滅的,蠟燭熄滅了,這水也就不上升了……」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正是,臣看得清清清楚楚,確實如此……」張顯庸立刻肯定的回答道。 「這也是朕今日召卿家過來的原因,這個有意思的東西,也是朕偶然發現的,其後就百思不得其解,為何會這樣,這蠟燭燃燒和這水上升有什麼關聯?為何蠟燭會熄滅?為何這杯裡的水會比這碗裡的水高?是什麼力量托著這杯內的水升這麼高?為何蠟燭熄滅了,這水也就不漲了?……」楊改革一連串的提了很多疑問。這其實就是一個測定大氣含氧量的實驗,可以用來證明大氣壓的存在。 張顯庸目瞪口呆的聽著皇帝的話。這些問題,他一個也不知道。呆呆的楞在了那裡。 「……卿家,卿家?」楊改革喊道。 「臣在,臣在……,臣失禮了。陛下降罪……」張顯庸連忙答應道,連忙認錯,剛才他走神了。 「……卿家說,為什麼,這蠟燭就不能一直燃下去呢?為何會熄滅?」楊改革見張顯庸一副白癡般的楞在那裡。不得不把更多的提示說出來,楊改革怕也怕張顯庸摸不著門,覺得還是得給一些必要的提示。 「……這,這,回稟陛下,臣愚鈍,還請陛下教誨……」張顯庸立刻說道。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他的根底在皇帝面前沒什麼值得隱瞞的,該有什麼說什麼。 楊改革也不多說,手上也沒停下,將玻璃杯掀開。重新點燃蠟燭,重新將玻璃杯罩上去,把這實驗又重新做了一次。 過程和結果和上次一模一樣,水上升,到一定程度,蠟燭熄滅。 「……卿家可有什麼想法?」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愚鈍……」張顯庸底下腦袋,承認自己是一竅不通。 「……呵呵,不急。再看……」楊改革也不多說,將杯掀開,重新點燃蠟燭。 「卿家再看,朕不蓋杯,這蠟燭會熄滅嗎?」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不會……」張顯庸想了想。有些猶豫的回答道。 「是的,不會。這就是一根普通的蠟燭……」楊改革說道。說完,又將玻璃杯蓋上,很快,水上升,蠟燭熄滅。 「……看出了什麼來沒有?」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蠟燭熄了……」張顯庸縮著腦袋說道。 「……是的,然後還有呢?」楊改革引導著。 「……回稟陛下,水上升了……」張顯庸有些結巴的說道,這一切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他也是點了幾十年蠟燭的人,可在此刻,他從來沒覺得原來蠟燭也會和他這麼陌生。 「……嗯,還有呢?比如,這水上升的位置……」楊改革提醒道。 「……呃!陛下,臣記起來了,這水上升的位置大體是差不多的……」張顯庸好像忽然發現了身,立刻高興的說道,他總算不是一竅不通。 楊改革帶著一絲欣慰道:「是的,水上升的位置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說,這杯裡少了的東西是差不多的……」 「陛下……」張顯庸依舊糊塗著。 「……而這個東西,在每次朕打開玻璃杯之後,又有了,每次蠟燭熄滅之後,他又沒了……」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張顯庸一臉茫然加無知。 「……那麼,也就是說,可以肯定幾個問題,第一個:這蠟燭燃燒,需要某種東西,沒有這個東西,蠟燭無法燃燒;第二:在這無形無色的天地,有著能支持燃燒的這麼一種東西,這種東西在天地所含的比例,應該是一定的;第三:這個東西燃燒過後變成了什麼?原本是有一個玻璃杯那麼多的,燃燒過後只有差不多八成了,這不見了的兩成去哪裡了;這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這水會升起來?」楊改革一口氣說了很多問題。 「……臣愚鈍……」張顯庸真的是不懂。 「……是的,這個朕也不解,也是朕召卿家來的原因,卿家回去之後,立刻以窮舉法來總結驗證其的道理,爭取得出一個比較可信的結論來……」楊改革說道。 「……臣領旨!……」張顯庸對於這倒是不含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皇帝的手段很簡單,也很有效,那就是窮舉,在窮舉面前,往往能得出很多有意思,有用的東西,想到窮舉的手段,張顯庸又來了精神了,覺得自己一定能找出問題的關鍵,一定能解開其的奧秘。 【希望這個小學自然實驗沒寫錯。】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一十六章 收網階段 楊改革一個人坐在那裡沉默著。 該做的安排,幾乎都已經做了,剩下的,似乎就是等待事情一點一點的按照預計的發展,並且在事情出現偏差的時候將其撥正…… 先用辦學這件大殺器來作為撕裂儒家的主要武器,然後引進推崇西學,為現有的儒家補充新鮮的血液,儘管如今的儒家有些排斥,但總比血液壞死的強。 再以道家的科普等新鮮玩意,或者說,在自然科學上的進步逼迫儒家睜開眼睛看世界,逼迫他不得不接受新世界,新事物,從而達到變革社會的目的,在這個已經被儒家滲透到不能再透的世界裡,要改革這個世界,儒家是一個不可避免的東西,是一個骨裡的東西,也是變革最難的一個環節。 楊改革相信,這次這個自然實驗科普下去,應該能引起很大的轟動了,這個實驗關聯到空氣的成分,氧氣的發現和定義,氧氣又關乎燃燒和呼吸,甚至關聯到植物的光合作用,關係到大氣壓這個東西的發現,甚至還能牽扯到真空這個東西,在自然科學的歷史上,應該是濃重的一筆。 按照楊改革的預見,這個實驗所引發的浪潮,應該可以讓世人關心好一陣了,世人可能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來消化這個實驗。如此,可以讓更多的士人站在進步的一面。 當然,這一些都僅僅是設想,具體能走到那一步,楊改革也不清楚。 「陛下……,陛下……」 楊改革從漫天的思索醒過來,卻是王承恩甚急的呼喊聲。 楊改革的心神猛然回到了身體裡,王承恩如此急,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否則絕不會是這個樣。 「何事?」楊改革問道。 「陛下,大事了。出大事了,孫師傅傳來急報,東虜有集結進兵的意思了,陛下。這大漠裡,大概要大戰一場了……」王承恩說得甚急,但話語裡,顯然帶著更多的欣喜。 「哦,有動向了?可確定了?」楊改革的心猛的跳起來。 「回稟陛下,孫師傅已經核實了,東虜確實已經在集結兵力。大概是要西進了,陛下……」王承恩趕忙說道,邊說,還把急報送了上來。 楊改革急速的翻開急報,裡面是詳細的信息,黃台吉確實坐不住了,召集了一些仍然忠於他的蒙古部落,大概是要動手了。看情形,不像是朝明朝動手的,大概是要朝林丹汗出手了。 楊改革看完。臉上的笑意不自覺的就爬了上來。 「這確實是一件可喜的事,東虜終於是坐不住,終於是要西進了……」楊改革說了句。 「……是啊!陛下,陛下終於是如願以償了……」王承恩趕忙說道。 「……大伴,立刻於平台召見部閣卿……」楊改革興奮的說道,佈局多時的策略,終於艱難的走上「正規」,開始發揮效果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毫不含糊的答應道。 …… 平台。 部閣大臣們被火速的召集到平台。 既然是來平台,那自然和軍事有關。 平台裡。 楊改革也沒有什麼過多的廢話。 「諸位卿家,剛剛接到孫師傅的急報。東虜有要動手的意思了,看情形,大概是要西進,要朝林丹汗動手了……」楊改革拿起急報,向在場的大臣介紹著,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將東虜往西趕,是楊改革一直在努力的。 群臣立刻一陣議論,東虜西進,那就是說,皇帝的策略,已經基本奏效,東虜已經沒有了和大明朝再戰的能力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東虜終成了過眼雲煙,再不是我朝的心腹大患矣……」施鳳來立刻高聲的賀喜。 「……恭喜陛下……」 「……賀喜陛下……」 眾人立刻跟進。 平台裡倒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至於為什麼,大家都知道,戰略意圖的實現,代表著在戰略上已經贏了大半。 「兵部,將情況向各位卿家講解一下吧……」楊改革帶著興奮的心情說道,不是楊改革有意人前顯擺,而是這實在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臣遵旨!」兵部尚書申用懋立刻答應道,作為一個兵部尚書,這些都是必修的課程,被皇帝接受了,能接觸到參謀部的機密,他自然知道這個信息所代表的意思,由他來講解,他自然不含糊。 兵部尚書申用懋開始在大沙盤上面講解起來。 「陛下,諸位同僚,根據孫閣老的急報來分析,這次東虜肯定是要西進了……」兵部尚書申用懋開始講解道。 「……東虜西進,則我朝跟進,算是借東虜之手,清掃整個漠南蒙古,以完成我朝未完成的大業,其意義相信諸位同僚也清楚……」兵部尚書申用懋開始細細的講解起來,這些東西,如今他也算是混熟了,雖然未必理解了多透徹,可照本宣科,聽皇帝的話,他絕對是領悟了。 大臣,也有人哼了一下鼻,這所謂的大業,就是勞民傷財,就是好大喜功,為的僅僅是皇帝一個人的面而已。當然,這話如今也沒人敢跟皇帝說了,皇帝早已定下了北進的策略,清掃蒙古,這是這其的一環而已。 「啟稟陛下,臣有疑問……」陳於廷想了想,還是站出來說道,他和皇帝的關係甚是怪異,如今他雖然也是皇帝的人,可他辦的差事,卻是常常給皇帝找茬,並不是什麼都順著皇帝做一個麵糊,該他出場的時候,他就得出場,若是說以前,陳於廷不會太喜歡這角色,可如今,他卻喜歡上這角色了,因為他逐漸的自覺,他有前唐魏征的風采了。 「有什麼疑問,只管問……」楊改革道。 「啟稟陛下。臣於軍旅之事不甚瞭解,可也知道,深入大漠追擊,對我朝來說。甚是危險,我朝曾數次出擊大漠,都是無功而返,如今東虜又要西進,若是打敗了林丹汗,那就算是遁入大漠了,要想深入大漠和東虜決戰。那風險可不是一般的大,何不再現在就把東虜解決掉呢?為何一定要放東虜西進呢?」陳於廷問道。 楊改革當皇帝以來,就一直將軍權牢牢的掌控在手上,相對來說,軍事還是一個保密性相當高的,很多東西都只給出了一個模糊的概念,外面的人若不是得到允許,很難瞭解事情的全貌。有這方面的疑問,也不是怪事。 「……兵部,你來解釋一下……」楊改革沒有多想。對兵部尚書申用懋說道。 「遵旨!陛下!」申用懋立刻答應道,這個答案,他在以前,也是模糊得很,可現在,他算是門清。 「……諸位同僚,在解釋這個之前,請允許本部先說一下如今大漠上的情況……」申用懋說道。 不少人都認真的聽起來。 「……陳總憲的這個問題,其實,和天象氣候有很大的關係……」申用懋倒是很自得。視野高了之後,再看這其的問題,一目瞭然。 「……諸位想必也知道,我朝連續乾旱了數年吧,特別是北方減產,絕收的不在少數。諸位同僚想一想,我朝尚且如此乾旱,那麼,越往北去的大漠豈能風調雨順?要知道,這大漠和我朝也就一牆之隔,邊牆能阻止敵人的進攻,可阻擋不了天象,氣候的異常……,不知道諸位以為然否?」申用懋自信的笑著說道。 不少人聽了之後,點著頭,這個東西,以前貌似也聽說過。有的人似乎已經想起什麼來,有的早已明白的人更是不住的點頭稱是。 邊牆,國界對於人來說確實是一條明顯的鴻溝,確實有一個明顯的界限,可對於風雨雷電來說,這卻算不得什麼,明朝北方這幾年是個什麼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皇帝每年耗費千萬來移民,為的是什麼?不外乎就是對抗乾旱而已。 「……卿家說重點吧……」楊改革催促申用懋道。 「遵旨!陛下……」申用懋立刻答應道。 「……諸位同僚,按照我朝現在所掌握的情況,這幾年來,邊牆之外的大漠一直就是乾旱不斷,且有越演越烈之勢,……經歷了數年的乾旱以及我朝數年的圍困,此時的大漠上可以用個字來形容『疲甚、餓甚、窮甚』……」申用懋十分自信的說道。 不少大臣動容起來,也明白過來,大明朝都被乾旱搞成那樣了,何況草原上? 「……疲,惡,窮,這三字如今已經是草原上的噩夢,諸位可以想像一下,如今的草原上是一副什麼模樣……,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為幾斤米就能殺人絕不是稀奇的事,為幾個蕃薯就能拔刀絕不是說笑……」申用懋以驕傲的姿態說著。 聽到這裡,大部分人都明白過來。 「……既然如今草原上幾斤米就能買到人命,幾個蕃薯就能招到敢死的人,諸位同僚還擔心我朝深入大漠不利麼?」申用懋以驕傲的神態說道,似乎這就是自己的得意之作。 「啟稟陛下,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夠的糧食,可以無限的召籠到皇協軍,以蒙古人對蒙古人,以蒙古人對東虜?讓他們互相殘殺?」陳於廷也不是傻,稍稍的一聽,就明白過來,這東西,他以前也聽過,如今是有些模糊了,如今再被提起,那些東西又回到了腦,剛好他的任務也完成了。 「是的,如今草原上之乾旱,諸位可能難以想像,除了飢餓,疲勞,窮困之外,還有天花、瘟疫肆虐、戰爭橫行,那裡的人隨時隨地都要面對死亡……,情況是相當的糟糕,……當然,這對於我朝是有利的,……所以說,如今的草原上,誰掌握著糧食,誰就掌握著主動,有多少糧食,就有多少兵力,我朝可以隨意的挑選皇協軍,不聽話的部族,不能打仗的部族是沒有存在的必要的,即便朕不去打他,他也活不下去,要活下去,就得為朕戰鬥,所以說,擔心深入大漠對我朝造成影響,這一點,諸位無需懷疑,先不說東虜能不能打得過朕的大軍,先問問他們,有沒有足夠吃的……」楊改革接過話茬,說道。利用乾旱來佈局,這是楊改革一直遵從的,這算是站在了歷史的高度,天生就佔了很多便宜,楊改革相信,自己的對手們一定在盼望來年水草豐盛,不會像自己這樣認為年年都是個乾旱年。在年年乾旱的基礎上佈置下去的戰略,天生就站在了有利的位置,所謂天時也就是這個意思,平時或許並不覺得有多高明,但到了一定的時候,這威力就顯現出來了。 「……陛下高明,陛下佔盡了天時,自然無往而不利,不過,陛下,都說這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可即便是天時在我朝這邊,可這地利,卻是於我朝不利的……」一個大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所以,朕只是將這一圈圍起來,讓他們更加的疲憊,更加的飢餓,更加的窮困,讓給瘟疫更加的肆虐……」楊改革用手指在如今林丹汗和黃台吉所佔的地盤上畫了一圈。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臣明白了,明白了……」這個大臣立刻醒悟過來,這邊已經將東虜和林丹汗圍在了一定的範圍內,沒有明朝的允許,根本得不到任何補充。飢餓,疲勞,貧困,天花瘟疫,戰爭,失敗等等這些陰影一直籠罩在頭上,所處的境地可想而知。這個大臣先是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似乎有所不忍,原有易而食的詞語,此時的大漠,只怕比這個好不了多少,一斤蕃薯換條人命,只怕不是說笑。 「明白就好,經過這幾年的圍困,效果已經出來了,如今,到了收網的階段了……」楊改革帶著微笑說道。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一陣低語起來。 「啟稟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當說不當說。」韓爌想了想,還是站出來說道。 「哦,何事,只管說。」楊改革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即便是如今可以以糧食招募皇協軍,可以以糧食輕鬆的控制草原上的部族,可大軍深入大漠,也依舊是十分危險的事,東虜未必沒有引誘我朝深入大漠的心思,臣以為,若是大軍要深入大漠,還是應當謹慎謹慎再謹慎,萬不可出現差錯……」韓爌提醒道。 「嗯,韓卿家提醒的是,這一點,朕會提醒前線的將帥們的,我朝始終還是要進入大漠的,不然,何以清掃大漠?謹慎是應該的……」楊改革點點頭說道。(未完待續。。) 【**百度搜索** 網 由書友高品質手打更新速度超快 (天才一秒鐘記住 網)】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一十七章 切糕 一場大雨。將火辣的天氣澆得透涼。 氣候宜人,楊改革的心情也不錯。 批改過了作業,楊改革伸伸腰,這個難得的清爽日,楊改革準備出去走一走,老是呆在這裡,有些乏了。 楊改革剛要準備出去,卻看見王承恩歡喜的進來。 「怎麼了?」正準備出去的楊改革問道。 「陛下,喜事,喜事啊!孫師傅來了急報!」王承恩臉上的欣喜已經佈滿了整個臉龐。 「哦,快拿來看看!」楊改革喊道,自從東虜集結開始,從北方來的急報,就是一封接一封。 「陛下,喜事啊!東虜和林丹汗大戰了一場,林丹汗果然輸了,如今已經往西退走了……」王承恩連忙介紹著。 楊改革欣喜的接過急報,看了起來,果然,黃台吉的動作很快,動作也算隱蔽,即便是明朝對草原上瞭如指掌,也是硬生生的將突襲的方向和地點隱瞞了下來,給了林丹汗一個出其不意。等林丹汗和明朝探明準確的地點的時候,黃台吉已經出其不意的到了西拉木倫河岸邊上,這個位置,在白城(今赤峰)的正北方,稍稍一發力,就可以直達白城,絕對是打了林丹汗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楊改革即便是知道黃台吉的出兵路線和地點,也不會告訴林丹汗,楊改革還指望著黃台吉和林丹汗火並,然後乘機跟進呢。 「這個黃台吉,算是個人物了,可惜……」楊改革看過之後,默默了說了句。 黃台吉的出其不意,給了林丹汗不小壓力,可經過明朝一直的削弱,黃台吉的實力大不如從前,林丹汗經過明朝不斷加強和支援,比歷史上那個時候要強得多。並沒有像歷史上那般不戰而退一蹶不振,終於還是大戰了一場。但似乎黃台吉天生就克制林丹汗,一場大戰下來,林丹汗還是輸了。當然,沒有輸得那麼徹底,迫於明朝的跟進壓力,黃台吉不敢傾盡全力去追,林丹汗讓出赤峰,朝商都(即明朝的開平衛)退去,總算還算有序。沒有像歷史上那樣大崩盤。 「去平台……」楊改革看過了急報,思索了一陣說道。這算是按照劇本在走,沒有超出戰略判斷,剩下的該怎麼做,已經不用楊改革這個皇帝發號施令了。 …… 平台裡。 實際這個時候,在這裡已經商議不出什麼了,頂多算是做一個情況通報,兵部尚書講解了幾方的態勢之後。算是沒什麼說的了,剩下的就是明朝貼上去,揮舞著軍隊。糧食,皇協軍去迫使東虜再次西進,從而達到清掃草原的目的。而這些,也早有商定,自然歸孫承宗去協調指揮。消息送到這裡的這個時候,只怕在前線,明朝已經貼上去了,所以,倒是沒什麼好說的。 氣氛有些沉悶。 兵部尚書申用懋見氣氛有些沉悶,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準備的東西說出來,他當兵部尚書,雖然皇帝也沒剝他的權,可他做的事,也就一大號秘書,沒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申用懋也想做點其他的,做點能顯現他個人功績和能力的事,倒是準備了不少,不過很多都是上不得檯面的,和如今的戰略幾乎都搭不上邊,不過,今日孫承宗送來的這個最新的急報,讓他覺得似乎時機到了,他的那些玩意,似乎可以抬上檯面了。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申用懋想了想,說道,大的謀略他不敢插手,也無法插手,但小聰明他還是有一些的。 「哦,何事?」還在考慮下一步策略怎麼走的楊改革問道。按照如今的情形,林丹汗帶頭往西跑,黃台吉在後追,這個態勢若是保持下去,很可能會重現歷史,將林丹汗趕到甘肅青海去。如此,這東北,內蒙這一塊算是要落入明朝的手裡了,剩下的,就是西北的經略了。 幾個重臣也看著兵部尚書申用懋,看他能說些什麼。 「回稟陛下,是這樣的,臣以為,按如今的情形,林丹汗西退,東虜被我朝趕著西進,這幾乎已經成了定局,那麼很可能,這戰事的重心會從北方大漠轉移到西北漠西,日後極可能會更多的經略西北,漠西,臣不才,沒有大智慧為陛下出謀劃策,卻也竭盡所能,願意在細枝末節上為陛下盡力……」申用懋誠懇的說道,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做不了皇帝的主,也給皇帝出不了什麼大的注意,卻把心思放在了一些可大可小的事上,準備以此證明自己的價值,博皇帝的看重。 「哦,卿家有就直說吧,朕洗耳恭聽,若是有益,朕自當採納……」楊改革倒是笑著鼓勵道。 「……陛下,向來都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陛下為了打蒙古大漠,提前數年佈置糧食,臣佩服萬分……,雖然如今的戰事還沒打到西域去,但也要準備經略西域的糧食了,臣斗膽,尋訪了一些適合西域行軍打仗的吃食,特獻給陛下……」申用懋認真的說道。 楊改革聽了,點點頭,這個申用懋還是用了些心思的,多少有些長進,起碼知道按照自己的思路做事,楊改革看了看申用懋,眼光確實高了那麼幾分。 「不知道是什麼吃食?適合西域的?」楊改革問道。 「陛下,就是切糕。」申用懋及其興奮的說道,似乎了大獎。 「切糕?」吃驚的不僅僅是楊改革,周圍的幾個大臣也是吃驚不小,切糕是什麼,身為老北京的他們自然知道,那東西能當行軍用的吃食?那不可能,都懷疑的看著兵部尚書申用懋。 要說最吃驚的莫非楊改革了,楊改革從哪裡來的?切糕是個什麼東西?楊改革不會不明白,這東西,在楊改革穿越過來之前,就已經「名聲在外」了,如今,楊改革聽到有人叫自己做切糕來當行軍作戰時候的軍糧,楊改革被雷得不輕……,這得多少銀一兩啊! 「陛下恕罪。臣不解了,這切糕乃是用米、棗或豆餡製成大塊,放在案板上切塊零賣,所以稱切糕。這東西做零嘴吃確實可以,可若是供西域行軍作戰時食用,只怕是適得其反吧,這東西不易保存的……」切糕乃是北京城裡有名的吃食,對這個熟悉的人可不在少數,當下就有人反問了。 「是啊!陛下,這切糕臣家裡也常吃。雖然味道可以,可若是說作為行軍作戰時候的吃食,只怕是不妥,這製作保存皆不適合行軍作戰……」即便不是老北京,可在北京城裡住了這麼多年,對北京的吃食多少還知道一些,當下有更多的人反對了。 楊改革卻和這些老北京們想的不一樣,雖然楊改革自然也知道北京切糕這個東西。不過,對於楊改革來說,切糕這個東西。更有名的是新疆的切糕,那東西…… 兵部尚書申用懋卻也不急,反而自信的微笑起來,似乎就等皇帝發問,他好一展他的智慧。 「卿家可是說西域的切糕?」楊改革從「切糕」的思索著回過神來,問道。 「陛下當真聖明,臣所說的切糕,正是西域的切糕……」申用懋稍稍有些驚訝,這個東西,是他做了好久功課才找到的。他想說出切糕來,大家肯定會誤會他說的是北京切糕,可皇帝一口就斷定他說的是西域切糕,讓他很是驚訝,皇帝聖明,果然不同凡響。 西域切糕?在場的幾個大臣都摸不著頭腦了。北京小吃切糕他們都吃過,可西域切糕,他們卻沒聽過。 「……哈哈哈哈哈……」皇帝發出一陣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的笑聲充斥著真格平台。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皇帝,不知道皇帝出了什麼狀況。 楊改革確實有些失態了,其緣由,自然不用說,因緣際會這個東西,確實是一個難以言明的東西。短暫的失態過後,就道:「申卿家,你就說說這西域切糕怎麼做吧,說說他適合不適合在西域行軍打仗時候使用。」 「遵旨!陛下,此切糕非彼切糕,西域切糕,乃是選用核桃仁、葡萄乾、葡萄汁、芝麻、玫瑰花、巴丹杏、棗等原料同糖熬製而成,熬製之後,經用木板壓制,會十分重實,巴掌大小一塊切糕就夠一個戰士食用一整天了,帶上兩三塊,就夠用三四天了,有攜帶方便的好處;再這切糕製作之後可以存放很長時間,經數月而不腐壞,製成軍糧之後,不腐,不佔地方;第三,這切糕可不用生火做飯,可省去了軍旅作戰之時的生火做飯之苦,特別是激烈的斥候戰當,絕對是上等的軍糧;第四,這切糕香甜可口,甜而不膩,卻是恢復體力,恢復精力的上等佳品,人吃過之後,很快就可以恢復體力,緩解疲勞,絕對是是一等一的好軍糧,有如此之多的優點,臣相信,一定會助陛下經略西域的……」申用懋十分自得,將這切糕的好處說了出來。 楊改革自然是好笑,這切糕,在二十一世界的名聲可不怎麼樣,可如今,貌似好像要成為自己征服西域的軍糧……,這確實有點意思。 其他大臣自然是不信,這切糕會有這麼多的好處,憑直覺也要找一些刺。 「陛下,先不說這切糕方便不方便,效果如何,單是這製作的原料,只怕收集不易,成本高昂啊!」有人立刻就這方面提出了問題。 「是啊!陛下,這核桃仁,葡萄乾,芝麻,棗,沒有一樣不是值錢的物品,臣相信製出來的東西肯定好,可數萬大軍食用,只怕抗不住這般消耗……」有人提出了問題。 「陛下,若是作為精銳在斥候戰時作為特殊的軍糧,卻也還有一定的價值,可若是全軍都吃這個,只怕陛下也供應不起……」有人給出了一個比較折的答案。 楊改革倒是沒太在意這些話,腦裡滿腦都是切糕的「今生前世」。 「申卿家,你怎麼說?」楊改革笑問道。 「回稟陛下,這是事實,臣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卻也有一些小小的心得,以解陛下的憂愁……」申用懋高高興興的說道,顯然,他能把這個問題拿到這裡說。顯然是做了一些功課的,要打動皇帝,得皇帝看重,出那種莫名其妙的主意可不行。那樣只會被皇帝看低了。 「……陛下,傳統切糕用的那些用料,確實昂貴,用來給大軍食用,確實負擔不起,不過,卻也不是沒有變通的辦法。陛下,這西域切糕裡面用得最多的,怕就是糖了,陛下,若是以前,我朝是萬萬用不起糖,但如今有了蕃薯,可以用蕃薯糖來代替。陛下,只要在邊關重上一些蕃薯,自然有用之不盡的糖。這原料一下就可以便宜下來一大截……」申用懋興致勃勃的講解著,顯然,為了這一天,他沒少做功課。 不少大臣都是眼前一亮,是啊!如今大明朝打仗,很大一部分糧食都是就近種植的,比如人和牲口都能吃的蕃薯,邊關如今到處種得都是,這才能支持數萬大軍作戰,否則全靠江南運過去。這銀錢開銷只怕還得再翻一個檔次。 楊改革點點頭,這個申用懋確實是用了一些心思的,純淨的白糖或許價格很高,但填飽肚,不講究賣相的蕃薯糖那是要多少有多少,用蕃薯糖來代替白糖紅糖。或許不是不可以。 見平台裡皇帝和大臣們都點頭,申用懋更加的賣力了。 「……陛下,臣打算以玉米代替核桃仁,如此,又節省一大筆開銷……」申用懋認真的說道。 玉米這個東西,在場的人也都不算陌生,如今大明朝抗旱,除了主要種植蕃薯意外,還有其他的抗旱作為,這玉米也是其之一,也是皇帝大力推廣的作物之一,這兩年的種植面積也越發的大了,根據這種作物的特性來看,確實當得上便宜二字。 包括楊改革在內,都一致的對申用懋給了一個點頭的評價。 「……當然,這需要提前在邊關安排種植,好在這玉米也適合在乾旱的地方種植,也容易養活,不似稻米那般需要精心養護,若是能大片種植,必定會很便宜……」申用懋認真的說道。 平台裡的人依舊點頭。提前安排軍糧的種植,這絕對不算什麼新鮮事,如今皇帝就是這麼幹的。 「當然,這裡面,也不能全用廉價的東西來代替,還是得摻一些比較金貴的,臣算了下,蕃薯糖和玉米佔了大頭,再佐以花生,就已經是很好的切糕了,若是要保持口味,再加入一些葡萄乾,棗,核桃仁,也是可以的,只要不摻得太多,也是能控制本錢的,想每日都能吃到葡萄乾,核桃仁,棗,想這軍糧,也絕對會得將士們的喜愛,加上先前的那些有點,臣以為,這切糕,簡直就是上天為我大明經營西域所準備的……」申用懋激動的說道。 不得不說,楊改革也對自己這個大號秘書刮目相看了,沒想到,他還能整出這些玩意來,看來,人都確實要有一些壓力,有了壓力,才有動力,才會動腦想問題,這申用懋絕對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啊! 平台裡一陣細語。 「陛下,臣以為,若是真的能以這些原料製作出切糕,若是真的有申大人說得那麼好,這卻也是件好事,日後經營西域,卻是少了很多麻煩,特別是如今的斥候戰,往往數日奔襲,沒有功夫做飯,若是能吃到這種現成的東西,對於我軍軍力,卻是一個不小的提升……」韓爌站出來,給了一個肯定的說法。 「啟稟陛下,臣以為,這確實值得考慮,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出這樣的切糕來,就是不知道這吃起來的口味如何,吃了之後的效果如何,若是真的如申大人說的那般,卻也是我朝的福氣了。」另外也有人讚成了,當然,也還帶有懷疑。 「陛下,臣已經在家試著熬製這種切糕了,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了,並且已經叫人試吃過,其口味純正,口感香醇,酸甜適度,清香襲人,甜而不膩……,陛下,我朝如今不是就有薑糖和茶糖兩種補充體力的吃食麼?不過因為這糖過於膩人,許多軍士不到不得已,倒是不喜歡吃,臣也是苦思改進的辦法,這才有了切糕……」申用懋趕緊說道。 這回,真的是滿平台的人都對申用懋刮目相看了,已經試制過了?並且有了結果,看來,確實是很上心的。說到薑糖,茶糖,大家都能理解,那東西,吃是好吃,頭幾次吃確實新鮮好吃,但若長期吃,當飯吃,那絕對是膩死人,若是真的能做出香甜可口,甜而不膩的切糕來,那絕對是不小的功勞,將會很適合如今戰場上的需要。這東西,將特別適合斥候戰。斥候們一出去就是好幾天,根本沒有過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埋鍋做飯,特別是午,特別是和敵人對峙的時候,很可能對峙數個時辰,甚至幾天,分散一絲的精力都可能導致問題,能省一絲精力都是好的。 「哦,真的?若是真的如此,那卿家可算得上是用心了,若是真的,朕自當不吝嘉獎……」楊改革的眉毛也飛了起來了,若是滿朝武都像申用懋這樣積極,那自己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切糕的前世今生,確實有著不同的用途。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一十八章 和徐光啟關於讀書的辯論 圖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一十九章 路向何方 楊改革也是沉默了許久,等待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似乎是在等徐光啟理解什麼,也或許是在考慮要不要把接下裡的東西說出來,也或許是在考慮接下來怎麼說。 「這個問題就暫且不說了吧,朕另起個話題吧……」楊改革忽然說道,話語打斷了極度的沉默。 「請陛下示下……」徐光啟回了回神,道。皇帝今天和他說的這些東西,有點奇怪,似乎有所指,似乎包含著另外一層意思。 「徐師傅對移民和擴張如何看?又如何看海外移民,或者說北方的移民,或者說,如何控制北方的遊牧民族,徹底結束我華夏百姓飽受遊牧民族侵害的歷史?」楊改革又問道。 徐光啟稍稍的有些意外了,對於這個問題,他沒少和皇帝討論,常常在信說到這些問題,徐光啟覺得,似乎這些東西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皇帝為什麼還把這些東西單獨提出來問?有所指? 「回稟陛下,臣絕對是贊成移民的,我大明承平兩百年,總的來說,肯定是逐漸的人多地少的,我大明如今的疆域有限,容不下那麼多人,移民海外,總是一個不錯的出路,若是能一直保持人少地多的局面,說我大明萬萬年,也絕不是說笑的……」徐光啟認真的說道,這個結論,算是比較公認的。 「……那其他的呢?海外擴張和北方擴張如何看?如何解決遊牧民族的威脅?徐師傅怎麼看,……呃,朕不是要問徐師傅方略,而是想聽一聽徐師傅的對這些問題的看法……」楊改革見徐光啟有些拘謹和疑惑,說道。 「……回稟陛下,若是說海外擴張,臣也是支持的,海外多無主之地,用來安置我大明百姓。實在再好不過了,就如同大琉球,如今卻成了我大明的糧倉……」徐光啟認真的說道,看皇帝的樣。似乎不是在說笑,似乎認真得很,徐光啟也是格外的認真起來。 「……嗯,說得是,那北方的擴張呢?怎麼對付遊牧民族的威脅?」楊改革繼續問道。 「……回稟陛下,臣也是贊成陛下北方策略的,利用貿易特權維持蒙古皇協軍。進而加強對蒙古的掌控,陛下做得不錯,雖然耗費的銀錢多一些,但總的來說,也還是能忍受的,比以前的被動防禦要強得多,都說前事之失,後事之師。放鬆對關外的掌控貌似能省一些銀錢,但再從東虜崛起,平息東虜這件事來看。卻還是主動掌控關外的好,即便是多hu□了些銀,也是值得的,陛下,說句大不敬的話,也是我大明出了陛下這樣的聖主,若是帝王稍稍贏弱一些,則未必能按壓住東虜的崛起,必定是大禍端……」徐光啟認真的說道,東虜對大明朝的傷害。可以說痛到了骨頭裡。 「說得不錯,不過,也如徐師傅說的,也只有朕在世的時候或許能保持對關外的掌控,若是朕百年之後呢?又當如何?」楊改革問道。 「……這……」徐光啟猶豫了很久。 「……啟稟陛下,臣以為。如今陛下已經定下了平抑關外的策略,只要後人按照陛下的策略執行,想關外也不會有大礙的……」徐光啟想了許久,才說道。對於這個【答】案,徐光啟自己也沒有太多的把握,如今的皇帝強勢,能隱忍佈局數年,支撐前方千萬兩銀錢,這可絕對不是普通帝王能辦到的,即便有如今皇帝打下的基礎,可說實話,徐光啟還是不相信後面的皇帝能像如今的皇帝這樣「輕鬆」的擺平關外遊牧部族的威脅。只怕大明朝只要稍稍放鬆一些,另外一個東虜立刻就會崛起,到時候會是怎麼樣的結局,還難說。 「……呵呵,這個也只能說是差強人意,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我華夏孫面臨的遊牧民族的威脅……」楊改革給了一個評價。 「……這,……」徐光啟很想說不對,很想安慰皇帝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徐光啟也深知,他和皇帝之間的交流,從來就不要虛情假意,從來就是實事求是,從來就是有什麼說什麼,這種有些違心的話,他是說不出口的。 又是一陣沉默。 楊改革又等了一段時間,貌似也是在等徐光啟思考這些話語。 「這個話題,朕就暫且不談,再說一個其他的話題吧……」楊改革又重新起了一個話題。 「還請陛下示下……」徐光啟皺著眉頭說道,皇帝今日似乎有什麼事,貌似有什麼東西要對他說,總是很奇怪。 「徐師傅知道崑崙奴麼?」楊改革又問道。 「……這……,回稟陛下,臣知道,乃是前唐時豪門富貴人家裡蓄養的家奴,層盛極一時,是從泰西那邊運送過來,因皮膚黝黑,長相怪異,也是有不少傳說的……」徐光啟疑惑的說道。 「嗯,是的,那徐師傅自然也知道有白皮膚的人種咯……」楊改革又說道。 「回稟陛下,臣是自然知道的,臣倒是熟識不少白色皮膚的人,比如陛下熟知的湯若望就是這種人,泰西之地,幾乎都是這種人種……」徐光啟更是疑惑得很,皇帝問的問題更加的奇怪了,崑崙奴和夷人之間有什麼關係?風牛馬不相及。對於皇帝的問題,他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本身入的這個教,就是夷人教,那裡全是白色人種。 「……呵呵,這個問題就暫且不說,朕先問一問其他的事……」楊改革沒有繼續把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說起了另外的東西。 「還請陛下示下……」徐光啟倒是越發的迷惑起來,皇帝這是怎麼了? 「……徐師傅對士,農,工,商如何看?對如今朕興起的經商,辦廠風潮怎麼看?」楊改革又問道。 「回稟陛下,此四民乃是國之柱石,讀書人立德於心,建功於世,宣德功於言。澤被後人,當為首要;民以食為天,當以農定國,天下無農不穩。故可排第二;欲善其事,先利其器,當以工強國;互通有無,提供稅賦,當以商富國,如今陛下從工商二業獲得的稅入已經直追田賦,想日後要不了多久。工商二業一定會成為主要稅入的來源,故此,這,這四民共襄努力,國家才能安康長久。」徐光啟想了想,說出了自己心的想法。說完,徐光啟更是疑惑的看了看皇帝。 「那兵呢?或者說軍戶?」楊改革問道。 「……這……」徐光啟有些疑惑了,士農工商了可沒有軍戶的位置。至於為什麼沒有,原因倒是很多,比如捧高人的地位。壓低武人的地位,防止武人叛亂,防止武人干政等等。 「徐師傅不妨想想,聖人有說軍戶的後代不能讀書嗎?以後人人都讀書了,自然包括軍戶,那這軍戶又如何算?」楊改革笑問道。 「……這……」徐光啟疑惑起來,這個問題,似乎又回到了皇帝最開始和他說的那個話題,關於天下人都讀書的事。 「這麼說吧,若是人人都讀書一直推行下去。其後果是人人都是聖人門徒,這軍戶自然也就和其他四民一樣重要了,不是嗎?」楊改革說道。 「……可,陛下,這武人干政,武人亂國卻也不得不防啊!」徐光啟立刻說道。也沒怕說出來有什麼不妥。 「雖然要防,但也不能無限制的貶低和作踐武人不是?朕如今為了提高士氣,為了能練出一隻能打仗的強軍,也不是在大大提高新軍的待遇嗎?不管如何,一個國家,還是需要有一隻能守禦國土,抵禦外辱的軍隊,不是嗎?」楊改革說道。 「……陛下,是倒是是這個禮,可歷朝歷代的事實證明,事關江山社稷,武人是不得不防的,不可無限拔高,更不可和人並駕齊驅,否則,一旦失去人對武人的壓制,則天下大亂,為期不遠矣……」徐光啟皺著眉頭,直刺刺的將其的厲害說了出來。 「這個朕自然知道,這個就先不說了,說一個其他的話題吧……」楊改革沒有什麼猶豫,直接就轉換話題了。 徐光啟有些意外了,他本以為皇帝和他說了這麼多,繞了這麼多的圈,是為了軍戶的地位,本以為他說了那麼重的話,皇帝多少有些反應,或者贊成,或者反對,可皇帝卻結束了這個話題,讓徐光啟很是意外,皇帝到底是要說什麼? 「再來說一說如今一直比較風光的張顯庸吧,或者說他的那些實驗和發現,……呃,或者把徐師傅參與的一些有意思的事也算上,比如制定經緯度,嗯,再算上孫元化那裡那些東西……」楊改革又笑著說道。 「……這……」徐光啟這回,真的有些迷糊了,皇帝和他說了那麼多東西,貌似都是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這回,還輪到他頭上了…… 見徐光啟疑惑,不知道從何說起,楊改革笑了笑,提醒道:「……徐師傅不妨把朕說的這幾樣東西和天下人都讀書這個聯繫起來,想必會有一些頭緒……」。楊改革微笑著提醒道。 皇帝說到這裡,徐光啟沉悶了下來,單說讀書的問題,他還可以選擇性的躲避,可如果要把這幾樣東西都加進去…… 想到儒家和皇權之間緊密的關係…… 想到儒家和如今社會倫理之間的關係…… …… 說得直白一點,那就是**裸的撕裂儒家,改天換地啊!想到此,徐光啟更加的沉悶了。他自認是一個忠誠,直臣,是一個眼光比較長遠的人,可這涉及到了皇權,儒家,政治,經濟,軍事,教育,種族,社會倫理關係變革等等各個方面的東西,實在太複雜了,一瞬間,無數的信息糾纏著衝入了徐光啟的腦海裡,一瞬間,徐光啟覺得自己的腦不夠用了。 該如何分析和回答皇帝的話?如何處理皇權,儒家,社會倫理關係,政治,經濟,軍事,教育,種族等等方面的關係? 或者說,這個大明朝路向何方?(未完待續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二十章 捨我其誰 又是沉默,又是極度的沉默。 楊改革耐心的等待著,等待著徐光啟有一定的時間去理解和消化。 這些問題,涉及到了大明朝的皇權,儒家,社會倫理關係,政治,經濟,軍事,化教育,外交,殖民擴張,種族,科技等等一系列的問題。 這些問題,僅僅是某一方面,就夠人頭疼的,可楊改革卻得把這些所有的問題都綜合起來,還必須要站在這所有的問題之上去看問題。這才能掌控這些東西,才能為大明朝指出一條明路來。 楊改革知道,這些東西,不可能一下就解釋清楚清楚,也不可能一下想明白,不站在歷史的高度,根本無法看清這些東西的實質,也不可能有太超出這個時代的目光,所做的事,所制定的政策、戰略也不可能脫離這個時代的束縛。 楊改革要的是【】國的歷史從此脫離歷史的束縛,脫離歷史的怪圈,徹底的走向另外一條道路;是要對整個大明朝進行方方面面的,徹底的變革;要的是徹底改變【】國的命運。要做到這些,無疑是艱難的,無疑是需要大智慧、大魄力、大勇氣,光靠一個人的力量顯然是不夠的,一個人的能力始終是有限的,推動歷史的變革,除了自身的智慧,魄力和勇氣,還需要有志同道合者。 楊改革要的不僅僅是自己能理解,還要徐光啟能理解。 在這個時代,若是別人,楊改革也不會說這些,但對於徐光啟,楊改革知道,這個問題是可以說得清楚的,是值得一提的,在數百年前的明朝這個時空,若是說誰最有資格做「志同道合」者。徐光啟無疑是最理想,最可靠的人選。 楊改革堅信,歷史的傳承不會欺騙自己。 …… 沉默了許久。 徐光啟終於似乎是動了動。這些個問題,實在是叫他為難了。即便他和皇帝之間特殊的關係,可有些話,還是不好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皇帝是君,他是臣,有些東西過於直白也不是什麼好事。 「……陛下……」徐光啟終於還是開口了。 「徐師傅只管說。」楊改革看著似乎十分難以開口的徐光啟,鼓勵道。 「……陛下。恕臣狂悖了,從陛下所說的這些事來看,陛下是有意對整個天下進行大變革,……而皇權和儒家,特別是儒家又滲入整個天下的方方面面,變革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了儒家,陛下,難。難啊!」雖然陛下是聖主,可要撬動整個天下,依舊是危險重重。臣知陛下之心,是要將大明朝帶出困境,走向輝煌,可也擔心……」徐光啟沒有將心裡的東西再藏著掖之,既然皇帝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程度,他也乾脆不再躲避什麼,而是將內心的擔憂說了出來。說著,徐光啟也陷入了極度的憂慮之。 「朕知道徐師傅擔憂什麼,不過這事,卻是必須做的。朕身為皇帝,對很多事都是免疫的,即便做錯了,也不會對朕本身造成什麼太大傷害,甚至說,還有重來的機會。做這件事,卻是再適合不過,此事非朕莫屬……」楊改革倒是很堅定的說道。 古往今來,對社會進行變革的人似乎都沒有好下場,但楊改革相信,自己是皇帝,天生對很多東西免疫,在這方面,或許有很多變革家無法比擬的優勢,就比如秦朝的變革,那是商鞅被車裂,沒好結局,但君主卻沒什麼事,宋、明朝也是一樣,即便是變法失敗,對於皇帝本身來說,沒有太大的損失,只不過是換了一朝臣罷了,而清朝的雍正,似乎成功了,這更加堅定了楊改革的信心。 楊改革也知道,自己的變革和以往的變革是不一樣的,這場變革,幾乎就是自己一手推動的,所有的變革,最後的源頭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影,自己參與變革的程度比以往任何一個君主都要強,都要深,真正的涉及到了社會的方方面面,遠不是雍正那種程度可比,其艱難可想而知,甚至說無法自拔,說這種話,多少有些自我安慰的意思在裡面。 但在這個時代的轉折點,楊改革還是堅信自己一定是最適合的那個變革家,即便是帝王身份無法免疫的東西,也可以用成就和功德來抵擋,放眼整個大明朝和整個時代,卻真的是捨我其誰了。 「……臣願肝腦塗地,助陛下一臂之力,日後縱使身敗名裂,罵名百世,也無怨無悔……」徐光啟沒有猶豫,略帶悲壯的答應道。 自古以來,主持變革的人有幾個有好下場的?特別是臣,皇帝要變革,自然需要有人站在前台,既然和他說這些,那估摸皇帝的意思就是讓他出面站在前台了,徐光啟沒有多想,就應承了下來,皇帝對他的信任,對他的支持,都讓他無法拒絕。但隨即就又產生了疑問,自古以來的變革,不管成功與否,又有哪位帝王君主像如今這位這般,參與的這麼深?甚至說一手推動,他真的就是皇帝推出來的一個站在前台的棋?恐怕未必……,恐怕自己的份量未必夠,徐光啟的臉上一熱,又有了些許的自嘲。 「……陛下,恕臣斗膽,這變革,向來就不是那麼容易成功的,臣以為,還是由臣來站在前台,為陛下披荊斬棘比較好一點,即便是變革有所波折,也還有迴旋的餘地,縱使失敗,也還可以由臣把全部的罪責背下來,於陛下無害,陛下還年輕,變革還有再來的機會,總好過陛下親自出面主持的好,陛下親自出面,一旦失敗,則無迴旋的餘地,……臣身為臣,當為陛下分憂,還請陛下恩准……」徐光啟想了想說道,不管如何,他都要站出來。 「……呵呵呵,不,不是說前事之失,後事之師麼?朕這次變革,看似凶險。但朕自信還是有幾分把握的,朕可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楊改革笑著說道,看著徐光啟悲壯的神情,楊改革除了慶幸。還有幾分自得。 「敢問陛下的策略?」徐光啟帶著幾分好奇問道,既然皇帝說有幾分把握了,徐光啟原本有些擔憂的心,又放下了幾分,從以往皇帝辦事的手段來看,只怕皇帝還真的有不少殺手鑭,只怕真如皇帝說的。有幾分成功的把握了,這下,又把徐光啟的興趣給吸引起來了,到底是什麼手段?連這數千年最難的變革也有幾分把握了…… 「……呵呵呵,怎麼說呢?」首先,這次變革,朕不打算讓某一個人一直站在前台,一個人站在前台。實在太危險了,縱使有通天徹地之能,也難免有失算力竭的時候。一個人一個小小的失誤,可能拖累整個變革,所以,這次,朕打算讓大家輪流上台,輪流分擔火力,如此,縱使某人有失誤,失算了,還有其他人頂上。不會讓變革功虧一簣……」楊改革笑著解釋道。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楊改革準備徹底的拉開這變革的序幕,楊改革也準備放手一搏了,先前的諸多佈局,讓楊改革深信自己能成功。 「……陛下所言甚是,就是不知有幾人能入得陛下的法眼。又如何個輪流法?」徐光啟更是好奇起來,聽皇帝這麼一說,徐光啟覺得,貌似真的有了不少把握,有些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是那幾個人。 「……呵呵呵,這個話題,就暫且不提了,朕再說一個話題吧……」楊改革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好奇的徐光啟立刻咂咂嘴,一臉的冏,這關鍵時刻,皇帝你吊胃口…… 楊改革對王承恩道:「大伴,衍聖公怕是等候多時了吧,召他進來吧……」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應道。王承恩是滿心的憂慮,他一直跟著皇帝,也算是皇帝最親近的人了,雖然皇帝貌似有說有笑,可其的難處,王承恩除了擔憂,就是擔憂。 徐光啟很是意外,怎麼下一個話題卻是召見衍聖公孔胤植了?難道說孔胤植是其的一個人選…… 「啟稟陛下,臣是不是要迴避一下?」徐光啟道。 「不,徐師傅不用迴避,這是朕的安排,衍聖公的事,還將有勞徐師傅,徐師傅在一旁看著即可。」楊改革立刻制止道。 楊改革知道,張顯庸那裡安排了新玩意,孔胤植就一定會再次受不了來見自己,他要從自己這裡找回一些勇氣之後才有勇氣再掙扎一段時間,這種撕裂的痛,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楊改革不知道孔胤植還能堅持多久,這樣一直被拉扯著,一次一次的來自己這裡尋找勇氣,楊改革實在也有點怕,怕一不小心孔胤植這根線就扯斷了,雖然還有替補,可他的身份決定了他是最適合的,楊改革不希望孔胤植退出這場大變革的戲。 「臣遵旨!」徐光啟沒有多想,答應了下來。 …… 孔胤植又一次來到了這裡,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第二次來了,每次他遇到實在煎熬不下去的時候,他都會來這裡尋找勇氣,尋找可以堅持下去的勇氣。 進到房間裡,孔胤植卻有些意外了,往常皇帝見他,都是單獨接見的,可今日,卻還有外人,仔細一看,卻是徐光啟,這個皇帝的「師傅」替皇帝掌控著大半個明朝安穩,是的真正的帝師。 …… 「……陛下……」孔胤植見過禮之後,就直接開始訴苦了。原本還有落淚表演什麼的,因為有外人,他也不好過於投入。 「……好了,可是為了張顯庸的事?」楊改革制止孔胤植說下去,直接打斷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原本很委屈,想哭訴的張顯庸立刻安穩下來,答道,在皇帝面前,不能裝過了頭。 「那卿家對張顯庸的事如何看?」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孔胤植很是為難,大家都知道,張顯庸鬧騰的那些事,實際就是皇帝指使的,現在要他說對那些事的看法,他為難了,若是在外面,他大可說張顯庸的不是,可在皇帝面前。他如何說?張顯庸的事就是皇帝的事,說張顯庸就是在說皇帝,孔胤植沒有數落皇帝的自信。 「可是感覺到有壓力了?或者說,對儒家十分的不利?」楊改革直接問道。 「回稟陛下。是……」孔胤植稍稍的想了想,回答道,這也是他來皇帝這裡的原因,沒有皇帝的支持,他怕是一刻也堅持不下去了。 「那卿家覺得,張顯庸的那個實驗是對還是錯了?或者說,實驗的結論是否經得起推敲?」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且不論對錯,僅僅就結論而言,確實經得起推敲,無論誰做,其結果都是一樣的……」孔胤植稍稍的想了想,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張顯庸在外面狂言,他的道是大道。是正道,而正道的標準很簡單,他做出來的結果和任何人做出來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既大道至公。這句話雖然簡單,可殺傷力卻不小,既然他張顯庸的是正道,那誰是歪道?面對道家的挑戰,儒家的壓力可想而知,深處漩渦心的他壓力可想而知……,要他抽身而退,他卻又是不願意的,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罪。此時放棄,實在太可惜了。 「嗯,張顯庸那裡的情況,朕是知道的,那卿家可有什麼想法麼?」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愚鈍……」孔胤植如此回答道。他若是有什麼辦法,就不會來找皇帝了,他自知,他只是一個棋,他還沒有下棋的資格。 「一些言語,朕也是聽說了的,可是有人說,張顯庸那裡是奇技淫巧,是不務正業,是投機取巧,禍國殃民,說不可提倡,必須禁絕……,是麼?」楊改革說道。那些反對的聲音,基本上都是這個意思,說得直白一點,就是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楊改革自然不會,也不可能會同意。 「……回稟陛下,大致就是這個意思……」孔胤植有些驚疑的答應著。 「……呵呵呵,這些話,說說也就罷了,朕也不會把那些人怎麼樣的,前宋有不以言獲罪的美談,朕一直羨慕得很……」楊改革再次表明了一個態度。話雖然說得很熱情,可話裡透著一股冷氣。 「……陛下聖明……」孔胤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如今的皇帝實在太強勢,有直追太祖的架勢,太祖是怎麼對付和他唱反調的人的?和皇帝對著幹,多多少少會情不自禁的想到這個問題,現在皇帝表明態度,不以言獲罪,這總算是件好事,起碼以後說這些話的聲音可以更大一點了。孔胤植又想到,若是皇帝真的能做到不以言獲罪,優容士大夫,大伙能過上宋朝的日,也不算太差…… 「……不過,要說禁絕道家,這也有些過了,道家也傳承了一兩千年,因為些許小事就在朕手裡被禁絕了,後人如何看朕?又如何看我大明?豈不顯得我大明沒有容人之量?卿家說是麼?」楊改革說道,反正說歸說,怎麼辯論都可以,但絕不動手。 「回稟陛下,……是的……」孔胤植有些模糊的答應道,雖然他也想說禁絕道家,可他也知道,這不可能,人家道家雖然沒他家榮耀和顯赫,可也是一兩千年的世家,在大明朝也是享受兩百年的尊崇榮華了,說禁絕就禁絕? 「……那既然這樣,那就要看張顯庸做的事,是不是有道理了,若是他有道理,朕沒理由不支持,更不可能禁絕,當然,若是其他人說得有道理,朕也會支持,朕不會厚此薄彼的……」楊改革說道。 孔胤植一陣無語,這跟沒說一樣,實際還是偏向著張顯庸。這獨尊儒術只怕是要成過眼雲煙了……,可他又有什麼辦法?他不想當這顆棋,皇帝手裡還有其他棋,身為棋,沒有過多的能干預自己命運的能力…… 「……可,陛下……」孔胤植無話可說,可也不甘心。 「……好了,朕知道卿家的難處,這不,今日不是給卿家找了一個幫手麼?」楊改革打斷了孔胤植的話,笑著說道,說著,還指了指徐光啟。 孔胤植一陣頭疼加無力。這場儒家和道家的爭鬥,徐光啟參與進來,只怕更加混亂了。哀歎一聲,又主動向徐光啟見禮:「見過徐閣老。」他雖然身份特殊,可徐光啟的身份更特殊,功績更大,在皇帝眼裡,徐光啟的份量更重。 「見過衍聖公。」徐光啟連忙回禮。 二人稍稍的見過禮,又把目光轉向皇帝這邊。 孔胤植也是心知肚明,知道了皇帝大概的意思了,看樣,皇帝打算把徐光啟推出來,以儒家的名義和道家鬥,這種【言】論、言辭不算新鮮,在士林裡也有不少人支持,可徐光啟的身份雖然是進士,是儒生,可還有一重身份,那就是夷人教,若是徐光啟加入到這場爭鬥,只怕整個事情更加複雜了,更何況徐光啟搞的那些東西,孔胤植腦裡是一團亂麻…… 孔胤植明白,皇帝明顯的就是要挑起兩家的爭鬥,然後自己穩坐釣魚台,可知道又如何,皇帝有能力一手讓道家站出來跟儒家鬥,又能一手給儒家找個幫手,讓兩家鬥得更厲害……,只有大家都鬥得厲害,帝王的作用和權力才會更加的牢靠,大家都想、必須得到皇帝的支持和認可,皇帝倒是使得一手好的帝王之術…… 想到那些跟皇帝過不去,打算和皇帝斗的人,孔胤植覺得,這還真的不是一個級別上的,皇帝隨手撥弄一下,就讓大家急得跳腳大罵,大亂陣腳,只差分崩離析了,還怎麼跟皇帝鬥?(未完待續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二十一章 對儒的解讀和批判 孔胤植帶著從皇帝那裡獲得的勇氣,走了。 楊改革看著孔胤植消失的地方楞楞的發呆。 徐光啟的目光也是迷離的,視線的焦點也似乎不在這裡。 房間裡的人,似乎都有心事。 …… 許久。 楊改革終於是動了一動,似乎是回過神來了,再看看徐光啟,又想了許久,似乎在想怎麼把心裡的東西表達出來,或者說,如何讓徐光啟能理解,能讓自己的話更加的有條理。 「……咳咳……」楊改革咳嗽了一下,見徐光啟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不得不提醒一下。 徐光啟立刻回過神來,連忙告罪:「陛下恕罪,臣失禮了。」 「不要緊,朕今日說的東西,確實有些多了,確實費神得很……對了,朕想知道,徐師傅對剛才朕和孔胤植談的那個民生,民權如何看?」楊改革問道。 徐光啟稍稍的想了想,就道:「回稟陛下,所謂民生,自然是指百姓的衣食住行,得民心者得天下,安頓好了天下百姓的民生,自然是國泰民安,……至於民權麼,臣以為……」徐光啟說到這個問題,遲疑起來,顯然,這個問題不是一下就能說得清的。 「……民生說得不錯,至於民權,徐師傅不妨將這個詞和全天下人都讀書的事聯繫起來……」楊改革見徐光啟有些遲疑,打斷了說道。 徐光啟的眼睛倒是一亮,道:「……陛下的意思是,這民權會伴隨著讀書人越來越多……,而……,最終……,這……」說著說著就沒有下了。 「是的,讀書人越來越多,不說全天下都是讀書人。只要到了一定的程度,比如四成,五成,那就是了不起的事了。到了那個時候,這民權說起來就有意思了,肯定會和今天有很大區別……」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所言甚是……,不過,臣還是不明白陛的用意……」徐光啟點頭道,但也有更大的疑惑,更大的不明白。搞民權看上去不錯,聽上去很好,可這些東西往往如鏡hu□水月一般,虛無得很,儘是些面功夫。徐光啟知道,皇帝還不至於為了一個虛名就搞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顯然,皇帝的目的不僅僅就是一個讓所有人都讀書。然後弄個什麼天國盛世之類的玩意。 「呵呵,問得好……說實話,朕讓孔胤植去體會民生。民權這兩個詞,實際不是全部,還有一個,徐師傅可知道這最後一個是什麼麼?」楊改革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臣不知……」徐光啟回答道。 楊改革卻沒有直接說,而是對王承恩道:「……大伴,朕和徐師傅有重要的事要談,你去清一下場,門裡,窗外都不要站人。這件事非同小可,被人聽去隻言片語也會出大問題的……」楊改革先清場了,這種話,也只能對徐光啟說一說,其他人聽去了,絕對是麻煩。 「奴婢領旨!」王承恩答應道。 王承恩清場完畢。回來稟報一聲,又出去了,他知道,皇帝叫他清場的意思,也包括他本身。 楊改革見王承恩出去後,笑而不語,拿起筆在紙上寫起字來,寫好之後,拿起來讓徐光啟看。 徐光啟剛要念出來。楊改革就道:「這個詞,徐師傅知道就好了,暫且不要說出來,現在說這個還早了些……」楊改革笑著說道。 徐光啟怔怔的看著皇帝,看著皇帝手裡的紙。可以說十分的震驚!皇帝這手上的東西,有些難以讓人相信了。 楊改革點燃一支蠟燭,然後將紙放在蠟燭上面,將這張紙燒成了灰。 徐光啟看著皇帝燒成灰的紙,一臉的震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實在是難以理解皇帝為什麼會寫出這種詞來。 「徐師傅可是好奇朕為什麼寫這個詞?」楊改革笑著說道。 徐光啟真的是艱難的嚥了咽,這才艱難的回答道:「……回稟陛下,臣實在是不知。」徐光啟實在是難以想像皇帝為什麼會想到這個字,而且還是準備給孔胤植的,這個詞若是說出去,如今的這世道簡直就是天翻地覆,臣拿這個來說,還可以說是邀清名之類的,但皇帝自己把這個詞拿出來,意義完全不一樣,特別是如今這位準備變革的皇帝…… 「呵呵,先不說這個詞,先說說何為民?」楊改革問道。 「……何為民?」徐光啟有點招架不住皇帝那跳躍性的思維了,剛剛還震驚個半死,現在有說到另外一件事去了。 「說簡單一點,民就是老百姓,就是朕治下的老百姓。」楊改革自己先給出了【答】案。 「……陛下所言甚是……」徐光啟腦一片混亂,答道。 「那說簡單一點,那民生自然就是朕治下老百姓的生存,生活了?」楊改革又道。 「……回稟陛下,是的……」徐光啟沒有多思索,覺得皇帝雖然沒有引經據典,說得也簡單,但也是這個道理。 「……那民權自然也就是朕治下老百姓的權利了……」楊改革又道。 「……回稟陛下,是的……」徐光啟腦已經混亂了,趕不上皇帝的思維跳躍,只能順著皇帝的思路走。 「……那就要考慮,朕要給朕治下的老百姓什麼樣的權利,多少權利,是不是?」楊改革又說道。 「……回稟陛下,這……」徐光啟的腦回不過神來,自古以來,重視民生是絕對的,什麼民可載舟,也可覆舟的道理絕對有幾籮筐,可要說老百姓有多少權利,這個就有些不好說了,若是在漢朝,那官名都是能帶一個牧字,可見對老百姓的態度,這大明朝雖然不是漢朝,可實質並沒有改變,現在還有牧守一方的說法,如今皇帝說要給老百姓權利。徐光啟一時間思維有些短路了,自古以來就只有皇帝不斷集權的,那裡有皇帝放權的? 「……徐師傅不妨想想天下人都讀書的事,自然就明白這詞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楊改革看著一臉無法理解的徐光啟。提醒道。 得皇帝提醒,徐光啟似乎反應過來,道:「……是了,陛下提倡全民讀書,那自然的,既然天下都是讀書人,這……自然是得有個說法了……」徐光啟的眼睛倒是一亮。立刻醒悟過來。不過,也更加疑惑,這個說法雖然只有一個詞,可裡面包含的內容和含義,絕對不是一下就能說得清的,估計和皇帝說的那個大變革有關係。 「不錯,全民都是讀書人,那自然的。讀書人該有的權利大家也都會有,以前這個問題無法討論,也無法假設。不過,如今朕既然支持全民讀書,這個問題,自然得浮出水面……」楊改革說道。 「……陛下說得是,不過,如此一來,這天下之民的權利,或者說,讀書人的權利會有極大的改變,包括賦稅。人際關係,倫理【道】德,等等只怕都會有極大的改變,……不說別的,就說這賦稅的事,若是人人都是讀書人了。那誰來服役?誰來繳稅?」陛下,若是臣說得不錯,陛下的意思是如今人人都讀書,日後人人都得繳稅,從此徹底改變讀書人免役,不納,少納稅的特權?」徐光啟將這個問題徹底的說了出來,關於讀書的事,私底下大家也沒少議論,議論的結果就是大家都是讀書人,誰來服役,誰來繳稅是個大問題,總不能大家都不服役,都不繳稅吧,……不少人得出的結論就是皇帝現在投海量的錢搞教育,實質就是以後找大家收錢,理直氣壯的找所有人收錢,這個買賣,雖然看似是現在的皇帝虧大了,有些傻,可若是真的到了大家都是「讀書人」的時候,可就絕不是皇帝傻了,到了那時候,大家就只有都傻眼了,這倒是符合皇帝一貫長遠佈局的特點。當然,另外一個問題更加嚴重,否定人人都讀書就是否定聖人,就是動搖儒家,更是徹底的否定他們,包括皇帝統治的合法性,這個問題,比服役和繳稅更加尖銳和頭痛。這個問題,只要讀過書,智商正常的都不難想像到,可問題就是能想到後果由如何,能否定?這個問題,已經直接將士林分裂成幾塊,比如拿了錢,一心搞教育的,一心要把聖人的事業推向極致的教育派;還有的自然就是自身特權受到極大削弱,很多不願意分享權力的守舊派;還有左右搖擺不定的,到底是支持聖人,還是支持自己的間派。徐光啟說出來這話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這些話憋在心裡也難受得很。 「……這個不難推測,只要有心,都可以得出這個結論,這也是朕對張顯庸說民生,民權的緣由……」楊改革說道,說完,端起茶杯,喝起茶來,口有些渴了。 稍稍沉默了一下,徐光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以更加疑惑的語氣問道:「……敢問陛下,那民……,就是陛下所示的那個詞,又何解呢?」理解了皇帝說民生,民權幾個詞的含義,徐光啟開始問最後那個詞,民 主,這個詞,若這個詞是臣說出來,那是說的過去的,可以看成是邀清名,錚臣之類的,可以看成是向皇帝叫板,因為什麼是「民」這個玩意大家都知道,說不準還可以得大家一聲叫好,可皇帝自己把這個詞說出來,似乎還準備推行,這意義就大不同了……,都民 主了那還要皇帝幹嘛? 「……其實,這個問題,還是回到了誰是民的問題上,……在朕眼裡,一直說,一直標榜,一直認為自己是民的人實際就是士人、讀書人,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普通老百姓,其代表就是那些大官僚,大地主,大商人,他們不管做什麼事,嘴上都先把自己標榜得很正義,實際和真正的民沒多少關係,這麼說,不知道徐師傅能認同否?」楊改革剛剛還很陽光的臉,變得有些抑鬱了,或者說,有些陰暗了。 「臣惶恐……」徐光啟被這種直指人心的話驚得夠嗆,皇帝實在太直白了,即便是他,這心也是狂跳。他也是讀書人,也是大官,大家玩的那點貓膩自然瞞不過他,天下間多是以民為借口。實質為自己撈好處的,真正能為民的又有幾人?這個把戲大家一直都是這麼玩的。 話題陷入了沉默。 楊改革的臉色也是變了幾次,最終又平和了下來。 「……實際,這個詞,和前面兩個比起來,虛得很,前面兩個。都是實打實的,看了字就能理解意思的,可這個卻不是……」楊改革想了想,努力的組織著語言,用自己能解釋的清的語言說道。 「……回稟陛下,臣迷惘……」徐光啟心頭也是一緊,這個問題,即便是他。也不好這麼直白的和皇帝交談。 「……這個詞,理解起來,該是老百姓自己做主。可實際可能嗎?朕治下的百姓有萬萬,疆域萬里,日後還要擴大,能想像遠在倭國的戰爭需要一個遠在雲貴深山的老樵夫去指揮和做主嗎?」楊改革帶著一些鄙夷的語氣說道,這倒不是楊改革鄙夷那個老樵夫,而是鄙夷【民】主的虛偽性。 「……回稟陛下,不能……」徐光啟盡量簡短的回答道,這些問題,實在是不好回答,他也只能盡量的少說話。 「……是啊!不可能。就這個時代來說,物質基礎根本支撐不起,即便是物質基礎能支撐,人人都要做主,這顯然也不太現實……」楊改革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徐光啟只能是裝做沒聽到,雖然他很想詢問一下皇帝到底說了什麼。 「……所以說,這個詞,實際的含義應該是怎麼為民做主……,是誰為民做主的問題……」楊改革帶著鄙夷和不屑說道。 「……」徐光啟腦已經不夠用了,今日皇帝的話實在太多了,內容實在是太過於繁雜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皇帝的話。 話題太沉重了,又陷入了僵硬。 沉默。 楊改革沉默著,民 主這詞雖然看上去很漂亮,可實際,卻不是那麼回事,虛得很。誰為民做主,怎麼為民做主這個問題,楊改革是有【答】案的。 「……朕之所以準備將來把這個詞給孔胤植,也是有原因的,關於誰為民做主,怎麼為民做主,卻是關於這場變革的一個大問題……」楊改革依舊是帶著鄙夷和不屑說道。 「……還請陛下明示……」徐光啟覺得自己越來越跟不上皇帝的節湊了。 「……嗯,要說誰為民做主,怎麼為民做主這個問題,一個先決條件就是要明確變革誰受益,誰支持改革,誰推進改革,……朕的目的是希望變革成功,自然需要有人支持,誰支持,自然就要讓誰為民做主,……不是麼?或者說,成為能為自己做主的人……」楊改革帶著一些縹緲的語氣說道。 「……說得直白一點,誰支持變革,誰是朕的支持者,朕就讓誰做那個為民做主的人……」楊改革的思緒也有些混亂了,斷斷續續的說著,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徐光啟算是聽得驚心動魄,他一直就有看不透皇帝的感覺,可今日和皇帝談話才知道,皇帝所謀,皇帝所想,皇帝所考慮的問題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其內容更加的讓人驚心動魄。 誰是皇帝這場變革的受益者?誰支持變革?誰推進變革?這個問題,徐光啟清楚得很,皇帝希望興起工商二業,工能利器,商能富國,有利器才能平虜平倭,有了商才能收到更多的稅,才能支撐大明朝的運轉。自然的,是這二業最受益,他們也才肯支持變革,也就是說,按照皇帝的想法,日後的工商,工包括他們這些協助皇帝推動變革的人才是「為民做主」的人,而「為民做主」的人所代表了什麼,自然不用說,而如今商工二業又是一個什麼地位?皇帝的這場變革,他已近摸到了一些邊了,僅僅是摸到一些邊,就感覺到了漫天的壓力。 話題又僵硬下來。 又是沉默。 「……算了,這個話題就暫且不說了……」楊改革又忽然終止了這個話題。楊改革知道,現在這麼跟徐光啟說這個,徐光啟只怕不理解這到底是為了什麼,有什麼用意和緣由。這個話題還得押後,至少要等徐光啟聽完自己全部的話之後,大概才會有所明白。 徐光啟鬆了一口氣。這個話題,實在太重,他根本不好插嘴,也插不上什麼嘴。歷來都是皇帝想盡千方百計的集權,維護自己的統治,可如今卻是皇帝準備放權,他真的不好說什麼,也實在不明白皇帝是怎麼想的,工商二業成為「為民做主的」人…… 「……這個,就再說說儒這個問題吧。或者說,說一說朕的那儒字新解,人需儒的事……」楊改革又換了一個話題,這些話題,涉及到了變革的方方面面,楊改革不得不一個一個單獨拿出來說,雖然這些話題看似沒什麼關聯。 說到這個話題,徐光啟倒是輕鬆了不少。剛才的那個問題,實在太壓抑了。 「……還請陛下示下……」徐光啟問道。 「……朕倒是想知道,徐師傅對這個儒字是怎麼理解的。又怎麼看朕提出的這個儒字新解,人需儒……」楊改革問道,變革必定涉及到儒家,因為儒家已經滲透到了整個社會的方方面面,楊改革必須要重新對儒來定義,而人需儒,則是楊改革對儒家變革種下的引。 「回稟陛下,儒,柔也,術士之稱……」徐光啟倒是開始講解起儒字來。從儒的來源到形成,到發展,到獨尊儒術到治國安邦,以及儒家的禮樂,仁義,忠恕。庸,德治,仁政,倫理關係等等……,長長的說了一大氣,多是解釋儒以及儒家的思想,對皇帝提出來的人需儒倒是沒有過多的解讀,徐光啟也感覺到了,皇帝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今日和他說這些,必定會有大事,他倒是不宜就這些問題和皇帝糾纏不清,還是應該先看看皇帝說什麼。 楊改革倒是笑著聽的。 「……徐師傅說的這些,朕都知道,徐師傅可知道,朕是如何看儒的麼?」楊改革笑著說道。 「回稟陛下,臣不知,還請陛下示下……」徐光啟問道。徐光啟倒是想知道,皇帝會有什麼樣的看法。 「……儒分開就是人需,朕提倡人需儒,可能徐師傅不太理解,為什麼會這樣,儒應該是倫理【道】德,應該是治國安邦的理論依據,應該是天下運行的章程,為何還要把他分開,分成這個不怎麼相干的人需二字……」楊改革說道。 徐光啟默默地聽著,皇帝和他說了這麼多東西,雖然東西多的已經讓他頭昏腦脹了,可他也知道一點,皇帝還有更大的事沒說出來,這些都不過是表象而已,自己還得認真打起精神來聽。 「……朕對儒以及儒家的看法就是這不過是維護帝王統治的工具罷了……」楊改革說道。 「……」徐光啟連忙低下頭,甚是驚駭,原本以為這個話題會比較輕鬆,沒想到,這個話題更加的「驚悚」也不知道是誰教的皇帝,皇帝居然對儒理解的這麼透徹。 「……這麼說徐師傅可能覺得不理解,或者說,無法贊同,更不好和朕爭辯這個問題……」楊改革看著徐光啟低下頭,又說道。 「回稟陛下,此實在不是為臣者該言語的,還請陛下見諒……」徐光啟不得不如此說道,即便他和皇帝的關係不一般,可這個問題,還是不要討論的好,實在太直白了,即便要說,也要隱晦的提醒,不該這麼直刺刺的說出來。 「……無妨,徐師傅是朕的師傅,這個問題說了也沒什麼的……」楊改革道。 「……」徐光啟只能無語了。 「……至於為這麼說,朕想,或許古代先賢,或者說,造字的先賢們就已經把儒是什麼很好的融入了這個字當……」楊改革見徐光啟沒有話說,自己說了起來。 「……臣願聞陛下高見……」徐光啟見皇帝說到造字的人就已經把儒字解釋透了,也來了興趣,把這身為臣的一些忌諱扔到了一邊,專心和皇帝討論起這個問題來。 「……這個儒,以及儒字產生的年代,徐師傅可知道麼?」楊改革問到。 「回稟陛下,臣略知一二,若是按照《說解字》上說,儒本身可追溯到殷商後期。是專門負責婚喪嫁娶的,指的是術士,而具體的儒字的出現,則能考據到周朝大篆……」徐光啟疑惑的說道。臉上有些不自然。顯然,這儒的前身不怎麼光明,對這方面有些研究的都知道,那個時候搞這些玩意的人地位可不高。 「既然儒字能考據到周朝,而且大篆也是人需為儒是吧?那朕問徐師傅,周朝所謂的『人」又是指的誰?」楊改革帶著一些神秘的微笑。帶著一些蔑視問道。【大篆的儒也是人需的寫法】 「……這……」徐光啟有些懵了,周朝的「人」是指誰?難道周朝有人不是「人」。徐光啟越想越覺得有問題,可問題在哪裡,又找不到具體的東西,越想越覺得疑惑,明明能想到,能想通,可就是抓不住那最關鍵的靈光一點。思索了半響還是抓不到那靈光一點。徐光啟也只能放棄,道:「……回稟陛下,臣愚鈍。還請陛下指教……」 「……朕簡單的把周朝的人分成兩種,一種奴隸,一種奴隸主,在周朝,這兩種人,奴隸佔了絕大多數,被少數的奴隸主統治著,那個時候所謂的『人需」則很明白的,就是奴隸主的需要。所謂的『人」就是指奴隸主,徐師傅難道覺得,周朝的那些可以隨意打殺,買賣,欺辱。傷害,甚至活埋祭祀,只是一件人型牲口的奴隸是『人』麼?那個時候的『人」會把奴隸當成『人』麼?而把儒解成人需,則很明白,儒是為『人』服務的,『人』需要什麼,『儒』就是什麼,……所以朕說,儒是人需,儒就是為統治者服務的,或者再說得直白一點,儒在當時,地位並不高,連坐上賓都算不上,只能算奴隸主的狗腿,而儒又通懦,懦弱的懦,那個時候的儒,其實就是指那些懦弱的沒有什麼力氣武力的狗腿,若是把儒的偏旁換成蟲,則又是指一種蠕動的蟲,綜合起來,在那個時候,儒就是一種只知道吃米或者其他東西,贏弱的專門為『人』服務的狗腿……,儒這個字從一出生開始,造字的人或許就把儒的本質融進了這個字裡,這也正是我華字的神奇之處……」楊改革說道。 聽皇帝說的話,徐光啟只覺得渾身發冷,皇帝這話,可是把儒給解析得夠透徹,夠毒辣的,雖然徐光啟入了夷教,可本身還是以儒家門徒自居,可如今皇帝把儒說得如此直白不堪,徐光啟除了渾身發冷,就是渾身冒汗,冒冷汗。 徐光啟確實被皇帝這番驚人的【言】論給嚇著了,嚇得從椅上站了起來,什麼蠕動的,懦弱的,只知道吃米的,只知道迎合主的狗腿……,要說皇帝和儒家沒有潑天的仇恨是說不過去的,徐光啟不知道皇帝為什麼會把儒家說得如此不堪,皇帝真的和儒家有這麼大的仇恨?按照皇帝的說法,如今的「人」貌似就是皇帝本身,而儒家如今正是為皇帝這個「人」在服務的。 疲憊,加上這番【言】論,將年事已高的徐光啟打擊得搖搖欲墜,身形晃動起來。 見徐光啟有些搖晃,楊改革趕忙過去扶著,道:「徐師傅快坐著……」 楊改革扶著搖搖晃晃的徐光啟坐下,喝了。茶,徐光啟才好一些。 看著疲憊不堪的徐光啟,楊改革又有些自責,或許不該把儒說得這麼不堪的。可若是徐光啟知道有清朝兩百年的愚昧和落後,儒家又是一個只知道迎合統治者的蠕蟲狗腿,又有華百年的屈辱,大概就會理解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批判儒家了。 「……到後來獨尊儒術,儒家的成功,則很好的說明朕的這個觀點,因為董仲舒迎合了漢武帝皇權之上的觀點,所以才能獨尊儒術,……這個時候的『人』以及『人需」想徐師傅也應該明白是指什麼了吧……」楊改革見徐光啟好了一些,又說道。 徐光啟動了動嘴,沒有說什麼,那個時候的「人」自然是指皇帝、皇權「人需」自然是皇權至上,包括董仲舒等很多人弄出來的迎合皇權的儒家理論,實際還真的和孔聖人沒什麼關係,皇帝的這個觀點,雖然看似稀奇古怪。可確實很獨到,很毒辣,將儒一針見血的批判了出來。 「……再說一說,為什麼孔聖人為什麼一生不得志。不能被那個時代的統治者所親睞,不能很好的為那個時代的『人』服務,……因為按照朕的這個理論,既然儒是為『人』服務的,是按照『人』的需要而生存的,那為何會有後來的焚書坑儒的事?何為沒有成為那個時候的顯學,不能獨尊儒術?反而只是百家的一家。反而不太受待見,難道是孔聖人的儒學不夠水準?」楊改革又說道。 坐了一會,喝了茶,徐光啟感覺好多了。 這個疑問,也是徐光啟的疑問之一,聽皇帝這麼說,又拋下心其他的所想,問道:「……臣願聆聽陛下教誨……」 「……原因也很簡單。那個時候的儒,也就是孔聖人沒有搞清誰才是『人」沒有搞清誰是『人』。服務錯了對象,自然會不得志,自然無法成功……」楊改革解釋道。 「……臣愚鈍,還請陛下解釋……」徐光啟連忙問道。 「這就是涉及到了『人』的定義,不同時代的『人」其定義是不一樣的,這涉及到了兩個時代的轉折,孔聖人所處的年代和秦漢所處的年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時代,『人』的定義已經產生了極大的改變。」孔聖人所處的以及以前的年代,是奴隸社會,『人』則是指奴隸主,奴隸主對奴隸有生殺大權,可以隨意處置,那個時候的奴隸。稱不上人,故此,為奴隸主服務,則是那個時候對儒的定義,但到了孔聖人時代,形式已經發生了變化,因為國與國之間的競爭需要,戰爭需要等原因,奴隸已經不再是可以隨便打殺的奴隸了,奴隸在向『人』這方面進化,甚至可以憑軍功從奴隸變成『人」這是商鞅法家能成功的原因……徐師傅說說,到了秦漢,隨意打殺人,坑埋人是個什麼事?到了此時,社會關係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人』已經不是奴隸主,而是君王,分封主,地主,是以皇帝為首的地主分封制,奴隸已經不再是可以隨意打殺的奴隸,已經叫做平民百姓了,殺人也是要償命的,故此,孔聖人這個時代的『人』不僅僅是單單指以前的奴隸主,『人需』也不僅僅是奴隸主的需求,還要兼具了一些即將變成平明百姓的奴隸的需求……,孔聖人顯然沒有明白當時什麼是真正的『人」又如何會被時代所接納?也只有到後來漢武帝時期,儒家重新調整了方向,不僅僅迎合了『人』的統治需求,也迎合了平民大眾的一部分需求,這才有了後世儒家的風光,因為到此時,平明百姓也有了一部分『人』的權利了……」楊改革盡力的解釋著。 這種新奇的理論不斷轟擊著徐光啟的腦海,徐光啟整個人已經呆在那裡了。 「……如今朕推動的這一場變革,說起來,和當年孔聖人那個時代卻又幾分相似,相似在『人』的範圍擴大上,當年『人』的範圍是從奴隸變成了平民百姓,平民百姓擁有了作為『人』的一些權利,這種範圍上的變化,徹底的改變了那個時代,從此時代從奴隸時代進入到了分封時代,當年的儒家因為沒有及時的調整好這個『人需』的範圍,在當時卻是被時代所拋棄的,如今,朕所主導的這場變革,也需要再次將『人』的範疇擴大,平民百姓可能會獲得更多的權利,或者說,從基本的平民百姓變成能做一些自己主的『人」而儒家的這個『人需』範圍,也需要隨之調整,隨之擴大,否則,也必定被時代所拋棄,這也是朕變革的一個關鍵……」楊改革語重心長的說道。 徐光啟很是無語,聽了皇帝說了這麼久的話,除了身體上的疲勞,還有精神上受到的衝擊,令他心神疲憊,思維混亂不堪。 「……回稟陛下,若是臣沒理解錯,陛下所說的這一場變革,『人』的範疇擴大,是說人人都讀書的事吧……」徐光啟沉默了半響,終於是接上了這麼一句話。 「……嗯,不錯,基本算是這個了,朕身為皇帝。雖然鄙視儒家,但也不可能真正的廢棄儒家,儒家如今也依舊在維護皇權本身,朕作為這個時代最主要的『人』。作為儒家為之服務的最主要的『人需」本身受益是最大的,所以不可能將儒家置之死地,……總之,如今的皇權和儒家的關係牽扯的太深,儒家和整個社會牽扯太深,完全將儒家摒棄。是辦不到的,除非改朝換代,而朕恰恰是最不願意改朝換代的那個人……」楊改革有些落寂的說道,若是自己穿越過來不是皇帝,而是一個普通人,那估計不會走這種改良派的路了,估計不會耗費如此之大的心血去改革什麼儒家了,而是烽火燎原。改朝換代了,一切用刀說話,誰不服就砍了誰。一切簡單明瞭得多,那裡像現在這般,走一步看十步,處處受到牽制,處處小心。當然,這其各有利弊,也不能一味的說造反容易。 「……回稟陛下,臣有些明白了,所以陛下才會堅持的支持人人都讀書,只有如此。這『人』的範疇才會有途徑的,合情合理的,以較平和的方式擴大,也才能在不斬斷儒家的情況下,以最大程度來延續和傳承儒家,實現較為平穩的過渡。不使社會過於動盪,免華夏遭劫?」徐光啟萬般感慨的說道,算是有一點明白皇帝說的意思了。 「……算是吧,朕既然無法斬斷和儒家的關係,也不能推翻儒家,畢竟這儒家本身就是為朕以及朕所代表的這個階層所服務的,那朕也只有走改良這條路了,所以,朕給孔胤植設下了封聖的願,只要他願意協助朕,朕就成全他封聖的願望,……實際,說起來,這本該就是他家的責任,可惜他沒有這樣的覺悟,也不可能有這種洞察力,儒家裡也沒有這種有魄力的人,也只能朕一點一點的逼他了,這也是朕說讓徐師傅幫孔胤植的原因……」楊改革有些落寂的說道。從封建的農業社會向資本主義工業化邁進的這條路上,能看得清的人實在太少,自己也是站在歷史的高度,才能窺見一些脈絡,曲高和寡的處境,實在不好受。 「回稟陛下,臣有些明白了,可臣愚鈍,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幫助衍聖公,即便陛下的這些理論能說服臣,可又如何說服天下臣工?說服天下人?」陛下,恕臣大膽,這些言辭,是無法傳出去的,傳出去,必定是滔天的大禍,若是一個不當,必定是天下動盪,……至少,現在不是一個適合的時機……」徐光啟也漸漸的明白了一些皇帝的意思了,開始為皇帝分析起事情來。 「徐師傅說得不錯,這些個東西,目前是絕對不能說出去的,說出去必定是天下人心惶惶,若是再被有心人利用,我華夏必定會有一番動盪,此時放出這個話出去,於這場變革太過於激烈了,朕的意思,這場變革,必須要以較為平穩、和平的、可控的方式進行,也就是說,這種【言】論,起碼也要在受益人讀書數十年之後提出來,到了那時,人人都讀書已經初步有了一定的成效,也有了一定的支持基礎,方可將此【言】論拋出來,也才能方便的讓天下人所接受……」楊改革說道。 「陛下說的也有道理,此時談這個話題,過於生猛,於變革無益,也只能等那些受益人人都讀書的人成長起來之後,或許還可以提一提……」徐光啟歎息了一口氣,皇帝的這場變革,實在太複雜了,操作上,實在太難於把握了,一個不小心,就會出大問題,精疲力儘是徐光啟最大的感覺。 「嗯,這也是朕叫徐師傅幫孔胤植的原因,儒家如今已經沒有了自行革新理論的能力,也缺乏必要的實踐去支持新的理論,所以,朕把希望寄托在了徐師傅身上。」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恕臣之言,雖然陛下能說服臣,臣也願意竭盡全力去幫陛下,可也不得不說,臣於這件事是茫然得很……」徐光啟歎息一聲說道,說實話,他自己都沒太明白,又如何去幫別人,這件事太複雜,太過於龐大,若是不能從全局的高度去看這件事,是看不透這件事的,不能看透掌控這件事,要想變革成功,這幾乎就說在做夢,而他要做些什麼,他自己根本就沒有一個底。(未完待續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二十二章 聖賢 「這個無妨,朕知道徐師傅說的什麼,這場變革,朕是有準備的,也是有一套比較成熟的理論和體系的,並不是說想到哪裡就去做那裡,既然朕讓徐師傅去引導,幫孔胤植,自然會有所交代的,必定不會讓徐師傅茫茫然的去做事的,這不是朕的風格……」楊改革一聽徐光啟的話,就知道徐光啟擔心什麼。 徐光啟沒有變革所需要的綱領,沒有變革所需要的理論,自己和他說的,僅僅是變革會遇到的一些問題,即便是有解決問題的辦法,也只是一些碎片,於整體上並不連貫,並不是一個有機整體。 而只有一個完整的、連續的、可行的、經得起實踐考驗的綱領理論,指導思想,這場變革才可以更好的繼續下去,否則,必定人亡政息,也就沒必要談論什麼變革了,安靜的混吃等死,自己死了哪管他洪水滔天。 「還請陛下示下……」徐光啟打起精神,正色的問道,皇帝似乎終於是說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楊改革卻沒有說什麼,而是拿出了一些東西。 這些東西,看上去,不過是一些圖冊。 「敢問陛下,這是?」徐光啟疑惑的問道,這些不過是一些圖冊,上面全是人像,看著不像是一個什麼牘。 「是的,這些都是人像,說的準確點,這些都是聖賢的圖像,說得更準確一點,這些都是挑選出來的,有可能上人壇的聖賢畫像。」楊改革拿著這些圖畫,笑著說道。這些東西,都被楊改革視為殺手鑭,拿著這些東西,楊改革就感覺自己勝券在握。 「回稟陛下,這確實是聖賢們的畫像,可這和這場變革有什麼關係呢?」徐光啟不解的問道。皇帝的思維跳躍的太厲害了,他實在跟不上節湊,前一刻還在說變革所需要的理論,可現在卻拿出了一堆聖賢圖。 「徐師傅可別小看了這些聖賢圖。他可是有大用處的,變革所需要的理論,以及儒改革革的依據,甚至說傳承,可都在這裡面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這套聖賢圖,是修人壇用的,因為人壇是要供奉歷代的聖人。聖賢的,所以,人壇上會有這些聖賢們的畫像雕刻……,又因為人壇的事實在很大,雕像位置又少,所以,聖賢們的競爭很激烈,到現在。也還沒完全確定到底哪些聖賢上去,現在朝廷和天下人都在爭論不休,楊改革也樂得發酵。這個東西,發酵的時間越長,參與的人越多越好。 「還請陛下明示。」徐光啟來了興趣了,不知道皇帝在玩什麼hu□樣。 楊改革把這些聖賢圖,一一的擺開,這房間裡案頭地上,立刻擺滿了聖賢們的畫像。 「徐師傅先看一看這些聖賢圖,看能不能在這些畫像裡找到一些蹊蹺,或者說,找到關鍵之處……」楊改革笑著說道。邊說邊讓徐光啟自己去找。 「臣領旨!」徐光啟立刻答應下來。然後立刻揣摩起這些聖賢圖來。 半響過去了,徐光啟卻也沒有什麼頭緒,這些聖賢圖,甚至都不是皇帝畫出來的,只是宮廷畫師畫的,有的甚至是按照古書古畫上照抄下來的。甚有古風,不過是比古書上華麗一些,要說皇帝在這裡面做手腳,徐光啟實在難以相信,這些東西,可幾乎都沒經過皇帝的手,完全就是朝臣,士人們公推出來的。 「啟稟陛下,恕臣眼拙,實在是沒有發現什麼蹊蹺……」徐光啟不得不如此說道。 「呵呵,是麼?這個其實簡單,徐師傅不過是沒有發現罷了。」楊改革笑著說道。 徐光啟聽完,又瞪大了眼睛看著滿屋的聖賢圖,還是沒看出什麼名堂來。 「回稟陛下,臣實在愚鈍,看不出什麼蹊蹺來,也從找不到變革所需要的依據和理論。」徐光啟有些洩氣了。 楊改革笑了幾聲,心想,若不是自己站在歷史的高度,自己也看不出。隨即拿出毛筆,開始在聖賢圖上畫起來。 楊改革首先在一副圖畫上用毛筆抹黑了一處,然後道:「徐師傅再看這幅聖人圖,可有什麼啟發?」 徐光啟看著皇帝將這幅燧人氏的聖人圖抹掉一處,而抹掉的這一部分,正是燧人氏生火的那一部分。這一瞬間,徐光啟似乎有所啟發。 「……回稟陛下,陛下將這燧人氏生火的部分抹掉,意思是這燧人氏之所以為聖人,是因為他創造了用火?」徐光啟似乎有所悟,立刻說道。 「呵呵呵,說得不錯,這燧人氏之所以被立為三皇裡的第一人,若是沒有一些功績,可能麼?這燧人氏的功績,就是創造了用火,從此之後,我華夏孫才可以用火來取暖,才可以吃上熟食,才可以用火來燒水。」楊改革笑著說道。 「回稟陛下,是的,正是因為燧人氏有如此之大的功績,才被封為三皇第一人。」徐光啟所有所思,點頭贊同道,這位燧人氏,卻是為數不多的,朝臣們一致認為該上人壇的聖人。 「呵呵呵,好的,這個就暫且不說,再來看下一副。」楊改革沒有就這個圖做過多的評價,而是開始在下一副圖塗抹起來。 「徐師傅看看這幅,可有什麼感想?」楊改革塗抹掉另外一副聖賢圖之後,又問道。 徐光啟的腦裡似乎有了靈光,可惜,這靈光一閃而過,卻始終是捕捉不到。 「回稟陛下,陛下將神農氏的犁和藥草抹掉,則是暗示,這位聖人的功績是耕種,是藥草?」徐光啟如此說道。 「是了,這位聖人之所以被尊為聖人,也是有大功德的,他的功德,就是耕種和藥草,有了耕種,我華夏民才有糧食吃,有了藥草,才能醫治百病。」楊改革評價道。 「陛下所言甚是……」徐光啟既【興】奮,又迷惑。這個神農氏也是公認的該上人壇的聖人,皇帝到底想說什麼?為什麼這聖賢圖就是這場變革的理論依據? 「好,這個暫且不提,再來看這個……」楊改革沒有多說。又開始在更多的聖賢圖上抹黑。 …… 「……陛下抹黑了伏羲氏,其意思是說,這位聖人創造了漁網捕魚……」 …… 「……陛下抹黑了有巢氏,其意思是說,這位聖人創造了房屋……」 …… 「……陛下抹黑了炎黃二帝的指南車……」 …… 「……陛下抹黑了嫘祖的蠶絲……」 …… 「……陛下抹黑了倉頡的字……」 …… 「……陛下抹黑了大撓的干支……」 …… 「……陛下抹黑了伶倫的樂器……」 …… 「……陛下抹黑了蔡侯的造紙……」 …… 「……陛下抹黑了火藥……」 …… 「……陛下抹黑了……」 …… 徐光啟看著皇帝一一抹黑聖賢們。看得是若有所思,這些被抹黑的聖賢們,有的是公推要上人壇的。有的則因為競爭激烈,還在辯論,但他們都算得上是聖賢無誤。 「呵呵,看到朕抹黑這麼多東西,徐師傅就沒有一點感悟?」楊改革笑問道。 「陛下的意思是……?」徐光啟確實若有所悟,但總是不能抓住那一瞬間的明亮。 「還是朕來揭開這個謎底吧,若是沒有燧人氏發明的生火方法,以後這些聖賢們。包括我們現在都還要吃生肉,喝生水,沒有火來取暖。是不是?」楊改革笑著說道。 「陛下言之有理……」徐光啟立刻點頭說道。 「……沒有了神農氏的耕種和百草,後面的這些聖賢包括咱們現在吃什麼?用什麼治病?」楊改革問道。 「陛下說得是……」徐光啟很乾脆的承認。 「……後面比如衣服,房,車,紙等等東西也一樣,沒了聖賢們創造的這些東西,咱們今天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拿什麼寫字?拿什麼用度?拿什麼傳承化,明?」楊改革接二連三的問道。 徐光啟目瞪口呆說不出話,沒想到,這套即將上人壇的聖賢圖會暗藏這些東西。這難道就是皇帝說的理論?這就是皇帝的殺手鑭?要知道這人壇將承受天下人望,承擔起華夏的化,明傳承的,上了這上面的東西別說搗毀,連詆毀都是一種大罪…… 「……朕抹黑的這些東西,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徐師傅可知道是什麼?」楊改革問道。 「……這……」徐光啟有些心潮澎湃起來,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撓自己的心。 「這些東西的共同的特點就是他們都是工具,是人創造出來的用來改善自身生活環境的工具,徐師傅覺得朕說得如何?」楊改革又問道。 「……這……」徐光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皇帝抹黑的這些東西,確實都是工具,沒一樣是聖人本身…… 「人自身的力量比不上老虎,也比不上很多猛獸,可卻是主宰著這一方天地,為什麼?」楊改革問道。 「……陛下的意思是說這都是工具的原因?」徐光啟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身心上的疲憊,在這種神奇的觀念前消失了,有的只是勃勃生機,有的只有活力,一種嶄新的世界逐漸呈現在徐光啟面前,那靈光以現,似乎又來了。 「不錯,人就是通過工具來改變和支配這個世界的,通過工具達到自身無法辦到的事,就比如人不可能扳倒巨樹,但可以通過斧將樹伐倒,可以通過鋸將樹分成很多段,可以通過車將人搬不起的樹木運到需要的地方,可以建造房屋,可以通過耕種來滿足自己吃食的需要,可以通過辨識百草來治療病症,可以通過工具將人送上天,可以通過工具讓人飄洋過海,可以通過工具將炮彈打到數里之外,可以用火藥開山裂石……這些都是人本身無法辦到的,但通過工具,卻可以做到……」楊改革細細的說道。 「陛下說得有道理……」徐光啟滿心歡喜的回答道,一個嶄新的世界似乎出現在了眼前。 「所以說,是人通過工具來支配這個世界,這個觀點。不知道徐師傅能接受否?」楊改革問道。 「回稟陛下,臣能接受……」徐光啟稍稍的想了下,回答道,皇帝黑掉了火。衣服,房,車,糧食,藥草,紙等等東西,沒了這些。人還怎麼活?難道讓如今的人都不穿衣服?吃生食,如同野人一般生活麼? 「……那麼,這些工具,和使用工具的人之間就構成了一個關係,就可以引申出一個生產力的概念,不知道徐師傅能理解嗎?」楊改革帶著一些小心問道。 「……回稟陛下,臣能理解,但尚不明確……。」徐光啟很乾脆的說道。 「所謂的生產力。就是人通過工具改造和支配這個世界的能力,這個能力,因為使用者和工具的不同。導致了生產力有大小之分,而生產力的大小,又決定著生產關係的不同,這三者之間,互相關聯著的。不知道這樣說徐師傅可否理解?」楊改革說道。 「……還請陛下詳解……」徐光啟帶著一些激動說道,徐光啟知道,這個世界的脈絡估計就在這幾句話了,那種撥開迷霧,看清過去,現在。將來的通透感,不斷的襲來。 楊改革笑了笑,說到這一步,自己該說的就基本說完了,如果徐光啟能理解到這一步,那麼。自己才可能接著說下面的,若是徐光啟不能理解到這一步,則下面的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少不得還得讓徐光啟回去好好的反省一下。 楊改革從一密匣裡取出一份東西,遞給徐光啟道:「徐師傅,這是朕的一些心得,徐師傅先看,看過了再和朕說,想必徐師傅會有所悟的。」 徐光啟沒有遲疑,立刻接過這個小本,告罪一聲,然後就開始閱讀起來。 楊改革見徐光啟開始閱讀那個小冊,也安心的坐下來,那個小冊裡,是楊改革抄錄的一些關於生產力的東西,比如生產工具,生產者,生產關係的定義,比如剩餘價值,比如剝削,剝削階級的定義,比如對生產力階段的劃分,比如對生產關係劃分的解讀,以及他們的標誌**件,以及對未來生產工具、生產力、生產關係關係的判斷等等。 楊改革慢慢的喝茶休息,剛才為了引導和啟發徐光啟,已經耗費了不知道多少口水,現在,該是休息一下的時候了。 …… 時間是漫長的,時間是緩慢的。徐光啟翻看了一頁紙,往往又要往回翻幾頁,實際整本小冊也沒幾頁…… 楊改革是耐心的等待著。 …… 終於,徐光啟似乎是看完了。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神情,帶著清明,帶著驚喜,帶著一些感慨,帶一些著激動,也帶著一些疲憊。 「……陛下這是純工具論,又將人置於何地呢?」徐光啟首先提出了一個問題。 「哦,呵呵,朕可沒有忽視人的作用,不是使用工具的人和工具之間才形成了生產力關係麼?朕可從來沒忽視人的重要性。工具重要,人更重要,皆為生產力的要素之一……」楊改革笑著回答。 「……唉……,都說朝聞道,夕死可矣,臣如今是經歷過了,陛下這本書,雖然臣沒有完全看明白,仍有很多不明之處,更有許多無法贊同的地方,……但,能感覺到,這是道出了歷史的真諦,讓人有一種撥開迷霧,明眼看歷史的感覺,千萬年的時光,在這本書裡,不過是化成了幾行字,厲害,厲害啊!不知道此書是有人進獻,還是陛下自己所寫?」徐光啟似乎有了明悟了,激動著,感慨的說道,顯然,這本書對他的觸動極大。 「關於這本書,其實很簡單,朕剛才不是抹黑了那麼多的聖賢圖麼?算是朕從這聖賢圖略有所啟發吧……」楊改革不帶臉紅的將這些成就歸為己有,實際這些都得益於年義務教育,都得益於馬克思。 「難怪,難怪,怪不得,怪不得……」徐光啟帶著不小的激動說道。這本書,算是徹底的顛覆了他幾十年積累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使徐光啟覺得猶如新生一般,讓人有一種通透的感覺,雖然徐光啟也不願意承認裡面的很多說法…… 「想來徐師傅也明白了朕這次要如何變革了吧?」楊改革說道。 「回稟陛下,看過了陛下抹黑那些聖賢圖,又看過陛下這本小冊,再回想陛下先前所說的那些話,臣已經對陛下的變革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不得不說,陛下聖明,有如此凌厲,周全,讓人想不到,無法拒絕和反抗的策略,臣以為,此變革已經有了五成把握……但也有一些不明白,不通透的地方,還請陛下解惑……」徐光啟激動的說道,看過了皇帝抹黑那些聖賢圖,再看過了這本小冊,再想起皇帝今天和他說的話,徐光啟算是基本明白皇帝今天和他說這麼多的用意了,也算是基本明白了皇帝變革的策略。 按照皇帝這手把變革理論、依據、傳承釘在人壇上的做法,徐光啟覺得,變法至少成了一半。人壇聚天下人望,承擔著傳承華夏化、明;承擔著祭祀聖人先賢,先人;維繫現在,擴張之後對華夏認同的種種重擔,且本身就極為宏偉,堪稱奇跡,一旦建起來,又怎麼會讓人污蔑詆毀人壇?又怎麼會讓人毀壞傷人壇?又怎麼會讓人反對懷疑人壇?這上面的東西可就是恆古不變的真理了,和這個作對,就是和整個華夏的過去、現在、將來作對,從這個高度來說,儒家也不算什麼了,在這個高度來說,變革儒家也就不算什麼太難的事,……想到那些如今為了爭論那位聖人該上人壇的大臣士人們,想到了那些為了人壇還在打破頭爭取捐石頭名額的豪門大家,各地百姓,徐光啟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笑…… 皇帝太壞了……(未完待續。 《》網友上傳章節 第八百二十三章 大結局【全書完】 「徐師傅只管問,有什麼不明白,不通透的地方,朕一一講解……」楊改革終於是鬆了一口氣,若是話說到這份上,徐光啟還沒有聽懂,那可真的是浪費表情了,現在看來,徐光啟至少是接受了自己的一些觀念,對自己變革的全局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 「若是臣沒說錯,陛下讓朝臣們議論那位聖人該上人壇,讓天下豪門,百姓捐石頭造人壇,將人壇打造成奇跡一般的聖物,為的就是將來此本小冊上的東西出世?想數十年後,這本小冊上的東西,就變成了不容辯駁,不容悔改,不容詆毀的真理聖言,如此,這變革……」徐光啟說道這裡,自己倒是有些好笑起來,一想到將來那些人啞巴吃黃連,無奈的表情,就只能發自內心的笑一笑。 「不錯,人壇即是天下人望所在,聖賢,先人們的膜拜、祭拜之載體;也是我華夏明,化傳承之載體;更是日後開疆拓土,海外移民的聯繫紐帶,承載著我華夏的過去,現在,將來,其意義自然是非凡的,朕把人壇建成奇跡,為的就是這個,都說白紙黑字不容悔改,上了人壇的東西,看誰還敢反悔,真的到了要公佈這個秘密的時候,朕相信,一定會水到渠成的……」楊改革笑著說道,這一手就是楊改革變革所依靠的最大的殺手鑭了。 「……陛下聖明……」徐光啟也只能如此說道,算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朕要是被逼得沒辦法……」楊改革笑道,為了改革儒家,改革社會的各個方面,不得不找一個讓儒家也不得不屈服的東西。 「回稟陛下,這個問題臣明白了,由此,臣也明白了陛下要儒家變革的方向,基本就是根據這本小冊上面所寫的東西來迎合而已。有這人壇在,又有人需儒的解釋,又有天下人讀書的事,儒家的經典。理論要變革,也不是那麼難的,而儒家一旦能變革,則其他方面沒有不能變的……」徐光啟感慨道。 「是的,儒家經過一兩千年的發展,已經滲透到了天下方方面面,涉及皇權。政治,經濟,軍事,社會倫理關係,教育,科技,法律,外交。甚至種族等等,雖然變革儒家幾乎不可能,可一旦儒家真的產生了改變。其他方面,卻也是有水到渠成的好處,當然,變革儒家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即便是朕如此佈置,也可能要到數十年之後才能收效,在這之前,卻是要靠朕的威望和威信強制的壓制著,一直熬下去……」楊改革說道,楊改革也知道。等人壇建成,目前的估計,是十年,甚至是十幾年以上,再等人壇的功能成型,估計至少還得十幾年。到了那時,這人壇的火候也就差不多了,也就是差不多還要一兩代人的時間,這手佈局的威力才能逐漸的顯現出來,幸好,楊改革還年輕,還熬得起,再不濟,也至少在徐光啟這裡種下了一個種,也比沒有的強。 「陛下言之有理,人壇這手殺手鑭,短期內是無法用出來的,短時間內用出來反而適得其反了……,至於儒家變革的方向,似乎和那個三民有關吧……」徐光啟有些緊張的問到,算是再一次感受到了皇帝對他的信任,這種機密的事都可以告訴他,若是沒有一定的信任,絕不可能。 「不錯,實際說儒家變革,最核心是儒家那套貫穿整個社會的倫理【道】德關係體系,這一點,才是最核心的,其他都不過是這套倫理【道】德關係引申出來的東西而已……,那三民,實際就是貫穿未來整個社會的倫理【道】德關係,然後根據這套倫理關係再引申出諸如政治,經濟,軍事,社會關係,教育,科技,法律,外交,擴張,甚至種族政策等等……,以前是君權天授,講究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忠孝仁恕這一套,但工具不斷進化,生產力提高,『人』的範疇擴大之後,這套倫理關係顯然就不適合了,需要將『人』的範疇擴大,以適應這個時代的生產力;以適應這個時代的生產關係;以跳出我華夏兩三百年一次浩劫的歷史輪迴,徹底的將我大明帶向另外一條道路,這才是朕的最終目的……」楊改革解釋道,雖然這三民有剽竊的嫌疑,可也不得不說,清末民國的時候,其生產力和生產關係和如今沒有本質區別,依舊是封建農業向資本工業過度的大時代,這三民和民國時候的三民,也有著相似的地方。雖然說【民】主這個詞虛偽得很,楊改革不太想用,也有用爛的嫌疑,可楊改革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詞即虛偽,也是【真】實的。這三民確實是要貫穿整個社會倫理關係的,因為它符合了這個時代的生產力,符合這個時代的生產關係。 徐光啟聽了之後,是長長的發呆,腦是各種天人交戰,各種紛繁複雜。 「回稟陛下,若是臣沒有理解錯,先前陛下說的那些比如擴張,移民,包括北方策略,包括興起工商二業,包括是那三民,包括讀書,軍戶,包括崑崙奴等,就是陛下說的變革此事涉及政治,軍事,經濟,化教育,外交,種族,殖民擴張了?」徐光啟想了許久,又問道,到此時,他算是明白為什麼皇帝先前和他說那麼多話題了,這每一個話題,都是社會的一個大方面,而這些東西的變革,歸納起來,最關鍵和核心的又是儒家的倫理【道】德關係的變革,這些東西,一環套一環,環環相扣,互相之間互相影響,互相促進。 「是的,這些是話題,基本涵蓋了整個社會的方方面面,而這方方面面的變革,又牽涉到儒家那套倫理【道】德關係的變革,而儒家的那套倫理【道】德關係,又牽涉皇權,以及皇權所代表的統治階層,也就是這個時代『人』的範疇,這也是朕將生產力那套學說釘在人壇上的原因;也是朕為什麼那麼不留情面批判儒家的原因;也是朕提倡人需儒的原因,……恩,朕說的那個人需解,只能背地裡說一說。實際不怎麼上得檯面,實際人需儒的解釋,還得向人的生存,發展。人的權利,民 主這方面靠,這才比較光明正大,才有說服力……,這些東西理順了,變革才一目瞭然,才有依據。不會盲目衝動的亂來……」楊改革解釋道。 「陛下,臣明白了……」徐光啟長歎一口氣,帶著激動和感慨回答道,也有不少擔憂,也有不少的落寂,也有不小的疑惑,皇帝如此說,很多東西都算是迎刃而解了。皇帝的話算是說得很明白。人需儒的解釋也很直白,面上是一套,背地裡又是一套。如此一套聯合下來,孔胤植也好,其他儒家的領頭人也罷,終究是抗不住這麼犀利,毒辣的解釋的,除了變法還能怎麼辦? 「那陛下又將如何自處呢?」徐光啟問到了這個讓他最難問的問題。 「朕自有安排,徐師傅不用為朕擔心,說起來,這皇權衰落,也是必然了。工具在進步,生產力也在進步,生產關係也在進步,沒有『人』希望頭上蹲著一尊隨時有生殺大權的這麼一個『人」不是麼?」楊改革自嘲道。 「陛下說得有理,可……」徐光啟又是一聲歎息。還是放不下心,皇帝又去哪裡呢?總不能這場變革的主導者,推動者卻最後沒個好下場吧,若是如此,這變革也就沒什麼意思了,徐光啟倒是覺得,還不如一切照舊呢,還不如不改呢,起碼在他有生之年,起碼在皇帝的有生之年,是不用擔心大明有什麼大問題的。但皇帝將事情已經分析得很透徹了,沒有給他什麼辯駁的空間。 「……朕知道徐師傅擔心什麼,朕既然要將這『人』的範疇擴大,讓天下人都讀書,那自然的,朕可以以讀書人的保護者自居,以天下『人』的『人需』保護者自居,以保護天下人的權利為朕的權利,放棄一部分權利,實際更是海闊天空,未必有徐師傅想的那麼糟。」楊改革笑著說道,這個問題,是困擾楊改革很久的問題,後來也想通了,自己一個人要那麼大的權利幹嘛?實際認識的人也不過那麼多,實際能管的人,也頂多到省部級,至於州縣,至於鄉村,至於真正的普通百姓,自己有那個能力和精力去管麼?沒有,很多名義上有的權利實際就是個雞肋,沒必要被這些名義上的東西拖累了,何況這些權利還有迷信的成分在裡面,比如什麼天什麼的,在這個望遠鏡爛大街的時代,這個東西,不要也罷,該灑脫一些的要灑脫一些。 「……陛下,臣不太明白,還請陛下詳解……」徐光啟沒有聽懂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些不放心。 「……說得簡單點,那就是朕放棄一些特權,比如生殺予奪,比如出口成憲,比如說朕上天的兒,代上天管理世人,比如內政上的某些權利,但保留比如軍事上的權利等,以天下『人」以及『人需』的保護者自居,以天下人的權利為自己的權利,替天下人監督和保證『人』的『人需』得到落實,至於前台,則交由部閣們這些讀書人吧,朕只要能影響和遙控就行了……」楊改革說道。雖然說得灑脫,可心裡還是有不小的芥蒂。 「……陛下,臣以為不妥……」徐光啟依舊是不放心,也有些無法接受,畢竟皇權至上傳承了快兩千年了。 「呵呵,徐師傅放心,這一套東西,在朕這裡,實際也就是個幌罷了,以朕的強勢,難道還會害怕被朝臣架空麼?這套東西,符合即將到來的世界,實際是給後世孫準備的,徐師傅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大明朝不可能代代都出朕這樣的人,實際設計這種格局,反而會保全我朱家的孫,只要我朱家孫不是太蠢太過分,想這性命總還不至於丟掉的,總還是這大明朝的皇帝,總比改朝換代趕盡殺絕的強……,再說了,再不濟,還有朕的功德和成就可以為孫消災擋禍,想到了後世,人人都沾了朕的光,總不好下手太狠……」楊改革笑著說道。楊改革倒是不擔心設計這種格局會對自己產生什麼危害,以自己的強勢,根本沒必要擔心這種東西。區別只是一個台前,一個幕後。至於孫後世的事,楊改革只能說盡力了。 皇帝如此剖心的話,徐光啟落淚了。原本很多模糊的東西。更加明確,比如他所知道的,這閣臣的任期是怎麼回事。又比如,為什麼會給不同的閣臣分管不同的事物,逐漸的都是各種管一方,有比如專管軍事的孫承宗,比如他是專門負責移民賑濟的。比如韓爌卻是專門負責做營造方面的。如此看的話,徐光啟算是更近一步的瞭解皇帝的佈局了。 楊改革見徐光啟落淚,心也是有些酸澀,想了想,又道:「徐師傅不用怕,朕現在不也是代表著工商二業麼?手也不是掌握著龐大的工商資本麼?實際說讓工商二業做民的主,這已經把朕包含進去了,徐師傅不用太過於擔心朕被【民】主了……」楊改革又好言安慰道。實際楊改革說的那個【民】主。就是說的工商二業為老百姓做主,並不是老百姓真正的做主,生產工具決定著生產力。生產力決定著生產關係,在資本主義時代,必定是資本所代表的力量做民的主。這就是事實,【民】主的事實。 徐光啟依舊是落淚,看著皇帝不住落淚,半響,終於是好過些了,想起心的疑問,又立刻問了起來,一直落淚也不是個事。 「……陛下。臣想知道,臣應該如何幫衍聖公,又如何指引與他,又於何時將這本小冊以及這人壇上的秘密告訴他?這其的力度,又該如何把握呢?」陛下為何不直接告訴衍聖公,而是一定要通過臣呢?」徐光啟想起這個疑惑。連忙問了起來。 「這個麼,……說起來,實際當初,朕打算等人壇修好了之後再去啟發孔胤植的,到了那時,人壇修好了,一切水到渠成,再不怕任何人反悔,可朕發現,這樣不行,這孔胤植三天兩頭的到朕這裡來訴苦,撕裂儒家的壓力很可能讓他受不了崩潰,雖然朕還有後備人選,可孔胤植的身份決定了他才是最適合的那個人,故此,朕決定找一個人幫孔胤植,來為孔胤植做引導,朕想來想去,也只有徐師傅最適合……」楊改革說道。 「……謝陛下信任……」徐光啟卻是淚流滿面。 「……至於力度麼……實際,朕讓徐師傅幫孔胤植,除了這個,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工商二業需要並起,甚至要以工為主,可實際情況是商起得太快,太猛,勢力實在太大,韓爌那夥人的實力本身就極大,再加上朕這邊,加上其他方面的,這商的發展實在快了,而工這方面,則太弱了,幾乎被商主宰著,朕為了平衡工商二業的實力,只得將徐師傅算到工業派裡,將儒家捆綁在一起,以此來對抗商發展的太快,太猛,過於龐大的問題……」楊改革忽然想起什麼來,嚴肅的說道。 「……這……,陛下,那為何不限制商的發展呢?」徐光啟更是疑惑的問道,實在沒料到,皇帝這麼做,還有這麼一個原因,這簡直實在是想的太遠了。 「……不,朕如今需要的不是限制商的發展,而是支持商更加迅猛的發展,撕裂儒家的這場變革,除了三分靠天災,三分靠讀書的事,再就是靠這工商二業的興起了,就商來說,這本來就是和大官僚,大地主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的,商已經有了足夠的規模和實力,如今做的不過是將處於附屬或者說陰暗位置的商拉上前台,需要的是給他們正名,根本不需要費多少力,但工卻不同,工一直以來,都太過於薄弱,在前台,特別是在朝堂上根本沒有像樣的力量,所以,朕需要有人挑起工這一派的重擔,故此,朕選擇了徐師傅,……按照朕那本小冊的理論,工具才是改變生產力的關鍵,不是麼?所以,朕希望工這一派能強大起來,至少要能和商並駕齊驅,若能稍稍的壓倒一些商,那是最好的……」楊改革嚴肅的說道。 「……這是為何?陛下,臣不解,這工商二業,向來不是合在一起的麼?這其,又有何分別?」徐光啟不解的問道。 「不,這裡有區別,商就是商,工就是工。以資本為代表的商興起之後,其本質就是**裸的剝削,可以說,資本的每一個毛孔都流著工人的血。若是沒有人加以限制,後果不堪設想,……這二者如今雖然是珠聯璧合,合起來有著無可比擬的威力,可也必須加以約束,這也是朕讓徐師傅充當工派的原因,這二者必須平衡。否則,我華夏必定還要受到一番動盪,朕的佈置也將失敗……,這也是朕重提戶籍,提倡讀書的原因……」楊改革依舊是十分嚴肅的說道。 「……還請陛下詳解……」徐光啟似乎也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問道。 「……資本來到這個世間,必定是赤 裸 裸的剝削,赤 裸 裸追求剩餘價值。為了利潤,他可以做一切事,甚至出售絞死自己的繩。甚至可以出賣自己的國家,徐師傅可以將資本想像成從地獄來到人間的惡鬼,一頭吃人的惡鬼,……資本來到世間,必定每一個毛孔都流著骯髒的血液,否則,這資本也就不足以將這個世界推進到資本主義工業化這個階段,這場變革,也就失敗了……」楊改革依舊是極其嚴肅的說道,馬克思的忠告楊改革是不會忘記的。資本的特性楊改革也是不會忘記的。 「……臣不解,既然資本如此恐怖,那陛下又何必放他出來呢?臣又該如何防範約束這個資本?」徐光啟雖然不太明白,也不太理解,可也能感覺到事態的嚴重,嚴肅的問道。 「……朕這麼說。也是有理由的,徐師傅應該知道,前宋實際對工商二業並不像如今這麼排斥,工商業十分發達,依靠工商海貿,依靠半壁江山就可以和北方抗衡百年,可為什麼前宋沒有打敗北方遊牧民族,沒有結束我華夏幾千年來的怪圈?沒有進化到朕說的那個資本主義工業化階段?」楊改革說道。 「……臣不解,還請陛下詳解……」徐光啟繼續疑惑著問道。 「……那就是前宋對工商二業釋放的不夠徹底,對資本這頭怪獸釋放的不夠徹底,有著眾多的約束,其規模和程度頂多就能算是小規模的手工業,離真正的資本工業化還有很遠的路,資本沒有釋放得徹底,也就顯現不出威力來,自然無法將宋朝推進到資本主義工業化階段,其下場就是雖然抗衡了百年,也難逃歷史的怪圈,也難逃滅亡的結局,華夏也難逃再次浩劫的厄運……故此,朕這次,要吸取前宋的教訓,徹底的釋放資本這頭怪獸,讓資本這頭怪獸將我大明推進到資本主義工業化階段去,徹底跳出歷史的怪圈……」楊改革嚴肅,認真的說道。 「……這……」徐光啟似懂非懂,似乎根本沒聽明白,或者說,過於震驚!想了想,又問道:「……那陛下打算如何釋放資本……這頭……怪獸呢?」 「……如何釋放?自然是怎麼賺到更多利潤怎麼釋放,幾乎不設置任何底線,只要能賺到錢,有利潤,即便是他出賣國家利益,和敵人私通也行……」楊改革面無表情的說道。 「……陛下,恕臣實在無法理解……,這怎麼行呢?山西晉商通虜,差點釀成大禍,這……,這怎麼行呢?」徐光啟急了。 「……這是資本的本性,資本可沒有國家,頂多能說資本家有國界,既然資本如此血腥,但又必須讓他出來,讓他成長,那就只能想一些辦法了,既不阻止資本本性的釋放,有足夠的成長空間,又能有所約束,所以,朕才會說放棄一些權利,讓部閣讀書人站在前台,這些東西,始終是要有人來弄的,……所以,朕才重提戶籍和讀書的事,……朕的設想是通過戶籍,將天下百姓分成二元結構,讀過書的,則受到朕,朝廷,受到法律以及倫理【道】德的庇護,也就是說,資本的血腥,對待讀書人必須有底線,必須要收斂……,而對待沒有讀過書,不是我大明百姓的人則可以充分釋放本性,想海外有足夠的空間供資本這頭怪獸釋放本性了,朕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楊改革說道。 「……這……」徐光啟再次被這其的內幕震得目瞪口呆,他簡直無法相信,原來戶籍和讀書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徐師傅可是覺得這有問題?」楊改革說完這一切,輕鬆了不少,轉而笑著問道,其笑容。卻是帶著邪惡的。 「……回稟陛下,沒有問題,……若是如此,則我大明朝所有的人都必定對讀書趨之若鶩。不讀書,只怕是沒有辦法過日了,也必定會爭搶申報戶籍,若是沒有我大明戶籍,只怕這日……」徐光啟很快就意識到這種後果了,對皇帝手段的毒辣感到了可怕。 「……還有呢?」楊改革笑著問道,笑容依舊是邪惡的。 「……讀書之事必定是天下人都支持。只是可能會需要較長時日才會見效,但一旦形成風氣,則我大明都是讀書人不是說笑,這關係到……」徐光啟似乎也感受到了皇帝那邪惡笑容的冰冷。 「……是的,如此,我大明戶籍必定會很值錢,也人人以持有我大明戶籍而驕傲,也必定人是人人都要讀書的。再不濟,也要在學堂裡混幾年,否則只怕是沒辦法在這個世上過活的。依朕的推算,資本這頭怪獸的血腥必定會嚇到很多人的,不過到了那時候,讀書人已經成了氣候,即便有什麼閒言碎語,也不是主流……,其實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朕先前說的殖民和種族問題,想我大明科技越來越發達,百姓吃穿越來越華麗。國力越來越強,越來越先進,這戶口如此值錢,那些海外蠻夷還不死纏爛打,想盡一切辦法入我大明戶籍?如此,在殖民擴張過程。卻也是有著不小的助力的,倒是暗合了如今不少的策略……」楊改革笑著說道,笑容依舊是邪惡的。 「……」徐光啟被皇帝那邪惡的笑容看得有些發冷。原本他以為,皇帝重提戶籍的事,只是想通過戶籍賣賣鹽什麼的,好多收點稅,原來卻是為這種事,想想,覺得自己或許太單純了些…… 沉默了半響,徐光啟似乎適應了皇帝那邪惡的笑容,勇敢的問道:「……敢問陛下,那如此,我大明就真的能進入到陛下所說的那個資本主義工業化階段?真的能以機器造機器?真的能人人都享受到工業化帶來的好處?」徐光啟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皇帝的想法能實現了,儘管他不太贊同皇帝的很多觀點,也不太理解和認同皇帝那本小冊上的東西,更無法理解皇帝描述當那個美麗更豐饒的資本主義工業化的世界,可是,他還是這樣確定……至於為什麼?見識過皇帝光明正大的手段,以及那黑心,黑手和厚臉皮,還有什麼是做不成的? 「……能,這一點毋庸置疑,資本工業化時代的特徵,會逼迫人人都持有工業品的,否則,也不叫資本工業化社會了,工業化生產出來的東西是要消費掉的,而消費者,自然是老百姓了,光有產出沒有消耗,這怎麼行?」楊改革簡單的回答道。 「回稟陛下,臣明白了……」徐光啟歎息一口氣,今天他的遭遇實在是太奇特了,從疑惑叢生到如獲新生,有了一雙看透世界的眼睛,可最後卻有在地獄裡走了一遭,即便還有疑問,他也不想問了,至於真的明白了多少,徐光啟自己也不敢肯定。 「……對了,還要提醒徐師傅一聲,這資本工業化若是沒有走在資本工業化這條路上,徐師傅需要及時糾正……」楊改革想起什麼來,又說道。 「敢問陛下這和解?臣又該如何做?」徐光啟連忙問道。 「……資本工業化,也就是說,資本只能將錢投在工業上面,若是資本玩些虛的,比如錢往印錢上投,比如放高利貸,比如玩錢生錢的虛假把戲,徐師傅需要糾正,若是資本玩虛的,不肯將資本投向工業,那這資本工業化也就無法實現,這變革也就失敗了,到時候就是社會的大動盪,朕的一切努力算是白費了……,這一點,徐師傅務必切記……」楊改革甚是慎重的交代著,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想想後世的什麼老鼠會,什麼再工業化,就知道工業和資本未必就是一直珠聯璧合的,不好好的約束資本的方向,資本是要反噬的。 「回稟陛下,臣記下了……」徐光啟凝重的答應著。 楊改革見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長歎一口氣,拿起那本冊,放在蠟燭上,燒燬了,這種東西,不該現在出來,還是等人壇修好了再說,現在既然已經給徐光啟交過底了,那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原本楊改革是打算等人壇修好了再說的,可孔胤植那個樣,楊改革知道,需要有一個人去幫他,去引導他往這方面走,而幫他,引導他的人,也需要對這些東西有所瞭解,否則以如今對儒家的撕扯力,沒人能在那個關鍵的點上堅持多久,本來,楊改革對到底要不要使用徐光啟也有疑慮的,畢竟按照歷史,徐光啟的壽命有限,可徐光啟現在的身體彷彿年輕了不少,不像是要馬上掛掉的人,楊改革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試一試,想歷史已經改變了,徐光啟就未必會准點的掛掉,再說,即便是真的徐光啟掛掉了,至少這種學說已經出世了,對這種學說來說,也起碼有了一個不錯的出身,遠比自己直接提出來強。 徐光啟見皇帝燒燬了那本小冊,知道皇帝和他的談話要結束了,想了想,還是問道:「啟稟陛下,臣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問不該問?」 「哦,徐師傅有什麼問題只管問……」楊改革正在很專心的燒書,見徐光啟問起,說道。 「臣請教陛下,陛下為我大明設計的這條道路最後實現了,再其後的路,又該如何走呢?」徐光啟問道。 楊改革笑而不語,依舊燒書,用一隻手指了指上方,道:「星辰大海!」 『全書完』 【書寫到這裡,變革基本的路線,方針,理論體系,指導思想,以及理論體系的傳承,以及手段,策略,基本的時間線都已經出來了,剩下就是就主角慢慢的熬時間,既然是熬時間,都是可以一筆帶過的東西,那也就沒必要一一的寫出來,否則太拖沓,起碼在這本書裡已經不適合再寫了,剩下的書友們就自己想像吧。】 【當然,也有些書友說要看到全球爭霸,遠征非洲的情節,在這裡只能說抱歉了,為了感謝書友們的支持,可能會寫一些後續的hu□絮,或者說後續的一些碎片,原本設計了一些情節沒有用在這本書裡,可能作為後續碎片寫出來,以彌補書友們的遺憾,也算是答謝書友們對這本書的支持。】 【一直關注這本書的書友們都知道,這本書走到今天,真的非常不容易,可以用一個「爬」字來形容,可能也沒有誰會在三千收藏的關口徘徊一個月之久,也不會有誰會在五千收藏的關口徘徊幾個星期,而這本書就是這麼一點一點的爬過來的。】 【兩年多寫書的過程,是一個不斷成長的過程,是一個不斷有收穫的過程,學到了很多東西,這是寫這本書最大的收穫,也希望將自己的成長過程和收穫分享給朋友們,願大家一起成長。】 【最後要感謝編輯,編輯的支持是這本書能走到今天的關鍵。也感謝提供了這樣一個平台。】(未完待續。天翼網友整理上傳 www.tianyibook.com